《算命太准,外国客户都哭着喊大佬》 第1章 人贩子 人来人往的列车上,林熙靠在座位上,静静的看著对面那对刚坐下的中年男女。 女人手中抱著一个大概三岁的小男孩,穿著灰扑扑的衣裳,但长相可爱,圆润白净,此刻正闭著眼睛酣然入睡,乖巧得像个小天使。 林熙身旁的老奶奶见了,忍不住笑著感慨:“哎哟,你家这娃娃长得真好看,不仅好看,还乖,坐火车不闹腾,太省心了。” “几岁了,上幼儿园了吗?” 老奶奶家里孙子也差不多这么大,因此见了和自个小孙子差不多大的孩子,自然免不了一阵亲近。 中年妇女闻言抿唇笑了笑,手温柔的拍著小男孩的背部,道。 “还没呢,我和我男人这次回老家,就是打算带孩子回去读书,外面的幼儿园学费太贵了,我们都是打工的,一年到头也挣不到多少钱,还不如带著孩子回老家,开销还小点......” 閒聊中,老奶奶得知这孩子是这对夫妻俩的中年得子,两人年纪都四十多了还生出个这么好看的娃,还在那感慨是老天垂怜,才让他们得以延续香火。 延续香火? 林熙听到这里,视线朝对面那对男女面上看去。 两人子女宫皆色泽暗沉,乾枯发黄,一个眉骨低瘪,眉毛稀疏逆乱,一个眉间有悬针纹,是典型的无法生育,没有子嗣的面相,且从夫妻宫看,两人压根不是夫妻关係。 那男人更是眼神飘忽,鼻樑歪斜,颧骨塌陷,妥妥一副心术不正,违法犯罪的面相。 再看那双目紧闭的小男孩,天仓饱满丰隆,耳垂红润厚实,这种面相多是出生於富贵之家,祖辈有著丰厚的財富积累,和刚刚那女人说的两口子的经济情况更是不符。 种种古怪之处,很容易便能让林熙猜出中年男女的身份——拐子,也就是现在所说的人贩子。 耳边老太太的寒暄还在继续。 “你们在哪下呢,有车没,要是在终点站下的话我叫我儿送你们一程,到时候下了火车站都晚上了,带著孩子怕是不好坐车。” 老奶奶心善,再加上这孩子实在是合她眼缘,便想著顺带载他们一程。 妇女闻言眼中快速闪过一抹警惕,隨即立刻摆手道:“不用了不用了,我们就在下一站下,不麻烦您了。” 老太太一听,倒是没再说什么,只叮嘱女人下车的时候记得把孩子抱好。 “现在这年头虽然到处都是监控,但是监控也有照不到的地方,而且那些坏心肠烂肚皮的人贩子可精了,为了拐卖孩子什么法子都想得出来!” “我说这种人就该千刀万剐,死了下十八层地狱!” 老太太越说越来劲,完全没注意到对面两人的脸色都开始发黑了。 这时,列车广播响起。 “前方到站西木站,请下车的旅客.....” 这趟列车的终点站是江渝市,西木站只是列车中途的经停站,而且还是一个小站,停靠时间只有两分钟,一旦两分钟一过,列车便立刻出发,继续行驶。 自然的,两分钟之后,车上的人下车,也很难找到他们了。 列车播报响起的时候距离到站一般还有五分钟。 林熙站起身,礼貌的朝老奶奶道了句:“奶奶,麻烦让一下。” “誒好,”老奶奶侧身让她,又热心的补了句,“姑娘,你去上厕所啊,厕所这会恐怕关了哦。” 林熙摇摇头。 “不上厕所,去找人。” 老奶奶一听,只当她是去找朋友或者亲戚之类的,倒也没多想。 而对面的中年男女更是没有注意林熙,此刻他们的注意力都在广播上。 马上就要到西林站了! 只要到了西林站,找到接头的人,一切就搞定了! 两人心下激动,看著依旧在沉睡的小男孩,眼底是掩藏不住的热切与贪婪。 五分钟的时间很快过去,隨著列车速度的减缓,西木站站台也出现在大家眼前。 中年男女车都没停稳便站起身,抱著孩子往车门走去,完全不顾身后老太太让他们小心点的叮嘱,眼里只有车门。 此刻的车门在两人眼里早已不是车门,而是逃生之门,財富之门。 只要下了车,一切就都搞定了。 然而就在车门打开之际,几个列车乘警忽然出现,將两人围了起来,神色严肃的通知他们。 “我们接到举报,现在怀疑你们跟一起儿童丟失案件有关,请两位配合调查。” 一听这话,中年男女脸色瞬间惨白一片,脑子里只有两个字——完了。 —— 西林某警察局。 乘务员小李作为报案人之一也下了火车配合调查,在被负责本案的王警官询问怎么发现那两人是人贩子时,小李看了一眼旁边的林熙,神色恍惚的开口。 “是,是这位乘客过来告诉我车上有人贩子的......” 当时她正在为列车停靠做著准备工作,林熙就走了过来,告诉她车上有人贩子。 小李一听当即嚇了一跳,但惊讶过后却又不免產生了些许怀疑。 只因为眼前这小姑娘看上去太不靠谱了,穿著洗得发白印有某中学字样的校服套装,小脸苍白,身形纤细瘦弱,仿佛一吹风就要倒似的,唯独那双眼睛倒是亮晶晶的。 无论怎么看,都是一副未成年小姑娘模样,且还是营养不良的那种。 这样的小姑娘,说的话能当真吗? 关键是她就一句话,也没有证据啊。 如果是假的,到时候她贸然將乘客留下来,到时候绝对会面临严重的惩罚。 可如果是真的...... 像是看出了小李的怀疑,林熙告诉她可以联繫一下临水市的警方进行核实,说完又掏出身上唯一的贵重物品老人机,將刚刚拍摄的照片递给了小李。 照片有些模糊,却也能看清是个小男孩,正依偎在一个女人怀里。 小李一看,顿时意识到林熙不是来恶作剧的,立马叫来了列车乘警,快速將事情跟他们说了一下。 事关重大,虽然林熙指名道姓让他们联繫临水市警方的举动实在有些莫名其妙,但他们还是以最快的速度联繫上了临水那边的警方。 结果將小男孩的照片一发过去,竟然还真的和刚刚才登记的一桩人口丟失案对上了,丟失的孩子和林熙照片上的孩子一模一样! 而且最让他们匪夷所思的是,那桩人口丟失案件竟然是几分钟之前才登记立案的! 第2章 丧葬一条街 当今社会虽然网络发达,可是网络传递也是需要时间的,並且警方的一些案件也都是要审核之后才会確定要不要在网上公布,短短几分钟的时间,完全不足以让林熙这种外部人员,且还是距离临水市那么远的人知道这个案件。 所以她是怎么知道这孩子是被人贩子拐走的?又是怎么知道临水那边有这么一个案件? 难道说只是巧合,还是未卜先知? 但情况紧急,小李和几个乘警根本来不及弄清楚这些谜团,只能以最快的速度衝过去,赶在两人下火车之前將人抓住。 这才有了现在到派出所做笔录的事情。 小李將事情一五一十的说完,结果一抬头,便看到对面的王警官一脸怀疑的看著她。 在王警官看来,辨別出人贩子这事倒是可以理解,只要有足够细致的观察力和敏锐的直觉,有的时候完全可以从人的语言,行动和眼神这些细微的举动中察觉到蛛丝马跡。 可这么精准的点出联繫临水市警方,尤其是在案件登记才不过短短几分钟的情况下,无论怎么看这事都透露著诡异。 总不可能这个叫林熙的小姑娘是临水警方派过来追查这事的便衣警察吧? 可刚刚看了她的身份证,人家今天才刚满十八....... 小李看到王警官那眼神,一脸无奈。 好吧,她就知道会这样。 她只能转身看向林熙,向当事人寻求答案。 “林熙妹妹,你是怎么知道要联繫临水警方的啊?” 自从知道林熙今天才十八岁之后,即將奔四的小李看向她的目光都多了几分怜爱。 原来这姑娘都十八岁了,之前看她瘦瘦小小的,还以为她顶多只有十五六岁呢。 真是造孽啊,不知道平时过的啥日子。 王警官见状,也朝林熙看了过去。 自从进到警察局,除了最开始例行询问信息之后,这个叫林熙的小姑娘便没怎么说话了。 他下意识以为她是因为年纪小胆子小所以不敢开口,但此刻看过去,却发现林熙眼神沉静,有著超乎同龄人的淡定沉稳。 面对小李的询问,林熙解释道:“看小男孩的面相,算了一下他的亲生父母所在地。” 这也幸亏林熙继承了原主的所有记忆,对省內地理还算熟悉,不然就算是算出小男孩父母所在的方位,恐怕也不知道是哪个城市。 王警官和小李:“......?” 这是什么现在的中二少年们流行的话术吗? 王警官很快回过神,清了清嗓子,语气严肃。 “林熙同学,咱们要崇尚科学,反对封建迷信哈,尤其你现在还处于思想不成熟的阶段,更要注意別被一些东西给带歪了。” 林熙笑了笑懒得辩解,只视线在王警官的面上稍顿片刻,隨后道。 “一周之內,王警官会遇到一场劫难,如果之后有需要的话,可以打这个电话找我。” 前世她作为太玄宗最年轻,也是唯一的女掌门,掌管门內三千弟子,上任时自然也被各门各界质疑过,虽然他们质疑的是自己的能力,和王警官质疑玄学面相之术不同,但最后结果都是一样的,她会用实力让他们信服。 而眼前这位王警官刚毅正直,在警局工作多年,为人民群眾解决了不少困难麻烦,做了不少好事。 今天遇到林熙,也算是因果有缘。 王警官一听,顿时被气笑了。 他倒不是气自己被咒说会遇到一场劫难,他只是生气於他在这苦口婆心的劝她改邪归正呢,她倒好,不但不听劝,反而又开始故弄玄虚了。 王警官板著脸,决定不再多费口舌,只不住在心里感慨,现在这些孩子实在是太难管教了。 之后他再次询问了一下林熙是怎么想到要直接联繫临水警方的,林熙的回答还是和之前一样,看面相。 王警官:“......” 最后他只能按林熙说的將其记录下来。 配合做完调查,確定一切都没有问题之后,因为林熙举报的人贩子並非悬赏人员,所以没有相应的奖励,但王警官还是向上头申请了一笔小额奖金作为林熙提供线索的嘉奖。 不多,就五百块,几分钟之后就通过申请发了下来。 但在给钱之前,王警官还自己悄悄添了五百块,凑成了一千。 將钱交给林熙的时候,王警官的视线在她泛白的衣裳和瘦弱的小身板上稍顿,最终还是语重心长的道:“十七八岁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平时多吃点有营养的,有什么困难的话记得找警察。” 他一看林熙的情况就知道这丫头家庭条件或许不怎么好,也有可能是家里人苛刻,但他能管违法犯罪,却管不了別人的家事,只期待这孩子自己以后长点心。 林熙接过钱,察觉到王警官的善意,礼貌道谢,然后道。 “一周之后记得联繫我,我能帮你解决问题。” 王警官:“.............” 走走走,赶紧走,看得他头疼! 林熙再次坐上了火车,当然这趟火车是官方帮著安排的免费列车,还贴心的给她升级成了臥铺。 而在林熙离开之后,王警官这边事情也处理得差不多了,正准备交班回家,却发现办公桌上的笔记本底下压著几张红彤彤的东西。 他定睛一看,竟然是钱,还是五百!? 王警官心下震惊。 脑海中猛地闪过一个想法,这钱该不会是那丫头退回来的吧。 ...... 几个小时后,火车到达江渝市。 时间已经是晚上一点多,火车站外街道清冷,零星停著几辆车,是等著狠捞一笔的夜车司机。 林熙背著书包刚从车站出来,就被几个人团团围住。 “小妹妹,去哪啊,来来来上车我送你去!” “上我这车,这江渝市就没有我不知道的地,我带你抄近路,绝对很快就能到!” “跟我走,我车大,坐著舒服!” 冷不丁被这么几人围住,林熙却不见害怕,只问他们。 “丧葬一条街去吗?” 一听这名字,几个司机顿时变了脸色,嫌弃和畏惧之色涌上眼眸,像是害怕沾染上点什么似的急忙摆手。 第3章 夜里哭闹不止 “不去不去,你去找別人吧。” “不走,这大晚上的谁没事去那啊!” 这是嫌自己命长还是嫌自己运气不够差? 丧葬一条街又叫南清街,是江渝市出了名的“怪”街。 早些年大家都叫它丧葬一条街,因为整条街都是卖各类丧葬用品的店铺而出名,街上还有几间风水铺子,需要各类產品和服务的人都习惯去那里,因此街上店铺生意都还不错。 但是三年前开始,丧葬一条街就开始怪事频出了。 白天还好,一切正常,做生意的做生意,买东西的买东西,可一到晚上,街上就会出现一些无法用科学解释的事件。 比如说晚上街上会莫名其妙响起哭啼声,结果住在街上的店家出来看,街上却空无一人,就连监控也拍不到。 大晚上会有穿白裙的女人在街上散步,可那女人却是没有脚的。 店里的香烛总是会在半夜消失不见...... 总之各种五八门的怪事都冒出来了,街上的商家们也害怕啊,没多久就搬走的搬走,实在捨不得这生意的,也都只在白天卖东西,一到天快黑的时候立马关门离开。 但即使白天没发生过什么事情,这条街也逐渐人走楼空,现在只剩几家靠近街口的店铺还开著,却没什么生意。 人气少了,整条街白天也都显得阴森森的。 渐渐地,当地人都有了一个共同的认知,那就是有事没事绝对不要去丧葬一条街,尤其是晚上! 这群司机们有一个夜车队聊天群,之前群里就有一个胆大的司机不信邪,非要去那条街夜探,结果晚上八九点开进去,一直到第二天天亮才开出来。 要知道丧葬一条街只是一条不过几百米长的直街,且道路平缓,白天从街头开到街尾只需要一分钟不到,那司机却足足开了一整晚的车都没开出来,还是第二天天亮了才惊觉出口竟然就在自己前方。 开了一整晚,油没了不说,人更是被嚇得不轻,足足在家里歇了大半个月才缓过神来。 这件事情之后,司机们更是对丧葬一条街多了几分畏惧,平时路过那都要绕一圈。 这会正是凌晨一点多,几人光是听到那街的名字就一阵毛骨悚然,谁还敢接这单啊,不要命啦! 一瞬间,围绕在林熙跟前的司机们就散开了,还不时用古怪和防备的眼神看著她。 林熙倒是也不在意,视线扫过停著的车,忽然走向最末尾的那一辆。 轻扣车门,她冲驾驶座的司机开口。 “丧葬一条街,走吗?” 司机名叫丁鹏,闻言一愣,不確定的询问。 “小姑娘,你真要去丧葬一条街?那里晚上可去不得啊。” 林熙没有追问为什么,想了想,乾脆改口道:“你把我送到那附近就行。” “ 丧葬一条街附近有几个小区,但因为规模不大,再加上丧葬一条街的“名声”太响,倒是偶尔有人会不清楚具体地址只说去丧葬一条街附近。 丁鹏便以为林熙也是如此,心下鬆了一口气。 而且巧的是,他家也就在那附近,且就在丧葬一条街隔壁。 就是没想到他都打算收车回家了,还能拉到一单顺路的生意。 不过就算是没有林熙,丁鹏也是要往那边走的,所以在收取费用的时候,他打算一会只收个油费算了,然后把林熙放在他家小区门口,小区门卫室二十四小时有人值班,也能看著她点。 很快林熙坐上了车,车子在夜色中朝远处驶去。 火车站距离丁鹏家有四十分钟的路程,但夜间车少道路通畅,只三十分钟就到达了小区。 车一停下,丁鹏便报出车费,然后习惯性的將收款码递给了林熙。 结果林熙却直接掏出了现金。 丁鹏一愣,像是没想到现在的年轻人还有不用网络支付的。 接过现金的时候,丁鹏甚至都有一种不认识钱的感觉了。 正当他借著光打量钱的时候,林熙又递给了他一个东西,一个小小的,用纸折成的三角形状的物品,好像是......电视剧里看过的护身符? 丁鹏抬头,一脸疑惑的看著她。 林熙视线从他的子女宫扫过,解释道:“你小儿子最近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夜里常哭,把这个拿回家让他戴著就没事了。” 说完林熙便转身离开,而丁鹏则是沉浸在巨大的震惊当中。 她怎么知道自己儿子最近不舒服,晚上一直哭的?而且她还说的是小儿子,也就是说林熙知道自己不止一个孩子! 丁鹏可以很確定自己是第一次见林熙,並且路上他也没有跟林熙有什么交流,更没有向她透露自己的家庭情况。 她到底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丁鹏回过神,想仔细问问,但抬头一看,林熙的身影已经不见了。 五分钟后,丁鹏神色古怪的回到家里。 刚一进门,便被臥室里传出的哭声唤回了思绪。 听著小儿子那沙哑的哭声,丁鹏肩膀重重垮了下去。 儿子还是在哭,半点没有好转。 丁鹏走进臥室一看,里面的场景果然和往日一样。 妻子双眉紧皱,抱著孩子轻轻走动著,口中不断唱著柔和的童谣哄睡,可儿子还是止不住的哭泣,没有半点要睡的痕跡。 已经整整半个月了,每天晚上小儿子都会哭闹不止,丁鹏和妻子带孩子去医院看了,药也吃了,可都没有用。 后来丁鹏老娘还找了神婆来看,神婆说是给儿子做个招魂仪式就好了,结果招魂仪式做了,还把家里弄得乌烟瘴气的,儿子的情况还是没有变化,晚上该哭哭,该闹闹。 丁鹏夫妻俩因为小儿子的事情已经心力交瘁,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要不......再试试吧。 想到这里,丁鹏握紧了林熙给他的三角符走了过去,將三角符放在了儿子身上。 丁鹏妻子一看,怒火蹭的一下躥了起来。 自从上次丁鹏老娘找了那神婆过来施了法之后,儿子哭的更厉害了,以前是抽泣小声哭,后来直接变成嚎啕大哭,嗓子都快哭哑了! 因为这事,妻子对这些东西可以说是厌恶痛恨到了极点。 “丁鹏!不是跟你说过不要再去信那些什么神婆大师了吗,那些都是骗子!你还嫌咱们被骗的钱少了,小宝受的罪不够吗?!” 丁鹏闻言,心里何尝不难受。 可是几个医院都去了,各种检查也做了,结果全都没有问题。 这让他还能怎么办,他只能往这些方面想办法了。 他神情苦痛的嘆了口气,刚想开口解释,结果话还没说出口,却忽然意识到了不对劲。 丁鹏神色一顿,猛地低头朝儿子看去。 第4章 御鬼术 哭声停了。 儿子没哭了! 不仅没哭,还闭上眼睛呼呼睡起了觉。 而那只肉乎乎的小手中,正握著丁鹏刚刚拿回来的三角符。 丁鹏激动喊道:“老婆,你快看,你快看小宝!” 妻子正在气头上,刚想说看什么看,但视线却是下意识往怀里的儿子看了一眼,结果这一看,直接愣住了。 半晌后,妻子眼眶一酸,落下热泪。 太好了,儿子得救了! —— 林熙並不知道丁家此刻发生的事情,或者是知道了也不会觉得奇怪。 毕竟她给丁鹏的是安神符,虽然只是一张初级安神符,但也足够解决丁鹏儿子遇到的问题了。 她从丁鹏家小区门口离开之后便顺著路標来到了丧葬一条街。 凌晨两点,街道空无一人,又因为丧葬一条街的种种传说,附近更是连一辆路过的车都不见。 一阵风吹过,带来一股与夏日闷热天气严重不符的寒意,街道两旁无人管理的树木隨风晃动,昏暗明灭的灯光下,树影诡异斑驳,如同鬼魅起舞。 这些是普通人眼里可见的,而林熙看到的东西可就多了。 笼罩在街道上空的阴气,漂浮著的鬼魂,有的在漫无目的晃悠,有的视店铺大门为无物,一会穿进来一会穿出去,还有的...... 正恶作剧的对著林熙的后脖颈吹气。 “好玩吗?” “嘿嘿,当然好玩了,看我不嚇得她哇哇乱叫!” 那鬼还在那嘻嘻直笑,结果笑著笑著忽然觉得有哪里不对。 等等。 “你看得到我?!” 林熙点点头。 鬼顿时被嚇得哇哇大叫,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后却又猛地想到,自己可是鬼誒,该被嚇到的是这个人才对! 意识到这一点,他乾脆直接將脸凑近放大到林熙眼前,试图狠狠嚇她一跳。 他是坠楼而死,死的时候还恰好是脸朝下,一张脸被砸得血肉模糊,惨不忍睹。 结果脸刚凑过去,就被一张符啪地一声拍在脑门,那鬼瞬间动不了了。 “老实待著。” 林熙目不斜视的从那鬼身边走过,前面又来了一个鬼,林熙也懒得再废话,又一张符拍过去。 啪! 第二个鬼也定住了。 接连两个鬼都被定住,余下的鬼都不敢再靠近,谨慎的躲在角落观察著林熙。 林熙暂时也懒得管他们。 这条街上的鬼没有十个也有八个,个个都是没轮到投胎而停留在人间,也並未犯下什么罪孽,就是喜欢大晚上出来晃悠而已。 这点小事还不至於把他们赶尽杀绝。 没了阻碍,林熙很快来到了街尾一家店门前,大门顶端掛著招牌,布满了灰尘和蜘蛛网,但仍依稀可见林氏风水铺几个字。 见状,林熙无声嘆了口气,然后掏出钥匙打开锈跡斑驳的锁,推门而入。 店铺里三年没有人气,满是灰尘腐朽的味道,借著月光,林熙在铺子货架上找到硃砂黄纸毛笔等东西,快速画了几张净尘符,往屋里几个角落一贴,污秽尘土等瞬间消失,空气也清新了不少。 至於灯是没有的,因为没有电。 但这不妨碍林熙很轻易找到摆放在店铺中央的太玄宗老祖的牌位。 看著那熟悉的牌位,林熙亲自將牌位前的香火炉打扫乾净,又翻出香烛点燃,虔心叩拜三下。 叩拜瞬间,眼前画面交替变换,林熙恍然觉得自己好像还在太玄宗,是太玄宗第九代掌门,可眼前陌生的环境却告诉她,她已经不在太玄宗了。 林熙对太玄宗最后的记忆便是她带领所有內门弟子抵御外敌入侵,结果遭遇算计,失去意识。 她本以为自己註定陨灭,没想到再睁开眼,却到了两千年后,成了太玄宗最后一位弟子……的孙女。 这太玄宗最后一位弟子叫林山风,是林熙这具身体的爷爷,三年前去世,留下遗嘱仅让孙女林熙在成年后继承这间风水铺。 却没想到他的孙女会在成年前几天离世,而体內魂魄则变成了林熙。 或许,有些事情冥冥之中早有定数。 拜完老祖,林熙也为林山风点了一炷香,並默念:徒孙,安息吧。 一切搞定,林熙不免有些疲惫。 她和这具身体虽然没有排斥,但灵魂契合肉身还需要一段时间。 只可惜这个时代虽然科技发达,灵气却寥寥无几,林熙修炼了几天也没能彻底稳固魂魄。 而且照如今灵气这么稀薄的情况看,不说让她恢復曾经的实力,就是恢復一半恐怕都有些困难。 看来除了日常修炼外,她还得想想別的办法。 修炼一夜,第二天林熙是被外面的汽车声吵醒的。 她睁开眼,发现哪怕是青天白日,外面的街道也没有一个人走动,就连鸣笛声也都是从隔壁街道传来的。 摸了摸肚子,有点饿了,林熙决定先去附近转转,再看看有没有机缘。 而且这会她再仔细的看了一下整个店铺,整个店铺一共两间屋子,除了外面这间做生意的屋子之外,里面还有一个和外面屋子差不多大的房间,应该是臥室,里面放了一些简单的生活用品,但三年过去,那些东西也不能用了,只剩一张床还勉强能睡。 看来还得置办不少东西,而且臥室也需要打扫清理。 净尘符只能祛除空气中和浮於物品表面的灰尘污秽,无法搬动物品和整理房间。 看著臥室那杂乱的情况,林熙果断掐了个御鬼术,很快,隔壁铺子便飘过来一只小鬼。 御鬼术是太玄宗新入门弟子都会的寻常小法术,用来使唤小鬼做一些琐事,事成之后,他们会用香火作为报酬来答谢小鬼。 而隔壁那小鬼被召唤过来后则是一脸懵逼,他正好好的躲在隔壁的店铺里呢,结果就被一股莫名的引力召唤过来,鬼都傻了。 而且好巧不巧,被召唤过来的那只小鬼正是昨晚嚇唬她的第一只鬼。 昨晚莫名被定住之后,一直到天快亮的时候那定身符才失效,小鬼嚇得不轻,再也不敢靠近林熙了。 这人绝对有东西! 结果这会被召唤过来一看,竟然又是林熙!小鬼都快哭了。 “小妹妹,不不不,大师!我以后再也不嚇唬人了,你就放过我吧!” 第5章 別走平时那道门 他以为林熙把自己弄过来是打算灭了自己,但林熙却开口道:“会收拾屋子吗?” 小鬼一听疯狂点头,这会他敢说不会吗, “嗯,帮我把屋子打扫一下,顺便帮我看著店门。” 说完,林熙直接拎著小鬼的魂魄將其放进了店里的一只等人高的纸人里。 纸人穿著大红大绿的套装,脸颊上还有两个圆鸡蛋一样的红胭脂团,虽然表层糊著的纸已经破破烂烂了,但骨架还在,丝毫不影响干活。 进到新身体里,小鬼先是惊奇,等意识到自己的新身体可以触碰到物体的时候,更是惊喜的表示:“大师放心,我一定圆满完成任务!” 林熙点点头,走出了店铺。 林氏风水铺在街尾最尽头的位置,尽头是一堵高墙,因此要想离开这条街还得绕到街口去。 从街尾走过去,沿途的店铺都大门紧闭,门口落叶灰尘堆积了一层又一层,一看就是多年没有人踏足。 唯独街口那家店还开著,林熙路过的时候店主人刚好去后屋拿货了。 等到店主人转身的时候,刚好看到一道残影掠过。 店主人一愣,意识到什么,身子顿时如筛糠般抖了起来。 那身影可是从街尾那边过去的啊! 这这这,这街上的东西竟然已经敢在白天出来了吗? 店主人赶紧掏出祖上传下来的铜钱贴在胸口。 呜呜呜,老祖宗可要保护我啊。 …… 走出丧葬一条街之后,林熙便发现附近的街道不说人声鼎沸,但街上商铺正常开著,生意都还不错,客人也不少。 这还是林熙来到这个世界之后第一次逛街。 她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正逢原主落水被救回躺在床上休养,这一休养就休养了一个星期,之后又在成年当日,也就是昨天,直接被父母赶出来。 他们说养她到成年已经是仁至义尽,又阴阳怪气的说她有老爷子留下的店铺,完全可以自己养活自己,绝口不提那铺子已经三年没人住过,且那条街近几年还频繁出怪事这些事情。 本身原主和父母的关係就不好,在爷爷去世前都是由爷爷抚养长大,开销用度都是老爷子一手包办,也就是三年前老爷子去世她才被林家父母带回家。 但两口子重男轻女,再加上从小就没在一起生活过,自然是没有任何感情,要不是知道原身未成年他们必须承担起责任,恐怕连家都不让原身回。 自然的,原身这三年在林家也没什么好日子,繁重的家务,父母动輒打骂,还被小她几岁的弟弟欺负,久而久之心情越发压抑,心中积怨不散,这才想不开跳水了结一生。 不过林熙到来之际就已经用体內最后一丝灵力为原主超渡化怨,送原主去投胎了。 灵力耗尽,不然她也不可能在床上躺了七天。 而在身体恢復的第一时间,她就毫不留情转身离开。 昨天一整天都耗在路上,她自然没有时间逛街。 当然,也没有钱。 原身最后一点私房钱都用来买了火车票,好在昨天举报人贩子有了五百块奖励,坐车去十块钱,还剩四百九,但在路过街边一位乞討老人的时候,林熙还捐了二百五。 靠算命卜卦获得的钱財她都会捐出一半,以此抵消泄露天机带来的五弊三缺。 所以这么一算,现在她身上只剩下二百四了,按现在的物价来看,这两百多块钱根本买不了多少东西。 看来还得挣钱。 没想到有朝一日她竟然也会为钱財发愁,林熙只感慨命运奇妙。 不过不得不说,这个时代的美食可真不少。 才路过一家早餐铺,林熙就被店里飘出的香味吸引了,脚步不自觉靠过去。 看著店里一个客人面前的东西,林熙吸了吸鼻子,诚恳发问。 “请问这是什么。” 那客人是个二十来岁的小伙子,闻言一愣,想说这年头怎么还会有人不认识这些早餐。 结果抬头一看,视线落在林熙那陈旧的衣裳和瘦弱苍白的脸上,瞬间瞭然。 估计是哪个偏远山区出来的贫困孩子,没见过这些东西也就正常了。 於是他耐心的向林熙介绍起了自己吃的东西,甚至还贴心的描述了一下口感。 “这是荷叶鸡,用荷叶包裹著蒸的,里面是糯米和鸡肉,鲜香软糯。” “这是豆腐脑,是豆腐做的,加上酱油醋和辣椒油,再撒点葱香菜咸菜粒,拌均匀了舀一勺,又嫩又滑还香,可好吃了!” “这个是油条……” “这是烧卖……” 年轻人自小胃口就比一般人大,再加上这家店老板手艺確实不错,所以他一般都会点上好几种食物一起吃,吃不完的还可以打包带走去公司当上午茶。 这么一桌下来零零总总足有八样之多,能抵得了普通人一天的食量了。 介绍完之后,年轻人打算给林熙点份早餐,就当日行一善。 看她的身板,估计点个豆腐脑和两个包子就差不多了。 结果他刚准备开口叫老板,一道声音赶在了他前面。 “老板,这桌所有的东西全都给我来一份!” 年轻人顺著声音看过去,便看到双眸亮晶晶的林熙。 年轻人:“……” 之后他更是亲眼看著林熙把满满一大桌的东西全都吃光,打了个响亮的饱嗝。 在年轻人瞠目结舌的表情中,林熙略感窘迫。 顶著微微发红的耳朵,林熙极力在稚嫩的脸上绷出严肃的表情,对年轻人道。 “一会进公司不要走平常那道门,不然你会破小財” 说完便付了饭钱转身离开。 看著林熙的背影,年轻人心情复杂,不过没复杂两秒便发现快到上班时间了,他赶紧拎著剩下的早餐往公司赶。 年轻人叫李满,公司就在不远的写字楼,从早餐店拐过去刚好经过写字楼侧面的小门。 平常他都会直接顺路走小门,爬三层楼梯,顺便锻链一下身体。 不过今天刚准备往小门走的时候,脑子里忽然闪过林熙刚刚说的话。 看著那道小门,鬼使神差的,李满脚步一转去了正门。 算了,今天早上光顾著震惊那小姑娘的食量了,他本身也没吃太饱,还是別浪费力气爬楼梯了。 更何况现在距离上班还有几分钟了,坐电梯吧。 於是李满转去了写字楼正面的大门坐电梯上了三楼。 刚到工位坐下没一会便到了工作时间,可忙活了两分钟之后李满才注意到自己隔壁的同事还没来。 他一愣,刚想问问,却看到那同事一瘸一拐的走了进来,一看就是路上摔了,衣服上还有污渍。 结果这还不算,恰好老板也从外面走了进来,一看表,直接道:“迟到了,扣两百。” 第6章 揭穿骗局 这运气也是没谁了,李满默默感慨。 结果中午和那倒霉同事一聊才知道他迟到的缘由。 “也不知道谁这么没公德心在楼梯上倒了一滩油,害得我差点没一个跟头直接栽下去,这就算了,摔了一跤耽搁了几分钟,还当场被老板抓住。” “今天真是背到家了,早知道早上就不走楼梯了!” 听到这里,李满瞪大眼睛,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 脑子里更是不由自主的浮现出早餐店里林熙对他说的话。 如果他和往常一样走了楼梯的话,恐怕也会跟同事一样,摔倒耽搁,然后被老板罚两百块。 这不就是破小財吗! 我去,她竟然真的说准了! …… 从早餐店离开后,林熙摸著圆鼓鼓的肚子一脸饜足。 虽然原主以前跟著爷爷生活不至於吃不饱饭,但老爷子习惯了节俭,又和大多数老年人一样,觉得外面的东西不卫生,所以从来不会让孙女在外面吃,自然的,外面这么多好吃的原身也就没吃过。 而林熙这个老古董別说是吃了,更是连听都没听过。 今天吃过这顿美味的早餐之后,可以说是大开眼界,让她对这个世界的食物產生了浓厚的兴趣。 不过好吃的东西都要钱的,一顿早饭她了五十九,兜里现在还剩两百不到了。 这些钱只够再吃三顿这样的早餐了。 哎,看来挣钱迫在眉睫,刻不容缓啊! 之后她继续好奇的观察著这里的一切,刚走到天桥附近,忽然听到后面有人在叫著什么。 “小姑娘,昨天晚上坐车的那个小姑娘,等等!” 声音逐渐逼近,一个熟悉的人出现在林熙面前,是昨晚那个司机。 看到林熙,丁鹏激动的不行,赶忙拦住她。 “小姑娘,不是,恩人,我可算是找到你了!” “昨天你给了我那道符,我拿回家给小宝戴了,刚一放他身上他就不哭了,可真的太灵了!” 因为林熙送的那道符,昨晚上不仅小宝睡了这半个月来的第一个好觉,就连他们夫妻俩也是如此。 而且今天早上小宝的状態也都很好,这更让丁鹏和妻子意识到那道符的厉害,更確切地说是林熙的厉害。 这一晚小宝的变化妻子也看在眼里,让她对玄学之事的看法也发生了改变。 她意识到,这世上並不全都是婆婆找的那种招摇撞骗的神棍,也有真本事的大师,比如送给丈夫这道符的小姑娘! 能遇到林熙这么厉害的大师出手相助,丁鹏妻子觉得他们有必要当面感谢人家一番。 所以一大早她便让丁鹏出去找找,看能不能找到林熙,找到之后自然是要好生感谢。 没想到丁鹏运气不错,没一会就在天桥下看到了林熙。 林熙见是他,轻点了点头以示回应,“找我有什么事吗?” 此刻丁鹏子女宫的灰气已经散去,说明他孩子的情况已经好转,应该不是因为他儿子的事情而来。 “大师,我没什么別的事情,就是想好好感谢你一下,这是我和我老婆准备的一点心意,你一定要收下!” 说著,丁鹏笑呵呵的掏出一个红包就要塞给林熙。 林熙一愣,直接拒绝了。 “不用。” 她看得出丁鹏是个善良之人,昨天晚上如果不是他,自己也不一定能到达丧葬一条街。 至於他收的车费,现在计程车的起步价都是十块了,三十分钟的路程他只收了林熙十块钱,纯粹是做慈善。 他既然施了善心,林熙自然不介意帮他一把。 丁鹏一听,顿时急了。 “大师,这钱你一定要拿著!” “要不是你给的那道符,我家小宝还不知道要哭多久,遭多少罪呢,你不仅仅是帮了小宝的恩人,更是我们一家的恩人,这点心意你就收下吧!” 早上八点左右,正是大爷大妈们锻链完身体,或是买完菜回来的时候,天桥又是附近几个小区必经之路,丁鹏的一番话很快吸引了一群爱好吃瓜看热闹的老头老太。 人群中刚好有个老太太认识丁鹏,闻言忍不住惊呼:“小丁,你小儿子的病好了?” 她刚还在和几个老姐妹聊到这事呢,说隔壁丁鹏家那小儿子也是奇了怪了,检查也没问题,偏偏晚上就是一直哭,也不知道是怎么了。 但昨天晚上她好像没听到哭声了,猜测孩子可能是又出啥问题,或者又被两口子送到医院去了。 至於孩子恢復正常了?那是老太太想都没想的事情。 毕竟这样的情况都持续半个月了,丁家那边真是什么办法都使过了也不见好转,这一晚上时间不到,哪能这么快就好的啊。 结果这会听到丁鹏说儿子病好了,还是他跟前那个小姑娘给的什么符,老太太怎么这么不相信呢。 那小姑娘看著跟上初中的小女孩似的,咋可能有那能耐啊。 丁鹏见是邻居家老太太,笑得大门牙都咧出来了,大声道。 “是啊赵婶,我家小宝病好了!” “哟,那恭喜了。”老太太,也就是赵婶,视线在林熙身上转了转,又转回问丁鹏,“我刚刚听你说是得了什么符,这到底怎么回事啊?” 丁鹏一听,赶紧把昨晚的事情通通说了一遍,说的时候恨不得把林熙夸到天上去,语气更是充满了敬畏和尊重。 只可惜他越是这样,赵婶越觉得他是在撒谎。 这世上有没有真正的大师她不確定,但就算是有也不可能这么年轻,跟个未成年的小姑娘似的吧。 这丁鹏,该不会又是被人骗了吧?! 赵婶虽然嘴碎话多,但人却是个好心的,这段时间丁家那么困难,晚上小孩又是哭又是闹的,她也没有去投诉过,反而白天有空还去帮著丁鹏老婆看看孩子。 这一来二去的,当然知道丁鹏家现在是个什么光景,不说家徒四壁吧,但为了孩子看病可著实了不少钱。 这要是再被骗,那恐怕都得勒紧裤腰带过日子了! 想到这里,赵婶自觉自己要尽到邻里互帮互助的情谊,替丁鹏揭穿这个骗局,为他保住钱財! 第7章 全都算对了 赵婶一脸审视的看著林熙,问道:“小姑娘,那符是你自己画的?” 林熙点点头。 “那你也给我画一张唄,让我看看是不是真这么灵!” 林熙看著她精气神十足的脸,摇摇头淡声道。 “你用不著安神符。” 赵婶一愣:“我怎么就用不著安神符了!” “安神符有安神助眠,压魂稳魄的功效,你入睡快睡眠质量也好,用不著这个。” 更何况观赵婶腕上还戴著一串散发著淡淡金光的手鐲,是开过光的,寻常鬼怪邪祟都很难近她身,自然更不需要安神符了。 赵婶一听,倒是没想到林熙知道她睡眠质量好的事情,但想想她的好睡眠可是在一群老伙伴里出了名的,林熙要是提前去打听的话,也不难知道这些事情。 人到老年,觉少觉浅梦多几乎成了常態,赵婶这睡眠质量却丝毫没受年龄影响,她可不得在老伙伴中炫耀一番吗。 安神符林熙不给,赵婶也不气馁,继续道:“那你除了这个安神符还会啥?” 语气里的怀疑已经不加掩饰了。 赵婶也不是说不信这些什么算命画符的,只是她见过的大师可都是白髮苍苍,年近古稀,最年轻的也是四十往上的,林熙这种光看岁数就不靠谱,是骗子的可能性太大了。 林熙视线在赵婶脸上顿了顿,忽然道:“还会算命卜卦,你要算吗?” 算命!? 算命好啊,当场就可以辨別真假! “那你给我算算,不算我,算我儿子!” 赵婶在附近也算是有点名气,因为她年轻时候可是省里某个部门的领导,很风光的! 只是老伴死的早,退休后她不想一个人生活,便来到江渝这边和儿子住在一起。 有关她的一些情况早在赵婶来到江渝的这些年被她自己都给抖乾净了,倒是她儿子的事情大家不清楚,只知道她有个儿子,长啥样都没人见过,更是不清楚她儿子是做什么的,今年多大了。 因此算她儿子的话,就不存在林熙提前调查情况以此来故弄玄虚的情况了。 赵婶想的很好,却没想到下一秒林熙便朝她伸出手。 “一卦一千。” 赵婶:“?!” 周围人也被林熙说的价格惊呆了。 “一千,她怎么不去抢啊!” “一千块?天云观的道长也没敢收这么贵吧?” 天云观是江渝市有名的道观,据说观里的天明道长在算命卜卦这方面很有造诣,算出来的都很灵,但算一卦也才五百块。 这小姑娘年纪轻轻的,口气倒是不小,一开口就敢开一千块! “哎,估计还没成年,不知道骗钱的后果。” “赶紧把她家长找回来,领回去好好教育一下,再这样下去还得了啊!” “现在这些小孩真是不学好,一天天书不好好读,竟然还学会坑蒙拐骗了,我要是她家里人真是气都要气死!” 林熙静静听著,没说话。 一卦一千是她仔细思考过的价格,不算低也不算很高,恰好能让大部分普通老百姓也支付得起,也对得起她的实力。 赵婶一听,更是差点惊呼好傢伙。 好在她不差钱,而且听到林熙居然敢狮子大开口收一千之后,更觉得她果然是为了钱的骗子! “来,给我算一卦!” 赵婶爽快掏出手机就要转帐,结果林熙却表示自己只收现金。 哟,不得了,这丫头还知道现金交易可以避免留下转帐痕跡,果然是別有用心! 赵婶不知道的是,林熙只收现金只是单纯没有智慧型手机,没办法接收转帐。 看来自己还得赚钱买部智慧型手机。 林熙默默將买手机这件事情记在心里。 巧的是赵婶有隨身携带现金的习惯,很快就掏出一千块要递给林熙。 林熙看了一眼钱,却没接。 “一会算完再给我吧。” 赵婶:“行!” 搁著给她装上了是吧,她倒要看看这丫头还能装出个什么样来。 价格定好,林熙也不浪费时间,问了赵婶她儿子的生辰八字。 因为赵婶並不相信林熙会算命,所以也没在意,凑过去將儿子的生辰八字小声告诉了她。 林熙手指掐动,很快算出了与她儿子有关的信息。 “你儿子今年三十有五,自小聪慧懂事,幼时命途多舛但运道极佳,七岁那年落水被救,十岁那年生了一场大病也都逢凶化吉,十八岁偶遇贵人,从此事业蒸蒸日上,一帆风顺,一直到三十岁事业更是如日中天到达顶峰,近几年虽有下跌,但也平稳无事。” 赵婶一开始还抱著看看好戏,看林熙怎么编的心思,结果当林熙一一点出她儿子小时候遇到的几次大劫,脸色逐渐变了。 尤其是在听到林熙说他十八岁遇到贵人,三十岁事业到达顶峰…… 这些全都对上了! 这下赵婶脸色是完全变了。 “你你你,你怎么知道的!” 要知道她嘴巴虽然管不住话,可是有关儿子的事情她真是一个人都没敢透露过,就连现在玩的最好的老姐妹都不知道她儿子是干啥的。 眼前这个小姑娘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林熙眨眨眼,如实道:“算出来的。” 赵婶现在心情很复杂,一方面还有点怀疑林熙是骗子,可是她说的那些全都是对的,且她敢肯定关於儿子的那些事情没有其他人知道。 赵婶迟疑道:“那,要不你再说说他的姻缘?” 林熙点头:“令公子是晚婚的命,四十岁之前都不会结婚,在此之前会有几段感情,不过都是有缘无份,四十岁时会遇见携手一生的正缘,之后婚姻美满。” 赵婶听后不由小声嘀咕:“难怪怎么催这臭小子他都不听,居然要这么晚结婚……” 这一刻赵婶已经信了林熙说的。 毕竟儿子谈的这几段感情更是隱秘,就连赵婶都是一再追问他才告诉她的,其他人绝对不可能知道。 这么一看,这小姑娘是真的有本事啊! “哦对了,近期这段感情可能会让你儿子的事业受到一点影响,可以让他注意一下。” 这次的恋情虽然不会对他的事业造成太大的影响,但也会损失部分钱財。 赵婶一听,赶紧把这事放在心上,更是对林熙连连道谢。 “谢谢你啊大师,我一会就给我儿子打电话让他注意点!” 第8章 报復社会的男人 赵婶前后的表情变化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出来,更別提这会更是语气恭敬的叫上了大师。 周围人面面相覷,心中都浮现出同一个念头——这小姑娘莫非真的不是骗子?! 赵婶这会是心甘情愿的將一千块卦金递上了,惦记著儿子的事情,她想赶紧回去打电话。 不过在走之前还问了林熙的联繫方式和住址。 这么厉害的大师可得联络著,指不定以后又遇到什么事情需要人家帮忙呢。 林熙也不吝嗇,把电话告诉她,然后也告知了赵婶她目前的地址。 一开始赵婶还没反应过来,结果下一秒才惊讶道:“南南南,南清街114號?!” 那不是丧葬一条街吗! 林熙点头:“街尾那家林氏风水铺,有需要的话可以直接来那里找我。” 赵婶小心臟扑通扑通直跳。 虽说她是没亲眼见过丧葬一条街的事情,但是住得近,要说晚上一点动静没听到那肯定是不可能的。 只是到底没波及到附近的人,所以大家也就没再在意过那条街,平时路过绕行一下就行了。 结果林熙说啥,她就住在那里面! 赵婶第一反应就是低头看林熙有没有影子,有没有脚。 结果一看,全都在啊。 感受到大家忌讳的眼神,林熙决定是时候把那条街的情况整顿一下了。 想了想,她说道:“如果实在害怕,可以给我打电话,到时候我到街口来也行。” 目前丧葬一条街的名声实在太差,只能慢慢改善了。 赵婶一听倒是觉得这方法可行,笑著说好之后也终於道別离开。 其余人一看她走了,倒是没有跟著离开,反而更加好奇的看著林熙,七嘴八舌的问起了林熙各种问题。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丫头,你真的会算命啊,跟谁学的,学多久了?” “你真住在那条街啊,那里能住人吗,你晚上有没有碰到什么怪事?” “你那个算命的钱能不能便宜点,便宜点我给你多招几个人来一起算。” 旁边的丁鹏:“……” 这老大爷是懂做生意的。 除了最后一个问题给出了否定的答案之外,其余的林熙都没有回答。 毕竟如实回答的话恐怕也没人会信。 一群人热闹了一会之后,因为没有第二个卜算的人,人群很快散去。 丁鹏倒是一直没走,因为他还没把谢礼交给林熙。 等到人群散去之后,丁鹏才再次开口。 “大师,你如果真的不打算收钱,那你给我算一卦吧。” 正好他包的红包也是一千,和林熙的卦金一样。 林熙看了他一眼,到底没拒绝。 “你想算什么。” 丁鹏其实没啥想算的,之前最大的心病就是小儿子,现在小儿子的情况也好了,更是没什么忧心的了,所以他说算命,其实只是想找个由头把这一千块钱送给林熙而已。 “呃,要不你隨便看著给我算一算?” 林熙看了他一眼,神色不赞同:“卜卦算命也要心诚,你自己都不清楚想算什么,外人自然没办法帮你做决定。” 丁鹏一听立马端正了神色,仔细想了想,忽然道:“帮我算算我大儿子吧!” 林熙点头,隨后向丁鹏要了他大儿子的生辰八字。 刚打算卜算,丁鹏又满脸慈爱的掏出照片。 “这就是我大儿子,別看才十岁,却很懂事跟个小大人一样,小宝生病这段时间我们夫妻俩也没多少时间陪伴他,他也没有抱怨,自己完成自己的事情,等今天下午我就给他买他最喜欢的奥特曼好好补偿他……” 林熙看著照片,忽然皱起了眉头。 从八字推算,丁鹏的大儿子这一世虽不算顺风顺水,但一生也没有太大波折。 可观其照片,林熙却发现他印堂发黑,逐渐凝聚了一团煞气,这是近期有一大劫! 怎么会这样? 丁鹏见状心下一紧,忙问道:“怎么了大师?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林熙没有回答,而是快速掐诀起了预知术。 预知术开启后,林熙能看到眼前人未来一段时间的即將经歷的事情。 脑中画面一闪,来到了江渝市第一小学。 下午五点半,江渝市第一小学放学了。 校门口早已陆陆续续聚集了许多家长,翘首以盼的等待著自家孩子出来。 这些家长里各个年龄段的人都有,可占比最多的还是五十到七十岁的中老年人。 他们大多是孩子的爷爷奶奶或者外公外婆,因为孩子父母还在上班,便由他们这群閒来没事的帮著接送孩子。 校门口,一个戴著鸭舌帽的男人站在角落。 男人神色掩盖在帽檐下,但若仔细看,便能发现男人眼神充斥著浓浓的恨意和癲狂,双手揣在兜里,像是紧握著什么。 只可惜这会周围的家长都只顾著探头往校门內看,没有人注意到角落的男人。 五点二十五,第一支班级队伍被老师带著走出了校门。 “现在放学的是一年级一班,请一年级一班的学生家长到指定区域黄线外……” 校门口的广播响起,指挥著家长在指定位置做好接孩子的准备。 一年一班的家长很快涌了上去,没过一会就接到了自家孩子,接著是一年二班,三班……. 江渝市第一小学规定四年级以下的学生都需要家长接送,所以等到三年级的学生出来的时候,已经是接近六点。 此时校门口人群早已散去大部分,只剩下三年级的家长等候在校门外。 鸭舌帽男人旁边不知何时来了个胖乎乎的中年男人,见鸭舌帽男人一直看著校门口还动过,便猜测对方和自己一样,孩子应该是三年级的。 自来熟的胖男人便笑呵呵的问道:“兄弟,你孩子是不是三年级了,几班的,说不定和我儿子一个班。” 见鸭舌帽男人没吭声,胖男人也不在意,自顾自继续道:“咱们两家还挺像的,都是爸爸来接孩子,我老婆又是嫌累又是嫌外头太阳晒,还不就只有我这个糙男人出来接孩子了,哈哈……” 虽然口中吐槽著自个老婆,但胖男人眼里却是满满的幸福。 他没注意到的是,旁边的鸭舌帽男听到这些,神色越发阴鷙。 凭什么所有人都这么幸福! 而他却妻子出轨,养了十年的孩子也不是自己的,工作出了问题被裁员,还被周围所有人指指点点,暗暗嘲笑! 凭什么就他过得这么惨! 反正他都已经这样了,这辈子已经没有任何指望,不如让更多人陪自己一起痛苦! 第9章 孩子丟失 想到这里,男人脸上更是露出疯狂之色。 这个世界对他这么不公平,他凭什么考虑其他人的感受!他就是要让所有人都跟他一样活在痛苦和仇恨之中! “誒,三年级的学生来了!”旁边的胖男人看到自己女儿,赶紧往前走去。 鸭舌帽一听,揣在兜里的手紧了紧,面色阴沉的跟了过去。 在三年一班的孩子走出校门的瞬间,男人掏出兜里的水果刀,双目赤红,快步朝那群孩子冲了过去。 瞬间,尖叫声和哭泣声划破天际…… 虽然鸭舌帽男很快被保安和剩下的家长们制服,但仍旧造成了两死五伤的惨状。 丁鹏的大儿子正是五个受伤孩子之一,手臂受伤严重,落下了终身残疾。 林熙收回思绪,面色微微发白。 这不是被预知术里看到的场景嚇的,单纯是灵力消耗导致的。 预知术是太玄宗歷任掌门才能习得的术法,不仅需要使用之人有著万里挑一的独特天赋,还需要以灵力启动。 林熙这几天好不容易积攒了一点灵力,这下直接消耗了个七七八八。 但想到那七个可怜的孩子,灵力耗了就耗了吧,再修炼就是了。 “大师,到底怎么了!”丁鹏神色焦急。 林熙没有迟疑,將预知术看到的事情告诉了丁鹏。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一听下午会有一个报復社会的变態杀人狂去小学门口行凶,丁鹏脸瞬间白了。 近些年因为网际网路的蓬勃发展,各个地方的社会新闻也都可以第一时间在手机里看到了,有关学校杀人的新闻也偶有看见。 但他们江渝市这边还没有发生过类似的案件,所以像丁鹏这样的学生家长也只会在看到类似新闻的时候感慨几句,新闻报导的那段时间会谨慎一点,但隨著时间的推移,家长们也就逐渐放鬆警惕了。 更何况这种事情其实也没办法时刻提防,毕竟谁也不知道那些心理变態的人会在什么时候动手,说不定上一秒还好好的在路上走著,下一秒就掏出一把刀开始杀人了。 短暂的恐慌之后,丁鹏很快回过神,六神无主的看著林熙。 “大师,那我现在该怎么办?报警吗?” 可现在报警,那人还没有作案不说,拿算命先生算出这件事情的缘由去报案,应该会被教育一顿的吧…… 林熙想了想,乾脆道:“下午我跟你一起去学校。” 有了林熙这话,丁鹏多少鬆了一口气,有大师在肯定能一眼辨认出那个男人。 只是看著林熙那瘦弱的小身板,丁鹏觉得自己一拳下去可能她都会哭半天。 所以他暗暗决定一会就联繫几个朋友,下午和他一起去学校门口。 两人说好下午联繫,丁鹏便神色焦急的回家了。 丁鹏走后,林熙却没有回家,也没有继续等人算命卜卦。 她照例將刚刚赚到的两千块捐出一半给路边两个真实的乞丐,然后揣著身上仅剩的一千一百九十一块,雄赳赳气昂昂的走进了手机店。 半个小时后,林熙获得了自己人生中第一支智慧型手机。 原身之前的老人机是她爷爷林山风淘汰下来的旧手机,好在手机卡是原身用自己的身份证悄悄攒钱自己办的,这会林熙只需要升级一下套餐,开通上网功能就可以了。 在店员的帮助下,她下载了一些常用的软体,这下终於可以上网了! 在註册微信號的时候,林熙不知道暱称可以隨便取,她直接写上了自己的名號——太玄宗掌门林熙。 看著自己的微信暱称,林熙表示很满意。 就是目前整个太玄宗只有自己一个孤零零一个掌门,看来是时候收几个弟子,重振他们太玄宗盛名了! 拿到新手机的林熙像获得新玩具的孩子,一开始只想著研究一下,结果没一会便沉溺其中,尤其是那些美食视频,看得她口水差点流下来。 只可惜林熙买完手机办完套餐,现在身上只剩下五块钱,连一个荷叶糯米鸡都买不起。 但她並不著急,因为她有预感自己今天会有一笔巨款入帐。 下一秒,手机屏幕上响起来电。 来了。 林熙接通,那头传来一道不確定的男声。 “你好,请问是林熙女士吗?” 林熙:“我是。” 那头似乎是鬆了一口气,语气变得激动起来。 “林小姐你好,我是童童的爸爸,童童就是昨天火车上被人贩子拐走的那个小男孩,如果不是你认出那两个人贩子,我们恐怕到现在都还找不到童童……” 男人说著说著,声音不免带了几分哽咽和后怕。 他根本不敢去想,如果当时那两个人贩子带童童下了火车之后会去哪里。 男人叫钱康,三十好几才和妻子得了这么个儿子,自然是宝贝得不得了。 只可惜他和妻子都有自己的公司,平时工作也比较忙,双方父母也都还没退休,所以带孩子的事情都交给了聘请的专业保姆和育儿师。 保姆和育儿师都是亲戚介绍,且他们自己用过觉得靠谱的,钱康和妻子才敢把孩子交给他们。 孩子被他们带了一年一直没出什么事,他和妻子也就更放心的把孩子託付给他们了。 前两天他得去国外开一个会议,妻子也临时有事要去外地,两人跟保姆交代了一声之后便前后脚去了机场。 结果才刚下飞机,他便看到手机上有十几个未接来电,分別来自家里的保姆育儿师,妻子,还有两家的父母。 钱康立刻意识到肯定是出事了,赶紧给妻子回了电话,结果电话一接通,就听到妻子哭著说童童不见了。 那一刻钱康眼前一黑,差点直接晕过去。 后来出国会议也不参加了,当场坐飞机回国,与此同时,两家人也都焦急的寻找著孩子。 从家里的监控看,童童和保姆说的一样,是在她准备午餐的时候自己跑出门离开的,而当时育儿师也恰好去上厕所了,所以两人都没有注意到童童的动作。 还是育儿师上完厕所出来才发现童童不在,在钱家几层楼找了一下之后都没找到,这才意识到童童可能不见了。 第10章 內鬼 她赶紧给主人家打电话,当时钱康正好在飞机上没法接通,又给钱康妻子打电话,接著童童的爷爷奶奶外公外婆都知道了,两家人立刻放下手里的事情展开了寻找。 只可惜童童打开家门走出院子之后,很快就被一辆无牌的麵包车抱了上去,车子绝尘而去,还专门挑避开监控的路走,可见绝对是一早就踩过点的。 车子从监控中消失后,要想再找到孩子的踪跡自然是难於登天。 钱家人自然也在孩子不见的第一时间就报了警,因为失踪的是未成年,警方也很快来到钱家进行调查取证,但各种流程仍需要时间。 总之一直到立案的时候,距离童童失踪也已经过了好几个小时,再加上麵包车上的人在將童童掠走的时候根本没下车,从仅有的几个监控看车上的人还戴著口罩帽子,確认犯罪团伙身份的难度自然加大了。 而且看那群人有备而来的情况,估计也早就想好了怎么转移孩子了,寻找孩子恐怕不是那么容易了。 钱康妻子一听,当场就晕过去了,结果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就在立案后的几分钟,他们忽然接到了某趟列车乘警的电话…… 后面自然是確认了火车上那孩子正是童童,钱家人在临水警方的陪同下连夜来到西林把孩子接了回家。 然后从西林警方的口中得知了事情的所有经过,他们还想当面感谢一下那位辨別出人贩子的小姑娘,结果听那位王警官说林熙已经离开了。 好在当时林熙留下了联繫方式,钱家人赶紧把电话號码记下,又因为当时时间太晚担心林熙已经睡下,只能暂时作罢。 晚上钱康从国外回来,听妻子和家人说了这些事情,更是一阵庆幸,所以才在今天早上连忙將感谢电话打了过来。 “林小姐,我和妻子想带著孩子当面向你道谢,不知道你这边方不方便。” 钱家三代都是单传,可以说儿子童童就是他们钱家唯一的孩子,要是他真的出事了,钱家人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这么大的恩情,钱康自然是要当面道谢。 目前林熙別的没有,就是有时间,她果断应下,又將自己的地址告诉了钱康,钱康笑著道:“林小姐,我和妻儿大概半个小时后就上门拜访。” 他昨晚就打听到林熙来了江渝市,所以一大早就带著妻子孩子坐飞机赶了过来。要是到时候林熙拒绝他们拜访,他们也可以当出门散散心。 林熙告诉钱康的地址不是林氏风水铺,而是今天早上她吃的那家早餐店。 没办法,实在是风水铺现在过於简陋,有点偶像包袱的掌门人林熙实在不好意思现在让外人登门。 在早餐店坐好之后,林熙也很上道的点了份东西,她用最后的五块钱点了五个大包子,坐在最外侧的桌子上慢慢品尝。 这会已经是上午十点多,早餐店度过了最忙碌的时候,老板娘也终於可以坐下来歇口气了。 她对林熙的印象挺深刻的,毕竟很少见姑娘家家一口气吃这么一大桌早餐,还全都吃完了。 这还不算,这才过了两个小时,林熙居然又要了五个大包子。 这姑娘胃口可真好! 当然,也有可能是自家做的东西好吃啊。 手艺得到食客的认可,老板娘也很高兴,於是在林熙啃包子的时候,还送了她一碗银耳粥。 “干吃包子多噎啊,来,配碗粥!” 老板娘大方豪爽,林熙也没推辞,笑眯眯道了句谢,满脸乖巧。 老板娘笑呵呵摆手:“哎,没啥没啥,你吃吧。” 担心林熙被盯著不自在,老板娘也没再说话,转身去另一张桌子吃迟来的早饭了。 当林熙最后一个包子吃完的时候,两辆黑色的轿车停在了早餐店门口。 车门打开,一对夫妇抱著孩子走了下来,后面那辆车上也迅速走下来四个穿著西装的高大男人,看著像保鏢。 钱康抱著童童,视线看向眼前的早餐铺,寻找著恩人林熙。 听王警官说举报人贩子的林熙是个十几岁的小姑娘,恰好早餐店里就坐著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 但钱康不確定这是不是他要找的林熙,刚想和妻子走过去询问一声,便看到那小姑娘对他点了点头,並道:“钱先生,你好。” 钱康一愣,不免惊讶。 “你是林熙林小姐?” 林熙点点头。 確定了林熙的身份,钱康不免闪过一丝疑惑,好奇林熙是怎么认出自己的。 但转念一想,自己抱著童童,可能林熙正是认出了童童才认出自己的。 他不再纠结,直接带著妻子走过去,夫妻俩在林熙面前站定,然后一起对她鞠了一躬。 儘管林熙年纪比他们小了近二十岁,但她確確实实是帮了他们夫妻俩,甚至他们一大家子的恩人,这一躬不能省。 林熙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合適,在她还是太玄宗掌门的时候,还有白髮老翁跪地向她道谢的。 倒是旁边的老板娘看到这一幕饭都不吃了,满脸惊奇。 这夫妻俩看著都快四十了吧,而且穿著打扮一看就是有钱人,就连他们开的车好像都是那什么马杀了弟还是啥的,反正很贵就是了。 这样的有钱人居然对这个小姑娘这么恭敬,到底啥情况啊? 因为是在街边,钱康和妻子也不便再多说什么,两人向林熙道了谢之后又赶紧教著儿子:“童童,来,快说谢谢姐姐。” 不过说实话,钱康夫妇也不知道儿子会不会听话。 毕竟昨天晚上他们接到儿子童童的时候,童童还处於昏迷中,虽然那边的警方告诉他们已经带孩子做过检查了没什么大碍,夫妻俩还是觉得不安心,又带孩子再去做了更详细的检查。 检查结果一切无碍,他们也终於放心了。 只是半夜孩子醒来,两口子还是意识到童童精神不太好,神色怏怏的,除了爸妈之外什么人都不想搭理,也不回话。 家里人只当孩子应该是被嚇到了,也没多说什么,只嘆息著让孩子慢慢缓过来。 所以这会钱康和妻子也不敢確定童童会不会乖乖道谢,两人忐忑的看著童童。 出乎他们意料的是,童童竟然乖乖开口了。 “谢谢姐姐。” 不仅如此,双眼还亮晶晶的看著林熙,不但不排斥她,相反还很喜欢的样子。 钱康夫妻俩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讶。 林熙摸了摸童童的头,顺势將他身上一抹淡淡的阴气抹去。 那阴气钱康夫妇自然看不到,他们只以为林熙是觉得儿子可爱,就像很多人觉得小孩可爱会摸摸他头表达喜爱一样。 林熙放下手,问钱康:“孩子怎么丟失的,调查清楚了吗?” 闻言,钱康面上笑意瞬间消失,眼底也写满了凝重。 因为家里的监控显示得很清楚,是儿子自己在客厅玩著玩具,接著忽然打开门走了出去,期间没有任何人和他说过话或是指引过他。 但外面等候的麵包车明显是早有准备,儿子刚一出去就抱上车离开。 他们第一反应自然是家里出了內鬼,和人贩子们来了个里应外合,保姆和育儿师的嫌疑最大。 第11章 被下了咒 可是昨晚上他们把家里所有视频,不仅仅是昨天,连带著前面好几天的视频都翻来覆去的看了一遍,甚至还请了这方面的专家一块探查,也都没有发现任何异样。 这段时间保姆和育儿师如同往常任何一天一样,一个负责照顾孩子的饮食起居,一个负责陪孩子玩耍和启蒙教育。 童童丟失的时候是上午十点左右,保姆在做上午茶,而育儿师虽然略有失职去上厕所了,但是人有三急,他们也不能让人家憋著吧。 而且孩子平时很乖,从来没有出现过自己打开门偷跑出去的情况,再加上客厅里还有他最爱的玩具,谁也不会想到他玩著玩著会起身离开。 没有人叫他出去,反倒像是他自己被什么吸引,或者说指引著跑了出去似的。 至於外面等著的麵包车,也可以解释为他们早就做好了踩点工作,一直蹲守在附近,只等到童童出来就迅速行动。 可不知为什么,钱康还是觉得这件事情绝对有家里人的参与! 只可惜没有证据,光凭他的直觉什么也证明不了。 钱康苦笑一声,对著林熙沉静的眼眸,不自觉吐出自己心中的烦恼。 “暂时还没什么发现,所有证据都表明是孩子自己跑出去的,可是……” 可是什么,钱康没再继续说了,毕竟这件事情连他们钱家都找不到证据,眼前这个小姑娘又怎么可能知道呢。 林熙看著他,淡声道:“你儿子被人施了傀儡咒。” 傀儡咒?! 钱康夫妻俩猛的愣住。 两人祖上一直都是做生意的,生意人难免信鬼神之说,他们家和公司都是大价钱找人特意看过风水的,所以对於林熙说的傀儡术,两人起初只是觉得陌生,但理解了这词的意思后,瞬间严肃几分。 “林小姐,可否借一步说话。” 托钱家老祖宗们的福,钱康自小便属於站在同龄人顶端的那群人。 站得高看得远,见过的世面自然也就多了,他也更坚信一句话,那就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有的天才从来不会受年龄和性別的限制。 虽然眼前的林熙看上去一点不像懂玄学之术的天师,但仅从她能在火车上辨认出人贩子这一点,钱康就觉得这姑娘將来必定不凡。 如果她说的是真的话,或许儿子莫名出走的疑团也能水落石! 林熙不方便带他们去风水铺,便乾脆和钱康三人上了车,在车里聊了一下。 她將傀儡咒的作用简单跟钱康他们说了一下,接著道:“要想找出施咒的人很简单,咒法被破,施咒之人必会遭到反噬,你们可以找人调查一下家里谁情况不对。” 而她刚刚给童童拂去阴气的瞬间,也顺势將这小小的傀儡咒给破了。 钱康一听,立刻掏出手机给在临水的父亲打了电话,让他派信得过的人去钱康家里查看情况。 钱康和父母住在同一个別墅区,两家就在隔壁栋,接到儿子的电话,钱老爷子当即带著跟隨他多年的亲信去隔壁钱康家查看情况。 结果刚刚走到钱康家门口,就看到保姆一脸惊慌的打开屋门往外冲。 看到钱老爷子,保姆当下哭著喊救命:“钱老先生,周老师刚刚还好好的,结果忽然吐血了!” 钱老先生一听,眼神一凛,快步走进去查看,果然看到孙子童童的育儿老师周老师坐在凳子上,口吐鲜血,胸前衣服都被鲜血打湿。 想到刚刚儿子电话里跟他说的,钱老先生面沉如水,看著表情痛苦的周老师,冷笑一声。 “周老师,是你吧。” 周老师身子一僵,抬起头神色慌乱的看著钱老爷子。 虽然钱老爷子一句话说得没头没尾的,可她就是懂了他话里的意思,顿时脸色大变,本就苍白的脸色更是血色尽无。 …… 这边钱康很快接到了钱老爷子的电话,听完之后满脸愤慨。 从他的表情来看,林熙就能猜到肯定是抓到背后那个施咒的人了,她主动提出告辞。 钱康回过神,又是感激又是敬佩。 “林小姐,这次又多亏了你帮忙!” 大恩不言谢,钱康直接掏出银行卡。 “这是我们家人的一点小小心意,希望林小姐收下。” 这次林熙没有拒绝,別看她刚刚给童童解咒那么轻鬆,摸一下就行了,但让別人来指不定耗费多少功夫呢。 钱康见她不卑不亢,心里更是惊嘆不已。 因为急著回家处理周老师的事情,钱康夫妇没有多待,两辆车很快离开。 而林熙则拿著钱康给的银行卡去了附近的银行,按照钱康给的密码一看,哟吼,居然有一百万。 到时捐出一半她也剩下五十万,不错,果然是笔巨款。 她本打算取五十万出来捐掉,结果取款机却提示她超出额度了,林熙不明所以,但她知道不懂就要问,所以果断给钱康发了条微信,微信是刚刚双方告別的时候加上的。 这银行卡是他给的,有问题当然找他了。 钱康彼时正在去往机场的路上,看到林熙的微信赶忙打了个语音电话过来,两人一番沟通之后他才知道林熙是打算捐五十万,且还打算直接捐现金。 钱康一听顿时哭笑不得。 赶紧趁著现在有时间给林熙科普了一下大额取款的麻烦和捐款还有线上转帐的途径。 在他的讲解之下,林熙才明白原来还有这么方便的渠道。 不过她那张银行卡绑定的不是她自己的身份证,操作起来有些麻烦,钱康乾脆给江渝分公司的堂弟打了电话,让他过来亲自帮林熙解决手续的事情。 这边堂弟接到任务之后立刻放下手里的事情赶了过来,来的时候心里一阵嘀咕,这么些小事怎么也要他动手了。 但他向来听话,堂哥叫他来肯定有他的道理。 於是堂弟过来找到林熙之后便帮著她处理好了一系列事情,开了银行卡,还走了特殊通道把那一百万全都转到了她自己的卡上。 事情刚刚办完就接到堂哥钱康的电话,让他加一个林熙的联繫方式,以后有什么事双方再联繫。 堂弟心说就银行卡这点事情还能有啥,但还是老实的加了林熙的微信。 结果一看林熙的暱称,顿时乐了。 “哟,林熙妹妹,你也喜欢看灵异小说啊,太玄宗是哪部小说里的?” 堂弟叫钱多金,严格意义上来说並不是钱康的亲堂弟,而是隔了一房,是钱老爷子堂弟的孙子。 钱多金今年二十六岁,本人没多大能耐,也没什么上进心,但钱家不养閒人,所以再不想上班也还是在江渝这边的分公司掛了个职,好在公司大小事情不需要他忙活,平时上班就偷摸在办公桌看点灵异奇幻小说打发时间。 他一看林熙的暱称就知道这小丫头绝对是自己的同好,再加上太玄宗听起来好牛逼的样子,可他居然没听过。 看来还是自己小说看的少了, 於是他本著同好间交流信息的友好原则,向林熙求问出处。 没想到林熙没有回答,只丟给他一个眼神让他自己体会。 钱多金一愣,如果没看错的话,他好像在那眼神里看到了鄙视? 咋的,三百多个月的宝宝就不能看小说了吗! 大不了自己去找,他还就不信找不到这本小说! 钱多金很有骨气没再问林熙,確定她现在没什么事要帮忙之后才转身离开。 林熙也没在意,將五十万捐给了一个靠谱的慈善机构后就转身去买生活用品了。 现在铺子里除了香烛纸和一些基础的风水用品不缺之外,什么都缺。 好在附近就有大商场,林熙直接开启买买买模式。 …… 赵婶家。 赵婶从天桥回家之后就赶紧给儿子打电话,结果接电话的是儿子的助理,表示现在赵婶儿子正在拍戏,没法接电话。 第12章 调查到了 赵婶一听顿时忍不住抱怨几句,但也知道儿子对待工作很认真,不会在拍戏的时候接电话。 她只能让助理转告儿子,让他一下戏就给自己打电话,亲自打! 到底是自个老板的亲妈,助理哪里敢不同意,连声说好。 结果这场戏一直拍了一个半小时才被导演叫停,助理见状赶紧走过去,將赵婶打电话的事情告诉了朝这边走过来的男人。 “季哥,刚刚阿姨打电话过来,说让你下戏之后给她回电话。” 如果刚刚天桥的围观群眾在的话,就能惊讶的发现赵婶的儿子也就是被叫做季哥的男人,竟然是赫赫有名的大影帝季锋! 季锋出道十几年,刚上大一时就被伯乐导演选中参演了电影,后来因为出色的外形和有灵气的演技逐渐出名,一直到五年前,主演的电影不仅票房大卖,甚至还夺得国外大奖,季锋瞬间成为国內家喻户晓的影帝,上到八十岁老奶奶,下到几岁小孩,都是他的粉丝。 而在他进入娱乐圈的第一年,赵婶和他便很有远见的决定隱藏季锋的出身和家庭,这样做也是为了保护父母,避免一些不必要的曝光。 尤其是前些年赵婶还没退休,一旦儿子的身份曝光肯定会对她的工作造成影响。 这么多年来,赵婶和季锋都小心谨慎,再加上季锋在娱乐圈风评很好,也提前和一些娱记狗仔打过招呼,他们也不再揪著季锋的家人报导了。 毕竟比起明星的家人,其实大眾更爱看的是情感八卦。 季锋今年已经三十五了,再加上是实力派演员,粉丝们更在意他的作品和演技,是以对他谈不谈恋爱倒是没那么大反应,甚至还经常有粉丝催著让他早点结婚,別孤寡一辈子的。 季锋倒也不是说排斥婚姻,也谈过几段恋爱,可每次都会因为各种原因和女朋友分手。 有的是双方太忙了,感情逐渐淡了,有的可能是有了新的规划决定分手……反正分手原因挺多的,但每一段却也是难得的和平分手。 目前这段感情他倒是挺满意的,大概是年纪大了,对於很多事情看得淡了,现在这个女朋友不会像年轻时候的小姑娘一样时常黏著自己,她也有自己的工作要忙,两人有空的时候才会联繫一下一起吃个饭之类的,平时都是在手机上联繫。 这种平淡的生活反倒是季锋所希望的,毕竟真的的婚姻也不可能每天都轰轰烈烈,爱得死去活来的。 忙的时候双方有各自的空间和生活,但閒下来的时候也能聚到一起,聊聊天说说话,这样就够了。 季锋都打算等自己这段时间忙过了就带现在的女朋友回家见妈妈赵婶。 这段时间太忙了,他都没怎么跟他妈联繫,这会听助理说他妈打电话过来,季锋走进休息室把门关上,才把电话回拨了过去。 电话很快接通,就跟他妈一直守在手机跟前似的。 季锋刚喊了一句妈,那边赵婶就噼里啪啦的开口了。 “我现在要跟你说一件很严肃的事情,你先给我仔细听著!” 赵婶可没打算直接上来就让儿子分手。 毕竟这无凭无据的,直接让儿子和女朋友分手,不说儿子一头雾水,还有可能生气发火,她自己也做不出这事来。 而且活了大半辈子的赵婶深知一个道理,要想让人信服,要么拿出证据,要么让当事亲眼所见。 所以她只打算把今天遇到的事情和林熙卜算的结果告诉他,后续怎么样就让儿子自己来。 要是她都早早提醒了,儿子还能掉坑里,那她真是没话说,这坑他活该栽!! 於是很快,赵婶就將今天早上天桥底下发生的事情告诉了季锋之后。 说完之后她又表明了自己的立场。 “反正我是觉得那小姑娘算的准,这事说不定就是真的!你信不信我不知道,但不管信不信,你多长个心眼注意一下,也能有备无患,你说是不。” 这头季锋沉默了。 实在是赵婶说的事情太过匪夷所思。 他在娱乐圈,自然也见过不少明星偶像私底下信奉鬼神的,什么养小鬼请大神的,至於有没有效果他不知道,反正在他看来有空整那些东西不如提升自己的实力。 而他妈以前因为工作原因,更是不可能接触这些,没想到退休之后竟然也开始信这些了。 季锋心情复杂。 “妈,我知道了,这事我有空会好好想想的,我这里还很忙,先掛了。” 说完季锋便掛了电话,倒不是故意的,確实是导演那边又开始喊集合了。 赵婶看著掛断的电话,忍不住嘀咕:“这到底是听进去了还是没听进去啊。” 而季锋这边,导演叫他们过去只是商量一下下午的拍摄进度,商量完之后便挥手让所有人去吃午饭了。 季锋再次回到休息室,等待午饭的时候,脑子里不由自主的想到了妈妈说的事情。 他妈说这段感情不仅不会修成正果,还会让他的事业遭受影响。 什么样的情况才会让他事业受损呢? 恋情曝光? 可季锋本就不是靠粉丝吃饭的流量明星,更何况关於他的婚事粉丝们比他都著急,恋情曝光的话说不定评论还都是“可算把你嫁出去了”等等欢呼调侃的。 但这一切的前提却是恋情是正常曝光,没有什么污点。 污点…… 季锋很確定自己这边是没什么问题的,他不劈腿不心,最近又是一直泡在剧组,连出去的时间都没有,绝对不会闹出什么事。 而经过大半年的相处,女朋友在他眼里也是踏实沉稳的人,不至於出什么岔子吧? 因为赵婶这通电话,季锋一整天都在惦记这事,连带著下午的状態都受到了一点影响。 意识到这一点,他当机立断交给了助理一个任务,他让助理去调查一下最近女朋友的情况。 就像他妈说的那样,如果真的有问题的话能提早预防,如果没事的话他们都能安心。 助理刚好有个亲戚是做私家侦探的,联繫上了那亲戚之后,亲戚那边当即表示会儘快给他回復。 季锋一听没再说什么,只能耐心等著了。 结果让他没想到的是,几个小时之后,助理亲戚那边就传来了消息,说已经调查到一些事情了。 第13章 头上有点绿 助理是最先看到亲戚发过来的调查资料的,匆匆看了一眼,表情顿时那个一言难尽啊。 助理默默道:嘶,季哥头上有点绿啊。 事关重大,助理不敢耽搁,趁著吃晚饭的时间赶紧把季锋休息室的门锁好,然后把资料发给了季锋。 季锋从助理那凝重的表情就知道恐怕出了问题,可当他真看到资料里的照片时,还是没忍住一阵愤怒。 照片中,他的女朋友坐在驾驶座,正歪头和副驾驶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男孩接著吻! …… 下午五点,林熙终於把买的所有生活用品和家电器具等东西搬到了店里。 因为她买的多,商场便包揽了送货业务,只是知道她住在丧葬一条街之后,师傅们纷纷表示只能帮她送到街口。 林熙也不强求,表示没问题。 等到师傅们將货卸在街口之后,便趁附近没人的时候又使了御鬼术召了几个小鬼帮忙。 小鬼们不怕累,没一会就把东西搬完了。 林熙一直在街口守著,本想和街口那家店的店主,也是她唯一的活人邻居打声招呼认识一下,可惜店主早早就关门回家,这下整条街又只有林熙一个人了。 东西搬回去之后也不用她动手整理,小鬼们很上道的帮著料理后续事宜。 五点十分,丁鹏的电话打了过来。 “小林大师,咱们现在走吗?” 林熙:“好,你到街口等我,我马上来。” 这街口是哪里不用林熙说丁鹏也知道了,如果说昨晚知道林熙住在丧葬一条街,丁鹏会说这姑娘是在找死。 但现在,他只能感慨艺高人胆大。 一分钟后,林熙来到街口,丁鹏已经在那等著了,和他一起的还有三个身强体壮的男人,是丁鹏提前叫上的亲戚。 上午他回到家把这事跟妻子说了之后,妻子第一反应就是不相信,这也太玄乎了吧,世界上真的有这么厉害的算命大师吗?虽然林熙的那张符確实有效,可是她真的连这些东西都能算出来吗? 但她又忍不住想,万一下午真的会出事呢,那大儿子可怎么办? 他们不敢赌,赌不起。 所以最终还是叫上了自己娘家几个堂哥表哥,下午跟丁鹏一块去学校接孩子。 林熙见到几张陌生面孔也没说什么,只让丁鹏带路。 丁鹏也不耽搁时间,很快就带著几人朝小学门口走去。 一直到小学门口的时候,一年级的学生已经在校门內由老师带著排队了。 丁鹏心里有事,一来到校门口便开始四处张望,表情也严肃谨慎,生怕別人不知道他在盯著谁似的。 林熙:“……” 她无奈开口:“你先正常一点。” 就算是有人想做什么,被丁鹏这表情一扫,怕是都不敢动手了。 丁鹏一听,结结巴巴解释道。 “我就是紧张,紧张的。” 不过听了林熙的话他也意识到,这会还不能暴露目的。 因为他们最好是在凶手动手的时候把人抓住,太早的话他没动手,他们抓了也是白抓,说不定还会打草惊蛇。 在林熙的提示下,几人终於確认了目標的身份,也用儘可能隱蔽的视线注意著角落那戴鸭舌帽的男人,一旦他有任何动作,保证第一时间衝上去把他制伏!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五点五十分,三年级的学生即將踏出校门,丁鹏在三年一班的学生中看到了自己大儿子的身影。 儿子也看到了他,挥著手大声朝丁鹏喊著爸爸。 看到儿子,丁鹏下意识扬起了笑容,注意力也不自觉被转移。 他带来的几人都是他亲戚,自然也都认识丁鹏的大儿子,这会也都朝校门口那边看了过去。 也就这么一秒的功夫,角落的男人忽然冲了过去。 丁鹏几人神色巨变,想也没想往前冲,可那男人速度比他们更快,周围的家长学生们更是压根没反应过来。 眼看著男人手里闪著寒光的刀就要刺入一个孩子的脸上,一条腿瞬间横踢过来,將男人手里的刀踹到远处,在男人愣怔的瞬间,又是一记扫堂腿把他放倒在地,接著反扭男人的手將他狠狠压在地上无法动弹。 一系列动作快准狠,周围人都还没从惊嚇中回过神,坏人就被制伏了,且制伏他的还是个小姑娘! 本来准备大展身手的丁鹏几人:“……” 他们是不是没必要来? 最终在丁鹏等人和学校保安们的齐力下,那男人被扭送到了派出所,而在事后调查的时候,校门口的监控可以很清楚的看见男人是提著刀朝学生们去的,如果不是那个小姑娘反应快的话,恐怕今天小学门口要发生严重的惨案了。 意识到这一点,所有人脸色剧变,后背更是惊出一身冷汗! 可局里的老警察却从监控中看到了一些不同寻常的东西。 他怎么觉得那小姑娘,还有她身边那几个男人,好像是特意盯著那个行凶的鸭舌帽男人的呢? 就好像一早就知道他会做什么,所以提前做好准备,防著他。 他们是怎么知道的? 察觉到这个疑点,在例行询问林熙丁鹏的女人的时候,那老警察也顺势问了出来。 结果丁鹏一听,比谁都激动。 “是小林大师算出来的,她算到小学门口会出事情!” 周围警察们:“……” 你要不要看看你在什么地方,就敢宣扬迷信。 丁鹏看他们不信,顿时那个急啊。 “是真的!今天上午小林大师给我儿子算命…….” 他一阵解释,还把他小儿子这段时间哭闹不止看了好多医院都没用,结果林熙一张符就把小儿子的事情搞定这些事情全都说了出来。 言辞间是满满的敬畏和尊敬。 如果说之前小儿子的事情让丁鹏对林熙的信服有八分的话,那么校门口这件事情发生之后,丁鹏对林熙可就是百分百的信任了! 世界上不缺能人异士,只是他们之前都没有遇到过罢了。 闻言,几个警察神色各异,但不管如何,这件事情確实是林熙他们一群人,尤其是林熙起到了关键性的阻拦作用,更何况他们调查一旦之后可以確定林熙和那行凶未遂的鸭舌帽男完全没有交集,自然不可能存在双方相识配合演戏的情况。 所以案件报上去的时候这边还是提了一下丁鹏说的那些话。 透露著丝丝的古怪的案件,看看上头怎么说。 第14章 中邪 林熙又获得了警察局的表扬,这次是“见义勇为”荣誉证书和五千块奖金。 不过证书和奖金都还要走申请流程,所以警方这边登记了林熙的住址,表示过两天会亲自给她送上门。 林熙把自己的地址告诉了他们,也没管记录的警察表情瞬间变得多么古怪,確定没自己什么事了之后就离开了。 从警察局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林熙摸了摸空空的肚子,正打算去那家早餐店看看关门没,结果就被丁鹏热情的叫去他家吃饭了。 林熙本来没想去的,可丁鹏说:“小林大师,我老婆特意准备了一桌好吃的,你要是不嫌弃的话,要不就去我家吃饭吧?” 林熙眨了眨眼,脚步果断一转。 “那就叨扰了。” 来到丁家之后,林熙才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大餐。 水煮鱼,毛血旺,青椒回锅肉,尖椒鸡,泡椒猪肝,口水鸡,蒜蓉粉丝虾…… 餐桌上摆满了各种各样的菜,全都是林熙这个老古董没见过的,她不想表现出一副自己很没有见过世面的样子,一再告诉自己要克制。 可当坐下吃饭的那一刻,手却像有了自己的意识似的开启了疯狂进食模式。 不是她不矜持,实在是这些小妖精太勾人(? ?︿ ??)。 丁鹏和妻子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笑意。 丁鹏妻子周秀芳一开始还以为大师会很难相处,心里別提多忐忑了,但现在一看,除开一身厉害的本领外,大师也跟同龄小姑娘差不多嘛。 而且还这么瘦,恐怕以前也没过啥好日子吧。 想到这里,周秀芳母性泛滥,一个劲的给林熙夹菜。 “大师,吃点这个。” “这个好吃。” “还有这……” 这下好了,还有人给她夹菜,林熙更是吃得头也不抬了。 最后吃得额头冒汗,脸颊通红,肚子更是装不下一点东西才意犹未尽的放下筷子。 结果一看,桌上的骨头残骸就属林熙面前的最多。 林熙:“……” 红著耳朵尷尬移开视线,假装没看到。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吃完饭之后时间不早了,林熙向两口子道完谢之后便回家了。 回家的时候丁鹏还提出送她回去,结果林熙表示不用,淡定提醒他。 “你忘了我住在哪了?” 丁鹏汗流浹背了:“……哈,哈哈,那小林大师你路上小心。” 吃饱喝足回到家后,店里也被那些小鬼打扫乾净,家电器械也都安装好,只可惜还是没电。 好在有净尘符,林熙给自己贴了一张,很快身上就变得乾乾净净的,她又躺在床上刷了好一会视频,最后还是手机没电了才依依不捨关机睡觉。 睡前脑海里还想著,嗯,明天必须把电的问题解决了。 於是第二天一大早林熙就去了附近的电力局,將这几年欠的电费补交上,又在工作人员的指引下开通了网上缴费功能的这才离开。 回去时候又顺路在早餐店打包了一兜子早餐,收穫老板娘额外赠送的包子两个。 然后刚走到丧葬一条街的街口,便看到赵婶和几个老太太站在那,一看到林熙,几人瞬间围了过来。 “小姑娘,这报纸上的人是不是你啊?” “真是你把那个杀人犯给打倒了,你这么小的个子咋这么能耐,是不是学过什么武术啊!” 老太太们七嘴八舌的问著林熙,林熙顺势一看,便看到她们举著手机,而手机界面上竟然是昨天下午小学门口发生的事情,並配上林熙制伏凶手的照片一张,当然,只有她的背影。 昨天下午围观的人群不少,自然有人看了全程並拍照的,然后发了照片视频,又被营销號转发的。 林熙倒是不太在意这些,只要不给她的的生活带来困扰就行,而且她在之前的世界也算是名人,不止玄门中人认识她,山底下的老百姓们都知道她。 所以她更不会因为出名而不自在了。 她点点头,大方承认:“是我。” 竟然真的是她! 赵婶下巴一扬,语气格外骄傲:“我就说这上面的人是林熙大师,你们非不信,现在服了没?” 其余几个老太太:“?” 不是,你在与有荣焉个什么劲啊? 几个老太太一听视频里的人真是林熙,立马表示想跟她合照。 跟上新闻的人合照多有排面啊,到时候她们发在网上说不定会有很多人点讚呢。 但林熙一看她们手机里那下巴尖得跟锥子,肤色白得像假人的特效,立马拒绝了。 她表示这群老姐妹的审美她实在欣赏不来。 刚准备离开,却被赵婶眼疾手快的叫住。 “誒林大师,你先別走啊!” 林熙脚步顿时,问她:“还有什么事吗?” 赵婶嘿嘿一笑:“那啥,我儿子想加你个联繫方式,你看行吗,他说有点事情想跟你聊聊。” 这是小事,林熙没拒绝。 周围几个老太太一看赵婶脸上压都压不住的笑容,自然是想到了昨天上午林熙给赵婶儿子算命的事情,看赵婶这表情,怕是真的被林熙给算准了,她儿子躲过一劫了吧? 想到这里,之前还对林熙有所怀疑的老太太们瞬间变了心態。 这小姑娘怕是真的有能耐。 於是几个老太太心思一动,几乎是以最快的速度切换到微信,齐声道:“姑娘,咱们也加个微信唄!” “还有我,还有我!” 林熙也不吝嗇,將几人通通加为好友,不过在加好友的时候,视线在其中一个老太太面上稍作停顿。 那老太太注意到她的目光,一愣,立马挤出一抹笑,但眉宇间却布著几道浅浅的褶皱。 林熙见状也没说什么,冲她点点头后很快走进了丧葬一条街。 走了一段距离之后还能听到身后不时传来赵婶调侃几人的声音。 “你们一个二个的不是才说不信人家大师有能耐吗,这会加人家微信干啥啊,哟呵,人前人后还有两幅面孔呢。” “嘘,你说那么大声干啥,谁还没个犯错的时候啊,我们这不是及时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吗,怎么,还不兴让人改过自新啊!” “就是就是,別以为我们不知道你老赵啥心思,就是想霸占大师是吧,大师可是咱们大家的,不许你私自霸占!” “我才没有,你们別胡说!” “你就有……” 林熙摇头失笑,除了她不敢苟同的审美外,这群老太太还是挺可爱的。 回到家才发现微信多了一个好友申请,应该是赵婶的儿子。 她点击通过,对面立刻发来了消息。 对方正是赵婶的儿子,发来自我介绍之后便直奔主题。 季锋是来向林熙道谢的。 不管林熙是通过什么样的渠道知道了女朋友背著他和年轻男孩在一起的事情,有了她提前通过母亲告知这事,也给足了他和工作室准备的时间和证据。 不仅如此,工作室那边还顺藤摸瓜查到了更多的信息,原来他一直以为成熟善良的女朋友,竟然和某个与他结过仇的演员私底下有著联繫。 季锋不得不以最大的恶意去揣摩这件事情。 感谢过林熙之后,季锋又转来一笔五万块的谢金,林熙没有推辞点了接收。 为季锋算命是记的赵婶的卦,而季锋因此避开一劫则属於他自己的因果。 结束和季锋的聊天之后林熙便兴致勃勃的研究起了家里的各种电器。 六十寸的超大屏液晶电视,双开门大冰箱,变频空调,扫地拖地一体的机器人,按摩沙发,还有一个在商场用购物小票抽的天狗精灵…… 虽然原身的记忆中也是见过这些东西的,可都是在別人家或者是电视里见过的,爷爷林山风生活作息都十分节俭,根本不捨得钱买这些东西。 林家倒是有,可惜林家两口子压根不会给原身用,就连看电视的时候都让原身滚远点別碍眼。 她很快便沉迷在了各种高科技產品的魅力下,连小视频都不刷了,津津有味的看起了大彩电。 但没一会手机响了,林熙一看,是有人给她打了微信电话,打电话的人正是刚刚在街口添加了联繫方式的某个老太太。 电话接通,老太太踌躇道:“大师,我孙子最近出了点问题,你,你能帮我看看我孙子是不是中邪了吗。” 第15章 鬼上身 中邪? 林熙眉梢一挑,爽快应下。 那头老太太一听顿时激动的和她约好了时间,半个小时后出发,给孙子看“病”自然是越快越好。 於是半个小时后,林熙再次来到街口,那位老太太已经在街口等著了。 这次来到街口的时候,林熙终於看到她唯一的活人邻居,街口那家丧葬用品店的老板,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男人,正坐在店里玩手机。 只可惜眼下她还有急事要处理,暂时没空和邻居打招呼。 在见到老太太后,林熙便跟隨她的脚步出发去孙子家了。 自然的,林熙也就没有看到身后那家店老板在看到她背影的时候眼珠子瞪得有多大,手机都哐当一声掉地上去了。 三秒后,店內传出一阵惊恐的叫声。 “救救救救救,救命啊——!” 妈妈,我要回家,我不守店了! …… 老太太是之前加林熙联繫方式时强顏欢笑的那位,姓周,她让林熙叫她周奶奶。 林熙:“……” 心中无声嘆了口气,最终还是按照这具身体的年龄老实的叫了她一声周奶奶。 周奶奶的孙子並没有和她住一块,而是和父母住在距离丧葬一条街三站外的小区,隔壁就是江渝一中,是寸土寸金的学区房。 老太太开了一辆老年代步电动三轮车,邀请林熙坐在后座,还別说,虽然速度慢,但是稳啊,头顶还有遮阳棚,也不怕风吹日晒的。 林熙扫了几眼,不由得有些心动。 而在去孙子家的路上,周奶奶快速把孙子的情况跟她说了一下。 周奶奶的孙子叫吴斌,是江渝一中一名高二学生,九月份开学即將进入高三。 现在正是八月,吴斌和几个同学决定趁著还没步入最可怕的高三,抓紧最后一个暑假痛痛快快的玩几天。 於是一群小伙子商量了一番,决定去江渝市底下一个有名的区县游玩。 区县那边有一个相当出名的自然瀑布,节假日省內省外都有不少人前往拍照打卡,还有一些网红在瀑布附近拍国风变装视频。 吴斌有个同学打听到他喜欢的一个女网红就在最近要去瀑布拍摄,他立马推荐了那个景点,其余人听了之后也没反对。 正好夏天这么热,那边有瀑布肯定很凉快,当然还有距离等原因,去太远的地方父母不放心,附近区县这点距离就刚刚好,不远,但也能让孩子们短暂的有自由空间。 他们定好只去两天,父母那边也都同意了,一群人高高兴兴的出发,可是两天之后吴斌拖著疲惫的身躯回来,一切就变得不对劲了。 一开始吴斌父母还以为儿子是赶车太累了,所以回来的时候脸色不太好看,整个人也浑浑噩噩没什么精神,他们没多想,只让儿子进屋好好休息。 结果第二天刚起床,就发现客厅有人说话的声音,夫妻俩出臥室一看,就发现儿子吴斌竟然在对著空气自言自语。 不,说自言自语並不准確,因为他听上去像是在和谁进行对话一样,有问有答的,中间还有停顿。 可夫妻俩定睛一看,却看到儿子对面空无一人,只有空气。 两人赶紧叫了儿子的名字,可儿子却充耳不闻,继续和虚空对著话。 夫妻俩心里开始发慌,可接著他们才意识到儿子奇怪的举动远不止於此。 除了莫名其妙一个人说话之外,性格更是大变,从以前的开朗乐观变得暴怒无常,一丁点不如意就会暴跳如雷,甚至他连饭也不吃了,买了一堆香烛纸钱,一到饭点就把这些点燃,然后站在香烛面前一脸沉醉的吸气,场面极其诡异。 吴妈妈担心他被烟燻到把他拉到旁边,却被吴斌冷冷的瞪了一眼,那眼神看得吴妈妈毛骨悚然,一股寒意直击心底。 那一瞬间吴妈妈甚至觉得眼前的儿子根本不是吴斌。 “……还有半夜不睡觉看电视,看得哈哈大笑,隔壁邻居都来投诉几次了,怎么劝也不听,要么就是天天打游戏,以前我孙子可听话懂事了……哎。” 周奶奶唉声嘆气,继续道:“他爸妈把他带去医院检查了,那里的医生说让他去看青少年心理科,最后做了些什么问卷哦,说我孙子有焦虑症抑鬱症啥的。” 周奶奶也是个紧跟潮流的时髦老太,一听这话顿时嗤之以鼻。 “就现在这个社会,你说说年轻人里哪个没有抑鬱症焦虑症的,就是没有才奇了怪了,而且我看视频里说抑鬱症和焦虑症也不能是这样吧?” 医院检查不出个所以然,眼看著就要开学了,吴斌再这样的话怕是连学也没法上了,这可是最关键的高三啊,一家子焦心得不行。 周奶奶也是实在走投无路了,才打算让林熙试试。 林熙听完周奶奶的讲述,其实心里已经有数了。 不过一切都还是得亲眼看看情况再说。 很快,代步小三轮停在了吴斌家楼下,周奶奶赶忙带著林熙往吴家走去。 她们到的时候,屋內正传出一阵不耐烦的声音。 “我说了別打扰我,滚开!” 是一个少年的声音,还带著几分沙哑青涩。 “可是你都玩了一个通宵的游戏了,再这样下去身体受不了啊。” 吴妈妈苦口婆心的劝,还试图上前夺过儿子手里的游戏机,可还没靠近呢,就被儿子狠狠推开差点摔倒在地。 还是周奶奶及时开了门,林熙上前扶了一把才没让吴妈妈摔在地上。 可被儿子这样狠狠推倒,毫不顾及,吴妈妈一颗心也是又气又疼。 周奶奶看到孙子这样,担忧之余也忍不住教育道:“吴斌,你怎么能对你妈妈动手呢!她这是关心你!” 吴斌面无表情的看了她一眼,下一秒便不当回事的继续玩游戏了。 周奶奶那个气啊,这还是她的好孙子吗! 这个时候吴妈妈才注意到了林熙,將满心的复杂情绪收起来,迟疑著看向周奶奶。 “妈,这个小姑娘是…..?” 周奶奶回过神,也来不及解释,赶忙对林熙道:“小大师,你看出我孙子是咋样了不?是不是中邪了?” 林熙看著沙发上的少年,道:“不是中邪,他是鬼上身。” 而且还不是一般的鬼上身。 因为这鬼是被他自己请回来的。 第16章 敬酒不吃吃罚酒 什么?鬼上身?! 周奶奶和吴妈妈脸色顿时一变,周奶奶更是惊慌失措的拉著林熙的手。 “小,小大师,那我孙子这可咋办啊,他身上那鬼可怎么从他身上赶下去啊!” 周奶奶是一点都不怀疑林熙的话,毕竟不说林熙给赵婶算的多准,就说她孙子吴斌这情况吧,她其实也觉得铁定是跟那些牛鬼蛇神什么的有关。 早就说了,周奶奶是个时髦的老太太,她可是看过不少电影的,其中就有恐怖片,里面不就有过什么鬼上身的情节吗。 哎哟喂,现在这一想啊,可不就是跟她孙子一模一样吗?整个人完全是大变样啊! 可吴妈妈却在短暂的惊讶之后很快回过神,皱著眉看向周奶奶,觉得很头疼。 ”妈,我知道你也很担心吴斌,可是现在吴斌情况已经很不好了,您就不要再去信这些没用的东西了,我和他爸已经决定明天带他去省会医院检查了……“ 江渝这边的几个医院他们都跑了个遍,但是结果都差不多,儿子身体没问题,就是精神上出了一些问题,导致他的情绪和状態反覆无常。 可惜医生们给出的意见都是要么给他做疏导,要么乾脆让他去特殊的心理治疗医院,也就是精神病院做疗养。 他们儿子才十八岁,才刚刚高三,怎么能在这个时候进精神病院呢! 所以吴斌父母不愿意相信这个结果,才打算带他去省会那边看看。 周奶奶一听儿媳妇不相信自己,顿时不乐意了。 “小慧啊,你啊就是书读太多,读傻了,我跟你说啊,这个世界上有可多东西不使用科学和书本上的知识能解答的,你就让这位大师试试吧,实在不行你再继续带孩子去医院。” 吴妈妈確实学识渊博,读书的时候学习成绩好,毕业后又当了高中老师,可以说是大半辈子都在跟书本和科学知识打交道,让她不相信科学相信玄学,实在有点难。 可婆婆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她还能怎么办。 只是她印象中天桥底下或者是公园里摆摊算命的大师什么,不都是老人家吗,眼前这个小姑娘看著跟学生一样,她婆婆也不知道是被谁骗了。 吴妈妈心里沉沉的嘆了口气,但到底没有出言阻止。 她只觉得等一会这位大师失败之后,一定要好好跟婆婆聊聊,她知道婆婆这是担心自己的孙子,可越是这种时候,却是要冷静分析,不能因为著急被人有机可乘。 周奶奶可没想这么多,见儿媳妇说不出话了,还当是她的话把儿媳妇给镇住了呢。 哼,想她老太太虽然大字不识几个,但活了这么多年,也是有属於老年人的智慧的好吧! “大师,你看这事你能解决吗?” 周奶奶满脸期待的看著林熙,林熙点了点头,“没什么问题。”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说著,她直接走到了吴斌跟前。 吴斌还在旁若无人的打著游戏。 林熙低头看了一眼他手机里的游戏界面,屏幕上一堆特效闪来闪去,耳边还有系统播报的声音。 “you have been slained!” 再看横在屏幕右上角的一串小数目,1-10-2. 虽然林熙没有玩过游戏,也不懂这些数字代表什么,但她从吴斌的表情和神態来看,这数字应该不太美妙。 “你能不能让开,你挡到我操作了!”吴斌气恼的瞪著林熙。 明明他刚刚就能拿第二个人头了,结果她一来自己就被击杀了,绝对是她干扰了自己! 林熙平静的看著他,目光直视吴斌,然后道:“玩够了就离开他的身体,阴魂上身会对活人的身体產生影响,你应该知道。” 闻言,吴斌表情一顿,眼神的闪烁两下,移开目光。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林熙:“如果你不离开,我只能使用强硬的手段了。” 强硬手段? 吴斌一听,视线重新落在林熙身上,上下打量了她几眼,却一点也不相信她说的。 虽然林熙能看出他不是吴斌,但她太年轻,他当鬼这么多年,可没见过这么年轻且有本事的天师。 可能她认出自己不是吴斌也是瞎猫碰到死耗子。 这么一想,他看向林熙的目光更多了几分轻视。 “行了,懒得跟你废话了,我游戏都差点忘记继续了,一会肯定又要被举报了。” 吴斌急忙查看游戏状况,果然,系统已经提示他游戏人物再不动就要被判定掛机了! 林熙见状,只摇了摇头,心里默念一句敬酒不吃吃罚酒,隨后掏出一张符纸迅速贴在吴斌额头,瞬间,吴斌整个人僵在原地,手还搭在手机上,可游戏里的人物却因为没有下一步操作也停在原地,然后啪唧,被敌人直接收割,屏幕再次暗了下去。 而那边的周奶奶和吴妈妈看到这一幕也呆住了。 刚刚听林熙对吴斌说什么让他离开他的身体,吴妈妈和周奶奶两人一个觉得林熙是在装神弄鬼,不知道是从哪部电视剧里学的台词,另一个则觉得大师可真厉害,竟然能和鬼魂对话! 这会看到儿子/孙子不动了,两人赶紧跑了过来。 吴妈妈焦急道:“这位,小姑娘,你对我儿子做了什么,他怎么不动了!” 周奶奶眼神发亮,格外兴奋的抢答:“大师,我孙子是不是被你点穴了?就跟那谁,葵瓜子点穴手一样!” 林熙茫然的看了周奶奶一眼,葵瓜子点穴手是什么。 她解释道:“这是定身符。” 用定身符只是为了让那鬼走投无路,要么就老实的从吴斌身体里出来,要么就不动,被林熙直接动手抓出来。 周奶奶一听顿时更兴奋了。 赶紧凑到孙子吴斌面前仔细瞧,瞧来瞧去还不算,还用手左右晃了晃,发现孙子竟然真的不能动了。 “哎哟,真的不能动了,大师你太厉害了!” 一旁的吴妈妈:“?” 不是,这是您亲孙子吗? 虽然她也觉得眼前这齣有点神奇,但还是牢记自己亲妈的身份。 “小姑娘,你快把我儿子恢復正常啊,他这样下去不会瘫了吧?!” 本来就不聪明,要是再瘫了,吴妈妈都不知道儿子以后该咋办了。 林熙慢条斯理道:“別著急,等我把他体內的鬼魂弄出来,就可以把符纸取了。” 吴斌虽然不能动了,可是耳朵能听见啊。 一听林熙竟然要把自己给弄出来,顿时急了,他这会也不敢轻视林熙了,这 一张符纸就是绝对的证据! 眼珠子一个劲的左右转动,像是在说不要似的,可林熙不为所动,下一秒,手放在吴斌的头顶,做了一个往上抓的动作,很快,一个透明的魂魄就从吴斌身上抽取出来了。 吴妈妈和周奶奶看不见,但她们能感觉到四周的空气好像忽然冷了几度。 第17章 在找被你带回来的鬼吗 室內门窗关著,没有风吹进来,而空调也一直打的是恆温不会轻易变动,所以陡然降低的温度,难道说真的是有什么东西被弄出来了。 想到这里,吴妈妈的脸色瞬间变了。 唯独周奶奶那个兴奋啊,这就是见鬼的感觉吗?虽然鬼有点嚇人,可这不是有林熙在吗,那必须不怕啊! 周奶奶现在可是林熙的忠实粉丝了。 “大师,那东西被抓出来了吗?在哪呢?” 林熙也是没见过胆子这么大的老太太,第一次见鬼还如此兴奋。 不过老太太只是普通人,没有阴阳眼,且八字稳,不容易看到这些东西。 “就在距离你三步远的正北方向。”林熙好心的给老太太提醒了一下那鬼的位置,又问她,“你想看吗,我可以…..”帮你。 话还没说完,周奶奶便疯狂摆手。 “不用了不用了,我就是好奇而已,哈,哈哈。” 她胆子再大也不想见鬼啊。 林熙和周奶奶这边聊得你来我往的,旁边的鬼却快哭了。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有看走眼的一天,直接栽在了一个小丫头片子手上。 此刻她单手轻轻的拎著自己,自己就跟个小鸡仔似的毫无反抗之力,而且他隱约能感受到一股强大的压制力。 可这丫头明明什么宝物和器具都没用,只有一双手啊,这是为啥?! 如果林熙知道这鬼心里在好奇什么的话,恐怕会告诉他,她虽然没有用宝器,但她灵魂对阴魂鬼怪等物的压制力很强。 也就是现在灵魂和肉身还没完全融合,不能发挥出她曾经的十分之一威力,但即使这样,靠灵魂的压制力也能让它们畏惧。 那鬼被林熙控制住了,沙发上的吴斌却忽然闭上了眼睛。 吴妈妈见状立刻大喊:“儿子?儿子你怎么了?!” 林熙看了他一眼:“没什么大碍,只是这段时间阴魂上身导致的疲惫体弱,之后晒几天太阳,或者是我给他一道安神符就好了。” 说著,林熙另一只手將定身符从吴斌头上取下,再將其摺叠成三角形,口中默念几句咒语,那鬼便暂时被她收进了符纸中。 周奶奶看不懂林熙在做什么,可现在林熙无论做什么在她眼里都蒙上了一股神秘厉害的色彩。 想到林熙说的话,她当下便拍板道:“大师,给我孙子用那个符吧!” 林熙点头,下一秒便从裤兜里掏出提前在店里画好的安神符。 早在来这里之前的半个小时里,她便提前备好了可能用到的符,事实证明提早准备是明確的。 吴妈妈这会也开始犹豫了。 实在是刚刚林熙使的那几招太超出她以往的认知了,而儿子这段时间脾气有多不好她也看在眼里。 要让儿子配合她呆坐在原地不动,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 所以,那就是林熙说的什么定身符是真的? 既然如此,儿子体內的鬼魂被赶出来也是真的咯? 所以此刻听到婆婆这么说,吴妈妈也罕见的没有开口阻止。 眼看林熙又掏出一张符,她本来以为是要像电视里那样烧了兑水给他喝,可林熙直接挥动著那张符在吴斌面前晃了两下,接著那符纸竟然无火自燃,火焰縈绕在林熙指尖,却没有伤到她分毫! 一直到符纸燃尽,儿子缓缓睁开了眼。 睁开眼后,他茫然的看著天板,然后才注意到旁边的妈妈和奶奶,还有一张陌生的面孔,是个看起来比他小个几岁的妹妹。 三张脸看著他,吴斌更懵逼了,还有种自己犯了什么事的心虚感。 “奶奶,妈,你们干嘛呢,这么看著我……” 听到吴斌这熟悉的称呼和语气,吴妈妈和周奶奶都没忍住大大的鬆了一口气。 吴妈妈更是眼眶都红了,下一秒抬起手狠狠的打在吴斌的背上。 “你个臭小子,你知不知道你这几天到底都干了些什么,我和你爸还有你奶奶都快被你嚇死了!” 吴斌一看他妈都哭了,顿时慌了,赶紧回忆自己这几天到底做了什么。 他记得自己不是和杨鹏他们去看瀑布,然后就回来了吗,不过在回来之前,好像……回忆著回忆著,表情莫名有点心虚。 吴妈妈对儿子多了解啊,他一撅屁股就知道他是要拉什么屎,所以一看他这表情便知道这小子绝对知道什么,甚至是做了什么! 再次气愤的打了他几下,怒道:“臭小子,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誒,妈,妈妈妈,別打了,我说,我说!” 吴斌抬手示意投降,嘴上说著说,但眼神却开始四处张望,像是在寻找著什么似的。 林熙忽然开口。 “你是在找被你带回来的那只鬼吗?” 吴斌一愣,下意识道:“你怎么知道的?!” “什么?那鬼是被你带回来的?!”吴妈妈一听,只觉得天旋地转,人都差点晕过去了。 他们全家这段时间为了儿子的“病”四处奔波,头髮都快掉光了,结果那鬼竟然是儿子自己带回来的! “妈,你別拦著我,我今天一定要让这臭小子知道教训!” 吴妈妈说著便要去找东西,结果手边忽然递上来一根鸡毛掸子。 她一愣,转身便看到积极的周奶奶。 “拿这个!打的疼还不伤手!” 吴斌:“?” 不是,奶奶您干啥?! 吴妈妈也心情复杂了一瞬间,便很快接过来自婆婆的好意,对吴斌开启了一顿“爱的教育”。 吴家鸡飞狗跳了好一阵之后一家子才停下来。 经受过一番“爱的洗礼”后,吴斌蔫头耷脑的站在一旁,要多乖巧有多乖巧。 期间林熙一直坐在沙发上看著,不时感慨著还好师父和师娘都很温柔。 教育完了,吴妈妈啪地一声拍在茶几上,厉声问道。 “到底怎么回事,给我老实交代!” 吴斌身子一抖,再也不敢有任何隱瞒,老老实实的把事情的经过说了出来。 他和同学们去旅游,看了瀑布,拍了照,甚至还看到了那个网红,两天的时间也很快过去了,然而在准备回程的前一天晚上,吴斌却忽然遇到了点不一样的东西。 第18章 答应鬼的要求 吴斌几个小伙子心大胆子也大,甚至还商量了一番,决定把父母给的旅游基金从住宿费里省一部分出来,到时候偷偷放进自己的小金库里。 而且他们在网上看到,农村夏天的晚上也可好玩了,抓小龙虾,捕鱼,逮黄鱔什么的,可比住在街上晚上只能躺在空调屋里玩手机有意思多了。 於是他们没有住镇上的酒店和村里昂贵的民宿,而是找了村里一户人家的閒置房住下了。 说是閒置房,但其实也不差,就是里面除了一张床和桌椅板凳几张之外也有別的家具,不过门口有按压式水井,洗漱什么的也还算方便。 本来这房子是房主人为他儿子修的,打算等以后儿子回老家来有自己的新房子住,谁知道儿子考上外地的大学之后又在外地找了个老婆,最后直接在外地安家了,这小平房暂时也只能閒置下来,没往上修了。 但老两口隔一段时间就会过来打扫,给屋子通通风,住人是肯定没问题的。 不过这房子也有一点不好,那就是不在村子里,在和村子隔了一条田埂的另一片小山坡里,单独一户。 当初是想著修小別墅还要修个园,占地面积大点,才往村子外建的,再加上那后面有山,空气也好,而且就和村子隔著一根田埂,有啥事站在门口吼一声对面都能听到,更不耽误什么了。 吴斌他们住了一晚上之后也觉得没什么,虽然床睡不下所有人,但是房主人还友情赞助了他们两床凉蓆,直接打地铺就行,反正夏天天热,男孩子们火气大,睡地上也不觉得凉。 就这样过了两天,吴斌他们白天去看附近的自然好风光,晚上跟著当地村民一块“打野”,玩的乐不思蜀,都快不想走了。 所以在回家前的最后一晚,一群人兴奋的嘰嘰喳喳,聊到凌晨一两点钟才缓缓入睡。 吴斌白天的时候吃了太多主人家送给他们的西瓜,才睡下不久就又有了尿意,起来上厕所了。 厕所就在房子旁边,一个简陋的砖块垒起来的小棚子。 吴斌放完水出来,正打算进屋,没想到身后忽然响起了声音,那声音似乎还在叫著他的名字。 “吴斌。” 当时可是半夜两三点,一轮明月高悬於空,四周万籟俱寂,连平时的田间树林里的蛙鸣鸟叫都听不到,安静得超乎寻常。 但当时吴斌本身也迷迷糊糊的,没有注意到这些异常,再加上那声音有点模糊,他还当是同学也起来上厕所,便打著哈欠回了句。 “干嘛啊?” 那模糊不清的声音继续问:“你能帮我一个忙吗?” 吴斌隨意点头:“帮帮帮,赶紧的,要干啥,弄完了我要睡觉去了。” 接著他便听到那声音似乎是笑了一声还是怎么的,反正忽然更清晰了。 等到他回过神来的时候,便看到一张陌生的面孔出现在了他眼前,大晚上周围突然蹦出来一个陌生人,吴斌当即嚇了一大跳。 而且这附近除了他们这间房子之外可没有住人的地方,这人是从哪里蹦出来的? 想到什么,吴斌瞬间惨白,浑身一个劲的发抖。 他想大声叫屋里的同学,可却不知道为什么根本没办法发出声音。 “你不要怕,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我只想让你帮我一个忙……” 吴斌哭著问他什么忙,然后得到对方一个他想去感受一下现代大都市的繁华,想去体验一下城里的生活。 吴斌回忆到这里,后面的话不用说吴妈妈和林熙等人就反应过来了。 “所以你答应了他的要求,把他带回来了?”吴妈妈简直想撬开儿子的脑袋看看里面到底装的什么东西! 吴斌欲哭无泪。 那种情况下他能不答应吗,万一那玩意一听自己不答应直接一气之下对他动手了怎么办。 “那你后来回到家了怎么不跟我们说啊,这么大的事情,你真是,真是气死我得了!” 一想到儿子竟然遇到了这种事情,且还是一个人承受,吴妈妈真的是又气又心疼。 吴斌连忙道:“我这不是怕你们害怕吗,而且他也说了,只是在我身上体验一下现代的生活就走,等他一走,我不就恢復正常了,也没啥损失……吧?” 吴妈妈瞪了他一眼。 “所以我和你爸还得感谢你为我们著想是吧?!” 这么看来儿子吴斌回来的第二天早上,他们夫妻俩看到的他在客厅自言自语,恐怕就是在和那个鬼对话。 吴斌低著头不说话了,显然他也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他太高估自己,也太信任那鬼了。 没有出过社会,一直被关在象牙塔里的学生,对人和对其余事物的防备心还是太小,很容易便信了別人的话。 尤其是吴斌正处於自我意识过於旺盛的年纪,觉得自己已经长大成人,可厉害了,什么事情都能解决好。 周奶奶也没忍住掐了吴斌一把,骂道。 “背时砍脑壳的,你说说你当时一回来就跟你爸妈说了这事该多好,说了他们肯定能在那鬼上你身之前把他赶出去,哪里还有后面这些事情!” 林熙摇头,开口纠正周奶奶。 “他是在乡下的时候就答应了那鬼的要求,所以只要在没有兑现愿望之前,那鬼不会离开他的。” 也就是说,当时吴斌隨口回答的那句“帮帮帮”,其实就已经和鬼立下了约定。 周奶奶一听,嚇了一跳。 “可是他那个时候压根不知道这些事情啊,不是隨口回了句吗,这也算?” 林熙点头:“当然,所以在不清楚情况的时候,最好不要隨便答应任何要求。” 誓约一旦形成,便会將双方以一股无形的约束力连接在一起,只是大多数时候大家都懒得追究,渐渐把说好要完成约定的一方忘在脑后,可若是遇到较真的,怕是能追到阴曹地府去都要让人完成誓约。 无论是清醒的时候,抑或是迷糊的时候,甚至有的时候在梦里也得小心,不能完成对方提出的要求,千万不要隨口立下誓言。 周奶奶拍了拍胸膛,一脸后怕。 还好她平时不是个喜欢和別人做约定的人,不然要是哪个约定没完成,也不知道自己死了之后还会不会被对方追著跑。 吴妈妈听后却只担心儿子的情况。 “大师,请问现在我儿子算是完成和对方的约定了吗?我听儿子的意思,那鬼只是想借他的身体感受一下现在的生活而已,可这都快一个星期了他还没走,这是不是哪里出什么问题了?” 第19章 绕著巷子转圈圈 这会吴妈妈是再也不敢轻视林熙,甚至和婆婆一样,把她视为大师了。 可如果按照林熙的说法,那儿子和那鬼的约定不是已经完成了吗,儿子却一直没有恢復正常,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林熙给了吴妈妈一个安抚的眼神,道:“別担心,吴斌和那鬼之间的约定已完成,之所以他还在吴斌赖著身上不走,纯粹是他自己贪心不足。” 大概是觉得这样的生活太好太美妙了,忘了自己一开始说的话,所以才迟迟不离开。 当然,也有部分原因是吴斌实在是太年轻,压根没有和对方规定好確切的时间。 一天是“体验生活”,可一年,十年,也都可以称之为“体验生活”。 如果林熙没有来的话,不排除一种可能,那就是那鬼一直霸占著吴斌的身体,直到吴斌的身体因为受阴魂影响太大,而生病死去。 “什么?我服了,这个鬼也太无语了吧,亏我还觉得他死了这么多年啥也没体验过挺可怜的呢,结果他竟然趁机想霸占我的身体!” 吴斌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只觉得那鬼背信弃义,恩將仇报! 吴妈妈和周奶奶则是想的更多,她们想著如果那鬼一直不离开的话,岂不是儿子/孙子就一直都是这个样子,她们再也见不到他了?! 不过还好,还好有林熙! 两人看向林熙的目光更多了几分感激,又问了一下吴斌现在的情况还有没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听林熙说没了,两人才终於放心。 事情解决了,林熙也打算回去了。 不过在回去之前,吴妈妈可没忘记一件事情——那就是报酬,也就是林熙这次来帮忙的辛苦费。 吴妈妈也是第一次经歷这样的事情,周奶奶虽然看人请过先生,可她还真不知道该给多少钱合適。 於是两人只能眼巴巴的看著林熙,期待她自己出价格。 可林熙却只是笑了笑,说了句:“隨心就好。” 吴妈妈和周奶奶对视一眼,最终只能感慨一句:大师不愧是大师,就是这么淡泊名利。 而她们不知道的是,林熙之所以不主动开价,完全是因为这样会有损自己的形象和身价。 毕竟纵横古今,哪一位能人异士会在自己家里贴张收费表,明码標价的,那太不符合大师仙风道骨的形象了。 当然,算命卜卦这种小事倒是不用这么在意。 但这样做也有弊端,就是有人会想趁机占便宜,在给酬劳的事情上过於吝嗇。 当然,在遇到这种人的时候,林熙就会有意识地避开和他们打交道,自然也不存在被这种人占便宜的情况。 所以 一般情况下,和她打过交道的人都不会在报酬这种事情上弄虚作假,毕竟谁也不知道以后还会不会遇到点別的事情。 因为一点小钱就失去了下一次和大师打交道的机会,实在是得不偿失。 林熙丟下那句听起来很高深的话之后便离开了吴家,而在两分钟后,手机便收到了来自周奶奶的转帐。 两万元整。 林熙看了一眼,心情格外不错。 照例捐出一半之后,眼看时间快到中午了,她便朝吴家小区门口的一家饭店走去。 那家饭店上面写著“串串香”几个大字,又是一种她没有尝试过的美食,林熙果断走了进去。 串串香生意不错,虽然还没正式到饭点,但店里也坐了几桌人了。 服务员见林熙坐下之后便安静的看著自己,猜测她是第一次来,而且还很有可能是第一次吃串串。 於是她快步走上前,对她道:“同学,咱们这串串是自己想吃什么拿什么,吃法跟火锅一样,把菜放里面烫熟就行,吃完了之后把串串放在这个小桶里,最后结帐是数串串的根数。” 林熙瞭然,冲服务员道了句谢,然后在她的推荐下点了微辣锅,这才起身去食材区取食物。 林熙对店里的所有食物都很感兴趣,所以不存在选择困难的情况,她把自己能拿的食物都拿了一些,接著就坐下等锅中水开了。 等待的期间,她听到隔壁桌的几个年轻人说话的声音。 “哎,还有一个星期就开学了,我是真不想回去啊。” “高三真苦逼,暑假本来就放的晚,回去还要提前一个星期到校,我真是服了,而且就我这水平怕是也考不上一本,要不我找老师请个假算了。” “你没看班主任在群里发的啊,请假必须要家长来请,你爸妈能答应?” 一听这话,旁边那位瞬间熄火了。 大概是开学这个话题实在是过於沉重,很快隔壁桌就聊起了別的。 可林熙却被他们提到的某个词语所惊醒。 开学?! 她怎么忘了,原身也是要读书的,而且还恰好是隔壁桌几人说的最苦逼的高三! 原身死前的心心念念的事情有两件。 第一就是想死了之后能够和爷爷在地府团聚。 可林山风早在两年前就已经投胎转世,所以让他们爷孙俩在地府见面是不可能的了。 而第二件事情就是苦读十几年,却没能读完高中考上大学。 所以说读完高三考上大学,也是她的执念之一。 林熙既然占据了她的身份,自然也要儘可能的帮助她完成遗愿。 所以……她好像真的得去读书。 原身的印象中,读书是件不太容易的事情,因为原身並不算聪慧,不然的话也不会在林家受尽委屈之后不想著报復他们,反而只想著结束自己的生命。 而且这几年一直在林家住著,学习环境也不好,成绩就更是提不上去了。 而林熙…… 抱歉,她只对算命卜卦,捉鬼驱魔,风水堪舆有天赋,其他的,好像也不是很擅长。 而且除了这些之外,更让她觉得有点麻烦的是上学的问题。 原身的学籍还在老家那边,但她是不打算再回去的,所以只能在江渝市找找附近有没有可以让她插班入读的学校。 走正常程序的话恐怕有些麻烦,但如果有人能帮忙,应该就会简单许多了。 只是目前林熙还没想到找谁帮忙。 不过不急,不是还有一个星期吗,时间完全足够。 思索的时间里,水也开了,林熙立刻摒除一切杂念,专心致志的吃起了串串。 既然决定了要读书,那林熙就会做足准备。 所以在吃完饭后,她直奔书店,询问过老板之后买了一堆教材和学习资料,打算在开学之前的这段时间里儘可能的补一补。 买完之后便回到家开启闭关模式认真啃书。 而同一时刻,临水市。 王警官和同事们接待群眾举报,说附近的一间屋子经常传出来很奇怪的味道,第二天甚至有人在那屋子附近看到血一样的暗红痕跡,他们担心是不是里面有人在干杀人放火的勾当。 王警官当时就在那附近,因此第一时间赶往举报人说的地方。 那是一个隱藏在巷子里的屋子,周围巷子七弯八拐的,不熟悉路的人很容易走错,可王警官是土生土长的临水人,这条巷子也走过许多次,正常情况下是绝对不会迷路的。 可奇怪的是,今天他无论怎么走,竟然始终走不到目的地,反而像是在绕著巷子转圈圈一样。 第20章 女性失踪案 最后还是巷子里的一户人家忽然打开门看到了他,他才从这迷宫般的巷子找到方向。 但定睛一看,他竟然已经到了目的地住户不远的地方,只需再往前走几步就能到达。 可刚刚他怎么会在不远处一直转圈呢,分明那户人家就在自己几米开外的地方。 王警官想不明白,但眼下最重要的还是打探一下情况。 他正了正神色,敲响了那户人家的门。 可敲了许久也没有人来开门,王警官不確定是没有人在家,还是屋里有人,却心虚不敢过来开门。 王警官刚打算回去和其他同事说这事,没想到门却忽然开了。 屋里的是一个年纪四十上下的乾瘦男人,个子不高,一双眼睛很小,几乎眯成一条缝,不好意思的冲王警官道:“不好意思,刚刚在里间没听到敲门声,请问警官你这是?” 王警官身上的制服一眼就能让人知道他是做什么的,他探究的看向乾瘦男人。 “我们接到举报,说你这里经常传出奇怪的味道,现在政府正在优化城市环境,你这味道会不会污染环境,我们得看看。” 男人一听,先是一愣,然后苦著脸道:“警官,我可没排放什么有毒气体啊,我就是做点吃食也不行吗,我虽然没读过什么书,可也知道要爱护环境人人有责啊,这谁这么烦人背地里举报我啊。” 关於举报人的信息,局內自然是不会往外透露的,但是男人这反应,看上去倒不算心虚,难道说他真的只是在做吃食? 不过王警官还是倡导眼见为实,所以在得到对方的同意之后便走了进去。 进屋之后一看,便看到不大的鹅院子里摆满了一地的盆,而那些盆里装著的都是鸡鸭鹅的尸体,拔下来的毛,还有放的血。 一地杂乱,各种东西堆在一起。 难怪味道那么奇怪,同时还有暗红色血跡一样的东西往外流,那血恐怕就是这些家禽的血吧。 “警官,屋里还有厨房,我刚刚就在煮东西呢,你要不也进来看看?” 按理说,男人这么坦荡,恐怕举报的事情应该就是一场乌龙。 可不知道为什么,屋里总给王警官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他直觉自己应该进去好好看看。 但进去看了一番,最后也只发现屋里的情况跟男人说的差不多,厨房里摆了两口大锅,一个锅里烧著热水,另一个锅里煮著一锅清理完的鸡鸭鹅。 再扫视一眼屋里其余角落,只有一个大大的壁橱和一些调料。 分明一切都很正常,可他还是觉得不对劲。 视线落在另一间关著的门,问道:“那间屋子是?” “哦,那是我的臥室,警官,臥室也要检查吗?” 王警官知道这种没有搜查令的情况下男人有权利拒绝自己进去查看的要求,可是来都来了,他不想只留下一个房间不看。 因此王警官不答反问:“难道里面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男人神色微顿,表情忽然变得有些不自然。 “那当然是没有的,就是,里面有点乱而已。” “乱没关係,我也不会翻你的东西,只是看一下而已。”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男人最终只能將屋子打开以证清白。 他的臥室比厨房还小,而且竟然罕见的没有窗户,屋內空气不流通,还能闻到一股很奇怪,甚至称得上难闻的味道,比院子里鸡鸭残余物的堆积还要难闻。 像是某种排泄物和呕吐物混杂的味道,且许久没有清理,构成了陈年老垢,还有一些汗味和体味。 总之味道很复杂,但可以用一句话来概括,那就是相当难闻。 王警官自认为自己办案这么多年,什么难闻的味道都接触过了,但此刻还是忍不住皱起眉头,手艰难忍住才没有捏住鼻子。 男人注意到他的表情,一脸尷尬的笑了笑。 “我这手头也忙,所以没多少时间收拾屋子,警官你別嫌弃哈。” 王警官没有说话,视线快速在屋子里扫过,借著门口的光,他看清了屋內的情况。 確实没什么异常的,就是床和衣柜,还有两根板凳,就是衣柜上好像放著香炉一样的东西,还有黄纸? 虽然有点奇怪这些东西不是应该摆在客厅或者桌上吗,为什么会摆在柜子顶,但或许这就是別人的习惯,王警官也没多想。 只是屋子也看过了,却没有发现什么,难道是他的直觉出错了? 正打算无功而返的时候,王警官忽然看到门的缝隙处,也就是被男人挡住的地方,竟然有一截鲜艷的布料。 像是女孩子们喜欢的款式和色。 可放眼望去,不管是院子里还是屋子里,王警官都没有发现除了男人之外其余人的生活痕跡,尤其是没有女人生活的痕跡。 王警官动作迅速,直接越过男人把那块布料捡了起来。 那布料不大,还没王警官手掌大,但是顏色鲜艷,大街上很多女性的裙子就是类似的面料和顏色。 虽然因为一直落在门缝处,上面沾满满了灰尘和一些泥土,仍能看出是从什么衣服上撕扯下来的。 这样的料子出现在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房间里,显然不正常。 王警官眼神一眯,看向男人。 “这是什么?” 男人脸色微变,却很快调整过来,接著神色窘迫道:“哦,这个是我之前在外面捡的衣裳拿回来裁的布,我看它还挺好的,就打算带回来当抹布,你看上面不少的灰,都是我擦过东西的痕跡,其他的我都擦完了扔了,就剩这么一块我都差点忘了。” “我看那么好的裙子就这么丟了,实在是浪费,回想我们那个年代,这么好的布料可是买都买不起的,哎,现在的年轻人啊。” 男人说著又忆起了往昔的艰苦岁月,像是要为了证明自己真的只是觉得这那裙子丟在外面浪费似的,还给他指了指院子里的一些矿泉水瓶,说都是他捡回来的。 王警官神色不明的应了一声,之后没再问什么,像是隨意將那布料在手中玩了几下之后,便那布料又丟给了男人。 然后便和男人说道:“你这卫生条件可得好好处理一下,毕竟是做吃食的,卫生不达標的话卖出去的別人吃了出问题怎么办。” 他没有再提布料的事情,像是信了男人说的话。 男人一个劲的点头说好,说自己一定会整改的,王警官得到回覆便离开了。 只是在离开男人家门口的瞬间,表情瞬间凝重万分,握紧了手里趁机留下的一小块布料残余。 他对那布料的顏色和样式有印象。 几个月前,市內一起女性失踪案中当事人穿的就是同款布料的裙子! 第21章 急性瘫痪 王警官快步往巷子外走,他必须第一时间將这个发现告诉同事们,手里的布料也得拿去做检测,看能不能提取出里面的dna。 可是刚走出巷子不久,却忽然觉得自己脚步变得沉重,像是有什么拉住了他似的。 王警官皱了皱眉,只当自己可能是陈年旧伤犯了,但这会情况紧急,他根本顾不上这些小问题。 於是他愣是靠著强大的意志力忍著难受继续前进,可他越是攒劲,脚步却沉重,还伴隨著一股阴冷的感觉,一直到他走出巷子的时候,也终於意识到了不对劲。 腿伤会痛,会阵阵发冷,却从来没有让他连路都没办法走过,而且那种冰冷的下坠感更是反常。 好在王警官的车就在不远处,他只要坚持到车上,然后开回到局里和同事们交代完这事再去医院做检查就行。 可是当他上了车之后才发现自己双腿有些不听使唤了,这种情况下开车显然很危险。 他越发觉得不对劲,只能赶紧给同事打电话,问他们谁在附近接他一下。 刚好附近有个同事,几分钟不到就过来了,也很快看到了王警官的车,结果下车来到他车窗前一看,看清王警官的脸色,当即嚇了一跳。 “王队,你怎么了?” 只见车內的王警官竟然冷得浑身发抖,唇色发白,表情更是说不出的难受和痛苦。 王警官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发了什么病,浑身冷得像是从冰箱里捞出来似的,双脚和双腿渐渐感觉不到任何知觉,连带著大腿也开始泛起了和双脚小腿一样的阴冷下坠感。 他咬紧牙关快速將巷子里发现的端倪告诉了同事,又小心將唯一的线索给了对方,並告诉他务必要儘快的把这件事情调查清楚。 同事一听这事竟然跟几个月前的失踪案有关,立马正色说好,可他却觉得当下最重要的是把王警官送到医院去,因为他的状態看起来实在是太不对劲了。 於是同事二话不说將王警官挪到副驾驶,接著上车一边往医院开,一边在电话里让同事来医院这边。 他开著车到医院的时候,同事已经到了,小心谨慎的將那一小片布料装进密封袋里,还想关心一下王警官的情况,却被他摆手打断,示意不用管他。 那同事也知道轻重缓急,交代接王警官的人陪他好好做个检查,便带著线索往局內赶。 而另外一人则带著王警官进了医院看医生,可当医生仔细確定过王警官的情况之后,却神色凝著的告诉他们—— “这是急性瘫痪的症状。” …… 林熙连续在家啃了两天的书,配合上新研究的学习符,学习效率大增。 至少书上的內容是能看懂了。 这两天她只在吃饭的时候出门,饿了就给那家早餐铺的老板娘打电话,让她给自己留点东西,然后出去吃个饭,再顺路买一堆零食回来解馋。 路过街口那家店的时候,林熙终於有机会和店里的小老板打招呼了。 小老板第一次见到她正脸的时候表情很惊恐,大概是想到了某些不可言说的的东西,可是看著看著,忽然觉得林熙有点眼熟,猛然想起这不是最里头那家林氏风水铺林老爷子的孙女吗? 之前丧葬一条街生意还红火的时候,林家爷孙俩就一直住在里头,倒是他那个时候正好上大学,只有空的时候会来爸妈的店里转转,所以遇见林熙的次数不多,但也有那么点印象。 再加上林熙这几年在林家过的日子並不好,几乎和三年前一样,没怎么发育成长,所以他才能够认出林熙来。 认出林熙之后,惊慌顺势打消,却也觉得惊讶,惊讶於林熙竟然一个人住在这里,她难道不怕吗? 对此,林熙的回答是:“ 汤元哥,这里很安全,我住在这里的一个星期什么奇怪的事情也没发生过。“ 她可没撒谎。 毕竟那些在常人眼里不正常的事情,在林熙看来简直是太寻常不过了。 小老板叫汤元,一听这话立马露出了怀疑的表情。 没出事?这不可能。 他当初听父母说要把店关了的时候,也觉得他们是在小题大做,所以不信邪的大晚上过来守店,然后就是被事实教做人,差点嚇得尿裤子。 所以后来要不是突生变故让他不得不开店营业,他恐怕也早就不会在这待著了。 “那什么,这街晚上真別住人,你要不去附近租间房子吧,你说你年纪轻轻的,要是真出个啥事那多可惜啊。” 最后这话汤元说的很小声,但林熙耳力过人 ,听得很清楚。 她笑了笑,没再辩解,只觉得要想彻底扭转丧葬一条街的风评,还需要时间。 可她必须要让这条街重新改头换面,因为只有这样,她才能重振太玄宗威名! 但不管如何,知道前几次自己看到的身影不是什么奇怪的东西,而是林熙之后,汤元紧绷了近一周的情绪忽然放鬆了不少。 要不是他实在是害怕,都想进去看看林熙现在住的地方咋样。 不过也不知道是不是林熙离开的时候说了句这里很快就会恢復正常,他觉得巷子里好像没有那么阴冷了。 难道是自己的错觉? 事实上林熙这几天不仅在看书学习,也抽空將这条街上游荡的魂魄全部召集起来了。 她得弄清楚这条街为什么会有这么多孤魂野鬼在。 结果一问才知道,原来这些鬼魂之前都是来由原身的爷爷林山风在管理的。 他有点本事,但不多。 外出给人办事解决问题的时候收了这么多鬼魂,但又没那个能力挨个送他们去投胎,所以就只能把他们拘在自己的风水铺了。 之前他活著的时候还能管著这些鬼魂,结果三年前他一死,没人再管这事,这群鬼魂不就跟脱韁的野马一样在街上撒野了。 好在他们还知道不能真的对活人做什么,不然会欠下孽障,所以只是逗逗他们。 结果就这也把整条街给整垮,一群鬼又心虚又觉得无语。 林熙知道这事之后,只觉得有些事情果然是有因果循环的。 她借林山风的关係接手了原身的身体,现在也要帮他收拾烂摊子。 於是林熙了两天的时间把部分鬼魂送到了地府,而身边还留了两个不愿意投胎的,她也不强求,正好她缺洗衣做饭和料理家务的人,这些空缺就可以让那两只鬼来代替,他们也乐得如此。 最大的鬼魂扰民问题处理完了,接下来她打算给在街口布置一个小阵法,驱散聚在街道上方的阴气,改善一下整条街的生气。 结果还没开始动手,就接到了来自临水市的电话。 电话里,一位自称王警官妻子的女人哭著说道:“请问是林熙小姐吗,能不能,能不能麻烦你来临水一趟。” 第22章 阴蛊 临水市火车站。 林熙刚一出站,就被曾经有过一面之缘的某个年轻警察给叫住了。 “林熙妹妹,这里!” 当初那桩人贩子拐卖案,年轻警察也是办案人员之一,不过当时他负责的是审讯犯罪分子,和林熙没有什么交集。 但也算是见过林熙,对她自然有印象,所以来接车的事情就落在了他的头上。 年轻警察也不觉得有什么,甚至还巴不得能早点接到林熙。 毕竟他师父,也就是王警官,现在的状態实在是非常不好。 林熙也对他有印象,点点头走过去。 “车在这边,我们先上车,一会在车上我跟你详细说说我师父的事情。” 男人说著便將林熙往停车场带,路上他简单介绍了一下自己,林熙得知他姓胡,便叫他小胡警官。 很快,两人便坐上了车,一上车,小胡警官便將他师父这段时间来所经歷的离奇病情说了出来。 自从前两天师父被诊断出急性瘫痪之后,病情几乎是以小时计数般越来越严重,就连医生都直言从未见过这么快速的全身瘫痪症状。 从下肢瘫痪到现在不过才三天的时间,王警官已经浑身上下没一处肌肉可以动弹,只有眼睛能转动了。 医院研討了数次也没有找到合適的治疗方法,至於病因,又因为人体结构过於复杂,且诱发瘫痪的因素实在是太多,在没有外伤的情况下,他们只能往心脑血管等地方思考。 但很可惜的是,无论怎么检查,都没有发现王警官的心脑血管有任何异常。 找不到病因,自然就没办法对症下药,医院对此也无能为力。 他的病情过於突然和诡异,王家所有人都陷入了恐慌和巨大的悲伤之中,甚至局里的同事们也为此感到难过。 他们找了很多权威的医生,甚至王家人还偏信了迷信找了几个大师,有的大师是什么也看不出来,倒是有一个看出来了,可却束手无策,只说他道行不够没办法解决。 正当所有人陷入了绝望的时候,躺在病床上的王警官忽然想到了什么,用眼神和妻子一番沟通,终於让她找到了林熙的號码,然后拨了出去。 林熙听了王警官这离奇的症状之后却並不觉得惊讶。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早在一周前她和王警官见面那一次,她就看出他一周內必有大劫,这劫不是丟失性命的死劫,所以林熙当时才没有说太多。 结果现在一听,虽然不死,但是瘫痪在床无法动弹,甚至连话都没法说了,这对於王警官这样的人来说,恐怕跟死了一样难受。 “那啥,林熙妹妹,你有办法救我师父吗?” 小胡警官从后视镜看了一眼神色淡然的林熙,说实话,心里也没底。 毕竟她看上去实在是太年轻了,虽然说人不可貌相,但这可以说是他师父最后的救命稻草了。 如果还是不行的话……他不知道师父一家人將会多么痛苦。 林熙抬头看了他一眼,对小胡警官眼底的怀疑並不介意。 她笑了笑:“去看看就知道了。” 还挺有大师风范的。 小胡警官莫名对她信任了几分。 半个小时后,车子停在了人民医院楼下,在小胡警官的带领下,林熙来到了王警官的病房。 病房里,王警官躺在床上,生无可恋的盯著天板,他旁边坐著妻子秦芬,状態很差,但当著王警官的面却不敢再哭,怕他看了心里更难受。 “嫂子,接到人了。” 身后声音响起的瞬间,秦芬立马转过身。 儘管在此之前她已经从小胡的口中得知那位叫林熙的小姑娘很年轻,才刚满十八岁,可眼下亲眼看到了,还是止不住一阵惊讶。 这看上去也太稚嫩了吧,说是十五岁都有人信。 秦芬有些不知所措,这么年轻的小姑娘,真的能救她丈夫吗? 但眼下任何办法她都要试一试,更別提还是自己打电话让人家小姑娘千里迢迢过来的鹅,她更不可能表现出不信任来。 “小姑娘,辛苦你了,这么大老远跑过来。”秦芬站起身一脸感激的握住了林熙的手,这话是真心实意的。 不管最后结果如何,她也都打心底里感谢林熙。 林熙冲她安抚一笑,道:“没关係,说起来也是我和王警官有缘,让我先看看他的情况吧。” “誒好!” 林熙来到王警官病床前,才一个星期没见,他整个人已经大变样,虽然身体不能动弹,甚至连话都说不清了,可从他的眼神里,林熙也能清楚的看到丝丝苦涩。 他自己的身体没有任何一个人比他清楚,他已经有直觉,自己的下半辈子恐怕都要在床上度过了。 但是林熙的到来,却让他看到了一丝曙光。 林熙冲王警官点了点头视作问好,接著便凝神快速查看起了他的情况。 这一看,倒是很快发现了端倪。 只见王警官周身阴气縈绕,像一个巨大的茧將他包裹其中,並且黑气中还有一道如小拇指般大小的黑影在绕著王警官周身挪动。 那黑影自然不是实物,不然医生和仪器不可能检测不出来。 那是阴蛊,正趴在王警官身上吸收著他的生气,四肢五官的生气一旦被吸走,王警官自然就没办法再动弹了。 所谓阴蛊,从字面意思就能理解,是已经死去的蛊虫留下来的魂魄。 正所谓万物皆有灵,不仅仅是人类有魂魄,动植物都有,只是它们的魂魄没有太多意识,一旦离体便会很快消散於天地,所以极少有人察觉。 而王警官身上那只阴蛊,则是被人以自身灵力特意炼製而成,又经过一番处理將蛊虫的魂魄抽离出来,为主人所用。 本身蛊虫便有阴毒之效,炼製出来的阴蛊更是效果加倍。 前世林熙下山歷练时就曾遇到过一位修道之人极为擅长炼蛊製毒,尤其以一招炼製阴蛊让人闻之色变,一只阴蛊蛊王能抵千军。 不过王警官身上这一只倒是不怎么厉害,也不知道是不是炼製之人学艺不精还是灵力不足。 但有点麻烦的是,这只阴蛊是子蛊,林熙当然可以直接把王警官身上的蛊虫解决了,可子蛊死去,有和母蛊的联繫在,其他的子蛊还是会顺著王警官身上的阴蛊气息来寻找他的。 当然,前提是那对王警官下阴蛊的人还有其他的子蛊。 虽然从她这段时间接收到的情况看,这个世界灵气稀缺,炼化成灵力更是困难,就算那人炼出来其他的子蛊,恐怕也不会捨得再投放在王警官身上。 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为求万无一失,林熙决定去把那人的母蛊毁了,这样就不会再有后患了。 第23章 障眼法 林熙回过神,看著秦芬和小胡警官,道:“把他发生症状之前的事情和我详细说一下。” 两人没有迟疑,很快便將事情的来龙去脉跟林熙说了。 这事也简单,因为王警官是从那个巷子出来之后才“犯病”的,所以他们一致认为这件事情肯定跟那条巷子,甚至跟那个嫌疑人有关,於是他们当天就去那巷子进行了调查。 可让他们所有人都惊讶的是,那处小院竟然已经人去楼空。 院子里,屋子里,全都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留下,甚至还像许久没有住过人一般,仅剩灰尘。 一群人觉得奇怪,因为明明早上王警官才刚从那间屋子出来,没道理才过了几个小时人就逃了,还把痕跡都收拾乾净了。 可他们再不相信,事实就摆在眼前,由不得他们不信。 “我也去看了两次,一直没有见到有人,问过了周边的邻居,他们却说没有听到任何动静。” 小胡警官眉头紧锁。 能这么悄无声息的把家给搬走,肯定不是那老头一个人做的,说不定他有同伙! 只可惜这几天任凭他们怎么追捕,都没有找到那老头的身影。 找不到他,不仅仅是几个月前的那桩女性失踪案没有进展,就连师父的病也找不到线索。 林熙闻言,忽然道:“有没有一种可能,他根本没有离开。” 啥? 没有离开? 可是他们確实没在那院子找到人啊,难不成他们这么多眼睛都看错了? 见小胡警官一脸疑惑,林熙道:“方便的话现在带我去那边看看吧。” 带她去当然是没问题的,只是….. “林熙妹妹啊,那我师父这?” 林熙倒是差点忘了王警官,她一心惦记著去找那个下蛊的人了。 轻咳一声,她掏出怀里的那张摺叠三角符,將安放在里面的那个鬼魂放了出来,对他道:“去把那只阴蛊给吞了吧。” 符里封印的那鬼就是前两天从吴斌那收回的鬼,之前她本来打算將他和街上那群鬼一块送去投胎,结果这鬼见识过现代生活的美妙之后,坚决不想去投胎。 他说他寧愿当一只孤魂野鬼游荡,但因为他之前险些將吴斌害死,林熙自然是不可能让他在外面游荡的,便继续將他封印在符纸內,也算是对他的惩罚。 这会莫名其妙被放出来,那鬼还一脸懵逼,然后便听到了林熙的吩咐。 他是鬼,自然能看见趴在王警官身上不断吸取他生气的阴蛊,顿时露出了嫌弃的表情。 可是他再嫌弃也不敢跟林熙叫板,而且这种阴邪之物,说起来还能对他的修为有所提升。 於是他只能忍著噁心上前將那阴蛊拎起来,然后闭著眼睛视死如归的放进了嘴里。 嘎嘣脆。 还別说,怪好吃的! 见他將阴蛊吃掉了,林熙便又將他收回了符纸里。 倒是旁边的秦芬和小胡警官看著林熙一系列自言自语的操作,小心臟怦怦直跳。 这该不会是在跟他们看不见的什么东西对话吧? “好了,王警官身上的问题暂时解决了,秦阿姨一会你要是有时间的话,可以推他去楼下晒晒太阳。” 太阳乃至阳之物,可以驱散王警官身上残留的阴气。 “啊,啊,好,好的。” 说实话,秦芬还是有点不相信,一分钟不到,她丈夫的事情就解决了? 旁边小胡警官看看床上的王警官,再看看旁边的林熙,最终还是选择带林熙去那条巷子里。 因为他注意到刚刚林熙说了,他师父的情况只是暂时解决了,肯定还没有彻底的搞定。 说不定还会吹风吹又生一样继续冒出来,所以一定得斩草除根! 不得不说,小胡警官真相了。 二十分钟后,两人来到了那条巷子外。 小胡警官走在前面,这条巷子他这几天已经来过许多次了,可以说是闭著眼睛都能找到那户人家,因此很快就带著林熙来到了目的地。 嘎吱一声,小胡警官將门打开。 “你看吧,这里真的没人,也没什么线索。” 他们里里外外都找过了,啥也没留下。 可林熙站在门口,却没有第一时间踏入,视线在院子的地面扫视片刻,很快发现了端倪。 接著她对小胡警官道:“跟在我后面,按照我的脚步走,每一步都要跟紧。” 什么情况? 小胡警官还想再问,可林熙已经迈出脚步了,他只能下意识跟了上去。 然后他就发现林熙走的路线很奇怪,七弯八拐的,明明从院门口到房间只有不到四米的距离,几步路就能走到,她却硬是多绕了两圈。 这是什么意思? 还不等小胡警官弄明白,就见前方的林熙停了下来,然后道:“行了。” 小胡警官下意识抬起头,刚想问什么行了,结果一看眼前的景象,差点没一句臥槽直接喷出来。 因为刚刚林熙的路线实在是太过奇怪,他又记得她让自己每一步都要跟紧,他就只顾著低头寻她的脚步了,几乎没有抬头。 自然的,也就错过了院子里的所有变化。 等到他停下来再看向整个院子的时候,才发现院子竟然多出了好多东西。 摆放在地上的各种盆,还有家禽的羽毛和残留物,甚至掛在墙头的破布…… 这些东西到底是怎么冒出来的? 明明他刚刚开门的时候都没有! 小胡警官陷入严重的自我怀疑中。 林熙为他解答疑惑。 “院子被人施了简单的障眼法,让普通人进来之后看整个院子都是空无一物,实际上都是假的。” 用来迷惑其他人的小伎俩而已。 小胡警官张大嘴巴,这次不是怀疑自己了,而是开始怀疑这个世界。 所以说,这个世界上真的存在奇门遁甲等玩意?! 以前的小胡警官:绝对相信科学! 此刻的小胡警官:…..或许,可以適当相信一下玄学。 不过虽然破了阵,但此刻屋子里却是没人的,估计那人以为这个世界上没有人能够破他的障眼法,所以放心大胆的出去了。 这也正方便林熙行事。 在小胡警官还在震惊的时候,林熙走到门口,在自己脚上贴了一张金刚大力符,接著抬起脚一脚將木门踹开。 小胡警官:“……” 下巴再次掉落在地。 第24章 死了也没被放过 门踹开之后,林熙眼神一扫,立马目標明確的往那阴暗狭小的臥室走去。 这间臥室是整个院子阴气最浓的地方,不仅有阴气,走到臥室之后,林熙还发现床底下有煞气正顺著一个小口往外冒。 她立马趴下,找到了冒出煞气的源头。 那是一个和地板几乎混为一体的活动板砖,掀开之后,一个能通过一人的地窖入口出现在林熙眼前。 小胡警官看著她又找到一个地窖,说实话,人都麻了。 忽然觉得自己和林熙的身份好像可以调换了,她来做做警察好像比自己更合適,呜呜呜。 林熙直奔地窖而去,小胡警官想说让他来都来不及,最终只能眼睁睁的看著她消失在地窖入口。 小胡警官只能趴在入口叮嘱她小心,等著林熙落地之后他再下去。 直到看到林熙落地,小胡警官才赶紧跟了下去。 只是当看到地窖里的情况后,他浑身血液凝固,直接僵在原地。 角落里,一个看不清长相的女性被铁链捆绑著,赤身裸.体,尸体发青,早已没了生气,而她尸体上还残留著各种被虐待后的痕跡,可见死前受了数不尽的折磨。 “畜生!” 小胡警官握紧拳头,双目赤红。 林熙嘆息一声,隨后將视线落向女人尸体旁的一抹幽魂上,眼神渐冷。 人死了之后魂魄居然也没被放过。 那抹透明的魂魄体內,正臥著一只巨大的蛊虫,不断的啃噬著本就脆弱的魂魄,无法挣脱铁链禁錮的魂魄连躲都没办法躲,只能绝望而痛苦的尖叫。 蛊虫那熟悉的气息,不难猜出正是王警官体內子蛊的母虫。 以魂魄饲养母虫,只有邪修才能想出这等阴毒的办法! 既然遇到了,林熙就绝对不会放任这种阴损之物祸害人间! 她快步走到那女鬼跟前,咬破指尖快速在空中画了道火凤符,接著將其拍在女鬼被铁链禁錮住的四肢处。 万物相生相剋,而金木水火土等五行中,火克金,一道火凤符拍下去,铁链应声断裂,女鬼瞬间获得了自由。 因为太过虚弱,铁链断裂的瞬间,她险些坠落在地。 但下一秒,滔天恨意转变为凌厉煞气,让女鬼修为暴涨,瞬间站稳了身体。 她看也没看林熙和一旁的小胡警官,血红的双眸看向地窖口,眼看就要直接飞出去,林熙没有拦下她,只提醒道。 “悠著点下手,別把人弄死了。他已经欠下血债,自会有天道收拾他的。”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倒是那女鬼,如果復仇的时候没控制住怒火把人给弄死了,不管她有什么苦衷,杀人就是杀人,去到地府之后定会受到处罚,甚至有可能无法转世投胎。 她本来就够惨了,林熙不想看到她为了报仇连转世的机会都没有。 女鬼脚步一顿,接著转身,声音嘶哑的对林熙道了句谢。 “谢……谢……” 她离开之后,之前趴在她身上啃噬她魂魄的母虫没了载体,就此掉落在地。 林熙面露嫌弃走上前,直接掏出一张从江渝那边带过来的初级五雷符。 雷电最克邪魔污祟,这阴蛊也算一种,因此一张五雷符下去,那母虫瞬间化为了灰烬。 五雷符算是比较难画的一种符籙,林熙修为未恢復,画五雷符也有些吃力,画了几张才得出这么一张初级符来,对比前世她出手就是一张高级五雷符来说已经是差得没脸出门的地步了。 但她不知道的是,就她目前的成功率放在现任几大世家里,已经称得上是千年不遇的天才水平了。 母虫被毁,就算那人还有子虫在也没用了。 自此,林熙这才放下心来,招呼小胡警官可以回去叫人了。 小胡警官这才回过神,立马爬上去给同事们打电话。 而同一时刻,距离小院不远的某条巷子里,正在朝家走的中年男人忽然心神一震,难以置信的瞪大眼睛。 母虫死了?! 男人沉著脸急忙往家跑,喉咙却忽然一紧,像是被绳子勒住一般,疼得他喘不过气。 就在他以为自己要窒息而死的时候,喉咙处的窒息感消失,他却来不及鬆口气,下一秒肚脐以下的某个位置忽然传来钻心的痛。 “啊!!!” 他捂著那处倒在地上痛哭打滚,然而折磨还没结束。 …… 林熙又回到了医院,她再次来到王警官病房的时候,发现王警官已经可以说话了,甚至上半身都能动了。 他对林熙说的第一句话就是:“丫头,我老王这条命是你救的,以后有什么事情儘管跟我说,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那豪迈的语气,半点看不出来一两个小时前他还满脸绝望的躺在病床上。 不过心態好总归是件好事。 林熙低调的表示这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 说来也是因为王警官之前广行善事,为自己积攒不少功德,才有了和她的相遇,乃至今天她出手相助的事情。 所以说人啊,还是要多做善事,迟早有一天会结出善果。 而秦芬更是对林熙一改之前三分信任的態度,看向她时眼睛都在发光。 之前林熙说她丈夫的情况一会就会好起来,她还以为林熙是在说谎,没想到她和小胡离开不久,她就看到自个男人的嘴唇动了动,再过了两分钟,他甚至能说话了! 他真的在恢復! 意识到这一点,秦芬赶紧把男人弄上轮椅,推著他去晒太阳,晒著太阳,男人恢復的速度更快了。 那一刻夫妻俩真正意识到林熙有多厉害。 看著眼前的林熙,秦芬是又感激又敬畏,可感激之余,她却不知道该如何答谢她。 给辛苦费那是必须的,但是只给钱的话她和王警官都觉得不够郑重,所以还想问问林熙有没有其他需要帮助的。 秦芬是个直性子,与其在那猜来猜去,不如直接问。 “林大师,大恩无以为报,不知道您最近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事情,我和老王別的不说,也还是有点人脉的,如果你需要帮忙的话,我们…….” 林熙思索片刻,忽然对秦芬道:“我想读书。” 第25章 你女儿没有男朋友 读书? 那一刻,秦芬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看向林熙的目光满是怜惜。 多好的孩子啊,什么都不要,只想要一个读书的机会。 结合著林熙瘦弱的外在,一个家境贫寒却又力求上进,对知识充满渴望的形象瞬间浮现在了秦芬脑海中。 秦芬想都没想便答应了,掷地有声道:“放心,这件事情我一定帮大师你办好!” “那大师,到时候我把你安排在初一,你看合適吗?” 她之前看很多新闻,知道一些偏僻山区的孩子可能一生都没有读书的机会,有的好一点,或许能读完希望小学,但几乎很少有念过初中的。 就林熙这样的情况看,她恐怕正是后者, 所以秦奋觉得她可以从初中开始念,年纪大点没关係,至少林熙长得像初中生啊。 结果她这话一出,便得到林熙一个疑惑中带著几分怀疑的眼神。 “我该上高三了,为什么还要重新念初中?” 秦芬该不会是故意坑自己吧。 读书那么累,她可不想再多念五年。 秦芬:“啊,啊?” 最后一番沟通之后,秦芬才知道原来林熙在老家的日子过得没有她想像中那么惨,至少书是读了的,就是她现在转学去江渝那边的事情没落实,手续繁琐且她没有门道,才会让秦芬帮忙。 秦芬抹了一把汗水,尷尬的笑了笑。 “哈哈,原来是这。” 她绝对不会告诉林熙刚刚她脑补了一出什么。 转学这件事情对於林熙来说有点麻烦,但对於认识很多人的秦芬来说並不是问题。 她恰好有朋友在江渝市教育系统里,於是当即便和那边的朋友联繫,对方表示会儘快將这件事情搞定,甚至为了林熙上学方便,对方还贴心的问了林熙的住址。 掛断电话,秦芬立刻跟林熙说了这件事情。 林熙点头,隨后道了句谢。 眼见这边的事情都处理完了,她便打算回去了。 不过还没走,小胡警官便急忙来到了医院,兴奋的告诉王警官,这次的案件侦破了! 那男人在巷子不远处被他们抓到,並且神奇的是,抓到的时候男人像是经受了无尽的折磨似的,明知道他们是来抓他的,却哭著朝他们爬过来,还喊救命。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小胡警官几人一脸懵逼,四处看了看,分明除了那男人之外一个人都没有。 最终其余人只当这人是疯了,但是小胡警官却莫名想到了在地窖的时候林熙对虚空说的那番话,说什么下手轻点。 莫非真的是那个被男人害死的姑娘回来找他报仇了? 但不管如何,证据確凿,男人又抓到了,只等之后判刑就可以了。 他这种犯罪手段极为残忍,影响也相当恶劣的,不出意外的话恐怕要吃生米了。 “哦对了,林熙同志,这次多亏了你的帮忙,局里决定给你颁发协助奖,会有证书和奖金,你留个地址,到时候我们亲自给你送上门。” 不得不说,如果这次没有林熙帮忙的话,他们或许还真的不一定能抓到凶手,特別是那障眼法,他们恐怕一辈子都破不了。 所以在回局里跟上级匯报的时候,小胡警官一五一十的把这些事情都跟组长说了,组长也受到了极大的震撼。 然后组长把这事告诉了副局,副局却像是知道什么似的,沉思片刻,忽然叮嘱他记下林熙的联繫方式,並在规矩范围內儘可能的给她最高的奖励。 林熙当然不知道这些,她將自己的具体住址告诉了小胡警官之后,便被他们送去了机场。 开玩笑,人家帮了他们这么大一个忙,哪还能让她继续坐火车,必须拿出最高规格的待遇! 而离开之前,林熙还见到了那个女鬼,她是来向林熙道谢的,报完仇,她没了执念,魂魄也恢復到活著时的模样。 她告诉林熙她暂时不想投胎,她想守在父母身边,等他们百年之后再离开。 林熙只告诫了几句让她不要影响到活人的生活便作罢,那女鬼表示自己一定谨遵大师教诲。 …… 林熙还是第一次坐飞机,虽然连登机的流程都不清楚,但她面上丝毫不显,先不动声色的观察了一下周围的人,很快便清楚了如何坐飞机。 林熙的座位靠窗,当飞机起飞的时候,看著窗外逐渐变小的建筑和人,让她有种回到前世御剑飞行的感觉。 这一刻,也不得不感慨,虽然这个世界玄学落寞,灵气稀薄,修行更是艰难,但人们却用独属於这个时代的智慧为大家提供了更多的便利。 科学技术確实是伟大的。 两个小时后,林熙回到了丧葬一条街。 这会已经是下午五点,街口的汤元本来都打算关门收摊了,结果就看到林熙从外面回来了。 他赶紧叫住她:“林熙,上午的时候有警察来找你,说是给你送奖励!” 不过得知林熙早上出门还没回来,来送奖励的警察只能无功而返,並让汤元代为转告林熙一声。 汤元一开始还以为林熙出什么事了,结果得知对方是来给林熙送奖励的,到底没忍住好奇心问了几句。 这也不是什么不能说的坏事,那警察便將几天前林熙阻止了一场惨案的事情说了出来,汤元听得是一愣一愣的。 她那么瘦小,居然能制服一个拿著刀,穷凶极恶的歹徒! 好傢伙,果然人不可貌相啊。 林熙这才记起有这件事情,冲汤元道了句谢,便回家了。 今天一招虚空画符让她身体有些吃不消,她得赶紧回去坐在布置了聚灵阵的家里修炼,恢復自身灵力。 而汤元见她这么荣辱不惊,越发觉得林熙琢磨不透,很神秘。 回到家后,林熙饭都来不及吃,立马关上门开始打坐。 经过一晚上的修炼之后,她耗损的灵力已经恢復,甚至修为比起昨天去临水之前还长进了一些。 看来要想恢復实力,还是得跟以前一样,不仅可以靠吸收灵气转换为自身的灵力,还能从歷练当中寻求突破。 所以她得积极接单了。 林熙抓紧时间將整条街道也布上阵法,好让街道儘快恢復正常。 刚將几道符纸埋在阵眼,便接到了周奶奶的电话。 “喂,小林大师啊,你现在有没有空啊,我这里有个老伙伴想找你算命?” 林熙心道这不就是瞌睡来了送枕头,当即应下。 很快,周奶奶便带著她的老姐妹来到了街口。 林熙出去接两人,又因为那老姐妹死活不敢进丧葬一条街,林熙只能暂时借用汤元的店面。 汤元对此表示毫无异议,他也很好奇林熙要怎么算命。 几人在汤元的店铺坐下之后,那老太太便將自个女儿的照片和生辰八字拿了出来,然后一脸期待的问林熙。 “姑娘,我女儿和她男朋友已经谈了好几年了,你帮我看看他们什么时候结婚最合適?” 林熙接过照片,再掐算了一下女孩的生辰八字,不知算出了什么,眉头一皱。 她对老太太直言道:“你女儿现在没有男朋友。” 第26章 好言难劝该死的鬼 没有男朋友? “这不可能!” 老太太当即拉下了脸,甚至一脸怀疑的看著林熙。 这小姑娘到底行不行啊,该不会是老周也被骗了吧。 周奶奶一听,也觉得奇怪。 “小林大师啊,是不是哪里弄错了,老方的女儿是有个男朋友,好像是从大学的时候就在一起了,去年我还看到她带男朋友回来过呢。” 这老姐妹姓方,是周奶奶跳广场舞的时候认识的,比她小个十来岁,有个女儿,女儿今年好像也快三十了。 当代年轻人大都习惯了晚婚,老方也是知道女儿有个从大学时代就交往的男朋友,所以前些年便没怎么操心过。 但是眼看著女儿明年就三十了,他们俩还没说过结婚的事情,她这心里就有点著急了。 打电话问女儿吧,女儿却说还不著急,他们还没准备好。 什么叫还没准备好,这恋爱都谈了十年了,还要怎么准备啊。 老方心里不舒服,所以打算態度强硬一点,直接找人挑几个黄道吉日,然后让女儿自己选! 反正今年必须把这婚给结了,不然等到时候她老了,哪还有精神帮她带孩子。 林熙却还是那句话:“你女儿姻缘线已断,现在没有男朋友。” “老周,我就说年轻姑娘不能信,你非说她很厉害,行了,我先走了,简直浪费我时间。” 老方说著便將桌上的照片和生辰八字收起来,站起来便打算离开。 周奶奶在一旁看看这看看那的,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恰好这个时候,老方的手机响了,她一看,竟然是女儿打来的电话。 好啊,这电话来的可真好,她就要让女儿亲自拆穿这个小骗子! “喂,丽丽啊,你先別说话,我问你,你和小文还在谈著是不,小文在你身边吗,你……” 老方的话还没说完,便被女儿烦躁的声音打断。 “妈,你能不能別跟我提他了!” 老方神色一顿,这是啥意思? 难不成他们俩出问题了,总不可能真的分手了吧? 如果两人分手了,那不就证明刚刚林熙说的是对的,女儿现在真的没有男朋友。 想到这里,老方下意识问道:“你是不是和小文分手了?” 电话那头,丽丽满脸惊讶,她没想到妈妈竟然这么敏锐,竟然一下子就发现了她和男朋友,不对,是前男友分手的事情。 “妈,你是怎么知道的,是不是他去找你了?” 竟然真的分手了! 老方人都傻了,结结巴巴开口:“没,没有,我是听,我是听算命先生说的。” 说话的同时,她一脸尷尬的看了看林熙,毕竟她前一秒还在说人家是小骗子,结果这会就改口叫人家算命先生了。 脸好疼。 电话那头丽丽儼然不信。 “什么啊,妈,要是他给你打电话,你绝对不要接知道吗,不管他说什么你都不要相信!” “对了,我打电话就是准备告诉你这件事情,如果他来找你,你直接別理,然后告诉我,我来跟他说。” 说完,丽丽那边还有事,便直接掛断了电话。 老方也隨之放下了手机,表情別提多尷尬了。 周奶奶倒是一脸兴奋。 “你看你,我都跟你说了小林大师很厉害的,你还偏不信!怎么,我没撒谎吧,她就是能看出东西来!” 有女儿亲自打电话说了这事,老方哪里还能不信的。 她也意识到自己刚刚的不对,赶紧向林熙道歉。 “大师,刚刚是我不对,是我冒犯了,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可千万別放在心上啊。” 林熙前世遇到过太多这样的事情,因此並不会放在心上。 只是一想到自己女儿和恋爱长跑十年的男朋友分手了,老方这心里就一阵难受。 不说小外孙抱不上了,单说女儿这长达十年的恋情就这样画上句號,她想想都觉得可惜。 老方这辈人受长久以来的思想引导,万事都求以和为贵,能將就就將就,她是不懂两个年轻人之间到底闹了什么矛盾,但是十年了,肯定是有感情在的,要不自己劝劝?別因为一时的矛盾和情绪让两个人以后都处於后悔之中。 对,她总得试试,不然就这样分手了多可惜啊,那么好一对金童玉女! 想到这里,老方立刻决定去找女儿丽丽的男朋友小文聊一聊。 “大师,咱俩加个微信,我把钱转给你。” 虽然林熙算出来的结果和老方来这的目的截然相反,但人家总归是算对了的。 虽然觉得这钱有点亏,但老方也没想过不给。 林熙收了钱之后,看著似有所想的老方,提醒了她一句。 “姻缘天註定,旁人还是不要过多插手,不然会引来不可预料的变数。” 可此刻老方满心都在如何劝说两个年轻人静下心来好好聊聊的事情上,压根没有將林熙的告诫听进去。 她和周奶奶打了声招呼之后便很快离开了。 倒是周奶奶听到林熙最后那句话,隱约觉得不对劲,她迟疑著问林熙。 “小林大师,你说的不可预料的变数,是啥意思啊?” 林熙:“不可预料的变数,通常我们把它叫做意外,而更常见的意外,多数都是不好的。” 周奶奶瞪大眼睛:“也就是说老方的女儿可能会出事?” 林熙没有否认,但也没把话说死。 “这得取决於她的母亲究竟会干涉她到何种程度。” 如果只是劝说一次,发现没有效果之后便不再管,那也没什么,顶多让她女儿心烦气乱几天而已。 可如果她契而不舍的话,那就不一定了。 周奶奶一听,顿时担心得不行。 “那这事有啥解决办法没有,丽丽那孩子也算是我看著长大的,是个好孩子啊,而且老方就她这么一个女儿,要是她真的出事的话,我都不知道……” 她都不知道老方该怎么活下去了。 周奶奶心里难受,却丝毫没有怀疑林熙的话,她既然这样说,那肯定就是真的! “大师,你能帮帮她吗?”周奶奶期期艾艾的看著林熙。 林熙沉吟片刻,掏出一张平安符递给她,道:“那这张符给她,如果到时候真的出了什么事,可以为她女儿挡一次劫。” 看到林熙掏出一张看似平平无奇的符,上面画著周奶奶压根看不懂的符號,她如获至宝,赶紧小心接过,然后一再道谢。 “小林大师,太感谢你了!这个符多少钱,我先付给你。” 林熙倒也没有拒绝,说了句两千,立马收到了周奶奶的转帐。 “我得赶紧把这符给老方送过去,再好好和她说道说道,让她別插手丽丽的事情,” 要是能劝说成功,那自然是最好了。 周奶奶一边念叨著,一边赶紧往外走。 林熙没有阻止,但她看老方鼻樑细且平,面骨宽大,脸阔腮横,眼神坚韧。 说好听点是个很有主见的人,但说不好听的,那就是固执己见,明知道某件事情是错的,可一旦她认准了,还是会不撞南墙不回头。 所以周奶奶让她停下去管女儿和前男友的事情,恐怕不会成功。 俗话说好言难劝该死的鬼,她已经提醒过了,老方还不听那也没办法。 第27章 面相变了 而周奶奶她们刚走不久,江渝市警局这边就又来人了,这次终於见到林熙,那来送证书和奖金的小警察也鬆了一口气。 他將那本写著“见义勇为”几个大字的证书送给林熙,又把一个装著现金的信封交给她,然后再次对她表达了感谢,这才离开。 一旁的汤元双眼放光的看著林熙手里的东西,尤其是信封里的奖金。 也不知道里面有多少钱。 林熙也好奇,於是直接打开了信封,然后一看,居然有五千块,不错嘛。 “五千!” 我去,都顶得上他开一个月的店了! 汤元眼巴巴的看著,忽然觉得见义勇为可真不错,要不他也多做点好事,说不定也能收到奖金? 林熙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把证书放回去之后便拿著钱出去了。 加上昨天晚上秦芬给她的辛苦费两万块,老方算命的一千块,卖符的两千块,还有刚刚新鲜出炉的五千块奖金,两天时间,林熙便赚了两万八,去掉一半之后也有一万四。 这么多钱,那必须得吃顿好的犒劳一下自己。 於是林熙又进了一家自己没有吃过的潮汕牛肉火锅店,吃到了新鲜可口的牛肉。 而老方那边,饶是后面周奶奶追上她又劝了一阵,老方嘴上说著知道了,会好好想想,结果一到家便给女儿的前男友,文昌友打了电话。 当电话拨通的瞬间,老方还觉得这俩年轻人果然只是闹矛盾而已,不然的话文昌友怎么可能还接自己的电话。 电话一接通,她这边还没开口说什么呢,便听到那边文昌友真诚的懺悔和道歉,说他已经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以后一定不会和丽丽吵架,又希望阿姨可以帮他说说好话。 老方一听,心里自然是满意的,她就说嘛,年轻人闹矛盾就是一时半会的事情,过了就知道错了。 而且这还是文昌友这个当男朋友的主动认错,他先服输,那肯定是把自己女儿放在第一位的。 当然,她嘴上也严肃的教育了文昌友一番,让他身为男人气量大点,別再和丽丽吵架了等等。 文昌友在电话那边一个劲的说是,態度极为谦卑。 “行,这事我会跟丽丽说的,你们俩年纪也老大不小了,都要学著成熟一点,不然以后结婚了有了孩子,那孩子夹在中间多遭罪啊。” “是,我知道的阿姨……” 掛断电话,老方却没有立刻给女儿丽丽打电话,她太了解自己女儿这脾气了,知道她这会肯定在气头上,便打算明天去她上班的地方找她,当面劝她。 老方女儿丽丽在邻市工作,距离江渝市也不过一个小时的高铁,只是因为平时工作繁忙,所以只有节假日的时候才会回来。 老方偶尔也会去她租房子的地方给她收拾收拾,做两顿饭,但女儿心疼她来回奔波麻烦,所以很少让她过去。 老方决定明天过去给她做顿好吃的,等她下班回来吃上了自己喜欢的食物,那心情一好,谈起话来不就更轻鬆了嘛。 当天下午,老方便抓紧时间去附近买了一些邻市没有的本地特產,晚上装好,明天一早就出发。 她们这到高铁站坐公交车要一个多小时,再坐高铁一个小时,那边下了高铁还要坐一个小时的公交,零零总总的,路上至少得耽搁三四个小时。 她早点过去,刚好中午能到,到了之后利用下午的时间做饭,女儿一下班就能吃上热乎的。 傍晚她去超市买调料的时候,刚好遇到林熙出来觅食。 中午吃那顿潮汕牛肉火锅吃得她特別满足,正打算再去吃个够,便看到老方神色匆匆从门口经过,要去隔壁的超市。 林熙看著老方的脸,眉头一皱。 老方的面相变了,一股黑气正在朝她子女宫聚集,这预示著她的子女即將出事。 上午见她的时候,子女宫还未出现异常,现在却发生了改变,可见变故就在下午,下午老方绝对做了什么。 但林熙没有叫住她,直接转身进了牛肉火锅店,如果她拿著她给周奶奶的那张符,那就问题不大。 吃过晚饭之后,林熙忽然接到了一个来自本地的陌生电话,她接通之后,对方表明身份,是江渝一中的老师。 电话里老师告诉她她的转学手续已经办好,只需要她明天亲自过来报导和签几个字就行了。 上学的事情就这样搞定了,林熙掛断电话之后,又给秦芬发了条消息表达感谢,秦芬也终於鬆了口气。 此时王警官已经出院,並且身体还神奇的恢復到了“生病”前的样子。 如果不是这段时间在医院住著,还有病历本,他们恐怕都要以为自己“瘫痪”这事是在做梦了。 连医生们都束手无策的症状就这样解决了,两口子再次意识到林熙本领究竟有多大。 甚至那被他们抓捕归案的男人,最后也从他的房间里搜到了一些奇怪的东西。 因为这还件事情牵扯到了某些违背科学价值观的东西,所以案件最后並没有交给临水市这边处理,被副局上报之后,很快有一个神秘的部门接手了余下的事情。 也是这一刻,王警官他们才知道,原来国家还有一些不为大眾所知的特殊部门。 並且林熙这个名字,也进入了特殊部门的视线。 但林熙本人却不知道这些事情,第二天一大早就去了两站外的江渝一中,在老师的引领下办好了一切手续。 办公室里,女老师目光温和的看著林熙,问她:“林熙同学,你这边还有什么想要了解的吗?如果没有的话,现在就可以去上课了。” 现在……? 林熙的表情罕见的出现了几分抗拒。 说实话,她是真不想上学啊,躺在按摩椅上吹著风扇看著大彩电不香吗? 但想归想,她还是没有忘记原身的遗愿,点了点头表示没问题了。 女老师见她这么乖巧,心中更是怜惜。 在林熙到来之前,老师就已经看过了她的相关资料,这其中就有林熙原来那间中学班主任给她的评价。 重男轻女的父母,骄纵跋扈的弟弟,甚至十八岁就被父母强制輟学,然而在这种原生家庭的影响下,她还是不畏艰苦,心中有一个朴实的求学梦! 这样的孩子,不管学习成绩如何,那都绝对是老师眼中的好孩子! “走,我带你去班里。” 在去班里的路上,林熙得知这位女老师姓唐,叫唐梦,担任高三十六班的班主任。 十六班,也就是林熙所就读的班级,是文科平行班。 这会正是课间,走廊上不少学生出来放风,大家好奇的看著林熙这张新面孔,人群中一个人却惊得目瞪口呆。 第28章 出事的人是我们班的? 那人不是別人,正是前几天才被林熙所救的吴斌。 高三生两天前正式返校,吴斌也因为“性格大变”的问题得到解决而恢復正常,总算是赶在开学之际回到了学校。 自从经歷过前几天的事情之后,他对林熙那可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要不是开学了,他怎么著也要去林熙身边晃晃,看看能不能学到一招半式的。 可惜苦逼高三生没有自由。 结果没想到他会在学校看到林熙,难不成学校里出什么事了? 想到这里,吴斌顿时一股热血衝上脑门,冲林熙的方向大叫了一声:“林大师,有没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我对学校很熟的!” 学校是他家,学校出事他怎么能坐视不理,他必须跟上去帮忙! 吴斌绝对不承认自己只是单纯不想上课,顺便想再跟著林熙见见世面。 像是生怕林熙看不到他似的,吴斌还举起双手使劲朝她挥了挥,齜著个大牙在那傻乐。 他这番动静直接把周围人看呆了,然后纷纷用看猴子一样的目光看著吴斌。 林熙也看向了她一眼便收回视线,假装不认识吴斌一样继续往前走。 太蠢了,她真的不想让別人知道她和吴斌认识。 旁边唐梦一看,略显惊讶。 “吴斌是在叫你吗?” 林熙面不改色:“老师,我叫林熙,不叫林大师。” 唐梦欲言又止,可是她怎么觉得吴斌好像真的是在叫她呢。 但想想吴斌这孩子平时就挺跳脱不著调的,兴许真的是认错人了。 她不再多想,直接带著林熙去了教室,给她暂时安排在空桌子上坐下后,唐梦便对生活委员叶洛洛道:“这是我们班新来的同学,对新班级可能还不太熟悉,叶洛洛你有空的时候可以和她聊聊天,带带新同学。” 被叫到名字的叶洛洛是个苹果脸的可爱女孩,梳著齐刘海,看上去很乖,性格也和她长相一样乖巧听话。 闻言,她立马大声道:“好的唐老师,我会照顾好新同学的!” 唐梦交代了几句別的,又让林熙不要拘谨,便回办公室了。 她一走,班上部分人都好奇的看向了林熙,叶洛洛更是直接坐在她身边,热情的向她做起了自我介绍。 从她的口中,林熙知道了叶洛洛的名字是哪几个字,她在班级里是什么职位,甚至还知道了她的星座和血型。 天生社牛,一点也没有初识的尷尬和不自在。 林熙静静地听著,不时点头,还面带微笑。 叶洛洛的声音好听,语气也舒服,听她说话也是种享受。 其实从叶洛洛的面相便能看出她生活在一个和睦和有爱的家庭,家境优渥,父母疼爱,所以才养成了这么开朗大方的性格。 由此可见,家庭氛围真的能够影响一个人的性格。 倒是叶洛洛,莫名觉得林熙看自己的眼神好像逢年过节家里长辈看她的模样,慈祥和蔼。 难道是她的错觉? 这边叶洛洛还在和林熙介绍自己,吴斌终於挣脱好哥们的询问回来了。 他一进教室就看到坐在后排的林熙,赶紧衝过去。 “林大师,你怎么来我班了!” 顿了顿,他压低声音神秘兮兮的对林熙道:“莫非出事的人是我们班的?” 想到这里,吴斌顿时审视的扫过四周,看班里的谁都觉得不对劲。 林熙:“……” 虽然之前林熙並不懂“中二少年”这个词的具体含义,但此刻这词好像忽然就具象化了。 她看了吴斌一眼,“我是来上学的。” 说完又补了一句。 “还有,在学校的时候叫我林熙,不要叫別的。” 她不想因为自己的原因影响到学校和班级的氛围。 “什么?你是来上学的!” 吴斌一脸惊嚇,隨后不知道想到什么,表情又变得很绝望。 原来像林熙这样的高人也是要读书的,那他这种没本事没能耐的人岂不是更没藉口不读书了。 想通了这个道理,忽然觉得好扎心。 林熙才不在意吴斌脑子里在想什么,她轻扣了扣桌子,对他道:“回自己的座位好好上课。” 吴斌垂头丧气的哦了一声,然后乖乖回了自己的座位。 叶洛洛惊嘆道:“林熙,你和吴斌是亲戚吗?” 林熙摇头。 叶洛洛困惑:“那他为什么这么听你的话?” 林熙想了想,解释道:“可能因为我之前帮过他一个小忙吧。” 原来如此。 叶洛洛点点头,以为真的是什么举手之劳的事情之类的,便没再过问。 只是很久之后她才知道,原来林熙说的“小忙”,竟然是救了吴斌一条命。 她当时就差摇著林熙的肩膀质问她了,你管这叫一个小忙? 上课铃响起,叶洛洛也回到了座位上,认真听课。 高三的学习是枯燥无味的,但是为了即將到来的高考,每个学生都只能强迫自己投入学习当中。 学习內容几乎都是复习和巩固整个高中阶段的知识,林熙基础不好,定的试卷和练习册也没到,老师便让她自己看书。 因此上学第一天,林熙几乎看了一整天的书。 而隔壁市。 老方在中午一点左右的时候到了女儿丽丽租住的房子那,放好东西之后自己隨便做了点吃的,便开始为晚上那顿忙活了。 做饭对於老方来说不是什么难事,但要做一顿女儿喜欢吃的大餐,还是需要一些时间的。 好在下午六点女儿到家之前,一切都成功搞定。 老方刚將碗筷摆上桌,便听到女儿开门的声音。 “妈,你什么时候来的?” 曾丽一脸惊讶的看著忽然出现在眼前的妈妈,还没回过神来。 老方一边摆碗一边说:“下午来的,赶快去洗手,洗了来吃饭,我做的全都是你爱吃的!” 曾丽一看,桌上满满一桌確实都是她爱吃的。 再联想到昨天自己给妈妈打电话说分手的事情,猜测妈妈是心疼自己,所以才特意赶过来给她做饭,给了她这么一个大惊喜。 她顿时感动得不行,誒了一声便赶快放下包去洗手了。 不过在放包的时候,她看到沙发上妈妈常背的那个包里掉了一张符纸出来,曾丽一愣。 “妈,这是你的吗?” 她怎么不记得她妈信这些东西。 老方转头一看,女儿手里捏著的正是昨天周奶奶强行塞给她的一张符,说是从林熙那求的,让她一定带给曾丽。 第29章 笑容毛骨悚然 本来老方还没把这事放在心上,毕竟在她的认知中,平安符这种东西都是求个心理安慰而已,她自己和女儿都好好的,哪里用得上这种东西。 只是看女儿捏著平安符,她鬼使神差道:“这是你周阿姨给我的,让我特意带给你,她也是一番好意,你就带著吧。” 曾丽本来也没把这符当回事,但一想到这是周阿姨给她求的,也不能辜负了人家的一番好意,便隨手將小巧可爱的平安符塞在了手机壳背面。 反正现在的年轻人手机壳里塞什么的都有,她塞一张平安符完全不奇怪。 没过一会,母女俩便坐上桌开吃了。 曾丽倒是完全没有多想,只沉溺在美食和妈妈嘴上不说但心里始终担心她的感动中,框框埋头吃。 因此,她也就没有看到对面妈妈那欲言又止的神情。 老方是在想一会该怎么开口跟女儿提小文的事情。 虽然来之前想的好好的,但是真到了女儿面前,她却有点不知道怎么开口了。 主要还是眼前气氛这么好,她也不想让女儿好心情被影响。 於是老方想了想,还是决定等女儿吃完了饭再说。 结果吃完了饭,曾丽又撩起袖子去洗碗了。 妈妈做了饭,这洗碗收拾的事情自然得她来承担,不然她妈该多辛苦啊。 眼见女儿还是那么懂事体贴,老方心里那个欣慰啊,越发觉得女儿应该有更幸福的生活。 於是她走到厨房门口,打算趁女儿洗碗的时候和她聊聊。 东扯西扯了几句话作为开场白之后,老方很快便把话题引到了女儿的恋情身上。 她问曾丽和小文是怎么回事,怎么闹到分手这一步的。 曾丽其实已经猜到妈妈是为她分手的事情而来,只是里面牵扯到一些很噁心的事情,她不太想让妈妈知道。 於是她便道:“就是不合適,所以分了,反正我和他是不可能了,妈你別想著劝我哈。” 人家说知子莫若父,而曾丽则是知母莫若女,她知道她妈肯定会劝她的,所以才先她一步制止了她。 老方一听,莫名有点心虚,但想到女儿说的那什么不合適,又觉得这没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这人和新鞋子一样,一开始穿多少有点打脚,但磨一磨,適应一段时间,那不就合適了? 而且女儿年纪也差不多了,再去找个人磨合几年的话,那不就成老姑娘了? 想到这里,老方还是觉得自己得劝。 “我看小文挺好的,又孝顺又有上进心,以前每个节假日都记得给我打电话送祝福,现在像他这么细心的男孩子可不多见咯。” 老方一边说,一边暗中观察女儿的表情。 当听到她说小文细心的时候,曾丽忽然嗤笑一声。 老方不明所以。 “咋了?难道我说错了吗?” 有那么一瞬间,曾丽真想不顾一切的把文昌友的真面目告诉她妈,可是最后都忍住了。 她只是沉下脸制止了她妈继续提这个人。 “好了妈,別再说他了,我现在听到他名字就很烦!” 说著,曾丽把碗筷放好,甩甩手丟下一句她去洗澡便回了臥室。 “誒,你这丫头,你洗澡拿什么手机啊!” 这不摆明了是不想和她继续聊了吗。 老方叫不住她,但看到女儿那么排斥小文的样子,忽然觉得他们俩之间发生的事情会不会比自己想像的严重? 就在此时,门铃响了。 老方只得先过去开门,开门之前从猫眼看了一下,见门口的人是文昌友。 他规规矩矩的站在门口,手里提著大包小包的礼品,一脸忐忑的看著她门內。 犹豫片刻,老方还是把门打开了。 门一打开,就看到文昌友惊讶的表情:“阿姨,您来了?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不直接给我打电话,让我去接您啊。” 老方不冷不热道:“你不在上班吗,再说了就这点路我自己坐公交车一车就到了,接什么接啊。” 虽然她私心里觉得分手这事两个人都有错,但真要站边,她当然更心疼自己的女儿。 尤其是刚刚见曾丽谈到文昌友时那厌恶的表情不似作假,她也不免对文昌友多了几分不满。 难道真的是他做了什么? 但想归想,老方还是打开门让文昌友进来了。 文昌友进来之后,赶紧把他提过来的东西放在茶几上。 老方一看,绷著的脸还是柔和了几分。 “你来就来了,还提这么多东西干啥啊,这些家里都有!” 文昌友解释说这些都是他特意托人从外地和国外买回来的,有化妆品护肤品和包,都是曾丽喜欢的。 一听是国外带回来的,老方第一反应就是一定了不少钱,对文昌友的不满瞬间减轻不少。 “你有心了,不过你和丽丽现在这情况吧,我们肯定是不好再收这些了。” 老方眼巴巴的看了那堆东西一眼,还是狠心把东西推到了文昌友跟前。 文昌友笑容不变,只是眼底快速闪过一丝烦躁。 “阿姨,丽丽呢,她还没回来吗?” 老方朝臥室努了努下巴。 “刚洗完碗,屋里呢。” 说到洗碗,老方又不得不夸自己女儿了。 “我说小文啊,我家丽丽虽然平时脾气不太好,但是在体谅人上还是很贴心的,你看我这做了饭,她就不让我去洗碗,说是要分担,她工作也好,长得也不差,不是阿姨吹啊,这么好的姑娘外面可真不一定好找。” “所以你和丽丽到底咋了,你跟阿姨透个底,我看看你们这事能不能解决。” 如果能解决,那自然是万事大吉。 可如果真的是无法调节的矛盾,那她就直接赶人了。 弄清楚分手原因,这才是老方让文昌友进来的唯一目的。 但文昌友却只是含糊了几句,並未解释。 看他搪塞不言,老方皱眉,脱口而出道:“该不会是你做了什么对不起丽丽的事情吧?” 这话一出,她便看到文昌友脸上一直掛著的和煦笑容消失了。 他整个人像是变了似的,眼神阴沉沉的。 “阿姨,连你也这样认为吗?” 什么? 老方不明所以,却敏锐的觉得此刻的文昌友有点不对劲。 她按捺住紧张的情绪,转移话题。 “那啥,小文啊,现在时间不早了,有啥事要不明天再说吧,你明天也要上班,回去抓紧时间好好休息。” “休息?”文昌友像是听到什么不可置信的词一般,又笑了起来,但这次的笑容却让老方感到毛骨悚然。 第30章 化解劫难 老方被文昌友这森冷的笑容给嚇坏了,正要大声叫让他出去的时候,女儿丽丽打开臥室门走了出来。 一看到文昌友居然在自己家里,丽丽立马怒道:“文昌友,你给我出去,我家不欢迎你!” 至於他是怎么进来的,那还用问吗,家里除了她之外就只有她妈会开门了。 虽然有些埋怨她妈没把她说的话放在心上,但此刻也不是说她妈的时候,得把文昌友给赶出去! “你还不走?不走的话我直接报警了!” 说著,丽丽便真的拿起手机打算拨妖妖灵。 而文昌友一看她竟然丝毫不掛念彼此的旧情,那找她帮忙的事情自然更是无望。 没有丽丽帮他的话,他根本没办法解决麻烦,后半生更是相当於直接毁了! 既然这样,那他也要让这个狠心的女人知道什么叫做后悔! 一想到这里,文昌友心中顿时恶念激生,在老方和丽丽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他猛地掏出一把刀就朝丽丽刺了过去。 文昌友到底是个男人,力气大速度也出奇的快,丽丽压根连躲开的机会都没有。 就在她以为自己今天必定会挨刀的时候,头顶的吊灯忽然掉落下来,重重的砸在了文昌友的脑袋上。 瞬间,文昌友瘫倒在地昏死过去。 劫后余生,丽丽赶紧跳开,然后拉著老方就跑到门口把门反锁了,又立刻拨打了报警电话,一直到警察急忙赶来,母女俩才一脸后怕的打开了门。 屋內,文昌友还没甦醒,但是一地的吊灯残骸和他手边的刀足以让警察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更別提丽丽作为独居女性,很有安全意识的在屋里安装了监控,所以將文昌友的一举一动看的很清楚。 他这一行为已经构成故意伤害罪,儘管未遂,却也要承担法律责任。 只是在看到文昌友的刀即將落在丽丽身上的时候,客厅的吊灯居然恰好掉了下来,恰好替她化解了这场劫难。 毕竟看文昌友那架势,这一刀下去丽丽绝对是不死即残。 警察不得不感慨这姑娘运气可真好。 可后来老方和丽丽回到家之后再检查了一下那吊灯,却发现之前完全没有要掉落的跡象。 难道真的是巧合? 直到第二天,丽丽才发现自己手机壳背后的那张符纸,居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化成了灰烬。 无火无烟,无声无息。 她想到了什么,心神猛地一震。 周阿姨给她的这道符,怕真的是出自高人之手! 她把这事跟妈妈也说了,老方愣了一下之后便是后悔不迭,她想起了之前找林熙算命的时候,林熙提醒过她不要干涉儿女的事情,她没当回事。 可现在想想,如果不是她先给文昌友打电话,给了他她会和调他和女儿之间的矛盾,他也不会上门来。 而如果他不开门,就 更不可能有昨天那场意外! 最重要的是,如果没有林熙给的那道符,她简直不敢相信女儿最后会经歷什么! 想到这里,老方后背一身冷汗,她决定回去就上门跟林熙道歉,然后再给她和周奶奶都认真道谢。 …… 老方这边发生的事情林熙不知道,但她只知道如果老方的女儿把这符带在身上,这次的劫难就会成功化解。 当她下午放学回到丧葬一条街看到提著大包小包东西的老方,和她身边站著的年轻姑娘的时候,便知道这场劫难最终过去了。 老方一看到林熙,便赶紧叫上女儿给恩人道谢。 而丽丽虽然听她妈说了大师很年轻,可也没说还是个高中生啊。 她微微一愣,但很快调整过来,郑重的朝林熙道谢,並向林熙简单说了一下她和文昌友之间的事情。 他们俩分手的原因很简单,就是文昌友泄漏公司的机密,然后被他上司发现了,不仅要赔钱,甚至还有可能坐牢。 而恰好他任职的公司的上司和丽丽认识,且关係还可以,他便让她去帮忙求情,说他之所以鬼迷心窍泄露秘密给对家,也是为了想给她更好的生活。 可丽丽这个人向来都是恩怨分明,大公无私,绝对不会包庇谁,所以没有答应,尤其是文昌友还打著为她好的名义,更让她觉得噁心。 文昌友做的事情超出了她的底线,她果断选择了和他分手。 文昌友自然是不甘心的,不仅仅是因为捨不得丽丽,还有她如今是唯一能帮他的人。 只可惜丽丽態度很坚决,他各种哀求无果,最终走投无路下才选择了走极端。 要是没有林熙的那张符,恐怕她现在也不能站在这里了。 而且除了那张符很厉害之外,丽丽后来还听她妈说了,人家大师其实提醒过她別插手这事,不然会发生意外。 所以林熙其实是已经算出来了文昌友会对她动手的,这未卜先知的能力,足以让丽丽敬畏万分。 林熙点点头,没多说什么,至於她们提来的东西她是没打算收的。 这符她是卖给周奶奶的,钱她已经收了,没必要再收老方的谢礼。 结果老方见她不收,竟然直接將东西放在林熙脚边,拉著女儿就跑了。 林熙:“……” 一旁从柜檯探出头看热闹的汤元一看,直接乐了。 “人家给你的谢礼,你还是收著吧,不然她们娘俩心里头指不定多不安呢。” 刚刚老方在这等林熙的时候,汤元也 知道了昨天她女儿身上发生的事情,听完之后对林熙这丫头的感观又变了。 这丫头,好像真的有点东西。 別的不说,就说这两天街上好像都没以前那么阴冷了,甚至他觉得这两天生意都变好了。 难道真的跟林熙说的一样,之后丧葬一条街又会恢復到以前的模样? 可是这真的可能吗? 这可是市里都出了名的“鬼街”誒,连商户都搬走了,就他一家也 撑不起来啊。 算了,再看看吧。 最终林熙还是只能將东西提了回去,好在老方大概从周奶奶那知道了这符是她给了钱的,所以没有再送她多么贵重的东西,都是一些水果食物之类的。 有樱桃,草莓,葡萄,还有一个闻起来臭臭的浑身长满尖刺的东西。 既然是和其他水果放在一起的,这肯定也是一种水果。 但林熙没有吃过,原身也没怎么见过,连怎么吃都不知道。 好在这个时代网际网路发达,她上网一搜便知道了这水果是什么,原来这是榴槤。 切开之后,林熙闻到那愈发浓郁的怪味,忍不住皱了皱眉,但她这人很喜欢挑战未知的事物,於是鼓起勇气送了一块果肉进嘴里。 再然后…..深深的爱上了这香臭香臭的美味。 之后的几天,林熙如同一个普通的高三生一般上学放学,回家之后却又和其他爭分夺秒复习的学生不一样,她回到家里就是躺著看电视。 毕竟白天学习已经够累了,晚上要是再继续念书的话,那生活多枯燥无味啊。 要学会劳逸结合,只有身心愉悦了,学起来才能事半功倍。 不过这天下午,林熙急急忙忙的往家赶,她打算回去看《情深深雨xx》的重播,虽然这剧情很狗血,但是又真的很上头。 对於没怎么看过狗血言情剧的林熙来说,宛如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可是刚走到街口,便看到一辆质感很高级的保姆车停在一边。 看到那车,林熙微微嘆了口气。 看来自己晚上的电视剧要延后看了。 果然,下一秒便从车上下来一道身影,迟疑的向她看来。 第31章 找个大师看看 “你好,请问你是林熙小姐吗?” 下来的人是个身材姣好,细腰长腿的大美人,儘管戴著口罩和墨镜,也不难看出她的美艷。 对待美的人和事物,林熙向来会多几分耐心。 毕竟好看的东西养顏,她自认为她是个俗人,也喜欢这些好看的。 “是我,你是来找我帮忙的。” 林熙直接道出了她来的目的。 女人没想到她居然猜中了,愣了一下之后才点头。 “是的,我是季锋推荐过来的,中午的时候给你的微信发了好友申请,但是你好像没通过,所以我就只能上门来了,如有冒犯,还请见谅。” 白天的时候林熙在学校不能玩手机,所以才没看到。 长得好看,还很有礼貌,林熙更满意了。 “说说你的问题吧。” 女人看了一眼周围,虽然这附近没什么人来往,但想到自己的身份,还是邀请林熙上了自己的保姆车。 林熙上去之后,她才將自己这段时间遇到的问题娓娓道来。 女人叫韩染,和季锋一样,是实力派女演员,她和季锋出道时间差不多,但是运气却没有他好,没有一飞冲天的机会,全靠从小配角开始一步一步的往上爬。 但她为人能吃苦,对演技也下得去心思琢磨,长得也漂亮,很多导演都觉得她日后一定能大红大紫。 事实证明韩染熬了这么多年,也確实起来了,现在已经躋身於二线女星,马上就是准一线了。 两个月前她的经纪人为她接到一部电影的试镜,电影的导演是国內著名的某个导演,拍出的片子就没有不火的。 可以说只要成为了他电影的女主角,就再也不缺热度和名气。 韩染也是靠在他的电影中当了几次小配角刷了几次脸才被大导演注意到,然后再看了一下她的其他作品,觉得韩染挺適合他这部电影的女主角的,便通知了她去试镜。 其实按照当时试镜的情况来看,导演对她很满意,韩染和经纪人都以为过不久就会接到导演的电话。 可事实是,经纪人確实接到了电话,確实导演那边的工作人员遗憾的告诉他们女主角另有人选,也就是说韩染落选了。 准备了那么久的试镜,她自认为自己当时的表现也不错,没想到还是失败了。 韩染自然是很失望,被备受打击,但是好在她清楚这位大导演的女主角不是那么好拿下的,到底也只能安慰自己是她时运不济。 於是她便將这事放在脑后,准备去接手其他的工作了。 也是后来电影官宣男女主的时候,她才知道原来那部电影的女主角竟然是她的好朋友。 当时她朋友听说她要去参加大导演的试镜,便说陪她一块去 见见世面。 她没有拿到试镜资格,就算是去了也不会有什么影响,所以韩染便让她去了。 事实上当天她朋友也確实只在门外等她,没有进去试镜,真的就是来见见大导演的试镜场面有多热闹非凡的。 所以韩染也很快把这事忘记了,一直到官宣了电影女主之后,她心里才隱隱有点不舒服。 后来她也问了朋友,对方也表示很惊讶很惶恐,她说她都没有进去试镜,也不知道为什么导演就打电话联繫了她经纪人。 两人认识几年了,是当初跑龙套的时候便有的交情,所以她这样说,韩染虽然总觉得不舒坦,还是只能接受了这个事实。 或许她確实比自己更符合女主的角色吧。 只是电影的事情过后,她就发现自己的通告和代言好像一个接一个的出问题,要么是终止和她的合作,要么是临时换人。 总之事业不说一落千丈,总归是受到了一些影响。 反观她那朋友,先是莫名其妙的成为了大导演的女主角,又多了好几个代言和通告,甚至有几个还是和她违约的,之后直接换成了她朋友。 种种巧合,让韩染心里越发鬱闷,但是她又很清楚朋友和她一样,都是一步一个脚印爬上来的,是没有背景的。 只是朋友的外形和演技稍稍逊於她,所以以前的发展並没有她好,顶多在个四五线徘徊。 但是这一两个月,她简直就像是开了掛一样,运气好到爆棚。 反观韩染自己,则是霉运不断。 要不是某天和季锋聊天,他发现自己的情绪和状態不对多问了几句,恐怕还不知道自己这两个月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 毕竟这也正常,季锋是男明星,商务范围本来就和她不太一样,再加上他是炙手可热的当红影帝,更没有那个閒暇时间时刻盯著她的事情了。 只是在听了韩染的情况之后,向来和她一样不相信迷信的他居然对她说了一句:“你这倒霉得有点不正常,有没有想过找个大师看看。” 第32章 气运被转走了 韩染压根没有往这方面想过,她是真的觉得自己应该是哪里做得不好,亦或是圈里很常见的被更有背景的人拦截了资源而已。 但是现在听季锋一说,或许是因为確实被近段时间的麻烦困扰得有些心烦意乱了,本不相信这些东西的韩染最终也不由得想著,是不是真的不对劲? 只是她压根不认识什么所谓的大师。 圈子里倒是有不少人都信奉这些,不过小的时候韩染被算命的骗过,在她出生的时候,村子里恰好来了个算命先生,她爷爷奶奶於是就让算命先生给她算了算。 算出来的结果是她以后会一事无成,没什么大出息。 这让本来就重男轻女的爷爷奶奶顿时对她更是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了。 如果不是她妈態度强硬的话,恐怕很小的时候她就被送走了。 因为这件事情,她对那些所谓的算命先生完全没有好脸色,自然更不会主动去接触他们了。 於是季锋便將林熙推荐给了她,又將前段时间林熙算出来他女朋友出轨的事情告诉了她。 季锋女朋友出轨这件事情知道的人不多,韩染也是在他解决了这件事情之后才知道的。 101看书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超顺畅 全手打无错站 当时她还感慨了一句,要是季锋女朋友这件事情爆出来的话,季锋肯定会受到影响的。 还好他及时发现了。 结果她现在才知道,原来不是季锋运直觉敏锐提前发现了,而是有人给他算出来了! 季锋当然不会拿这件事情撒谎,只是韩染长久以来对算命先生的印象已经固定,心里其实並不对林熙能解决自己的事情抱多大的期望。 她今天之所以来,也只是死马当活马医试一试,顺便出来散散心而已。 听完韩染讲完她最近发生的事情之后,林熙没有立刻解释,而是掏出纸笔,让韩染写一个字。 “写字?” “对,隨便什么字都行。” 韩染沉思片刻,最终下意识写了个“火”字。 不得不说,对於明星艺人来说,火几乎就是刻在他们骨髓里的念头,没有一个明星不想火的。 林熙看著现於纸面的“火”字,开口道。 “火字上为小,下为人,合起来则为小人,这说明你最近命犯小人,而火特性红亮猛烈,那人最近势必势头强劲,且是突然起势。而火还属阳,阳为耳日,则是日日都能和你说上话的人,甚至还能给你建议出主意。” “你可以想想你周围有没有这样的人。” 听完林熙这番话,韩染心头某个隱隱的猜测终於落定,颇有种果然是她的感觉。 种种结果,都指向了她的好朋友,汪紫妍。 可是她还是不敢相信,也不愿相信,那个人真的会是她,她们可是多年的好友啊! 韩染神色低落,却还是打起精神问林熙。 “她为什么要这样做呢?” 林熙笑而不语,只点了点韩染刚刚写的那个字——火。 是啊,谁不想火呢,就连韩染自己都想再火一点。 亏她一直听汪紫妍说她不追求大红大紫,安於现状还信了,她真是天真。 她苦涩一笑,但还是有一点想不明白。 汪紫妍是怎么做到的,她可以很確定她没有那个能力去说服大导演,就算是她想尽办法说服大导演当了那部电影的女主角,可其他的代言和gg呢?那么多集团公司,她都能有人脉? 这绝对不可能。 韩染心里想著,也把疑惑问了出来。 林熙解释道:“很简单,转运。” 转运? “简而言之,就是將你身上的气运转移到她身上,但这种转运转的都是好运,比如最常见的財运。” 其实人有三財四运,財並非通俗意义上的钱財,而是健康,知识和智慧,而四运则是財运,喜运,福运,康运。 四运相辅相成,牵一运而动其他三运。 就像韩染,虽然她被转走的是財运,但是金钱上损失过多,自然会让人心情鬱闷烦躁,根本笑不出来,自此喜运就受到影响,甚至如果转走的財运过多,还会让人心神不寧,整天浑浑噩噩,一不小心甚至还会发生意外损害身体健康,这样康运也就受到了牵连。 所以四运是相辅相成,各自分散却又有著密切的联繫。 而韩染听后更是心中震撼。 难怪她本来十拿九稳的女主角没了,换成了汪紫妍,难怪她的代言也取消了,也变成了汪紫妍。 种种,居然真的和林熙说的一样,把属於她的好运转移到了汪紫妍身上。 “前段时间她应该从你这拿走过一件贴身物品,那件物品就是转运的媒介。” 要想將韩染的好运转到汪紫妍身上,她必然要拿到一件沾染了韩染气息的东西才行,並且那东西还至少得在韩染身上待过挺长一段时间,遍体都是她的气息才行。 比如女性经常佩戴的珠宝首饰,都是很常见的媒介。 而韩染则是再次震惊了。 如果说之前林熙的那些分析在韩染看来都是有证可循的话,那么当她说出汪紫妍前段时间从她这拿走了一件她的贴身物品之后,她已经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多说一句都是惊讶和震撼。 因为这件事情甚至连季锋,连她的经纪人都不知道,只有她和汪紫妍两个人才知道。 她给汪紫妍的是一条手链,而且巧的是,那条手链还是一年前她过生日的时候汪紫妍送给她的。 那条手链其实也不是什么大牌,甚至看起来也很普通没特色,但是汪紫妍却说那是她亲手做的,製作手链的时候还差点受伤。 韩染一听自然是感动不已,甚至一度觉得她就是自己这辈子最好的朋友,那手链自然更是日日戴著,以此来彰显她对手链的重视和喜爱。 但是两个多月前,汪紫妍忽然让她把手链取下来,说是她想给自己做一条姐妹款的手链,但是一些细节她忘记了,得拿著韩染那条做对比,於是让韩染把手链给她,以后她再还回来。 韩染当然没有多想,当场把手链取下来给了汪紫妍,至於她所谓的之后还回来,韩染也因为这段时间事业上的接连打击忙的焦头烂额,哪里还能记得这件事情。 第33章 要她体验一下绝望的滋味! 其实可能就算是记得,她也不会去催促汪紫妍的,毕竟她说过会还回来,就肯定会还,她主动去问的话总显得自己小气吧啦的。 没想到那条手链居然是害自己好运被转走的媒介! 甚至韩染还不得不多想一些,比如是不是一年前她过生日的时候,汪紫妍就已经开始转运的计划了。 甚至可能更早,她就在想各种办法了。 亏她还一直以为她们关係很好,结果人家表面和她笑嘻嘻,背地和她玩脑筋! 韩染气得咬紧牙关,眼神瞬间变得坚定。 “大师,转运的事情您能破解吗,如果可以的话,我愿意出一百万作为答谢!” 林熙笑眯眯看著她:“当然没问题。” 她绝对不是被一百万吸引,纯粹是助人为乐而已。 接著,林熙便將破解办法告诉了韩染,並表示等到事成之后再给报酬。 韩染嘴上答应了,但还是在林熙通过她微信申请的瞬间给她转了五十万,之后的五十万就等事情结束之后再给了。 半个小时不到,五十万进帐。 林熙美滋滋的捐完一半,然后把书包一放就去吃大餐了。 街口的汤元正在关店门,看到林熙背著手悠哉悠哉的往外走,终於没忍住叫住她。 “林熙,你不用上晚自习的吗,我记得你是上高三吧?” 他虽然毕业有几年了,但是对高中的印象还是很深刻的,尤其是他也有亲戚家孩子也是高三生,人家那真的是头悬樑 锥刺股啊,晚上一两点才睡,早上五六点就起了! 真正的睡得比狗晚,起的比鸡早。 所以看到林熙这么悠閒,他真的对林熙是不是高三生產生了严重的怀疑。 林熙看著他,理直气壮道:“我是高三生,但我不用上晚自习。” 汤元:“???” 不是,小孩姐,你这么瀟洒的吗? 汤元刚想追问一句她老师能同意吗,接著忽然想到人家成年人,能自己拿主意。 而且看林熙的样子,可能以后能不能考上大学对於她来说也不重要吧。 甚至她读书也极有可能是打算混个高中生文凭,这样以后给人算命总不至於被人说她只有初中学歷吧。 汤元想了一通之后,自己把自己给说服了,然后便用同情的眼光看著林熙。 为了她的事业,她也是挺不容易的。 “去吃晚饭吧,吃点好的,多吃点,还在长身体呢,你看看你这么瘦,哎。” 看著汤元莫名其妙转换了语气,林熙无声看了他一眼,最后摇头离去。 她只能说有些人挺爱脑补的。 …… 摄影棚。 汪紫妍在摄影师的指导下拍完了今天的最后一组定妆照,看著镜头里明亮动人的自己,汪紫妍眼里快速闪过一抹得意。 看吧,她其实也很適合拍电影当女主角的,只是以前没有机会而已。 “紫妍姐,刚刚韩染姐找你。” 这时助理跑了过来,將手机递给她。 汪紫妍神色淡淡的看了一眼,然后道::你跟她说一声,我还得卸妆,等我卸完妆立刻回她电话。” 助理嘴唇动了动,似乎是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作罢,如是將这话转告给了韩染。 可是她心里却觉得奇怪,分明以前紫妍姐说过,无论韩染什么时间给她打电话都要告诉她,而她也都是第一时间放下手里的事情回復的。 怎么最近一段时间,紫妍姐对韩染姐的態度好像变得有些冷淡了,可聊电话的时候她还是一直在笑,语气也和平常一样啊。 难道是她的错觉? 韩染听到助理转告的內容后没有任何感觉,大概是对一个人失望透顶的时候,连生气都觉得是在浪费自己的感情。 半个小时后,电话响起,是汪紫妍打了过来。 韩染接通电话,那头瞬间响起汪紫妍欢快明亮的声音,一如往常。 “染染,找我什么事啊,我刚刚在卸妆,主要是那化妆师说这东西自己不能卸,我又不好耽误她下班,所以只能先让她给我卸了,你没等的不耐烦吧?好吧,不管如何我还是先给你道个歉……” 一般这种时候,韩染就会开口说没事,对她的理由表示理解。 可是这一次,韩染却没有,而是任凭汪紫妍道歉。 汪紫妍说完没有等到韩染的那句“没事”,道歉的话瞬间卡在喉咙。 怎么回事?难不成韩染真的要她给她道歉?她疯了吧? 汪紫妍当然不可能给韩染道歉,於是她便沉著脸说道。 “呃等等啊染染,有人叫我,我先去回个话。” 说完,汪紫妍就把手机摆在桌上,面无表情的盯了手机两分钟,然后才再次拿起来。 “对了染染,你找我什么事啊?” 她直接转换了话题。 韩染笑了。 “是这样的,你不是下个星期就要进组了吗,大导演的规矩我也听说过,电影拍完之前不允许演员私自离开剧组,所以我打算在你进组之前和你吃顿饭,就明天晚上吧,在我家,行不?” 原来是这件事情。 只是听到韩染一无所知,甚至还请自己吃饭,汪紫妍几乎就要嘲笑出声。 “好啊,我明天下午正好没事,我直接过来找你。” 她倒是要去看看韩染这段时间是不是又憔悴了许多, 只要一想到她现在过的日子这么惨,比自己曾经还不如,汪紫妍心里就一阵快意。 但这还不够! 因为韩染压根没有真的落到自己以前的地步,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她虽然丟了不少代言和节目,但仍有以前的资源支撑著。 她要的是韩染所有的好东西都丟失,转移到她的头上,然后让她尝尝日日被人攀比,被人奚落是什么感觉。 她就是要让韩染也体验一下绝望的滋味! 第二天下午,汪紫妍早早的就来到了韩染的家,她可是迫不及待想看到自己这位“好友”失意的样子了。 可是门一打开,韩染却红光满面,笑容璀璨,完全没有之前那种失落鬱闷的模样。 这是怎么了? 汪紫妍不动声色道:“染染,看上去你心情好像很好啊,是遇到什么好事了吗?” 难道说她又有了新的机遇? 韩染好像没察觉她在打探情况似的,笑著回应。 “没有,就是被一个大师指点了几句而已。” 第34章 破解 大师? 汪紫妍心里忽然一紧,难不成她发现什么了? 但想想她寻了这么多年也才找到一个有真本事的大师,且那大师早在几个月之前就云游四方去了,她不信韩染能遇到。 所以她所谓的大师应该就是那些街头骗子吧。 想到这里,汪紫妍暗暗缓了一口气,面上却装出一副担忧的表情。 “大师?染染,你什么时候信这个了?而且这种事情不都是假的吗,你別不是被骗了吧。” “那大师要了你多少钱,她还要其他东西没有,你可是公眾人物,万一他把你的事情曝光了,你有没有想过后果啊。” 汪紫妍故意借担心把事情说的很严重,就是想嚇唬韩染,让她趁机打消找大师的念头。 韩染静静地看著她,有那么一瞬间,汪紫妍觉得她好像看穿了自己的打算。 可这怎么可能,要看出来她早看出来了,还会被她骗这么多年? 等汪紫妍说完,韩染终於开口。 “紫妍,你怎么不好奇大师指点了我什么?” 汪紫妍喝了口水掩饰心中的不耐烦,隨口问道:“那大师指点了你什么。” “大师说,害我的人就在我身边,是我自己识人不清。” 汪紫妍动作一顿,心头升起不妙的预感。 她故作淡定道。 “这种话术不是很常见吗,故意说的模稜两可,实际上却只会加剧你不安的情绪,然后想办法让你去他那买什么东西,或者是长期为你调理之类的,这不就是很常见的套路把戏吗,染染,你该不会真的信了吧?” 韩染点头:“是啊,我信了。” 汪紫妍瞬间说不出话了。 过了两秒,她才调整好情绪。 “是吗,那是你经纪人,还是你助理?” 虽然这件事情汪紫妍自认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可到底还是心虚,只能把祸水往別人身上引。 可偏偏这个时候,韩染又不说了。 她只说道:“算了,不提这事了,咱们先吃饭吧。” 汪紫妍一口气堵在胸口,差点没憋死! 但见韩染都不再提了,她也只能顺势应下,但她已经决定等一会回去就要把那手链好好的藏起来,绝对不能被人发现! 吃过饭后,汪紫妍藉口还有急事,急匆匆的走了。 可她没有看到的是,在她身后,韩染冰冷的双眸。 等到汪紫妍急急忙忙回到住处,將那手链从层层紧锁的保险柜里翻出来的时候,却脸色瞬间煞白! 那条手链竟然无缘无故的断裂了! 怎么会这样! 她之前出门的时候还检查过,手链好好的,而且保险柜的密码只有她自己知道,她也急忙调取了屋里的监控,没人来过她家。 没人来过,也没有人打开过保险柜,手链是自己断裂的。 为什么会这样?! 汪紫妍咬紧牙关,颤抖著手就要將手链断裂的地方重新连接上,可是无论她怎么使劲,那断裂的两个合扣处却根本无法连接。 就像是两块磁石的同极相斥一样,无论怎么样都无法合在一起! 当初那位大师可是很清楚的告诉过她,转运媒介是承载了韩染运势的物品,一定要保管好,不然的话转运术就会失效。 因为这个原因,汪紫妍从最开始將手链送出去就时刻注意著它是否完好无损,一直到拿回来之后,更是小心翼翼的放在保险柜里,平时拿起来都是轻拿轻放的,完全不会有让手链损坏的情况出现。 可现在,手链在保险柜里无缘无故的坏了。 这是不是就代表著转运术也失效了? 不,不可能! 她好不容易得到的一切怎么可能就这样还给韩染! 汪紫妍试图给那位大师打电话,可是电话一播出却变成了空號。 正当她鍥而不捨继续打的时候,却忽然收到了经纪人的消息。 经纪人:【出事了!刚刚导演打电话给我,说是有个投资人觉得你不符合女主的形象,打算重新换人!】 汪紫妍瞪大眼睛,正想给经纪人回消息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结果下一秒,经纪人却直接打了电话过来。 “汪紫妍,你刚刚谈好的代言也出问题了!人家说是刚刚调查到了一点东西,觉得你不是特別符合他们的產品代言人形象。” 一般这种话就代表艺人身上有问题,说难听点就是有丑闻或者是黑料! 经纪人气得大骂:“汪紫妍,你他妈到底干了什么!” 电话这头,汪紫妍已经僵住了。 她干了什么,她什么也没干啊,为什么会这样!? 可这还不算,接下来的几天,她的合作一个接一个的没,代言和节目也统统取消,甚至她几年前还没入行时候的黑料也被人给爆出来了。 那段黑料是汪紫妍曾经在读书的时候参加过校园霸凌,被霸凌者差点因为她的缘故抑鬱自杀! 网上还曝出了相关的视频和录音,汪紫妍这边就算是想洗白都没得洗,实锤得不能再实。 短短一个星期不到,汪紫妍就从冉冉升起的火爆女星变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经纪公司那边承受不住,也看到她身上再无利可图,便当场宣布他们公司已经和汪紫妍解约。 …… 有关汪紫妍的报导就连林熙都从手机上看到了,在她刷到这条新闻之前,其实就已经收到了来自韩染的剩余五十万转帐。 隨著转帐而来的,还有韩染的亲自上门道谢。 依旧是那辆熟悉的房车,车內,韩染感慨道。 “大师,多亏了你的那道符,不然我还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解决这次的事情。” 那道符是上次离开的时候林熙给她的,让她想办法把符纸化水给汪紫妍喝了,这样就能破除汪紫妍的转运术。 这也是为什么韩染明知道是汪紫妍害自己的情况下,还邀请她吃饭的原因。 而且更让韩染感到神奇的是,听到符纸化水的时候,她本来以为会像电视里一样,烧成灰然后兑在水里,接著將纸灰什么的过滤掉。 结果她听林熙的直接將符纸放在杯子里,那符纸竟然瞬间就化为乌有,和水融为一体,什么痕跡都看不见。 当然,更神奇的还是汪紫妍喝下那符纸没过多久,韩染便接到那位大导演的电话,对她说抱歉,之前因为一些原因选角出了意外,又问她现在还有没有档期,如果有的话,立刻就可以过来签合同。 之后几天,之前丟掉的代言和合作全都回来了,不仅如此,待遇还比自己第一次谈的时候更高! 第35章 法器 反观汪紫妍,短短几天而已,已经彻底成为无法翻身的劣跡艺人。 这让韩染不得不感慨一句,大师果然是大师,就那么小小的一张符,轻而易举的就把问题解决了。 韩染並不知道那符是林熙结合了两张符画出来的,她將破术符和反噬符结合在了一起,且以灵力加持,见效自然是又快又猛。 不然正常的破术符,恐怕要一段时间才能將韩染被转走的运势一点一点的归回来。 毕竟人家给了一百万,她也得拿出点相应的东西对待才行。 总之经此一事,韩染是彻底的將林熙视为高人,之后也打算好生供著。 解决掉韩染这件事情,林熙一共留下了五十万,和之前银行卡里的钱叠加在一起,存款数额也是过了七位数了。 有了这么多钱,林熙办的第一件事情还是去吃顿好的,等到吃的心满意足之后才决定拿著这钱去给自己淘点好东西。 她之前在风水铺里仔细找过了,店里除了最基础的风水用品之外,其余法器压根没有,甚至连罗盘都是木头的。 哎,也不知道他们太玄宗是怎么落到这么悽惨贫困的地步的。 上辈子不说別的,中等法器在林熙那几乎都只能吃灰,几乎毫无见天之日。 结果现在,她连下等法器都没有,说出去还不知道要让以前认识她的人怎么笑话呢。 周末,林熙直接去了古玩街。 他们太玄宗所用的法器各式各样的都有,有玉牌,木珠,金钵……种类繁多。数不胜数, 但它们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蕴含著极其深厚的灵气。 这个世界灵气稀薄,可能几百年才能积攒到一小部分灵气於物体本身,而什么东西存在的时间更久,积攒灵力最丰厚,自然是古董。 一百万,应该够买个还算看得过去的玩意了吧。 林熙揣著银行卡上了公交车。 古玩街距离丧葬一条街很远,坐车要坐足足一个多小时,並且和丧葬一条街的清冷不同,这里几乎每天都有大量的人员流动。 妄想来捡漏的,真正热爱古玩的,纯粹看热闹的,还有出手东西的,什么样的人都有。 林熙来到古玩街的时候,路边的小摊贩只看了她一眼便直接转身继续吆喝了。 一个穷学生,谁会相信她买得起古董啊。 而且看她那模样怕是还未成年,到时候万一扯皮后悔了,对方摆出未成年的挡箭牌,更不晓得多麻烦。 那新闻不都经常报导吗,什么未成年打赏又被追回,未成年买了东西又被父母带著要回了钱。 反正他们可不想跟未成年扯皮,太麻烦了。 他们不搭理林熙,林熙倒是正好乐得清净,悠閒地慢逛著。 看了一圈,她越发的失望。 没想到这里居然找不出几个真品,几乎都是仿品,甚至还有的是直接从工厂进货,然后去滚了几层泥巴,偽造成一副才出土的模样。 这种行为虽然令人不齿,但偶尔还真的会有愣头青上当。 那些人都是抱著一夜暴富,点小钱碰碰运气的想法,把以物品本身十倍价格的东西买了回去。 虽然每个可能才卖几十上百,但成本才几块钱的东西,摊主简直是含泪血赚一百块。 一直到林熙走到有商铺的地方,才重新来了兴趣。 她看到某间商铺里有道微弱的浅黄色光芒正隱隱流露而出,便直接迈脚走了进去。 店铺里没什么人,东西倒是不错,林熙大致扫过摆放在展示柜里的古董,最后却將视线落在了角落一堆看起来像是处理品一样的东西上。 “这东西怎么卖?” 店员还当林熙是过来参观的,没想到她居然还开口问价格。 不过她问的那堆东西確实不是什么好东西,於是店员也便直接告诉她。 “你手里那个两百块一个,底下好像还有几个,你全要的话给你便宜点,一百八一个吧。” 林熙拿的是一枚古钱幣,是清代的顺治通宝,外观磨损严重,再加上顺治通宝年份不久,所以价格其实並不高,甚至比大家想像中的古董钱幣要低很多。 而且因为数量很多,所以没有太大的收藏价值,买回去也顶多去和外行人吹嘘吹嘘,说自己手里有古钱幣之类的。 林熙顺著筐子底下再找了找,確实又找到了六枚钱幣。 她果断把这七枚一块买了。 店员也实在没想到这看上去跟学生一样的姑娘竟然真的要买,不过一共才一千多点,对於见惯了大场面的店员来说也確实不算什么。 这些钱幣可能对於收藏古玩的人来说不值钱,但对於林熙来说倒是不错的东西,因为她在上面发现了灵气。 这不是天地自然孕育出来的灵气,而是钱幣的前主人加持过的,林熙怀疑这几枚钱幣是某个天师曾经使用过的。 虽然灵气已经很稀薄,但至少这玩意曾经算得上是法器,儘管现在成了法器残骸,她也能省不少事。 至於林熙为什么不自己找合適的物件加持开光作为法器,实在是体內灵力不够,暂时还做不到打造法器啊。 不过目前来说,修復法器她还是能做到的。 不过正打算扫码付钱的时候,忽然看到一个老板模样的人从店后走了出来,刚刚他在后面听到了声音,便知道是成了生意。 现在出来一问店员,才知道有人买了那堆没啥价值的古钱幣。 虽然那玩意不值钱,但怎么说他也能赚一点。 不过看到买家是个小姑娘,看著瘦瘦小小的,大概是商人难得的良心发现,老板忽然又给她抹了零。 林熙看了他一眼,谢过他的好意,但转帐的时候还是给了原价,她没有占这种小便宜的习惯。 不过鑑於老板的这份善心,还有她买到这法器残骸,说起来还是她赚了。 於是走之前她给了老板一个忠告。 “接下来的几天你收东西记得擦亮眼睛。” 说完她就走了,留下那老板和店员一脸懵逼。 老板回过神,却不怎么当回事,他都在这一行干了二三十年了,怎么可能还会看走眼。 摇摇头,他很快就把这事忘记了。 而林熙回到家里,直接向班主任请了三天的假,留在家里修復法器。 她了两天的时间把这几枚钱幣重新修復,將它们破损的地方用灵气重新填补缺口,致使里头的气息不再外漏。 两天后,林熙终於有了件暂时可以拿出手的法器了。 她將七枚铜钱用小袋子装好,隨身携带,又在最后一天的时候打算出去试试这法器效果如何。 世人可能以为法器和武器等同,其实不然。 法器作为天师趁手的使用工具,除了能在斗法时作为武器使用,还能用於推算卜卦,甚至做法布阵。 有法器做辅助,不管干什么都能事半功倍。 一件和主人心意相通的法器,完全可以做到人器合一。 结果她刚打算出门,便接到了来自一位老熟人的电话。 “咳咳,那个什么,林熙同学啊,我是王警官,这边有点事情想请你帮忙,你能来临水一趟吗?” 林熙挑眉,果断应下,王警官也鬆了一口气。 只不过就苦了林熙的班主任唐梦了,本来就因为林熙请了三天假满心焦急,结果又在她假期的最后一天接到来自某公安局的电话。 唐梦还以为出什么事了,听完才知道原来又是给林熙请假的,让她去协助调查。 唐梦还能说什么,还不是只能答应了。 三个小时后,林熙落地临水。 这次是王警官亲自来接她的,再相见王警官的情况早已恢復如初,完全看不出他之前差点永远瘫痪在床。 “时间紧急,我就边走边说了。” 在车上的时候,王警官就把这次的情况快速跟林熙说了。 第36章 死人盗窃 “我先给你看一段视频吧。” 王警官上车之后便打开手机,將其中存储的一段视频播放给林熙看。 只见画面中,一个身穿破烂衣裳的男人直接走到一间大门紧闭的金店里,然后拿起手中的石头几下就把店门给砸开了,接著又以最快的速度將一些金饰给装好,然后扬长离去。 因为那人挑的时间是夜间三四点,正是整个城市都陷於沉睡的时候,就算是附近有人巡逻,赶过来也需要两分钟。 可那人的速度之快,从敲碎门到取走东西再到消失,竟然只了不到一分钟的时间。 並且金店因为售品特殊,物品贵重等原因,不管是店门或者是柜檯所用的玻璃都是特製的防盗玻璃,极其坚硬,根本不可能隨便用石头一砸就能砸开。 所以这么看来,那人不仅行动迅速,力气还大得惊人。 视频是店里的监控,其中一个画面很清晰的將偷盗之人的脸露了出来。 看到那人的脸,林熙眉梢一挑,忽然笑了。 王警官见她看著看著忽然笑了,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个事。 这件事情他单从表面上来看,好像就是一场盗窃罪而已。 现在电子眼监控器遍布大街小巷,其实已经很少有这种公然盗窃的案件发生了,毕竟不出意外的话,早上盗窃,上午就能被抓,所以王警官他们本以为这个案件会很快解决。 可是,当他们后来拿著男人那张清晰的五官图去资料库里对比的时候,却怎么也没在现存的公民资料库里找到,按理说现在这个社会存在黑户的可能性几乎没有。 一群人再三查找,最后倒是终於找到了那个男人的身份信息。 可让他们后背发凉的是,那男人的资料竟然是在已註销户口的分类中找到的。 而註销户口的原因则是两个字——死亡,並且註销时间是两年前! 后来经过核实,男人確实早在两年前就因意外身亡,甚至葬礼都还是当著全村人的面办的,办了三天,最后被所有人看著下葬的! 一想到死了两年的人忽然復活,当时局里的所有警察都觉得屋里阴风阵阵的。 他们办案这么多年,还真的没有遇到过这么离奇的事情。 王警官正想把这件事情告诉林熙,却听林熙开口道:“有意思,居然养尸犯罪。” 养尸? 王警官瞪大眼睛。 “林熙,所以你看出这人已经死了?” 他都还没说啊! 林熙点头,將手机还给王警官。 “这人不仅死了,恐怕还死了至少两年以上的时间了。” 刚刚她从能看到男人正面五官的画面中能看出他的生机早已断绝,並且还是惨死的命。 这下王警官再次对林熙佩服得五体投地,竟然光是从一个照面上就能看出这人已经死了。 而他们,要不是资料上清楚的写著这人已经死亡,还去这人的老家打探情况,怕是无论怎么也不相信他会是个死人。 能走能动,从外表上丝毫看不出和正常人有什么区別。 “你们去他的坟墓看了,尸体不见了,对不对。” 林熙问王警官,虽是疑问的语句,但语气却是篤定的。 王警官闻言苦笑一声。 “是的,后来我们经过他家里人的同意把他的棺材打开了,却发现里面什么都没有。” 按理说人死了两年,虽然尸身绝对不可能完好无损,甚至皮肉也早已腐烂,可是至少棺材里应该有白骨的。 然而那里面別说是白骨了,连一片布料都没看到。 別说是王警官他们了,就连那男人的家里人也都傻眼了。 人分明是他们放下去的,当时填土的时候也是他们亲手填埋的,之后坟包也没有出现过异常啊! 怎么现在棺材里的尸体忽然不见了。 本来王警官他们说要把棺材打开看看的时候,那人的家里人还不同意呢,要不是后面王警官他们表示一定会完好的把坟修復成原来的模样,他们也是真的不想答应。 至於王警官给他们看的那段视频,说实话他们也是嚇了一跳,因为视频中那人確实是和他们那死去的亲人一模一样,可是这个世界上也不是没有那种没有血缘但是又长得一样的人,或许这就是巧合啊。 毕竟人都死了,那怎么可能还活过来,甚至还去偷东西吗! 可是当棺材打开之后,看著里面空空如也的情况,那群人瞬间说不出话了。 怎么会这样,他们那死去的亲人呢! “事情就是这样,死了的人又活了,这种事情还不能大规模的发通缉令,因为很有可能会引起社会大眾的恐慌。” 王警官心里苦啊,这都是什么事啊。 “所以,林熙啊,你有没有办法能找到这个人啊。” 林熙点头。 “可以试试。” 那人是惨死的命,一般来说这样的人,一旦死了之后魂魄一般都会被地府立刻收走,因为惨死之人通常怨气极重,魂魄逗留人间的话可能对对周围人產生影响。 所以能“活”过来自然是不可能的,之所以能行动,怕是有別的原因。 比如被人炼尸之类的。 她说完便问王警官要了那男人生前的生辰八字。 王警官他们决定找林熙帮忙的时候,就已经把这些东西准备好了。 不过东西都在局里,他怕把东西弄丟。 很快,两人便来到了王警官任职的公安局。 这次再来这里,所有工作人员对林熙的態度都不一样了。 之前或多或少都不是太相信林熙有特殊的能力,但是自从上次她带著小胡警官把那残害了女孩的中年男人抓捕归案,並成功將王警官的“病”治好,他们这群唯物主义者对林熙的看法多少变了。 而且这次还是他们请人家过来帮忙的,那態度自然更是要好一点。 刚一到局里,小胡警官就赶紧给林熙端上茶水,还附带据说是小姑娘们都喜欢吃的小蛋糕。 林熙对这周全的服务表示很满意,一边吃著小蛋糕,一边拿过那男人的生辰八字和资料进行查看。 第37章 炼尸 那偷盗的人,也就是那具尸体,原名叫做朱刚,死於两年前的一场工地事故,从十几米高的手脚架上跌下去直接当场摔死。 而从他的生辰八字来看,他竟然是罕见的阴年阴月阴时出生的人,命格极阴。 这种极阴的命数,对於朱刚本人来说可能並不是一件好事。 万物讲究阴阳平衡,阴强阳弱容易导致运道不顺,诸事倒霉,甚至还有可能因为八字过阴遇见一些不太正常的事情。 所以朱刚从小到大的日子其实一直过得不怎么顺,最后甚至不到三十便英年早逝。 而这样的命格对於他本人来说是件坏事,可是对於一些玄门之人来说却是大有所用。 如果朱刚是修道之人的话,他的修行会比一般人顺利很多,极阴体质可以看见很多寻常天师看不见的东西,对阴物的感应也会更敏锐。 更甚至,他的极阴之体也能有大用。 比如眼下这种让朱刚“死而復生”的炼尸。 “炼尸?!” 王警官的声音直接因为惊讶破音。 还好这会他们是在一间会议室里,里面只有几个人,不然他的形象简直要毁於一旦啊。 他轻咳一声,赶忙问道:“该不会是跟电影里那种,炼成什么刀枪不入的旱魃一样的吧?” 林熙淡淡扫了他一眼。 “別想太多。” 真当旱魃是大白菜呢。 尸体入养尸地之后月余尸身开始长白毛,逐渐成为白僵,白僵是殭尸的最低形態,行动迟缓,惧怕一切事物,又经百年纳阴吸血才能到黑僵,黑僵又称跳尸,行动速度比白僵稍快,以跳动为主。 之后便是紫僵,毛僵,飞僵,不化骨,最后才是旱魃。 要想从尸体化为旱魃,至少也得歷经千年之久,並且还需要风水极好的养尸地以阴气日夜滋养才行。 如果真有旱魃降世,就连前世的林熙要想对付都得费一些力气,至於她现在的实力,那更是別提了。 朱刚这情况顶多算白僵,还是被人为催化的。 因为林熙刚刚看了一下王警官他们拍摄的朱刚的坟墓照片,那里並非养尸地,无法让他僵化。 现如今真正的养尸地可以说是如大海捞针也不为过,毕竟如果真有那么多养尸地,怕是世界早就乱套了了,到处都是殭尸。 不过天地自然的力量不行,人为也可以的。 將朱刚的尸体催化为白僵的人恐怕正是看中了朱刚的极阴体质,所以才选他为自己所用,因为催化朱刚相当省劲。 “他最后消失的地方能查到吗?”林熙问王警官。 “能,最后根据监控显示他出城了。” 在城里还好寻找,毕竟到处都是监控。 可是一旦离开城市,到处都是农田大山,村子里人虽说也有在家门口装监控的,但也只能看到自己门前的范围,其他地方却无法察觉。 而且临水市周边的山林很多,几乎可以说是被山丘环绕,出城之后更是有数条路通往不同的方向,他们根本不知道该从何下手。 但这对於林熙不是什么大问题,她让王警官带自己去朱刚消失的地方。 很快,王警官便和小胡警官一块,带著林熙来到了城郊。 一直將车开到最后一个监控摄像头能看到的地方,王警官才將车停下。 就是这了。 “到这之后我们就不知道他往哪里走了。” 林熙下车后在原地站定,仔细查看了一下周边的情况。 他们现在所在的地方是一处未开发的荒地,荒地的左侧有一条河顺流而下,右侧再走一段距离则有一座高山,山体绵延不绝,高耸入云,一旦朱刚真的往山上去了,那搜寻起来更是难於登天。 至於正前方则还是一片空地,一望无际,倒是没有发现任何人活动的跡象。 王警官他们其实一直怀疑朱刚是去山上了,就算他不在山上,但也可以从这座山绕过去再去別的地方,那他们就更加找不到了。 可是让王警官和小胡警官惊讶的是,林熙竟然直接带著他们往水流方向而去。 “这条河下面有好几个村子,朱刚不可能去那边吧?”小胡警官把他们这几天调查到的情况说了出来。 而且他们为了保险起见,也还是走访了一下最近的几个村庄的,也没听说有外来人口啊。 林熙闻言,意味深长道:“这可不一定。” 啥意思? 难道她的意思是,朱刚真的就在那几个村子里?! 小胡警官和王警官虽然心里存疑,却还是跟著林熙的指示將车沿著水流方向往下开,很快便来到了沿水的第一个村子。 林熙让他们將车停下,却没有下车,而是在车上环顾了一圈村子的大致情况,然后便让王警官继续开。 王警官两人虽然不清楚林熙在看什么,但好像又很厉害的样子。 第二个村子的时候,林熙依旧没有下车。 一直到第三个村子,林熙终於发现了点不一样的。 她对王警官两人道:“下车吧。” “是这里了吗?” 王警官下车,却还是没忍住问出了最好奇的问题,“这里和前面两个村子有什么不一样的吗?” 林熙点头。 “自然。” 有啥区別? 他们啥都没发现啊! 见他们脑袋都快想爆了还没想出来,林熙只能解释道:”看到没,这里的河从村口那就分为了两条,一条小支流,直接流入了远处的那片竹林。” 但这支流其实很小,几乎跟小溪也差不多大,宽度不超过一米。 王警官和小胡警官这才注意到这一点,实在是平常他们很难注意到这些东西,因为河流有支流实在是件太过寻常的事情了。 “竹子性阴,竹林更是匯集阴气之地,而水也是阴寒之物,溪流和竹林交匯,阴气大盛,这里作为存尸地自然是最好不过的。” 朱刚死了两年,但是从监控画面来看,肢体依旧鲜活,毫无腐烂的跡象,除了炼化他的人施加了术法之外,还必须有一处能让他的尸身儘可能保持完好的自然之地。 那片竹林正是最好的存尸地。 王警官和小胡警官听得是一愣一愣的,脚步却下意识的跟著林熙往那竹林走去。 也不知道是不是林熙刚刚一个劲的强调竹林这边是很好的存尸地,他们总觉还没走进那片竹林心里就有点不舒服。 第38章 竹林被承包了 三人站在竹林入口,正打算进去,便被人叫住了。 “誒,你们是干什么的?” 王警官转身,便看到一个六七十岁左右的老头一脸警惕的看著他们几个。 老头背著个背篓,里面装著大量的干竹叶,像是刚刚从竹林里捡了柴火出来的。 见只是一个普通的老人家,王警官便道:“老人家,我们就是进去看看。” “竹林有啥看的?”老头嘀咕一句,接著道:“谁知道你们是不是想去竹林做什么。” 王警官和小胡警官两人愣了,他们还是第一次被当作坏人,別说,这感觉挺新奇的。 虽然今天他们穿的是便服,但是这么正义凛然的面孔,能是坏人吗?! 林熙却忽然问那老头:“这竹林不能进吗?” 一般来说,村里的竹林都是大队的,里面虽然会按照村里人的户口划分片区,但是竹子之间都挨在一起,自然不可能说不能让其他人进去的。 那老头一听,竟然点头。 “这竹林被人承包了,外人当然是不能进去的。” 这外人自然不包括熟悉的村里人,毕竟村子里大家都知根知底的,也不存在偷砍竹子的情况,顶多像他这样捡点掉落的干竹叶干竹子之类的。 王警官此刻也意识到了什么,皱眉追问道:“老人家,能问问这竹林是谁承包的吗,什么时候承包的,包来做什么的?” 这一连三个问题倒是问得老头差点没反应过来。 “你们问这些干啥?”他一脸不解。 王警官笑了笑,找了个藉口。 “因为我其实也想承包竹林,所以想先问问情况。” 原来是这样。 这么说来他们三个陌生面孔出现在竹林这里倒是也说得过去了。 这竹林里有一部分竹子是他的,所以承包之后每年他也能拿到部分钱,老头自然是乐意告诉王警官这些情况的。 毕竟说不定下一个承包竹林的人就是他呢。 听老头说,承包竹林的人是一个城里来的大老板,听说他们家里人尤其喜欢吃竹笋,而且还喜欢採摘挖掘的乐趣,所以才决定承包一片竹林,每年春天的时候就抽个时间过来挖竹笋,过把挖笋子的癮。 至於是啥时候开始承包的,也就是两年前。 这么巧吗,恰好就是两年前。 王警官和小胡警官对视一眼,心中越发肯定了这竹林果然和林熙说的一样不对劲了。 “那老人家,那承包竹林的人的联繫方式或者是地址你有吗,我们想亲自和他谈谈。” 老头乐了,没想到有一天这竹林都有人抢著承包。 不过他们也算是问对人了,他刚好有那老板的连联繫方式。 毕竟他可是大老板留在村里负责照看竹林的人,每年他都能多得几百块钱呢。 虽然现在这大老板挺大方的,但万一眼前这三个人出价更高呢,他当然不会和钱过不去。 於是老头让他们在这等一会,他这就回家拿电话本。 老头的家就在离竹林最近的那栋房子,也正是因为这样,那大老板才让他来照看竹林。 趁著老头回家拿电话本的时间,林熙立刻走进了竹林。 王警官和小胡警官见状,果断一个人留下来,一个人跟著林熙往里进。 到时候要是老头问起来,就说他们提前进去视察情况了。 进到竹林后,林熙直接往阴气最盛的地方走去。 那是竹林里的一片空地,地上有大片的乾枯竹叶,乍一看好像也没什么特別的,可是林熙蹲下之后翻开了上面的竹叶,立刻看了底下的土壤,再看了看附近的土壤。 跟她进来的小胡警官一眼便发现了不同,惊呼道:“这片土怎么这么黑?” 黑得都有点不正常了。 周围的土壤其实也顏色略深,但是是很正常的那种枯叶腐烂后造成的肥沃深色土壤。 可这一片简直黑得跟墨一样,甚至还有种黑色都要往外溢出的感觉。 林熙伸出食指和中指摸了摸地上的土壤,凑到鼻尖闻了一下,闻到了很浓郁的尸臭味。 她起身,道。 “就是这里。” 小胡警官很快反应过来。 “这里就是存尸的地方吗?” 林熙点点头。 小胡警官也赶紧学著她刚才的动作摸了一把土闻了闻,结果差点没吐出来。 “yue,这味道!” 不用林熙说,他也知道这是什么味道了。 小胡警官一边在旁边的竹子上狠狠擦自己的手,一边问道:“那朱刚怎么没在这啊?” “现在是白天,竹林虽然很阴凉,但还是能见到日光,他不会白天出现在这里。” 白僵最为惧怕阳光,他自然是不敢在青天白日出现在竹林的。 而且白天村子里还有像刚刚那样的老头不时的进竹林,万一被他们看到了,到时候可就要出大问题了。 所以白天朱刚肯定被那背后之人安排在屋子里,晚上才会来到竹林吸收阴气。 不用说,那背后之人绝对和承包这片竹林的人有著莫大的联繫。 至於背后之人是不是承包竹林的人,暂时还有待查证。 “那咱们一会直接 去找那个承包人吧,肯定就是他了!” 小胡警官恨不得能插上翅膀,直接飞去承包人的家里。 不过在离开之前,他好像看到林熙往那片空地的附近埋了什么。 他问了一下,林熙却只说是抓朱刚的东西。 小胡警官诧异,他还以为他们晚上直接过来抓朱刚就行了呢。 毕竟按林熙的说法,朱刚白天在阴暗的地方藏著,晚上才会过来“加血”之类的,那他们来个守株待兔不就行了。 林熙却提醒他。 “你们恐怕奈何不了他。” 一个能举起石块就能把防盗玻璃轻易砸破的人,力气绝对不小。 王警官和小胡警官有可能还真的不是他的对手。 被她这么一提醒,小胡警官也想起了那段视频,顿时訕訕一笑。 好吧,他差点忘了大力出奇蹟了,而且不管咋说朱刚都是个殭尸,光是想想就让他有点害怕。 至於林熙刚刚埋了什么,她只说晚上就会 知道了。 还挺神秘的。 小胡警官没再追问,很快走出竹林,恰好老头也拿著电话本过来了。 第39章 借命 电话本上不止有那承包人的电话,还有他留下的住址,说是让老头一旦发现竹林有什么事情的话,立刻给他打电话,电话打不通就直接来他给的地址那找他。 总之看得出来,那承包人对这片竹林相当看重。 “你们要去谈的话就自己去找大老板谈吧。” 老头之前也对那大老板旁敲侧击的问过,问他这竹林他以后还要承包多久,结果大老板的回答每次都是不確定,再看看之类的,老头心里当然也没底。 这种什么也不干每年就有钱拿的事情,他们当然是想越久越好,能长期的稳定下来当然是最好的。 所以他才敢把联繫方式告诉王警官他们,为的也就是让大老板意识到他们竹林也是很抢手的,能继续承包就赶紧继续承包著。 王警官哪里会看不出老头那点小九九,但他也不介意,只要拿到了联繫方式和住址就行了。 接著三人立刻返城,他们没有第一时间去地址处查看情况,而是直接回了局里。 小胡警官亲自去调查了那个电话號码的號主信息,接著又是那个地址的情况,最后发现那电话號码的主人和房子的户主是同一个人,是一个叫做姜恒生的五十岁的中年人。 从资料上可以看到,姜恒生是做生意的,开了一家杂货铺,店面不算大,只有一个门面,並不是老头一直认为的大老板。 承包那片竹林的价格他们刚刚也问题,说是一整片竹林的话一年差不多要两三万块钱,因为竹林不算小,好多家人都有竹子在里面,这钱要是给少了,大家又觉得还不如不租。 两三万,一个人一年也能分到一两千,刚好能达到大家觉的得这钱不多也不少的地步。 一年两三万,对於一个做小本生意的人来说其实不算少了。 毕竟这两三万只在每年春季的时候才能派上用场,去竹林里挖一次 笋子,无论怎么看都是亏本的。 但是姜恒生一承包就承包了两年,这足以证明竹林给他带来的价值绝对超过了两三万块。 王警官和小胡警官確认了承包人的身份之后,便立刻出发去找姜恒生了。 林熙跟他们一块,来到了姜恒生开的那家小杂货铺。 他们到的时候,姜恒生正坐在店门口看报纸。 看到姜恒生的时候,王警官和小胡警官都为之一愣。 因为眼前的姜恒生看上去哪里才止五十岁,说他是七十岁的人恐怕也有人信。 有的人是会比较显老,可是再怎么显老也不可能比实际年龄老这么多吧,除非他患了什么基因性的衰老疾病之类的。 可是资料上没有显示姜恒生有这样的病。 所以他这是怎么回事。 而王警官两人还在惊讶的时候,林熙却是已经看出原因了。 她的视线在姜恒生的命宫处停了两秒,心道果然如此。 从姜恒生的面相她可以看出,在几年前的时候,他就得过一场大病,並且按照正常情况来看,那场大病有可能会带走他的生命。 可是他现在还活著,不仅如此,除了外表看上去衰老得过於厉害之外,其他並未什么大碍。 林熙几乎瞬间便猜出了姜恒生做了什么。 借命。 所谓的借命,其实並非一定是从他人身上夺取寿命,还有所谓的延年益寿的术法和药物之类的。 只是这类的药物方子很难寻求,並且就算是有,也因为延长寿命有违天命,所以会对其他的一些情况造成影响。 比如姜恒生这样的,虽然比既定的寿命多活了几年,可是那满身的衰老相就是他借命產生的后果。 他这样的情况,就算是再怎么借命,也绝对活不了几年了。 在身体极度衰老的情况下,就算是再不想离开这个世界,也是有心无力了,无法阻止生命的流逝。 看到王警官三人出现在店门口,姜恒生刚想招呼他们买东西,可是下一秒,在看到林熙的时候,姜恒生神色顿时一变。 林熙知道他是看出了自己修道之人的身份。 看来姜恒生也確实有点东西的,不然也不可能养尸,更不可能弄到借命的方子。 “请问你是姜恒生吗?” 姜恒生面色警惕的看著林熙,听到王警官的询问才回过神,只是却再无邀请他们进店的打算了。 “我是,有什么事吗?” “是这样的,我们是警方的,听说你承包了一片竹林,我们怀疑那竹林跟一起盗窃案有联繫,所以打算去竹林那边做个实地巡查,跟你说一声。” 一听这话,姜恒生脸色瞬间变了,但意识到什么,却又没有表现出太强烈的抗拒来。 “这样啊,那警察同志想要办案,我作为老百姓当然是要支持的,你们直接去吧,地址知道吗,要不然我给你们写下来。”姜恒生甚至还好心的指引他们。 这么坦然的態度,让王警官和小胡警官都觉得有点不对劲了,是不是幕后之人不是他啊。 想了想,他们下意识看向林熙,却见林熙正衝著姜恒生笑。 这又是啥情况啊。 他们不知道的是,林熙是觉得可算是遇到同门之人了,想要切磋一下,然后更真切的了解一下这个时代玄门人的能力水平。 “那,我们去?” 林熙见王警官是在问她,这才点头。 “咳,感谢你的帮助。”王警官冲姜恒生说了声感谢,接著便又带著林熙和小胡警官离开了。 看上去他们好像什么也没做,就是过来看了姜恒生一眼,但是等到一走出姜恒生的视线范围,两人就赶紧问林熙。 “怎么样怎么样,是不是他?!” 其实他们俩都已经有了猜想,但总觉得这种事情要林熙说是了才是真的。 毕竟这方面她比他们专业。 林熙点头。 “是他。” 果然是他! “他看上去好老啊,是不是也是和这件事情有关係?” 不然的话正常人会比自己的实际年龄老二十多岁吗? 林熙看了小胡警官一眼,露出了个孺子可教也的表情。 “没错。” 接著林熙便把姜恒生借命,和借命的反噬告诉了他们,王警官和小胡警官直呼长见识了。 不过震惊过后,他们却还是没有解决这次的盗窃案,因为罪犯还没抓到啊! 於是商议一番之后,王警官和小胡警官决定兵分两路,一边盯著姜恒生,另一边去竹林那边等著守株待兔。 至於林熙,则是在询问过她的意向之后,最终和小胡警官去了竹林那边。 夜幕降临,小胡警官已经早早的就和林熙来到了之前的村子,並且在不惊动村里人的情况下来到了附近。 其实小胡警官有点担心,因为他害怕下午去找姜恒生的时候他知道他们要来竹林这边,会不会就不让朱刚再来竹林了。 对此,林熙却道:“他会来的。” 第40章 毁他老巢 小胡警官:好吧,你厉害你说了算。 两人在竹林边躲好,夏天农村的蚊子特別多,还是个个花臂的毒蚊子,小胡警官好几次都被痒得想狠狠拍下去,但是又担心闹出声响来,只能儘可能的忍著,那真叫一个折磨啊。 结果他往旁边的林熙看了一眼,却发现林熙竟然也坚持著没有动! 他是受过专业训练的,难道林熙也是? 那肯定不可能的,所以只能將其归结於人家林熙意志力坚定。 对此,小胡警官只能表示深感佩服。 而他不知道的是,林熙不动单纯是因为没有蚊子咬她罢了。 至於为什么,当然是因为她提前准备好了驱蚊符。 余光忽然注意到小胡警官跟条鱼一样在那扭来扭去,林熙不解的看向他,这一看才发现小胡警官脸上到处都是蚊子包。 林熙默默的掏出一张驱蚊符递给他。 这驱蚊符还是前两天林熙在家里的时候隨意画的,因为前世她有灵力加身,蚊虫蚂蚁什么的根本不会近她的身。 结果现在灵力不足,也被蚊子骚扰过,所以林熙才研究出了驱蚊符。 给小胡警官的那一张是她第一次画的半成品,不小心夹在了一堆符纸里,虽然效果肯定没成品好,但也能起到一定的作用。 在林熙无声的示意了一下驱蚊符的作用之后,小胡警官半信半疑的把符纸贴在了脸上。 半成品嘛,效果肯定要差一些,得贴在外面才能发挥作用。 结果小胡警官刚一贴上驱蚊符,瞬间就感觉蚊子少了。 这也太神奇了吧! 他顿时惊喜的看向林熙,眼神炽热得恨不得用眼神给她写个八百字感谢作文。 林熙默默的移开视线,还是决定不告诉他这张符是失败品了。 两人等了一会,终於,躲在云层后的月亮也完全露了出来。 颯颯风声响起,竹林外传来了脚步声。 林熙和小胡警官两人都第一时间往声音响起处看去,借著月光,小胡警官清楚的看见了朱刚。 死去两年的人就这么站在不远处,小胡警官倒吸一口凉气。 此刻的朱刚和他在视频中看到的一模一样,只是不知为何,他脸上的神情却显得有些急躁。 小胡警官一开始没多想,只以为朱刚是那什么阴气不够,得赶紧著“充电”呢。 果然,他看到朱刚走到白天的时候他和林熙查探过的竹林中间那块空地。 可是下一秒,朱刚竟然直接蹲下开始狠狠的挖起了地。 小胡警官:??? 啊?这么讲究,还给自己挖个床呢。 小胡警官刚想著自己又长见识了,然后便看到朱刚表情凶狠,越挖越深,明显像是在找什么。 “你是在找这个吗?” 林熙的声音忽然响起。 小胡警官猛地朝身旁一看,却忽然发现本来和他一块埋伏在这的林熙不见了! 再一看,人家已经站在中间的空地了! 她什么时候过去的,他竟然一点都没有发觉! 听到人的声音,朱刚明显愣了一下,然后就看到了林熙手里把玩著的东西。 在小胡警官眼里,林熙上下拋著的像是枚硬幣之类的东西,可是在朱刚眼里,这不是什么硬幣,这是把他的“家”毁了的东西! 下一秒,朱刚面露凶色,握紧拳头直接朝著林熙奔去。 小胡警官瞪大眼睛,也赶紧站起身往林熙那边跑,一边跑还一边提醒她。 “小心!” 他可是还记得朱刚的力气有多大的,一拳能干碎防盗玻璃啊! 结果还没等他跑两步呢,就看到林熙一个侧身轻鬆躲过朱刚的进攻,接著指尖迅速挥动,下一秒一张黄符便贴在了朱刚后背。 朱刚顿时变成了雕塑般立在原地,无法动弹。 小胡警官赶紧跑过去,还是觉得不安全,谨慎的把林熙拽到自己身后。 林熙慢悠悠道:“放心,他动不了了。” 小胡警官一看,好像朱刚確实被定住了,这才鬆了一口气。 人终於是抓到了。 呸呸呸,是尸体抓到了。 不过怎么弄回去是个问题。 说实话,让小胡警官去抓那些穷凶极恶的罪犯他是一点不犹豫,可是这朱刚现在都成殭尸了,他是真的有点下不去手啊。 而且他看著那张贴得不像是很稳的符纸,十分担心会不会走著走著那符纸就掉了。 似乎是知道小胡警官在担心什么,林熙开口道:“放心吧,符纸很牢固,不会掉的。” 见小胡警官还在犹豫,林熙直接催促道:“搬吧。” 小胡警官:“……” 看样子是真的逃不过了。 最终他只能深吸一口气,屏住呼吸把朱刚给当货物一样搬了起来。 心里默念这就是一块石头,不是死了两年的尸体,也不是殭尸。 结果闻著朱刚身上的味道,他差点没把隔夜饭吐出来。 呜呜呜,他回去一定好好把自己洗一遍。 而趁著小胡警官搬朱刚的空档,林熙则去把她白天埋下的钱幣给收了回来。 之前她之所以那么肯定朱刚会回来,这古钱幣正是关键点。 这古钱幣现在已经重新成为法器,这种至刚至阳的东西本身就是朱刚这种阴物的克星,更何况她还是直接把它埋在了朱刚每晚都会待的地方,毁了他的老巢。 这片地经过朱刚两年时间的吸阴纳气,已经成了他不可分割的一部分,比人类所谓的家联繫还要紧密。 钱幣埋下之后对这片地逐渐產生了影响,朱刚自然也能感觉得到,所以哪怕是姜恒生那边肯定对朱刚下达了指令让他不许再回来,朱刚也还是回来的。 他现在的智商毕竟只是低等动物的程度,完全不懂姜恒生为什么不让他回来,他只知道自己要是不回来就抓心挠肝的不舒服,他的“家”在告诉他出了事情,本能告诉他必须回来。 一回来,那当然就会被抓个现行。 而小胡警官终於把朱刚搬到车子旁边,正打算把他往车里塞,就被回来的林熙拦住了。 她一脸嫌弃的看著朱刚,然后道:“把它绑在车顶上。” 让朱刚一块坐车,他是不嫌车里味道难闻吗。 他们开的是一辆越野,车顶足够宽敞,完全可以绑得下一个成年人。 小胡警官一愣,很想说这样不太好吧,但转念一想,有啥不好的,他还怕到时候车里的味道噁心得自己精神恍惚出车祸呢! 大不了到时候跟交通局的同事们解释一下这是特殊情况,他们一定能够理解的。 但还是有点担心载著一具动也不动的尸体会嚇到路过的车辆,所以小胡警官还贴心的给朱刚进行改造了一下。 於是这天晚上,路上的车辆便看到了一幕奇幻的景象。 一辆越野车上的车顶上,躺著一个翘起二郎腿,双手枕在脑底下吹风赏月的悠閒身影。 其余人:“……???” mdzz? 第41章 联繫不上他了 等到他们將朱刚拉回到局里,时间已经是十二点了,小胡警官一下车就赶紧进去吆喝让同事们来帮忙搭把手。 他可不想再碰朱刚一根手指头了,真的,那味太难顶了。 其余人不知道啊,听小胡警官说朱刚抓到了,都赶紧跑出来看。 又看小胡警官一副“我好累好虚弱必须要休息”的模样,一群人纷纷表示搬尸体这点小事就交给他们吧! 只是两秒钟后,闻到朱刚身上那股不可言说的尸臭味,他们这才明白自己上了小胡警官的当了! 可能怎么办,还不是只能憋著呼吸把朱刚给搬下来。 因为实在是太臭,他们也不想把朱刚弄进去污染办公室里的空气,就直接把他放在院子里,纯当门神了。 “我师父呢,他那边怎么样了?”小胡警官见朱刚的事情搞定了,便开始问起了王警官那边的情况。 有人立刻回答道:“王警官那边还在蹲著呢,估计姜恒生没有什么动作。” 说实话,实施盗窃的人是朱刚,就算是他们现在查到姜恒生和那片竹林有著密切的联繫,可是也没有確切的证据证明姜恒生就是操控朱刚的人,这样一来的话也就没办法给他定罪。 人家到时候一句他什么也不知道,承包那片竹林之后也不清楚还有什么殭尸跑里面去住了,他们也没法反驳。 所以王警官那边估计是要无功而返了。 小胡警官也想到了这一点,顿时有点抓脑袋。 实在是这件案子他就完全不能用他们以前办案手法来处理。 警察抓人也得讲究证据啊,没证据他们还真不好动手。 而恰恰姜恒生就完美的避开了所有亲自动手的机会,甚至就算是知道他才是操控朱刚的人,可林熙的话也不能当成证据来用。 难不成真的就只能看著他逍遥法外? 不说他让朱刚一个死人去盗窃,去偷东西,就说他把人家埋得好好的尸体给弄起来,也够噁心的了。 实在想不出该怎么办,小胡警官忽然看到在一旁和一个女警聊天的林熙。 那女警是他们局里的警花,长得漂亮,但是性格却很泼辣,被他们戏称为霸王花。 结果此刻的“霸王花”竟然一脸娇羞的看著林熙,嘴上还说著:“哎呀,没有啦,你才漂亮。” 小胡警官:“?!!” 不管兄弟,你鬼上身了啊? 大概是察觉到了小胡警官质疑的眼神,女警立刻飞了他一个眼刀,用眼神警告他闭嘴。 小胡警官:“……” 惹不起,惹不起。 不过最终他还是走了过去,毕竟他还得问问林熙有没有办法让姜恒生绳之以法的。 林熙表情奇怪的看了他一眼。 “我不会办案。” 她只是一个天师。 当然,其实他们不对姜恒生做什么,他恐怕也活不了多久了。 他生气衰弱,之前让朱刚去偷东西,恐怕也是为了延长寿命,或者是给自己看病。 毕竟就他那小破店,怕是还真不一定能赚到什么钱。 林熙猜得没错,姜恒生確实是走投无路没钱了。 两年前他重病那次,也是意识到自己时日无多不愿就此死去,才开始打起了秘术的主意, 姜恒生祖上有人学过一些秘术,只是传到他这一代的时候没留下多少有用的东西,因为或许是姜家人没有拿这些东西做好事,所以子嗣逐渐断绝,一直到姜恒生这,他已经是姜家最后一代人。 为了不让姜家绝后,自己也不想死,他才无所不用其极的为自己延长寿命。 朱刚也是他按照祖上传下来的秘术中选中的人,甚至为了让朱刚尽在为他所用,他还在朱刚的死上做了点小小的手脚,让他比原定的时间早了几个月去世。 那几个月的时间正好够让姜恒生利用起来,让朱刚给他拿到了不少的东西,凑齐了他延长寿命需要的物品。 不然的话其实当初姜恒生重病的时候就已经死了。 后来虽然他出院了,身体也一直不好,要吃药维持病情的稳定,还要想办法继续打造延年益寿的方子,其中还有些东西压根不是他能消费得起的,所以钱便成了他最需要的东西。 之前他不敢那么明目张胆的让朱刚去偷街上的店铺,只是让他去一些乡下的住户家里东一家西一家的偷,乡下也有很多人家还是没有装监控,被偷了东西之后哪怕是最后报警了也无果,再加上农村其实经常出这样的事情,他们最后也只能认栽。 所以这两年才完全没有人发现朱刚的存在。 一直到最近,姜恒生察觉到自己的身体越来越不行了,心里很是慌张,一慌,他就想要越快的在自己身上用药,甚至还觉得自己可能必须要住院治疗之类的,所以才这么迫切的需要一大笔钱。 这也是他鋌而走险让朱刚去偷进店的原因。 至於为什么不直接去抢银行,那当然是因为银行里的钱可是有编號的,他一花肯定出事。 至於金子,虽然拿回来是这个样子,但是找个黑金店一溶,到时候再重新弄个造型,谁又知道这块金子是哪里来的呢。 只是他什么都想到了,却没想到王警官他们会找修道之人来帮忙。 此刻的姜恒生正在家里。 他知道外头肯定有警察在盯著自己,所以他不敢出去找朱刚,但他培养了朱刚两年,自然有其他的办法可以联繫朱刚。 於是姜恒生在家里开坛作法,试图像往常一样用秘术联繫朱刚。 可是让他怎么也无法相信的是,他联繫不上朱刚了。 怎么会这样?! 姜恒生难以置信。 他再次尝试,依旧没有得到回应。 难道说白天看到的那丫头竟然比他想像中厉害,她能制服朱刚? 不,这不可能。 她看上去顶多才十几岁,怎么可能能对付得了朱刚! 就连他,如果不是他作为朱刚的主人的话,他早在自己的训练之下变得听话,恐怕正面对上后姜恒生也不是朱刚的对手。 而且他也跟朱刚下达过命令,让他今晚不许再去竹林的! 就在姜恒生站坐不安,想著要不要想办法去他给朱刚安排的住处看看的时候,门忽然被敲响。 第42章 咱们学校有那个 这个时候,姜恒生是不打算去开门的,他意识到外面的人肯定不会是什么邻居或者熟人,绝对是警方的人。 於是他假装没听见。 可是下一秒,他便听到外头传来说话声。 “姜恒生,朱刚已经被我们抓了。” 什么?! 姜恒生不敢置信。 “你不出来也没关係,我只是通知你,这个案件將会由特殊部门接手,到时候你就会知道滥用秘术违法犯罪的下场了。” 这话刚说完,下一秒门就开了。 姜恒生面色惨白的站在门口,口中喃喃道:“不可能,朱刚怎么可能被抓,是谁干的?还有特殊部门是什么…..” 其实姜恒生已经隱约猜到了特殊部门的作用,可是他不敢相信自己只是犯了这么一点小错,偷了点东西,甚至没有造成人员伤亡,竟然就会惊动特殊部门。 这不合理! 门口的王警官几分钟前接到消息其实也觉得挺意外的,他也没想到特殊部门会忽然接管这个案件。 但不得不说,像姜恒生这样的人他们没办法从法律上制裁他,用特殊的办法解决这事当然是最简单的了。 不过特殊部门,他之前只听副局长提过一次,说是处理一些很复杂很重大的案件才会出手,通常情况下是不会管各个地方分局的小事的。 而像姜恒生这种情况,也正如他自己所说的一样,確实没有造成什么特別恶劣的人员伤亡事件,更是不会惊动特殊部门的。 但要不说人倒霉起来喝凉水斗牛被呛死呢,人家好巧不巧刚好过来打算和林熙碰个面,然后就知道这个案件了。 好嘛,这下乾脆顺手就把姜恒生这事情给处理了。 最终姜恒生是被王警官带回去的,带回去之后他就要將人交给特殊部门的那位同事,也终於能见到真人了。 虽说严格意义上来说王警官和他是同事,只是特殊部门太神秘了,他总对那里的人有种莫名的敬畏感。 就跟他现在对林熙的感觉差不多。 结果当他回到局里,怀著紧张忐忑的心打算和那位特殊部门的同事打招呼的时候,便看到一个打著耳钉,穿著嘻哈风格宽鬆体恤和破洞牛仔裤,戴著棒球帽的男青年。 那男青年看上去顶多才二十来岁,这会正捏著一张符纸激动到跳脚。 “你告诉我这是半成品,你隨手画的?!” “不,我不接受!!!” 他绝对不承认自己从小就开始学画符,结果画了二十多年还没人家隨手一画的半成品强! 林熙静静地看著他抓狂,甚至还不自觉的嘆了口气。 看到眼前这个人,她大概知道现在玄门各派的修炼程度了。 就这人,据说是从小开始修炼,却连一张低级符都得画好几次才能画出来,玄学竟然衰退到了这种地步。 而且他这种半吊子水平也能在特殊部门上班,恐怕那里面的人也比他厉害不到哪里去。 许飞在那崩溃了念叨了半天,发现林熙只是默默的看著他,终於反应过来,尷尬的清了清嗓子,试图挽回一点尊严。 “其实画符不是我的强项,我最擅长是驱魔捉鬼。” 林熙默默的哦了一声,也不知道是信了还是没信。 但许飞就当她信了吧。 不过本来是正好来临水这边旅游,然后想到之前这边的公安局上报了一个关於会驱鬼的人的身份,许飞才想著过来顺便问两句。 他就知道那人叫林熙,其余的就不知道了。 结果一来,竟然还运气很好的就遇到了林熙本人,並且还得知她被这边的公安局再次请过来帮忙。 许飞一听倒是有些惊讶,这么说来这人確实有点本事,结果当他看到林熙的长相的时候,再想想她的年纪,最重要的是他无意间从小胡警官的桌子上看到了一张驱蚊符,顿时惊呆了。 虽然他画符確实不咋样,但是之所以能进特殊部门,除了他本就出生风水世家之外,还因为他天生有阴阳眼。 也正是因为这样,他在捉鬼方面就有著得天独厚的优势,可以清楚地看到很多其他人看不到的东西。 他一看到那张符便注意到了符纸上还残留著的淡淡灵力,可见这张符是真符,並非外头那些乱七八糟骗人的假玩意。 再一问,这符竟然就是林熙画的,且在许飞的追问下才知道是她隨手研究出来的驱蚊符,只不过是半成品,她没打算要的。 说这话的时候,林熙看了小胡警官一眼,恰好看到了小胡警官幽怨的眼神。 像是在说她竟然把准备丟了的东西给自己。 林熙移开视线,只能装作没看到。 结果许飞一听,更不愿接受了。 她隨手画的残次品,在使用过后都还有淡淡灵气,那完好的时候灵气该有多足? 甚至成品呢,是不是更是效果斐然。 “咳,那啥,驱蚊符我还没研究过,都是同道中人,你介不介意拿一张成品给我研究一下,我房间里也有蚊子,我都烦死了。” 一旁的小胡警官看著他那身潮牌,恰好他有个朋友喜欢研究这些,他也跟著见过一些。 许飞身上这套看起来跟破布似的裤子好像就要几千块吧,衣服更是联名款手绘,也是大几千,一看他就是不缺钱的主,你说他臥室里还有蚊子? 难道他还买不起驱蚊液? 林熙也没拒绝,毕竟这驱蚊符本就不是什么太贵重的东西,不过是她隨手画的一张初级符而已,而且戴了这么久,其实已经没有太大的效果了,本身她就打算一会丟掉的。 既然许飞想研究,那就给他吧。 林熙隨手將那张驱蚊符递给了许飞,许飞却小心翼翼的接过,然后揣进了兜里。 他绝对不会告诉林熙,这符马上就会被他给送到爷爷那去。 这个世界上天才这么多,为什么不能多他一个! 许飞要酸死了。 將符纸放好之后,许飞意识到了林熙的天赋,不免正色了几分。 他要了林熙的联繫方式,本来是打算找个时间邀请她上门聊聊的,结果一听她还是高三生,这次请了假之后可能老师不会再给她假期了。 当时许飞的表情就变了,嫉妒使他面目全非。 可恶,她居然还是个高中生!!! 之后他不再耽搁,直接让人把姜恒生给他带走,便离开了。 至於朱刚怎么处理,许飞看了林熙一眼,说道:“他已成僵,直接把他烧了就行了。” 殭尸惧火,烧了之后才能万无一失。 王警官等人表示知道了,然后便决定连夜通知朱刚的家人,毕竟夜长梦多啊。 而剩余的这些事情就不需要林熙处理了,她被那位警花送到局里的职工宿舍睡了一觉,第二天起来的时候警花带她去食堂吃了饭,然后王警官他们就给林熙送上了这次的奖金,外加上次她协助办案的奖励。 “本来上次说我们会上门给你送奖励的,不过后来局里事情有点多,我抽不开时间,这会干脆一块给你了。” 王警官塞给她一个信封,继续道:“钱幣收好,一会可別掉了。” 林熙点头,半点没扭捏的把钱收进了自己的包包里。 接著便被小胡警官送去机场,直接回江渝市了。 只不过在林熙下车之际,忽然转身丟给了小胡警官一样东西。 “送你一张平安符,记得带在身上。” 说完,林熙便打开车门直接进了机场。 而车內的小胡警官则是看著那张平安符,顿时感动得不要不要的。 他就说嘛,林熙果然是个好同志! …… 回到江渝市之后,林熙果然被班主任唐梦紧紧的盯了好几天,因为她请假的这几天进度拖了不少,本来她的基础就没別人好,再拖了进度,高考怕是更难出成绩了。 而唐梦是个很负责任的老师,她不仅把自己这一科的试卷和练习册都给保留了一份,还去找了其他科目的老师。 所以在林熙一回到学校的时候,,就被唐梦塞了一叠试卷和练习题。 唐梦苦口婆心的告诉她。 “老师知道你基础不好,但是也知道你有一颗上进求学的心,所以这几天你辛苦点,把这些都做了,一定会对你以后有很大帮助的。” 林熙看著手上那么厚的一堆卷子,忽然產生了輟学的念头。 这书真的非读不可吗? 不过抗拒归抗拒,她还是点头答应了。 见她这样,唐梦自然是欣慰的,她也没有过问林熙去临水那边到底做了什么,只让她收心忙学业,还有就是。 “这些试卷你有不会的知识点可以记下来,到时候问我或者问老师,如果不方便的话可以问问同学,我把你调到叶洛洛旁边了,你可以多问问她。” 叶洛洛不仅心地善良,为人热情,各科成绩也不错。 林熙说了句好,然后再次对唐梦道谢,接著才离开办公室。 她一走,办公室里其他老师这才开口。 话是对唐梦说的。 “小唐啊,你就不怕自己费尽心思的给她找试卷安排同桌,她反过来还嫌弃你事多啊。” 说话的那位是一个老教师,当老师很多年,也算是见过了太多各色各样的学生了。 他当初才毕业的时候,也曾经天真的以为自己满心为学生打算就能让学生理解他的良苦用心,哪怕是凌晨一两点都在给那些成绩差的学生做分析,给他们写提升知识点。 结果第二天他把人叫到办公室,把自己连夜赶好的资料交给那学生,让他把这些做了,那学生明显一副不情愿的模样,但最后还是接过了。 可是第二天,他就在校门口的垃圾桶里看到了那些熟悉的资料。 甚至后来他还偶然听那学生和其他人吐槽,说老师看不惯他,故意没事找事的给他布置那么多难题,就跟有病一样。 自那之后,老师彻底的心寒了,也不再像傻乎乎的想著拯救每一个成绩不好的学生了。 能不能学好,能不能考上大学,未来会变成什么样子,不是他一个老师能改变的。 他还是把自己份內的工作做好就行了,免得徒增操心。 而且他刚刚明显看到林熙露出了抗拒的表情,就怕她也跟自己曾经的那个学生一样,不但不领情,反而还会把唐梦的心血给糟蹋了。 唐梦自然知道那老师是一番好意,但是她不知道为什么,对林熙总有一种直觉,坚信她是个好孩子。 可能还是因为她之前在老家那边的事情吧。 想读书的孩子,肯定不会辜负她的心血的。 …… 吴斌再次在班里看到林熙,別提多高兴了。 一下课他便凑到林熙桌前,激动的和她打招呼。 但他还记得林熙之前说过別再学校里叫她大师,所以他只能从善如流的叫她名字了。 “林熙同学,你可算回来了!你不知道,你不在的这几天,出大事了!” 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吴斌刻意压低了声音,一脸的神秘。 林熙正头疼的看著那一大堆试卷,闻言只隨口问了句。 “什么大事。” 有这些试卷大吗? 见她好像不怎么感兴趣,吴斌不免有些著急。 “是真的,我们班有个同学亲眼所见,咱们学校有那个东西!” 说著,吴斌顺势伸出手做了个波浪的手势,模仿阿飘。 听到这话,林熙倒是来了点兴趣。 “学校里?” “对,就在学校!” 吴斌虽然因为上次鬼上身的事情对这些事情畏惧了几分,可到底年轻,很快便好了伤疤忘了疼,尤其是现在林熙大师可是就在这,那些妖魔鬼怪怎么敢动手。 这么一想,瞬间就觉得好有安全感。 “就我兄弟,大头,前天晚上把钥匙忘学校了,十一点多的时候进来拿,结果就听见楼梯口有人说话的声音……” 那天晚上大头和保安大叔说了一下之后,又给他看了学生证,保安大叔终於决定让他进来找钥匙。 吴斌他们的班级在三楼,从校门口到班里一个来回也就两分钟,而大头也顺利的找到了钥匙。 因为知道自己的座位,且对教室足够熟悉,他没有开教室的灯,直接开了手机的手电筒。 成功的找到了钥匙之后,大头便拿著钥匙下楼了。 结果就在走到一楼拐角处的时候,听到有人说话的声音。 第43章 我没有哥哥啊 接近凌晨十二点,整个校园早已没有学生走动的声音,四周静到只能听到花坛里蟋蟀鸣叫的声音。 因为在学校待了三年,再加上大头本身胆子也大,所以在听到拐角处有人说话的时候,他半点没多想,只当竟然这么巧,还有人和他一样马大哈把东西忘在教室了。 不然的话怎么可能这个时间点还有人逗留在教学楼呢,那肯定是回来拿东西的唄。 而且还一定是走读生,因为住校生宿舍大楼早就被宿管阿姨给锁了,他们压根出不来。 大头听著那声音好像是个男生,他刚打算走过去看看是谁,一会说不定还可以同路走一段路呢。 结果还没走到拐角,就察觉到了有点不同寻常。 因为那人好像在说—— “我怎么在这里,我要回去写卷子,明天就要高考了,我一定要考出最好的成绩,不然爸妈会伤心的。” 大头:啥啊?难道是梦游了? 他听人说过,好像说遇见梦游的人不要把他叫醒,不然的话会对他產生不好的后果之类的。 所以大头便只能打消了去和那哥们打招呼的想法,小心翼翼的探出头决定看看这梦游的哥们是谁。 可是当他借著月光看到那哥们的长相的时候,整个人直接愣在原地。 那一瞬间,一股刺骨的寒意从脚底猛然升起,让他整个人像是被硬控在原地似的,连动也不敢动。 因为他看到的那个人肤色煞白,满脸血跡,脖子以一种极度扭曲的往后转了一百八十度的方式半歪著。 而更让大头害怕的是,月光下,那个人没有影子……! “大头这两天可被嚇得够呛,都瘦了好几斤了。”吴斌说完,多少有些担心。 “而且那天晚上他连滚带爬的去跟保安说了教学楼有鬼,结果保安打著手电筒回来看,啥也没看到,还把大头给骂了一顿,说他故意恶作剧。” 如果不是自己亲身遇到过一些不能用科学解释的事情,吴斌可能也会跟保安一样,觉得大头说的是假的了。 可正是因为他自己经歷过,所以在去大头家里看到他那缩在被窝里瑟瑟发抖,一副后怕的模样的时候,才知道他说的肯定是真的。 至少他被嚇到的情绪是真的。 可惜没有人相信他说的,保安不信就算了,老师也不信,他父母也不信,都说他是为了逃避学习才撒的谎。 大头简直快崩溃了,一个劲的说他没有撒谎,他真的看到鬼了,可都没人信。 可怜的大头,这个世界上竟然只有他一个人了解他內心的苦楚。 果然真相只掌握在少数人手中,而且只有聪明的人才能发现真相。 吴斌觉得自己身为大头的好兄弟,有责任和义务拯救他,所以就来找林熙了。 林熙听完后便问了吴斌大头是谁。 吴斌一听赶紧给她指了大头的位置。 大头家里人和老师都怀玉他是故意撒谎不想上学,可现在正是高三复习最关键的时候,不上学哪行呢。 所以大头在家里缩了一天之后,还是被他爸妈强行押著来到了学校。 不过现在他就连厕所也不敢一个人去了 ,无论干什么都要拉著几个人一块,就怕再遇到那玩意。 至於下楼的时候那是更不敢再走那天晚上遇到鬼的楼梯了,哪怕是去距离班级大老远的另一个楼梯下去都好。 顺著吴斌手指的方向,林熙倒是很快看到了一个眼底乌青,双目无神的男生。 看了一眼他印堂处略显发黑,可见他是真的遇到过鬼,不过顏色很淡,那鬼应该没有对他做什么。 不然的话,这会大头可不就是被嚇坏这么简单的事情了。 林熙收回视线,在吴斌期待的目光中说道:“是遇到鬼了。” 吴斌立刻大笑起来。 “哈哈哈,我就说嘛!大头是真的见鬼了!” 一旁听完了他们俩谈话全过程的叶洛洛:“?” 不是,那不是你好兄弟吗? 怎么他见鬼了呢还这么高兴。 她皱著眉,不由自主的问道。 “难道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鬼吗?不会吧。” 还没等林熙开口,吴斌立刻严肃了表情。 “当然有了,我跟你说,我暑假的时候就遇到了!” 接著,吴斌便把自己暑假的“奇遇”告诉了叶洛洛。 叶洛洛半信半疑。 “嘿,你別不信啊,我跟你说,我身上的鬼还是林熙给我赶走的呢!” “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开学的时候叫她大师,就是因为她救了我的命啊!” 虽然这事听起来跟小说情节似的,但是无吴斌的表情又那么真实,一时间叶洛洛又开始不確定了。 难道这事是真的? 她不相信吴斌,但是相信林熙。 於是叶洛洛凑过来向林熙寻求答案。 这种事情林熙也不至於撒谎,便点头承认了。 叶洛洛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忽然惊声道:“所以开学的时候你说的你帮了吴斌一个小忙,就是救了他的命!?” 这么说好像也没错。 於是林熙再次点头。 叶洛洛:“……” 你的小忙我的小忙,好像有些不一样。 不过听了这件事情之后,叶洛洛总觉得自己的小同桌看上去好像有点不一样了。 莫名多了几分高人的气质? “熙熙,所以你是捉鬼师吗?” 叶洛洛一脸好奇的看著林熙。 可无论怎么看,她都还是自己那个跟小妹妹一样的同桌啊。 虽然最近看上去长了点肉,没有一开始她见的时候那么瘦弱了,但还是挺瘦的,至少在热心肠的叶洛洛眼里,林熙还是那个需要自己帮助的小姑娘。 这样的小妹妹,竟然会捉鬼?! 林熙见她大眼睛里满是好奇,笑道:“我不仅会捉鬼,还会算命。” “真的呀!那你能给我算算吗?”叶洛洛睁大眼睛看著她,满脸期待。 她並不知道林熙在外头算命都是一千块一卦起步,她还以为就跟她以前有个同学喜欢玩塔罗牌算命一样,可以隨便算的。 林熙也没说什么,她挺喜欢叶洛洛的,而且在学校叶洛洛也帮了她不少,她自然不介意为她免费算一卦。 在认真的看了叶洛洛几秒后,林熙开口道:“你出生在小康之家,父母恩爱,对你也很好,所以从出生到现在都过得很顺遂,唯独六岁的时候发过一场高烧,差点致聋,还有十二岁的时候也遇到过一次车祸,但並未受太严重的伤。” 叶洛洛本来是怀著好奇的心情听她给自己算命的,结果这一听竟然越来越惊讶,最后直接目瞪口呆了。 “你,你怎么知道?!” 她六岁的时候已经记事,自然记得自己发的那场高烧。 如果不是当时晚上妈妈过来给自己检查被子盖没盖好,发现自己发高烧及时把自己送到医院,可能耳朵就要烧聋了! 还有十二岁那边他们小学毕业出去旅游,虽然就在市內,但是回来的路上车子出了事故,他们整个校车都侧翻,不少同学都受了伤。 但因为旁边就是花坛,所以大家都没有受太严重的伤,叶洛洛更是只擦破了一点皮,可以说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妈呀,林熙竟然真的算出来了! 就在叶洛洛差点要叫林熙大师的时候,林熙忽然又补了一句。 “看你面相,你是不是还有个哥哥?” 哥哥? 叶洛洛眉头一皱。 “我没有哥哥啊。” 第44章 你哥死了 林熙却道:“不,你有,你可以回家问一下你父母,你哥哥现在虽然没有在你们身边,但是尚在人世,如果想寻找的话,不要放弃。” 什么?! 叶洛洛心中震撼,本想继续否认自己並没有哥哥这件事情的,但是想到父母每年都会在特定的一天出门,忽然觉得,林熙说的或许是真的。 一整个上午,叶洛洛都有些心不在焉,就连吴斌和林熙说要怎么把学校那只鬼给怎么处理的事情都没仔细听,她满脑子都是自己可能有个哥哥的事情。 终於等到下午,她比任何时候都要迫切的想要回家。 回到家里,她妈也才刚刚下班回来,连包都还没放下。 看到女儿跑得气喘吁吁的模样,叶妈妈一愣。 “这是咋了,跑这么快,后面有人在追你啊。” 她说著还好笑的叶洛洛身后看了看,啥也没有啊。 叶洛洛甚至都等不及平復自己的呼吸,直接问她妈。 “妈,我是不是有个哥哥?!” 叶妈妈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过了好几秒,她才沉著脸问道:“谁告诉你的?” 妈妈没有否认,这件事情居然是真的! 叶洛洛难以置信,她竟然真的 有个哥哥,可是为什么这么多年了,她从来没有听爸妈说过,甚至家里其他人都没有提过这件事情! “妈,你先別管这事是谁告诉我的了,我真的有哥哥,那他现在在哪,为什么没有在咱们家啊,是不是他…….” 叶洛洛本想说是不是他出什么意外去世了,可是忽然想到白天林熙说的,她哥哥还尚在人间,不要放弃继续寻找! 她哥还活著啊! “我哥还活著,妈,你们是不是找不到他了。” 这一刻,叶洛洛完全不再怀疑林熙说的话了,因为她算的都是对的。 自然的,她哥还活著的事情,叶洛洛也是深信不疑的。 听女儿说她哥还活著,本来还面色凝重的叶妈妈忽然悽惨一笑,那笑容满是苦涩和绝望。 大概是见有些事情瞒不住了,她也只能如实告诉叶洛洛了。 也总好过有些人去叶洛洛耳边乱说,让她背负愧疚的好。 “是,你是有个哥哥……但是你哥早在十六年前就去世了……” 十六年前,也就是叶洛洛才一岁多点的时候,那时她的儿子也才三岁。 说到这里,叶妈妈泪水流了下来。 “不可能的,我哥还活著!” 叶洛洛虽然心里惊了一瞬,却莫名无比的相信林熙。 她哥绝对还活著。 叶妈妈也不相信自己的儿子已经死了,可是当时从河里捞上来的尸体,和她儿子穿的衣服一模一样,而且身型也差不多。 想到自己那年仅三岁的儿子 ,被水泡得面目全非,几乎不成人形,叶妈妈泣不成声。 “洛洛,你哥是出意外走丟去世的,要是有谁在你耳边说些乱七八糟的,你千万不要信那些人的,知道吗?” 当时她和丈夫带著儿子和女儿去游乐园,零几年的游乐园还是稀罕地,他们一家子去游乐园之前还特意准备了好久。 结果进去之后才发现人实在是太多了,她,他们夫妻俩带著两个孩子,一人抱一个也算是安全。 可是问题就出在游乐园里有太多小孩子喜欢的东西了。 女儿和儿子还喜欢的都不一样。 当时女儿年纪还小,才一岁多点,不怎么懂事,就指著一个彩色的洋娃娃要,那买洋娃娃的店里人很多,还要排队。 本来两口子打算等人少一点再去买的,可是看女儿那样子,要是不抱著洋娃娃的话怕是就要哭了。 好不容易出来玩一趟,夫妻俩都想孩子们开心一点。 再加上有个宠女狂魔的父亲,最终叶爸爸便决定他去排队,让叶妈妈带著两个孩子在外头找个地方坐著,等著他。 叶妈妈一听也觉得这个办法可行,乾脆带著两个孩子去了附近的露天餐厅,恰好走了一会估计孩子们都饿了,叶妈妈便带著孩子们去买吃的。 她一手牵一个,全程不敢鬆开,结果游乐园里各个地方人都多,就连买吃的付钱的地方人都多得不得了。 付钱的时候没办法,叶妈妈只能暂时把儿子的手鬆开,让儿子牵著自己的衣角,她空出那只手来付钱。 就是这付钱的几秒钟,儿子就被一群挤过来的人给挤开了。 等到叶妈妈察觉到的时候,大声呼喊儿子的名字,疯狂的求助呼叫,可是拥挤的人群不但没有散开,反而还有將她和女儿也分开的架势。 那一瞬间,叶妈妈意识到了什么,她死死的拽住女儿的手,咬紧牙关不让女儿被拖走。 那个年代的人贩子太猖獗了,见叶妈妈一个女人带著两个孩子,两个孩子都养得好,便起了心思乾脆一块抢走。 可惜最后因为叶妈妈死也不鬆手,餐厅的工作人员也出来了,他们就只能遗憾的把儿子给带走了。 人贩子都是团伙行动,他们把叶洛洛的哥哥从叶妈妈身边带走之后立马转手交给了下一波人,等到店里的工作人员报警的时候,孩子早就转移出了游乐园。 后来叶家两口子自然是没有放弃对儿子的寻找。 可是就在两个月后,有人从一个偏远区县的河里捞出了一具男童的尸体,警方通知了之前登记过孩子走失的家庭都去查看。 叶家两口子也去了,並且在那孩子身上看到了儿子去游乐园当天穿的衣服裤子和鞋子。 甚至那被泡涨了的尸体也和儿子差不多,五官也相似。 那一瞬间,叶妈妈直接晕了过去。 而后,他们两口子再不愿意接受,也不得不接受儿子死了的事实。 第45章 是我同桌算出来的! 而且当时叶妈妈的公婆,也就是叶洛洛的爷爷奶奶,因为痛失孙子,心情自然很沉痛。 但或许是年纪大了,思想有些转不过弯,在知道是因为孙女闹著要洋娃娃才导致儿子去排队,让儿媳妇一个人带著两个孩子,才被人贩子有机可乘的时候,不免將失去孙子的过错全都落在了孙女叶洛洛身上。 他们说,如果不是叶洛洛闹著要洋娃娃,儿子也不可能放下孙子不看著,让儿媳妇一个人带著两个孩子,然后被人贩子有机可乘。 如果不是叶洛洛,孙子不会走丟! 甚至叶洛洛的奶奶还说,为什么被人贩子抢走的人不是叶洛洛。 听到这些话,叶妈妈瞬间心寒,自此再也没有带叶洛洛去过爷爷奶奶家里。 好在她爷爷奶奶也没活几年,在叶洛洛四五岁的时候,爷爷奶奶便相继去世。 最厌恶叶洛洛的爷爷奶奶去世了,叶妈妈和叶爸爸又担心当年知道儿子去世这件事情的其他人会在叶洛洛耳边乱说,甚至还特意去叮嘱过那些亲戚。 他们很清楚,该责怪的人是可恶的人贩子,绝对不是无辜的孩子们。 但是女儿年纪小,真怕她一直听人瞎说,最后还信了,背负愧疚,觉得是自己害死了哥哥,这样痛苦的过完一生。 所以叶妈妈和叶爸爸仔细想过之后,最终还是决定对女儿隱瞒她有个哥哥的事情。 正好当时她也才一岁多,隨著年纪的长大,对哥哥早已没了记忆。 至於等到她长大以后,有了自我分辨能力,他们可能才会选择把这件事情告诉她。 叶洛洛完全没有想到事情真相会是这样。 说实话,当得知爸爸是为了给自己买洋娃娃才没有跟上妈妈的时候,她有那么一瞬间,也觉得是因为自己的原因才导致了这场灾难。 可是下一秒,她眼神便变得坚定起来。 不,错不在她,而是那些丧尽天良的人贩子! 只是她妈又说她和爸是亲眼见到哥哥的遗体的,但林熙却说她哥还活著,让他们不要放弃寻找。 叶洛洛抬起头,认真的看向叶妈妈。 “妈,你確定当初那个从水里捞起来的孩子,真的是我哥吗?” 叶妈妈红著眼眶道:“这怎么可能认错呢,那身衣服还是我亲手给你哥穿的。” “但万一那衣服就是有人凑巧穿了一样的或者说是人贩子特意给我哥换了衣服呢?” 现在网络发达了,各种社会新闻都能从手机上看到。 叶洛洛之前就看到过有的人贩子为了躲避警察的追捕,会在抢到孩子的第一时间给他改头换面,换衣服啥的都是小的,甚至有的还会残忍的把孩子给弄残了。 叶妈妈神色一顿,一时间竟然也无法確定起来。 可…… “长得也很像你哥,而且刚好和你哥走丟的时间差不了多久。” 叶洛洛语气激动。 “所以说其实你们没有做基因鑑定是吗?” 那个年代的各种技术还不够发达,当时的人们也都还没有这个概念,所以叶妈妈他们自然是没有做的。 现在一想,莫非他们真的认错人了? 可是这么多年过去了,就算是那捞起来的孩子真的不是他们的儿子,恐怕他们的孩子也凶多吉少了。 叶妈妈不是不想找,可是这简直犹如大海捞针,太难了。 “妈,你知道我为什么知道我还有个哥哥的事情吗,不是我们亲戚告诉我的,也不是我偷偷听到的,是我同桌给我算命算出来的!” 叶洛洛激动的告诉叶妈妈。 “而且她还算出,我哥没死,他还活著,我同桌让我们不要放弃寻找!” 可是她兴奋的说出这番话之后,却並没见到她妈露出惊喜的表情。 在叶妈妈看来,女儿的同桌会算命这件事情本来就不现实,甚至有可能她只是碰巧瞎说了两句,女儿就当真的,这纯粹就是瞎猫碰到死耗子了。 更何况当初连警方都示意他们节哀了,儿子还活著的可能性实在是太小了。 叶妈妈没有说什么,只摸了摸女儿的头,淒淒一笑。 “以前不告诉你,就是怕你胡思乱想,现在知道了,你也不要多想,就代替你哥哥那份一块长大,好吗?” 叶洛洛一看她妈这样子便知道她是不相信自己刚刚说的。 她有些著急,但是也很清楚,对於父母来说,在此之前他们或许已经失望过许多次了,不能再承受一次失望变绝望的打击了。 因此叶洛洛没有再说,只是在心里下定决定,她一定要把哥哥找回来! 她要让他们全家团聚! …… 晚上十一点四十。 唐梦忽然出现在学校门口,正在保安室里打盹的保安都惊呆了,惊讶的看著她,这大晚上的唐老师怎么来学校了。 好在唐梦很快解释了。 “我落了点资料在办公室里,进去拿一下。” 保安一边敬佩唐梦的尽职尽责,一边问道。 “唐老师,要不要我给你照个灯啊,这大晚上的学校没人,也不知道你怕不怕。” 保安大叔很是热心。 唐梦笑著谢过他,但表示自己一个人可以的。 “我只是进去拿份教案,很快就出来的。” 说完,唐梦便赶紧往办公室走。 第46章 大师竟在我身边? 她的办公室也在教学楼,和林熙他们的班级在同一层楼,只是一个在楼道中间,一个在楼道的尽头罢了。 唐梦虽然觉得夜间的校园是比较清冷,但是也没太多想。 直到她来到一楼的拐角,遇到了大头所遇到过的事情。 夜空中,一道尖叫声划破天际。 “啊!救命啊!” …… 林熙是第二天上午上语文课之前才听人说班主任唐梦突发意外请假的事情。 吴斌人脉广,是个小型的万事通。 在叶洛洛都还没打听到唐梦为什么请假的时候,他已经急急忙忙的衝到了林熙座位跟前,一口气不停歇的把唐梦请假的原因说了。 “我打听到了,唐老师请假是因为昨晚上被嚇到了,从楼梯上摔下去崴伤了脚!” “而她被嚇到的原因,和大头是一样的!” 吴斌说著忽然有些愧疚。 “要是咱们昨天晚上过来把那鬼给处理了就好了,唐老师也不会受伤了。” 昨天他跟林熙说了学校闹鬼的事情之后,林熙念及那鬼並未伤人作祟,其实並不太想管这事。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便捷,?????????s??.???隨时看 】 只是架不住吴斌一个劲的念叨,她才说等周六晚上来解决这事。 他们高三,也只有周六的下午和周日的上午会放假,正好周六晚上有时间。 结果还没等到周六,唐梦就因为晚上来学校遇到那鬼出事了。 不过先是有大头在楼梯口见鬼的事情,再有唐梦老师出事,估计学校也不会再把这事当成学生故意撒谎的事情来处理了。 这两天晚上肯定不会放学生晚上来学校,倒是不至於再出什么意外。 和林熙猜测的差不多,这会学校的领导们都在唐梦的家里仔细的询问她当时的情况。 学生的话可信度可能不高,可是唐梦可是他们学校的老师,还是职业素养和人品都十分过关的老师,她绝对不可能跟学生一样搞什么恶作剧的。 於是在校领导们的询问下,唐梦只能忍著颤意將昨天晚上看到的那道身影,还有他当时说的话都仔细的描述了一番。 结果当听到那鬼的死状和念念自语的话时,其中一个年纪最大的校领导不知道想到什么,表情忽然一变。 “大概十年前,確实有一个学生在高考的前一天晚上从学校的顶楼跳下去了……” 教学楼其实不高,总共才四层楼。 按理说跳下去的话虽然不至於毫髮无伤,但是摔死的概率其实並没有那么大,顶多摔断胳膊腿之类的。 可是巧就巧在那学生落下去的时候脑袋磕在了地面的花坛上,脖子恰好磕在花坛的台阶上,而身子则落在了地面。 就相当於台阶那的断面將脖子直接磕断了。 当时大家发现他的时候,他的脖子也確实是骨头尽碎,直接断裂了。 脖骨都断裂了,人哪里还能活。 所以当场就宣布死亡。 因为当时留在学校复习的人没有很多,大部分学生都在高考前两天回家了,只有部分考生觉得在家里复习没氛围才继续留在学校住宿。 而且案发的时间又是晚上,为了不在高考的前一天给其他学生们造成恐慌,影响他们的心情,学校这边便封锁了这个消息,只以最快的速度把现场清理了。 等到第二天学生们起来的时候,几乎都不知道昨晚上学校发生了命案。 至於那个学生不见了,也因为大家那几天专注於自己的高考,哪里还有心思去关注別人。 至於那学生的父母,他们当然是第一时间通知了,可是由於对方远在外地,回来都花了两天。 当时学校已经装了监控,可以清楚的看到那学生是自己走上顶楼然后跳下去的,所以他们就算是再怎么无法接受,再怎么哭泣,这事也確实是孩子自己的选择。 那学生成绩不错,平时也很和气,压根没听说和谁有过过节之类的,完全不可能是出於和同学闹矛盾或者赌气之类的跳楼。 而家里那边,听他父母说好像也没什么情况,他们一家子就他一个孩子,什么都紧著他,支持他,对他更是没有打过骂过,只有关心他的份。 所以一直到现在,他们都没有弄清楚那学生为什么会在高考的前一天晚上想不开跳楼身亡。 但这事最终还是就这样过去了。 那领导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那学生的鬼魂竟然还留在学校。 这这这,他们真的没对他做什么啊! 虽然一群老师们都是唯物主义者,可是唐梦也不可能拿这种事情撒谎吧。 而且最重要的是,有了第一次,是不是还有第二次? 他们总不可能永远不让人在晚上靠近教学楼吧。 不仅如此,那万一以后白天那学生的鬼魂也出来了呢,那可怎么办? 那么多学生都在呢,可別又出问题啊! 那一刻,领导们心里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一定要儘快解决这件事情,绝对要保证所有学生的身心安全! 可是这种事情该找谁,该怎么处理,大家又懵了。 “这,这是不是得找那种大师啊?” 在场的领导们就没一个人认识那种大师的,此刻面面相覷,尽显茫然。 倒是其中一个人忽然想到:“那个,我可以去问问二中的一个老师,她儿子就在咱们学校上学,我记得她儿子暑假的时候好像出了点问题,最后看了好多家医院都没看好,请那个大师上门来了一趟之后就好了。” “她儿子出啥事了?” 那人摇头。 “具体我也不清楚,我只是听说她儿子好像是性情大变,她得请假看儿子,带他去看病,所以托我帮她去开个会。” 两人是同一个学校同专业毕业的,虽然工作之后不在一个学校,但是关係一直都不错。 校长闻言,最终拍板道:“那你去问问那老师,咱们也都回家问问家里人和亲戚,看看有没有这方面的高人推荐。” 这件事情务必要儘快解决,不然有这么一个潜在的危险存在,他们的心就得一直提著。 领导们都只能说好,然后回家就开始各种给自己的亲戚朋友询问打听了。 而二中,吴妈妈接到老同学电话的时候,还以为是她儿子吴斌在学校出啥事了,急得不行。 可是当她的老同学说出来意之后,她才一脸震惊。 隨后半点没有迟疑的就打算把林熙的联繫方式发给老同学。 这可是大事,確实不能含糊。 只是刚准备发过去的时候,她忽然想起什么。 “誒,那大师好像就在你们学校!” 吴妈妈刚也是前一段时间听吴斌说的,说是林熙大师竟然成了他的同班同学,那个时候她才知道林熙去一中读书了。 她还让吴斌在班里多帮帮林熙来著。 不光是因为林熙当时帮了他,能够和这样的能人交好,对吴斌来说也是一件好事。 “啊?就在我们学校?” 打电话的那老师震惊了。 他们学校啥时候出这样的人物了? 是学校里某个深藏不露的老师?还是门口看似普通实则是大师的门卫,就跟丧扫地僧一样? “对,跟吴斌还是同学,就在他一个班的,叫林熙,你不认识就叫吴斌去说,林熙大师人很好,应该不会拒绝的。” 和吴斌是同学……! 大师竟在我身边?! 最终老同学神色恍惚的掛断了电话,犹豫两秒,最终还是把这事告诉了校长。 校长一听,自然也是感到难以置信的。 毕竟林熙的年纪和身份,实在是不太像“大师”。 但是最终,他还是决定先试试,实在不行继续找。 於是下午放学之前,林熙忽然被年级主任叫到了办公室,结果办公室里竟然还有校长和另外几个领导在。 看著眼前这张稚嫩的面孔,校长心情复杂,做了好一会的心理建设才对林熙道:“林熙同学,那个,我听说你好像会捉鬼,这事是真的吗?” 第47章 我怎么可能死 林熙一愣,却如实点头。 “是的,校长你有需要吗?” 校长:“……” 別別別,他可不想有什么需要。 校长赶紧解释道:“不是我,是咱们学校。” 说著说著,他开始嘆气,赶紧將学校闹鬼的事情说了。 话刚说完,林熙便道:“这件事啊,我本来就打算周六动手的。” 不过既然校长都找到她了,那就儘快解决吧。 一听她竟然本就打算管这事,校长不免心生欣慰,只是林熙看起来实在是太年轻,还是莫名有些担心。 “需要我们帮什么忙吗?” 林熙:“不用,只要晚上十一点之后清场就行。” 子时阴气最盛,是鬼怪出行最多的时间,而子时用现在的时间算就是夜晚十一点到凌晨一点之间。 所以儘管高三生上完最后一节晚自习都已经十点了,可这么几年也没有见过那鬼。 校长闻言立刻点头,其实不用林熙说,他们都已经打算先取消最后一节晚自习,让学生们九点就离开教学楼了。 等確定好今天会让学生们晚上不会出现在教学楼周围之后,其余的事情就不需要校长他们了。 但是校长还是不放心啊。 其他学生的安全重要,林熙也是他们学校的学生。 所以他还是打算晚上和林熙一块,至少要是出啥事的话,他也能第一时间帮忙。 林熙也没拒绝,只表示她下午可能要提前回去拿点东西。 虽然没有亲眼见过捉鬼这类的事情,但是校长他们好歹也是看过电视剧的,知道林熙要回去拿的恐怕是什么桃木剑啊,罗盘之类的。 於是立刻点头表示理解,还提醒林熙儘可能多带点东西,爭取一次性把这件事情给解决了。 不过他们不知道的是,林熙可不是回去拿这些的,她只是回去拿护身符的,且拿来都不是她用,而是给校长的。 谁让校长责任心这么强,非要晚上跟她一块呢。 避免他到时候出现什么意外,林熙只能先给他准备好护身符了。 很快,时间就到了晚上。 今天高三生只上两节晚自习,其他不知情的学生们都高兴得不得了,纷纷嚷嚷著学校终於做人了。 只有叶洛洛和吴斌知道內情,一个是担心林熙,一个则是跃跃欲试。 只可惜吴斌问过林熙了,校长不会同意让他围观的,他也只能遗憾作罢。 叶洛洛在旁边一个劲的叮嘱林熙,让她一定要小心。 林熙笑著道:“放心吧。” 从她了解到的情况来看,那鬼並非厉鬼,只是死后因为某些执念没有离开身死之地,一直重复著死前的事情。 只要到时候劝服他离开,或者说帮他了了心愿,他自然会主动去投胎了。 当然,如果讲道理不行的话,那就直接来硬的。 很快,林熙就去和校长会合了。 时间已经是晚上十点,距离子时还有一个小时,校长却已经开始坐立不安,在办公室里不停的打著转了。 林熙倒是淡定,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喝果汁,还刷起了小视频。 校长:“?!” 他这么大一个校长在这坐著呢,她能不能尊重一下自己! 但最终,校长也没敢把这话说出来,甚至见林熙看得那么入迷,还不由自主的走到她身边看她到底在看什么。 然后他就看到了林熙居然在看《俺妈田小花》。 校长:“……” 他老妈好像都不看这个,开始看霸道总裁的短剧了,林熙一个高三学生,居然还看这种。 难道说潮流真的是个圈,又轮迴回去了? 校长懵逼了。 但不得不说,这些狗血剧气人是真的气人,但是上头也是真的上头。 不知不觉间,校长竟然也这么看入神了,直到下一秒,手机黑屏他还没反应过来。 “没电了?” 他这有充电器。 林熙默默的看了他一眼,提醒道:“时间到了。” 校长:“……” “哈,哈哈,是吗,时间居然过得这么快,还是你们年轻人眼神好啊。” 尷尬的摸了摸头髮,他立刻正色道:“好,那咱们行动吧!” 出发之前,林熙將护身符交给了他,叮嘱他揣在兜里,然后便带著心情忐忑的校长来到了教学楼一楼。 校长的办公室不在教学楼,而在隔壁的教务楼,走过来也就一分钟不到。 因为提前打过招呼,此刻整个校园鸦雀无声,半点声音也无。 这会才十一点,往常是学生宿舍刚刚熄灯的时间,但是学生们有的还没收拾完,所以偶尔也能听到宿舍楼那边传来的声音。 但今天提前放学,也提前一个小时让学生们睡觉了,所以宿舍楼那边也没有一点动静。 整个校园安静得像是陷入了沉睡,唯独保安室的灯还亮著,让校长稍微有点心理安慰。 两人刚来到教学楼一楼,便看到一个学生背影的人正往楼梯走。 校长眉头一皱,刚想呵斥那学生为什么这么晚了还在外面,结果话到嘴边,忽然想起什么,整个人瞬间僵住。 这,这不会就是那个“鬼”吧。 林熙像是知道他想问什么似的,说道:“是他。” 哪怕是在夜间,那道身影周身也散发著阴气,足以证明那自然不是人。 校长可是第一次 见到鬼啊,活了四十年,第一遭遇到这玩意,心情別提多复杂了。 结果还没等他调整好心情,就看到林熙竟然直接朝那边走了过去。 校长一时间进退两难。 而林熙这会也懒得管校长了,他身上有自己给的护身符在,不会出事的。 走到楼梯口,林熙直接拦住了那个“学生”。 正面一看,样子確实和大头描述得差不多,满脸血痕,脖子还古怪的扭曲著。 那鬼本来正往楼上走,看到林熙拦在了自己面前,顿时一脸茫然。 “这位同学,有事吗?” 看来他恐怕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 其实很多人死了之后都不愿意接受自己已经死亡的事实,会认为自己 还活著,不断的重复著活著时候所做的事情。 眼前这个学生鬼也是如此。 贸然戳破他已经死了的事实,很有可能会引发鬼怪魂魄的躁动,引起鬼魂不稳的暴动,甚至会因为鬼魂失控向周围的人发起攻击。 不过林熙不在意,她只想速战速决。 她直接对眼前的学生鬼道:“你已经死了,有什么执念速速了却,然后就去投胎,不要在学校逗留,这里不是你该停留的地方。” 学生鬼一愣,呆呆地顿在原地,过了好一会才像是理解了林熙说的意思,隨后的反应也没有出乎林熙的意料,他果然不能接受自己已经死了的事情。 他紧紧盯著林熙,血肉模糊的面上依稀能看出激动的表情。 “我怎么可能死了,我明天就要高考了,我读了十几年的书马上就要考上大学了,怎么可能会死!” 第48章 沉重的期盼 “我学习成绩这么好,一定能考上重点大学,只要一毕业就能带爸妈过上好日子,能让他们享福,怎么可能在还没考上大学,没有报答他们之前就死了!” “你在撒谎,我不可能这样做的!” 爸妈还等著他孝顺和报答他们呢,他怎么可能就这样死了。 他这样死了,他们这么多年辛苦的栽培和养育算什么? 林熙就这么看著他,听著学生鬼的发泄。 不过她也听出了一些其他的来。 他话里话外都一直在提他的父母,而且听他的意思,他好像读书也是为了父母而读,又是报答他们,又是带他们享福的。 这要么是极有孝心的人,了解父母养育他的不易,要么就是他一直被这样的观念洗脑,所以才会在死了之后这些话都残留在他的脑海中。 不过真的有孝心的人,怕是也不会让自己的父母白髮人送黑髮人,徒留半生悽苦吧。 看来问题出在他父母身上。 “你这么孝顺你父母,想不想见他们。” 上一秒还在碎碎念的学生鬼,一听这话,顿时停住了,接著反应极大的疯狂摇头。 “不,我不想见他们,我不想见到他们!” 像是想到了什么让他极为痛苦的事情似的,学生鬼捂住了自己的脸颊,声音嘶哑道:“我三模考得太差了,我没脸见他们。” “我妈说他们这辈子就指望我了,结果我怎么会在这么重要的考试上掉链子,说我是不是没有把心放在学习上。” “我爸也说,他们工地现在没多少活做了,他为了多挣点钱,还去別的地方做小工,都是为了给我大学攒学费,如果我没考好的话,怎么对得起他的辛苦。” “可是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三模考试我只是一不小心写串了答题卡,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会好好考的,我下次一定……” 光是听著这番话,林熙就感到窒息了。 她皱起眉头,这就是校长他们所了解到的,这学生的家长对他好吗? 而那边的校长也听完了全部,此刻也顾不得害怕了,沉著脸又气又无奈的说道:“这些家长,明明知道高三这么重要的时刻,怎么还给孩子这么大的压力!” 他到底教书多年,一听完这番话就知道问题到底出在什么地方了。 是父母过於沉重的期盼,和他们不自觉给的压力。 可能在当父母的看来,他们所做的一切都是真的,对孩子的期盼也是简单的望子成龙,可是这样的压力落在本就因为学习任务繁重,即將面临高考的高三学生身上,稍有不慎就会让孩子承受不住做出后悔的事情。 难怪这孩子当时成绩好,为人和善,却会在高考的前一晚做出这样的决定。 校长痛心的嘆息,却又无可奈何。 他们学校其实还算好的,高三的时候还会组织心理老师过来给他们上课,就是为了疏导学生们的压力和情绪,防止他们做出一些不理智的事情。 可是千防万防,也还是会有关照不到的地方。 至於刚刚那学生鬼口中的三模,他其实都已经是高考前一个月左右的最后一场大型考试了。 也就是说,过了一个月之后,这件事情还压在这学生的心里,可想而知对於他来说这件事情的影响有多大。 最后校长也不知道是因为心疼这个学生还是怎么的,虽然还是有些害怕,但哆哆嗦嗦的,最终也走了过来。 他看著眼前死状惨烈的学生,忽然道:“你父母知道你死了之后,在学校哭了一整天,他们,可能也是爱你的。” 只是这份爱过於沉重,也没有用上正確的方式,才让导致了这场悲剧。 他其实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要说全都是父母的错,也不尽然。 毕竟他依稀记得这孩子的父母当时是披头散髮,连夜从外地赶回来的。 当时他们买不到坐票,硬是生生的买了站票站了二十多个小时才到学校。 学生资料上显示他们夫妻俩才四十多点,可是当时的情况来看,说他们是五十岁怕是都有人相信。 是真的干苦力活的人,脸被晒得黢黑,手上也全是疤痕和老茧。 面对这样的父母,他也是真的不知道该如何苛责。 可就是他们这样朴实勤苦的人,將所有的希望全都寄托在孩子的身上,让他过早的背负上了沉重的枷锁。 学生鬼原名叫杨聪,父母给他取名的时候就期待他能和名字一样聪明,事实证明他也確实做到了,从小山村破旧的小学到镇上的初中,最后考上了市里的重点高中。 一步一步,靠著自己的努力和成绩即將改变自己的人生。 用他父母的话来说,那就是他们老杨家终於有个有出息的人了,只要他能继续读,家里就算是砸锅卖铁也要供他上学! 从初中展露出学习天赋开始,这样的话就时常在杨聪的耳边浮现。 一开始他还会觉得骄傲和自豪,觉得自己成为了父母眼中了不起的孩子,也让父母高兴了,他就会更努力的读书,爭取下一次考到更好的成绩让父母满意。 可是他並非绝对的天才,不能每次都考第一,也做不到每次的成绩都会提升。 成绩下跌的时候,他自己本身就感到不安,而父母那边,或许是他们接受教育的程度有限的原因,並不会想到就算是老师也不可能保证每道题都能做到全对,他们只知道孩子成绩下降了,孩子没考到第一名,是不是他没把心思放在学习上了,是不是他分心了。 所以他们为了不让孩子鬆懈,只能在每次打电话的时候一个劲的敲打他,念叨著自己有多不容易,为了供他上学有多辛苦,全家人的希望都在他身上了。 第49章 世界上没有后悔药 校长心情很沉重,可是他却不知道该如何帮助这个可怜的学生。 倒是林熙想到他刚刚一直碎碎念的话,忽然问道:“你想高考是吗?” 杨聪还沉浸在不敢面对父母的胆怯中,闻言忽然愣了一下,然后呆呆的点头。 “想,我想高考,我要高考。” 明白了。 林熙转身看向校长。 “校长,他那一届的高考试卷学校有吗?” 校长下意识点头。 “有。” 然后他也反应过来林熙是打算怎么做了。 “我这就去找!” 这一刻,这鬼在校长的眼里不再是鬼,只是一个想参加高考,想检验一下自己多年读书的成果的学生而已。 校长很快就去学校的复印室將杨聪那一年的高考试卷找了出来,单独给他复印了一份,然后带去了教学楼。 杨聪甚至还记得自己的班级和位置在哪一个位置,在校长把试卷带过来之后,他呆呆的看著眼前的试卷好一会,最终拿起一支笔埋头写了起来。 只是他想拿笔的时候,却发现自己根本摸不到笔,笔从自己的指尖穿过去了。 杨聪看著自己的手,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林熙道了句等等,接著忽然在他的脑门处点了一下。 “好了,再试试吧。” 他反应过来,再次拿起笔,这一次,笔成功的被他握在了手里。 接下来的时间,校长和林熙都安静的等在教室里,给杨聪掐算著时间,儘可能的按照高考的时间来安排。 只不过高考考两天,他却只用了一晚上就將所有的试卷写完了。 最后校长核对了一下答案,神情复杂,不可置信,惊喜,遗憾…… 因为这些试卷所有的分数算下来,杨聪的总分竟然有六百六十多分! 六百六十多,在当年他们的高考成绩来看,已经能上国內前十的大学了。 如果当年杨聪没有出意外的话,不仅仅是他们学校能多一个重点大学的学生,他自己也有不一样的人生了。 可惜,一切都定格在了高考的前一晚。 看到自己的分数,杨聪愣了半晌,最终才释然一笑。 原来他没有和父母说的那样,对待学习不够认真,原来他没有分心,他能考好的。 最重要的是,他没有对不起他们! 杨聪拿著那几张试卷,看著上面的年份,再看了看黑板右上角这个教室的学生们写的日期,也终於醒悟了。 原来他已经死了啊。 而且还死了这么多年了。 最终,他抬头看向校长,露出了请求的神情。 “校长,您可以帮我把这些试卷交给我父母吗,我想让他们看到,我真的有用心在学习。” 他不知道要怎么证明自己没有辜负他们的栽培,想来想去,还是只能用成绩来证明了。 这些试卷上的分数,应该就是最有效的答案。 校长在心中无声嘆息一声,却没有片刻迟疑的接过了这套试卷。 试卷其实只有几张,但是在校长心里却有著极为沉重的重量。 他对杨聪承诺。 “我一定会把试卷亲自交到你父母手上的。” 得到校长的承诺,杨聪再次露出了笑容。 那一刻,他脸上的血跡和伤痕全部消失,整个人恢復到了活著时候的样子。 是个清秀白净的少年。 “谢谢校长,也谢谢这位学妹。” 说完,杨聪的身影便在两人的眼前试卷消散。 他遗愿已了,终於去投胎了。 …… 第二天,校长连觉都没有补,直接找到当年杨聪的资料,按照资料上的情况开车去了他家。 杨聪的家在市里底下的一个小村庄,从学校开车过去都开了得有三四个小时。 他其实去的时候不太確定自己能不能见到杨聪的父母,只是他尝试过打他们的电话,却发现他们的电话久久无人接听,可能是换號了。 无奈之下,他只能直接去杨聪家。 好在运气不错,他来到杨聪农村的老家的时候,成功见到了杨聪的父母。 几年过去,杨聪的父母比当初校长记忆中的模样更苍老了,两人的肩膀都像是被什么重物压下去了一般,垮了。 见到校长,两人反应了好久才认出他是谁。 那是儿子高中时候的校长啊。 只是儿子都死了那么多年了,校长怎么还来找他们,难道是有什么儿子的东西忘记给他们了吗? 见到杨聪父母的时候,校长没有多说什么,直接將手里的试卷交给了他们,並道:“杨聪的爸爸妈妈,这是杨聪当年高考的试卷。” 什么? 儿子当年高考的试卷? 可是儿子不是在高考的前一天晚上跳楼了吗?他怎么可能参加高考,还有试卷呢? 看著两人惊奇不定的模样,校长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他甚至觉得自己接下来要说的话,恐怕会被杨聪父母当成神经病吧…… 可是想想自己的脸面,再想想杨聪,最终他还是咬牙將实情说了出来。 杨聪父母当然不相信儿子的鬼魂出现来做了这套试卷,可是当两口子看著试卷上那熟悉的字跡的时候,两人顿时僵住。 那,那就是他们儿子的字跡,是儿子的字跡! 自从儿子去世之后,两人这些年不知道翻来覆去的把儿子的东西看了多少遍,可儿子留下来最多的,竟然是各种练习题和试卷,学习资料。 他们虽然看不懂那些內容,可是看著上面的字跡,就好像能看到儿子认真坐在桌前埋头学习的模样。 於是杨聪的字跡,他们也从那些学习资料当中逐渐熟悉。 此刻看著这试卷上熟悉的字眼,两人心中震惊万分。 “是儿子的字,真的是他的!” 杨妈妈直接哭了起来。 杨爸爸也红了眼眶,拿著那试卷翻来覆去的看,像是要透过试卷看见儿子似的。 “校长,我儿子呢,他在哪,他现在在哪,我能见见他吗?”杨妈妈拉住校长的手苦苦哀求。 她想见儿子,她想见见儿子啊! 哪怕是鬼她也不怕! 只是校长却很遗憾的告诉他们,杨聪昨晚已经去投胎了,並且这么几年他一直在学校逗留不走,只是因为惦记著高考,同时还因为他想证明他没有辜负父母的栽培,他真的有在认真学习。 听到校长说的这番话,杨家父母终於意识到了什么,顿时哭的更撕心裂肺了。 是他们啊! 是他们当时自以为是的“鼓励”“敲打”,所谓的给孩子紧紧绳。 结果说出的这番话,却成了压倒孩子的最后一根稻草。 为什么他们当时在得知儿子三模没考好的时候没有多给他一些鼓励,没有安慰他,而是责怪他啊! 早知道儿子会这样,他们一定不会说那样的话了。 可是世界上没有后悔药,杨家父母再怎么后悔也无济於事了。 校长离开的时候,杨家父母还抱著那几张试卷在抹眼泪。 他心情沉重的回到学校,第一件事就是召开了一个班主任会议。 第50章 是不是遇到了事故 会议上,他强调要让班主任们给学生和学生家长做功课,让他们重视孩子们的心理健康,甚至在家庭教育上要学会正向沟通,適当的鼓励和安慰,而不是一味的打压和贬低。 至少不要再发生杨聪这样的悲剧了。 班级里。 吴斌一听不是要开家长会,而是將班主任发下来的一张“致家长书”拿回家给父母看,他顿时鬆了一口气。 还好不是要开家长会,天知道他这一个月的月考成绩有多糟糕。 他才不想让他妈过来,到时候怕是连他奶奶都保不住他了。 发“致家长书”的时候正巧是第一次月考成绩公布的时候,吴斌默默的把自己的成绩单放在了抽屉里,然后一下课就来到了林熙座位旁。 他实在是 好奇林熙各科成绩。 毕竟在吴斌眼里,林熙这样的大师无论做什么都是格外神秘的。 结果当他看到林熙的各科分数,只有语文及格的时候,下巴都惊掉了。 语文九十一,数学五十五,英语竟然只有四十分! 其他的几科也別提了,反正都没有及格的。 吴斌心情复杂的看著林熙,那一刻,林熙的“大师滤镜”在他眼里忽然有点破碎了。 倒是林熙看著自己的几科成绩没有太大的反应。 原身的成绩本就一般,再加上小镇的教育条件自然是比不上江渝这座大城市。 当然,最重要的是现在这具躯体里的魂魄是她。 咳,虽然有些不想承认,但林熙目前对於这些学习內容,確实只能学成这样了。 不过她不著急,毕竟距离高考还有两个学期,也就是將近一年的时间。 一年,她的成绩会提上去的。 唐梦站在讲台上,对学生们叮嘱放假的各种注意事项。 “国庆节咱们放三天,三天之后大家可別忘记回学校上自习哦。” 即將到来的国庆七天小长假,不过因为是苦逼的高三,他们只有三天的假期,剩下的四天都得回学校上自习。 本来是可以上课的,但是近几年一直被投诉,说什么学生私下补课压力太大,所以就改成了上自习。 当然,也可以申请不上自习,但是想到自己在家玩,別的同学都在学校学习,这心里总觉得慌慌的,玩也玩不舒坦。 所以大部分学生都是嘴上各种抱怨,但身体却很诚实的接受了只有三天假期的事实。 注意事项叮嘱完毕,终於放学了。 一旁的叶洛洛赶紧叫住林熙。 “熙熙,一会去我家?” 林熙点点头说好。 今天上午的时候,她就已经和叶洛洛说好下午放学去她家。 去她家的原因也很简单,她要帮叶洛洛找她哥哥。 前两天林熙在处理学校闹鬼的事情,叶洛洛不好意思再让她操心,所以在得知学校闹鬼的事情解决之后,她立刻询问林熙是否能帮忙找她哥哥。 林熙没有拒绝。 只不过叶洛洛的哥哥已经走失多年,且林熙就算是有通天的本事,也不可能在没有他任何贴身物品和生辰八字的情况下找到他。 所以今天去叶洛洛家就是为了弄到他的生辰八字,最好还附带相片。 书包一收拾好,叶洛洛便立刻拉著林熙去她家了。 叶洛洛家距离学校不远,父母也是花了大价钱买的学区房。 因为今天放假,所以学校比平常提前了一节课放学。 两人回到家的时候,叶妈妈还没回来。 只可惜叶洛洛並不知道她哥的东西被父母放在哪了,只能先让林熙坐著歇会,给她拿出冰淇凌和零食,一边吃,一边和她说起了当年哥哥丟失的经过。 听到又是人贩子乾的,林熙不禁摇头。 也不知道会不会等到人贩子灭绝的那一天。 正把所有的事情讲完,叶妈妈回来了。 看到客厅出现的陌生女孩,叶妈妈愣了一下,倒是很快反应过来,笑道:“洛洛,这是你朋友吗?” 叶洛洛站起身,为妈妈介绍了一下林熙。 “妈,这是林熙,是我同桌,也是我的好朋友,之前就是她算出来我有个哥哥的!” 听叶洛洛说了这一句,叶妈妈也总算是想起林熙是谁了。 只是她对於林熙当初说儿子没死的事情其实还是存疑。 尤其是看到林熙比她想像中看起来还要年轻的时候,心里更是不再抱任何希望。 不过当著林熙的面她並未表现出来,只是笑了笑。 “是吗,林熙同学,你坐你坐,你们晚上想吃什么,阿姨给你们做。” 叶洛洛一见她妈转移话题,顿时急了。 “妈,林熙很厉害的,你就相信她吧!” “她前两天才帮学校捉了鬼呢,你不知道我们班主任都请假了两天吗,就是因为见了鬼!最后还是校长他们请林熙帮忙的,结果林熙一下子就把这事解决了。” 说著,叶洛洛又快速的把杨聪的事情讲了一下。 叶妈妈听得是一愣一愣的,真有这么神奇? 她对女儿的学习和生活都很关心,自然也知道前两天她的班主任唐梦请假的事情,却不知道居然是因为见鬼了。 “这事真是你解决的啊?林熙?” 这么大的事情,她估计女儿不至於说谎,毕竟这事只要一打电话问问唐梦就知道了。 只是……好吧,她觉得自己还是犯了以貌取人的错。 林熙自然看出了叶妈妈对自己还是有几分怀疑,她也不恼,只看了她一会,忽然道。 “阿姨,您今天下班回来的时候是不是遇到了事故?” 叶妈妈瞪大眼睛,惊声道:“你怎么知道?” 第51章 死的是婴儿 下午下班的时候,叶妈妈和同事如同往常一样坐电梯下楼,结果没想到电梯忽然失灵,极速下降。 好在当时电梯失灵时他们已经在三楼了,极速下降到一楼之后很快有外面的工作人员帮忙解决问题打开了电梯,这才没出什么大事。 最后在叶妈妈看来这也只是虚惊一场。 毕竟坐电梯或多或少都会遇到电梯出故障的情况,只要不是什么太大的问题,最后都只是当时惊一会,之后就忘记了。 至於不坐电梯,这在现代社会到处都是高楼大厦的情况来看,儼然是不可能的事情。 只能祈祷维护人员定期检查,出故障的机率减小罢了。 而今天的电梯故障只耽搁了几分钟的时间,电梯里的人除了受到惊嚇过度的一个孕妇之外,其余人都没有出什么事情。 所以叶妈妈其实也没把这事放在心上。 至於新闻上和手机上,那更是不可能报导这种小事的。 那么林熙到底是怎么知道自己今天发生了电梯事故的呢? 看出了叶妈妈眼中的疑惑,林熙道:“这场事故中应该有人死了。” 有人死了? 这怎么可能! 明明只是一场小小的电梯故障而已! 而且她走的时候分明还留意了一下,电梯里的人就连擦伤的情况都没有发生,怎么可能有人死了。 她矢口否认的话还没说出口,便听林熙继续道:“死者应该是个婴儿。” 因为叶妈妈身上沾染的死气很弱,一般只有未成型的婴儿才会有这么弱的死气。 闻言,叶妈妈忽然想到离开电梯的时候,她好像確实看到那孕妇的表情不是特別好看,然后被她一个同事送到医院去了。 难道说,她肚子里的孩子没有保住? 叶妈妈心中惊诧万分,手却下意识的拨通了那同事的电话。 电话一接通,她立刻问道那孕妇的情况如何。 手机那头,传来了同事惋惜的声音。 “哎,孩子没保住,送过来的时候就开始出血了,我都没想到会这么严重,明明当时走出公司的时候看起来还没什么啊……” 最后叶妈妈都不知道她是怎么掛断电话的。 只是掛断电话之后,她再看向林熙的目光顿时变了。 就连她都不知道那孕妇会流產,而林熙却先她一步点出来了。 神了,真是神了! 那这么说来的话,岂不是儿子有可能真的没有死,他还活在这个世上的某个角落! 意识到这一点,叶妈妈神色激动万分。 “林熙,不不不,林大师,求求你帮我找到儿子吧,求你了!” 这么多年了,她一直以为儿子已经死了,可是现在,眼前又出现了新的希望! 哪怕在茫茫人海中找到儿子的可能性只有百分之一,她也要寻找! 林熙来叶家本就是为了这件事情,安抚了叶妈妈两句之后,便让她將叶洛洛哥哥的生辰八字和照片找出来。 叶妈妈不敢有丝毫耽搁,生怕晚一秒就找不到儿子似的。 听叶妈妈说了儿子的生辰八字后,林熙再看了看她递过来的照片。 照片是她儿子三岁的时候照的,正巧是失踪前一个星期的照片。 当时她是想儿子马上要上幼儿园了,这张照片就可以成为他的入园照。 只可惜照片再也没有用上了。 因为照片时隔太久,林熙仔细的看了照片好一会,又掏出古钱幣进行卜算了一番,最终才算出了大致的方位。 卦象显示,叶洛洛的哥哥竟然就在江渝市內,在城西那边。 林熙能够算出来的就只有这么多了。 江渝市虽然是二线城市,但是也有准一线之说,市內不少地方发展都相当完善和成熟,但是到底是近些年才发展起来的,所以也有一些地方还处於开发阶段。 城西就是正在开发的一片区域。 以前的城西是一片荒郊野岭,后来城市中心地带压力过大,所以政府便打算向外扩展。 而土地平壤宽阔的城西就成了首选之地。 那边几乎到处都是建筑工地,有政府的建设项目,也有各个开发商修建商品房的项目。 因为基础设施还没建设完全,交通也尚不方便,所以很少有人去那边。 叶洛洛的哥哥会出现在城西那边的话,要么是政府或者是其他开发商的工作人员,监督建设进度,要么是工地的施工者,俗称的建筑工人。 而他只比叶洛洛大三岁,满打满算也才二十出头,正常情况也不可能混到管理层的地步。 不过凡事也有例外,因为林熙从叶洛洛哥哥的面相上看,发现他是个聪明勤奋的人,能吃苦耐劳,早年虽然有一劫,但是之后的人生却能顺风顺水。 说不定他还真的有可能在二十出头的年纪站到一般人走不到的位置。 而此刻,城西某建筑工地。 漫天灰尘和施工声中,一道清朗的男声响起。 “大家辛苦了,歇会吧。” 男人戴著黄色的安全帽,看上去年纪不大,但是待人接物却很老成。 “我知道大家都一心为了工作,但干了一天活了,也不差这点功夫,先把饭吃了,水喝了,休息好攒足精力了,咱们再继续干!” “正好一会天黑了,日头下去了能凉快一些,干起活来也没这么累是不?” 说著,他还將自己带过来的冰水和几个西瓜让人分了。 一群工人干了一下午的活,又累又渴的,这会看到水和西瓜,嗓子眼都快冒烟了。 在这种时候送上这些东西,那不是相当於救了他们的命吗! “嘿嘿,工头,还是你大方,咱们跟著你干就对了!” 周围几人一边啃西瓜一边附和。 別管当初他们跟著一个都能当他们儿子的小子干工程有多忐忑,但一段时间之后,他们这心里可真是踏实得不行了。 工头虽然年纪小,但是有胆识有魄力,甚至还能拉下脸和他们这群老民工打成一片。 当然,最重要的是他能拉到工程,能让他们有活干有钱赚! 其实大家也好奇过工头这么年轻,怎么能拉到工程的。 难道说是靠家里的帮忙,家里帮忙介绍了熟人? 不然的话一个没钱没势没人脉的人,哪里能拉到工程啊。 第52章 你爸妈早就死了 可是当他们偷偷的打听过之后才知道,他们这小工头別说是家里有钱有人脉了,他甚至连家人都没有! 据说他十五岁就开始跟著师父学泥水匠的活,后来一直跟著师父在工地帮忙,因为没有成年,工地那边也不好直接给他开工资,都是给他师父,然后也顶多让他搬点东西啥的,免得到时候出什么意外。 不过虽然那几年他没赚到什么钱,但是在工地上学了不少东西,还顺带结识了一些人。 后来自己攒了点钱,就开始包工程了。 可以他完全是靠自己一点一点的积累才走到这里了。 亏他们这群人也是干了几十年工地的活了,愣是没有学到这小子半点水平。 不然的话,他们哪里还是继续在工地出力气,怕是也当上包工头,成为小老板了。 “小叶啊,你还要去忙別的就是忙吧,不用管我们的,我们一会就去干活。” 工人们见叶明还在旁边站著,这里灰尘大,而且这会太阳下山这边正好当西晒,別提多热了。 他又不像他们一样必须在工地待著,哪里舒坦就去哪里唄。 叶明笑了笑,没应这话,只是笑著和他们聊起了今天的工作,问他们今天的材料和进度如何之类的。 工人们一边回答,一边无声感慨。 难怪他们做不了包工头,就人家这细心劲,他们就比不上。 了解了今天的工地情况之后,叶明也没再工地待著,转身上了自己才买的一辆两万块的代步车。 做生意的,不管自己到底需不需要车,那都必须要有。 不然坐公交车或者是走路过去,人家还没开始谈生意呢,对你的第一印象就低了一些。 叶明车开的还不是特別的熟练,所以车速很慢。 好在城西这边没什么车辆,运建筑材料的车也大都在早上或者是夜间行驶,整条马路上此刻也只有他一辆车在走动。 他租住的房子就在距离工地不远的村子里,是当地村民空閒的屋子。 为了能够隨时去工地查看进度,叶明没有去城区住。 更何况城里的房租贵,他也捨不得。 叶明实在是穷怕了。 十五岁出来打工之前,他生活在一个偏远山区。 山区里到处都是大山,绵延千里看不见山以外的东西,要想出一趟大山起码要走四五个小时的山路。 山区不仅交通不便,还穷。 在叶明离开大山之前,他甚至都没看过几次电视,唯独的几次看电视的经歷都是去镇上採购必须的生活物资时无意看过的。 一直到他的爷爷奶奶相继去世,叶明才了无牵掛的离开了大山。 他以前也曾经好奇问过爷爷奶奶,为什么没有见过他父母。 虽然村子里几乎所有人都一样穷,但是他家还是和其他人人家不同的。 其他的孩子都有爸妈,唯独他没有,他只有爷爷奶奶。 对此,爷爷奶奶的说辞是他爸妈死了,死在外面了,以后他就只有爷爷奶奶这两个亲人了,他们死的时候他必须要给他们送终才行。 可是在叶明的记忆中,似乎有一段很模糊的画面,印象中他似乎有爸爸妈妈。 只是因为那些记忆太模糊了,模糊到他怀疑是自己做了一个梦。 因为太想要和其他孩子一样有父母,所以梦里才有了爸爸妈妈。 他还把这个梦告诉过爷爷奶奶,可爷爷奶奶却反应很大的呵斥他別想些有的没的,並再次告诉他他爸妈已经死了。 叶明自此也终於接受父母早亡的事实,不再想这些了。 等到爷爷奶奶相继身亡之后,他从大山离开,但因为年纪太小也挣不到多少钱,顶多只够自己吃喝。 也是十八岁之后的这两年,他意识到自己不能当一辈子的建筑工人,所以才开始想办法结交人脉,包工程,渐渐的也成了小包工头。 虽然也没赚到多少钱,但叶明坚信自己以后一定会越过越好的! …… 叶妈妈在得知儿子在城西之后,第二天直接发动了家里所有人去找人。 叶家其他人都觉得叶妈妈他们一家三口疯了。 明明当年都被警方结了案,说死了的人,怎么还要去找? 找什么? 找他的魂吗? 叶家其他人虽然觉得叶家父母俩丟失儿子很可怜,可这都多久的事情了,他们早就该可怜的可怜,该安慰的安慰完了,哪里还有时间陪他们在这浪费时间啊。 尤其是叶爸爸的大哥一家子,在接到弟弟电话的时候,脸色直接一黑。 “老二,你们要学会接受现实,你家大娃子都死了这么多年了,还去找什么啊找!” “我有这时间还不如去见几个合作伙伴,你不知道我这一天天的多忙,你要真这么有空就回老家把爸妈的坟给扫了,免得你和你媳妇一天天的在那发疯!” 说完,叶大哥直接掛断了电话。 叶大哥是做材料生意的,但是这些年生意不好做,他倒是有货,但是也得有买家才行啊。 他今天好不容易约到了一个据说很年轻的包工头,打算忽悠忽悠,把这单生意给拿下。 年轻人嘛,他就不信自己还搞不定他! 想到自己能大赚一笔,叶大哥心里別提多高兴了。 有这功夫他去赚钱不好吗,还去找个“死人”? 这老二一家子真是疯了。 叶爸爸听到电话那头传来的忙音,脸色沉了沉。 他倒是不在意大哥怎么说自己,只是想到他一个劲的说自己的儿子,心里就不满到了极点。 叶洛洛也听到了大伯的回话,愤愤不平。 “大伯怎么这样,平时让我们帮忙的时候恨不得让我们飞过去,现在让他帮忙了,不帮就算了,还这样说!” 叶洛洛都想乾脆以后不认这个大伯了。 叶妈妈算是最冷静的人。 “他不去算了,咱们再叫人就是了。” 之所以给叶大哥打电话,无非也是想著能多一个人就能多一份力,兴许能早点找到儿子。 不过现在看来,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也不少。 好在让叶家三口感到欣慰的是,叶妈妈娘家人那边虽然也都觉得他们是在做无用功,但反正国庆节也没啥事,再加上现在出门旅游也都是人挤人,他们也不想出去,乾脆去帮帮忙找找吧。 当然,他们最主要的目的还是打算趁机再好好的安慰一下叶家三口。 第53章 大师,是他吗 一群人很快集合完毕。 不过在出发去城西之前,叶洛洛一家子还提前去丧葬一条街將林熙给接上了。 说实话,哥哥丟失的时候才三岁,虽说有的人从小到大的长相不会发生太大的变化,但是多的是长大就变了个样的人。 所以他们其实也不能確定谁才是他们要找的人。 但是林熙却能认出来。 天师看人可不单单只是看长相和五官,还有一些特徵是从出生到死去的时候都不会变的,是他们才能分辨出来的。 所以到时候有林熙在一边帮忙,肯定能认出到底谁才是叶洛洛的哥哥。 当叶家三口人看见林熙从丧葬一条街走出来的时候,饶是已经接受了林熙是大师的设定,也还是忍不住內心震惊。 他们作为土生土长的江渝人,对丧葬一条街的传说自然也听说过,也是亲眼见证了丧葬一条街逐渐变成现在这样的“鬼街”的。 可以说除了亲眼见到这条街上的“鬼”之外,有关丧葬一条街的所有事情他们都知道。 林熙竟然住在这里,而且还住得 好好的,什么意外都没有发生。 看来这是真大佬啊! 上车之后,叶洛洛见林熙还在揉眼睛,便知道她恐怕还没睡太醒,一边向她道歉,一边递上特意买的早饭。 “这是我爸特意去排队买的,这款麵包限量销售,去晚了根本卖不到,特別好吃,你快试试!” 既然要让人帮忙,那当然得拿出点诚意来。 辛苦费什么当然就不说了,其他方面自然也要上心。 好在叶洛洛当了林熙的同桌一个月了,对於她也算了解。 自己这个同桌啊,別看是个大师,其实还是个吃货。 暑假的时候她特意早起去买了这家店的麵包,之后念念不忘,后来不知怎么的跟林熙提了一嘴,后来她看到自己吃麵包,就会一直问是不是那家的。 叶洛洛哪里看不出来她是想吃。 可惜还是那句话,苦逼高三生没有时间去排队。 所以这么久了,林熙还愣是没吃上那家店的麵包。 这会吃到了,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心道果然是名不虚传。 叶洛洛见她吃得开心,心里也鬆了口气。 只是再想到即將要去的地方,心中又不免忐忑。 他们真的能顺利找到哥哥吗? 林熙將麵包吃乾净之后,才终於彻底甦醒了。 她看了一眼旁边的叶洛洛,说道:“放心吧,今天你运势不错,会心想事成的。” “真的吗?那太好了!” 闻言,叶洛洛瞬间激动起来。 有了林熙这句话,她就安心了。 城西很偏僻,车子足足开了一个小时才到达。 只是城西虽然偏僻,但是地方却很大,放眼望去全都是一栋栋还在建造的楼房,还有在打地基的,挖地的。 到处都是挖掘机和吊车等大型器械在运作。 林熙还是第一次看到挖掘机,明明是很呆板的重复著挖土挖石块的工作,她愣是给看入迷了。 她觉得自己要是没什么事,恐怕可以在这看大半天。 不过现在还是正事要紧。 几人下车之后,將车停在路边,面色茫然。 城西这么大,建筑工地都有几十个,他们要去哪找人啊。 就在一家子一筹莫展的时候,叶洛洛忽然眼尖的看到了一辆熟悉的车子。 她一愣,下意识道:“那不是大伯的车吗?” 他不是说不会来帮他们找人吗,怎么来了? 不对,她爸好像没跟大伯说他们要来城西找哥哥啊。 那他来这边干什么? 叶爸爸和叶妈妈听女儿这么一说,也往那边看了一眼。 果然见到了自己大哥的车子。 只是夫妻俩却很快收回了目光。 他们同样不相信叶大哥会是来帮忙的,恐怕是来办他自己的事情的吧。 虽然他已经到了城西,但是两口子却没打算再让他顺势帮忙了。 “別管他,咱们想想先从哪里开始找吧。” 叶爸爸说完,刚打算先定一个点,却听林熙忽然道:“要不跟上去看看?” 叶洛洛其实也想跟上去看看。 她可没爸妈这么大度,想到之前电话里大伯那样说她爸妈,说她哥,她心里就很不爽。 而且她似乎还记得大伯在电话里还说什么有空不如去见合作伙伴? 难道说他就是过来见合作伙伴,谈生意的? 她不太想让他把这单生意谈成,怎么办? 只是她不想让父母为难,也知道此刻最重要的还是找哥哥,所以才没有提出自己想跟过去,搅和大伯的生意。 但是林熙开口了,她顿时就有了理由! “对,爸妈,咱们跟过去看看吧,反正这一片咱们最后都要找,说不定大伯认识这里的人,到时候咱们找他问问,还能事半功倍呢!” 虽然按照自个大哥的性格,不太可能会介绍人脉给他们,但是万一呢? 主要是这城西实在是太大了,他们也確实无从下手。 想了想,叶爸爸和叶妈妈最终也同意了。 很快,几人再次坐上车跟上了叶大伯的方向。 他们看到叶大伯的车在一个建筑工地外停下,他下车的时候提著一个公文包,果然是来谈生意的。 林熙几人也立刻下了车跟了过去。 而叶大伯这边,站在工地门口的时候就有点不爽了。 这什么愣头青,谈生意居然约他来工地谈! 谈生意那当然是要去像样的地方谈才对,什么茶馆,饭店,甚至是娱乐城那种地方才对。 果然是愣头青,连这些都不懂。 但是不爽归不爽,为了谈成这单生意,叶大伯还是只能忍著难闻的气味和漫天的灰尘走了进去。 一进去,就看到叶明戴著安全帽在和几个工人一块抬东西。 叶大伯见状撇撇嘴,这哪里是个当老板的样子,竟然还干这种活? 不过转念一想,这恰恰证明这叶明不会当老板,不会做生意啊。 那一会自己岂不是更能狠狠的敲一把了?! 他挤出热情的笑容,赶紧朝叶明打招呼。 叶明也拍拍灰尘走了过来。 叶大伯简单寒暄几句之后,便和叶明聊起了生意。 只是话里话外都有种高高在上的感觉,甚至还自以为隱晦的各种抬价。 叶明笑容不变的看著他,像是什么都没有看出来。 只是在叶大伯说完之后,他一点不拖泥带水,很是乾脆的道:“对不住了,这生意咱们没必要谈了。” 叶大伯懵了。 不是,他虽然报的价格是高了那么一点点,但是正常情况来说,叶明不是会压价吗? 到时候他就退一点,双方拉扯一下不就行了。 怎么他直接就说不谈了。 “叶老板,你……” 叶大伯还想说什么,却听身后忽然响起几声不可置信,满是激动的声音。 “大师,真的是他吗?” 第54章 祸从口出 林熙看著叶明,十分確定的点头。 “是他。” 是他…… 是他!!! 叶家三口难以抑制激动的情绪,很想开口说点什么,最好是將心里的苦楚和惊喜全都诉说出来。 可最终,他们却什么都说不出,因为一开口就是哽咽声。 叶妈妈更是哭得声嘶力竭,通红的双眼贪婪的看著眼前的青年。 仔细看,依稀能从叶明的脸上看到他小时候的模样。 是她的儿子,是她的小睿! 叶家父母给儿子取名叶睿,希望他能像“睿”字所代表的含义一般,聪慧睿智。 而小小的叶睿叶確实很聪明,让叶家两口子对他充满了期待。 只是在儿子失踪之后,夫妻俩有一段时间特別魔怔,觉得是不是老天爷见他们祈求了太多,太贪心了,所以才让儿子离开了他们。 甚至他们一度很后悔,当初为什么不给儿子隨便取个名字,叫什么铁牛铁蛋也不是不行。 贱名好养活,说不定儿子就能健健康康的在他们身边长大呢。 而叶明看著眼前望著自己哭的三人,懵了。 他其实並不认识他们,只是不知道为什么,看著他们哭,自己心里也跟著不好受起来。 而且,还有种莫名的熟悉感,好像在哪里见过他们似的。 叶明下意识走上前,问道。 “你们好,请问是来找我的吗?” 刚刚他好像听到那位哭得最厉害的中年妇女说了句“大师是他吗?”,看起来就是来找他的。 叶爸爸抹了一把脸,泪中带笑的点头。 “是!我们是来找你的!” 知道儿子走丟的时候还太小,可能不记事,所以叶爸爸没有一上来就说叶明是他们的儿子,而是先讲述了一下十几年前他们丟失孩子的事情。 叶明不是傻子,相反还很聪明,结合叶家三口刚刚的反应和这个故事,几乎是瞬间便反应过来—— 他们口中所说的丟失的儿子,就是他! 仅仅惊讶了片刻,叶明就接受了这件事情。 甚至他还忽然想到,原来他以前梦里出现的父母是真实存在的。 原来他的父母没有死,也没有丟弃他,而是出了意外。 叶明不是个喜欢钻牛角尖的人,不会纠结为什么这么多年叶家人都没有来找自己,因为他看得出来,叶家三人此刻失而復得的喜悦和眼泪是真实的。 下一秒,他口中便传出一声清晰的:“爸妈,妹妹!” 叶家三人刚停下的眼泪,顿时又哗啦啦的流了下来。 一家四口在那边抱头痛哭,旁边却不合时宜的传出叶大伯不相信的声音。 “老二,你该不会是弄错了吧,大娃子不是都死了吗,怎么可能会是他?” 而且虽然叶大伯一直在心里叫叶明愣头青,可实际上却很清楚,叶明现在才二十岁就有了如今的成就,未来绝对不可估量。 这么有本事有能力的年轻人,怕不是二弟就是看中人家的本事,才上赶著来认亲吧? 他刚刚在旁边看了又看,愣是没看出叶明和当年走丟的小侄子有哪里像的。 毕竟要是真的像的话,他第一次见叶明的时候就能认出他了。 这要是真让他们认亲成功了,那老二一家子以后岂不是要压他一头了? 这么一想,叶大伯语气更是酸溜溜的。 “叶老板这么年少有为,老二你该不会就是看中人家这一点才来认亲的吧?” 叶爸爸还没说什么,叶洛洛实在是受不了了。 “大伯,你以为人人都跟你一样满脑子只有钱和利益吗?我们可是有大师专门指引,绝对不会出错的!” “这就是我哥,不信的话咱们还可以直接去做亲子鑑定!” 她也真是服了这个大伯了。 要说人多坏那肯定也不至於坏到杀人放火的地步的,可就是见不得他们一家子好,好像他们好了跟在挖他的肉一样,比他自己赚钱了还难受。 明明是亲戚,最应该盼著对方好的人,他却恰恰相反。 叶洛洛真的很不理解他脑子到底在想什么。 被侄女这样了,叶大伯一张脸涨得通红。 他下意识看向叶家两口子,本以为他们会出面教育叶洛洛,但让他没想到的是,一向讲理的两口子竟然沉默了! 叶爸爸和叶妈妈当然看到了叶大伯的眼神,可是看到了又如何。 以前他们不说是不在意,也懒得和他多费口舌。 但是现在儿子找回来了,结果身为大哥的他不但不为他们高兴,反倒泼凉水。 他们俩没跟著女儿一块骂他都是 好的了! 两人动作一致的无视了叶大伯,看向叶明,重复著女儿刚才的话。 “如果你愿意的话,咱们现在就可以去做亲子鑑定!” 叶明却笑著摇头,表示不急。 其实他心里已经相信了眼前的三人是自己的亲人。 只不过有的时候实打实的鑑定结果会更容易堵住一些人的嘴,所以这鑑定他还是会去做的。 只是这会,他更想和家人聊聊这些年彼此之间发生的过往。 於是叶明破天荒的在白天离开了工地,跟著叶洛洛他们回了叶家。 叶大伯傻眼了。 这是双方都同意认亲了? 老二一家子这运气未免太好了吧! 虽然很不想接受这事,但看眼下这情况,他的反驳也没啥意思。 再转念一想,如果叶明真的是他侄子的话,那自己和他的这单生意岂不是就能成了? 这么一想,叶大伯总算是开心了一点。 “大侄子,这么说来我就是你亲大伯啊,咱们一家人就不说两家话了,刚刚谈的那生意,一会我就回去给你拿合同,你直接签了,省的浪费时间。” 只是让叶大伯没想到的是,他的如意算盘落空了,叶明还是那句话,这生意不会和他做的。 不说他刚刚看出来自己这个”大伯“对父母和妹妹並不好,就算他们关係真的和睦,但是一码归一码,不合適的合作对象,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他也不会妥协的。 最终叶家四人外加林熙离开了工地,留下叶大伯在那破口大骂。 听著身后叶大伯恼人的骂声,叶洛洛撇撇嘴。 “大伯可真烦人,什么话都说得出口,也不知道他到底是没脑子还是单纯嘴臭。” 又或者是两者都有? 一旁的林熙意味深长的说了句。 “有句话叫祸从口出,会有人让他长教训的。” 第55章 男朋友不对劲 车子开回到市区的时候,叶家人没有第一时间回家,而是先將林熙给送回了丧葬一条街。 “林大师,今天事出有因,可能没办法好生感谢你,等过两天家里的事情处理完了,我们一定会送上大礼!” 林熙表示理解。 这会家人团聚,当然是有说不完的话。 再三和林熙道谢之后,叶家人才开车离开。 而街口无聊看店的汤元再次看到林熙从一辆轿车上下来,並且那一家子对她態度恭敬,感激万分,便知道林熙这肯定又是办事了。 这丫头,怎么就这么能耐呢。 他赶紧在林熙路过的时候叫住她,好奇的问了一下情况。 林熙简单说了两句帮忙找人,別的就没透露了。 不过儘管如此,也让汤元惊嘆了。 一般情况来说,找人这种事情最简单快速的办法肯定是查找监控。 可既然对方都来找林熙了,可见监控什么的压根没奏效。 这么说,林熙岂不是比监控还厉害? 那,她能不能帮他朋友解决一下最近的麻烦? “誒,那个啥,林熙妹妹,嘿嘿,你还接单吗,我朋友遇到个事,最近一直很困扰,你看看能不能帮忙解决一下。” 汤元笑嘻嘻的看著林熙,一脸期待。 林熙放假这三天正好没什么事,便点点头。 “说来听听。” “哎呀,这事我也知道的不是特別清楚,我让我朋友自己跟你联繫吧。” 说著,汤元便赶紧给朋友先打了个电话过去,沟通了一会之后,对方表示下午就会过来。 林熙闻言,便对汤元说:“等人到了直接带她来我店里就行。” 最近两天天气一直很热,秋老虎囂张,下午温度尤其高,林熙不太想出门。 若是一个月前林熙这样说,汤元怕是脸都要嚇白了,打死都不敢答应。 可是这一个月来,他是亲眼见到整个丧葬一条街发生了某种改变的。 以前一走进丧葬一条街附近,便能感到一股阴冷的气息,让人下意识想避开这里。 而现在,他一走到街口,便觉得神清气爽,心情都会隨之变好。 汤元到底是以前就在这条街长大的,之前街上有几家风水铺,里面的风水师有没有真本事他不知道,但是却听他们说过,有能耐的人能改变周围的环境和气场。 他当初还只当那些风水师是在吹牛,可现在亲身体验到了这种玄妙的感觉,才知道他们说的是真的! 毫无疑问,这条街肯定是被林熙做了什么。 而且现在他也没在太阳下山之前就关店门了,有几次生意不错,他晚上九点多才关门。 可是啥都没发生,以前那种能够在这条街上看到的“鬼怪”全都没了,乱七八糟的动静也再也没出现过! 丧葬一条街肯定已经恢復正常了,而且这还是大白天,外加有林熙在,肯定不会出啥事的。 大不了到时候他亲自陪著他朋友一块去,出事了他垫后总行了吧! 下午两点多,汤元的店门口停了一辆车。 普通的商务车,倒是从车上下来的女生眼底乌青,眼球布满了红血丝,看上去像是许久没有休息好过了。 看到来人,汤元无声嘆息一声,接著道:“你男朋友的事情还没解决呢?” 张小鱼牵起嘴角笑了笑,那笑容却满是苦涩。 “没呢,不然我怎么听到你说有办法就赶紧过来了。” 她中午那会手上確实有点工作上的事情要处理,走不开,所以才在忙完的第一时间就赶紧开车过来了。 “对了,你说的那个大师,她真有那么能耐,能帮我找到宋志?” 能不能成汤元不敢保证,但是这一个多月以来,光是他亲眼看到的事情就有好几起。 比如说什么附近住户丁鹏儿子哭闹不止的事情,还有算出下午学校要出事,什么赵大妈儿子的事情,周奶奶孙子鬼上身啊,还有老方女儿丽丽和男朋友分手的事情,她给的符为她挡了一劫等等…… 这些可都是汤元亲自听当事人说的。 至於其他的,之前还有高级的保姆车两次来找林熙,刚刚又一辆车送林熙回来。 一件事情可以说是巧合,这么多事情林熙都成功解决了,那就不是巧合,而是有真本事了。 张小鱼听完汤元的话,表情一愣一愣的。 这世界上真有这么厉害的算命大师吗? “哎呀,不管你的事情能不能解决,有机会就试试吧,总比你闷头乱想好吧。” 张小鱼一想,也是这个理。 这段时间她因为男朋友的事情不知道多难受,白天有工作的事情分担注意力还好一点,晚上只要一想到他,各种情绪就不自觉的涌了上来。 是时候解决这一切的! 但是在这之前,她必须要见到男朋友宋志本人,和他当面说清楚才行! 下定决心,张小鱼很快跟著汤元走进了丧葬一条街。 张小鱼並非本地人,只是上大学的时候在江渝大学念书,期间认识了汤元,两人关係不错,毕业之后也经常有联繫,不过仅仅是单纯的朋友关係。 而且汤元还认识她男朋友宋志,当初宋志还是和他一个社团,两人一块打篮球,才顺势认识了张小鱼的。 汤元可以算得上是半个媒人。 只不过后来毕业之后宋志出国深造了,汤元也没怎么和他联繫了。 但张小鱼作为女朋友,和他的联繫自然是没有断过的。 只是从三个月前开始,张小鱼就觉得男朋友有些不对劲了。 很快,两人便穿过一排排空空的店铺,来到了街尾的最后一家店——林氏风水铺。 张小鱼不是本地人,但是也听说过关於丧葬一条街的传言。 不过她並未亲眼见到过,所以一直都觉得这些是传言罢了,可能是因为其他的原因才导致这条街的生意不好,门面倒闭的。 现在走了一会,却发现这里不说是在多市中心的地段吧,但是也不差,而且街上环境空气都不错,附近也有几个小区,按理说不至於整条街空得只剩下街头和街尾两家店吧。 第56章 他是不是出轨了 “不敢相信吧,觉得奇怪吧?但我跟你说,这个世界上就是有科学难以解释的事情!” 汤元看出张小鱼的疑惑,故作高深的说道。 “一会说不定你就能重新建立三观。” 张小鱼笑了笑,没说话。 是不是真的,一会见了大师才知道。 两人从街口过来的时候,林熙就听到了他们的脚步声。 估算著时间,让屋里的小鬼端了两把板凳出来。 等到凳子摆好,小鬼十分自觉的就站在了店一侧的墙边,安静的充当一个普普通通的纸人。 “嘿嘿,林熙妹妹,我们来了。” 汤元先是站在门口探头探脑的往里看了一眼,確定林熙在,这才大胆的走了进来。 视线快速的往店里看了一眼,发现和记忆中没有太大的区別。 唯一的区別可能就是店里的纸人好像多了几个。 他记得以前林老爷子店里就只有两个纸人吧,怎么现在都有四个了,一边站著两个。 而且…… 林熙现在也不做卖纸人卖香火纸钱的生意了,摆这么几个纸人在店里,她晚上不渗得慌吗? 好吧……想到林熙的本事,好像她確实可能不怕这些东西。 不过不知为何,汤元总觉得这些纸人看上去阴森森,怪嚇人的,他赶紧往林熙跟前凑,这才有安全感。 “小鱼,赶紧过来,这就是我跟你说的大师!” 汤元找了个安全的位置站好之后,还没忘记自己的朋友,赶紧让她过来。 张小鱼看著才十八岁左右的林熙,一脸质疑的看向汤元。 她现在合理怀疑汤元是在故意逗自己玩。 “哎呀,你信我的,这就是大师,人家天赋异稟,別以年纪来论事!” 见他是认真的,张小鱼最终也只能接受这个事实了。 坐下之后,她怎么看林熙怎么觉得彆扭。 但林熙却不在意,直接问她。 “你想解决什么事。” 说到正事,张小鱼犹豫两秒,最终还是把自己和男朋友之间发生的事情说了出来。 很奇怪,明明她心里还是有些不相信林熙是大师,可是被她那双眼睛看著,莫名就信服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实用 】 很快,她便把一切都告诉了林熙。 事情的起因要从三个月前开始。 三个月前,是张小鱼和男朋友宋志交往五周年的纪念日。 他们俩是在大二的时候在一起的,之后的大三大四都还能一起过纪念日,但是毕业之后她直接出来工作,宋志却选择了继续深造,並且成功的申请到了国外的研究生。 他在国外要念的研究生是三年制,前两年的时候每到纪念日的时候,宋志都会特意坐十几个小时的飞机回来和她一块庆祝。 张小鱼嘴上说不想让他这么辛苦,但是他特意赶回来,足以证明他对自己的感情,和对自己的重视,所以她心里其实是美滋滋的。 两人的感情一点也没有因为远距离的原因而变淡疏离,因为异国之间有时差,而双方都为对方考虑,不想耽搁他们睡觉的时间,所以两人聊天和交流的时间就定在了国內中午十一点到十二点半的时候。 这个时间点张小鱼下班午休,那边宋志也放学在家,两人会趁著这个时间聊视频,哪怕是没什么可说的,也会开著视频,就像对方在陪著自己一样。 一切就这么平淡且幸福的过著,而三个月前,他们的第五个交往纪念日到了。 虽然张小鱼嘴上没问,但心里很清楚,按照前两年的经验,这次宋志肯定又会偷偷的回来给她惊喜的。 所以从纪念日开始前的一个礼拜她就已经暗暗在期待了,只是她没戳破,宋志也没主动提。 但两人都很清楚,这个日子他们绝对都会有大惊喜的。 一直到纪念日的前一天,宋志那边也还是一如往常,看上去什么也没发生。 张小鱼心想他这次还能这么沉得住气,难怪自己前两年都被他骗了。 掛断电话之后,时间过了十二点,已经是纪念日这一天了。 从睁开眼开始,她就开始期待宋志即將给自己的惊喜。 会是忽然出现在公司接她下班,还是说回到家里会看到满满一大桌的热腾饭菜,外加一个活生生的他? 可是她从早上等到晚上,一直到回到家里,却都没看到宋志的身影,甚至手机上连一条简讯都没有。 这个时候她也没慌,这一天不是还没过完吗,说不定宋志这次换套路了,准备等到十一点多,即將过完这一天的时候不然出现。 只是当她怀著期待一直等到午夜十二点,这一天都过了,宋志也没有出现。 而手机上也依然没有他的消息,哪怕是一条祝她纪念日快乐的简单祝福。 应该是有事情耽搁了吧。 虽然有些失望,但张小鱼也不是个自私的人,她能体谅宋志大老远回来的不容易。 而且他其实很辛苦,因为父母早亡,家里亲戚也没怎么帮助过他,所以宋志留学的费用都是他自己辛苦打工攒的钱,还有靠学校的奖学金。 总之他平时除了学习之外还要打工,所以不能回来张小鱼也能理解。 但第二天,她决定主动给宋志发消息,告诉他自己过段时间可以凑年假过去陪他,顺便补过一下纪念日。 结果这消息发出去之后几个小时,才收到宋志的回覆。 可看到宋志的回覆,却让张小鱼有些失落。 宋志让她不要去,还像是生怕她自己悄咪咪摸过去似的,在消息里说他最近很忙,她过来了他也没办法陪她,甚至还有可能让那个他分心之类的。 张小鱼这还是第一次看到男朋友这么一副恨不得她不要出现的样子,心里淡淡不爽,但最终还是同意了。 看到她同意了之后,宋志又恢復了之前的温柔,若无其事的和她聊起了別的。 只是当赛张小鱼无意问道他昨天去干什么了之后,宋志那边却各种搪塞。 或许是女人的第六感,张小鱼觉得宋志有什么事情在瞒著她。 而接下来的日子,她和宋志之间恢復到了和之前一样的节奏,白天聊天,晚上各自忙自己的。 可是聊天却从次次的视频聊天变成了偶尔视频,大多数时间语音或者是打字。 只要晚上,她更是无论怎么给宋志发消息,他也不会回復,只会在第二天才回復。 这样的情况出现的次数太多,再加上长久以来的安全感没了,宋志古怪的举动太多,张小鱼不免多想。 可是她无论怎么说去找宋志,宋志都没鬆口,怎么都不同意。 而且生怕张小鱼真的偷偷过去,他直接说他最近已经不在学校,去了別的地方忙项目。 可具体是哪里,他怎么都不肯说。 国外那么大,张小鱼人生地不熟的,更是不可能找到他了。 於是就这样,双方陷入了僵持。 事情讲完,张小鱼深吸一口气,看向林熙,终於问出了自己一个猜测许久的可能性。 “大师,我男朋友他,是不是出轨了。” 第57章 他死了三个月了 林熙还没开口说什么呢,旁边的汤元直接惊了。 “不是吧,宋志那小子居然搞这些?!” 虽然他和宋志的交情不算很深,但是在他的印象中,宋志是个很有分寸的人,而且他和张小鱼可是有五年的感情啊。 难道说再深的感情都逃不过时间吗。 纯爱战士汤元泪目了。 林熙却没有直接下定论,而是让张小鱼给她一张宋志的照片,最好是再加上生辰八字。 但她发现这个时代的年轻人好多都对自己的生辰八字不了解,可能只知道自己是哪年哪月哪天出生的,但是对於具体的时辰却丝毫不了解。 只有在问家里人的时候可能才会知道。 所以林熙並不確定张小鱼手里会不会有男朋友的生辰八字。 巧的是,张小鱼之前和宋志特意去天云观拜过,那时候提前准备过这些。 张小鱼记忆力很好,立刻將男朋友的生辰八字报给了林熙,顺带还有一张她手机上男朋友最近的一张照片,那照片还是他三个月之前发来的。 后面这段时间张小鱼总觉得他们之间的关係有点不对劲,也就没有再让宋志发过照片了。 林熙看著照片,手指顺势掐动。 片刻后,她抬头,一脸遗憾的告诉张小鱼。 “你男朋友已经去世了,而且去世三个月了。” 什么?! 张小鱼瞪大眼睛,隨后猛地站起身,怒极反笑。 “你这人怎么这样,我只是让你帮我找他,没让你咒他啊!” “而且我昨天还和他通了语音,怎么可能死了三个月了,简直太荒谬了!” 汤元也傻了。 他清楚张小鱼的为人,肯定不会在这件事情上撒谎,既然昨天她才和宋志打了电话,那他肯定不可能死了啊。 而且自己男朋友的声音,张小鱼肯定是不会听错的。 但是…… 他又不敢怀疑林熙。 毕竟这么多事情,桩桩件件都证明了林熙是个有真本事的大师,她不至於算错吧。 这里面肯定有哪里出问题了。 汤元犹犹豫豫的看著林熙。 “那个,林熙妹妹啊,这中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我听小鱼的意思,这几个月虽然宋志一直躲著她,说话也遮遮掩掩的,但是两人还是每天都有联繫啊,这,这死了三个月了,不太可能吧?” 林熙一开始看到张小鱼给的那照片的时候,就看到宋志额头縈绕著一股黑气,那预示著他即將遭遇不测。 隨后掐算过他的生辰八字之后,更是確定他已经身亡。 掐算生死是最简单的,林熙不可能出错。 只是听到张小鱼说他们这三个月每天都会联繫,同样觉得有些古怪。 於是她刚刚开启了预言术,看到了一个月后张小鱼身上发生的事情。 画面中,她看到张小鱼最终还是去了国外,在没有通知宋志的情况下去的。 本来她想著宋志这个项目做再久,那也要回学校的,而且马上就到他毕业的时候了,他肯定会回学校。 她要去当面问他! 只是让她没想到的是,她去到国外没有见到宋志的人,而是从学校那边得知了他下落不明的消息! 学校那边表示警方已经在尽力的寻找了,但始终不见他的身影,也没有见到尸体,所以暂时还不能贸然下定论。 据说他是在四个月前的某天准备去机场的时候坐了一辆车,但是那辆车却没有去机场,而是往一处郊区开了。 宋志的室友还说,当时宋志对他说他是打算回国和女朋友过纪念日。 在宋志隔了三天没有回来的时候,室友也没有太担心,以为他还在国內。 可是当一周过去,他还没出现的时候,室友就觉得有点不对劲了。 可惜那个时候他再联繫宋志,却无论如何也联繫不上了。 至於宋志国內的女朋友,还有他的亲人,他都没有联繫方式。 最终室友只能选择报警,警方那边调查显示,宋志在纪念日那天根本没有登上飞机,没有离开。 而张小鱼这边,又因为宋志一直和她保持联繫,她也从来没有想过他会出意外。 所以在得知宋志已经失踪四个月,生死未卜之后,张小鱼情绪过於激动,直接晕倒了。 后来她醒过来,还是不相信宋志已经死了,还把这段时间他们俩的聊天记录给当地的警方看。 这是很重要的信息,警方通过技术人员的帮忙,终於查到了宋志此刻的地址。 然后他们去寻找,终於找到了宋志。 他倒在一处偏僻的桥洞下,早已死亡,胸口处还插著一把刀,身上的所有值钱东西都被抢走,唯独那台手机被他死死的握著。 只是握著手机的手也被划了一刀,深可见骨。 或许当时歹徒是见他死活不鬆手,打算把他的手给切掉。 只是或许是后来有人来了,也可能是发生了什么意外,才没有继续,留在宋志用那只血肉模糊的手继续紧握著手机。 最后经法医鑑定,宋志已经死了四个月了。 虽然最后张小鱼还是不肯相信,可事实就在眼前,她哭瞎了眼睛也无法改变宋志已经死了的事情。 至於宋志死后这段时间为什么他的帐號还是一直和她有著联繫,警方查过,最后却什么也查不出来,此时也就不了了之了。 但林熙借著张小鱼的眼,却能清楚的看见其他人都看不到的东西。 她看到桥洞底下,一道微弱的透明身影在宋志的尸体旁站著。 那正是宋志的魂魄。 看到女朋友哭倒在自己尸体前,宋志从桥洞的阴暗处走出来,不顾正午太阳对自己本就不稳的魂魄有多大的伤害,毅然决然的抱住了女友。 然后在她耳边说了无数句安慰和抱歉,最终淒淒一笑,留下一句:“忘了我吧,以后会有比我更好的人陪在你身边的。” 说完他的魂魄便彻底消散於天地间。 按理说太阳確实会对鬼魂带来一定的伤害,但绝不至於让其灰飞烟灭的程度。 不过看宋志魂魄的情况,恐怕之前他做了什么,才导致自己异常的虚弱,所以被太阳晒了不久就直接湮灭了。 联想到这几个月里张小鱼手机里他的各种回復和联繫,林熙很容易便猜到他做了什么。 他在用自己的魂力操控手机和张小鱼联繫,营造他还活著的假象。 只是为了不让她伤心。 想到这里,她轻嘆一声。 “如果你不相信,可以去这个地方找,那里有他的尸体。” 林熙將发现宋志尸体的地方详细的写了下来,甚至连开车多久,哪里拐弯都写清楚了。 “另外,一会我给你一道符,到时候你对桥洞下喊一声宋志的名字,让他进来就行了。” 林熙打算给张小鱼一张聚魂符,有稳固加强魂魄的功效,到时候宋志寄身於符纸內,慢慢养一段时间就能恢復,不至於被晒一下就魂飞魄散了。 至於之后张小鱼如果来找她的话,她当然可以想办法帮宋志,甚至可以让她和宋志的魂魄见面。 不过,得加钱。 张小鱼楞楞地接过地址和符纸,很想继续说林熙是骗人了。 可是联想到这段时间以来宋志的各种异常,她心中的不安越发的强烈。 最终,她还是紧抿嘴唇接过了这两样东西。 神色匆忙的给完卦金后,她才快步离开。 回到车上,她就立刻定了最近的一趟飞往国外的航班。 第58章 遭报应了 汤元看著急匆匆离开的好友,想叫住她又不好叫的。 因为看她这样子,怕是要去国外找宋志了。 他急忙问林熙。 “林熙妹妹,不不不,大师,我叫你大师了,你能跟我说说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吗?” 见他这么著急,林熙便將她知道的事情说了。 听后汤元大受震撼。 儘管他的理智相信林熙说的可能是真的,但是情感上…… 对於一个认识的人,一直以来都以为他活得好好的,却忽然得知他死了,且死状如此惨烈,汤元一时间多少有些无法接受。 就连他都这样,更別提身为女朋友的张小鱼了。 所以汤元还替张小鱼给林熙道了歉。 林熙並不太在意。 前世她带弟子下山歷练,还遇到过一个得知亲人去世情绪崩溃的家属,不愿意接受现实,对她那弟子一边破口大骂一边大打出手。 林熙能理解那家属的心情,但拿他们太玄宗的人当出气筒就没道理了。 所以最后她当然是直接让弟子揍了回去。 像张小鱼这种情绪失控,但还算比较有礼貌的人,已经算好的了。 所以,算命先生也是高危职业。 张小鱼走后,接下来的两天林熙没什么別的事情,每天看一个小时的书,接下来的时间就咸鱼躺,看电视刷视频吃零食,悠閒得不像话。 假期最后一天的下午,叶洛洛给她打了电话,说他们一家想请林熙吃晚饭。 林熙自然是立刻应下。 没过多久,叶洛洛便发消息告诉她他们到街口了,林熙带上手机就出门了。 叶家人带林熙去的是市里相当出名的一家酒楼,据说普通人来这里吃饭都要提前好几天预约。 而像国庆这种节假日,那更是至少提前一个礼拜预约才有可能有位置。 叶爸爸国庆前定了位置,就是想著全家人一块来吃顿饭,没想到正巧儿子找到了,那更是得好好庆祝一番! 於是他们今天不仅仅只叫了林熙,还叫了一些亲戚,打算趁这个机会让儿子叶明见见人。 不过叶大伯一家子他们没有叫,两口子还在生叶大伯的气呢。 等其他亲戚相继到场,发现两口子丟失多年的儿子不但还活著,甚至还找回来之后,满是惊讶,但大多还是为他们一家子感到高兴的。 至於林熙,本来叶爸爸他们还想当著眾亲戚的面隆重感谢一下她的,他感谢稿都写好了。 结果却发现林熙一坐下眼睛就盯著桌上那些菜了,眼珠子都不会转了。 叶爸爸失笑,也不耽搁时间,只能简明扼要的说了下林熙对他们的帮助,便让大家赶紧动筷子吃饭了。 不过再简洁,这消息也让周围亲戚震惊万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大家看著林熙,有怀疑的,有打量的,但也有聪明的,决定一会吃完饭就找林熙要个联繫方式。 万一以后真遇到啥事了,指不定林熙能帮上忙呢,反正管她到底真不真,有备无患总没错! 亲戚多,大家都是知根知底的,很快就有人看到饭桌上没有叶大伯一家子,便有人提了一句说他们咋没来。 叶爸爸他们笑笑没说话,假装没听见。 不过那人刚问完,就有另一个人搭话。 “你还不知道啊,叶大这两天出事了!” 叶洛洛本来还在和林熙一块討论哪道菜更好吃呢。 结果一听这话,顿时饭也不吃了,耳朵立刻竖了起来。 叶爸爸叶妈妈他们也有些惊讶。 “叶大咋了?前几天看不是还好好的吗?” “就前两天啊,好像说是在外面开车的时候和另一辆车发生了点刮蹭,然后和那个车主骂起来,最后被打了,现在好像都还在医院呢。” 居然还有这种事?! 这到底是哪个大善人做的,简直干得漂亮! 叶洛洛很没道德的埋头闷笑。 哼,这肯定是遭报应了! 笑著笑著,她忽然注意到旁边依旧在埋头苦吃的林熙。 她想起当时她抱怨大伯的时候,林熙貌似说了句“祸从口出”,莫非她早就看出来大伯会出事? 这么一想,叶洛洛更是对自己这位小同桌佩服得五体投地。 饭后,叶爸爸他们和亲戚打完招呼之后,便一块送林熙回住处。 在下车的时候,叶爸爸给林熙递上了一个红包,让她一定要收下。 林熙当然不会拒绝,笑著接过之后便和他们告別。 等身后的车一走,她便將红包打开,里头是张银行卡。 虽然暂时不清楚里面到底有多少钱,但估摸著应该不会太少。 林熙心情很好的收下,刚走进街口,便看到汤元火急火燎的站在店门口。 看到林熙回来,他夸张的鬆了一口气。 “我的老天爷,你终於回来了!” 林熙问他:“怎么了?” 汤元急忙道:“张小鱼来了,想请你帮忙……” 看来宋志的魂魄她应该是带回来了,倒是挺快。 林熙点点头,跟著汤元去到他店里。 再见张小鱼,她比三天前的状態更差了,最明显的就是肿成核桃般的眼睛,也不知道哭了多久。 她本来呆呆的盯著手上的符纸,在听到脚步声响起的瞬间,立刻抬头。 看到林熙,二话不说直接朝她跪了下来。 第59章 太玄宗到底是哪本小说里的 她哭著道:“大师,我为我之前的有眼无珠向你道歉,求求你帮帮我,我想和宋志见一面,求求你了。” 林熙看著她,说道:“见面可以,但是费用……” 她话还没说完,张小鱼就直接递上一张银行卡。 “大师,这里面有二十万!” 这卡还是她和宋志为以后结婚成家开的卡,卡里存了他们两个人共同的钱,几年下来,不多不少也有二十万了。 之前他们俩还说,等到再攒一两年他们就结婚,然后买套小房子,这些钱刚好够付首付。 可是现在…… 宋志死了,两人这张“恋爱基金卡”她一个人拿著有什么意思。 还不如用这些钱来让她再见宋志一面。 虽然这些钱没了,但她不后悔! 还算有诚意。 林熙接过那张卡,这是同意的意思。 张小鱼心中顿时猛鬆一口气。 “把东西给我吧。” 林熙说完,张小鱼立刻小心翼翼的將那道符递给了林熙。 林熙拿到符之后,先是默念了几句什么,接著便在张小鱼额尖处轻点一下。 眼前似有一道光闪过,下一秒,她便看到熟悉的身影出现在自己眼前。 当看清那道身影的时候,张小鱼再次泪崩。 “宋志,宋志!” 凭空出现的鬼魂不但没有让张小鱼害怕,反而还激动上前。 只是想要拥抱宋志的瞬间,手却直接穿过了他的身体。 “小鱼,小心!” 宋志见她差点跌倒,惊呼出声。 “我没事,我没事…….” 张小鱼忙稳住身子,看著宋志,又哭又笑。 阴阳相隔的情侣互相看著对方,万般思绪都融进了眼神中。 汤元在一旁左看右看,眯著眼睛瞪大眼睛的看,却还是啥都看不到。 但是看张小鱼那样子,就知道她肯定是见到宋志的鬼魂了。 我去,这鬼魂到底什么样子啊! 他在一旁抓心挠肝的好奇,忍不住凑到林熙身边小声諂媚道:“大师,能不能让我也开开眼啊?” 林熙瞥了他一眼,淡淡道。 “可以,给钱。” 汤元果断撤回这个请求。 开玩笑,卖了他都没有二十万! 算了算了,仔细想想其实鬼也没啥好看的。 以后后死了天天都能见到那玩意,急这一会干啥。 汤元很快把自己给说服了。 而张小鱼那边,和宋志两个人鬼互诉衷肠了许久才停歇。 然后张小鱼问林熙:“大师,我想问问您,如果宋志不去投胎的话,会不会对他有什么影响。” 林熙一听便猜出两人在做什么打算。 她直言道:“对他没什么影响,但是如果他一直在你身边,会对你有影响。” 现在投胎通道本就拥挤,如果不是特殊原因,比如怨气极重的鬼魂,会对周围环境產生影响,这种就会第一时间被地府收走。 但其他的鬼魂,只要自己安分守己,不害人不闹事,那隨便在人间逗留多久都行。 反正下去都要等排队。 所以宋志留在人家自然是没什么问题的。 只是他到底是鬼,一直留在张小鱼身边的话多少会对她的健康產生影响,时常这样的话,张小鱼会经常生病,身体不適。 她將这些简单和张小鱼说了,可张小鱼却毅然决然的表示她不在意。 只要能够和宋志在一起,她怎么样都愿意。 见她心意已决,林熙自然不会再说什么。 而担心以后宋志的魂魄出什么意外,张小鱼还在林熙这买了一堆聚魂符以备不时之需。 林熙想了想,最终开价三千一张初级聚魂符。 张小鱼毫不犹豫,直接买了十张。 三万块瞬间到帐。 林熙忽然觉得自己这价格是不是定得有点低。 但是想想,聚魂符很简单,而且她卖的还是初级的,放在前世太玄宗的外门弟子都能画得出来,其实並不怎么值钱。 一张聚魂符能换十几顿海底捞,林熙觉得应该也值了。 没过多久,张小鱼便带著宋志离开了。 而林熙也趁著还有点时间,去附近的银行查了一下今天收到的两张卡。 一张是叶家给她的谢礼,她查了一下,里面居然有五十万! 而另一张就是张小鱼给她的,里面二十万。 再加上她买符的三万块,今天林熙就赚了七十三万,照例捐出一半,留下了三十六万五。 算了算,她目前的存款都有差不多一百四五十万了。 之前林熙本来是打算拿这一百多万去古玩街买个看得过的东西做法器的,但上次无意捡漏了几枚古钱幣,这钱就没有用出去了。 但现在她有了新的打算。 她决定用这笔钱把风水铺好好装修一番,儘可能的恢復前世太玄宗的盛名。 当然,现在地皮房子太贵,要想修建出前世太玄宗那庞大的规模,数十座殿宇,这一百万丟进去怕是连水花都泛不起。 所以她现在只能一步一步来。 先把林老爷子留下来的这间小铺子好好装修一下,然后再联繫一下隔壁的房主,看看能不能把隔壁的房子买下来。 重振太玄宗威名,从她做起! ……也只有从她做起了。 毕竟整个太玄宗现在就她一个传人了。 林熙想想又开始心塞了。 但林熙要上学,且对装修一窍不通,於是打算找人帮忙。 至於找谁。 她在通讯录里找了一下,很快选中了一个头像是一只穿著红色紧身衣猪头的人。 猪头表情囂张,还配上一行大字——帅就一个字,我只说一次。 看到这头像,林熙嘴角抽了抽。 下一秒,她还是点开了输入键。 收到林熙微信的时候,钱多金还蒙在被子里瑟瑟发抖的看小说。 他刚好看到一章写夜半鬼来电的剧情,恰好微信消息声响起,差点没把他嚇得从被窝里跳起来。 好一会他才缓过来,一边骂一边打开微信。 看到发消息的人是“太玄宗掌门林熙”的时候,钱多金还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这人是谁。 这不是当初堂哥钱康让他帮忙给人办银行卡,还说之后有啥事多帮帮忙的人吗? 不过自从银行卡的事情解决之后,林熙一直没有再和他联繫过,一个多月过去,钱多金都快把林熙给忘了。 这会看到她大晚上发来一句“你知道怎么装修吗”,钱多金直接满脑袋问號。 他又不是搞装修的,他怎么知道咋装修啊。 正想回一句他不知道,却忽然想到什么。 钱多金眼珠子一转,低头重新敲了一行字。 钱多金:【我可以回答你,但你得先告诉我太玄宗到底是哪本小说里的门派。】 第60章 邪修 虽然时隔一个月,但钱多金还是没忘记当时林熙死活不告诉他太玄宗是哪本小说里的门派这事。 后来他很硬气的决定自己去搜,结果愣是没找到,鬱闷了好几天才把这事给忘了。 现在看到林熙,他又开始抓心挠肝的好奇了。 他今天还非得知道这太玄宗到底是哪本小说里的! 林熙:“……” 过了好一会,她才无语的回覆。 太玄宗掌门林熙:【这不是小说里的,是我师从的门派。】 啥意思? 钱多金快要不认识“师从”两个字了。 难不成她的意思是这太玄宗是现实世界里存在的门派,並且林熙还是太玄宗的弟子? 沉默片刻,钱多金忽然悟了! 原来沉迷小说的最高境界不是每时每刻都捧著手机看小说,而是將现实世界和小说世界融为一体,真假合一! 看来他还不能被称之为资深小说迷。 钱多金:【佩服佩服,是我输了。】 林熙皱眉盯著手机,怀疑他们俩说的是不是同一种语言。 过了两秒,她决定无视钱多金髮疯一样的话。 太玄宗掌门林熙:【所以你知道怎么装修吗?】 钱多金:【我不知道啊,这种事情不是隨便找个装修公司就行了吗。】 林熙见状,顿时瞭然。 太玄宗掌门林熙:【好,那你给我找一个吧。】 钱多金:【???】 不是,凭啥啊? 太玄宗掌门林熙:【有什么问题吗?是钱康叫我有什么事情直接找你的。】 她看得出钱康是想和她拉拢关係,看中了她的能力。 林熙並不介意。 既然如此,她当然也不会放过这些便利,有事情当然得让钱康那边的人去办了。 这算是各取所需吧。 正愤愤不平的钱多金忽然顿住。 仔细回想,好像当初他堂哥確实说过类似的话,还特意叮嘱他以后有啥事多帮帮林熙。 钱多金抓了抓头髮。 搞半天他哥说的不是场面话,而是来真的啊! 最终他只能妥协。 钱多金:【知道了,把你地址给我,我到时候带人来。】 反正他这班上和不上也没啥区別,要是到时候老头子那边问起来的话,他就把堂哥钱康拉出来。 嘿,正好不用天天死坐在办公室了! 钱多金爽快接下这个任务,只是在收到林熙地址的瞬间,头髮瞬间炸开。 丧葬一条街?! 不是,玩我呢! 谁不知道那条街早就没人住了,还装修,装修了给鬼住吗? 钱多金现在可以確定了,林熙就是来恶作剧的。 当时他虽然是在丧葬一条街附近见到的林熙,但是丧葬一条街和丧葬一条街附近可是实打实的两个概念,当时林熙在那附近出现,那必然是住在附近啊。 钱多金正想揭穿她,却见林熙先一步发消息过来。 太玄宗掌门林熙:【最好周六下午来,其他时间我要上课,没时间,时间不早了,先睡了。】 钱多金:【???】 可惜无论他发了多少个问號,林熙都没有再回復。 气得钱多金直接给堂哥钱康打了电话。 电话一接通,他便抱怨起了林熙。 “哥,你到底是在哪找的箇中二少女啊,大晚上不睡觉故意逗我玩……” 等到钱多金把林熙找他帮忙的事情说了之后,钱康立刻严肃道:“多金,不能对大师无礼!” 接著他便把林熙是如何在火车上辨认出人贩子,救下自己儿子的事情,还有她推算出育儿老师是幕后之人的事情全都说了出来。 之前之所以没有告诉钱多金,只是因为育儿老师的事情还没完全解决,担心知道的人太多出紕漏。 至於后来…… 好吧,纯粹是忘了告诉钱多金。 钱康当然不会承认这事,只能转移话题快速结束对话。 “总之林熙大师是个非常有能力的大师,你以后对她尊重点,这样的大师多结交,对你,对咱们钱家都有好处,你辛苦点,过年的时候哥给你包个大红包。” 说完钱康便急忙掛了电话,生怕自己这个二傻子堂弟反应过来质问他。 但钱康显然高估了钱多金的反应力。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林熙居然真的是大佬?她还真有两把刷子! 所以她刚刚微信里说的也都是真的,这门派是真实存在的! 这个世界到底还有多少东西是他不知道的。 钱多金震惊了。 钱多金茫然了。 钱多金兴奋了! 这么牛逼的门派,他不得试著加入一下? …… 林熙是第二天放学回家的时候看到钱多金消息的。 他说他已经找好了几家相当不错的装修公司,等周六林熙放假就立刻带过来让她选。 执行力这么强? 林熙挑眉,发了句谢谢过去。 那头钱多金像是守在手机旁似的,林熙一发消息立刻回復了。 钱多金:【嘿嘿,没事没事,就是那啥,到时候我能参观一下你们太玄宗吗?】 钱多金实在是对林熙所在的门派太玄宗太感兴趣了。 这叫什么,这叫做小说照进现实啊! 他不知道多羡慕小说里的主角能上天入地,大显神通,可惜现实世界里的他空有money,却没有任何超自然能力。 现在终於有机会可以成为牛逼人,谱写牛逼人生,钱多金怎么可能不激动。 林熙却从他的语气中看出了点不一样的。 不过她没戳破,只说周六见面再说。 几天时间一晃而过,周六中午,钱多金髮消息给林熙说他到街口了,不过装修公司的人有点不太敢进来。 无奈林熙只能去街口接他们。 至少这样可以证明街上安全,活人能走动。 刚走到街口,便看到钱多金趴在汤元的柜檯上和他热火朝天的聊著什么。 汤元看到林熙,赶紧对钱多金道:“大师来了!” 钱多金立刻转身,神情激动的看向林熙。 倒是林熙,看著钱多金的脸,忽然皱了皱眉。 他身上怎么有一股似曾相识的气息? 像是她记忆中某个邪修的气息。 第61章 到底是弟子还是管家 那邪修正是当年围攻太玄宗的人员之一。 当初一群其他门派里心术不正之人,外加一些邪恶的散修,在知道太玄宗现如今是林熙这个年纪轻轻的女掌门当家的时候,便集结起来,以为太玄宗內珍宝不费吹灰之力就能抢到。 但他们怎么也没想到林熙的实力远超出他们的想像。 而更狠的是,最后林熙竟然带著一件威力巨大的法器自爆! 那法器自林熙有记忆起就在她手上,多年陪伴下,早已和她人器合一。 那法器自爆时爆发出强大的能量,瞬间將周围一切都摧毁。 就算是对方不死,估计也经脉尽断,修为全失。 所以她不相信这种情况下那邪修还能活到两千年后。 恐怕钱多金身上的气息是那邪修的后人,或是其他有关係的人。 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沾染上的。 “大师,人我给你带来了!” 钱多金走到林熙跟前,一双眼睛好奇的盯著她,好像要看出朵花似的。 林熙收回思绪,这会人多,她没问关於邪修的事情。 “嗯,跟我走吧。” 说完,她便带著钱多金和几个装修公司的人一块走进街里。 身后几个装修公司的人赶紧跟上。 几人一边走一边小心翼翼的观察著街上的情况。 说实话,如果不是钱多金给的实在太多,他们怎么也不可能来接这单生意的。 但好在他们提前说好了,如果顺利开工的话,工作时间必须在白天。 如果这条街真的有那玩意的话,白天他们肯定不敢出来的。 哎,为了挣点钱他们容易嘛。 一群人心里同时冒出类似的想法。 可是让他们惊讶的是,一路从街口走到街尾,他们什么异常都没有发现,顶多就是街上两旁的店铺都空著,没人烟。 不仅如此,这条街给他们的感觉还挺很不错。 一走进来,顿时觉得心旷神怡,神清气爽,甚至还有一种好像周身的压力和疲倦都消失一般的轻快感。 走在最后面的两个人小声交流。 “誒,你有没有觉得走到这里之后,好像心情都变好了?” “有!原来你也有这种感觉,我还以为是我的错觉!”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01???????????.??????隨时读 】 “可是也没看到这街上环境多好啊。” 一般来说,山清水秀,风景宜人的地方才会让人有这种感觉。 但这里別说是山水了,就连树都没几棵,整条街几乎可以用破烂来形容,却给他们这样奇妙的感觉。 “难不成那小姑娘真是大师?” 另一人没说话,但心里却默默回了句:八成是了。 几个月前他接过这附近的一个单,曾路过丧葬一条街的街口。 当时他甚至只是路过街口而已,都能感觉到这条街上阴森森的,靠近街口的时候还差点打了个寒战。 这才短短几个月时间而已,不但以前那种阴冷的感觉没了,反而还变得这么舒坦。 而这其中唯一的变化就是多了个敢住在街上的林熙。 这姑娘绝对是个能力强悍的大师啊! 那人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把这单生意拿下。 来到风水铺之后,林熙让几人简单参观了一下,然后给了他们一点时间,再分別让他们说说打算如何改造和装修。 接连几个人相继说了一下自己的方案,都大差不差。 毕竟风水铺就只有一个门面,加上里屋总共也就五十多个平方,装修上实在是搞不出太多的花样。 前面几个人的想法都是在现在的格局上对其他的细节进行装饰,前面的屋子依旧用来做店铺,后面的臥室好好装修一下。 毕竟臥室虽小,但是可塑性更强,且他们也更熟悉。 可最后一个人却觉得可以將中间那堵墙给拆了,把原本前后屋子一分为二的格局便成二比一,中间用屏风隔开,店铺的部分儘量做到宽敞大气。 臥室部分,他刚刚仔细看过,发现臥室的使用痕跡並不多,甚至床好像都没怎么睡人,上面的床单褶子都没一条。 可见臥室对於林熙来说使用率並不高。 再加上她特意请人来装修这间风水铺,兴许是打算继续做生意? 那做生意的,肯定是要儘可能的把店铺给装修得排面一些才行。 所以他才觉得把装修的重心放在店铺部分比较好,和其他人把重心放在臥室的想法恰恰相反。 但林熙到底是什么想法,谁也说不准。 所以说完之后,那人也一脸紧张的看著林熙。 却没想到会看到林熙讚许的对他点点头。 然后她对钱多金道:“就他吧,他的想法我觉得不错。” 钱多金立刻誒了一声,然后就让其他几个人离开了。 当然,走之前还大方的每人给了两百的路费。 最后剩下的那人叫张建军,正是之前想著一定要拿下这单生意的人。 见林熙肯定了自己的想法,他乐呵得不行。 “林小姐,咱们加个微信吧,到时候关於装修的细节我可以隨时和你沟通。” 林熙点头说好,很快和张建军加上了微信。 张建军抓紧时间对屋子的进行了记录和拍照,然后便告辞离开。 他得回去做更详细的装修方案。 终於,风水铺只剩下了林熙和钱多金两人。 钱多金再也憋不住,直接问林熙。 “嘿嘿,没想到你真是太玄宗的掌门?那我能问问,你们门派现在有多少弟子吗?” 有多少弟子其实不重要,最重要的是能不能让他也加入。 到时候就算学不到什么,也能顶著太玄宗弟子的名义出去囂张囂张,那多爽啊。 林熙看了他一眼,那眼神仿佛早已看透了钱多金心里的小九九,弄得他莫名有些心虚。 但转念一想,他心虚什么啊。 他加入太玄宗不也可以为他们壮大门派吗。 林熙收回视线,故作悵然道:“目前门內就我一个人,哎。” 一听就她一个人,钱多金愣住了。 不是,他以为这太玄宗多厉害呢,结果就林熙一个人! 这么看来,太玄宗好像也没他想像中那么牛啊。 正当钱多金犹豫的时候,就听林熙道。 “不过这样的情况只是暂时的,等到风水铺装修好,再换上太玄宗的名字,以我的实力,很快就能打响门派名號,届时前来拜师的人络绎不绝,只有我挑选弟子的份。” 说这话的时候,林熙表情格外的自信坦然,好像门庭若市的场面已经出现在眼前似的。 钱多金愣是被她唬得一愣一愣的。 但是想想堂哥跟他说的那些话,再加上刚刚在街口的时候从汤元那打听到的,想想林熙说的情况好像真有可能! 这么一想,钱多金顿时急了。 此时不加,更待何时! 於是下一秒他便大声道:“实不相瞒,其实我从小就想加入太玄宗!” “我这人能吃苦耐劳,勤奋踏实,天赋异稟,只要让我加入,绝对可以为太玄宗创造辉煌!” 钱多金厚著脸皮把各种好此往自己身上安,就是想让林熙看到他的闪光点,同意他加入太玄宗。 正当他以为林熙要思考很久的时候,下一秒,就看到林熙爽快点头。 “可以。” 钱多金都愣住了。 啊?就这样同意了?不用再考虑一下吗? “现在你就是我太玄宗的首席大弟子,为重振门派,你先为师们办一件事。” 首席大弟子?! 听上去好牛逼! 钱多金瞬间来了精神,激动问道:“掌门请吩咐!” “先去给我找套房子,咱们门派装修的这段时间我就住那里。” 这事这么简单,钱多金下意识说好。 “房子找好之后,再帮我联繫一下风水铺隔壁的店主,问问他们店铺卖不卖,到时候扩张一下咱们店铺规模。” 这事也不难,钱多金点头再次应下。 可是等等…… 他怎么觉得比起弟子,他更像是管家? 第62章 平安符烧焦了! 林熙装没看到钱多金的表情,只忍不住在心中感慨。 如果不是现在形势所逼,就钱多金这样毫无天赋的普通人,连太玄宗的外门弟子都当不上。 只可惜造化弄人啊。 为了更好的重振门派,她自然得找人帮忙处理一些琐事,而钱多金就是目前她能找到最合適的人选。 有钱,有閒,还有人脉。 不过既然答应他入门了,她自然也会用心教他的,至於他能不能学会就看他自己的本事了。 最后钱多久迷迷糊糊的顶著“太玄宗首席大弟子”的名义就离开了。 不过在走之前,林熙还给了他一道平安符,告诉他这几天记得隨身携带。 一旦符纸发生什么变化,或者是他身边出现任何异常的情况,第一时间联繫她。 因为钱多金身上那邪修的气息很浅,她不確定那人在他身边还是钱多金只是无意和那人擦肩而过。 到底是自己这个时代收的第一个弟子,虽然天赋平平,林熙还是会儘可能的护他周全的。 钱多金还是第一次拿到传说中的平安符。 上一秒还在腹誹自己这个首席大弟子怎么跟管家一样,这会就瞬间满足了。 “掌门放心,我肯定把这些事情处理得妥妥的!” 早点把这些事情处理好,就能早点把太玄宗的名號打响。 到时候前来拜师的人多了,他这个首席大弟子才能成为真正的大弟子,大师兄,才有更多的小师弟小师妹可以使唤。 想到这里,钱多金更是干劲十足! 在回去的路上,他直接给他堂哥打电话说了这事。 “哥,公司那边你帮我去说,我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没空上班了!” 钱康也没想到自己这傻乎乎的堂弟竟然不声不响的就拜入林熙门下了。 难道这就是常说的傻人有傻福? 但这事对於他们钱家来说自然是好事。 “知道了,这事我会处理的,你好好在林大师手底下办事,知道吗?” 钱多金不满的纠正。 “什么叫在她手底下办事啊,我那是为了我自己的师门出力!” 说得自己好像跟个苦力似的,多难听啊。 钱康:“……” 不都是一个意思吗? “行行行,总之你好好干,说不定咱们钱家未来能不能更上一层楼就看你的了。” 有了钱康的帮忙,钱多金那打酱油的工作自然不用再去了。 不过他在公司到底也担任了一个不大不小的领导职位,所以他一离职,自然需要新的人前来补上。 前来接替他的人是谁钱多金压根没在意,他只需要儘快把办公室里的私人物品带出来就行。 在他回办公室拿完东西准备离开的时候,忽然有人叫住他。 “钱经理,你这是,要离职了吗?” 钱多金停下脚步,发现是前几天新来的部门成员何昊。 说起何昊,钱多金还有点佩服。 最初他是跟其他领导一块去底下的工厂视察,在流水线上见到何昊的。 见他手脚麻利,钱多金还夸了他两句。 结果后来没过多久,这人就转岗升职,之后竟然直接来到了钱多金所在的部门。 短短两个月不到的时间从基层工人变成坐办公室,能力和运气那都是相当的不错。 见他询问,钱多金故作高深笑道:“非也非也,我这不是离职,我是要去追求人生理想!” 再说了公司本来就是他们钱家的,离职不离职都没什么区別。 何昊闻言,立刻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追求人生理想?听上去好像很有意思,不知道钱经理是要去哪里。” 钱多金本想如实说的,但是想了想,现在风水铺那寒酸的模样,外加上整个门派除了他和林熙之外就找不出第三个弟子,说出去完全不够震撼啊。 所以他决定先让太玄宗偷偷发育一段时间,然后再惊艷所有人。 “总之是个好地方,不说了,我先走了,你也加油工作哈。” 说完钱多金便就打算离开。 何昊再次叫住他,急忙道:“钱经理,虽然咱们认识不久,但相识即是缘,以后见面的机会可能就少了,我送你一样东西,当作离別礼物吧。” “啊?不用了吧?” 钱多金心想他们俩的关係好像没好到这个地步吧。 但是何昊已经將东西从兜里拿了出来。 “这也不是什么值钱的玩意,就是我老家那边惯用的香包,你可以带在身上,也不占什么地方。” 那香包小小一个,跟钥匙掛坠差不多,而且味道也不算刺鼻,还有股淡淡的清香。 钱多金见状就没拒绝了。 “谢了啊,以后有机会的话就带你去我新的工作地玩。” 等以后太玄宗出名了,他当然得好好炫耀一下。 钱多金带著东西去车库取车,直接回家了。 那香包本来被他放在纸箱里,但看看这小玩意还怪可爱的,最终钱多金把香包和车钥匙掛在了一起。 等回到家后,钱多金將车钥匙往兜里一揣直接上了楼。 上楼之后立刻把手里东西一放,打算找根绳子把林熙给他的平安符戴在脖子上,这样比较稳妥。 结果当他將平安符从裤兜里拿出来的时候,却发现平安符的四周竟然无缘无故烧焦了! 第63章 长期佩戴,要你的命 明明他之前从林熙手里接过的时候都是好好的啊! 惊恐的盯著手里的护身符,此刻钱多金的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完了,他身边有脏东西! 下一秒,他赶紧掏出手机给林熙打电话,一边拨一边还紧张的四处张望,生怕冷不丁的就钻出来一个“大惊喜”。 好在林熙很快接通电话。 还没等她问什么事,便听见钱多金的哇哇大叫。 “掌门,不好了,你给我的护身符烧焦了!” “我也不知道啥情况啊,刚刚回家还打算把护身符找根绳子戴起来,结果拿出来一看边缘都快烧成灰了!” 虽然只是边缘一圈被烧焦了,但钱多金也不知道这平安符还有没有效。 所以他此刻唯一的想法就是找林熙救命。 林熙闻言,立刻道:“把你地址发给我,暂时呆在家里別出去,那符还能撑一会。” 她给钱多金的不是初级符,而是中级符。 只要不是遇到那种几百年的凶猛厉鬼,一般的小鬼暂时也不能拿钱多金怎么样。 但想到之前在钱多金身上发现的邪修气息,林熙猜测他身边出现的恐怕不是鬼怪之物,可能跟邪修有关。 不管如何,还是去看看再说。 很快,林熙便打了一辆车去到钱多金的家。 钱多金身为富二代,住的地方自然不差。 他住在一处高级小区,安保严格,私密性极强。 因为钱多金提前给保安室打了电话,確认过林熙的身份之后,保安便对她放行了。 走进小区的时候,林熙还顺势看了一下小区里的环境,越看越觉得这里不错。 大概是有钱人都非常注重自己的健康,小区绿化做得非常好,空气清新,鸟语花香。 不仅如此,甚至小区里的风水也挺有意思的。 小区的后方靠有一座小山,正对著小区门口的位置开凿了一条人工小河。 正所谓依山傍水,依的是乾位的山,傍的是坤位的水。 而在风水学中,將屋宅的正后方定为八卦中的乾位,乾位靠山则意为有强力的依靠。 而屋宅前方则是坤位,坤位傍水则意味著有滋养生命之气。 所以住在这里的人不仅地位超然,健康也能有所保障。 看来当初给这个小区看风水的人也挺有能耐的。 但最吸引林熙的却不是这个小区不错的风水,而是背后那座山。 山上植物林被应该是被小区保护著,灵气比別的小山要充沛许多。 要是能在这里修炼,恐怕能事半功倍。 林熙心里有了一个想法。 一分钟后,她来到钱多金家门外。 听到门铃声,钱多金嗖的一下就过去开门了。 看到门外的林熙,一米八的大汉差点喜极而泣。 “你终於来了!” 林熙进门便查看了一下屋里的情况,確定了钱多金家里没有鬼,而唯一一个散发著异常气息的东西,就在他身上。 林熙看著看著他的裤兜,道:“兜里的东西,拿出来。” 啊? 兜里的东西?! 不是吧,他兜里不就有车钥匙吗,还有……等等! 还有何昊给他的香包! 钱多金赶忙把兜里的东西全掏出来。 果然,林熙拎起了那香包。 “这东西怎么来的。” 钱多金不敢有任何隱瞒,立刻把刚刚在公司和何昊的事情说了。 钱多金完全不会怀疑林熙。 不说之前堂哥一家的事情,就冲刚刚那护身符在自己兜里无缘无故的烧焦,这种超越科学的事情直接出现在他眼前,他还能有什么怀疑的。 所以有问题的肯定是这个香包了。 但话又说回来,他和何昊之间也没啥过节啊,他是故意害他,还是说何昊也被人骗了,不知道这香包有古怪? 钱多金搞不懂,只能眼巴巴的看著林熙。 林熙將香包打开,手指轻捻包里的香料,发现这香料乍一闻满鼻清香,但细闻却有一丝血腥之气。 “这香里有血煞,这人打算要你的命啊。” 这血煞极为霸道,长期佩戴这香包,钱多金的身体会出现各种毛病,不出两个月,怕是就要彻底身死殞命。 “什么?!”钱多金一蹦三丈高,“我靠,我得罪谁了我,我就一个无所事事富二代,啥也没干啊我!” 钱多金虽然是富二代,可却不是那种整天花天酒地,酒池肉林的富二代。 他是富二代中的一股清流,別说是喝酒泡吧了,一下班了连门都懒得出,最大的爱好就是抱著手机看小说。 所以他的交际圈也非常乾净,就是家里人,还有公司的同事。 他之前在公司虽然是个小领导,但因为不管事,所以並不会触及到同事和下属们的利益,甚至偶尔还会请他们喝下午茶吃零食。 因此和公司里的人关係处得其实非常融洽。 至於和他的家里人,那更是不会有什么齟齬了。 反正家里人都知道他是个混吃等死没本事的,又不参与夺权分股之类的,完全不会把他当对手。 这么说来,他简直就是个人见人爱的好宝宝啊,怎么会有人丧心病狂的打算对他下毒手呢! 三百多个月的钱宝宝emo了。 林熙却道:“如果不是衝著你来的呢?” 钱多金:“ 啊?” 什么意思,难不成是说他成了替死鬼? 像是看出了他心里想什么似的,林熙摇头。 “不是替死鬼,但背后之人的最终目的却也不是你,而是你们钱家。” 这一刻,身为大家族富二代的血脉总算是被唤醒了! 钱多金立刻道:“我知道了,这肯定是我们钱家的商业对手乾的!” 这次林熙没有否认,但却知道这並不是背后之人的唯一目的。 刚刚她开启了预言术,看到了两个月后钱多金身上发生的事情。 自从佩戴了这香包之后,钱多金的身体逐渐衰弱,频繁出入医院,惊动了钱家人。 虽然钱多金並非钱家主支,但和钱康关係不错,在堂弟重病住院期间,钱康带著妻子孩子也都来医院看了钱多金。 只是他们找了权威的医生,也找了几个大师,最终钱多金也还是没能挺过两个月,死在了医院。 而那之后,钱家人也开始出现身体不適的症状, 第64章 生意亏损,断子绝孙 好在他们身体都不错,长期有营养师搭配饮食,还有运动健身的习惯,在经过一段时间的治疗之后,一群人的身体也慢慢恢復了。 唯一一个出问题的,则是钱康的儿子童童。 小朋友年纪小,身体弱,哪怕钱家人想尽各种办法救治儿子,最终童童也还是离开了这个世界。 自此,钱康家唯一的一条血脉就此断绝。 而前段时间家里人各种生病,生意场上也耽搁了一些事情,所以钱家的公司也受到了一定的影响,被对手趁机抢走了不少生意。 可以说钱家最终是人財两空。 生意亏损,断子绝孙,这么阴损的招式都使出来了,双方之间的仇恨怕是不小啊。 “你们家最近有得罪什么风水师吗?” 林熙问钱多金。 可钱多金却一脸茫然。 他自己是压根连风水师都没咋见过,更別说得罪了。 至於钱家其他人,他们的事情也不会跟他一个閒散人员说。 所以钱多金还真的不了解情况。 不过听林熙这意思,似乎是有对手联合风水师盯上他们家了,这可是大事! 於是钱多金不敢有片刻迟疑,赶紧给当家作主的堂哥钱康打了电话。 钱康一天之內接到两次钱多金的电话,心想这小子该不会是又来找他炫耀的吧。 结果电话一接通,却听到了让他心底一沉的消息。 “林熙大师在你身边吗?” “在!” “你把手机给她。” 钱多金知道堂哥这是要询问更多的细节,赶紧將手机递给了林熙。 钱康:“林熙大师,你的意思是我们钱家得罪了风水师,现在风水师打算报復我们?” 林熙恩了一声。 从最后的结果来看,那人確实是衝著钱家来的。 钱康得到她的肯定,眉头皱得死死的。 “可是我们家向来和几家风水师的关係都还算和睦,就算是没有交集,也不会主动做什么啊。” 做生意做到钱家这份上,早就见识过不少的能人异士,自然也清楚得罪谁都不能得罪风水师这个道理。 一些厉害的风水师,能轻而易举就將他们辛苦建造的商业帝国摧垮,他们是疯了才会去得罪风水师。 可是林熙的能耐他也清楚,不是有足够的把握的话,她绝对不会说出这样的话。 正在钱康打算立刻打电话召集钱家所有人回来询问这件事情,看看是不是他们中某个人在外面犯了傻得罪了別的大师的时候,脑子里忽然闪过什么,钱康沉声惊呼。 “该不是周老师那边的人吧?!” 周老师又是谁? 林熙和竖著耳朵偷听的钱多金都露出了茫然的表情。 钱康猜到他们不知道周老师,便赶紧解释道:“就是之前带童童的育儿老师!” 也正是那周老师使了傀儡术,让儿子童童一个人往门外走,然后被人贩子带走了。 林熙一听,瞬间瞭然。 这么说的话,倒是有可能。 毕竟会傀儡术的人,应该也是玄门之人,就是能力不咋的,当时她只是隨手一挥,就將童童身上的傀儡术破除,然后那周老师在钱家瞬间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她记得当时是钱康的爸爸钱老爷子当场去抓的那个周老师,至於之后他们钱家是如何处置周老师的,林熙就不清楚了。 钱康越想越觉得就是这样了。 在林熙的询问下,他赶紧把当时他们如何处理周老师的事情说了出来。 因为这些玄学上的东西,他们並没有实际的证据可以证明周老师参与了拐卖童童的案件。 但是这个世界上能惩罚恶人的並非只有把他们交付警方,钱家家大业大,在一定范围內处置一个人还是能办到的。 最终他们將周老师押送到了国外,丟到一个谁也找不到的地方让她自生自灭了。 反正这辈子她想回来是不可能了。 只是他们本以为这件事情就这样解决了,没想到竟然还有人来为她报仇。 不过钱康虽然这样说,心里也並不能百分百的確定要对他们动手的风水师就是周老师的人。 “我还是把大家叫回来统一问一下,但如果大家都没有得罪別的风水师,恐怕就只能是周老师那边的了。” 如果是这样的话,事情倒是还和林熙有点关係。 因为当时是她破除了周老师的傀儡术,导致她大出血,恐怕那点好不容易攒的修为也废了。 玄门之人只要有修为在,其实並不那么容易被普通人对付。 但周老师修为被废的话,就真的和废人没什么区別了。 而且,这香包上也有那邪修的气息。 可见这何昊之流恐怕就是跟那邪修有关的人了,她自然更要亲手处理这件事情。 “嗯,你先问问,有情况隨时告诉我。” 林熙说完便掛断了电话。 隨后又对还在消化著这一系列消息的钱多金说道。 “那个何昊,你安排人去盯著。” 钱多金呆呆的点头。 刚答应下来,林熙又道:“一会去我那,我再给你几张符,你让钱家人都带在身上。” 这次钱多金回答的声音格外响亮。 “好!谢谢掌门!” 而就在同一时刻,钱多金工作的公司里。 “啊,你要辞职?” 部门主管一脸惊讶的看著何昊。 这人不是才来一个多月吗,居然就要离职。 “是家里出什么事了,还是说工作上遇到了什么困难?” 虽然主管也並非一定要留下何昊,但还是得例行询问一下。 毕竟万一真是工作上出什么事了,那他可得先提前做好准备。 何昊却笑著摇头。 “不是,只是我有了新的人生规划,所以只能离职了。” 主管:“……” 好吧,他这样说自己还真的没啥可说的。 在確定了何昊没有留下来的意思之后,主管又核实了一下他工作上的情况,最终同意了他的离职申请。 本来通过申请到离职得有一段时间的,但何昊离开的心很强烈,再加上他来公司的时间確实很短,手上也没什么项目要交接的,所以当天下午下班的时候便收拾东西走人了。 而他前脚刚从公司拐出去,便坐进了一辆低调奢华的汽车。 车上,一个老总模样的人笑呵呵的看著何昊。 “何大师,事情办妥了吗?” 第65章 不打无准备的仗 何昊脸上再无在公司时的温和。 他面无表情道:“不出意外,两个月后钱家人就会相继出事,届时你抓紧机会动手就行了。” 语气波澜不惊,好像钱家眾人的生命在他眼里犹如鸿毛一般轻。 旁边的老总闻言自然是欣喜的。 他和钱家在各个產业上都有竞爭,如果钱家出事,他当然就成了最大的贏家。 所谓趁他病要他命,虽然他对钱家人的小命不感兴趣,但是他们家一旦出问题,他就可以顺势抢走不少生意。 这对於他来说当然是再好不过的事情。 只是看著何昊那毫不在意的表情,老总心里却暗暗心惊。 几十条人命啊,他竟然一点都没感觉。 这人是个狠角色! 看来自己以后绝对不能得罪何昊,也別得罪其他的风水师! 最后车子將何昊送到一处公寓,双方约定好事成之后再付给何昊尾款,两人便就此分开。 而何昊回到公寓后,很快便收拾起了行李。 他这趟来江渝这边的任务已经完成,是时候离开了。 不过在收拾东西的时候,忽然接到了一个电话。 看清號码,何昊立刻正了正神色。 “师父。” 那头传来一道苍老的声音。 “事情办得怎么样?” 何昊立刻道:“已经把香包给钱多金了,以他为媒介,之后只要来接触过他的钱家人都会出事。”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一道重重的冷哼。 “哼,钱家这种普通人也敢和我们对著干!” “就是可怜了你师姐,不小心暴露了自己,现在也不知道被那钱家人给弄到哪里去了。” 说到这里,老头声音变得愤怒起来。 “她既然回不来了,那我就要钱家人都给她陪葬!” 何昊:“师父放心,我已经为师姐报仇了。” “嗯,这次你做的不错,早点回来,这一个多月你也辛苦了。” 何昊也这样觉得。 別看师父说著他们多厉害的样子,但是他们却还是无法接近到钱康一家子,甚至钱家其他人他们也没办法接近。 因为有钱人家的安保和防备心相当强,再加上有之前儿子丟失和身边人有关的事情在,现在要想近他们的身,怕是连祖上几代都会被调查一遍。 钱家的核心人物他们无法接近,最终何昊只能退而其次的选了钱多金。 然后便有了他想办法进入钱多金所在的公司,和他儘量搞好关係的事情。 好在虽然进度有点慢,但最后的结果是好的,香包顺利的给出去了。 就钱多金这种什么都不懂的狗屁富二代,怕是一直到死都不知道自己是为什么死的。 何昊轻蔑一笑。 出生再好有什么用,还不是他说死钱多金就要死。 何昊收拾完东西之后直接去了高铁站,他要赶紧回去! 现在师姐没了,他就是师父唯一的弟子了,这下老头子有什么好本事好东西肯定都会交给他了! 但其实因为这件事情,何昊心中还有诸多不满。 因为在师姐出事之前,他甚至不知道她学了这么多东西,也不知道老头子还有这么厉害的东西。 这么多年,老头子都只教了他一些风水堪与的东西,厉害一点的手法半点没教给自己! 看来老头子果然是偏心,有好的东西藏著掖著,只交给了师姐。 现在好了,师姐死了,他就只有自己一个徒弟了,还不得把所有的本事都交给自己? 何昊哼笑一声。 这次从黄总那轻轻鬆鬆就得到了几百万,让何昊瞬间尝到了甜头。 等他把老头子手里的本事和好东西都收入囊中,到时候钱权美人不是应有尽有? 而他不知道的是,在他离开公司的那一刻起,行踪便被人盯上了。 …… “何昊的位置確定了,他目前所住的地方和周老师当初登记的地方一样!” 这足以证明两人关係匪浅。 而这次何昊冲钱多金和他们钱家来的目的,也是因为周老师。 晚上十一点,钱康和钱多金亲自来到风水铺找林熙,將目前调查到的资料都摆在了她面前。 屋外夜色漆黑,街道上连路灯都不亮,整条街更是安静得落针可闻,再加上风水铺里还有好几个死白的纸人站在一边。 该说不说,大晚上看著还是挺嚇人的。 钱多金在一旁默默捏紧了下午林熙重新给他的护身符。 他和钱康当然也想早点来啊,但是谁让林熙还是个学生,得上晚自习。 而且是他们有求於人,不仅不能抱怨这事,更是不敢让林熙请假。 所以只能在大晚上的过来了。 好在整条街虽然清冷得近乎恐怖,但两人进来却愣是没遇到什么事情。 钱多金知道,这肯定是林熙的护身符起了作用! 而林熙在看了两眼那些资料后,便道:“下周六,我陪你们一同去找何昊。” 为什么不是现在或者明天? 当然是因为自从上一次林熙请了几天假之后,班主任唐梦不让她隨意请假了唄。 而且她还得花时间提前备好各种符。 何昊的具体实力林熙不清楚,再加上他身后可能还有那邪修的后人,林熙自然是要做足准备。 她从来不打无准备的仗。 钱康闻言,虽然略有些心急,但也知道林熙这样做自然有她的道理。 所以他不但不敢催促,反而还得表达感激之情。 “好,多谢大师愿意出手相助!” 钱多金却没办法像钱康这么沉得住气,直接露出了痛苦面具。 下午的时候他问过林熙,有没有办法把他身上这什么血煞给去除了。 林熙表示有。 然后下一秒,就又听林熙继续道:“但你身上的术法我暂时不打算破,免得打草惊蛇。” 到时候何昊和他身后的邪修要是再来找钱多金还好,可她就怕他们见事情败露,直接跑了。 到时候要再找他们就有些麻烦了。 一听这话,钱多金那颗还没落回到肚子里的小心臟又提到了嗓子眼。 只可惜没实力的他是敢怒不敢言,只能祈祷林熙能快点解决何昊。 没想到现在却得知林熙要下周六才去找何昊。 也就是说他还要继续顶著那血煞一个星期! 呜呜呜,他真的是太玄宗的首席大弟子吗? 但好在他一通卖惨后又在林熙这得了几张平安符,瞬间抚平了钱多金受伤的心灵。 他决定这几张平安符每天换著戴,绝对不能让他出事! 而接下来的一个星期里,林熙开始利用放学时间疯狂的画符。 也是这两个月来她和这具身体的契合度高了,实力也恢復不少,画出来的符几乎都是中级符,偶尔还会爆出几张高级符。 虽然对比起前世隨手一画就是高级符的地步还有很长一段距离,但也已经有了不小的进步了。 等各种符都备得差不多了,林熙还抓紧將那几枚古钱幣注入灵力,以便到时候遇到强劲的对手还能有法器帮忙。 很快,一周的时间便过去,时间来到了周六上午。 第66章 让他感到不安的强大气息! 而在林熙忙活准备各种符和法器的时候,钱家这边也在准备著。 从之前调查到的情况看,钱康已经得知和何昊合作的人是他们的老对手黄总,也知道对方肯定会在近期对他们公司动手。 既然已经知道,钱康当然得提前做好防备。 只是到底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的,而且钱家涉足的行业太多,所以钱康一时间还真不知道该著重注意哪方面。 没办法,他只能在中途再次去找了一次林熙,厚著脸皮让她给算了一卦。 最终林熙给出的结果是,让他注意公司里的旧人。 公司里的旧人….. 钱康瞬间明白了什么。 之后的几天,他都在暗中观察著公司几个元老级別的员工,这几个基本都已经是管理层级別的人物了。 按理说在钱家这样的大企业当管理层,年薪百万不在话下,而且钱其他方面的待遇也很好,甚至每人手里还有一些股份。 只要是不出什么太大的紕漏,这群人下半辈子都能安然无忧。 所以钱康其实想不明白在这样的情况下,怎么还会有人出现倒戈和背叛的情况。 但这个世界上总是会发生各种意外,钱康虽然心中感慨,却也不会感情用事,更不会做出为了一个人而影响整个钱家,和底下万千员工利益的事情。 在他的暗中观察下,终於確定了怀疑对象。 那人和黄总的联繫很隱秘,甚至都不是他自己和对方交流,而是通过他的妻子。 如果不是钱康心细 ,怕是都要被那人矇混过去了。 最后他先按兵不动,但实则对那人的一举一动都看在了眼里。 只等到最后黄总出手,可能会给他一个大大的“惊喜”。 ….. 何昊和他师父居住的地方在一处小镇,那小镇人口不多,且周围群山环绕,倒是一个修炼的好地方。 林熙坐在车上,看著周围的环境,不由感慨,看来还是花草树木中蕴含的生气最多,转化的灵气也是最充沛的。 看来自己以后得多去山里走走。 当然,在毕业之前,她没办法实现这个目標。 不过灵气充沛的大山去不了,代替品倒是好找。 她知道的就有一处。 想到这里,林熙悄无声息的看了一眼坐在副驾驶的钱多金。 开车的是钱康,钱多金作为陪同,外加上林熙,此行就他们三人。 本来钱康是打算多带点人来的,但是林熙却制止了。 风水师斗法和普通人不同,多找几个人来也帮不上林熙什么忙。 甚至邪修之所以被称为邪修,自然是因为他们草菅人命,无恶不作,不会將修为用在正道上。 所以到时候人一多,兴许还会成为要挟林熙的把柄。 这种情况林熙当然要提前避免。 至於钱康和钱多金两人,身上佩戴有林熙特意给他们准备的高级护身符,不用担心会出什么事情。 等到车子开到城乡结合部的一处小院门口时,停了下来。 “就是这里了。” 钱康望著不远处的院子,面色深沉。 明明是周老师自己作恶在先,將儿子联同人贩子拐走,他们钱家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却没想到还会遭到她亲友的报復! 他简直无法理解这群人的想法。 林熙也正看著那处小院。 让她觉得奇怪的是,她並未在小院外发现太强的灵力波动。 难道是何昊和邪修刻意隱藏了实力? 不到真的確定对方情况的那一刻,林熙不会掉以轻心。 她很快下车,將傢伙事都揣好,让钱康和钱多金在车上等她,然后便往何昊他们所住的小院走去。 不过还没走到门口呢,就见院门被人从里打开。 何昊从院子里走了出来。 他不认识林熙,但见她面孔陌生,忍不住狐疑看了她两眼。 “你找谁?” 林熙认出眼前人就是何昊,只是看清他的修为之后,却让林熙直接皱起了眉头。 这人的修为之差,几乎可以说是连玄门的门都没入! 林熙忽然觉得自己之前特意准备的各种符和法器有些兴师动眾了。 瞬间,林熙就对何昊没兴趣了。 她直接道:“我找屋里的人。” 在院门口的这会,她能感觉到院子里有两道气息,一道是何昊,另一道的气息更为熟悉,和她记忆中的那邪修气息非常相似。 “你找我师父?你谁啊。” 何昊看著眼前的林熙,看上去就是个学生,找他师父能有什么事。 难不成……这是他师父新收的女徒弟?! 何昊心中愤然,想到这一个星期自己无论怎么旁敲侧击,老头子都没有把看家本事传给他的打算,顿时冷笑道。 “你以为老头子……” 何昊一番冷嘲热讽的话瞬间堵在喉咙,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他瞪大眼睛难以置信的看著林熙。 自己怎么说不出话了! 林熙收回拍符的手,面无表情道:“聒噪。” 说完便越过头顶一张定神符的何昊进了院子。 屋里的老头子,也就是何昊的师父张启真,正在日常祭拜老祖,却忽然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且还是一道不同於熟人的脚步声,立刻警觉转身。 只是当他看清来人的瞬间,先是一脸惊讶,隨后察觉到什么,神色立马变得警惕! “你是谁?” 他能感觉到林熙身上有一股让他感到不安的气息,且很强大! 第67章 如意乾坤袋 面前的张启真,年纪也老大不小了,估摸著六十上下,可是修为实在感人。 比前世太玄宗那些外门弟子都不如。 看到这邪修的后人实力这么弱,林熙瞬间平衡了。 她看著张启真,失望的摇了摇头。 那眼神仿佛在说——这老头怎么这么弱。 张启真见状,差点没被气死! “狂妄小儿,好大的胆子,竟敢在我的地盘撒野!” “你是哪个门派的?报上名来!” 他的修为在林熙看来確实不怎么样,但是张启真自己却觉得他已经是同辈散修中数一数二的佼佼者! 看吧,他一眼就看出了林熙也是玄门之人! 林熙也不知道他是哪里来的底气。 她没有搭理张启真,视线望向了被人供奉在墙上的人像。 果然是她记忆中的那个邪修! 只是当看到墙上另一件东西的时候,林熙眉梢一挑,眼底忽然露出几分惊喜之色。 那竟然是他们太玄宗的一件法器,如意乾坤袋! 那乾坤袋和一般只能储物的乾坤袋不同,袋面画满了繁复的图腾,还被太玄老祖加持过,既能装物,也有做攻击型武器。 只不过要想开发后者能力,得先让如意乾坤袋认主才行。 好巧不巧,林熙就曾是如意乾坤袋的主人。 只是没想到如意乾坤袋竟然落到了这邪修手上,看来当初那场恶战之后,太玄宗到底还是丟失了一些宝物。 林熙感慨一声,眼神瞬间变得坚定。 丟失了不要紧,她想办法再拿回来就是了! 用她在网上看到的一句话来说,就是——她要把她失去的一切都夺回来! “你不配知我名讳。”林熙冷眼看著张启真。 简直是太囂张了! 张启真什么时候被人以这样的態度对待过! 他在这个小镇上还算有名气,认识他的人都对他毕恭毕敬的,什么时候被一个黄毛丫头这样对待过! 就算她也是玄门中人又如何,年纪这么小,修为绝对不可能比自己高! 下一秒,张启真二话不说直接召唤出一只小鬼。 一缕青烟从角落的坛口处飘出,转眼便化成一只恶鬼,直奔林熙而来。 角落这样的罈子足有一排,都是几十年来张启真养的小鬼。 这些小鬼在他的不断磨练和使唤之下,几乎都化作了恶鬼。 虽然恶鬼和厉鬼实力相差千万里,但对付眼前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黄毛丫头绝对是够了。 张启真几乎已经看到林熙被他放出的恶鬼打得节节败退,跪地求饶的画面了。 只是笑容才刚刚浮出来,就瞬间僵硬在嘴角。 因为那恶鬼还没靠近林熙,就因为她甩出的一道符瞬间灰飞烟灭,连声都没出一个! 怎么会这样! 张启真难以置信的瞪大眼睛! 林熙见那鬼双目猩红,已然是染上了杀戮,自然不会过多犹豫,一张驱鬼符丟了过去把它解决得乾乾净净。 再看了一眼墙角的罈子,大概有十几个的模样,想想自己包里足足的符籙数量,林熙很安心。 张启真意识到林熙的实力恐怕比自己想像中厉害,咬了咬牙,打算继续释放恶鬼。 可是他刚刚使出召唤术法,林熙一张符纸又飞了过去。 啪——! 又一只恶鬼消散於天地间! 张启真几乎肝胆俱裂! 那可是他好不容易才炼化的恶鬼啊! 他心疼得不行,但这次也终於看清了林熙甩出去的是中级的驱鬼符! 居然是中级驱鬼符! 张启真唯一一次见到中级驱鬼符,还是在他爹留下来的一本记载各种符籙的小册子上。 上面虽然画出了各种初中高级符的样子,可是他能力有限,几十年来最多能画出初级符,这还是偶尔运气好才能画出几张来。 要想照葫芦画瓢都已经不容易,更別提將灵气注入到符纸內,这样才能算作一张真正有效果的符,而不是简单的符號。 他曾经向人打听过,一张初级的平安符都能卖到六位数,中级的更不用说了。 至於高级符籙,那更是传说中的东西,根本没有见过。 哦也不对,可能有的世家会有所收藏,是他们的先辈留下来的。 但这样的东西一般都成为了传家宝一样的存在,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刻,几乎不会动用。 所以此刻看到林熙隨隨便便就甩出两张价值不菲的中级符,张启真是又震惊又心疼。 这到底是哪家的后生,手里竟然有这么多中级驱鬼符,跟不要钱一样甩,家里长辈也不管管吗! 林熙不心疼,张启真可不敢再召唤小鬼了。 他看林熙这架势,怕是包里还有不少存量。 该死的世家子弟! 张启真嫉妒了一秒,之后立刻改变方案。 他决定使出传家宝,一举將林熙给解决了! 他看著墙上掛著的乾坤袋,虔诚的叩拜三拜之后,再认真念动咒语。 这乾坤袋是他爹传给他的,据说是先祖们无意得来的宝物,具体用途他们不清楚,但是能装不少东西。 据他爹说曾有先祖用这乾坤袋装人,把人活生生给饿死在里头。 此刻他就打算用这样的办法来对付林熙。 竟能让他动用传家宝来对付她,也是这黄毛丫头的福分了。 张启真冷哼一声,像往常一样念动咒语,打算请乾坤袋显灵帮他忙。 可是让他没想到的是,那乾坤袋竟然毫无反应。 难道是自己咒语念错了? 张启真仔细回忆了一番小册子上的咒语,再次念了一遍。 结果拿乾坤袋还是没有反应! 怎么回事? 该不会是乾坤袋里的神灵不打算留在他们家了吧? 他可是日日供奉它,把它和老祖一块供奉著啊! 张启真此刻心慌不已。 他爹说了,他们家当年能在那么多世家之中存活,就是因为这乾坤袋! 如今这乾坤袋失灵,那岂不是意味著他最大的倚仗都消失了! 就在张启真试图第三次召唤乾坤袋的时候,对面的林熙却冲掛在墙上的乾坤袋一抬手。 瞬间,那乾坤袋便挣开束缚,直接朝林熙飞了过去! “放肆!那是我的乾坤袋!” 张启真怒目圆瞪,咬牙瞪著林熙,又急又心惊。 她怎么能唤动他们的传家宝?! 第68章 我老婆总是喊后背发冷 “你的?” 林熙哼笑一声,眼神冷厉。 “小偷当久了,还真以为乾坤袋是你的了?” 说话间,那乾坤袋还主动温顺的钻进了林熙的兜里,紧紧的贴著她,好像在说再也不想和她分离了似的。 怎么会这样?! 那乾坤袋居然对林熙这么亲近! 小偷又是什么意思? 难道说,这乾坤袋原本是她家的? 想想自家祖上的情况,怕是还真有可能是从別人手中偷来的乾坤袋。 只是既然东西都到自家手上了,只要林熙没证据,张启真自然是不会承认的。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这是我们张家祖上传来的传家宝,快还给我!” 林熙看都懒得再看他一眼。 她將屋里其余几个罈子里的小鬼放了出来,施了净明术之后,让这群恶鬼短暂的恢復了意识。 这些恶鬼当然不可能是生来就是恶鬼,他们是被张启真日日炼化,再加上被逼著做各种坏事,才会变成这样。 所以恢復意识后的他们,很快便想起了死后在张启真手里受过的罪。 现在它们手上沾染了太多罪孽,已经无法轮迴。 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正是张启真! 既然它们无法轮迴了,那也要让张启真尝尝被人日日挫磨的痛苦滋味! 於是下一秒,十几个恶鬼集体朝著张启真扑了过去。 很快,屋內便传出了张启真杀猪般的惨叫。 而林熙还贴心的为那群恶鬼关上了大门,让他们可以“玩”得尽兴。 张启真不用她再处理,那群恶鬼自会想办法对付他。 所以林熙这一趟来倒是也没费什么力气,还找回了太玄宗的一件法器,算是收穫颇丰。 至於门口的何昊。 林熙在路过门口的时候,直接把他往院子里踹了踹,接著才將院门从外面关上。 那定身符的效果能持续十二个小时,等到何昊能动了,估计里面的张启真也已经被那群恶鬼给“玩”死了。 到时候何昊作为院子里唯一的活人,自然脱不了干係。 就算最后没有证据证明是他杀害了张启真,那些恶鬼也不会放过作为徒弟的他的。 毕竟何昊这人这些年来也没少做坏事,报应是少不了的。 车上,钱多金和钱康看著林熙才进去不到十分钟就出来了,两人都一脸惊讶。 难不成是事情没解决,得回去再想办法吧。 两人想想,倒是也觉得正常。 毕竟何昊给的那香包都能杀人於无形之中,可见他和背后那人的实力应该是不弱的。 林熙虽然也很厉害,但到底双拳难敌四手啊。 不过问题也不大,大不了他们再回去联繫一下別的大师,到时候何林熙一块来。 所以等到林熙上车后,钱多金和钱康倒是难得的有默契,两人谁都没有问林熙在院子里的事情。 钱康只问她:“大师,现在我们去哪?” 林熙一脸困惑:“你在这里还有事吗?” 她以为他们解决了何昊和张启真的事情就回江渝市了。 钱康:“啊?我没有別的事,只是…..” 等等! 听林熙这意思,难不成是事情解决了?! 不然的话,她不会就这么直接回去了吧。 想到这里,钱康最终还是鼓起勇气问了林熙一句。 “大师,里面情况如何?” 这话一出,副驾驶的钱多金顿时疯狂给他哥使眼色。 哥啊,你说说你这么聪明的大脑袋,怎么关键时刻这么糊涂啊! 这是能问的吗!? 这问了人家林熙不得尷尬死啊! 还一天天的说他笨呢,结果这么简单的人情世故他哥都不懂。 钱多金別提多著急了。 可他刚想为他哥找补一下的时候,却听到后座林熙说道:“已经解决了,他们不会再找你们麻烦。” 钱多金绞尽脑汁好不容易想出来的话瞬间堵在喉咙。 嘎?! 事情就解决了? 钱康心中猛的鬆了一口气,笑容瞬间浮现。 “大师,你真的太厉害了!” 林熙点点头,没说话。 她对上张启真,就跟老教授欺负幼儿园小朋友一样。 说出去都有点不好意思。 而旁边的钱多金也终於反应过来了。 敢情他哥是已经看出来林熙把这事解决了,所以才大胆开口发问的。 这一瞬间,钱多金忽然觉得他哥说他脑子不好使这话好像真没啥问题。 ……確认了这句话的真实性,莫名心塞了。 三人赶在天黑前回到了江渝市,在车上的时候林熙也已经將钱多金身上的血煞给去除了,所以钱多金也没有再下车。 和两人在街口分开之后,林熙本打算立刻回去好好的检查一下乾坤袋。 结果刚走到汤元的店门口,就被他叫住了。 “大师,你终於回来了!” 这熟悉的开场白…… 林熙看向他,最终还是问道:“有事吗?” 汤元一脸无奈。 “是有事,但不是我有事,而是別人有事。” “喏,你看,就是这位大哥找你。” 说著,汤元便示意林熙看向他店门口,那里正站著一个愁眉苦脸的男人。 趁此刻和那男人还有点距离,汤元赶紧小声的和林熙说了一下情况。 “这人下午一两点就来了,说是要找你算事,结果我说了你中午那阵就出去了,这哥们非是不听,说什么都要等你回来,然后就在我店门口等著了。” 就这么在自己店门口乾站著也不叫一回事啊,再加上汤元守店也挺无聊的,最后便把人叫进来聊了几句。 这一聊,倒是很快便弄清楚了男人来找林熙的原因。 “好像是他妻子出问题了,具体的我没问,不过我帮你打听到了別的,这人好像是听別人介绍来的,就住在附近的小区,是程式设计师,不咋差钱。” 闻言,林熙讚许的看了汤元一眼。 这也算是为她打探了客人的大致情况,倒是不错。 她对汤元道了句谢,很快便走到了那男人跟前。 看到林熙,那男人倒是也没怎么惊讶,估计早就知道林熙年纪小这件事情了。 可能实在是著急,他只简单的和林熙打了个招呼,便说起了他妻子的情况。 “大师,我老婆也不知道这段时间怎么了,一直喊后背发凉,还很酸痛,好像有重物压著一样。“ “可我们去医院的骨科,中医科,还有风湿免疫科都检查过了,什么问题都没有。” 第69章 是那玩意在作祟吗 男人叫陈伟,今年年纪不算大,但是也不小了,已经三十了。 在大多数同龄人已经结婚生子,甚至都二胎三胎的时候,他却因为性格原因,才相亲成功和妻子步入婚姻殿堂。 念书的时候陈伟並不出挑,且一心放在学习上,没有和女生谈过恋爱。 毕业后又因为工作环境,公司几乎都是男程式设计师,所以也继续当了几年的“和尚”,再加上工作也忙,经常需要加班修復各种bug,自然也没有时间去认识女性朋友。 但多年来的辛苦工作也是有收穫的,他今年年初已经靠自己的积蓄在江渝买了房子,没花父母一分钱。 家里父母都是普通的农民,也没什么钱,所以看到儿子这么有出息自己买房之后,心里又是骄傲又是愧疚。 他们觉得自己没能在经济上帮上儿子,自然就想在其他的方面多帮帮忙。 而目前儿子三十了,房子也买好了,最大的事情就莫过於结婚生子了。 老两口也知道儿子不善於和女同志交流,性格比较靦腆,所以让他自己去认识女孩子,那必然是不可能的事情。 所以两口子各种找亲戚,找熟人,为儿子介绍合適的对象。 最后还真的给他们找到了各方面都比较合適的姑娘。 那姑娘今年二十六岁,是他们一个镇的,之前在外地打工,虽然学歷不怎么高,但是为人孝顺,而且长得也好看,只是因为前些年在外地打工帮家里还债,所以没有结婚。 她家原本条件不差,但因为家里老娘生了重病,为了给她治病,所以欠下了不少外债。 可惜人到底是没救回来,钱却得继续还。 陈伟父母自己也没什么学歷,老农民一个,也问过儿子,知道他也不是非要找个学歷相当的妻子,只要互相看对眼了,什么都能解决。 所以他们俩了解过女孩的情况之后,都觉得可以让她和自己儿子相看一下。 陈伟並不排斥结婚,只是之前没有合適的机会和人罢了。 现在被父母安排相亲,他也直接去了。 然后便和妻子在相亲的时候互相一见钟情,之后熟悉过一段时间之后便顺利结婚了。 现在是他们结婚后的半年,这半年时间里,陈伟对这个比自己小四岁的妻子很是宠溺。 因为在他眼里,妻子虽然很小就离开家出去打工,但是人很单纯,也很可爱,每天下班之后看到妻子的笑脸,他就觉得自己工作一天的疲惫都能消失不少。 他对妻子很在意,所以在听她说她脖子不舒服的时候,顿时担心不已。 一般来说,现代年轻人的身体大多处於亚健康的状態,肩颈不舒服的情况相当常见。 有的时候去医院,看肩颈问题的年轻人比老年人还多。 老年人早晨在公园库库运动的时候,大多数年轻人都在办公室里当牛马,身体能不成问题吗。 就算有休息时间,大多也都是低头看手机,瘫著玩游戏,长期维持一个姿势和不良的坐姿都会造成脊椎出现各种问题。 陈伟自己也有颈椎病,但他都是隨便贴几张膏药,等到脖子不痛了继续在电脑前干活。 可是在妻子说她脖子不舒服之后,他二话不说直接拉著人去了医院。 医生检查了,各种片子也照了,得出的结果都是她的肩颈没什么问题。 甚至还去做了肩颈按摩,针灸艾熏等各种理疗,也一点没有好转。 肩颈后背持续发凉不舒服的症状持续了一个月,妻子每天的状態越来越差,脾气也因为身体不舒服越发烦躁,时不时就对陈伟大吼大叫。 陈伟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他都打算把年假用了,带妻子去国內最有名的相关医院去检查了,结果就在坐电梯的时候听同一栋楼里的住户说起了林熙。 他们说的是前段时间周奶奶孙子吴斌中邪,家里人怎么带他求医问药都没效果,最后林熙上门一趟,直接把事情给解决了的事。 陈伟竖起耳朵听了一会,很快意识到那“林熙”应该是位大师,对驱邪捉鬼那方面有本事。 他想到妻子的情况,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难道妻子的病之所以检查不出来任何问题,是跟周奶奶的孙子吴斌一样,被什么脏东西给害了吗? 不管是不是真的,他也想打算找那个“林熙”试一试。 万一真是他猜的那样,妻子的问题就能得到解决了。 这才有了他中午一得空就来找林熙的事情。 他没有把这事告诉妻子,担心这个猜测嚇到她,所以出来找林熙都是找了个藉口。 好在妻子在这方面对他很信任,从来不会多想,也不会限制他的自由,更不会抱怨他工作忙不陪他。 在陈伟看来,妻子真的是个温柔善解人意的好姑娘。 儘管这一个月来妻子的脾气越发的不好,但在陈伟看来,也都是因为妻子“生病”了。 只要等到她“病”好了,以前那个温柔的妻子就会回来的。 “……事情差不多就是这样,大师,我怀疑我妻子是不是被什么脏东西给盯上了。” 陈伟把自己的猜测说了出来,但林熙却没有肯定。 人不在跟前,她不能贸然下定论。 她对陈伟道:“方便的话带她过来让我看看情况。” 如果真有问题的话,一个照面林熙就能看出来,而不是像陈伟一样在那胡乱猜。 闻言,陈伟却露出了踌躇的表情。 “大师,这件事情我没有告诉她,我怕她被嚇到……” 一旁吃瓜的汤元听了都忍不住暗暗咋舌。 好傢伙,还怪贴心的。 然而林熙还是那句话。 “被嚇到还是被害死,你觉得哪个更严重。” 陈伟沉默片刻,最终果断道:“好!那我这就回去把她叫过来!” 反正他们住的地方也不远,走过来十分钟都不到。 林熙点点头,告诉他来了之后直接去里面的林氏风水铺就行。 陈伟说了句好,便很快转身回家叫他妻子去了。 他一走,汤元就憋不住话了。 “大师,你说这种情况真的会是那玩意在作祟吗?” 天快黑了,汤元都不敢直接把那个字说出口了。 第70章 有两段婚姻 林熙不答反问:“你觉得呢?” 汤元:“啊,我觉得,我觉得可能是……吧?” 他也不知道啊。 话音刚落,汤元就瞬间反应过来了。 好吧,他懂林熙的意思了,在没看到人之前,答案谁都不能確定。 不过眼看著下班时间都过了半个小时了,汤元却因为吃瓜心切,决定晚一会再走。 而林熙还急著回去检查乾坤袋,没有在他店里多逗留,直接回了风水铺。 回去之后她念动咒语,將乾坤袋打开,发现里面只有几张张启真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捡来的破烂符,这种低级到灵力约等於的符,放在乾坤袋里都是一种侮辱。 所以林熙直接把那几张符给拿了出来,隨手丟进了垃圾桶。 好在除此之外,张启真没有再往里面放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污染乾坤袋。 隨后林熙用意念和乾坤袋交流了一下,发现乾坤袋还能发出回应。 看来虽然在张家人手里多年,他们却根本不知道乾坤袋的最大妙处,也没能和它构建联繫。 林熙这就放心了。 她將乾坤袋小心放好,然后再去附近街道的饭店打电话订了外卖,便等著陈伟带著他妻子上门来了。 刚刚陈伟说他妻子的事情时,林熙简单的看了一下他的面相,发现他这一生中会有两段婚姻。 据他所说,这是他第一次结婚,所以意味著他將会和现在这位妻子离婚。 至於具体是什么情况,她没有用预言术,倒是不清楚了。 不过她比较好奇的是,此刻她看得出来,陈伟对现在的妻子是真心喜欢,且十分在意她。 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能让他狠下心来和妻子离婚。 饭店的送餐人员打了电话过来,说饭到街口了,让林熙出去取一下。 林熙收回思绪,嘆了口气,还是起往街口走了。 虽然她一再强调这条街已经没有任何问题,但似乎除了汤元和一些在自己这里算过命解决过事的人,其余人压根不信。 就连她点的外卖,也都只能送到街口,她还得去街口取。 (请记住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看来还得加快速度,儘早让周围所有人都知道风水一条街“变好”。 而同一时刻,陈伟急急忙忙的回到了家。 他到家的时候已经是饭点,可妻子却躺在沙发上刷著视频,桌上空荡荡的,没有饭菜的跡象。 陈伟也不在意,他知道这段时间妻子身体不舒服,所以做饭这件事情也不是非得她亲自动手。 他有假期的时候也会做饭,实在不想做,不是还能点外卖吗。 虽然点外卖也不便宜,但是也不是吃不起。 不过此刻他却顾不上吃饭,而是来到沙发前对妻子道:“菲菲,你收拾一下跟我出去一趟吧。” 沙发上的齐菲正看短剧看到上头处,闻言想都没想便拒绝道。 “我不去。” 陈伟难得態度坚决。 “去吧,这件事情对你很重要,你不是一直说你肩膀不舒服吗,咱们去看了那么多家医院都没检查出个啥,这肯定不对劲,所以我……” 陈伟刚想说他找了个大师帮忙看看,就被齐菲不耐烦的打断。 “哎呀,我都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就是普通的颈椎病而已!那些医生检查不出来肯定是因为不严重啊,还犯得著去看什么看啊!” 齐菲看上去一点也不在意自己的情况。 事实上她也確实没把这当回事。 因为她这肩膀和脖子並非一直都酸痛沉重,阵阵发冷,而是在晚上的时候才会这样,白天的时候情况会好很多,甚至偶尔晒晒太阳,去阳台做做拉伸更会轻鬆不少。 她都已经习惯了这一个月以来这样的情况了。 晚上虽然会因为这些原因导致睡眠不好,但是她正好有了藉口不用做家务,不用做饭,甚至还可以光明正大的甩脸子给陈伟看。 再也不用像之前一样扮演温柔贤惠的妻子。 不就是一点小毛病吗,陈伟犯得著把它当回事嘛。 之前齐菲觉得陈伟细心脾气好,但现在却觉得他磨磨唧唧,简直不像个男人。 不过算了,都已经结婚了,凑合过吧。 毕竟自己也不用出去上班,还有零花钱拿,可比以前轻鬆多了。 “可是你看看你最近都瘦了多少了,还有你的脸色……” 陈伟怀疑这段时间齐菲到底有没有照过镜子,她现在的脸色奇差无比,不仅肤色暗沉,眼底还掛著乌青,整个人都瘦了一些了。 而且脾气暴躁,和之前判若两人,这难道还不够引起她的重视吗? “我脸色怎么了?陈伟我告诉你,是你自己当初说不在意我素顏的!我就是在家里不化妆而已,你就嫌弃我了是不是?” 齐菲一听这话直接暴躁了,衝著陈伟就是一顿输出,说他只知道看脸吧啦吧啦的。 陈伟试图解释,可齐菲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 一时间他又无奈,心里也多少生出几分烦躁。 这一个月来,有的时候他甚至会生出怀疑,这真的是自己的妻子吗,为什么同样是一个人,只是生病而已,性格就会发生这么大的变化。 大到他几乎分不清到底哪一个才是真正的她了。 陈伟当然不能接受自己的妻子是个什么事情都不做,且回到家里还会对他又吵又闹的人,他又不是受虐狂。 所以他越发坚定了要带妻子去见林熙,彻底解决她身上的“事”的决心。 想了想,他乾脆道:“你前几天不是说想要那款什么包包吗,你去,去了我就给你买!” 那包包要上五位数,就算陈伟工资还算可观,但是花五位数买一个包包对於他来说还是很奢侈了。 所以在妻子说这事的时候,他委婉的表达了一下那包不划算的想法。 结果妻子一听顿时炸了,和他冷战了好几天,还抱怨他抠门小气。 有的时候陈伟都开始怀疑自己到底是不是对妻子太抠门了,连个包都捨不得让她买。 可是想想父母还在老家,平常买个几百块的衣裳都捨不得,他最终还是打住了这样的想法。 什么样的人过什么样的生活,花五位数买一个包,对於他来说確实超出预算了。 而齐菲一听他居然答应给她买那个包了,顿时不骂了。 “你说真的?” 陈伟点头。 “真的!” 只要把妻子的“病”给看好了,五位数的包他也愿意买了。 毕竟如果继续这样下去的话,他还不知道以后要多花多少钱呢。 有了包包在前面钓著,齐菲很快就收拾好和陈伟出门了。 第71章 我要报案 在去丧葬一条街的路上,担心妻子半路反悔,所以陈伟想了想,最终还是没告诉妻子到底带她去做什么。 而妻子可能是想到即將到手的包心情大好,也没计较。 反正就冲陈伟这么爱自己的情况看,他总不能把自己带去卖了吧。 他捨得吗? 齐菲得意的笑了笑。 只是在看到陈伟把她带到了附近出名的“鬼街”的时候,齐菲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她问道:“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这天都快黑了,这地方能去吗?” 她到底是结婚后才搬到这附近来的,对於丧葬一条街的名讳只听附近的人说过。 但具体情况如何,她却不太清楚。 可別人都说不能去,那肯定有原因,陈伟现在带她来做什么? 陈伟只道:“放心吧,这里没外面说的那么可怕,真出事的话我会保护你的。” 齐菲看了一眼他那清瘦的身板,暗暗撇了撇嘴。 他保护自己,到时候別拖累自己就是好的了。 不过她其实也没遇到过鬼怪之事,倒也没真的信那些人说的话。 陈伟见她没再追问,赶紧加快脚步带著齐菲朝街里走,终於在街道的尽头看到了那唯一一家开著门的店铺——林氏风水铺。 齐菲见状更疑惑了。 陈伟带她到风水铺来干什么? 总不可能是带她来算命吧。 “林大师,你在里面吗?” 陈伟刚走到店门口小心翼翼的冲里面喊了一声,就看到林熙坐在按摩椅上看电视。 他下意识往电视上看了一眼,发现她看的是十几年前在少年少女之间掀起一阵热潮的《一起来看太阳雨》。 这电视剧出的时候因为太火,陈伟也看过,只是当时看得有多上头,后来长大了就觉得那里面的剧情有多无语。 他欲言又止的看了林熙一眼。 没想到林大师也逃不过这些爱情剧的魔咒。 林熙见他来了,直接按了暂停,然后便道:“进来吧,凳子在那,自己坐。” 说完,她的视线便往陈伟身后的齐菲身上扫了一眼。 只这一眼,就皱了皱眉, 陈伟哪里还有心思坐下,恨不得能立刻解决好妻子的事情。 因为一颗心全在这事上,所以他没有错过林熙皱眉的动作。 顿时,陈伟心下一惊。 难道妻子身上果然有什么? “大师,这是我妻子齐菲,你帮她看看吧。” 陈伟迫不及待的將齐菲拉到自己身边,让她完完全全的站在林熙跟前。 不过他这动作倒是多此一举,因为齐菲的问题出在肩膀上,刚刚越过他时林熙已经看清了。 她道:“她確实没病,之所以肩膀感到阴冷和沉重,只是背上趴了一个孩子罢了。” 孩子? 陈伟下意识朝妻子的背看去,却什么都看不到。 看不到的孩子……这孩子是死的? 而齐菲一听,差点没嚇得跳起来。 但转念一想,顿时怒了。 “你有病啊,你身上才趴了什么孩子呢!小小年纪不学好,就知道在这装神弄鬼,家里爹妈没教你吗?!真是有爹生没妈养的。” 陈伟眉头一皱,对齐菲说出这样的话感到一阵莫名的厌恶和牴触。 不管林熙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她也犯不著用这样的话去说一个小姑娘。 这样的话未免太难听了。 关键是齐菲也才二十六岁,年纪轻轻的,怎么好意思骂出这样的话。 而且他其实並没有怎么怀疑林熙的话。 毕竟妻子的病用尽了科学的办法都没办法解决,那就只能换一种方法了。 不是有句话是这样的说的吗,科学的尽头是玄学。 不过他比较在意的是那孩子为什么会趴在齐菲身上,还有该怎么把他赶走。 “大师,请问这事你能解决吗,能的话可不可以请你帮帮我们。” 林熙当然能解决这事,赶走一个小鬼对於她来说並不是什么难事。 只是看著齐菲背上的婴灵,她却冷漠的摇了摇头。 “是非因果自有定数,是她自己造的孽,就该自己承担后果。” 齐菲背后的婴灵和一般未出生,甚至未成型的婴灵不同,他是见过阳间的,简单来说就是已经出生了的。 但至於为什么出生之后还会死,那就得问问齐菲了。 什么意思? 陈伟愣住了。 但他智商並不低,很快反应过来了什么。 林熙的意思是,这背后的小孩是因为某种关係才趴在妻子身上的吗? 可是她怎么可能跟一个死去的小孩有关? 难道那小孩是她的亲戚? 想到这里,陈伟赶紧问齐菲。 “菲菲,你们家最近一段时间,或者是近几年有死去的孩子吗?” 听到这话,齐菲心头狠狠一跳。 想都没想便大声否认道:“没有!我们家哪里有什么死了的孩子!没有,真的没有!” 说完她还立刻拉著陈伟的手就要离开这里。 “陈伟你疯了,她隨便说什么你就信了,还什么背上有小孩,你不是大学生吗,怎么还不相信科学!” “走走走,赶紧回家,这丫头绝对是个骗子!” 她不敢再在这里待下去了,不光是因为陈伟刚刚问她的话,还因为林熙看她的眼神。 那眼神,总给她一种林熙已经看破一切,让自己所有的秘密无处遁想的感觉。 这感觉让她心慌,下意识就想离开。 她的反应太大了,陈伟立刻察觉了不对劲。 他反拉住齐菲,不让她离开,然后定定看著她。 “菲菲,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著我?” 齐菲心里越发慌乱,却一口咬死了没有。 “我怎么会有事情瞒著你,陈伟,我才是你妻子,难道你真的要相信一个外人也不相信我吗?” 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齐菲忽然冷静不少。 “你现在开始怀疑我了是吧,你不是说夫妻之间最重要的就是信任吗,结果你就是这么信任我的?” “好啊,你既然这么不相信我,那我看这日子咱们也过不下去了,不然直接离了算了!” 齐菲料定了自己说出这话能嚇到陈伟。 他这么爱自己,绝对不可能跟自己离婚的。 至於林熙说的事情,她后面会想办法糊弄过去的,让陈伟不会再提起。 果然,陈伟一听这话,顿时愣住了。 他没想到妻子会说出离婚这种话。 难道说真的是他想多了? 然而就在他踌躇的瞬间,却听到身后响起林熙说话的声音。 “喂,请问是警察吗,我要报案。” 第72章 尸体埋在了后山 对面立刻问道:“请问发生了什么事。” 林熙:“我要举报有人故意杀人。” 什么? “好的,麻烦您告诉一下您现在的位置,我们立刻派人过来!” 林熙很快把风水铺的位置告诉了对方,对方表示会在五分钟之內赶到,她便掛了电话。 而陈伟和齐菲两人则完全呆住了。 陈伟是不清楚为什么林熙刚刚还好好的,忽然莫名其妙就开始报警,还说什么有人故意杀人。 而齐菲,则是脸色瞬间煞白一片。 不,不可能的! 这件事情除了她之外,就只有她爸知道了。 可是她爸是绝对不可能告诉別人这件事情的。 就算不是为了她,为了他自己,也不可能把这件事情说出去的。 因为一旦这件事情泄露出去了,那他就成了杀人犯的亲爹! 给他十个胆子也不可能说的! 一定没人知道,林熙肯定是在嚇唬她,故意假装打了报警电话,就是想诈自己而已。 冷静,冷静! 齐菲安慰了自己一通,越想越觉得自己的猜测是对的。 那件事情绝对不可能有第三个人知道。 除非她开了天眼! “陈伟,你还要陪她在这闹是吗?你是真打算和我离婚?行啊,那我现在就回娘家拿户口本去!” 齐菲继续给陈伟施加压力,陈伟犹豫不决。 看了一眼態度坚决的齐菲,最终还是无力的嘆息一声。 “好了,我只是看你身体不舒服,想带你过来把问题解决而已,你没必要对一个小姑娘这样痛恨,你要怪就怪我吧。” “只要你自己以后不再喊难受,我也不管了。” 陈伟也算是想明白了,齐菲自己都不在意自己的身体,他无论做什么她都不会配合的。 而同一时刻,丧葬一条街最近的警察局接到任务,赶紧派人往这边赶来。 结果走著走著,发现这地方怎么有点不对劲啊。 怎么跑到丧葬一条街里面去了? 这会天已经半黑了,两个警察虽然一身正气,但是想到这几年街上出现的诡异事情,多少有点胆战心惊。 但又焦心於刚刚接到的任务。 最终两人还是一咬牙闷头跑了进来。 然后就和刚打算从风水铺离开的陈伟齐菲夫妻俩迎面撞上。 其中一个警察立刻问道:“刚刚是谁报的警。” 一直在看齐菲和陈伟不断拉扯的林熙这才默默举手。 “是我。” 是她? 看到林熙,两个警察都认出了她。 毕竟之前林熙以一己之力降服那个打算在小学门口行凶的男人,他们整个警局都沸腾了一小会,之后还给她送了嘉奖的。 所以看到林熙,两个警察倒是態度缓和了一些。 “是你啊,具体情况能跟我们说说吗,嫌疑人在哪,案发现场又在哪里。” 只不过两人虽然这样问,其实心里也一阵疑惑。 林熙不是一个高中生吗,而且看她这会还悠哉悠哉的坐在椅子上,也没那种被嚇到和紧张的感觉啊。 难道是故意杀人未遂? 林熙看向腿已经开始打哆嗦的齐菲,朝她点了点下巴。 “就是她,两年前,在s市將一个刚出生的婴儿埋在了后山。” 什么!? 两年前的埋尸案? 两个警察顿时惊呆了。 下意识看向齐菲。 一眼就看到了齐菲眼中的震惊和慌乱。 儘管她一再想要掩饰这些情绪,可哪里逃得过专业人士的眼。 两个警察立刻意识到林熙说的恐怕是真的,这女人身上真的有命案。 而更加震惊的则是陈伟。 他怎么也没想到林熙报警举报的人会是自己的妻子齐菲。 所以她刚刚说的因果循环,承担后果之类的,说的是妻子残害了一个婴儿,所以才有了现在她后背莫名发凉和沉重的事情。 这件事情给陈伟的震撼太大,他脑子完全转不过来了。 一直到齐菲要被带去警察局调查,急切的呼喊著他的名字他才反应过来。 “陈伟,救我,救我!我是无辜的,你快救我啊!” 齐菲急得快要哭出来了。 她不能被带走,她怎么能进警察局呢! 可是陈伟此刻心里很乱,再加上他只是一个普通人,面对警察要求齐菲去调查的事情也无能为力。 最终他只能也跟著去了,想著如果是误会的话,他也能 儘快把齐菲给接出来。 可如果是真的……. 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而林熙作为报案人,当然也得跟著去警局配合调查了。 很快一行人便来到了附近的警察局,林熙之前来过这里一次,已经熟悉了。 甚至还有熟悉的女警察对她打招呼。 齐菲见自己真的被带到警察局了,而且最关键的是,林熙真的把她当年做的事情都给说对了。 只要警察去s市调查,岂不是真的有可能挖到那孩子的尸骨? 想到这里,她只觉得眼前一片黑暗,但恐慌之余却又生出强烈的愤恨。 “你们是一伙的,你们这群警察联合这个死丫头故意陷害我,我是冤枉的,我要去告发你们!” “陈伟你看到了吗,刚刚那个女警对她打招呼,还对她笑了,他们之前绝对是认识的,这是他们做的局,他们就是想诬陷我!” “你快点,快点把这件事情曝光到网上去,让所有人都知道这件事情,还我清白,不然我真的会被他们弄进去的!” 局里的警察听到这话简直都无语了。 陷害她? 醒醒大姐,你有啥值得我们陷害的? 真是有被害妄想症啊。 “安静!你再这样,当心我们告你侮辱公职人员!” 陈伟其实也觉得妻子说的话很扯,见她还要继续闹腾,只能安抚她:“菲菲你先冷静一下,等事情调查清楚就没事了,我们要相信警方。” 等到事情调查清楚她就完了! 齐菲在心里无声吶喊。 而那边林熙已经在警察的询问下,將齐菲埋尸的具体地点,小到那个山坡距离市区多远都说清楚了。 听到那差点要被她遗忘在脑海中的位置,齐菲心臟狂跳。 而更让她绝望的是,下一秒,她便听到那警察说。 “好,我这就联繫s市那边的同事,让他们现在就去那里查探情况。” 说著那警察便拨通了s市警方那边的號码。 第73章 被你亲手害死了 那边的警方一听,虽然有些惊讶,但事关一条生命,s市的警方自然是立刻出警,去到林熙所说的地方进行查看。 他们的速度很快,十几分钟就到了林熙所说的后山,然后几个人一块开始挖坑。 毕竟时间已经过去两年了,再加上那后山人烟稀少,地面早已长出了不少的杂草和低矮的小树。 而且林熙所说的那一片地方杂草和树木长得还格外的好,比周围的一片都要茂盛。 就好像这一处单独施加了肥料一般。 几个警察看到这里,心里顿时沉了下来。 看来底下真的有东西。 意识到这一点,他们更加卖力的挖土,终於,在挖了几分钟之后,看到了一节白骨,而且那白骨看上去很小,就像是刚出生的婴儿骨骼的大小…… 看到这一幕,几个警察忍了又忍,最终还是没忍住爆了粗口。 “呸!这真特么还是人吗?这么小的孩子都要残害!” 然后立刻给江渝这边的警方回了电话,並附带图片为证。 而此刻时间也不过才过了二十分钟。 然而这二十分钟却是齐菲和陈伟生命中最煎熬的二十分钟。 当尘埃落定的那一刻,齐菲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她完了。 现在证据找到了,只要继续调查,真相总会水落石出的。 那一刻,齐菲心里只有无限的后悔。 她后悔的不是自己为什么要做出这样的事情,而是后悔自己当初为什么没有更狠心一点,將证据完全抹灭,还给自己留下了后患! 接下来的事情就是警察需要做的事情了,和林熙没多大的关係。 她起身,打算离开,就听到那边陈伟正在不可置信的问齐菲。 “菲菲,这事真的是你做的?” “你为什么要害一个孩子?那孩子和你有仇吗?” “你为什么要做这样的事情啊!!!” 陈伟崩溃大喊。 从真的在s市找到被害孩子的尸骨时起,他就对林熙说的话再无一丝一毫的怀疑。 哪怕明面上警方还需要继续走程序找出齐菲害人的证据,但他知道,那孩子绝对就是被齐菲害死的了。 为什么! 她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啊! 那一刻,眼前的齐菲分明还是之前那张脸,可此刻在陈伟眼中,她已经变成了一个恶魔。 齐菲还在试图做著最后的狡辩。 “我没有,別信他们的,陈伟,快想办法救我出去!” “就算他们真的找到了人骨又怎么样,那只是巧合而已,我不可能无缘无故的对一个小孩下手啊你说是不是,陈伟,你最聪明了,你一定能想办法帮我的,我可是你的妻子啊!” “你知道的,我很喜欢小孩,咱们不是都在备孕要生孩子了吗,我可是要给你们陈家生儿子的啊,没了我你怎么生?” 齐菲这会不嫌弃陈伟了,一个劲的夸他聪明,只为了让他想办法帮她,还以这段时间夫妻俩备孕生孩子的事情误导他,让他相信她真的不会对小孩动手。 可偏偏这个时候,林熙在一旁凉凉的来了一句。 “你这辈子不会再有子嗣,曾经有一个,也被你亲手害死了。” 就这样还想要孩子,做梦呢。 只是可怜了被她害死的那个孩子,因为执念太重,將会一直缠著齐菲这个“妈妈”,永远不会离开她。 什么?! 陈伟本以为今天所发生的一切足够让震坏他的三观了,却没想到还有更让他眼前一黑的事情。 他艰难缓慢的转身,看向林熙。 “你说,那死掉的孩子,是……是菲菲的?” 可是结婚之前,她亲口告诉过他,她之前从来没有交过男朋友。 自然的,也没有过婚前的某些行为。 陈伟其实並不介意妻子之前交往过对象,或者是不是有过亲密行为。 但是他却无法接受妻子和对方有过孩子。 甚至那孩子,她自己的亲生孩子……还被她给害死了! 陈伟双目通红的看著齐菲,颤抖著伸出手指著她。 “齐菲,你这个毒妇,我要和你离婚!” 都说虎毒不食子,和他同床共枕了这么多个日夜的妻子,竟然比畜生还不如。 那一瞬间,对齐菲的厌恶和惧怕將对她的感情完全淹没,陈伟几乎是一秒都不想再看到齐菲了。 说完,他便像后面有恶鬼在追他一样迅速离开了。 至於齐菲,当然是留在警察局了。 林熙是被一个警察送回家的。 那小警察美其名曰是担心她一个小姑娘回去不安全,实际上是带著局里所有前辈的吃瓜心来的。 在回去的路上,小警察再也忍不住,问起了林熙关於齐菲害死自己害死的事情。 “林熙同学,那孩子真是齐菲的,她为什么要害死自己的孩子啊?” 他们之前倒是遇到过一些未成年的小姑娘会因为不懂事,或者压根不知道自己怀孕了,然后因为各种情况把孩子生下来。 但她们又没有能力抚养孩子,最后都会选择孩子给丟了,甚至还会有人把孩子丟进厕所之类的。 可是齐菲当时也是二十三四的人了,再怎么样也不可能“单纯”到连自己怀孕要生孩子了都不知道吧。 总不可能是她真的有什么心理疾病吧? 林熙默默的看著旁边不停叭叭的小警察,忽然觉得吃瓜果然是每个人的天性。 但她吐槽归吐槽,还是將真相告诉了他。 在齐菲被陈伟带到风水铺之后,林熙便动用术法,看到了齐菲身上发生过的事情。 齐菲在十八岁的时候就外出打工了,最开始的时候確实只是想多挣钱把母亲的病治好,可是当母亲最后离去之后,欠下的债务却让她开始觉得沉重和压抑。 那时候正好同厂有个小伙子在追她,见她情绪不好,各种逗她笑,带她去外面玩。 加上那小伙子长的有点小帅,嘴巴也会说,齐菲很快就和他在一起了。 在一起之后两人倒是甜蜜了一段时间,男人也很快把齐菲哄上床了。 可是后来男人的本性便暴露,吊儿郎当,没有对未来的规划,下班之后还喜欢去赌,一点也没有为两人的未来考虑过。 齐菲也曾经说过他很多次,但男人都很不耐烦。 在那男人看来,齐菲也就是有张看得过去的脸罢了,性格不好,又好吃懒做的,这样的人他怎么可能真的娶回家当媳妇。 两人自然而然的发生爭吵,但分分合合几年也还是没有彻底的分开。 一直到齐菲发现自己怀孕,把这事告诉男人,男人也很意外,想了想万一齐菲肚子里的是儿子,那可不能打啊。 所以他又对齐菲好了起来。 而齐菲也以为孩子能够彻底的拿捏住对方,那段时间各种变本加厉的將自己之前受的委屈给还回来。 本以为她会和对方儘快结婚,可男人却说家里最近忙,等生了孩子再结婚也是一样的。 齐菲见他对这个孩子这么重视,也就信了他。 反正有孩子在,他还能跑不成? 可没想到她竟然就这么一语成讖了。 第74章 你们要离婚,她还杀人了? 在孩子生出来的当天晚上,男人见她居然生了个女孩出来,二话没说,直接趁著齐菲还在睡梦中的时候拎起行李就跑回了老家。 等到齐菲第二天意识到不对劲的时候,自然是第一时间给男人打电话。 可惜电话里男人把话说的很绝。 说就算齐菲闹到他老家去,他也绝对不会和她结婚,也不会认她生的那个女儿的,如果她不想一辈子这样上赶著去他家的话就去,一旦他真的生气了,还会去她老家把她不要脸未婚生子的事情告诉她老家所有人。 齐菲又是气又是恐慌,她知道老家的人嘴有多碎,要是让他们知道自己没结婚就和男人生了孩子,男人还不要她了,她別想安生了。 最后看著旁边的孩子,想到自己还年轻,再加上这还是那个绝情狠心,蹉跎了自己几年青春的男人的孩子! 齐菲顿时將对男人的怨恨转移到了孩子身上。 极度的厌恶愤恨之下,最终她决定神不知鬼不觉的把刚出生一天的孩子给解决掉。 反正这个世界上除了她和那个永远不可能再和她有联繫的男人之外,没有人会知道她生了个孩子。 她生孩子的时候都是在出租屋生的,为了省钱,他们住的地方也很偏僻,周围没什么邻居。 偏僻的环境也方便了齐菲动手。 她趁夜色漆黑的时候,偷摸去了附近的山上,把孩子给埋了。 只要这个孩子没了,她也可以相当於没有生过,也没有和一个男人有过一段纠缠几年的感情。 不然的话自己以后绝对嫁不了好人家的。 而眼看自己年纪也差不多该嫁人了,也是为了逃避在s市发生的一切,最终齐菲很快回了老家,以一个“在外打工多年辛苦还债的好女孩”的形象重新出现在老家人的面前。 然后“这个懂事勤劳,吃苦耐劳的好女孩”就和陈伟结婚了。 ……. 臥槽! 小警察咬牙切齿骂道:“简直是畜生啊!” 就为了不让別人知道自己曾经生过孩子,为了让自己以后嫁个好人,竟然做出这么丧心病狂的事情! 这样的人千刀万剐都不为过! 就是可怜了那个孩子,投生在一个这么自私恶毒的母亲肚子里。 小警察听著还落了几滴眼泪。 林熙看了他一眼,忽然开口道。 “你们可以去找齐菲当年的男朋友,有他作证,这件事情会很快结束的。” 那男人也是个自私的。 生儿子可以给自己传宗接代,可生女儿不仅不能给自家传宗接代,还要浪费粮食养她一个要嫁人,所以他才在確定了齐菲生的是女儿之后第一时间就跑路了,就怕自己被齐菲给缠上。 关於齐菲和孩子的事情他这些年也是一直憋在肚子里,谁都没有告诉过。 他当然不会主动告诉別人这件事情,可如果是警察上门,並且以“命案”为理由的话,男人害怕跟自己沾上关係,还是会说出实情的。 反正孩子確实不是他杀的,甚至他都不知道齐菲还做了这样的事情,他当然得洗清自己的嫌疑了。 等到林熙將那男人的老家地址都告诉小警察的时候,小警察已经对林熙佩服得五体投地了。 其实他刚刚除了吃瓜以外,还带了一个任务,那就是看看能不能从林熙那多打听到一些信息。 结果没想到自己还没问,林熙就主动告诉他了。 难道她早就看出了了自己的目的。 这么想,小警察当然对林熙佩服得不行。 同时还有些心虚。 他不敢再多待,把林熙送到街口之后便立刻回去復命了。 回到局里之后,他立马把这个重要的消息告诉了同事们,一群人快速行动起来了。 而陈伟家。 回到家里后的陈伟思来想去,还是决定把这件事情告诉父母。 离婚是大事,而齐菲所做的事情更是大事中的大事。 他得提前告诉父母,让他们做好心理准备。 他打电话回老家的时候,齐菲的父亲刚好在陈家。 齐菲她爸是来找亲家拿菜的。 陈伟父母閒不住,儘管现在不用再靠卖菜种地挣钱了,他们也还是种了一些菜。 而齐菲的爸爸多年来独自一个人生活,早就懒得不成样子,自然是不会再种菜了。 之前都是花钱去买菜吃,现在有了个种了不少蔬菜的亲家,他当然不会错过这个占便宜的好机会了。 一次两次陈伟父母还不觉得有什么,可是次数多了,心里多少有些不乐意。 但想想这到底是儿媳妇的亲爸,他们做亲家的真这么小气的话,恐怕会影响到儿子和儿媳妇的感情。 所以陈家老两口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甚至每次齐菲爸爸来的时候还是依旧热情招待。 今天齐菲她爸也是家里菜籽油吃完了,想起之前陈伟父母打了不少菜籽油,直接过来找他们拿了。 陈伟父母犹豫了一下,其实有些不想给。 多出来的那些菜籽油他们是打算带给儿子的。 可是齐菲她爸一听立刻就以他就一个女儿,女儿也很孝顺,到时候他们把菜籽油送到陈伟那去了,齐菲肯定要给他提回来的,现在陈伟他爸妈直接把菜籽油给他,还省了中间的过程。 陈伟父母简直都要被齐菲她爸说出的这话给气笑了。 占女儿女婿的便宜都说的这么理直气壮,他就是这么当长辈的? 正在陈伟父母不知道该怎么反驳这话的时候,就接到了陈伟打来的电话。 听到电话里的內容,陈伟爸爸手机都差点落在地上。 “你说什么?你和齐菲要离婚?齐菲她还,她还杀人了!” 齐菲她爸爸听到前一句的时候正想怒斥陈伟,结果听到下一句的时候顿时脸色一变。 第75章 葡萄园里的奇怪女人 怎么会这样? 那死丫头不是说她把那件事情处理得很好,除了他们爷俩不会有人知道的吗! 齐菲父亲想也没想便要给齐菲打电话,可电话自然是打不通的。 而在他打电话的时间里,陈伟父母也已经从儿子的口中得知了事情的真相。 瞬间,老两口怒气上涌。 他们对齐菲这么好,结婚的时候给了不少彩礼,婚后又各种忍耐齐菲这个好逸恶劳的父亲。 本以为这样能让儿子的婚姻更美满幸福,小两口好好过日子。 结果没想到,齐菲父女俩竟然把他们一家人当猴耍! 陈伟父母掛断电话,二话不说直接抄起傢伙对齐菲父亲打来过去,一边打还一边放声大骂。 这会村里家家户户都才刚吃完饭准备遛弯,就听到陈家这边的动静。 好傢伙,一听才知道,原来齐菲居然做了这么丧心病狂的事情! 一时间,周围全是怒骂声,齐菲父女俩的名声彻底的臭了。 最后齐菲她爸也是彻底不敢在老家待下去,灰溜溜的收拾东西跑到外地去了。 至於齐菲,最后因为人证物证確凿,被判处了无期徒刑。 …… 风水铺里。 陈伟带著父母特意上门向林熙道谢。 陈家父母是很老实巴交的农家人,向人道谢的第一反应就是给钱。 他们让陈伟包了一个大红包,里面足足有十万,再加上他们从老家那边带过来的土特產。 三人很有耐心,一直等在风水铺门口直到林熙下了晚自习回家。 老两口早听儿子说过那位大师很年轻,但当亲眼看到的时候还是一阵惊讶。 不过他们这个年纪看到十几岁的小姑娘,眼里心里都是慈爱居多。 所以老两口亲切的將一大包吃的递给林熙,生怕林熙嫌弃,一个劲的解释这都是他们老家那边很不错的东西,做法简单味道也好,还有营养。 当然,这些特產都是附带的,大红包才是关键的。 只不过当林熙接过老两口递过去的红包的时候,却没太大的反应,眼神反而一个劲的盯著那包特產。 见林熙好像对那些特產感兴趣,陈母灵机一动,赶紧从包里掏出一个饭盒。 那饭盒本来是他们从老家过来带在路上吃的,两口子不捨得在高铁上买盒饭,就从家里自己做了一些腊肉香肠烟燻鸭放在饭盒里,路上饿了掏出手套就能吃。 但其实因为心里惦记著儿子的事情,他们也没什么胃口,所以东西压根没动。 看到林熙对那堆吃的很感兴趣,但这会那些都是生的,还得加热煮熟。 再想想当年他们儿子读高中的时候,每天晚自习下了都说喊饿,所以陈母便赶紧掏出那盒吃的。 “大师,你要是不嫌弃,这里有做熟的,我们没碰过,你可以先尝尝味道。” 林熙看了一眼那饭盒里色香味俱全的腊味,不动声色的咽了咽口水,然后道。 “那我就不客气了。” 说著,她便拿起了一个燻烤鸭鸭腿。 一口咬下去,鸭肉韧性有嚼劲,还有著浓浓的果木燻烤的香味,外层的皮更是酱香味十足。 好吃! 林熙眼睛瞬间亮了。 看到林熙喜欢吃,陈家三人都鬆了一口气。 林熙对於他们来说绝对是大恩人,如果不是她的话,或许他们家一辈子都要被齐菲蒙在鼓里。 而且齐菲可是有过杀人前科的,万一哪天她又没控制住自己的脾气,对陈伟下手怎么办? 所以林熙可以说是救了儿子陈伟的命啊! “大师,你要是喜欢吃这些的话,以后每年我们家做了这些东西,都给你寄过来,你看行吗?” 这多不好意思啊。 但林熙最终还是没忍住诱惑的点了点头。 不过礼尚往来,她也再送了陈伟一卦。 知道陈家父母最在意的是儿子的婚事,所以林熙便道:“二老放心,陈伟的正缘將在半年后出现,和正缘结婚后两人会恩爱和睦,幸福过完一生,还会有两个孩子。” “真的啊?那太好了!” 陈母立刻就笑了起来。 他们现在是绝对相信林熙的,就算林熙说太阳是方的他们都信。 儿子以后会有一个好妻子,还会有两个孩子,哎哟,他们老两口就再也不用担心了,以后都能笑著闭眼了。 陈伟闻言也是鬆了一口气。 和齐菲这桩婚事差点都让他有心理阴影了。 但有了林熙这句话,他就放心了。 不过他看著因为这件事情,头髮都白了不少的父母,心中又愧疚又感动。 父母这辈子都在为他的事情操心,现在年纪这么大了还在为自己忙前忙后。 他以后一定要更加孝顺父母! 时间已经很晚了,三人將谢礼给林熙放好之后便离开了。 林熙则是趁他们离开之后,立刻召唤出旁边一个纸人,让他帮自己把这些东西都处理好。 饭盒里的东西对於林熙来说太少了,不够她吃的。 每天学习已经够累了,她当然要多吃点好吃的犒劳一下自己。 那纸人为了香火也是任劳任怨,使出了十八般厨艺给林熙做出了好几种吃法。 林熙吃得相当满足。 然后第二天的时候还带了一些去学校,分给叶洛洛和吴斌。 他们俩知道她好一口吃的,平时都会带一些好吃的给她。 林熙自然不会一直白吃。 將东西带到教室之后,在午饭时间给两人分享后,自然得到了两人的一致夸讚。 吃著吃著,吴斌忽然提起一件事。 “对了,你们知道这个周末要去秋游的事情吗?” 秋游? 叶洛洛一脸惊讶:“啊?我以为上了高三就没有秋游了。” 他们学校虽然是重点高中,但校长也不提倡让学生么死读书,会讲究劳逸结合。 所以高一高二的时候都会举行秋游,一般都是学校联繫大巴车然后去定好的景点,学校那边会提前准备好一切,足够保证安全。 叶洛洛记得去年的时候高三好像就没有参加秋游,她以为到了高三他们就不会参加这些活动了。 吴斌压低声音道:“去年是教育局那边耵得紧,所以学校才没有让高三参加。” 有个当高中老师的妈,吴斌知道的消息可比其他学生都多。 而且这一次,不是前段时间才出了那个跳楼学生鬼杨聪的事情吗,校长更加意识到高三生的情绪有多紧绷,再加上去年他们学校的升学率很好,所以校长大手一挥,直接让高三生继续参加秋游了。 在繁重和紧张的学习中,也要適当的舒缓压力,放鬆身心。 叶洛洛一听,顿时惊喜问道:“那你打听到咱们这次去哪了吗?” 其实每年去秋游的地方都大同小异,要么是公园,要么是农家乐之类的地方。 学校组织的秋游安全绝对是第一位,至於什么刺激的,新奇的,那都得往后靠。 吴斌回答说:“我听说好像这次咱们是去果园。” 虽然果园可以玩耍的项目很单一,但摘果子还挺有成就感的。 叶洛洛表示对这次秋游非常期待。 林熙也对秋游挺感兴趣的。 果园嘛,里面肯定有很多水果,也不知道能不能让她吃个爽。 下午,班主任唐梦就跟说了这件事情,让班长提前登记好参加的名单。 最后全班就没有一个人不参加的。 毕竟不参加的人就得留在学校上自习,谁会这么傻啊! 秋游的具体时间是这周周六,就在明天。 学校没有提前告诉大家,就是担心提前说了大家心就飘出去了,无心学习。 当天晚上,林熙接到了之前那个定下的装修公司的人张建军的电话。 张建军打电话是告诉林熙他设计方案做好了,让她看看她更喜欢哪一种,或者有没有需要再修改的。 林熙简单看了一下他发过来的方案,选了一个自己觉得不错的。 张建军见她没有说要修改,顿时鬆了一口气。 天知道做设计这方面对“改”这个字有多如临大敌。 经常和客户商量来商量去,不知道改了多少次,脑细胞都快乾没了,结果忙活一阵之后人家来一句——要不还是最开始那个方案吧。 简直无话可说。 林熙这么爽快的客户,张建军当然很喜欢了。 他立刻问林熙:“那您看看什么时候方便呢,我这边隨时可以联繫工人开始动工。” 装修这事自然是越快越好。 再加上店里也没什么需要收拾的。 最终林熙便道:“你明天就来吧,到时候联繫钱多金就行。” 和张建军刚说好,林熙转头就给钱多金打了电话。 钱多金接到林熙电话的时候差点激动哭了。 “掌门,你终於联繫我了!” 林熙一愣,还以为他出什么事了。 然后便听钱多金开始诉苦。 自从前几天在林熙的帮助下他们一块將那个对他们钱家人动手的何昊和张启真师徒俩给解决了,让钱家所有人渡过这次大劫之后,钱多金竟然被钱家那边的老人给盯上了。 他们觉得钱多金似乎也没有他们以为的那么平庸无能,还是有点能耐的嘛。 於是他们便开始让钱多金接触集团的事务,打算培养一下他。 不管钱多金怎么说他真的没当老总的天赋,人家就是不听,就连堂哥钱康都说可以让他试试。 所以这几天钱多金句的自己真是处在水深火热当中。 小说也没时间看了,鱼也没法摸了,天天还得去总部当牛做马,简直太惨了! 一接到林熙的电话,他才觉得自己有救了。 “掌门,你找我一定是有事对不对,我现在就过来!” 不管林熙找他去做什么,都一定比在公司干自己完全不懂的事情强! 林熙道:“现在不用过来,明天早上过来就行。” 接著她便將明天开始装修的事情说了一下,她找钱多金来自然是让他盯著装修,而且还有一个目的。 “对了,我之前看你家有多余的房间,方不方便让我借住一段时间。” 钱多金一愣,隨后立马点头。 “当然可以,掌门,咱们俩谁跟谁啊,你跟我见外啥啊!” 林熙自然知道他会同意,这不是礼貌问一下嘛。 “嗯,你明天早点过来,帮我把东西带过去,我要下午才去你那。” 钱多金应答声別提多欢快了。 和林熙掛断电话之后,他立刻喜滋滋的拨通了堂哥的电话,告诉他林熙大师那边又需要他帮忙了,所以他有正当的理由不再去公司了。 其实不用他把林熙拉出来,钱康和总部几个叔伯都已经放弃让钱多金参与事务的打算了。 实在是……烂泥扶不上墙啊。 所以钱康自然是爽快答应,还给钱多金拨了一笔款,让他帮林熙好好装修。 第二天,林熙让钱多金把她收拾好的行李带去他家,然后再联繫张建军,交代完事情之后她便去学校了。 她的行李就一个小包袱,里面装了太玄老祖的牌位和两身衣服,还有陈伟他父母给她的那些吃的。 至於风水铺里其他的用品器具,自然是让钱多金再找人收拾。 八点整,所有学生按照班级顺序上了大巴车。 他们要去的果园在距离市区车程一个小时的郊区,车子开出学校的前面一段路程,学生们都很兴奋,在车上嘰嘰喳喳的討论著。 当开了大半个小时之后,车厢內就安静了。 睡觉的睡觉,偷摸玩手机的玩手机,吃零食的吃零食,反正没人再闹腾了。 一个小时后,车子顺利到达了目的地果园。 因为果园距离市区不近,在很远的郊区,所以占地面积不小,里面有数种水果,分为了不同种植区域。 其中占地面积最大的是葡萄园和草莓大棚,还有一片苹果林。 也亏得地方大,不然还真不一定能一次性容纳下这么多学生。 不过担心每个小果园一次性进去太多学生走动不开,所以学校让各个班级分批次去採摘游玩。 林熙他们最先去的是葡萄园,放眼望去,一大片葡萄林跃然於眼前,等人高的葡萄藤上掛满了饱满多汁的葡萄,看上去格外喜人。 除了学生之外,葡萄园里还有一些工人在进行採摘。 他们这个果园一般会承担两种业务,一种是和外面的各大水果商合作,给他们供货,一种就是开展自助採摘业务,按人头收费,可以在果园里儘管吃,只要不浪费,但如果要摘下来带出去的话,又得另外算钱。 林熙他们是第二种模式,每个人交了二十块钱的入园费,因为学生数量多,所以比平时入园的费用便宜了將近一半。 工人们早就知道今天会有很多学生来,因此一点也不意外。 看到那群学生目瞪口呆的看著那么多葡萄,却不知道该如何下手,还有热心的阿姨教他们怎么选葡萄。 林熙在旁边听了两耳朵,很快就抓住了诀窍,摘了一串葡萄,果然甜丝丝的,格外美味。 叶洛洛在她身边,和她共吃一串,吴斌则跟他几个哥们凑一堆去了。 也不知道遇见了什么,吴斌那边几人忽然传出几声惊呼。 “臥槽!” 林熙和叶洛洛见状,立刻往那边走了过去。 一过去,便看到吴斌他们面前站著一个大概三十多岁的女人。 女人长得挺漂亮的,但举止看上去却有些怪异。 她正捏著一颗葡萄,不像平常吃葡萄那样剥皮,而是一把將葡萄捏碎,然后再举起手一点一点的舔葡萄的汁水。 大概是觉得好吃,还发出阵阵傻笑。 “嘿嘿,好吃,好吃!” 那模样,一看就知道精神不太正常。 吴斌他们就是被她嚇到的。 刚打算问问远处的阿姨这人什么情况,便看到一个老阿姨急匆匆从旁边赶过来,一把拽过女人的手给她擦了擦,嘴上还念叨著。 “我的姑奶奶啊,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吴斌是个自来熟,见状好奇问那老阿姨:“大婶,这是谁啊?” 那老阿姨闻言嘆了口气,解释道:“这是我们老板娘。” 老板娘? 也就是说是这个大果园老板的妻子咯? 吴斌第一反应就是这老板家还挺惨的。 然后忽然想到,这老板的妻子年纪不大,可能老板的年纪也差不多。 三十来岁有这么大片果园,不知道能赚多少钱。 好的……他还是心疼心疼自己吧。 “那我们不会影响到她吧?” 叶洛洛到底心细一些,知道有的精神病人可能很容易受到外界打扰,进而出现不好的反应。 第76章 可以治好她 “不碍事不碍事,她就是喜欢在果园里到处走走,看看果园的情况。” 看果园的情况? 吴斌和叶洛洛他们闻言都面露怀疑。 眼前的女人都神智不清了,还能看什么情况。 “哎,这果园其实是我们老板娘家的,她从小就在果园长大,五岁开始就跟著她父母在果园逛,对果园的感情可深了。” 虽说现在已经记不得很多事情,连自己的丈夫都不认得了,但是一些刻在骨子里的习惯还是没有忘记。 这不,她每天都会在果园里四处走走,尝尝果子之类的。 原来这果园居然是她家的。 可惜了,这么家大业大的,居然就得病了。 一时间,吴斌和叶洛洛他们看向女人的目光充满了怜悯。 “那她是怎么变成这样的啊?” 见那老阿姨好说话,吴斌乾脆和她聊了起来。 这也不是什么秘密,果园里帮工的人,还有附近的人都知道这事,老阿姨便简单说了一下。 “当时老板娘他们两口子出去度蜜月的时候在外面出了事故,就成这样了。” 最后人虽然救回来了,但是脑子不巧就被撞了,甦醒之后就是这种什么也不知道,谁也不认识的状態了。 “所以说年轻人还是別去寻求什么刺激,你们年纪还小,不知道这意外是说来就来啊。“ 老阿姨发出感慨。 当时老板娘他们两口子去国外度蜜月,年轻人嘛,就喜欢玩点刺激新奇的东西,好像说是去玩了什么蹦极还是攀岩哦,反正听著就怪危险的,阿姨表示自己实在是不能理解他们的兴趣爱好。 大老远跑到国外去玩命,这不是嫌钱多烧得慌嘛? 结果最后好了,还真的出事了。 好在两人命都大,只一个摔断了腿,一个摔坏了脑袋,至少都还活著。 养了几个月,摔断腿的那个逐渐康復,可摔坏脑袋这个,可是两三年都没有再清醒过来咯。 而原本她父母身体都还很硬朗,但因为女儿遭遇这样的变故,老两口一时间难以接受,短短两三年,看起来却像是老了十岁。 心力交瘁之下,身体也开始不好了。 但他们始终不放弃医治女儿的希望,所以这几年一直在全国各地的奔波,就为了找到能治好女儿的良医。 至於干了几十年的果园和外带的小公司,则全权交给女婿了。 还好女婿能干,虽然以前没有做过生意,但是接手一切之后把生意处理得很好,这也才让老两口可以放心的去为女儿到处求医。 只是就因为这场意外,原本和睦美满的家还是不復存在了。 “好惨……” 叶洛洛本来还对蹦极这些极限活动挺感兴趣的,忽然就有些发怵咯。 虽然正规的场地肯定会做好安全措施,但是谁又能保证不出一点问题呢。 万一自己就是那个倒霉蛋? 算了算了,还是別去追求刺激了。 老阿姨和吴斌这个聊天小能手说话的时候,老板娘就在旁边站著,一颗葡萄接一颗的吃,手腕上的汁水都快滴到衣服上了。 林熙掏出一张纸,给她擦了擦手。 老板娘不认识林熙,睁大眼睛呆呆的看著她,但是却罕见的没有躲开。 负责照顾她的老阿姨见状都惊呆了。 她照顾老板娘这么久了,还是第一次看到 她能接受一个陌生人的靠近! 平常要不是她陪在身边,估计看到陌生人她都已经嚇得躲起来了,更別提还敢让陌生人触碰她了。 “小同学,你是怎么办到的?” 林熙笑了笑,似是隨口道:“可能我和她比较投缘吧。” 可其实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和眼前的老板娘是真的有缘。 这人竟然和她同门师姐长得一模一样。 当年她被师父带回太玄宗的时候,门內还有眾多师兄师姐,林熙自然而然的就成了小师妹。 虽然师兄师姐们都对她很好,但又要属秦黎师姐对她最好,在师父师娘忙於门內事务的时候,都是她带著她。 只可惜秦黎师姐在后来的一次外出歷练中不幸遇害,为此林熙伤心了许久。 都说相由心生,但魂魄和长相的联繫也异常密切。 长相如此相似得两个人,其命数必定有著某种联繫。 想了想,林熙问:“阿姨,你们老板娘姓什么?” 老阿姨下意识道:“姓秦。” 闻言,林熙轻嘆一声。 果然是师姐的转世。 既然这是师姐的转世,那师姐身上的事情她就不可能袖手旁观。 於是她对那老阿姨道:“阿姨,你有秦小姐父母的电话嘛,如果有的话,麻烦你给他们打个电话,就说找到可以治好秦小姐的办法了。” 其实还有一件事情,那就是事关秦黎当初的那场意外。 不过此刻人多眼杂,林熙不方便在这里说。 老阿姨一听,先是愣了一下,接著立刻道:“小同学,你真能找到治脑袋的人吗?” 林熙点头,语气坚定。 “可以。” “那好,我现在就给大老板他们打电话!” 为了方便区分,现在老板是秦黎的丈夫,而曾经真正的老板,也就是秦黎的父母,则成了大老板。 接到老阿姨电话的时候,秦家老两口还在外地。 只不过这次他们估计也要失望而归,因为去找的那位医生和其他的医生给出的结论都一样,让他们保守治疗,也就是让秦黎自己恢復,没办法去干预。 正当老两口神情失落的时候,就听到照顾女儿的老阿姨说有人可以治好他们的女儿! 顿时,两人露出惊喜之色,接著立刻表示他们马上就回来。 不过他们回来再快也要到下午去了,下午林熙都跟学校的车回去了。 但这不是什么大问题,她给老阿姨留下了电话和地址,告诉她让秦黎的父母到时候直接联繫她就行。 他们班在葡萄园这边的时间到了,林熙得先跟著大部队去下一个园。 不过在离开之前,她在没有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用灵力快速的在秦黎身上画了一道静心符,可以让她感到安寧。 那符画完的下一秒,秦黎原本还痴傻的眼神仿佛忽然清澈了几分,一直掛在嘴角的傻笑也消失了,整个人变得安静恬淡。 此刻的她看上去和正常人没有多大的区別。 老阿姨没注意这些细节,还沉浸在老板娘或许能被治好的欣喜当中。 林熙她们离开葡萄园,去到苹果园的时候,叶洛洛和吴斌都趁机溜到林熙身边。 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十足的问道。 “林熙,刚刚那个大姐姐的病是不是有猫腻!” 同学快两个月,他们也对林熙有了一些了解。 知道她这人不会轻易出手,但一出手,那事情就绝对不正常。 林熙没有否认,只道:“是有问题,但现在还不能说。” 毕竟牵扯到秦黎的隱私,林熙不方便直接告诉吴斌和叶洛洛。 但两人完全不在意,他们此刻异常兴奋。 因为就冲林熙这句话,就足以证明——他们好像又能吃瓜了! …… 下午五点,秦黎父母以最快的速度赶到果园,却遗憾得知那位说可以给他们介绍医生的人先行离开了。 好在她留下了电话和地址。 秦黎父母第一时间给林熙打了电话。 听到电话那头是个年轻的声音,两人也没多想,只当那小姑娘是认识这方面的权威医生,或者家里有人从事这份工作的。 在和林熙確定好明天上午见面的时间和地点后,两人才满怀期待的掛断电话。 之后他们才赶紧去看女儿。 这还是他们第一次回到家没有第一时间去看女儿呢。 结果等他们去到女儿的房间看,才发现女儿已经睡著了。 旁边的老阿姨小声和他们解释道:“小黎今天下午可乖了,不吵也不闹,吃完饭就去睡觉了。” 平常下午她都要想办法哄很久,陪她闹老半天才能让她去睡呢。 结果今天她一点没闹,简直让人放心得不像话。 秦黎父母一听,顿时露出了笑容。 只要女儿的情况没有恶化,对於他们来说就是最好的消息了。 有朝一日,他们一定会想办法治好女儿,让她恢復正常的! 晚上,沈巍回来了。 看到秦黎父母在家,他也没有惊讶,而是上前道了句:“爸妈,你们回来了,辛苦你们了。” “也是我不好,腿脚不太方便,不然的话也不至於让你们二老在外面跑前跑后了。” 沈巍满脸的愧疚。 秦黎父母摆摆手,虽然神色疲惫,但也不想让女婿多想,便道:“都是一家人,別说这样的话,有你在家里看著,我们也能更放心。” 说起这个女婿,老两口原本是不太看得上他的。 毕竟沈巍家境不好,是从一个很偏远的大山出来的,家里穷得很,没啥可以帮衬他的。 这也就算了,家里还有好几个姐姐妹妹的。 家里姐妹太多,婆家那边的关係肯定就越复杂。 秦黎父母当然不想让女儿以后有这么多大姑子小姑子的。 但是除开沈巍的出身之外,他聪明上进,有头脑有魄力,关键是对女儿好,这也是秦黎父母最欣赏的。 所以两相权衡之下,最终秦黎父母还是同意了这门婚事。 只不过他们婚前特意找沈巍谈了一次,告诉他以后他和秦黎结婚了,但是他家里的事情绝对不能影响到她,尤其是他那几个姐姐妹妹的,也不要摆什么脸色给秦黎看。 秦黎父母都打听过了,沈巍他老家那边有个什么风俗,说是新媳妇进家门,要先伺候好婆婆和大姑子小姑子。 说伺候好婆婆就算了,伺候平辈的大姑子小姑子又是什么风俗? 他们就这么一个女儿,也是从小捧在手心长大的,当然不可能看著她去给別人端茶递水的。 好在沈巍態度很坚定的表示绝对不会让这样的情况出现的。 之后他们结婚几年,沈巍也確实把他老家那边的事情处理得很好,秦黎父母这才放心了。 而且在女儿和沈巍的共同努力之下,果园的生意越做越好,之前秦黎父母开的那个小公司也逐渐扩张,规模越来越大。 小两口关係稳定,事业上也在逐步上升。 秦黎父母觉得这样或许就是最美好的日子了,可意外却突然降临,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虽然距离女儿出事已经过了快三年时间了,但他们俩其实还是一想到当时秦黎和沈巍闭著眼睛躺在病床上的模样,就一阵心悸。 当时沈巍的腿是摔断了,后来虽然癒合了,但也留下了后遗症。 平常走路的时候多少能看出有些微跛,但不严重,至少不影响行动。 不过他也才三十来岁就成了跛子,也是留下了终身遗憾了。 本来老两口还想將这次意外怪罪在沈巍身上的,可是看到他也 留下了终身残疾,责备的话终究是说不出口了。 外加上这三年沈巍一直对女儿不离不弃,每天下班第一时间赶回来照顾女儿,和她说话,为她擦脸洗手,甚至偶尔还要餵饭的。 短时间的坚持可以说是做戏,但一直坚持了三年,那就证明他是真心的了。 所以秦黎父母现在对沈巍是再也没了曾经的不满,將他视为了亲儿子一般。 吃晚饭的时候,沈巍问起了这次老两口出去的情况,得到了他们失望的嘆息。 他正想嘆息一声安慰一下老两口,却又听他们道:“不过我们明天要去见一个人,她说有办法可以把小黎的脑袋治好!” 沈巍一愣,急忙问道:“什么人啊?靠谱吗?需不需要我和你们一起去?” 见他一脸的紧张和焦急,秦黎父亲摇头道:“没事,你先忙工作,这边有我和你妈就行了。” 反正明天他们要亲自去看了才知道结果,如果真的能行的话,到时候再让沈巍一块回来也不迟。 沈巍却有些犹豫。 “真的不用我一块去吗?我明天可以把工作推了,毕竟好不容易找到一个说有办法可以治疗小黎的人,我这心里也时刻惦记著。” “爸妈,在我心里,这世界上没有什么事情能比得上小黎重要了。” 见他这么说,秦黎父亲犹豫了一下,最终道:“那好吧,到时候咱们乾脆一块带著小黎去。” 他们之前一直没有带著秦黎求医,自然是因为秦黎在外面的状態非常差,尤其是到了她不熟悉的环境,会非常的焦虑烦躁,做出一些怪异的行为。 他们俩怕是奈何不了她。 不过明天有女婿一块的话,他们三个人应该能看好她。 所以三人说好,明天上午一起带著秦黎去找林熙。 第77章 育有一儿一女 第二天清晨,林熙是在钱多金家几百平的大平层醒来的。 一睁开眼,就看到小区后面的山,一片葱鬱,让人心情都变好了。 她起床的时候才五点多,天色蒙蒙亮。 已经入秋,早晨的温度有些低,林熙穿了件外套便直接往后山赶去。 其实修炼到一定的境界,能不惧暑热严寒,前世的她就是,一年四季都可以穿一身轻薄飘逸的长裙。 可现在……. 在实力恢復之前,还是老老实实的该添衣裳添衣裳吧。 林熙默默裹紧了自己的外套。 这片山確实被小区物业维护得很好,在山脚下的时候林熙都能感受到充沛的灵气,她抓紧时间找了个地方地方打坐吸收山林间不断溢出的灵气。 一直到七点左右,远处传来跑动的脚步声,林熙才缓缓睁开双眼。 吐气纳气,將灵气在体內运转,转化为自身的灵力。 果然在自然灵气充沛的地方修炼,比在风水铺用聚灵符的效果要好不少。 在她回到钱多金家的时候,钱多金还在呼呼大睡。 摸了摸自己空瘪瘪的肚子,林熙果断敲响了钱多金的臥室门。 钱多金正在梦里和人悬空斗法,打得昏天黑地,电闪雷鸣的,刚要一举拿下敌方首级成为新一代三界霸主,结果就被敲门声吵醒了。 醒了之后一看。 我那么大一个三界霸主呢? 钱多金哭丧著一张脸打开臥室门,顶著个鸡窝头,欲哭无泪的对林熙抱怨。 “你但凡晚几秒叫醒我,我就能称霸宇宙里……” 林熙看了他一眼,皱眉道:“你能不能称霸宇宙先不说,再这么熬夜,兴许有一天能称霸地府。” 钱多金打了个哈欠,完全没把这话当回事。 但是醒了之后 他也就睡不著了,知道林熙上午有客户要来,自己作为太玄宗唯一的首席大弟子,当然要摆出状態来。 於是他很快收拾好,打了个电话就有人给他送餐来了。 林熙和他刚把早饭吃完,就接到了秦黎父母的电话。 告诉了他们具体门牌號之后,钱多金又赶紧给保安打了电话通知他们放行,很快,一家四口就出现在了钱多金家。 钱多金本想留下来吃这个瓜,却被林熙赶去看店铺装修进度了。 他反抗不了林熙,只能依依不捨的离开了。 见钱多金走了,秦黎父母暗暗的鬆了一口气。 虽然女儿现在不知事了,可作为父母的还是想儘可能的保留她在陌生人面前的尊严。 等到关门声一响起,秦璐父亲便急切的看向林熙。 “小同学,请问你昨天说可以帮我女儿治病的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是你认识这方面的医生吗?” 秦黎父亲刚想继续问那医生现在在哪里,却听林熙道:“她的病医生看不好。” 就在秦黎父母一脸惊讶的时候,便听林熙继续道。 “因为她不是生病了,而是魂魄缺失。” 魂魄缺失?! 老两口对视一眼,忽然想到他们村里的半瞎子貌似也说过类似的话。 说他们女儿丟了,得找回来。 当时他们听这话听得云里雾里的,又加上那半瞎子时常疯疯癲癲的,说话有头没尾的,大家早就把他当成疯子了,他说的话自然没人相信。 只是小的时候秦黎父亲听人说那半瞎子年轻的时候好像给人看过风水什么的,不过那个时候他还很小,所以对这事记得也不清楚。 现在听林熙这么说,他们才忽然意识到,难道半瞎子说的就是这个意思?! 因为当时在国外医院的时候,那边的医生就出了鑑定结果,说是脑部受损影响了精神和智力。 后来回国之后医生们大多都是这样的看法。 所以他们这些年一直没有往別的方向想过,都在朝这方面寻求解决方法。 难道说,他们方向一直找错了? 正在老两口震惊和顿悟的时候,却听一旁沈巍严肃的声音响起。 他皱眉看著林熙,满脸的审视。 “小姑娘,你今年多大年纪了,还在上学吧,你们老师知道你在学校外面宣传迷信,坑蒙拐骗吗?” “你是不是下一步要说,给你多少钱可以买一张你手里的符,把符水喝了下去小黎就会恢復正常了。” 这样的手段早在新闻中不知道出现过多少次了,都是骗局,骗钱的。 “爸,妈,我看咱们还是直接走吧,留下也是浪费时间。” 秦黎父母却犹豫著,没有第一时间应声。 实在是他们太想女儿恢復正常了,所以不想错过任何机会。 万一林熙说的是真的呢? 林熙却看向沈巍,忽然开口道。 “这位先生,今天我日行一善,为你免费算一卦吧。” “你观你面相,知你是家中老三,上有两姐下有两妹,原本还有一个哥哥,却在出生几个月的时候夭折。” 原本听到前面几句的时候,沈巍面色丝毫未变。 毕竟他家里姐妹多在岳家这边都是出了名的。 他完全可以怀疑是林熙提前调查过这些,然后来装神弄鬼。 可是当他听到林熙说出他曾经有个哥哥的时候,面色却微微一变。 父母原本还有个儿子的事情,也是他几年前无意听大姐透露才知道的。 要不是因为前头那个哥哥死了,恐怕沈巍在家里的地位也不至於这么高。 毕竟这样的话,他就不可能是家里唯一的男孩,不能享受所有的资源,要被瓜分一部分出去了。 而这件事情他自然是没有和岳家这边的人说的,就连他妻子都不知道。 林熙是怎么知道的? 秦黎父母也一脸惊讶。 “小沈,这是真的吗?” 沈巍掩下震惊,立刻否认道:“怎么可能!” “爸妈,你们如果不相信的话,我可以现在就打电话回老家,问我父母。” 见他底气这么足,还敢主动自证,秦黎父母心里那点怀疑瞬间消失了。 林熙一点也不意外沈巍会否认,且还能做到毫无破绽。 毕竟从他的长相林熙就能看出他是个城府很深,诡计多端的人。 他鼻樑如鉤,鼻头明显下垂,通常这样的人都有很深的城府,心机重,且他鼻樑上还有结节,意味著这人手段还非常的残忍。 上下嘴唇薄,多是能言善辩,嘴皮子很利索,能把人忽悠得团团转。 颧骨突出,代表这人极度重视自己的私慾,自我意识极强,能为了自己的利益无所不用其极。 心机深沉,口才了得,能屈能伸,只要他不想露出破绽,一般人很容易被他表现出来的假象所蒙蔽。 林熙不受影响,继续道:“除了姐妹多之外,这位先生子嗣也充足,现在育有一儿一女,儿女双全,可谓是好福气啊。” 林熙故意用恭喜的语气说这句话,像是完全不知道沈巍和秦黎是夫妻一样。 什么!? 秦黎父母的表情顿时变了,狠狠凝视著沈巍。 沈巍和女儿秦黎结婚几年,可是一直没有孩子的! 先前几年是因为两人都忙於工作,想要把果园和i公司发展得更好,所以表示过暂时先不考虑这件事情。 而后来他们去度蜜月,其实也是在为要孩子做准备。 他们说出去旅游放鬆身心,也是享受一下最后的二人世界,等回来之后就可以要孩子了。 但谁知道后来女儿就出了这样的事情,要孩子这件事情自然就不了了之了。 现在听到林熙这么说,先不管事情到底是真是假,老两口心里都顿时生出了几分危机感和怀疑来。 沈巍则完全震惊了。 这件事情他瞒得很好,就连和他朝夕相处的岳母岳母都完全不知情。 而唯一一个知道一些情况的人现在还傻了,林熙更不可能知道了! 冷静,不能慌,不能让他们看出端倪来! 沈巍再次调整好心態,故作愤怒的看著林熙。 “我看你年纪小,刚刚才没打算教训你,现在你竟然敢拿这件事情撒谎,你知道你这样做会给我们一家子带来怎么样的影响吗?!” “你父母电话是多少,成年了吗,我现在就可以告你誹谤!” 威慑完林熙之后,沈巍又赶紧向秦黎父母俩表明真心:“爸妈,你们不要被这种骗子骗了,我是什么样的人你们还不知道吗?我沈巍这辈子除了小黎之外,没有爱过任何一个女人!” 可秦黎父母现在心里莫名有点乱。 一方面他们是想相信女婿的。 毕竟和女婿相处也有快十年了,这么长的时间的接触下来,他就算是真的装,也不可能装得这么好,完全没有破绽吧。 可是心里不知道这么的,似乎有一道声音在告诉他们,要不要去调查一下? 听到沈巍的发言,林熙忽然笑了起来。 “爱一个人但不影响你和另一个女人生儿育女,沈先生难道没听说过一句话,叫爱和性是两回事吗?” “你给我闭嘴!你再胡说八道我就报警了!” 沈巍厉喝一声,怒不可遏的看著林熙,仿佛受到了天大的污衊。 “爸,妈,我每天除了上班就是回家照顾小黎,一天就二十四个小时,我哪里还能分得出时间去营造另一个家庭,你们好好想想,可千万不要被这丫头隨隨便便两句话给骗了!” 秦黎爸爸没有说话,秦黎妈妈皱眉纠结了好一会,然后才问林熙。 “姑娘,你是这么知道这事的,你有什么別的证据吗?” 这是想了解更多的意思。 一旁的沈巍心头顿时一沉。 不行,绝对不能让他们去调查! 想到这里,沈巍眼中暗光闪过,趁著秦黎父母注意力全都在林熙身上的时候,忽然从背后伸出手打算狠狠的掐秦黎一道。 他知道现在的秦黎智力不健全,就算是受了委屈吃痛了也不知道解释,只知道哭。 他更知道这两个老东西对秦黎有多在意。 只要秦黎闹起来,他们绝对会放下所有的事情转头关注他。 只要秦黎闹起来,今天这事情他们肯定就不会再追问下去。 他需要的就是这一点时间,可以去处理好所有的事情,保证能让那个所有人都找不到证据。 可是他的动作却没有逃过林熙的眼。 看到沈巍想神不知鬼不觉的对秦黎动手,林熙眼神一冷,以一个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的速度闪身到沈巍身边,一把抓住了他打算对秦黎动手的手。 “想对自己的妻子动手?你还是个人吗?” 林熙的话,再配合上沈巍被她抓了个现行的动作,秦黎父母简直难以置信。 “小沈,你,你你你,你怎么能这样!” 秦黎妈妈伸出手指著沈巍,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 倒是秦黎爸爸一脸震怒。 “沈巍!你敢!” 沈巍也没想到自己的动作会被抓包,他下意识想解释。 结果就被林熙先一步打断。 “你该不会是想说你看到有只蚊子,想给她拍开吧。” 沈巍:“……” 他心中咬牙暗骂。 你他妈,把我的话都给说了,我说什么! 林熙微微一笑。 “这屋子装了防蚊系统,蚊子不可能出现在屋子里的。” 她所谓的防蚊系统,当然是驱蚊符了。 但是秦黎父母到底也算有点小钱,知道有些有钱人家里是会装这类的系统,效果也不错。 再加上这房子一看就不差,装这系统也很正常。 最好的藉口没了,沈巍再想一个別的解释,也都显得十分苍白。 而且,他的手腕好痛! 这丫头的手是钳子吗! 他觉得他的骨头都快断了! 林熙过了好几秒才鬆开了沈巍的手,鬆开之后还一脸嫌弃的抽了张湿巾擦了擦。 “叔叔阿姨,你们可以去公司排查一下,这位沈先生的另一个妻子就在公司里,年纪应该不大,在二十三上下,是最近几年才进来的。” 有了沈巍刚才想对女儿动手的动作,秦黎父母此刻对他只有恨意和不满。 自然的,对於林熙刚刚说的沈巍在外面有儿有女的事情更是信了不少。 “好,我这就打电话问!” 秦黎爸爸立刻掏出手机打电话,让人彻查! 沈巍一看,面上终於绷不住,开始慌了。 一旦真的被查出来,那他不就完了! 自己的事业,金钱,还有现在的地位,全都没了! 因为他很清楚,他能有今天的一切,仰仗的都是岳父一家。 虽然现在公司是他在打理,可两个老东西一天不死,他就不能真的將果园和公司彻底掌握在自己手里! 他们隨时可以把自己踢出去的!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这还不是最让他绝望的。 第78章 招魂术 就在沈巍焦急万分,想著该如何渡过这次难关的时候,林熙继续道。 “除开亲人子嗣之外,再来说说沈先生本人吧。” “沈先生自幼家境贫寒,但聪慧机智,心性坚定,有雄心有壮志,为成就目標能屈能伸,隱忍吃苦,也算是个人才。” “可有时候野心太大也並非是件好事,尤其是在明知道某些东西不属於自己却妄想爭夺的时候,往往会被私慾所控制,做出很多疯狂的行为,比如——亲手製造了一场意外,让结髮妻子无法醒来。” 什么!!! 一旁的秦黎妈妈几乎快要被嚇晕过去。 林熙眼疾手快的扶住了她,她才没有倒下。 只是脸色却因为林熙这番话惨白如纸。 所以,所以女儿的事故,並非一场意外,而是沈巍亲手造成的!? 哪怕是沈巍出轨,在外面有了儿子女儿,她都没有这么愤怒和痛苦。 毕竟纵观古今,男人出轨这件事情发生的概率实在是太大了,十个男人九个都有可能偷腥。 对於这样的事情,她只是厌恶和嘆息。 可唯独女儿出事这件事情,她怎么也不敢想,居然是女婿亲手策划的! “沈巍,你,你……你这个畜生!” 老太太气得直接伸出手朝沈巍的脸颊伸去。 她要狠狠扇沈巍一巴掌,才能发泄此刻內心的愤怒。 可沈巍虽然平时在他们一家子面前谦逊孝顺,实际上內心极度自负,自然不可能让人扇自己巴掌。 那可是关乎到自己的尊严! 101看书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超顺畅 全手打无错站 所以他想都没想便要侧身躲开。 他一个年轻力壮的男人,速度自然不可能比年迈的秦黎妈妈慢的。 可本能稳稳躲开的,却没想到他却忽然没办法控制自己的身体了,整个人就这么僵直站在原地。 然后吃了秦黎妈妈一个响亮的巴掌。 “啪!” 沈巍难以置信的瞪大眼睛。 脸颊上火辣辣的痛却抵不过他內心涌起的耻辱! 他被人打了巴掌?! 他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一人敢对他动手的! 別说是沈巍震惊了,就连秦黎妈妈也惊呆了。 不是,沈巍一个大小伙子,竟然还比不过自己一个老太太的反应速度? 虽然不合时宜,但秦黎妈妈脑海里还是冒出一个嫌弃的想法——这得多笨啊! 林熙不动声色的瞥了一眼沈巍背后的定身符,深藏功与名。 而秦黎爸爸掛断电话,也反手给了沈巍一巴掌。 这下他两边脸上的巴掌印瞬间对称了。 刚刚秦黎爸爸虽然在打电话,但是耳朵可没閒著,自然將林熙刚刚说的话听了个一清二楚。 所以等到他掛断电话,第一件事就是给这个畜生一巴掌。 一巴掌不解气,想了想,他又来了几巴掌,直接把沈巍脸都给扇红了。 可沈巍哪怕是眼红得要喷火,却还是一动不能动! 他再迟钝也意识到了自己怕是糟了什么道了,而那罪魁祸首恐怕就是旁边这个该死的林熙! 而秦黎父母也反应过来沈巍不动不是因为不想动,或者是心里愧疚,而是动不了。 两人並未感到害怕,反而只觉得解恨! 反正趁他不能动,想怎么揍他就能怎么揍! 不趁他不能动教训他,他们这两把老骨头哪里会是他的对手。 秦黎妈妈红著眼眶问林熙:“姑娘,你知道当时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吗,知道的话,能不能告诉我们……” 就算听的过程可能会很难受,但他们也一定要知道事情的真相! 林熙见他们眼神坚定,点了点头,將自己从秦黎记忆中看到的事情讲了出来。 …… 三年前,秦黎和丈夫沈巍定好去国外度蜜月。 去的是秦黎一直想去的一个国家,那国家风景优美,节奏也很慢,很適合让人放鬆。 而且那里还可以玩滑翔伞,可以徜徉在蓝天俯瞰地面的青山绿水和青草地。 沈巍知道她一直想去玩这个,所以早早的就去考了滑翔伞执照,还拿了最高等级的c级执照和双人伞的执照。 说到时候他带著秦黎滑就行,她就不用再浪费精力去考这证书了。 作为自己的丈夫,沈巍说的话秦黎自然不会多想,只觉得他很贴心,为了能让她省心,不惜自己花费两年多的时间去考下这些证书。 可当时的她根本不知道,这並不是丈夫的贴心关照,而是一场谋划了长达三年的阴谋。 从到达目的地开始,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和温馨,和秦黎期待中的场景一样。 他们看风景,吃美食,合照,发朋友圈,记录著旅游的一点一滴。 直到即將去玩滑翔伞的时候。 在即將开始滑翔之前,秦黎忽然发现了沈巍手机消息栏里出现一个熟悉的头像。 她记得那是才进公司不久的一个前台小妹。 因为她偶尔会有一些快递寄到公司,会让前台签收,所以也加了前台小妹的联繫方式。 可沈巍怎么会加她的微信? 而且还是在他们休假的时候,对方给沈巍发来消息。 女人的第六感让秦黎意识到了不太对劲。 她並不是一个喜欢把事情藏在心里的人,有任何问题她都喜欢当场解决。 既然觉得丈夫和前台小妹在这个时间点聊天不太正常,她便直接开口问了。 可恰好轮到他们滑了,並且后面还有人排队,沈巍只能先让她別想这些乱七八糟的,等滑完了伞再说。 可秦黎心里装著事,怎么能安心享受滑翔伞的乐趣。 儘管最终因为不想耽搁后面的进度穿戴好了设备,可是在滑翔的过程中,她始终觉得有一根刺在心里梗著,让她越想越难受,越想越气愤和烦躁。 於是她在滑翔到平缓的阶段后,还是忍不住追问起了沈巍关於前台小妹的事情。 沈巍最后似乎是被她问烦了,直接来了句:“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对,我就是和她有关係,你满意了吧!” 他这番话既像是不耐烦的敷衍,又像是承认。 秦黎在那种情况下根本不可能理智的去判断,只坚信沈巍真的出轨了。 情绪激动下,她便开始挣扎,有了多余的动作,使得在滑翔伞上的两人开始剧烈摇晃,不受控制。 然后下降的过程中,两人毫不意外的发生了意外。 这么一看,似乎这一场事故完全是因为秦黎情绪激动而引发的。 就算是等以后秦黎恢復记忆,將这件事情曝光,恐怕最终的调查结果也只能是她自己不遵守规定而引发的意外,和沈巍的操作没有任何关係。 可是。 恰好在滑翔前的前台小妹发来的消息,正巧让秦黎看见的手机,还有沈巍平时向来很好的脾气,却突然被问了几句之后就开始不耐烦的语气,还有对妻子眼里容不得一点沙子脾气的绝对了解。 没有这一些看似毫不起眼的小细节和巧合,真的会有那场意外吗? 甚至在坠落的过程中,沈巍下意识的將自己往更安全的一方倒,而將秦黎垫在自己身下,也可以解释为人在危急关头被潜意识自救的想法所操控。 种种细节梳理下来,就算是秦黎在这场意外中身亡,和沈巍的关係也都不大。 而他,却可以顺理成章的接手秦家的一切,真正的拥有果园和公司。 至於秦黎的父母,在没了女儿的情况下,以后还不是得仰仗自己这个女婿生活。 毕竟等到他们以后老得动不了了,就算是请护工,但没有后辈照看,护工隨便欺负他们,他们也没处可以说理去。 所以只要秦黎一死,沈巍完全不担心秦黎父母会对他的態度有多大的改变。 可惜就是秦黎的命比他想像中的大,那一摔居然没有把她摔死,只是摔成了一个傻子。 一开始的时候沈巍还很担心秦黎清醒过来,会把他出轨的事情说出来。 所以那段时间在国外医院,他眼睛都不敢合一下的盯著秦黎。 好在最终她成了个傻子,有的时候连话都说不明白。 就算是回国找了不少医生检查,也没有把她治好。 渐渐的,沈巍才终於放心了。 现在他只需要等到秦黎父母老死累死,心力交瘁而死,也可以拥有秦家的一切。 虽然比他预想中要漫长几年,却也不是不能等待。 只可惜,万般算计,没算到自己的阴谋会被林熙给揭穿。 等林熙把一切说完,甚至连沈巍当初是如何从那些小细节下手,让秦黎情绪崩溃的事情都说出来的时候,沈巍已经不单单是震惊了,他看向林熙的目光仿佛在看一个怪物! 她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这些事情他绝对没有跟第二个人说过! 而秦黎父母听完沈巍的步步算计,更是恨他恨得牙齿都快咬碎了! 趁他不能动之前,秦黎爸妈又狠狠踹了他好几脚,再来了一套男女混合双打,却都不足以发泄他们心头之恨。 秦黎妈妈哭得声嘶力竭。 “沈巍,你这个畜生,你怎么能这样对小黎!” “当初你们结婚的时候,口口声声说要呵护她一辈子!结果你就是这样呵护她的!” “我们一家对你也不薄,给你车给你房,还给你安排工作,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你要这样害她!” 秦黎爸爸虽然也很痛心疾首,却比老婆子更冷静。 他冷冷的看著沈巍,质问道:“你是不是从一开始就是怀著这样的目的接近小黎的?!” 他不相信一个人可以在短短几年之內变化这么大。 只可能是他从一开始就在掩盖真实本性,营造假象欺骗他们罢了。 沈巍没说话。 因为他现在根本动不了! 他只能一个劲的用眼神示意林熙,让她给他解开! 林熙见状,倒是也很快把他身后的定身符给取了下来。 她也想看看沈巍到底还能怎么狡辩。 终於得到自由,沈巍甚至都顾不得去查看自己身上的伤势,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爸妈,我不知道你们为什么要相信一个外人而不相信我,就算你们真的对我有怀疑,对当初那场事故有疑虑,也应该问小黎才对!” “我可能骗你们,这个人也可以骗你们,但唯独小黎不会骗你们!” “等到她告诉你们当时的情况,你们再来责备我也不迟,到时候无论爸妈想怎么处罚我,我都不会有任何怨言。” 沈巍这是断定了林熙不可能將秦黎给治好,所以才敢说出这样的话。 他知道自己现在无论说什么这两个老东西都不会信了。 但既然他们不信他,那也绝对不能让他们信了林熙的话! 所以才使了一招搅浑水的伎俩。 秦黎父母確实不会再相信沈巍说的话。 可听到他这样的话却难免厌恶。 他明知道现在小黎脑子不清醒,他们能怎么问她? 老两口心里一边犯噁心,一边却又无可奈何。 人证物证都没有,只有林熙说的这番话,確实有些不够用的。 於是他们俩只能满含期待的看著林熙,问她:“姑娘,能求求你把小黎给治好吗?” 最后的希望就在林熙这里了。 沈巍也双眼如炬的看著林熙。 他不相信这个世界上真的会有什么怪力乱神的事情! 至於刚刚林熙让自己动不了,可能是她学习了某些中医的內容,里面不是有人体的各种穴位吗,可能是恰好点中了自己的某个穴位让他无法动弹而已。 要是她真能让秦黎清醒,那他就认了! 面对老两口的哀求,林熙直接点头。 “当然可以。” “麻烦你们把秦黎的生辰八字给我,再把她脖子上戴的玉佩取下来。” 那玉佩林熙一眼便认出是件开过光的好东西。 只可惜现在玉佩中间出现了一道小小的裂痕,不仔细看其实发现不了。 但恰好是那道裂痕,让包裹在玉佩中的灵力消失殆尽,这玉佩自然也成了无用之物。 至於为什么会在玉佩中间出现裂痕,自然是因为恰好是这枚玉佩为当时的秦黎挡了死劫,才能让她活了下来。 但玉佩灵力有限,虽为她挡了一劫,却不能让她安然无恙,最后丟了一魂。 秦黎父母很快將女儿的生辰八字告诉林熙,又將那枚女儿从小佩戴的玉佩小心翼翼的取下来,递给了她。 林熙拿到玉佩之后,缓缓闭上眼睛,手上掐诀,口中默念招魂术。 隨著她嘴唇轻启,秦黎父母和沈巍几人明显感觉到四周的空气流动速度变快了,窗帘也无风自动。 第79章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可能是几秒钟,也可能是几分钟,几人忽然感到一股凉意闪过。 下一秒,一直在旁边安静站著的秦黎身子微微晃了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 接著,便听到她不確定的声音缓缓响起。 “爸,妈……?” 听到这一声“爸妈”,秦黎父母潸然泪下。 多久了? 整整三年,他们没有听到过女儿再如此清楚的叫过他们一声爸妈! 这一刻,他们知道,女儿终於恢復正常了! 秦黎妈妈顾不得其他,立马上前將女儿紧紧拥抱在怀中,而秦黎爸爸也在一旁侧过头,悄悄抹了一把眼泪。 唯独沈巍。 瞪大眼睛,眼底写满了不可思议和惊恐。 秦黎怎么会恢復正常?! 她竟然真的恢復正常了! 这怎么可能! 秦黎和父母简单宽慰了几句之后,便立刻看向沈巍。 这一刻,她的眼里带著浓浓怒火和极度的怨恨! 虽然这三年来她的本身一直处於神智不清的状態,可游离在体外的这一抹魂却清楚的看到了所有发生的事情。 她亲眼看到沈巍是如何当著父母一套,背著父母又是一套作风的! 他是一天只有二十四小时,可是这人却能將二十四小时当成四十八小时用! 在公司处理完公务之后,他会利用午休时间去和前台小妹约会,甚至是回他们的另一个家,看望那两个孩子。 他还会在父母奔波於为她治病,无力管理公司的时候,將他那一干老家的亲戚姐妹弄到公司里,安插在各个部门。 那些人本身文化程度就不高,来到公司后正经事情不会做,却在暗暗的渗透进公司的每一个部门。 沈巍的狼子野心她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他是想慢慢的让他们秦家的公司变成他们沈家的! 只可惜无论她多著急,多想告诉父母这些事情,却都始终回不到自己的身体,没办法让自己的本体清醒过来。 好在现在终於在林熙的帮助下她恢復正常了。 现在得先处理沈巍这个白眼狼的事情,稍后她会郑重的向这个她莫名感到熟悉的姑娘认真道谢的。 秦黎冷笑一声,咬牙切齿的对沈巍道:“沈巍,你当时故意激怒我,让我看到你和前台的聊天,还在降落的时候把我垫在身下的时候,是不是没有想过我还能活下来?” “这三年来,你是不是无时无刻不在后悔,为什么当初自己没有再把细节算计得更精確一些,好让我彻底醒不过来?” “这样一来,你就能顺理成章的把我们家的所有產业收入囊中,还带著你那群贪婪成性的穷亲戚一块享福?” “可惜啊可惜,老天开眼,让我清醒过来了!你的美梦破灭了!” 沈巍的脸色忽然变得格外的难看。 不单单是秦黎说出了这些年他曾经做过的事情,还因为她对自己亲戚的看不起。 她那鄙夷的语气,虽然口中是在说他的穷亲戚,可实际上,沈巍很清楚,她是在嘲讽自己! 她看不起自己! 和她那对眼高於顶的父母一样,从来都看不起自己! 哪怕自己已经够卑微,够討好他们了,可在他们眼里,自己永远是一个上不了台面的穷小子! 无论他多么努力,也不能打心底里得到他们的认可。 既然这样,他为什么要心甘情愿的一辈子给秦家人当狗? 他有能力,有手段,无非是没有和秦黎一样的出身罢了。 只要给他一个机会,他绝对不会过得比任何人差! 明明一切都在按自己的计划行事,坏就坏在秦黎运气太好,不但没死,现在居然还恢復正常了。 真是苍天无眼! 沈巍知道自己现在无论说什么都没用了,他也不再辩驳,只用一种愤世嫉俗的眼神看著秦黎和她旁边的父母,讥讽一笑。 “秦黎,你和你爸妈別摆出一副我多对不起你的样子,你们捫心自问,结婚后我和你一块处理公司的事情,打理果园,出了多少的力,费了多少的心血,结果关於帐目上的事情你们一家子一直都瞒著我,不让我接触任何核心业务,难道不是防著我,没把我当真正的一家人吗?” “我知道,我的出身是没你们好,你们打心眼里觉得我不配知道这些,不放心我,所以才防著我背著我,平时掩饰得再好又怎么样,真当我看不出来?” “还有我家里人,明明我大姐二姐千里迢迢过来看我,结果你们一家子最后是怎么对她们的,直接把她们骂走了?!我大姐二姐是穷了点,但穷人难道就没有尊严,就要被你们这样对待吗!” 至今想起大姐二姐在电话里对他哭诉的事情,沈巍就痛恨秦黎一家人恨得不行! 他们这样对待自己的亲姐姐,又將自己置於何地?! 秦黎还没说话,旁边的秦黎妈妈实在是受不了了。 “沈巍,原来你这些年一直都是这么想我们的,难怪老话说凤凰男嫁不得,我们还以为你是那个例外,没想到你也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 “你当初才进公司的时候,我们怎么敢把公司最重要的事情交给你,还有財务,那更是有专门的人在管理,让你去接手,那公司的秩序还要不要了!” “至於你大姐和二姐,哼,別说是以前,就算是现在,她们来一次我还要骂一次!” “你大姐和二姐是什么德行,我不信你这个当弟弟的会不知道!” 当年沈巍和秦黎结婚后,虽然秦黎父母一早就和沈巍说过不要让他家那边的人影响到秦家,但是沈巍亲姐上门来的时候,秦黎父母到底还是按照礼数招待了对方。 当时沈巍和秦黎一块出差去了,家里就只剩秦黎父母两人,老两口见她们两个姑娘大老远过来一趟也是不容易,对她们態度就挺温和的。 结果她们倒好,一进屋就开始上上下下,每间房间的逛,完全不顾秦黎父母难看的脸色。 光是逛就算了,同时还点评,说什么这房子这么大,住他们一家四口浪费了。 一会说这个房间空著,可以让沈巍父母来住,让他们来儿子家享福,一会又说她们俩的儿子要上初中了,城里的学校好,他们住在这里也方便。 至於为啥她们俩的儿子要住在秦家? 那当然是因为这是她们弟弟的家了。 她们作为沈巍的亲姐姐,难道还不能在他家住吗? 还说以后她们老家的地和田也不打理了,直接跟著沈巍,好照顾他的饮食起居。 毕竟弟弟工作这么忙这么累,没两个人照顾怎么行呢? 秦黎父母当时看著她们姐俩把自己家当成自己的所有物一样分配,直接气笑了。 可这还不是让他们最气的。 最气的还是她们俩还来指责秦黎父母,说为什么不让秦黎早点给沈巍生儿子,还说生不出儿子的女人不配被叫做女人,没有任何用! 让他们这做父母的早点想办法,不然她们只能让秦黎让位,给沈巍找一个可以生孩子的二太太了。 这意思是让秦黎和另一个女人给沈巍做平妻? 这都什么年代了,虽然秦黎父母年纪也不小了,可也没想到这个年代还有这样的陋习! 而眼前两人说出这样的话好像完全不觉得有什么奇怪的,可见她们是打心眼里觉得这样说正確的。 这样扭曲的三观和认知,实在是太炸裂了。 担心女儿回来被气出个好歹,秦黎父母最终直接黑著脸把两人给骂走了。 至於她们走了之后会不会和沈巍告状,秦黎父母並不担心。 她们要是真的告状了,然后沈巍来找他们,他们还得好好的说说沈巍。 反正谁没理谁才怕,他们有理怕什么? 结果最后不知道是不是沈巍那两个姐姐也意识到了自己说的话多丟人,所以没敢跟沈巍告状。 总之最后他们没有听沈巍说过什么,这件事情最后也被秦黎父母忘记了。 没想到,他並非没有接到两个姐姐的告状,只是一直將这件事情放在了心里,就这样默默的记恨了多年。 这一刻,秦黎父母对沈巍不止有愤恨,还有止不住的恐惧。 他就像一条身怀仇恨潜伏著的毒蛇,不到最终时刻,谁也不知道他会什么时候动手! 结果当秦黎妈妈將当初他姐姐的所作所为说出来之后,沈巍却不以为然,甚至还道。 “难道我姐她们说错了吗?” “我和秦黎都结婚了,你们秦家的一切不就有我的一份吗?既然也是我家,那我爸妈和姐姐她们来住有什么问题?” “还有,秦黎这么多年没生孩子,谁知道她到底是不想生还是没办法生?” 他是沈家唯一的儿子,自然要为沈家延续香火。 他没有直接拆穿这件事情让秦黎难堪,已经是顾及她的顏面了,还要他怎么做? “你,你你你你!你这个畜生!” 秦黎妈妈这话让沈巍不痛不痒,反正他知道秦家一家子都瞧不起自己。 他们最多也只能口头上骂骂自己罢了。 毕竟不管是三年前他亲手策划的那场“意外”,还是他暗中將自己的亲人安排进公司,甚至是他出轨前台的事情,都无法让他被判刑。 顶多就是婚內出轨,他和秦黎离婚罢了。 这些年他早已经不动声色的置办了不少財產,就算是离婚后要分一部分给秦黎,那也没多大的损失。 他完全可以拿著剩余的部分继续东山再起。 等到几年之后,自己功成名就,还有谁会记得自己曾经做过的事情? 世人只会记得他成功的一面,至於那些所谓的“污点”,也不会,更不敢有人再传。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一旁许久没出声的林熙又默默的拿起了手机,拨通了一个熟悉的號码。 “喂,请问是警察局吗,我要报案。” 熟悉的接线员:“?” 这声音怎么莫名有点耳熟? “您好,请问您这边出了什么事。” “我要举报有人蓄意谋杀。” 这熟悉的语气,熟悉的发言。 好的,接线员瞬间明白报案的人是谁了。 知道是林熙之后,那边丝毫不敢耽搁,赶紧派人出警,说好二十分钟之內绝对到! 毕竟这次林熙所在的地方有点远,得多耗费点时间。 不过他们会以最快的速度到的! 嘿,不快不行啊,因为这姑娘说报案,那绝对是真来活了! 而林熙掛断电话,就看到屋內几人全都震惊的看著她。 林熙:“这么看著我做什么?我只是为民除害罢了。” 秦黎知道林熙这么做肯定是为了她好,可她心里很清楚,沈巍当初所做的一切好像真的抓不出任何把柄来。 毕竟当时確实是她自己情绪激动然后不守规矩,才造成了意外。 至少明面上確实是这样的。 警方甚至是法院,看的都是证据。 没有確切的证据,沈巍不可能受到相应的处罚。 她只能想著在沈巍婚內出轨的事情上做文章,想办法让他净身出户,一分钱都留不下来! 但最多不过是一些金钱上的损失而已,实在是不够解恨的。 可也只能如此了。 所以此刻听到林熙报案,她內心充满感激,却清楚恐怕最后不会有什么结果。 沈巍震惊过后也和秦黎有著同样的想法。 就算一会警察来了又如何,没有证据,光凭秦家人几张嘴说,警察会信吗? 林熙就算有几分本事又如何,还是太年轻了,呵呵。 看著满心愤恨却又无可奈何的秦家人,再看看暗暗自得的沈巍,林熙忽然一笑。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菲,沈先生真以为自己当初所做的一切真能瞒天过海吗?” 什么意思? 沈巍神色一僵,不知为何,心中忽然生出几分不祥的预感。 难道她手里真有证据? 可不应该啊,那件事情当时除了他之外,谁都不知道! “秦叔叔,你们可以联繫一下当时国外滑翔伞俱乐部的教练,他手里有当年沈巍买通他的证据。” 虽然带飞秦黎的是沈巍,但两人去俱乐部的时候还是有负责的教练,那教练本该时刻注意沈巍和秦黎的滑翔动態和方向,並通过耳麦隨时做出提醒和指点,可因为沈巍的买通,他自然没有管他们俩,哪怕是后面秦黎和沈巍出事了,他也是再过了好一会之后才发现的。 这样一来更是拖延了救援的进度。 “哦对了,还有他出轨的那个前台,也可以作为人证提供证词。” 沈巍確实很小心,但是人总有放鬆警惕的时候。 他可能自己都不记得自己在喝醉之后无意和对方透露过这件事情,言语中还对自己天衣无缝的计划沾沾自喜。 听到关於教练员的事情时,秦黎一家人顿时露出了惊喜的笑容。 可当林熙说可以让前台小妹提供证词的时候,他们又迟疑了。 那前台不是和沈巍一伙的吗? 她会帮忙吗? 林熙看出了他们眼底的不確定,却格外肯定的点头。 “放心吧,她会的。” 第80章 睡梦中被重物所压 谁都不可能在看到枕边人有这样阴毒的一面之后,还能不对其警惕和防备。 所以那前台其实早就对沈巍心生防备。 毕竟小三的命也是命啊。 有结婚证保护的原配沈巍都能下此狠手,自己这个无名无份没有任何保障的小三,万一哪天他也对自己不满意了,对她下手怎么办? 虽然她是个小三,但她是个惜命的小三。 所以早在那次意识到沈巍醉酒后自曝的时候,前台便及时拿出了手机將他所说的话录了下来。 那个时候她其实並不知道这录音到底会不会有起到作用的一天,但这多少是份保障。 那前台其实也不见得多爱沈巍,只不过跟著沈巍自己有钱花不用做什么事而已。 所以其实她最爱的是她自己。 只要秦黎他们开出足够大的诱惑,那前台会帮忙的。 二十分钟不到,门铃响起,警察来了。 此刻的沈巍早已面如死灰。 他知道自己这次是真的完了。 之后秦黎一家人按照林熙的指点,先去联繫了那位曾经的教练,再去找了前台,一番操作之后,两人最终都提供了证据,成为了证人。 最后沈巍因故意杀人致人严重残疾,被判处了二十年有期徒刑。 判决当天,沈巍一家子全都站在法院门口哭。 哭声响彻云霄,路过的人无不惊讶 的看著他们。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家才是受害者呢。 结果一听他们一家子的发言,好嘛,还好法官开眼,这种人不被判刑才有鬼呢。 因为沈家人说。 “秦黎不是没死吗,凭什么要让我儿子坐牢!” “你知道这样对他的打击多大,以后他在牢里会多苦吗!” “姓秦的,你们一家子实在是太歹毒了!咱们明明是一家人,非要把这些事情闹大,我弟弟是一不小心做错了点小事,大不了给你们道个歉就好了,为什么你们要赶尽杀绝!” “我苦命的儿啊,早就说了不让你娶这种毒妇,你不听,你以后可怎么办啊。” 面对沈家人的胡搅蛮缠,秦黎直接让保鏢把他们拦了下来,任凭他们怎么闹腾也近不了他们三人的身。 她知道按照沈家人的性子,绝对会来闹的,所以早早的就雇了保鏢。 就是为了现在! ”你们想闹大是吧,好啊,我现在就联繫媒体,把沈巍做的事情公布到网上,到新闻报纸上,你们一家子不是觉得沈巍无辜,我们狠心吗,就让大家来看看,到底是谁狠心!” 一听秦黎要让媒体来,沈家人忽然哑舌了。 別看他们叫囂得厉害,一口一个秦黎对不起沈巍的,可其实心里门清得很。 哪怕是再落后的地方,也知道杀人是要坐牢的。 沈巍做出这样的事情,那肯定是不应该的,法院没有判错。 他们现在来这样闹,不过是想让秦黎他们丟脸,搅坏他们的名声罢了。 反正他们不让沈巍好过,他们也不会让秦家人好过! 结果秦黎倒好,竟然一点也不在乎自己的脸面,还要把这种丑事 放在网上去? 他们不要脸,自家人还要脸呢! 沈家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最终只能气得咬紧牙关,狠狠的瞪了秦黎三人一眼,然后灰溜溜的离开了。 秦黎看著沈家人满心怨言的走了,直接露出了肆意的笑容。 她敢保证,以后沈家人也绝对不敢来找自己了。 因为,她会把沈巍做的事情告诉沈家村的所有人! 让那附近的村子,乡镇,都知道沈巍是个杀人犯! 他们沈家人就一辈子做过街老鼠,人人喊打吧! …… 秦黎是在一个月后带著她的父母上门来向林熙道谢的。 彼时官司结束,沈家人也处理 好了,就剩下公司那那边还没有来得及整顿了。 不过这些就不著急了,反正公司里的那些人该溜的也已经偷偷溜了,剩下的就是重新整顿就行了。 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向恩人林熙道谢。 如果这次没有林熙,秦黎不会甦醒,他们也不会识別沈巍的阴谋。 家產事小,等到他们百年之后,神智不清的女儿还不知道要怎么遭受沈巍的虐待! 所以秦黎父母万分庆幸和感激,能够遇见林熙。 这次上门,他们足足带了两百万的谢礼。 不过面对这张巨额银行卡的时候,林熙却拒绝了。 “我和秦黎姐姐有缘,谢礼就不必了。” 前世师姐对她诸多照顾,她当时还没来得及报答她,她就意外去世。 这一世师姐有难,她怎么袖手旁观呢。 自然的,这谢礼也不会收的。 秦黎三人都愣住了。 林熙帮了这么大的忙,她却什么都不收,这让他们心中有些不安。 见状,林熙便道:“你们实在是心里不安的话,把这些钱捐了吧,多做善事,积善德,会有好报的。” 林熙的原意是让秦黎一家子自己把这钱捐了,结果最后他们居然以林熙的名义捐了这两百万。 林熙还是猛的收到一股很大的功德金光才意识到这事的。 之前她陆陆续续的捐了一些钱其实也有功德金光的,但是数量不大,所以不那么明显。 就如润物细无声一般和灵气一块涌入她的体內。 但这会直接捐了两百万,比她之前捐的所有钱加起来都多,效果自然显著。 捐完之后,秦黎还来找了林熙一次,她是给林熙送他们果园里最近新成熟的一批水果。 都是她和父母自己照顾的,选的是最好的品种,之前种著是自己家里人吃的。 这次来,她和林熙聊了很久,其问了一些关於林熙的事情。 得知林熙虽然是个高中生,但是继承了一间风水铺。 风水铺现在还在装修,但是估计再过两个月就能重新开张了。 得知这事,秦黎向她道喜,还表示如果到时候需要財务的话,她可以帮忙。 林熙倒是没拒绝,毕竟虽然风水铺现在很小,但保不齐以后客流量递增,那她確实管不了这么多事情。 专业的事情还是得交给专业的人来做。 聊得差不多之后,林熙以为秦黎要走了。 却没想到她似乎还有事情想说,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林熙笑著鼓励她:“还有什么事情吗,可以直接说。” 秦黎犹豫片刻,最终勇敢开口。 “那,我就说了,林大师,我们以前是不是在哪里见过,我觉得你好面善啊。” 林熙有些意外。 见她这副表情,秦黎赶紧解释:“我不是故意要和你套近乎,是真的这样觉得的!” 林熙摇摇头,“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觉得可能有些事情真的是天意。” “秦黎姐姐,你相信前世今生吗?” 秦黎不確定的点点头。 “可能真的有吧。” 放在以前,她可能连这个世界上有鬼都不太相信,但经歷了这么多事情之后,她再也不是无神论者。 她清楚地意识到,这个世界上有太多的东西是无法用科学解释的。 人类所探索出来的领域还是太少了。 或许真的有前世今生。 知道她並非全信,林熙也没有全盘托出,只道:“总之你只要知道,我和你的缘分从前世开始就行了。” 她说的话,秦黎当然是信的。 而且看样子,她和林熙的关係应该还不错。 如果是姐妹的话,那就更好了。 因为她真的很想要一个像林熙这么乖巧可爱的妹妹。 她不好意思跟林熙说,但心里却暗暗下定决心,以后会把林熙当亲妹妹一样对待的! 之后她有时间就会和林熙聊天,问问她的情况,或者给她去学校送吃的,给她买新衣裳,完全把林熙当亲妹妹一样照顾著。 一开始她还有些担心林熙会不会觉得她烦,她囉嗦,她多管閒事。 结果没想到,林熙適应的比她还快。 秦黎终於放心,可以大胆的照顾林熙了。 …… 教室里。 叶洛洛吃著林熙分享的美食,一脸羡慕。 “有姐姐真好,太贴心了。” 叶洛洛的哥哥找回来也快三个月了,但是! 从最初的磨合阶段过后,兄妹俩终於还是活成了全天下所有的兄妹相处的模式。 哥哥喜欢逗她,偶尔还会气她,虽然也没有真的欺负她,但就是很无语。 不过叶洛洛虽然嘴上抱怨,看到哥哥变得越来越活泼,心里也是高兴的。 之前的哥哥过得太苦,小小年纪就背负了太多的责任和重担,一点也没有二十出头少年人的模样。 现在的他终於放下曾经的枷锁了。 现在的他还打算考大学,日子越来越有盼头了。 “对了林熙,你的店什么时候开业啊,我爸妈和我哥说好了,到时候一定会来帮你撑场子的!” 林熙算了算时间。 “可能下个月底吧。” 上个月开始装修,现在已经过了一个半月了,再来一个月半就能彻底的完工了。 其实正常装修一间小店铺不需要这么久。 正常来说一个月左右就能装修好。 而林熙的店铺之所以要装修这么久,是因为她打算在店里加一些和风水有关的东西。 除了明面上的摆件之外,还有一些隱藏在暗处的装修。 比如地板,天花板,还有墙面。 这些地方到时候她都会埋入一些符,再雕刻一些相关的图腾设置阵法,这些都要花费不少时间,所以装修的时间才延长到了三个月。 现在已经是十二月份,应该能在过年前办好这一切。 下了晚自习回家的时候,林熙难得看到钱多金出现在客厅。 之前如果不是林熙能够感觉到屋內有他的气息,怕是都要以为整个屋子只有她一个人了。 这人在自己的臥室里也不做別的,就是看小说,或者打游戏。 白天的时候去耵一下装修,而这几天装修可能要结束了,所以更悠閒了。 此刻钱多金坐在沙发上,整个人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神色格外的慌张和焦虑。 听到林熙开门的声音,他赶紧转身,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似的,直接开始嚎了。 “掌门!你一定要帮忙啊!” 林熙一愣:“出什么事了。” 按理说钱多金身上有她给的平安符,轻易不会遇到什么问题的,就算是遇到情况了,也会化解的。 不至於让他露出这样慌乱的表情吧。 “不是我,是我一哥们!我去,他绝对是遇到那玩意了,现在快死了!” 说著,钱多金急忙把他今天了解到的事情告诉了林熙。 今天上午他去风水铺看过装修进度之后,忽然接到了一个哥们的电话,电话里那哥们问你他要不要去看看另一个朋友。 钱多金这人不跟那些富二代鬼混,但是也有几个朋友。 这几个朋友也都是和他差不多的佛系性格,一个喜欢画画,一个喜欢旅游,还有一个他喜欢看小说。 三人虽然喜欢的东西不同,但是性格却挺像的,所以关係还不错。 不过三人中两个人喜欢宅在屋里,另外一个喜欢天南地北的四处跑,聚在一起的时间也不多,最多是在群里聊,但聊得也不频繁。 毕竟其中一个旅游的,特別喜欢去那些没有被人探索过的地方旅游,所以经常没信號,聊也聊不起来。 这一次那哥们很久没在群里出现了,钱多金也没多想。 然后今天接到画画那哥们的电话才知道,原来喜欢旅游那哥们都住院一个星期了。 而住院的病因却是双腿被重物所压,严重到肌肉坏死,骨头都被压碎了,即將瘫痪,也就是说可能要截肢才能保住小命! 一般出现这种情况,要么是被周围的重物倒塌所压到,或者是出车祸被碾压,还有就是高空坠物砸到之类的,都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可是最古怪的事情出现了。 那哥们根本没有出车祸或者被从天而降的重物砸到! 他在外面旅游的时候都还好好的,结果回到当时入住的酒店,睡了一觉之后忽然腿就不行了,不能动了。 赶紧去医院做各种检查,当地的医院给出的就是这样的诊断。 可那哥们很清楚啊,自己就是睡了个觉,睡觉之前都好好的,不可能睡觉的时候被什么重物给压了吧? 做什么鬼梦呢! 於是他父母赶紧把他弄回江渝这边,再次找了更权威的医院做检查,可结果还是一样。 可任凭事实怎么摆在眼前,他都只是哭著解释说自己没有被重物压啊。 能把他腿给压到骨头都压坏的地步,他怎么可能毫无知觉,还能睡得下去啊! 第81章 泥像 钱多金到底和林熙混了一段时间,这么奇怪的事情,他当然第一反应就是有鬼了。 “掌门,你帮帮我朋友吧!” 林熙听后也挺感兴趣的。 而且,她觉得钱多金那朋友的情况跟她前世见过的一桩事情有些相似。 但到底是不是,还得去看看才知道。 恰好明天是周六,林熙便和钱多金说好中午去医院看他朋友。 第二天中午,高三生一放学,钱多金就早早的在江渝一中门口等著了。 林熙看到他后快步走了过去,坐上车之后两人直接往医院赶。 市医院。 伍俊杰正生无可恋的躺在病床上,旁边父母双眉紧皱,一家子都被愁云笼罩。 “咱们要不再把儿子带到首都医院去检查吧,我还就不信全世界都没有能治好他的医生!” 伍爸爸沉声开口,却没人应声。 医生可能说谎,可仪器却不可能说谎。 检查和结果都是他们亲自盯著的,不仅给本院的专家看了,还联繫了认识的医生帮忙看,得出的结论都差不多。 所以就算是把伍俊杰弄到首都去看病,真的能治好他吗? 而除了儿子现在的病况之外,他们更困惑的还是他的双腿到底是如何变成这样的。 只可惜伍家两口子趁没人的时候再三问过儿子了,问他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隱不能告诉医生他们,但作为父母的他们绝对会保守秘密的。 可惜儿子都还是说他真的没有发生意外,就是睡醒之后无缘无故变成这样的。 正当伍家父母想著要不要去找个高人来看看,是不是那方面的问题的时候,病房门敲响了。 伍妈妈推了推旁边的丈夫,让他去开门,而她则抓紧时间整理仪表。 门打开,看到外面的是钱多金时,伍爸爸愣了一下,接著赶紧让他进来。 至於钱多金身后的林熙,伍爸爸多看了她一眼,却没说什么。 他相信钱多金会有分寸,不会带不相干的人过来。 等到两人都进到病房之后,钱多金立刻向伍家人介绍起了林熙的身份。 当得知林熙小小年纪居然是位风水师的时候,伍家三人都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他们都是一个圈子的,之前钱康的儿子被人贩子拐走的事情他们也多少知道。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 在那件事情中,有一个相当重要的人帮了他们,不然的话钱康的儿子怕是不容易找回来。 而那个重要的角色就是一个风水师。 “小钱,这位莫非就是帮你哥找回童童的那位大师?” 伍爸爸很上道,直接改口叫大师了。 钱多金用力点头。 “对,这位就是我们太玄宗的现任掌门林熙,林掌门!” 说完钱多金清了清嗓子,又暗搓搓的秀了一下。 “咳咳,我现在也加入太玄宗,是太玄宗的唯一的首席大弟子。” 说话的同时,钱多金的眼神往伍俊杰脸上飘啊飘。 虽然这样做很不道德,但他还是忍不住想在哥们面前炫耀一下。 伍俊杰:“……” 確认了,这是亲哥们。 “太好了,小钱啊,我和你叔叔就知道你是个有出息的!现在都加入太玄宗了!” 一旁的伍妈妈十分捧场。 虽然她压根连太玄宗是什么都没听说过,但这並不妨碍她高情商的发言。 “你和俊杰从小一块长大,他现在出事了,你看在过往的情分上一定要帮帮他啊。” 钱多金被伍妈妈这番话捧得飘飘然的,当下便道:“放心吧阿姨,我今天过来就是为了这件事的。” 说完他便换了嘴脸,一脸諂媚的看向林熙。 “那什么,掌门,我哥们这情况是不是遇到那种东西了?是的话你能帮忙解决吗?” 话虽这样说,但眼神却写著几个大字——求求你一定要出手啊! 不然他吹出去的牛皮就要破了。 刚刚他们几人寒暄的时候,林熙已经简单看过了伍俊杰的情况。 他周身並没有任何污秽之气,没有阴气煞气,却有丝丝的金光残余。 那光芒很浅淡,说明伍俊杰接触之物並不能完全被称为“神”,但也有了往这方面发展的趋势。 想到伍俊杰突然受伤的双腿,林熙摇了摇头。 “有的时候好奇心太重並非一件好事,不是所有的泥像都可以隨意触碰的,你刚好碰到不好惹的了。” 泥像? 什么泥像? 屋內其余三人一脸茫然,倒是伍俊杰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脸色顿时变了。 “你,你的意思是,我的腿是那泥像搞的鬼?!” “什么泥像?儿子,这事你没跟我们说啊!” 伍家父母满脸焦急。 伍俊杰却欲哭无泪。 “我也不知道啊。” 他一直以为自己腿出问题是发生了自己不知道的意外,都在想那些事情呢,压根没往什么泥像上想。 如果不是现在林熙提起,伍俊杰都忘了自己之前遇到一尊泥人的事情了。 “可是我也和那泥像也就见了一面,几分钟时间不到而已,它怎么有机会对我下手呢?” 难道是什么诅咒? 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已经默默的降临在了他身上? 见伍俊杰还一副不明所以的模样,林熙意味深长的看著他道:“当天晚上,你是不是做了一个香艷的美梦。” “噗——!” 旁边的钱多金直接被林熙这爆炸式发言给呛到了。 伍家老两口神色也变得古怪起来,欲言又止的看了看儿子,最终还是忍住了没说什么。 能说啥? 儿子都二十几岁了,总不可能连那种梦都不做吧。 就算是做父母的,在面对这种事情的时候,还真的不好和孩子多交谈。 太尷尬了。 当然,最尷尬的肯定不是他们,而是伍俊杰本人。 在林熙说出那句话之后,他脸红得快要喷火,恨不得能立刻逃出地球。 这跟在大庭广眾之下看那种片子有什么区別! 太社死了! 偏偏年纪最小的女孩林熙却一副淡然的表情,面不改色的继续谈论这事。 “你在梦里遇到的那个女人,就是泥像的化身,你是不是抱了她,她还坐在了你的腿上。” 第82章 亲自跪拜道歉 伍俊杰还处在羞耻当中,但听到林熙这话,却还是忍不住惊讶。 “你怎么知道?!” 那天他见到那泥像之后回到了酒店,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走得太累了还是怎么的,总之回到酒店没多久就直接倒上床睡著了。 本来身体太过疲惫的话,一般不会做梦,会有相当优质的睡眠。 但那天晚上,伍俊杰却罕见的梦到了一个大美女。 那美女穿著古代模样的衣裳,长得美艷非凡。 一上来就对她投怀送抱。 伍俊杰是个年轻的小伙子,火气旺,虽然平时不咋想这些事情,但是真有这样的大美女主动投怀送抱,是个男人都抵挡不住啊。 再加上他好像有点意识,知道自己可能是在做梦,所以更不会抵抗了。 於是他一把將那大美女捞到自己怀里,她恰好坐到了自己腿上,接著本应该一阵这样那样,结果没多久伍俊杰就醒了。 他还来不及感慨这梦怎么偏偏断在这个地方,就发现自己的腿出问题了。 然后就是紧急去医院,各种检查看病的,完全没再想过那梦的事情。 至於后来他爸妈问他那两天有没有发生什么奇怪的事情,他也没有说那个梦。 一来是他並没有想过通过梦也可以对他造成伤害。 二来就是…… 二十几岁的人了,跟父母说自己那天晚上做了个春梦,谁说得出口? 反正她没这个脸。 所以这事如果不是林熙现在说出来,恐怕能在伍俊杰心里憋一辈子。 “你这孩子 !你当时到底对那泥像做了什么!“ 伍妈妈也顾不得纠结那个梦了。 毕竟看儿子的表情,她就知道林熙说的都对了。 既然这样,那儿子的情况肯定就和林熙说的一样,是那个泥像在搞鬼唄。 得先问清楚儿子到底对那泥像做了什么,才好解决这事啊。 伍俊杰想哭,觉得自己好冤。 “我没对她做啥啊,我就是看那泥像没见过,挺好看的,摸了一下它的脸而已,然后就走了!” 他当时的心態完全就是一种看到了美好的事物的欣赏而已,完全没有任何褻瀆的意思。 就像是看到了一朵好看的花,喜欢凑过去闻闻,摸一摸一样的! “你个臭小子!你手痒是吧,什么东西都敢上去摸!” 伍爸爸气得骂了他一句。 听林熙那意思,那泥像肯定不是普通的泥像,说不定是成精了的精怪之物。 人家都有自己的思维了,肯定不会情愿隨隨便便被人摸脸啊。 “那我当时也不知道啊……” 伍俊杰哭丧著脸看向林熙。 “大师,我现在这样的情况该怎么办啊。” 林熙道:“既然是无意冒犯,主动上门诚心道歉,看看泥像会不会原谅你。” 目前来说也只有这样了。 毕竟伍俊杰身上的情况都是对方的杰作,要想破解,还得找泥像。 解铃还须繫铃人啊。 知道了大致方向之后,伍家父母立刻问伍俊杰那泥像的具体位置,確定好之后又从林熙这请教了一下道歉该送什么礼。 林熙告诉他们携带一些贡品,外加一些香烛纸钱之类的,当然,最重要的还是诚心。 最好是跪下叩拜。 总之一句话,一定要诚心诚意地懺悔。 伍家父母重重点头,表示他们一定会將这些牢记於心的。 至於道歉之后伍俊杰的情况会不会恢復好转,这就得看那泥像的气性究竟有多大了。 將解决的方法告诉了伍家人之后,林熙便和钱多金离开了。 只是在回去的路上,钱多金还发出感慨。 “没想到小小的泥像也能成精,我还以为成精的都是活的生物呢。” 而且那泥像气性还不小,就摸了它一下就被报復了。 钱多金狠狠打了个哆嗦。 他觉得自己以后见了什么东西绝对不敢再隨便动手了。 林熙却道:“泥像和寺庙里的雕塑,还有路边供奉的石像其实算一类东西,只不过后者有人供奉,能吸食香火,能得到信仰之力,成神成精的机率要大一些。” “前者完全是依靠自己吸收天地精华日月灵气,逐渐修炼有了自己的意识,脾气自然和被供奉的石像雕塑们不同。” 一个靠別人,一个靠自己,性格肯定更不羈自我。 其实伍俊杰遇到的事情並非初例了。 早在千年之前,就曾有类似的传说。 相传有一尊容貌美丽的泥像,被一名书生举止轻浮的褻瀆过,当晚那泥像便化作女子来到书生门口,邀请那书生共赴巫山云雨之乐。 那书生自然同意,然后刚抱上那女子,就被压得浑身筋脉骨头尽裂。 然后才知道眼前活色生香的女子压根不是人,而是那尊泥像。 后来那泥像被称为泥女,传说也流传了下来,警示人们不可再隨意对那些泥像不敬。 只不过似乎这些传说没有流传到钱多金他们这里,也不知道只是钱多金和伍家人不知道还是失传了。 而伍家三人一定是也不敢耽搁,赶紧將儿子带到了那泥像所在的地方。 那地方还是在山里,儿子现在的腿压根不能走动,还是他们僱人把他抬到山上的。 到了山上,想到林熙说的要诚心。 两口子一咬牙,乾脆直接搀扶著伍俊杰往前走,两人一边架著他的一只胳膊,他无力的双腿就只能在地上拖著走。 虽然很痛苦,但如果这样能够换来那泥像消气的话,也值了。 到达了泥像所在的地方,两口子跪下,伍俊杰趴下,三人虔诚的懺悔,又送上很多贡品。 终於在不知道懺悔了多久后,三人忽然发现眼前的贡品好像少了一些,而香烛也在瞬间燃灭! 下一秒,便传来伍俊杰惊喜的声音。 “我的腿能动了!我的腿有知觉了!” “呜呜呜,感谢女神大人有大量,既往不咎。” 三人又是一阵感激,之后才赶紧离开。 经此事后,伍俊杰一家子以后每次供奉先祖和各方神仙的时候,都会带上那泥像。 …… 第二天钱多金就告诉林熙伍俊杰的事情解决了,还给她送上丰厚的谢礼。 这事顺利解决林熙並不意外,因此收了银行卡之后便没再管这事。 不过伍家人送过来的银行卡倒是解了她燃眉之急。 她手里的钱装修的时候花得七七八八了。 手里没钱心里发慌啊。 当然,最重要的是,钱多金前两天终於联繫上风水铺隔壁的房主了。 买房子肯定得花不少钱,虽然有伍家人送过来的一百万,但捐一半之后也只剩下五十万,买下隔壁店铺也不知道够不够。 所以林熙还得再找个挣钱的方法。 没想到这挣钱的生意忽然来了。 周日下午,林熙刚走出街口准备去上自习,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在街口出现。 看到林熙,那人也明显愣住,隨后一脸惊喜。 “小姑娘,我终於找到你了!” 那人竟然是之前林熙买古钱幣的古董店老板。 第83章 宋代龙泉窑粉青釉花瓶 看到林熙,老板那才叫一个喜极而泣啊。 老板名叫董庆,是齐雅斋的老板。 齐雅斋就是之前林熙在那捡漏法器残余的地方。 当时董庆见她一个小姑娘把那几枚不怎么值钱的古钱幣给买了,还打算给她抹个零头来著。 结果林熙没有占这点小便宜,给了原价,走的时候还给了他一个忠告。 她说让董庆最近收古董的时候擦亮眼。 当时董庆还自认为自己在这一行干了几十年,绝对不会走眼,所以压根没把林熙的忠告放在心上。 可是后面的事情让他深刻地意识到人绝对不能太过自信。 就在林熙走后大概一个星期,他接到朋友的消息说他在一户农户家里发现了一件好东西。 其实隨著这些年国家打击盗墓这样的行为,他们收古董的方式也固定了。 要么是去乡下铲地皮,也就是所谓的去乡下收货。 有的时候能遇到一些农户家里传下来一些东西,但他们並不太懂那些东西的具体年份和价值,外加上可能保存不当,所以董庆他们就可以低价收入,之后回到店里再找专人修缮,届时就能摇身一变成为卖上高价的好货。 但铲地皮这种方式运气成分太大,而且一般农户家里顶多能收到一些碗啊壶之类的,款式简单,並不算精美,极少数情况下能够人品爆发遇到一样好东西。 所以董庆他们已经很少用这样的方式进货了。 现在最多的是由熟人介绍,介绍一些家里因为资金周转困难出手自己的藏品或者是传家宝的人。 有熟人做中介,一般这种方式收到的货都是上等好货。 还有一种就是通过网际网路。 现在网络发达,类似的网站和论坛也有不少,上面经常会有出手古董的人,只不过上面真假混杂,要想买到真货务必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才行。 董庆想著虽然他对去农户家里收东西並不抱太大的期待,但到底是熟人介绍的,有熟人掌眼,这次的东西肯定能出乎他的意料。 於是他半点没耽搁,第一时间去了朋友说的地方。 他朋友已经在那了,在董庆到达之后,赶紧让那农户把东西拿出来。 董庆一看,那农户手里的竟然是一尊粉青釉的鏤空雕花套瓶! 粉青釉色泽淡雅,犹如名字一般透露著淡淡的青色光泽,莹润柔和,质地细腻,能和玉的光泽媲美,深受收藏者们的喜爱。 而且这尊花瓶保存得相当完好,除了表层有一些灰尘之外,其他毫无损坏。 看那花瓶的造型风格,董庆一眼便能確定这是宋代的工艺。 南宋时龙泉窑的粉青釉和梅子青釉工艺到达了巔峰,烧制出了不少的精美青瓷,不过完整保留下来的市面上却不见多少。 八九年前的时候,一尊清朝的粉青釉套瓶都能卖到五百万,眼前这花瓶如果是真的,那价值绝对在千万以上了! 董庆激动得不行,再加上这是熟人介绍的,他下意识就坚信这绝对是真品! 而且他小心翼翼的各种检查过了,凭藉自己的经验也没有发现任何一点。 不管是工艺还是手法,还是风格,都是宋代的。 当下他便以一百万的价格从农户手中买了下来,然后再给了那熟人五十万的介绍费。 听那农户说,这瓶子是他家祖上传下来的,他家老祖宗好像当年在大户人家家里当下人,但是后来那东家可能出了什么事,遣散了所有的奴僕。 他家祖宗应该是和东家关係不错,在被遣散的时候东家还送了他一个花瓶。 因为到底是东家给的,他们也不知道具体的价格,又没到过不下去的地步,就没管过这花瓶,一直放在家里。 就这样一辈传一辈,一直封存在床底下的箱子里,到他这一辈的时候也不知道过了多少年了。 要不是他爹前些年去世的时候告诉他那箱子里有个这样的玩意,他可能还不知道呢。 虽然一眼就看得出这可能是个好东西,但他们別说是换钱了,连去哪卖都不知道,而且还怕被人坑,所以一直没有出手。 这次也是董庆那熟人无意间来到这里收古董,和他聊了几句知道了这事,不然哪里会有这样的际遇。 这么说来一切也像是天意。 那人虽然觉得董庆能一口气直接给一百万买这花瓶,花瓶的价值肯定比他给的高无数倍,但他自己也没啥渠道卖,到底也只能心存遗憾,也没多纠结。 董庆花一百万买下这宋朝龙泉窑的粉青釉花瓶,当然觉得自己赚到了。 不过这花瓶虽然看似完好无损,但到底尘封多年,表面不仅有灰尘还有些许泥土,清理也得花不少的功夫和价钱,还有后续的各种营销也得花钱,所以董庆觉得自己能赚个三五百万也就顶天了。 他们这行就是这样,要么一年不开张,一开张就可能吃一年。 等到董庆喜滋滋的把那花瓶带回去之后,没想到怪事接二连三的出现了。 一开始他是把那花瓶带回家的。 毕竟他目前对这花瓶寄予厚望,一眼也不敢错开,还是摆在家里更好。 只是把那花瓶带回家的第一天晚上,他就觉得凌晨的时候屋里好像有动静。 董庆今年已经四十了,早已结婚,不过和妻子关係並不好,要不是牵扯到离婚分財產的事情会让他大伤元气,他和妻子早就离婚了。 他这人对美色那些也不太感兴趣,所以和妻子分居这些年一直都是独居。 凌晨一点多,屋里除了他之外不会有第二个人在,那客厅怎么会传来动静呢? 董庆本来想起身去看看的,但架不住他特別疲惫乏困,眼皮子上好像有千斤重的东西压著似的,最终他还是没能起来去看。 好在第二天起床之后想起这事,他仔细检查过客厅,又看了一下屋內的监控,发现什么情况都没有,这才鬆了一口气。 可能是自己昨天晚上做梦睡糊涂了,发梦魘了吧。 他没把这事放在心上,很快继续为那花瓶的事情忙活了。 只是没想到,第二天晚上屋里半夜又响起了动静。 第85章 可以,但得给钱 这次董庆听得更清楚了,因为那动静比起昨天疑似在客厅听到的距离自己更近了。 好像就在臥室门口? 董庆这次是直接醒了。 虽然还是觉得身体上有些疲惫,却顽强的睁开眼站了起来,下床去查看外面的情况。 可惜打开灯一看,屋里什么情况也没有发生。 董庆下意识觉得不对劲。 却怎么也没有找到奇怪的地方。 最终他只能多留了个心眼,没有把臥室门关严实,方便外面一旦有情况自己能立刻发现。 其实他並不怎么担心有小偷,因为他住的小区安保工作很好,毕竟是十几万一平的別墅,住在这里的人都是有头有脸的,要是能让小偷小摸的闯进来,那还有谁敢在这里住? 而且这里面的人小区物业和保安也得罪不起啊。 所以他不担心小偷,反而担心会不会是熟人作案,比如邻居和保安自己之类的。 自己家里的东西可值不少钱,拿出去一件最少都是大几十万上百万的,要真有保安起了贪念,那才是最防不胜防的。 可当天晚上他睁著眼防备的盯著门缝的时候,却没有再发生任何情况。 但是第二天,他去店里的时候,店员却意外的看著他,说他脸色好差。 董庆也没多想。 毕竟自己昨天晚上差不多是一晚上没睡,都在防著那动静了,四十岁的人了,再熬一个大夜,那自然不可能一点变化都看不出来。 他只当这是自己熬夜后的状態反应,想著白天多补补觉。 可是他白天却睡不著了,满脑子都是要把那花瓶处理好,儘快的卖出去的想法。 接下来的几天,晚上只要他一闭眼就能听到奇怪的动静,可一睁眼就什么都没了,而且那动静还越来越近,等到半个月后,那动静几乎就在他耳边。 晚上睡不好,白天他也没办法睡,只要一看到那花瓶,他就控制不住的想要靠近它,满脑子都惦记著它。 而他整个人的状態越来越差,他再迟钝也知道事情肯定不对劲了。 而且这不对劲似乎是跟那花瓶有关。 干他们这一行的,其实多少听说过一些灵异离奇的事情,且大多都是跟古董有关。 不过那样的情况多是出现在古董来源不正当的时候。 最常见的,则是那古董是从死人堆里扒出来的陪葬品。 但董庆这人虽然爱財,却也不会知法犯法,现在盗墓可是会被判刑的,倒卖盗墓文物同样要被抓的。 所以他一直避免去接收这样的货物,纯粹是不想进去,还有怕沾染上不乾净的东西。 可是这花瓶按理说是那农户家里传下来的,不应该会出现这样的情况啊。 董庆觉得心里不安,还想再去仔细的询问一下那农户,便打电话给那个熟人,叫上他一块。 结果电话打过去,那熟人的电话却直接处於关机状態。 要知道像他们这种做生意的,手机不说二十四小时隨时接听,但也绝对不会关机。 毕竟买家什么时候都有可能给你打电话,大半夜也不是不可能。 而且他现在还是大白天打的,那就更不可能无故关机了。 难道是出了意外? 董庆倒是还挺担心的,但一时间联繫不上对方也没啥办法。 关键是像他熟人那种情况,还不一定是在哪个地方呢,人家要天南地北的跑,他想找人也找不到。 没办法,董庆只能自己去找那农户。 可是让他难以置信的一幕出现了。 等到他去到那农户的家里时,却发现那里大门紧闭,而且看上去完全没有什么生活痕跡,至少有十天半个月没住人了。 董庆心里的不安愈发强烈。 他赶紧找附近的村民打探情况。 一打探,他顿时觉得自己天都快塌了。 因为那些村民说,这家人老早就没人住了,房子一直空著,就前些天有人说要租来拍个短剧还是视频啥的临时布置了两天,等到拍完把东西一收,就立刻走人了。 而这屋子就再次空下了。 所以当时那个农户並不是这家的主人,而是来租房的? 那他手里的花瓶岂不是也是假的了? 可董庆不相信,因为他仔细的看过,那花瓶確实是一件古董! 他心里越发著急和焦虑,现在那农户联繫不上了,他只能一个劲的联繫那位熟人。 可一连好几天,任凭他怎么打电话,甚至换了电话打,都打不通他的电话。 董庆终於意识到,自己可能是被那熟人联合那个农户给骗了。 至於那花瓶,他现在也不敢百分百肯定是真品了,甚至来歷他也產生了严重的怀疑。 而且最让他感到不解的是,他和那熟人合作多年,自认为已经算是朋友了,对方也从自己这里挣到了不少钱,继续和自己合作的话挣的钱绝对在五十万以上。 他为什么会为了这五十万骗自己,这样做他们俩以后绝对会成为敌人的! 他想不通。 但那花瓶他现在也不敢隨意处理了,只是每当看到花瓶,他都会產生一股强烈的想要靠近的心。 他想扔了它,却捨不得,但是留著,又抓心挠肝的想靠近。 最后他只能狠心把花瓶锁起来,锁在店里,而他则儘可能的不去店里才能好一些。 但晚上的时候却频繁开始做噩梦,睡眠质量极差。 他这段时间的身体和状態都变得很糟糕,去医院检查后医生却只是说熬夜过度,让他好好调理和休息就行。 可董庆却觉得自己这样下去怕是过不久就要死了。 一切都是从这花瓶开始的。 他如果没收这花瓶该多好啊。 正当他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脑子里忽然浮现出林熙当时对他说的那句话。 他猛然惊觉,原来当初林熙那话不是隨口说的,而是看出了什么,在对他提醒! 想到这里,董庆宛如发现了救命稻草,开始疯狂的寻找起了林熙的下落。 终於,在他快要將江渝给找遍的时候,可算是找到林熙了。 “姑娘,你当初提醒我收古董要注意,是不是一早就看出我会遇到什么事了?” 林熙点了点头。 董庆眼睛一亮:“那你能帮帮我吗!” 他虽然后悔万分自己当时没听林熙的话,但后悔无济於事,只能想办法让林熙帮忙解决这事才行。 林熙看了一眼董庆的面相,知道他是颇有家资的人,果断点头。 “帮你可以,但得给钱。” 第86章 夫妻宫枯竭 命都快没了,钱算什么! 所以董庆没有半秒迟疑,狠狠点头。 “只要你能帮我解决这件事情,要多少都可以!” 他敢放出这样的话,自然是相信林熙的人品的,她绝对不会大开口说要他全部的家產。 毕竟之前她买古钱幣的时候,他给她抹零头她都没要。 林熙当然不会做出趁火打劫的事情。 不过具体收多少钱,还得看董庆身边那玩意有多难对付。 刚刚林熙和他一打照面,便看到董庆身上印堂一片漆黑,周身更是有阴煞气环绕,而身上生气也在一点一点流逝。 不出意外,他应该是被鬼怪之物缠身许久。 要是再晚一点时间来的话,恐怕小命都不保了。 林熙一边对董庆说稍等片刻。 同时手上还拨打起了班主任唐梦的电话。 唐梦接电话的时候就有种不祥的预感,果不其然,一接通便听到了林熙说要请假的消息。 而且她还说她要去救人。 唐梦:“……行,你去吧。” 如果是別人说出这样的话,唐梦还会觉得那人是在撒谎,可林熙不同。 自从之前她帮学校解决掉楼梯口闹鬼的事情之后,林熙这个学生在唐梦眼中已经蒙上了神秘的色彩。 所以她说要去救人,那肯定是真的。 “不过你自己要小心一点,知道吗。” 虽然相信林熙的实力,唐梦还是忍不住叮嘱了一句。 林熙乖乖点头。 “我知道了唐老师。” 掛断电话之后,脸上温顺乖巧的表情瞬间消失,神色淡淡的对董庆道。 “带我去看看那花瓶吧。” 董庆誒了一声,赶忙给林熙拉开车门让她上车。 一个小时后,林熙和董庆来到了齐雅斋。 店员看到董庆表情诧异。 “老板,你终於来了。” 但员工最诧异的还是董庆的状態。 距离董庆上次来才一周而已,怎么老板看上去状態这么糟糕,好像一副重病的模样? 该不会是真的生了什么病吧? 董庆简单和她点了点头,便说道:“今天店提前关了,你先回家吧。” 店员看了一眼董庆凝重的神色,很有眼力见的没多问,飞快收拾好一切就提前下班了。 等到店员一走,董庆赶忙把门一关,然后才一脸畏惧的来到了锁住那花瓶的柜子处。 他现在对这花瓶真的是又爱又恨,知道它有很高的价值,可是这玩意这么邪乎,他敢卖吗?那不是谋財害命吗! 所以將柜子一打开,董庆就蹦出几米远。 “大师,东西就在那里面,你小心一点。” 林熙点点头,伸手將柜子拉开,一眼便看到了那尊已经被清理乾净的花瓶。 洗去了外部的灰尘和泥土污垢,整个花瓶如今闪耀著莹润的光泽,瓶身细腻光滑,造型精美,確实不是普通物件。 不过东西是个好东西,却不是一般人能镇得住的。 因为这花瓶不是正常流传下来的物件,而是明器。 明器,用更通俗易懂的词来解释就是陪葬品,一般是为死者准备的陪葬物件。(这里没有打错字,明器和冥器是两种东西) 哪怕是花瓶已经被清理得完全看不出埋藏的痕跡,可林熙却能看到瓶身正源源不断往外冒的阴气。 听董庆的意思,这花瓶被送到他手上都快有一两个月了,也就是说重新见阳已经有这么长一段时间了,却还有这么浓厚的阴气,足以证明之前这花瓶绝对在地底下埋藏了成百上千年。 林熙拎起花瓶往里看了一下,便道:“这花瓶是件陪葬品,里面藏了个东西,不过现在还没出现,要么等晚上,要么我直接逼他出来。” 这东西常年埋於地底,吸收了近千年的阴晦气,还和那尸体极为贴近,早已成了一件天然吸纳阴晦之物的容器。 不出意外的话,缠著董庆的那玩意估计就是机缘巧合之下发现了这花瓶,然后寄身於其中,在吸收了花瓶里的阴晦气之后实力大涨,然后才能出来作乱。 一听这花瓶居然是个陪葬品,董庆心中虽然惊讶,但结合这段时间的怪事,似乎也说得通了。 只是没想到那相识多年的朋友居然也干起了这种勾当。 董庆一边在心里暗骂那人,一边问林熙。 “我能问问怎么把它逼出来吗?” 林熙果断开口:“直接把花瓶砸了。” 藏身於花瓶里那东西吸收了花瓶里的阴晦气之后是能力大增,但也有坏处。 那就是那玩意几乎就相当於和花瓶绑定在一起了,这花瓶就是它的寄居处。 一旦花瓶遭到损坏,它也会受到影响。 所以最简单快速的办法当然是直接把花瓶给砸了。 董庆一听,顿时大惊失色。 “砸了?不不不,那什么,我还是等晚上吧,行吗。” 这一砸有可能就损失了上千万啊! 虽然现在知道了这是件盗墓品,恐怕他出手也很困难,甚至还有可能触犯法律,但是出於对这种好东西的喜爱,董庆也不忍心见它被破坏。 在有选择的情况下,董庆自然愿意再等几个小时。 反正还有三四个小时就彻底天黑了。 然后董庆见快到饭点的,便邀请林熙先去吃饭。 他带林熙去了一家味道和规格都不错的饭店,点了一堆招牌菜,林熙吃得相当开心。 董庆是个很有眼力见的人,见林熙这会心情很好,便开始询问:“大师,你说我那朋友为什么会拿这花瓶害我呢,我实在是想不通。” 认识这么多年,也合作了这么多年,董庆和他不说关係多铁吧,但指定不差。 所以他才完全不能理解对方为什么会拿这个从死人墓里挖出来的东西来害自己。 董庆又不傻,那朋友这么久不接电话,人也消失得无影无踪,肯定是因为做了亏心事提前跑路了唄。 他害自己这事已经是事实了。 林熙吃了个肚饱。 抽出纸擦了擦嘴后,才开口道。 “钱权色利情,这五样东西向来是作乱者趋之求之的,你可以看看你和那人的恩怨符合哪一种。” “不过我观你面相,夫妻宫枯竭乾裂,恐怕和夫人的感情並不好,不仅如此,还顏色暗沉,甚至隱隱发黑,可见你出事的原因恐怕跟妻子有著密切的关係。” 第87章 七星剑 什么!? 董庆瞪大眼睛难以置信,隨后快速在脑子里仔细揣摩了一下林熙说的话,再结合现实情况,最终不得不承认,这事怕是真的和林熙说的一样! “这个贱人,竟然敢联合姦夫来害我!” 真是好歹毒的心! 董庆恨的直咬牙。 他之所以敢確定妻子和那朋友有染,还得从最早妻子和他还住在一起,没闹矛盾时说起。 当时他和那朋友,也就是老莫也已经认识许久,不过他却並没有把老莫带回过家,毕竟家到底是一个比较隱私的地方,他和老莫的联繫多出於合作和生意,还不至於到请他到家的地步。 但后来有一次妻子来店里找他,恰好老莫也来店里和他说事情,两人就此撞上了。 之后老莫还当著妻子的面夸了她一番,说她漂亮温柔之类的。 不过董庆没多想,毕竟这种恭维的话听起来也很正常。 后来两人见没见面董庆不知道,因为没过多久他和妻子的感情就因为聚少离多变淡,隨后发生爭执,再然后就是闹到直接分开过的地步了。 他还是后来无意中去隔壁市出差,看到老莫和妻子从一家酒店前后脚出来。 不过当时他完全没有往別的方向想。 毕竟那酒店是出了名的高级酒店,他清楚自己妻子的性子,要住就要住最好的,她住酒店肯定只会选择这里。 至於老莫,他对於他的私生活了解不多。 再加上当时董庆和妻子除了有张结婚证绑著,实际上早就跟陌生人没什么区別,不,甚至比陌生人还要不如,两人都痛恨著对方。 所以看到老莫也从那酒店出来,董庆压根没有多想,只当是巧合。 现在想想,哪有什么巧合,恐怕当时这两人就搅合在一起了! 这么多年,老莫一边和妻子在一起,一边还在和自己称兄道弟的做生意! 等到晚上回去和妻子躺一起,两人还不知道怎么嘲讽自己呢! 光是想想,董庆就血压直线上升。 不仅如此,那两人还联合起来对自己动手,打算置自己於死地! 简直是又恶毒又不要脸! 等他把花瓶的事情处理了之后,绝对不会放过他们俩的! 见他似乎是想明白了,林熙也没再多言。 三个多小时很快过去,天色黑了下来,林熙和董庆再次回到齐雅斋。 这会古玩街其实还有部分客人在街上逛,但齐雅斋却大门紧闭。 进门之前,林熙就拿了一张敛气符给董庆,让他进屋之后別出声別说话。 董庆一看这架势就知道林熙肯定是要干大事了,哪里还敢有二话,忙不迭地点头。 进屋之后,林熙直接来到那花瓶前。 因为这段时间花瓶一直被锁在柜子里,加上晚上店里也没人,所以里面的东西已经憋了很久的火了。 它太久没有吸食到人类的精气了! 现在被放了出来,几乎是一看到林熙的瞬间,就想往林熙身上扑。 那是一道黑色人形的影子,五官看不清楚,却有一双猩红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著冷光。 站在门口的董庆差点被嚇得发出尖叫,还好及时用手捂住了。 他活了四十年,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超出自己认知的一幕。 如果不是看到那黑影在靠近林熙的瞬间就被一道金光弹了出去,董庆都要担心林熙会不会出事了。 不过这么看,林熙的实力应该比那黑影强的多。 董庆顿时放心了。 “一介孤魂野鬼,不儘早投胎转世,还妄想吸收精气残害人类?” 看这鬼影都修炼出实形了,恐怕之前已经吸食过不少活人精气了。 林熙眼神一沉。 既然让她遇见了,当然不会继续留这种东西祸害人间! 下一秒,她掏出一张五雷符,另一只手则迅速掏出兜里的乾坤袋,口中秘诀念出,乾坤袋立刻自动递出七枚古钱幣。 那古钱幣在空中转动一圈,忽然排列成竖,形似一把长剑。 董庆猛的瞪大眼睛。 这好像他之前在古书里见过的七星剑! 七星剑组合完成后立刻飞回林熙手中。 林熙左手持剑,右手拿符,分明还是那张稚嫩青涩的面孔,可神色自若,姿態淡然,宛如绝世高人一般。 董庆默默在心里为那鬼影点了根蜡烛。 那鬼影刚刚被林熙身上的符给弹了一下,此刻正处於愤怒当中,完全无心在意別的,满脑子就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把林熙干掉,然后吸光她的精气! 至纯至阴的精气,吸食过后它的修为绝对能更上一层楼! “嚎!” 鬼影发出嘶叫,下一秒快速朝林熙飞扑过来,利爪如剑,闪著寒光,势要將林熙给撕碎。 林熙侧身避开,同时捏起五雷符就朝鬼影掷去。 那鬼影到底有几百年的道行,已经属於猛鬼一列,比鬼王就差一个境界,反应自然也不慢。 只不过它体內的大部分修为都来自於花瓶,並非自己修炼得来,所以实力又要大打折扣。 在躲过五雷符的攻击之后,林熙紧隨其后的七星剑它却没能躲过,剑身刺破鬼影肩膀,瞬间,黑气从伤口处源源不断的冒出。 “我的修为!” 那可是它好不容易得来的机遇! 鬼影咬牙怒號:“我要杀了你!” 怒火中烧下,鬼影身形忽然暴增,像是要不顾一切让林熙为伤它的行为付出代价。 林熙看著短短瞬间就变成比刚刚大了快两倍的鬼影,丝毫不慌,再次掏出几张五雷符向鬼影掷去。 鬼影身影变大了,接触面积自然也大了,一张五雷符落在它胸口处,顿时炸开,冒出噼里啪啦的火花。 林熙趁它吃痛的瞬间,直接提起七星剑刺了过去。 瞬间,一声尖利的惨叫在屋內响起。 下一秒,黑影瞬间缩小,直至消失不见,彻底的消散在了空中。 一旁的董庆看得是眼睛都不敢眨一下,呼吸都不敢过度,生怕自己一个动静就影响了林熙的操作。 一直到林熙把七星剑重新收回到乾坤袋中,他才猛呼一口气。 这也太刺激了! “大师,那玩意是彻底解决了吗?” 董庆赶忙走到林熙身边。 林熙点头。 “东西处理好了,但你的情况还得再修养一段时间,一会我给你几张符,你记得隨身携带,白天再多晒晒太阳,不出一周就能恢復正常。” “太好了!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了,大师!” 林熙抬眼看向他,面色古怪。 “不是说好了给钱就行吗?” 他该不会是想不认帐吧? 董庆:“……” 大师果然是真性情。 而且她未免太看得起董庆了,在见识过林熙的真本事之后,就算是给董庆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赖帐啊。 当下董庆就要掏出手机给林熙转帐,不过想到什么,他再次挤出一个討好的笑容。 “嘿嘿,大师,那你能不能再帮我算算,我想找个人。” 林熙知道他不会赖帐就不在意了,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反正一会都要算进帐目里,她又不亏。 第88章 各取所需 至於董庆要算什么,其中也不难猜,多半是他那朋友老莫和妻子的下落。 不过老莫的照片和生辰八字他手里没有,倒是有妻子的,所以他给出妻子的照片和生辰八字之后,林熙很快推算出了她的大致位置。 得到信息之后,董庆立刻转了七位数的钱给林熙。 其实他看似住的豪华別墅,店里的东西也都价值连城,但是没有换成真正的现钱之前,他也顶多是个普通的商人而已。 这七位数绝对是他满满的诚意了。 林熙对此很满意。 捐掉一半,她手里也还能剩五十万,加上之前手里的几十万,一百多万应该够买下隔壁店铺了。 收到钱之后,董庆便开车將林熙送回到了钱多金家的小区。 离开的时候,林熙把之前说好的符也一併给了他,让他隨身携带。 不过当他打算离开的时候,忽然发现林熙桌上好像还有一些不一样的符。 董庆心思一动。 “大师,你那些符能出售吗?” 林熙看了他一秒,立刻意识到了董庆的意思。 “可以,你要多少?” 董庆一喜。 “要不,先给我来十张?” 最后林熙给了他十张平安符,这类的符算是使用率最高的了,既能防灾防害,还能使邪祟难以近身,性价比相当高。 而林熙给他的是初级符,价格最后定在了五千块一张。 这也是董庆给出的建议。 他之前虽然没有接触过林熙这样有能耐的大师,但是因为生意关係,也认识不少有权有势的人,知道这类的人向来最惜命。 他记得之前就听过一个富商为了求一个高人出山帮他解决一件事情,光是请人帮忙牵线搭桥的费用就给了那中间人快一百万! 至於最后给了那位高人多少的辛苦费,不出意外应该是千万以上吧。 而董庆没有接触过那样的高人,自然不知道他们实力有多了不起。 但是在他看来林熙已经相当厉害了。 因此她出手的符效果肯定也槓槓的。 至於他出手的价格,林熙並未过问,大概是想让他自己看著办。 董庆也不是个贪心的人,关键是他不敢在林熙身上耍小心眼,比如说从她这拿五千然后卖个几万几十万的。 所以他决定这十张平安符先不提价,以原价卖出,用来投石问路。 如果买的人多,效果也好的话,到时候再和林熙商量怎么卖。 而且董庆有一股很强烈的预感,跟著林熙走有肉吃。 …… 而同一时刻,隔壁市某家酒店。 老莫正在温柔乡里缠绵。 结束之后,两人躺在床上,开始说起了该收网的事情了。 “我听江渝那边的人说,董庆这几天越来越不行了,估计再过一周就要死了,到时候咱们就回去吧。” 老莫摸了摸旁边的妇人。 不愧是他一眼就喜欢上的女人,哪怕现在年近四十,也没有任何衰老之色,反而极具韵味。 就算她愿意和自己在一起只不过是想利用他对付董庆,老莫也不在意。 毕竟他不也不是真心喜欢对方,只是因为对方的皮相和美色而已。 所以他们俩这也算是公平交易,各取所需罢了。 女人一听老莫说下个星期就可以彻底解决董庆,顿时露出笑容,一脸娇媚的靠著老莫。 “老莫,你真厉害,要是没有你,我还不知道要和那臭男人纠缠多久呢。” 其实如果真的铁了心要和董庆离婚也不是不行,无非就是浪费时间打很久的官司罢了。 只不过那样一来的话她就只能分到一半的財產。 她当然捨不得另一半的钱,有那些钱,她不知道能打赏多少男主播,玩多少小帅哥了。 常年混跡在男人中,她怎么可能看不出来老莫对自己有意思? 所以乾脆和她勾搭在一起,反正她也知道老莫想越过董庆自己做生意许久了。 不过他的人脉没有董庆广,很多时候还得靠董庆来出售那些东西。 但只要董庆死了,他岂不是能就此接过董庆的生意? 到时候把齐雅斋盘下来,过来的熟人还会看在他是董庆朋友的份上继续和他做生意呢。 到时候他一定可以把生意做得更好的,再也不用东奔西走的去找东西了。 两人各自想著心里的小算盘,幻想著董庆死后的美好生活,却不知道董庆已经在来这里的路上了。 半夜,两人被一阵敲门声吵醒,说是酒店工作人员。 本来不想管那敲门声的,但架不住那人一直敲门。 老莫最终只能骂骂咧咧的起床开门。 他只穿了一条大裤衩,光著上半身,本来打算开门骂那扰人清梦的工作人员一顿,却没想到门一打开,却看到一个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董庆?!” 看见老莫那难以置信的眼神,董庆冷冷一笑,让保鏢拦著老莫,直接推开他进了屋里。 一看老莫这会的样子,他就知道自己肯定能拍到好东西。 所以手机立刻打开录像,果断进了臥室。 果不其然,臥室內妻子也浑身赤裸,看到董庆和他手里的镜头,立马发出尖叫。 “董庆!你给我把手机关了!” 董庆呵呵一笑:“真难为你还要脸啊,那你和老莫躺一张床上的时候怎么就不要脸了?” 因为董庆还带了人来,所以最后老莫和妻子毫无还手之力,最终两人被捉姦在床,证据確凿,第二天董庆就带著这些证据提交了离婚申请。 有了妻子出轨的证据,她瞬间成了过错方,再找个厉害一点的律师,到时候她还想分一半財產? 呵,不让她净身出户都是好的了! 而当天晚上动静不小,周围也有客人出来查看情况,然后发现了这精彩的画面,有人拍了视频传到网上,老莫两人顿时成了人人唾骂的过街老鼠。 就算是有熟人不刷视频,但董庆也不会放过为老莫“宣传”的好机会。 所以不管是在网上还是在现实里,老莫的名声都彻底臭了,没有人再和他做生意,他赚大钱的梦彻底碎了。 並且之后董庆一直派人盯著老莫,他会让他永远活在生不如死的日子里! 这就是他妄想害了自己的代价! …… 董庆的事情解决后,时间很快到了十二月底,马上就是元旦节了。 钱多金告诉林熙,隔壁店铺那位房主会在元旦节的时候过来,到时候他会安排两人碰面聊买房的事情。 林熙对於钱多金的安排没有任何异议。 甚至她还不得不感慨,果然当初收钱多金进门派是个正確的决定。 毕竟如果让她自己去处理这些琐事的话,她绝对会烦死的。 有个管家就是不错! 放元旦的第一天,林熙回到了丧葬一条街。 这段时间店里的装修也差不多弄好了,她也抽空回来过几次,把该布置的各种风水用品也弄好了。 现在就差挑个良辰吉日开工了。 钱多金和她一块过来的,路上的时候他和隔壁店的老板沟通了,说对方可能会在十一点左右到。 但林熙他们到丧葬一条街的时候也没有很晚,九点就到了,因为汤元说有个人连续来好几天了,一直想找她帮忙。 第89章 他的死不像表面那么简单 前几天林熙都没有时间,忙著复习,忙著各种考试,今天放假才终於有空,所以让汤元提前通知了那人。 刚一走到街口,就被汤元热情得不要不要的声音给吸引了注意力。 “小林大师,你终於来了!” 林熙朝他点头打了声招呼,然后便看向了他旁边的人。 那是一个看上去得有六十岁的老太太,面容苍老,满面愁苦。 林熙快速扫了她一眼,便知道她恐怕是才失挚亲,且出事的是她的子女。 果然,一看到林熙,那老太太二话不说直接哭著喊著。 “大师,求求你帮帮我吧,我儿子他死的好惨啊,我要为他申冤,为他报仇!” 林熙抬手扶了一下老太太。 “老人家別激动,先说说怎么回事吧。” 老太太擦了擦眼泪,抽泣著將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告诉了林熙。 老太太其实不是江渝人,她家在一个贫穷的农村,儿子也没有多高的学歷,但有一把子力气,所以很早就出来工地干活,一年来倒是也能挣一些钱。 虽然工地干活又苦又累,但是他们这样的家庭,没有学歷没有背景,也只能干这些苦力活了。 老太太虽然没啥文化,但也知道工地干活挺危险的,所以每次和儿子通话的时候都会叮嘱他一定要小心。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时刻叮嚀儿子放在了心上,还是儿子本就细心,总之这么多年下来倒是没有出过啥事。 老太太本想著让儿子干到三十岁就回老家,他十几年赚的钱她都给他攒著,到时候去老家的镇上开个店做个小买卖啥的,虽然赚不了什么大钱,可至少安全,也能过活。 可就在上个月,她忽然接到了儿子的死讯,顿时老太太的天都塌了。 她怎么也没办法相信儿子会死,会在工地上发生意外身亡! 可惜等她跌跌撞撞的来到江渝这边一看,却也只能看到儿子冰冷的尸体,和被摔飞面目全非的脸。 儿子是在干活的时候不慎坠落的,被一根巨大的钢筋直接横穿肚子,就这样直接把他插在了地上。 工地那边的人一早就为所有工人买了意外险,再加上工地方也有责任,所以最后老太太得到了一笔丰厚的赔偿款。 可赔偿款再多又有什么用,儿子都没了! 老太太在工地那边哭得人都晕了,最后还是被儿子的几个工友给送到医院,然后让她节哀,把儿子的骨灰尸体处理好就回老家。 儿子一走,老太太都精气神都像是被抽走了。 在江渝待了几天,她就算是再不愿意接受儿子死了的事实,也只能接受了。 最终她也打算把儿子的后事处理好就回老家。 可怪事偏偏在这个时候出现了。 那天晚上她忽然做起了梦,和儿子有关的梦。 梦里儿子哭著喊著说让她救救他,他现在好难受好痛苦。 老太太一听心都碎了,可那时她只想著可能是儿子在说当时他死的时候有多痛苦和难受。 所以第二天醒来之后,老太太又开始抹眼泪,为儿子的死感到痛心。 结果没想到第二天晚上她又开始做这个梦,梦里儿子依旧重复的哀求她让她救他。 这次老太太觉得有点不对劲了,忙在梦里追问儿子要怎么帮他,可儿子却只是一个劲都重复救他帮他这样的话,什么都问不出来。 醒来之后老太太心里就觉得有点不对劲,想著难道是儿子的死有隱情? 可是她最后去找工地那边的负责人看了当时是施工视频,確实是儿子自己不小心掉下去的,看起来也没问题啊。 老太太犹豫不定的时候,刚好遇到路边有几个人在说什么大师算得准之类的。 她咬咬牙,立刻走到那群人身边询问,然后便得知了林熙的地址。 不管那个梦是单纯的梦还是儿子在给她暗示,她都打算找大师问问。 可惜那几天林熙忙於学习和考试,没有时间来丧葬一条街这边,老太太只能等著。 並且等待的这几天时间里,她每一晚都会做相同的梦,这让老太太更加意识到儿子的事情肯定不正常! 等到老太太哭著把这段时间的事情说完之后,林熙还没开口,汤元和钱多金先开始討论上了。 钱多金一脸篤定:“这是託梦啊!肯定是您儿子受了委屈,让您去救他!” 汤元翻了个白眼:“你这不纯纯废话吗!” 人家刚刚说那么大一通,都在梦里喊救他,肯定是受了委屈呀,需要他来重复? 他嫌弃完钱多金后,很快发出自己的见解。 “说不定您儿子的魂魄现在正处於困境当中,不是有句话叫死了都不安寧吗,我估计著您儿子的情况就跟这差不多。” 不然的话死都死了,真要是掛念老母亲的话,晚上到梦里和她说几句家常和叮嘱不就行了,犯得著一直叫救命吗。 林熙一听,倒是讚赏的看了汤元一眼。 她没想到汤元直觉还挺敏锐的。 看到她这眼神,汤元顿时扬起了脑袋,活脱脱一副战胜公鸡的模样。 一旁的钱多金撇撇嘴,一再告诉自己他才是首席大弟子! 只要他不死,其余人始终得往后靠! 林熙没管两人那点小九九,问到老太太儿子的生辰八字后,掐算一番,直接对老太太道:“你儿子的魂魄被囚禁在工地。” “甚至他的死,也不是表面看到的那么简单。” 第90章 迟到 刚刚老太太给林熙看过了她儿子生前的照片和生辰八字,种种结果都显示她儿子並非早亡的命。 虽然算不得多长寿安康,却也能寿终正寢到六十。 所以才三十不到就惨死在工地,显然不正常。 什么? 老太太整个人身子一晃,差点摔倒在地。 虽然她这几天心里也有类似的想法,可是真当林熙把这话说出口时,她心里还是受到了极大的震撼和不可置信。 她苦命的儿子啊! 为什么会遇到这样的事情! 到底是谁这么狠心,要对她儿子下手的! 老太太再也控制不住,直接哀嚎痛哭。 一旁的钱多金汤元两人也看得心里直泛酸。 辛苦把儿子拉扯大,结果也没享到什么福,却要再承受白髮人送黑髮人的痛楚。 並且儿子还不是正常死亡。 这无疑是对一个老年人最大的打击了。 老太太哭了好一会之后,忽然狠狠擦了擦眼泪,嘴唇颤抖嘶哑著声音道:“我要为我儿子报仇,我要给他討回公道!” “大师,你能帮我吗,如果你能帮我解决这件事,无论你要多少,哪怕是要我这条老命豁出去了都可以!” 说著,老太太翻出儿子死亡的补偿金银行卡递给林熙,被苦痛覆盖的双眼闪烁著期待。 此时此刻,林熙是她绝望破碎心灵里唯一的光,是她唯一的希望和救赎。 林熙嘆息一声,然后点头。 “可以。” 老太太顿时挤出一个笑容,连忙对林熙道谢。 不过至於她儿子具体遭遇了什么,林熙目前也不敢轻易下定论,一切还得去施工现场看看,然后再找到老太太儿子的魂魄再说。 这些也不急於一时半会,今晚去解决最好。 一来晚上工地人少,方便他们行动,二来白日鬼魂不敢出来,也得等到晚上。 老太太得知这些,虽然依旧很著急,但也安慰自己不能急於一时。 只是她又不想自己回租房那待著,乾脆就和继续在这里等著,免得自己回去又要一个人胡思乱想。 汤元见状,连忙让老太太去他店里坐著, 老太太一个劲的说谢,又感动的说他们都是大好人。 老太太暂时安顿好后,林熙和钱多金就去了风水铺。 此刻的风水铺和之前相比早已大变样。 屋內风格古朴典雅,大气宽敞,除了简要的长桌和椅子之外,没有太多杂物,並且几乎所有的家具都是用木头所造,就连地板都是实木的,一进屋就有一股浓郁的木料清香,仿佛让人置身於大自然。 立於屋子后半段的屏风上投映出一幅壮阔磅礴的山水画,隔开了会客厅和休息室。 而屏风后的休息室只有一张简易的床和一个蒲团,足够林熙打坐休息了。 原本不算大的店铺被这么装修之后,看上去使用面积比实际面积大了许多。 虽然看似很多东西空著,可林熙要的就是这种空旷通畅的感觉。 毕竟前世他们太玄宗一个殿就有现在的店铺两三个大,那才是真正的磅礴大气! 她目前还没有钱买下那么大的屋子,只能在形式上接近从前了。 哎,说来说去,在这个时代钱还是太重要了。 做了屋內最后一些扫尾工作后,时间也差不多到了十一点。 钱多金掏出手机看了看,发现那个房主好像还没给自己发消息。 不是说好十一点到吗? 还有一分钟了。 钱多金心里嘀咕,然后悄悄看了林熙一眼,赶紧侧开身子给那人发了消息。 钱多金:【金先生,你们到了吗?】 结果消息发出去之后一直没有得到回覆,钱多金眉头紧皱。 怎么个事? 这人该不会是放他鸽子吧? 他可是都跟林熙说好了啊! 一会林熙怪自己可咋办? 钱多钱一个劲的偷瞄林熙,完美詮释了什么叫做心虚。 可一想,这事又不是他的错,他心虚什么啊。 於是他立刻理直气壮的把隔壁房主迟到不回消息的事情向林熙告了状。 “什么人啊,连最基本的守时都做不到,还不回消息,真没素质!” 吐槽完之后,钱多金又问林熙。 “那咱们现在怎么办?继续等还是?” 林熙看了一眼隔壁的店铺。 那一家店铺比起之前的林氏风水铺还要破烂,可能之前房主在装修的时候就没怎么用心,选的都是次等的材料,再加上中间还有这么几年没有人住过打理过,门口杂草丛生,店门都坏了,能隱约看到里面斑驳脱落的墙体,漏水的屋顶,发霉的墙面….. 反正破烂到买下来之后整个屋子恐怕要拆了重建的程度。 如果不是这家店就距离风水铺最近,林熙也不愿选择这样的屋子。 本来想著如果房主好说话,商谈也简单迅速的话,林熙也懒得去计较別的。 但现在…… 林熙对钱多金道:“你告诉他,房子我不要了。” 钱多金愣了一下,然后立刻誒了一声。 说实话,钱多金也很烦跟这种不守时不回消息的人合作。 就算准时来不了,那至少也得提前发个消息说一声吧。 结果愣是什么都没有,他发消息还不回。 除非一会对方告诉自己他手机掉了出事故了之类的,不然钱多金是无论如何都不能理解对方的。 不过奇怪的是,钱多金刚把他们不要这房子的消息发过去,对方就秒回了。 钱多金:嘿,小样,他就知道! 对方:【怎么不要了?我这都大老远的过来了,你们说不要就不要,这不是逗我呢吗?】 【我这一天开车过来多累就不说了,还耽搁了一天生意,要不是因为你说要买房子,我会关一天的店吗?】 男人这会不再沉默不语了,一啪啦发了好长两句话过来。 钱多金也不傻啊,一看对方这架势就知道人肯定是好好的。 至於刚刚为什么不回自己的消息,肯定是出於別的原因。 而且这会还没有一句解释为什么迟到,一上来就控诉他被看房这事耽搁的生意和精力。 钱多金直接翻了个白眼。 那他也还分分钟几百万上下呢! 看房这事耽搁的又不是对方一个人的时间,他自己的时间也很宝贵的好不好! 这点时间都够他看多少章小说了,他还没说什么呢。 吐槽归吐槽,钱多金还是把对方回復了这事告诉林熙。 但林熙还是那句话:“不守时的人,不值得来往。” 钱多金也是这么想的,果断没再回復。 对方可能是意识到钱多金是来真的了,不敢再耽搁,五分钟不到就开著车出现在了街口。 第91章 车祸 他们在店里等这人的回覆等了十几分钟,这会来到街口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二十了。 迟到了二十分钟,男人一下车顿时什么都顾不上,黑著脸就下来了。 只不过在即將踏入丧葬一条街的时候,男人脚步稍钝,面上浮现几分挣扎。 可见他想起了当初被丧葬一条街上的东西支配的恐惧。 但这会青天白日的,再加上他身上还有从高人那买的护身符,肯定不会出事的。 於是男人果断往街里走去。 之前他和钱多金聊的时候,钱多金也透露出了一些关於买家的信息,他知道对方是隔壁那家风水铺林老头的孙女。 说起来当年两家就在隔壁,他还见过那丫头呢。 不过他的房產也不止这一处,而且当初开在这条街上的店挣得钱也一般般,所以他来的次数非常少。 但少归少,他怎么说也比林家那丫头大上一辈,她小的时候还叫他叔叔呢,他不信这丫头还能一点情面都不顾? 想到这里,男人立刻大跨步往街道里面走去。 才几分钟的时间,他就不信林家那丫头已经走了。 刚往里面走了几步,就恰好和走出来的林熙钱多金两人碰上了。 男人隨遇扫了两人一眼,本来没当回事,却忽然顿住脚步。 “林家丫头?” 他看著林熙叫道。 林熙看了他一眼,也很快猜出了对方的身份。 不过她只是看著对方,没说话。 男人表情瞬间有点绷不住了。 这黄毛丫头,怎么这么没礼貌! 看到他连叔叔都不知道叫一声! 他只能忍住不满笑了笑。 “这才几年没见,你都长这么大了呀,哎呀,当时你爷爷去世的时候,我过来看望他,那会你才这么高点呢。” 男人比划了一个高度,林熙看了后意味不明的笑了笑。 “你说的是我小学时候的身高吧?” 原身三年前离开江渝回老家的时候其实和现在差不多高,因为在老家又要干活又吃不饱睡不好的,她其实没怎么长个子。 所以高中三年几乎都一个样。 也就是这几个月林熙过来了,在吃睡方面好起来了,才长了一点,但也不多,肉眼看和之前没多大的区別。 所以男人比划的高度明显不对,一看就是在故意套近乎。 被林熙这样揭穿,男人脸上的笑容顿时掛不住了。 “几年没见,你这丫头倒是比以前活泼伶俐了呀。” 林熙懒得搭话,直接越过他就要往外面走。 但男人显然不可能让她这么离开。 “誒,你走什么走,不是还没谈买房子的事情吗!” “我说你这丫头也真是的,想一出是一出,真当我来一趟容易啊。” “你爷爷当年和我关係也不差,我当你是晚辈才这么爽快的过来的,不然的话你以为这房子我愿意出手吗?” 男人说这话纯粹是放屁。 谁不知道丧葬一条街的名声有多烂啊,人路过都不敢靠近这边,更別说还有傻子要来买街上的房子了。 三年多了,他时刻都在懊恼自己当初为什么要在这里买店铺,结果做生意没赚到多少钱,后面还因为那些事情,这条街都变成了別人口中的“鬼街”。 別说是生意做不下去了,这房子也成了一堆破烂!白白亏损了他几十万! 本以为这房子真的就要烂在这里了,没想到会接到有人要买这房子的消息。 傻子才不愿意卖! 所以他才跑这一趟,就是为了能儘快把这房子出手变成现钱,免得之后又出什么意外。 不过在得知买房的人是林熙的时候,男人心里多少生出了点想法。 这么年轻的丫头,肯定不懂行情,他到时候报高一点,然后再往下降一些,同时说些看在以往她爷爷情面上的话,这种涉世未深的小姑娘不但不会察觉到自己买贵了,说不定还会感激涕零呢。 因为知道年轻丫头好糊弄,所以早上他也不急不缓,还睡过头了二十分钟才出发。 当然,这个原因肯定是不能明说的。 见林熙和钱多金还是不为所动,他一想也很快意识到问题出在哪了。 “我这也不是故意迟到的,刚刚那边高速公路发生了车祸,堵费动都动不了,我这手机也恰好故障关机了,所以才没能及时联繫你们。” “虽然我迟到是事出有因,但到底是我不对,做叔叔的在这里给你赔个不是,行了吧。” 其实哪里有什么车祸,他无非是不想承认自己睡过头了而已。 反正林熙也不知道自己来的时候走的哪条路,这年头每天不知道多少地方在发生著车祸,她去找新闻肯定能找得到的。 却没想到林熙听到这话,终於有反应了。 只不过这反应却和男人期待的不一样。 因为林熙说:“车祸確实很危险,所以你可要当心了。” 说完,林熙的视线从对方脸上收回,叫上钱多金头也不回地走了。 男人傻眼了。 见林熙是铁了心不买房了,终於没忍住,在身后气得破口大骂。 骂林熙没教养,说话不算话之类的。 钱多金气得都想转身回去揍他一顿了。 他们双方本来就是处在一个看房商议的过程,谁规定必须要买了?! 说的好像他们是已经签了合同林熙违约了一样。 林熙却不生气,因为她看出对方今天会有一劫,而且劫数还不小。 不出意外的话,下半辈子恐怕都要在轮椅上度过了。 而他们去到汤元店里之后,乾脆叫上汤元和老太太一块去附近的饭店吃午饭,一行人很快离开,留下那男人气急败坏的瞪了他们好一会。 他越想越气,没想到自己会被林熙一个黄毛丫头给耍了! 本来事情没谈成,他该直接回家的,但心里憋著这口气,他自然不愿就这样离去。 於是男人很快去附近的街道转悠,打算给林熙製造点麻烦,让她这“不守承诺”的名声给传出去! 人活在世界上就没有不看重名声的,他不信到时候周边的人都对林熙指指点点,她还能过得舒心! 可是让他没想到的是,就在他找到曾经一个眼熟的老面孔,在他店里买过东西的老顾客说林熙坏话的时候,那老顾客却眼神古怪的看著他。 第92章 一抹残魂 “怎,怎么了?” 男人下意识觉得不对。 脑海中刚冒出这样的想法,下一秒果然应验了。 只见那老人家忽然指著他的鼻子就大骂。 “我看你才不是个东西,敢这样说小林大师!” “你这脸皮得有多厚才敢撒这样的谎啊!肯定是你在小林大师那没討到好,然后到这来毁坏她的名声!” “哼,別看我老婆子年纪大,但这双眼睛雪亮著嘞!” 把男人骂了一通之后,老人家又扯著嗓子赶紧招呼周围的街坊邻居。 “大傢伙快来看啊,这里有个人在说小林大师的坏话,赶紧过来教育教育他!” 这话一出,四周的老大爷老大妈们立刻围了过来,伸出手指著男人就是一顿输出。 不知道还以为他干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呢,但他分明就是说了两句林熙的坏话啊! 这又咋了?! 最终男人当然是抵不过那么多张嘴的討伐,只能灰溜溜的走了。 不过在走之前倒是从那群愤慨的老年人中得到了一些消息。 他们叫林熙小林大师。 难道说,那丫头也继承了她爷爷的本事?当起了风水先生? 不过就算学了点本事,她这么年轻能有多厉害? 也不过就是骗骗这群老头老太而已。 真不知道这群人怎么会这么蠢,被一个黄毛丫头给糊弄得团团转。 最终,是黑著脸离开的。 不但没有成功给林熙泼上脏水,还把他自己给气得够呛。 他离开江渝的时候是大中午,按理说这个时间路上的车不会太多,因为大家都去吃饭了。 可让他没想到的是,走到一段高速路段的时候,那一截的车尤其的多。 男人本就在林熙和那群老东西那受了一肚子的气,再加上此刻前面的车还走得那么慢,心头顿时一股无名火蹭的冒了起来。 见旁边的车道有个空位能插过去,男人想都没想便踩下油门往旁边车道开去。 隔壁车道后方的车没想到他会忽然变道,剎车都来不及踩,就这么直接撞了上去。 砰———! 一阵天旋地转,变道的车变到一半就被撞飞到了路边。 而车內。 男人在失去意识的前一秒脑海中忽然想起林熙说的那句话———车祸確实很危险,所以你要当心了。 难道她那个时候就已经看出来自己会发生车祸了? 那她为什么不阻止自己!? 愤怒又惊恐的想完,男人在变形的车內彻底失去了意识。 …… 吃完午饭后,钱多金隨手刷了一下视频,本地的新闻媒体號刚好推送了一条一个小时前高速路上发生车祸的事情,告诫大家高速路上变道一定要谨慎。 钱多金看了一眼那被摔得车头严重变形的车辆,嘖嘖两声。 也不知道车里的人最后怎么样,但是看这车子损耗的情况,恐怕都是凶多吉少。 就是这车子怎么跟那个姓金的男人一个型號啊? 不过他开的车路上一抓一大把,也没啥特殊的。 钱多金看了一会,很快滑向了下一个视频,也把这事拋之脑后了。 而下午林熙就在店里写试卷,疯狂的写试卷。 没办法,高三生得生活就是被无数试卷填满的。 一堆试卷写完,时间很快到了晚上。 几人简单吃了个晚饭,便由钱多金开车去往了老太太儿子之前上班的工地。 说来也巧,他干活的工地就在城西,在之前找到叶洛洛她哥哥叶明那片附近。 之前林熙来过这边,当时看这一大片区域並没有什么异常。 可此刻她一下车就皱起了眉头。 林熙看著某个方向,那个方向上空正覆盖著一层浓郁的阴煞气。 恰好老太太也伸出手指向了那个方向,道:“我儿子就是在那边干活的。” 听到这话,林熙越发確定了自己心中的某个猜测。 但不能百分百確定之前,她並未说出猜测,免得嚇坏老太太。 她迈开脚步往那边走。 “先过去看看吧。” 老太太连忙跟上,而钱多金和跟过来长见识的汤元则走在最后。 他们到达城西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多。 现在已经是一月初,江渝虽然不像北方那么寒冷,但最近的温度也降到十度左右了,夜间更是要冷上一些。 附近几个工地进展都不错,所以领导们也没让工人们顶著寒风在晚上加班。 此刻附近几片工地除了看守工地的老大爷之外,也就偶尔有一两个做著收尾工作的工人,大部分地方都格外安静。 工人们集体住在另一边的铁皮房子里,这会都吃完饭躺床上休息了,也没什么人出来。 工地很大,外层简单的用铁皮或者是砖墙围了一下,但却並非无孔不入。 林熙他们很快找到一处没有监控且能轻鬆跨进去的地方,四人顺著那地方直接进到了工地里面, 来之前林熙就让钱多金去打听了一下这个项目,得知这就是一个很普通的房地產公司开发的商品房项目。 这片区域又分为两部分,占地面积最大的是高层建筑,而在最后方,靠近山脚的部分则是別墅部分。 不过別墅区域很小,估计也就十栋左右。 而老太太的儿子,当时出事的地方就是別墅区。 林熙他们走了一会才来到別墅区。 十栋別墅,有三栋已经在修主体了,其余七栋地基也已经打好。 只是那率先修起了主体的三栋別墅,却不是按顺序排列的,而是杂乱无章得穿插在十栋別墅中。 乍一眼看过去,可能会觉得修房子的人逮著哪一栋就修哪一栋,毫无规律可言。 可在林熙眼中,那三栋別墅栋排列却並非毫无章法,而是按照东南西三个方位在排列。 至於北…… 那栋別墅的进度也要比其余六栋快一些,不过也没有快多少,估计是还有一些事情没有处理好。 这下都不用老太太带路,林熙就直奔正北方向的那栋別墅去。 因为在那里,她看到了一抹残魂正在正北方向栋別墅游荡。 从那模糊的面容中能依稀分辨出正是老太太死去的儿子。 第93章 打生桩 正常来说,老太太的儿子死了还不到七天,一般头七以內的鬼魂对生前人和事物的感知是最强的,这个时候的他们还没有因为时间过久而淡忘亲人和生前俗事。 可眼前这鬼魂已经双眼茫然,完全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谁了,甚至连离开这附近都做不到,只能呆呆的转著圈。 甚至魂魄透明,一看就是魂力不足。 林熙走上前,在那鬼魂额头处虚虚点了一下,瞬间,那鬼眼神清明不少,魂魄也凝实了几分。 他恍惚回过神,便看到不远处的老母亲,顿时落下热泪。 “妈!” 只可惜老太太毫无反应。 林熙看著他,道:“人鬼殊途,她听不见的。” 那鬼顿时愣住,隨后悽苦一笑。 “是啊,我都忘记我已经死了……” 他死了,留下老母亲一个人,他都不敢想她以后该怎么活下去! 他心中顿时悲痛万分,又后悔又自责,责怪自己当时为什么不仔细一点。 他早就知道干这活有危险,可那么多年都平安过来了,没想到会在这个节骨眼上出意外。 心里悲痛一阵之后,那鬼才忽然意识到什么。 “等等,你能看见我?还能听见我说话?!” 看在他是受害者的份上,林熙不计较他过於迟钝的反应速度。 “你出事那天的一切你还记得吗?记得的话事无巨细的讲一遍吧。“ 那鬼虽然確定了林熙的身份,可他不懂她问这个干什么。 难道说,他的死不是意外? 想到这里,他立刻定了定神,不敢有任何隱瞒,把那天发生的事情告诉了林熙。 …… 男人名叫江大岳,今年二十九岁,马上就奔三了。 他在工地实打实的干了得有十个年头,各种手艺活都会,所以经常是哪里缺人就去哪里。 不过像他这种没人脉没啥背景的小工人,一般都是去干最苦最累的活,而这个小区里明显修高层的活比较累,也比较危险。 像修別墅,这里的別墅最高只有四层,总共也才十来米,就算是摔下来也不一定会死。 可高层就不一定了,隨隨便便都是十几楼,掉下来那可不是开玩笑,基本上就是去见阎王的命了。 所以之前江大岳一直都是在高层这边干活,结果就在他出事那天早上,忽然接到消息让他去別墅区那边帮忙,说那边缺人。 江大岳当时还有点不敢相信。 这活对於大家来说应该是抢著去的吧,怎么会轮到他身上了呢? 可施工队长那边就是这么通知的,最终江大岳也只能在其他工友羡慕的眼神中去了別墅区那边。 不过可能是他从小到大都没有过什么好运气,每次一遇到点好事就心里不踏实,因此他去的路上总觉得有点慌慌的。 可施工队长却告诉他那边还不是一样干活,认真做事就行了,別想那么多。 然后在把他带到別墅区那边的时候,施工队长还特意叮嘱了他一句:“一定要小心啊,別大意了!” 江大岳当时完全没多想,只觉得队长是个好人,连连说好。 就是施工队长离开的时候看了他好几眼,像是有话想说,但却出於某些原因或者其他问题没说出来一样。 之后他就进到別墅区开始干活了。 他当时去的时候那栋別墅的地基已经挖好,地面模板也装好,钢筋也插上了,就差往里面灌混凝土了。 江大岳要做的事情就是往里面灌混凝土。 然后那天不知道怎么了,他推著搅拌好的混凝土往其中一块地走去的时候,忽然神色恍惚,意识模糊,接著整个人就像是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一样,直接摔了下去。 当时地面距离底部的模板有两三米,按理说掉下去也不会特別严重,可怪就怪在他运气不好,掉到坑里的时候整个身子直接偏向了一根钢筋。 接著,整个人被钢筋穿过,就这样当场死亡。 他是当时就没的,摔下去的瞬间就彻底失去意识了,什么都没来得及说。 要不是现在林熙忽然出现把他唤醒,他恐怕还是什么都不知道。 可现在想想,自己的死真是哪里都不正常。 首先从距离坑底两米多的地面摔下去怎么会摔得面目全非。 其次他当时明明距离钢筋有一段距离,再怎么偏也不可能整个人直接被钢筋穿过吧。 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大力的把他往钢筋那边拽,然后害怕他死不透一样,狠狠把他往底下按。 光是想想,江大岳就开始毛骨悚然了。 那边老太太和钱多金几人看到林熙在对著空气自言自语了一会之后忽然做出了聆听一般的动作,便知道她肯定已经见到老太太的儿子了。 这会忽然吹过来一阵风,钱多金和汤元不约而同的搓了搓脸颊。 这风偏偏这个时候吹,这不是故意让人害怕吗! 唯独老太太,不但不害怕,反而激动得不行。 儿子,这肯定是她儿子! 在別人眼里可怕的鬼怪,在她眼里却是思念许久的亲人! 只不过她现在还不敢去打扰林熙问事,再怎么思念儿子也得忍著。 而等到江大岳將那天的事情告诉林熙之后,林熙忽然问了他一句。 “在你之前,你们工地是不是还死了三个人。” 江大岳一愣,隨后用力点头。 “对!” 从一个月前开始,他们这片工地已经连续死了三个人了。 按理说一个工地要是连续发生事故的话,肯定会被责令整改的,但好像他们工地的负责人那边不知道做了什么,最后也没人来查。 他们这群打工的,那就更没能力管这事了。 毕竟工地干活本来就是高危职业,每年都有不少出意外的,他们都已经习惯了。 就是前面三个接二连三的出事,有人在背后嘀咕是不是这块地“不行”。 不过他们也只是隨口说说而已,没人真的相信会是这个原因。 毕竟现在的大老板也都很看重这些的。 在买地开工之前,都会特意找人来看风水,要是这块地真“不行”,精明的大老板们怕是根本不会买。 而且他们在这工地干了半年多了,之前什么事都没发生,要真有问题岂不是早就出事了? 可是现在林熙这样说,怕不是这地真的不对劲。 “大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儘管江大岳已经死了,但他也想死个明白。 林熙视线扫过另外三栋別墅,问道:“打生桩,听说过吗。” 第94章 破阵 打生桩……?! 江大岳觉得这个词有些耳熟,好像在工友们閒聊的时候听过。 不过他也没听仔细,就听了个什么“死人”之类的。 一听这词,他就知道这肯定是跟什么传说迷信类有关的了。 其实工地上类似的传言不少,但大家在聊的时候都是用开玩笑的语气在说。 再加上江大岳自己也没遇到过,所以真不知道有些东西竟然是真的。 林熙简单和他解释了一下什么叫做打生桩。 就是在施工前或者是动工时,以活人祭祀,来祈求工程得以顺利。 古时候的人们更迷信风水玄学,再加上有的时候动工时总会遇到一些怪事,所以就有人怀疑是不是得罪了当地的鬼神,於是决定以活人为贡品献祭给那些鬼神。 而被献祭的人肉身死后,魂魄还得留在原地,充当所谓的“守护神”,以免別的鬼怪前来进犯。 所以被选中打生桩的人非常惨,不仅要面对死亡,死后还不得投胎,被永久地困在原地。 听完林熙的解释后,江大岳气得浑身发抖。 “到底是谁要这样害我!” 这么阴狠的招数,怎么就落在他身上了? 他平时从来不会和人结怨结仇,因为牢记“少说多做”这个道理,在干活的时候也一向是最勤快的那一个。 可没想到他竟然会被选中,成了那个献祭的?! 这事肯定跟工地脱不了关係,可他不明白为什么会是他?到底是谁在选人?谁选中了他? 江大岳情绪难以平静。 而那边的老太太在听完林熙解释的“打生桩”含义后,当下腿一软,直接跌坐在地上。 “我儿子是被打生桩了……?”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到底是谁那么丧尽天良的要害他啊!” 老太太拍著大腿仰头痛哭,但她还知道这会他们是偷偷进来的,哭也不敢哭太大声,只能任由眼泪不断的往下掉,声音却被她咬紧牙关死死的往喉咙里咽。 那可怜的模样,看得钱多金和汤元两个大男人都鼻头酸涩。 “妈,別哭了,当心身体……” 江大岳知道他妈有高血压,害怕她哭出个好歹来,在旁边急的不行。 可老太太看不到他,也听不到他的声音,依旧在那无声痛哭。 林熙对老太太掐了一个诀,食指中指併拢,在她双眼正中心抹了一下。 下一秒,老太太只觉得眼前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等她再定睛看向前方的时候,便看到了儿子半透明的身影。 “儿子!” “妈?你能看到我了?” 老太太含泪点头:“能了,我苦命的儿子…….” 顿时,母子俩激动的说起了话。 林熙让钱多金和汤元看著老太太和江大岳这边,而她自己则去了另外三栋別墅依次查看情况。 另外三栋別墅的鬼魂还能依稀看见一丁点形状,可是因为时间太久,魂力早已被阵法吸收,就算是林熙来了也没办法让他们再恢復意识。 林熙没有管那三个和泡沫一样脆弱的鬼魂,她在三栋別墅附近转悠了一会,很快便找到了三根分別插在地里沾满血跡的钢筋。 那三根钢筋就是阵法所在,也是將那三个灵魂定在原处的钉魂针。 林熙没有片刻迟疑,直接掏出三张符,分別埋在了三根钢筋对应的点位上。 不出意外的话,这阵法应该是被破了。 林熙站起身,看著那三根在月光下闪烁著微光的钢筋忽然蒙上一层灰色,眼神冷漠。 以活人祭祀,草菅人命,这样的做法和邪修有什么区別? 就算是老太太不请她帮忙,林熙也会动手的。 现在阵法已破,恐怕幕后之人已经遭到反噬。 至於其他的参与和知情人士,肯定也逃不过报应的。 林熙拍拍手,转身回到钱多金他们那边。 那边老太太和儿子江大岳已经互诉完最后的话。 母子俩先是互相表达了一番对对方的思念,接著便將话题转到了为什么被选中的会是江大岳的事情上。 林熙之前看过江大岳的生辰八字,能够推算出他的命格,自然知道他並非什么特殊的极阴极阳之类的命格。 所以江大岳被选中,还真不是他命里该有此劫,而是他被人害了。 至於害他的人是谁…… 还是那句话,有的时候人心比鬼神更可怕啊。 在江大岳始终想不出为什么自己会被拉过来当“献祭品”的时候,林熙提醒了他一句。 “你虽然踏实肯干,可这世界上並不是人人都喜欢这种品行的。” 尤其是在职场上。 江大岳虽然比较沉默,可是他干活却永远是最快最好,最努力认真那一个。 也就是因为不爱说话,不喜欢和人扎堆,所以看上去没什么存在感罢了。 但是领导的眼睛可是雪亮的,底下那个工人干活厉害,哪个喜欢偷奸耍滑摸鱼,他们心里清楚得很。 自然的,他们也更喜欢少说多做,效率高,能为他们带来更多利益的工人。 虽说他们一天到晚都在干活,也不存在什么经常集体开会,还搞表彰大会等项目,但有的人就是眼尖心细,领导一个眼神就能分辨出他们的想法。 江大岳深受领导认可,其他人心里自然有想法。 好一点的就提高自己,抓紧时间埋头干活,爭取让领导也注意到自己,然后给自己发奖金。 至於那些心思本就不正的人,自然是不会往自身找原因,他们只会觉得江大岳太能装能表现了,明明大家都干一样的活,他非要做得比別人快比別人好,就不能和大家一样吗? 这样的人自然是怎么看江大岳怎么不爽的。 所以在察觉到先前三个人死亡的事情有些不对劲之后,就有人动起了心思,將江大岳家里只有一个寡母,年纪都六十好几了,还是个没文化没本事没背景的农村老太的事情”无意”透露了出来。 这样一来,没有任何背景,就算是江大岳死了之后家属来闹,一个老太太也翻不起什么波浪,这样最好了。 所以江大岳本来不是被选中的人,却因为他的家庭情况家属更好打发才被更换选上了。 而那个將他的家庭情况透露出去的人,自然就是江大岳身边的人,还是对他很熟悉的人。 江大岳听完这话后,足足愣了好一会,然后才咬牙切齿道:“是李鹏,一定是他!” 他说的李鹏和他是一个施工小队的,两人年纪相仿,李鹏就大他几岁,在工地上普遍年龄四十多岁的情况来说,已经算年轻的了。 而江大岳和李鹏也认识了四五年了,几乎是他从事建筑行业一半的时间里都和李鹏在一块。 按理说这样的缘分,两人应该成为好兄弟,再不济也是朋友吧。 可偏偏两人的关係並不太好。 最开始的时候江大岳海和李鹏聊得比较多,结果后来他就发现李鹏这人太精明了,也太喜欢偷奸耍滑了。 有的时候监工一个没盯著,李鹏就开始坐在旁边休息,要么就是说自己累了,让江大岳帮忙干一会。 江大岳不太赞同他的行为,但也没说什么,只是逐渐意识到他和李鹏两人的想法和性格还是差得太多,可能不適合做好哥们,当个普通朋友就行了。 可李鹏压根连朋友都没有和江大岳做,当著江大岳面的时候他和他笑嘻嘻的,可背过身和別人聊天的时候,话里话外都是贬低他江大岳的。 说他脑袋笨,不知道变通,还说因为江大岳,李鹏自己才会被监工盯上。 江大岳气得当时就想上去和他吵,可是施工队里有李鹏等爸爸,还有他大哥堂哥几人,他们一家几个姓李的都在。 而江大岳就一个人,衝上去肯定是要吃亏的。 最终他只能咽下这口气,但之后却没有再和李鹏说过一句话了。 如果说整个工地谁最恨他,谁和他关係最不好的话,那肯定就是李鹏了。 而且能做出害人的事来,恐怕也只有李鹏了。 “李鹏现在在哪,我要去找他,我要去撕了他那张嘴!” 老太太气得不行。 这么说来儿子本来不会出事的,就因为那李鹏故意这样说,让人换了主意,把他给送过去了! 这得多歹毒的心肠啊! 江大岳拦住激动的老母亲,表情难看的说道:“我记得他一个星期前就请假了。” 巧的是就在他出事的那天请假。 当时江大岳没有任何想法,看现在想想,那李鹏肯定是心虚避开了! 辞工应该是不会辞工的,李鹏估计正躲在江渝某个地方等这件事情过了再回来呢。 可江渝这么大,他们能去哪里找李鹏呢? 就在江大岳和老太太一筹莫展的时候,林熙慢条斯理的开口。 “不用著急,他估计很快就会回来了。” 工地阵法被破,背后的负责人肯定会来查看,並且很有可能不死心的继续想办法的。 而他们自然也会发现江大岳的魂魄不见了。 这种情况下,李鹏这个“介绍人”多半也会被他们找回来问情况。 毕竟在其他人看来,尤其是工地负责人那边看来,李鹏可是对江大岳最“熟悉”,“最了解”他情况的人了。 江大岳认不认识什么高人,肯定得问问李鹏。 听了林熙这话,江大岳和老太太也反应过来了。 两人再次对林熙道谢,感谢她提醒了他们。 所以他们接下来就是需要等著,等李鹏被叫回来就行。 …… 而与此同时。 江渝市某別墅內。 一个身穿黑色长袍的中年男子忽然噗呲一声吐出一口鲜血。 坐在他对面的西装男被嚇得酒杯都掉了,又惊又怕。 “葛大师,你没事吧?这是怎么了,要不要我叫救护车?” 被叫做葛大师的中年男人擦了擦嘴角的鲜血,表情尤为凝重。 他抬头看向西装男,缓缓开口,沉声道:“杜老板,城西那块地的阵法被破了。” “什么?!” 西装男大惊失色。 “怎么可能?不是明天就是头七,阵法就结束了吗,怎么会在这个节骨眼出事?” “葛大师,你该不会是在跟我开玩笑吧,这个玩笑一点也不好笑。” 西装男脸色渐冷,眼里的不满开始流露。 他请这个葛大师办这次的事情可是花了大价钱,结果他却把事情办成这样? 那他花的这几百万算什么? 算餵狗吗?! 葛大师表情也不好看,一是因为自己素来被人毕恭毕敬对待,眼下却要被西装男这样鄙夷。 二来自然是因为阵法被破。 他干这样的行当这么多年了,还从未失手过,结果偏偏这个时候有人动手了? 到底是哪个不长眼的东西! 葛大师咬牙怒道:“放心,这事我肯定会解决好的。” 敢阻碍他的好事,受死吧! 不过被阵法反噬让他元气大伤,可杜老板在,他不敢表现出来。 等到杜老板黑著脸警告他务必儘快把问题解决好离开,葛大师便再也撑不住,直接倒在了地上。 好在他虽然身体虚弱,意识还是清醒的。 他脑海里正在不断的排除著到底是谁故意跟他作对,坏他好事。 想来想去最后还是觉得是他师兄。 毕竟当年他叛出师门时,师兄就警告过他,让他下山后不能胡作非为,不然他不会袖手旁观的。 不过这么多年过去了,他行事向来谨慎,从未被师兄发现过,所以他也逐渐放鬆了警惕。 没想到这次到底还是被那个老东西给抓到了! 葛大师恨恨咬牙,猛提一口气坐了起来。 呵,那老东西怕是还不知道自己这些年修为长进有多快。 他早已不是当年在观里被他压得抬不起头的师弟,而是真正的大师了! 这次自己不过是没有防备,才被他破了阵法有所损伤。 等他儘快调整过来,过两天自然会“杀”回去。 他倒要看看,是他做法的动作快,还是老东西破阵的动作快! 而林熙他们则已经回去,让钱多金找人盯著这边。 工地那边的人反应比林熙想像中要快几分,第二天上午,钱多金就接到电话说工地那边临时停工,然后施工队长带著一个穿长袍的中年男人去了江大岳死的那栋別墅。 第95章 高级骗子 见状,林熙却没有立刻过去。 她让钱多金继续盯著那边,一旦李鹏出现再告诉她。 至於工地那边的人和那个中年男人会不会做什么,她並不担心。 昨晚那阵法被她轻而易举破坏,可见对方的实力並不高强。 哪怕今天不死心的过去查看,也不可能有任何补救的措施。 要想让阵法继续,除非他重新把那几栋別墅全部拆了重建。 不过他们怕是没那个机会了。 中午,丧葬一条街来了一位陌生的年轻人。 依旧是宽鬆体恤阔腿牛仔裤,一顶鸭舌帽,熟悉的嘻哈风。 许飞一到这里就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这条街实在是太破旧,坐落在城市里居然还有这么寂静清冷的街道,著实是罕见。 可最让他惊讶的却不是街道的冷清,而是整条街的风水奇特。 一般来说寂静清冷,人流稀少的地方阴气会比较重,而这里不管是街道上的环境还是破烂失修的店铺,都完美满足了这些条件。 101看书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0?????????????.??????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可是这里的风水却和环境截然相反。 生气充沛,旺人旺財。 这明显是后天重新调理过的结果。 嘖,没想到那丫头年纪轻轻,捉鬼厉害,风水这方面的本事学的也不赖啊。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货比货得扔。 这要是他爷爷在场,估计又得拎著他耳朵教训他了。 还好他不在。 许飞无比庆幸的鬆了一口气,接著快步往街道里面走去。 他是昨天晚上大半夜接到林熙发来的消息。 手机里林熙告诉他这边遇到了建筑工地打生桩的事情,问他这事归不归他们管。 许飞一听,那自然是不能视而不见置之不理啊。 打生桩这事说起来还真得他们管。 毕竟这事放在明面上不是普通的刑事案件,完全找不到直接的杀人凶手,可又確確实实是有人作祟害死了人。 警方抓人一般得讲究证据,所以这事他们还真不好处理。 这个时候就需要许飞他们这种特殊部门的人出手了。 只要確定了这个案件牵扯到了玄学因素,且幕后杀人凶手就是玄门的人,他们就可以直接抓人,然后按照他们的方式处理解决。 只不过如今特殊部门的成员太少,他们並不能做到每发生一桩跟跟玄学有关的案件都去解决。 很多时候不是他们不想去管,实在是分身乏术啊。 甚至等他们知道这个案件的时候,处理完手头的事情再赶过去,幕后之人早已销毁一切痕跡逃之夭夭了。 所以像林熙这种直接弄清楚一切到来龙去脉,甚至“凶手”都差不多查清楚,只需要他们部门的人来抓个现行然后依法处置的情况,那实在是太轻鬆不过了。 许飞很快走到了林熙的店里。 此刻风水铺还没有掛上牌匾,但许飞却一眼就认出这店铺是做什么的了。 里面的布局和摆设,甚至古韵味十足的装修,都极为讲究,一看就是出自能人之手。 许飞怀著讚嘆和佩服的心走进店里,然后就看到林熙坐在书桌前奋笔疾书的……写试卷。 许飞:“……” 不好意思,他差点都忘了这家店的主人是个高中生,而不是高深莫测的老前辈。 看到许飞进来,林熙只抬眼看了他一下,便道:“稍等片刻,我还有两道题就写完了。” 许飞嘴角一抽,摆手道:“你先写你的,我自己参观一下。” 林熙点头表示隨意,接著继续埋头写试卷了。 经过大半个学期的努力,她的成绩已经从最初吊车尾的情况逐步上升。 排名更是从一开始的班级倒数第二变成了正数三十名。 虽然他们班总共也就四十个人。 但稳步上升不管怎么说都是一件好事。 等到林熙把最后两道题写完,许飞已经把店铺转完了。 他过来看了一下林熙桌上的试卷,本想卖弄一下指点指点的,然后发现林熙做的是英语,他以前上学时最头疼的科目。 许飞果断收回视线,二话不说转移了话题。 “咱们什么时候去工地?” 林熙將试卷收好,同时回答道:“最迟天黑之前。” 她深知工地那边的人忙活了一上午却没有办法解决这个问题,修復之前的阵法,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这个时候应该已经想到事情出在江大岳身上了。 估计下午李鹏就会被叫回去。 而他们要做的就是等到李鹏到工地之后直接去就行了。 到时候有仇的报仇,该抓的就抓。 一听还有时间,许飞也不著急,正好赶路这么久饿了,便和林熙一块看起了外卖。 许飞常年全国各地的跑,对於吃这一块那是相当了解,甚至哪些连锁酒楼哪样菜好吃他都知道。 於是在许飞的推荐下,林熙又知道了几家相当不错的饭店,不过最好的口味还是得去主店吃最好。 所以她决定等放寒假,一定要去那几座城市狠狠吃一顿! 而工地那边的情况果然不出林熙所料。 一整个上午,施工队长都带著葛大师在满四周的转悠,倒是终於让他发现了阵法被破的关键,那就是那几栋布置过阵法的別墅都被人埋了符纸! 可惜等他將地下挖开的时候,那些符纸早就化作一抹灰,这代表著破解术已成,他先前布置的一切都成空了! 葛大师气得要命,布置那些东西可是费了他不少的心血! 不过让他惊讶的是,那符纸上残存的气息並非师兄的,而是陌生的气息。 看来阻挡他的人並非他之前以为的师兄。 而是另有其人。 不过之前那三个人出事的时候都没有任何人前来阻拦,偏偏是第四个人出事之后有人出手了。 葛大师自然而然的就想到那陌生人是否和第四个人有什么关係? 於是他立刻问施工队长第四个人的具体情况。 施工队长赶忙把江大岳的情况跟葛大师说了。 可葛大师懒得听那些有的没的,什么江大岳家里穷老家偏僻之类的,他需要知道的是他认不认识什么风水师! 这可把施工队长给问到了。 实在是他也不知道啊! 最终他苦著脸不知道如何作答,却忽然想到了什么。 “对了,有个人肯定知道!当初就是他把江大岳的消息告诉我的,他和江大岳可熟了!” 葛大师沉声道:“把那人叫过来。” 施工队长不敢耽搁,一边把葛大师带去歇息,一边赶紧给李鹏打电话。 而此刻的李鹏还在某处出租屋里躺著玩手机呢。 这还是除了过年之外他第一次这么悠閒,还一次性有了这么长的假期。 不过这样的好日子也不是经常有的。 要不是他聪明有眼力见的给施工队长“推荐”了江大岳,恐怕这会他还在哭哈哈等干活呢。 哪里会有现在这样躺著悠哉悠哉的游戏玩手机,还有工资拿的情况? 所以说人啊,一味等埋头死干活是没有出息的,还是得脑袋瓜子灵光,眼睛尖才行! 只可惜这样的好事只有这一次。 真是想想就有点不舍。 要是以后还有需要,他绝对还会继续帮小老板们“推荐”人。 至於良心?报应? 那是什么?能吃吗? 而且他从小就偷鸡摸狗,奸诈耍滑,也平平安安的长大到这么大了,没见有任何报应啊。 所以李鹏坚定的认为这些都是骗人的,这世上哪里会有什么报应,都是那些人说出来嚇唬別人的罢了。 李鹏摸了摸瘪瘪的肚子,刚打算点份外卖犒劳一下自己的时候,屏幕上忽然响起了施工队长的电话。 他一愣,心说难不成他运气这么好,又来活了? 嘴角立刻露出一抹激动的笑,然后接通了电话。 可没等他笑两秒,便被电话那头施工队长恶狠狠的语气给嚇到了。 “李鹏,你赶紧给我滚回来,工地这边出事了!” 说完施工队长就掛断了电话。 而李鹏也很快意识到事情的不对劲,来不及耽搁,外卖也不点了,赶紧往工地那边赶。 可他紧赶慢赶,还是花了快两小时才到工地。 而他刚一下车,就被钱多金的人看到了。 两分钟后,林熙叫上许飞。 “人到齐了,去工地吧。” 而老太太和钱多金已经在街口等著了。 至於江大岳,则寄身於一张符纸內。 最后四人一鬼直接往工地那边赶。 …… 李鹏一下车就知道事情肯定大条了,因为整片工地居然都停工了! 甚至连高层那边的区域都停活了。 要知道高层区域和別墅区域其实隔得有一段距离,两边施工互不打扰,可现在高层那边都停工了,可见一定是出大事了! 李鹏先前在来的路上就打电话问过他爸和堂哥几人了,可他们却什么都不知道,只是接到通知今天休息。 李鹏问不出关键信息,只能一边抱怨他们什么用也没有,一边忐忑的往別墅区那边走。 他去道別墅区的第一时间就去找施工队长了。 说起来他之前和施工队长完全不熟,毕竟人家管著那么多人,怎么会认识他一个小工人啊。 可偏偏李鹏就是有能耐,在一次偶然偷溜摸鱼的时候听到施工队长和上一级的负责人通电话,电话里提到了关於“找人”的事情。 也是那个时候,李鹏才真的確定先前那三个人的死並非偶然,居然真的是工地这边要打生桩。 不是传言,竟然真的有人信这些,並且为此不惜杀人! 他倒是不信搞了什么生桩可以改变风水命运的,他只觉得有钱人果然都很迷信。 但同时他心里也多少有点害怕。 毕竟这可是杀人啊。 但很快他就冷静下来,甚至动起了小心思。 他决定把江大岳推出来。 一来是他本来就极度厌恶江大岳,恨不得他赶紧去死,二来则是既然是要选工地上的工人去献祭去送死,那没確定那个目標之前,所有人,包括他本人也都有被选中的风险。 既然这样的话,他当然要赶紧推个人出来把这事给解决了啊。 人不为己 ,天诛地灭,这事怪不了他。 最后他也就因为这事和施工队长认识了。 此刻看著施工队长紧锁的眉头,李鹏小心翼翼的凑过去问他发生了什么事。 施工队长急忙问他:“你不是喝江大岳很熟吗,那你知道他认不认识什么高人吗?” 高人? 什么高人? 李鹏第一反应就是懵。 可很快就反应过来,却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因为他哪知道江大岳认不认识啥高人啊,他又不会跟自己说这些! 但他当然不能这样说,只能撒谎道:“肯定不认识啊,他要是认识高人还能在工地干活啊。” “不认识?不认识那怎么他出事那个阵法就被人破坏了!” 施工队长显然不满意李鹏的这个回答。 因为这个回答他没办法跟葛大师交差啊! 李鹏瞬间明白电话里施工队长说工地出事是出了什么事了。 原来是阵法被破了!? 他心中惊讶,其实很想说一句,那玩意不本来就是假的吗,都是那些有钱人为了所谓的迷信故意做出来的而已。 虽然心里不屑,但不阻碍李鹏表面上的附和。 “那怎么办啊?阵法被破,意思是之前做的那些都不成了吗?” “还能成个屁!现在得把搞破坏的人找出来才行!” 施工队长烦的不行。 本来这种事情他一开始就不赞同,可架不住上头领导施压,他为了钱也只能照做了。 要是一切顺利还好,可偏偏临到收尾出事了。 要是事情被爆出来,他以后也別想干这行了! 在李鹏这里问不到有用的线索,而施工队长也不想自己承担这个责任,乾脆直接把李鹏带到了葛大师跟前。 到时候有李鹏在旁边顶著,自己的压力也能小一些。 李鹏很快来到了葛大师面前,看著这个比自己爸还年轻的中年男人,他心里完全不信他会真东西,怕不是因为价钱没谈拢,才说什么阵法被破的。 这种人就是骗子,只不过比那些天桥底下行骗的算命先生高级一点罢了。 “你就是李鹏?” 葛大师看著眼前眼神闪烁,自以为將內心瞧不起他的想法隱藏得很好的人,冷笑一声。 “看来你是没什么用了。” 啥意思? 李鹏还没反应过来,便被后脖颈一阵尖锐犹如利齿啃食的疼痛给痛得大叫起来。 “啊!” 他捂著自己的脖子,使劲的抓挠,想要把后面的东西拽下来,脖子上很快出现他自己的爪印,指尖深陷肉里,很快鲜血便流出。 一旁的施工队长见状脸色顿时嚇白了,连连往旁边躲。 等96章 小孩打架 然而葛大师却视若无睹,只面无表情的吩咐施工队长。 “去把那个江什么的家属叫来,我要亲自问。” 有他在,完全不担心江大岳的家属会抗拒不回答。 他有的是办法让对方老实开口! 施工队长惶恐的收回视线。 “好,好,我我我,我这就去联繫她!” 说完他再也受不了,直接扭头出了屋子,像是身后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在追赶他似的。 他真的怕自己再在那屋子里多待一秒就要吐出来了! 李鹏的脖子被他抓得皮开肉绽,鲜血从脖子流出沾染了全身上下的衣裳,整个人简直堪比恐怖血腥电影画面! 而且那浓烈的血腥味…… 想到葛大师面不改色的样子,施工队长再次狠狠打了个哆嗦。 他深切的意识到这位所谓的“大师”究竟有多可怕。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体验棒,??????????????????.??????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害怕自己也落得跟李鹏一样的下场,他不敢耽搁,赶紧翻出了江大岳亲娘的电话打了过去。 那边老太太正和林熙几人往这边赶,便在路上接到了施工队长的电话。 她犹豫著看向林熙,不知道该不该接。 林熙冲她点头。 “接吧。” 老太太誒了一声,立刻按下了接通键。 一接通,便听到电话那头施工队长奇怪的声音,焦急紧迫,又带著几分惊恐。 “大娘,你现在还在江渝是吧,赶紧来工地这边一趟吧,关於大岳的事情还有一些问题需要你处理,比较重要,必须得快点来!” 之前他和老太太见过两次,每次见的时候都看到老太太以泪洗面思念自己的儿子,自然清楚她对江大岳有多在乎。 所以他这么一说,老太太一定会立刻过来的。 老太太的手机本就是老年机,就算不用外放声音也不小,周围林熙几人听得那是清清楚楚的。 一听这话,除了钱多金还在疑惑“江大岳还有啥事没处理好,不是都已经死了这几天了吗”之外。 其余几人,甚至是老太太都意识到这背后绝对有猫腻。 老太太佯装不知情,问道:“还有什么事?” 施工队长:“哎呀,这事在电话里一时半会说不清,你直接来就是了!记住要快啊,不然晚了就要出事了!” 晚了当然要出事,他要出事啊! 施工队长说完便急忙掛断电话,生怕老太太继续追问。 许飞转动一下手腕。 “多半是叫去问阵法被破的事情。” 看来对方果然没有找出解决办法,最终把主意打到老太太身上了。 至於那个李鹏,也不知道这会有没有因为回答不出问题而被对方责备。 反正不管如何,该他出手了! 许飞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他得让林熙看看他们特殊部门成员的实力! 很快,四人一鬼来到了施工队长刚刚告诉老太太的具体办公室。 还没到门口,林熙和许飞就先后察觉到了办公室里有玄门之人的气息,还有一股浓烈的血腥味! 许飞眉头一皱,先一步打开房门。 他说了这事他来处理,就不需要林熙动手。 林熙也乐得如此,静静地看许飞解决问题。 这样的话,她也可以顺势了解一下特殊部门解决这类问题的“度”。 以后遇到这样的事情她完全不用再联繫许飞,自己就可以顺手处理了,多方便啊。 许飞推门进去的时候一眼便看到了倒在血泊之中的李鹏。 他眉头一皱,眼神凌厉扫向端坐在椅子上的葛大师。 “亏你学了一身本领,不为国为民解忧排难就算了,居然还把这些手段用在普通人身上!” 这算是犯了玄门最大的大忌——对普通人动手。 可葛大师却充耳不闻,甚至觉得许飞的话十分可笑。 他学到的本事是他自己的,他自己的东西自然是想怎么用就怎么用,还需要分对象吗? 他轻飘飘的看了许飞一眼,然后道:“后生仔,这事不关你的事,不要插手,小心我对你不客气。” 哟吼! 口气不小嘛! 许飞气笑了,他本来想让葛大师被抓也要抓个明白,告诉他一声他是国家特殊部门的人,结果他这么一说,许飞也懒得废话了。 下一秒,他直接掏出一张大力金刚符往自己腿上一贴,然后迅速冲向葛大师。 他从小就开始学习各种本领,除了基本的玄学之术之外,內家功夫也要修习。 再加上有了大力金刚符的加持,对付葛大师一个四十多岁的人,自然是不在话下。 至於这人会不会用別的歪门邪道来对付自己,许飞当然也不怕。 因为他身上的防身用品多著呢! 葛大师见许飞朝自己袭来,自然不会束手就擒。 不过他看出了许飞修习的是正统的功法,知道对方估计是出自名门世家,硬拼绝对是不行的。 但他也从来不是个喜欢明著来的人。 在许飞的拳头到达自己身前的时候,他立刻掏出一枚玉佩摔碎在地,瞬间,屋內一股凉意席捲而来。 钱多金老太太两人,还有一旁瑟瑟发抖的施工队长什么也看不到,但林熙和许飞却看得清清楚楚的,那玉佩中被唤出的是一只恶鬼。 那恶鬼常年被养在玉里,实力不弱。 可惜刚衝到许飞跟前,就被他身上冒出的一阵金光击退,发出一声惨叫,直接烟消云散。 葛大师露出难以置信的眼神。 许飞见状忽然得意的挺了挺胸膛。 呵,出门在外,没点防身用品能行吗? 他真当自己敢肉身开团不带点保障吗? 葛大师这才意识到自己低估许飞了。 不过问题也不大,这样的玉佩他多的是! 於是接下来,林熙他们就亲眼目睹了一出“你扔我挡,你再扔我再挡”的画面,双方就跟手里有用不完的装备武器一样,不断的投放,反正拼的就是一个装备,看谁东西多能撑到最后唄。 林熙:“……” 虽然早知道这个时代的天师术法功力都大打折扣,可她也没想过他们之间的打斗会是这个样子的。 忽然有种在看幼儿园小朋友丟泥巴砸石头的场景,简称小孩打架。 林熙轻声嘆息。 而那边到底是葛大师没带那么多装备,快要撑不下去了。 许飞身上的护身符和开光宝物也损耗了一些,虽然还能撑,可他的心却狠狠痛了。 第97章 好有安全感 这次回去怕是又要被爷爷念叨不好好爱惜东西了。 许飞决定速战速决,儘快把这老东西的修为给废了,然后带回去部门处理。 结果葛大师应该是意识到了许飞的意图,知道自己再不揍就走不了了,眼神一狠,忽然身影快速闪动,直接来到了躲在一边的施工队长身边,一把掐住了他的脖子。 “你要是再过来,我就杀了他!” 反正他手上不知道沾染了多少条人命了,也不在乎这一个。 但他很清楚,自詡正派的许飞肯定不可能眼睁睁看著他杀人的。 他们这样的“名门正派”,道貌岸然的偽君子,就算是再瞧不上普通人,也都不会表现出来。 更何况这屋里还有另外三个许飞自己带回来的普通人呢。 就是那个年轻姑娘的气息让他觉得有点奇怪,他竟然完全看不透对方。 但想她这么年轻,估计也没什么能耐,葛大师也没有再注意林熙。 他只知道,他们要是看到许飞这么不在乎人命的话,肯定对他不满,甚至还会投诉举报他都有可能。 “给我准备一辆车,放我离开,等我安全之后我会立刻放了他。” 葛大师看著许飞,相信许飞肯定会照做的。 许飞却是差点被他给逗笑了。 不是大爷,真当自己在拍电影呢。 別说他根本没这么大的本事,就算有,他也懒得这么做。 眼见许飞不说话,施工队长急了,哭著喊道:“求求你救救我,救救我啊!” “我上有老下有小,我要是没了,家里人也活不下去了,求求恩人你就答应他吧,求你们了!” 施工队长哭得眼泪鼻涕哗啦啦的流,完全没了平日在工人面前高高在上的模样。 可许飞却两手一摊。 “你不该求我,你该求的是要害你的人手下留情。” “至於我,我就是一个臭打工的,没有那么大地能耐。” 许飞一副他也无可奈何的表情。 其实除了现实因素,他没办法解决各大赛事说的那些事情之外,他也並不太想帮施工队长。 在这次的事情中,施工队长肯定是知情者,甚至还是从犯之一。 像他这样的人凭什么救他? 凭他哭得大声吗? 那他有没有想过,江大岳死了之后他老娘哭得更大声,更惨? 如果今天他真的被葛大师弄死了,那也是遭了报应,他罪有应得。 葛大师见许飞竟然真的不为所动,一怒之下手上一个用力,直接將施工队长掐死了。 施工队长眼睛瞪大,死之前的最后一秒怕是都无法相信自己是以这种方式死去的。 葛大师把他的尸体当垃圾一样丟在地上,和早已失血过多身亡的李鹏堆在一块。 他咬牙切齿的冲许飞道:“行啊,既然你不愿意行个方便,那乾脆直接鱼死网破吧!” 他本来不想拿出自己的杀手鐧,最大的“武器”的,但架不住有人非要逼他。 那就一块玩完吧! 很快,葛大师抽出一个被红布包了又包的木牌,然后狠狠咬破指尖,几滴精血瞬间滴落在木牌上。 那木牌本是浓郁的黑色,但在吸收了他的几滴精血后,顿时变成了暗红色,接著顏色越来越鲜艷,最终竟成了血红色! 那血色不断蔓延,甚至有往外扩展的趋势。 林熙看了半天的“小孩打架”“小孩斗嘴”,此刻才终於来了点兴趣。 她快速提醒老太太和钱多金,让他们退到门外去,並且交给他们两张护身符,並表示无论屋里发生什么都不要进来。 而老太太和钱多金刚走出办公室,那道门就砰地一声大力关上。 像是有一道无形的手在推动著门,力度大到连墙壁都晃动了一下。 老太太满脸担忧,忍不住问钱多金。 “小林大师和许大师不会有事吧?” 她很害怕他们因为自己儿子的事情出什么意外,这样的话她会良心不安一辈子的! 其实钱多金也不知道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但他对林熙那是绝对的信任。 “放心吧,咱掌门厉害著呢!” 没看到刚刚许飞和那臭老头子斗法的时候林熙都快无聊得抠手指了吗,那老东西肯定不是林熙对手的。 虽然有钱多金这自信满满的安慰,老太太却还是忍不住担心。 她眼睛一错不错的看著房门紧闭的屋子,本想从旁边的窗户看看里面的情况,可让她意外的是,窗户看进去竟然的一片漆黑! 她记得房间里根本没有拉窗帘啊? 而此刻屋內。 在看到钱多金和老太太被林熙先一步送出门外,葛大师还满脸惋惜。 没想到这两个人跑得还挺快,真是走运了。 不然的话,他的鬼王大人今天又可以多吃两个贡品了。 在门关上的一瞬间,屋內寒风四起,一道道黑气瞬间从那木牌中涌出,几乎是瞬间便將整个屋子填满。 许飞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阵仗,顿时有些傻眼。 如果不是意识到这些黑气是阴煞气,他都想问一句谁把太阳关了!? 黑暗降临,耳边风声一会像万鬼哀嚎一般,悽厉尖锐,一会又像诡异的讥笑,不断在许飞的身边环绕穿梭。 甚至还能听到类似於咀嚼的声音! 他身上的金光一闪一闪,全身上下的防护物件都在发光。 可光芒却以他完全没有见过的极快速度减弱著。 这代表著它们撑不了多久了,完全不是那些黑影的对手! 完蛋! 他立刻意识到这是碰到硬茬了! 就在这个时候,身后忽然传来一道让人安心的声音。 “到我身后来。” 好有安全感! 那一刻,许飞发誓绝对没有这么直观的体会到过何为安全感。 他顾不得別的,赶紧顺著声音往后靠了靠,虽然看不清林熙到底在哪,但大致方位他还是能听出来的。 虽然屋內被浓烈的黑气环绕遮挡住了所有的光亮,林熙却能看清屋里的一切。 她看到黑影中心出现了一个鬼魂,以这么浓郁的阴煞气来判断,对方应该接近厉鬼。 只不过他吞噬的鬼魂太少,还达不到厉鬼的行列。 从刚刚葛大师放出这鬼的情况来看,想必长久以来它都被封印在木牌里,不然实力恐怕不会这么低。 但不管对於葛大师本人还是许飞来说,这样的东西也绝对不是他们能对付的。 林熙却眉尾轻扬,来了兴趣。 她快速掏出乾坤袋,口中咒语快速念出,七星剑再次出现在她手中。 第98章 开业 七星剑一出,周遭的黑影似乎停顿了片刻,接著忽然攻势猛烈的朝林熙席捲而来。 林熙丝毫不慌,將七星剑拋到空中,悬浮在半空中的七星剑立刻分解变为七枚钱幣,环绕在她和许飞四周,像一个阵法一般將两人牢牢包围。 那黑影无论是从哪个方向衝过来,都被那方的古钱幣给挡了回去。 它不死心,继续往另一个方向进攻,可结果依然如此。 几次下来,黑影明显怒了。 可是林熙这阵法它一时间根本无法攻破,它知道是自己实力不够的缘故。 而能让它变强的方法——自然是吞噬魂魄! 尤其是生魂,更是会让它功力大涨! 所以下一秒,黑影便聚集著往葛大师那边飞奔而去。 原本葛大师还想著悄悄躲在一边坐收渔翁之利,让林熙和许飞两人先餵鬼王大人,趁鬼王大人饱餐之后他可以再试著趁机把他收回到木牌之內。 可是没想到那丫头竟然不是普通人! 她也是个天师,甚至实力比自己还要强劲! 意识到这一点,葛大师的心里顿时生出不妙的预感。 这预感在黑影大批朝他聚集而来的时候达到了顶峰。 他惊恐瞪大双眼,大喊道:“大人,是我把你唤醒的,我们是自己人啊!” 可惜他口中的“大人”完全没有搭理他,甚至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留给他,一把將葛大师的魂魄活生生从体內抽出。 生魂立体之痛让葛大师惨叫出声。 那一刻,他才终於体会到了恐惧和绝望是什么感觉。 他试图趁机逃跑。 只要逃到林熙他们那边,自己就能有一线生机。 因为那阵法似乎能挡住这厉鬼! 可惜他还没跑出一步,就被黑影吞噬,直接塞进了自己嘴里。 葛大师可能到死都没有想到过自己会是这样的死法,死前承受极大的痛苦,死后甚至连魂魄也被吞噬消散,他连投胎再世为人的机会都没有了。 难道说,这个世界上真的有报应吗…… 可没有人能给他回復了。 葛大师到底是个天师,虽然在林熙看来实力不怎么样,但对於那厉鬼来说天师的生魂確实大补。 在吸收了葛大师的魂魄之后,屋內的阴煞气瞬间暴涨几分。 可是在它吸收葛大师的生魂的时候,却没注意到站在阵法內的林熙有了別的动作。 她使出隱匿术,收敛了自己的气息,在那厉鬼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將掉落在一旁的木牌收入手中。 那木牌是这厉鬼寄身多年的东西,早已和厉鬼息息相关。 只不过刚刚木牌在葛大师那边,她身后又有个许飞在,她不能置许飞不顾直接过去。 而且葛大师和那厉鬼察觉出她的意图之后肯定会出手阻拦。 既然这样,那乾脆让他们俩先窝里斗去,她就能趁此机会去拿木牌了。 木牌只要一毁,这厉鬼的实力便会大受影响。 在林熙拿到木牌之后,那厉鬼也终於反应过来。 只可惜林熙的速度比它更快,一张符纸贴在木牌上,那木牌瞬间燃烧起来。 “嚎!!!” 厉鬼发出震怒的嚎叫,屋內阴煞气发出猛烈的波动。 林熙將燃烧的木牌丟进阵法內,確定厉鬼无法拿到之后,便只身朝厉鬼袭去。 对付这种煞气极重的厉鬼,烈阳符是最有效的。 但普通的烈阳符几张可能还不能解决眼前的厉鬼,得需要数量极多的烈阳符不断的攻击它才行。 林熙身上没有那么多烈阳符。 但她有別的。 在冲向那厉鬼的同时,林熙快速咬破自己指尖,一边跑一边快速用指尖在空中画符。 那鲜血竟然没有因重力滴落,而是悬停在空中绘製出一幅特殊的图案。 竟然是虚空画符!!! 许飞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心里“臥槽”不断刷屏。 他何德何能,竟然见到了传说中的虚空画符! 要知道这一技能还是他从爷爷书房里的古书才知道的,他问过爷爷,他爷爷惋惜的说他们许家祖上其实也有这项技能的,可惜后来失传的。 至於到底是真的失传还是后人没有学会,那就不得而知的。 但他知道,虚空画符绝对是传说中的存在。 在此刻之前,他只知道林熙是大佬。 可现在,林熙岂止是大佬,那简直是巨巨巨巨巨佬啊! 这到底是哪家的小怪物。 虚空画符这一招都使出来了,许飞忽然不紧张了。 因为他知道,那鬼绝对死定了。 林熙用来画符的血並非普通的血,而是她的精血,蕴藏著浓郁纯粹的灵力。 灵力对於鬼怪来说那绝对是碾压性的压制。 符起瞬间,屋內瞬间爆发出一阵金光,那光芒刺眼夺目,似將一切淫秽之物照耀於无形,带著强烈的压迫感。 那道闪著金光的烈阳符犹如一张巨网,瞬间將那厉鬼所处的位置牢牢笼罩住。 瞬间,一阵刺耳的尖叫响起。 “啊!!!” 就连屋子外面的老太太和钱多金都听到了。 两人急的不行,可是却不敢隨便开门,害怕影响到屋內的林熙许飞两人。 就在他们担心得不行的时候,门却忽然打开了。 钱多金眼疾手快的拉著老太太往后退,却见走出来的是林熙和许飞两人。 他顿时惊喜不已。 “太好了,你们没事!” 许飞嘖了一声,一副“你怎么敢小瞧我们”的样子。 “开玩笑,也不看看里面的人是谁。” 就在钱多金以为许飞又要开始吹嘘的时候,却见他一脸狗腿的吹捧道:“有林熙巨佬在,能出什么问题!” “林熙巨佬太厉害了,上天入地绝无仅有,是我见过最厉害的人。” 不是兄弟?你这到底是在捧杀还是真的在夸林熙啊? 钱多金表情复杂。 林熙听得也是一脸无语。 不过就是一招虚空画符就让许飞这么大惊小怪,那要是他知道自己还会飞天遁地,那不是得嚇死? 她摇摇头,然后对许飞道:“剩下的事情交给你,我就先回去了。” 许飞立马点头。 “好的!放心,我肯定把后续的事情处理得妥妥的!” 这里一次性死了三个人,要是没有许飞这个特殊部门的成员出面,林熙和钱多金他们要想处理肯定会很麻烦,说不定还会被认定为嫌疑人。 而且,还有幕后的房地產商,也就是那个下达命令让施工队长打生桩的人,当然也逃不了制裁。 不过这些事情有许飞和特殊部门处理,林熙也就懒得管了。 留下许飞处理后续的事情之后,林熙和钱多金还有老太太几人便回到了风水铺。 风水铺里,老太太將报酬给了林熙,然后又拉著儿子对林熙一阵道谢。 至於江大岳,现在还没轮到他投胎,最终他决定待在母亲身边,等轮到他投胎的时候再离开。 老太太得知儿子这决定本来还有些担心,担心儿子不立刻去投胎会不会有事。 但是听林熙解释现在投胎的鬼太多还得排队,只要不犯事继续留在阳间也不会有什么问题,老太太顿时鬆了一口气。 然后她还在林熙这买了一张符,可以让她一直看到儿子,之后母子俩才满心感激的离去。 在元旦假期的最后一天,许飞特意过来告诉了林熙那边工地的处理结果。 那边房地產商的一个经理被抓了,一开始他还不承认他叫人动手脚打生桩,一直到许飞让他亲自见了鬼,那经理被嚇尿,才哭著承认了。 最后他直接被抓去坐牢,而那个工地也被责令永久停工。 那阵法虽然被林熙破了,可还是对周围的风水造成了影响,所以不適合再住人。 而且继续让他们施工,到时候房子卖出去了,他们岂不是照样赚钱? 对於这些商人来说,没有什么比项目亏损更让他们痛心和印象深刻的。 这一次就要让他们牢牢记住教训,再也不敢搞这些歪门邪道的东西! …… 江大岳的事情过去一段时间后,本学期也临近期末了。 这段时间一直没出什么事情,唯一的大事就是林熙的风水铺重新营业了。 第99章 大一片冤魂 开业当天,之前在她这算过命办过事的人都来向她道谢,增添人气。 吴斌和叶洛洛更是还叫上了自己的好兄弟好姐妹来给林熙撑场子。 结果来了之后一看…….发现店里都快挤不下了。 被他们带过来的朋友也有些惊讶。 “誒,这家店竟然这么多人,没想到这年头搞迷信活动的人还挺多的。” 说这话的时候吴斌一个哥们,他一脸意外。 吴斌一听,赶紧捂住他的嘴,皱眉道:“你小子说什么呢,什么迷信,人家林熙是有真本事的!” 他说完还赶紧往林熙那边看了看,见林熙正在和几个人说话,才悄悄的鬆了一口气,同时心里也有些后悔,自己为啥带了个嘴巴这么没把门的人过来。 那哥们见吴斌如此如临大敌,不以为然的笑了起来。 “行了行了我不说就是了,瞧你这大惊小怪的模样。” 虽然嘴上看似是相信了吴斌说的,但实际上他是完全不相信这世上真的有什么高人,还有什么玄学的东西。 也就是吴斌这么傻,才会被这些东西骗。 不过算了,反正他就是借著这个机会出来玩而已。 要不是他妈相信吴斌,才不会让他出门放风。 一想到这里他就来气,觉得自己父母只以成绩来判断一个人的品行。 他吴斌不就是运气好上了一中,还有个当高中老师的妈吗,成绩也不怎么样,更没什么优点。 也就是他妈这种肤浅的人才会觉得吴斌是个好孩子。 “行了,我去里面转转。” 说完,男生便直接进了铺子了。 他怕自己再和吴斌说下去真的会控制不住脾气。 他和吴斌其实是初中同学,初中的时候两人关係还不错,但因为中考的时候他发挥失常没能考进一中,就此和吴斌分开。 在不同的两个学校,两人的联繫自然减少,但是吴斌还是偶尔会找他打球,出来玩。 可他玩的东西要么就是篮球,要么就是打游戏,这让在高中认识了新同学,结交了新朋友的肖俊觉得很乏味。 他在新朋友的带领下,已经去娱乐城玩过,甚至还交了女朋友,体会过各种新奇和刺激的东西。 有了这些刺激有意思的东西做对比,打篮球和游戏显得更没意思了。 他今天出来就是打算隨便过来应付一下吴斌,到时候他妈要是打电话给吴斌的话也不至於露馅。 但他只会待一会,然后就藉口离开,去和他朋友们匯合。 见时间已经过了两分钟,肖俊觉得差不多了,便转身回到吴斌身边打算道別。 不过再回去,却看到吴斌身边站了一个人。 好像就是他那同学,搞迷信的那个? 肖俊走近一看,发现林熙长得还不错,就是嫩了点,但是五官可以,再长长估计会很惊艷。 他顿时来了兴趣,笑眯眯的走过去和林熙打了声招呼。 “嗨,林同学,我是吴斌的朋友,叫肖俊。” 肖俊长得有点小帅,再加上他很清楚自己笑起来什么模样最吸引女生,几乎他每次这样和女生打招呼,都会得到对方热烈的回覆。 可让他没想到的是,林熙却只是静静地看著他,然后忽然问了句。 “你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肖俊一愣,下意识看向旁边的吴斌。 什么情况? 这语气听上去好像不欢迎他来似的。 吴斌也同样茫然,但他很快反应过来,难道是刚刚肖俊说林熙在搞迷信的话被她听到了? 想到这里,吴斌顿时有些心虚。 倒是叶洛洛,敏锐的察觉到林熙的態度冷漠。 根据她和林熙同桌一学期的经验来看,这个叫什么肖俊的人肯定不对劲! 想到这里,她也一脸防备的看著肖俊。 肖俊还从来没有被女生这样嫌弃过,顿时笑容渐淡,哼笑一声。 “同学,我得罪过你吗?” 林熙往他身后的一片冤魂看了一眼,轻嗤一声。 “你没得罪过我,但你身上背了血债。” 这话一出,四周寂静一片,接著所有人都满目震惊的看向肖俊。 能在开业这一天来风水铺的人,绝对都是相信林熙的人,她既然敢这样说,那就证明眼前这个小伙子绝对犯事了! 第100章 她在默默关注自己? “你在说什么?”肖俊一副看神经病的眼神看著林熙。 他背了血债? 那意思不就是他杀了人吗? 这女的到底是脑子有问题还是没上过学啊。 现在这个年代到处都是监控,而且他还是个高中生,平常活动轨跡比较固定,他哪里来的机会和时间去杀人。 而且就算是杀人的,肯定也会被警察侦破抓起来的。 她居然连这点常识都没有,果然是骗子。 而周围的那些人竟然还都信了。 真是一群蠢货! 甚至连吴斌都一脸怀疑和惊讶的看著他,这儼然是信了林熙的话。 肖俊顿时一脸嘲讽的看著他。 “吴斌,你去一中读了三年没想到读成这个傻样了?她隨口胡诌的话你也信?简直笑死人!” “还有你们这群人,呵呵,动动你们的脑子好好想一想,我要是真的杀人了,我还能全须全尾的站在这里,別太搞笑。” 最后是林熙。 “来,你说说,我倒是杀了谁,你要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我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说完他便一脸轻蔑的看著林熙,仿佛已经看到林熙跪著自己道歉的场景。 周围人见状心里也暗暗嘀咕起来。 这肖俊这么囂张,难道说真的没杀人? 可林熙的本事他们都知道,她既然这么说,那肯定不会出错的, 所以到底是哪个环节出问题了。 林熙似笑非笑。 “我有说你杀人了吗?” 肖俊只当她是在狡辩。 “哟哟哟,现在又改口说我没杀人了,你刚刚不是很了不起吗?” 林熙不答反问:“你最近身上是不是总是会觉得很痒,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抓你一样。” “然后晚上的时候身上会出现一些莫名其妙的抓痕,但是却看不到任何抓你的东西。” “不仅如此。晚上总是会听到很多猫叫声,吵得你睡不著。” 隨著林熙一句句话说出口,先前还等著看她怎么编故事的肖俊表情变了。 因为林熙竟然全都说准了! 他最近这段时间確实遇到了这些事情。 一开始的时候,他是会偶尔感觉身上有些瘙痒,他还以为是他没洗澡的缘故,结果洗完澡的那天晚上,身上竟然还是会发痒,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抓他,在挠他似的。 痛一开始倒不是太痛,就是烦人得很,弄得他觉也睡不著。 绝对是床上有虫子! 只是等他烦躁的起床查看,差点把床都给翻了个遍的时候,却没发现有任何虫子。 肖俊也没多想,只当那虫子跑得还挺快,等他找到它,看不把它给踩得稀巴烂! 而他没想到第二天晚上那虫子又来了,並且变本加厉的抓他,弄得他皮肤上起了不少的红痕。 他愤怒的打开灯,却还是没有看到任何虫子,並且也不知道是不是被虫子爬过,身上明明没有虫子也还是有被抓挠的感觉。 那天晚上肖俊几乎是睁著眼到天亮的,一直都在不停的拍身上发痒的地方,几乎全身都起了抓痕。 他打算天亮之后去拿药擦擦,不然身上都是抓痕多嚇人啊。 可是等到天亮,那些抓痕竟然莫名其妙的消失了。 肖俊觉得很奇怪,难道说自己的恢復能力居然这么强? 反正好都好了,他也就没管这事了。 而接下来的日子里,他几乎每天都要上演这种晚上被不知名的虫子抓得满身红痕,第二天又莫名消失的情况。 並且一开始身上只是痒,后来那些被抓的地方就开始疼了。 肖俊也跟他妈说过,可是当他妈掀开他衣服一看,身上啥都没有的时候,立马就怀疑他是在装病想不去上学。 於是直接把他骂了一顿,让他別搞东搞西,好好上学。 肖俊被他妈骂了一顿,心里不爽极了,去到学校和几个哥们说起这事,本意是想抱怨他妈老是不相信他,没想到他那几个哥们竟然说他们也遇到了同样的情况! 並且其中一个男生已经去医院检查过了,因为白天的时候那些抓痕就消失,所以医生也看不出什么,最终只能建议他多补充一些营养提高免疫力之类的。 有了那个男生的检查结果,肖俊几人也终於安心了,再也没管那些古怪的抓痕。 至於营养品什么的,他们也使劲在吃,可是好像没什么效果,並且隨著时间的推移,那些红痕一到晚上越来越疼。 可他们再怎么觉得古怪,也都选择相信医生。 既然医生都说没事,那就一定没问题! 而除了这件事之外,肖俊还遇到了別的很烦的事情,那就是前几天开始每到晚上他在房间里总能听到一群猫叫声,呜呜哇哇的,听上去烦人得不行! 而且在寂静的夜晚听到一群尖锐刺耳的猫叫,多多少少还是有那么些恐怖的。 结果等第二天肖俊让他妈去跟物业反馈窗外有一群野猫在叫的事情,他妈却再次怀疑的看著他,说她什么声音都没听到,是不是他又在故意撒谎。 把肖俊气得直接夺门而出。 他承认以前確实撒过不少谎,但这两次他说的都是真的! 他妈真的太蠢了,假的分不出,真的也分不出! 他妈不帮忙,肖俊只能自己去找物业,结果闹了大半天强硬让物业给他窗外那附近的监控,却没有看到任何一只猫,最后他还被物业的人教训了一顿。 他不信邪,等晚上猫叫声再次响起的时候便自己拿上一个黑色的行李袋下了楼。 这群贱命的畜牲,竟然敢打扰到他头上来了! 肖俊打定主意一定要让它们后悔晚上在自己窗户外叫。 可是当他去到楼下的绿化带一看,別说是猫了,就连一根猫毛都没发现。 可是他耳边分明还能听到猫叫声! 肖俊再次觉得奇怪,可找了一圈没找到,只能把其归结於那些猫藏得很好,他找不到罢了。 接下来的几天,每天晚上不断冒出来的抓痕让他痛苦烦躁,而耳边的猫叫声更是让他没办法入睡,情绪几乎崩溃。 所以他这几天的脾气特別不好,一点小事都能让他发火。 就连和他那几个朋友也都吵了好几次架,甚至还动手了。 大家的情绪最近都特別不好,几乎是一点就炸,但是打完架之后又意识到自己不应该那么暴躁。 所以他们才说好今天一块出去吃饭,然后再去老地方搞点“刺激”的东西玩一玩,把这段时间的烦躁和怒火都发泄出去。 现在林熙竟然把他最近遇到的事情都说出来了,难道说…… 她一早就在默默关注自己了?! 第101章 猫的復仇 想到这里,肖俊一边觉得好笑,一边又觉得女生果然逃不开自己的魅力。 没想到一个外校的女生都在关注自己! “你竟然一早就在关注我了,是不是喜欢我?那你早说啊,早说我就不会像刚刚那样说你了。” 肖俊一脸得意洋洋的看著林熙,就差再来一句“丫头你嘴硬的样子真可爱”了。 活脱脱一副油腻普信男的模样。 叶洛洛在一旁白眼都快翻上天了。 妈呀,他要不要照照镜子再说这种话? 吴斌也一脸无语。 虽然他一直都知道肖俊有点自恋,但没想到他现在的自恋程度竟然这么高了。 他在旁边站著都觉得十分丟人。 最后还是旁边的街坊们看不过去了,站出来让肖俊清醒清醒。 “你这小伙子还挺瞧得起自己啊,也不撒泡尿照照,就你那面黄肌瘦的模样,哪个正经人家的小姑娘看得上你啊!更別提人家小林大师了!人家小林大师知道你那些事,全都是算出来的!” “就是就是,多大的脸啊,还说小林大师偷偷关注他,真是笑死个人了!” 他们绝对不会承认最开始遇到林熙的时候他们也怀疑过她暗中调查过自己。 不承认,绝对不承认,多丟脸啊! 肖俊被一群人这么嘲笑,脸都快气歪了。 “算出来的?你们一群人还真以为世上有大师呢,被骗了都不知道,真是傻得跟猪一样,被一个黄毛丫头耍得团团转!” “我告诉你们,她绝对就是打听过才知道的,不然隨隨便便看我一眼就知道我遇到了什么,真以为是在写小说呢!” 林熙又看了一眼肖俊的身后,忽然抬手一挥,那些原本身影相当浅淡道灰影瞬间凝实了许多,而它们的形状也变得越发清晰。 那確实不是人类的魂魄,而是一群猫。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贴心,??????????????????.??????等你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顏色,品种,年龄各不相同,但唯一的一个共同点就是它们都惨死於肖俊手下。 猫不会说话,智商也没有人类高,但是它们也知道痛,也知道恨。 尤其是在被肖俊和他那群朋友以残忍的手法弄死之后,怨气堆积起来,魂魄不散,便来找肖俊报仇了。 刚刚林熙所说的“血债”就是指那些猫。 万物皆有灵,再加上那些猫是惨死的,自然更不会放过肖俊,哪怕是魂魄消散,永世不得轮迴,它们也不会罢休! “虐杀猫的时候很爽,很刺激是吗?”林熙冷冷看著他,“现在也该轮到你体验一下被猫报復的滋味了。” “你身后那十五只被你残杀过的猫会纠缠你一辈子,直到你落得和它们一样的下场。” “这,就是我说的血债,现在懂了吗。” 什么?!! 虐杀了十五只猫!!!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吴斌。 他二话不说直接给了肖俊一拳。 “靠,你他妈还是个人吗,怎么残忍的事情都做得出来,那些猫招你惹你了?!” 那不是一只两只,而是整整十五只啊! 可想而知肖俊早已是惯犯,並且虐猫成癮了! 吴斌最喜欢小动物了,可因为自己学业繁忙,父母工作也忙,所以哪怕再喜欢也没有说买一只猫回家。 因为他很清楚,把猫带回家之后自己根本没有时间照顾它,买猫是一时的行为,可照顾猫却是一辈子的事。 再没有確定自己一切都准备好的情况下,他不会隨便养猫的。 所以偶尔也只能去路边看看野猫过过癮。 他记得之前上初中的时候肖俊也和自己一块去餵过公园里的流浪猫,那个时候他虽然也不见得多喜欢小猫,但也没有表现出嫌弃来。 没想到他居然在背地里虐杀了十五只猫! 简直是个畜牲! 肖俊则完全惊呆了。 虐猫的事情只有他自己和那几个朋友知道,因为这事他们也知道不能爆出来,不然的话肯定会被骂的很惨的。 所以这件事情他们几个人全都秉承著绝对保密的原则,谁都没有告诉过,並且每次动手的时候都很谨慎,会小心观察四周有没有人跟踪或者注意到他们,確定没有问题之后才会动手。 可以说林熙就算是调查自己,也绝对不会查到这事的。 但现在她却直接把这事说了出来,甚至连数量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难道说,她真的是算出来的? 不,这不可能! 一定是有谁告诉她的,肯定是自己那群朋友里有人泄密了! 想到这里,肖俊立马黑著脸掏出手机要在群里挨个问人。 结果刚一打开手机,却发现群里早有人发了消息,並且还是———— 【邱涛刚刚在餐馆的时候忽然发疯尖叫,站起来就大喊有东西在抓他,然后把自己的脸都挠破了!】 【最后看到老板的桌上有把刀,一把把自己的手给剁了,我靠,我现在要送他去医院,你们赶紧过来啊!】 发疯尖叫……把自己的手给剁了…… 不知道是不是刚刚听了林熙说的那番猫回来报仇的言论,此刻肖俊满脑子都是邱涛古怪的举动似乎和当初他们对那些猫做的一样…… 如果这真的是猫来报復他们了,那他呢,他也会这样吗? 肖俊顿时打了个冷颤。 再看林熙,仿佛已经知道了他手机里的消息,露出了一个神秘莫测的笑容。 可那笑容落在肖俊眼中只剩古怪和恐怖! 他怒骂一句:“你们这群人,谁相信她就是傻逼!” 说完肖俊便想气急败坏的转身离开,却没想到刚一走出两步,整个人却像是被什么东西绊住了脚似的,砰地一声摔倒在地。 然后他抱著自己的腿疯狂尖叫起来。 “我的腿,有东西在咬我的腿,好疼,好疼!” 可眾人看过去,却什么都没看到。 而下一秒,肖俊的举动更让他们目瞪口呆。 第102章 真正的魔鬼 他竟然直接往旁边的墙上撞去! 脑袋砰地一声撞在墙上,顿时鲜血直流。 可想而知那一下是绝对没有收敛力道的。 撞了一下之后又继续撞起了第二下,咚咚咚的。 周围人:“???” 不是,这是在练铁头功? 可周围人看得一阵惊呼,肖俊却恐惧到了极点。 “救,救命,救命啊!” 不是他想撞墙的,是有什么东西在拽著他的头,逼迫著他往墙上撞! 他的头好痛,好痛! 这一刻他终於意识到,刚刚林熙说的一切都是真的了。 他绝对是遇到了猫的復仇! 因为被抓著脑袋往墙上撞的画面,和他们曾经对猫做的一模一样! 可当时看著那些猫毫无还手之力的被他们往墙上甩,发出阵阵悽惨的叫声,肖俊只觉得好玩和刺激,现在却满是害怕。 他知道自己要是再这样继续下去,一定会死的,他一定会死的! 吴斌看著昔日的朋友如今的惨状,眼里浮现几分挣扎。 可是余光见林熙面无表情的站在旁边,最终他还是只能狠心別开脸。 这是肖俊自己造的孽,如今的一切不过是报应而已。 他不能心软! 好在最后人群中还是有人打了急救电话。 別的不说,要是人真死在林熙店门口,那铁定会给人家小林大师带来影响。 毕竟开业第一天店门口就发生命案,那多不吉利啊。 好在林熙店门口有监控,到时候就算是肖俊和他家里人想找林熙麻烦,也有监控作证。 很快,肖俊就被救护车带走了,同时医院那边也联繫了肖俊的父母。 等他父母到医院一看儿子头破血流昏迷不醒的模样,差点没晕过去。 好在他妈还记得肖俊出门是去见吴斌的,她立刻联繫了一下吴斌。 她得知道儿子到底发生了什么! 肖俊妈妈电话打过来的时候,吴斌还在林熙店里。 这会店里来捧场的人都走得差不多了,但吴斌和叶洛洛还没走,他们说好要一块去酒楼吃饭庆祝林熙的店今天开业。 看到肖俊妈妈的来电,吴斌顿时有种果然如此的念头。 但他还是接通了,並且將刚刚肖俊自己撞墙,外加肖俊虐杀了十几只猫的事情告诉了肖俊妈妈。 肖俊妈妈一愣,然后便怒不可遏的斥责吴斌。 “吴斌!亏我还一直觉得你是好孩子,没想到你现在也学会撒谎了!” “肖俊成绩是没你好,但他怎么也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 “是不是你叫人打了他,你怎么可以这样做!肖俊一直把你当好朋友,你怎么能下得去手啊!” 肖俊妈妈压根不信吴斌说的那些,只觉得肯定是吴斌对儿子做了什么。 不然的话她儿子莫非是傻子吗,会自己拿头往墙上撞? 还有什么虐杀了十几只猫,她儿子怎么可能做这种丧心病狂的事情? 更可笑的是还猫的復仇,这孩子莫不是读书读傻了,这种骗人的话都说得出口,还指望她相信?! “你给我等著,我这就联繫你妈妈,再去告诉你班主任和学校,一定要让你付出代价!” 肖俊妈妈咬牙切齿的掛断了电话,转头就给吴妈妈打了电话。 可吴妈妈一听,非但没有立刻跟肖俊妈妈道歉,反而语气严肃的说道:“肖俊妈妈,我相信吴斌,既然他说没有对肖俊动手,那肯定就没动手。” “而且……我建议你们可以再去问问肖俊,关於他是否虐猫还有被报復的事情,这些应该都是真的。” 自从儿子吴斌放暑假的时候被鬼上身,然后林熙帮忙解决了这件事情之后,吴妈妈对林熙那是百分之百的信任。 尤其是在这些玄奇之事上,更是不敢对林熙的断定有任何质疑。 她既然敢这样说,那绝对就是肖俊真的做了这样的事情! “肖俊妈妈,我建议你以后还是多加强一下对儿子在道德方面的教育吧,不然以后……”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肖俊妈妈尖叫著打断。 “我儿子品行好得很,不用你操心!你给我等著,等我儿子醒了我一定带著他去你学校门口告状,你真以为当个老师了不起啊,自己的儿子是个打架杀人的货色,我呸!” 吴妈妈听著这些谩骂,眉头皱了皱,直接掛断了电话。 她忽然明白了肖俊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都说父母是孩子最好的老师,这个当妈的都这么浑不讲理,孩子的三观又能正到哪里去,哎。 而医院里,肖俊到底还是在医生们的救助下甦醒了。 他一睁开眼,便大喊喊道:“救命,救命!爸妈,救我!” 看著儿子这副模样,他爸妈立刻凑了上去,满脸担心。 肖俊妈妈更是激动的哭喊道:“我苦命的儿子啊,你快告诉我,是不是吴斌对你动的手,你大胆说,我一会就报警,绝对不会让那臭小子逍遥法外的!” 旁边的护士正在为肖俊输液,还忍不住在心里感慨,这年头校园暴力可真囂张,居然敢把人打成这样。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一定要严厉惩罚那个下手的学生! 可肖俊一听却仍旧惊恐的大喊。 “可他们是猫,是畜生,我是人啊,我杀几只猫怎么了!” “谁让它们那么蠢,我隨便丟点东西就能被唤过来,活该它们被我杀了剥皮!” 肖俊像是完全没了理智,神色癲狂的自言自语著。 而他说的那些话却让一旁的父母,甚至是护士都大为震惊。 护士:不是?她刚刚还在同情肖俊遭遇这么悽惨呢,没想到他居然虐猫?还说什么猫活该死? 靠,这才是真正的魔鬼吧! 护士自己就养了猫,爱屋及乌之下,自然也很心疼流浪猫的遭遇。 所以她悄悄的瞪了肖俊一眼之后,便不动声色的在扎针的时候用了点力。 “啊!” 肖俊疼得叫了一声。 护士却笑眯眯道:“不好意思啊,你的血管不太好扎,一不小心就用了点力。” 说完便端起东西赶紧离开,肖俊父母想说什么都来不及说。 最终肖俊妈妈只能气呼呼的嘀咕一句:“现在的年轻护士专业水平可真差!” 不过这点小事和儿子刚刚说的那些比起来到底只是小事。 见病房里此刻没人,肖俊妈妈神色犹豫的看向肖俊,语气竟然不自觉带上几分恐惧。 “儿子,你刚刚说的那些,都是,都是真的吗……?” 第103章 下一个就是他 虽然肖俊妈妈也不见得多喜欢猫,可是也不会去虐杀,甚至还把猫杀了残忍剥皮。 这种事情未免也太噁心,太恐怖了吧。 肖俊却置若罔闻,还在那一个劲的控诉。 “那些畜牲死就死了,为什么还要回来报復我,它们想我死,我一定不能死,我一定不能死!” 说完,他视线终於聚焦,看向旁边的父母。 “你们快去找吴斌那个同学,叫林熙那个!她的店开在鬼街,叫林氏风水铺,她可以救我,她一定可以救我!” 见父母表情踌躇,好像觉得他是在发疯一样,肖俊忍无可忍大叫道:“快去啊!不然我要是死了,你们就没有儿子了!” 儿子变成这样,两口子当然很著急很担心。 可是那鬼街,也就是丧葬一条街,不早就荒几年了吗? 那里居然还有人敢开店? 儿子的脑子怕不是真的出问题了。 两人一边安抚儿子的情绪,一边联繫医生给儿子开更详细的脑部检查,可结果却显示他除了皮外伤之外脑內没有太严重的问题。 难道真的是中邪了? 两人只能赶紧想办法托人各种去打听,看看有没有熟人认识什么大师神婆之类的,过来给儿子看看。 结果打听了一圈,居然还打听到了丧葬一条街去,並且人推荐的那个大师还恰好就叫林熙。 “我跟你说,那小林大师可厉害了,我表舅的女儿的同学之前就是从那大师手里捡回了一条命,不然早就被她男朋友杀了!” 肖俊妈妈看著朋友手机里的消息,知道对方应该不会骗她。 哪怕她也对丧葬一条街有点牴触,最终还是去了那里。 结果去到丧葬一条街看,竟然发现这里和她印象中阴森森的破烂街道完全不同了! 除了街上没什么人,街道两边的店铺也都陈旧破败外,街上乾乾净净,微风拂过,还能闻到城市里难得一见的清新自然的气息。 这和以前那鬼样子真的完全不一样了! 难道说这里真的住著一位高人? 肖俊妈妈赶紧往里面走,却在走到街口的时候被汤元叫住。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书海量,??????????????????.??????任你挑 全手打无错站 “誒,这位大姐,你是去干啥的。” 肖俊妈妈虽然很不耐烦被叫住,但看汤元的样子,好像是在这里开店的。 那他肯定知道关於林熙的事情! “小伙子啊,我听说这里面有个林熙大师很厉害,这是真的吗?” 汤元自然是点头,然后提醒她。 “不过小林大师上课去了,一般得晚上十点左右才回来,所以你晚上再来吧。” 上课?! 啥意思,难道这林熙大师还是个学生? 一听这话,肖俊妈妈顿时有点怀疑了。 一个学生能有多厉害,怕不是误打误撞的才办了那些事呢。 看出肖俊妈妈眼神的变化,汤元也没说什么,只是態度也稍微冷淡了一些。 “你如果要找小林大师解决问题的话,可以先在我这登记留个联繫方式或者电话,最好是把要办的事情大致说一下,到时候我会帮你告诉小林大师,如果你的事情比较急,她会儘快帮你解决的。” 在林熙打算把风水铺继续开起来的时候便考虑过自己平时要上学,没办法售店的问题了。 但她虽然不能在店里待著,可这不是有个汤元吗? 所以林熙一早就和汤元谈好了,雇他帮忙登记一下客人的信息,相当於前台。 林熙本来打算按照市场价给汤元开工资的,结果汤元却表示他不要工资,问林熙可不可以用符来换。 林熙当然表示没问题,问清楚汤元需要的符之后,直接给了他三张护身符。 汤元美滋滋的收下,自己一张,父母两张,然后便死心塌地的给林熙干活了。 钱当然是什么时候都能赚,可是林熙出手的符却不是什么时候都能有的。 他坚信,隨著风水铺名气以后越来越大,林熙手里的符价格肯定会水涨船高。 最关键的是,还有可能出现有钱也买不到的情况! 所以他当然要提前准备了。 而肖俊妈妈一听林熙不在,自然也没了去风水铺的意思。 於是她便只能先將自己的联繫方式和儿子的大致情况跟汤元说了一下。 当听到眼前的女人报出“肖俊”这名字的时候,汤元神色一顿,接著立马道:“不好意思,这生意小林大师不接。” 肖俊妈妈瞪大眼睛:“你什么意思?凭什么她就不接了?” “不就是想多要钱吗,我家里还真不差那几个钱,你直接说要给你多少钱!” 肖俊妈妈第一反应就是汤元想吃暗扣,要给他塞个红包才肯帮忙办事之类的。 虽然很鄙夷他这样的行为,但肖俊妈妈还是掏出了钱包。 汤元直接翻了个白眼,挥手把她赶了出去:“去去去,肖俊的事情小林大师说过了不会管的!给再多钱也没用!” “就你儿子那丧心病狂的手段,活生生把那么多猫虐待而死,那都是他活该!” 肖俊妈妈没想到汤元竟然也知道这件事情。 这么说来,难道儿子的事情已经传开了,不少人都知道了? 不,不可能的!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 那以后別人会怎么看儿子,又会怎么看他们一家子!? 他们一定会指著他们一家人的鼻子骂他们变態,骂他们虐待狂的! 肖俊妈妈最后神色慌张的离开了,回到医院之后在儿子肖俊急切的询问下,將这事说了出来。 肖俊难以接受:“那你们快去想办法啊!快去求她,求她帮忙!不然我真的会死的!” 就在刚刚肖俊妈妈出去的时候,他接到一个朋友发来的消息,说之前被送进医院的那个哥们邱涛,自己从楼顶跳下去,死了…… 他怎么可能自杀?!他绝对不会这样做的! 肯定是那些猫在作祟,绝对是! 可邱涛的死却让肖俊感到万分恐慌。甚至是绝望。 因为邱涛是虐杀猫数量最多的人,他就这么死了。 那第二个,岂不是就轮到他了…… 当天晚上,林熙下了晚自习回家的时候,便听汤元对她说起了白天肖俊妈妈来找她帮忙的事情。 “又被小林大师你给算中了,嘿嘿,那肖家果然来人了,我直接把她给轰走了!” 第104章 解梦 林熙:“嗯,辛苦了。” 其实这事倒不是她算的,而是按情况推测的。 肖俊肯定已经相信了自己说的话,不想死的话也一定会想办法自救。 唯一的办法就是来找自己。 可她怎么可能出手帮他,他未免太想当然了。 至於他会有什么样的结局,也不是她关心的事情了。 但没想到第二天,学校里居然就开始传起了隔壁高中一群男生虐猫的事情。 这事也不知道被哪个正义人士发到了网上,连带著肖俊他们虐猫的照片都有,还有他们那群虐猫人士所在的匿名网站也被扒了出来,那些东西看的人血压直线上升。 最后社会各界很多爱护小动物的人士,各种动物保护协会也纷纷去到肖俊他们的学校门口討要一个说法。 校方顶不住压力,最终开除了肖俊几人。 而那时的肖俊,已经彻底成了疯子。 屡次“自杀”被父母救下,最后关进了精神中心接受治疗。 可在那里,他也逃不过被猫日日折磨的痛苦。 …… 事情过去一段时间之后,一中终於放寒假了。 高三生的寒假虽然短暂,但也还是有十来天的假期,足够大家回家和家里人过个团圆年了。 一放假,林熙就窝在店里,偶尔有客人上门的时候帮他们解决一下问题,而临近过年那几天的时候,汤元和钱多金都得回家过年了。 钱多金要回本家,得出省。 汤元的家虽然在市里,可是老家却不在,在底下一个农村,回去也得一天的时间。 这一来一回,外加上在家过年的时间,估计一个星期才能回来。 他们离开之前都问了一下林熙过年的计划,得知她要一个人在店里过年的时候,不自觉流露出怜悯。 然后林熙一句:“我不用见亲戚。” 成功把两人那点同情消磨得一乾二净。 就冲不用应付一大堆亲戚这一点,林熙已经贏了他们太多。 年三十那天,整条街上只有林熙一个人了。 她正想著是关了店出去胡吃海喝一天,还是点外卖,就听到一阵脚步声在街上响起。 没过多久,一个两只眼睛肿得跟核桃一样的女人出现在店门口,小心翼翼的看著林熙。 “你好,请问你是林熙,林大师吗?” 林熙看了她一眼,点点头。 “是我,进来吧。” “好,好的……” 女人说著很快走了进来。 她年纪不大,最多三十几岁,本来是一副姣好精致的面容,但却因为悲伤过度,神情憔悴不已。 坐下之后,林熙示意她先喝一口旁边的茶水。 女人照做,本来她也有点口渴了。 结果喝了之后,没想到这段时间以来悲伤烦躁的情绪瞬间平静不少。 她一愣,立马意识到这茶可能是好东西。 想到这里,她眼里顿时涌现出希望,激动的对林熙道。 “大师,我想请你帮我解个梦。我妹妹上个月车祸去世了,一直到我们处理好她的后事,都没有什么別的事情发生。” “可是就在前几天,我每天晚上做梦都能梦到妹妹在对我说救她,有个男的一直在非礼她!” “我妹妹长得很漂亮,她出事的时候也是晚上,会不会是她的死因不是偶然,而是人为的!” 可能性最大的猜想就是,有人想对她图谋不轨,才导致了她不小心跑到马路上被车撞了。 第105章 结了阴婚 这年头虽说因为监控的普及犯罪行为比以前减少了许多,侦破速度也加快不少,可架不住仍然有不少人心怀恶念,喜欢顶风作案。 几乎每隔一段时间都能从媒体报导上看到年轻女子失踪,然后被发现已经死亡的事情。 她妹妹年轻漂亮,也很会打扮自己,走在人群中都是最亮眼的存在那种。 所以她很怀疑是不是有图谋不轨之人想对妹妹动手,才导致了这齣悲剧。 她实在无法接受妹妹真的只是单纯的发生了交通事故才去世的。 可当林熙向她要了一下她妹妹生前的生辰八字和照片,想看看她得死因时,却是遗憾的摇头。 “你妹妹是正常死亡的。” 这么说来,確实是妹妹自己过马路时粗心大意,才被车撞了。 女人明显受到了打击,眼神都暗了下去。 她忍不住喃喃自语。 “她怎么就这么不小心啊,这孩子…..那她为什么一直喊有一个男人非礼她呢,她离开的时候根本没有男朋友……” “会不会是底下有鬼在欺负她!” 一定是这样的! 毕竟人鬼有別,活著的男人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再欺负到她妹妹头上的。 只有死了的男人,也就是男鬼,才有可能欺负她妹妹。 不然活著的男人怕是看到女鬼都要嚇死了,谁还起得了那种心思啊。 林熙点点头。 “不排除这种可能,不过最好是亲自问问你妹妹。” 女人上一秒还在气愤,可下一秒就懵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 她妹妹都死了,这可咋问? 总不能让她现场睡一觉,在梦里和她聊聊吧。 就在她疑惑的时候,林熙却问她:“你身上有属於你妹妹的物件吗,沾染过她气息的东西都可以,我可以把她的魂招过来。” 女人一听,惊讶过后用力点头。 “有!我钥匙上的吊坠就是我妹妹亲手鉤的!” 说著她便打开手提包拿出了钥匙。 只见钥匙掛上有一个用毛线鉤织的小玩偶,只有拳头那么大,但是鉤织得非常可爱,可见鉤织它的时候主人是用了心的。 看到这小玩偶,女人眼眶又红了,她哽咽著恳求林熙。 “大师,给你,希望你一定可以把我妹妹给找回来……” 女人叫苏蔓香,妹妹叫苏蔓果,她们姐妹俩年纪相差十三岁,可以说妹妹从小就是她一手带大的,感情非常好。 她不仅是姐姐,还是半个母亲。 而妹妹也听话黏她,一些小秘密也都会和她说。 所以两姐妹之间的关係可以说比父母之间还亲密。 她自然也更不能接受妹妹死了,並且还在下面受欺负的事情。 她一定要弄清楚妹妹平安託梦给她的原因,让她在九泉之下也能幸福快乐! 林熙看出她很在意这个小玩偶,所以接过去的时候也放轻了动作。 玩偶拿到手后,她又取出一张招魂符,不知道念了句什么,符纸瞬间自燃,接著用燃烧的符纸围绕玩偶转动,同时口中不断念著招魂咒。 苏蔓香不自觉屏住了呼吸,双目紧紧的看著林熙的动作。 几秒钟后,她忽然感觉到屋內的温度似乎降低了几个度。 今天外面难得出了点太阳,阳光从门和窗户照进来,所以屋內温度其实不算低,至少不会出现突然降温的情况。 所以这一定是林熙做法的效果! 苏蔓香死死咬住嘴唇,不敢让自己的满腔激动和震撼流露出来,害怕会影响了林熙的操作。 她焦急忐忑的看向林熙的方向,却在下一秒看到林熙朝她看了过来。 苏蔓香一愣,心想难道是她在这边影响了林熙,刚想默默的退到一边的时候,便听林熙道:“你过来一下。” 她赶紧走了过去,然后额头就被林熙以手指抚过。 顿时,她只觉得眼前视线一闪,一道熟悉的身影便出现在了她眼前。 看到那道身影,苏蔓香顿时泪如雨下。 “果果,真的是你,姐姐终於等到你了!” 出现在她面前的那道身影,赫然就是自己死去的亲妹妹苏蔓果。 她最后一次见妹妹苏蔓果是在火葬场,她被推进火化炉火化的前一秒。 那时的妹妹被入殮师整理好仪容还化了妆,安静的躺著,表情恬静,看上去和睡觉时候没有任何差別。 可家里人都知道,那是他们见妹妹的最后一面。 苏蔓香没想到她还有机会能再见到妹妹, 而苏蔓果见到她也特別激动。 “姐,我就知道你肯定会救我的!” 苏蔓果哭得稀里哗啦的。 “你不知道我前几天一直被一个男鬼追著占便宜,他什么也不说,就要来亲我拉我,我怎么甩都甩不开!” 而且最让她烦躁的是,无论她怎么躲,怎么藏,竟然都会被那个噁心的男鬼给找到! “姐,呜呜呜,你快想办法帮我把那个男鬼给赶走吧,我真的要受不了了!” 別人可能看她的外形会以为她是个“身经百战”的渣女,可实际上她连男人的手都没摸过,整天沉迷游戏和网络,十足十的外e內i人士。 死了之后她除了遗憾不能继续陪伴家人之外,倒是也感慨过自己到死居然都没有谈过一场恋爱。 可是感慨归感慨,她也没说真的要谈啊! 尤其是现在死命轻薄她的还是个长得又肥又丑,脑子好像还有点问题的陌生男鬼! 这个“脑子有问题”不是骂他,而是陈述。 因为他话也不会说,只知道傻笑,还流口水! 这不就跟她们老家村头的二傻子一个样吗? 想她活著的时候,追求她的都是班草校草之类的,再不济也是五官端正个高腿长的,这个男鬼这样的她怎么也不可能接受啊! 听著妹妹的这番诉苦,苏蔓香怒火也逐渐升起。 真是什么样的货色都敢来欺负她妹妹了! 当他们苏家没人了是吧! “果果別怕,我已经找到一位非常厉害的大师了,她肯定能解决这件事情的!” 苏蔓果这才观察起了四周,发现这里的装饰很特別,跟电视剧里的算命铺什么的有点像。 视线再一转,就看到了站在旁边的林熙。 苏蔓果丝毫没有因为林熙过於年轻的模样就对她產生怀疑。 因为她模糊的感觉到林熙身上有一种让她畏惧和压迫感极强的气息。 她当鬼也有快半个月了,虽然不算老鬼,但这半个月来也遇见过不少生前没见过的事情。 比如她知道原来这个世界上这么多鬼,可能走在街上,身边擦身而过就有一只,还有不少鬼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不断的重复著自己生前所做的事情。 而最重要的是,她还能感觉到人身上的气息。 比如眼前的林熙,拥有如此强大的压迫感。 毫无疑问,她绝对是实力强盛的大师。 苏蔓果几乎要感动落泪了。 太好了,大师肯定能帮她解决这件事情! “大师,求求你帮帮我吧,咳咳,那啥,我家里有点小钱,你要是愿意的话可以直接开个价。” “实在不行,你喜欢玩游戏吗?我好多个游戏都有满级帐號,皮肤也是满皮肤,还有国服巔峰榜的排名,我都可以送给你!” 反正那些游戏帐號让她卖是肯定捨不得卖的,很多东西都是她辛辛苦苦攒出来,还有不少是绝版的武器和皮肤,他们家又不差钱,肯定是不会卖她帐號的。 “哦对了,还有我一些软体帐號,里面收藏了好多美食和游玩攻略,我敢保证绝对是全网最全的!” 她收藏那些的时候还想著自己毕业之后就去挨个打卡,把全世界都游玩个遍,谁能想到自己竟然直接呜呼了。 可惜了她那些收藏夹里的好东西,哎。 一旁的苏蔓香嘴角抽了抽。 这丫头怎么越说越不著调了。 什么收藏了很多帖子的帐號,那也能算得上什么好东西吗? 她只能无奈打断妹妹:“好了果果,让我来说吧,我一定会……” 她后面的话还没说完,却听林熙忽然问道:“那帐號里真的有包括世界各地到美食攻略吗?” 苏蔓果用力点头。 “有!大到国外米其林餐厅,小到国內某些乡村小店,全都有!” 林熙眼睛一亮:“好,成交!” 一旁的苏蔓香:“???” 不是,是她不懂现在的年轻人了吗? 苏蔓果则开心得直接跳了起来哦。 “太好了,那大师,你赶紧把那个男鬼给我赶走吧,我真的被他骚扰得要崩溃了。” 林熙闻言,低头看了一眼苏蔓果手腕上的红绳,道。 “直接赶走恐怕不行,因为你和他结了阴婚,现在是夫妻。” “什么?!” 苏蔓香和苏蔓果两人异口同声惊呼出声。 “夫妻?不是,我怎么可能和他结婚啊,我没有啊!” 苏蔓果不敢相信。 姐姐苏蔓香也是难以接受。 “大师,我妹妹活著的时候连男朋友都没有,怎么可能和那男鬼是夫妻呢?” 两姐妹想破脑袋都想不明白。 林熙见状,便设法让姐妹俩看到了苏蔓果手腕上的红绳,两人再次震惊了。 “我手腕上怎么有根红绳?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苏蔓果刚想暴力把那红绳扯下来,可还没碰到那红绳,便看到那红绳忽然绷直,另一头隱隱传来有人在拽动的跡象。 第106章 男鬼来了 那一瞬间,苏蔓果瞬间反应过来。 “那男鬼肯定要顺著红绳过来了!” 她就说之前为什么不管她怎么躲都能被找到呢,原来自己和他之间居然有一根红绳连接! 这到底是谁绑的,太气人了! 苏蔓香见状也怒火中烧。 在妹妹本人和他们苏家人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居然有人敢私自给她妹妹订阴婚! 实在是太囂张了! 苏蔓果忽然神色厌恶的叫道:“他来了!姐,就是他!” 苏蔓香赶紧把妹妹挡在身后:“別怕,姐姐就在这!” 不过话虽这样说,其实她自己心里也有些害怕。 活人怕鬼这好像是天性。 而她之所以不怕苏蔓果的鬼魂,自然是因为那是她的亲妹妹。 可其他的鬼,她哪有勇气真的对上啊。 苏蔓香只能下意识向林熙看去。 当看到林熙表情平静时,她终於鬆了一口气。 看来这事林熙能应付。 很快,红绳的另一端逐渐缩短,一道胖乎乎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那男鬼果然和苏蔓果描述得差不多,又肥又丑,脸上还掛著傻笑。 在看到屋內的苏蔓果的时候,更是直接流下了口水,伸出手在空中抓了抓,还捏了捏! 那噁心的表情和猥琐的动作看得姐妹俩一阵反胃。 只是让她们没想到的是,那男鬼刚准备踏进屋子,却像撞到一面无形的墙上似的,猛的被反弹了出去。 砸在地上之后大概是吃痛,男鬼倒在地上忽然號啕大哭了起来,口中还喊著妈妈。 “呜呜呜…….妈妈……打它…..打它!” 说著他肥胖的身子在地上撒著泼打著滚,一副小孩子耍脾气的模样。 可他这体格子和年纪,实在是没办法让人觉得他是童真活泼。 苏蔓果一脸惊讶:“他怎么进不来?” 如果说是因为这店门口有什么东西拦住了他,那同为鬼的自己却没遇到啊? 姐姐苏蔓香也好奇的看向林熙。 面对两姐妹的疑惑,林熙解释道:“你是我主动召唤来的,和他这种擅自入內的不一样。” 就相当於一个是她主动打开门让其进来,而另一个则是在没有她的允许下妄想闯入。 门口的阵法自然会直接把他给拦住。 当初她在店里布置的那些东西可不是弄著玩的。 整个店里灵气充沛,自然也会吸引不少精怪前来。 林熙可没那功夫挨个赶它们,索性在店里布置了阵法,让那些东西无法入內。 苏蔓香和苏蔓果姐妹俩一听顿时瞭然。 “那这么说来的话,我要是一直待在这里,岂不是就可以躲开他了?” 苏蔓果一脸惊喜。 她之前不知道躲过多少地方,自己家里,外面公园的树上,还有什么办公楼的犄角旮旯,简直跟夺命大躲藏似的。 可惜无论她躲在哪都能被男鬼找到。 现在好了,就算他知道自己在这里,可他进不来啊! 苏蔓果別提多高兴了。 苏蔓香也一脸期待的看著林熙,问她。 “林熙大师,如果你方便的话,可以收留我妹妹吗?” 反而林熙却无奈的摇了摇头。 “恐怕不行。” 姐妹俩的眼神瞬间黯淡了下去。 紧接著林熙又解释了一下。 “我这店里不適合你妹妹长期停留,会让她的魂魄產生不適。” 苏蔓香两姐妹倒是很快反应过来了。 人家当鬼的都恨不得躲著天师,哪还有直接跑人家里去的。 好像確实有点不太正常。 可既然这不行,那她该怎么办呢? 她逃,他追,难不成她真的要插翅难飞? 林熙看著姐妹俩。 “一直躲不是办法,要想摆脱对方的纠缠,最好的办法就是直接解除婚约。” 可苏蔓香和苏蔓果都面露难色。 她们甚至连苏蔓果是怎么和那男鬼结了阴婚的都不知道,又该如何解除呢? 林熙见状,直接问苏蔓香两人。 “阴婚不比阳间的婚礼,必须要生辰八字和死亡时辰,还有她用过的东西或者衣物。你们可以想想都有谁知道苏蔓果的这些信息。” 林熙也是这几个月才知道,原来现代社会很多人都习惯办西式婚礼了。 並且很多人在结婚前已经不会去合八字,更不会算日子,都是挑一个自己觉得有意义的日子办婚礼,比如五月二十日,五月二十一日,还有九月九日等,谐音近於我爱你,久久之类的。 还有的会直接选择夫妻其一的生日,这样的日子比较好记,到时候生日和结婚纪念日还能一块庆祝。 至於八字合不合,很多人可能更在意性格合不合適,不会特意去找人合八字了。 可阴婚不同,必须得要两个人的生辰八字为媒介,再让“鬼媒人”简单走个过程办成婚礼,再將一些聘礼和两人写有生辰八字的庚帖,还有彼此生前的衣服或者物品之类的烧了,这婚就算成了。 阴婚之所以简单,是因为人死之后很多事情都不受他们控制了。 只要弄到生辰八字,外加上贴身衣物之类的,就可以结成阴婚。 当然,大多数情况下结阴婚都会由双方的家属商议谈拢之后才会举行,像苏蔓果这种莫名其妙,她自己都不知道的情况下结阴婚的情况还比较少。 但少,不代表没有。 总有一些人会有私心,为了自己死去的亲属可以在下面有个伴,悄悄的给他们结阴婚。 这种情况一般要么是不捨得花钱和另一方好生商量,要么就是很清楚对方不会同意但还是因为贪图对方的某种东西悄悄办事。 就苏蔓果这种情况,林熙合理怀疑那男鬼的家人多半是看上苏蔓果的美貌了。 “生辰八字,具体死亡时辰,贴身物品……” 苏蔓香皱著眉头喃喃自语。 这些东西其实每一样听起来好像都不算特別罕见,可要三样东西都能凑到一块的,那必然是和他们家有过密切接触,或者关係很好的人才对。 可她在脑海中想了半天,搜索了无数道身影,却都不能確定到底是谁会在背地里来阴的。 他们苏家条件还可以,家里有几家连锁超市,虽然和市省首富那些比不了,但也算富豪之家了。 而他爸妈当年事业有成之后也没忘记拉扯家里的亲戚,那些亲戚们自然对苏家也很感激,不至於做出这种背信弃义的事情来。 而且最重要的是,她们姐妹俩压根没有见过那男鬼,肯定不是她们相熟人家家里的孩子。 苏蔓果也想不出来,最终抓狂道:“该不会是谁对我一见钟情,死了也不放过我吧!” 得不到她的人,也要得到她的魂? 第107章 入殮师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真的太噁心了! 苏蔓果才不会觉得说什么自己长得美是一种过错,长得过於漂亮才导致了这场祸事之类的。 这压根就是受害者有罪论。 难不成就因为要防备他们,她连打扮都不能打扮,好看的裙子也不能穿了? 罪大恶极的分明是那种心怀恶念的人才对! 苏蔓香却疑惑道:“那些人能打听到你的生辰八字,但能弄到你的贴身物品吗?” 她可太清楚妹妹这个宅女能宅到什么程度了。 只要不是实在是迫不得已要出门,比如上课,或者是回家之类的,她能不出门就绝对不会出门。 吃饭点外卖,取快递都会花钱找人代取,甚至朋友来找她都是直接带到她屋子里去打游戏…… 这样的宅女,连接触活人的机会都很少,怎么可能会把自己的贴身物品给別人? 至於有没有可能是无意中被人偷了,那也不可能。 因为她妹妹大二开始就申请外宿了,住的是学校附近一个安保很严格的小区,小偷小摸什么的不可能上门的。 在学校的时候也没发现过东西不见。 所以好像记忆中並没有丟失过什么。 “该不会有人去翻了我丟的垃圾吧?” 苏蔓果顿时露出嫌弃的表情。 林熙摇头。 “垃圾带有晦气,而且物品一旦离开你的身体,有关你的气息也会逐渐消失。” “除非那垃圾是你出事的时候被人拿到手的。” 说到这里时,林熙眉头忽然皱了皱,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问苏蔓香。 “你妹妹去世之后是火葬还是土葬?” 苏蔓香:“火葬!” 林熙又问她:“火葬的时候整理遗容的事情是你们亲手操办的吗?”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苏蔓香迟疑的摇了摇头。 “不是,是请的火葬场里的入殮师,我们还花了最高的价格请了高级技师,是那个火葬场里技术最好经验最丰富的师傅。” 也是这一次,苏蔓香才知道原来入殮师竟然还分三六九等的。 一共有五个等级,从初级到高级,每个级別需要的学歷和技能还有考试证书都不一样。 但虽然具体那些入殮师要怎么考核他们不清楚,他们只知道贵的肯定有他的好处,所以毫不迟疑的给妹妹选了最贵的那个高级入殮师。 他们也托人打听了一下,那入殮师確实是个工作经验相当丰富的师傅,最后整理好妹妹尸体的遗容时他们也看了,確实一切都很完美,挑不出一丝差错。 可想到这里,苏蔓香也忽然反应过来。 如果不是熟人的话,那当时那个入殮师也是和妹妹近距离接触过的人了! 不仅是近距离接触,妹妹的妆,还有她的寿衣都是那师傅换的! 所以说,除了家人和亲属之外,那个入殮师居然是最能接近妹妹的人? 並且当时去火葬场火化的时候,他们还得填不少关於妹妹生前的资料,出生日期那些自然也要填,死亡日期更是要写。 还有妹妹的贴身物品,当时被换下的她身上原本的衣服肯定也算。 难道是他? 苏蔓香不敢確定,她怕自己只是胡乱猜想然后冤枉了那位入殮师。 但是能同时满足那三个条件的,確实没多少人。 於是她只能把这个发现向林熙说了。 “可能是我想多了吧,他和我们之间无冤无仇的,不可能会干出这种事情吧。” 而且当时给妹妹整理完一切之后,他们还给那个入殮师包了个红包,这种情况下,那人更不可能这样做了吧。 林熙却不这么认为。 “那可不一定。” 人心隔肚皮,谁也不知道正在和你说话的人心里到底在想什么,表面笑嘻嘻,心里mmp的人可太多了。 苏蔓香咬咬牙,“那我现在去找他!” 林熙:“我和你一起去吧。” 听到这话,苏蔓香顿时鬆了一口气。 有林熙陪同,事情就好办很多了。 如果真的是那个入殮师乾的话,她肯定一眼就能看出来。 一旁的苏蔓果立刻举手:“大师,那我呢,我要跟著一块去吗?” 林熙则表示:“你先留在这里等也可以。” 短时间內让苏蔓果待在店里不会有什么问题的,而外面那个男鬼也不会进来,她完全可以留在风水铺。 可苏蔓果却疯狂摇头。 “不不不,我要跟你们一块去!” 她才不要留下来。 虽然那个男鬼进不来,可万一林熙离开之后他突破阻碍了呢? 还是跟在林熙身边安全一点。 见苏蔓果表示要一块前去,林熙也没拒绝。 很快两人一鬼就直接出发去了当初苏蔓果火化的火葬场。 而苏蔓果踏出风水铺的瞬间,外头那还在地上撒泼打滚叫妈的男鬼又跟闻著味似的就过来了。 苏蔓果嚇得差点没蹦起来。 还好在他靠近的时候直接被林熙看了一眼,只一眼就老老实实的定在原地不敢上前了。 苏蔓果:“!!!” 这叫什么! 这绝对就是传说中的眼神杀! 这次真的是抱上大腿了呜呜呜。 有了林熙在身边,苏蔓果走起路来都昂首挺胸,不需要再一个劲的东躲西藏,把自己搞得跟个犯罪分子似的了。 苏蔓香开车来的,坐上车后,她很快就带著林熙来到了火葬场。 火葬场在市郊,开过来花了点时间。 今天虽然是年三十,但是火葬场依旧在营业。 毕竟没有人能预料到死亡时间,阎王爷不会看在今天是大年三十就让人晚一天死。 林熙和苏蔓香下车的时候,还看到火葬场的车又拉了一具遗体下来。 看来过年业务也挺忙的啊。 火葬场不小,和殯仪馆是合在一起的,有好几个厅,什么火化馆,弔唁厅,休息室,旁边还有很大的停车场。 因为之前来过,苏蔓香直接带著林熙去了火化馆找当初那个入殮师。 第108章 上门 进去的时候,林熙不出意外的看到了无数漂浮在过道和走廊里的鬼魂。 不愧是四大鬼魂聚集地之一。 苏蔓香带著她去到了找入殮师的地方,那里有个负责接待的工作人员,看到她们俩立刻问道:“你好,请问你们是……” 话还没说完,就被苏蔓香打断。 “我想问问邓顺富邓师傅在吗?” 工作人员一愣:“邓师傅啊,他不在,他放假了。” 苏蔓香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还是不免失望,只能继续问道:“那能麻烦你给我一个他的联繫方式或者地址吗,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找他!” 工作人员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给了她邓师傅的联繫方式。 毕竟能在今天大年三十这么个日子还特意过来找人的,一定得是很重要的事情。 而且她对苏蔓香其实还有点印象,记得她妹妹之前去世好像也是在他们这里处理的后事。 当时就是邓师傅接的这单生意,並且结束后她还看到苏家人给了邓师傅一个红包,估计数额还不小,因为邓师傅笑的挺开心的。 这会苏蔓香要邓师傅的地址和联繫方式,说不定是想再让他帮忙,或者之前那单生意出了什么问题? 苏蔓香感激的冲对方道谢,然后便打算和林熙离开。 不过离开之际,林熙忽然看著那工作人员身后的某间办公室,问道。 “麻烦问一下,那办公室是不是就是邓师傅的办公室?” 工作人员一愣。 “对,你怎么知道,之前来过吗?” 林熙笑了笑:“没有,只是隨便猜的。” 说完她便不再多言,示意苏蔓香可以走了。 苏蔓香敏锐的意识到林熙肯定是发现了什么,赶紧和林熙离开这里。 一直到上了车,她才急切的询问林熙。 “小林大师,你刚刚是不是看出什么了?” 林熙点点头,也不隱瞒,把她刚刚无意发现的东西告诉了对方。 刚刚她在等苏蔓香从工作人员那拿到联繫方式的时候,隨意扫了一眼周围的情况,却发现那一直跟著他们的男鬼忽然朝著某间屋子可怜兮兮的喊了声妈妈。 但那间屋子此刻其实空无一人,连鬼也没有一只,自然不可能有男鬼的母亲在里面。 所以唯一的可能性就是那男鬼的母亲之前来过这里,甚至是带著男鬼一块来过,所以他脑海里还有残存的记忆。 这么看来,之前她的猜测应该是八九不离十了。 苏蔓果结阴婚这事跟邓师傅有关。 苏蔓香听了之后重重的拍了拍方向盘,咬牙切齿道:“这个姓邓的,亏我们还给他包了那么大的红包,他就是这样报答我们的!” 当时他们给邓师傅包红包其实也没有別的意思,只是想让他在给妹妹整理一切的时候能够尽心尽力一点。 其实不给也是可以的,毕竟那就是邓师傅的工作,他们也给了火葬场相关的费用,完全可以要求邓师傅必须把事情做好。 可他们还是给了,不就是图一份心安,图一份人情世故吗? 可没想到这邓师傅竟然背后给他们来了一道! 心中积攒著怒火,苏蔓香的车速很快,没过多久就来到了那位邓师傅家所在的小区。 他家还是在一个中档小区,房价不算低。 但是据苏蔓香了解,入殮师的工资不算很高,和普通工种没什么区別,就算偶尔收点客人给的红包,那也高不到哪里去。 所以凭藉邓师傅的工资,不应该承担得起这小区的房价。 进小区之后,她们很快来到了邓师傅的家门口,按响了门铃。 此刻,屋內的邓家人正在热热闹闹的坐著聊天。 今年轮到邓顺富家筹办团年饭,所以邓家今天来了不少亲戚。 他们家今年换了这套大房子,自然也是想让亲戚朋友都来参观参观,也好让他们长长面子。 门铃响起的瞬间,邓师傅正在接受岳母和一眾亲戚的夸奖,说他还是能干有本事,买得起这里的房子。 “顺富啊,你看你这么能干,能不能带带你小弟啊,他可能吃苦了,学东西也快!不是老话都说上阵父子兵,打虎亲兄弟吗,你小弟和你这关係,那说句亲兄弟也没啥问题,你们俩一块合作肯定能赚更多的钱!” 邓顺富岳母满脸堆笑的看著邓顺富,眼底写满了討好和期待。 邓顺富却只是端著茶杯先慢吞吞地喝了一口茶,晾了他岳母好一会,才装作歉意的说道:“妈,你瞧你这话说的,我当然把小弟当成亲弟弟了。” 听到这里,岳母眼睛顿时更亮了,可下一秒,邓师傅却话锋一转。 “但是啊,我可是还记得当年您二老说在那种地方上班晦气,没出息,还说一辈子没前途没能耐丟脸,哎,我看看小弟年纪还不大,也才三十岁,有的是机会去外面闯,试试那些有出息体面的工作,他能吃苦耐劳,还学东西快,肯定会成功的。” 岳母脸色瞬间难看起来。 旁边的小舅子也一脸难堪,可他这脸色可不是对邓顺富的,而是对著自个妈的。 当初他虽然也觉得在火葬场上班丟人没出息,但他没当著邓顺富的面说啊! 就他妈,非要指著邓顺富的鼻子骂他,这下好了,把人得罪了吧! 结果人家邓顺富这几年挣了不少钱,房子都买了两套了,他妈这才后悔,把人都得罪死了,有啥用啊! 一想到自己三十多岁还一事无成,钱也没赚到,结果之前一直瞧不起的姐夫反而赚了不少钱,他心里別提多难受和羡慕了。 所以这次过年,他才唆使著母亲一块到他姐这新房子来过年,就是为了和姐夫拉好关係,让他带自己入门呢。 结果现在一看,他姐夫积怨已久,怕是不会答应了。 气氛就这样凝滯,邓顺富看著昔日眼高於顶,各种看不上自己和自己这份工作的岳母露出难看的表情,想骂他却不敢骂,別提多解气了。 呵,他早就知道这个世界上最有钱才是最有用的东西。 什么优良品质,什么真心真义,统统都是虚的! 钱才是真东西! 听到门铃响起,邓顺富起身道:“我先去开门。” 说完连看都懒得再看他岳母一眼便来到了门口。 他以为屋外的是亲戚,没想到打开门一看,发现外面站著的竟然是苏蔓香。 第109章 有鬼啊! 邓顺富表情微微一变,心中惊疑不定。 苏蔓香怎么来了?难道是她发现什么了? 不可能的! 儘管这样安慰自己,邓顺富还是有些不安。 但他很快压下各种情绪,佯装不解的看著苏蔓香。 “苏小姐,你怎么来了?” 苏蔓香面无表情的看著眼前这个中年男人。 他个子中等,有点微胖,所以看上去很和善。 当时他接待苏家人的时候態度也很好,办事什么的也让他们很放心。 没想到这样的人,居然会在背地里算计妹妹! 苏蔓香冷声道:“邓师傅,我来是有点事情想问你。” 这样的语气,再次让邓顺富意识到事態不妙。 他想起身后还有一大帮亲戚,要是真的闹起来,自己的面子往哪搁?他以后还怎么在这群亲戚面前做人! 於是他立刻笑道:“不好意思苏小姐,你看今天日子特殊,我家里还有这么多亲戚等著招待,要不咱们改天再约个时间吧?” 苏蔓香却不为所动:“可能等不了,毕竟事关重大,我希望能儘快知道真相。” 邓顺富脸上的笑容缓缓消失。 恰好这时他妻子听到门口的动静也从厨房探出头来看一看,见门外站著的是两个陌生的年轻姑娘,赶紧走了过来。 这大过年的,来了两个年轻漂亮的姑娘,她能不多想吗? 虽然邓顺富长得不怎么样,年纪也不小,但是他有本事啊! 这么大套房子,足足两百万呢,都是他一个人赚的! 男人长得帅还是长得丑不重要,重要的是有本事会赚钱。 这样的男人,她当然不可能让外头那些狐狸精给勾走了。 现在外头那些十几二十岁的小姑娘最不要脸了,一天天自己不想著好好工作,净打一些歪主意。 呸,真不要脸! “老公,这两位是谁啊?” 邓顺富妻子走过来,紧紧握著邓顺富的手臂,一脸审视和防备的看著苏蔓香和林熙。 苏蔓香实在懒得搭理这种把男人当成宝一样的女人。 倒是林熙抽空看了一眼对面夫妻俩的面相。 邓顺富印堂狭窄,眉毛短且浅,虽然面颊圆润,但却颧骨下榻,耳薄无肉,很明显的做事不光明,是个阴险狡诈的人。 而他妻子则是非常典型的三角眼,眼尾下垂,看人都是从上往下看,通常他们觉得自己很精明,十分有眼光,实际却恰恰相反,最容易被假象蒙蔽的就是他们。 邓顺富这会心里正烦著呢,闻言没好气道:“你出来干嘛,赶紧做饭去!” 妻子有些不满,但她又不敢忤逆邓顺富,只能自作聪明的说道:“既然是老公你的朋友,那就叫她们进来吃饭吧,这大过年的,来者是客,一块进来凑凑热闹啊。” 她就不信屋子里这么多亲戚,还有她的娘家老妈和弟弟都在,这两个女人能做点什么。 她们就算是真的有心思,那也得给她直接打消了! 邓顺富闻言都惊呆了,一脸震惊的看著妻子。 她到底知不知道这两人是谁啊,就敢请进来! 他都恨不得直接关门把两人赶走了,她倒好,还把人给请进屋了! 他立刻看向苏蔓香,觉得她肯定不会同意的。 却没想到她旁边那个年轻一点的小姑娘竟然直接点头了。 “好啊,你们要吃饭了是吧,闻著还挺香的,都做了什么?” 说著林熙直接走了进去。 邓顺富夫妻俩:“???” 不是,就假装客气一下,你还真不把自己当外人了? 一旁的苏蔓香也愣了一下,但因为信任林熙,也跟了进去。 她知道林熙答应进来,肯定有她自己的理由。 屋內的亲戚看到门口进来两个陌生的姑娘,也愣住了。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似乎在用眼神询问著对方:这是你那边的亲戚? 对方:不是啊? 也不是我们这边的啊? 所以到底是谁? 林熙还真不把自己当外人,直接找了个位置坐下,还让苏蔓香也坐在旁边,心理素质强大到让苏蔓香都嘆为观止。 而惊呆得邓顺富这个时候才终於反应过来,先是狠狠瞪了一眼这个什么都不知道就在那瞎出主意的妻子一眼,接著赶紧来到苏蔓香和林熙做的地方。 “苏小姐,你不是要谈事吗,这里可能不太方便,要不我们出去找个地方聊吧。” 他之前还想著说把人打发走,可看这个样子,今天苏蔓香要是不得到她想要的答案怕是不会走了。 所以他只能和她好好聊聊,但绝对不可能是在自己家里! 苏蔓香闻言什么话都没说,直接看向旁边的林熙,似乎在徵求她的决定。 邓顺富见状,心中觉得疑惑。 他刚刚一直以为这个小姑娘是陪苏蔓香来的,是她的堂妹表妹之类的。 结果苏蔓香居然还要听她的。 这人到底是什么身份? 林熙看了一眼不远处的餐桌,上面已经摆好了不少的菜。 因为是团年饭,所以菜色格外的丰盛,虽然邓顺富妻子的眼光和脑子不怎么样,但是做饭的手艺倒是不错。 林熙有点期待这顿饭的味道了。 当然,她答应邓顺富妻子客套的邀请,可不全是因为自己肚子饿了,还因为她看出邓顺富这人很在意自己的脸面,尤其是不想在熟人和亲戚之间丟脸。 这里恰好有这么多他的亲戚,当然可以好好利用一下。 林熙笑著看向邓顺富:“马上就要吃午饭了,就不去外面耽搁邓师傅你吃饭的时间了,咱们就在这里说也是一样的。” “难道说,邓师傅觉得咱们要说的內容不方便在大家面前说吗?” 这话一出,周围的七大姑八大姨顿时跟闻到腥味的猫似的,一脸狐疑的看向邓顺富。 邓顺富一听,立马否认道:“当然不是,聊事情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可话一出,他却想狠狠的扇自己一巴掌。 中套了! 果然,林熙点头道:“这不就是了,咱们光明正大的聊天,在哪不是聊呢,你说是吧。” 邓顺富恨的牙痒痒,却又不好再说什么,最终只能咬牙挤出一个是字。 苏蔓香见林熙三言两语就噎得邓顺富话都不想说了,差点没乐出声。 旁边的岳母也看出邓顺富表情不太对劲,想到刚刚邓顺富气她的事情,立马凑上来问林熙和苏蔓香。 “小姑娘,你们到底是来干啥的啊?谈事情,谈什么事情?” 这两人多半是来者不善啊,不然邓顺富哪能露出这样的表情。 林熙看了邓顺富岳母一眼,直言道:“老太太,你是邓师傅的岳母吧?” 岳母一愣,惊讶出声:“你认识我?” 不然怎么会知道她是邓顺富的岳母? 在场上了年纪的老太太可不少,至少有五六个,这么多人中她能一眼认出自己是邓顺富的岳母,而不是他的老妈或者別的姑姑大姨什么的,莫非是她之前早就见过自己了? 林熙摇摇头。 “不认识啊。” “那你咋知道我是他岳母的?” 林熙笑了笑:“算出来的。” 岳母眨眨眼,怀疑自己听错了。 “啥?” 算出来的? 是她想的那个意思吗? 可是眼前这个小姑娘才多大,十几岁吧,她能有这本事? 见不止是邓顺富的岳母,还有周围的亲戚朋友都看了过来,林熙便道:“老太太,我不止算出来你是邓师傅岳母,还算出你童年命途多舛,早年丧父,后又丧母,六时被养母收养,但是过得不好,一直到二十岁结婚才过上正常日子,但婚后五年丈夫去世,全靠你一手拉扯两个孩子长大。” 老太太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结结巴巴道:“你你你,你怎么知道!” 没有人知道她早年还有被人收养的经歷! 因为她恨那个老太婆,所以在她死后直接和收养她的那家人断了联繫离开老家,再也没有回去过。 这件事情就连她的儿女都不知道,林熙又是怎么知道的! 林熙:“我说了,算出来的。” “哎哟喂,你这丫头还真有点能耐啊!” 邓顺富岳母再看林熙的眼神瞬间不一样了。 “那你还能给我算算別的吗,能不能算算我儿子啥时候能结婚?还有他以后的前途怎么样,能赚大钱吗?” 老太太凑到林熙跟前,恨不得让她把儿子的一生都给说出来。 林熙看著她,直接伸手:“算可以,一千一卦。” 老太太:“???” “你抢钱啊!” “这一千有点太贵了吧,外头算命的最贵也就一百块。” “是啊,要是五十块我还打算也去算一算呢,一千块跟抢劫一样。” 周围人都议论纷纷,但邓顺富岳母在震惊之后,还是忍不住有点心动。 因为她觉得林熙算得很准,肯定是个有真本事的。 这年头虽然外面算命的不少,可真的能算得准的也不多啊。 大多数都是说的模糊大概的,像是说中了又像是没说中的,模稜两可,跟撞运气似的。 像林熙这种明明白白的指出她过往一生的,那是真的少见。 要是她能给儿子算算,並且指出个方向的话,这一千块好像也不亏! 就在邓顺富岳母犹豫著要不要再砍砍价的时候,厨房那边正好端菜出来的女儿一听,没好气道:“妈,你干啥呢,早跟你说过別相信这些迷信了,你被骗的钱还不少吗。” 说著她狠狠的瞪了林熙一眼,也开始后悔自己刚刚自作聪明的叫林熙和苏蔓香进门的决定了。 “吃饭了,別在那坐著了!” 她將菜端上桌之后,只想赶紧让苏蔓香和林熙两人吃完了走。 邓顺富岳母还想叫著林熙砍价的,林熙却直接拉著苏蔓香站起来,一点不见外的坐上了桌。 两人坐下之后,其他亲戚也才慢半拍的坐了上来。 只是看向两人的表情都有点说不上来的复杂。 苏蔓香已经从一开始的尷尬到现在的面无表情了。 迎著其他人的目光,她只能不断的在心里重复著:要相信小林大师,她这么做一定有她的道理! 一群人全部坐下之后,林熙才开始动筷子。 就是饭桌上的气氛格外的诡异。 其他的亲戚倒还好,毕竟他们只单纯的以为苏蔓香和林熙是邓顺富的朋友,他们说起来也是客人,和两人很没有太多本质上的区別,老老实实的吃饭就是了。 唯独邓顺富和妻子两人,一个脸色肉眼可见的难看,一个则是儘可能的挤出温和的笑容,最终还是失败了。 苏蔓香见林熙真的吃起来了,一时间也只能跟著动起了筷子。 林熙低声对她道:“吃吧,味道还不错,不过吃快点。” 不然一会她怕没时间吃了。 苏蔓香意识到了什么,没再说什么,抓紧时间填饱肚子。 还別说,一大早就开始忙碌奔波,先是去了林熙的店,后来又开车去了火葬场,然后转战邓顺富家。 这么一上午下来,肚子確实早就空了。 两人旁若无人的开始乾饭,然后成了桌上最先吃完的人。 放下筷子的瞬间,林熙就看向坐在对麵食不知味的邓顺富。 她还特別有礼貌的问他:“邓师傅胃口不好吗?不管怎么样,还是抓紧时间再吃点吧。” 邓顺富牵了牵嘴角,笑容却极度难看。 是他不想吃吗? 她们俩就坐在对面,他能吃得下去吗! 而且最让他焦灼不安的是她们俩啥话也不说,就埋头吃,他还得时不时的担心两人来句什么。 这种感觉就是明知道头顶上悬著一把刀,却不知道那把刀何时落下,简直难熬到了极点。 见她们俩吃好了,邓顺富也乾脆放下筷子。 刚想开口说去客厅聊,没想到林熙比他快一步开口。 “邓师傅,你不吃了,那正好,咱们开始说正事吧,你应该还有私自给苏蔓果订阴婚的那户人家的联繫方式吧,方便的话把他们叫过来吧,当著双方的面把这婚断了。” 这话一出,桌上瞬间鸦雀无声,大家饭都不吃了,惊讶错愕的看著邓顺富。 订阴婚? “妈妈,订阴婚是什么?” 桌上有小孩子第一次听这个词,一脸好奇的看著旁边的大人。 “没什么,小孩子別问!” 说著便讳莫如深的把孩子给拉到客厅看电视去了。 邓顺富也终於反应过来,掩饰住心中极度都恐慌,佯装不解。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什么阴婚,我不知道!” 林熙见他不承认,也不恼。 “那这位,邓师傅应该认识吧?” 说著,她乾脆让那一直跟著她们的男鬼现行。 当然,只邓顺富一个人可见。 邓顺富只觉得自己周围忽然有股冷意,再一转身,就看到陡然出现在餐桌旁的男鬼。 尤其是那张脸,他清楚的记得! 邓顺富脸色瞬间惨白,跌跌撞撞的摔下凳子,惊恐大叫。 “啊!鬼!有鬼啊!” “你不要过来,你不要过来!” 第110章 鬼媒婆 鬼?哪里有鬼? 屋內其余人都被嚇得不轻,赶紧左右环顾,尤其是看向邓顺富视线所在的方向,可惜啥也没看到。 但邓顺富那表情也不像是在演戏,恐怕是真的看到什么东西了,但只有他一个人看得见! 林熙继续道:“我猜你应该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了吧,估计这套房子也是靠背地里干这种事挣来的吧。” “邓师傅,不知道你听过一句话没有,叫做善恶有报。” 眾人一听,再次震惊了! 乖乖,难怪他们觉得这邓顺富一个小小的入殮师挣得有点多,可问他他又说是加班费? 好嘛,这加班费原来是这么来的。 联想到刚刚林熙说的那番话,大家心里还有什么想不明白的。 这会邓顺富一个人见了鬼,那肯定是因为邓顺富做了坏事,遭报应了唄! 邓顺富的岳母更是拍著大腿喊了起来。 “哎哟喂,我说小邓啊,你这钱原来是这样赚来的啊,那你早说啊,早说你是赚这种丧良心的钱,我今天就不会来了。” “人都死了你还去赚这种亏心钱,真不怕自己下了地狱后遭报应!还好我们家小子没有这样的歪心思,这可真是太坏了!咱们家就算是再穷也绝对不可能做这种丧尽天良的事情!” 一通嘲笑完邓顺富之后,岳母又看向自己的女儿。 “丫头,我和你弟就先回去了,我看你该劝还是好好劝劝小邓吧,这样下去可別连你都连累了。” 说完老太太便昂首挺胸的拉著儿子走了。 其余人见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忽然齐刷刷开口。 “那什么,我忽然想起家里衣服还没收,先回去了。” “我也是我也是,我得去接我孙子放学,先走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咳咳,我家里空调好像没关,我回去看看去。” 很快,邓家的亲戚就接连著著离谱的理由相继离开了。 並且在离开之前,还深深的看了邓顺富和他妻子一眼。 一切尽在不言中。 但不出意外的话,估计会很长一段时间这群亲戚里都会流传著邓顺富的所作所为,並且不会再有人敢和他来往了。 本来他在火葬场工作对於大家来说就有点忌讳,要不是看在他这几年挣了这么多钱的份上,大家也不会上门来。 结果现在好了,他背地里居然还做那样的勾当。 他是真不怕遭报应啊! 他不怕他们怕总行了吧,惹不起躲得起。 邓顺富的妻子简直快气死了。 眼看著今天好不容易可以在一乾亲戚面前挣足面子,结果她还没过癮呢,就被林熙给搅和了! 她一脸愤怒的瞪著林熙。 “你这个死丫头,你胡说八道什么呢,你嘴巴吐不出好东西来,老娘我给你撕了!” 说著她便直直的往林熙衝过去。 结果衝到一半,忽然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扑通一声摔倒在地。 “啊!好痛!” 她一边哀嚎著一边往刚刚经过的地方看,可一看傻眼了,地上怎么有根香蕉皮? 真是见了鬼了! 在她看不见的地方,苏蔓果得意的冲林熙和姐姐苏蔓香挥了挥手,一脸求表扬的表情。 她刚刚用魂力的动了点小手脚,成功给林熙清除了障碍。 “你不要过来,不关我的事,你快回家找你父母啊!” 那边邓顺富还在那嗷嗷直叫。 他是真的被眼前的男鬼嚇得不轻。 因为他不单单知道男鬼已经死了,甚至还是被他亲手推进火化炉的! 死了的人再次出现,能不嚇人吗? 在此之前,邓顺富一直以为这个世界上是没有鬼的。 毕竟他在火葬场干了这么多年,从来没有遇到过麻烦,那些网上说的神乎其乎的灵异事件,更是见都没见过。 所以他一直觉得这个世界上其实是没有鬼神的,人死了就是死了,哪有什么灵魂。 至於那所谓的“阴婚”,其实也最多图个心理安慰罢了。 他当初也是机缘巧合从这一行的一个老前辈那听到了这事,然后就立马察觉到了商机。 接著一打听,发现居然还真的有不少人相信这些东西,並且还和活著的时候一样,愿意花什么聘礼彩礼之类的进行嫁娶。 自然的,也有所谓的媒婆,不过因为是给死人做媒,就叫鬼媒婆。 邓顺富其实是一点都不懂这些东西的,他甚至都不相信鬼的存在,但这並不妨碍他为了赚钱可以假装自己经验老道。 他去外头隨便找了个算命的打听了一下这方面的知识,便开始借著自己的职业之便当起了“鬼媒婆”,为那些家里有死人的人介绍“对象”。 一开始他胆子不大,一单只敢收几百块,后面见无事发生,那些家属还很满意,他就胃口渐大,开始收几千块,后来几万块,甚至还会因为对方的需求进行不同的价格调整。 因为他发现有的人是真的不差钱,为了能给自己死去的亲人找个合適的伴,甚至不惜出六位数的价钱,只为了让他寻找他们满意的对象。 而这个男鬼家里也有点钱,並且家里还就只有他这么一个儿子,在儿子快要死的时候,他妈哭著打听到他这里,央求他帮忙找一个年轻漂亮学歷高的小姑娘给她儿子当伴。 当时邓顺富大概了解了一下她儿子的情况,知道是家中独子,但因为从很小智商有问题,跟个傻子似的,然后父母还溺爱,儿子想要什么都会满足。 所以那孩子不仅脑子笨,长得还胖,跟头猪一样,甚至连话都说不清楚,字也不认识。 这样的条件想找一个年轻漂亮的大学生? 说实话,如果不是她给的钱多,邓顺富都懒得搭理她。 但对方一出手就是十万,他哪里还能拒绝,最后自然是赶忙答应,然后找了一圈之后成功给他找到了苏蔓果。 不过连他都知道这胖子配不上苏蔓果,苏蔓果的家人那肯定更不会同意的。 所以他就以这个藉口再找胖子家里人要了十万,说这事他可以悄悄的处理,不惊动苏蔓果家里人。 那胖子的家里人看了一下苏蔓果的遗照和她的资料,对此相当满意,所以那十万块封口费也给的很爽快。 就这样,他给苏蔓果和那胖子举行了阴婚。 本以为这事就跟以前一样,拿了钱就你好我好大家好,直接完事了,没想到苏蔓果的家人居然会找上门,他甚至还看到了那个胖子的鬼魂! 怎么会这样! “我我我,我给你妈打电话,让她来见你,你別伤害我!” 邓顺富此刻脑子里只剩下恐惧,他害怕那胖子鬼对自己做什么。 本来他就傻,现在还变成鬼了,万一真的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把自己给杀了可怎么办! 他浑身颤抖,哆哆嗦嗦的掏出手机,拨通了胖子鬼他妈的电话。 第111章 你们快来啊! 电话拨通的时候,胖子鬼的妈妈董芬正和丈夫郭德商量著去国外一趟。 他们打算去国外想办法弄个自己的孩子。 夫妻俩年纪大了,再加上妻子身体不好,二十年前生了儿子之后就没办法再生了,所以这些年两口子一直都只守著儿子。 其实在一开始儿子被检测出智商有问题的时候,两口子也很崩溃。 但是他们却没打算再冒险生第二个,因为这样的话妻子的风险会很大,很有可能死在手术台上。 至於领养,或者说过继其他亲戚的孩子? 两口子一开始想过,最后却坚定的拒绝了。 收养的和过继的孩子,和他们血缘关係不大,最后养大了知道自己的身世之后,难免会生出异心。 而儿子智商虽然有问题,什么都不懂,但他身为男人的东西还是在的。 等到他长到能结婚的岁数,他们直接给他娶个媳妇,把两人关在屋子里,他们就不相信到时候儿媳妇怀不上孩子。 孙子才是他们家真正的血脉,到时候好好栽培孙子,他们一样后继有人。 只可惜,两口子怎么也想不到,因为他们这些年对儿子的溺爱,对他有求必应,却导致了儿子身体过於肥胖而出现了慢性疾病,甚至还因为太重,下楼的时候直接栽了下来,一脑袋撞到瓷砖角,把人摔进了医院。 最后因为脑部失血过多不幸去世。 夫妻俩很是痛心和后悔,觉得都是他们没有照顾好儿子,才让他落得这样的后果。 明明知道儿子不懂事,吃东西没有节制,他们怎么就每次都觉得儿子可怜,一次次的心软呢! 要是他们能够狠心一点的话,说不定儿子就不会落得这样的后果了。 因为儿子去世的时间才不到二十岁,压根不够结婚的年纪,所以他们一开始的计划也没办法执行。 只是想到儿子年纪轻轻就离开了他们,到时候黄泉路上孤苦伶仃的,没有人保护他,他不知道要被多少人欺负。 而且身为男人,活了快二十年也没体验过女人的滋味,所以两口子才决定给儿子取个阴间的媳妇。 给他们宝贝儿子找的,那必须要年轻漂亮,还得学歷高,家庭背景乾净那种才行。 这样的姑娘活著的倒是多,就是死的不好找。 最后他们在一个朋友的介绍下找到了邓顺富那里,把要求提了之后,花了二十万也算是成功把这事给办妥了。 儿子的事情解决好,也算是圆了他们心里的遗憾。 只是儿子死了,他们两个以后可怎么办? 最后夫妻俩想来想去,还是决定再生一个他们自己的儿子。 当然自己生是肯定不可能的,那就找別人生。 国內不允许,他们就去国外。 这段时间他们就在联繫这方面的机构,先打听清楚一切,再出发去国外。 而就在这个时候,邓顺富的电话拨了过来。 董芬眉头一皱:“他打电话来干什么?” 儿子的事都结束这么久了,他现在怎么还打电话过来。 难不成是又想从他们这捞钱? 董芬眼里顿时生出厌恶。 她並不是看不出邓顺富第二次来找他们的时候是敲了竹槓,但只要他能確保这事办妥,不出任何意外,十万块他们也不是给不起。 只是他未免也太贪心不足,竟然又来找他们了。 董芬本想直接掛断电话,丈夫郭德却制止了她,冷声道:“接吧,看他到底想干什么。” 夫妻俩其实都觉得邓顺富打电话来不是什么好事,可真的当电话接通听到邓顺富说的內容之后,两人还是呆住了。 董芬回过神,脸色瞬间黑了下来。 “邓顺富,你编故事的水平可以啊,连我儿子回来的话你都说的出来?这次你又想要几万,十万,二十万?” “之前看在你帮我儿子找了对象的份上,那钱我给就给了,就当打发叫花子,现在你还想继续来骗我的钱,真当我是傻子?” 还说什么她儿子的鬼魂出现了,现在就在他家,让他们过去! 过去干什么,过去赴鸿门宴吗!? 董芬骂完之后还不解气,咬牙威胁邓顺富。 “你要是还敢拿我儿子的事情撒谎要钱,那就等著,看你火葬场的工作能不能保得住!” 他们家虽然能耐没有那么大,但弄掉一个小小的入殮师的工作还是很简单的。 她就不信邓顺富还敢拿她儿子说事! 电话那头邓顺富简直快哭了。 “我说的是真,是真的!你儿子就在我家,他变成鬼来找我了,我没有撒谎!” 他知道这事听上去真的很假,可他偏偏就是真的啊! 邓顺富只能哭著喊道:“董姐,我真的不是要骗你钱,我发誓,我要是今天故意说这事来骗你钱,我,我邓顺富就不得好死!” 董芬和丈夫闻言,倒是犹豫了。 难道他真的没撒谎? 可儿子如果真的变成鬼回来了,那也应该是先回来找他们做父母的啊,怎么会去找邓顺富呢? 难道是阴婚的事情? 恰好这个时候,邓顺富也不敢有所隱瞒,把苏家人上门来找他的事情一併说了出来。 “我发誓,我真的没有跟苏家人透露过这件事情,我也不知道她们是怎么找上来的……” 邓顺富其实大概知道苏蔓香是怎么找上门来的了,多半是因为旁边那个小姑娘。 可能真的是她算出来的,这人应该很厉害。 但邓顺富没把这个消息告诉董芬两人,只说自己啥也不知道。 而董芬和郭德一听这事跟苏家有关,也不得不正视起来。 当初邓顺富將苏蔓果的信息告诉他们的时候,他们也去顺道调查了一下,知道苏蔓果家里生意也不小,自然对她更是满意。 不过满意的同时,也很清楚如果这事暴露,苏家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他们也该做生意的,自然是能不和人在明面上结仇就不结仇。 於是两口子对视一眼,最终道:“把你地址发来。” 邓顺富差点喜极而泣。 “好,你们快来啊!” 要是晚了他怕自己小命不保啊! 掛断电话,邓顺富小心翼翼的往林熙和苏蔓香那边挪,离那鬼要多远有多远。 “苏小姐,他们马上就过来了。” 第112章 把婚约解除 他一脸愧疚又討好的看著苏蔓香和林熙。 “苏小姐,我知道错了,当时是我鬼迷心窍答应了郭家的请求,害你妹妹嫁给了一个傻子,我真的知道错了,我愿意把从郭家那拿到的所有钱都给你……” 说到这里的时候,邓顺富悄悄的看了看苏蔓香旁边的林熙,立刻狠了狠心补了句:“……还有这位大师,这次辛苦你过来了,我愿意出五万给大师作为您的辛苦费,不知道大师和苏小姐可不可以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我这一次?” 五万块啊,都能抵得上他十个月的工资了! 邓顺富心在滴血。 但是如果二十五万能让苏蔓香和林熙原谅自己的话,那也值了! 毕竟他是真怕死啊。 那林熙连鬼都能找出来,她还有什么事情做不出来的? 得罪这种人,他恐怕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苏蔓香面无表情的看了他一眼,都懒的回覆他。 她像是差这点钱的人吗? 林熙自然也没有同意,甚至她还好心的对邓顺富道:“不用了,这五万块就留著邓师傅你买棺材吧。” 邓顺富:“???” 她这是在咒自己死!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 他脸色瞬间难看得要死。 任谁听到自己被人咒死心情都不会好到哪里去,尤其是这话还是从林熙口中说出来的。 难道她是在给自己预示著什么? 他马上就要死了吗? 邓顺富顿时慌乱不已,脑子里全都是他是不是要死了,他会怎么死之类的念头。 殊不知林熙只是隨口这么一说而已。 她知道邓顺富做这种事情就是为了敛財,他妥妥的就是个財奴。 这种情况下,嘲讽对方把钱留著买棺材不是正好吗。 那边,董芬和郭德两夫妻很快便来到了邓顺富家门口。 几乎是门铃一响起,邓顺富便赶紧去开了门。 看到门口的董芬两口子,邓顺富悬著的心终於可以暂时落回到肚子里了。 “董姐,郭老板,你们终於来了!” 董芬没功夫跟他寒暄,冷声道:“別废话,我儿子呢?还有你刚刚说的苏家人在哪?” 邓顺富赶紧把他们俩带到客厅,指著坐在沙发上的苏蔓香低声道:“那位就是苏蔓果的姐姐,叫苏蔓香。” 董芬之前从资料上见过苏蔓香,对她还有点印象。 就是她旁边那个年轻姑娘不认识。 她猜测可能是苏家的亲戚,或者是苏蔓香的朋友什么的,也没多问。 她环顾四周,巡视了一圈之后才冷冷看向邓顺富。 “你说我儿子的鬼魂在你家,在哪呢?” 大有一种“你今天要是不给我找个好理由出来就等死吧”的感觉。 邓顺富往屋里某个方向看了一眼,然后又嗖地一下转回来,手指著那边说:“就在那!” 董芬和郭德:“?” 那里有个屁的东西啊! “你们也看不到吗?”邓顺富没想到作为父母的两人居然也看不到那道鬼魂,顿时有些失望。 郭德很快抓住了这句话里的重点。 “你的意思是只有你看得到?” 邓顺富想了想,狠狠摇了摇头。 “我其实也看不到,是有高人让我看见的!” 说到这里的时候,董芬和郭德越来越觉得邓顺富是在发疯了。 不说他家里压根没有儿子的踪跡,这明显就已经是骗局了,他居然还说什么高人让他一个人看得见鬼? 他该不会是电视剧看多了,疯魔了吧。 见他们不信,邓顺富也懒得费口水再解释,他立刻转身对林熙和苏蔓香道:“大师,苏小姐,我已经把人叫过来了,接下来的事,要不就你们谈?” 邓顺富叫那丫头大师? 董芬和郭德都惊了一下,但反应过来之后自然是不相信的。 怕不是邓顺富这个蠢货自己被人骗了,然后才把事情透露出去的吧。 苏蔓香看向两人,眼神立刻冷了下来。 就是这两人! 如果不是他们为了自己的私慾,妹妹怎么会嫁给他们儿子。 这种情况简直跟强抢民女差不多了,绝对的土匪行为! 郭德见苏蔓香看向他们的眼神充满了愤怒,立马温声道。 “苏小姐,事情可能不是你想的那样的,咱们先聊一聊可以吗?” “哎,请允许我先在这里向你道歉,虽然和令妹结阴婚的事情並非出自我们本意,但造成了现在这样的结果,我也感到很愧疚。” 不是出自他们本意? 怎么的,难不成还有人把刀架在他们脖子上让他们这样做? “但事已至此,两个小辈都已经死了,他们之间的事情也只是走了个过场,不会对咱们活著的人有太大影响的。” 苏蔓香听到这里直接炸了。 “不会有什么影响?我妹妹这段时间天天晚上给我託梦,说她被一个死胖子非礼了,猥褻行为可是犯罪的,这还不算有影响吗?” “要不然你让你太太也被陌生男人不停的骚扰,看看这事到底对其他人有没有影响!” 託梦? 董芬和郭德看向她的表情顿时微妙起来,和看邓顺富时候的差不多。 没想到这苏蔓香居然也是个脑子有问题的,连託梦都来了。 这怕不是早就想好理由,就为了能来狠狠敲他们一笔吧? 看来这两口子是说不通了,苏蔓香立刻看向旁边的林熙。 林熙点点头,手指掐动。 下一秒,屋內便传来董芬的尖叫声。 “啊啊啊啊啊!有鬼啊!” 可叫完之后再一看,那鬼竟然是他们的儿子! 董芬和郭德一时间真不知道该激动还是该害怕,两人就这么站在原地,看著儿子穿著寿衣顶著一张惨白如纸的脸对他们叫爸爸妈妈。 以前出於父母之爱,他们勉强能夸儿子一句可爱,可此刻,眼前的儿子却只剩下惊悚两个字了! 邓顺富见两人明显被嚇到,忍不住在旁边嘟囔一句。 “我就说我没撒谎吧,你们儿子真在这!” 两口子这下是知道了,但也被嚇得不轻。 尤其是他们刚刚还看到是林熙做了什么,儿子才出现的。 “你,你是谁,到底想干什么?”董芬满脸惊恐的看著林熙。 林熙抬眼,神色淡淡的看著两人。 “你们不需要知道我是谁,只需要知道,我来这里是为了让苏蔓果解除婚约的。” 第113章 察查司 解除婚约? “不可能!” 董芬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凭什么取消,婚已经结了,他们俩现在就是夫妻!你让一对夫妻无缘无故的离婚,你有病吧你!” 董芬知道今天苏家过来肯定不是好事,但要让她儿子离婚,那想都別想! 郭德看了妻子一眼,语气严厉:“你怎么说话呢!” 正当大家以为他和妻子看法不一,会同意解除婚约时,却听郭德话锋一转,一副无可奈何的表情。 “这位小姑娘,还有苏小姐,虽然我妻子话说的不太好听,但是话糙理不糙,他们俩既然已经结婚了,那就成了一家人,咱们两家这些年也就这两个年轻人离世,黄泉路上,能有个伴也是不容易。” “所以,就让他们两个可怜的年轻人在地府互相陪伴对方吧。” 苏蔓香还以为郭德要说什么呢,结果他就憋出了这么一通屁,简直是无耻到了极点! 苏蔓果也在一旁气得跳脚。 “你才可怜,你全家都可怜!姐姐我不知道一个人,呸,一个鬼多快活!” 她气不过,直接跑到董芬和郭德两口子耳边大喊。 两口子只觉得身边好像有一阵冷意不断的飘过,一会在左一会在右的。 这诡异的感觉弄得他们心里慌慌的,好像身边还有鬼一样。 林熙倒是不意外郭德会这样说。 毕竟如果他们夫妻俩当中真有一个好的,那也不会背著苏家人偷偷给苏蔓果和儿子结阴婚了。 林熙本打算先礼后兵,如果董芬和郭德两口子爽快的把婚退了,那他们受到的牵连就不会太大。 可谁叫他们冥顽不灵,林熙也懒得废话。 她忽然掏出一张符纸递给苏蔓香,並对她道:“一会无论看到什么,都不要出声也不要害怕,他们不会伤害你的。” 苏蔓香一愣,虽然不知道一会会发生什么,却用力点头,紧紧的將那张符纸握在手中。 躲在餐厅的邓顺富和妻子对视一眼,心里忽然有种不妙的预感。 难不成一会会发生什么大事? 他们俩看著苏蔓香手里的符纸,很想舔著脸去找林熙要,可惜他们很清楚,林熙是绝对不会给他们的。 至於董芬和郭德夫妻俩,虽然从刚刚儿子出现的事情中察觉出林熙可能是什么风水师之类的,有点能耐,但他们对这方面到底也不算了解,再加上刚刚出现的是他们的儿子,震惊过后也没那么害怕。 所以此刻,林熙对苏蔓香的嘱咐,並未恐慌。 她能做什么? 现在可是法治社会,她难不成还敢对他们动手? 再加上他们可是两个人,林熙只一个小姑娘,就算是苏蔓香也加入进来,那也打不过他们。 所以两口子只当林熙要开始装神弄鬼了。 最多就是再找个鬼嚇唬嚇唬他们罢了。 他们儿子可还在旁边呢,那么大的个子,就不信还打不过那个鬼! 想到这里,两口子顿时满意的看向儿子。 虽然之前儿子的过於死肥胖占了很大一部分,但此刻他们倒是不这样觉得了。 在打架上体型大肯定是占优势的。 可他们没想到的是,林熙確实是找了个鬼过来,却不是普通的鬼。 林熙將符纸交给苏蔓香之后,立刻定气凝神,快速咬破指尖,以一滴精血为媒介,双手合十快速掐诀,口中快速念道。 “天灵灵,地灵灵,神灵指路,地府门开,阴曹鬼差速显灵!” 咒语念出的同时,林熙手中忽然迸发出一阵紫红色的光芒。 屋內温度陡然骤降,外界的声音也瞬间消失,光线也隨之暗了下来,並伴隨著一股强大的威压铺天盖地的降下。 那威压让屋內所有人都不禁胆颤腿软,生出一股想要下跪的衝动。 苏蔓香紧紧握住手中的符纸,才感到一丝温暖。 她不禁感嘆这符的强大,同时也对林熙更为敬畏。 而董芬和郭德,甚至厨房的邓顺富两口子,早就瑟瑟发抖著不受控制的跪趴在地上了。 几人心中震惊和恐慌交织。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为什么他们会感到这么害怕! 就在此刻,安静的屋子里,忽然响起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一步一步,让他们的头不自觉压的更低,紧接著便是一道浑厚威严的声音。 那声音像是在虚空响起,还伴隨有回声。 “何人唤我?” 林熙跪地叩首,毕恭毕敬道:“吾乃太玄宗弟子,现请察查司陆判大人麾下鬼差大人为民申冤。” 听到这话,那道声音的主人这才现身。 不过他没有立刻说话,而是仔细打量著地上的林熙。 他看得出来就是这个人类將自己召唤过来的。 快两千年了,没想到阳间竟然还有修士能召唤鬼差,他还以为这些法术都失传了呢。 而且,太玄宗,似乎有点耳熟。 他不动声色的將林熙的样子和魂魄记在心里,然后才缓缓开口。 “有何冤情,速速报来。” 眾人隨著声音看去,竟然看到一个穿著古代衙役服装,额头的帽子上写有一个“差”字的男人。 不,男鬼! 因为那男鬼手里还拿著一本记事簿,记事簿上清楚写著《阴间察查司》。 阴间,阴间! 他是地府来的! 几人几乎要被嚇昏过去,可偏偏身子全被定住,根本无法动弹! 林熙抬起头,毫无胆怯的看向那阴差,接著將苏蔓果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那阴差一听,立刻看向旁边两个站著的鬼魂———苏蔓果和董芬的儿子。 “可是苏蔓果?” 苏蔓果闻言赶紧从巨大的震惊中回过神,忙不迭的点头。 “大人,是我,我是苏蔓果!” “方才之事,是否所言属实。” 苏蔓果再次用力点头,扑通一声跪下。 “回大人,刚刚林熙大师说的句句属实,我確实是在死后被人私自订了阴婚,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我根本都不认识这个鬼,也不想和他结婚,还请大人明察秋毫,帮我做主啊!” 苏蔓果也很聪明,知道林熙找了个可以做主的鬼差大人来了,当然是要抓紧机会诉说自己的冤情,让鬼差大人帮忙。 第114章 善恶有报 鬼差闻言暂时没说什么,又转身看向另一边的胖子鬼。 但看到他的样子之后,便眉头一皱。 这鬼天生痴傻,想必是问不出什么来了。 他立刻转身看向跪在另一边的董芬和郭德。 有亲子之间的联繫在,他自然看得出这两人是那男鬼的父母。 “尔等可认罪?” 这话一出,董芬和郭德两人顿时感觉到身上的束缚瞬间消失。 他们知道这是那鬼差给他们说话的机会。 两人猛的抬起头,只看了那鬼差一眼便又惧怕的低下了头。 但心里害怕归害怕,他们却很清楚,这种时候要么老实承认,要么咬死不认到底! 两人快速在心中衡量了一番,最终还是决定咬死不认! 毕竟这鬼差再厉害那也是管鬼的吧,他们没杀人放火的,总不可能把自己抓走吧。 两口子刚想找藉口,却忽然心口一痛。 头顶那道威严的声音响起。 “如实交代!” 两人立刻意识到这是鬼差在警告他们,那激烈的疼痛让他们不敢再撒谎,只能哭著道。 “回,回大人,我们不是故意的!” “我们就是不想看到儿子在底下孤苦一个人,想找个人陪他而已,也不知道这种事情犯法啊,真的不是故意的,求求你放过我们吧。” “大人,我们真的知道错了,以后绝对不会再犯这样的错了!” 还有以后? 阴差冷冷扫了他们一眼,直接翻开手里的簿子快速在上面写了什么。 董芬和郭德心中大惊。 “大人,我们已经认错了,你怎么还——?” 怎么还要给他们记一笔! 鬼差无视他们,继续在簿子上记下董芬和郭德的过错。 很多人在活著的时候犯下各种错事甚至是恶事,大多数都能直接被阳间警察抓捕判刑,而有的善於隱藏躲避的便能侥倖逃过。 可他们不知道逃过了阳间的律法,却逃不过阴间的惩罚。 所谓人在做天在看,这並非一句空话。 在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时候,一双双天地之眼早已將每个人的所作所为看在眼中,记录在册。 是非善恶,都有相应的赏罚制度。 所以一切的一切最终都会应了那句话———善恶有报,不是不报,时辰未到。 像董芬和郭德这种不顾他鬼意愿擅自订婚的,自然也属於违法行为,並且他们夫妻俩还不止做了这一件事情,私底下压榨员工,欺骗顾客,这些看似是小事,但桩桩件件堆积起来罪孽也不小。 就算没有这件事,他们俩往后也会遭报应的。 不过林熙把他召唤过来,也算是把他们的报应提前了。 鬼差深深的看了董芬和郭德一眼,还有躲在厨房的邓顺富,接著便抬手一挥,苏蔓果和那男鬼之间的红绳瞬间斩断。 苏蔓果看到这里,惊喜之色溢於言表。 她终於自由了! “多谢鬼差大人!” 事情解决,鬼差也没废话,直接离开了。 他消失的瞬间,四周的一切这才恢復正常,温度回升,窗外的车水马龙的声音再次响起。 可屋內却许久没有传来动静。 除了林熙和苏蔓香之外的所有人都陷入了昏迷。 不过这短暂的昏迷只有两秒,几人便再次睁开眼。 他们茫然的四周,发现自己竟然是跪在地上的,怎么会这样? 可无论他们怎么想都想不起来。 最终只能將其归结於这事肯定是林熙搞的鬼! “你刚刚对我们做了什么?”董芬怒不可遏的看著林熙。 林熙看著董芬和郭德悄然发生了改变的面相,忽然轻笑一声。 她没再多言,直接对苏蔓香道:“走吧。” 妹妹的事情顺利结解决苏蔓香此刻的心情也格外的好。 她立刻点头:“好!” 说完,当著董芬和郭德,还有邓顺富夫妻的面,她们俩直接离开了。 走出这间屋子的同时,苏蔓香同时在心中暗暗告诉自己,今天所看到的一切都將永远埋藏在她心里,谁也不会告诉,哪怕是她父母。 而屋內,董芬几人面面相覷,怎么也想不通苏蔓香怎么就这样走了。 她今天大费周章的把他们叫到这里来,不是为了解除婚约这事吗? 难道是她们奈何不了自己,所以放弃了? 还是说,事情已经解决了?! 再次回到风水铺,苏蔓香终於有机会叫上妹妹一块和林熙道谢了。 “小林大师,这次的事情如果不是你,我们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小林大师,你真的好厉害啊,你竟然能召唤地府的官员!” 苏蔓果满脸崇拜的看著林熙,然后好奇问道,“不过刚刚那个大人是谁啊,也不知道我这次有没有在他面前混个脸熟,以后等我去地府了,再见到他能不能认出我。” 当然,最重要的是她得先知道人家大人的名讳,免得以后真的见了连称呼都叫不出来。 林熙道:“这位大人的具体名讳我也不知道,你以后见了直接称呼大人就是。” “他是察查司部下的一员,也就是阴间四大判官之一陆判的手下。” 阴间四大判官,人们最熟知的应该是钟馗和崔鈺崔判官,但其实还有魏徵魏判官和陆之道陆判官。 每个判官的职责都有所不同,他们各司其职,掌管著地府和人间的事务。 而察查司,则是专门为善人行赏,恶人得惩,並为冤者平反的职位,多管阴间事,偶尔也会处理阳间事物。 林熙目前的能力有限,自然没办法请到陆判本人,只能请到他麾下的官差。 不过解除阴婚这种事情,请阴差出手也足够了。 一听察查司苏蔓果还有点懵逼,但一听陆判,顿时反应过来了。 原来是这位大名鼎鼎的大人的部下! 苏蔓果秒变星星眼。 “小林大师,你真的太厉害了!” 林熙笑了笑没说什么。 其实很想告诉苏蔓果这並不算什么,她以前还去过地府呢。 活人入地府,哪怕只是魂魄进入,也会造成很大的影响。 毕竟地府可是匯聚了天底下鬼魂最多,阴气最旺盛的地方,和活人的生气相剋。 通常活人生魂入地府,哪怕是很快离开,魂魄归体也会寿元大减。 第115章 表姐 而林熙当年不但毫无影响,还能和鬼差称兄道弟,那才是何等的瀟洒。 不过……算了,好汉不提当年勇。 还是儘快恢復当年的实力吧。 苏蔓果的事情解决之后,苏蔓香直接送上百万辛苦费,而苏蔓果也兑现了承诺,把她那些珍藏的帐號都送给了林熙,外加游戏帐號。 虽然林熙表示她不会玩游戏,但苏蔓果却不以为意的表示。 “游戏嘛,也没谁是一开始就会的,玩两把就能上手了!” “而且小林大师我跟你说,你现在可是高三,学习压力这么大,玩游戏很解压的,不过別贪玩哈,放假的时间玩两把就行了。” 苏蔓果见林熙点头,忽然有点担心。 万一之后林熙和自己以前一样沉迷游戏上癮了怎么办? 她该不会影响林熙考大学吧? 可想了想又觉得自己想多了。 林熙是何许人也,她能这么没有自控力? 一定不会的! 报酬都交接完毕之后,苏蔓香便带著妹妹苏蔓果离开了。 她得回去告诉父母这个好消息。 而她们一走,林熙便好奇的登上了苏蔓香的游戏帐號。 她登陆的是在年轻人当中比较火的《帝王荣耀》。 她记得班上的同学们偶尔也会討论这个游戏,说什么“自己一打五”“战绩20-1”“单挑水晶”之类的。 不过因为林熙没有玩过,所以对这些术语一窍不通。 但討论度这么高,估计也挺有意思的吧。 正好放寒假没什么事情,喜欢看的电视剧也看得差不多了,林熙便决定尝试一下新东西。 登陆成功之后,她简单的看了一下个人界面,发现苏蔓果的皮肤居然有四百多个,名字后面还有什么称號,好几个国服最强。 虽然不知道这称號难不难拿到,但国服最强,一听就挺厉害的。 嗯,不错,很符合她的气质。 林熙果断开了一把游戏,掏出了刚刚在个人主页看到的一个国服最强的英雄。 看到英雄选完之后右边还有个可以发送的键,她好奇的点了一下。 安静一秒,其余四个队友忽然发出震惊的声音。 “我靠,打个匹配还能遇到国服小乔!” “666,大佬带我飞!” “富婆,给个皮肤唄!” 林熙只看到他们刷刷刷在发言,她却没有回覆。 因为她压根不知道点哪回復。 另外四个队友也没生气,毕竟国服大佬比较高冷挺正常的。 四个队友做好了被带躺的准备,然后游戏开局十分钟之后…… 四个队友齐刷刷的点了投降。 唯一一个拒绝投降的还是林熙。 她眉头一皱,只觉得这几个人未免也太没志气了,不就是0-20吗,水晶都没有被推,投什么降! 水晶爆炸前,林熙看到队友发了一条局內消息。 “乖,小朋友过年还是乖乖看动画片吧,別拿你哥哥姐姐的號来糟蹋了。” 林熙:? 隨著她的疑惑,水晶砰地一声爆炸了。 这局结束,林熙本来没觉得这游戏有什么意思的,却被激起了斗志。 但她也意识到自己自己確实有一些东西不懂。 不过没关係,她可以找人。 於是吴斌和叶洛洛就收到了林熙邀请他们打游戏的消息。 两人二话不说直接上號,加上林熙的帐號之后直接傻眼了。 叶洛洛:“熙熙!你帐號怎么这么厉害,你竟然是隱藏大佬!” 林熙简单解释了一下帐號是別人给她的,叶洛洛一听那个羡慕啊。 结果听到林熙说这是继承的死人帐號,她顿时闭嘴了。 没实力,她真的没那个实力。 吴斌可不在乎这些,他只想著自己在现实生活中打不过林熙,学习成绩也比不过她,但是游戏可是自己擅长的啊! 他一定要带林熙飞,把自己的实力完全展示出来,好好在林熙面前装个逼。 结果等他满怀期待的开了游戏之后,最后却是哭著结束的。 呜呜呜,他再也不口出狂言。 带不动,真的带不动! 可林熙玩了两局之后,忽然体会到了游戏的乐趣所在,拉著吴斌和叶洛洛玩了好几把,最后还是他们俩要吃晚饭了才依依不捨的结束。 而接下来的两天,林熙都拉著他们打游戏。 最后吴斌和叶洛洛成功的对这个游戏失去兴趣。 两家家长知道他们是因为和林熙一块组队输了太多不想再玩之后,吴斌妈妈还激动的打电话来感谢林熙,感谢她成功的给吴斌戒掉了游戏。 林熙:“……” 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开心还是该愤怒。 好在后面林熙也不折磨他们俩了,自己单排,花了一个星期成功把苏蔓果的几个国服都掉下榜。 再一次信誉分被扣除之后,林熙也对这游戏失去了兴趣。 辣鸡游戏,一点也不好玩! 在此期间,林熙接到过一次苏蔓香的电话,电话里苏蔓香开心的告诉林熙,邓顺富前两天出车祸进医院了,他在火葬场的工作也因为有人举报没了。 而董芬和郭德两口子的生意也忽然出了意外,损失惨重。 总之那三个人现在都遇到了各种各样的麻烦,终於是遭了报应。 卸载游戏之后,林熙变得有些无所事事。 就在这个时候,叶洛洛也打来电话,问林熙要不要和他们一块去温泉山庄玩。 叶家一家子都知道林熙是一个人过年,也清楚他们就算是邀请她一块来过年,她恐怕也不会答应的。 所以那几天叶洛洛便儘可能的陪著林熙玩游戏,免得她一个人无聊。 等到她在林熙的影响下成功的戒掉游戏之后,家里人也决定趁还有几天假期去泡温泉。 这次的活动不仅仅有他们一家四口,还有几个亲戚都一起的,算是团体活动,自然可以邀请林熙一块。 林熙一听,果然没拒绝。 定好明天早上他们来街口接自己后,林熙便在叶洛洛的提醒下去商场买了身泳衣,然后静等第二天了。 第二天一大早,林熙便和叶洛洛一家四口成功会面。 上车之后,叶洛洛便和林熙解释:“我们先去我大姨那边,等大姨他们一块出发。” 林熙点点头表示没问题。 等车子开到叶洛洛大姨家所在的小区后,她大姨一家子也收拾好了。 他们一家子也会开一辆车,车上一共有三人,叶洛洛的大姨和大姨夫,还有她的表姐。 三人中,林熙一眼就看到了叶洛洛的表姐,最后眉头皱了皱。 她问叶洛洛:“你表姐谈恋爱了?” 叶洛洛愣了一下,然后点头。 但是她见林熙表情不太对劲,顿时紧张问道:“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第116章 他已经结婚了 林熙摇摇头:“也没什么大事,就是她遇到了桃花劫而已。” 听到前半句话的时候,叶洛洛还猛的鬆了一口气。 结果后半句一出,那口气瞬间又提到了嗓子眼,差点没给她整岔气。 不是,桃花劫还不算大事? 虽然她好像也不知道桃花劫具体会產生什么影响,但一听就不是好东西! 叶洛洛一脸紧张的拉著林熙询问。 “这桃花劫会对我表姐產生什么影响?我表姐不会出事吧!” 林熙:“一般情况下不会危及性命,顶多劳神伤心,败些钱財罢了。” 桃花劫最常见的就是受人欺诈,因色破財,而更严重的则会形成桃花煞,一旦遭遇桃花煞,轻则很有可能染上重病,重则有杀身之祸。 她刚刚看叶洛洛的表姐面泛桃粉,眼眸水亮,明显一副热恋中的模样,但印堂处却略显暗沉,可见这桃花並非什么好桃花,而是一朵烂桃花,將会给她带来一些不好的影响。 叶洛洛一听立马皱起了眉头。 “不行,一会我得跟表姐好好说说!” 她和表姐关係不错,表姐也一直对她很好,自然是不可能眼睁睁的看著表姐掉入火坑的。 车里的叶家父母和叶明三人闻言也嚇了一跳,不过有林熙出言提醒,相信外甥女一定可以化解这一劫的。 一家子都决定到了温泉山庄之后立刻找大姐家说这事,所以去的路上车开得比以往都快。 他们这次去的温泉山庄在郊区的某座山上,开车过去要接近两个小时,而且过年期间生意特別好,他们也是因为叶洛洛表姐有朋友在温泉山庄工作才帮他们订到了房间。 下车之后,两家人终於站在了一起。 叶洛洛的表姐叫顏书玉,是个教声乐的老师,气质出眾,性格也很温柔。 一下车,叶洛洛就拉著林熙去找了顏书玉。 顏书玉知道表妹带了她最好的朋友林熙一块来,很是欢迎。 之前叶明被找回来的认亲宴上,顏书玉也去了,所以她知道林熙除了高中生的身份之外,还是个风水师。 年纪这么小却又有本事的大师,她自然对林熙有印象。 “表姐!” 顏书玉笑著对叶洛洛点头,然后又冲林熙打了个招呼。 叶洛洛顾不得寒暄,一把拉住顏书玉的手。 “表姐,刚刚熙熙给你算了一下,你男朋友他不是你的良缘,你和他在一起要出事的!” 不是她的良缘? 顏书玉一愣,隨后看向林熙,却见林熙眼神肯定的冲她点头。 意思是表妹叶洛洛说的是真的。 顏书玉心头顿时一沉。 有之前林熙成功帮叶家找回叶明的事情在前,顏书玉自然不会怀疑林熙的能力。 可是她和男朋友交往了三个月,他不管是外形还是性格都很符合她的喜好,並且对自己很好。 他们甚至说好了年后就找个时间和双方父母见个面。 可以说他们俩现在正处在恩爱甜蜜的热恋期,这种情况下忽然有人说她和男朋友在一起会出事,她自然是有点难以接受的。 只是最终,她还是选择先听听林熙怎么说。 “小林大师,你能和我仔细说说这事吗?” 林熙点点头。 “目前只能看出你和现在这个对象在一起会遭遇劫难,至於具体会发生什么事情,方便的话你可以把你和对方的生辰八字还有照片给我。” 看面相大多数时候只能算出事情的大概和最终结果,而具体发生了什么,还得用八字仔细掐算。 顏书玉立刻將自己的生辰八字报了出来,接著又打开手机调出男朋友的照片。 几乎是一看到照片,林熙便皱起了眉头。 照片中的男人一双典型的桃花眼,但眼底有细纹,在面相学中这叫“桃花纹”,准头有直纹,这两种都意味著该人风流多情,桃花旺盛,异性缘极好。 不仅如此,这男人还有一双薄唇, 唇薄之人多是薄情寡义。 当然,这些都不是让林熙惊讶的点。 最让她惊讶的是,照片中的男人竟然已经结婚了。 结了婚再出来骗小姑娘,这就有点可恶了。 林熙立刻將这件事告诉了顏书玉。 顏书玉大受打击,脸色都白了。 “怎么会,他跟我说他才从国外念书回来,回来都还没有半年呢……” 顏书玉其实並不是一个粗心的人,相反她很细心。 一开始她和现在这个男朋友是在本的点音乐社团里认识的,第一次见面对方便对她表达出了好感。 不过顏书玉当时只知道他的姓名,就连他的工作和履歷也都是听他说,並不清楚是真是假。 后来他们社团又聚了几次,她和男朋友的接触也多了起来,然后也去他工作的地方看了,发现他之前说的確实属实。 海归学歷,现在在外企工作,相貌出眾,为人绅士有礼。 试问这样的男人对她发起攻势,她能坚持多久? 所以最后顏书玉毫不意外的答应了对方的追求,就这样两人成了男女朋友。 距离他们在一起才三个月,还处於热恋期,顏书玉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的男朋友居然已经结婚了! 他就这样欺骗了自己,让她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当了“小三”?! 顏书玉怒不可遏,几乎是下一秒便要打电话给男朋友分手! 只是想到自己在这段感情里受到的欺骗,她怎么都咽不下这口气!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满腔的怒火看向林熙。 “小林大师,你能算出来他老婆是谁,或者在哪吗?我想先收集一些证据。” 对付这样的渣男,一句分手实在是太轻飘飘了。 她必须得让他为欺骗付出代价! 林熙再看了照片一眼,便道:“他妻子不在他身边,並且距离非常远,不出意外应该是在国外。” 一听这话,顏书玉瞬间瞭然了。 难怪他们交往几个月她都没发现任何端倪,也没看到他身边有別的关係亲密的女人。 原来是因为他妻子压根不在国內! 顏书玉还想起了一个细节,那就是她偶尔会碰到男朋友接来自国外的电话,有一次他们在只有两个人的电梯里,电梯里很安静,她清楚的听到手机另一端传出的是个女声。 不过因为她不懂法语,所以不知道对方说了什么。 但看男朋友那一脸严肃表情,外加上掛断电话后他大大方方的和自己解释是法国那边的同事,她自然没有多疑。 现在回想起来,恐怕那就是他的妻子。 “谢谢你,小林大师,我会好好解决这件事情的。” 有了调查的方向,顏书玉终於不那么焦躁了。 事不宜迟,她也不打算继续在这泡温泉,转头和父母说了一声之后便开车下山了。 一家子知道这事后自然没有留她,父母本想和她一块下山的,但顏书玉却表示她一个人可以解决这事,让他们好好享受一下。 顏家父母目送她的车下山,然后才嘆了口气,面上流露出担忧。 叶洛洛到父母见了,视线往林熙这边看了看,犹豫片刻还是问道。 “小林啊,书玉她不会有事吧?” 林熙笑了笑。 “她不会有什么事,这一劫已经过去了。” 就在顏书玉下山的那一刻,她的面相已然发生了改变。 一听这话,两家人都大大的鬆了一口气。 他们是无条件相信林熙的,她都这么说了,那肯定没事了! 於是两家人终於放下一切担忧开开心心的泡起了温泉。 …… 林熙还是第一次泡温泉。 被叶洛洛拉著下池子之后,温暖的水汽涌上来,全身毛孔都瞬间张开了。 “怎么样,舒服吧?” 叶洛洛张开双臂靠著岩石,一脸愜意。 林熙嗯了一声,然后惊讶的发现这温泉似乎还蕴含著不少的灵气。 她立刻闭上眼静静吸收。 片刻后,林熙缓缓睁开眼。 她发现自己此刻的境界比之前提升了一些,五感也更灵敏了。 “好舒服,都不想起来了。” 叶洛洛在旁边碎碎念,但温泉一次性不能久泡,容易头晕,她只能依依不捨的站起来。 她们泡了差不多二十分钟,这会出来刚好可以去吃午饭。 简单收拾了一下之后,两人便离开了池子去了大厅等其余人。 这会大厅人不少,大多数都往餐厅走。 但也有部分人收拾东西退房,准备下山。 看样子也是几家人一块出来玩,有老有少的,一群人还在感慨这次温泉泡得挺舒服的,下次还抽空来。 而这个时候,林熙和叶洛洛还在那群人中发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唐老师?” 唐梦听到声音,转身一看,竟然发现是自己的学生林熙和叶洛洛。 “你们俩也来泡温泉啊。” 因为唐梦平时没有什么架子,和学生们关係很好,所以林熙和叶洛洛在校外看到老师也没觉得紧张,还和她聊了起来。 不过聊著聊著,林熙忽然听到外面传来阵阵雷鸣声,天色也灰了下来。 雷鸣声响起的瞬间,她看到眼前的唐梦印堂忽然出现一抹浅灰。 印堂发灰,则这意味著她可能遇到麻烦,但问题不算很大。 刚刚都还没有,却在雷声响起后会面相忽然发生了改变,可见这件事情恐怕跟天气有关。 这温泉山庄建在山上,下山的路只有一条,一旦遇到雨天,道路湿滑,確实很容易发生意外。 见状,林熙便道:“唐老师,如果你们不赶时间的话,我建议你们明天再下山。” 唐梦一听,心里顿时一惊。 她很快意识到了什么,毫不犹豫的便取消了退房。 “房间不退了,我们要继续住一天。” 工作人员一听倒是也没说什么,直接给他们续上了。 唐梦的家里人愣住了,没想明白怎么还要多住一天,不是说今天回去的吗? 她不好当著这么多人的面和家里人,只道:“好不容易出来一趟,乾脆多玩一天,玩个尽兴吧。” 这山庄很大,虽然以温泉山庄为名,但其实还有农家乐和许多游玩的项目,其中一栋楼聚集了市面上大部分游乐项目,电影院游戏厅麻將室都有。 所以要是真想把整个山庄玩个遍,玩两三天都不会腻。 唐梦的家里人一听,倒是没再说什么,反正明天回去也不是不可以。 倒是她丈夫看了林熙一眼,忽然凑到唐梦身边问了句:“这是不是就是你们学校那个会捉鬼的学生?” 唐梦瞪了他一眼:“你小声点!” 然后点点头算是承认。 唐梦老公这会也懂了妻子为什么听了林熙的一句话就立刻改变主意不下山了,换作他估计也会这样。 毕竟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小命要紧,反正他们也不是非要今天下山不可。 而两人不知道自己的这番对话落在了旁边的工作人员耳朵里,那工作人员悄无声息的看了林熙一眼,接著趁机走到角落拿出了手机。 第117章 一年一度的见鬼机会 中午,林熙他们在唐梦的推荐下吃了山庄的招牌菜,味道確实不错。 吃饱喝足之后,林熙和叶洛洛正打算回房间午休,结果刚到房间门口,便看到她们俩的房门外等著一个身穿西服的中年男人。 走近一看,那中年男人胸前还別著山庄的工牌。 林熙快速扫了一眼,知道了男人姓鲁,是山庄的一个经理。 看到林熙和叶洛洛同时出现,鲁经理视线在两人中犹豫片刻,最终看向了叶洛洛。 这个姑娘明显看起来更高更成熟,也就是更靠谱一些。 另外一个就跟她妹妹一样,恐怕就是前台说的同学了吧。 於是鲁经理自信上前,对著叶洛洛就喊:“林熙同学你好,可以耽误你一点时间吗?” 叶洛洛眨眨眼,看了鲁经理两秒,接著迟疑的告诉他。 “那个不好意思,你认错人了,旁边这位才是林熙。” 鲁经理:“……” 安静两秒,鲁经理默默流下一滴汗,接著强忍尷尬的向林熙表达了自己认错人的歉意。 林熙摇摇头表示没关係,然后道。 “鲁经理有什么事直接说吧。” 鲁经理一听,不由得感慨林熙的沉稳镇定,还有就是敏锐的观察力。 “这件事情不太方便在这里说,如果二位不介意的话,咱们去外面的亭子说吧。” 走廊人来人往,说事情確实很容易被人听到。 关键是他即將说的事情还跟酒店有关,要是被其他顾客听到了,那可是会出大事的。 林熙没有拒绝,叶洛洛也表示要跟她一块去。 不过在此之前,她还没忘记给父母发了个消息,並表示一旦有问题立马给他们拨电话,安全意识槓槓的。 来到外面的亭子,鲁经理见周围没什么人,就算有也听不见他们的谈话,这才赶忙將他的来意表达出来。 “是这样的,林熙同学,我的员工无意间听到你和你老师的谈话,知道你可能会捉鬼,请问这事是真的吗?” 鲁经理一脸期待的看著她,而林熙也没有让他失望,点了点头。 “是真的。” 太好了! 鲁经理立刻道:“那林熙同学,我们山庄有个东西,可能得麻烦你处理一下。” 林熙:“仔细说说。” 在林熙的示意下,鲁经理將他口中的“东西”详细的讲述了一番。 这个温泉山庄是在二十年前开始修建的,当时修好后人气还不是特別旺盛,来往的客人也不多,但老板財大气粗,再加上那个年代员工的工资也不高,所以山庄里每个岗位都有人,员工数量还不少。 但员工再多也不可能比得上游客多,所以一到生意不好的日子,整个山庄就只剩下员工们了。 当时员工们住在统一的宿舍,宿舍在山庄的最后面,那里还没有开发,不远处就是一片树林,据说白天还有员工去树林里逛看到过孤坟。 一开始大家也挺担心的,怀疑住在距离孤坟不远的地方不知道会不会出问题。 但好在住了大半个月都没有出事,虽然晚上宿舍那边確实是安静了一些,却也没出任何问题。 可就在大家都放下担忧的时候,还是出事了。 某天晚上,一个员工半夜起来喝水,然后就看到窗户外有一抹身影在游荡。 他一开始还以为那是哪个同事,可结果定睛一看,却发现那人却身穿一身白衣,整个人是飘起来的! 那哪里是人,那分明是鬼啊! 员工直接被嚇了个半死,室友也被惊醒。 只可惜员工发出的尖叫可能嚇走了那鬼,室友起来什么都没看到。 第二天那员工惊魂未定的把这事告诉其他人,有信的,也有不信的,但大部分人都选择第二天晚上不睡觉查探个究竟。 他们这么多人,难道还怕一个鬼? 结果第二天晚上他们熬了一晚上都没有等到鬼出现。 那见鬼的员工不信邪,愣是声称他绝对没有撒谎! 看他表情这么真,其余人也都暂且选择相信他。 於是第三天晚上,大家继续熬夜等那个鬼出现。 可依旧什么都没发现。 连续两天下来什么都没发生,就连那亲眼见鬼的员工也懵逼了。 难道说真的是他看错了,或者在做梦? 接下来的一个月,宿舍后面都没有再出现过任何异常。 渐渐的,大家就把这事当成一个玩笑了。 可没想到第二年,又有员工起夜看到鬼了。 有老员工立刻想到了去年发生的事情,赶忙在第二天叫上人蹲守。 可惜第二天和接下来的几天那鬼依旧没有出现。 就好像那鬼只是偶然一天出现,其余时间都不会出来似的。 並且他们仔细回忆了一下去年的时间,发现去年那员工见鬼的时间和今年的时间竟然一样! 难道说,那鬼只在一年当中的那一天出现? 事情蹊蹺,自然有人把这事告诉了老板。 老板一听那还得了,不管到底有没有鬼,都绝对不能让这件事情传出去影响生意啊。 所以赶忙找了大师来看,可惜啥也没看出来,说是没发现鬼。 但是建议可以修个围墙把宿舍后面和那片树林隔开,这样也可以避免到时候出现意外。 老板听话的修了围墙,然后那一年剩余的时间,宿舍那边都没有出现什么情况。 一直到第三年的同一天,又有人看到了那鬼。 说实话,有了之前的传言,大家对那鬼几乎都是好奇大过害怕了。 毕竟那鬼好像每年只出来一天,而且出来之后哪怕是被人发现了也不会攻击人,听到人的尖叫声大了,他还会自己跑掉。 无论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坏鬼,不会攻击人类的那种。 只可惜一群人乌压压的跑出来,那鬼早就消失得不见踪影。 一年一度的见鬼机会又没了。 虽然员工们经过三年的经验已经不害怕那鬼了,甚至每年到了这个日子还会特意醒著打算悄悄看看那鬼。 但是他们不害怕不代表客人不怕啊。 后来有一年又到了那个日子,有位客人不知道晚上出来转悠什么,直接转悠到了后面的小树林那边,成功的被刚刚出来的鬼嚇了个半死。 然后清醒过来之后直接当著整个山庄所有人,乃至其他游客的面大喊,说这里有鬼,他亲眼看到了。 其他人有信的也有不信的,但胆子小的人还是不会来第二次了,所以被客人遇见这事之后多多少少还是对他们山庄造成了一些影响。 后面的几年,老板就下令了,一到一年当中的那个日子,就要让所有员工严阵以待,必须要看好小树林那边,不许再让客人过去。 他倒是想再修一堵高墙,把通往后面小树林的道路直接堵死了,可是这样一来整个山庄的造型就会变得很丑,而且高墙会遮挡附近的光线,让大楼的一二楼显得很压抑。 这样对於客人的感官来说肯定是不好的。 所以最后还是只能靠员工们在那一天打起精神来,看好后面的院墙。 “……这么多年过去,我们哪怕是严防死守,其实还是会有看管不到的时候,十几年下来已经有好个客人见到那鬼了,哎,花了好多功夫才把这事压下去,今年那日子啊,又快到了。” 鲁经理说完这些之后重重的嘆了口气。 长久以来自然不是个事,这鬼始终还是个祸害。 所以最好的办法还是该把那鬼给捉起来解决掉! “林熙同学,你看这事你能处理吗?哦,我们老板说了,要是谁能把这鬼给捉了,报酬至少这个数!” 第118章 孤坟 说著,鲁经理比了个数字。 一旁的叶洛洛见状顿时猛吸一口气。 我去! 不愧是大老板,简直是壕无人性! 鲁经理其实也觉得他们老板真大方,羡慕这笔钱羡慕得不行。 可都快二十年了,他们也不是没有找过一些大师,谁知道都没有解决这事,所以这钱愣是没有一个人拿到手过。 有的是单纯没那个实力,有的则是因为时间不巧,来的时候那鬼没出现,再约人家大师也没时间了。 总之一来二去之下,这问题始终没解决,那钱也没给出去。 鲁经理其实也不知道林熙到底能不能把这事解决,但抱著试一试的心態,还是来找她了。 林熙看了鲁经理一眼,点头。 “可以试试。” 她也挺好奇,为什么那个鬼出现的时间这么奇怪。 每年只出现一天,还在特定的时间出现。 听鲁经理的意思,这鬼二十年前就出现了,也就是说他滯留人间了至少二十年,实际时间是多久倒没人知道。 通常鬼魂停滯在人间不肯去地府,要么是因为投胎机会少,暂时排不到他们,要么就是因为在人间留有执念。 这执念可以是善,也可以是恶,全看他生前的遭遇。 林熙问鲁经理:“他每年出现的时间具体是?” 鲁经理:“每年的二月十號!” 今天是二月八號,距离十號只有两天了。 难怪刚刚鲁经理说那个日子要来了。 “如果林熙同学你们不著急的话,可以在这里多玩两天,咱们山庄可玩的地方不少,整片山都被我们承包了的,费用也可以由我们承包!” 反正就她们俩小姑娘,再住两天能有多少开销? 他们山庄可有钱著呢! 林熙闻言,自然是没拒绝。 不过既然答应了鲁经理要解决这件事情,林熙也没打算隨便应付。 在鲁经理离开之前,她和对方约好找个人下午的时候带她去后面的小树林那边走一趟,先大致看一下情况。 下去三点,林熙和叶洛洛午休好从房间离开到了大堂。 叶家父母和叶明知道女儿要和林熙一块去后面的树林,一点也不担心,只叮嘱她別给林熙添麻烦。 只要林熙没受到影响,那他们女儿绝对是包平安的。 一家子对林熙就是这么自信! 而鲁经理安排的员工也早就在大堂等著了,看到两人之后立刻走过来打了招呼。 “是林大师吧,你好你好,我姓何,你叫我小何就行。” 小何说完还悄悄的看了林熙一眼,越看越迷糊。 这就是鲁经理说的大师吗,怎么跟他想像中的完全不一样啊。 之前他也接触过一个大师,可不说对方年纪都有六十打底了,光是那派头就不得了,左右两个弟子紧紧跟在他身后,干啥都有弟子帮忙,大师就动动嘴皮子就行了。 虽然派头很大,但那才符合大眾对大师的印象。 而眼前的林熙还是个高中生,真的靠谱吗? 不过算了,反正人也不是他找的,把鲁经理交代的事情办好就行了。 林熙冲他点点头,道:“麻烦带我们过去吧。” 小何赶忙誒了一声,立马走在前面带路。 从山庄的中心建筑,也就是酒店离开,一直走了快十分钟才来到最后方的宿舍区域。 到员工宿舍这边后,明显能感觉到四周安静下来,走动的人很少很少。 “两位往这边走,这面墙所有的地方都被加固封死了,只有这里有一扇门。” 这也是当初鲁经理听之前某个大师的建议这样做的。 虽说鬼怪大多是以灵魂的形式出现,墙和门体这些东西挡不住他们,但是他们虽然死了,可也留有关於人的一些本能,比如通常情况下看到墙面和门板之类的都会避开,不会硬闯之类的。 当然,如果那鬼是铁了心想要闯进来,那他们把墙修再高再厚也没辙。 小何带著两人来到那道门旁边,掏出钥匙把门锁打开,三人跨过门槛走到了墙的另一面。 只见墙外是一片树林,树木不算密集,却因为常年无人踏足显得很是萧索淒凉,和墙另一边热闹的山庄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林熙快速扫了一眼,忽然注意到树林里某处有一个凸起的小土包。 她问小何:“那就是那个孤坟吗。” 那小土包实在太小,以至於林熙都有些不確定那是否是坟包。 小何用力点头,眼神惊讶。 “对,就是那!” 他一开始看到那小土包的时候还以为就是土和落叶堆积起来的呢,没想到林熙一眼就辨认出那是坟包了。 没想到林熙眼神这么尖,看来恐怕真是有两把刷子。 小何顿时对她肃然起敬。 得到確定之后,林熙便走到了那坟包跟前。 只可惜坟包周围只有淡淡的阴气,並不见任何鬼怪活动的痕跡。 看来和鲁经理说的一样,这鬼不到日子不出来。 没有生辰八字,也没有任何跟那鬼有关联的东西,就算是林熙也没办法把那鬼给召唤出来。 看来只有等十號那天这鬼出来和他见一见,然后亲自问问了。 不过让林熙觉得奇怪的是,这附近似乎只有这一座坟。 之前他们上山的时候,看到山底还有山间都有住户,甚至山庄附近也有几户人家,可见这座山其实有不少人还在生活。 既然这样,那山上就肯定不止一座坟。 林熙问小何:“这里之前应该还有其他坟墓,全都搬走了吗?” 但凡还有几个坟墓,她或许都可以试著联繫一下那些坟墓的主人是从他们口中问问那鬼的事情。 毕竟作为“邻居”,肯定知道点什么。 只可惜,整片树林和后山,都只有那一座坟。 小何点点头。 “对,我听山庄里的前辈们说,以前这附近还有几座坟,不过修山庄的时候就叫那些家属把坟给迁走了。” 其实要不是因为他们问遍了整个山里的人都找不到他的家属,也不可能独留下这一座坟的。 后面这片树林可不小,完全可以开发出来修建別的项目。 可惜找不到家属,实在没辙。 而他们老板吧也属於是那种有点良知的商人,也或许是怕直接挖了人家的坟遭报应,所以也始终没有动那块地。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这点良知,那鬼这么多年每一年都出现,也始终没有伤害山庄里的人。 林熙闻言表示了解,然后说好十號的凌晨再过来。 三人直接回了大堂。 结果刚一到大堂,便看到一群同事急急忙忙的走动著。 小何不明所以,赶紧上前询问一个熟悉的同事。 “怎么了,出啥事了,怎么大家都这么慌慌张张的?” 第119章 旗袍女鬼 那同事一听,立刻道:“哎呀,下山的路上出事了!有段路因为下雨石块从山上掉下来,把路给堵了,还把一辆车给砸到了!” 好在车上的人只受了轻伤,然后受到了些许惊嚇,问题不算严重。 可因为这突发的事故,那段路给堵住了,需要赶紧疏通。 虽说这事跟他们没多大关係,但毕竟也是在从他们山庄离开的路上出事的,他们要是一点也不管,那肯定太不应该了。 所以这会不少员工就被叫过去帮忙,清理路况,安抚那些客人的情绪和为他们提供帮助之类的。 小何一听,直接傻了。 然后下意识看向旁边的林熙。 他想起了中午的时候鲁经理跟他提过的事,他说听前台说林熙劝她老师今天不要下山,也不知道是不是要出事,还让他们把周围盯紧点。 结果一直到下午三点,山庄一点事没发生,他又带著林熙他们去后山的小树林,小何都差点把这一茬给忘了。 这会听同事这么一说,他才猛地想起这事。 这么说来,林熙不仅仅是算出来这事了,还算的丝毫不差! 她的老师中午退房的时候没有退午餐,则意味著他们会在山庄吃过午饭再下山,那至少也得一两点了。 从山庄开车到出事故的那个地段,正好是三点左右! 时间和地点都精准的对上了! 小何一瞬间感到一种毛骨悚然,这绝对是他目前为止遇到过最神奇的事情! 有了这事,他再也不敢对林熙有任何怀疑,態度也恭敬了不少。 “林大师,这两天你有任何问题都可以直接找我,我保证隨叫隨到!” 林熙隨意点了点头,便告別了小何,带著叶洛洛去別的地方玩了。 而吃晚饭的时候,唐梦和她的家人也来找了林熙,他们来自然是冲林熙道谢的。 下午听到有人说山里出了事故的事情后,他们一家子都惊出了一身冷汗。 不过还好有林熙提醒了他们,不然他们可能不一定会出多大的事故,但受到惊嚇是肯定的,还得堵在路上,外头温度不高,天寒地冻的,也是一种折磨。 忽然觉得能教林熙是她的福气? …… 接下来的两天,林熙和叶洛洛就继续待在山庄吃喝玩乐,叶家人其他人和叶洛洛大姨一家却没有留下来,而是在第二天按照原计划下山了。 九號晚上十点多,鲁经理和小何来找林熙了。 “林大师,再过两个小时就是十號了,咱们要不要提前准备点什么啊?” 比如说什么黑狗血啊,糯米之类的。 他看小说的时候就记得这些东西对鬼有效,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要是能试一试,想想还有点小兴奋呢。 林熙奇怪的看了小何一眼,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兴奋。 而且小何说的这些东西对付阴晦之物会有效,但是效果甚微,肯定是没有各种针对性的符来的强的。 一张符纸下去,对方直接就老实了,多方便啊。 当然最重要的是,目前来说那鬼並未做伤天害理的事情,她也没必要用这些招数对付他。 如果能说得通,让他以后不要出现在人前,那自然是最好。 如果不行,那就再说吧。 总之一切都得见了那鬼之后再说。 见林熙这么淡定,鲁经理满意得不行,他有种强烈的直觉———这次肯定能把这事解决掉! 因为不需要准备什么,所以剩下的两个小时鲁经理和小何就看著林熙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时不时还嗑点瓜子,別提多愜意了。 在她的影响下,他们俩居然都不紧张了。 等时间来到十一点五十,林熙终於起身。 “走吧。” 留出十分钟行动,时间刚刚好。 四人很快来到了后面的小树林,刚好晚上零点整。 小何其实还没亲眼见过那鬼,他所知道的一切都是听那些老员工说的,所以今天有可能是他生平中第一次见鬼! 大概是他们人多,他一脸也不害怕,两只眼睛就在黑黢黢的树林里看。 因为后来修了这堵墙,山庄地面的灯光被挡住了一些,但楼上的灯光落下来,还是能勉强看得清树林外面的情况的。 “这也没有鬼啊。” 在等了几分钟之后,树林里一点动静都没有,小何开始疑惑,“那鬼该不会今年不来了吧?” 鲁经理年纪大了,可没小何那初生牛犊不怕虎的胆量,闻言立刻道:“小声点!別把那东西招过来了!” 他可没打算摸黑进树林,最多就在后门这站著,到时候万一林熙他们出啥事情的话,他也会立刻找人去帮忙。 小何闻言只能闭上嘴。 林熙起初没有说话,但很快,不知道是看到了什么,她立马道:“在那边,走吧。” 叶洛洛赶紧挽住她的手跟了上去,小何也紧隨其后。 唯独鲁经理颤颤巍巍的站在后门那等著他们。 不过他到底也还是没有抵抗住好奇心,往林熙他们走的地方看了一眼。 结果这一看,竟然真的发现树林里有一道白色的身影! 鲁经理:“!!!” 妈呀,竟然真的见到鬼了! 他嚇得赶紧往门后躲,也就没仔细看那鬼的模样。 如果多看一眼,鲁经理就会发现那鬼的穿著明显不是他们这个年代的。 而此刻,林熙已经带著两个又菜癮又大的人来到了树林里。 此刻他们距离那鬼只有不到十米的距离。 距离越近,那鬼的模样就越清楚。 那鬼竟然是个女鬼,还是个穿著白色旗袍的女鬼。 她死的时候年纪应该不大,看上去顶多三十岁,长得也很漂亮。 而且最让林熙意外的是,她胸前还別了一朵红色的花。 第120章 等了他八十年 只可惜那花早就枯萎,她却没有取下。 看到林熙三人出现,女鬼缓缓转过身,先是茫然的看著他们,然后略有些害怕的往后躲了躲,小心翼翼的问他们。 “你们是谁?” 小何和叶洛洛早就震惊到说不出话了,只得林熙来回答。 她看得出这鬼生性不坏,声音也跟著轻了几度。 “我们是住在这附近的人,你呢?” 女鬼大概觉得林熙不是坏人,才放下戒备的回覆了这个问题。 “你们叫我素素就行。” “你怎么不去投胎,要在这里逗留几十年?” 投胎? 名叫素素的女鬼面上忽然出现愣怔之色,接著眼底浮现出一抹痛苦,仿佛脑海中都记忆重新被点燃。 过了好一会,她才一脸悲伤的嘆息。 “原来我已经死了啊……” 又是一个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死了的鬼。 林熙已经见怪不怪了。 “对啊,我为什么没有去投胎呢?”她轻声的自言自语,表情有些苦恼。 “啊,我想起来了!我在等韦安!” “韦安?”林熙问,“他是?” 素素脸上洋溢著甜蜜的笑容。 “他是我的未婚夫啊,我们说好要永远在一起的,不过因为一些意外,我们不得不暂时分开,但是分开之前我们说好了,会在这里见面,他会来找我的!” 素素的表情从一开始甜蜜慢慢变得焦急无措。 “可是他怎么没来,我都等了他这么久了,他怎么还没出现?” “你们知道他在哪吗?” 她一脸迫切的看著林熙三人。 叶洛洛和小何自然是疯狂摇头。 他们连韦安是谁都不知道,在哪知道他人在哪啊。 而且,这女鬼都死了至少二十年了,那什么韦安和她年纪差不多大,活没活著都不一定呢。 林熙差不多理清了所有的来龙去脉。 “所以你死后一直留在这里不肯离去,不肯投胎,就是在等韦安。” 素素点头。 “是啊,我要等他的,我们说好不管生死都在一起的,他叫我等他,我怎么能自己先走呢。” “他说好会在今天来找我的,他肯定会来的。” 原来她和那个韦安是提前约定好了在今天见面,所以她才会每年都在这个时间出来。 之前的疑惑也都一一解开了。 不过…… 林熙最终还是无情的告诉她。 “他二十年都没有来赴约过一次,就代表他不会来了。” 不管那个韦安现在死没死,二十年来他一次都没有出现过,足以证明那人已经忘记和素素之间的约定。 ”不可能的!”素素闻言捂著耳朵不断摇头。 “你说谎!他肯定会来的,只是因为一些事情耽搁了,我会等他的,无论如何我都会等他的!” 这意思是她等不到那个韦安来的话,就会在这一直待下去? 关键时刻,身为山庄员工的小何立刻醒悟过来,赶紧凑到林熙身边小声道:“林大师,这不行啊,她要是一直在这的话,那咱们山庄怎么办,以后还是有可能嚇到客人的!” 虽然他听了素素的故事有点同情她,但是他们山庄可是要继续营业,要是真名声受了损,他工作岂不是也要受到影响? 不行不行,绝对不能继续让她留在这里! 都这么多年了,说不定那个韦安早就忘了这个约定,这女鬼还是放下执念赶紧投胎去吧。 这样你好我好大家都好。 林熙嗯了一声,表示她没有忘记自己来这里的目的。 再次看向那女鬼素素,林熙能清楚的感觉到她的执念。 只有解决她的执念,才能让她心甘情愿的离开这里。 “你还记得韦安今年多大,他的生辰,还有他住在哪里吗,他家里有什么人,这些都告诉我,我帮你找他。 素素听著这番话,激动的情绪终於慢慢平復几分。 “你真的能帮我找到他吗?” 林熙肯定点头。 “可以。” 素素决定相信林熙,然后將韦安的生辰八字快速说了出来。 见她对韦安的一切铭记於心,就连死了都还记得这么清楚,可见对韦安確实是深爱不已。 林熙得到这些信息,掐指一算,等算出结果后,不免有些惊讶。 因为她算出那韦安竟然没死! 不过没死估计也离死不远了,因为他今年都已经一百岁了。 在这个年代能活到一百岁的人绝对能称得上长寿了。 “他没有死,现在还活著。” 素素闻言一愣,满脸不愿相信:“他,他还活著?” “那他为什么没有来找我,为什么这么多年都不来找我,我等了他八十年…..” 她苦苦等待了八十年,整整八十年! 她一直以为他已经死了,之所以没有来找自己可能是灵魂迷了路,所以她一点也不敢离开这片树林,並且还在每年他们约定好的时间出来翘首以盼,期待著那么熟悉的身影。 可他却始终没有来。 接著,林熙又看了素素一眼,再次告诉她一个更残酷的消息。 “他不但没死,还早已结婚生子。” 从算出来的结果看,那韦安虽说称不上儿孙满堂,但育有一子一女,也算儿女双全。 再加上他百年高寿,谁都会夸他一句人生美满。 素素完全不能接受,崩溃大叫。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他说过这辈子只爱我一个人的,他怎么可能和別的女人结婚!” “你一定是在骗我,你肯定是骗我的!” 她恶狠狠的瞪著林熙,可瞪著瞪著忽然落下泪来。 显然,她心里还是相信了林熙说的话。 “他为什么会这样,他背叛了我们的承诺……” 见她哭得这么难过,叶洛洛和小何也跟著伤心起来。 “她好惨啊,因为一个承诺等了个男人这么多年,结果那个男人早就结婚生子了,我靠,简直是渣男!” 不是一年两年,而是八十年! 她整整等了八十年! 叶洛洛红著眼睛气得咬牙切齿。 小何也呜呜的抹著眼泪,附和她的话。 “没错,渣男!” 这也太惨了呜呜呜。 一时间,树林里传出三道此起彼伏的哭声,若是有人经过,不知道会不会被嚇得当场去世。 过了好一会,最先冷静下来的却是素素。 她平静的看向林熙,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问道:“你能带我去找他吗?” 第121章 带你去找他 林熙没有即刻答应,而是问她。 “见过他之后你就会离开这里去地府吗?” 素素这次不再犹豫,非常肯定的点头。 “我会,我会的……” 她留在阳间的唯一执念,就是等韦安。 可等了这么多年她都没等到,並且他还背叛了他们之间的约定,她怎么可能还傻乎乎的在这里苦等呢。 她只想去看他一眼,亲口问他为什么没有来赴这一场约。 看出她没有撒谎,林熙这才点头道:“可以,我带你去找他。” 不过虽然有了韦安的生辰八字,但林熙也只能算出他大概所在的方位,要想更確切的寻找,还得需要不少人手才行。 好在这事鲁经理能解决。 她让那女鬼素素暂时寄身在一张符里,接著便带叶洛洛和小何回到后门。 那里鲁经理早就耐不住激动走了出来。 “怎么样了,事情解决了吗?” 小何赶紧把刚刚发生的事情告诉了鲁经理,说的那是愤慨万分,激动到唾沫横飞,口水直接喷到鲁经理脸上了, 鲁经理:“……” 不过这会他倒是生气不起来,因为他也很同情那女鬼。 “放心,这事我立刻跟老板通报一声,咱们老板人脉很广,他如果同意,找人绝对很快。” 鲁经理说完这话之后,立刻去办公室和老板打电话了。 而林熙则先带著叶洛洛回房间了。 回到屋子里,那鬼大概感受到周围没有其他生人的气息了,在符里小声的问了林熙一句。 “我能出来一会吗?” 林熙见屋门已经锁好,再加上这鬼虽然已经死了八十年了,但实力其实很弱。 不夸张的说,她一只手指就可以把她按住。 所以林熙一点也不担心她出来之后会做坏事。 下一秒,林熙便將那鬼从符纸里放了出来。 那鬼出来之后什么也没做,只用好奇和探索的眼神打量了一番屋子,然后缓缓走到窗边。 她语气中带著小小的惊嘆。 “原来这栋大楼里面是这样的啊,好多我没有见过的东西,感觉好神奇。” 她在这里待了整整八十年,可以说是亲眼见证了温泉山庄从一开始的一片荒地,变成现在这样的,可她却一次都没有进来过。 其实她曾经有过无数次的衝动,想进到这热闹繁华的庄园里一探究竟。 因为在她活著的那个年代,並没有见过这么壮阔高耸的建筑,和如此华丽非凡的装修。 而且山庄里面的人好像很快乐,不断地传来欢声笑语,哪怕和后山隔著有一段距离,她也听见了。 每一年的这一天,她都会站在树林入口望著山庄,听著山庄里传出来的笑声闹声,属於她一个人的等待也不会显得那么孤独了。 所以她是感激这座山庄,也对它充满了好奇的。 但她知道人都怕鬼,每一年她都已经很小心翼翼的儘可能不靠近山庄,却还是会在树林外围被人看到。 她怕自己嚇坏那些人,所以都会立刻离去。 如今要离开这里了,或者说要离开这个世界,她终於能够进来看一看了。 这也算是了了自己的一个愿望吧。 素素忍不住露出释然的笑容。 叶洛洛联想到她的经歷,不由得生出怜悯。 “那个,你看过电视吗,电视有很多好看的节目!哦还有手机,手机有游戏也能刷视频,还能听歌!” 说著,叶洛洛直接把电视打开,想到素素的年纪,直接把电视调到了戏曲频道。 呃,如果这个女鬼活著的话,年纪应该和她太奶奶太爷爷差不多大吧,他们那个年代的人好像都喜欢听戏曲。 希望她没有记错。 素素一看,果然被电视上的表演惊呆了。 静静地看了两秒之后,她忽然跟著电视哼唱了起来。 她的声音很好听,曲调也婉转流畅,狠狠惊艷了叶洛洛。 “哇,你唱的好好听!” 叶洛洛狠狠鼓起了掌。 素素被她热烈的掌声弄得有些不好意思,忙道:“我唱的很一般,韦安比我唱得更好。” 本是笑著的,可一提到韦安这个名字,她脸上的表情便忽然顿住,隨后缓缓消失。 叶洛洛也没想到这事又牵扯到那个韦安了,心中顿时懊恼不已,怪自己没事开什么电视看戏曲啊。 看出叶洛洛的愧疚,素素却摇了摇头,安慰她。 “没关係的,以前的那些回忆对於我来说是美好的留恋,每当我觉得孤单的时候,都会回想以前的事情。” 正是那些回忆,支撑著她等了一年又一年,让她在这几十年漫无止境的等待里不再绝望。 叶洛洛没有谈过恋爱,表示不太能理解这么复杂的感情。 真的会有人靠回忆就能坚持等待这么多年吗? 那他们以前该有多恩爱,多甜蜜啊。 叶洛洛忽然有些好奇他们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才会导致两人的分开了。 素素在房间里待到电视里的那部戏演完,才终於回到符內。 她一走,叶洛洛立马凑到林熙旁边,和她八卦了起来。 “熙熙,你说当年他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会不会是家里不同意,硬生生把他们给拆散了!” 虽然素素身上的旗袍很乾净,但是过於素雅,料子也不太好,怎么看都不像是个大富之家的样子。 所以叶洛洛猜测素素可能就是小说里的那个家境贫寒的小白花,而那个韦安估计就是大家族的少爷,因为一次偶然,对素素一见钟情,不顾家世悬殊对她展开了热烈的追求,两个人就此相爱。 只可惜后来事情败露,还是被韦安的家里人狠心拆散,最后直接be了。 真是一个悽美的爱情故事。 叶洛洛越想越觉得这故事对味了。 林熙虽然不知道素素和韦安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听著叶洛洛说的故事,怎么跟她看的那些电视剧那么像? 她直接问了一句:“你说的是哪部电视剧?” 叶洛洛:“…...” 什么电视剧啊!那是她自己脑补的悽美爱情故事! 不过……好吧,確实是有点烂俗了。 叶洛洛心中那个言情作者的梦忽然破灭了。 林熙又道:“而且,你要是想知道他们到底发生了什么,可以直接问她,需要我帮你把她叫出来吗?” 叶洛洛:“?” 我谢谢你啊! 有直接找当事人问八卦的吗? 林小熙你够了啊! 叶洛洛满脸抓狂,最后气呼呼的去洗漱了,她决定和林熙冷战五分钟! 见她离去,林熙忍不住笑了起来。 难怪大人都喜欢逗小孩,確实很好玩。 至於素素和韦安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有一件事林熙没有告诉叶洛洛,甚至没有告诉任何人,那就是素素是惨死的,死前还遭遇了非人的虐待。 第123章 到底发生了什么 在他的带领下,林熙几人穿过帘子,来到了后方老韦和他老父亲韦安住的地方。 后面是一个小院子,院子里有两间臥室,老韦推开其中一间,顿时一股味道窜了出来。 叶洛洛和小何都下意识的皱了皱鼻子。 这屋子里的味道確实不太好闻。 “屋子有点乱,你们不要介意。” 老韦也確实没办法,他一个人又要开店赚钱,还要洗衣服做饭,確实也分身乏术,所以做不到把屋子所有角落都打理得乾乾净净。 而且他爹年纪大了,人一老,身上就会出现各种味道,这都是在所难免的。 林熙倒是没什么反应,她的目光穿过屋子,直接看向了躺在床上的那道佝僂的身影。 那道身影的呼吸很孱弱,每次呼吸几乎都像是耗费了一样全身的力气。 可隱约间,她似乎听到那人口中传出类似於“susu”的声音。 她不確定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但老韦的反应却给了她答案。 只见老韦快速走过去,拍了拍他爹的背,把他唤醒。 “爹,素素阿姨好著呢,別担心,她没事的。” 老韦知道,他爹这是又做噩梦了。 等把人唤醒,床上头髮花白,满脸褶皱的老人才艰难睁开眼。 他蠕动著嘴唇看向老韦,向他確定。 “素,素素没事吧……” 老韦像往常一样哄著他。 “没事,素素好著呢,正在前头台上表演呢!” 老头嘴角动了动,扯出一个类似於笑的弧度,却很浅。 他已经老到肌肉都不受控制,很难做出表情了。 儘管如此,他却还是蠕动著嘴唇开心的说道:“好,好,她没事,就好…….” 老韦见他没有陷在梦魘当中,也就不怎么担心了。 隨后看向站在门口的林熙等人,心头一时间有些犹豫。 他不知道该不该跟老爷子说这事。 关键是,素素阿姨的鬼魂,真的来了?他爹,能看见吗? 可老韦不知道的是,在他看不到的地方,素素早已被林熙放了出来,站在了这间屋子里。 她捂著嘴,泪水咽著手指如珠子一般不断往下流。 怎么会这样,他怎么会变成这样…… “韦安……” 素素下意识往前走了两步,她的声音按理说不会被其余人听到了,可床上躺著的老头,却忽然像是察觉到什么似的,眼珠子忽然往门口看了看。 “素,素素……” 老韦只当他爹是又犯病了,正想像刚才那样继续说的时候,却忽然意识到什么,震惊的看向门口。 可惜他除了林熙几人之外什么也没看到。 林熙见状,乾脆让素素显形。 看到屋內瞬间多出来一个活人,不,活鬼,老韦嚇得差点没跌坐在地上! 他刚想大喊一声鬼啊,却见床上的老爹忽然瞪大眼睛,发出“啊,啊啊啊”的叫声,两只手也开始在疯狂的往上抬,做出想要起来的动作。 而他的脸颊上,竟然不知何时掛满了泪水。 “爹,你你你,你別激动!” 老韦顿时顾不得其他,赶忙把他爹按住。 “医生说你不能激动,你別起身,你怎么还能站得起来啊!” 说到最后,老韦几乎是吼了出来。 “你早就瘫痪了,就是为了去找她瘫痪的,你都不记得了吗!” 这话一出,屋內其余人,乃至素素,都愣住了。 他们难以置信的看著床上那道身影。 原来他不是因为年龄过大身体机能退化而臥床,竟然是因为瘫痪。 並且,还是因为去找素素……? 素素愣在原地,通红的眼睛写满了茫然。 “我,我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到底发生了什么? 老韦转身看了素素许久,见她確实不像是在说谎,最后也只能把他所知道的事情说了出来。 “具体怎么回事我也不知道,这些事我都是听我娘说的……” 自从他有记忆起,他爹的腿就不太好,最开始是杵著拐杖能走,后来拐杖也不行了,得坐轮椅,再后来轮椅也坐不住了,只能躺著。 而他却始终不知道他爹的腿为什么会出事,还是很久以后他无意间听到他爹喝醉了酒口中不断喊著“素素”。 他觉得不对劲去问他娘,他娘才告诉他们,他爹曾经是有个爱人,名叫素素,而他的腿也是因为去找素素,然后发生了意外跌落山崖,才留下了病根。 一开始听到这里的时候,老韦和他姐都很生气,他们觉得爹怎么能这样! 虽然好像从小到大他们的爹对姐弟俩都没有很亲近的时候,但也做到了身为父亲的责任,教育他们,抚养他们长大,而母亲温柔体贴,弥补了父亲给不了他们的亲近和关怀。 这样的家庭也算是严父慈母之家,他和姐姐觉得他们一家其实很幸福。 可没想到他们却会从母亲那得知爹的双腿不是因为疾病,而是因为他之前爱人发生的意外。 虽然最后他还是选择了他们娘,可知道爹以前有爱人,儿时的老韦心里还是很不舒服。 因为这事,他一度觉得他爹背叛了母亲,背叛了他们,背叛了他们的家! 可直到母亲临终前哭著告诉他们,其实是她对不起他爹,也对不起那个名叫素素的姑娘,他才知道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 ….. 第124章 真相 在母亲把这件事情告诉他之前,老韦其实一直觉得他的父母跟那个年代的大多数父母一样,都是踏实的过日子,没有什么轰轰烈烈的感情,或者说爱情早已经变成了亲情,所以他们俩的相处看起来才平淡如水。 可事实却並非如此。 他的父母並非因为互相喜欢才在一起,他们的婚姻其实来自於他母亲的一场欺骗。 年轻时,他父亲是城里戏剧团的名角,而他母亲只是一个乡下的普通女孩,一次偶然路过戏院门口,对年轻帅气的父亲一见钟情。 虽然那个时代戏子地位很低,可他父亲却很有名,再加上戏曲功力扎实,外形出眾,也引得一干听眾追捧,尤其年轻姑娘居多。 只可惜他却告诉眾人,他已经有了心仪的姑娘,那姑娘就是和他从小一块长大的师妹。 两人可以说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在戏团里共同生活,练习,早已是恋人和亲人间的存在。 只不过后来时局动盪,他们所在的城市发生战乱不得不集体出逃。 而韦安是师父最看重的弟子,自然知道师父对这个戏团投入了多少的感情,所以帮师父收拾东西,他只得晚走一步离开,而让素素和团里其他人先去约定好的地方等著。 城里乱了套,戏团的人都一致决定去山上躲一段时间,等城里暂时安定下来之后再做决定。 可他们谁没想有想到,城外的山上也並不安全,山匪土匪趁乱一窝蜂的出来了,专门挑那些打算往城外山上躲的人下手。 戏团里的人哪里是那些手拿砍刀,凶神恶煞的山匪们的对手。 而且团里年轻的小姑娘很多,一落到山匪手里,她们的下场可想而知…… 等韦安和几个师父隨师父带著东西前往匯合的地方时,就看到了让他目眥欲裂的一幕。 他的素素,衣不蔽体的躺在地上,永久的闭上了眼睛。 他疯了一样要衝上去和那些山匪拼命,最后被几个师弟死死拦住,他们清楚的知道他们几个人根本不是那群山匪的对手。 而戏团里的其他人已经死了,他们现在衝上去无疑是送死。 最后他们趁那群山匪没有追过来的时间成功的逃到了远处的一个小村庄里,在那里遇到了那个爱慕他的乡下姑娘。 得知他们的遭遇后,村庄里的人好心的接纳了他们,可韦安却早已因为素素的死失去了活下去的动力。 他只要一闭上眼睛就会想起素素在山上遭受凌辱的场面,就会想起他们在城里分別时,她恋恋不捨的看著他,告诉他她一定会在那里等他,让他一定要来。 如果他能早点过去,如果他能早点到达约定好的地方,会不会素素就不会死,一切就不会发生了…… 素素的死將他的灵魂一併抽走,他不愿再独活在这个世界上,所以当天晚上,他便一个人悄然动身,打算回到白天那座山上和素素陪葬。 可是另一个喜欢他的姑娘自然不愿意见他去赴死,所以在听到动静之后劝说无果,咬咬牙狠心的跟在他身后。 她觉得凭藉他的善良,到时候要是那座山上还有危险,他肯定不会丟下自己去死,会和她一块离开的。 不过白日里山匪们尽了兴之后早就离开了,韦安在树林中找到了素素的尸体,是流著泪亲手挖坑把她埋葬的。 那时他身上已经再也没有什么东西,他便將不远处一朵开著的花摘下,轻轻的放在了素素的手中。 让那朵花暂时陪伴著她,他会很快下去同她作伴的。 不过他没有想到的是,那群山匪其实没有走远,在听到树林中有动静的时候便过来看,很快便发现了韦安和跟在他身后的姑娘,一时杀心又起。 最后那个女孩料想的没错,因为有她的存在,韦安最终还是不忍看到她陷入危险,尤其是落得和素素一样的下场,只能狠心拉著她逃跑。 最后因山匪们的穷追不捨,韦安走投无路之下,只能拉著女孩殊死一搏从山上跳下水中,最后虽然成功的逃过一劫,可是却因为落入水中时磕到了石头,头和腿都受了伤。 女孩却因为他在跳下时的有意保护幸运的没有受伤。 等韦安醒来之后,女孩却发现他竟然失忆了。 她本来已经因为韦安救了自己的事情打算放弃韦安,成全他和素素,让他和素素在地府团圆。 可是他却偏偏失忆了。 最后她內心挣扎许久,最终还是败给了自己的慾念。 她决定不告诉他任何关於素素的事情,假装他们是恋人,然后度过一生。 她知道自己这样做会令人唾弃。 可她真的不想看到他为了已经死去的素素寻死,也不想看到他回想起素素后终日鬱鬱寡欢。 只要不告诉他关於素素的事情,他就可以有新的生活,哪怕他再也没办法唱戏,他的腿也出现问题,她都不在乎。 她会一辈子好好照顾著他,就和他相伴一辈子的。 “……后来,我爹的那些师弟也被我娘说服,最终一块瞒著我爹,给他们俩举行了婚礼。” “可假的终究是假的,纸怎么可能包的住火呢?后来我爹还是想起了以前的事情,只可惜那个时候已经有了我和我姐……” 前面也说了,他爹韦安是个很有责任心的人,所以在知道自己失忆这些年被他娘和其他人骗著结婚,瞒著他关於素素的事情,不让他回忆起从前之后很是愤怒和难过,可是在他娘一声声的“为了孩子”“孩子还这么小”“你要是走了他们就没有爹”这样的哭诉下,他最终沉默的接受了一切。 只可惜,所有人都知道,他的身体还留在这里,可心已经死了。 后来等社会平稳了之后,他就用积蓄开了一家茶馆,教他们姐弟俩唱戏,每当那个时候,应该才是他一天中唯一快乐的时候。 一直到他娘因病去世,他姐也去世,留下他和老父亲韦安还活著的时候,已经是十几年前了。 那时候韦安就已经走不了路需要臥床了,甚至神智也不怎么清醒。 可他每天却都会呼喊著同一个名字,不管是在白天还是在晚上,都会喊著素素。 尤其是睡著之后,更是会不断地做噩梦,在梦里焦急的叫著素素快跑,快跑,不要伤害她之类的。 老韦也是那个时候才知道,原来爱一个人真的会让他在即使头髮花白,神智不清,忘记一切之后,还会记得她的名字,记得和她曾经度过的点点滴滴。 他有的时候会恨他父亲,因为在他娘死的时候都不曾见他为她落泪,可为了一个明明只陪伴了他二十年的姑娘,硬生生让他娘伤心了几十年。 可偶尔他又会觉得他娘当初不应该骗他爹,明知道他爱的不是她,哪怕是失忆了,不爱就是不爱,强求会有好结果吗? 可再想这些都没意义了。 他们老一辈的故事並非他这个做晚辈的能插手,能改变的。 他如今能做到的,就是把他爹儘可能的照顾好,让他安然度过人生中的最后一段时光。 等老韦讲完这些之后,屋內安静了许久,最后还是叶洛洛和小何再也控制不住的抽泣声打破了寂静。 “呜呜呜……” 为什么相爱的人最后都不能在一起,他们俩怎么这么惨! 他们之前还真的以为韦安是个彻头彻尾的渣男,在前女友死了之后立刻和新人在一起结婚生子,没想到其中还有这样的內幕。 林熙也在心中轻嘆了一声。 她不懂这种“爱”,可却很佩服这种能把人记在心中几十年,近百年的感情。 她转身看了一眼沉默不语的素素,却见她的身体忽然发生了变化。 第125章 再续前缘 从昨天晚上在小树林见到素素时起,她就是一袭白色的旗袍,朴素淡雅,唯独那朵枯萎的花是唯一的点缀。 她乾净整洁到几乎不像是惨死的鬼。 可林熙却知道,她的死因並非普通得生老病死,而是意外而死。 只不过因为某些原因,让素素忘记了自己的死因。 既然这样,林熙也没有追问。 所以从昨天到今天,她都没有过问过一次素素是怎么死的。 就连叶洛洛那边,她也会有意岔开这个话题。 因为她知道,素素肯定不愿回想起关於她死前的事情,所以自动屏蔽了那段记忆。 而此刻,隨著老韦將曾经的一切全部道出,她自然也想起了自己是如何死的,死前经歷了怎么样的凌辱。 她的衣服逐渐浮上血色,变得破烂不堪,头髮也从规整变得乱糟糟,像是被人大力揪起来过。 而她的脸上,各种痛苦煎熬和绝望的表情相继出现。 她终於想起自己是怎么死的了。 素素颤抖著抱住自己的肩膀,似乎想要在那痛苦不安的记忆中寻求一丝安全感。 林熙见状,立刻为她渡上一缕阴气,让她的魂魄稳定下来,同时將她身上破烂的衣服遮上。 “素……素素……快,快跑……快跑……” 床上,年迈的韦安吃力的喊出这句话,脸上掛满了泪水。 这句压在他心底许久的吶喊,如今终於当著素素的面喊了出来。 可惜早已为时已晚。 他已经不记得今夕是何年,更不记得素素早已死了,他只知道他必须要让素素快跑,快离开,不要再在树林等他了。 有了林熙那一缕阴气的调理之后,素素的情绪终於稳定下来。 她看著病床上那个又脏又臭,还老得不成样的老头,流著泪,忽然笑了起来。 “原来你来过,你没有骗我,韦安。” 她缓缓走向床边,仿佛床上躺著的不是一个陌生的老头,而是曾经那个风华绝代,意气风发的青年,她的心上人。 她抬手想要摸一摸他的脸颊,却清楚的看著自己的手从他面颊上穿过。 “其实我死的时候什么都不怕,就怕你会来。” “我知道你肯定会来救我的,可你也知道我的,我一定活不下去的……” 就像她知道韦安在知道自己死后一定会为她报仇一样,他也知道自己在经受凌辱之后绝对不会再活下去。 所以那个时候,她多希望他不会出现啊。 不出现,就不会看到她那么丑陋的样子,就不会看到她的尸体,就不会永远的记住那一幕。 所以临死前的最后一眼,她看向树林入口,没有发现韦安的身影后,她才安心的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可是她没想到的是,因为死前经受的折磨和痛苦太重,死后的她竟然忘记了临死前的一幕幕,只留下她和韦安在戏团门口见的最后一面。 他们预定好他很快就会来树林找她,和她会面。 所以这些年,她也只始终记得他们之间的约定。 於是她就这样一直等,等啊等,可始终没有等到韦安的出现。 她还怀疑他变心了,忘记自己了,骗了自己呢。 其实他没有啊,他一直都记得自己啊。 “你怎么这么傻啊,韦安,你为什么要想起我啊……” 只要他没有想起她,原本可以有一个美满的家庭,和安寧的下半生。 哪怕这些都源自於一场欺骗,但只要不戳破,假的也可以是真的。 可他偏偏还是想起了她,让痛苦和悔恨席捲了他余下的半生。 她再难掩住哽咽,眼泪也成串的泪砸了下来。 那泪水分明是透明的,可床上的韦安却仿佛感受到了什么,用嘶哑的声音艰难道。 “不,不哭……不哭……” 另一旁的叶洛洛比两个当事人哭得还厉害,哭得都要站不住了, 林熙见状只能扶著她。 叶洛洛趴在林熙肩膀上,哭得身子一抖一抖的,还不忘问林熙。 “熙,熙熙……呜呜呜,他们好惨,有没有办法帮,帮他们,呜呜呜……” 太惨了! 可能之前看电视剧的时候叶洛洛也见过类似的场景,什么人鬼情未了的,可那些始终都是演出来的,她心里很清楚,所以那份哀嘆多少打了折扣。 可现在,韦安和素素这对阴阳相隔的情人却是实实在在地出现在她面前的,他们的故事也很俗套,可是那份真挚的感情却让她根本控制不住自己。 她这会满脑子就一个想法:信女愿用身上十斤肥肉换素素和韦安重续情缘! 只可惜林熙却摇了摇头。 “他们今世的缘份已经断了。” 而且人鬼相隔,就算再怎么努力也不能延续前缘的。 不过。 “他们的缘分倒不止这一世。” 一听这话,叶洛洛终於开心起来了。 太好了,只要下辈子能继续在一起,弥补这一世的缘分也足够了。 而林熙还有一句话没说,那就是她看韦安的面相,已经是死期將至,不出意外的话,最迟就是明天了。 说起来也不知道是不是真是有缘,在他死前他们终於找到了他。 不然等到他一死,哪怕是有他的生辰八字,可没有关於他的物品作为媒介,林熙恐怕也找不到他。 或许这一面解开了素素对他的误会,也是为了他们今世画上一个圆满的句號吧。 林熙的任务到这里也算结束了。 在叶洛洛和小何的情绪缓和过后,他们便打算离开了。 至於素素,她则选择留在韦安身边。 林熙没有干涉。 毕竟韦安周身都被死气环绕,素素这点阴气都不至於影响到他了。 老韦嘆息一声,最终悄无声息的关上门,將空间留给老父亲和素素。 他將林熙三人送到门口,並对他们表达了感激之情。 这件事情里他作为儿子,是没有资格去批判父亲母亲的,但是他母亲早已去世,並且也是亲眼见证了父亲几十年是如何鬱鬱寡欢的。 说实在了,在父亲弥留之际还能重新见到记掛了一辈子的爱人,他也是为他高兴的。 “谢谢你们,圆了我爹最大的一个愿望。” 可能如今他爹自己都不知道此刻重见素素意味著什么,但作为儿子的他很清楚,那是他一生所求。 林熙摇摇头表示没什么,隨后又给了他一个电话。 “这是我的联繫方式,后面如果有什么的话可以找我。” 毕竟韦安是他的父亲,她也不好当著人家的面说韦安马上要死了,只能隱晦让他在韦安死后联繫自己,她可以一併送两人去投胎。 老韦不知道是不是意识到了什么,记下林熙的联繫方式之后,再次对她郑重道谢。 而林熙带著叶洛洛和小何离开茶馆之后也没有回江渝,而是在附近找了家酒店住了下来。 叶洛洛还不明所以,问她为啥今天不回去,是不是想趁机逛逛,並表示她知道不少好玩的地方。 结果林熙一句:“今晚韦安会死。” 叶洛洛愣了一下之后,又嗷地一声哭了起来。 可哭著哭著又觉得不对,她应该高兴啊。 因为这样一来的话,韦安和素素终於可以在一起了。 不过好吧,人死到底也是一件伤心的事情。 所以叶洛洛一会哭一会笑的,差点把自己的面目神经都给整崩溃了。 而当天晚上的凌晨十二点,林熙接到了来自老韦的电话。 电话那头,老韦告诉她,他爹死了。 林熙和叶洛洛还有小何赶忙去了茶馆。 一进门,林熙便看到了躺在床上表情安祥的韦安。 此刻的他闭著双眼躺在床上,不仔细看的话恐怕还以为他睡著了。 可就在屋子里,林熙却看到了他的灵魂。 他死时是什么样,死之后的灵魂自然也是什么样。 佝僂的身影,斑白的头髮,布满了老年斑的面孔。 而他的旁边,则站著一个芳华正茂的漂亮姑娘。 他们的手紧紧的握在一起,在注意到林熙看了过来之后,齐齐的对她鞠了一躬,並道:“多谢恩人。” 这声恩人在他们看来林熙受得当之无愧。 如果不是林熙今天带素素来这里,恐怕她还会在山上漫无止境的孤独等待。 並且隨著时间的推移,那份等待也將化作仇恨。 而韦安,死后可能就会按部就班的去地府投胎,错过和素素的相见。 因为他根本不知道,素素死后还在那里等他,且一等就等了八十年。 恐怕在他的认知中,素素早就已经投胎转世了。 毕竟,没有一个人会因为一句约定甚至在死后也苦等八十年。 好在今天他们再次重逢了。 “恩人,我能冒昧问一句,如果我和素素同时投胎的话,下辈子还有机会在一起吗?” 韦安一脸希冀的看著林熙。 他和素素都等了太久,不想再有任何错过了。 如果他们现在投胎下辈子不能在一起的话,他们寧愿选择永世不投胎,就这样以灵魂的形式相伴在人世间。 好在林熙对他们点了点头。 “可以,你们之间的缘分足以延续到下一世,安心去吧。” 有了她这句话,韦安和素素的脸上都明显露出了笑意。 最后韦安看了一眼跪在自己床头的儿子,嘆息一声,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拉著素素的手消失在了房间里。 在他们携手离开的那一刻,那佝僂的身影变得高大挺拔,恍惚间,林熙好像看到了八十年前一对恩爱甜蜜的年轻恋人,正拉著彼此的手奔赴幸福。 韦安和素素离开了,林熙將这事告诉了老韦。 老韦听后,只是在他爹的尸首前重重的磕下三个响头,然后说了句。 “爹,对不起,还有,祝福你。” 这句对不起,是他代替自己和姐姐,还有一时糊涂的母亲说的。 有的人可能豁出一切都想活著,可对於有的人来说,死亡或许才是一种解脱。 他爹都是为了那份责任,为了他们才继续留在这里的。 是他们对不起他。 不过好在最后他和素素阿姨又能在一起了,老韦心里这才释然。 最后林熙给韦安和素素都超度做法,保证他们可以同时投胎,然后便离开了。 至於韦安的后事,他们就没参加了。 毕竟人死之后葬礼大多是做给外人看的,而且她都知道韦安和素素去投胎了,再留下来看也没什么意义。 等回到江渝之后,鲁经理亲自上门给林熙送上了谢礼。 一张巨额银行卡到手,林熙很是满意。 而鲁经理走的时候还对林熙说,他们大老板那边后面可能会联繫她,林熙也没问为什么,总归不过是想找她算命或者是解决问题之类的。 而鲁经理走后不久,林熙就接到了叶洛洛的电话,电话里的声音却不是叶洛洛的,而是她表姐顏书玉的。 (呜呜呜刀人先刀己,泪点低的我都是一边哭一边写这两章的,急需为爱发电缓一缓) 第126章 渣男 距离那天在温泉山庄顏书玉急匆匆离开后,现在已经是第五天了,这五天时间里林熙都忙著处理素素的事情,倒是没有来得及去了解顏书玉那边的情况。 不过现在她主动打电话,想必已经有了结果。 果不其然,电话一接通,就听那头顏书玉语气沉沉的说道。 “小林大师,事情真的和你算出来的一样,我男朋友,呸,那个渣男在国外已经结婚了!” 他骗了她,从相识到谈恋爱,期间足足三个月的时间,他一直在骗她! 这几天的时间里,顏书玉可以说是一秒钟都不敢耽搁,托人去男朋友国外的公司打探消息。 因为她在国外认识的人不多,再加上还需要防著男朋友这边察觉到,所以很是耗了一番功夫。 但好在皇天不负有心人,她终於还是打听到了她想知道的信息。 她的男朋友,自称举家搬迁到国外的名校毕业精英男,实际上在法国早已结婚,並且绿卡还是靠和妻子结婚才拿到的。 不仅如此,他能进现在的公司也託了妻子的福。 不过因为要先晋升还需要歷练,所以被派遣到国內分公司学习和积累经验。 结果妻子一不在身边,他就管不住自己那颗蠢蠢欲动的心,打算趁现在妻子离自己十万八千里,国內没有人可以管他,便大肆发挥渣男的传统手段,靠打造的半真半假的人设各种钓妹。 而且最让顏书玉大开眼界的还是她並非第一个受害者。 在此之前,那个渣男已经在国內交往了好几个女朋友,不过和那些女生在一起的时间很短,最多一个星期就分手了。 至於她为什么能和他在一起这么久,顏书玉毫不怀疑是她还没同意和他发生最后一步关係。 “我已经想办法把我这段时间和他在一起的聊天记录,还有最开始认识的时候那些朋友们对他的印象都想办法记录下来了。” 务必要將渣男在国內打造未婚身份欺骗女孩的证据全都收集到! 听到这里,林熙不由得感慨。 顏书玉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內调查清楚一切,並且收集到证据,已经很了不起了。 不过她今天打电话过来,恐怕並非单纯和自己分享这一切。 於是林熙直接问道:“是还有什么事情拿不定主意吗?” 顏书玉一愣,然后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果然什么都瞒不住你,我目前不確定的是,渣男的妻子在知道这事之后,会选择原谅他,还是会一起討伐他。” 不怪顏书玉会这么纠结。 实在是她也看过太多新闻了,关於丈夫在外面找小三,背叛家庭,本来作为妻子该严厉指责並且討打,甚至拿起法律的武器让渣男得到相应的惩罚。 可是太多的案例告诉她,很大一部分太太最终都选择了原谅这样的丈夫。 顏书玉不能理解她们的想法,难道她们真的会以为偷过腥的男人会有洗心革面的那一天吗? 背叛婚姻,背叛家庭这种事情只有一次和无数次。 顏书玉当然不想让那个渣男轻飘飘的一句道歉就完事,他欺骗了那么多女孩,应该得到更严重的报应! 比如,丟掉工作,被妻子赶出去离婚,走投无路之类的。 但现在顏书玉就很担心,她害怕渣男的妻子最后也会选择原谅他,甚至还会说出什么是她们勾引他之类的倒打一耙的话。 那样的话她所做的一切岂不是就功亏一簣了? 林熙闻言仔细的回忆了一下当时顏书玉给她看的那张渣男的照片,然后告诉她。 “去做吧,结果会是你满意的。” 她记得那渣男虽是桃花旺盛,但是夫妻宫却並不饱满,一生中只有一段破裂的婚姻。 所以他的妻子会和他离婚的。 有了林熙这句话,顏书玉终於彻底的放心了,再次向林熙道了声谢之后才掛断电话。 然后她便鼓起勇气联繫了那渣男的妻子。 她將自己调查到的一切以邮件的形式发给了对方,在邮件最后还附上了她的联繫方式。 如果对方相信的话,一定会联繫她的。 而她的邮件发出去三个小时后,她的微信就收到了一个新的添加人。 看到那人的头像时,顏书玉终於彻底的鬆了一口气。 …… 而林熙这边,温泉山庄的事情解决之后又过了两天瀟洒的日子,也终於开学了。 一个寒假过去,学生们的状態明显懒散了许多。 唐梦和一群老师也没想別的办法敲打他们,直接来了一场突击考试。 考试结果一出,所有学生看著成绩单,瞬间什么心思都没有了,全都埋头投入学习了。 不学习不行啊,看看这次考试才多少分啊呜呜呜。 一群老师:小样,还治不了你们? 而这次突击考试中,在大部分学生分数都不理想的情况下,林熙的成绩竟然仍在稳定的进步。 唐梦很难不注意到林熙。 而且她有一种直觉,林熙的成绩还会继续提高。 又到了周六下午,高三生们短暂喘息的放假时间。 叶洛洛趁收拾书包的时候叫上林熙去她表姐家吃饭,原因自然是表姐一家想好好感谢她。 林熙闻言隨口问了一句。 “你表姐的事情已经解决好了吗?” 叶洛洛猛点头。 “已经结束了,那个渣男被法国那边叫回去了,好像他妻子已经在和他走离婚流程了,工作也受到了影响。” 反正再回国內来骗女孩子肯定是不可能了。 因为他的事跡已经被圈子里的人当成笑话传遍了。 林熙和叶洛洛去顏书玉家之后,便看到顏书玉的面相发生了变化,桃花劫已散。 这一顿饭林熙得到了顏家一家三口热烈的招待,饭桌上不停的让她吃菜,最后林熙差点没扶著肚子下桌。 他们一早就从叶洛洛那打听了林熙喜欢吃,所以送林熙离开的时候还给她装上了满满一大袋自己家做的吃食,什么牛肉乾,甜点的,林熙回家之后饿了拿出来就能吃。 林熙提著满满一袋子吃的回到风水铺,结果刚走到街口,就看到一对衣著得体的中年夫妻站在那里,满脸焦急。 看到林熙,那两人先是迟疑,接著不知道想到什么,最终还是快步走上来。 “你好,请问你是林熙林大师吗?” 林熙静静的看了两人几秒,接著眉头一皱,道。 “我是。” 女人立马惊喜喊道:“太好了,林大师,我们有事想请你帮忙!” 林熙:“什么事。” “那个,你应该会看风水吧,能不能帮我们看看老家的风水,哎,我们老家那边的风水可能出问题了,这段时间公司一直出事,家里人也接连生病,肯定是老家风水出问题了!” 那男人语气十分篤定。 林熙却莫名问道:“你这么肯定是风水的问题?” 男人一愣,迎著林熙的目光,他忽然有一股错觉,仿佛林熙看出了什么。 第127章 和面相违和 “这,呵,呵呵,应该是风水的问题吧,不然咱们家也不可能无缘无故出这么多事啊。” 男人强自镇定。 “大师,我们也是做小生意的,你知道的,生意人最讲究这些了,所以事情古怪我们肯定会往这方面想啊,难不成大师你觉得不是因为风水,是因为別的?” 林熙淡声道:“我可没这么说。” 一旁的女人也觉得林熙的態度有些古怪。 要说不愿意接这生意吧,她又停下来跟他们说话,可要说同意吧,她的態度又不怎么热络,要不是因为附近的人都说她厉害,他们才懒得来看她一个黄毛丫头的脸色呢! 女人悄悄翻了个白眼,但想到最近家里发生的事情,还是忍住了不耐烦。 男人也觉得林熙的態度怪怪的,最后又问了句。 “大师,所以你能帮我看看我老家的风水吗?” 林熙问了一下他们老家在哪,得知就在距离江渝一个多小时的乡下时,最终还是点头。 “可以,但是我给你们看风水的价格是一百万。” “一百万?!” 女人忍不住叫出声,本想再补一句你疯了吧,却被男人一把按住。 男人表情虽然也没多好看,但还是强撑住了。 “大师如果能把我们老家的风水给调理好,一百万自然不是问题,可如果你最后去了也没效果,这一百万我们恐怕也不好……” 他本意是想说事成之后再给钱的,但是林熙压根懒得听他说完,直接道:“哦,那就算了吧。” 说完她便转身往店里走。 那夫妻俩傻眼了。 对视一眼,最终还是只能狠心叫住林熙。 “好!一百万就一百万,你出发之前给你总行了吧!” 林熙这才停下脚步,不过没有回头,只说道:“明天早上八点过来接我。” 说完便再也没有理他们,直接消失在店里。 等到林熙的身影在街上看不到了那两口子才沉下脸骂起来林熙。 “这臭丫头,她怎么好意思开口要那么多的!一百万,她有那本事吗就敢叫一百万!” 女人一副恨不得指著林熙鼻子骂的架势。 而男人的脸色自然也好不到哪里去。 只不过想到最近公司和家里接连出事造成的损失,別说是一百万了,恐怕有十个一百万了。 要是林熙真的能把风水给调理好,解决了,那一百万也不是不能给。 可她要是拿了钱还办不好事,呵。 那就別怪他们了。 第二天,两口子虽然满腹不爽,还是在定好的时间来到了丧葬一条街等林熙。 而林熙则是一分不差的出现在了街口。 两口子打开车门让她上车,可当看到林熙的打扮时傻眼了。 她竟然是空著手来的?什么都没带?! 男人忍了又忍,到底还是没忍住。 “林大师,你这,不拿点东西吗?比如罗盘什么的?” 他记得当年老头子看风水的时候可是一个罗盘不离手的。 林熙似笑非笑的看著他。 “你还挺懂啊。” 男人乾笑:“这不是常识吗,呵呵。” 林熙:“那你也应该知道,罗盘只是辅助,最重要的还是靠风水师的经验吧。” 意思是她不用罗盘也能看好风水? 男人忽然觉得林熙有点不靠谱了。 她才多大,真的能做到不用罗盘就能看好风水吗? 可事到如今,他也只能选择相信她了。 车上再也没有人说话,男人沉默的开车往老家赶,女人则坐在副驾驶愤愤的和自己的几个闺蜜吐槽著林熙。 而林熙也在玩手机,她在回復消息。 消息是叶洛洛发来的,本来是打算约林熙一块做作业,结果林熙却告诉她自己临时出门了。 叶洛洛:【啊?你去哪了?】 林熙:【去替天行道。】 叶洛洛:??? 她很快反应过来林熙又去搞事情了,顿时懊恼遗憾得不行。 呜呜呜,早知道她就早点联繫林熙了,说不定还能和她一块去。 只可惜林熙此刻已经出城了。 一个小时后,车子来到一个较为偏僻的村子。 这村子没有多少人居住,路边的许多房屋都已经破败倒塌,行人更是不见一个。 其实现在很多农村都发展得不错,就算家里人常年不在老家,很多人也会选择回老家好好修房子,修小別墅,等逢年过节回家住,又有面子又舒適。 可这对夫妻的老家一路走过来,几乎没有看到几间像样的房子,甚至越往里走房子越破旧,还能看到最靠近山脚的地方有一户人家住的是老旧的瓦房。 很难想像这对夫妇的老家这么贫穷。 车子最终停在了那户老旧的瓦房门口,夫妻俩带著林熙站在门口,一脸尷尬的看著她。 “大师,这就是我们老家了。” 这最破的房子是他们的。 林熙却不觉得意外。 因为她早在看到这两人的第一眼就发现了他们身上的违和处。 两人的面相绝非大富大贵之相,可他们周身却又实实在在的財运縈绕,万事顺遂。 这和两人的面相实在是太违和了。 在面相学中,面相和一个人的生活息息相关。 命运,財帛,兄弟,夫妻……一个人一生中所有相关的事情都可以从面相十二宫反映出来。 虽然面相併非一成不变,可即使面相发生改变也是和周身的其他运势一起发生变化,不可能出现面相依旧是贫苦之命,实际却有钱財气运的情况。 而这种违和的情况一旦发生,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有玄门之人强行为他们改变了运道。 而就在这个时候,屋內缓缓走出一个杵著拐杖的老头,老头双眼翻白,是个瞎子,不仅如此,好像还说不出话,是个哑巴。 第128章 捆坟 林熙目光一顿,落在那老头身上静静看了他几秒,隨后一切瞭然。 那对中年夫妻见林熙一直看著老头,赶紧解释道:“这是我们村的一个孤寡老人,无儿无女,我们俩也是见他可怜,所以才把家里的房子让给他住。” “是啊是啊,也就是我们两口子心好,让他住咱们的屋子,不然他恐怕连个落脚点都没有。” 两口子一唱一和的,像是不知道说过类似的话多少次,配合起来相当熟练。 而那老头听到这话,直接激动的“啊啊啊”的叫,手还不停的挥舞著。 中年男人笑著拉住他的手。 “邓叔,没事,这些都是我们应该做的,您不用这么激动。” 可在林熙视线看不到的地方,男人的手却狠狠的掐了老头一把,提醒他老实一点。 老头身子明显瑟缩了一下,面上惊恐和悔恨一闪而过。 中年女人也恰好站了出来,挡住了林熙的视线,不让她看到老头的表情。 “大师,我们要不先去忙活正事吧,邓叔他也走不了,我先扶他进屋休息。” 女人说著便对男人使了个眼色,男人也立刻走了出来。 “是啊大师,我先带你去我家祖坟那边转一圈吧,一会再回来看看老宅这附近。” 看屋宅的风水可不单单只看阳宅,还得看阴宅,两者结合才能將主人家的风水运势调理到最佳。 林熙看了两人一眼,最终什么也没问,只点头说好。 隨后男人便带著林熙去看家里的祖坟。 而隨著两人的身影消失,刚刚还满脸笑容的女人立马沉下脸,转身就冲身后的老头冷声威胁道。 “老东西,你別以为今天有其他人在就想耍什么花招!我可告诉你,你要是敢多嘴多舌把一些事情透露出去,当心你连这房子都没得住,我和老邵直接把你丟后山去!” “后山有什么野兽你应该比我们更清楚吧,再加上你现在眼睛又瞎,路也走不动,去到后山以后只有死路一条!” “总之你要是不想死,就老实点,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不然,呵呵。” 老头知道此刻周围已经没了陌生人,不然的话眼前这个毒妇一定会继续偽装的。 可他知道又如何。 正如她说的那样,自己现在落得个眼瞎口哑,行动不便的下场,想跑也跑不掉。 不仅如此,还得依靠他们俩的施捨才能活下去。 若是他们再狠心一点,真把自己丟进深山老林,他连尸首都留不下。 老头心中悲痛万分,恨自己当初为什么遇人不淑,会因为一时心软相信了这两口子的谎话! 只可惜现在再怎么后悔都已经晚了。 他只能依附著他们艰难苟活了。 …… 后山,男人带著林熙来到了他家的祖坟。 “这是我家老祖宗的坟,这是后来我爸妈和一些叔伯的坟。” 男人挨个跟林熙介绍了一下。 这几座坟墓都埋得很近,男人的父母辈的坟墓以包围的形式將最中间老祖宗的坟墓给围了起来。 乍一看,这就如同另外几座坟將中间的坟墓供起来,以他为首,为中心。 这样风水排列方法確实可以一定程度上聚集气运,將全部先辈的气运聚在中间的老祖宗坟上,为后人带来更深的福泽。 可是指点这风水局的人却终究是功底太浅,只看到短暂的益处,並没有考虑到长久以来,这样的排列方法很有可能造成阴宅风水上的另一大忌——捆坟,也叫困坟。 所谓捆坟,则是在坟墓周围树立高墙或者是密不透光的遮挡物,將坟墓四周打造成近乎封闭的状態。 长久下来,气运流转不通,坟墓四周天地灵气无法自如运转,別说是给子孙后代带来吉祥福运了,恐怕多的是运势不顺,多灾多病,甚至还有可能带来牢狱之灾。 毕竟你“困”先人,先人也会“困”你。 这几座坟墓,或许最开始的时候中间的坟比其余几座坟高,可隨著时间的流逝,雨水堆积和土地变化,中间的坟墓因为积水排泄不及时,逐渐下陷,附近几座坟墓则相应的“升高”,自然就形成了“捆坟”的局面。 林熙的视线看向中间那座明显比周围几座坟墓矮了一截的坟墓,问道:“外面这几座坟是什么时候迁过来的。” 男人一愣,很快意识到了林熙竟然看出来这几座坟是后面迁过来的。 他心里忍不住有些激动。 看来这丫头比自己想像中还要厉害,竟然一眼就看出这些了。 他立马道:“十年前!” “十年前我们也是偶然遇到一位高人,经过高人的指点把其他先辈的坟迁到老祖宗周围的,不瞒大师您说,这十年来我们家到发展確实不错,可见这祖坟埋得好啊,后人確实能跟著享福,哈哈。” 男人笑著笑著,忽然又皱起眉,满脸焦躁。 “就是前几个月开始,家里和工作上就频繁出事,还都是些稀奇古怪的事情,这肯定不正常啊,大师你说是吧。” “不过我们也找了不少人来看,那些人都没看出个名堂来,也不知道那些人哪来的脸自称大师!” 男人说著说著,不自觉把自己的心里话说了出来。 他很快反应过来,堆著笑看向林熙。 “我当然不是说大师您了,我是说那些个野路子,哈哈,大师您一眼就能看得出这坟是后面迁过来的,那肯定也能发现这里面是不是出什么问题了吧?” 林熙看著他,没什么犹豫的点头。 “看出来了。” 男人眼睛刷的一下亮了起来。 “那大师,求您指点迷津,帮帮我们吧!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您只要帮我们解决了,那一百万我现在就转给你!” 他不说这话,林熙还差点忘了一百万的事情了。 毕竟她帮人算命看风水这么多年,还从来没有在事情未解决好之前收钱,並且主动开口要钱。 但凡事总有例外。 毕竟和品行有损的人打交道,自然也不能和他们讲君子之道。 “我可以帮你解决这事,但昨天说好的,要先给钱。” 男人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了。 两秒后,他重新挤出一个笑。 “大师,这不太合理吧,就算是做买卖,那你也是先收到货再给钱吗,你这……” 林熙笑了笑,淡声道:“你说的没错,但做买卖也讲究你情我愿,既然你不同意我的要求,那自然可以再去找別人解决,比如……” 林熙抬眸,直直看向男人。 “十年前那位为你指点迷津的高人。” 第129章 当年你就是这样对恩人的 男人表情一僵,下意识道。 “大师你这话说的,我要是能找到那位高人,还会四处求人吗?” 林熙意味深长道:“是找不到,还是对方帮不了你了?” 男人的表情终於再也绷不下去了。 他一脸警惕的看著林熙。 “大师这话什么意思?” 难不成她知道什么? 还是说看出什么来了? 林熙却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將话题重新转回到了刚刚的问题上。 “你还想不想解决祖坟风水的问题,想的话就给钱吧。” 那边还在等著林熙憋大招的男人紧张的屏住呼吸,结果等了半天结果就等来了这么一句话,那口气差点没把他给憋出內伤。 他忍著憋闷看向林熙。 犹豫许久之后,终是问她。 “你確定给了钱你就能帮我解决这件事情?” 林熙点头,肯定道:“確定。” 反正她也就是动动嘴皮子的事情就能得到一百万,不仅如此,就算这两口子知道了问题的关键,会想办法把中间的坟重新弄高一点。 可是,真当被破坏过的风水靠简单的垫高就能恢復到以前吗? 这一块地的风水不仅仅是已经被毁坏了,就连他们的老祖宗也因为这事被困压许久,对后人只有怨恨,哪里还会为他们降福? 所以就算把这几座坟墓恢復到十年前的样子,也只是徒劳而已。 那男人一家要想重新转运,就得重新布置风水才行。 只可惜这不在林熙的业务范围內。 毕竟她只答应帮他解决眼前这个问题。 大概是见林熙確实不像是在说谎,男人犹豫许久,最终还是狠心掏出钱包拿出一张卡。 “给,这里面正好有一百万。” 钱是他昨天和林熙见面之后就准备的,他想的是等今天再和林熙磨一磨,让她把事情解决了之后再把卡给她,谁能想到这人比他想像中要顽固。 为了儘早解决这事,他也只能先给了。 林熙接过银行卡之后,先是將用其余几座坟来聚集气运到中间的坟墓作用讲了一下,接著又將因积水和土地变化造成“捆坟”的情况告诉了他。 男人听著听著,逐渐瞪大了眼睛。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因为林熙前面一段说的和当年老头说的几乎无差! 而后她所说的“捆坟”的事情,也让男人终於反应过来了。 他仔细的回忆了一下,似乎在他们一家子感到运道不顺的时候,恰好是老家这边发大水之后! 只不过当时他完全没有往这方面想。 而且过去十年里也经常下雨,可祖坟这边,他们一家子的运道也没有出现任何问题,所以他怎么可能想到风水的破坏和雨水有关啊。 原来这並非是一蹴而就的事情,而是常年累积下来的结果,几个月前的那场暴雨可能就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男人终於理清了一切,满是兴奋。 “大师,那现在这情况我该怎么改?重新把中间的祖坟垫高吗?” 林熙笑著看向他。 “可以试试。” 男人刚想笑著点头,可忽然觉得林熙这话怪怪的。 什么叫可以试试? 她这语气也不確定啊,到底这样做有没有效啊。 “大师,你可是收了我的钱,说好要帮我解决问题的,要是这事解决不妥当,这钱你收得安心吗?” 男人暗含威胁的看著林熙。 林熙摊手:“给你指出了问题的关键点,难道不算解决问题吗?” 接著她话锋一转。 “而且,我收这钱安不安心,得取决於给我钱的人究竟有没有良心。” 男人反应了两秒才意识到林熙是在骂自己。 他瞪大眼睛难以置信。 “你骂我没有良心?” “你有病吧!无缘无故骂人,真当你是大师就了不起了?” 男人也不知道是被林熙两句话拿走了一百万生气,还是因为她骂他没有良心而愤怒,此刻的他就像一只扑腾的鸭子,张著嘴巴嘎嘎大叫,手臂挥舞得都快上天了。 林熙懒得看他这副嘴脸,免得污染了自己的眼睛,转身就走。 可男人怎么可能让她就此离开,上前一步就想拉住她。 “你今天要是不给我把祖坟的事情彻底解决好,把运势给我恢復过来,就別想离开这里!” 他此刻也已经懒得再装了,为了达到目的打算来强硬的手段。 毕竟再厉害的大师又如何,他又不是没对付过! 大师也不是铜墙铁壁,照样是血肉做的,是人就会怕痛,就会怕死! 他要是想对付她,绝对是轻轻鬆鬆的事情。 毕竟他之前干了半辈子的农活,力气可不小。 就算近十年没有再干过体力活,但底子还在,怎么可能制服不了一个小丫头片子! 男人恶狠狠的伸出手,眼看著就要抓到林熙的头髮。 可手还没碰到林熙的后脑勺,就忽然被快速转身到林熙一脚踹飞。 林熙低头冷冷看著他。 “当年你也是用这招对付你那恩人的?” 跌坐在地上的男人甚至还来不及叫痛,就被林熙这话问得愣住。 他心中惊起一片惊涛骇浪,难以置信的开口。 “你,你怎么知道的?” 林熙的眼神太锐利,他几乎没了再否认的勇气。 林熙冷哼一声,只留给他一句。 “行恶事,种恶果,终將不得善终。” 说完便转身往男人刚刚的老房子走去。 男人注意到她离开的方向,忽然意识到什么,顾不得疼痛跌跌撞撞爬起来也往老房子赶去。 而老房子这边,女人已经等的有些不耐烦了。 她正想著要不要去祖坟那边看看的时候,就看到林熙的身影朝这边走来。 她立刻站直身子迎了过去。 可看了一眼,却发现自己男人没有跟过来。 她觉得不对劲,便问林熙。 “我老公呢?” 却见林熙完全没有搭理她,径直走向老房子內。 女人甚至都来不及拦住她,就听到屋內传来林熙的声音。 “想报仇的话,我可以帮你。” 第130章 噩梦的开始 报仇?! 女人意识到什么,猛的衝进屋內。 果然看到林熙这话是对著那又瞎又瘸的老头子说的。 而那老头竟然露出了动摇的表情。 女人立马尖声骂道:“你干什么?好端端的跑人家家里撒什么疯!” “给我出去,这屋子不许你进来!” 女人也想和她男人一样上前对林熙动手,可林熙只侧身一偏就躲过了她的攻击,然后快速的贴了张定身符在女人脑门上。 这下终於安静了。 林熙再次看向不知所措的老头。 “要想报仇的话,就跟我走。” 老头看不清林熙的脸,可眼睛瞎了这么多年后,他早就练就了灵敏的听力。 他意识到林熙轻鬆把女人制服了,並且似乎还看出了那两个畜生对他所做的一切,愿意帮自己一把。 无论最终他们能不能够离开这里,他都感激不已。 “啊啊啊啊!” 老头用含糊不清的声音向林熙说著什么,好像是在说谢谢。 林熙看著他老泪纵横的朝自己弯腰鞠躬,不由得嘆息一声。 “毫无底线的善良只会害了你自己。” 老头浑身一震,接著再难抑制,痛哭出声。 是他错了,是他不该心软,是他没有管住自己啊! 当年自己的一个善意,却换来了这十年来的痛苦折磨! 这十年里的每一天,每一分每一秒,他都在为当初的决定而后悔! …… 老头姓邓,是个小风水师,並非当地人。 原本只是因週游歷练恰好路过这里,没想到身上的水刚好喝完。 附近前不著村后不著店的,他想买水都买不到,最后还是这姓邵的人家看自己可怜,给了他一碗水喝。 当年给他水的是邵家老头,年纪和他相仿,两人便借著喝水的空档聊了几句。 得知老邓是个风水师之后,邵老头先是吃惊,隨后便激动的询问他可否给自家看看风水,算个命什么的。 老邓也算是玄门之人,玄门中多讲究缘分和因果。 这村里当时唯独老邵遇见了他,且恰好施捨了他一碗水,老邓便决定为他算上一卦。 不过邵老头觉得自己已经是半截身子埋土了,算了也没什么意义,便赶忙把在外面种地的儿子叫了回来,谁给他算。 儿子才三十左右,正是大好年华,未来也还长,要是能提前算出点什么,那正好可以避开。 老邓也没拒绝,於是便就这样等著邵老头的儿子回来。 结果邵老头的儿子邵海却並不怎么相信这事,只当这老头是骗子。 可隨著老邓將他年幼时发生的一些事情一一道出后,邵家父子俩的表情都变了。 因为他们很清楚,对方算准了。 可老邓隨后算出来的东西,却让父子俩很是失望,尤其是邵海,失望中还带了些许不甘。 因为老邓算出来的结果是,邵海这辈子都不是大富大贵的命,也不会有任何大成就。 可以说是碌碌无为一辈子了。 其实这样的命运是普天之下最平常不过的命运,除了少数人运势不错,能够飞黄腾达,成功立业之外,大部分人都只是过著最普通最平凡的日子。 只要能健康的活下去,已经打败许多人了。 然而邵海却不能接受自己也是万千碌碌无人为中的一员。 以前不知道自己的未来还好,他可以一直靠幻想,想著自己终究会飞黄腾达,会成为有钱人,赚很多钱,会成为人人羡慕敬仰的目標。 可是老邓的话算是將他一直以来所做的美梦给打破了。 他又愤怒又痛苦。 不只是他无法接受,邵老头也满脸苦涩。 他一辈子都在地里刨食,本来以为自己的儿子能够摆脱种地当老农民的命运,谁能想他儿子竟然也不会有大出息。 父子俩表情是那么的绝望不堪,老邓也只能在心里嘆息。 毕竟一个人的命运走向,大多是在出生那一刻就定好的,很难再改变。 与其去想些有的没的,还不如儘早调理好心態接受自己的平庸,然后过好每一天。 毕竟不是自己的,也强求不来。 可老邓把这些道理讲给邵家父子俩听的时候,邵海却只注意到一个关键点。 “大多是定好的,很难改变,可如果非要改变,是不是也可以?” 他像是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似的,神色激动的拉著老邓不断询问。 一旁的邵老头也苦苦哀求,最终老邓也只能把可以靠改变风水转运的事说了一下。 得知这个消息,邵海顿时激动不已,直接跪下就给老邓磕头,祈求他帮他转运。 邵老头见状也跪下一块磕头,哭著说他不想再让家里的孩子再过苦日子了。 老邓本就是个善良的人,再加上邵老头先予以他善意在先,最后在父子俩的苦苦哀求之下,老邓终於答应试一试。 可他当时並不知道,这竟是他噩梦的开始。 其实靠调理风水来转运这事並不罕见,但老邓的能力有限,做不到一次就能完美成功。 所以他只能暂时在邵家住下,打算多费一些功夫把这事解决好。 而在他住在邵家的这段日子里,邵家人对他非常好,各种嘘寒问暖,体贴关心,哪怕老邓知道他们是为了让自己帮忙调理风水,但他孤寂了一辈子,何时体会过这种有家人关心的日子。 所以为了能让邵家的运势扭转,他也是煞费苦心,最终才想出了將祖坟聚拢的方式来聚集运势。 那个时候邵老头还没死,可他也是大限將至,原本老邓没想过把他日后的坟墓算进去的,可邵海却状似无意问了一句,老邓告诉他包围主坟的坟自然是越多越好,这样效果才更强。 然后没过几天,邵老头就在床上再也没有睁开眼。 之后他的坟墓自然是葬在了外围,成了簇拥主坟的一个小坟堆。 而邵老头死后,邵家的日子渐渐好了起来,老邓本想提出离別,可邵海却哭著喊著让他留下来,说他现在没了父亲,想认老邓为乾爹,为他养老送终。 老邓感动於他这份心,但他自从入玄门那一刻起便早已接受了孤独一生的准备,所以自然是拒绝了,他还是决定要走。 可让他没想到的是,就在他態度坚决的表示要走的那一瞬间,上一秒还哭著叫他乾爹的邵海,忽然间就变了脸。 第131章 让他们走不出去! 邵海和他的妻子不让他走,甚至最后乾脆把他囚禁起来。 老邓虽说会点风水和算命的本事,可是到底也只是个年近六十的老人家,他压根不是邵海的对手。 最终他被关在了邵家。 而邵海之所以要强行把他留下来,自然是想靠他继续让自己过上好日子。 儘管老邓已经把他家祖坟的风水给改了,日后邵家的情况將会逐渐好起来,可他丝毫没有感到满足。 他觉得那样的方法见效太慢了,他想一夜暴富。 所以他还逼著老邓去算明天的彩票,算附近哪里能捡到钱。 可老邓怎么算得出来这种东西? 他本身能力就不强,算是只踏入了玄门的门槛,不然的话一早就能看出邵海会对自己下手,哪里还会留下来给他帮忙。 而且就算他真的算得出来这些东西,也绝对不可能告诉他。 彩票这种东西影响巨大,小则几十上百,可金额稍大就是几万几十万,甚至上百万! 若是靠算卦將彩票中奖数字算出来,那就相当於把原本该中奖的幸运儿的財运抢了过来,那可是要遭报应的! 老邓没有这个能力,也不能去破坏规矩,所以將这些都跟邵海说了。 可邵海哪里听得进去。 在老邓將他们家的祖坟风水改过之后,他明显感觉到自己的运气在一点一点好起来了。 所以在他眼里,老邓是厉害之人,他肯定还有很多手段没有使出来。 他认为老邓现在故意这样说,无非是不想帮自己罢了。 於是恼羞成怒之下开始了对老邓的折磨。 不给吃的不给喝的都是好的,稍不顺心就对老邓又打又骂。 老邓的眼睛和嘴巴,甚至是腿,都是在这几年的折磨中逐渐出问题的, 一直到邵海赚了钱不愿意再继续待在村子里,老邓的日子才好过了一些。 可说是好过,无非也就是没人再打骂他,自己摸索著能吃顿饭,睡个好觉的程度而已。 他也想过要趁邵海他们不在老家的时候离开,可惜身体的情况根本不允许他独自离开。 最终他也只能这样苟活著。 此刻听著林熙的话,老邓满腹情绪却根本没办法诉说。 但他却用尽全力的点头,让林熙看到他的意愿。 他愿意离开这里,他想报仇! 林熙点点头,本想叫老邓儘快收拾东西,可环顾一圈整个屋子,却眉头紧皱。 这里压根没什么值得收拾的。 “走吧。” 刚刚在从邵家祖坟那边过来的路上,她已经给钱多金打了电话,让他派车过来。 虽然距离钱多金派过来的车还有一会,但她估计老邓应该一分一秒都不会想留在这里。 果然,听她说现在就走,老邓没有一丝犹豫,拿上拐杖就跟著她往外走。 知道他视力受损,光靠他自己用拐杖摸索怕是一不小心掉田里去都不意外。 所以林熙隨手在屋子里的墙上撕下一张糊墙的报纸,將报纸简单撕成一个纸人的形状,再往纸人呼了口气,那纸人瞬间变成等人大小出现在老邓身边。 林熙对那纸人道:“扶著他。” 这纸人没有像店里的纸扎人一样附著鬼魂,自然没有它们聪明,但是简单的指令却能听懂的。 纸人立马將老邓扶好,带著他往外走。 一旁邵海的妻子瞪大眼睛,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她看到了什么? 一个巴掌大的纸人竟然活了? 那一瞬间,她看著林熙的目光既畏惧又眼馋。 这么厉害的人,为什么他们没能早点遇到她,然后把她收为己用呢! 要是早点遇到林熙,怕不是他们早就成首富了! 只可惜现在林熙因为老邓这事对他们厌恶至极。 早知道会这样,他们就不该把这老东西留著! 她多想追上去,可惜因为定身符只能眼睁睁的看著那纸人带著老邓离开。 好在这个时候,她听到自个男人的声音响起。 “你们要去哪?这是什,什么鬼东西!” 显然,邵海也看到了那个纸人。 他瞪大眼睛,还以为自己看错了。 可是再怎么看也还是看到一个纸人正搀扶著老邓。 “这,这是什么东西啊!” 林熙理都没理邵海,越过他就往村口走。 倒是老邓,在听到邵海的声音时身子不由自主的瑟缩了一下,这已经是他这些年被邵海折磨后的条件反射了。 不过想到自己不是一个人,身旁还有恩公帮忙,老邓也不再那么害怕。 他听见林熙的脚步声没停,也什么都不管的继续往前走。 邵海一看林熙不理自己,甚至连老邓也敢无视自己,顿时火冒三丈! 老邓在他眼里早已是任他宰割,毫无还手之力的垃圾罢了,他打不过林熙还打不过这个老东西吗! 想到这里,他一把上前,就要像之前一样恶狠狠的对老邓动手。 可惜刚一靠近老邓,就被他身边的纸人挡住。 “啊!” 瞬间,一声惨叫响彻天际。 邵海看著自己差点肿成馒头的手,满脸惊恐。 他刚刚一拳打在纸人身上,差点以为自己就打的是钢板! 林熙嗤笑一声。 真当纸人是纸做的就好欺负了,那可是她用一口灵力打造出来的纸人。 不说堪比铜墙铁壁吧,但和普通人的血肉之躯相比,自然不是他们能隨隨便便欺负的。 而且那纸人还没主动出手。 要是它主动给邵海一拳,邵海恐怕会体会到什么叫做真正的力大无穷。 有纸人保护老邓,邵海就算再不甘心也不敢上前拦他了。 可是要这么眼睁睁看著他们离开,尤其是自己家的风水问题还没彻底解决,一百万又出去了,他怎么想怎么愤怒。 意识到两人离开肯定需要坐车,要坐车就会哭过山路…… 邵海眼神一狠,立马转身往屋里走。 进屋之后他看到跟罚站一样站著的妻子,注意到她额头上的符纸,想也没想就把它给撕了下来。 符纸撕下之后,妻子终於可以动了,可就是动作有些迟缓,脑袋也有点晕乎乎的。 不过情况紧急,她也没在意这点不舒服,急忙把刚刚屋子里发生的事情告诉了邵海。 邵海一听,阴沉著脸道:“她肯定要带老头去城里,到时候老头找到警察报案,咱们就糟了!” 妻子一听,立马惊恐万分。 ”那怎么办啊?” 邵海眼底杀意一闪而过。 “还能怎么办,只能让他们走不出去了!” 第132章 反噬 意识到什么,妻子面上闪过一丝犹豫。 可在男人的一句“难道你想坐牢”的问话中,那点犹豫瞬间消散。 她狠了狠心点头。 “好,那你说怎么办!” 邵海快速交代了两句什么,女人的眼神逐渐亮了起来。 接著两人便立刻行动了起来。 而此刻,林熙和老邓已经来到了村口的土马路上。 也幸亏邵海他们这村现在没有人了,不然被人看到一个纸人活生生地走著,林熙还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呢。 两人一纸人站在村口等了大概半个小时,就看到一辆车朝这边开了过来。 车窗摇下,钱多金那张熟悉的脸出现在林熙眼前。 自从过年钱多金回本家之后,这还是林熙年后第一次见到他。 快一个月不见,钱多金竟然不但没有长胖,看上去反而还瘦了一些,尤其是眼底下的乌青更深了,一看就是又熬夜了。 林熙见状皱了皱眉,要不是一会还得靠钱多金开车带他们离开,她已经想教训他了。 早就告诉过他不要再这样熬夜,可他似乎並没有把她听的话放在心上。 等安全回到市里之后她一定要好好和他说道一下。 “掌门,新年好啊!” 虽然掛著两个大大的黑眼圈,但钱多金的精气神还不错,一下车就笑嘻嘻的和林熙祝贺新年。 林熙点点头,也回了句新年好,接著便让钱多金把后座打开,让老邓上车。 钱多金也是这会才知道林熙叫自己开车过来不止是接她,还要带一个人。 “掌门,这是?” 钱多金一脸好奇的看著老邓,然后便被他这悽惨的模样给震惊了。 这老人家得过著啥样的日子,才变成这样啊。 林熙没有解释太多,只说了句遇到了白眼狼。 钱多金瞬间明了,也没再过问,帮纸人扶著老邓一块上车。 也是他在林熙那见过几次纸人了,不然的话怕是要被这纸人给嚇死。 等几人都上车之后,钱多金便启动车子往市里赶。 而林熙原本上车后就开始闭目养神,可车子开出去没多久,她就忽然耳朵一动,听到了附近山上传出来的动静。 潜心修炼了半年,她如今的能力虽然依然没有恢復到巔峰水平,但也差不多有了从前三分之一的能力。 除了功力提升之外,五官自然也会隨之提升。 这山间本就寧静,除了虫鸟鸣叫之外几乎没有別的动静。 所以山上那两道脚步声便显得格外的清晰。 大概猜出是谁在山上,甚至打算做什么,林熙嘴角勾起一抹笑,忽然提醒了前方的钱多金一句。 “再开十米会到一个斜坡,直接提速开过去。” 前面的钱多金一听,连句为什么也不敢问,连忙点头。 开玩笑,这还用问吗?肯定是有不对劲啊!不然林熙怎么可能无缘无故提醒他。 钱多金不敢大意,瞪大眼睛盯著前方。 很快,他便看到前面的道路左侧有一个坡度很大的斜坡,且斜坡还都是岩石,没有什么草和树。 其实乍一看,这斜坡好像没什么奇怪的地方,更不至於有危险。 毕竟斜坡上啥也没有,除了坡度比较大之外真的没什么古怪的地方。 可林熙都提醒了,那这不奇怪的地方就肯定藏著古怪! 终於,在开到距离斜坡还有几米的地方时,钱多金忽然脚踩油门直接加速冲了过去。 刚开出那斜坡几米,他还没反应过来呢,就忽然听到身后的马路上传来阵阵轰隆隆的声音。 钱多金被那声音嚇得下意识踩了一下剎车停住,转身往后看了一眼。 结果这一眼,就把他嚇到差点爆粗口。 我去! 后面的斜坡上怎么滚了那么大块石头下来啊! 但凡他们开慢几步,那石头砸到的可不就是马路,而是他们的车子,和车里的他们了! 那大石头顺著斜坡快速滚下来,不把他们砸死,也能把车子砸翻然后滚到悬崖下去。 这要是掉下去了,怕是大罗神仙来了都救不了他们啊。 钱多金还没来得及鬆口气呢,就又听见了两道惨叫声,好像是一男一女? 这荒郊野岭的,怎么还有男人女人的惨叫声。 我靠! 该不会是玩的这么,大白天出来打野战吧? 钱多金的眼睛那是瞬间就亮了起来,犹如探照灯一般开始疯狂搜索周边的一切草丛。 可隨后才发现,那惨叫声好像是从斜坡顶上传来的。 他抬头往上看,终於看到一个满头大汗的女人正冲马路上惊声尖叫。 “邵海!” 钱多金顺著她的视线看过去,然后才惊觉那巨石后面好像有只脚! 妈耶,这人还不会是那么倒霉,被从天而降的大石头给压死了吧! 钱多金下意识看向林熙。 “掌门,怎么办?” 要不要去看看? 林熙却漠然道。 “不用管,不过是坏事做尽遭反噬了而已,走吧。” 好嘛,这话一出,钱多金还有什么不懂的,愤愤的朝车窗外tui了一口,直接开车离开了。 而身后,邵海被压在重如千斤的石头下,鼓著眼睛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朝头顶的妻子看去,眼里充满了不可置信和愤怒。 他怎么也没想到,关键时候自己的妻子竟然会撞了他一下,让他一不小心没站稳,和巨石一块滚了下来! 这个毒妇,毒妇! 他就算是死了也不会放过她的! 可他不知道的是,妻子真的不是故意的,她刚刚和邵海一块推石头,打算趁著林熙他们的车开到斜坡下的时候就把石头推下去砸死他们。 这里荒郊野岭的,既没有其他人,也没有监控,就算事情是他们做的,最后也只会被定义为自然灾害。 而林熙他们,只要这巨石落在他们车上,甚至只需要石头撞击他们一下,那巨大的撞击力就能把他们的车子给掀翻衝到悬崖下面去。 这计划在邵海和妻子看来都十分完美。可是他们谁都没有想到关键时候妻子会脑袋晕了一下,然后不小心撞了邵海一下。 邵海本就因为將石块弄上来筋疲力尽,虽然用了千斤顶,但他也废了不少力气,再加上斜坡这没什么可以稳固站定的位置,於是被妻子这么轻轻的一撞,就隨著巨石一块滚了下去,然后运气很不好的被石头压住了。 第133章 见鬼了 等到妻子急急忙忙跑下去的时候,邵海已经咽气了。 而林熙这边,自然是安然无恙的回到了市里。 回到市里的第一件事,就是带著老邓去报警。 这些年老邓被邵海非法监禁和殴打,早已犯罪,再加上当年邵老头的死也有蹊蹺,虽然时间过去这么久了,但是如果真的要调查,也不是什么证据都找不到, 因为有林熙陪著,她的名气在这附近的警察局早就传遍了,警察们自然是立马出动,前往邵海的老家进行调查。 结果一去,嘿,好傢伙,邵海居然死了! 而且说起来还是他妻子无意把他撞下去害死的! 这已经构成了过失致人死亡罪,邵海的妻子终究是逃不过牢狱之灾了。 而老邓,在被带到市里之后,因为身体情况太差,被警察们送到医院去进行了检查,然后还得到了一个好消息,他的嗓子没有彻底坏死,之所以不能说话其实是心理问题居多,只要好好调节,以后也是可以重新开口的。 至於眼睛和腿,倒是没办法治疗了,因为早就耽搁了最佳治疗时机。 不过对於老邓来说,能说话就已经是他最满足的事情了。 毕竟他本来就是靠嘴吃饭的,能说话,以后也还是可以自力更生养活自己。 他这些年被关禁在邵海老家,自然是没有任何钱的,林熙便將她从邵海那拿到的银行卡给了他。 老邓自然是推辞不要的。 但这钱说实话林熙拿著也嫌脏,本身要这钱也算是为了老邓。 她並非什么大善人,可这个年代能够遇见的玄门之人本就少之又少,有点能耐的人那就更少了。 老邓修行至今也是不易,作为同道中人,她顺手帮他一把也能给自己积攒功德。 老邓最终满含热泪的收下了这张卡,然后摸索著將自己佩戴了多年的一颗木珠子递给林熙。 那珠子看起来黑乎乎的,甚至有点脏,一看就不值钱,所以才没有被邵海盯上。 可他却不知道,老邓其他的所有东西都没有这颗木珠子价值高! 这颗木珠子是他师父传给他的,说是多年前一位得道高僧亲手开光过的佛珠! 虽然只有一颗,但也是相当厉害的法器,用来对付邪祟妖魔等物绝对是上等武器。 只可惜这种好东西留在老邓手里並未发挥出任何作用,如今遇到林熙,相信这木珠终能在她手里绽放出应有的光彩。 林熙倒是没想到老邓会把这木珠给她。 她第一眼见到老邓时,就注意到他身上的这枚木珠,不难看出这是件上等法器,比之前她从古玩店淘的古钱幣不知道厉害多少。 只不过再好的东西也不是她的,所以林熙只看了一眼就没在意了。 这会见老邓要將木珠给自己,她犹豫片刻后,到底还是接了过来。 “多谢。” 老邓摇摇头,像是在对她说不用谢。 没过一会,林熙拿著木珠离开医院,留下老邓在医院接受治疗。 她对这木珠很感兴趣,所以一回家就开始闭门研究。 法器虽好,但要为她所用,发挥出自身的作用才是真正的好东西。 她和这木珠之间暂时还未磨合,得一些时间。 接下来的几天,林熙一回家就继续和木珠磨合,不仅如此,还得以灵力为引,重新激发木珠所有的能量。 毕竟在老邓的手里,木珠相当於沉睡封禁多年,要想重新使用,確实得努力调理。 好在在她的不懈努力之下,木珠重新焕发光芒,从之前灰沉沉不起眼的珠子变得饱满光滑,像是重新拋过光一样。 林熙把这木珠戴在手腕上,方便隨时使用。 这也算是她除了古钱幣之外的第二件法器了。 而就在她把第二件法器整理好的时候,钱多金来找她了。 他不是一个人来的,身后还跟了个和他差不多年纪的男人。 两人虽然长相和身高都各有不同,但掛在眼睛下的两个黑眼圈却跟复製粘贴似的,一模一样。 不过那男人的黑眼圈倒是比钱多金的顏色要深一点,並且他身上还沾染了一些阴气。 一进门,钱多金就开始叫上了。 “掌门,你快帮我朋友看看吧,他说他见鬼了!” 男人一看到林熙,也不管林熙比他小多少岁,直接就哭著喊大师。 “大师,你快帮我看看吧,我这几天天天见鬼,人都要崩溃了!” “我还不到三十,连媳妇都没娶,总不可能就这样英年早逝吧!” 他听別人说过,说平白无故见鬼要么是因为自己做了亏心事,鬼主动上门来报復他了,要么就是他要死了,死之前周身阳气太低,阴气太盛,自然就看到了寻常人看不到的东西。 可他想了想,自己这辈子做过最大的亏心事就是以前半夜登陆qq去人家农场里偷菜啊! 除此之外,他真的啥也没做过了。 林熙看著他,道:“別著急,把你见鬼的事情仔细说说。” 男人听林熙这么一说,竟然奇蹟般的冷静了不少。 接著他便將自己一开始是怎么见到鬼,然后发展成频繁遇到一只鬼的事情说了出来。 男人叫韩振光,和钱多金其实是网友,两人都是小说迷,一开始在一个作者的粉丝群里认识的,后来因为喜好相同,便渐渐发展成了朋友,认识已经有四五年了,关係一直不错。 因为爱看小说,他也和很多小说迷一样喜欢熬夜看。 虽然知道熬夜不好,但始终戒不掉,又因为一直没出什么事,也就没有再强行改正。 可就在半个月前,凌晨两点他看完一章小说起来上厕所,忽然听到有声音在呼救,喊救命。 韩振光一开始以为是幻听了,没当回事,可没想到他一直从臥室走到厕所,那道声音还在不停的喊著救命。 而且声音越来越大,仿佛就在他耳边似的。 韩振光觉得有点不对劲了,上完厕所去洗手的时候,猛的一抬头,竟然从镜子里看到一个满脸是血的影子! 第134章 熬夜导致的 韩振光要不是刚刚才尿完,估计已经嚇尿了。 他嚇得浑身僵硬,一定不敢动,用力闭上眼睛祈祷那是自己的错觉,镜子里的不是鬼,而是一个盖了块红布的拖把头。 只可惜他虽然闭上了眼,但耳朵可没关上,那道呼喊著“救命”“救命”的声音在安静的夜色里显得尤为清晰。 最后还是他爸起来上厕所闹出了点动静,那道声音才消失不见。 韩振光这才哆哆嗦嗦的睁开眼,连滚带爬的往他爸身边跑。 他爸一看他这副样子就知道这小子还没睡,先是条件反射的骂了他一顿,然后才觉得儿子的反应不正常。 等到韩振光把自己刚刚见鬼的事情说了之后,他爸当然不信,甚至还觉得韩振光估计又是看了什么恐怖小说把自己给嚇到了。 他甚至还直接拉著韩振光往厕所去,要看看他说的鬼在哪。 结果一去,厕所啥也没有。 镜子乾乾净净的,里面只有他和他爸的身影,完全没有他刚刚看到的血影。 韩振光当场就愣住了。 难道说真的是他看错了? 可看错了,难道听也能跟著听错吗? 不过任凭韩振光怎么纳闷,那鬼確实不见了,最后他妈也起来说了他一顿,让他別熬夜赶紧去睡,不然以后可就不是看错东西这么简单,还会瞎! 嘴上一直念叨著,可最后父母两人还是把韩振光送回屋子里,一直在屋里守著他睡著了才离开。 韩振光虽然还是心有余悸,但知道父母在屋子里陪著他,终究是安心的睡下了。 而第二天,大概是白天太阳出来了,一切妖魔鬼怪不敢现身,韩振光又支棱起来了。 他怀疑昨天晚上的一切应该都是自己的错觉,这世上哪有什么鬼,而且有鬼也不可能找他啊。 结果当天晚上,他像昨天晚上一样看完小说去上厕所,居然又在厕所见鬼了,並且还是昨天晚上那一只! 韩振光都快哭了。 一边害怕一边颤抖著开口,问那鬼为什么要来找他。 可那鬼却只是一个劲的对他喊救命,其余什么也不说。 那天晚上,韩振光甚至都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度过的。 他的父母也意识到了不对劲,晚上陪著韩振光,可只要他晚上单独醒著,那鬼就必定在他身边,他父母愣是怎么都看不见。 一连几天下来,韩振光心力交瘁,然后看到钱多金髮了条朋友圈,才忽然想起他好像拜入了什么太玄宗门下成了首席大弟子。 至於韩振光是怎么知道这事的,那当然是因为钱多金加入太玄宗得一天,就得瑟的把微信名字给改了,顶著个太玄宗首席大弟子的名號。 而作为小说同好,韩振光看到这名字的反应也和当初的钱多金一样,下意识追问钱多金太玄宗是哪部小说里的门派。 不得不说,两个人能成为朋友不是没有原因的。 然后钱多金自然是对太玄宗和林熙大夸特夸,也让韩振光终於明白了太玄宗是做什么的。 自己撞鬼了,那不正好和钱多金他们门派的业务相符合吗? 想起这事,韩振光赶紧联繫钱多金,然后便有了眼前的一幕。 韩振光说完,再次苦著脸吐槽一句。 “我这运气怎么这么背啊,那鬼谁不找偏偏找我,我招谁惹谁了我!” 呜呜呜。 韩振光在心里落下几滴猛男泪。 其实说实在的,韩振光会见到鬼,林熙一点也不意外。 因为他身上的阳气真的很不足。 作为一个男人,本来该是阳气旺盛的,可他偏偏阳气少得可怜。 但看他面相,又不是多灾多病甚至早死的命,也没有沾染什么冤孽,所以光是这么看恐怕他遇到鬼並不是件正常的事情。 但事情错就错在他喜欢熬夜,並且常年熬夜,甚至日夜顛倒。 林熙淡声开口:“再这样熬夜,別说是见鬼,恐怕你离鬼也不远了。” 说完她还看了钱多金一眼。 “你也一样。” 这话一出,韩振光和钱多金两人都愣住了,直接被嚇了一大跳。 不是,这啥意思,难道说他们再熬夜就要死了? 他们就是熬了夜而已啊,不至於这么严重吧! “那个啥,掌门,熬夜没这么严重吧,我们白天会补觉啊!” 这么说起来的话,他们虽然晚上熬夜看小说,但是白天也补觉了啊,睡眠时间也没有落下啊。 这不就跟过国外时间差不多吧。 钱多金下意识將这话说了出来,林熙却翻了个白眼。 “国外虽然和我们有十几个小时的时差,可是外国人也是白天工作晚上睡觉,不会违背自然规律,你们能和他们一样吗?” 从玄学上来讲,白天太阳出来,人们外出可以吸收到纯正的阳气。 而日夜顛倒,昼伏夜出,阳气不足,很容易被一些不好的玩意给近身,出事的概率自然加大。 像韩振光这种情况就是十分典型的例子。 正常情况下他不会隨隨便便看到鬼,甚至一般的鬼见了他还得往旁边靠,就因为正常情况下男性周身阳气比较旺。 可偏偏他父母都看不到那鬼,就他看见了,且那鬼还每晚都来找他。 可想而知他的阳气低到什么程度,就连和他无缘无故的鬼都敢逮著他撞。 其实这种事情用现代科学的道理也能解释得通。 熬夜会让自身免疫力下降,內分泌紊乱等,而晒太阳能增强免疫力,还能促进一些微量元素的吸收和转化,让身体更健康。 所以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不管是国內还是国外,都同样遵循著这样的生活规律。 钱多金和韩振光平时听很多人说过熬夜不好,甚至手机上也经常能刷到这方面的新闻,可是刀子没落在他们自己身上,自然从来没把这当回事。 然而这会得知竟然是因为他长期熬夜,日夜顛倒没有吸收到太阳的阳气才导致见鬼,韩振光別提多后悔了。 至於钱多金,这会也是一阵心惊肉跳。 他已经听林熙说过两次叫他別熬夜了,可他也一直没怎么当回事。 这会有韩振光的例子在前,钱多金髮誓他绝对不会再熬夜了,至少不会再熬大夜,日夜顛倒了! 至於他为什么没有跟韩振光一样见鬼,不用说,肯定是因为林熙给他的护身符唄。 那一刻钱多金再次眼泪汪汪的看向林熙。 啥也不说了,拜入太玄宗绝对是他这辈子做过最正確的决定! 韩振光虽然悔不该当初,可现在那鬼已经盯上他了,他也得先想办法把她给赶走才行啊。 “大师,那我现在该怎么办啊,你能帮我把那鬼赶走吗?” 林熙点点头,这也不算什么难事。 “等今晚她再出现,我会劝说她离开。” 当然,如果劝说无效,林熙也只能来硬的。 有了林熙这话,韩振光悬著的心终於落回到了肚子里,他开始等待著夜晚的来临。 为了能够儘快的解决这事,林熙和钱多金直接去了韩振光家。 第135章 隔壁不对劲 韩振光也是属於家里有矿的人,一家人住在別墅里,那別墅地理位置不错,地处市区,属於是闹中取静。 在前往韩家別墅的时候,路过了一栋没有光亮的別墅,看上去应该是许久没人住了。 林熙脚步一顿,忽然问韩振光。 “这栋房子前段时间死过人吗?” 韩振光一听立马摇头,隨后又不確定道。 “没有啊,这房子都快半年多没人住了,连住都没人住,应该没死过人吧?” 实在是因为他太宅,並不怎么关注外面的情况。 但至少他可以確定隔壁是没人住的。 毕竟晚上他从来没有见到对面开过灯。 作息再正常的人也不可能天一黑就睡觉吧,只要有人住,怎么著灯都会亮的。 林熙闻言立刻道:“这栋房子里阴气很重。” 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死了人,且不止一个。 而且指不定缠著韩振光那鬼也是从隔壁出来的。 这么多条人命,按理说不应该没有引起他人的注意啊。 这事必有蹊蹺。 林熙再次看了那別墅一眼,然后才转身进了韩家。 韩家。 韩振光的父母都知道今天儿子去找大师帮忙了,两人也暂时放下工作一併接待。 这事毕竟关乎到儿子的安危,他们做父母的自然是免不了担心。 这几天他们因为这事也一直没睡好,所以林熙和钱多金进门的时候便看到了脸色同样憔悴的韩家父母。 一看到林熙,韩家父母先是一愣,但还是很快调整好心態迎了上去, 他们虽然不认识林熙,可他们认识钱多金啊。 有钱多金陪在身边,而且態度还这么恭敬的,这铁定是真大师无疑了。 就算林熙看起来真的很不像大师,那他们也不能怀疑! “大师,钱先生,快请坐。” 韩家父母赶紧招呼林熙和钱多金坐下,寒暄了几句之后便问起了林熙关於他们儿子的情况。 林熙简单说了一下,韩家父母一听顿时恨铁不成钢的瞪了韩振光一眼。 那眼神明明白白在说———早叫你別熬夜了,这下出事了吧! 韩振光还能怎么办,还不是只能低著头不说话。 他真的知道错了,以后绝对不熬夜了! “那大师,一会需要我们做什么不?”韩爸爸一脸紧张的问林熙。 林熙摇摇头。 “你们就按照平常的情况自由行动就行,该做什么就做什么。” 两人连连点头说好。 在聊完了关於韩振光的事情之后,林熙也顺道问了一下他们关於那栋別墅的事情。 韩爸爸一听立马惊讶道:“死人?应该没有吧,我没听说啊。” 韩妈妈也皱起眉头。 “那家人我记得只在几年前搬过来的时候露过面,然后好像就没有来过了。” 韩妈妈在家的时间比较多,所以偶尔也会注意邻居们的情况。 她为人和善,和周围的邻居们都相处得不错,可是唯独隔壁家,儘管住得再近,可偏偏是最不熟的。 因为对方好像自从几年前把这房子买下后往房子里添了一些家具之外,其他时候都没有来住过。 別说是自己住了,甚至也没有出租。 那房子买来之后就一直空著,晚上冷不丁的看过去黑黢黢的一片,偶尔还会觉得有点嚇人。 不过那毕竟是別人家的事情,韩妈妈也没说什么,只是此刻林熙居然问他们隔壁最近是不是死过人,那才是真的把韩妈妈嚇了一跳。 “该不会是什么小偷进去了,然后把人给杀了吧!” 韩妈妈唯一能想到的就是这个可能性。 虽然他们这別墅安保工作不错,但是防得再好也不可能密不透风。 万一真的有恶人偷偷进来,然后在隔壁那栋空了许久的屋子里行凶作恶,那也不是不可能的! 毕竟空无一人的大別墅,可是行凶犯罪很好的地方了! 韩妈妈身子一抖,下意识看向韩爸爸。 “老韩,你说咱们要不要联繫隔壁问问情况啊。” 一想到自己的猜测可能是真的,韩妈妈就根本没办法冷静。 如果她猜的是真的,那就意味著凶手曾经离她很近,就隔著一道院墙! 要是他以后还继续来的话,他们一家子多不安全啊,很有可能沦为那凶手刀下的三道新的亡魂啊! 韩爸爸也被这事嚇了一跳,可是不说这事是不是和他们猜测一样,光是联繫对方这事他也做不到啊。 隔壁的邻居太神秘,他压根没有人家的联繫方式,要想联繫屋主,恐怕得去找物业。 就是不知道他们说出自己的猜测,物业会不会把他们当傻子。 但犹豫片刻,最终韩爸爸还是站起身,决定去物业中心一趟。 毕竟万一这事是真的,那他们家可就处於危险之中,为了排除危险,他也得去联繫一下隔壁屋主,让他允许物业的人进去看看,或者他自己本人过来好生的检查一番。 这会才下午五点多,如果来得及的话,他们完全可以赶在天黑之前去隔壁看看。 白天的时候做什么都要方便一些。 尤其是他们现在还怀疑隔壁藏著杀人犯之类的,免得晚上被他敲闷棍,自然是白天进去最安全。 韩妈妈不放心,也跟著韩爸爸一块去了,留下韩振光在家里招待林熙他们。 钱多金则站在窗户口往隔壁的方向探头探脑。 自从跟在林熙身边之后,他遇到这些事情的第一反应都不是害怕,而是好奇了。 毕竟他很清楚,有林熙在,他们肯定不会出啥事的! 就是他得隨时拿好手机,因为要起到一个报警的作用。 而韩振光就没钱多金那么好的心態了,他別提多担心隔壁真的有杀人犯了。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韩家父母回来了,只是表情都不太好看。 一回来,两人便告诉林熙三人。 “联繫上了隔壁的房主,但是对方不在江渝,而且他还说屋子里有监控,监控里看了没发现异常。” 他们夫妻俩之所以在物业中心等了快半个小时,就是在等隔壁屋主去调屋里的监控。 结果等了快半个小时,对面却说没有发现异常。 本来他们两口子应该鬆一口气的,但不知道为什么,反而心里越来越不踏实。 大概是因为,隔壁房主的態度太过冷漠了。 这份冷漠並非指对他们俩,而是对这件事情。 第136章 让警察知道我已经死了 毕竟任谁听到自己的房子可能不太安全,有可能有坏人在里面,都会紧张担心。 哪怕这事並未得到证实,也会想办法托人去查看。 可对方的语气不但没有丝毫的慌张,甚至还有些不耐烦,好像韩家两口子在故意找事一样。 因为这事,他们俩对隔壁屋主的印象顿时不好了。 等他们將情况说完之后,钱多金和韩振光他们也觉得很奇怪。 “他们这到底是心太大还是要相信小区的安保了啊,还是说压根就不在意这房子?” 可这房子虽然不能说寸土寸金吧,总房价也是近千万的。 这得多厚实的家底才能连一千万的房子都不放在眼里啊。 钱多金自认为他们家已经算很有钱了,可是房產出问题,家里也会派人去看看情况的。 毕竟家里的每一分钱都是大家亲手赚的,绝对不会出现对钱不在意这一说。 林熙没发表意见,而是站上了二楼阳台,更直观全面的看了一眼隔壁的別墅。 越看,她心里的某个猜测越发清晰。 因为隔壁屋主的態度让韩家人意识到这件事情不好解决,所以他们只能先將注意力转移到晚上给儿子赶走那鬼的事情上。 至於隔壁的事情,只能等以后再说,而他们也要隨时提高警惕了。 晚上十一点,韩家父母和往常一样去睡觉了。 而韩振光则和钱多金一块躺在床上,两人一人抱著一只手机在看看小说。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只不过有了林熙白天的警告,两人这会再看小说,怎么看怎么觉得彆扭。 尤其是眼看著时间就要到十二点了,他们明明说好以后都不熬夜的,没想到誓言才立下半天就被打破。 而且还不得不打破! 两人简直欲哭无泪。 等时间过了凌晨十二点,两人这小说是彻底的看不下去了,都在竖起耳朵听房间里的动静。 林熙早已贴了一张隱匿符,钱多金身上的护身符什么的也早就取了下来,所以她並不担心那鬼会发现异样。 终於,在一点左右的时候,门口传来阵阵阴气。 林熙立马朝门口看了过去,一眼便看到一张布满鲜血的脸,和韩振光描述的没有任何差別。 不过他因为过於害怕不敢多看,一些细节也就没有发现。 比如他只知道这鬼是女鬼,却不知道这鬼很年轻,看起来似乎才十五六岁。 而且身上穿的,还是睡裙。 不难猜测她死的时候应该是即將准备入睡,或者说已经在睡梦中。 那女鬼没有发现林熙,进来之后便直接往韩振光的床边赶。 不过到了床边之后忽然愣了一下,估计是发现床上多了一个人。 但因为钱多金身上的阳气也很弱,所以她迟疑了一秒之后还是走了过去,接著就开始了重复多日的“求救”。 “救命,救命,救———” 呼喊最后一声的时候,林熙终於从旁边走了出来。 “別喊了。” 还別说,大晚上听见一个声音这样喊確实挺烦的。 林熙出现的一瞬间,那女鬼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接著转身就想跑。 可林熙已经提前一步站在门口,在女鬼想离开的时候一把拦住了她。 “你都已经死了,那就有冤报冤,有仇报仇,去找害死你的人,何必要来嚇唬一个无辜的陌生人。” 可女鬼像是理解不了林熙的意思一样,只惊恐的看著她,然后口中还在不断是喊著救命。 林熙眉头一皱,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她嘴唇微动,快速念出启灵咒。 这鬼似乎是先天神智不清,所以就算死了也不知事,只知道不断的喊著救命,却连別人要如何救她都说不清楚。 启灵咒可以让生灵智力短暂的恢復正常或者提高,比如对动物使用启灵咒的话,则可以使动物开口讲话,与人交流。 眼前这女鬼的智力也可以因此得到短暂提升。 至少可以让她听懂林熙说的话了。 启灵咒一出,对面的女鬼浑浊的目光忽然变得清明。 可短暂恢復正常之后,眼里却流露出了浓烈的恐惧和丝丝恨意。 “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找他的,我只是太害怕了…….” 女鬼摇著头不断道歉。 床上的韩振光和钱多金也早就起来了,两兄弟紧紧挽著对方的手臂,然后嗖的一下窜到了林熙身后,一左一右的从林熙肩膀后探出头。 没办法,还是这样比较有安全感。 韩振光看著女鬼那张可怖的脸,多多少少还是有些害怕,但意识到对方好像可以正常交流之后,他还是鼓足勇气开口了。 “行,行行,那你现在知道你找错人了,意识到错误了就赶紧走吧,有多远走多远,以后千万別来找我就是了,知道吗?” 要是能就这样把女鬼给赶走的话就再好不过了。 可女鬼却没有答应,而是一脸为难的看著韩振光。 “我就住在隔壁,而且,我也走不远……” 韩振光差点没一口血喷出来。 不过。 “等等,你住在隔壁?隔壁不是一直没人住吗?” 女鬼解释道。 “我是死的那一天住进来的。” 想到自己的死,她眼底的恨意渐浓。 她看向林熙三人,脸上血泪流下,开口哀求道。 “求求你们帮帮我,帮我报警,让警察知道我已经死了……” 第137章 命案 钱多金和韩振光当场愣住。 他们听过无数报警的理由,却还是第一次听有人报警是要向警察告知她已经死了的。 这意思难道是,她的死一直到现在都还没有人发现? 可是既然这女鬼说她是在隔壁死的,那为什么今天下午那隔壁屋主却说看了家里的监控没有任何异常? 这么大一个人死在自己家里,不可能一点痕跡都没有啊! 隔壁屋主绝对在说谎! 韩振光觉得自己不熬夜了,脑袋好像都变灵光了。 他立马道:“別怕,我这就帮你报警!” 结果他刚准备掏出手机,就听到旁边传来一道声音。 “喂,请问是警察局吗,我要报案,我好像在隔壁房子发现尸体了,哦地址是……” 韩振光:“???” 不是哥们,你打个电话还能抢打啊? 都学会预判了? 等到钱多金掛断电话看到韩振光震惊的表情,只能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副过来人的深沉语气。 “別震惊,这全都是经验教做人啊。” 韩振光不明觉厉。 韩家父母其实也没睡死,听到这边的动静之后赶忙走了过来,然后得知这事,脸色凝重得紧。 他们到底比两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多了几十年的生活经验,再联想到下午那屋主的语气,心中不由得生出一个猜测—— 会不会那屋主不仅早已知道自己屋子里死人的事情,甚至有可能这人的死,也跟他有关? 想到这里,韩家两口子顿时不寒而慄。 钱多金报完警之后没多久警察就来了,一同过来的还有物业的人。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便捷,??????????????????.??????轻鬆看 全手打无错站 一进门,警察还没说话呢,物业的两个人就开始埋怨韩家父母。 “韩先生韩太太,下午的时候钟先生不是已经看过监控,说他们家没有任何问题吗,你们怎么还纠结著这事不放?” “是啊,韩先生,大半夜的警察同志出警也不容易,你们也体谅一下人家,別因为一点疑神疑鬼的动静这么晚把人叫过来啊。” 两个物业的人不敢明著和韩家人吵,可心里的不满还是从一言一语中透露了出来。 在他们看来韩家人就是在故意没事找事。 人家隔壁屋主都看了监控了,偏偏你一个外人硬说隔壁出事了,还说什么疑似杀人? 这事要是传出去了,小区里其他住户们该怎么看他们小区,还不得闹起来说他们小区安保不行,甚至出了凶杀案还会影响他们这的房价。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他们的工作会因此受到影响。 想到这里,两人自然是不爽韩家人报警的行为。 只可惜他们俩上的眼色一点效果都没有,甚至还被两个警察同志义正言辞的教育了一顿。 “只要不是恶意报假警,每个公民都可以在自身或者他人的生命安全受到威胁和伤害的时候报警,没有什么时间早晚之分,任何时间接到报案电话我们都会出警,这是我们的职责。” 两个物业的人瞬间不敢吭声了。 说完,警察同志便转身看向报案的人,开始问更详细的情况。 比如他们是如何判断出隔壁有可能发生了命案,然后尸体在何处之类的。 这种情况下,钱多金自然把主场交给了林熙。 林熙开口道:“尸体在隔壁屋子的地下室,至於是怎么知道的……” 林熙说著,乾脆直接让两个警察开了阴阳眼。 毕竟这事解释起来很有可能会让人產生质疑,倒不如直接让他们亲眼看看来的有效。 毕竟別人说一千句道一万句,也比不过自己亲眼所见。 阴阳眼一开,两个警察自然见到了站在屋里的女鬼。 两人差点没嚇得直接跳起来,好险才忍住了。 他们死人见多了,死鬼还真是第一次见! 两人最后关头愣是凭藉著一腔正气稳住了阵脚,然后深深的看了林熙一眼。 鬼都见到了,两个同志自然是不再怀疑隔壁出命案的事情。 他们俩直接让物业通知隔壁的钟先生,让他们儘可能到场来,如果实在赶不回来,也算是知会了他们一声。 而此刻,城市另一头的钟家。 钟硕大半夜接到电话,本就烦得要死,结果一听电话里的內容,顿时什么情绪都烟消云散,只剩下慌张了。 “什么?警察要去我的房子里搜查?好,我马上过来!” 钟硕掛断电话,立马下床开始收拾。 而床上的另一个女人也醒了。 女人並未恐慌,只满脸疑惑,然后追问钟硕。 “为什么警察忽然要去搜那屋子?” 钟硕此刻正烦著呢,沉著脸回了句。 “我怎么知道!” 女人一愣,顿时不爽了。 “你冲我吼什么吼?有本事你去外面吼,当著警察吼啊!” 钟硕忍著怒气:“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和我吵,赶紧想想怎么解决这事!” 女人轻哼一声:“怕什么,他们就算知道了又怎么样,只要找不出证据就拿咱们没办法。” 毕竟她可知道这个时代要想判刑,证据有多么重要。 只要没证据,她完全可以继续横著走。 说著,她缓缓下了床。 女人穿著韵味十足的紫色真丝睡裙,身材婀娜多姿,五官更是美艷绝伦,堪称完美。 只是走路的时候姿態似乎过於妖嬈,一扭一扭的。 钟硕闻言也终於缓缓冷静了下来。 没错,只要那些人找不到证据就不会有事。 但为了避免发生意外,最后钟硕还是把女人给一块叫上了。 毕竟,如果真的有什么的话,她可比自己厉害多了。 …… 一个小时后,钟硕二人终於来了。 一下车,两人便看到两个警察,还有几个不认识的人。 但看样子,应该是他那个最管閒事的邻居。 钟硕默不作声的看了韩家两口子一眼,只可惜此刻不是找他们麻烦的时候,不然他绝对不会就这么放过他们的! “你好,钟硕同志,麻烦你把门打开,我们需要进去搜查一下。” 警察同志说完便盯著钟硕,钟硕假借开门,低头避开了他们的目光。 再抬头,便是一副明显担惊受怕的表情。 “警察同志,我这房子镇发生命案了吗,我们常年没有住这,真是啥也不知道,这也太嚇人了,拜託你们一定要仔细搜查啊!” 第138章 狐狸精 他现在的表情倒是正常了。 不过两位警察同志却没说什么,只用公事公办的语气表示他们绝对不会让任何犯罪分子逍遥法外。 不知道为什么,钟硕总觉得他们在说这话的时候是盯著他在说。 难道说他们知道了什么? 可这绝对不可能啊! 因为真相如何只有他和女友知道。 而他们俩则是最不可能把真相泄露出去的了。 钟硕只能安慰自己是他看错了,然后终於打开了房门。 门一打开,屋子里便迎面扑来一阵灰尘的味道,但除此之外似乎並没有其他的气息,比如尸臭味和腐烂味。 钟硕大大方方打开所有的灯,示意警察可以任意搜查, 他以为警察会挨个房间的搜,没想到他们竟然直接往楼梯背后走去! 钟硕瞳孔猛的一缩,下意识看向身旁的女人。 却见女人並不把这一切放在心上。 她设置的障眼法只有她能解除,她就不信这群普通人能破解? 她百无聊赖的摆弄著自己的手指甲,算著还有多久他们就会无功而返的离开。 可让她没想到的是,安静的屋子里忽然传来一声咔噠,像是某种盖子被掀开的声音。 女人猛的抬起头,就看到了让她不可置信的一幕。 只见楼梯后面的一块木板竟然被两个毫无法力的普通人给打开了! 那木板后面连接的就是通往地下室的通道。 只要他们下去,就能看到里面的尸体,並且不止一具! 意识到这一点,女人的瞳孔忽然变成猩红一片,杀意瞬间涌了上来。 反正被发现地下室的尸体他们也会被通缉,不如趁此机会把这几个多管閒事的人一併杀了! 可正当她打算动手的时候,身后一枚木珠忽然朝她直直的飞了过来。 女人下意识伸手去挡,可接触到木珠的瞬间,忽然尖叫出声,手臂也隨之被烫出了血痕! 她终於看向刚刚在一群人中並不显眼的林熙,瞪大眼睛怒斥道:“玄门中人?不要多管閒事!” 刚刚在看到这一群人的时候,她隨意扫了一眼,发现这群人都是普通人,所以一点也没有防备。 谁知道这里面竟然藏了一个天师! 这丫头是怎么隱藏自己实力和气息的? 难道她都修为在自己之上?! 林熙缓缓站了出来,面无表情的看向女人。 “狐狸成精,不多做善事潜心修炼,竟想靠歪门邪道提升修为,简直浪费你化形的大好机会。” 自古以来多少动物植物想要修炼成人都不成功,这狐狸已经是为数不多的幸运儿。 可她偏偏不珍惜来之不易的化形机会,继续修炼,竟然藉机肆意虐杀! 这种妖怪林熙自然是见一个除一个。 女人见林熙竟然轻而易举识破了自己的本体,心中更是震惊。 她意识到林熙恐怕比自己想像中要难对付。 不过自己五百年的道行,这种黄毛丫头哪里会是自己的对手? 被识破真身之后,她乾脆也不装了,直接利爪尖牙露了出来,漂亮的面孔忽然染上几分狰狞,猛的朝林熙飞身过来。 林熙后撤一步,快速召唤出七星剑,另一手弹出木珠。 狐狸精被木珠伤了一次之后自然知道这玩意的厉害,侧过身子就要避开木珠。 可她避开了木珠却避不开七星剑。 七星剑猛的划过她的另一只手臂,狐狸精再次发出惨叫。 她被划伤的那只手臂竟然冒出一阵青烟! 这什么剑,伤害竟然这么高! 结果再定睛一看,那剑上竟然贴了几张五雷符! 五雷符乃是对付妖魔鬼怪威力最大的符之一,尤其是像狐狸精这种本身就属阴的妖物,五雷符效果更强。 七星剑本身的威力不够,只能靠別的符来提升了。 而在那狐狸精受伤之际,林熙丝毫没有给她喘息的机会,快步上前,挥剑再次出击。 她的身影快速闪电,手中七星剑几乎舞出了残影,狐狸精被逼得节节后退。 意识到自己这次真的踢到铁板了,狐狸精恶狠狠的看著林熙,却忽然身影一转就要趁机逃跑。 林熙哪里会给她这个机会,快速掏出一把五雷符,口中念动咒语,符纸自动飞舞在空中,將门死死挡住。 狐狸精刚好飞到门口,结果手一碰到门就门上,五雷符便爆出一阵火光。 “啊!” 她惨叫连连,同时修为因受伤而不断下降。 要是在这样下去,她今天绝对会被林熙耗死在这里的! 只能想尽办法搏一把,拼命逃出去了! 下一秒,狐狸精的视线忽然看向早已躲在另一边的钱多金几人。 虽然这几人的血液並不纯粹,但眼下她也没得挑了。 她飞快转身朝著钱多金他们而去,尖锐的指甲直直的伸向距离她最近的韩妈妈。 韩妈妈满脸惊恐的往后退,可那狐狸精的利爪还没碰到她,就被她身上爆发出的一阵金光给震开。 “啊!” 狐狸精已经不知道发出今晚的第几声惨叫了。 怎么他们身上也有符! 韩振光和钱多金赶紧拉著韩妈妈到他们身后,同时心里还一直庆幸。 还好林熙有先见之明,给他们每个人都发了几张护身符,不然韩妈妈刚刚这一下怕是凶多吉少了。 没错,林熙早在一个小时之前就给包括两个警察同志在內的所有人都发了护身符,因为不確定那狐狸精实力究竟如何,她给他们的还都是最高级的符。 这符不说让他们横著走,但挡几次致命袭击那是绝对够了。 眼见钱多金他们这边没办法下手,狐狸精的视线忽然转向了钟硕。 而钟硕意识到她在看自己,心口猛的一跳。 他强忍住惊恐,大声喊道:“小狸,你干什么,我对你这么好,你別乱来啊!我可是为了你连女儿都不要了!” “还有房子车子,你喜欢的珠宝首饰,什么东西我都给你买了,我对你这么好,这么喜欢你,你別胡来啊!” 他试图用自己之前为了狐狸精所做的一切提醒她,可钟硕不知道的是,妖怪都能化为人形,可他们的心却始终不是人心。 更何况,就算是人,绝大多数都会选择以自己的利益为上。 狐狸精闻言轻蔑一笑。 “你对我好不过是图我身体和相貌罢了,咱们俩说白了也是互相交易。” 第139章 百日誓师大会 爱是什么? 只有钟硕这种愚蠢的男人才会觉得她一个妖怪会真心爱上他。 他不过是自己在人间能够瀟洒自如生活的一个工具罢了。 “你既然这么爱我,那肯定也愿意为我去死咯。” 话音刚落,狐狸精的手掌直接刺穿了钟硕的胸腔,將他那颗上一秒还在火热跳动的心掏了出来。 然后低头一口一口將那颗心臟塞进了自己嘴里。 不远处的钱多金等人看到这一幕,差点没直接吐出来。 妈呀,这场面真的又嚇人又噁心! 他们之前看电视剧的时候还曾经因为一些电视剧的美化而对妖怪充满了好感。 这一刻全都破灭了! 妖就是妖,永远不可能把它们当成同类! 当然,最惨的还是钟硕,为这狐狸精付出了这么多,最后竟然死在了她的手里。 不知道这是不是也算一种满足呢? 毕竟他可是死在了他最爱的人手里啊。 狐狸精啃食完钟硕的心之后,功力忽然涨了不少。 林熙虽然早有预测,这狐狸精就是靠吸食人血人心来增长功力,可亲眼看到还是心理不適。 她皱著眉头再次挥剑上前,和狐狸精继续打斗起来,一张张五雷符跟不要钱似的往狐狸精身上招呼。 避无可避的狐狸精身上又添新伤。 身边却再也没了可以让她提升功力的工具,最终因避闪不及,被林熙一剑刺穿胸口。 贴有五雷符的七星剑威力巨大,狐狸精的胸口处顿时迸发出一阵红光,接著砰地一声炸开。 红光之后,地上出现的不是人的尸体,而是一只狐狸。 林熙收回剑,面无表情的看了一眼地上已死都狐狸,甩过去一张符,那狐狸尸体瞬间燃烧起来,很快便化为了灰烬。 而屋內,其余几人一直到那狐狸已经烧成灰了,才敢放开了大口大口呼吸。 没办法,实在是刚刚的情况太过紧张,他们生怕一点呼吸声都会影响到林熙,所以连大喘气都不敢。 好在最后林熙也是成功拿下小小狐狸精。 钱多金立刻上前为林熙递纸巾手,又问她渴不渴饿不饿的。 韩振光看得一脸震惊。 那模样,说是大弟子,怎么跟管家差不多? 不过该说不说,要是能有这机会,管家就管家吧,他也愿意啊! 狐狸精解决后,两个警察也终於顺利去到地下室,然后便看到了地下室的惨状。 和那女鬼说的一样,地下室里有她的尸体。 可却又不只有她的尸体,还有几个年轻女孩的。 而且她们的尸体都是被吸乾了血,然后挖空了心臟的。 那些血和心臟,不出意外应该都是被那狐狸精给吸食了。 钱多金也好奇的去看了一眼,然后就面如菜色的出来了。 他觉得自己恐怕有很长一段时间都不敢再回忆这一幕了。 不过最让他感到愤怒的还是钟硕。 这人为了討好狐狸精,不仅到处寻找年轻女孩成为狐狸精的口粮,最后甚至连自己的亲生女儿都不放过! 那可是他自己的亲骨肉啊! 真不知道他是怎么下得去手的。 但据那女鬼说,她本身就因为智力有问题不受钟硕的待见,又因为母亲早早去世,她爸只为了尽到抚养的义务才继续养著她。 本来钟家不算穷,养她一个“傻子”也没什么,可惜后来,钟硕遇到了他爱得无法自拔的女朋友,也就是这个狐狸精,在那狐狸精的唆使下开始了违法犯罪的道路。 之后那狐狸精觉得钟硕的女儿也不错,更是被钟硕直接献给了她。 儘管她一早就知道父亲不喜欢自己,可真的当她在睡梦中被他带走来到这里,然后活生生被吸乾了血挖空了心臟时,心里还是忍不住伤心和难过。 当然,也有怨恨。 此刻看到钟硕也已经死了,女鬼才终於笑了起来。 林熙见状便提醒了女鬼一句:“去到地府之后你可以状告他,地府自然会有官员为你做主。” 像钟硕这种协助狐狸精祸害了好几条性命的人,下地府之后自然是要被判刑的。 而女鬼先一步去状告钟硕的话,地府的官员也会儘快把他抓起来。 女鬼闻言再次对林熙道谢,然后便直接消失在了眾人面前。 他们都知道她是去地府状告钟硕了。 別以为钟硕死了就够了,像这种连自己的亲骨血都能下狠手的人,死后绝对还会受到更严厉的惩罚! 这次的事情结束后,林熙因为当天晚上灵力消耗过多休养了一段时间,等恢復过来之后,功力再次提升不少。 这次已经恢復到她前世三分之二的水平了。 看来果然还是要多加练习和实践啊。 …… 时间一晃而过,很快到了期中。 这段时间林熙偶尔会接两个街坊们的算命算姻缘还有合八字的活,其余的事倒是没遇到。 而且这段时间她还有点忙,忙著复习。 这半个学期以来,林熙的成绩稳扎稳打的继续上升著,唐梦还找她谈了话,告诉她如果继续保持现在的成绩,她考个一本不是问题! 林熙多少鬆了一口气,考上一本,应该也算是完成了原主的遗愿了吧。 而唐梦找她说完这事之后,又问了她另一件事情。 “对了,我看你资料上父母好像还在世,过一段时间就是学校的百日誓师大会了,一般情况下学校都会通知你们父母,让他们一块回来参加,你这边要不要先跟你父母说一声?” 唐梦也只是例行问一下,倒不觉得林熙的父母会来。 毕竟林熙都来这念书一学期半了,做父母的也从来没有联繫过她,甚至找过自己。 这种父母有和没有也没区別了。 想到这里,唐梦立刻鼓励的拍了拍林熙的肩膀。 “他们不来也没关係,以后你考上大学出人头地,后悔的是他们!” 林熙点点头,接著便离开了唐梦的办公室。 她自然不会因为这种事情难过,相反还很好奇百日誓师大会会是什么样的场景。 很快,时间便到了百日誓师大会这一天。 学校对於这场活动很重视,高一高二的学生们都放假了,特意把学校的足球场场地腾出来给高三。 学校里到处可见陪伴著孩子的父母,孩子们也都在带著父母往自己操场走。 不用上课,对於学生们来说总归是件值得高兴的事情,所以几乎每个学生脸上都是轻鬆愜意的。 可就在此刻,林熙却发现一个女生正挽著一个中年男人的手,高高兴兴的叫他爸。 林熙之所以会多看那对父女两眼,完全是因为那两人的关係很奇怪,分明长得相似,可却並非父女关係。 不仅如此,那男人身上还背负了一条人命。 第140章 帮我算妈妈的出轨对象 其实这世上有长相相似,甚至长得一模一样的人也不足为奇。 像同卵双胞胎就不说了,甚至有可能两人都不在同一个时代,不在同一个国家,长相却能相似到几乎无差。 只能说大千世界无奇不有。 然而再怎么相似,两人的性格习惯和人际关係却不同。 至少亲人间还是可以分辨出来的。 可眼前这个女孩却叫著一个和她毫无血缘关係的人爸爸。 要么这是她认的乾亲,要么是后爸之类的。 正常来说也就这两种解释了。 只不过男人身上的人命,让林熙觉得事实恐怕並非如此。 但最后她还是只看了一眼便转身离开了。 这世上的命案,甚至是潜逃的杀人犯多了去了,她也不是警察,每一件事情都要管。 不过巧的是,等她去到操场上自己班级所在的位置后,竟然发现刚刚那个女孩和她叫爸爸的那个男人就在她们隔壁。 林熙在学校里很低调,也很少出去逛,所以除了自己班上的人认识之外,外班的人她几乎不认识,也没什么印象。 叶洛洛知道今天没有家长陪林熙参加誓师大会,一早就跟她爸妈通过气了,到时候她爸帮她开会,而她妈则去帮林熙开。 虽然其实也没大意义,但至少在每个学生都有家长陪伴的时候,林熙不会感到太孤单。 很多时候虽然孩子可能並不在意家长来了之后会做什么,但他们会在意自己家长来没来。 如果所有同学的家长都来了,偏偏他的家长没有来,孩子不但会觉得难过,还会觉得很丟人。 虽然她的好朋友林熙心理似乎很强大,但叶洛洛无论如何都会给她撑起面子的! 共享爸妈,多大点事啊,她的爸妈就是林熙的爸妈! 叶妈妈早已和林熙熟悉,知道能帮到林熙,自然是毫无怨言的。 林熙见推辞不过,也就没再拒绝,笑著和这善良的一家子道谢。 誓师大会很快开始,学校领导和各科的主任们依次上台讲话,这一项流程就几乎耗费了一个小时,然后重头戏来了,学校专门请了教育专家团队上台演讲。 底下的学生们本来早就听得昏昏欲睡,百无聊赖了,但这教育专家言词风趣,情绪也拿捏得很到位,关键他讲的並非死道理,而是以某学生为主角的小故事来引出经验和道理,尤其是关於父母和孩子间的相处。 底下不管是父母还是孩子一时间都听得极为认真,甚至听到感人处场地里还不断响起抽泣声。 林熙没有太大的感触,一来她从来就没有见过父母,二来,她读书也只是为了完成原主的愿望而已。 所以这两点都没办法触动到她。 旁边的叶妈妈一直在抽纸巾擦眼泪,在听到台上讲师慷慨激昂的喊道“请父母拥抱你们的孩子”时,更是直接把林熙抱了个满怀。 林熙:(⊙o⊙)! 而就在这温情的时候,林熙却听到旁边传来一声小小的呼喊声。 “妈妈,你过来啊,你靠著爸爸我靠著你,咱们三个就都可以拥抱了!” 林熙顺势看了过去,便看到活动开始前她看到的那个女孩。 女孩身边此刻坐了两个人,除了林熙看到的那个中年男人之外,还有一个年纪和他差不多大的女人。 看面相,这女人確实是女孩的妈妈。 不过此刻女人脸上的表情却有些不对劲。 听到女儿让她靠在爸爸身上,女人眼底明显流露出抗拒来。 女孩见状,眼底的期待逐渐落空。 她一脸失望的看了一眼妈妈。 这一刻她再次深深的意识到,她妈妈可能真的出轨了。 为什么连这种时候她都不愿意再给爸爸一个拥抱,哪怕是假装扮演一下家庭和睦也可以啊。 旁边的爸爸见状,安抚的拍了拍她的头。 “开心点,今天可是咱们圆圆人生中特別重要的日子,不管你以后高考考得怎么样,爸爸妈妈会永远陪在你身边的。” 女孩看著满脸慈爱的爸爸,心里终於开心了一些。 至少爸爸还是和以前一样关心著她的。 不过因为妈妈的“扫兴”,后面的流程她也不怎么能提得起兴趣了。 一直到活动结束,她妈妈只简单的交代了她几句便快速离去,压根没有等爸爸。 那急匆匆离开的模样,肯定是去见別的人了! 女孩的心情又低落起来,但更多的还是茫然和不解。 她不明白为什么爸妈夫妻之间这么多年的感情也会变质? 还有外面那个可恶的男狐狸精,她一定要把他给抓出来! …… 下午五点半,因为今天日子特殊,学校直接取消了晚上的自习,让学生下午放学后就可以直接回家。 而林熙也正收拾书包打算去叶家。 之前叶妈妈离开的时候,拉著林熙的手是千叮嚀万嘱咐的,让她晚上一定要去他们家吃饭。 那怜惜的眼神,让林熙忍不住开始怀疑自己在她心里的形象是有多可怜。 不过叶妈妈的厨艺很好,林熙自然是欣然应下了。 旁边叶洛洛收拾著,却发现自己的一个笔记本好像借给隔壁班的同学了,她立刻道。 “小熙熙,再等我一会,我有本笔记借给隔壁班的了,我过去拿一下。” 说完她便起身跑到隔壁班去了。 结果等她回来的时候,身后还跟了一个人。 看著那女孩,林熙眉梢一挑,她看向叶洛洛示意她怎么回事。 叶洛洛赶紧凑到她耳边道:“她是来找你算命的。” 虽然之前林熙解决掉学校出现鬼的事情知道的学生很少,但这消息也並非密不透风。 再加上当初林熙的风水铺重新开业的时候叶洛洛和吴斌都各自带了朋友去撑场子,渐渐的便有越来越多的人知道林熙会算命了。 刚刚叶洛洛过去找她朋友的时候,这个女孩就迟疑著走过来,问她林熙还在不在教室里。 得知林熙还在教室,女孩便跟著叶洛洛一块回来了,路上叶洛洛准备问了一下她找林熙什么事,就知道她是来找林熙算事了。 看到林熙,女孩鼓足勇气询问她是否可以帮忙算一算。 林熙倒是没拒绝,只把收费標准告诉了她。 女孩一听算一卦居然要一千块,忍不住肉疼了一下。 对於一个高中生来说,一千块还是挺多了。 不过想想要是一千块就能把那个男狐狸精给找出来,算起来也不亏! 女孩果断点头,表示可以。 不过这会教室还有不少人的,最后三人去了学校附近的公园仔细谈。 一到公园,女孩就迫不及待的开口了。 就在林熙以为她是想算自己的身世时,却听女孩道。 “我妈妈出轨了,你能帮我算出她出轨对象在哪吗?” 她想的很简单,她不想拆散这个家,想让妈妈重新把心思放在她和爸爸身上,所以只能想办法把那个破坏他们家庭的人抓出来然后赶走。 这样的话,没了勾引她妈妈的狐狸精,妈妈肯定也会变成以前的样子。 她听说隔壁班的林熙会算命,而且算的很准,便想到来找她帮忙。 只要她能把那个破坏他们家庭的男小三给找出来,一切就能迎刃而解了。 然而林熙听了她这话之后,却是眉头微皱,然后道。 “你妈妈没有出轨。” 女孩猛的一愣,然后苦笑著摇头。 “你別安慰我了,我妈妈肯定出轨了。” 接著,她將最近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讲了出来。 女孩叫陈圆圆,原本有个美好温馨的家,妈妈温柔体贴,爸爸虽然不善言辞,可也用无声的行动关心著自己。 他们家里还开了一家小店,虽不算大富大贵,但陈圆圆也从来没缺过钱。 但就是这么一个美满的家庭,却在半年前发生了变化。 第141章 你和你爸没有关係 陈圆圆也不记得到底是从哪天起,她妈妈对爸爸的態度就发生了改变。 一开始她还以为妈妈是单纯的更年期到了所以脾气才会越来越大,性子也越来越不耐烦。 但渐渐的,她才意识到妈妈的这些脾气和情绪好像只是对著爸爸的。 等到意识到妈妈和爸爸已经分房睡了好久之后,陈圆圆心里便开始有了不祥的预感。 直到一次偶然,她听到妈妈的手机响起,而那时妈妈在厨房做饭,手机在茶几上。 陈圆圆本想直接把手机送过去给妈妈,可刚刚拿到手机,她就看到屏幕上亮著一个姓阮的名字,备註是“阮先生”。 陈圆圆在脑海中仔细的搜索了一下自己认识的亲戚朋友或者是爸妈认识的人,却发现根本没有一个姓阮的。 难道是妈妈最近新认识的人? 就在陈圆圆疑惑的时候,妈妈却忽然出现,表情很是慌张。 一把夺过了她手中的手机,並且语气严厉的对她道:“以后没有我的允许,別碰我的手机!” 陈圆圆当时很委屈,还有点生气。 她分明是一番好意,妈妈为什么要这么说她。 可是她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看到她妈妈直接拿著手机进了臥室,砰地一声把门关上了。 妈妈的举止太不对劲了,让陈圆圆想不多想都不行。 但她那个时候还是觉得可能是自己想多了,可隨后妈妈便开始了频繁的外出,在家里的时间越来越少,哪怕是回到家里,话也越来越少。 好像这个家已经成了围困住她的囚笼一样,一分一秒都不想继续待下去。 对配偶態度冷漠,频繁接听男性电话,还有出门的次数越来越多,这一切的一切都让陈圆圆不得不承认一个事实,她的妈妈真的出轨了,她不要爸爸,不要这个家了。 而她爸爸哪怕是再迟钝,也不可能什么都察觉不到。 终於在妈妈又一次进房间锁门接电话的时候,她爸爸愁眉苦脸的过来问她。 “是不是爸爸哪里做得不好,你妈妈最近对我的態度越来越不耐烦了,我去问她她也什么她都不说,我真的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圆圆,你帮爸爸去问问吧……” 陈圆圆看爸爸这样子,自然是急忙安慰,说妈妈可能只是最近心情不好而已。 但她心里很清楚,妈妈和爸爸的感情肯定出问题了。 可为了不让这个家庭破碎,她只能先稳住爸爸,然后想办法让妈妈回心转意。 但她私底下找过妈妈,打算和她好好谈一谈这事,她妈却只说没什么事,並且告诉陈圆圆不许再管这些事情,让她好好学习。 甚至她还打算直接给陈圆圆办理住校。 陈圆圆知道自然是激烈反对。 她怀疑妈妈在这个时间点上让她去住校,就是为了支开她。 高三生活本来就忙,她每天在家的时间也就只有晚上睡觉这段时间了,而且回到家都十点多接近十一点,大晚上的她也只能和爸妈打个照面。 第二天起来也是急匆匆吃个早餐就去学校,说话的功夫都很少。 如果她去住校了,那更是连这点时间都没有了。 而且她很担心自己去学校住了之后,一个星期后回来,等待她的就是爸妈的离婚证。 所以陈圆圆怎么也不肯去住校,最后她妈妈拿她也没有办法,只能作罢。 不过还是忍不住再次强调,让她好好上学,別管別的事情。 陈圆圆嘴上说好,可实际上心里一直惦记著这事。 好在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找妈妈谈过一次,之后她妈妈对爸爸的態度稍微缓和了一些,至少不会再出现在家里就开始无视他的情况了。 陈圆圆还以为事情会越来越好,可今天的一出终於让她意识到,她妈妈的心一直都没有收回来。 毕竟人在下意识的情况下所表现出来的眼神和反应是不会骗人的。 当时她妈妈的第一反应就是抗拒,抗拒和爸爸拥抱。 可见她对爸爸的感情不但没有恢復,甚至还在厌恶著爸爸, 说完,陈圆圆红著眼眶哭道。 “明明以前我爸爸妈妈感情很好的,可是她现在怎么变成这样了……” 除了出轨,陈圆圆根本想不到另一种可能性。 叶洛洛听完后也觉得陈圆圆的猜测应该是对的。 试问什么情况下会让夫妻一方突然改变了对另一方的態度。 那必然是不爱了唄! 一旦不爱,就连对方的呼吸在眼里都是错的。 而爱的时候,看对方哪里估计都觉得好看,甚至放个屁可能都是香的。 叶洛洛的父母当然没有这种情况,但他们身边这样的例子可不少。 总之多年夫妻感情最终还是逃不过新鲜感,在半途就这样走散了。 叶洛洛听了陈圆圆父母的情况,其实真的很想对她说看开点,毕竟破镜难重圆啊。 就算陈圆圆的妈妈真的没有出轨,但就目前这种情况,不出意外的话,这两人最后肯定是要离婚的。 但看著眼眶红红的陈圆圆,叶洛洛最终还是没有在她伤口上再撒一把盐了。 咳咳,她怕陈圆圆悲愤之下揍自己。 林熙抽了一张纸给陈圆圆,然后道:“有没有可能,问题出在你爸爸身上。” 陈圆圆接过纸巾,表情开始茫然了。 “我爸?我爸有什么问题?” 在陈圆圆看来,她爸和以前一样,完全没有什么变化啊。 她爸是很传统很常见的那种中年男人,话不多,但是能吃苦耐劳,店里的一切货都是她爸在搬,甚至运货拉货也都是他在忙活,经常出一次车就要在路上奔波一两天。 以前他们的店才刚起步的时候,她爸更是为了能够省一点成本费去外省拉货,一去就是一个星期,甚至偶尔路上出点突发情况,可能大半个月都不一定能回来。 也是因为这样,其实陈圆圆和她爸相处的时间並不算多,至少没有和她妈妈在一起的时间多。 但虽然她爸和她相处的机会没有那么多,可爸爸却一直对她很好。 每次回来都会给她带吃的和新衣服,也就是她后来大了懂事了,知道爸爸出车的不容易,所以没有再让爸爸给她带回礼物。 在她好几次的强烈要求下,她爸爸终於妥协了。 但陈圆圆始终不会忘记她爸曾经对她的那些点点滴滴的好。 而现在,在她看来爸爸也还是和以前一样,看店,搬运货物,然后开车拉货,回到家里沉默话少,大多数时间都在看新闻。 和以前没有什么区別。 所以林熙说爸妈感情发生变故,问题出在她爸爸身上,陈圆圆是怎么想都想不明白。 而接下来,林熙又猝不及防的丟下一个惊雷。 “你和你爸爸没有亲缘关係,这事你知道吗?” 第142章 你现在这个爸爸是假的 她和爸爸没有亲缘关係? 陈圆圆直接震在原地。 “你的意思是我不是我爸的亲生女儿?” “这怎么可能!我和我爸长得很像!” 几乎从小陈圆圆就被人说她和她爸长得像,说他们爷俩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陈圆圆也仔细比对过,发现比起妈妈来,她確实长得更像爸爸。 好在她爸长得不丑,不然她真的要哭死。 可此刻林熙却说她和她爸爸没有亲缘关係,也就是说她不是她爸亲生的? 这怎么可能啊! 陈圆圆无论如何都不相信,毕竟这事实在是太匪夷所思了。 林熙:“这世上长得相似的人很多,如果你不信的话可以去做个亲子鑑定,检测结果会告诉你真相的。” 林熙的语气是那么自然和肯定,陈圆圆不知为何心头忽然有些慌乱。 难道她真的不是她爸的亲生女儿。 可这怎么可能…… 她脑子乱糟糟的,却下意识问道 “那我是我妈的亲生女儿吗?” 林熙点点头。 “你和你妈妈的关係没问题。” 陈圆圆顿时大大的鬆了一口气。 但很快这口气又提了起来。 因为她意识到一个问题,如果她不是爸爸的亲生女儿,却是她妈妈的亲生女儿的话,这是不是意味著自己是妈妈和別的男人生的? 也就是说,她妈妈早就背著爸爸出轨了,她自己就是出轨生下来的孩子? 陈圆圆忽然觉得天都塌了。 不过等等! 林熙刚刚说她妈妈没有出轨。 可是她又不是她妈妈和爸爸生的?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陈圆圆觉得自己的脑袋都快要爆了,怎么理都理不顺。 叶洛洛也在一旁听得双眼冒圈圈。 本来以为过来能出瓜,结果好像瓜没吃到,自己脑细胞却快要被乾死了。 最后终於被她想到了一个合理的解释。 “难道她是她妈妈在结婚前生的?” 只有这样,才能正好符合陈圆圆妈妈既没有出轨,陈圆圆也不是她现在这个爸爸生的两个条件。 虽然这样就意味著她爸爸可能是个接盘侠,但好歹没有被人婚內戴绿帽子吧? 不过,好像接盘侠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陈圆圆一听,好像也觉得这个猜测最合理了,但她却没办法接受。 见状,林熙无奈的嘆了一口气。 “有没有一种可能,你现在这个爸爸是假的,是冒充顶替了你真正的爸爸呢?” 什么?! 陈圆圆愣了足足三秒才反应过来,她语气慌乱道。 “你的意思是现在这个爸爸不是我真正的爸爸?是假的?那我真正的爸爸呢?” 林熙给了她一个节哀的眼神,然后道:“你真正的爸爸已经死了。” “不可能!” 陈圆圆不断摇头。 “怎么可能呢,我爸一直在我身边,而且他也一直没有变过……” 林熙反问她:“你確定他一直在你身边?” 想到她爸三天两头就要出车,一出车就好几天看不到人,陈圆圆忽然说不出那个“是”字了。 大概也是看陈圆圆此刻的模样太可怜,林熙不由得叮嘱她一句。 “这件事情你可以回去问问你妈妈,但切记,一定要避开你现在这个爸爸,不能让他听到。” 毕竟从陈圆圆刚才说的情况来看,她妈妈估计已经意识到眼前的“丈夫”不对劲了。 不然她不可能无缘无故的改变对男人的態度。 就是不知道她现在是怎么打算的。 但无论如何,她们都最好不要当面直接逼问那个男人。 因为那个男人绝非善茬。 最后陈圆圆是神情麻木的离开的。 因为接收的信息量太大,且每一件事都给了她特別大的衝击,她得很艰难的才能消化这一切。 不过林熙的提醒她还是记在了心里。 她决定回到家里的第一时间就问妈妈这件事情! 等陈圆圆急急忙忙的回到家,便看到她妈的房门关著,而她爸爸则和往常一样坐在沙发上看新闻。 明明是很普通,很平常的画面,陈圆圆却忽然觉得不对劲。 尤其是在沙发上的爸爸朝她看过来,对她笑著说“圆圆回来了”的时候, 陈圆圆后背莫名升起一股凉意。 她忽然意识到,她爸好像一直都是这样,就好像一个被设定好了程序的机器一样! 第143章 维持人设 因为似乎一直都是这样,所以陈圆圆之前一直没觉得有什么奇怪的。 可现在仔细一想,人真的会一直在特定的时间做著特定的事情,永远没有一点变化吗。 她的印象中,自己很小的时候爸爸確实也很喜欢看新闻,不过却並不会像现在这么准时收看新闻。 偶尔他会放下手里的事情去厨房帮妈妈收拾菜,也会去楼下和人下下象棋,还有可能会觉得家里菜不够去附近的滷菜店买点他们家人都爱吃的凉菜。 可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现在的爸爸几乎是一回到家便把电视打开坐在了沙发上,独自投入的看著新闻。 他那副模样確实很像是在全身心的投入著自己喜欢的事情。 但同时,也更像是在维持著某种人设。 陈圆圆心里很慌,但她还是咬紧牙关不让自己露怯,儘量和往常一样开口。 “爸,我妈呢,我找她有点事情?” 沙发上的男人闻言看了她一眼,无奈的嘆了一口气。 “你妈又在屋里。” 他说著,似乎又想让陈圆圆去帮他探探口风。 可此时此刻,陈圆圆连多和他单独待一秒的勇气都没有。 她立刻避开男人的眼睛快速道:“我有点事情要找妈妈说,我先进去了。” 说完她便急忙往妈妈屋里跑。 不过她妈锁了门,陈圆圆敲了两下之后赶紧道:“妈,是我,快开门。” 房门很快打开,妈妈杨素萍刚想问什么事,却一眼看到女儿眼底的慌乱。 她二话没说直接把女儿拉到了房间里,並再次把门反锁了。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杨素萍一脸担忧的看著她。 她以为女儿是在外面遇到了什么事。 可下一秒,却听女儿颤抖著声音问她。 “妈,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著我,爸不对劲,对不对?” 这话一出,杨素萍整个人呆愣在原地了好半晌,然后才肩膀一垮,表情苦涩道。 “你也发现了吗?” 陈圆圆瞪大眼睛。 林熙果然算准了,她妈妈真的早就知道了! “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爸,不对,外面那个男人,他,他不是我爸?” 陈圆圆此刻真的不知道该怎么组织语言了。 面对女儿的疑问,杨素萍却没有立刻回復,而是表情严肃的捂住了她的嘴,压低声音道。 “小声点!” 陈圆圆注意到妈妈的眼神一直警惕的盯著门口,浑身一震,立马意识到什么。 她红著眼睛用力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心里却被巨大的恐惧包围著。 她不敢想像此刻门外的男人到底在哪,在做什么。 他会是继续安静的坐在沙发上看新闻,还是…… 已经悄无声息的来到了门外,正將耳朵贴在门上偷听著她和妈妈的谈话。 陈圆圆身子控制不住的发抖。 杨素萍见状也红了眼睛,她赶紧將女儿抱进怀中,用很小声的声音对她说。 “別怕,他目前应该不会伤害我们,我也已经找了人帮忙调查他了。” “再等等,等妈妈再找一些证据,就可以解决这件事情了。” 陈圆圆也终於明白了,原来妈妈这么久以来的异常,比如接电话时的小心谨慎,还有频繁的外出,竟然都是在找证据。 “妈妈,对不起,之前我一直以为你……” 陈圆圆很不好意思的对妈妈道歉。 杨素萍摸了摸她的头髮,摇头。 “没事,是我没有告诉你事实。之前担心你年纪太小藏不住话,外加上你好像一直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所以妈妈才不敢告诉你,你也別怪妈妈。” 毕竟女儿和那个男人的关係好像一直不错,而且孩子也没什么心思,藏不住事,她很担心女儿一不小心就暴露了。 而且有“自己出轨”这个藉口在,她这段时间的反常也有一个像样的理由。 这也就是为什么杨素萍一直以来都没有告诉女儿真相的原因。 不过现在女儿怎么忽然发现了那个男人的不对劲? 杨素萍不免疑惑:“圆圆,你是怎么知道的?” 陈圆圆立刻解释道:“是我找了一个同学,那个同学会算命,然后她告诉我我才知道的。” 陈圆圆说著不免觉得很愧疚。 她身为爸爸的女儿,竟然连这个假爸爸都分辨不出来,实在是太不应该了, 杨素萍闻言一愣。 “算命?” “对!就是她算出来的!” 接著陈圆圆便激动的把她今天是如何去找林熙,然后林熙又是怎么告诉她现在这个爸爸和她没有血缘关係,並且她真正的爸爸已经死了的事情说了出来。 听到林熙说自己真正的丈夫已经死了,饶是杨素萍早就有了心理准备,却还是没忍住难过的流下了眼泪。 不过她眼神很快坚定起来。 她一定会为丈夫报仇雪恨的! “圆圆,那个同学的联繫方式你有吗,告诉妈妈!” 虽然在此之前杨素萍並不相信什么算命玄学的事情,但是林熙竟然能够算出女儿和那个男人並非亲生的,算出这个男人並非她真正的丈夫,那就绝对是有真本事的。 她要是能帮忙算出更多的东西就好了。 陈圆圆虽然没有林熙的联繫方式,但是她知道班上有个同学和叶洛洛的关係不错,肯定会有叶洛洛的联繫方式。 通过叶洛洛,她肯定能拿到林熙的联繫方式, 果然,陈圆圆最终顺利的通过叶洛洛加上了林熙的微信。 得知林熙一会就有时间,陈圆圆和杨素萍连晚饭都顾不上吃,立刻收拾东西往外走。 但在离开屋子前,杨素萍再次叮嘱陈圆圆不要露出异样。 陈圆圆自然是用力点头。 两人將门打开,客厅里的男人立马看了过来。 他站起身,一步步朝著母女俩走过来。 男人看著她们,问道。 “天都快黑了,你们这是要去哪?” 明明他的语气很平常,甚至可以说很温和,可陈圆圆却莫名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恐怖。 杨素萍一脸不耐烦:“女孩子的事情,你问那么多做什么!” 陈圆圆忽然反应过来,立刻捂著肚子支支吾吾道。 “爸,你就別问了。” 一看她这副样子,男人果然没再追问了,甚至表情还略显尷尬。 “哦,那你们去吧,要是有什么事的话记得给我打电话。” 陈圆圆立刻道:“知道了,谢谢爸。” 说完她便被妈妈杨素萍扶著出门了。 一直进到电梯,电梯门合上的那一瞬间,陈圆圆才直起腰卸下偽装。 电梯里只有她和母亲两人,两人对视一眼,都忍不住小小的鬆了一口气。 半个小时后,陈圆圆和杨素萍来到了和林熙约定好的见面地点。 第144章 成为他 一见面,杨素萍便掏出了林熙在微信里告诉她要准备的东西——她现在这个丈夫“陈安”的生辰八字和照片。 “大师,这些东西我都带来了,你看看能不能用。” 之所以杨素萍的语气不太確定,自然是因为她也不知道“陈安”的生辰八字到底是真是假。 而且她拿出来的这张照片,也因为照片上的男人脸微微侧著没有直面镜头,不知道能不能看出完整的面相。 但这已经是杨素萍能够找到的唯一一张“陈安”正脸比较清晰的照片了。 其他的照片里,他的脸更是出现得不完整。 在意识到“陈安”不对劲之前,杨素萍还因为这事说过他,说他怎么连照片都不会拍。 那个时候“陈安”只能解释说他不怎么喜欢拍照,而且长得也没妻子好看,只要她拍的好就够了。 那个时候杨素萍自然是没有多想,还觉得这男人虽然平时不怎么会说话,但关键时候说的话还挺好听的嘛。 可后来,她才逐渐意识到,“陈安”哪里是不喜欢拍照,他分明是不敢拍! 害怕到时候拍出来的照片会让她把以前真正的陈安的照片做对比,发现不对劲的地方,所以他才不敢拍! 林熙接过照片看了一眼,隨后点头。 “可以,看得清五官就行了。” 杨素萍闻言立马鬆了一口气,接著便一脸希冀的看著林熙,希望她能够算出这个“陈安”的真实身份。 不过杨素萍递过来的生辰八字,林熙合算了一下,发现並非照片中这个“陈安”的。 但他人都是假的,生辰八字自然也不可能告诉杨素萍真的,这倒是也不奇怪。 一般情况下,算命是可以通过一个人的生辰八字,面相掌纹等推算出那人的出生地的,但这种推算出来的距离不会特別详细。 然而林熙连“陈安”真正的生辰八字都没有,要想老老实实的靠掐算確实不太容易。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闷好,??????????????????.??????超顺畅 全手打无错站 好在除了老实掐算之外她还有別的办法。 林熙看著那张照片,缓缓开启了预知术。 画面一转,她便隨著照片中的男人来到了一座山村。 画面中,男人所在的地方並不富裕,几乎整个村子都是靠种地为生。 可男人家地不多,每年的收成也仅够养活自家人,根本存不下什么钱来。 因此男人的生活过得並不怎么好。 一直到和他相依为命的老母亲生病住院,男人凑不齐医药费,导致他老母亲得不到有效的治疗去世,男人又伤心又悔恨。 但他恨的不是自己,而是村里的邻居。 在他老母亲生病的时候,他曾去找村里最有钱的一户人家借钱,想给母亲治病。 可那户人家却因为觉得他无力偿还借款而撒谎说自己家现在没钱,可男人分明记得他们前段时间才卖了两头牛。 一头牛五千块,两头牛就是一万块,再加上那户人家平时也有积蓄,绝对不可能像他们说的那样没钱。 男人意识到他们就是不想借给自己,所以在母亲死后才越想越生气。 如果他们当时但凡好心的借了钱给他,他老妈可能就不会死了! 最终被心里的怨恨驱使著,在一个夜黑风高的夜晚,他直接拿著一把刀撬开了那户人家的门,打算对他们动手。 他挑的是大晚上整个村庄都陷入睡熟的时候,本来可以一举进那户人家的臥室把那两口子给杀了。 可他没想到的是下午的时候那人家妻子的娘家大哥来了,就住在隔壁。 他们那娘家大哥身板壮实,一听到隔壁响起动静的时候赶紧跑了过来。 最后男人虽然手里有刀,也还是没能杀了那两口子,只拿刀把人砍伤了。 而大概是见了血,也大概是被那大哥嚇的,他激愤的情绪终於消失,变成了害怕。 他把人砍了! 他犯罪了! 他要是被抓起来的话,肯定会被他们一家子砍的! 而且他还会坐牢! 一想到这里,他当时的第一反应就是跑。 於是他顿时什么都顾不上,甚至连家都不敢回,直接拿著刀转身跑了。 而那户人家追了他几步见外面乌漆麻黑的,最终还是停了下来,而且眼下最重要的还是得送受伤的人去医院。 最后男人也算是成功逃过一劫。 只是他很清楚,家里自己是再也回不去了。 他只能往外边跑,跑得越远越好,最好是去一个没有人认识自己的地方躲起来。 可他想的很好,却发现去到外面之后自己身无分文,连吃的都捞不到。 而且他也很担心外面会不会已经有警察在追捕自己了。 虽然那个年代监控还没有到满街都是的地步,但是他要是继续顶著这身衣服出去的话,肯定会被人注意到的。 所以他连城里都不敢进,只敢在一些山林边缘沿著高速路走。 高速路边住的人比较少,但偶尔运气好还是能遇到一两户人家,他就靠著偷人家家里的菜和果子充飢。 但这样下去终究不是办法。 长时间的躲避和担惊受怕,让他的情绪变得越来越糟糕。 他甚至都已经自暴自弃想著要不直接去自首算了,大不了就是坐牢。 可就在这个时候,他看到路边停了一辆货车。 而货车上下来一个男人,正准备去树林边放水。 让男人感到惊讶的自然不是货车司机在路边撒尿这种事情,而是那个司机竟然和他长得几乎一模一样! 那一瞬间,男人先是震惊,然后一个疯狂的想法瞬间冒了出来。 这个男人长得和他那么像,除了髮型和穿著不太一样之外,恐怕他妈来了都要仔细分辨才能认出来的程度。 他们俩的脸这么像,为什么自己不能是他呢? 而且看那个司机的样子,家里虽然不算很富裕,但怎么著也比自己有钱多了。 要是自己成了他,不就可以逃避追捕,同时还能有新的身份光明正大都活著了吗! 他再也不想再东躲西藏,和阴沟里的老鼠一样了! 在这种想法的驱使下,男人最终握紧那把刀,悄无声息的走出了小树林。 第145章 畏罪潜逃 那个司机自然是真正的陈安。 在他生命倒计时的最后一秒,眼底只留下惊恐和难以置信。 他没想到自己会在荒无人烟的树林这样被人杀死。 而且,杀死他的人竟然还长著一张和他一样的面孔! 可更让他想不到的事情还在后面。 那个男人脱下了他的衣服,按照他的髮型自己修了头髮,摇身一变成了他,成了“陈安”。 “陈安”把陈安的尸体藏在了无人踏足的树林深处,担心被人或者是野兽发现,挖了一个深坑把尸体和那把沾满了血跡的刀永远的埋在了里面。 做完这一切之后,他才走出树林。 那一刻他告诉自己,从今以后,他就是“陈安”, 到了车上,“陈安”还发现了陈安留在车上的手机和日记本! 因为出车路上很无聊也很寂寞,所以陈安在思念家人的时候会写日记,把他对妻子女儿的思念都写下来,那上面也无形中透露出许多关於家里和家人的信息。 靠著那本日记,“陈安”成功的摸清楚了陈安的大致背景,也知道了他还有个妻子和女儿,並且连她们的小名都知道了。 有了这本日日记,“陈安”扮演起来更加的自然和真实,就算是有些细节不到位,他也决定先慢慢观察陈安妻子和女儿的反应来及时调整。 而他还在树林那边继续停留了几天,时间用手机搜索著经验自学了开车,等终於学会开车的那一天,他便怀著忐忑的心情回了家。 回去之后,他发现陈安的妻子果然没有发现异样,他的心才缓缓安定下来,然后家里关於陈安的东西更多,他会抓紧一切机会儘可能的吸收那些信息,让自己装得更像。 就这样,他顶著陈安的身份一直到了现在。 林熙收回思绪,將画面中注意到的那些地理信息告诉了杨素萍。 “去东省一个叫上坪村的地方找,他以前就住在那,而且还砍伤过人,处於畏罪潜逃中。” 杨素萍一听,立刻激动道:“好,我这就拜託人去那边看看!” 其实她这段时间也一直在想办法调查“陈安”的真实身份,可惜整个国家这么大,她根本就不知道该怎么开始调查,她甚至连“陈安”以前住在哪都不知道,完全无从下手。 所以她唯一能想到的就只有找人盯著“陈安”,看他私底下会不会透露出什么端倪来。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如果有线索了,就继续顺著那些线索找,总有一天可以找出他的真实身份! 关键是现在他的身份和信息什么的完全都是她丈夫的,就算是去报案她都没有证据。 毕竟她能怎么说呢,说自己现在这个丈夫並不是她丈夫,是別人假冒的? 可证据呢? 她除非能把真正的丈夫找出来做对比,或者说找到“陈安”原先的身份。 她的丈夫这么多年没有回来,恐怕早就不在人世了,自然是没办法出来做对比的。 所以她只能把重点放在“陈安”身上了。 不过现在她並没有找到太多的线索,因为“陈安”特別谨慎,搬货运货都是一个人,平时除了她们娘俩之外也不怎么跟外人交流,在外面也是儘可能不开口就不开口。 所以她始终没有太多的头绪。 眼下林熙直接指出了“陈安”原来住的地方,她终於可以鬆口气了。 接著杨素萍便给那个”阮先生”打了电话,拜託他去林熙说的那个地方调查一下。 陈圆圆听到这里才知道,她之前怀疑是她妈妈“男小三”的阮先生竟然是私家侦探。 电话结束之后,林熙本打算离开,不过就在此刻,她忽然看到杨素萍和陈圆圆的面上缓缓聚上一层青灰。 她眉头一皱,直接掏出两张护身符给她们,並叮嘱道:“小心一点,不要和那个人发生爭执。” 杨素萍和陈圆圆心头一惊,赶忙冲林熙道谢,然后接过护身符,並给她转了钱。 等到林熙走后,陈圆圆赶紧把护身符贴身放好,见妈妈似乎还在出神,又赶紧帮她贴身把护身符放进衣服里。 “妈,我们晚上还要回去吗,我,我有点怕……..” 在知道这个男人在老家砍了人,还杀了她爸爸之后,陈圆圆对他的恐惧达到了顶峰。 她现在觉得自己连多看他一眼的胆子都没有,自然不可能再在他面前继续偽装无事发生了。 所以她觉得趁那个阮叔叔拿到证据回来之前,她们要不还是別回去了。 可杨素萍沉思许久,最终还是决定她要回去。 “他杀了你爸,我一定要亲手把他送进监狱!” 如果突然间她和女儿都不回去,那个男人可能会起疑的。 到时候他要是悄悄跑了,她们更没办法抓到他了。 所以她绝对不能让他看出端倪来,她必须回去! 至於女儿。 杨素萍摸了摸她的脸,说道:“今晚你先去酒店住一晚,明天妈妈给你办住校。” 其实之前她就想让女儿住校,就是觉得女儿留在家里她不放心。 虽然那个男人这么多年也没做什么,但那样的前提是她之前並没有发现他不是真正的陈安。 既然没有被识別出假身份,他当然不会隨意动手。 毕竟这样一来,他好不容易得来的平稳生活不就消失了吗? 可自从之前她发现了男人和自己记忆中的丈夫似乎出现了一些差別之后,情况就完全不同了。 她真的很担心他会突然对自己和女儿动手,尤其是对女儿。 所以思来想去还是让女儿去住校更安全,可惜女儿怎么也不肯去,她也不敢把事情说出来,最终也就这样了。 现在女儿应该会去了。 “妈,你不要回去了,我害怕!你跟我一起走吧!”陈圆圆很担心她。 杨素萍却摇头。 “没事的,妈不怕,而且我会保护好自己的,相信我,事情很快就会结束的。” 最终陈圆圆被她妈送到酒店,杨素萍一个人回了家。 回到家之后,“陈安”看著只有她一个人,面露不解。 “圆圆呢?” 杨素萍淡淡道:“肚子还是不舒服,留在中医那了。” “陈安”哦了一声,然后道:“她在哪,我去看看她吧。” “你去看什么啊,都多晚了,她明天还要上课呢,赶紧睡吧,我累了。” 说完,杨素萍便转身回了房间。 把门一关之后,便將藏在床底下的刀掏了出来,紧紧握在手中。 她怎么可能不怕呢。 她也怕死啊。 但她更恨这个杀了她丈夫,並且顶替他身份欺骗她们母女多年的人! 她现在只能祈祷阮大哥那边可以儘快联繫她了。 就这样过了两天,眼见女儿第二天也没有回来,“陈安”终於察觉到不对劲了。 第146章 你就是个小偷! 与此同时,杨素萍那边也收到了阮先生的消息。 他以最快的速度赶到杨素萍说的村子,经过询问,已经完全確定了村子里八年前確实发生过一场恶意持刀伤人的事件。 而那案件的犯罪凶手叫许国聪,在当天晚上砍伤人后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一直没有再出现过。 这一切的一切都和林熙说的完全吻合! 最后阮先生还將“陈安”的照片给当地的村民看,他们一眼便认出那就是许国聪。 有了他们作证,最后阮先生还去了当地的警察局把这件事情告诉了警察,警方一听,立刻联繫了江渝这边的警方,希望他们协助工作,帮忙先將许国聪抓住然后做进一步调查。 而他们也立刻和阮先生一块往江渝赶。 杨素萍收到消息的时候,终於露出了这半年来第一个发自內心的笑容。 一切终於可以水落石出了。 这个骗子也终於可以被抓起来了! 此刻时间是下午六点。 本来按情况杨素萍应该直接回家的。 但江渝这边的警方先一步联繫到了杨素萍,打算和她一块回去,所以她耽搁了十几分钟。 可就是这十几分钟,让意识到不对劲的“陈安”,也就是许国聪提前做了准备。 虽然他已经在陈家顶著“陈安”的身份过了七八年的安稳日子,但他却时刻记得自己的真实身份,他曾经犯过的罪,因此他没有一分一秒能够真的安心。 不然他也不可能日復一日,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都持续重复过著一样的的日子。 但他知道,那些行为才是正確的,是真正的陈安会做的,所以哪怕很枯燥无味,他也只能继续扮演。 只要能不被抓,不坐牢,这样的生活他完全可以继续过下去。 而且杨素萍人长得漂亮,性格也不错,算是一个非常理想的妻子了。 还有一个可爱的女儿。 家庭条件也还算可以,还开了店,在城里有两套房。 这样的生活如果是以前的他,恐怕做梦都不敢想。 所以许国聪其实並不想结束这样的生活。 可是这段时间杨素萍的异常已经让他暗暗觉得不对劲了。 但因为她一直没有做什么,尤其是女儿陈圆圆对他的態度没有发生改变,所以许国聪才可以暂时安心。 毕竟他很清楚,杨素萍最在乎的就是这个女儿。 一旦她真的要做什么,必定会提前安顿好女儿。 而陈圆圆年纪小,藏不住事,一旦真的有什么,很容易就能从她脸上看出来。 前天晚上陈圆圆没有回来,还可以用她生理期不舒服看医生为理由,可昨天晚上她也没回来,杨素萍只给了一个继续在中医那治疗的说辞。 许国聪虽然没有体会过痛经,但也知道不可能连续痛两天还不减缓,而且之前陈圆圆並没有出现过这样的情况。 甚至他说要去看陈圆圆,她也一再拒绝。 许国聪知道,杨素萍肯定是在防著他见陈圆圆了。 至於为什么,那必然是她准备动手了。 许国聪忽然有一种尘埃落定的感觉,可隨之而来的则是一种被背叛的愤怒。 他们都一起生活了这么久,哪怕他並非真正的陈安,可这么多年,她不是一直都没有认出来吗? 既然这样的话,为什么不能继续把他当成陈安,他们一家人就这样过下去! 他对她不够好吗? 他也和陈安一样,每到她的生日都会给她送礼物的! 她什么还要把他们俩分得这么清! 难道这些年他的陪伴都没有在她心里留下一点美好吗?他就这么比不过陈安吗? 许国聪不愿意接受杨素萍对自己一点情份都没有,所以才会觉得无比的愤怒。 他本来应该在今天察觉到不对劲的时候直接走的,可他就是不甘心! 而且他知道,就算自己现在跑了,也绝对逃不了多久。 毕竟现在可不是八年前,他还有陈安的身份可以顶替,並且现在到处都是监控,恐怕他前脚一跑,没过几分钟就会被拦截並抓捕。 所以他逃跑的意义已经不大了。 因为他知道,东窗事发之后,等待他的必定是牢狱之灾。 所以许国聪最终没有抓紧时间逃跑,而是留在了家里,等待著杨素萍。 在等待杨素萍回家的时间里,他不时会站在窗口往楼下看。 直到看到杨素萍身后跟了两个警察的那一刻,他眼神猛的冷了下来。 一分钟后,门口传来开门的声音。 杨素萍还沉浸在许国聪即將被缉拿归案的喜悦当中,所以开门的时间根本没有注意。 结果她將门一打开,身后的警察甚至还来不及让她往后面站,门背后就猛的伸出来一只手,大力把她拽了过去。 “啊!” 杨素萍下意识发出尖叫,同时还听到门口的两个警察呵斥的声音。 “你干什么!把人放了!” 察觉到脖颈间的冰冷,杨素萍这才意识到自己被许国聪挟持了。 他拿著一把刀直接架在了她的脖子上。 许国聪压根没有听警察的命令,反而把刀逼得更紧了。 杨素萍明显感觉到脖子被狠狠压住,即將被划破! 她面上控制不住的浮现惊恐之色,脸色也逐渐发白。 见状,许国聪竟然笑了起来。 “你怕了?” 说完也不等她回应,脸色猛地一沉,恶狠狠的拽起杨素萍的头髮,咬牙问道。 “你怕什么?我这么多年对你不好吗?我对这个家不好吗?我付出的还不够多吗!” “我辛辛苦苦照顾了这个家这么久,你却连一点情份都不留,就这么急著把我送进去?你这个臭娘们,还真是无情得可以啊!” “我哪里比不上他?!” 许国聪越说情绪越激动,仿佛他才是受尽委屈的那一个。 杨素萍虽然害怕,可听著他这番发言,还是忍不住反驳道。 “你本来就是个小偷!是个杀人犯!要不是因为你,陈安也不会死!你抢了他的身份逃命,哪里有脸说这些!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小偷,你哪里都比不上他!” 许国聪一听,顿时更愤怒了。 “既然你这么喜欢那个死陈安,行啊,那我就大发慈悲送你下去见他,和他一块做对鬼夫妻!” 反正他最后肯定也逃不过吃生米的命,既然这样,还不如在死之前把这个狠心的女人一块带走! 这样他就算是死也死得痛快了。 说著,许国聪眼神一狠,手上狠狠一用力,那把锋利的菜刀就要割破杨素萍的喉咙。 第147章 奇怪的井 门口的两个警察见状立刻冲了过来,可他们哪里快得过许国聪的刀。 眼见一桩命案就要发生在自己眼前,他们一时间又悔恨又愤怒。 可就在他们,甚至杨素萍自己都觉得她可能就要命丧於此的时候,身后的许国聪忽然发出一声惨叫,接著整个人像是被某种强大的力道推开似的,猛的朝后面倒去。 甚至整个人还飞出去了! 这违反自然规律的一幕直接让对面两个警察看呆了。 不过趁此机会,两人还是赶快將杨素萍拉了过来,接著立马將许国聪给制服了。 许国聪此刻也同样没有反应过来。 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有股力道狠狠把他给推开了? 明明他马上就要把杨素萍给杀了! 可他再也没有知道的机会了。 许国聪直接被抓走了。 而杨素萍在回过神之后,也终於想到了什么,赶紧掏出林熙之前给她的护身符。 拿出来一看,便看到原本完好无损的护身符此刻边缘已经烧焦。 她捧著那护身符赶紧双手合十的拜了拜,同时心中感激的默念道:谢谢大师,谢谢大师! …… 林熙是在第二天从陈圆圆口中得知许国聪被抓起来,並且认罪伏法的事情的。 陈圆圆特意过来感谢林熙,不仅仅是因为她算出了许国聪的身份,还因为林熙救了她妈妈。 而晚上放学的时候,杨素萍来接陈圆圆的同时也亲自向林熙道了谢,並给她转了一笔谢款。 林熙自然是没有推辞。 杨素萍见状终於安心不少,然后对林熙道:“大师,过段时间我会去把圆圆她爸对事故儘量找回来,到时候能不能麻烦你抽出点时间来帮他做个法事?” 陈安的尸体在树林多年,现在恐怕早已腐化,但尸骨估计找还是能找到的。 他一个人在外面那么多年,就连死的时候都没办法回家,杨素萍每次想到这里都忍不住落泪。 所以她才会想尽办法把他的尸骨带回来。 林熙点点头,告诉她到时候直接联繫她就行,这事就这么说定了。 陈圆圆一家的事情顺利解决,却给了全程关注这件事情的叶洛洛深深的震撼。 所以她回到家里之后一再和家人强调在外面要注意安全,尤其是她哥,因为要跑工地谈合作,经常在外面开车,而且很多工地还都在一些较为偏僻的地方。 要是也有一个人躲在那些地方打算干坏事,那可真的是防不胜防。 虽然她哥一直欺负她,但她也还是不想再叫別人哥哥了。 对此叶明第一反应就是这世上怎么可能会有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可当叶洛洛把陈圆圆这件事情说出来之后,他才意识到大千世界无奇不有。 所以之后他,乃至叶家一家子都变得更谨慎了。 …… 风水铺重新开业已经有三个月。 期间林熙也接到了不少的生意,大多数老顾客和老顾客们介绍而来的朋友。 甚至有的人大老远的都要过来找林熙。 这个时代能够遇到一个真正有本事有能力的大师,已经是件相当不容易的事情了。 所以他们自然是不惜一路奔波都要来找林熙。 住在丧葬一条街的人一开始看到有人住在丧葬一条街的时候,还有些担心,担心里面的人会不会出事。 可林熙住了一段时间之后,发现她竟然什么事都没有,甚至还重新开起了店? 並且去她店里的客人还不少? 渐渐的,周围的住户都知道了丧葬一条街里住了一个很厉害的大师,虽然大师年轻了一点,但就凭她住进里面半年多都没出问题,店的生意也不错这两点,大家就都意识到,这大师肯定能力非凡。 而且,他们似乎已经很久没有在半夜听到那条街上传出奇怪的声音了。 这是不是意味著丧葬一条街终於恢復正常了!? 確定了这事之后,就有不少人动起了別的心思,比如重新去丧葬一条街开店? 毕竟其实丧葬一条街的位置非常好,就是前几年开始频繁出现怪事,才导致街上的那些商家不得不关店离开这里。 现在林熙的店铺开了三个月都没有受到任何影响,那他们乾脆也回去开店唄! 所以没过多久,靠近街口的几家店就重新开业了。 林熙路过那几家店的时候,店主人还热情的和她打招呼。 毕竟虽然他们暂时没有什么可找林熙算的,但像林熙这样的大师可不能得罪,必须要搞好关係。 毕竟有句话说的好,得罪谁都不能得罪风水师。 有林熙震著街上的那些东西,他们也才能继续安心的做生意啊。 在街口的几家店开起来並且也都没有出什么意外之后,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心动了。 这天晚上林熙下了自习回到街上,发现她对面的店铺灯亮了起来。 她隨意往里面看了一眼,便看到几个年轻人正在里面收拾东西。 看样子是打算开店。 虽然店面装修有些破旧,但是里面已经被他们打扫乾净,並且放了几张桌子和办公电脑,门口还竖著一个牌子,上面写著某某地產。 原来是中介机构。 估计是意识到这条街上还有很大一部分的店铺处於空缺状態,他们发现了商机,就在这里开了一家中介机构。 林熙大概知道了对面这家店是做什么的之后,便收回视线打算回去。 恰好里面有个年轻人看到了她,大概知道林熙是谁,立刻朝她招手,並喊道:“小林大师,等等!” 林熙脚步一顿,那个年轻人也趁机跑到了她面前,然后递给了她一张名片。 “嘿嘿,小林大师,咱们以后就是门对门的邻居了,先提前认识一下,我叫吕亮,你叫我小吕就行。” 吕亮笑呵呵的,面色很是討喜。 林熙也没拒绝,接过他的名片之后再看了他一眼,然后问道:“你是不是还有事情要跟我说。” 吕亮瞪大眼睛,心里暗暗惊呼。 真是神了! 她怎么知道自己还有事情跟她说的。 看来这果然是大师啊! 吕亮心头顿时对林熙更为敬畏。 “大师好眼力,我確实有点事情想找大师。我想请大师帮我们看看,我们老家那口井里是不是有什么东西。” 说到这里,吕亮眼底明显流露出恐惧。 井里有东西? 林熙示意他继续,详细的说一说。 吕亮见她似乎挺感兴趣,这才鬆了一口气,赶紧把他老家那口奇怪的井说了出来。 吕亮的老家在南方的一个农村,在他们那,家家户户住得都挺近的。 在自来水迁到农村之前,他们那的人都靠喝井水为生。 他们一个村子里有两口井,分別分布在村子的头尾。 但因为村子里大部分人家都聚集在村头居住,所以村头的井使用率最高。 大家也只在村头那口井挑水的人比较多的时候去村尾那口井打水,没什么事也懒得过去。 之前那口井一直被人拿石板盖著,担心常年没人用落下树叶和灰尘进去,所以没有出过什么事。 可就在十多年前,吕亮也还是个几岁小孩的时候,有一个小孩不知道怎么的跑到那口井里淹死了。 村子里出了这样的事情,自然是家家户户都为此感慨和遗憾。 但小孩子喜欢玩水,且胆子大,也没有太多分辨危险的能力,掉进去也不算太意外。 至於一个几岁的小孩子是怎么把水井上面的石板给搬开的,有的时候小孩子会莫名有股牛劲,这还真不好说。 这事最终还是以那死了孩子的人家伤心的埋葬了孩子为结尾。 可没想到过了几年之后,那口井竟然又出事了。 这次死的不是小孩,而是一个成年人。 死的是个老太太,虽然年纪不小,但因为常年干农活,所以身板很结实。 听她家里人说,她去村尾的井是为了打水。 那段时间天气热,大家的用水量也大幅度增加,村口的井当天排队打水的人很多,老太太性子急等不了,所以最终挑著桶去了村尾,打算去那挑水。 虽说之前那口井淹死过一个小孩,可这都过去几年了,水质肯定是没问题的了,之所以大家都不愿意再去村尾那口井挑水,完全是过不去心里那道坎。 毕竟光是想到里面曾经淹死过人,那水哪怕是再清澈再乾净,他们这心里也膈应,总感觉像在用別人洗尸体的水一样。 老太太大概是想著挑那水也不是吃,只是为了挑水洗澡洗衣裳,所以也没什么太大都影响。 可没想到去挑水,人给掉井里了。 这事一出,村里的人就开始忍不住开始嘀咕了。 这到底是那两个人有问题,还是那水井有问题啊。 一下子死了人。 要说之前那个小孩子掉下去,大家觉得还情有可原。 毕竟小孩子不懂事,如果没有大人千叮嚀万嘱咐,甚至在旁边盯著,確实很容易出事的。 可后死的那个可是个生活经验极为丰富的老太太啊。 这都平平稳稳的活了快六十年了,都没有出过什么事,怎么去打个水还给自己掉井里头了呢? 这么一想,大家还是觉得肯定是那水井有问题。 於是在那老太太死了之后,村长立刻决定把村尾的那口井给死死盖上,以后別用了。 而村里人也意识到那水井的古怪,平时路过村尾都是儘可能的避开那块地方的。 可能因为大家都起了防备之心,都避著那口井走,所以就再也没出什么事。 一直到后来社会发展好了,他们村里也能拉自来水管了,大家也都很少去井里挑水喝了。 至於村尾那口被他们荒废许久的井,也逐渐被大家遗忘。 而就在这个时候,村里的人在路过村尾那口井的时候,却忽然发现那口井上面盖著的石板又被挪开了。 同时井里似乎还传来了呼救声。 起初路过的几人只觉得惊讶和疑惑,心想莫非又有人掉进那口井里去了? 可正当他们犹豫著要不要过去看看的时候,人群中一个四十多岁的汉子忽然面色发白,表情惊恐地说道。 “那声音,那声音好像是我妈的声音?” 他口中所说的妈,正是几年前掉进水井里的那个老太太。 另外几人一听,哪里还顾得上过去查看情况,直接脸色剧变齐刷刷的跑了。 人都死了,怎么还能听到她的声音,而且她还喊救命,这不是明显要引他们过去吗? 过去干什么,说不定就是要让他们去当替死鬼唄! 而且她儿子跑得比他们都还快,他们更不可能留下来了。 这事之后,村里对那口井更是避之不及,连不小心提到那口井都要变脸色。 而吕亮当然也不是什么大善人,为了全村所有人要当英雄去解决那口井的问题,而是他打算明年结婚,但结婚要新房啊,他就找村里批了一块地,好巧不巧,那块地就在村尾。 虽然那块地距离那口井还有將近五十米的距离,可是那点距离哪够啊,万一井里真的有那玩意,且那玩意冒出来了,他岂不是第一个受害者? 可要想再去別的地方批地也批不到了,村里没有那么多地,有的也早就被別人占了。 吕亮都想著要不把老房子重新推了再修算了,可这个时候他就听到了林熙的名字,然后更是从附近的一些街坊口中知道了林熙帮人解决事情的事跡,他瞬间心动了。 要是林熙能把这事给解决了,他家的老房子就不用那么麻烦的推了重新建了。 而且新房子那边风景和环境其实也不错,修一栋二层小洋房简直跟山间別墅一样了。 听吕亮讲完,林熙却忽然问了他一个问题。 “之前死的那个小孩和老太太,他们俩有关係吗?” 吕亮下意识回復道:“那个小男孩是老太太的孙子。” 也就是说他们俩是祖孙俩。 但这有什么关係吗? 第148章 变態 毕竟虽然死的人是一对祖孙,但是两人之间出事足足隔了四年,期间那孩子家也一切正常,所以大家自然不会往別的方面想。 就是在后面老太太死的时候可能会有人感慨,说他们这一家子人这运气也太差了,两个人都掉井里。 现在听林熙这么一说,难不成另有蹊蹺? 看出吕亮在想什么,林熙却道:“先別紧张,我只是隨便问一下而已。” 吕亮:“……” “哈,哈哈,大师你真幽默。” 林熙看著吕亮擦了擦汗,不免觉得好笑。 她问清楚死者的身份,確实可以获得更多的信息,不过最准確的办法还是亲自去那边看看。 可惜还有两个多月就要高考了,她恐怕暂时没什么时间出远门。 在问清楚了吕亮是打算九月份再回老家修房子之后,林熙便和他约好高考结束的暑假和他一块回老家看看。 暑假也是租房高峰期,吕亮本身也打算等暑假结束之后再安心回老家修房子,所以这样的时间安排他完全可以接受。 而接下来的两个多月,大概是街坊邻居们都意识到林熙除了是算命先生之外还有另一个高考生的身份,所以来找她算命的人都少了,除非特別紧急的事情,不然都打算留著两个月后再来让林熙帮忙看。 所以这两个月林熙几乎是全身心的在投入学习,时间很快到了高考的日子。 知道林熙家里没人,叶妈妈在给女儿叶洛洛准备任何东西的时候都直接准备了两份,一份给女儿叶洛洛,一份给林熙,她是真的心疼林熙,也把她当自己的女儿一样看待。 在叶家人的关心和照顾下,林熙顺利结束了高考。 考完最后一科出来,叶洛洛直接把东西交给父母,然后拉著林熙就跑了。 这几天担心饮食方面出意外,她们一直都吃得很清淡,这让一直喜欢吃重口味美食的叶洛洛馋得不行。 好在终於考完,她也可以放心大胆的和林熙一块出去美美的吃上一顿大餐了。 叶家父母见状自然也不会阻拦,只叮嘱她们路上注意安全,太晚的话就给哥哥叶明打电话,让他来接。 叶洛洛头也不回的摆手:“知道了!” 等两人走出一段距离之后,叶洛洛忽然双手举高大大的伸了个懒腰,兴奋的看向林熙。 “熙熙,现在咱们终於解放了,你有没有觉得有种浑身轻鬆的感觉?” 林熙用力点头。 “有!” 虽然到后期她的成绩已经相当稳定,不出意外考个一本没有问题,甚至考试之前她还特意准备了各种各样的符,比如什么好运符,注意力集中符,记忆提升符之类的。 但受周围同学和家长们的影响,考试之前的情绪也不免紧绷著。 说句不夸张的话,当年她经受师门考核的时候都没有这么紧张。 不过究其原因可能是因为一个是自己擅长的,一个是自己不擅长的领域吧。 但不管如何,考完之后她感觉还不错,上个大学应该不成问题,这事也就结束了。 至於大学? 唐梦一直跟他们说考上大学就轻鬆了。 林熙还是很相信唐梦这个班主任的,所以她已经做好上大学就不用再学习的准备,到时候就尽情瀟洒吧! 想到这里,她也心情大好,和叶洛洛一块钻进了江渝最大的美食街。 江渝是出了名的美食城市,所以哪怕林熙已经来到这里將近一年,本地的各大美食也仍旧没有全部尝完过。 她和叶洛洛一进到美食街就开启了疯狂进食模式。 左手一个糯米饭糰,糯米里面包裹著香香脆脆的油条和黑芝麻,糯米表层还沾了一圈黄豆面,又糯又脆。右手一碗小料满满的冰粉,透明冰爽的冰粉加上生碎白芝麻山楂碎葡萄乾,再淋上一大勺红汁,喝上一口清爽到灵魂都忍不住发出喟嘆。 还有烤串凉麵凉皮锅巴洋芋,林熙和叶洛洛才走了半条街不到肚子就已经要饱了。 两人决定找张长椅坐下中场休息一会,刚往休息区走了两步,就看到不远处一堆人正围著,好像是在吵架。 叶洛洛眼睛一亮,吃瓜雷达启动,立刻拉著林熙往那边去。 她们站的位置比较靠后,只能看到中间有一男一女在对峙著,女人死死的拉著男人的手,怎么也不要他走,口中也大声的喊著“你不许走”等声音。 莫非是感情纠葛? 男的出轨被女友当场抓到?! 所以第三者在哪呢? 就在叶洛洛探著脑袋疯狂搜索可疑的人物的时候,便听旁边一个大妈一脸唾弃道。 “嘖嘖,现在的年轻小伙子哦,看著人模人样的,没想到私底下这么变態,居然摸人家小姑娘的屁股!” “这不是那什么,性骚扰吗?我要是他爹妈都不想认他,丟人!” 旁边一个弱弱的声音响起。 “可他说不是他动的手,那样子看上去不像假的啊,我看他都快哭了……” “哎哟,你们小姑娘家家的看得出来啥啊,別是看他长得不错就信了吧?我跟你说,像这种男人最会骗人了!” 说著,那大妈顿时上下扫了她一眼,一副“现在的年轻人哦只知道看表面”的表情。 那个被说的小姑娘脸色一红,急忙解释道:“不是!我就是看他都快哭了,所以合理猜测一下而已……” 而且说实话,那个男生长得確实很帅,有这样的长相找个什么样的女朋友找不到,怎么可能会在大街上摸女生的屁股? 不过被那个大妈说了之后,女生是一句话也不敢说了。 旁边有战斗力这么彪悍的大妈,叶洛洛也怂了,什么言论也不敢发表了。 不过吃瓜要是不说话多憋得慌啊,所以她碰碰林熙的肩膀,小声问她:“你觉得是真的还是假的?” 她看那男生的模样,好像是个大学生,手里还拎著画板,看起来像是出来写生的。 大学生素质一般不至於这么低下吧? 不过凡事也有例外,万一他就是那种看著正常却心里极度变態的人呢。 林熙却摇了摇头。 “不是他。” 第149章 死都死了,还色心不减 叶洛洛瞪大眼睛:“那是那个女生故意讹他?” 谁知道林熙却还是摇头。 “她確实被摸了,不过不是人干的。” 林熙说著,视线落在那个女生的身后。 那里正蹲著一个男鬼,双手还猥琐的在女生的臀部描绘著形状,一副还想捏一捏的样子。 死都死了,竟然还色心不减,敢在这么多人面前搞事情。 叶洛洛一听,瞬间反应过来了——有脏东西在搞事情! 她赶紧攥紧了兜里的护身符,见护身符还好好的带著,瞬间安心了。 不过。 “那男生也怪可怜的,给一个鬼背了黑锅。” 眼见那鬼又要对女生动手了,林熙眉头一皱,实在是看不下去,手指掐诀飞快往那个方向一弹,那鬼瞬间发出一声惨叫,接著消失得无影无踪。 而围观的人群也都听到了一道悽厉的惨叫,可他们並未多想,只以为是人堆里有人被踩了或者干什么发出的。 唯独站的最近的两个当事人,也就是那个男生和女生意识到了不对劲。 那道声音似乎是在他们耳边传出来的。 可他们俩都没有发出过这样的声音啊。 尤其是那道声音响起的时候,他们俩,尤其是那个女生,好像身边吹过一阵阴风一样。 这可是大夏天,现在虽然已经六点多了,但气温仍未降下去。 尤其是她现在还处於人群包围圈里,被看热闹的人层层包围著,怎么可能还有风吹过来。 女生浑身一抖,仿佛意识到了什么。 恰好这个时候人群里有个人发现他刚刚在录vlog,恰好拍到了刚刚所谓的“偷摸”事件,发现女生尖叫的时候,男生的手正在抱著画板,距离她的身体至少还有十厘米。 所以摸那女生的不可能是他。 可奇怪的是,女生尖叫的时候,画面中也確实看到她的裙子陷下去了,並且裙子上还出现了一个手掌的形状。 好像真的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摸她! 女生看到这里,再联想到刚刚那道耳边响起的悽厉叫声,脸色瞬间白了。 那男生看到这里,也反应过来了。 虽然这些事情在此之前他从未遇见过,可没遇见过不代表世界上不存在。 他脸色也不太好看。 “对不起,刚刚是我认错人了,我,我真的很抱歉。” 女生惨白著一张脸向男生道歉。 男生摇了摇头,最终也只能说没关係。 毕竟看过那段视频之后,他確定那个女生確实是被揩油了。 只不过摸她的不是人,而是別的东西。 得到男生的原谅,女生头也不回的跑了。 其余人只当女生是因为找错了骚扰对象羞愧难当,所以跑了。 但只有男生和那个提供视频的路人才知道,恐怕是被嚇的。 最后人群没热闹可看了,便很快散开。 林熙和叶洛洛也打算离开,没走几步却忽然被人叫住。 转身一看,发现叫住她们的竟然是刚刚那个男生。 男生一脸迟疑的看著林熙和叶洛洛。 “刚刚是你们在帮忙吗?“ 他其实也不是很確定,只是刚刚注意到林熙好像对著他这个方向弹了一下手。 因为她的动作在人群中还挺显眼的,也有点怪异,所以男生很容易就注意到她了。 本来他没有在意,可是联想到刚刚视频中出现的画面,还有她弹手之后响起的惨叫声,男生也终於意识到林熙刚刚並非无缘无故在做那个动作,很有可能就是她解决了那东西。 林熙倒是没想到他的反应还挺快的,隨意点了点头。 男生眼睛一亮,立刻道:“谢谢你们。” 注意到林熙和叶洛洛身上穿著的是一中校服,男生立刻道:“我叫成鈺,以前也是一中的学生,现在在江大念大二。” 这么说来对方还是她们的学长? 而且叶洛洛觉得这名字好像在哪听过一样。 她想了想,忽然想起来了。 “哦,你就是之前的那个校草!” 叶洛洛刚进校的时候成鈺高三,那个时候她们一群女生最感兴趣的莫过於学校的帅哥了,然后成鈺这个名字自然而然的就进入了她们的耳朵。 不过因为高三和他们不在同一栋楼,所以叶洛洛也一直没有去看过他。 后来高中生活步入正轨,叶洛洛很快被各科的作业压垮,自然就没了看帅哥的心思。 所以她只在学校的贴吧上看过一张成鈺的偷拍照,早就不记得他长啥样了。 成鈺一听,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叶洛洛这会看著他就跟看亲人似的,很快和成鈺交流起来,询问起他关於江大的情况。 江大是本地最好的一所大学,也是叶洛洛和林熙的目標院校之一,所以她们俩对江大都挺感兴趣的。 成鈺乾脆找了一家奶茶店请她们一人喝了一杯奶茶,顺便给她们讲了一下江大的情况,还以过来人的身份给她们传授了一些关於报考院校和入学的经验。 叶洛洛和林熙受益匪浅。 最后成鈺离开的时候还给分別加了她们联繫方式,表示如果之后他们还能成为学长学妹的话,到时候到江大她们隨时可以来找他。 成鈺离开了,叶洛洛看著手机上新鲜出炉的联繫方式,忍不住嘿嘿一笑。 “哈哈,没想到我居然加到了校草的微信,要是班上的人知道了,肯定会羡慕死我的。” 不过叶洛洛也就是说说而已,她可不会真的拿出去炫耀。 而且这种好东西,当然是越少人知道越好了,嘿嘿。 林熙见叶洛洛面上忽然泛起一抹粉色,眉梢一挑。 不过她刚刚看了一下成鈺的面相,知道他这人品行倒是没问题。 至於他是不是叶洛洛的正缘,还得通过两人的八字算一算才知道。 不过现在说这些还为时尚早。 两人在奶茶店继续坐了一会,等肚子又空出来一点位置之后便继续逛街,一直逛到十点才回家。 而第二天,林熙和叶洛洛一块去吃了班级组织的散伙饭之后,便联繫了吕亮,打算去他老家那边看那口井了。 叶洛洛知道之后立刻询问她可不可以一块去,等事情解决了她们刚好可以去周边旅行。 林熙自然没有拒绝,於是两人便坐上火车去了吕亮老家。 第150章 水井里的煞气 六个小时后,林熙和叶洛洛下了火车。 一下火车,便看到一个举著写有“林熙”牌子的中年男人站在出口。 那人和吕亮有几分相似,应该就是吕亮的爸爸了。 等林熙和叶洛洛走过去表明身份后,吕爸爸明显愣住了。 电话里吕亮是跟他说过他请过去的林熙大师很年轻,可也没说她这么年轻啊! 这看上去不就是学生吗? 可人来都来了,他当然不可能还把人赶回去,只能先把人接走,然后找机会再打电话问问儿子。 林熙见吕爸爸的手正无措的搓著裤兜,一副很想掏出手机打电话的模样,她便主动说要先去一下洗手间,给吕爸爸留了时间。 等她带著叶洛洛一去洗手间,吕爸爸便赶紧掏出手机给吕亮打了电话。 电话一接通,吕爸爸就立刻把自己的疑惑问了出来,怀疑他是不是认错人了。 也不怪他要再三確认,实在是他活这么多年真的没见过这么年轻的大师,他们乡下以前也有神婆,那都是至少五六十岁的。 吕亮让他把林熙的外貌特徵说了一下,肯定的说道:“爸,就是她!人家是真的大师,你可千万不能因为她年轻轻视人家啊,你不知道我找人家帮忙废了多少心思,儿子的新房能不能安全的建好,就靠你了!” 吕爸爸一听,这才真的没了疑惑。 並且听儿子这样说,他也意识到自己不能拖了后腿。 於是在林熙和叶洛洛再出来的时候,就明显感觉到吕爸爸的態度更热情和恭敬了。 林熙没说什么,只当没发现,然后坐上了吕爸爸特意租的车。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任你读 】 从火车站又开了接近一个半小时才到吕亮老家。 吕亮老家位置確实比较偏,但是风景相当好。 周围群山环绕,不远处还有一条河流,河水清澈见底,绿水潺潺。 这样的地方完全称得上山清水秀。 当然,最让林熙惊喜的还是附近的山林里灵气格外的充沛! 这里绝对是个修炼的好地方。 林熙已经暗暗下定决心,在这里的时候要儘可能的多加修炼。 “到了,前边就是我们家了。” 吕爸爸让师傅在前面停下,然后下了车给钱。 那师傅也是住在隔壁村的,村子之间虽然各家各户都不算特別熟,但平时赶集也会碰到,所以彼此之间也算认识。 师傅见吕爸爸还特意包车接了两个小姑娘回来,便笑著打趣道:“这是接你们在城里的亲戚孩子回来避暑呢?” 山里的温度向来比城里低一些,確实是避暑的好去处。 吕爸爸一听,便附和著点了点头,没多做解释。 毕竟他们村那口古怪的井本身也没什么好说的,说出去恐怕还会引来別人的异样眼光。 而且他儿子特意请了大师回来看这井,好像就坐实了那口井有问题似的。 所以这事自然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毕竟这就跟家丑不可外扬一个道理。 所以吕爸爸便附和著点了点头,全当承认了。 那师傅也就没多想,很快离开了。 他一走,吕爸爸顿时不好意思的冲林熙两人笑了笑。 “村里人嘴巴多,我怕事情传出去越传越不好听,所以才这样说,两位不要见怪哈。” 林熙和叶洛洛都表示理解。 吕亮提前给家里人打过招呼,所以吕家人给林熙她们安排的房间也是最好的,收拾的乾乾净净,一切的用品都是新换的。 不仅如此,吕妈妈还特意拿出了不少好东西,以招待贵客的规格做了一大桌好吃的。 农家饭虽然没有城市里大饭店那样摆盘精致,可味道並不差,食材新鲜,分量也足,吃得林熙和叶洛洛肚子都鼓起来了。 她们吃过饭后天还没黑透,才六点多,见还有点时间,林熙便道:“方便的话现在带我去看看那口井吧。” 白天人多眼杂,这会家家户户都回家吃饭了,倒是个好时机。 吕爸爸一听连忙点头。 接著便带著林熙和叶洛洛去了村尾的那口井附近。 那口井因为连续淹死了两个人,早已没人敢去井里打水,而且上面的石板也是盖了厚厚几层,上面那几块明显看得出是后面一点一点加上去的。 吕爸爸带她们到距离水井还有十几米的地方就不过去了,这天快黑了,说实话他心里也有点慎得慌。 “井就在那,这些年都没人敢靠过去了,你们要过去看吗,要不,还是趁明天白天过去吧?” 林熙闻言也就没有继续往前。 其实不用走到井边,林熙已经对这口井的情况有了判断。 刚刚她远远的看到那口井的时候,便已经看到了井口缝隙中正往外渗漏著丝丝黑色的煞气。 所以已经不用去仔细查看了,这井里確实有东西。 不出意外,应该是含恨而死的鬼魂在井里。 而那鬼魂的怨气极大,井盖已经盖上了都还有那么浓郁的煞气流出。 也不知道死之前到底经受了怎样的折磨。 而在那口井里,林熙还发现了两道魂力相当弱的鬼魂,看形状是一高一矮,应该就是死在井里的老太太和小孩了。 正常情况来说,他们俩如果是意外掉进水井里,那这么多年了有可能会继续留在水井里,也有可能早已去地府等著排队投胎了。 可留在井里的话,魂力却不可能这么弱的。 毕竟井底本就阴暗,对鬼魂来说是很好的棲息地,並且水也属阴,自然更能加强魂力。 所以那两道鬼魂的魂力居然如此弱,显然不正常。 且他们弱的程度还偏偏不至於消散。 很明显,井里怨气最强的鬼魂是在故意折磨他们。 林熙收回视线,转身看向吕爸爸。 “死的那对祖孙俩的情况你再和我仔细说说,他们家的情况和家庭成员也一併说。” 吕爸爸虽然不明白林熙问这事干啥,但还是有一答一。 “死人的那户人家姓李,住在村子东边,咱们车子刚刚进来的时候也路过了他们家,就是那一排房子里比较破的那间。” 第151章 李家 说起这李家也是村里一奇葩。 早些年村里家家户户条件都不怎么好的时候,他们家穷一点也看不出来,毕竟那个时候大家的条件都差不多。 但隨著后来经济条件好起来了,村里有脑袋的人开始做起了小生意赚了钱,没有经商头脑的靠勤奋种地卖菜卖粮食,或者说去外头打工,也能挣钱改善家里的情况。 唯独李家,愣是一点变化都没有。 而且人家去做生意,他们还嫌人家只知道赚差价占別人的便宜,去打工吧,又说只知道卖力气。 总之在李家人看来不管是做生意还是去打工,那都不是正经出路。 可问他们什么才是正经出路,他们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反正就是觉得其他人赚钱的都不行。 大家也不傻,哪里会看不出他这就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总之这一家子就是既眼红別人挣钱,自己又不愿意付出行动的人。 所以渐渐的,他们一家子就成了村里最穷的人家,李家两兄弟现在都还没分家,两家子人和一个老母亲一块住在老房子里。 李家老大年纪比吕爸爸小上几岁,但今年也已经有四十了,老二也有三十多了。 两兄弟也早就结了婚,老二娶的是附近村子的姑娘。 而老大的妻子据说是去镇上赶集的时候认识的,说那姑娘家里没人了,就乾脆把她带回来给她一个家。 说是这样说,但村里人哪能看不出来,这姑娘的来歷肯定不正常。 李家老大结婚的时候才刚刚千禧年,正是人贩子最猖獗的时候,路上多的是见人就抢的人贩子。 他们村以前有个小姑娘和爷爷去镇上赶集,小姑娘长得很可爱,在村巴上还差点直接被两个人贩子硬生生给抢走。 光天化日之下人贩子就这么猖狂,谁知道那姑娘是不是李家老大从外面怎么带回来的? 不过那毕竟是別人家的事情,村里其他人也不好说什么,只是都决定以后离李家人远一点。 但后来他们发现李老大从镇上带回来的媳妇好像也没怎么反抗,就这样在李家过上日子了,大家才渐渐接受了这事。 不过那李老大的媳妇到他们家也有二十年了,却一直没有生过孩子。 好像以前看到她肚子大起来过,大家都寻思著李老大终於能有个孩子了。 结果等了一段时间,再看到李老大媳妇的时候,她的肚子却空瘪瘪的,脸色也很苍白憔悴。 大家都以为她已经生了,结果一问才知道她孩子不小心流掉了。 那个时候她已经三十岁了,在农村也不算小了,甚至可以说是高龄孕妇,没想到好不容易怀了个孩子居然还掉了。 大家不由得惋惜。 而孩子流掉之后李老大的媳妇就跟变了个人似的,整天阴沉著一张脸,好像看谁都像看仇人一样。 甚至住的离李家近的人还经常能听到她在家里哭闹。 反正李家自那之后一直都鸡飞狗跳的,好不闹腾。 不过大家想想也觉得能理解她,毕竟也是好不容易怀上的孩子,就这样没了,性情大变也很正常。 就这样过了几年,李老大媳妇才逐渐恢復正常。 不过之后就变得很沉默,几乎再也不和其他人交流,几乎要快在村子里没有任何存在感了。 而李老二家的情况倒是好一些,不过说好也只是在他家儿子出事前。 自从李老大媳妇孩子流了之后,没过几年李老二也结婚了,且他运气很好,媳妇一嫁过来不久就怀孕了,並且后面还顺利的生了个大胖小子。 那小子就成了李老大李老二这一辈唯一的孩子,一家子把他看得跟眼珠子似的。 不止他爸妈李老二两口子,就连李老大这个当大伯的也稀罕他稀罕得不得了。 可能因为他一直没有孩子,所以以后打算让侄子给自己养老吧。 而最溺爱那孩子的莫过於他奶奶了,也就是李家老太太,简直是含在嘴里怕化了的程度,连孙子在外头和別的小孩玩摔倒了磕破了点皮,都要插著腰在村口骂那群孩子骂半天,就说他们不看著点,让她孙子摔了。 农村孩子哪个小时候没受过伤啊,磕磕碰碰那是太正常不过的事情了,偏偏在李家老太太眼里就跟天塌了似的。 其他的家长见状就赶紧叫自家孩子不许跟那孩子玩,其他孩子也正好嫌李家那孩子矫情事多霸道不喜欢他。 结果就有了那孩子一个人跑到村尾的井边玩然后淹死的情况。 那孩子死的时候才六岁,李家一家子那个哭的哟,整个村子都听得见。 因为那孩子的死,李家沉寂了许久,后来大概是接受了宝贝金疙瘩死了的事实,李老二和妻子就开始准备继续生孩子了。 当年他们生第一个孩子的时候恰好遇到计划生育严打,虽然他们这是农村,但是三天两头就有镇上的相关工作人员上村子里来看,哪家小媳妇带著两个孩子都要拉著严格审问,甚至谁的肚子大了也要被盯很久。 所以李老二当年生了儿子之后也不敢再生,谁知道后来儿子死了,他自然就只能继续造人了。 可是一直到现在,已经都十年过去了,李老二和妻子也再没有怀上过孩子。 两个人身体也正常,也没什么疾病,可就是怀不上孩子,也不知道为什么。 反正他们老李家现在愣是一个孩子都没有,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要绝后了。 “……差不多就是这样,现在李家就剩下李老大两口子和李老二两口子,没其他人了。” 李老大今年四十多了,李老二也三十多快四十了,两人也是老大不小了,却没留下一个后人,这种情况在农村確实很少见。 等吕爸爸说完,天色也差不多黑了。 吕爸爸和叶洛洛的视力受到光线影响,可能看不清楚。 然而林熙却看得清清楚楚,远处一道身影正小心翼翼的朝那口井靠拢。 而那人的手上似乎提著什么。 一个竹篮子,上面被布料盖著,侧面被什么东西顶著微微露了出来,林熙仔细看了一下,发现露出来的东西是香烛,所以那篮子里装的,是贡品吗? 第152章 以血浇灌 林熙的目光看向那个提著篮子的人,发现是个身材瘦弱的女人,穿著一身洗得发白髮旧的衣裳,年纪看上去大概四十来岁左右。 女人长相普通,唯独让林熙多看了一眼的就是她臥蚕处一颗很大的黑痣。 面相中臥蚕处属於三阴三阳处,这个地方长痣的人往往运势比较低迷,会长期处於孤立无援的状態。 林熙收回视线,问吕爸爸:“那边的人你认识吗?” 吕爸爸顺著林熙说的那个方向看去,只看到一个模糊的影子,他顿时嚇了一跳。 这谁啊,胆子这么大!竟然敢直接走到井边去! 他赶紧瞪大眼睛仔细看,却发现他压根看不清人脸。 林熙便和他描述了一下那人的长相。 吕爸爸一听立马反应过来了。 “这不是李老大媳妇吗?她跑到这边来干啥?” 四十来岁的瘦弱女人,眼睛底下很大一颗痦子,村子里也就只有李老大媳妇了。 林熙:“她手里提著的应该是贡品。” 贡品? 吕爸爸越听越疑惑。 “李家老太也不是这个时候死的吧?我也有点记不太清了。” 而且当年李老太还活著的时候,其实对这个大儿媳妇並不好,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知道她没有娘家人帮忙,还是说没有给他们李家留下血脉,反正李老太对她向来都是大呼小叫,各种使唤的。 李老大媳妇虽然没有反抗,但是这么被人欺负,哪怕脾气再好也不可能还和婆婆这么亲近啊,比亲儿子还贴心,记得来给她烧香? 除非她是受虐狂吧。 就在吕爸爸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林熙却对他交代一句她过去看看,然后便迈开脚步直接朝井边走了过去。 她的脚步很轻,丝毫没有惊动井边的女人。 她看到井边的女人从篮子里掏出香烛纸钱,找了个背风的地方快速点上,然后又掏了一个碗出来。 而那碗里並非酒,也不是其他的食物,而是一碗血。 女人刚打算向以前那样將血倒在井边,然后让血缓慢深入井底,却忽然听到身后响起一道声音。 “你这样做只会害了她,也害了你自己。” 女人动作一顿,神色慌乱的將碗往身后藏。 她转身看向林熙,满脸防备。 不过在注意到林熙並非村里人,尤其是李家人之后,她才默默的鬆了一口气,隨后冷著脸对林熙道。 “不管你是谁,不要多管閒事!” 林熙眉头一皱。 “我確实不喜欢多管閒事,不过有人请我来解决这口井的事情。这里煞气过重,靠近这里身体都会受到影响,更別提以后还有人要在附近修房子。” 林熙面无表情的问她:“你能保证住在附近的人不受影响吗?” 吕亮他批到的宅基地刚刚吕爸爸给林熙指了一下,就在距离这口井五十米开外的地方。 虽然目前来说这口井的煞气还波及不到那么远。 可如果这个女人继续用她的血养著井里的鬼魂,以后煞气波及的范围势必会扩大,住在附近的吕亮必然是第一个受到影响的。 不仅如此,她用血液饲养出一个恶鬼来害人,也会算作她的孽果。 女人被林熙说的无法反驳,可她却仍旧没有想要悔改的意思,甚至表情更加愤恨。 “他们死就死,关我什么事!这个世界上所有人都该死,都该死!” 可偏偏死的不是他们,是自己十月怀胎刚出生的女儿! 想到这里,女人控制不住流下眼泪。 趁女人哭著看向她的时候,林熙快速掐起了预言术,看到了女人曾经经歷的一切。 …… 女人名叫徐芳兰,自小母亲去世,父亲独自拉扯她长大,后来她长到二十岁父亲去世,她又成了孤零零一个人。 至於她和李家老大的情况也確实和村里其他人猜测的差不多,她不是主动来到附近镇上的,是被拐过来的。 不过因为她家里已经没有任何亲人,再加上当时李老大其实也不是和人贩子沟通好把她买下,而是从人贩子手中把她救下,所以徐芳兰才会跟他回家,决定嫁给他。 她本以为自己嫁给李老大之后会有一个家,有爱她的亲人,可在李家的日子並没有她想像中好过。 李家穷就不说了,关键是一家子都还懒,不上进,更有个对她颐指气使的婆婆,这让徐芳兰对婚后的生活顿时有些失望。 不过既然已经嫁人了,她也打算好好过日子,和其他人一样生个一儿半女,也算有个寄託。 毕竟这世上也只有她自己亲生的孩子和她有著相同的血脉,是最亲的人了。 可惜她的运气並不好,结婚快十年都没有怀上一个孩子,这让本就因为她是个被拐的女人没有娘家撑腰而各种使唤她的婆婆变本加厉的欺负她。 尤其是每天都叫她不下蛋的母鸡,说她浪费家里的粮食,各种责骂。 至於丈夫,也因为她一直没有怀孕而对她冷淡,整个李家就没有一个人给她好脸色看。 徐芳兰已经快要麻木,想著自己要不乾脆逃离这个地方,逃离李家或许更好。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她发现她终於怀孕了! 那一刻徐芳兰开心到几乎不能言语,她等了这么久的孩子终於来了! 这样一来她在这个世界上就再也不是孤单一人了! 自从知道自己怀孕后,徐芳兰便对肚子里的孩子充满了期待,每一天都在盼望著他的出生和降临。 而李家人也因为这事对她的態度有所改变,李老太太更是罕见的给她做饭倒水的,生怕徐芳兰肚子里的孩子出现什么意外。 可以说怀孕那段时间是徐芳兰在李家过得最舒心的一段时间。 然而就在她以为一切都在好转的时候,孩子出生了。 她生了个女孩。 徐芳兰对於生男生女其实没有多大的想法,毕竟在她看来,只要是从自己肚子里出来的,就是她的孩子,是她要呵护长大的希望。 不过因为当时生產完太累了,她只匆匆看了一眼枕边的女儿就昏睡过去。 临睡前她还想著,等再睁开眼她就可以看到女儿,以后能看著她长大,该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情。 可谁知道等她再次睁开眼,看到的却不是女儿的小脸,而是婆婆黑沉沉的脸。 同时,还给她带来了一个噩耗。 第153章 还差最后一个! 婆婆说她刚出生的女儿昨天晚上死了,说她抱出来没多久就不喘气了。 可徐芳兰分明记得她睡前女儿都还好好的! 握著小拳头睡在她枕边,呼吸明明很正常! 可婆婆非说她记错了,那孩子生出来没多久就没气了,还说他们怕孩子死了留在家里对他们不好,就直接把孩子带出去埋了。 又说徐芳兰还年轻,还能生,以后还能和老大生个大胖小子的。 徐芳兰就这么呆呆的听著,仿佛婆婆说的每一句话都没有进入她的耳朵。 可等她终於消化完这消息,不顾身体挣扎著下床要去找女儿的时候,却被婆婆一把拦住,还让她男人李老大也一併拉住她。 “你去找什么找!生个死孩子出来你还有脸出去找?你是要让全村的人都知道咱们老李家出了这种事吗?不许去!” 婆婆恶狠狠的瞪著她。 “这孩子以后不许再提,就当她没生过!以后在外头你也不准说你孩子生了,就说流了,掉了,听到没!免得以后人家在咱们背后说三道四的,那以后咱们还要不要脸了!” 徐芳兰刚刚生完孩子身体本就虚弱,再加上李老大又是个干惯了农活的男人,她哪里是他的对手。 最终她几乎是被半劝著半软禁的留在了屋子里。 可是她怎么也不相信自己的女儿,活生生的女儿会忽然死了! 她在身体恢復了一些之后便不顾婆婆的阻拦在屋子里各种找,可自然是找不到的。 大概是出於夫妻这么多年有点感情,李老大也看不过去她这副绝望的表情,忍不住透露了点口风。 他说。 “你不用找了,那丫头真的死了,你找到了她也活不过来了。” 徐芳兰却哭著喊著要见女儿,哪怕是她的尸体。 可李老大却说尸体捞不起来了。 “捞”。 徐芳兰那一刻忽然意识到,她女儿压根不是被她婆婆说的死了埋了,很有可能是在什么水里! 最后在她的一再追问下,李老大才终於告诉她,女儿在村尾的那口井里。 但他说完又怕徐芳兰会去那口井里捞,或者把这事告诉其他人,便乾脆狠心把徐芳兰关了一段时间,直接把她锁在了屋子里。 也就是这段时间,徐芳兰一个人在屋子里想了很多,最后把一切都联繫起来,很快意识到她女儿一开始绝对没死,肯定是被那老太婆给害死的! 后来一天晚上,李老大以为她睡著了,到外面和李老太说话,恰好被徐芳兰听到,也更加证实了她的猜测。 因为她亲耳听到她那个恶毒的婆婆说她嫌弃徐芳兰生了个女孩,家里又要多张吃白饭的嘴,她这样做也是为了全家人好,还让李老大爭点气,赶紧怀上一个男孩,这样他们李家才能后继有人。 “老大,你也不要怪妈,妈辛苦把你们兄弟俩拉扯大,这些年多不容易你也看到了,咱们家这情况也不好,你说要是再来一个啥也干不了的丫头片子,日子可咋过啊!” “而且等她长大了你还要给她准备嫁妆,这动不动就大几百上千的,以后恐怕还要上万,你说说你一年种地能挣几个钱,哪里攒得下这么多?” “所以別怪妈狠心,妈全都是在为你著想啊!” 女孩! 她嫌弃自己生的是个女孩,所以就活生生把她的女儿给淹死了! 屋內的徐芳兰听到这些话,那一瞬间几乎想衝出去直接把那个老太婆给砍死! 可是她意识到就这么把她砍死也难以解她心头之恨,所以一个復仇的念头逐渐在徐芳兰脑海中浮现。 徐芳兰老家那边曾有个传言,说以血饲养死去的人,他们的鬼魂就会变得很强大。 徐芳兰起初只是想试一试这样能不能让她看到自己死去女儿的灵魂,可后来听了婆婆那番话之后,她才意识到,她为什么不能让女儿亲手报仇! 所以她没有报警,也没有告诉任何人,她就是要让女儿亲手解决掉害死她的人,要让她自己报仇! 於是接下来的几年时间,徐芳兰一有机会就去她从丈夫李老大那套来的地址,也就是村尾的那口井边给那口井餵血。 这事毕竟不能声张,她害怕被其余人发现,所以她每次去都特別的小心,以至於这么多年一直没有被发现。 直到她女儿死后的第二年,李老二也结婚了,並且很快怀上了孩子。 她的婆婆也开始对老二媳妇各种嘘寒问暖,照顾有加。 徐芳兰却很清楚,这一切都是因为婆婆在期待著一个男孩的降临。 她无数次暗暗祈祷不要如了她的愿,可最后老二媳妇居然真的生了个儿子。 那个孩子一出生,李家所有人都欢腾起来,仿佛这是天底下最值得高兴的事情。 只有徐芳兰一个人,看著所有人围著那个男孩亲热欢呼的时候,在一旁冷眼相待。 她的女儿本应该也像这样被全家人喜欢和期待的,可就因为她是个女孩,却得到了和老二媳妇的儿子全然不同的待遇! 徐芳兰不忍心再看,她怕自己再看下去会对那个孩子也生出恶意。 虽然她確实很不喜欢那个孩子,但他也確实是无辜的, 所以一直到那孩子长到六岁,徐芳兰都只是儘可能的无视他,没有像李家其他人一样呵护他。 没想到他最后会掉进村尾那口井淹死了! 徐芳兰意识到什么,又激动又有些慌乱。 因为她不確定老二媳妇儿子的死到底是意外,还是说是她女儿的魂魄在井里做了什么。 但是看到李家人,尤其是那个死老太婆在得知孙子淹死之后痛苦流泪的表情,徐芳兰心中別提所解气了。 她最在乎的不就是这个孙子吗,现在没了,而且还死在了她女儿死的那口井里! 这绝对就是报应啊! 结果没过几年,那个死老太婆竟然也在井里淹死了。 这一刻,徐芳兰终於可以確定了,这一切肯定都是她女儿的鬼魂做的,是她在报仇!她这些年的灌溉都见成效了! 不过还有最后一个人没有受到报应。 还差最后一个! 第154章 见她一面 等到最后一个该死的人死了,她女儿的仇报了,她应该也会自己离开的。 所以这些年徐芳兰仍旧在继续给女儿餵血,就是为了能让她有能力报復完最后一个人。 林熙收回思绪,看著眼前满脸怨念的徐芳兰,嘆息道。 “她已经亲手为自己报了仇,今生夙愿已了,你再这样下去只会助紂为虐,到时候你也逃不过反噬。” 一报还一报,把她丟进井里的是徐芳兰的婆婆,现在她已经死了,徐芳兰女儿的仇已经报了。 至於作为孩子的亲生父亲却袖手旁观的李老大,他虽然同样可恶,却並非直接害死女孩的凶手,所以罪不至死。 而那个掉入井里的男孩,也就是李老二大孩子,其实並非这小女孩所害。 他確实是自己掉进去的。 因为家里奶奶一直告诉他村尾的水井不能进去,她越是这样耳提面命,他反倒是更好奇。 然后才会趁所有人都不注意的时候跑到了水井边,探头往里看的时候,就这么一头栽了下去。 而掉下去之后,那女孩也只是因为感受到他身上有和李老太相似的气息,才会对他的灵魂各种欺压。 但这种欺压就如同人类世界中的以大欺小似的,不会造成太大的影响,所以地府也不至於过度追究责任。 可一旦她把李老大给害死了,这事可就不一样了,那叫残害人命。 林熙也將这些跟徐芳兰说了,徐芳兰听后久久没有说话。 她就这么愣在原地。 她没想到老二那孩子的死竟然真的是意外。 一时间她心头情绪复杂,也不知道是遗憾多一些,还是庆幸多一些。 可能归根结底还是庆幸多一些吧。 毕竟虽说那孩子在她看来並不討喜,被李家人溺爱得已经长歪,可说到底也不是他害死了女儿,罪魁祸首是李老太。 如果她也跟婆婆一样,討厌他就把他杀了的话,那和婆婆那个畜生有什么区別。 但女儿不一样,她一出生就被人害死了,心里怨念深很正常。 所以当时她以为是女儿把老二的儿子害死了,也一点没觉得意外,甚至责怪女儿。 可现在林熙居然说老二的儿子不是女儿害死的。 徐芳兰想著想著,忽然鼻头一酸,眼泪汹涌落下。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如果她女儿平平安安的长大,一定是个善良温柔的女孩子。 可为什么她的命却这么苦! 徐芳兰再也控制不住仰天大哭出声,然后脱力的跌坐在地上。 哭著哭著,她忽然看向林熙,跪著爬到她跟前,拉著林熙的衣角祈求。 “大师,大师!能不能求求你让我见见我女儿,只要一面,我只要见她一面就可以了!” 女儿出生的时候,她因为太过虚弱,只虚虚的看了她一眼,甚至都没来得及仔细看。 因为那个时候的她以为她还会有大把的时间去仔细端详女儿,会陪著她长大。 可谁能想到,就是那匆忙的一眼,却成了她见女儿的最后一面,也是唯一一面。 这些年她做梦都想女儿入自己的梦,可惜她却一次都没有梦见过女儿。 就连当初的那份记忆,也在隨著时间的流逝而变淡,女儿的模样在她的脑海中也逐渐模糊。 她多想永远的记住她啊。 林熙点点头,道:“可以。” 接著在徐芳兰期待的眼神中,林熙將井里那道魂力最强的鬼魂招了上来。 那道鬼魂依旧维持著死时的模样,並且因为这些年来徐芳兰的不断饲养,她早已变得面目全非,模样恐怖。 林熙看了一眼仍旧望著井边,满眼期待和紧张的徐芳兰,手一挥,將那鬼婴身上的煞气消去大部分,让她恢復成死时的模样。 虽然一张小脸依旧惨白无神,至少和她出生时没有多大的区別。 隨后林熙便为徐芳兰暂时开了阴阳眼。 当看到她女儿出现在眼前的瞬间,徐芳兰再次泪流成河。 她根本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跌跌撞撞的往井边去。 可正当她想要触摸女儿的时候,却发现她的手直接穿过了女儿的身体。 而女儿虽然看著她,却也没有任何反应。 不过想想也正常。 她女儿死的时候才出生几个小时,哪里会有什么意识和想法呢,甚至她可能根本不认识自己…… 可就在徐芳兰这玩意想著的时候,她忽然看到眼前的女儿缓缓朝她这边飘了过来,似乎是感受到了她身上熟悉的气息,女儿將身子依偎在了徐芳兰怀里。 就像她还在徐芳兰肚子里的时候一样。 虽然两人根本无法接触,可这一幕还是让徐芳兰感受到了极大的满足。 她抱到了女儿。 终於抱住她了。 母女俩无声的相互依靠著,最终还是林熙见时间差不多了,才开口。 “让她离开,去投胎吧。” 徐芳兰闻言这才依依不捨的看向女儿。 她的目光从女儿的脑袋一直看到脚,像是在用目光记录著女儿的点点滴滴,永远將其印刻在心里似的。 最后她往后退了一步,强忍著不舍的点头。 “我不会再饲养她了。” 林熙说的对,女儿大仇已报,继续留在人间也没有什么意义。不如去投胎,再世做人。 不过她可千万不要再投胎到重男轻女的家庭中了。 而她,也终於再次见到女儿,了了最大的心愿了。 林熙为徐芳兰的女儿净化怨气,然后將她送入地府投胎去了。 至於井里的另外两个鬼魂,因为婚力太过虚弱,哪怕徐芳兰的女儿不再井里欺负他们,他们也翻不起什么浪来,更不会影响到周边的人。 所以林熙才懒得浪费那功夫把他们也送下去。 徐芳兰女儿的鬼魂送走了,这口井再晒它个一段时间,剩下的怨气也就消失得差不多了。 到时候吕亮在附近建房子也不会再受到任何影响。 等林熙再次回到吕爸爸和叶洛洛身边的时候,便看到两人好奇的问她和徐芳兰之间发生了什么。 刚刚他们俩没过去,听不到林熙和徐芳兰具体说了什么,只能听到徐芳兰好像一直在哭。 好在两人没有发生什么爭执。 当然,吕爸爸不知道的是,就算真的发生爭执了,林熙也绝对不会吃亏就是了。 林熙简单的把事情说了一下,引得吕爸爸满脸震惊。 第155章 年轻就是好啊 他怎么也想不到原来当初李老大媳妇,也就是徐芳兰,孩子其实没有流掉,而是被她婆婆给丟到井里去了! “天杀的!这可是杀人啊!” 而且那孩子那么小,她是怎么下得去手的! 吕爸爸虽然一直都知道他们村有的人家很重男轻女,但最多也就是女孩不让上学,留在家里干活带弟弟,然后长大了给弟弟换彩礼之类的,可没想到还有人会直接把女孩生下来就淹死的。 以前可能觉得没什么,可现在大家见识广了,法律意识也在提升,希望知道这是犯罪犯法了! 吕爸爸都忍不住狠狠的吐了口唾沫。 “那老太婆死的可真不冤!” 甚至可以说是活该! 这么想想,徐芳兰的命確实苦,忽然就理解她这些年来一直不和人交流,整天阴沉著脸是为什么了。 吕爸爸忍不住嘆息一声,但还好林熙告诉他水井的怨气消除了,以后不会再出什么事,让他可以安心让吕亮在附近建房子。 吕爸爸这才鬆了口气。 时间不早,林熙他们解决了这事之后就回吕家了。 至於徐芳兰,也早就悄悄离开了。 (请记住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顺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第二天,林熙和叶洛洛是在清脆的鸟鸣声和清新的空气中醒来的。 “哇,熙熙你快看,那座山好像仙境啊!” 叶洛洛走到窗边伸了个懒腰,一眼便被远处的风景所震撼到了。 远处的山间被层层白雾笼罩,像一层薄纱般披在大山的腰间,飘渺梦幻。 林熙看过去后眼睛一亮。 她比叶洛洛看的东西多,除了山间清晨的美景之外,她还看到了山林间充沛的自然生气! 这些自然生气就是灵气的来源! 要是能在那座山里修炼,林熙都不敢想像自己该有多快乐。 机会不等人,林熙快速和叶洛洛还有吕家人交代了一句,便直接进了山里。 吕爸爸还想给林熙带路来著,毕竟他们这边的大山可不好走,关键是深山中还有不少凶猛的动物,一旦遇到那可不是闹著玩的。 所以为了大家的安全,村里人在靠近山脚的地方都摆放了不少的陷阱,就为了能够拦住那些猎物。 吕爸爸想的是他带著林熙避开那些陷阱,然后带她到相对安全的地方去。 结果他才跟著林熙跑到山脚,就看到林熙左绕右绕,精准的躲过了山林里的每一个陷阱。 然后以飞快的速度消失在自己眼前。 吕爸爸呆呆的站在原地,忍不住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他怀疑自己是不是產生错觉了,不然的话他怎么觉得林熙都快跑出残影来了? 那可是山林里啊,又不是平地! 而且就算是平地,也没有跑这么快的吧! 因为实在是追不上林熙,大山也那么大,吕爸爸实在是不知道林熙跑到哪里去了,最终只能眉头紧锁,满脸担忧的回到了家。 他想著要不要联繫村里的一些人去山里找找林熙,免得她到时候发生意外了。 可叶洛洛却摆了摆手,直接道:“不用了吕叔叔,熙熙不会有事的。” 与其担心林熙,不如担心那些碰到她的野兽。 毕竟作为林熙的好姐妹,叶洛洛很清楚,林熙向来都是人不犯我的,但如果真的有什么东西不长眼,那哦豁,直接点一首凉凉送给他。 见叶洛洛都这么说,最终吕爸爸也只能作罢。 不过他心里还是有点担忧,一整天都在门口翘首以盼。 一直到中午村里开来了一辆警车,吕爸爸才暂时转移了视线。 他和妻子一脸惊讶的跑到村口看,发现村子里几乎所有人都来了。 毕竟警车就算是平时在镇上的街道见了,所有人都会下意识多看几眼,更別提警车居然开到他们这小村庄来了。 无缘无故的怎么可能? 除非是他们村里有人犯事了! 老天爷,这可是大新闻啊,到底是谁家啊? 几乎所有人心里都怀著同样的想法来看热闹,然后他们便发现两个警察从警车上下来之后询问起了村里人谁是徐芳兰。 村里人闻言大为震惊。 莫非犯事的人是徐芳兰? 可是她平时虽然看起来阴沉了一点,也不像是会犯罪的样子啊。 但警察问话他们当然不能不回,所以很快便有人带著警察去了李家。 结果去到李家之后,大家却发现徐芳兰並非犯事的人,她是报警的人! 比村里人更震惊的莫过於李家人了。 尤其是李老大。 他先是一脸茫然的看著和警察说话的妻子,可后来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色瞬间煞白。 他的猜测很快得到了验证,因为他清楚的听到妻子徐芳兰说出了他妈把刚出生的孙女丟进井里淹死的事情。 那一刻在场的所有人都全都愣住,等反应过来之后,整个村子都炸开了。 …… 林熙在天色快黑的时候才从山上下来。 一下来她就发现今天村子里好像格外的热闹,几乎没走几步就能看到几个人围在一块站著,激烈的討论著什么。 林熙耳力好,很快就听到了他们在议论的事情。 居然是李家老大被抓到事情。 林熙眉梢一挑,至於他是为什么会被抓,她也一点都不觉得疑惑。 因为昨天关於徐芳兰的面相,她还有一点没有说出来。 那就是,眼底有痣的人虽然命苦,可他们性子却分外坚强,虽然会一直处於孤立无援的状態,可一旦让他们抓住机会,他们將改变自己的运势,多想所做的事情都能顺利完成。 不出意外,徐芳兰也是这样的人。 林熙穿过那群激烈討论的村里人回到了吕家,吕爸爸一看到她,才终於大大的鬆了口气。 要是林熙再不回来,他都想著要不要乾脆也报警算了。 好在她不仅回来了,而且还安然无恙。 甚至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总觉得林熙看上去整个人的状態和精气神比早上出门的时候还好。 她这一天都在山上,也没带吃的也没带喝的,还一直爬山,怎么一点也不见疲惫的? 最后吕爸爸只能感慨一句,年轻就是好啊! 第156章 今日运势 而晚上叶洛洛也激动的跟林熙分享了她不在的时候村里发生的事情。 因为女儿投胎去了,没有再报復李老大,徐芳兰最终还是选择了报警。 她將当初的事情讲了出来,后来又带著警察去那口井里捞尸骨,成功的捞到了她女儿的骸骨。 而李老大本身胆子也不大,在警察的询问下到底没忍住,直接认罪了。 他虽然不是主犯,但这起事件性质恶劣,估计是逃不了吃牢饭的结果了。 这事一出,村里人对李家人那是各种指指点点,甚至都不再和他们往来,就连李老二的媳妇也连夜跑回了娘家,要和李老二离婚。 至於徐芳兰,那更是直接提出了和李老大离婚。 这下李家两兄弟儿子没有,连媳妇也没了,只能孤苦终老了。 也不知道李老太在九泉之下看到这一幕会是什么样的感受。 …… 林熙和叶洛洛在村子里待了几天,一直到林熙修为提升得差不多了才离开。 离开吕家后她们俩直接沿著附近的城市开启了旅游大计。 两个女孩天天都在外头跑,吃各地都美食,参观当地的名胜古蹟,才不过半个月的功夫就晒黑了好几度。 在回江渝的路上,叶洛洛举著林熙的手臂和她的手臂放在一起,十分绝望的喊道。 “呜呜呜,我怎么晒成黑炭了!” 而林熙的肤色居然没有什么变化! 这就是老天爷的亲女儿吗? 以林熙现在的修炼境界,晒太阳自然不会再改变她的肤色,甚至如果不是因为担心自己引发社会热议,她都可以御剑飞行了。 这也是她前段时间在吕家那边的深山修炼后的成果。 她安慰叶洛洛。 “黑一点证明你晒足了太阳,吸收了足够多的阳气,这样邪魔污秽就不敢隨便近你身了,这样很安全。” 叶洛洛一听,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嘿,对哈!” 所以她现在是阳气足足的,啥也不怕了! 这么说来晒黑也不是什么坏事嘛。 而沉浸在兴奋当中的叶洛洛早已忘了她身上还有林熙给的护身符,就算不晒太阳也不会出事的。 林熙当然不会提醒她这一点,只当自己也没记起。 她们俩回来的时间坐的是飞机,因为叶妈妈那边说明天就要出成绩了,各种催促她们。 而她们这段时间疯跑,早就跑到別的省份去了,坐飞机回江渝確实比较方便快捷。 她们坐的是经济舱,被系统分到了三位连坐的位置,坐在他们最右边的是一个金髮碧眼的外国人。 不过那人一上飞机就闭著眼睛,也不知道是在睡觉还是单纯在闭目养神。 就在林熙刚刚说完那话之后,那闭著眼睛的外国人忽然睁开眼朝她们看了过来,然后一脸惊讶和好奇的问道。 “你们说的是,华国的玄学?” 那外国人用著蹩脚的中文问林熙叶洛洛。 林熙来到这个世界后还没怎么见过外国人,不免多看了他几眼。 她发现外国人虽然和他们在五官上长得有些不同,但是面相特徵还是和他们没有太大差別。 所以相面和算命在他们身上照样实用。 而旁边的叶洛洛则是个自来熟,直接点头,然后和那个外国人交谈了起来。 “对,我们就是在聊玄学,你还知道这个啊?” 外国人一听顿时来劲了。 “我当然知道,我喜欢这个了!我之前看你们国家的小说,发现这一类的故事好精彩,好神奇!” “就是不知道这些东西是真的还是假的,我也很想遇到,可惜我之前去一个公园看到有一位先生可以算命,我完全听不懂他说的那些话。” 虽然每个字他都能听得懂,可是连在一起,他却好像在听另一门语言,根本不能理解。 对此,他只能表示华国的算命之术果然神秘。 看那外国人还一脸惊嘆的表情,叶洛洛默默在心里说了句真可怜。 不出意外的话,他多半是被那些公园天桥下的半吊子大仙给骗了。 那些大师算是能给你算,但是算出来的结果都是些似是而非的东西。 你要说他算得不准吧,可偏偏他说的那些话里又和事情有点沾边。 可你要说他算的准吧,又稀里糊涂的说不出个精准的结果。 总之就是主打一个能算,但算出来的东西不多。 至於是真是假,那完全得看自己信还是不信了。 所以別说是外国人了,就连他们本国人都能被忽悠得一瘸一拐的, 这外国人也真是可怜。 不过这外国人虽然运气不咋好,但眼神却挺灵光的。 他看向林熙,忽然问道:“这位女士,你是不是也是大师?” 林熙没有否认,轻点了一下头。 那外国人的眼睛顿时亮了。 “那你能给我算一算吗?” 林熙確实还没给外国人算过命,想了想也没拒绝,直接道:“可以,但我算卦卦金不便宜,一千一卦。” 谁知这价钱压根没有嚇到外国人,他直接表示这钱完全不是问题,甚至还笑呵呵的说:“你比我之前在公园里算的要便宜!” 那一副捡到便宜的表情,让林熙很好奇他之前算的那一卦多少钱。 外国人立刻道:“两千!那位大师说好事成双!” 好事成双,一听就很有深厚寓意的样子,所以他毫不犹豫的给了钱。 林熙嘴角一抽,看了叶洛洛一眼,两人眼中同时冒出几个大字———冤大头。 他很快加上了林熙的微信,相当熟练的操控著微信,打算先给林熙转钱。 不过林熙却说她算完之后再给钱。 外国人顿时对她肃然起敬,觉得她一定是个相当厉害的大师, “所以你想算什么。” 林熙问他。 那外国人想了想,大概是一时间想不到自己到底要算什么,最终乾脆道:“就给我算一算今天的运势吧!” 林熙嗯了一声,然后便仔细的看向这外国人的五官。 像算近期运势这种一般看面相就能直接算出来,因为很多时候人的好运坏运都会体现在面相上。 比如运势不好,或者说即將倒霉,那印堂处就有可能发灰发暗。 比如有桃,眉尾和眼下就会泛粉。 总之近期的情况看面相很好分辨出来。 而眼前这个外国人,面相上来看一切都挺正常的,唯独財帛宫处聚集了一小团暗色。 第157章 我看你骨骼惊奇 財帛宫发灰发暗,则意味著要损失钱財。 不过因为顏色不深,所以损失的钱財金额也不会很大。 这种情况要么是钱不小心掉了,要么就是会遇到一些小型的骗局。 林熙看眼前这个外国人的面相,知道他是个没什么心眼,很容易相信別人的人。 所以不用说,他会损失钱財也知道是为什么了。 相面结束,林熙收回视线,对他道:“今天其他都没问题,不过於钱財上可能会有意料之外的亏损,如果有人找你借钱或者其他方面的推销,记得擦亮自己的眼睛。” 外国人愣愣的听著,虽然不知道这,却用力的把这些全都记在了脑袋里。 他表示:“別看我块头大,其实我很聪明的!” “用你们华国话来说就是,大,大智若鱼!” 他记得这个词! 因为他一直觉得这个词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的! 有很大的智商,像一条大大的鱼! 林熙默默的看了看他那明显不怎么聪明的眼神,到底没说什么,只让他自己下飞机以后注意。 算完了,外国人才將加上林熙的好友,把卦金转给了她。 看到林熙的微信名称上有她的名字,男人礼尚往来的告诉了她自己的名字。 结果他的名字实在是太长,林熙最终便简单称呼他为麦克。 麦克也欣然应下。 他还告诉林熙和叶洛洛,他来自漂亮国,是个旅游博主,在国外的视频网站上有近千万的粉丝。 因为他的视频一直向观眾和粉丝们展示的都是每个地方最真实的样子,而且要去哪里旅游都是临时决定的,所以完全不存在提前和当地的人联繫上,然后再联合拍视频。 也因为这样,他的粉丝们都觉得他带给他们的都是每个国家和城市当下最真实的画面和生活。 麦克本以为林熙和叶洛洛年轻应该也会喜欢上网,说不定在网上衝浪的时候看到过自己。 结果当他说出自己的帐號名称的时候,却看到叶洛洛和林熙茫然的摇了摇头。 麦克:“……” 他安慰自己肯定是因为她们俩学业繁忙所以才不经常上网。 “没关係,你们以后有时间可以看我的视频!” 麦克坚强的说完,然后在得知林熙和叶洛洛是江渝人后,便开始询问她们江渝好玩的地方。 这可涉及到叶洛洛的知识区域了,她立刻为麦克介绍起了江渝各大旅游景点和哪里有好吃的,麦克直接掏出小本本记了下来。 短暂的旅途就在两人互相分享中度过。 飞机到达江渝,麦克收穫了满满一大堆攻略,很是开心。 出机场的时候他还开心的表示很高兴认识林熙和叶洛洛,说如果有时间的话请她们吃饭。 说完便瀟洒的背上旅行包离开了。 而叶洛洛和林熙也在停车场和特意来接她们的哥哥叶明匯合了。 上车之后两人先是和叶明聊了一下这段时间都去哪里玩了,然后又问了一下家里的情况,聊得差不多之后才又说起她们刚刚在飞机上遇到的一个外国博主。 结果巧的是叶明居然知道他,还关注了他! 叶明感慨著,早知道他就去出站口等她们了,说不定还能碰到麦克。 对此叶洛洛直接拍了拍胸口,豪气道:“哥,放心吧,我加了他联繫方式,等有机会的话我直接问他有没有空,给你製造一个见面机会!怎么样,我靠谱吧?” 而叶明和叶洛洛没有想到的是,他们很快就再见到了麦克。 不过不是见到他本人,而是在手机上刷到了他。 並且刷到他也不是因为他旅游博主的身份,而是在当地的社会新闻上刷到了他—— 因为钱財被骗,麦克当场泪洒街头,然后恰好被巡逻的交警给带了回去。 而被交警帮助的时候,一米九的大汉直接抱著那交警嗷嗷大哭。 因为麦克的模样和当时的表情反差太大,又因为他丟钱的方式格外的奇葩,所以路过的人把这一出拍到然后传到了网上,短短几个小时这段视频就火遍了全网。 至於麦克的钱是怎么丟失的,这还要从他离开机场时说起。 下飞机之后麦克便和林熙她们分开,去坐了地铁。 坐了半个多小时的地铁后,他成功到达了目的站。 他在这一站附近预定了一间酒店房间,准备下去酒店把东西放下,然后就趁还有时间先去最近的景点转一转。 结果他走出地铁站没多久,便被一个人从身后叫住。 那人叫住他的地方恰好是在摄像死角,起初麦克並未多想,只以为那人看到自己是个外国人想来和他合照。 该说不说,这段时间他已经成为多位叔叔阿姨们的拍照背景板了。 认不认识他也不重要,反正他们只知道他是外国人,能拍照发朋友圈就够了。 不过麦克也不討厌这种行为,因为他觉得那些叔叔阿姨很热情,他们和自己拍完照还会和他聊天,给他吃水果和零食,人非常的好。 所以走在大街上被叫住,麦克第一反应就是这个人可能也是想找他合照的。 麦克刚一转身,就被身后的人嚇得墨镜都差点掉地上了。 叫住他的是个中年男人,穿著一身道袍,扎著个小啾啾,手里还拿著一把拂尘,整个人仙风道骨的,跟电视剧里的高人一模一样! 这一出直接把麦克看得一愣一愣的。 而且那人的表情十分严肃,虽然个子不高,但是短小精悍,尤其是眼神透亮,上上下下的端详了麦克好一会才忽然开口。 “我看这位施主骨骼惊奇,乃是不可多得的练武奇才。” 麦克顿时瞪大眼睛。 练武奇才! 他当然知道华国有一个特別出名的东西,那就是功夫。 电视上经常能看到华国人飞檐走壁,刀光剑影的场面,別提多酷了! 麦克早已对华国神秘的各种武功嚮往许久,做梦都想练习一种武功,不拥护和华国人一样一拳打死十头牛,他一拳能打死一头牛就行。 只不过他来到这里之后也寻觅了一番,发现要想找到真正的隱士高人很难,只有公园里的老大爷们天天在舞剑练功,练的还是铁头功,框框把脑袋往树上撞。 麦克表示这等武功他实在没有那个天赋,只能就此作罢。 结果没想到他会在这里遇到一位高人! 他还说自己是练武奇才,哈哈哈! 第158章 武学梦破灭 麦克嘴巴都快咧到后脑勺去了,迫不及待想让这位高人多讲讲他骨骼惊奇在哪方面。 於是那个道士就一本正经的开始忽悠,说他耳聪目明,动作灵敏,慧眼如炬等等,把麦克夸得都找不著边了。 他还是第一次知道自己身上竟然有这么多优点的。 然后道士又话锋一转。 “你虽然骨骼惊奇,是天生的练武奇才,但我见你年纪也不小了,早已是耽搁了练武的最佳时机啊。” 麦克一听当然有些著急。 这么说来他小的时候要是住在华国,岂不是早就成为一代大师了? “不过今日我们相遇即是缘分,我这里有三本洗筋易髓的武林秘籍可以赠予你,到时候你拿回家勤加修炼就能加强筋骨。” 说著那道士便掏出几本泛黄的老书。 麦克很是感动的接过,然后又听那道士一脸正直地说道。 “我们出家人讲缘,不讲钱,所以这三本秘籍我便赠与你,你呢也就不用给我钱了,別给啊,千万別给啊!” 麦克还在那激动的捧著那几本秘籍呢,压根没有反应过来钱的事情。 不过要是一般人听道士这么说了,恐怕还会礼尚往来的推让一下,就算是做做面子也会掏点钱给他。 可麦克不是华国人啊,他压根不懂华国的这一套人情世故,所以还只当那道士说的都是真心话,感动得不要不要的。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大师,你真是一个好人!” 道士干瞪著眼睛看了他许久,大概是意识到麦克是真的不打算给他钱,最终便黑著脸道。 “但是我这一路下山盘缠用尽了,既然我们有缘,那你给我点路费吧。” 他这样说麦克终於懂了。 想到他给了自己三本秘籍,麦克当下便掏出钱包打算给道士一些钱。 那道士看他钱包里钱不少,又起了贪念,说自己门派里还有一些武学秘籍,如果麦克需要的话他回去之后可以给他送过来。 麦克一听自然是感兴趣的说想要。 那道士就说好,不过因为这三本洗髓易筋的秘籍是他看在两人有缘的份上赠与他的,另外的武学秘籍就不方便继续免费赠予他了,得收钱。 麦克就问多少钱,道士还是那句话,他们有缘,所以他也不多收,就他钱包里的这些钱就够了。 最后道士还做戏做全套的要了麦克的联繫地址,说自己回到门派之后很快就会再来找麦克,然后拿著麦克钱包里的所有钱就离开了。 一直到进酒店之前麦克都还没意识到自己被骗了,还在那很开心的想著,一会他进房间就潜心研读这几本秘籍。 结果刚走出那个角落不远,就看到一家路边的文具店门口摆著一些笔记本,而那些笔记本的样子竟然和他手里的差不多! 都是深蓝色书皮,上面写著一些“天龙八部”“葵宝典”之类的字眼。 总之看上去就很厉害的样子。 麦克对比了一下自己手里的那三本秘籍,发现居然和文具店的笔记本一模一样! 但好在他翻开笔记本发现里面是空白的,而他手里的秘籍里面有字。 可旁边的店员凑过来看了一眼,然后就指著店里另一面的书架说:“你这个是在那边书架拿的,小说那一排。” 小小小,小说?!! 麦克眼前一黑,恰好一阵风吹来把手中的秘籍再次吹开。 这一次他清楚的看到秘籍里有多处页面撕毁的痕跡。 本来他之前还以为这是因为秘籍时间太久所以有这么多破损。 结果拿到店里的小说一对比他才知道,这哪里是正常的破损,这分明是有人把小说的目录和扉页还有那些一看就很假的描写给刪除了,只剩下一些看起来很玄很神秘的部分! 那一刻,麦克终於意识到自己是被骗了,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而且最让他伤心的还不是自己的钱被骗了,而是他的武学梦破灭了! 叶洛洛刷到这个视频的时候真的不知道该笑还是该为麦克难过。 但最终她还是选择了遵从本心,哈哈大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没办法,虽然麦克真的很惨,但是会相信这样的骗局,也真的太搞笑了! 叶洛洛把这视频给林熙看了之后,林熙也只能无奈摇头。 在飞机上的时候她已经提醒过他要注意防骗了,没想到最后他还是没能躲过。 当天晚上,麦克总算是记起在飞机上的时候林熙叮嘱过他小心钱財的事情,立刻给林熙打了电话,语气还十分惊喜。 “大师,你算的太准了!我今天真的损失钱財了!” 丟了这点钱算什么,至少他知道了林熙真的会算命,一点也不亏好吧! 听他声音还是这么活泼有力,林熙就放心了。 “大师,我过几天还能来找你算命吗?” 麦克语气十分期待。 林熙没有拒绝,只让他自己好联繫自己就行。 等到麦克满心欢喜的掛断电话之后,林熙这边也要为查分和填报志愿做准备了。 她自己並没有这方面的经验,但是吴斌他妈妈可是高中老师,自然了解这些东西。 吴斌也一早和林熙还有叶洛洛说好了,等出分的时候来他家一块商议。 如果有可能的话,他当然希望他们大学也能在同一所学校。 就是看成绩估计有点悬。 他们三人中成绩最好的是叶洛洛,不出意外应该能上重本,隨后则是后起之秀林熙,再然后才是吴斌。 不过因为之前高二暑假的时候吴斌鬼上身差点一辈子都醒不过来了,所以家里人对他的学业反倒是没有身体健康看得重,只希望他能考个大学以后找份工作养活自己,別出去要饭就行了。 不得不说,这確实是相当朴实的愿望了。 第二天出分的时候,林熙和叶洛洛一直刷新了好久的网页才看到了自己的成绩,两人对自己的成绩都十分的满意。 而吴斌也在查到成绩之后第一时间给她们俩打了电话,在电话里兴奋的告诉她们他过二本线了! 这对於吴斌来说也是个不错的成绩,至少可选择的院校变多了。 最后三人聚到一块互相分析了一下,叶洛洛选择去首都,而林熙则选择去江大,吴斌也决定留在江渝,填饱了江渝的几所大学。 一个月后,林熙成功的收到了江渝大学寄过来的通知书。 而叶洛洛和吴斌也依次收到了通知书。 通知书到手了,他们也彻底的安心了。 通知书到的时候是七月中旬,接下来还有一个多月的假期,但林熙却没有再出去旅游。 一来大夏天外面实在是太热,就算酷暑严寒现在已经影响不到林熙,可其他人一热身上就免不了出汗,满大街的汗味对於林熙这种五感灵敏的人来说绝对是灾难。 其二则是之前她高考,街坊邻居们担心影响她高考,所以攒了不少的事需要她帮忙。 於是林熙就乾脆留在了店里,帮街坊邻居们解决事情。 这天,店里来了一个年轻的姑娘。 第159章 噩梦连连 那姑娘不到三十岁,穿著打扮很乾练,气场十足,就是脸上戴著的墨镜太大,几乎將她的半张脸都遮住了。 她走到店里后,先是不確定的看了里面正在看电视剧的林熙一眼,然后才问道:“请问你是,林熙大师吗?” 林熙暂停电视看向她。 “我是。” 女人一看忍不住有些诧异。 这大师竟然真的这么年轻? 不过想到自己的亲戚应该不至於拿这事骗她,並且她来之前也已经找附近的人打听过了,確实都说林熙算的准有真本事,所以她才来的。 既然確定了林熙的身份,那她也不耽搁时间,直接开口道。 “林熙大师,我最近可能遇上那东西了,你能帮我看看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吗?” 说著,女人缓缓將脸上的墨镜摘下,瞬间露出了两个发灰发黑的大黑眼圈。 乍一看,好像她多久没睡过觉似的。 事实上也差不多,她真的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睡过好觉了。 自从她遇到那件事情之后,每天晚上一闭上眼,就会不断的做噩梦,但具体做了什么她又不记得,只记得梦里的危机感和恐惧,这些让她根本没办法好好睡觉,甚至她经常会有一种自己一旦沉睡过去就再也醒不过来的感觉。 所以她都只能选择在白天人多的地方休息,比如外面的餐厅,或者人来人往的商场,靠在一旁的椅子上打个盹这样子。 但她这人对睡眠质量又比较高,对声音也比较敏感,所以虽然心理上因为这些地方人多会感到有安全感,可实际上真的睡也睡不著,只能儘可能的保证她能休息,不至於猝死。 这样的日子持续到现在已经快半个月了,期间她一直有去看心理医生,医生尝试过给她开各种药,还试过对她催眠,却都没有见效。 最后还是她妈想办法给她找了个大师来看看,结果那大师只和她打了一个照面就满脸惊恐的说这事他解决不了。 没办法,她只能继续找人。 最后在一个亲戚的介绍下才知道了林熙,然后赶紧过来找她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总觉得进到这家风水铺之后她整个人的感觉就好了许多,那种慌张和恐惧的感觉也消失了不少。 现在她整个人的心態正在逐渐变得平和,心情也跟著舒畅不少。 莫非这就是这家店的魔力? 意识到这一点,女人看向林熙的目光瞬间多了几分期待。 其实从这个女人一进来,林熙就感觉到她身上浓厚的阴气。 但她往门口看了一眼,却没发现她身后有跟著阴物。 既然这样,那不出意外的话那东西估计是在她家里,或者公司。 总之是在她朝夕相处,待的时间很多的地方。 就是不知道跟著她的是个什么玩意。 林熙收回思绪,看著女人问道:“先详细说说你遇见怪事的事情吧。” 女人点点头,隨后將自己发生怪事的事情娓娓道来。 …… 女人叫舒麦,今年三十,在江渝一家高奢百货当主管,收入不低。 因为一直和奢侈品打交道,舒麦认识的人除了同事之外,也有不少名流名媛甚至是明星。 不过这些有钱人也不能叫做她的朋友,更准確的说是客户。 但这些有钱人中也不乏有脾气性格很好的,愿意和她们这些销售做朋友的。 舒麦就有幸认识了一个富二代女生,家里很有钱,每天的时间几乎都用来吃吃喝喝买买。 她是舒麦还在当柜檯销售的时候就认识的,后来一直到舒麦成了主管也一直有联繫,並且交情还不错。 前段时间那个女生生日,她爸爸送了她一栋海边別墅,风景特別好,她就决定在別墅开个party,邀请了一些好朋友,还邀请了舒麦。 恰好那几天舒麦有假期,而且深知这种富二代聚集的场合到处都是人脉和客户,所以她自然没有拒绝,直接答应,然后订了机票就飞到了那个女生別墅所在的城市。 不过去了之后才发现,那里虽然是海边別墅,但其实並没有她想像中美好。 可能是因为地理位置很偏吧,除了海边那一圈別墅之外周围都没什么人,甚至商超和一些餐厅都要开车一个小时才能到,这多不方便啊。 但舒麦又想,有钱人在这种地方购置別墅,那肯定不可能是打算长期居住的,多半是用来度假,偶尔住两天的,一般都会有管家提前备好物品。 这么一想,这一圈別墅过於安静好像也不显得很奇怪了。 而且那个女生邀请了不少朋友,有一群朋友在別墅泳池里各种玩闹,音乐声合唱声还有演奏声,也驱散了寂静。 舒麦到底还是个打工人,熬不了大夜,所以十二点一过就开始困了。 她见那个女生正在和一群人喝酒玩游戏,她就没有上去打扰,直接回了提前分配给她的房间。 舒麦住的是別墅的四楼,整栋別墅加上顶楼阳台一共有五楼,但能住人的就只有四楼,恰好舒麦住的就是四楼,且还是四楼的尽头。 本来楼下一直在吵在闹,按理说她不至於那么快就陷入深睡眠的,可事实却是她没睡多久就沉沉的睡了过去。 只是睡著之后却总有一种快要喘不过气来的感觉,她想挣扎却挣扎不开,最后一直到外头天快亮了鸟儿开始叫了她才猛然惊醒。 第160章 寿命被偷 一开始她还以为是自己水土不服,或者说不习惯这里的床,也没有多想。 毕竟以前她偶尔也会做噩梦,只是这次的梦让她更觉得恐怖而已。 而且醒来之后她一点也没有那种休息过后神清气爽和浑身是劲的感觉,反而浑身疲惫,一点也提不起精神。 舒麦觉得自己继续待在这里也没什么玩下去的兴趣,而且其他人都兴致勃勃的,就她一个人病怏怏提不起兴趣的模样,其实挺扫兴的。 於是她当天中午就跟那个女生提出自己打算回去了。 那女生一听,立马询问她怎么了,是不是哪里玩的不尽兴不满意之类的。 舒麦只能笑著解释说是她临时有工作,不得不离开。 女生听后一脸遗憾,然后说道:“原本叫你过来好好玩几天,结果临时有工作,害得你玩也玩不尽兴,这样吧,我送你一份礼物,你拿回去也算做个留念。” 说著女生便去一个房间拿了个礼盒包装的东西出来。 礼盒很精美,大概手臂那么大,上面用带金丝的细线包著,一看就很值钱的样子。 舒麦顿时受宠若惊,没想到自己来玩还要带礼物走。 这不就跟连吃带拿一样吗。 她正想拒绝,却听那个女生道:“没关係,这是伴手礼,我给每个人都准备了。” 她这么一说,舒麦才鬆了口气,然后感动的接过了那个小礼盒。 之后那女生还特意叫司机把她送到机场,再然后舒麦就回到家了。 原本以为自己只是在那边水土不服外加认床所以才睡不好,可没想到的是,她回到家里的当天晚上,居然又做噩梦了。 梦里做的什么她依旧记得不太清楚,但是那种窒息感和逼近死亡的感觉还是那么强烈。 一连两天,舒麦都是被惊醒的。 两天下来,她人都不太好了。 舒麦老家虽然就在江渝,但因为工作的地方距离家里一个在东一个在西,所以她在工作地附近租了一间房子,上班的时候住。 平时放假什么的她都会回父母家,和他们一块。 昨天回租住的地方也是因为那边离机场比较近,所以她就直接回了租房那。 可没想到回到熟悉的地方和床铺之后还是睡得不好,舒麦都有点烦了。 莫非是自己这几天太累了,所以睡得不好? 导致睡眠质量不好的原因有很多,她一时间也不確定到底是因为什么,只能和身体有点不舒服一样,打算先观望两天,要是再这样,那就去看医生。 而当时她的假期还有最后两天,所以舒麦决定下午回爸妈家一趟,晚上顺便在那边睡一觉,明天下午再回这边来。 虽然她和爸妈就在同一座城市,但平时工作日她根本没时间回去,偶尔周六日还要和同事聚会,所以陪他们的时间其实也不多。 趁现在有时间,舒麦不仅回家去了,还特意提了一些爸妈用得上的东西回去。 结果回到家后,父母只心疼她的钱,说他们不需要那么些东西,然后又叮嘱舒麦自己把钱留著,注意身体之类的。 虽然舒麦今年已经三十了,可一旦回到父母身边,她永远都能当一个小孩。 大概是有父母陪在身边心情比较好,当天晚上舒麦在自己的臥室中睡得还不错,一觉醒来再也不是被惊醒的了。 因为觉得自己可能已经好了,所以舒麦也没把前两天睡得不好还做噩梦的事情告诉爸妈,免得他们担心。 可谁知道等她第二天回到出租屋,当天晚上又开始做噩梦了。 舒麦心里开始有点慌了,难道说是她出租屋这边有什么吗? 可之前她一直住著也没有出现过任何问题啊。 而她是去了那个富二代女生的別墅后才出现这事的,该不会是那別墅有问题吧? 可她记得从別墅醒来的那一天,好像其他人都没有別的异常,只有她一个人精神不太好。 总不可能是她自己的问题吧? 舒麦怎么想都觉得不对劲,但又很担心真的是她自己生病了,所以第二天请了半天的假去医院做检查,最后去看了心理科,医生表示她可能是平时压力太大,让她放鬆心態等等,然后还教了她一些睡前可以提升睡眠质量的办法。 只不过情况並没有得到太大的改善,该做噩梦的时候还是继续做噩梦。 “……就这样,我舅妈那天知道这事联繫了我,让我来找您。” 舒麦说完,不由得有些忐忑。 “大师,我这情况还有得救吗?” 她现在的状態只有自己最清楚,说句不好听的,估计她都要撑不了多久了。 可她才三十岁,正是大好年华,真的不想就这样死啊。 而且自己死也是死得莫名其妙的,怕是会含恨而终,眼睛都闭不上。 林熙听后冲她安抚道。 “放心吧,没什么大问题。” 在舒麦刚鬆口气的空档,林熙又继续道:“不过就是被人借命了而已。” 刚刚她看舒麦的面相,发现並非早亡的命。 她眉毛高长,而眉尾下垂,正应了那句眉毛长垂,高寿无疑。 不出意外的话顺遂的活到七八十不成问题。 可她此刻周身不但阴气环绕,甚至眉尾也正被一团看不见的黑气所覆盖,仿佛要將她长垂地眉毛给盖住截短似的。 眉毛和寿命息息相关,眉毛被黑气盖住,可见寿命也受到影响。 很明显,那道黑气正在不断的吸取舒麦的寿命。 借命虽然不至於让人即刻死去,但本该属於自己的寿命缩短,自然也不是什么好事。 比如舒麦这样的情况,长期睡不好也会导致各种疾病。 等以后她身体越发的孱弱,去世也就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了。 至於什么时候去世,那就得看偷她寿命的人打算取多少了。 舒麦瞪大眼睛:“借,借借,借命?!” 其实更准確来说是寿命被偷。 林熙点头,和她说了一下何为寿命被偷,还有舒麦是怎么被偷的。 “不出意外的,那东西应该就在你身边,日日在你身侧不断的汲取著你的寿命,你可以好好想想你身边有什么最近入手的东西。” 第161章 爷爷出事了 舒麦一听,呆呆的坐在原地许久,不断的在脑海里疯狂的回想著到底是什么东西会偷摸的把她的寿命给偷走。 想了没多久,她就不可置信的开口。 “不会是,我从海边带回来的那个礼盒吧?” 她越想越觉得自己的怀疑没错! 因为她做噩梦就是在海边那一晚开始的。 本来以为离开海边別墅就会恢復正常了,谁知道回到家里之后仍然没有好转。 唯独几次次睡得好的情况还是她回了父母家。 而在外面休息的时候也能入睡,不正是因为那个礼盒没有在她身边吗! 想到这里,舒麦一边觉得惊恐,一边觉得疑惑不解。 东西是那个女生给自己的,她是自己的朋友,而且舒麦自认为她们俩关係还可以,她不至於这样害自己吧? 主要是舒麦始终觉得那个女生有权有势的,自己也不过是个小小的打工人而已,她犯不著这样对付自己。 所以可能她其实也不知道那个礼盒有问题? 林熙闻言不置可否,只道:“方便的话可以带我去看看吗?” 到底是不是礼盒有问题,还得她亲眼去看看才能確定。 舒麦自然不可能拒绝,趁这会林熙没什么事,她立刻带著林熙去了她住的出租屋。 半个小时后,两人站在了舒麦的出租屋门口。 还没进门,她就看到丝丝缕缕的阴气从门缝中钻出来。 等门打开,林熙一眼便看到了那个小长方形的盒子。 她问舒麦:“盒子你打开过吗?” 舒麦摇头。 她回来的时候又累又困,直接把这盒子放在一边了,原本是打算之后抽个时间看看里面是什么,可后来她一直备受失眠做噩梦的苦,早就把盒子的事情忘在脑后了。 要不是刚刚林熙说的那番话,她恐怕还没想起这盒子来。 看著那盒子,舒麦心情很复杂。 “大师,是这个东西吗?” 其实刚刚林熙一进门直接去拿那盒子的时候,舒曼就知道肯定是这东西了。 因为林熙是第一次进她的屋子,她当然不可能知道这盒子放在哪。 可她却精准无误的找到了那礼盒。 可见这礼盒身上確实有某种东西。 她之所以还要问一句,也不过是抱著最后的侥倖,和对那个女生的信任罢了。 但隨著林熙的点头,那最后一丝侥倖也消失。 林熙掂量了一下礼盒,然后问舒麦。 “可以打开吗?” 舒耐声音低低的应了句。 “打开吧。” 林熙很快將礼盒打开,发现礼盒里放著一朵非常漂亮的鲜標本,那標本被包装得很好,看上去栩栩如生,好像真一样。 可再像也不是真的,而是死。 除了精美到可以做展品的鲜標本之外,还有一张书籤,书籤上写了礼物主人的寄语。 最关键的是,书籤上还有舒麦的名字,看上去是专门给舒麦写的。 如果没出这事之前,舒麦看到这张书籤和寄语,可能只会觉得给她礼物的人是个温暖又细心的人,会给每一份礼物都亲手写寄语。 可现在,她却不得不多想。 她是真的每一个人的伴手礼里面都写了特別的寄语,还是说只有她这一份有。 鲜標本代表著枯萎腐败之气,而书籤上还有舒麦的名字,將这两样东西放在一起,其寓意已经不用林熙明说了。 而要想破除眼前这局面,也不是简简单单將东西毁掉就可以的。 把手里的东西毁掉,只能说不被继续偷寿命。 至於已经被偷走的那些,还得去找另一方取回来才行。 舒曼自然是要拿回属於自己的寿命,因此恳请林熙帮忙。 可能年轻的时候觉得多活几年没那么重要,或者说没什么概念,可一到老了,多活一个月,甚至多活一天都成了奢侈。 这也是舒曼在父母年迈之后才逐渐生出的感悟。 而她多活几年,也能多照顾父母几年,要是她还走在了父母前面,舒曼简直不敢想父母该多么痛苦。 所以被偷走的这些寿命,她一定要找回来! 虽然目前林熙和舒麦还不能百分之百確定那个女生到底是不是幕后黑手,但是现在也只能从她身上入手了。 於是林熙便让舒麦联繫她,最好是能把那女生约出来见个面。 舒麦点头说好,然后便斟酌著给那个女生发消息了。 同一时刻,国外某度假圣地。 蒋婕正在和小姐趴在沙滩椅上晒太阳,不算猛烈的阳光晒在身上格外的舒服。 旁边一个小姐妹看著蒋婕,问她。 “对了小婕,你爷爷的身体好些了吗?” 她们彼此都是从小就认识的,就算父母之间是竞爭对手的关係,但是都在一个圈子里,基本的礼貌还是要做到的。 至於蒋婕的爷爷,那更是她们这群小辈都熟知的存在。 毕竟那可是白手起家的典范,现在家里长辈们偶尔都还会提起蒋婕爷爷曾经的辉煌事跡呢。 而且蒋婕爷爷不仅有魄力有能力,就连寿命和身体好像都比同龄的人要长一些。 他今年已经九十八了,同龄的老前辈们早就去见阎王爷了,唯独蒋婕的爷爷虽然三天两头就要进医院,可进去住两天之后又都会安然无恙的出来。 所以刚刚那小姐妹其实也只是隨口问一句,也知道蒋婕她爷爷估计这次也不会有什么问题。 果然,她很快便听蒋婕道:“没事,我爷爷吉人自有天相,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那小姐妹一听立刻道:“蒋爷爷真厉害,看这样子怕是要长命百岁。” 蒋婕闻言眉头一皱。 她爷爷今年都九十八了,她说长命百岁,岂不是在说爷爷就还能活两年? 她爷爷能活的可比这多多了! “啊,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蒋爷爷肯定会福如东海,寿比南山的!” 都怪他们平时说长命百岁说习惯了。 可想想也不怪她啊,毕竟她確实没在身边见过有人活到一百岁,新闻和视频上倒是看到了,可那到底不是他们认识的人。 她认识的人当中,就属蒋婕的爷爷最长寿了。 真不知道他是怎么办到的,其他同辈的老人也都定时体检,还有专门的疗养团队呢,结果该去世的还是去世了。 “小婕,你爷爷平时用的疗养团队能不能推荐一下,我让他们也给我爷爷奶奶疗养一下。” 其实家里的老人对於他们这样的家庭来说已经不单单是家人的存在了,他们更是集团和公司的定海神针。 如果不是必要的话,家里老人生病的消息他们都会想尽办法隱瞒下去,就怕传出去影响公司。 所以如果家里长辈活得久,公司肯定也就更稳当。 当然,他们这些后辈分到的钱也就越多。 那女生一开始的话蒋婕也没追究,毕竟她也清楚对方是无意的。 至於她说要借用爷爷的疗养团队,蒋婕则一副无能为力的表情。 “这不是我能做主的,得找我爷爷。” “不过你也知道,他身体其实也不太好,恐怕也离不开疗养团队。” 那人一听便没再说什么了,转而聊起了別的。 而蒋婕见她没再追问下去,也才默默的鬆了一口气。 得亏她没继续问了,不然她都懒得应付了。 她爷爷之所以能这么长寿,哪里是因为疗养团队厉害,分明是因为有別的门道。 而且这事她还出力了。 想到这里,蒋婕默默的盘点了一下自己新到手的奖励,十分满意。 而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弹出一条消息。 蒋婕拿起来看了一眼,发现给她发消息的是舒麦。 她眉头一皱,顿时有些不耐烦。 自从上次带舒麦去了她那栋海边的別墅之后,舒麦在蒋婕眼中早已是个没有任何联繫价值的人了。 毕竟她需要的已经从舒麦身上获取了,后续只等坐收其成就够了。 其实一开始她就瞧不上舒麦,如果不是她身上有利用价值,她怎么可能和一个卖货的销售称朋道友,简直太拉低自己身份了。 只可惜为了自己丰厚的奖励,有些事情她不得不做。 这都半个月过去了,按理说该发生的事情应该已经发生了,怎么舒麦会在这个节骨眼上找她。 她难道不应该正焦头烂额的想办法解决自己身上的问题吗? 蒋婕虽然已经不想再搭理舒麦,但又很想知道她找自己是为了什么。 於是最终蒋婕还是点开了手机。 结果点开之后却发现舒麦在约她出去见面,说是商场那边来了最新款的服饰。 蒋婕不屑一顾。 那些东西她在哪里买不到,犯得著非去她那里吗。 可接下来是一句话却让蒋婕眉头一皱。 因为舒麦说的第二句话是,希望蒋婕能顺便和她吃个饭,她好感谢她送的礼物,並表示礼物她很喜欢。 什么? 蒋婕死死的盯著手机好一会,確定自己没有看错,心头的震惊和疑惑才越来越大。 她竟然说喜欢她送的礼物。 难道说那玩意没生效? 可不应该啊! 之前那么多次都成功了,没道理这一次失败了? 而且前几天爷爷不也是顺利出院了吗? 还是说,爷爷出院不是因为舒麦,而是別的人? 毕竟他们家里除了蒋婕之外,还有其他人在干著和她同样的事情。 这么一想,也有可能是別人那边见效了。 可自己前段时间不是还收到爷爷给的奖励了吗? 往常这种奖励都是她找的人身上见了成效之后才有的。 莫非这次爷爷也搞错了? 这事到底事关重大,蒋婕不敢隨便拒绝,便回復了舒麦一句好,然后又很快和她將时间定在了第二天。 舒麦收到蒋婕的回覆之后,立马鬆了一口气。 说实话,如果蒋婕不同意出来见面,她还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见到她。 因为她和蒋婕之间的交往似乎一直都是蒋婕在主导,每次都是她说要来店里消费,让舒麦等著,然后就是偶尔无聊的时候叫舒麦一块出去玩,陪她看电影吃饭之类的。 舒麦有的时候会觉得自己在蒋婕眼里好像一个呼之则来挥之则去的丫鬟似的,可是蒋婕对她的態度又挺热情和友好的,她也就怀疑是她想多了。 除了蒋婕隔一段时间主动约自己见面外,其余时候她们都不会联繫。 舒麦当然也在节假日的时间给蒋婕发过消息,比如祝她节日快乐,或者说发现一家味道不错的店邀请她一块去吃之类的。 可惜每次舒麦发过去的消息都没有回覆,一直到很久之后,在蒋婕主动联繫她之后才会解释一下之前没有回覆她消息的原因,大多是当时忙忘了回之类的。 时隔一两个月,舒麦自然也不会再提起之前的邀约了。 所以除了蒋婕主动联繫自己,舒麦才能见到她之外,这还是她第一次主动蒋婕成功的。 这一刻舒麦再次確定自己寿命被偷的事情蒋婕绝对知情,甚至还是她做的。 舒麦把蒋婕发过来的消息给林熙看了,林熙点点头,然后道:“你不用担心,明天我和你一起去。” 有她这句话,舒麦终於放心了。 而当天晚上,蒋婕则连夜回国,本来准备好好休息一下第二天去见舒麦一探究竟的,结果半夜她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蒋婕被铃声活生生的吵醒,起床气让她语气十分狂躁。 她甚至都没看电话那头的人是谁,接通之间便想直接骂过去。 结果她还没开口,就听到对面传来一道急切慌乱的声音。 “快来医院,爷爷出事了!” 打电话过来的是她爸爸,语气很是凝重。 听到这消息,蒋婕的瞌睡顿时没了。 不过震惊之后她忽然回过神。 爷爷不是三天两头就要进医院吗,怎么这次大家这么紧张了? 想到每次爷爷去医院都有惊无险,然后疗养两天就出院,蒋婕甚至都不想浪费这个时间再去医院走一遭。 毕竟去了也没她什么事。 “爸,爷爷去医院就去唄,你又不是不知道……” 他过两天就会好。 结果她的话没说完,就听电话那头的爸爸厉声道:“这次情况不一样!你赶紧给我过来!” 蒋婕一听,顿时不敢再耽搁,立刻收拾著去了医院。 结果去到医院之后她才意识到她爸爸说的意思。 因为她看见爷爷的脸色居然都开始发白髮青了! 和之前每一次进医院之后只是神情变得憔悴的情况完全不同! “这是怎么回事!” 蒋婕难以置信。 蒋爸爸却看著她,眼神沉沉的问道:“你那边的人是不是出问题了?” 第162章 撕破脸皮 蒋婕下意识摇头。 “没有。” 早在接触舒麦之前她就对舒麦做过了调查,而且不仅仅是舒麦,还有舒麦的父母和关係比较近的亲人朋友。 在舒麦本人和她的关係网中,蒋婕根本没有发现有什么身份比较特別的人,她就是一个普通的女生而已。 只不过有一点不太普通,那就是她的寿命相比起其他人来说要更长一点。 也是因为这一点,蒋婕才会和舒麦一个小小的柜檯销售当朋友的。 要不是她命长可以当爷爷的“储备粮”,她哪里犯得著和她这种人浪费时间,甚至还得和她维持关係。 而在和舒麦联繫的期间,蒋婕也一直有打听舒麦的情况,她可以很確定在她下手之前舒麦身边绝对不可能知道她要做什么。 不然的话上次叫她去海边別墅度假,特意给她分了四楼尽头的屋子,她就不可能什么都没察觉的住进去了。 四楼尽头,死到头。 那房间的寓意本就不好,但凡对风水玄学这方面有点了解的人都会很忌讳这样一间屋子。 可舒麦不仅没有意识到那间屋子不对劲,还直接住了进去,甚至当天晚上住进那屋子之后噩梦不断也只当是自己没睡好。 试问这种蠢货怎么可能发现她的计划。 不过在计划成功,也就是舒麦成功中了术法之后舒麦就没再管他了。 难道,这半个月的时间里舒麦遇到了什么能人异士? 或者说她意识到她给的伴手礼不对劲,把它扔了!白天发的简讯压根就是骗她的? 想到这里,蒋婕脸色顿时一沉,立刻对她爸道:“我这就去看看情况。” 蒋爸爸摆摆手,皱眉催促道:“赶紧去!” 蒋婕气呼呼的走了。 坐电梯的时候直接给舒麦打了电话,她不管现在是凌晨一两点。 白天舒麦在听完林熙说的话之后那是完全不敢在將那份伴手礼留在家里了,但是她又担心这玩意丟垃圾桶里被人捡了会连累到別人。 所以舒麦最后乾脆把东西拿到楼下找了个地方烧了。 东西都烧成灰烬了,自然也不会影响到別人了。 但她还有点担心自己屋子里有残余的阴气,所以当天晚上直接回了父母那住。 这一觉睡得她一夜无梦,难得有这么好的睡眠质量,几乎是一闭眼一睁眼天就亮了, 不过就是半夜的时间她迷迷糊糊的好像听到有什么在震动。 但舒麦睡得太舒服,眼睛都没有睁开,也就只当自己是在做梦了。 结果第二天美美的睁开眼拿起手机一看,却发现手机上有十几个蒋婕的未接电话。 舒麦第一反应就是慌乱,然后想给蒋婕回过去。 因为她之前和蒋婕的相处模式一直是这样,一旦她没有及时回蒋婕的消息,蒋婕就会很不开心。 所以舒麦每次收到蒋婕的消息都会第一时间给她回过去。 这次她也条件反射的想要回拨过去,可手指一动忽然回过神。 打什么打! 蒋婕都那样对自己了,她凭什么还第一时间回復她。 而且她大晚上打电话过来,就没有想过自己在睡觉吗? 反正今天就要和蒋婕撕破脸皮了,舒麦也不在意了。 於是她直接把手机往旁边一放,就去洗漱吃早饭了。 等收拾得差不多了,她先给林熙打了个电话,和林熙说好见面的时间后才给蒋婕回了电话。 期间蒋婕倒是没有再给她打电话,也不知道是被气到了还是在睡觉。 但她不打舒麦可要打。 毕竟她们昨天可是说好了今天十点要见面的,这会都九点了,她得提醒她一下別忘了今天见面的事情。 她本以为按照蒋婕的脾气会直接掛断她的电话,或者一直到最后一秒才接。 可没想到她电话刚刚拨过去,那头蒋婕就接电话了,並且语气很慌乱和焦躁,仿佛遇到了什么困难一样。 电话里蒋婕几乎是在用哭声说:“舒麦,我送给你的礼物还在吗,快告诉我,还在不在!” 舒麦一愣,很快意识到蒋婕的异常跟那份礼物有关。 她想了想,说道:“怎么忽然问礼物了,是出什么事了吗?还是你想拿回那份礼物?” 眼见舒麦不正面回答,蒋婕都快气疯了! 但她此刻连和她吵架的心思都没有,只赶忙道:“那份礼物很重要,而且价值昂贵,你应该没有丟吧?” 蒋婕现在只能寄希望於舒麦真的没有丟了。 不然的话,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回去面对蒋家其他人。 昨天晚上爷爷的病情加重,几乎整个家族的人都来了。 而一群人相互询问一番后,很快確定是蒋婕这里出了岔子。 他们家自从二十年起就开始在全国各地的寻找起合適的人选,为如今已经九十八岁高龄的蒋老爷子寻找合適的转寿对象。 他们蒋家是蒋老爷子一手建立起来的,集团的运转离不开他,並且他也不想死,所以后来想办法找到一位高人,重金从他手中打听到了关於延长寿命的办法。 可一般情况来说,人的寿命早在出生时便已经定下,就算命数能变,可寿命这种东西却是无法改变的。 除非,他们选择从別人身上转移寿命到自己身上。 当然,这种办法绝对是有损阴德的。 毕竟这种行为於偷没有任何区別,更甚至如果偷取的人选的不好,还有可能直接让其丧命,这就是杀人了。 而且偷来的寿命並不能以一比一的时间兑现,毕竟那寿命不是他的,盗取之后也不能完全为他所用。 所以往往偷取个三五年的寿命,可能到蒋老爷子身上连一年都不到,长一点的三五个月,短一点的可能就一两个月,全看运气。 所以那大师特意叮嘱蒋家人,一定要选择寿命本就长的人,比如寿命能达七十岁以上的人。 这样的话就算他们偷取了对方的一部分寿命,心狠一点偷个十年,也不至於让对方即刻去世,顶多少活几年而已。 第163章 赶出蒋家 隨后那大师还教了蒋家人如何看別人的寿命,免得他们到时候选错人。 而这二十年来,蒋家人一直遵循著那位大师说的话。 他们家虽然事业做得大,並且子嗣也不少,可真正有经商头脑的人却没几个,有魄力有眼光的更是寥寥无几。 所以儘管蒋老爷子已经白髮苍苍,也只得继续掌管集团事务。 只是到底年事已高,他好几次都被医院下了病危通知书,更是三天两头的要去医院,这种情况下,蒋家人不得不全家出动大力寻找那些可以转移寿命给蒋老爷子的人。 他们选的人既要寿命符合条件,又不能是那种有背景,家里懂这些的人。 所以搜索起来其实並没有想像中简单。 好在在所有人都努力之下,他们终於是成功將本该早已去世的蒋老爷子硬生生的延长寿命到了现在。 而每次蒋老爷子死里逃生,都会对在这段时间里负责为他寻找延长寿命的子孙后代予以奖励。 前段时间蒋老爷子再次入院,且恰好轮到蒋婕找人为他延长寿命,又因为蒋婕也並非第一次做这种事情,所以蒋家人都没有对此產生担心。 可谁知道偏偏这次出问题了。 要不是蒋家其余人手里还有人选,恐怕蒋老爷子早就见阎王了。 但到底因为延寿不及时,蒋老爷子遭了不少的罪。 最让他无法忍受的则是那种濒临死亡的感觉,恐惧,黑暗,窒息! 他想活著! 他一定要继续活著! 他绝对不能死! 等到他甦醒过来之后,蒋老爷子第一时间將蒋婕叫过来,直接让蒋爸爸扇了她一巴掌。 如果不是这是自己的亲孙女的话,他觉得更狠的惩罚方式都不够! 就是因为她的疏忽,他这次差一点就死了! 她差点害死自己! 蒋老爷子靠在病床上,双眼冷冰冰到看著跪在地上的蒋婕。 那眼神不像是在看自己的孙女,仿佛在看一个仇人。 “叫你办点小事都办不好,你还有什么资格继续做蒋家人!” 蒋老爷子的语气虽然很虚弱,可说出来的话却犹如一道雷炸响在蒋婕耳边,震得她脑子一片空白。 “从今天开始,把蒋婕赶出蒋家,谁也不许再接济她!” 一个没有任何本事和养活自己能力的富二代,离开了家族和庇护和帮助,她还怎么活下去? 她从出生到现在都没有自己赚过一分钱! 甚至连学歷都是去国外隨便找了个大学弄到的,还是个野鸡大学。 现在国內的人也不傻,不再是看到一个留学回来的人都会觉得是精英海归的年代了。 没有真本事,再好的学歷也没用。 而且那些不知名的国外学校,有可能还不如当地的二本大学有含金量。 所以他们在招聘的时候自然也不会找这样的员工。 可以说蒋婕一旦离开蒋家,连活下去都办不到。 听到爷爷说这样的话,蒋婕嚇得脸色煞白,赶紧跪地磕头, 並连声道歉。 她不断向蒋老爷子认错和道歉,可任凭她怎么哀求,蒋老爷子都没有改口,还让人把她赶出去。 蒋婕被人赶出来之后慌乱不已,好在这个时候蒋爸爸到底还是不忍心看到自己的女儿真的被赶出去,想了想,他给蒋婕指了一条明路。 蒋爸爸告诉她,这次问题的关键就是她找的那个人延寿失效了。 所以要想解决这事还得从这上面出发。 要么她就再去找一个人来,要么就让之前那个人的寿命继续续上。 蒋婕混沌的脑子终於清醒过来了。 所以她在接到舒麦的电话之后情绪才会这么激动。 这次的事情在蒋婕看来都是舒麦引起的! 如果她听话一点,不那么多事,她爷爷哪里会出事! 而爷爷不会出事的话,她怎么又会沦落到现在的地步! 所以蒋婕现在可以说是恨死了舒麦,她恨不得能把舒麦所有的寿命都转移到爷爷身上去,哪里还会再去找別人。 而舒麦虽然不知道蒋婕到底经歷了什么,但是她很清楚,自己绝对不会再相信她了。 所以听到蒋婕还是在询问礼物,舒麦也只能道:“东西还在我住的地方。” 在同一个小区,当然也是她住的地方啊。 舒麦觉得自己没有撒谎,而蒋婕听后更是没有功夫在意这些细节。 “你家在哪,我现在就来找你!” 舒麦想了想,乾脆把租住小区的地址告诉她了。 既然这样,她也懒得再浪费钱和蒋婕在外面见面。 约定好时间之后,舒麦又赶紧给林熙打电话告诉她换地方了。 十点钟,蒋婕急匆匆的开车来到了舒麦租住的小区。 而她到的时候舒麦就在楼下等她。 见到舒麦安然无恙的那一刻,蒋婕意识到自己心头的猜测果然成真。 这个舒麦,她竟然完全没有受到术法的影响? 蒋婕咬了咬牙,很想直接开口骂舒麦,可想到事情还没结束,她只能再次偽装出成朋友的身份。 “我给你的礼物在哪呢,能给我看看吗?” 蒋婕直直的看著舒麦。 舒麦看著眼前的蒋婕,莫名有点害怕。 因为她看出蒋婕此刻的情绪似乎很不好。 万一她直接动手,或者身上携带了什么东西怎么办? 舒麦不由得紧张起来。 好在这个时候,一道熟悉的身影从不远处走了过来。 是林熙来了。 舒麦顿时鬆了一口气。 虽然林熙年纪比她小了十来岁,但是她却总是给舒麦一种很有安全感的感觉。 见到林熙,舒麦顿时不紧张也不害怕了,直接对蒋婕道。 “你確定要看吗?” 蒋婕刚点头,便看到舒麦指著不远处的树下,说道。 “你给我的东西就在那里。” 蒋婕一愣,下意识往那边看去,却只在那树下看到一抹灰烬。 她顿了片刻后终於反应过来,隨后便是勃然大怒。 “你把那东西给烧了?!” 舒麦冷著脸点头。 “你怎么敢把那东西烧了!” “谁给你的胆子!” 蒋婕眼睛瞪得好像要吃人一样。 舒麦被她这么说也来气了。 她冷冷一笑。 “那你倒是说说那东西为什么不能烧?价值多昂贵,还是说,那东西另有作用,烧了对你有影响?” 蒋婕瞪大眼睛:“你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她之前分明打听过她身边没有高人的! 听到这里,舒麦直接哼了一声。 “关你什么事。” 这时林熙已经来到舒麦身边,看了一眼对面的蒋婕,便確定了偷取舒麦寿命的人並非她本人,是她的亲人。 看到此刻站在舒麦身边的林熙,蒋婕顿时意识到她的身份可能不简单。 甚至有可能这事就是她告诉舒麦的。 蒋婕恶狠狠的瞪著林熙。 “是你在多管閒事?” 林熙淡声道。 “扬善除恶怎么能算多管閒事? 就在蒋婕打算继续骂林熙的时候,林熙却忽然话锋一转,说道:“蒋小姐,如果我是你的话,现在去多做善事减轻罪孽才是最重要的,而不是继续助紂为虐。” 就蒋婕这情况,虽然她没有亲手杀人,转移的寿命也没有落在她身上。 可她身上同样沾染了孽障。 不出意外的话,下半辈子怕是要过得穷困潦倒,要多惨有多惨了。 蒋婕怒道:“你懂什么!真以为自己知道点东西就把自己当人物了?还轮不到你来教训我!” 蒋婕本来就在家里憋了一肚子气,现在还要被一个才见一面的黄毛丫头教训,哪里还能忍得住! 就算林熙看出了舒麦身上的问题又如何,她难道还能以一己之力把他们蒋家搞垮吗? 还减轻罪孽,他们蒋家办这事都二十年了,也没见出什么问题,更没见到有任何报应! 或许有,但是因为他们有钱,所以每次都能用钱来解决这些事情。 找人挡灾,或者找別的大师化解灾难。 总之只要有钱,多的是人可以帮他们解决这些事情。 这也是为什么蒋婕不敢脱离蒋家的原因。 除了自己无法生存之外,更重要的是她再也没了可以肆意妄为,有人兜底和挡灾挡难的日子了。 林熙不怒反笑,然后缓缓走到蒋婕身边,在蒋婕看不到的地方將一个拇指大小的纸人往她背后挥去。 那纸人飞出去的瞬间,就跟磁铁一样直接吸在了蒋婕的背上。 而蒋婕毫无察觉。 “看来蒋小姐对自己,对蒋家都很有信心。既然这样,恐怕也会做到和蒋家共进退咯。那就希望你能坚持到底吧。” 意味深长地说完这句话之后,林熙便叫上舒麦先上楼。 留下蒋婕愤怒又茫然的看著两人的背影。 她刚刚那意思,难道是他们蒋家要出事了? 不,不可能的! 他们蒋家辉煌了这么多年,怎么可能一下子就出事。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就算集团內部真的出事了,也会有人接手的。 然而儘管这样安慰自己,蒋婕心里也越来越不安。 在舒麦这里碰了壁,她只能暂且放弃舒麦这个“工具人”,转而去找別的人。 但是她现在手头没多少钱也没什么人脉,只得回去找她爸。 她爸目前还在医院照顾爷爷,虽然不用他亲自动手,可这种时间他却根本不敢离开。 毕竟她爷爷也不止有她爸一个儿子,还有两个。 蒋家三个儿子虽然平时看起来和睦相处,可那么大一份家业,谁不想拿到手呢。 虽然现在老爷子还活著,但能让老爷子多偏心自己一点,那也能从他手里拿到更多东西啊。 所以这三个儿子都卯足了劲的想在老爷子跟前表现,哪怕什么事都不用他们做,也不敢离开。 蒋婕直接回到了医院,然后找她爸要了一笔钱和几个人,接著就快速去找新的“工具人”了。 而她不知道的是,就在她到医院的时候,背上那个小小的纸人就悄悄的跳到了地上,然后顺著门缝钻进了蒋老爷子的病房。 林熙感应到小纸人的动静,才对舒麦道:“我要去医院找那个偷你寿命的人,你去吗?” 其实舒麦去不去都无所谓,这事林熙只能她自己解决。 不过想著这事到底和舒麦有著重大关係,她才问了问。 果然,听到林熙一说,舒麦想都没想就点头应下。 “去!我当然要去!” 她倒是要看看,到底是谁把她的寿命偷走了! 林熙点点头,接著便带上舒麦往蒋老爷子住的那家医院走去。 一个城市有无数的医院,而医院里病房更是不知道有多少。 而且像蒋家这种有钱人,住的医院和楼层,更甚至是病房,绝对都是需要保密的。 但林熙要想拿回舒麦被夺走的那几年寿命,必须得去找到另一个当事人才行。 她也知道蒋婕是绝对不会带她去的,所以便借用了一个小纸人帮忙,让它贴身於蒋婕身上,让蒋婕带它去蒋老爷子的病房。 现在小纸人告诉她,它已经顺利潜伏进蒋老爷子的病房了,並且把沿途的路线以复製的形式记在小脑袋中,然后告诉林熙。 最终林熙便顺著小纸人告诉的路线去到了蒋老爷子治病的医院。 她和舒麦两人是生面孔,走到最顶层的时候,压根还没有步入走廊,就被人给拦住了。 拦住她们的是个彪形大汉。 看著林熙和舒麦,大汉冷声问她们什么来歷。 林熙扫了一眼他身后,初步估计这层楼有十个保鏢,並且每一个都绝非善类。 虽然人数不少,但是他们到底是普通人,根本不是林熙的对手。 倒是舒麦有点惴惴不安的,实在是这群保鏢太嚇人了。 林熙还是很有礼貌的。 对方询问了她来的目的,林熙也直接回復了。 她说:“我是来找人拿回东西的。” 找人拿回东西? 眼前的保鏢有些懵,然后才反应过来,说道:“你找错地方了吧,这里没人借了你的东西。” 这一层除了蒋老爷子之外,还住了几个同样身份和家世都还不错的人。 但这样的人家,怎么可能借別人的东西? 所以保鏢理所当然的觉得林熙和舒麦是找错地方了。 林熙闻言笑了笑,指著保鏢身后的房间。 “就在这里,病房里的人姓蒋吧,还有个孙女叫蒋婕。” 她怎么知道! 难道真的是蒋家的亲戚? 保鏢瞪大眼睛。 就在他打算开口的时候,林熙已经越过他推开了房门。 第164章 葫芦玉瓶 保鏢回过神,下意识想要拦住林熙,却忽然眼神一呆,就这么无视了林熙,一板一眼重新回到自己的岗位。 身后的舒麦瞪大眼睛。 我的乖乖,大师也太厉害了吧! 没了保鏢的阻拦,林熙和舒麦自然是顺利进入了病房。 蒋老爷子住的病房还是套房,他躺在里面的病房,而客厅则站著他的三个儿子和护工。 那三个儿子正在爭著去给蒋老爷子倒水。 一旁的护工就在那尷尬的站著,心说倒个水有什么可爭的,这分明是他的工作啊。 倒水当然得爭了。 其他的事情他们不想做,只有这种轻便简单的事情可以顺手做做。 而且给蒋老爷子倒水还可以近距离的跟老爷子说话,那不就又可以去他老人家跟前刷刷脸了吗? 三个儿子都是这样的想法,所以这杯水已经两分钟了还没倒过去,病床上的蒋老爷子都等得不行了。 正想让病房里的另一个护工去叫客厅的护工,就听到外头传来声音。 “你谁啊,怎么进来的?” 蒋家三个儿子看到出现的林熙,也暂时放下手里的事情齐刷刷的看著她。 林熙快速扫过眼前的三个人。 在她看过去的那一瞬间,三人的面相忽然变了。 从上一秒的富贵多福变成了破財多灾。 看来他们的面相是因为自己的到来才发生改变的。 不过林熙不觉得有什么,更不会觉得愧疚,这一家子的命运其实早在二十年前蒋老爷子去世的时候就慢慢走下坡路的。 二十年的时间虽然不至於让他们穷困潦倒,但是肯定也不可能再有现在这种富贵奢侈的生活。 这一切都是因为蒋家人想尽办法让蒋老爷子继续活了下去,有他在,蒋家的辉煌才能得以延续,而蒋家其余人自然也能继续享受这种生活。 所以严格意义上来说,他们不仅偷取了別人的寿命,还影响了其余人的財运。 不知道多少人因为他们的自私,生活和命运受到了影响。 林熙收回思绪,眼神冷冷的看著眼前的三个本该平庸无为的男人,说道:“偷了这么多人的寿命,你们没想过报应吗?” 偷人寿命!? 她怎么知道! 三个男人都一脸震惊的看著林熙。 他们很想问她是怎么知道的,可是想想这问题已经没什么意义了,最重要的是绝对不能让她把这事传出去! 现在企业的声誉相当重要,要是被其他人知道他们家背地里在做这样的事情,甭管有没有证据,事情传出去都会引来大批群眾的围观和议论。 到时候竞爭对手再加大力度的针对,他们蒋家绝对要狠狠掉一层皮! 三人这会倒是心思齐聚一起了,对视一眼立马有了决定。 “来人,把她们俩抓起来!” 必须要赶在她把事情说出去之前把嘴给捂住! 而要想捂住一个人的嘴,办法有很多,最简单的一种就是让她永远也开不了口。 可他们喊了两声,却发现外头的保鏢压根没有进来。 三人眼神一沉,再次呼叫外面的保鏢,可依旧没有反应。 这群蠢货,白拿他们那么多钱,结果就这样干活的? 蒋家老大怒气冲冲的出去看,可一看就看到几个保鏢笔直的站在各自的岗位上,那专注的模样,看上去连眼珠子都没有转动一下。 他觉得奇怪,走到保鏢队长跟前叫了他一声,可他却完全没有反应,像是傻了一样! 再去找另外几个保鏢,也都和他一样。 蒋家老大终於意识到不对劲了,赶紧回到病房內。 可病房內的情况却更让他惊讶。 刚刚还准备对林熙动手的两个弟弟,此刻竟然也出现了和外面几个保鏢一样的情况! 而蒋老爷子住的病房臥室,门也打开了。 蒋老大赶紧进去看,却看到林熙正站在蒋老爷子的病床前,而跟在她身后的那个女生也站在旁边。 他看到林熙伸手在空中做了几个动作,手指在病床上的蒋老爷子和另一个女生身上分別点了两下,然后就问了那个女生一句:“感觉如何。” 舒麦感觉自己浑身上下都特別的舒服,像是小说里描写的那种喝了灵泉水,吃了灵丹妙药一般的感觉。 浑身舒畅,四肢百骸都有种特別有劲和充满活力的感觉。 此刻她感觉自己终於是一个完整的自己了。 看来属於她那几年被偷走的寿命回来了。 “很棒!” 舒麦一脸开心。 林熙点点头,对她道:“那走吧。” 既然她被偷走的寿命已经还回来了,留在这里也没什么必要了。 至於其余人的寿命,早被蒋老爷子转化吸收,想还也还不回来了。 但之后他们可没有办法继续做这种害人的事情了,因为林熙已经將蒋家人偷取他人寿命转化为蒋老爷子寿命短东西渠道给切断了。 要想转移寿命,除了找到合適的人选窃取对方的寿命之外,还得有渠道转化到蒋老爷子身上才行。 而这个“渠道”就是二十年前蒋家人找到的那位高人给他们的一个和田玉雕刻的双耳葫芦玉瓶。 葫芦本就有福禄双全的含义,且又因为是瓶,也有装载东西的功能,所以用来做寿命转化的物品最合適不过。 將所选之人的生辰八字和蒋老爷子的生辰八字一併放进玉瓶中,经过玉瓶內布置的法术就能得到转化。 刚刚林熙將那玉瓶里布置的法术破除,眼下这玉瓶也就成了一件普普通通的古玩,再也没有转化的能力。 所以之后蒋家人要想再靠这个办法为蒋老爷子延长寿命,那是绝无可能的了。 林熙期间完全没有和蒋老爷子有过接触,甚至连他一根毫毛都没有碰到,就算到时候蒋家人想状告她也没有证据。 而且,她估计接下来他们完全没有时间和精力再找自己的麻烦。 而病床上的蒋老爷子估计意识到了什么,一双老眼紧紧的盯著林熙。 本来还算清明的眼神,在这一刻忽然变得浑浊不堪。 他满目惊恐,颤抖著说出:“你,你做了什么?” 第165章 保护套餐 林熙看了他一眼,儘管此刻躺在她面前的是一个白髮苍苍,满脸衰老的老人,可林熙却丝毫提不起怜悯之心。 人不想死,想活下去是天性,她能理解。 可是以害人为目的来让自己延长寿命,她自然无法接受。 可以说眼前这个老人就是一个魔鬼罢了。 最后她只说了句。 “在阳间多活了二十年,在地府受罚可不止二十年。” 蒋老爷子不仅会受到地府规则的惩罚,如果运气“好”的话,恐怕还会遇到曾经那些被他窃取过寿命的人。 到时候他就知道什么叫不是不报,日子未到了。 当著蒋老爷子和蒋老大的面,林熙直接带著舒麦离开。 其实舒麦离开之后还有点忐忑。 毕竟在她看来蒋家人可是豪门大家,她就是一个普通人,小人物,要是他们想捏死自己的话完全是简简单单的事情。 她之前也是被气愤占据了所有的思绪,现在冷静下来就开始后怕了。 她將自己的担忧和林熙说了一下,本意是想从林熙那多买几张符给自己和父母准备著,免得到时候真的出事了准备都来不及。 可她刚刚开口,就听林熙道:“不用担心,他们应该没工夫找你麻烦了。” 自顾不暇都来不及,哪里还有时间管別人。 而接下来的一段时间,蒋家的情况则和林熙说的完全吻合上了。 先是蒋老爷子再也没有任何可以续命的东西,当天下午就被拉入了重症监护室,然后在两天后宣布去世。 而蒋家人本来还想把这事瞒住,可竞爭对手的眼睛无处不在。 在得知蒋家的“定海神针”去世之后,他们立刻抓住这个机会联繫各种媒体和营销號发布相关新闻,发布的新闻自然都是以各种“恐慌““不安”为基调的,就是要让外界將蒋老爷子的去世和蒋家会垮的事情联想起来。 这样一来外界也自然会觉得蒋家要走下坡路了,蒋氏集团的股票直接受到影响,其他合作方多少也知道蒋家没个能人,和他们合作也会再三考虑了。 而蒋家人被蒋老爷子去世这个消息打了个措手不及之后,集团里的事情他们也只能硬著头皮上,可本身他们能力就不强,再加上有竞爭对手在“趁你病要你命”,內外夹击之下,蒋氏问题一出再出,很快就亏损了一大笔资金。 等蒋氏彻底垮掉,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而舒麦也一直在暗暗的关注蒋氏那边的情况,在看到蒋家接连都是不好的消息之后,才终於鬆了口气。 而在这件事情之后,某一天舒麦还忽然收到了蒋婕的电话。 自从蒋老爷子去世之后,舒麦已经很久没有再听到过蒋婕的消息了,更是没有再见过她。 本来她都快把这人忘在脑后了,没想到会忽然接到她的电话。 看著不断响起的电话铃声,舒麦想了想,最后还是直接按了拒接。 拒接还不算,她还把蒋婕的电话和微信都给拉黑了。 反正自从之前的事情发生之后她就再也不想和蒋婕扯上关係,也就是忘了才没有把她拉黑而已。 这会终於想起了,自然就赶紧拉黑了。 以前只有蒋婕拒接自己电话的份,这会掛了蒋婕的电话,舒麦心里別提多爽了。 而被掛断电话的蒋婕则完全傻眼了。 舒麦竟然敢掛她电话? 她怎么敢的啊! 他们蒋家现在还没有破產呢,她哪里来的勇气这样对自己啊! 要不是她那群狐朋狗友,表面姐妹都找理由拒绝见她,她犯得著再来联繫舒麦吗? 她想著等之后蒋家度过这次难关之后,她一定会狠狠的打那群塑料姐妹的脸,但眼前有一个很重要的问题,那就是她没有钱了。 本来她爸还打算悄悄接济她的,可在爷爷去世之后,他仿佛也因为蒋家陷入的一切麻烦怪上了她,说什么如果不是她这边搞出这么多事情出来,哪里会有现在的麻烦! 后来蒋家人再去调查了舒麦,也顺带查到了林熙的身份。 所以这么说来,如果不是蒋婕找上了舒麦,而舒麦在觉得不对劲之后去找林熙帮忙,他们蒋家还真不可能有现在这些事,蒋老爷子甚至都还能活的好好的! 蒋家人越想越觉得这些事情都是蒋婕搞出来的,还接济她?没把她打死都算好的了! 其实他们不过是因为不愿意承认自己的无能,不愿意相信他们这么多人守不住家业,所以才將所有的愤怒和无能为力转移到蒋婕身上罢了。 但不管如何,现在的蒋婕早就不是曾经的蒋家小姐,成了一个几块钱都要掰手指头算的人。 在被舒麦掛断电话之后,她继续尝试著联繫其他人,只要是她手机里有联繫方式的人她都联繫了个遍。 只可惜最后无人搭理她,更没有人借给她钱。 那一刻蒋婕拿著手机站在街头,茫然无措。 …… 八月中旬,叶洛洛和吴斌来店里找林熙了。 叶洛洛过两天就要去首都了,所以打算在离开江渝之前三人聚一聚。 报考首都的大学之前,叶洛洛对於新学校新城市的生活满心期待,可真到要离开了,强烈的不舍才汹涌袭来。 自助海鲜餐厅里,叶洛洛扁著嘴无聊的戳著盘子里的小馒头。 “早知道我就选江大了,江大的王牌专业也很厉害啊,这样的话我就不用和熙熙分开了,” 吴斌在一旁吃得头都捨不得抬,但还是本著句句有回应的態度,顺嘴回了句:“嘿嘿,我可以和林熙经常见面!” 他最后也选了江渝的一所大学,和江大不算远,坐公交车才两站。 所以要想和林熙见面非常方便。 闻言叶洛洛嘴角一抽。 “你可真会聊天。” 她瞪了吴斌一眼之后,再看向林熙。 一双眼睛里写满了期待。 林熙无奈的笑了笑。 “我保证,你是我这辈子最好的朋友,就算我认识了新朋友也不会忘记你的。” 其实对於叶洛洛的心情林熙也懂,但是她到底也是经歷过生离死別的人,对这些东西看得比她开。 不过她这话说的也是真心的,叶洛洛绝对是她在这个世界最好的朋友。 还有叶家人,也都帮助了她很多。 所以她早就为叶洛洛准备好了保护套餐,各种足量的各种符,还为她准备了一枚经过她日日祈福的玉佩。 有这些东西在,別说是一学期了,就算是四年,也可以保护叶洛洛不出任何问题了。 当然,东西她还没交出去,打算等她出发的那天再给她。 不然她怕到时候她一个人根本没办法安慰哭唧唧的叶洛洛,还是得她妈妈在场才行。 有了林熙这番话,叶洛洛顿时满意了,心里踏实得很。 她不知道別的女生对朋友怎么样,但她就特別在乎自己的朋友,一想到以后林熙最好的朋友不是自己了,她就觉得好难过。 她们明明说好要做一辈子的好朋友的。 绝对不能半路走散! 而有了林熙的承诺,叶洛洛也立刻表示她也一样,不管在外面遇到多少“小妖精”,林熙绝对是她的“正宫”! 林熙:“……” 真是谢谢你了。 吴斌其实很想来一句还有他呢,可想想自己一个大男人和她们俩发誓做姐妹? 呃呃呃,算了算了,还是做朋友就好。 三人来的这家自助餐厅是江渝很出名的一家餐厅,费用也不低,这还是叶洛洛的哥哥知道他们想吃自助,特意赞助的这一餐,位置也是他提前定的。 所以说虽然大部分时候自个哥哥对自己不太好,但关键时候还是很靠谱的。 虽然是暑假,但因为这家店消费不低,所以来用餐的人並不多,而且他们来的时间也早,餐厅刚刚开门就来了。 用叶妈妈的话来说,去的早吃的食材都是最新鲜的,而且她东西也多,还没人和他们抢。 林熙很赞同叶妈妈这样的生活智慧,所以第一个进了店,然后拿了许多食物摆在桌上。 叶洛洛本来欲言又止,很想提醒林熙这里不能浪费。 可想想林熙的食量,忽然意识到是她浅薄了。 三人一边聊著天一边库库炫,一大桌子的东西很快就没了。 吴斌非常有眼力见的起身去拿新的,问了林熙和叶洛洛需要什么之后便离开了。 几分钟后,吴斌端著几个盘子回来了,表情不知为何很是激动。 刚把盘子放下,他便是神秘兮兮的对林熙叶洛洛道:“我靠,你们绝对不知道我刚刚看到了什么!” 叶洛洛见他这模样,忽然闻到了瓜的味道,也跟著来了兴趣。 “你看到什么了?” “我刚刚看到一个明星!就是那什么,前段时间演网剧很火的那个女生!不过我忘了她叫啥名字了。” 作为10g衝浪选手的叶洛洛很快给吴斌报出了几个名字,吴斌在听了两个之后很快点头道。 “对对对,就是她!” 叶洛洛没忍住惊呼一声。 “啊!我超喜欢她的!” “在哪在哪,让我我偷偷去看看!” 叶洛洛和吴斌刚刚说的那个女明星叫季雨桐,是前段时间一部火爆全网的小成本网剧女主角,长得漂亮,演技也好,关键是还是素人出身,很难不被人喜欢。 叶洛洛这个不怎么追星的人都觉得很喜欢她。 可惜的是网上能看到的关於季雨桐的爆料和路透很少,也不知道是她过於低调还是行踪太保密,连记者都拍不到。 没想到竟然会在这里遇到季雨桐,叶洛洛当然很开心。 看来她今天的运气相当好啊! 在起身之前,叶洛洛还问了一下林熙要不要一起去看。 不过林熙摇了摇头。 她现在还处於看零几年各种热门电视剧的地步,还没有看网剧,所以压根不认识季雨桐。 不认识的明星对於她来说,也就是个普通人罢了。 见状叶洛洛也不意外,从林熙的审美还停留在她爷爷奶奶那个年代这事上,她就知道她肯定不会去见季雨桐的。 叶洛洛担心季雨桐离开了,所以马不停蹄的往吴斌说的地方赶。 结果去到那个位置附近一看,发现季雨桐还在。 真的是她! 只不过看起来没有视频里那么漂亮,不过也正常,因为此刻她没有化妆,全素顏,所以状態看上去会差一些,但还是可以看出她站的很漂亮。 叶洛洛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没有上前打扰。 毕竟季雨桐一个人在这吃饭,而且还没化妆,很明显应该是私人行程。 这种情况她应该不会想被人打扰的。 正当叶洛洛打算离开的时候,却忽然看到季雨桐朝她看过来,然后笑了笑。 “你认出我了吗?” 叶洛洛一愣,迟疑了两秒后诚实道:“对,你是季雨桐吗?” 季雨桐点了点头,並没有生气,態度还很温和。 “那,要拍照吗?” 叶洛洛缓缓瞪大眼睛。 “可以吗?!!” 季雨桐笑著点头:“当然可以。” “那我去叫我朋友过来帮我们拍可以吗,你放心,她也是个嘴巴很严的人!” 言下之意就是绝对不会透露季雨桐的行踪。 季雨桐没有拒绝。 很快,叶洛洛就跑过去把林熙拉了过来。 林熙看到季雨桐后简单的和她打了个招呼,便接过叶洛洛的手机充当起了摄影师。 拍了两张照片之后叶洛洛便叫停了。 虽然季雨桐的脾气好像很好,但她也不能得寸进尺的占用人家更多的时间。 在將照片给季雨桐看过之后,叶洛洛便准备开开心心的回去吃东西了。 倒是季雨桐忽然对她说了句。 “r如果可以的话,近期照片能不发在社交平台上吗。” 叶洛洛一愣,却很快点头。 “好,我绝对不发!” 她以为季雨桐是签了什么协议,反正成了公眾人物之后好像需要遵守的规矩就挺多的,叶洛洛完全表示理解。 可隨后季雨桐却补了一句。 “过一个月之后再发吧。” 叶洛洛:啊? 最后她只能不明所以的点了点头。 林熙看著微笑著的季雨桐,忽然嘆息一声。 “生命很珍贵,不要因为一时的想不开就做傻事。” 第166章 开学 什么? 一旁的叶洛洛瞪大眼睛,先是看了一眼林熙,然后再看向季雨桐。 她从来不质疑林熙说的话,所以她说季雨桐想不开,那肯定就是她真的打算做什么了。 不要啊,她好不容易才发现一个有顏有演技而且私底下性格还这么好的演员! 要是不能再看到季雨桐继续演戏,她会很伤心的,ok? 而且她现在已经成了演艺圈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说句不夸张的话,等待她的只有数不尽的金钱和名誉,这种人人都羡慕和嚮往的生活,她为什么还要去寻死? 叶洛洛无论怎么想都想不明白。 季雨桐也没想到林熙竟然一眼就看出,她想要寻死。 她难掩惊讶,可隨后却调整好情绪,佯装不知情的模样。 “这位同学你在说什么,我活得好好的,怎么可能想不开呢。” 说著,她还露出了一个灿烂明媚的笑容。 “我好不容易才火了起来,怎么可能想不开了解自己的生命,我还等著以后能多拍几部好剧,多挣钱呢。” “娱乐圈里能有机会爆火的人太少了,我可不想被人骂我浪费机会。” 说著季雨桐还开起了玩笑。 对嘛,这才是正常人的想法。 叶洛洛在旁边不断的点头。 林熙仍是刚刚的神情,静静地看著她,丝毫没有因为季雨桐的这番话而改变语气。 “不管怎么说,今天能够遇见也是缘分,如果你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可以找我。” 这番话从一个刚刚高中毕业的女生口中说出,其实任谁听了都只会当她是在说笑。 可是看著林熙那双眼睛,季雨桐却从中看到了无穷无尽的力量。 仿佛她真的有本事兑现自己说过的话。 愣怔片刻后,她忽然回过神,在心中嘲笑自己的天真。 她一个二十好几的人都办不到的事情,眼前这个刚刚高中毕业的小姑娘怎么可能做到呢。 那种噩梦,是无论如何都没办法挣脱出来的。 压下心中的苦涩,季雨桐还是对林熙的善意表达了感谢。 不管如何,至少她在自己人生中的最后一个阶段试图帮助过自己。 “谢谢你小妹妹,不过我真的没什么事,你不用担心。” “对了,刚刚有句话你说的没错,咱们今天能认识也算有缘,所以我请你们吃饭吧,一会你们那桌的帐我来给,就当我回馈粉丝可以吗。” “啊?不用了不用了,真的不用了。” 叶洛洛一听立马摆手拒绝。 虽然她是很喜欢季雨桐没错,但也不是个喜欢占別人便宜的人。 而且季雨桐的钱也是她自己挣的,虽然一般来说当明星的挣的都不少,可这也是人家靠自己劳动和努力得来的啊,她怎么好意思因为人家挣得多就让心安理得的让她请客。 林熙见她一再拒绝,最终也没再多言,起身和叶洛洛离开。 只是在离开之前,叶洛洛想到林熙说的话,心里终究有些不安。 她踌躇著站在原地片刻,最终还是对季雨桐道。 “雨桐姐姐,虽然我不知道你到底遇到了什么事,但是千万不要因为一些不好的事情影响自己的心情甚至是生命,这个世界上还有很多很美好的事情,你往前走,往前看,一定会看见另一片天空的。” 天知道叶洛洛在背作文好词好句的时候都没有这么用心,这一刻她只恨不得能把自己这十八年来都记得的安慰人的语句都给说出来。 另一片天空……? 真的会有吗? 季雨桐的眼神有片刻茫然,陷入了沉思。 林熙和叶洛洛回到她们的桌子,一坐下,叶洛洛便迫不及待的问林熙。 “熙熙,你刚刚说的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她,她真的要那啥吗?” 林熙回忆了一下季雨桐的面相,隨后遗憾的摇了摇头。 “她目前对生的渴望很低。” 虽然林熙也不知道季雨桐到底遇到了什么事,但是她看出了她在今年会遇上人生中的一个大坎。 这坎能过,则前途无量,万事顺遂。 这坎若是不能过,则世上再无季雨桐这个人。 而她究竟能不能度过这个坎,归根结底选择权还是在季雨桐自己手上。 叶洛洛一听,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同时心里也不断的焦急和担心。 可刚刚林熙都那样说了,季雨桐却一点都没有想要改变主意的想法,她就知道恐怕这事不是那么好解决的。 但她却怎么也想不通季雨桐会遇到什么人生大坎,能大到让她再无活下去的欲望。 一定是觉得眼前一片灰暗,只剩绝望了吧。 想到这里,叶洛洛不由得一阵心疼。 而且真要让季雨桐去死,叶洛洛怎么也做不到视而不见。 想了想,她乾脆从林熙那要了两张符,一张静心符,一张护身符。 “等我回头给你钱啊!” 说完叶洛洛便拿著符跑开了。 林熙不用想也知道她去找谁了。 果不其然,叶洛洛直接跑到了季雨桐刚刚坐的那一桌。 还好她来的及时,季雨桐刚起身打算离开。 要是再来晚一分钟,恐怕就见不到她了。 再见到叶洛洛,季雨桐明显有些惊讶。 “怎么了?” 她以为叶洛洛是落了东西在这边。 谁知道叶洛洛直接上来给她塞了件东西,表情还格外的严肃。 “雨桐姐姐,你一定要隨时隨地把它们带著,真的很有用,相信我!” 季雨桐低头一看,发现叶洛洛给自己的竟然是……两张符纸? 她一愣,隨即有些哭笑不得。 但见叶洛洛一脸认真的样子,她最终还是道:“好,我会好好带著它们的。” 总归这两样东西也不占地方,而且是自己这个小粉丝的一片心意。 其实要是叶洛洛送她什么值钱的东西,季雨桐还会推辞,但这两张符纸,应该最多不过几十块吧? 她以前也去过一些寺庙,知道很多寺庙都有各种符卖,甚至都可以说是批量生產了。 而去买的人也不见得多信这些,顶多是求个心理安慰罢了。 季雨桐以为叶洛洛也是这样的,向她道过谢之后便和她挥手告別。 她离开的时候叶洛洛还在叮嘱她一定不能让符纸离开她。 也不知道季雨桐有没有把她的话放在心上,哎。 最后叶洛洛是愁眉苦脸的回到座位的。 林熙得知她已经將符交给季雨桐,便示意她不用太过担心。 叶洛洛一想也是,她家熙熙这么厉害,有她的符在,相信季雨桐一定可以想通,然后化险为夷度过劫难的! 而接下来的几天,叶洛洛都有意无意的在网上搜索季雨桐最新的消息,生怕她一刷新就是她的死讯。 好在网上关於她的消息依旧没有,叶洛洛这才鬆了一口气。 有的时候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 但隨著出发去首都的时间越发逼近,叶洛洛也很快把注意力转移到开学的事情上了,也没有太多的时间去关注季雨桐。 一直到她出发去首都的那一天,在机场的时候林熙送了她好多好多符,各种各样的符,叶洛洛感动得眼泪汪汪的,直接抱著林熙就想嗷嗷大哭。 还好旁边有叶妈妈在,知道登机时间不算充足,赶紧把她拉著去登机了。 叶洛洛本就是他们的掌上明珠,开学报导这么大的事情,他们自然不会让她一个人去。 最后叶妈妈和叶爸爸都请了假送她去首都,而叶明则被安排著留下来给林熙提行李。 饶是林熙一再推辞,也抵不过叶家人的热情。 在机场送別了叶洛洛他们之后,叶明开车送林熙回了丧葬一条街。 江大开学日期在后天,而虽然林熙在江渝有住处,但因为江大有规定,大一新生都必须住校,所以她还是得提行李去学校住。 江大距离丧葬一条街有四十来分钟的车程,叶明和她约好后天早上九点来接她。 接下来的两天,林熙才不紧不慢的收拾起了自己的行李。 不过她要收拾的不多,就打算带几身衣服,日用品什么的在学校附近买就行了。 现在手里不缺钱了,林大师才不会再苛刻自己。 第三天上午九点,林熙和叶明成功会面,四十分钟后两人到达了江大。 江大是整个江渝最好的大学,虽然放眼全国可能入不了前列,但是在本地的含金量可是相当高的。 报到日不仅学生多,家长更多。 最常见的就是一个家长配一个孩子,还有的就是父母双方拉著孩子,更甚至手有的全家出动一块送孩子来报名的。 像林熙和叶明这种年纪轻轻的兄妹组合却不多见。 叶明虽然没有上过大学,可他早已打算自考,所以也提前了解过一些情况。 在学校大门进去的长道中很快找到了林熙所在的院校。 林熙填报志愿的时间报的是考古学专业。 用她自己的话来说,自从高考结束之后,她是一点也不想再和数学英语打交道了。 当然,她也不想再背课文。 所以乾脆选了一个自己还算感兴趣,且和,曾经的过往有些相关的专业,那就是考古。 考古类专业细分其实还有好几个,但无一例外都是冷门专业,因为招生人数少,报考人数也少,学校没办法为他们专门设立院校,所以林熙所在的考古学专业被归纳在歷史学院里。 走到歷史学院的大棚底下,林熙闻到的都是香喷喷的气息,因为这附近几乎都是女孩子,男生很少。 所以空气也格外的清新。 对此,林熙表示很满意。 “同学,你是什么专业的?” 正排队做登记的时候,旁边忽然传来一道声音。 林熙转身一看,发现是个戴著金丝边眼镜,披著黑色长髮的女生。 女生个子高高瘦瘦,长相很文静,一看就是那种书香门第出来的女孩。 林熙冲她点了点头,然后说了自己的专业。 女生立刻冲她微微一笑,然后伸出手道:“我叫徐静,不出意外的话咱们应该是同学,甚至有可能是室友。” 徐静来之前就已经打听过了,她知道她们这专业就一个班,且一个班总共只有二十个学生,其中十个女生十个男生。 江大宿舍是六人间,所以不出意外的话她们这专业的女生应该会分到两个宿舍里。 也就是说徐静和林熙有二分之一的概率是室友。 林熙倒是不知道这些,但她对眼前的徐静並不反感,便也伸出手和她握了握。 本以为徐静是个沉静淡然的性子,结果就在下一秒,她看到徐静转身冲不远处大声叫了起来。 “爸,我找到同学了!” 那一嗓门,林熙的耳朵都开始嗡嗡嗡的响了。 她顺著徐静的目光看过去,便看到一个穿著黑色短袖,剃著光头,肌肉鼓鼓囊囊,如果不是徐静叫他爸,她还以为这人是什么社会大哥的人走了过来。 林熙看了看將近一米九的壮汉大叔,再看看纤细文静的徐静。 ……就,挺意外的。 不过壮汉大叔只是看著嚇人,其实相当热情。 “哟,这就是你同学啊,不错不错,不愧是我闺女,这么快就认识新同学了,女儿真棒!” 徐静推了推眼镜,荣辱不惊的道:“低调,低调。” 林熙:“……” 她觉得该改一改对徐静的初印象了,这哪里是个文静的小姑娘,压根就是个隱藏的逗逼。 “同学,哎哟,你这身板比我家闺女还瘦,这得多吃点啊!” 徐静爸爸一看到林熙就开始怜惜。 “静啊,一会去宿舍给你同学分点吃的,不够了爸再给你寄!” 徐静点点头说好。 恰好这时轮到林熙登记,她也就没有好奇他们说的吃的是什么。 等到她登记完,徐静也登记了,两人看了一下,发现她们真的分到同一间宿舍了。 徐静看著林熙:“一起上去?” 林熙点头说好,然后转身让叶明回去,接下来的事情她自己来就好了。 叶明想想自己这身份也確实不太方便跟林熙一块去宿舍,更不好给她整理东西,便点头说好,然后叮嘱林熙有什么事给他打电话,说完便离开了。 林熙和徐静父女二人一块去宿舍,去的途中徐静爸爸一把拉过林熙的行李箱,两只手一手拖一个,那轻巧的模样好像在玩玩具似的。 “哈哈,叔这身腱子肉可不是白长的,这点小活就交给我吧!” 说完他像是要证明自己的肌肉不是奶油似的,直接哼哧哼哧加快速度,半点不嫌累的。 林熙无奈一笑,转而和徐静道谢。 徐静也拿自己这个小孩心性的爸没办法。 “见谅,见谅。” 在去宿舍楼路上,两人聊了会天,林熙得知徐静来自北方,但是三年前她和她爸就在江渝定居了,她爸开了一家餐馆。 林熙和礼尚往来的告诉了她自己开了一家风水铺。 徐静愣了一下之后便很感兴趣。 “就是算命卜卦看风水的风水铺吗?” 林熙点头。 徐静眼神一亮:“这也太酷了!我就知道学考古的都不是一般人!” 林熙起初还没意识到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一直到后来她知道徐静在网上三次元的身份后才恍然大悟。 上楼之后,林熙和徐静发现宿舍只有她们俩到了,便收拾了了一下东西打算去学校逛逛。 不过在离开宿舍之前,徐静爸爸还没忘记把说好的吃的给林熙。 他从徐静的行李箱里掏出了一大包的肉乾,直接分了一半给林熙。 “姑娘,这些肉你拿去吃,吃了多长点肉!” 徐叔叔大手一挥,砰地一声把一大包肉放在了林熙的桌子上。 林熙鼻子动了动,很快闻到了各种扑鼻的香味。 有麻辣味的,五香味的,孜然味的,椒味的…… 不敢想看剧的时候吃著肉乾是件多么幸福的事。 犹豫一秒,她可耻的动了心,然后收下了。 直击要害,她根本无法抵抗啊。 收下这一堆肉乾之后,林熙也礼尚往来的给了徐静和她爸爸一人一枚护身符。 徐静刚刚倒是已经知道林熙是开风水铺的。 开这种店的话有什么符好像也挺正常。 反正不论有没有用,先收下再说。 而徐静爸爸可不知道林熙的身份,看到林熙掏出一枚符,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这这这…..看不出来还是个研究玄学的! 徐静爸爸接过符很快贴身放好。 不管如何,不能辜负了孩子的一片心意啊。 而林熙在將符交给徐静爸爸的同时还叮嘱了他一句。 “叔叔,你今天忌水,遇到水的时候小心点,和水有关的事情也可以適当上点心。” 徐静爸爸笑呵呵的点头,实际上也没怎么把林熙的话当真,只觉得她说的时候挺认真的,不想多说什么免得孩子下不了台。 之后三人就去学校里逛了逛,熟悉了一下环境。 林熙和徐静都办好了校园卡,所以中午便在学校食堂吃了,而徐静爸爸也在確定孩子一切事情都搞定之后便离开了。 本来他还想陪女儿吃了午饭再走的,可是走到食堂门口的时候就接到一个电话,不知道电话那头说了什么,他立刻和徐静打了声招呼就走了。 徐静也没多问,反正就她爸这身板,別人要想欺负他还得好好掂量掂量才行。 大学食堂的饭菜丰富得出乎林熙的预料,不仅菜品多,而且价格还便宜,味道也不算差,可以说是相当物美价了。 两人吃过午饭才一点不到,但这会外头太阳还挺大,便决定回宿舍休息一下,顺便看看她们的其他几个室友来了没有。 结果回去一看,另外四个室友都到了。 她们寢室六个女生全都是考古学的,班上另外四个女生则住了混合寢。 另外四个女生各自介绍了一下,因为是一天,相互之间还不算很熟悉,所以看不出来什么。 倒是林熙视线从另外几个女生脸上一一扫过,对她们的性格人品都有了判断。 所以有的时间会相面还是挺好的,一眼就能看出对方的大概品行。 不过不管她们品行如何,只要不使坏到她头上,林熙也不会多管閒事,毕竟她怎么说也是要在宿舍住一年的。 在宿舍几人互相熟悉的时候,徐静爸爸早已回到了店里。 其实徐静之前说的很简单,就说了句她爸是开饭店就结束了,实际上她爸的店规模还不小,已经在江渝开了好几家分店了,林熙曾经还去过他们家的一家店吃饭。 刚刚在学校的时候,徐爸爸接到的是自家员工打来的电话,说是店里一台空调出故障了。 徐爸爸堪称全能,除了会做饭之外,他还会修空调,所以直接表示空调別动放著他来。 结果等到他急急忙忙开车回去的时候,也不知道是哪个没素质的在地板上倒了一滩水,他进门的时候差点没摔个大跟头。 还好他反应迅速撑住了旁边的柜子才稳住了。 负责打扫的阿姨赶忙过来拿拖把把地一拖,同时解释道:“刚刚有个客人带了个孩子,那孩子玩水哟,把地弄得到处都是水,说了也不听。” 做生意的其实最怕遇到这种情况了。 你说吧,人家是顾客,也不敢说太重的话,可不说吧,又很容易闹出更多的麻烦来。 所以怎么处理都得好好掂量著才行。 徐爸爸闻言也只能皱了皱眉,让清洁阿姨把地面再好好检查一下,然后他便去看那台出问题的空调,检查了一会之后发现是个小问题,他拿上工具修理了一会就修好了。 但修好后徐爸爸也热出了一身的汗,还好他在每家店里都预留了休息室,便打算去洗个澡换件衣服。 他衣服都脱好了,头上也抹上洗髮水了,结果洗著洗著忽然发现没水了。 没水了??? 虽然他没有头髮,但是满脑袋的泡泡也很影响他的形象的,他可是老板誒! 等了好一会始终没水之后,徐爸爸只能重新穿上衣服胡乱把脑袋擦了擦,赶忙去问外头的人是不是停水了。 结果一问,发现外面压根没停水,是他休息室里的热水器坏了! 徐爸爸:“这啥热水器啊,一年用不到个十次也能坏?” 他嘀咕著,赶紧去外面拎了桶热水冲了一下,然后联繫人去修了。 一直到这个时候徐爸爸都没意识到他今天跟水槓上了,还是在他洗完澡等著热水器师傅来修热水器的时候喝了口水,结果直接被烫的跳起来。 “怎么这么烫!” 员工一脸无辜。 “老板,你接的是热水,不是凉水。” 徐爸爸这才意识到他刚刚走神,压根没看清自己接的哪个水。 “我这今天怎么这么倒霉啊。” 徐爸爸一边想一边赶紧扇舌头降温。 就连喝个水都能被烫到。 可想著想著,他脑袋里忽然闪过一句话“今天忌水”。 水? 他今天三次倒霉好像全都是因为水?! 林熙居然真的说准了! 乖乖,他女儿真有个会算命的同学。 …… 星湖娱乐公司。 季雨桐面无表情的坐在办公室里,面前的经纪人冷冷看著她,哼声道:“你不是很能耐吗,跑啊,继续跑啊!” 第167章 以命拨开黑暗 季雨桐像是听不见声音似的,依旧沉默的看著前方,像一个呆呆的木偶。 经纪人见她这模样更加来气。 “你横什么啊横,要是没有公司帮忙,你能火起来?” 季雨桐依旧没什么反应,只是心中却觉得这句话十分可笑。 公司帮忙? 自从当初签进公司之后,她得到过公司什么帮助呢,是经纪人对她爱搭不理,还是告诉她不许去做別的违反合约,还是给她施压去陪酒? 每一个试镜的机会都是她自己亲自拼来的。 甚至连这部小网剧,一开始季雨桐拿到女主角一角的时候不知道多激动,可经纪人却直接给她泼水,说这种小成本网剧没前途,甚至还表示公司不会给她任何帮助,因为这部网剧在他们看来不会给公司带来什么收益。 这些季雨桐都忍了。 在公司搓磨了几年,被公司围困了几年,她只奢求一份正常的工作,哪怕片酬再低她也愿意。 为了能够顺利演完这部剧,季雨桐每天拍摄完之后还会抽时间去打工,就为了给自己挣生活费。 坚持了整整一个月白天拍摄晚上打工,每天只睡五个小时的日子,季雨桐不求这部网剧能大火,她只希望能有更多的人,能有其他的公司看到自己。 然后,救她离开。 这部网剧出乎所有人意料的火了,播出几天的时候就开始频繁霸占热搜,各大网站和应用软体都能看到有关这部网剧的內容。 季雨桐看著手机里的各种推送,笑著笑著就哭了。 她以为自己终於出现在了大眾面前,有了可以开口说话的机会,也有了可以和公司谈判的筹码。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可是她没想到,当她回到一公司的时候,等待她的不是经纪人和公司的重视,反而是不怀好意的打量。 公司觉得她这次走了狗屎运,虽然不知道一部小网剧是怎么爆火的,但是不管如何她火起来了对公司也是好事。 尤其是趁她现在有知名度,公司一改先前的对她不闻不问,直接拿来了无数个代言。 可让季雨桐感到心寒和绝望的是,那些代言几乎全都是三无代言,完全没有听说过的產品。 公司就是打算趁她现在有名气,把握住现在的机会,儘可能的把她的“热度”发挥出最大的作用。 季雨桐才火了一部网剧,哪里会有大品牌和她合作,这个时候寻求合作的都是一些只想赚曝光率的无名品牌。 这种品牌公司甚至都不用去怎么调查都知道以后绝对会爆雷的。 可这又有什么关係? 反正季雨桐的存在意义就是给公司挣钱,带来利益。 而且他们不相信季雨桐以后还能走得多远,自然是要趁她有用的时候多赚点。 季雨桐其实在进这个圈子之前对很多事情都不懂,她一开始进娱乐圈都是因为没有学歷没有文化,只想找份工作养活自己而已。 恰好走在路上的时候被这家公司的星探发现,並承诺以后可以把她打造成大明星赚很多钱,季雨桐才答应了。 那个时候她刚刚从小山村出来,对於大城市的套路,尤其是娱乐公司这种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更是完全不了解。 但是迫切的需要一份工作和住所,所以加入了星湖娱乐公司。 可是没想到等待她的却是后面这几年看不到任何希望的生活。 她第一年的时候就想走了,可经纪人直接甩出白纸黑字的合同,告诉她和公司的合约还有整整九年。 在被经纪人带去陪酒的时候,她试过向外界寻求帮助,可那些人却擦身而过,没有一个人愿意停下来帮她一下。 她也想过把这些事情曝光在网上,让所有人都看到星湖娱乐公司背地里是怎么对待签约艺人的。 可她的手机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被经纪人时刻监控著了,甚至她的社交帐號也被公司管理著,一旦她想发布任何对公司不利的內容都会第一时间被发现然后拦截,刪除。 而且他们还威胁她,如果她不老实点的话,別怪他们把那些照片发出去,让所有人,尤其是季雨桐老家的人都知道她背地里做了什么丟人的事情? 可她分明只是在被带去陪酒的时候被人揽住了肩膀,且她还在奋力挣扎。 然而那些照片是专门挑了恶意角度来拍的,看上去儼然就是她主动对別人投怀送抱。 季雨桐知道,公司只要把这些照片发布在网上,再联繫一些营销號和媒体,黑的都能被他们说成白的。 她已经亲眼目睹过公司里一个和她有著同样遭遇的女生,试图曝光公司的丑恶行径而被铺天盖地地黑料和“艷照”所压垮。 网友是最有情也是最无情的。 他们只相信他们看到的,而那些他们能看到的,其实本就是公司发布出来想让他们“看的”。 季雨桐知道在那种情况下她没办法跟公司硬碰硬,所以她只想红,做梦都想红! 因为红了,她或许就有话语权了。 可事实却告诉她,无良公司並不会因为她以后会有多大的潜能就改变对她的態度,他们只在乎当下的利益。 那些代言季雨桐一个没签。 她知道自己一旦签了,以后才是真的完了。 她的这个举动自然惹怒了公司,所以在她最火的这段时间里,其余公司都会想方设法的让自己的艺人增加曝光率,以此来稳固粉丝。 可他们却直接封锁了季雨桐的任何消息,限制她出镜,不许她和任何媒体联繫。 他们就是要用这样的办法告诉和警示季雨桐,她是玩不过他们的,只有乖乖听话。 她要是想继续在圈子里混,就必须听他们的话。 至於不想在圈子里混,想等到合约到期自动解约? 呵,那当然更不行了。 公司哪里会放著她这样能赚钱的工具不用呢。 她要是不去工作,那等待她的就是天价的违约金,还有各种骯脏到足以让她和她的家人再去脸面活在这个世界上的手段。 进退无路。 季雨桐已经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了。 她並非一个懦弱的人,可实在是太累了。 一眼望不到边的牢笼枷锁,还有耳边漫无止境的恐嚇和威胁,这些都早已让她心力交瘁,再无活下去的欲望。 所以她决定以命和经纪公司这个堪称地狱一样的地方搏一搏! 以命拨开黑暗。 她已经在前几天放下任何事情感受了一下无忧无虑活著的滋味,也把最后一点钱转给了家里人。 更甚至她死后的遗书也写好了。 就等著最后一个环节了。 在经纪人继续喋喋不休的威胁著她的时候,季雨桐缓缓起身走到了窗边。 星湖公司在这栋楼的第十八层。 她往下看了看,只能看到如蚂蚁般渺小的人群。 十八楼啊。 跳下去应该会引起严重的社会舆论吧? 可就在她走到窗子边缘的时候,另一股念头却又忽然在她脑海中浮现,像是有人在呼喊著她一样。 她真的要去死吗? 分明做错事的不是她,为什么死的却是她? 下地狱的是这群魔鬼才对! 是他们使用各种下三滥的手段矇骗欺诈无辜的女孩,让无数怀揣著梦想的女孩一步步陷入深渊。 可她能怎么做。 除了把事情闹大之外,她真的再也想不到別的办法了。 她们的力量太微弱,根本没办法和资本,还有掌握了媒体力量的公司抗衡。 季雨桐就这样站在窗户边,陷入了绝望和最后一丝期盼的痛苦拉扯中。 身后经纪人可不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只是见季雨桐走到窗户边,而且表情不太对劲。 不知道为什么她心里毛毛的。 想了想,她一把將季雨桐拽到桌子前,直接然后便甩出几份合同。 “季雨桐,我见多了和你一样心高气傲,瞧不起这,瞧不起那的人,可你也不想想,你除了有张脸之外你还有什么?老天爷给了你这张脸就是让你走捷径的,你非闹著不用,有意思吗?” “再说了,这世界上也不缺长得好看的人,其他人想要这种机会都没有呢,你就別在这拿乔了。” “等你想明白了就把这几份合同签了,然后交给我,以后有的是荣华富贵等著你!” 刚刚季雨桐那模样,她还真不敢把她逼急了。 所以想了想又补充一句:“你回去好好想想,然后明天把合同给我就行,赶紧拿著合同走,去你宿舍!” 说完便一把將季雨桐推出门外。 门一关,经纪人便立刻给宿舍的管理员打了电话,让她务必盯紧季雨桐。 目前来说她可是公司的摇钱树,可千万不能出什么岔子。 季雨桐几乎是被人押著进宿舍的。 估计是前几天她失去联繫,让经纪公司害怕她真的跑了,所以才会对她看管得这么严。 宿舍很小,只有一张床一个衣柜和一张桌子,而属於她的东西则更少,只有几身衣裳和简单的洗漱用品。 可能有人来看到这里都不敢相信这居然是一个艺人的宿舍。 虽然她的衣服和用品都不值钱,但她也不想留给公司,哪怕是捐给偏远山区。 站起身,季雨桐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却没想到会忽然从包里掏出两个三角形的东西。 她一愣,第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这是什么,等从包里掏出来一看才想起这是之前她在餐厅遇到的那个小粉丝送给她的。 想到叶洛洛,季雨桐感到了片刻的温暖,看了那符一眼,她忽然一愣。 这符纸上好像有,电话號码? 季雨桐虽然对这些东西了解不深,但是没吃过猪肉也看过猪跑。 这些符纸一般来说不是用特殊的字符来写的吗,居然还会有人写电话號码吗? 正疑惑的时候,脑海中忽然响起叶洛洛的同学,也就是林熙那时对她说的话。 她说,有需要的话可以找她帮忙。 季雨桐抿了抿唇,低头看著那串数字。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电话竟然已经拨出去了。 …… 接到季雨桐电话的时候,林熙正在领军训服装。 对於开学要军训半个月的事情,林熙反应平静。 倒不是因为她提前知道了,而是因为听徐静说军训基本就是站军姿走正步之后,她表示一点也没有难度。 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之后,她依旧延续了以前的习惯,每天早上都会修炼,修炼完之后便会做运动。 她做的那些运动可比军训的內容强度大多了,这些东西对她来说完全是小儿科。 军训服领到之后,她们就还有今晚最后一晚瀟洒的时间了。 徐静坐在椅子上嘆气。 “我別的都不担心,就担心明天被分到没遮顶的地方,这秋老虎威力也太大了。” 徐静以前在北方老家的时候,什么时候感受过都立秋了还三十大几度的天气啊。 在室內待著还好,要是再顶著大太阳军训,她觉得自己可能第一天就撑不过去。 旁边几个室友也纷纷议论起来。 唯独林熙接到电话之后忽然起身,她对徐静道:“我出去一趟,晚上回来。” 说完她便快速离开了宿舍。 走出宿舍的时候,林熙还同时拨打了钱多金的电话。 她这里到季雨桐所在的星湖娱乐公司还有一段距离,但钱多金那边还挺近的。 而且她一个人去气势还不够足,得叫个小弟给她撑撑场子。 钱多金接到林熙电话的时候那叫一个激动啊。 自从上次救了那个眼瞎的风水师老头之后,他已经很久没有接到林熙的电话了。 虽然不用干活好像很轻鬆,可是又莫名的想体验一下刺激的感觉,俗称想搞点事情做。 於是他在接到林熙的电话之后立刻意识到他们又要搞事情了,便赶紧开车到了目的地。 看著眼前这栋写字楼,钱多金摸著下巴开始揣测。 会不会里面有女鬼锁魂?还是风水不对劲?还是说有什么妖怪在罪恶? 他出门的时候已经把各种符都给揣到兜里了,就等著林熙带他进去见世面呢。 过了几分钟林熙终於到了,一见到钱多金就对他道:“叫你准备的事情都准备好了吗?” 钱多金立刻道:“都准备好了!” 顿了顿,他表情忽然有些疑惑。 “不过掌门,这事能放到网上吗?到时候不会影响到社会秩序吧?” 一想到这事传到网上之后会引发铺天盖地地惊恐和质疑,钱多金就有点发虚。 到时候他们该不会被以宣扬封建迷信这样的罪名给抓起来吧? 林熙看了他一眼,道:“谁告诉你今天是来捉鬼的。” 钱多金:“啊?那是来干嘛的?” 林熙没有立刻回答,而是问:“我记得你家里给你分了一家娱乐公司对不对。” 钱多金点点头。 自从之前在林熙的帮助下让钱多金把钱家的难关度过之后,钱多金就入了本家长辈的眼。 后来他们栽培过他一段时间,本来是想让他进入集团內部的,可惜钱多金是个没有上进心的富二代,那些栽培对於他来说简直是折磨。 本家的长辈见状自然是不会再苦心栽培他,知道他志不在公司之后便给他分了几个公司,让他成了真正躺著收钱的人生贏家。 这其中就有一家娱乐公司。 不过钱多金不管事,他都是交给职业经理人打理的。 除非公司发生了什么大事那边才会通知他去看看。 但那家小公司运营得还算可以,一直没有什么问题,钱多金也就压根没想起过。 这会要不是林熙提起,他都快忘了自己还有一家娱乐公司了。 “想赚钱吗?” 林熙又问他。 钱多金也不算特別傻,很快便意识到林熙带自己来这里的目的。 “掌门,原来你叫我过来是想给我赚钱啊!” 一时间钱多金感动得不行。 他就说嘛,自己这个首席弟子绝对是做对了! 虽然他已经很有钱了,可掌门还是没有忘记他。 呜呜呜,掌门绝对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掌门! “掌门你就直说吧,要我干什么!” 林熙简单和他说了几句,很快两人便走进了大楼。 十八楼,星湖娱乐公司。 林熙跟在钱多金后面走进了公司大门。 接待的前台看到两人先是愣了一下,大概是在猜测他们俩是来做什么的。 看两人的长相,也都挺符合做艺人的標准的,但前面的男人一身穿著虽然低调但是尽显奢华。 富二代来圆演艺梦? 但那也不可能选他们这种十八线小公司吧。 最后前台想了想,觉得钱多金估计是来谈合作的。 毕竟他们公司最近確实出了一个还算有点名气的艺人,最近也有不少品牌来谈合作的。 短短两秒间,前台便对林熙和钱多金的身份有了定论,然后笑著对两人道:“请问两位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钱多金扬起下巴,一副囂张跋扈的样子。 “你们公司是不是有个叫季雨桐的?” 前台心想果然和她猜想的差不多,这人又是和其他人一样来找季雨桐合作的。 “有的有的,季雨桐小姐就是我们公司的艺人,两位是来谈合作的吧,那我现在你们去会议……” 她刚想说带钱多金和林熙去会议室等著,结果话还没说完,就见钱多金一脸不耐烦的说道。 “谈什么合作啊,她现在和你们公司的合约还有多少年,解约费多少?” 解约费? 这两人居然是来给季雨桐解约的! 前台微微一愣,赶紧道:“先生,这些问题我也不清楚,我叫她的经纪人过来和您商谈可以吗?” 之前其实不是没有別的公司来打探过季雨桐的合约情况,但是一听解约费要几千万,那群人立刻摆手走了。 虽然季雨桐这部网剧是很火,但是这一部作品还不足以让別的公司大价钱来帮她解约。 毕竟这部网剧火起来的不確定性因素很大,说句不好听的话,就跟中彩票似的。 谁又能肯定她下一部作品依然会有这么好的热度呢? 娱乐圈里多的是扑街的作品和艺人,哪怕是上一部作品火爆全网,下一部该扑还得扑。 除非她至少有两三部爆火作品,实力和名气都比较稳定了,才可以让其他公司狠狠心把她给签走。 想到之前那几个想把季雨桐挖走结果都被高昂的解约费给嚇跑的人,前台撇撇嘴,觉得今天这事肯定还是不行。 但想归想,她还是赶紧去找了季雨桐的经纪人。 季雨桐的经纪人叫周凤,但因为她觉得自己的名字太土,所以一直让其他人叫她安妮。 听到前台说又有人来问季雨桐的合约之后,周凤虽然不耐烦,也还是走了出来。 不过在看到钱多金之后,倒是愣了一下,然后觉得这事恐怕有戏! 因为钱多金年轻啊! 虽然不能说所有的年轻人都好忽悠,可比起那些老油条,绝对要好对付得多。 当然最重要的是,钱多金年纪轻,很有可能还处於追星的年纪,说不定他就是因为喜欢季雨桐才来的。 圈子里也不是没有那种智商不高的富二代,拿著钱去买真爱。 买来的那能是真爱吗,都是为了圈钱而已。 想到这些,周凤立刻笑了起来。 “相信两位也知道,雨桐最近主演的那部网剧很火,所以我们公司其实也不想让她离开,但如果贵公司能够给她更好地发展,而她自己也愿意的话,我们也只能忍痛割爱,让雨桐跟你们走了。” “就是不知道二位对解约费有没有心理准备?” 这是在打探钱多金的实力。 钱多金冷哼一声,不耐烦道。 “废话少说,直接说她的解约费多少。” 周凤见状,试探著比了个数。 钱多金眼睛都不眨一下便道:“这点钱不是问题,不过在此之前我要先见见她,至少得问问她本人的意愿,是不是?” 周凤当然知道这个道理,不过想到季雨桐不是很配合,估计她还得抓紧时间敲打她一下。 “好的好的,我这就给她打电话,两位稍等。” 说完周凤便快步离开了会议室,留下林熙和钱多金在里面等著。 见人一走,钱多金赶忙凑到林熙身边小声问道:“掌门,怎么样,我演得像不像?” 不就是紈絝嘛,他没当过可不代表没看过啊! 林熙冲他点点头表示肯定,隨后扫了一眼屋子,然后道:“看看手机电量满没满。” 第168章 直播 钱多金立刻道:“满了,刚刚在车上的时候我还充了好久呢。” 林熙闻言笑了笑。 “那就静待好戏开场了。” 周凤去到季雨桐宿舍的时候,季雨桐正心神不寧的坐在床边。 一个小时前她拨通了那个电话,电话里林熙对於她的来电不但没有反感,反而还很开心她终於联繫她了。 而且也不知道怎么的,被林熙那轻柔的声音询问著,她不自觉就把自己心里所有的苦闷和痛苦全都说了出来。 然后林熙便告诉她在宿舍等著,她很快就会过来。 至於她打算怎么做,季雨桐一无所知。 听到周凤说有人要见她,季雨桐第一反应就是拒绝。 可她也很清楚,拒绝无效。 最后周凤免不了又用各种话威胁了季雨桐一番,季雨桐一脸麻木的跟著她离开了宿舍。 不过当去到会议室里,看到坐在里面的林熙时,季雨桐瞳孔微缩,有些不可置信的看著她。 “哈哈,咱们雨桐来了。” 周凤没注意季雨桐的表情,进去之后直接笑著和钱多金打招呼。 刚刚出去的时候她其实还顺带叫人调查了一下钱多金,得知自己钱多金是钱家的人,並且自己手上有不少资產,其中一家公司就是娱乐公司的时候,周凤更觉得今天这事稳了! 他们签季雨桐的时候没有给任何签约费,但现在她要解约却可以给他们赚几千万,这种买卖谁不想干啊! 虽说这几千万到不了周凤手上,可老板肯定会给她一笔奖金的。 呵呵,毕竟没有她也不会有这么大笔钱。 “刚刚我已经跟雨桐说了,雨桐知道钱先生这么看重她,她也很感动,所以她同意去钱先生的公司!” 周凤说完便看向季雨桐,在钱多金和林熙看不到的角度冷著脸对季雨桐使眼色。 季雨桐抬头看了她一眼,然后低头说了句。 “我听公司的。” 周凤脸色一变。 这蠢货,说什么呢! 刚刚她在路上告诉她的话怎么一句不说! 周凤也不敢当著钱多金和林熙的面教训季雨桐,毕竟在大人物面前她也不想表现得那么恶毒。 “呵,呵呵,雨桐这孩子就是不太会表达自己,但钱先生,刚刚她在路上的时候亲口告诉我了,说愿意和咱们公司解约,你看这,咱们要不现在就走流程?” 那么大一笔钱啊,周凤生怕夜长梦多出现意外,自然是要儘早的把钱拿到手,把这事办妥。 钱多金翘著二郎腿,慢悠悠道:“这事你一个小小的经纪人能做的了主?” “虽然这点钱对於我来说不算什么,可你们公司一个季度能赚到这么多钱吗?赶紧联繫你们公司老板过来吧,別耽搁时间了。” 钱多金丝毫不掩饰自己对周凤的轻视,这让周凤心里一阵气恼和羞愤, 可她又实在不能反驳钱多金的意思。 毕竟给钱的人是他,在钱还没给到他们手里时,还得好生伺候著这位大爷。 最终周凤只能道:“那我这就去给王总打电话,几位稍等。” 说完周凤便出去打电话了,但她很心机,没有让季雨桐单独和林熙他们留在屋子里,而是把门打开,並且叫了一个工作人员进去,美其名曰是负责招待,实际上则是监视。 季雨桐自从见到林熙出现在这里后便一直想和她说话,她想问问她怎么来了。 而且,刚刚听周凤的意思,想把自己签走的就是林熙旁边坐著的那个男人。 他是林熙的朋友吗? 但解约费那么高,她不想林熙的朋友被骗啊! 季雨桐著急的想要让钱多金和林熙打消这个想法,可她正要开口,旁边的工作人员便假借倒水的动作狠狠的瞪了季雨桐一眼,好像在说——— 你敢? 季雨桐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林熙那边,最终咬咬牙,还是准备开口。 她不知道林熙所说的可以帮自己是不是就是帮她付了违约金,如果是的话,她绝对不会同意的。 因为那不是几百块几万块,而是几千万! 她怎么有脸让林熙他们给她付了? 只不过林熙像是知道她要说什么似的,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眼神,然后笑道:“希望这次解约顺利,这样的话季小姐就可以重新站在台前,出演更多的作品,你的粉丝肯定也会很高兴的。” 季雨桐茫然的看著她,一时间完全分辨不出林熙这话到底是字面意思,还是另有深意。 但是林熙假装和她不认识这一点季雨桐却看出来了。 最终她只能先住了嘴,而周凤那边,王总得知这件事情之后那是快马加鞭的赶了过来,不到十分钟就出现在了公司楼下,而等候在一楼的周凤也赶紧迎了上去。 在两人上楼的时间里,周凤快速的把楼上发生的事情详细给王总讲述了一番,王总笑得合不拢嘴,最后深深的看了周凤一眼,夸她。 “安妮啊,这次的事情要是成功办妥,奖金少不了你这个大功臣的!” 周凤一听,心情大好,她就知道自己肯定有奖励! 两人到了公司会议室之后,周凤第一时间和那守在里面的员工小声问话,问她刚刚季雨桐有没有做什么。 员工摇头表示没有,周凤这才鬆了口气。 而那边王总已经和钱多金打起了招呼。 王总是生意人,虽然公司不算大,但是认识的人肯定比周凤多, 所以他不用去调查都能確定钱多金的身份,知道这是个真有钱且瀟洒的主,因此对这单生意更信心十足了。 钱多金依旧维持著自己紈絝子弟的人设,不耐烦的打断王总的寒暄,直接道:“行了,废话少说,季雨桐解约的钱我可以付,但是我公司那边还有几个股东,他们对这事也有知情权,所以我给他们打个群视频,你们俩把你们这公司,还有你们自己和季雨桐的情况都对视频里说清楚。” 一听这话,王总和周凤丝毫没有怀疑。 两人此刻都因为那笔即將到帐的巨额解约金而满心焦急,只想赶紧把一切事情解决完签合同给钱,所以钱多金的要求他们立刻点头答应。 钱多金掏出手机,点开了一个软体,手机画面上很快出现了周凤和王总的脸。 两人看著那界面,忽然觉得有点奇怪。 这好像不是微信或者其他对视频通话软体,而是某音的直播界面? 两人都是从事娱乐行业的,自然对这界面不陌生。 可是钱多金不是说跟他公司的其他股东视频吗,怎么? 就在周凤和王总狐疑的看向钱多金的时候,下一秒,两人再看向钱多金的手机,却发现那界面儼然就是微信的视频界面。 估计是他们刚刚看错了。 想想也是,钱多金这么大个人了,不可能连微信和抖音都分不清吧。 於是两人没再多想,只再三確认了一下钱多金的手机界面是微信视频之后便重新调整好表情。 “嘿嘿,钱先生,这,我们怎么说比较合適呢?” 钱多金把手机往那一摆,一副“这还用我教吗”的嫌弃表情,直接道:“先自我介绍一下,然后再说说你们公司的情况,还有季雨桐的情况,和她在你们公司之前的待遇情况等等。” 周凤和王总赶紧笑著附和道。 “好好好,我们知道的。” 两人说完赶紧整理了一下表情和著装,势必要给视频对面的股东留下最好的印象,成功拿下这笔解约费! 之后两人便开始自我介绍了。 “各位好,我是星湖娱乐公司的总经理王有才,也是艺人季雨桐经纪公司的老板……” “我是艺人季雨桐的经纪人周凤周安妮……” 很快,王总和周凤便开始滔滔不绝的做起了自我介绍。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抖音平台上,一个名叫“季雨桐和她的吸血黑心经纪公司”的直播间正在不断的衝击热门。 一开始有人刷到这个直播间的时候,还以为是有人想趁这段时间季雨桐挺火的蹭蹭热度而已。 而且不得不说,这个直播间的標题確实很吸引人,一股浓郁的瓜的味道迎面扑来,吃瓜人士哪有不冲的道理? 结果点进去一看,发现是两个中年人在直播,且这两个中年人还自称是季雨桐公司的老板和经纪人? 直播间的人越来越多,有不少都是因为“季雨桐”这个关键词来的。 毕竟这个暑假季雨桐確確实实是火了一把,只可惜网上竟然真的连一点关於她的消息都没有。 不少人,尤其是媒体和营销號做梦都想挖到关於季雨桐的独家消息,可惜联繫过季雨桐的经纪公司之后却被对方一口拒绝。 不知情的人还以为星湖娱乐公司是出於保护季雨桐的角度出发的,可对星湖娱乐公司稍微有点了解的就知道,这绝对又是这个小作坊公司在搓磨艺人了。 只可惜他们也犯不著为了这点事情和星湖娱乐闹僵,毕竟他们偶尔还得靠他们公司提供的“黑料”来养活他们。 所以在收到消息说有人报季雨桐和她经纪公司的料,媒体和营销號哪里还能坐得住的? 结果进到直播间一看,居然真的是星湖娱乐公司的王总和那个经纪人周凤? 这时也有“查找侠”发弹幕了。 【刚刚去查了一下,这两人居然真的是星湖娱乐公司的人,所以这是官方亲自下场?可是这標题会不会是写反了?】 如果是按照標题写的这样,那应该是季雨桐或者是她的亲朋好友之类的来直播,控诉星湖娱乐公司和她经纪人的罪行啊。 怎么现在变成了她公司的老总和经纪人直播了? 自己告自己? 简直倒反天罡。 但恰好是因为这离谱的一幕,越来越多的人涌进直播间,直播间的人数很快就从几千到破万,直逼两万三万。 而镜头前的周凤和王总还不知道这些,两人对公司和自己大夸特夸了一顿之后,这才开始说起了关於季雨桐的事情。 直播间的人在他们俩磨蹭的时间已经破了五万,眼见他们俩终於提到季雨桐,直播间直接开始刷屏。 【瓜来!】 【前排出售瓜子,可乐橙汁也有售咯】 【我真服了,这么半天就听这两人吹嘘自己了,终於步入正题了。】 【这公司好像就出了季雨桐一个有点名气大的艺人吧,要是没有季雨桐,谁知道这小公司啊,偏偏还尽吹嘘自己,由此可见这公司有多垃圾了!】 【所以你们对季雨桐做了啥,怎么不让她出来营业?该不会是被你们冷藏了吧?】 周凤自然看不到直播间的弹幕,调整好最和蔼可亲的表情,然后望著镜头道。 “季雨桐啊,我们公司对她可好了,几年前见她一个小姑娘刚刚从山里出来,长得还有几分姿色,一定特別好忽悠!所以我就骗她说签了我们公司就可以当大明星,公司一定会好好栽培她,她一个乡下丫头,果然没有什么警惕性,直接被我骗得签了合同,合同上只说公司会给艺人提供帮助,协助艺人工作,可压根没有明確说要帮她做什么,但是违约金却明明白白写著高达几千万!” 隨著周凤笑著將这些话讲出来,直播间直接炸了。 【我靠???这不就跟老板给我画大饼一样?】 画块看不见摸不著的饼在前面吊著他,他还哼哧哼哧的给公司做牛做马。 【这可比老板画的大饼复杂多了,你不吃老板的大饼大不了直接走人,季雨桐这可是啥也没捞到想走的话还要付几千万的违约金!】 【666,早就知道娱乐圈黑心经纪公司多,可没想到这么多!你们这种公司就是靠赚违约金过活吧,这种黑心钱也赚,不怕生儿子没py啊!】 【靠,好气啊!我最近特別喜欢季雨桐,我还以为她不出来营业是在休息或者学习,没想到是被经纪公司摆了一道!绝壁是这经纪公司做了什么,不让她出来?】 【黑心经纪公司去死啊!】 大部分观眾都在声討周凤和星湖娱乐公司,觉得他们的行为简直噁心到了极点。 可也有一部分人看著镜头里还在不断说话的周凤,心里冒出疑惑。 【这人啥情况,自爆卡车?】 【可能是跟公司闹掰了?所以打算鱼死网破?】 可她旁边不就站著星湖的王总吗,她这么说难道就不怕被打? 但很快他们就顾不得追究这其中的原因了,因为接下来周凤的爆料直接彻底点燃了直播间所有观眾的怒火! “除了天价违约金之外,我们还会让她去陪酒去接待客人,她要是不去,那就一点工作不给她分配,她又不能去干別的工作,不然的话就违约,又要赔钱,所以季雨桐这些年被公司欺压得很惨。” “她可没办法告发我们,我们手里可是有她的一些陪酒照片,故意找角度拍摄下来做证据,就是为了拿捏她,她要是敢不听话,到时候把那些角度模糊的照片往网上一发,她这辈子都见不了得人了!” “哦还有,我们公司还会编造黑料,把艺人牢牢掌控在我们手中……” 【臥槽!!!!!这哪里是经纪公司,这特么是地狱吧??】 【啊啊啊啊去死吧,星湖太噁心了,赶紧倒闭!】 【那些签了星湖娱乐的艺人好惨,被忽悠成这样,哎,有没有官方好好整治一下这样的公司啊。】 【天价违约金的合同就不说了,这种强迫旗下艺人去陪酒,然后故意偷拍艺人,还威胁他们,散播黑料,这些已经犯法了,这种公司还没人管管吗?】 弹幕炸开了锅,办公室里也炸开了。 旁边的王总一脸难以置信的看著周凤,一副见鬼了的表情。 他刚想质问周凤是不是疯了,怎么把这些东西都说了出来! 虽然他也知道资本结对没有完全的乾净,可这种事情大家心知肚明就行了,怎么还拿到明面上来说啊! 要是钱多金他公司的股东觉得他们的手段太上不了台面了,不愿意签季雨桐怎么办? 这个周凤,看他下来不整死她! 而王总不知道的是,周凤心里的惊恐比他还要深! 她虽然表面上是在笑,可心里已经嚇得不断尖叫了! 她这是怎么了,完全不能控制自己的发言和动作! 她明明要说的不是这些內容,为什么从她嘴里吐出来就变成了这些! 救命啊,她这到底是怎么了!!! 王总试图开口纠正周凤的话,可是一开口,却也惊讶的发现他没办法控制自己的行为了。 他看著镜头,说。 “没错,我们公司就是靠这些下三滥的手段挣钱的,谁让那些小年轻那么傻,被我们忽悠几句就信了,而且他们胆子也小,还不敢和我们闹个鱼死网破,活该他们被压榨!” “不仅这样,我还潜规则了好多公司的签约女艺人,她们敢说什么吗?还不是屁都不敢放一个,嘿嘿,她们要是敢闹,我直接把视频放出来,看她们怕不怕!” “把她们睡了她们还得给我挣钱,谁能有我有本事啊。” …… 【吗的,我拳头硬了,好想衝进去把这个人渣揍一顿啊啊啊啊!】 【不管是真是假,我已经报警了,他妈的畜生,等著接受调查吧!】 【没错,建议大家一起举报星湖娱乐公司偷税漏税,一般这种这么贱的公司,绝对会在这上面动手脚!】 【录屏了,管你说的是不是真的,星湖娱乐等著吧,今天过后全网都是你们的黑料!】 不是喜欢用所谓的“黑料”拿捏艺人吗,那正好,他们也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以后看谁还会去他们公司! 而此刻,隨著周凤和王总的爆料,直播间的人数早就突破10w+了 王总傻了,懵了,他怎么把这些事都说出来了! 他没想说的,他又不是傻了,怎么可能说这些啊! 好在唯一让他庆幸的是,他说这些话是对著视频里的另一些股东说的,他们应该不至於大嘴巴到把这些事情拿出去说的。 他这边正默默的庆幸,那边钱多金和林熙见直播热度比他们想像中好,心里顿时放心了。 早在之前在楼下的时候,林熙就和钱多金说好了,让他做一场直播。 她倒是可以直接让周凤和王总受到惩罚,但是这样远远不够。 他们倒下了,星湖公司没有倒下,依然会有人继续被骗。 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他们亲口说出自己和公司的罪行,让所有人都知道星湖公司到底是个怎么样的魔窟。 这样以后人们提到这个公司就知道是个垃圾黑心公司,再也不会有人被骗。 而事情闹大,影响恶劣,他们的惩罚也会相应的加重。 当然,还有最重要的一点,那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有关季雨桐,还有星湖其他艺人放出去的某些视频和照片,还有那些“黑料”,都是假的,都是星湖一手策划的。 这样一来,就不会有人在周凤和王总打算报復把那些东西发出去之后,外界会对季雨桐指点和议论了。 她也就不用再背负那些不实罪名,不用每天都在担惊受怕了。 见爆料得差不多了,钱多金便在林熙的示意下关闭了直播,然后伸了个懒腰站起身。 “不好意思啊,我想了想又觉得不想和你们合作了,毕竟像你们这种黑心肠的人,我也怕哪天被你们阴啊。” 事情解决,钱多金自然懒得再装了。 其实要不是刚刚怕影响王总和周凤这两个畜生“自我检討”,钱多金都想一人给他们一巴掌了。 王总和周凤在直播关闭之间也终於回过神,重新夺回了自己身体和话语的控制权,一脸吃惊的看著钱多金。 “钱先生,你怎么又不签季雨桐了,你这不是耍我们吗?” “你別以为你是钱家人我们就不能拿你怎么样,我可告诉你,我们也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钱多金:“哟哟,有多不好欺负?” 钱多金故意噁心他们,本来还想再骂他们几句,却忽然听到外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会议室的门打开,是前台神色焦急的。 她说:“王总,不好了,出大事了!” 第169章 他们肯定串通好了! 王总这会正在气头上呢,听到前台说这话顿时一阵来气。 “吵吵嚷嚷什么呢,没看到我这正忙著吗?” 再说了,出大事出大事,有什么大事能比得上他赚钱重要! 王总不耐烦,刚想先让前台出去,却见她白著脸道:“外面来了好多记者,还有一些季雨桐的粉丝,嚷嚷著说要给季雨桐討回公道,要,要告咱们!” 什么?!!! 这话一出,王总脸色顿时大变。 “怎么会这样?他们是怎么知道这些的。不对,他们怎么集体来了?是不是你们谁泄漏了公司的机密!” 王总冷著脸恶狠狠的看著旁边的周凤。 刚刚就是她先把公司的那些內幕说出来的! 所以如果有人和外界通风报信,泄漏机密的话,也一定是这个女人! 想到这里,王总再也控制不住心头的怒火,直接扬手狠狠扇了周凤一巴掌! 扇完还不解气,又指著她鼻子骂道。 “周凤,你给我等著,等我解决完外头那些人之后看我怎么收拾你!”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书库全,101????????????.??????任你选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周凤能得到王总的重用,当然也不是什么好人,关於她得黑料王总手里多著呢! 不然的话他怎么能让周凤乖乖听他的吩咐? 但现在既然周凤不仁,也別怪他不义了! 而周凤被打得直接懵逼了。 姓王的敢打她? 他凭什么打她啊! 外头那些记者和粉丝又不是她找来的! 而且刚刚她在视频的时候说的那些话也不是她自愿说的,分明是跟中了邪一样,难道他姓王的看不出来吗? 再说了,她是说了,可他自己不也说了吗,他凭什么把所有的错都怪在她头上! 周凤气不过,可她也知道眼下最重要的还是先解决公司门口那些记者的事情。 真是奇了怪了,怎么忽然有这么多记者跑过来? 来不及多想,王总和周凤赶紧往外面跑去看情况了。 而季雨桐也是在这个时候才回过神,不可思议的看著林熙和钱多金两人。 刚刚王总和周凤那古怪的行为让她察觉到了不对劲,而前台传来的消息更是让季雨桐意识到了什么。 “外面那些记者,是,是你们找来的吗?” 她不確定的看著林熙和钱多金。 林熙笑了笑。 “不是我们找来的,是他们自己来的。” 他们不过就是开了场直播而已,甚至都没有出镜没有讲话,唯一的作用就是提供了一部手机和一个帐號。 季雨桐不知道林熙他们到底做了什么,可很快,她就知道了。 在林熙和钱多金告诉她可以收拾东西准备离开的时候,她还不敢相信。 可没过一会,外头竟然传来了警车的声音。 季雨桐立刻反应过来林熙刚才说的话。 她叫自己收拾东西离开,不是想趁乱带她走,而是知道星湖要垮了! 那一刻,季雨桐看著林熙,再转身看了一眼这围困了她几年的牢笼,忍不住落下眼泪。 …… 一个星期后,星湖娱乐公司彻底倒闭,公司不仅被查出严重的偷税漏税,还因为王总这个负责人违反了多条法律法规被抓捕,公司自然就开不下去了。 公司一倒闭,之前和公司还有合约关係没到期的那些艺人,包括季雨桐在內的,合约也全都自动失效。 所以现在季雨桐终於重新成为了自由人,再也不用被星湖公司和黑心经纪人压榨了。 恢復自由人身份之后,无数经纪公司向她拋出橄欖枝。 不仅仅是因为季雨桐先前那部网剧的热度,还因为这次星湖公司王总和周凤自曝的直播。 国人最喜欢的运动之一绝对是吃瓜,这场直播已经过去快一周了也还在网上热度排行榜前列,而季雨桐这个名字自然是火到不能再火了。 这个时候如此高的热度,换做谁都想来分一杯羹。 而且他们也很清楚,季雨桐不仅热度高,还因为在星湖受到的不公平待遇狠狠吸了一大波粉,尤其是那种怜爱粉更多。 所以以后只要季雨桐不自己作死,她的作品好与不好都绝对会有无数网友买帐,这简直是稳赚不赔的买卖啊。 可是季雨桐却拒绝了所有公司的签约要求,甚至连业內非常知名的几家大公司都拒绝了,最后签了钱多金的那家小娱乐公司。 自从知道那场所谓的“视频”是直播之后,季雨桐就將林熙和钱多金当成了恩人。 她现在没有別的什么可以报答两人的,最后只能决定去钱多金的公司为他效力。 反正给谁挣钱都一样,还不如给自己的恩人挣钱。 钱多金也没想到季雨桐这个香餑餑最后真的会落在他公司,而且她一签过来季雨桐就亲自註册帐號开了一场直播,直播里解释了自己为什么要签约到钱多金这一家小公司,又將钱多金大夸特夸,说他是个好心人。 网友一听,顿时瞭然。 反正钱多金公司旗下那些艺人作品怎么样不说,就冲钱多金干垮了星湖娱乐,把季雨桐救了出来,大家就愿意买他的帐! 之后,看著自己旗下那家娱乐公司越来越挣钱,帐户数字哐哐往上涨的钱多金哭了。 呜呜呜,掌门对他太好了! 钱多金这家小公司最近这么火,甚至盈利比其他人用心经营的公司还要高,钱家其余人很难不注意到。 钱家本家那些长辈又不由自主的將目光投向钱多金,心道这莫非真的是个挣钱天才? 不过在他们又想將钱多金给叫回去栽培的时候,钱多金早已很有先见之明的出国旅游去了。 下飞机的那一刻他掛断某个叔伯的电话后,顿时一脸庆幸的拍了拍自己的小心臟。 还好自己跑得快! 嘿嘿,躺著赚钱的日子不好吗,他是疯了还是傻了要去总部苦哈哈上班? 不说了不说了,美好的生活他来了! …… 季雨桐的事情解决后的一个星期,林熙才收到了叶洛洛的电话。 电话里叶洛洛先是狠狠谴责了星湖娱乐公司一番,然后又直夸林熙干得漂亮,最后才是哭著诉苦,说自己军训太累。 林熙这边的军训也刚刚结束,学校大概是看他们实在是累的不行,所以给他们放了两天假。 林熙就趁这个时间回了风水铺。 和叶洛洛聊了一会,林熙告诉她送给她的那堆符里有美白符,让叶洛洛隨身带著,过几天就能恢復正常了。 叶洛洛惊喜的大叫一声。 “啊!熙熙我简直爱死你了!” 林熙无奈道。 “其实还有减轻疲劳符,但我估计你肯定没看。” 不然的话叶洛洛的军训肯定会轻鬆许多。 “啊!我以为你给我的符全都是平安符,而且我捨不得用,就一直没打开,呜呜呜早知道就打开看看了。” 叶洛洛简直后悔死了。 林熙:“不过你身体本就不太好,多锻链一下也是好事。” 好吧,也只能这么安慰自己了。 之后叶洛洛和林熙又聊了一会各自的,然后便掛断了。 林熙这边电话刚掛断,就听到街上传来几道急促的脚步声。 接著便后三个中年男女一同走了进来。 他们中年纪最大的大概五十多岁,最小的也有三十左右了。 林熙简单扫了一眼,发现他们是兄妹关係。 那个年纪最大的男人走进来,一脸焦急的看著林熙,搓了搓手,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还是最小的妹妹推开他站出来,说道:“你好,请问你是林熙林大师吗。” 林熙点点头:“是我。” 听林熙確认了她的身份,三人都鬆了一口气。 然后那个女人又开始说了。 “林大师,我们是慕名而来的,知道您相当厉害,所以想请您帮忙,不知道您可不可以帮我们招魂?” 招魂? 林熙看了他们一眼,然后问:“招谁的魂?” 女人一听这是有戏啊,眼睛都亮了,赶忙道。 “招我们母亲的魂!” 说著说著她眼眶一红,哽咽道:“我们兄妹三人连母亲最后一面都没见到她就死了,还有好多话想对她说都没来得及,所以想请大师帮忙,让我们再见她一面,和她说几句话!” 女人言辞恳切,態度也很真诚。 可是林熙却注意到老大眼神闪了闪,侧到了一边。 林熙再看向老二。 老二是个四十岁左右的男人,带著一副眼镜,穿著质地不算特別精良的西装,眼底写满了精明。 见林熙看向他,老二也长长嘆了一口气,愁眉苦脸道。 “我妈她这辈子过得那么苦,辛苦把我们三个儿女拉扯大,我们本来想著好好挣钱孝顺她,让她多享享福,谁能想到她就这样离我们而去了啊!” “是我这个做儿子的不孝顺,让她就这样离开,在她去世前还不能陪伴在她左右,是我的错啊!” 老二说著说著也哭了起来,取下眼镜低头擦起了眼泪。 林熙收回视线,道:“你们母亲的生辰八字,还有贴身之物带来了吗。” 老二和老三一听顿时不哭了,立刻抬起头看著林熙,先是一阵惊喜,但接著又面露迟疑。 “生辰八字是带了,但贴身之物没有带,一定要那些东西吗,要不大师你再想想办法?” 说话的是老二,一脸的急切。 老三见状赶紧补了一句。 “大师,我们也是太想念我妈了,所以想早点见到她,也没来得及准备別的东西,如果实在不行的话,我们这就回去取!” 也怪他们,在来之前只打听到了要生辰八字,不知道还有別的。 林熙点点头,淡水道:“去吧。” 正当三人打算赶紧回家去取东西的时候,林熙又慢悠悠的补了一句。 “不过我晚上就要去学校,你们要来的话建议你们儘快。” 此刻已经是下午三点多,林熙本就打算和叶洛洛打完电话之后就收拾东西敢去学校,没想到这个时间点会有人来。 那三兄妹一听立刻道:“啊?你晚上就要去学校,那我们怎么办啊?” 老二甚至说:“是啊大师,我们这事挺急的,你看要不你多等我们一会,明天再去?” 林熙扫了他一眼,忽然问了句。 “这么迫不及待的话,你们母亲活著的时候怎么不也著急著回去看看她?” 老二表情一僵,顿时不知道该怎么回復了。 老三闻言也皱了皱眉,但不知道想到什么,最终还是跟林熙道了歉。 “大师,我代我二哥跟你道声歉,他也是思母心切所以才说出这样的话,希望你不要见怪,既然大师要急著去上学的话,那我可不可以先加个大师的联繫方式,等你什么时候有空了第一时间联繫你呢?” 老三话说得周道,林熙也没拒绝,把联繫方式给了她之后那三兄妹便离开了。 等到走出丧葬一条街,老二直接黑了脸。 他看向老三,阴阳怪气的说道:“是,又是我说话不好听了,你个高材生就会说话,你那么会说话你怎么不让那个丫头等我们一晚上?” “你清高,你了不起,你能耐的话怎么不把那个女人告了?” 老三闻言停下脚步,面沉如水的看著自己这个眼睛里只有那点蝇头小利的二哥,冷声道。 “杨建寿,我不想和你吵,你没看到刚刚大师已经在含沙射影的说我们了吗?你是想彻底把她得罪,让我们一直见不到妈是吧?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你就去,你去拦著她別让她去上学,呵,反正最后后悔的也不是我。” 老二,也就是杨建寿,闻言立刻像是被扼住了喉咙的鸭子一般,啥也说不出来了。 他气呼呼的瞪了老三杨建玲一眼,最终也不敢再跟她吵,只能把气往一直跟闷头乌龟一样的老大身上撒。 “老大,你说你要跟著来,结果你来了一句话也不说,怎么的,你身为大哥还想让我们几个小的顶在前面,你还要不要脸啊!” 老大杨建福被说了也不知道该怎么反驳,只能囁嚅道:“我,我也不知道说什么啊,你们俩的口才都比我好,我怕我说一句就说错。” “如果有什么事要出力气,让我来还差不多,你们又不是不知道我没啥文化。” 他这么坦荡荡的把老二要说的话给说了,老二直接气得无话可说。 最终只能气急败坏的哼了一声。 老三杨建玲实在是懒得看这两个哥哥。 大哥软弱无能,二哥自私算计,她怎么就摊上这样的哥哥! 她看了一眼时间,不耐烦道:“行了,现在还吵什么吵,看看能不能赶在大师去学校之前把东西给她送过来!” 其余两人也意识到问题,不敢再耽搁,赶紧上了老三的车往老母亲生前住的屋子赶去。 但老母亲住的地方在城郊,距离林熙这单面车程就要一个多小时,再加上找东西耽搁一会的,等他们下楼的时候已经是五点多了。 老三杨建玲没有急著开车去林熙那,而是先发微信问了一下林熙,得知她还有半个小时就出门,便只能取消了去风水铺的打算。 好在问过林熙之后,得知她明天下午没课,杨建玲便决定去她学校附近找她。 而且恰好她在江大附近买了套公寓,正好可以用来招魂。 把这个决定给两个哥哥说了一下之后,老大自然表示没有什么异议,老二也没否决,只是在想到老三在那边有套房的时候嘴巴撇了撇,眼底明显有不甘的情绪一闪而过。 但最后他到底也没说什么,只让老三明天一定要通知他一块去。 第二天。 因为是大学的第一次正式上课日,林熙並没有觉得有多难熬,中午上完最后一节课,下午就没事了。 她和徐静几人决定去附近的商圈吃饭,商量了一番之后一致决定去吃火锅。 几个人一块去吃饭又拿不准吃什么的时候,火锅绝对是最好的选择,既有清淡口味,也有麻辣口,还有各种菜,完全能够满足所有人的喜好。 当然,对於林熙这种什么都不挑的人来说,她们点什么她都能吃。 吃完火锅之后才两点不到,大家商量著在商场里逛逛,林熙却收到了杨建玲的消息。 她扫了一眼之后便將手机往旁边一放,然后对徐静几人道:“你们去吧,我还有点事要处理,就不跟你们一起逛了。” 徐静哦了一声,也没放在心上。 毕竟她们虽然是同学加室友,但也不可能隨时隨地都一起活动,总有人会有自己的私事。 她问:“那晚饭等你一起吃吗?” 林熙想了想还是说了不用等。 因为她也不確定那三兄妹的事情能不能很快解决。 但想到昨天他们三略显古怪的行为,多半不单单是招个魂就能解决完的。 她说完之后便很快离开,却和杨家三兄妹匯合了。 而身后的几个室友中,却忽然有人问徐静。 “徐静,你和林熙关係这么好,不好奇她去做什么吗?” 说话的是同寢室的一个女生,名字叫任瑶,个子小小的,平时在宿舍等存在感不算高,因为她家境似乎不太好,所以总是不太敢先发表意见。 因此她这会忽然开口,倒是让徐静有些惊讶。 不过意识到她问了什么,徐静眉头微微一皱。 “我为什么要好奇她去做什么?” 她本来想说她又不是八卦记者,但又觉得这话语气太重,毕竟她们也是室友,而且任瑶可能也是无心之问,所以她改口道。 “如果她有需要帮助的应该会跟我们说的,没说的话我们也没必要过问,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隱私嘛。” 徐静自觉她语气挺温和的,可任瑶却脸色发白,一副被嚇到的模样。 “对不起,我,我没有別的意思,我就是隨口问问而已。” 她那一脸怯懦的表情,搞得徐静都开始怀疑自己刚刚是不是骂人了。 她若有所思的看了任瑶一眼,脑海中忽然浮现两个字———白莲? 嗯,她希望自己最好是想错了。 …… 商场附近的公寓楼下,林熙见到了杨家三兄妹。 不过此刻他们没看向林熙这边,而是在和一个大概五十多岁的中年妇女拉扯著。 那妇女背著一个购物袋,里面还装著一些东西,看样子是刚刚从超市出来。 “好你个顾从芬,我们正到处找你呢,你还敢闯到我们面前来!” “你这个骗子,把我妈的钱骗光了,八十多岁的老人你都敢骗,你是真不怕遭报应啊!” “大家快来看啊,这里有骗子,丧尽天良不要脸,瘫痪在床的老人的钱都骗!” 几人拉扯间本就吸引了不少路人驻足,而此刻再听到杨老二的这番话,更是激起了民愤。 毕竟现在社会老龄化问题越来越严重,而且各种针对老年人的骗局也层出不穷,大家都会有老的那一天,想到自己以后要是也遇到这些事情,那怎么能接受得了? 再说了,那种连老人都骗的人,绝对是最没良心,最不是人的了! 一时间越来越多的人围了过来,义愤填膺的指责起了那个中年妇女。 中年妇女也不是吃素的,被这么多人围著也不带怕,直接推开叫囂得罪凶的杨老二。 “你说我骗了你倒是拿证据出来啊,那些钱可是你们妈亲口说给我的,你们不服气你们去找她,找我有什么用?” “哦,你们难道还以为把我围著找我闹几次,我就会把钱给你们?我呸,也不看看你们自己是什么东西,有本事打我,我直接报警抓你们!” 杨老二一听顿时气得双眼冒火。 “你在那说什么屁话呢,我妈的钱怎么可能给你一个外人,你就问问在场这么多人有没有这个道理!” “你不就是知道我妈瘫痪在床,脑袋也不清楚,字也写不了,所以算计她的吗!你这种不是骗是什么?” “我们当初好心好意给你介绍工作,让你当保姆照顾我妈,结果你就是这样报答我们的,你到底还要不要脸啊!” 眾人一听,这才终於理清了大概。 原来那个中年妇女是照顾三兄妹的保姆,而他们的老母亲年纪大了瘫痪在床,脑子也不清醒。 所以这种时候,保姆要想做点什么那不就是易如反掌吗? 女人一看他还要胡搅蛮缠,直接道:“我有你骂的遗嘱,你有吗?我还有律师给我作证,你有吗!” 闻言杨老二呵呵一笑。 “你別以为我们不知道,你早就和那个律师串通好了,你们压根就是一伙的!” 第170章 老母亲出来了 “我妈就是被你们俩一块忽悠著写的遗嘱,你別以为能瞒天过海!” 杨老二恶狠狠的指著中年妇女,眼底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 眾人一看,顿时都对他们几兄妹的遭遇感到无比的同情。 在正常人的逻辑里,父母的遗產自然都是要留给子孙后代的,尤其是杨老二他们老母亲还神智不清,这种情况下要是有人想使坏心眼做点什么,绝对是一做一个准的。 而且这年头频繁爆出的保姆虐待老人的新闻实在是太多了,就算那保姆有良心不会虐待僱主,也不可能让僱主把自己的钱留给保姆的。 这不是扯淡呢嘛。 而且这女人的態度也实在是太囂张了,好像真以为別人儿子追究不了她责任似的,看得旁边的人怪生气的。 林熙也在不远处看戏。 说实话,如果忽略老二那张不怎么好看的脸的话,这齣戏还挺有意思的。 但很快戏就结束了,因为老三杨建玲不想再在这么多人面前丟人现眼,直接走上前对那中年妇女道。 “你说有本事找我妈说是吧,行,记住你说的话,如果我妈说了你的遗嘱是假的,是骗她写下来的,你就得原数把她的遗產归还,並且还要给我们赔偿精神损失费!” “怎么样,你敢吗?” 中年妇女一愣,隨后嗤笑一声。 “杨建玲,亏你还是大学生,你怎么还相信这些?怎么,你该不会是要去找个人来假装你妈然后拿回那笔钱吧,我跟你说门都没有!” 杨建玲同样厌恶的看著面前这个女人。 “你以为我会像你一样弄虚作假吗?我说让你见我妈那就绝对是她!你只说敢不敢就是了。” 中年妇女也不傻,看杨建玲兄妹三人这模样,总觉得有诈。 但想了想却说道:“我敢是敢,但如果我没撒谎,你是不是也得给我赔偿?” 杨老二一听顿时又在旁边叫了起来。 “你还敢要赔偿,你———” 杨建玲却一口打断他的话。 “行,如果证明了你没做假,到时候我们也会给你赔偿。“ 中年妇女见她爽快答应,也立刻道:“不愧是你妈常常夸你是最有出息的孩子,就是大气哈,那你带我去见你妈吧。” 杨建玲早就不想在这里当猴一样被人围观了,闻言立刻转身。 “跟我来。” 她一走,中年妇女自然是跟了上去,杨老二在原地乾瞪眼,最终也还是只能不情不愿的跟了过去。 至於杨老大,依旧像影子一样默默无闻的跟著前面的人。 其余人见当事人都走了,再也没有热闹看了,也逐渐散开了。 而林熙也在杨建玲从人群散开后的第一时间被她看到了,杨建玲立刻走了过来和林熙打招呼。 但注意到林熙刚刚所站的位置,怕是已经把刚刚的一幕早就看清楚了,杨建玲表情莫名有些不自在。 毕竟昨天他们兄妹三人去找林熙的时候,说的分明是因为没有来得及见母亲最后一面,所以想和她说几句话而已。 可刚刚她和二哥说的那些,自然就暴露了他们给母亲招魂的真实目的,是不相信母亲把遗產给了一个毫无血缘关係的保姆。 虽然她並不差那点钱,可那里面的钱有一部分也是她给妈的,就这么被一个外人骗走了,她心里自然不舒坦。 而且她不是一直都是妈妈最骄傲最引以为傲的孩子吗,她怎么可能不把遗產留给自己? 杨建玲是无论如何都想不通,也接受不了的。 所以她才会想办法打听有能力的大师,想从母亲口中亲自得知真相。 杨建玲带著林熙往自己的公寓走,一边走一边向林熙道了个歉。 “大师,实在是不好意思,昨天没有跟你说实话,毕竟我们家这事说起来也不算太光彩,你別见怪。” 这也能解释得通为什么昨天他们三兄妹的表情都不太对劲了。 林熙点点头没说什么,不过在进门的时候却提醒了她一句:“恐怕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了。” 刚刚她看戏的时候也下意识的扫了一眼那个中年妇女的面相,发现她这人虽然也喜欢占小便宜,但大体上是个吃苦耐劳,热心助人的人。 这也就意味著那中年妇女是在小事上可能会有点小问题,但这种大事上绝对不可能做假的。 杨建玲一听,心中震惊。 难道说,那个保姆说的是真的,那遗產真是她妈主动给她的? 可这怎么可能! 杨建玲心里还是不相信,见状林熙自然不会再多言。 很快身后的三人也到了屋里,见人都来齐了,杨建玲便掏出她昨天从老母亲家搜到的一件衣服递给林熙。 “大师,东西在这,开始吧。” 林熙刚接过那东西,就听旁边的保姆,也就是顾从芬疑惑道:“你把你妈拿来擦脚的衣裳带过来干啥?” 一听这居然是她妈擦脚的衣裳,杨建玲浑身一僵,忽然觉得自己手上一阵说不出的脏。 “妈擦脚的衣裳你怎么把它放衣柜里啊!” 杨建玲强忍住立刻去洗手的念头,皱眉斥责顾从芬。 顾从芬直接翻了个白眼。 “你妈去世的时候不是你们叫我把她所有东西都归纳到一块的吗,现在还怪起我来了。” “而且这件衣裳我天天都洗,怕是比你的手还乾净!” 杨建玲被堵得说不出话。 林熙倒没什么表情,接过那衣服之后便说了句。 “开始了,你们先安静。” 另外几人立刻紧紧的闭上了嘴,尤其是杨家三兄妹,像是生怕林熙招不到他们老母亲的魂似的,眼睛都不眨的盯著她。 在念了一通咒语和布阵之后,不算大的公寓忽然不知从哪里吹过来一阵凉风,屋內温度也隨之降低。 正当几人开始纳闷的四处张望的时候,屋子中央,一道透明的身影缓缓出现。 几人看到那影子的瞬间,忽然瞪大眼睛。 那是他们的老母亲,真的是她! 此刻的老母亲还维持著去世时候的模样,因为太瘦弱导致五官凹陷,瘦瘦小小的身影佝僂著,再加上面色惨白,不得不说看上去实在是有几分嚇人。 杨老二起初是叫得最凶的那个,一直嚷嚷著要见老母亲的魂,可真到了这一刻,他却比谁都蹦得远,直接躲在了老大的身后。 老大和老三也嚇了一跳。 当时他们三兄妹回来的时候,母亲已经被送到殯仪馆去了,衣裳和妆容什么的也都整理好了,他们看到的其实是一个安然躺在冰棺里的母亲。 面容恬静,平和到仿佛在睡觉一般。 再加上当时母亲去世需要接待的亲戚,需要处理的事情很多,他们也来不及恐惧和害怕。 可此刻看到一个活生生的鬼,哪怕那是自己的母亲,也实实在在的被嚇了一跳。 好在几人也很快反应过来。 老二不確定著看著林熙,问她:“大师,我妈她现在还能和我们正常交流吗?” 林熙淡淡的看了他一眼。 “你去问问你母亲不就知道了吗?” 老二被她这么一噎,顿时訕訕的不说话了。 林熙看了他们几兄妹一眼,催促道:“抓紧时间吧,阴魂现身太久对你们母亲和你们都没有好处。” 几人一听这才不敢再耽搁,立刻看向屋子中央的老太太。 但是你看我我看你,谁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最后还是顾从芬看不过去,迟疑著和那道阴魂打了声招呼。 “老姐姐,你还记得我吗?我是小顾啊。” 老太太的灵魂缓缓转身看向顾从芬,像是在辨別她是谁似的,好在很快她就认出了顾从芬,用含糊的声音说道。 “小,小顾啊……” “誒,老姐姐,是我!” 顾从芬再见到曾经这个僱主,虽然只是她的灵魂,也多少有些感触。 她是在老太太刚刚瘫痪的时候就开始照顾她了,一直到她去世已经快十年了。 十年时间,她虽然是为了钱才来照顾老太太的,但人心都是肉长的,十年的相处她自然也和老太太有了深厚的情谊。 当时老太太去世的时候,顾从芬还哭了一场。 “老姐姐啊,你在地下过得怎么样啊,缺不缺什么啊,你要是缺什么的话就给我託梦,我帮你……” 那边杨老二见他妈好像和活著的时候没什么区別,甚至还能认人,心里顿时狠狠鬆了一口气。 又听顾从芬说让妈给她託梦,他哪里还能让她继续说下去。 “顾从芬,那是我妈,她要託梦也是给我们託梦,你一个外人来掺合啥!” 杨老二懟完顾从芬之后,又立刻摆出一副悲伤到极致的表情。 “妈啊,你怎么就不多等等我们啊,你就这样拋下我们离去,我连你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杨老二又哭又嚎的,一时间整个屋子里都只能听到他的声音。 可奇怪的是,屋子中央的老太太却好像听不见他的声音似的,只不为所动的站在原地,甚至都没有多看杨老二一眼。 杨老二浑身一僵,声音也戛然而止。 杨老大见状,犹豫著叫了一声妈。 “妈,是我们对,对不起您,您就別生气了……” 杨老大耸著肩膀,一副小心翼翼的模样。 他一直都是三兄妹中嘴巴最笨,反应也最迟钝,也是最没有出息的那一个。 但他有一点比较好,因为话少,所以他大多时候都不敢隨意开口,就会在旁边默默的观察,他应该是三兄妹中对母亲脾气最了解的人。 他总是能第一时间辨別出母亲是否在生气。 这会看老太太那动作,他就知道他妈铁定是生气了。 他也不知道该咋办,但这种时候道歉肯定是没错的。 老太太过了好一会才转身看了他一眼,接著又缓缓扫过杨老二和杨建玲,然后像是无声嘆了口气一般,眼神忽然变得无比疲惫。 “你们,找我回来,做什么。” 老太太缓缓开口。 见老母亲终於愿意搭理他们了,杨老二都顾不得阴阳两句大哥还有点用,他立刻对老太太道:“妈,我们找你回来当然是想和您再见一面,说说话……” 可知子莫若母,老太太哪里会不知道他们几个人的性格和心思。 就为了和她说几句话就费尽周折的把她的魂重新招来? 呵,骗鬼呢! 老太太看著几人,语气平静道:“想问什么,问吧。” 一直在旁边沉默著老三杨建玲立刻上前,她神色复杂的看了老母亲一眼,然后问道:“妈,你留下的那份遗嘱是真的吗?是你自己自愿的?没有被人骗,被人强迫?那些钱你真的打算全都留给一个外人?” 杨建玲的语气越来越重,到最后甚至已经隱隱带上了怒意。 就像她说的那样,她根本无法相信她妈是在理智和清醒的情况下留下那份遗嘱的。 老太太始终安静的听著,只是看向她的眼神却越来越失望。 她静静地看了杨建玲好一会,才开口道:“老三,你怎么不问问我这段时间在下面过得好不好呢。” 杨建玲一愣,她完全没想到她妈会忽然来这么一句。 愣怔两秒之后,杨建玲的表情忽然有些不自在。 她確实没有想过问一下妈在下面过得怎么样。 但她又想,妈已经死了,人死又不能復生,如果不是之前听人说还可以把死人的魂魄招回来,她恐怕压根都不会相信人死了之后还会有感受。 人死灯灭,一切不都结束了吗,再去问过得好不好意义也不大。 而且,她妈不也没有找过他们吗,由此可见她在下面应该没什么问题。 想到这里,杨建玲立刻解释道:“妈,如果你有什么事情,就像二哥说的那样,可以想办法给我託梦,但既然你这么几天都没有联繫我们,我想你在下面应该没有遇到什么问题。” 她自小就被父母夸讚最为聪慧,也是最理智的那一个,几乎什么事情都会第一时间用理性的思维去分析。 可是关於亲情的事情,又怎么能全用理智来分析呢。 老太太苦笑一声,喃喃道。 “是啊,你说的对,是我没有告诉你们……” 她分明是在回答託梦的问题,可杨建玲却莫名觉得她妈是在说別的事情。 她眉头一皱。 “妈,现在先不说这些,你先回答我那份遗嘱的事情行吗,这事我们已经调查很久了,但始终找不到证据,顾从芬她心机……” 刚想说她心机深重,把他们所有人都矇骗过去,现在只能找老母亲亲口说出事实真相了。 可杨建玲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老太太直打断。 她面无表情地说道:“她没有骗我,那份遗嘱是我亲口立下的,更没有人强迫我。” 这话一出,屋內安静片刻,接著便响起了一道接一道的震惊声。 杨老二瞪大眼睛:“什么?妈,你疯了,你怎么可以把遗產留给一个外人,你有儿有女,那些东西应该留给我们的啊!” 老大也急的干著急。 “妈,妈你在骗我们吧,怎么可能呢…..” 杨建玲却一口咬定。 “妈,我不信!你一定是在骗我们!” 她不会相信妈会把自己留下的东西交给別人,而不是留给她。 在她的认知中,她是三个子女中最有出息,也是最让父母满意和骄傲的孩子,以前妈还没瘫痪的时候,她每次回家都会听到妈的各种关心和惦记,甚至在家里聚会的时候,饭桌上也只能听到妈各种向亲戚朋友夸她的声音。 毫无疑问,妈绝对是最爱她的,她一定是她得意的孩子。 而且从小到大,她都因为学习成绩优异得到了父母的无数优待,每次爸妈有什么好东西都会给她留著,哪怕她並不稀罕那些东西,可该是她的,她绝对不可能让给別人。 就和母亲的遗產一样,她虽然不缺那点钱,但就是觉得那东西母亲理所应当留给她。 老太太听了之后却笑了。 “我骗你们?我活著的时候没骗你们,你们说我骗了,我死了没骗你们,你们又说我骗了,我在你们心里就是个老骗子,老骗子啊!” 老太太笑著笑著声音却哽咽起来,面容悽苦。 三个孩子,乃至顾从芬都清楚她说的“活著的时候骗他们”是什么事。 老太太说的是之前她生病的时候给孩子们打电话,让他们回来看她,结果几个孩子回到家里一看,却发现老太太压根没出什么事。 他们就觉得她是在骗他们。 可是她身体上时没有出什么事,可心里的孤独,寂寥,还有想和孩子们说说话的思念,这些已然成了一种心病。 老太太老伴去世得早,她一个人孤苦伶仃了这么多年,好在先前没有瘫,还能偶尔出门和一群同样留守在家里的老人们一块聊聊天,逛一逛。 可自从她瘫了之后,每天见到的就只有顾从芬这个保姆了。 保姆虽然也能和她说话聊天,可总有一些感情和陪伴是她给不了的,那种需要亲人和儿女陪在身边的安全感,只有儿女们能提供。 甚至有的时候半夜她都会忽然惊醒,要么是被外面忽然响起的声音嚇到了,要么就是做了噩梦,梦到自己孤苦伶仃的死了。 看著空荡荡的房间,房间里只有她一个人微弱的呼吸,那一刻她多想让孩子们陪在自己身边。 可是她给几个孩子打电话,他们都说自己没空。 老大说最近蔬菜基地要收菜走不开,老二说要给孩子辅导功课,老三说要出国参加活动,反正他们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忙。 老太太给他们打过几次电话之后,便再也没有叫他们回来看自己了。 幸好后来有天晚上顾从芬起夜,看到隔壁老太太房间的灯还亮著,还以为是自己粗心忘了关,结果打开门进去关灯才发现老太太两只眼睛瞪的大大的,压根没睡。 那个时候老太太还没有到完全不能行动的程度,除了下半身无法活动之外,她的手臂还能动,也能正常说话。 而且老太太枕边还有一个铃,她只要一按响那个铃,顾从芬的房间就能响起声音,她也会第一时间过去看。 在看到老太太这么大半夜还不睡的时候,她觉得疑惑,以为是她哪里不舒服,结果老太太一直说没事。 顾从芬当然不信啊。 不说这是自己的僱主,她的目的和职责就是照顾好她,肯定一点紕漏都不能出,不然她绝对脱不了干係。 再说了,老太太其实人也不错,顾从芬也不忍心看到她难受。 於是在顾从芬的一再追问下,她才终於得知老太太是一个人晚上睡著害怕。 最后顾从芬乾脆在老太太的房间支了一张铁架子床,就睡在她房间了。 有了她的陪伴,老太太才终於重新睡上了踏实觉。 而在过年的时候,几个孩子好不容易有时间来看她,老太太便让孩子们凑一凑钱,给顾从芬再涨几百块工资,说她为了照顾她现在都是睡在她房间里铁架子床上,那床只有一米宽,翻个身都困难。 可她这话一说,却遭到老二的强烈反对。 老二说:“怎么就要给她涨工资了,一开始不是说好了就是那个价的吗,妈,你別被她隨便忽悠两句就提给她涨工资了,我告诉你,你要是像现在这样隨隨便便给她涨工资,等以后你不涨了,她还会反过来埋怨你!” “再说了,她好好照顾你不是她应该的吗,她要是连这点事情都做不好,大不了换人就是了,可別把她餵成一个人心不足蛇吞象的性子来!” 老二这么一说,老大也觉得有道理,便支支吾吾的说自己手头紧,各方面都要钱,凑不出这几百块。 老三虽然不差这点钱,但是大哥二哥都不想出,凭什么她出呢?她又不是真的喜欢当冤大头。 所以最后三个孩子都不出钱,老太太见状也没有再提。 她怕自己再说,三个子女会真的把顾从芬给赶走。 她不敢再让他们出钱,却又真心实意的觉得顾从芬把自己照顾得很好,不单单是生活上,还有精神方面,给了她很多的温暖。 所以最后老太太自己会时不时的补贴一点顾从芬。 但那个时候她也不敢给太多,確实也有点担心万一给多了顾从芬就不继续对自己好了,而且那个时候她其实还想著儘可能的把自己的钱留给子女。 第171章 陪伴 但后来发生了太多的事,让老太太对几个孩子也是越发的失望,最终才决定剩下的那笔钱一分不留给他们。 后来她身体越发的不好,大小便也都无法控制,经常会出现落在裤子里落在床上的情况,结果自那之后,三个孩子就再也没有到过她屋里一步,都只是在门口隔著一段距离和她说话。 她哪里不知道自己身上有味道,可是他们的嫌弃那么明显,让她的心越发的沉痛。 从前他们小的时候,她也是一把屎一把尿的给他们擦洗,毫无怨言。 现在她都不需要他们给自己清洗,只是想让他们凑近一点和他们多说会话,可他们却都不愿靠过来。 她是他们的妈啊! 那个时候开始,老太太就再也不对他们有所期待了。 在她人生中的最后几年,是顾从芬一直在照顾她,哪怕她是因为钱,也同样付出了真心和行动,这就是老太太所需要的。 毕竟人到她这个年纪,最害怕的其实不是病痛和死亡,而是孤独。 本应该由儿女子孙照顾她,陪伴在她左右的,可陪伴著她的却是一个毫无血缘关係的外人。 或许有的时候外人还比所谓的亲缘关係更亲密。 所以在人生中的最后一段时间,老太太做了一个决定,她决定把她的积蓄留给顾从芬,而不是留给她的孩子们。 她打算用这样的方式来报答她对自己的照顾。 当然,其实她这样做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她要让那几个孩子后悔!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顺畅,??????????????????.??????隨时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她很清楚每个孩子的性格,老大虽然脾气弱不敢说什么,但是心里不可能没有疙瘩,他肯定也会在心里偷偷埋怨她的不公平。 而老二,那就是个见钱眼开,人都恨不得能钻到钱眼子里的,要是知道她剩下的那点钱全都给了別人,不知道要气成什么样子! 而老三。 她曾经確实是她最疼爱的女儿,但她以前给了老三越多的爱,后来她的失望就越深。 而且,在老三的眼中,可能她理所应当得到偏爱,所以留下的好东西都应该是她的。 可她偏偏不留给她! 回过神,她在孩子们的难以接受的神情中再次重复道:“那钱是我决定给小顾的,跟她没有任何关係,你们就不要去找她麻烦了。” “那些钱是我年轻的时候攒下的,不是你们给我的钱,我想怎么都是我自己的事。” 杨老二气急了,忍不住振声道:“妈,你是不是脑子糊涂了,我们才是你的儿女,才是你最亲最亲的人,你凭什么把钱给她啊!” “你该不会就是因为我们没有经常回来看你,你就生我们的气了吧?我求求你了妈,你以为我们是你啊,一天天只需要躺在床上就有吃有喝有人伺候的,我们要赚钱,我们要生活啊!而且请保姆的费用也是我们出的,我们要是不上班,你连保姆都请不起!” “杨建寿!” 杨建玲大声呵斥他。 她刚想继续说他怎么连这点小钱都要计较,就听另一边顾从芬忍无可忍开口了。 “杨老二,你可真是好儿子啊,你妈辛苦把你拉扯大,从小到大不知道在你身上了多少钱,让你出点钱你就不得了了,那你真要算得这么清,怎么不把你欠你妈的钱和心血全都还给她啊?” “我都替你妈感到寒心,竟然生出你这么个自私自利,狼心狗肺的东西!” 骂完杨老二,顾从芬又怒气冲冲的看向老三杨建玲。 “还有你,杨老三,你是不是以为你会赚钱有本事就多了不起了,你妈让你回来看她的时候,你要么就是直接转钱给她让她要什么买什么,要么就直接让同事下属来敷衍一趟,那可是你亲妈,不是你的什么合作对象!” “你忙,你妈以前不忙啊,那也没见她在你小时候把你丟给別人照顾,直接给你点生活费让你自生自灭啊?” “真是自己有了点成就就分不清几斤几两,连你妈和下属都分不清了。” 教训完杨建玲,顾从芬又看向杨老大。 “你说说你个老大,自己立不起来就算了,还管不了弟妹,到底你是大哥还是么弟?一天天就知道在外头忙活,你倒是成了老好人的名声,可最该得你帮助的亲妈你怎么不多来帮帮她,不说给她端茶倒水洗衣服做饭,你一把力气给別人帮忙都行,怎么不知道把你妈推下去晒晒太阳?” “你们这一个二个的,真以为有个保姆照看著她就万事大吉了?真不知道老姐姐摊上你们这样的孩子上辈子是不是造了什么孽!” “老姐姐为啥把钱留给我这个外人也会有留给你们,那当然是被你们寒心透了,这都不知道,还来问,真是也不嫌丟脸!” 顾从芬骂完也把自己气得不轻。 她也有儿有女,但还好儿女虽然不算爭气,可对自己还是不错的。 至少有了杨家三兄妹的对比之后,顾从芬觉得自己那两个不成器的孩子也算有良心了。 三人被顾从芬这一通指著鼻子点名道姓的骂气得不轻。 可偏偏顾从芬的话他们竟然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最后还是老太太叫停了。 “算了小顾,不用再说了。” 隨后她又看向自己的三个子女。 “我没有把最后一点积蓄留给你们,但也不是什么都没给你们留下,至少我用我的亲身经歷告诉你们,养孩子不一定能防老,以后你们也好好教育一下自己的孩子吧。” 老太太说完,便再也没有看三个孩子,只对顾从芬笑了笑。 “小顾,这些年辛苦你了,希望那笔钱能帮到你,以后你也就不用那么辛苦了。” 顾从芬家里条件不怎么好,不然也不可能去做住家保姆,给瘫痪在床的老人洗屎洗尿的。 她这人虽然有些小毛病,但却是个实实在在的好心人。 老太太很庆幸自己生病的日子里是遇到了她,而不是別人。 顾从芬知道这次老太太是真的要走了,忍不住抹了一把眼泪。 “老姐姐,你自己在下面也要好好的,下辈子投个好胎,生不生孩子都无所谓了,反正別再生这种棒槌了!” 虽然严格意义上来说三个孩子也没有虐待她,也给她请了保姆照顾她,可是一年到头来见不到几次人,有什么事情都让顾从芬这个保姆帮忙,这和没生养这几个孩子有什么区別。 老太太她自己的养老钱也都够请保姆了,並不是真的需要孩子们那点钱给她请人。 她需要的是陪伴和关心。 可他们始终不懂。 和顾从芬打完招呼,老太太的灵魂便缓缓消失在了眾人面前。 几个孩子这时才意识到什么,呆呆的看著原本站著的屋子中心,那里原本站著的老母亲已经不见了。 “妈,妈……我对不起你,对不起你,是我太笨了……” 老大红著眼眶哭诉。 老二原本愤愤不平的表情也变成了惊慌难过。 “我,我刚刚真的不是故意说那些话的,我就是,我就是一直没忍住……” 唯独老三,强忍著泪水没说什么,只將原本说好的赔偿给了顾从芬。 她给了两万块,顾从芬想了想却没有收。 “钱不是万能的,这钱我不要,我只要你给我说句道歉。” 顾从芬还以为按照杨建玲的性子是绝对不可能给她道歉的,可让她没想到的是,杨建玲看了她一会之后,最终却低声对她道了歉。 “对不起,还有……谢谢您。” 顾从芬嘆息一声,没再说什么,提著菜直接回家了。 而林熙也在收了杨建玲的转帐之后离开了。 她和顾从芬一块坐电梯下楼,在电梯里的时候顾从芬一直悄悄的观察林熙。 林熙发现了,转身问她:“有什么事吗?“ 顾从芬愣了一下,然后堆笑道:“没,没什么事,我就是觉得大师您可真厉害,居然还能把死人的魂魄都给找回来,那您是不是还会一些手艺啊。” 林熙也不介意她把自己的本领说成手艺,点点头算是承认。 “哎哟,那太好了,大师我能加您个联繫方式吗?” 林熙看出她是有事找自己帮忙,没拒绝,很快和顾从芬加了联繫方式。 事情解决的时间还比较早,林熙见还能赶回学校吃晚饭,便先跟徐静说了一声,然后见还有点时间,乾脆在之前没来得及逛的商场里的转了一圈。 隨后她提著满满两大袋零食离开了商场。 回到宿舍的时候,宿舍另外五人正在討论著什么。 林熙將林熙分了一些给几人,便被徐静拉著问起了参加社团的事情。 原来他们刚刚在討论的就是社团的话题。 “刚刚学校论坛里说周五百团大战就开始了,到时候会有好多社团招新,对了林熙,你有想好要参加什么社团吗?” 林熙刚想说她对社团没兴趣,便听徐静继续道。 “参加社团有素拓分誒!也不知道多加几个社团能不能叠加素拓分,要是可以的话我就多加几个。” 素拓分? 林熙动作一顿。 她回忆了一下,当时导员好像確实是说过这事的,还让他们积极参加课外活动,並表示素拓分和德育分都很重要,毕竟他们学校並不是一心要培育死读书的学生,更希望学生们德智体美全面发展。 这社团好像,不得不参加? 不仅要上课,还要参加活动。 林熙忽然觉得上大学也没想像中那么轻鬆。 是谁说上了大学就可以玩的? 哦,是高中老师啊。 “都有什么社团?”林熙问徐静。 “我把连结发给你,你先看看。” 说完徐静便把帖子连结发给林熙了。 他们学校的论坛还是挺权威的,里面的管理者都是学校里的学长,还有学生会的成员。 所以公布出来的社团名单不出意外的话就是周五会招新的社团。 林熙撕开一包泡椒鸡爪,一边吃一边看那个帖子。 她翻了一圈,对前面那些比较热门的社团都没太大的兴趣,几乎快要翻到最尾端的时候,她才看到一个有点意思的社团。 灵异社? 她看了一下灵异社的介绍,大概明白灵异社是干什么的了。 就是专门研究市面上出现的各种古怪现象,发掘所谓的“灵异”真相的。 说白了,虽然打著灵异社的名义,但实际上却是个“打假”灵异的社团。 林熙挑眉,立刻决定就加入这个社团了。 吃晚饭的时候,因为六个人口味各不同,所以便在选定了一张桌子之后分开去打饭了。 林熙对吃的並没有很挑,反正在她眼里只要是好吃的她都吃。 於是她直接选了离座位最近的一个食堂窗口,打了就回座位坐下了。 徐静中午吃的太撑,晚上並不太饿,所以隨便要了一碗粥便也回来了。 见此刻桌上只有她和林熙,其余几个室友,尤其是任瑶还在排队,徐静便趁此机会把中午林熙离开的时候任瑶说的话告诉了她。 徐静推了推眼镜,一副看透一切的表情。 “凭我多年的人生经验来看,这姑娘不简单。” 虽然只是简单的一句询问,但徐静就是有一种直觉,任瑶对林熙特別关注。 但你要说她是喜欢林熙,想和她做朋友的话,这段时间在学校也没见任瑶怎么和林熙说话。 有的时候过分关注一个人並非一件好事。 林熙对徐静表示感谢,又道:“我会留心的。” 徐静见她心里有数,也不再多言了。 其实开学第一天见到任瑶的时候,林熙便大概看了一下她的面相,知道她是个勤奋努力的人,但是自尊心很强,心思敏感。 不过那个时候林熙並未发现任瑶对自己有过多的关注。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好像是在军训一段时间后,导员让大家登记自己的家庭信息? 林熙不確定是不是任瑶看到了什么,但只要她不影响到自己的生活,林熙也懒得去管她。 时间很快到了周五,社团百团大战开始了。 上午的课上完之后,林熙便和室友们一块去参观社团招新了。 不过她目的明確,直奔著灵异社去了,其余几个室友,包括徐静,都决定再去好好看看,林熙便和她们几个分开了。 林熙很快找到了灵异社,然后惊讶的发现围在灵异社棚子前的人竟然不少。 估计这些学生都是被“灵异”“刺激”“鬼神”等关键词吸引过来的。 不过围观的人在灵异社的摊位前询问了几句之后就很快散开了。 有几个人刚好从林熙身边经过,议论声传入了林熙耳朵。 “还要问生辰八字,说要八字干支中带阳的才行,我连我自己的生辰八字都不知道,鬼知道有没有带阳啊。” “算了算了,反正就是图个乐子而已,你信这世界上有鬼吗,反正我不信。” “这不是好奇他们这社团吗,我听老乡学长说,这个社团好像还会组织一块去探险,怪刺激的!” 两人的谈话隨著距离远去也逐渐模糊。 但林熙倒是对这个灵异社又多了几分好奇。 正如刚刚那两个男生所说的那样,这个年代大多数人是真的连自己的生辰八字都不知道,可能知道他们出生的年月日,却不知道时辰。 而八字之所以叫八字,正是因为它是由年柱,月柱,时柱,时柱这四个缺一不可的元素组成的,而每一柱都由对应的天干地支构成。 灵异社的人能懂这些,足以证明他们对命理八字还是有点研究的,至少不是真的门外汉。 可让林熙感到不解的是,既然他们都研究过这些,为什么还会以“打假”为目的进行活动? 林熙怀著这样的好奇走到了灵异社摊位前。 这会围在灵异社摊位前的人已经不多了,估计都是被生辰八字这个问题给嚇跑了。 灵异社的几个成员看到林熙过来也没多想,只把问生辰八字的问题重复了一遍,林熙却没有回答。 几个社员一看,只当她也是和其余人一样压根不知道自己的生辰八字,所以回答不上来。 他们便等著林熙自己离开,却没想到林熙不但没走,反而是看向他们的社长,说道。 “生辰八字我不方便告诉你们,但我可以为社长算一卦。” 站在中间的男生一愣,先是好奇的问了问林熙。 “你怎么知道我是社长?” 他们公布在论坛的资料上並没有写谁是社长,更没有贴照片。 而且他们灵异社都排在社团列表末尾了。可见热度其实並不高,了解他们的就更少了,而且他们都很低调,除非林熙在此之前就好好的打听过他们,不然应该是不知道谁是社长的。 林熙解释道:“自然是看面相看出来的,社长你脸型方正,气宇轩昂,额头宽而饱满,眉眼有神,可见做事果断,才情出眾,且得人心,能让周遭下属听命於你。” 虽然这个“官”只是一个社长,但是眼前这几个人里,就他长著一副“领导者”的面相,林熙自然不难猜出他是社长。 林熙的一番分析把眼前的几个灵异社社员听得一愣一愣的。 虽然他们不知道林熙说的是真是假,但听上去怪震撼的。 尤其是林熙又意味深长的补充了一句。 “社长应当是受家中长辈习惯影响,所以才养成了这样的性格吧。” 林熙突如其来的这一句话让社长脸色微变。 在其余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社长赶紧出声制止。 “咳咳,那什么,学妹你叫什么名字,我看你好像对这些东西了解得挺多的,是个可塑之才,非常符合我们灵异社招新的要求,来,把这张表填了吧。” 林熙走到另一边的桌子上开始填表。 社长见状便先让其他几个社员盯著招新,自己则走到了林熙身边,小声问道。 “你之前认识我?” 林熙一边填写,一边回道:“不认识,今天第一次见。” 社长才不信。 “你不认识我你怎么知道我、那你刚刚怎么会说我是受家里长辈影响?” 他严重怀疑林熙是提前打听过他的身份故意来接近他的。 不怪他这样想,实在是他家里人身份特殊。 他都已经大三了,学校里知道他家里情况的人一只手都数得过来,为数不多几个知道他家里情况的人还是导员和学校的领导。 他的身世一直隱藏得很好,所以林熙刚刚说的那番话才让他格外警惕。 他觉得林熙要么是哪个想拉拢他爸的人家里的孩子,要么就是他爸对手的孩子。 反正总归不过就是这两种,而唯一不变的就是林熙的身份一定也不简单。 林熙快速填完了可以填的內容,放下笔转身看了社长一眼。 “我確实不认识你,知晓你家里的情况也只是从你面相上发现的,而且我也没那个习惯到处说別人的事情,社长大可放心。” 虽然林熙还是不承认她早就认识自己,但听到她说不会告诉別人,社长多少鬆了一口气。 “那你要记住你说的,我也会盯著你的!” 他故意用恶狠狠的语气对林熙说这句话。 林熙淡淡的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好像在说“我就静静的看著你装逼”的意思。 “既然你加入了我们灵异社,那我还是先介绍一下咱们社团吧。” 很快,眼前的男生便向林熙大致说了一下他们社团的情况,並且做了一下自我介绍。 男生叫郑年和,今年大三,是通信专业的学长。 灵异社並非他一手创办,但確实是在他手里发展起来的。 当然,这所谓的发展起来,也就是从八个人发展到现在的十二个人。 今年他们社团的招新目標是三个人,爭取破个十五。 现在有了林熙一个新成员,虽然她加入社团的目的並不明確,但只要人在社团就够了。 “对了,在你確定加入社团之前,我再提醒你一句,我们这社团之后的活动都挺惊险的,比如夜探鬼屋,去事故多发地露营之类的,你確定能参加吗?” “到时候要是出问题了我们可不会负责。” 林熙闻言,第一反应就是这群人运气可真好。 这么作死居然都没有出事。 第172章 新店频繁出问题 “而且我们社团的活动每次都必须参加,除非有特殊的情况,不然直接做退社处理。” 也正是因为灵异社规矩严格,所以正式社员才这么少。 有的人可能加入社团的时候信心十足,可跟他们这些老社员去过一次探险活动之后就再也不敢去了。 还有更多的则是因为无法每次都去,最终被社团除名的。 所以最后他们社团能坚持下来的还是只有十来个人。 林熙闻言点了点头示意知道了,然后道:“没意外的话我会每次都参加的。” 郑年和心说这话我不知道听了多少次了,但每个说这话的人最后都被踢出去了,林熙多半也是下一个。 “加一下我的微信,我拉你进社团群,有事的话会在群里通知的。” 说完郑年和便示意林熙没事就可以离开了。 而林熙也很快离开去和徐静她们会和了。 听到林熙竟然真的加入灵异社了,徐静对此表示佩服。 “我刚刚听学姐说灵异社不好进也不好待,你能进就已经很厉害了。” “不过你之后参加社团活动也要小心,那学姐说他们社团好像有人参加过活动之后生了一场大病的,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这些都是徐静刚刚逛的时候打听到的,虽然消息不知是真是假,但她都一股脑的告诉林熙了。 林熙对於徐静打探消息的能力也深感佩服,虽然她並不担心那些问题,但也还是谢过了徐静。 “放心吧,我会小心的。” 而且就冲郑年和他们几个人现在还活蹦乱跳的情况来看,他们估计也没真的遇见什么麻烦。 社团招新结束之后,林熙的大学生涯逐渐步入正轨,每天奔走於各大教学楼和食堂宿舍之间,过著三点一线的生活。 而宿舍其余几人比她多了一项活动,那就是参加社团活动。 唯独林熙,一直没有收到灵异社社团的消息。 甚至那个社团群也跟一潭死水一样,没有一个人发言。 林熙甚至都怀疑他们是不是背著她又拉了一个群。 不过就在周五的下午,一直没有动静的群忽然发布了一条艾特全体的消息。 社长郑年和:【@所有人,明天晚上六点学校东门集合,有活动。】 至於什么活动暂时没说,等明天给所有人惊喜。 群里的老社员早就习惯了他们社长这喜欢卖关子的性子,直接回了句收到就懒得再看群了。 而群里的两个新人,没错,这次招新整个灵异社只招到了两个新人,除了林熙外,还有一个男生。 那男生还不清楚郑年和的性子,立刻在底下回了句。 【社长,明天晚上咱们要去哪啊,需要准备些什么不?】 社长郑年和:【活动情况暂时保密,也不用你带什么,把你人带上就行。】 啥啊? 这说了跟没说一样。 那男生嘀咕一句,也没再发言了。 林熙见状也没再关注群消息了,她一会还得迴风水铺,有个客人周一的时候就和她约好了。 下午林熙他们只有一节课,三点多就结束了。 其余几人正商量著一会怎么活动呢,就听林熙说她要走了,周末晚上才回来。 说完她便转身离开了。 而身后有一道目光一直追隨著她,林熙不用转身都能猜到是谁。 她没有理会,很快消失在转角。 一个小时后,林氏风水铺。 这次的客人是一对老年夫妻,他们不是因为自己的事情来的,而是因为儿子和儿媳妇。 见到林熙之后,两人立刻把困扰了他们快一个月的事情说了出来。 “大师啊,事情是这样的……” 老两口的儿子和儿媳妇前段时间换了房子搬了新家,那房子的地理位置还不错,在老城区的一条街上,是个六十平的门店。 儿子和儿媳妇是最吃食生意的,能够盘下这样的店对於他们来说自然是有好处的。 店铺虽然在老城区,但是那条街的流量很大,平时来往的人也很多。 做生意的最想要的就是人流量了,只要人多,哪怕是店里的味道再差,生意也绝对不会差到哪里去。 但他们小夫妻俩的手艺其实还不错,不然的话也不可能之前在另一个流量没有那么大的地方开店也赚到了一套房子和一套铺子。 这次搬到了新店,两人已经决定要大干一场,爭取把生意做大做强,多赚点钱。 他们有手艺,有经验,现在还有位置那么好的门面,全家人都以为这个目標会很快实现。 可是让所有人没有想到的是,店是开起来了,可情况却完全不像他们预料的那般顺利。 倒不是说生意不好吧,生意也还行,可两人却都没有心思再做生意了,因为店里总是会出现各种各样的事情。 比方说明明之前装修的时候水电线路都检查过,一切正常,可有一天用著用著就发现停水了。 两口子第一反应就是去看是不是欠费了,可一查也没发现欠费啊,再去隔壁问是不是都停水了,结果隔壁去开了一下自己家里的水,又是正常的,所以说不是停水,而是他们自己的问题。 做吃食生意的,没水自然是做不了的。 两口子急的不行,只能赶紧去各种排查情况,最后终於发现是二楼阁楼的小洗手间里的水管爆了。 因为那水管不大,再加上是在臥室,水流还没有来得及往外面沁,两口子才没有第一时间发现。 但水管一爆自然会影响用水。 最后两口子只能赶紧找人来维修,又耽搁了一天的工夫。 而且那维修师傅来看了之后也觉得奇怪,因为那水管分明是新的,按理说不会这么快损耗啊,可偏偏它就是裂开了。 两口子一听也没多想,只当是他们运气差,可能挑了根质量不好的水管吧。 本以为水管的事情解决好了之后就又可以继续做生意了,没想到第二天又出了別的问题,冰箱坏了! 冰箱一坏,那些食材就没办法保持新鲜,做出来的味道多少会有些影响,尤其是客人们看到他们的食材都不冷鲜保存,那更是会觉得他们的东西不新鲜。 於是他们又只能赶紧换新的冰箱。 结果这事结束之后后面又出了各种各样问题。 虽然都不是什么太大的事情,可每天一点,总是会让人感到烦躁的。 连带著两口子现在每天对著对方也都是怨气满满,稍不留神就会吵起来, “……以前他们俩的感情可好了,结婚十多年也没红过脸,结果这一个月来都不知道吵了多少次了,我是真怕他们越闹越大,最后过不下去了……” 老太太十分担忧。 她现在倒不再那么担心店里的生意了,她更担心儿子和儿媳妇离婚。 “確定是在搬到新店之后他们才开始吵架的吗?” 林熙向老两口確认了一番。 老太太用力点头,语气坚定。 “对!就是去了新店之后!” “而且他们只在店里吵架,回到家里之后有时还能听到他们互相道歉呢。” 这也是为什么老太太这么坚定的认为是新店邪门的原因。 你说人在家里的时候好好的,这么久都没有吵过架拌过嘴,只要去新店了,就会因为各种小事发脾气,这不是邪门是什么? 这么听起来確实是那店有问题。 不过到底是怎么了,还得林熙亲自去看看才行。 林熙问了一下老太太她儿子儿媳妇的店在哪里,得知距离自己这里只有半个多小时的车程后,便决定现在去看看。 老两口自然是不会拒绝的,早点解决这事他们也能早点安心。 林熙也不耽搁,简单收拾了一下就和老两口去了儿子儿媳妇的新店。 他们到的时候正好是五点半,店里已经有客人来吃晚饭了。 而店里还有一男一女两个三十多岁的人在忙活著,男的在透明玻璃后的厨房里炒菜,女的则奔跑於厨房和餐厅之间。 这应该就是老太太的儿子和儿媳妇了。 老太太的儿媳妇见到公婆来了,赶紧放下手里的事情来询问是不是家里有什么事。 老太太摆摆手:“没事,你忙你的,我带大师过来看看。” 找大师来看看店里情况这事家里人都知道,儿媳妇闻言下意识看了一眼公婆身旁的林熙,表情愣了愣。 这大师怎么这么年轻。 不过既然是公婆找的,她也不好说什么,只快速擦了擦手招待林熙坐下,又要给她倒水。 林熙摆摆手。 “不用麻烦了,我先看看,你们忙吧。” 听她这么说,老太太的儿媳妇犹豫片刻便还是转身去忙了。 反正有公公婆婆在这看著,应该也不会出什么事。 老两口见状也赶紧问林熙想去哪里看看。 早点看完也好早点把这事解决。 林熙:“方便的话带我去每间屋子都转一圈吧。” 其实林熙刚刚看到这家店的时候便觉得奇怪。 这家店的地理位置其实相当不错。 一般来说,店铺生意旺要讲究三流,这三流分別指水流,人流,车流。 这条街人流量和车流量就不说了,水流也因为不远处就是政府规划的护城河,所以三流匯聚,这条街上的店铺生意都很不错。 而店铺在选址的时候除了看周遭的环境之外,一般还需要选屋前开阔的,儘量避开有高墙,大型gg牌或者是巨型树木的遮挡。 在风水学上来说是避免生气和財气受阻进不来,而通俗意义上来讲就是店铺会被这些东西遮挡,路人自然而然的会因为这些障碍物忽略了店铺。 这家店门口並无任何东西遮挡,视野开阔,门厅宽敞方正,按理来说是应该生意兴隆的店。 但林熙刚刚往店里扫了一眼,发现店里稀稀拉拉的坐了几桌客人,远达不到人声鼎沸,宾客盈门的地步。 而且再结合老太太之前说的店里频繁出现各种问题的事情,怎么看都和这家店的位置风水相违和。 並且她並未在饭店大厅发现什么阴气或者煞气。 由此可见,这要么不是那些阴煞之物在作怪,要么就是隱藏在房间里,並且十分隱蔽,林熙在外面没办法察觉。 老太太点点头:“好,大师你跟我来。” 这家店铺除了地理位置非常不错之外,其实和其他的店铺没什么区別,一楼是餐厅和厨房,收银台在厨房玻璃窗外,然后靠近右面墙的地方有一个小楼梯,楼梯下是厕所,往楼梯上去就是阁楼了。 阁楼不大,上面有一间小房间加一个洗手间,是老太太的儿子和儿媳中午休息的地方。 老两口带著林熙挨个把几个房间,甚至连厨房都去看了,林熙也依旧没发现任何阴煞之物。 事情到这里,连林熙自己都觉得奇怪起来。 她站在二楼阁楼的小窗口前,想看看窗外是不是衝撞了什么,却忽然注意到店门口的坛。 放眼望去,这家店和它左右的两家店门口的坛是连起来的,类似於长方形坛,足有十几米长,里面种著一些约成人膝盖高的草草。 而隔得有一段距离的几家店,每家每户门口则是一个直径一米左右的圆形坛。 林熙问旁边的老两口。 “店门口的坛怎么有圆形有方形的?是有什么讲究吗?” 老太太一愣,似乎这才注意到这个细节。 之前她也只是在店里装修的时候来过几次,后面就没怎么过来了,毕竟店和家离得有些距离,他们老两口跑来跑去也挺麻烦的。 而之前来的那几次,他们也都只顾著看店里的装修情况,外加上和左右两边的商户打交道认识一下,倒还真的没怎么在意自家店门口和其他家店门口的坛不一样。 老太太赶紧回道:“不知道啊,我们来的时候好像就是这样了。大师,难道说我儿子店里的那些意外跟坛有关?” 林熙:“倒也不一定,我只是有些好奇而已,你看其他店门口的坛,都是圆形,而你们这三家又不一样。” 一般来说店铺门口的坛属於市政建设范围,既然是政府规划的, 那必然会选择相同的形状,没道理其余都是圆形坛,而这三家店门口是相连的长方形坛。 老太太听林熙这么一说,也觉得有点奇怪了。 “我去隔壁问问去。” 说完林熙老太太便赶紧下楼去了隔壁,林熙见状也跟了过去。 隔壁是一家小超市,老板是个胖乎乎的妇人,挺和气的。 看到老太太过来,她还主动打招呼。 “哟,老大姐,你过来了啊。” 老太太冲她笑了笑,简单寒暄了几句之后便问起了她关於那坛为什么和其他家坛不一样的原因。 而听到这里,那和气的妇人面上笑容微不可见的顿了顿。 “老大姐你问这个干啥啊?” 老太太没注意到,只含糊道:“就是觉得咱们这门前的坛和別人家的不一样,总得有个原因吧。” 小超市老板娘却不肯多说,只道:“其实也没啥大事,就是之前施工队的来看了发现地形不合適,所以就把咱们三家的坛连一起做成长方形了。” “具体的情况你去问问你前房主吧,他知道的肯定更多,我先去忙了哈。” 说完老板娘就去整理货架了。 老太太一愣。 去问原房主? 怎么神神秘秘的。 在后面的林熙倒是察觉到了什么。 恐怕这个老板娘是知道些內情的,但不想惹祸上身,所以才没有明说。 不过,地形不合適? 到底什么样的情况才能让三家店铺门口的坛连在一起建造呢。 林熙屏气凝神,调动灵力附著在双眼上。 她再往那坛看去的时候,所看到的便不单单只是坛和里面的草了,还有坛底部的情况。 她在坛底部竟然发现了微弱的绿光! 再仔细查探片刻之后,林熙终於知道老太太儿子店里的异常是怎么回事了。 恰好这时老太太已经拨通了原房主的电话。 原房主卖这间铺子给他们的时候说是急著出手要去外地,所以铺子价格出的不高,並且人也很爽快,老太太他们一家子都对他印象很好。 甚至他们还觉得自己是捡到大便宜才以低於市场价格十万的价钱买下这店铺的,那时候各种感激原房主,还生怕他反悔不卖了一样,很快把钱凑齐转给了他。 后来一直从装修到开业店里也没出现什么情况,他们也一直没有再去打扰原房主。 直到店里频繁出事,他们一开始只当是偶然,后来发现古怪的事情越来越多,跟遭了诅咒似的,他们也不是没想过去联繫原房主问问情况。 可是给原房主打电话问过之后,对方却表示並不知情,还说他们之前住在那里的时候没有遇到过奇怪的事情。 老太太一家子也不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也只能就此作罢,决定先自己找大师看看情况再说。 电话一接通,老太太便直接问起了坛的事情。 原房主一愣,然后很快问坛怎么了,语气有点慌慌张张的。 老太太解释道:“咱们店门口的坛怎么和其他店门口的不一样,老板,你肯定知道为什么,快告诉我们吧!” “我也不知道啊,这次都是政府弄的,他们弄成啥形状我们也没办法阻止,你要问就去问政府吧。” 老太太再迟钝也意识到他就是想推卸责任。 就算这坛是政府弄的,但他作为店主,她就不信他什么情况也不知道。 他这分明就是在隱瞒真相不打算告诉他们! 就在老太太气得想骂人的时候,林熙示意她將手机给她。 老太太立刻把手机交了出去,然后便听林熙对手机那头的原房主道:“这位先生,你以为把店卖了离开了这里,麻烦就能停歇吗?想必最近你家里也不太安寧吧。” 电话那头安静片刻,接著响起了一阵惊慌的声音。 “你,你怎么知道?” 林熙冷声道:“那棵百年老树已成树灵,你將它砍掉它怎么可能不找你报仇,要想解决这事现在赶紧过来。” 说完林熙便掛断了电话。 而旁边的老两口则完全傻眼了。 什么,什么树灵? 林熙转身看向那长方形的坛,嘆息道:“这坛的位置,曾经生长著一棵百年老树,那树经过百年生长,已经不是凡树。” 虽然暂时达不到精怪的地步,但也有了灵气。 而地里的大树树根更是绵延复杂,牢牢的扒在地底,深入地下数米,这种情况很难將树根切断,所以最终才会出现长达十几米的长方形坛,只为了將底下的树根完全覆盖。 之前林熙在坛底下看到的微弱绿光就是古树残存的灵气。 开启了灵智的古树被砍了,自然心有不甘,所以才会產生报復。 老太太好半晌才回过神来。 “所以我儿子店里出现的那些事情,就是古树在报復,可是树也不是我们砍的啊。” 老太太觉得他们真的太冤了。 这事对於老太太一家子来说確实有点无妄之灾的意思,但那古树到底还没精明能准確的辨认出谁才是“杀害“它的人,所以只能下意识地对这家店里的人进行报復。 “这事闹的,那人一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便还瞒著我们,实在是太气人了!” 要不是他们找到林熙查明了事情真相,恐怕还要一直蒙在鼓里。 “这古树的灵气已经在渐渐散去,还有一部分已经去找了原来的店主,所以其实你们不找我,店里的古怪事情也会慢慢消失的。” 老太太一听赶紧道:“大师,您既然来了,那就帮我们把这事彻底解决了吧,免得后面再出些別的事情。” 虽然林熙说后面各种奇怪的事情会变少然后逐渐消失,但他们是再也受不了一点了。 林熙点点头。 “行,不过解铃还须繫铃人,要想彻底解决得等原店主过来。” 老太太有点担心他不会来。 但林熙却知道对方一定会来的。 过了大概四十分钟,那原店主便神色匆忙的出现在了店门口。 彼时老太太已经將事情的原委告诉了儿子和儿媳,两人听后心里都憋著一股气。 第173章 古树的报復 亏他们之前还一直把原店主视作恩人,结果他背地里居然还隱瞒了这些事情。 虽然他当初確实给他们便宜了十万,可这一个月来他们店里损耗的各种东西,还有频繁的意外,甚至得罪了顾客,还有他们夫妻之间的关係。 说句实话,十万块都不够他们“疗伤”的。 早知道有这事的话,谁敢接盘这个店啊! 而且最可恶的是刚刚老太太打电话过去都问了关於坛的事情,到这个地步了,原房主都还不肯说实话,实在是太过分了! 於是在原店主来的时候,便看到老太太一家四口都怒气冲冲的瞪著他。 他多少有些心虚,知道他们恐怕已经得知了事情的真相,也知道了当初他的故意隱瞒。 “那个,你们都在呢。” 他尬笑一声之后眼神便开始四处搜索,像是在寻找什么人似的。 林熙抬眼看过去。 “在找我吗?” 这声音,就是电话里那个一口说出他家最近也开始出现怪事的声音! 原店主立马看了过来,却发现说话的人是个年轻得过分的女孩。 他的眼神不由得带了点怀疑。 刚刚电话里的人真是她吗? 林熙懒得去解释,直接道:“树灵无辜被砍,你应该是主使者吧,要想解决这事就要向它虔诚道歉,然后再將树灵请回家中供奉至少一年方能让它息怒。” 男人一听顿时惊恐万分。 原来他这段时间遇到的事情真的是因为那棵老树! 这会他也顾不得去质疑林熙到底是不是电话里那人了,只哭丧著脸道:“我哪知道那树它能成精啊,要是早知道,说什么我也不会把它给砍了。” 几十年前这条街还不是街,而是村庄。 自从男人有记忆起,家门口便有这么一棵树,那时候的树已经很大了,他只知道这棵树少说已经活了几十年了,但具体是什么年份的他也不清楚。 小的时候这树在他们屋前,家里人会把它稍矮一些的枝椏当成晾衣杆晒衣服,比较粗的枝椏还会绑上绳子当鞦韆。 夏天的时候繁密的树叶刚好可以把他们一家子遮挡其下,为他们带来阴凉。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讚 】 可以说这棵树算是亲眼见证了男人的成长,还给他们一家子的生活带来了不少的便利。 后来他们这个村开发了,他们的老房子恰好被规划成了街道,而且因为位置合適,老房子只是被推翻重建,其余的都没啥变化。 至於门口那棵大树也没有人动它,它也就继续和他们一家子继续生活。 一直到又过了几十年,男人接手了家里的生意,但他每天坐在店里看著街道,却渐渐发现自己店门前的光线越发的昏暗。 哪怕是白天大太阳,店门口的光亮也比其他的地方暗得多。 恰逢那段时间店里生意不好,男人並不觉得是他自己的原因,只觉得肯定是光线问题。 毕竟为啥大商场那些专柜灯光开得那么亮,那当然是光线可以吸引顾客的目光,也可以更好的展示出商品啊。 他这店铺不说別的,就光是店门口暗暗的一片,就足以让路过的行人忽视了。 所以肯定是这树挡住了光线,也挡住了他的財运。 於是男人便决定把树给砍了! 光是修剪枝条的话,那些树干主干还是会再生长出新的分枝和树叶来,他实在懒得一次又一次的去清理。 所以乾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把整棵树给砍了。 这样少说也能管个十年几十年的。 於是他直接工具,足足了五天的时间才將这棵树给砍了。(ps:百年古树已经是保护植物了,不能私自砍伐,那是违法的,这里只是剧情需要) 周围邻居们得知他要把这棵大树给砍了的时候很是震惊,纷纷劝他別衝动,有的老人还说树这么老了,已经有灵了,砍了会遭报应的。 可男人哪里信这些,他压根不听。 恰好那段时间城市绿化做了新规划,也確实想把他们这条街上的树给移走换上坛,所以男人还觉得自己提前把树砍了省了好多事。 可最后的结果却是他发现大树砍掉之后,店里的生意不但没有好转,反而越来越差,甚至店里还开始出现各种古怪的事情。 那个时候男人並没有把这些异常联繫到大树上去,只以为是自己走霉运了,还有就是这店里来了什么东西? 反正开著这店也赚不到什么钱,最终他也不想再为难自己,决定直接店给卖了。 倒是可以出租,可他担心到时候租出去怪事还是不断的话,那租客岂不是要一直找他扯皮,还要一直换租客,那多麻烦啊。 所以乾脆把店给卖了,来个一劳永逸。 而老太太她儿子儿媳则成了这个“受害者”。 本以为自己把店给卖了之后就能万事无忧了,没想到他是过了一段时间的安稳日子,可前几天开始,家里又出现怪事了。 他又开始慌了,同时心里也隱隱有预感,这些奇怪的事情恐怕真的是砍了那棵大树造成的。 “大师,我知道错了,您告诉我供奉该怎么供奉吧,我一定认真学!” 他现在只求能够赶紧把这事解决了,以后再也不敢做类似的事情了。 林熙告诉了他方法,男人怕自己记不住,还一边打开录音软体一边在本子上做记录,那认真的模样让林熙只想摇头。 早知道会这样,当初为什么不提前去查一查,或者多问一些人呢。 恐怕也就不会有后面这些事情,那古树也不会死了。 原店主再三肯定他一回去就会把古树给供起来之后,就轮到老太太的儿子和儿媳妇找他扯皮了,无非是说他之前故意瞒著他们,害得他们这一个月来不仅损失惨重,还每天担惊受怕的。 原店主也知道这事自己理亏,最后决定赔偿他们一部分损失,又和他们道了歉,这事才算完了。 之后林熙把坛底下古树仅剩的灵气引出来,引向男人家里,让它接受供奉。 虽然树体被砍几乎將它百年修为破坏得乾乾净净,但这一丝灵气还在,外加上信徒的供奉,它若是想再修炼也不会是难事了。 古树的事情解决之后,林熙直接回了店里,开启了她瀟洒的休息时光。 第二天她又在店里躺著看了一天的电视,一直到下午四点多才从软得不行的沙发上起身,出发去学校。 她可没忘记昨天郑年和在群里说今天灵异社有活动。 她对此还挺感兴趣的。 六点整,学校东门,灵异社的十四个成员全都到齐。 郑年和挨个点了点名,確定没有一个人缺席之后,深感满意。 “行,既然都到齐了那就出发吧,都会骑自行车吧,去扫共享单车,一人一辆骑著走!” 至於为什么不包车? 那当然是他们灵异社经费不够了! 而且大学生就是要倡导环保,骑自行车多好啊! 说完郑年和率先往校门口扫共享单车的地方走。 其余几个社团也都跟了上去,然后成功扫了自行车。 唯独林熙,看了一眼眼前的共享自行车没有吱声。 这是她第一次骑自行车,但是没骑过不代表她没见別人骑过。 之前高中的时候学校就有不少学生是骑自行车上学的,林熙自觉自己看也应该看会了,只是没有实践的机会而已。 眼下就有一个將理论和实践结合的机会,林熙果断扫了一辆。 然后一上车,脚下猛蹬,在所有人都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嗖的一下骑出去大老远,比旁边的小电驴车主都给看呆了。 郑年和:“!!!” 眼看人就要不见了,他赶紧扯著嗓子朝那越来越小的身影呼喊。 “林熙,你给我停下!” 自行车上路需要限速吗? 郑年和不知道。 但他知道要是林熙继续这么开下去,肯定会出问题的! 不是她出问题就是別人出问题。 好在这一嗓子成功把林熙给叫了回来。 林熙骑著车又是嗖的一下回来了,看到郑年和还有旁边一群社员目瞪口呆的表情,她道:“我就是先试试手感。” 目的地在哪她都不知道,林熙当然不会就此骑著离开。 郑年和心情复杂:“你还知道要等我带队啊,你刚刚那样子我还以为你要一去不復返了。” 林熙:“?” 怎么觉得他语气怪怪的。 “总之,一会你骑自行车的时候跟在我们后面,別掉队,咳,超队,知道吗?” 郑年和是真怕林熙一会又蹬著蹬著就不见踪影。 他低头看了一眼林熙骑的那辆自行车。 这不跟他们的自行车一样吗?怎么就开出小电驴的速度了? 难道这不是自行车,是电动自行车? 郑年和左看右看还是没发现自行车有什么不同,最终只能將原因归结在林熙身上。 他略显惊恐地看了一眼林熙的腿。 这么有力,也不知道一会一脚下去会不会把他踢飞。 他不自觉打了个哆嗦,然后不动声色的拉开了和林熙的距离。 “行了,大家都准备好了那就跟紧我的步伐,出发!” 郑年和一声令下,灵异社自行车小分队便集体出发了。 此刻的气温並不高,傍晚凉风习习,远处还能看见夕阳,风景格外的优美。 但是林熙却发现,除了她和那个新的男社员在一边骑行一边感受傍晚的美景之外,其余的十几个老社员脸上的表情並不轻鬆,甚至隱隱还有凝重之色。 “那个,林熙同学,你有没有觉得学长他们表情都怪怪的?” 正好这时,旁边传来另一个新社员的声音,那男生叫杜奇。 林熙隨口道:“可能今天要去的地方比较刺激吧。” 杜奇其实也觉得是这样,想想还怪紧张的。 “那个,你不害怕吗?也不知道社长要带我们去哪里,对了,你要护身符吗,我上午的时候特意去一个大师那求的。” 杜奇就是典型的那种人菜癮大的类型。 他对所谓的“灵异事件”非常的感兴趣,但是又多少有些担心自己会不会真的碰到点什么情况,所以今天上午特意找了家附近的一个大师,向他买了几张护身符,四张护身符足足了他两百块呢! 林熙看了一眼他手上毫无灵气的符,顿时有些一言难尽。 “谢了,不过我不用了,我劝你以后也別去那个大师那买了。” 杜奇很快反应过来林熙是在说那大师的符是假的。 他怀疑道:“不会吧,我奶奶还去大师那算过命呢,她说算得可准了。” 那位大师算命准不准林熙不置可否。 但至少他在画符上很显然是没有天赋的。 林熙摇摇头没有再说什么。 反正她看杜奇和其余人的面相,今天晚上应该是不会出什么事的。 骑了大概二十分钟后,车队便开始偏离街道和市区,往一条偏僻的马路驶去,此刻道路两边再难看到人烟,只有杂草和荒废的土地。 再往前一直骑了几分钟之后,最前方的郑年和忽然停了下来接了个电话。 “什么?你临时有事不能来了?那我们怎么办啊,我们还有十分钟都要到了。” “行了行了,你这人真是的,都合作这么久了还出岔子,我知道在哪,就在去你那庄子的另一条路是吧。” 又再和电话另一头的人说了几句之后,郑年和才黑著脸掛断电话。 从他的几句话中,不难听出应该是之前订好的地方主人去不了了,现在只能临时换地方。 而就在他掛断电话的那一刻,林熙隨意往停在自己身旁的杜奇看了一眼,忽然发现他印堂处多了一团黑印。 她眉头一皱,往前骑了一段路藉此看向其余人的面部,发现他们印堂处也都多多少少沾上了些许灰黑色。 看来新换的这个地方不太妙啊。 不过好在这群人最后都不会出什么大问题。 林熙想了想,直接来到郑年和身边,问他。 “一会我们要去的地方是哪里?” 郑年和自然不知道问题的严重性,只当林熙是因为听到了刚刚的电话而好奇。 反正这里离目的地也不远了,他也不再隱瞒。 “本来我定好的是一个非常惊险刺激的庄园,但刚刚庄园的主人告诉我他临时有事来不了了,还好那附近还有一间据说荒废了几十年的別墅,正好可以做备选方案,咱们就去那吧。” “趁现在我说一下哈,今晚咱们的计划就是夜探废弃別墅,我听庄园老板说,那別墅最近的一次住人还是在二十年前,最后一位住户是吊死在別墅的,在此之前每任住户住进去都出了问题,死的死伤的伤,大家都说这別墅肯定是有问题,或许有个千年厉鬼在里面,我们的目標就是找出它的问题!大家以后有信心吗?” 最后那任住户住进去出事之后,那住户的家里人试图把別墅出手,可惜大家都知道这別墅有问题,所以避都避不及,谁还敢买啊。 再加上这里地理位置也不好,所以別墅一致没有人买,最后就这么空了二十年荒废了,再也没有人敢进去了。 其实最初建造这別墅的主人原本是打造山间度假別墅的,他在別墅附近又开鱼塘又建果园的,本想著在城里日子过腻了来郊区的別墅休息几天,可结果却是一直出事。 最后以低价卖给第二任主人,然后住进去之后又出事,之后又是第三任,一直到二十年前的最后一任屋主,都不知道到底转了多少手了。 但现在那別墅早已成了荒废的建筑,无人敢踏入。 之前据说也有所谓的探险主播去夜探过,结果进去之后信號就连不上,他只能无奈离开了。 毕竟他进去冒险就是为了直播赚流量,播都没法播,他还进去个啥。 总之这就是一个充满传奇和神秘感的地方。 林熙看著郑年和和其余人那兴致勃勃的样子,不由得感慨一句。 果然是不作死就不会死。 不过,好吧,她也挺好奇的。 此刻天色已经黑了下来,而他们也到了郑年和说的那栋別墅。 一群人站在別墅门口,借著月光打量著那栋被荒草包围著的別墅。 別墅的建造风格相当古老,最少也是五六十年前的风格了。 別墅总共两层,每一层约两百平,还挺大的,门窗之类的早已损坏,只剩下框架部分,能依稀从窗户看到里面的情况。 可惜除了一片黑之外就只有一片黑了。 恰好一阵风吹过,树木簌簌的声音在此刻格外的清晰,风声变大,树叶晃动的幅度也跟著变大,声音也越发像是哀嚎。 而那些黑黢黢的窗口,就像一双双镶嵌在墙壁上的眼睛,正目不转睛的盯著他们。 饶是一群人之前去过好多惊险古怪的地方,此刻也不禁有些后背发凉。 “咳,所有人站好,我给你们发物资。” 郑年和收回目光,赶紧召集所有人到他跟前,接著便从包里掏出十几个手电筒。 “水和吃的太重了,我懒得背,大家就忍耐一下,等我们把別墅探完回去再喝。” 郑年和看了一下这別墅,觉得里面最多也就几个房间,估计用不了一个小时他们就能都探访完了。 大家依次接过郑年和发的手电筒,然后再听他说了一下注意事项。 “一会咱们儘可能的一起行动,不为別的,要是分开了,一会自己人嚇到自己人就不好了,所以一起走,知道吗?” “知道了。” 所有的东西都交代完了,大家便一块往別墅里走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这里一直没人来,周围也全都是荒草和树木的,才靠近別墅大门,大家都觉得有点冷。 但很快他们就因为即將进入到別墅里的激动而感受不到冷意了。 別墅一楼的铁门也早就生锈,把手都坏了,郑年和几乎是一推门就开了。 “嘎吱。” 铁门缓缓发出陈旧难听的声音,在寂静的夜色中格外清晰。 门一打开,一股灰尘的味道扑鼻而来。 几人也来不及先看里面的情况了,只顾著捂著鼻子先背过去呼吸。 林熙却只是皱了皱眉,趁其余人转身的时候快速扫了一眼屋子。 看得出来上一任屋主的家里人在离开的时间有好好收拾过房间,一楼的家具都用防尘布盖上了。 不过白色的防尘布在使用了几十年后早就变成了灰色或是黑色,有的还杯风吹到地上,被屋子里不知道是老鼠还是別的东西给撕成碎布条,一条一条的散落在地板上。 “咳咳,这味道也太呛鼻了。” 郑年和几人终於缓和过来,调整了一下呼吸之后便重新面向屋子。 “我看看啊,一楼除了客厅餐厅和厨房外,好像还有两个房间,咱们先从客厅看。” 其实客厅没什么可看的,除了一套沙发和茶几之外,就只有靠在电视墙旁边的彩电了。 没错,彩电,就是那种郑年和他们只在小时候或者是纪录片里看过的东西。 但这彩电尺寸看起来只有三十几寸,比起现在家家户户都是大几十寸的液晶电视来说,实在是小的可怜。 不过放在二十年前估计已经算是最时髦的款式了。 放了这么多年也没被偷,也是奇蹟。 郑年人几人都下意识往彩电跟前走去,他们中有好几个人都是通信专业的,学习的知识里会涉及到音视频信號传输,所以对这老古董彩电还挺感兴趣的。 其他人对电视的兴趣就没那么大了。 但是想到进门之前郑年和说的儘量集体活动,他们也没有走开。 郑年华几人恨不得把电视拆开看,但手上並没有趁手的工具,最后只能作罢。 简单的看了一两分钟,他们便打算转阵去厨房。 结果就在这一刻,忽然有人发现人数不对。 “咦,咱们是不是少了个人啊。” 闻言,一群人赶紧互相查看自己身边的人,最后发现不见了的那个人是新加入的社团杜奇。 “他刚刚不是还在这吗,这小子,该不会是自己偷偷跑去看別的地方了吧?” 作为过来人,他们都十分理解新社员在第一次参加探险活动时的好奇与激动。 第174章 別墅「狂欢」 “杜奇,你在哪,赶紧过来。” “当心一会自己乱跑跑丟了,这別墅看著比外面还大,万一哪个房间门锁坏了你被锁里面了,我们连开锁师傅都不好找。” 几个人一边喊著杜奇的名字,一边拿著手电筒不断的照著,寻找著杜奇的身影。 可让所有人奇怪的是,他们这么喊了,竟然也没得到杜奇的回覆。 “不是吧大哥,这种时候你还故意不出声?” 其余人都以为杜奇是故意不回答,专门嚇唬他们的。 唯独林熙,看向二楼开著的那扇房门,说道:“他不是故意不出声,应该是没办法出声。” 没办法出声? 这是什么意思? 一群人表情怪异的盯著林熙。 郑年和赶紧问道:“你刚刚看到什么了?你看到他去哪了吗?” 林熙摇头。 刚刚她確实没有注意看杜奇,不过他往楼上走的时候她能感觉到。 而且她还知道,他並非主动往上走的。 “赶紧找人吧,先把人找到,可別真的出事了。” 虽然加入社团的时候郑年和已经一再强调过探险活动后果自负,让大家想清楚,但如果真的出事的话,他肯定也会內心不安的。 其余人也不敢再说什么,赶紧动起来。 这种时候最好的办法就是一块找人,別分散,免得一会找杜奇却发现其他的人也不见了。 那些恐怖电影里不都是这样吗,队伍中有人不见了,全都分散去找,结果一找一个不吱声,人接二连三的消失了。 所以这种情况下肯定是所有人牢牢抱团更稳妥。 在场的人都是看过不少类似电影的,当然知道这一点。 所以都不用郑年和再三强调,他们都不敢再分散开。 因为刚刚林熙看的是二楼,所以郑年和他们也决定先去二楼的房间看看。 当他们踩上楼梯的时候,才发现这里的楼梯是木质楼梯,这么多年下来多少有些腐朽了,踩上去能清楚的听到脚下木料发出的声响,好像要裂开似的。 他们赶紧放轻了脚步,生怕一个不小心脚底下的楼梯就破了。 好在最后也是有惊无险的来到了二楼。 可上了二楼之后郑年和他们则有些傻眼了。 二楼的房间怎么这么多,放眼望去,居然足足有八间。 二楼是一个类似於四合院的结构,中间的鏤空部分是一楼的客厅,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各有两个房间。 而且此刻每一个房间的门都是关闭著的。 郑年和他们分辨不清杜奇到底在哪里,正打算挨个房间寻找的时候,他忽然想起什么,看向林熙。 “林熙学妹,你觉得杜奇在哪个房间?” 林熙看了郑年和一眼。 这人还挺聪明的,知道问她。 她也没隱瞒,直接指了一个房间。 郑年和也不知道林熙说的是真是假,但是他就是觉得这小学妹挺神乎的。 刚刚那么多人都在,大家都没注意到杜奇不见了,偏偏她说了句他可能是没办法回答。 管她说的是真是假,先信了再说。 林熙指的那间屋子正好是处於北面的屋子。 郑年和多少研究过一些关於玄学和风水的知识,知道东南西北四个方向中北面阴气最重。 他心想这该不会是个巧合吧? 但虽然这样想,手上的手电筒还是不著急握得更紧了。 来到那间屋子门外,郑年和吞咽了口唾沫,最终还是大著胆子推开了那扇门。 结果手刚放在门把上,就听见屋子里传来杜奇熟悉的声音。 他问:“谁在外面?” 终於听到他的声音,郑年和等人都暗暗的鬆了一口气。 至少他们现在可以確定杜奇人好好的,还能出声,不是吗? 但他既然好好的,刚刚怎么一直不回应他们? 这小子,怕不是真的故意想嚇唬他们。 意识到这一点,郑年和的脸色一沉,严肃的推开门就冲里说道。 “杜奇,刚刚进来之前我怎么说的,是不是让所有人都听指挥行动,不能私自掉队,你把这些话当耳旁风是吗?” 门推开,只见杜奇坐在屋子里的一张凳子上,面对著墙边的梳妆檯,背对著门。 那模样,好像是在照镜子? 嘶! 所有人看到这一幕都狠狠打了个寒颤,但还好,他们很快意识到那是杜奇,不是什么別的人。 要真是一个陌生人大半夜出现在这里,那才是真的嚇人。 郑年和他们走进去,还好奇的问杜奇。 “你在那干啥呢?还有这屋子你刚刚上来发现什么没有?” 进来之后,大家便发现这间臥室应该是给女士住的,因为屋子里的衣柜很多,而且还有梳妆檯和公主床。 这些家具虽然已经过了很多年了,但是欧式风一直到现在都没有过时,所以看上去也没觉得多突兀。 大概唯一突兀的就是,一直坐在梳妆檯前对著布满蜘蛛网的镜子撩头髮的杜奇? 大家也逐渐意识到了杜奇的不对劲。 不是哥们,大晚上的照镜子真的很恐怖。 而且就你那寸头,能撩得起什么来啊。 郑年和站得距离杜奇最近,从他的角度刚好可以从模糊不清的镜子里看到杜奇的脸。 有那么一瞬间,他好像看到了一张女人的脸。 可那背影分明就是杜奇啊。 郑年和心里莫名有些慌乱,他赶紧叫起了杜奇的名字。 “杜奇,杜奇?” 叫到第三声的时候,杜奇终於有反应了。 “你好吵啊,不知道大晚上不要扰人清梦吗?” 郑年和刚想继续开口,便听杜奇语气轻飘飘的继续道:“再吵就把你丟出去。” 郑年和:“?!” 其余人也意识到了杜奇的不对劲。 他此刻的性格简直和白天,和之前完全不一样啊。 甚至像是变了个人一样。 “杜奇,你咋了,还照什么镜子呢,咱们不是,不是来……来参观的吗?” 那一刻,那社员嘴里的“探险”最终变成了“参观”。 杜奇闻言这才转身。 可这一转身,其余人却发现他此刻的眼睛竟然是闭上的! 所有人:“!!!” 杜奇好奇的看著他们,好像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眼睛的不对劲。 “参观?大晚上到別人家参观什么,我劝你们赶紧出去吧,不然一会有人会生气的。” 说完,杜奇又开始撩起了他那几根头髮,並且姿態还格外的嫵媚。 咕咚。 不知道是谁咽了咽口水,吞咽声在此刻格外的响亮,也格外的能激起其余人心头的恐惧。 “杜,杜奇,你还好吗?” 郑年和咽下口水之后忍住惊恐再次出声。 “要不,我们先回去吧,明天再来参观。” 哪怕杜奇此刻是在故意嚇唬他们,郑年和也认了! 他只想赶紧让官杜奇恢復正常。 他娘的,这也太嚇人了! “你们要走啦,那路上小心哦。” 杜奇冲他们笑了笑,“我就不送你们了。” 他的眼睛依然是闭紧著的,然而嘴巴却在笑,那模样要多诡异就有多诡异。 “社长,他是不是真的中邪了?” 副社长拉了拉郑年和的衣角,几乎是用气音问出的这句话。 他们之前虽然没遇到过这样的情况,可是没吃过猪肉难道还没见过猪跑吗。 这模样妥妥的就是中邪了啊,或者说是鬼上身! 郑年和苦著脸,他哪里知道啊,他又没遇到过。 但是此刻杜奇要真的是装的话,他只能说他装得太像了,不去闯演艺圈简直浪费了他的天赋。 好在关键时刻,郑年和忽然想起了林熙。 他立刻看向林熙:“林熙学妹,你能看出来杜奇是怎么了吗?” 这一刻郑年和无比希望林熙是真有本事。 林熙只看了杜奇一眼便道:“鬼上身而已。” 那云淡风轻的语气,好像是在说食堂包子五毛钱一个。 郑年和还有其他人:“!!!” 鬼,鬼上身!?? 你管这叫而已?! “真的鬼上身了?这可咋办啊!” 一群灵异社的老社员们慌了神。 他们加入灵异社少说也有一两年了,还真的没见过这样的情况。 见其余人一副天都快塌了的表情,林熙只好解释道:“把他身上的鬼赶走就行了。” 郑年和几人:“……” 你说的好简单,好像他们会解决一样。 而眼前杜奇的事情还没解决,忽然他们又听到了一阵动静。 “你,你们谁的手机响了吗?” 郑年和咕咚一声,小声颤抖著问道。 他看向其余人,试图寻找著他们谁的手机在放视频的动静。 可惜让他绝望的是,別说是谁在这个节骨眼上放视频了,所有人就连手机都没有拿出来。 而且他们这群人都是老社员,早就习惯了在外面探险的时候会提前把手机调至静音,就是怕到时候手机忽然响起来嚇死他们自己人。 眼见其余人都摇头,郑年和的表情越来越差。 有个靠近门边最近的社员哆哆嗦嗦的说道:“好,好像是楼下传来的声音。” 会不会是有人的手机掉楼下了? 可这个时候,他们忽然听到了天气预报的声音。 “……气温二十到二十五度…..” 谁家好人玩手机还特意听天气预报直播啊!!! “电,电视!” 终於有人忍不住了,大著胆子走到门口的走廊的栏杆往楼下看。 这一看,便清楚地看到了楼下那台他们几分钟之前还研究过的那台老式大彩电居然在,在播放天气预报!!! 啊啊啊啊啊啊!!! 此时此刻,所有人都在心中疯狂尖叫著。 这別墅都二十多年没人住了,据说房主都遗弃它了,自然更不可能一直给这里续电费。 而且那电视里的画面和风格,明显就是几十年前的啊! 鬼鬼鬼,有鬼,真的有鬼! 这一刻,没有人再怀疑这句话的真实性。 要问他们此刻是什么感受,那就是后悔,大写的后悔! 要是早知道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鬼,而他们今天来这里会碰到鬼,他们绝对不会来的! 郑年和看著一楼仍在播放著天气预报的电视,腿都开始发抖了。 “这里太邪门了,我觉得我们还是先离开吧,把杜奇抬走!” 既然暂时没办法把他身上的鬼给赶走,那就一块带走。 说不定离开了这里,那鬼自己就从杜奇身上离开了呢? 其余人也觉得这个方法靠谱,正打算回屋把杜奇给敲晕了抬走的时候,杜奇却已经来到了他们面前。 他依旧是闭著眼睛的,可走起路来却如履平地,完全没有一点磕到撞到的情况。 “你们去干什么呀,我还在这呢,就想把他带走,真是太过分了。” 一会“我”,一会“他”的。 可郑年和他们却一下子就分辨出来了他在说什么。 那个“他”指的就是杜奇。 而那个“我”,则是附身杂技杜奇身上的鬼! 此刻他们已经不用再去验证了,杜奇绝对就是鬼上身了! “姐姐,好姐姐,你就放过他吧,他还这么年轻,要是出点啥事的话家里人可怎么办啊。” 郑年和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但是好在眼前这个鬼似乎是能正常沟通的,他便想动之以情 晓之以理,试试卖惨,让她放过杜奇。 至於为什么开口就叫姐姐,那当然是因为刚刚杜奇不断照镜子的行为,而且这屋子一看就是女生住的,这鬼多半就是女鬼。 果然,女鬼听到他叫好姐姐,捂著嘴笑了起来。 “你叫我好姐姐,可是我不喜欢你的长相,我更喜欢他这样子的。” 噗。 郑年和也没想到有一天他会被鬼嫌弃长相。 好在那女鬼嫌弃完他的长相之后继续道:“放心吧,我又不会对他做什么,只是这么多年没有接触过长得还算顺眼的男人了,想让他陪我玩一会而已。” 其余人:“……” 你说的玩,最好是正经意义上的玩。 “哎哟,你们想到哪里去了,我们人鬼殊途,我就是想做什么,也没办法啊。” 听她的语气还挺遗憾的。 “你们先去玩吧,明天天亮我就会让他离开的,不过,你们能不能离开我就不確定了。” 最后女鬼说完这句话便重新坐回到了梳妆檯前,然后拉开抽屉,掏出一些不知道过期了多少年的化妆品开始对著镜子在杜奇的脸上涂涂抹抹。 女鬼用著杜奇那张阳刚硬朗的脸挤眉弄眼的化妆,那场面,实在是让其余人没眼看。 但此刻他们也无心再多看了,满脑子都是刚刚女鬼说的那句———你们能不能离开就不確定了。 啥意思? 难不成她的意思是说这屋子里不止女鬼一只鬼,还有別的鬼? 而且別的鬼还没有女鬼好说话,有可能会对他们动手? 意识到这一点,所有人浑身都软了。 嚇软的。 “社,社长,咱们现在该怎么办啊?” 郑年和已经快哭了:“我也不知道啊。” 听了刚刚那女鬼的话,他们甚至连下楼的勇气都没有了。 毕竟不用说,楼下那莫名其妙自动播放的电视,肯定就是其他鬼弄出来的动静! 其他鬼到底是什么样的,又是何种性格,他们可以说是一窍不通。 反倒是这房间里的女鬼,虽然好像有点外貌协会,但至少她也没对其他人动手,看上去也是个好鬼。 所以他们寧愿留在这里,也不敢下楼去面对其他的鬼。 要么,直接从二楼跳下去跑路吧? 反正这里就只有二楼,跳下去应该也不会出什么问题的。 至於杜奇。 他们相信这女鬼不会对他做什么,至少他的生命不会受到威胁。 而他们跳下去之后也不会放下他不管,大不了就在別墅外面等一晚上,第二天天亮之后再进来接他。 那女鬼都说了她天一亮就会把杜奇放了的。 郑年和越想越觉得这主意可行,他赶紧走到窗边打算看看跳下去是什么地方。 结果到窗边望下一看,却差点没把他嚇得尖叫出声。 只见之前还荒芜一片的別墅门口,竟然出现了两道身影,一男一女,看上去像是夫妻。 可这大半夜的,除了他们之外怎么可能会有別的人来这里啊! 所以出现在別墅门口的这两道身影当然不是人! 而且…… 郑年和还下意识的看了一眼他们俩的脚。 然后泪流满面的发现,这两道身影压根就没有脚! 所以跳下去这一选项也行不通了。 因为他们只要一跳下去,就会和楼下站在门口的那两个鬼撞个正著! 郑年和此刻人都麻了,属於是进退两难,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 偏偏屋漏偏逢连夜雨,楼下居然传来了其他的声音。 “我想开个party,正好趁今天人多,大家一起来玩吧。” “好啊好啊,不过就咱们几个好像也不够,把楼上的全部叫下来吧。” “嗯,走,去叫他们。” 叫叫叫,叫谁? 不会是叫他们吧? 所有听到这番话的社员们都傻了。 鬼开party本来就够离谱了,最关键的是他们居然还要邀请活人! 呜呜呜,不要啊,他们一点也不想参加这个party! 可容不得他们拒绝,几只鬼很快从楼下上来,出现在了二楼,並且直直的朝著郑年和等人走来。 郑年和等人:你不要过来啊啊啊啊!!! 可惜吶喊无效,上来了三个鬼,直接囂张的看著他们,然后道:“你们下来一起参加party,这別墅修建至今还没举办过一个party呢,等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等到一群人。” 说话的是一个脑袋往左边肩膀偏了至少九十度的男鬼,从他此刻的形象来看,不难猜出当初他死的时候尸体形状一定特別诡异。 而另外两个鬼一个浑身湿淋淋的,头髮长得几户分辨不出是男是女,还有一个则是吐著长著几乎掉在地上的长舌头。 这绝对是淹死的和吊死的了! 短短不到十分钟之內一群人亲眼见证了三只鬼,哦不,算上杜奇身上那只鬼就是四只了,三观受到了极大的衝击。 他们压根都不知道此刻是该走流程直接晕过去,还是坚强的清醒著,然后听这三只鬼的话下楼参加鬼举办的party。 就在这个时候,身后忽然传来一句。 “你们打算办什么party。” 郑年和等人下意识回身看去,便看到林熙正一脸好奇的看著那三只鬼。 看她那跃跃欲试的模样,好像很想参加这个party一样! 她难道不怕这三只鬼吗? 郑年和连多看一眼他们三个的勇气都没有,他怕自己多看了这一眼,往后余生想去都会处於恐惧中,林熙她胆子怎么这么大啊! 林熙当然不怕了。 甚至在她眼中,这三只鬼的死状还算好的了,毕竟他们的尸首还算是完整的,比起那些血肉模糊,尸体东一块西一块,只能顶著身体的某个部位的鬼来说已经好看了不知道多少倍。 而且,她也確实很好奇这群鬼想怎么举办party。 那三只鬼看著林熙,忽然觉得她有点奇怪。 她身上似乎散发著让他们畏惧的气息,可是当他们想仔细確认的时候,那味道却消失了。 难道是他们的错觉? 不过管他呢,反正看起来她还对他们的活动挺感兴趣的,应该不会是来对付他们的。 “party你不知道吗,跟时髦很潮流的一种娱乐活动方式,就是一群人聚在一起玩,想玩什么就玩什么,港城那边的富豪最喜欢搞这些了。” 这语气,郑年和都不敢问他们死了多少年了。 但可以肯定的是,他们死的时间绝对比他大不少。 林熙觉得自己听了个寂寞。 “所以到底怎么玩?” “额,反正你们先下来再说,人多了就热闹了!” 行吧。 林熙点点头,率先下了楼。 而身后的郑年和等人看她下去了,在三只鬼虎视眈眈的目光下,最终也只能跟著下去了。 下午之后他们发现客厅还是那个客厅,但是却多了好几只其他的鬼,一群鬼和郑年和等人面面相视。 郑年和他们只觉得自己何德何能啊,有生之年居然能一次性看到这么多鬼,太激动了,激动得他们都想当场晕过去。 那三只鬼也跟了下来,然后开始和另外几只鬼商量该怎么搞这个party。 客厅里一时间全都是一群鬼討论的声音。 郑年和他们站在一边,將弱小可怜无助几个大字演示得淋漓尽致。 而林熙倒是轻鬆愜意,直接靠在一旁的柜子上听一群鬼爭论。 最后他们终於討论出结果了,而结果就是…… “你,你,你,还有你,你们几个当服务员,另外几个当陪酒小妹。” 被点到名的几个人:??? 不是,你们这到底是party还是夜总会呢?! 第175章 谈恋爱 也不怪这群鬼,毕竟他们死的时候压根没怎么参加过party,倒是夜总会去的不少,那自然只能想到这些规格了。 郑年和作为被选中的“陪酒小妹”之一,人都麻了。 虽然他还是不敢和这群鬼做抗爭,但是看到在场唯一一个女性林熙居然没有被分配任何角色,他心里多少有些不服气。 明明林熙才是最像女性角色的那一个! 呸呸呸呸! 什么叫最像啊,她分明就是! 最终郑年和还是斗著胆子问出了这个问题。 虽然怂,但架不住好奇啊。 “你们,为什么不让她扮演啊? 一群鬼全都愣住了,然后面面相覷,绝口不提他们好像都有点不敢面对林熙的话,最终便道。 “你废话怎么那么多,当心我们让你再也说不出话!” 郑年和在心中悲愤吶喊:你们这群野蛮鬼! 心里愤愤不平,但他嘴上却十分诚实的闭上了。 其余人一看郑年和问一句都已经被警告了,哪里还敢再说別的,只能乖乖的扮演著被分配到的角色。 人物分配好,接著郑年和他们便经歷了一场永生难忘的“party”。 这群鬼啥也不做,一上来就围坐在一块开始喝酒。 这里的酒自然不是郑年和他们能喝的酒,也不知道这群鬼去哪弄来的別人做贡品的酒,摆上就开始喝。 因为这酒到底是阳间之物,他们无法亲自喝到,就让郑年和他们这群“陪酒小妹”给他们倒在脚边,一边倒还一边说“先生请喝”“王总喝酒”之类的话。 最关键的是,有鬼嫌弃他们的声音太粗了,还必须让他们夹著嗓子说话。 那一瞬间,郑年和他们觉得自己受到了屈辱。 可是,呜呜呜,又反抗不了,只能被迫接受了。 那群鬼靠这种方式喝到了酒,有不胜酒力的直接醉了,开始说起了胡话撒起了酒疯,还有的直接站在茶几上开启了劲歌热舞模式。 那肥硕的身材,满脸的鲜血,如痴如醉的表情…… 郑年和几人已经麻木了。 天知道这一刻他们有多羡慕已经晕过去了的杜奇! 他们不仅仅要经受心灵上的惊嚇,还要让眼睛饱受折磨。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读 】 而且那群鬼玩累了还要让他们伺候著,甚至唱到兴起处还要让他们充当气氛组不停的鼓掌欢呼吹彩虹屁! 有谁比他们更惨,还有谁!!! 林熙全程坐在一边看,不得不说,不把这群鬼当鬼的话,这个活动还挺有节目效果的。 至少比她刷到的一些搞笑综艺还好笑。 这场醉酒后的狂欢一直持续到清晨第一声鸟鸣出现。 一群鬼依依不捨的看了一眼外面。 天亮了,他们就不好光明正大的出现了。 “算你们伺候得不错,赶紧回去吧,以后別再来这里了。” 他们好不容易才找到这么一处好地方当家,可不想再让人来搞破坏了。 至於之前在这个屋子里死去的那些人,其实压根不是他们动的手。 他们纯粹就是嚇唬他们一下,偏偏有人胆子小就直接摔下来了,还有的人本来就有寻死的跡象,加上这个地方,本来就阴气很重,所以死了那么多人也不足为奇了。 只是这二十年来他们已经很少在这个房子里看到活人了,因此,今天晚上才格外的兴奋。 天色明亮起来,屋內的喧囂终於彻底消失了。 郑年和等人熬了一个通宵,早就已经精疲力尽了。 所以哪怕那群鬼让他们赶紧离开,他们也没有立即离开,而是坐在沙发上歇息。 而楼上,杜奇也缓缓醒了过来。 他一脸懵逼的下楼,然后便看到郑年和他们瘫坐在沙发上,一个二个的就跟身体被掏空似的。 “你们怎么了,我昨天晚上好像一不小心睡过去了,什么都不记得了。” 杜奇一下来就开始问其他人有没有知道昨晚情况的。 郑年和疲惫的转身看向杜奇,刚想说他昨晚上在“享福”,可是当看到杜奇脸上的妆的时候,实在没忍住爆笑出声。 其余人听到声音也看了过来,隨后也露出了一言难尽的表情。 难怪昨晚那个女鬼说要和杜奇玩玩,原来真的是玩。 她完全把杜奇当成模特了,在他脸上疯狂的化妆,偏偏杜奇长得又比较阳刚,那嫵媚的妆放在他脸上简直跟如一样的效果。 笑了一会之后,大家也恢復了部分体力,然后赶紧起身准备离开。 这地方真的有鬼,虽然他们没有被鬼害,但再待下去还是心慌慌的。 等到所有人全都走出了別墅,再转身看向这栋別墅。 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会天亮了,还是他们昨晚在里面待了这么久也没有真的出什么事。 总之此刻再看这栋別墅,好像並没有昨晚那么阴森恐怖了。 不过想到那群鬼最后给他们的忠告,他们还是决定再也不进去了,甚至郑年和还贴心的把门给合上了。 想了想,还在门口用纸写了几个大字贴在门上。 ——內有恶鬼,禁止入內! 希望以后不要再有人像他们一样,经歷这“惨痛”的一晚了。 结果离开別墅后,他们还要骑大半个小时的自行车才能休息。 郑年和用尽最后的力气死命蹬著自行车,欲哭无泪。 到底谁选的这么远的破地方,还把交通工具选为自行车的! 哦,是他自己啊。 那没事了。 四十分钟,一群人成功回到了学校东门。 在分开的时候,林熙看著他们一个二个身上沾染著的阴气,提醒道:“最近几天记得多晒太阳,去去阴气。” 毕竟他们一整晚都和那群鬼待在一起,虽然没出什么大事,但阴气久不散去的话,多少会有些倒霉。 郑年和一群人这会可不敢再说什么了,忙不迭的点头,表示这几天一定天天晒太阳,然后便各自分开去补觉了。 至於他们以后还会不会相信这个世界上没有鬼,所谓的灵异事件都是其他因素造成的? 他们恐怕再也不会这样说了。 昨晚上的画面足以让他们以后对鬼神之说充满敬畏。 …… 周末的时候,林熙还被叶妈妈叫去吃了顿饭,在饭桌上的时候,她还关切的询问了林熙上课习不习惯,有没有什么困难之类的。 林熙很想说除了要继续上课有点烦人之外,其他的都还好。 但她知道这话她身为学生怎么好意思开口。 所以还是只能继续老老实实的上课了,哎。 周日晚上,林熙回到了宿舍。 从开学报导到现在,时间已经过了一个多月,大一新生们已经熟悉了学校和学校周围的环境,便没有再天天待在宿舍了。 所以林熙回到宿舍的时候,宿舍里只有一个室友在。 她隨口问了一下,才得知其他人都去参加老乡会了。 “对了林熙,你是江渝本地人,那你知道江渝哪里有比较灵的庙吗?” 说话的是林熙一个叫姚贝贝的室友,是水乡来的,皮肤很白,性格很软,和每个人说话的时候声音都是柔柔的,是个很让人喜欢的姑娘。 面对可爱的女孩,林熙的语气也不自觉放轻。 她问:“你想求什么吗?” 姚贝贝有些不好意思,但见此刻宿舍里也没有其他人,便小声道:“是想求一求姻缘啦。” 姻缘? 林熙视线在她眉眼处一扫,倒是隱约发现了一点桃的跡象。 不过这桃貌似不是什么很好的桃。 林熙故作疑惑:“你不是没有男朋友吗?” 之前宿舍夜谈的时候,大家不约而同的聊到了恋爱的问题。 十八九岁的小女生,最感兴趣的莫过於“爱情”了。 结果问完一圈之后,才发现她们一整个宿舍竟然全都是母胎单身,没有一个谈过恋爱的。 姚贝贝脸色一红。 “对,我確实没有,只是可能要谈了。” 说著说著她也乾脆聊开了。 她告诉林熙,对方是她在老乡群里加的学长,加上之后还发现他们竟然是一个高中的,这无形中更让姚贝贝对那学长有了一种亲切感,於是两人聊天的时间就变多了起来。 一开始的时间学长总是会关心她在学校习不习惯,军训的时候也会问她累不累,然后还说课业跟不跟得上之类的。 一字一句的关心让姚贝贝心里暖暖的,尤其是学长还是任何时候有事情都可以联繫他,他一定会帮她解决的,还说他会一直在。 在人生地不熟的外省,突然间遇到一个对自己体贴入怀的人,姚贝贝一颗少女心完全抵抗不了,就这样沦陷了。 他们俩现在每天都要聊天,已经发展成早上起床第一件事情就是查看手机,看对方有没有发消息的地步了。 姚贝贝虽然没有谈过恋爱,但小说可没少看。 她清楚她和学长现在的情况应该算是处於曖昧期了。 只不过因为相处的时间还不算长,所以双方都没有戳破那层纸。 她估计再过一段时间学长就会向她表白,或者她先表白也不是不可以,反正这年代只要真心相爱,也不一定要男方表白。 林熙听完之后却觉得怪怪的。 “他一开学的时候就认识你,加了你?” 姚贝贝点点头。 “对,开学那天还是学长帮我提的行李呢。” 因为家那边距离学校比较远,所以姚贝贝就没有让父母送她,而是自己过来的。 她觉得自己已经成年了,而且大学还算安全,网上也能查到各种攻略,不会出问题的。 父母拗不过她,最终只能同意她一个人来了。 可惜她来报导的那天刚好遇到了学校志愿者人手最紧张的一天,她又不好隨便去拦下一个在忙碌的志愿者,便只能在旁边等著。 恰好这个时候妈妈给她打来了电话,询问她报导成功了没,姚贝贝便和她聊了起来。 她和妈妈接电话的时候说的是家乡话,身边的人都忙著处理自己的事情,也没什么人会注意她。 结果等她掛断电话之后,却发现一个男生站在她旁边,然后问她是不是某个地方的人。 男生说的那个地方刚好就是姚贝贝的老家。 男生听后笑著激动地说他们是老乡,然后还问了一下姚贝贝的高中是哪一岁,得知他们俩居然是同一所高中毕业的,男生直接加了她联繫方式,说以后在学校有事可以找她,然后还把她送去报导了,为她忙前忙后了许久。 她说开学那天帮她提行李的学长,林熙想了想实在是没印象,因为她和姚贝贝不是同一天来报导的。 不过她更在意的是。 “他一直很关心你,但我好像军训到现在,都没有看到过他。” 这关心完全是流於形式,口头关心而已。 就连军训那段时间最热最累的时候,也没见他来给姚贝贝送瓶水什么的。 尤其是当时姚贝贝还在军训的时候因为体力不支晕倒了。 按照她的说法,她和那学长一直在联繫的话,对方应该是知道她军训昏倒的事情吧,这种时候哪怕是作为一个熟人,也会礼貌性的来慰问一下吧。 姚贝贝一听立刻解释道:“学长当时在忙,他好像今年跟一个教授做实验,抽不出太多时间,而且我也没什么啦,睡一觉就好了。” 姚贝贝很会为人著想。 林熙见状不再多言,只道:“求姻缘的寺庙我不太清楚,不过我觉得心诚则灵,如果你们是真心互相喜欢的话,早晚会修成正果的。” 就怕对方抱的和姚贝贝不是同一种心思。 姚贝贝没有听出林熙的言外之意,有些失望的对林熙道了声谢,决定再去问问別人。 林熙见她似乎没有听进去,只轻轻的摇了摇头。 之后的几周都相安无事,林熙周末照旧会迴风水铺帮人解决问题,然后周日的晚上回来。 室友们现在也都有了自己的生活节奏,除了比较宅和懒的人,其余人都只在上课的时候一块行动,下课之后都会各自忙活自己的。 而比较宅的那几个人里,刚好就有林熙和徐静。 徐静上个星期去买了一台电脑,然后每天下课就直接奔回宿舍开始捣鼓电脑。 她给自己的床拉了个床帘,这样一来就没有人看得到她在电脑上做什么。 至於林熙,则是宅在宿舍吃东西刷视频,过著颓废又安逸的生活。 一直到这一天,两人在宿舍颓废度日的时候,忽然有人从外头回来了。 徐静从床帘中探出头看了一眼,发现回来的人是姚贝贝,她便和她打了声招呼。 “回来了。” 姚贝贝不知道遇到了什么事,心情特別好,脸蛋也红扑扑的,开心的点头。 “对,我回来了!” “这么高兴,你捡钱了?” 徐静开了个玩笑。 姚贝贝红著脸摇头。 “没有,是我,是我谈恋爱了。” 徐静愣了一下,隨后惊喜道:“恭喜啊,能透露是什么时候的事,对方是谁吗?” 姚贝贝想想以后室友们肯定都会知道的,便也没有隱瞒。 “是我的一个学长,他今天跟我表白了。” “哇,他怎么表白的,浪漫吗?” 虽然徐静平时看上去比较成熟稳重,但是在听到恋爱话题的时候也免不了八卦。 姚贝贝点点头,一脸梦幻的表情。 “他把我约到小南湖那,然后亲手送给了我一张心形树叶,那片树叶是他第一次见到我的时候捡到的,他说那片树叶可能早已寓意著他和我的关係了。” 徐静听得十分上头,忙追问道:“然后呢然后呢?” 按照言情小说进展,接下来应该就是鲜,音乐,还有深情拥抱了吧? 可姚贝贝却道:“接下来我们就在一起了。” 徐静:“?” “他就说了这些吗,没再讲点別的?” 比如说我爱你喜欢你对你一见钟情以后会用心呵护你保护你之类的,虽然烂俗但是確实挺动人的情话? 姚贝贝继续摇头,语气还相当体贴:“没有啦,学长其实是抽空来找我告白的,说完之后他便继续回实验室了。” 居然真的就这样? 徐静有点懵,她不確定度问了问姚贝贝。 “那他有说他喜欢你,爱你吗?” 姚贝贝害羞道:“那片心形树叶已经表明他的心意了,说不说出来都不重要了。” 看著姚贝贝那一脸甜蜜的表情,徐静不吱声了。 她怕她说的话姚贝贝不爱听。 但她还是很想说,这真的算表白吗? 是她要去太高了,还是姚贝贝要求太低了,连句正式的、直白的喜欢你都不说,送张叶子说寓意著他们的关係,这跟搞曖昧有啥区別。 而且恕她直言,那叶子看上去像是才捡不久的样子。 不过看著姚贝贝那么开心,她也就没泼她凉水了。 姚贝贝谈恋爱这事很快便一整个宿舍都知道了。 她本身就是个软性子,別人问什么也不太好意思撒谎,所以在看到她每天都一脸娇羞的拿著手机发消息的时候,其余几个室友便好奇的问了一下。 最后姚贝贝便承认她谈恋爱了。 另外几个室友一听立马对她说恭喜,唯独任瑶忽然来了句。 “你和她不是才认识两个月不到吗,这么快就在一起啦?” 这话一出,寢室里其余人都转身看向她。 听起来好像是在说姚贝贝很隨便一样。 任瑶似乎这才意识到自己刚刚说的话部太好似的,慌忙解释道:“我,我没有別的意思,只是我们老家那边的风俗不太一样,我习惯了,一时间没转换过来,不好意思啊贝贝。” 她都这样道歉了,姚贝贝当然不能再说什么,只解释道:“其实只要两个人感情到了,认识多久根本不是问题。” 其余人也赶紧附和。 “对啊,我还看到过有人认识三天就扯证结婚的!” “只能说爱情啊,根本无法控制。” 一群人说说笑笑,很快把刚刚的小插曲给糊弄过去了。 晚上,林熙在寢室阳台的洗漱台洗漱。 每间寢室的洗漱台有两个水龙头,林熙用著一个,另一个也很快有人用了。 她闭著眼睛拿洗脸巾擦脸,便听到旁边那人说。 “林熙,你们老家那边应该和我一样吧?比较保守,谈恋爱至少要相处好几个月才能確定关係。” “其实我刚刚也不是故意说那样的话,我就是觉得贝贝她確认关係未免也太快了。” “那个学长……” 任瑶还在说,林熙却忽然打断她。 “你这么好奇姚贝贝的事,怎么不当面和她说。” 任瑶神色一僵。 林熙微微一笑:“我知道,你肯定是关心她,不过在背后关心人有什么意思,当年关心她才会知道你的一片好心,需要我把姚贝贝叫出来吗?” 任瑶脸色顿时变了,急忙道:“別!” “我就是隨口说说而已,没什么別的意思,我先去睡觉了。” 说完像是生怕林熙要拉著她去找姚贝贝似的,任瑶赶紧上床了。 林熙轻嘖了一声,有些不耐烦。 她觉得自己有点看不懂任瑶。 说实话,任瑶这人还说真的坏事做尽那也没有,自从开学那次聚餐她和徐静打听了一下她的行踪之后,她也就没做什么了,顶多就是偶尔趁机看她几眼,观察一下她在做什么。 都在一个屋檐下,任瑶的视线扫过来,林熙也不好说她是无意的还是有意的。 但总归没有给她的生活带来什么影响,她也就懒得管了。 而后来隨著大学生活步入正轨,每个人都有了自己的节奏和习惯,任瑶待在宿舍的时间也少了,林熙也只有上课和睡觉的时候能看到她,其他时候几乎见不到任瑶。 所以她更是没在意任瑶了。 但她这人偏偏就是喜欢时不时的来点不合时宜的话,说了之后又做出一副很愧疚很惶恐的表情,然后率先道歉,把自己弄得可怜兮兮的。 林熙也搞不懂她这到底属於什么行为。 故意刷存在感? 而且之前她暗暗观察和打量自己,现在似乎又想拉拢她,总不可能之前是在確定她够不够资格和她成为朋友吧? 林熙都被自己的猜测无语笑了。 但她很清楚,自己和任瑶这种扭扭捏捏,说话做事都不坦荡的人肯定是做不了朋友的。 …… 姚贝贝谈恋爱这事过去了大概半个月,这天晚上,姚贝贝忽然神色著急的回来了。 此时宿舍里还是只有林熙和徐静两个人。 徐静看了她一眼,担心道:“怎么了?” 姚贝贝本想下意识说她没事,可不知道想起什么,她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问徐静。 “徐静,你有多的钱吗?能借我点吗?” 第176章 真是个傻丫头 “借钱?你生活费不够了吗?” 徐静下意识问她。 这才月中,距离月底还有足足半个月。 她们家里人一般都是月初的时候给她们打生活费,她记得姚贝贝家里条件好像不差,虽然不知道具体什么情况,但是她的吃穿用度在宿舍里都算可以的。 之前她们聊过,她家里那边一个月好像给她三千的生活费,在大学生中算得上很多了。 所以她半个月就把三千块完了? 姚贝贝有些羞愧,但是语气却带著丝丝甜蜜。 “嗯,你们也知道嘛,我不是谈恋爱了吗,开销就比之前要大一些,然后一不小心就把钱光了……” 徐静惊讶的张著嘴。 谈恋爱开销確实会比以往大,可他们两个学生,能把钱到哪里去? 无非就是出去吃个饭看看电影之类的,而且周一到周五还有课,只有周六周日有时间出去好好玩。 半个月三千,徐静实在是想不到他们到底干了什么。 她心里这样想,最后也好奇的问了出来。 姚贝贝便开始给她算。 “吃饭,逛街,看电影,买礼物这些的,尤其是买礼物,你也知道的,太便宜的礼物质量不好,也拿不出手,所以大头的钱就在这上面了,小的就是吃饭看电影逛街之类的,我也不知道怎么著著就没钱了。” 说实话,姚贝贝刚刚查看自己手机余额的时候也嚇了一跳,她发现自己手机钱包里居然只有几十块了! 还好饭卡里月初的时候就充了钱,够她吃到月末的。 就是身上没有钱,她都不敢再和学长出去约会了。 他们现在正处於热恋期,姚贝贝哪里捨得这么久不要和学长见面,而且她也不好意思跟学长说以后就在学校约会,吃食堂。 因为她发现学长好像不太喜欢食堂的饭菜,觉得食堂味道差,人多很吵。 姚贝贝本来没觉得食堂有什么不好的,开学到现在她都和室友们吃的食堂,只有放假才出去吃一两次。 但是听学长那么说了几次之后,她似乎也觉得食堂没有以前觉得的那么好了。 反正她是不会因为自己没钱了和学长约在食堂的,热恋期的她还抹不开面子。 徐静心里那个震惊。 按照姚贝贝这样的说法,他们每次出去玩出去吃饭怕是都得上个大几百,接近小一千了吧。 毕竟半个月也才两个周末,就算周六周日都出去,也就四天。 四天除开充饭卡和买礼物的钱,满打满算一千块吧,那姚贝贝四天就了两千块,平均每天五百。 而且这年头男生和女生出去约会,一般都是aa制了,姚贝贝这边出五百,那她那学长那边肯定也得出个差不多的钱吧。 这两个人加起来,一天可不就得一千块了。 这都是干了些啥啊,这么烧钱! 徐静忽然觉得自己好像不配谈恋爱也不想谈恋爱,实在是捨不得那么多钱。 “我这只能匀出来五百块,接下来你们还是悠著点吧。” 最后徐静还是借给了姚贝贝五百块。 她其实不怎么缺钱,徐爸爸开了几家饭店,挣得还挺多的,对她也大方。 但是不缺钱不代表可以隨便借给別人钱,她们也只是室友罢了,室友情份做到就够了。 五百块,多的没有。 而且五百块省著点,半个月绰绰有余了。 姚贝贝收到转帐,一脸感激的向她道谢,並再三表示她下个月初一定会儘快还钱。 说完之后,姚贝贝环顾了一眼四周,见林熙戴著耳机在玩手机,好像没有关注她们在说什么,姚贝贝小小的鬆了一口气,然后对徐静道。 “你能不能帮我保守这个秘密,不要告诉別人,我,有点不好意思。” 徐静摆摆手:“嗯,你放心吧,我不会告诉別人的。” 毕竟找人借钱確实有点丟脸。 “谢谢。” 说完姚贝贝便收拾东西去洗澡了。 她一进浴室,徐静便凑到林熙床边,抬头问她。 “刚刚你听到了吗?” 说实话,她觉得林熙肯定是听到了。 因为她的听力特別好,而且还格外的能一心多用。 有一次林熙在玩手机里的小游戏,玩的相当起劲,结果徐静在和高中好朋友聊天,聊天的时候忽然忘了前面说过的一个名字,一直想不起来,林熙忽然出声提醒了她。 当时徐静就好奇的看了过去。 她觉得自己的声音不大啊,而且林熙还在玩游戏,居然还有功夫听她们的对话。 对此,林熙只是表示她不是有意想听的,只是听力太好。 徐静对她这一心多用的能力也是很佩服了。 而此刻,当她问出这句话的时候,果然看到林熙点了点头。 她確实是戴了耳机,但是她本身五感就灵敏,再加上姚贝贝也没有把声音压得很小,她当然能听到。 刚刚没有往这边看,不过是不好奇,同时也不想姚贝贝尷尬而已。 確定林熙知道,徐静便起了想和她聊一聊的心思。 不过此刻姚贝贝还在宿舍,她当然不好聊这个话题。 好在她洗完澡之后又换了身衣裳直接出去了,徐静才赶紧和林熙八卦起来。 “你说谈恋爱真的这么烧钱吗,我怎么觉得別的同学谈恋爱好像没这么夸张吧?” 之所以用不確定的语气,自然是因为徐静也是个单身狗,还真不知道情侣俩出去玩都要多少。 但作为学生,出去吃个一百多两百块的饭应该就顶天了吧。 林熙视线依旧落在手机上,隨口回了句。 “那得看跟谁谈,还有谁出钱了。” 徐静一愣,恍惚意识到了什么。 她有些难以置信的问道:“啊?你的意思是出钱的那个是姚贝贝?” “不是,正常来说不都是aa吗,哪怕不aa也基本上都是男生请女生的比较多吧,怎么到姚贝贝这就反著来了?” 徐静大为震怒。 但不得不说,按照林熙这样的猜测的话一切就都说得通了。 两个人的开销都让姚贝贝一个人承担,她的生活费不见底谁见底啊! 林熙不置可否地挑了挑眉。 “或许吧。” 反正当初她看姚贝贝的面相时就知道她这桃不咋样了,虽然没有亲眼见到那位学长,但光是从姚贝贝的面相也能看得出来她这次恋爱会以失败结尾,甚至还会破財。 不过当时她提醒了,姚贝贝自己没有放在心上,她也就懒得再说了。 而且。 她听刚刚姚贝贝的语气,好像还挺乐在其中的。 只能说恋爱有的时候真的会使人降智。 林熙无奈摇头。 而徐静最后也只感慨了一句。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希望姚贝贝赶紧清醒一点吧。” 这都啥啊,这不跟包了个小白脸差不多吗? 最关键的是人家包小白脸的富婆家里可不缺这点钱,姚贝贝那是用自己剩下半个月的生活费来承担开销。 这完全是两回事。 在姚贝贝谈恋爱之前,徐静和姚贝贝关係还可以,所以她觉得等一会她回来提醒她一下,免得她真这样下去以后怕是自己真的要吃馒头咽咸菜了。 结果等到睡觉熄灯前姚贝贝才回来,一回来就抱著手机聊个不停,脸上的笑愣是没带停的。 徐静一看这架势———哦豁,她知道自己这话没必要说出口了。 接下来的半个月,姚贝贝倒是没有出现再借钱过日子的情况,至少没有向徐静借,她也就把这事暂时忘在脑后了。 一直到月底的那个周末,她拉著林熙陪她逛街,她打算再买个相机,说是记录一下自己的生活。 徐静不差钱,去的自然是附近最好的商场专卖柜。 结果她和林熙一进到那间商场,就看到姚贝贝的身影。 她旁边还有个比她高了半个头的男的,穿著打扮还是挺年轻的,估计是她对象? 说起来她和那个学长也交往了一个月了, 本来一开始徐静她们还挺期待网上说的宿舍脱单对象请吃饭的,结果愣是等了一个月都没等到,她们便知道恐怕是没有这一出了。 失望倒不是特別失望,毕竟也没规定谈恋爱的人必须请客。 就是居然都一个月了,她们愣是没有一个人见过姚贝贝的男朋友。 他们甚至都还在一个学校! 不得不说,这缘分也真的是太浅了。 这会突然在商场遇到,徐静只恨不的能立刻衝到他们正面,看看那学长长什么样。 不过她也只是想想而已,这种时候遇到好像挺尷尬的。 人家小情侣在那亲亲热热的逛著,忽然来了两个室友,这不纯纯电灯泡么。 不过就在下一秒,那个男的居然真的转身了。 看清他的脸,徐静承认自己挺失望的。 她有点顏狗属性,反正在她看来那学长长得只能说正常,没啥特別突出的优点。 唯一比较引人注目的,可能就是简单的黑色外套和浅蓝色牛仔裤下居然是一双醒目的萤光绿的球鞋。 还是带勾的。 她知道这款,好像要卖一千多接近两千。 看衣服和裤子最多不超过三百,鞋子却四位数。 果然男生这么喜欢鞋吗? 徐静第一时间也没有多想,只觉得这鞋子搭配一整套真的挺突兀的。 然后她就看到姚贝贝和她那学长又进了一家潮流运动品店,男生很快就挑了一件外套。 让她震惊的一幕来了。 她看到姚贝贝和那学长一块走向了收银台,然后男生便站在一边,而姚贝贝则是直接掏出了一张卡,刷了…… 徐静:“???” 居然就这么水灵灵的刷了? 徐静赶紧拉著林熙的手问她:“你看到了吗?” 林熙无奈点头。 “看到了。” “我去,这学长该不会就是吃软饭的吧?” 才交往一个月,没有什么特殊情况的话不至於一个月送对方两次礼物吧? 而且这家的衣服也不便宜,那外套估摸著也要过六七百,七八百的样子。 关键是姚贝贝月中的时候还在找她借钱来著,就算她那五百块不吃不喝,也不够买这件外套啊。 她哪来的钱? 买完衣服之后,徐静远远的便看到两个人站在店门口说了几句什么,好像起了点爭执。 男生的表情不太好,而姚贝贝反倒是一直在解释之类的。 徐静猜测,该不会是那学长嫌弃这衣服不够贵,所以不高兴了,姚贝贝在哄他? 林熙要是知道徐静心里想的,估计会说一句她太天真的。 这段距离完全足够让林熙听到姚贝贝和她男朋友的对话。 人家男生分明说的是。 “贝贝,我都说了让你不要再给我买礼物了,你为什么非不听呢!” “我虽然挺喜欢这件衣服的,但是这有点贵了,不太適合我,我现在的情况你也知道,经济没有你那么富裕,给不了你想等的礼物作为回报,你这样给我买,我心里真的很过意不去。” “我会很心疼你,会很痛恨我自己的。” “所以以后答应我,不要再给我买这些了好吗,不然我真的生气了。” 而姚贝贝看他分明很喜欢这衣服,却偏偏因为无法给她相等价值的回报而一再拒绝,心里只觉得一阵怜惜。 同时她还觉得学长太好了,一直在为她著想。 她立刻道:“学长,没关係的,你现在好好跟导师一块做实验,以后你一定会成为很了不起的人,到时候你再给我买东西吧,我不急於一时的。” 听她这么说,学长眼眶一红,揉了揉她的头髮,一脸感动又宠溺的看著她。 “你真是个傻丫头。” 姚贝贝含羞带怯的看著他,一颗心直接柔成一滩水。 学长现在的生活艰苦一点也没关係。 反正就像她刚刚说的那样,等以后他毕业了,或者不用等毕业,等到他和导师的这个项目完全成功,他就会有一大笔收入。 到时候他就可以改善自己的生活情况了。 她一定会等到那一天的! “但我现在心里还是有些过意不去,走,你不是最喜欢喝奶茶吗,我给你买!” 说完男生便牵著姚贝贝的手离开了商场。 然后在商场门口的一家雪王店里,给姚贝贝买了一杯柠檬水。 目睹了全程,並且听完了两人发言的林熙:“……” 一时间她真的不知道该感慨是姚贝贝太傻,还是那个学长嘴巴太会说了。 等她简单把刚刚姚贝贝和学长的对话告诉徐静之后,徐静也露出了和她同款的一言难尽的表情。 徐静:“……我说话难听,还是不说了。” 她其实真的很想问姚贝贝到底图啥啊! 那男的长得也不帅,而且还这么抠搜,她是真的不知道姚贝贝图他什么? 林熙点点头,也没再多说了。 总归这人是姚贝贝自己选的,以后不管他们俩发生什么样的事情,也只有她自己承受后果了。 两人很快便继续看相机了。 而让她们俩没有想到的是,之后宿舍里有关於姚贝贝对象的话题居然再次谈起来了。 不过不是徐静和林熙谈的,而是任瑶起的头。 那天都快熄灯了,所有人都躺在床上准备睡觉。 然后便听任瑶忽然道:“对了姚贝贝,今天下午在校门口和你走在一起的那个是你男朋友吗?” 姚贝贝没想到自己和学长会被室友看到,多少有些害羞。 但她也没否认。 “对,就是他。” “他在隔壁江渝示范大学有认识的人还是朋友啊,我看他把你送到寢室楼下之后好像就往师范大学那边去了。” 江渝示范大学虽然在江渝大学隔壁,但是一个是重本一个是个普通一本,里面甚至还有二本专业,至少在外界眼中,江渝师范和江渝大学不是一个档次的大学。 林熙不是很清楚这些,因为她很宅,除了上课之外几乎懒得和其他同学见面交际,但徐静不同,她认识的人不少,各专业各种脾气性格的人都有。 她就知道他们学校里的学生不少都挺看不起隔壁的。 可能就是那种我高考分数比你高比你厉害的优越感? 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听到任瑶这么说,徐静忽然想到她们在学校里这么久了,居然都还没有在江渝大学的校园內看到过那个学长。 之前她只当是他们没缘分,愣是碰不到一块。 但是现在脑子里却忽然生出一个大胆的猜测。 那学长真的是他们学校的吗? 该不会是隔壁的吧? 姚贝贝显然也有点懵。 “我不太清楚,可能他去那边有点事吧。” 但她想到在宿舍楼下分別的时候,学长不是说他也要回去了吗,怎么又忽然往校外走呢。 难道他临时有事? 姚贝贝想了想,乾脆在手机上问了学长一下。 她想的是如果学长临时出了什么事的话,她就算不能帮上忙,也可以关切几句。 结果当她问出一句“学长,你去江渝师大了吗?是有什么事吗?”之后,竟然许久没有收到回復。 这不免让姚贝贝有些紧张,担心学长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毕竟之前她和学长发消息,不管学长在忙什么,都会第一时间回復她,最迟没有超过两分钟的。 这让姚贝贝有种被他格外珍重的感觉。 可此刻已经一两分钟过去了,学长居然还没回。 那边挑起话头的任瑶瞥到姚贝贝焦急的表情,眸光一闪,问道;“你是在问你学长吗?” 姚贝贝此刻所有的心思都在学长为什么还不回消息身上,闻言下意识的嗯了一声。 “他咋说?” 姚贝贝摇摇头:“不知道,他还没回我消息。” 任瑶:“联繫不上了?那你知道他哪个宿舍哪个专业的吗,可以帮忙找他室友问问。” 其实就她说啊,这才两分钟没有回消息,姚贝贝就紧张成这样,那学长又不是小孩子,还能把自己给丟了不成。 不过她现在更好奇的还是姚贝贝的男朋友去隔壁学校干什么? 那架势,她可不觉得他是去找人的。 因为她可是亲眼看到姚贝贝的学长和一个从江渝师大校门里面出来的学生打招呼的,然后两人擦身而过,他继续进校门了。 两人那相熟的模样,看起来就跟同学或者室友似的。 尤其是她其实老早就看到过姚贝贝和那个学长走在一块了,自然也就知道那个学长长什么样子。 可是奇怪的是,她居然也始终没有在学校单独见到过那个学长。 她可不跟林熙一样,下课就宅在宿舍不爱动弹,她很积极的参加各种活动,然后还加入了很多协会,所以一天到晚几乎都在学校到处跑,见过的人可不少。 这种情况下她居然一次都没有单独见到过那个学长,只有一两次看到他和姚贝贝在校门口走动。 这明显很不正常。 除非他不上课?也不出宿舍? 但这可能吗? 再结合今天自己所看到的,任瑶便觉得这学长怕是都不一定是他们学校的学生哦。 任瑶眼底冒著激动的光芒。 “你要是没有他室友的联繫方式,你把他是哪个专业哪个班的告诉我,我应该能找到人去他们宿舍看!” 姚贝贝眉头紧皱。 她才发现她確实没有学长同学或者室友的联繫方式,甚至都没有见过他们。 之前倒是不觉得有什么,甚至还想著她一个女孩子加陌生男生的联繫方式多少有些不好。 但此时此刻,她却无比的后悔。 要是她有学长室友的联繫方式,这种时候找不到学长的人就可以问一下他室友了。 姚贝贝看向任瑶,感激道:“谢谢你,任瑶。” 感激完任瑶之后,她便把学长的姓名专业和班级告诉了任瑶,任瑶立刻道:“等我一会,我这就找人帮你问。” 她已经迫不及待想知道这专业这班里到底有没有那个人了! 任瑶认识的人確实不少,几番周转之后,很快便打听到了一个和任瑶学长同班的人。 而那人的回覆则是:“董鹏光?我们班没有这个人啊?你是不是记错名字了。” 任瑶见状顿时眼睛一亮。 果然! 她猜测的没错,姚贝贝那学长真的不是他们学校的! 要他是江渝大学的,怎么同班里没有人知道他? 第177章 他在骗我? 所以他告诉姚贝贝的身份信息都是假的! 任瑶强压住兴奋,故作疑惑的看向姚贝贝。 “姚贝贝,我找了一个学生会的学长问了,他说他们班里没有一个叫董鹏光的人啊。” 没有? 这怎么可能?! 学长分明就是那个专业和班级的啊! 她手机的聊天记录里都还有他当时说的这些呢。 而且当时学长还给她发过他的课表,那分明就是他说的那个专业和班级的课表! 是不是任瑶说错了。 姚贝贝刚想再重复一遍学长的名字,却见任瑶一脸担心的看著她。 “姚贝贝,你会不会是被骗了啊,我虽然没什么见识,但是也知道现在这年头骗子可太多了,而且什么样的骗局都有,你要不再好好问清楚?” 姚贝贝想也没想便反驳道:“怎么可能!学长不可能骗我的!是不是你说名字的时候说错了?” 任瑶乾脆直接把和学生会学长的聊天记录给她看,那上面清楚的显示著任遥发过去的內容都是正確的。 而且底下还有那个学生会学长回的一句。 “你同学不信?那我把名单给她她自己看吧。” 那学长乾脆直接把班上的名册发给了任瑶。 那名册的表格样板確实是他们学校的,之前她们班里也用的是一样的模板。 姚贝贝立刻点开名单一个名字一个名字的看,最后看完,竟然真的没有在上面看到董鹏光著三个字。 这足以证明董鹏光没有在他所说的班里。 所以,他在骗自己? 姚贝贝实在是有些难以接受。 她不相信学长会告诉她假身份,难道是他还不够信任她吗?还是因为別的原因? 那一刻姚贝贝彻底的慌了神,內心又慌乱又难过。 她多想直接站在学长面前,问问他为什么要报假的班级给她。 可偏偏她现在根本联繫不上学长。 任瑶的手机屏幕再次亮起,学生会那个学长又给她发消息了。 “刚刚我去问了一下二班三班,他们都说班上也没有这个人,你同学该不会是被骗了吧?” 看到这条消息,姚贝贝本就没什么血色的脸更是苍白无比。 整个专业居然都没有董鹏光! 所以说,班级是假的,甚至连专业都是假的? 那还有什么是真的? 姚贝贝再也忍不住直接哭了起来。 任瑶掩饰住幸灾乐祸的表情,假模假样的安慰道:“你先別著急,也可能他不是故意骗你的,而是另有隱情呢?” 这话正常人一听都会反问,欺骗就是欺骗了,能有什么隱情。 可偏偏恋爱脑的女人是不会这么正常的。 姚贝贝一听,竟然还真的信了。 “对,可能学长有什么隱情,我得问清楚才行,可是现在联繫不上他……” 刚这样想,姚贝贝的手机终於有回覆了。 她赶紧点开一看,果然是学长发来的。 董鹏光:“怎么忽然问这个?” 姚贝贝此刻终於联繫上他,內心一阵欢喜,连刚刚的难过都冲淡了不少。 她自然是立刻解释说是室友看到他出校门去隔壁学校了,担心他又出去是不是有事。 原来是这样。 电话那头的董鹏光猛的鬆了一口气。 天知道他刚刚有多害怕,他还以为自己的身份暴露了! 好险好险。 不过可能也是因为姚贝贝比较好糊弄,所以他瞒了这么久她竟然也没有看出一丝端倪,还是她室友看到了。 这个室友真他妈是个多管閒事的! 董鹏光眼底暗光一闪,立刻回復道:“我没事,就是去隔壁找个高中同学,我们高中一个班的,只不过他成绩比我差点,所以去了隔壁。” “我刚刚在洗澡,手机没有带进去,所以没有及时回覆你,你没有等著急吧?” 姚贝贝:“没有,就是担心你,联繫不上你……” 回復完这番话之后,她的手指在键盘上迟迟没有移开。 她很想问一句,为什么在他的班级名单里没有看到他。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那一刻她忽然有种强烈的预感,恐怕自己问出的这个问题,答案不会是自己想要的。 旁边的任瑶都快急死了。 她怎么不问问身份的事情啊! 她那学长明显不是他说的专业和班级里的人啊。 可是最终姚贝贝却只心乱如麻的发了句晚安,便结束了董鹏光的聊天。 任瑶见没有好戏看,也撇撇嘴上床了。 宿舍终於安静下来。 可林熙和徐静的手机却亮了起来。 徐静敲键盘的手都快冒火星子了。 “臥槽!!!我就说嘛,那种捞男绝对不会是什么好货色,居然连告诉任瑶的专业班级都是假的,他还有什么是真的?” “你信不信,他可能就是隔壁学校的,故意装咱们学校的学生,把姚贝贝给骗了。” 林熙好几次想回復她,结果看到上方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她只能先停下。 一直到徐静终於发完,林熙才终於有机会回了句。 “我信。” 虽然她也有些惊讶,姚贝贝和对方交往这么久了,居然还没发现任何不对劲的地方,这確实有点太不知如何评价。 但是从某一方面来说,那个董鹏光也实在是个人才,居然能想到以这样的身份来骗人。 只能感慨大千世界,骗局层出不穷。 也不知道是不是姚贝贝问了关於隔壁学校的事情让董鹏光意识到了什么,总之第二天上午课间的时候,姚贝贝忽然神色惊喜的从手机里抬起头,然后看向坐在一排的几个室友,说道:“咱们中午一块吃个饭吧,学长说要请我们宿舍吃饭!” 其实之前刚开始交往的时候,姚贝贝也曾想过找个机会让室友们和学长见个面。 毕竟她看小说,好像书里的女主角谈恋爱了都会有这样一个流程。 她也曾满心期待。 可是她提这事的时候,学长却说他可能没什么时间,而且他是和她在一起,和她的室友们认不认识都无所谓,他只在乎她。 姚贝贝一听,只感动得不要不要的。 再加上学长都说只在乎她了,那她还不得贴心一点,不能在学长没时间的时候再让他操心这些事情了。 於是请室友吃饭的事情就不了了之了。 没想到学长会忽然说请大家吃饭。 姚贝贝当然很高兴了,她终於可以把学长介绍给室友们了。 其实之前她虽然没有说,可偶尔也会觉得她和学长谈恋爱怎么感觉像是有点偷偷摸摸一样? 在学校里的时候他会很快拉著自己离开学校,一直到了学校外,距离学校有一段距离了,好像才会放鬆一些。 她之前並没有细想,只当学长是在学校压力太大,所以才会那么想多去校外放鬆放鬆 可经过昨天的事情之后,她却有种感觉,好像学长不是因为压力大,而是在躲避著什么? 其实她今天就想找学长当面聊聊的,可他现在又说请室友们吃饭。 这么坦然坦荡,莫非是她想多了? 听到这消息,几个室友对视一眼,最终还是点头答应了。 主要是她们的课程都和姚贝贝一样,而且今天课还挺多的,也没办法找藉口说去参加社团活动之类的,又是室友,就只能去了。 徐静扯扯林熙的袖子,低声道:“咱们也去看看,我倒是要看看那个董鹏光想干什么!” 徐静可太爱吃瓜看戏了。 林熙倒是无所谓,便隨意的点了点头。 很快,上午最后一节课结束,寢室其余几人收拾好东西看著姚贝贝,问要不要先回宿舍把书包放下之类的。 她们都以为姚贝贝的学长请客会是请在校外,要么是火锅,要么是烤肉,或者是经济实惠一点的家常菜馆之类的。 可姚贝贝却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不用了,直接去食堂吧。” 食堂? 几人愣了片刻,很快反应过来了。 但是当著姚贝贝的面自然是不好多说什么,只能假装没有任何异常的往食堂走。 可是心里却都开始嘀咕。 谁家对象请吃脱单饭是请吃食堂的啊。 就她们食堂的价格,顶天了一个人吃个十块钱。 一桌子人才吃六七十块。 好傢伙,这脱单饭可真实惠。 姚贝贝也觉得有点臊得慌。 她也没想到学长会说在食堂请客。 在她的想像中,这顿饭应该是在餐厅,不说多高档,但至少也能將所有人凑齐到一个桌上吧。 可食堂的桌子最多坐四个人,桌子椅子还是固定的,又不能拼起来,难不成她们还要分两桌坐,讲个话都要把头转来转去扯著嗓子讲嘛? 那也太丟脸了吧! 最关键的是,学长不是说食堂的饭菜味道不好,他不喜欢吗,为什么会把这么重要的饭定在食堂啊! 姚贝贝內心有太多的不解和不满了,却因为她刚刚没忍住直接先跟室友们说好了,这会也不能临时变卦。 最后她也只能硬著头皮把室友们往食堂带了。 偏偏这个点大家都往食堂去,特別拥挤,姚贝贝也不知道被人挤了多少下,才终於在食堂的某张空桌子前看到了学长董鹏光。 看到姚贝贝出现,董鹏光立刻招呼她过去,然后道:“我占了一张桌子,你们先坐著,我去给你们打饭。” 说完他便转身去买饭了。 留下室友几个看著拥挤的长凳子,都不知道该怎么坐。 可再看看周围,附近的餐桌早就有人了,而且人满为患,她们要想再找个空位,可能只能见缝插针一个一个的坐了。 只是这样的话还叫什么请客吃饭,这不跟自己一个人吃饭差不多吗。 最终六人儘可能的挤一挤,身子贴身子的坐下了。 这会还好,不用吃饭拿筷子。 她们甚至都不敢想像待会该怎么动手才不会撞到身边的人。 此刻徐静也多少有些后悔这么草率答应来吃饭的举动了。 她要是知道这所谓的请客吃饭是在食堂,而且还是这么多人挤在 一张桌子上吃,她是绝对不会来的! 回宿舍吃外卖都比这强啊。 然而坐都坐下了,直接站起身离开的话好像也不太好了。 就在徐静暗暗后悔的时候,那边董鹏光已经端著一份饭过来了。 他看了一眼在旁边站著的姚贝贝,关切道:“怎么不坐?哦对了,昨天晚上和你说话的室友是哪位?” 姚贝贝还来不及回答他为什么不坐下,就只能先回答他后一个问题了。 她向董鹏光介绍了一下任瑶,然后又介绍了一下其他几个室友,接著又下意识的想向室友们介绍一下董鹏光。 可是话刚到嘴边,却想起董鹏光告诉她的班级和专业都对不上,她哪里还好意思说出口。 她不说话,其他几个室友也不知道该说什么,眼见气氛就这样僵持下去了,董鹏光却跟没发现似的,將手上端著的那份饭放在了任瑶面前,然后道。 “任瑶同学,非常谢谢你昨天把看到我出校门的事情告诉了贝贝,我知道你应该是很关心她的。” 不得不说董鹏光確实挺会说话的。 可是他递给任瑶的餐盘里居然只有一荤一素和二两米饭。 这下就连最喜欢占便宜的任瑶都沉默了。 她自己平时吃也都会吃个一荤两素的,这人请客居然都还请一荤一素?! 这简直比她还抠啊! “但你放心,我肯定不会做对不起贝贝的事情,你们是她的室友,也是她在学校里的亲人,我本来早就该请你们吃顿饭见个面的,不过之前一直没有找到合適的机会,这次终於有空能见面,希望大家不要介意。” “这顿饭除了让大家认识我一下,同时还要感谢你们在寢室里对贝贝的照顾,这也算是我这个做男朋友的一点心意。” “你们应该都没有忌口的吧,没有的话我就继续去给你们打饭了。” 其余人摇摇头。 这种时候她们能说自己有忌口的食物吗? 那多破坏气氛啊。 ……虽然这气氛好像不用破坏就已经很差了。 最终董鹏光依次送过来了四个餐盘,每个餐盘里的都是一荤一素,区別可能在於菜品不同。 可怎么是五份,姚贝贝没有吗,还有董鹏光呢,他自己不吃吗? 看大家疑惑的看著他,董鹏光便笑著解释:“我和贝贝一会再吃,你们先吃吧。” “食堂的座位不够,我也不好意思一个人占两张桌子,毕竟咱们都是江大的学子,素质也得到位,你们说是不。” 徐静等人无话可说。 但是心里却都在默默的腹誹。 都能想到这一点,那怎么想不到请女朋友的室友吃食堂是一件多让女朋友没面子的事情。 但最终几人都没说什么,只埋头闷声不吭的吃了这顿格外难咽的饭。 这真的是字面意义上的难咽下。 实在是因为她们坐得太挤了,手都不好抬起来,动作一但大点就会碰到旁边的人,只能小幅度的挥动手腕夹菜吃饭。 这吃的那叫一个艰难啊。 好在董鹏光估计也知道站在这里看她们吃饭很傻,所以便很快叮嘱了她们几句好好吃饭,就牵著姚贝贝离开了。 他们俩一走,几个室友终於憋不住了。 “事先声明,我肯定不歧视咱们食堂,但是我还以为请吃饭都是请到外面吃呢,结果请食堂,也是第一次见了。” “对啊,关键是一个两个一起吃就算了,咱们这么多人……你说该不会是贝贝的男朋友捨不得钱吧?” “而且他自己不是每周都和贝贝一块出去吃喝玩乐吗,怎么到我们这就这样了?” 还能为什么? 抠门唄! 几人心知肚明,但都没有把这个词说出来。 但姚贝贝这男朋友在她们这肯定是得不到什么好话了。 也不知道姚贝贝到底是怎么找的男朋友,居然找了个这么小气的。 几人满怀期待的心情直接被这顿饭弄得一扫而空。 而姚贝贝这边,她再怎么喜欢董鹏光,也还有最基本的廉耻之心在。 一想到她所期待的请室友们的脱单饭,竟然就是在食堂隨便吃了一荤一素,而且还是室友几个吃,她和董鹏光这两个所谓的“主人”都没有在旁边陪著,她著心里就一阵不舒服。 走出食堂之后,她终於是忍不住朝董鹏光埋怨了一句。 “学长,你为什么请她们在食堂吃饭啊,你应该先跟我商量一下啊,要是你生活费不够,可以告诉我,我来想办法都行!” 反正之前他们出去吃饭也基本上都是姚贝贝出的钱,她知道董鹏光家里条件不怎么样,但因为想著是情侣,他们俩真心相爱,也没必要把钱算计得那么清楚。 所以她並不介意之前出去吃饭买单。 可是这么重要的时刻,这可是他第一次正式的出现在她的室友,她的同学朋友们面前,他居然就这么隨隨便便的糊弄过去了。 这让姚贝贝觉得他是不是根本就对自己没有那么在意。 不然的话,怎么会这么隨便? “还有,学长,关於你的专业和班级的事情,你是不是还欠我一个解释?” 姚贝贝抬头看著他。 董鹏光眼底快速闪过一丝不耐,却很快恢復正常。 他一脸惶恐的看著姚贝贝。 “贝贝,你不要多想,我只是想到你说你们下午还有课,担心你和室友时间上有点赶,所以才选择在食堂的,我只是想让你多点时间休息而已。” “而且我个人觉得其实食堂並没有什么不好,对於咱们学生来说,现在的生活费都是父母给的,还是要节省一点比较好。” “虽然也有一点是因为我现在的条件確实不怎么样,不想故意借钱撑面子,但你相信我,等我以后毕业了,一定会去市里最好的餐厅重新请她们吃饭的。” “贝贝,你会相信我的吧?” 向来都会给他肯定答覆的姚贝贝第一次迟疑了。 见状,董鹏光心里不免有些紧张,但更多的还是烦躁。 要不是因为姚贝贝確实好忽悠,他都想乾脆直接分手算了。 毕竟他从姚贝贝身上也捞了不少东西了。 但是想到姚贝贝家里的情况,他又有些捨不得。 其实这世上哪有那么多无缘无故的“热心搭话”,大部分都是带著某种目的的。 比如他对姚贝贝。 他有太多事情都是在骗姚贝贝了,但唯独一件事情没有骗她,那就是他真的是和姚贝贝一所高中毕业的。 只不过姚贝贝不认识他,他却一早就知道了姚贝贝。 姚贝贝入校的时候他刚好高三,按理说本应该不认识她一个高一新生的,但架不住他有个同学和姚贝贝是同一个小区的,两家关係应该还可以,所以高一开学的时候就听他说有个认识的妹妹要来学校,他要抽空去看看。 董鹏光那同学的家境非常好,能让他亲自去看的人,家庭条件应该也和他差不多,甚至更好也说不定。 之后在他的观察下,也確实发现姚贝贝家境不错,家里开了个小厂子,而且长得还挺好看的,关键性格好像还挺单纯的。 那个时候董鹏光就想著,要是自己以后能找个这样的女朋友就好了,这样一来自己应该也可以少奋斗好几年吧。 但当时他也只是想想而已。 可没想到,在这学期开学的时候,他竟然再次见到了姚贝贝,然后还发现她是一个人来报导的。 三年前的念想忽然在脑子里冒了出来,於是董鹏光便开始行动了。 这一个多月他靠著姚贝贝,把自己以前捨不得买的球鞋,衣服,还有游戏机都给买了,虽然这些也要不了多少钱,但董鹏光有了这些东西之后顿时觉得自己身板都直了。 尤其是那些名牌球鞋和衣服往身上一穿,他总觉得別人看他的眼光都透露著羡慕。 所以他想,最好是能一直忽悠著姚贝贝和他结婚才好。 “贝贝,你怎么不说话,你还是在不开心吗,那要不我明天重新请你室友吃顿饭吧?” 董鹏光故作焦急的看著姚贝贝。 姚贝贝这才赶紧道:“不用了!” 他这样做,换谁都能想到肯定是她和董鹏光闹了一顿,他才会重新请客的。 董鹏光又赶紧懺悔几句,再夸了姚贝贝一通,本以为就能把后面那个问题糊弄过去。 但是姚贝贝这次可没有以前那么好忽悠了。 她重新问了一遍关於董鹏光专业和班级的事情。 知道糊弄不过去了,董鹏光也只能做出一副无奈的表情。 “对不起贝贝,这事是我骗了你,但是我是有苦衷的,你也知道的,现在有学歷歧视的人很多,尤其是江大和江师大这种隔壁对隔壁的,江大其实很多人都看不起江师大的学生,我那天来江大也是找一个朋友,没想到会遇到你,知道你是江大的学生,我也会担心你看不起我,所以一个鬼迷心窍就说了自己是江大的学生,其实我是隔壁江师大的……” 听到这番话,姚贝贝整个人直接愣在原地,那一瞬间头脑一片空白。 第178章 主播 她虽然之前已经有猜测董鹏光谎报专业和班级应该有什么事情瞒著她,可是她没想到,他居然根本不是江大的学生! 她一开始会和董鹏光说话,完全是因为他既是学长,又是老乡这件事情上的! 如果不是自己本校的学长,她怎么可能那么心大的相信他呢! 可现在她才知道,原来他压根不是自己本校的! 现在他说自己是隔壁江师大的,姚贝贝都忍不住开始猜想,他到底是不是又在骗她?或许他连学生都不是,是社会人员呢? 那一刻,姚贝贝心里陡然升起i一股慌乱和害怕来。 董鹏光见状心里暗暗著急。 “贝贝,你要是生气的话你打我骂我都行,但千万別不理我!” 说著他便想伸手去握姚贝贝的手,可姚贝贝在他伸手过来的瞬间下意识的躲开了。 “我,我先回宿舍了……” 说完她便直接跑了。 她留下来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董鹏光,再加上心里乱糟糟的,她得回去好好想想。 她这边刚回到宿舍,那边林熙她们也回来了。 虽然下午还有课,可午休时间可是两个小时呢,她们吃完饭才十二点半都不到,完全有时间回宿舍睡个午觉。 她们本来以为姚贝贝中午都不会回来了,毕竟她很有可能会直接和董鹏光一直待到上课。 结果没想到打开门一看,发现姚贝贝正呆呆的坐在自己的凳子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几人不免觉得惊讶。 她不是和董鹏光去吃饭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吃完了,比她们还快?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书库多,101????????????.??????任你选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还是任瑶眼睛尖,意识到了姚贝贝的不对劲,眼珠子一转又开始问了。 “贝贝,你看起来脸色不太好的样子,是不是出啥事了?” 姚贝贝回过神,这才意识到室友们都回来了。 那一刻,她慌乱的心忽然像是遇到了主心骨一般,眼睛一红,直接说道:“董鹏光他骗我,他根本不是咱们学校的学生,他是隔壁江师大的!” 其余五个室友,甚至林熙,都不由自主的在心里感慨了一句。 这不是明摆著的事情吗? 毕竟昨天晚上她们可是都听到了姚贝贝和任瑶的对话,人家学生会的学长都把名单发过来了,那上面都没有董鹏光的名字,很明显他就是骗人的啊! 不管他的真实身份到底是什么,但绝对就不会是她们学校的学生就是了。 现在听姚贝贝这么一说,她们当然不会惊讶。 偏偏任瑶还故作惊讶的捂住嘴。 “天啊,他居然是隔壁的,那昨天我看到他进隔壁学校,就是他回校咯?你和他交往一个多月了,难道一直都没有发现吗?其实,我当时就说了,你们俩谈恋爱的进展太快了,我们老家那种很快和男人確定关係的女人,最后过得可都不咋样,还会被人唾弃。” 最后一番话纯粹多余。 这不就是典型的在人家伤口上撒盐吗? 徐静看了林熙一眼,朝她撇撇嘴。 好在此刻姚贝贝正顾著伤心难过,也没怎么注意任瑶说的话。 她现在更在意的是自己该怎么办。 她这个人其实很好说话的,但是这种原则性的欺骗问题,她觉得自己无法接受。 “我现在该怎么办才好…….” 徐静忍无可忍道:“这还有什么可考虑的,直接分手不就行了吗?” 对方不单单是个大骗子,还是个捞男,这还不分手,留著过年啊。 徐静也是不懂姚贝贝还在纠结个什么鬼。 一听要分手,姚贝贝顿时愣住了。 虽然她现在对董鹏光的感情很复杂,可是他们也是实实在在的交往了这么长一段时间,感情也是真的,她莫名有点捨不得。 一看姚贝贝这表情,徐静便知道她动摇了。 她怕自己一会直接气死在宿舍,乾脆拿著手机就出去了。 “我去超市买点东西。” 真的,就姚贝贝这性子,得亏不是她好姐妹,不然她不把她给骂死! 林熙也对这些事情没什么兴趣,直接上了床带上耳机,专心致志的看直播了。 直播是她继看电视剧和小视频之后最喜欢的消遣娱乐模式,尤其是直播间里的主播长得又好看,嘴巴又甜,一口一个哥哥姐姐的叫著,还说各种祝福的话,林熙都没忍住打赏了好几次。 她打开手机,刚想看看自己关注的那几个主播现在有没有在直播,结果可惜的是,没有一个人在。 她只能在推荐列表里看看,很快便刷到了一个游戏直播间。 那游戏是之前林熙高三的时候和叶洛洛吴鹏他们一起玩过的荣耀游戏,是林熙为数不多看得懂的游戏,正巧那主播选的是她之前最喜欢的一个英雄,便看了下去。 她倒是要看看,自己和主播之间的差距到底在哪里。 结果一看,就发现他们玩的可能不是同一个英雄…… 为什么主播玩的英雄伤害这么高,还能一次不死,把把mvp? 林熙陷入了思索,然后不自觉看了许久。 期间她还听到主播说他明天可能不播,要出去处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这是一个技术主播,虽然主播没有开摄像头,但是声音听上去还不错,所以粉丝量也不少。 听到他这么说,粉丝们纷纷在弹幕中哀嚎明天又要开始四处流浪了。 林熙知道这个流浪可不是真正的流浪,而是指自己喜欢的直播间不开播,只能去別的直播间到处乱逛。 她可不是当初那个老古董了,知道可多现在网络的流行术语了! 等到她一场直播看完,早就给这个主播点了关注,然后还送了一辆跑车。 主播很快念出她的名字进行了感谢,然后见林熙是新粉,便说了一下他平时大概什么时候开播。 林熙记住了,决定以后有时间就来看看。 不知不觉看著直播就过去了一个多小时,大家都开始准备收拾东西去上课了,林熙便也关了直播间。 至於姚贝贝这边最后討论出来了个什么结果,林熙刚刚听了一耳朵,说是要先冷静一段时间。 其实林熙觉得她根本没有必要再冷静了。 因为董鹏光背著姚贝贝干的事情可不止这一件两件,噁心人的事情还多著呢。 其实换个角度想想,姚贝贝也是挺特別的,竟然能在茫茫人海之中找到个这么烂的人。 林熙不禁摇头。 接下来的几天,姚贝贝的心情都不怎么好,周身的气压很低,最关键的是手机也不像往常那样一直拿著聊天了。 大家都知道是怎么回事,也没有去问她。 到底也是室友,大家看她心情不好,决定周六的时候一起带她出去逛逛街散散心,林熙这周有事要迴风水铺,便没和她们一块,还是周天晚上回到宿舍才听徐静一脸激动的跟她说周六那天发生了一件大事,她错过实在是有点可惜。 周六那天,徐静也和姚贝贝她们一块出去逛街了。 她们去的是学校附近的商场,几个女生想著逛逛服装店,再逛逛三福之类的,总能淘到姚贝贝感兴趣的。 只要有別的兴趣了,就可以把注意力转移开了。 结果好巧不巧,她们刚刚走到商场门口的时候,便看到一个熟悉的人出现在街边。 那人赫然就是姚贝贝的男朋友董鹏光。 至於为什么还是她的男朋友,因为任瑶问过姚贝贝了,问她和董鹏光分手没,结果姚贝贝却迟疑著摇头,说他们还没有明確的说分手。 所以说现在的状態应该是在冷战? 看到董鹏光出现在街上,那一刻几个女生心里的想法都跟姚贝贝差不多,想著会不会是董鹏光特意来找姚贝贝的。 姚贝贝心里也是这么想的,但那一刻她心情很复杂,有点生气又有点委屈,觉得董鹏光怎么能这么久都不联繫。 虽然一开始確实是她说想冷静一段时间,但是期间他竟然就这么一句话都不跟她,这么几天过去了,也不问问她的情况。 她心里自然有些不舒服。 可是她也確实没有想好之后要怎么面对董鹏光。 这会在街上看到了他,她决定一会他要是过来跟她好好道歉,她或许可以认真和他当面谈谈。 可是下一秒,董鹏光的一举一动却直接跌破了姚贝贝在內的所有人的眼睛。 只见他站在路边低头看了几眼手机,好像在和谁发消息。 姚贝贝下意识看向自己的手机,等了几秒钟之后发现自己的手机没有动静,她便知道董鹏光可能不是在给她发消息。 所以,他出现在商场门口,可能也只是凑巧了。 她说不清是失望多一些还是鬆了口气多一些。 而董鹏光和对面的人发完了消息之后,很快,一辆白色宝马便从街角处拐了过来,然后停在了董鹏光跟前。 接著,董鹏光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然后坐上车之后,直接朝驾驶座的人偏过了身子。 那架势…… 是在接吻?!! 任瑶那角度看得相当清楚,直接惊呼出声。 “他们在亲嘴!!!” 姚贝贝脸色一变,赶紧走到任瑶所站的地方,果然看到董鹏光正在亲吻驾驶座的女人。 两人缠绵了不知道多久,还是后面的车开始按喇叭,两人才停下来,车子继续驶动。 而没了董鹏光的后脑勺遮挡,姚贝贝几人清楚的看见一个年纪大概在四十到五十的阿姨坐在驾驶座上。 那年纪,绝对都能当董鹏光的妈了! 所以董鹏光不仅出轨了,还交往了一个年纪和他妈差不多的女人?! 那一瞬间,愤怒侵蚀了姚贝贝的大脑,她想也没想直接走到马路边就拦住了那辆车。 好在那辆车才刚刚起步,车速不快,在姚贝贝下到马路的时候司机就踩了剎车。 只是虽然没有出什么事故,女车主依然很是不满的看著姚贝贝。 她正想摇下车窗骂姚贝贝一句,却见姚贝贝直接走到副驾驶对著车里额董鹏光就喊。 “董鹏光,你这个脚踏两只船的渣男,我们都还没分手,你就背著我和別的女人接吻交往,你还是人吗!?” 姚贝贝气得浑身都在发抖! 亏她刚刚还在想,说董鹏光要是真的来找她了,她一定会认真和他谈一谈的。 可现在她才知道,这个男人这么久不来找自己,压根不是在反思或者是给她准备惊喜,而是直接找了下家! 至於为什么用下家这个词,自然是因为看到这辆车和女人年纪的那一瞬间,姚贝贝终於幡然醒悟了。 交往这么久以来,董鹏光每次都以各种藉口和理由让她出钱,原来也是在“傍她”啊!他根本就是把自己当成移动钱包了! 什么乱七八糟的藉口,什么借钱以后还的,都是屁话! 他就是想让自己给他钱而已! 只不过现在找到了一个比自己更有钱的女人,他当然可以不用再联繫自己了。 那一刻姚贝贝恨啊! 恨董鹏光的无情无义,也恨自己,为什么现在才醒悟过来,以前还傻兮兮的把这些当成所谓的“爱的奉献”。 骂完董鹏光之后,她又赶紧对车里的富婆道:“姐姐,他有女朋友,而且我是被他骗的,他这个人撒谎成性,十句话里九句都是假的!” 害怕这些话不足以让富婆动摇,姚贝贝乾脆一咬牙,学著小说里的桥段下了一记重料。 “而且他这人有脏病,就是那种病,你可千万不要上他的当,我不想再看到別人被他骗了!” 什么?!! 驾驶座的富婆脸色大变。 其实她都出来找男大学生了,当然也不是多么在意他到底有没有女朋友,反正他们之间也就是玩玩而已。 可是玩归玩,並不代表她不在意自己的身体健康啊! 她之所以找男大学生,不就是觉得外头那些少爷不乾净吗,万一身上带病,那她岂不是就糟了。 而董鹏光之前还跟她说他到现在一次恋爱都没有谈过,她这才愿意和他玩玩,虽然长得一般般,但胜在乾净。 结果没想到他居然是骗她的,最重要的是他还有病! 而旁边的董鹏光也是脸色微变。 她怎么知道的?! 富婆一见他这表情,立刻便知道女生说的恐怕是真的了。 想都没想,下一秒她直接一脚把董鹏光给踹下了车。 同时还怒骂道:“好你个董鹏光,竟然敢骗到老娘头上来了!你给老娘等著!” 这一刻富婆无比庆幸她才认识董鹏光两天,还没给他什么钱也没一起睡觉,不然她怕是已经染上病了! 最终富婆愤恨的看了董鹏光一眼,接著开车离开了。 董鹏光怎么也没想到,他期待已久的富婆就这样没了? 而且她似乎还已经记恨上了自己! 他慌乱无比的看向旁边的姚贝贝,此刻只只恨不得亲手撕烂她的嘴! 但刚刚从姚贝贝拦车的那一刻起,周围便已经有不少人看了过来,尤其是在听到姚贝贝说出那番炸裂的言论之后,更是有无数吃瓜看热闹的路人围了过来。 董鹏光还在其中看到了几张熟悉的面孔! 他当然丟不起这个脸,只能恶狠狠的瞪了姚贝贝一眼,接著仓促逃离现场。 而姚贝贝虽然成功的骂退了渣男,搅和了他傍富婆的计划,可平静下来之后还是难免伤心,最后在室友们的陪同下回宿舍了。 …… 听完徐静的这番转述,林熙也並不意外。 那天她从董鹏光面相上看到的就有这一点,他不乾净。 只不过姚贝贝肯定是不知道的,不然她之前不可能还傻乎乎的和他在一起。 结果她的无心之举竟然无意间揭露了真相。 这可真是不知道该不该说一句她运气好。 而在宿舍缓和了两天之后,姚贝贝的情绪已经好很多了。 毕竟对於她来说只是损失了几千块钱和一段感情而已,换来的却是健康的身体和再也不会难过的精神状態,而且还涨了教训,也算是有所收穫。 可董鹏光那边的遭遇就不是这么简单的了。 当天看到正牌女友当街爆锤出轨渣男,並且爆出渣男身患“隱疾”的人不少,江大和江师大的学生都在其中。 董鹏光虽然在他们学校不怎么出名,但是学校里也不是没有认识他的人,所以很快你传一句我传一句的,便把董鹏光的事情传开了。 其中最引人注目的无非是董鹏光有病的事情。 一时间他几乎成了人人嫌弃的对象,所到之处学生们几乎都加快脚步离开,像是他有病毒一样,不敢在他身旁呼吸。 同寢室的学生也纷纷和学校要求让董鹏光离开宿舍,他们害怕被传染疾病。 而学校的老师们知道这事之后也是一阵头疼,这种事情传出去真是有损他们学校的脸面! 可是放任不管的话又很有可能让其他学生受到传染。 最终校领导只能让董鹏光去做检查来判断他到底什么病情,还有其严重程度之类的,有了证据之后再对他做相应的处理。 董鹏光几乎是被学校逼著去做检查的。 儘管他一直强调他的病只是初期,日常接触没有什么问题,可学校领导怎么敢信啊? 最后一检查,尖锐湿疣,虽然病情確实不算严重,但是也有传染给別人的风险。 领导们正在想著到底是单独给董鹏光安排一个宿舍还是让他回去先把病养好先,然后就听说了他假冒江渝大学的学生身份欺骗女生交往,並且骗女生给他了大几千的事情。 好啊! 他一个江渝师范大学的学生竟然去冒充江渝大学,就算江渝大学比他们学校好是事实,但你作为师大的学生,竟然不想办法为校爭光,反而给校抹黑?! 而且一去调查,这事也是真的! 师大的校领导们简直忍不了! 最终直接以严重侵害他人权益和违反校规校纪的理由把他开除了。 消息传来的时候,姚贝贝终於再次露出了笑容。 …… 林熙已经看那个游戏直播有一段时间了,但她发现从那次主播说第二天他有重要的事情要去办之后,接下来的这段时间直播时间都开始不稳定了。 而且直播的时候好像话也没她第一次看的时候那么多,有的时候乾脆不说话,全都是游戏的声音。 虽然主播的技术很好,但一句话不说也还是太没节目效果了,所以直播间的人气这段时间也掉了不少。 而今天,主播更是明显状態不在线,好几次都因为不注意被人抓死。 就连林熙这个半吊子都看出来主播状態不好,更別提別的观眾了。 “主播咋了,这不像是你的水平啊,难道是代打上线了吗?” “刚刚明明对面打野在草丛漏头了,主播眼睛瞎了没看到吗,这还敢出去,分明就是硬送!” “这什么啊,玩成这样,撒把米放手机上,鸡都比你会走位!” “不看了不看了,这么菜也好意思当主播,越看越垃圾。” “主播你这两把也太水了吧,你咋了?以前不这样啊,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主播主播你说句话啊,有啥事可以跟我们说说啊,虽然不一定能帮到忙就是了。” 屏幕后的主播沉默了许久,然后才终於开口。 “对不起各位,我这几天確实有些不在状態,因为身边临时出了点事情,我还没处理好。” 但因为和平台有直播合同在,他又不得不完成主播任务,所以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啊?所以到底出什么事了?” 此时此刻,弹幕几乎全都是询问关於主播发生了什么事的。 主播可能確实也想和人说说这事,便继续说了。 “我有一个网上认识的朋友,关係很好,可是前段时间忽然联繫不上她了,我也不知道她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最近一直在试图联繫她,难道是一直都没有找到,我很担心她……” 闻言,立刻有机灵的弹幕问了。 “主播主播,你这个ta是男他还是女她。?” 男女可不一样哦,要不同情况不同分析。 主播这次的声音小了一些,隱隱听还能听到些许羞涩和甜蜜。 “她是女生。” 网友震惊了。 “主播你这么潮吗,还搞网恋?” 主播:“额,你们怎么猜出来的?” 网友:“……你要不要听听你刚刚说她是女生的时候多温柔,咦,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主播看见那条弹幕,多少有些不好意思。 “咳咳,行了啊,现在说正事,联繫不上她了怎么办,我很担心她,该怎么找到她,有谁有经验吗?” 第179章 大师竟是我粉丝 网友很快给出了许多主意。 有的问他之前有没有和对方交换过什么礼物之类的,如果有地址的话乾脆直接找上门去。 主播:“这样不太好吧,贸然上门……” “你这不是担心她吗,只要知道她没出什么问题就走不就行了,还是主播你想干什么?” 主播羞愤:“我怎么可能做什么啊!” 就在主播想著自己要不要按照他之前寄快递的地址去看看对方的时候,忽然又有几条评论让他热血沸腾的心瞬间冷了下来。 “额,说句不好听的话哈,一般来说对方不回你消息,除了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之外,最大的可能性就是不想理你了,尤其是网友。” 有网友又问了。 “不想理主播了为啥不直接拉黑?” 网友之间可是最好断联繫的关係了,直接把网上的联繫方式一拉黑,国家这么大的,鬼知道再去哪里找人啊。 至於为什么不拉黑,很有可能是对方不想先当这个恶人,所以决定冷处理。 或者是,她有什么把柄在主播手上,害怕拉黑了主播之后他一气之下把她给曝光了或者什么之类的。 但不回復消息的话以后可以解释的藉口就很多了,说自己那段时间出事了啊,或者是帐號被盗了啊,反正只要不是她先主动刪除的人,那就不是她的问题。 这么一听,倒好像还真的是这么回事。 甚至还有不少网友现身说法,说自己就是这样被奇葩网友对待的之类的。 大家纷纷觉得受教了。 而看到这些,主播的语气也明显的失落了下去。 “我知道了,我会好好想想的,今天的直播就先到这吧。” 说完没多久,直播间就黑了。 林熙看完弹幕上的各种八卦,也直呼开了眼。 这天是周五,林熙上完最后一节课之后照例回了风水铺。 刚一回到街口,便听汤元和她打招呼。 也多亏了林熙,现在丧葬一条街越来越多的店重新开了起来,周边的住户知道这街上没有再出什么问题,也开始来这边消费了。 所以街上的生意好了不少,自然的,汤元这家坐落在街口最当道的店铺是最挣钱的。 “嘿嘿,小林大师,最近在学校还好吗?” 林熙点点头,也就那样。 除了不喜欢上课,其他都挺好的。 简单寒暄了两句之后,汤元便把这五天林熙在学校的时候来风水铺找她帮忙的人的名单交给了她。 “这几个我都大概了解过情况了,是附近的街坊邻居们介绍过来的,所求的问题也不复杂,这些可能就要外出了。” 汤元说著,便將自己做好记录的本子给林熙看。 他们俩这样合作已经很久了,林熙对他也是很放心。 她简单看了一下,前面的几个確实和汤元说的一样,大多是帮忙算姻缘算前程的,很快就可以搞定。 后面那几个有的是帮忙迁祖坟选阴宅的,得去对方老家,有的则是帮忙看家宅和公司风水的,也都得上门去。 林熙先挨个通知了那几个算命的客户,让他们明天在相应的时间来店里,几人都连连说好。 这几桩明天上午就能搞定。 至於那些需要出门的,近的她打算周六下午和周日去看看,远一些的只能等放长假了。 周末两天,林熙一直忙到了周日下午三点才忙完。 不过虽然事情多,收穫也不少。 又是一大笔钱进帐,不仅如此,林熙感觉自己的实力也又有了突破。 她正打算在店里休息一会就回学校,不过才在躺椅上躺了半个小时,就听到街上传来一阵脚步声。 虽然街上已经开了近十家店了,但是大部分做生意的基本上都选择了开在街头的地方,街尾这边毕竟距离外头的主干道比较远,很多人都懒得走进来。 所以不用怀疑,这脚步声应该是冲她来的。 林熙坐起身,那脚步声也到了门口。 “那个,请问里面有人在吗?” 门口人还没先进来,倒是询问声先来了。 而且这声音…… 林熙愣了一下,这不是她这段时间看的那个游戏主播的声音吗? 林熙对人的声音很敏感,虽然声音通过直播间传播出来多多少少会有些不一样,但她依旧能分辨得出。 倒是没想到这么巧,她还会遇到自己关注的主播。 林熙立刻应了句:“请进。” 听到店里有人,那人才终於进来了。 进来的是个看上去二十多岁的年轻人,个子一米七几,长相挺白净的,戴这副眼镜,估计视力不怎么好,而且身板也不太挺直,应该跟长期久坐有关。 但整体看上去人还是挺清爽的,不是大眾所认为的打游戏厉害的都是肥宅一类的模样。 林熙看人都会下意识先看看对方的面相,她简单看了一下年轻男人的面相,发现这人也没什么大问题,和普通人差不多,但是唯独有一点,那就是这竟然是个痴情种。 对方进来看到林熙,先是確认了一下林熙的身份。 他是无意间在小区楼下听到几个老太太在聊天,才知道有个算事情很准的林熙大师的。 虽然大概从老太太的口中了解到了林熙的一些信息,但到底没有见过人,所以还是问问比较好。 林熙给了他肯定的答覆之后,男人便迫不及待直接开口了。 他神色焦急的对林熙道:“大师,我听说您很厉害,请问您可不可以帮我找一个人。” 林熙立马道:“帮你找网友吗?” 对方一愣。 “大师,你怎么知道?!” 问完他便很快反应过来,满脸激动。 这还用问吗,肯定是大师厉害啊,看一眼就知道他要找谁了! 谁知道林熙却说:“因为我关注你了。” 对方:“……” 所以,这大师还是自己的粉丝,哈,哈哈。 该说不说,找人算命找到自己的粉丝头上,这也是没谁了。 男人不免有点尷尬。 “不过你放心,关於你的事情,我不会在网上说的。” 这也算是林熙他们这一行的规矩,客户的隱私不会隨意透露给別人。 尤其是主播这职业,更是得注重名声。 有林熙这句话,主播立马就放心了。 “那我再跟你仔细说说我和她的事情吧。” 眼前这个主播名叫无尽,到现在已经是他直播的第三个年头,因为实力不错,再加上也勤奋,所以粉丝量渐渐累积了不少。 但他虽然网上粉丝量不少,可现实中却没有多少朋友,加上又选择了这个职业,更是失去了不少和人结交的机会。 好在他这人也比较佛系,並不太在意这些。 而且他虽然今年已经二十三了,可却一直没有谈过恋爱。 之前在学校的时候虽然学习成绩一般般,但也还算听话,遵守校规不会早恋,上了大学又开始玩游戏,更是一头栽进了游戏了,几乎很少出宿舍。 结果毕了业,又开始干直播了,更是没有和女孩子接触的机会。 好在网际网路就是好啊,虽然现实生活中没有办法认识女生,但他下了播之后也会偷偷的视频和看直播。 大部分时候都是看关於游戏的,但是也有一部分时间是看漂亮小姐姐的。 有一天他无意间刷到一个观看人数只有几个人的直播间,正准备划过去的时候,却忽然被屏幕中那张脸深深吸引。 有的时候感觉就是一瞬间的事情。 他觉得那女主播几乎是长在了他所有的审美点上,一眼钟情了。 於是便没忍住开始给她打赏。 当然,他用的虽然是小號,帐號上没多少余额,可那直播间本就没几个人,有人打赏女主播就已经很开心了。 於是她便很开心的在直播间里和无尽的小號聊起了天。 第180章 如遭雷击 然后无尽就发现,这女主播不仅长得好看,声音也好听,人还特別温柔,真是哪哪都符合他的喜好。 他一个没忍住,就又充钱给她刷了几个礼物。 本来女主播人气就不高,无尽这几个礼物下来,一下子就成了她直播间唯一的大哥,下播之后自然是直接和无尽加上了联繫方式。 其实在女主播后台私信告诉他说想感谢他加个联繫方式的时候,无尽有过犹豫。 毕竟他那个时候虽然挺喜欢女主播的长相和声音,但到底也是在网际网路上浪浪这么久的人,十分清楚很多主播都是屏幕前一个样,屏幕后又是另外一个样。 所以很多时候在网上看看就得了,最好是不要私底下接触真实的主播,不然很有可能顛覆他在自己心中的形象。 大概是看出无尽许久没有回覆,女主播很快又发来另一条消息,说不管怎么样,还是很感谢他的支持,因为今天其实她都已经决定放弃直播了,如果不是他的到来,她可能以后再也不会坚持下去了。 无尽想到自己刚刚进她直播间的时候,右上角那孤零零的个位数观眾,不由得想到了自己最开始直播的时候,也是没有什么人观看,很多次都想要放弃,觉得看不到希望。 看到眼前这番话,他忽然觉得自己能够体会到她那种绝望中看到了一点点希望的微弱惊喜。 最终无尽还是加了她。 然后两人就有事没事的聊了起来。 一开始自然是女主播比较主动,她的网名叫薇薇,她告诉无尽,她的真名里也有个薇字,所以才取名叫薇薇。 还说她其实是在校女大学生,但是因为家里条件不怎么样,父母在她很小的时候就因病去世,她一直跟著爷爷长大,在她考上大学的暑假爷爷也去世了。 而她家境贫寒,虽然学费可以贷款,但是生活费还是得自己想办法,所以才想办法兼职赚钱。 因为小时候没有父母的经歷,导致她一直受到一些孩子的欺负,性格便渐渐变得孤僻和自卑起来,不太敢出去外面做服务员兼职之类的。 她知道自己长得还不错,又听说做直播挺赚钱的,最关键的是时间比较自由,她刚好可以趁晚上没课的时候做直播,看看能不能做起来,给自己多赚钱生活费。 只不过她播了快一个星期了都没什么起色,那天如果不是无尽,大概率就是她最后一天尝试直播了,之后她就打算无论如何都要硬著头皮去外面找兼职。 没想到她竟然会有这么悽惨的身世。 无尽想想当时看到的薇薇的直播间,好像確实比较简陋,看上去应该是在连墙漆都没刷的水泥墙面的平房子里直播,光线也比较暗,设备想来也是比较差的,难怪没什么人气。 不说那些高人气的主播了,就连只有几千个粉丝的主播,那都是各种打光灯和氛围小配饰满满的,这样看起来才有情调。 而且还会用很高清的摄像头,看上去好像是无美顏无滤镜,但其实都是仔细调过参数。 可很多观眾不懂,只觉得这么高清的镜头,可跟那种模模糊糊的美顏镜头不一样,所以肯定是主播就长成那样,那也太美了吧,人气自然不可能不高。 而薇薇的镜头一看就是用手机拍的,而且还没什么太多的特效,就连美顏都开得比较小,因为她身后的墙基本上没有变化。 只不过因为直播间光线又暗效果又差,再加上她也没什么特殊才艺之类的,自然没有多少人愿意留下来观看。 当下无尽就安慰了她一番,然后再传授了她一些关於直播的技巧,如果她以后真的打算好好直播的话,需要改进的地方还有很多。 而薇薇也非常感激无尽的提醒,之后试著改变了一下直播的风格和模式,想了一番之后,她决定走搞笑女主播的路线,每天想办法逗笑直播间的观眾,人气也慢慢上来了。 但这期间她依旧和无尽保持著联络。 偶尔她会发朋友圈,都是一些隨后拍的生活的小细节,比如外出看到的夕阳,路边被投餵的小猫,还有路灯下的影子。 她拍的照片都很美。 这些都让无尽觉得薇薇是个內心很美好的女孩子,因为她有一双善於发现美的眼睛。 薇薇的直播一般都是在她晚上十点左右开始,然后播到十二点左右结束。 那段时间无尽为了支持她,都把自己的直播时间往前调了一两个小时。 之前他是晚上七点开始直播,十二点才播的。 但那段时间都改成五点直播十点下播了,刚好可以赶上薇薇直播。 隨著他和薇薇相处的时间越来越长,在薇薇的直播间也刷了不少,每次他在直播间消费过后,下播后薇薇都会特意找他聊天,无非就是感谢之类的。 但口头感谢她觉得没有诚意,於是便问了无尽的地址,给他亲手做了小饼乾寄过来。 毫不夸张的说,吃到薇薇做的饼乾,无尽觉得自己的胃也被征服了。 而且这段时间虽然薇薇的直播相比之前也有了起色,每场直播的观看人数基本上都能维持在几百,一天下来收益也有个一两百。 期间也不是没有更有钱的大佬劝过她改改直播风格,说她长的这么好看,直接做顏值主播或者是舞蹈主播,哪怕是她根本不会跳舞,隨便扭几下也会有更多的收益。 薇薇直播了一段时间之后,何尝不知道这种方式会比自己现在这样费尽力气的扮丑,想尽办法逗笑观眾来钱来得快,还轻鬆,但是她依旧没有改变。 无尽也是发现她始终保持初心,没有被世界和名利改变自己,对她更是喜欢。 要想在富贵迷人眼的网际网路保留初心,实在是太难的一件事情了。 但是薇薇做到了。 后来有一次薇薇在直播间后空翻的时候一不小心扭伤了脚,无尽很担心。 虽然薇薇说她已经去医院看过去了,没什么大碍,但无尽还是不放心。 於是她第一次问起了她的地址,打算给她寄一点很好用的膏药。 做他这一行的,腱鞘炎颈椎病已经是常態了,所以手里常年有各种膏药,效果都不错。 薇薇大概是看出他实在是担心,最终还是给了他地址。 之前薇薇给无尽寄饼乾的时候地址是从学校那边寄的,无儘早就发现她就在隔壁市上大学,但本著他们到底是网友的原则,他並未太过分关注那个地址,更没想过要去找她。 可相处了这么久之后,无尽对薇薇的感情早就变了。 而且他也能感觉到,薇薇对自己也不是没有感觉的。 不然的话,她也不会不自觉的將自己生活中的一些小烦恼都和他倾诉,那种依赖感可骗不了人的。 这次薇薇將地址发过来之后,无尽便默默的將地址和她的手机號码给记了下来。 他原本打算等到时候他和薇薇的感情水到渠成之后,再亲自去到她身边和她线下表白。 可没想到,就在一个多星期之前,他忽然联繫不上薇薇了,就连她的直播也很多天没有开播了。 听到这里,林熙直觉问道:“联繫不上之前,你们是不是聊了什么?” 无尽苦恼的抓了抓头髮。 “是聊了一个话题……我不是打算过段时间跟她告白吗,所以就先旁敲侧击的问了一下她对网恋的看法。” 林熙:“她怎么说的。” “她说她对网恋没有什么特別的看法,觉得这也是一种正常的交往方式,有缘分就能在一起,这不就是不反感的意思吗?” 无尽当时一听,自然是倍感欣喜。 他乾脆趁热打铁,问起了薇薇什么时候有空,说他打算去隔壁市玩,如果可以的话他们是不是可以见个面之类的。 发出这段话的时候,他满心期待的等著薇薇的回覆。 可是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十分钟……一直到一整天过去了,他都没有再得到薇薇的回覆。 起初无尽以为薇薇是有什么事情去忙了,可渐渐的便意识到自己可能是被婉拒了。 但当天晚上薇薇的直播都不开了,他又开始担心薇薇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毕竟这直播也算是她生活费的来源,按照她的性子,如果不是出了十分重大的事情,不会连钱也不赚了的。 这么久了,无尽也算是想明白了。 当时薇薇没有第一时间回復自己,应该就是婉拒了自己。 他虽然很遗憾很失落很伤心,但是喜欢这种事情,还是得双方都情投意合才好,不然他一个人剃头挑子一头热,很有可能给薇薇造成困扰的。 所以在发出他想和薇薇见面那条消息的第二天,他就又给薇薇发了消息,打著哈哈说自己计划临时有变,可能不会去隔壁市玩了,自然也不会和薇薇见面了。 他忍痛发出这条消息,就是想让薇薇知道,他不会去见她,也不会再说什么,想把这事给糊弄过去,她也没必要继续躲著他连直播也不开了。 结果薇薇还是没有回覆他。 “……事情就是这样,我也不在意她到底喜不喜欢我了,我只想確认她是否安全。” 林熙听完全程,不由得感慨无尽果然和他面相一个样,十分痴情。 不过他的痴情还算有分寸,不会给对方带去太大的困扰。 林熙点点头表示了解大概过程了,然后便对无尽道。 “我倒是能帮你找到人,不过前提是得有对方的照片或者生辰八字之类的。” 生辰八字无儘自然是没有的,但是照片可不少。 他赶紧掏出手机,点开了一个相册名字是红色爱心符號的相册,里面全都是他在薇薇直播间截的图。 “咳咳,这些可以吗,我只有这些照片了。” 他有些不好意思,总感觉自己像个变態一样,疯狂的截图。 但也没办法,实在是薇薇从来没有在朋友圈发过自拍,她发的动態几乎都是风景照之类的,照片里连她的一只手都没有漏过,他就算是保存一张自拍都没办法。 好在她是主播,直播间可以截到不少美图。 无尽手机里的这些图片都是他特意截选的,可以完美的展示薇薇的盛世美顏。 林熙接过他手机查看。 起初一看,发现照片里的妹子確实五官夺目,美而不艷俗,看起来是很舒服的长相。 林熙对无尽的审美表示了认可。 只不过看著看著,她忽然皱了皱眉头。 对面的无尽时刻注意著林熙的反应,自然没错过她的皱眉。 一看到她这反应,他立马担心的问道:“怎么了怎么了大师,是不是薇薇真的出什么事了?” 林熙摇摇头,神色颇有些复杂的看著无尽。 “她的生命安全暂时没有问题,不过我觉得,有一件事情对於你来说,可能是个大问题。” 听到薇薇没什么生命危险,无尽大大的鬆了一口气,然后摆手道。 “她没事就好,我能有什么问题……” 结果这话刚说完,便听林熙丟下一重磅炸.弹。 “就算她是男的,也没问题吗?” 无尽瞪大眼睛,整个人如遭雷击。 第181章 悬著的心终於死了 男,男的?!!! “怎么可能!” 无尽疯狂摇头。 “薇薇长的那么漂亮,怎么可能是男的!而且她也没有开变声器,声音也明显不是男的啊,大师你在跟我开玩笑吧,哈,哈哈……” 无尽脸上的笑容简直比哭还难看。 他是怎么都不愿意相信自己喜欢了这么久的女孩子会是男的。 这不是把他的智商和眼睛按在地上狠狠的摩擦吗! 虽然林熙也很同情无尽的遭遇,但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她不至於连男女都看不出来。 “对方確实是男性,如果你还想算他在什么地方的话,我也可以继续帮你算,如果不想的话…….” 林熙的话还没说完,便听无尽咬牙切齿的说道:“算!继续算!” 之前他想要找到薇薇最主要的目的无非是想確认她有没有出事。 可现在在听到林熙说薇薇是个男生之后,他更要找到他了! 他必须要当面问清楚,薇薇到底是男是女! “行。” 林熙便开始按照薇薇的面相开始了推算。 最后她推算出来的结果就是隔壁市。 所以如果没有猜错的话,薇薇应该还在原来的地方。 因为没有薇薇的生辰八字,林熙只能推算出大概位置,但確定她目前的大致位置之后无尽便心里有数了。 他深吸一口气,对林熙道:“我大概知道她在哪里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之前也想过直接去薇薇快递上的地址找她,但是又担心她不在,现在从林熙这確定了情况,他就放心了。 无尽匆匆的交付了卦金之后,便起身离开。 他要马不停蹄的去隔壁市找人! 刚走出风水铺门口,便听到身后悠悠飘来一句林熙的提醒。 “记得在直播间请假。” 无尽:“……” 这就是事业粉吗? 他只好表示知道了。 无儘先快速回了一趟家,简单收拾了一下东西,然后又在直播间掛了请假条,接著乘坐了最近的一趟高铁去了隔壁市。 在一个小时的车程中,手机里那些截图,还有他和薇薇的聊天记录,不知道被他翻来覆去的看了多少遍。 越看,无尽的怒火越发高涨。 如果薇薇真的是男的,那这段时间以来,他就是一直在骗自己! 骗他的钱就算了,最可恶的是还欺骗了他的感情! 他一颗纯纯的少男心被他伤得千疮百孔,都快要再也不相信爱情了。 所以他一定要找到薇薇,问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无尽到达薇薇快递地址上的大学时天色已经黑了。 此刻校门口进进出出全是学生,他的心情也从愤怒逐渐转化为茫然。 这么多人,他难道要挨个的盯著,看谁有可能是薇薇吗? 那不得盯到地老天荒去? 他想了想,最终还是掏出手机,打算给薇薇再发一条消息过去。 既然都到这一步了,他乾脆也不装了,直接摊牌了。 管他会不会嚇到他,他现在已经不会再在乎他的感受了! 无尽:“我在你学校门口,你出来一下。” 某间偏僻的民房里,摆放在桌上的手机忽然亮了起来,给漆黑的屋子带来片刻的光亮。 紧接著,一只瘦弱的手犹豫片刻,最终缓缓將手机拿了起来。 当看到屏幕上亮起的那个头像的瞬间,手的主人浑身一颤,手机差点掉落在地上。 而在看到那条消息的瞬间,更是被嚇得脸色刷白。 很快,手机屏幕黑了下去。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可能是几秒钟,也可能是几分钟,手机才重新亮起。 手机主人刪刪减减的在输入栏停顿了许久,可最终上面留下来的却只有一个字。 “好。” …… 无尽那条消息发出去之后,便眼睛都不敢眨一下的盯著手机,等待著回復。 其实他觉得这大概率又会是一条没有回覆的消息。 毕竟之前他给薇薇发了那么多消息,他都没有回覆他一次。 这次听到自己已经来到了他校门口,恐怕更不敢出来了。 並且还有一个原因,如果薇薇连性別都是在骗他的话,那有没有可能他是大学生的信息也是在骗他呢? 无尽不知道,但这已经是他最后的办法了。 他当然也可以直接曝光这件事情,或者向警方以诈骗的罪名求助,可是他最终还是选择再给薇薇一个机会。 等待消息的这几分钟,漫长得像是过了好几年。 好在最后他终於等到了回復。 看到薇薇说好的那一瞬间,无尽真的不想承认他心底竟然冒出了丝丝惊喜。 出息! 对面很有可能是个抠脚大汉! 他狠狠的唾弃了自己一番,又赶紧联想了一些鬍子拉碴的肌肉壮汉穿小裙子的辣眼睛画面,才让自己激动的情绪再次冷静下来。 他又发了条消息过去,让薇薇十分钟之內到达学校大门,语气相当之冷酷无情。 那头过了一会还是只回了一个好字。 无尽立刻开始看时间。 十分钟平时感觉还挺快的,但这会他觉得多少有点度秒如年的意思了。 期间他还偷摸去隔壁的店门口照了照镜子,確认自己现在的形象没什么问题才放心。 他可不是为了给疑似骗子的某人留下好印象,他只是为了让自己看起来比较有威严而已! 眼看著十分钟就要到了,无尽一直在注意著周围路过的身形和薇薇相似的路人,还差点被几个女生当成色狼指指点点。 无尽默默咽下心里的苦楚,告诉自己还好没人知道他是主播,不然丟脸就丟大发了。 不过他始终没有看到薇薇。 就在他以为自己是被薇薇骗了的时候,身后忽然传来一道细弱的声音。 “你,你好,是小尽吗?” 这声音!!!! 无尽眼睛刷的一下瞪大了。 这不就是薇薇的声音?! 他的声音听上去跟直播间没有多大的区別,依旧是那种细细柔柔的女孩子的声音! 所以,他就是她,她肯定就是女生! 她没有骗自己! 无尽心里激动坏了,立刻转身向后看去。 然后便看到了一个留著细碎短髮,长相漂亮白净的男生站在他面前。 而那男生的五官,几乎和薇薇一模一样,只除了头髮和妆容不一样。 无尽:悬著的心终於死了。 第182章 然后呢 “你,你你你,你是薇薇?” 无尽足足愣了好一会才结结巴巴开口。 “你真的是男的?” 薇薇苦涩一笑,接著点头。 “对不起,我隱瞒了我的真实性別,骗了你这么久……我,是男生……” 得到本人的亲口承认,无尽的心彻底死了。 他本应该愤怒的揍眼前这个“爱情骗子”一顿的,可是看著薇薇那小身板,恐怕连他一拳都受不住,愣是不敢动手。 而且,面前的男孩真的很瘦,手腕细的好像他一用力就能折断似的,皮肤也是那种不健康的白,衣服袖口也是穿到洗得发白的样子。 看起来经济状况確实不太好。 尤其是他的两只手,能很清楚的看到手上满是粗糙的茧子。 无尽移开视线,心里莫名有些不好受。 最终,他闷声道:“你,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 林熙是在第二天上午收到无尽的消息的。 他在九点多的时候给林熙发了一条消息,告诉了林熙薇薇真的是男生,但是除了性別这一点之外,其他的关於他的消息他都没有骗无尽,甚至就连他的名字里也都確实有一个薇字,叫薇乐。 他家里的情况和之前无尽了解到的一样,从小父母双亡,跟著爷爷长大。 但是他从小周边的孩子和同学们欺负却並非只是因为没有父母,还因为他长的太像女孩子,男生就觉得他是娘娘腔,还有人叫他太监,人妖,將他排斥在外,在学校里各种欺负他。 女生们一开始並不排斥他,甚至觉得他长得漂亮很喜欢他,但是那些男生当然不乐意见到女孩子们接纳他,便每次都会去搞破坏,还说谁跟薇薇玩他们就欺负谁。 渐渐的,女孩子们也因为那些小男孩的威胁不敢跟薇乐玩了。 所以从小到大,薇乐几乎没有感受到过太多的善意。 连带著,他对周围人的防备心也很强,道德感也並不高。 所以才会在想要赚取生活费的时候想到了男扮女装直播这个主意。 拋开性別,他的那张脸几乎是雌雄莫辨,而且声线也天生细弱,再加上性格原因,音量也很低,所以乍一听几乎跟女孩子的声音没有区別。 而且他看了不少男人为了女网红一掷千金的新闻,甚至很多都是明明家里已经有妻子了还给女主播打赏的,其目的是什么,不用说也知道。 因为小时候的经歷,导致薇乐对男人其实是厌恶的。 所以假扮女生骗他们的钱,他一点也不觉得亏心。 只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会遇到无尽。 一开始他只是把无尽当成普通的粉丝,甚至还觉得他也是因为自己这张脸而对自己有所企图才给自己打赏的罢了。 可是渐渐的,相处下来他才发现,无尽不是那样的人,他是一个很真诚,甚至还可以说是大大咧咧没心机的人。 可能他自己都不知道,在他给薇乐偶尔发的日常照片里,其实早就暴露了他的大號“无尽”的存在。 而薇乐也找到了他的帐號,摸进了他的直播间,知道了他是个游戏大主播的事情,甚至还偷偷的看了他的直播。 他发现无尽私底下和他在直播间的性格几乎没有区別,都是爽朗大方,永远真诚。 无尽並不知道自己的马甲早已暴露,所以在给直播间的兄弟们透露自己交了一个新网友,並且对她还暗生情愫的事情自然没怎么隱瞒。 薇乐也是看他直播的时候才知道这件事情的。 將无尽直播间里透露的“网友”的信息和自己的一一对上,他很快便確认了那个所谓的网友就是自己。 那一刻,他完全慌了。 他最初加无尽的联繫方式,只是为了巩固关係,让无儘儘可能的多给自己刷礼物而已,后来的聊天也都是这样的目的。 可是看到无尽在直播间里透露出的对他的喜欢,他真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因为他知道,无尽喜欢的只是“薇薇”,是一个女生。 可“薇薇”其实根本不存在,她是假的。 那段时间薇乐很纠结,他对无尽的感情也很复杂。 这么久以来,无尽在他这里早就不是一开始的“便宜冤大头”的角色了,他已经將无尽当成了自己唯一的朋友,很多事情都会下意识向他倾诉。 至於对他有没有別的感情,他从未考虑过。 在知道无尽喜欢“薇薇”的时候,薇乐很慌乱。 其实当时最好的办法就是快刀斩乱麻,立刻拉黑无尽,然后斩断和他的一切联繫,免得无尽到时候越陷越深,事情到最后根本无法控制。 可是他在刪除页面停留了很久很久,最终还是没捨得点下去。 他知道,如果真的刪了,以后他和无尽將会再也没有联繫。 最终薇乐决定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只是和无尽的聊天还是慢慢的减少了。 但其实每一天,他都会开著小號去看无尽的直播。 看著他向直播间的兄弟们倾诉最近那个网友对他好像有点冷淡,他觉得很苦恼,薇乐的心情也跟著有些难受。 一直到无尽问了他关於网恋的看法,薇乐便意识到无儘是想摊牌了。 最终他胡乱回復了两句,便当了缩头乌龟,直接躲了起来,再也没有回覆无尽。 他害怕再回復下去,收到的便是无尽的告白。 可是,无尽不知道的是,他根本不能,也没有资格回復他。 因为无尽喜欢的是“薇薇”。 而他,根本就不是“薇薇”。 薇乐告诉自己,只要不回復,这样下去无尽肯定会很快忘记自己的。 毕竟他是个那么厉害的游戏主播,每天有无数的粉丝向他告白,久而久之,肯定会遇到比“薇薇”更好的女孩,更值得他去喜欢。 而他那段时间虽然没有回覆无尽,但每条消息都会看,並且也依旧每晚都去看他的直播。 当看到无尽的状態越来越差的时候,他心里很难受,也很愧疚。 当时直播间里那条说网友不回復他就是不想理他,隱晦断交的评论,其实就是薇乐。 他想通过这条评论告诉无尽,不要再去找那个狠心的网友了,对方不值得。 而今天他和往常一样在直播间等待著无尽开播,想看看他状態如何。 结果没想到等来的却是一条请假通知。 薇乐很担心无尽,怀疑他是不是被自己昨天在直播间说的那些话伤到了。 他在出租屋里难受了很久,甚至都想给无尽发消息,向他道歉了。 可没想到就在这个时候收到了无尽的消息。 他来找自己了。 …… 林熙下课后直接给无尽打了电话过去,等无尽那头一接通便问无尽。 “然后呢?” 无尽:“咳咳,然后就这样了啊,我现在还在他这呢,打算再聊聊,哦对了,他还说要把我前段时间给他刷的钱还给我。” “他没有直播的这段时间其实一直在外面打工,每天打好几份工,人都瘦了好多,他本来身体就差,现在还为了还钱拼命成这样,你说我怎么可能收这钱,我又不差这点钱是不是?而且这还是他辛苦打工赚来的钱,这钱我要是都收的话,我还是人吗?” “你觉得我说的对不对?” 林熙:“……” 这理由,她就想问问无儘自己信不信。 眼见林熙都懒得回復他,无尽也知道自己这个理由很牵强。 最终他还是別彆扭扭的说了实话。 “那个,我发现见了薇薇本人之后,我对他还是狠心不起来,还是觉得他很好看,大师,你说我是不是,是不是…….” 林熙直言道:“没错,你陷入爱河了。” 无尽语气忸怩:“……可是他,他是男的,我也是男的,这样不太好吧……” 林熙一副过来人的语气:“性別不是问题。” 虽然林熙出生在千年之前,但是他们那个世界关乎情爱这些的可一点都不保守。 不说同性之间可以组成伴侣了,要是你愿意,甚至还可以找灵兽和草。 讲究的就是一个心意相通,管对方是人是鬼是生是死。 林熙就曾见过师门里一个弟子每日抱著一盆,精心呵护,时不时还和那盆低声交流,眼底柔情四溢。 所以连都可以成为人类伴侣,人怎么就不行了。 无尽一听,顿时豁然开朗。 “大师,太感谢你了,以后我结婚一定请你坐主桌!” 掛断电话后,无尽看向不远处正在做饭的薇薇,心里暗暗做了个决定,然后坚定的朝他走了过去。 几天后,无尽终於重新开播,林熙晚了一会进直播间,便看到直播间满屏的恭喜,还有好几个无儘自己发的巨额福袋红包。 “可以了可以了,私事就先说到这里,再说下去我都要不好意思了。” 无尽可是知道现在薇薇也会看他直播的。 “总之以后我也是要养家餬口,努力赚钱的人了,兄弟们,开冲!” 而游戏打了一段时间之后,直播间里忽然传来另一道声音。 “我给你的泡的罗汉果茶,一会你记得喝。” 那道声音很小,但还是被直播间的观眾们敏锐的捕捉到了,纷纷在弹幕上刷起了“是不是嫂子”等弹幕。 无尽喝了一口薇薇亲手泡的茶,觉得自己实在是太幸福啦! 林熙虽然看不到无尽此刻的表情,但从他的声音里也能听出他心情有多荡漾。 不过,有情人能终成眷属,確实是一件幸福的事情。 一直到很久以后,无尽和薇薇在国外领证结婚办酒席的时候,也没有忘记当初的约定,邀请林熙坐了主桌。 …… 时间一晃而过,期中临近,天气也开始逐渐变冷。 上了半个学期的课,林熙除了依旧不爱学习之外,其余的倒是完全適应了。 他们专业人比较少,但是课程开设的却不少,相应的老师数量也不少。 並且每一位授课的老师都相当负责,一堂课下来就几乎把所有的学生都给认熟了,甚至还能精准的叫学生名字起来回答问题。 所以就导致了林熙他们班的学生想逃课都不敢逃。 谁没来老师往讲台上一站,那是看得清清楚楚。 还好林熙虽然不喜欢上课,但也始终遵守规则,就是上课的时候会溜號罢了。 今天给他们上课的是位老教授,姓黄,教书育人多年,他当然知道学生们对於书本上的知识始终觉得枯燥。 所以今天黄教授特意从老友那借来了一件藏品,和他今日授课的內容有点关係。 今天他们上的课是《古代陶器学》,黄教授手里拿著的就是一件仿古瓷。 这仿品来头也不小,是清代所出仿明的一件瓷器,工艺精湛,用料也和原品几乎一致,同样具有很高的收藏价值。 一听是仿品,学生们大都露出了一副“啊这不是假货”“贗品”等表情,黄教授便藉此机会告诉他们。 “哼,仿古可不是造假,是制瓷匠人们对前世存世量小,风格和工艺极为精美的物件的復现!只有有价值的东西才能被仿,不好的还懒得仿。“ “而且仿古瓷是明明白白告诉了世人这就是仿的前世的某件珍贵物件,可不是故意藏著掖著以假充真骗人的东西。” “就我手里这件,別看它是仿瓷,也是清朝名匠出手,是不可多得的好东西。” 也是他和老友关係硬,才能借到这东西。 虽然现在才刚入学半年的学生们可能大多数都不懂古董文物的含义,但让他们见过之后多少会调动起他们学习的积极性。 一听仿品都是清代的,那原品岂不是更了不得了! 顿时学生们看向这瓷器的眼神就不一样了,再也不敢把它当作常规意义上的贗品假货。 这可是前人对古董文化的復原和传承! 林熙的视线也和其他同学一样看向了黄教授,但其他学生看的是他手里的瓷器,林熙看的却是黄教授的脸。 她发现黄教授今天可能要倒霉。 不过不算大霉,顶多挨顿揍的程度。 但想想小老头也都五六十了,挨上一顿怕是要受不住。 虽然黄教授上课老爱抽他们回答问题,但师格人品还是没得说的,於是林熙便在下课之后凑到黄教授身边提醒了一句。 第183章 无妄之祸 “老师,您今天运势不怎么好,最好多加小心,儘量別管別人的事情,免得引来无妄之祸。” 林熙话说得直白,黄教授当然不可能听不懂。 他神色惊奇。 “林熙同学,你会算命?” 黄教授一时间倒是来了兴趣。 “那你还给我算出什么来了吗?” 他研究的方向虽然和玄学扯不上太大的关係,但多少也沾了点边。 他可是知道古时候玄学算命的能人不少,甚至古代王侯將相之家还会专门奉这样的能人为国师,地位相当之高。 当然,人家也確实是有真本事的。 只不过黄教授没想到他的学生里还有会算命的。 林熙闻言看了黄教授一眼。 “算別的可以,但再算就要收钱了。” 这一算也是看在黄教授辛苦教育他们才免费提醒他的。 黄教授:“……” 行吧,拋开林熙的本事有几分不说,这架势倒是和一些大师一个模子里刻出来似的。 不过他今天有点忙,不然的话倒是打算和林熙继续聊聊这话题。 毕竟他对算命確实挺感兴趣的。 “那就改天有空再说吧,到时候你可得好好给老师算算。” 黄教授哈哈一笑,然后便收拾好东西离开了。 他接下来倒是没有別的工作了,但得立刻把手里这玩意还给老友,不然到时候在自己手上出了岔子,他这点工资也不够还的。 黄教授很快拿上东西来到了停车场,一路也十分顺利的来到了老友家住的小区。 他这老友是他二十年前认识的,那时候他才三十岁,也算是刚入了考古学的门,对一些古玩艺术品处於兴趣十分浓厚的时候。 不过他可没啥钱,自然是买不起的,但这不妨碍他有事没事就去市场里转转。 零几年的古玩市场可是相当火热且疯狂的,多的是妄想捡漏一夜暴富的人。 黄教授其实也是俗人,但是转了几天之后他发现能被捡的好东西屈指可数,在市场里摆摊的老板可不是傻子,会把那些好东西摆出来让人带走。 所以摆在明面上的东西其实都不咋样,稍不注意就会被骗。 当然也有好的,那价格自然也就上去了。 黄教授他那老友当时也是去淘东西,但差点被卖家骗了,黄教授看不过去便在旁边指点了两句。 那老友顿时醒悟,这才没有被骗。 之后自然是很感谢黄教授,一来二去的两人便成为了朋友。 这么多年过去了,那好友也赚了不少钱,开了家不大不小的公司,现在年纪大了,也已经將公司交给儿子,开启了半退休模式。 到达老友楼下的时候,黄教授就给他打了电话,对方却不知道为什么没有接。 黄教授觉得奇怪。 上午的时候他不是说好了下午来还东西吗,打电话过去也无非是告诉对方一声他来了而已。 但现在老友不接电话,恐怕是手机没在身边吧。 他也没多想,乾脆直接上楼了。 来到老友的楼层之后,很快便看到他家的屋门大开。 黄教授觉得好笑。 这老傢伙,恐怕是知道自己要来,提前把门给打开了吧。 他笑呵呵的走上前,结果刚走到门口,便听到里头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像是什么东西被砸碎了似的。 接著更是听到怒骂声和哭喊声传来。 “儿子,你醒醒啊,別砸了!” 出事了?! 黄教授立刻意识到不对劲,想都没想直接衝进了老友家。 刚一进去,就看到老友的儿子正在疯狂的打砸著屋里的东西。 地面上散落著一堆破碎的瓷片和玉石碎片。 他砸的竟然都是他爸收藏的古董! 黄教授看到这里,差点没一口血喷出来。 这败家玩意啊! 老友和他妻子在一旁拦著,却根本拦不住。 儿子年轻力壮,两口子哪里是他的对手。 黄教授见状,立马衝上去帮忙。 他可不能眼睁睁的看著这败家玩意继续破坏这些好东西。 结果刚走上去,就被一个瓶迎面砸了过来。 瓶无眼,咚地一声砸在了黄教授的脑门上,黄教授两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眼见黄教授昏迷不醒,老友也急了,这一狠心,直接操起厨房的擀麵杖狠狠给儿子来了一闷棍,成功把他打晕了。 黄教授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在医院,病床边是他的老友。 见黄教授醒来,老友顿时鬆了一口气。 “老黄,还好你没事,不然我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 本来黄教授只是过来还东西,结果没想到还会飞来横祸受伤,並且这伤还是他儿子造成的。 要是他真的出了什么问题,自己这辈子都良心不安了。 还没没出什么大事。 听他这么一说,黄教授也终於想起了自己昏迷前的事情。 老友两口子和儿子拉扯这么久都没有出事,结果他这一上去连句话都还没来得及说就被砸晕了。 这么一想,好像他確实有点倒霉哈。 忽然间,黄教授脑海里闪过下课后林熙对他说的那番话。 说他今天运势不好,还说让他儘量別管閒事之类的,免得出意外。 这一切似乎真的和林熙说的那番话对上了! 这丫头,难不成还真有两下子? 不过眼下不是纠结这事的时候,想起老友儿子的异常,黄教授赶忙问道。 “小东是怎么了,他怎么砸了那么多东西,是遇到什么事情了吗?” 一般情况来说,人在遭遇了重大挫折之后就有可能情绪失控,性情大变。 想起昏迷前看到的那场景,黄教授毫不怀疑小东是遇到了一些不好的事情。 谁知道老友一听,却是愁容满面的摇头。 “我也不知道啊,下午他一回家来就什么话都不说,然后就开始砸东西,还专挑那些老物件砸,我都快被气死了!” 当然,气愤之后更多的则是担心。 因为儿子当时那模样,说句失去理智了就不为过。 在儿子最开始砸东西的时候,他和妻子反应过来还问了他一句,问他出什么事了。 结果儿子就跟听不到似的,继续砸第二个。 砸的时候还全程面无表情,那模样別提多嚇人了。 他们两口子发现不对劲,自然是要去阻拦,可惜不管他们怎么阻拦都没有太大的作用,儿子的眼里好像就只有那些东西,並且要拼了命的去砸。 也就是黄教授一不小心被砸晕了,把他们两口子嚇得够呛,他才赶紧也狠了狠心直接把儿子给敲晕了。 这会人就在黄教授隔壁病床躺著呢,还没醒。 黄教授听完忍不住瞪大眼睛,满心惊讶。 这听上去……怎么跟中邪了一样? 他和老友对视一眼,发现对方的眼里也写著同样的意思。 老友家姓瞿,儿子名叫瞿东,一直到今天早上出门的时候都好好的,结果下午一回来就不对劲了,甚至好像连理智都丧失了似的。 真的是又诡异又嚇人。 “我已经联繫了一个大师,让他儘快过来看看了。” 老瞿嘆息一声,怎么也没想到他们家竟然有朝一日除了看风水之外还会请大师上门来。 既然他已经联繫了大师,黄教授就没再说什么了,只点点头让他好生处理这事。 接著他才想起问自己的情况,得知没什么大事之后便打算回去了。 不过人还没走,老瞿联繫的那位大师就已经到了。 黄教授也好奇老瞿儿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便也没急著离开,乾脆就在病房里等著看结果。 据老瞿说,这位大师已经和他们合作过很多次了,虽然每次都是找他看风水,但大师指点过后都没有出现任何问题,家宅和公司也都平安顺遂,所以他们很相信这位大师。 结果等大师来看了儿子瞿东的情况后,却是满脸难色。 “这恐怕是邪祟入侵啊,难办,难办了。” 邪祟入侵? 通俗点来说可不就是中邪了,鬼上身之类的吗? 黄教授和老瞿一听,顿时脸色大变,都十分担心。 瞿东今年才三十岁,为人聪明上进,能力出眾,更是老瞿两口子唯一的孩子,这要是年纪轻轻出事了,他们可怎么办啊! 老瞿满脸恐慌,一把拉住大师的手,不断的哀求他,希望他出手相助。 “大师,我家的情况你也是知道的,我就这么一个儿子,你一定要帮帮我啊!” 那大师是老瞿开公司之后就认识的,算算时间已经有十来年了。 平时双方见面的次数不多,只在老瞿公司搬迁,或者是购买新宅的时候会请大师上门帮忙看看风水。 但其实联繫一直没有断过。 毕竟对於老瞿这种做生意的人来说,能结识大师本就是幸事,自然要好好稳固双方关係才对。 所以除了每次拜託大师帮忙看风水会给丰厚的报酬之外,逢年过节,各种礼品就不用说了,知道大师不会无缘无故收钱,便以长辈的形式给他女儿发红包。 这么多年下来,恐怕包给大师女儿的红包都有六位数了。 老瞿认为就他们和大师的关係,大师应该不至於见死不救。 还好,大师果然顾及情分,虽然这事確实很棘手,他仍表示愿意努力尝试。 “太好了,实在是太感谢你了大师!” 那大师摆摆手,道:“哎,咱们认识这么多年,就不必说这些了。” “不过这事我得好好想想,最好是能够有一处安静私密的环境,让我好生再检查一下令公子的情况,方便吗?” 大师这么一说,老瞿哪里还有不答应的,自然是连连点头,然后处理这些事情。 至於黄教授。 “老黄啊,你看这……” 老瞿一脸愧疚的看著黄教授。 本来他该好生安顿他,但眼下儿子的情况又比较著急,老瞿也没有那么多精力照看黄教授了。 黄教授立马摆手。 “我刚刚就想说我这没什么问题直接回去了,你先忙小东的事情,不用管我。” 他听这大师的意思,可能还得清场再处理。 他自然不会再留在这里耽搁小东的治疗。 很快,老瞿便叫来医生护士,再次给黄教授检查確认他没有任何大碍之后,黄教授便离开医院了。 这到底是黄教授第一次遇到这种玄乎的事情,且还是发生在自己认识的一个小辈身上,震撼之余不免多了几分担忧。 第二天他本想打电话问问老瞿,小东的情况如何了。 但是又担心他们还在忙过这事,自己打过去反而打扰了他们,最终只能暂时做罢,等过几天再去问。 不过因为心里始终惦记著这事,接下来的两天黄教授偶尔还是难免露出了担忧的神色。 周五,又到了给林熙他们班上课。 上课的时候黄教授倒是心无旁騖,但下课铃声一响,他就又惦记起了老瞿家的事情。 林熙他们班《古代瓷器学》一周只有两节课,一节是周三,一节就是现在。 所以距离周三老瞿儿子出事,到今天已经是第三天了。 黄教授觉得自己一会还是打电话去问问情况,看如何了。 刚收拾著东西,余光却忽然看到几个女生从讲台前经过。 黄教授想起什么,赶紧出声:“誒,林熙同学,等一下。” 林熙脚步一顿,看向黄教授。 “老师?” 黄教授:“咳,你一会还有別的事情吗?” 林熙摇摇头。 这节课是他们周五的最后一节课,上完林熙本来就准备迴风水铺那边了。 黄教授点点头,赶忙道:“那行,老师有点事情想问你,就是周三你跟我说的事情。” 林熙一听,很快反应过来了。 应该是周三的时候她给黄教授提了醒,之后发生了什么。 “好。” 应下之后,她便只能和徐静她们分开,然后站在教室里等著黄教授。 等黄教授收拾得差不多了,教室里学生也走光了。 但为了避嫌,黄教授还是带著林熙去了一楼的室外长椅。 长椅周边视野开阔,但是每张椅子隔得有一段距离,属於別人能看到他们却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的距离。 黄教授一看这环境,顿时放心了。 “林熙同学,感谢你上次对我的提醒。” 虽然他当时並没有把这事放在心上,但不得不说林熙算得確实准。 “我今天找你是想向你打听点事情,你知道中邪吗?就是一个人性情大变,完全屏蔽外界的一切,行为十分古怪异常……” 黄教授皱著眉把那天他所看到的瞿东的情况跟林熙说了一下。 其实老瞿那边已经请了一位大师帮忙,但可能是性格使然,黄教授做什么事情都比较谨慎,喜欢做多手准备。 他想著如果一会打电话问老瞿,小东的事情还没解决好的话,或许可以让林熙帮忙一块想想办法。 就算事情已经解决了,多学点东西也是准没错的。 林熙听了黄教授的描述,却没有直接下定论。 听上去无缘无故做出诡异的行为確实很像是中了邪或者是鬼上身。 但其实除了这些之外,还有很多种原因都能造成这样的情况。 比如被人下蛊,操控母蛊来控制子蛊,同样可以达到类似的效果。 还比如说施咒,中咒之人同样能被肆意操控。 还有许多类似的术法,都能出现同样的情况。 所以情况究竟如何,还得具体情况具体分析,最好是林熙亲自看看。 黄教授听完之后深感震撼。 没想到这里面也有这么多门道。 “那老师再多嘴问一句,这些问题你都能解决吗?” 林熙点点头,淡声道:“不出意外,应该都能解决。” 这么厉害! 黄教授瞪大眼睛。 好傢伙,没想到自己的学生这么厉害。 “行,那你稍等片刻,我打电话问问我那老友情况如何了,如果还没解决的话,就麻烦林熙同学你帮忙去看看,行吗?” 林熙说了句好。 见状,黄教授立刻给老瞿打了电话。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 黄教授赶忙询问他小东情况如何了。 那头老瞿一改前几天焦急上火的语气,笑呵呵道:“好了,小东的问题已经解决了。” 好了? 这么快? 黄教授一愣,倒是也没多想,只觉得老瞿找的那个大师估计也挺厉害的。 那头老瞿继续道。 “对了,我这也刚想跟你打电话呢,没想到你就打过来了。” 黄教授疑惑:“怎么了,又出什么事了吗?” 老瞿哈哈大笑。 “是有件事,但你放心,不是什么坏事,是件大好事!我儿子啊,可能下个月就要结婚了,到时候你一定要来啊。” 黄教授一听顿时又惊讶又疑惑。 他和老瞿的关係很不错,再加上两家住的也不远,没事的时候都会约著一块去钓鱼打太极之类的,閒聊中自然对於彼此家里的情况十分了解,尤其是儿女的婚事等等。 黄教授还好,他结婚晚,三十岁才结婚,女儿现在还在首都上大学。 但老瞿结婚早,虽然他年纪和黄教授差不多大,但是儿子瞿东今年可都三十了,就算在这个时代,也算是晚婚一族了。 之前他们俩聊起现在的孩子们好像都不愿意结婚生子的话题,老瞿还向他抱怨过他儿子瞿东也是这样。 三十岁的人了,连个女朋友都没有,一天天的就埋头工作,偶尔有点空閒时间也是和一群哥们出去爬山露营。 这生活,简直比他们这群老年人还佛系。 结果问他为什么不交女朋友,不结婚,他都说一个人比较自在,他也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生活。 念在孩子工作確实辛苦,老瞿和妻子也没有日常催婚,只偶尔提一句,也都是让他自己做好规划之类的说辞。 就上个星期黄教授和老瞿出去钓鱼还聊起这事,当时瞿东都还没有女朋友呢,怎么这么快下个月就要结婚了? 黄教授不自觉把心头的疑惑问了出来。 老瞿的笑声顿了顿,似乎是在犹豫,最终还是说了实话, “哎,这事说起来恐怕也是缘分,小东那天不是中邪了吗,大师后来帮忙想了很多办法,也做了法,可是都没有太大的效果……” 期间瞿东就醒了一次,但醒了之后也还是和之前一样,双眼茫然,似乎都不认识父母一般。 这样下去自然是不行的。 最后大师想了很久,才跟老瞿他们提出或许可以试试冲喜。 所谓冲喜,就是家中有人生病时,靠办喜事来驱除邪祟,让病人转危为安。 冲喜这种事情在古代比较多,很多家中长辈熬不过去了,晚辈便会娶媳妇来给老人家冲喜。 现代见的少了,但也不是没有。 至於有没有效果,也是因情况而异,同时满足天时地利人和几大因素,成功率才会更高。 那大师提出给儿子冲喜的时候,老瞿两口子其实心里都很没底。 可是他们信任大师,大师既然都这么建议了,他们也只能试试。 再说了,除了这个办法之外,似乎也没有別的办法了。 只是这事说得轻巧,真要办却不是那么好办的。 毕竟他们就这么一个儿子,结婚也是大事,就算是为了冲喜找媳妇,如非意外的话,恐怕这个媳妇也將会陪伴儿子一生。 所以人选必须得好好挑,相貌人品等不说上等,至少也要过得去才行。 如此,那话又说回来了。 这样的好姑娘肯定是不愁嫁的,又怎么可能答应给自己儿子冲喜呢? 而且冲喜之后还不能完全確定儿子能恢復正常。 万一衝喜失败,以后儿子会像现在这样一直是个“行为古怪”的人,那姑娘以后可怎么办呢? 到时候她闹起来,他们老两口哪里还有多余的精力去应付她。 所以这事说起来容易,可要考虑好的问题可太多了。 最重要的就是很难找到一个能够满足上述所有条件,且就算失败之后也能毫无怨言继续留在他们瞿家照顾儿子的姑娘。 老瞿自然是也將这些担忧跟大师说了。 大师也表示很理解,然后也说会试著帮他们一块找一找的。 他所谓的找,自然不是满大街隨便找人询问那种找,大师自然有自己的办法。 最终大师一通做法,將瞿东的生辰八字为媒介,开始筛选和他结合之后对他有益的对象。 然后有了一定的选择范围之后,他就会再让老瞿他们用人脉去打探符合这些条件的姑娘。 最终將一切条件算出来之后,没想到倒是在他们身边就找到了一位符合条件的女孩。 那女孩不是別人,竟然是大师的女儿! 第184章 冲喜 老瞿两口子一听,顿时很惊讶,但惊讶过后,心头免不了生出几分欣喜。 毕竟对於不熟悉的女孩来说,大师的女儿好歹也是他们的熟人,甚至老瞿还可以说是看著那姑娘长大的。 两家来往这些年,大师的女儿和老瞿的儿子瞿东也都认识,多多少少都有些情份在。 比起陌生女孩来,兴许更愿意帮忙。 只是…… 熟人好是好,愿意帮忙的可能性更大,但他们却反倒是不那么好开口了。 毕竟一不小心可能就会被冠上道德绑架之类的名头,甚至还有可能双方因为这件事情关係闹僵,反目成仇。 大师是目前唯一能够帮助儿子的人,老瞿他们自然不敢轻易开口,免得惹大师生气。 而就在他们踌躇万分,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大师嘆息一声,竟然主动给女儿打了电话。 大师的女儿今年二十四,才大学毕业两年,现在在一家私企工作,朝九晚五,工资虽然不算特別高,但胜在工作清閒,没什么难度。 他没有避开老瞿两口子,直接把瞿东这边的情况在电话里跟女儿说了,並且还说这么多年瞿家对他们爷俩诸多照顾,现在瞿懂出事了,也希望女儿能够站出来帮忙之类的话。 语气虽然不算命令,但也算得上严厉了,尤其是那一句“不能做忘恩负义之人”,更是让老瞿两口子內心十分感动。 其实说起来他们和大师之间的交集起始於交易,他图安稳,大师图报酬。 101看书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1??????.???超好用 全手打无错站 可后来可能是交往得久了,才渐渐有了情分。 在顺手范围內,他们確实帮过大师和他道女儿。 就连他女儿的工作,也是瞿家在背后帮了点忙,才让大师的女儿有这么一个舒適,工资却也不低的工作。 一开始他们当然也提过可以让大师的女儿直接来瞿家的公司上班的,但大师却直接拒绝了,说他们家已经帮了他们父女俩太多,不想再给他们添麻烦了。 毕竟让他女儿进瞿氏的话,瞿氏的人肯定会知道这事,甚至有可能背地里指责瞿东他们,说各种閒话,对瞿东的影响自然不好。 老瞿感动於大师的体谅,所以特意为他女儿找了一家特別好的公司,把她安排得妥妥噹噹。 本以为他们之间是利益联繫大於情份,没想到现在却听大师让他女儿报答瞿家,想来在家里的时候,大师肯定也经常这样教育女儿。 老瞿两口子听了更是感动得不行。 他们当下便对大师保证,不论大师的女儿答应冲喜与否,他们都不会有任何怨言。 如果答应了,那以后必定將她当成瞿家的亲生女儿一样对待! 大师却表示这些年他们瞿家也帮了自己和女儿不少,现在瞿家有难,他们自然不会袖手旁观。 电话那头大师的女儿一听这话,立刻请假来了医院看望瞿东的情况,然后在询问过后,毅然决然的答应了和瞿东结婚给他冲喜这件事情。 “……哎,大师和琪琪都是大好人啊。” 老瞿简单说完事情缘由之后,接著道:“虽然时间上是有点赶,但小东的情况不能再拖了,所以我们商量了一下,决定下周领证,在下个月月初的时候就举办婚礼。” 说是下个月,但其实现在已经是月底,距离下个月还不到十天。 这么短的时间內要临时举办婚礼,其实已经蒜很仓促了。 黄教授听后也不由得感慨一番。 这么看来这位大师確实是有情有义。 希望这次冲喜能让瞿东好起来吧。 “行,到时候有什么需要我帮把手的只管说。” 黄教授和老瞿再说了两句之后便掛断了电话。 黄教授接电话的时候虽然没有开外放,但架不住林熙听力敏锐,直接將电话那头老瞿说的话全都听清楚了。 听完之后,她不免有些意外。 其实世人不知道的是是,冲喜是可以给已病之人带去喜气,让他早日康復,可同样的,他身上的病气也会过渡到给他冲喜的人身上。 这样才能將病人身上的伤病之气逐渐溶解,直至驱散。 而在此期间,两者结合的喜气越浓,伤病之气被冲淡得越快,冲喜的效果自然越好。 但这就需要这对新结合的夫妻八字极为贴合,甚至说句天作之合,天定良缘都不为过。 这样结合之后喜气才会最浓,对冲喜之人的影响才会最小,且这一劫过去之后,夫妻双方的结合將会让自己和对方在人生道路上更上一层楼。 当然,还有一种情况,那就是被选中去冲喜的人丝毫不在意自己之后是否会被影响,一心一意想要帮助伤病之人。 也就是所谓的牺牲自己成就对方。 当然,这个牺牲並不一定是真正的牺牲,却还是会在一定程度上损害自己的健康或者是气运,需要很久才能逐渐恢復正常,短则数月,长的话能几年,数十年都不一定能恢復如初。 听电话里老瞿的语气,那位大师应该是有些本事的,应该不至於连这些东西都不了解。 既然他知道的话,那要么就是他女儿和老瞿的儿子真是的命定之人,要么就是这大师还真的是为了报答恩情,捨得把自己女儿给搭出去了? “林熙同学啊,我刚刚接到我那老友的电话,他那边的事情应该是解决了。” 黄教授这会心情也轻鬆了不少。 “耽误了你的时间,老师在这里先跟你说声抱歉,然后再说声感谢,你刚刚说的那些知识也是让我大开眼界,涨了见识。” “为了感谢你,我决定送你一本书,你拿回去好好研读,对你的学业应该会有帮助。” 说著,黄教授便用鼓舞的眼神看了林熙一眼,像是在说希望她努力学习,不要辜负他的期望似的。 那书就在他车里,他起身就准备去拿。 林熙:“……” 老师,你確定这是在感谢我而不是在折磨我? 林熙一听黄教授要送她书,简直头都大了。 趁黄教授离开之前,她赶紧开口,转移黄教授的注意力。 “老师,这事先不急,我觉得你还是让你那位老友再好好考虑一下这件事情,尤其是调查清楚他儿子究竟是为什么忽然间出现异常的。” 第185章 这事透露著古怪 黄教授脚步一顿。 他看向林熙,发现她似乎话里有话。 “你的意思是?” 见他终於不提书的事情了,林熙立刻道:“其实要想让那位先生甦醒,並非只有冲喜这一个办法,而且他忽然出事,说明有人想要害他,不把背后之人揪出来,哪怕是这次化解了劫难,以后也未必还能这么幸运。” 接著林熙还將冲喜的坏处给黄教授说了说,他这才意识到给瞿东很有可能会让那位大师的女儿也陷入危机,並非简单的结个婚就完事了。 黄教皱眉沉思片刻,接著有些举棋不定。 他也不傻,听了林熙的话之后再仔细一想,这事確实从开始到现在都处处透露著古怪。 那大师莫非真的这么大义,真能捨得让自己不顾女儿的安危给瞿东冲喜? 只是他和那位大师也就只有一面之缘,並不清楚他真正的为人。 可听老瞿的意思却是很信任那位大师的。 而且现在他们那边已经说好了听大师的话直接给瞿东冲喜。 要是现在他跟老瞿说怀疑冲喜这事有古怪,他能信吗? 但不说,万一这事真的没有看上去这么简单,甚至以后瞿东还会继续出事的话,他也会良心不安的。 “我得好好想想……” 最终黄教授皱著眉头上车离开了。 见他果然忘了给自己书的事情,林熙赶紧溜之大吉。 黄教授回到家里,坐在沙发上纠结了半晌,最终还是拨通了老瞿的电话。 老瞿过了一会才接通,见黄教授时隔两个小时之后再给他打电话,不免有些疑惑。 “老黄,怎么了?” 黄教授组织著语言。 “那个,老瞿啊,关於小东是怎么中邪的事情,你去调查了吗?” 听到这话,老瞿先是一愣,然后才恍然道。 “这事我还没来得及去查。” 老瞿嘆息一声。 “哎,这段时间我都在忙活著怎么把小东治好,他人没清醒,我哪里还有心思去做別的。” 黄教授对此也表示理解,但还是將自己的猜测跟老瞿说了说。 “我不是怀疑那位大师,但是刚刚也諮询了一位大师,她说解决中邪的办法不一定是要衝喜,还有就是,冲喜对那姑娘可能会有一些不好的影响,所以你要不要先再想想別的办法?” 一听这话,老瞿迟疑了片刻才问道:“老黄,你找的那位大师靠谱吗?” 比起自己认识多年的大师,黄教授口中的那位素未谋面的大师,老瞿自然是没那么相信的。 “哎哟,这还真是个有能耐的,我那天去找你之前……” 黄教授赶忙把那天他去还仿古瓷之前林熙给他算的一卦告诉了老瞿。 老瞿一听竟然真的应验了,不由得意动几分。 他倒没有怀疑大师有什么別的目的和计划,他只是觉得大师这么帮助他们一家子,不惜让女儿来给自己儿子冲喜,他这心里又感激又觉得愧疚的。 尤其是现在得知冲喜对大师的女儿会有一些不好的影响,他自然是选择能不冲喜就不冲喜,能有別的办法治好儿子就用別的办法了。 於是他最终道:“行,那你把你那位大师的联繫方式给我,我请他来看看。” 能有別的办法最好。 没有的话就算了,还是只能按照大师的办法来冲喜。 黄教授誒了一声,接著赶紧想办法找到了林熙的电话,在电话里和她说了一声这事,林熙当即表示没问题。 所以很快,林熙就接到了来自老瞿的电话。 为避免夜长梦多,当天晚上,老瞿就叫司机去了风水铺接到了林熙。 三天后就是周一,是定好的给儿子瞿东和大师的女儿琪琪领证的日子,老瞿只想儘可能的在这两天的时间里让林熙来看。 如果能有別的办法解决儿子的事情那最好了,如果不行的话,也不耽误周一领证。 很快,林熙就被接到了老瞿家。 儿子瞿东早在两天前就被他们从医院接回来了。 因为医院那边其实也没检查出什么问题,並且大师也说了,他现在的情况在家里静养就行了。 而且为了不让瞿东再像那天一样疯狂的乱砸东西,大师还给了老瞿一块玉佩,说让他给瞿东带著,这样可以让他先暂时冷静下来。 只不过冷静是冷静的,就是话也不说,人也不认识,这两天就只能在屋子里呆呆地坐著,像个没有灵魂的木偶似的。 林熙上门的时候,家里只有老瞿和他妻子。 两口子开门之后看到林熙,都愣住了。 但听到林熙开口,和电话里的声音一样,才赶紧让她进来,然后把她带到了儿子瞿东的房间。 “大……林熙同学,这就是我儿子,你先看看吧。” 本来想叫大师的,但老瞿看著她那张稚嫩的脸,实在是叫不出口,彆扭啊。 好在林熙也不在意这些,直接越过老瞿两口子来到了瞿东跟前。 此刻的瞿东正坐在床沿,身板坐得笔直,两只手搭在膝盖上,跟幼儿园的小朋友一个坐姿。 她只扫了一眼,便开口道。 “他生魂被拘。” 生魂被拘? 老瞿两口子脸色一变,但隨即却有些狐疑。 这和他们认识的那位大师说的不一样啊。 那位大师说的是儿子衝撞了邪祟,所以才会变成这样的。 而林熙根本没有给他们思考的时间,指著瞿东脖子上的玉佩问道:“这玉佩是谁给他的?” 老瞿解释道:“这是我先前认识的那位大师,他交给我的,让我给儿子带上。” 闻言,林熙嘴角一勾。 “那他有没有说这玉佩的作用。” 老瞿摇摇头。 这倒是没说。 不过这其实不用说他和妻子也能猜到,肯定是对儿子有好处,大师才会把这玉佩让儿子戴上的啊。 所以他们也没有过问,大师估计也是忘了,所以才没有解释的。 看出老瞿两口子心里所想,林熙缓缓开口。 “这不是普通的玉佩,这是镇魂玉,相当於充当临时的魂魄,让这具躯体短时间內不被其他魂魄侵占。” 其实还有安抚肉身的作用,但这些都是附带效果了,最大的效果还是镇魂。 既能镇住周边的其他鬼魂让它们不敢隨意入侵这具躯体,也能镇住这具肉身原本的魂魄,让它能感受到自己的肉体暂时还安全,不必恐慌。 林熙的解释通俗易懂,老瞿两口子听完哪里还有不懂的,一时间脸色都变了! 这意思不就是说他们儿子的魂魄现在不在体內,所以才需要用这镇魂玉来压著挡著吗? 这恰好和林熙刚刚说的儿子生魂离体的情况对上了。 可是之前大师明明说的是儿子只是衝撞了邪祟而已,可没说他生魂都离体了啊! 这到底大师没有跟他们说清楚,还是有意隱瞒? 一时间老瞿夫妇都有些摸不准了。 “我,我们要不打电话问问大师?” 瞿夫人心里直发慌。 她直觉这事恐怕真的有古怪。 但是大师也確实和他们认识这么久了,她也不想就这么断定他是在故意隱瞒此事。 所以还是决定打电话问问。 看他是不是真的没有发现儿子生魂离体。 老瞿眉头紧拧,最终沉沉点头。 “好。” 电话很快接通,听著电话那头大师询问的声音,老瞿两口子一时间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了。 “瞿先生,是不是小东出什么事了?” 就在这时,老瞿两口子眼前出现了一块屏幕,上面写著一句话:问他这玉佩到底有什么用。 老瞿嘴巴比脑子快,他都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按照屏幕上的话问了出来。 电话那头的大师一听,语气微不可闻的顿了顿,然后才问道。 “怎么了,忽然问这个,是不是玉佩出什么问题了?” 这会老瞿都不用林熙教,都能应对了。 “没事没事,就是看这玉佩不像凡物,肯定是大师您特意拿出来的,我想问问它到底是什么作用而已。” 老瞿嘴上依旧好声好气地和大师对话著,但心里却已经生出丝丝疑惑了。 他並不傻,不然也不可能一手创办出现在的事业。 之所以之前丝毫没有怀疑过大师,无非是因为他们相识多年,且关係还不错。 再加上前几天在医院里,大师带著他女儿说的那番话,更是让老瞿对大师父女俩万分感激,几乎就差把他们供上了。 这么大的恩情下,他当然不会对大师多加揣测。 可是刚刚林熙的那番话也多少在老瞿心里留下了痕跡。 最重要的是,大师面对他的问题却避而不答,还反问他怎么了? 这明显不是大师的正常反应! 那边大师听老瞿的解释,倒是没有多想。 因为他太清楚老瞿一家现在对自己有多信任,甚至不单单是信任,他们还必须依仗自己。 毕竟目前他和他女儿是唯一能够治好瞿东的人。 想到这里,大师便简单解释了一下。 “这玉佩可以巩固小东的神魂,安抚他情绪,等到他恢復正常之后就不用再佩戴了。” 隨后又不忘叮嘱老瞿几句。 “但这段时间切记每天都得让他隨时佩戴著玉佩,千万不可以取下来,知道吗?” 老瞿正想说他没有把玉佩取下来过,结果眼前又出现了一块熟悉的手机屏幕。 上面写著:就说刚刚被小东取下来了,他是不是好了? 老瞿:“……” 她是怎么在这么短的时间內想好这些话术,还打出来的? 但腹誹归腹誹,老瞿依旧是嘴巴快过脑子,诚实的把这句话读了出来。 “大师,刚刚我儿子自己把玉佩取了下来,他是不是恢復正常了?” 那边大师一听,想都没想便回復道:“不可能!” “他真是自己取下来的?” 大师质疑。 老瞿当然只能顺著刚刚说的话说下去,硬著头皮撒谎。 “是啊,他自己取下来的。” 大师:“你看到了?” 老瞿:“呃……” 林熙又默默的送上了台词。 老瞿:“没有亲眼看到,但是屋子里没有別的人在,总不可能是鬼吧?” 鬼? 那头的大师一听,心顿时一沉。 可能老瞿是隨口一说,但他却很清楚,如果玉佩真的被取下来了的话,那极有可能真的是鬼,而且是別的鬼,孤魂野鬼。 毕竟现在瞿东的生魂离体,且魂魄不在周围,那么此刻他的肉体就相当於一个等待盛满物品的容器。 那些有野心有企图,不甘心自己死去的孤魂就会想尽办法钻进去,然后彻底的占领这个容器,並且进去之后再也不会出来,以后就相当於他们重新活了一般。 而他自然不能让那些覬覦瞿东肉体的孤魂真的將其占领,所以才给了老瞿那块玉佩。 那玉佩只要瞿东这段时间隨时佩戴,那些孤魂就休想得逞,甚至他们一旦靠近瞿东都会被重重弹开,严重一点的还有可能灰飞烟灭。 但。 这玉佩能耐再大也是有限的,万一瞿东运气真的那么背,碰上了一个实力强悍大孤魂的话,对方还真有可能直接把玉佩拿开,就此上瞿东的身! 到时候他一旦上了瞿东的身,再想让瞿东回去可就难了! 那以后岂不是会是一个不知任何底细和情况的人成为“瞿东”? 到时候女儿琪琪可怎么办! 意识到这一点,大师不敢有丝毫大意,赶紧道:“我马上过来看看,你先看好小东,一旦他有任何异常,立刻通知我!” 说完大师便直接掛断了电话,估计正火急火燎的往这边赶呢。 而老瞿夫妇俩,此刻却沉默了。 他们明显感觉到电话中大师似乎在隱瞒著他们什么,若甚至最后连他们的问题也不回答了,直接慌里慌张就要过来。 可见他绝对知道儿子到底出了什么事,却不打算告诉他们。 这些种种,如何能不让老瞿多想。 “老瞿,一会咱们该怎么办啊?” 妻子满脸焦急地看著他。 本以为大师是毫无保留的对他们好,他们也可以完全信任他,可现在事实却证明大师对他们做了隱瞒。 这可如何是好啊。 妻子六神无主,老瞿其实同样也不知道一会该怎么办。 想来想去,最终他只能將视线转向林熙。 “那个,林,林大师,还请指点,一会我们该怎么做?” 別的不说,就刚刚林熙那一手临时想台词的功夫,老瞿就觉得可以继续应付一手了。 第186章 慌了 林熙闻言倒是给出了应对方法。 可她的应对方法却是—— “静观其变。” 老瞿两口子:“……” 虽然这话好像有些道理,但他们总觉得林熙是懒得再想台词了。 大师那边估计很著急,没过多久就响起了门铃声。 老瞿调整好表情,立刻上前將门打开了。 结果门一打开,发现站在门外的不止是大师,还有他的女儿琪琪。 父女俩竟然都来了。 看到老瞿,父女俩都面露担忧。 大师姓何,但具体叫什么名字,老瞿没有过问过,自他们俩相识起他就一直称呼何大师为大师。 何大师进门便问:“小东现在情况如何了?” 琪琪也跟著关心道:“瞿叔,小东哥在哪?他没事吧?”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闷好,?0?????????????.??????隨时看 】 见何大师父女俩这么关心儿子,老瞿心里多少还是有些感动的。 当然,还有点心虚。 他赶紧把两人迎进来,余光瞥了林熙一眼,见她似乎真的不打算出手,只能硬著头皮道:“他现在没事,在房间里呢。” 虽然他这样说,但何大师心里还是不放心,和老瞿说了一声之后便直接去了瞿东的房间。 他得確认瞿东確实没有任何情况之后才能安心。 毕竟,这可关乎到女儿后半生的幸福。 他急急忙忙的瞿东房间仔细检查了一番之后,发现瞿东確实没有什么大碍,和他白天离开的时候几乎一样,他这才猛鬆了一口气。 然后他才注意到站在客厅里的林熙,略显疑惑的看了她一眼。 女儿琪琪早在进门的瞬间便看到林熙了,只不过才一进门,她的注意力自然不能直接落在林熙身上,在確定了瞿东没什么事之后才惊讶的开口。 “瞿叔,这么晚了,家里还有客人啊?瞧我和我爸,刚刚只顾著看东哥了,都还没注意到客人。” 琪琪一脸的不好意思。 但心里却不由得有些著急。 在她的印象中,瞿家似乎没有这號人物,至少逢年过节走动的亲戚里,她是没有见到过林熙的。 所以,眼前的林熙要么是瞿家的远亲,要么是瞿家人另外给瞿东找的冲喜对象。 毕竟这会也八九点了,大晚上的,不是一般的关係瞿家人是不会留一个女孩子在他们家的。 可他们不是都说好了让她嫁给瞿东吗,莫非瞿家人变卦了? 老瞿闻言,张了张嘴,一时间还真不知道该怎么跟他们父女俩解释林熙的身份。 直接说林熙是他们另外找的大师? 那眼前的何大师和琪琪肯定会多想的吧。 可再给林熙安排其他身份的话,他一时间也想不到什么身份比较合適。 而这个时候,林熙却主动开口了。 “两位幸会,我是瞿先生的朋友介绍过来的帮忙的,瞿先生的朋友得知瞿先生这边出事了,特意托我过来看看。” 所以她的意思是,她也是天师? 何大师闻言一愣,仔细打量了林熙一番,也不知是林熙的修为太过高深,还是她压根就是骗子。 总之何大师完全没有在她身上看出任何玄门之人的气息。 再加上林熙年纪最多不超过二十岁,何大师心里已经有了定论。 他淡淡一笑。 “原来如此,那不知小友可有看出什么异常,想到什么解决办法了吗?” “说来惭愧,也是我无能,才没想到別的办法可以治好小东,只能靠冲喜……” 何大师说著便摇了摇头,好像对自己的无能感到很愧疚似的。 结果话音刚落,便听林熙附和的说道。 “你这实力確实还需要潜心修炼个几十年,不然怎么连生魂被拒这么简单的事情都无法解决。” 这话一出,何大师瞳孔猛的一缩! 生魂被拒! 她是怎么知道的?! 这事他除了告诉过女儿琪琪之外,再也没有告诉过第三个人。 可女儿绝对不可能把这事告诉別人。 所以林熙到底是怎么知道这事的?! 但很快何大师就冷静了下来。 就算她知道了又如何,难不成她还有本事把瞿东的魂魄找回来吗? 他可是將瞿东的生魂藏在一处十分隱秘的地方,且设置了重重机关保护著。 就凭她一个黄毛丫头就能把瞿东生魂找回来? 简直是痴人说梦! 何大师面无表情的看著林熙。 “小友,看来我们对此事的看法並不一致,小东分明是因为不小心衝撞了邪祟才会导致邪祟附身出现怪异举动,如果像你说的那样只是生魂被拒,那此刻他体內並无魂魄,应该和植物人一样毫无知觉的躺在床上才对。” “但眼下小东虽然没有恢復神智,却能走能动,这又是为何?” 还考起她来了。 林熙轻笑一声。 “这个问题,恐怕就要问大师你了。” “问我?莫非你的意思是这件事情是我做的?”何大师眼神一冷,“小友,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啊。” 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啊。 林熙在心头感慨一句,接著快速掏出一张符纸,口中念著咒语,符纸很快燃烧了起来。 燃烧后的符纸化作一缕青烟,直直的往瞿东的房间飘去,像是无形中有著某种指引似的。 其余人看到这一幕都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尤其是老瞿两口子,更是震惊不已。 他们虽然听黄教授说林熙是个有真本事的,可是到底没亲眼见过。 此刻看到这超出自然的神奇一幕,心里的震惊根本没办法用语言来形容。 而何大师看到这一幕只觉得心头一沉。 他没想到林熙竟然真的有两把刷子。 虽然她手里的符他並没有见过,可他却能感受到一股强大的能量从中溢出! 何大师此刻根本来不及探究林熙到底是什么来头,眼见那缕青烟飘向瞿东的房间,他直觉肯定会出事。 可他想阻拦却已经来不及了。 只听屋內咚地一声响起,似乎有什么东西倒在了地上。 老瞿两口子赶紧推开门,走进去一看,就发现儿子竟然双眼紧闭倒在了地上。 “小东!” 老瞿两口子神色大变,赶紧过去查看情况。 林熙却道:“放心吧,他没事,只是最后一魄被我暂时请了出来而已。” 老瞿两口子还没意识到这句话到底什么意思,可身后的何大师,此刻却直接慌了。 第187章 计划取消 “这,林大师,你把小东的一魄弄出来,他不会有事吧?” 老瞿不懂这些,他只担心儿子这样会不会出事。 林熙摇摇头,示意他放宽心。 “放心吧,他那一魄留在体內和体外並没有太大区別,你就当是让它出来放放风。” 不然独留孤零零的一魄在体內,对瞿东来说也起不到將他魂魄全部集齐的作用。 毕竟三魂七魄中三魂和其他六魄都已经被带走,就像是一个机器只留下一颗螺丝钉,根本无法正常运转。 这会瞿东那一魄就在她旁边好好的待著呢,只可惜其余人看不到罢了。 世人可能都知道人有三魂七魄,却不知道三魂七魄分別是哪三魂,哪七魄,它们各自的作用又是什么。 三魂分別为天魂,地魂和幽精,这三魂分別主人的生命年寿,財禄智慧和情感。 而七魄则有尸狗,伏矢,雀阴,吞贼,除秽,臭肺,非毒,分別掌管著人对外界的感知,各种生理功能和代谢排毒等等。 其中伏矢相对来说比较重要,它掌管七魄,能使人维持正常的运动和活动。 而留在瞿东体內的,也恰好是这一魄。 伏矢留在体內,就算瞿东没了理智和思想,也照样可以活动自如。 可这样一来,他的一举一动就完全失去了控制,表现出来的就是之前老瞿他们所看到的那样,毫无理智可言的模样。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实用 】 但恰好是这样毫无理智可言的行为,却刚好可以和何大师所说的被邪祟入侵吻合上了,也正好能把老瞿两口子嚇得够呛。 所以林熙刚刚才会说那个问题得问何大师本人。 老瞿好像有点听懂林熙的意思了,可他却还是有些不明白了。 “那你把他这一魄弄出来,是打算做什么吗?” 林熙解释道:“自然是让这一魄去把別的三魂六魄找回来。” 三魂七魄彼此间有牵连在,再加上林熙待会做法,让这一魄找到其余三魂六魄其实並非难事。 老瞿眼睛一亮,激动道:“这样一来,小东是不是就能恢復正常了?!” 但林熙却没有点头,而是看向何大师。 “这个问题仍然要取决於何大师,如果他愿意放过瞿东,那他自然就能安然无恙,如果他仍然心有执念的话,估计你儿子还会继续发生意外。” 说到意外两个字的时候,林熙的语气格外的意味深长。 老瞿两口子此刻才终於看向何大师。 这一看,便发现何大师的表情很是难看,並且眼神还死死的看向林熙,好像想生吞活剥了她似的。 老瞿夫妻俩都被他这仇恨的眼神嚇了一跳,心情不由得分外复杂。 虽然现在还没有明確的证据证明这事是何大师做的,可联繫他之前在电话里和此刻的种种行为,老瞿已经不敢再完全信任他了。 何大师完全不知道林熙到底是怎么知道这些事的,可不到最后一刻他自然不会承认。 他愤怒的看著林熙。 “简直一派胡言!我並不记得我和你之前有过过节,为什么你要这样污衊我?我可是把小东当成亲生儿子看待,又怎么可能害他发生意外?到底是谁派你来的,你又有什么目的!” 狠狠斥责了林熙一通之后,何大师又痛心疾首的看向老瞿。 “老瞿,你寧愿相信一个才认识的人也不愿意相信我吗?我以为凭我们这么多年的交情,彼此之间已经能做到完全信任了。” “再说了,如果我真的要害你,害小东,这十几年来我岂不是有无数次的机会能动手,可你们却都安然无恙,这还不足以证明我对你们没有加害之心吗?” 一旁的琪琪也红著眼哽咽出声。 “叔叔阿姨,你们真的误会我爸了,他在家里的时候都一直教育我要报答你们,要学会感恩,怎么可能出手害东哥呢!” 说著说著,琪琪的表情更伤心了,顿了顿,像是做出了什么重大决定般缓缓开口。 “而且,为了能治好东哥,我爸已经连续好久没有好好休息过了,最近还生了一场重病,他恐怕……” 琪琪接下来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一旁的林熙率先抢答了。 “是不是说他生了一场重病,恐怕时日无多了。” 琪琪一噎。 心里恨林熙恨得直咬牙! 她確实是想趁这个机会把这事说出来的,正好还能让老瞿他们为此感到愧疚,可没想到话却是从林熙嘴里边先说出来了。 这下味道直接就变了。 老瞿一听直接嚇了一跳。 他的第一反应就是何大师是不是因为儿子的事情劳累过度,才会生病的。 可看林熙那表情,事情似乎又不是他以为的那样的。 林熙很快为他揭晓了答案。 “何大师確实是时日无多,但可不是被瞿东的事情影响的,我看你面相,恐怕早在三个月之前就已经生了重病,且你已经发现了吧。” 虽然天师算人不算己,可是在自己大限將至的时候还是会有所感知的。 何大师也算有点能耐,自然能感知到自己时日无多。 “何小姐,莫非你不知道何大师几个月之前就已经病了?那你这个女儿当得也確实不够上心啊。” 林熙嘖嘖摇摇头。 “你!” 琪琪气得咬牙切齿。 老瞿听完全部,再结合刚刚琪琪的那番话和语境,哪里还猜不出她是故意想误导自己,让他以为何大师是操心儿子瞿东的事情才心力交瘁生病的。 这算什么? 这是要让他们瞿家永远活在愧疚之中?! 老瞿这下是真的生气了。 “何大师,既然你现在身体不好,那就先不劳烦你了,至於琪琪和小东结婚的事情,咱们也再做商议吧。” 他现在严重怀疑他们父女俩是打了什么別的算盘,自然不可能再答应让琪琪和儿子结婚的事情。 “叔叔!” “老瞿!” 听到老瞿这话,琪琪和何大师脸色顿时变了。 他们谋划了这么久,所期待的就是让琪琪和瞿东结婚,眼看这事就要成了,怎么能眼睁睁的看著老瞿取消婚事! “不行,婚事不能取消,我和东哥是命定之人,我们必须要结婚的!” 琪琪激动的大喊起来。 “你看他现在这个样子,真以为这个黄毛丫头能把他给治好吗?不可能的!只有我和他结婚冲喜,才能让他醒过来!叔叔阿姨,你们別被这个骗子给骗了!” “骗子”林熙没有搭理她,趁老瞿和何大师父女俩谈话的时候,她已经就地做法,让瞿东那一魄去寻找其余的三魂六魄了。 而那一魄受到其余三魂六魄的指引,很快飘动起来。 然后直直的奔向了屋內的琪琪。 正激动大喊著的琪琪忽然感觉脖子一紧,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拽她似的,没控制住尖叫一声。 “啊!” 眾人看过去,一眼便看到琪琪脖子上佩戴的玉佩正飞了起来。 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拼命的向外拽玉佩,掛著玉佩的红绳都在她的脖子上勒出了红印! 而那红绳和玉佩所拉扯的方向,赫然是瞿东睡的床所在的方向。 “爸,救我!” 脖子本就脆弱,再加上这一出来的猝不及防,琪琪根本来不及反应。 她只能下意识的向自己的爸爸求助。 何大师见状只能立刻上前解开红绳,任由玉佩飞向瞿东。 可琪琪见状却神色一变,急得大喊:“爸,那是东哥……!” 她刚把这话喊出口就意识到了不对劲,可已经晚了。 老瞿夫妇俩已经反应过来。 儿子的魂魄绝对就在这玉佩里面! 而琪琪和何大师,显然是知情的! 不仅知情,那琪琪还明显一副不愿意让她爸把玉佩解下来的模样。 这是打算继续把儿子的魂魄扣留下来啊! 这可把老瞿气的啊,顿时什么都顾不上了,直接狠狠给了何大师一拳。 “好你个姓何的,你口口声声说感恩,说报答,结果你们爷俩就是这样报答我们瞿家的!” “我儿子好好的,你非把他弄成这样,完了还故意装不知情来帮忙!怎么,你们就真缺我们这一句感谢啊?” “哦,不对!是你家琪琪真就这么恨嫁,没人娶她了吗?” 老瞿说著说著才终於理清了一切。 儿子出事,何大师父女俩来帮忙,最后的结果就是让他女儿琪琪和自己儿子冲喜结婚。 明面上看好像琪琪是做出了牺牲,拯救了儿子。 可现在知道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何大师父女俩了,那等琪琪和儿子一结婚,儿子甦醒之后,琪琪不就成了最大的受益者了吗! 他们瞿家虽然不算富可敌国,可是嫁到瞿家当儿媳之后,后半辈子绝对是衣食无忧,舒適安逸。 而且儿子“中邪”是假,那所谓的“冲喜”自然也是假的,更是不会对琪琪造成一丝一毫不好的影响。 所以她这就完全相当於是不损失任何东西就嫁入他们瞿家当少奶奶了! 本来按照琪琪的才情性格,甚至说直白点,门当户对都对不上,她完全没有在他们选儿媳妇的考虑范围之內的。 如果说儿子喜欢她,那还好说。 可儿子和她就是点头之交,之前琪琪和何大师过年的时候来家里,儿子瞿东都只將她当成寻常客人对待,完全没有任何私情。 所以说不管是从他们老两口选儿媳妇的角度,还是从儿子自己找妻子的情况来看,琪琪都绝对不可能成为瞿东妻子的。 结果现在,就差一点,就差一点她和儿子就结婚了! 甚至如果不是黄教授找来林熙帮忙,说不定他们一家子后半辈子都得活在何大师他们父女俩的计算和阴谋当中! 光是想想老瞿就气得快要冒烟了。 “还想骗我儿子和你女儿结婚,姓何的,你也不怕下地府遭报应!” 何大师和琪琪见事情终究是被揭穿,两人脸色都极为难看。 何大师是万分羞恼。 想他当天师这么多年,在老瞿面前向来都是被吹捧和恭敬对待的那一个,甚至两人一块进门,也都是老瞿替他开门。 虽然他嘴上不说,可享受这样的优待享受惯了,现在却被老瞿指著鼻子骂,还被他揍了一拳,何大师心里怎么能不恼怒。 儘管他再过不久就要不在人世,可当下他仍然有无数种办法能够让老瞿生不如死! 可是想想女儿…… 最终他还是狠狠咽下了这口气。 而琪琪则只剩下伤心绝望了。 她期待了那么久的结婚,和瞿东结婚,没想到都快要成功了,却还是被人给破坏了! 想到这里,琪琪看向林熙的眼神里充满了怨恨! 都是她! 如果不是她的话,自己一定能和瞿东结婚的! 以后她就是瞿家的少奶奶,同时也是她暗恋多年的男神的妻子了! “你为什么要多管閒事!为什么!” 情绪失控之下,琪琪双目赤红,直接朝林熙冲了过去。 而林熙…… 轻轻侧身,就这么躲过了琪琪的攻击。 反倒是琪琪,没剎住车,脑袋直接顶在了墙上,两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林熙无辜摊手。 “你们都看到了,不关我的事,是她自己撞过来的。” 老瞿两口子:“……” 这闪躲速度,简直跟遇见过无数次似的。 她走在街上绝对不会被人碰瓷成功。 “琪琪!” 何大师惊呼一声,赶紧走过去查看女儿的情况。 见她一直昏迷不醒,顿时也顾不得其他了,只能赶紧先把人送到医院去。 何大师和琪琪走了,这场闹剧也暂时停止了。 但也只是暂时的。 因为这事老瞿可不打算就这么算了。 还有儿子瞿东这边也还没恢復正常,也得操心啊。 好在很快便听林熙解释了,说刚刚从琪琪身上飞出来的那枚玉佩里就藏著瞿东其余到三魂六魄,现在所有的魂魄都重新回到了他身边,她只需要帮他把魂魄送进体內即可。 在林熙的帮助下,瞿东三魂七魄全部归位。 没过多久,躺在床上的瞿东就缓缓睁开了双眼。 睁开眼看到老瞿两口子之后,吐字清晰的喊了爸妈。 老瞿两口子一听,顿时激动得热泪盈眶。 儿子终於恢復正常了! “我这是怎么了?我刚刚不是在办公室吗?怎么这会在家里?” 瞿东看著眼前的环境,十分不解。 老瞿便赶忙把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告诉了他。 瞿东一听,脸色微沉。 “难怪,我说何大师那天为什么忽然来找我……” 第188章 他还敢再拒绝自己吗 老瞿赶紧让儿子说当天的事情。 原来那天上午瞿东和往常一样去公司,结果中午的时候何大师忽然到公司来找他。 瞿东还以为出了什么事,赶紧把他迎进了办公室。 结果何大师只是偶然路过这里,正好进来看看他办公室的情况,说他办公室的风水已经快一年没有调理过了,他正好路过他公司,便过来给他看看。 何大师简单看了一下便说他这里没什么问题,只是有一样东西旧了,他帮忙替换了。 何大师所说的“东西”自然不是普通的东西,而是当初他特意放在瞿东办公室为他招財保平安的物件。 瞿东不懂这些,但出於对何大师这么多年的信任,自然没有怀疑他的举动。 於是很快,他便看到何大师更换了他办公室里的一个物件,然后简单叮嘱了他两句就离开了。 一直到这个时候,瞿东都没有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然而到下午,他在办公室处理工作的时候,却忽然感到一阵头晕目眩,他甚至都还没来得及呼救,就眼睛一闭直接晕了过去,再也没有意识了。 再睁开眼,就是现在了。 听完瞿东的讲述,在场的人哪里还有不清楚他昏迷原因的。 绝对是何大师当天去他办公室做了什么手脚,才让瞿东好端端的就陷入昏迷了。 不,说是陷入昏迷也不准確。 他人当时看起来还是好的,只不过三魂六魄早就离体,被何大师想办法带走了,只留下最后一魄在体內,犹如傀儡。 “儿子你放心,我绝对不会放过他们爷俩的!” 听完之后老瞿气得几乎快喷火。 而何大师这边,他刚背著女儿琪琪走出瞿家,便听到背上琪琪叫他停下的声音。 “爸,我没事,咱们快走吧!” 琪琪刚刚確实晕了一会,可在何大师背上顛簸的时候已经醒了。 她意识到她和爸对瞿东和瞿家所做的事情已经败露,等他们反应过来,肯定不会放过自己的。 所以乾脆趁这个机会赶紧离开,兴许还能赶在他们找到自己之前成功躲过他们的报復。 至於瞿东。 虽然很不舍,但她也只能放弃了。 何大师听到她没事,心里鬆了口气,隨后身子摇晃两下,就这么直接栽倒在了地上。 琪琪惊恐大喊:“爸!” …… 最后老瞿他们是在医院找到何大师父女俩的,时间已经是凌晨。 只不过和他们以为的不同,躺在病床上的竟然是何大师,而不是琪琪。 並且何大师的脸色看上去还很不好。 想到之前林熙说的何大师生病时日无多的事情,老瞿心中有些不忍。 但一想到他们一家子被如此算计,儿子这次也遭了这么大的罪,心又狠狠硬了起来。 “姓何的,我儿子昏迷的事情也是你做的吧,你这样做就是为了让琪琪嫁到我们瞿家,然后再以帮助我们瞿家的由头,让我们一家人辈子对你和琪琪感恩戴德?” 如果他这计划顺利成功的话,不得不说之后的发展绝对会是这样。 一来是琪琪捨身为瞿东冲喜,再有一个就是何大师自己也因为瞿东得情况耗尽心血,劳累过度去世。 至少在不知情的瞿家人来看就是这样,觉得他们姓何的父女俩简直是他们瞿家的大恩人,救世主! 可瞿东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始作俑者也是他们! 光是一想到未来的日子里他们会对罪魁祸首感恩戴德,被当傻子一样蒙在鼓里,老瞿就火气直冒,直犯噁心。 看著眼前愤怒的老瞿,还有门口站著的林熙,何大师双眼已经失去了光泽。 事到如今,他知道自己无论再怎么狡辩都已经没有意义了。 如果说今天来的不是林熙,但凡是一个实力稍弱,只要比他弱的天师,他都能有办法化解今天的一切。 可偏偏,林熙的实力超出他许多,高到他甚至琢磨不透。 和这样的人对上,他就算有再多的办法,她一定都能一一化解。 再强撑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意识到这一点,何大师苦涩一笑。 “老瞿,这事確实是我对不住你们。” “但我不这样做,我就算是走了,也不能安心啊……” 他的女儿琪琪从小就没了母亲,是他一手把她拉扯长大的,他对女儿的感情比谁都深。 只要不是特別出格的要求,他都会满足女儿。 本以为只要有他在,女儿就能过上安稳舒適的日子,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可谁能想到,他还没能看到女儿成家,有人能继续好生照顾她,他就察觉到自己寿限將至。 因为这些年来对女儿的溺爱,再加上他和一些有钱人家也有交集,让女儿逐渐养成了骄纵和挑剔的性子。 何大师想著依靠自己的本事,女儿就算娇气一点也没什么,他都能帮她解决问题。 可是谁能想到他会这么快就离开人世。 意识到自己时日无多的时候,何大师什么都不担心,他唯一在意的就是女儿的人生大事。 他一旦走了,那女儿一个人该怎么办? 她能过得好吗? 何大师根本不敢想没了他兜底之后,女儿会过著什么样的日子。 所以他决定在自己离开之前给女儿选一个良婿。 他在自己接触过的杰出青年中筛选了一番,很快选出了几个不管是家世,还是自身,甚至是家中父母和亲属关係都相当合適的对象。 这其中就有瞿东。 既然是给女儿选丈夫,他看过了还不够,还得女儿再选一选,毕竟以后要和女婿过一辈子的是女儿本人,怎么说也要她自己喜欢的才行。 最后女儿在他筛选出来的人里面很快选定了瞿东,为此何大师还鬆了一口气,他就怕女儿一个也不选。 结果后来他才知道,女儿竟然早就喜欢上瞿东了,只不过她曾经向瞿东表白过,却遭他拒绝,她心里气不顺,才没有再继续找他。 但听爸爸说不管那群人里她看中了谁,他都有办法让她成功嫁过去,她心思又重新动了起来。 在询问过爸爸的计划之后,她更是坚定了要嫁给瞿东的心! 除了她確实还喜欢瞿东之外,还有一种隱秘的快感。 因为这事一旦成了的话,瞿东和他父母可能终其一生都不知道其实这一切都是她和爸爸设计的。 甚至他还要永远背负著愧疚和感恩面对自己,她说什么他都绝对会同意。 这样一来,他还敢再拒绝自己吗? 他有脸再拒绝自己吗?! 她可是救了他的命啊! (ps:十二点还有一章) 第189章 骨灰不见了! 光是想到以后瞿东会对自己言听计从,琪琪就恨不得能立刻嫁过去。 而何大师知道了琪琪的心思之后也没说什么。 在他心里女儿的幸福比什么都重要,所以就算他知道自己这样做会有损阴德,他也认了。 本来一切都按照计划行事,且相当的顺利,却没想到半路会杀出个程咬金,一举將他们的计划破灭。 或许这就是天意吧。 何大师无力的笑了笑。 “琪琪,是爸爸对不起你……” 没有办好这件事情,甚至以后还有可能留她一个人在世上接受瞿家的报復。 听完何大师讲述他的“苦衷”后,老瞿心情顿时有些复杂。 他也有孩子,多少也能体会他对女儿的拳拳之心。 可恰恰就是因为他有孩子,所以才会格外的生气。 因为他的孩子被算计,受罪,他怎么能不痛心不难受?! 何大师为了自己的女儿算计他儿子。 他们在这件事情上天生就站在了对立面。 老瞿冷著脸说道:“你其实有千万种办法能够把女儿託付给我们,可你偏偏选择了最不可饶恕的一种。” 他和妻子其实心地都很善良,如果知道何大师时日无多,只留下琪琪这么一个女儿在世上的话,不说把她当成亲生女儿一样看待,但也绝对会好好照顾她,把她当成亲戚一样对待。 而且他们以后也会给琪琪找一门不错的婚事,有他们照看著,她以后的日子不会差到哪里去的。 可偏偏何大师选择了欺骗他们,算计他们! 这样一来,別说是让他们帮忙照顾琪琪了,不报復她都算不错了。 何大师哪里不懂这些道理。 可是他还是不放心啊。 朋友的孩子,和自己家的儿媳妇,到底谁更重要,谁才是自家人,根本无需多言。 哪怕他知道老瞿两口子为人厚道,肯定不会食言,可谁能確定以后会不会有变化? 所以想来想去,他还是决定放手一搏,把女儿嫁到瞿家去最稳妥。 现在计划彻底失败了人,何大师看著眼前的老瞿,却还是只能舔著老脸哀求他。 “老瞿,看在我们这么多年的情份上,你就不要追究琪琪的责任了,行吗?” “这一切都是我的错,是我痴心妄想了,都怪我啊!” 面对何大师的哭声哀求,老瞿却没有开口。 都怪他? 这可不见得。 如果说起了这个想法的是他,但如果琪琪有点良知,都不会同意这种“骗婚”的行为。 尤其是他们瞿家人对琪琪也没少关心帮助过,她却丝毫没有为他们考虑! 这种人说她是头白眼狼都不为过! “当初你决定算计我们一家的时候怎没有想过这些?怎么没有为我们考虑过?” 老瞿冷冷一笑。 “咱们的情份是你亲手斩断的!这次的事情该怎么算就怎么算!” 说完老瞿便转身离开,身后何大师如何哀求呼喊都没再停留。 走出医院,老瞿冷硬的表情才缓缓消失。 他重重的嘆了口气。 “林大师,这次多亏有你帮忙,才能让小东和我们一家子躲过这一劫,实在是感激不尽。” 林熙也没说什么举手之劳的话,只表示也是他们运气好,行善积德,自然能逢凶化吉。 老瞿一听当下便附和点头,表示他们一家子確实经常做善事。 说起来所做善事这事还是何大师告诉他们的,没想到最后他却违背了自己的初心。 最后老瞿要来林熙的转帐方式,重重答谢了她,还叫来司机亲自把林熙送回了风水铺。 林熙这边感谢完了,但该处理的事情可还没处理。 他在何大师病床前说的话可不是假的。 第二天一大早,还在医院忙得焦头烂额的何琪琪便接到公司的电话,告诉她被开除了。 不仅如此,很快她还发现自己的家也没了。 她现在住的公寓是瞿家人赠送给她的,说是这里距离她上班的地方比较近,她住在这里就不用早起通勤了。 结果现在他们一声不吭的就把房子给收回去了,何琪琪一点准备都没有! 並且她爸的病情也越发的严重,她手里的存款很快因为高额的医疗费见了底。 因为父亲的缘故,何琪琪其实一直不怎么缺钱,所以不知不觉间就养成了大手大脚钱的习惯,存款压根没多少。 毕竟每次她的钱完了,就有人给她以各种名义“送钱”来。 她当然知道那些人都是承了她爸爸的情,又知道她爸不能接受那么多馈赠,所以才转赠在她身上。 她当然不会拒绝。 这就造成了她没钱就会去相熟的长辈面前暗示,然后就会收到各种理由而来的钱。 现在她手里没钱了,下意识想去找人帮忙。 可没想到她打电话去找人,那些曾经看见她就笑呵呵夸她的人要么是直接掛断了电话,要么就是找各种理由推辞。 何琪琪一怒之下直接掛断了电话。 她也不傻,猜到绝对是有人说了什么。 而那人肯定就是瞿家人! 他们怎么能这么狠心,把她所有的后路都给斩断了! 老瞿知道了她在想什么,恐怕只会觉得好笑。 他確实是对那些人说了什么,可也不过只是把何大师和何琪琪父女俩做的事情原原本本对说出来了而已,既没有添油加醋也没有夸大其词。 至於其余人会怎么想,会怎么做,可不是他能干预的了。 只能说大家心里都有一桿秤罢了。 而何大师这边也不知道是不是不愿意再让女儿为难,还是真的再难支撑,在两天后的一个晚上,悄无声息的去世了。 接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老瞿一家子都沉默了许久。 之后才各自嘆息一声。 “要是何琪琪再来找我们,不见就是了,不用再管她了。” 没了何大师,就何琪琪那德行,要想再过上好日子,怕是难咯。 不过她也二十几岁了,是时候该成长起来了。 …… 又是一个周六,林熙从风水铺的矮塌上缓缓醒过来。 最近天气越来越冷了,虽然温度对林熙的影响不大,但整个世界似乎都变得懒洋洋起来,林熙也不禁跟著变懒了。 就连早饭都是直接打电话给街口的那家早餐店老板娘,让她帮忙外送过来。 之前丧葬一条街口碑不好,老板娘可不敢进来。 但现在可不一样了,这条街上现在人气不说多足,至少有好些店都开了,並且还有人在这里过夜也没有再出任何事情。 丧葬一条街早就恢復正常啦! 老板娘趁店里没什么客人,交代自己的丈夫把店看著,然后才提著一大篮子的早点去了林熙的店。 她也不是第一次来了,前两个星期,只要林熙回店里住,第二天一准是叫她送早餐过去。 林熙照顾自己生意,还会额外给她外送费,老板娘当然不可能拒绝。 只不过今天老板娘的脚步却比往常更急促了几分。 因为她有事找林熙帮忙。 从老板娘踏入丧葬一条街开始,林熙就听到了她的脚步声,然后掐算著时间洗漱收拾。 在老板娘进风水铺的那一刻,林熙也收拾好了。 老板娘看到林熙便笑著打起了招呼。 “哎哟,小林大师,起来了啊,我这早饭也是送得刚刚好啊。” 林熙没说自己是听见她的脚步声才掐著点起来的,只笑了笑回了句早上好。 老板娘手脚麻利的將早餐篮子上面盖著的布揭开。 天气冷了,虽然从街口到这只有一百多米的距离,但被风那么一吹,不仅容易冷,还有可能沾上灰尘。 所以老板娘每次都都会把篮子给盖的严严实实的,確保到林熙手上的时候早餐是热乎且乾净的。 至於为什么要用篮子提? 咳,那当然是林熙点的多。 將早餐一一拿出来,老板娘还特意给她在桌上挨个放好,该揭盖子的揭开,该插吸管的也帮忙插好。 如果不是不太方便,林熙都怀疑老板娘要亲自上手餵她了。 虽说之前老板娘也对她很热情周到,但像今天这么殷勤的还是少见。 林熙放下包子,无奈的看向旁边睁著眼睛一动不动看著她的老板娘。 “老板娘,你有什么事就直说吧。” 再这样被她看下去,这早饭也不用吃了。 老板娘一听,很快意识到是自己灼热的视线给林熙带去了困扰。 她赶忙懊恼的道歉。 “哎哟,我真不是故意的小林大师,对不住,对不住!” 实在是她这人心里一旦有事,只要这事没解决,她就会惦记著。 而现在能够解决这事的人就在眼前,她可不得一直盯著嘛。 “老板娘,你要是有事情找我帮忙,直接说就是了,正好今天我有空,兴许能帮你解决了。” 一听林熙今天有空,老板娘顿时鬆了一口气,然后便赶紧开口道。 “真是什么事都瞒不过小林大师你啊,那我就直说了哈,我这边確实是有件事情想让小林大师帮忙看看,不过出事的不是我,是我妹夫,他家三座坟都空了!” 说起这事来,老板娘都有些毛骨悚然。 毕竟坟这玩意本来就有点阴森森的感觉,尤其是出事的还不止一座坟,是三座坟,就更给人一种奇怪的感觉了。 林熙一听,倒是来了兴趣。 “仔细说说。” 老板娘誒了一声,接著更详细的把这事告诉了林熙。 老板娘的妹夫在江渝市底下的一个镇上工作,是某机关单位的小领导。 他在那镇上已经工作多年,工作勤勤恳恳,政绩也不错,不出意外的话就这两年就要晋升了。 而就在前段时间,是妹夫他父亲的祭日,妹夫就抽了个时间回老家给父亲上坟。 他父亲是去年过世的,去世的时候已经是八十高龄,算是寿终正寢,走得也还算安详。 因为老家是农村的,所以老爷子在去世之前就让儿子把葬在老家的山上,说想要回归故土。 妹夫也这么办了。 但因为他的工作原因得一直在镇上,平常还得出差之类的,根本没什么时间回乡下给他爸上坟扫墓之类的。 这一次是他爸去世一周年的祭日,他自然不能再错过。 毕竟上次回来,还是去年他爸下葬的时候,距离现在已经时隔一年之久了。 可是这一回去,他才发现他爸的坟包边上竟然有个小洞! 再一看,附近的泥土也像是新翻的一样。 他立刻意识到不对劲,纠结半晌,还是找人把他爸的坟给挖开了。 他得检查一下他爸坟里面的情况,免得真的有人对他爸的骨灰动手! 当时他爸是在医院去世的,按照他们这的习俗,都是直接埋葬骨灰的。 所以他爸去世之后直接被拉到火葬场烧了,然后把骨灰带回了老家,再埋在了坟里。 所以这坟墓里的棺材里放置的其实是骨灰罐。 因为妹夫在他们村也算是小有名气,当时他回老家安葬他爸的时候,不仅他们村,就连隔壁的村都有人来帮忙。 所以知道他爸坟墓位置的人其实不少。 他最怕的就是有人知道他是当官的,就觉得他很有钱,给他爸下葬的时候会陪一些值钱的东西埋葬。 但天知道他是个奉公守纪的清官,绝对不可能以权谋私敛財,更不可能给他爸陪葬值钱的陪葬品之类的。 只不过他知道,別人不知道啊。 万一那些人真当他很有钱,觉得他爸的坟里会有宝贝,可不就是会挖开,然后盗墓吗! 妹夫最担心这一点,所以赶紧让人把他爸的坟给挖开了。 结果挖开一看,里面的棺材果然被人给动过了。 可更让他又惊讶又愤怒的是,他爸的骨灰罈竟然不见了! 棺材里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了! 就算是盗墓贼挖开了他爸的坟去检查,可看到里面並没有什么金银珠宝值钱的玩意,那肯定也会放弃啊。 他爸的骨灰能拿去干啥?又不值钱! 可偏偏就是不值钱的骨灰不见了。 妹夫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而这个时候,不知道人群中谁说了句去看看他们家其他坟,是不是也有类似的情况出现。 妹夫一听,虽然不觉得他们家会这么倒霉,也还是去看了。 也亏得去看了,他才发现他太爷爷太奶奶的骨灰罈竟然也不见了! 一个坟出问题,有可能是有人存了贪念挖坟找东西。 可两个,三个坟都出现了这样怪异的情况。 一时间附近的人看妹夫的眼神就不对劲了。 第189章 回村实地查看 除了他父亲那个坟能看出点端倪来,另外两座坟可都没有一丝一毫的痕跡,就好像是骨灰罈凭空消失了一般。 俗话说人死之后入土为安,一般来说埋都埋了,肯定是不会再出什么大事的。 而且他们这或多或少都有一些传说,比如说死去先辈会庇护子孙后代之类的。 就算是没办法庇护子孙,也绝对不会给他们添麻烦。 可现在无缘无故三座坟全都出事。 这是不是意味著这死去的先辈们不仅不愿意庇护后代,甚至都不想继续在这坟里待著了? 难道说是家里的子孙后代做了什么,把祖宗们给气狠了? 反正家里几座坟都出事,绝对不正常,他们家后辈肯定做了什么缺德的事情,才把祖宗给气成这样了! 骨灰无缘无故消失就是徵兆和警告啊! 老板娘讲完又开始惴惴不安了。 她其实也觉得这是不祥之兆。 她甚至还私底下问过她妹妹,问她妹夫到底有没有偷摸做什么不好的事情。 可妹妹却哭著摇头说没有啊。 至於有没有可能是人为的报復? 老板娘妹妹和妹夫也都表示这个可能性不大。 不说妹夫的身份对於其他人来说足够撼住他们吧,光说他的为人,也是少见的能和同事还有老百姓们都打成一片的好性格。 至於那些对他充满怨恨的坏人? 也早就受到了正义的惩罚,也不可能有机会干这种事情。 所以说人为报復然后挖了妹夫家的坟,应该是不可能的。 “小林大师啊,这事你能帮忙去看看吗?现在我妹夫他老家那边的村子里都在说这事,有的人说话可难听了,我妹妹他们还担心这样的流言多了会影响到妹夫都工作,所以看看你能不能早点处理。” 作为国家的公职人员,老板娘的妹夫当然是身正不怕影子斜,他自己没有做亏心事就不怕別人在背后胡乱猜。 但是老板娘的妹妹可不这样认为。 有的时候谣言真的能影响一个人,她丈夫一直到现在都没有任何污点,她当然不想他在这种时候再传些谣言出来。 所以她便背著丈夫开始想办法,看看能不能把这事调查清楚,然后一举解决了。 至於村里那些人背地里说的话,说什么他们家后人做了什么缺德事,先辈们才发火离开了坟墓,老板娘的妹妹也是一点不信的。 因为除了三座坟出事之外,他们这些后人其实一点都没有受到影响。 如果祖宗们真要警告他们的话,那他们这些人现实生活中也多少会受到影响的。 可如果不是这种话玄怪之事的话,她又实在是想不到別的答案。 最终老板娘的妹妹还是决定先找厉害的大师过来看看,如果真是这方面的原因,那就帮著解决了。 如果不是那就更好,他们可以光明正大的解决背后装神弄鬼的人了! 但因为这事她不好光明正大的想办法,所以就托值得信任的人帮忙打听,她姐,也就是老板娘,自然成了第一人选。 也是巧了,老板娘这边刚好认识林熙。 虽然她之前没有找林熙处理过什么事,可林熙的盛名早就在附近传遍了。 老板娘相信,林熙一定可以解决这件事情的! 林熙问了一下老板娘她妹夫老家的位置,得知距离这里就只有三个小时的路程之后,便决定今天就去解决了。 老板娘一听,立刻激动点头。 “太感谢你了小林大师,我这就给我妹打电话,让她接你过去!” 老板娘很快给她妹妹打了电话,那边表示马上联繫人把她接到老家那边去。 在等车来的时间里,林熙抓紧时间把早饭吃完。 大概二十分钟后,一辆车停在了风水铺门口。 老板娘也在门口等著,一眼便认出了这是她娘家一个亲戚,在市里开滴滴。 “小光,是你啊,你二姨叫你来接大师的吗?” 年轻人叫小光,闻言憨厚一笑。 “是啊大姨,二姨叫我来的,大师在哪呢,我带她过去吧,正好这会不堵车。” 老板娘誒了一声,赶紧把林熙送上了车。 看到林熙,小光愣了一下,忍不住在心里嘀咕。 这该不会就是大师吧,这么年轻,真的靠谱吗? 老板娘一看小光这表情,赶忙压低声音道:“这位是林熙林大师,小光啊,小林大师可厉害了,一会你在路上的时候一定得照顾好她!” 小光一听这话,可不敢怠慢林熙,一路上对她那是毕恭毕敬的,连车子要提速都会提前跟林熙说一声,担心她没坐稳。 两个小时后,车子先到达了老板娘她妹妹现在所住的镇上。 小光將车停下来,对林熙解释道:“小林大师,我们先把二姨接上,然后再去她老家。” 林熙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刚刚在路上的时候小光就已经和老板娘的妹妹打过电话,也说好了大概到达镇上的时间,所以车停下没一会。林熙就看到一个和老板娘长相相似的中年妇女往这边走了过来。 大概是刚刚老板娘已经和她妹妹打过电话,所以就看到林熙的时候她並未惊讶。 上车后很快和林熙做了一下自我介绍,林熙得知她叫程蓉,她丈夫叫胡建秋。 担心姐姐没有把事情跟林熙说的很清楚,在从镇上去村里的路上,程蓉又做了一些补充。 比如那三座坟,除了她爱人胡建秋父亲的那座坟是去年建的比较新,知道位置的人比较多以外,另外两座太爷爷太奶奶的坟知道的人很少很少。 毕竟胡建秋的太爷爷太奶奶都去世了半个多世纪了,如果不是小时候胡建秋他爸逢年过节都会带他走一遍,他恐怕都记不得太爷爷太奶奶的坟在哪。 太爷爷太奶奶去世的时候世道也不好,坟埋得更是简陋,不仔细看都看不出那里是座坟。 而且自从胡建秋外出工作之后,他回老家的次数是少之又少,家里的亲戚也大都离开村子外出谋生了,太爷爷和太奶奶的坟也渐渐没有人再走动。 这几年胡建秋工作忙,过年的时候都没时间回家祭祖,所以太爷爷太奶奶的坟他已经快三年没有去拜了。 其他的亲戚也都没有在村子里,去拜那两座坟的人恐怕也没有了。 所以程蓉才觉得这事怪。 怪就怪在除了他们一家子之外几乎都没有人知道胡建秋太爷爷太奶奶的坟在哪,他们两位的骨灰又是怎么不见的呢? 光是听著確实挺古怪的,属於完全摸不著头脑的那种。 但是究竟如何,去看过之后肯定能发现些东西。 一个小时后,车子停在了胡建秋老家的村口。 这会已经是十二点多了,村子里的人都在做午饭,程蓉趁没什么人注意他们,赶紧带著林熙和小光去了山上的坟。 第190章 奴僕宫 程蓉先带林熙去的是胡建秋父亲的坟。 上次胡建秋回来上坟之后发现他父亲的坟不对劲给挖开了,虽然里头没有骨灰了,他也还是重新叫人给盖上了。 这会整个坟堆能很清楚的看出新挖新盖的痕跡。 “小林大师,这就是我公公的坟。” 程蓉说著便满脸期待的看著林熙,希望她能看出点什么来。 不过林熙转了一圈后,却並未发现什么异常。 这坟堆周围是有阴气,却都是正常的阴气。 毕竟这附近可不止有胡建秋父亲这一座坟,还有好几座村里其他人家家里的坟。 几座坟都埋在附近,没点阴气才叫不正常。 附近倒是还残留著不少生人的气息,可想想之前胡建秋发现这坟出事的时候估计有不少人都来了,有这么多生人的气息也能说得过去。 再三检查后,林熙完全可以確定胡建秋父亲的坟不是什么玄学灵异事件导致的。 毕竟如果真是玄学事件导致的,那么就只有两种情况。 一是像村里其他人猜测的那样,胡建秋父亲的骨灰是他自己移走的,因为想给子孙后代警示。 第二种情况就是其他的阴怪之物把他的骨灰给挪走的。 但不管是上述哪一种情况,一旦有阴邪之物活动过,周围的阴气都不会这么浅淡。 林熙將自己的发现告诉程蓉。 程蓉听后心头多少鬆了一口气。 只要不是那玩意闹的就好。 不过这坟当时胡建秋就发现了一个小洞,所以人为造成的可能性很大也说得过去。 就是另外两座只有他们家里人知道的坟出事,程蓉就不敢確定了。 “那小林大师,咱们去看看太爷爷太奶奶的坟吧。” 那两座坟才是关键。 林熙点点头,程蓉很快转身带她去了那两座坟。 胡建秋父亲的坟埋在山外围的部分,路还算好走,位置也好找。 可他太爷爷和太奶奶的坟可就不一样了,那可是埋在了正儿八经的深山里,再加上这些年村里人也很少往山里走,路几乎都快没了。 还是前段时间胡建秋过来查看他太爷爷太奶奶的坟临时开了条路出来,把附近的荆棘杂草什么的清理了一番,才有了下脚的地方。 程蓉带著林熙起码走了二十分钟才到了胡建秋太爷爷太奶奶的坟墓所在地。 到达之后,倒是豁然开朗。 林熙下意识扫了一眼靠得不远的两座小土包,那就是两位老人家的坟。 不得不说,这坟虽然简陋,可位置实在不错。 最醒目的就是两座坟正好对著远处的另一座高山,那座高山还有多个起伏的小山峰,这恰好就是风水学中的笔架山。 这笔架山可大有讲究,无论是阳宅或者是阴宅,家门正对笔架山的话,家中后代必定会有人享官运。 门对笔架山,后世出高官,就是这个意思。 所以胡建秋这一路走来格外顺利,家中祖坟的功劳也不小。 由此可见,家里出了一个这么有本事有能力的后辈,祖宗长辈们庇护他都来不及,怎么可能“逃出坟墓”来警告他呢? 果然,林熙检查过这两座坟,得出的结果和胡建秋父亲那座坟一样。 “跟鬼怪没关係,人为的。” 程蓉听后脸色一变,气愤不已。 她是真没想到居然会有人会对胡家的祖坟下手! 太爷爷太奶奶去世这么多年,早已入土为安,背后之人怎么敢再去打扰他们的啊! 愤怒过后,程蓉很快就冷静了下来。 她问林熙。 “小林大师,不知道您能不能帮忙找出背后之人,这事我和我爱人到现在几乎是一点头绪都没有,您能帮我们算一算吗?” 她可是听姐姐说了,这位林熙大师不仅精通风水堪舆,算命卜卦也是相当厉害,有时只需要看一眼就能查明真相来。 林熙没有拒绝,既然已经答应接手这事,她自然会处理到底。 胡建秋太爷爷和太奶奶的坟没什么问题,他们很快就走出了山林,回到了村子里。 在山上耽搁了一个小时,这会出来已经是一点多了,虽然程蓉很著急解决问题,但想到大师还没有吃午饭,便决定先带著林熙去镇上吃午饭,顺便再好好商量一下下一步该做什么。 他们快上车的时候,村里有人吃了饭出门了。 看到程蓉,那村里人表情居然有点尷尬,想上前打招呼又不敢的。 如果是之前,看到程蓉,村里人铁定跑过来热情的和她打招呼了。 但前段时间出了那事,他们心里都在嘀咕,觉得胡建秋怕是撑不了多久就要出事了,所以这会再看到程蓉心情就有些复杂。 这个时候还在村里的大多是老年人,老一辈的人本就迷信,那坟墓好好的,埋在里头的骨灰却消失了,他们当然都觉得是胡建秋有问题。 程蓉看到了那村里人,不管那人什么反应,程蓉还是和以前一样招呼了他一声叔。 越是这种时候,她越要堂堂正正的,毕竟大师都说了,这事跟鬼怪之物没有关係,她更有底气了! 那村里人见状只能尷尬的笑了笑,然后问了她一句。 “小蓉回来了,今天回来是有啥事吗?” 这话其实问不问他都猜得到,肯定是因为胡家那三座坟的事情唄。 胡建秋他们在老家的房子早就因为年久失修坏了,总不可能是回来住的吧。 程蓉也没否认,想了想,乾脆趁这个机会把大师说的话传出去,让村里人知道祖坟的情况並非他们所猜测的那样。 “我今天回来是特意请了人过来看建秋他爸和太爷太奶坟的情况,大师说了,坟不是別的原因,是有人偷偷给挖了把骨灰带走了。” 什么? 竟然是有人把坟挖了把骨灰给偷走了? 那村里人满脸震惊。 程蓉说完这事之后便带著林熙离开了,没有管那人到底信不信。 反正不管他信不信,她相信这个消息將会很快传遍村子。 这就已经初步达到她想要的效果了。 等到时候把那个幕后黑手给抓出来,就能彻底的真相大白! 到了镇上之后,程蓉赶紧订了一个包厢请林熙吃饭。 刚坐下不久,她就接到了胡建秋的电话,电话那头胡建秋说他脑袋晕乎乎的不太舒服,所以请假回家了,结果回去发现程蓉不在家,才打电话问她在哪。 程蓉一听不免有些担心他,赶忙解释了自己出来的原因。 一听妻子竟然找了个大师,甚至还带大师去老家那边看了,胡建秋心情复杂。 “你啊,我都说了这事不用再管,咱们要相信科学,不能搞封建迷信,你怎么还不听呢。” 当然,他也知道妻子是为了自己好,想儘快解决这件事情,所以语气也软了几分。 “好了,这事你不要再去忙活了,我会想办法解决的,吃完饭就回来吧。” 程蓉隨口应了两句,却丝毫没有真的听胡建秋的话。 他会想办法解决? 他要是真的想出什么办法的话,这段时间就不会天天晚上辗转反侧睡不著了。 但她到底还是担心胡建秋的身体,所以这顿饭也吃得心不在焉的。 不过看林熙吃得那么香,她就算是心里再著急也不好催促,只能耐心等林熙吃完。 就衝程蓉没有催她快点吃这一点,林熙都决定要儘快帮她解决这事。 吃过饭后,三人很快往程蓉家里赶。 林熙过去是想看看能不能从胡建秋身上再查到什么线索。 到了程蓉家后,程蓉赶紧带著林熙去看了胡建秋。 胡建秋身体倒是没什么大碍,就是这段时间心神劳累,再加上被这事给闹的,一直没有休息好导致的头晕难受而已。 林熙的视线在胡建秋面上一一扫过,很快便发现了端倪。 只见他奴僕宫的位置有蒙蒙灰色。 所谓奴僕宫,虽然带有“奴僕”二字,但在现代社会,已经不单单是指主子和僕人了,这一宫更多的是体现了上司与下属、晚辈,或者合伙人之间的关係。 奴僕宫在下巴附近,靠近两边颊骨到嘴角的位置,下巴方圆宽厚的人,证明有很强的领导能力,能得到下属和合作方的信任和尊敬。 胡建秋的下巴就是这样,说明他很得周围人信任。 可此刻,他的奴僕宫却有一抹暗色。 很显然,有下属或者是身边的人欺骗或者是做出了对他不利的事情。 再结合这段时间他家里三座坟出事的情况,林熙心中已经有了定论。 而胡建秋看到妻子带著林熙进来,第一反应就是这是哪家的亲戚。 可很快便听妻子说这是她请的大师,胡建秋的表情顿时变得一言难尽起来。 他神色复杂的看了妻子一眼,想说妻子是不是被人给骗了。 不过林熙在场,这话他也不好当著她的面说出口,便打算找个藉口让妻子把林熙送回去。 但他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林熙问他。 “胡先生,近一个月內,你身边有下属或者同事去过你老家吗?” 胡建秋一愣,很快反应过来林熙问这话的意思。 “你的意思是,我老家的坟是我身边人动的手?” 他难以置信。 林熙其实已经可以確定这事就是他身边人做的了,但她知道没用,得拿出证据来让胡建秋他们知道才行。 林熙没有回答,继续问他:“我记得当时你发现你父亲的坟出问题的时候,是说有人提醒你去查看一下家里其他的坟?那个人你还记得是谁吗?” 胡建秋被她这么一提醒,表情忽然变得微妙起来。 这个细节他当时还真的没有注意。 因为太爷爷和太奶奶的坟接连出问题,他的注意力全都转移到这件事情上去了,忙著调查骨灰消失的真相,哪里还会注意到当时是谁在人群中提的这话, 但现在想想。 正常情况下,大家难道不是都会忙著思考他爸的骨灰为什么会消失不见吗,谁会反应那么快,想到要让他去检查其他的坟呢? 除非,那人知道他家里別的坟也有出问题的! 胡建秋混沌的大脑仿佛豁然开朗。 他狠狠一捶大腿。 是了,他当时怎么连这一点都没有注意到! “我好好想想……” 他说著便皱起眉头仔细的回忆著当天的情况。 那天他本来是休假,本想叫上妻子一块回去的,但因为女儿学校要开家长会,妻子便去开家长会了,而他就只能一个人回去了。 但去买香烛纸钱的时候,恰好遇到了办公室的一个同事,属於办事员。 那办事员平日里就负责处理一些琐事,其中也包括了胡建秋的出行之类的,说起来有点儿类似於胡建秋的秘书,但是並非专职秘书。 但因为那天胡建秋休假,所以並不知道那办事员也没去上班。 这会遇见了,办事员得知他要回老家上坟,又见他一个人提著那么多东西不方便,便主动提出和他一块去。 胡建秋推辞不过,再加上那办事员说他一直听说胡建秋老家风景优美,想去看看,但都没去过,正好趁这个机会去看看。 胡建秋一听,最终也没有再拒绝。 所以那天他是和办事员一块回去的。 之后发现了他父亲的坟不对劲,周围围过来的村里人也不少,当时场面吵吵嚷嚷的,那道提醒他去检查一下別的坟的声音…… 胡建秋仔仔细细的回忆著当天的每一个场景。 然后发现,那道声音,好像就是办事员小李的! 第191章 小李 可是小李已经在他身边工作好几年了,胡建秋对他还算了解。 小李这人其实没有什么太大的能力,但是胜在老实本分,做事很认真,吩咐下去的事情几乎都是按要求完成的,也不会拖延敷衍之类的。 可有的时候脑子反应还是慢了点,思考问题不够全面,说不好听点就是不怎么聪明,甚至有点笨。 所以不出意外以后也没什么太大的进步空间。 不过这年头能平平稳稳的过活已经算不错了。 小李给人的感觉一直都是这样的。 想到小李的为人,胡建秋皱著眉,不確定道:“可能当时小李只是隨口这么一说吧……” 实在是胡建秋无论如何都没办法把这么一个憨厚老实,甚至有点迟钝的小李和那个丧心病狂挖他家坟的人联繫起来。 都能做出挖他家坟的事情了,可见那人对他绝对是心有怨恨,甚至恨之入骨都不足以形容。 挖祖坟,还一次性挖了三座! 这绝对是有宿仇才对。 可他再仔细想想,他和小李之间甚至连一次口角都没有发生过。 除了他是小李的上司之外,还有就是他脾气向来比较好,对自己手底下的同事们更是儘可能的以教导和鼓励的方式对待他们,很少黑著脸骂人。 而小李虽然不怎么机灵,但他办事也没出过什么岔子,胡建秋更是不可能无缘无故的骂他。 (请记住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隨时享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所以总结起来就是他和小李之间根本没有任何恩怨,他完全没有理由对自己家的祖坟下手。 程蓉也知道小李,听胡建秋这么一说,也很惊讶。 “你確定当时是小李说的这话?” 胡建秋点头。 “应该是他。” “可小李不是这样的人啊,他和咱们家也没有什么仇吧……” 但如果不是小李的话,当时他又为什么会突然提醒胡建秋去检查其他的坟呢? 一时间,胡建秋和程蓉两口子都觉得自己的脑子不够用了。 林熙沉思片刻,隨后问胡建秋。 “这段时间小李有关注过这件事情吗,比如向你打听之类的。” 胡建秋想了想,很快点头。 “这事倒不是小李主动问我的,是我找他的。” 毕竟家里先辈的三个坟都出事了,骨灰也都被偷了,胡建秋在调查到底是谁挖了他家坟的同时,还要想办法找回三个祖宗的骨灰。 这事他当时就去报了警,然后便让小李和警方那边接洽,有什么进展的话就第一时间告诉他。 所以这段时间他和小李的聊天话题免不了会谈到骨灰和坟墓的事情。 从目前的情况和证据来看,小李除了那天突然开口提醒胡建秋去检查其他坟墓这一点有些奇怪之外,好像一切都很正常。 但这一点,就足够让林熙觉得他可疑了。 儘管胡建秋和程蓉都觉得小李没有作案动机,林熙还是表示如果可以的话最好让她见见小李。 “把他叫过来正好也可以问问当时他为什么会提醒你去看其他坟。” 胡建秋原本还有些犹豫,他觉得这个时候把小李叫过来不太好,就好像把他当成了犯罪嫌疑人似的。 但听到林熙后面一句话,就没再说什么了。 他也確实很好奇小李怎么会忽然脑袋转得那么快,比任何人的反应都迅速。 很快,胡建秋便给小李打了电话,让小李下班之后到他家里来一趟,理由就是想问问他警方那边找骨灰的进展如何了。 小李一听,立刻连连说好,表示他一下班就会立刻往胡建秋这边赶。 下午五点多,门口响起了敲门声。 应该是小李到了。 程蓉赶紧起身去开门。 门一打开,站在外头的果然是小李。 林熙就在客厅坐著,屋子大门一打开,她就看到了站在门外的小李。 小李可能三十岁接近四十的模样,个子不高不矮,身体不胖不瘦,长相也很普通,属於是丟在人群中就能被淹没的那一种。 看他面相,也確实和胡建秋说的差不多,没什么大能耐,资质平平,各方面都不出色。 可是这样一个本分老实的人身上,竟然有三道淡淡的阴气。 林熙眉梢一挑。 看来老实人也不可能真的一直老实啊。 “程姐,你也在家啊。” 小李一进门便笑著和程蓉打招呼。 程蓉对他的態度也和往常一样,和他閒聊了两句之后便把他带到了书房。 平时小李也会来他们家,都是因为工作的事情,所以他对胡家的书房已经很熟悉了。 不过在走到客厅的时候,小李看到了林熙。 这难道是胡家或者是程家的亲戚?还是他们孩子的同学?他怎么没见过? 小李小声的问了程蓉一句。 程蓉笑了笑,解释道:“是我娘家那边的亲戚,今天过来有点事情。” 小李一听,便没有再追问了,敲了敲书房的门,得到胡建秋的回应之后才推门进去。 小李本想关门,但胡建秋却摆摆手说:“不碍事,家里没有外人。” 意思是程蓉和林熙都能听。 小李一想也是,胡建秋要问的也不是工作上的事情,是自己家的事情,关不关门也无所谓了。 站定之后,他很快將警察那边的情况说了出来。 结果自然是没有找到的。 因为胡建秋他们老家没有安装摄像头,从村里出来的一路上也没有什么监控,一直到快到镇上了才有摄像头,可中间那么长的路,且还有无数条小路,周围还有很多山可以隱藏,要想找到偷骨灰的人,也確实不容易。 胡建秋闻言忍不住嘆了一口气。 距离发现家里的坟不对劲已经快半个月了,半个月来不说查清楚到底是谁在背后装神弄鬼了,就连骨灰也没找到,胡建秋实在是有些心累。 见胡建秋表情不好看,小李赶紧道:“您也別著急,除了警察同志之外,我还发动了我的亲戚朋友们一块找,咱们这么多人一块努力,一定会找回老人家的骨灰的!” 这话刚说完,就听到门口传来一句疑问。 “这位叔叔,你真的確定那骨灰是被人偷了吗,不是说是鬼怪在作祟吗?” 小李转身,便看到说话的人是林熙,此刻正一脸疑惑的看著他。 毕竟是领导爱人亲戚家的孩子,小李的態度也还是很和蔼。 他笑呵呵道:“这世界上哪里有什么鬼啊,小同学你可不要被人给骗了,外头的传言都是那些人在胡说而已,咱们要相信科学。” 林熙似笑非笑:“真的没有鬼吗?可为什么叔叔你身后跟著三位老人家?” 第192章 「绝妙」的计划 小李闻言脸色猛地一变。 他下意识转身往后看,却什么都没看到。 林熙却还在说:“这三位老人家怎么和胡叔叔长得这么像啊,真是巧了。哎,其中一位老人家还趴在叔叔你背上抓你的头髮呢!” 这番话一出,小李的脸色更古怪了,像是想害怕却又强撑著不敢露出害怕的表情似的。 他咽了咽口水,强撑著挤出一抹乾笑。 “小,小同学別开玩笑了,青天白日的,我背后哪里有什么老人家。” 也不知道是不是林熙的话起了什么作用,小李还真的觉得自己的背后有点凉嗖嗖的,头髮也有点痒,像是有人在抓似的。 不,不可能的! 一定是他的错觉! 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有鬼! 小李不断的在心里告诉自己要稳住,可是他自己不知道的是,他的表情已经泄露了心里的恐惧。 胡建秋看到这一幕,心不禁微微一沉。 他虽然不清楚林熙说的这番话到底是真的,还是故意嚇唬小李的,但小李的反应都明显让他感觉到他的不对劲,甚至是心虚了。 趁此机会,胡建秋立刻问道:“小李,那天你和我去上坟的时候,是你第一个提醒我去看看其他的坟的吧,你是怎么知道其他的坟有可能出问题的。” 胡建秋只是脾气比较温和而已,但真的严肃起来还是很能镇得住人的。 小李被他那锐利的眼神一扫,差点没腿软。 可想想自己的计划,眼看著就要实现了,他只能再次狠狠告诫自己一定要撑住! 梦想就要实现,一定不能在这个时候功亏一簣! 小李狠狠掐住自己的手掌心,儘可能用平静的语气解释道:“我当时也没有多想,就是隨口,隨口那么一提而已。” “真的,领导你相信我,我就是那么一猜,也不知道真的会有情况啊。” 小李一脸认真的看著他。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胡建秋:“……” 这解释,他就问问他觉得自己会信吗?。 胡建秋嘆了一口气:“小李,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把实情说出来,要是还不说的话,我只能严肃处理了。” 小李心里都快哭了。 他到现在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暴露的。 明明之前半个月胡建秋都没有提过这事,怎么这会忽然想起这茬了。 “领导,我没有啊,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情绪紧张下,小李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 胡建秋一脸头疼的看著眼前的小李。 林熙也在一旁摇头,然后说道:“去他家里看看吧,骨灰罈大概率就被他藏在他家里了。” 小李身上的三道阴气还不算特別淡,所以很有可能是一直和骨灰罈接触著然后染上了。 小李一听,顿时难以置信的瞪大眼睛看向林熙,好像在说——你是怎么知道的? 林熙:“……” 这智商,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不开搞这一出的。 胡建秋这下还有什么不確定的,小李的反应就是最好的答案了。 他气得直接狠狠一拍桌子,站起身怒不可遏道:“小李,竟然真的是你!” “你把我太爷爷他们的坟挖了,再把骨灰罈偷走了,到底想干什么!” 胡建秋简直是又气又十分疑惑。 因为他真的想不出小李挖了他家的坟,偷了他祖宗们的骨灰罈到底有什么用! 报復? “小李,你怨恨我?我们之间有仇?我对你不好?” 胡建秋痛心疾首的质问他。 结果却得到小李不断的摇头。 “没有,领导你对我恩重如山,没有一点不好的。” “既然不是想要报復我,那你这么做到底有什么目的?” 胡建秋实在是想不通啊。 眼见事情已经败露了,小李也终歇了力气。 他颓然的垂下脑袋,哭著小声解释道:“我,我就是想让领导你,你欠我人情,然后我再顺便,顺便立个功而已……” 闻言,別说是胡建秋和程蓉了,就连林熙也都难得惊讶的瞪圆了眼睛。 这是什么操作?! “你,你说什么?” 胡建秋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小李再次低声道:“您没有听错,就是,就是这样……” 胡建秋差点眼前一黑直接晕过去。 他是一直都知道小李脑袋可能缺根筋,智商不太高,但却不知道他能蠢笨得这么清新脱俗! 居然会想到把他祖坟挖了,把骨灰给藏起来,然后再来立功? “你,你你你,你给我好好解释,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胡建秋气得一屁股又坐了下去。 既然事情都说出来了,小李也没有再隱瞒,很快就把自己精心设计的计划说了出来。 而他说完,屋內其余三人真的是久久没能出声。 因为小李的计划实在是太震撼,太炸裂了…… 这事还得从三年前说起。 三年前,小李便感觉到他领导,也就是胡建秋政绩很好,以后绝对会继续往上走的。 而反观他自己,在一个岗位这么多年了,一点动静和变化都没有。 虽然小李大多数时候都挺满足於现状的,但偶尔也会有雄心壮志,想要衝一衝,努力一把。 可惜他天生资质不高,实在是没有太大的能力和强硬的手腕,总之就是没那个智商和本事。 偏偏那天一个同期和他一块进单位的人升职了,再回顾之前的那些老同事,这些年职位都或多或少的发生了变化,他心里越发的鬱闷。 在这样的情绪之下,小李最终下定决心,他也要向其他老同事看齐,想办法升至少一级! 可走正常的道路,他已经试过了,他根本没那本事和能力。 所以他只能开始想別的办法。 比如,靠领导的提拔? 他所求的职位也不高,有领导能为他说两句好话,提拔一下的话,升职绝对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甚至还有可能领导一个满意了,还会带他一块去县里,市里,甚至省里呢! 越想小李心头就越是火热。 於是他日夜思索,耗费了不知道多少的脑细胞,一个精密完美的计划就这么浮现在了他的脑海里。 他决定去挖了领导的祖坟,再把他祖宗的骨灰给藏起来,在领导找不到祖宗的骨灰心烦意乱,六神无主的时候,再假装自己找到了骨灰。 这样一来的话,他就能顺理成章的让领导欠下自己一个人情。 那可是他老祖宗的骨灰,多么重要的东西啊,要是真的找不到的话,领导不就成了不孝子孙了吗? 所以他帮的这个“忙”的重要性可想而知。 而且自己帮领导“找到”骨灰了,不仅仅让领导欠了自己一个人情,还能侧面体现出自己的能力,这简直是一举两得啊! 小李因为自己这个计划感到兴奋,觉得未来尽在掌握中,升职加薪不是梦啊! 既然做好了周密的计划,那就开始行动。 说来也是他运气好,前几年有一次领导回家祭祖,就带了小李一块去的,小李便把路线给记下来了。 当时只是想著以后万一还要和领导一块上坟,那他可得表现出记忆力很好的样子,要走在前面开路才行。 结果没想到记住了领导家里的坟还有今天这样的用处。 於是在在一个夜黑风高的晚上,小李便悄咪咪的开著车去到了离村子比较远的山脚下,再摸到了村子里那条上山的路,一路摸爬滚打的去到了胡建秋太爷爷的坟。 当时他心头火热,心里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挖坟偷骨灰,所以哪怕是山里大半夜很嚇人,他也不觉得恐怖。 在把坟挖开之后,他成功的把胡建秋太爷爷的骨灰罈给偷了出来。 可毕竟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有点做贼心虚,所以他之后还把坟给填回去了。 但也还是留了个小洞,方便让人可以发现端倪。 之后他又摸黑把骨灰罈给抱回了自己家,就放在床底下,谁也没告诉。 一切搞定之后,他就开始期待著领导发现这事之后的场景。 领导胡建秋一定会惊慌失措,想尽办法找却找不到骨灰,然后他就可以想办法说自己费尽心血找,最后功夫不负有心人,被他找到了。 光是想想,小李就觉得兴奋和激动。 可让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那一年领导工作太忙,竟然都没有时间回去祭祖! 而且不仅是领导,就连他家里的其他人,还有其余亲戚之类的都没有回去。 所以小李这坟相当於白挖了! 因为根本就没有人去上坟,也就没有人知道坟里骨灰罈都不见了呀! 小李很鬱闷,但他並没有气馁。 第二年的时候,他又故技重施了。 他想著今年领导肯定没有去年那么忙了,一定会回去上坟的。 所以赶在清明之前,他又再次摸黑去了山上,把太爷爷旁边的太奶奶的坟给挖开,然后把太奶奶的骨灰罈给偷了出来。 之后又在坟边留点痕跡,提醒来上坟的领导这坟不对劲。 小李觉得这次肯定稳了,事情一定会按照自己当初的设想进行的。 结果他的第二次计划还是失败了。 因为这一年领导还是很忙,根本没有回去上坟。 他家里人倒是回去了,可惜竟然都没有人注意到太爷爷和太奶奶的坟有什么不对劲的。 小李简直要鬱闷死了。 后来他又悄悄的夜潜去了一趟山上,仔细检查之后才发现,原来不是他留的记號太隱蔽,而是这两座坟太偏僻了,而且附近的荒草树木生长得特別快,才没多久就把他特意留下来的那个痕跡给遮盖住了,这才导致没有人发现。 而且这两座坟年代太久远了,来祭拜的人很少,自然更是不会被人发现了。 意识到这一点之后,小李总算是学到了些经验教训。 然后他就开启了他的第三次实验。 这一次,他將目光放在了领导去世不久的父亲的坟上。 这次他学聪明了,早早的就打听过领导清明回不回去。 小李有的时候是会问胡建秋的计划然后做表之类的,他当然没有起疑。 所以胡建秋便表明他清明不回去,但可能十二月份的时候会回老家。 他父亲就是去年的十二月份去世的,今年的十二月份正好是去世一周年。 小李得到这个信息之后,便提前一个月再次摸黑去了胡建秋的老家,然后对他父亲的坟下了手。 这坟比较新,才建不到一年,周围的荒草和杂树什么倒是没多少,所以小李留下的痕跡就可以很清楚的被发现。 小李对这次的行动给予了厚望,所以从一个多月以前就开始期待了。 后来到十二月份的时候,胡建秋真的回老家了,他也掐著点去卖丧葬用品的街道附近等著他,然后成功的和胡建秋遇到,再和他一块去了老家上坟。 至於为什么小李要跟著去? 那当然是因为他一块去了可以顺便彰显一下他对领导的事情有多上心啊! 而且这种时候领导肯定慌得不行,他在旁边帮忙,领导肯定也能记他一个人情的。 而去上坟的时候,胡建秋也终於发现了他父亲那座坟的异常,最后挖开一看,骨灰罈不见了! 一切的一切都和小李当时猜测的一样! 但想到自己之前挖的那两座坟,那两个骨灰罈可都还在他家呢,得让领导也意识到那两座坟的骨灰罈也不见了,这样一来的话他就可以给领导“找回”三个骨灰罈,领导欠下了他的人情就更大了呀! 於是小李便適时的提醒了胡建秋一嘴,最终可算是让胡建秋发现了他太爷爷和太奶奶的骨灰也不见了。 之后就是林熙他们知道的了,胡建秋开始调查这事,然后再让小李配合警方帮忙找骨灰。 也就是这两天,小李就打算告诉胡建秋他“找到”骨灰了。 结果没想到还没来得及邀功,就被识破了真相。 当小李哭著把事情说出来的时候,屋內一片沉寂。 林熙三人脸上都是同一个表情。 那个表情叫无语。 小李抹了一把眼泪:“本来我就要成功了……” 都怪林熙。 他一脸怨念的看著林熙。 林熙:“……” 你確定你真的会成功? (ps:虽然很扯,但我还是要说,这个故事来源於现实,哈哈哈哈,当时听到这事的时候真的把我笑惨了) 第193章 助眠仪 不说最后警方到底能不能找到骨灰查明真相,就说小李过两天真的把骨灰罈“找到了”,然后来向胡建秋他们邀功,到时候他该怎么说,怎么做,就他那胡编乱造的理由,確定能骗过胡建秋和警方? 林熙估计他一把骨灰罈给拿出来,就离被抓起来不远了。 只能说小李这么多年在单位没有一点进步,果然是有道理的。 最后在胡建秋的强烈要求下,小李带著他们去到了自己家,然后在他臥室的床底下找出了三个骨灰罈。 胡建秋几乎一眼就认出了他父亲的那个骨灰罈。 毕竟当时可是他亲手给父亲挑选的骨灰罈,然后还將他的骨灰罈埋葬的,他不可能认不出来。 虽然已经从小李那得知了事情的真相,但是亲眼看到自家的三个祖宗的骨灰罈都在他床底下藏著,胡建秋还是一阵气血上涌。 自己家去世的先祖们被人这样对待,谁看到了不会发火的! 胡建秋双目几乎喷火,却来不及再说什么,只得先赶紧將老祖宗们的骨灰罈给移出来,接著小心检查,確认没有任何损坏之后,他才立刻对旁边的妻子程蓉道:“报警!” 报警?! 小李一听直接慌了。 “领,领导,为什么还要报警啊?” 胡建秋都懒得再和他多说废话了。 以前知道小李脑袋不灵光,但不知道他又蠢又坏! 程蓉冷呵一声:“你说为什么报警?” 偷挖祖坟,再私藏骨灰,这已经犯了盗窃尸体罪了! 尤其是小李这种贼喊捉贼的,更是可恶! 警察那边接到报案,询问过情况之后,也都是没忍住露出了不忍直视的表情。 真的,见过蠢的,没见过这么蠢的。 很快他们就过来了,人证物证俱在,小李简直哭都没地方哭去,最后也是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了应有的代价。 林熙也跟著去了一趟警察局,作为证人配合调查。 从警察局出来之后天已经黑了,程蓉和胡建秋又是抱歉又是感激的。 “小林大师,今天真的是太谢谢你了,要不是你,说不定我们还要被蒙在鼓里很久呢。” 程蓉赶忙对林熙道谢。 林熙倒是没觉得这次自己的作用有多大。 毕竟就小李这智商,被发现基本上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无非是时间长短问题而已。 一旁的胡建秋忽然想起什么,迟疑著问了林熙一句。 “小林大师,之前你说小李身后跟著三个老人家,这事,是真的吗?” 之前小李来他们家的时候,正是林熙这番话让小李露了怯,他才顺势逼问,小李的心理承受能力本就不强,所以自然就撑不住交代了。 刚刚他们一直忙著解决小李这件事情,胡建秋倒是差点忘了这茬。 如果林熙说的是真的,他想问问林熙能不能代他帮三位去世的祖辈们道个歉,做个法事,或者和他们沟通一下,看看他们有没有什么诉求之类的。 之前他確实不信鬼神,可之前林熙竟然精准的说出骨灰在小李的家里,就让他不得不震惊了。 其实正常来说,骨灰对於活人来说多少有些不祥的意味。 而且小李作为偷了骨灰的贼,肯定更要避嫌,给自己洗清嫌疑,把骨灰藏在其他的地方。 藏在他家里,还是他臥室的床底下,这真是胡建秋怎么也没想到的。 关键是小李还有妻子,他妻子不可能三年不看床底下吧。 所以胡建秋压根没想到小李胆子这么大,敢把骨灰直接藏在自己家里。 林熙当时说出来的时候他还没有相信,可小李自己承认之后,他才意识到林熙的厉害之处,一下子竟然就说准了。 可能这个世界上真的有超出科学认知的存在。 他今天也算是长见识了。 林熙闻言解释了一下。 “说他身后有三位老人家是骗他的。” 胡建秋还没来得鬆口气,就听林熙继续道:“因为只有一位,没有三位,跟著小李的那一位估计是你父亲,你太爷爷太奶奶恐怕早就去投胎了。” 胡建秋:“!!!” “我,我我我,我父亲?他当时就在房子里?!” 胡建秋激动得话都说不清了。 旁边的程蓉也是瞪大眼睛。 两口子下意识往左右四周查看,好像这样就能看到死去的老父亲似的。 林熙见状,想了想乾脆给他们开了阴阳眼。 这样一来他们就能看到父亲的鬼魂了。 阴阳眼刚开,胡建秋和程蓉便听到一声暴喝。 “你个臭小子,老子的骨灰被偷走这么久了你都没找出来,瞧你那傻样,简直是气死我了!” 再定睛一看。 嚯! 眼前的身影不正是死去的老父亲嘛! 眼前的老父亲还维持著死去时的模样,但是精气神可好了不止一个度,都能中气十足的骂人了! 虽然被骂的对象是胡建秋自己,但能够再见到老父亲,他还是流下了激动的泪水。 “哭哭哭,大男人哭什么哭,跟那个小李一样!” 胡爸一脸嫌弃。 “赶紧的,把我的骨灰送回到坟里,以后有事没事多给我烧点纸钱,然后自己平时再擦亮眼睛,別再被人给骗了!” 胡建秋哪里还敢说不,抓紧时间联繫人一块忙活,把老爷子的骨灰重新埋进了坟里,然后再给他烧了差点半车的纸。 老爷子在回到坟墓的时候,身影便逐渐消失了。 消失前的最后一秒叮嘱了胡建秋和程蓉以后好好过日子。 这是老父亲对子女们最朴实无华的期盼了。 胡建秋又在胡爸的坟前抹起了眼泪。 林熙並没有跟著他们去乡下,而是被小光开车送回了市区。 第二天一大早,便看到银行卡里的转帐信息,是程蓉给她转了辛苦费。 林熙看了一眼,然后再和之前一样捐出去一半,便没有在意了。 倒是老板娘在她没有点餐的情况下,直接给她送来了好大一桌早饭,说是今天一大早就听到妹妹程蓉说那边的事情搞定了,老板娘心里也感激林熙,这不就特意送早餐来感谢她。 当然,一顿饭的感谢肯定是不够的,所以老板娘就说了,以后林熙想吃什么,隨时给她打电话就行,她都会立刻给她送过来的。 虽然林熙帮的是妹妹的忙,但是经此一事之后,老板娘更是意识到了林熙的厉害之处。 她可不得好好和林熙拉近关係嘛! 现在她虽说是没什么可以求林熙帮助的,但指不定未来哪一天就出点什么事呢。 这意外来的往往都很突然,能和林熙交好,心里就更踏实了,就好像多了一层保障似的。 林熙推辞了一下,见老板娘心意已决,便也没再说什么了。 老板娘送完早餐之后便离开了,林熙一边坐著吃早饭,一边开始看汤元周五的时间给她发过来的客户名单。 今天有两个老人家要过来算姻缘,一个给自己的女儿算,另一个给自己的儿子算。 这两件事情都处理得很快,林熙不到一上午的时间就搞定了。 上午处理完两单事情后,倒是难得有了空閒时间。 林熙看了一眼自己放零食的柜子,发现已经快要见底了,便决定去超市採购一番。 来到这里之后,她除了喜欢上这个世界的美食之外,还爱上了这里的零食。 什么香辣锅巴,麻辣魔芋爽,泡椒凤爪,牛板筋臭乾子,还有海苔饼乾吸吸果冻,总之各种零食林熙都喜欢。 所以她店里有一个很大的柜子,不知道的人可能以为里面摆放著的是一些厉害的玄学用品。 可只有林熙自己知道,里面装的是一柜子的零食。 进到附近一家最大的连锁超市之后,林熙便开启了疯狂购买模式。 看到喜欢吃的零食,买! 新出的口味没吃过,买! 被推销的大姐热情介绍的,买! 很快购物车就装满了,林熙只能依依不捨的去结帐。 在排队的时候,她忽然听到有人叫自己。 转身一看,才发现叫住她的人是之前在她这算过命的一位老阿姨,姓杨。 之前这位杨阿姨找林熙算了一下她的姻缘。 杨阿姨年轻的时候丈夫就去世,后来她一个人辛苦拉扯两个孩子长大,又要工作赚钱,又要照顾孩子,简直分身乏术,自然也就没有心思再去另外找伴儿。 但前些年两个孩子也都相继毕业有了不错的工作,能够孝顺她了,她也退休了,一个人在家觉得孤单,就动起了另找老伴儿的心思。 杨阿姨虽然五十多岁了,但是人可是个时髦的小老太太,烫著一头小捲髮,再把旗袍往身上一穿,还是很有气质的。 所以当时追求她的老头还不少。 杨阿姨相中了一个,对方各方麵条件都还不错,前头那个妻子是生病去世的,和孩子们的关係也正常。 她本来都打算和他试著处处了,但听人说林熙算命很准,便还是决定来找林熙算算这事到底咋样。 他们那个年代过来的人,对八字合不合这些还是挺看重的。 结果也幸亏来找林熙算了,不然她就差点被那老头给骗了! 他说是喜欢她,想和杨阿姨好,结果背地里还对不少於三个老太太这样说过! 所以这就是什么,这就是老年版的广撒网加时间管理大师啊。 杨阿姨后来想办法跟踪了他一次,果然看到他在南边公园和自己跳完广场舞之后又坐了公交车去了老远的北边公园,去和另外一个小老太太跳舞,期间有说有笑,那小老太太还掏出手帕给他擦汗! 杨阿姨看到这里哪里还有不明白的,这人就是想几头吃! 她气得直接站出来骂那老头,顺便把老头勾搭了不止一个小老太太的事情捅了出来,另外一个老太太一听也是又惊讶又生气,最后两人联手起来狠狠把那老头揍了一顿,这口气才算出了。 不过这事可没完,之后她们俩自然是不会再给那老头继续骗人的机会,直接在各大公园和广场舞集聚地把他的事情说了,让老头臭名远扬,再也不敢出来了。 之后听说他好像是灰溜溜的回了老家,杨阿姨才没再管这事了。 但事后想想,如果当时没有林熙提醒她,恐怕她就要被骗了。 感情被骗了倒是还好,关键是她的退休金啊! 这年头,还是钱最重要啊! 所以杨阿姨对於保护了自己退休金的林熙特別感激,这会看到林熙赶紧上前和她打招呼。 林熙也笑了笑回了她句好。 只是在看了杨阿姨一会之后,她眉头微微一皱,不动声色的问了句。 “杨阿姨,你最近气色看起来很好啊。” 杨阿姨一听,忍不住捂著嘴笑呵呵乐两声。 “哎哟,小林大师眼睛就是雪亮啊,我最近身体確实挺好的。” 说著,杨阿姨又赶紧压低声音,神秘兮兮的说道:“小林大师,其实我前段时间身体不太好,都差点住院了,但遇到了一个小伙,用了他们家的保健仪器之后,身体一下子恢復了不说,最近感觉人都越活越年轻了!” 林熙好奇道:“真有这么厉害?” 杨阿姨:“那可不!我骗谁都不可能骗小林大师你啊!” “哎呀,说就跟大师你说实话吧,前几个月我在你那算命,不是算出了点那什么事情来嘛,虽然后头解决了,但我这心里总是憋著一股气不舒坦了,那段时间干什么都提不起劲了睡得也不好,整个人有的时候都昏昏沉沉的。” 林熙知道她说的是那海王老头的事情,点点头示意她继续说。 “到我们这个年纪,本身睡眠质量就不好,更別提心里装著事了,那一晚上能眯一会都不错了,可这人要是睡不好觉的话,身体可不就得垮嘛!” 杨阿姨想想当时那种状態就直摇头。 “后来我去医院开药,做检查,我女儿还帮我去找了那心理医生帮忙开导,结果都没啥效果,结果后来,我在楼下碰到一小伙子,说是来推荐保健產品的,我第一反应那肯定就是骗子產品,绝对不能信!” 这年头老年人被骗的案例太多,尤其是购买各种保健品的,打著gg说功效多么多么好,实际上一去做检测,可能就是一罐水。 这样的新闻看得多了,杨阿姨肯定不会被骗。 所以她第一反应就是让那小伙子赶紧走,不然就叫保安过来了。 但那小伙子態度还是很好,笑呵呵的表示他们真的不是骗子,这保健品也不是其他什么皮包公司兜售的药物,而是助眠仪。 这助眠仪是他们公司研发多年的產品,就是为了能够解决中老年人入睡困难,睡眠质量差等问题研发的。 说著,他还给杨阿姨看了发明专利还有各种生產报告,註册的商標等等,总之一系列资质甩下来,杨阿姨对他的怀疑也在逐渐打消。 不过她还是没动心,一直到那小伙子说这助眠仪可以免费让她试用,只需要她试用一段时间后给他反馈一下使用情况,让他们公司在一定的基础上进行改良就行。 所以就相当於是质量检测员? 不要钱,免费试用,並且不用签任何合同和约定,杨阿姨最终还是没能忍住“免费”的诱惑,心动了。 第194章 冷汗涔涔 最后她在那小伙子的推荐下,拿了一台回家。 和小伙子分开的时候,那小伙子因为想知道她试用过后每一次的情况,所以就加了杨阿姨的微信,方便日常沟通,及时得到反馈。 加微信这是小事,杨阿姨平时还经常为了领免费的鸡蛋去外头扫微信呢,她可不怕这事。 反正只要不点什么乱七八糟的连结,不输入自己的密码,就不会出事。 加上那小伙子的微信后,杨阿姨在他的指导下开始使用那助眠仪了。 使用方法也很简单,就是在她睡觉的时候掛在自己的脖子上,还能充当枕头呢,怪舒服的。 而且最神奇的是,当她戴上那助仪睡觉的时候,竟然很快就睡过去了,並且睡眠质量相当好,一觉无梦那种。 她都快二十多年没有体会过这种一夜无眠当好睡眠了,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杨阿姨对这助眠仪的看法顿时有改变了不少。 这或许真是个好东西,发明出来就是造福人类的啊! 而且再想想自己可是免费试用,心里更是欢喜了。 接下来的几天,杨阿姨不仅仅是晚上睡觉的时候会戴著助眠仪,甚至后来开始午睡,午睡的时候也戴上助眠仪了。 以前她也尝试过午睡,但是下午两点钟躺在床上,能够在床上翻来覆去两个小时,直到四五点还没睡著,之后她就懒得再午睡了。 但自从戴上这助眠仪之后,她一觉能差点睡到天黑,经常一睁开眼看到外头天色昏暗了,还有种分不清现在是早上还是晚上的感觉。 这就是睡得太好,睡迷糊了呀。 而助眠仪对她生活所產生的改变可不止在入睡快速,並且睡眠质量显著改善这两点上,还体现在她白天精气神越来越好上! 可能是睡得好了確实能够改善身体不適的很多症状,反正白天杨阿姨精神更好了,活力满满,一口气都能爬上七楼了! 她甚至感觉自己好像回到了年轻时候的状態,哪里都健康,哪里都充满了活力和精神! “而且这助眠仪我都快用了半个月了,確实没有人找我收钱,我也没有被骗,那小伙子应该是个正经人。” 杨阿姨笑呵呵的对林熙说道。 然而林熙听了之后眉头却没有鬆开,很快追问道。 “除了你在用之外,还有別的人在用吗?” 杨阿姨虽然不明白林熙这么问的原因,却很快点头。 “有人呢,就我们小区,我知道的就有四五个了,其他的地方就不知道了。” 但是估计用的人应该也不会少。 林熙沉下来脸,直接对杨阿姨道:“这助眠仪別用了,再用会出事的。” 什么?!! 杨阿姨脸色一变。 “出,出事?什么意思啊,小林大师,你可不要嚇唬我啊!” 林熙可没有嚇唬她。 “我问你,你这段时间晚上是不是睡的很沉,睡著了之后一点动静都听不到?” 杨阿姨赶紧点头。 “是啊,一觉醒来就天亮了,只有我小的时候才有这么好的睡眠质量。” 林熙轻笑一声:“那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晚上有人进你家了,你睡的那么死,会发生什么样的后果?” 杨阿姨听了后开始琢磨,然后越琢磨脸色越难看。 就像林熙说的,她晚上睡得確实很沉,就连晚上偶尔会听到的飞车党的轰鸣声都没有再听到过。 这么大的动静都就没把她给吵醒,如果真的有坏人在半夜悄悄进了她屋子,岂不是做什么她都不知道? 偷钱偷东西是小事,自己命没了可能都来不及反抗! 光是想想,杨阿姨就被嚇出了一身冷汗。 “这这这,小林大师,难道那小伙子就是打算趁我们睡著了再来偷东西?” 杨阿姨想来想去,也只能想到这唯一一种让那小伙子“挣钱盈利”的方法了。 既然林熙都这么说了,那她就相信,那小伙子肯定是个骗子了,就是比那些一般卖保健品的小伙子要高级一些的骗子。 看来一会她得回去好好检查一下屋里少没少东西。 可林熙却没有点头,而是说:“可能他要的东西比钱更重要。” 比钱更重要的东西…… 不就是生命吗?!! 杨阿姨脸色再次狠狠一变。 她下意识道:“他要杀人?不能吧,我和他无冤无仇,这是为啥啊!” 林熙:“杀人可能说不上,但是让你慢性死亡是完全可以做到的。” 视线再次落在杨阿姨的面上,林熙能清楚的看见她的生气正在缓慢地流逝。 幅度很小,所以其实並不容易被发现。 但是杨阿姨的精神面貌却和她的面相极为相反,所以林熙刚刚才会觉得杨阿姨看起来有些不对劲。 说句简单易懂的形容,就和將死之人临死前的迴光返照一样。 不过目前还没到这个地步。 杨阿姨简直是冷汗涔涔。 “那我可咋办啊,小林大师,我现在回家就把那玩意丟了能行吗?” 林熙让她先冷静。 “不急,方便的话可以带我去你家里看看吗?” 她倒是想知道这群人到底想干什么。 杨阿姨哪里还敢说不方便啊,赶紧结了帐就带著林熙去了她家。 第195章 寂空大师 杨阿姨住的是很多年前单位分的职工房,房龄比林熙都大。 以前这房子还算不错,可这么多年过去了,房子早就变得陈旧老化,但因为杨阿姨已经在这里住习惯了,再加上这附近各种生活设施都齐全,她也没有搬。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之前听说这一片的老房子会被拆迁,她就等著拆迁呢! 和杨阿姨住在一个小区的都是年纪和她差不多大的中老年人,很多都还是以前他们一个单位的,出门碰到都还能打招呼聊几句。 这会杨阿姨从外头回来就遇到了一个老朋友,对方和她打了声招呼,还想和她閒聊两句来著,但此刻杨阿姨满脑子都是那助眠仪的事情,根本没有心思,只能摆摆手说自己有事,就带著林熙往楼上走。 倒是林熙看了杨阿姨那老朋友一眼,隨后问杨阿姨。 “那位阿姨也在用助眠仪?” 杨阿姨一愣,回忆了一下后用力点头。 “对对对,她家里也有那玩意!” 说完杨阿姨心情更忐忑了。 她甚至都不用问林熙为什么知道这事的。 那还用问吗? 肯定是小林大师从对方身上看出不对劲了呀! 完了完了,事情大条了呀。 杨阿姨顿时加快脚步,两条腿愣是倒腾得飞快,半点不见喘的。 林熙看了之后都忍不住嘆为观止。 拋开那助眠仪都坏处不说,让老人家恢復活力確实挺厉害的,比很多现代医疗技术都强了。 只可惜这活力是用寿命在透支。 终於到了杨阿姨家,一进门杨阿姨便赶紧去臥室把那个烫手的玩意给拎了出来。 “小林大师,东西在这呢。” 说著杨阿姨便把助眠仪往茶几上一放,人直接蹦出两米开外。 那助眠仪跟肩颈按摩仪差不多大小,看上去平平无奇,只有简单的类似於品牌图案的一装饰画。 但在普通人看不到的画面中,林熙清晰的看见助眠仪正像一个吸尘器一般,缓慢却没有停歇的往机器內吸收著某种气体。 而那气体的来源,则是杨阿姨。 她被吸走的正是生气。 不用再去检查,林熙已经可以確定那助眠仪里面被人施加了术法,让使用之人的生气通过和助眠仪接触被吸走。 而且刚刚从杨阿姨那得知的情况,使用这助眠仪的人还不少,可见幕后之人似乎是在下一盘大棋。 林熙眼神有些冷。 这种谋害他人得邪术被她遇见了,她自然不会置之不理。 林熙很快问杨阿姨:“那个给你推荐助眠仪的人,你和他还有联繫吗?” 杨阿姨赶紧点头。 “有有有!我早上还和他说了话的,他问我今天使用情况怎么样。” 说著杨阿姨便掏出自己的手机,把她和那个人的聊天界面给林熙看。 只见手机屏幕上的人名字叫小卢,前缀是奉天科技公司。 林熙往上滑了滑屏幕,快速的瀏览完了杨阿姨和小卢的对话。 他们是上个月二十號加上联繫方式的,距离现在已经有二十五天了,还差几天就满一个月了。 而小卢在聊天里也说了,免费试用期限就是一个月,一个月之后他就会上门来把助眠仪给收回去。 所以不出意外的话,杨阿姨这一个月內都將会被不断的吸走生气。 一个月之后,这个小卢上门来,看似只是把助眠仪给带回去了。 可一併带走的还有杨阿姨这段时间被吸走的生气。 生气跟寿元寿命又不同。 生气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是比寿命还要重要一些的东西。 因为只有生气消散,寿元才会尽。 而生气减弱,人或者其他生物,都会出现不同程度的衰败,寿命较少等情况。 理清这一点,林熙便明白了这位小卢为什么会选择杨阿姨他们这种中老年人了。 因为他们的平均年龄都是五十多岁到七十多,本身就处於一个不年轻也不至於过分衰老的年纪。 而这个年纪的人,他们大多腿脚还能动弹,动作也相对利索,可以自己一个人出去逛街买菜跳广场舞之类的。 但也是疾病復发的高峰年纪。 经常会看到这个年龄段的中老年人忽然生病,然后一病不起。 有可能昨天人还在和老伙伴们一块跳舞下棋,第二天就起不来床了。 別人听了之后也不会觉得太奇怪,最会感慨年纪大了就是这样,病来如山倒啊。 小卢他们恰好就是抓住了这一点,才把受害群体定在杨阿姨他们这个年纪段的人。 毕竟被吸走生气之后万一那人真多没挺过去,也能用年纪本来就不小了,生病很正常这种事情来解释,根本不会往一个小小的助眠仪上想。 不过吸一个月的生气,对於身体还算不错的人,比如杨阿姨这种,就只可能会生一场病,然后损失她几天或者十几天的寿命。 但对於身体本就不好的人来说,生气减少生一场病,这一场病很有可能根本挺不过去。 林熙现在根本不清楚具体有多少像杨阿姨这样的中老年人被骗,成了被吸走生气的源头,她也懒得去挨个询问。 因为有一个可以一次性解决所有问题的办法,那就是把这小卢和他背后的同伙一锅端就行了。 想到这里,林熙便对杨阿姨道:“杨阿姨,你想办法让这个小卢到你家来吧。” 杨阿姨一愣。 “叫他过来,他,他不会对咱们做什么吧?” 听了林熙的话,杨阿姨现在对那个小卢简直是又恨又怕的,这人都要害自己了,哪里还敢把人往家里带啊。 但想想林熙的本事,最终她还是咬咬牙给小卢发了消息。 杨阿姨:【小卢啊,我这助眠仪好像出了点问题,刚刚打算午睡来著,结果戴上去之后愣是睡不著了,是不是坏了,你来帮我看看唄。】 杨阿姨直接撒了个谎让小卢过来给她检查一下助眠仪。 那头小卢很快回覆:【好的杨阿姨,我半个小时后就到。】 杨阿姨见他要过来了,顿时鬆了一口气。 还好他没有多问。 而趁著这个时间,林熙联繫了一个在自己列表吃灰许久的人。 许飞收到林熙发过来的消息的时候,正在爷爷的书房苦哈哈的听训。 他发现这几个爷爷对自己的態度越来越差,经常训斥他,说他资质差,不努力之类的。 他觉得自己再也不是爷爷最爱的乖孙孙了。 而这一切的起因,就是林熙这个“怪物”。 偏偏这个时候她还给自己发消息了,许飞很想装作没看见,但最终还是认命的打开了手机。 他清楚林熙没什么事情是不会联繫自己的,一旦联繫自己,肯定就是有大事了。 等他快速看完林熙发过来的內容,表情也不由得凝重起来。 许爷爷刚低头喝口茶的功夫,再抬头就看到孙子许飞竟然捧著个手机在看,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刚想再教训他几句,许飞求生欲极强的把手机屏幕递到他老人家眼前,並快速道:“爷爷,出事了!” 许爷爷快速扫过这些信息,脸色也瞬间变得很难看。 许飞很有眼力见,立刻表示:“爷爷,我现在就去江渝和林熙一块处理这件事情!” 邪修害人,这种事情当然得归他们特殊部门管! 许爷爷沉著脸点头,就在许飞打算溜之大吉的时候,没想到还是没躲过爷爷最后的怒火。 “你看看你,平时一天天都说在忙,结果忙了个什么出来,这种大事都还要林熙来告诉你!” “等你回来,我还得好好给你上上课!” 许飞:“……” 没想到退场之前都还能被骂一句。 痛苦面具。 而林熙这边,收到许飞手机会儘快赶过来的回覆后,便没再管他了。 半个小时的时间很快就到了,杨阿姨的家门被人敲响。 老旧的防盗门声音响亮,杨阿姨听著那熟悉的敲门声,第一次生出一种不敢开门的衝动。 但余光注意到林熙在这,她还是咬咬牙上前开了门。 刚刚这半个小时的时间里,林熙已经和她大概说清楚了这助眠仪对她的危害,还有她一会打算怎么应对小卢。 杨阿姨不断在心里给自己打气。 她可是肩负著拯救所有和她一样的中老年同志的巨大使命,绝对不能掉链子! 这样想著,打开门的时候,杨阿姨瞬间跟奥斯卡影后附身似的,脸上的笑容和表情看不出一丝端倪来。 “小卢来了,赶紧进来,哎哟,这么著急的把你找过来確实是有点不好意思,但是这助眠仪突然出问题,我也拿不准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啊,所以还是得让你们专业的人来看看。” 小卢不疑有他,笑了笑说没关係,然后便问起了助眠仪出问题的具体情况。 杨阿姨早就想好说辞了。 “昨天晚上我戴著的时候还好好的,结果刚刚就是不行,在床上躺著翻来覆去半个小时都睡不著啊,我也是按照之前的操作弄的啊,是不是里头的机器出故障了?” 小卢隨口道:“我先看看。” 然后便把茶几上的助眠仪拿到手上开始检查。 他只看外观,丝毫没有要將助眠仪拆开检查內部的打算。 因为他很清楚,这里头不会出任何问题,毕竟这玩意甚至连开关都是假的,里头得机器更是隨便弄的。 就算里头的各种零件真的出问题了,也丝毫不会影响助眠仪的使用。 它靠的完全是画在外面的阵法。 这阵法经过精心设计,偽装成品牌的標誌性图案,任谁看了都不会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可就是这个图案,却能將佩戴者的生气缓慢却不间断的吸走,同时还能让佩戴者毫无察觉,甚至还会陷入昏迷。 他们以为的自己入睡快,睡眠质量好,其实只是单纯的陷入昏迷罢了。 而他们感觉到的自己的精神和体力都在佩戴后变得更好? 那更是错觉! 只是为了麻痹他们的假象而已。 小卢仔细的检查著助眠仪上面的阵法图案,却还是没发现有什么不对劲。 刚想再次询问杨阿姨的时候,忽然后脑勺像是有一阵疾风吹来。 小卢都还没转过头去查看情况,就被贴了一张符。 顿时他整个人就这样僵直了身子,站在原地。 杨阿姨还是第一次见这种情况,惊讶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也太神奇了,简直跟看电影一样! 林熙没管杨阿姨,在符纸贴好之后,她便直接开始问话了。 这符是她改良过的,將定身符和真言符集於一体,可以在对方无法动弹的情况下问出她想要知道的问题。 刚刚小卢进来的时候林熙並没有第一时间现身,因为她想先看一下小卢什么实力,然后再决定什么时候出手。 结果等小卢进来之后,发现又是一个小菜鸟,所以都懒得再听他和杨阿姨多说一句话,直接把人给定住了。 但她心里有预估,能从小卢这打探到的消息恐怕不会特別多。 毕竟他这实力,想也知道混不到上层去。 林熙问的第一个问题就是这个助眠仪上的阵法是谁画的。 小卢双目失焦,口中却下意识回答道:“是至高无上的寂空大人。” 林熙:“?” “寂空大人是谁?” 小卢:“寂空大人是寂空大人。” 林熙:…..很好,说了当时於没说。 她这下可以很確定小卢就是个边缘人物了,连那所谓的寂空大人到底是个什么人物都不知道,恐怕更是连对方在哪里都不清楚了。 她只能继续问道:“你有接头上级吗,在哪?” 小卢:“有,我的上级就是夏经理,在公司。” 接著林熙又问了一些问题,有的小卢知道,有的不知道。 但从他知道的问题里,林熙已经大致拼凑出了部分真相。 他们確实是有个小公司,但是包括小卢在內的只有三个人。 有他,还有他说的夏经理,还有一个同事。 小卢负责推广助眠仪加售后,而夏经理则负责和更上一级接洽,然后给小卢和另一位同事下达命令。 至於他的另一位同事,则负责招新和发掘“客户”。 这所谓的客户,自然就是像杨阿姨他们这样的受害者。 三个人就能组成一个小公司,各司其职的去加害中老年人。 並且从小卢那里还得知,他们这居然还是分公司,像他们这样的分公司还有几十个! 也就是说很有可能在林熙没有发现这事之前,就已经在她看不见的地方,有了无数的受害者。 背后那个寂空大人到底想干什么? 从小卢这再也问不出別的东西,林熙很快便对他下达命令,让他忘掉今天来杨阿姨这里的事情,然后便让他自己离开了。 小卢从杨阿姨家离开,一直到走出估计几百米之后才迷迷糊糊的醒悟过来。 然后便看著眼前的景象困惑的挠了挠头。 他怎么会在这里的? 可仔细想了一会还是想不起来,最终也只能作罢。 而林熙这边,將刚刚从很小卢那套出来的信息,尤其是他们公司的地址全都发给了许飞,让他去调查。 这种事情当然没必要让她自己动手。 杨阿姨见她放下手机,才忐忑不安的问林熙。 “小林大师,我这,我这该怎么办啊?我被吸进的那些个生气,还能回来吗?” 杨阿姨现在简直后悔得不行,自己当时为什么要贪那点小便宜啊! 可现在就算再怎么后悔也没用,生气都已经被吸走了,她还是得想办法看看能不能找补回来才行。 林熙点点头,对她道:“放心,这生气现在还储存在助眠仪里,把它取出来就行了。” 如果助眠仪被带走了,那就有些麻烦了。 毕竟很有可能这生气立刻就会被转走,到时候想要拿回来可就难了。 杨阿姨一听,顿时喜极而泣,赶紧请求林熙帮她把生气给弄出来。 林熙自然是点头答应,很快便將助眠仪里面的生气取出来,重新调回到杨阿姨的体內。 也不知道是不是杨阿姨的错觉,她总感觉自己整个人好像忽然舒服了一些,有种呼吸都更顺畅了的感觉。 看来这生气果然还是重要。 杨阿姨虽然是没什么大碍了,但想到自己还有好多老姐妹们,估计也有不少和她遇到同种情况的,她自然是忍不住担心的。 林熙想了想,便让她把她信得过的人叫过来,她可以顺道帮他们把生气送回到体內。 至於那些信不过,口风不严的人,暂时就別叫过来了,免得到时候泄漏消息,让小卢那边的人提前防备。 杨阿姨赶紧点头,然后便把自己玩的很好的两个老姐妹叫了过来。 她们俩也都在用那个助眠仪。 那两个老姐妹也恰好知道林熙,所以听了杨阿姨的话赶紧带上助眠仪过来了。 林熙也挨个帮她们把生气送回体內了。 倒是其中一个老阿姨听杨阿姨说起了寂空大人这几个字,莫名觉得有点耳熟。 寂空两个字,她好像在哪里听到过似的。 她仔细回想了一下,终於想起自己在哪听过这两个字了。 “那寂空是不是以前来宣传过他们道馆的那个大师啊?” 老阿姨说的以前,可真的是很久以前了,她仔细回忆了一下,似乎已经是十多年前的事情了。 经由她这么一提醒,杨阿姨也终於从犄角旮旯的记忆中想起当年好像確实有这么个事。 那个时候她正是日子过得最忙碌,最头大的时候。 丈夫去世,两个孩子年纪也还小,她又要上班,又要照顾孩子,所以每次一下班几乎就是跑著离开,要么抓紧时间去接孩子,要么就是赶紧回去做饭。 但?那么两天,她看到单位不远处有一群人聚集著,好像在看热闹还是什么的,杨阿姨其实也好奇,可最终还是因为赶时间没有去看。 后来上班听单位的同事们说才知道,原来是之前有个道士来宣传他们的道观,说他们是道观如何如何好,让大家有机会的话就去参观进拜。 那道士具体说了什么杨阿姨不知道,但是她周围的同事们好像都对那个道士说的话挺感兴趣的,上班的时候也在偷摸的聊,甚至还有人决定放假去那道观看看。 杨阿姨可没那个时间,她忙著做家务照顾孩子都快忙不过来了,之后就没怎么关注这事了。 而那位老阿姨当时正是听过那道士宣传的人之一,之后她也跟別的人去那道观参观了一下,不过她对这些实在是不感兴趣,只觉得这道观怎么这么小,里面也没啥道士,看起来跟个新建的道观一样。 可那道士不是说他们这道观歷史很悠久吗? 老阿姨搞不懂,但那道士又没有让他们交钱,又没有让他们干嘛,看上去也不像是骗子,她就猜测可能是自己想多了吧。 因为去过一次之后对那道观就没什么好奇的了,之后她也就没再在意这事了。 现在重新听到这两个字,才猛然想起,当年那个道士好像就是自称“寂空”的。 该不会就是他吧? 这个信息对於林熙来说相当及时,她问了一下那位老阿姨,问她还记不记得那道观的地址。 老阿姨只能说出个大概的方向,但具体位置还是记不得了。 毕竟上次去都是十多年前的事情了。 但她还记得那道观距离市区很远很远,而且还挺偏僻的。 虽然具体地址不清楚,但是既然知道那寂空大人可能是道士,在道观,就好办很多了。 林熙很快又给自己的另一得力助手钱多金打了电话,让他帮忙调查一下那道观的地址。 钱多金这段时间在家里无聊得都快生锈了,这会一听,立马行动起来。 “掌门放心,我一定儘快完成任务!” 林熙对他还是挺放心的,交代完之后就掛断了电话。 结果掛断电话不到十分钟,钱多金就打过来了,表示他已经查到了,只不过…… “掌门,道观的位置找到了,但是那位寂空大师,恐怕不那么好见了。” 林熙下意识问了他为什么。 钱多金便解释道:“他现在好像是蒋家的御用大师,蒋家对他很看重,听说他已经好几年没有在外界露面了。” 第200章 屋脊兽 蒋家? 林熙皱眉回忆了一下,才想起蒋家是哪一家。 就是之前给家里蒋老爷子延长寿命,一整个家族的人都到处去偷別人的寿命的那家。 不过林熙破了他们转换寿命的法器后,蒋老爷子便去世了,蒋家也遭受重创,家族事业一落千丈,距离破產似乎也不远了。 钱多金神秘兮兮继续道:“不过他们家现在好像不太行了,听说是得罪了什么大佬,对方直接把蒋家给整了,也不知道他们得罪了谁,这么有能耐。” 沉迷小说的钱多金对圈里的事情知道的也不是很清楚,只知道个大概。 但想想还是觉得怪可怕的,毕竟蒋家怎么说也是辉煌了几十年的老牌家族了,竟然就这么被人轻而易举的击垮了。 嘖,那位大佬可真是个大魔王。 林熙默默的看了他一眼,没有告诉他他口中的那个大佬可能就是她。 林熙问他:“確定那个寂空大师就是蒋家的御用大师?” 钱多金想了想,担心自己记错了,又赶紧打电话找人查了一下,然后才非常肯定的点头。 “没错,就是他!” 所以当初给蒋家人出主意让蒋老爷子延长寿命的人也是他了。 林熙眼神一冷,问钱多金。 “能找到他现在在哪吗?” 这次钱多金却摇了摇头。 “不知道啊,据说他可神秘了,自从去了蒋家之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了。” 林熙点了点头,倒是也不觉得奇怪。 前世他们玄门就有不少离开师门擅自下山的人,那些人大多是被金钱名利或者其他的东西所诱惑,然后靠著一身本领,在普通人的世界里助紂为虐,为非作歹,享受被人簇拥,高高在上的感觉。 但这种情况下也会有弊端,那就是会被其他玄门正派人士所不耻,甚至还会成为玄门人人喊打的对象。 所以大多数时候这种人都会隱藏行踪,免得被实力比自己强的人来个正义执法。 这个寂空大师估计也是如此。 虽说这个世界玄术凋败,但並不一定就没有实力强劲得同道中人,所以他也格外谨慎。 看来要想找到他,只能走助眠仪这条路了。 没过多久,许飞也到了风水铺,同时还给林熙带来了一个好消息。 “那个什么小卢那边我已经找人盯著了,那个夏经理开车离开市区了,可能会有新发现。” 夏经理就是小卢口中那个和上一级接洽的人,同时那些助眠仪也是经过夏经理髮给小卢的。 至於夏经理又是去哪里拿的助眠仪,小卢就不知道了。 他级別太低,根本没有资格接触这些东西。 许飞大剌剌的坐在椅子上,打量著林熙的风水铺。 之前林熙的风水铺重新之后他匆匆来看过一次,但是並没有待多久。 这会在店里坐了大概几分钟,就忽然感觉到这风水铺的妙处了。 他虽然天天被爷爷打击,但是基本的风水和灵气还是能感受到的。 这风水铺现在的灵气之旺盛,一呼一吸之间他都能感觉到自己的周身舒展开来,整个人就像是徜徉在森林中一样。 在灵气这么充沛的地方修炼,哪怕什么也不做,修炼进度肯定也不慢。 能够將一间小而破烂的风水铺改造成灵气充沛的修炼圣地,许飞顿时对林熙的强大有了更深刻的认知。 想到自己那许久没有进步的修为,许飞眼珠子一转,然后故作苦恼的说道:“哎呀,趟出来的很急,都没来得及定住的地方,我看你这店铺还挺大的,要不这样吧,我就在你这店里打地铺算了。” 到时候他就要在这好好修炼个几天,嘿嘿! 林熙还没开口,倒是一旁的钱多金积极又热情的说话了。 他大手一挥,直接表示:“你没找到住的地方啊,直接去我家里住唄,我家有好多个房间都空著,你想住哪间就住哪间!” 许飞:“……?” 他嘴角一僵,挤出一抹笑:“哈,哈哈,不用了吧,太麻烦你了。” 钱多金:“这有啥麻烦的,反正我也不累,房子都不用我打扫,有钟点工的。” 许飞:“………..” 谁关心你累不累啊,他在意的明明是灵气好不好! 许飞简直想抓狂。 见钱多金还打算继续邀请他一块回家睡觉,许飞乾脆破罐子破摔说实话了。 “我不去,我要留在风水铺修炼!” 虽然直接说有损他高大的形象,但是不说眼前这个人傻钱多的恐怕还会继续邀请他,而且他也確实一直卡在瓶颈期没有任何突破,別说爷爷一直说他了,他自己心里也有些著急。 说完许飞便用眼尾悄悄看了林熙一眼。 可千万不要在她脸上看到嫌弃的表情啊,不然坚强如他也会轻轻碎掉的t.t。 好在林熙並未拒绝。 虽然许飞没什么天赋实力也弱,但他有上进的心就是好的。 作为前辈,她很乐意看到后生有这样的想法。 “可以,如果你需要的话,我还可以给你指点一下。” 许飞:“!!!” “我当然需要,嘿嘿,林熙妹妹,礼尚往来,要不我再给你推荐几家口味不错的店铺?” 林熙沉默两秒,然后果断点头。 “成交。” 钱多金:“……” 看见许飞这么狗腿的模样,忽然更庆幸他是太玄宗首席大弟子了! 一个小时后,许飞那边收到线人回復,说夏经理最后去了一处很隱蔽的道观,在里面待了十分钟左右就出来了,出来的时候手里还抱著一个纸箱子,上面显示好像是什么仪器之类的。 而且那线人还说,那道观还挺奇怪的,如果不是看到夏经理直接进去了,他恐怕都要忽略那里有一座道观了。 实在是存在感太低,就算双眼扫过去也不会注意到。 但夏经理进去之后,他就好像忽然能注意到那里有道观了似的。 林熙和许飞他们听著线人的回覆,心中即刻有了定论。 恐怕那道观被人施加的障眼法,所以才会让人注意不到。 再结合夏经理出来的时候手里抱了箱子,箱子里估计就是加了阵法的助眠仪。 林熙立刻道:“去那道观吧。” 不出意外,那位寂空大师应该就在里面了。 …… 一个多小时后,车子停靠在了一座山林入口。 线人的车就停在附近,看到林熙他们到了之后这才走了出来。 线人是许飞找的,他在路上的时候解释了一下,说线人是特殊部门在江渝这边的一位成员。 虽然特殊部门大部分都懂些玄学法术,但也有不擅长这些的。 不过能够进特殊部门的人自然都有各自的优点。 比如眼前这位,就尤其精通追踪和侦查。 许飞和对方简单打了个招呼,接著便赶紧说起了正事。 “道观就在那里。” 那人指了个方向,许飞定睛看了好几秒才终於看到了一座道观。 而钱多金则是眼睛都快瞪酸了都没看到哪里有道观和房子。 不就是一片树林吗? 林熙见状直接在他眼前一挥,钱多金再看向刚才的方向,赫然见到一座道观出现在眼前。 只不过这个道观和他在电视里看到的好像有些不太一样。 电视剧里的道观一般都是青瓦红墙,造型结构上方正对称,整体也较为古朴典雅。 可眼前这座道观,总给他一种说不上来的怪异感。 钱多金皱著眉头仔细看了好一会,才终於发现。 “那道观屋顶上摆放的是个啥?怎么看上去那么嚇人啊!” 林熙一早就看见了那诡异的神兽,淡声道:“那是屋脊兽。” 所谓屋脊兽,即是摆放在屋脊上的神兽。 而在屋檐上摆放屋脊兽的通常只有皇族宫殿和寺庙道观,有趋吉避凶的寓意。 普通老百姓的屋顶一般不摆放屋脊兽,因为很有可能因为气势不足压不住它们,从而招来祸害。 而这屋脊兽的摆放也大有讲究。 通常情况下屋檐上的屋脊兽摆放数量不能超过十个,並且先后排列顺序也有严格的等级制度。 比如最高等级的,也就是排在最前面的是骑凤仙人,后面的才能是各种神兽,比如龙,凤,狮子等等。 可眼前的道观,屋檐上所摆放的屋脊兽並非传统习俗上的任何一种神兽,乍一看过去,就像是一个长著人的脑袋,但是身体是兽类的雕像。 人头倒是看得清楚,就是昂著脑袋,好像在欢呼还是感慨之类的。 至於那身体部位的兽类是什么,距离太远钱多金有些看不清。 但身体部位特彆扭曲,还有好多爪子或者是尾巴之类的东西,像菊瓣一样多,却是毫无章法和规律的在弯曲扭动著,所以看上去格外嚇人和诡异。 林熙却因为视力好,將那雕像看得一清二楚。 那根本不是什么人头兽身的神兽,而是一个人踩在了无数的尸体和濒死之人的身上! 钱多金所看到的那些形似尾巴或者爪子的东西,其实是被踩在脚底下的那些人的手臂。 他们向各个方向伸展著手臂,在挣扎,在求救。 看清这一切,林熙眼神冷得嚇人。 踩著他人的尸体走上高位,这寂空大师野心可不小啊! 她回过神,很快对钱多金和那位特殊部门的线人说道:“你们俩现在就回去。” 钱多金:“啊?” 不是要去找那个寂空大师吗? 林熙没有解释太多,只道:“再在这里待下去对你们没有好处。” 钱多金一听,终於意识到什么,二话不说转头就上车了。 眼见那哥们还傻站著,他赶紧招呼道:“兄弟,快走!” 他家掌门都这么说了,一会这里肯定要出事! 而许飞虽然还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但出於对林熙的信任,也还是让那位特殊部门的同事先行离开。 那同事一听这才走了。 钱多金他们走了,林熙看了一眼许飞,问他:“做好准备了吗。” 许飞:竟然这么问,我去,这把绝对是高端局! 他赶紧调整好状態,把兜里各种符都拿了出来,然后用力点头。 “准备好了!” 林熙见状满意的点了点头。 其实按照许飞的实力,他也可以直接离开,毕竟留下来估计也帮不上太多的忙。 但在风水铺的时候林熙便意识到许飞是有上进心的,所以既然如此,眼下就有一个可以让他好好锻链的机会,她当然不能让许飞就此错过这样的好机会。 人嘛,总是要在被鞭打之后才能迅速成长的。 到时候有她在旁边看著,也能在他被鞭打得死去活来的时候拉他一把,倒是不至於出事。 许飞把防御值加满之后才安心不少,然后便跟上林熙的脚步,直接走向了那道观。 他们下车的地方距离道观还有將近两三百米左右,一路走过去也没有任何水泥道路,只有一条小石子铺的路,路上还有车轮印,不知道是不是夏经理的车留下的。 道观门是关著的,里面看起来似乎没有什么动静。 但是就在林熙和许飞到达道观门口的时候,却忽然听到了门后传来了说话声。 道观內有人。 “寂空大师,太感谢你了,如果不是你,我家老爷子恐怕早就去世了。” 是位阿姨的声音。 阿姨感激的说著,不断的道谢。 然后才有一道和蔼的男声。 “不用客气,贫道也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 接著道观门打开,里面走出来一位穿著立领对襟长衫,马面裙,还梳著古代电视剧里那种髮型的妇人! 许飞眼睛都瞪大了。 他看了看那妇人,再看看周围。 也没找到摄像机啊? 还是说这位阿姨就是单纯的喜欢穿汉服?! 许飞有点懵。 可很快,让他更为懵逼的事情出现了。 那古装夫人在听完寂空大师这么说之后,却还是执意要感谢他,隨后便从袖口中掏出一个荷包,拿出了一锭金子。 金子?! 我去! 这阿姨难不成还真是古风爱好者! 就连钱都不用现在的货幣,或者转帐,竟然给金子! 真是太壕无人性了! 而寂空大师看到眼前的金子,却只是笑了笑便直接拒绝了。 “李夫人,將这些钱拿去救助城中流离失所的百姓吧,他们才是更需要这些的人。” 妇人大为感慨。 “寂空大师实在大义,我这就回府让下人布粥施斋。” 说完那位阿姨便再次向寂空大师鞠了一躬,接著跨出道门离开。 期间她经过了林熙和许飞身边,却根本没有搭理他们。 许飞觉得有点奇怪。 就算这阿姨再著急,他们这么两个大活人在跟前站著呢,正常人都会或多或少的看一眼吧。 这好奇心得是低成什么样子才能目不斜视的走过去啊。 许飞的视线追隨著那阿姨一会,然后猛地瞪大了眼睛。 因为他看到那阿姨走著走著忽然消失在了自己眼前! 字面意义上的消失,忽然不见了,並且四周再也没有她的踪跡那种。 许飞再怎么迟钝也终於意识到了不对劲,那阿姨恐怕根本不是人! 可是也不对啊! 他就算资质再差,感知能力再迟缓,也不可能连阴邪鬼怪之物都分辨不出来。 谁身上有阴气他还是能感觉到的。 刚刚那阿姨身上分明就没有任何阴气,所以许飞才没有在第一时间察觉到不对劲,顶多就是感慨一下她特別的穿搭和豪气的给钱方式而已。 完了完了,该不会他来江渝一趟,实力真的又下降了吧! 许飞顿时慌得不行。 他下意识看向旁边的林熙,想问问她发现那妇人不对劲没有,就见林熙头也没回的对他道。 “这是虚幻镜。” 虚幻镜?! 另一个说法就是幻境! 也就是说,这些是假的咯! 许飞哽在喉咙的那口气终於咽了下去。 还好还好,他就说他不至於菜到连刚刚那阿姨是人是鬼都分不清。 原来眼前的一切都是幻境啊。 可想著想著,那口气又猛的提了上来。 所以有什么可鬆口气的…..他居然连幻境都没有识別出来。 心碎了。 林熙说完那句话之后便没再管许飞,就这么直接走进了道观。 道观门口到寂空大师也和她一块动了起来。 他笑著往刚刚那位妇人消失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才转身往道观里走去。 而隨著他的走动,道观里的场景也出现在了林熙和许飞眼前。 这是一座规模较小的道观,从观门进去,也只能看到几个房间,和一些大型的道观里还有无数个院相比確实很小。 可就是这么小的道观,香火居然格外的旺盛。 道观中央的香火炉前,无数身著布衣的老百姓正排著长队去添香叩拜。 他们態度虔诚,上香的时候口中念念有词。 “寂空大师大慈大悲,保佑我儿能顺利高中。” “寂空大师,求求你一定要让我和相公怀上孩子。” “寂空大师救苦救难……” 这些人口中喊的竟然全都是寂空大师。 寂空大师路过香炉坛的时候,看到他定信徒们立刻朝他围了过去。 他们有的哭著向他道谢,有的则赶紧递上自己篮子里的瓜果蔬菜,还有的则直接利索的塞银两。 总之在用各种各样的方式感谢和歌颂著寂空大师的大恩大德。 这场景,说是万人追捧也不为过了。 饶是知道眼前的一切都是幻境,许飞还是被震撼住了。 而寂空大师面对这么多信徒的感激涕零,却依旧只是浅浅一笑,並说这只是他应该做的,能帮助到大家就是他的荣幸之类的。 態度实在够好,一点也没有被吹捧和簇拥就高高在上的感觉。 甚至那一刻,被眾人仰望著的他,仿佛变成至高无上的神明一般,让人想要叩拜追隨。 那群老百姓们和他道完谢之后便给寂空大师让开了一条路,没有再耽搁他的时间。 而寂空大师也对他们的理解表达了感谢,接著越过香炉坛去了正殿。 林熙和许飞自然跟著他的脚步往里走。 其实林熙当然有办法理解幻境,但是她想知道这位寂空大师布置的这幻境究竟想做什么。 进到正殿之后,寂空大师直接殿內供奉的神像后面,那里竟然躺著一排重病的病人。 有的人缺了胳膊,有的人少了腿,有的人面色惨白疑似中毒,总之什么样的病情都有。 他们躺在简易的木板床上痛苦呻吟,在看见寂空大师进来的瞬间,眼睛却忽然迸发出希望的光芒,好像寂空大师是救助他们的救世主似的。 而接下来,寂空大师的操作则再次顛覆了许飞的三观。 只见他从供桌上拿起一把刀。 就在许飞因为他要对躺著的那些人动手,或者是给他们治疗伤口的时候,却忽然看到寂空大师拿著那把刀朝著自己的手臂划拉了下去。 很快,鲜红的血液就从他的手臂缓缓流下。 然后,寂空大师就举著流血的手臂来到受伤者身前,手臂抬起,放在那人嘴巴上方。 接著,流出的血液顺势滴入到了那人口中。 尝到寂空大师血液的病人仿佛喝到了琼脂甘露,不,或许是灵丹妙药。 因为他的神色肉眼可见的好了起来。 而旁边的病人看到这一幕,神色不免急切起来,纷纷用哀求的眼神看著寂空大师。 寂空大师嘆息一声,目光怜悯。 “別著急,我都会帮助你们的。” 然后餵完一个人,再接著去餵下一个人。 许飞:“……” 这到底啥玩意?! 佛祖割肉餵鹰,他搁这以血饲人呢! 什么东西啊! 许飞觉得自己根本看不懂眼前的画面了。 他唯一能感觉出来的,就是眼前这寂空大师是个以慈悲为怀,高尚大义,被老百姓们视为救世主,神一样的人物。 没想到他已经救了这么多人了,竟然还不惜牺牲自己,继续救苦救难。 这么看来,他好像真的是个好人啊…… 就在许飞思想开始动摇的时候,林熙终於冷笑一声,说了句可笑。 然后快速掏出符纸,在东南西北四个方位飞別掷去一张,接著手指快速掐诀,口中低声念著咒语。 很快,眼前的景象便大变了样。 殿还是那个殿,神像背后也依旧躺著那几个病人。 可寂空大师却拿著刀,走向了他们,將还想继续活下去的几人全都杀害了。 许飞瞪大眼睛,眼前的画面和刚刚的完全相反。 想到什么,他下意识转身看向殿门外的香炉坛,只见那里,再也没有感激叩拜的信徒。 那里只有尸横遍野,所有人都紧闭著双眼,倒在了地上。 在许飞的震惊中,四周的画面竟然再次转动,发生了改变。 第198章 直接开干 只见刚刚还有一群伤者躺在地上的正殿,地上的伤者忽然消失。 与之一同消失的还有眼前的寂空大师和香火坛附近的眾多信徒。 整个道观仿佛忽然间就只剩下了林熙和许飞两人,甚至道观內的建筑也开始褪色,变得陈旧,失去了刚才的光泽。 短短几分钟之间看著眼前的道观变了一遍又一遍,许飞已经麻了。 別人要想见个幻境恐怕一辈子都没有机会,他不但见了,还一次性就看了个够。 真是,心情无法形容。 但视线悄咪咪的看了一旁的林熙一眼。 这大腿,好像忽然间又粗壮了不少。 自己要不要紧紧抓住啊? 道观彻底安静了下来,外头时不时传来两声鸟鸣声,甚至远处的马路还能听到汽车行驶的声音。 许飞这才意识到幻境已经被林熙破除。 “人呢?” 他环顾四周,暂时没发现除了他们俩以外的其他人,尤其是那位寂空大师。 这话刚落下,门口便传来一阵脚步声,同时伴隨著一声嘆息。 “二位特意前来找本道,实在是有失远迎。” 话音落下,一个和刚刚幻境中长相相似,但看上去明显要年迈不少的道士出现在林熙和许飞跟前。 道士是圆脸,嘴角带笑,面容和善,本该是一副让人看了会不自觉放下戒备的长相,可经过刚刚的事情,许飞怎么敢被他的表象所迷惑。 尤其是他到现在还不太懂刚刚那两次幻境分別代表什么意思。 乾脆就很机灵的站在林熙旁边不出声了。 林熙只看了寂空大师一眼,就看出他身上背负了无数的血债。 可怪异的是,这些血债似乎並不会影响到他自己,甚至那些血债中还带著丝丝白光。 那些是信仰之光。 联想到刚刚在幻境中看到的情况,不难猜出被寂空大师所害的那些人,对他还存有信仰之心。 甚至可以说,有的人是心甘情愿死在寂空大师手上的。 刚才的幻境,第一幕是寂空大师所营造出来的假象,打造出一个救苦救难,拯救眾生的救世主的假象。 实际上第二幕才是真相。 想到那些在祭拜中缓缓逝去的人,林熙也不再废话,直接召唤出七星剑向寂空大师发起进攻。 在灵力的催动下,七星剑夹带著强劲的灵气向寂空大师飞去。 剑如蛟龙,在即將碰到寂空大师的瞬间幻化出六道分身,將他牢牢的包裹其中。 每一把剑都对准了寂空大师身上重要的一个部位。 而寂空大师显然没想到林熙二话不说就朝他出手,快速回过神来之后迅速后撤一步企图避开七星剑的攻势。 但没想到退了半步就被身后的剑影分身给挡住了,碰到那剑的瞬间,一道刺骨的疼痛让他脸色猛的一变。 他没忍住发出一声痛哼。 那剑上竟然还有法术! 他脸上和蔼的笑容消失,顾不得自己背后带著灼意的伤口,冷冷的看向眼前的林熙。 本以为又是来给自己送“肥料”的人,没想到居然实力比自己想像中要厉害。 意识到林熙並非善茬,寂空大师一边快速调动阴魂部下,一边问她。 “道友,我和你无冤无仇,你为何一上来就对我痛下杀手?” 林熙都不想解释,只冷冷道:“你做了什么自己心里有数,拿上千人的性命来提升自己能力,这种邪术难道不是人人得而诛之?” 寂空大师笑了笑:“是吗,没想到道友连这些都能查到,倒真不枉一句英雄出少年啊。” “就是不知道友是否有这个机会取我性命了。” 说完,门口瞬间阴风阵阵,正殿的门忽然被风吹得大开,木门拍打在墙壁上发出砰砰的响声。 而这动静像是开启某种场景的提示声一样,一道道鬼魂从地底缓缓冒了出来。 一个,两个,三个……密密麻麻,至少將近百个鬼魂站在正殿门口,青灰面孔上一双双血红的瞳孔,正如毒蛇一般。冷冷的凝视著林熙和许飞。 而隨著这群鬼魂的现身,四周温度更是骤降,一股阴冷的寒意不断的从四面八方涌来,饶是许飞身上已经贴了一些护身符,也还是冷得打了个哆嗦, 这种冷和正常的天气降温不同,是一种深入骨髓的阴冷,身上哪怕是穿了皮毛大衣也无法抵挡得了。 正常人若是在阴气这么强盛的地方待上一会,阴气入体,生病受伤都是小事,还有可能直接殞命。 林熙抽空看了许飞一眼,见他唇色都有些变了,快速抽出一张高级烈火符拍在他胳膊上。 瞬间,一股暖意自胳膊处迅速蔓延开来,许飞觉得自己整个人都暖洋洋的,別提多舒坦了。 身体舒服了,信心顿时倍增! 他虽然实力没有林熙强,但也掏出武器准备应战。 结果刚摆出作战姿势,就听林熙略带嫌弃的说道:“找个地方躲好,有东西过来儘可能自己解决,解决不了就叫我。” 数以百计的鬼魂,还不是普通的鬼魂,而是被寂空大师操控的鬼魂,杀伤力自然不会低。 但这恰好又是一次很好的锻链和实战的机会,所以林熙才会让许飞自己先解决,实在不行再叫她。 许飞也不傻,很快就反应过来这是林熙打算带带自己,一时间有些感动。 他用力点头。 “好,绝对不会辜负你的期望!” 说完便趁那群乌压压的鬼魂进正殿之前,赶紧去到了右边的一个角落,又在背后的两面墙分別贴了几张符,保证自己背后不会被偷袭,顿时放心不少。 而林熙那边,交代完许飞之后,便继续朝寂空大师袭去。 他召唤出这么多鬼魂出来,无非是想来车轮战。 林熙才不会傻到浪费时间挨个解决那些鬼魂。 擒贼先擒王,这个道理没有人不懂。 她直接甩出几张驱鬼符在面前,成功將挡在自己面前的一群鬼魂击退。 驱鬼符落在那些鬼魂身上的时候,它们纷纷发出惨叫。 尤其是距离林熙最近,利爪已经伸到她面前的那几只,更是连反应速度都没有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些鬼魂被寂空大师饲养在道观不知道多少年,几乎都沾染了冤孽,就算林熙不对它们下死手,它们被阴差抓入地府之后也是难逃魂飞魄散的命。 眼看著林熙竟然这么轻鬆就解决掉了十几个鬼魂,寂空大师神色凝重。 他没想到林熙的实力会这么强。 但他苦心经营几十年也不是说笑的。 这也只是他手底下的一批“小卒”而已。 见鬼魂数量消失太快,寂空大师意识到自己必须趁它们牵制住林熙的时候快速离开。 他刚想转身离开,七星剑再次拦在了他跟前。 寂空大师眼底快速闪过一抹不耐,然后乾脆也掏出了一件法器。 那是一把木料製作的伞,只有伞架没有伞面,周身呈棕褐色,小巧玲瓏,只有约小孩一臂长,看上去很是陈旧。 丟在路边要是不注意看,绝对会被人当成垃圾一样。 可伞身却散发著强大的能量! 林熙起初还没有认出那伞是什么东西,可就在寂空大师將那伞拋出,然后那伞叶的伞剑瞬间变成利剑的瞬间,她瞳孔猛的一缩! 寒星伞! 之所以叫寒星伞,是因为伞面除了张开之外,其实还能彻底的分解,然后每一根垂立於空中,伞尖朝下。 从下往上看,尖锐的伞间犹如一颗颗寒星一般跃然於空中。 这曾是她们太玄宗的一件法宝。 当年在那些人攻击宗门的时候被人抢去,没想到会出现在这里。 她虽然不確定寒星伞到底是不是寂空大师一直都有的,还是说他也是从別人那得来的。 但这都不妨碍她打算拿回他们宗门的法宝! 寒星伞在寂空大师手中並未发挥出全部的作用,但也足以轻鬆將七星剑所碾压。 毕竟製作七星剑的材料还是太弱了,就算这几个月来林熙一直在用灵气滋养那七枚古铜幣,底子在那,再怎么努力也提升不到哪里去。 估计在这里的爭斗结束之后,七星剑就要离退休不远了。 林熙顿时又多了一个夺回寒星伞的理由。 寒星伞被寂空大师操控著展开伞面之后,势如闪电般快速的朝空中的七星剑飞了过去。 製作寒星伞的原料是一棵千年铁樺树。 铁樺木本就坚硬无比,刀枪不入,再是千年生长,也带了些许的灵气。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一直在他们太玄宗里,也不知道吸收了多少的灵气,哪怕已经上千年没有再被灵气滋养,但受死的骆驼比马大,小小的七星剑当然不是它的对手。 难得被放出来战斗,寒星伞在空中微微发出震动,像是激动於自己终於可以舒展筋骨一般。 眼见寒星伞出击了,寂空大师心底才不露痕跡的鬆了一口气。 有寒星伞在,他就不担心了。 说起来这把寒星伞还是他想办法从別的天师那弄过来的。 那天师曾经是他的一位好友,祖上似乎是什么门派世家,平时对小门派野路子的天师並看不上眼。 也是寂空大师某次偶然帮了他一把,才和他建立了友谊。 一段时间的接触下来之后,倒是和寂空大师关係越来越好,觉得也並不是所有的小门派和野路子出生的天师都不能深交。 可恰恰是他这个想法,害了他的命。 在一次和寂空大师一块去山林修炼的时候,无意中在深山深处遇到了一只五百年的飞僵。 五百年飞僵躯体刀枪不入,还能飞天入地,哪里是寂空大师两人能解决的。 两人当时掏出了身上所有法宝,只为求一个能够逃脱的机会。 最后那位天师狠了狠心掏出了家中长辈给他的寒星伞,让它拖住飞僵,好让他喝寂空大师能有逃脱的机会。 这本来是能够救他们的唯一机会和办法,可寂空大师却在看到那把寒星伞的时候眼神一闪。 他在路上的时候无意间听对方透露过,这寒星伞的能耐有多强,作用有多大等等,早就对它好奇了。 只可惜对方始终不愿意拿出来,而寂空大师也不敢和他硬来,只能压住心里的妒忌。 没想到现在有机会看到寒星伞,还是一个这么绝妙的机会。 接著,在那位天师甚至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寂空大师就快速的掏出一把刀,趁对方召唤寒星伞的时候直接捅向了对方。 在对方满脸震惊的目光中,又一把抓起他的衣领朝那飞僵扔去。 不仅成功的让对方没有机会对他还手,也因此拖住了飞僵对他道追踪。 最后寂空大师自然是成功道靠“献祭”了那位天师,抢过寒星伞就跑了。 至於那寒星伞,说来也奇怪,听那位天师说它形態很多,可是寂空大师研究了多年,最终也还是只能开发出它的一种形態。 不过光是这一种形態,就已经让他击败了好几批找他麻烦,抑或是復仇的天师了。 这其中就有被他害死的那位天师的同门中人。 不过他们也同样不是寒星伞的对手。 至於想直接召唤回寒星伞为他们所用? 一开始寂空大师確实有过担心,担心寒星伞是对方门中的宝物,万一他们有办法把寒星伞直接呼唤回去怎么办? 可让他疑惑的是,对方似乎並不能把寒星伞召唤回去,只能靠硬抢。 但寒星伞在他手中,靠操控著寒星伞,那些人自然不是寂空大师的对手。 不过这也让寂空大师意识到一个问题,难道说寒星伞只能在谁手里就任谁使用吗? 这个认知顿时让他了解到了寒星伞在谁手中才能为那人所用,所以之后除了实在是应付不了的情况,他一般很少使用寒星伞了。 这次也是觉得以前的林熙实在是棘手,並且他后背的伤得儘快治疗,所以才掏出了寒星伞。 而且他认为林熙这么年轻,恐怕根本没有听说过寒星伞,自然也就不知道寒星伞可以抢过去,一旦抢成功了就属於她了。 寂空大师放心不已,转身就想离开。 可让他万万没有想到的事情出现了。 寒星伞气势汹汹的朝著七星剑飞过去之后,忽然一个猛踩剎车停在了七星剑面前。 顿了一秒之后,忽然围著七星剑饶起了圈圈,像只闻味的小狗似的,一嗅一嗅的。 寂空大师:“?” 他瞪大眼睛,难以置信的看著眼前这一幕。 这是怎么了。 寒星伞在他手里几十年,还从来没有出现过这样的情况! 还没等他想明白眼前这一出到底是怎么回事,就看到离他几步距离的林熙忽然笑了笑,然后对上空的寒星伞道。 “小十八,过来。” 然后,那把在寂空大师手中只是武器的寒星伞忽然剧烈的晃动起来,快速的朝林熙飞去,並且落在了她手上,姿態温顺又乖巧。 林熙看著横躺在她手心的寒星伞,也是一阵意外和惊喜。 她本来以为她和寒星伞分离算起来已经?两千年,寒星伞就算是再聪明,到底也只是一把法器而已,等残留在它体內的灵气消失,塔就不会再记得林熙。 刚刚寒星伞確实也没有第一时间认出林熙,但它认出了被林熙以灵力日夜滋养的七星剑。 七星剑身上自然全都是林熙的灵力和她的气息,寒星伞靠近七星剑的瞬间,便觉得它很熟悉,曾经的记忆逐渐被唤醒,在林熙用灵力召唤它的时候,便迅速的飞了过来。 “小十八……你受苦了。” 小十八这个名字是林熙给寒星伞取的小名。 因为它的伞骨有十八根。 曾经林熙还不懂事的时候甚至把寒星伞当成一把真正的伞,觉得它破烂成这个样子。但伞架还是好的,打算让它重新发挥自己的作用,於是找了浆糊和纸打算糊在裸露的伞骨上充当伞面。 结果刚糊上一点浆糊,就被寒星伞挣脱,然后跑到师父那告状去了。 师父知道后简直哭笑不得,耐心的和林熙解释了一番之后她才知道寒星伞不是破烂坏掉的伞,而是一把法器。 可以说寒星伞也是陪伴林熙一块长大的玩具和玩伴之一。 当年林熙没能把它留住,其实心里也很难过。 寒星伞在林熙手掌中动了动,好似在说没关係。 林熙也不知道它现在到底什么情况,有没有受损,所以在收回它之后也没打算让它干活,乾脆直接把它收到了如意乾坤袋里。 这俩都是太玄宗曾经的法器,彼此之间还算熟悉,这会就让它们先敘敘旧吧。 而看到寒星伞消失的寂空大师直接傻了,顿了足足两秒才反应过来,接著怒目圆瞪的吼道:“我的寒星伞!” “你把我的寒星伞弄去哪了?!快还给我!!” 那可是他如今最厉害的一件法宝,可以说是他的救命稻草都不为过! 现在居然被林熙给收走了,还被她给弄不见了,寂空大师撕了她的心都有了! 林熙闻言嗤笑一声。 “你的寒星伞?” “什么时候小偷敢当著主人的面说东西是他的了,你喊一声看看它答不答应?” 寂空大师被林熙那一脸鄙夷的目光看得火气直冒。 可他却很清楚,刚刚林熙直接將寒星伞收过去,显然是和寒星伞有渊源的。 难道说,她是当年自己害死的那个天师的后人,还是同门派的晚辈? 可如果是这样的话,当年那些同门派的人不是也来找他报仇了吗,为什么他们没有能把寒星伞收服呢? 还是说……其实当年那些人也不是寒星伞的主人? 这么一想,寂空大师不免冷哼一声。 这么说来那群人不也是强盗土匪,占据了別人的法器当成自己的,那他们当初还有什么脸面让自己把寒星伞还回去! 不过往事已经不重要了,眼前最重要的还是他该如何脱身! 眼前的这丫头收服了他最大的依仗寒星伞,他能制服她的法宝就少了。 也不知道其他的东西能不能把她拿下。 一想到自己辛苦收藏了几十年的寒星伞就这么被林熙给召唤回去了,寂空大师就气得想吐血。 他咬了咬后槽牙,再次从自己宽大的道袍中掏出一个半臂长的的小木盒子,那盒子上方还贴了满满的黄符,黄符上还被红绳捆得严严实实的, 林熙並不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可是却能明显感觉到里面的煞气很浓烈。 很快,寂空大师便快速將红绳解开。 解开红绳的过程,木盒也隨之拼命挣扎起来,像是里面有某种东西想要挣脱出来似的。 林熙意识到了不对劲,眼神浓重的盯著那盒子。 她还没来得及將那盒子踢开,红绳和盒盖已经被寂空大师揭开。 揭开之后他甚至不敢看那木盒子一眼,便迅速的朝林熙丟了过来,整个人也是瞬间躲到了一群鬼魂身后,用它们的阴气藏匿自己的气息。 看著朝她扑面而来的盒子,还有盒子里的东西,林熙神色一变,以最快的速度掏出一沓五雷符朝那盒子掷去! 五雷符乃是至阳之符,对付阴邪煞物效果奇佳。 可是好几张五雷符落在那木盒子內的物体上时,发出阵阵爆裂声响,甚至还有火光,却也只是让木盒子里面的东西速度减缓了部分而已。 而木盒早已在五雷符的攻击下变成了焦炭,露出了里面的东西。 那竟然是一只殭尸手! 肤色发黑髮紫,尖锐的指尖散发著寒光,手臂上的筋似乎还在跳动! 这是一只飞僵的手! 虽然不知道这玩意是寂空大师怎么弄到的,但不得不说,確实有点棘手。 飞僵少说也得有五百年以上才能形成,吸收了五百年的日月精华和阴气,攻击力和防御力都不容小覷。 甚至林熙都不能肯定如果一只完整的飞僵在她面前,如今的她有没有能力解决掉对方。 但还好。 眼前的只是一只飞僵的手。 到了飞僵这个阶段,尸身早已有了灵智,会想计谋,会根据对手的情况调整战略和攻击方式,相当於在和一个钢筋铁骨刀枪不入还有脑子的人对战,一般情况下自然是不好解决的。 而只有一只手的话,就没了头部的控制,没了指挥中心,只剩下蛮力,对付起来自然要简单许多。 不过林熙也不会掉以轻心。 这飞僵手上同样携带有僵毒,一旦被它抓上,后果不堪设想。 第199章 同归於尽 趁那飞僵手还没到面前时,林熙快速往自己的身上贴上了五雷符。 只要那飞僵手碰到自己,保准让它皮开肉绽! 飞僵手没了木盒的限制,完完全全的出现在了空中,更加张狂。 没有思维控制的它只能跟隨本能,朝著有其他气息的地方攻去。 林熙那鲜活的气息直接让它充满了嗜血杀戮的欲望。 林熙给自己上了一层防御之后却不敢大意,在飞僵手飞过来的瞬间身子一侧躲了过去。 但那飞僵手的反应速度很快,在意识到自己没有攻击到林熙之后很快又调转方向重新飞了回来。 林熙继续躲闪。 但同时召唤著七星剑来到自己跟前帮忙抵挡。 她知道七星剑不是飞僵手的对手,但她只需要它帮忙拖延时间即可。 而她则要趁著这个时间,把寂空大师揪过来。 飞僵手这种东西是大灾大害之物,他见了不但不把它毁掉,竟然还想办法把它给藏起来,其目的已经不用再猜,就是想用飞僵手来对付其他人罢了。 这和养小鬼养阴魂阴军已经不是一个性质的了。 小鬼和阴魂杀伤力到底不算高,但一只飞僵,可是能毁掉数万人! 哪怕只是一只飞僵手,杀伤力也有大几千。 如果这飞僵手真是流於外界,到时候这个世界说不定都会乱套! 这么好的东西,还是让寂空大师自己內部消化吧。 趁七星剑拦住飞僵手的时候,林熙快速闪身到寂空大师跟前。 寂空大师见林熙朝他袭来,自然知道她肯定想对自己动手。 他很快操控出更多的阴魂从地下出来,试图拦住林熙。 但林熙身上的五雷符同样对这些阴魂有用,它们甚至连林熙的边都没有碰到,就被五雷符所释放的正阳之气所摧毁消失。 她所到之处,简直是寸草不生,每跑过一个地方,便出现一阵青烟。 寂空大师因眼前的一幕心沉了又沉。 这到底是什么怪物!!! 五雷符是不要钱吗?! 在他的嫉妒中,林熙已经来到他跟前,化手为爪直接朝寂空大师脖子扣去。 寂空大师也学过一点內家功夫,反应过来后便想侧身躲开,却没想到林熙手上的动作只是虚晃一招。 在寂空大师盯著她手上动作的时候,她右脚猛的一提,直接一个横扫將底盘毫无防备的寂空大师踢倒在地。 趁此机会,她直接掏出几张定身符往寂空大师身上拍去。 这么几张定身符下去,保证他眼珠子都不能转一下。 意识到自己不能动了,寂空大师彻底的慌了。 他虽然不知道林熙打算怎么对自己,可她绝对不会善待自己就是了。 他还不想死,他也不能死啊! 他好不容易才集齐了不少生气,打算转化为自己的寿命,继续活下去,怎么能现在就死了! 他不想死,他真的不想死啊! 他已经活了近两百多年,亲眼见证了和自己同时出生的人衰老死去,毫无知觉,那种场景让他感到害怕和恐惧。 死是一瞬间的事情,可失去意识却是永久的! 所以这两百多年来,他先是靠贏得他人的信任,骗他们朝自己叩拜,然后趁机將他们的寿元转化为自己的,以此来延长自己的寿命。 但隨著时代的变迁,玄学式微,越来越多的人不相信道士,不相信鬼神,他很难再借著他人的信仰之力无伤无痛的窃取他们的寿元,所以才想到了吸取他人的生气。 只要不是直接借名,生硬的偷取他人的寿命,他就不会被发现,也不会受到天谴和惩罚! 明明他的计划如此完美,也能继续进行下去,为什么会遇到林熙多管閒事! 他不想死,他还想继续活下去啊! 可饶是他心头如何疯狂的吶喊,林熙也听不到。 当然,就算她听到了也不会有所停顿。 在確定寂空大师无法动弹之后,林熙捏著他的下巴迫使他把嘴巴张大,让他维持著这个姿势,然后便转身去解决飞僵手。 这一切只不过几秒之间,但七星剑却已经快顶不住了。 林熙再不过去,恐怕就要彻底玩完了。 虽然七星剑跟隨她的时间不算长,但到底是自己来到这个世界亲手製作的第一件法器,意义还是不一样的。 林熙转身之后,很快將七星剑召回,那飞僵手自然也跟了过来。 刚刚被七星剑拦了一会,飞僵手早就没了耐心,目標明確的朝著林熙飞来。 它虽然没有意识,但是却还残存著本能,哪里有生灵的气息就会朝哪里去,然后狠狠的撕碎他们! 林熙快速计算了一下飞僵手到寂空大师之间的时间和距离,发现不太够,然后脚步一拐,便將飞僵手先往旁边引。 引开的同时,手上掏出一沓黄符,飞快的用符纸在布置著阵法。 身后的飞僵手被她引得一会往左一会往右的,围绕著寂空大师转悠。 好几次寂空大师都以为自己要被飞僵手注意到,然后穿破胸腔,还好林熙又把飞僵手给引开了,他才能暂时安全。 可是看著林熙 像是在遛狗一样的遛著飞僵手,既不解决它,也没有彻底把它甩开的意思,寂空大师心中顿时有股不妙的预感。 他潜意识觉得林熙是在下一盘什么棋,在做某种谋划,可却根本想不明白她要做什么。 並且她手上一直在掐诀,拿著那些符纸在布阵。 她翻转的手法寂空大师更加看不明白,却能感觉到四周一阵浓郁的灵力逐渐聚集了起来。 莫非她真的有办法对付这只飞僵手? 可唯一能控制这只飞僵手的东西已经被林熙给烧毁了,就是那个木盒子。 这只飞僵手正是当年他和那位天师所遇到那只飞僵的手。 当时他將那天师留下拖延时间,自己是成功的跑了出去,而那天师也不出意外的贝飞僵杀死了,但是飞僵现世,很快就有其他的天师察觉到了,之后他们便集结起来,耗费了足足七天七夜才將那飞僵给解决掉。 但是飞僵解决掉的同时,那群人也是受伤的受伤,死的死。 其中有位大家族的弟子或许是奉了师门的命令打算將偷摸的將一只飞僵的手给带回去,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把那飞僵手给装起来的,装在盒子里之后那飞僵手便再也无法动弹了。 但是那弟子本就受了伤,再加上寂空大师直接使了阴招,他自然是毫无防备的就被他解决,那飞僵手也就此落在了寂空大师手中。 虽然他始终不清楚那弟子將飞僵手收起来的目的,但肯定是有用处的。 这些年他也一直尝试著探索出飞僵手的秘密,但始终无解。 他甚至都不敢打开盒子,就怕飞僵手出世他没办法解决。 刚刚也是实在没有办法才把它拿出来的。 他本来只是寄希望於飞僵手能把林熙给干掉,再次给他一次逃生的机会。 至於飞僵手到时候会不会危害到其他人,那根本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內。 可没想到林熙似乎有解决它的办法! 寂空大师又是嫉妒林熙,同时心里也无声的鬆了一口气。 自己现在这状態,几乎可以说是毫无还手之力,万一飞僵手注意到自己了,只有死路一条。 还是等林熙把飞僵手解决掉再说吧。 而林熙这边,等到手中的阵法终於成了的时候,路线便再次一变,直接引著飞僵手往寂空大师躺著的地方跑去。 看到这一幕,寂空大师口一跳。 她为什么把飞僵手引到自己这里来了! 明明刚刚不是这个路线的! 林熙冷冷看著他,来到寂空大师跟前的时候迅速把他提起来,让他的脸直面著飞僵手飞来的方向。 寂空大师浑身僵直的站立著,眼看著那飞僵手距离他越来越近,心臟几乎要蹦出了嗓子眼。 恐惧,害怕,濒死感不断的传来。 此刻他满脑子都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他要死了! 放开他,放开他!!! 寂空大师拼命在心中吶喊,却因为定身符的缘故根本无法发出一点声音。 而就在那飞僵手距离他只有不到两米的时候,林熙目光一凝,快速將刚才布置好的阵法启动。 瞬间,另一只手里的符纸唰的一下飞到半空,將半空中的飞僵手以环绕的形式缓缓包围起来,然后逐渐缩小范围,一直到將飞僵手团团包裹住。 飞僵手被符纸所包裹起来,四周再次发出砰砰炸响的声音,不断有火光从符纸空隙中浮现, 而那飞僵手虽然被包裹住了,却仍在空中不断的横衝直撞,像是无头苍蝇一样。 林熙见状,口中快速念动咒语,符纸受到她的召唤,迅速包裹著飞僵手往目標方向前进。 一米,半米…… 直到被符纸包裹著的符纸已经到达寂空大师眼前,他才意识到林熙到底想做什么。 可当他明白林熙的意图的时候,已经晚了。 那被符纸包裹住的飞僵手已经在符纸的拖动之下来到了他的嘴边。 而他的嘴,早在定身的时候就被林熙大大捏开。 张大的嘴巴並不能將飞僵手就这样吞下,可是有符纸的作用,飞僵手硬生生的被它们送进了他的口中。 不要…..不要,不要啊! 寂空大师瞳孔里只剩下惊恐和畏惧。 可任凭他此刻的表情有多可怜和悽惨,林熙也不会心软。 他早该为那些被他害死的人偿命了。 在飞僵手进到寂空大师口中之后,林熙快速將他的嘴合上,然后跑出至少十米。 最后一步,则是引.爆符纸。 林熙冷眼看著寂空大师,在他绝望的眼神中,念动咒语,引.爆了五雷符。 林熙转身朝正殿內走去。 砰地一声。 身后传来一阵巨大的爆炸声。 在爆炸声响起的瞬间,周遭所有的鬼魂瞬间消失。 正殿里,许飞本来还在精疲力尽的和那群鬼魂搏斗,结果没想到斗著斗著敌人忽然不见了。 他猛地一愣,下意识朝门口看去,便看到林熙从门口走了进来。 而她身后,正是爆.炸现场。 灰尘和不知名的物体向四周飞溅,既恐怖又震撼。 再看林熙那淡定非常的脸,许飞心中忽然浮现一句话——真男人从不回头看爆炸。 牛! 不过看林熙这样子,他也意识到一切都结束了,终於是忍不住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著气。 今天这一战,绝对比他以前经歷的任何一次歷练都有效。 以前哪怕是家里长辈和爷爷等人怎么对他训练,训练多苦多累,其实他潜意识里都会知道,自己不会出事。 因为有爷爷他们在,自己一旦会有危险的话,他们绝对不会袖手旁观的。 可今天不同。 这可是实实在在的鬼啊! 还不是一只,是一群,一片,每一只都是打著把他弄死的目的来的。 身边还就只有他一个人! 虽然林熙说了要是有扛不住的时候就叫她,但许飞抽空往外头看了一眼,刚好看到林熙被一只殭尸的爪子追著跑。 那一刻他就意识到自己今天必须得拼命了,林熙自己都自顾不暇了,自己哪怕是喊救命喊得再大声怕是都没有用了。 这样一来倒是真的激发出了他体內隱藏的潜能,虽然应对下来他感觉自己的身体都快被掏空了,但许久未动的修为也终於有了突破的跡象。 果然,要想突破还是得狠狠干啊! 最后许飞休息了一阵才起身。 他迅速联繫了特殊部门的其他同事,让他们到这里来处理剩下的事情。 寂空大师虽然和那飞僵手一快灰飞烟灭了,但是他这道观里可还有不少他养得鬼,並且还有一堆已经被他施加了阵法的助眠仪也得一併销毁。 至於那些已经流於市面的,他们还得和警方配合一快追回,然后把那些被吸收了生气的人的生气给取出来重还到他们身上去。 要处理的事情又多又繁琐。 不过这些都跟林熙没有关係了。 她回到市区之后便抓紧时间闭门修炼。 这次作战並非许飞一个人受益颇深,林熙也有所突破。 一直到周一的早上,林熙才缓缓睁开双眼。 感受了一下自己体內充沛的灵力,林熙表示很满意。 她修炼结束的时候才清晨六点多。 因为早上还有课,她只能简单收拾了一些零食就往学校赶。 冬日的早晨,路上行人寥寥,只有几个清洁工在尽职尽责的打扫著街道。 清洁工大妈正背过身扫地,余光就看到一道身影从她身后经过。 再转身一看,便只看到一个穿著卫衣和牛仔裤,背著个双肩包的窈窕背影。 看了一眼,大妈摇头感慨。 现在的小女生啊,真是一点也不怕冷,这么冷的天连外套都不穿,也不怕老了得风湿。 林熙早上走得匆忙,確实没有注意到这一点。 一直到走到教室,听徐静惊讶的问她冷不冷的时候她才反应过来自己穿少了。 她现在已经不惧严寒酷暑,身体还自带调温,倒確实不会被冻到。 之前她有意识的注意这些细节,免得和其他同学穿的衣服差別太大,所以一直没有引起徐静她们的注意。 但今天她是从风水铺那边出发的,而且走得也匆忙,才没有想起这一点。 好在徐静也没有多想,只当林熙里面穿了加绒加厚的保暖內衣,所以才不冷。 趁还没开始上课,她很快说起了別的事情。 “对了,马上就要到圣诞了,到时候咱们出去玩吧,外面商场有好多活动,其中有一家新开的餐厅推出了一个你绝对喜欢的活动,集赞免单!” 说著徐静便將手机打开,搜到了那家餐厅的小地瓜主页,上面清楚的写著带餐厅的话题发帖子,点讚量超过一定数量的话就能获得相应的奖励。 比如点讚数一百可以减免餐费一百,点讚数两百减免两百,以此类推,上限是一千。 不过去消费的大多是学生,顶多就吃个一两百,所以餐厅也不会太亏。 说到吃,林熙就来兴趣了。 虽然她不缺这点钱,但是免费的东西好像就是比钱的要香。 而且她还是第一次参与这种活动,还觉得挺新奇的。 快速看了一眼,好像没什么难度。 就是她没有小地瓜的號,但没关係,一会回宿舍创建一个就是了。 上午的课结束,林熙和徐静乾脆去食堂打了饭回宿舍,两人一边吃一边商量著怎么参加这活动。 担心一个人的点讚数不能到,林熙和徐静都分別发了一条带餐厅tag的帖子,发完之后就激动的等著了。 结果半个小时后…… 看著个位数瀏览和零点讚的界面,两人陷入了沉默。 徐静:“果然这免费的东西不是那么好吃的,咱们发朋友圈让大家帮忙点讚吧。” 这种时候就是体现谁的人脉广,朋友多的时候了。 林熙点点头,很快把她刚刚发的那一条帖子分享到了自己的朋友圈,並附上“点讚”两个字。 她本来以为自己列表里没有多少人会给她点讚。 因为徐静说了,一般来说像什么求点讚啊,求砍一刀之类的动態,很多人都会反感,然后直接划走,除非关係很铁才会帮你。 她和自己列表里的那些人关係铁吗? 肯定是不铁的。 而且她列表里的客户有很多都是非富即贵,恐怕也没有这个时间给她点讚。 结果让林熙没想到的是,动態发出去没多久,就收到了一个又一个 点讚。 钱多金、丁鹏、赵婶、吴斌、叶洛洛、许飞……除了確实不怎么看朋友圈的人没有点之外,几乎看到了的都帮她点了。 林熙深感欣慰。 不过就算这样,距离一百个也差的远,林熙其实已经不抱希望了。 没想到当天晚上她点进小地瓜一看,自己那条笔记的点讚量居然已经突破一百了? 点讚的头像和名字她看了一下,大部分都不认识。 这是自然流量吗? 正疑惑著,许飞的微信头像亮了起来。 许飞:【嘿嘿,小林大师,你中午发的那条动態我帮你发到特殊部门的群里了,叫他们都帮你点了,你那边应该已经过百了吧?】 原来是许飞帮忙转发到群里了。 林熙:【已经够了,多谢。】 许飞:【小事小事,咳咳,就是那啥,我有件事情想问问你。】 看他这支支吾吾的样子,林熙意识到恐怕是什么不好开口的话。 但想到他帮自己转发动態也算有功,便直接道:【什么事,直说吧。】 许飞:【那我就直说了哈,你想不想加入特殊部门,加入之后你只是掛名不用来坐班,但是五险一金还有各种福利都有,节假日还有补贴,公费旅游之类的,只有你想不到,没有咱们做不到的奖励!】 只掛名不坐班,就能有这么多奖励? 林熙;【原因?】 原因? 许飞片刻无语。 这还能有啥原因,当然是他们想要提前把林熙给拉拢过来啊! 昨天的事情结束之后,许飞立刻飞回许家,向爷爷匯报了这次的事情。 爷爷一听林熙居然解决了飞僵手,对林熙的实力更是有了更准確的认识。 飞僵,他甚至都只在老祖宗i留下来的手记里面看过而已。 老祖宗曾经记载过,他们师门近百人集体出手,才將一只飞僵剿灭,而飞僵手,儘管威力並没有完整的飞僵那么大,却也不是一个两个人能够解决的。 可林熙居然一个人就搞定了。 她的实力怕是比自己都要强。 这样的能人,许老爷子自然是想要把她收编到特殊部门里来。 倒不是为了別的,主要是近年来国內已经出现了越来越多棘手的问题,除了自然因素之外,还有一些有心之人特意製造的麻烦。 比如来自国外的势力。 他们特殊部门人数不多,就算是有心解决,也时常是分身乏术。 要是有了林熙的加入,或许这样的情况会有所改善。 许飞在微信那头髮消息对林熙大夸特夸,就差把她捧到天上有地下无的地步了。 林熙:…… 不过她最终还是答应了。 待遇优渥什么的先不说,她也確实对这特殊部门有些好奇。 於是她和许飞说好元旦的时候去他那边一趟,先去看看特殊部门是个什么情况再说。 一周很快过去,林熙照例在周五下午回了风水铺。 她刚坐上车,就收到了汤元的夺命连环call。 这还是汤元第一次这么著急的联繫她。 林熙见状直接给他拨了电话过去。 电话一接通,汤元先是快速说了声抱歉,然后才急急忙忙的对林熙道。 “小林大师,这次的事情有点棘手了,这位客户真的遇到鬼了,那鬼还跟到风水街来了,你给我的符都快要烧焦了!” 第201章 被子上有东西压著 汤元一直在帮林熙登记客户,也算是风水铺的一员,在开了工资给汤元的情况下,林熙也会不时的给他一些护身符。 不过汤元自己用到的时候倒是不多,毕竟现在丧葬一条街可以说是最安全的地方了。 林熙在这条街上都布置了阵法,那些什么邪魔妖祟的通常很难进来。 就算是进来了,也绝对不敢在丧葬一条街为非作歹。 所以自从林熙的风水铺开业以来,汤元就再也没有怕过什么东西,更是没有在街上再见过害人的鬼怪。 自然的,林熙给他的符也没有什么用处。 他大部分的符都拿回家给了父母和亲戚,比起自己来,常年在外的他们反倒是更需要这玩意了。 汤元自己就留了一张护身符在身上。 本来以为他在丧葬一条街的时候会永远用不到这护身符,没想到竟然有一天会亲眼看到这护身符在自己眼前燃烧起来! 这可是在丧葬一条街,林熙大师罩著的地盘啊,哪个不怕死的鬼怪胆子这么大,敢在这里撒野! 不过震惊归震惊,眼看著护身符烧焦的地方越来越多,汤元还是没能忍住双腿发抖。 现在虽然才下午五六点,但是因为是冬天天色黑得比较早,再加上江渝这边冬天很难见到太阳,温度更是止不住的阴冷。 没有太阳,那鬼怪不是更肆无忌惮了?! 万一一会他手上唯一的一张护身符都给烧完了,岂不是就完蛋了! 意识到这一点,汤元这才顾不得林熙可能还在路上,赶紧给她打电话求助了。 林熙一听,不免有些惊讶。 虽然汤元的店开在街口,距离她的店铺有一段距离,但是正常来说她店铺里那些阵法和法器完全可以震慑住丧葬一条街,甚至街口的地方,让那些鬼怪轻易不敢入內。 就算是进来了,也不敢胡作非为。 除非来的鬼实力不一般,可以顶住阵法的压制? 那这至少也是恶鬼以上的了。 也不知道那客人到底是怎么惹上这玩意的。 林熙来不及多思索,很快对汤元道:“拿著护身符立刻去我店里,进去之后就把门关好等我回来。” 她店里有更厉害的阵法,別说是恶鬼了,就连厉鬼来了也闯不进来。 所以这个时候汤元和那个客户只要在护身符彻底失去作用之前进去,就可以安然无恙。 汤元一听,连电话都不敢掛,赶紧叫上那客人就往林熙的店里跑。 不足两百米的距离,两人愣是拿出了生平最快的速度跑了起来。 期间汤元一边跑还一边观察著手里的护身符。 他能清楚的看到护身符还是在一点一点的烧焦。 所以那鬼始终跟在他们身后。 幸好在护身符彻底的失去作用之前,他们成功的跑到了林熙的店里。 进去之后快速的把门一关,两人背紧紧的靠在门上大口喘气。 “汤,汤先生,这下,这下真的没事了吧?” 汤元身旁传来一道气喘吁吁的声音。 这正是那个被鬼缠身的大怨种客人。 汤元用力点头。 “放心,小林大师说没事,那就肯定没事的。” 而且他看了看手里的护身符,也確实没有再继续烧焦了,可见那鬼真的没有再继续跟在他们身后了。 至少说近不了他们的身了。 確认真的安全了之后,那客人终於忍不住大大的舒了一口气,然后整个人脱力的从门背上滑了下来。 一米八的大汉,坐到地上之后便开始嗷嗷大哭。 “哎哟喂,你说我这都是什么命啊,莫名其妙就被一只鬼给缠上了,要不是福大命大,怕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一旁的汤元:“……” 他福大不大不知道,但命確实挺大的。 竟然还能安然无恙的来到丧葬一条街找林熙,没有半路死翘翘,这命也確实大。 趁暂时安全,汤元便问起了他到底是怎么招惹上这鬼的。 那大汉一听,又嗷地一声哭了起来。 “我也不知道啊!” 他要是知道的话就不会觉得自己这么冤了。 问不出什么有用的信息来,汤元只能等著林熙回来了。 一个小时后,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汤元刚想谨慎的问是谁,便听到林熙的声音。 “开门。” 小林大师! 汤元赶紧把门打开,看到林熙,也差点嗷地一声哭出来了。 “小林大师,你可算是回来了,那什么,那东西还在吗?” 汤元缩著脖子快速的往外面看了一眼,。 林熙摇摇头。 “不在了。” 虽然那鬼不在了,但阴气还残留在四周。 林熙感受了一下,这確实是只实力不弱的鬼。 听林熙这么一说,汤元和那客户都猛的鬆了一口气。 林熙顺势打量了那客户一眼,不出意外的在他身上看到了浓浓的阴气,可见他被那鬼缠身许久。 不过倒是有东西保护著他,才没有让他受伤。 林熙的视线落在那人的大拇指上。 只见那玉扳指上散发著微弱的金光,但已经有多处冒出了细小的裂痕,可见早已为主人抵挡了数次鬼怪的攻击,即將报废了。 见林熙看著自己的玉扳指,大汉愣了一下,然后才意识到之前恐怕是这玉扳指救了自己。 这本来是他当初觉得好看才买下来的,买的时候听原主人说是什么开过光的好东西,他当时其实並没有放在心上,只图个好看。 没想到这竟然真的是开过光的好东西! 大汉想都没想就抱著玉扳指狠狠亲了一口,然后看到玉扳指上的裂痕,又差点哭了出来。 东西是好,但是怎么就要碎了呀! 林熙没有管大汉又哭又笑的表情,直接问他:“第一次感觉到不对劲是什么时候。” 看这玉扳指的状態,恐怕那鬼缠著眼前的男人至少有一个星期以上了。 闻言大汉赶紧收回心思,快速的回道:“十天前!十天前我正在看直播呢……” 说著,男人便將思绪拉回到了十天前。 男人姓沈,叫沈金宝。 他名字带金,家底也確实很丰厚。 家里是煤矿大亨,根本不差钱。 而他父母还都年轻力壮,也没啥需要他帮忙的,沈金宝就乾脆做了个吃喝玩乐的瀟洒少爷。 他平时最爱看直播,还因为家里有钱,出手也大方,遇到看的顺眼的主播和觉得有意思的直播间,都会豪爽的打赏。 在小抖上,他的帐號级別就已经达到了惊人的七十五级,消费了两千多个达不溜,这还没算上他的小號。 而因为他出手大方,还有喜欢在各个直播间晃悠,认识他的主播和观眾们都很多,光是靠在各大主播间打赏,一个作品也没发过,他的帐號就有快十万的粉丝了。 不过沈多宝也不差钱,当然也没打算靠吸粉挣钱,甚至他还给关注过他的粉丝们抽过几次奖,小的是现金,几百几千块不等,大的有手机平板电脑,甚至还有价值几十万的车。 这样做是为了啥? 啥也不为,就图一个爷高兴! 而十天前,沈金宝和往常一样登上小抖去各大直播间閒逛,在一个舞蹈主播的直播间停下之后,又送出了几个华子。 直播间里主播正激动的感激他呢,沈金宝就觉得脖子有点凉。 那种凉就好像有冷气在对著他的后脖颈吹似的。 但现在可是冬天,谁家好人在这个时候开冷气啊。 沈金宝以为是家里的佣人误触了中央空调暖气按键,便赶紧叫人去看。 结果佣人去看了之后,却说开的是制热模式,也就是暖气。 但沈金宝还是觉得自己后脖子发凉。 他转身往后面看了一眼,却是啥也没有。 再去看了一眼空调,也確实如佣人所说的那样是正常的。 奇了怪了,难道是自己的错觉? 因为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的,沈金宝也没有再多想,很快继续投入到直播中去。 但是后脖子一直冷冷的,最后他乾脆直接上床躺著了,拿被子盖著总不会凉了吧。 可更奇怪的事情出现了。 他躺下之后,本想拉拉被子,把被子盖住脖子,却没想到自己竟然拉不动被子。 他还没有结婚,自然是自己一个人住,床也很大,被子每天都会有佣人整理,铺得板板正正的。 除了他睡下的时候会掀开一边,另一边几乎是整齐板正的。 他往自己这边拉被子的时候,就好像旁边有人压在被子上一样。 沈金宝皱眉坐起来,想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压在了旁边的被子上。 结果一看,差点没把他眼珠子嚇得瞪出来。 只见床另一侧的被子上,竟然有一个人印! 他的被子是黑色的,在灯光下泛著光,能清楚的看到被子的所有褶皱。 明明床上没有睡人,却有人躺过的印子,关键是…… 被子还拉不动! 就好像此刻那印子上真的有人在躺著一样! 沈金宝直接就被嚇得跳下床。 跳出离床两米开外的距离后,再次认真的看向有人印的被子。 然后他便看到了更离奇的一幕,那印子好像在动,像是有一个隱形的人正在爬起来,然后朝他这边走过来一样! 沈金宝脸色发白,一直到那印子在床的边缘消失,他再次感受到了那股凉意。 在凉意越来越近的时候,他嚇得紧紧闭上眼睛,下意识抬起手挡在了脸上。 本来以为他会出事,但没想到在担惊害怕的闭眼等了好一会之后,什么事也没有发生。 他鼓足了勇气睁开眼往屋里看去,却发现什么异常都没有。 阴冷的空气没有了,被子上也没有任何诡异移动的动静,整个屋子安静到只有他自己的呼吸声。 这一幕让沈金宝忽然有种错觉。 难道刚刚的一切都是他眼了?看错了? 沈金宝前二十多年从来没有遇到过类似的情况,一时间还真的不知道刚刚的一切是真是假。 但他到底不敢继续待在这个臥室,很快换了另一个房间。 胆战心惊的睡下一直不太敢真的合眼,就怕一会再出现刚刚的情况。 好在这天晚上相安无事。 早上起来的时候,大概是天亮了,有安全感了,再加上昨天晚上睡到现在也没有再出什么事情,他也就更加確定昨晚可能是自己眼了。 可没想到第二天晚上,怪事又开始了。 这次倒不是莫名其妙感觉到背后有凉气了,而是他闭著眼在浴缸泡澡的时候脚踝忽然被什么东西抓住,死死的把他往下拉。 猝不及防之间,沈金宝直接被拉到浴缸里呛了好几口水。 他拼命挣扎,却还是没办法挣脱开脚踝处的拉扯力。 在水中,他艰难睁开双眼往水底看了过去,竟然看到有一只手在拉著他的脚踝! 沈金宝嚇得呼吸都差点停止了,又是拼命蹬腿又是用手扒拉的,终於把那只手给弄开了。 弄开之后他连衣服都顾不得穿,跌跌撞撞的就往外头跑。 恰好他爸回来了,听到他屋子里有动静便过来问他怎么了,看到儿子光著个身子,沈爸爸表情还莫名有点复杂。 不过隨后他才看到沈金宝脸上一片恐惧,说浴缸里有东西。 沈爸爸自然是立刻去查看,结果却什么也没有发现,还问他是不是弄错了。 可正当他怀疑的时候,成功看到了沈金宝脚踝处有一圈手掌印! 像是有人死死的攥住了儿子的脚踝一样。 最关键是,那手掌印还是乌黑色的! 他用力搓了搓,那乌黑色根本不掉色,他这才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沈爸爸年纪比他大,见过的事情比沈金宝多不少,当下便联繫人找来帮忙看看。 至於儿子,他也不敢放他一个人待著了。 万一真有那玩意,且还在等著儿子落单,再出事就糟了。 后来沈爸爸找了个大师来看,那大师来看了一圈之后,最后给了沈金宝一张符纸,又在屋子里做了一通法事,却也只说那东西暂时不在屋子里了。 至於之后会不会回来,回来之后要怎么解决,他也表示无能为力。 之后的几天,沈金宝和他父母便开始了各种找大师帮忙解决这件事情。 只不过找来的大师有的能出点主意,有的甚至一看就连连摆手说解决不了。 他们以前顶多给人看看风水,或者算算命之类的,就算是遇到过,那也都是普通的小鬼。 能在沈金宝腿上留下那么恐怖的痕跡的鬼,绝对不是他们能解决的。 而沈金宝父母也因为这事焦头烂额。 也不知道是没休息好,还是说也被那玩意给影响了,他父母在昨天和前天先后出事了。 一个下楼梯的时候走得好好的,忽然就摔了下来,腿摔骨折了。 另一个则是被忽然打开的门给撞晕,撞出了轻微脑震盪,也在医院。 这两件事情一出,沈金宝就算是再迟钝也知道肯定是那玩意搞的鬼! 他心里愤恨不平,可又实在拿那玩意没办法。 並且他还知道,自己要是不儘快想办法把那东西解决的话,不仅仅是他父母,接下来出事的就是他了! 而且从那鬼东西第一次出现就是缠著他开始,他明白那玩意恐怕就是衝著他来的,他父母也是受了他连累才会出事的。 可是他真的不知道他是怎么惹上那玩意的啊! 沈金宝把事情讲完,神色焦躁的抓了一把自己的头髮。 “我连家门都不怎么出,就算是出去了也都是和几个熟悉的哥们喝酒,根本没有和什么人发生爭执。” 关键是他们一群人都有钱,去的地方环境也相对较好,很少会遇到意外发生。 就算真的遇到什么意外,能用钱摆平的时候都能很顺利的解决。 反正他是想破脑袋也想不起到底会是谁在整他! 林熙听完之后也知道了大概的情况。 再结合沈金宝的面相,能看出他虽然是个贪图享乐的人,但是本性並不坏,目前为止也没有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所以正常情况下,那鬼应该不是他动手害死的。 既然这样的话,要么就是那鬼的死和他有些渊源,要么就是有人派了那鬼来害他。 可偏偏林熙並未从他面相上看出“犯小人”的跡象。 所以这事倒是有些奇怪了。 见林熙盯著自己的脸没有说话,沈金宝心头直打鼓。 “大师,这事您能帮我解决吗?” 可別这位大师也不行啊! 那他就真的不知道该找谁了。 林熙回过神,道:“能解决。” 沈金宝这才大大的鬆了一口气。 “不过你和那鬼之间的渊源还不明了,得想办法把它找出来亲自问清楚才行。” 林熙倒是可以在它出来之后直接把那鬼给灭了。 可万一这其中確实有隱情呢? 所以还是问清楚之后再视情况处理。 一听要把那鬼再找出来,沈金宝下意识又想打哆嗦了。 但想想刚刚他们在林熙的店里,和那鬼就隔了一道门,它却根本进不来,可见林熙確实很有本事。 或许就算那鬼站在林熙面前也不敢动手。 想到这里,他用力点头。 “好,就按照大师说的办!不过要怎么把它引出来?” 最开始的那两天,那鬼只是在晚上的时候出没,白天不会出来。 但是自从前两天他父母相继出事进了医院之后,也不知道是那鬼是不怕了,还是说实力又长进了,或者说想对他下毒手的心更强烈了? 总之从今天开始,那鬼就一直在追著沈金宝跑了,白天也不例外。 要不是他手上那玉扳指一直在默默的保护著他,沈金宝觉得自己恐怕早就出事了。 那鬼是什么样,生前名字和八字等相关信息林熙都不知道,自然没办法把它直接召唤出来。 所以唯一能让它出来的办法,就是让沈金宝以身犯险当诱饵,直接把它给吸引出来。 刚刚林熙回来的时候那鬼已经不在附近了,就它那对沈金宝穷追不捨的模样,恐怕也是受了重伤才会就此离开,不然估计还在外面等著呢。 受伤了,要想再把它给引出来,就得想点办法了。 最终林熙和沈金宝说了一下她的计划,沈金宝犹豫半晌,最终还是答应了。 …… 午夜子时,一天中阳气最弱,阴气最强的时刻。 沈金宝独自走在距离丧葬一条街几百米之外的另一条街道。 这条街道地势偏僻,几乎十点过后就再也没什么人走动了。 附近都是老房子,更是没什么住户。 沈金宝一个人走在只有昏暗路灯的小巷子里,小心臟砰砰直跳,全是嚇的。 他试图竖起耳朵听身后的动静,可偏偏除了自己的脚步声之外什么都听不到。 又想下意识的摸摸自己的玉扳指寻求点安全感。 结果手指一摸,光的。 呜呜呜,之前林熙大师说为了让计划更顺利,让他把玉扳指也给取下来了。 这下沈金宝是真的啥保命的手段都没有了,完全將希望寄托在林熙身上。 眼见走了几步还没有动静,沈金宝咕咚一声咽了咽口水,调整好状態,忽然衝著空无一人的小巷子开口了。 “我xx 你个xx,你个xx玩意还敢动我,小爷今天就站在这里不动你有本事来打我啊?” “没本事的辣鸡玩意,只知道躲在背后放暗箭,像阴沟里的臭老鼠一样,你特么有本事就出来,老子和你单挑!” “你不敢出来,你是不是怕了,怂了?呵呵呵呵,不是吧不是吧,胆子这么小,你一个鬼还怕我人,简直笑死了,你怕不是就是因为太怂了然后怂死的吧,哈哈哈笑死了!” 说著,沈金宝还仰著头哈哈大笑,笑声充满了嘲讽和鄙视。 可谁知道他心里都快哭了。 谁懂啊,怂的人明明是他,可他偏偏还要故意放狠话气那鬼,吸引仇恨,增加那鬼的怒气值,这才有可能把受伤的它给引出来。 沈金宝嘲讽了一会之后,余光中忽然看到一道什么影子快速的朝他飞了过来。 他看不清那到底是什么玩意,但是那熟悉的阴冷气息让他汗毛下意识竖了起来。 来了来了! 就是那东西! “林熙大师,救命啊!” 沈金宝瞪大眼睛,大声呼救起来。 就在那黑影即將靠近沈金宝的时候,一道符纸飞了过来,快准狠的打在了那黑影的背上! 第202章 柳条打鬼 一道金光闪过,黑影瞬间发出尖锐刺耳的惨叫声。 “啊!” 那惨叫声就在自己耳边,沈金宝嚇得连滚带爬的往旁边跑去。 只见刚刚还空无一人的小巷子,林熙不知道何时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了巷子里。 沈金宝一直跑到林熙身后才有了安全感。 此时此刻,林熙那一米六出头,连他半边身子都遮不住的小身板,在沈金宝眼里显得无比的高大。 “林熙大师,那,那就是那玩意吗?” 沈金宝快速的探出头往他刚刚站的地方看了一眼,却只能看到一道黑乎乎的身影,正企图逃跑。 林熙回了句嗯,便再打了一道符过去,將那黑影逃跑的路切断。 那黑影身上的气息和下午的时候她在风水铺门口感受到的一样。 所以她能断定这就是一直在追著沈金宝的那只鬼。 看它实力,也確实是只恶鬼。 那黑影眼见无处可逃,只得恨恨地转身看向林熙和沈金宝。 借著昏暗的路灯光线,沈金宝可算是看到了一直想弄死他的玩意到底长什么样了。 这一看却是更懵逼了。 这谁啊?! 那鬼还维持著临死前的模样,是个男人,看上去估计四十来岁。 只见那鬼面目惨白,唇色发黑髮乌,脸上血肉模糊,身上也有多处的伤痕,像是被人殴打过一样。 最可怕的还是它的一只眼睛,像是被什么东西戳破了似的,只剩下一个黑乎乎的大洞,且还在不断的往下流著血水。 並且它身上好像还是湿的,就站定的这么一会,地上就积了一滩水。 这莫不是只水鬼? 不过这些都不是最关键的。 最关键的是沈金宝压根不认识眼前这人啊! 他在脑子里不断的搜寻著曾经的记忆,可翻遍了都没有翻到和眼这鬼见面过的记忆。 这鬼该不会是找错人了? 还是说真的是有人故意害他? 那鬼知道自己不是林熙的对手,但是看向沈金宝的目光却还是不加掩饰的充满了恶意和杀意。 林熙眉头一皱。 “你是自尽身亡,为什么要来加害无辜的人?” 水鬼找替死鬼? 可通常情况下,水鬼找替死鬼都会在他去世的水域附近找人,並不会还特意跑到距离水域这么远的地方来找替死鬼。 最关键的是,它还如此精准的盯著沈金宝。 这要不是对沈金宝恨之入骨,林熙都不相信了。 想到这里,她更觉得疑惑。 一听林熙说沈金宝是无辜的人,那鬼立刻激动起来,赤红著眼睛疯狂喊道。 “他无辜,他凭什么无辜,我就是因为他才死的,是他害死了我!如果不是他,我不会死的,我要报仇!” 说著说著,它周身的阴气猛的暴涨,地上的水跡也仿佛有了意识般快速的朝林熙和沈金宝这边蔓延。 林熙见状眼神一冷,又是一张符纸甩了出去,那鬼再次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 “你个臭娘们,你帮他是吧,老子要把你一块给杀了!” 那鬼已经被仇恨和愤怒刺激得失去了所有的理智,连身上剧烈的疼痛都顾不上了,直接顶著符纸往林熙这边疯狂飞了过来。 林熙见状快速对沈金宝交代一声:“去旁边站著!” 沈金宝二话不说赶紧往旁边跑了。 害怕是害怕,但他更担心自己站在那里影响林熙的发挥。 而林熙看到围墙旁边有柳树,想到什么,快速的折了一小根枝条拿在手中。 那枝条还没有林熙小拇指粗,且长度也只有她手臂长。 然而在那鬼衝到她跟前的时候,柔软细小的纸条被林熙舞得像一把软剑,轻飘飘的往那鬼身上一拍,神奇的一幕出现了! 那鬼竟然直接矮了三寸! 柳条打鬼,打一下矮三寸。 沈金宝在一旁看得嘴巴都快塞得在一个鸡蛋了! 我去! 这也太神奇了吧! 林熙足足抽了那鬼好几下,一直到那鬼只到她腰间高度的时候才收回了手。 那鬼的身高缩水了,实力也隨之减弱。 它也难以置信的看著自己。 林熙趁此机会念动咒语,让那柳条將鬼狠狠捆绑了起来。 柳条虽然属阴,但是在灵力和咒语的加持下,对鬼的杀伤力丝毫不亚於符纸。 那鬼瞬间无法动弹,还因为柳条的禁錮浑身疼痛不已,倒在地上疯狂的惨叫。 然而林熙对此却一点也没有怜悯。 她只冷著脸问了它一句。 “你到底为什么要对沈金宝下手?” 那鬼在地上挣扎了好一会,直到彻底没了力气,才放弃了挣扎。 它意识到自己別说是弄死林熙了,恐怕再不好好的回答她的问题,可能自己就要魂飞魄散了。 一想到魂飞魄散,它自然生出恐惧之意来。 最终它只能再次用怨恨的眼神看了一眼躲在不远处的沈金宝,然后咬牙说出了它和沈金宝之间的恩怨。 可是听完之后,別说是沈金宝了,就连林熙,都一副“你没事吧”的表情。 …… 那鬼活著的时候叫王大柱,今年四十五岁,是个没什么本事的閒散人员。 因为早年的时候他曾经因为聚眾赌博进过局子,所以出来之后找工作也不好找。 再加上本来天性懒惰散漫,喜欢不劳而获,所以经常是这里打几天零工休息两天,等到手上的钱完了之后,再想办法去別的地方干活。 手里有钱之后,除了必要的吃饭睡觉用的钱,他都会拿去打牌。 家里人早就因为他的屡教不改对他死了心,他也乐得如此,这样一来正好没有人管他呢。 而除了打牌之外,王大柱其实还有一个消遣,那就是看直播。 他这条件,没有钱还有案底,自然是没有女人愿意嫁给他的,所以他四十多岁了还是个单身汉。 但娶不到婆娘也没啥关係,反正现在看美女的机会这么多。 尤其是网上那些直播间,啥样的女人都有,穿两件露骨的衣裳在那搔首弄姿的跳舞,不一样可以大饱眼福吗? 所以没钱打牌又不想去打工的时候,王大柱便会在出租屋里看直播,专门挑那种长得好看的舞蹈女主播看。 但他可捨不得钱打赏,一直都是白嫖。 因为经常混跡於各种女主播的直播间,他也见到了世界的参差。 他这里吃顿饭都最多吃个五块钱的炒粉,直播间里那种有钱人隨隨便便打赏一下主播都是几千块起。 王大柱每次看到这里都会觉得又羡慕又嫉妒,常常会忍不住想,自己要是有这么多钱就好了。 甚至晚上睡前他都还在想,想著自己要是能平白无故的暴富该有多好。 也不用什么几千万几百万了,就给他个几十万,他都能瀟洒很久了。 但他睡前想了那么久,结果就连做梦都没有梦到过自己暴富,更別提现实世界里里。 因为时常看各种直播,他自然也知道平台上那些很出名的土豪大佬。 这其中就有一个 叫做“沈大爷”的人,他是王大柱见过的神豪里面出手算很大方的人了。 当然,让王大柱关注“沈大爷”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沈大爷”不仅对各种主播大方,对自己的粉丝也很大方。 有一次他又恰好和“沈大爷”在一个直播间看女主播跳舞,然后就看到他一连送了那个女主播十个嘉年华。 十个嘉年华,足足三万块啊! 王大柱又是嫉妒得不行。 然后他就注意到弹幕上有很多人叫“沈大爷”爹,什么大佬,还问“沈大爷”下次直播抽奖是什么时候。 王大柱看了弹幕好一会,才从其中拼凑出了完整的事件。 原来那“沈大爷”竟然会自己开直播,而他直播的內容还是给粉丝抽奖! 之前抽了现金,然后还抽了手机电脑啥的,这些少说也是几千块啊! 关键是他抽奖的人数也不少,直播间里抽到他现金红包的人就有不下五个。 这人真的这么有钱,还这么大方? 王大柱正疑惑著,就看到“沈大爷”在女主播的直播间发了一条飘屏,也就是所有人都可以看到。 “沈大爷”说:过两天会继续抽,到时候抽个大件的东西吧。 看到“沈大爷”说的这句话,王大柱忍不住心头一动。 这抽奖只要是他的粉丝就行,他现在关註上“沈大爷”不也就成为他的粉丝了吗,到时候万一自己就走了狗屎运,真的抽中了呢? 反正抽不中也没啥关係,顶多费点时间罢了,他现在最不缺的就是时间。 於是从那天开始,王大柱就会时不时的盯著“沈大爷”的帐號,等待他开播。 等了两天之后,“沈大爷”真的开播了,然后简单的说了两句话之后,便直接发了个福袋开始抽奖。 而那福袋里抽的,居然是一辆车! 王大柱不懂车,但是赶紧去搜了一下那牌子和型號,发现那辆车的价格居然高达二十万! 这要是自己中了,那岂不是相当於白捡二十万?! 王大柱心中一阵火热,赶紧参与了福袋准备抽奖。 参与抽奖的粉丝很多,但是车只有一辆,所以每个人都在心中不断的祈祷那个中奖的幸运儿会是自己。 抽奖时间结束,福袋开了,中奖粉丝的名字也出现在了大屏幕。 当看清那中奖者名字的时候,王大柱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接著他反覆的核实了好几遍,最终才確定那个中奖的名字真的是他! 是他,王大柱! 直播间里,“沈大爷”也看到了中奖人的名字,找到中奖者之后关注了他,然后说私聊。 王大柱颤抖著手点开后台,很快便看到了“沈大爷”发过来的私信。 私信里“沈大爷”给了他一个联繫方式,说让王大柱加上,然后再谈中奖的事情。 王大柱一秒都不敢耽搁,很快加上了那个帐號的微信。 那个帐號的主人並非“沈大爷,而是他叫过来的助手,负责给王大柱发奖。 那人给了王大柱两个选择,一是让王大柱给他一个地址,然后联繫附近的4s店把车给他送过去。 另一个选择则是直接给王大柱钱,让他自己去买车。 王大柱毫不犹豫的选择了第二种,表示他打算自己去买就行,不用麻烦他们了。 对於那助理来说,王大柱自己去买车自然是让他省了更多的事情。 然后再三和王大柱说清楚,並且签了电子协议之后,才將钱转给了王大柱。 中奖这事到这里就和“沈大爷”没什么关係了,因为他已经兑现了自己的承诺,將奖品发放给了中奖者。 可是王大柱这边,一切才刚刚开始! 看著银行帐户上新鲜出炉的二十万,他在出租里止不住的笑,像是傻了一样。 他之前做梦都没有梦到过自己能中二十万,可现在竟然真的有二十万了! 二十万,他从来没有拿到过这么多的钱! 二十万对於“沈大爷”那种有钱人来说,只是手指头缝里流出来的一小点碎屑而已,可是对於王大柱来说,二十万是一笔巨大的財產,可以做很多事情。 比如可以回老家县城买一套二手房,这样一来他就有房子了。 也可以选择开一家店,从此以后他就有稳定挣钱的活计了,不用再东一天西一天的打零工了。 他还可以拿这二十万去做別的生意之类的。 总之这二十万对於王大柱来说很多,几乎可以说是足以改变他后半生的生活。 可是在兴奋了几天之后,王大柱却没有拿这二十万做计划中的任何事情,而是再次进了赌场。 反正自己手里有这么多钱,去试一试也没什么,大不了输一点的话就收手就是了。 之前他没什么钱的时候,都是在附近的茶馆酒馆打小牌,一次最大的输贏也就是几百块。 可想到卡里那二十万,他忽然不满足於输贏这么小的茶馆酒馆了。 毕竟就算他运气再好,一天也最多只能贏几百上千块。 可要是他打的大一点的话,岂不是一天就能挣几百块的几倍,几十倍,甚至上百倍都没问题?! 虽然自己之前打牌都是输的多贏的少,但王大柱始终觉得那是属於他的好运气没有到。 可自己这次可是在上万人中抽中了唯一一台车。 万分之一的概率都让他给中了,这难道还不足以证明他这段时间的运气很好吗? 时来运转,或许他在赌场上的情况也会是这样! 於是王大柱便开始去了赌局更大的场子,他在那种场子里面算是新面孔,但里面的人对他態度还算不错,並没有因为他穿得不怎么样就瞧不起他,甚至还有人主动和他说话聊天。 王大柱手里有钱,心情也很好,所以也乐得和旁人閒话几句。 不过他再傻也不会主动把自己中了大奖的事情说出来,每次对方谈到钱和积蓄等问题的时候,他就会直接转移话题。 几次之后,对方也就不问了,只专心打牌。 王大柱见状也就没有再想这些事情。 他在那场子里玩了三天,好运爆棚,连贏了三天,直接贏了好几万! 虽然他卡里有二十万,可是三天贏几万块,这同样是王大柱之前做梦都不敢想的事情。 果然打牌就是要打大的,贏的才多! 尝到了甜头,王大柱再也没有去过小局的场子,天天都泡在大场子里。 他打算趁著自己手气好,多打几天,肯定能贏到更多的钱。 而之前和他聊天的那人却是和王大柱相反,连输了三天,脸色都变绿了。 牌场上就是这样,自己贏別人就输,贏的就是输家的钱。 所以换个角度来说,王大柱贏的可不就是对方的钱吗。 这种时候他本应该低调行事,或者安慰对方几句有输有贏很正常之类的,但从抽中了那台价值二十万的车开始,王大柱整个人就飘了。 因为从那天开始,他就像是开了掛一样,不管做什么事情都很顺利,打牌几乎没输过,赚钱都赚麻了。 这种情况下,他根本没办法体会对方的感受。 而且说实话,除了运气这点之外,他还觉得对方牌技实在是太差,不然怎么一直输。 打牌打得这么菜的人,他压根都不太想继续和他说话了。 可架不住对方把姿態放得很低,又是卑微的询问他怎么才能打好牌,又向他哭诉说自己最近输得太多,连老本都输没了,手里头一点钱都没有了,也没个挣钱的门路之类的。 最后便是羡慕,羡慕王大柱这么有钱之类的,还说他有能力,比他厉害多了云云的,总之就是各种吹捧他。 王大柱被他吹捧得心情舒畅,终於没忍住给那人透露了一点信息。 他说自己来钱靠的不是本事,而是运气,前段时间运气好进了笔財,但具体是多少他没有说,对方也很知分寸的没有问,只表示羡慕。 接下来的几天王大柱因为打牌一直赚,自然是想趁手气红的时候继续打多挣点。 可是让他难以置信的是,就在他和那一直输的倒霉鬼聊天的第二天,他的好运就不復存在了。 一开始是输两把贏一把,之后便开始一直输。 一天下来他就输了快一万块! 虽然这点钱比起自己前几天贏的钱来说还不到五分之一,但是之前天天贏,现在却连输了差不多一天,王大柱当然不服气! 他一定要把钱给贏回来! 於是第二天继续作战,谁知道第二天的运气比第一天还要差,打了一整天竟然只贏了几把! 第二天直接输了一万多! 加上第一天输的,已经两万块了! 王大柱心里更加不服气。 虽然他之前贏的钱还有三万块,这个时候若是直接收手不打的话他也是稳赚不亏的。 可是他就是不甘心啊。 自己之前手气明明那么好,他不信自己明天 还会输! 於是第二天,第三天,接下来的好多天,王大柱都一直泡在牌局里。 他不信自己会一直输,肯定是这两天运气不好而已,等下一把,等明天,手气一定会重新好起来的! 可是他的运气就是那么差,在接连將自己贏来的那五万块全部输完了之后,他已经被刺激到失去理智了,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一定要把那五万块给贏回来! 他必须要再试一试! 反正他手里还有二十万,就算再输几把也能承受得住的。 那二十万瞬间成了王大柱的底气,他疯魔了一般继续堵。 可他期待的幸运女神却再也没有降临过。 那二十万,在一个星期之內便被他输了个精光。 当看到自己银行卡余额显示为零的时候,王大柱呆呆的坐著,难以置信。 二十万,就这样被他给输没了? 那可是他下半辈子安身立命,改变命运的钱啊! 王大柱浑身发冷,也是在这一刻,他才真的醒悟过来,清楚的意识到了此刻的情况。 钱没了,二十万被他输没了! 不,不可能的,一定是假的! 王大柱不愿意接受这个事实,疯狂的哀求赌场的人,说他后悔了,他之前赌的都不算数,让那些人把钱还给他。 可牌桌上的人听到他这话直接哈哈大笑,看向他的目光只有嘲讽。 从踏上牌桌的那一刻起,上了桌的钱可就没有再收回去的道理。 现在来跟他说他之前打的都不算数? 这是把他自己当傻子,还是把他们当傻子啊! 那几个人自然不愿意退钱给王大柱,並且很快叫来了赌场的人,把事情跟他们说了。 能办赌场的人,自然不是什么善茬,见王大柱要闹,直接把他给轰了出去。 王大柱平时胆小怕事,但此刻却因为这二十万疯了一般要继续闹。 那不止是二十万,还是他下半辈子所有的期望啊! 他怎么能不把钱拿回来呢! 那一刻他是真的后悔了,后悔自己为什么没有管住自己,他就不应该去赌! 甚至之前他明明有过无数次机会收手离开,却还是因为贪心选择继续赌。 本以为靠自己之前那么红的手气能继续贏更多的钱,没想到换来的却是输得倾家荡產! 但是任凭王大柱怎么闹,他输出去的二十万肯定是要不回来的。 最后赌场的人见他还是来闹,乾脆把他拖到巷子里面狠狠的揍了一顿! 他们早就调查清楚王大柱的情况了,知道他在这里没有任何亲戚朋友,就只有他一个人。 就他一个人也想跟他们斗? 他有这胆子,有这能力吗? 第203章 外国女人 王大柱被他们揍了一顿狠的,躺在地上哀嚎了半天都没有人过来帮忙。 最后还是他自己缓过来慢慢爬了起来。 身上的疼痛和心里的绝望让王大柱一时间情绪纷乱复杂。 他知道自己肯定是要不回这钱的,可是一想到那二十万就是被自己这样输掉了,他心里就像是有刀在割似的。 赌场那边的人不会让他进去闹,王大柱最后咬咬牙,决定去找之前和他一起打牌的那几个人,看看自己跪下来求他们,他们能不能还点钱给自己。 可是当他蹲守在赌场外面等那三个人的时候,却看到那三个人,还有最开始他进赌场玩的那几天和他聊天,然后一直输的那个倒霉蛋,那几个人和赌场的人有说有笑的走了出来! 那个连输的倒霉蛋不是说他把家底都输光了,没有钱再来打牌了吗? 这几天王大柱也確实没有在场子里看到过那倒霉蛋,怎么现在他却出现了,而且看上去心情还这么好,一点也不像之前愁眉苦脸的模样? 他愣愣地看著那群人从他不远处经过。 王大柱当时躲在暗处,因为才被揍了,浑身上下哪里都痛,站都站不稳,所以他是蹲著的,自然更不容易被人发现了。 没有人注意到他角落的他,那几个人说起来话自然更加的肆无忌惮。 “这单不错啊,不到十天又挣到了二十万,这次奖金怕是不少哦。” “也是那蠢货自己傻,这么简单的做局都看不出来,还学人来咱们这玩,也不看看他有没有那个能耐。” “穷人乍富啊,是这样的,突然发了一笔横財,就以为自己多了不起了,实际上还不就是跟以前一样没脑子,没本事的傻玩意,哈哈哈。” “不说他了,走,喝酒去!” 一群人说说笑笑,很快从王大柱藏身的地方经过。 而王大柱听完那番话,整个人像是失去知觉一般,完全傻了。 过了好久,他才反应过来。 原来这一切都是骗局。 之前他一直贏是故意有人给他餵牌。 那个主动和他打招呼聊天的倒霉蛋也是装的,故意装出连输没钱了,然后哀求他,让他放鬆警惕,把他发了笔横財的事情打听到了。 之后和他打牌的人也都是赌场里的人,他们故意联合起来让他输,把他那二十万全都给骗走了! 王大柱浑浑噩噩的站起来看著那群人的背影。 那一刻他很想衝上去把他们给全都杀了,他要报仇! 可是才往前走了几步,就被那群人听到了身后的动静。 转身一看,看到狼狈的王大柱,一群人先是一愣,然后便毫不掩饰的嘲笑起来。 他们哈哈大笑,他们直接指著王大柱的脸嘲讽他蠢,嘲讽他无能。 有看出王大柱眼底不甘的人更是讥笑著对他说:“怎么,想动手啊,有本事就过来啊,到时候看看到底是谁的拳头更硬,哥几个对付你就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哈哈哈,废物!” “废物,你就是个又蠢又没本事的废物!” 王大柱看著眼前年轻力壮,浑身戾气的壮汉们,原本还想衝上去和他们拼了的决心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哪怕是他被他们这样辱骂和嘲笑,最终他也只能灰溜溜的跑了。 身上的疼痛提醒著他,他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 而且他们说的对,他要是敢去闹,去报復的话,赌场那边有的是办法弄死自己! 知道钱是赌场那边的人做局骗走了,王大柱也意识到他的钱是拿回来了。 二十万,他所有的依仗,所有的希望,全都没了。 因为这段时间一直泡在赌场里,他连交房租的钱也输没了,房东联繫他交房租他交不上,已经 把他的东西全都扔了出来。 而老家那边也早就和他断了关係。 天地之大,王大柱此时此刻竟然不知道自己能去哪里。 最终他如同行尸走肉般胡乱走著,走著走著不知不觉间就走到了附近的一条河边。 夜已人静,王大柱呆呆的站在桥上,想起自己这次所经歷的事情,竟然觉得刚刚赌场里的那群人说的很对。 是他蠢,是他太没用了,竟然连这么一个小小的局都看不出来。 明明他本应该有一个翻身的机会的,拿著那二十万好生过日子,可却被他自己给毁掉了。 一念之下,王大柱直接跳进了河里。 在跳进河里的瞬间,他脑子里还在不断想著那二十万。 然而真的当掉进水里,口腔鼻腔全都被水淹没,强烈的窒息感將他包围的时候,王大柱又后悔了。 他不想死,他不想死啊! 可夜已深,河边根本没有人,无论他怎么挣扎都没有人会来救他。 最终王大柱就这样死了,含恨而死,抱著不甘死去。 也正是因为他死前心有不甘和各种怨恨,才会在死后有这么强大的怨气,让他直接化身成了恶鬼。 而搞笑的是,他变成鬼之后第一个想要报復的竟然不是那群赌场的人,而是给他抽奖送他车子的“沈大爷”。 网上那个挥金如土的“沈大爷”就是倒霉鬼沈金宝。 王大柱觉得,要是没有沈金宝在网上说要抽奖,他就不会去参与,然后也不会中奖。 要是自己没有中奖的话,他就算继续赌,也只会像之前一样,在小场子里过过癮而已,绝对不会去打大的,然后被那群人盯上,更不会因为一念之差跳河自尽。 所以一切的源头都是那二十万! 听完王大柱怨气满满的控诉,林熙简直不知道该发表什么言论。 沈金宝直接气得跳了出来。 当然,他跳也是在林熙身后跳。 “你特么有病吧!我求你参与抽奖了吗?自己贪心手贱参与了抽奖,管不住自己去赌了,还傻到家的被做局骗了,那不是你自己蠢活该的吗?这能怪到我头上?你真的没事吧?” 这种情况就好像有人在路边丟了个包子,一旁的乞丐快要饿死了,赶紧捡了起来,结果乞丐捡到包子之后没守住,肉包子被抢了,然后乞丐就骂那个丟包子的人为什么要丟包子给他? 有病吧! 他那抽奖分明是回馈给粉丝的? 他是正儿八经的粉丝吗? 他分明就是衝著那奖来的贪心贼而已! 走了狗屎运抢到了大奖不好好感谢他,竟然还把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全都怪在他头上! 沈金宝好气啊! 要不是知道自己打不过王大柱,他都想直接上去狠狠给他两拳了! 简直气死他了,啊啊啊啊! 偏偏王大柱还是咬死了那句话。 “要不是你非要显你有钱抽奖,我会抽吗!有几个臭钱了不起啊,就能在网上装了,你才有病!” 沈金宝可算明白了。 这傻逼玩意就是个仇富的。 他可不管这件事情中到底是谁的罪过最大,反正他就是仇视有钱人罢了! 不然的话,这件事情他明明应该先去找那做局的几个报仇,但他不去找,反倒是要来找他。 这么蠢,活该他被骗! 终於知道了事情的前因后果,林熙也是真的不能理解王大柱的脑迴路。 但她理不理解也没关係了,他找沈金宝报仇这事明显是出於自己的私慾,是属於加害。 所以她的处理手段也很简单了,直接把他的修为全都废了,然后再抽了他几下,然后便念动咒语联繫了鬼差,把这事快速的讲了一遍。 鬼差点点头表示了解,然后给王大柱銬上锁链就走了。 王大柱这样的,下到地府之后等待他的只有严厉的处罚。 鬼差和王大柱消失了,沈金宝过了好一会才从巨大的震惊中回过神。 他瞪大眼睛看著刚刚王大柱和鬼差消失的地方,嘴巴动了动,想说什么却一直说不出来。 林熙皱眉看了他一眼,该不会是被嚇傻了吧? 好在下一秒,沈金宝终於出声了。 结果憋了半天,他却只憋出一句:“大师!您太厉害了!” 林熙:“……” 显而易见的事情,就不用再说了。 沈金宝的事情也算是解决了,至於他家里的阴气,林熙也乾脆卖了三张符给他,让他和他父母分別佩戴好,过几天就会没事了。 处理完这事之后天都快亮了,林熙回到丧葬一条街没一会,汤元就来了。 他一来就往林熙店里跑,问了她沈金宝这事的情况。 等到林熙简单和他说明之后,汤元也是无语到了极点。 人穷怪屋基,屋漏怪瓦稀。 总结一句话就是,怪天怪地,就是不先在自己身上找找原因。 “真是长见识了,没想到这种傻子现实生活中竟然真的有。” 汤元深深感慨一句,然后才回了自己店里。 而林熙在他走后才进屋闭眼修炼。 她修炼的过程其实也是休息,能够快速的恢復自己的体能和灵力。 一整个上午都没有客人再来,林熙也趁机好生修炼了一番。 下午的时候来了一个算日子的客人。 那客人打算搬迁新房子,但是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合適,所以来找林熙帮忙算一算。 林熙帮他推算一番之后很快得出了合適的搬迁日子。 对方对她表示了感谢,然后付完钱便离开了。 周六就这样过去了。 而周日来算命的也都是一些稀疏平常的事情,林熙送走最后一位客人之后,便收拾东西回了学校。 接下来的几天依旧是痛苦的学习日,好在这一周有林熙较为期待的一件事情,那就是圣诞节那天去学校外新开的那家店吃免费的大餐。 她的小地瓜早就集满了一百个赞,现在已经快到两百个了,估计是后面又有人帮她分享了。 而她问了一下徐静,发现她那边也满了一百个赞。 所以她们俩这已经有三百个赞了,能抵三百块。 她们虽然胃口不小,但是三百块肯定是够吃了。 在林熙掰著手指头数的期待中,圣诞节那天终於到了。 那天一下课,林熙便和徐静直接往校外走去。 林熙以前是根本不知道圣诞节这个节日的,但是自从高三的时候收到了班里好多同学的苹果,她才知道原来这个世界还有所谓的圣诞节。 虽然这节日並非本土,而来自於国外,但是年轻人们好像都还挺喜欢凑热闹过洋节的。 林熙对於这节日没有什么感觉,唯一让她觉得开心的只有可以吃霸王餐这件事情。 她和徐静来到那商场之后,很快便找到了那家店。 之前商家推出的活动参与的人不少,集够点讚数量的客人也不在少数。 但是商家心態还不错,也或许是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所以看到不少人拿著手机过来给他们检查核实的时候,都没有表现出不耐烦和不爽来。 不错,是个敢作敢当的。 就怕有的商家活动打出去了,结果真到这一步,看到这么多人来兑换,就觉得亏钱,然后输不起甩脸子之类的。 林熙和徐静坐下之后按照她们俩的点讚数凑了几道菜,差不多够吃了就没再点了,算了一下价格,其实才两百块不到。 不过也没必要真为了那三百个赞硬去凑一桌三百块的饭菜。 服务员对她们这种行为表示感激,表示会儘快给她们上菜的。 在等待吃饭的期间,徐静好奇的往四周看了看,不知道看到什么,她忽然对林熙道:“林熙,你看那边,那个外国人好像有点奇怪?” 林熙闻言顺著徐静指的方向看了过去。 一看,便看到一个金髮碧眼的外国女性正坐在靠窗的桌子边。 她长得很漂亮,但是此刻的状態却不太好。 眼睛闭著,眉头紧皱,一只手还不断的揉著自己的太阳穴,好像身体正在经受什么不適似的。 “该不会要晕倒了吧?要不要让服务员过去看看?” 徐静有些担心。 今天店里生意很好,服务生几乎都是一路小跑著的,很是忙碌,所以也就没有注意到那外国女人的情况。 倒是林熙闻言摇头说了句。 “找服务生没用。” 甚至送到医院也没用。 因为那女人並非生病不適,而是身旁有东西。 徐静刚想问为什么,却忽然想到什么,瞪大眼睛看著林熙。 “你该不会是说,有那什么玩意吧?” 可这里可是商场啊,人来人往,店里人更是多得不行。 那鬼敢这么囂张,进店里害人吗? 林熙摇摇头,解释道:“不是鬼,是她的戒指。” 那女人揉著太阳穴的那只手上戴了一枚宝石戒指,宝石是鸡血红色,鲜艷欲滴,女人此刻惨白的脸色更是衬得那戒指仿佛鲜血一般明亮夺目。 徐静对宝石之类的不了解,但是女人那宝石戒指一看就很值钱的样子。 这么漂亮的戒指,结果却有害。 难道说真的应了那句话,越漂亮的东西越危险? 徐静正想感慨一句,却忽然神色一变,惊呼道:“她晕倒了!” 她刚站起身打算叫人,门口便走进来另外一个金髮碧眼的外国人,快步朝女人走了过去。 徐静一愣,忽然觉得那走进来的外国人有点眼熟,好像在哪里见到过似的。 但是说实话,就像外国人看他们华国人脸盲一样,她看到那种头髮顏色差不多,且长相也没有太大特点的外国人,也分辨不出谁是谁。 所以徐静只觉得那人自己有点眼熟,想不起来便懒得再去为难自己。 说不定她是在电影电视剧里看过长得类似的呢。 倒是林熙,一眼就认出了那个进来的外国人,那人不是別人,正是之前暑假的时候林熙和叶洛洛外出旅行,在回来的飞机上遇到的那个外国人麦克。 也就是那个因为崇拜华国武术,然后被一个骗子以传授他武学秘籍的理由,把他身上的所有钱都给骗光了,最后光荣的上了当地的社会新闻的大冤种。 这都过去四五个月了,没想到麦克会再次出现在她眼前。 此刻麦克倒是没有注意到林熙,只神色紧张的看著那昏倒的女人。 “凯莉,你还好吗?醒醒!” 服务生见麦克认识晕倒的女士,便赶紧道:“先生,您是这位女士的朋友吗,方便的话一起把她送到医院去吧。” 麦克自然是连连点头。 就在服务生刚打算拨急救电话的时候,麦克也准备將凯莉背到自己背后。 结果刚转身,就看到了坐在不远处的林熙。 他瞪大眼睛,声音洪亮的喊了一声。 “林熙大师!?” 一时间,店里几乎所有人的客人都看了过来。 林熙:“…….” 倒也不用这么大阵仗。 她只能对麦克点了点头,想了想乾脆走过去,说道:“你朋友的情况不用去医院,我有办法让她醒过来。” 麦克一听,想都没想立刻道:“好!林熙大师,麻烦你快帮帮她把。” 一旁的服务生:“啊?” 不是哥们,人命关天啊,真的不用去医院吗? 就在服务生打算再劝劝麦克去医院的时候,林熙已经將凯莉手上的宝石戒指取下,然后在她头上的某个地方点了一下。 接下来神奇的一幕出现了,刚刚不管怎么呼叫都叫不醒的凯莉居然缓缓睁开了双眼! 服务生瞪大眼睛:“!!!” 神了,居然真的就这么醒了! 麦克虽然相信林熙肯定能把凯莉给唤醒,但是亲眼看到还是觉得震撼。 不愧是之前能精准算出他会损失钱財的大师,太厉害了! 凯莉醒了之后脸色也比之前看著好了不少,服务生关切的询问了一下她现在的情况,需不需要帮忙之类的,凯莉感谢一番之后却摇头拒绝了。 最后服务生看了林熙一眼,神色恍惚的离开了。 凯莉甦醒之后,麦克激动的再次向林熙表达了感谢和敬佩,然后才问她。 “大师,刚刚我朋友凯莉怎么了?” 林熙既然能一下子把凯莉给唤醒,肯定知道她出什么事了。 而且还有那宝石戒指,正常人就算是给人治病,唤醒他人,也不会去注意首饰戒指之类的吧? 但林熙刚刚做的第一件事情竟然就是把那戒指给取了下来,然后才在凯莉头上点了一下。 虽然麦克不懂林熙点了哪个地方,但他知道华国的中医博大精深,其中就有穴位之说,浑身上下足足有几百个穴位,並且每一个穴位都对应著不同的位置和特殊的功效。 有时轻轻点一下,人就不能动弹也不能言语了,简直不要太震撼! 林熙大师刚刚肯定就是点的什么穴位。 不愧是她,又会算命,还熟知人体穴位,太强了,她简直是他的偶像! 林熙没注意到麦克看她的目光都快冒星星了。 她將刚刚从凯莉手上取下来的宝石戒指放在桌上,然后看向凯莉:“这戒指就是你这段时间头晕目眩,浑身乏力,身体不適的罪魁祸首,不想再出事的话,就不要再戴了。” 像刚刚那样昏迷都是小事,如果继续佩戴的话,下一次可能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这话一出,凯莉和麦克都神色剧变。 凯莉刚刚確实昏迷过去了,但是她的意识却並没有完全丧失,她模模糊糊的感觉到有人在呼叫自己,似乎是好友麦克。 只不过她的一切知觉都像是蒙了一层雾一样,模糊不清。 而之后便有一道让她浑身舒畅的气息靠近,在自己的头上点了一下,那些令她不適的感觉终於消失。 她醒过来之后立刻意识到帮了她的是眼前这个被麦克称为“大师”的年轻女孩。 经歷了如此神奇的事情,凯莉自然不会怀疑林熙的能力。 她既然提醒自己最近的一切不適都源自於这戒指,可见这戒指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至少对於她来说不是什么好东西。 可是…… 这戒指是未婚夫杰森送给她的订婚戒指。 凯莉和未婚夫虽然是家族联姻,但是两人从小就是一块长大的。 用一句华国话来形容,他们就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彼此之间感情也很好。 就在半年前,她和杰森在两边家族的建议下,举办了订婚仪式。 订婚仪式请了不少亲朋好友,还有各界的合作伙伴,虽然只是订婚,但是规模並不比结婚小。 第204章 八字相剋 所以他们俩和两边的家族,可以说在外界眼中已经是绑定在一起了,两个 家族的一些生意也都在渐渐联手融合。 凯莉是个有事业心的女人,並不愿意婚后做悠閒的贵妇,所以家族的事业她也一直有接手处理,这次来华国也是因为分公司的事情。 谁知道来到华国的这段时间,她就觉得自己整个人有点不舒服。 但她去检查了一下也没有检查出任何结果,最终只能当作是水土不服,不適合异国他乡的气候和环境。 没想到,自己近段时间的不適,竟然和这枚未婚夫送给她的戒指有关。 短短几秒时间,凯莉的脑子已经快速的转动了起来。 再抬头,她直直的看向林熙,问道:“林熙大师,我想请问你,这枚戒指有什么古怪之处。” 林熙也不惊讶凯莉会这么敏锐,在这么短的时间內就发现问题,毕竟从她面相来看,就知道她是个聪明强势的人。 “这枚戒指上面被施加了诅咒,长期佩戴会让你损失精气,直至死去。” 至於具体是什么诅咒,林熙倒是没有看出来,她只能看出这诅咒大概的作用。 因为这诅咒和她见过的都不太一样,恐怕是来自国外天师的手笔。 这新奇的诅咒倒是有意思。 如果有机会的话,林熙都想和对方切磋一下了。 凯莉一听,一颗心再次猛的下沉。 虽然她不太明白“损失精气”是什么意思,但是“死去”她却是能听得懂的。 所以,自己要是一直毫无察觉的佩戴这戒指的话,等待她的就是死亡…… 凯莉眼神一凛。 她知道自己接下来要做什么了。 “谢谢你,林熙大师。” 口头感谢还不算,凯莉直接问了林熙的联繫方式和银行帐户,给她来了点实际的感谢。 刚好她前几天在华国的网际网路上看到了一句话——嘘寒问暖,不如打笔巨款。 这很符合她现在的情况。 再多的口头感谢都不如一笔钱来的实在。 林熙倒是也没拒绝,只对凯莉道:“之后有什么问题可以联繫我。” 除了凯莉这笔钱確实很有诚意之外,她也是真的对国外的天师很感兴趣。 见凯莉和麦克两人还有事情要聊,林熙便回到了徐静那边。 而徐静在她回来之后忍不住询问林熙那两人是谁,尤其是那个男性外国人,她真的觉得他好眼熟啊! 林熙听徐静这么一说,才想起麦克好像是个大网红来著。 只不过当时他还热情的邀请自己和叶洛洛观看他的视频,结果咳咳,几个月过去了,林熙还是一眼都没看过。 “可能因为麦克是个大网红?” 听林熙这么一说,徐静终於想起来了。 她猛的一拍脑门。 “麦克!对对对,就是他!” 接著徐静便点开麦克的帐號给林熙看。 时隔几个月,林熙终於看到了麦克的视频。 她们俩正愁就这么吃饭乾巴,乾脆就点开了麦克的视频挨个的看,充当电子榨菜。 不得不说,麦克能在各大平台拥有千万粉丝,视频內容確实不是吹的。 他的视频很有趣,关键是本人身上有种质朴憨厚,接地气的感觉,时不时的犯傻还会令人发笑,整体风格很放鬆,让人不自觉就看完了。 在她们吃到一半的时候,那边麦克和凯莉已经准备离开。 走之前,两人特意过来找林熙打了声招呼才离开。 看到千万大网红都对林熙这么尊敬,徐静对林熙的实力顿时有了更深切的认知。 大餐吃完,林熙又回到学校这座“牢笼”里继续学习了。 好在接下来还有一个元旦值得她期待。 接下来的几天,她就靠数著元旦假日什么时候来临过日子了。 哎,当学生不爱学习到她这地步,也算是独一份了。 好在没过几天就到了元旦,林熙有了三天假期,本来想好好宅家躺几天的,没想到假期第一天就接到了徐静的电话。 电话一接通,徐静便有些兴奋的问林熙有没有空。 林熙今天还恰好有空,便问她怎么了。 “你有空啊,那太好了!是这样的,我爸前段时间认识了一位阿姨,我看他们俩感情不错,不出意外的话可能会结婚,所以想来找你算一算他们俩的八字合不合。” 徐静的亲生母亲在她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她几乎是爸爸一手带大。 爸爸又当爹又当妈的,徐静看在眼里疼在心里,所以她根本不排斥爸爸再婚,甚至之前还多次劝他遇到幸福就勇敢冲。 不过之前她没有考上大学,爸爸一直担心她的学习,不敢分心。 现在她大学也考上了,他好像一下子也没了什么特別需要操心的事情,便也开始琢磨起了自己的个人问题。 经过朋友介绍,他在前段时间认识了一位年纪相当的女性,对方也是早年丈夫去世,一手拉扯儿子长大,现在儿子和徐静一样在上大学。 至於家境方面,对方只是一个普通的公司职员,收入没有徐爸爸高,但是为人温柔大方,长得也不错,接触了一段时间,在元旦节徐静放假回家的时候,徐爸爸便將人介绍给了女儿。 徐静和对方见面的时间是昨天下午,徐爸爸带她去家里的饭店吃了顿饭。 一起吃饭的除了那位阿姨,还有阿姨的儿子。 期间那位阿姨一直热情的给徐静夹菜,关心她生活中的情况,而她的儿子虽然话不多,但是看上去也是个斯斯文文的性子,都挺好相处的。 不过到底是才见了一面,徐静对他们的印象也只停留於表面。 但她相信她爸爸会有自己的判断。 既然他和那位阿姨已经接触了一段时间,觉得对方人还不错的话,她当然选择相信她爸爸。 吃过饭后回到家里,父女俩自然而然的聊起了这事。 到徐爸爸这个年纪,其实对於什么轰轰烈烈的爱情已经没那么期待了,他更倾向於平淡的生活,踏踏实实的过日子。 而且结婚是大事,虽然他目前对於对方各方面都挺满意的,但在结婚这件事情上暂时还没有做好决定。 主要是他们这种结合可不单单是两个人结婚在一起就完事了,还有双方的孩子,这也是大问题。 他可不想到时候结婚了自己的女儿和对方的儿子產生矛盾,然后被欺负之类的。 所以他想再观望一段时间,尤其多关注一下对方的儿子。 但徐静则觉得她爸想的有点多。 虽然她能理解爸爸是为了自己好,但是她都这么大了,怎么可能还傻乎乎的被人欺负啊。 如果真的只是担心她,爸爸才暂时没有考虑和那位阿姨结婚的话,她表示大可不必。 不过她爸有句话说的也没错,结婚终究是大事,別的方面她可能帮不上忙,但是有一件事情她可以先帮爸爸解决好啊,那就是算算他们俩的八字合不合! 因为林熙的关係,徐静现在对这些东西可敬畏了。 老祖宗们结婚的时候都会交换庚帖合算八字,那肯定是有道理的。 所以徐静昨天晚上吃饭的时候便向那位阿姨打听到了她的生辰八字,然后又回家问了她爸的生辰八字,八字到手,她一大早就给林熙打电话让她帮忙算了。 听徐静简单讲完原委,林熙爽快点头。 她直接和徐静打了语音,让她將她爸爸和那位阿姨的生辰八字发了过来。 结果林熙掐算了一番之后,最后却得出两人的八字相剋。 不单单是八字中的某一柱相剋,竟然是罕见的三柱都相剋。 徐静爸爸八字中的月、日、时柱分別属阴木,阳火,阴火,而女方对应的则是阴金,阳金,阳土。 这三柱中,月柱木克金,日柱火克金,时柱火克土。 这么相剋下来,什么感情不合,容易產生矛盾和爭吵,事业发展受阻,身体健康受到影响,完全不用怀疑,基本上是轮番上阵的。 徐静听完,嘴巴都合不拢了。 这,这这这,没想到她爸也是挺厉害的,竟然能够在茫茫人海中找到一个和自己八字这么相剋的人?! 震惊过后,她很快回过神,著急问道:“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化解啊,我看我爸好像还挺喜欢这个阿姨的……” 她爸好不容易老树开一回,要是能顺利走下去,徐静当然更希望看到爸爸幸福。 一般来说,八字相剋確实是有解决办法的。 比如靠风水布局来调节,调整家居风水,屋內布局等等,还比如靠佩戴饰品或者相应的符,甚至是法器,都能达到调节自身气场的作用,以此来抵御八字相剋带来的影响。 然而林熙却没有选择帮忙调解,而是告诉徐静。 “我建议你爸爸最好还是和对方断了关係比较好。” 徐静一愣,还没反应过来。 “怎么了?” 林熙:“她告诉你们她之前只有过一次婚姻?” 徐静:“对,前面那个好像和我妈妈一样,都是生病去世了。” 林熙意味深长道。 “但是我从她八字来看,她可不止有一段婚姻,前面有过两段婚姻,並且目前还有两段姻缘在身上。” 什么?! 前面有过两段婚姻就算了,现在她居然还有两段姻缘?! 也就是说,她除了和爸爸在一起交往之外,竟然还在和別人交往?! 靠! 这不纯纯欺骗吗! 她爸被当成大傻子啦! 徐静简直不能忍,在问了林熙一些更详细的情况之后,便匆匆掛断电话,然后去找了她爸。 这会时间还早,徐爸爸也没有急著去店里。 毕竟宝贝女儿难得放假回家,他当然得抽空多陪陪她。 於是徐静出臥室的时候,便看到自个爸爸正在厨房给她做她最爱的鸡蛋烙饼。 徐静默默感动了两秒,然后火气更旺了。 她爸这么好,虽然人是长得嚇人了些,但是又顾家又能赚钱,脾气也好,现在上哪去找这么好的男人啊! 那个女人不懂得好好珍惜就算了,竟然还骗她爸爸! 她爸难道看起来是傻大个就真的是傻大个了? 徐爸爸听到身后的开门声,立刻转身看了过来。 看到女儿,立刻冲徐静咧嘴一笑,手里还拿著个大锅铲,身上围著碎围裙。 “哎哟,我大闺女这么早起来了,咋不多睡会,爸饼还没烙好呢!” 说著便闻到一股焦香,徐爸爸立刻转身。 “哎哟,糊了糊了!” 徐静:…….好吧,收回刚才那句话,她爸確实有点表里如一。 有的时候眼神比她这个女大学生还清澈愚蠢。 但这不是那个女人骗她爸的理由! 徐静握紧拳头,也不藏著掖著,直接把刚刚和林熙聊的事情说了。 徐爸爸一听顿时嚇了一跳。 “她结了两次婚,现在还有两段感情?不会吧!” 看她爸那震惊的表情,徐静生怕他不相信,赶紧提醒他。 “爸,难道你忘了,之前报导的那天林熙说你那天忌水,结果你洗澡的时候差点没被烫禿嚕皮!” 徐爸爸当然没有忘。 那次可以说是他第一次觉得算命那么神,女儿的同学,就是那个林熙小姑娘,只看了他的脸就算出了他那天的情况,而且后面还真的应验了! 他是第一次遇到这么神奇的事情,当然记得很清楚。 而且后面女儿回来的时候也会时不时的提起林熙,提起的时候自然会讲一些关於她的事情,尤其是算命驱鬼啊之类的。 在徐爸爸心里,林熙都快成半仙了。 既然是她这么说的,徐爸爸当然是信的。 “爸,袁璇实在是欺人太甚了,咱们找她算帐去!” 徐静气呼呼的说完,就打算收拾东西去找袁璇。 袁璇就是她爸交往的那个阿姨。 然而她说完,徐爸爸却忽然叫住了她。 “先別著急,这事恐怕有点不对劲。” 徐爸爸皱著眉,难得收敛了笑意。 徐静下意识问道:“哪里不对劲啊,不就是她骗咱们吗?” 至於理由也很好猜,无非就是看她爸还算有几个小钱,想嫁给她爸结婚当富太太唄。 徐爸爸看了女儿一眼,道:“恐怕不止这么简单。” 別的问题暂且先不考虑。 他比较在意的是,之前他托人打听袁璇情况的时候,关於她有两段婚姻的事情为什么没有打听出来。 他委託的可是自己的一个好友。 那好友是徐爸爸从北方到江渝之后便认识的,算算时间,已经十多年的交情了。 除了朋友之外,他还是徐爸爸其中一家分店的合伙人。 虽然那家分店徐爸爸一个人完全能开起来,但是当时那朋友正值下岗,外加上和妻子离婚,整个人就此陷入了人生的低谷,仿佛看不到任何生活的希望。 看到徐爸爸饭店的生意一直不错,他就忍不住羡慕的说,要是他当初也和徐爸爸一样开店就好了。 后来得知徐爸爸打算开分店,他便主动提出想和徐爸爸合伙。 徐爸爸见他那段时间確实过得很不容易,且他也深知现在没有人脉和名气,想要从头开始做餐饮行业的话,真的很难起步。 这到底是多年的好友,他如此困难,他便想著拉他一把,最后同意了。 当然,亲兄弟明算帐。 虽然有心拉扯他,但是该说好的事情徐爸爸还是提前说好了,相应的合同也都挨个签了。 因为那朋友拿不出太多的钱,所以那家分店徐爸爸出资占大笔,相应的分成也占大头。 这么多年下来,那家店生意一直不错,他和那朋友之间也並没有因为店里的事情闹出任何矛盾,他也算是彻底的放心了。 而他前段时间开始想找个伴,无意间就和那朋友聊了两句,那朋友是本地人,便说他可以帮徐爸爸找找合適的对象,做个介绍之类的。 徐爸爸也没多想,笑著说可以。 没想到没过多久他就给徐爸爸介绍了一个相亲对象,也就是袁璇。 袁璇是他以前上班那家公司的同事,虽然朋友早就没有在那家公司工作了,但是和以前的同事们偶尔还是有联繫。 以前在公司上班的时候,他就听说袁璇丈夫去世了,一直都是一个人在带孩子。 但具体情况如何他也没仔细关注过,只觉得单亲妈妈挺不容易的,而且她性格似乎还不错,长得也可以。 现在听到徐爸爸有心想再找一个人,他第一时间就想到了袁璇。 结果去找相熟的前同事一打听,发现这么多年袁璇还是没有再婚,这不正好和徐爸爸的情况差不多吗。 於是他就当了中间人,给徐爸爸和袁璇牵线搭桥了。 有他这个朋友当中间人,且这人还是他主动介绍给徐爸爸的,关於袁璇更详细的情况,徐爸爸自然也是拜託他去打听的。 徐爸爸信任他,所以关於他回復的袁璇的消息,自然也没有怀疑。 而且这段时间相处下来,袁璇这人也確实很不错,所以徐爸爸更加没有过多怀疑什么。 然而此刻,在袁璇和林熙之间,他毫不犹豫的选择了相信后者。 林熙和他无冤无仇,更没有任何利益纠葛,绝对不可能骗他。 徐爸爸收回思绪,很快对女儿道:“闺女,你能不能问问林熙的地址,爸想过去问问这事的详细情况。” 看爸爸这样子,徐静很快意识到这事必然另有隱情,立刻点头。 “好,我这就问她!” 林熙很快便將地址发给了徐静,父女俩匆匆吃了早饭之后便去了林熙店里。 风水铺里。 徐静都来不及打量神秘的风水铺,赶紧和她爸说起了正事。 徐爸爸特意过来,是因为心中有了一个可怕的猜测,所以想过来看看林熙能不能帮忙算出来。 他一坐下,便打开手机掏出了两张照片。 徐静在旁边看著,很快便发现这两张照片中的两个人她都认识。 其中一个是昨天晚上才见过的袁璇。 而另一个,则是她爸相识多年的朋友,孔辉。 “爸,这不是孔叔叔吗,你把他照片拿出来,难不成…….!” 说著说著,徐静反应过来,难以置信的问道:“该不会是袁璇的另一段姻缘,就是他吧?!” 孔辉可是她爸十几年的好朋友啊! 徐爸爸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女儿这个问题。 他只是先做好了最坏的猜测,一切的结果还得等查明之后再说。 就在父女俩陷入沉默时,林熙看了那两张照片之后,已经有了结果。 “从照片上看,他们俩確实在一起,且这段关係恐怕已经维持了至少两年以上的时间。” 这两人虽然没有结婚,但是面相都已经开始靠拢了。 人们常说的夫妻相,其实並非单纯指两人长得像。 常规解释中,夫妻两人因为相处的时间长,两人在外貌上也会互相影响,拥有越来越多的相似之处,从而造成夫妻俩越长越像的情况。 而在命理学中,看的则不单单是长相,而是面相和气运。 长时间的接触之下,彼此之间的气运也会融合和传递,所以夫妻俩的气运能出现几乎相同的情况。 徐爸爸给出的两张照片都是二人近期的照片,上面可以很清楚的看出袁璇和孔辉的气运几乎相同。 可见两人必定是长时间待在一起的,和正常夫妻无异。 林熙这话像是一滴水落在油锅里,直接炸开了锅。 徐静愣怔过后,气得整个人噌的一下站起来。 “这两个不要脸的!他们怎么能这么坏啊!” 林熙那意思已经很清楚了,孔辉和袁璇早就搅和在一起了,但是偏偏两个人还联合起来演戏骗她爸! 这是要把她爸当冤大头还是绿帽侠? 徐爸爸听到这消息,心头除了愤怒,还有浓浓的伤感。 他自认为他对待朋友,特別是孔辉,完全没得说,说是把他当成亲兄弟也没什么差別了。 这么多年的交情,他是怎么也没想到孔辉会这样对他。 他这样做到底是为了什么? 为了钱? 可难道他不知道,就算他真的和袁璇结婚了,也会把两人的財產分开,不可能让自己辛苦打拼攒下来的东西交给袁璇的。 这些东西他將来都是要留给女儿的。 可如果不是为了钱又是为了什么? 难不成单纯看他不爽? 第205章 刺激 徐爸爸暂时想不明白,但既然知道了孔辉和袁璇背后的关係,他自然是不会再继续和袁璇接触下去。 甚至孔辉那边,他也得好好调查一下了。 正说著这事呢,徐爸爸的手机响了。 屏幕上亮起了袁璇的名字。 他犹豫了片刻,还是选择接通。 电话那头袁璇还不知道她和孔辉的关係已经曝光了,正和往常一样,温声问他:“静静起床了吗?今天没事,我想叫她出来逛街,正好给她买两件新衣裳做礼物,昨天晚上见面有些著急,也没给她准备些什么东西。” “现在天气这么冷,我看她昨天穿的外套不算厚,现在的小姑娘都爱漂亮,但是漂亮和保暖也不衝突,我知道一家店的衣服还不错,好多年轻人都喜欢去那买,又好看又厚实……” 要是不知道袁璇和孔辉的事情,听她这么说,徐爸爸和许静別提多感动了。 然而在知道了她背地里的那些关係之后,再听她这温声细语,徐静只想吐。 徐爸爸的脸色也不怎么好,但想到他现在还不知道孔辉和袁璇到底在打什么主意,便暂时没有摊牌,而是找了个藉口说徐静今天有事。 袁璇一听顿时有些失望,但还是特別善解人意的表示:“没关係,那就等她这两天有空再说吧,对了,我们的事情她是怎么想的……” 说到这里,袁璇的语气不自觉有些紧张。 徐爸爸故作沉重:“哎,不好说,给她一点时间吧,我们最近也先別见面了。” 这话一出,袁璇便懂了,徐静恐怕暂时还是没办法接受她。 她心里著急,面上却还是只能表示理解,然后还不断叮嘱徐爸爸要照顾好徐静的情绪,她这边会耐心等待的之类的。 掛断电话,徐静在一旁默默的给徐爸爸竖了个大拇指。 不是亲眼所见她都不敢相信,她爸的演技竟然这么了得,完全看不出和昨晚有什么区別。 徐爸爸轻咳一声,用眼神示意她这都是小意思。 要是没点演技,他这几家店是怎么开起来的? 和人谈判做生意的时候,最重要的就是演技了,什么卖惨啊嚇唬人啊,不同场景有不同的演法。 只是面对女儿,自己的至亲骨血,他平时当然不会在徐静面前演,这才导致了女儿完全不了解他还有这项技能。 现在有了藉口暂时不用和袁璇见面,且这个藉口还如此合理,完全不会让袁璇起疑心。 知道他最近肯定要留在家里给女儿做思想工作,袁璇和孔辉那边不出意外的话,应该会找机会见面的。 徐爸爸自然要趁现在赶紧去调查袁璇和孔辉的事情。 所以很快,徐爸爸和徐静就和林熙告別,转而去处理事情了。 徐爸爸重金找了两位私家侦探,让他们一个人负责盯著孔辉和袁璇,另一个则负责调查孔辉最近的情况,比如见了什么人,或者在忙活什么事情之类的。 本来以为袁璇怎么著也要等一两天,等確定徐爸爸这边真的不是来找她再去见孔辉。 结果当天下午,徐爸爸就收到了第一个侦探发过来的消息,说袁璇和孔辉见面了。 他们俩很警惕,没有在两人中任何一个人的家里见面,而是先后去了一处靠近城郊的小区。 那小区距离市区很远,从城区过去没一个多小时车程是到不了的。 之前听说要在那边打造一个什么水上乐园,但是后来因为种种原因计划搁浅,那边的小区也渐渐无人问津了。 不得不说,两人选择在那边见面,確实够隱蔽,难怪这么久都没有人发现他们俩的关係。 至於进了小区之后两人干了什么,侦探就不知道了,但是两个小时之后两人又出来了,然后还情难自禁的小区门口相拥。 嘖,所以进去做了什么,还用说吗? 徐爸爸看到手机里两人相拥的照片,只觉得一阵噁心,但最后还是强忍著噁心將这些照片保存下来当作证据。 而过了两天,第二位私家侦探也给他发来消息,表示孔辉的情况调查清楚了。 看到对方发来的內容,徐爸爸震惊之余,更是止不住的愤怒。 他怎么也没想到,孔辉做这一切目的竟然是打算搞垮他和他的店! 徐爸爸根本等不到第二天,当天就拿著那些证据去了孔辉家。 孔辉打开门的时候,还和往常一样笑呵呵的。 “哟,老徐你怎么来了?” 结果话刚说出口,就被徐爸爸一拳揍在了脸上。 徐爸爸那大个子,一拳下去孔辉只觉得自己半边脸都麻了。 他瞪大眼睛难以置信的看著徐爸爸,质问道。 “老徐,你疯了?!” 有病吧,一上来就给他一拳! 无论心里怎么生气,孔辉面上倒是没显露出来,甚至还想假装关心的问徐爸爸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但徐爸爸已经不打算看他继续装下去了,一把將带来的证据甩到了孔辉脸上。 瞬间,那些证据犹如雪一般散落在地。 证据里包括孔辉和袁璇私会的照片,还有孔辉悄悄去见商业对手,甚至还有他私底下买通之前的食材供应商们作假的证据…… 种种证据可以都已经很明显了,孔辉就是要搞垮店,搞垮他! 一切的一切都摆在了面上。 任凭孔辉再怎么想解释,一时间也想不出更好的说辞。 但他估计也是积怨已久,见徐爸爸已经查清楚了一切,乾脆不装了。 他抬起头看著徐爸爸,冷笑一声。 “是,这些都是我做的。” 见他承认了,徐爸爸愤恨的看了他许久,最后才开口问了他一句。 “为什么。” “为什么?”孔辉一脸嘲讽,隨即振声道:“姓徐的,你在这给我故意装傻是吧?要不是你先整我,我会这样做嘛?!” 说著,孔辉看向徐爸爸的目光充满了怨恨,好像徐爸爸才是那个对不起他的人似的。 徐爸爸还是不明白,他到底做了什么,让孔辉这么恨他,甚至不惜把自己的姘头都给献出来。 见他还在装傻,孔辉只得咬牙切齿的把事情说开了。 事情的起因还得从半年前开始。 …… 半年前,孔辉和徐爸爸合伙的那家店到了一个月一次的清帐分红时间。 因为孔辉没有参与太多店里的管理,只负责按之前投资店面时候的比例分红,所以一般只会在每个月月底的时候过来看看店里的帐目,確认没什么问题之后,下个月月初便再次过来收钱。 只不过那次因为他去旅游了,有两个月的时间没有在本地,所以店里的帐目也没有核实,只说等回来再联合这个月的一起算。 徐爸爸见状自然也不会拒绝。 反正帐本就在店里,各项支出和收益也都清清楚楚的写著,无论孔辉什么时候回来看都是一样的,他又不会做假。 可等到孔辉旅游回来一看,却发现店里这两个月的收益很差,他分到的钱只有之前的一半。 明明两个月前,也就是他出发去旅游的时候,店里的收益还不是这样,怎么他就走了两个月,店里的收益就差成这样了? 对此,徐爸爸也做出了解释。 因为那段时间恰好街对面有一家和他们饭店同类型的店开业,把客人引走了些。 新店开业嘛,优惠力度自然会比较大,並且客人们也总是会对新店充满好奇和期待,去的人自然就多了。 客流量总共就这么大,新店把客人引走了一部分,留在他们这吃饭的可不就少了嘛? 这个理由倒是完全能解释得通,孔辉表面上看著也像是信了。 但他心里对於徐爸爸的解释却持有怀疑態度。 他出去旅游之前那家店就快要开业了,但是他提前去看了一下,那家店不管是规模还是装修,都跟他们这家店没办法相比的。 所以就算是到时候店铺做起来了,生意估计也不好,不会对他们的店有太大的影响。 於是孔辉才放心的出去旅游。 结果没想到一回来,他就看到店里的收益大幅度缩水。 缩水一点两点就算了,差不多缩水了一半! 他当然不相信对面那家店对他们的生意会有那么大的影响。 於是他便暗地里去打听,然后发现徐爸爸好像一点也没有因为这两个月这家分店效益不好而烦心,反而一直乐呵呵的。 他越发觉得不对劲,然后就发现徐爸爸换了新车。 那车价格可不低,这家店收益明明不好,他怎么还有心情和閒钱去换新车? 孔辉旁敲侧击的问了一下,徐爸爸乐观的表示,做生意本来就有赚有亏,他早就习惯了,而且另外一家分店生意还可以,这段时间手头有閒钱,就乾脆把车换了。 这家分店生意不好,偏偏那么巧,另外一家分店生意爆火? 孔辉是一百万个不相信。 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情,刚好他出去旅游这一两个月,自己合伙的这家店生意就跌入谷底,而另一家自己没有参与的分店生意就红火起来了? 怀疑的种子一旦埋下,就很难再挖出来。 虽说孔辉和徐爸爸合伙这么多年了,一直也没出过什么事情,但那只是表面,其实私底下他无数次都在后悔,后悔为什么自己当初没有单干,而是选择和徐爸爸合伙。 要是他当年自己把这家店开起来的话,这些年店里挣的所有的钱都是他的了,怎么可能自己拿小头,姓徐的拿大头! 分明他也和自己一样,都是甩手掌柜,什么事情都没有做,且帐目还要管在他手里! 只不过他顾及著自己和徐爸爸到底是这么多年的好朋友,要是自己提出拆伙的话,面子上过不去,两人的关係肯定也会受到影响。 因此这么多年来他都是自己忍著钱財流失的痛,没有提出拆伙。 但谁能想到,他这边不断在隱忍,不断在告诉自己为了情份吃点亏没什么,那边徐爸爸却趁自己去旅游的时候做假帐,把他的钱给扣了! 没错,孔辉坚信店里的生意不至於那么差,而他分到的钱也不可能那么少。 一定是徐爸爸趁他不在的时候动了手脚,做了假帐,把属於他的那部分钱转移到了另一家店的帐目上,假装是那家店赚的,最后拿去买了新车。 想到这里,孔辉顿时觉得自己像个大傻子,竟然被姓徐的这样耍! 只可惜姓徐的手段高明,他无论怎么样都找不到证据。 怒火上涌,他本想直接和徐爸爸摊牌的,但是想了想,就这样拆伙断交也太便宜他了,於是便有了別的想法。 恰好那之后徐爸爸和他聊天的过程中,透露出他打算再婚的消息,孔辉顿时有了一个计划。 既然姓徐的敢这样糊弄他,那他凭什么不能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他骗自己,那自己也要骗他,並且还要让他狠狠的受到教训才行! 於是他便找上了袁璇。 他和袁璇的关係一直没有外人知道,不是因为別的,完全是因为他们俩的关係本来就不正当。 之前孔辉之所以和前妻离婚,就是因为他出轨被前妻发现了! 好在当时前妻没有找出袁璇来,最后又因为咽不下这口气,直接和他离了婚,然后搬离了江渝这个伤心地。 而孔辉出轨的对象,自然是袁璇。 他们俩是同事,且大家都知道孔辉已经结婚,平日里在公司和熟人之间自然不能暴露关係,所以表现得相当的陌生。 一直到后来孔辉因为工作过失被公司开除,那些同事们都不知道孔辉和袁璇的关係,只当他们是普通同事。 后来他离开公司,和袁璇的关係也没有断,一直保持到了现在。 两人也不是没有考虑过结婚,但又害怕关係被袁璇的同事发现,会有人联想到他们很有可能以前就好上了,到时候袁璇在公司的处境肯定不好。 再加上两人既然能在孔辉结婚的时候搞在一起,性格本来就有些扭曲。 光明正大的约会和背著其他人偷摸私会,那种刺激感和欢悦感,又不一样。 毕竟有句话说得好,妻不如妾,妻不如偷。 两人正是如狼似虎的年纪,虽然身体机能可能下降了些,但是在追求刺激和欢愉这方面,是完全不输年轻人的,甚至有可能比他们还要玩得开。 这也就是为什么徐爸爸和孔辉认识多年,也都不知道他和袁璇有关係的原因。 孔辉將袁璇叫来之后,先是把徐爸爸“欺骗”他的事情愤怒地讲述了一遍,在得到袁璇温声安慰之后,再说出了他的计划。 他打算让袁璇去和徐爸爸交往,最好就是结婚,这样做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获得徐爸爸的信任,方便到时候她去窃取他做假帐的证据,也可以让孔辉实时知道徐爸爸的决定和行动。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可以做臥底,隨时个他打掩护,这样一来他就可以成功的联合徐爸爸的对手,把他的店搞垮,把他的名声搞臭。 等到徐爸爸一无所有之后,袁璇就可以提出和他离婚,然后再和孔辉拿著钱瀟洒离去。 孔辉想的很好,甚至该联繫的人都联繫上了,就等著袁璇这边打入內部,给她製造机会。 没想到计划还没彻底的实施,就被徐爸爸给发现了。 徐爸爸怎么也没想到孔辉试图让他身败名裂的源头,竟然是怀疑他做了假帐?! “孔辉,我和你这么多年的交情,我徐某人的平行为人,难道你还不清楚?” 徐爸爸气极反笑。 “你既然这么不信任我,乾脆一开始就別说什么想和我合伙开店!开了之后,中途你也有无数次机会可以直说要拆伙,你怎么不说?” “別扯什么我做假帐骗你这些藉口了,你不就是又不满足於现在的分成,又舍不下面子嘛?想把错误归结在我头上,以后在別人面前你还有藉口可说罢了!” 说白了,就是“贪心”两个字惹的祸! 可能最开始孔辉提出来想和他合伙开分店的时候,確实没有什么別的心思,就单纯是奔著和徐爸爸一起做生意赚钱去的,拿的也只是自己该拿的那一份。 那个时候他甚至还很感谢徐爸爸,能在他困难的时候拉他一把。 可渐渐的,合伙的店挣到钱了,他的日子也逐渐好起来了,就开始不满足於现状了。 尤其是看到店里挣的钱大头都进了徐爸爸口袋里,他分到的钱可能其实並不少,但是和徐爸爸的钱一对比,顿时就显得微乎其微。 他们俩都被店里的人称作老板,可偏偏老板也有大小之分。 徐爸爸是大老板,而孔辉则被叫做小老板。 都是男人,谁愿意永远被人压著一头呢。 常年累月下来,孔辉心里自然是堆积了无数的不满。 所谓的“做假帐”,无非是他给自己贪婪恶劣的行为找的一个藉口罢了。 好像他这样做並不是他的错,他只是为了给自己討回公道,是徐爸爸应得的报应。 徐爸爸也不是傻子,怎么可能猜不出他的心思。 只不过之前一直將孔辉放在好友的位置上,他不愿意去这样揣测他,就算偶尔看到过孔辉阴沉不满的表情,在孔辉没做什么之前,他也只当看不到,选择相信孔辉,让他自己调节好心態。 没想到他的信任换来的却是这样的背叛和算计。 孔辉的心思被揭穿,自然不会承认自己是如此的卑劣,很快和徐爸爸大吵起来,最后两人直接扭打在了一起。 当然,结果就是孔辉被按在地上狠狠摩擦,然后在学校的徐静,接到了派出所的电话,警察告诉她他爸和人打架,让她这个家属过去一趟。 徐静:“………….” 好好好,她年纪轻轻竟然也体会到了被“叫家属”的复杂情绪。 想必以后有了孩子再被叫家长,估计都不会再觉得丟脸了。 好在她急急忙忙去到派出所后,发现她爸和孔辉经过警察叔叔们的调解,已经达成和解,最后签了字之后便被放了出来。 不过打架这事了解了,其他的事情才刚刚开始。 很快徐爸爸便联繫了律师,联合之前收集到的证据,將孔辉告上了法庭。 他们之前合伙的时候可是签了合伙经营合同的,孔辉的行为已经违反了合同上的多项条款,並且证据確凿,还能找到人证物证,最后徐爸爸毫不意外的胜诉了。 而孔辉则要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对徐爸爸进行赔偿。 总之最后是陪了夫人又折兵,差不多倾家荡產了。 而袁璇那边,在孔辉的事情暴露之后,果断辞职离开了江渝。 她这些年来一直和孔辉在一起,虽然是对他有点感情,那感情不多,更在意的还是孔辉会时不时给她钱,帮她买东西之类的。 而且孔辉有家店,虽然是和別人合伙,但挣得也不少,和他在一起至少不用担心经济问题。 至於他说的让自己去“勾引”徐爸爸,然后和他结婚。 起初袁璇是不同意的。 然而在知道徐爸爸的情况之后,她不免心动了。 徐爸爸长得比孔辉高大帅气就不说了,关键是钱包可比孔辉厚实多了! 他手里几家店,哪怕只给她一家让她打理,她也能过上自己想要的生活。 所以要是她真的能成功嫁给徐爸爸,好日子可不就来了吗! 於是她表面上装作是为了孔辉才答应这事的,实际上心里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和徐爸爸组建新家庭了。 就算没成功也没关係,她照样可以继续和孔辉在一起,甚至因为她做出了“巨大的牺牲”,孔辉肯定还会给她更多的补偿。 所以怎么看她都不会吃亏。 可万万没想到,如意算盘没打响,孔辉竟然还变成了穷光蛋! 她当然不可能继续和他在一起,还担心被徐爸爸报復,乾脆就直接跑路了。 …… “算她跑得快,不然看我不狠狠教训她!” 徐静挥舞著拳头,对著空气一阵输出。 看著拳头挥舞得起劲,实则杀伤力为零。 林熙默了默,最终什么也没说。 关键时刻为朋友保留面子,这点人情世故她还是懂的。 之后徐爸爸还特地感谢了她一番,表示虽然林熙和徐静是同学,关係也不错,但该感谢还是得好好感谢的。 要不是她算出袁璇身上那点事,恐怕他到现在还被蒙在鼓里,之后孔辉的计划或许也会顺利的执行下去。 那才是真的可怕。 而经过了这件事情之后,徐静对林熙更是无条件的支持和信任了,儼然有把她当成老大的架势。 但老大还是拜倒在了期末考试的魔爪之下。 临近期末,林熙开始了广大学生最擅长的传统技能,那就是临时抱佛脚。 一学期的知识点全都压缩到了半个月內疯狂预习学习加复习,风水铺那边的生意都暂时没接了。 终於到考完这一天,林熙感觉自己整个人终於活过来了。 考完之后林熙就回了风水铺狠狠的睡了一觉,一直到第二天下午才慢吞吞的起床。 简单收拾了一下,打算出去吃顿好的犒劳一下辛苦了半个月的自己,不过还没走出门,就有客人上门了。 来的是对老夫妻,一见到林熙就扑通一声跪了下来,然后哭著对林熙道:“大师,求求你,帮我们找找女儿吧…..” 第206章 收养的孩子 两人年纪其实不算特別大,估摸才五十多, 但可能因为工作条件较为艰苦,再加上最近奔走於寻找女儿的踪跡,日夜难寐,心神劳累之下,两人看上去比实际年龄苍老了起码十岁。 林熙见两人神色实在憔悴,叫他们进来坐下之后,分別给他们倒了一杯热水。 两人连忙道谢,然后捧著杯子大口大口的喝起了水。 那急切的模样,让林熙很怀疑他们是不是已经很久没有喝到水了。 事实也確实和林熙猜测得差不多。 他们住的地方地方距离这里很远,两人又捨不得钱打车,於是一大早就辗转了好几趟公交车,足足坐了两三个小时的车才到达林熙这里。 早上出门又走的急,没来得及带水,又在路上耗了这么久,早就渴得不行了。 本来想著中午去路边隨便吃碗麵应付肚子的时候顺道找老板要碗水喝,没想到林熙好心的给了他们水。 两人喝完水之后,顿时觉得浑身上下都舒坦了,好像体內有一股暖流顺著那水蔓延开来,周身的疲惫似乎都被缓解了不少,精神也好了一些。 两人並未多想,只当是热水暖身暖心。 在两人喝水的时间里,林熙也顺势看了一下他们的面相。 想到刚刚夫妻俩说的话,不免有些疑惑。 “我观你们面相,应该只有一个儿子才对。” 刚刚他们俩一进门就喊著让她帮忙寻找女儿,这明显和他们俩的面相不符合。 所以他们俩口中的女儿,很有可能不是他们的亲生女儿。 两人一听,忍不住瞪大了眼睛,隨后便是一阵惊喜。 女人颤抖著声音开口,看向林熙的眼神里满怀期待。 “大师,你,你太厉害了!我和我男人確实只生了一个儿子,但是之前在工地上班的时候,捡了一个女孩,那孩子才出生一个月不到就被我们收养了!” 因为也是从小养到大,所以就算女儿和他们没有血缘关係,也和亲生的没有任何区別了。 果然是这样。 林熙点点头,然后便让他们把女儿失踪的事情详细说一下。 很快,女人就將女儿失踪这事告诉了林熙。 说起女儿失踪的事情,女人的语气明显低了下来,神色中还隱隱流露出懊悔和自责。 因为女儿失踪的事情,还要从二十多年前,她的身世说起。 …… 女人姓李,叫李凤,和男人陈国政都是一个地方出来的。 二十多年前,两人学歷不高,找不到什么好工作,但有一把子力气,便相伴去工地打工。 那片工地人不多,位置也比较偏,但是对於他们俩来说没什么不好,正好人不多他们也能做多点活多拿点工钱。 某天半夜,陈国政起夜去上厕所,忽然在厕所旁边听到婴儿哭啼的声音。 声音很小,跟奶猫叫似的。 一开始他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但再一听,还真有。 陈国政那个时候也是年轻胆大,遇到这种事情完全没感觉到害怕,还打著手电筒去附近好奇的查看。 结果一看,就看到了一个被放在包单里裹著的小婴儿,周围除了他之外没有任何人。 毫无疑问,这是一个被人丟弃的婴儿。 陈国政那个时候正在和妻子准备要孩子,正是处於对小孩子格外喜爱怜惜的时候,看到那婴儿哭得那么可怜,陈国政一时心软,最终將婴儿抱回了他和妻子李凤住的屋子。 那个时候正是冬天,温度很低。 他很清楚,要是自己不把孩子抱走的话,她在外头的结果只有一个,那就是活活冻死或者饿死。 將孩子抱回去之后,陈国政有些不安,害怕妻子会责怪他捡了个孩子回来当拖累。 他们俩本来收入也不算特別高,还要给家里寄钱回去,现在要是多个婴儿要照顾,肯定得留一个人不上班守著孩子,这样一来收入更要降低。 而且他们本来就打算要孩子了,现在莫名多了个孩子,自己的孩子肯定又要延后再生了。 至少也要等到这个孩子满岁之后才能再要娃。 结果他怀著忐忑的心情把这孩子抱回去,將情况说清楚了之后,妻子沉默许久,最终也只是嘆了口气,然后同意了收养这个孩子。 在看到丈夫捡了个孩子回来之后,她第一反应確实是想让他赶紧把孩子送走。 可在检查过后,知道了这孩子是个女孩,她的思绪不由得发生了改变,变得纠结复杂。 因为她很清楚,女孩送给別人,估计没人会要。 那个年代,不说他们老家,就是他们打工的城市里,照样多的是重男轻女的人。 女孩生出来都会被嫌弃,哪里还会有人会收养和自己没有血缘关係的女孩。 所以送人这一遭是走不通了。 福利院什么的他们那个时候连听都没听过,更是连路都找不到。 至於交给警察,最后的结果肯定也只是送人收养,別人会怎么对待这个孩子,他们就无从得知了。 而且他们会捡到这个孩子,或许也是缘分和天意。 看著那孩子在自己怀里小猫叫一样的哭啼,那可怜巴巴的模样,李凤最终心软了,决定把孩子留在身边自己养。 既然决定要养这孩子,李凤就没打算在工地继续干了。 她和陈国政带著孩子回了一趟老家,给孩子办理了各项手续,让这孩子成为了他们户口本上的第一个孩子,取名叫陈安安,希望她平平安安。 打工的城市开销大,李凤回了老家之后就没有再和陈国政外出打工,让他一个人继续去工地,她则留在老家带孩子,这样也能减少不必要的开销。 毕竟他们现在有孩子要养了,其他地方能省则省,再苦也別苦了孩子。 一直到一年之后,收养的女孩长大了不少,能交给老人单独带了,李凤便再次外出打工了,一直到她怀上了自己的孩子,才再次悄悄的回了老家。 那个年代计划生育抓得严,被计生办的抓到怀二胎的话,他们那至少要交一万块的罚款。 一万块对於他们两口子来说是一笔很大的钱了,李凤正发愁该怎么解决这事,家里老人就给她支了个招,说让她把前头的女儿过继给別人,等以后风头过了,再把孩子给认回来。 那年头他们那好多人都是这样操作的。 为了不想交罚款,都会去找那些家里没有孩子,生不出孩子的人家“合作”,把孩子的户口转移到他们本子上。 虽然明面上是过继出去了,但其实孩子还是他们的,私底下依旧喊他们爹妈,压根不会影响啥。 但李凤考虑了很久,最后还是拒绝了。 女儿现在还小,把她过继出去了她可能还不懂什么,但是等到她之后长大一点懂事了,发现自己有两个“爸妈”,她像是做贼一样只能偷偷地喊他们爸妈,到时候她会怎么想? 就算不会怨恨他们,心头也肯定会有隔阂的。 至於自己肚子里这个孩子,那更是不可能打掉的,毕竟这可是她和陈国政的亲生骨肉。 前面养的女儿已经有了感情,她不捨得过继,哪怕只是做做样子。 而肚子里的孩子也不可能打掉。 所以最后她和陈国政商量了,两人还是咬咬牙掏出了存摺本,交了一万块的罚款。 这样一来,两个孩子也都能光明正大的在家里生活了。 之后李凤也顺利的生下了她的第一个亲生孩子,是个儿子,取名叫陈乐,和女儿陈安安的名字连起来就是安安乐乐。 两个孩子相差两岁,但因为从小就一起长大,关係很好。 且李凤和陈国政在对待两个孩子上並没有任何偏颇,甚至偶尔还会因为陈安安大陈乐两岁,有时会欺负他,李凤和陈国政也只是教育她不能欺负弟弟,並不会过度的责骂。 至於陈安安的身世,虽然家里人都知道,且附近的老邻居们多少也猜到了一些,但大家都善意的没有告诉陈安安。 可以说陈安安在陈家是健康快乐长大的。 但陈安安的学习成绩从小就不好,高中读完就出来上班了。 先后做了好几份工作都不满意,换工作比换衣服还勤快。 就这样过了几年,眼看她都二十三四了,工作也不稳定,性格更是跳脱,还经常找李凤和陈国政要钱。 他们俩现在都还在工地上班,但年纪上来了,乾的活少,工资肯定少。 本来都该享儿女的福了,结果还要接济女儿,哪里还能撑得下去。 尤其是最让他们感到心累的是女儿二十几岁了,却还是任性妄为,没有个定性的,说了之后也不听也不改。 要是再这样下去,以后岂不是他们还要养她一辈子? 儿子现在还在上大学,也要生活费,他们俩是真的支撑不起了。 所以李凤和陈国政商量了一下,最后决定让女儿去相亲,看看能不能找个合適的对象结婚安顿下来。 很多人没结婚之前还跟小孩一样,但是结了婚有了自己的家庭,就能瞬间成长。 他们年轻的时候就是这样,结了婚之后责任感就培养出来了。 虽然说是给女儿找对象,但他们也提前和她知会过,並不是突然一个电话就通知她让她去相亲。 女儿接到电话的时候虽然有些不满,但最终还是决定去看看。 结果这一看完,直接气得给他们打了一通电话,说给她介绍的什么人,是不是就因为她不是他们的亲生女儿,就隨便找个人糊弄她,噁心她? 李凤和陈国政还来不及震惊和疑惑陈安安是怎么知道她的身世的,就被陈安安掛断了电话。 等他们急切的再回拨过去的时候,她就再也没有接通了。 起初李凤和陈国政还以为女儿是在生气闹脾气,才没有接他们的电话。 她的脾气就是这样,一旦生起气来就会发很久的脾气。 两口子熟知陈安安的脾气,再打了几通电话发现她还是不接之后,只能无奈的掛断,打算等两天再给她打过去。 可是他们没想到,过两天再打电话给女儿陈安安的时候,电话不再是无人接听,而是直接关机了。 要知道之前陈安安再怎么闹脾气,也没有关机过。 更何况现在这年头,手机就是年轻人的命根子,基本上二十四小时开机,除非没电,不然不可能关机的。 李凤和陈国政自然感到担心,立马去女儿最近上班的地方找她,然后被告知陈安安早在半个月前就辞职了。 她辞职这事李凤和陈国政早就习以为常,但是眼下他们却失去了女儿的踪跡。 又去辗转问了一下在老家的时候和女儿关係不错的几个女孩,得到的结果都是不知道她的情况,陈安安最近没有和她们联繫过。 一下子,李凤和陈国政就失去了女儿的消息,连她人在哪里都不知道。 他们也尝试过用別的手机拨打她的电话,结果都是一样关机,没有任何人能联繫到她。 最后走投无路之下,两人只好报了警。 但是经过警方的帮助和调查,也只能查到她最后出现的踪跡而已。 在一处山林公园的监控录像中,他们看到女儿陈安安走进了公园里的某个角落,然后便再也没有出来了。 之后警方继续寻找她的踪跡,李凤和陈国政也在积极的寻找。 两人將那座山都快翻了好几遍,鞋子都走烂了两双,可始终没有找到女儿。 警方那边也暂时没有结果。 他们已经六神无主,开始思考起了最坏的结果。 而就在这个时候,他们工地那边的人知道了这事,便有人和他们提了个办法,让他们去找大师算算。 两人之前鲜少接触这方面的事情,也从来没有遇到过真正有本事的大师。 本来也不咋相信这些东西的,但听那工友说,他们之前的包工头就是通过那大师找到了自己的亲生父母的,可厉害了! 李凤和陈国政现在也是完全没有办法了,再加上包工头那事他们之前也有所耳闻,这才打听了一番,来找林熙了。 一切讲完,李凤眼睛已经红了。 “大师,我在想,是不是安安知道了自己的身世,外加上相亲的时候让她心里难受,然后才去山上,最后发生意外了……” 这么久没有找到人,李凤和陈国政对於女儿还活著这事已经不抱多大的希望了。 託了这些年网络发达的福,他们这种没什么文化的人也能有接触各种社会新闻和实事的途径。 因为家里有个年轻的女儿,他们时常会被推送到一些年轻女性失踪被害案的新闻。 每次看到这种新闻的时候,他们都会在心中默默祈祷能够找到那姑娘,可最后的结果几乎都是让他们痛心又难过,女孩被找到的时候早已成了尸体。 现在自己家女儿遇到了和新闻上那些遇害姑娘们一样的情况,李凤已经不知道半夜被嚇醒了多少次。 每次一醒来都会赶紧去看手机,就怕接到警察通知他们去认尸的电话。 並且梦里女儿还在不断的用怨恨的眼神看著他们,说就是因为她知道了自己的身世,才会心里难受去山上散心,然后才遇害的。 都是因为他们的故意隱瞒! 还有他们找的相亲对象也不好,让她如此生气难过。 每次一想起那个梦,李凤就心如刀割,愧疚和后悔几乎要將她淹没。 李凤哭著抓住林熙的手。 “大师,求求你帮我们找到安安吧,哪怕是,哪怕是她的尸体……” 林熙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先冷静,然后便向李凤要了陈安安的照片和她的物品。 因为陈安安是他们捡来的,她的生辰八字肯定是不准的,但有照片和她的贴身物品也可以算出她的大致位置。 这些东西李凤早就准备好了,林熙一说就赶紧拿了出来。 接过李凤两口子递过来的东西,林熙开始掐算。 很快掐算便有了结果。 再抬头,她给了李凤和陈国政让他们意外又惊喜的结果。 “陈安安没死,而且人就在江渝。” 什么? 李凤和陈国政被巨大的惊喜冲晕了头脑,好一会才反应过来,然后眼泪刷的一下掉了下来。 “太好了,太好了!安安没死,她没死!” “人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一直沉默的陈国政也终於出声,哽咽著偏过头去抹了一把眼泪。 既然知道现在没事,可到底还没找到人,两人忍不住担心。 “大师,您能帮忙算算她具体在哪吗?我们好现在就去找她!” 女儿虽然说人没事,但是这么久没有出现,说不定是被困住了? 比如说被什么歹徒关起来了之类的! 毕竟他们联合了这么多人都没有找到她,她那边肯定是出了什么意外情况! 这么一想,她这心可不又提了上来嘛。 林熙点点头,將算出来的大致方位告诉了李凤两人。 有了更具体的方向和方位,他们多拜託一些人帮忙找,应该很快能找到女儿的。 李凤和陈国政不敢再耽搁,掏出手机给林熙转了钱便打算离开。 不过在离开之前,李凤还问了一下林熙哪里有可以洗手的地方。 林熙只当她是单纯的想洗个手,在给她指了一下地方之后,却看到李凤拿起她和陈国政喝的两个杯子去洗了。 洗完之后还小心的把杯子放好晾乾,然后冲林熙再次表达感谢。 她黝黑的脸上布满了晒斑,但是笑容却很真诚淳朴,充满了感激。 她打算等到时候找到女儿了,再带女儿一块来向林熙道谢。 而且她刚刚无意间看到洗手台旁边的柜子上有一些零食,还有熏鸭熏鸡之类的,有的是密封好的,有的已经拆开吃了大半了。 想来大师应该挺喜欢吃这些的,他们老家也做了许多,下次也可以给大师带一些来。 似乎是看出她心中所想,林熙心中嘆息一声,赠送了她一句话。 “有的时候找不到人,並不一定是出了什么意外,有可能是她故意藏起来了。” 这话倒不是她无凭无据隨口说的。 刚刚李凤两口子给林熙看的照片是从陈安安的朋友圈保存下来的,这张照片拍摄於陈安安“失踪”的前两天。 照片拍下的瞬间,虽然时间定格了,但也能从照片上看出拍摄当时陈安安的面相,以此来推算出她接下来几天的运势。 从照片中林熙並未发现陈安安接下来会出现任何意外,但她却莫名其妙失踪了,显然不正常。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从陈安安面相所看出的人品性格,就不是个省心的。 鼻头垂肉,贪心不足,唇薄嘴尖,更是自私刻薄,忘恩负义的典型面相,天大的恩情在遇到一点於她不利的事情上就会尽数忘却——俗称白眼狼。 这种人做出不顾他人感受的行为,实在是太正常不过了。 听到林熙这么说,李凤和陈国政的表情都变了。 这种大白话他们不可能听不懂。 正是因为听懂了林熙的提醒,才觉得惊讶和茫然。 林熙的意思是,女儿失踪这事,很有可能不是什么意外或者被胁迫了,而是她自己藏起来了,然后打造的假象? 两人心里有些乱。 但是不得不说,结合女儿任性的脾气,好像还真有可能是她做得出来的事情。 “还有,最近多关心一下你们的儿子吧,当心他出事。” 李凤和陈国政的子女宫有些发灰,可见他们的孩子应该会发生一些意外。 李凤和陈国政一听,顿时冷汗就下来了。 因为最近两口子一睁开眼就是忙著找女儿,他们確实有快半个月没有和儿子联繫了。 但儿子一直很懂事,让他们很省心,再加上他之前说过这段时间期末季,他会专心备考,等考完试再联繫他们,两人自然也没有在这个时候去打扰他。 现在听林熙这么一说,心里 只剩巨大的恐惧和担忧。 两人片刻都不敢耽搁,赶紧给儿子打了电话过去。 好在电话成功的接通了。 两口子大大的鬆了一口气,接著便问起了儿子考完了没有,现在在哪,在做什么。 儿子陈安的语气罕见的有些含糊迟疑,像是想找藉口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似的。 他从小听话懂事,也確实没怎么对父母撒过谎,最后纠结了一会,还是决定向父母说实话。 “我考完了,现在在我姐这呢…….” 第207章 她什么时候联繫你的 这个答案一出,李凤和陈国政惊讶万分。 “安安联繫你了?她什么时候联繫你的?她叫你过去干什么?” 两人一时间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因为女儿陈安安出现了,还是因为儿子竟然没有联繫他们,悄无声息的去找女儿陈安安而疑惑震惊了。 之前女儿失踪的时候,李凤两口子当然也打电话去问过儿子陈乐,问他姐姐这两天有没有跟他联繫。 但在得到陈安安並没有和陈乐联繫的答案之后,两人面对儿子的询问,只解释说他们和姐姐之间闹了点矛盾,没什么大事。 这样说一来是不想让儿子分心,毕竟那个时候他正忙於期末复习,二来就是哪怕他们告诉了儿子,除了让他时刻担心著这件事情之外,他也帮不上什么忙。 所以两人简单和陈乐聊了几句话之后便没再和他说这事了。 现在他们一直都联繫不上女儿,结果儿子竟然和女儿联繫上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陈乐在电话那头解释道:“姐昨天晚上联繫我的,问我考完没有,考完了的话就去找她。” 至於找他做什么,陈安安在电话里並没有说,甚至还特意叮嘱了陈乐,让他不能把自己联繫他的事情告诉父母,语气很是严肃。 陈乐联想到以前姐姐和父母闹彆扭闹矛盾的时候,偶尔也会这样,背著父母只和他说话。 所以这一次他也没有多想,还打算著过去找姐姐,顺便劝劝她,让她別再和父母置气了。 至於陈安安这段时间被父母找疯了,甚至还报了警一块在搜寻的事情,他更是完全不知道。 李凤和陈国政听到这话,简直是又生气又著急,同时还很心酸。 因为他们意识到女儿的所作所为恐怕真的和林熙刚刚说的一样,这么久不见踪影,不接电话,不是因为她出了什么意外失踪了,而是她自己躲起来了! 这到底是对他们有多大的不满和怨恨,才能以这样的行为来嚇唬他们啊! 天知道他们连续几天联繫不上她的时候,有多担心,有多著急! 李凤去她失踪的山上找她的时候,还差点一脚踩滑摔到山脚下去! 可那个时候她根本来不及后怕,站稳之后便继续焦急的搜寻起了女儿的踪跡。 结果她压根没有失踪,也没有遇到什么危险,只是故意躲著他们而已! 李凤真恨不得能哭著问陈安安到底为什么要这样对他们。 但她咬紧牙关,忍住了哭声,没有让儿子察觉到不对劲。 李凤:“乐乐,你姐现在在哪里,你告诉我们。” 陈乐也是有心想让姐姐和父母解开隔阂,让一家人重归於好,所以没有隱瞒,很快把姐姐陈安安告诉他的地址说了出来。 那个地方正是林熙刚刚说的地址附近,一切也都对上了! 李凤心中更是对林熙敬畏了几分,然后又叮嘱儿子,让他別告诉姐姐陈安安他们知道了她地址的事情。 说到这里,脑海中忽然闪过刚刚林熙给他们的第二个提醒。 李凤赶紧补了一句。 “你先在附近找个地方等我们,等我们到了再一起去见你姐,可別一个人自己去,知道了吗?!” 虽然林熙並没有明確的说儿子可能出事,但是此刻的李凤不得不多想。 要不是这里距离儿子说的地方还有一段距离的话,她真恨不得能立刻出现在儿子面前,亲眼看著他才能安心。 掛断电话之后,李凤和陈国政神色焦急的离开了。 两人甚至直接拦了一辆车,再也顾不得节省路费了。 而同一时刻,城郊的某个公交站台。 陈乐也才到达这里不久。 他手上还拖著一个巨大的行李箱,是昨天考完之后收拾出来的。 本来昨天他是打算考完和父母说一声,然后直接带著行李先回老家的。 结果正收拾著行李,就接到了姐姐陈安安的电话。 那电话號码其实並非陈安安的,是个陌生的號码。 陈乐还以为是什么推销或者骚扰电话,不打算搭理,但见那號码一直不懈的拨打才接听了。 结果接听之后才发现陌生號码那头竟然是姐姐陈安安,之后陈安安便在电话里说了他刚刚告诉父母的那些话。 这个地方是陈乐第一次来,这里几乎脱离了城市,除了一个公交站台孤零零的佇立在路边外,放眼望去只能看到一些民房和农田。 也不知道他姐是怎么会想到跑到这里来的。 陈乐昨天也在电话里问过她,可陈安安却叫他不要多管,到时候过来就是了。 也亏得有一趟公交车可以过来,不然他都不知道要怎么走。 陈乐掛断父母的电话之后,便就站在站台等著了。 刚刚妈妈让他等他们的语气挺急切的,估计有事情,所以他便没有直接去找姐姐陈安安。 结果等了几分钟之后,就接到了姐姐的电话。 电话號码依然是昨天的那个陌生號码。 电话i一接通,陈安安便在电话那头不耐烦的问他:“到哪了?不是说让你早点过来嘛,怎么现在还没到!” 陈安安从小到大就没多少耐心,陈乐早就习惯了。 他好脾气的解释道:“快到了。” 確实快到了,都已经下公交车了,就是没有再往前走而已。 想起父母让他等他们的话,他自然没有解释这么多。 陈安安一听,理所当然的以为他还在车上,车子就快要到了。 “行吧,下了车之后自己找过来,我昨天跟你说清楚路线了吧?” 陈乐点头:“嗯,说清楚了。” 这里也就只有距离公交站几十米外有一片民房聚集地,那条巷子也清楚可见,完全不担心会走错路。 “嗯,记得下了车就过来。” 说完陈安安便掛断了电话。 而陈乐默默和陈安安道了句对不起,可能要让她多等一会了,然后继续乖乖的站在站台等父母。 某间民房出租屋內。 见陈安安掛断了电话,一个染著黄色头髮的年轻男人揽住她的胳膊,嬉笑著问道。 “怎么,你还怕你弟这么大个人会走丟啊?” 第208章 虚偽的养父母 陈安安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 “走丟?他要是连这么点路都走丟,可別说自己是大学生了,简直丟死人!” 嫌弃完又说道:“我著急叫他过来为了什么,你又不是不知道,装什么装呢。” 黄毛嘿嘿笑了两声,討好的摸了摸她的肚子。 “我这不也是为了咱们的孩子吗,別生气,別生气。” “等我赚了钱,当了大老板,什么大学生,就算是研究生,博士生,一句话就让他屁滚尿流的滚过来了,哪里还用你亲自打电话去催啊!” “到时候咱们有钱了,直接搬到外地去,再也不用看你养父母的脸色,和他们断绝关係!以后有老公疼你,他们都靠一边去!” 黄毛是陈安安的男朋友,名字起得倒是不错,叫尹明志,可实际上人却是个不学无术,游手好閒的主,和名字完全不符。 他和陈安安是在网上打游戏认识的,两人网恋了一段时间,然后就奔现了。 大概是之前网络上的滤镜在,所以儘管现实中的尹明志除了声音之外,不管是长相还是身高都和陈安安预期的不符合,她也还是继续和他在一起了。 本来最开始陈安安有想过和父母说她谈了对象的事情,可是尹明志却拦住了她。 他说他现在什么都没有,陈安安的父母肯定不会同意让陈安安嫁给他的,说让陈安安再等一等,等到时候他事业有成了,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和她父母说这事了。 陈安安一听,自然是很感动。 而且她想了想,觉得尹明志说的也不无道理,她没必要这么著急。 毕竟虽然她確实喜欢尹明志,但也不得不说,他的条件確实太差了。 他的家里情况虽然没有具体聊,但他本人没什么钱却是她用肉眼就可以看出来的。 只不过他对自己確实好,外加上可以包容她的很多情绪,她也就暂时不在乎別的事情。 可如果之后和他结婚的时候,他还是这样的条件,陈安安自然得再好好考虑一下。 但从尹明志自己提出要等他功成名就之后再去见她父母这一点,陈安安就觉得他是个有担当的人,自然对他更充满了信任。 於是她就这样,瞒著父母和朋友们和尹明志在一起了。 这期间她时不时的找父母要钱,接济她,也是因为多了一个尹明志要钱,她之前上班挣那点工资两个人完全不够。 至於尹明志,他也去上了班,但那班上得比陈安安这个懒神还不如,上两天休三天的,一个月工资还不够吃饭。 每次陈安安下班回到出租屋,就能看到尹明志坐在电脑桌前。 她看到这一幕自然忍不住生气,以为尹明志是在打游戏,结果走近一看才发现他是在做什么计划表之类的。 她看不懂,但尹明志和她解释了,说那是他在为他的创业做计划。 所以他没有上班在家里並不是在打游戏,而是真的在做正经事,为了他们的未来而忙碌著。 陈安安被他一番解释和亲热,很快就哄好了。 过了一段时间,陈安安的小金库又快见底,並且父母那边也对她不断要钱的行为开始有微词之后,她心里就憋著火了。 这火既是朝父母的,也有衝著尹明志去的。 前者,她觉得自己身为父母的女儿,自己现在手头没钱,他们当父母的接济一下自己怎么了,难不成还要眼睁睁的看著她饿死嘛? 后者,她就忍不住嫌弃尹明志没钱没本事,还要靠她吃的钱吃饭过活了。 就在她心烦意乱,周身不顺的时候,却又得知了一个让她震惊到极点的事情,那就是她竟然不是父母亲生的孩子,而是他们捡来的! 她也是偶然从老家的熟人口中得知这事的。 那天她和老家那位老邻居无意间在一家店里碰上,对方和她打了声招呼之后,陈安安便先结帐离开了。 结果走了两步发现自己的伞落在店里的,便回去取。 一回到店里,就听到那老邻居在和她旁边的人聊天,恰好她听到了一句“刚刚那个就是你老家那邻居捡来的女孩?”。 而老邻居竟然点头说是,还说起了他们是在哪里捡到的陈安安。 那一刻,陈安安才意识到自己的真实身世,她竟然是李凤和陈国政二十多年前捡来的弃婴! 震惊过后便是无尽的愤怒,仿佛一切都说得通了。 难怪小时候父母对弟弟陈乐总是轻言细语的,各种嘘寒问暖,对她就是时不时的教育和责备。 而且现在也是,她不过就是找他们要点钱周转一下,他们就各种不乐意,还打著说为她好的虚假名义让她自己立起来。 都是假的! 都是藉口! 不过就是捨不得给她钱而已! 就因为她不是他们的亲生女儿,所以他们才对她这么吝嗇小气! 而且保不准他们当初捡她回来就是为了让自己给他们养老,在他们老了之后当牛做马的伺候他们罢了! 得知了自己的身世之后,陈安安並没有选择直接和李凤陈国政两口子摊牌,而是选择了装不知情。 她凭什么要摊牌,告诉他们自己知道了自己的身世。 一旦把事情摊开了,那李凤和陈国政这两个虚偽的人岂不是就有光明正大的理由不给她钱了? 所以她便继续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甚至因为心中有怨气,找李凤他们要钱的次数越加的频繁了起来。 虽然拿了他们的钱心里解气了不少,但陈安安心里的各种情绪还是急需一个倾诉出口,这齣口自然就成了天天和她待在一起的尹明志。 尹明志在知道这事之后,自然是站在陈安安这边,狠狠的骂了李凤和陈国政一通,骂他们虚偽,自私,小气等等。 陈安安见他能懂自己,之前因为他没有挣到钱的不满也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整个世界只有他最懂自己,此刻自己的身边最亲近,最靠得住的人也只剩尹明志了。 於是身世的事情和尹明志说了之后,陈安安对他的依恋和信任更重了,儼然把他当成了自己的唯一。 在发现自己怀孕之后,她也没有想过把孩子打掉。 因为在她看来,这是她和尹明志的孩子,且孩子出生之后將会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和她有血缘关係的人。 从此,她在这个世界上就有了骨血至亲,当然更不可能打掉孩子了。 见陈安安为了他愿意留下这个孩子,尹明志很感动,同时也很愧疚,哭著说他太没用了,努力了这么久都没有成功,没办法给她和孩子更好的生活。 又表示他其实已经有可以赚钱的机会,但因为没有足够的本金,所以只能忍痛看著。 如果有钱的话,他就可以拼搏一把,一定会成功的! 钱,陈安安没有,但她知道李凤和陈国政两口子有啊。 別看他们这么多年在外头干最苦最累的活,好像过得很惨一样,但两人节约,其实省下来的钱也不少,那些钱他们都存著。 在不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世之前,陈安安还觉得那钱等李凤他们死了之后,肯定有自己的一份。 可在知道了自己的身世之后,她就不这样认为了。 自己都不是李凤他们亲生的,现在找他们要点钱都各种推託的,他们存著的那笔钱肯定是落不到她手上的,只会留给他们的亲生儿子陈乐。 所以要想拿到他们手里那笔钱,还得好好想想办法。 第209章 钱没了 恰好那时候李凤打电话过来,提出想给陈安安介绍对象,让她儘快结婚然后稳定下来。 换做平时,陈安安听了绝对会大怒,然后和李凤又吵又闹。 但那次她却同意了。 因为她想到了一个计划,可以让李凤和陈国政就算不情愿也必须得把钱掏出来。 她的计划也不复杂,就是打算趁这次相亲借题发挥,然后顺势爆出她知道了自己不是李凤和陈国政亲生女儿这事。 在电话里头必须要大哭大闹一通,让他们知道她的悲伤痛苦难以接受等等。 还要指责他们就是因为自己不是他们的亲生女儿,所以才对她这么糊弄不上心,狠狠的將他们的假面扯下来,让他们无地自容! 之后再偽装想不开去山上散心,出了意外失踪。 等到他们在无论如何都找不到自己,愧疚担心紧张等等一切情绪达到顶峰的时候,她再出现。 而男朋友尹明志,则將作为这段时间救了她,开导她,甚至留她吃住等等的恩人。 她作为李凤他们的“女儿”,现在被好心的尹明志给帮助了,他们难道不应该好好的报答他一下,给他一大笔钱嘛? 行啊,要是他们不给钱,她就到处说他们的閒话,拿这件事情说事,到时候多的是唾沫星子淹死他们俩! 他们俩这么虚偽,关键还会顾及亲生儿子陈乐的名声,一定会给钱的。 计划虽然不算完美,但是在陈安安看来,对付李凤和陈国政他们两个没什么文化,把名声和面子看得更重的人来说已经足够了。 至於她为什么会在昨天突然联繫弟弟陈乐,其实也没有別的原因,就是单纯没钱了。 现在计划即將完美结束,她当然不可能在这个节骨眼暴露自己,主动出来。 所以她打算再撑个两天,等到李凤他们的各种情绪到达极点的时候再出来。 但时间可以等,肚子却不能等。 这段时间为了不暴露自己,她连门都没有出过,手机也一直处於关机状態,一切的一切都是尹明志在置办。 可交给他的钱却不知道为什么得很快。 问他,他就说没有乱用,就是正常销。 还说他这段时间在外头忙活这忙活那的,人都瘦了好大一圈。 陈安安確实发现最近尹明志瘦了,而且整个人精神状態也不好,明明晚上也睡觉了,但他看起来就是跟没休息好似的,眼底掛著两个大乌青眼圈,精气神都跟被吸走了似的。 偶尔和他说话,也是要慢好几拍才反应过来,反应迟钝了不止一点两点。 关键是最近他脾气也不太好,整个人变得很狂躁和烦躁,抽菸的概率都增加了。 陈安安知道他最近在忙著搞事业,最终也只能將他的一切异常归结於他在外头忙活事情不太顺利上。 虽然他这段时间脾气不好,还对自己吵闹过,但陈安安现在出不去,一出去就有可能被人发现,不管他在外头做什么都只能等事情结束之后再说。 然而之前准备得刚刚好的钱就这么被尹明志完了,她还是不得不想办法搞钱。 想来想去,最后就將主意打在了陈乐身上。 她这个弟弟,別看年纪比她小两岁,实际上手里存的钱比她还多。 以前逢年过节的时候亲戚们给的红包他也没有乱用,存起来了,之前他考上大学亲戚们包的红包也不少,还有他上了大学之后偶尔还会去兼职,父母还给他生活费。 儼然是个小土豪。 这种时候,找谁要钱都不如找陈乐稳妥。 因为他很听自己的话,嘴巴也严,绝对不会多嘴。 害怕自己登录微信暴露自己,所以陈安安选择让陈乐过来,要么给她现金,要么把钱转到尹明志的微信上。 拿到这笔钱之后,她再撑两天,就可以开机联繫李凤他们,到时候拿到他们的钱之后就彻底和他们断绝关係,管他们怎么想。 他们肯定想不到这一切都是她亲手策划的。 光是想想那个时候他们脸上露出后悔和痛苦的表情,她心里就一阵解气。 谁让他们对自己这么小气,这么虚偽! 既然选择把自己带回家养,那就得一视同仁,凭什么给儿子生活费那么爽快,她要点钱吃饭就跟割他们肉一样! 偏偏以后肯定还要让她和陈乐一样好好孝顺他们,天底下哪里有这么好的事情! 这两个人未免太把自己当傻子了。 刚刚那通电话打出去之后又过了二十分钟,陈乐还是没有来。 陈安安等得越来越冒火,直接拿起夺过尹明志的手机就给陈乐再次拨了过去。 陈乐接到陈安安电话的时候,李凤两口子也刚好下了计程车。 第210章 计划暴露 在下车的时候,看到儿子安然无恙的站在站台,李凤和陈国政两口子都大大的鬆了一口气。 他们俩刚想和儿子说句话,就见他接起了电话,然后冲那头叫了声姐。 李凤和陈国政顿时连一点声音都不敢发出,就怕被陈安安发现他们来了。 在来的路上他们俩想了很多,如果一会过去看到女儿陈安安什么事都没有的话,他们一定不会再像以前一样为她操心,管她了。 这一次她的所作所为是真的让李凤两口子彻底心寒了。 捫心自问,从小到大,他们为她操的心,耗费的时间和心血可以说是比亲生儿子陈乐还要多。 可偏偏他们的付出她完全看不见,或者说是早就视为理所当然。 不知道感恩和回报就算了,她更是半点没有为他们考虑过,这次还做出这样气人和嚇人的事情来。 恐怕再来一次,他们两口子剩下的半条命都要被她给嚇没了。 所以李凤和陈国政就算是对陈安安有再多的包容和耐心,也被她的种种寒心行为给消耗乾净了。 两人想著的时候,便听到陈安安在电话里叫陈乐赶紧过去,陈乐直接说好,並没有暴露李凤和陈国政也来了的事情。 掛断电话,陈乐还因为不知道陈安安这段时间做的事情,让父母一会別骂姐姐,好好和她说。 见儿子还被蒙在鼓里为陈安安说话,李凤嘆了口气,趁著去陈安安住处的路上,把事情快速和他说了一遍。 听到姐姐这段时间竟然闹出了这么大的事情,陈乐又惊又气。 但生气之余却又不免有些疑惑。 以他对姐姐陈安安的了解,她的脾气確实不好,也很任性妄为,但是也不至於做出这种事情来。 她也不是小孩子了,不可能不知道这样做爸妈他们会有多担心多害怕。 除非是出了什么事情,亦或是有別的原因。 陈乐问出了心头的疑惑。 李凤和陈国政对视一眼,见这事瞒不过去,最终也还是把陈安安的真实身世告诉了他。 这下陈乐视真的震惊到久久无法言语。 他没想到过和自己从小一块长大的姐姐竟然不是亲生的。 这么多年以来,父母对他和姐姐真的是半点没有区別,唯一的区別可能就是因为他们俩性格和成长中走向的轨跡不同,父母对他们的期盼不一样吧。 对於他,父母当然是一直让他好好学习,爭取考上好大学然后有番作为之类的。 而对於姐姐,父母对她却根本没有什么要求,只盼望她能早点懂事,自己能好好过日子罢了,不仅如此,在平时被姐姐的行为气到之后,父母就算是再生气也还是会去给她收拾烂摊子。 这样的付出和操劳,他怎么也想不到是在对待一个没有血缘关係的养女。 所以就算是没有血缘关係又如何,难道这二十多年来父母对她的关爱是假的吗? 她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陈乐心头憋著气,很快便带著父母找到了陈安安住的屋子。 到达门口的时候,陈乐沉声冲里面喊了一声姐,而李凤和陈国政两口子则躲在他身后,这样的话门打开陈安安第一时间看到的就不会是他们。 屋內陈安安听到陈乐熟悉的声音,这才起身去开门。 门打开的时候,她脸上还掛著不耐烦的表情,大概是在抱怨陈乐为什么这么慢才来。 当看到外头的陈乐的时候,一句责备的话还没说出口,李凤和陈国政便从儿子身后站了出来。 看到陈安安果然完好无损,甚至整个人似乎还比之前胖了一点的时候,两人心里最后那一丝侥倖和期望也彻底湮灭了。 他们多希望女儿没有骗他们。 可事实就在眼前,她不但没有出事,反而在他们满世界无望的寻找她的时候,在这里好吃好喝的躲著。 李凤眼泪瞬间滚落下来,她再也忍不住伤心难过,哭著冲陈安安道:“陈安安,你没有良心!” “我和你爸天天给你打电话,半夜手机都不敢关机,你不接电话;睁开眼睛就到处找你,跑遍了所有的地方,找了你半个月,逢人就问,还是没找到你,你知道我们有多担心你吗!” “我们都以为你出事了,结果你在这里,你在这里藏起来了,你,你简直不是人!” 李凤气得浑身都在颤抖。 一旁的陈国政也是双眼通红,一脸悲痛的看著她。 陈安安直接愣住了。 她完全没有想到李凤和陈国政会找过来。 她的第一反应就是这事是不是被陈乐悄悄的透露给了李凤两人,可当她愤怒的看向弟弟陈乐,打算找他算帐的时候,却看到一向顺从她,听她话的陈乐却一脸冷漠的看著她。 仔细看,还能从他的眼底看到怒意。 陈安安傻眼了。 她很快意识到了不对劲。 就算是陈乐跟李凤他们透露了自己住在这里的消息,李凤和陈国政又怎么会知道自己是故意躲起来的? 他们难道不应该一看到自己就上来关心自己,问自己这段时间出什么事了吗? 那才是他们本应该有的正常反应啊! 然后她便將之前想好的说辞说出来,让他们愧疚给钱之类的。 可眼前的情况却和她之前预想的完全不符合。 不仅自己提前暴露在了李凤和陈国政眼前,甚至他们都没有来关心自己,就直接说出了她故意躲起来的事情?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陈安安心里莫名有些慌乱,但飞快的回忆了一下,確定自己没有露出任何马脚之后,便怀疑李凤他们只是猜测,现在很有可能是在诈自己。 她绝对不能中计,不能上当! 陈安安很快做出一副被冤枉的愤怒表情来。 “妈,你在说什么?什么我故意躲起来的,你都不知道我这段时间到底经歷了什么!我前段时间差点就死了,你们知不知道!” “要不是我被人救了,现在早就不在人世了!结果你们过来了也不先问问我的情况,关心一下我最近过得如何,一上来就胡乱给我扣罪名。” 说著说著,陈安安情绪渐入佳境,忍不住將自己的真心话说了出来。 第211章 离开 “怎么,就因为我已经知道了自己不是你们的亲生女儿,你们连装也不想装了,样子也不做了?” “还说找我找得那么艰辛,我看你们也不像多担心我的样子,漂亮话谁不会说啊,真当我眼瞎呢。” 陈安安以前也不是没有用这样的语气和態度对李凤和陈国政说过话,但是那个时候她不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世,所以说的话也就是怪他们不帮自己不给自己钱之类的,多少带著女儿对父母的亲昵。 而此刻,身世都已经揭穿了,她再说这样的话简直就是在用针扎李凤和陈国政的心。 所以在她心里,他们当父母的就是这样的人? 李凤和陈国政瞬间觉得他们辛苦养育了她二十多年好像成了一个笑话。 说句不好听的话,二十多年,养条狗都有感情,知道摇尾巴知道感谢主人了。 但在陈安安这,换来的却是她的责怪和嘲讽。 哀莫大於心死,李凤两口子连气都气不起来了,更不想再说什么了。 毕竟看陈安安这个样子,她恐怕已经在心里认定了他们是在做戏,就算他们再怎么解释她也不会相信了。 两人这次过来,也无非是想確定她是否安好。 现在看她小日子过得不错,还有精神嘲讽他们,便打算直接离开了。 至於以后? 呵呵,他们也不是真的那么贱,还会上赶著去照顾陈安安,討好陈安安。 她既然认为他们对她不上心,觉得他们是在装模作样,那就是吧。 只是他们再也不会去“演戏”就是了。 而一旁的陈乐也像是在看陌生人一样看著昔日那和自己一块长大的姐姐。 她真的是自己的姐姐吗? 以前哪怕她再怎么和父母闹矛盾,也不会这么刻薄无情,说出这种让父母如此伤心难过的话。 还是说,真的就因为那一层血缘关係? 没有血缘关係,以前的感情全都化作了虚偽? 看著陈安安似乎还打算继续出口伤人,陈乐沉下脸厉声对她道:“姐,你跟爸妈道歉!” 陈安安被陈乐嚇了一跳,见他竟然敢朝自己大喊,怒火迅速转移到了他的身上。 “陈乐,你大呼小叫干什么,给你脸了是吧,敢对我这么吼?!” 陈乐想反驳,说是她先对父母说那些话在先的。 可嘴巴刚刚动了动,却被身后的李凤拉住了手。 她神色疲惫的冲儿子摇了摇头。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算了,咱们走吧,別管她了。” 当不在意一个人的时候,无论她口中说出多么伤人难听的话,都已经不重要了。 陈乐在母亲的眼里看到了深深的疲倦和失望。 见状,他也歇了心思。 既然父母不想再见到她了,那就这样吧。 於是陈乐也没有继续和陈安安辩驳,转身扶著母亲就打算离开。 眼见他们三人就要这样走了,陈安安再次傻眼了。 怎么回事? 她不是都解释了吗,自己不是故意躲起来,而是之前出了意外,甚至差点死了! 怎么李凤他们不相信她说的? 他们难道不应该上来哭著道歉,然后关心她吗,怎么听了她的解释之后还转头就走了?! 而且看李凤两口子的表情,好像已经对她失望至极了。 这样下去,她以后还能不能要到钱都不一定了! 想到这里,陈安安当然不会让他们就这样离开。 她辛苦策划了大半个月,让自己憋著在这小小的民房里,门都不敢出,不就是为了拿到那笔钱吗! “等等!你们不能走!” 陈安安赶紧上前拦住李凤三人,也顾不得做太多的铺垫了,直接把重点说了出来。 “我之前知道了自己的身世之后很难过,所以去山上散心,结果差点摔死了,还好被一个好心人给救了,这段时间都是他好心收留我照顾我,我才能恢復过来。” “爸,妈,你们必须得好好感谢他,这可是救命之恩!” “你们要是还认我这个女儿的话,就帮我好好感谢他,给他一笔辛苦费,他真的帮了我很多!” 陈安安那急切的神情都快溢出眼底了。 李凤和陈国政倒是没有过多联想,只觉得陈安安上一秒还在讽刺他们没有把她当成亲生女儿,对她好是在做戏做假,现在居然还有脸说这种话,还让他们给钱。 她到底是怎么好意思开口的啊! 倒是儿子陈乐看著陈安安焦急慌乱的表情,再结合这次陈安安“失踪”的事情,心头有了一个猜想。 陈乐目光直直的望向陈安安,问道:“姐,你做了这么多,该不会就是为了找爸妈要钱吧?” 而且她很有可能要的不是一笔小钱,而是一笔大钱! 不然的话,辛苦策划这么久,又是搞失踪,又是藏起来的,现在还编造了这么一个故事,总不可能就是为了千把万把块。 要真是为了这些钱的话,她大可以跟以前一样一直缠著父母要,何必这么大费周章。 所以这钱肯定不少,不然不值得她辛苦策划这么久。 陈安安知道她这个便宜弟弟向来智商不低,但没想到他竟然能把真相猜得这么准。 一时间,她心里对他颇有些怨念。 但被猜到了又如何,她只要不承认不就行了,甚至还可以倒打一耙,说陈乐故意污衊她。 “陈乐,你怎么能这么想我,我和你是没有血缘关係,但我也是爸妈的女儿,我怎么可能这样算计他们!” “怎么,你是不是以为我的身世曝光了,爸妈就不会再认我了,你就可以一个人霸占爸妈了?” 这里的“霸占爸妈”其实陈安安没有说完整。 她本来想说的是“霸占爸妈的財產”,但担心这话说出来指示性意味太强,所以把后面几个字给咽了下去。 实际上她心里还真是这样想的。 毕竟只要脑袋没问题的人,肯定都会想要独自霸占父母的財產吧,谁会想多一个人来和他瓜分呢? 第212章 躲过一劫 “爸,妈,你们看陈乐,他现在变得这么自私就算了,还故意污衊我,我怎么可能做那样的事情!” 陈安安指著陈乐,要让李凤和陈国政给她做主。 可换来的却是李凤和陈国政无动於衷的表情。 他们现在已经不想去追究陈安安这样做的真实目的是什么了。 他们只想离开,再也不想再见陈安安了。 李凤没有搭理陈安安,而是对儿子道:“算了,走吧,儿子。” 陈乐忍了忍,最后还是把这口气咽了下去。 “嗯,走吧。” 说完他也不再搭理陈安安了。 身后的陈安安看到这里,这下是真的觉得天塌了。 怎么一切都和她预想的不一样,为什么! 明明不应该这样的! 她拿不到钱了? 那她以后该怎么办? 就在陈安安满心慌乱的时候,屋子里忽然衝出来一道身影,直接朝楼梯口冲了过去。 而楼梯口,此刻正站著陈乐,李凤和陈国政还在旁边没有下楼,因为儿子说他走前面。 陈安安租的是这间二层民房的二楼,这家主人在修房子的时候把楼梯间修得很窄,楼梯间的灯还昏暗得不行,李凤的眼神不太好,陈乐担心她下楼的时候踩空,所以打算给她打开手机电筒照亮,便想先走前面。 没想到自己这才刚刚把手机给点亮,第一步阶梯都还没踏出去呢,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奔跑声。 而旁边,还响起了爸妈惊慌的呼叫声。 “儿子,小心!” “快躲开!” 陈乐意识到了身后有危险,可他的反应再快也只能是儘可能的往旁边侧了侧身子,不可能在短短瞬息之间移开位置。 正当他以为自己今天是逃不脱要出事的魔爪时,却看到一道人影几乎是擦著他的身子扑下了楼梯! 陈乐顿时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自己没有出事,出事的是另有其人。 他定睛一看,便看到趴在楼梯上的是一个自己没有见过的男人,染著一头黄色的头髮。 因为楼梯很窄,所以那黄头髮的男人往前扑了一下之后倒是也没继续往下滚,很快停住了。 但就这滚的两下,也够他把身上和脑袋上撞出好几个大包的了。 黄头髮的男人自然是尹明志,他齜牙咧嘴的从楼梯上爬起来,爬起来之后甚至都顾不得自己浑身的疼痛,也顾不得再找陈乐要钱,转身就往陈安安跟前走。 他黑沉著脸望著陈安安。 他可没忘记刚刚是谁在背后撞了他一下! 要不是那一下,自己怎么可能会扑歪,然后摔下楼梯! 而那个人就是陈安安! 这个蠢货,竟然敢撞自己! 尹明志像是失去了理智一般,一把抓住陈安安的头髮,死死的把她往墙上撞,一边撞还一边狰狞的对她吼叫著。 “贱人!是你撞的我,就是你!” “眼看老子就要弄到钱了都是你在这边破坏计划!钱,你把钱给我!快给我!” 尹明志脑子里好像有一道声音在迫切的催促著他,叫他快点拿到钱去买东西,他快要受不了了! 陈安安被尹明志嚇傻了,头皮几乎要被撕裂一般,疼得她尖叫起来。 “尹明志,你疯了,你快放开我,我没有撞你,我动都没动!” 她刚刚是站在门口,但是在他衝出来的时候,她根本连动都没有动! 而且她刚刚亲眼看到了全程,压根没有人撞尹明志,是他自己跑著跑著忽然身体一歪,像是控制不住自己的行动轨跡一般,直接一头栽向了楼梯。 陈安安只觉得尹明志疯了,双手死死的掐著他的手臂,眼神还不断的向李凤和陈国政求助。 “爸,妈,救我,救我!” 尹明志压根不听她的解释,他刚刚明明“看到”了,就是陈安安撞了他! “你这个贱人,快给我钱,快给我!不给我就掐死你!” “救,救,救命……!” 眼见真的要掐死人了,陈国政和陈乐这才赶紧上前合力把陈安安给救了下来。 並且在救下她之后,他们很快报了警。 因为尹明志的情况明显不对劲,很像是吸了那玩意之后的样子。 陈国政在外面打工这么多年,见过的东西其实不少,其中也见过有人吸了那玩意之后的样子,有的就跟尹明志几乎一样,为了要钱去买“货”,完全被欲望控制大脑和行为,丧失了基本的人性,几乎无恶不作! 遇到这样的情况,一定得赶紧报警,不然还不知道会危害到多少人。 报警之后没过多久,警察就来了。 期间尹明志被陈国政和陈乐一块给捆了起来。 然而就算是他被捆了起来,也在地上不断的嘶吼著,要钱,要买东西,跟失了神智一样。 一旁的陈安安也早就回过神来了。 她脸色惨白的躲在一边,看著地上宛如魔鬼一样的男友,心中只剩下愤怒和恐惧。 所以他一直在骗自己。 这段时间他不但没有好好出去找工作,还把她给的钱全部拿去买那玩意了! 不仅如此,还哄骗著她要钱。 她都不敢想像,要是她真的成功的从李凤和陈国政那里拿到了一大笔钱,等待她的將会是什么。 绝对不会是尹明志之前说的努力奋斗,带她过上好日子。 说不定等尹明志拿到那笔钱之后,她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光是一想,陈安安后背就冷汗直冒。 此刻她第一反应就是赶紧躲在李凤和陈国政背后,向以前一样找他们寻求安全感和庇护。 可是在她靠近李凤两人的时候,李凤和陈国政竟然直接避开了! 陈安安难以置信。 可事实就是如此,一直到他们一块去了派出所,李凤和陈国政,连带著陈乐,都没有和她说过一句话。 到了派出所协助调查的时候,他们一家三口坐在一侧,陈安安孤零零的坐在另一侧,仿佛中间有一条明显的分界线將他们隔开了。 李凤三人和尹明志的关係属於陌生人,所以三人在被询问过之后,很快便被告知可以离开了。 倒是陈安安,作为尹明志的女朋友,还得留下来接受更详细的调查。 陈安安不知道自己还要被留下来多久,顿时又害怕又绝望。 而更让她绝望的还在后面。 第213章 拿去扔了 在尹明志的各项检测结果出来之后,很快便因为证据確凿被关押起来了。 而陈安安虽然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可真当事实摆在眼前的时候,还是没忍住一阵心慌恐惧。 自己的男朋友,枕边人,背著她悄悄在吸du! 她甚至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她听说染上这玩意的人很容易得病,她天天和尹明志在一起,会不会受到影响?她要是身体受到影响了怎么办?她还这么年轻! 陈安安完全控制不住胡思乱想,想著想著,她忽然觉的自己身体也跟著不舒服起来,尤其是肚子,疼痛难当。 她捂著肚子低头往下看,就看到一抹红色正从自己的下腹缓缓流出。 陈安安惊恐的瞪大眼睛,颤抖著手摸著她的肚子。 孩子,她的孩子! “救,救命,我的孩子……!” 陈安安被送到医院之后,很快便陷入了昏迷。 等到她醒来之后,便被医生告知了一个遗憾的消息,她的孩子没有保住。 本身她肚子里的孩子就因为尹明志这个父亲染上那玩意之后精子质量差,容易流產,再加上今天一天经歷了太多的事情,她情绪起伏过大,这个孩子留不住完全不意外。 而她流產之后很是虚弱,还得住几天的院。 送她来的人是警察,人家好心送她过来已经仁至义尽,自然不可能留下来照顾她。 於是医院那边便叫她赶紧通知家属过来照顾她。 可当陈安安下意识给李凤打电话的时候,却发现她的电话无法接通。 她一愣,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只当可能是李凤的手机没在身边,或者是没听到电话响。 虽然之前李凤他们从派出所离开的时候没有搭理她,但是陈安安明白那个时候他们还在气头上,这也算正常。 但都过了一晚上了,再加上自己现在这么惨,他们怎么可能还不管自己。 只要自己哭哭惨,向他们道歉,李凤和陈国政一定会再次心软的。 这么多年都是这样过来的,这次不过是她稍微做的过分了一点而已。 大不了到时候她道歉的態度和语气真诚一点,甚至大哭一场,他们一定不会再责怪自己的。 陈安安篤定一切会如自己想的那样。 可当她过了一会再给李凤打电话过去的时候,电话竟然还是无法接通。 她心头开始烦躁,同时还有一股莫名的恐惧涌上心头。 电话一直无法接通,怎么和她之前故意不接李凤和陈国政的电话一样。 不,不可能的! 他们不可能不接自己电话的! 陈安安神色慌乱的继续拨打,打了李凤的又打陈国政的,两人的电话始终无法接通。 最终她只能给弟弟陈乐打。 陈乐的电话倒是接通了,陈安安顿时鬆了一口气。 可电话刚一接通,她甚至还来不及说一句话,就听电话那头的陈乐冷漠的对她说了句:“以后別打电话来了。” 说完便掛断了电话。 陈安安愣在原地。 过了两秒之后再次回拨了过去。 可这一次,陈乐的电话也打不通了。 刚刚他都还在接电话,不可能这么快听不到铃声。 所以一直打不通,不是陈乐不接她的电话,而是自己被拉黑了…… 她呆呆地握著手机,耳边不断迴响起陈乐刚刚说的那句话。 难道说,她想错了,养父母一家,真的不打算管自己了? 那一刻,铺天盖地的慌乱和害怕席捲了陈安安全身。 不,不可能的! 一定是他们还在气头上! 等自己出院了再去找他们! 第二天,陈安安不顾医生的劝阻执意离开了医院。 出了医院之后她便马不停蹄的往李凤和陈国政上班的地方赶,结果被他们的工友告知李凤和陈国政回老家了。 说这话的时候,那工友意识到陈安安是李凤两人的女儿,没忍住说了句。 “丫头,你这段时间到底去哪了,你爸妈找你都快找疯了,你妈那天还差点摔下山了,你以后可別一声不吭的消失了,这样下去谁受得住啊!” 看著陈安安年纪也不小了啊,居然还这么不懂事,真是替陈国政两口子感到不值。 那工友摇著头很快离开了,而陈安安则又马不停蹄的赶回老家。 等她回到老家的时候,看到老家的房子门开著,紧绷著的情绪终於鬆懈了下来。 之前她多討厌这个不算富有的家,嫌弃家在农村啊。 可此刻看著这栋普通的农村自建房,眼泪却差点落了下来。 陈安安赶紧往家走,却刚好看见陈乐在往外搬著什么东西。 “弟!” 陈安安立刻叫了他一声,甚至还挤出了久违的笑容。 可陈乐却只是漠然的看了她一眼,然后道:“你来的正好,这些都是你的东西,自己带走吧,你要是不要的话,我们就拿去扔了。” 听到这话,陈安安如遭雷击。 她立刻朝地上看去,这才发现陈乐搬出来的东西竟然是她的衣服和一切用品。 陈安安难以置信。 “你把我的东西搬出来干什么?” 陈乐沉默不语,但眼神却明明白白写著——你觉得呢? “你凭什么这样做!” 陈安安温和的表情彻底绷不住了,愤怒尖叫起来。 “这里是我家,我的东西为什么不能放在家里!你给我走开,我要见爸妈!” 她不敢相信自己的东西都被收拾出来了,並且还被陈乐搬了出来。 这意味著什么很清楚,那就是扫地出门! 陈安安不信李凤和陈国政两人会对她这么绝情,推开陈乐就要往里走。 屋內听到动静的李凤和陈国政已经走了出来。 第214章 是她弄丟了他们 再次看到陈安安,两人的心態比之前平和了不少。 不管是看到她苍白憔悴的脸色,还是此刻慌乱愤怒的表情,他们的心里都没有任何波动了。 看到李凤和陈国政,陈安安控制不住的大声告状:“爸,妈,陈乐疯了吧,他把我的东西全都丟出来了!你们也不管管他!” “我承认这件事情我是做错了,但我不也是被骗了吗,我昨天还在医院住了一晚上,我一个人孤——”零零的。 陈安安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李凤打断。 她语气平静道:“东西是我和他爸叫他收拾搬出来的,你昨天说的对,我们和你没有血缘关係,之前对你也不够好,所以想了想还是觉得不配做你的父母,你把东西带走吧,以后我们陈家就没有你这个女儿了,你也不用再叫我们这两个虚偽的人爸妈了。” 李凤用最平静的语气说出最讽刺的话,陈安安整个人完全愣在原地,脑袋一片空白。 她寧愿李凤对她吵,对她闹,甚至骂她几句也行! 可偏偏她却这么冷静,好像真的下定了决心一般。 她再看向陈国政,却见陈国政也和李凤是同样的表情。 在看到她看过去的时候,態度也没有丝毫的改变。 那一刻,陈安安才终於意识到,李凤和陈国政是真的不要自己了。 她的养父母,爸妈,不要她了…… 陈安安再也顾不得其他,扑通一声跪在两人跟前,嘶声哭喊道:“对不起,爸,妈,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以后再也不那样说了,我一定好好改正,好好孝顺你们!” “我说的话不是真心的,你们就原谅我这一次吧,我求求你们了!” 然而不管她怎么哀求和道歉,李凤和陈国政的心都不会再动摇一下了。 他们之前已经给了陈安安无数次机会,也曾经將一颗心完全系在她身上。 可她却一次又一次的令他们失望,还將他们的心伤得遍体鳞伤。 再原谅她是绝对不可能的。 至於这么多年来对她的养育之恩,就当是养了一条狗吧,別的不想再去计较了。 她也二十多岁了,早就应该独立了,以后出去是饿死还是自己努力生活,也都和他们没有任何关係了。 “对了,你找个时间和我们一块去派出所,把你的户口迁出去吧,到时候联繫陈乐就行。” 说完,李凤便叫上陈国政和儿子陈乐转身进了屋。 然后当著陈安安的面,將大门无情的关上了。 陈安安跪在地上,整个人的灵魂仿佛被抽走,只剩下躯体留在这里。 怎么会这样呢。 她都跪下了,他们怎么还不原谅自己呢! 他们怎么能这么狠心呢! 陈安安又气又难过,在陈家门口闹了半天,李凤三人却都没有再出来过。 周围的邻居倒是来了,但不知道是不是已经知道了陈安安做的事情,都只站在一旁看热闹,还不时对她指指点点的,没有任何一个人帮她说话。 陈安安被他们这样围观了半天,只觉得丟脸到了极点,最终只能憋著气离开了。 她离开之后也没有地方去,只能再次回到之前和尹明志住的地方。 在出租屋里,她浑浑噩噩的过了一段时间。 期间不是没有想过再去找陈家人,可除了陈乐的电话能再次打通之外,其余人压根联繫不上。 就连陈乐,每次接通她的电话都是一句话,问她:“想好什么时候去迁户口了吗?” 陈安安当然更不可能把户口迁出去! 一旦真的把户口迁出去了,她就彻底不是陈家人了! 所以她就算是耗也要继续耗下去! 在和陈家人的纠缠中,时间不知不觉过去了十来天,这十来天里不管陈安安如何努力,陈家人都铁了心的不再接纳她。 陈安安从最开始的伤心难过,逐渐变成了怨恨愤怒。 而就在这一天,她再给陈乐打电话打算过去散发怨气,纠缠陈家人的时候,忽然听到了开门的声音。 陈安安一愣,以为是小偷,可很快反应过来,这里这么偏僻又穷的,不可能有小偷光临。 而且那人有钥匙…… 是尹明志回来了! 陈安安没想到尹明志还会被放出来,他难道不应该直接坐牢吗! 尹明志很快打开门走了进来,看到陈安安的时候,忽然笑了起来。 “怎么,很意外我能出来?” 他当然能出来了,他这是第一次被抓到,而且情节较轻,认错的態度也很好,只被拘留了十天就被放出来了。 只不过出来之后,一直死死压抑在心里的怨恨才终於冒了出来。 自己被抓,得多亏了陈安安和她的家人啊! 要不是他们,他能进去这么久吗! 有了案底,他以后的日子都別想好过了,无论做什么都不会成功,都会受到別人的歧视。 他的一生就这样彻底毁了! 而亲手毁了他人生的人,就是陈安安和她的家人! 她的家人暂时找不到,可陈安安就在他眼前! 尹明志顿时被怒火侵蚀了理智,大声咒骂了陈安安几句,然后就朝她扑了过去。 陈安安被嚇得不断往后退,那天险些被掐死的恐惧涌上心头,让她无意识的摸到了一把刀。 她真的只是想自卫而已。 可在尹明志的扭打之下,那把刀不知道怎么的就插到了他肚子里。 最后陈安安因为过失伤人,被关进了监狱。 在被关进监狱的最后一刻,她转身往外面看了一眼。 没有人。 她期待的三道身影,始终没有出现。 负责押送她的狱警倒是对於这样的场景习以为常,有的犯人家属因为一时间接受不了家人犯罪,所以暂时不会来见他们。 为了让陈安安在里面好好改造,她便说道:“好好改造,你的家人们会在外面等你的。” 陈安安听了这话之后却忽然笑了起来。 可笑著笑著,眼泪却流满了整张脸。 不,他们不会等她来。 因为,是她亲手把家人推开了。 是她自己丟了他们啊! …… 再次见到李凤和陈国政两口子,是他们带著从老家那边拿过来的家乡味过来感谢林熙。 虽然他们找林熙算命给了钱,但林熙帮了他们也是不爭的事实。 甚至如果不是她有心提醒,让他们注意儿子的情况,说不定那天儿子就一个人单独去赴约见陈安安和那个尹明志了。 尹明志那种情况,什么时候发疯失去理智都不知道,儿子很有可能真的受伤发生意外。 所以在李凤和陈国政心里,林熙是救了他们儿子一命啊。 感谢了一番之后,李凤也忍不住把他们和陈安安断绝关係的事情说了一下。 第215章 妻子莫名寻死 “早知道她是个白眼狼,当初我们就不会收养她了。” “哎,难道血缘关係就真的那么重要吗,明明以前她也没有这样……” 李凤忍不住露出茫然的表情。 林熙闻言摇了摇头,道:“这不是血缘关係的问题,是人的问题。” 就陈安安那样的人,哪怕是她真的是李凤和陈国政的亲生孩子,本身性格就恶劣,照样会做出类似的事情,跟是不是亲生的,有没有血缘关係没有什么直接关係。 就像她以前曾见过一个女孩,是被一位老猎户给收养长大,但她长大后却努力赚钱让养父过上好日子,甚至在养父重病的时候不惜冒著生命爬到山巔为他摘药,自己也因此受伤摔断了一条腿。 可她不但没有任何怨言,反而庆幸自己最后成功的为养父找到了那味药,让他多活了半年。 半年的存活时间换了她一条腿,换做其他人恐怕多少都会觉得不划算。 甚至如果是陈安安的话,恐怕早恨不得让那养父早点死了算了。 所以不是血缘关係的问题,而是看那人有没有良心罢了。 李凤两人听了这话,最终也只是嘆息一声,然后便离开了。 他们离开之后,第二天林熙也收拾东西出发了。 她要出差。 之前她在上学期间,中间只有两天的休假时间,所以太远的地方没办法去,只能就近选择周边的事情帮忙解决。 但也有一些距离江渝较远的客人表示他们愿意等,等她放寒假再去也行。 林熙现在要去的就是一位早就排好队等待的客人。 那位客人之前联繫林熙的时候,就把问题简单说了一下。 当时林熙虽然人没办法去到,但也给他们寄了几张符过去。 不出意外的话,那几张符足够暂时稳住那边的情况了。 两个小时后,林熙顺利到达那位客人所在的城市。 对方早早的就在出站口等著她了。 那客人是个男人,叫黄靖,今年四十岁上下,一身西装,整个人挺板正的,就是额间隱隱有褶皱。 看到林熙出来了,黄靖赶紧殷切的过来想帮林熙拿行李。 结果一看,林熙压根没带什么行李,只背了一个包。 一身力气没有用武之处,黄靖只好热情的和林熙聊起了天。 “林大师,这边走,车子早就等著了。” 林熙冲他点了点头,一边往停车场走,一边问道。 “你妻子的情况现在怎么样了。” 黄靖赶紧道:“多亏了大师之前寄过来的符,我太太她这一个多月的情况稳定多了,已经没有再寻死觅活来,不过精神还是不太好。” 但就冲妻子没有再想办法自尽这一点,黄靖就对林熙感激不尽了。 至於妻子的精神还是不好这一点,他只希望这次林熙亲自来看了之后,能彻底的解决这事,让妻子恢復正常。 林熙点点头:“嗯,先去看看再说吧。” 很快,两人便上了车。 在车上的时候,林熙让黄靖更详细的讲了一下他妻子的情况。 之前她只知道黄靖的妻子性情发生了变化,从之前开朗乐观的性格变得特別敏感和悲观,最要命的就是她开始不断的寻死! 黄靖自然带妻子去做了各种检查,光是心理医生都不知道看了多少个了。 可不管是多厉害的心理医生,开导过妻子之后,也不见任何成效。 最后黄靖实在没有办法,只能开始想別的法子,这就想到了找大师帮忙,看看他妻子是不是什么鬼上身之类的。 经人介绍,他找上了林熙,將妻子无缘无故开始寻死觅活的事情告诉了她。 林熙也和黄靖通过视频,看了他妻子一眼,很快发现她周身有阴气环绕。 所以是鬼怪在作祟。 这种事情也好解决,一张护身符就能保证对方没办法近黄靖妻子的身了。 所以当时林熙便先给他们寄了几张护身符,先让他们暂时这样看看。 如果到时候那鬼被护身符给震慑直接离开,那当然是最好。 如果到她放假的时候黄靖的妻子还是没有彻底恢復正常,那到时候就让林熙亲自过来解决这事。 现在她来了,自然是会儘可能完善的把事情了结了。 听林熙这么问,黄靖赶紧开口了,事无巨细的把他妻子在出现异常行为前后的事情都讲了一遍。 …… 黄靖和妻子其实並非头婚,两人都是离婚之后经朋友介绍在一起的,是二婚。 黄靖和前妻离婚是因为前妻出轨了,他当然不可能戴绿帽,所以离婚了。 而现在的妻子则是因为和前夫感情不合,前夫还有暴力倾向,她忍无可忍,才终於离婚的。 和对方离婚,都是费了不少的功夫才离掉的,也是很艰难。 好在后来遇到了黄靖,两人虽然是二婚,但不管是性格上还是生活方式上都十分合拍,所以在相处了一段时间之后很快便结婚了。 结婚之后的一段时间她们俩非常恩爱,不管是黄靖还是他妻子,都对婚后的生活很是满意。 就这样一直过了大半年,某天早上黄靖醒来,本来是像之前一样往旁边看一眼妻子的。 结果这一看,却发现妻子並没有在床上。 他当时也没有多想,只当妻子可能是去卫生间,或者是厨房了。 他简单的收拾了一下便走出了臥室,后来想起那一天,他无比庆幸他当时没有在收拾上耗费太多时间,不然恐怕妻子就没了! 他从臥室出去走到客厅的时候,便看到妻子躺在客厅的地板上,而她的手腕正缓缓向外淌著鲜血,一把切水果的小刀摆在她身边。 黄靖嚇得魂都快没了,赶紧拨打了急救电话,把妻子紧急的送到了医院。 好在经过医生的一番抢救,妻子很快脱离了危险。 而黄靖家的客厅有监控,他很快回去调查了监控,却没有发现屋子有任何歹徒进来的痕跡。 至於妻子出事的原因,竟然是她自己! 监控里很清楚的看到,那天早上妻子比往常早起了快半个小时。 她走出臥室的时候,整个人的状態也很不对劲。 第216章 前夫何远 整个人好像正在经歷著某种情绪拉扯一般,將茶几上的水果刀拿起了又放下,然后又拿起来。 拉扯的过程大概持续了得有十秒,然后才將水果刀往自己的手腕处伸去,接著鲜血缓缓流了下来。 黄靖將这段视频交给警察和医生都看了看,看到这视频的第一反应,医生建议黄靖带他的妻子看一下心理科,她可能患有抑鬱症。 因为从视频上的画面看,黄靖妻子在自尽之前之所以会有反覆的放下水果刀,然后又拿起来的动作,就是很典型的心理上出了问题,悲观的情绪让她想死,但是潜意识却又想要自救。 只可惜最后悲观的情绪还是占据了上风。 黄靖看完之后其实也是这样的感觉。 只不过他怎么也想不通,平时乐观积极的妻子竟然会有这么严重的心理问题。 也不知道是妻子平常情绪掩饰得太好,还是他太不善於观察了。 但不管如何,必须先让妻子打消这种消极的念头才对。 所以黄靖很快便联繫了心理医生,在妻子恢復得差不多之后便开始为她治疗。 可妻子却坚决否认她有抑鬱症,甚至在听黄靖说起她自己拿刀划自己手腕的时候,她还满脸的不可置信。 等到黄靖將监控视频给她看了之后,她也仍旧不断说她不可能做这样的事情。 她清醒的时候整个人非常正常,不管是做心理调查问卷,还是和心理医生谈话,都看不出她有一丝一毫轻生的念头。 虽然心理医生也表示有些奇怪,但人的情绪和思维確实是在时刻不停的变换著,会出现一秒通透的情况。 所以她这样的情况倒是也能说得过去。 最后心理医生只建议黄靖平时再多观察著妻子的情况,如果有事的话及时带她就医,没事的话就不用再刻意的做什么了。 听医生这么说,再加上妻子的状態確实恢復正常了,黄靖顿时放心不少。 之后等到妻子出院,黄靖便按照医生的嘱咐先观察了她一段时间,见妻子一直没有再出现过和之前类似的情况之后,他才终於放心。 可没想到,他这颗心放得太早了。 之前他照顾妻子的时候积压了不少工作,在妻子恢復正常之后,他不得不先回公司工作。 而妻子的手腕虽然还没恢復完全,但一个人待在家里却没什么问题,家务黄靖请了阿姨每天上门打理,餐食他也向附近的饭店预定了,饭点的时候对方会给妻子送上门。 所以她只需要在家里看看电视,玩玩手机,顺便养伤就行了。 可没想到那天黄靖才刚刚走到公司,就接到了阿姨的电话。 电话里,阿姨著急得不行,冲黄靖大声喊道:“不好啦,黄先生,你太太要跳楼啊!你快回来啊!” 黄靖听到这里,简直魂都快嚇飞了。 他顿时什么都顾不上了,赶紧掉头往家赶。 好在回到家里的时候,妻子已经成功被拦了下来。 阿姨力气大,之前看到妻子要翻栏杆的时候就一把衝过去把她抱住,然后楼下物业的人也听到阿姨的求助声,赶紧上来帮忙,最后才合力把黄靖妻子给拦了下来。 黄靖回到家里的时候,妻子不知为何又晕了过去,正躺在沙发上。 阿姨一看到黄靖,激动得唾沫横飞的把之前发生的事情向他说了一遍。 她说黄靖妻子本来在沙发上坐得好好的,结果忽然起身往阳台走。 那个时候阿姨都还没发现异常,只当她是想去阳台看看风景或者透透气之类的。 还是她接下来的动作让阿姨注意到了不对劲。 黄靖妻子走到阳台上的时候,又忽然停住脚步转身往回走。 然后刚往回走了两步,又再次掉头去了阳台。 阿姨当时心想她在干啥呢,好奇的问了她一句,却发现对方却双眼发直,像是完全没有听到她说的话似的,直直的往阳台上的栏杆边走去。 那眼神,阿姨当时就觉得有猫腻。 她赶紧也跟著往阳台赶,心说楼底下难不成有稀奇可以看不成? 结果等她刚刚到阳台,就看到黄靖的妻子一只脚往上抬,那模样儼然是要跨上去跳楼了啊! 阿姨当机立断,一把把她给死死拽住,然后还扯著嗓子冲外头喊救命。 之后就是物业的人听到动静赶紧上楼来帮忙,阿姨才能趁机给黄靖打电话。 听完阿姨的讲述,再联想到妻子不久前发生的事情,黄靖自然是觉得妻子的病还没好完,又赶紧联繫了心理医生。 可妻子甦醒之后的反应,几乎和上一次一模一样,完全不相信自己好好的会去跳楼。 当视频摆在眼前的时候,她再次哑舌。 心理医生再次对她进行了心理疏导,还给她开了药,並强调这段时间儘可能找人看著她。 黄靖最后乾脆聘请了那个阿姨,一天二十四小时帮忙看著妻子。 就冲阿姨这反应速度和大力气还有大嗓门,黄靖自己都表示甘拜下风。 有了阿姨悉心照看,再加上妻子也更加注意自己的情绪和行为,黄靖本以为一切会好转起来。 可没想到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妻子依然会出现类似的自尽行为。 虽然每次都被阿姨眼疾手快的拦了下来,但次数多了,別说是黄靖这个做丈夫的了,就连阿姨心里也时常不安。 万一她哪一次没有及时拦住,人真的死了怎么办? 这可不是开玩笑的啊! 而且,这心理医生也不知道看了多少个了,药也一个劲的在吃,却始终没有见有好转。 该不会是压根不是什么心理疾病,而是別的问题吧? 比如什么鬼上身之类的? 阿姨长期奔走於各个僱主之间,听过的八卦奇事当然不少,这其中就包括了什么“撞鬼”之类的。 黄靖妻子的事情这么奇怪,明明上一秒还好好的,下一秒就有可能开启寻死模式,並且每一次求死的方法都不同,这能是简单的心理疾病? 最终阿姨还是没忍住,把自己的猜测告诉了黄靖。 她说的时候还怪忐忑的,怕黄靖这种知识分子说她是搞封建迷信。 好在黄靖对於这些东西只是没有接触过,却並不是完全否定。 而且妻子的情况现在已经確实不能简单的用科学和医学方面的知识来解释了,为了治好妻子,他自然愿意所有的办法都试一试。 后来找朋友一番打听,终於找到了林熙。 讲完之后,黄靖忍不住嘆了一口气。 “明明之前都好好的,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我太太这人性格和善,而且平时也不怎么爱出门,就喜欢在家伺候点草草,做做饭之类的,也不至於说在外面和人发生爭执然后被算计。” 关键是黄靖后来仔细的回忆了一下妻子第一次出事的那段时间,確实没有发生什么事情。 妻子和往常一样,在家宅著,而他也是做著和往常差不多的事情,没有遇到过什么怪事。 这確实有些奇怪。 之前她本以为黄靖的妻子只是简单的鬼上身,或者是被鬼找上当替死鬼。 所谓的替死鬼,简单来说就是因为某个鬼之前死的时候因为种种原因被困在原地,无法离开,所以才要找鬼来代替自己。 比如大家最常见的水鬼找替死鬼,就是因为它们死了之后无法离开去世的水域,所以才要找替死鬼来代替它们。 这样一来就有替死鬼代替它们继续被困在那片水域,它们就可以离开那里自由活动了。 不管是人还是鬼,终究都是嚮往自由,不想被囚困在一个地方,所以找替死鬼的情况还不少。 之前林熙便以为黄靖的妻子也是遇到了类似的情况。 可现在来看,她运气再不好,也不可能接连遇到那么多找替死鬼的鬼。 什么用水果刀自尽,跳楼啊,后来又是在浴缸打算淹死自己之类的,每次的死法都不一样。 要真是被鬼找上当替死鬼,那得是被多少只鬼给盯上了。 尤其是黄靖妻子的八字和面相都显示了她不是那种极顶倒霉的人,所以被接连数只鬼找上门的情况不可能出现。 但她確实每次都是被身边的鬼带著冲死去的。 那鬼对她究竟有多大的恶意,不断的努力和尝试,只求让她去死? 思索间,车子已经停了下来,黄靖家到了。 下车之后,黄靖很快带著林熙上了楼。 几乎是才到黄靖家门口,林熙就感受到了一阵阴气。 不过这阴气倒是不浓,应该是她之前寄给黄靖的符起到了一定的威慑作用,让那鬼不敢再肆意作祟。 进门之后,林熙很快看到黄靖的妻子正坐在客厅练书法。 这段时间为了调节自己的心情,缓和情绪,她便开始练书法了,以此来让自己的心归於平静。 黄靖见到妻子,赶紧向她介绍了林熙。 “秋雨,这位就是林熙林大师。” 说完又向林熙道:“大师,这是我爱人罗秋雨。” 罗秋雨赶忙向林熙打招呼。 林熙冲她点了点头。 之前她在视频里匆匆见过罗秋雨一次,那个时候她的状態不太好,此刻整个人看上去倒是恢復了不少。 林熙对她道:“方便的话,把你身上的符拿出来我看一下。” 罗秋雨点点头,很快把隨身佩戴的护身符拿了出来。 护身符一拿出来,林熙就看到了符纸周边隱隱有被烧焦的痕跡,但不算严重。 果然,这符纸已经替罗秋雨挡了几次灾了。 所以那鬼在明知道她身上有护身符的情况下,还试图过靠近她,並且被符纸所伤也不长记性,继续靠近她。 都这样了那鬼还不死心,到底是多大的仇和恨啊。 林熙这次仔细的看了看罗秋雨的面相,却还是没有从她面相当中看出有犯过什么罪孽的跡象。 这就有意思了。 黄靖在一旁见她沉默著,惴惴不安的问道:“大师,怎么样,您发现什么了吗?” 林熙摇头。 “你太太没有犯下过大的罪孽,那鬼为什么找上她,我也觉得奇怪。” 黄靖和罗秋雨一听,心里顿时咯噔一声。 大师都这么说,那看来问题真的很棘手了。 这可咋办啊! 好在下一秒,林熙说出的话又让他们的心落回到了肚子里。 “不过问题不大,把那鬼找出来问问就知道了。” 如果真的事出有因,那就另说。 如果那鬼只是单纯的噁心纠缠,自然是该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 一听要把那鬼给找出来,黄靖两口子简直是又害怕又期待。 害怕当然是因为怕见到鬼,而期待则是很想弄清楚那鬼为什么一直缠著罗秋雨,还三番五次让她去死,只有弄清楚了事情的原委,才能好好解决这事。 进来的时候林熙並没有在屋子里发现那只鬼,猜测他可能暂时去哪里躲起来了。 不过从屋內的阴气来看,那鬼近期应该经常在黄靖家里出没。 所以她只需要等到那鬼再次出现就可以了。 將这事给黄靖额罗秋雨说了一下之后,两人纷纷表示他们一定会好好配合林熙,让他们做什么就做什么。 林熙倒是也不用他们特意做什么,甚至罗秋雨身上的符都没必要拿走。 毕竟那鬼在她身上有护身符的情况下都鍥而不捨的对她动手,符拿不拿走她都是那鬼的目標。 白天一切正常,那鬼始终没有出现。 下午六点多,天色逐渐昏暗下来,那位阿姨在收拾好厨房之后便离开了。 天色一暗,好像安全感也隨著自然光的消失不见了。 尤其是想到今晚他们可能会亲眼见到那鬼,黄靖和妻子罗秋雨心头更是止不住的紧张。 结果看看林熙,正坐在沙发上悠閒的看起了电视,手里松子剥得飞快。 黄靖两口子:“……” 好吧,这或许就是大师风范吧,泰山崩於前也能面不改色。 一直到晚上十一点了都相安无事。 眼见等了这么久,还没见到什么异常,黄靖都开始怀疑今晚那鬼是不是不会来了。 “大师,要不咱们先去睡觉吧,等了这么久那鬼都没来,说不定他今天不会来了。” 林熙一听,有些诧异的看了他们夫妻两人一眼。 “困了?” 黄靖和妻子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 林熙:“困了就去睡吧。” 黄靖:“那大师你要不也去睡吧。” 其实刚刚林熙也叫过他们可以直接去睡觉,她在这里看著就行。 但黄靖和罗秋雨总觉得留林熙一个人在这里不太好。 人家大师都那么努力的蹲守了,几个小时都不带挪动一下的,他们怎么可以就这样离开。 所以黄靖和罗秋雨也硬是在沙发上坐著和林熙一块等。 可等到现在,他们確实有点撑不住了。 既然要睡,那大家就乾脆一起去睡,哪有他们去睡了,还让林熙一个人守著的道理。 结果听他这么说,林熙却摇摇头,坦诚道:“我不困,我要继续看电视。” 说完两只眼睛又赶紧移到了超大屏的电视上,像是生怕错过了一点精彩內容似的。 黄靖:“…….?” 所以刚刚是他想多了? 林熙一直坐在沙发上几乎一动不动,不是因为別的,只是单纯想看电视…… 见黄靖两人还没动,林熙又催促了一句。 “你们困了就去睡,那鬼来了我会叫你们的。” 反正他们留下来也帮不了什么忙。 见林熙確实不像是需要他们帮忙的样子,黄靖便和罗秋雨回臥室了。 他们俩进臥室的时候是十一点,夜间十一点到凌晨一点是子时,也正是一天中天地阴气最重的时候。 林熙给罗秋雨的符虽然只是初级护身符,但对寻常的鬼怪来说杀伤力照样不小。 那鬼之前被护身符拦下了好几次,修为不受损是不可能的。 所以他会出现的时间必定是要选在阴气最重的时候,也就是子时出现。 再等等就是了。 林熙吃了一包薯片,又喝了一瓶快乐水,时间也到了十二点。 同时,屋內的气温忽然降低了几分。 一道透明的身影从大门直接穿了进来,路过客厅的时候,看到客厅出现的林熙还愣了一下,大概是在疑惑她是谁。 看了一会之后可能是不认识林熙,最后也没再管她,直接熟门熟路的往黄靖和罗秋雨的臥室走去。 结果刚走到他们俩臥室门口的时候,就忽然听到身后响起一道脚步声。 紧接著在他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有一道什么东西贴在了他的后背。 再然后,他就发现自己不能动了! 林熙见那鬼成功被定住了,便拍了拍手,冲臥室里喊道:“那鬼抓到了,你们可以出来了。” 黄靖和罗秋雨虽然睡了,但是潜意识里还记得要抓那鬼,所以没有睡得特別沉。 因此几乎是林熙刚刚叫了他们,两人就转醒了。 清醒过来之后,意识到林熙说了什么,黄靖和罗秋雨胡乱套了件衣裳就往外走。 刚一打开门,就看到林熙站在门口。 客厅的灯还是开著的,两人视线没有受阻,下意识往屋子四周查看,却没有发现鬼。 林熙叫他们过来,然后在他们额头轻点了一下之后,两人再往屋里扫视。 刚一抬头,就看到一道身影正僵硬的站立在臥室门口。 凭空出现一道身影,两人顿时嚇了一跳。 那是一个男鬼,面色惨白,头髮和衣服都乱糟糟的,很是邋遢,好像很久都没有洗过澡,没有好好打理过自己一般。 正当黄靖不断在脑海里搜寻自己之前有没有见过这鬼的时候,便听旁边的妻子惊恐出声。 “何,何远,怎么,怎么会是你!” 何远? 这名字似乎有点耳熟,在哪里听过或者见过。 黄靖想了想,终於想起来了。 这不就是妻子的前夫?那个经常对妻子拳脚相见的暴力狂?! 想到这里,黄靖立马將妻子拦在身后,並对她道:“秋雨別怕,有我在。” 他始终不会忘记之前妻子在和他聊起过去那段婚姻的时候,声音里充满了恐惧。 她怨恨前夫何远是一回事,对她有著深深的恐惧也是一回事。 长久的折磨和暴力相待,早就在她心里留下了创伤,导致她光是一听到何远的名字就会產生不適,更別提亲眼见到他了。 不过他之前没听说过妻子的前夫去世了啊。 是妻子没有和他说这事,还是她也不知道。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何远被定住了好一会才意识到刚刚在客厅坐著看电视的陌生小姑娘是天师。 而这天师不出意外,当然是黄靖和罗秋雨请来的。 甚至罗秋雨身上戴的护身符,很有可能就是这丫头的手笔! 真是狗拿耗子,多管閒事! 只可惜此刻他开不了口,满腔的怨恨无处宣泄。 林熙见罗秋雨果然认识这鬼,便將那鬼后背的定身符给取了下来。 恢復正常,何远的第一反应不是找林熙算帐,而是猛的扑向罗秋雨。 那副要將她弄死的凶狠模样,让罗秋雨瞬间回忆起了以前何远对自己动手的画面,只剩下恐惧。 她被嚇得浑身失去控制,根本无法动弹,就这样僵在原地。 黄靖倒是挡在她跟前,可鬼能穿过他。 不过何远刚往前走了一步都不到,就感觉自己的后脖颈被人拎住了似的,双脚腾空,他跟小鸡仔一样被人提到了空中? 转身一看,林熙甚至都没有碰到他,只是手做了一个抬起的动作,就让他凭空被拎起来了。 在何远惊讶的时候,林熙又一道符打了下去,何远瞬间跌落在地,痛得嗷嗷大叫起来。 “老实点。”林熙皱眉看著他。 “说吧,为什么要一直追著罗秋雨不放,还三番五次想要 害死她。” 见林熙轻而易举的就制服了何远,黄靖顿时大大的鬆了一口气。 看著地上的何远,他也气愤不已的质问道。 “何远是吧,你和秋雨的关係早在你们离婚的时候就断了,而且之前也都是你一直对不起秋雨,一直打她,你凭什么还来害她啊!” 何远一听这话,顿时用猩红的眼睛死死瞪著黄靖,大吼一句。 “你知道什么!我根本不是在害她!” 第217章 骗子 什么东西? 次次都衝著让罗秋雨死去的,结果何远竟然说他没有害她? 就在屋內几人感到万分不解的时候,便听何远情绪激动的道出了他这样做的真实目的。 他说。 “我那分明是爱她,为了她好!这样她就可以一直和我在一起,永远不分离了!” 林熙几人:“……” 黄靖听了之后更是一口气直接衝到天灵盖,实在没忍住骂了脏话。 “你特么脑子有病吧?!” 喜欢她就要带她一块去死,这不是有病是什么! 罗秋雨听到这话,表情只剩下惊恐和害怕。 这让她回忆起了之前和何远在一起的时候,他也说过类似的话。 他说他们要一辈子在一起,永远不分开。 只不过那个时候她和何远的感情还不错,这些话听上去也只会感到甜蜜。 但一直到后来,何远开始酗酒,酒后发癲,像变了个人一样对她又打又骂。 等到他酒醒了之后,便恢復正常,先是不断向她道歉,接著又跪在地上向她哀求,外加各种承诺和甜言蜜语。 可那些甜言蜜语在那种情况下逐渐成了索命的藤蔓一般,一点也不会让罗秋雨感到暖心甜蜜,给她的只有窒息和痛苦。 哪怕是后来她成功和何远离婚了,偶尔半夜也会因为想起他说的那些话,还有对她的伤害而心惊胆战。 何远像是没听到黄靖骂他的话似的,还在那诉说自己的深情。 “我和秋雨说好过,我们要永远在一起的,我是她的男人,我都死了,她怎么可能还活得下去呢,她一定会想下来陪我的。” “为了不让她在阳间孤独寂寞,我肯定要带她一块走的。” “活著的时候我没有太多的时间陪著她,死了之后我就有大把的时间可以好好陪著她了。” “秋雨,跟我走吧,我们继续在一起。” 何远迫切的望著罗秋雨,仿佛只要她一点头,下一秒他就会带她走一样。 跟他走? 那就是去死啊! 所以自己这段时间来各种莫名其妙的寻死,都是因为何远为了所谓的带她走,要和她永远在一起? 不说罗秋雨早就对他没有感情了,就冲他要带她去死这一点,她也绝对不可能跟他走的。 罗秋雨不断的摇著头,厉声道。 “何远,虽然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死的,但是你死了就死了,不要再来纠缠我了,我们早就离婚,没有任何关係了!” 罗秋雨必须让他认清这个事实,不然就冲何远这疯疯癲癲的样子,说不定还会一直纠缠她。 “离婚?我们为什么会离婚,还不是因为你听了別人的鬼话!” 一听到离婚这两个字,何远情绪更激动了。 “都怪你那些朋友,要不是她们瞎出主意让你和我离婚,我们怎么可能会变成现在这样!” 要是自己没有和罗秋雨离婚,他也不会因为喝醉过后没有人照顾直接死了。 之前自己照样喝酒,但因为喝醉之后有罗秋雨照顾他,所以不管什么时候他喝醉之后都没有出任何问题。 可偏偏和罗秋雨离婚之后没过多久,他就因为酗酒过度猝死了。 没有她在旁边提醒他,他就这么死了。 等到何远从死后浑浑噩噩的状態恢復过来之后,第一反应就是去找罗秋雨。 只不过和他离婚之后,罗秋雨早就搬离了原先住的地方,她的家人也对何远严防死守,无论怎么样都没有向何远透露过她的行踪。 还是何远的鬼魂在经过不断的寻找之下,才终於重新找到了她。 再见到罗秋雨的时候,他还发现她已经和別的男人结婚了。 何远当然很生气,但是看到罗秋雨还是和以前一样,甚至生活习惯都没有任何变化的时候,他又觉得她肯定还是在等他,不然的话怎么可能还跟和他结婚的时候生活习惯差不多呢。 她肯定也是在想念他的。 所以何远更加坚定了要带她一起走的决心。 在经过了小半年的努力之后,他很快提升了自己的修为。 这样一来,他才终於有了能力朝罗秋雨动手,上她的身,让她去死。 一想到罗秋雨会是在自己附身的情况下死的,何远就忍不住一阵激动。 因为这样一来,就好像他们俩是在殉情一样。 结果前几次她的运气都非常好,要么是很快被人发现她出事,要么就是在即將出事的时候被人给拦了下来,每次都几乎只差一点就成功了。 就差一点点,她就可以永远和他在一起了,何远当然不会放弃,只会继续进行別的尝试。 但后来不知道黄靖从什么地方弄了张护身符带回来,让罗秋雨放在身上。 起初何远压根没有把那护身符放在眼里。 他活了这么多年,就没有见过有什么真本事的大师,还护身符? 沾了点红墨水的废纸还差不多! 可是当何远像之前一样打算上落秋雨的身带她一块去死的时候,却猛地被她身上迸发出来的金光震飞,当场受伤。 那个时候他才意识到,罗秋雨身上的护身符竟然是真东西。 有了那护身符,他要想再上罗秋雨的身便不再容易。 但何远依然没有放弃,因为他很快发现,那护身符的效果並不是一成不变的,每次他想办法对罗秋雨动手,护身符替她攻击自己的同时,效果也会逐渐减弱。 所以只要他不断尝试,多来几次,那护身符总有一天效果会彻底消失,到时候就再也没有东西能保护她了! 於是何远便不断和护身符硬碰硬,每次受了伤之后便跑到阴气比较重的地方去修炼个几天,接著又回来继续奋斗。 经过他的不懈努力,罗秋雨身上的护身符效果也明显的减弱了。 正当他以为这两天就可以成功让那护身符作废的时候,没想到他们竟然请了个厉害的天师来! 何远当然不相信这件事情是罗秋雨做的,肯定是黄靖这个煞笔搞的鬼! 黄靖霸占了他心爱的妻子这么久,自己没有找他算帐已经是很仁慈了,结果他现在还动了把他们彻底分开的心思。 何远自然不会放过他的! 等处理好了这个烦人的天师之后,下一个就轮到黄靖了! 至於刚刚罗秋雨说的那些话,说什么他们早就离婚了,没有关係之类的,他只当她是在说气话。 毕竟他活著的时候,喝醉了酒確实会失去理智,做了一些对不起她的事情,她会生他的气也算正常。 不过他已经道歉了,而且已经知道错了,他以后会好好改正。 “秋雨,我知道你只是还在生我的气,说的不是真心话,我也改过自新了,以后绝对不会再对你动手,不会再对你说一句重话,只要你和我继续在一起,你一定会像以前一样对你好,不,对你比以前还要好!” “好了,气消了就跟我走吧,那个男人给不了你幸福的。” 何远的话刚说完,罗秋雨就把自己身上那张护身符给取下来,直接朝他扔了过去。 她实在是受不了了! 以前只觉得何远烂酒酗酒,有暴力倾向,还屡教不改等等,现在她觉得可能要再加一样,那就是他还是个听不懂人话的普信男! 自以为是,完全罔顾別人的意愿,別人说地他说天。 自己以前怎么会看上他这样的玩意?!! 这一刻罗秋雨对自己曾经的眼光產生了深深的质疑。 “你给我滚!我生活习惯没有发生改变,单纯是我这么多年习惯了,压根不是为了你,不要在那里自作多情了!” “你不知道我和你离婚的时候有多开心,开心得那段时间睡觉都是笑醒的!” “你有我现在的老公长得高,长得帅,有钱,对我好吗?你什么都比不上他,你凭什么觉得我会拋弃他和你走!就凭你长得丑想得吗?” “像你这种人,就应该死了灰溜溜的去投胎,下辈子也不要再当人了,免得继续祸害其他人!” 罗秋雨噼里啪啦的说了一大通,生平第一次这样骂人,骂完之后她呼吸都快不顺畅了,旁边的黄靖赶紧递给她一杯水,又给她拍拍背。 乖乖,结婚这么久,还是第一次看到妻子发火。 別说,还怪嚇人的。 黄靖暗暗下定决心,以后无论如何都不要惹她生气了。 罗秋雨骂的那一通话成功的把何远震住了。 他无论如何都想不到在罗秋雨心里,自己竟然是这样的形象。 看见她眼底深深的厌恶和反感,这一次他再也没办法欺骗自己她只是在气头上,故意做出那些行为来了。 然而就算她厌恶自己又如何,自己还是喜欢她,还是想和她在一起! 想到这里,何远心中刚刚浮现的悔意瞬间消失。 就算得不到她的心,他也要得到她的人! 刚刚何远已经接连被两张符给打了,整体非常虚弱,但他却愣是凭藉心头的念想再次爬起来朝罗秋雨冲了过去。 罗秋雨身上没了护身符,见状不免有些害怕。 还好,林熙刚刚在旁边没有开口只是在吃瓜,却没忘记她的身份和职责。 在何远起身的瞬间,直接第三道符打过去。 瞬间,何远的身影便消失不见了。 他这种作恶多端的鬼,死不足惜。 何远其实才死了应该不到一年。 毕竟罗秋雨和他离婚的时候也才一年的时间。 就算满打满算他死了一年,正常情况下他的修为也不会这么深。 由此可见,他绝对是又做了不少坏事,才让他的修为得以快速的提升。 不过该说不说,他虽然人品不行,运气和小聪明还是有几分的,不仅成功的提升了修为,还没有引起地府阴差们的注意。 要是把这点聪明才智放在正道上,恐怕也不会这么早死了。 眼见何远终於消失了,罗秋雨和黄靖都忍不住大大的鬆了一口气。 “大师,他以后应该不会再来纠缠我们了吧。” 黄靖不太放心。 好在林熙给了他一个肯定的回覆。 “不会了,他已经魂飞魄散了。” “太好了。” 黄靖和罗秋雨同时笑了起来。 事情顺利解决,黄靖和罗秋雨终於可以放心大胆的睡觉了,不用再时刻惦记著会不会再次出发生意外。 第二天,林熙在黄靖家的客房醒来。 一睁开眼,便闻到了一阵香味。 她走出房间一看,便看到餐桌上已经摆好了一大桌美味的早餐。 而做早餐的主人罗秋雨见她起来了,忙道:“大师,也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我就每一样都关係都做了一些,希望你能喜欢。” 对於眼前的林熙,罗秋雨是打心眼里对她感激,给了辛苦费还不算,她还想用各种方式和行动来证明她的真心。 亲手做早餐只是其中一项。 她准备一会再问问林熙急不急著回江渝,要是不著急的话,她可以带她在当地逛逛。 他们这是出了名的文化古城,有许多保存相对完善的古建筑,还可以拍汉服写真,美食也不少。 虽然林熙是个相当厉害的天师,但是看她年纪也不大,应该也会和其他小姑娘一样喜欢逛景点吃美食然后拍美美的照片吧? 林熙洗漱过后很快坐上桌开始大快朵颐。 见林熙好像还对这顿早饭挺满意的,罗秋雨便將她刚刚的打算说了一下。 林熙想想接下来两天倒是没有特別著急的事情,便也决定趁这次过来顺势玩一玩。 吃过早饭之后,罗秋雨很快便带著林熙出门了。 她先带林熙去了最近的一处景点。 才刚一下车,林熙就看到不少穿著汉服的年轻男女朝她走来。 其中还有和他们门派服装类似的衣裳。 有一瞬间,林熙恍惚以为她这是回到了两千年前。 不过下一秒,她便看到一个仙气飘飘的女孩从袖子里掏出了手机,举起剪刀手和旁边的闺蜜对景自拍。 林熙:“……” 瞬间回到现代。 旁边罗秋雨见林熙看了那两个女生好几眼,便问道:“大师,你想去试试那衣服吗?附近有很多可以租衣服的店。” 林熙却摇了摇头。 比起做汉服妆造拍照,她对景区的美食更感兴趣。 罗秋雨也算是琢磨出来了,原来大师不爱漂亮衣服,更爱美食。 倒是挺质朴的喜好。 之后罗秋雨便带著林熙在景区到处吃,吃完了之后又带她去之前黄靖带她去吃过的酒楼,味道也相当不错。 在去那家酒楼的路上,还发生了一件事。 即將到达那家酒楼的时候,她们要横穿马路,就走了人行天桥。 人行天桥上仿佛无论何时都会有各种摆摊的,贴手机膜的,还有算命卜卦的,当然也少不了乞討的。 罗秋雨心善,基本上每次看到那种跪在地上的可怜老人,还有缺胳膊少腿的残疾人士,都会给予他们一些帮助。 但她也不敢给多了,因为这些年新闻上和各种视频软体上也经常能看到,说那些看起来很可怜的人,其实收入比一般的上班族还高,乞討就是故意卖惨而已。 还有的就是那些乞討的人可能並非天生残疾,而是被人为切断了四肢或者打断了双腿,才变成了现在这副残疾的模样。 而让他们变成残疾的罪魁祸首,就是为了让这些人出去乞討挣钱而已。 所以罗秋雨怕自己好心给他们施捨,最后便宜的却是那群背后的坏人。 因此她每次最多给二十块,足够他们吃饭。 这次路过天桥,她照旧看到了一个跪在地上乞討的老人家。 老人家白髮苍苍,面颊乾枯,身形瘦弱,大冬天的只穿了一身薄薄的外衣,连身破旧的衣都没有。 这样的天在天桥上乞討,被冷风多吹一会,不感冒发烧怕是都不可能。 再看看他跪著面前用纸板歪歪扭扭的写了一堆文字,大意就是他这么多年来都在寻找失踪的女儿,钱財早就光了,但他仍然不想放弃,只能以这种方式寻求好心人的帮助了,给他一点钱当作路费和盘缠。 纸板旁边还附带有一张照片。 照片早就褪色,但依稀能看出是一个十几二十岁小姑娘的模样。 这应该就是他走丟的女儿。 看那老人家的年纪也有六七十了,和她爸妈岁数差不多。 这么大年纪了还为了寻找女儿四处奔波,不得已靠乞討为生,罗秋雨不免心生怜悯,然后拉开包包准备给钱。 结果刚有动作,就听林熙淡声道:“走吧。” 罗秋雨起初还没意识到林熙是在提醒她,赶忙道:“大师稍等,我……” 林熙只好明说了。 “不用给他钱,他是骗人的。” 罗秋雨一愣,骗人的? 再看了地上可怜的老人一眼,罗秋雨果断放下了手。 经过了昨天晚上的事情之后,她对林熙简直是无条件的信任。 既然她说这老人是骗人的,那他肯定就是骗子! 恰好旁边也有一位妇人准备施捨钱。 而且那妇人穿金戴银的,看上去出手应该会很阔绰。 她恰好听到了林熙和罗秋雨的对话,伸出去的手也停住了。 虽然她確实不差这几百块,但这钱可是给真正需要帮助的人准备的。 如果是骗子,那她这钱给出去了,简直太噁心了! 妇人迟疑著看向林熙。 “小妹,你怎么看出他是骗人的?” 她以为林熙是因为年轻眼神好,观察得仔细,所以看出了什么端倪。 却没想到林熙会说:“他的面相显示,他压根没有子嗣,不仅如此,財帛宫也丰盈,可见收入和存款並不低。” 甚至可以说比大部分普通人的钱还要多。 他这样的情况,和面前纸板上写著的事情就完全没有一条符合的,不是骗人是什么? 罗秋雨听了之后,顿时恍然大悟。 竟然是这样。 没想到这人年纪一大把了,还出来这样骗人! “真是老不要脸!” 罗秋雨没忍住低声骂了一句。 昨天骂何远之后,罗秋雨就仿佛打开了某扇神奇的大门,忽然觉得有时候骂人也不算什么没礼貌,完全是一种抒发情绪的正常行为。 旁边那妇人见林熙说得有理有据的,也信了。 毕竟她看林熙和罗秋雨,也不像是多缺钱的样子,关键是她们和地上的老人也不会有什么利益衝突,当然不至於故意说这话来拦他的財路。 妇人又看了地上跪著的那老人一眼,刚好看到他抬头阴沉沉的看了林熙一眼。 好傢伙! 这下她可以百分之百確定这老东西就是装的了! “真是不要脸!” 妇人气得狠狠朝地上的老人呸了一口,又转过身夸讚林熙。 “小妹,你真厉害,这都被你看出来了,像你这样年纪轻轻就有真本事的大师现在可不多了。” 林熙点点头,也没否认。 见妇人说了两句便打算离开,她忽然开口提醒了她一句。 “今天晚上最好不要坐公交车去东南方向。” 妇人一愣,心说她明明有车,怎么还会去坐公交车。 再加上她晚上一般不出门,都呆在家里,也不可能出去啊。 但想著林熙也是好心提醒,她便没说什么,和她道了句谢便离开了。 罗秋雨知道林熙的本事,只能祈祷刚刚那位好心的大姐將林熙的话听进去了。 之后两人便去了那家酒楼。 而在她们背后,一双阴鷙的眼睛正紧紧的盯著她们,將她们的路线全部记了下来。 林熙和罗秋雨在酒楼吃完饭之后,天都快黑了。 今天在景区逛了很久,两人都决定直接回去。 不过刚出酒楼的门,林熙久注意到了不远处的墙角处,有人在盯著她们。 林熙乾脆直接站定,向罗秋雨要了一张纸。 罗秋雨不明所以的將纸给了她,然后便看到那张轻飘飘的白纸在林熙的手上很快便被撕出了一个纸人的形状。 那纸人不大,只有林熙半个手掌那么长。 下一秒,林熙抬头看了一眼监控,接著找了个地方避开监控,轻轻的对掌心里的纸人吹了一口气,只见那薄薄的纸人竟然直接在她手心里站了起来! 罗秋雨:“!!!” 林熙对那纸人说了句去吧,那纸人便扑通跳下她的手心,然后一晃一晃的沿著墙边离开了。 (ps:依旧是三章合一,另外又到了求免费小礼物的时间啦(/w\) 第218章 十次相亲都失败 眼见那纸人顺著墙边,很快消失在拐角处,罗秋雨才疑惑的问起了林熙。 “大师,这是?” 林熙笑了笑,对她道:“抓个骗子送给警察叔叔。” 骗子? 罗秋雨心头疑惑,不自觉想起了她们吃饭之前在天桥上见到的那个骗子老头。 难不成林熙说的骗子,就是那个老头? 罗秋雨將这话问了出来,得到林熙一个点头確认。 她心头莫名有点担心。 那老头既然是骗子,且能安然无恙的行骗这么久,背后多半是有团伙的。 像这种挣黑心钱的团伙,几乎都是心狠手辣,无恶不作的。 刚刚林熙公然揭穿那老头的骗局,说不定背后的团伙已经接到了消息,准备来找林熙下手了。 虽然大师驱妖捉鬼是厉害,但看上去体能却不怎么好,她自己也是一样。 万一那些人就等著堵她们来报復,岂不是就出大问题了。 罗秋雨想到这里,赶紧让林熙先別走,回到店里,她先给丈夫黄靖打电话,让他叫几个过来帮忙。 不过她甚至都还没来得及开口,便听到不远处的拐角忽然响起一声惨叫。 接著便是几道人影从那边跑了出来。 那群身影中有一道尤其熟悉,正是之前天桥上看到的那个老头! 此时此刻,老头和他身旁那几个凶神恶煞的男人正神色惶恐的往一个方向跑,像是遇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事情一般。 罗秋雨直接一个震惊。 而更让她震惊的是,那几个人跑到马路边人流量比较大的地方之后,便集体扑通一声跪下,接著齐刷刷的大声喊道。 “我有罪,我再也不骗人了!” “我再也不装乞丐骗钱了!” 听那群人的声音里,好像还带著哭腔。 路过的行人什么时候见过这场面,纷纷停下来看热闹,更有热心人士直接报了警。 人家都自曝了,他们不帮忙报个警说不过去吧? 报警之后,很快警察就赶到了现场。 到的时候,那几个人连带那老头还跪在地上懺悔著自己的罪行。 看到警察叔叔的瞬间,简直像看到亲人一样,迫切的向他们求助。 “救命啊,有鬼在追杀我们!” “快救救我们,我们真的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敢骗人了!” 一脸懵逼的警察叔叔:啥玩意? 但不管如何,最终他们还是把这群人带回去调查了。 结果带回去一调查,好傢伙,这竟然还真是团伙行骗乞討的,且行骗的金额还不小。 最终这群人因涉嫌诈骗被依法拘留了。 至於他们口中大喊著的有鬼在追杀他们,一群警察看了半天也没看到他们背后哪里有鬼。 最终这事也只能不了了之。 倒是有经验的老前辈意识到什么,在心头默默的感恩了一下深藏功与名的大师。 罗秋雨围观了那老头一群人被带走的全过程,已经震撼到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最后只能在心里无声大喊了一句:大师太厉害啦! 而当天晚上,某栋別墅。 “什么?叫我现在去给你送资料?你真是,多大的人了还忘东忘西的!” 一个女人正一边烦躁的接著电话,一边在书房里找著丈夫要的工作资料。 如果林熙和罗秋雨在的话,就会发现这女人正是她们傍晚的时候在天桥上见到的那个妇人。 找了一会之后,女人终於找到了那份资料,赶紧换了身衣服,就打算去开车给男人送去。 结果车子刚刚开出別墅区不远,就熄火了。 她检查了一下,一时间也搞不懂是哪里出了问题。 但现在再尝试开车肯定是不行了,她只能赶紧给物业打了电话,让他们帮忙联繫一下拖车的把她的车送去维修。 而她自己,则准备打车继续给丈夫送资料。 这份资料挺重要的,丈夫也要得急,她完全不敢假手於他人,只能自己亲自送。 也不知道是这附近距离闹区有点远,没车往附近走,还是她运气太差,总之等了几分钟都没有司机接单。 她刚想麻烦朋友开车过来接她的时候,忽然看到前方缓缓驶来一辆公交车。 他们这別墅区外头是有一个公交车站的,但乘坐的人並不多,所以班次也不多。 在之前,女人甚至都不知道这班车具体什么时候会到站。 可现在看到这辆公交车,她赶紧看了一下公交车的路线,竟然刚好有一个停靠点距离丈夫的公司不远。 她完全可以坐公交车过去。 想到这里,女人赶紧朝公交车看去,翘首以盼的等待它靠站停下。 公交车是衝著她站的方向驶过来的,车里的情况女人自然能顺著司机前方的大玻璃看到。 她看了一下,莫名皱了皱眉。 这车厢里面怎么这么昏暗啊。 还是说晚班公交车都是这样,为了省钱不开灯? 女人起初也没有多想,一直到公交车驶进到距离她只有几米的地方,她看到了车厢里一个站立著的身影。 那身影看起来是个女生,头髮很长,黑色的头髮垂在脑后,长得都把她的身子给遮住了。 关键是大冬天,且大晚上的,她还穿了一条白裙子。 而且这辆车几乎是空著的,全是座位,她也不找个座位坐下,就站在车厢中段。 这也太奇怪了吧。 而且,司机也好像並没有意识到什么不妥似的,目不斜视的往前开。 这车,怎么这么诡异…… 女人心头莫名有些惴惴不安。 同时脑海中也终於响起了傍晚的时候林熙对她说的那番话。 让她晚上的时候不要坐公交车。 女人:“!!!” 所以那是大师早就看出了什么了。 这车,这车绝对不能上了! 女人想也没想赶紧往自己车上跑,就算启动不了,把车门全部锁起来也能给她一些安全感。 至少比在公交站台等著强。 一直到重新坐回自己的车上,她將车门车窗全部锁起来之后,又赶紧往驾驶座底下缩,儘可能的把自己缩成一团不露出身影,呼吸声都不敢太大,怕被发现! 她瑟瑟发抖的缩在座位下,耳朵却能清楚的听到公交车的动静。 她听到公交车停了下来,公交车的门打开了,传出提示的电子音。 “请上车的乘客从前门上车,请勿拥挤……” 冰冷的电子女声在寂静的夜色中,听上去格外的瘮人。 一般来说,公交车在每个站停靠的时间都是固定的,除了人特別多的情况下会延长一会,大多数时候都只停靠一两分钟,没人的情况下,可能一分钟都不到,就关门继续前往下一个站台了。 四周安静得嚇人,可女人却完全没有听到公交车再次启动的声音。 它停靠的时间绝对超过了两分钟,甚至接近五分钟了! 车子怎么还不走? 它到底在等什么! 不会是在等她吧,呜呜呜。 女人的心都快蹦到嗓子眼了,身子更是颤抖个不停。 可偏偏再怎么害怕,她也只能咬紧牙关,不敢发出一点声音,就怕万一自己的车窗玻璃外忽然出现个什么东西。 比如一个面色惨白的女人,正在车窗外盯著她…… 人真的是一种很奇怪的生物。 在害怕的时候,分明最好的办法就是不要去想任何让自己害怕的事情。 可偏偏脑子却像是不受控制一般,越是不能想,越会不断的冒出各种恐怖的画面。 此时此刻,女人的脑子也不受她控制,无意识的脑补出了各种恐怖片里的情节,尤其是跟恐怖公交车,夜班车撞鬼之类的。 她简直对自己这脑补能力又恨又无奈。 就在她不知道自己在座位底下已经瑟缩了多久的时候,车窗外头终於响起了声音,却是一阵脚步声。 女人猛的瞪大眼睛,那一瞬间恐惧到呼吸都快停止了。 来,来了,它来了! 结果下一秒,一道手电筒的光直直的照进了车里,刚好照到了缩在座位底下的女人。 “李太太,你怎么躲在这啊?” 不是叫他帮忙来拖车吗,他还以为她会站在路边等呢。 窗外传来一道疑惑的男声。 这声音还有点熟悉,不正是他们小区的一个保安吗! 女人赶紧抬起头往外看,便看到了那小保安熟悉的面孔。 再往刚刚公交车停靠的站点看去,那里哪里还有车,早就空空如也了! 那一瞬间,她眼泪都差点掉下来了。 太好了,那车终於走了!她得救了! 女人热泪盈眶的从车子里爬出来,直接对小保安道:“小王,这次姐一定给你包一个大红包!” 小保安:“?” 飞来横財? …… 第二天罗秋雨又带著林熙去了另外的景点逛了逛,林熙吃饱喝足之后,当天下午就坐飞机离开了。 离开之前,为了感谢罗秋雨,她还帮她將家里的风水简单调理了一下,可以达到让住在里面的人心情愉悦,身体健康,少病少灾的作用。 回到江渝之后,林熙也没有休息,因为叶洛洛也放假回家了。 本来她前两天就从首都回来了,也联繫了林熙,让她出来玩。 但知道林熙去外地帮別人处理事情之后,便只能等她回来了。 好不容易林熙终於回来了,叶洛洛当然第一时间联繫她了。 第二天一大早,叶洛洛就跑到林熙的风水铺来找她了。 两个小姐妹快半年时间没见面,再见到对方自然都很高兴。 见面之后自然是免不了一块出去逛街吃好吃的。 在吃饭的时候,叶洛洛一直吞吞吐吐的,像是有什么话要对林熙说,但是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似的。 林熙见她扭扭捏捏的神情,为了自己能更好的享受这顿饭,乾脆率先开口了。 “別想了,这段感情不是你的正缘。” 她从一见到叶洛洛的时候便看到她最近有桃,只可惜的是,这段感情终將是有始无终,对方不会和她一起走到最后。 但既然见叶洛洛自己没有说,林熙当然也没有开口说这事。 就算是好姐妹,也应该尊重对方的隱私。 但等待上菜的时候,看到叶洛洛坐在对面都快扭成蛆了,那欲言又止且充满了害羞的表情,她怎么可能猜不到她想说什么。 一听林熙这话,叶洛洛瞪大眼睛,刚想问一句她怎么知道的,然后下一秒便想起了自己这好姐妹的职业。 好吧。 既然林熙都已经先谈起这事了,叶洛洛也跟著问了起来。 “意思是我和现在这个人不能走到最后吗?” 林熙点点头。 “是的,不过倒是不会对你造成太大的影响。” 也就是说对方也不是什么坏人,不属於骗感情骗钱之类的,分手也是正常分手。 虽然听起来这段感情应该是挺正常的感情经歷,但想到最后她和对方还是会分手,叶洛洛忽然就没这么上头了。 其实目前她和对方还没有真的在一起,处於曖昧期。 今天来找林熙,除了和她敘旧之外,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想让她帮忙算算自己这段感情结果会如何。 一听林熙说她和对方不会有什么结果,她整个人都从那种曖昧上头的激动雀跃中冷静下来了。 其实要说她和对方的感情多深,多互相喜欢,那肯定也不是的。 刚上大学的时候,几乎每个大一新生除了对新的学校和生活感兴趣之外,或多或少都会注意身边的异性。 比起高中的时候被老师和家长们严令禁止早恋,上了大学的他们完全没了这层管束,对恋爱充满了期待和嚮往,所以很容易陷入恋爱当中。 这个时候恋爱,那就不叫早恋,叫甜甜的校园之恋了。 而叶洛洛和她现在这个曖昧对象,是同一个社团的同学,两人都是新加入社会的小卡拉米,面对社团里其他的学长学姐,同为新生的他们自然选择抱团。 因为社团事务的关係互相加上了联繫方式,一来二去就聊了起来 两个同龄的年轻男女,私聊的次数多了,不產生点別的想法和感情那都是不可能的。 所以他们俩的关係就逐渐曖昧了起来。 叶洛洛班上就有好几对都成了,也都是加了联繫方式天天聊,就聊出感情了。 本来叶洛洛还挺享受目前这种粉红曖昧的氛围的。 但现在。 算了算了,还是耐心等她的正缘吧。 之后叶洛洛回復那男生的消息就没有之前迅速和频繁了。 她倒是想明说,可关键他们俩现在这关係,她哪里好开口,万一人家还说她自作多情就尷尬了。 那男生可能也察觉到了她的冷淡,虽然有些奇怪,但想想他和叶洛洛之间也確实没有明说过什么在一起之类的,最终也只能遗憾作罢,当他和叶洛洛没有缘分走到最后一步吧。 林熙和叶洛洛玩了两天,之后叶洛洛便被她妈妈叫回去给家里的小表弟补课了。 大学生是这样的,放假的时候就是家里弟弟妹妹的免费补课老师。 看到叶洛洛时不时发过来的崩溃的吐槽,说什么她以后绝对不当老师,要是去当老师,她绝对会被气得折寿的! 那一刻,林熙只能暗暗庆幸自己没有弟弟妹妹需要帮他们补课。 这天早上,林熙又熟练的安慰著叶洛洛,说为了她小姨给的大红包,让她继续忍耐。 消息刚发出去,就听到一道脚步声朝店里走来。 林熙放下手机朝门口看去,便看到一个大概五六十岁的小老太太从外头走了进来。 小老太太满脸愁容,只在看到林熙的时候冲她笑了笑打了个招呼,接著便直接说明来意了。 林熙对这小老太太也有几分印象,记得她应该就是住在附近的,之前在路上的时候可能还对林熙打过招呼之类的。 “哎,小林大师啊,废话我就不多说了,你帮我算算我大儿子是不是衝撞了什么,或者是走了霉运了,不然的话,这一年来光是相亲都相了不下十个了,竟然没一个成的,这也太邪乎了吧!” 小老太太说著便熟练的把她大儿子的照片和生辰八字掏了出来,递给林熙看。 都是住在附近的,她当然对林熙的本事没有任何怀疑。 只是之前总觉得儿子相亲没成功,是因为他和对方的缘分没到,或者是单纯两个人看不对眼,性格方面不合適之类的。 结果就在昨天,她想著马上要过年了,大儿子的婚事还没著落,甚至连个对象都没有,今年和亲戚们聚餐的时候,怕是又要被亲戚们各种询问了。 別说儿子了,她自己都快被问烦了,所以赶紧给大儿子打电话过去,问他过年能不能带个女朋友回来。 她这大儿子其实哪里都好,工作也不错,长相身高也都过得去,性格也挺好的,唯独年龄大了点,三十三了。 但这年纪要说大吧,其实也不大,现在多的是三十五岁之后才结婚的年轻人。 然而她儿子和那些喜欢过单身生活,提倡晚婚晚育的人不同,他其实並不排斥结婚。 甚至之前的相亲对象,也都是他主动让自己帮忙介绍的。 所以小老太太知道,儿子是渴望结婚,渴望有个自己的小家庭的。 可偏偏他一切准备都好了,相亲的时候却屡屡失败。 要么是女方觉得他不合適,要么是他临时有事,要么就是聊了一段时间之后对方忽然发了消息说不想和他继续聊了,两人没结果之类的。 总之这一年来各种各样的情况都出现了,乍一看其实都是一些正常的相亲失败的原因。 要不是老太太昨天听儿子说他上一次的相亲又失败了,她也不会觉得这事有蹊蹺。 十次,竟然连一个成功的都没有? 这根本不对劲啊。 就算是没能结婚,至少也会有一两个和他交往一段时间吧。 就她楼下那户人家,那家的儿子也是和她儿子一样年初开始相亲,结果到年尾,也就是前几天,她看到对方女朋友都快生了! 这速度,简直超出她儿子十万八千里了! 关键是那男孩各方麵条件都没有她儿子出色,这都这么快成了。 她儿子一年相亲了十次,结果一次都没有后文的,实在是太古怪了。 楼下那邻居昨天还笑著打趣了她一句,说让她去找林熙算算,看看她儿子是不是衝撞了什么,不然怎么一年来相亲了这么多个也没成。 老太太被这样说心情当然不太好,但心里也对这事开始存疑了。 莫不是,真的跟这方面有关係? 於是今天一大早就悄悄背著楼下那邻居来找林熙算算了。 林熙知道了事情的大概,便开始认真的看起了她儿子的照片和八字。 看了一会之后,林熙抬起头,对她道:“从照片和八字情况来看,你儿子没有衝撞什么阴邪东西,也没有走霉运。” 走霉运一般来说分为两种,一种就跟衝撞鬼怪一样,受了阴气影响,会倒一段时间的霉。 而另一种则是自己的生肖属相,生辰八字等和流年地支犯冲,也就是人们常说的犯太岁。 但林熙刚刚看了,这两种情况都没有。 所以也可以排除他走霉运这一种可能性。 小老太太一听,顿时又惊讶又茫然。 “没衝撞那玩意,也没走霉运,那是为什么啊?” 她在来的路上都已经想好了,觉得儿子多半就是这两个原因,凭藉林熙的本事,应该很轻易便能帮儿子化解困难。 以后儿子再相亲应该就不会像现在这样次次失败了。 可现在林熙却告诉她,儿子的情况压根不是她所想的那样,不是那些东西在影响。 难不成,是儿子在故意糊弄她,阳奉阴违? 嘴上说著让她帮忙介绍相亲对象,他也会好好的去相亲,实际上故意失败,以此来搪塞她的催婚? 这臭小子,要是真这样的话,她可得鸡毛掸子伺候了! 就在小老太太满头雾水的时候,林熙接下来的话终於打消了她重新操起鸡毛掸子的衝动。 “他虽不是因你说的原因导致相亲失败,但也確实是受到了其他的影响,有人在故意阻挠他相亲。” 刚刚她从男人的面相上看出了点东西,可以確定相亲失败並非他本意,而是有人在刻意阻挠。 “而且这人,应该还是他近亲之人。” 第219章 熬夜修復符 什么?! 近亲之人? 这近亲之人可和亲近不一样,別看只是两个字换了一下顺序,但意思却大不相同。 前者是有血缘关係的人,后者则不一定有血缘关係,只要关係亲密就可以。 所以,林熙这意思就是和儿子有血缘关係的亲人和亲戚在阻挠他相亲? 小老太太心头满是震惊,儘管第一反应就是不相信,可想到林熙的本事,她又不敢不信。 怀著复杂的情绪,她赶紧数起了她儿子的近亲。 这首先的就是她和老伴,再然后就是他下面的一个弟弟和一个妹妹,至於其他的关係稍微远一点的表亲和堂亲之类的,都没有在江渝这边,隔得挺远的。 所以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问题就应该出在他们这一家子身上? 她肯定是不可能的了,她是除了儿子本人之外最希望他能早点结婚的人,肯定不可能做什么阻挠他结婚的事情。 至於她老伴,也和她差不多,这个年纪只想看著儿女们儘早成婚,然后抱孙子孙女,也不可能做什么。 再加上他几乎也是时刻在她眼皮子底下的,也翻不出什么样来。 所以就只剩下老二和老三? 小老太太和老伴一共生了三个孩子,老大就是现在来找林熙算的这个,名字叫胡健,老二比他小三岁,是个男孩,叫胡康,老三又比二哥小两岁,叫胡雪。 三个孩子今年分別是三十三,三十,二十八岁。 因为每个孩子之间年纪相差不大,小时候也都是一起长大,所以三个孩子关係一直特別好。 现在三个孩子虽然早就有了各自的生活,但也时常联繫,偶尔休息还会约著一起出去玩。 小老太太这辈子最骄傲的事情之一,就是她的三个孩子都教育得很好,关係也都很和睦。 她还看到过不少家里有几个孩子,但是孩子们之间关係恶劣,互相斗嘴吵架都是轻的,更甚至还有动手,断绝关係,看不惯其他兄弟姐妹,然后故意在背地里使坏的。 每每一听到这样的事情,小老太太就会格外感慨。 也不知道那家的家庭氛围究竟得差成啥样,竟然连自己的亲兄弟姐妹们都能有这么大的隔阂。 隨后便是庆幸,庆幸自己的孩子们不是那样的情况。 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三个孩子都还没结婚成家。 现在听了林熙的话,小老太太忽然也不敢確定自己的几个孩子,是不是真的像她表面上看到的那样和睦了。 因为除了她和老伴之外,另外和大儿子是近亲关係的人,就只有她的二儿子和小女儿了。 “那,那大师,我该怎么確定到底是谁做的啊?” 小老太太心里乱糟糟的,完全不知道该怎么找出那个人来。 是老二胡康,还是老三胡雪? 林熙没有亲眼见到小老太太的家里人,而且小老太太的三个孩子目前都没有回江渝,自然也不能肯定的告诉她答案。 但既然能看出她大儿子的相亲是人为阻挠,且对方还鍥而不捨的阻挠了他十次,可见有多执著。 因此完全可以使出一招引蛇出洞来將背后的人找出来。 林熙和小老太太说了几句,小老太太的表情逐渐从疑惑到震惊,最后变成了惊喜和讚嘆。 等林熙说完之后,她直接竖起一个大拇指。 “小林大师,你是这个!” 林熙谦虚的笑了笑,又对小老太太道:“事情搞定之后,再联繫我就行。” 既然有了计划,小老太太便很快给林熙转了钱,然后快速回去布局了。 她回到家里的时候,老伴老胡正在看戏曲频道,咿咿呀呀的跟著电视里唱戏。 虽然一如既往额唱得很难听,但小老太太心情好,也懒得嫌弃他了。 老胡在她一进门的时候,就訕訕的闭上了嘴,还不时用小眼神偷偷瞄她。 没办法,实在是之前被老婆子给嘲讽得伤心了,已经有了心理阴影。 要是她又要开口说他唱得难听的话,他就直接认错。 把她的话说了,让她无话可说。 然而今天不知道为什么,老婆子心情竟然似乎格外的好。 老胡觉得有点不对劲。 “老婆子,你咋了,出去一趟,难不成中奖了?” 他又一看,她也没提什么东西啊。 小老太太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 “一天天就知道中奖中奖,真当奖那么好中啊!你买了多少年彩票了,也没见你中个十块二十块的!” 这熟悉的发言,老胡终於舒坦了。 “那你这么高兴?我记得你刚刚出门的时候,不是还在发愁吗?” 至於为什么发愁,老胡也在她出门的时候问了一嘴,却得到一句无情的“跟你说了你也帮不上忙”,然后便是砰地一声关门声。 所以虽然老胡知道自个老婆子刚刚出门去了,却还真不清楚她出去做什么了。 听到这话,小老太太想起什么,赶忙道:“哎呀,我这记性,我可跟你说,我又给老大找到了姑娘,过两天就可以让他见面!” 说这话的时候,小老太太眼睛一直注意著老胡的表情,绝对不放过任何的蛛丝马跡。 虽然她觉得在搞破坏的那个人多半不是老胡,但只要不是百分之百確定,她就得留个心眼。 那一瞬间,小老太太忽然有种自己在演电视剧电影的感觉。 她直接摇身一变,成了最强侦探! 当然,仅限於他们家。 老胡一听,倒是没有多想,只觉得自己这老婆子真是太厉害了。 上次给老大介绍那个女孩子好像还没过去两周吧,竟然又找到一个。 “这会不会太频繁了点,要不先问问老大的意思?” 小老太太眼神一横,立刻警惕起来。 “怎么,你不想老大赶紧结婚?” 老胡一愣:“咋可能啊,我就是觉得这会不会太赶了。” 小老太太眯了眯眼,心说这老头子偽装技术也挺强,她竟然看不出他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 最终她只能道:“没事,我一会就跟他说。” “哦,行。” 老胡说完便没再管这事,继续转身看电视去了。 而小老太太则赶紧回到臥室准备发消息。 不过她这次很心机的没有单独给大儿子发,而是选择了发在相亲相爱一家人的群里。 这个群里有她和老胡,还有三个孩子。 消息一发出去,所有人都能看到。 过了一会,群里很快有回覆了,先是老大疑惑的问她对方是什么情况之类的。 然后便是老二也好奇的问了一些问题。 最后便是老三。 老三倒是没有重复大哥二哥的问题,而是夸了句老妈真厉害,棒棒噠,这么快又给大哥找到相亲对象了,又艾特大哥说了句,祝大哥儘快给她带个嫂子回来。 小老太太几乎是逐字逐句的分析著老二老三的话。 可是不管怎么看,好像都没有看出什么端倪来。 有那么一瞬间,老太太忽然对自己能否成为他们一家里的最强侦探產生了怀疑。 但很快,她就摇摇头否认了这个念头。 她必须得是! 在將那姑娘的信息简单的说了一下之后,小老太太便在群里对老大胡健道:“这周六你有空吧,到时候就和那姑娘出来吃个饭吧。” 胡健去確定了一下自己周六不会加班,便很快的回覆道:“好。” 之后便是和之前一样的流程,小老太太推了一个微信给胡建让他加上,其余的事情就不管了,一切等到周六的时候他们见过面再问情况。 今天是周三,距离周六只有三天的时间了。 这三天的时间里,应该足够有心之人为搞破坏准备时间和心思了。 胡健这边。 看到自个老妈推过来的微信,略微有些惊讶。 虽然还没有加上对方,但从对方的暱称和头像,都能看出这位和之前老妈介绍给她的类型不太一样。 怎么说呢。 这位看上去更年轻,也更活泼。 倒不是说之前介绍的不如这位,只不过之前介绍的那些大多和他年纪差不了几岁,也都是工作多年的社畜,已经很少有人在微信暱称和头像上耗费时间了。 更看重现实吧。 而这次这位,光是从头像和暱称上看,就能感到一股,额,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的感觉来。 因为她的暱称叫——嚶嚶嚶你坏蛋。 头像则是一张栗色长髮扎成双马尾的嘟嘴眨眼自拍照,就连衣服和滤镜还有背景都是粉粉的。 確实挺可爱活泼的。 就是有点像侄女辈的…… 胡健心情复杂,再次向老妈確定了一下有没有推错微信。 得到老妈一句没有之后,他只能按下了添加键。 说不定网络上的一切只是她的偽装呢。 护健加上对方之后,一分钟都没到,就发现自己的好友申请通过了。 他只能赶紧向对方发了个你好过去,再简单介绍了自己的身份,该有的礼貌都有。 对方也很快回了他消息,就是一句话要么加一个顏文字,要么加个波浪號。 胡健这下可以確定对方的网名和头像不是偽装了,本人风格和头像暱称完全一致。 他迟疑的问了对方一句:“请问你多大了?” 嚶嚶嚶你坏蛋:【我今年二十八啦,你妈妈没有跟你说吗~】 说当然是说了,可这不是他觉得这年龄不对吗,他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和一个十八岁的小姑娘聊天了。 不过最后得到对方的確认之后,他也只能作罢。 好在对方虽然说话喜欢加各种表情和波浪號,聊起天来倒是很能和他说到一块,甚至她还懂电脑和游戏,还有各项运动。 在发现了胡健朋友圈里有类似的动態之后,她便向胡健推荐了一些东西。 胡健顿时有些惊讶,没想到对方竟然是真的懂这些。 接下来两人的聊天就愉快多了。 胡健对她的印象也好了不少。 毕竟知音难求,虽然她说话是有一点点让他不能理解,但这些也不重要了,有和自己兴趣相投这一点,他就对她很期待了。 聊了一会之后,上班时间到了,胡健工作认真,几乎不在上班时间摸鱼,於是只能先和对方暂停聊天,表示下班之后再聊。 对方也很快回了句“好的哟”,然后结束了对话。 同一时刻,林熙店里。 钱多金把烫手的手机往桌上一扔,整个人直接跳了起来。 “掌门!你说有很重要的任务需要我帮忙,结果就是这个?” 让他开个小號假装女生和一个男人聊天! 还要儘量真实一点,不能被发现! 钱多金一脸“你知道你伤我有多深吗”的悲愤表情。 林熙熟练的安抚了他一句。 “別生气,这也是咱们师门任务需要。” 然后又开始给他讲道理:“干咱们这一行的,为了完成任务需要学的东西可不仅限於玄门之术,偽装也是一门必学的技能…….” 以前他们师门下山出任务的时候,还有男弟子为了能抓到淫邪妖物,不惜牺牲自我,男扮女装亲自上阵来诱捕敌人。 现在她只是让钱多金在屏幕背后以女性角色的身份和人聊天,已经不知道多仁慈了。 哎,只能说真的是一届不如一届啊。 被林熙那么一说,钱多金忽然觉得这好像也確实不是什么丟脸的事情。 他们可是为了给客户解决困难啊! 所以他这是正义之举! 虽然他还是觉得哪里有点奇怪…… 对,明明林熙自己就是个女生,她直接建个號和胡健聊不就行了,干嘛还要找自己啊! 像是看出了钱多金在想什么似的,林熙拿起茶杯饮了一口,然后淡淡的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仿佛在说——有弟子在,犯得著让掌门动手吗? 钱多金:“……” 好好好! 早晚有一天,他也要找个可以奴役的对象! “行了,一会给你一张熬夜修復符。” 见钱多金似乎確实有点可怜,林熙还是心软了,决定將她前段时间隨手研究出来的熬夜修復符给他一张。 熬夜修復符,顾名思义自然是可以让熬夜產生的不良影响直接修復。 虽然之前钱多金已经意识到了熬夜看小说的危害了,也改变了作息。 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没过多久,他就又开始鬆懈,从十点半睡觉,渐渐磨蹭到十一点,然后是十二点,最近几天已经变成十二点才依依不捨的放下手机睡觉了。 虽然也不算早,但对於以前他隨隨便便就熬到个两三点的情况来说,已经改善了太多。 然而十二点多睡觉自然还是会对身体造成些许影响,所以他每次都告诉自己明天必须在十二点之前睡,却每次都没有成功过。 尤其是在知道了熬夜的各种不好影响之后,他每次熬夜都是怀著懺悔的心情在熬的。 但没办法,实在是控制不住啊。 结果现在林熙却说她研製出了熬夜修復符! 他错了,他就不应该在心里蛐蛐掌门! 看她对自己多好啊,竟然为了他特意的研究了这种符! 钱多金在心里感动得不要不要的,却不知道这符只是林熙隨手研究出来的。 而她研究出来的初衷,单纯是为了挣钱而已。 这个时代熬夜的年轻人实在是太多了,这符研究出来,应该会供不应求。 至於给钱多金这一张,也只是想让他先试试,看看效果如何。 不过这话就不必说了,免得影响他们之间薄得跟纸一样的感情。 有了林熙那张符在前面钓著,钱多金就像只辛勤的小毛驴,一到胡健下班的点就赶紧给他发消息继续聊天。 当然,他聊天也不是漫无目的的聊,而是旁敲侧击的问了一下他前几次相亲失败的详细情况,还有他弟弟妹妹的一些情况。 这些他也不敢问得太细了,怕胡健察觉到什么。 不过他也套出了一些信息,比如胡健上一次和那个相亲对象聊得好好的,两人都约好时间见面了,对方却在见面前两天忽然发消息说了句他们不合適,接著就把他给刪了。 胡健当时真的是一脸懵逼。 后来他把这事跟他妈说了,他妈立刻托介绍人去问了一下那姑娘,对方只表示没感觉,不想再接触了。 这確实是一个让人没法反驳的理由。 然而胡健就是觉得怪怪的。 毕竟被拉黑之前的一天,他们俩还聊得挺好的。 不过到底是隔著手机,他並不知道对方现实生活中的情况,万一就在那一天,她忽然遇到了自己喜欢的人呢? 这样的话立刻拒绝相亲对象,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胡健只能当自己是运气不好了。 钱多金一听也觉得这哥们真挺倒霉的。 不过他还是问了一句:【那你没有再加上她问个清楚吗?】 胡健:【不用问了,这种时候给大家都留点情面就行了。】 毕竟这介绍人和他妈关係还可以,在中间夹著会很尷尬。 性格也挺好的,善於为別人著想。 钱多金点点头。 然后继续和他聊起了游戏,岔开了这个话题。 一直聊了两天,到周五的下午,钱多金这个號忽然收到一条新的好友申请。 他顿时浑身一震! 来了,来了! 他这个號建立得很急,且知道了这號的用途之后,更是直接关闭了很多添加渠道,唯二能添加的就是通过名片推送,还有搜索微信號。 他这新微信號是一串很长且无规律的字符,是他胡乱打的,绝对不会有人能閒得乱打这串字符加陌生人。 所以加他这人就很有意思了。 钱多金没有第一时间通过,而是赶紧开车到风水铺,把这新发现告诉了林熙,然后添加了对方。 添加成功的第一时间,钱多金就进到对方的朋友圈查看。 一看,嚯,竟然也是一个小號,就连微信暱称也是平平无奇的句號。 不过也正常,能干这种偷鸡摸狗事情的人,当然不可能蠢到用大號。 钱多金只能装作疑惑的给对方发了一条消息。 嚶嚶嚶你坏蛋:【你是谁呀,为什么加我/猫猫疑惑.】 对方不知道是在组织语言,还是被他这发言习惯给震撼到了,过了一分钟才回復消息。 。:【你好,请问你是胡健的相亲对象吗?】 钱多金佯装惊讶:【你怎么知道的!猫猫瞪大眼睛.jpg】 。:【我是从朋友那里知道你的,今天加你,是想告诉你一些关於他的事情,希望你听了之后能好好考虑一下。】 钱多金激动的指著屏幕上的字让林熙看。 好戏马上开演了! 嚶嚶嚶你坏蛋:【什么事?】 。:【对了,我看你朋友圈,你好像很喜欢动漫是不是?】 嚶嚶嚶你坏蛋;【对啊,怎么了?】 钱多金觉得自己就比对方聪明。 因为他很谨慎的在朋友圈发了动態,虽然设置了三天不可见,但只要有动態就可以让人確定他这个號不是小號。 而他唯一一条朋友圈,就是发了一张动漫女生的图片,配字是今天又是美好的一天呢。 对方显然也是查看了他的朋友圈,猜测他喜欢动漫。 钱多金没否认。 。:【你可能不知道,胡健很討厌看动漫的人,他一直嫌弃看动漫的女生幼稚,低龄,甚至还会觉得她们脑子有病,活得不清醒。】 我去! 这话要是真被一个喜欢动漫的小女生看到了,多少都会不舒服。 。:【而且他对於这样的女生,虽然表面上不会说什么,实际上等在一起之后,就会显露出来鄙夷的態度,甚至还会强迫你改掉自己的兴趣爱好,让你必须成为他喜欢的样子。】 钱多金看到这里,真的很想问对方一句,胡健是怎么你了,要这么黑他? 然而微信上,他只能装作很失望的样子。 对方见他態度发生了改变,自然是继续加大力度,各种暗暗说胡健的缺点,让人很下头的那种。 钱多金也很配合的表示自己没想到胡健这么能装。 嚶嚶嚶你坏蛋:【对了,你是他的的前女友吗?】 。:【嗯……】 怎么不太想承认的样子。 钱多金也给对方下了狠料。 【谢谢你哦,我明天和他见面会狠狠骂他的!】 什么? 都这样了,竟然还要见面? 第220章 两个人都有份 钱多金都能猜到对方有多慌张。 只可惜看不到现场版,少了点乐趣,哎。 过了一会,对方大概是找好理由了,又给他发了一堆话过来。 大意都是劝钱多金別去见胡健,没有意义之类的,让他直接刪了胡健,不然到时候胡健深究起来,她这个前女友就惨了。 一般来说对方都这样说了,身为被告知了秘密避开渣男的受益者,肯定会同意对方的请求。 然而“嚶嚶嚶你坏蛋”愣是跟情商智商为零似的,不但没有打消去见胡健的念头,还安慰她。 嚶嚶嚶你坏蛋:【没事姐妹,我上头有人,到时候他要找你麻烦你直接告诉我,我派人来保护你!】 手机另一头的人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谁要你保护了! 然而后面不管她怎么跟钱多金说,他都没有鬆口。 气得她直接不回复钱多金了。 嚶嚶嚶你坏蛋:【姐妹,你怎么不说话了?忙去了吗?】 嚶嚶嚶你坏蛋:【姐妹,你去干啥了,没事吧?对了我明天和胡健见面的时候你说带几个保鏢去比较好啊?】 嚶嚶嚶你坏蛋:【姐妹你说句话啊,我一个人真的好害怕嚶嚶嚶!】 钱多金就像个变態一样,嘿嘿笑著给“。”不断发著消息,结果正当他又想出一句贱兮兮的话发过去时,就得到了一个巨大的红色感嘆號。 钱多金:? 玩不起是吧?! “掌门你看,他把我刪了!” 钱多金瞪大眼睛向林熙告状。 林熙围观全程,很想说换做是她也刪,钱多金语气实在太欠揍了。 但念在钱多金这次任务完成得不错,她当然不能打击他,甚至还要夸他。 “嗯,说明你乾的不错。” 钱多金一听,顿时脸都笑烂了。 昂起下巴,故作淡定道。 “哎呀,一般一般,其实还有进步空间,下次我肯定能做的更好!” 林熙默默的看著他。 也不知道是谁之前知道要用女號和人聊天的时候抵死不从的。 看来夸讚式教育真不错。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超靠谱 】 趁对方被钱多金气得刪除好友的时候,钱多金赶忙问了胡健有没有把他的帐號告诉给別人。 胡健当即否认了,还很疑惑他怎么这么问。 他们虽然是相亲对象,实际上却什么关係都没有,胡健当然不可能做出这种事情来。 这样太没礼貌了。 胡健没有把他的號发给別人,那那人是怎么知道他微信的? 嘖,有点东西啊。 接著他便把他和“。”的聊天记录发给了胡健。 当然,聊天记录中只截取了对方说胡健的那些坏话。 一发过去,胡健直接震惊了。 他的前女友? 他唯一一个前女友还是大学的时候交往的女朋友,但两人在毕业的时候就已经分手了,已经十年过去了。 从其他同学口中得知,前女友早就结婚生子,夫妻恩爱,孩子都打酱油了。 而且他们俩当时分手其实也没有闹的太难看,就是因为毕业之后两人规划不同去了不同的城市,接受不了异地恋就和平分手了。 这么多年过去了,人家日子过得好好的,会偷偷联繫自己的相亲对象然后说他坏话? 胡健当然不相信。 可自己这个相亲对象也不可能自编自导自演弄个小號和她对话来骗他吧? 尤其是胡健看著这些聊天记录,忽然联想到了自己之前那些无疾而终的相亲,该不会之前那些相亲对象都遇到了这样的事情吧! 有人在他不知道的时候恶意抹黑他! 意识到这一点,胡健顿时怒不可遏! 他一定要把那人给揪出来! 愤怒之后胡健很快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始思考对方为什么要一再阻碍自己相亲成功。 而且能每次都这么精准的得到他相亲对象的联繫方式,这人应该和自己的关係不差,或许是身边的人。 毕竟能这么快弄到他相亲对象的联繫方式,可见对方一定是知道他每时每刻的动態的。 不然也不可能知道他又有相亲对象了。 想到这里,胡健立刻飞快的在脑海中回忆著都有谁知道了他妈这两天又给他介绍相亲对象了。 身边的同事? 他很少和他们聊私事,尤其是相亲的事情。 所以直接排除。 熟悉的哥们? 这才周五呢,他们都在上班,也没有聊天,自然就没有和他们说过这个。 那还有谁呢? 胡健想破脑袋好像都想不出有谁了。 恰好这个时候手机又震动了一下。 胡健还以为是相亲对象给他发消息来问他前女友的事情,结果打开手机一看,发消息给他的竟然是二弟胡康。 胡康:【哥,我也有点事情要回江渝,今晚一起不?】 胡健和胡康在同一个城市工作,虽然不在同一个区,但距离不算远,兄弟俩平时周末放假的时候都会约著一起吃饭。 这吃饭当然是去一个人的出租屋一起吃,大多数时候都是胡康去胡健家里吃,因为胡健做得一手好菜。 平时工作日已经吃够了食堂和外卖,放假就想吃点自己做的家常菜,哪怕是熬个清粥下咸菜都觉得舒坦。 胡健看到弟弟发的消息,下意识问他回去干嘛。 年底了,基本上各个行业都在进行了年前最后的忙碌,他们工作的城市回江渝坐高铁都要两个小时,虽然方便,但来回一趟也挺累的。 胡康:【有个同学生病了,我去看看。】 好吧,这確实是得去看看。 胡健没多想,很快在微信上和胡康商量好了买票的事情,两人买了同一趟高铁。 可等到下班之后回家收拾东西的路上,他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 如果真要算的话,自己都二弟胡康,是不是也算知道他这两天又有了相亲对象呢?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被胡健极快的否认了。 可那是他的亲弟弟啊,他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 一定不会的! 然而心里却莫名有些不安,害怕他担心的一切会成真。 等和胡康成功会和,两人上了高铁之后,胡健整个人都还有些不在状態,心不在焉的。 旁边弟弟胡康看了他几眼,忍不住问道:“哥,你怎么了?” 胡健摇头,“没什么。” 胡康听了这话,也没有追问,而是忽然打听起了他和相亲对象的情况。 “哥,你和那谁聊的怎么样了?” 胡健一听,顿时看向他,然后问道:“你问这个做什么?” 他表情看不出什么异样,可胡康却莫名觉得大哥看他的眼神有点不对劲。 他赶紧解释道:“没什么啊,就是关心关心你而已,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胡健现在心头乱糟糟的,完全弄不清背后搅和他相亲的人到底是不是自己的亲弟弟,只能暂时按耐住。 “没有,我们挺好的,她和我兴趣爱好很相投,明天见面我还挺期待的。” 胡健是故意这样说的,说的同时目光一直在观察著弟弟胡康的神情。 然后,他便看到弟弟似乎皱了皱眉头,但很快就换上了笑脸。 快到胡健都以为那是错觉。 “哇,看来这次有戏哦,哥,加油,到时候我就有嫂子了!” 胡康笑著调侃了他几句之后便去了卫生间。 胡健却还在想著刚刚弟弟皱眉的那一幕。 是错觉吗?还是他下意识流露出的真实情绪? 而他不知道的是,高铁洗手间里。 胡康一进去就赶紧给另一个微信发了消息,很急切。 胡康:【完了,大哥这次好像遇到真爱了,该不会真的要成吧?你这次怎么办事的啊,怎么没把人给嚇跑啊!】 【这次简直要被你害死了!】 到时候要是两人一见面,那个什么嚶嚶嚶真的带人去揍他大哥了,胡康觉得自己一百条命都不够他妈揍的。 而且到时候大哥万一真的受伤,他这心里也会很愧疚的。 那头很快回了消息。 如果胡健在场的话就能发现,那个帐號很熟悉,正是他妹妹胡雪的帐號。 胡雪也很烦,她和那个叫什么“嚶嚶嚶你坏蛋”的聊了这么久,各种嚇唬人的话都说了,结果对方完全跟个二傻子一样,非要去见面,那她有什么办法! 胡雪:【我该说的都说了,他们明天见面估计闹一通也不会有什么好结果,而且我用的是小號,也把人刪了,不会被发现的。】 胡康:【我不管,你赶紧回来!】 他才不想一个人应付这事。 不用他说,胡雪也已经在回去的路上了。 结束和妹妹的聊天之后,胡康也只能暗暗祈祷事情真的会和妹妹胡雪说的一样,最后闹一通就不了了之了。 只不过他还是有些担心明天大哥和对方见面会挨揍,所以打算一会问问他们明天约好在哪里见。 到时候他就跟上去,万一对方出手了,他也可以跑出去帮他哥。 不过他回到座位问了一下,胡健却表示还没和相亲对象定地方,等晚上到家了再说。 最后两人就这样怀著各自的心思下了高铁,然后回到了家。 胡家。 兄弟俩一进门,就看到一个陌生的身影坐在自家沙发上。 是个年轻的小姑娘,貌似不是他们的亲戚。 见到两个儿子回来,胡妈妈赶紧让他们过来。 两人只当他们是被妈妈叫过来介绍这位客人的,结果在林熙面前站定之后,就看到林熙看了他们一眼之后,就转身对一旁满脸紧张的妈妈说道:“嗯,是他。” 老二胡康兄弟宫附近有一条微不可见的淡纹,那细纹很淡,寻常人可能看不出。 因为所做的恶或者亏心事相较於杀人放火,奸淫掳掠来说微乎其微。 然而在算命先生面前,这些自然能看出来。 处於兄弟宫附近的淡纹,就意味著这人最近做了一些对於兄弟姐妹来说不好的事情。 林熙自然是一眼就断定了这件事情跟胡康有关。 而听到这话的两兄弟纷纷一头雾水。 什么是他啊? 正当他们想问问老妈的时候,就看到小老太太左看右看,像是在找什么东西似的。 很快,她就锁定了目光,一把抄起旁边的鸡毛掸子,狠狠的给老二胡康来了一下。 一边打还一边止不住怒火的骂。 “好你个老二,你就是这么对你哥的,好端端的事情不做,你非得搅黄他的婚事你才甘心!你还是人吗你!” 小老太太是真的很生气。 虽然之前他已经从林熙说的话当中意识到这事肯定是自己的儿女做的,可真当事实摆在眼前的时候,那怒气又猛升了一个高度。 胡康直接被打傻了,尤其是在听到他妈说的话之后,更是震惊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 不,不是,他妈怎么知道的?! 好像是刚刚那个小丫头说了句是他之后,他妈就反应过来。 所以是那丫头先知道这事的? 胡康总算是反应过来,一边躲一边解释道:“妈,你先冷静一下!你怎么隨隨便便听別人一句话你就信了,这也太草率了,没有证据啊!” 小老太太气笑了,振声道:“证据?人家大师说的话就是证据!” 大师? 胡康像是想到什么似的,心里顿时直呼倒霉。 这该不会是那个把丧葬一条街重新整治好的那个林大师吧! 胡康虽然没有见过林熙,但他之前可听他妈说了不少关於林熙的传言。 然而胡康从来没有遇到过什么稀奇古怪的事情,其实並不怎么相信那大师真有他妈说的那么厉害。 可眼下林熙竟然只一个照面就指认了他,胡康才终於信了世界上真的这么厉害的大师。 可惜一切都晚了。 小老太太一直追著胡康揍了很久,估计背后印子都一大片了,才气喘吁吁的停下来。 停下来之后她也不说话,就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呜呜呜的抹起了眼泪。 怎么会这样啊。 她一直以为关係很好的孩子们,竟然真的做出了对自己亲兄弟不利的事情,简直跟背后放暗箭一样了。 难道说这么多年她所看到的兄友弟恭都是假的,都是老二装的? 这么多年,她竟然都没有辨別出老二的真实面目! 小老太太流著泪看向沉默著的大儿子胡健。 “老大啊,是妈对不起你,没把你弟教好啊……” 一旁的老胡赶紧拍了拍她的肩膀,嘆著气,心里同样难受。 看到自个老妈哭了,胡健很想挤出一个笑容来安慰她说没事。 可动了动嘴角,却发现怎么也没法成功。 因为他也很生气,但更多则是失望和伤心。 原来一直在背后阻挠他相亲的人,竟然是他的亲弟弟! 难怪自己每次的相亲都会无缘无故的出事,敢情是有个“叛徒”在自己身边,且他还从来没有防备过! 他会防备很多人,唯独不会想到防备自己的家人。 眼见大哥用失望和痛心的眼神看著他,胡康也慌了。 他赶紧道:“大哥,不,不是……你別生气了,是我不好,是我对不起你!” 他本来想说不是他的。 可事情到了这一步,尤其是看到大哥那么悲戚的眼神,他真的无论如何都再也不敢骗他了。 胡康说完便直接跪在地上,捡起他妈丟在地上的鸡毛掸子就要往大哥胡健手里塞。 “大哥,你打我一顿吧,打到你什么时候消气什么时候停都可以!” “我真的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 此刻胡康心里很惶恐很害怕。 他怕大哥以后真的不理他,和他形同陌路了。 他真的知道错了! “打你?打你有用吗?打你你大哥之前错过的相亲对象就能回来吗?你能赔你大哥一个大嫂吗?” 小老太太气得再次吼出声。 胡康缩了缩脖子,也知道自己这样的道歉確实没什么力度。 可这事,这事也不能全怪他啊。 一开始也不是他想出这主意的…… 一时间整个胡家都没人开口说话,屋內气氛沉重压抑。 而就在这个时候,门口响起了开门的声音。 紧接著,一道高挑的身影走了进来。 林熙朝门口看了一眼,便看到一个和胡家两兄弟长相有些相似的女人。 女人留著一头乾净利落的短髮,身穿黑色中性长风衣,表情冷酷,看上去有一种雌雄莫辨的帅气。 看到屋里的情况,她先是一愣,然后才问道。 “这是怎么了?” 小老太太看到女儿回来了,刚想哭著將这事告诉她,结果林熙赶在她开口之前先说话了。 “你女儿也参与了这事。” 小老太太:“???” 什么?!!! 小老太太嘴巴张得大大的,满脸的不可置信。 所以说,这事不单单是老二一个人在背后搞出来的,她这女儿,老大的亲妹妹,竟然也有参与! 小老太太眼前一黑,简直差点晕过去。 胡雪还没意识到她和二哥做的事情已经被揭穿,却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她下意识的向二哥那边看去,想让他给自己透个底。 然后就看到二哥直接对她翻了个白眼。 胡雪一愣。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就看到她妈猛的衝上来狠狠给她甩了一巴掌。 “老三!你怎么这么坏,和你二哥一起搅和你大哥的婚事!” “你大哥到底是造了什么孽啊,竟然摊上你们这么两个弟弟妹妹!” 小老太太简直要哭死了。 一个孩子背词亲兄弟就够她伤心了,没想到竟然还有一个! 是不是她这当妈的教育孩子教育得太失败了? 眼见事情已经败露,胡雪心头却莫名有种鬆了口气的感觉。 她像是感觉不到自己脸上火辣辣的疼似的,沉默的走到大哥胡健面前,向他深深鞠了一躬。 然后嘶哑著声音道:“大哥……对不起。” 胡健可能是一天內受到的震惊够多了,此刻道心情竟然平静无波。 他只问自己的弟弟妹妹。 “小康,小雪,大哥是有哪里得罪过你们吗?” 胡康赶紧摇头。 “没有,大哥你一直对我们很好!” 胡雪也摇头。 “大哥,不关你的事情,也不关二哥的事情,一切都是我的错。” 她的错? 胡健熟悉弟弟妹妹的性格,知道胡雪说的这话是真心的。 可这样一来,他就更不明白了。 她到底是为了什么,才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为什么这样做?” 胡雪嘴唇动了动,抬头看了看父母,话到嘴边,却无论如何都不敢说出口。 父母其实对他们几个孩子都很好,在同龄人中算是比较开明的了。 可是再怎么开明,在某些方面上,他们思想也还是留有保守陈旧的一面。 甚至就算他们不介意,周围邻居们知道了那件事情之后,也肯定会说閒话,对他们指指点点。 父母多在意面子的人啊,而且两个人都是喜欢热闹,经常和周围的老邻居和老朋友们跳舞下棋。 要是走出去被人指指点点,他们哪里还敢再去人群里扎堆,只能独自在家,和所有的热告別。 甚至有可能……那些人还会嫌弃他们一家子有病! 所以她怎么敢把这事告诉父母啊! 眼见老三胡雪嘴巴张了张,最后却始终?出言解释,小老太太真的是对她失望到了极点。 “老三,你连一句解释都不肯给你大哥吗?” “你以前明明不是这样的,现在怎么变成这样了……” 眼见老三这里问不出来,小老太太倒是反应快,直接转身看向还跪在地上的老二。 冷著脸质问他。 “老二,你来说!你今天必须得给你大哥一个合理的解释!” 都到这个时候了,胡康自然也不敢再隱瞒了,瑟缩著脖子解释道:“我,我就是还不想这么快结婚……” “到时候大哥结了婚,下一个很快就会轮到我了,我一点也不想天天出去相亲,所以就,所以就想让大哥晚点结婚……” 他们这边的习俗是这样的,家里孩子多的,大的没结婚,小的就不能结。 小老太太一听,又没忍住揍了他几下。 她倒是知道这老二性子不稳定,但没想过他为了不早结婚能干出这种事情来。 “那老三为啥这样做,你肯定知道,给我说!” 胡康语气顿时变得吞吞吐吐。 “妈,这事你,你还是让她自己说吧……” 他答应过她要保密的。 第211章 囚山 说完胡康便爱莫能助的看了妹妹胡雪一眼。 眼下这种情况,他实在是无能为力了。 只能把决定权交到胡雪手上了。 这下眾人的视线就都看向了胡雪。 尤其是她父母。 此刻看向她的眼神里带著浓浓的急切。 因为听老二那意思,似乎老三背后还藏著什么大秘密似的。 面对他们的注视,胡雪低下头,最终缓缓说出一句话。 “因为我,不喜欢男人……” 轰! 这句话顿时像一道惊雷,直接炸响在了父母耳边。 不喜欢男人,这话的意思不就是喜欢女,女人? 老两口这些年倒是也通过网络知道了同性恋这个词,可在他们老一辈眼中,这就不是正常的。 甚至他们还看到男孩子打扮得很女气的样子在街上走,被不少老年人在背后指指点点说不男不女,丟人现眼之类的。 他们这小区就有个老头跟他们说过类似的话题。 他说以前他老家那边出了个喜欢男孩的男孩,那男孩拖了很久不结婚,家里都快急死了,最后那男孩见实在拖不下去了,就只能把他不喜欢女人的事情说了。 这事闹得很大,他家里人当场就又哭又骂的,把他狠狠揍了一顿,让他改过来。 结果那男孩子不听,见家里人这么反感自己,乾脆直接跑了,据说是去外地和另一个男的在一起了。 他倒是走了什么事也不管,他家里整整一家子人的脊梁骨都被人戳断了! 尤其是他底下没结婚的弟弟妹妹,知道他们家出了个这样的人之后,別人都不乐意介绍对象给他们了,就怕他们也和那男孩一样不正常。 至於上头结了婚的哥哥,嫂子也和他闹了起来,一旦看到他和一个男的说话,就会警惕和怀疑,闹的也不轻。 总之一家子都因为那男孩的事情闹得鸡犬不寧的。 正常人谁会喜欢同性,那万物都讲究阴阳调和,肯定是男女相爱才正確! 所以那男孩就是不正常,喜欢同性的也不正常。 那老头讲完这话,围在一块的人都纷纷点头。 或许他们也並不都觉得这样是有病的,不正常的。 但是人人都这样说,他们何必做人群中与其他人格格不入的异类? 当时小老太太还只当是在听故事,听完就没在意了。 不过她当时也感慨过,这样的人在普通人群中 可没想到有一天,她女儿竟然也成了那故事中一样的人! 小老太太身子一晃,眼神发空,神色恍惚的喃喃道:“怎么会这样……” 旁边的老胡也和她的反应差不多,对於女儿喜欢同性这件事情一时间很是震惊。 倒是老大胡健到底年轻些,接受能力比较强,闻言皱了皱眉,立刻问妹妹胡雪:“什么时候发现的。” 胡雪依旧低著头,声音很轻的说:“大一。” 大一的时候,她刚刚入学,那个时候她和几乎所有大学生一样憧憬著大学生活,以为自己会度过愉快的大学年华。 胡家基因不错,三个孩子各个都长得好,胡雪更是三个孩子中长相最出色的。 因此上大学没多久就有人追她了。 上大学之前胡雪从来没有谈过恋爱,她很听话,也很清楚自己那时候最重要的就是考上大学,所以周身似乎有著天然的屏障,其他人就算喜欢她也不敢凑上去表白。 因为他们很清楚,最后的结果肯定是被拒绝。 但上大学之后,胡雪倒是没以前那么紧绷,那种屏障也弱了不少,就有人追她了。 可她却渐渐发现自己对追求自己的男生一个感兴趣的都没有。 那时候她还只当自己是不喜欢他们中的任何一个而已,一直到后来一个同社团和她关係不错,经常约著一起吃饭聊天的学姐向她表白,她竟然只是惊讶,却並不反感。 之后她才渐渐意识到,比起男生来,她好像更喜欢女生。 一直到现在,她都没有对任何一个男人心动过,而她的女朋友,也是唯一的女朋友,依旧是当初大一和她在一起的那个学姐。 因为学姐和她关係很好,她父母甚至也知道她,却只当她是胡雪的闺蜜。 至於胡康是怎么知道的,其实也是偶然。 有一次他去胡雪在的城市出差,因为那天工作结束的时间不早了,他也挺累的,就没准备去见胡雪,只说第二天去找她。 结果谁知道他老板发疯让他赶紧去另一个城市,有新的工作。 胡健只能一边骂一边收拾行李,然后把他给胡雪带的礼物拿出来往她住的地方去。 快要到她住的小区楼下时,就看到胡雪和一个女生拥抱在一起。 乍一眼看过去,胡康还以为她是在和自己的小姐妹抱抱。 结果下一秒,他就看到胡雪和那个女生吻在了一起。 就这么水灵灵的接吻了! 胡康当时嚇得手里的礼物都掉在地上了。 之后便是胡雪向他摊牌,並恳求他不要告诉家里其他人。 胡康当时真的是脑袋瓜子都嗡嗡的,看到自己的妹妹和一个女生在一起接吻,那震撼绝对比看到她和一个男生亲来得大的多。 关键是除了震惊之外,更多的还是慌张无措啊。 怎么好好的,他妹妹就成了同性恋了呢? 可一听她和对方已经在一起很多年了,她们之间並非玩玩而已,而是真爱,他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最后胡康就这样被胡雪说服了,同意了暂时不告诉家里人这件事情。 但他也表明了到时候如果她自己不小心漏馅了,他是不会帮她的。 关键是这事也没法帮,爸妈和家里老一辈的亲戚知道这事了,不知道得闹成啥样。 但胡雪表示她会想办法的让家里人接受的。 就算接受不了,也不会让家里人因为她这事而“蒙羞”。 但这话说起来简单,实际上却根本就是无解的难题。 不想因为自己的性取向让家里人受影响,要么就和对方断了,回归“正道”,要么就直接和家里人断绝关係,不再来往,这样就影响不到他们了。 至於一辈子不结婚,把这事瞒著? 自然也是行不通的。 她现在二十来岁还好,到时候三十岁,四十岁了,还不结婚的话,同样会引来周围街坊邻居们的揣测和打探,到时候父母这边同样会被影响到。 尤其是现在大哥年纪到了,估计马上就要结婚了,之后就是二哥,再然后就是她。 她在没有想到完美的解决办法之前,根本不可能结婚。 於是只能先拖著。 在意识到大哥要开始频繁相亲后,也有些慌了。 不光是她不能结婚所以才想让大哥暂时先別结,同时她还担心的是如果大哥到时候真的结婚了,她的事情曝光了,大哥的婚事会不会受到影响。 总之在各种纷乱复杂的情绪下,她最终选择了和二哥一起暂时阻挠大哥相亲。 之前大哥在二哥的平板上登录过微信,后来忘记退出了,因此借著这一点,他们能很快弄到大哥相亲对象的联繫方式。 第一次这样做的时候,他们並不確定会不会成功。 结果没想到那个相亲对象很快便信了她那个小號说的话,直接把大哥刪了。 之后的几次也很顺利,顺利到胡雪都觉得有些奇怪。 后来她再去注意了一下那些女生的朋友圈,就发现有的压根没想结婚,相亲只是为了应付父母,有的则是想找个老实人接盘之类的。 难怪她们甚至都不愿意去找大哥確定一下她说的那些是否都是真的。 而胡健听她说大一的时候就意识到了她的性取向,心情顿时有些复杂。 大一,也就是快十年前了。 那个时候胡雪才刚刚高中毕业,是个什么都不太懂的大一学生而已。 胡健很想问她当时怎么不跟家里人说。 可想想妹妹似乎从小到大都很有主见,性格也比较独立,尤其是这还关乎到她自己的隱私,倒还真不太可能跟他们主动说这事。 他又问她:“所以这么久了,你想出来怎么解决这事了吗。” 他也算是听出来了,她拖延自己相亲的时间,是在为了她和女朋友的事情做准备。 胡雪摇摇头。 一直到现在,她都觉得这是一个无解的问题。 “这么说来,如果你一直想不到解决办法,是不是我就永远不能结婚,要一直被你和老二在背地阻挠?” 胡健的语气依旧很平静,可却是这种平静的语气,越让胡雪感到心慌。 她用力摇了摇头,声音艰涩的说道:“大哥,我没这样想……” 胡健又问:“那你准备和老二做这事做到什么时候?” 胡雪低声道:“就今年。” 她还没有畜生到让自己的亲哥哥因为自己的事情一辈子都没办法结婚。 虽然这么久她都没有想出完美的解决办法,但之前也不是没有和女朋友商量出过对策。 只不过那对於她们来说到底是下下之策。 那就是,她们俩分別找一对男同性恋人结婚,打造两个世人眼里的正常家庭。 但实际上,他们四个人还是和之前一样,私底下和自己的爱人在一起。 至於生不出孩子这事,以后再想办法跟两边的长辈解释吧。 只是这样一来,他们明面上就必须得和自己的恋人分开,只要有外人在,他们都得叫不爱的人丈夫或者是妻子。 对於他们来说其实也是一种折磨。 她当时想的就是,如果到今年结束还没有更好的解决办法,就只能这样做了。 所以其实这次的事情结束之后,她就准备停了,之后老实的按照计划和女朋友去找另一对情侣。 可没想到这计划还没开始实施,她和二哥在背后做的事情就被揭穿了,她性取向的事情也藏不住了。 听了妹妹的回覆,胡健完全不知道该做出何种反应。 是该感谢她竟然还给他留了时间,没有让他打一辈子光棍,还是说气愤她竟然和老二一起在背后算计了他这么久? 最终他看了弟弟妹妹一眼,拿起自己的包对父母说了句他还有事情,先走了。 说完便快速离开了家里。 老胡两口子赶紧站起身叫著老大,可胡健此刻真的不想看到胡康和胡雪。 生气愤怒,还有无力,甚至还有同情和理解。 他对弟弟妹妹,尤其是妹妹的情绪太复杂了,他得好好的冷静一下才行。 他这么一走,林熙也起身离开了。 因为不出意外,接下来就是老胡两口子关起门来教育孩子的时间了。 等回到店里,翘首以盼等待后续的钱多金赶紧迎了上来,焦急地问她到底怎么个事。 毕竟这也是他参与的事情之一,参与感满满的,自然想知道所有的来龙去脉。 林熙见他似乎得不到答案脑袋都要想爆了,便只能將事情缘由跟他说了一下。 钱多金听完后深感震撼。 “6,虽然情有可原,但这样做可真是伤透了他们家大哥的心。” 遇到这样的弟弟妹妹,也不知道他现在多痛苦。 “对了掌门,你觉得最后胡健会原谅他弟弟妹妹吗?” 钱多金又凑到林熙跟前,把她看电视多视线挡得严严实实的。 林熙嫌弃的看了他一眼,道:“让开。” 钱多金乖乖的挪开了,但还是不放弃,又凑到她身后问。 这下总挡不了她视线了吧! 林熙:“……” 眼见自己看个电视都不清净,林熙只能甩了个答案来堵住钱多金的嘴。 “感情是这个世界上最复杂的东西,有纯粹单一的爱,也有始终如一的恨,还有复杂的爱恨交织。” 这里的感情当然不局限於爱情,还包括了友情和亲情。 所以她也不能百分百確定最后胡健会不会原谅胡康和胡雪。 她只能说,从他的面相来看,他最后原谅他们的可能性很大。 不能百分百確定的结果,林熙自然不会说。 因此在说完刚刚那句话之后便丟给钱多金一句:“自己领悟去吧。” 钱多金沉默了。 所以这是听君一席话,如听一席话? 说了不跟没说一样吗? 但他却不敢再问了。 人家林熙都让他自己领悟去了,他要是再接著追问,岂不是显得他很笨,很没有慧根? 为了自己的面子,钱多金只能暂时压下该死的好奇心了。 至於这事的后续,林熙也没有再仔细关注了。 因为没过两天,她就又要出远门了。 之前在解决寂空大师的时候,许飞曾经向她发出邀请,让她寒假有空的时候去他们特殊部门参观一下,看看要不要入个职之类的。 她之前答应了,趁这两天把就近的事情帮客人解决了之后,便踏上了去许家的旅程。 在到达机场的时候,林熙忽然接到许飞的电话,电话一接通许飞就问她上飞机了没。 林熙表示没有。 许飞一听顿时鬆了一口气。 “呼,太好了,还好拦得及。” 他这么说,莫非是出什么事了? 不等林熙问,许飞就赶紧解释道:“是这样的前辈,我这边临时接到一项任务,事情有点棘手,可能需要你配合一下。” 自从寂空大师的事情过后,许飞回到家里把他和林熙在那间道观发生的事情跟自个爷爷说了,他爷爷立刻意识到林熙绝非等閒之辈,甚至实力还有可能在他之上。 所以严厉要求许飞对林熙尊敬一些。 因此许飞乾脆改口叫林熙前辈了。 这声前辈他叫得是心甘情愿。 要不是他从小是爷爷手把手传授许家功法长大的,他都想厚著脸皮叫林熙师父了。 “前辈你放心,这任务有报酬的,绝对不会让你白干!” “主要是那地方距离你们江渝不算远,而且您的实力那是相当厉害,有您相助,肯定是马到功成的,嘿嘿。” 不管林熙心里怎么想的,许飞就知道一件事情,那就是千穿万穿,马匹不穿。 甭管她答应不答应,先把林熙给捧高兴了再说。 林熙倒是没什么反应,只正常的询问了许飞大概什么任务。 许飞:“前辈,您知道囚山吗?” 林熙诚实的摇头。 “不知道。” 许飞:“……呃,不知道也没事,总之就是江渝附近省份的一座有著咱们国內很多珍稀动物和特殊植被,还有复杂地貌地形的自然保护山脉。” “当然,这不是它最出名的点,它在民间还有一个称號,叫死亡之山,一旦走进囚山的禁区,十个里面有九个都走不出来,唯一走出来的一个可能也活不了几天。” 因为进去之后九死一生,死亡率极高,所以被民间亲切的称为“死亡之山”。 林熙听到这里,问了个问题。 “既然你说那囚山这么危险,怎么还有人进去?” 许飞立刻换了个语气:“这当然是跟山里点宝贝有关了!哎呀前辈你也知道嘛,鸟为食亡,人为財死,就算知道囚山很危险,但也永远有人为了钱殊死一搏,觉得自己是那个幸运儿。” 而能让人连性命都不顾去拼一把的,自然也不是什么普通的小財,而是矿石! 囚山太大了,而且地貌地形复杂多变,整座山脉几乎有九成都是禁区,那些禁区因为种种原因没有被人探索过。 可不知道从哪里传出来一些小道消息,说囚山禁区里藏著一条矿脉,那矿还是罕见的异极矿。 异极矿具体怎么个价格许飞不清楚,但是冲那么多人跑到囚山去找,估计也不会太便宜。 而且那些人挖到矿石肯定不可能直接卖原石,將其各种加工之后再卖,价格肯定又要高出不少。 这次许飞他们接到求助的任务,就是一家画材公司的员工找上门来的。 那家画材公司主营各种稀有顏料,这些顏料中就有是矿石研製的。 前段时间,他们公司的几个员工为了获取异极矿的顏料,就组团去了囚山。 然后半个月过去了,再无音讯。 他们当然也先求助过当地的警察,可当地的警察在藉助直升机和各种工具寻找之后却没有找到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人。 他们就像是完完全全消失在了囚山一样。 不仅人没见到,更恐怖的是,连尸体都没找到。 然而那家老板找相识的大师算了算那几人的命,却发现那几人其实还活著! 可任凭他们怎么寻找却都没有听到囚山里有任何响应的声音,各种监测器也还是没有发现他们的身影。 又因为囚山之前其实还发生过一些“奇怪”的事情,最终当地的警方就把这事上报给了特殊部门,转交到了许飞手里。 林熙听完了大概,知道许飞这一趟的任务是去找人。 “你算过那几个人的命格吗,怎么样?” 许飞赶紧道:“確实都活著!” 所以明明活著的人,却无论如何都找不到。 到底是囚山太大,偏僻的角落太多,搜寻的人没有发现,还是另有隱情呢? 林熙思考了片刻,很快做出了决定。 “行,那我现在退票。” 许飞一听,顿时鬆了口气。 有林熙相助,事情肯定会很顺利的。 很快林熙便退了票,然后买了去囚山所在城市的机票。 一个多小时后,她到达了当地机场,在机场等了一会,许飞也到了。 和他同行的还有一男一女,林熙快速扫了一眼,发现他们也是玄门中人,估计是许飞特殊部门的同事。 果然,许飞很快便向她介绍了一下两人。 男的叫向龙,女的叫向薇,两人是亲兄妹。 在来的飞机上,向龙和向薇已经从许飞口中知道了林熙的存在,还有她强悍的实力,所以对她很尊敬。 几人没有在机场耽搁太久,很快便坐上了去囚山所在镇的车。 在车上,许飞將那几个员工的信息,包括了生辰八字和照片交给了林熙。 恕他们无能,就算是对著照片和生辰八字,他们也只能算出对方还活著,却算不出人在哪里。 只能看看林熙能不能算出来了。 林熙接过之后很快掐算了一番,倒是算出来了他们所在的大致范围,人確实还在囚山。 至於具体在哪,只能等到囚山山里再进一步判断了。 第212章 白雾丛林 从机场出发,足足开了四个小时左右才到达囚山附近的小镇。 那是一个比他们想像中要繁华很多的小镇。 放眼望去,隨处可见穿著少数民族服饰的人,摊位上也贩卖著当地特色的纪念品,游客们也不少,结伴而行在街上游逛,整个小镇很是热闹。 但林熙他们没有时间参与进这热闹的氛围中,刚下车,许飞就联繫了当地负责接应他们的人。 那是之前在特殊部门就职过的一位老前辈,今年已经七十了,早就退休。 部门曾为退休的他在首都安置好了一切,他却选择离开首都来到了囚山这里。 用他的话来说就是,早就习惯了奔波忙碌,他过不来那种安逸的日子。 在职的时候大多数时候是为了任务忙活,现在退休了,他倒是可以为了自己的兴趣爱好还有好奇心活著了。 那位老前辈姓诡,许飞叫他诡叔。 林熙第一眼看到他就因他特殊的面相惊讶了一瞬。 因为她竟然看不透诡叔的面相。 倒不是说完全看不透,而是一半清晰,一半模糊。 她很確定眼前的诡叔实力在自己之下,就算有可能用术法亦或是身上佩戴了隱蔽面相的法器,她同样能看穿。 可事实却是她看不完全。 一般来说,看不清面相的人有两种,一种就是她刚刚说的,实力在自己之上的人。 而另一种,则是死人。 纵使再厉害的天师来了,也没办法看透死人的面相。 所谓人死灯灭,人身死的瞬间,他在阳间的一切就相当於被按下了暂停键,未来也就此终止。 而死亡的瞬间,阳止阴起,阴气聚集则会模糊死亡之人的面相,更是无法透过面相推算他的命运。 眼前的诡叔,一半的面相竟然也和死人有著类似的情况,可他分明又是活人。 这种奇特的情况,倒是和林熙曾听说过的一种人联繫了起来。 那就是棺材子。 所谓棺材子,顾名思义就是孕妇死后在棺材里生出的孩子。 孩子出生时母亲已经死亡,各项生理机能都已停止,在她体內的胎儿,一般来说也会隨之死去。 却仍会有一些意料之外的情况出现,那就是孕妇死后肚中的胎儿依然会被生出来。 这种孩子就被称为棺材子。 死人对於大多数人来说本身就象徵著不吉利,再加上那孩子还是死人从棺材中所生,更是有著厄运和灾难的意思。 所以棺材子就算真的出生了,遭受的待遇也不会太好。 这样的情况实在是太过特殊也太过稀少,因此林熙也只听说过类似的传言,却並未亲眼见过。 眼下诡叔的情况,倒是和棺材子的情况有些近似了。 面相一半清晰,一半模糊,恰好对应了在死气中而生的情况。 眼见林熙略带疑惑的看著他,诡叔像是看出来什么似的,笑呵呵的对林熙道:“小友也是同道中人吧,是不是也下意识看我面相了。” 自己的行为被看穿,林熙向他表示歉意。 “不好意思。” 实在是习惯使然。 诡叔摆摆手,爽朗道:“哈哈,我理解,懂点这方面知识的人,谁没有这样的习惯。” 既然对方毫不介意,林熙便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诡叔直接点头。 “是,就是你想的那样。” 他確实是罕见的棺材子。 或许在普通人眼中,他的姓和出身都带著不详的意味,可在玄门当中,他身上的特性倒是为他平日行事增添了不少的便利。 因为奇特的身份,偶尔他去到阴气浓厚的地方,甚至还有可能被鬼怪视为同类。 而他也比其他人更能感知到阴邪之物的存在。 虽然儿时他因为这样的出身遭受过不少冷艷和厌弃,但也因为其获得了便利和好处。 更何况如今都到他这个年纪了,对这些东西早已不介怀,完全可以坦然的说出自己的身世了。 果然如此。 林熙虽然看不完全诡叔的面相,但就从他的出生来看,她就知道他绝对是有大造化的人。 死中求生。 试问这世界上有多少人能有这等好运。 简单聊了两句之后,诡叔便直接带著他们继续出发了。 虽然现在天色已晚,但时间不等人,还有几个人正在等著他们寻找,迟一步他们將会更危险。 所以林熙他们不可能说先睡一晚上,明天再找。 別看诡叔都快七十了,但身板结实,步伐稳健,应该也是修习过內家功夫的。 他开了一辆越野车带林熙四人直接前往了囚山方向。 走的是小路,没过多久就到了一处村子。 那村子里恰好在囚山山脚下,然而奇怪的是,整个村子房屋不少,但夜幕降临,却不见几户人家家中有灯光。 许飞也是第一次来这里,之前对这里的情况仅限於从网上了解的那些,更具体的囚山附近的乡村情况,他也不清楚,因此只能问诡叔。 诡叔从退休后来到囚山这边已经近十年,对这附近的情况不说了如指掌,肯定也是知道得比他们多。 將车子停在村里一栋房子门口之后,诡叔便一边下车,一边为许飞解答疑惑。 “这村子以前出过事情,村里很多人就直接搬走了。” 许飞赶忙问道出了什么事。 诡叔嘆了口气:“大概是三十多年前吧,村子里接连死了好些人,有的睡著睡著就没再醒过来,有的在路上走著走著忽然就倒了下去,还有的吃著饭,一口饭都没吞下去就死了,哎,总之死了不少人……” 三十年前,许飞都还没出生呢,当然不知道这些事情。 哪怕单位里有记录这些案件的卷章,他也没有注意看过。 当时村子里无缘无故死了这么多人,自然很快引起了当地政府的重视。 然而他们先后派出了不少各行业的顶尖人士前来调查,却始终没有查明那些人离奇去世的原因。 水质,空气品质,甚至食物,这些最有可能导致大批量老百姓死亡的因素都被一一排除了。 最终调查了许久都查不到確切的原因,这事也就成了悬案。 当时那些还活著的村民们亲眼见证了其余人的死去,而官方也没有给出个確切的说法,也就是说那些人的死亡极有可能不是正常原因导致的。 这样一来,他们哪里还敢继续住在这里。 所以能搬走的也都搬走了,实在是没有別的地方可以去的,也只能留了下来。 然而留了下来之后,他们也是隨时隨地把心悬在嗓子眼的,村里一旦有个风吹草动之类的,就嚇得不行。 后来有的人家条件好一些了,也都是赶紧搬离了村子。 渐渐的,这村子就没什么人住了。 其实后来当地政府联繫上了特殊部门,也让部门里的人来看过,但因为时隔太久远,实在是看不出太多东西。 最后他们只能为村子在各个方位埋了一些符来进行防御和保平安。 后面那些年村子就一直没有再出过事。 不过那一年的事情到底是把其他人嚇怕了,哪怕是知道政府又带了人来做了什么,他们也不敢再回来住了。 如今住在这里的,大多是半只脚踏进棺材的老年人,本来就对死亡没什么太大的感触了,再加上人老了都想要落叶归根,就一直没有再离开。 “我先进去拿点东西,你们在这等我一会。” 诡叔说著便拿东西去了。 趁著诡叔去拿东西的空档,许飞和向龙向薇也赶紧检查起了自己携带的物品是否有遗漏。 至於林熙,除了一个隨身的背包之外,便再无其他。 这段时间她早已將乾坤袋修復如初,之前画好的各类中、高级符也全都装进了乾坤袋里。 七星剑之前在道观和寂空搏斗的时候也快要损坏了,后来她想办法用灵力修復了一下,估摸著还能再撑一段时间。 而从寂空那夺回来的寒星伞,也就是她的小十八,自然也是带在了身上,同样装进了乾坤袋里。 所以她的傢伙事儿只一个乾坤袋就够了,背包里装的其实都是吃的。 许飞和向薇向龙他们带的东西可就多了,基本的生活物资,各类的符和武器,还有专门为这次的事情准备的法器,罗盘,指南针,手电筒这些。 最关键是还有卫星电话,rtk设备等紧急求救装备。 他们不知道到底要在囚山待多久,更不清楚其中的危险性多大,所以除了那些基本的玄门装备之外,自然也少不了现代科技求救的手段。 检查完东西之后,诡叔也从屋里出来了。 他同样背了个包,包身很旧了,应该已经使用了很久。 除了包之外,他竟然还拎了只活鸡。 大公鸡被绑得严严实实的,扑腾都扑腾不起来。 像是知道自己命不久矣似的,口中不断发出惨叫。 那叫声鸣亮中带著悽厉,在寂静的山村上空久久盘旋。 诡叔一把掐住大公鸡的脖子,把它的呼救扼止在了喉咙里。 虽然这鸡很惨,但为了进山能更顺利,只能牺牲它了。 林熙几人看诡叔这架势,也很快意识到这大公鸡应该是诡叔拎著去祭拜囚山山神的。 带上祭品,再虔诚叩拜,或许山神能看到他们一片诚心的份上,让他们这一趟路程能够顺顺利利的。 这就跟很多地方开工之前都会举行盛大的开工仪式差不多,甭管有没有用,心意要到位。 一切东西准备好,便由诡叔带路,领著他们从村子的后围往囚山出发了。 出发前许飞和向龙三人还赶紧戴上了头灯,就连诡叔也早有准备。 唯独林熙什么也没有。 许飞见状立刻道他有多的,想给林熙一个来著,林熙却摇摇头表示她不用。 之前修为恢復的同时,她身体的各项机能也在跟著提高。 她如今的夜视能力很强,完全可以不用藉助灯光在夜色中穿行了。 更何况许飞他们的头灯亮度也不低,完全可以照亮周围的一切了。 见状,许飞只能再次在心里默默感慨,这就是人和人的差距啊。 从村子出发往山上走,大概走了半个小时诡叔才停下来。 刚刚那片区域是囚山的外围,距离山脚並不远,所以危险性不高,也不是严格意义上的囚山范围。 到了这里,才算真的开始进入囚山了。 诡叔停下之后立刻將身上的所有东西取下,然后拎著那只大公鸡面向深山的方向跪下,口中念念有词,大意就是恳请山神保佑他们这一趟能够顺利,为他们指一条明路之类的。 等叩拜完之后,便將大公鸡解绑,然后把它往头顶一拋。 本是毫无方向可言,然而大公鸡从空中落下的瞬间,便直直的朝某个方向跑去。 翅膀扑棱得很快,几息之间便再也听不到大公鸡的动静了。 至於它的鸣叫声,早在进到囚山之后便消失了。 “应该是那边了,跟著它走吧。” 诡叔站看著大公鸡消失的方向,背好所有东西,准备出发了。 而许飞看了林熙一眼,低声询问她怎么样。 刚刚诡叔在敬山神的时候,林熙便顺势算了算那几个人的方位。 因为此刻比下午在机场的时候距离那几个人的位置更近了,她算出来的范围也能继续缩小。 而刚刚掐算出来的结果,竟然和大公鸡消失的方向一致。 她冲许飞点点头。 “跟著诡叔吧。” 这一片范围已经属於囚山的禁区,几乎没有人为的痕跡,甚至因为黑暗,前进的步伐更是困难。 好在诡叔这些年来在囚山这边待著也不是白待的,这片区域他曾来过不下五次,所以能很清楚的辨別方向。 几人沿著刚才那公鸡消失的方向往前出发,大概走了十分钟,再次见到了那只大公鸡。 但此刻的大公鸡却只剩下几根熟悉的鸡毛和零星鲜血在地上,它的身子已经不见踪影。 看到树叶上那触目惊心的血跡,饶是许飞向龙三人早已见过不少场面,此刻也忍不住有些心惊。 这到底是山神接受了他们的贡品,还是说有其他的东西把鸡给吃了? 短短这么几分钟的时间,把一只近八九斤的公鸡吞食得一乾二净,得是多快的嘴,多大的肚子才能吞得下去? 许飞他们下意识往四周扫了一眼,可入眼的依旧是一片参天大树。 那些树身型巨大,且每棵树的形状都不一样,如同一道道扭曲的人影一般矗立在山林间,无声的凝视著他们。 许飞忍不住搓了搓脸,而下一秒,他便惊讶的发现远处开始起雾了! 诡叔也看到了不远处逐渐升起的白雾,眉头紧皱。 “不好,咱们得快点走!” 他记得这附近有一片水潭,现在没有浓雾还好,依靠头灯可以避开水潭。 可如果一会浓雾起来了,可就不知道他们会在雾中迷失方向走到哪里去了。 囚山的雾可不像其他的山雾一般,囚山的雾起得快,能见度也相当低,雾气最大的时候能见度连一米都不到! 所以一会要是雾气涌过来了,他们很有可能因为看不清路跌入水潭! 眼见诡叔神色凝重,几人自然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顿时不敢耽搁,全都加快速度的往前走。 只不过他们的运气实在不好,就在走出几十米之后,身后的雾便迅速的朝他们涌了过来。 瞬间,眼前只剩下一片白茫茫。 好在在雾气靠近的时候,他们都有所察觉,乾脆全都停下站在原地,然后儘可能的围拢在了一起。 这种时候越发不能著急的想著脱离雾气,因为他们能看到的除了白雾还是白雾。 在视线受阻的情况下,人的方向感也会受到影响。 可能你觉得自己一直在往前走,走的是直线,然而实际上在不知不觉间,你可能早就偏离了直线,走到了另一个出乎自己意料的地方。 那水潭有多深,诡叔不知道。 但他看那水潭底部幽暗发黑的程度,便可以猜出绝对是一个恐怖的深度。 现在是冬天最冷的时候,又是晚上,山里的气温更是低,人在这样的环境下正常行走都有可能挨冻,更別提跌入深不见底的水潭了。 掉下去的瞬间,极有可能造成失温的情况。 到时候可就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根本没有办法抢救了。 所以他们只能先停下来聚在一起,祈祷这场雾能儘快散去,他们才能继续前进。 不然的话,危险係数实在是太大了。 一群人聚在一起之后,几乎是胳膊挨著胳膊,手臂挨著手臂。 甚至担心再发生什么意外,许飞还从包里抬出了一根绳子打算系在大家手上。 到时候万一真的有谁还是遇到危险了,拽动绳子兴许还能救他一命。 林熙最终也没有逃脱繫绳子的命运。 虽然她觉得这样拴起来真的有点丟脸,好像一群小鸡仔似的…… 其实如果只她自己一个,她是可以毫无顾忌的继续往前走的。 虽然这雾气確实也会遮挡住她的部分视线,但除了眼睛之外,其实她还能用灵力去感知周围的一切。 水潭是水,靠近水潭周围的空气湿度自然会变大,她完全可以分辨出来,然后避开。 然而许飞他们不行。 而且在这种情况下,就算有她的指引,这种浓雾对於他们来说也还是寸步难行。 几乎是在所有人將绳子都绑在了自己身上的瞬间,许飞便重重的鬆了一口气。 这样一来顿时安全感满满的,只要摸摸绳子拽一拽,发现绳子另一头没有松,並且再得到同伴的回应,就可以確定他们在身边,同时还都是安全的了。 在他们繫绳子的时候,不知不觉间,雾气似乎更浓了。 浓到他分明和左边的向龙还有右边的林熙挨得这么近,却都看不清他们的身影了。 许飞刚刚靠绳子获取的那点安全感瞬间荡然无存。 他赶紧出声,对旁边的向龙道:“向龙,你说点什么唄,你不是最喜欢看笑话了吗,要不,笑话活跃一下气氛吧。” 这种时候,四周什么都看不到,他们的心也跟著被阻碍的视线而忐忑紧张,最適合来点轻鬆的话题驱散一下紧张了。 结果许飞这话说完之后,却没有得到向龙的回覆。 他本以为他是没听见。 可一想,这不可能啊。 他们站得这么近,而且这林子里除了他说话的声音之外,压根没有別的声音了,他不可能听不见。 许飞刚想到这里,神色就猛地一变,整个人直接僵在原地。 没有別的声音…… 怎么可能没有別的声音了? 明明刚刚还能听见林子里不知名的鸟叫声,还有各种虫子的声音。 而此刻,四周竟然这么安静。 安静到他都能清楚的听到自己的呼吸声! 不对劲,绝对不对劲! 许飞心跳开始加速,他极力告诉自己別紧张,可心臟依旧不听指挥的疯狂跳动起来。 他赶紧拽了拽自己手上的绳子,示意身边的人回復他。 可让他崩溃的是,绳子竟然毫无反应! 左边的拽了没反应,他又立刻拽右边的! 右边是林熙! 对,只要林熙在,应该就不会出什么问题的! 她那么厉害,一定不会的! 可让他更绝望的是,右边的绳子也没有任何反应! 这下许飞终於绷不住了,赶紧说了句对不起得罪了,便开始伸著手往左右两边摸。 他必须要確认自己周围还有没有人在! 往左右两边摸索了一番之后,许飞终於在茫茫白雾中摸到了什么温热的东西。 像是人的身体。 他紧绷著的神经终於鬆懈了下来。 毫不夸张的说,那一瞬间他想哭的心情都有了。 確认身边有人之后,许飞到底没忍住骂了句臥槽,然后便道:“向龙,不是叫你別走动吗,你去哪了刚刚,简直嚇死人了!” “赶紧的,把绳子重新繫上,別再解开了。” 许飞刚刚受到的惊嚇过度,此刻摸到了温热的身体,只下意识的以为是向龙他们。 可就在他摸索著將绳子往向龙手上递的时候,却摸到了那不属於人体的粗糙皮肤,和尖锐指甲…… 第213章 山猴子 那一瞬间,许飞身子僵住,浑身的血液都几乎凝固了。 他身边的东西不是人。 那向龙呢?! 他刚刚一直站在原地,完全没有听到任何动静,甚至连向龙的呼救声都没有! 他就这样消失在了自己身边。 最关键的是,他连自己身边站著的是什么东西都不知道! 许飞紧抿著嘴唇,握著绳子的那只手没有动,而另一只手则已经缓缓摸到了自己的背包。 那里有他提前准备好的各种符纸和法器。 虽然他不知道那玩意到底是什么,但能悄无声息的摸到他身边,並且取代了向龙的位置,甚至其他人也都有可能被它所害,许飞自然不会放过它。 恐惧是必然的,人在面对未知的事物时都会感到恐惧。 可同伴的消失让许飞心中的愤怒压过了恐惧。 他必须要把身边这玩意给解决了,才有可能找到他们! 想到这里,许飞迅速掏出一把符,猛的就往左边丟去。 丟出的瞬间立刻往后撤退两步,顺势抽出背包侧面插著的一把雷击木所做的木剑。 那木剑只有许飞手掌长度,別看它小是小,对付阴邪之物的威力可是巨大的。 天雷最是这等玩意的克星,再加上那木料又是桃树,自古以来就有驱邪的作用。 两者buff相叠加,雷击木的威力自然是非同一般。 而且许飞手上的雷击木可不是下等雷击木,而是中等雷击木。 世人只知道雷击木是树木被雷击后形成的,却不知道雷击木也分为几个等级。 下等雷击木为雨天雷击中的树木, 中等雷击木则为雨天雷击之后成功活下来,並在晴天被旱天雷再次击中的树木,此为焦木。 而高等雷击木,则是在经歷了两次旱天雷击之后还能成功活下来的树木,又叫震木。 三种雷击木所蕴含的天雷正气不同,驱邪除魔的威力也有所不同。 许飞手里的是中等雷击木,对付一般的阴邪之物已经够用了。 雷击木掏出的瞬间,木剑上似乎有一道闪电在白雾中一闪而过。 许飞直接朝著刚刚那怪物所站的方向刺去,只要雷击木碰到它,绝对会让它元气大伤! 而刚刚的符纸掷出之后,许飞只听到身边传来了一道痛呼声。 那声音很奇怪,竟然有些熟悉,可他却无论如何都想不起来是在哪里听见过。 就好像有一层什么东西遮挡在脑子里,让他想不起答案似的。 不过此刻许飞也没有时间去在意这些细节,目前最重要的就是解决掉身旁这个怪物! 他挥动著雷击木朝那怪物所在的方向进攻,因为雾气未散,而且他还记得诡叔说过附近有深不见底的水潭所以许飞的行动其实很受限,他甚至都不敢跑动起来,只能一步一步探索著进攻。 好在那怪物似乎也因为白雾逃脱的动作变得迟缓,好几次都被许飞给刺中。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雷击木碰到对方的时候,竟然没有响起剧烈的惨叫声。 中等雷击木不是连百年殭尸都害怕的玩意吗? 难不成这怪物比百年老僵还要厉害? 许飞心中顿时暗暗提高警惕,又忙不迭的往背包里摸,把更多的东西东西掏了出来。 而同一时刻,向龙,向薇,甚至诡叔也遇到了和许飞类似的情况。 明明上一秒他们还好好的站在原地,下一秒就再也听不见任何人说话的声音,甚至连周遭的鸟叫虫鸣都听不见了。 他们也和许飞一样,开始拽拉绳子,呼唤著身边的同伴,企图得到他们的回应。 然而不但没有得到同伴的回应,反而还发现了自己身边的怪物。 更可怕的是,那怪物还在对他们动手! 一时间几人都使出十八般武艺和怪物搏斗起来。 唯独林熙,一开始也遇到了许飞所经歷的情况,只不过因为她的视力在白雾中受到的影响不大,所以她其实是眼睁睁看著许飞向薇,向龙诡叔几人消失在她眼前的。 林熙第一反应就是怀疑许飞他们被什么东西给掳走了,她必须得去救他们,她脚步一动,就要去附近查看。 然而就在下一秒,她却忽然冷静下来,意识到了不对劲。 再厉害的妖魔鬼怪,能在瞬间將人从她身边带走,林熙绝对不可能一点感知都没有。 再加上四周寂静无声,连风吹动树叶的响动都没有。 这更加不正常。 这种情况,就好像是她忽然进入了另一个与外界隔绝的世界一般。 亦或是,幻境。 想到曾经遇到过的某类喜欢捉弄人类的精怪,林熙眉头皱了皱。 这玩意可真烦人。 接著她迅速闭上双眼,抬起右手,將食指中指缓缓抚过双眼,调动灵力与指尖,同时口中默念咒语。 天法清,地法灵,阴阳相结,邪魔污秽,速现真形! 咒语念完瞬间,林熙能感觉到一股暖意在眼周流淌,放下手后,她缓缓睁开双眼,一抹流光於眼中闪过。 此刻再看向四周,不仅白雾彻底消失,刚刚消失不见的许飞几人也都出现在了她眼前。 然而此时此刻的他们和林熙安稳站在原地的情况截然相反。 许飞正和向龙打得你死我活。 一个拿著雷击木剑拼命攻击对方,同时手中还不断甩著符。 而另一个则仓皇躲避,但也没忘记用符纸反击。 他们俩用的都是攻击性极强的符,不仅对鬼怪之物起效,对人也会起作用。 於是林熙就眼睁睁的看到许飞被五雷符炸了一下,而向龙又被烈火符给烧了一下。 总之两人打得不可开交,损失也相对惨重。 而向薇和诡叔那边也在进行著斗战。 四人像是不认识对方似的,卯足了劲的要致对方於死地。 再看他们的眼神,却不像是被什么夺舍或是上身,然而眼神清明,很明显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这种情况只有一种可能性。 那就是在他们眼中,对面的同伴不是同伴,而是“敌人”。 林熙再次调动灵力,飞快往四人身旁奔去,身影如游影一般穿梭在四人身边。 到达他们身边的同时,便以最快的速度以手指在他们眼睛抚过。 这是像她刚刚一样,为他们驱散幻觉。 她的速度很快,快到许飞几人只能感觉到有什么冰冷的东西在他们眼睛掠过,接著便是一阵温热。 起初他们还以为是那怪物在对他们的眼睛动手。 可再一眨眼,却忽然发现眼前的景象变了,耳畔熟悉的鸟鸣虫叫声也再次响起。 虽然白雾依旧在他们面前没有散去,可靠得近了,他们分明看到了自己的同伴就在旁边。 且手里还拿著各自的武器和符纸,气息不稳,分明是刚刚才进行过一番苦斗。 看著自己和面前同伴的距离,几人齐齐愣住。 那里刚刚站著的,不是掳走了同伴们的怪物吗? 怎么忽然变成了同伴! 诡叔到底是几人中年纪最大,见识最广的,最先反应过来。 “糟了!我们刚刚应该是陷入幻觉了!” 诡叔说著没忍住低声咒骂了一句。 他实在是没想到,那传说中的玩意竟然会被他们遇到。 一时间他都不知道自己是该感到幸运还是感到不幸。 许飞他们听到诡叔的声音,忙追问道:“诡叔,你说的幻觉是什么意思?” 诡叔正准备开口解释,却听林熙忽然对他们嘘了一声,示意他们噤声。 诡叔这时距离林熙站的很近,刚刚他睁开眼的瞬间,正好看到林熙將手从他眼前放下。 他將自己视线清明的缘由结合起来,很快意识到是林熙为他们解除了幻觉。 此刻在他心中,林熙的实力再次拔高了好几个层次。 她既然在此刻让他们噤声,诡叔便立马闭上了嘴。 许飞几人听到这声音,也不敢再开口询问,再次屏气凝神静在原地。 他们很快听到一阵极速的风声呼啸而过,像是有人快速从他们身旁飞过一般。 再过了大概三秒,一道尖锐刺耳的叫声瞬间划破夜空。 “吱!!!” 这声音像是猴子的叫声,並且充满了恐惧。 再接著,便是林熙的声音响起。 “好了,没事了。” 听了林熙这句话,几人不知为何都齐齐的鬆了一口气。 尤其是许飞,更是觉得安全感满满的。 而在林熙说完这话的瞬间,眼前的白雾竟然也在快速消散。 林熙的身影逐渐显现。 然后许飞几人惊讶的发现,林熙手里竟然拎著一只……猴子? 说是猴子也不完全相似。 因为那玩意虽然长著猴子的身体,却有一张和人极为相似的脸! 並且那张脸….. “我去,这不是那个失踪的员工的脸吗!?” 许飞惊讶出声。 那几名失踪的员工的资料许飞他们都看过,对於那几人的照片都有印象。 此刻那张熟悉的脸出现在一只猴子身上,哪怕无比的怪异,许飞他们也都能认出来。 向薇向龙也同样很震惊。 倒是诡叔,看著那人面猴身的玩意,没忍住狠狠骂了一句。 “日浓包!” 这玩意果然就是他曾经听特殊部门里的前辈说的山猴子。 只是这么多年,他们一直没有遇到过,没想到今天会在这里遇到。 一想到刚刚他们都被山猴子製造的幻境岁矇骗,把同伴当敌人痛击,诡叔就想狠狠给那山猴子来两拳。 许飞他们此刻已经走到了林熙身边,看著在她手里只能哀嚎的猴子,好奇问道。 “前辈,这是什么玩意,怎能长得,呃,这么別致?” 小別致可真不是个东西。 许飞还想靠近摸一摸猴子的那张脸,然而手刚靠近,就被猴子齜牙咧嘴的嗞了一声。 许飞嚇得一个往后仰。 “我靠,这玩意这么凶!” 他还以为这鬼东西都被林熙制服了,不敢再放肆了呢。 林熙淡淡的看了他一眼,道:“再手欠,一会给你咬掉了可別怪我没提醒。” 虽然山猴子在她手里確实没有反抗的余地,但那也是她用灵力和威压震慑的结果。 这玩意可机灵了,知道干不过林熙,自然不敢对她怎么样。 然而许飞这个刚刚被它製造的幻境耍得团团转的人,它当然不会放在眼里。 诡叔也在一旁连忙劝阻:“小飞,这山猴子气性大得很,你可別乱摸。” 山猴子? 许飞向龙向薇三人这才知道这玩意的名称。 见他们对这东西不太了解,诡叔只得向他们解释了一番。 山猴子是生长在深山丛林间的精怪,极少出现,其性格极为恶劣,尤其喜欢让敌人產生幻觉,以此让他们在幻觉中迷失或是自相残杀。 就相当於另类的“猴耍人”。 等到看“耍人”看够了,有的山猴子就会心满意足的离开,而还有的,则会趁此机会出现,將人吃掉。 “吃,吃人?” 许飞看著那和猴子差不多大小的玩意,难以置信它们居然会吃人! “所以別看它们长得像猴子,就真的把它们当猴子看待了,万万不可掉以轻心!” 尤其是像刚刚许飞那样的行为,如果不是林熙手上紧了紧劲,兴许那山猴子已经將许飞的手给咬断了,还不仅仅是咬伤。 听诡叔这么一说,许飞才逐渐感到了后怕。 再看看把山猴子提溜著的林熙,心里的敬畏和佩服简直如滔滔江水一样绵延不绝。 林熙前辈实在是太厉害了! 刚刚这山猴子就躲在白雾外看他们自相残杀,而且这白雾会这么浓这么深,也有它的一份功劳。 林熙把它拎出来,白雾瞬间恢復到正常状態。 至於怎么对付它。 看著手中山猴子那张熟悉的脸,林熙眯了眯眼,直接对它道:“带路。” 山猴子的脸其实是可以变换的,它可以有无数张脸,而它脸上所呈现出来的长相,通常都是它见过的人,然后根据那人幻化出来的。 所以此刻山猴子顶著和某个失踪员工同样的脸。可见它一定是见过他们的。 由他来带路,绝对可以免去他们不少的麻烦。 山猴子想装听不懂林熙在说什么,可就在它装傻的下一秒,一股剧烈的疼痛从后脖颈处传来。 “吱!!!” 山猴子顿时又发出一声惨叫。 它知道林熙是在提醒它,它要是不乖乖带路的话,她完全可以直接杀了它。 意识到这一点,山猴子顿时不敢再装傻充愣了,忙不迭的点头,示意自己会老实带路的。 眼见山猴子的前后態度变化,许飞几人再次见识到了这玩意到底有多聪明。 这智商,完全不输人类啊。 还好这玩意没有出山,不然外面不知道得被它霍霍成什么样。 有了山猴子带路,林熙他们前进起来便迅速了不少。 林熙不敢放开它,依旧把它拎在手上。 实在是这玩意太狡猾了,恐怕一个不留神就会被它溜走。 好在拎著它也能让它指路,爪子往哪个方向指,林熙他们就走哪边。 在山猴子的指引下,林熙他们很顺利的避开了诡叔说的那个水潭。 水潭確实很深,底下道水都几乎成了黑色,像一只巨大的怪兽,吞噬了所有。 几人绕开水潭又走了大概一个小时,山猴子忽然不指路了。 它用爪子挠了挠头,再做出一个皱眉思索的表情,像是在说它不知道该怎么走了。 林熙低头看著它:“你確定?” 山猴子被她锐利的眼神嚇了一跳,但还是迟疑著点头。 它確实只跟著那群人到这里,然后就不知道他们去哪里了。 林熙见状没有立刻做出反应,而是用另一只手掐算了一下其中一人的方位,发现已经相当近了。 看来这山猴子確实没有说谎。 她冲山猴子点点头,然后道:“嗯,行了。” 山猴子大喜,正想等林熙放开自己,却见林熙另一只手忽然塞了一个什么东西进它嘴里,然后掐住它得喉咙,迫使它將那东西吞了下去。 山猴子大惊失色,瞪大眼睛看著林熙,像是在问她给自己吃了什么。 林熙笑了一下。 那笑容在山猴子看来尽显恶毒! “以后要是再敢害人,你肚子里的东西就会让你爆体而亡。” 山猴子:“!!!” 真是好歹毒的人类! 林熙也懒得再管它心里怎么想自己的,把山猴子往地上一扔,都不用她说,山猴子就以极快的速度消失在了山林中。 它离开之前,林熙当然没错过它恶狠狠的瞪了自己一眼。 可再愤怒,它也不敢真的对她做什么了。 因为它怕了。 这人类说的肯定不是假话,它才不想死。 林熙也懒得管它,她没有即刻將它杀死,已经算很仁慈了。 不过是看到它尚未杀生的份上,留它一命而已。 而且山中精怪能修炼成功,也是获得了天机,天道尚且能容下它们,林熙也没必要將它们赶尽杀绝。 但正如她刚才所说的那样,如果这山猴子之后再想害人,那就再也没有改过自新的机会,有的只是死路一条! 在那山猴子走远了之后,许飞他们才问林熙下一步该往哪走。 林熙指了个方向。 “先去那边看看。” 刚刚她推算出那几名员工在距离这里大概五公里左右的西北方向,且那几人周遭都是土。 她怀疑他们是不是掉进了什么陷阱里,或者洞穴里。 林熙走在最前面,一路走过去,途中还遇到了其他的凶禽猛兽。 但不知道是不是察觉到林熙他们不好对付,那些蟒蛇,熊,老虎等猛兽都没有靠过来,只在远处凝望著他们。 起初许飞他们还有点发怵,什么鬼之类的他们都还能对付,属於是专业对口,但老虎黑熊这玩意可不是开玩笑的。 这是实打实的硬傢伙,速度和攻击力完全不比鬼怪弱,更可怕的是他们带的符对於皮糙肉厚的它们来说效果並不显著。 所以要是这玩意衝上来,他们也只有掏出冷兵器和它们硬拼了。 虽然不至於被它们拿下,但一场恶战绝对是在所难免的。 好在那些傢伙並没有靠过来,也不知道是吃饱了,还是在忌惮什么。 山里道路崎嶇,枯枝树根眾多,五公里的路正常情况走下来只需要半个多小时,他们愣是走了接近一个小时才到。 到达目的地附近,林熙明显感觉到周围的磁场发生了变化。 那是一种很玄妙的感觉,似乎身边到灵气比山里中任意一处都要浓郁! 其实从进入囚山开始,林熙就在一边前进一边疯狂的吸收周围的天地灵气。 这里植被茂盛,草树木所释放的灵气充沛到她周身的细胞都舒展开了。 在囚山走的这几个小时,修炼程序堪比她在外面修炼半个月了。 然而到了这附近,空气中的灵气竟然更多! 可眼前分明没有多少巨大的树木,甚至面前只有一片膝盖高的草。 那些草也只是普通的草,不是什么灵草。 因此,造成周围灵气如此充沛的原因,恐怕在草丛下面。 林熙立刻道:“大家分头找找,看附近有没有陷阱或者洞穴。” 这意思,莫非是那些人掉进陷阱或者洞穴里了? 意识到这一点,许飞几人很快搜寻起来。 大家离得不远,一抬头就可以看到彼此。 不过这片草地比他们想像中大,而且草也不矮,大多是膝盖高,再高一点的还能到成人大腿处。 所以草底下的情况如何,他们得拨开草才能看见。 几人都很聪明的拿了棍子在手上,然后在草地里敲敲打打,一旦觉得触感不对劲,这才会扒开草查看情况。 很快,向薇那边就发出一声惊呼。 她道:“我找到东西了!” 几人立刻朝她那边看去了一眼便看到她手里正拿著一个青芒那么大的蓝绿色石头。 这应该就是那群员工来找的矿石了。 既然矿石就在附近,那人应该也不远了。 大家继续寻找起来。 终於,在一处草丛最茂盛的地方,林熙发现了一处隱藏在草丛里的洞穴。 她迅速扒开边上的草低头往下看,果然看到有个洞穴,里面躺著那群失踪的员工。 可下一秒她却眉头一皱。 人数不对。 少了两个人。 第214章 他们被老虎…… 公司那边报上来的失踪员工一共有六人,然而此刻在洞穴里的却只有四个人。 另外两个人是和他们在中途分散了,流落到了別的地方,还是出了什么別的事情? 现在得不到答案,只有先將洞里那几人救上来再说。 林熙很快將其余几人叫了过来, 许飞他们迅速赶了过来,看到脚底下的大洞里躺著其中四个失踪员工,先是鬆了口气,隨后便又担心起来。 人虽然是找到了,但也不知道出了啥情况。 死倒是没死,他们都能感觉到底下四人微弱的呼吸,应该是身体极度虚弱导致的。 但他们刚刚失踪那几天,政府那边找人的动静那么大,他们难道都没有听到过,然后想办法回应吗? 怀著这样的疑惑,许飞和向龙分別掏出背包里的绳索拿在手中,然后双双跳了下去。 那个洞不算高,估计只有三米不到,就是洞壁上没什么可以助力攀爬的东西,很难徒手爬上去。 但如果他们当时试著让一个人踩著其余人的肩膀往上爬,绝对能爬上去的。 上去之后再想办法把洞里的人救上来,就很容易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是他们没有想到这样的办法,还是说没有机会实施呢? 许飞和向龙下去之后,很快將绳子绑在了几个昏迷不醒的员工的身上,然后上面的向薇几人便帮忙拉。 没过多久,底下四人全都被拉了上来。 此刻天边已经见白,太阳要出来了。 昨晚十一点左右,林熙他们到达囚山,之后一路前进,再加上路上被山猴子拖延了脚步,到达这里也耗费了好几个小时。 此刻人终於被救上来了,许飞乾脆一屁股坐在地上歇息了起来。 “前辈,我先联繫外面的人,让他们派人来接。” 他们光是背著包从囚山外围走进来都走了五六个小时,要是再背著几个昏迷的人出去,铁打的人都吃不消啊。 所以该藉助科技的力量就得借。 许飞说完,很快便掏出卫星手机联繫了当地的政府,又通过rtk设备將精准的定位发给了那边的接收机。 一切就绪,就等著政府那边派直升机过来拉人了。 联繫完毕,许飞便看到诡叔他们已经开始检查那几个员工的情况了。 诡叔会一些简单的医疗急救知识,检查过后却发现这几个人的身体情况比他想像中强一些,没有到脱水昏迷的地步,只是疲惫加飢饿导致的虚弱意识不清醒。 其实刚刚他们被又捆又拽的,已经有人逐渐恢復了意识。 起初只迷迷糊糊的以为是幻觉,然后才发现这幻觉比他想像中更真实,还有人在摸他的脉搏。 那人终於动了动有如千斤重的眼皮。 睁开眼,竟然真的看到了人,活生生的人! 那一瞬间,他激动得眼睛一下子就红了。 太好了,得救了! 见那人醒了,诡叔赶紧掏出水一点一点的餵给他。 那人起初没什么力气,全靠诡叔给他餵水,但渐渐的,像是求生的本能被喉中的水唤醒了似的,他吞咽的动作变得大了起来。 嗓子的乾涩终於被清甜的水抚平,男人眼巴巴的看著诡叔,嘶哑著声音道:“叔,吃的,有吗?” 他实在是太饿了。 诡叔倒是带了吃的,带的是饼乾。 但眼前这人也不知道饿了几天了,这种情况下就算给他餵食也不会消化,因此只能拒绝了他的哀求。 “一会直升机就来了,先送你们去医院检查一下,输些营养液再吃东西。” 那人也是被饿慌了,此刻听诡叔这么一说,智商也恢復正常,想起他这种情况下確实不適合隨便吃东西。 所以他只能又抱著水慢慢的喝。 见他喝了大半瓶水,意识也清醒了不少,诡叔便开始问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们为什么会掉进洞里,还有剩余的两个人去哪里了。 听到这话,那人眼中飞快闪过一抹恐惧,像是回忆起来什么极为可怕的画面一般。 同时面上还浮现出了深深的愧疚和自责。 诡叔几人见状,纷纷意识到事態可能比他们想像中要严重。 那人嘴唇颤抖著,语气艰难的道:“他们……他们死了……” 说完便再也忍不住哭了起来。 也不知道是为那两个同事的去世而伤心,还是因为之前所见到的残酷场景而落下了恐惧的眼泪。 死了? 诡叔几人顿时愣住。 这个结果是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的。 毕竟在来的路上,林熙才算出那六人全部存活著,怎么可能死了两个? 莫非是刚刚死的? 几人下意识看向林熙。 林熙再次掐算了一下失踪的那两个人的八字,隨后摇摇头。 那两人还活著。 她还顺势算了一下,那两个其实还在囚山附近。 诡叔他们自然是相信林熙的,可眼前这人看上去也不像在说谎。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林熙直接看向那人,问道:“你亲眼看到他们死了吗?” 那人一愣。 这叫什么话。 难不成还有假的吗? 他,还有另外三个同事可都是亲眼看著那两个人被老虎扑倒了! 他们都是肉体凡胎的人类,落到了凶猛的老虎手中,除了死,还会有什么结果呢? 那人立刻將亲眼看到另外两个同事被老虎扑倒的事情讲了出来。 一听到被老虎扑倒,诡叔几人倒是都为此捏了一把汗。 那两人就算福大命大现在没死,但估计也不会好到哪里去了。 唯独林熙最为平静,她复述著眼前这人的话。 “所以其实你没有亲眼看到他们死亡,只是老虎把他们扑倒了。” 事情倒也確实是这么回事。 可莫非他们被老虎扑倒了还真的能顺利脱生不成? 他记得那两人背上虽然是背了包,然而面对老虎的袭击,却根本抽不出机会来防卫。 而且他们就算学过一些拳脚功夫,那能赤手空拳的和老虎搏斗吗? 还要获得胜利。 这显然是不可能的事情。 林熙看出他眼里的意思,却说了句:“有的时候,眼见不一定为实。” 眼睛也可能会欺骗大脑的。 比如他们之前遇到了山猴子所发生的事情,就是最好的例子。 听林熙这么一说,诡叔几人的表情也为之一变。 这么说来,在这囚山中看到的画面,確实都有可能是假的。 尤其是林熙还算出那两人没有死。 会不会他们之前被老虎扑倒的画面也是假的,是这四个人被迷惑了產生的幻觉呢? 那人並不知道林熙他们遇到山猴子的事情,见这几人好像都不相信那两个同事死了,只急忙表示他真的没有说谎。 他看出林熙似乎才是这群人里的主心骨,激动得对她道:“我说的都是真的,我没有撒谎!” 他也没有撒谎的必要,一会等到其他几个同伴醒来,他们一问就能知道自己说的是真是假。 林熙点点头,冲他安抚道:“別激动,我没有怀疑你在说谎,只是你看到的有可能是幻觉,或者假象。” “如果还有余力的话,你可以把你们进到山里发生的事情大致说一下。” 那人听林熙这么一安抚,情绪倒是平缓了不少。 他点点头,表示自己还有说话的力气,然后便缓缓把他们进到囚山所发生的事情简单说了一下。 …… 男人叫刘杨,是这次六人进山队伍中的一员。 但严格意义上来说,其余五个同伴中,只有三个是公司里和他比较相熟的同事。 而另外两个,也正是被老虎扑倒的两人,虽然也是他们公司的员工,实际上在公司的时间很少,因为他们负责的是国外的业务。 比如去国外探测矿脉,依法寻找矿石,和国外的客户联繫之类的,他们都有涉及。 因为常年驻扎在国外,所以刘杨四人和他们並不怎么熟悉。 而这次那两人回国休假,刚好碰到他们要进囚山,顿时来了兴趣,表示他们还没有来过囚山这边,想跟他们一块来看看。 上司自然不会拒绝,人多的话安全性更高不说,效率自然也会更高。 於是他们原本的四人行最终就变成了六人行。 一直到进入囚山,六人都没有出什么事,外加上那两人能说会道,风趣幽默,还跟他们分享了不少国外圈子里的趣事,距离很快就拉近了,全部人都熟悉了起来。 他们从囚山外围走了快十个小时才到达这里。 虽然路途艰难,期间倒是没有遇到太大的危险,运气还不错。 之后在来到了这片区域之后,大家便分散寻找矿石。 人多確实力量大,整体效率也高,他们忙活了一个小时,每个人都找到了一包矿石。 看看数量,再看看时间,其实那个时候已经可以走了。 但那两人却表示这里应该还有很多藏著的矿石没有被他们发现,既然来都来了,乾脆把包装满再走吧。 另外几人被他们这么一说,最后也同意了。 毕竟好像国人真的很难逃脱“来都来了”这四个字的魔力。 最后他们又在附近找了一会,搜集到的矿石足足装满了几个大背包。 这下真的可以收手了。 然而就在大家决定离开的时候,变故突生。 不知道从哪里突然钻出来一只凶狠的老虎,正齜著獠牙极其凶狠的看著他们。 他们这职业,虽然经常会去到各种深山老林探测矿石情况,却也很少见到老虎,蛇和小型的动物比较常见。 更何况此刻那老虎明显盯上了他们,嘴角津液直流。 这是把他们当成口粮了! 遇到这种情况,刘杨等人自然是慌乱的。 但他们在公司进行过相关的培训,知道这些情况下该怎么做才能儘可能的降低危险。 比如此刻的情况,绝对不能转身就跑,因为这样一来很有可能激发老虎捕猎的天性,把他们认作是猎物一样追捕。 还有就是不能蹲下,也不能露出害怕的表情来。 这样的姿势会让老虎以为你在示弱,自然界的弱肉强食规则里,弱的一方自然就是食物。 所以这样也逃不过被老虎当成食物吃掉的下场。 最好的办法就是同样凝视著老虎,眼神要冷静凶狠,不能有丝毫的露怯,同时用声音和肢体语言呵退老虎,营造一种你比它更厉害的假象。 然后正面对著它缓缓后退,寻找著合適的掩体或者是遮挡物,减少和老虎的对峙,再寻找著最合適的逃脱路线。 刘杨等人很快从巨大的震惊中回过神,想起了有关的知识。 他们正想按照教学一样去实施,却没想到那老虎丝毫不按常理出牌,压根没有给他们一个眼神对视的机会,直接朝他们冲了过来。 刘杨几人顿时脸色刷白,再也顾不得什么求生课怎么教的了,他们只知道面对危险,本能让他们此刻必须要转身逃跑,拼命逃跑! 可人的奔跑速度哪里是老虎的对手,短短几秒,那老虎几乎就到了他们身后。 就在刘杨几人都以为他们必將成为老虎的盘中餐的时候,那两个常年在国外的同事却忽然对他们道:“你们往左边跑,我们往右边去引开老虎,我们俩知道怎么对付老虎!” 那种情况下,刘杨几人根本没有办法停下来冷静思考,几乎是下意识的便听从了那两人的话,偏移路线往左跑。 刘杨到底有些担心,转头往右边看了一眼,恰好看到那两个人竟然不知怎么的,成功的把老虎给引到了他们奔跑的右边方向去了。 刘杨看到这一幕,心里忽然有些紧张。 虽然刚刚那两个同事是主动提出把老虎引过去让他们先脱身的,可万一他们一会真的出事了怎么办? 另外三个同事也都看到了这一幕,几人逃跑的脚步顿时都缓慢了下来。 正当他们想著要不要合力想想別的办法的时候,却没注意到脚下的地面,扑通一声,几人竟然都掉进了一个大洞里。 而在他们掉下去的最后一刻,亲眼看到那两个同事被老虎扑倒,老虎张开嘴巴,一口朝其中一人的头咬了下去,爪子同时还狠狠朝另外一人撕了过去。 虽然刘杨並未亲眼见到那两个同事被老虎咬掉脑袋,撕碎肚子的血腥场景,但那一幕已经足够让人恐惧到浑身血液凝固了。 那种情况下,他们不死的可能性很低很低。 刘杨低声讲完,眼底满是痛苦和自责。 “都是为了救我们……为了我们,他们才死的……” 如果不是为了先让他们脱离危险,那两个同事也不至於以身试险去吸引老虎。 他一开始就不应该答应的,也不应该往左边跑的。 不然的话,兴许在他们被老虎扑倒的时候,他还能儘可能的拉他们一把,把他们从老虎的手下救出来。 虽然刘杨也很清楚,那样的可能性很低。 但他更清楚,自己今天就算被救,成功的离开了这里,今后的一生都將会无时无刻都活在自责当中。 为什么他当时那么自私,选择了先逃命! 眼见刘杨陷入了深深的愧疚痛苦中,林熙却觉得不太对劲。 她问刘杨。 “你最后看到他们大概在哪个方向?” 刘杨抬起头,沉痛的向她指了一个位置。 “那边……” 他当时在掉下山洞之前看到的最后场景就在那边,也不知道那两个同事的尸首有没有在那边。 不过后来他们在掉下山洞之后,只听到外面传来两个同事道惨叫声,之后惨叫声逐渐减弱,直至消失。 所以他们都觉得那两个同事可能已经没了…… 闻言,几人都下意识向刘杨指的方向看过去,许飞看到了更是立马惊讶道:“那边?我刚刚搜索的就是那边,没看到有东西啊。” 就算那两个人真的被老虎吞食乾净,地上也不可能不留下一点痕跡。 什么被撕裂的衣服碎片啊,还有残留的血跡或者头髮之类的。 除非那老虎是直接一整个人给吞下去的,不然都会在那里留下痕跡的。 没有? 刘杨愣住,这怎么可能? 难道说,他们是被老虎拖著去別的地方吃了? 像是看出了他在想什么似的,林熙乾脆直接去那附近转了一圈。 可去到那附近之后,她甚至连周围都转了个遍,却依旧没有发现任何“尸体的残留”或者是血跡等东西。 然而这些痕跡没找到,她倒是注意到了点其他的。 林熙很快回到洞口旁边,对几人道:“没有血跡和尸体的痕跡,倒是有个问题想问问你。” “你们四个人,怎么只有两个包?” 两个包? 刘杨这才注意到包的情况,他赶紧往另外几个同事身旁看去,最后惊讶的发现,留在他们身边的,竟然真的只有两个包! 可他们不管是进山的时候,还是在寻找矿石的时候,都是每个人背著一个包。 包里不仅装有食物,还有他们各自捡到的矿石。 最主要的是,他记得他们掉下山洞的时候,好像每个人身上都还背著包来著。 难道说是他记错了,有两个人的包在逃跑的过程中不小心丟失了? 刘杨此刻脑子有点乱,又觉得他们掉下洞的时候確实是每个人背上都有背包。 又觉得有两个人的包好像没有在身上,和眼前仅剩两个包的情况对得上。 一时间他也不能確定了。 林熙又提醒他:“打开看看,里面少什么东西没有。” 刘杨下意识觉得不至於少什么吧。 这地方人都没一个人,谁会来偷东西呢。 可许飞却十分听林熙的话,询问了一下刘杨之后便將其中一个包打开了。 刘杨几人掉下山洞的头几天,靠的就是包里的水和食物度日,后来食物和水都吃没了,他们才逐渐陷入昏迷。 所以许飞只在包里找到了食物残余的袋子,还有一些小东西,另外的,就是几块矿石了。 但將那些矿石展示在刘杨眼前的时候,他忽然皱了皱眉,不太確定的看了一下包带的地方。 见包带部分有一处自己的特殊標誌,便確定那包包是他的。 可是他包里当时装的分明是快要满三分之二的矿石啊。 此刻出现在他眼前的,包里仅剩的矿石,却连整个包点十分之一都不到。 那其余的矿石去哪了? 莫非是包破了?漏出来了? 刘杨赶紧让许飞帮忙检查一下包身有没有大的破损地方,许飞仔细翻看了一圈,最后摇头。 “没有。” 没有? 那里面的矿石怎么少了那么多? 至於另一个包,他想了想,也让许飞帮忙打开来看看。 他记得当时他们每个人都捡了不少矿石,包都装得很满,挺沉的。 许飞点点头,將另外一个包拿起来。 他刚把包拿在手里,刘杨就再次意识到了不对劲。 太轻了。 那重量绝对不可能是装了很多矿石的样子。 果然,许飞將另一个包一打开,里面的东西和刘杨的包无二样,除了空的食物包装袋之外,就只剩一小部分矿石留著了。 那其余的矿石呢? 就这样无缘无故的消失了? 可期间他们分明在山洞里,哪里都没有去过啊,也没有人来到过这里! 刘杨无论如何都想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之前你们在山洞里的时候,没想过自己出来吗?” 林熙又问他们。 刘杨立刻道:“当然想过!” 在听到那两个为了引开老虎的同伴们惨叫声响起的时候,他就和另外几个同事尝试过踩著对方的肩膀爬出来。 但不知道为什么,明明看起来不算特別高的洞,他们愣是无论如何都爬不到洞口似的。 最终他们不断的尝试,一直到彼此都脱力才被迫停下来。 如果不是因为不断的尝试攀爬的话,或许刘杨他们还能保存更多的体力,不至於那么快昏迷。 不到三米的洞,他们无论如何都爬不到顶? 这样的情况,再加上林熙算出来的那两人没死的结果,她心中已经有了一个猜测。 那就是,刘杨几人看到的都是假象。 而那失踪的两个人不仅没死,还很有可能將刘杨他们的另外两个包,还有剩下的两个包里的矿石给拿走了。 第215章 十字架 就是不知道他们为何这么久了还在山里没有离去。 莫非是迷路了? 然而从那两人能有这么大的本事迷惑刘杨几人的情况来看,这个可能性很小。 就在林熙思索的时候,许飞凑到她身边小声道:“前辈,那两个人是不是不太对劲?” 別的先不说,就说两个正常人在见到老虎的时候,不是嚇得拔腿就跑,竟然还这么大义无私的选择以自己的肉身把老虎给吸引开? 该不会那老虎本身就是假的,或者压根就不会对他们俩造成伤害吧。 至於他们这样做的目的。 或许跟刘杨他们消失的矿石有关。 许飞將自己的猜测和林熙说了一下,与她的不谋而合。 林熙点点头,看向许飞的眼神流露出讚赏。 要是钱多金能有许飞的反应这么快,他们师门崛起的道路或许会更顺畅一些。 看到林熙的眼神,许飞不免有点小得意,他赶紧道。 “那咱们继续去找?” 在山里找人不轻鬆,但比起离开山里之后满世界的找人,范围肯定是要小很多。 101看书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最关键的是,那两个人或许还会一些旁门左道的术法,甚至险些残害了刘杨四人的性命。 许飞作为特殊部门的人,职责所在,必须將他们绳之以法! 林熙没有拒绝。 既然都答应许飞过来帮忙了,自然是要把事情解决完善。 但地上还有刘杨几人需要照顾,並且也不確定会不会突发危险,所以最终留下向龙向薇和诡叔三人在原地守著他们,等待救援人员的到来。 至於林熙和许飞,则去寻找另外两个人。 诡叔见就他们俩去,多少有些担心。 “需要我们等你们吗?” 林熙也不確定什么时候能找到那两个人,再加上刘杨几人最好立刻去医院做检查。 於是她摇摇头,对诡叔道:“你们直接回去吧,我会把许飞安然无恙的带出山的。” 有了林熙这句话,许飞顿时安全感满满的。 他也赶紧劝诡叔。 “诡叔,你们先走吧,到时候我和前辈会出来找你们匯合的。” 见他们俩心意已定,诡叔没再多劝。只提醒他们一定要多加小心。 很快,林熙许飞就出发了。 在走出了一段距离之后,林熙觉得他们俩这样的寻找速度有些低效。 尤其是另外两人善於躲藏,兴许还有点別的手段,所以需要大面积的搜索才行。 她和许飞就只有两个人,確实势单力薄。 但是。 谁说这山里可以找人的就只有他们俩? 眼见林熙脚步停了下来,许飞有些不解。 “前辈,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难道是那两个人跑了? 林熙摇摇头,解释道:“稍等,我找几个帮手。” 许飞:啊? 帮手? 这荒郊野岭的,哪里去找帮手? 难道是意识到他们俩找人太困难,要再回去把诡叔他们叫过来帮忙吗? 就在许飞疑惑的时候,却见林熙站定,忽然掐起了诀,同时口中念起了咒语。 她的语速非常快,许飞是一点也没听清她念的是什么,听在自己的耳朵里仿佛乱码似的。 许飞猜测这应该是林熙独门的法咒之类的。 其实很多时候念咒都没办法避开其他人,要是旁边的人隨便听了就能偷学,那独家秘术还能称得上独家吗? 因此除了一些大家都知道的咒语可以肆无忌惮的在人前念出之外,一些特殊的咒语都会经过“加密”,让其余人就算是听了也听不清,学不会。 许飞猜的没错,林熙此刻念动的咒语確实是他们太玄宗特有的一种,名叫召唤咒。 这召唤咒和普通的召唤小鬼阴魂的不同,她召唤的是生灵。 这片山灵气充沛,生灵在里面长期生存,哪怕没有刻意修炼,开启灵智的概率也很大。 林熙使出了召唤术之后,很快得到了不少生灵的回应,这里开启了灵智的生灵比林熙想像中多很多。 很快,那些生灵就会来到林熙这里匯合。 而接下来,许飞就看到了让他终生难忘的一幕。 各种各样的动物,植物,什么天上飞的鸟,地上跑的鹿,甚至飞快爬行的蛇,还有模样奇特的草,叫不出名字的植株,断裂的树枝? 一窝蜂的全都往他们这边靠拢了过来! 甚至之前他们遇到的那只山猴子也来了! 那些东西过来之后,全都齐刷刷围在他们周围,炯炯有神盯著他们。 许飞瞪大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幻觉了。 臥槽,这简直跟在演奇幻动画片一样! 他们就好像那个森林之王? 林熙见来的生灵这么多,自然很满意。 毕竟人多力量大,再加上这些生灵长期生存在这座山里,对这里的一草一木都相当熟悉,让他们帮忙寻人一定会事半功倍。 等来得差不多之后,林熙便向他们表达了自己的诉求,確定这些生灵都知道她找他们过来的目的之后,便朝许飞伸出手。 许飞:“啊?” 他呆呆的转过头,满脑子依旧在被臥槽臥槽刷屏。 林熙:“那两个人的照片。” 这些生灵虽然开启了灵智,能听懂林熙的话,但要让他们凭想像找到两个人显然是不可能的,自然要让他们看看照片。 许飞闻言,这才赶紧回过神,从包里掏出那两个人的照片。 接著林熙便拿著照片挨个给那些生灵看。 大家看了之后很快便离开了。 一时间,许飞身边瞬间变得空荡荡起来。 这简直太特么神奇了! 许飞激动的看著林熙,那模样简直化身小迷弟了。 “前辈,你太厉害了,竟然能召唤这么多动物植物,他们还全都听你的话!” 妈耶,这跟神仙有什么区別! 要是他以后能修炼到林熙这个境界,隨隨便便就召唤到这么多动物植物,不知道多威风! 眼见许飞开始上头,林熙適时的给他泼了泼冷水。 “你以为他们是这么好使唤的吗,要给报酬的,而且报酬还不菲。” 天底下没有免费的午餐,这句话不管在哪里都同样適用。 就算林熙能感知到那些生灵,那些生灵又是傻的吗,单凭你隨便唤两声就会过来? 所以她在召唤他们的时候,就献出了灵力。 山里灵气充沛,灵气也是生灵们修炼的至关重要之物,可他们到底不是人修,將灵气转化为灵力的效率很低很低。 林熙的灵力一献出去,他们就跟饿了十年八年没吃过肉一样,闻著味就赶紧过来了。 並且林熙还向他们承诺了,无论他们能不能找到那两个,她都会再给他们输一次灵力。 至於找到那两人的生灵,得到的灵力自然是最多的。 这也就是为什么他们那么积极的原因了。 也幸亏林熙吸收灵气和转化灵力的速度很快,且空气中有著源源不断的灵气可以吸收,甚至多次转化还能让吸收的灵气更纯粹,对她来说也有好处。 不然这种吃力不討好的事情她才不会做。 眼见那群生灵都积极的去找人了,林熙他们当然也没閒著,两人也继续寻找起来。 不过当林熙再次推算他们位置的时候,却发现他们的方位正不断的发生著变化,一会东一会西的。 林熙皱眉,正疑惑著,却忽然听到远处响起了直升机的轰鸣声。 她瞬间明了。 看来那两人应该是担心又有搜救部队来找人了,正迅速的转移阵地进行躲藏。 这样一来,要靠他们俩找到那两人就更为困难了。 好在她找到了这么多帮手。 大概过了十分钟,忽然,林熙献出去的一份灵力有了剧烈的回应。 那是某个生灵在通知她! 她目光快速朝某个方向看去。 “走,去那边!” 说完,林熙立刻朝著那个方向跑去,许飞赶紧跟上。 这次不用照顾太多人,林熙的速度直接提了上来,极速的穿梭在山林中。 就是可怜了许飞,追得哼哧哼哧的,一边要盯著林熙的背影追,一边还要注意脚下的路,別跌个狗吃屎。 其实林熙为了照顾许飞的速度,还是有所控制,她会隨时感应著后面的许飞有没有跟上,把控著距离和速度。 也是很体谅许飞了。 隨著和那份灵力的感应越来越强,林熙也来到了那附近。 下一秒,一只熟悉的猴子从树上跳了下来。 “吱吱!” 山猴子激动的在林熙脚边跳,然后又伸出一只爪子指了一个方向,示意林熙人在那边。 林熙顺著它爪子指向的方向看过去,大概在一千米以外的地方,看到了两个躲在树洞里的人。 那是一棵非常大的古树,但树干中部不知道怎么有个树洞,或许是一些动物打算在里面过冬而挖开的吧。 这会倒是方便了那两个人藏身其內。 这里距离那树洞確实有些距离,要不是林熙视力斐然,恐怕都看不到他们。 而且不得不说这山猴子真的挺聪明。 它没有把林熙直接带到那两个人所在的地方,以免打草惊蛇嚇跑那两个人,而是带著林熙在距离稍远的地方停下。 见林熙已经看到了那两个人,山猴子直接一个上躥下跳,围著林熙“吱吱”的叫著,眼神迫切。 像是在提醒她赶紧给报酬。 林熙也没逗它,爽快的给了报酬,给它传送了一些灵力,同时也如刚才的约定一般,给其他的生灵也传了一些灵力。 当然,给那些生灵的肯定比给山猴子的要少。 灵力转入山猴子体內的瞬间,它顿时眯起眼睛,脸上露出了如痴如醉的舒服表情。 就是一只猴子顶著人脸做出这样的表情,这场景真是怎么看这么辣眼睛。 林熙摆摆手,示意它可以离开了。 得到她的指示,山猴子瞬间跃上树干,几个跳跃就消失在林熙眼前。 而这时,许飞也气喘吁吁的赶了过来。 林熙在他到达的一瞬间,便对他道:“人就在千米外的树洞里。” 许飞闻言赶紧眯著眼睛朝林熙说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两道模糊的身影! 好傢伙,这两个还挺会藏的啊! 而且看起来也没缺胳膊少腿,都还全须全尾的活著。 果然,之前刘杨他们看到的这两个人被老虎扑倒,一个即將被咬掉头,一个马上被撕碎肚子的情况都是假的。 许飞看到这里,当然恨不得立刻把这两个骗子给抓起来,便对林熙道:“前辈,咱们过去把他们抓了吧。” 林熙却制止了他,並道:“先別急,我听听他们在说什么。” 说完便聚精会神的看向那个方向,完全没管身后的许飞有多震撼。 不过震撼两秒后,他很快平静了下来,只能再次在心里默默感慨。 前辈,你到底还有多少惊喜是我不知道的。 而此刻,千米之外的山洞里,两个男人正在低声交谈。 胖一点的男人有些烦躁的看著时间,问另一个男人。 “这都等了几天了,吃的都快没了,那些人怎么还没来接咱们!” 不会是不来了吧。 另一个男人也著急啊,但是这种时候他们还能怎么办。 都已经做到这一步了,再也没有回头的路了。 所以他们只能继续按照计划行事,等待那些人来接应他们,然后出国。 只要离开了国內,他们就一切安全了。 虽然和他们一块进山的刘杨几人严格意义上来说並不是他们害死的,只是他们自己在山洞里缺水缺食物饿死的。 但如果不是他们想办法没让他们爬出来,刘杨几人可能也不会死。 这么说来也跟他们有一定的关係。 当然,还有就是,他们一群人进山之后这么久没出去,外面的人肯定会报警。 虽然官方的人进到这座山里搜寻的难度很大,但十天半个月,再不济一年半载的,是要不放弃,总有可能找到刘杨他们一群人的尸体的。 到时候发现尸体的数量不对,再去做个相关的检测,他们俩不在其中却又消失不见,自然会被列入失踪人口,而且还有可能会被当作刘杨几人死亡案的嫌疑人。 所以他们绝对不能被找到! 只是在山里待久了,虽然他们俩有点保命技能,但无边的寂寞,一眼看不到尽头的巨大丛林,还有身边时不时穿梭过的毒蛇猛兽,都让他们必须隨时隨地提高警惕。 人在高度警惕的情况下待久了,情绪很容易失控。 此刻胖男人甚至都想乾脆直接跑出去算了。 什么钱不钱的,下半辈子都要灰溜溜的待在国外,一辈子不敢回国,这样的生活真的有意义吗? 另一个男人看出了胖男人眼神里的动摇,立刻说道:“你是不是疯了?你现在想停手,你停得下来吗!” “就算你不为自己考虑,难道你不在乎你的亲人吗?他们早就调查清楚了我们的一切信息,到时候咱们要是背叛了,我们倒是有时间躲起来,可咱们的家人怎么办?!” 家人们根本不知道他们在国外做的事情,他们也不敢说。 所以到时候那边的人找不到他们,一定会直接对他们家人下手的。 家人们连一点防备都没有,下场绝对不会很好…… 听同伴这么说,那胖男人才猛然醒悟。 对,他真的没有回头的机会了! 然而心中的恐惧和悔意同时也达到了顶峰。 “要是我当时能忍住诱惑就好了,都怪我!” 胖男人低著头,痛苦万分的揪著自己的头髮。 “忍住什么诱惑?” 胖男人下意识道:“当然是钱——!” 话刚说到一半,却忽然瞪大眼睛,意识到了不对劲。 等等! 怎么说话的是个女声? 他身边的同伴明明是男的啊? 总不可能他一直在女扮男装吧?! 胖男人寧愿幻想同伴是女扮男装,也不敢去想这原始丛林里会突然出现一个女的。 他一脸惊恐的朝同伴那边看去,却看到一道陌生的身影站在洞口。 而他的同伴,已经直接僵在原地了,唯独两只眼睛还能动,正在对他拼命的眨眼。 女,女人?! 这里怎么可能会出现女人?! 胖男人简直难以置信。 该不会是什么山间精怪吧! 这一次的任务早已经超出了他以往的认知,他对於世间万物妖魔鬼怪这些东西已经有了更深的认知。 所以毫不怀疑眼前的林熙是妖怪。 “你,你別过来,我有东西的!” 说著,胖男人赶紧摸索到自己的包,掏出了一个木製的十字架。 那十字架上面还画著奇怪的纹,林熙看不懂。 “退,退,退!” 胖男人颤抖著手握紧十字架,將十字架不断的往林熙面前举。 这可是那边的人给他们的宝贝,可以解决很多妖魔鬼怪的! 可在十字架送到林熙面前的时候,她一抬手,就將十字架从胖男人手里夺了过来,拿在手里好奇的观看著。 胖男人:“!!!” 救命啊! 她怎么一点事都没有! 甚至还敢空手抢十字架! 林熙不认识这玩意,但却能从十字架里面感受到一股力量。 看来確实不是块隨隨便便的木头。 应该是出自国外同行之手。 不错,这种东西值得带回去好好研究。 於是林熙当著胖男人的面,直接把十字架给收缴了。 然后才对后面的许飞道:“行了,把他们带走吧。” 胖男人:完了,她竟然还有同伙…… 许飞赶紧走上前,先是象徵性的问了一下胖男人走不走,胖男人自然是拼命抵抗的。 没办法,许飞只能浪费一张定身符,往胖男人脑门上一拍。 瞬间,胖男人就和他同伴一起成了人形“雕像”。 等两人都没办法再反抗之后,许飞赶紧联繫来接应他们的人员,问他们是否已经离开,得到还没有的回覆之后,便告诉他们另外两个人也找到了,让他们到这边来接一下。 人都找齐了,刚好一飞机直接拉出去,对方当然表示没问题。 林熙和许飞就在原地等起了直升飞机过来。 等待的期间,许飞检查了一下那两人带的东西。 他们身边一共有四个包,除了自己的两个包以外,另外的两个包应该就是刘杨同伴们丟的包了。 而且这几个包里装的满满的都是矿石。 这也和林熙许飞的猜测吻合上了。 不过最让许飞感到意外的,竟然是他们俩的包里还带了些奇奇怪怪的玩意。 有个没有贴任何標籤的瓶子,打开一看,里面装的竟然是某种粉末,像是纸燃烧之后研磨而成的,还带著烧焦的味道。 还有就是十字架。 且纹不同的十字架。 也不知道都是干什么的。 但许飞可比林熙这个老古董懂得多一些,知道这玩意肯定是国外那群洋巫师,驱魔师搞出来的。 说起来他们还算是同行,但是彼此之间交流甚少,尤其是有一部分人对他们国內的天师成见很深,一直觉得他们实力弱,上不了台面,所以极其看不起他们。 曾经许飞的爷爷也想过和国外的巫师驱魔师们进行友谊交流,彼此切磋一下,言辞態度都很诚恳,结果邮件一发出去,人家直接已读不回。 那高傲的態度,摆明了是不想搭理他们! 许飞当时真是气得要死,发誓他一定要好好修习,然后狠狠打那群人的脸。 结果后来…… 咳咳,其实也不是他不想潜心修行,实在是他太忙了。 国內有实力的天师本来就不多,加入他们特殊部门的就更少了,但人少事还多,几乎每时每刻全国各地都在发生著各种案件。 许飞他们不得不先处理手上棘手的案件,然后奔走於全国,哪里有多余的时间静下来潜心修炼。 国外虽然也有类似的情况,可那些巫师驱魔师却並不怎么参与这些刑事案件,甚至可以说冷血。 他们大多数都是被当地都名门望族供为上宾,大价钱和无数的资源让他们修炼。 两相对比之下,实力会拉开也是无可避免的事情。 只希望以后这样的情况会有所改善吧。 很快,直升机就来了,將林熙他们接了上去。 而胖男人和他同伴被捆著拉到直升机里的时候,竟然看到了活著的刘杨几人。 两人脸色一变,他们竟然还活著! 第216章 上套 刘杨看到他们俩同样惊讶。 尤其是在注意到和他们一块被送上直升机的还有丟失的两个包,都鼓鼓囊囊的,表情瞬间变了。 这包该不会真的是他们偷的吧,里面装的是矿石? 他想问清楚这到底怎么回事,却注意到那两人的状態不对劲,好像跟被人点了穴似的。 回想起刚刚直升机到达的时候,诡叔三人对直升机上的人做的自我介绍,刘杨终於意识到,他恐怕真的遇到了只存在於传说中的神秘部门了! 此刻他心中又震撼又激动。 希望在这群能人的帮助下,可以查清楚那两个同事这样做的目的。 …… 从直升机下来之后,刘杨几人被送往了最近的医院,而剩下那两人则被带回附近的警察局接受调查了。 林熙他们也一块过去了,因为这两人身上的十字架等东西,也需要他们仔细询问。 到达警察局之后,许飞才將两人身上的定身符给取了下来。 那两人总算是重新获得了身体的掌控权,然而眼下却依旧不敢动。 不但不敢动,看到周围这么多警察叔叔们看著他们,魂都快嚇飞了。 再加上刚刚林熙和许飞的手段在前,两人心態直接崩塌,把自己所做的一切都给交代了。 …… 两个男人,胖男人姓丁,大家都叫他丁胖子,另一个姓张,叫张顺。 丁胖子和张顺在这家画料公司工作了很多年,之前被派往国外的时候,他们俩一开始还很兴奋来著。 公费出国,外加上出国之后工资还有额外的补贴,对於他们来说自然是不错的选择。 然而在国外的日子其实並没有其他人想像中那么愜意,什么阳光沙滩比基尼,深夜酒吧纸醉金迷的,那些都是有钱人才能天天玩的玩意,他们这种打工族哪里有那个时间和精力去玩? 而且就算在国外待得再久,也认识了一些当地的朋友,可因为文化和习惯等差异,其实大部分时候也玩不到一块去。 所以其实大部分时间,丁胖子和张顺工作结束后都选择了待在屋子里玩手机或者打游戏,偶尔才会和当地的朋友出去玩玩。 这样的日子重复不断的过下去,除了麻木之外只剩疲惫。 然而有一天,张顺忽然很开心的对丁胖子说他认识了一个很有意思的新朋友,对方邀请他们出去玩。 那个新朋友是他前两天外出的时候偶然遇到的,对方虽然是外国人,但从小在华国生活过一段时间,而且巧的是,那人在华国住的地方竟然就在张顺和丁胖子的老家那边! 张顺怎么也没想到竟然这么有缘,能遇到半个老乡。 有这层关係在,他和对方自然交流得很愉快,也交换了联繫方式。 之后的几天张顺也时不时的和对方聊著,越是聊下来,就越发现这新朋友和他们的隔阂很小,他的各种习惯简直和他们没有任何区別。 这自然更让张顺对他好感蹭蹭上升,很快把他归为了好朋友的行列。 那天张顺兴致勃勃的告诉丁胖子这事,就是因为那新认识的好朋友邀请他去家里玩,说他家里有他们绝对会感兴趣的东西。 丁胖子当时听到这里的时候还心头猛的咯噔一声,生怕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张顺就接触了什么不好的东西。 国外危险的诱惑很多,他们就是普通人,国內还有家人要养活,可千万不能碰那些玩意啊。 但还好,张顺再怎么样也不可能去碰那些东西的,他很快將新朋友发过来的照片给丁胖子看。 丁胖子一看,眼睛也瞬间亮了。 因为照片里摆著的竟然是一台麻將机! 没有哪个会玩麻將的能忍住这种诱惑! 或许没看到的时候还好,但看到麻將机了,那手是真的痒啊。 其实国外也有麻將馆,但一般只开在华国人聚集得比较多的地方。 丁胖子和张顺距离华国人聚集区域比较远,平时根本没时间过去,也就没有去玩过。 这会看到张顺新认识的那朋友家距离他们住的地方不算远,且麻將机就在他家里,比在麻將馆玩起来更自在,想玩多久就玩多久,两人顿时心动了。 所以很快,他们俩就出门去了那新朋友的家。 到达那里之后,两人才发现那朋友的家比他们想像中要豪华,不像是普通的家庭。 然而那个时候两人也没多想,出於礼貌他们也不好意思打探人家的家境和背景之类的,毕竟他们今天来只是打麻將过过手癮而已。 见到对方之后,丁胖子起初还有点拘谨,但很快便发现那新朋友確实和张顺说的一样,热情大方,关键是和他相处起来的感觉很舒服,甚至还可以直接和他说华国话,他也听得懂。 这样一来,拘谨和陌生感瞬间消失,丁胖子对对方的感观也变得越来越好。 而且那新朋友的妈妈也在,也就是她以前因为工作原因,带著孩子去了华国,所以她对华国的一切也都很熟悉,当然也会打麻將。 那阿姨长得慈眉善目的,说话的语气也很温柔,更是让丁胖子和张顺放鬆不少。 今天打麻將的人就是丁胖子和张顺,还有新朋友母子俩,四人很快上桌,然后开始了一番“血战”。 虽然是打娱乐局,但摸到麻將都很开心很激动。 一不留神,他们就打了几个小时,正好到了吃晚饭的时间。 丁胖子和张顺本来打算直接回去了,却被热情的母子留下吃饭,说他们已经订好了附近很出名的华国菜餐厅,马上就会送餐过来了。 最后丁胖子和张顺推辞不过,只能留下来吃饭了。 然而在饭菜到来之前,又来了两个客人,是那阿姨的两个侄女,长得年轻漂亮,身材又好,丁胖子和张顺不免多看了两眼。 不过那时他们也没有別的想法,只是出於一种和“身边路过一个美女顺便看一眼”一样的单纯欣赏而已。 听阿姨和两个侄女的对话,丁胖子和张顺才知道,她们也是为了吃华国菜来的。 阿姨问他们介不介意,丁胖子他们哪里敢说介意,连连摆手表示欢迎至极。 之后一切都很正常,在等饭的过程中,他们四个人继续打了几把麻將,那两个侄女则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玩手机,因为她们看不懂麻將。 没过一会,餐送到了,他们全都移步到餐厅准备吃饭。 那阿姨为了欢迎他们俩,还特意拿出来据说是从国內专门买的某茅酒,年份还不低。 丁胖子和张顺简直受宠若惊,最后实在是盛情难却,一不留神就多喝了几杯,然后醉了。 醉倒之前两人心头唯一的念头就是,这次恐怕要给阿姨他们添麻烦了。 结果等再次醒来,两人还没来得及向阿姨母子俩道歉道谢,就发现天塌了! 他们俩確实和醉倒前猜测的差不多,是躺在床上的,然而床上除了他们之外,竟然还有两个女人! 那两个女人正是阿姨的侄女! 他们四个人脱了衣服躺在一张大床上,场面简直不堪入目。 丁胖子和张顺醒来之后看向对方,那一刻大脑完全是一片空白的,震惊、慌乱、害怕占满了他们全部的思绪,两人嗓子艰涩到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这时两个侄女也醒了,一醒来就声泪俱下到控诉他们,说他们不顾她们的意愿把她们拖到了房间里,然后…… 丁胖子和张顺一听自然是不相信。 倒不是说他们推卸责任,实在是这也太不合常理了。 首先,醉酒后的男人其实根本就没办法人道,其次,这还是在別人家里,新朋友和他母亲当时应该就在旁边,绝对不可能眼睁睁的看著他们对自己的侄女做出这等禽兽行为吧? 他们难道没有制止他们吗? 丁胖子记得他们家里安装了摄像头的,便提出要看一下监控。 那两个女生见他们不承认,一边哭一边骂,动静很快就把门外的人引了进来。 门被人从外面推开,站著面色黑沉的新朋友母子俩。 之前温柔慈目的阿姨,热情大方的新朋友都不见了,只剩下怒视著他们的两个人。 甚至丁胖子还看到新朋友和他妈妈的脸上都出现了很多新的伤痕,两人的手腕上更是有深深的勒痕。 好像一夜之间不知道去哪被人打了,然后被绑起来了似的。 然而此刻丁胖子和张顺也顾不得先关心一下新朋友了,立刻解释起了眼下的情况,说他们昨晚真的在餐桌上的时候就醉过去不省人事了,后面发生的事情他们完全毫不知情。 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们压根不知道,只知道一觉醒来就变成现在这样了。 丁胖子和张顺恨不得指天发誓了,然而新朋友却冷冷的看著他们,眼神里愤怒和失望交加,对他们道:“你们实在是太让我失望了。” 接著便直接丟了一部手机给他们,那手机上恰好是被暂停了的监控视频。 丁胖子和张顺从新朋友的动作中,意识到了失態的严重性。 难道,他们真的做了什么吗…… 这不可能啊! 两人怀著说不出的恐惧,颤抖著手点开了视频。 然后,他们就在视频中看到了喝醉酒之后“兽性大发”的自己。 只见视频中,他们確实是晕了一会,但不超过三秒便重新抬起头,接著目光对准了桌子对面阿姨的两个侄女,摇摇晃晃的走了过去,开始对她们“动手动脚”。 新朋友和他妈妈见了,先是很惊讶诧异,像是没想到他们会做出这样的事情一样。 他们赶紧站起来劝阻,还说他们是喝醉了,要送他们去休息之类的。 可喝醉酒的“丁胖子”和“张顺”不但没有顺著母子两人的台阶下,反而一把推开他们,继续纠缠两个侄女。 见他们俩实在是劝不住,新朋友和他妈妈只能强行將他们俩推开,没想到“丁胖子”和“张顺”直接转身把他们打了,然后大概是实在是不爽他们俩一直阻拦自己,又去找了绳子把他们母子俩绑了起来,把他们的嘴巴堵了,不让他们报警和呼救。 接著两人就强行把那两个侄女拖到了房间里。 视频看完,丁胖子和张顺浑身冷汗直冒。 他们俩当然不相信这是他们能做出来的事情,可监控画面就在眼前,铁一般的证据摆在这里,让他们不得不信! 他们竟然这么禽兽,做出了这样的事情来! 两人看完监控之后,瞬间被无边的恐惧和不安席捲全身,一时间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 还是听到那两个侄女哭著说要告他们,要让他们一辈子在监狱里,並且还要把这事告诉他们国內的家人,让所有人都知道他们做了什么! 听到这里,两人才猛地回过神,扑通一声跪下来,拼命哀求她们不要这样做。 一旦事情曝光的话,他们下半辈子就毁了! 不仅如此,家里人也將永远抬不起头,因为他们蒙羞! 最关键的是,他们俩都已经结婚了,还有孩子了,以后孩子可怎么办啊? 求完两个女孩,见她们似乎没有反应,丁胖子和张顺又赶紧跪爬到那对母子跟前继续哀求,希望他们不要告他们,无论什么要求他们都愿意答应,任何赔偿都可以! 起初新朋友母子俩都没有同意,但经过丁胖子和张顺又是哭著哀求,又是说他们算半个老乡打亲老乡牌,又说给很多补偿,几番下来,新朋友的母亲最终心软了。 说她年纪大了,看他们哭得实在是可怜心狠不下来,愿意帮他们劝劝侄女。 那个时候听到这话,丁胖子和张顺简直觉得她是活菩萨,哪里还有心思去想她怎么会放著自己侄女的权益不顾,却来照顾他们两个刚认识的人的心情。 那个时候丁胖子张顺完全没有考虑到这些,他们当时就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无论如何都不能让別人知道他们昨晚到底做了多么荒唐的事情。 最后在那阿姨的调解下,丁胖子和张顺了一笔钱作为补偿,给了那两个女生。 然而这事还没算完,新朋友觉得他们俩实在是辜负了他对他们的信任,所以没有同意把视频刪除,反而告诉他们这视频他会一直留著,直到哪一天他们彻底的得到了他的原谅再说。 其实换句话说就是让他彻底消气才行。 两人没办法,证据拿捏在別人手中,只能儘可能的满足新朋友的条件,爭取让他早日刪除视频。 而之后,他们俩才知道新朋友和他们竟然是同一个行业的,且就职的公司还是他们在国外的对手公司! 为了让新朋友消气刪除视频,两人在之后的时间里多次去找他,各种给他帮忙,什么帮著锄草,打扫家里,洗碗做饭的都是小意思了,甚至还为对方写策划案,帮他解决工作上的事情。 不过那个时候他们只是以自己个人的身份帮忙而已,没有泄露自己公司的机密。 一直到后来,新朋友直接问他们关於公司的一项数据,丁胖子和张顺才意识到了不对劲。 他们自然是不想回答的,一来是签了保密协议,二来就是,这样做良心上也过不去。 可对方见他们不同意,直接拿出视频,说如果他们不说,立刻把视频曝光之类的。 那一刻,丁胖子和张顺才意识到他们被威胁了。 然而在做了一番心理斗爭之后,最终他们还是败给了自私,偷偷將公司的机密泄露了出去。 虽然对方表示他不会让这事被第四个人知道,可丁胖子和张顺还是很不安。 好在过了几天一直没有出什么事,国內总公司那边也没发现不对劲,两人才鬆了一口气,並且表示以后绝对不会做这样的事情了。 谁知道就在他们下定决心的第二天,那新朋友就又来找他们了,这次来他不是来威胁他们,而是来给他们送奖励了。 说是多亏了他们的帮忙,他这次的项目任务完成得很好,公司给他发了一大笔奖金,他特意过来和他们两个最大的“功臣”分享。 毕竟没有他们的帮忙,他自己肯定拿不了这笔奖金的。 丁胖子和张顺当然不要,然而他们没想到那笔奖金竟然如此丰厚! 甚至对方还表示,这只是一部分而已,等到之后还会有后续的奖金。 丁胖子和张顺都是俗人,哪怕一开始確实很牴触这些奖金,觉得是拿他们的良知换来的,可最终还是没能逃过这笔钱的诱惑。 钱太多了。 他们收了。 有些事情,只有零次和无数次。 第一次泄露公司机密没有被发现,甚至还拿到了一笔颇为丰厚的报酬之后,很快丁胖子和张顺就有了第二次行动。 后来的第三次,第四次,乃至无数次。 他们自己其实也记不清到底多少次了。 但他们却知道自己是钱包越来越厚,存款越来越多,给家里寄回去的也多了不少。 家人的生活都因此改善了。 其实后来他们俩也反应过来了,或许一开始,从张顺在路上偶然认识那位所谓的新朋友开始,他们就已经入套了。 请他们去打麻將,就是彻底让他们上套的时候。 除了他们喝醉酒之后奇怪的举动无法让丁胖子和张顺想明白之外,什么侄女啊,醉酒后他们一块躺在床上啊,都是假的,都是用来嚇唬他们的仙人跳而已。 可惜他们就算是明白了又如何,早就没有回头的余地了,他们已经背叛了公司不知道多少次了。 而且上了贼船哪里是那么容易下来的,对方有很多拿捏他们的证据,甚至后面还暗示他们国內的父母和住址也已经知道了。 那一刻丁胖子和张顺知道,他们彻底的没办法回头了,只能继续沿著错误的道路走下去。 而这次他们回国参与这次行动,其实也是对方安排的,目的就是要让他们將这里的矿石带回去,然后记下路线,方便他们以后来把矿石彻底的端乾净。 至於知道路线的其他人,只有一个解决办法,那就是让他们永远没办法再开口,再来到这里! 为了让丁胖子和张顺將任务圆满完成,不出一丝紕漏,他们还给了他们一些有用的东西,就是十字架和那小瓶子里装的东西。 瓶子里装的是他们特意从巫师那高价买的咒术,將咒术纸烧为灰烬化为粉末兑进水里,就能让喝下去的人產生幻觉,而出现的幻觉是什么样的,只需要让丁胖子他们默念相关的咒语,然后在脑子里幻想出来画面,刘杨他们就可以看到相应的画面了。 丁胖子和张顺在路上的时候便悄悄地对刘杨几人的水动了手脚,把这东西撒了进去,瞬间变得无色无味,刘杨他们根本没有察觉。 其实按照那边给出的计划,丁胖子和张顺是要亲手將刘杨他们解决的。 这个地方弄死个人太简单了,再加上他们还有那么多协助工具。 然而丁胖子和张顺到底还是过不去心里那一关,不敢亲手杀人,所以才在寻找矿石的过程中发现了一个大洞,决定让刘杨他们掉进去永远爬不起来,活生生饿死在里面。 虽然不是他们亲自动手的,但也能確保他们必死无疑了。 至於他们,在事情成功之后立刻联繫对方,就会有人来帮助他们,带他们离开。 事成之后,等待他们的將会是数不尽的荣华富贵,他们老家那边也会有人妥善安排的。 等以后时机成熟,他们还可以把丁胖子和张顺的全家人都弄到国外去,到时候一家人又有钱,又能团聚,何乐而不为呢? 丁胖子和张顺也是衝著这才咬紧牙关坚持乾的。 谁能想到明明一切都挺顺利的,就差他们被接走了。 结果却被林熙他们找到了,还被抓起来了! 丁胖子和张顺讲述完事情的来龙去脉,终於没忍住哭了起来。 “是我们错了,真的知道错了……” 其实意识到他们上套了的时候,就可以报警或者跟公司坦白的。 第217章 特殊部门 至少那个时候他们还有將功补过的机会。 可最终,他们还是被后面的巨额报酬蒙蔽了双眼,选择继续昧著良心干坏事。 此刻被抓了,害怕的同时,其实也终於鬆了一口气,再也不用每天都提心弔胆了。 看丁胖子和张顺哭得眼泪鼻涕哗啦啦的,一副后悔莫及的模样。 诡叔忍不住摇了摇头,心中无限感慨。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 一旁的警察们听完,內心却毫无波动。 实在是类似的场景他们见得太多了。 很多人在初次违法犯罪的时候,罪恶感和悔意才是最强的。 然而侥倖没被发现,就会觉得这样做不仅来钱快,而且只要自己再小心一点就有可能永远不会被发现。 所以他们会继续鋌而走险,知法犯法。 在被抓到之后,一个个口口声声哭著说知道错了。 难道是此刻才知道自己错了吗? 不。 他们只不过是觉得懺悔可以减轻自己心中的罪恶感,或者得到他人的同情罢了。 所以永远不要在法律的边缘徘徊试探,也不要觉得自己能侥倖的成为逃脱惩罚的“幸运儿”。 法律和正义可能会迟到,但永远不会缺席。 这事调查清楚之后,许飞也审问了一下丁胖子和张顺,关於十字架和那个咒术纸的事情。 然而他们俩对此並不了解,一切都是那位新朋友交给他们,然后告诉他们怎么用的。 至於对方又是从哪里得来这些,他们更不清楚了。 没问出答案,许飞只能遗憾作罢。 之后刘杨公司的老板接到了警方电话,迅速赶了过来。 看著昔日给予了高度信任的老员工,老板心情相当复杂,愤怒失望等情绪不断交织。 最终,他还是摒弃了一切情绪,选择了將丁胖子和张顺告上法庭。 之后的事情就和林熙没什么关係了,她从警察局出来之后就去了许飞安排好的住所休息了。 等到第二天,她便开启了在附近閒逛的生活。 来都来了,不逛逛再走,多可惜啊。 结果在小镇上一逛,居然还遇到了个熟人。 那人不是別人,竟是室友任瑶。 此刻她正和一位头髮半白的老人家蹲坐在路边的小板凳上,两人身前摆著一个小摊,摊位上是各种当地的特色纪念品,还有手工製品。 不难看出任瑶是在摆摊赚钱。 林熙看了一眼便收回视线,打算继续往前逛。 她和任瑶关係平平,没必要凑上去交谈。 不过没想到任瑶在看到她之后会主动叫住她。 “林熙?你怎么在这?你是来旅游的?” 任瑶赶忙站起身朝林熙走了过来。 林熙被她叫住,只能停下脚步,简单回应道。 “过来有点事情,顺便逛逛。” 任瑶神情慾言又止,看了一眼身后的阿玛。 此刻阿玛正充满笑意和鼓励的望著她。 任瑶只能硬著头皮低声对林熙道:“那个,我和我阿玛,就是我外婆在摆摊,你有没有什么喜欢的,我可以送给你。” 林熙倒是没想到任瑶叫住自己会是为了这事,罕见的愣了一下。 毕竟在学校里,她和任瑶差不多是半个陌生人。 除了最开始入学那段时间任瑶会时不时的偷偷观察她之外,后来就没什么动静了。 林熙也就懒得再去管她。 见林熙没说话,任瑶不免有些尷尬,还有点自暴自弃,低声道。 “我知道你肯定看不上这些……是我阿玛知道你是我同学,特意叫我来和你打招呼的。” 不然的话她才不会来。 因为她早就意识到她和林熙不是同类人了。 其实之前刚入学的时候,任瑶之所以会对林熙格外关注,完全是因为那次她去导员的办公室交资料的时候,无意间看到了林熙的资料。 她的资料上,父母一栏竟然也是空著的,和她一样! 那一瞬间,任瑶就觉得林熙和她应该有著同样的遭遇,是同一类人。 父母双亡,家境贫寒。 而且那个时候任瑶也是第一次去到江渝,对陌生的城市有著天然的恐惧感,很想快速结交一个朋友,於是她就觉得和自己遭遇类似的林熙应该最適合。 结果观察了几天之后发现,林熙虽然没有父母,生活却过得比自己好,最关键的是在她身上没有发现过任何自卑的情绪。 她的学习成绩不是最好的,吃穿用度也比不上学校里的富二代们,然而整个人所散发出的从容和淡定,却比任何外在之物都更吸引人。 那是一种绝对自信,绰有余裕才会散发出来的气场。 如果不是看过她的资料,任瑶也不相信她没父母。 之后任瑶便意识到她和林熙应该是成为不了能够互相理解的朋友了,也就再也没有偷偷观察她了。 在学校的时候,任瑶在意面子,没有告诉过任何人自己的家庭情况,这会被林熙撞见自己在摆摊,多少有点羞耻。 她有些后悔自己刚刚为什么会下意识跟她阿玛说林熙是自己的同学了。 林熙虽然不喜欢任瑶扭扭捏捏的性格,但对她这个人也谈不上多討厌。 此刻听她主动向自己释放好意,想了想,也没拒绝。 “谢谢,那我过去看看。” 任瑶一愣,猛地抬头。 她竟然答应了! 她以为她会嫌弃这些东西不够高档,廉价呢! 林熙说完便来到了她们祖孙俩的摊位前,任瑶阿玛说的话林熙有点听不懂,但对方脸上热情的笑容她却能感受到。 “姑娘,这个是我自己编的,你拿去戴,好看!” 任瑶阿玛將一个用彩色绳子编织的手绳,上面串了一些陶瓷珠,陶瓷珠上还隱约刻著字,写著平安喜乐。 手绳编织精美,顏色搭配也很舒服,確实好看。 林熙接过,对老人家道了声谢。 “平安嘛,这个保平安的。” 阿玛笑眯眯的看著林熙把手绳带上,看著站在旁边的外孙女,没忍住对林熙道:“姑娘啊,你和任瑶是同学哈,那你们平时在学校嘛,多多互相帮助,她脾气倔,嘴巴也不会说,要是哪里做得不好,你就说她,不要介意……” 自己这个外孙女性格如何,老人家太了解了。 因为从小的家庭经歷,她性格上確实有很大的缺陷。 自卑,倔强,要强好面子,不会说话,也没什么眼力见。 但纵使她有再多的缺陷,在老人家眼里她也是个孝顺听话的外孙女,是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了。 所以她只能儘自己最大的努力,爭取让外孙女过上好一点的日子。 她没什么好东西招待外孙女的同学,只能把自己做得最好的一条手绳送给她。 任瑶听到她阿玛这样说,一张脸顿时涨得通红。 “阿玛!” 然后便用方言快速说起了什么,速度很快,林熙並不能完全听懂。 但大意就是让她阿玛不要和林熙说这样的话之类的。 林熙趁祖孙俩激动交谈的时候,將钱放在摊位上,接著悄无声息的离开了。 等到任瑶和阿玛爭论完,便发现林熙不见了,同时摊子上还多出了一百块钱。 她很快意识到这钱是林熙给的。 任瑶虽然缺钱,也无时无刻不在想著赚钱,但这手绳说好了是送给林熙的,她当然就不能收这钱了。 然而当她追上前,却发现林熙早已不见踪影。 无奈,任瑶只能先把钱收好,等开学再还给她。 她转身把那钱装进了阿玛放钱的包里,然而不知道是她眼了还是怎么的,忽然看到那张钱像是闪烁了一下,发出了淡淡金光? 她眨眨眼继续盯著看,却又没再发现任何异常。 可能是自己眼了,或者是周围的灯光刚好照过来,形成了什么光影之类的吧。 …… 而林熙,在离开了任瑶她们的摊位之后便继续在镇上逛了一会,依旧是买了不少吃的,吃了个够才回到住所。 至於她给任瑶的那一百块,上面確实有东西,被她施加了护身咒,作用相当於护身符。 刚刚她注意到任瑶奶奶印堂处有阴影,估计会出点意外。 老人家送了她摊位上最好的礼物,为人热情和善,且恰好遇到了自己,也算是她的造化吧。 回到住所后,林熙便和许飞他们说好,明天一大早就出发去京市。 许家,还有特殊部门的大本营都在京市,林熙这次过去是去参观,然后再决定要不要加入特殊部门。 晚上十一点。 镇上的街道依旧热闹非凡,逛夜市的游客不见减少,然而任瑶和她阿玛却在收摊,准备回家了。 她们家在距离镇上不算远的路边,以前祖孙俩的家还在山上,后来一次泥石流把她们家衝垮了,在政府的帮助下,她们才重新有了家。 因此任瑶对她的家乡,不管是人还是物,都充满了感激和喜爱之情。 她也早早的就决定了,等毕业之后就回到老家,將家乡建设得更好! 任瑶將一切东西都收好放进了三轮著斗篷,再確定阿玛已经坐稳,这才开著电动三轮车往家的方向赶。 得益於这些年家乡旅游业的发展,她们这里镇子外的马路上也都安装了部分路灯,再加上电动三轮车的车灯,虽然路上荒无人烟,但也没那么怕了。 这条路任瑶走了很多次,甚至闭著眼就能把三轮车开回家,所以心情很轻鬆,还有心思和阿玛聊天。 两人正聊著今晚的收入,谁知道前方忽然有一只狐狸模样的东西从路边草丛钻了出来,横行穿过马路。 任瑶下意识捏了剎车,就怕一不小心撞死了某种很刑的野生动物。 她们这附近到处都是山,马路两边都不例外,所以偶尔有山上的小动物跑下来也很正常。 因为事发突然,她自己都因为惯性身子重重往前倾,更別提后面比她还猝不及防的阿玛。 咚咚咚,车斗里发出各种东西碰撞的声音。 任瑶听到这里,脸色瞬间嚇白了。 她阿玛年纪大了,可经不起这些磕碰啊! 任瑶赶紧下车打开手电筒往后车斗走。 “阿玛,你没事吧?!” 车斗上阿玛连声道她没事。 然而这么大的碰撞声,而且她剎车这么突然,阿玛怎么可能没撞到! 任瑶知道她肯定是不想让她担心故意这样说,赶忙举起手电筒往她阿玛那照。 本以为会看到她阿玛倒在车斗里,结果她阿玛还好端端的坐在小板凳上,坐得稳稳噹噹的,一点事都没有! 任瑶见状,狠狠的鬆了一口气。 但仔细想想又觉得这不合常理,她便问阿玛刚刚怎么回事。 阿玛先是叮嘱她以后开车慢点,然后也露出了困惑的表情。 “刚刚我確实要倒了,但板凳晃了一下很快就稳住了,就像有个人在扶著我一样。” 可这空荡荡的马路上,哪里会有人来扶她? 任瑶一听更觉得疑惑了。 但她知道阿玛不会拿这种事情骗自己,尤其是她確实安稳的坐在凳子上。 难道是老天爷保佑? 任瑶赶紧双手合十默念了几句感谢老天爷玉皇大帝观世音之类的。 接著就继续开车回家了。 一直到她临睡前才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她记得林熙好像是会点那方面的东西,而且她刚刚还给了她一百块。 所以她之前看到的金光不是幻觉? 任瑶激动的拿起手机,很想找林熙问个清楚,却尷尬的发现她没有林熙的微信。 她只能赶紧从宿舍群里找到了林熙的微信。 本想立刻添加,最终还是决定明天白天再加。 现在已经很晚了,万一打扰到她了呢? 那很有可能是她的恩人啊! 於是任瑶只能怀著迫切的心情先睡觉,第二天醒来之后第一时间给林熙发好友申请。 收到任瑶添加她的消息时,林熙也才刚醒,看到之后就顺手通过了。 一加上林熙,任瑶就把昨晚的事情跟她说了,並问是不是她昨天给的那一百块上在帮忙。 林熙也没否认,只告诉她效果只有一次。 也就是说帮任瑶她阿玛抵挡了这次劫之后,那上面的术法就消失了,只是一张平平无奇的钱幣了。 任瑶见果然是这样,顿时对林熙又是一通发自肺腑的感谢。 至於只有一次作用什么的,她完全不在意,她只在乎林熙救了她最爱的阿玛。 她和林熙的关係还是太不熟了,导致她还想跟林熙说很多话,却不知怎么开口。 最终她只能在心里默默发誓,以后一定要好好报答林熙! 这事对於林熙来说只是一件顺手的小事,她根本没放在心上,很快便结束了和任瑶的对话,收拾东西离开了小镇。 一路奔波,下午她们终於到达了京市。 飞机一落地,林熙就感觉到京市的气场和其他城市不太一样。 到底是一国之都,不仅有歷朝歷代的帝王镇守在此,还有不少运势冲天的人也在这里生活。 所以这里的气场比起其他城市来说更为强大。 离开机场,很快就有人来接应他们。 林熙跟著许飞坐上车,一路经过了不少散发著淡淡紫气和金气的建筑。 许飞挨个给她介绍,哪些是以前的皇帝住的地方,哪些是王爷权臣的住所,还讲了和他们有关的一些趣事,林熙听得很投入。 毕竟,这些都是她曾经错过的歷史。 过了很久,车子才停了下来。 停在了一处较为偏僻的小院前。 小院不算大,里头有一栋三层楼高的房子,人不多,加起来可能还不到二十个。 “別看咱们这看起来不大,好吧,实际也不大,但地理位置那是相当不错,你看看,那边就是山,前边就是水,要想在首都找到这么个地方建办公楼,简直费了不少功夫!” 其实也不是他们有意看重这些,必须要找个风水宝地之类的,实在是他们太忙了,忙得都没什么时间修炼,所以只能儘可能的把办公地点选在风水宝地,让他们在办公楼里也能抽空修炼。 林熙点点头,表示理解。 院子里的人听到外头的动静,很快从楼里走了出来。 一位头髮银白,精神矍鑠的老人快步朝林熙走了过来。 在看到林熙的瞬间,他就意识到这位多能力绝对超出自己之上太多太多了。 如此年纪就有这等实力,实在是后生可畏啊! 那人就是许飞的爷爷,许老爷子,也是如今特殊部门的部长, 许老爷子走过来之后,很是认真的和林熙做了一下自我介绍,半点没有因为自己年纪长她几分就態度轻慢。 林熙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的。 他们这一行,说白了也是实力至上,谁本事大,谁能力强,自然就能获得同行的尊重。 更何况,严格意义上来说,许老爷子和她徒孙的徒孙孙孙……也就是原身的爷爷是一辈的,要不是顶著这个壳子,林熙的辈分可是超级加倍的大。 许老爷子简单寒暄完,便步入正题,邀请林熙去部门里看看。 他们这部门和传统意义上的政府部门不太一样,因为每个成员都要全国各地的跑,所以管理就没那么严格。 一进去,林熙就看到有人在一楼的沙发上睡得四仰八叉的,鼾声如雷。 而另一边,则有人对著一个凭空悬浮的罐子自言自语。 “好你个死鬼,这么耐造啊,看小爷不打到你服!” 说完便加大力度,继续向罐子里施咒。 还有打坐修炼的,靠在椅子上让身后的纸人捶背按摩的…… 要是寻常人进来看到这些,估计看一个嚇晕一个。 林熙自然是没什么反应,甚至还有一种亲切感。 以前他们太玄宗也隨处可见类似的场景,都是门派弟子们在各自忙活著自己的事情,互不干扰,但又异常和谐。 大致参观完,许老爷子便將林熙带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林道友,这次请你过来的原因,想必你也知道,我们想诚邀你加入特殊部门,不知你意下如何?” 实在是这些年特殊部门人手太稀缺,外加林熙能力出眾,要是错过了她,绝对会是他们部门的巨大损失。 接著许老爷子便跟林熙讲起了加入他们部门的各项福利,基本的工资奖励之类的都不算什么,最重要的是一些流传下来的珍稀法器和各种宝物。 这些东西对於玄门中人至关重要。 不仅可以提升他们的修为,有了法器,性命也多了一层保障。 他们这类人平时工作危险係数大,哪怕不加入特殊部门,遇到的事情也比普通人更危急,因此就太需要这些了。 不过这等奖励当然是要部门內的人才能获得,而且得有一定的贡献才拿得到。 说著,许老爷子就给林熙看了几张照片。 林熙一眼就看到了一些眼熟的东西,有的是他们太玄宗流失的,有的是其他门派惯用的。 看来后来所有的宗门都散落了,门內至宝也流离失踪。 林熙问了一下这些东西的来歷,许老爷子立即表示这些东西並非他们偷来抢来的,而是部门里的憋宝人寻来的。 林熙点点头,放心了。 然后道:“我可以加入,但一般的任务最好是你们自己解决,实在解决不了的再来找我。” 许老爷子一听这话,当即表示没问题,赶紧拉著林熙签了各种合同,然后她就成了特殊部门的一员了。 速度之快,许飞都没有反应过来。 好傢伙,他爷爷这动作真是比他都快! 不过不得不说,有了林熙的加入,他忽然觉得背后有靠山了,这种感觉不要太爽! 顺利入职之后,许飞本打算带著林熙在京市逛逛的,但运气不好,很快就有任务了,他只能出发去解决事情。 而林熙自己在京市逛了两天,別的没太注意,就是感慨京市果然是遍地都是爷。 两天之后,林熙回了江渝,即將除夕,她选择和太玄老祖的牌位一块过年。 回到江渝之后,距离除夕还有三天,林熙和往年一样,准备买年货了。 一般这几天,来风水铺的人就会少了,大家都会先把年安稳的过了再说別的。 免得年过得不好,影响来年的运势。 不过也不是没有人来。 这不,就有一个鼻青脸肿,手上还打著石膏的男人走了进来。 一进来男人就哭著向林熙求助。 “大师,你快帮我驱邪吧!” 驱邪? 可林熙並未在男人身上看到阴气煞气,甚至还有浅金色气体围绕。 第218章 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淡金色,顏色与金色的灵气相近,性质也类似,但因为不够纯粹,所以顏色略浅於灵气。 一般这种气多出现於还未修炼成熟的妖修和人修等身上。 且只有两个情况才能拥有这样的气体。 一是通过日以继夜修炼,不断吸收天地精华,周身的气体才会是这样的顏色。 亦或是通过做善事,积善德,也能积攒正气,从而提高自己的修为。 如果通过一些邪门歪道的手法修炼,气体就不是这种纯净明亮的顏色,而是黑色灰色等暗沉污秽之色。 男人身上连一丝一毫的阴气煞气都没有,自然不可能是被邪物纠缠。 见林熙不相信他说的话,男人情绪激动的指著他的脸,他的手臂,还有看不见的腿这些东西,声泪俱下。 “大师,你看我这身上的伤,我前半辈子活了快三十年都没有受过这么多伤,结果就在这半年里,家庭工作身体,各种各样的糟糕事都来了!” 接著,男人便不管不顾的把他这半年来接连遇到的各种事情全都说了出来。 男人名叫江栋樑,半年前还过著平淡幸福的生活。 虽然公司里老板是葛朗台,只知道压榨剥削员工,同事也是一群表里不一的傻der,但为了生活,江栋樑也只能在心里默默抱怨,不敢辞职。 毕竟虽然上司和同事各种不好,却始终有一个其他公司没办法比得上的优点,那就是工资高,待遇好。 除了工作偶尔不顺心之外,其实也没有別的缺点了。 至於婚姻方面,说起来还是江栋樑走了运,娶到了一个各方麵条件都很不错的老婆。 江栋樑和妻子是通过相亲认识的,对方不管是学歷还是工作,甚至是长相都比他高出一层。 只因为父母重病不得不离开一线城市回到老家就业,又为了满足父母的心愿,只能儘快相亲结婚,然后就遇到了江栋樑。 好在江栋樑这人也没什么太大的缺点,所以两人接触了几个月之后很快就结婚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婚后的日子没有波澜,夫妻感情虽不算深,但也和正常夫妻一样过著日子,一直到几个月前他妻子怀了孩子。 有了孩子,江栋樑自然很高兴, 这可是他的第一个孩子,自己当然是要投注更多的心血和精力。 所以在妻子怀孕这段期间,江栋樑除了工作之外,几乎將所有的时间和精力都投注在了妻子身上,就连平时的一些兴趣爱好都取消了。 一直到妻子怀孕两个月,也就是半年前,家里忽然怪事频出。 第一次发现不对劲,是家里的烧水壶坏了,水壶放上去不管怎么按都不亮,也不能继续烧水。 这水壶是他和妻子结婚的时候才买的,满打满算也不到一年,结果这么快就坏了。 江栋樑只能一边抱怨一边下了单买了新的烧水壶。 京西超市第二天就把烧水壶给他送过来了,送过来的时候是周末,江栋樑在家,是他亲自签收的。 拿到烧水壶之后江栋樑说要检查质量,愣是让那快递小哥在门口等著他烧完了一壶水,確定產品没有任何问题才能离开。 那快递小哥离开的时候表情都有些不好看了。 他还有那么多订单等著送呢,江栋樑愣是不让他走,留他在这等著烧水,也是无语了。 可江栋樑不觉得自己有错,这就是他的正常权益,他不得確认一下產品质量吗,万一又买到和上次一样质量有问题的呢? 还好这次运气好,东西没问题。 结果刚庆幸完,第二天早上再起来烧水的时候,就发现烧水壶坏了。 江栋樑气得不行,直接骂骂咧咧申请退货。 快递小哥来收快递的时候,看到江栋樑黑著一张脸,赶紧道:“昨天你可是检查过质量才验收的。” 所以这事无论如何都跟他没关係,他才不想莫名其妙被骂。 江栋樑只能硬生生憋下这口气,把不满全都发泄到了商品的售后客服身上,说他们家质量如何如何差之类的。 然后售后给予了他相应的补偿,並承诺会给他换一个新的,江栋樑都拒绝了,直接申请退款。 接著去另一个平台下单了。 然而让他没想到的是,第二个买回来的烧水壶,竟然也出现了类似的情况。 签收的时候好好的,过了一晚上竟然又不能使用了。 江栋樑只能再次抱怨这些商家越来越黑心,做的產品质量越来越差,然后差评售后一条龙。 接著他乾脆不网购了,直接去附近的超市买。 然而相同的情况第三次出现了。 买回家的第一天都好好的,第二天就又不行了。 江栋樑怒气冲冲的拿著小票和东西去找超市理论,最后虽然成功获得了赔偿,却也憋了一肚子火。 超市的大妈可不像电商客服脾气那么好,先是阴阳怪气了一通,说这水壶也不知道江栋樑怎么使用的,新出厂的东西他拿回去一天就坏了之类的,江栋樑气不过,直接和大妈骂了起来。 不过他还是太年轻,骂架哪里比得上身经百战的大妈,最后虽然成功的拿到了补偿,但也输了气场。 本以为三次事情都是水壶的问题,他只是运气不好选中了坏的而已,没想到接下来,冰箱,电视,电脑……全都相继出了问题。 甚至问题还和水壶一样。 头天好好的,第二天莫名其妙就坏了,哪怕是买了新的,第二天也必坏! 没办法,他只能不断的换產品,不断的找师傅上门修,修理费都不知道了多少了。 甚至家里之前一直种得好好的,也莫名其妙的枯萎死掉,他养的金鱼也翻白肚子了。 总之家里好像到处都在坏东西,且还找不出原因! 江栋樑被家里这些鸡毛蒜皮的事情整得一天天心情烦躁,连带著工作上也出现了不顺。 要么就是明明晚上睡觉前装进包里的资料,第二天到公司离奇消失,要么就是保存好的设计方案,也莫名其妙被刪除且无法找回。 工作上出现这样的紕漏,江栋樑怎么可能不受到处罚。 工资被扣,奖金取消,还在上司那被记了名,直言再这样就让他直接滚蛋。 江栋樑知道问题的严重性,自然不敢再犯。 他时刻提醒自己,一定要更加认真小心,可偏偏老天爷就跟故意和他过不去似的,无论江栋樑再怎么仔细,也还是接连不断到犯错。 没过多久,他就被愤怒的老板开除了。 猛然间失去工作,让江栋樑又愤怒又难过,当然更多的还是恐慌。 他有房贷和车贷,关键是现在妻子还有孩子了,要是没钱没工作,以后孩子出生可怎么养? 一时间江栋樑压力非常大,情绪也因为压力不断失控,和孕期中的妻子开始发生爭吵。 一次爭执中,江栋樑情绪上头,直接推了妻子一把,直接把她推流產了。 就因为妻子说了句让他沉下心来好好休息,趁这段时间给自己充电多学点东西,然后再去找更適合他的新工作。 这本来是妻子好心以她过去的经歷在劝诫他。 却在江栋樑听来是在说他没本事没底蕴,先前的工作他適应不了,所以才丟掉工作的。 江栋樑承认他进前公司也是走了一点小运,可他也努力了啊! 他的努力难道她和公司里上司还有同事们都看不见吗,都只觉得他配不上之前的公司和岗位? 江栋樑之前和公司里的同事们关係走得不近,確实有一部分原因是他们的学歷和能力都高出自己一大截,甚至他某次还无意听到有同事在纳闷,说为什么他能进公司的。 好像他是什么多上不了台面的人一样! 也就是那个时候,江栋樑才意识到那群同事有多噁心,他们一个个都在背地里看不起他。 结果没想到他妻子竟然也是这样看他的! 所以一气之下,江栋樑就朝妻子动手了。 最后妻子摔倒在地,很不幸的將肚子撞到了桌角。 他们俩的孩子最终没有留住,被江栋樑亲手毁掉了。 而妻子简单的恢復之后,直接和江栋樑提出了离婚,不管江栋樑事后怎么懺悔道歉,甚至是哀求,都没有心软。 本来他妻子还想起诉江栋樑在婚內对她使用家庭暴力的,最后是被江栋樑多父母哭著跪地哀求才决定放他一马。 但诉求就是儘快离婚。 江栋樑没办法,只能答应离婚了。 而离了婚之后,江栋樑的悲剧还没结束。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他就开始了各种受伤的奇葩事情。 有的是在路边走著走著,忽然被蜜蜂给追著叮。 旁边明明还有其他人,蜜蜂也不追,偏要追著江栋樑。 最后江栋樑被咬得满脸是包,惨不忍睹。 这还是轻的,下楼的时候明明只有三五个台阶,愣是把手臂摔骨折了。 洗澡打滑把脚踝又扭伤了,开个柜子还能被里面的东西掉下来砸脸…… 没过多久,江栋樑身上就到处都是伤。 虽然每一处伤都不算严重也不致命,可小疼也是疼,疼起来同样折磨人。 短短半年的时间,江栋樑就从之前被周围的亲戚朋友羡慕的,事业有成,婚姻美满的人生贏家,变成了现在的失业、离婚、各种不顺多倒霉蛋。 可以说他的生活和半年前比起来简直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明明他之前的日子那么顺利,运气也不错,甚至比身边其他人都还好,怎么偏偏就莫名其妙变得这么惨呢? 江栋樑根本不相信是自己身上的原因,因为別说是半年之前了,就算是一两年之前,他都是这样的啊。 总不可能他无缘无故发生了什么变化,才导致了后面这一系列的事情吧。 既然不是自己的问题,那肯定就是別的原因了。 江栋樑的父母也因为儿子这半年来的遭遇愁白了头髮,天天唉声嘆气的。 但他们年纪大了,又没人脉没本事的,就算是想帮忙也帮不了什么。 只能腆著老脸各种去问人,看看身边的老伙伴们有没有什么渠道,可以帮帮儿子之类的。 结果这一问,虽然实质性的帮助没问到,却还真的被他们给问出了点別的东西。 有个和他们老两口关係还可以的老伙伴听了这事,立马道:“你儿子这情况肯定不对劲,说不定是被什么东西给缠上了,倒大霉了!” 不然的话哪有人会半年之內发生这么多,且这么大的变故的。 这要不是什么东西在背后故意使坏才怪呢! 江栋樑父母越听越觉得那老伙伴说的对。 先是家里的东西莫名其妙坏,再是被开除和离婚,甚至孙子都没了…… 接二连三地发生这种事情,儿子这霉运太突然了,肯定是被什么东西给缠上了! 最后江栋樑的父母多方打听,才打听到了林熙这里。 江栋樑这才找上了门。 讲完一切,江栋樑满怀期待的看著林熙。 “大师,我知道您特別厉害,特別有能力,所以求求你帮帮我吧,在被那玩意这样折磨下去,我真的都要过不下去了!” 然而林熙听完之后,却还是那句话。 “你身上的事情跟邪魔鬼怪无关。” 跟那些东西无关? 这怎么可能! 如果不是有脏东西在害他,他怎么可能这么惨! 江栋樑见林熙再次否定,顿时脸色一变,怒道:“那你说,我到底是遇到了什么东西,人总不可能无缘无故的倒霉成这样吧!” 他都开始怀疑林熙到底是不是像他爸妈说的那样厉害了。 该不会是他爸妈打听到的那些关於她的传言都是假的,是她故意找人演的戏,然后放出去的噱头吧? 江栋樑一脸怀疑的看著林熙。 林熙见状冷笑一声。 “你听过一句话吗,叫做自作孽不可活。” “自己犯下的错,本来就应该自己承担,不要把一切都怪在其他事物身上。” 江栋樑神色一愣。 他犯什么错了? 他一不偷二不抢的,他到底干什么了! “你別血口喷人,我行的端坐的正,我犯什么错了,我自己怎么不知道,你別在在这给我胡乱扣帽子!” 林熙静静地看著他的脸。 从江栋樑的面相看,其实他本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不管是运势还是工作生活,甚至是姻缘,都是普通至极,甚至可以说处於人群中中等偏下的程度。 然而从他刚刚讲述的故事中,不管是进到了与他学歷还有能力都无法匹配得上的大公司,还是娶到了各方麵条件都优於他的妻子,这些又都明晃晃的显示著他的运气又比一般人要好。 他的实际遭遇和面相显然是不相符合的。 然而之前林熙也曾说过,人的面相不会是一成不变,偶尔会有奇遇,面相和人生际遇也会隨之发生改变。 面相一变,那个人命运也就彻底的变了。 或许可以从一贫如洗变为家財万贯,也可以从事业有成变为穷困潦倒。 然而江栋樑,他的面相却看不出有变化的痕跡,可见他的命数生来便是如此。 所以他之前的“好运”就显得有些奇怪了。 一般一个运势平平之人突然有了好运势,大多数情况都是想尽各种办法改变了自己的运势,比如靠转走他人身上的好运。 之前来找林熙帮忙的女明星,她的好友在前些年始终不温不火的情况下突然爆红,就是靠將別人身上的运势转走,以此来改变自己的运势,让自己获得好运。 但这种情况很容易看出来,毕竟转走他人运势的人就相当於作恶,是会体现在面相上的。 倒是江栋樑这情况,竟然还不是靠转走他人的运势来获得好运的,更像是好运主动降临在他身上似的。 不然他面相上绝对会体现出来异样。 再结合刚刚林熙从他身上看到的浅金色光芒,林熙其实已经大致猜到为什么他会遇到这些倒霉的事情了。 不过因为江栋樑態度恶劣,还无论如何都不信她说的话,林熙当然不会做烂好人,把真相和解决方法告诉他。 她只慢悠悠的道:“门在那边。” 江栋樑瞪大眼睛,难以置信的看著林熙。 她这是在赶他走? 她生意都不做了? 虽然当得知找林熙算命办事的基本费用就是一千的时候,江栋樑觉得她是在坑钱。 然而要是她真能把自己这事解决了,一千块又不算什么了。 现在她居然连钱也不要了,那他身上的问题谁来解决啊! 江栋樑气得不行,却硬生生忍住了,咬牙道:“我给你加一千,两千块,你再帮我好好看看!” 两千块,放在外头那些算命先生那,怕是要把他给捧起来算。 她开价这么贵,肯定就是想挣钱,他给就是了。 林熙似笑非笑的看著他,好像在看一个傻子。 江栋樑脸颊抽动,再次狠狠心开口:“再加一千,三千!” 三千绝对是超高价的算命价了。 就在他这话刚说完的瞬间,江栋樑忽然感觉自己身子一轻,整个人双脚离地,接著就像是被什么东西抓起来了似的,眼前画面快速变化翻转! 接著咚地一声,他被丟在了地上。 等他哀嚎著从地上站起来之后,就发现上一秒还在店里的自己,此刻却出现在了店外! 江栋樑站在原地,一脸惊恐的看著店里的林熙。 此刻林熙依旧坐在刚刚到椅子上,慢条斯理的喝著茶水。 那云淡风轻的模样,和他此刻的狼狈的样子简直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可任凭江栋樑再怎么恼怒,也不敢再去找林熙的麻烦了。 他知道刚刚肯定是林熙对他做了什么,他才会无缘无故被丟出店里的。 关键是,她压根没有直接出手! 她绝对比自己想像中更厉害! 意识到这一点,別说是找林熙理论了,江栋樑甚至都不敢再多看她一眼,就怕林熙继续报復他折磨他。 嚇得他赶紧掉头就跑,跑得要多快有多快。 一直到再次回到家里见到父母,江栋樑才终於敢大口喘气了。 父母见他回来了,赶紧迎上来焦急的询问他情况如何。 他们俩今天本来想跟儿子江栋樑一块去见林熙的,但谁让家里的厕所漏水了,还影响到了楼下,人家昨天就上门找他们理论,要求他们立刻解决这事。 所以江栋樑父母没办法,只能留在家里处理漏水的事情,实在是走不开。 听父母问起这事,江栋樑简直憋了一肚子气! 他怒不可遏的把林熙做的那些事情说了,尤其说了她態度多恶劣,一点也不像他爸妈打听到的那么好脾气,有责任心之类的。 “她还说我这事情不是那些玩意做的,呵呵笑死了,还说什么我自作孽?意思就是不是它们害我的,是我自己害我自己?” 江栋樑气笑了。 然而他父母听了这话,心里却有种说不出的慌乱。 之前打听林熙的事情时,他们不止问了一个人,而是去了好些地方各种打听,但那些人一听到林熙的名字,就变得神色严肃,態度恭敬。 如果她真是个骗子,不可能蒙蔽这么多人吧。 而且其他人说的那些事例,他们也都去求证过,確实是这样的。 所以其实江栋樑的父母对林熙的本事已经是深信不疑的。 此刻听到林熙竟然对儿子说了这样一番话,两人很难不往这方面想。 难不成,真的是儿子自己做了什么?才引发了这半年来对各种不顺和霉运? 犹豫片刻,江栋樑的妈妈最终还是语气踌躇的朝儿子开口。 “栋樑啊,要不你再好好想想,看看是不是真的遗漏了什么事……” 江栋樑一听顿时火了。 “我能做什么我,我一天天工作的事情都忙不过来,下班了还要照顾那个女人,哪有功夫做別的事情!” 江妈妈一听顿时深感绝望。 那总该有个原因吧,明明之前儿子都过得好好的,甚至日子还越来越好,运气也变得—— 等等! 似乎是想到什么,江妈妈脸色猛的一变。 “儿子,你之前运气变好那阵,说你遇到了什么来著?” 第219章 狐仙的报復 江栋樑听到这话,脑海中下意识回忆起了那段时间发生的事情。 他从小到大运气都不怎么好,属於是喝了多年冰红茶连“再来一瓶”都没有中过那种。 然而从一年前开始,他的运气却莫名其妙的好起来了。 先是从上一个公司离职之后焦急的找工作,一次性投了好十几份简歷,竟然被最不可能录取他的公司录取了。 那家公司本来是他凑数投的,他完全没想过自己会被录取。 毕竟他的学歷和能力都达不到那家公司歷年来招人的標准,可偏偏那次公司急缺人手,就把他给录取了。 所以他属於是捡了个大漏。 那几乎就是他运势好转的开始。 而那段时间他遇到了什么…… 他不过就是在失业那段时间心情鬱闷,去偏远的县城散心玩了两天而已。 然后在那县城附近的山里,遇到了一只瘦得皮包骨的小狐狸。 江栋樑当时本来心情很不好的,但是人的快乐似乎都是对比出来的。 看到那小狐狸瘦成那副样子,很明显日子过得很悽惨,他忽然就觉得自己不是世界上最惨的人了。 所以江栋樑难得突发善心,把自己包里的苹果拿出来丟在地上让小狐狸吃,並且还说:“要不是你是野生的不能隨便养,跟我回去还能赏你一口吃的。” 就当个小猫小狗一样,隨便丟点吃的给它就行。 心情不好的时候偶尔还能拿它解解闷之类的。 可惜不行。 江栋樑还遗憾呢,结果就发现那狐狸压根没有碰他丟给它的苹果,只用细长的眼睛看了他一眼,然后便钻进了树林中消失不见了。 江栋樑见状顿时有些生气。 他好心给这狐狸苹果,它还不领情? 不是都说狐狸聪明著吗,结果这只狐狸怎么这么蠢? 江栋樑撇撇嘴。 只觉得畜生果然就是畜生,再聪明也不可能听懂人话,然后转身离开了。 本以为这就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没想到当天晚上他却做了个梦。 梦里他竟然又见到了那只狐狸。 依旧是白天遇见狐狸的那片树林,他和狐狸站在相同的地方,他像白天一样把苹果丟给它,並且说出养著它赏它一口饭吃时,面前狐狸的反应却和白天不同,它竟然开口说话了! “你说的是真的吗?” 狐狸这样问他。 江栋樑在梦里也没觉得狐狸口吐人言有什么不对,还认认真真的回答它。 “当然,你这小身板能吃多少点东西,养你又不是什么难事。” 一碗饭或者是什么动物粮食就能搞定的事情。 狐狸见他不像是在说谎,想了想便继续道:“那好,我愿意去你家,你也要记住你说的,给我吃的。” 江栋樑顿时气笑了。 “你还担心我能少了你吃的?我江栋樑就算是再穷,还不至於连口饭都吃不起!” 狐狸没再说別的,只再次叮嘱了他一句。 “记住你说的。” 然后便缓缓消失在了江栋樑眼前。 而那狐狸消失之后,江栋樑没过一会也从梦里醒了过来。 醒来之后他竟然对刚刚做的那梦还记得十分清楚! 之前他睡觉的时候不是没有做过梦,可无论在梦里的时候印象多深,甚至在刚起床的时候还有很深的感触,起床之后没过多久,梦里的一些细节就会逐渐消失,直到他自己也记不清到底做了什么梦。 可这个梦,一直到他第二天从那个县城回到家里,竟然都还记得。 並且回到家的那天晚上他收拾行李的时候,还发现自己包里不知道何时多了一个狐狸模样的小掛坠。 木头做的,只有他半个巴掌那么大,还怪好看的。 最关键的是,那狐狸掛坠,竟然和他那天在树林里看到的狐狸一模一样?! 这狐狸掛坠哪来的?他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就好像是凭空出现在他包里似的。 难不成是在坐车或者是在民宿的时候和从別人身边经过,无意间掉进自己包里了? 可这狐狸模样又怎么解释。 难道说狐狸都长一个样? 这究竟是巧合,还是他遇到什么灵异玄学小说里描写的狐仙了? 江栋樑拿著那块狐狸吊坠想了很久,最终还是想不出来,只能先把那玩意给放在床边。 他虽然不信那些什么精怪的传说,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他那段时间运气本来就不好,在这种时候也不敢隨便做点什么,万一那玩意真有灵,他隨便把它丟了,转头害了自己怎么办? 所以江栋樑当时就什么都没做,直接把吊坠放在房间里没管了。 之后他便开始拿起手机在各大招聘网站上瀏览起了合適的工作和岗位,却越看越心烦,越看越觉得自己没戏。 心情烦闷之下,他一把將手机丟在一边,然后拿起旁边的狐狸掛坠,忍不住嘀咕了一句。 “你要真的是什么狐仙,那你赶紧给我显显灵,让我找到一个好工作!真让我找到了好工作,我以后绝对让你吃香的喝辣的,香火不愁!” 江栋樑说完后发现手中的狐狸掛坠什么变化都没有,顿感无趣。 所以这玩意肯定就是別人无意间掉在自己包里的,还什么狐仙显灵,他真是脑子发晕了! 之后江栋樑生了一会闷气之后还是捞起手机继续找工作了,然后就是挑出几家相对合適的公司,发简歷求职。 再然后,没过两天,他就收到了自己压根没敢奢望的公司的offer。 收到offer之后他高兴得不行,第一时间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父母,並且还暗示他们可以跟周围的亲朋好友邻居们都吹嘘一下。 这工作可不是一般人能拿到的,顺利入职的话,他可就成了周围同辈份年轻人中的顶尖人才了! 江栋樑的父母自然也为儿子感到高兴,但兴奋过后,却又有些疑惑。 这工作如果真的和儿子说的那样难得的话,说他堂哥都没能进那公司,儿子是怎么通过的? 江栋樑的堂哥学歷可比江栋樑高多了,人家还有工作经验,结果都应聘失败了。 可见这家公司確实是相当厉害且难进的。 江栋樑当时整个人都有些飘飘然。 他承认他某些方面的条件確实不如那个堂哥,可实力又不代表全部,关键时刻运气也是很重要的! 所以他直言自己运气好,更受老天爷的青睞,堂哥就是运气不好倒霉唄。 江栋樑父母觉得儿子说得很有道理,有的时候运气也確实是实力的一部分。 他们俩没再说別的,只叮嘱儿子去了新的公司要好好工作,然后江妈妈就看到了儿子桌上摆著的那个狐狸掛坠,並隨口问了一句这是在哪买的,还挺好看的。 江栋樑想了想,便將自己在山里遇到狐狸,然后做梦又梦到,最后还无缘无故多了个狐狸掛坠的事情告诉了他们。 江栋樑的父母听了这话,顿时觉得无比神奇。 两人虽然也不能確定这世界上到底有没有神仙妖怪之类的,但传说中狐狸確实不能轻易得罪。 外加这狐狸和儿子好像还挺有缘,江妈妈便让江栋樑好好收著那狐狸掛坠,有事没事拜拜它,就当现在的年轻人看到什么锦鲤啊,彩虹之类的,都喜欢拜拜一样,图个心安了。 江栋樑当时心情好,也就没拒绝。 反正偶尔拜拜对自己也没什么损失,万一真是有所谓的狐仙在保佑自己,拜了他岂不是会更走运? 所以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江栋樑想起来就会对著狐狸掛坠拜两下,让不知道是否存在的狐仙为他实现愿望。 后来他进了新公司,事情多起来,就渐渐忘了这事。 还是在他妈说要给他介绍相亲对象的时候他才又开始心烦意乱,忍不住拿出狐狸掛坠再次向它倾诉。 说希望自己能找到一个好老婆,有钱有顏有身材之类的,还要对他好等等。 总之能把自己想出来的条件都给说出来了。 说完他还不忘又对狐狸掛坠画大饼,说要是事成了,他以后一定会好好孝敬它老人家,给它供上很多香火的。 不过大概只有江栋樑自己知道,这话他不过是隨口说说而已。 就连这狐仙是不是真实存在的他都不確定,哪里还会把这事当真。 如果狐仙是假的,那他什么损失都没有。 如果狐仙是真的,那他不就赚到了! 而等真的应验了,到时候再给狐仙进供就完了唄。 向狐仙祈愿完之后,江栋樑没过两天就和妻子见了面,然后发现妻子条件確实很不错,之后两人相处得不错,很快就结婚了。 这期间江栋樑早就把他曾经向狐狸掛坠祈愿过的事情忘光了。 而且相亲对象是他妈的朋友介绍的,和相亲对象接触並且让她有好感的也是他自己,这里面压根就没有其他东西什么事,自然他也就不会联想到“狐仙显灵”这一层上。 等到后来妻子怀孕,江栋樑的心思更是完全投入在了妻子和她肚子里的孩子身上。 狐狸掛坠是什么东西?他早就忘得一乾二净了,甚至连那狐狸掛坠还在不在都没去关注过了。 快速梳理完这一切,江栋樑只觉得耳边似乎传来一阵巨响,震得他头脑一片空白。 所以说,会不会,会不会真的是狐仙?! 他之前的工作不是单纯的运气好,能找到那么好的妻子,也不是他妈朋友圈人脉广…… 真的有狐仙在背后帮他! 可自己每次对著那个狐狸掛坠许完愿之后,就转头把它丟在一边了,再也没管过它,更別提给它供奉香火! 这半年来自己工作上,家庭中,还有身上所发生的一切,会不会是它的报復! 难怪林熙会说他是自作孽,可不就是他对狐狸掛坠画了大饼却根本没实现吗? 想到这里,江栋樑面色瞬间惨白无比,慌乱和恐惧几乎要溢出眼眶。 “儿子,你怎么了?!” 江妈妈见情况不对,赶忙呼唤他。 江栋樑这才回过神,声音颤抖著將狐狸掛坠的事情说了一遍。 尤其是说了他几次对著狐狸掛坠祈愿的事情。 江妈妈和江爸爸听了之后脸色也瞬间变了。 “你这臭小子!我之前不是跟你说过,让你好好拜拜它吗!你光许愿也不拜,你,你你你,你这不是白吃白喝吗!” 要说他一直不管那狐狸掛坠就算了,偏偏他还喜欢向狐狸掛坠祈愿,让人家给他实现愿望。 结果愿望真的实现了,他却一点还愿上供的举动都没有! 这不是白嫖是什么!? 而且还是对狐仙白嫖,这可怎么敢的啊! 江爸爸江妈妈两人简直气得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还不赶紧把狐仙请出来!” 江爸爸气得直接对江栋樑怒吼过去。 江栋樑也意识到这事恐怕真的是狐狸掛坠,也就是背后的狐仙搞的鬼,赶紧去翻箱倒柜的找狐狸掛坠。 可无论他怎么找,竟然都找不到那个狐狸掛坠了! “不可能啊,我明明放在这里的!” 江栋樑疯魔般將柜子和抽屉里的东西全部往外丟,整个人仿佛要爬进去一般。 然而最后將柜子和抽屉都给腾空了也没见到狐狸掛坠。 江爸爸和江妈妈全都在一旁紧张的看著,见儿子还没找到狐狸掛坠,忙问他是不是放在別的地方了。 江栋樑此刻脑子乱糟糟的,虽然他的记忆告诉他他最后一次见到那个狐狸掛坠就是在这个柜子里。 可万一真的是自己记错了呢? 毕竟距离上一次他看到狐狸掛坠已经过去半年了,这么长的时间,很有可能记忆出现差错,或者有人把狐狸掛坠挪了地方! 江栋樑越想越觉得对,便赶忙对父母道:“我不记得了,但肯定就在屋里,你们也帮忙找,快!” 这可是关係到他命运的东西,他必须要找到才行啊! 江栋樑父母一听,虽然很想斥责儿子怎么连这些东西都收拾不好,但眼下不是吵架的时候,两人只能压下情绪帮著找了起来。 好在当初他们俩见过那个狐狸掛坠,对它还有点印象,凭著记忆找应该能认出那掛坠来。 可他们一家三口最后几乎將整个家都找遍了,却依旧没有找到狐狸掛坠。 这个时候江栋樑的心態已经有些绷不住了。 完了,自己找不到那狐狸掛坠,就没办法向狐仙道歉,把它供奉起来日日上香,它肯定还要继续报復自己的! 江栋樑此刻完全处於六神无主的地步。 他该怎么办,到底该怎么办啊! 最后还是他妈妈想了想说道:“要不,咱们再去找找林熙大师吧……” 林熙既然都能一眼看出儿子身上所发生的事情,知道他是自己做了孽,那肯定就会有解决办法的! 她那么厉害,一定可以帮儿子解决这个问题! 至於儿子被她直接赶出来这事,想必也是儿子当时说了什么不好听的话,一会他们过去好好的向她道个歉祈求原谅应该可以了吧。 江妈妈把这事跟丈夫和儿子江栋樑说了,两人都没有异议。 都到这个时候了,也只有林熙可以帮忙解决这件事情了。 於是很快,一家三口便再次来到了林熙的风水铺门口。 江栋樑跟在他父母身后打算往里进。 但没想到就在走到门口的时候,忽然就被一道无形的墙给拦住了,他无论如何都进不去。 江栋樑一脸震惊的站在原地。 他父母见了同样很惊讶。 想到之前儿子被丟出来的事情,想必这也是林熙给他的惩罚。 两人可不敢在这个时候硬把儿子给拉进来,只能使了个眼色让他先在外头等著,便赶紧走到林熙跟前,膝盖一弯就打算给林熙跪下。 结果膝盖刚弯了一半,就无论如何都弯不下去了,好像有一股力道在死死的抵抗著他们的行为。 两人心头更是震撼到不行。 这意思是,林熙压根不需要他们的道歉和赔偿,她根本不打算改变意见! 意识到这一点,江家父母终於是没了任何办法,只能开口不断哀求。 “大师,您行行好就帮帮我儿子吧,他之前说话不好听,对您不敬重,我们一定会好好教训他的,您想怎么惩罚他都可以!” “但他还年轻,现在才三十岁,还有大半辈子的路要走,他要是现在就出事了,以后可怎么办啊!” 旁边江爸爸也跟著恳求。 “大师,求求您就帮帮他吧,事成之后我们一定会重重答谢您!还有那位狐仙大人,我们也会好好补偿它的,只要您能帮我们和它说说情,或者劝它不要再和我儿子计较就行了。” “或者您帮我们把那狐仙给赶走,让它不要再来报復我们也行,一切全凭大师您做主!” 在来的路上江家一家子已经想好了,到时候要么让林熙帮他们把那位狐仙大人给找出来,然后他们自己去想办法和狐仙交谈,让它消气,不要再报復儿子江栋樑。 要么乾脆直接让林熙把那所谓的狐仙给解决了,一了百了! 毕竟那狐仙能做出这么狠的事情,能下此毒手,可见也不是什么善良的狐仙,万一他们提出要补偿它的时候,它开出的条件异常困难,故意刁难他们怎么办? 所以其实让林熙把那狐仙给解决了其实是最稳妥的。 不过这事的选择权到底也没有落在他们手里,他们也只能提出建议,看林熙会如何选择了。 然而林熙听到两口子的话之后,只觉得十分可笑。 难怪俗话说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孩子会打洞。 江栋樑长成那样,还真就是遗传了父母的所有品质。 从他们俩的对话不难得知,这两口子已经知道了自己的儿子到底做了什么,才会获得如今的下场。 结果他们竟然还敢说出让她把那狐仙驱逐赶走的话来。 林熙眼神一沉,语气冷冷道:“这事我不会出手,自己犯下的过错自己承担,自己解决。” 没道理享受好处的时候说各种好话哄骗狐仙,事成之后就把它丟在一边彻底遗忘。 要她说,那狐仙的脾气可真好。 在帮了江栋樑一次之后没有得到香火回报就应该好好“奖励”江栋樑一顿的,它却都没有生气,还继续留了下来,一直到后面再次被忽悠。 江栋樑是真的不知道对著那狐狸掛坠祈愿有效吗? 其实不见得。 或许第一次他確实心存怀疑,不確定狐仙是否真实存在。 可后面他尝到甜头了,肯定会对狐仙存在的事情更加深信,不然也不会出现后面他继续求狐仙帮忙的事情。 然而祈愿的时候说的好听,最后狐仙真的帮了他,却早就把他许下的承诺和香火拋之脑后了。 狐狸这玩意本来就记仇,接连两次被江栋樑骗,要是再留在他家,那就不是狐狸,是狗了。 而且后面它对江栋樑展开的报復,严格意义上说起来也不算过分。 江栋樑的工作,本来也是狐仙出了力气帮忙获得的。 后来他的妻子,也是狐仙在背后保佑,让他和后来的妻子遇上的。 不然就凭江栋樑自己,还真能有这么好的运气吗? 所以狐仙破坏了江栋樑的工作和婚姻,无非也就是把它施予的好处收回去了而已。 至於江栋樑家里的家电损坏和他受的伤,也都不严重。 所以这狐仙啊,还是心太善了。 眼见林熙態度坚决,没有一丝迴旋的余地,江家父母脸色一时间也很不好看。 江栋樑更是在外头直接怒斥林熙冷血,眼睁睁看著他受苦受罪! 林熙听后轻笑一声。 “你和我有关係吗?” 不然呢,难不成她在路上看到一个人遇到困难就要出手帮忙,她岂不是直接成活菩萨了? “大师,真的不能通融一下吗?” 江妈妈仍不死心的问了一句。 林熙只面无表情的看著她,意思已经很明確了。 最终江家两口子只能阴沉著脸离开,任凭儿子再怎么骂林熙,他们也没有阻止,甚至还附和起了儿子的话,觉得她確实冷血。 可林熙不帮忙,狐仙的事情该怎么解决呢? 第220章 保家仙 现在已经確定了儿子这半年来遇到的糟心事都是那狐仙搞的鬼,一家三口当然不能再坐以待毙。 林熙不帮忙就不帮,他们还不信这个世界上只有她一个厉害的大师! 於是江栋樑一家三口转头就开始各种寻找起了大师。 这期间担心那狐仙还躲在家里对付他们,他们连家都不敢回,都是在酒店住的。 找了几天,倒是也找到了几个所谓的大师,然后把这事跟他们一说,大师们的反应都几乎一致,当即表示事態严重,需要他们特製的符和法宝来镇压那狐妖。 江栋樑一家子那时正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只想赶紧解决这些事情,自然想都没想便同意了。 结果就买了一堆东西回来,不但没有把狐仙给赶走,甚至东西买回来的第二天,江栋樑一家子还都出事了。 三人在拎著东西回酒店的时候,路过一处竖著“前方施工”的地方,旁边是个凹下去的坑,上面的大石板坏了,有关部门正准备来更换新的。 周围人看到警示牌和那大坑都绕开了,可江栋樑一家三口却愣是像没看到一样直接朝前走,然后踩了下去。 顿时三人直接栽倒在坑里。 江栋樑还没好的手臂直接来了个二次受伤,他爸脚崴了,他妈膝盖磕破了。 一家三口一瘸一拐的从地上站起来,就看到周围路人诧异的眼神。 好像在说——这么大个坑,外加上还有警示牌,这都看不见吗? 再看他们双眼发直。 该不会一家三口都是盲人吧。 那还真是怪可怜的。 很快就有热心人士过去把他们给扶了起来,还好心的提醒他们以后出来记得带盲杖。 江栋樑他们本来就因为莫名其妙摔了心情不好,此刻竟然还听到这人骂他们是瞎子,顿时气得直接破口大骂。 “你骂谁瞎呢?我看你才瞎!” 那人一听,好傢伙,不瞎这么大块警示牌和大坑你们三个人都看不见? “不是眼睛有问题那就是你们人有问题!多半是做了坏事老天爷在惩罚你们,活该!” 好心人气得把手一放,江栋樑重新跌坐在地上,疼得他屁股差点开。 旁边的人见状直接对著一家三口指指点点起来。 別的不说,就说人家好心扶他们起来,哪怕是认错了他们不是盲人,好好解释就是了,竟然还直接骂人! 这种人真没素质,难怪別人都不踩坑就他们出事呢。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多,?0?????????????.??????任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更有脾气火爆的大妈看不过去激情开麦,直接把江栋樑一家子骂得狗血淋头,他们想反驳都找不到插嘴的空档。 最终一家子只能互相搀扶著灰溜溜的走了。 等三人好不容易回到酒店,这才意识到他们刚刚肯定又是被那狐仙给报復了。 而且这次江栋樑的父母竟然也受伤了,以前可是从来没有发生过这样的事情啊。 可见他们肯定也惹怒了狐仙。 两口子往手上一看,一眼就看到了才从那几个大师那里买回来的“东西”。 所以这堆东西不仅没用,反而让狐仙也生他们俩的气了! 两口子又生气又绝望,直接把刚刚买的那堆没用的东西往垃圾堆里一扔,然后抱头痛哭。 “狐仙大人,我们真的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敢对您做什么了,求求您大人有大量,就原谅我们吧!” “是啊狐仙大人,我们两个老傢伙真的经不起折腾了,求求您就放过我们吧,我们以后真的不会再对您不敬了……” 之前两口子看到儿子被报復得这么惨,心里只有怒火,恨不得能把那狐仙给抓出来狠狠的解决了才能痛快。 可现在,当他们自己也尝到了无缘无故倒霉受伤的滋味之后,心里的畏惧瞬间压过了怒意。 刀子没落在自己身上的时候永远不能切身的感受到那种可怕和疼痛。 此刻江栋樑父母的心態就是如此。 儿子被狐仙报復的时候他们当然也疼,不过是心疼。 心疼儿子的遭遇。 此刻却是实实在在的肉疼。 那滋味,他们简直不敢想要是他们再继续想办法对付狐仙的话,等待他们的將会是什么样的劫难! 两口子痛哭流涕的向狐仙懺悔著,旁边的江栋樑却听得瞪大了眼珠子。 爸妈这话到底什么意思? 难不成他们真的就想这么算了?! 那他之前受的苦受的罪怎么算?难不成就只能打碎牙往自己肚子里吞?! 尤其是刚刚他又被那该死的狐仙给算计了一道,心里的火气早已堆积到了顶峰。 他再也忍不住怒吼道:“爸,妈!你们怎么能就这样算了!它都这样对我们了,这口气你们竟然还能咽得下去?!你们到底还有没有骨气啊?!” 江栋樑看向父母的眼神好像在说他们简直是懦夫。 江爸爸看到他这眼神,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直接上前给了他一巴掌,並怒斥道:“你给我闭嘴!” “要不是你惹出来这件事情,会有后面的一切吗?!” “我们是不是一开始就跟你说过让你好好对狐仙,你听了吗?你不但没听,还敢占狐仙的便宜,连贡品香火也不给它!” “现在它报復你,那就是你该的!是你自己贪心成性,是你言而无信!” 江爸爸和江妈妈其实在知道这件事情的真相之后就清楚是儿子做错了,只不过和被儿子欺骗了的狐仙比起来,显然是儿子更重要。 所以他们也只能想办法帮儿子解决这种困局。 可眼下他们终於明白,就凭他们的能力是绝对不可能和那狐仙硬碰硬的,甚至继续想办法对付它的话,还有可能迎来更大的灾难! 事已至此,他们自然也只能接受现实,打消不切实际的念头,更应该想办法去弥补过失,让狐仙消气, 结果这臭小子还敢指责他们没骨气,难不成真要和他一样莽撞衝动,浑身上下到处都是伤,结果还死撞南墙不回头才算有勇气吗?! 江爸爸骂完江栋樑之后,一旁的江妈妈心里也很是受伤。 他们这都是为了谁才会遇到这事的啊,还不都是为了儿子! 结果他们在这想办法获得狐仙的原谅,儿子还偏要拉著他们去“送死”。 他说他们不帮助他,那他又替他们这两把老骨头考虑过吗? “江栋樑,你真的该好好反省一下自己身上的错误了,不要觉得什么都是別人的错,你再这样,我们也没办法管你了。” 江妈妈摇摇头,一脸失望的看著儿子。 说完之后,见儿子还是怒目圆瞪的看著他们,显然一点也没有把他们的话听进去。 最终江爸爸和江妈妈两人都觉得没有必要再和他说下去了。 还是得让他自己再多吃一点苦,才能认清现实。 江爸爸江妈妈两口子转身直接离开了酒店。 反正这件事情上他们唯一做错的就是想办法帮儿子解决狐仙,也就是所谓的包庇他。 现在他们醒悟了,绝对不会再继续错下去。 至於儿子那边…… 狐仙既然连续让他倒霉这么久,却也没有真的让儿子有性命之忧,最严重的也无非是手臂骨折。 看来,那狐仙其实还是心善大过恶意的。 儿子那就让他自己看著办吧,多经歷点挫折,他才会明白一些道理的。 两口子想通一切之后,很快就到了家里,然后特意去买了上好的香烛纸钱,还去请人雕刻了一块狐狸掛坠。 那狐狸掛坠他们按照记忆中最符合那狐狸掛坠的模样让师傅雕刻的。 雕刻好之后立马拿回家,然后放在香火炉前供奉了起来。 虽然他们完全不知道这样做到底有没有效,但事到如今,他们也只有死马当作活马医了。 至於江栋樑,在被父母这样教训过之后,不但没有悔改,反而更觉得愤怒难堪。 什么认清现实,什么適可而止,全都是他们胆小懦弱无能罢了! 被那鬼东西这样欺负了都还不反抗,活该他们一辈子没本事! 江栋樑不想认输,他发誓一定要让那该死的狐仙后悔。 於是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他始终鍥而不捨的去寻找各种对付狐仙的办法。 结果找倒是找到了不少,可一个有用的都没有,这期间他每找到一个办法或是遇到一个大师,第二天准会继续倒霉,还都是和昨天不一样的霉。 一段时间下来,江栋樑被折磨得几乎崩溃,一开始態度还很坚决,可隨著遇到的倒霉事越来越多,备受打击的他也不得不逐渐认清事实,开始后悔了。 一直到他身上的钱被骗子骗光,连酒店都住不起之后,他终於彻底崩溃,跪在马路边失声痛哭,仰天吶喊。 “我错了,狐仙大人,我知道错了!是我说话不算话,把您请回家之后没有好好供奉您,还骗您帮我完成愿望,我以后再也不敢这样做了,我一定会改正自己的態度,好好孝敬您,求您就原谅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这次江栋樑是真的悔悟了,哭得眼泪鼻涕止不住的流,一边哭还一边磕头。 这段时间在寻找大师的时候,江栋樑也不是没有遇到过有真本事的大师。 然而那大师听了这事之后的態度则和林熙一模一样,想都没想便拒绝了帮他。 见江栋樑还不依不饶的缠著他,大师只能把话说得更清楚,並且还告诉了江栋樑这事的正確解决方法。 他说。 这狐仙本来就是江栋樑自己请回家的。 民间传言中,狐仙是五大保家仙之一。 所谓保家仙,就是可以保佑家庭兴旺,家中安寧的神仙,但他们又与真正的神仙不同,是动物修炼而成,属於亦妖亦仙的存在。 以前那些年代,要想请保家仙回家庇护家庭,还相对容易。 毕竟以前那些年代各种动物们出现的概率比现在高,森林植被也没有遭到太多的破坏,成精的动物们自然会更多。 因此遇到成精的妖仙们概率更大。 所以以前很多地方的人都会將妖仙请回家做保家仙,在家里供奉上其的神位,日日添香供奉。 这些年见到妖仙的概率大幅度降低,哪怕是有人在家里摆了无数神位,也会因为没有遇见真正的妖仙,从而没有保家仙降临。 结果江栋樑运气出奇的好,还真让他在野外遇到了活生生的妖仙,並且还误打误撞的请到了妖仙到他家里。 本来这对於他来说是天降奇遇,只要他按照他之前在树林中承诺的那样,给狐仙饭吃,也就是供奉他,他就会得到狐仙的庇护,成为他家中保家仙。 结果江栋樑这人明確答应了,狐仙大人也信了他跟他回家了,他却没有实现诺言,反而只知道索取,不曾付出。 这种情况,狐仙怎么可能不生气。 后面对他的惩戒,都是他应得的罢了。 江栋樑也是听他说了才知道,原来自己竟然请了狐仙回家,还成了他家的保家仙! 这分明是无数人做梦都不敢想的好事,却偏偏因为他的大意和疏忽,硬生生把天赐的好运给赶走了! 回想起那大师的话,江栋樑心中顿时只有深深的后悔。 他要是早点知道那狐妖跟他回家意味著这些,绝对不会对它忽视的! 可惜,一切都晚了…… 他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把欠下狐仙的各种承诺和香火给还了,一直到它满意,对方才有可能放过他。 至於要到什么时候,他不知道。 而那狐仙还愿不愿意继续留在他家里,也肯定是不可能的了。 他明明可以靠狐仙的庇护过上更好的日子,一生顺遂如意的,却被自己亲手毁了! 他这辈子,再也没有出人头地机会了! 江栋樑越想越气,越想越心痛,最后气急攻心,直接晕倒在了路边。 …… 后来的两天,林熙曾在附近的公园里遇到了那只狐妖,它正躲在树枝上尽力的吸收著公园里绿植们稀薄的灵气。 林熙一眼便认出了它身上的气息和当时江栋樑身上的气息一样,便清楚这只狐妖应该就是那只单纯善良的狐妖了。 它周身的气息比林熙想像中更加纯粹,可见这狐狸应该是从始至终都是靠吸收天地灵气缓慢修炼的。 虽然这样的修炼速度慢,但好处就是根基稳,实力更扎实。 狐妖也很快发现了林熙,先是警惕的看了她一眼,见林熙不像是来捉它的,这才放心了。 林熙见它也是修炼不易,再加上这城市里灵气太过稀薄,对它接下来的修行並没有什么大作用,便开口劝它回到山里去。 狐妖眨眨眼,察觉到了林熙的好意,点点头,然后不知道想起什么,又生气地皱了皱鼻子,道。 “多谢大师提醒,我很快就会进山的,不过我要先把那个说话不算话的坏人好好惩罚一通再说!他骗了我,把我从山里骗出来给他当保家仙,结果还不给我饭吃,害得我这一年来都饿著肚子,本来就不胖,饿得都快只剩下骨头了…….” 狐妖越说越委屈。 它这两百年来一直都在山里修炼,几乎没有接触过人类。 还是小的时候听山里的大妖们说下山给人类当保家仙,让人类给它们供奉香火,对它们大修为会有很大的提升。 一开始它也没想著要下山,它对山下的世界太不熟悉了。 可这几年来,它所在的山林也逐渐被开採,灵气也越来越稀薄,它的修炼速度都快停滯不前了。 它没办法,才决定下山碰碰运气。 然后就在山脚附近遇见了江栋樑——它遇到的第一个人类。 以前的大妖们说,它们下山给人类当保家仙也是有讲究的,讲究的就是缘分。 所以狐妖就觉得它和江栋樑遇见也是缘分,恰好他也主动提出带它回家,不就是和大妖们说的一样吗! 於是狐妖就开开心心的跟他回家了,甚至晚上还入了江栋樑的梦,向他確认了一次,他也说可以。 结果被江栋樑带回家之后,它一整年没有吃到香火供奉不说,城市里的灵气比山里的还要稀薄,它的修为別说是见涨了,没有倒退都是它拼命修炼才稳住的结果。 它还以为江栋樑是忘了,结果等了半年他都没有回报它,狐妖再也忍不下去了,这才生气的开启了报復。 狐妖以为林熙不知道这些,特別激动的和她讲述了一遍,说完之后还特地走到林熙面前的树杈上,睁著大眼睛向她保证。 “大师你放心,我不会伤他性命的,我就是想出出气而已,还有,等我把他们家供奉给我的香火吃完了我就走,我绝对不会做恶的!” 它这一身修为可是好不容易才能保持得这么纯粹的,才不可能自己想不开沾染上恶孽。 所以不要抓它,它是好妖! 林熙笑了笑,只觉得这狐妖確实和她想像的一样单纯可爱。 “你放心,只要你不胡作非为,无论谁都没理由抓捕你,不过人间確实有很多危险,你若是在人间遇到了什么解决不了的事情,可以来风水铺找我。” 说著林熙便將她店里的地址告诉了狐妖。 生灵修行不易,再加上这狐妖又难得修的是正道,都是同道中人,她能提点一下自然也不吝嗇。 小狐妖认认真真的把林熙说的地址记下,然后就和林熙告別了。 它感觉到江家人又在给它上香了! 它得赶紧回江家吸食香火。 林熙也继续提著购物袋去逛超市买年货了。 听狐妖说了山林树木被开採得越来越多的事,林熙更加坚定了要减少环境污染,过环保生活的决心。 这购物袋……算了,丑就丑点吧,能为地球上万千生灵多留点灵气也就够了。 除夕那天晚上,林熙拒绝了叶家和钱家等几家人的邀请,留在风水铺独自过了个年。 哦不,也不算独自,还有太玄老祖多牌位陪著她。 並且大年初一她打开门,还看到门口摆了一份礼物。 门口摆著的是一只活的老母鸡。 老母鸡也不知道遭遇了什么,孤零零一只鸡缩在门口,愣是连叫都没叫一声。 一直到林熙开门,它才咯咯噠咯咯噠的重新叫起来,然后直接绕过林熙进了厨房,安详的躺在了厨房地上。 林熙:“……” 林熙的目光落在老母鸡身上那抹熟悉的淡金色光芒上,无奈的笑了。 而此刻深藏功与名的狐妖,已经重新回到了大山里,並决定不修炼成人,再也不会下山了。 …… 年后几天,风水铺罕见的清静了一段时间。 倒也不是完全没人上门,但来的都是老熟人,像叶洛洛徐静等朋友上门找她玩,还有钱多金,汤元他们,也都来给林熙拜了年。 还有之前受到过林熙帮助的人,也纷纷提了些自己家的特產和家乡味来向林熙恭贺新年。 这些都是他们的一番好意,也是討好彩头,林熙当然没拒绝,甚至还礼尚往来的也送了他们回礼——每人一张护身符。 一群人完全没想到林熙不出手则已,一出手这么惊人,当下便嚇得连连摆手。 他们真的只是来祝林熙新年快乐,没有別的意思! 最后还是林熙再次表示这是她的新年回礼,不需要他们太在意,一群人才收下的。 收下之后,他们顿时感动到不行。 林熙大师不仅能力出眾,还亲切大方,他们以后一定要继续好好的爱戴她! 別的他们不会,但要是听到谁说林熙坏话? 不好意思,那人就是他们全部人的敌人! 又过了两天,店里终於来客人了。 来的是位五十来岁的女人,满脸笑意,应该是家有喜事。 果然,一走进风水铺,女人便笑呵呵的对林熙道:“大师啊,我过来是想给我女儿算算她的事,麻烦你帮忙看看她和我未来女婿的婚姻怎么样?” 说著,女人便掏出了两张照片,两张照片一男一女。 女生照片无需多言,是她女儿。 而另一张照片,自然就是她女儿的对象了。 可林熙只看了一眼便皱起了眉头,然后道。 “我的建议是,这婚別结。” 第221章 天煞孤星 女人一听这话嚇了一跳,刚刚还一直掛在脸上的笑容也瞬间消失不见。 林熙这意思,是说她女儿和未来女婿之间的婚姻不和谐不幸福,甚至很有可能出事?! 这哪行啊! 她心里慌乱,赶忙询问:“大师,为啥你建议不结婚啊,他们是哪方面不合適,是不是八字不合?你能帮忙调节一下吗?” 女人以前听亲戚们说过一些这方面的事情。 说他们那边有过一对年轻男女结婚前去找算命先生合了八字,结果算出来他们八字不合,命里相剋。 但最后人家还是结了婚,而且婚姻生活幸福美满。 解决这个问题的方法,就是那大师去他们家调节了风水,化解了彼此八字间的干扰。 所以女人的第一反应就是想让林熙也帮忙调解一下两人八字不合的情况。 毕竟除了这个原因之外,她一时间也想不出还会有什么问题。 这未来女婿是她亲自观察了好长一段时间,甚至还偷摸到他工作的地方打探消息,旁敲侧击的问了不少人,才確定他人品没问题的。 除了他本人的工作情况和同事们对他的看法之外,他不管是相貌还是个头都还算不错。 至於家庭方面,虽然是单亲家庭,但他父母也不是离婚闹矛盾分开,而是父亲在他出生的时候因为意外去世了而已。 並且他妈这么多年也没有再嫁,据说也是因为和她丈夫感情极深,不愿意背叛丈夫,所以寧愿自己辛苦的把儿子拉扯长大,也没有想过再嫁和別的男人一块抚养儿子。 这么来看,也是个重情重义且能吃苦耐劳的女人。 他妈去年退休了,手里有退休金又有大把时候,正好有时间照顾他们小两口,这简直就是理想的婆家环境! 而且这未来女婿她女儿也挺好的,认识几个月了,都没有对女儿生过一次气。 所以未来女婿工作不错,个人条件和脾气也可以,家庭情况也不复杂。 这些不管放在哪个年代,都已经算得上很不错的条件了,总之她是相当满意这个未来女婿的。 她也就只有这么一个女儿,虽然嘴上也一直嫌弃女儿不结婚之类的,但真到这一步,肯定不会隨便给女儿找个对象糊弄了事。 其他的都没什么问题,要真的只是因为八字不合导致他们不能在一起,那多可惜啊。 想到这里,女人再次开口:“大师,这事您要是能搭把手就搭一把吧,主要是这男孩除了我满意之外,我女儿也不排斥,这次要是错过了,也不知道下一个让她看对眼的人在哪里……” 女人说著都忍不住嘆了口气。 所以说她们娘俩都满意的,要是错过了,那简直就是可惜加倍啊。 然而林熙却道。 “他们八字合不合我不知道,但从这男方的面相来看,你若是执意要让女儿和他结婚的话,很有可能会有丧命的危险。” 刚刚女人只先给了她两人的照片,八字都还没给呢,林熙怎么去算两人八字合不合。 女人一听,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確实还没给林熙两人的八字呢。 但这会她也顾不得这事了,她直接被林熙说的“有丧命的危险”给嚇得脸色都白了。 这,这怎么就严重到要丧命了! “大,大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该不会是像社会新闻里说的那样,她女儿遇到的是个很会偽装的暴力狂或者是心理扭曲的变態吧,什么杀妻案,分尸案,pua…… 而且从新闻上的案例来看,这种人平时偽装得都非常好的,哪怕是和他们朝夕相处的人都没办法分辨出他们是在偽装。 只有在他们自己选择暴露真实性格,或者违法犯罪的时候,其余人才会发现,原来这人內心这么阴暗扭曲! 难不成她和女儿运气这么不好,恰好就遇到了那种人? 想到这些,女人忍不住浑身发抖。 林熙大概猜出了她此刻在想什么。 对此她只想说,虽然原因不同,但造成的结果倒是和女人猜想的差不多。 从那人的面相上看,对方虽不是什么心思阴沉手段狠辣的变態,但到时候若是真的和她女儿结婚的话,她女儿的下场也同样会很悽惨。 因为男人是罕见的天煞孤星。 何为天煞孤星,其实从字面意思就可以看得出来。 “孤星”,意味著对方是孤独一生的命格。 而“天煞”,则为天定之命,同时还带了一个“煞”字,凶险之意不言而喻。 通常有著“天煞孤星”命格的人,一生孤独,会先后“送走”,也可以说“剋死”自己的父母,亲人,妻子朋友等和他关係亲近的人。 有天煞孤星命格的人,最痛苦的则莫过於他自己本身,和他的父母亲人等有著血缘关係的。 这些才是受他影响最大的人。 至於妻子和朋友,再怎么说都和他没有血缘关係,属於外来之人,只要適当远离他,受到的影响就不会很大。 但如果依旧不管不顾长期和他亲密接触,自然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其实要想判断一个人的命格是否是天煞孤星,光是看面相肯定是不够准確的。 一般还要结合生辰八字,手相等,和面相一起多方推算才能得出结果。 然而实在是照片里这男人的面相太典型太突出了,典型到林熙都不用再看其他方面都能看出这就是天煞孤星的命。 也不知道这男人和他的父母上辈子到底是做了什么恶,这辈子才会有这样的命。 林熙將男人天煞孤星的命格跟眼前的女人说了,听到这四个字,女人顿时脸色剧变! 天煞孤星! 这不用解释她都能理解到是什么意思。 什么克父克母克爷爷克奶奶,克妻子克儿子的,只要是和他关係亲密的人,统统都会被剋死! 这么说的话,要是女儿真的嫁给了他,以后岂不是就只有被剋死的命?! 女人身子一哆嗦,再看桌上的照片,再也没了“这可是自己的未来女婿成不了好可惜”的想法,只恨不得立刻让女儿和他离得远远的! 她不敢耽搁,赶紧把看事的钱转给林熙,便马不停蹄的往家赶了。 她必须得立刻回去把这事告诉女儿,然后让她和那小子断了! 结果等女人著急忙慌的回到家里,正好看到女儿在和那小子打视频。 不知道对面说了什么,女儿顿时捂著嘴笑了起来,笑得开心得不行。 要是在一个小时之前看到这一幕,女人不知道多开心。 因为这样就意味著女儿和未来女婿的感情好啊,感情好那结婚之后的小日子肯定也会过得很幸福的。 可在听了林熙的那番话之后,她再看到这一幕,心里只剩恐惧。 女人想也没想,直接上前把女儿的手机夺了过来,然后冷冷的对视频那头的人说道:“以后別给佳佳打电话了,你们俩这事成不了了!” 强忍著恐惧把话说完,女人赶紧点了掛断按键。 一旁的女儿直接看傻眼了,愣了好几秒才回过神,满脸惊讶。 “妈,你干什么啊?!” 女人,也就是许佳佳的妈妈刘兰,闻言颤抖著声音道:“这婚结不得,那杜嘉安他是天煞孤星的命啊!” 天煞孤星? 什么情况? 许佳佳一脸懵逼。 接著,刘兰便把她刚刚拿著女儿和杜嘉安的照片去找林熙算的事情说了出来。 当听到林熙说杜嘉安是天煞孤星的命,还表示她要是和杜嘉安结婚的话就被他的命格影响丧命时,许佳佳第一反应也是被嚇了一大跳。 得益於她妈平时喜欢念叨她,念叨的同时也会不自觉的和她扯一些八卦,这其中就不止一次提到过那位算命看事很厉害的大师林熙。 因此许佳佳对於林熙自然是有印象的。 她既然敢这么说,难不成杜嘉安的命格真有问题? 不然的话她和自己家无冤无仇的,也没听她妈说林熙向她要钱破灾,这肯定也不可能是她撒谎骗钱啊。 难道说这是真的?! 见女儿皱著眉没说话,刘兰还以为她是在犹豫,心里那个著急啊。 “许佳佳,你可要想清楚了,这事容不得半点侥倖啊!” 生命只有一次,可没有试错的机会啊! 许佳佳这会心里有些乱。 一方面她確实被林熙说的话震住了,可另一方面又觉得自己因为听了一句算命先生的话就和杜嘉安分开,是不是也太草率,太不负责任了。 毕竟他们相处了几个月,多少还是处了点感情出来的。 一直过了好一会,许佳佳才开口道。 “妈,这事我会好好想想的,你別担心。” 说完她便心神不寧杜回臥室了。 身后的刘兰气得差点快晕过去了。 这还要想什么啊想! 直接分了得了! 而许佳佳刚回到屋子里,就收到了杜嘉安的消息,他问她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怎么她妈妈忽然那么生气的说那样的话。 许佳佳看著他的问话,只觉得头大,根本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总不可能直接说有大师算出来他是天煞孤星的命,她妈怕她被他剋死,所以让他们分手吧。 最终许佳佳只能隨便找了个藉口,说她家里出了点事,最近可能顾不上他。 杜嘉安见状也没有再追问什么,只说好,並且还表示如果有什么需要他帮忙的话儘管联繫他就行。 见他这么善解人意,许佳佳心里更觉得愧疚了。 可这事到底关乎著自己的性命,许佳佳也不敢隨便处理。 她一个人在屋子里想了大半天,最后决定找她妈问到林熙的地址,然后亲自去找林熙问清楚。 而同一时刻,杜家。 刚刚杜嘉安是在客厅和许佳佳视频聊天的,他妈就坐在旁边织毛衣,说是想顺便听听佳佳的声音,许嘉安这才没有回屋子。 自然的,许佳佳妈妈刘兰忽然闯入镜头抢了许佳佳的手机,然后说出的那番没头没尾的话,杜嘉安的妈妈也听到了。 她和儿子杜嘉安都对刘兰的行为感到不解,最终两人商量著让杜嘉安给许佳佳发个消息问问情况,看是不是她家里那边出什么事了。 等了一会才终於收到了许佳佳的回覆,然而她的回覆一看就是隨便找的藉口,在敷衍杜嘉安。 杜妈妈眉头紧皱,眼里含著担忧。 她对儿子杜嘉安说。 “嘉安,我看要不你还是去佳佳家里走一趟,亲眼看看情况吧。” 杜嘉安虽然也觉得这事奇怪,但既然许佳佳都这样说了,那很明显就是不想让他了解。情况。 这种时候他贸然上门,可能不但起不到什么作用,还会让许佳佳感到为难。 於是他摇了摇头,还是选择等许佳佳想开口了再说。 杜妈妈看到他这反应,心里一阵著急。 就刚刚刘兰那架势,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他们不知道,且还是和儿子杜嘉安有关的坏事! 不然的话刘兰不可能是那种语气和態度的。 这事要是不弄清楚,说不定儿子和许佳佳的事情可就真的黄了! 想到这一点,杜妈妈心中更是慌得不行。 她只能继续劝儿子。 “你还是再找佳佳问问吧,她妈妈情绪这么不好,肯定是遇到什么事了,你这种时候更应该要打听清楚情况然后帮忙,这样佳佳他们一家子才会更信任你。” 杜嘉安一听这话,也觉得有几分道理。 最终他表示他会再去找许佳佳的,杜妈妈这才鬆了一口气。 然而在儿子面前鬆了一口气,等回到自己的臥室时,她的表情瞬间沉了下来。 该不会是那个刘兰知道什么了吧? 但这不可能啊! 儿子的事情只有她知道,而且关於儿子和许佳佳的情况,除了她和那位高人之外,更是不会有任何人清楚的。 还是说刘兰也遇到什么高人了? 不,不可能的。 这世上怎么可能有这么多高人,她也是几十年才遇到了那么一个而已。 而且就算是她真的知道了又怎么样,儿子好不容易才找到这么一个合適的人选,不管如何,她都一定要让他们俩结婚! 她一定不会让任何人破坏儿子的婚事! 杜妈妈眼底快速闪过一抹狠戾。 当天下午天快黑的时候,许佳佳出现在了林熙的风水铺。 林熙见到她来的时候並未惊讶,似乎是早就猜到了许佳佳会来找她。 其实不用算也能想到,毕竟要是有谁在得知这个消息之后不打听清楚,那才更奇怪。 尤其是她还看出许佳佳並非无情无义的人,做不到因为別人一句话就把相处几个月的对象直接甩了这种事。 见许佳佳进来了,林熙直接对她道:“隨便坐,算命问事的基本规矩你都听你妈妈说了吗?” 许佳佳闻言赶忙点头。 “问清楚了。” 林熙:“嗯,那你想问什么,说吧。” 许佳佳抿了抿唇,却忽然不知道该问什么了。 本来在来的路上她想的好好的,一定要问清楚杜嘉安的命格到底是怎么回事,甚至还想问问林熙是不是在骗她妈。 可真到了林熙跟前,看到她的那一瞬间,许佳佳便意识到林熙肯定没有说谎。 林熙身上有种她说不出来的感觉,会让人不自觉信服。 意识到这一点,许佳佳的內心再次纠结不已。 杜嘉安真是天煞孤星的命格,她却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过了好一会,许佳佳才神色迟疑的开口。 “大师,他这样的命格,不能改吗……?” 林熙看著她,若有所思的道:“改倒是可以改,但天煞孤星的命格太硬,即使想办法改命也没办法把命运全部扭转,顶多只能扭转一部分,並且,付出的代价也不小。” 一听能改,许佳佳下意识问道。 “怎么改啊?” 林熙:“当然是以命换命。” 以命换命!? 许佳佳瞳孔一缩。 见林熙说这话的时候眼神直直的看著她,她心头顿时涌上几分慌乱惧怕。 这是什么意思,说事就说事,为什么还这样看著她。 许佳佳心里顿时不安极了,却还是忍不住好奇的追问。 “大师,什么叫以命换命,难不成要让人给天煞孤星抵命?” 可也没说天煞孤星本人会受到他命格的影响而害死自己啊。 不都是影响他的亲人和周围的人吗? 林熙解释道:“以命换命,当然不是给天煞孤星本人抵命,而是给本应该因他而死的人抵命。” 按照天煞孤星命格的影响,最先被他剋死得自然是他的父母,然后才是和他走得近,关係密切的妻子和友人。 可如果他的父母一直到他身边的其他人被剋死了,也没有被剋死,天煞孤星的命格自然也相当於得到了扭转。 就好像原本该直行的车辆忽然拐向了另一条道路,路程发生了改变,目的地自然也就不同了。 所以这样一来,他没有把父母剋死完,原定的命运也就发生了改变,未来也有了更多的可能。 可本该被剋死的亲人没死自然不能隨意糊弄过去,便会选择一个人替那亲人去死。 並且那人还得是和天煞孤星有一定的亲密关係的人才行,这样那人一死,才能蒙蔽天道,矇混过关。 至於最合適的人选是谁,相信林熙不说,许佳佳也能想到了。 果然,听林熙將“以命换命”解释清楚了之后,许佳佳脸色瞬间变了。 所以,被选中以命换命的人,最合適的人,不就是天煞孤星的妻子吗! 而且被选中人的死亡时间,还必须得在天煞孤星的亲人被剋死完之前才有效。 不然等他父母全都死完了妻子再死,就和原定的命运轨跡一样了。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 岂不是新婚妻子刚一嫁到杜家,等待她的就是死亡? 光是想想,许佳佳就一阵后背发凉。 但还好,她之前见过杜嘉安的妈妈,对方和她妈妈一样,只是一个普通的中年妇女,看起来完全不像是懂这些的样子。 而且性格温柔,更不可能是那种冷血歹毒的人。 许佳佳这才鬆了一口气。 但不得不说,听林熙讲了这些,她这下是真的一点犹豫都不再有了。 哪怕杜嘉安和他妈妈真的对这些东西完全不懂,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万一机缘巧合之下,她嫁过去之后无意间就触发了这个“以命换命”的机制呢? 这谁说得准啊! 她也不是傻子,在明知道危险係数这么大的情况下还会头铁去试试。 试试很有可能就是逝世了! “大师,谢谢你,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说完许佳佳便向林熙转了钱,直接转身离开回了家。 回到家里,刘兰正心急如焚的等著她。 见女儿回来了,刘兰赶忙迎上去问怎么样了。 她是真怕女儿脑袋转不过弯来啊,觉得面子薄,不好意思因为这种“迷信”的事情和杜嘉安分手。 好在许佳佳没有让她失望,直接表示她想通了,会和杜嘉安说清楚分手的。 至於他信不信这些,她不知道,反正她是信了。 第二天一大早,许佳佳便准备向杜嘉安说分手的事情。 可她还没来得及联繫杜嘉安,家门口的门铃就被人按响。 许佳佳只当是哪个串门的亲戚,所以直接把门打开了。 结果门一打开,便发现外头站著的是杜嘉安,旁边甚至还跟著他妈妈。 两人一人提著两大包东西,一见到许佳佳便笑著和她打招呼。 “佳佳,新年快乐呀,阿姨来给你们拜年了。” 杜妈妈温柔一笑,看向许佳佳的目光充满了慈爱。 许佳佳先是惊讶,隨后表情便有些僵硬。 因为昨天从林熙那得知的事情,儘管她知道杜嘉安和他妈妈根本不懂这些,但她也还是没办法用往常的態度面对他们。 她只能飞快的避开杜妈妈的视线,道:“阿姨你们先坐,我去给你们倒水。” 说完许佳佳便一头钻进了厨房,借著倒水的名义赶紧给爸妈打电话。 她爸妈今天走亲戚去了,这会可能刚出小区不远。 看出许佳佳態度的变化,杜妈妈眼神微冷。 看来情况可能比自己想像中棘手啊。 第222章 別怪她心狠手辣 刘兰接到女儿的电话,亲戚也不走了,赶紧拉著自个男人往回跑。 昨天她才在电话里对杜嘉安说了那番话,今天他们母子俩就上门,不用想都知道肯定是来要说法的。 虽然他们娘俩脾气都不错,但她昨天突然对杜嘉安说的那番话,在他们母子俩那边看来,也確实是有点莫名其妙了。 都是为人父母的,爱子心切之下,杜妈妈会不会对女儿做点啥她也不知道啊! 所以刘兰愣是拿出了生平最快的速度回到了家里。 好在她回到家里的时候,没有看到杜妈妈对女儿佳佳怒斥指责,反而还看到他们三人围著茶几坐著閒聊,气氛和谐。 刘兰猛的鬆了一口气,心道这母子俩確实是顶顶好脾气的人,然而谁让杜嘉安命格不好呢,哎。 看到刘兰两口子回来了,杜妈妈立马看向门口,站起身和他们俩打招呼。 “佳佳妈妈,佳佳爸爸,这么早上门打扰,真是不好意思。” 杜妈妈满脸愧疚的看著他们,仿佛她这行为给许佳佳一家子带来了极大的困扰似的。 看到她这样,刘兰忽然觉得好像该说不好意思的是她自己。 本来两个年轻人交往得好好的,是她莫名其妙让两人分手,而且还连个正当的理由都没给。 这要是换了哪个脾气暴躁的人家,怕是掛断电话就上门找茬了。 杜妈妈继续道:“佳佳妈妈,我带嘉安过来,是想跟佳佳和你们道个歉……我知道,肯定是嘉安哪里做得不对,你才会让佳佳和他分开的,我作为嘉安的母亲,也为此感到愧疚。” “嘉安,快,跟佳佳还有佳佳爸妈道歉。” 说著,杜妈妈便严厉的看向杜嘉安。 在来之前,杜嘉安就知道他妈带他来这一趟的目的了。 说实话,他自己也確实想不明白他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惹得许佳佳的妈妈这么生气。 但他妈说的对,这种时候不是纠结问题的时候,而是要先道歉,要表现出自己的诚心诚意来才行。 毕竟许佳佳的妈妈很有可能是在气头上才说出那样的话,他道歉之后,让她看到自己的诚意,气自然也就消了。 然后他们两家人再好好的坐下来谈一谈,看看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大家再一块解决,很快就能把这事给搞定了。 杜嘉安並不是那种把面子看得比命还重的大男子主义,只要能快速有效的解决问题,適当服软也没什么。 在他妈说完之后,杜嘉安便直接走到刘兰两口子跟前,冲他们俩弯下腰,然后诚恳道歉。 “叔叔阿姨,如果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让佳佳伤心难过了,或者是哪里做得不好,还请你们一定要告诉我,我会努力改正,以后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 不得不说,杜嘉安和他妈妈这態度真的是够虔诚了。 被吼了之后啥也没问,还主动过来道歉。 刘兰看著他这样,真是百感交集。 他目前確实是什么对不起许佳佳的事情都没有做,但架不住他命不好啊。 刘兰眼神不自觉闪过惋惜,这一幕恰好被时刻观察著她的杜妈妈看到了。 那一瞬间,她终於可以確定刘兰绝对是知道了儿子的秘密! 不然她不会觉得惋惜。 刘兰没注意到杜妈妈眼底蕴藏的冷意,还在那想怎么应付杜嘉安呢。 这孩子人不错,而且看起来好像还不知道自己的命格。 毕竟他要是知道的话,按照他们娘俩的性格,应该不会让杜嘉安找妻子结婚来害人吧? 所以她要是直接说实话的话,不说他信不信,肯定会影响他的心態的。 毕竟换谁知道自己是这种命格,恐怕都会对自己產生厌恶,失去对未来的期待。 最终刘兰想了想,还是决定使出最万金油的话术。 “哎哟小杜啊,这事跟你没关係,其实是你和佳佳的属相不合!” “我这人吧比较迷信,昨天去给佳佳算了一卦,说她和你这个属相的人在一起以后的婚姻生活不会幸福,所以我才让她和你分手的。” “你看吧,我们佳佳属牛你属狗,这狗不是喜欢追著牛咬吗,打打闹闹的,那结了婚之后日子肯定不太平啊!” 扯什么感情不合性格不合適都是虚的,两人接触这么久了,之前啥矛盾没有,这会她忽然说句性格不合適,那谁信啊? 所以要来就只能来点杜嘉安改都没法改的,比如说他的属相。 除非他能把自己塞回到他妈肚子里回炉重造换个年份在出生,不然这个问题就永远没办法解决。 果然,刘兰这话一出,杜嘉安直接愣住了。 可能是他想破脑袋都没想到自己会是因为这个原因被分手的。 杜嘉安下意识看向许佳佳,许佳佳也被她妈胡扯的能力唬得一愣一愣的。 她有那么一瞬间都怀疑她妈是不是真去学了点这方面的东西。 但她又很清楚,她妈是绝对没那份耐心的,多半是隨口胡诌的。 注意到杜嘉安向自己看了过来,许佳佳赶紧回过神,跟著附和起她妈说的话。 “確实是因为这个原因,我不好意思告诉你,就是担心你觉得我们家太迷信了,不是你不好,只是我们属相不合。” 这句话的意思翻开过来很简单,那就是—— 你很好,但我们还是不能在一起,因为你属狗。 许佳佳说完便一脸遗憾的看著杜嘉安。 杜嘉安:“……” 他之前怎么不知道许佳佳竟然还信这些? 一旁的杜妈妈看著许佳佳和刘兰演戏,心中怒火滔天! 连属相不合的藉口都找出来了,她们俩怎么能这么噁心,满嘴谎话! 杜嘉安其实也觉得这藉口有点扯,但既然许佳佳和她妈妈都这样说,並且他想来想去也確实想不到自己究竟哪里做错了,最终也只能选择信了。 “我知道了,祝福你以后找到更合適的对象,叔叔阿姨,打扰了。” 杜嘉安和许佳佳还有刘兰两口子先后打了招呼,便转身看向自己的母亲,打算叫她离开。 结果刚一转身,就看到他妈眼神狠戾,他顿时被她那恶狠狠的眼神嚇了一跳。 然而再眨眼之后,看到的却是母亲和往常一样的正常表情。 杜嘉安这才放心,看来確实是自己看错了。 杜嘉安是她说:“妈,那咱们走吧。” 杜妈妈哀愁的嘆了一口气。 “佳佳,还有佳佳爸妈,既然你们家信这些,那我也確实只能表达理解和尊重了,怪只怪我们家嘉安生的时候不对,和佳佳没这个缘分了。” 杜妈妈一脸不舍的看著许佳佳,然后想了想,忽然从包里掏出一串小小的手链。 手链看著是人工编织的,很普通的款式。 “佳佳,咱们相识一场,其实阿姨做梦都想让你嫁到我家来和我作伴,但奈何造化弄人啊。” “这是我前几天閒来无事自己编织的手链,本来打算过几天送给你的,谁能想到……这也不是什么值钱的玩意,你就收著吧。” 杜妈妈亲切的拉著许佳佳的手,又拍了拍许佳佳的肩膀,给她理了理头髮。 虽然她的手好像掛到了自己的头髮,但许佳佳也没有开口说什么,反而看著杜妈妈那满含热泪和不舍的模样,心里也跟著难受起来。 最终她收下了那条平平无奇的手链,然后和父母一块,把杜嘉安母子俩送出了家门。 自此之后,她和杜嘉安等关係也算是彻底断了。 关上门之后,许佳佳一家三口心情都有些复杂。 鬆了一口气的同时,还有著淡淡的愧疚。 许佳佳犹豫著对她刘兰说:“妈,我觉得杜嘉安挺惨的,要不咱们把他命格的事情告诉他,让他和他妈再去想想別的办法。” 主要是这样一来的话,或许还可以挽救一下其他女孩。 万一后面又有女孩和杜嘉安在一起,並且顺利结婚的话,说不定嫁过去就是她的死期了呀。 刘兰一听却立刻严厉制止了她。 “你別在这给我自作聪明!你去说了他信不信你是一回事,万一以后真的一辈子娶不上媳妇,说不定还要怪你!” 以后许佳佳很有可能被迁怒都不一定。 现在杜嘉安脾气性格是好,可人的性格也不是永远不变的,万一以后他因为自己命格的原因遇到各种各样的苦难,性格大变了,然后找许佳佳纠缠不休甚至是报復怎么办? 谁能说得准呢? 所以这事最好的办法就是直接不再和他联繫,以后他会遇到什么人,会过成什么样,都和他们无关了。 还有其他的姑娘会不会因此遇害,那也只能说是她们的命了。 想到这里,刘兰赶紧道:“一会咱们去把这事告诉林熙大师,然后还得好好感谢人家一番!” 要不是林熙算出这事,等许佳佳嫁过去可就惨了! 所以林熙绝对算得上他们一家子的大恩人。 许佳佳听了她妈的话之后也觉得有道理,便没再提去告诉杜嘉安真相这事了。 他以后会怎么样,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而杜嘉安母子在离开许家之后,母子俩之间的气氛都有些低沉。 杜嘉安当然对许佳佳有感情,可他也確实没办法改正自己属相这事,最终也只能遗憾和她分手。 但其实心里还是很难过的。 一旁的杜妈妈看到儿子神情失落,心里更是愤怒。 许佳佳这一家子把她儿子耍得团团转,她怎么可能咽得下这口气! 而且许佳佳还是她这些年找到的人中和她八字最接近的。 要是她不嫁进来,那她可怎么办? 虽然她很爱儿子,也绝对不会怨恨他的命格,甚至因为儿子去死,她也心甘情愿。 可要是能活著岂不是更好? 只要活著,她就能继续陪著儿子,照顾他保护他,陪他一块生活。 要是她死了,这个世界上还有谁能像她这样关心儿子呢? 没了至亲,他一定也会很伤心的。 她可是儿子在这个世上最后的至亲了,她绝对不能拋下儿子离开! 想到这里,杜妈妈更加坚定了要让自己继续好好的活下去,顺带更改儿子命格的决心! 这段时间她明显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没有之前好了,可她每年都会做体检,身体並没有大碍。 所以她很清楚,这应该就是儿子等命格在影响她了,提醒著她命不久矣。 本来之前她计划得好好的,她现在的身体状况再撑一年肯定是没有问题的。 只要在这一年內让许佳佳嫁过来,她就会想办法让许佳佳去死。 再加上她和自己的八字相似,只要她再做一点手脚,到时候就可以蒙蔽天道,让天道以为被儿子剋死的是她,而不是许佳佳。 只要许佳佳一死,她就安全了,就可以继续安然无恙的活下去了。 她甚至还能陪著儿子一直到她自然的老去死去。 而儿子的命格也会因为自己的存活而改变,到时候命格改变之后,再找个女孩结婚完全没问题。 只要许佳佳嫁进来代替她死去了,她和儿子都能过上正常人的生活了。 这是她之前一直在畅想的事情。 可谁能想到许佳佳他们竟然会知道了儿子的命格情况! 然而知道了又如何,看她们绞尽脑汁想藉口的样子,怕是也顶多是知道儿子天煞孤星的命格而已,並不知道她一直在策划的事情。 不然的话,刚刚他们一家子可就不会是那样的態度了。 想到这里,杜妈妈忍不住在心中冷笑。 本来她还想让许佳佳明媒正娶嫁进他们杜家的,结果谁让她和她那妈这么不识抬举,还敢让儿子这么伤心! 既然这样,也就別怪她心狠手辣了! 摸到自己手中的头髮,杜妈妈眼底寒光一闪而过。 …… 下午,许佳佳和刘兰两口子便提著一大包礼物去了风水铺。 这些东西是他们上午的时间特意去买的,就是为了感谢林熙。 一进到林熙的风水铺,刘兰便拉著许佳佳赶紧对林熙道谢,又把和杜嘉安彻底分手的事情说了。 刘兰还在那说,林熙却忽然看向许佳佳,隨后皱眉问道:“你身上有什么新东西?” 什么新东西? 许佳佳下意识看了一下自己,好像和昨天没什么区別啊。 就在她疑惑的时候,忽然想起什么,不確定的从兜里掏出一个手链。 “大师,您是说这个吗?” 如果她昨天到今天身上有什么新东西的话,应该只有这个了吧,也就是上午的时候杜嘉安妈妈给她的这个手链。 那是一个不管怎么看都很普通的手链,暗红色的绳子编织的,许佳佳闻起来还觉得有点香。 可林熙却看到手链上不止散发著黑色的煞气,还有淡淡的血腥之气。 见状,林熙面色一沉,直接开口道。 “这是杜嘉安他们给你的?” 许佳佳惊讶的看著她。 心说大师这也太神了吧,这都看得出来? 倒是旁边的刘兰,到底比女儿多活了几十年,一看林熙的表情便意识到这玩意肯定有问题。 她想也没想便把女儿拿著的手链丟在一边,表情之畏惧,仿佛那不是什么手链,而是炸.弹一样。 刘兰一脸紧张的看著林熙。 “大师,是不是这手链有问题?!” 林熙点点头。 “这手链不是什么好东西,上面被施加了血咒。” 刚刚许佳佳一进门,林熙便感觉到她身上多了一丝昨日还未曾有的煞气,並且那煞气还不像是无意沾染上去的,而是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的。 可见她身上应该携带著散发煞气的源头。 血咒?!! 这话一出,许佳佳一家三口顿时面露惊恐。 “大,大大大,大师,这血咒是用来干嘛的?” 许佳佳颤声发问。 林熙:“血咒的作用很多,具体如何得看下咒之人想用它来做什么。” 不过无一例外,都不是什么好事。 比如许佳佳身上这手链,煞气如此浓烈,只需要她佩戴在身上几天,不出意外,她就会惨死。 所以这手链上的血咒可以说是是衝著她的命去的。 许佳佳听后脸色白了又白。 “所以杜嘉安他妈妈给我这个,是想要我死…..?” 要是之前杜嘉安他妈给她手链的时候说她是买的,或者说別人送给她的,许佳佳都不敢如此肯定她的用意。 可她偏偏说的是这手链是她前几天亲手编织的! 也就是说这手链上面的血咒也绝对是她下的! 许佳佳简直又怕又气。 在昨天决定和杜嘉安分手之前,她和杜嘉安还有杜嘉安他妈关係都不错,並且她还一直对自己特別关心照顾。 之前她和杜嘉安在一起的时候,他妈妈经常和她聊天,天冷了提醒她添衣服,下雨了提醒她带伞,过马路要小心,別受伤了之类的,总之无时无刻不在惦记著她。 还会给她送礼物,偶尔还会给她煲汤送到公司。 那关切在乎许佳佳的模样,她同事们都还说以为杜嘉安他妈是自己的亲妈呢。 可以说她作为男朋友的母亲,已经对自己很好了。 所以此刻许佳佳心中的震撼才格外的大。 如果不是林熙点出这手链的问题,她真的怎么也想不到杜嘉安他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至於她对自己做出这种事情的原因…… 许佳佳脑海中却忽然浮现出昨天林熙说的那番话。 以命换命! 她是想拿自己的命去抵换她的命,让自己去死!!! 想到这里,许佳佳忽然觉得一切都说得通了! 她要留著自己的命给她换命,那么在她嫁给杜嘉安之前,必然就不能发生意外。 毕竟如果自己发生意外,到时候谁来给她换命,替她去死? 难怪她之前那么关心自己,连她有次发朋友圈说自己被水果刀划伤了手指,她都直接跑到自己家来看情况。 那慌乱的模样,当时许佳佳还真心实意的为此感动过,觉得杜嘉安他妈也太关心她了。 可现在回想起那些种种她才意识到,她哪里是关心自己,分明是不想让她这个替死鬼先死一步罢了! 这个女人怎么能这么恶毒,怎么能这么会偽装! 许佳佳这会真是气得浑身都在发抖。 旁边的刘兰两口子也是眼睛都气红了,满腔的怒气无法宣泄。 如果杜嘉安他妈在他们跟前的话,他们绝对要上去和她拼了! “这个毒妇!亏我还觉得她可怜,没想到最可怜的还是我们!” 刘兰咬紧牙关咽下猛烈的怒火,看向林熙:“大师,您能帮佳佳解决这事吗?” 杜嘉安他妈那个毒妇,他们肯定是要去找她算帐的,但是眼下更重要的还是女儿身上的事情。 也不知道这手链被她放在身上几个小时会不会已经对她產生不可挽回的影响了。 林熙点点头。 “还行,目前不算严重。” 也幸亏许佳佳及时来了风水铺,不然再晚一点,哪怕是再晚几个小时,等到天一黑,煞气和阴气交加,她今天不死都要脱层皮。 说完,林熙便將那手链捡起来,然后掏出一张符將其包裹著,接著口中念动咒语,那符纸便无火自燃了起来,连带著被符纸包裹著的手链也被烧毁。 而且更神奇的是,分明符纸小小一张,正常情况下可能几秒钟不到就会烧成灰烬,然而这张符纸愣是一直等到包裹著的手链完全烧完,它才跟著化成灰烬,火焰消失。 许佳佳三人看到这一幕,原本还悬在嗓子眼的心终於落回到了肚子里。 至於许佳佳身上残留的煞气,在手链烧毁之后也不再是大碍,林熙给了她一张符让她佩戴在身上一段时间,残留的煞气就不会影响到她,並且会很快散去。 刘兰看到这里,终於彻底放心了。 就差一点,就差一点女儿就要出事了啊! 她红著眼眶向林熙深深鞠了一个躬,旁边的许佳佳和许爸爸也赶紧跟上。 至於相应的感谢费,那必然是不能少的。 不过此刻林熙倒是不急著收辛苦费。 她皱了皱眉,发现许佳佳这事还没解决完全。 因为就在这一瞬间,对方竟然又有了別的动作。 第223章 结髮 只见许佳佳的手腕上,一道浅浅的红线正逐渐浮现,从无到有。 这是她和人结了姻缘。 这红线顏色很浅,所以严格意义上来说並不算结婚成亲,但订婚或者是成了亲密关係却是算得上的。 甚至有了这条线,许佳佳就可以算是红线另一头那人的亲密之人了。 然而她这个人就活生生的站在林熙面前,甚至动都没有动,自然也就不可能是她主动且自愿的。 这事不出意外,绝对是杜嘉安那边搞的鬼。 林熙將许佳佳手上突然出现红线的事情告诉了他们一家三口。 听到这话,三人脸色又是一变。 红线代表著什么,他们怎么也看过电视,多少也知道是跟姻缘婚事有关的。 可许佳佳还是个黄大闺女,別说是婚了,连男朋友都没有了,怎么可能被绑上红线啊! “肯定又是那个毒妇搞的鬼!” 刘兰气得差点没晕过去。 这还是人吗,这简直是魔鬼啊! 许佳佳也很害怕,可她却有些不明白。 林熙大师说这红线是刚刚忽然出现的,可她人还在这,甚至都没有出现在杜嘉安两母子面前,他们又是怎么做到这事的。 林熙也好奇这个问题。 其实將两个人的姻缘线绑上的方法有很多,比如签订契约,也就是现代人们常用的结婚证。 再比如立下相关的誓言,同样也会有效。 还有就是古代比较常用的交换定情信物,同样会起到作用。 许佳佳这种情况,林熙很快排除了前面两者。 至於第三种…… 她想了想,很快问许佳佳:“你之前给过杜嘉安或者他妈妈什么贴身之物吗?特別是刚刚才从你身上取下来的。” 贴身之物? 许佳佳回忆了一下,她之前和杜嘉安在一起的时候当然也曾经送过他礼物,然而那些礼物都是她在外面买的东西,完全算不上自己的贴身之物。 她正想摇头,林熙却再次提醒她。 “比如指甲头髮血液之类的也算。” 其实比起衣服首饰那些身外之物来说,十指甲头髮血液等东西更能代表一个人本身。 毕竟这些东西可是她身体的一部分,甚至在某些特定的情况下还能代表她本人,效果自然会比其他沾染了许佳佳气息的贴身之物更好。 指甲,头髮,血液…… 头髮! 想到这里,许佳佳立马回忆起之前杜嘉安他妈在送手链给她的时候还帮自己梳了一下头髮。 当时她头皮疼了一下,明显感觉得到是自己的头髮被拽掉了一根。 可那时在她眼中杜嘉安他妈是因为捨不得自己才对自己做出这种亲昵的行为,头髮被拽掉也应该是无意的。 毕竟她平时自己梳头的时候都还会梳掉好多呢。 所以她之前压根没怎么在意这些细节。 然而现在听林熙这么一说,她才终於意识到,原来当时杜嘉安他妈不是无意的,她就是专门藉助给自己梳头的行为,来取自己的头髮! 然后取了她的头髮,回去就想办法把她和杜嘉安的姻缘线连上了! 她可真是机关算尽啊! 所以她就算是口头上和杜嘉安分手了,她也没打算放过自己! 先是把她和杜嘉安的姻缘线连上,这样一来她就成了杜家人,再然后藉助手链上的血咒,她会很快无故惨死。 只要自己按照这样的方式一死,杜嘉安法妈不就成功的换命了吗! 许佳佳一家三口完全被杜嘉安他妈这计划给气得话都说不出来了。 这还是人吗?! 这根本就是魔鬼! 这人確实计划周全,心思縝密。 可要不说有的人命不该绝呢。 许佳佳也是真的福大命大。 林熙垂眸,缓缓往指尖注入灵力,接著直接伸手往许佳佳手腕上细弱的红绳一拽。 红绳瞬间断裂。 现在她修为恢復,已经可以直接斩断姻缘线了。 见许佳佳手腕上的姻缘线消失,林熙才道:“行了,现在可以去找杜家人算帐了。” 许佳佳三人看到了林熙刚刚的动作,此刻又听她这么说,也意识到女儿和杜嘉安那姻缘线的问题肯定是解决了。 三人又是对著林熙一通感谢,然后快速给林熙转了一笔不菲的感谢费才转身离开。 一家子心头可是憋了不少的气,一定要找杜嘉安娘俩发泄出来才行! 结果正当他们怒气冲冲的往风水铺外头走的时候,却忽然发现林熙也跟在了他们身后。 许佳佳三人顿时有些惊讶。 “大师,您是要和我们一块去吗?” 林熙点点头。 “嗯,去看看。” 毕竟她前几天才加入了特殊部门,虽说当时和那边说好一般任务她不管,但杜嘉安他妈用玄术害人的事情就在眼前,她不收拾一下对方好像说不过去。 所以林熙才决定一块过去看看,也算是尽一下自己作为特殊部门成员的职责吧。 可许佳佳三人不知道啊,一听林熙也要跟著一块去,只觉得林熙大师人简直太好了! 明明该解决的事情都已经帮他们解决了,去找杜家母子俩算帐的事情她根本不用费心,可她还是去了。 呜呜呜,这么好的大师,他们以后一定多多给她介绍生意! 有了林熙的陪同,许佳佳一家子忽然觉得底气更足了,去杜家的路上都是雄赳赳气昂昂的,颇有种背后有人丝毫不慌的意思。 四人很快来到了杜家。 而此刻,杜妈妈正心满意足的坐在沙发上为儿子织著毛衣。 她嘴角掛著笑,已经开始在期待过两天收到许佳佳死讯的画面了。 刚刚在屋里的时候,她已经成功的把许佳佳和儿子的姻缘线绑形成了。 她將儿子和许佳佳的头髮缠绕在一起,然后合装进了一个香包里,便有结髮的意思。 这也算是夫妻礼成的一种仪式。 再加上那香包上还有特製的姻缘符,一旦仪式完成,他们俩可就算真正的结髮夫妻关係了。 所以就算许佳佳和她儿子说了分手又如何,她许佳佳这辈子必须是他们杜家的媳妇! 再加上早上她给许佳佳的那个手链。 相信不出三日,许佳佳就会无故惨死! 到时候她的一切计划就都实现了! 她可以继续活下去,儿子也能改变命格! 杜妈妈正在脑海中畅想著等以后儿子情况改善了,要给他找个什么样的好媳妇,生几个孩子,就听到外头响起砸门的声音。 砸门声又凶又急,仿佛带著熊熊的怒火。 杜嘉安在臥室里都听到这动静了,连忙出来查看。 杜妈妈先是眉头一皱,眼里快速闪过厌烦,又赶在儿子出来的时候飞快的换上了温柔的面容。 她对杜嘉安道:“儿子没事,妈去看看,兴许是別人认错门了,你回屋去休息吧。” 儿子才被分了手,心情肯定不好,她自然得让儿子好好休息,儘快调整好心情。 至於外面动静,她心里其实也確实是这样想的。 她和儿子杜嘉安,两人身边的亲人这些年都陆陆续续去世,目前还活著的也就只剩下他们母子俩了。 所以大过年的,肯定不会有他们的亲戚什么的来上门拜年,绝对是有人敲错门了。 杜嘉安听他妈这么一说,却没有答应。 “妈,还是我去看看吧。” 不管外面是不是有人敲错了门,看这敲门的阵仗,外面那人脾气肯定不太好。 他妈一个弱女子,说不定对方看到她之后不但不会道歉,甚至还欺负她都不一定。 这么一想,杜嘉安也不听他妈怎么劝了,直接去到门口,一把將门打开。 第224章 她早该死了 然后便看到了站在门口的许佳佳一家子。 杜嘉安一愣。 他们怎么来了? 难不成是许佳佳后悔和他分手了,特意上门来向他道歉的? 想到这里,杜嘉安心头不自觉闪过丝丝欣喜和解气的感觉来。 可下一秒,就看清许佳佳一家三口的表情,他瞬间从猜测中清醒。 他们的表情都异常的愤怒,看向他的眼神更是凶狠得像要徒手撕碎他似的。 杜嘉安下意识往后退了退,迟疑著看向许佳佳。 “佳佳,你们这是……?” 话没说完,刘兰一把推开杜嘉安。 “你给我让开!”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贴心,??????????????????.??????等你寻 】 说著,刘兰直接朝杜嘉安身后的杜妈妈走去。 眼见刘兰气势汹汹的朝自己走来,杜妈妈心头顿时涌上一股不祥的预感。 这是怎么了? 明明该生气的是她和儿子才对,被分手的是儿子杜嘉安! 她刘兰不心虚理亏,怎么还忽然这副模样? 尤其是早上的时候都还好好的,这不过大半天没见,莫非其中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 就在杜妈妈快速的思索著这几个小时里许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的时候,一个巴掌重重的落在她脸上。 “啪!” 清脆的巴掌声震响了整个屋子。 杜妈妈整张脸都被扇得偏了过去。 她瞪大眼睛。 自己竟然被刘兰打了。 刚想开口质问她,没想到她却连话都说不出口。 因为接下来刘兰就开启了疯狂进击模式,左右开弓连续不断的扇巴掌。 长期混跡於各大吵架打架场面的刘兰深諳一个道理,那就是越是这种时候就越是要趁她病要她命! 在敌人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抓紧时间进攻,打她个措手不及。 果然,杜妈妈第一下的时候没有反应过来,后面就再也没了还手的好机会。 直接被打得惨叫连连,只知道闭著眼睛往后退。 杜嘉安倒是想上去帮忙来著,却被许爸爸一把抓住,並狠狠的给了他一肘击。 杜嘉安顿时疼得发出一声惨叫,赶紧捂著自己的肚子,连自己都保护不了,哪里还有功夫去帮他妈的忙。 他白著脸看向许佳佳,满身狼狈的对她道。 “许佳佳,你还不快叫你爸妈住手!” 他是怎么也没想到,许佳佳的父母竟然还有暴力倾向,並且还这么囂张的上门来打他和他妈! 这是看准了他们家只有他们两个人,所以觉得他们好欺负吗?! 那一刻,杜嘉安对许佳佳一家子的不满瞬间达到了顶峰。 之前他们一家人莫名其妙让他和许佳佳分手就算了,他不想把事情闹得太难看,也没有过多纠缠。 可现在他们竟然还直接上门来揍他和他妈了! 是不是他和他妈对许佳佳一家子的理解和退让,让他们觉得他们是软柿子,好欺负的,所以才变本加厉了! 杜嘉安越想越生气。 “许佳佳,我没想到你们一家子竟然是这种人,我真庆幸,庆幸我没有被你们矇骗到差点和你结婚!” 不然要是真的结了婚才知道许佳佳他爸妈有暴力倾向,脾气这么差,恐怕那时候才是真正的痛苦。 那边的刘兰正好揍人揍累了,一转身就听到杜嘉安说的这话,顿时怒火又猛的窜了起来。 “哎哟喂,你个老巫婆生的小怪物,竟然还有脸说这样的话!” “要不是你妈这个黑心肠烂肚皮的算计我女儿,我们吃多了特意来找你们?” “你妈这个老巫婆绝对是上辈子做了孽才会生出你这么个天煞孤星的怪物!克父克母克爷爷克奶奶,克你妈就算了,偏偏这个老巫婆自己不想死,还想把我女儿娶到你家来代替她去死!” “她敢做出这样的事情来,我不打她打谁!” 刘兰声声怒斥响彻在杜嘉安耳边,他直接震在原地。 她在说什么? 什么老巫婆,天煞孤星,还有许佳佳替他妈去死的。 这些话分明拆开了他能听懂,可为什么合在一起他就听不明白了呢。 杜嘉安下意识向他妈那边看去,想看看她是不是也和自己一样一脸懵逼。 却没想到,在他看过去的时候,映入眼帘的会是母亲惊慌失措的表情。 就好像她一直极力隱藏的秘密被人揭露一般。 见状,杜嘉安的心猛的一沉。 难道,许佳佳她妈妈说的是真的? 那边杜妈妈终於从巨大的震惊中回过神,面对儿子怀疑的眼神,她用尽全力压下自己內心的情绪,大声反驳道。 “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什么乱七八糟的天煞孤星,我听都没听过!” “刘兰,你不要在我们杜家撒野,你要是再敢这样的话,我直接报警了!” 杜妈妈尽力做出一副她看在往日的面子上不愿意对他们追责的宽容表情来。 可她不知道的是,她眼底的慌乱早已一览无余。 刘兰直接听笑了。 “哎哟,你好了不起哦,报警是吧,行啊,咱们也报!你还不知道吧,对於你做出的那些歪门邪道的行为,咱们国家也是有相关的部门处理的!” 刘兰在此之前確实不知道这事,还是刚刚在来的路上许佳佳语气很失落的说杜嘉安他妈这种行为恐怕判不了罪。 毕竟她所做的事情,说白了普通人根本看不见也察觉不到,这种情况他们就算是报警,警察也查不出什么。 倒是他们跑过来把她揍了一顿,她身上带了伤,他们怕是还要被她反告。 结果当时林熙便告诉她,说他们国家其实有相关的部门会处理这类和玄学术法有关的案件。 巧的是,林熙就是其中一员。 所以今天有她在场,哪怕杜嘉安他妈抵死不认,也逃不出相应的制裁! 刘兰也是听了林熙的话才知道这些的,不然她可不敢直接一上来就把杜嘉安他妈往死里揍。 哼,反正一会这老巫婆就要去抓起来了,赶在她被带走之前,自然是能抓紧时间多出气就多出气了。 杜妈妈听到这里,当真是愣住了。 她完全不知道世上竟然还有这样的相关单位! 以前她跟著学东西的那位大师也没告诉她这些啊! 但转念一想,说不定刘兰是故意嚇唬她的呢。 毕竟她只是一个普通人,连最简单的八字都不会看,她能懂什么! 就在杜妈妈心生怀疑的时候,林熙已经走到了她臥室门口,手轻轻一推,就將门推开了。 接著她便看到了被杜妈妈放在桌上的香包。 那香包里正散发著一股东西被烧毁的焦气。 杜妈妈看到这里,脸色剧变。 她对林熙怒吼道:“你干什么!谁让你进我房间的!” 她房间里有很重要的东西,出问题了可怎么办! 可就在她急忙走进臥室的时候,却看到了之前还好好的香包,此刻竟然散发著一股烧焦的味道。 那一瞬间,她只觉得天都塌了! 之前香包都还散发著淡淡的香气,此刻却莫名飘出了烧焦的气息….. 这就意味著,里面的东西被烧毁了! 她拼命告诉自己要冷静。 从她之前离开臥室到现在,期间根本没有人进过臥室,香包很安全,里面的东西不可能出事的。 可当她颤抖著手把香包打开,看到的却不再是儿子和许佳佳那被缠绕在一起的头髮,而是一根头髮和一条细小的灰烬。 那根头髮是短髮,她认得,是儿子的头髮。 而另一条已经成了灰烬一般的细小髮丝,则是许佳佳的, 所以她的头髮被烧毁了,两人的婚事也就作废了! 杜妈妈摇著头,喃喃自语。 “不,不可能的,他们俩的姻缘怎么会出问题呢,绝对不可能的……” 刘兰几人也跟了进来。 一家三口看到香包里的情况,只恨不得仰天大笑。 “这就是报应!无论你怎么样在背后耍阴招,我们佳佳都逢凶化吉了!” “你以为偷了我女儿的头髮来做法,就能让你儿子娶到我女儿?我呸!不该是你的就永远不会是你的,想都別想!” “赶紧带著你那天煞孤星的儿子做一辈子的孤家寡人去吧,到时候我还要把你们的事情告诉所有人,让大家都知道他的命格,看谁还敢和他在一起!” 刘兰这会別提多畅快了。 要是杜嘉安他妈没有整后面那一出,说实话,她也是真没想过要把杜嘉安的事情公之於眾。 毕竟那时候她也曾对杜嘉安心生过怜悯。 然而有句话说的好,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杜嘉安確实没做什么,可他妈却在背后谋划了所有的事情。 因此,虽然杜嘉安確实没有亲自动手,他甚至可能都不知情,可他却是直接受益者之一。 他和他母亲是一体的,他母亲犯下的错,他享受到的好处,就凭这些,他都必须要跟著承担责任! 而杜嘉安已经震惊到发不出一点声音了。 他呆呆地看著眼前的一幕,看著他记忆中那个温柔善良的母亲拿著一个古怪的香包,像个疯子一样自言自语,口中还念叨著一些特殊的话语。 这一幕落在他眼里,让他一颗心终於沉入谷底。 事实摆在眼前,他再怎么不愿意相信,也不得不相信他母亲確实和刘兰说的一样,背著所有人偷偷做了很多事情。 而且,他可能真的是天煞孤星…… 天煞孤星,克亲人,克妻子儿女,克挚友。 所以难怪他一出生父亲就死了,没过几年,爷爷奶奶也相继离世。 后来在他的成长过程中,和他们一家子关係走得近的亲戚们也都不断发生意外离世。 最后亲人全都死光,只剩下他和母亲二人相依为伴。 以前在老家的时间,他不是没有听到过类似的传言,说他命不好,从他出生开始家里就一直出事。 可那个时候他已经上学开始学习文化,学习科学知识,知道老家那些人说的都是错的,都是封建迷信。 因为不管是他爸还是爷爷奶奶,甚至是叔伯那些人,他们分明都是发生意外去世的。 比如他爸,是在搬货的时候被货物掉下来砸死的。 他爷爷是走在路上不小心踩滑摔死的。 他奶奶则是因为年纪大了,吞咽功能不如以前,被一口饭活生生噎死的。 这些都是很正常的死亡现象,世上多的是意外身亡的人。 要是他真这么厉害的话,为什么他妈没死呢? 那些人说的话简直可笑! 后来老家那边的流言蜚语越发严重,他妈乾脆带著他卖了老家的房子和田地来到了这边,一直在这边生活了十几年。 因为这边没有认识他们的人在,甚至因为他们娘俩刚搬来的时候手机孤儿寡母的,还有不少好心的邻居帮助他们。 渐渐的,杜嘉安便將儿时在老家的那些记忆逐渐忘却。 此刻再听到类似的词语,那些记忆瞬间涌入自己脑海,让他不自觉开始慌乱起来。 难道他真的是天煞孤星,剋死了父亲爷爷奶奶,还有其他亲人? 不,不可能的,他怎么可能是这样的人…… 杜嘉安表情痛苦纠结,一旁的杜妈妈看到儿子这样心都碎了。 “儿子,你不要听他们胡说,你才不是什么天煞孤星,你不是!你是福星,你是爸妈的宝贝!” “你又没害人,那些人都是自己死的,和你没有任何关係,你以后还有大好大未来和前程,千万不要被他们的谎言影响了自己的未来!” 杜妈妈满脸焦急的看著儿子。 这些年她又是带著儿子搬家躲避老家那群人的流言蜚语,又是对儿子关怀备至,时不时的夸他给他鼓励,就是要让他彻底的避开那该死的命格影响,让儿子健康安稳的生活! 同时她再在背后想尽办法为他改命,等到一切成功之后,儿子就可以终生摆脱天煞孤星的命格了。 他的一生都可以顺遂平安,无忧无虑了。 可没想到她隱瞒了这么多年的秘密,竟然被人轻易揭穿,还让儿子知道了! 许佳佳一家子该死,他们全都该死! 不让她儿子好过,她也不会让他们好过的! 杜妈妈死死的捏著那个已经没了任何作用的香包,用最狠毒的眼神看向许佳佳三人,还有一旁的林熙。 就是这几个人,他们才是最该死的! 只要他们死了,这个世界上就不会再有人知道儿子命格的事情了,只要他们死了,她和儿子就能继续安稳的过日子了! 此时此刻,她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的翻涌著,那就是她要让他们几个人都去死! 眼见杜嘉安他妈表情越来越不对,甚至还转身在上了一把锁的抽屉里翻找著什么,林熙已经没了耐心。 而且她都还站在这呢,就敢当著她的面? 是不是太不把她放在眼里了? 林熙走上前,一张定身符直接拍在她后背,对方瞬间就无法动弹了。 林熙將她往旁边推了推,眼神往那抽屉看了一眼,果不其然看到了里面的一堆乱七八糟的玩意,甚至还有一本秘术书。 估计她学到的那些血咒什么的,都是从这本秘术书上看来的。 这些人也真是的,警惕性这么差,这么重要的东西都不好好保留好,竟然让一个门外汉隨便拿到手。 亏他们还是玄门中人呢。 林熙皱眉摇了摇头,然后果断没收了抽屉里的所有东西。 这里面除了一本秘术书之外,其他不少东西都已经年份许久,效果甚微。 但要真拿出去对付普通人,自然还是有用的。 林熙自然是看不上这些玩意的,可让它们继续留在外面,万一被人无意拿去了,说不定又会诞生第二个杜嘉安母亲这样的人。 因此林熙乾脆找了个塑胶袋,一把將这些东西全都装了起来,一会出去就找个地方烧了。 而杜嘉安他妈看到林熙把自己所有的东西都给收走了,顿时目眥欲裂! 那可是她这么多年来都不捨得用的看家宝贝啊! 放下,给她放下!!! 然而无论她怎么在心中吶喊,林熙都像没看见似的,直接將东西装好。 然而这些东西倒是好处理,一把火烧了就是了,可这人该怎么办呢。 要是按照林熙自己的想法,肯定是直接把人丟进后山的万蛇窟里算了。 这种利用玄门手段对普通人作恶的人,是他们玄门中最不齿的一类,因此受到的惩罚也尤为特別。 把他们杀死都不算什么,要让他们也尝尝和普通人一样无能为力的感觉,再缓缓死去,才是对他们最好的惩罚。 然而这个世界可没有太玄宗的万蛇窟,有的只是法律法规。 哎。 林熙不由得嘆了一口气,然后便走到一边给许飞打了个电话。 许飞一听她竟然自己去解决了一个案子,还是以特殊部门成员的身份解决的,心里那个震惊啊。 不是,前辈你不是说好了要当条咸鱼的吗,这么积极的营业又是怎么回事! 不过他可不傻,当然不可能把这话说出来。 林熙能主动接手案子,他高兴都来不及,怎么可能还傻乎乎的提醒她呢。 於是他立刻向林熙讲了一下这种情况他们部门一般是怎么处理的。 一般来说他们抓到的人要分为两大类。 一类是害死过人的,一类是没有害死过人的。 如果没有害死过人的话,对方哪怕是再罪大恶极,也罪不至死,只能按照他犯罪的情况得到相应的惩罚。 反正阳间的惩罚只是一部分,等他死后到了阴曹地府,还有一笔帐等著他算呢。 而如果是害死过人的,那就简单了,直接一命换一命就是了。 讲到这里,许飞便打算更详细的跟林熙介绍介绍“身上没有背负命案”的那类人具体该如何处理。 结果他一些细节都还没开始讲呢,就听林熙道:“我知道了。” 许飞:“?” 不是,你又知道什么了? 他这不是还没开始讲吗? “前辈,那个你要不要先听我讲完啊……” 林熙:“不用了,你刚刚不是说了吗,害死人的情况下一命换一命就是了。” 许飞:他好像確实是这么说了。 可等等! 她刚刚不是说那个女人的计划没成功吗?! 被她找到的那个换命的女孩没有死,被林熙提前救了下来啊。 也就是说那个女人没能成功的害死人。 许飞將自己心中的想法说了出来,林熙却道:“哦,刚刚忘了跟你说了,她这次的计划確实没有成功,不过身上还背负了一条人命。” 许飞:“!!!” 不带你这样大喘气的啊! 一旁的许佳佳等人,连带著杜嘉安也都看满目震惊。 什么意思? 她是说自己母亲以前害死过人? 这怎么可能! 杜嘉安根本不相信。 他承认,他妈確实在更改自己命格这件事情上做错了一些事情,可是除了这件事情之外,她从来都是一个善良心软,和善温柔的人。 她甚至连一条鱼都不敢杀,胆子这样小的她,怎么可能杀人呢! “你不要血口喷人!我妈绝对不可能杀人的!” 杜嘉安咬紧牙关,一脸坚定。 林熙轻飘飘的看了一眼,压根没搭理他,只继续对电话里的许飞道。 “只要確定她杀了人,就可以直接把她解决了,对吧,不会有人找我麻烦吧。” 许飞肯定的回覆她:“当然不会,你这也算是秉公处理。” 林熙:“行了,我知道了。” 说完她便掛断了电话。 而另一头还等著吃瓜的许飞:“……” 为什么不能让他把瓜吃完整再掛啊! 这边林熙得到了確切的处理方法之后,便直接来到杜嘉安他妈面前,一抬手,便朝著她天灵盖去。 杜嘉安看到这里,终於意识到林熙没有说谎,她真的要杀了他妈妈! “你不能动手!” 他衝过去拦在了母亲跟前。 “你这样做是违法的,我妈根本没有杀人!” 林熙面无表情的看著他。 “如果她没有杀人,你知道她现在在哪吗?” 杜嘉安不知道,他也不想知道,他怕自己听到让他无法承受的话。 他甚至用眼神哀求林熙,让她別说了。 林熙可不惯著他。 “她如果没杀人,早在十几年前你爸死后没多久,她就跟著死了。” 第225章 杜嘉安疯了 就杜嘉安这天煞孤星的命格,最先剋死的就是他父母。 他出生时,他爸倒是没有意外的被他剋死了。 本来按照正常的情况,他妈会在他爸死后至多几年的时间內去世。 可她不但没有在相应的时间去世,竟然还活到了现在。 命数早已耗尽,却能延续寿命,自然是抢夺了別人的寿元。 而且那个被她害死並抢夺了寿元的倒霉鬼,恐怕还是这本秘术笔记的主人。 因为杜嘉安他妈身上没有半点修炼的痕跡,她所知道的各种玄门手段都是从这本秘术中照本宣科得来的。 由此可见,她並非玄门中人。 而且从她抽屉里小心保存的各种年份已久的物件来看,她更没有能力自己动手製作这些物件。 试问什么情况下,一个天师会將自己这么多的宝贝交给一个普通人,其中甚至还有保命的玩意?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她本人身上背负命案这么多年,不但没被阳间的警察发现,甚至连地府的阴差们都没有察觉。 可见被她残害之人,在人间社会的身份行踪不定,甚至还有办法避开天道和地府的追踪和监察。 一般会想办法避开天道和地府监视的人,多半不是什么善类,避开这些无非是沾染了恶孽,不想被处罚罢了。 而这些都只有玄门之人才能做到。 林熙也是从她面相当中看出她背负了一条命案,再结合这些细节,才推测出了死者的身份。 不过她还存有一个疑惑,那就是那人怎么会被杜嘉安他妈一个普通人给杀害? 杜嘉安不知道林熙此刻在想什么,他只知道他无法接受他妈杀了人的事情。 他摇著头快速道:“绝对不可能!我妈活的好好的,怎么可能早应该死了,她更不可能杀人的,不可能……” 也不知道这话是说给林熙和许佳佳他们听,还是说给他自己听的。 许佳佳他们也回过神来了,这会再看向杜嘉安他妈的眼神不止愤怒,还多了几分恐惧。 这可是活生生的杀人犯啊! 还不是没得逞,是真杀了人的啊! 第一次在生活中遇到这种人,说不害怕肯定是假的。 谁知道下一秒她会不会抄起菜刀朝他们砍过来呢。 可刘兰还是硬生生止住了逃跑的步伐,颤抖著问林熙:“大师,需,需不需要帮忙?” 她看出来了,林熙今天打定了主意要替天行道。 他们当然不可能在这个节骨眼上丟下林熙跑路,只能选择帮忙了。 林熙摇摇头,见许佳佳一家人害怕得不行,又道:“你们要是怕的话,先离开也可以。” 不然一会他们在这里,她怕是还要分神照看他们。 而且有的东西也不適合让许佳佳他们这种普通人看见,不然有可能留下一辈子的阴影。 刘兰正想摇头,表示自己坚决要和林熙共进退,就见她男人出手拉了她一下,低声道:“先出去吧,別影响大师。” 刘兰一听,心说这男人怎么能说出这种话来,就看到林熙一脸赞同的对她男人点了点头,好像在说———理解能力不错。 刘兰:“……” 最终许佳佳一家三口退出了杜家,但也没走,坚持在门口为林熙站岗。 他们三人出去之后,屋里便只剩下杜嘉安和他妈。 他妈还被定身符定在原地,听到林熙说出自己杀了人的事情时,心头並无害怕,只有担忧。 这担忧可不是担心她自己。 她才不在乎自己这事暴露会有什么可怕的下场,她只担心儿子。 这么久以来,她和儿子都相依为命,如果她被逮捕,更甚至她死了,那儿子该怎么办?! 这个世界上他就再无亲人了,他该多孤单啊! 一想到这里,她就心如刀割。 而且她还很清楚,她在儿子心目中的形象向来是慈母,如今她做的这些事情一一被揭露,儿子受到的打击绝对是巨大的。 儿子一伤心,她就会跟著心痛不已。 而这一切,都是林熙,都是许佳佳他们造成的! 他们母子俩明明都这么惨了,彼此在世上唯一的亲人就是对方了,林熙为什么要让他们分开! 杜妈妈眼里闪烁著熊熊怒火,恨不得把林熙生吞活剥了。 见状,林熙眉头一皱,直接抬手一挥。 砰! 杜妈妈瞬间从地上飞起,然后重重落在地上,像是被人凭空丟出去了一般。 她摔落在地,嘴角鲜血涌出。 可因为定身符的禁錮,她连抚摸伤口都做不到。 杜嘉安看到这一幕,脸色煞白,连滚带爬的来到杜妈妈跟前,哆嗦著给她擦拭著嘴角的鲜血。 “妈,你没事吧?!” 杜妈妈说不出话,只能用眼神安抚杜嘉安。 好一幅母子情深的画面,可惜林熙不为所动。 她走到杜嘉安母子俩跟前。 杜嘉安被她的招式嚇坏了,一把扑在杜妈妈身上,企图用身体为她挡住林熙的进攻。 同时还惊恐大喊道:“你不要过来!你不要过来啊!” 林熙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很轻鬆就將杜嘉安给拎开了。 她还没打算这会下死手。 毕竟还有个问题她想知道。 將杜嘉安丟开之后,林熙低头看著地上的杜妈妈,问道:“你杀死的那个人是天师,你是怎么得手的。” 问完便將杜妈妈身上的定身符取了下来,方便她开口。 定身符一取下,杜妈妈终於重新获得了身体的支配权。 她嘴角溢出一丝冷笑,一脸嘲讽的看著林熙。 还想知道答案? 呵,她绝对不会告诉她的! 就让她一辈子都被这个问题困扰吧! 正得意的想著,又一张符纸迅速落在了她脸上。 她还没来得及惊呼,表情就瞬间变了。 从上一秒的嘲讽,变成了面无表情的麻木。 尤其是眼神,毫无焦距。 就像灵魂被人抽走了似的。 而林熙当然没有把她的魂抽走。 她只不过是贴了一张真言控制符罢了。 看著表情呆板的杜妈妈,林熙道:“回答我刚才的问题。” 这话一出,杜妈妈瞬间不受控制的开口了。 她说。 “我是杀了一个天师,是在床上杀的他……” 二十多年前,杜妈妈刚生完孩子醒过来,便听到丈夫意外身亡的噩耗,整个人悲痛到了极点。 她和丈夫感情很深,那一刻她甚至起了要隨他离去的念头。 可旁边的儿子却哭出了声,提醒著她现在她不是一个人了,她还有儿子。 儿子还是她和丈夫唯一的骨肉。 看著还在襁褓中的儿子,她只能打消了隨丈夫离去的想法,然后將对丈夫的怀念也都全部加注在了儿子身上。 从那时起,儿子就成了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儿子出生之后的头两年,她全身心的照顾他,期盼著將儿子好好抚养长大,这样也算是对得起死去的丈夫了。 可是儿子两岁那一年,某天他们村路过了一个自称是大师的人。 那大师路过他们家门口的时候,两岁的杜嘉安正好在院子外玩耍。 而她则坐在门边一边洗衣服一边看著儿子。 那个大师出现的时候,她很快发现他一直在盯著儿子看。 那一瞬间她心生警惕,担心他是人贩子,立刻放下手中的事情就要把儿子给抱回家。 可正当她有所动作的时候,便听那大师道:“居然真的有天煞孤星的命格,造孽啊。” 天煞孤星? 杜妈妈一听,顿时如遭雷击。 那时候他们老家还是挺信这些的,她虽然没有接触过这方面的东西,可老一辈们聊天谈话的时候她也曾听过,所以对这些东西也是心存敬畏。 可她没想到那人不给她儿子算出好运势就算了,竟然还敢诅咒她儿子是天煞孤星! 杜妈妈当时就生气了,抱著儿子对他破口大骂,骂他装神弄鬼,什么本事都没有还在那胡说八道,说的全都是假的之类的。 那大师脾气也不好,一听杜妈妈这样质疑他,直接冷笑著说道。 “我说的是真是你自己心里清楚,这天煞孤星本命格本就不好,还克自己的亲人家属,他爸在他刚出生的瞬间应该就死了吧,而你,再过不到一年,也要被他剋死,然后就是他周围的其他亲人。” “你不信就等著瞧吧,看你到时候死不死就对了!” 听那大师指出自己丈夫在儿子出生的时候就死了的事情,杜妈妈心头顿时涌起惊涛骇浪! 因为只有他们家里人才知道丈夫的具体死亡时间! 当时为了不让村人说閒话,他们有意把丈夫的死亡时间往后推了几天,营造出一种他的死亡时间和儿子的出生时间不一致的假象。 所以就算眼前这个大师事前去找村里其他人打听过他们的事情,他也不可能知道丈夫的具体死亡时间! 还有他说自己也快要死了,不到一年的时间就要被儿子剋死了? 不,不可能的! 儿子怎么可能是天煞孤星,会剋死她呢? 杜妈妈自然不信,可心里还是不自觉的慌了。 最后她看著那得意的大师,装出她还是怀疑的表情,想办法让他多说了些事情。 比如那大师还算出了她小时候经歷的大事,比如六岁的时候差点被水淹死这种。 这些事情就连本村的人都不知道,这大师更不可能去打听到了! 也就是这一刻,她才终於敢確定眼前的大师是有真本事的人。 既然他这么厉害,那么久远的事情都能算出来,那他肯定有办法帮她,帮儿子的! 接下来杜妈妈態度一转,直接哭著向大师下跪,哀求他帮忙。 那大师见上一秒还质疑他的人,下一秒就跪地求饶了,心里的舒爽得意自然不用多说。 可是打脸归打脸,要让他去帮一个和他没有任何关係的人,他才不答应。 而且为天煞孤星改命这种事情,还要牵扯上另一条人命。 他身上本来就有血债了,再来一条的话,怕是很难再继续躲避天道的追捕了。 於是他果断拒绝,可没想到杜妈妈十分顽强,在地上跪著哀求了他很久,还拉著他多裤子不让他走,甚至说出。 “是要你能帮我儿子,无论什么事情我都愿意做,你想要什么都可以!求求你了大师!” 那时候杜妈妈才二十出头,正是如似玉的年纪。 再加上她长相身段都不错,尤其是生完孩子之后某个部位更是诱人。 那大师看著她胸前鼓鼓囊囊的,瞬间有些意动。 不过他还没这么快失去理智,而是快速的扫视了一下四周,见杜嘉安母子俩住的院子距离其他房子有一段距离,而且背后就是山,这地方对於他来说確实是个不错的歇脚地。 他又问了她家里有几个人。 杜妈妈立刻回答说只有她和儿子在。 这间院子是她和丈夫结婚后才修的新院子,当时想著要修乾脆就修大点,所以选了块距离老宅那边比较远点地。 本以为他们会在这里住到儿孙满堂,谁能想到丈夫才住了不到一年就撒手人寰了。 儿子半岁之前,她妈住在这里,和她一块帮忙照顾孩子。 后来儿子能走能跑了,她妈就回娘家去了。 而杜嘉安的爷爷奶奶,也就是她公婆,则住在老大家那边,只偶尔过来看看。 听杜妈妈把情况都说了一下,那大师更加心动了。 於是他便对杜妈妈道:“我可以教你怎么改变你儿子的命格,但是我要在你这住下,並且你要替我隱瞒行踪,还有……我有什么需求你都要满足我,这话可是你自己说的。” 说著,他眼神便不自觉流露出色意来。 看他这个样子,杜妈妈心里直犯噁心。 可为了儿子,她只能硬生生忍住了,並且不断在心中告诉自己,忍一忍就过去了,只要儿子能过得好,她受点罪不怕什么的! 之后那大师便如他所说住进了杜家,並且周围人都没有发觉此事,哪怕是杜嘉安的爷爷奶奶来了两次,也都不知道儿媳妇家里还藏了一个男人。 在这期间,杜妈妈不但要伺候那大师的衣食起居,还要在晚上忍著噁心和他上床。 但这样的忍辱负重还是有效果的。 一开始那大师还对她各种轻视,只把她当成某种工具,后来便渐渐的被她所营造出来的温柔乡假象给蒙蔽,每次亲热完还会不自觉透露出一些玄术知识。 杜妈妈就是趁著这个时候,从他口中知道了很多东西。 最重要的是,她知道了该如何改变儿子的命格。 只需要想办法延续她的寿元,然后再找人替她去死就行了。 这样的日子一直持续了好几个月,在將那大师的情况全都摸透之后,甚至连他携带的宝贝藏在山上的哪个地方,如何使用都弄清楚了,杜妈妈便在一个夜深人静的晚上,在和他再次亲热结束之后…… 趁他酣然入睡,把他砍死了。 而且把他砍死之后,她还用了她之前偷偷在他藏起来的秘术书上看到的方法,把他剩余的寿元转移到了自己身上。 整个村子里除了她和儿子之外,没有任何人知道她家里有个大师,其余人甚至都不知道村子里还有这么一个人。 杜妈妈很清楚,这大师肯定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才会避开所有人。 而这也恰好方便了她行事。 因为这样一来,就算是他死了,也没有人知道,更不会有人能想到是她杀了他! 至於儿子,那时候他还太小了,根本不记事。 在把那大师杀死了之后,杜妈妈连夜把他搬到后山,丟进了一处会有野兽出没的山林。 到时候野兽把他的尸首一啃食,所有的证据都將消失。 在把他丟进山里的同时,她还去把他藏在山里的东西给偷了出来。 她知道这人不会完全信任她,所以每次她都只能趁他意识最薄弱,最饜足的时候小心的打探情况。 努力了这么久,到底没有辜负她的心血。 原定的半年时间过去了,她没有死,倒是杜嘉安的爷爷先一步死去。 那一刻她便知道,自己的计划已经成功了一半。 接下来她只需要在后面的时间里再次寻找到一位合適的替死对象就行了。 后来杜嘉安的爷爷奶奶,还有周边的其他亲戚相继死去,儿子也渐渐懂事,她为了不让他的成长受影响,这才捨弃了老家的一切,带他远走他乡,来到了这里。 等杜妈妈自述完这一切,林熙不得不感慨一句,果然色字头上一把刀啊。 而旁边的杜嘉安早已听得浑身发抖,面色惨白,整个人像是受到了巨大的惊嚇一般,魂不附体了。 怎么会这样…… 他妈妈,最温柔最善良的妈妈,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而且她不是最爱他爸了吗? 这样的她竟然还和一个陌生的男人保持了那种关係长达几个月! 甚至,还把人直接杀死在了床上! 他接受不了,他无论如何也接受不了! 杜嘉安整个人像疯了一样,痛苦茫然的抓住自己的头髮。 他妈从世界上最好的母亲,变成了杀人犯,还是一个偷情的杀人犯! 怎么会这样!!! 林熙没管杜嘉安听到这些情绪有多崩溃,在自己心头的疑惑被解答了之后,这才舒服了。 一切都搞清楚了,也確定杜妈妈是真的亲手杀了人,林熙不再耽搁,上前对著杜妈妈的天灵盖一拍。 瞬间,一股力道衝击著她全身。 眨眼间,她便闭上眼睛直直的倒在了地上,没了呼吸,连对儿子最后的叮嘱都没能说出口。 然后林熙掏出乾坤袋,將杜妈妈的尸体丟了进去,等过两天让许飞叫人过来一趟,把这尸体带回去处理了。 短短一分钟不到,一个活生生的人便这么消失了。 屋內只剩下林熙和杜嘉安两个人。 她看了一眼还处於崩溃中的杜嘉安,什么话也没说,直接转身离开。 门打开的时候,许佳佳一家三口还在门外焦急的走来走去。 看到林熙出来,一家子顿时鬆了一口气。 “大师,您没事吧?事情解决了吗?” 林熙点点头。 “嗯,解决了,可以回去了。” 刘兰闻言,忍不住好奇的往她身后的屋子看了看。 这怎么解决的,他们刚刚耳朵都贴在门上了,也没听见有啥大动静啊。 而且屋里怎么只剩下杜嘉安一个人了。 他妈呢? 这么一个大活人,怎么跟凭空消失了一样? 面对刘兰的疑惑,林熙只道:“她去了她该去的地方。” 別的便不再多说了。 刘兰懂了,上道的没有再追问。 只不过在此之后,对於林熙的敬重和畏惧又加深了几分。 而林熙回到风水铺之后,便第一时间联繫了许飞。 许飞终於接到她的电话,別提多激动了。 別的不说,他就想知道那女人到底杀了谁! 结果听林熙把事一讲完,许飞忽然打了个哆嗦。 不得不说,这女人也真是个狠人,为了达成目的,竟然连自己都能牺牲。 真是太可怕了。 而林熙的解决方式,虽然简单粗暴了一点,但也没有什么大问题。 像他们处理这事的话,一般会先把人带回去审讯一番,关押一段时间,然后才定罪判死刑。 林熙则直接省去了中间的部分,一步到位了。 好吧,效率確实很高。 没过两天,许飞就专门过来了一趟,打算把杜嘉安他妈的尸体给带回去解决登个记再解决。 恰好那天刘兰过来,告诉了林熙一个消息。 杜嘉安疯了。 自从他知道了他妈做的那些事情之后,他就崩溃了。 哪怕那些事情是他妈亲口说的,他也不愿意相信。 可事实確实如此。 於是他理智和感情疯狂拉扯,整个人像被分割成了两半,最后毫不意外的疯了。 林熙闻言没什么感触。 他命格本就不好,他妈强行延续寿元陪他这么多年,自然对他造成了影响。 不然的话他只是孤独终老而已。 现在却疯了。 恐怕哪一天死了都不一定。 只能说因果报应,丝毫不爽。 这事解决之后,林熙还没来得及休息,就接到了一个老熟人的电话。 那人竟是唐梦,她之前的高三班主任。 第226章 无缘无故缠著他 毕业之后,林熙虽然不怎么在高中群聊天,但架不住有两个话癆朋友。 叶洛洛和吴斌经常会跟她分享高中同学的一些八卦。 比如谁谁谁一毕业就在一起了,谁谁谁又分手了之类的。 林熙偶尔也能听一耳朵。 除了这些之外,还有关於之前教过他们的老师们的近况,也会聊到。 之前听叶洛洛说,班主任唐梦在带完他们这一届高三之后,今年就去带高一新生了。 带高一学生相对来说要比带高三轻鬆一些,压力也没那么大,所以林熙怎么也没想到再见到唐梦,她看上去状態这么差。 林熙是在上午的时候接到了唐梦的电话,电话里她问林熙今天有没有空,在哪里,在林熙表示她不忙之后,唐梦才轻舒了一口气,道。 “那好,一会我来你的风水铺找你,想请你帮个忙。” 林熙自然没有拒绝。 不过一个小时,唐梦就出现在了风水铺。 这还是自高中毕业后林熙第一次再见到唐梦。 她印象中唐梦是个非常有责任心,且仪態端庄的老师,不管什么时候都会以最饱满的精神状態出现在学生面前。 然而此刻,她眉头紧皱,周身更是被一股鬱气和烦闷缠绕,像是遇到了什么特別棘手的事情一般。 林熙快速看了一眼她的面相,发现她別的地方都还好,唯独夫妻宫处有暗色,可见她应该是被配偶的事情所困扰。 林熙直接问道:“唐老师,是你丈夫出什么事了吗?” 唐梦还没开口呢,就听林熙讲出了她为这一趟的原因。 她忍不住瞬间瞪大眼睛,同时在心中发出惊嘆。 林熙真的比自己想像中还要厉害! 意识到这一点,唐梦控制不住有些激动。 这样一来的话,丈夫的事情或许就有办法解决了。 她用力点头,快速道。 “对,確实是我爱人出了点事情,林熙,我想请你帮帮他!” 说著说著,唐梦眼眶不自觉红了,声音也开始哽咽。 林熙抽了一张纸给她,然后递上一杯温热的茶水,安抚道:“別著急,唐老师你先把事情和我仔细说说。” 唐梦接过纸擦拭了一下眼泪,再喝了一口水,心绪奇蹟般平静了不少。 然后她便將这段时间自己丈夫身上发生的事情说了出来。 唐梦的丈夫叫秦怀书,和唐梦一样,也是一位老师。 不过他工作的学校並非一中,而是在江渝底下的一个县中。 那个县距离江渝市区车程有一个小时多,因为离家有些远,每天来回不方便,所以秦怀书周一到周五的时候都乾脆住在学校分的教师宿舍里,只周末放假会回到市里和家人们相聚。 他的生活和住宿生们的生活差不多,因此经常会有该轮班查寢的老师们拜託住在学校的秦怀书帮他们查寢。 秦怀书他们县中很多老师都是当地人,家就住在县城里,天气不太好的时候就不太想特意从家里跑一趟到学校来查寢。 只是帮忙查个寢而已,並不麻烦,一般情况下秦怀书也不会拒绝,而且同事也不会白让他帮忙,第二天要么请他吃顿饭要么给他提点水果。 同事之间互相帮忙,他们一群老师相处得还算融洽。 只不过他查的都是男生寢室,因此只能帮男老师代查。 就在一个月前,一个男同事在放学的时候又拜託他晚上帮忙查个寢。 那几天都在下雨,晚上气温也很低,男同事当然不想顶著寒风细雨从家里出来查寢。 秦怀书和之前一样同意了。 等到晚上下了晚自习之后,学生们纷纷回到寢室,秦怀书也便准备去查寢了。 一般回到宿舍之后,学生们就都忙著洗漱,有勤奋好学一点的学生,还会抓紧时间赶在熄灯前多看一会书。 那天晚上秦怀书和往常一样去男生寢室转了一圈,並没有发现任何异常,和往日的情况一样。 十一点,寢室熄灯,学生们上床睡觉,秦怀书也回到了他的寢室。 洗漱完上床睡觉之前,他还和妻子唐梦打了个视频,说过两天就可以回家了。 然而刚睡下不久,大概十二点的时候,他忽然听到男生宿舍那边传来很大的动静。 像是有好几个学生在喊著救命,有人自杀了之类的, 秦怀书立马从床上爬起来,衣裳都来不及穿完,只胡乱套了件外套就急匆匆的往男生宿舍楼跑。 他住的是教师宿舍楼,是单独的一栋老式居民楼,就在男生宿舍隔壁。 虽然很近,但外面正在下著雨,路面湿滑,再加上秦怀书心急,在跑过去的时候没注意脚下路滑,直接摔了一跤,脚踝处当时就传来一股剧痛,痛得他脸色都变了。 可他却顾不得自己的伤势,咬牙忍著剧痛往男生宿舍赶。 住在宿舍里的宿管听到动静之后也去看了,秦怀书一瘸一拐的往楼上去的时候,正好看到宿管阿姨从楼上下来。 她的脸色很不好,急切中带著慌乱,手上还拿著手机,好像在和谁通话。 秦怀书走近了才终於听到她在说什么。 那宿管阿姨说:“救护车快点来,有个学生快不行了!” 秦怀书听到这里,心顿时一沉,都来不及问宿管到底什么情况,只能忍著脚踝的剧痛继续往上爬。 好不容易赶到了发出惊呼声的楼层,一上去便看到一群学生围在楼层的小阳台上。 那小阳台在楼层的一侧尽头,不大,只容得下几个人站立,平时都是关著门的。 然而此刻,那小阳台的门却被人打开了,一个学生躺在小阳台的地上,双眼紧闭,嘴角还残留著某种深色液体和泡沫的痕跡。 而那学生的手边还有一大瓶碘伏,且已经空瓶了。 看到这一幕,秦怀书立刻意识到那学生肯定是喝了那瓶碘伏! 其实不小心喝了少量碘伏並不会造成生命危险,碘伏对肠道有刺激性作用,喝下去之后肠道受到刺激会產生呕吐,从而將碘伏吐出来。 可如果大量摄入,就会有碘中毒的危险,但这种时候送到医院及时就诊,同样也不会有太大的危险。 然而秦怀书加速来到那学生的身边,摸了摸他的鼻息和脉搏,还有心跳,却发现他真的死了…… 最后警察和医护人员都来了,当场宣布那位同学已经死亡。 至於死因,確实是和碘伏有点关係,但让他致死的却不是碘伏,而是间歇性窒息致死。 从他躺在地上,嘴角还有呕吐物的情况来看,应该是碘中毒昏迷之后倒在地上,然后被呕吐物呛住了导致的窒息。 最后经过鑑定,那学生的死因也確实如此。 然后调取楼道监控,发现那学生是在熄灯之间过了一会,自己偷偷拎著一瓶碘伏去了小阳台,然后就开始咕咚咕咚喝碘伏了。 喝了之后等了一会,还拿出手机像是给谁发了信息,神情很烦躁。 大概是有点难受了,便开始吐,然而他吐了几口之后竟然又继续喝。 喝了一会又开始看手机,过了一会又吐。 反反覆覆几次,一大瓶碘伏就这样被他喝光了。 最后一次,他整个人的状態明显已经很不好了,头几次下垂,眼神恍惚,像是要昏迷一般。 没过一会,他就坚持不住晕倒在地。 接著便是呕吐,却因为躺倒的姿势不对,最终將呕吐物吸入並堵住了气道,窒息死去。 而他的死亡,很明显是出於自主行为,也就是自尽。 虽然那学生的死亡令人痛心遗憾,可事情已经发生,秦怀书和学校那边也只能第一时间通知了他的家长。 至於那学生究竟为什么这样做,一切还得等后续的调查。 而秦怀书和那学生並没有什么关係,那学生不是他教的,是今天本该查寢的那位男同事班里的学生,秦怀书甚至都不知道他的名字。 並且在他查寢的时候,那学生也没有任何异样。 大概他和那学生唯一的关係,就是他是那学生死后第一个触碰他的人。 可他没想到的是,就在那学生死后没几天,他就开始遇到一些不好的事情了。 先是晚上开始频繁做噩梦。 噩梦中,总有一道声音在恶狠狠的纠缠他,说要让他偿命。 之后便是每当夜幕降临,他独处的时候,总能感觉到自己身边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冷冷的盯著他。 那阴冷的感觉,就好像身边有一条毒蛇在等著索他的命。 秦怀书之前並不怎么相信鬼神之说,可那段时间却被自己频繁做的噩梦,还有晚上身边的怪异气氛弄得越来越紧张,情绪也越发的压抑。 那段时间正好是期末,本来他的脚踝那天就受伤了,医生的建议是让他好生休息,儘量別走动。 可他顾及已经期末,这个时候他要是请假的话学生们的课程怎么办? 放下不下自己的学生和工作,他只能继续带伤上课,上下楼梯都靠学生们帮忙搀扶。 而那学生当时出事的时间是在晚上,知道的人並不多,学校也向当时围观的学生们做了工作,让他们不要宣扬这事。 因此校外的人也不知道。 至於那学生的父母当时到了学校之后,大哭大闹了一通,嚷嚷著让学校负责,赔偿他们儿子。 可后来警察调取了他手机里的通讯信息,发现他在喝碘伏的时候其实並没有给谁发消息,而是在备忘录里写东西。 写的是“我要让你后悔”“要让你负责”之类的。 至於到底要让谁后悔,让谁负责,他们询问了那学生的同学,室友,还有老师,都没有头绪。 这种怨气这么深,甘愿以了结自我的形式来报復对方,可见对方一定和他有著很深的恩怨,或者对他做了极为恶劣的事情。 不然谁会因为一件小事搞这么一出呢。 可在后来的调查中,警察却发现,比起其他人欺负那个学生,更像是恶霸的反而是他自己。 欺负同学,顶撞老师,不交作业考试作弊等,他才是老师和其他学生眼中头疼的对象。 这样的人会有人欺负他吗? 调查出来的结果那学生的父母不满意,可事实就是学校里没有人欺负他,他的死亡也是他自己亲手造成的。 之后他们两口子又找学校领导闹了一段时间,最终结果如何,秦怀书就没去打听了。 因为那几天他正被身边奇怪的事情弄得焦头烂额。 一直到学校放寒假,秦怀书也要回家了。 他以为可能是学校那段时间刚死了人,阴气比较重,等他离开学校就好了。 可没想到的是,在他放假回到家里之后,怪事仍在上演。 白天的时候还好,他和家里人在一起,因为幸福圆满,不太有心思去注意到別的东西。 可一到晚上,之前在学校时那种感觉又来了。 並且隨著时间越来越久,他感觉到那个东西好像也离自己更近了。 近到仿佛它一伸手就能活生生把自己给掐死! 好几次秦怀书都在半夜被脖子处的冷意给惊醒。 他猛地睁开眼,立刻將床头柜的灯打开查看。 却依旧没有在房间里发现任何东西。 好像一切都是他的错觉。 可他摸了摸自己的脖子,那上面分明还能清楚的感受到一股不同於正常温度的冷意。 唐梦被他吵醒了,迷迷糊糊的问他怎么了。 因为这么一段时间过去了,秦怀书始终没有真的发现有什么东西,很有可能是他情绪过度紧张產生了错觉。 他不想在没確定的情况下让唐梦担心,所以暂时没说实话,隨便找了个藉口搪塞了过去。 可接下来的几天,他每晚都会被同一种感觉惊醒。 直到最后一天晚上,他感觉到有人在掐他的脖子。 那股快要窒息的感觉让他拼命挣扎起来,下意识往自己的脖子处阻挡。 然后他就摸到了凉得像是从冰柜里拿出来一样的手臂。 那不正常的温度和手感,秦怀书立刻从黑暗中摸到旁边的檯灯,一把拎起朝床边砸过去。 砰地一声,檯灯碎裂。 唐梦被惊醒,赶紧打开她那边的灯查看。 然后便发现丈夫一脸惊恐的看著床边的方向。 可床边什么也没有啊。 唐梦意识到他的不对劲,赶忙问他出什么事了。 话刚说出口,她便看到丈夫秦怀书脖子上竟然出现了一条深黑色的指痕! 像是被人狠狠的掐住了脖子,然后留下的指印。 可他脖子上的指印分明睡前关灯的时候都还没有,这不过才过去几个小时,怎么会忽然有这么一个东西? 唐梦当时很疑惑,可很快,她便跟想到了什么似的,表情猛地一变。 这痕跡,该不会是那种东西留下的吧! 联想到丈夫从学校回来之后晚上总是会莫名其妙醒来的异样,唐梦急忙问他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见再也瞒不过去,而且他脖子上突然出现的掐痕也终於可以让他確定自己真的是遇到那玩意了。 最终秦怀书便將自己这一个月以来遇到的不对劲告诉了唐梦。 唐梦这才知道丈夫竟然已经被这些事情困扰了这么久,一边心疼一边骂他。 “这么大的事情怎么不跟我说,你非要等到真的出事了才告诉我是不是!” 秦怀书只能解释他之前也不敢完全肯定,怕自己想多了,或者是出现了幻觉。 这种情况说出来只有让家里人跟著一块胆战心惊的份,他何必说出来嚇唬他们。 然而现在不同了,脖子上莫名出现的指痕足以让他確定这段时间自己身边遇到的事情不是他的错觉,而是真的有东西在跟著他,缠著他,甚至还想害他! 秦怀书敢捫心自问,他这辈子还真没做过什么亏心事,也没有害过人,尤其是谋害过別人的性命。 所以他完全不能理解自己为什么会被那玩意缠上,且对方还一门心思的想置他於死地! 唐梦也觉得疑惑。 可是想想这世上本来就有很多没有理由,讲不清道理的事件发生,兴许缠著秦怀书的那鬼就是恰好找上了他,没有任何理由呢。 这些其实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还是先把那东西给解决了。 不然的话,下一次它再动手,兴许秦怀书就不会这么好运了。 那天晚上,唐梦和秦怀书两个人压根连眼睛都不敢闭,就这么警惕的看著四周,睁著眼睛到了天亮。 天亮之后唐梦本打算和秦怀书直接出来找林熙帮忙的,可没想到在即將出门之际,秦怀书却再次感受到了那股气息。 那股气息可能是知道他们要出去做什么,顿时不管不顾的朝他扑过去。 秦怀书察觉到了,自然是急忙闪躲。 可他的脚伤本就没有痊癒,躲避起来並不容易,最后在躲避中不慎摔倒,再次进了医院。 上午唐梦就是在忙著把他送到医院住院去了,所以才没有第一时间过来找林熙。 好在医院人多,也有护士照顾著,所以唐梦才抓紧时间过来找林熙。 终於將事情说完,唐梦立刻急切的看著林熙。 “林熙,你方不方便跟我走一趟,去看看我爱人的情况。” “他真的没有做坏事,也不知道那鬼到底为什么要这么恶毒缠著他不放!” 林熙点点头,对唐梦道:“可以,咱们现在就去医院吧。” 她得去看看那鬼到底什么情况,才能確定事情的真相。 林熙同意之后,唐梦很快便开著车带她去到了医院。 她们俩到的时候,秦怀书早就醒了。 不过人是醒了,却丝毫不敢放鬆。 哪怕病房里床位都满了,且还有好些亲属在,他也不確敢鬆懈,就怕那东西敢当著这么多人的面出来。 好在那东西不知道是不是留在了家里,还是说因为医院里人多阳气足给震慑到了,不敢出来。 一直到现在都没有什么动静。 秦怀书转过头,便看到唐梦带著林熙进来了。 他对林熙还有一点印象。 去年他和妻子还有其他家人们一块去温泉山庄度假的时候恰好见过林熙。 而且也是因为林熙的提醒,他们才避开了一次劫难。 不然的话,恐怕他们当时多少都会有点血光之灾。 这会再看到林熙,秦怀书不得不承认心头安定多了。 在林熙进来之后,他立刻对她打了声招呼,並做了自我介绍。 林熙点点头回应,没浪费时间寒暄,而是快速的查看起了秦怀书的情况。 他身上確实縈绕著浓郁的阴气。 可见身边应该是跟著有阴物,且那阴物跟隨他的时间还不短。 不过此刻,那阴物並没有在他身边,病房里也没有。 病房里倒是有几只鬼,不过都只是医院里生病去世的普通鬼罢了。 他们麻木的穿梭在病床和墙壁之间,有的还像生前一样躺在病床上,和此刻在病床上的病人身体重合,仿佛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 这些鬼身上的气息和秦怀书身上的阴气不同,所以缠著他的鬼並非他们。 林熙收回视线,对秦怀书和唐梦道:“那东西现在不在,等晚上再看看吧。” 晚上医院的人就少了,而且夜间阴气足,它出现的概率才会更大。 唐梦和秦怀书知道这事急不得,尤其是现在林熙来了,他们当真是放心不少。 於是三人便在病房里待著,等待著夜晚的来临。 晚上九点多,护士开始挨个病房的清人了。 唐梦给自己和林熙都办理了陪床的手续,两人便就这样留在了病房里。 晚上十一点多,整层楼越发的安静。 病房里的病人们都躺下入睡,楼道里灯光熄灭大半,只剩几盏路灯能照亮楼层。 护士也都回到护士站,安静的坐著值班。 一时间,整层楼除了各种仪器的声音之外,竟再也没有別的动静了。 林熙和唐梦三人都没有睡。 秦怀书和唐梦是不敢睡,林熙则是被身边不断进进出出的鬼魂扰得有些烦。 这会医院里的鬼比白天多多了,什么样得鬼都有,且大部分都没什么意识,大晚上的就知道扰民。 正当林熙被那群鬼闹得直皱眉的时候,忽然眼神一动。 来了。 第227章 要让他身败名裂 在唐梦和秦怀书看不到的地方,一道透明的身影正缓缓走向病房。 那是一个年纪不大的男鬼,死时估摸十几岁,身上还穿著校服。 那校服上的字样还是秦怀书任教的学校的名称。 看来这鬼应该就是之前喝碘伏去世的鬼了。 林熙隱藏了自己的气息,那男鬼压根没注意到她在旁边。 进入病房之后,他立刻便看向了躺在床上的秦怀书,顿时双目赤红,狰狞著就朝著秦怀书扑了过去。 那架势,儼然一副要將秦怀书置於死地的模样。 躺在床上的秦怀书其实並没有睡死,这段时间他因为这些事情一直睡得都不踏实。 毕竟脑海中无时无刻不在担心著,要是他真的睡死了,那鬼就趁此机会把他杀害了怎么办? 哪怕是林熙就在病房里,他也不敢彻底的放鬆。 这不,他睡著睡著,忽然又感受到了那股熟悉的阴冷气息。 秦怀书猛地睁开眼睛,也不知道是不是此刻医院阴气浓厚,他似乎看到了一道什么半虚半实的影子朝自己扑了过来。 秦怀书下意识想要起身躲开。 然而就在那影子刚扑到他床边的时候,忽然停在了原地。 像是被人点了穴道一样,维持著双手朝他伸过来的动作不动了。 秦怀书猛地鬆了一口气。 那虚幻的影子后面,正站著林熙。 林熙收回贴符的手,对秦怀书道:“看看这鬼是不是之前你学校死去的那个学生。” 说完,她手指在秦怀书眼前快速划过。 秦怀书只觉得眼前视线一闪,等到视线再次清明,终於看清了站在他病床前的鬼究竟是何方神圣。 看清那鬼模样的瞬间,他心情万分复杂, 其实之前他已经怀疑过这段时间一直纠缠自己的鬼或许就是那个喝碘伏去世的学生。 因为他身边出现怪事的时间和那学生去世的时间实在是太接近了。 之前他在学校住了那么多年,都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类的事情,偏偏那学生去世后不久,一切的怪异事件就开始了。 可秦怀书之所以不敢完全肯定是他,就是因为他確定自己和那学生之间绝对没有任何关联。 他们县中虽然在县城里,可师生不少,他並不能保证自己对每个学生都有印象,更甚至是认识每个学生。 所以他和那学生之间交集都没有,更不可能在那学生去世前做过对不起他的事情。 他怎么可能死后执意纠缠自己呢? 可此刻,站在自己床边的鬼竟然真的是那学生?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为什么要一直纠缠自己,还要加害於自己? 秦怀书怎么想都想不明白。 唐梦也醒了过来,她没有被林熙开阴阳眼,但看到丈夫此刻的表情很不好看,且视线一直盯著某个地方,便意识到那鬼应该是来了。 她压低声音,下意识问林熙:“咱们现在该做什么?” 这会还是在医院,且病房里其他人都睡下了,在这里审问那鬼显然不合適。 於是林熙便道:“我可以先把他收起来,你们选个合適的地方解决这事吧。” 唐梦和秦怀书也意识到病房不是解决这事的好地方,便道:“好,我们明天一早就出院,到时候回家解决。” 林熙没有异议,然后当著唐梦两人的面將那鬼收进了乾坤袋。 乾坤袋自动扩大袋口又闭合,那一幕惊奇得像电影画面。 秦怀书和唐梦看了,已经震惊到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唐梦只能再次感慨,能教林熙,真是她的幸事。 第二天一大早,唐梦就去找了医生,然后为秦怀书办理了出院手续。 他昨天摔倒脚踝的伤加重了一些,但回家静养也是一样的,医生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项之后,他便可以出院了。 回到家里,唐梦立刻將房门锁好,然后和秦怀书紧挨著坐下。 確定一切都准备得差不多了之后,唐梦才深吸一口气,对林熙道。 “可以了。” 林熙点点头,隨后召唤乾坤袋,让它將那鬼给吐出来。 下一秒,那只鬼便突然出现在唐梦和秦怀书跟前。 昨晚光线不太明亮,秦怀书也只能看出那鬼就是之前死去的那学生而已。 而这会是屋內光线足够,他可以很清楚的看到那鬼此刻的模样。 他维持著当晚死时的模样,嘴角的呕吐物痕跡都和那晚一样,只唯独脸色惨白如纸,且双眼赤红。 那眼底的怨恨和愤怒,像有实质一般直直的刺向秦怀书。 唐梦也在林熙的帮助下开了阴阳眼,此刻看到那鬼凶狠的模样,直接被嚇了一跳。 她毫不怀疑,如果不是他身上有林熙贴的符,恐怕已经衝过来掐死丈夫秦怀书了。 “他,他为什么这么恨你?” 唐梦忍著惧意问秦怀书。 秦怀书皱著眉头,缓缓摇头。 “我也不知道,在他死之前,我连他叫什么名字,在几班都不知道。” 唐梦闻言更疑惑了。 难不成真的就是她之前说的那样,那鬼就是隨便找了个人报復? 见夫妻俩都满脸不解,林熙便道:“问问他就知道了。” 说著,林熙便將那鬼身后的定身符取下。 取下的瞬间,那鬼便想朝秦怀书衝过去。 看样子是不把秦怀书带下去陪他不罢休啊。 林熙当然不可能让他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罪恶,掌心匯聚灵力,一掌朝那鬼打过去。 瞬间,那鬼便发出震声惨叫,扑倒在地上。 灵力对鬼怪之物的伤害性很大,一道灵力下去,鬼怪修为直接消减大半。 再加上这鬼本来就因为才死不算久,修为不强,此刻被林熙这道至阳灵力拍下去,他半条鬼命都差点没了。 可即便如此,他却仍不死心,依旧用充满仇恨的眼神死死的望著秦怀书。 林熙眉头一皱, “还敢囂张?” 说著一道符打了过去。 “啊!” 那鬼顿时疼得在地上疯狂打滚。 起初他还不服,觉得自己肯定能扛过去,然后起身和林熙搏斗。 可直到他被那道符折磨得几乎奄奄一息,才意识到林熙不是开玩笑的,她真有可能直接把他杀了! 意识到这一点,男鬼终於害怕起来,忍不住向林熙求饶。 “大师,我不敢了,不敢了,真的不敢了!” 林熙不为所动,面无表情的看著他,问道:“说,为什么要缠著秦怀书?” 男鬼一听到秦怀书这三个字,心头怒火和怨恨又不自觉升起。 可林熙一道冷冷的目光看过来,他只能硬生生把那股怨气压了下去,然后咬牙切齿道。 “我缠著他,当然是因为他害死了我,我要让他为我偿命!” 秦怀书害死了他?! 別说是秦怀书和唐梦夫妻俩了,就连林熙都觉得疑惑。 她自然也看过秦怀书的面相,从他的面相上完全看不出他有害死过人的跡象。 要是连最简单的相面之术林熙都能弄错,那她也別开风水铺了。 所以她直接道:“他不可能杀了你。” 旁边的秦怀书也立刻道:“我绝对没有杀他,他满口胡言!” 秦怀书情绪很激动。 他活了这么多年,还真是第一次被人指认说他害死了人? 这可是杀人的罪名,他怎么可能承认啊! 更何况这完全是欲加之罪,他根本没有做过这样的事情! 那男鬼一听他否认,立刻激动的大声嚷嚷起来,恶狠狠的看著秦怀书,道:“就是你,就是你害了我,就是你把我害死了,不然的话我不会死的,我不会死的!” 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 一个说他有,一个说他没有,简直跟小学生吵架似的。 再这样吵下去连一点有用的信息都没有,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弄清楚真相。 林熙可没那个耐心听他们俩掰嘴劲。 索性直接掏出一张回溯符,然后將符拍向了那男鬼。 回溯符,顾名思义就是將时间倒转,回到过去的某个时间。 林熙对那男鬼使用了回溯符,便能知晓他在此之前发生的事情。 她对他身上其他的事情並不感兴趣,只对他的死好奇,所以直接从他记忆中套取了他死亡当天的画面。 符籙起效,林熙脑海中瞬间浮现出男鬼当天所经歷的画面。 只是当她快速瀏览完那些记忆之后,林熙只想用两个字来评价这件事情,那就是无语。 …… 男鬼叫周星辰,是秦怀书任教学校高一某班的学生。 他本人属於有些小聪明,但不够踏实不够勤奋的类型。 中考时踩线考入县中,按理说好不容易考上县城最好的高中,他应该努力学习,才不辜负自己的中考成绩。 可周星辰却並没有如此,相反,他还觉得自己能够考上县中,哪怕只是吊车尾,那也足以证明自己学习能力强,智商超群。 不然的话为什么那么多人都考不上县中,唯独他考上了呢? 而他父母也和他有著类似的想法。 儿子就算是擦线进了县中,那也是进了啊。 別人都说只要进了县中,那就属於是半只脚都踏进了重点大学的门,再不济也能考个一本,以后儿子绝对是有大成就的人了! 周星辰父母就只有他一个孩子,不免对孩子有些溺爱,再加上儿子考进县中这事让他们在亲戚同事们跟前狠狠长了脸,两人对儿子自然更是宽容宠溺。 在父母各种吹嘘的情况下,周星辰本来就骄傲自得的心更是直接飘上了天。 哪怕是开学之后经歷了几次小测试和月考,他的成绩远低於班里的平均分,周星辰也並没有把这当成一回事。 平时考差点就考差点唄,反正这又不是高考,等他高考的时候好好考就是了。 他这么聪明,到时候自己好好复习一下肯定可以考好的。 他中考的时候就是了一个月的时间复习了一下,就轻鬆考上了县中,不是挺简单的嘛。 有中考的例子在前,周星辰对自己的高考十分有信心。 但老师可不这样认为。 高一是奠定基础的时候,一旦基础不打好,后面复习起来绝对是难度加倍,怎么可能会像周星辰想的那样隨便复习一下就能考上大学。 要真是这样的话,那其他考生也不用上学了,直接自学一个月参加高考算了。 而且老师们教了这么多年书,自然也见过不少周星辰这样的学生。 自认为自己很聪明,然后靠著那点小聪明可能也確实在考试成绩上有过亮色。 可学习归根结底还是需要踏实认真,一步一个脚印的走,不然很多时候看似自己会了,实际上换个数字换个顺序,这题又变成了他没见过的类型。 周星辰的班主任姓徐,正是那天让秦怀书帮忙查寢的男老师。 在意识到周星辰有这些问题之后,他便本著对学生负责的原则,在一次月考之后把周星辰叫到了办公室,打算和他聊聊他学习態度上的问题。 他苦口婆心的给周星辰讲了很多道理,也拿出了前几届学长学姐们的经验教训,然而周星辰却完全没有把他的话听进去。 在他看来他就是他,和其他人根本不一样。 那些人最后失败了关他什么事,他们失败的最根本原因还不就是他们笨,没他聪明,没他自学能力强。 眼见周星辰完全听不进去,徐老师很惆悵,在期中考试过后开家长会时,忍不住把这情况跟他家长说了。 周星辰的妈妈连连表示自己会好好说他的,可实际上她也只是隨口跟儿子提了一下,在儿子不耐烦的说他心里有数之后,便没多说了。 儿子这么聪明,这一两次没考好肯定是意外,他以后绝对会考好的。 本以为这就是一件小事,可周星辰却觉得自己被徐老师告了状,心里不爽到了极点。 后来他越看徐老师越不顺眼,一个大男人还玩背后告状这一套,真特么丟人! 於是他便开始处处和徐老师作对。 什么上课不听讲,不交作业之类的,徐老师一开始还把他叫过去询问情况,后来见他吊儿郎当的,完全不在意的样子,又给他父母打电话。 他父母知道后倒是也跟儿子说过,但周星辰还是那句话,他知道了。 他们俩便没再说什么,选择继续相信儿子。 徐老师却因为周星辰,还有他父母的態度逐渐对周星辰失望。 他说过他很多次,办法也想了很多,甚至家长那边也通知到了,可周星辰还是不改,那他能有什么办法? 他只是老师,不是救世主。 而且除了周星辰之外,他还要对其他学生负责。 最后徐老师便不再强求,任凭周星辰自己掌握自己的人生,只在他违反纪律的时候给出相应的惩罚。 比如不写作业就抄课文,上课说话就罚站,欺负同学就写检討之类的。 周星辰和徐老师之间的恩怨越积越深。 当然,这只是周星辰单方面这样认为的。 他觉得徐老师就是在故意针对他。 不然他之前也这样做,可都没有被罚得这么重,这不就是他在故意针对他吗? 而真正让周星辰心中的怒火彻底爆发的,还是那天早上他去小卖部买零食,然后上课迟到的事。 周星辰死的那天早上,他去小卖部买了几包零食,打算一会在徐老师的课上偷偷吃。 结果买的东西多了点,一不小心就迟到了。 他回到教室的时候,徐老师已经在讲台上开始讲课了。 看到周星辰提著零食站在教室门口,徐老师当场就把他的零食没收了,然就让周星辰去后面罚站。 这样的场景对於班上的学生们来说早已司空见惯。 周星辰不遵守纪律这事他们早就不知道见过多少次了,甚至他哪天不罚站可能他们还会觉得奇怪呢。 因此那天周星辰罚站这事,没有任何一个人觉得不对劲,就连徐老师也没有把这事放在心上。 周星辰本来也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类型了。 可偏偏那天他被徐老师在教室门口抓住,然后叫他罚站的场景被他暗恋的女生看到了。 那女生是他隔壁教室的,那天身体不舒服去了一趟医务室,所以回教室的时间就迟了点。 路过周星辰教室门口的时候,正好看到徐老师在惩罚周星辰,她好像还皱了皱眉。 周星辰被她看到这一幕,顿时觉得丟脸至极! 尤其是看到她皱眉,心中难得起了羞耻之心。 她肯定是觉得自己这样好蠢,是个坏学生,她对自己的印象一定不好了! 在喜欢的女生面前丟脸,周星辰只觉得比全校的人看到自己被罚还要丟脸! 一想到自己在她心中的形象就此毁了,周星辰便开始烦躁不安,然后这份烦躁逐渐转变成了怒火。 这怒火理所当然的被他转移到了徐老师身上。 他想,要不是姓徐的没收了自己的零食,把自己叫去罚站,他也不会被暗恋的女生看到,更不会因此在她面前丟脸,形象受损! 这一切都是因为姓徐的! 要不是他故意针对自己,就不会有现在这一幕! 一时间,之前对徐老师积压的怨恨也涌了上来。 周星辰越想越气。 他觉得必须要让姓徐的付出代价才行! 他不过是仗著老师的身份这么针对他惩罚他,觉得他周星辰是个学生,翻不起波浪? 呵,他之前不跟他计较,不过是懒得把他放在眼里罢了。 可今天所有的怒气堆满,他决定不再忍耐! 於是他便开始了谋划。 他发誓要让姓徐的也尝尝这种被別人以身份欺压的痛苦滋味! 恰好那天轮到徐老师查寢,周星辰便想到了一个对於他来说非常有利的计划。 他打算来一招“以死威胁”,从而將事情闹大,让其他人都知道自己是被徐老师针对欺压,没有办法逃出他的“魔爪”,才不得不做出这样的行为来。 他这样做全都是被徐老师害的! 当天中午,周星辰叫了一个走读生帮他买一大瓶碘伏。 那学生也没多问,爽快的答应了。 周星辰拿到碘伏之后就把它放到了宿舍,不放心的再次用手机查了很多相关的知识,確定碘伏喝了不会死人,这才彻底放心。 他又不是真的打算去死,就是喝碘伏嚇唬嚇唬其他人,达到把徐老师的名声搞臭的目的就行了。 所以肯定不会真的做出对自己生命有影响的事情。 查完之后他还刪除了记录,怕到时候被人发现。 只是一想到今晚过后徐老师的名声就会被他搞臭,会被万人唾弃,会成为“校园案件”的罪魁祸首,然后被开除,变成教育界的耻辱,他心中就觉得一阵畅快! 晚自习结束,他立刻回了寢室。 他要做的就是等,等时间差不多了,就开始实施自己的计划。 这计划在周星辰看来绝对会成功。 哪怕最后徐老师没有被开除,但这件事情传出去了,他身上也永远都会留有污点。 以后別的家长和学生看到他,就会想起他曾经针对一个学生,差点导致那学生死了。 可周星辰不知道的是,今天晚上来查寢的人不是徐老师,变成了秦怀书。 秦怀书来查寢的时候,周星辰恰好在厕所。 等他出来的时候,便问了寢室室友老师是不是已经查完寢了。 得到室友的確定,周星辰才放心。 等到大部分人都睡下,他终於动身。 之所以选择这个时候,自然是要营造出一种他真的是“一心求死”,在“绝望无望”的氛围中喝碘伏死去的假象。 如果他在没熄灯之前喝,那肯定会被旁人阻止,这事就闹不大了! 於是周星辰摸黑来到小阳台,开始一口一口的喝碘伏。 同时他还想著要怎么样表现出自己是因为別人才做出这种行为的,必须要留下证据才行。 於是他就开始在备忘录里写东西,写的全都是一些充满怨气的话,来充当“遗言”。 毕竟做戏要做全套嘛。 没想到还没写几个字呢,喝下去的碘伏就吐了出来, 周星辰一想,这吐完了岂不是相当於没喝? 於是他又只能继续忍著噁心喝,结果喝了几口又吐了,只能吐完又继续喝。 第228章 自作聪明 几次下来,人开始受不了了,神智开始恍惚,脑袋也有点晕。 其实那个时候,周星辰有想过要不要提前终止计划,大声呼救然后让其他人送自己去医院。 可是一想到是自己主动呼救的,那不就显得他並不是真心求死,事后效果肯定大打折扣啊。 而且说不定自己这个时候被送去医院了,等著他的只会是一顿责骂。 因此周星辰决定再等一会,等他的情况看起来更严重一点,或者他先弄出点动静把人给引过来再说,到时候就说他是无意间被人发现的。 可周星辰没想到的是,就在他想完这些之后,整个人便彻底失去意识,倒在了地上。 昏迷的速度比他想像中快很多,快到他根本没有来得及弄出点別的动静来。 而他昏迷之后的事情,就和之前警方推测的差不多,倒在地上开始呕吐,最后因窒息身亡。 一直到周星辰彻底死去,宿舍楼都安静得不像话,没有任何一个人知道走廊尽头的小阳台悄无声息的死了一个人。 还是某个学生半夜偷摸在被窝里玩手机,发现寢室网不好,就打算悄悄溜出来蹭个信號,让他把网恋对象的消息接收了。 一到熄灯之后,宿舍里的信號就会变得很差,页面转好久才能加载出来,有时甚至直接没信號。 他们都猜宿舍里被学校装了信號屏蔽器,以此阻止学生们熄灯之后偷玩手机。 不过学校有张良计,他们也有过墙梯。 一群学生经过多次测试之后,发现小阳台的信號会比宿舍里好,虽然还是比不上正常网速,但接收个消息什么的完全够了。 那学生正和网恋对象打得火热呢,这会只恨不得能立马飞奔到小阳台。 可他没想到的是,刚走到小阳台就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差点直接摔倒。 他忍不住骂骂咧咧了两句,想说是谁这么没有公德心到处乱扔垃圾,结果低头一看,却看到一个人直直的躺在地上。 那学生嚇了一大跳,赶紧打开手机电筒照过去,只见周星辰双眼紧闭的躺在地上,嘴角还有深色的液体痕跡。 那学生慌乱间以为他嘴角的是血,直接大叫著死人了。 这动静不小,很快惊醒了部分人,楼下的宿管阿姨也听到了,赶紧上来看情况。 接著便是秦怀书也在隔壁的教师宿舍楼听到动静,连忙跑过来。 关於周星辰的死就是这样。 当林熙把她看到的告诉秦怀书和唐梦时,两人的表情也和她一样,满脸都写满了无语。 他们俩作为老师,这些年也確实遇到过不少情绪化严重的学生,並且因为情绪激动做出过不好的事情。 像是打架、公然怒骂老师、摔桌椅破坏公物等等,都是一些很常见的事情。 更甚至真的有在学校遇到各种困难和挫折无法疏解,也不愿意和外界沟通,导致离开人世的。 那些孩子是真的心里有过不去的坎,才会走上那样的道路。 可是周星辰,他做出这样的事情竟然只是因为想嚇唬徐老师,让他因此受到惩罚? 一开始他就策划好了,且目的十分明確,就是想假装“自尽”来给学校和外界施压,让徐老师承受一切。 而他自己,虽然喝了碘伏进了医院,但生命並无大碍,甚至还会被家长学校各种小心对待,甚至连重话都不敢说一句。 这计划中,他唯一损失的就是几天上课的时间罢了,他甚至可能连住院费治疗费都不用交,都会由学校承担。 而上课时间对於他来说本来就不值一提。 反倒是徐老师,又要被学校问责,又要被家长追责,甚至事情曝光后还会受到社会各界的唾弃和辱骂。 毕竟舆论总是站在“弱者”那一方。 和徐老师这个身体健康的老师比起来,因为喝了碘伏住院的周星辰,自然是周星辰这个学生比较弱。 如果他这次计划真的成功了的话,秦怀书和唐梦简直不敢想像徐老师之后的人生会变得如何水深火热。 明明徐老师之前所做的一切都是出於为了他好,帮他矫正坏习惯的想法。 周星辰无法体会他的良苦用心就算了,甚至因为一些小事就要彻底的毁了徐老师。 这孩子心思真是太恶毒了! 可惜他算计好一切,最终还是百密一疏,以为自己已经聪明的把所有的事情都了解到了,却还是有太多遗漏的知识没有查清楚。 只能说人真的不能太过自信,不能自作聪明。 秦怀书看著地上的周星辰,知道了他是自己作死导致的死亡之后,心里对他是一点可怜的意思都没有了。 不过这样一来就又有一个问题。 既然周星辰想报復和毁掉的人是徐老师,那为什么在死了之后不去找徐老师报仇,反而一直缠著他呢? 秦怀书想不明白这一点。 他將这个问题问了出来,看著地上的周星辰,等著他的回答。 这次不用林熙施压,周星辰自己就说出来了。 听到秦怀书还敢问他为什么,周星辰怒火再次涌上心头。 他冲秦怀书吼道:“要不是你替姓徐的查寢,我会死吗?我的计划肯定会成功的!” 等到周星辰魂魄脱离肉体,意识到自己真的死了的那一刻,他心头不是没有生出过后悔的。 可很快,那股悔意便被更为强烈的愤怒所压盖。 秦怀书他们一群人在为他检查情况,確定他是否真的死了的时候,其实周星辰的魂魄就在旁边。 可以说他是眼睁睁的看著自己被宣判死亡的。 他死了,他的计划却失败了,甚至没有一个人知道他为什么这样做! 就算后来警察到来看了监控发现了他手机上写的东西,可因为当时他还没写好,甚至连姓徐的名字都没有写上去,所以他们根本不知道他这样做是因为谁! 也就是说,他所做的一切,甚至自己的性命都因此丟失了,却没有对徐老师產生任何影响! 周星辰怎么能接受自己精心策划的计划如此失败,一点作用都没有起到。 他想来想去,开始不断的回想到底是哪一个环境出了问题。 最后他发现,是秦怀书的出现成了他原计划中的一个意外! 明明那天该姓徐的查寢的,结果偏偏换成了秦怀书! 要不是他突然把姓徐的换了下来,最后的结果一定不会这样! 至於自己没有了解完整关於碘伏的知识才导致他昏迷然后窒息而死的? 周星辰怎么可能把问题怪在自己头上呢。 要是秦怀书没有替换姓徐的,当天的一切就都和他设想的一模一样了,秦怀书就是那个变数! 一定是他的出现影响了整件事情,甚至改变了某种磁场! 周星辰不愿意接受自己是因为他的失误而死去,所以就秦怀书视为了“罪魁祸首”,以此来抒发自己的怨气和悔恨。 还有就是,想要拉人为自己陪葬。 听完他这番话,秦怀书忍了又忍,最后还是没忍住骂了一句脏话。 成为老师这么多年,他几乎没有讲过脏话,因为要教育学生,就要以身作则。 可此刻他是真的忍不住了。 这周星辰不是傻x是什么? 正常人能想出喝碘伏嚇唬老师? 这也就算了,更难以置信的是他这找罪魁祸首的理由,简直是离谱到让人发笑! 不愿意承认自己的失误,所以想尽办法把责任往其他人身上推,好像这样就能掩盖自己的无知和愚昧一样。 而且他心思歹毒,气量狭小,这种人就算是活著,以后出了社会也一定会成为社会败类! 秦怀书冷冷的看著周星辰,知道和他说再多,解释再多,他也听不进去。 所以他也懒得再说什么,乾脆转头看向林熙,对她道:“我没有什么疑惑了,接下来还需要我们做什么吗?” 唐梦也连忙点头,“对,林熙啊,这事既然已经弄清楚了,那就跟我们没什么关係了,对不对?” 之前一直不知道那鬼纠缠秦怀书是什么原因,还担心是不是秦怀书对他做了什么。 现在弄清楚了,秦怀书不过就是周星辰隨便找的掩盖自己无知愚昧的“出气筒”罢了。 所以两人对周星辰没有半点怜悯,只有厌恶。 甚至觉得再多看他一眼都碍眼。 不过如果林熙这边还需要他们做什么的话,他们当然会积极配合的。 林熙嗯了一声。 “和你们没什么关係了,接下来的事情我会处理的。” 接下来要做的事情无非就是让周星辰得到相应的惩罚罢了。 他因为自己的私怨对秦怀书各种纠缠,甚至妄想害死他,已经对他的生活和人身造成了影响,这些都算是周星辰犯下的罪孽。 不惩治他自然说不过去。 可惜的是他所犯的罪孽还远达不到让他魂飞魄散的地步,不过送到地府去服刑却已足够了。 隨后林熙便將周星辰再次装入乾坤袋,將他带回到了风水铺,在风水铺做法布阵,將周星辰送入了地府,接受应得的惩罚。 至於为什么不在唐梦家里就把他送下去,自然是因为秦怀书近来本就因为周星辰的影响,身体不好,要是再在他家做类似的阵法,会对他的身体造成更不好的影响。 將周星辰送下去之后,又过了几天,秦怀书的情况稍好一些,便和妻子一块来到了林熙的风水铺。 他们这次过来自然是来感谢林熙的,然后还为她带来了关於周星辰他家里人的一些消息。 说他爸妈前两天又去学校那边闹了,不过这次可不是闹著要让学校赔他们儿子,而是说要让学校为他们儿子做法。 周星辰的妈妈对著校长又哭又闹,说他们这两天晚上一直在做同一个梦。 梦里儿子让他们救他,说自己现在过得太惨了,一直被欺负,而且还要干很多活,快要受不了了,让父母救他出去。 周星辰妈妈一听,当然是心痛得不行。 她还以为儿子是在说他死之前的事情,说他死前是经歷了什么折磨和痛苦才喝碘伏自杀的。 这样一来或许还能查明事情的真相,让杀人凶手为儿子陪葬! 可当她问出儿子到底被谁欺负了,受了什么委屈的时候,儿子却说他在地府被阴差们欺压,天天有干不完的活,乾的不好还要被打! 周星辰妈妈一听,差点魂都嚇没了。 活人欺负了儿子,她还可以想办法帮他报仇,可儿子说的那是地府和阴差啊! 她一个普通小老百姓,哪里有那本事和地府的阴差官员们抗衡! 而且她活得好好的,也不想这么早就和地府的人有牵连啊。 可一想到儿子在底下过得那么苦,她这心里还是忍不住难受。 於是她和自个男人商量了一下,还是决定想办法为儿子解决这件事情。 但这事他们不敢亲自动手,也確实没那个本事,所以两口子一合计,乾脆就找学校算了。 反正儿子是在学校去世的,不管他是自己死的还是什么原因,总归学校应该承担起责任。 而且县中那么大一个老牌中学,他们就不相信县中那么多老师主任,还有校长副校长的,没个人脉,找不到厉害的大师! 所以两口子便又因为这个目的去找学校,嚷嚷著要让他们给儿子办法事,为儿子解决在地府被欺负的事情。 校长和几位领导一听,当时就差直接叫周星辰父母两人去看看医生了。 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做个梦他们就当真了? 那以后他们做梦梦到自己彩票中奖了,是不是要理直气壮的去找人索要奖金?! 简直无语。 而且他们这是学校,那可是崇尚科学的地方,他们怎么可能公然在学校做这种事情,这不是打所有老师的脸吗,还会让学生们的学习和造成不良影响。 总之这事学校那边严厉拒绝,甚至还表明,要是周星辰他父母再以这种乱七八糟的理由闹事的话,他们不介意报警处理。 至於周星辰他妈妈梦到的事情到底是真是假,其实唐梦和秦怀书更倾向於是真的。 毕竟林熙已经说过会让周星辰得到相应的惩罚,那她肯定会做到的。 现在得知他在地府过得那么惨,秦怀书和唐梦就放心了。 所以说恶人自有恶人磨,就是该让他狠狠的受苦受累才对! 至於他会不会醒悟和反省,那就不知道了。 不过周星辰这件事情也让秦怀书和唐梦更加意识到要时刻关注学生们的动向和心理情况。 该管就管,要是屡次管教还是不听的话,他们也绝对不会再像以前一样继续付出心血了。 实在是周星辰这件事情把他们嚇怕了。 但总的来说,这样的学生到底是少数,大多数学生还是可爱的。 希望他们以后遇到的学生都又可爱又听话就好了。 …… 秦怀书这件事情解决之后,林熙终於又閒下来了。 躺在店里看了几天电视,饭也是那家店的老板娘准时送过来,差不多是吃了睡,睡了吃,吃饱了就玩的状態。 这样的日子舒坦是舒坦,可等林熙把她之前攒下来的狗血电视剧都看完了之后,忽然就觉得索然无味了。 至於学习? 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就算是无聊死,她也不可能主动学习。 现在才年初十,距离他们上学还有一段时间,林熙想著要不要趁这个时间去旅游。 之前囚山之旅让她意识到这个世界还是有灵气充沛的地方,不过需要深入寻找就是了。 但只要有,那就没问题。 她最近最不缺的就是时间,刚好可以走走看看,然后寻找一下新的修炼地点。 就在林熙都打算看地图查找路线时,年初十的下午,店里有人上门了。 来的总共是三人,一对年长的夫妇,外加上一个二三十岁的年轻男人。 看样子是父母和儿子的组合。 而且林熙还从那一家三口的脸上看到喜气,看样子最近他们家里应该是办了喜事才对。 然而与之违和的,却是三人脸上都流露出惆悵的表情。 应该是出了什么事。 休息了这么久,林熙对他们的到来还挺欢迎的。 毕竟这也意味著自己有事情可做了。 三人进来之后,先向林熙做了一下自我介绍,然后便迫不及待的说出了他们最近被困扰的事。 开口的是三人中唯一的女性,也就是那年轻男人的母亲。 女人道:“大师啊,其实这两天我们家本来该高兴的,因为我儿子初三那天刚结了婚,办了酒席……” 女人儿子姓银,叫银忠瑜。 年初三的时候,银忠瑜和他交往了近一年的女朋友结婚了。 女朋友是之前公司的前辈介绍认识的,是个很可爱活泼的女孩。 银忠瑜本人性格並不算活跃,之前也被人介绍过对象,可对方都觉得他太木訥,和他一块没话聊,两人只能干瞪眼,最后基本上都告吹了。 而他这个女朋友,也就是新婚妻子,却和他性格截然相反。 她是个十足十的话癆,社牛,哪怕是和不认识的人第一次见面,也能聊得起劲。 也是因为她的热情活泼,在银忠瑜和她接触的时间里,渐渐被她所吸引,也付出了相应的努力,尝试让自己多主动和她聊天,多关心她帮助她。 最后因为性格互补,女孩也觉得他虽然话少但为人靠谱,关係就这样定了下来,两人成了男女朋友。 后来在交往的近一年时间里,彼此越发觉得对方和自己很合拍,於是在年前的时候银忠瑜向女朋友求婚,女朋友欣然答应,接著两家人便聚在一块商量起了婚事,將婚期定在了初三。 一直到初三结婚那一天的早上,包括出发去新娘家,接新娘等等,所有的事情都很顺利。 在背著新娘上车的时候,银忠瑜都已经开始幻想自己和妻子婚后的幸福生活了。 而妻子原本在车上的时候也和他一样很激动,可后来到了办宴席的酒店,她忽然话就少了起来。 起初银忠瑜还以为她是因为紧张,或者是在默背一会要说的致辞才没怎么说话。 再加上他自己也是第一次结婚,哪怕流程前两天已经走了一遍,也还是止不住的紧张。 所以他也就没有太在意妻子的异常。 一直到婚礼开始,妻子都罕见的没怎么笑,也没怎么说话,甚至中途在走流程的时候还像是出神一般定在原地没有动作。 银忠瑜这才察觉到妻子不太对劲。 可那时他只担心妻子是不是身体不舒服,赶紧趁主持人没有注意的时候问了她一声。 妻子闻言只是摇了摇头,看了他一眼,並没有说什么。 可那一眼却让银忠瑜觉得怪怪的,好像妻子看他的时候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那天的事情確实太多了,在台上走完一切婚礼流程,他还要挨个桌子都敬酒,和上来打招呼送祝福的客人们寒暄交谈,所以真的没有办法时刻留意妻子的举动。 一直到下午两点左右,他才终於能歇口气了。 那个时候妻子正好去换衣服了,有她的朋友兼伴娘陪著,银忠瑜倒是不担心。 可没过一会,就看到伴娘急急忙忙的跑过来对他说:“不好了,希乐出事了!” 银忠瑜一听顿时惊慌失措,赶紧询问伴娘情况,然后便得知妻子阮希乐晕倒了。 事发突然,他和父母几人只能赶紧把阮希乐送到医院去,酒店剩余的事情都只能拜託亲戚帮忙处理了。 结果去到医院一检查,医生却说她没什么事,可能只是累了困了。 银忠瑜他们一听顿时鬆了一口气,再想想阮希乐作为新娘,今天確实是天不亮就起来化妆做造型,后面又因为婚礼的事情忙活这么久,累倒了也能说得过去。 於是最后留下银忠瑜在医院等她醒来,父母他们就先回酒店继续处理事情。 一直等到下午六点多,天都黑了,妻子阮希乐才终於醒了过来。 可她醒了之后,银忠瑜就发现,妻子好像真的不太对劲。 她就像是变了个人一样。 (周星辰这事也是改编自真实事件,是我朋友身边发生的事情,只能说真的什么人都有) 第229章 体內的魂魄是个老爷子 原本按照妻子的性格,结婚这一天她会很开心,她一开心,话就特別多,像只小鸚鵡一样嘰嘰喳喳的。 可在上午去酒店的路途上,她就没怎么说话了,后来举办婚礼的时候更是需要他提醒才慢半拍的出声。 银忠瑜和双方的父母自然都察觉到她的不对劲,可都以为她是没休息好导致的。 然而昏迷之后去医院休息了几个小时,再次醒来之后,她的情况不但没有好转,反而还是和昏迷之前一样,甚至可以说更怪异了。 依然是不怎么说话,看到银忠瑜了也只是就这么看著,他问她一句话也要慢个一秒才回答上来,就跟魂丟了似的。 关键是她醒了之后还一言不发的就往病房外头走,站在过道巡视,好像是在寻找什么似的。 问她找什么,她又不说话了。 银忠瑜觉得不对劲,立刻去找了医生,可医生过来检查之后却表示她的身体没有任何问题。 至於阮希乐的异常,医生则表示或许银忠瑜可以带她去心理科看看。 今天之前妻子一直好好的,那活泼乐观的心態,怎么可能有心理疾病。 银忠瑜自然不相信,而且最主要的还是妻子的异常来得太突然,好像某一瞬间就变成这个样子了。 就算是有心理疾病,那也不可能一下子就什么都变了吧? 最后没办法,银忠瑜只能先带妻子出院,打算看看她明天会不会好,要是不行就再换一家医院看看。 在他带著妻子阮希乐离开医院的时候,妻子又有了怪异的举动。 她竟然想朝著医院里的停尸房走去。 银忠瑜之前都没有注意过医院大楼旁边那栋小房子是什么,还是见妻子直直的往那边走,才发现那里竟然是医院的停尸间! 大晚上的,光是站在距离那栋楼老远的地方看著,银忠瑜都觉得阵阵阴森气息袭来,妻子竟然还想去? 他可不敢让她过去,直接拉著她就坐上了车,然后回家了。 本来新婚那天晚上他们还安排了朋友们过来新房聚一聚,玩闹一阵的,也就是所谓的闹洞房。 但妻子阮希乐当时的情况,实在是不適合再接待朋友,最后银忠瑜只能遗憾的告诉朋友们这一环节取消了,並谎称是他们今天太累了,只想早点休息。 朋友们都表示理解,这一环节也就搪塞过去了。 可朋友那边好推脱,两边的家长却不能瞒著。 等知道他们俩回到家里后,两边的父母都赶忙解决好手里的事情来看阮希乐。 却发现,她似乎连自己的亲生父母都认不出来了! 阮爸爸和阮妈妈进门之后朝她走来,急切的询问她情况,她却用陌生的眼神看著他们。 至於银忠瑜都父母得到的待遇同样如此。 两边的父母见了这情况怎么可能不担心啊,忙问银忠瑜医生怎么说。 这好好的女儿,明明早上都一切正常,怎么结了个婚还把人给结出问题了? 关键是这一路上女儿也没发生什么意外啊! 要说磕了碰了,把头给撞到了,那她现在这个样子倒是还能说得过去。 可偏偏什么意外都没发生啊! 银忠瑜只能將医生说的话告诉他们,一听医生建议女儿去看心理科,阮妈妈立刻激动的反驳道。 “我女儿怎么可能心里有问题,她好著呢!” 可別说什么平时笑得最开心的人可能私底下最容易患抑鬱症之类的。 她自己的女儿她还不清楚吗! 昨天晚上她们母女俩睡在一张床上,还聊了可多心里话了,她非常清楚女儿对这场婚礼有多期待,打算以多么完美的状態完成这场婚礼。 这样的她怎么可能才过了一晚上就因为心理原因连自己最期待的婚礼都不好好完成呢? 阮希乐的爸爸也同样不相信女儿会是心理原因造成了现在这样的情况。 可排除了这个原因之外,他们一时间也想不到女儿为什么会忽然变成这样。 最终一群人一致决定,先让女儿再好好的休息一晚上,如果明天早上起来她还是这样的话,就带她去別的医院看。 这已经是他们能想到的最好的解决办法了。 那种情况下,没有人会先往別的方面想的,只会想到先把人送到医院去检查检查再说。 本该是甜蜜新婚夜的那一晚,银忠瑜只能孤零零的睡在客厅的沙发上,三个房间分別让给了妻子和家里的两对长辈。 阮妈妈和女儿睡在一张床上,说是要隨时照顾她,银忠瑜的父母睡一个房间,也因为担心新儿媳妇的情况不敢回去。 至於阮爸爸,他倒是一个人睡一个房间,可银忠瑜哪里好意思在这个日子和岳父睡一张床啊。 这可是他的新婚夜啊,和一个男的睡一块本来就很怪异了,更別提那人还是他岳父了,简直彆扭到不行。 所以最后银忠瑜乾脆决定睡客厅沙发算了。 一家人,恐怕除了阮希乐之外,那一晚上都没有谁睡踏实了。 第二天天一亮,所有人便都起来了,满脸紧张的盯著阮希乐的房间。 很快门打开了,阮妈妈走了出来。 然而看清阮妈妈的脸色,银忠瑜等人的心都重重的沉了下去。 阮妈妈眉头紧皱,惆悵道:“还是那样。” 也就是说阮希乐和昨天的情况一样,没有改变,更没有恢復。 一群人心里越发的著急,最后简单收拾了一下,便带著阮希乐继续去別的医院看病了。 可去的第二家医院检查完的结果也显示她本人的身体情况是没有问题的,那边的医生也建议可以去看看心理科。 阮希乐父母不信邪,又去了第三家医院。 可第三家医院的检查结果也和前两家差不多,甚至医生给出的建议也都一样。 最后一群人奔波得心力交瘁,心里也越来越不安。 阮希乐到底是怎么了? 为什么她会忽然变成这样? 最后阮妈妈就算是再不愿意相信女儿心理有问题,也还是为了那唯一的希望,带女儿去看了心理科。 然而去看了心理医生之后的结果更令他们绝望。 因为心理医生在经过一番的诊断之后表示,阮希乐目前的情况较为严重,已经没有了自我认知能力,说白了就是痴傻了。 人是能正常行走,看著没什么问题。 可一旦和她交流,尝试和她说话,或者让她说话,就会发现她根本没有自我意识,看谁都像是在看陌生人,话也不会自己说,是別人教什么她就说什么。 一群人听到这个消息,如遭重击。 明明昨天早上都还好好的人,怎么忽然就痴傻了? 阮妈妈接受不了这个事实,当场就晕了过去。 阮爸爸身子晃了晃,也差点摔倒。 银忠瑜一家子同样是满面愁容。 新媳妇才刚进门第一天就发生了这样的情况,別的不说,要是她以后一直不恢復的话,儿子怕不是要一直照顾她了。 他们当然也不可能做出立刻让儿子和阮希乐离婚这种事情来,可心里却还是止不住心疼儿子。 事到如今,只能祈祷阮希乐早点恢復正常吧。 之后的两天,一家子还是不放弃,带著阮希乐各个医院的跑,可惜都没有太大的进展。 一直到前两天,这事被阮妈妈她亲妹妹,也就是阮希乐的小姨知道了。 她小姨年轻的时候嫁到广省那边去了,那边的人很敬重鬼神,在这些方面也格外的敏感。 阮希乐小姨在那边生活了这么多年,潜移默化之下也对这方面的东西稍有了解。 这次本来是过来参加外甥女的婚礼,正准备再来看看她就回广省了,没想到会发现外甥女遇到了这样的事情。 在確定去了好几个医院都没有检查出问题之后,她便立刻让阮家父母和银忠瑜他们去找靠谱的大师来帮阮希乐看看。 这种无缘无故变成“痴傻”模样的情况,显然不正常啊,很有可能是遇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银忠瑜他们和阮家父母之前虽然从来没有遇到过类似的事情,可只要能治好女儿,什么样的办法他们都愿意尝试! 於是他们便开始各种打听,最后打听到了林熙这里。 將事情讲完,银忠瑜他妈妈目光哀求的看向林熙。 “大师,求求你帮帮那孩子吧。” 林熙示意她先別急。 “造成她出现这种情况的原因有很多种,我需要先看看她本人再说。” 听银忠瑜他妈妈的描述,阮希乐这情况倒像是魂魄离体,魂魄离体之后就有可能造成这种“痴傻”的情况。 可造成魂魄离体的情况太多了,並且每一种情况所针对的解决办法也不同,她必须得对症下药才行。 银忠瑜一听立刻道:“那请问大师您现在方便去我家吗?希乐她现在就在家里!” 这一个星期以来,除了前面几天两家人一块带著阮希乐出去看病之外,其余的时间都是让她待在家里的。 毕竟她现在这情况,一旦出门的话还真有可能发生什么意外。 而且万一路上遇到熟人了,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所以最后两家人商量著先让她在家里待著,等看看能不能把她给治好再说。 今天他们一家三口出来找大师帮忙,阮家父母就留在家里照顾著阮希乐。 林熙闻言表示自己有时间。 银忠瑜一听顿时鬆了一口气,接著便和父母一块,带著林熙去了他们家。 来到阮希乐和银忠瑜婚房所在的小区时,林熙也下意识的看了一下他们小区等风水。 这小区的风水不好不坏,不至於会出现让住进来的人魂魄离体的情况。 到了楼上,林熙看了一下屋门口和屋子里,同样没有发现什么有损这家人气运的东西。 所以风水这一块的影响暂时可以排除了。 林熙进去的时候,正好看到阮爸爸和阮妈妈两人坐在沙发上唉声嘆气,大概是在为女儿的事情烦心。 看到银忠瑜一家人带著林熙进来,阮妈妈和阮爸爸赶紧起身和林熙打了招呼。 和林熙打完招呼之后,阮妈妈立刻走到银忠瑜身边,焦急的询问他情况如何。 银忠瑜立刻解释:“大师说要先看看希乐的情况才能下定论。” 阮妈妈一听,赶紧对林熙道:“大师,我女儿在这边,在屋子里!” 现在阮希乐每天睁开眼就是呆呆的坐著,话也不说,阮妈妈看她眼睛都不眨一下的,像是不知道疲惫似的,只能想办法让她多休息。 除了让她多休息,也確实没什么別的事情可做了。 好在阮希乐现在虽然“痴傻”了,却很听话,让她做什么就做什么,也不会说在他们看不到的地方做对自己生命安全有害的事情。 阮妈妈说著,便推开了一扇贴著大红囍字的门。 门一打开,林熙就看到了在床上乖乖躺著,並且躺得格外板正的阮希乐。 可当看清阮希乐的那一刻,林熙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银忠瑜等人一直在注意著林熙的反应,看到她皱眉头了,忍不住开始担心起来。 “大师,希乐到底出什么问题了?” 看林熙这反应,希乐的情况该不会特別严重吧?! 林熙闻言,转身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了看银忠瑜和屋內的其他人,然后问道。 “她身上的魂魄不是她本人的,而是一个大概八十多岁的老爷子,你们两家最近有人去世吗?” 一般来说,鬼魂其实也不能隨意上活人身的。 要么是鬼魂修为较强,要么是活人阳气太弱,要么就是那鬼魂和活人之间有什么关联。 这三种情况下,鬼魂附体才会变得容易。 一听这话,银忠瑜一家子和阮爸爸阮妈妈当场就愣住了。 过了两秒之后,两家人齐声道:“没有啊!” 他们两家別说是最近了,就连这一年来都没有人去世的。 而且八十岁左右的,也就是银忠瑜爷爷那一辈及以上的了,他们家那一辈的人早在几年前就已经去世了。 至於阮家,也和银忠瑜他们家差不多。 两家人在近一年里都没有人去世,並且年纪大的长辈,最近的也都是五年前去世的了。 “大师,我们两家都没有这样的情况啊,这会不会是弄错了啊?!” 阮妈妈很著急。 毕竟听到女儿身上的魂魄不是她自己的,而是一个老大爷的,这种时候谁能不著急啊! 不是他们两家近年来去世的亲戚? 那会不会是和他们有关联的人呢? 想了想,林熙乾脆直接给几个人全开了阴阳眼,又將阮希乐身上的魂魄引出来。 至於阮希乐本人的魂魄,此刻去了哪里却是未知的,林熙只能先用一张符把她的身体先保护好,免得被其他孤魂占据。 开了阴阳眼之后,银忠瑜等人立马就看到了站在床边站著的一道透明魂魄。 竟然真的是一个白髮苍苍的老人家! 然而他们看著那老人家,无论怎么在脑海中搜索,却始终没有找出和那老人家有关的记忆。 这老人家不是他们的亲戚,也不是他们所认识的人。 这完全就是一个陌生人啊! 银忠瑜和父母对视一眼,確定他们家这边是真的没有见过这老人家,便道:“大师,我们家这边没有见过他。” 那边阮妈妈和阮爸爸也立刻表示:“我们也没有!” 都没有吗? 林熙也觉得这事有些蹊蹺。 眼前这老人家的鬼魂是呆呆的站著不动的,正如他这几天在阮希乐身上所表现出来的那样,是个痴傻的,或许是死前已经患上了老年痴呆症。 而且他身上的阴气並不强,也达不到可以肆意妄为的將活人体內的魂魄挤走,然后占领的地步。 至於阮希乐,虽然结婚前一天晚上可能睡得晚了点,但听银忠瑜和他母亲的描述,她平时也是一个很健康的女孩。 一般只要身体健康,阳气就不会太弱,更甚至阳气弱一点,只要不是弱到自己魂魄离体的地步,也不会轻易被其他鬼魂占据身体。 这两种情况林熙可以完全確定不可能发生。 那就还是只剩第三种。 阮希乐和这个老大爷之间必定有某种关联。 只不过问这老大爷情况,看他这样子怕是问了也得不到回復,林熙只能想办法召回阮希乐的魂魄了。 等把她的魂魄召唤回来,再问问她知不知道什么。 召唤魂魄这事林熙已经做过无数次,需要准备的东西也因为这是阮希乐住的地方,很好拿到手。 在听完林熙的要求之后,阮妈妈很快將女儿的生辰八字告诉了林熙。 生辰八字是召唤魂魄的关键。 届时林熙在这边做法,生辰八字就像是一根绳子,会让不知身在何处的阮希乐有所感应,然后林熙就可以以此来確定她魂魄的位置。 如果阮希乐的魂魄处於自由状態,且自己有能力找回来的话,兴许都不用林熙再去別的地方接她回来,她自己就可以顺著反应路线回来。 不过看了看房屋周围,並没有阮希乐魂魄的痕跡,恐怕她自己是没办法回来的。 林熙摒除杂念,很快便开始做法召唤阮希乐的魂魄。 过了一会,林熙察觉到了某处方向传来了阮希乐的灵魂波动。 当她尝试著让阮希乐的魂魄回来归位的时候,却发现阮希乐那边无法做到。 而且阮希乐的魂魄还像是被什么东西给禁錮住了似的,哪怕她积极的响应了林熙的召唤,却还是无法回来。 林熙只能迅速將她魂魄所在地位置记下来,然后用灵力传音示意她不要害怕,自己会很快过去找她。 阮希乐的魂魄反应这才小了不少。 等林熙安抚完她,立刻收回思绪看向焦急等待的银忠瑜等人。 在他们期待的眼神中,林熙道:“找到她的魂魄了,不过目前她好像无法自由行动,我得去亲自把她带回来。” 一听终於找到阮希乐的魂魄了,一群人都大大的鬆了一口气。 但当听到林熙说阮希乐的魂魄没办法自由行动的时候,这口气又立马提了起来。 “完了,希乐不会是遇到什么危险了吧,会不会是有人要害她啊!” 阮妈妈想著想著立马哭了起来。 不然好端端的一个人,怎么会魂魄离体,然后身上还莫名其妙变成了一个陌生老人家的魂魄呢。 这肯定是有人在搞鬼! 可是她一时间也想不到会是谁这么可恶,这样来害她的女儿! 阮妈妈决定,到时候要是找到罪魁祸首了,一定要让他付出代价! 不过目前最重要的还是赶紧去把女儿的魂魄找回来再说。 一群人听到林熙要去找阮希乐的魂魄,纷纷表示他们也要跟著去。 但最后他们还是没能全部去,银忠瑜妈妈留下来看著阮希乐的身体了。 本来阮妈妈留下来才是最合適的,可阮妈妈这会怒气上头,只想过去看看能不能找到罪魁祸首,狠狠教训他一顿。 所以她是铁了心要去。 一群人坐上车,按照林熙的指示出发了。 说来也是运气好,阮希乐的魂魄就在本市,且距离银忠瑜他们的家不算远,只有一个小时不到的路程。 在从小区开车出发之后,走了大概二十分钟,银忠瑜忽然觉得周围有点熟悉。 “那天早上接亲的时候,好像就路过了这附近的。” 而且还遇到了一件触霉头的事情,不过是小事,银忠瑜也没放在心上。 接亲时他们绕了一段路。 阮希乐是从她爸妈家里出发的,她爸妈家距离酒店不远,当时为了让结婚的阵仗更大,看起来更热闹,他们的车队乾脆多绕了一段路,在路上多开了一阵,以此达到更热闹更喜庆的目的。 这片区域之前接亲的时候银忠瑜就走过,不过只是经过了岔路口。 当时他们是沿著岔路直走的,这会在林熙的指引下,往岔路的左侧前行了。 岔路往左侧走,更远一点好像是乡镇。 越往那边走越偏僻,人烟也更加稀少。 在沿著那条路继续开了半个小时之后,距离目的地已经很近了。 林熙看著窗外,忽然发现路边地上有撒落的纸钱。 第230章 红白撞煞 路边的纸钱很新,估计撒下的时间应该不超过十天,並且隔一段距离,地上就会出现几张纸钱,看样子是有送葬的队伍经过了这条路。 在林熙以前所在的时代,家中有人去世之后,亲属就会组织起送葬队伍,沿途吹奏丧曲,撒纸钱,放鞭炮,还会请大师念经文等,声势很浩大。 一般送葬队伍会从灵堂出发,一路前行至墓地。 途中所做的种种,通常是为了表达对逝者的哀悼,同时也是为了给他的灵魂指路,让他既能够找到回家的路,同时也能去到该去的地方。 那个时候送葬是件非常重要的事情,哪怕是家里再穷的人家,也会想尽办法为死去的亲人举办一场体面的送葬仪式。 不过林熙来到这个时代之后,发现城市里的人们好像已经不兴这一套了。 大多是亲人去世之后可能在殯仪馆租几天灵堂,然后就推去火化,再就是把骨灰送到公墓,这就算结束了。 送葬环节直接消失。 当然,这也可能是跟现在的一些环保政策和交通安全问题有关。 毕竟要是在市区这么搞,沿途又是吹拉弹唱又是一边撒纸钱的话,不说有可能造成交通拥堵,纸钱清扫都成了问题。 还有可能会被举报封建迷信,影响社会秩序等等。 所以林熙来这里这么久了,还真没在市区见到过完整的丧葬仪式。 这会看到路边有纸钱,忍不住生出感慨。 这条路是通往乡镇的马路,道路两边不再是高楼大厦,而是农田和菜地,偶尔会有修在路边的自建房,所以管控不像市区那么严格。 又往前开了一段时间,距离林熙所感知到的阮希乐魂魄的地方已经越来越近了。 而且很巧的是,那一路的纸钱也是沿著这个方向行走的。 最终,林熙他们的车停在了一个村子入口的地方。 余下的路车子开不进去了,他们只能下来步行。 下车的时候,林熙发现道路两边的纸钱更多更密集了,有可能路上遇到的送葬痕跡的死者就是这个村的。 她站在原地,往前看了看,发现接下来纸钱洒落的方向竟然还是和她要去的方向一致。 也就是和阮希乐魂魄所在的方向一致。 林熙拧眉。 这到底是单纯的巧合。 还是阮希乐魂魄不见这事,和这村里的那位死者有关? 她心中思索片刻,逐渐有了一个猜测。 但具体是不是她想的那样,还得先去验证一番再说。 收回目光,林熙立刻对银忠瑜等人道:“走吧,那地方已经不远了。” 只有儘快到达目的地,找到阮希乐的魂魄,才有可能揭开谜团。 林熙朝著传来感应的方向走去,刚走进村子,就碰到了两个村里人。 见他们一行人面孔陌生,那两个村里人忍不住打量了他们几眼,然后嘀咕道。 “哪家的亲戚哦,怎么认不出来啊?” “不知道,说不定是张老头家的吧,前段时间他家不是来了很多外地学生吗,也不知道这几个是不是。” 前段时间他们村的老张死了,葬礼就在老家举办的,来了不少亲戚朋友参加他的葬礼。 老张年岁高,以前还是老师,教书育人几十年,桃李满天下。 只不过可能是年轻的时候用脑过度,退休之后没过几年就得了老年痴呆。 好在他的儿女们对他很尽责,把他接到身边照顾,一直到他寿终正寢才把他从城里带回来安葬。 他儿女还为了让他走得风光,丧事办得很热闹,请了专业的送葬队伍,据说专门念经的大师都是了几万块请来的, 不仅如此,他以前教过的学生们也都放下手中的事情,从天南地北赶回来送他最后一程,也算是很用心了。 那几天村里人都在议论这事,说老张举办葬礼这次他们在村里见到的生人,比他们几年来在村里见到的生人还要多。 只不过老张的葬礼都结束一个星期了,怎么还有人现在过来? 莫非是之前有事情耽搁了,只能现在过来祭拜他? 那两人也不好意思开口问,只能站在原地目送著林熙一行人往老张坟地的方向走去。 而林熙几人在跟隨著之前阮希乐魂魄传来感应的方向走,也很快到达了目的地。 那目的地出乎银忠瑜等人意料,竟然是一座坟墓。 且还是一座新坟。 银忠瑜满脸震惊,他看了看眼前那座坟,又转身看林熙,不確定问她:“大师,希,希乐的魂魄就在这里面吗?” 林熙点点头。 之前传来感应的地方就是这里,而且为了防止弄错,她刚刚也再次召唤了一下阮希乐的魂魄,可以肯定她的魂魄就在这里。 见林熙点头,银忠瑜一行人真是想破脑袋都想不出阮希乐的魂魄怎么会在这里? 他们在来的路上一直都在思考到底是谁在害阮希乐,是谁把她的魂魄给抓起来了。 可那种情况的话,她的魂魄肯定会被藏在某个特別隱秘的角落,比如某人的家里啊,什么房间的密道里之类的。 然而他们想了各种可能,却怎么也没想到她的魂魄会在一座坟里! “会不会是有人故意把希乐的魂魄困在坟里,让她出不来?” 阮妈妈急忙问林熙。 然而林熙却摇了摇头。 刚刚她快速的检查过了这座坟,还有这座坟周围的情况,並未发现任何阵法和煞气。 如果真如阮妈妈所说,是有人故意把阮希乐的魂魄囚禁在坟里,必定要在坟堆周围布置阵法才能困住她。 而且这等阴损行为,同样会体现在坟堆周围的气体上,势必会溢出煞气来。 然而这些都没有,所以可以直接排除阮希乐的魂魄是被人恶意囚禁在坟里这一说。 阮妈妈一愣:“那,那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总不可能希乐她自己钻进去的吧……?” 既然不是被人囚禁的,那也就只有她主动进去了啊。 但是这可能吗? 女儿除非是疯了才会做这样的事情吧! 阮妈妈无论如何也不相信她女儿会自己进这坟里, 林熙闻言,忽然说了一句。 “除了人为之外,还有意外。” 不管是被人囚禁至坟里,还是说阮希乐主动进去,这都可以归为“人为”。 然而有些情况並非人为能控制的。 比如意外。 阮妈妈等人一听,顿时一脸惊讶。 意外? 这是什么意思? 问题是他们接亲那天早上也没发生什么意外啊。 见几人还是没想明白,林熙只能直接明说。 “接亲那天,你们的车队是不是遇到了送葬队伍。” 阮妈妈几人还在回想呢,银忠瑜听了这话却脸色微变,立刻道。 “对,那天我们確实遇到了办白事的车队!” 而且遇到的地方就是之前那个路口。 提起这事来银忠瑜现在都还觉得有点倒霉。 毕竟在大眾的认知里,办白事,也就是有人死了,遇到这种情况多少都有点触霉头。 平时遇到都得去去晦气再回家,更別提那天还是银忠瑜和阮希乐结婚的大喜日子。 当时他们俩坐的是主婚车,排在车队的二號位。 最前面的则是请来记录婚礼的的摄影团队。 在经过之前那个路口的时候,最先看到送葬队伍的是摄影师们,不过因为他们当时恰好通过了红绿灯,银忠瑜他们的车晚了一秒,没敢往前开,就只能停下等绿灯。 这样一来排在最前面的就是银忠瑜他们的主婚车了。 等待红绿灯的时间里,银忠瑜就看到了右侧马路的送葬车队,脸色顿时有些不太好看。 大喜日子遇到给死人送葬的,肯定都觉得不吉利,而且当时那个路口他们和送葬的车队处於十字交叉的位置,送葬队伍要直行,就要从他们的车队面前经过。 这么一来的话,银忠瑜和阮希乐就会直接看到那辆装有死人遗体的车。 哪怕只是从他们正前方经过,想想也觉得不舒服。 但这种时候他们也实在没办法躲开,前面是红灯,后面是车队的其他车辆堵著,他们还能往哪躲啊。 所以银忠瑜只能对阮希乐说,一会那送葬队伍的车经过的时候,他们把眼睛闭上,直接来一招自欺欺人,看不到就相当於没遇到。 阮希乐当时没说什么,银忠瑜就以为她也赞同了自己的提议。 於是在送葬队伍的车辆动起来的时候,银忠瑜立刻闭上了眼睛,算著时间,觉得送葬队伍的车应该开过去了,他才再次睁开眼。 然后发现送葬队伍的车果然已经开走了,他这才鬆了一口气。 其实想想这好像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凑巧遇到了送葬的车队罢了。 每分每秒世界上都会有人死去,见到死人也不是什么太罕见的事情。 所以银忠瑜很快便把这事拋之脑后了。 还是刚刚在来的路上再次经过那熟悉的路口时,才想起之前在那遇到过送葬队伍。 这会听林熙提起这事,他心头顿时涌上不祥的预感。 该不会,希乐的事情就是跟那天遇到的送葬队伍有关吧! 意识到这一点,银忠瑜立刻开始回想遇到送葬队伍之后阮希乐的情况。 在確定那支送葬车队经过了路口之后,银忠瑜也转过头看了一眼阮希乐。 本来还想和她说说话呢,结果却发现阮希乐正靠在座椅上,闭著眼好像在休息。 当时银忠瑜心疼她早早起来做妆造,就没有再叫醒她,打算让她多休息一会。 结果她这一休息,就一直休息到了酒店门口,就连车子停下了她都没有感觉。 银忠瑜只当她是在车上睡过去了,连忙把她唤醒,再然后就是急匆匆的带著她下车,之后就开始婚礼的流程了。 在举办婚礼的时候,他才发现妻子话变少了,反应迟钝了。 原本他一直以为妻子是在到达酒店之后才出现异常的。 可现在想想,会不会是她当时在车上的时候就已经不对劲了呢,只不过当时银忠瑜一直以为她是在休息…… 回想起这些,银忠瑜也终於理解了林熙刚刚说那话的意思。 他立刻道:“大师,希乐当时遇到送葬车队之后就闭上眼睛了,我以为她是在休息,但现在想想她很有可能是已经魂魄离体了!” 魂魄离体人確实会陷入昏迷,银忠瑜的猜想是对的。 旁边的阮妈妈等人也终於反应过来了。 当时他们的车在后面,压根没注意到前面路口发生的事情,也是这会听银忠瑜一说,才意识到那点居然还遇到了送葬车队。 然而遇到送葬队伍其实也不是什么特別罕见的事情,他们活了这么多年,都不知道遇到过几次了。 而且他们每次遇到那种队伍,也没见出什么事啊。 最重要的是,当时银忠瑜和女儿阮希乐是一起在车上的,甚至除了他们俩之外还有司机。 这么几个人,怎么偏偏就女儿阮希乐出事了? 阮妈妈问出了她的疑惑。 林熙没有立刻回答,而是问他们。 “听过红白撞煞吗?” 红白撞煞! 这几个字一出,银忠瑜等人脸色顿时变了。 他们可能具体不清楚这红白撞煞究竟是什么意思,可但凡沾了一个“煞”字的,就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林熙为他们讲解。 “红白撞煞,准確来说是两种煞气相撞,这两种煞气分別来自办红事的一方和办白事的一方……” 本来单独拎出来,办红事,也就是办喜事,自带的喜气,这是一种好兆头好寓意。 而白事虽然被很多人认为是象徵著哀伤和不幸,实际上却並不会带来什么灾难和厄运。 生老病死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若是每桩白事都有什么不良影响,那千百年来怎么可能还流传著办葬礼的习俗呢。 所以这两件事情其中任何一件单独拎出来都不会有问题,可如果撞到一起,且撞到的地方还自带煞气,这就会出现“衝撞”的情况,也就是会演变成“撞煞”。 之前两支车队遇见的地方是十字路口,十字路口这种地方向来是事故多发地,几乎每一个十字路口都曾发生过车祸。 常年累积之下,死伤人数增加,煞气便会逐渐堆叠。 而这路口便是“红白撞煞”的契机。 如果银忠瑜他们的车队是在其他地方和送葬车队遇上的,新郎和新娘子顶多倒点小霉。 更甚至如果两支队伍没有时间和地点上的衝突,比如两边都觉得遇见对方不吉利,想超车把对方甩在身后之类的。 如果没有这样的竞爭和衝突,双方人马相撞之后可能都不会有任何影响。 银忠瑜和阮希乐倒霉就倒霉在他们和对方的车队遇到的地点是十字路口,所以煞气堆积之下,这简单的“红白相撞”也就变成了“红白撞煞”。 听完林熙的讲解之后,银忠瑜等人可算是弄明白这一切了。 原来是因为他们恰好在十字路口和对方碰到了,才会导致出现“撞煞”的情况。 银忠瑜想了想,还是有些不明白。 “大师,我以为撞煞就是会倒霉,然后发生意外,怎么希乐她魂都直接消失了?” 所以这才是撞煞的真正后果吗? 而且他至今不明白为什么车上三个人里,是妻子阮希乐出事。 林熙看了他一眼,道:“撞煞的后果可不止一种,什么下场都有可能发生。” 像银忠瑜理解的发生意外,流血受伤之类的,这些都是很基础的。 还有的,比如事业受损,姻缘受到影响,更甚至家破人亡,全家横死都有可能。 什么样的下场都有可能出现,全看遇到的煞气强度如何。 至於为什么车上三个人里,只有阮希乐出事了,这事应该和阮希乐自己有关。 首先,司机並非举办婚事的本人,所以受到影响的可能性不大,在红白相撞这种事情里,受影响的人首先就是新人和死者。 毕竟他们才是办红事白事的主人。 所以要出事的话就只有可能是银忠瑜和阮希乐这两个新人出事。 而刚刚听银忠瑜说,当时送葬车队经过他们车辆正前方的时候,他是选择闭上了眼的。 人类的五感之一其中就有视力,而眼睛恰好就代表了视力。 一旦將眼睛闭上,就相当於封闭了五感其中的一感。 某些情况下,五感不全,有可能会被天道和別的东西认作是残缺。 这种情况下,就算是煞气衝撞,在有更合適的选择下,也都不会衝撞“残缺之人”。 当然,这绝对不是煞气有怜悯之心,只是它觉得这样做没有挑战性而已。 所以当时银忠瑜闭上眼睛自欺欺人这一举动,其实也是误打误撞的救了他一把。 至於阮希乐。 林熙怀疑当时她根本没有闭上眼睛,反而还有可能瞪大了眼睛好奇的看送葬车队,这才会对“煞气”选中,优先对她动手。 而这次“红白撞煞”的结果,应该就是阮希乐的魂魄和送葬队伍中的死者,在撞煞的瞬间,魂魄被迫进行交换了。 因为刚刚林熙发现,那老爷子的魂魄在来到这坟堆附近时,竟然有了反应。 那老爷子的魂魄之前可是一直处於痴傻状態,就连林熙把他从阮希乐的身上赶下来,他也没有任何反应。 到了这里之后有动静,甚至还有想往坟墓里钻的架势,可见是遇到了他所熟知的东西,让他觉得安全和熟悉,所以才想进去。 就像之前他的魂魄在阮希乐身上时,在医院里会主动走出病房,又在楼下会想去停尸间。 这都意味著他之前去过那里。 眼下的情况,很显然是因为这坟墓里装著呈放他尸体或者是骨灰的棺材,所以他才会有反应。 因此这件事就是,阮希乐的魂魄进了老爷子的身体里,也就是他的尸体里。 而老爷子的魂魄则来到了阮希乐的躯体里。 又因为阮希乐是生魂,不能隨意挪动,再加上她也不会任何这方面的知识和技巧,在被困在老爷子的尸体里之后,只能就这样待在里面,无法出逃,形成了之前阮妈妈他们以为的有人將阮希乐的魂魄囚禁起来的假象。 如此一来,一切都解释得通了。 將“红白撞煞”的事情和银忠瑜等人讲清楚之后,林熙便將被困在坟里的阮希乐给救了出来。 她先做法將老爷子先送进坟內,然后在他进到坟里的瞬间,一把將阮希乐从中拉了出来。 老爷子的魂魄归位的瞬间,两人之间魂魄交换的情况便彻底结束,也算是拨乱反正了。 等阮希乐终於从那黑漆漆的地方出来后,直接嚎啕大哭起来。 阮妈妈等人再见到女儿,也激动得哭了出来。 银忠瑜更是上前一步想將妻子抱进怀里。 结果刚一碰到阮希乐,就发现自己的手从她身体上穿过。 银忠瑜:“……” 好吧,太过激动,以至於他都忘了现在妻子阮希乐还是灵魂状態。 不过接触是不能接触,和她正常交流却是没问题的。 在他们的关切询问下,阮希乐这才將自己这段时间遇到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和他们说了。 事情也確实和林熙猜测的差不多。 接亲那天,阮希乐他们的婚车在十字路口遇到那支丧葬队伍,然而见到送葬队伍的时候,她的想法却和银忠瑜不一样。 她並不觉得见到送葬队伍是件倒霉、不吉利的事情。 生老病死多正常啊,怎么死就要和不吉利扯上关係呢。 而且这支送葬队伍还是她所见过的最气派,最豪华的队伍,那么多辆车一排为那死者送葬,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来头。 阮希乐好奇心强,在银忠瑜说一会送葬车过去他们闭眼的时候,她就没有闭眼,反而还把眼睛睁得大大的,好奇的看著送葬车队。 她想看看到底有多少辆车,死者是什么来头。 於是在送葬车队路过他们婚车跟前时,她全程都睁著眼睛好奇的看著。 看的前两秒还没什么事,一直到那辆载有棺材的车从她眼前经过的时候。 瞬间,阮希乐就觉得自己眼前一黑,整个人动不了了。 第231章 护身符救他 还是当她听到四周不断传来嗩吶和锣鼓吹奏的哀乐,外加上哭丧的声音时,阮希乐才意识到自己到了哪里。 她到了葬礼现场? 莫非是她死了? 可死的时候真的这么快吗,她居然一点意识都没有? 那一瞬间她还想了好多,遗憾自己有太多的事情没有做,而且婚都还没结完,也没有来得及和父母告別。 正当她难过的想著种种的时候,却听见外面那些人祭奠的似乎不是她,而喊著什么张老师,爷爷之类的。 阮希乐竖起耳朵听了好一会才確定自己没有弄错,他们在对著自己躺著的棺材喊別人的名字! 她当时只觉得满头雾水,完全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可想不明白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她好像只能一直待在棺材里,挣脱不了,逃不出,哪里也去不了! 关键是她的神智还特別清醒,除了动不了,不需要吃喝拉撒之外,和活人一样。 后来她甚至很清楚的感觉到自己和棺材一块被埋进了土里。 这种情况下她完全相当於被囚禁在一个密不透风的世界里,没有任何同类,只有无尽的黑暗和孤寂。 那种感觉真的太恐怖了,她这段时间没疯全靠她心性还算坚定。 还好现在她终於被救出来了,总算是摆脱了那可怕的环境。 阮希乐哭著把事情说完,阮妈妈听得真是又气又心疼。 “你这孩子,你胆子怎么能这么大,什么也不忌讳啊!” 虽然他们家也没有说有谁特別信这些东西,但平时祭拜祖先,还有一些老一辈传下来的习俗,他们也依然在遵守著。 有些事情它真的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小心驶得万年船总归是没错的。 结果这丫头真的,初生牛犊不怕虎,她比虎还虎啊! 阮爸爸也在一旁深深嘆气,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说女儿了。 银忠瑜赶忙劝岳父岳母。 “爸,妈,现在希乐没事了就好,这次也算是吸取了教训,咱们以后都再也不敢这么隨意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任你读 】 其实银忠瑜此刻心里也是阵阵后怕。 一方面是听了妻子这段时间的遭遇而害怕,一方面还因为之前自己也差一点就中招了。 那小小的举动他也没想过会阴差阳错的救了他。 看来以后有机会还得多学一学这方面的知识才行,免得以后又无意衝撞了什么。 当然,他学的时候必须要拉著妻子一块学,免得她以后又一个不小心遇到事了。 阮希乐的魂魄虽然找回来了,不过因为是生魂离体,所以比较弱,林熙便將她放在符里养著。 一直到一行人再次回到银忠瑜他们的新房,林熙便让阮希乐的魂魄回到她的身体內。 魂魄归位的瞬间,阮希乐终於踏实了。 她睁开眼,拖著疲惫无力的身子向林熙认真道谢。 她很清楚,如果这次不是林熙帮忙,她可能一辈子都会被困在別人的棺材,別人的坟墓里。 鬼魂能活多久她不知道,但对於她来说一定是个眼前一黑,没有盼头的时间。 阮爸爸阮妈妈,还有银忠瑜一家子也再次向林熙道谢,又送上相应的报酬,然后还在林熙那买了几张符给阮希乐滋养魂魄。 最后又亲自把林熙送迴风水铺,这事才算结束。 林熙回到风水铺的时间天已经快黑了,下车的时候遇到了汤元回来整理店铺,顺便和他说了两句话。 这段时间汤元和父母回老家过年去了,店铺一直没有开门,今天一家子才从老家那边回来。 新年过后第一次见到林熙,汤元自然是赶紧送上祝福,顺便和林熙拜个晚年。 林熙也和他道了新年好。 见汤元都快晚上了还来打扫,而且还特意打扫了后面的臥室,林熙不免有些意外。 回到江渝的第一天,就这么积极的打算营业,並且还直接住店里吗? 之前也没发现汤元这么热爱工作啊。 被林熙这么看著,汤元乾巴巴一笑,乾脆也不刻意隱瞒了。 他愁眉苦脸道。 “害,还不是催婚闹的,我这过年回去一趟,我爸妈原本还没怎么催我结婚呢,结果听老家那些亲戚们左一句孩子怎么还不结婚,右一句年纪这么大了以后不好找了,这给整的,直接把我爸妈都给说焦虑了。” 老两口焦虑之后的结果就是,开始催促汤元相亲结婚,在老家那几天从亲戚那里打听到了不少合適的女孩子,连联繫方式都加上了,就等著之后让汤元挨个去相亲。 汤元虽然已经二十六岁了,可他一直都还觉得自己是个孩子,没做好结婚的准备呢。 被父母这么一催,偶尔一次还好,过年这几天几乎元是天天在他耳边念。 他哪里还能听得下去,只能赶紧溜了,哪怕是店铺一段时间没怎么住人了,生活用品也不齐全,他也觉得比在家里听父母的催婚好。 將烦恼倾诉了一下,汤元顿时觉得心里舒坦多了。 “不好意思啊大师,我实在是心里憋得慌,就多说了两句。” 林熙倒是不介意,只是。 “我观你面相,最近恐怕有个小劫,且这劫还是和姻缘有关,你记得擦亮眼睛。” 汤元目前没有交往对象,因此这姻缘只能是跟他的相亲事宜有关。 汤元一听顿时嚇了一跳。 有劫难?! 不过很快又冷静下来。 既然大师说了是小劫,而且还已经提醒自己了,那他多加注意就是了,一定不会让这劫难影响到自己。 两人再聊了两句之后,林熙便迴风水铺了。 而汤元也抓紧时间收拾臥室,又赶在超市关门之前去採购了不少生活用品。 自从丧葬一条街被林熙整治好了之后,他偶尔也会在店里过夜,不过顶多就是睡一觉而已。 现在为了躲避父母天天在他耳边念叨结婚和相亲的事情,他恐怕要在店里长住了,所以需要准备的生活用品可不少。 等到汤元把东西都买齐提回店里的时候,时间已经是晚上九点了。 他正打算点个外卖吃,就接到了老妈的电话。 想了想,汤元还是只能接听电话。 他怕不接电话父母会担心。 电话一接通,汤元妈妈就问他为什么还不回家。 汤元只能硬著头皮解释他有事要住在店里。 但他妈又不傻,这才回来第一天呢,而且其他单位都还没开工,他能有什么事。 这臭小子,肯定是故意跑出去躲他们了! 本想教训他几句,可一想到年还没过完呢,可不適合在这个时候骂人,不然接下来这一年平时都要家宅不寧。 最后她只能压著脾气好声好气的对汤元道。 “你琴姨侄女过两天要来江渝,你抽个时间带她去江渝逛逛,你们两个年纪差不多,年轻人有共同话题。” 汤元一听顿时头都大了。 什么带她逛逛,这不就是变相的相亲吗? 他自然不答应,各种推脱找藉口,可架不住他妈比他还了解他。 “你別给我在那编造藉口,你有啥事我能不知道?” 说完话,汤元妈妈又软了语气。 “我也没说让你真和人家干什么,就当多认识个朋友吧,你现在天天看店,也没时间再去接触同龄人,我都怕你看店给看出个什么,那什么孤僻症来。” 汤元妈妈在手机上老是刷到什么年轻人因为没有社交性格变得孤僻,最后抑鬱的,总之可嚇人了。 她可不想儿子也变成这样。 至於相亲这事,確实也讲究缘分,他要是实在和那女孩没眼缘,他们肯定也不可能强押著他和人处下去。 但多试试,多见见肯定是没错的。 他们那个年代不也是这样过来的吗,而且他们那时候还没有这么多机会,基本上看了一个,没什么意外的话就这么定下来了。 虽说现在时代变了,年轻人们的想法也和他们当时不一样了,但是儿子也没说要打一辈子光棍。 既然始终要结婚,现在有各方麵条件都不错的姑娘,那就先看看唄,万一就看对眼谈上了呢。 最终汤元只能答应下来,不过却聪明的和汤元妈妈谈了条件,表示这次见了如果不合適,短期內他们就不能再给自己介绍什么“朋友”了,他的婚事他会自己看著办的。 汤元妈妈最后同意了。 同时心里还忍不住嘀咕,她也就是这段时间有空,才有心思替他操心这些,等过几天上班了,她才没这么閒呢。 可惜汤元不知道,还觉得自己去相亲一次换来接下来是自由赚到了。 既然答应了他妈到时候要去和那女生一块逛逛,汤元也没打算隨便应付,至少最基本的礼貌得有。 就当接待一个远房亲戚吧。 於是他便从他妈那拿到了那女生的联繫方式加上了。 加上之后汤元下意识看了一眼对方的朋友圈,发现设置了三天可见。 见状他也没什么想法,毕竟现在这个社会,习惯保护自己的隱私的人很多。 他很快切回聊天界面,和对方打了招呼,做了一下自我介绍,又询问了一下她到时候有没有自己的安排之类的。 然而对方回消息的速度很慢,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忙,过了大概十分钟才回復汤元,说她那边没什么安排,到时候来了再联繫他。 看起来对方好像也对他没什么意思,反应都不热烈,汤元顿时鬆了一口气。 最后礼貌性的聊了两句之后就结束了和那女生的聊天,汤元总算是放心了。 看来这次“相亲”不出意外,双方都对这事没意思,可以和平解决。 怀著愉悦的心情,汤元总算是没再因为相亲的事情烦心了。 一转眼过了两天,年假结束,各行各业都开始復工,一切又都恢復到了年前的状態。 汤元这两天在店里住著还挺舒坦的,有客人在的时候就卖东西,没客人的时候就自己看会视频玩玩手机。 然后顺便抽空帮林熙盯一下风水铺有没有客人上门。 至於为什么又变成他帮忙看著了,自然是林熙又出门了。 前天她接了一位外省客户的单,去帮那客户调理家宅风水,这两天没在店里,便让汤元继续帮她看著。 林熙一说,汤元相当积极的表示他一定会像之前一样好好完成任务。 其实不用林熙说,汤元也肯定会帮她注意来客情况的。 开玩笑,能有可以帮到林熙的机会,他肯定不会放过啊。 去年他帮林熙登记了风水铺的来客,过年的时候林熙给了他辛苦费不说,还额外给了他几张平安符。 这平安符可比任何东西都值钱,是可以保命的东西! 而且林熙给他的护身符还不是她对外售卖的普通护身符,是中级的,效果更好! 所以今年汤元决定再接再厉,多挣几张,就相当於他又多了几条命了,嘿嘿。 正当汤元想著这些时,手机震动了一下,他点开屏幕一看,发现是前两天加的那个女生给他发消息了。 看到她发来的消息,汤元没忍住愣了一下。 因为对方说她已经到江渝了,问汤元在哪里,她过来找他。 汤元没想到她会来得这么突然,但既然人都到了,也不能把人丟在一边。 最终汤元报了他店铺所在的位置,对方表示很快就到。 汤元本想告诉他妈一声,但是又怕他妈听了直接撂下工作往他这跑,到时候本来他和那女生都没这意思,打算和平相处的,被他妈这么一搅和,也不知道会多尷尬。 於是汤元打消了第一时间通知他妈的想法,决定等把人送走了再告诉他妈。 到时候木已成舟,他们俩註定不可能,他妈肯定没有別的办法了。 一个小时之后,一个打扮时髦,长相漂亮的女人来到了汤元店铺门外。 之前汤元从他妈那简单了解了一下对方的情况,知道这女生是在海市那边从事金融行业,工资高,条件优越,而且年纪轻轻就在海市买了房。 也就是她父母不希望她嫁到外地去,所以才打算在本地找,最好是在老家附近找。 这样一来以后回娘家也方便。 之前汤元妈妈口中的琴姨,就是那女生的小姨,和汤元他妈妈以前是同学,年轻的时候关係还可以。 也就是后来毕业了,大家各奔东西,联繫也少了,关係也隨之淡了。 不过就冲人家介绍的是她亲外甥女这一点,汤元妈妈就很放心。 要说介绍的什么单位的后辈啊,或者同事的女儿啊这种的,关係总是隔了一层,哪有自己的亲戚靠谱啊。 汤元记得他妈说那女生已经二十八了,可是看起来还挺年轻的,更像是二十出头的小姑娘。 不是说金融行业也挺累的吗,应酬很多,怎么看起来她气色还这么好? 莫非是过年这几天养回来的? 汤元也没多想,很快和对方確认了一下身份,確定了对方就是琴姨的外甥女康月。 康月走进店里之后,汤元这才留意到她的手提包。 看到那熟悉的標誌,忍不住在心里暗嘆一声好傢伙。 就这包,他开一年店挣的钱都买不起。 果然金融行业就是挣钱啊。 康月像是没注意到汤元的震惊似的,拎著包浅笑著进店逛了逛。 汤元的店不大,几步路就可以看完。 只不过汤元却发现她好像並不是在看他店里摆的什么商品,反而更像是在看墙上或者是屋檐角落,在寻找著什么似的。 汤元皱眉,忍不住问道。 “康小姐,你是在找什么东西吗?” 康月闻言对他笑了笑:“没什么,我就是想看看你店里有没有安装监控,毕竟你店里售卖的东西比较独特,我也好奇做你们这一行的会不会也有被偷东西的困扰。” 原来是这样,似乎也能说得通,毕竟他卖的东西確实和寻常店里的东西不一样。 汤元见她好奇,便解释道:“哦,我店门口安了监控,店里没有。” 毕竟还真不会有人来偷这些东西。 闻言,在汤元没注意到的地方,康月眼神一闪。 接著她又看向店后面的一间屋子,好奇道:“那间屋子是仓库吗?” 汤元摇摇头,心里汗顏。 就他这小铺子,哪里还犯得著准备仓库。 他只能尷尬的解释道:“咳,不是,那是我休息的房间。” 康月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接著在汤元惊讶的表情中问出:“我可以参观一下吗?” 汤元:“?” 他睡觉的地方,四捨五入就是他的臥室了吧。 哪有人,尤其是异性,第一天见面就说要进他臥室的。 这是不是有点不太正常啊。 汤元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却也没想到他还没回答呢,康月就直接朝他房间走去了。 “誒,康小姐!” 汤元见状只能赶紧走上去想拦住她。 却没想到就在他靠近康月的瞬间,她忽然从包里掏出了什么东西朝他扬了过来。 汤元猝不及防被嚇了一跳,然后又意识到她扬的是什么粉末之类的,呛了几口。 康月见他这样,却连丝毫愧疚和歉意都没有,只在旁边静静的看著他。 一不小心吸入了那未知的东西,汤元忽然觉得视线开始旋转,脑袋也有点晕。 正当他暗道要出事的时候,一阵火热的刺痛从他裤兜里传来,把他烫得差点跳起来,人也直接清醒了。 而一旁正准备朝汤元走过去店康月见状直接傻眼了。 怎么会这样? 他居然会没事?! 汤元清醒了之后很快意识到自己裤兜里发烫的东西是什么。 是护身符啊! 所以护身符刚刚是在保护他,知道他有危险了! 想到这里,汤元不得不再次庆幸自己有护身符护体,护身符果然是个好东西。 再说这康月,虽然还不知道她刚刚朝他撒的是什么东西,可护身符都在提醒他了,那玩意就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 汤元赶紧跳到门口,眼疾手快的把最外层的铁柵栏门给拉上,然后对里面的康月道:“別动,我现在就报警!” 一听汤元竟然要报警,康月这才慌了。 “別!不要报警!” 汤元气得不行,这人一上来就给他下东西,他不报警他就是傻子好吗? 虽然他还不清楚康月为什么要这么做,但把事情交给警察叔叔,一定能够查出来的。 说著汤元就要按下了报警电话,康月见他竟然真的报警,彻底慌了。 她直接大喊道:“求求你不要报警!你一旦报警,我就彻底完了!对了,还有我小姨,我小姨不是你妈妈的好朋友吗,她要是也出事,你妈妈能安心吗?” 这事居然还牵扯到琴姨? 汤元迟疑了一下,就是这一下,康月便抓住了他的软肋,继续用她小姨和他妈为理由不断哀求。 “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再对你做什么的,我只希望你不要报警好吗,我愿意赔偿你的精神损失,我也可以向你道歉!” 道歉和赔钱都说得这么痛快,汤元真是越来越迷惑了。 不过他也没立刻答应下来,而是转头给他妈打了个电话,把这事说了。 如果他妈惦记著同学情分,那他就不报警,私下解决这事。 如果他妈决定不留情,那还是继续报警吧。 让警察来查一查康月带的是什么玩意。 电话打过去,他妈很快就接通了,汤元快速把事情和他妈说了。 汤元妈妈一听简直又惊又怒。 她先是確定儿子確实没有出事,然后才生气的说:“你先別急,我这就过来!” 反正那康月现在还被关在店里呢,她也跑不了。 最重要的是,她得过去看看儿子的情况才能安心。 至於她那老同学那边,自然也不会就这么算了。 汤元妈妈一边请假往儿子那边赶,一边给老同学杨顺琴,也就是汤元口中的琴姨打电话。 接到电话时,老同学杨顺琴正在家里和另一个人打著电话。 她的態度十分恭敬,满脸堆笑和討好。 “哎呀李总你放心,月月那孩子有我看著,她现在可好著呢,至於那事,我也找到合適的人选了,那男孩和他父母都是老实人,他自己没啥大本事,挣不了几个钱,绝对很好摆平的。” 第232章 接盘侠 电话那头的人估计对杨顺琴办的事情很满意,大方的许诺了她一些好处,杨顺琴听得脸都快笑烂了。 就在她还想再说点什么的时候,忽然有別的电话打进来的提示。 杨顺琴忍著不耐烦看了一眼提示,发现给她打电话的人竟然是汤元他妈。 她眉头一皱。 这个时候给她打电话做什么? 外甥女康月现在应该已经到了汤元的店,正在执行计划才对。 这事没个一两个小时结束不了,汤元那边应该没这么快给他妈打电话吧。 除非那孩子是个妈宝男,康月来找他了这种小事都要第一时间和他妈打报告? 不过想想汤元这么些年一直守著一家小铺子,也没像其他年轻人一样去大城市闯荡,见识这方面肯定比不过其他人,说不定还很胆小,有点事情就想到找他妈,也挺正常的。 而且他胆子小一点才好呢,只有他胆子小,拿捏起来才更方便。 想到这里,杨顺琴嗤笑一声,只能先和李总结束了对话,转而接起了汤元妈妈的电话。 电话一接通,杨顺琴便率先开口。 她笑呵呵的对汤元妈妈道:“怎么了老同学,是不是我们月月和你们家汤元见上面了?” “哎哟你也別紧张,现在的年轻人有他们自己的节奏,咱们这些当长辈的让他们自己把控进度就好,而且我们家月月之前看了你们汤元的照片,就对他挺有好感的,他们俩这事啊,我看准能成!” 杨顺琴以为汤元妈妈打电话过来就是因为担心,担心外甥女康月见了汤元之后会瞧不上他。 毕竟正常情况下,他们的条件確实不匹配。 她外甥女可是在海市那种一线大都市工作,年薪几十万,平时接触的都是有钱人和精英,自己过的生活也都是精致富裕的生活。 再加上她个子高挑,长相更是一等一的漂亮。 如果不是因为某些原因,像汤元这种条件的男的,怕是连她的面都见不到! 杨顺琴心头嫌弃,表面上却还得不停的让汤元他妈放心,甚至还得营造出康月对她儿子很满意的假象来。 而汤元妈妈一听她这番话,火气更是噌噌噌直冒! (请记住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还让他们自己把控节奏? 再让她外甥女康月把控节奏,她儿子可就没这么好运了! 汤元妈妈直接对著杨顺琴一顿输出。 “杨顺琴你个不安好心的,你介绍的那外甥女也不是个好东西,才见面就敢对我儿子下毒手,你们俩是不是早就算计好了什么,所以才找上我和我儿子的?” “亏我看在咱们以前同学的份上信任你,你却把你那恶毒的外甥女介绍给我儿子,你们俩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你给我等著,这事我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她现在回想起来,之前过年回老家那几天家里亲戚確实也在她耳边说过不少让汤元结婚的话。 但他们往年也不是没有提过,汤元妈妈心里是有些著急,可也没有天天催汤元。 还是那两天参加同学聚会,她和杨顺琴遇到了,杨顺琴就拉著她的手说了可多类似的话,把她都给说焦虑了。 最后又说她外甥女也是类似的情况,便主动提出让外甥女和汤元认识认识。 现在这么一想,同学聚会的时候杨顺琴恐怕就已经在打什么歪主意了! 汤元妈妈越想越气,然后又加大火力把杨顺琴骂了一顿,骂得她连还嘴的机会都没有,就直接掛了电话。 还別说,骂了一通之后心里的怒气可算是散出去一些了。 而这边的杨顺琴听完汤元妈妈一通劈头盖脸的怒骂之后直接傻了。 她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 这是啥意思? 难不成是康月做的事啊暴露了?! 可这不应该啊! 她给康月准备的可是特別厉害,见效也特別快的某种药! 只要把那药粉撒到汤元面前让他呼吸两口,不超过三秒,他绝对倒下! 而且康月又不是什么蠢的,不可连这么简单的事情都办不好。 既然都不可能出错,那到底是哪个环节出问题了啊! 杨顺琴又急又担心,赶紧给康月打电话。 好在康月虽然被汤元锁在了店里,可手机还在身上。 接到杨顺琴电话的时候,她也正打算联繫她。 电话一接通,杨顺琴还没来得及开口就问她那边是不是出什么事了,康月就急急忙忙的冲她道。 “小姨,你给的那个药没用!现在我被关在汤元店里,他还要报警,你赶紧来汤元的店里救我!” 康月说著说著语气忍不住带上了火气。 之前她小姨明明向她保证过这药的效果又快又好的,结果她药倒是撒出去了,可汤元完全就是一点事都没有! 她的操作没问题,显然就是这药的问题! 这么好的计划,这么合適的人选,全都被她小姨这假冒偽劣產品给害了! 而她现在也有可能因此出事,名声不保。 康月怎么可能不生气啊。 然而杨顺琴和康月的看法可不一样,甚至完全相反。 这丫头到底知不知道她弄来的那个药有多珍贵啊! 那可不是普通的玩意,而是她了大价钱从別人手里收的一个大师製作的东西! 这东西不仅有自身的药效,其实还带了点玄术的东西在,別看才一小包,她可是了大五位数,別提多心疼了。 这么好的东西,就算是交给一个傻子手上教他做,也能发挥出作用来。 偏偏康月还没成功,这能怪谁?还不是她自己的问题! 亏她还是什么精英呢! 杨顺琴又是心疼那药,又是气康月在这种关键节点上掉链子。 可她们早已经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了,她肯定也不可能真看著康月出事不管。 最后她只能让康月先別急,她马上就带人过去解决这事。 最后汤元妈妈先一步到达丧葬一条街,她刚到没两分钟,杨顺琴也来了。 和她一块来的还有两个看上去凶神恶煞的男人,是杨顺琴在路上的时候紧急找的人。 来到汤元的店里,杨顺琴一眼就看到了被关在铁栏门里的外甥女康月,见她此刻只除了神色有些著急之外,倒是没什么其他大碍,杨顺琴顿时鬆了一口气。 再然后她便看向了汤元和他妈妈。 汤元妈妈见她还带了两个身强体壮的小伙子来,便知道杨顺琴是来者不善了。 她下意识走上前一步,把儿子挡在身后,却被汤元拦住。 开玩笑,这种时候他要是让他妈一个女人站前面,那他还是个人吗? 本来在他妈来之前,汤元还没决定要不要报警的。 但是他妈来了之后直接告诉他,这事杨顺琴肯定知道,让他放心大胆的报就是了。 而且就算她不知道,康月自己做了坏事也应该受到惩罚。 所以其实刚刚汤元已经报了警,就等著警察过来了。 看著杨顺琴那气势汹汹的模样,汤元还是提高了警惕。 “琴姨,你这是想干什么?带了两个打手来,难不成要光天化日对我和我妈动手?” 在来的路上,杨顺琴本来还想说看看能不能把这事忽悠过去,结果现在一看,汤元和他妈怕是不会相信她说的任何话了。 既然这样,也没必要浪费时间了。 她直接道:“你们这对母子还真是倒打一耙,把我外甥女无缘无故关起来了,我就是来救她出来的!” “赶紧把门打开,不然就別怪我们不客气了!” 汤元自然不肯开门。 杨顺琴见状眼神一狠,对身后的两个壮汉道:“是他们把我外甥女先关起来的,我们只是为了救她出来才动手的,这是正当行为,你们不用怕,那他拉开!” 那两个打手本来就是杨顺琴钱请来的,她说啥他们就干啥。 现在她还给他们光明正大打人找了个合理的理由,真是怪贴心的。 两人决定一定要好好完成这单任务,便做特別凶狠的表情朝汤元走过去。 说实话,汤元从小遵规守矩,还真没遇到过这种事情,一时间也有点紧张。 但想想输什么都不能输了气势,这里又不是什么荒无人烟的郊区,路边还是会有人经过的。 他们要是真敢动手,大不了,大不了他就大声喊救命! 眼见两人朝他越走越近,甚至两人都开始撩袖子攥拳头了,汤元一边告诉自己不到最后一刻別露怯,一边已经做好了呼叫救命的准备。 那两人一开始本来就是嚇唬嚇唬汤元,大多数人其实在遇到这种情况的时候都会害怕,一害怕不会妥协了吗。 毕竟也不会有人真的想挨打。 然而汤元竟然还真是个硬骨头,那两人也来气了。 猛地挥出拳头就朝汤元的脸颊重击而去。 汤元瞪大眼睛,躲避和呼救几乎同时进行。 然而他才刚有动作,甚至连呼救都还没叫出口,就看到面前那两个壮汉在即將碰到他的瞬间,直接被一股莫名的力道弹飞出去。 汤元:“?!!” 兜里的护身符又在发烫。 又是护身符救了他! 汤元简直快要激动哭了。 他发誓自己以后绝对要追隨林熙一辈子! 而杨顺琴和屋里的康月也震惊了。 她们俩的角度看不见汤元是怎么动手的,但两个壮汉飞起来的画面却看得很清楚。 两人心中惴惴不安。 汤元竟然这么深藏不露? 一个人单挑两个壮汉,还能把他们击飞! 完了,她们莫不是踢到铁板,找错对象了? 而地上那两个壮汉,这会被摔得浑身上下都发疼。 两人咬牙切齿的看著汤元,忍著痛站起来,决定要给汤元狠狠来一顿! 结果两人刚站起来凶狠的朝汤元衝过去,就被赶来的警察抓了个现行。 “还敢当眾寻衅滋事?给我老实点!” 最后两人连汤元的衣角都没碰到,就这么被扭送进了派出所。 不是,分明他们才是受害者啊! 两人嚷嚷著是汤元先是他们动手的,汤元立刻表示:“我绝对没有动手,不信警察同志你们一会看监控!” 说完他默默在心里补了一句。 他確实没有动手,不过是有护身符保佑他罢了。 警察自然会查明真相,但刚刚亲眼所见是这两个壮汉要打汤元,这当然是他们的不对。 至於別的,等一会看完监控再说。 而警察到来了之后,汤元立刻把他报警的原因再次讲了一遍,警察对於这种事情倒是也没少见。 这年头可不止男性会对女性图谋不轨的,女性对男性同样有这方面的意图。 所以出门在外,要保护好自己的可不单单只有女性了,连男性也得保护好自己。 而汤元店里虽然没有监控,但地面上却找到了残留的药剂,还从康月包里搜出了装药剂的小包,上面还有她的指纹。 康月起初还矢口否认,然而证据摆在面前,她最后还是没能扛住,只得老实交代了。 她確实是打算对汤元动手,不过並不会真的对他做出什么侵犯行为,她只是打算把他弄昏迷,然后营造出自己和他“睡了”的假象而已。 至於他信不信,到时候有她拍的“照片”为证,他不承认也得承认。 而且她各方麵条件这么好,汤元这种男人烧香拜佛都找不到她这样的对象,他怎么可能会放过和她在一起的好机会呢。 说到这里,康月就没打算再继续说了。 她只承认她確实想藉此机会和汤元结婚,但没成功。 至於原因,她说觉得汤元不错,想嫁给他。 警察听到这里的时候,眼神一凝,视线直接往她肚子上看。 他们平时接触的案件什么样的都有,各种奇葩的更是不在少数。 就康月这样的,处理过的也有好多次了。 这种隨口胡编的藉口,他们会信吗? 见警察看向她的肚子,康月眼神一慌,下意识遮住了肚子。 结果这一举动也被汤元妈妈注意到了,她灵光一闪,立刻道:“我知道了,敢情你这丫头是怀上了,打算找我家汤元当接盘侠啊!” “我呸,自己怀了不清不楚没爹的孩子,要么就打了,要么就自己生下来,现在还想让別人帮你养孩子,你这人怎么这么坏呢!” 关键是听杨顺琴吹她外甥女的情况,说什么又是金融精英,又是年薪多少多少的,这么有本事也能自己赚钱的,就不能自己养孩子吗? 现在这个年代单亲妈妈也不少啊。 汤元妈妈总觉得有哪里没想到。 而康月就这样被揭穿了老底,脸色顿时难看得不行。 她这么多年在外人面前辛苦经营的形象瞬间崩塌! 她想不承认,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情绪过於紧张,忽然心口一阵噁心,直接乾呕了起来。 这下完全就坐实了她肚子有问题的事了。 眼见周围人都纷纷用鄙夷的眼光看著她,那目光落在康月眼里,简直比被刀扎了还要痛! 他们一定在心里想自己是水性杨的女人,一定觉得她不检点。 可她根本不想这样的,一切都是她身不由己,为了工作为了事业! 康月越想越难受,终於忍不住,情绪崩溃的哭了起来。 她肚子里確实有一个新生命,快三个月了。 然而她根本就不想要这个孩子! 这个孩子是她和一个客户一次意外怀上的,在怀上的前段时间,她根本就不知道孩子的存在。 还是那客户察觉到不对,让她去检查。 这一检查,康月只觉得天都塌了。 她居然真的怀孕了。 可她和那客户之间的关係是不正当的,是见不得人的! 她和他在一起也完全是因为工作原因。 別看他们这一行人前光鲜亮丽,收入不菲,实际上竞爭特別大,而且特別吃人脉和资源。 康月在工作之前確实是家里人人称讚的榜样,可后来工作中接连受挫,她才终於意识到有些事情不是靠努力学习就能获取的。 比如人脉和资源。 她和公司里其他同事的起步相差太大,在工作中不管怎么努力也始终差他们一步。 但康月不甘心,她觉得自己实际能力並不比他们差,无非是她的出身和家庭情况没有他们好,认识的人也没有他们多。 所以给她一个机会,她一定可以超越他们! 可机会哪里是那么易得的,在几经失败之后,康月最终走上了一条曾经她无比厌恶和反感的路。 在他们这个圈子里,这样的事情其实並不罕见,只不过之前康月觉得自己能开闢出一条属於她自己的道路,不屑於此。 事实上她还是高估了自己。 而她和那位李总在一起之后,对方也確实给她介绍了不少人脉和资源,她的事业发展也好了起来。 她原本打算再等自己羽翼丰满一点,就和李总结束这种关係。 毕竟李总已经结婚多年,且他妻子来头不小,就连李总也不敢轻易惹怒他妻子。 要是被他妻子知道了自己这事,她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 可偏偏这个时候她怀孕了,还被李总知道了。 在她提出要把孩子打掉的时候,李总立刻拒绝了她的提议,並表示这个孩子她一定要生下来。 虽然一开始他们的交往都带著目的性,但是康月年轻漂亮,再加上工作能力也不错,李总和她相处久了,不免对她產生了感情。 但同时他也很清楚,自己和康月是不可能修成正果结婚的。 他不敢和妻子离婚,也担心事情爆出会对公司有影响。 但同样的,他又捨不得自己和康月的孩子就这样被打掉。 哪怕他不能亲自把孩子抚养长大,但一想到这世上有他和康月的结晶,而且,有了这孩子,康月也不可能隨便和他断掉关係。 基於种种原因,最终李总態度很强硬的告诉康月,这孩子她必须生下来,而且要光明正大的生! 他可不会让自己的孩子成为私生子,被其他人嘲笑。 所以康月不仅要把孩子生下来,还要通过正当的途径,让其他人都看不出任何异样。 这样一来,就只有让她结婚,才是世人眼中最正常的生孩子方式了。 而且这样一来,孩子生下来之后身份也是正常的,有爸爸有妈妈,谁又会知道他其实不是他名义上的爸爸的亲生孩子呢。 至於未来,李总当然会想办法和孩子接触,等到他妻子死了,或者他彻底的掌握了公司的大权,就可以光明正大的把孩子认回到自己身边。 不过在此之前,只能先委屈自己的孩子叫別人爸爸了。 不过他也不会让他的孩子白白受这样的委屈,以后一定会多多补偿他的,连带著康月也会一起补偿。 至於那个被选中了当“接盘侠”的人,他都让自己的孩子叫他爸了,那人还有什么不满意? 哪怕是后来被那人发现了,大不了他给对方一笔钱打发了就是了。 不过这里就需要康月仔细的筛选人选了。 一定得找一个好拿捏,没什么本事的男人才行。 毕竟只有这样的男人才更软弱,好对付,哪里是知道自己被带了绿帽子,给別的男人养了多年的孩子,他也不敢做什么。 康月不想同意的,可李总手上有太多可以拿捏她的东西,最后她不得不同意。 至於这事是怎么被她小姨杨顺琴知道的,还不是因为杨顺琴知道她在海市混的好,赚了大钱,觉得自己儿子马上要毕业了,找不到好工作,特意提前到海市去找康月,打算让她帮忙给儿子介绍工作。 结果她去的时候正好撞见了康月和从李总的车上下来,下车之前李总还搂著她的脸亲了一口,亲的嘴! 当时杨顺琴就震惊了。 那李总一看就是四五十岁的人,康月就算找对象也不可能找和她爸年纪差不多的对象吧。 而且那李总一看就很有钱,杨顺琴自然就很快猜到了真相。 震惊和痛心当然是有的,可事已至此,骂她好像也没什么用,毕竟这两人肯定早就在一起了。 还不如將其利益最大化。 被她撞见,康月起初很慌乱很害怕,但杨顺琴不但没有责备她,反而还主动表示会帮她保守秘密。 但有一个条件。 第233章 供台 那就是让康月给她儿子介绍份好工作。 康月听后也很快冷静下来,意识到找“接盘侠”这件事情自己还真不好找,反倒是杨顺琴这种中老年人手里的资源更合適。 最后她便把自己棘手的事情跟杨顺琴说了,也同意了到时候帮她儿子找工作。 有杨顺琴帮忙,事情就简单多了。 不过康月就算是和对方只有夫妻名义没有夫妻关係,她也不打算找一个真的找一个一无是处的男人。 没钱没势,但至少长相要看的过去。 不然她这婚一结,別人绝对会说閒话,揣测她结婚的目的地。 找个长相还不错的软包子男结婚,到时候还可以解释为她是看脸的人。 然后杨顺琴按照康月的要求找,最终找到了汤元头上。 其实杨顺琴找汤元也是有私心的,她的私心就是嫉妒汤元他妈。 当年她和汤元他妈確实是关係不错的朋友,但是正因为她们是朋友,才会不自觉被人放在一起比。 当年她喜欢的一个男生亲口说过他更喜欢汤元他妈那样的女生,觉得她长得更好看,更温柔。 虽然那男生也只是诉说自己的理想型,並没有和汤元他妈在一起,但这些话落在杨顺琴耳朵里可別提多难受了。 自那之后,她就对汤元妈妈记恨上了。 一直到毕业之后大家各自有了自己的生活,这份嫉妒和不爽才逐渐减弱,然而今年过年的时候同学聚会,一看到熟悉的同学,杨顺琴便又想起了曾经的往事。 然后过去问了问,正好知道汤元还没结婚,而且汤元的各方麵条件都很合適,这不正正好吗? 反正她儿子也没啥大出息,康月嫁给他之后,说不定以后他还能从李总那拿到一大笔钱,说起来她还帮了他们母子一把呢。 至於以后他们娘俩知道了康月肚子里的孩子不是汤元的? 到时候他们会多么崩溃和痛苦,那可就不关杨顺琴的事了。 结果没想到她一切都计算得好好的,最终竟然失败了! 当康月崩溃的把一切说完之后,汤元妈妈已经开始脱鞋子准备揍人了。 杨顺琴和康月这俩货的心真是比毒蛇还毒! 尤其是杨顺琴,亏她还把她当朋友,她就是这样在背后耍心思的! 汤元妈妈气得一鞋底板朝杨顺琴拍了过去,砸得杨顺琴嗷嗷直叫。 旁边的警察赶紧出手阻拦,但就这样杨顺琴也被砸了好几下。 至於那两个壮汉,在看过了汤元店门口的监控之后,监控里明確显示了是他们朝汤元动手在先的。 而汤元就站在原地压根没有动手。 至於他们为什么凭空飞出去了,这事,咳咳,那谁知道,反正监控上没显示就证明他没动手。 附近的警察怎么可能不知道丧葬一条街的事。 那里可是住著一个林熙,有她在的地方,发生点超出科学认知的东西,太寻常不过了。 最后两个壮汉因为寻衅滋事被拘留五天,而康月和杨顺琴也將被追究刑事责任,等待之后的判决。 康月这边一出事,那边李总也很快接到了消息。 他本来还想派律师过来帮忙的,结果也不知道这事怎么被妻子知道了,直接和他大闹一通,还明確告诉他她手里已经有证据了,他就等著滚出公司吧! 李总嚇得不行,又是下跪又是道歉的,可妻子这次是死了心要狠狠整治他,怎么可能会鬆口。 在外面偶尔玩玩就算了,居然还敢让小三把孩子生下来,他怕是真的忘了自己是靠谁才有今天的地位的! 最后李总被妻子联合她娘家整治得很惨,完全没有心思也没有精力再管康月和杨顺琴。 杨顺琴等来等去也没等到李总派人来帮她们,终於绝望,然后肠子都悔青了! 她为什么就要揽这破事啊! 而康月,也已经痛苦到麻木了。 或许这就是她知三当三的报应吧。 如果可以回到过去,她一定不会再为了成功走这种“捷径”。 …… 林熙从外地回来的时候,特意去汤元的店铺门口看了看,见他那一劫已经顺利渡过,便放心离开。 其实之前她就看出汤元这一劫能安稳度过,所以才放心的去了外地。 这会过来也只是看看他如何处理的。 倒是汤元为了感谢她,提了不少东西上门去林熙的风水铺。 要是没有林熙的护身符,这次他怕是真的要中招了。 光是想想自己以后要给別人养孩子,而且还是这种专门被盯上被算计的,汤元就一阵不爽。 “不过想想还真是唏嘘,康月的条件也不差,自身能力也有,还是高材生,怎么会这么想不开去给人当那啥呢。” 其实汤元一直有点学霸滤镜,他还以为学歷高的人都很聪明呢,不会做这种傻事。 林熙倒是想得通,淡声道:“学歷再高终究还是人,是人就会有慾念,一旦被慾念控制,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所以高智商绝对不等於高道德,一切还是要看那人本身的道德高低。 就像康月,她的慾念就是在工作上获得成就,超越同事,证明自己,这甚至已经成了她的执念。 执念一旦无法疏解,就会变成心魔,最终只会带她走向不归路。 汤元想想,觉得林熙说得真对,看来他以后真不能对人再有什么滤镜了。 这事之后,汤元更加坚定了要好好替林熙做事的决心。 別的他没办法帮上林熙什么忙,但帮她先登记和接待一下客人却是能办到的。 没过两天,他在看店的时候,便看到街口来了几个年轻人,看上去可能还在上大学,或者是刚刚大学毕业,面上还带著稚气。 一共三个男生,个子相貌都挺不错的,就是每个人的脸上都掛著大大的黑眼圈,好像通宵熬夜玩了游戏一样。 当然,最让汤元警戒的还是那三人躲躲闪闪的眼神,时不时还要谨慎的往身后看一眼,好像在防著什么人似的。 要不是青天白日的,汤元都怀疑他们是在做贼了。 三人路过他店门口的时候,汤元仔细观察了一下他们,恰好听到三人压低声音的说著。 “你確定是在这条街上,也没见哪家店看起来比较神乎啊。” 倒是街口这家卖丧葬用品的店看上去比较邪门。 但不是说那位大师是个女生吗,所以肯定不是街口这家丧葬用品店了,这家店主明显是个男生。 比较神乎? 汤元立刻意识到了什么,立刻叫住三人。 “几位兄弟,你们是来看事的?” 看事? 三人都愣了一下,隨后想想这词也没错。 “对,大哥,我们是来找大师解决点事情的,听说那位大师就在这条街上,你知道她具体在哪吗?” 其中一个男生神色迫切的看著汤元。 既然是来解决事情的,那他们刚刚的异常倒是能说得通了。 很多时候这些事情都牵扯到自己的隱私,確实不太希望被熟人知道。 汤元点点头,道:“大师的店就在最后面,我带你们去吧。” 说著汤元便將店门关上,直接带著三个男生去了林熙的风水铺。 当然,路上旁敲侧击的打听一些相关信息才是他的目的,不然就这么一条直直的街道,几个男生还能走丟了不成。 最后汤元也成功的打听出了一些他们的信息,知道这几个男生今年大四,即將毕业,也已经找到了实习工作,现在在外面租房。 他们三人运气不错,都进了同一家公司实习,便想著一块租房子住,也算有个照应。 房子是他们年前放假的时候就看好的,但当时想著要年后才去公司实习,提前租又要多付一个月的租金,所以当时他们都不觉得那房子房东愿意留著等他们来租。 毕竟那房子虽然是老小区,但地段不错,而且足足有三个臥室,正好適合他们三个人一人一间房。 关键是距离实习公司不远,租金还不贵! 房东说也是看在他们三个都是大学生,知道他们还没挣到什么钱,年轻人也不容易,才特意把房租往下降了降。 三人一听自然很是感激房东对他们的体谅和照顾,只不过房东越是这样好心,他们就越不好意思当他空著房子等他们一个月。 结果当他们说出自己要开年之后才来上班的时候,房东竟然也表示理解,还说这有什么大不了的,反正他也不差这一个月的房租,就当和他们交个朋友了。 房东这么爽快,几个男生当然也不扭捏了,直接在放假之前和房东签订好了租房合同,並说好年后他们就开始入住。 结果没想到才住进去一个星期,就遇到了一些怪事。 聊到这里的时候,几人已经到了林熙的风水铺门口。 汤元赶紧冲里面看了看,见林熙正在看电视,才赶紧道:“大师现在有空,你们进来吧。” 说著汤元便先进了风水铺,赶紧跑到林熙身边,低声把这三个男生的基本信息说了一下。 林熙听后心中有了数,同时也不忘给汤元一个讚许的眼神。 几个男生本来在看到林熙的时候还有点惊讶,担心是不是找错人了,但见汤元对她態度那么恭敬,便意识到没找错。 三人有些忐忑的在林熙对面坐下,看向林熙的眼神跟看老师一样,眼巴巴的望著她,就等她出声下达指令。 林熙:“……” 也是第一次见到来解决事的人比她还不著急的。 她只能道:“把你们遇到的怪事先说说吧。” 三人赶忙哦了一声,然后便推出了其中一个口才最好的男生出来说那些事情。 口才最好的那个男生姓张,叫张扬,本身性格也和他的名字一样,张扬肆意,但是想到这一个星期里遇到的怪事,哪怕是回想起来,他也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事情要从我们住进去的第一天晚上说起……” 张扬和两个室友王鹏赵光是同一天到达出租屋的。 过了一个年,再加上即將要开始实习,三人都干劲满满的。 见出租屋长久没住人,各个地方都有不少灰尘,三人便打算一块把出租屋好好的做个大扫除。 他们来的时候已经提前跟房东说过了,也告诉过房东他们要打扫的事情,並询问了一下他哪些东西他们不能动之类的。 毕竟是租別人的房子,有些东西不能动的话他们也要提前注意一下,免得以后双方出现什么矛盾。 结果房东比他们意料之中的还要好说话,大方的表情屋子里所有的东西他们隨便怎么动都行,只除了杂物间里的供台不能挪动。 张扬他们当时找房子是在小地瓜上找的房东直租的房源,因为这样可以省一笔中介费,从房东的小地瓜帐號里他们也知道他好像是福省的人,听说那边的人很信神佛,所以在家里摆上供台供奉神仙之类的也很正常。 不过张扬他们倒是不信这些,主要是因为从来就没有碰见过类似的事情,外加一个年轻气盛,觉得啥也不怕。 三人得知房东的杂物间里有个供台的时间也没有什么反应,房东见他们不排斥,便有些不好意思的拜託他们,说麻烦他们每个星期都帮他上上香,顺便再摆几个贡品,贡品的钱他直接从房租里扣。 房东年前带他们看了房子之后就把钥匙交给他们,自己去外地忙事情了,现在也没回来。 张扬他们一想,不就是上个香然后摆几个贡品嘛,顺手的事,也不麻烦。 再加上房东之前对他们那么大方,又是给他们降低了房租,还为了能让他们有个合適的住所,寧愿把房子另一个月也给他们留著,不让別人租。 这房东这么大气仗义,他们帮他点小忙自然是没问题的。 於是双方就这么说好了,张扬他们打扫完了各自的屋子之后,天也快黑了。 三人赶紧去外头吃了顿晚饭,然后想起房东说的,又去买了一把香和两斤苹果。 三人正提著东西说说笑笑的回到出租屋的时候,还没拿出钥匙开门呢,就听到屋子里似乎传来了什么声音。 张扬一愣,怀疑自己听错了,便问王鹏和赵光。 “你们听到什么声音没,屋子里传来的?” 张扬之所以怀疑自己是听错了,当然是因为屋子里没人啊! 他们出门的时候可是把门锁好了的。 难不成是有小偷趁他们去吃饭的时候溜进去了? 王鹏和赵光也好像听到了点什么动静,不过他们俩也不太相信屋子里有人。 “可能是什么东西被风吹倒了吧。” 这段时间天气还冷著,晚上还颳风,他们出门的时候为了给屋子多透透气,都没有关窗子。 这么一想好像也有可能。 就是刚刚那声音其实不太像东西被吹倒的动静,反而像是抽屉被打开的声音。 张扬心里还是留了点警惕,打开门的时候没有第一时间进去,而是快速打开门口的灯认真扫视屋子里的情况。 在见到客厅的垃圾桶斜倒在地上的时候,他才终於鬆了一口气。 看来刚刚確实是他听错了,应该不是什么抽屉被打开的声音,就是垃圾桶被风吹倒了。 三人进到屋子里,张扬正拎著香和苹果打算往杂物间走去,就听王鹏惊讶的声音。 “咦,厨房的抽屉柜怎么开了?” 他们三人都不会做饭,也都確定不会踏入厨房除了冰箱之外的其他地方,所以厨房里的各种柜子和抽屉自然不会浪费时间和精力去打扫。 他们又不是真的那么喜欢打扫清洁。 所以厨房的各种储物柜什么的,他们一直没有动过,之前房东带他们来的时候是什么样子,现在就应该是什么样子的。 他们出门之前,那一排储物柜应该是关上的。 然而现在,竟然有一个小柜子的门打开了? 王鹏收回视线,下意识问张扬和赵光:“你们俩刚刚出门的时候去厨房把柜子打开的?” 张扬和赵光都摇了摇头,说他们没有去厨房。 王鹏傻眼了。 “啊?那难不成又是风吹开的?” 那这风未免也太大了吧,而且风向也很奇怪,不然的话怎么可能把灶台底下的柜子都吹开了。 可不是他们开的,似乎也確实只有风吹开这个可能性了。 王鹏也没多想了老老实实的把柜门给关上了。 而那边赵光回了自己的臥室,刚把灯一打开,就惊讶的发现自己的行李箱被人翻开了,连他藏在最底下的內裤都给翻到上面来了! 大剌剌的摆在上面,好像在展示一样。 赵光:“?” 不是,他可没这种癖好啊! 赵光终於意识到不对劲了。 他出门的时候十分確定自己的行李箱是放好了的,虽然没有上锁,但是盖起来了。 而且他们三人离开的时候也是一块离开的,期间三人吃饭买东西更是没有分开过。 所以也不可能张扬和王鹏两人进来翻找了他的行李箱。 既然不是他们俩的话,那就只有一个可能性。 “糟了,咱们这进贼了!” 意识到这一点,赵光蹭的一下站起身就往客厅跑。 一边跑还一边赶紧叮嘱张扬和王鹏。 “你们俩当心点,先別进其他房间了,咱们这肯定进贼了,指不定那贼就躲著呢!” 虽然过年期间小偷贼人各种猖狂,但一般都是年前那几天,小偷和贼娃子也想搞点钱回家过年,所以盗窃案才会更多。 年后倒是会好一些,毕竟有可能年前偷的都还没完,亦或是小偷都还在老家呢。 可凡事也不一定。 这不,他们这齣租屋就进贼了! 赵光篤定自己的行李箱绝对是小偷给翻开的。 风绝对不可能有那么大的威力,把他行李箱都给翻起来,尤其是还把內裤给翻到了上面。 张扬和王鹏听他这么一喊,也紧张起来。 两人连臥室都不敢回了,赶紧跑到客厅集合。 三人围成一团,紧张又愤怒的看著房门仍关上的三间屋子。 其中两间是张扬和王鹏的臥室。 他们俩刚刚回来一个去厨房往冰箱里放快乐水,一个则提著香和苹果准备去杂物间。 而另一个还没开的门,就是杂物间。 也不知道那贼到底走没走,没走的话会躲在三个房间里的哪个房间里。 三人想了想,他们三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难不成还打不过一个小贼? 於是三人愣是怀著一股子虎劲,拿扫把的拿扫把,拿拖把的拿拖把,还有扛椅子的,手里拿上工具就开始三个房间挨个查看。 可是一直把张扬和王鹏的臥室都给检查了,也没有找到小偷。 那就只剩下一个杂物间了。 杂物间下午的时候他们打开看了,是个只有三四平米的小屋子,连窗户都没有,属於是又狭窄又漆黑。 而且里头还放了一个供台,供台上还有一尊他们叫不出名字的神像。 门一打开那神像正好对著门口,直勾勾看著门的方向,其实还挺嚇人的。 之前张扬就被嚇了一跳,第一眼还以为屋子里藏了个人,后来把灯一打开才发现只是一尊神像。 这会三人把门打开,谨慎的查看了一下杂物间,同样没有看到人。 所有屋子都检查完了,都没有发现小偷,看来那小偷应该是赶在他们回家之前已经溜了。 可门锁没有被破坏,那就证明小偷有独特的开锁技巧,这门锁被他攻破过,已经不安全了。 张扬几人赶忙联繫房东,把这事告诉了他,並表示想换个门锁。 房东一听,连忙关切的询问他们有没有事,又感慨说这边毕竟是老小区,確实也会遇见小偷,实在是没办法。 至於张扬他们说的换门锁,房东立马答应了,还积极的表示换门锁的钱他来出,绝对不会让他们出事。 这房东真的太仗义了。 张扬他们对他的印象更好了。 又因为当天时间太晚了,不方便换门锁,他们便打算先睡,明天一早就去找人来换门锁。 快速的收拾好,三人很快回了各自的屋子。 结果睡到半夜,张扬迷迷糊糊感觉有人在自己床边走动。 第234章 床边有人 而且那人还离他很近,像是在观察他睡没睡著,又像在闻他身上的味道似的。 大半夜的,大门也锁了,甚至为了防止小偷再进来,他们还把餐桌搬到门背后挡著。 所以如果有人的话,那肯定只能是王鹏或者赵光。 对於他们俩,张扬潜意识里觉得很安全,因此也就没有睁开眼看,只模模糊糊的嘟囔了句。 “大晚上干什么呢,有啥事明天再说唄。” 说完他也没听到有谁应声,便以为王鹏或者是赵光把他的话听进去了,顿时放心的继续沉睡过去。 一直到第二天早上起床之后,他被生物钟唤醒,却觉得眼睛怎么也睁不开,周身疲倦,跟晚上没睡好似的。 然而他昨晚上可是一夜好眠,连梦都没有做一个。 虽然张扬不怎么认床,但第一天晚上住进新的环境里,多少还是有些陌生的。 临睡前他也比往常多了点时间才睡著。 可没想到晚上除了王鹏他们进来的那两分钟,他就再也没有醒过。 自己这睡眠质量真是槓槓的。 结果醒了之后怎么这么疲惫呢。 正当张扬觉得奇怪的时候,门口传来了王鹏有气无力的声音。 “张扬,昨晚上你进我房间了吗?” 张扬一愣,下意识道:“没有啊。” 说完又疑惑地问王鹏。 “昨晚我还以为你进我房间了,是你吗?” 王鹏:“我也没有啊,我昨晚进屋就睡觉了。” 两人一问一答之后,都觉得奇怪。 所以他们俩的房间,昨天晚上都有人进去了。 而两人都没有进对方的房间,那就只剩下赵光了。 门口王鹏嘀咕:“这小子,大晚上进咱们房间干嘛,我去问问他,也不知道他醒了没。” 说著王鹏便朝赵光的房间去了。 张扬挣扎了半晌,最终还是起床了。 再过几天就要上班了,要是还放任自己睡懒觉的话,他估计这班上不到半个月就要被开除。 穿好衣服之后张扬顶著鸡窝头来到客厅,打算先去洗漱,结果就听到王鹏的惊呼声。 “我去,赵光,你昨晚上真做贼了,黑眼圈这么重!” 赵光没睡好,整个人都不在状態,声音带著烦躁。 “做屁啊,鬼知道怎么这么困,我昨晚睡了一晚上,半夜连水都没放过。” 张扬和王鹏都听到了他这句话,两人心头一阵惊讶。 所以昨晚上来他们俩房间的人不是赵光? 那会是谁? 张扬连洗手间也顾不得去了,赶紧去到赵光的房间,然后就被赵光的模样嚇了一大跳。 赵光的房间是他们三个房间里唯一一个不向阳的屋子,之前他们来看房子的时候,就觉得这房间照不到什么太阳,进门就感觉光线很暗,不太舒服。 然而赵光虽然名字里带著“光”,却並不喜欢阳光,甚至他还很喜欢这种晒不到太阳的感觉,把窗帘一拉,安全感满满的。 之前选房间的时候他果断选了这间屋子。 昨晚他睡觉照例把窗帘拉上了,再加上这屋子光线本就暗,要不是王鹏打了手电筒,怕是连赵光人在哪都看不到。 借著王鹏手电筒的光,张扬清楚的看到了赵光脸上大大的黑眼圈。 他皮肤本就白,被手电筒的光一照,看上去更白,黑眼圈也更黑了。 总之看上去脸色很嚇人。 当然,此刻更让张扬在意的还是刚刚赵光说的话。 他说他昨晚上连水都没起来放过,也就是没有起夜。 那昨晚去他房间里的人到底是谁? 不是王鹏,也不是赵光,更不可能是他自己。 莫非是昨天那个小偷?他其实根本没有走,而是依旧躲在房子的某个角落,只是没有被他们发现而已! 这个认知让张扬瞬间清醒了,他赶紧往四周看,忽然觉得昨天看过的每个地方都不安全。 他立刻走进赵光的房间,把门一关,快速將自己的猜测说了出来。 “咱们去看看昨晚丟什么东西没,丟了的话立刻报警!” 昨天晚上他们回来的时候检查过了,其实並没有丟什么东西。 当时他们只以为是他们回来的及时,那小偷来不及带走什么。 然而昨天晚上他们睡得那么沉,小偷都到他们房间里明目张胆的逛了,要偷东西绝对易如反掌! 王鹏赵光一听,也都担心起来。 赵光赶紧把灯打开准备检查自己的东西,屋內也瞬间亮了起来。 灯亮的瞬间,他便看到了王鹏和张扬的模样,直接嚇出一句:“臥槽!你们俩咋回事,画烟燻妆了?” 王鹏和张扬刚刚都是隔著门交流的,还真没看到彼此的模样。 闻言立刻朝对方脸上看去,接著便嚇出了同样的惊呼声。 “臥槽!” “臥槽?!” 最后三人面面相覷,发现彼此脸上都掛著同款黑眼圈眼,齐齐噤声了。 三人:“……” 所以他们是晚上组队做贼去了? 张扬睡眠质量好,王鹏身体好,两人还真的没有在自己和对方的脸上看到过这么重的黑眼圈,一时间都有些懵逼。 不过这会也不是研究黑眼圈的时候,还是得先检查一下自己的东西有没有被偷,接著继续地毯式搜索屋子! 很快,张扬和王鹏便回到自己的房间仔细检查自己的物品,確定没有丟任何东西 那边赵光也表示他屋子里东西都齐全著。 小偷这一出让三人都越来越迷惑。 来他们房间里走了一圈,结果最后什么都没带走。 啥意思,是嫌他们的东西不值钱吗? 但东西没丟肯定是好事,几人不再纠结这一点,继续进行第二次排查,这次连马桶蓄水箱都没放过。 结果挨个检查完,还是没有发现小偷的踪跡。 结合昨晚小偷去了他们的房间却什么都没带走的行为来看,估计是真的嫌弃他们三个学生穷,所以直接走了。 这下张扬三人终於放心了。 他们赶忙联繫人来换门锁,又去买了些防身用品备在屋子里,一天时间也就这么过去了。 换了新锁,再加上那小偷看不上他们这点东西,这天晚上张扬几人心里安稳得很,也不怕小偷捲土重来了。 三人其实从早上醒来之后都很疲惫,但还是坚持著把这些事情处理好。 处理完之后睏倦很快袭来,他们便早早的睡下了。 今晚睡这么早,明天肯定能恢復元气,满血復活的! 可是这天晚上,奇怪的事竟然再次重演了! 依旧是大半夜,张扬感觉到有人在自己床边,和昨晚一样离他很近。 张扬脑子里意识到了不对劲,有危险,但眼睛却怎么也无法睁开,人也起不来。 哪怕他多次尝试,也都无济於事。 最终他只能胆战心惊的用感觉去体会那人到底想干什么。 然而那人就是趴在他身体上方待了一会,时间很短,大概只有一两秒,就离开了。 因为没有响起关门的声音,张扬一直以为那人没有走,就在屋子里,神经紧绷,根本不敢再睡。 他持续著警惕等到天亮,太阳光照进窗子的瞬间,身体终於可以动了。 他立刻睁开眼朝屋子里看去,本以为那人一定还在他房间里。 可他看了半天却没在自己房间里发现另一个人的身影。 什么情况? 那人什么时候走的? 他真的一点动静都没听到啊! 而且更让张扬震惊的是,当他去检查自己臥室门的时候,发现他的门锁还是保持著睡前的反锁状態! 虽说昨天换了大门门锁,又確定小偷瞧不上他们这点东西,但张扬想了想,还是在睡前把臥室门反锁了,这样也更放心。 这锁还是反锁著的,昨晚那人到底怎么进来的? 张扬越想越茫然,赶紧出去准备把这事告诉王鹏和赵光。 王鹏倒是醒了,但状態却很差。 看到张扬进来,疲惫又后怕说道:“昨晚我屋子里好像又进小偷了……” 接著他便把自己昨晚上遇到的事情和张扬说了。 张扬听得逐渐瞪大了眼睛。 因为王鹏昨晚上遇到的事情和他遇到的竟然差不多! 他把自己的情况也跟王鹏分享了一下,两人对视一眼,忽然有种脊背发凉的感觉。 明明他们已经把门锁换了,家里也多次检查了,甚至张扬的臥室还反锁了! 这人到底是怎么进来的? 难不成从窗户翻进来的,要不就是有什么特异功能,会穿墙? 最主要的是,那人进来了之后也不偷东西,也不对他们下毒手,好像就是故意嚇唬他们似的,进来在床边站一会就走。 这种感觉就像他们头顶上悬著一把刀,却不知道那把刀到底会在什么时候落下。 简直比直接和小偷撞上还要可怕! 两人这会都有些六神无主,赶紧去找赵光看看他的情况。 结果进去一看,赵光竟然还在睡觉。 他们还来不及的感慨他心可真大,就发现赵光脸颊上的黑眼圈更重了。 而且他这觉似乎睡得也太沉了,他们俩叫了他好几声都没醒,最后只能上手推了他几下赵光才终於醒来。 不过这廝醒了之后的状態比他们俩还差,说他整个人都晕乎乎的,浑身有气无力,眼睛都不想睁开,只想继续睡。 “睡毛线啊睡,再睡命都没了!” 王鹏骂了一句,然后就把昨晚的事情告诉了赵光,又问他昨晚发现什么没有。 赵光努力回想了一下,然后表示他睡得很沉,什么都不知道。 他睡得很沉还能是现在这副模样? 他不说他们还以为他天亮了才睡呢。 赵光这里也没什么发现,最后他们只能商量著在屋子里安监控。 要是再有什么情况,监控总能照到,到时候他们就知道真相了,而且还能及时抓到那人。 於是当天白天,张扬和王鹏出去购买相应的设备,赵光实在是太疲惫了,便留他在屋里休息。 等两人买好东西回来安装好之后,一天又过去了。 这天晚上他们依旧很早就睡了。 不过三人都在手机里安装了监控软体,並且还时不时的打开查看一下屋里的监控。 一直到睡前都没有发现任何异样,几人才敢入睡。 然后第三天晚上,奇怪的人再次造访,怪事也依旧上演。 第四天早上张扬和王鹏又是在天亮之后才能动弹起身。 两人赶紧凑到一块神色紧张的翻看起了监控。 昨晚那人又来了,他们倒是要看看他是从哪个地方进来的! 结果两人瞪圆了眼睛从昨晚的监控视频一直看到今天早上,却惊讶的发现,监控里没有任何人在客厅走动的痕跡,也没有人进过他们的臥室! 看完视频,张扬和王鹏满脸惊恐。 没有人? 这怎么可能! 他们昨晚分明感觉到那人又站到了他们床边的! 那感觉特別清晰! 要说他们一个人遇到这样的事情,还有可能是错觉,偏偏张扬和王鹏都遇到了同样的情况,这怎么解释? 总不能是他们俩每天晚上都在做一样的梦吧? 至於赵光,他这几天睡得一直很熟很沉,依旧是什么都没有感觉到。 不过他却越睡越没精神,越睡越困, 不管怎么补觉都恢復不了正常状態。 这也很奇怪。 三人被这些古怪的事情弄得心生烦躁,同时也生出了恐惧。 最后王鹏忍不住道:“该不会,咱们这房子里有什么不乾净的东西吧……?” 他之前虽然也不相信这些,但监控录像不会骗人,他和张扬连续三天晚上的奇怪遭遇也不可能是假的。 排除了种种情况,也就只有这看上去最不可能的猜测是真相了。 张扬也不知道,他和王鹏差不多,之前完全没有遇到过这方面的事情,也不怎么信这些。 然而赵光却表示他们肯定是想多了,这世上哪里有鬼啊。 而且他们都住一块,他却没有感觉到半夜有人在床边。 不可能那鬼还挑人嚇唬吧。 所以他觉得,应该是张扬和王鹏没睡好,晚上做了噩梦。 第一天晚上做了噩梦把他们嚇到了,然后白天的时候就一直想啊想,第二天晚上就下意识继续做类似的噩梦了。 不是有句话说得好吗,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说的就是这个意思。 赵光安慰他们。 “你们別想太多了,踏踏实实的睡一觉看看。” 张扬和王鹏看著他眼底两个巨大的黑眼圈,欲言又止。 说这话之前,他能先把自己那两个堪比国宝的黑眼圈给遮一遮吗。 不过赵光说的也有点道理。 有可能真的是他们第一天的时候神经太紧绷,潜意识里惦记著这事,导致晚上不自觉就做了类似的梦,后面的两天也同样如此,恶性循环。 他们毕竟还是更相信监控的。 最终决定摒除一切杂念好好睡个觉再看看。 於是第四天的晚上,三人照例早早地入睡了。 结果早上醒来,张扬和王鹏对视一眼,从对方的表情就意识到昨晚又出事了。 这下他们再也不相信他们是在做梦了。 管他是不是鬼,先想办法找人看看再说! 至於这事要不要通知房东,三人商量了一下还是决定先不告诉他。 毕竟万一这事是乌龙,那可就尷尬了。 而要是这屋子里真有什么东西,他们问了,房东恐怕也不一定会告诉他们真相。 决定好之后,他们就开始打听附近哪里有靠谱的大师,最后多番打听,才找到林熙这。 张扬把事情讲完,便赶紧问林熙。 “大师,你能去帮我们看看吗?” 房子里到底有没有什么东西,如果有的话是个啥,为啥偏偏晚上出来在他们床边嚇唬他们一阵就走了, 没有的话更好了,他们就可以安心的住下。 至於晚上遇到的怪事,可能真的是他们心理原因造成的错觉。 然而林熙听了他们的事情之后,只看了三人一眼便给出了答案。 “你们住的房子里有东西。” 张扬三人:“!!!” 不是,这么快就给答案了吗? 王鹏结结巴巴道:“大,大师,不用先去我们出租屋那看一看吗?” 林熙摇头。 “不用看了,你们身上的阴气这么重,尤其是他———阳气都快被吸没了,恐怕这几天除了睡不够之外,还会出现头晕目眩,呼吸不顺,甚至多次受伤等情况吧。” 林熙所说的“他”,正是赵光。 眼前三人的身上阴气都很重。 但唯独赵光,身上不仅阴气重,阳气更是弱得不行。 阳气代表一个人的生气,活力,健康等,哪怕偶尔身上沾染了阴气,但如果阳气够足,那些阴气也不会对人体造成太大的损伤。 可一旦周身的阴气压过阳气,可就很危险了。 不单单这人的身体情况会出现问题,连带著运势等也会受到极大的影响。 像赵光这种情况,现在还没进医院纯粹是他运气好。 要是再晚个两天,他恐怕根本见不到林熙,直接躺医院病床上了。 听林熙说完,张扬三人直接嚇了一大跳。 赵光更是脸都白了。 “大,大师,我以为我只是没睡好才会这样的。” 刚刚林熙说的情况他真的全都有! 这几天他除了身体难受之外,確实经常受伤。 要么是脑袋撞墙,要么是手指被门夹,昨天翻本书都还被书划伤了手指,流了不少血。 而且这些状况刚刚张扬可没说,因此正常情况下林熙是不可能知道的。 所以只能说是她算出来的。 想到这些,赵光越发害怕。 “大师啊,你一定要救救我啊,我还有好多事没干,我不想这么早死啊呜呜呜……” 他之前还不相信这世上有鬼,现在真的知道怕了! 林熙被他哭得有些头疼,赶紧道:“你死不了,別哭了。” 都找到她这来了,想死还是不容易的。 有了林熙这句话,赵光心里顿时踏实多了。 张扬和王鹏也默默鬆了口气。 林熙起身道:“先带我去你们出租屋看看吧,我去把事情解决了。” 那玩意已经吸食了三个男生不少的阳气,甚至还差点把赵光给害死,自然留不得它。 “好,大师请跟我们来!” 张扬几人赶紧在前面带路,把林熙带回到了出租屋。 一来到出租屋,林熙就察觉到整个屋子里充斥著浓重的阴气。 而阴气最浓郁的地方,是进门右手边的第一个房间。 林熙直接问道:“这是杂物间?” 张扬几人忍住惊讶,连忙点头。 “对,这就是杂物间!” 进门右手边这面墙壁有两个屋子,第一个屋子便是杂物间。 而第二个屋子则是赵光的臥室。 林熙默默的看了一眼赵光。 说他运气好吧,也挺好,赶在身体情况严重之前找到了林熙。 但在三个房间里他偏偏选择了住在杂物间旁边。 杂物间距离他的房间最近,他天天睡在房间里,和那阴物的接触自然最多,受到的影响肯定更大。 再加上这边的屋子太阳都照不进来,他连靠阳光碟机散部分阴气这点都做不到。 这运气也是真挺差的。 林熙摇摇头,没说什么,直接朝著杂物间走去。 而张扬几人在看到林熙这模样之后,便意识到那玩意多半是藏在杂物间了。 可杂物间那么小,能有什么可以供鬼怪藏身的地方啊。 尤其是杂物间里还有一尊神像,那玩意不是说都是鬼怪的克星吗,它居然还敢自投罗网? 怀著这样的好奇,张扬几人小心翼翼的跟在林熙身后,又怕又好奇的往杂物间走去。 林熙將杂物间的门一推开,就看到一尊古怪的神像对著门口,铜陵一般鼓起的眼睛直直的盯著她。 那神像不仅模样奇怪,表情更是让人看了就不舒服。 分明是凶神恶煞的脸,居然嘴角是笑著的,那笑容落在那张脸上,便成了邪笑,狞笑。 林熙眼神一冷,直接掏出一道符扔了过去! 那神像脸上的笑容忽然消失,变成了齜牙咧嘴的凶狠模样。 张扬三人眼睁睁看著神像变了表情,已经惊恐到连声音都发不出了。 那可是雕刻好的石像啊! 居然就这么变了表情! 而同一时刻,远在福省的某个房间,一个中年男人正和生意伙伴谈笑,忽然胸口一疼。 第235章 房东反噬 客户见他脸色不对劲,忙关切的问他有没有什么事。 男人强撑著笑了笑,表示自己没事。 然而心里却不知为何莫名开始发慌,好像有什么东西失去了掌控一般。 就在男人心绪不寧,打算儘快搞定合作然后去调查一下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的时候,就看到对面上一秒还对他和顏悦色的客户,下一秒忽然接了一个电话。 也不知道电话里到底告诉了他什么东西,但是在接电话的途中,男人明显感觉到客户看了他一眼。 电话掛断,客户忽然对他道。 “不好意思,我这边临时有点事情,合作的事情咱们以后再说吧。” 这话术一出,男人脸色瞬间变了。 因为一旦说出这句话,合作百分之九十九就凉了。 他自然不想错过这单大生意,还想再努力一下,或者询问一下到底出了什么事。 可那客户直接站起身就走了,没有给他任何机会。 男人只能眼睁睁的看著到手的鸭子就这么飞了。 明明刚刚还好好的,就是那通电话之后客户瞬间改变了態度。 所以那通电话到底是谁打过来的?这么会坏事! 男人想了想,觉得一定是竞爭对手在背后搞他! 给他等著,找到机会看他不整死他们! 男人黑著脸结完帐,去到停车场开车,准备回家调查一下到底是哪个对手在背后捣鬼。 结果刚把车开出停车场,就一头撞进了路边的绿化带。 砰地一声,脑袋瓜子也在方向盘上狠狠磕了一下。 男人疼得一抽一抽的,捂著脑门骂了句脏话。 今天这运气也太背了吧,本来稳妥的生意没谈成,自己竟然还把车开到绿化带里了。 怎么会这样,这可是之前从未发生过的事情! 尤其是这些年,他更是没有再体验过倒霉的滋味了。 不知道想到什么,男人瞳孔一缩,心头一个不妙的猜测涌现出来。 该不会是,江渝那边的房子出事了吧?! 想到这里,男人顿时什么都顾不上了,立刻掏出手机给那边房子的租客打了电话。 接到房东电话的时候,张扬三人刚刚目睹了一场什么叫做单方面碾压式打打斗。 一开始那“神像”还对林熙出手感到愤怒和不爽,齜牙咧嘴的像是要反击。 结果林熙表情都没变一下,又飞过去一道符,那“神像”都来不及反抗,就被打得露出了吃痛的表情,隨即愤怒加剧。 林熙看著神像体內的某道阴影开始抽离,打算朝她扑过来。 阴影脱离神像,张扬几人自然看不到。 但他们却发现供台上的神像,它的五官和表情又变了! 之前还满脸凶狠的瞪著林熙和他们,此刻神像脸上的五官却忽然消失,变成了一张白板一样的脸! 亲眼看到石雕神像的五官消失,就好像寄身在石像里的某个东西钻出来了似的。 臥槽,这特么还能更恐怖一点吗! 张扬三人什么时候见过这等场面,如果不是担心出声会影响到林熙,他们怕是都已经抱在一起哇哇大叫了。 而林熙倒是没有什么反应,这玩意也就是看起来嚇人,其实实力不强。 毕竟它的修为並不是来自於自身修炼,而是靠別人供奉。 这就好像同样是动物,但家养的和野外靠自己的本领谋食的,两者的杀伤力战斗力压根就不是一个档次的。 更何况它也不是什么正统意义上的“神”,有数以万计的信徒,那样的信仰之力又不是一个档次的了。 这玩意顶多就是个野外不知道怎么修炼成精的邪魔妖物,本事没多大,还自封起了神,並且还靠吸食人体阳气而存。 也不知道这供奉他的人是怎么找到这玩意,並把它请回家的。 林熙心中冷嗤,在那阴影脱离石像朝她扑过来的瞬间,她单手掐诀,同时另一只手掏出几张符。 口中念动咒语的瞬间,几张符便自动飞到空中,围成一个圈,將那道阴影团团围住。 那圈隨著林熙的手势和咒语不断收紧,阴影连动弹都动弹不得,根本无法反抗。 张扬几人看不见阴影,却能看见那符纸闪著金光不断围紧,並且他们好像还听见了什么尖锐的惨叫声。 这架势,不用猜,绝对是那什么“神像”被困住了。 几人默默在心里为林熙加油打气,希望她一举把对方拿下。 而林熙也没有辜负他们的期望,在符圈收缩至最小范围的瞬间,一道灵力朝中间打了过去。 瞬间,那阴影发出最后一声不甘的惨叫,然后烟消云散。 阴影消失,几张符纸也就此落地,化为灰烬。 林熙拍拍手,转身对目瞪口呆地张扬几人说道。 “那东西解决了,你们身上的情况……” 她刚想说张扬几人身上的情况最好是买几张符戴一段时间。 结果话还没说完,就听到张扬的手机响了起来。 他一脸尷尬的拿出手机。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手机忘记静音了。” 也幸亏林熙和那“神像”打斗结束了,不然要是在刚刚那么严肃的场景下他手机响起。 张扬不敢想像自己有多煞风景。 他说完便低头一看,正纳闷是谁给他打电话,就看到了“房东”两个字。 张扬:“!!!” “大师,是房东!” 早不打晚不打,偏偏这个时候房东打电话过来。 而且他这屋子里的“神像”还有问题。 说实话,现在张扬他们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房东。 主要是之前他一直给他们的印象都非常好,又是为他们减免房租,又是特意为了他们单独空出房子一个月的。 这样的慷慨大方,张扬他们根本不敢想他是不是一早就知道了自己屋子里的“神像”有问题,然后才各种为了他们著想,让他们进来住。 甚至还特意叮嘱他们帮忙给“神像”上香和放贡品!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这房东是个屁的好人,他完全就是个丧心病狂的魔鬼,甚至说一句杀人犯都不为过! 但电话不接也不太好。 最终张扬还是按下了接通键,並且灵机一动,按下了免提。 他想著正好林熙在旁边,说不定大师能从电话里听出点什么呢。 正当他想著该怎么开口问房东“神像”的事情呢,结果倒好,都不用他主动开口,房东正是因为这事给他打电话的。 电话一接通,听筒里便传来房东急切的询问声。 “小张啊,这会没打扰到你吧。” 都不等张扬回復,那头便继续问道:“哎,我就是突然想起个事,想问问你,你们那屋里的神像,有帮我上香和放贡品吗?” 张扬闻言赶紧看向林熙,用嘴型无声向她询问:怎么回? 林熙打开手机屏幕,在上面写了几个字。 ———如实回答。 张扬:“……” 哈,哈哈,大师不愧是大师,为人诚实。 张扬只能听林熙的话,回了句。 “有有有,之前你说的上香和贡品,我前两天都已经帮你弄了,还给你发了图片,你没收到吗?” 那头房东心里的烦躁和不安越发的强烈。 他回忆了一下,似乎前几天確实有收到张扬发给他的图片。 不过当时他正好有事,就没点开仔细查看。 这会想起那图片,他赶紧点开仔细检查。 可点开后却发现图片上的一切都很正常,甚至贡品和上香得方式都是按照他叮嘱过的样子去办的。 难道自己今天开始倒霉,不是神像出事了? 就在他心生怀疑的时候,头顶的大树忽然发出一声清脆的“嘎吱”声。 房东此刻完全没有注意,正在车里回想著还有什么可能性会不会被他遗漏了。 可还没等他想出个所以然呢,断裂的大树轰然倒下,直接砸在了他的车上,把车窗玻璃还有顶棚全都压变形了。 自然的,车內的房东也没能免灾。 在昏迷之前,房东惊恐的躺在座椅上,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绝对是神像出问题了! 出租屋內。 张扬冲电话里头连续叫了好几声“餵”,都没再听到房东有任何反应。 倒是他失去联繫之前,那边好像传来了一句巨大的动静,好像什么东西倒下了似的。 该不会是房东出事了吧? 莫非是,报应? 或者说,反噬?! 张扬震惊的瞪大眼睛,看看两个朋友,却发现他们似乎也和自己的想法差不多。 三人也不知道对不对,只能问林熙。 对此,林熙点头道:“是。” 那房东请了一个这样的“邪神”在家里,若是真的不知道这“神像”的来歷,不可能会特意叮嘱张扬他们帮忙上香进贡。 因为正常情况来说,自己家里请回来的神,都只会保佑自家人,並且也只能由自己家里人进贡祭拜才有效。 哪怕有些人家家里供奉的神是同一位,也都不会出现你帮我敬神,我帮你拜一拜的情况。 家中请神敬神这事,算是私密性比较强的。 而且自己请回家的神,他不把神一併带走就算了,竟然还把神就这么留在无人居住的屋子里? 这更加不合常理。 除非那神对於他来说有风险,不敢近身,更不敢隨便把神请到別处去跟他一起住。 结合种种情况,林熙可以確定这房东很清楚这“神像”的本质,但又捨不得丟弃这”神像”,所以才会让租客继续为他上香进贡。 甚至,还把租客当成了“贡品”。 听完林熙的话,张扬几人气得不行。 亏他们之前还觉得房东人那么好,多信任他,结果他就是这样害他们的! 三人当即决定退租,虽然那什么“神像”已经被林熙解决了,但继续住在这里实在是心里膈应。 还好他们的东西没怎么腾出来,收拾起来也方便,很快就收拾完毕。 就是之前他们和房东签合同的时候签的是半年的合同,房租也是一次性交了一个季度的。 再加上一个月的违约金,这下子可就损失了大几千了。 张扬他们一阵肉疼。 然而和自己的生命安全还有心情比起来,算了,这钱就当买教训了! 三人直接给房东留了条消息,说他们搬走了,就没再管这事了。 至於房东是死是活,那也跟他们没有任何关係。 他们收拾东西的时候,林熙在客厅等他们。 因为张扬三人表示他们还是有点怕,想请林熙等他们一块走。 这是小事,林熙便没拒绝。 最后四人一块离开这间出租屋,在下楼的时候,张扬三人还是忍不住心疼这次损失的几千块。 他们还没有正式步入社会,也没有赚到钱,几千块对於他们来说真的很多了。 听著他们的痛惜声,林熙视线在三人脸上一扫,忽然提醒了他们一句。 “捨得捨得,有舍才有的。” 张扬他们听到这话,还以为林熙是在说他们失去了钱,但是得到了安全和心理舒坦,並没有多想。 在楼下將林熙的辛苦费转给了她,三人又咬牙凑钱买了一张符,打算到时候一块用。 大不了他们三个人一有时间就贴在一起,这符的效果虽然会大打折扣,但也比没有的强吧。 林熙嘴角一抽,也是没见过这种用符的方式。 但他们囊中羞涩,她也能理解。 最后那张符由赵光出大头,隨身携带,张扬和王鹏出小部分的钱。 三人决定晚上睡一张床上,这样就能蹭到符了。 至於白天,他们俩的情况都比赵光好一点,多晒晒太阳,也能儘快恢復。 林熙將符给了他们,便转身离去了。 而张扬几人则拖著行李箱开始找旅馆。 酒店是住不起了,今天大出血,再住就真的破產了。 等明天再去找新的房子住下,这次一定要检查清楚再决定租不租了。 这天晚上,三人住进了青年旅馆,倒是难得一夜好眠。 而另一边,福省某医院。 病房里,妻子满脸泪光的看著浑身是伤的丈夫。 等了好久,丈夫才终於甦醒过来。 他一醒,便挣扎著开口,艰难的对旁边的妻子道。 “快,快去江渝,咱们的,咱们的神像,肯定出事了!” 他的声音很轻,语气却十分急切。 妻子本来还因为他醒过来而开心呢,可听到他这话之后,笑容顿时消失,神色惊恐的问他。 “你確定?神像不是好好的在那边吗,还有几个学生在那守著他,怎么可能出事?” 房东当然也不知道。 可他很確定就是神像出事了,他才会接连出事。 毕竟自从把那神像请回家之后,这么多年来,別说是出车祸,甚至连一个水坑他都没踩到过! 人不可能无缘无故运气变好,也不可能无缘无故运气变差。 一定是出事了! 妻子一听,再联想到她之前看到的丈夫发生意外的现场照片。 照片里,那大树確实看起来好端端的,断裂处甚至连虫眼都没看到,正常来说不可能无缘无故断裂的! 所以,难道真的是神像在报復他们! 意识到这一点,妻子狠狠打了个哆嗦。 她连忙道:“好,我,我这就去江渝!” 虽然她很害怕那神像,然而比起丈夫的命来,肯定是丈夫更重要。 去见一见那神像,再给它供奉点东西,应该就没事了。 那神像还得靠他们进贡才行,它不会对她动手的。 心里这样安慰自己,妻子第一时间订了最近的机票去江渝。 她到达江渝的时候正好是第二天早上。 她急忙赶到租出去的房子,想到那几个大学生应该在屋子里,也没掏钥匙,就直接敲门。 然而等她敲了好一会门,都没有等来有人给她开门。 女人顿时有些不耐烦。 这几个人还真是能睡,这都几点了还不起来! 她敲门敲这么大声也听不到,耳朵聋了吗?! 女人心里越发的烦躁,最终还是只能打开包包,开始在包里各种找钥匙。 好在找了一会终於还是让她给找到了那把钥匙,她急急忙忙打开门。 结果门一开,却发现屋子里空空如也,一切好像没人住似的,全是他们这屋子里之前的东西, 女人心里疑惑。 这几个学生东西那么少吗?客厅也一点都不放东西的? 她下意识往鞋柜看了一眼,也没有看到有鞋子。 所以那几个学生竟然连鞋都不换,就穿著室外的鞋进臥室? 怎么这么脏,这么邋遢啊! 虽然这房子她和丈夫不会再住,可看到他们在自己的房子里这么肆无忌惮,心里还是一阵不爽。 一会她一定得好好说说他们,让他们把这些陋习改掉。 哪怕改掉之后他们以后用不用得上都是个未知数,她也还是要教育他们! 女人气呼呼的走进客厅,往三个房间走去。 结果走到第一个房间,发现门是半开著的。 门开著?那刚刚她敲门的声音,甚至开门的声音都不小,屋子里的人听不见吗? 这到底怎么回事? 女人心里越发的狐疑,快步走向房间。 然后当她把门彻底推开的时候,就看到屋子里空空如也,別说是人了,连只鞋子都没有! 人不见了? 他们怎么不见了?! 她心里一慌,赶紧去另外两个房间查看,然后惊讶的发现另外两个房间里依然没有人。 三个房间空空如也,人不知道是走了,还是压根没有住进来过!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站在臥室门口,检查完三个臥室之后,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那就是,此刻整个屋子里,似乎只有她一个人了。 而她身后背对著的,就是杂物间,也就是供奉著神像的房间。 她和那神像单独在房子里。 意识到这一点,女人开始紧张不安,儘管她一再在心里安慰自己,神像认识她,和他们是一伙的,不会伤害自己,更不会把她当成贡品。 可安慰过后,害怕的情绪还是挥散不去。 不过在意识到那三个学生走了之后,女人也终於意识到出什么事了。 那三个学生走了,就相当於贡品没了,神像可不得生气,然后教训丈夫吗! 这三个学生可真该死啊,明明说好在这里住半年的,不然的话他们怎么可能减免房租,还浪费一个月的租金空著房子等他们! 这些对於他们几个穷学生来说可都属於恩赐了,他们之前明明答应的好好的,现在却这么出尔反尔! 女人心里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越想越气。 关键是他们走了,她一时间又应该去哪里再找合適的人住进来啊! 一旦没有贡品,那神像岂不是会继续生气? 她和丈夫可没有多余的命来让神像发泄怒火啊! 女人咬咬牙,还是决定把那三个学生找回来,他们这样做明显是违反了合同,这么没有契约精神,以后还怎么在社会上立足? 对,到时候她就这样说他们。 年轻人面子薄,肯定会不好意思,然后回来住的。 不过女人没有那几个学生的联繫方式,只能让丈夫给她发个联繫方式过来。 房东在被大树砸下的时候,手机也被砸到了,但这年头没有手机处处都不方便,再加上他还是做生意的,更需要隨时联繫別人了。 因此今天一大早他就叫妻子给他买了台新手机,把卡也换了。 只不过他今天早上一直不舒服,没有看手机。 这会接到妻子的电话才醒过来,然后打开手机给她找张扬他们的联繫方式。 结果一看,就看到张扬昨天给他发了消息,说他们要退租! 昨天,又是昨天! 他昨天出事,他们昨天退租! 这两件事情发生的时间太巧合了,房东很难不怀疑他们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他顾不得给妻子电话號码,立刻对她道:“別管他们了,先去看看神像,快去!” 刚刚听妻子的意思,他也以为是张扬他们私自离开,让神像没了食物,所以它才生气的教训了自己。 可此刻,他却有种预感,神像的报復不是因为食物消失,而是因为別的。 妻子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忍著恐惧打开了杂物间。 然后,一眼就看到了模样大变的神像。 她颤抖著声音道:“神,神像的脸,不见了……” 第236章 邪神 神像的脸不见了,这是什么意思? 房东又惊讶又茫然,隨后赶忙让妻子给他拍一张照片过来。 妻子有些不敢,但在丈夫的声声催促之下,只能一边念著“大人我不是有意要冒犯您,希望您见谅”等话,一边拿起手机对著五官消失的神像拍照。 照片发过去,房东看到这一幕,差点直接晕过去。 他难以置信的看著照片,手都在抖,心中的震惊和愤怒更是剧增! 这神像是他亲自从別人那请回来的,他比妻子更清楚神像的来歷。 这神像其实看起来和其他的神像没有太大的区別,唯一的区別可能就是这神並非他们当地人家普遍所供奉的神。 在他们那边,大多数人家都会选择在家里供奉土地公,观音菩萨,关公灶王爷等,也有的会因为地区和村落不同,流传下来的传说和风俗不同,会供奉当地特有的神。 然而他所供奉的神,却非上述所有的神,而是一尊邪神。 多年前,他事业不顺,心情烦闷,便去找昔日好友抒发鬱闷。 那位好友是他年幼时在老家的玩伴,后来长大不知走了什么好运,做生意赚得盆满钵满,成为了他们村有名的富豪,还带领他们全家举家搬迁到了国外。 那次也是赶巧了,好友回老家祭祖,恰好被他碰上。 想到好友在做生意这方面很有自己的一套,成果也斐然,他便打算厚著脸皮向他取取经,学习一些经验。 那好友倒是还惦念著曾经的情谊,腾出时间和他聊了一会。 在听到他说自己做生意十有九赔的时候,好友当即神秘莫测的说了一句。 “你这完全是运气不好啊。” 可不是吗,明明之前看中的產业,先进场的人就赚了,他也跟著进场吧,偏偏那產业就不行了。 最主要的他和那些赚钱的朋友进场的时间间隔也不算很久,结果轮到他进场吧,就忽然出事了。 再说自己开店吧,开起来之后別说是赚钱了,没赔得裤衩子都没了就算好的了。 但他每次都会做各种调查和分析,可以確定他看好的那些生意,都没什么问题。 可轮到他自己上手的时候,不管怎么样就是挣不到什么钱。 至於好友说的他运气差,这一点他也不是没有想过。 为了这事,他几乎把能请回来的神都给请回家里诚心供奉了。 本想著说求了这么多神保佑他,应该会有所好转,可效果却不显著。 他实在是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了。 好友听完他说自己请了很多神回家保佑他的时候,直接笑了出来,然后道。 “你知道你请回来的那些神一天要保佑多少信徒吗?数以亿计吧,就说在咱们村,几百上千户人,家家户户几乎都需要他们保佑,那些神能照看得过来吗?” 房东听到这里,忽然觉得自己之前好像还真的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 但好友这么一说,也確实有几分道理。 信徒那么多,神仙真的能每一个都注意到吗? “可咱们家家户户,祖祖辈辈不都是这样做的吗?” 他不解的问好友。 他们村做生意的人还不少,好多事业也算有成的人家里,供奉的也都是那些神。 好友闻言嗤笑一声:“那你看那些人有我赚得钱多,有我现在过得好吗。” 其他人的具体资產房东自然是不知道的,但光论表面上看到的东西的话,確实是他好友看上去比较豪横。 这么看来,好友当真是他们村最厉害的人了。 一时间,房东看向好友的目光更热切了,他迫不及待的想知道好友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见他一脸著急,好友也不卖关子了,只不过在说出口之前,非常严肃的叮嘱了他。 “你可把嘴巴闭紧了,这事谁都不能说,连你父母妻儿都不能说!” 那时房东只想知道好友是怎么做到生意做这么好,赚这么多钱的,哪里还敢说別的,赶忙一口答应下来,就差发誓了。 好友见他这样,这才把他发家暴富的秘密告诉给了他。 原来最开始的时候,好友也和房东一样,做生意十次有九次都是亏的,赔了不少钱。 他都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压根不是做生意的料,打算去厂里打工了,却忽然有了奇遇。 而这奇遇则和他刚刚说的“请神”有关。 他之前也和房东一样,疯狂的请各种神回家,然而无论他怎么日夜祭拜生意都没有起色,心灰意冷之下,他便决定放弃做生意了。 不过在定好去进厂之前,他去外面旅游了一段时间,打算调整好心態迎接新的生活。 然而就在去旅游的时候,在一处路边的角落,发现了一个坐在地上的小石像。 那石像看起来像是一尊神像,却被杂草杂物等遮盖住,整体都是灰扑扑的,很陈旧,根本没有被人祭拜过的跡象。 如果不是他眼睛尖,恐怕都还发现不了。 因为老家习俗的缘故,好友他们当然也知道外面不认识的神不要隨便乱拜。 哪怕不是外面不认识的神,就连別人家的神,在没有经过主人家的同意时,也不要直接就拜,这样过於唐突,而且不正式,可能会对神不敬。 所以当时好友並没有打算拜那路边的神像,只好奇的看了一眼就想要离开。 然而不知道为什么,就在他看向那神像的时候,脑海里好像忽然传出了一道声音。 那声音很陌生,对他说:想功成名就,想富贵荣华,想健康长寿吗。 这些词无论是哪一个,都是普罗大眾想要达成的愿望。 好友当然也不例外,做梦都想赚大钱想暴富。 而且那声音还带著蛊惑,好友似乎都已经看到自己以后腰缠万贯的模样了。 因此他想都没想便在心里回復道:想! 那声音在他回应之后继续道:我可以实现你的愿望,你只需要把我请回家供奉即可。 好友一听这话顿时清醒过来,看著地上那不起眼的神像,有些犹豫。 他连这到底是什么神都不知道,怎么敢轻易把它请回家。 那神像也看出了他的犹豫,很快又在心里对他说了一番话。 它告诉好友附近哪里藏著金子,他去挖必定能挖到。 金子? 这附近能有金子? 好友半信半疑的去了神像说的地点,没想到真的挖到了一小块金子! 看到金子的瞬间,他立刻意识到了那神像的威力,赶忙跑回来,直接对著他跪下。 他太想赚钱了,其他的什么都顾及不到了,他现在好不容易遇到一个能真正让他挖到金子赚到钱的神,自然不愿意错过。 而且他还是第一次遇到神像有意识,可以和他沟通,这更是神奇。 最后他便將那神像从路边的杂草里抱出来,激动的抱回了家供奉上了。 在將神像抱回家之后,他的人生很快就像开掛了一样,无论做什么都很顺利,赚钱更是赚到手软。 真正意识到了这神像的神奇之处,他对那神像自然是更加恭敬,供台都特意请专人打造,用顶级的木料。 至於贡品,都是用最新鲜最昂贵的东西。 本以为已经做到最好了,然而神像却託梦给他,让他给神像换一座好看的躯体。 好看的躯体? 好友第一时间还没理解到这是什么意思,在神像不耐烦的解释中才知道,原来神像此刻的石像根本不是它的本体,它只是出於某些原因在被困在这又破又小的石像里。 好友一听顿时懂了,这是嫌弃现在的身体模样太寒酸了。 他赶忙问了神像想要什么样的造型和模样,得知神像的要求只有一个,那就是豪华。 这还不简单? 好友立刻请人特意打造了一尊石像,精心雕刻,甚至还上了色,描绘出精美绝伦的外表来。 一看就非常豪华气派。 就是在对新的石像面部表情的刻画上不知道该如何下手,神像就告诉他將面部留出空白来就行。 好友不明所以,但很听话的让师傅把石像的脸给留了出来。 然后恭敬地將新石像摆上了供桌,接著第二天,他便发现供桌上原本没有五官和表情的石像长出了五官! 好友很是震惊,但在向石像確认过之后,意识到石像里面的依旧是之前的神,这才放心了。 看来是请回来的那神钻到了现在的石像里,那五官和表情,恐怕也是它自己的。 就是新神像的五官和表情看久了会让人觉得不太舒服,一点都没有之前家里供奉的那些神看著让人心生敬畏。 这一点让好友逐渐意识到,他请回来的恐怕不是什么正道的神,而是传说中的邪神。 他心中难免开始忐忑不安,甚至恐惧害怕,却又因为自己如今的財富和好运,不敢轻易做什么。 最后他决定自欺欺人,装不知道,继续供奉著邪神。 然而不久之后,他便开始身体不適。 明明睡得很好,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却会四肢无力,头晕脑胀,精神不济。 这样的情况持续了两天之后还不见好,他便立刻去就医。 结果医生那边检查出来的结果却是说他没有休息好,任凭他怎么解释他睡得够久,不可能没休息好,医生那边也只能给出这个答案。 自己的身体情况他自己最清楚,明明他最近睡眠质量也很好,睡得也久,怎么可能是没睡好呢? 这种情况明显是不对的。 医生那边解决不了他的问题,而他最近的状態也越来越差,最后便只能向神像求助,询问他这是怎么了。 而神像给出的答案却让他魂都快嚇飞了。 因为神像说,是它从他身上取走了它需要的东西。 神像需要的东西是什么,要从他身上取走? 好友也不傻,飞快的在脑海里想了一遍之后,总算是反应过来,自己这段时间身体发生的异样,肯定就是被神像取走了某些东西! 比如精气,寿元等等! 意识到这一点,他当即跪下,哭著求神像高抬贵手放过他。 神像也没为难他,只说他作为自己的信徒,本来它也不想这样对他,但它为了保持神力,就得需要这类的贡品才行。 如果他不想把自己身上的东西供奉给它,可以去找別的人来做贡品。 好友一听还有迴旋的余地,顿时大大的鬆了一口气。 至於神像的意思也很好理解了。 它只需要有人来给它当贡品,让它吸食某些东西就可以了。 可这样做的话就相当於害人了。 毕竟他也不知道最后被神像当成贡品的人会落得什么下场。 然而在纠结了许久之后,好友最后还是决定狠下心找人。 一旦他不愿意给神像找贡品,那么神像就会离开。 神像离开了,没有它的保佑,他以后的生活绝对会恢復到原来的样子,做什么都不会顺利。 有句话说得好,叫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好友当时就是这样的心態,在经歷了事事都顺意的情况之后,他怎么可能適应得了干什么都不顺呢? 所以最终,他开始为神像选“食物”。 为了让事情更方便更合理对自己的影响更小,他特意去外地购入了几套房產,然后將神像搬到出租屋,让那些租客帮他完成这件事情。 当然,他心里也怕出事把人害死,所以每隔几个月就会把神像换一处房子。 这样一处房子让神像待几个月,里面的租客们哪怕是被吸食了精气,也不至於精气流失过多而亡。 靠著这样的办法,好友和神像便开始了长期的合作。 最后他钱也赚够了,国內也待够了,便想著去国外。 至於那神像,则没有被他带到国外去,而是像以前一样派人帮忙几个月挪一个地方。 房东听完他的讲述后,震惊得不行。 他没想到好友能发家致富,居然是因为请了邪神! 他第一反应就是害怕,因为这玩意一旦沾染上了,肯定是不能轻易脱手的。 然而好友的成功和自己的失败一对比,他心里的那份恐惧逐渐被迫切所取代。 好友和那邪神合作了这么多年都没有出事,反而越来越有钱,是不是他也可以学他一样,供奉邪神一段时间呢。 也不用多久,就让自己赚点小钱就行了。 到时候他就把邪神还给好友,让好友继续供奉著它。 越想他越心动,忍不住把自己的请求和好友说了。 好友一听,顿时有些为难。 他表示邪神虽然是他请回来的,但是因为邪神的特殊性,他也不確定邪神愿不愿意暂时去房东家。 房东当即表示他可以自己去向邪神请示,不管成不成都和好友无关。 好友一听,最后看在曾经两人交好的份上,爽快的同意了。 之后房东便去了邪神当时所在的房子,恰好就在江渝,见到那邪神石像的时候,他终於明白了好友说的看上去模样古怪嚇人是什么意思了。 那是一种看一眼就心里发毛的感觉。 但想到自己梦寐以求的生活,他只能忍著惧意说出自己的请求。 没想到的是,邪神竟然答应了。 房东自然很高兴,很快便凑集资金买了一套新房子,然后把神像请了进去,並且快速的招揽租客。 租客住进去没两天,房东便感受到了邪神带给他的好处,做什么事情都开始顺利起来。 好友见他这样,便放心的离开出国了,只表示以后有什么事情再联繫他, 房东笑著把他送出国,但后来出於想多霸占邪神久一点的心思,他一直没有再联繫好友。 並且巧的是,好友也跟忘记了这事一般,这么多年也没有催过他,甚至都没有再回国过。 房东心中暗喜,觉得这是老天爷都想邪神留在他这边。 一直到现在,十几年过去了,房东都没有再联繫过好友。 此刻听到妻子说石像的脸不见了,他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莫非石像里头的邪神离开了? 他彻底慌了。 六神无主之际,终於想起好友可能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一时间也顾不得躲著好友了,赶紧拨通了对方的电话。 然而电话响起,却传来一道让他难以置的声音。 “对不起,您拨打的號码是空號……” 空號? 这怎么可能! 房东不敢想像,再次拨打那个號码,並且一个数字一个数字都要仔细检查好几遍,確定真的没有问题之后才按下拨號键。 然而电话里传来的还是那道冰冷的女声,重复著熟悉的话。 好友的电话號码真的成了空號…… 那一瞬间,无边的恐慌席捲了全身。 房东意识到不对劲,却又不知道自己的直觉是不是真的。 万一好友只是换了电话號码忘记告诉他了呢? 而且他在国外,这么多年也没有回国,忘记通知他也是很正常的吧。 房东这样安慰自己,便赶紧联繫村里好友的亲戚。 他们肯定知道好友现在的联繫方式。 作为亲戚,且好友的祖先们都还在老家祠堂,他不可能和老家这边的人失去联繫的。 然而当房东联繫上好友的亲戚时,得到的回覆却更令他惶恐不安。 因为那亲戚说,他们也有好多年没有好友的消息了,前些年还打电话过去让他回来祭祖,结果他就说他忙,回不来。 后来再打电话也是各种藉口。 一直到前两年他们再打电话过去,就没人接了,后来也没再联繫。 至於现在为什么变成空號,他们也不知道。 房东听到这里,心里的不安越发强烈。 他严重怀疑好友是出事了。 可现在最重要的不是他到底出没出事,而是邪神不见了! 邪神不见了,他该怎么办? 没了邪神庇佑,他还能有现在这样的好日子吗? 房东不敢想像以后的生活会变得多差,他连医院也不再住,直接要求出院。 医生跟看神经病一样看著他,但最后房东直接找来了他的亲属,签了一份保证书,保证他出院之后的后果自己承担,医生这才给他开了出院证明。 一出院,他便直奔江渝而去。 他必须去江渝把邪神重新找回来,它既然是在那边消失的,肯定也还在那边。 在出院的时候,他也没忘记吩咐妻子赶紧去找张扬他们几个,要不择手段的找到他们! 邪神的消失绝对跟他们脱不了关係! 虽然他们在江渝的势力不如老家,但有钱能使鬼推磨,只要有钱,什么人找不到? 最后妻子很快找到了一群人,让他们帮忙找张扬几人。 这群人动作倒是挺快,很快就找到了张扬他们,並通知了房东妻子。 妻子急忙朝那边赶,结果刚赶到那附近,都看到张扬他们被自己钱请的那几人拦在巷子里了,然后就被旁边路过的一辆摩托车给撞飞了。 房东妻子请的那几个人见状赶紧过去查看情况。 这可是他们的財主,可绝对不能死啊! 张扬几人趁他们没有再堵著自己,赶紧溜到一边,又迅速报了警。 他们刚刚好好的在走著呢,就被这几个流氓混混一样的人拦住了,对方来势汹汹,他们也不敢硬碰硬。 好在这会他们居然去看热闹了,张扬他们当然得抓紧时间报警,让警察叔叔把他们绳之以法。 警察很快来了,快到那群人都没反应过来就被抓起来了。 並且在那一群混混里,居然还发现了潜逃的罪犯,还有悬赏公告,奖金上万! 张扬几人都惊呆了。 他们真的只是想报警抓这群混混啊,没想到还抓到了逃犯! 虽然是误打误撞,但也確实是张扬他们报警才抓到那逃犯的,因此那笔奖金警方决定发给他们。 而房东妻子则早被路人叫车送到了医院进行治疗,期间房东也在家人的陪同下来到了江渝。 张扬他们没找到不说,妻子还出事了,房东心里更不安。 就在他打算继续找张扬几人的时候,就接到了好友那位亲戚的电话。 难不成是好友有消息了? 房东激动的接通,却听到那亲戚悲伤的告诉他。 好友死了。 听到这消息的瞬间,房东瞳孔猛的放大。 下一秒,整个人直直的倒在了地上,没了呼吸。 第237章 女儿的异常 最后诊断出他的死因是心肌梗塞。 可房东的妻子和他的家人都很清楚,他根本没有心臟病,也都在按时体检,各方面指標都很正常,怎么可能突发心梗而死? 房东的其他家人无法接受这个事实,嚷嚷著要让医院的人重新检查。 可房东妻子却神色惊恐。 她听到了丈夫在临死前接的那通电话,也知道了他那位好友已经死了。 而那邪门的神像是丈夫从好友那请回家的,在此之前那神像在好友家已经待了很多年。 以前供奉那神像的好友死了,现在她丈夫也死了。 下一个会轮到谁? 会不会轮到她? 她也供奉过神像,也曾经向它祈求过很多事情。 她会不会就是下一个惨死的对象? 不,她不想死,她不想死啊! “我不要死,救我,快救我,快救我啊!” 一群人正在和医院的人爭论呢,就听到病房里房东妻子大喊大叫的声音。 他们赶紧跑进屋查看,就发现她对著虚空一个劲的嚷嚷著她不想死,求求邪神放过她等话。 其余人往她看的方向看去,却什么都没有看到。 她那副样子,好像是疯了。 …… 后来张扬几人拿到奖金之后,买了些水果来感谢林熙,也顺便说了一下那房东和他妻子的事情。 本来他们搬出那房子之后,和房东两口子便没了联繫,把他们的各种联繫方式都给刪除拉黑了,就怕再被缠上。 但从那房子搬出去之后,他们也不可能一直住在旅舍,还是得继续找房子。 这次他们不敢自己贸贸然去找了,便找了几个中介机构。 在去其中一家中介公司的时候,恰好遇到两个中介在聊八卦。 而且聊的竟然恰好是之前那个房东! 张扬几人立马竖起耳朵听了一阵,然后越听越解气,但渐渐还有些后怕。 先是那房东莫名其妙在医院死了,他妻子本来没什么大碍,结果也跟著疯了,甚至没过两天家里人也接连出事。 两个中介都说他们这样的,一定是遭了什么报应。 张扬他们心说可不是嘛,敢拜那种邪神,还把人送去给那玩意当食物,可不得遭报应! 所以这些邪门的东西还是不能碰。 这世上哪有这么好心的“神”,你求什么就给你什么,就算有,那也是要付出沉痛的代价的! 所以还是踏踏实实做事,老老实实做人吧。 张扬他们这事结束后,林熙的风水铺很快又来了客人。 这次来的是一个约莫三十出头的女人,气质温婉,长得也很漂亮,看穿著打扮,像是个富婆。 然而此刻的女人眉间却皱起一道深深的褶皱,很明显被什么事情困扰著。 女人是一个人来的,见到林熙之后很快便坐在她对面,说起了自己这次来的目的。 “大师,我能请你跟我走一趟,去我家看看吗?” 一般听到这种话,大多数人都会下意识的以为女人是想让林熙去帮她看家宅风水。 可林熙目光落在女人脸上,只见她子女宫处有暗色,可见出事的应该是她的孩子。 林熙问道:“去看你孩子?” 女人闻言瞪大眼睛,惊讶的看著林熙,隨后惊喜道:“是,大师您说对了,我是想请大师您帮我看看我女儿!” 刚刚她都还没说让林熙去她家里做什么呢,林熙就一言道破她的目的。 可见她確实有实力,且很厉害。 看来女儿真的有救了! 很快,女人便邀请林熙和她一块出发去她家。 林熙点点头,坐上了女人的豪华超跑。 在开车回家的路上,女人抓紧时间向林熙介绍起了她自己的情况,还有女儿身上发生的事情。 女人名叫孟雯琪,今年三十二岁,有一个五岁大的女儿。 她家境不错,从爷爷那辈起便开始做生意,一直到她这一代,哪怕她什么都不做,只天天在家躺著,都有不完的钱。 孟雯琪的性格不属於女强人的类型,但也不喜欢过混吃等死的日子,那样未免太无聊,便在大学毕业之后自己开了家店打发时间。 店生意不怎么好,但她却认识了不少人,其中就遇到了她的前男友。 前男友长得很帅,虽然家世不怎么样,却能给她提供很多情绪价值,但她每天和他在一起都很开心。 之后两人在一起了大半年,孟雯琪便发现自己怀孕了,她正想把家里的情况告诉前男友,让他多努力,到时候获得她父母和家人的认可,然后就撞见他出轨了。 被抓了个现行之后,前男友只是很遗憾的告诉她,他新认识的那个女孩家里很有钱,而孟雯琪只是一个开店的,她给不了他什么帮助。 孟雯琪虽然钱多,但人也不傻,在和前男友交往的时候自然不可能毫无防备的把自己家里的情况就这么透露给他。 所以和前男友交往的那段时间,他都只以为自己是个店老板,除此之外再无別的资產,也没什么钱。 孟雯琪当时就被前男友的无耻发言气笑了,一脚踹飞他,然后又去前男友的公司搞事情,把他工作成功搞没,这才心满意足的关了店回家当富三代。 这事后来被她家里人知道了,家里人也帮她出了气,然后苦口婆心的教育她以后要擦亮眼睛,实在分辨不清渣男的,就由他们帮她找。 可孟雯琪经过这件事情之后,忽然对男人没了兴趣,她有钱有閒,干嘛还要去找男人来气她。 而且她现在肚子里还有孩子了,也不知道是不是怀孕后受体內激素影响,她对这个还是胚胎的孩子尤其喜爱,根本不想打掉他。 家里人知道她肚子里有孩子之后,也没有让她打掉孩子,这孩子可是他们孟家的孩子,怎么可能打掉? 至於女儿生了孩子之后怎么嫁人,他们家又不是养不起他们娘俩! 於是就这样,孟雯琪在父母和家人的支持下,把孩子生了下来,当起了单亲妈妈。 虽然是单亲妈妈,可因为家里有钱,什么事情都不需要她亲力亲为,所以这孩子生了之后她根本不觉得烦心,反而看著孩子一天天长大,一天天变得可爱,她对女儿的喜爱也日益见长。 她女儿小名叫糯糯,今年五岁,长得非常可爱,性格也很软萌听话,全家人都很宠爱她。 原本孟雯琪以为女儿会一直这样乖巧可爱到长大,没想到两个月前开始,女儿便开始有些不对劲了。 孟雯琪虽然和父母的关係很好,但因为他们到底和她有代沟,而且平时也还是会念叨她。 所以为了不激发彼此间矛盾,她便没有和父母住在一起,而是带著女儿住到了另一栋別墅里。 两栋別墅隔得也不远,两个老人家想看外孙女也都能隨时过来看。 女儿第一次出现异常的时候,是刚过完五岁生日的那天晚上。 那天白天,女儿邀请了她幼儿园的小朋友们到家里来庆祝生日,一群小孩子玩玩闹闹了许久,很是开心。 小孩子精力本就有限,白天玩得太开心了,晚上天一黑,就开始打哈欠想睡觉了。 保姆带著女儿去洗漱好上床的时候,才晚上七点多。 孟雯琪和往常一样,去女儿的房间陪她说了会话,然后附上晚安吻,在確定女儿睡著之后,才回了自己的房间, 女儿很小的时候就没有和孟雯琪睡一个房间了,之前有保姆陪著,但四岁之后她就开始一个人睡觉了。 在离开女儿的房间之后,孟雯琪回到自己的臥室,照例玩了一会手机打了会游戏,一看都快十二点了,这才放下东西去洗漱,准备睡觉。 不过当她洗完澡走出浴室的时候,却听到臥室门口传来敲门的声音。 那时已经是十二点了,她们家里因为有小孩子,所以大家一般都睡得比较早,当然,除了她之外。 家里的佣人们大概在十点左右就不会到处走动了。 所以这会会是谁来敲她的门? 孟雯琪觉得疑惑。 但这会还会在家里走动的,左右不过是保姆阿姨之类的,可能是突然有事想找她说? 想到这里,孟雯琪便很快走过去將门打开。 结果门一打开,却发现门外站著的並非保姆和阿姨,而是女儿糯糯。 孟雯琪惊讶得不行,连忙问:“糯糯,你不是睡觉了吗?怎么又醒了?” 小孩子的睡眠质量都特別好,基本上不会半夜醒。 更何况女儿白天玩闹得太厉害,今晚上肯定睡得更沉。 所以女儿此刻会醒,並且还来敲她的门,这是孟雯琪怎么也没想到的。 难道是做噩梦忽然惊醒了?然后来找她求安慰? 就在孟雯琪疑惑的时候,糯糯却只是睁大眼睛,面无表情的看著她。 不知道是不是走廊太黑,让孟雯琪產生了错觉,她似乎在女儿眼底看到了惧怕。 女儿怕她? 她被自己这个念头嚇了一跳,赶紧再次向女儿脸上看去,却见女儿已经低下了头,然后撞了一下她的腰,把她往旁边一推,就钻到了房间里,径直上了床。 孟雯琪当时压根没有防备,愣是被女儿撞得靠在了门上。 虽然没受什么伤,但女儿向来乖巧懂事,什么时候做出过推搡她的行为? 这也太奇怪了吧。 孟雯琪本想问问女儿到底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可女儿上了她的床之后便闭上眼睛睡下了。 见状,孟雯琪也只能暂时作罢,决定等女儿明天醒了再问问。 结果等她第二天醒来的时候,便发现女儿趴在自己枕边,也不知道醒了多久了,也没有吵醒她,而是乖乖的等著她睡醒。 见孟雯琪睁开眼睛之后,便用甜甜的小奶音问她。 “妈妈,昨天晚上是你把我抱过来的吗?妈妈你是不是也想糯糯想得睡不著啊,没关係的,糯糯可以陪你的!” 孟雯琪还因为女儿贴心的童言童语而高兴呢,就忽然想起了昨晚的事情。 女儿这意思,莫非她不记得昨晚的事情了? 昨晚可是她自己过来的。 孟雯琪皱了皱眉。 难道是梦游? 可女儿之前並没有出现过这样的情况啊。 孟雯琪一时间也不敢开口问了,她怕女儿真是梦游,她知道了恐怕会嚇到自己。 不过白天的时间,她还是把这事跟父母说了一下,问问他们该怎么办,需不需要干预之类的。 孟父孟母听到这事之后不免有些担心,他们一家子可都没有出现过这样的行为。 梦游其实是有遗传因素的,可他们一家人都没有这样的经歷,可见这不是遗传。 那或许就是一些精神上面的原因了。 可能是白天太累了,有压力之类的。 想想外孙女白天才举办了一场生日会,哪怕有佣人帮忙,对於年纪小小的她来说也是一场挑战。 可能只是偶然罢了。 两口子不放心,还特意去问了心理医生,医生也表示暂时先不用著急,可以再观察观察。 如果只是这么一次的话,或许就跟孟父孟母想的一样,就是白天那场生日会的缘故。 孟雯琪一听顿时鬆了一口气。 白天的时候她又仔细观察了女儿一阵,发现她和平常一样活泼,便彻底放心了。 然而当天晚上,她再次確定女儿一切正常,睡著的样子都和平常一样,便以为今晚不会再出现昨天的情况了。 可等到十二点多她洗完澡出来,敲门声再次响起。 听到这熟悉的敲门声,孟雯琪心里立马涌起不祥的预感。 等她走过去把门打开,果然看到女儿再次出现在她门口。 孟雯琪意识到女儿再次梦游,心里不免有些紧张。 但她白天的时间也查看了一些这方面的知识,知道这种情况下最好不要直接把梦游的人叫醒,可以用儘量温和的方法把她引导到床上,让她安稳睡下,避免发生意外。 孟雯琪弯下腰,试著轻轻拉住女儿的手,把她往床边引。 可女儿却一把甩开她的手,冷冷的看著她。 好像很厌恶她的触碰一般。 孟雯琪被女儿用这样的眼神看著,很快意识到了不对劲。 就算是梦游,一个人的习惯和態度能变化这么大吗? 就好像完全变了个人似的。 孟雯琪被女儿糯糯看她的眼神嚇得不轻,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处理眼下的情况。 然而就在她不知所措的时候,女儿竟然再次越过她,直接去了床上。 接著上床躺好,再次闭上了眼。 孟雯琪在门口看著她,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过去。 等了一会,床上的糯糯忽然睁开眼睛朝她看了过来,在孟雯琪惊讶的视线中说道:“过来睡觉。” 依旧是萌萌的童音,可语气冰冷,还很不耐烦。 孟雯琪心头一紧。 此刻她完全可以確定,这绝对不是女儿糯糯会说的话! 见她在原地呆愣住,床上的“糯糯”著急了。 直接偏头朝她看过去,然后大声尖叫起来。 “快点!!!” 小孩子的声音本就比较尖细,平时听他们用正常的音调说话会觉得清脆悦耳,可一旦大声尖叫的话,只会觉得异常刺耳。 更何况是此刻正值午夜,尖锐刺耳的嗓音凭空响起,哪怕面对的是自己的女儿,孟雯琪也被嚇得脸色微微发白。 尤其是她意识到,眼前的女儿,可能並非她的女儿。 但她却不敢反抗。 因为担心眼前的“糯糯”会因为她的不听话,而做出什么危险性的事情来,伤害到女儿的身体。 最终她只能强忍住心头的恐惧朝床边走去。 期间躺在床上的“糯糯”紧紧的盯著她的一举一动,似乎只要她有一丁点反抗的意思,就会做出什么不好的事情一样。 见状,孟雯琪更加不敢再有什么別的想法,快速去到床上,浑身僵硬的躺下了。 哪怕是躺下了,她也完全睡不著,也根本不敢睡。 孟雯琪神经紧绷著,时刻注意著身边的“糯糯”,害怕她又会有什么指示。 好在她躺下之后,余光便瞥见那个“糯糯”直接闭上了眼,似乎不打算再做什么。 她这才暗暗的鬆了一口气。 可儘管“糯糯”已经睡了,孟雯琪也不敢真的睡著,只能强行让自己隨时保持警惕,就怕半夜再生什么变故。 最后她一直清醒著到了早上,天亮了没多久,就听到身侧传来翻身起床的动静。 孟雯琪赶紧睁开眼朝旁边看过去,以为“糯糯”又要做什么。 结果刚一转过头,就看到女儿冲她甜甜一笑,惊喜道:“妈妈,你今天醒得好早哦,真棒!” 听著这熟悉的话,还有女儿脸上熟悉的表情,孟雯琪惊讶的瞪大眼睛。 女儿这是恢復正常了? 她身上那玩意走了? 孟雯琪一时间也顾不得其他,赶忙问女儿。 “糯糯,你知道你昨天晚上为什么睡著妈妈这吗?” 糯糯睁著大眼睛,疑惑的摇了摇头。 “妈妈,难道你忘了,昨天晚上我是在自己的房间睡觉觉的,我睡著了,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肯定是妈妈你又想我了,偷偷把我抱过来的,对不对?!” 说著,糯糯直接扑倒在孟雯琪怀里,眨巴著眼睛,一会开心的咯咯笑,一会又做出个苦恼的小表情。 好像在说,哎呀,妈妈可真粘人,这可怎么办呀。 看著女儿毫不知情的天真模样,孟雯琪的心却一沉再沉。 所以女儿昨晚上在她房间睡著之后,就再也没了意识。 不然的话,昨天晚上她明明下床走动了,从她的房间走到了自己的房间。 这段距离她不可能一点感觉都没有。 孟雯琪不敢再在女儿面前提及这事。 一来是事情比她想像中严重,怕女儿知道后害怕。 二来就是,孟雯琪根本不確定昨晚上在糯糯体內的那个东西到底走没走,是不是还在她身体里,亦或是就在屋子里。 害怕那玩意意识到她想调查真相而愤怒,到时候对女儿和自己做出点什么,孟雯琪就不敢再在女儿面前提及这事,只当什么事也没有。 只不过在將女儿送到幼儿园之后,她马不停蹄的就去找了父母,然后焦急的把这件事情告诉了他们。 孟父孟母听到这事之后很是震惊,再次向女儿確定她没有看错,便直接给他们之前看风水的大师打了电话。 他们生意做了几十年,除了靠祖上的积攒和自身努力之外,其实也很信奉风水玄学。 只不过之前他们从未遇到过这样的事情,也都只是在新產业开业,或者是新公司新家搬迁的时候请大师来看风水。 经过大师的指点,这么多年来他们不管是事业方面还是家人健康方面都没有出现过什么大问题。 所以孟父孟母对那位大师很是信任和尊敬。 外孙女这事如果只是单纯的梦游,他们肯定不用麻烦大师。 可是女儿很肯定地表示,外孙女晚上就像是变了另一个人似的,举止神態语气都不正常。 再加上昨天外孙女可没有再举办生日派对,不可能再有什么压力。 所以梦游这情况应该是排除了。 只是他们无法想像的是,外孙女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才会招惹上那些东西? 她每天就是幼儿园和家里两点一线,也没有跑出去乱玩,更別提和陌生人有什么接触了。 三人无论如何都想不通,只能將希望寄託於那位大师身上。 联繫上大师之后,大师也表示他会立刻过来查看情况。 当天下午,大师就从外地赶了回来。 他到孟雯琪家的时候,糯糯还没从幼儿园回来。 趁此机会,孟雯琪又將一些细节跟大师说了一下,並带著大师去女儿和自己的房间查看。 走了一圈,大师眉头紧锁,然后告诉孟家三人。 “屋里確实有阴气,但至於那东西是什么,在哪,恕我无能,没找到它……” 大师满脸歉意。 他最擅长的是风水堪舆,在驱妖捉鬼这方面的天赋实在是一般。 本来听到前半句的时候,孟雯琪三人都以为有救了。 结果听到后面,心又重新提到了嗓子眼。 不过大师虽然没办法找出那玩意,却给了孟雯琪一道符。 第238章 它的举动很奇怪 那道符是他所画的平安符。 他会的符咒类型不多,最擅长的也仅有平安符。 平安符多是用於保平安,祛霉运,对於鬼怪之物的针对效果自然是比不上相应的符籙。 但眼下糯糯这种情况,也顾不得其他,只能先保证她不会再次被那玩意上身才是最重要的。 活人被鬼怪上身,哪怕时间很短,也会对她的身体和运势造成影响。 时间一长,影响就更大。 但这平安符到底是治標不治本,如果可以的话,孟家人最好儘快找精通捉鬼这方面的大师再来看看。 孟雯琪他们倒是也向那大师諮询过,他是否认识这样的大师。 然而大师却很遗憾的告诉他们,他是野路子出身,並不认识太多其他的大师,唯独认识的几个也和他一样只精通风水这方面。 没办法,孟雯琪他们只能想办法继续去打听別的大师。 而大师將平安符交给孟雯琪他们没多久,糯糯就放学回来了。 大师趁机观察了一下她的状况,发现她看上去似乎並没有受到阴气的影响。 但转头看了一眼窗外,外面阳光普照,也有可能是糯糯身上的阴气已经被太阳驱散乾净。 大师便没有多想,只低声嘱咐孟雯琪三人將那平安符给糯糯带好,隨后便离开了。 当天晚上,孟父孟母也留在这边吃饭。 饭桌上,三个大人难掩忧色,唯独糯糯丝毫不知情,还很开心外公外婆今天和她一起吃饭。 有这么多人陪著她,她格外的兴奋,一会给妈妈夹菜,一会给外公外婆夹菜,还会像个小大人一样叮嘱他们要注意烫。 看著糯糯这么贴心懂事,三个大人心里更难受了,同时心中怒火更盛。 那玩意怎么就那么可恶,糯糯还这么小,竟然就对她下手! 到时候找到厉害的大师,他们必定饶不了它! 吃过晚饭后,孟父孟母便以糯糯今天晚上帮他们夹菜辛苦了为藉口,將那道平安符作为礼物奖励给了糯糯。 糯糯不知道这是什么,但只要是礼物她都喜欢。 於是在三个大人的注视下,她乖乖的把平安符戴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孟雯琪还特意叮嘱她,不管什么时候都不能把平安符取下来,糯糯也乖乖点头。 天色很快黑了下来,孟父孟母不放心女儿和外孙女,便在这边住了下来。 未免再生什么意外,一到入夜之后,三人便十分默契的没有再提及任何有关那玩意的话题,只当什么都没有发现一般正常活动。 孟雯琪和孟父孟母將糯糯哄睡著之后,便回到了各自的房间。 看似是回屋睡觉休息了,实际上只有他们自己清楚,这一晚他们註定无眠,根本不敢睡。 三人躺在床上,全都竖起耳朵听著走廊上的动静。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眼看著就要到十二点了,走廊上还没有传来开门和走动的声音,孟雯琪和孟父孟母都忍不住有些激动。 难道是大师给的那张平安符生效了,让那鬼东西不敢再上糯糯的身了? 想到这里,三人猛的鬆了一口气,一直悬著的心也落回到了肚子里。 然而事实证明他们放心得太早。 就在下一秒,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巨大的声响。 像是什么东西被砸在了地面上,发出清脆的破碎声。 孟雯琪三人听到这里,顿时心头一惊。 出事了! 三人慌忙起身打开门查看。 他们三间臥室在同一层,而且三个房间还是紧挨著的,门一打开就能看到另外两个房间的情况。 孟雯琪最先出来,一打开门就看到走廊上有一道小小的身影。 她自然认出了那是女儿糯糯,可是当看向糯糯的时候,孟雯琪却瞳孔放大,浑身僵硬,惊恐到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因为“糯糯”的一只手里握著一块玻璃碎片,握紧玻璃碎片的那只手鲜血直流,另一只手里则拎著一条绳子。 那绳子,正是傍晚的时候父母亲手为糯糯戴上平安符的绳子! 所以她是打碎了玻璃,然后用玻璃碎片把脖子上串著平安符的绳子给割断了! 孟父孟母也走了出来,看到走廊上外孙女就这么站著。 白天还好好的平安符,此刻正垂掛在断裂的绳子上,並且整个平安符都被鲜血浸红。 而外孙女的的另一只手还在不断往下滴血。 夫妻俩见到这一幕呼吸一滯,差点当场晕过去。 孟雯琪回过神,终於崩溃了。 她哭著冲“糯糯”大喊道。 “你到底要干什么!不要伤害她,不要伤害我女儿!” “你想要什么,你告诉我,只要我能做到的,一定帮你完成,只要你別伤害我女儿!” 孟雯琪摇著头,不断哀求它。 本以为那张平安符就算不能消灭眼前这个魔鬼,也能让它暂时消停点,谁能想到它竟然直接把平安符给取了下来! 这也就算了,它还让糯糯受伤了。 这次是手? 下次是什么? 下次会不会是糯糯的脖子…… 一想到这些,孟雯琪便再也不敢对它有任何的违背反抗之意。 因为她赌不起。 她怕自己一但赌错,女儿糯糯就会没命! 旁边的孟父孟母也不敢再做什么,只能跟女儿一样,祈求眼前的它放过糯糯,不要再伤害她。 “糯糯”看著眼前三人都哭了,却依旧是面无表情,好似他们的痛苦在它眼里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事一般,泛不起任何波澜。 它不动,也不说话,孟雯琪三人自然也不敢有任何动作,全都诚惶诚恐的看著它。 一直到孟雯琪几乎哭得声嘶力竭,几乎脱力的时候,它才有了动作。 它缓缓走到门孟雯琪面前,抬起头对她说道:“睡觉。” 睡觉?! 孟父孟母直接愣在原地。 他们都以为它是有什么要求想要提出来,甚至都已经做好最坏的心理准备了,结果它竟然说睡觉? 孟雯琪也惊讶的止住了哭泣声。 但比起父母的震惊和意外,她心里却多了一丝“果然如此”的念头。 又是睡觉。 昨天和前天它进来找自己之后,也都是径直上了她的床睡觉。 莫非它就是单纯的很喜欢和她睡觉? 还是说,很喜欢她? 但无论如何,它提出的这个要求都让孟雯琪悄悄的鬆了一口气。 她刚刚真的很担心它会趁机提出一些过分的要求。 比如让他们杀人放火之类的。 好早它只是想睡觉。 孟雯琪不敢问它原因,看了父母一眼,连话也不敢多说,就怕耽搁时间,然后便直接回到了自己的臥室。 见她回房间了,那个“糯糯”也很快跟了过去,依旧是像昨天和前天晚上一样,自己爬上了床。 只是在看到“糯糯”手上的伤口时,孟雯琪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心疼。 她小声和“糯糯”打著商量。 “伤口,我能先帮糯、你处理一下吗?” 她本来脱口而出的是女儿糯糯的名字,但看著眼前的“糯糯”,却不敢再叫糯糯。 她不知道在女儿身体里的东西原名叫什么,怕冒犯了它会让它不高兴。 而且她也有私心。 这样的怪物怎么配叫糯糯这两个字! 好在眼前这个“糯糯”並没有注意这些细节,只在孟雯琪担心的看著它受伤的伤口时,想了想,点下了头。 这意思就是答应了。 孟雯琪猛的鬆了一口气,她真怕因为这次的意外让女儿的手出什么大问题。 就算最后血止住了,也担心到时候女儿的手会因为处理不及时留疤之类的。 女儿是个很爱美的小朋友,手上留疤的话,她肯定会很伤心的。 得到它的许可之后,孟雯琪立刻去拿了医疗箱过来为它处理伤势。 好在这伤势只是看起来嚇人,血染红了手和平安符,实际上伤口不大。 孟雯琪小心翼翼的將女儿的手抬起,轻轻的吹了吹她的伤口,口中还下意识的温柔安慰著別怕。 那一刻她差点忘了此刻在女儿身体里的並非女儿,而是別的东西了。 还是在它被药水刺激到伤口条件反射的躲了一下,孟雯琪下意识抬头安慰女儿。 就一眼望进了那双冷冰冰的眼睛里。 她这才猛地回过神,意识到眼前的並不是女儿糯糯。 但奇怪的是,它似乎並没有因为疼痛而生气。 最后孟雯琪胆战心惊的把女儿手心的伤口处理好,连医疗箱都来不及收拾,就赶紧上床睡觉了。 一夜相安无事。 第二天一醒过来,孟雯琪便赶紧转身往旁边的女儿看去。 看到她睡得小肚子一鼓一鼓的,一时间也不確定眼前的糯糯到底是女儿,还是它。 最后是女儿翻了个身,受伤的那只手不小心砸了一下被痛醒了,然后扁扁嘴哭了起来。 孟雯琪才意识到女儿回来了。 她醒了之后就发现自己不但又来了妈妈这边,手还受伤了,一脸茫然,一个劲的盯著手看,好像在想她到底是怎么受伤的一样。 孟雯琪只能找了个藉口说是她昨天晚上抱糯糯过来的时候不小心把她的手在门上撞伤了。 糯糯一听很大度的原谅了孟雯琪,还告诉她说妈妈不要伤心,她的手手一定很快就好了。 孟雯琪看她此刻並无大碍,还有心思安慰她,心里顿时放心不少。 然而就算是女儿白天看上去再正常,再活泼,她也无法忽略晚上她会被別的东西上身这件事。 尤其是昨天大师也说了,短时间內被阴物上身,女儿可能不会有太大的影响。 可如果那东西每天晚上都要上女儿的身,长久以来,女儿的健康绝对会大受影响的,她的生命安全也都会出问题。 所以孟雯琪和孟父孟母自然都没有放弃过要將那伤害糯糯的玩意给解决的想法。 然而平安符被它打碎玻璃割掉这事还是让他们有些后怕,不敢再在糯糯身上放什么东西,甚至他们都不敢在家里商量这些事情,就怕被那玩意发现。 於是后来他们都会在白天的时候去別的地方商量解决办法,包括联繫其他的大师。 期间也不是没有大师过来看过,只不过那玩意很敏锐也很狡猾,大师过来的时候根本发现不了它。 分明能感觉到屋子里有阴气,並且也就是女儿的房间里阴气最重,可以证明它就在房间里。 然而无论大师怎么找,甚至还用了各种术法和符之类的,都没办法逼它现身。 找不到那玩意,最终大师也只能不了了之。 倒是有大师说过可以在孟雯琪女儿糯糯身上做文章,或者说晚上的时候趁那玩意上糯糯的身了,再对它动手。 然而上次的经验告诉他们,这样做的后果很有可能是女儿再次受伤。 所以他们只能暂时先不考虑这样的提议,打算多去是一些大师来看看。 如果能找到的大师都来看完了,也还是没有发现那玩意躲藏在那,他们也就只能出此下策了。 其实让孟雯琪一家子做出这个决定,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他们发现那个东西每天晚上上了糯糯的身之后並不会做什么,它每天都在重复著单一的行为,那就是来找孟雯琪睡觉。 一开始孟雯琪还有些担心糯糯体內的东西会不会是一个男色鬼,来找她睡觉是打算对她做点什么。 但事实却是那玩意好像真的只是单纯来找她睡觉,一开始睡下的时候还会刻意离她远远的,也就是最近才开始慢慢等靠近她,在她身边睡觉。 但它晚上睡觉都很规矩,睡著了之后什么也不会做。 所以孟雯琪也就排除了它是色鬼,想对她图谋不轨这一点。 而且还让她比较惊讶的是,一段时间观察下来,她和父母都没有发现女儿出现任何的不对劲。 还是和以前一样活泼开朗,精气神也没见有任何异常。 这似乎和先前那几位大师说的不太一样。 难道是因为时间不够长吗? 孟雯琪他们也不清楚,但女儿情况稳定,再加上那玩意每天只是找她睡觉,也没有做什么妖。 所以他们也没有一开始那么迫切的想要立刻除掉它了,更想要找到一个既能够不让女儿知道不让她受伤,也可以一次性解决这件事情的办法。 最后一直打听,就找到了林熙这来。 说实话,孟雯琪其实也不知道林熙会不会也像之前那些大师一样,能感觉到屋子里的阴气,却找不到那玩意在哪。 她只能寄希望於林熙比他们厉害,能一举解决这件事情。 听孟雯琪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完了,林熙也不禁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正常情况来说,阴气上身必定会对被它上身的那人造成不良影响的,就像那些大师说的那样,身体健康受损,严重一些的话则会危及性命。 然而孟雯琪的女儿糯糯竟然丝毫没有受到影响,哪怕是生病倒霉都没有发生。 这確实很奇怪,怪到林熙都开始怀疑她女儿到底有没有被阴物上身了。 但她能分辨出孟雯琪没有撒谎,她的担心是那么的真实,甚至她本人身上也留有淡淡的阴气。 这和她刚刚的说法一致,那阴物晚上確实是上了糯糯的身,挨著她睡了。 只不过特意上活人的身,它却什么也不做,就每天晚上来找孟雯琪睡觉,这一举动確实很奇怪。 尤其是她家房子就那么大,且那些大师还是白天去的,白天鬼怪不敢隨意在外面行动,一般都会躲在屋內避开阳光。 那么多大师都去了,却没有一个人找到它,总不可能孟雯琪他们请来的大师各个都是半吊子吧? 怀著种种疑惑,车子终於停在了孟雯琪家门口。 车停稳,孟雯琪赶紧带著林熙往別墅里走。 这是一套三层別墅,一楼是客餐厅等公共区域和保姆阿姨们的房间,二楼则是孟雯琪他们住的楼层,三楼则是糯糯的专属游乐场。 林熙一进门,就察觉到一股阴气在屋內縈绕。 而阴气最重的地方,则是二楼。 她走上二楼后直接去到了二楼的其中一个房间,不用多问,就猜到这房间肯定是孟雯琪女儿的房间。 孟雯琪也確认了这就是女儿的房间,推开门让林熙进去,然后紧张的小声问她。 “大师,您能看到这里面有没有什么东西吗?” 这“东西”自然就是上女儿身的鬼怪。 说完孟雯琪便满怀期待的看著林熙,希望从她口中听出不一样的答案。 可林熙在扫视了一圈屋內之后,却遗憾的告诉她。 “它不在这里。” 又是不在! 孟雯琪顿时很是失望,但失望片刻后却很快意识到林熙说的是”它不在这里”,而不是“找不到它”。 这意思难道是,她有办法在別的地方找到那东西?! 孟雯琪连忙激动的问道:“大师,那您能找到它在哪吗?” 现在时间还早,才上午,她们有一整个上午加下午的时间来做这件事情。 只要在女儿放学回来之前解决掉这事都行。 林熙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找孟雯琪要了她女儿的生辰八字,掐算了片刻之间才对她道:“能找到它在哪,但得等你女儿回来。” 孟雯琪眉头一皱,以为林熙是打算用之前那些大师提议过的办法,让女儿回来,等那东西再次上女儿的身,趁此机会直接把它抓住。 可这样一来的话,万一那玩意激动之下把女儿弄伤了怎么办? 孟雯琪顿时很犹豫。 看著她的表情,林熙大概猜得到她在想什么。 但她却没有改变主意,而是道:“它现在就在你女儿身上,要想把它解决,只能等你女儿回来再把它赶出来,” 什么?! 孟雯琪闻言瞬间惊讶的瞪大眼睛。 那玩意现在,现在都还在女儿的身上?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现在不是白天吗,它怎么还能上女儿的身! 那它会不会在自己看不到的地方对女儿做什么? 想到这里,孟雯琪顿时担心得不行。 林熙见状解释道:“不用担心,这么长时间以来它也没有对你女儿做出別的伤害性举动,可见它的初衷並非对你女儿动手。” 听著这话,孟雯琪才平静不少。 她想了想,发现事情好像確实是像林熙说的这样,那东西除了那一次他们给女儿身上戴了平安符,它为了把平安符摘下来划伤了女儿的手之外,也没做什么。 “那,它不是鬼吗,怎么不怕太阳呢,而且白天的时候糯糯也很正常,没有像变了一个人……” 也正是如此,孟雯琪他们才没有往这方面想过,完全不知道白天的时候那玩意都还在女儿身体里。 他们一直以为它是晚上才会上女儿的身,白天的时间躲避阳光,会在屋里某个角落藏著呢。 这个问题,林熙之前其实也很疑惑。 毕竟一般来说,鬼怪確实会惧怕阳光,而且在上活人身的时候,哪怕是躲在活人的身体里,白天在外面行走一样会被太阳所伤。 当然,更重要的还是白天被它上身的那人,不管是性格习惯还是说话做事等,都会受到影响,不可能真的和本人一模一样。 所以她也对孟雯琪女儿白天分明同样在被阴物上身,为什么一切正常这一点感到奇怪。 但是在看了孟雯琪女儿的生辰八字,並仔细的看过孟雯琪的面相之后,她终於找到了原因。 能让她白天正常,分明被鬼上身,却又不被体內的鬼怪占据身体的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他们本就是共存的。 就相当於现代所说的多重人格,只不过现在变成了多重魂魄而已。 一般的鬼上身可不等同於身上多了件东西这么简单。 鬼怪说白了就是魂魄,是灵魂,一个人的身体就那么大,却要挤进两个灵魂,自然得有一个被压制,另一个才能控制身体,两者必然会在体內產生爭夺。 而糯糯这种情况,却是罕见的两个魂魄里有一道魂魄在主动退让,只在晚上糯糯睡著了之后才会夺过身体的主动权出来。 在孟雯琪疑惑的时候,林熙开口问她:“你女儿其实还有一个同胞兄弟或者姐妹,对不对。” (三合一章结束,老规矩,求免费小礼物,用爱发电也是爱|( ̄3 ̄)| (另外,还有宝子不知道我每天更的是三章,只不过是把三章合在一起发的吗(′?w?`) 第239章 「鬼胎」 这话一出,孟雯琪顿时瞪大眼睛,难以置信的看著林熙。 她,她怎么知道! 这事除了她和她爸妈之外,也就只有当时替她检查的医生知道了。 除此之外,再也没有人知道她曾经怀的是双胞胎。 如果没出意外的话,她本应有两个孩子的。 当时她和渣男分手后,父母对於她肚子里的孩子很上心,直接带著她去医院做了检查,就怕肚子里的乖孙孙出事。 那个时候她怀孕六周多七周的样子,刚好能做超声检测检测怀孕情况,结果一去检查,竟然发现她怀的是双胞胎! 孟雯琪和孟父孟母都特別高兴,一次能抱两个乖外孙女或者是乖外孙,就没有老人家不开心的。 之后一家子更是对孟雯琪上心,生怕她肚子里的双胞胎发生意外,后面几次检查,各项结果都很正常,一家人都以为能等到两个宝宝安稳出生。 然而就在下一次的检查中,医生却很遗憾的告诉她,目前只能检测到一个胎心了,另一个不见了,或者说已经死了,消失了。 孟雯琪和父母当时听到这里如遭雷击。 三人怎么也不敢相信双胞胎就这么剩下一个了,明明这段时间孟雯琪根本没有任何异常和不对劲,怎么可能另一个胎儿在她体內无声无息的消失了呢! 然而医生却解释,这种现象叫双胞胎消失综合症,其实並不罕见,大多发生在多胎妊娠中,消失的那个胎儿,其组织可能被母体也可能被另一个胎儿吸收。 之所以很多人不知道,是因为这种情况一般发生在孕早期,可能妈妈们都还没来得及发现自己怀孕,或者是还没来得及去医院做检查,肚子里的另一个胎儿就已经悄无声息的消失了。 因此她们可能终其一生都不知道这件事情。 但像孟雯琪这种知道了自己怀上了双胞胎,却有一个不幸消失的情况也有。 这两者也不知道到底谁更可怜。 医生把这些知识跟孟雯琪和父母科普了一下,三人虽然明白这是正常的情况,他们无法避免和干预,却依旧很是痛心。 孟雯琪更是伤心难过了许久才逐渐接受这个事实。 而且用医生的话来说,那个时候她腹中的胎儿才十三周,只有大概一个鸡蛋那么大,虽然基本成型,却根本没有自我意识。 所以她不必太过难过,最重要的还是调节好自己的情绪,照顾好身体,为肚子里剩下的那个胎儿出生做好准备。 后来孟雯琪也调整好了心態,知道这事可能是命中注定她和那个孩子无缘,之后便將所有的注意力和心血都投入到了自己腹中仅剩的一个孩子。 后来女儿糯糯顺利出生,她又那么乖巧可爱,跟个小天使一样,孟雯琪和父母更是彻底的忘记了之前的事情,全身心的呵护著糯糯的成长。 此刻要不是林熙忽然提起她之前怀了双胞胎的事情,孟雯琪都快要想不起来这事了。 但很快,她又想到一个问题。 林熙在这种时候忽然提起这件事情,莫非……糯糯这件事情跟那个早早便消失的胎儿有关?! 孟雯琪抬起头,急忙问林熙:“大师,难道是那个,那个孩子出现了?” 可是他不是早就消失了吗? 而且那个时候他才十几周,压根没有发育成熟,都算不得一个人吧? 並且他消失的时候距离现在也已经有五年了,怎么会还在呢? 而且为什么之前不出现,偏偏最近才出现。 还有他出现的目的是什么? 林熙点点头,回復她。 “是他。” 结合她之前分析的那些情况,再从孟雯琪刚刚的表情来看,她之前確实怀的是双胞胎,那么这一切都能解释得通了。 虽然以前林熙所在的时代並没有这么先进的检测技术,却也曾遇到过大夫给某位母亲把脉把出双胎,最后却只生出了一个孩子的情况。 並且生出来的那个孩子模样古怪,比如有三只手,四条腿之类的。 那个时候他们便会称呼这样的胎儿为”鬼胎”。 因为他將自己的同胞兄弟姐妹给吞噬了,他身体出现的异常正是那同胞孩子的四肢。 也正是这种情况,才会出现两个孩子魂魄彼此之间不受排斥的情况,和孟雯琪女儿现在的情况类似。 听到答案,孟雯琪呆呆的站在原地,此刻心情格外复杂。 一方便因为那孩子竟然一直都在而震惊,另一方面又对於他现在对糯糯所做的事情感到有些害怕。 虽然他曾经是自己未出生的孩子,但她甚至都没有见过那孩子一面,感情上自然是跟糯糯比不了。 缓和了好一会之后,孟雯琪才吶吶出声。 “大,大师,那,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孟雯琪已经脑袋乱糟糟的,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还能怎么办,当然只能等糯糯回来,把她身上的那道魂魄赶出来问清楚情况再说了。 距离下午女儿放学还有一段时间,这期间孟雯琪先是思绪混乱的坐了一阵,接著又反应过来,赶紧给她父母说这事。 孟父孟母得知这件事情,同样很震惊,掛断电话之后赶忙放下手中的事情往孟雯琪这赶。 之后夫妻俩见到林熙,又向她諮询了一些问题,然后便和女儿孟雯琪一样,坐立不安的等著外孙女糯糯放学了。 他们俩想的其实比孟雯琪多。 难怪之前那些大师都没有在家里找到那鬼怪,原来他竟然是跟著糯糯一块上学去了,並且其实他一直在糯糯身上。 只是对於那个未出生的外孙,两人心头的怜惜比孟雯琪更少,更多的是对糯糯的担心,毕竟糯糯才是他们亲眼看著长大的孩子。 至於那个孩子。 可惜是可惜了一些,但人鬼殊途,他还是应该去他该去的地方,不要再停留人间了,哎。 一家三口各自想著自己的事情,中午吃过饭后,时间很快就来到了下午。 糯糯放学回来,人还没进门呢,就听到了她清脆的笑声。 听到她的声音,孟雯琪三人这才回过神,快速调整好表情,佯装欢快的迎接著糯糯回家。 糯糯看到外公外婆都在家,很是惊喜,然后开心的和他们分享起了自己在幼儿园的事情。 趁他们在和糯糯说话的时候,孟雯琪则来到女儿身旁,轻轻的摸了摸她的头髮,然后顺势將一张符贴在了她的背上。 瞬间,上一秒还嘰嘰喳喳的糯糯忽然止住了声音,接著眼睛缓缓闭上,就这么睡著了。 孟雯琪贴在她背后的符是林熙刚刚给她的,有让人入眠的作用。 在糯糯睡著之后,孟雯琪三人立刻看向林熙,紧张的等著她的下一个动作。 下午的时候他们已经商量好了大致的计划,决定先让糯糯睡过去,再把那孩子给弄出来。 毕竟糯糯年纪还太小,这些事情她可能根本理解不了,甚至还会害怕。 尤其是他们还担心她会因此愧疚,以后活在懺悔中。 为了保护她吧,三人都一致决定不让她知道这事。 现在糯糯已经成功睡过去,就需要进行下一步,把她体內的另一道魂魄给弄出来。 这事自然就只能交给林熙了。 三人看向林熙,但林熙却没有动手,而是嘆息一声,对著沉睡的糯糯说道。 “自己出来吧,我不想对你动手。” 之所以这样说,完全是因为林熙能看到糯糯身体內的另一道魂魄,那道魂魄实在是太弱了。 弱到恐怕她一出手,对方就有可能魂飞魄散的地步。 倒是他的体型比林熙想像中大一点,恐怕他被医生检测出消失后其实並没有立刻死亡,而是融合进了糯糯的身体里,一直到完全被糯糯吞噬后,他才彻底的死去。 然而林熙说完之后,糯糯体內的那道魂魄却没有动静。 好像只要他装听不见,就没有人能发现他似的。 见状,林熙只能道:“你妈妈还有你外公外婆都已经知道了你的存在,装傻没用。” 这话一出,林熙清楚地看到那道弱小的魂魄身子一抖,明显怕了。 他抬起头向林熙看过去,正好对上林熙的眼睛,確定她是真的可以看到他。 这下心里最后一丝侥倖也烟消云散。 他看完林熙,又小心翼翼的看了看孟雯琪和孟父孟母,发现他们的视线並没有精准的落在他身上,这才小小的鬆了一口气。 他缓缓从糯糯身上飘下来,飘到林熙面前,小声的哀求她。 “那你不要让他们看到我,好不好……求求你了。” 林熙看著他,却没有点头。 她也没办法同意,毕竟是孟雯琪他们找她帮忙在先。 在那道魂魄出来之后,林熙忽然单手拎住他,不让他有动弹和逃跑的机会,接著又迅速给孟雯琪等人开了阴阳眼。 刚刚之所以没有给他们开阴阳眼,就是担心他们若是提前看到那道魂魄时会露出破绽,从而突发意外。 现在林熙已经控制住这魂魄了,他也不能再做什么,孟雯琪几人也可以光明正大的看他了。 几人阴阳眼一开,便看到林熙手上提著一个形状似婴儿,可看上去比婴儿更可怕的东西! 那婴儿比正常出生的婴儿小很多,大概只有一个椰菜那么大,並且周身是青紫色的,看上去特別嚇人! 几人也都照顾过刚出生的糯糯,糯糯出生的时候其实模样看上去也没有特別可爱,她浑身是红彤彤的,脸蛋一开始还皱皱巴巴的,但她会叫会哭,小手还会扑腾,所以他们就觉得她其实也很可爱。 然而眼前看到的这个婴儿,除了体型比正常婴儿小一圈之外,甚至连眼睛都没有睁开,没有呼吸,肤色异常,看上去完全就是个死胎。 孟雯琪等人被这胎儿的模样嚇了一大跳,几人都面露惊恐和惧怕之意。 而还没等他们缓过神,就忽然看到林熙手里的婴儿尖叫起来,並疯狂的挣扎著,拼命將头往另一边转。 “不要,不要看我!不要让他们看我!” 他的声音很尖锐,不同於小孩子尖叫的刺耳,是带著一股让人浑身发凉的感觉。 孟雯琪几人猝不及防被嚇了一跳,而下一秒,却听那婴儿哭著道。 “不要,不要……妈妈他们会害怕的,不要看我,不要看我,呜呜呜……” 他长得这么丑,这么可怕,和妈妈,外公外婆还有姐姐完全不一样。 他们看到自己,一定会害怕的。 他的哭泣声同样令人毛骨悚然,可孟雯琪三人此刻却根本无心在意这些。 他们全都因他说出的话而愣在原地。 所以,他不想让他们看他,是担心他们会害怕,会被他的模样嚇到? 他,他是在自卑…… 一时间,孟雯琪心头有股说不上来的感觉。 有惊讶惊喜,更有苦涩和难过。 她忽然意识到,这真的是她的孩子呀。 哪怕他长得很嚇人,很奇怪,可他却会关心她。 原本之前她对於这个孩子没有太强烈的感情,可在听到他这番话之后,忽然鼻头酸涩,眼泪不自觉流了下来。 “不,不会怕的,你长得不嚇人,宝贝,真的不嚇人……” 孟雯琪强忍住哽咽,努力对那孩子挤出一个安抚的笑容。 “你长得很可爱,一看就是个乖宝宝啊,哪里嚇人了。” 若是之前,孟雯琪完全不敢相信自己有朝一日会撒谎撒得如此自然。 可此时此刻,这些话完全是脱口而出,她甚至连打草稿的时间都没有。 那么顺其自然,顺理成章。 听到她这样说,还在呜呜大哭的婴儿缓缓止住了哭声。 他双手捂著脸,將手掌张开了一条小缝,从缝里看了孟雯琪一眼,发现妈妈好像真的没有骗他,她在笑! 难道他其实长得不丑? 可是他记得以前姐姐出生的时候,妈妈还趁她睡著了,偷偷和外婆抱怨过姐姐不好看,跟只猴似的。 他当时对比了一下自己和姐姐的模样,心里顿时很难过。 因为他的肤色比姐姐还要深,一点也不白净,他长得更难看。 后来他跟在姐姐身边待久了,更加意识到了正常可爱的孩子是什么模样。 那是和他截然相反的模样。 他不確定的问孟雯琪。 “我,我真的不丑吗?” 孟雯琪咬著嘴唇咽下哭声,用力点头。 “不丑。” “那,妈妈你可以看看我。” 说著,他便缓缓放下了手,分明眼睛都没有睁开,孟雯琪却能感觉到他在看自己。 她立刻瞪大眼睛,做出一副惊喜的表情。 “哇塞,宝宝你怎么长得这么可爱啊!” 婴儿被她夸得忍不住咯咯笑了起来,捂著嘴巴,一副害羞到不行的模样。 他这么开心,隨便一句话就能满足,孟雯琪却难受得几乎要窒息。 这也是她的孩子啊! 她没有照顾过他一天,他却这么依恋她。 旁边的孟父孟母看到这一幕,也忍不住眼睛一酸。 原来小外孙是这么可爱,为什么老天爷要这么残忍,让这个孩子早早的离去。 林熙见孟家三人都沉浸在悲伤中,只能扛起解决问题的大旗,问手中的小婴儿。 “你是什么时候在你姐姐身上的。” 那婴儿原本还有些害怕林熙,但看到妈妈和外公外婆他们也在,顿时就没那么怕了。 而且他发现妈妈他们好像也对这个问题好奇,想了想,便乖乖交代了。 他说,他从来就没有和姐姐糯糯分开过,在姐姐出生之前,他就在肚子里陪著她了。 后来姐姐出生,他也继续跟著姐姐。 只是他发现妈妈他们好像並没有看到他,他一开始还很伤心难过,后来才逐渐意识到他和姐姐不一样,他早就死了。 只不过他喜欢妈妈,也喜欢外公外婆,更喜欢姐姐,哪怕是他们都看不到他,他也不想离开,想陪在他们身边。 后来妈妈和外公外婆他们照顾姐姐,陪她玩,给她餵饭,逗她笑,他也一直在旁边看著。 他会在他们看不到的地方,趴在姐姐身上,和姐姐一起,享受著妈妈他们的照顾。 就好像妈妈他们没有忽略掉他,也在照顾他一样。 他其实也很羡慕姐姐,但也知道自己已经死了,而且他长得不好看,说不定妈妈他们见到自己不但不会喜欢自己,还会被自己嚇到。 所以他寧愿永远都在旁边看著妈妈和外公外婆他们围绕著姐姐,也没有想过出现在他们面前。 听到他用稚嫩的声音说著这些话,孟雯琪的心更是一抽一抽的疼。 所以他其实一直都在,並且眼睁睁的看著他们对姐姐好,他不但没有心理不平衡,反而还处处为他们著想。 林熙闻言继续问道:“那这段时间,你为什么又要晚上占据你姐姐的身体呢?” 听到这个问题,小婴儿忽然变得急躁起来。 “有人让我走,告诉我两个月后就到了我投胎的时间,我不想走,可他偏偏还让我走,还说两个月后亲自来接我……” 说著说著,小婴儿嗓音里带了哭声。 “如果我走了,我就再也看不到妈妈,看不到外公外婆,看不到姐姐了……我不想走,我想留在他们身边……” 他本来不想走,想当没听见。 可那个人却很严肃的表示他到时候必须要走。 他很害怕那个人身上的气息,知道自己没办法抵抗,所以最后只能想了个办法,用姐姐的身体来接触妈妈,让妈妈陪他睡觉。 他以前最羡慕姐姐小的时候妈妈陪她睡觉,还会讲故事哄她,会把她搂在怀里抱著她。 他曾经无数次幻想过被妈妈抱在怀里是一种什么感觉。 可是他能看得见,能听得见,却因为没有实体,所以根本没办法想像出那种感觉。 一想到他过不久就要离开,再也见不到妈妈他们了,他就只能在晚上占据姐姐的身体,去和妈妈一起睡。 而且晚上的话,姐姐也可以休息,妈妈也可以休息,他不会打扰到他们的。 他只是想儘可能的待在妈妈身边而已。 说著说著,小婴儿想起了自己头两天上姐姐身去找妈妈的时候,好像把她嚇到了。 他忍不住愧疚的看著她。 “妈妈,对不起,我一开始把你嚇到了…...” 只是那也是他第一次真正的触碰到妈妈,也是妈妈第一次看到他,哪怕当时妈妈以为他是姐姐。 可他仍然很紧张。 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和妈妈相处,也害怕他话一多妈妈就会发现他不是姐姐。 所以他只能儘量话少一些,也不敢露出別的表情,然后用自己最快的速度爬上床,等妈妈一块睡觉。 这样一来,妈妈肯定就猜不到他不是姐姐了。 第二天姐姐脖子上戴了一个东西,他觉得很不舒服,姐姐肯定也觉得很不舒服,所以他才会想办法把那个东西取下来的。 结果不小心弄伤了姐姐的手,他为此愧疚了很久。 好在后来妈妈也没有责怪他,他就继续在晚上的时候待在姐姐的身体里,让妈妈陪他睡觉了。 哪怕妈妈没有像他想像中一样搂著他睡觉,他也很满足了。 林熙听完这些,倒是很快明白过来。 有人告诉他他的投胎时间到了,估计是地府那边有人来通知他了。 其实想想也正常。 虽然地府投胎通道拥挤,但这孩子死了已经五年了,从他死去的那一刻开始地府就有了他的死亡记录,便会开始为他排队投胎,这么多年过去了,也应该轮到他了。 孟雯琪几人闻言也反应过来,他们来不及感慨这孩子的贴心和可怜,就下意识慌了。 这是孩子要走了,要去投胎了? 算算他第一次上糯糯身的时候,距离现在马上就要到两个月了。 时间怎么这么快? 他们今天才见到他啊! 孟雯琪下意识看向林熙,红著眼对她哀求道。 “大师,你能不能帮帮忙,不要让他走,我都还没有抱过他,我还没有照顾过他,我不想让他就这样离开我!” 他甚至都没有享受过她作为母亲应该给他的关爱,为什么忽然就要离开了。 第240章 迅速衰老 虽然林熙很能理解她此刻的心情,但这孩子的命数已定,且已经被地府投胎名单记录在册,她自然不能出手阻止。 她摇摇头,对孟雯琪道:“趁现在还有时间,珍惜和他在一起的时间吧。” 孟雯琪一听,心中微弱的期待火苗顿时彻底熄灭。 她沉默的站在原地。 安静片刻后,忽然轻声对林熙道:“大师,那我能抱抱他吗?” 这个要求林熙没有拒绝。 不过她看了一眼自己手上这婴儿,这么弱,孟雯琪若是直接靠近他的话,恐怕会对他產生不好的影响。 所以她想了想便道:“如果可以的话,你们最好去找一个可以装下他魂魄的物件,我把他放进去,这样对你们和他都更安全。” 也可以理解为容器,盛放灵魂的物品,就如同糯糯一般。 但现在孟雯琪他们既然已经知道了这孩子的存在,必然不会再让他回到糯糯身上。 因为这样一来两个孩子就不能分开,他们没办法同时陪著他们。 孟雯琪三人一听,很快明白了林熙的意思,孟父孟母第一时间想到的是玩偶,外孙女糯糯的玩具房里有特別多的玩偶,等身的都有好几个。 这种应该挺適合让这孩子进去吧? 然而孟雯琪想了想,却决定立刻去订购一个重生娃娃,也就是仿真婴儿娃娃。 因为时间紧迫,她不能浪费时间在定製上,只能找了人买了一个最逼真,且她心目中最贴合这孩子长相的娃娃,並了大价钱让卖家迅速送过来。 运送费加购买费直接了近十万。 娃娃送过来之后,林熙便將这婴儿的魂魄送入重生娃娃体內,又给了他一张安魂符,让他的魂魄能更稳固一些。 一切做完,她才將手中的重生娃娃递给孟雯琪。 还別说,这娃娃的手感和模样都非常逼真,很像在抱著一个真正的孩子。 孟雯琪接过那娃娃的瞬间,一颗心顿时如同被填满一般,幸福满足到了极致。 她低头看著自己手中的孩子,红著眼眶叫了他一声。 “宝宝?” 手中的娃娃瞬间发出回应。 他很是惊喜,挥舞著小手小心翼翼的摸了摸孟雯琪的胳膊,像是在確认这究竟是不是真的。 “妈妈!你真的抱住我了!我也可以碰到你了!” 孟雯琪喜极而泣,用力点头。 “是啊,妈妈抱住宝宝了,宝宝现在在妈妈的怀里……” 她不自觉收紧了手臂,把孩子搂得更紧。 只是一个拥抱,就让孩子这么开心。 看著他开心的模样,孟雯琪发誓,一定要在最后这段日子里成千上万倍的对他好! 孟父孟母见状也赶紧围了过去,和小傢伙打著招呼。 见他们一家子有得忙了,林熙也没有多逗留,提出了离开。 毕竟之后的事情也不需要她再做什么了。 孟父孟母叫司机將林熙送回了家,在回家之前还给她转了一笔诚意满满的辛苦费,最后还不忘对她各种感谢。 “大师,等……等之后,我们还会上门向您道谢的。” 这个“之后”,自然是等这孩子离开去投胎之后。 在这段时间里,他们都將放下手里的一切事情,心无旁騖的陪伴在这小傢伙身边,让他享受到被妈妈,被外公外婆,甚至是姐姐,全家人呵护和照顾的感觉。 没错,孟雯琪他们最后想了想,还是决定把这事在女儿醒了之后告诉她。 但关於弟弟早就去世了这件事情,他们自然不可能完全告诉她真相。 至少现在不行。 或许等她长大一些,能够分辨是非,足够成熟,他们才会告诉她完整的真相。 而现在,他们则打算以妈妈孟雯琪向老天爷祈求了一个宝宝,现在宝宝被天上的神仙送过来了的理由告诉她。 他们还给这孩子取了名,叫昊泽,有天赐的寓意,代表这孩子是上天赐给他们的宝贝。 等糯糯醒来之后,孟雯琪他们便將这事和她说了。 如孟雯琪他们预料的一般,糯糯很快便接受了这个弟弟,並且还將两个小肉手合十,对著天上的星星拜了拜,说。 “谢谢神仙大人,我很喜欢我的弟弟,谢谢你给我送来了一个弟弟,以后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他的!” 而且在看到弟弟的时候,她莫名对他有一种很亲近很熟悉的感觉,就好像弟弟一直和她在一起,一直都都陪伴著她似的。 糯糯不知道弟弟的魂魄陪伴了她五年,她只坚信,肯定是因为他是自己的亲弟弟,所以她才会这么喜欢他的。 看著乖乖窝在妈妈怀里的弟弟,糯糯暗暗握紧小拳头。 她要和妈妈外公外婆一起,特別用心的照顾弟弟。 她要当全天下最好的姐姐! …… 再次见到孟雯琪,是在半个月后。 她和孟父孟母,还有糯糯,一块来到了林熙的风水铺。 林熙看了孟雯琪几人一眼,发现他们的眼眶都红红的,有著哭过之后的痕跡,但是表情却不见沉重。 孟雯琪告诉林熙,在这半个月里,昊泽在他们的陪伴下过得很开心。 他们虽然没办法將五年缺失的爱都给他,却也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去陪伴他呵护他。 几乎每天,都能听到小傢伙清脆的笑声。 哪怕是在分別的时候,他也是笑著和他们挥手道別的。 他说这段时间是他这辈子最幸福的一段时光,虽然没办法一直陪著妈妈,外公外婆还有姐姐,但是他会永远將这份记忆藏在心里。 就算去了別的世界,他也不会忘记他们的。 他还说,让妈妈他们不要伤心,他虽然离开了,但是还有姐姐陪在他们身边,姐姐一定会带著他那份永远陪伴著他们的。 而且要是他们因为他的离开伤心难过的话,他也会很难过的。 因为让他们难受並不是他的初衷,他一开始就只想偷偷的陪妈妈几天,然后静悄悄的消失的。 所以他们一定不能哭哦,他会在某个地方一直看著他们的。 “他真的是一个特別善良的小天使……” 孟雯琪说到这里,声音逐渐哽咽。 可想到昊泽不希望她哭,她立刻强忍著,將泪水重新收了回去。 “这段记忆我会永远珍藏在心里,永远记得有他这个宝贝。” 旁边的孟父孟母也跟著红了眼睛,但两人也和孟雯琪一样,牢记著小外孙最后的叮嘱,没有真的哭出来。 他们今天来除了再次登门向林熙道谢以外,还打算请林熙帮他们去选一处墓地,给昊泽立一座坟。 用这样的方式来证明这个孩子曾经存在过,並且是属於他们家的乖宝贝。 这不是什么麻烦事,最后林熙陪他们去为昊泽选了一处风水不错的墓地,还为他做了一场法事,这事也算终了了。 其实期间孟雯琪还向林熙打听过昊泽去地府投胎的话,大概多久能投生完成。 看她这样子,林熙很快意识到她恐怕是有想抓紧时间再次怀孕,看看昊泽会不会再次投生到她肚子里的。 然而林熙却告诉她,这种东西说不准,全看地府如何安排。 但地府既然都已经提前通知昊泽了,想必是已经有了属於他的归属,所以就算孟雯琪现在准备,恐怕也来不及了。 孟雯琪一听,这才死心。 之后她也想通了。 有些事情不在乎天长地久,只在乎曾经拥有。 或许这就是这半个月来昊泽陪伴他们的意义吧。 他们都將保存著这份记忆,温暖往后余生。 …… 日子一天天过去,大年过后,年味越来越淡,整座城市彻底的恢復了以往的匆忙和快节奏。 大年过后,林熙的假期也没剩几天了。 看著班级群里一些同学插科打諢,抱怨在家的无聊,一副想早点开学的样子,林熙深感敬佩。 她虽然不爱学习,却很佩服那些爱学习的人。 像她,知道即將开学了,只会抓紧时间在最后仅剩的几天假期里好好玩,而不会提前为归校做准备。 见今天天气不错,林熙便打算出去逛逛,顺便吃顿火锅。 丧葬一条街隔壁的街上就有一家味道非常不错的火锅店,林熙隔三差五就会去吃一次,和那家的老板都混熟了。 而且因为林熙的名讳,火锅店老板每次都会亲自招待她,希望和林熙混个脸熟,到时候找她帮忙的话也会更放心。 林熙每次去都能受到老板最热情的招待,哪怕她已经说过他不用这样,但老板还是没怎么改过。 唯一的改变大概就是不会再亲自站在桌边伺候林熙,为她烫菜夹菜,而是会搬张凳子坐到隔壁桌隨时准备,看她缺啥立刻帮忙补上。 林熙:“……” 见老板眼神格外坚定,甚至她拒绝的时候还诚惶诚恐,最后她也懒得再说什么。 反正对於她来说,有人时刻为她补充食材肯定是更好的,吃起来也更畅快。 而且她也很能理解老板这心思,无非就是觉得多为她多一点事情,她以后也能多给他行一些便利,或者说等他找她帮忙的时候,也会更用心。 可能有些世俗,但绝对没什么坏心思。 这就跟现在一些家属,会在自家病人做手术之前给医生送东西一个道理,都是求个心理安慰。 但其实他不这样殷勤的伺候她,她也会儘自己所能帮他解决麻烦的。 当然,前提得是他没做什么坏事。 林熙想著,很快便来到了火锅店。 结果让她出乎意料的是,她从坐下到点菜,竟然都没有见到老板过来热情的招待她。 还別说,一次见不到还有点不习惯。 但林熙也没有多想,对方虽然是店里的老板,但也不可能天天都在店里,多少也会有自己的私事要处理之类的。 虽然老板不在,但来为林熙点单的也是店里的二把手,是老板的亲侄子。 老板侄子见到林熙来了,赶紧拿著菜单过来让她点,並把桌山的白开水换了,端了一壶上好的茶水过来。 “林大师,今天店里的毛肚很新鲜,刚刚才拿回来,你要不要来两盘?” 吃火锅下毛肚是標配,林熙也特別喜欢,自然是毫不犹豫的便要了两份,之后又选了一些自己喜欢的菜。 老板侄子表示很快就会给她送过来,让林熙等一会。 一直到这里都没有异常,林熙便掏出手机边刷视频边等锅底烧开和菜上来。 但没过一会,她便听到一道沉重的脚步声从外面走进来。 伴隨著脚步声一起的,还有火锅店老板那熟悉的声音。 只不过此刻他的声音却充满了疲惫。 “二娃,今天店里没出什么事吧?” 老板一边往店里走,一边问侄子。 眼神一瞥,忽然看到了林熙。 他赶紧调整好表情,重新挤出微笑走向了林熙。 “大师,您来了,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林熙抬头看著他,一眼便看到了老板灿烂的笑容。 虽然他努力挤出微笑,却还是遮不住苍白的神色,疲倦的双眼,很明显能看出他这段时间没有休息好,像是遇到了什么糟心的事情一般。 並且,他身上还有淡淡的阴气。 这阴气很淡,並且不是从老板身上主动发出来的,应该是他从別人身上沾染上的。 林熙心中思索著,朝他点点头打了个招呼,然后问道:“老板,最近是出什么事了吗?” 老板闻言,笑容最终缓缓消失。 大概也是知道自己现在的状態看起来肯定不好看,也没隱瞒,只身心疲惫的嘆了一口气说道。 “最近家里確实是出了点事,我老妈娘这段时间住院了,得去照顾她……” 虽然他妈不仅仅只有他一个孩子,但他是老大,之前分家的时间父母都跟著他了,他自然得承担起最大的责任。 他家里还有个在上高三的孩子,正是即將高考的关键时期,孩子那边也离不得人照看,所以他和妻子只能一边照顾一个。 闻言林熙表示理解,又问道:“那你母亲是生了什么病,方便说吗。” 这倒是没什么不方便的,可林熙主动询问这事,却不得不让老板心里一紧。 该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 他赶忙解释道:“我妈本来之前身体都还好好的,但上个月开始忽然不太舒服……” 火锅店老板姓邓,叫邓涛,今年四十多,他老母亲年岁也不小了,已经近七十。 但因为老太太热爱运动,平时喜欢去跳广场舞,或者和老姐妹们做健身操之类的,身子骨一直都很硬朗。 就上个月呢,还和姐妹团们一块组团去探望舞蹈团的团长,一群人还是走著去的。 之前听她说,她们舞蹈团的那个团长在练舞的时候不小心扭伤了腰,结果骨折了,要在医院躺一段时间,然后再接著回家休养。 在舞蹈团团长生病住院的期间,她们一群人便一块去探望她。 去医院回来的那天,老太太还在感慨呢,说医院里住著的好多上了年纪的人,而且还有不少年轻人。 说现在的年轻人身体素质可真差,一些老年人才得的病他们居然也得了,真是太不爱锻链了。 还叮嘱邓涛,说他也应该跟她学习,就应该像她这样多运动,別一天天回到家里就躺著,肚子不仔细看,別人怕是都以为他怀了几个月了。 邓涛当时確实很汗顏。 他目前的年纪也称得上一句正值壮年,可和他妈的精干灵活比起来,实在是甘拜下风,比不过,比不过。 他后来也想过,要不要和他妈一块锻链一段时间算了。 当然,他肯定是不会去跳她那广场舞的,他顶多就是在他妈出门的时间和她一块起床下楼跑步罢了。 结果他这还没付诸行动呢,他妈就生病了。 他妈这次的情况还真是应了那句话,病来如山倒。 平时精气神十足的小老太太,一生病之后,整个人就迅速的衰老了不少,检查各项指標,发现她的器官內臟什么的也都在跟著加速的衰老。 最后经过了医生的检查和诊断,告诉他们这是老年人正常的衰老现象。 至於邓涛他妈衰老的速度变快,也跟她体內的各种细胞凋零过多有关。 像她这种上了年纪的人,细胞凋亡的速度確实会变快,至於比正常情况快,这也只能说明每个人的情况不一样,並且她这样的例子不在少数。 邓涛听后自然很著急,后来又去諮询了一下其他医生,又是去网上查的,发现情况也確实如这个医生所说。 所以这种事情他著急也没有办法。 因为他妈也確实到这个年纪了,生老病死都是很正常的事情。 只是前段时间还好好的,那么有精力的一个人此刻就蔫了一样躺在床上,他心里一时难以接受罢了。 目前他妈最严重的就是內臟衰老的问题,需要在医院接受治疗。 但这种治疗是治標不治本的,那天大把的治疗费出去了,也只能儘可能的维持住现在的情况罢了。 也幸好这些年邓涛开火锅店小有积蓄,不然还真不一定付得起这些费用。 看著他妈一天比一天难受,一天比一天衰老,他只希望自己了钱能让他妈好受一些就行。 毕竟除了钱让她治疗之外,他实在是別无他法了。 这段时间他都在医院,只偶尔会店里看看情况,就是想能多陪陪他妈就多陪一陪。 他就怕这是他妈在人世间最后的时光了。 说著这些,邓涛一个大男人还红了眼睛,抹起了眼泪。 “不好意思大师,让你看笑话了……” 邓涛笑了笑,赶紧转过身擦了一把脸。 林熙当然不会觉得可笑,甚至会为邓涛的孝心而讚嘆。 她看得出来邓涛是真的很关心他母亲,这些眼泪是出於真情流露。 只是…… “你知道我为什么问你这件事情吗?” 邓涛愣了一下,然后迟疑著开口。 “大师,该不会是我妈这事有蹊蹺吧?” 这是他心里的猜测,也是他的第一反应。 林熙点点头。 “是不是真的有问题我暂时还不能够完全確定,但你刚刚应该是从医院出来吧,身上有阴气。” 如果邓涛只是单纯的路过医院里的阴魂,从他离开医院到火锅店里的时间里,外面的阳光和偶遇的路人们身上的阳气,已经足以將那些微不足道的阴气驱散。 然而直到这一刻,邓涛身上都还有阴气。 可见他接触携带阴气的东西,接触的时间还不短。 结合他今天的经歷来看,他在医院和他妈相处的时间肯定是最长的,林熙便有了这样的猜测。 邓涛一听,顿时惊讶万分,然后赶紧道:“那大师,能不能请你帮我妈看看!” 之前他根本没有往这些方面想过。 因为他妈的病情是可以找到原因的,也有一些同样的例子,所以这么看来也是合情合理,没有任何不同寻常的地方。 也是因为这样,他才没有想过去找林熙帮忙。 然而此刻,听林熙说他身上有阴气,他哪里还能不多想。 哪怕是这阴气最后確定並不是从他妈身上沾染的,他也要让林熙去看了之后才能安心。 林熙闻言自然没有拒绝。 见邓涛神色著急,却又不好意思催促她,林熙便主动提出现在出发。 邓涛见状,心里自然是大大的鬆了一口气。 他对林熙又是道谢又是感激的,並表示等这事结束之后,他直接送林熙一张卡,让她免费来店里吃火锅,什么时候来都行! 实在不行他上门去给她送火锅也行。 林熙虽然很心动,但还是婉拒了。 火锅味道太大,实在是不適合在风水铺吃。 因为著急,邓涛车开得很快,没过多久就来到了医院。 他妈现在住的这个医院算是江渝最好的医院之一,医院大,病人也多,每一天都有数不清的病人涌向医院。 两人很快来到住院部,到达邓涛他妈所住的病房。 这会是邓涛的妻子在这守著,等再过一个小时她就要回家给儿子送饭去。 这会看到邓涛还没到时间就回来了,不免有些惊讶。 “怎么这么快回来了,不是说要去店里算一下帐吗?” 邓涛一听赶紧摆手。 “这些事之后再说,先让大师给妈看看!” 第241章 一更 妻子自然也知道林熙,闻言立刻往旁边让开。 只是心里却忍不住疑惑。 丈夫为什么忽然把林熙大师带到医院来了,莫非,婆婆的病並不是单纯的生病,而是和別的东西有关? 就在妻子心头诧异的时候,林熙已经来到了邓涛母亲身旁。 只一眼,她便看到了躺在床上的老人家身上的生气正在被一股阴气所抽走,从窗户离开,然后运送到目的地去。 那阴气抽取她生气的速度不算很快,所以暂时还伤不了性命,但持续这样下去,身体健康严重受损是必然的。 林熙看了一眼窗外的情况,那道阴气流入医院外之后飘向了很远的地方,要想查清它去哪的话,恐怕得跟上去才行。 她收回视线,將看到的情况跟邓涛说了。 邓涛夫妻俩一听,当即嚇得脸色大变。 抽取生气?! 这个意思莫非是他妈的生气被抽取走了,所以才会生病,並且快速衰老的? 邓涛问出这个问题,林熙点头。 “確实是这个原因。” 只是因为他母亲被抽取的生气不算太多,所以才没有太严重的生命危险。 但如果持续这样下去,她至少也会损失一段时间的寿命。 “怎么会这样!我妈她平时也没和人结仇,怎么会有人对她下这样的毒手!” 邓涛额头青筋直跳,整个人都快气炸了。 到底是谁! 到底是谁要这样害他妈! 林熙闻言,再次看了一眼邓涛他母亲的面相。 此刻老人家身体虚弱,正在昏睡。 但从她的面相上还是能看出她性格和善,儘管有点喜欢贪小便宜,但也不会主动与人交恶。 不过有的时候他人的恶意来得毫无道理。 可能两个素不相识的人,仅仅是因为一句话,或者一件衣服,甚至觉得对方笑起来的样子他不喜欢,都会生出厌恶和恶意。 总之这种事情谁也说不准。 因此到底是谁故意对邓涛他母亲下毒手,这个问题林熙暂时也没办法回答他,只能先顺著那道阴气所消失的方向先查找过去再说。 邓涛一听,不敢有丝毫的耽搁,转身就和林熙一块去查找阴气所在的目的地了。 两人一坐上车,林熙就充当起了人形导航,看著那道阴气消失的方向为邓涛指路。 一路上邓涛很紧张也很急切,恨不得能一瞬间就飞到目的地去。 但是那道阴气也不知道是故意跟他们作对还是怎么的,一路歪歪拐拐的,直接从一个区跑到另一个区去了。 邓涛每经过一个熟悉的路段都会不断在脑海中搜索。 这附近住著谁?有没有和他妈產生过矛盾? 然而每次当他还没把人盘点清楚的时候,那阴气又继续往前走了。 邓涛实在是没忍住嘀咕出声。 “这玩意怎么绕这么远,也不怕走丟了。” 林熙听后解释道:“自然是有东西指引著它,就像设定了程序一样。” 起点和终点设定好,不管怎么绕,最终都会回到它该去的地方。 而这两个点,则分別是邓涛他母亲,还有吸取她生气的人。 这么来看,对方要么是设置了什么针对邓涛母亲的阵法,要么就是和她签订了什么契约。 但正常人应该也不会答应这么离谱的要求,同意让人把自己的生气给取走吧? 而且从邓涛告诉她的情况来看,在检查结果出来之前,他妈也不知道她生病的原因,所以她应该是没有和人定下什么契约的。 在车子行驶了大概半个小时后,林熙终於看到那道阴气进入了某处建筑物。 只是那建筑物,似乎是家医院。 邓涛也看到了前方的医院,在林熙告诉他就在医院门口停下的时候,他神色惊讶。 那目的地是医院,莫非抽取了他妈生气的人在住院。 而且这家医院,他前不久才在他妈的口中听到过。 这不就是她们那舞蹈团团长扭伤了腰之后来看病的医院吗。 据说这家医院的骨科和康復科比较好,所以那舞蹈团团长的家里人就把她送到这边来治疗了。 怎么会是这里…… 难道抽取了他妈生气的人,就是舞蹈团团长?! 因为他仔细想了想,在这个医院里住著的和他妈有关係的人,也就是这个团长了。 想到这个猜测,邓涛难掩怒气。 亏他妈前段时间还特意来医院探望那团长,结果她就是这么对他妈的? 林熙没说什么,只带著邓涛往那阴气消失的楼层和病房走去。 不到真相揭露的最后一刻,任何一个人都有可能是凶手,也有可能不是凶手。 两人跟著阴气一路往上,很快来到了住院部。 来到住院部,邓涛心里的怒气也越来越汹涌。 果然是住院的! 这和那团长的情况越来越接近了 最后他们又到达了住院部住著康復科病人的那一层。 这下,邓涛的怒火都快喷涌出来了。 果然是在康復科! 这绝对就是那个团长了! 不然的话哪有那么多巧合,又是住院又是康復科的。 林熙挑眉,看起来確实有点巧。 两人最后站在了一间靠近过道的病房门口。 这是一间普通病房,住了三个病人,不过此时其中两张病床上並没有人,可能是去做检查了。 仅剩的一张病床上躺著一个双眼紧闭的老年人。 老年人露在被子外面的手能清楚看见其肌肉已经开始萎缩,身上还插著几道管。 这似乎是一个植物人。 而就在他身上,还有一道其余人看不见的“管”正在缓慢的朝他输送著生气。 显然,这就是抽取了邓涛他母亲生气的那人。 此刻邓涛还在疑惑的搜索著那位女团长,结果发现屋里就只有一个躺在病床上的老大爷。 那团长该不会是出去了吧? 正当他纳闷的时候,便听林熙问他:“认识他吗?” 林熙示意邓涛看躺著的那位老大爷。 邓涛看了一眼下意识摇头,面露茫然。 “不认识。” 林熙:“他就是抽取你母亲生气的人。 什么? 是他?! 邓涛瞬间瞪大眼睛,再次朝那老人家看过去。 可无论他怎么看,都还是不认识对方。 这完全就是一个陌生人啊! 难道不是他之前想的那个团长吗?怎么变成一个压根不认识的老头了。 邓涛无论怎么想都想不通,一脸震惊且茫然的看著林熙。 第242章 二更 林熙见他竟然不认识对方,也微微有些惊讶。 不是熟人作案,莫非真是有陌生人单纯看邓涛他母亲不爽? 就在她思索的时候,病房外忽然进来了一个女人。 女人看上去年纪和邓涛差不多大,留著利落的短髮,穿著西装,看上去很乾练。 她应该是才从医院外进来,见林熙和邓涛是陌生面孔,略显防备的看了他们一眼,却没有开口和他们说话,几步路过两人身前去到了那个躺著的老年人床边。 去到病房旁边检查了一下床上人的情况之后,她才轻舒了一口气,接著掏出手机拨打了一个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她皱著眉对另一头的人道。 “王大姐,你去哪了,怎么留我爸一个人在病房里,万一他出事了怎么办?” 电话那头的人可能解释了什么,女人压下怒火。 “嗯好了,你快回来吧。” 一直到掛断电话,女人都没有和林熙邓涛两人说过一句话。 接著她便开始给床上的父亲擦拭脸颊,为他按摩肌肉,活动身体。 在她將她爸藏在被子下的另一只手捞出来的时候,林熙眼神一凝,瞬间锁定了掛在女人父亲手腕上的一道红绳。 看到那红绳的瞬间,林熙脑海中忽然闪过什么。 她对邓涛道:“出来一下。” 邓涛闻言赶忙和她离开了病房。 来到楼道,邓涛立刻问她:“大师,怎么了?” 林熙:“你妈妈生病之前,有没有捡到过钱。” 捡到钱? 邓涛一愣,赶紧回忆了一下。 好像没听他妈说她有捡到什么钱啊。 正当他想否认的时候,又忽然回想起了什么。 他妈捡没捡到钱他不知道,但似乎前段时间她手头特別大方,那几天天天买东西回来。 什么她大孙子喜欢的零食啊,还有上好的海鲜啊,又是给他们一家子都安排新衣服的。 当时邓涛和他妻子还好奇她老人家怎么忽然买这么多东西,他妈却笑著说让他们別管,好好用著就是了。 想到他妈也不是那种会坑蒙拐骗的人,两人也就没有多想。 反正这钱肯定不会是他妈去骗,去偷的。 可能是她拿养老金去干了什么投资,赚了点小钱也不一定。 之后邓涛就没有把这事放在心上,这会听林熙这么一说,才恍然意识到,难不成他妈当时给家里添置东西,那么大方的买东西,那些钱不是她自己赚的,而是她捡到的! “这,这和我妈生病有什么关係吗?” 邓涛不確定的看著林熙。 总不可能是他妈把別人的钱捡走了,那人心里不爽,所以故意对付他妈吧。 那既然他都知道这钱是被谁给捡走了,直接找人要回来,或者报警也可以啊! 怎么会用这样的方式呢? 邓涛脑子这会怎么转都想不通。 林熙看了他一眼,道:“因为你妈捡的是借寿钱。” 借寿钱?! 邓涛慌了,急忙问道:“大师,什么是借寿钱啊?” 林熙向他解释了一下何为借寿钱。 借寿钱,顾名思义就是用於借寿的钱,一般是家中有病人,或者亲人命不久矣,家属又不捨得其这么快离开,便会用钱来向他人“借”命。 说是“借”,其实更准確的说应该是“买”。 毕竟一个出钱一个出寿命,这根本就是一桩买卖。 这种买卖在最早的时候,是双方都知情的。 有些贫穷人家日子实在过不下去,便会向富人家出售自己的寿命。 后来也不知道怎么的,就演变成了单方面通知。 比如將钱丟在一个地方,用一根红绳將一卷钱包裹起来,並在中间写上纸条表明这是借寿钱。 一般人看到地上有钱,都会开开心心的將钱捡起来,等到將钱打开看到里面夹的纸条,自然会害怕。 但这种情况也不是没有办法解决,將这些钱捐至寺庙或者道观等地方换取功德,就能化解。 当然也有人压根不信这些的,依然会选择將钱拿回去。 可他们不知道,在收下那钱的时候,买卖成交,“借寿”也就开始生效了。 至於邓涛他母亲这种,林熙估计她恐怕压根都不知道这是借寿钱。 不然的话早就叫邓涛来找林熙了。 再有就是刚刚在那老人家手上看到的正在散发著阴气的红绳。 那红绳本应该是捆绑在钱上,被邓涛他母亲带走才对的,但此刻却出现在那借寿的老人家手上。 可见他们是隱瞒了那钱是用於“借寿”的。 听完林熙的解释,邓涛一时间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想了想他妈的性子,你还別说,这事不出意外,应该就是她捡了钱贪了这份小便宜! 结果贪小便宜吃大亏啊! 邓涛赶紧打电话给妻子,问她他妈醒了没有。 妻子那边回復他说人已经醒了。 闻言,邓涛立刻道:“那你赶紧问问她,问她是不是之前在她团长住院的那个医院捡到钱了!” 妻子不明所以。 怎么忽然又扯上捡钱的事情了,但她还是赶忙向清醒著的婆婆传达了邓涛的询问。 结果婆婆一听,显示有些紧张,大概是知道这事要是被儿子和儿媳妇知道了,他们肯定会说她的。 可她很快又一想。 不对啊,这事除了她自己知道以外,就没有人知道了啊,儿子是怎么忽然说这个的。 见婆婆眼神闪烁,邓涛妻子哪里还有不知道的。 她直接对婆婆道:“妈,你是不是捡钱了?你可別撒谎,这事很重要,关係到你的病!” 既然丈夫突然这么著急的打电话问这事,恐怕这事真的跟婆婆的病有关。 邓涛他妈一听,顿时也不敢隱瞒了,这才把之前发生的事情说了。 那天她和舞蹈队里的其他老姐妹一块去医院看望团长,但病房就那么大,而且病房里除了团长之外还有其他的病人,她们也不好一窝蜂的都进去,只能选择分批进去。 她和团长关係不错,乾脆就先进去了。 进去和她说了几句话,又宽慰了她几句,便走出病房,將空间让给了其他人。 第243章 三更 她知道后头的姐妹肯定还要在病房里聊一会才会出来,担心在外头等得无聊,便和两个姐妹去这层楼慢慢的閒逛。 走著走著,两个姐妹都想去厕所,她没去,本来想在走廊外头等她们,结果刚好接了个电话。 走廊上並不安静,她怕一会电话听不清,就赶紧钻进了旁边的楼梯间去。 结果一进去,就看到了落在拐角处的红票子。 那钱是捲起来的,第一眼也看不清到底是多少,但少说也得有几百块。 忽然看到地上有钱,她的第一反应就是捡起来。 但是又担心这是谁掉的,一会人家会回来找,她只能压住心里的激动和蠢蠢欲动,在旁边站著,怎么也不敢动手。 结果一直等到她电话接完,又在楼梯口站著等了大概二十分钟,前前后后加起来都快半个小时了,也还是没等到人。 期间她的姐妹们都发微信问她去哪了,她则找了个藉口说自己也去上厕所了,拉肚子,一时半会出不来。 她们这才没问了,只表示一会走的时候再告诉她。 於是她就这么继续在楼梯间等著,可还是等不到失主。 难不成那人是不记得钱丟在这了? 正当这个时候,下面一层楼传来了脚步声,似乎是有人出来了,同时她还听到了拖把哐当落在地上的声音。 应该是医院里的清洁工。 担心这钱一会被清洁工捡走,最终她还是没忍住,迅速把钱捡了起来,连看都不敢看,直接揣进了兜里。 至於再晚一点还会不会有人回来找,她想了想,在原地留了一张小纸条,上面写了她的电话號码。 要是有人回来找了,到时候联繫她,她就把钱还给对方。 要是没人联繫她,那这钱就当她的了。 最后她拿著钱去和一群老姐妹们会合,谁也不知道她兜里揣著捡来的钱。 在回去的路上,她也没有表露出来,还是等回到了家里,她赶紧掏出那钱来看了一下,发现里面竟然是一千块钱! 这钱不算特別多,但也绝对不少了。 最开始的那几天她还很忐忑,时刻注意著自己的手机,又害怕又期待著有人给她打电话。 然而时间一天一天过去,她却始终没有接到失主的来电,並且医院那边和警察局那边也没人联繫她。 最后她总算是可以確定,这钱或许別人压根不在意,不然也不会压根都不找了。 想到这些,她也终於放心,然后將这钱迅速完了。 捡来的钱终归不是自己的,放在身上不踏实,早点用了更稳妥。 也是用那一千块钱,她给家里买了吃的,又给家人都添置了衣裳,杂七杂八的,一千块没两天就完了。 这事她谁都没告诉,甚至在儿子和儿媳妇问她最近怎么了这么多钱的时候,她也都说了句让他们別管。 她知道这事要是告诉了儿子儿媳妇,他们肯定会说她的。 他们本来就不喜欢她平时贪小便宜,要是知道她这次还捡了一千块钱,绝对会让她把钱还回去。 找不到失主也不要紧,哪里捡到的就还到哪里去,继续让它在楼道待著。 可把钱重新放回到医院楼道,那肯定会被別人捡走的啊。 与其这样,还不如就让她把钱留著,给自己和家里人了。 听完自个老妈的讲述,邓涛和妻子简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该说她脑袋瓜子聪明,连这些都想到了吗? 可这钱她本来就不应该捡啊! 尤其是这玩意还是借寿钱! 听儿子在那头崩溃的说出“借寿钱”这些东西,邓涛他妈也嚇到了,隨后哭著说:“我,我也不知道啊,我就以为是別人掉的……” 要是知道这玩意是借寿钱,给她十个胆子她也不敢拿啊! “儿子,这事可怎么办啊,妈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会这样做了…….” 电话里传来老母亲痛哭流涕的声音,邓涛虽然还有些气,但更多的还是担心和不安。 他赶忙看向林熙,问她:“大师,我妈这情况还有办法解决吗?” 这借寿钱她都已经用了,这段时间一直在生病,身上的寿元也都被取走了,是不是一切就可以即刻停止,及时止损呢。 虽然他更想问问林熙他妈这些寿元还能不能收回来,但想到出去的那些钱,他实在是问不出口。 没想到林熙却给了她一个意料之外的答案。 “可以,你母亲的寿元虽然无法取回全部,也能取回一部分。” 人到老年,都是活一天少一天的。 寿元减少,哪怕只是几天,那肯定也很痛心。 现在听林熙说还能取回来一部分,哪怕是能取回来一天,那也是好的啊。 邓涛顿时一脸激动的看著林熙,等著她出手。 林熙也没耽搁,很快带著他重新回到了刚刚的病房。 他们回到病房的时候,那位老人家的女儿正好要离开。 看到林熙他们又回来了,她再次皱了皱眉,大概是在心里思索他们到底是什么人。 刚刚她问了一下阿姨,知道今天病房里她爸的另外两个病友没有亲戚来,所以那两个人就不是那两个病人的人亲戚,更不是她这边的亲戚。 两个陌生人出现在她爸的病房里,怎么看都不让她放心。 这会见他们进来了,女人立马道;“你们找谁?” 林熙看著她,说道:“找借寿之人。” 女人脸色微变,却很快调整过来,一副不明白林熙在说什么的模样,並沉声道。 “你们不是我们这间病房的家属,不能隨便进来,再不离开的话,一会我叫护士了!” 林熙:“借寿也要有借寿的规矩,你不按照规矩放借寿钱,从別人手中夺取寿元,这叫骗,不叫借。” “骗来的东西,当然要还回去。” 女人听完林熙这番话,表情终於有了异样。 她不敢相信这事竟然会被人知道,而且看样子,眼前两个人恐怕是那被借寿之人的家属。 这事说起来她確实理亏,可想到爸爸,她只能狠下心这样做了。 第244章 四更 “那借寿钱是你们家的人捡走了,我没有逼她捡,这本来就是她自己贪心导致的,跟我有什么关係!” 她依旧不愿承认是自己做错了,更不可能同意把她爸已经吸收的寿元还回去! 她本来也没借多少,恐怕只能让她爸多活几个月的,要是被还回去了,她爸该怎么办?! 哪怕他早就成为植物人多年,没有任何反应,也不会回应她。 可只要他没死,哪怕他就在这里躺一辈子,他都算是在陪著她! 而且万一往后的某一天奇蹟发生,他忽然甦醒了呢? 她每天在外面不断的拼搏,努力赚钱,就是为了有足够的钱让她爸继续住院接受治疗。 本来以为在医院一直住著,她爸的情况就算不能改善,也能继续保持。 可前不久,医生却隱晦的表示,她爸现在的情况可能不太理想,让她隨时做好心理准备。 她根本接受不了这个消息,不敢想像某天醒来,看到的就是她爸冰冷的照片。 可是就连医生,还有医院里这些精密的仪器都没办法留住她爸的生命,哪怕她再不舍又能做什么呢。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然而就在她绝望之际,却知道了“借寿钱”这件事情。 之后她各种打听,到处找大师询问,才终於弄清楚了这“借寿钱”该如何操作。 本来按照正常的情况,她应该在借寿钱上面绑红绳,里面在夹纸条告诉对方这是借寿钱的。 然而一旦被对方知道了这钱的作用,他们肯定会想办法去破解这情况的。 这样一来,借寿钱不就失去作用,她爸也没办法借到寿命多活一段时间了。 因此最后她想了想去,最终想到了一个办法。 她特意大价钱找了一位大师,让那大师在“红绳”和“钱”上做文章。 红绳的作用其实就是下咒,让捡钱的人在捡到钱之后“借寿”的咒便生效,也可以说是媒介,將另一个人身上的寿元抽取出来,转移到另一个人身上。 但知道“借寿钱”这个东西的人虽然不多,应该也不算很少,为了防止有人认出了借寿钱,不但不收,反而还想办法把借寿钱给处理了,她最后果断选择了把借寿钱的特徵给隱藏起来。 也就是把红绳和纸条都给取消了。 但为了让媒介生效,她只能让大师在红绳上下一半的咒,只让红绳吸收,而不让红绳抽取。 至於另一半,则下在“钱”上面。 只要拿了那钱,到时候就会被抽取生气。 钱在那边往外抽,红绳在这边吸,自然构成了一个完整的媒介,並且还没有留下任何別人会认出“借寿钱”的证据。 至於本应该在其中夹纸条告知对方这钱的作用,还有借多久等內容,她则选择了用隱形笔在上面写了相应的话。 她写了,也算是按照规矩做了,对方能不能注意到就不关她的事了。 本来这个计划可以说是天衣无缝,后来实施起来也很顺利,可没想到这才几天,对方家属竟然就找上门来了。 这个时候她怎么可能再把借到的寿元还回去,只能咬死了说是邓涛他妈自己贪心,而且她也按照规矩做了,是邓涛他妈自己贪心不在意而已。 邓涛自然是更相信林熙的,林熙既然说眼前这个女人是骗,那绝对就是骗了! “你就是骗了我妈,我管你怎么说,骗人寿元,你这就是不对的!” 任凭邓涛怎么斥责她,女人都只是面无表情的看著他。 隨他怎么说,只要她爸能多活一段时间就行了。 这些年她为了挣钱什么气没受过,什么苦没吃过,被人骂几句算什么。 而且这事她料定了邓涛没办法报警。 毕竟这事是真是假別人都分辨不清楚,更是连证据都找不到,就算他报警,最后也不会有用。 然而女人不知道的是,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特殊部门,正好是处理这类案件的。 林熙看出她眼底的得意和篤定,眼神微冷。 “法律之外,还有规矩。” 既然用了玄门术法,那就必须要遵守规矩,不能走歪门邪道钻空子。 还不等女人想明白林熙这话是什么意思,就见对方忽然闪身越过她身边,迅速去到了她父亲的病床边。 女人顿时神色一变,方才的势在必得不见,只剩慌乱。 她急忙制止道:“你要干什么!不许伤害我爸!” 林熙却没管她,来到那女人爸爸病床边之后,也没有靠近他,而是掏出一道符,接著抬手,对著老人家做了一个抓取的动作。 在其他人看不到的地方,丝丝生气正在从老人家手腕上的红绳往外泄漏,然后被林熙手中的符吸收了进去。 在確定对方手腕上的红绳里再无储存的生气之后,林熙才收手。 这人身体太弱了,哪怕红绳已经抽取了好些天的生气,但大部分都储存在了绳子里,只有小部分转化为了老人家自己的寿元。 所以此刻林熙手里的符,里面便存著邓涛他母亲被取走的大部分寿元。 至於剩下被老人家吸收的那部分,確实是吸收不回来了。 邓涛见林熙停下了动作,並且表情正常,便知道这事应该是解决了,他妈的寿元被取回来了。 想到这里,他顿时放心的鬆了一口气。 可那女人却疯了一般,直接朝著林熙扑了过去。 “你干什么!你干什么!那是我爸的命!你要害死他吗!” 她虽然看不见那些生气,可是她却能看出她爸手腕上的那条红绳顏色暗淡了。 那里面的可是借来的寿元啊! 前几天都还好好的,红绳顏色鲜艷,此刻却暗淡了下去,甚至绳子还忽然出现了断口! 这红绳出事了,她爸就借不到寿了! 第245章 突然晕倒 女人扑过来的瞬间,林熙轻轻侧身,直接躲了过去。 女人扑空,重重摔倒在地上。 林熙低头看著她,表情漠然。 “ 每个人的命数在出生时就已定,你私自为他延长寿命,不仅你自己会受到反噬,你父亲同样不会善终。” 原本还打算爬起来的女人,瞬间僵在原地。 她缓缓抬起头,难以置信的看著林熙。 “你是说,我爸也会受到影响?” 林熙面无表情,用沉默作回答。 本来从別人身上借来的寿命就不属於自己,属於逆天而为,更何况她还用了“欺骗”的行为来做此事,受到的反噬和影响自然就更严重。 女人难以接受这个事实,看向病床上的父亲,崩溃痛哭。 “为什么会这样,我只是想让他多陪我一段时间而已,为什么要这样对待我!” 她只是不想一个人孤孤单单的活在世界上,想有一个亲人陪伴她而已,哪怕他不会说话,不会回应也没关係。 可为什么这么难啊! 看著地上伤心欲绝的女人,林熙道:“你只觉得你可怜,可对於你父亲来说,他真的想要延长寿命吗?” 说完,林熙也不管地上的女人神色如何愣怔,叫上邓涛就离开了。 离开医院之后,邓涛忍不住唏嘘。 对於那女人的所作所为,他自然是愤怒的。 但是想到她这样做的目的是为了让她爸多活几天,他又莫名有些同情。 这到底是出於孝心啊。 “孝心?” 林熙闻言,不置可否的笑了笑。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女儿为他延长寿命的最根本原因,不过是不想自己没有亲人,不想一个人孤零零的罢了,所以才想尽办法把她父亲留住。 然而被她以这些办法延长寿命的父亲,真的会感到开心吗? 像一个活死人一样躺在病床上多年,不管是躯体还是魂魄,都宛如被囚禁。 试问有多少人能忍受得了这样的日子。 或许,死亡对於他来说反而是一种解脱。 …… 两人很快回到了邓涛他母亲所在的医院,林熙將那道符递给她,並叮嘱她隨身佩戴,等身体恢復之后再取下来。 佩戴的期间,符里储存著的生气会逐渐回到她体內。 邓涛他妈刚把符接到手上,就感受到一股特別熟悉的气息,浑身都舒畅了。 她握紧那道符,在心中感慨林熙的厉害,又再次向她道谢。 虽然损失了部分寿元,但能拿回来这么多,她已经很感激,很满足了。 这次就当她买个教训吧。 反正以后她是再也不敢去隨便捡东西,也不会再占什么小便宜了。 邓涛和妻子两人也对林熙感激不尽,这次要不是林熙帮忙,他们老母亲的情况恐怕要更严重。 在给了林熙辛苦费並將她送迴风水铺之后,邓涛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看看,这就是他鍥而不捨和林熙大师搞好关係的好处了。 要不怎么说抱大腿好办事呢。 如果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店老板,和林熙一点交情都没有,人家会主动询问他情况吗。 嘿,以后他一定要更努力的招待好林熙大师! …… 又过了两天,林熙正在风水铺里收拾著东西。 早上的时候班长发了通知,提醒他们明天开学了,记得回学校。 林熙看到这个消息,心情十分沉重。 不是才刚放假吗,怎么又要开学了? 谁把她的假期偷走了。 一想到明天就要回学校,她忽然觉得桌上的麻辣烫都不香了。 就在这时,门口响起了脚步声。 林熙停下动作向门外看去,看清门口那道身影,略显意外。 “不好意思,打搅了。” 门外之人看著林熙,神色也有些不自然。 但还是鼓起勇气走了进来。 那人不是別人,正是丟下“借寿钱”给邓涛母亲的那个女人。 女人此刻的模样和前两天相比可谓是天差地別。 之前的她精神充沛,打扮得体。 而此刻,面容憔悴,双眼微红,身上的衣服也都皱巴巴的,好像一两天没换过了。 林熙下意识看了她面相一眼,只一扫,便清楚她这般样子是什么原因了。 她父亲去世了。 女人没有注意林熙的视线。 或者说此刻她再无心情去关注其他的事情。 此刻她满脑子都只有一件事情,那就是—— “我想见我爸,大师,求求你帮帮我,让我再见我爸一次吧,我求求你了!” 女人说著,眼泪涌了出来,她神色哀求的看著林熙,好像此刻林熙是她最后的希望了。 林熙皱眉,问她原因。 女人闻言,哽咽著答道。 “我爸前天去世了,前天和昨天我都在处理他的丧事……” 因为他们家这边亲戚不多,她一个人也大办不起来,最终只能一切从简,在她父亲去世后的第一时间就联繫了殯仪馆,停放了一天让那些亲属弔唁,接著便去火化了。 大概是因为那天林熙和邓涛的造访,还有林熙说的她和她爸都会遭到反噬的话,在意识到她爸去世的时候,她並没有想像中那么慌乱和意外。 只是父亲的去世对於她来说仍然是个巨大的打击。 在將父亲的骨灰下葬之后,几乎两天一夜没有合眼的她最终还是没扛住,昨天晚上昏睡了过去。 睡过去之后,她竟然在梦里见到了她爸。 起初她並不知道那是梦,只觉得看到爸爸特別惊喜,特別开心。 一直到她爸嘆息著对她说:“丫头,这些年你辛苦了,是爸拖累了你。” 听到这番话,她终於回想起一切。 她爸在病床上毫无知觉的躺了多年后,在昨天去世了…… 此刻再看向她爸,她瞬间哭了出来,不断的哀求著他让他不要丟下她一个人,还说是她没用,所以才没能让爸爸继续活下去。 听到这话,爸爸瞬间又是无奈又是不忍。 “丫头,其实爸爸活得已经够久了。” 在床上毫无知觉的躺著,什么也感觉不到,其实和死亡没有任何区別。 而且比起这样活著,他反而更想儘早死去。 他死了,女儿就不需要那么辛苦的工作为他交治疗费。 他死了,自己也可以从这种痛苦的状態中解脱。 知道女儿无法接受自己的死亡,他继续交代:“我知道你怕孤单,没安全感,但爸爸终究不能陪你一辈子,你还是要学会坚强,克服孤独,未来还有很多可以值得依赖和信任的人,你只要学会勇敢的走出自己的世界,一定会遇到的。” “还有,以后不要再做傻事了,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但爸爸更希望你平平安安的过完一生。” 说完,爸爸冲她笑了笑,最后说了句。 ”丫头,记住爸爸说的话,照顾好自己。“ 说完,他便彻底消失在了梦里,她也忽然惊醒。 经过了之前的事情,她自然不会单纯的以为这只是一个普通的梦,她意识到这应该是她爸爸进入了她的梦里,在给她託梦! 可她还有太多的话想跟爸爸说,她都没来得及开口,爸爸就消失了。 醒来之后她尝试著再次入睡,想重新进入到梦里和爸爸见面,可无论她怎么努力,都再也没有见到爸爸。 天一亮,她便立刻来到了林熙这里,希望林熙能帮她再次见到爸爸。 哪怕一次。 然而林熙听完她的话之后,却直接拒绝了。 女人当场愣住,隨后很快想到了什么,立刻开口。 “大师,是不是因为之前我对您不敬,那我向您道歉,我给您跪下可以吗?” 说著她便打算跪下。 林熙眉头一皱,冷声道:“你就算在这里跪到明年也没用。” 女人见她似乎毫无迴旋的余地,瞬间绝望。 她跌坐在地上,目光呆滯,喃喃自语道:“为什么……” 为什么她就是想再见她爸爸一次,都办不到。 林熙也是没见过这么爸宝女的。 关键是她爸已经主动给她託过梦,道过別了。 在她父亲对她做出最后的叮嘱和道別后,他们父女俩今世的缘分便已尽了。 缘分已尽,林熙自然不会再替她去联繫对方。 林熙將原因简单说了一下,女人依旧是一副不愿接受的样子。 她爸怎么会就这样和她断了缘分! 他真的就这样丟下她离去了吗? 林熙懒得再管她,直接把她给拎到了风水铺外。 只要不在风水铺里,她愿意在地上坐多久就坐多久。 林熙没再管外头的情况,开始吃麻辣烫,一边吃一边看剧,足足吃了一个小时才吃完。 吃完丟垃圾的时候,顺便往外看了一下,发现那女人已经离开了。 想起那女人,林熙摇了摇头。 有时候太过於执著,太过於依赖他人,並不是一件好事。 没有谁会永远陪著谁,来时一个人,去的时候,也只有自己。 第二天,林熙再不情愿,也还是去了学校。 离开的时候跟汤元打了声招呼,让他替她注意一下来客。 汤元当即表示他一定会不负所托,认真完成任务! 回到学校之后,林熙了两三天的时间才再次適应了上课的日子。 好在刚开学,学业不算忙碌,日子过得也算舒坦。 一周即將过去,周五中午的时候,林熙便准备回宿舍將东西收拾好,下午的课一上完就可以直接回家。 结果刚回到宿舍,就听到楼道传来一声惊呼。 “佳序,你又摔倒了?你头该不会还在晕吧,要不你还是去医院再检查检查吧。” 声音过后,便是將人扶起来的动静。 摔倒的是和林熙住在同一层楼的女孩,扶她起来的是她的室友。 林熙见过她们,却不熟悉,因为对方和她並不是一个专业的。 此刻那女生摔倒的地方正好是林熙宿舍门口,她便只能先停下脚步。 那女生的室友见林熙站在门口,很快意识到她们是挡住了人家的路,连忙道歉。 “不好意思啊,我室友有点不舒服,稍等,我马上就扶她起来。” 林熙摇摇头表示不碍事。 又见那女生室友扶她起来有些吃力,便问道:“需要帮忙吗?” 室友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点头。 “谢谢,那就麻烦你帮忙搭把手。” 佳序比她高一个头,她这小身板还真有点托不起她。 那摔倒的女生此刻神智已经有些模糊,失去自我控制之后身体更显沉重。 但林熙只伸手一拉,便將她轻鬆扶了起来。 不过在看到女孩面部的时候,她眉头微皱,却没说什么,只问旁边站著的那位室友。 “你们宿舍是哪一间?” 旁边的室友已经看傻眼了。 明明林熙看起来也没比她高比她胖啊,居然能轻轻鬆鬆的把佳序给扶起来! 难道真的是自己力气太小了? 正当她疑惑的时候,便听到林熙的询问,猛的回过神,说道:“613!” 林熙嗯了一声示意她知道了,接著便直接扶著昏迷的女生往613走。 那室友见了,赶紧跟上去。 想伸手和林熙一块扶室友,却被林熙拒绝了。 “你在前面带路吧,我来就行。” 室友看著她连表情都没有变一下的样子,最终默默的收回了手。 613和林熙的寢室还隔著一段距离,但一直到林熙將人送到目的地,她的呼吸都还是平稳的。 室友终於確定,不是她力气小,而是林熙太强悍。 她们宿舍是上床下桌,但林熙都已经把人好心的送回宿舍了,她也不好意思再让人把佳序给背到床上去,只能先把人安置在椅子上坐下,让她趴一会,看看能不能好一些。 佳序其实没有完全昏迷,就是这会身子没力气,脑袋昏昏沉沉的。 但她还是知道是林熙把自己送了回来。 在林熙把她放在椅子上之后,还用微弱的声音向林熙道了谢。 林熙冲她点点头示意没事。 在即將离开的时候,提醒了她一句。 “你这情况最好儘快找人看看。” 佳序脑袋昏昏沉沉的,根本没有精力细想,只当林熙是在提醒她去看病,继续气若游丝的回了句。 “谢谢,我会的……” 倒是旁边的室友也跟著附和道。 “没错,要不等一会你缓和些了,再去找家医院检查检查吧,你家那边的医院是不是没检查出问题啊,这才开学一个星期,你都这样四五次了……” 第一次她晕倒的时候,她和几个室友魂都快嚇没了。 毕竟上一秒还笑著和她们聊天的人,下一秒忽然脸色一变,整个人直直的往后倒,那场景是真的很嚇人。 当时她们几个人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人都不敢扶,就怕万一一个姿势没扶对,就出事了。 她们只能赶紧掏出手机,下意识要拨打急救电话。 结果手机刚掏出来呢,就听到地上的佳序用微弱的声音告诉她们,说不用叫救护车,她去检查过了,没事,躺一会就好了。 几人一听,一时间也不確定要不要继续打急救电话了。 最后只能先按照她说的做,先等著。 但一旦过了一会她的情况还没缓解的话,她们就立刻叫救护车。 好在过了几分钟,佳序的情况缓缓的好了起来。 虽然还是没什么力气,却已经能正常的说话了。 她告诉几个室友,她是真的去医院做过检查,虽然突然晕倒看起来確实很嚇人,但其实她真的没有什么大病。 医生检查了一下没检查出什么大问题,只发现她有些贫血,便表示她这情况应该是贫血导致的,慢慢养就好了。 贫血好像確实会让人浑身无力忽然晕倒,几个室友见她这会状態明显好了不少,也就相信了她说的话。 又过了一会,佳序的力气也逐渐恢復,能坐起来能动,也能吃东西了,甚至精神已经恢復到可以继续和她们聊八卦聊明星的状態了,她们这才是真的放心了。 结果谁能想到,这才开学一个星期,她就已经晕倒了五次。 几乎是每天一晕。 虽然几个室友已经从她口中知道了她的病因,却还是会被嚇得不轻。 而且次数多了,她们也开始怀疑。 贫血真的会这么频繁的晕倒吗? 这种情况应该算挺严重了吧,是不是该住院治疗之类的? 但是佳序却表示除了每天晕倒的时候头疼浑身无力之外,她其他时候也没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只要熬过了那十分钟,整个人又恢復到生龙活虎的状態。 再加上她在老家的时候已经跑了不下三个医院了,都没有检查出大问题。 所以她对自己的情况其实是很放心的。 就是可怜了室友们,每次都要被她嚇一遍。 这些话是室友,也就是名叫李丹的女生在给林熙送零食的时候说的。 刚刚林熙从613离开之后,李丹和佳序说了一下,觉得林熙今天帮了她们的忙,她们除了口头感谢之外,还可以去给她送点东西表达一下。 佳序前两天刚好囤了不少零食,便让李丹先帮她去拿一些给林熙。 她怕一会林熙出门遇不到她了。 李丹很乐意帮这个忙,主要是她真的很羡慕林熙那一把子力气,还想问问她是怎么练出来的。 於是在確定佳序的情况已经恢復了一些之后,她便提著一袋子零食去了林熙的宿舍。 一进门就看到林熙在收拾东西,她赶紧將零食递给林熙。 然后又和她聊了几句。 想到林熙离开613的时候也说让佳序去看看,她便將她的情况说了一下。 “哎,虽然她好像確实没什么大问题,但冷不丁的晕倒真的很嚇人。” “而且她晕倒的时候身边有人还好,但最可怕的就是她身边没人,还有就是万一在过马路的时候晕倒,那就更恐怖了。” 別说过马路了,就说在上下楼梯的时候晕倒,都有可能摔出大问题来。 总之忽然失去意识,並且是毫无准备,周围环境也不確定的那种,真的很危险。 李丹说完见林熙没出声,担心是不是她觉得自己话多,耽搁林熙收拾东西了。 她刚想开口提出告辞,便听林熙道:“有的时候医院检查不出来的情况,可以去別的地方看看。” 闻言李丹一愣,她一时间没理解到林熙在说什么。 医院都检查不出来了,那还有什么地方能检查出来啊? 正当她想问清楚的时候,视线一晃,忽然看到林熙包里好像有个黄色的三角形一样的东西。 那模样,好像是个护身符?! 那一瞬间,李丹灵光一闪,忽然就反应过来林熙说的是什么意思了。 她是说佳序的情况可以找个大师替她看看! “林熙,你是说那种大师,算命的大师吗?” 李丹惊讶的看著她。 林熙点点头,没有否认。 “这个啊,我也不知道佳序信不信誒。” 李丹挠挠头,其实她自己也对这些东西没有太大的感触,毕竟平时都没怎么接触过。 不过林熙的提醒应该也是好意。 於是在她回到613之后,便將这话和佳序说了。 此刻的佳序已经恢復正常,正蹲在椅子上沉浸的追剧。 听到李丹的话,她也愣了一下,像是没想到林熙会说这个。 她和李丹的感受差不多,因为没有接触过这方面的东西,她们甚至都不知道世界到底有没有这些,是电视剧和小说幻想出来的,还是说真的存在? 但不管这些东西是不是真实存在,目前来说她的昏迷並没有怎么影响她的日常生活,所以她也没打算继续处理。 反正先吃点药,调养唄,实在不行再想办法。 结果没想到,没过几天,她就发现自己的情况越来越不对劲了。 周末过去,佳序和李丹她们在宿舍颓废了两天。 期间佳序日常晕倒,其余几个室友终於开始淡定了。 然而就在周一的晚上,大家发现今天佳序好像还没晕倒。 就在她们都以为佳序的情况已经得到改善的时候,却见她整个人直直的坐在椅子前,桌上还摆放著ipad,里面播放著她在追的偶像的热播剧,可一集结束,已经出现gg了,她却像是没发现一样,没有点跳过。 李丹听著gg声放了几十秒了,觉得有点奇怪,便转过身问她。 “你怎么不看下一集啊?” 刚说完,便见佳序双眼紧闭,整个人像是承受著巨大的痛苦一般,无法挣脱。 下一秒,她甚至直接开始掐自己的脖子!l 第246章 玩偶 李丹嚇得尖叫起来。 “佳序,你干什么?” 其余几个室友听到她的叫声,也都赶忙转了过来。 然后便看到了佳序跟疯了一样掐著自己的脖子。 关键是,她的眼睛是闭上的,跟之前昏迷的时候有些相似。 可之前她昏迷的时候也没做出过这样的动作啊,甚至之前她昏迷的时候虽然浑身无力,意识却还算清醒。 然而此刻,她好像连意识都没有了。 因为李丹几人不论怎么呼唤她,都没有听到佳序的回应,只能上前强行把她的手臂给钳制住,不让她继续伤害自己。 在她的两只手被禁錮住之后,佳序继续挣扎了两秒,便没了动静,身子一软昏睡过去。 李丹几人见状都大大的鬆了一口气。 甚至还有一个室友不放心,伸手探了探佳序的鼻息。 確定她呼吸平稳,这才放心。 只是佳序此刻的状態是平缓了,可她们几个人却心跳异常,仿佛跟打了一场仗似的。 这也太可怕了! 而且,实在是太不对劲了。 就算是生病,会自己掐自己的脖子吗? 她这样子,看上去就好像……就好像电视里那种中了邪的人一样! 李丹脑子里刚冒出这个词,她就立刻想到了一个人。 林熙! 她之前还建议过佳序去找找这方面的问题,所以她会不会懂点什么! 就在她思索的时候,佳序也终於清醒了。 她一睁开眼,便看到几个室友都围站在她跟前。 她茫然看向几人,问怎么了。 李丹等人见她清醒了,赶紧把刚刚发生的事情告诉她。 (请记住 找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见佳序还有些不敢相信,其中一个室友立刻掏出手机。 刚刚情况虽然很紧急,但为了保留证据,外加上万一一会送到医院之后,她们描述情况不清楚或者有遗漏,有视频的话医生更能確诊情况,所以她就录了视频。 只见视频里,她整个人像是疯了一般死命的掐著自己的脖子,看上去人是能正常活动的,可双眼却紧闭著。 最关键的是,她完全想不起来自己刚刚昏迷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 之前她在看电视剧的时候,那股熟悉的昏迷感再次袭来。 她想著自己这会是在宿舍,而且椅子周围还铺上了瑜伽垫,就算是倒下去也不会摔得很痛。 因此她就没怎么担心,只想著摔倒之后躺一会就好了,和之前一样。 可这次倒下之后和之前每一次都不一样,她完全失去了意识。 现在看到视频里自己这些疯狂的举动,佳序脸色刷的一下就白了。 “怎么会这样,我都不知道,我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最可怕的是,如果不是她的室友们把她按住的话,她是不是真的有可能把自己给掐死? 意识到这一点,无尽的恐惧瞬间朝她涌来。 这下她终於意识到,自己的昏迷不正常,真的太不正常了! 李丹见佳序浑身开始无意识的发抖,可见是害怕到了极点,立刻提醒她。 “佳序,你还记得之前林熙提的建议吗?” 听到这话,佳序也终於回想起了上周五的时候林熙说过的话。 儘管此刻她依旧不確定自己的异常到底是出於什么原因。 可刚刚那一幕真的让她害怕了。 她立马抬起头,神色慌乱的往外面跑。 “我去找她,我去找她帮忙!” 李丹不放心她,也跟了过去。 两人很快来到了林熙的宿舍,林熙正坐在椅子上,和室友聊著什么。 事情紧急,关乎自己的小命,佳序不敢再等,赶紧在门口叫了林熙一声。 听到声音,林熙转身向门口看去。 一眼便看到佳序脸色惨白,一副惊嚇过度的样子。 並且她身上之前淡淡的阴气,此刻也加深了不少。 见状,林熙心中已经猜到了什么。 她起身走过去,微微皱眉,道:“你的情况严重了,周末没去看看?” 看来周五的时候她的提醒她並没有放在心上。 或者说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不然的话周六周日这两天,但凡去找个寺庙或者道观拜一拜,情况都会得到缓解,更不会像现在这样愈发严重。 林熙只一眼就看出自己的情况严重了,佳序心里又是震惊又是害怕。 她意识到林熙是真的懂这些,而且还很厉害! 她哭著看向林熙,满眼哀求。 “林熙,你能不能帮帮我,我真的不知道我这是怎么了,明明之前都好好的,结果回家过了一个年之后,忽然就开始了……” 她实在是太害怕了。 经歷了刚才的事情之后,她真的不知道下一次自己失去意识之后,还会做出哪些离奇的、不受控制的行为。 正常的贫血或者是生病,绝对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她既然都主动寻求帮助了,林熙也不会坐视不理。 之前之所以没有出手,是因为当时佳序的情况还不算严重,再加上她也已经给她提过醒了。 要是她当时信了,情况肯定已经缓解。 可要是她不信,就算林熙把嘴皮子说破了,恐怕她都还会以为林熙是在骗人。 所以出手的时机也是很有讲究的。 但既然对方是主动向她寻求帮助,规矩林熙也要先和讲清楚。 听到林熙帮忙看一次事就要一千块,佳序確实小小的心疼了一下,毕竟这抵得上自己半个月生活费了。 而且这还不包含其他的费用,比如符和法器什么的。 但是一想,她过年期间看病都不知道了多少钱,再加上这事要是不解决的话,以后怕是上百个一千块都不够。 所以她立刻点头。 “没问题!” 林熙也不耽搁时间,拿出一张符递给佳序,让她带上。 那符带上的瞬间,佳序浑身的不適瞬间消失,仿佛吃了灵丹妙药一样神清气爽! 这种神奇的体验让她再次意识到,林熙绝对比自己想像中还要深藏不露。 林熙宿舍里其他室友在,到时恐怕会泄露佳序的隱私,最终她们便回到了613宿舍。 回到宿舍后,佳序刚坐好,林熙便对她说。 “你现在这样的情况,是有人在用术法害你。” 上个周五的时候她只看到佳序的印堂有暗色,意味著她近期会出事,但不算太严重。 此刻,她印堂处的暗色更深,並且身上还有阴气縈绕。 可见她现在不仅仅是出事,还是被人用阴术所伤。 她刚刚进到佳序她们宿舍之后,快速的扫视了一遍,並没有在她们宿舍发现什么阴物,所以可以直接排除是被身边的人或者是其他事物所影响。 不是实际的东西,那就是术法了。 做法人要想对佳序施法成功,所需要的最关键的东西便是佳序的生辰八字,和带有她气息的物品。 像佳序这种之前压根都没接触过玄学的人,恐怕连自己的生辰八字都不知道,自然也就不可能將其告诉別人。 所以林熙又问了句:“你的生辰八字除了父母之外,还有其他人知道吗?” 佳序都还没从自己竟然是被人用术法害了的震惊中回过神呢,就听到了林熙的询问。 她一脸茫然。 “生辰八字?我也不知道啊!” 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的生辰八字,只知道自己是哪一年哪一天出生的。 生辰八字这个词对於她来说都很陌生,她只在小说和电视剧里才听到过,平时生活中基本没有遇见。 她自己都不知道,更不清楚还有谁会有她的生辰八字了。 “不过我爸妈应该知道,我这就打电话问他们!” 这会她父母正在客厅看电视,接到她电话的时候还有些惊讶。 “你问这个干什么?” 佳序不敢隱瞒,立刻把她今天发生的异常告诉了爸妈,还担心他们不信,把室友拍的视频也给他们转了过去。 “爸妈,我真的没有在骗你们!我都快要嚇死了,现在有个同学她懂这方面的东西,需要了解一下都有谁知道我的生辰八字,你们快点告诉我吧。” 佳序著急得不行。 她父母听闻这件事情,再看看手机里的视频,也都被嚇得脸色一变。 女儿是什么样的性格,他们做父母的自然清楚,她绝对不可能故意恶作剧拿这种事情来嚇她。 所以她一定是真的出事了。 明明之前都去医院检查过了,没什么大问题的,怎么现在还越来越严重了! 两口子心急如焚,只恨不得能立刻飞到女儿身边去。 然而此刻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配合女儿,告诉她一切她想知道的。 佳序妈妈急忙回復女儿。 “你的生辰八字不就是具体的出生时候吗,那时候家里人都知道……” 佳序出生的时候,关係近的亲戚们都过来探望了,顺便也聊了一下孩子出生的时辰之类的。 都是一家人,自然没什么隱瞒的,两口子就把孩子出生的具体时间也说了,大家也都配合著说了很多吉祥话。 所以除了他们两口子之外,还有佳序的爷爷奶奶外公外婆,她二叔、小姑、舅舅等人都知道她的生辰八字。 不过那时候他们其实也都算不清什么八字,就只记住了佳序的具体出生年月日时等数字。 因为要將出生时辰换成八字,好像要结合什么年干支之类的,他们也不懂,就没怎么注意过。 所以,如果非要说谁知道她的生辰八字的话,亲戚们,尤其是她出生时来过的亲戚们,应该都算知道。 佳序一听,顿时绝望了。 这么说来,知道她生辰八字的人还不少。 那她该怎么找害她那个人啊! 就在此时,林熙提醒她。 “在这些亲戚里筛选出你第一次昏迷前后去过你家里的,同时还拿走了与你有关的物品东西的人。” 这下子范围瞬间就缩小了。 佳序出事就是在过年这段期间,之前十八年从未出现过这样的事情。 可见那人应该也是最近才开始动手的。 至於早早的就把和 佳序有关的物品拿到手,却在几年后才动手? 这显然是不可能的。 因为那物品上附著的佳序的气息会隨著时间的流逝而逐渐消失。 一般来说,最多一个月,那些物品就不具备让术法起效的作用了。 而一个月前,佳序还在学校,知道她生辰八字的人也没有机会拿到带有她气息的东西。 有了林熙的 提醒,佳序和她父母立刻开始回想她第一次晕倒前后,都有谁来过家里,並且带走过属於她的东西。 佳序第一次出事的时候是他们家吃团年饭的第二天。 这个团年饭可不是年三十吃的年夜饭,而是年前关係比较近的几家亲戚们凑在一块吃的饭。 他们这边一直有这样的习俗,年尾的时候同姓的亲戚们聚一聚,算是联络感情,提前庆祝之类的。 然后年三十的时候,便每家每户在自己家里吃年夜饭了。 今年恰好轮到佳序他们家准备团年饭。 好在来的亲戚也不多,就是她二叔和小姑两家,每家三口人,加上她和爸妈,总共也就九个人而已。 吃团年饭那天其实也没什么异常。 她爸妈和二叔二婶,小姑小姑父几个大人聊天,然后一块处理菜。 而她则和另外两个小辈,也就是她的堂弟和表妹一块玩。 堂弟是二叔的孩子,只比她小一岁,但他上学早,今年也和佳序一样上大学了。 比他们俩更小一点的,则是小姑的女儿,今年才十六岁,还在上初三,下学期就中考了。 堂弟喜欢玩游戏,和她还有表妹都聊不到一块去,就自己坐在另一边拿出手机埋头打游戏。 而佳序则带著表妹进了她的臥室,本来是打算进去躲避干活的,结果没想到进去之后,她表妹看到了她摆在床头的玩偶,然后惊讶的问她是不是某个明星的粉丝。 表妹说的那个明星正好是佳序粉的那位。 那个玩偶也是他的周边。 见表妹也知道她偶像,佳序很是激动的和她聊了起来。 期间自然是各种安利,给表妹讲她偶像的闪光点之类的。 不过她发现表妹似乎没多大的反应,兴致缺缺的。 但佳序一想,她偶像也不是钱,人人都喜欢,更何况每个人的喜好也不同,表妹不感兴趣的话她也不能强求。 唯独在她给表妹看偶像的视频的时候,一不小心暴露了她的某平台帐號。 她那个帐號有好小两万个粉丝,因为她会时不时的剪辑一些偶像的视频,同担的粉丝们觉得她剪的好,视频质量高,就关注她了。 在看到那个帐號的时候,表妹还惊讶的问了她一句,確认那个帐號是不是佳序本人的。 佳序当然不可能否认。 虽然在认识的人面前掉马有些羞耻,但这帐號怎么说也有几万个粉丝,她多少还是有点虚荣心,觉得挺了不起的。 从最开始的剪辑小白和运营新手到现在,她全靠自己一点一点摸索,才把帐號做了起来。 所以这个帐號也算是她的骄傲。 她记得在她承认的时候,表妹直接说了句:“姐,你可真厉害。” 虽然听上去是在夸奖,但她表情好像有点怪怪的,压根没有笑,反正不像是真心觉得她厉害。 佳序也不太在意。 可能她觉得这数据不错,或许在表妹眼里並不怎么样。 也有可能表妹死鸭子嘴硬,心里不舒服不想承认呢。 总之都有可能。 之后两人便没再聊这些话题,各自玩起了手机。 一直到一群人吃完晚饭,打算离开了,表妹忽然来找她,小声对她说:“姐,你那个玩偶可以送给我吗?” 那个玩偶其实她挺喜欢的,但是看著表妹眼巴巴的望著她,而且她这么多年也没主动开口向自己要过东西。 最终佳序还是忍痛把那玩偶送给了表妹。 拿到玩偶后,表妹很开心。 佳序见状,更是放心了。 看这样子,表妹说不定还会因此喜欢上她偶像。 自己喜欢的偶像多一个粉丝,这也是一件好事。 等亲戚们都离开之后,佳序他们一家子收拾完一切,没过多久也都睡下了。 直到第二天下午,她从房间出来拿汽水准备下瓜子,结果刚走到冰箱附近,就忽然一阵头晕目眩,整个人就直直的往下倒了。 她爸妈听到声音赶紧出来查看,一眼就看到她倒在地上。 好在她倒在之后並没有什么大碍,就是身子有点乏力。 但这一下也还是把她爸妈嚇得不轻,连忙询问她这是怎么了。 关键是佳序她自己也不知道啊。 而且摔倒之后她意识也没有彻底模糊,过了几分钟又都完全恢復正常了。 就好像她刚刚摔倒只是撞了个头不小心倒下去了似的。 见她確实没什么大碍,神色和状態都很正常,她父母这才放下心来。 想想回家这几天,每天大半夜他们起来上厕所,都还能听到她房间里传来视频的声音。 可见这丫头估计天天都在熬夜。 父母顿时觉得恐怕是熬夜导致她头晕,然后不小心摔倒的,立刻勒令她今天必须早睡,以后都不要再熬夜。 佳序也被今天这突然的晕倒嚇到了。 听了她爸妈的话之后,也怀疑自己可能是熬夜太多导致的。 所以当天晚上,她也不敢再熬夜了,十一点就上床睡觉了。 第二天醒来之后,发现状態是要比之前熬夜过后要好。 熬夜醒来后,不管她睡了多久,总是觉得没睡够。 今天醒得还很早,睡得也没有平常久,可醒来之后却神清气爽,一点也没觉得疲惫。 看来以后还是要儘可能的少熬夜。 结果她这番感慨还没抒发多久呢。 中午的时候,她筷子刚放下,站起身的瞬间,熟悉的晕眩感再次袭来,她又猝不及防的往旁边倒去。 还好她妈坐在旁边,见情况不对,赶紧把她给抱住了。 之后便是和昨天她晕倒之后一样,缓了几分钟就恢復正常了。 但接连两天发生这样的事情,尤其是昨天晚上她还没有熬夜,会不会不太正常? 担心女儿的身体,最终一家三口午饭都没吃完,便急匆匆的带著佳序去了医院看病。 但检查的结果显示佳序很正常,除了有些贫血之外,並没有別的毛病。 贫血確实会出现头晕目眩的情况,再加上检测结果也挺正常的,三人这才放心。 结果没想到第三天,佳序又晕倒了。 这次两口子又带著她换了另一个医院做检查。 可能是这次她还没有吃饭,所以除了贫血之外,还检测出来她血偏低。 这两个原因確实都有可能造成昏迷。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医生没有从她身上检查出其他问题。 最后一家子只能再次回家。 虽然佳序父母总觉得孩子这情况不太对劲,可两家医院都跑了,检查也都重新做了,確实没看出什么问题。 第四天她再次晕倒了,这次他们又去了第三家医院。 可检查出来的结果也和前两家差不多。 一个医院可能诊断失误,连续三个医院,总不可能都查不出来吧。 所以哪怕这事还是疑点重重,一家子也只能接受这个事实。 还有就是,除了佳序突然晕倒这事有些嚇人之外,其余时候並不见有任何异样,他们也只能相信诊断结果了。 之后她在家里便每天一晕,直到来到学校继续晕。 持续的时间加起来的话,也有半个多月了。 而从她昏迷那天起,他们一家子都在为她的病情奔波,就连年夜饭也都没往年的丰盛,走访亲戚什么的也都找藉口推脱了。 所以这么看,整个过年期间,尤其是在她昏迷前后,唯一一个拿走了携带有她气息的东西的人……就是表妹。 意识到这一点,佳序难掩震惊。 “应该不会是她吧,她可是我亲表妹啊……” 而且她们之间也没有闹过任何过节,当时表妹吃完团年饭离开的时候,她还把自己特別喜欢的玩偶送给她了呢。 她这要是背地里对自己做什么的话,不就成了恩將仇报,白眼狼了? 佳序想了想,还说道:“关键是她比我还晚出生,也不可能知道我的生辰八字啊。” 林熙却若有所思道。 “你表妹或许不知道,但你小姑应该知道。” 第247章 沾好运 是啊,虽然表妹不知道她的具体出生时间,可小姑知道啊。 万一她去问了小姑呢? 这么一想,佳序瞬间不寒而慄。 林熙和她说话的时候,她手里的电话一直没有掛断,她父母自然也听到了这番对话。 两人其实是不愿相信这个猜测的。 可事关女儿的安危,最终佳序妈妈还是决定打电话问一问她小姑,看看佳序的表妹罗媛媛到底有没有问过她关於佳序生辰的问题。 佳序妈妈和佳序说了一下,转头就给罗媛媛妈妈打电话了。 罗媛媛妈妈接到电话还有些疑惑,心说这么晚了嫂子打电话过来,也不知道是出啥事了。 结果电话一接通,才知道嫂子竟然只是问她自己的女儿有没有跟她打听过表姐佳序的生日。 她惊讶道:“嫂子,你还別说,媛媛这丫头之前还確实向我打听过佳序的出生时辰,不过你是咋知道的?” 难不成是女儿怀疑她说的不准確,又去问了嫂子? 就在她思索的时候,电话另一头的佳序父母,则已经震惊到浑身僵硬,话都说不出来了。 一件事情可能是巧合,可接二连三的事情都跟罗媛媛有关,真的只是巧合吗? 想到这里,佳序妈妈急忙问道:“她有跟你说要佳序的具体出生时间做什么吗?” 罗媛媛妈妈:“她说她最近在研究什么星座之类的,想看看自己算得准不准,这孩子,一天天就知道搞这些乱七八糟的玩意……“ 她还在那边抱怨,而佳序父母的心却一沉再沉。 两人不想再听下去,直接掛断了电话。 不是他们不继续处理,而是要听大师的吩咐,看看下一步大师让他们做什么! 至於直接掛断电话后罗媛媛她妈会是什么反应,他们也管不了了。 她如果生气的话,那他们的愤怒只会比她高出百倍,千倍,上万倍! 掛断电话后,佳序父母立刻把这边了解到的情况跟她说了。 说完之后,佳序妈妈还咬牙叮嘱她:“佳序,这事你不用管你罗媛媛,你让大师该怎么解决就怎么解决!” 是罗媛媛先不顾表姐妹情份的,他们何必再顾及她! 说实话,佳序听到这个答案,心情也发生了转变。 本来在妈妈他们打电话问小姑的时候,她还在心里祈祷著一定不要是表妹。 她和表妹小的时候关係很好,只不过后来她上初中了,和表妹的作息时间不一致了,在一起玩的时间才越来越少。 之后上高中上大学,表妹的学业也开始忙碌起来,她们的联繫也就更少了。 但是逢年过节的时候也还是会凑在一块聊天,在佳序心里,表妹一直都是那个很乖巧的妹妹。 可现在,事实却告诉她,表妹在她不知道的地方,已经变成了她完全陌生的模样。 並且她,她还对自己下手…… 关键是她连表妹这么对自己的原因都不知道。 佳序鼻腔发酸,又气又恨。 李丹听得也嘆了口气,抽出纸巾让佳序擦眼泪。 这种被亲人被刺的感觉,確实太难受了。 佳序接过纸巾擦了擦脸,然后茫然看向林熙。 “林熙,那我现在该怎么办……” 林熙道:“你身上的术法我已经为你破除了,但以防万一,最好还是找到那玩偶拿回来,或是將其毁掉。” 那玩偶是对方施法的媒介,一旦玩偶被毁,对方哪怕是有再厉害的手段,也不可能再伤害到佳序。 虽然目前来说那玩偶身上关乎佳序的气息已经淡化,但就怕对方还不死心,会继续想办法对她做什么。 听到这里,佳序父母立刻在电话里说道:“好,我们这就去,这就去找她!” 两人迅速起身往罗家去。 这会是晚上九点,罗媛媛马上要下晚自习了。 等他们赶到她家,估计刚好能遇到她。 他们可得好好问清楚,佳序这个表姐到底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情,要让她下这样的毒手! 夫妻二人到达对方小区的时候,正好是九点四十五。 罗媛媛九点半下晚自习,刚刚回到家。 她回到家之后,父母已经提前为她做好了宵夜。 一家三口都坐在餐厅的饭桌旁,罗媛媛吃宵夜,父母便日常询问了一下她今天在学校的情况。 罗媛媛一边吃一边回復道:“没什么啊,还不就是上课,讲卷子。” 话音刚落,门铃声便突然响起。 一家三口齐刷刷向门口看去。 这么晚了,会是谁上门啊? 罗媛媛她爸起身道:“我去开门。” 说完便快速来到门口,结果门一打开,就发现站在门口的竟然是大舅哥两口子。 “大哥大嫂,你们怎么来了,这么晚,是有什么事吗?” 他一脸诧异的看著两人。 佳序爸没回,只沉声问道。 “你女儿回来了吗?” 罗媛媛她爸下意识点头:“回来了,刚下晚自习回来,在吃宵夜呢。” 说著,他才意识到大舅哥这称呼好像有点怪怪的。 之前不都是叫媛媛的吗,还是第一次听他说“你女儿”这种话,总感觉挺生疏的。 那边罗媛媛她妈也看到了自己的大哥和大嫂,连忙走了过来。 “哥,大嫂,你们这么晚了过来干啥,是出啥事了吗?之前大嫂不是还和我打了电话吗,怎么不直接在电话里说啊。” 话一说出口,她就发现大哥和大嫂此刻的神情都不太对劲。 好像很生气,很愤怒似的。 结合刚刚大嫂忽然掛电话的举动,难不成是真出了什么事,还是大事? 她本想追问情况,可大哥大嫂却连一个眼神都没给她,直接越过她和丈夫就往餐厅走。 夫妻俩见状,心里顿时一惊。 绝对是出事了,而且这事还跟媛媛有关! “大哥,大嫂,到底出什么事了,你们別嚇我啊!” 两人赶紧跟了过去。 佳序父母却充耳不闻,来到餐厅后,见罗媛媛竟然还有心思吃东西,一路上强压著的怒气瞬间喷涌而出! “罗媛媛,你倒是好啊,还能心安理得的在这吃宵夜,你知不知道你表姐都差点被你害死了!” 佳序妈妈红著眼瞪著她。 罗媛媛猝不及防被她的怒火嚇了一跳。 只是,什么叫表姐差点被她害死了? 罗媛媛一脸茫然,又很害怕,下意识往父母身后躲。 她父母见女儿嚇得不轻,也赶紧把她护在身后,皱眉看向盛怒中的佳序父母。 “大嫂,你在说什么啊,什么叫媛媛差点把她表姐害死了,媛媛这段时间都没见过佳序,还有,佳序到底怎么了,你能別这么著急,先把事情说清楚吗?” 虽然平时两姑嫂的关係还不错,但关乎到自己的女儿,顿时都开始护崽。 而且看女儿也一副受到惊嚇,且毫不知情的模样,罗媛媛她妈更觉得这其中绝对有误会。 佳序妈妈此刻情绪非常激动,尤其是看到罗媛媛这会好好的,而她女儿一个小时前还差点把自己给掐死! 两相对比,她更是觉得不公平。 “这段时间她是没见到佳序,但她背地里做了什么,她自己清楚!” 佳序妈妈说完,再次看向躲在父母身后的罗媛媛,怒道:“罗媛媛,把佳序给你的玩偶还回来,还给我们!” “你表姐好心好意给你玩偶,你却把玩偶拿来伤害她,还特意找你妈问了佳序的生辰八字,然后对她做法下手,你怎么这么狠心,那可是你亲表姐啊,你还是人吗,罗媛媛!” 这番话一出,屋內气氛顿时变了。 罗媛媛父母难以置信的瞪大眼睛,艰难的消化著大嫂说的话。 而罗媛媛,表情也从最初的茫然,变为了心虚和震惊。 见她露出这样的表情,佳序父母还有什么不敢確认的。 这事绝对就是她做的! 就算不是她做的,也和她脱不了关係! 罗媛媛父母自然也看到了女儿的表情变化,两人难以相信。 夫妻俩赶紧问她:“媛媛,你真的对你表姐做了那样的事情?” 而罗媛媛只是呆愣在原地不敢开口。 见状,她妈妈直接气得眼睛都红了,大吼一声。 “你快说!这事到底是不是你做的!” 罗媛媛被嚇得身子一抖。 她脸色发白,哆嗦著摇头。 “不,不是我做的,真的不是我做的……” 可她这副样子,分明就跟她有关! 她爸也急得不行,沉声道:“不是你做的那是谁做的,赶紧说啊!” 这事事关重大,不仅仅因为他们两家是亲戚,更重要的是,万一佳序真的出什么事了,女儿媛媛可是要负责任的啊! 她这是违法犯罪啊! “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她……” 罗媛媛也是第一次遇到这么大的事情,还被四个大人这样怒气冲冲的逼问,害怕得连话都说不清了。 但她知道,这种时候她必须要把事情说清楚,把责任撇开才行。 不然舅舅和舅妈,还有她爸爸妈妈,一定会骂死她的。 接著,罗媛媛便一边哭一边把事情告诉了他们。、 …… 年前去表姐家吃团年饭的时候,罗媛媛看到表姐床上那个玩偶的时候,心情真的很鬱闷。 因为她没想到表姐竟然是自己偶像对家的粉丝。 她的偶像和表姐的偶像还是出了名的不合,两家的粉丝也时常撕来撕去。 导致她一看到对家的粉丝都会觉得晦气,心情不爽。 尤其是她还知道了表姐竟然是对家那个网宣组的大粉。 那个粉丝经常在网上发布一些对家宣传的视频,罗媛媛偶尔刷到都会隨手点举报那种。 当然,让她这么关注那个號的原因还有一个,那就是她加入的粉丝群里有个好姐妹,正好也是网宣组的。 只不过那个粉丝姐妹虽然也发视频,做剪辑,但流量却不怎么好,远远比不上对家的视频数据。 罗媛媛和那个粉丝姐妹关係很好,因为她们当时几乎是同时进群的,在对群里其他人都不太熟的情况下,两人便无意识的走近了些。 之后关係熟一些了,私聊也就更频繁。 那个粉丝姐妹除了和她同担,有著共同的兴趣爱好之外,很多时候还充当了罗媛媛的情绪倾诉对象,她还会把自己现实生活中无法对父母说的困扰告诉对方。 那个姐妹比她大十岁,但两人交流起来却没有代沟。 而且她还会用自己的阅歷和经歷来给罗媛媛做开导,向她描述长大后的生活之类的。 她既像一个亲密无间的好朋友,又像一个知心大姐姐,罗媛媛和她的关係也就越来越好,越来越喜欢和依赖她。 在知道自己的亲表姐竟然是对家粉丝,並且还是那个剪辑大手子之后,她心情真的很复杂,忍不住在吃饭之前,把这事通过手机跟那个姐妹说了。 聊这事的时候,她只是想表达一下自己震惊的心情和复杂的情绪而已。 但是那姐妹听了之后,反应也很大,甚至比罗媛媛还大。 她先是感慨了一下这世界好奇妙好戏剧性,又激动的说:“不过这是个好机会啊!” 罗媛媛没理解到这句话的意思,问她是什么好机会。 那姐妹便告诉她:“你想想,你现在这种情况,不就相当於打入敌方內部了吗?要是能趁机把你表姐的帐號给毁了,他们家就少了一个宣传號了!” 罗媛媛看到对方发的这些话,顿时愣住了。 还,还能这样? 可是这样不太好吧,那可是她表姐誒。 而且她也不敢去偷她表姐的手机,把她的帐號註销啊。 虽然隨著自己的长大,和表姐的关係没有以前那么亲密,但到底是亲戚,她肯定做不到偷她手机,毁掉她帐號的事情来。 而且要是这事暴露了,她爸妈,还有舅舅舅妈他们,该怎么看自己? 他们一定会觉得她是个小偷,在学校不学好,会狠狠教育她的! 所以罗媛媛当时的第一反应就是拒绝。 见她拒绝了,对方也表示理解,还主动道歉道。 “不好意思啊媛媛,是我没有考虑到你的处境,不过我刚刚也就是隨便说说而已啦,不会真的让你去偷东西的,哈哈哈。” 罗媛媛见状这才放下心来。 她就说嘛,好姐妹绝对不会让自己去干这种事情的。 只是很快,她就看到对方又发来了消息,这次是开始伤心和惆悵了。 说为什么她也很用心的剪辑,发视频,做帐號,但都没有罗媛媛她表姐的號做的那么好,她到底还有哪些不足。 罗媛媛看见开始自怨自艾,不免有些心疼。 她很清楚对方为了自己的帐號付出了多少努力。 平时下班之后都不出去玩,一回家就开始学习剪辑,学习运营,还去报了班。 可惜帐號流量还是不太行。 这似乎都成了对方的心病了。 罗媛媛也不懂这些,只能像之前一样,用笨拙的语言安慰她。 可她清楚,这样的举动其实根本给不了对方任何实际性的帮助。 在她为自己的无能为力所愧疚的时候,就看到那姐妹问她:“媛媛,其实我有一个想法,这样或许可以让我的帐號流量起来,你愿意帮我吗?” 罗媛媛毫不犹豫的便发了个“愿意”过去。 反正放寒假这段时间她也没什么事,对方需要自己做什么的话,她都可以帮忙。 比如说帮她收集素材,或者一起想好一点的创意之类的,只要能帮到她,罗媛媛乐意至极。 只是她没想到,那姐妹想让她帮的忙並非她所想的任何一种,而是让她去要她表姐佳序的那个玩偶。 她很疑惑,要这个玩偶和她帐號流量起来有什么关係? 对方便和她解释:“哈哈,不知道你相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运气传递这个说法,就像你表姐的帐號流量那么好,或许跟她的运气和磁场有关,我可能就恰好和她相反,在这方面的运气非常不好,所以我就想说可以拿到一个带有她气息的东西,来沾沾她的运气。” 罗媛媛一听,心说这不就是迷信吗。 但是见对方似乎是真的很相信这个说辞,犹豫了一下之后,最终还是同意了。 她想著表姐肯定不止她偶像这么一个周边,她要走一个也没什么关係。 而且那个粉丝姐妹和她认识这么久了,她也確实没有帮上过对方什么忙,反倒是她一直像大姐姐一样照顾自己。 这么一想,罗媛媛就更想回馈她了。 不就是个玩偶嘛,大不了过年之后她拿到压岁钱,到时候再买一个更好的还给表姐就是了。 想了这些之后,罗媛媛便在吃过饭后对表姐佳序开口討要那个玩偶了。 过程也很顺利,虽然她看出表姐有些不舍,但最后她还是给了自己。 罗媛媛拿到那个玩偶之后便回了家,路上的时候就告诉那姐妹东西拿到手了。 对方很激动,不断的感谢她,说罗媛媛太厉害了,是她最好的姐妹,等以后她的帐號做起来了,成功混进粉丝內部的管理层,一定会第一时间让罗媛媛也知道偶像的动態的。 罗媛媛想想也很激动。 大粉们,尤其是核心管理组的粉丝们,和偶像的工作室经纪人等其实都是有联繫方式的,她们绝对是粉丝中掌握著偶像第一手资料的人。 而且还有大粉被招进过艺人的工作室工作! 要是自己的姐妹真的进入了管理层,那她岂不是也能跟著沾沾光,多知道一些关於偶像的最新动態? 这样一来她在同学里也会很有面子,很有影响力! 怀著这样的期待,在对方表示还想知道她表姐佳序的具体出生时间的时候,罗媛媛也帮她去问了妈妈。 问这事的时候那姐妹还提醒了她,说不要跟她妈妈讲实话,毕竟她这个年纪追星本来就不会得到家长的认可。 罗媛媛觉得她说的对。 虽然她爸妈知道她在追星,可不知道她每天都在追。 要是让他们知道自己这么上头,说不定还会没收自己的手机。 於是罗媛媛才找了个藉口,说她是为了研究星座,看出生时间和星座书上的各种情况能不能对得上。 罗媛媛妈妈一听,也不是什么大事,只叮嘱她別玩太久,记得看书,就没再管了 。 在得到了表姐的具体出生时间之后,她很快告诉了对方,並且在第二天一大早的时候,就把那个玩偶给对方寄了过去。 寄东西的钱都还是对方出的,选了最快的快递,就是为了能儘快收到。 两人所在的城市隔得不远,当天下午对方就收到了东西。 和罗媛媛说了一声感谢之后,对方就表示她这段时间可能有些忙,过年要处理的事情很多,应该不会有时间和她聊天了,让罗媛媛不要担心她。 罗媛媛也表示理解。 別说是大人了,她这个学生,过年的时候都要见好多人呢。 再然后,她们就有大半个月没有联繫,之后她就开学了,也没有太多的时间泡在手机上,只有晚上睡觉之前的时间会玩手机。 只是年前对方和她说了她会忙之后,她也偶尔找过对方,都没有得到回覆。 罗媛媛本来还很伤心呢,她怀疑再这样下去,自己和那个姐妹的感情会不会也淡化了。 但她也不知道该怎么解决这事,也不敢跟父母倾诉,怕他们怀疑自己在网上认识了不三不四的人。 所以她只能希望对方能儘快解决三次元的事情,回来和她聊天。 可她没想到,再次听到对方的消息,竟然是因为表姐出事了! “……玩偶,还有表姐的出生时间,我都给她了,但是我,我真的不知道表姐会出事,她只说想吸一吸表姐的好运而已……” 罗媛媛哭得浑身都在抽搐,又害怕又著急。 “舅舅,舅妈,我真的,真的没有想过害姐姐!” 可佳序父母脸色没有任何变化,依旧愤怒的看著她。 眼前的外甥女是十六岁,不是六岁! 防人之心不可无的道理她难道不明白吗? 而且她竟然都没有一点自己的判断力。 什么沾一沾好运。 那顶多给一个玩偶就够了,为什么还要佳序的具体出生时间呢? 罗媛媛父母也对女儿所做的事情又气又无奈。 这事怎么会闹成这样啊! 然而此刻最重要的还是先找到那个拿了佳序玩偶的人,把玩偶拿回来才能安心! 第248章 梦里的奇怪声响 罗媛媛父母立刻追问女儿,她那个网友在什么地方。 都到这个时候了,罗媛媛当然不敢有任何隱瞒,老实的把之前对方发给她的收货地址拿了出来。 几个大人一看,这地方確实距离他们这不远,开车的两个多小时就到了。 担心夜长梦多,最后几个人都决定一块去找那人。 至於罗媛媛这边,她父母也立刻为她向班主任发了个请假留言。 这事情不先解决,她这个学暂时也没法上了。 很快,一行人开著车就前往了那个网友的住址。 佳序还劝父母明天白天再去的,晚上开车不安全。 可父母哪里能等得了,一分钟不彻底解决这件事情,他们心里就担忧得不行,哪怕现在女儿身边有个大师同学,他们也不放心。 还是得彻底解决了才能安心! 两个多小时后,车子成功的来到了目的地。 此刻已经是凌晨十二点多,马路上已经没几个行人了。 幸好那个网友之前给罗媛媛的地址上有她的具体门牌號,几人虽然是第一次来这边,但也能准確的找到她家。 在问了一下路边的夜宵店老板之后,他们终於来到了那个女生的家门口。 看著眼前的门,佳序父母眼底满是愤怒,两人立马上手拍门。 “开门!” 砰砰砰的巨大拍门声,屋內的人很难听不见。 可此刻,屋內的人却正难受的蜷缩著。 本就满心烦躁,听到敲门声更是心生怨念,忍不住在心里骂了句:“有病吧,大半夜来敲门,家里死人了?” 但想想自己这个房子是租的,万一影响到隔壁邻居,导致他们去跟房东投诉的话可就糟了。 所以最终她只能强撑著站起身往门口走。 不过走的时候手机也掏了出来,一旦有什么不对劲的,她绝对会立刻报警。 这大半夜的这么敲门,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刚一下床,双腿就差点一软倒下去,她赶紧撑著墙壁才稳住了身子。 说来也奇怪,明明八点多的时候她都还在喜滋滋的水群玩手机,结果玩著玩著,忽然身体就开始不舒服了。 浑身无力,脑袋还很晕,整个人像是要失去意识一般。 如果不是她缓了一会就好了,她都要以为自己即將猝死了。 等缓和过来之后,意识倒是清醒了,但身子还是软绵绵的。 她都决定明天请假去医院做个检查,別真的出啥大事了。 结果这会又来了烦人的事情。 女生一边往门口走,一边烦躁的想著。 总算是来到了门后,她也没敢直接把门打开,而是问外面的是谁。 “谁啊,大半夜的来敲门!你们最好是有正经事,不然的话我直接告你们扰民!” 屋外很快传来回復。 “甜瓜姐姐,是我,我是媛媛,群里的媛媛……” 甜瓜是女生在群里的马甲,她之前用这个马甲混了很长一段时间,但后来做了亏心事,就不敢再上那个號了。 至於媛媛是谁,她当然也知道。 可是这么晚了,她怎么会来找自己? 甜瓜有些不敢確定,听声音確实像,但万一外面的是骗子呢? 她忍不住道:“你真是媛媛,这么晚了你怎么会来找我?” “真的是我,甜瓜姐姐,我们之前天天聊天,我还给你寄了我表姐的玩偶,你忘了吗?我,我这边出了点事情,只能来找你了……” 罗媛媛在门口急忙开口。 听到“玩偶”两个字,甜瓜顿时一愣,这下也可以確定外面的人真的是媛媛了。 毕竟这事也就只有她们俩知情。 至於她说的她那边出了点事情,这么晚了跑过来,难道是和父母闹矛盾,离家出走了? 可她搞离家出走来自己这里干什么啊! 总不可能指望她收留她吧,真是有病! 但人都到自己门口了,她要是连看都不看一下的话,到时候万一她真的出了事,自己恐怕会被她父母,更甚至是外界喷得体无完肤,说她冷血无情之类的。 別的倒还好,她就怕到时候神通广大的网友查出她的资料,毁了她的现实生活和网络生活。 最终甜瓜只能一边埋怨著罗媛媛真是个麻烦,一边將门打开。 等会她就想办法把媛媛给赶回去,联繫她家长,反正她是不可能让她留下来的。 她才不想接受什么麻烦事呢。 结果门一打开,却发现门外確实站著媛媛,但同时还有四个成年人! 甜瓜还来不及惊讶,佳序父母就猛的挤开她往屋子里走。 管它什么私闯不私闯民宅的,为了找到那玩偶,为了女儿,他们什么都不管了! 他们运气倒是不错,刚一进屋就看到了曾经在女儿的床上看到的那个玩偶。 只是看清那玩偶此刻的模样之后,两口子几乎目眥欲裂! 只见那玩偶上竟然被贴上了画有古怪符號的纸,头上还扎了一根长长的针! 这简直就跟他们在电视里见过的做法施咒的场景一模一样! 佳序父母立刻红著眼上前,將那玩偶上面的东西统统拔掉取下。 又见她桌上还有別的符纸和其他的物品,不知道又是祸害了谁,他们乾脆一块撕碎了。 “你们干什么!住手,给我住手!” 看到这一幕,甜瓜瞪大眼睛,急忙制止。 但罗媛媛父母却挡在她跟前,不让她过去,並且还对她怒骂道:“你个小姑娘,年纪轻轻心肠却这么毒,明明別人和你都不认识,你却还要对別人下毒手!你简直不是人!” 甜瓜此刻也意识到了,罗媛媛他们那边估计是知道了自己所做的事情。 这次来的恐怕是她表姐父母和她的父母。 可是怎么会? 她这事做得悄无声息的,除了她之外谁都不知道。 而且正常人不都会以为自己是生病了吗,他们怎么还能找到自己头上来? 她自然是想装傻,说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的。 可就在这时她身子一晃,忽然就要倒下去。 见她这副模样,佳序父母愣了一下之后,忽然大笑起来,爽快和解气的笑。 “活该!被反噬了吧,叫你作恶多端,现在反噬到你自己身上,真是老天开眼啊!” 不,更准確的说是女儿那大师同学开眼。 就得让这个恶人尝一尝她女儿受的苦,让她知道这样的感觉有多难受才行! 没有人接住甜瓜,她最终只能摔倒在地上。 但是人摔倒了,意识却是清醒的。 反噬? 什么反噬? 难道说她身体的异常不是生病,而是也中了什么诅咒吗? 可是她没有给过其他人任何东西啊! 不是要集齐这些东西才能成功吗? 甜瓜想不明白,但此刻自己身体的异常却让她开始害怕了。 如果只是生病了还能看医生治好,可若是她也是受了那种诅咒,那她根本不知道该如何解决啊! 就连该怎么下诅咒这件事情,她都是从国外一个网站上看到的。 一开始她还以为这些是假的,但后来她秉著试一试的想法,对自己一个特別討厌的同事做了类似的行为后,发现那同事竟然真的开始不舒服! 她的诅咒成功了,网上那个办法竟然是真的! 后来她便开始用这个方法对付各种自己厌恶的人,屡试不爽。 至於罗媛媛的表姐,她也早就对她討厌得不行。 一是因为她本身就是对家粉丝,二则是因为她恰好也是和自己一样做视频的。 她不知道多少次嫉妒过对方的视频流量好。 她的视频质量並不差,可偏偏就是没有流量。 相反,她还觉得罗媛媛她表姐的视频做得差到爆,竟然还有那么多人看,那些人绝对是眼睛瞎了! 她这么用心,这么努力的剪视频,却一点水都没有。 和她一对比,自己简直像个笑话! 所以之前她每天都会去举报罗媛媛她表姐的帐號,然而並没有对其造成什么实质性的影响。 她甚至无数次的想,要是能用那个办法,让她以后再也不能发视频就好了。 可惜隔著网线,连对方是人是鬼都不知道,更別提弄到她的东西了。 然而老天爷像是格外眷顾她似的,竟然被她知道了她厌恶的那个帐號的主人是罗媛媛的表姐,並且她还在她表姐的家里! 这不就是老天爷专门给她准备的机会吗? 於是甜瓜就开始想办法唆使罗媛媛去拿她想要的东西,並且成功的把这些东西忽悠到了手里。 而事成之后,她多少还是有些心虚,於是隨便找了个藉口和罗媛媛断了联繫。 至於说她对罗媛媛有没有一点不舍,其实並没有,最多就是不习惯吧。 毕竟在她接收罗媛媛情绪的时候,她也在向罗媛媛倾诉著各种不爽和抱怨。 所以她们俩顶多算是彼此的情绪垃圾桶。 没了一个罗媛媛,还会有其他人的。 本来她以为这一次也和之前的每一次一样,下咒成功之后就一切结束,她也不用再在网上看到对方了。 而且这事她做的毫无痕跡,別人压根不知道是她。 可怎么会被发现,自己竟然还被反噬了?! 到时候她会有什么下场,会和她第一次下咒的那个同事一样,被关进疯人院吗? 不,不要啊! 她绝对不要沦落到那样的下场! 佳序父母成功拿回了玩偶,终於放心了。 他们也懒得再管地上的甜瓜,赶忙联繫女儿。 那边佳序还没睡,一直等著父母这边的情况呢。 听到他们打电话来,赶忙询问情况。 “拿到了,玩偶拿回来了,那上面的东西也都处理掉了!” 佳序父母很是激动,接著又道:“那人简直是个畜生,不知道做了多少恶事,桌上还有不少其他人的东西,真是造孽啊。” 林熙也还没有回宿舍,在旁边听到这话,眉梢微动,忽然拿出手机点开了一个联繫人。 林熙:【来活了,叫人过去处理一下。】 许飞这会还在深夜衝浪呢,就收到这么一条消息,人都麻了。 所以他该夸林熙尽职尽责吗? 可她未免也太尽职尽责了吧,现在是深夜啊! 然而腹誹归腹誹,许飞还是老实的询问清楚了情况,確定了那个甜瓜所在的位置之后,很快便派附近的相关工作人员过去了。 林熙和许飞交代完之后,又跟佳序她父母说了一下。 佳序父母一听,又是惊讶又是震撼。 他们只以为女儿那同学是自己有一身本事,没想到她竟然还和官方人员有联繫! 这以后绝对是了不起的大人物啊! 没过多久,便有一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男人来到了甜瓜门外。 和佳序父母几人互相对了一下身份之后,那人便开始查看甜瓜的情况,確定她身上沾染了不少罪孽之后,便把她给带走了。 被带走的时候,甜瓜已经恢復正常了。 眼见自己要被一个不明身份的男人给抓走,她害怕极了。 尤其是她刚刚听到了他们说什么特殊部门,那是什么地方,她之前压根没有听说过! “放开我,你这是犯法的,你別以为胡编乱造一个大家都没听过的部门就可以装国家部门了,你这个骗子,我要报警!” 那人可见过了太多这样的场景,表情都没有变一下,只冷声道:“正常人当然不需要知道我们这个部门,而知道我们这个部门的人,恐怕也没机会再出来了。” 所以他们这部门自然是不被大眾所知的。 甜瓜见状,只能不断向旁边的人求救。 她一眼便看到了罗媛媛,哭著对她喊道:“媛媛,你快救救我啊,我们不是好朋友,好姐妹吗?难道你就要这样看著我被带走,你快帮我啊!” 可此刻的罗媛媛,面对甜瓜的求助只害怕的躲在了父母身后。 经歷了这些事情之后,她再也不敢相信甜瓜了。 而且,她和自己在网上认识的根本不一样! 她並不善良,也不温柔,她网上所表现出来的样子都是假的,或者说是罗媛媛经过美化了的! 她根本就不是自己以为的温柔知心大姐姐,她简直就是个魔鬼! 见罗媛媛不帮她,甜瓜气疯了,一边挣扎一边骂她。 “罗媛媛,你这个叛徒,你这个小x子,你这个忘恩负义的东西,你忘了我之前对你多好了,你……唔。” 还没骂完,整个人忽然晕了过去。 特殊部门的工作人员实在是受不了,给了她后脑勺一下,把人给弄晕啦。 见佳序父母几人看向他,他淡定道:“太吵了,扰民不道德。” 佳序父母他们:“……” 你厉害,你说的都对。 確定佳序父母那边事情已经解决,甜瓜也被人接走了,林熙这才回了宿舍。 她回去时夜已经很深了,本以为室友们都睡著了,结果两张床上分別探出两个脑袋来。 一个是徐静,一个则是任瑶。 两人见林熙回来了,这才睡下。 林熙默默將她们的小动作看在眼里,心头微暖。 被人关心和惦记的感觉確实不错。 第二天,佳序邀请林熙去外面吃饭,说她爸妈来了,想当面感谢林熙。 佳序父母今天早上一大早就坐飞机往这边赶,生怕晚一点就表达不出他们的诚意了。 林熙见下午没课,便没有推脱。 佳序父母见到林熙之后自然是对她万般感激,如果没有她帮忙的话,女儿的情况恐怕真的没有办法解决。 最后会变成什么样,他们完全不敢想像! 感谢完林熙之后,他们也顺带提了一下罗媛媛。 “那丫头啊,我看咱们以后还是少来往了。” 別说什么年纪小不懂事,再不懂事,也不可能傻到把自己亲人的事情告诉別人吧,还是这么隱私的具体生辰。 而且看她和那个甜瓜之前的交往情况来看,她可是把那甜瓜看作比自己亲表姐还要亲的存在了。 如果不是这次甜瓜的事情当著她的面曝光了,恐怕她还会觉得是他们不近人情呢。 至於她经此一事之后会不会有所悔悟,那已经不是他们需要关心的问题了。 因为这件事情之后,他们一家子和罗家已经有了隔阂,恐怕以后的来往也不多了。 佳序和她父母一边聊一边吃,最后低头一看,桌上的菜怎么少了这么多? 再一抬头,对面的林熙都已经在擦嘴了。 看来大师应该是对他们请的这顿饭很满意。 佳序父母笑了起来,之后又赶紧把准备好的大红包递给林熙。 林熙接过之后冲他们点点头,隨后便离开了。 目送林熙离开之后,佳序父母还忍不住在那感慨道。 “这世上果然有太多我们不知道的神奇事物,和厉害的人了。” 之前他们还不怎么相信这些,这次真是大开了眼界。 …… 佳序这件事情结束之后,林熙“大师”的名號就在附近的几间宿舍彻底传开了。 尤其是佳序她们宿舍,几个室友可是亲眼看到林熙出手,轻轻鬆鬆就点出关键,然后把佳序身上的异常给彻底解决的。 她们都对林熙佩服得五体投地,每次见到她都必须投以最诚挚的敬意眼神,就差再附上一句“大佬好,大佬再见”了。 林熙:“……” 真这样的话,离社死也不远了。 时间晃晃悠悠,很快就到了周五。 林熙照例回了风水铺。 回到丧葬一条街之后,汤元第一时间来找了她,將她不在的这一周来找她看事的客人名单和大致的情况都告诉了她。 除了特別紧急,人命关天,马上可能就要呜呼的那种,汤元会第一时间和林熙联繫,其他的他都会先记录下来情况,然后等林熙放学了再告诉她。 这周的预约还不算多,就只有两个,一个是简单的帮忙看面相算近期运势,另一个则是帮忙解决对方遇到的麻烦事。 算运势那个,林熙安排在了周六的上午,一大早对方便 过来了。 算这些很快,不到半个小时就搞定了。 又过了半个小时,联繫的第二位客人也上门了。 “大师,不好意思啊,让您久等了。” 来的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对方额头宽圆,鼻樑直挺,天仓和地库两处皆丰厚饱满,这是非常典型的大老板,有钱人的面相。 並且財富还颇丰。 林熙看了一眼时间,其实距离约定好的时间还差几分钟,所以对方其实並没迟到,却主动表达歉意,示意林熙辛苦了。 难怪人家会赚钱,不管是语气还是態度,都给得足足的。 林熙冲他点点头,待他坐下之后,便让他將遇到的事情和她详细说说。 男人忙道一声好,接著赶紧把自己这段时间遇到的事情说了出来。 男人名叫盛启润,大致情况也和林熙猜测的差不多,是个事业有成的企业家,而且还是接手的家族企业。 从他爷爷那一代开始家里就在做生意了,他爷爷吃苦耐劳,打下根基,爸爸则藉助时代东风,將生意做大,到他这一辈更是財运亨通,將家族產业扩大了无数倍。 如果能用钱来解决问题的话,这世界上其实真的没多少事情可以难倒盛启润。 然而有的事情,钱还真办不到。 比如他这段时间所遇到的怪事。 从这个月初开始,盛启润每天晚上都会做一个梦,梦里见不到任何人的身影,黑漆漆的,却能听到很清楚的敲打声。 像是锤子,又像是锄头,还有可能是凿子? 反正就是类似的声音,不停的在漫无边际的黑暗中响起。 起初盛启润还以为他是最近太累了,所以晚上才会做这种稀奇古怪的梦。 然而第二天梦里又出现了同样的场景,同样的声音之后,他便察觉到不太对劲了。 人会连续两天做同一个梦吗? 他不確定,便想著再过一晚看看,如果还是这样的话,就去庙里找相熟的高僧问一问。 结果第三天晚上,依旧是同样的情况。 他知道,肯定出什么事了。 正当他打算去常去的寺庙找高僧时,就接到分公司出事的消息。 事情紧急,他只能先去处理公事。 分公司那边的事情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他在那边待了近一个星期才回来。 期间那个莫名其妙的梦依旧在夜晚上演。 而分公司的事情刚解决完,这头妻子却忽然出意外了。 第250章 不可能是他 埋土之人很是小心,重新填上去的土也都和盛启润爷爷坟堆周围的没有什么区別,以至於肉眼看过去几乎看不出有什么不同的。 但两种土所携带的气息不同,林熙这才发现了不对劲。 新填的那一部分土阴湿气明显要浅一些,而盛启润爷爷原来的坟头土则会重一些。 盛华听到这里,当场嚇得脸色一变。 明明他前几天才来这边清理附近的杂草,还在坟堆周围都看了一圈,並没有发现被人挖过撬过的痕跡啊。 这怎么可能! 他赶紧来到林熙所站的地方,小心的观察著她说的土质不同的一处。 仔细一看,上头的土顏色確实和坟堆周围的差不多,但是再往下扒拉一下,就能看到底下的土明显比上面的土要新! 这土竟然真的被人给换过了! “这,这到底是谁啊!谁这么缺德啊!” 盛华慌得不行,赶紧转头看向堂弟盛启润。 “启润啊,这事我是真不知道啊,我前两天来看都没发现不对劲,你看这上面的土和旁边的也差不多,就埋得深一点的能发现不同,我也不可能拿把锄头来挖开检查啊。” 这坟是真被人动了手脚,可盛华也是真的觉得自己很冤很无奈啊。 其实別说是盛华,就连盛启润自己,要是林熙不说的话,他也不会发现这一处微小的异常。 所以他也能理解堂哥盛华肯定不是故意的。 但出了这样的事情,他心里还是有些烦躁。 这么多年了,老家这些坟墓,尤其是他爷爷的坟,一直都没有出问题,怎么偏偏最近出事了呢? 而且看这一处的土被人挖了又重新填上的架势,他甚至都猜不透对方要做什么? 你说直接把坟挖了去看看棺材里有没有什么值钱的陪葬品? 可只挖开这么一小处地方,別说是人了,连只狗都钻不进去,这怎么可能是图里面的东西啊。 而且他爷爷的棺材里除了他老人家的遗体之外,根本什么都没有。 如果不是贪图里面的“宝贝”,那挖坟土的意义何在呢? 总不可能是单纯手贱吧? 那也不可能在挖了之后还特意找和坟堆顏色相近的土填上去? 盛启润想不明白,只能看著林熙,问出了他的疑惑。 林熙起身,对他道。 “扫墓三不动,一动穷三代这句话听过吗?” 盛启润和盛华都诚实的摇了摇头。 林熙便和他们解释了一下何为“三不动”。 一不动的,就是坟头土。 这个坟头涂可不单单指坟“头”的土,是指坟墓上的所有土壤,包括坟墓的边边角角。 坟墓对於死去的人来说就是他们的家,一旦家园被破坏,哪怕只是一个角落受到影响,自然也会牵连整体。 家园受损,逝者必然无法安息,从而影响到后人。 第二不能动的,就是墓碑。 墓碑上刻有逝者的各种信息,一旦墓碑被动,或者受到破坏,也会影响到逝者,导致他们无法安息。 同时墓碑也算是逝者的“身份证”一样,移动或遭到破坏,还会导致逝者身份不明,同样也会影响到后人。 第三不能动的,就是坟墓周围的大树。 树已成型之后便有了风水作用,同时大树也已经和坟墓形成照应关係,隨意迁移或砍伐周围大树的话,会破坏坟墓风水,损坏逝者家园,这些都会导致逝者无法安息,影响后人。 因此这三样能不动就不动,非要动的话最好请人来看看。 林熙说完,又看向盛启润。 “你这段时间所做的怪梦,应该就是你爷爷在提醒你。” 盛启润和盛华听后均恍然大悟。 所以盛启润爷爷坟墓这情况,可不就是被动了坟头土吗! 虽然那个杀千刀的挑了一堆和盛启润爷爷坟墓的土顏色相似的土来填上,可假的始终是假的,哪里比得上原装土! 更何况那人在挖他爷爷坟土的时候,肯定也惊扰到了老人家。 难怪他这段时间一直在做同一个梦,梦里黑漆漆的,啥也看不到,却偏偏能听到叮叮哐哐的声音,跟锄头铲子使用的声音差不多。 这可不就是有人在挖坟土的动静吗! 这么一看,那人挖他爷爷坟土的目的也很明確了,就是要影响他们一家子! 盛启润越想越气,同时也有点心虚。 原来爷爷这么早就已经给他提示过了,只不过他都没有及时反应过来。 他开始回想,第一次做这个奇怪的梦,是在月初……也就是说,月初的时候那个人就对爷爷的坟动手了! 这是非常关键的时间点。 盛启润急忙问旁边的盛华。 “华哥,月初的时候这边有陌生人过来吗,尤其是行跡鬼鬼祟祟的那种?” 那人挖土是为了影响他盛启润一家的运势,他第一反应就是自己的竞爭对手乾的。 竞爭对手肯定不可能自己亲自来动手,必然会选派手底下的其他人来。 然而不管对方选派的是谁,都一定是生人,且会先来这边打探情况。 所以只要找出月初那几天有哪些陌生面孔特意来到后山这边逛,就能缩小范围,进一步確定罪魁祸首了! 熟人的话应该不可能,村里子的人多少都受过他们的恩惠,不会做这样的事情。 盛华一听,赶紧开始回想月初那段时间有没有陌生人往后山走。 虽然周围几座山都被盛华办成了果园,养了牲畜,甚至水塘那边还有农家乐,一天天的客流量也不少。 但后山他却没有开放。 因为后山有很多座坟,不仅仅有他们家里人的,还有村里人的。 他们当然不想先人被惊扰,所以去往后山的路只有他们村里人知道,其他客人们是不知道的,並且盛华也在后山附近写了这里禁止游客过去。 因此来农家乐的客人们倒是没见有往后山去的。 不过他担心是不是自己有时候没看好,还是被一些不省心的客人钻了空子偷偷溜到后山去了,便立刻道。 “去后山的路口有监控,咱们去看看,兴许就能抓到人了!” 盛启润一听,赶紧道:“走,现在就去看!” 林熙也跟了过去。 其实她也可以召唤后山的鬼魂询问情况的,看看他们中有没有人发现过那个人。 但这会天光大亮,恐怕还得等晚上才行。 既然有监控,那就先看监控吧。 三人很快来到了盛华位於农家乐的办公室,进了办公室之后,他赶紧调出之前的监控。 虽然盛启润开始做那个梦是在月初,但谨慎起见,他们还是从上个月底十来天的时候便开始看。 那个时候年已经过了,上坟祭祖的也都去得差不多了,去后山的除了村里的老人去砍柴之外,没有其他人。 所以那十天左右的监控他们很快就看完了。 监控来到了月初,这个月初村子里的人更少了,到处都已经復工,回家过年的人也走得差不多了。 盛启润和盛华等目光紧盯著去后山的每一个人,然而月初的第一天,去后山的就只有一个人。 “这是小志吧?” 盛启润不太確定的看著那道年轻的背影。 盛华在旁边赶紧点头。 “是那小子。” 盛远志不是別人,正是盛华的亲生儿子。 今年二十三了,去年大学毕业,去外面上了半年的班,发现还没他爸干养殖业和农家乐挣钱,就回来帮他爸一块干了。 盛华看著监控,还在回想。 “他那天去后山干啥了?” 但想了想还是没想起来。 不过这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后山还通往其他几座山呢,那些山里有他们养的牲畜,偶尔他们都要去看看。 而且盛远志也不是什么陌生的、鬼鬼祟祟的身影,盛华和盛启润也都没把这事放在心上,继续按快进,寻找著可疑的陌生人。 但林熙却眉梢一挑。 没看错的话,那个叫盛远志的年轻人似乎神色有些紧张。 监控里显示,盛远志不到半个小时便从后山下来了,手里提了只鸡,应该是去隔壁养跑山鸡的山上抓了一只下来。 这次他下来的时候正脸正对著监控,林熙不仅看出他神色变得轻鬆愉悦,同时,他的面相也发生了变化。 其实看到这里,林熙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她正想叫盛启润和盛华不用再看了,却听盛华一脸惊讶。 “咦,怎么黑屏了?” 盛启润赶紧凑过去仔细查看,才发现不是电脑出故障黑屏,而是有什么东西把摄像头给挡住了。 而且挡住的时间恰好是那天晚上。 很显然,这绝对就是那个人动手了! 可他们翻看了白天的监控,根本没有看到可疑的人员啊。 白天唯一一个上后山的人还是盛远志,他怎么可能会是那个人。 盛启润和盛华都怀疑是他们遗漏了哪些画面,亦或是那个前来踩点的人其实在更早之前,或许过年之前就已经来过了。 这样的话,他们需要看的监控恐怕还要往前倒了。 这绝对是一项大工程。 光是想想,盛启润就觉得头疼。 可再头疼也得看啊,不然可怎么找出嫌疑人。 如果不是那人把摄像头给遮起来了,他们也不用这么麻烦了! 盛启润沉著脸,打算再叫几个人来一块看监控,同时再把那天晚上安装在其他地方的监控也给查看一遍。 或许会有其他角度都监控拍到了那人也不一定。 正当他准备打电话摇人的时候,林熙却示意他不用再麻烦了。 盛启润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激动的看著林熙。 “大师,是不是您已经找到了那个人了?” 林熙点头。 盛启润情绪更激动。 “是谁,那人是谁!” 林熙指了指电脑屏幕。 “这天唯一一个去过后山的人,也就是你说的小志。” 闻言盛启润当场愣住。 什么? 盛华则惊呼道:“不可能是他!大师,你可不要胡乱污衊人啊,我儿子怎么说也算是启润的堂侄子吧,咱们是亲戚,他怎么也不可能做这种事的!” “而且我儿子平时还一直很尊敬启润,他更不可能做出对他不好的事情来!” 再说了,他们两家这样的关係,儿子又不是傻的,一旦堂弟盛启润那边出事了,他们这边的生意肯定也会受到影响的啊。 谁会傻到和钱,和生意过不去啊。 因此盛华无论如何都不相信林熙说的。 他甚至又开始怀疑堂弟盛启润是不是被骗了。 他活了这么多年,还真没见过哪个有本事的大师像她这么年轻的。 人家大师都是年纪越大功力越深厚,像她这样的,估计连师都出不了。 也不知道她到底是怎么忽悠的,竟然把堂弟这么一个聪明的人都给忽悠住了。 见旁边堂弟竟然还在皱眉思考,盛华急忙提醒他。 “启润,小志可是你侄子啊,这么多年来他是怎么对你这个叔叔的,你可都看在眼里的啊!” 逢年过节的时候,盛远志都会给盛启润发祝福信息,还会给他寄老家这边的吃食。 一旦他们回老家了,他更是忙前忙后,亲自接待不说,盛启润有任何事情他都会第一时间发现,然后帮他解决。 比如他渴了,盛远志就会为他倒水,想去哪里走走转转,他第一个走在前面为盛启润开路,饭桌上吃的菜他也会特意把盛启润喜欢吃的多点几道。 虽说是有点諂媚和討好的意思在吧,但盛远志確实对他很敬重。 而且正如堂哥盛华说的那样,堂哥家在很多方面都需要他们的帮助,盛远志再蠢,也不可能想到和他作对,故意破坏他爷爷的坟吧。 只是林熙的本事盛启润不会怀疑,再有就是,那天確实只有盛远志一个人去过后山的方向。 虽然他很快就回来了,手里还提著一只鸡,完全有可能只是经过后山的路口去了另一座山…… 可他去了后山那个方向之后的当天晚上,监控就被遮住了,这是不是有点过於巧合? 最终盛启润还是做了决定,要找盛远志调查清楚。 如果这事和他无关,正好可以排除他的嫌疑,还他清白。 盛启润看向堂哥盛华,沉声道:“华哥,小志他现在在哪?” 盛华见他这么问,顿时心都寒了。 他没想到自己一家子在老家辛辛苦苦照看著堂弟家的一切,他竟然就因为一个不知道真假的大师的话,怀疑上了他儿子! 盛华知道自己不应该,也不能给盛启润甩脸子,但他实在是忍不住。 “他在哪,他在医院!” 盛华没好气道:“小志这段时间生病了,现在还在医院治疗呢!你倒好,一回来也不知道关心他一下,现在遇到这种破事倒是想起他了!” 他真想问一句,是不是你们一家子在外面待了几十年,连老家的亲戚,还有这些情分都不打算要了? 但想到真要和盛启润闹掰了,吃亏的肯定是他自己。 最终盛华只能硬生生的把这话给咽了回去。 “小志住院了?我不知道啊,你怎么没跟我说。” 盛启润一听不由得惊住了。 盛华:“说什么说,你那么忙,说了难道你还要抽空回来看他不成?而且小志还特意叮嘱我別告诉你们,就怕耽搁你们的工作,他时时刻刻都在为你,为你们一家子著想,你还这样怀疑他,启润你,你真是,哎!” 盛华气得都不想再说什么了。 盛启润听了这番话,心里也难免有所动容。 只是他下意识看向林熙,却发现林熙的表情依然没有变化,甚至再听到堂侄子盛远志生病的时候,似乎嘴角还露出了笑容。 盛启润疑惑。 林熙没看他,而是忽然问盛华。 “你儿子是不是突发意外生病的。” 盛华这会对林熙很没有好感,觉得她就是个骗子,因此语气十分不耐烦。 “不是意外,是被人撞了!你满意了吗?” 被人撞了,这不也是意外吗? 林熙轻笑。 “是不是受伤的地方还恰好是手臂?” 这话一出,盛华表情立刻就变了。 他瞪大眼睛,满脸惊讶的看著林熙。 像是在说,她怎么知道? 而盛启润看到这一幕,心再次沉了下去。 “我为什么知道,自然是我看得出他要遭报应了。” 林熙回答了盛华的疑惑,接著便对盛启润道:“上山的时候他面相没有异常,然而下山之后,他邪念突生,面相也发生了改变。” 並不是只有在做了坏事之后人的面相才会发生变化,是在他有这个念头的时候,面相就已经有预示了。 不然为何算命先生能从他人面相中看出未发生的事情,当然是因为面相其实也是一种预示。 在某个念头浮现的瞬间,面相便会体现出人心中所想,如果没有外界和他人干预的话,事情將会按照那人所想的去做,结果也將会按照他所想的发展。 而刚刚监控视频中,林熙清楚的看到盛远志下山之后,眼底生出恶念,同时,他印堂处也开始有聚集暗色的预兆。 如果他最后打消了恶念,印堂处得暗色自然不会聚集,而他也不会发生意外遭到报应。 然而事实却是他已经遭到报应出意外了。 这番话一出,旁边的盛启润和盛华久久未出声。 几秒后,盛启润严肃的看向盛华。 “盛远志现在在哪个医院?” 盛华这会也终於慌了。 不,不可能吧。 儿子不就是单纯的出个了意外吗,怎么可能是遭了报应呢? 可这个林熙,她是怎么精准的说出儿子受伤的部位的? 难不成她只是猜的,一猜就中? 盛华心里乱得很,但还是觉得儿子肯定不会做那样的事情。 他相信儿子。 於是他便把儿子现在在的医院说了出来,並道:“启润,我可以接受你去调查清楚这件事情,但如果调查结束,我儿子不是那个人,你也得好好跟他道歉。” “而且,还有你,这位林大师!” 面对林熙的时候,盛华的语气便有些咬牙切齿了。 盛启润沉声道:“当然,如果不是他,我会道歉的,大师的歉也由我来道,我会替大师补偿他的。” 盛华真不知道堂弟怎么就这么信任这个林熙,但最终他也没再说什么,一行人很快便出发去了盛远志所在的医院。 县里的医院有好几家,盛远志在最好的那一家。 而且因为盛远志一家也不差钱,盛远志住的还是单人病房。 他们到达他病房门口的时候,正好听到盛远志在骂什么“废物,这都能输”“草了,太蠢了吧”之类的。 光是听著某些不文明用语,盛启润就不由自主的皱了皱眉。 在他的记忆里,堂侄是个很有礼貌的年轻人,他还真不知道他私底下有这样的一面。 盛华见状,也有些尷尬。 但想想他儿子这么年轻,现在哪个年轻人嘴巴不带点脏字的,也就是说说而已,並不会真的做什么。 他儿子可比外面那些小混混好多了。 病房门打开的时候,盛远志连看都没往门口看一眼,直接不耐烦的说道:“又怎么了,不是刚刚才检查完吗?” 他以为是医生和护士又来检查他的情况了。 结果说完,便听到他爸的声音。 “小志,你看看谁来了。” 盛远志一惊,这才抬起头往门口看去。 看到盛启润的时候,他先是一阵惊喜,隨后不知道想到什么,眼底快速闪过一抹心虚,但极快的掩饰住了。 他露出惊喜且灿烂的笑容,对盛启润道:“叔,你怎么来了?” 说完像是想到什么似的,有些埋怨的看了他爸一眼。 “爸,我不是跟你说了,不要把我住院的事情跟我叔说,他这么忙,而且我这情况也不算严重,哪里犯得著让他特意抽出时间来看我。” 盛华看著儿子到这个时候还在为堂弟盛启润著想,心里真不是滋味。 他都不知道该怎么跟儿子说盛启润来看他的目的。 就在他不知道怎么开口的时候,盛启润却直接开口了。 刚刚盛远志的表情变化虽然快,但那一瞬间的不自然却没能逃过他的眼睛。 他脸色一沉,直接问道。 “盛远志,我爷爷的坟是不是你动的手脚。” 第251章 换坟头土 这话一出,盛远志眼神明显闪烁了两下,却再次飞快调整好,露出了惊讶茫然的表情。 “叔,你在说什么啊?我二太爷的坟出什么事了吗?我不知道啊,我这段时间都在医院呢,不信你问我爸!” 说完他便急忙看向盛华。 “爸,二太爷的坟到底出什么事了,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跟我说啊!” 那副著急的样子,好像不是他现在还在住院的话,都想直接回村里查看情况了。 盛华见他这副模样,赶紧拦住他,心疼道:“哎,这事也……” 他本想说没什么大事,但想想这事也確实不小,赶紧改口道。 “就是你二太爷的坟头土被人动了!” “坟头土为什么会被人动?” 盛远志先是一脸疑惑,接著想到什么,愤恨道:“这肯定是启润叔的竞爭对手做的!现在那些搞商业竞爭的什么下三滥的手段都使得出来,肯定是想用这种手段让他分心,膈应!” “这种人实在是太可恶了,咱们一定得想办法把他找到,然后狠狠惩戒才行!” 说完还不忘向盛启润表明自己的立场。 “叔,我怎么可能做这样的事情,二太爷可是我太爷爷的亲兄弟啊,咱们都是一家人,我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情,惊扰他老人家安寧!” “我知道叔你现在的心情肯定很糟糕,但咱们一起想办法,肯定能把幕后黑手揪出来的!” 盛远志又是表明自己不知情,又是將矛头指向盛启润的竞爭对手,还不忘拉出他们是亲戚这层关係。 一套组合拳打下来,要不是刚刚盛启润注意到了他表情的异样,恐怕就信了。 盛启润神色丝毫未变,依旧目光深深的看著盛远志,然后问他。 “一號那天你去后山做了什么?” 盛远志正组织好语言要回答,一旁的林熙不知何时来到了他身边,赶在他开口之前,一把將一张符贴在了他背上。 盛远志:“?” 什么玩意? 一旁的盛华也惊呆了,立刻大声问林熙。 “你给我儿子贴了什么东西!” 莫名其妙给儿子贴东西,该不会是想陷害他吧? 盛华说著便打算上前把儿子背上的东西取下来。 盛启润想了想,却拦住了盛华。 “先听听大师怎么说,再说了,这里是医院,如果他真的出什么事,也可以立刻叫医生。” 盛华见盛启润都这个时候了还相信林熙,憋了一路的气终於憋不住了。 他忍无可忍的指著盛启润的鼻子,怒道。 “盛启润,小志才是你的亲侄子,你怎么能不顾他的安危,任由一个不知道真假的黄毛丫头对他乱用东西!万一她是故意害小志的怎么办!” “我真没想到你现在居然会变成这样,变得六亲不认!亏你还是个大老板,手底下管那么多人,你这样隨便轻信別人,难怪你公司会出事!” 盛启润这么多年来还真没被人这么指著鼻子骂过,脸色也沉了下来。 但他清楚,现在不是和盛华说这些的时候,只要把事情弄清楚了,真相大白之后,一切自然见真章。 盛启润还能忍得了,林熙却忍有些受不住。 她皱了皱眉,低声道一句“真聒噪”,然后身影一闪,快速来到盛华身边,在他身上某个穴位一点,他瞬间呆立在原地无法动弹了。 最重要的是,没办法再说话了。 解决完聒噪的盛华之后,林熙才看向盛启润,对他道:“问你想问的吧,他会说实话的。” 因为林熙给盛远志贴的是真言符。 她也没想到盛远志还挺能忽悠,一分钟能编出这么多藉口来。 担心他一会再找七八个藉口来搪塞盛启润耽搁时间,她乾脆直接上真言符。 真言符一出,口中绝无半句谎话。 而一旁的盛远志看到自个爸被那林熙碰了一下之后就站在原地不动了,心里震惊到了极点。 莫非这女的真有两把刷子,是真大师? 那自己也会像她说的一样,一定会说真话吗? 想到这里,盛远志心头不由得慌乱起来。 因为只有他自己清楚,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还有他做了什么。 他不断在心里安慰自己,这个世界不会有这么神奇的事情,就算有,他也一定可以靠自己强大的意志力抵抗过去的! 盛启润知道这符的作用后倒是鬆了一口气。 这符用上了,对於他来说肯定是有好处的,毕竟这样就能一举分辨出盛远志说的话,能省去不少麻烦。 他快速对林熙道了句谢,接著便对著盛远志重复了一遍刚刚的问题。 盛远志在他问第一遍的时候就已经想好了答案,他决定半真半假的回答。 他那天去了后山两趟,但他只打算回答一趟。 毕竟第一趟他是光明正大去的,还特意留下了监控来做证据,他当然得如实地说才能洗脱自己的嫌疑。 至於第二趟,除了他本人之外,就绝对没有任何一个知道了。 因为他去之前还已经谨慎的避开其他摄像头,把通往后山那个路口的摄像头给遮起来了。 摄像头一遮,除非其他人开了天眼,不然绝对不可能知道他那天晚上去了后山。 至於为什么后来不把晚上的监控记录刪除,当然也是不想暴露自己。 毕竟有权限去他爸的办公室刪除监控记录的,除了他爸之外就只有他了。 要是那天晚上的监控记录无缘无故的不见了,肯定会有人想到是他,或者他爸做的。 他自然不能去冒险,留下这个把柄。 好在整个农家乐都是他们家的,哪里有监控摄像头,他再清楚不过,完全可以顺利的避开其他的摄像头去將那一个摄像头给遮住,之后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去后山了。 去完之后,再回来把摄像头上面的东西取下,这样一来,除了他自己知道之外,再无其他人,乃至监控摄像头都不知道那天晚上他去了后山。 盛远志刚刚想的好好的,一会就说自己白天的时候去了后山旁边的山抓鸡,很快就回来了,之后就没有再去过后山。 可是在盛启润重复完刚刚的问题之后,盛远志的嘴巴却像是不受他控制似的,不由自主的回答道。 “我上了后山两趟,第一趟是趁著白天上去观察了一下二太爷和我爷爷的坟,第二趟是晚上趁所有人睡著之后偷偷去后山,拿锄头把二太爷的坟挖了一个角,把他坟上的土运到我太爷爷的坟上,再把我太爷爷的坟土填到二太爷的坟上。” 盛远志像个被按下了开关的机器一样,一股脑的把他月初那天上后山之后做的事情都说了出来。 在说的同时,他满脸惊恐! 意识到自己竟然真的把真相说了出来的第一时间,盛远志就试图伸手想要捂住自己的嘴。 哪怕牵动到了受伤的手臂,此刻他也管不了这么多了。 因为他非常清楚,比起手臂上可以癒合的伤,一旦关係破裂,那绝对是拿胶水都粘不回来的啊! 可无论他怎么捂自己的嘴,嘴巴却都没有停下来的跡象,依旧在不断的吐出真相。 哪怕后面声音有些含糊不清,可也足够屋內的几人听得清晰。 他还想把后背那可恶的符纸给撕下来,可是林熙贴的角度异常刁钻,他根本碰不到,別说是撕下来了! 最后他只能绝望的任由自己不受控制的嘴把一切说了出来。 在他说完之后,屋內顿时安静,安静得可怕。 盛远志缓缓抬起头,小心翼翼的看向堂叔盛启润,一眼便看到他黑沉如墨的脸色,同时眼里还跳跃著怒火! 那一瞬间,盛远志一颗心直接沉入谷底。 完了,真的完了…… 而旁边的盛华,如果不是被定在原地不能动弹的话,恐怕已经被嚇得两眼一翻直接晕过去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事竟然真的是儿子做的! 怎么可能,他怎么会去做这样的事情啊! 盛华恨不得能抓著儿子的肩膀质问他,问他是不是被谁威胁了,不然的话他难道是脑子被驴踢了吗,竟然干出这样的事情! 盛启润的怒火不比任何人少,可他却忍著没发作,因为他还要弄清楚盛远志这样做的原因。 他咬牙问盛远志:“你为什么要这样做,把你二太爷的坟土和你太爷爷的坟土交换?” 盛远志听到这个问题,心里几乎要尖叫出声了。 不要! 不要说! 绝对不要说出来! 可这一次,嘴巴依旧没有听他的指令,不管不顾的把实话说了出来。 “因为我觉得二太爷的坟埋得好,风水好,我太爷爷坟墓的风水没有二太爷的好,就想换换土,让我太爷爷坟墓的风水改变一下,把二太爷坟墓的好风水给吸过去。” 当这番话从自己嘴巴里说出来之后,盛远志的心彻底死了。 他知道,这下他们家和堂叔盛启润一家,真的是彻底的完了。 一旁的盛华也彻底绝望了。 他看向儿子的眼神除了不可置信之外,还有浓浓的失望和愤怒。 这个臭小子,他怎么会生出这些想法啊! 他脑子绝对是被驴踢了,绝对是! 林熙注意到他的怒火,想了想,好心的帮盛华解了穴。 她觉得此时此刻,他可能想发泄点什么。 再不发泄出来,人別憋坏了。 在身体能动弹的第一时间,盛华便瞪圆了眼睛,怒衝到儿子盛远志床边,狠狠给了他一巴掌。 “你这个畜生,你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来,你脑子是摆设,脑子里装的是豆腐渣吗!” 之前盛华对儿子有多心疼,此刻就有多后悔。 他后悔自己怎么没有把这个傻子一样的儿子看好,让他悄无声息的捅出这么大的篓子 关键是这事还被盛启润知道了! 他怎么能这么蠢啊! 盛远志不敢相信他爸居然打他? 虽然事情败露他也很后悔很懊恼,可他这样做是为了什么,还不都是为了他们一家子! “我这样做还不是为了你为了我,为了我们家!” 他捂著自己火辣辣的脸颊,直接冲盛华吼过去。 “要不是因为你和爷爷没用,没有把太爷爷的坟埋个好地方,咱们家会是现在这个样子吗?我这样做都是为了让我们家过得更好,我有错吗!” 盛华难以置信的看著他,仿佛根本没办法理解儿子的脑迴路。 什么叫他和他爸没有本事? 他承认,他们爷俩的个人能力和脑子是不如二叔一家,可这又跟他太爷爷的坟有多么关係? 既然都已经说出来了,盛远志也不介意再说个明白。 其实最开始的时候,盛远志並没有这样的想法。 因为他们家在整个村子里,乃至整个县里,条件其实都不差。 很小的时候,別的同学还在走路上学的时候,他就已经坐上了爸爸开的车,吃上了来自国外的巧克力。 那些巧克力自然不是他爸买的,而是堂叔盛启润他们过年的时候带回来的。 这些东西在那个年代算稀奇货,盛远志因为国外巧克力在同学中很是长脸,那些同学都羡慕他家有钱,有那么厉害的堂叔。 后来渐渐长大了,他爸的养殖业也因为堂叔一家事业的越做越大,跟著好了起来。 那个时候他都一直很感激堂叔盛启润一家。 一直到他大学毕业,出去上了半年班之后,更加意识到外面那些工作赚的钱有多低。 他上班的第一个月,工资还不够买他一双鞋的! 而且还要累死累活的做事,偶尔还要被上司批评,他干了一两个月,实在是受不了这气。 再加上他爸也说他现在长大了,可以回家来帮忙,不然家里的產业他一个人也忙不过来。 於是盛远志便瀟洒辞职回了家。 他回到家之后先是歇了一段时间,一直到歇得无聊了,便开始帮他爸干活。 虽然他很討厌城市里的工作,可真让他去看鸡看树什么的,他自然也不屑去做。 他可是大学生,怎么可能亲自动手干那样的粗活。 所以后来他便开始想办法,想著怎么样才能既可以让家里的事业更赚钱,同时说出去也可以更体面。 最后他便提出了开办农家乐。 虽然大家都称呼他们这个为农家乐,但盛远志却一直叫他们家这休閒项目为度假山庄。 虽然本质上两者没有多大区別,但明显后者听起来才更气派,更体面。 农家乐开办起来之后,一开始生意是不错,但没过多久就没多少人来了。 这可是盛远志第一次策划这么大的项目,他当然不可能看著自己的心血毁掉。 於是他开始寻找原因。 结果找来找去最后却发现,那些客人竟然都是看在堂叔盛启润的面子上才来他们这农家乐玩的。 开业的时候过来算是捧场,玩了一次之后並没有太大的兴趣,就没有再来了。 可盛远志却觉得他们根本不懂欣赏,明明她设计的农家乐那么多可玩的项目,那么多好玩有趣的地方,他们竟然只是因为过来捧场才过来,连基本的认真体验都做不到。 那是盛远志第一次因为堂叔一家的影响心情烦躁。 虽然那些人不懂欣赏,但他也没气馁,那些人成为不了目標客户,那他再去找人就是了。 之后盛远志便开始四处奔波,又是打gg,有事自己去联繫相应的群体,可惜效果甚微。 他没有想过是他们家的农家乐没有特点,不够吸引客人,他只觉得是他们的宣传没到位。 可他gg也打了,找人做推广也做了,怎么生意还没做起来。 最后他只能决定向堂叔一家寻求帮助。 反正他们两家本来就有这样的约定,他和他爸在老家帮堂叔一家料理一切,堂叔一家则负责为他们解决问题。 现在这个问题属於生意上的问题,他也没有用私事去找堂叔他们帮忙,所以盛远志觉得堂叔他们一定能帮自己解决这个问题的。 然而让他没想到的是,他联繫堂叔的时候,接电话的却是他的秘书,说堂叔现在在开会,问他有什么事情,和他说也是一样的。 听秘书这么说,盛远志有些不舒服。 他和他堂叔说话,他一个外人来中间搅和什么。 可他又不敢说什么,因为他知道这位秘书深得他堂叔的信赖。 最后他便只能將自己的困扰和需求跟堂叔的秘书说了,並特地叮嘱秘书,让他一定要把这事告诉堂叔。 只有这样,堂叔才能用心帮他解决问题。 不然交给下面的人,鬼知道他们会不会阳奉阴违。 在秘书表示他会把话带到之后,双方便掛断了电话。 之后盛远志便陷入了焦急的等待当中。 他在等堂叔给他回电话,和他聊天。 可他等了好几天,都没有等来堂叔的电话,最后等来的却是一个自称什么gg公司的人和他联繫,说是堂叔这边派来的。 盛远志意识到堂叔似乎是不会给他打电话和他聊这件事情了,很是失望,同时也忍不住埋怨起来。 他不信堂叔就这么忙,忙到给他打电话聊聊的时间都没有。 关键是这事他肯定更懂啊,他不亲自指点,谁知道他派来的那些人最后会怎么做啊。 因为堂叔没有亲自处理这件事情,盛远志对盛启润的不满又多了几分。 而让他真正彻底对他失望的,还是那个gg公司的人帮他出了解决方案之后。 对方倒是特地来了他们农家乐一趟,也和盛远志他们聊了很久,设计了几个宣传方案,但盛远志就是看哪个都觉得不顺眼,觉得不行。 可对方偏偏说那些方案已经是最適合他们农家乐的了。 最终盛远志只能听他的话选了一个。 可结果却是,一段时间过去,农家乐的生意依然没有起色。 这时盛远志心里已经堆积了太多的不满和怒火。 尤其是他再次联繫那个gg公司的人,对方却说gg只是宣传手段,並不能保证百分百见效。 盛远志气得不行。 他绝对明明是对方没有用心,设计的什么破方案,现在却说这都是正常的,还有可能是他们农家乐確实不行? 气得盛远志直接掛了电话拉黑对方,本想打电话给堂叔告状。 可一想到这gg公司的人是堂叔派来的,他顿时觉得根本没有打电话的必要了。 说不定堂叔也是这样想的,觉得就是他们的农家乐本身不行,怎么宣传推广都做不起来。 不然的话,他怎么可能不亲自处理这事,而是派一个这么垃圾的人过来! 那一刻,盛远志对他的怨恨到达了顶峰。 说什么他们都是一家人,他爸还这么傻兮兮的帮人家忙过这照顾那的,其实人家就是把他们当免费的劳动力! 嘴上说的好听,有什么事情就去找他。 可真当自己去找了,他却是这么敷衍了事的。 盛远志觉得自己可算是看透了堂叔的本质,就是一个见利忘义的,他心里根本就没有念及彼此之间的亲情! 可看透了又怎么样,他难不成还能对他做什么吗? 別说堂叔离他那么远,一年都不一定回来一次,就说对方的企业那么大,影响力和人脉那么广,他要是真动了什么手脚,恐怕还刚动手呢,就已经被人识破了。 所以盛远志那段时间心里满是怨气,且这口气还只能憋在心里无处宣泄。 甚至晚上躺在床上,他都睡不著,满脑子都在想著这件事情。 他开始想,为什么他们两家明明是一个祖上出来的,明明起点都一样,可偏偏现在两家的差距却这么大了。 他分明记得他小时候,家里的条件也很好啊,没比堂叔家差多少。 虽然那时堂叔一家的大本营在县城,他们家则在村里干养殖业,但他们也不是没在县城买房子,分明就只是產业类型不同罢了。 也就是后来,隨著时间一天天过去,堂叔一家子好像坐了火箭一样,直接一飞冲天,衝到市里去了,然后家里条件越来越好,和他们家的差距才拉开。 人也没变,大家所从事的行业也没变,怎么就差距越来越大了。 直到某次上坟,他听到路过二太爷坟墓的村民发出感慨,才终於知道两家的不同在哪了。 第252章 男朋友「怀孕」 他们说:“这一家子的后辈可真是不得了,一代比一代厉害,我那天还在电视上看到他孙了,是什么杰出代表,市里领导都和他握手,那场面,我做梦都不敢梦这些……” “他们这一家本来就厉害,再有老爷子这坟啊,还是特意找大师选的位置,风水好旺后人,他们这一家可不就越来越好吗!” 那几人说完,便赶紧道。 “哎哟,那我也拜一拜,说不定也能准备沾沾喜气,哈哈!” 盛远志当时本来准备去给他二太爷上坟,然后就听到了这番话。 那一瞬间,他犹如醍醐灌顶般,猛然清醒了。 是啊! 他们家和堂叔盛启润一家,后来发展的速度和高度不同,不就是在两个太爷爷去世之后吗! 虽说在两个太爷爷还在世的时候,两家便已经有了些许差距,但差距不大,是在他们兄弟俩去世之后,差距才逐渐大起来的。 人死了还怎么对后人產生影响呢?那肯定只有坟墓风水了啊! 虽然以前盛远志並不相信这些,但现在仔细想了想,觉得这些东西能流传下来,肯定有它的作用。 意识到这一点之后,他再回头看自己太爷爷和二太爷的坟墓,怎么看怎么觉得他太爷爷的坟选的地方不好。 反观他二太爷,这坟墓选址一看就是风水宝地! 所以堂叔盛启润一家现在越来越好,肯定是因为二太爷的坟风水好,一直在保佑他们! 而他们家情况比不上对方,应该就是因为他太爷爷的坟风水不怎么样,所以才没能让他们更上一层楼。 再结合堂叔他们一家子对老家的坟墓这么看重,还特意叮嘱他爸细心照看的情况,盛远志觉得自己的猜测绝对是正確的! 如果能把他太爷爷的坟换到二太爷的坟这里来,说不定这些年来受到这块坟地风水庇护的人就是他们,而不是堂叔盛启润一家子了! 可现在两个坟都这么多年了,他肯定是不能,也不敢把两个坟的位置给换了。 如果他真这样做的话,第一个不同意的肯定就是堂叔盛启润他们! 毕竟他们对太爷爷的坟很是看重,可见他们自己也清楚,这坟对他们的事业影响有多大,绝对不可能同意让两个坟交换位置的。 既然明著来不行,那要不,他偷偷的换一下? 盛远志根本控制不住自己心中的想法。 他已经受够了他们家一直被压在堂叔一家之下的生活,也受够了处处都要看他们脸色,像叫子一样没有尊严的向他们乞討! 只要他们家也能把生意做大做强,赚很多的钱,站在和堂叔一家子同等得地位上,还会有这些困扰吗? 说不定以后就不会是他们找堂叔一家帮忙,而是反过来,堂叔一家屁顛屁顛的来寻求他们的帮忙了! 幻想著这些美好的场景,最后他终於决定把两个坟墓的土给换了。 他去查了一下,说是如果一块的是风水宝地,那么时间一久,那块地的土壤都会带上好运。 他虽然决定要换土,但也不能一来就把两个坟所有的土都交换了,那样的话太明显了。 所以他只能一点一点的来,爭取每一次行动都能不让任何人察觉。 最后在所有人都没有察觉到的时候,他已经把两座坟的土壤都给交换了! 这种做法虽然进度慢,时间久,同时也很麻烦,但他就住在村子里,一天换一块地方,也用不了多久就能把两块坟的土给换完。 一旦换完,他太爷爷可就用上了那块风水宝地的土,他们家的条件肯定也会越来越好的! 至於堂叔一家子? 他们都占据了那块风水宝地了,他现在只是用点那块地的土而已,都没有说让两个坟换位置,他们照样可以继续享受那块地带来的好运。 这么多年来,他们家单独占据那块风水宝地那么久,现在也该轮到他们两家平分那块地的好运了! 於是盛远志便开始了自己的计划。 却没想到第一次动手倒是如他所料的成功了,可没等他开启第二次动手,就出了车祸进医院了,计划只能暂时搁浅。 更没让他想到的是,他还没出院呢,就已经被堂叔发现,並且找上门来了。 听完盛远志这样做的理由,除了他自己之外,没有任何一个人能理解他的想法。 包括他爸。 虽然他爸盛华这一辈子一直都比不过他堂弟盛启润,可他心里有数,比脑子他就比不过人家,更別提比魄力比家底。 他各方面都不如堂弟,混得不如堂弟好这也很正常。 再说了,他对於自己现在的生活很满意,除了比不过堂弟之外,他在村里也算是事业有成的老板。 村里,甚至是县里,谁看了不叫他一声“华哥”? 有钱又有面子,哪怕是被堂弟压了一头又有什么,反正堂弟也不回来。 可他没想到,这样的生活在儿子看来,竟然是“叫子”“没有尊严”? 那一刻,盛华真的很想问问儿子。 你没事吧?脑子没问题吧? 正常人怎么可能会冒出这样的想法! 还像叫子,哪个国家的叫子能住別墅开奔驰,穿几千块的球鞋?! 他看儿子还是苦吃少了,才会脑子发癲!!! 早知道这样,就让他自己在外面当牛做马给人打工算了,何必体谅他工作辛苦让他回来! 这一刻,盛华简直后悔死了自己之前对儿子的心软。 可再悔恨又有什么用,事情已经发生,他只能想办法解决。 他转身看向盛启润,打算向他哀求,说儿子只是一时糊涂,脑袋没转过弯才会做出这样的傻事。 可看到堂弟盛启润表情的那一瞬间,他就知道…… 完了。 堂弟这次恐怕真的要和他们掰了! 因为盛启润的脸上既没有愤怒,也没有失望,仅有的表情竟然是讥笑。 盛启润笑了,对依旧愤愤不平的盛远志道。 “盛远志,你说的没错,这么多年来你们家一直在我手底下乞討,像乞丐一样没有尊严的活著,所以为了让你们重获尊严,从今以后,我们家不会再向你们提供任何帮助,也不会再和你们有过多的联繫,免得又不小心把你们一家子压在地上了。” “至於你说的那两座坟,我爷爷的坟是我爸钱买的地,你要是想要那块地,可以,直接来找我买,只要你出得起价钱,我可以考虑把那块地让给你太爷爷。” 可这个“价钱”,他恐怕这一辈子都出不起。 听到这里,盛远志再次觉得自己被羞辱了。 盛启润分明知道他们两家財力差距这么大,竟然还要用这样的方式来侮辱自己! 让他出得起价? 他怎么不让自己有本事把他的公司买下来啊! 盛远志咬牙切齿的看著盛启润。 “別以为你有几个臭钱就了不起,还不是你们先把那块地给占了,你们能有今天吗!” 直到现在,盛远志都还觉得盛启润一家能走到如今这个地步不是因为別的,只是因为那块坟地。 盛启润见状摇了摇头,知道自己没有必要再和他说下去了。 因为就他这智商,再说一百句他恐怕都未必能想的清楚。 盛启润看向盛华。 “这事也算是弄清楚了,我爷爷的坟是你儿子动的手脚,这事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还有后续咱们合作的事情,我也会派人来解决好。” “再有就是我老家和爷爷坟墓的事情,也不需要你们再照料,我会另找人看管。” “从此以后,我们两家还是儘可能少来往,免得再被人说我们压榨了你们家。” 说完,盛启润便转身对林熙道:“大师,咱们走吧。” 盛华慌得不行,急忙叫他。 “启润,你別这样,咱们都是一家人,有话好好说啊!” “小志他这次的事情確实做错了,但他肯定已经知道错了,他会改的!你就给他一次机会吧!” “看在咱们两家这么多年的情份上,你就原谅他吧!” 盛启润脚步未停,只留下一句。 “盛远志有在意过两家这么多年的情份吗?” 说完,他的身影便彻底消失在病房门口。 盛华看著他毫不留情的背影,心里最后一丝希望终於破灭。 他在原地站了片刻,下一秒猛地转身,直接上前给了盛远志一个巴掌。 “你这个蠢货!老子怎么会生出你这么蠢的儿子!” “好端端的靠山你不要,非要没事找事闹些事情出来!我看你就是日子过得太好,把你惯得脑袋进水了!” “老子也不想管你了,你爱怎么样怎么样吧!” 盛华骂完之后也走了,他得想想办法再去求求堂弟盛启润,看过会他气消了会不会心软。 而盛启润这边,离开医院之后便立刻开始找人。 目前他要处理的事情很多,但最重要的还是找人把他爷爷的坟看好。 免得盛远志那个蠢货又去动手。 虽然他现在还在医院,而且计划被揭穿之后恐怕也不敢再去做什么。 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毕竟就他这脑迴路,还真不能完全把他当正常人看待。 他父亲和他本人,这么多年来对盛华盛远志一家的照顾,在他看来竟然是施捨? 简直可笑! 介绍客源,帮忙找专业人士,借自己的影响力为他们宣传,还有主动替他们处理一些他们解决不了的关係! 这些在盛远志看来,竟然是在他们手里没有尊严的乞討? 说句不好听的话,把这些年来他和他父亲对盛华盛远志一家的帮助换到任何一个乞丐身上,那乞丐说不定都能把生意做得比他们好! 因为乞丐知道生活不易,乞丐更是知道机会来之不易,他们一定要牢牢把握住每一个机会。 偏偏盛远志却在这样的舒坦日子里过久了,一旦遇到点挫折,就开始怀疑这怀疑那,怀疑他这个堂叔没有认真帮他解决问题。 他唯独不会怀疑的就是自己的能力,自己有没有用心。 之前那么多年的帮助也不见他有多感恩戴德,唯独这一次不如他的意,他就开始怨恨起自己来,甚至还做出这样的事情! 只能说当真应了那句话,升米恩,斗米仇啊。 盛启润打完电话交代好事情之后,终於是忍不住嘆了口气。 “大师,让您见笑了。” 盛启润苦笑一声,“我还真没想到这事会是亲人做的。” 他一直以为是竞爭对手在故意捣乱。 谁能想到有的时候比敌人更可怕的,竟然是自己的亲人。 林熙安慰他:“现在看清事实也为时不晚。” 总比以后盛远志冷不丁的做出更可怕的事情来要好。 就他那样的性格,要是不早点干涉和防备,指不定以后还会做出什么更不理智的行为,到时候影响的可就不是盛启润和他妻子儿子,还有可能是他的公司,甚至数以千万计的员工了。 这么一想,盛启润也是一阵后怕和庆幸。 还好提前认清了他的本质,不然以后还真不一定要发生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情! 他那边安排好之后,又带著林熙回了一趟老家后山,去把他爷爷的坟修復了一下,顺便做了场法事,让他老人家的能放心。 之后便没林熙什么事了,她拿著丰厚的报酬便被盛启润派人送回了风水铺。 而盛启润这边,则找了专业的团队留在村里,团队几人分工合作,有人去后山重新安装了监控时刻监视,还有人去后山巡逻,谁要是想再对他爷爷的坟动手,第一时间就能抓住对方! 至於老家的钥匙和各种关係证明,也都被他拿了回来,从今以后盛华再也进不了他家,做不了任何事情了。 盛华看著一群陌生人在盛启润家里进进出出,心里难受得不行。 明明以前他才是那间屋子的主人,哪怕是暂时的主人,那也是主人啊! 现在他却连进屋子的资格都没有了!更是连盛启润的面都见不到了! 这一切都是那个孽障导致的! 盛华现在真是恨死了儿子,回来之后就把儿子的各种卡给他停了,家里的钱也收起来,不打算再给他挥霍了。 他那么有本事,不想要別人的帮助和施捨,那就自己出去挣钱去! 在外面吃几年苦,多看看其他人有多不容易,他就知道自己那些想法有多煞笔了! 可儿子的事情要解决,和堂弟的关係可不好修復。 最让盛华感到绝望的是,没过两天,他就接连收到几个合作方要和他取消合作的消息,问对方什么原因,对方直接给他东扯西扯,隨便找了些乱七八糟的理由。 甚至还有离谱的说他们以后不做餐饮生意了。 可盛华去打听,人家哪里是不做了,只是不在他这订货罢了! 其他人也同样如此! 盛华哪里不懂这是对方不再卖他面子,和他做生意了,而他之前所仰仗的面子,不过是堂弟盛启润的名字罢了! 除了养殖场里的货卖不出去,农家乐这边更是几乎没了客人。 短短几天,盛华便损失惨重。 他再次意识到堂弟对他和他的生意来说,影响有多大。 现在消息灵通的那些合作方取消和他们的合作了,还有一些消息不那么灵通的,还不知道他和堂弟盛启润闹掰的消息。 但他知道,再过不久,他们肯定也会知道的。 在此之前,他只能想办法继续留住这批人了。 不然的话,他那么多鸡鸭鱼和果蔬的,该往哪卖啊! 而盛远志在住了两天院之后也终於回来了。 出院的时候他结算住院费,差点因为交不出住院费而被扣留下来! 他刷了几张卡都刷不出来,最后还是他包里有现金,才把住院费交上了。 他没想到他爸竟然那么狠,真的把他的卡冻结了! 盛远志气冲冲的回到家打算找他爸算帐,结果才说两句,就又被他爸扇了一巴掌,並直接指著他的鼻子叫他滚。 这几天盛华为了生意上的事情,可以说是前所未有的焦虑和烦躁,前面几十年没有做过的事情,现在他不仅要学著去做,还要低声下气的去做,一张老脸都丟尽了! 而这一切全都是因为自己这个蠢儿子! 他不好好悔改,一回来就和他吵上了! 盛华气得直接大打出手,狠狠教育了盛远志一顿,最后隨便收拾了两件衣服装包里,再把包丟给他,便道:“你给老子滚,自己出去上班,这里不需要你了!” 盛远志被他爸又是骂又是赶的,自尊心上头,当然不可能再留下来。 他相当有骨气的转身就走,连包也没拿。 他就不信自己离开家里还活不下去了! 后来,在被社会狠狠的毒打了一通之后,盛远志终於后悔了,他无比想念以前什么也不做躺著就能有钱的日子。 什么自尊? 现在在老板手底下当牛做马,他连自尊两个字怎么写都不知道了! 而且真正出来见识过更多之后,他才知道之前堂叔派来的gg公司竟然也是业內顶尖公司! 並且专业的事由专业的人来做效果才会更好,堂叔的建议也不一定有gg公司的人好。 所以其实堂叔並没有敷衍了事,是他自己心思狭隘了。 可是他现在终於醒悟了,一切却再也回不去了…… 时间一晃而过,很快到了四月份,天气变暖,气候適宜,空气中各种香味扑面而来,光是走在路上都能让人心旷神怡。 这是一个周五,林熙照例回了丧葬一条街。 原本整条街上只有大树,且那些树已经许久没有人打理过了。 但自从林熙调整好整条街的风水之后,那些树再次焕发生机,树下的小坛里,早已奄奄一息的绿植也生长茂盛,逐渐开出朵。 林熙很满意现在整条街上的风景。 路过街口的时候,询问了一下汤元周一到周五的预约情况,汤元如往常一样將各种情况告知於她。 这周倒是没什么特別的事情,就是一些简单的算命算姻缘合八字等。 林熙安排了一下时间,便让汤元通知了那些客人,一般都是周六上午开始,如果速度快的话,周六一天就能搞定。 现在才周五,周六的事情周六再说! 一回到店里,林熙便把东西一放,躺在椅子上玩起了手机。 玩了没一会,忽然收到一条消息。 她打开一看,竟然是钱多金髮来的。 仔细想想,好像也有一段时间没有见到他了。 林熙正疑惑这人最近在干什么呢,也不来风水铺报导一下,就看到了钱多金髮来的三个大字。 钱多金:【救命啊!!!!】 林熙:? 她懒得打字,直接拨了语音过去。 语音很快接通,钱多金的声音出现。 “掌门,救命啊,出事了!” 林熙听著他咋咋唬唬的声音,眉头一皱。 “先別说废话,直接说情况。” 钱多金立刻道:“我一个朋友肚子好大,跟要生了一样!” 林熙:??? “要生了不去医院,找我干什么?” 她又不是医生。 闻言,钱多金语气忽然变得吞吞吐吐,心情更是极为复杂 “可我那朋友,他,他是个男的啊……” 林熙一愣。 男的? 难道说这个世界真的已经研究出男人生孩子的技术了吗? 钱多金语气尷尬:“咳咳,而且我朋友还是个处男,连那个都没有过,他跟谁生去啊。” 林熙继续问他:“去医院拍片了吗?他肚子里是什么?” 钱多金赶紧回復道:“拍了拍了!他肚子里面真的有个人形阴影!” 这才是最可怕的好吗! 明明他朋友是个男的,不可能怀孕,再加上他还是个纯得不能再纯的处男,连那啥都没发生过,他怎么可能怀孕! 可偏偏他肚子里竟然真的有一个类似於人形的阴影。 但又很奇怪的是,根本检测不出他肚子里那道人形阴影的胎心! 所以里面如果真的是个孩子,那也是个死胎? 然而又又又很奇怪的事情来了。 如果里面真的是死胎的话,他朋友的肚子怎么会每天都在变化,並且一天比一天大呢? 以上不管是哪一个现象都是炸裂的存在,更別提凑到一堆了。 第253章 肚子里的,是他自己的孩子 这么怪异的情况,科学也没办法解释清楚,钱多金第一时间就往玄学灵异这方面想了,然后赶紧联繫了林熙。 光是从钱多金讲述的情况来看,確实有些奇怪。 不过万事皆有因果,他朋友这事肯定能找出原因。 林熙问他:“你朋友现在在哪?” 钱多金:“就在江渝!掌门,你什么时候有空,能过来帮他看看吗?” 在江渝,那还好,不算远。 “等我这边的事情结束了再联繫你,最迟不会超过明天。” 有了林熙这番话,钱多金,还有他旁边的人也跟著放心了。 两人说好之后便掛断了电话。 钱多金掛断电话刚一转身,就看到自己身旁站了一个挺著大肚子的男人在偷听他讲电话,虽然今天已经见过了,但还是被嚇了一跳。 他赶紧道:“你这,要不你还是先坐下吧,你这肚子我看著都嚇人。” 万一摔了绊了,指不定还要出啥事呢。 “是啊岑俊,你先坐下吧。” 旁边一道担忧的女声也跟著响了起来。 岑俊一听,一脸烦躁的回望那个女生,道:“坐?我还有心思坐吗!这肚子一天不解决,我连活下去的希望都看不到!” 见状,钱多金眉头一皱,很想说一句,你肚子出问题又不是你女朋友造成的,冲她发什么脾气,真是的。 他没忍住翻了个白眼,对一旁的女生道:“小雅,我掌门刚刚说了,最迟明天就会过来,再等等就可以了。” 钱多金刚刚在电话里没有跟林熙说的很清楚,其实他口中的“朋友”並非他自己的朋友,而是他朋友的男朋友。 他的朋友正是眼前的女生小雅,两家生意上有往来,他们俩从小便认识了,甚至可以称得上是青梅竹马。 最早的时候两家父母还动过撮合钱多金和小雅在一起的念头,但奈何钱多金始终不开窍,就知道抱著个破手机看小说,再加上他也没什么上进心,进家族企业也只是当个划水的,最后这事也就不了了之。 而钱多金和小雅知道之后,都嚇得不轻。 他们俩都对对方不来电,当朋友一块玩还行,要真结婚了,那绝对过不下去。 並且小雅喜欢那种很有男人味的肌肉硬汉,钱多金就是个长得小帅但清瘦的男人,完全不符合她的喜好。 比如她现在这个男朋友岑俊,就是一块参加户外运动的时候认识的,对方身材很好,五官硬朗帅气,小雅就对他很满意,在一起之后会经常带他参加朋友们的聚会,大家也就相互认识了。 钱多金也是因为小雅才认识了岑俊,但两人关係也一般般,只能说勉强算是朋友,实际却连联繫方式都没有加过。 这次也是岑俊出事,小雅想起钱多金加入了什么太玄宗,觉得他应该懂一些这方面的知识,便叫他来帮她男朋友看看情况。 听钱多金说林熙最晚明天过来,她自然不会说什么。 本来就是求人办事,人家愿意来就很不错了,她要是还要求人家必须在什么时候过来,那叫什么话。 她点点头,对钱多金道了句感谢:“辛苦了,等事情结束了再好好感谢你。” 钱多金摆摆手表示没什么,他们俩这从小长大的情谊,犯不著说这些。 不过,看了看旁边黑著脸的岑俊,钱多金立刻道:“我还有点事先走了,等我掌门联繫我,我再和她一块来。” 他倒不是嫌弃岑俊现在这幅样子多嚇人,实在是受不了他这无差別散发怒气的脾气。 也不知道小雅是怎么受得了他那脾气的。 难道说爱真的能战胜一切? 钱多金摇摇头,赶紧溜了。 而林熙这边,第二天上午顺利帮预约的客户解决完所有问题,下午的时间便空了出来。 想到昨天钱多金和她说的那事,她立刻联繫了他。 钱多金一听她那边的事情处理好了,赶忙道:“掌门,那我现在就来接你!” 半个小时后,钱多金来到风水铺门口,將林熙接上了车。 在去往小雅家的路上,林熙询问了一下钱多金关於他那朋友更多的情况。 但钱多金知道的也不多,昨天和林熙打电话的时候几乎把他知道的信息都跟林熙说了,这会也只能简单做些补充。 比如岑俊和小雅的关係,还有岑俊大概什么时候肚子开始不对劲之类的。 “去了一趟外地,回来之后就开始了?” 林熙注意到他说的时间点。 钱多金忙点头。 “对,反正小雅是这样说的,前段时间她好像去国外陪她朋友参加什么活动了,她男朋友就自己去旅行,去了什么地方我忘了,反正应该是攀岩登山之类的,回来没过多久就开始不对劲了。” 她和男朋友岑俊就是在类似的户外活动中认识的,岑俊比她接触这些活动的时间更早,认识的圈里人更多。 所以他说自己要去参加户外活动,她自然不会怀疑,只让他注意安全。 林熙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没过多久,车子就停在了小雅家门口。 刚刚钱多金已经通知了小雅他们要过来的事情,这会人已经在门口等著了。 看到林熙,小雅很快便迎了上来。 虽然她之前並未见过林熙,但已经从钱多金口中知道了她这个“掌门”的传奇故事。 这会更是因为她或许能解决自己男朋友的事情,对林熙格外尊敬。 只不过林熙看了她一眼,却眉头微皱。 小雅见状神色一愣。 大师为什么看到她会是这样的表情? 莫非她有什么事吗? 钱多金也注意到了林熙皱眉的动作,赶紧问道:“掌门,怎么了,该不会是小雅要出什么事吧?” 林熙摇摇头。 钱多金和小雅见状顿时鬆了一口气。 不过这口气还没吐出来呢,就听林熙继续道。 “她不是要出什么事,而是已经出事了。” 钱多金和小雅:“?” “大师,我,我怎么了?”小雅一脸惊恐。 林熙问她:“你最近是不是经常半夜睡不好,做噩梦,白天也没什么精神?” 小雅回想了一下自己这段时间的情况,发现竟然和林熙说的一模一样! 但她並没有把这些事情放在心上。 毕竟现代社会下,成年人要想有优质的睡眠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就算是像她家庭条件好,也都会有其他的压力。 人一有压力就会睡不好,睡不好白天精神就差,这几乎是个死循环,根本无解。 好在偶尔睡不好也不会太影响生活,所以大家都不太会在意这些问题。 尤其是小雅最近还因为男朋友岑俊的事情也跟著担心,心里惦记著这事,晚上自然更睡不好。 因此就算她意识到自己这段时间睡眠质量差了些,也从未想过有什么不对劲。 现在听林熙这么一说,她才紧张起来。 “大师,我以为我这种情况很正常……所以是出什么事了吗?” 林熙看著她周身的阴气,道:“一般来说,这样的情况没什么不对劲,但你的情况却跟阴气有关,长久下去,身体会越来越弱,气运也会受到影响。” 林熙清楚,这个时代失眠才是常態,倒头就睡一夜无梦才是奢侈。 所以大部分人都有著和小雅一样的情况。 然而她的情况更严重一些,是因为受到了阴气的影响。 且周身阴气浓郁,应该是天天都和阴物有所接触导致的。 长久下去,自然会对她造成不小的影响。 不过让林熙有些惊讶的是,这鬼怪的阴气还不弱,要么是存活在世上许久的鬼,要么就是怨气特別强的鬼,才能有这么浓郁的阴气。 阴气!!! 小雅瞪大眼睛。 她也不是什么都不懂。 有阴气,就证明她身边应该是有脏东西。 可她真的没有感觉到啊,而且也没有因此受伤出意外之类的。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接著,她忽然想起了什么。 该不会是,她男朋友肚子里的东西影响到她了吧…… 想到这里,小雅心头一跳,所以说男朋友肚子里的情况似乎真的是鬼怪在作祟了! 她急忙道:“大师,您先进去看看情况吧。” 现在得赶紧把那玩意给解决了才行! 解决了这事之后,不仅男朋友会恢復正常,她也不会再受到影响了。 很快,三人便进了屋子。 岑俊已经在屋子里等得不耐烦了,但他又不敢出去。 因为自己现在这副怪物一样的模样,他很怕被人看到,然后丟脸。 所以他只能在屋子里焦急的等著。 等了好几分钟才等到小雅带著林熙和钱多金进来。 他本想抱怨,但看到林熙和钱多金,又生生把话给咽了下去。 还是先解决自己的肚子要紧! 岑俊拖著自己的肚子,艰难的朝林熙走了过去。 林熙看了岑俊一眼,接著目光落在了他肚子上,定睛一看,瞬间瞭然。 果然,这是一只怨气特別强的鬼。 在其余几人看不到的地方,林熙却能清楚的看见一个鬼婴趴在岑俊的肚子里,死死的扒拉著他,还不断的伸出拳头在他肚子里乱打乱动。 这样的动静就仿佛是正常的胎动一般,岑俊感觉到了自己肚子的不舒服,但也没办法,这段时间一直都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他只能更加快速的往林熙面前走,希望她能够解决自己的问题。 一来到林熙面前,岑俊便赶紧向她求助。 “大师,求求你快帮帮我吧,我这肚子绝对有问题,你快帮我把肚子恢復原样吧!” 因为这莫名其妙变大的肚子,他连工作都辞了,不敢出现在外人面前,不敢出门,每天都只能被迫躲在家里,跟老鼠一样不见天日! 虽然他也不知道林熙能不能解决自己的问题,可事到如今只能信她一把了。 但让他没想到的是,在他表达了恳求之后,林熙却没有应声,而是眼神冰冷的看著他。 她这是什么眼神? 是看不起自己还是嘲笑他现在的模样? 见状,岑俊又快要控制不住脾气了。 他额头青筋动了动,死死的握紧拳头,才將心里的烦躁和怒火压了下去。 小雅也觉得林熙看岑俊的眼神有点不对劲。 明明她刚刚的態度都挺好的,虽然算不上特別热情,但不管是说话的语气还是表情,其实都挺温和的。 怎么这会看到自己的男朋友,表情就变了呢?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出声问了问:“大师,我男朋友的情况,是不是很棘手啊?” 林熙闻言转身看著她,淡声道:“他的情况倒是不棘手,不过是我不想帮他罢了。” 这话一出,其余几人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小雅和岑俊还不了解林熙,不知道她这样说到底是什么意思,倒是钱多金,和林熙到底认识这么久了,非常清楚林熙的为人。 能让她说出这种话,这岑俊身上的问题绝对是他自作自受,自找的! 意识到这一点,钱多金立刻看向岑俊,先一步替林熙说出台词。 “岑俊,自作孽不可活,你自己做了什么事你心里清楚!” 虽然他也不知道岑俊到底做了什么,但这么说绝对没错! 岑俊瞪著双眼,咬牙切齿的看著钱多金,怒道。 “我做什么了!我特么什么都没做!你不要血口喷人!” 钱多金一愣。 他怎么看上去一点也不心虚啊,难道是他猜错了?岑俊没做亏心事? 就在钱多金纳闷的时候,林熙在一旁冷冷开口。 “脚踏两只船,並对怀孕的女朋友大打出手导致她流產,这就是你说的什么都没做?” 什,什么? 一旁的小雅听到这里,脑袋瞬间一片空白。 脚踏两只船……. 意思是岑俊在和自己交往的同时,还在和別的女生交往? 还有,对怀孕的女朋友动手导致她流產,这不就是家暴吗…… 小雅脸色瞬间发白,看向岑俊的眼神里满是惊恐。 她知道岑俊的力气很大,浑身都是肌肉。 之前她只欣赏他健美的身材,可没想过一旦他用这样的身体对別人动手,尤其是对女生动手,会是什么样的下场。 虽然相处之后她其实已经发现岑俊的脾气没有她想像中好,但他也就是脾气上头的时候会大声说几句,也从来没有对她动过手,之后冷静下来更是会耐心和她道歉和解释。 小雅自己也会有情绪不好的时候,脾气一上来也很难控制,再加上岑俊也確实没对她做过什么,因此她並未计较他偶尔的暴脾气。 其实之前他们刚在一起的时候,她带著岑俊去和自己的朋友见面,他们都觉得岑俊看起来像是会家暴的那种人。 结果岑俊知道之后,直接对小雅发誓,说他绝对不会对她动手,不然就天打五雷轰,出门立刻撞车死。 他都敢发这么毒的毒誓了,再加上也真的没有动过她一根手指头,小雅也就相信他了。 可她没想到的是,他確实不会对她动手,可他会对別的女生动手! 小雅难以置信的看著岑俊。 此刻的岑俊,眼底则满是惊讶和慌乱。 林熙怎么知道的?! 他下意识否认,像是受到了污衊一般愤然反驳。 “你在说什么,不要在那胡说八道!你哪只眼睛看到我脚踩两只船了,你又是哪只眼睛看到我对女朋友动手,把她打流產了?满嘴喷粪,你他么就是个骗子吧!死骗子,你给我滚出去!” 岑俊疯了一样要上来把林熙拽出去,但拖著个大肚子,行动起来本就不方便,更何况林熙怎么可能让他碰到自己。 在岑俊跨过来的时候,林熙脚步一动,一个侧身来到岑俊身后,直接对著他膝盖窝一踢。 瞬间,两道清脆的膝盖磕地声响起。 岑俊重重的跪在了地上。 “啊!” 膝盖硬生生磕在坚硬的瓷砖上,疼得岑俊发出惨叫。 但这不是让他最难忍受的。 让他最无法接受的,是他竟然在这么多人面前跪在了一个女人面前! 这让他顏面何存,让他的脸往哪搁! 岑俊抬起头死死的瞪著林熙,那凶狠的模样仿佛要吃人。 小雅什么时候见过他这副模样,嚇得脚步连连后退。 岑俊反应这么大,她已经不再怀疑这事的真实性了。 她只想知道这件事情的真相。 难道说,岑俊这段时间身体上的异常,就是因为另一个女生吗? 钱多金这个吃瓜群眾也同样好奇得抓心挠肝的。 “掌门,他那肚子到底是啥情况啊,难不成是他那个女朋友流產的孩子吧?” 林熙闻言点点头,给了钱多金一个“你智商终於在线了”的欣慰表情。 钱多金:“?” 他一直很聪明的好不好! 不过来不及控诉这些,他已经被自己的猜测震惊了。 所以岑俊肚子里的东西,竟然真的是那个被他亲手打流產的孩子? 那孩子来找他是为了报仇的? “你在胡说,我没有孩子,我没有孩子!” 到这个时候了,岑俊还在激烈的反驳。 可隨著他这话一出,肚子却疯狂的鼓动了起来。 里面像是真的有个婴儿一样,听到了他的话不高兴了,在他肚子里闹脾气。 岑俊的肚子也因为这阵仗开始发疼,他捂著肚子发出惨叫,整个直接倒在地上。 “痛,我的肚子,好痛啊!” 不管是岑俊现在的表情,还是他那奇形怪状的肚子,都让人看得头皮发麻。 他的肚子几乎快成橡皮了,里面一会伸出一个手掌一样的形状,一会鼓出一只脚,这场景看上去实在是太瘮人了。 饶是钱多金也算见过几次大场面,都还是没忍住往林熙身边靠了靠,来寻找安全感。 “掌门,他这肚子一会该不会要爆开吧……” 钱多金还真挺担心这个的。 別一会岑俊就这么死在他们面前了,他们还要受影响啊! 林熙看著岑俊的肚子,摇头道。 “暂时不会。” 钱多金一听,终於放心了。 反正只要不在他们面前出事就行。 至於岑俊之后会不会出事,咳,那就不关他的事了。 对於岑俊这种人,他身为男人也是一万个唾弃的。 “救我,救我……小雅,快救我啊……” 岑俊看著自己疯狂鼓动的肚子,终於信了林熙说的话。 他肚子绝对是那个孽障,绝对是! 可他该怎么样把他弄出来,靠他自己绝对搞不定的! 所以岑俊只能向小雅求助,期盼著她还能看在彼此的情义上帮他。 也不知道他是太看得起自己,还是觉得小雅太傻,在知道他做了那样的事情之后还会帮他。 小雅一脸厌恶的看著他,不但没答应他,反而拿出电话打给了保安。 “喂,麻烦来我家里赶个人出去!” 掛断电话,小雅直接对岑俊道:“岑俊,从现在开始我们分手了!你以后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再敢出现,我有的是办法让你生不如死!” 她之前是出於还算喜欢他,所以愿意忍受他的一切,但现在看著岑俊,她心里只有无尽的厌恶和反感,自然不可能再和他在一起。 他不走也没关係,她选择直接找人把他丟出去! 岑俊没想到小雅竟然会做得这么绝,直接分手就算了,还找人把他丟出去! 他现在这个样子怎么能见人! 他怎么能出去见人啊! 岑俊自然不愿意,先是不断的哀求和道歉,试图让小雅心软,见小雅无动於衷,他便直接骂了起来。 小雅咬牙忍著,在保安上门之后立刻喊道:“把他丟出去!以后也不许他再进来!” 进来的两个保安还有些纳闷,心说他们这小区安保系统这么好,怎么会溜进来不速之客。 结果来到小雅家里之后一看,直接惊呆了。 地上的男人,不,孕妇,也不对,男孕妇? 怎么有个男的肚子这么大,跟怀了一样? 两个保安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此刻真的好想吃瓜,但他们还算记得自己的本职工作,只能先听从业主的吩咐,把岑俊给抬了起来,直接把他赶到了小区外面。 期间岑俊自然尝试过反抗,但他每当要反抗的时候,肚子里的东西就开始折腾,像是铁了心要故意和他唱反调似的,让岑俊疼得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只能任由保安把他抬出去了。 最后他被扔在了小区门口,两个保安还贴心的把他丟在了草坪上,不让他肚子受到太大的影响。 在回保安室的时候,两人还在猜测岑俊到底是男的还是女的。 最后总结出一句:“不男不女。” 岑俊听到这话之后,终於气得彻底晕了过去。 而小雅这边,虽然把岑俊丟了出去,但骤然分手,且对方还是个渣男,自己一直被蒙在鼓里,她还是忍不住伤心。 哭了一会之后,小雅看向林熙,迟疑著问道。 “大师,那岑俊最后会怎么样?” 第254章 六岁一百斤 她当然不是说同情他。 这世上没有任何一个女人会同情家暴男。 她只是好奇他那肚子,最后会变成什么样。 听林熙的意思,岑俊肚子里的是那个被他打得活生生流掉的孩子,那孩子现在既然寄生到了他肚子里,肯定是怀著报仇的目的来的,应该不会轻易放过他。 他肚子现在已经那么大了,最后该不会要爆开吧……? 其实岑俊这样的情况林熙並非没有遇到过。 不管在哪个时代,总有一些人喜欢,或者说习惯於用暴力解决问题,遇到比自己弱小的群体,这几乎成了他们无往不利的武器。 曾经林熙带著门內弟子下山歷练的时候,就曾遇见过一个同样被父亲亲手打流產的鬼婴报復其父的情况。 那对父子的情况和岑俊如今的情况很相似。 惨死的鬼婴对亲手害死他的父亲怨念极重,同时还对怀胎降世有著很深的执念,所以便以鬼魂之体进入其父的体內,企图以正常怀胎出世的方式来到人世,其父的肚子也如正常孕妇一样一天天变大。 而他的肚子变大自然不可能是因为里面的胎儿在成长,而是鬼婴在不断的吸收著阴气,他寄生於其父体內,阴气也在四周环绕,他父亲的肚子也就被充斥了无数的阴气。 至於最后的结果…… 在没有人为干预的情况下,最后他父亲的肚子则因为阴气过多而承受不住,最终撑死,也可以说是胀开。 岑俊现在的情况,距离那样的结果也不远了。 听到林熙说起这个故事,小雅和钱多金再联想一下那样的画面,浑身一震,都忍不住打起了冷颤。 不过虽然那画面看起来很惨,但想想被他打掉的那个孩子同样无辜。 只能说这就是因果报应吧。 把岑俊赶出去了之后,林熙又顺便將小雅身上的阴气给祛除了,然后便和钱多金一块离开了。 他们来到小区门口的时候,岑俊已经不见踪影。 但他之前躺过的草坪,还留有阴气残余。 林熙朝那个方向看了一眼,想了想,掏出一张纸折成一个小拇指大的纸人,对它道:“跟著他。” 那小人乖乖点头,接著跳下林熙的手心便摇摇晃晃的跟上了岑俊消失的方向。 別看它个子小,落在地上都不容易被人发现,但速度倒是挺快,一转眼就不见了。 旁边钱多金看得直瞪眼,差点脱口而出一句“教练我也想学”! 但想想学这些东西肯定不仅仅需要天赋,还需要勤奋。 算了算了,他还是老实的当个管家弟子吧。 不过。 “掌门,你还让小纸人去跟著岑俊干什么,难道是担心他?” 林熙看了他一眼,表情略显无语。 她要是担心岑俊,刚刚为什么不直接把他的问题解决了? 而且恰恰相反,她让小纸人去盯著岑俊不是出於担心他的目的,而是想在他死后第一时间把人给送走。 就岑俊那种性格的人,一旦死了,必定会怨天怨地怨所有人,到时候绝对会找其他人报仇,报仇对象包括但不限於小雅、钱多金、林熙自己,甚至还有把他抬出去的两个保安都说不定。 为避免到时候他到处祸害別人,她当然得先一步把事情给解决了。 钱多金听后这才瞭然。 有林熙处理这事,他当然不再担心,只拍著胸膛表示林熙需要帮忙的话隨时叫他。 但他想,掌门林熙这么厉害,应该也不需要自己帮什么忙,於是把林熙送迴风水铺之后便又开始看小说了。 结果当天晚上十一点多,钱多金正打算不再熬夜,放下手机睡觉的时候,忽然接到了林熙的电话。 电话里,林熙让他现在开车来风水铺接她。 哈?不是,还真需要他帮忙啊? 想起自己白天放下的话,钱多金欲哭无泪的穿上了鞋。 来到风水铺接上林熙的时候,钱多金很紧张,一个劲的询问林熙他一会要做什么。 大晚上出来肯定不是为了吃宵夜吧,绝对是去处理事情的! 所以他带了好几张护身符在身上,就怕一会林熙顾不到自己,他也能自己保命。 到时候就算林熙需要他去当诱饵,他估计也能顶一会。 而林熙却表示:“你开车就行。” 她现在已经恢復了御剑飞行的实力,奈何城市里到处都是监控。 避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她只能选择坐车,而这种时候,钱多金自然就成了她的首选司机。 钱多金:“……” 所以他紧张兮兮的准备了这么久,最后只是被叫来当司机的。 心情复杂。 林熙没注意钱多金的表情,將纸人所在的位置告诉他,让他往那个方向前进。 不过不用他做什么当然也是好事,就是钱多金不知道林熙这会到底要去干什么。 林熙直接告诉他。 “岑俊死了。” 钱多金:“这么快!!!” 他以为至少还有几天。 其实林熙也没想到他会死得这么快。 他肚子里的鬼婴阴气明显还不足以让岑俊承受不住,少说也得再有个两三天。 但想想岑俊的性格,恐怕他下午没忍住对自己的肚子做了什么,导致肚中鬼婴怨气加重,加速了对阴气的吸收,所以才將结果提前了。 没过多久,林熙他们就来到了一处废弃的工厂。 一进到厂房里,林熙便看到地上躺著岑俊的尸体。 他得肚子已经如她所料一般破开,血肉模糊。 他死前应该很痛苦,瞳孔放大,面部扭曲,一双手死死的捂著肚子,却还是没能抵过鬼婴的力量。 而在他尸体旁边,两道鬼魂一大一小,正在疯狂的扭打著。 不过是岑俊的鬼魂在单方面的挨打。 岑俊被赶出去的时候身无分文,並且他那样的情况也不敢联繫其他人,只能逃命一般找了个没人的废弃工厂。 本来想著既然自己肚子里的不是什么真实的孩子,也不是生病了,大不了他自己想办法把那玩意给弄出来。 虽然他不知道该怎么操作,但想起这鬼东西好像能听懂他的话,於是岑俊便假意懺悔道歉,想让肚子里的鬼婴出来,离开他。 然而他没想到那鬼婴比他想像中要机灵,根本没有上当。 最后忍无可忍,岑俊脾气爆发,直接咒骂了起来,期间还骂了那个怀了这个鬼东西的女人。 说如果不是她乱怀鬼胎,他也不会落得现在这样的下场! 似乎是这句话激怒了岑俊肚子里的鬼婴,岑俊很快感觉到他的肚子迅速涨大,里面有某种气体正在不断的扩散,让他根本承受不住。 最后,他眼睁睁的看著自己的肚子炸开,痛死过去。 自己就这么死了,他自然心有不甘。 但死了也不是没有好处,这样一来他就可以好好解决这个该死的鬼婴,解决完他之后,再去找其余人算帐! 可让他没想到的是,自己活著的时候能轻轻鬆鬆把这个孩子给打死,死了之后竟然不是他的对手! 明明这鬼东西之前那么弱,自己只揍了那女的几下就把她肚子里的孩子揍没了,为什么现在他却打不过他了! 岑俊当然不知道,虽然他死后块头比鬼婴大许多,且两者同样有怨气加持,但鬼婴阴气比他强无数倍,自然足以单方面吊打他。 於是就出现了岑俊这个父亲被孩子单方面痛揍的场面。 岑俊当然不甘心,於是继续和鬼婴打斗,结果一打一个不吱声,被揍得满地找牙。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鬼婴的攻击带有阴气,他每一次出手都让岑俊痛不欲生,倒在地上不断发出惨叫和哀嚎。 那种痛苦的感觉实在是太煎熬,让他有种要再次死掉的感觉! 终於,他忍不住求饶了。 “別,別打我,求求你別打我了……” 可鬼婴却丝毫没有停止对他的攻击,一下又一下,用小小的胳膊和腿不断对他进行殴打。 岑俊打不过,也求饶无能,只能无助的捂著自己的头。 那一瞬间,岑俊仿佛看到了自己之前被他打得毫无还手之力,只能蜷缩在地上哭著喊著让他別打了的女朋友。 那个时候,她也是用这样的姿势向他求饶的,原来被打得无力反抗是这么的痛苦绝望…… 见他快要被揍得魂飞魄散,林熙才出声阻拦。 “可以了,再打下去你就要投不了胎了,为了这样一个畜生,不值得。” 她对那鬼婴说道。 鬼婴也不知道是听懂了她的话,还是终於出够气了,这才停手。 最后他看了林熙一眼,小小的身子对她鞠了一躬,是在感谢林熙之前没有帮岑俊对付他。 林熙没说什么,只迅速的原地起术,將鬼婴和岑俊的鬼魂送入了地府。 就此,他们这事跟阳间就没有关係了。 至於岑俊的尸体,林熙掏出电话,再次拨打了一个熟悉的號码。 深夜,许飞看著林熙的来电,第不知道多少次发出感慨。 姐,大姐!你真的是要卷死他们是吧! …… 第二天小雅也特意上门来向林熙道了谢,並表示自己以后每交一个男朋友都要带来让林熙看看,这样她才能放心。 林熙点点头,表示隨时欢迎。 送走小雅之后,距离周末结束还有不到半天的时间。 林熙本以为下午不会再有什么人来了,没想到老远就听到街上传来一阵哭声。 “林大师,救命啊,你快救救我孩子吧!” 声音落下,一对年轻夫妻带著一个孩子出现在了风水铺门口。 他们年纪不大,三十出头,手里牵著的孩子看起来也不大,最多五六岁的模样,却胖得惊人,目测应该有一百多斤了。 而且那孩子明明很胖了,手上却还拿著一个汉堡包和肉串不停的在吃。 第255章 无法控制的食慾 而那孩子则像是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如今的体型已经严重超標,亦或是无法控制自己似的,哪怕是在走路,口中依旧没有停止咀嚼。 但诡异的是,从他的脸上,却看不见他有任何对手中食物的喜爱之情,他只是麻木且机械的吃著东西。 一看到林熙,夫妻俩就赶紧把儿子拉到她面前,想让林熙帮忙看看。 然而在他们俩拉他儿子手的时候,应该是不小心阻止到了他吃东西,男孩的神色明显有些不开心。 他生气的挣开束缚,转头再次大口的吃起了东西。 见到这一幕,两口子心里顿时更害怕了。 儿子这情况绝对出问题了! 林熙看了那三人一眼,尤其是那孩子,却並未在那孩子身上发现鬼上身的痕跡。 看那孩子的模样,对於食物如此疯狂,她第一反应就是饿死鬼上身。 所谓的饿死鬼上身,顾名思义,就是生前因为飢饿,或者是对食物有著特殊的执念而死去的鬼,在种种原因之下上了人类的身。 这种情况下,被那些饿死鬼附身的人类就会被饿死鬼操控著,不知节制的吃东西。 虽然饿死鬼上了他们的身,可鬼已死,哪怕是附身於人类身上,尝到味道的仍然是人类,他们完全享受不到美食和饱腹的感觉。 可越是吃不饱,他们就越想吃,越要吃。 因此被他们附身的人类在他们的慾念控制之下,则会陷入疯狂无度的进食,最后很有可能会被活生生撑死。 然而眼前这孩子身上虽有阴气,且对食物的渴望確实超出寻常的强烈,却並未见有其他的鬼魂附身。 因此这事恐怕是跟其他原因有关。 林熙只能先让他父母说说详细的情况,再下定论。 好在不等她开口,两口子便急忙把儿子身上发生的异常说了出来。 “翰杰他小时候虽然也爱吃东西,但真的没有最近这么疯狂……” 妻子死死抓住丈夫的手,哭著诉说起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 夫妻俩的儿子姓丁,叫丁翰杰,今年六岁,因为两口子都是独生子女,所以丁翰杰的出生更是承载了两个家庭四个家长的期待。 他一出生,不管是爷爷奶奶还是外公外婆都对他格外的宠爱,老一辈子的家长对孙辈外孙辈的孩子都是隔辈亲,分明知道让孩子多吃不好,却还是忍不住对孩子各种投餵。 因为他们的溺爱,导致儿子丁翰杰从小到大都是个小胖墩,就没怎么瘦下来过。 不过小孩子胖一点大家都还觉得他们可爱,再加上他的体格对比同龄孩子,也只是偏胖,並没有胖得过度,不会影响到健康。 因此之前这些年两口子也没有过多的干扰孩子的饮食习惯。 只是会叮嘱让他少吃油炸食品和一些垃圾零食,至於他爷爷奶奶还有外公外婆私底下的投喂,他们就实在是管不到了。 本来这样几年来都相安无事,没想到从今年过年之后,他们夫妻俩居然发现儿子的食慾和体重都又上了一层楼! 过年那几天他们都还没有察觉。 因为过年那段时间又是吃年夜饭,又是各种走亲戚串门的,几乎天天都是大鱼大肉各种吃席的,別说是儿子了,他们一群大人都免不了长膘。 还是在大年十五的那一天,他们两口子去丁翰杰爷爷奶奶那一块过大年又聚了一次,期间丁翰杰的爷爷忽然问两口子。 “翰杰这段时间是不是胖了好多,我这过年前给他买的衣服,怎么穿起来都有点紧巴巴的了。” 两口子这才注意到儿子似乎真的比过年前胖了不少。 大概是他们天天和儿子在一起,对於他的变化不太能一眼看出来。 而过年这段时间他们俩带著孩子回了妻子娘家,和丁翰杰爷爷他们有半个月没见面,所以他能一眼就看出孙子的变化。 看著儿子日渐圆润的身板,丁妈妈赶紧带著儿子去称了一下体重。 这一称不得了,竟然发现儿子短短半个月就重了十五斤! 之前过年前称了一次,那时候儿子丁翰杰才七十五斤,已经属於偏重一列了。 而现在他的体重竟然已经到了九十斤! 差不多是一天涨一斤。 这会不会有点太夸张了? 一家子都被这个数字给惊呆了。 可转头一看,发现儿子下了秤之后竟然又去拿东西吃了。 虽然此刻他拿的是水果,可一想到儿子都这么胖了,丁妈妈下意识就把水果给拖到了自己跟前,並对儿子道。 “儿子,你先別吃了,你这体重太超標了,得想想办法控制一下。” 虽然水果是健康,也有营养,可分也高,对於现在的儿子来说,自然是不適合再过度的摄入这些了。 这些水果是丁爷爷和丁奶奶知道孙子今天要来,特意去给他买的,有他最喜欢的葡萄和芒果,还有榴槤呢。 大冬天的,这些东西价格都不便宜,可他们总想著孙子喜欢吃,他们给他钱就不心疼。 然而现在看看孙子似乎確实有点太胖了,那体重都跟丁奶奶一样了,再这样吃下去,怕是真要长成一个大胖子了,以后可怎么办啊! 老两口想到这里,纵使再心疼,也还是没有出声阻拦儿媳妇的动作。 可让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是,就在丁妈妈把儿子手中的水果拖走之后,儿子丁翰杰竟然直接就闹腾起来了。 他大喊著“我的水果”,然后一把將丁妈妈手里的水果篮重新抢了过去。 在丁妈妈和其余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他直接双手抓著成串的葡萄,连皮也不剥就一个劲的往嘴里塞。 一边往里塞,葡萄汁还一边不断的往下流,那疯狂进食的模样,看上去好像有谁要跟他抢一样。 旁边丁爷爷丁奶奶看孙子这模样到底还是心疼了,他们连忙喊他慢点,没人跟他抢。 “算了,让翰杰吃吧,今天过大年,让他再好好吃一天,明天再开始控制饮食吧……” 丁奶奶这样劝丁爸爸丁妈妈两口子。 两口子也是被儿子这副模样给嚇到了,最终两人对视一眼,又想到这到底是大过年的,还是先不折腾了。 但因为意识到了儿子这半个月来突然长胖了不少的事情,中午吃饭的时候,他们俩都有意识的关注起了儿子的一举一动。 之后两口子便发现,儿子的胃口真的是超乎寻常的好,而且他还不挑食了! 以前儿子虽然胃口也好,但偶尔还会挑食,喜欢吃的疯狂吃,觉得一般的也会吃,但唯独不喜欢的东西,哪怕是求著他吃也不会吃。 桌上虽然大部分菜都是儿子喜欢吃的,但也有部分是他们几个大人喜欢吃的,基本上每个人喜欢的菜都有。 其中就包括了丁妈妈喜欢吃但儿子丁翰杰不喜欢吃的剁椒皮蛋。 但这一次,儿子没有嫌弃说皮蛋噁心,而是在自己喜欢吃的菜吃完了之后,便一股脑的將剁椒皮蛋也倒入了他的碗里。 最后一顿饭吃下来的桌上几乎三分之一的东西都是儿子吃的。 这食量確实太恐怖,也实在不正常。 之前他们在丁翰杰外公外婆家,因为老家那边亲戚多,丁翰杰都是和一群小孩坐一桌,丁妈妈也没有每餐每顿都看著他吃。 只是偶尔朝儿子所坐的小孩那一桌看过去的时候,会发现儿子在很沉浸的埋头苦吃。 她当时只想著孩子没她看著也能好好吃饭,很让她省心。 之后有同桌的小朋友对她说丁翰杰吃东西吃好多,丁妈妈也没多想。 毕竟儿子的饭量在同龄小孩里確实比较大,其余的孩子们觉得他吃得多也正常。 因此过年这半个月她才一直都没有注意到儿子的食量已经超出了她的想像。 从丁翰杰爷爷奶奶那离开的时候,老两口也被孙子的食量嚇到了,有些担心的对丁妈妈丁爸爸两口子叮嘱,让他们回去好好的和丁翰杰硕控制食量的事情,不能一下子让他饿著,免得把孩子给饿坏了。 丁妈妈知道老两口是关心孩子,也表示不会这么简单粗暴的。 这种事情肯定是去找专业的医生制定计划更稳妥。 於是当天晚上他们就在网上给儿子掛了號,第二天一大早就带著儿子去医院看医生。 医生让他们带著儿子做了一系列检查,排除了是他身体因素引起的肥胖,確定他就是单纯的口腹欲强。 这种要想减肥控制体重只能是控制饮食外加进行適当的锻链来调节了。 医生又给了他们一些更详细的解决办法,两口子认真记下。 首先要控制的就是高热量高脂肪食物的摄入。 所以他们俩决定在儿子的体重减下来之前,一定不会再让他吃什么汉堡啊薯条啊麵包之类的东西了。 然而打脸来得非常快。 在走出医院的瞬间,儿子就闹著要吃医院门口的炸串。 夫妻俩当然拒绝了。 医生刚刚才说了要让他暂时戒掉这些东西,怎么可能上一秒叮嘱完,他们下一秒就不听医嘱了。 两人不管儿子怎么说就是不给他买,叫上他就要走。 儿子虽然偶尔有些任性,但也还是会看他们俩脸色。 在確定他们俩真的生气的时候,会夹著尾巴乖乖听话。 然而这一次,见父母铁了心不给他买,他竟然直接衝到炸串店门口,把人家炸串店老板刚刚做好的炸串就抢了过来。 那炸串是另一个客人的,人家客人都打算伸手去接了,谁知道半途伸出只小胖手直接给他拦截了。 炸串店老板和那客人都惊呆了,看著丁翰杰抢过炸串之后也不怕烫,低头迅速的吃了起来,过了两秒才反应过来大声喊道。 “誒,你这小孩怎么回事!怎么抢人东西啊!家长呢,家长在哪!快出来管管啊!” 丁妈妈两口子在一旁脸色直接爆红,又气又羞。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儿子竟然会做出这样的举动来! 两人涨红著脸来到炸串店门口,赶紧向老板和那位客人道歉,又赔偿了他们的损失。 大概是见他们两口子道歉態度还不错,炸串店老板和那客人最终也没说什么,只让他们看好孩子,这幸好只是来拿吃的,万一一不小心闯到马路上去可就不得了了。 两口子连连道是,並表示他们一定会注意的。 出了这事,他们道歉完之后只想立刻离开,可儿子却依旧站在炸串店门口对他们说要吃炸串,一副他们不让他吃他就不走的架势。 担心儿子再次做出刚刚那样的行为,他们俩只能给他买了两串。 炸串到手的第一时间,两人就拉著儿子赶紧离开了。 再在这待下去,指不定儿子还要继续买炸串。 回到家里之后,夫妻俩对於儿子刚才的行为进行了批评和教育,儿子也表示他知道自己做错了,但他却说。 “我只是太想吃东西了。” “太想吃东西也不能去抢別人的啊,那是犯法的知道吗?” 这样的行为一定要及时遏制,要是不制止的话,儿子以后一定会再犯这样的错,那可就不是道歉两句能解决的了。 不过看著儿子委屈巴巴的说自己是因为想吃东西才做出这样的行为,两口子还是觉得有点不对劲。 儿子以前虽然也馋,可绝对不会做出因为馋去抢別人东西的事情来。 他怎么像是因为太馋身体和思维都不受控制了一样? 两口子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多想了,但还是决定再督促儿子健康饮食和运动的期间,再仔细观察一下儿子的心理情况。 当天中午,他们便开始为儿子控制饮食了。 食物分量减少,大油大热量的东西几乎没有,儿子一上桌就把他的饭菜吃光了。 两人见他並不排斥这样的餐食,也都鬆了一口气,觉得儿子这肥应该比他们想像中要好减,只需要他们盯紧一点就行了。 饭后他们俩都有事情要处理,就让儿子自己在客厅看电视,为了不让儿子乱吃东西,客厅所有的零食都被他们收起来锁好了,他们也不担心儿子会偷吃。 可当丁妈妈从书房出来之后,却看到儿子竟然拿著厨房里当调料用的在那一顿吃。 丁妈妈嚇坏了,赶紧过去把给他拿走,正打算和儿子丁翰杰讲道理呢,儿子又出现了让她没想到的疯狂举动。 在手里的袋子被抢走的时间,丁翰杰忽然朝她撞了过去,一边喊“我要吃”一边张嘴朝丁妈妈手里的袋子咬去。 最后一个不小心把丁妈妈的手咬到了,她疼得条件反射性的鬆开手,袋子掉落在地上,没有来得及封口的也散落在地上。 丁翰杰见状直接趴在地板上开始舔起了地上的白砂, 他像是完全失去了自控能力,脑海中只有他要吃东西的念头,趴在地上不管不顾的吃。 丁妈妈被这诡异的一幕嚇到后背竟然冒出了冷汗。 她不断的喊著儿子丁翰杰的名字,还忍著疼去拉他,却都没有唤回儿子的理智,他眼里依旧只有地上的白砂。 最终还是丁爸爸听到动静出来,两口子一块合力才把儿子给拉起来。 可地上的白砂也已经被吃得差不多了。 这事一出,两口子意识到儿子的行为已经不能算是单纯的“馋”了,他恐怕已经有了类似的心理疾病,比如不吃东西就会失控之类的。 於是第二天,他们又赶紧带著儿子去看了心理科的医生。 心理医生確实也见过不少患者因为心理疾病出现饮食上的问题,大多是食慾下降,或者也有食慾变得疯狂,更甚至还有因为心理原因导致了异食癖之类的。 然而在他仔细询问说丁翰杰的情况后,却发现他小小年纪其实並没有什么过度的压力和这方面的心理阴影,为什么会出现对於食物特別疯狂的情况呢? 不过心理疾病诱因確实太多,正常原因排除之后,或许还有一些他们家长,甚至是孩子本人都没有意识到的潜在因素。 所以只能先对孩子的这种情况进行控制,在一边寻找原因,好好解决了。 心理医生也试图耐心的询问过丁翰杰,问他为什么会忽然这么想吃东西,是吃饭的时候没有吃饱吗? 丁翰杰则表示他吃饭的时候吃饱了,但很快还是想吃东西。 不吃东西他就会很不舒服,那种不舒服的感觉他形容不出来,反正他就是必须要吃东西才能不难受。 之前丁妈妈他们才带丁翰杰去做了检查,知道他身体並没有什么別的问题,所以他所谓的“难受”,也只有心理原因了。 两口子都不知道儿子怎么会好端端的心理出问题,但担心和震惊也没用,只能儘可能的让孩子减轻压力和负担,让他开心和放鬆。 可这样一来,他们对於儿子的饮食就不能做到严格的控制了,因为一旦严格控制的话,他的心理问题或许会因此加重, 两人只能再次找到第一次的医生,重新和他制定了针对儿子的减肥计划。 本以为一边结合心理调理,一边再配合药物治疗,儿子的情况会得到改善。 哪怕是改善缓慢,只要有效果就好。 然而儿子的体重却一天天仍在增加,並且不管丁妈妈两口子如何安抚和开导儿子,他都会在某一个时间点突然想要疯狂进食。 上一秒一家三口还在沙发上看动画片,儿子丁翰杰还沉浸在动画片的乐趣中哈哈大笑,和父母討论剧情。 可下一秒,他就会忽然脸色一变,直接奔著食物的方向而去,什么也不说,直接拿起东西就往嘴里塞。 这种时候一旦他开始吃东西,就是进入一种不管不顾,谁都不搭理的状態。 丁爸爸和丁妈妈不管是出声劝,还是试图强行让儿子停下进食的行为都没有用。 劝他,他根本听不进去。 强行把他手中的食物拖走,他就会直接疯狂的和他们抢夺,甚至还会对他们又打又踢,眼里只有食物,根本不会在意其他人,更不会在意自己会不会受伤。 最终两口子担心他受伤,只能让他吃。 可他们心里的担忧却一天比一天强烈。 除了儿子越发见涨的体重,还有儿子每次“发病”起来越来越失去理智的模样,都让他们感到惶恐不安。 后来他们也带著儿子去看了好多医生,几乎將市里大大小小的医院都走遍了,也还是没有找到可以彻底解决儿子这种问题的办法。 是什么时候意识到儿子这种情况可能不是心理原因导致的,而是其他原因呢。 还是昨天一个之前家里出过事情找过大师的亲戚,在看到丁翰杰长这么胖了觉得诧异,询问了一下他们怎么不控制一下他的体重。 两口子立刻跟他诉苦,说他们各种方法都想尽了,儿子这“疯狂想吃东西”的问题还是没办法解决。 那亲戚还真没遇到过这样的情况,然而在亲眼见到丁翰杰上一秒还好好的和他说话,下一秒忽然就转身去翻箱倒柜的找东西吃,找不到整个人就变得很焦急,甚至发出尖叫。 丁妈妈不忍心见他这样,只能去把藏起来的食物拿给他。 一拿到食物,丁翰杰终於冷静了,却是变成了一个无情的进食机器,並且完全看不出他对食物有多喜欢,只像是为了吃东西而吃东西一样。 这场景实在是怪异,那亲戚当即建议他们去找到大师看看。 丁翰杰这“怪癖”出现得莫名其妙,而且一发作的时候简直可以说是理智全无,显然不是正常现象。 医院看不好,就应该想办法去找找別的方法了。 两口子越想越觉得亲戚说的对,儿子真有可能是被什么东西影响了! 於是在那位亲戚的介绍下,丁妈妈他们才赶紧来找林熙了。 听完之后,林熙只注意到了一个关键节点。 “过年之前他的体重和食慾都很正常?” 丁妈妈用力点头。 “对,过年之前一切都很正常,就是过年之后,我也不知道具体是哪一天开始,儿子就有这样的趋势了……” 说到这里她还有些愧疚,因为过年那段时间她在娘家没怎么时时刻刻看著孩子。 老家那边有太多孩子陪他一起玩,村里到处都是熟人,也不担心孩子出事,所以她便让孩子放飞自我,自己则和许久不见的亲戚们聊天或者是打牌去了。 第256章 偷吃供品 林熙闻言忽然又问了丁妈妈一句。 “你们那边坟多吗?或者说,小孩子也能隨便路过去玩的坟多吗?” 丁妈妈忽然愣住,下意识回想了一下娘家附近的情况,然后道。 “多,挺多的……” 她娘家在农村,村子里人不少,附近也有山,大大小小的山都有。 他们那边的人去世之后都会选择葬在山上,所以附近的坟其实还不少,但几乎都在山上。 他们也就只有过年上坟的时候会去山上,其余时候不怎么去。 丁妈妈说著说著,忽然反应过来林熙问这话的目的,难不成她是怀疑儿子是被山上的鬼给害了? 这么一想还真有可能! 虽然他们也叮嘱过孩子们大人不在別往山上跑,担心什么他们受伤,可一群熊孩子还真不一定那么听话。 说不定就是在他们没有看见的时候,偷偷的跑到山上的某座坟旁边玩去了! 他们只担心过孩子们会不会上山下山奔跑摔跤,却没有想过孩子们阳气弱,很有可能被山上的鬼怪所缠身啊! 意识到这一点,丁妈妈顿时心急如焚,急切的看著林熙。 “大师,是不是我儿子不小心被山上的鬼怪缠上了所以才会变成这样的?” 一定是这样的,不然的话儿子好端端的怎么会变成这样呢! 然而丁妈妈刚这样想,就听林熙道:“不小心?恐怕不见得。” 这是什么意思?总不可能是儿子是故意招惹对方的吧? 儿子虽然小,但也不至於做出这种事情吧! 夫妻俩面面相覷。 林熙来到丁翰杰面前,他手里的东西终於吃完了,脸上和手上全是油渍,正打算往衣服上蹭,然后就注意到林熙在看著他。 丁翰杰忽然有些不好意思,还有点害怕,手停住了往衣服上擦拭的动作。 林熙看著他,问道:“过年的那段时间,你是不是背著大人偷吃了別人坟前的食物。” 虽然是疑问句,可林熙已经可以確定丁翰杰这段时间的异常大概率就是这个原因了。 鬼怪死后受到的天地约束更强,若非万不得已,他们绝对不会主动危害其他人。 因为一旦被他们祸害的活人出了什么事,这份罪孽可是要算在他们头上,要被记录在地府的罪证小册子上的。 再加上刚刚丁妈妈也说了,她娘家附近的山上埋葬的都是曾经住在村里的人,也可以说是老熟人了。 哪怕那些去世的人並不认识丁翰杰,但也肯定见过他妈妈,既然彼此之间也算认识,自然更不会莫名其妙的加害丁翰杰。 所以只有可能是丁翰杰做了什么,才会导致对方忍无可忍对他下手。 而再结合丁翰杰这段时间的莫名其妙的食慾,疯狂想吃东西多举动,多半是跟食物有关了。 什么食物能让鬼怪和活人有联繫呢? 自然只有供品了。 因此,丁翰杰身上的异常,绝有可能是他偷吃了別人坟前的供品被报復了。 听林熙这么一问,丁翰杰眨著眼睛呆了片刻,接著还惊讶的哇了一声。 “你怎么知道?” 他一脸“这也太神奇了”的好奇表情,看得他身旁的丁妈妈两口子眼前一黑,差点没晕过去。 所以这臭小子,竟然真的偷吃了別人坟前的供品! 他怎么就这么胆大,这么嘴馋啊! 丁妈妈想起自己刚刚还在怀疑是不是那些鬼怪故意缠上儿子才导致他这样的,现在一听实情,只觉得脸一阵滚烫。 又气又羞! 她狠狠拍了儿子丁翰杰后背一巴掌,怒斥道:“家里是少了你吃的还是少了你喝的,你要去偷別人的供品吃,你怎么就这么管不住自己的手啊!” 这一下丁妈妈可是半点没有收力气,直接穿透了丁翰杰的厚衣裳,打得他嗷嗷大叫,哇地一声哭了起来。 “妈,你打我,你打我!我要告诉爷爷奶奶,我要告诉外公外婆!” 丁妈妈这次是真的生气得不行,见他竟然还敢哭,还说要告状,再次狠狠的给了他几下。 “你告!你告了他们照样打你!” 到时候可不就只是她一个人打丁翰杰了一恐怕全家人都会忍不住动手。 实在是他这次的事情做的太过分,太嚇人了! 在被妈妈狠狠来了一顿“爱的教育”之后,丁翰杰终於认清现实老老实实认错了。 “对不起妈妈,我以后再也不敢,再也不敢这么做了……但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看那些东西没有人吃,所以才去拿了……” 丁翰杰当然也不是真的想做小偷,只是那天他和村里的小伙伴们一块去山上找野兔子,结果野兔子没找到,人却跑累了。 他本身就容易饿消化得快,再加上在山上撒野乱跑更消耗体力,於是跑了一阵之后就累得不行。 但他看了一眼电话手錶,发现才下午三点多,距离吃饭还有两个小时。 他本来打算下山去吃点零食,可问了一圈周围的小伙伴,小伙伴们却表示都不饿,他们马上还要去另外一个地方“探险”。 丁翰杰一听,顿时犹豫了起来。 如果这个时候他下山吃东西的话,小伙伴们都去探险了,那就剩他一个人没去。 可他又真的很饿很想吃东西。 所以丁翰杰是又想吃东西又不捨得“探险”,最终旁边一个小孩听见他肚子在咕咕叫,便对他道:“你饿了?我刚刚看到那边有烧鸡誒,你要吃吗?” 烧鸡? 听到这里,丁翰杰眼睛都亮了。 他赶紧问那个小伙伴烧鸡在哪,那小伙伴便带他去了一个背坡的坟。 只见坟墓前真的放著一只烧鸡还有一些水果! 可丁翰杰看到那座坟墓,还有些不敢去。 因为他知道这是死人睡觉的地方,这些东西应该是他们的食物,他是不是不能吃啊。 旁边那小伙伴把他带过来之后便打算走了,他还惦记著“探险”呢。 丁翰杰见他也要走了,心里顿时有些著急,两只眼睛一会看看走远的小伙伴一会看看坟前得烧鸡,最后吞咽著口水,还是没忍住掰开了烧鸡取走了两个大鸡腿。 接著他还担心自己偷吃的事情被人发现,又把剩下的烧鸡都丟在了旁边的草丛里。 他天真的想著,烧鸡都不见了,这样一来的话,大家就不知道烧鸡被他吃了! 於是他便自以为万事大吉的一边疯狂的啃著两个烧鸡腿,一边往小伙伴们消失的方向追去,赶在到达小伙伴们跟前的时候把烧鸡吃完了。 那个带他过去的小伙伴还很惊讶,问他怎么这么快就过来了,没有吃东西吗? 丁翰杰还没回答,一个年龄比他们大一点的小伙伴问他们吃什么,那个小伙伴就如实说了那边坟前有一只烧鸡。 年龄大一点的小伙伴立刻对他们说:“大人说了,那是別人的东西,咱们不能吃!” 他的表情很严肃,丁翰杰顿时不敢说他已经吃了两个鸡腿了,只能下意识摇头,他怕被那个大孩子骂。 好在他们也没再纠结这事,很快一群人便继续朝著“探险”的方向跑去,开开心心的玩耍了起来。 而丁翰杰也玩得非常尽兴和投入,把这事忘记了。 一直到下山回家吃饭,吃完饭又和小伙伴们玩烟,最后直接累得睡著了。 小孩子记性好,但忘性也大,尤其是丁翰杰潜意识里不想让別人知道那件事情,担心被骂,所以他也很快把这事给忘记了。 一直到现在林熙明明白白的把这件事情说出来,丁翰杰才终於想起这件事情,也意识到他肯定是做错了。 听完儿子的话,丁妈妈两口子眼前真是一黑再黑。 所以还真是因为馋因为饿,他就胆子这么大的去把人家的供品烧鸡给吃了,吃了还不算,还为了不让人发现,自作聪明的把剩下的烧鸡给扔了! “你这个笨蛋,你,你你你,你真是气死我算了!” 丁妈妈两口子真的气到无话可说了。 他们觉得儿子要是不把剩下的烧鸡给扔了的话,兴许那坟墓的主人还不会那么生气,可他偏偏还给人扔了! 这不就跟吃了別人的东西还把桌子给掀翻有什么区別? 虽然他们是丁翰杰的亲爸妈,此刻却也都想说一句:活该这臭小子被报復! 但再怎么生气也不能不管丁翰杰,毕竟这还是他们的孩子。 所以最终两口子只能满脸羞愧的问林熙现在这种情况该如何解决。 其实要林熙说,那被丁翰杰吃了供品且剩余的供品还被扔了的鬼脾气还算好的了,换个脾气更差一点的,恐怕现在丁翰杰早就不知道遇到什么大灾大祸了。 现在丁翰杰也只是会疯狂的进食导致肥胖,而且他身上的阴气也已经很淡了,估计再过一段时间身上的阴气就会彻底消失,到时候丁翰杰身上的异常也会恢復正常。 所以对方也只是想出口恶气,让丁翰杰狂吃猛吃,吃到噁心吃到吐而已。 毕竟他不是喜欢吃吗,那就让他吃个够。 再好吃的东西,在无节制的猛吃之后,都会变得索然无味,甚至还会產生厌恶之情。 这样一来,丁翰杰以后估计看什么东西都不会觉得好吃,不会觉得美味了。 一个特別喜欢持东西的小胖墩对什么吃的东西都產生厌恶,还会因为暴饮暴食而危害健康,以后或许都不能再吃这些东西,这绝对是一种惩罚。 对方也算是给自己出了一口气吧。 虽然对方已经给自己出了气,但丁翰杰做错了事情就得道歉,要悔过。 所以林熙建议他们两口子最好是带著丁翰杰回老家去,给那座坟的主人好好道歉,带什么东西他们自己做决定,最重要的是要有诚意。 说完林熙还给了他们第二个选项。 “不然的话你们再等一段时间也行,他身上的阴气自然会慢慢消失。” 但丁妈妈他们知道了事情的原委,哪里还能再等下去。 这事情本就是儿子做错了,再说了,再等下去儿子恐怕还要继续这样“发作”,也实在是对他身体不好。 最后夫妻俩再三向林熙道谢,並付了她看事的费用,便火急火燎的带著儿子离开了。 这事不能再拖,再拖下去他们心里可真不踏实。 从林熙那离开之后,一家三口连家都没回,直接开车去了丁妈妈老家那边。 几个小时的车程之后,终於赶在天黑之前到了目的地。 他们三人回去的时候,丁翰杰的外婆还很惊讶,这不是什么节日的,还都快晚上了,女儿女婿还有外孙子,怎么忽然就回来了? 丁妈妈只能一边解释一边往屋里走,她去的方向是丁翰杰外婆的鸡圈。 听完外孙子的事情,外婆也是又惊讶又担心。 看女儿现在往鸡圈那边走,她立刻意识到。 “要抓几只,做成什么味道的,妈来弄!” 丁妈妈:“多抓几只吧,乾脆做十只,每只一个口味,这样诚意足一点,妈,到时候我们给你钱。” 外婆说不用,这些鸡本来就是她养著给孩子们回家吃的。 丁妈妈这会也没工夫和她推辞,只打算事情结束之后再给她妈钱。 一次性做十只鸡可不是小工程,最后一家子都来帮忙了,在忙活到晚上十点多的时候,十只鸡终於做好了。 此刻村子里大家都已经睡下了,丁妈妈他们却不敢睡。 將十只鸡小心装好,又提上刚刚在镇上买的各种香烛纸钱,一群人便打著手电筒上山了。 其实晚上上山实在是嚇人,哪怕是他们这里足足有四个大人一个孩子,人不算少,可还是觉得恐怖。 尤其是在知道了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鬼,且他们这山上就有鬼之后,一家子更是觉得后背都在发麻。 明明之前夏天的时候他们还敢到山上来抓知了猴,可现在,看著漆黑一片的山林,明明除了风声和虫鸣之外再无其他的动静,他们却都好像能感觉有一双双眼睛隱藏在暗处,隱藏在坟墓附近,就这样目不转睛的盯著他们。 一想到这些,一家子只能一边向旁边路过的坟堆拱手道歉希望没有惊扰到他们,一边快速的往目的地走。 最后终於来到了那座背坡的坟墓前,丁妈妈直接拉著丁翰杰跪下,然后便开始让他对著坟墓磕头。 在来之前丁妈妈已经知道了这座坟的主人是谁,是他们村子里一位才去世几年的老人家,以前丁妈妈还见过对方,但並不熟悉。 这会再不熟悉,也都只能厚著脸皮叫人家叔叔,让丁翰杰叫对方爷爷,然后让他把之前他们教他的道歉话讲出来。 丁翰杰也已经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尤其是此刻周围环境更是嚇人,都不用他妈掐他,他就自己哭了出来。 一边哭一边磕头,还一边道歉。 最后他道完歉,旁边的父母和外公外婆也跟著道歉,又赶紧把带上来的十只鸡,还有一堆香烛纸钱给点上。 供品和香烛纸钱也都安排好之后,他们再次拜了拜那座坟,便迟疑著回家了。 诚意的话他们也不知道够不够,但他们敢保证,这次道歉他们的心绝对够诚的。 就是不知道对方会不会原谅他们,实在不行的话,他们就只能多来几次了。 这天晚上,一家子都忐忑难安,几乎没怎么睡著。 第二天一大早,丁翰杰的外公外婆想著再去早早的帮外孙子道歉,结果去到那座坟面前一看,直接被眼前的场景给震惊到了! 只见昨晚那一字排开的十只鸡,每只鸡身上的两个大鸡腿都不见了,而其他的部位都还好好的留在那。 说是完整的留著也不尽然,因为他们还看到那些鸡上面爬了些小蚂蚁和一些虫子,大概是闻到味道过来吃了。 但这些东西的力量太小,还不足以对整只鸡造成太大的伤害。 所以那消失的二十个鸡腿…… 丁翰杰外公外婆赶紧朝那坟再次鞠躬拱手,感谢对方的宽宏大量。 他们知道,这应该是对方接受了他们的道歉,笑纳了他们的供品。 所以外孙这事啊,终於解决了! 老两口急急忙忙回到家里之后便把这事给丁妈妈他们说了,丁妈妈他们也很震惊,跑上山看了一眼,確定无误之后,也激动的再次向那坟道谢。 而当天一整天,丁翰杰都再也没有出现过莫名其妙疯狂进食的举动,一切似乎都恢復正常了。 丁妈妈几人终於彻底的放心了。 …… 丁翰杰他们那件事情结束之后,林熙就回了学校。 学校的日子对於林熙来说依旧枯燥无味,但偶尔也会有惊喜。 比如社团又有活动了。 自从去年林熙第一次和灵异社的成员们去夜访“鬼宅”,然后带领大家见了“鬼”,那之后的半个学期,灵异社都没有再举办过任何活动。 实在是大家都被那一次的活动给嚇得不轻,而且还对“灵异”这两个字有了新的认知。 但时间过去几个月,眼见其他社团又风风火火的办起了活动,灵异社的成员们也都有些意动。 知道有鬼了,那他们不再像之前那样故意见鬼不就行了,但其他活动应该还是可以举行的吧? 比如一块看看恐怖灵异电影啊,一起办个恐怖小说分享会啊,反正只要不主动作死,应该问题就不大。 要不然社团一直不举办活动,这还叫什么社团,而且校团委那边的老师也会问他们的。 所以一群人在群里商量了一下之后,决定这周就举办一次社团活动,活动內容就是看恐怖电影! 而看电影的地方是社长郑年和找的,他找的一个带放映室的日租房,大小完全足以容纳他们社团带十几个人,时间定在周六。 正好这周末没多少客人,林熙便决定周六晚上再迴风水铺,周日为那些客人解决问题。 时间一晃而过,很快就到了周六。 早上十点,灵异社的社员们便在校门口集合了,这次去日租房得出行方式依然是共享单车,但因为不算远,所以大家没骑多久就到了。 郑年和找的是一个小区里的日租房,就在距离学校大概三四千米的地方,这一片相比起学校那边来说要清净一些,估计是因为小区后面有一座山,还没来得及开发,所以周围的环境比较幽静。 一群人跟春游的小学生似的,嘰嘰喳喳的来到了小区楼下,眼看著就要上楼,林熙的脚步却顿了顿。 她抬头看向楼上的某间窗户,眉头微皱。 郑年和几乎是第一时间就注意到了林熙的视线。 自从上次去“鬼宅”的事情之后,林熙在他心中就成了大佬的象徵。 这会见林熙莫名其妙停下脚步看向楼上,他下意识问道:“怎么了?这栋楼该不会有问题吧?” 郑年和心里一紧,心说他不会这么倒霉,又选到什么“鬼楼”了吧! 好在林熙闻言摇了摇头。 “这栋楼没什么问题,不过应该刚刚死过人。” 闻言郑年和顿时鬆了一口气。 虽然死了人听上去还是有点瘮人,但现在哪个校区没死过人,不管是正常的生老病死还是意外身亡,都太多了。 可能那人死的那段时间还会有点害怕,但隨著时间过去,整个小区不还是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吗? 而且他们也不住这小区,就是在这里玩一天看看电影,中午再顺便一起自己做饭聚个餐而已,甚至都不会待到晚上。 这么一想,好像更没什么了。 林熙其实也就是这么一说,也没打算做什么。 她是看到了这栋楼里某间窗户飘著阴气,甚至还有煞气,但那阴煞气也没做什么,她当然不至於无缘无故出手。 很快,一群人便来到日租房,激动的转了一圈之后就去放映室开始看恐怖片了。 一群人坐在放映室里,將窗户和房门都关了起来,屋內瞬间一片漆黑。 好在电影很快开始,幕布上画面浮现,室內也有了光亮。 但那恐怖片不愧是群里一块选出来的,確实挺嚇人的,哪怕屋子里十几个人聚坐在一块,也被电影情节嚇得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电影里,主人公躲在门內,他们不知道那鬼现在在哪里,只能瑟瑟发抖的靠著墙巡视四周。 正打算趁那鬼不在的时间打开门跑出去,寂静的夜色中,门铃骤然响了起来。 主人公浑身僵住,瞳孔放大,看向门口。 门外的,会是谁? 正在郑年和他们屏住呼吸看向屏幕的时候,他们的日租房门口,也响起了门铃声。 而且门铃声很急促。 第257章 有礼貌的鬼 臥槽! 屋內一群人都被突然响起的门铃声嚇了一激灵。 谁啊,这么会掐点,偏偏在这个时候按门铃,简直要嚇死宝宝了! 郑年和捂著小心臟偷摸瞄了旁边人一眼,见大家都一副被嚇到的模样,这才暗暗鬆了一口气。 还好自己不是最菜的。 他赶紧起身,叫上了副社长,对其他人道:“我们去看看外头是谁。” 郑年和绝对不会承认他是不敢一个人去开门。 他和副社长来到客厅之后一边往门口走,一边回復著外面的人。 “来了来了!” 也不知道到底是谁,又有什么事,这么著急的按门铃。 郑年和只得加快脚步来到门口,迅速將门打开。 可门一拉开,却发现门外空无一人。 郑年和和副社长都惊呆了。 两人將头探出门口左右张望,却依旧没看到人。 “什么鬼,恶作剧吗?” 副社长一脸无语。 而郑年和却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一把將他拉进来,然后砰地一声把门关上了。 副社长见他表情不太对劲,好像有些紧张,便问道。 “你咋了,怎么这个表情?” 郑年和:“没事,咱们先进去。” 说著他便快速的拉著副社长往放映室走。 结果刚一转身,门铃声再次响起。 副社长嘿了一声,转身就要去开门。 “哪家的熊孩子这么欠揍啊,来了一次还来第二次!” 副社长怀疑门外就是恶作剧的孩子,故意按了別人家的门铃,又在人家出来开门之前迅速跑到一边藏起来捉弄人。 这种熊孩子就得抓起来教训一顿他才能舒服! 副社长为了抓住熊孩子,动作非常快,郑年和都还没来得及制止他,门就已经被副社长打开了。 门打开的瞬间,门铃声也瞬间消失。 可本应该在门口的“熊孩子”却不见踪影,门外依旧什么都没有。 副社长震惊了。 这熊孩子跑这么快的? 郑年和也看到了门外空无一人的场景,明明在副社长拉开门的前一秒,门铃还在响。 可打开门一看,门外却什么人都没有,甚至都没有听到有人跑动的声音。 郑年和身子一抖,想到林熙之前上楼的时候说的话,他赶紧把副社长拽回来拉进屋子,再次把门关上。 “別开门了,去找林熙来看看!” 副社长本来还想问他为什么別开门,然后就听到郑年和说找林熙来看。 他瞬间就反应过来了,鸡皮疙瘩爬满后背。 “不不不,不是吧?咱们就这么倒霉,又碰到那玩意了?” 副社长急得话都说不清楚了。 郑年和同样欲哭无泪啊,心说他们这到底是什么破运气。 以前想方设法各种作死都没有真的撞见过鬼,现在洗心革面改头换面重新做人了,居然又遇到了! 呜呜呜,他们已经不想再见到那玩意了。 最后两人看了一眼门口,明明门关著,他们也都觉得那里仿佛有什么巨大的危险一样。 两人赶紧往放映室跑,找林熙去了。 而最让他们无语的是,电影居然也播放到主人公最终没忍住把门打开,门口却空无一人的场景。 这简直是在演他们吧! 郑年和和副社长来到林熙身边,一人拽了一下她的袖子,在林熙看过来之后立马哭哈哈到对她说道。 “林熙啊,你能不能出来一下。” 林熙看了他们一眼,察觉到了什么,很快便跟著两人来到了客厅。 都不用郑年和开口,林熙便说道:“刚刚门外有东西。” 郑年和&副社长:“!!!” 果然有脏东西! “那那那,那咱们怎么办,它会不会衝进来对咱们做什么啊!” 虽然他们这里有这么多人,但说真的,除了林熙之外个个都是战五渣,恐怕还不够那东西一顿饭的。 林熙摇摇头。 “它应该不至於对你们动手。” 不然的话,就冲刚刚郑年和和副社长两人开门了两次,外面那东西要是真要对他们下毒手的话,他们早就出事了。 听到这里,郑年和两人顿时鬆了一口气。 不过既然那玩意不打算对他们做什么,为什么一直按门铃啊。 真是奇了怪了,该不会真的是恶作剧吧? 两人百思不得其解,而就在这时,门铃又响了。 两人瞬间看向门口,然后又看向林熙,一副等著林熙出手的模样。 林熙也没说什么,直接走向门口,一把將门拉开。 郑年和和副社长跟在她身后往门口看去,在他们眼中,依旧只能看到空荡荡的走廊,一个人影和奇怪的东西都看不见。 可在林熙眼中,却有一道透明的身影站在门口,正满脸哀求的看著她。 那是一个浑身是血,额头还有一个疑似被砸了个洞的女鬼,生前年纪估计在二十六七的样子,年纪轻轻,但死前应该是受了不少的罪。 林熙看著她,问道:“有事?” 那女鬼没想到林熙居然能看到她,很是惊喜。 她刚刚听到这边屋子有人,已经连续按了两次门铃了,结果那两个男生打开门出来看之后,她却发现他们还是看不到自己。 和之前她找別人寻求帮忙的时候一样。 这会发现林熙可以看到她,她非常激动。 “我想请你们帮帮我!帮我联繫一下我家人,可以吗?” 女鬼说著说著,脸上流下两道血泪。 “我被人害死了,但我的家人,我的朋友,他们都不知道,他们以为我还活著……帮我联繫我的家里人,呜呜呜……” 郑年和和副社长两人就看到林熙对著空荡荡的走廊“自言自语”,但他们却什么都看不见。 当然,他们很清楚,林熙绝对不会是那种会自言自语的人,她一定是看到什么了! 没有形状,但却能和林熙对话,那只能是鬼了! 意识到这一点,郑年和和副社长腿肚子已经开始发抖了。 但那鬼好像真的没做什么,应该是个好鬼吧? 而且还知道按门铃,你別说,还怪有礼貌的。 林熙打断女鬼复读机一样的哭泣声,皱眉问她:“你是怎么死的,说详细一点。” 女鬼闻言这才停止了哭泣,开始说起了她死亡的事情。 女鬼名叫苏秀霞,生前是一名全职小说作者。 她本人比较宅,再加上喜欢清静,在家里住的时候,短期內父母看她懒懒散散的不会说什么,但时间一长,总是会忍不住念叨她。 几次之后,苏秀霞便知道她一直和父母住在一起肯定要闹矛盾,於是便自己跑出来住了。 现在这房子是她光所有积蓄买的,一个人其实非常愜意,而且在自己的小家里再也没有父母会管束她,她就开启了死宅的日常,除了晚上下楼丟垃圾之外,她可以一个月都不出去见人。 而苏秀霞虽然宅,却有一个男朋友。 她的男朋友也是一名小说作者,两人是在一个群里认识的。 一开始是互相聊小说聊写作方法,之后联繫多了关係就越来越密切,最后顺理成章的在一起了。 她男朋友写书的成绩没她好,但胜在人努力而且很踏实。 前段时间苏秀霞写了一本小爆款,收益非常不错,她男朋友自然也知道了,为此还经常夸她,说她就是天赋异稟。 苏秀霞当然也很开心,只不过想到男朋友的新书成绩不好,她也没有过多的聊这些事情,担心触痛他的伤疤。 甚至为了让他不要太焦虑,她还会经常给他点外卖点奶茶发红包,安慰他之类的。 男朋友也没有在她面前表露出太多负面的情绪。 可没过多久,他就来语气很惆悵的对苏秀霞说他房东涨房租了,他可能负担不起新的房租,暂时也不知道去哪里找合適的房子。 苏秀霞闻言自然也很为他担心,本来想安慰他慢慢找,但很快,男朋友便问她,他可不可以搬过来和她住两天,住到他新房子找到为止。 苏秀霞想了想,自己的房子是两室一厅的,刚好空了一个房间,便同意了。 虽然第一次和男朋友住在一块怪怪的,但他们已经认识这么久了,且还是男女朋友关係,她对他还算放心。 第二天,男朋友便来到了她这里,他没有提多少东西,就拿了几身换洗的衣服和电脑。 苏秀霞还疑惑他的东西怎么这么少,对方便解释他把其他的行李寄存在另外的地方了,免得搬过来搬过去麻烦,还占用苏秀霞这边的空间。 苏秀霞一听也就没多想,只觉得他还怪贴心的。 男朋友住进来之后,苏秀霞第一天还有些不习惯,但很快,隨著男朋友又是做饭又是洗碗,还会陪她一块看电视剧聊小说,她忽然觉得这样的日子相当不错。 她虽然喜欢宅,喜欢清静,可偶尔也会感到孤单,男朋友的到来正好填补了这份空缺。 他不会像父母那样念叨她,也不会管束她,还和她有著同样的兴趣爱好,苏秀霞都已经开始想要不乾脆让他在自己这里住算了。 可她没想到的是,这些全都是假象罢了。 有天男朋友出门买菜,她无意间看到他的电脑没有关上,上面还不断的弹出微信聊天的消息,应该是他的手机和电脑忘记取消关联了。 出於保护对方的隱私,苏秀霞本来不打算看的,却没想到屏幕上忽然弹出一句“你那个富婆女朋友发现你的计划了吗?”。 是另一个人在问她男朋友。 计划……? 什么计划? 苏秀霞知道自己不应该看,可一看到“富婆女朋友”那几个字,不知道为什么,她心里忽然升起不祥的预感。 最终她还是没忍住,点开了电脑上男朋友和那个人的聊天记录。 看完所有的记录,她只觉得瞬间天都塌了。 原来她男朋友和她在一起是早有预谋,甚至他主动和她聊天,也是精心策划的。 就因为他知道她稿费高,而且知道她书写得好,灵感多,和她在一起的话他没钱了她肯定会救济他,还会在写作上给他提供帮助,甚至於帮他写书。 这样一来他钱也有了,名气也有了。 而她,苏秀霞,就成了冤大头和代写。 苏秀霞看到这里,一股气直接衝到了脑门,她怎么也没有想到男朋友和她在一起打的是这样的主意! 而且两人的聊天记录里,她还看到男朋友对那个人说。 “再等两天,马上就要得手了,这几天她已经完全信赖我了,好几次我摸她她都没抗拒,哈哈哈,把她睡了之后她就会彻底的成为我的人,听我的话,到时候让她做什么她就做什么!” 甚至他还和那个人分享了她的身材和照片!都是他偷拍的! 看到这些令人作呕的话和照片,苏秀霞气得眼眶通红,浑身发抖,多看一眼这些聊天记录都能吐出来, 但她的理智却提醒著她,必须要把这些聊天记录拍下来,到时候作为证据,之后要么曝光到网上,要么以此威胁男朋友。 可让她没想到的是,她才刚拍了两张照片,门就打开了,男朋友回来了。 並且他一进门就看到苏秀霞站在他的电脑前,正在看他的微信聊天记录。 而且,那聊天记录还是一些不能见人的记录! 他当下脸色一沉,之前偽装出来的温和好脾气荡然无存,一把拽过苏秀霞的手机。 低头一看,她已经拍了几张他的微信聊天记录。 他很清楚,一旦这些记录曝光,他绝对会受到很大的影响,他怎么可能会让这些东西流出去! 於是他阴沉著脸就要將照片刪除,可苏秀霞哪里肯,两人就此爭抢起来。 苏秀霞的力气自然是比不上她男朋友的,但在关键时候却迸发出一股巨大的爆发力,狠狠踢了她男朋友最脆弱的地方一脚,把他踢得疼得直抽气。 苏秀霞趁此机会抢回手机就要往屋子外面跑,她害怕一会他为了抢夺手机对自己做什么! 只要她跑出去了就安全了。 只要她跑出去了,就可以把这个骗子,这个渣男的行为曝光! 可她想到的事情,她男朋友自然也想到了。 眼见苏秀霞就要这样跑出去,一旦她成功了,他的下半生,他的脸面,说不定就全毁了! 他当然不可能眼睁睁看著她毁了自己,於是忍著痛快步追上去,直接抓著苏秀霞的头髮硬生生把她给拖了回来。 苏秀霞拼命挣扎,却都逃不脱他的禁錮,她愤怒的咒骂起他来,不知道是哪句话戳到了男朋友的痛点,他一把抄起旁边的瓶,猛地砸向了她的脑袋。 最终,苏秀霞晕了过去。 等她再有意识的时候,就看到自己的尸体已经消失不见。 而那个畜生人渣男朋友,正跪在地上拼命的擦拭著地板,他没有擦拭乾净的地方,能清楚的看见红色的血跡。 那血跡一直延伸到洗手间。 苏秀霞呆滯的走到洗手间,是看到地上一滩血,却还是没有看到她的尸体。 最终,她在马桶里发现了没有被彻底衝下去的血肉。 而马桶旁边的垃圾袋里,还有一包冲不下去的…… 苏秀霞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尸体到底经歷了什么,她难以置信,可更多的则是痛恨。 然而她试著找男朋友报仇,试著狠狠的掐住他的脖子让他偿命,却没想到她刚一靠近他,就被他手腕上的串珠给弹开了。 之前她曾记得男朋友和她说过,他手腕上的串珠好像是找大师开过光的,是他爷爷留给他的。 本来他们俩都不相信这串珠有神力,可此刻苏秀霞才意识到,当时的玩笑话是真的。 这串珠是个真东西! 可这么好的东西,竟然被那个人渣给戴在了手上! 苏秀霞不甘心,再次尝试,依旧被那串珠给弹开,並且这一次受的伤更严重,她险些起不来。 最终她只能眼睁睁的看著那个人渣將屋子里的痕跡收拾乾净,把马桶冲刷乾净,又去她房间里搜颳了一些值钱的东西,还把她的手机和电脑都给带走了。 最后,他带上所有的东西,提著那个黑色垃圾袋里她唯一的残骸,离开了这间屋子。 而苏秀霞试过跟著他离开,却发现自己最多只能走到走廊上,连这一层楼都无法离开,更別提跟上那个渣男了。 一开始她以为自己是被那串珠给震伤了需要恢復,可等了两天,她觉得难受的感觉消失之后,却还是没办法离开这一层楼。 她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了,可她更在意的是到底有没有人发现自己死了,然后把那个人渣缉拿归案! 她等了很久都没有发现有人来自己的屋子调查,便知道,肯定是那个人渣用她的手机和外界联繫,营造出她还没有“死”的假象。 苏秀霞后悔万分,却又实在想不到任何解决的办法,她只能向这一层楼的邻居寻求帮助,希望他们能够帮帮自己。 可她却忘了,她现在已经变成鬼了,正常人根本看不到她。 可她也没办法,只能不断的进行尝试,看看会不会有“幸运儿”能够看见她,然后帮她通知家里人。 平时这一层楼没有其他人来,住在本层楼的住户她都试过了,没有一个人能看得见她的。 还好隔壁房子被房主改造成了日租房,偶尔会有一些人过来玩,她才有了更多的实验机会。 刚刚听到这边响起动静,她便又来试一试了。 本来前两次郑年和和那个副社长开门的时候,她其实就站在他们俩面前,並且也和他们在说话。 可惜他们根本看不见他,视线都没有落在她身上过。 苏秀霞已经要绝望了,却想到他们这次可是来了十几个人,说不定里面就能找出一个可以看见她的人呢。 苏秀霞都已经做好打算要尝试十几次,儘可能把每个人都给叫出来。 还好,第三次就遇到林熙了, 在苏秀霞讲完她的遭遇之后,林熙倒是有些同情她。 而且值得一提的是,她看得出苏秀霞身上其实有煞气在的,毕竟她死状惨烈,一般来说这样的情况死后的鬼魂极有可能化为恶鬼。 但苏秀霞却没有,不但没有,反而还没有影响到这栋楼,甚至这一层楼其余住户的日常生活。 由此可见,她生前是善人,死后也算是善鬼了。 就是运气和眼光都差了点,遇到了个人渣一样的男朋友。 当然,最重要的是,既然苏秀霞今天遇见了自己,这或许也是冥冥之中既定的缘分。 林熙点点头,没有拒绝,询问了一下她父母的联繫方式和地址。 確定林熙答应帮她了,苏秀霞当即喜极而泣,血泪再次流了下来。 她赶紧把自己父母的住址和各种信息告诉了林熙,並恳求林熙能够儘快帮她通知父母。 因为她去世已经半个月了,这半个月她连那个人渣现在去了哪里都不知道。 如果他已经趁这个机会逃出国內了,那就很难把他抓捕归案了! 林熙能理解她的心情,而且她也习惯儘快將答应別人的事情解决好。 她转身看向郑年和两人,对他们道。 “你们在这里看吧,我要先去处理点事情。” 两人看不到那鬼,自然也听不见苏秀霞说了什么,但见林熙一直在门口静静地看著某个方向似乎在聆听,便知道那肯定是一个漫长的故事。 而且此刻她还说她要去处理事情,肯定是出大事了! 两人抓心挠肝的好奇,却又不好意思在此刻追问,只能干巴巴的说好,然后他们便看到林熙走出屋门,去到了隔壁。 她站在隔壁的门口挥手做了个奇怪的动作,然后对身旁说了句。 “你现在可以离开这里了,跟我走吧。” 说完,她便直接走向了电梯。 期间整个走廊只有林熙一个人,但郑年和贺副社长都知道,她旁边肯定还跟了个鬼。 电梯门关上,林熙的身影消失。 两人收回视线,默默的关上了房门。 这下应该是没什么东西了,可他们真的好好奇到底发生了什么啊! …… 苏家门口。 苏父苏母听到敲门声的时候还有些疑惑,心说会是谁来找他们。 “该不会是秀霞吧?” 苏母脸上不自觉露出期待和笑意。 苏父却板著脸泼了她一盆冷水。 “昨天晚上她才发消息说不回来,不可能是她。” 闻言,苏母眼神瞬间黯淡。 她走过去將门打开,却发现站在门外的是一个陌生的小姑娘。 第258章 妻子跟变了个人一样 “你是?” 苏母一脸茫然的看著门外的林熙。 林熙:“你是苏秀霞的母亲吗?” 苏母更加不解,却还是如实点头。 “我是,你是她的朋友吗?” 林熙摇摇头,然后道:“我只是来替她给你们传达一个消息,她死了。” 毫无防备,苏母被林熙这话嚇得头脑一片空白。 缓和了好几秒之后她才回过神,第一反应就是生气愤怒。 眼前这姑娘到底是谁,无缘无故就跑到她家门口来说她女儿苏秀霞死了! 这不是咒人吗! 苏母脸色很不好看。 “我女儿昨天晚上还和我们发了消息发了照片,她这段时间在外面旅游,怎么可能忽然出事!” 照片是女儿在海边拍的,说她为了新书找灵感,可能要在外地长住几个月,还说那边有认识的作者朋友,她们一起的,不用担心她。 也正是因为看了女儿的照片,又听她说有朋友一起,苏父和苏母才没那么担心。 而且她和老伴还一直在关注女儿的小说,知道她每天都在更新,自然更不可能出事了。 之前女儿还说过,除非哪一天她的小说停更了,可能就证明她真的出事。 所以现在林熙忽然出现在她面前,还说女儿死了,苏母怎么可能相信她。 林熙也知道自己突然说这话没几个人会信,正常人都会觉得是恶作剧,诅咒,更甚至是诈骗。 所以她快速伸手在苏母眼前一挥,为她开了阴阳眼。 苏母只觉得眼前画面一闪,下一秒,她便看到林熙身旁站著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身影…… “秀霞?你,你怎么会……” 当看清女儿此刻模样的时候,苏母瞪大眼睛,难以置信,整个人身子摇摇晃晃,几乎要晕倒过去。 几乎是凭空出现的女儿,而且女儿身上还满是伤痕,周身都是血跡……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苏母扶著墙,颤抖著往前走,想要触摸女儿。 苏秀霞也红了眼眶,哭著走上前,想扶住母亲,却只能眼睁睁的看著她的手从母亲的身体穿过。 “妈,对不起,是女儿不孝!” 苏秀霞哑著嗓子懺悔。 是她不孝顺,让父母白髮人送黑髮人了。 苏母看著女儿此刻的模样,哭得泣不成声,满眼绝望。 而客厅的苏父听到老伴的哭声也立刻走了出来。 他看不到苏秀霞的魂魄,只能看到苏母正靠在墙上,整个人几乎要倒下去一般,哭得肝肠寸断。 而她面前,只有一个陌生的女孩。 苏父见状眉头一皱,疑心是林熙对老伴做了什么,刚想质问林熙的时候,苏母见他过来,一把抓住他的手臂,艰难的开口。 “老苏,秀霞她,她没了……!” 她满脸无助的看著苏父,此刻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苏父闻言,第一反应则和刚刚苏母的反应一样,觉得莫名其妙,女儿明明还好好的,怎么忽然就说这样的话。 林熙见状自然也再次给苏父开了阴阳眼。 在看到突然出现在眼前的女儿之后,苏父才终於意识到,老伴说的是真的,女儿真的没了…… 最后一家三口进了屋痛哭了很久,苏秀霞也哭著將自己是怎么遇害的事情告诉了父母。 虽然事实很残忍,可她必须得说出来,才能让父母知道真相,然后报警。 林熙將苏秀霞送到老两口跟前后便打算离开。 毕竟只要苏父苏母他们报警了,警方去苏秀霞的家里调查线索,她男朋友绝对跑不掉的。 所以她觉得接下来也没什么自己的事情了。 不过她在打算走的时候,苏秀霞却忽然叫住她,一脸急切的说道。 “大师,您先別走,我还没好好感谢您!” 说著,苏秀霞便急忙让她爸妈给林熙报酬。 苏父苏母现在情绪已经比刚才稳定了一些,但还是很难过。 不过女儿说的对,如果这次不是林熙把女儿带过来,还让他们亲眼见到了女儿的魂魄,他们恐怕到现在都还不知道女儿已经被人所害。 苏母擦了擦眼泪,赶紧起身去屋里拿钱。 林熙却制止了。 倒也不是她清高,只是帮苏秀霞这事也是顺手,再加上她讲究缘分,灵异社的日租房恰好在苏秀霞屋子隔壁,恐怕也確实是上天註定要让林熙帮她这个忙。 见她不收,苏秀霞想了想,还是犹豫著说道:“大师,我还想请您帮一个忙,可以吗,这次我可以付钱!” 就相当於请她帮忙解决问题。 林熙没拒绝,只道:“说说看。” 闻言,苏秀霞眼里立刻涌现出浓烈的恨意,她咬牙切齿道:“我想知道那个人渣在哪,想赶在警察找到他之前自己报仇!” 虽然她知道,一旦那个人渣被警察抓捕之后肯定会受到应得的惩罚,但她还是不甘心! 她受了那么大的罪,死的时候如此痛苦,她怎么甘心就这样放过他! 所以苏秀霞必须要亲自出一口恶气才能了却心里的仇恨。 死时受到如此残忍的虐待,苏秀霞想要找对方报仇,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因此林熙没有拒绝。 但要想找到对方的位置其实並不容易,因为苏秀霞並不知道对方的生辰八字,林熙也就没办法推算出那人的具体位置。 不过让林熙意外的是,苏秀霞家里的电脑上竟然有对方的身份证备份。 “之前他住在我那的时候,我帮他买了一个保险,身份证就是那个时候留下来的。” 当时苏秀霞想著那保险钱也不多,她正好要买,便问了一下男朋友,也一块帮他买了,他就把身份证信息给她了。 苏秀霞担心图片过期,便留了几个备份的这边的电脑上登陆帐號也能看得见。 有了身份证就好办了。 虽然身份证上的日期並不准確,但看著旁边的照片,林熙一样可以推算出来那人的准確生辰八字。 之后掐算了一番,很快確定了那人的大致位置。 那人竟然没有走,还在江渝,只不过搬去了一个距离市区很远的乡镇。 林熙將大致位置告诉了苏秀霞,至於对方的准確位置,相信她去到那里之后四处看看,应该就能发现了。 苏秀霞记下那个地方,激动的向林熙道谢。 苏母也赶紧趁机把报酬递到林熙手上,同样哭著向她道谢。 事情解决之后,林熙没再多留,转身离开了。 在她离开苏家之后,她便听见里面传来苏父苏母报警的声音。 …… 晚上八点,某个偏僻的小镇。 陈晨提著一大袋子的食物和日用品回到出租屋,然后猛地將门关上。 见屋內一切安好,他这才鬆了一口气。 简单的歇了一会之后,他便坐到了电脑跟前,將今天该发的內容发布了。 看著发布的瞬间,新章节底下涌现出大量的评论,陈晨面上有片刻的扭曲。 苏秀霞写的这部小说,尤其是后面的存稿,他全都看了,在他看来写的也就那样,还没有他的文笔好,结果那些读者竟然把她写的东西吹上天去了。 再看看他自己写的那部书,早上发布的新章节,一直到现在都还没有两条评论。 陈晨越看越烦躁,砰地一声把笔记本电脑扣上。 苏秀霞书写得再好又如何,她已经死了。 以后她这个帐號,这个笔名就归他了,接下来地內容將由他主宰! 在她的存稿用完之后,以后的內容都將由他来书写! 他坚信,自己写的內容一定会比她的更好看,更出彩。 她无非也就是占据了一个“大神”的笔名而已,那些读者就是因为她的名气才这么吹捧她的作品。 实际上换了他顶著这个笔名,同样能受到那些读者的喜欢。 陈晨跟疯魔了一样,又把电脑打开,打开写作软体就开始码字。 但是写了很多,写完之后他自己读了读,却发现越看越没意思。 他一气之下又把自己好不容易写出来的稿子给刪了。 这绝对不是他能力的问题,是他最近情绪不对。 从前段时间开始,他就一直担心著自己会不会被抓,苏秀霞的死会不会被人发现,情绪紧绷,精神几乎崩溃。 但他很快安慰自己,苏秀霞只是一个独居女性,而且她大交际圈非常狭窄,除了她父母之外就只有网上的一些朋友。 而恰好这些他都可以代替她去和他们沟通。 她的父母年纪大了,很好忽悠,他只需要时不时地和他们在微信上聊聊天,报一下平安就行了。 更甚至他还可以用ai换脸技术和ps,来製作假的照片和视频来糊弄他们。 至於她的那些网友,他只需要学著她的语气和他们在网上聊几句就行了。 所以,一旦他把这些东西都搞定的话,基本上没有人会知道她已经死了。 陈晨其实知道目前最稳妥的办法就是赶紧出国,跑到一个没有人知道的地方,永远不再回来。 可是他脑海里另一道声音却在疯狂的诱惑著他,说为什么他不试一试呢,试一试能不能瞒天过海,把苏秀霞还活著的“假象”延续下去。 一旦他成功了,那他说不定还会成为一段歷史,成为最厉害的“杀人犯”,把苏秀霞已死这件事情瞒得密不透风。 陈晨从很小到大都没有成为过那个“最”字,他在哪一方面似乎都天赋平庸,哪怕是在他最引以为傲的写小说这一行,都没有出彩过。 而现在,他好像有一个可以创造歷史的机会。 最后陈晨决定大胆一试。 给他一个月的时间,一个月內如果苏秀霞的死还没被发现,他就算成功。 到时候他便会第一时间去国外,到达一个安全的地方之后,再想办法告诉她父母她已经死了的事情。 那个时候,最后被他蒙在鼓里的人都將成为笑柄! 为了完成自己这个疯狂的大胆的目標,陈晨才没有第一时间逃出国。 想到昨天晚上他给苏秀霞父母发过去的一张漏洞百出的ps图,那两个老东西竟然还信了,陈晨只觉得他们简直蠢到了极点。 不过换个角度来看,也足以证明他有多厉害了。 陈晨正暗暗得意的时候,忽然觉得屋里温度好像下降了一些。 他疑惑的看了看窗户,发现原来是窗户没关。 站起身走到窗边准备关窗户的时候,却发现窗外闪过一道红色的身影。 陈晨一愣,怀疑自己是不是看眼了。 他现在住的这个房间在七楼,是镇上很老的步梯房,房龄都快有三十年了。 七楼的高度已经是最高楼,外面不可能再有人。 除非那玩意不是人。 然而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有鬼,要真有鬼的话,苏秀霞不是第一时间就来找他报仇了? 陈晨想了想发出一声嗤笑,更加篤定自己刚刚应该是看了眼。 他伸手就把窗子关上。 窗子关上之后,转身的瞬间,他忽然听到身后响起一道声音。 那声音还有些熟悉。 “陈晨……” 这声音……怎么和苏秀霞的声音一样! 陈晨浑身僵住,血液凝固,疑心自己听错了,可心里的恐惧却不自觉升起。 他下意识摸著自己手腕上的串珠,缓缓转身。 一转过来,便忽然看到一道红色的身影朝他迅速衝过来,一把掐住了他的脖子。 陈晨惊恐的瞪大双眼,入眼的竟然真的是苏秀霞。 她不是死了吗?! 鬼,她变成鬼了,来找他了! 陈晨难以置信,想起自己手上的串珠,他立刻抬起手朝她挥过去。 然而让他更加不敢相信的是,串珠在他抬手的瞬间,竟然断裂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苏秀霞见状別提多解气了。 之前她就是被这串珠拦著,没能成功的给自己报仇。 但现在好了,那串珠终於断了! 也不枉费她一而再再而三的用自己的魂魄去对那串珠进行攻击。 本来那串珠之前就已经有了裂痕,刚刚苏秀霞在窗外的时候再次进攻了一次,串珠已经是强弩之末。 此刻她的出手,终於彻底的让串珠报废。 没了串珠,她倒要看看陈晨这个畜生还有什么东西能护著他! 苏秀霞冷笑一声,用阴气死死的掐著陈晨的脖子。 他浑身阴冷,宛如置身寒冰之中,而最痛苦的莫过於窒息感和恐惧,在他以为他將要被苏秀霞弄死的时候,她却忽然放开了他。 陈晨狠狠摔在地上,以为苏秀霞还是捨不得杀他,立马开始哭著向她求饶和懺悔,说他当时真的不是故意的,只是不小心把她砸死了。 之后实在是太害怕了,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就把她的尸体给解决了。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秀霞,我爱你,我爱你啊!你忘了我之前对你的好了吗?你就原谅我吧,求求你了,我知道我做错了,我下辈子一定好好补偿你,报答你,行吗?” 陈晨鼻涕眼泪哗啦啦的流,看上去特別噁心。 可此刻他根本顾不上这些了,他只知道自己不能死,他还没活够! 他知道苏秀霞一向耳根子软,只要他再努力说几句,她说不定就原谅他了。 然而就在陈晨打算继续开口的时候,苏秀霞却再次抬起手。 她分明没有碰到他,陈晨却感觉到一股犹如尖刀一样的利刃逐渐划破他的躯体。 “啊!” 他痛得直接跪倒在地上不断翻滚。 一会捂著自己的胳膊,说他胳膊断了,一会又捂著他的腿,说他的腿没了,一会又捂著肚子,说肚子被刺破了…… 可他的身体明明完好无损,每一个部位都好好的留著,他却像是被人一刀一刀的切开似的,痛得脸色发白,整个人几乎晕厥。 可偏偏他又晕不过去,只能硬生生的挺著,然后感觉著自己的身体像猪肉一样,被某种气体一刀一刀的分割。 苏秀霞冷眼看著她地上发出惨叫的陈晨,手中的阴气没有丝毫的停顿。 他现在所感受到的,不过是她之前经歷的痛楚罢了。 但这远不足以让她消气。 她要让他在被抓捕行刑之前,每分每秒都活在这样的痛苦当中! …… 过了几天,苏父苏母来到了林熙的风水铺,告诉林熙陈晨那个畜生已经被抓起来了。 而且他被抓到的时候,甚至都没有一丝狡辩就认罪了,还迫切的想要警察把他带走。 警察也是没见过认罪这么积极的,不过证据確凿,再加上他自己对犯罪事实也供认不讳,陈晨自然很快迎来了审判。 “大师,真的太感谢你了,如果不是你,我们肯定还被那个畜生瞒在鼓里!” 苏母一想到这半个月来,他们和女儿的对话,还有那些照片和视频都是陈晨用电脑手段做出来欺骗他们的,他们却都没有发现,就一阵痛心和懊悔。 如果他们早点察觉出不对劲,女儿的事情肯定早就水落石出了。 都怪他们太笨了! 林熙觉得这事也不能全怪他们,其实別说是他们了,就连林熙自己有的时候都分辨不出来那些ai视频和ps过后的照片。 她只能说这些技术太强大了。 送走感慨万分的苏父苏母之后,林熙的风水铺再次迎来了客人。 来的是一个中年男人,四十来岁,相貌端正,个子挺拔,算得上一个帅大叔。 然而此刻的帅大叔却满脸愁绪,看到林熙之后还有些欲言又止。 林熙疑惑的皱眉。 “这位先生,有事不妨直说。” 既然是来找她解决问题的,犹犹豫豫的,这事到底还解不解决了。 帅大叔听她这么一说,这才訕訕一笑,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 “那个,不好意思啊大师,实在是这事有些私密,我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 尤其是他看著眼前的林熙,年纪轻轻的,也不知道交往过对象没,要是她没有过对象,那他说的那些事情,可就更不好意思开口了。 因为他要说的是他和妻子的闺房秘事。 林熙看他这副样子,已经大概猜到他要说什么了。 淡定的端起茶杯,看著眼前的中年男人道:“食色性也,这些都不过是人的正常生理需求而已,不必这么遮遮掩掩。” 她虽然没有经歷过这些,但见过的事情可不少,尤其是关於这方面的事情,说出来恐怕能嚇死对方。 听她这么说,帅大叔这才意识到是他思想狭隘了。 他赶紧端正了一下態度,连连道:“那大师,我就直说了……我觉得我老婆这段时间有些太饥渴了,都,都快要把我榨乾了,这太反常了…….” 男人名叫郭朗,今年四十五,因为常年健身,作息规律,所以身体很好,相貌也英俊。 但其实到了他这个年纪,对於床笫之欢已经不太热衷了。 倒不是说没有这方面的需求,而是白天工作太忙,再加上还有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晚上回家只想倒头就睡,確实没有太多的精力。 他和妻子之前也是保持著一个月一次的规律,在他们这个年纪的夫妻来说,已经算次数比较多的了。 但是就从上个月开始,妻子好像忽然有些不太对劲,白天倒是一切正常,可一到晚上…..就跟变了一个人似的,不断的缠著他要干那事。 起初郭朗还以为妻子是突然来了兴致,也很配合。 但是连续几天,他就有些力不从心了。 再加上白天確实很累,晚上真的很想直接睡觉。 可妻子却不管不顾,还说他是不是不爱她了,不然为什么不和她亲热。 这样的质疑和撒娇就算了,她还会变著法的诱惑他。 穿一些年轻的时候都没有穿过的“清凉睡衣”,点蜡烛薰香,还放微醺的音乐,把整个臥室打造得氛围感十足。 这氛围感是挺有情趣的,却和妻子的习惯和性格不太相符啊。 他的妻子是很朴素的性格,年轻的时候最爱俏的阶段,也不过是穿连衣裙,裙子还必须得到膝盖下方才安心。 至於西餐厅,红酒玫瑰什么的,在她看来还不如一顿路边的火锅来的实惠和饱腹。 所以妻子一直都不爱浪漫,更没有过这样的“热情大胆”的穿搭。 当然,最重要的是,她以前从来不会缠著他做那事。 第259章 瓷新妇 当然,郭朗其实也听说过那句话,什么三十如狼四十似虎之类的,说的就是人到了这个年纪精力和那方面的需求会变强。 所以如果硬要说的话,他也不能就因为这一点就觉得妻子出问题了。 他之所以来找林熙,是因为他还发现了妻子身上另外的异常。 那就是妻子白天和晚上的习性差异也变大了。 郭朗早年自己创业,辛苦打拼了二十年,现在也算是个事业有成的小老板。 他怜惜妻子那些年和他一块东奔西走,所以在他赚了钱之后,就让妻子不再出去工作,让她在家当起了全职太太,每天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但妻子可能是习惯了要做点什么,哪怕是家里有钱了,她也並不热衷於去逛街购物,不习惯和一群太太们喝下午茶买珠宝之类的。 她更喜欢自己在家里看电视或者织织毛衣,在自家的小园里种种菜养养之类的。 她真的是一个特別勤快,贤惠的好妻子,郭朗经常感慨自己是上辈子做了太多好事才会遇到她。 可也是从前段时间开始,妻子除了晚上在那方面需求变大之外,她还变得铺张浪费,嫌弃这嫌弃那来。 晚上和他躺在一起,就会开始数落这个家里哪里看著不顺眼。 101看书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比如他们的臥室,装修得不够富丽堂皇,客厅也不够大,佣人也请少了,只有一个…… 可这整个家都是按照她的喜好装修的,佣人也是她去找的。 如果不是他坚持要请一个佣人打扫卫生做饭洗碗之类的,恐怕妻子连那唯一的一个佣人都不会留下。 虽然觉得妻子在这方面的態度转变得有些突然,但郭朗想著这也不是什么大事。 於是第二天便找了人过来和妻子沟通,看她想把家里怎么改造,或者说再买一套房子也可以,还有再请一个阿姨的事情,他也询问妻子想找个什么样的人。 而妻子听后却是一脸的莫名其妙,说家里好好的怎么忽然要换风格,还有家里这个阿姨做的好好的,为什么还要找人? 郭朗一听也懵了,说这些不都是她昨天晚上要求的吗? 妻子则表示她没有说过类似的话,还问郭朗是不是在做梦。 被妻子这么看著,郭朗也忽然陷入了自我怀疑。 难道说昨晚他真是做梦,把梦境当成现实了。 但很快,郭朗就確定了自己不是在做梦,而是妻子白天会忘记自己晚上说的话,做过的事。 当天晚上,妻子起床喝水。 也不知道怎么了,以前她甚至都不用开灯,就借著门外的路灯都能摸索到厨房去喝水,这天晚上开著灯还把旁边的一个大瓶给绊倒了,就这样碎了。 那瓶是她自己在网上淘的,妻子一直很喜欢,平时有事没事就会去擦拭那瓶。 但瓶碎了却不见妻子有多伤心,甚至还嫌弃碎片散在地上可能会划伤她的脚,让郭朗赶紧把碎片处理了。 郭朗当时就觉得怪怪的,但大晚上也没工夫多想,把碎片处理完了就去睡觉了。 结果第二天一大早,他就被妻子的惊呼声吵醒,他赶紧去客厅一看,就发现妻子看著之前放瓶的地方满脸惊讶的问他:“我的瓶去哪了?” 郭朗这下意识到不对劲了,连忙把昨晚妻子自己把瓶绊倒摔碎的事情告诉她,甚至还调出了监控。 妻子看到晚上的监控,只表示她完全没有印象,她只记得自己上床睡著之后,再醒来就是天亮了。 夜晚发生的一切事情,都没有在她脑海中留下印记。 可画面上的人又確確实实是她。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难道是自己悲伤过度,自动把这事给忘了? 也有可能是昨晚太晚了,她迷迷糊糊以为是做梦,就把这事给忘了。 虽然瓶碎了她很心疼,但这事到底也不算特別大的大事,最后郭朗妻子重新去买了个相似的瓶,这事就这么过去了。 但在郭朗这,事情可没过去。 妻子虽然白天看起来正常,可却会忘记晚上的事情,而且晚上还性情大变,这不得不让郭朗开始担心起她的情况。 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人格分裂”症状。 於是后来他找了个藉口带自己去做了体检,顺便带她看了心理医生。 可医生的诊断结果却表示郭朗妻子並没有什么心理问题,可能因为生活状態很好,她连现在大部分人都有的轻微焦虑都没有,更別提什么人格分裂了。 不是心理问题,那为什么妻子身上会有这么多奇怪的现象呢? 郭朗怎么想也想不通,最后还是想起以前听生意伙伴说过什么“鬼上身”“性格大变”之类的,他才决定找大师看一看。 “……我现在也不確定是我想多了,还是我太太她真的出事了。” 郭朗嘆了口气,又对林熙道:“大师,方便的话,要不您去看看?” 怕妻子担心,也怕万一她身上真有什么“东西”,知道郭朗去找大师对付它,那“东西”会对妻子下死手,所以今天来找林熙这事郭朗没有告诉过妻子。 林熙倒是直接应下了。 听上去郭朗妻子的情况確实有些类似於“阴物上身”,並且他身上也有淡淡的阴气。 不过那阴物倒是挺特別,只在晚上上她的身,还会缠著郭朗做那事。 林熙都忍不住怀疑对方是不是个女色鬼了。 如果是女鬼或女妖对男性行那种事情的话,通常是为了吸取他们的精气,来达到修炼的目的。 而被夺取了精气的男人,则会身体健康受损,寿命缩短,还有可能智力下降。 甚至还有可能因为被吸取精气过度,直接被吸成人干,当场死亡。 可眼前的郭朗,却並未出现任何一丝被吸取精气的跡象。 那阴物和他睡觉,莫非不是为了吸取他的精气?只是单纯的贪慾? 怀著这样的好奇,林熙隨郭朗去到了他家。 到达郭朗家的时候,林熙远远的就看到一个女人在园里给菜地锄草。 郭朗也看见了,立刻对林熙道:“大师,那就是我太太夏向荷。” 车停下,院子里的夏向荷下意识朝外面看了过来。 见自己丈夫忽然开车回来,她还有些惊讶,连忙放下手中事情走了过去。 “郭朗,你怎么回来了,是忘了什么东西吗?” 至於旁边的林熙,她自然也很好奇。 但出於对丈夫的信任,她並未立刻询问,只是多看了林熙一眼。 郭朗立刻解释道:“是有点事,向荷,咱们先进去再说吧。” 夏向荷顿时就更疑惑了,却还是先跟著郭朗走了进去。 而林熙则顺势观察了夏向荷几眼,发现她此刻並没有被阴物上身。 不过她的身上同样有阴气缠绕,並且比郭朗身上的阴气还要浓。 可见那东西確实是上过她身的。 进到屋里后,林熙一眼便发现了一间阴气极其浓郁的屋子。 她眉头一皱,立刻问郭朗。 “那间屋子能进去看看吗?” 郭朗顺著林熙的视线看过去,一愣。 那是他和妻子的臥室。 莫非是臥室里有东西! 郭朗心中一紧,立刻道:“可以可以,我这就去给你您开门!” 旁边的夏向荷见丈夫竟然对林熙称呼“您”,心中更加诧异。 这姑娘到底什么来头。 还有,臥室怎么说也算是私密性比较强的地方,他怎么就这么轻易带她进去了? 夏向荷皱著眉也跟了进去。 一进去,林熙便看到了摆放在臥室里的一个瓶。 那瓶只有正常人手臂大小,瓶口小而修长,瓶身呈鱼尾状,也叫鱼尾瓶。 整个鱼尾瓶纹简单,底部和瓶颈部分有少量的鸟图纹,而最中间,也是最惹眼的,则是一个手执团扇对女子。 女子身型婀娜,眉眼如波,虽然只是存在於瓶上的图纹人型,却仿佛有神韵一般,让人不自觉讚嘆她的美貌。 普通人来看,这確实是一个精美的瓶。 瓶美,瓶身上的人也美。 见林熙看著那个瓶,郭朗心中咯噔一声,连忙向她介绍道。 “这是前段时间一个朋友送给我的,这瓶,难道有问题吗?” 那朋友和他生意上有来往,且这一次是想和他合作,便特意搜罗了这个瓶送给他。 据他说这瓶是他从別的藏家手中重金购入的,知道郭朗最近对古玩有些兴趣,便特意买来送给他。 郭朗確实挺喜欢这些的,再加上这瓶確实比他之前见过的要精美,尤其是这瓶上的仕女图,可真是栩栩如生一般。 最终郭朗把瓶收下了,见妻子也觉得这瓶好看,便就摆放在了臥室里。 原本只想当一个装饰,可现在看来,莫不是这瓶有问题? 郭朗仔细回忆了一下,发现妻子还真是在这瓶带回来不久后就开始不对劲的! 林熙点了点头,告诉郭朗。 “问题確实出在这瓶上。” 还不等郭朗继续追问这瓶到底是怎么个事,就见林熙拿起那瓶,手指顺著瓶上的仕女图一点。 接著,让郭朗震惊万分的事情出现了。 只见瓶上得仕女,竟然动了起来! 从微笑摇扇的模样,忽然变得面色扭曲,同时手里的扇子也抬起,做出了抵挡的姿態! 瓶上的仕女,活,活了?! 郭朗看到这一幕,嚇得脚步直接往后退。 妻子夏向荷也看到了这一幕,同样震惊。 但她更惊讶的是,丈夫为什么会知道这些事情? “郭朗,这到底怎么回事?” 夏向荷心里不安极了。 郭朗揽著她,確定那妖怪此刻还在瓶里,他才急忙把这段时间他观察到的事情告诉她。 听丈夫说完这些之后,夏向荷更是惊讶到话都说不出来了。 她没想到在那次瓶不小心摔碎的事情被她遗忘之后,后面竟然还出现过类似的事情。 她遗忘了晚上所有的事情,她竟然一点印象都没有! 郭朗:“我不告诉你是怕你多想,也是怕贸然揭穿这件事情你会受伤。” 谁知道那个东西被发现之后会不会恼羞成怒。 但还好,现在林熙来了,而且她似乎还能轻而易举的对付那东西。 在郭朗快速把事情告诉妻子的时候,林熙也已经將瓶里的“仕女”彻底制服了。 看著趴在瓶上一动不敢动的“仕女”,林熙问道:“好好的在瓶里待著不行吗,为什么要加害他人?” 这瓶是个老物件,刻画在瓶上的“仕女也因此开启了灵智,逐渐修炼成精。 她吸收的是日月精华,若是继续好生修炼,往后兴许还能有更好的造化。 但上活人身,和人类“交合”,哪怕是借用了夏向荷的身体,也已经使她和人类有了渊源和牵绊。 这对於她来说自然不是什么好事。 更何况她“借用”夏向荷的身体,长久以往的话,夏向荷的身体必定会因此受损,这更是一大罪孽。 林熙確实不太懂她这样做的目的。 瓶上的“仕女”听到林熙的问话之后,立刻流露出咬牙切齿的表情。 下一秒,一道愤怒的女声响起。 “我为什么这样做,还不是因为她抢走了我的夫君……” 抢走了她的夫君? 別说是林熙了,就连夏向荷本人都懵了。 她什么时候抢过別人的夫君了? 郭朗更是立马道:“不可能!向荷绝对不是那样的人,你不要血口喷人!大师,你可千万不要相信她的鬼话啊!” 妻子是什么样的人他最清楚,她绝对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更何况这可是妖怪,妖怪说的话能信吗? 那瓶里的女人听到郭朗这样说,愤怒的语气立马变得哀怨起来。 “夫君,你怎可向著她说话,是她想要拆散我们俩,是她妄想把你从我身边抢走啊!” 郭朗:“???” 不,不是,谁是你夫君啊! 郭朗简直一个头两个大,他下意识向妻子夏向荷解释道:“老婆,我绝对没有背叛你,我你不要听她胡说啊!” 向夏向荷自证清白之后,郭朗又看向瓶,怒道:“你在那胡咧咧什么,我压根不知道你的存在,什么夫君不夫君的,我只有一个老婆!” 简直无语了,莫名其妙被一个瓶里的妖怪当成夫君,郭朗只觉得自己比竇娥还要冤! 在刚刚林熙告诉他瓶里有个妖怪之前,他根本就不知道这瓶不对劲,自然更不知道那女妖的情况了。 郭朗的接连否认似乎让女妖很是心碎,房间里忽然响起了抽泣声。 “夫君,你怎么能这样对我,呜呜呜……明明你之前对我温柔体贴,日日同我低声细语诉说衷肠,还曾夸我容顏绝世,你怎么能就这样否定我们的过去…….” 本来她想著就这样和郭朗以灵魂的方式日夜相伴就行了,可没想到夏向荷这个妒妇,竟然妄想让郭朗把她给送走。 说什么瓶放这里不好看,还是放外面去。 这绝对是藉口,夏向荷就是嫉妒郭朗对自己好而已! 所以后来她才决定上夏向荷的身,借用她的身体真正的和郭朗在一起。 如果不是郭朗对她那么好,那么柔情,她也不至於为了和他在一起而出现,然后上那个女人的身和他一块共赴巫山。 那个女人连她一半美貌都达不到,她根本就瞧不上。 但为了能和郭朗在一起,她选择暂时忍耐。 不过她修为不够,不能整日整夜的离开瓶上夏向荷的身,只能在晚上的时候才行。 但时间一长,她多上几次夏向荷的身,她的魂魄应该就会渐渐受到影响。 只要等以后夏向荷这个妒妇死了,她就可以真正的占据她的身体,和郭朗在一起了。 郭朗听著这些话真的是眼前一黑又一黑! 什么叫他对她柔情蜜意,诉说衷肠? 他到底做什么了? 他不就是擦拭了几次瓶,还感慨了一下瓶好看罢了,怎么这些行为到她嘴里就变成这样了! 先不说他压根不知道瓶上的人是妖怪,就说这妖怪自己脑补这行为,他都不得不骂一句。 “你有病吧你,我就没见过比你还自恋的!” 瓶女妖被他骂得再次哭声更大了。 “郭朗,你,你怎么能这样说我,呜呜呜……” 郭朗气得不行,这妖怪自作多情就算了,还说他正儿八经娶的老婆是妒妇,要拆散他们? 简直脑子有坑! 关键是她还存了把妻子害死的心! 郭朗转身,沉著脸问林熙。 “大师,请您把她解决掉吧,这玩意太可恶了!” 又要害他妻子,还把他,把他给那啥了,简直太可恶了! 想到这段时间晚上发生的事情,郭朗忽然觉得自己不乾净了,呜。 要想解决掉这玩意其实很简单,只需要把瓶砸碎即可。 女妖和瓶早已融为一体,一旦瓶破碎,她也將无处可逃。 將解决办法告诉郭朗之后,郭朗连一秒都没有犹豫,果断点头。 “大师,咂吧!” 虽然这玩意还挺值钱的,但和他还有妻子受到的伤害一比,这点钱算什么? 反正他是绝对不想再让这玩意出现了! 他既然都不心疼,林熙自然也不会心疼。 最终瓶摔碎在地,一地碎片中,那“仕女图”也因此破裂碎开。 瓶女妖也就此消失。 在瓶砸碎之前,屋內还传出过一阵尖锐的叫声,却很快消失不见。 事情终於解决,郭朗一摸自己的脑门,一摸一把汗。 他也是没想到妻子的不对劲竟然是由他带回来的瓶引起的,心中自然很愧疚。 但还好,他及时找到了林熙。 不然等以后妻子被那瓶女妖给害死,他绝对无法原谅自己。 林熙看著地上的碎片,不由得在心中发出感慨。 没想到这世上还真有“瓷新妇”。 在此之前她是在宗门內的古籍里看到过这个词语。 所谓的瓷新妇,就是瓷器化做的妇人,相传是一位大人日日和瓷器作伴,被妻子笑说將瓷器当新妇。 本来是玩笑话,但那瓷器却当真了,后来便真的化为了新妇。 不过郭朗这个瓶女妖却是太过自恋,都没人承认她的关係,便自以为是的想要霸占郭朗,甚至还想杀了郭朗的妻子取而代之。 真是一言难尽。 最后郭朗为了感谢林熙的帮助,转了她一笔丰厚的辛苦费,又把人送回到风水铺,这才算完事。 回到风水铺的时候,林熙忽然看到汤元在门口站著,他旁边还有一个戴著帽子和口罩的女生。 见林熙回来了,汤元赶紧凑过来对她道:“小林大师,这里有个客人,她说她很急,但我问她出了什么事她又不说,坚持要在门口等你。” 汤元知道林熙出去解决事情了,风水铺里没人,所以在看到那个女生往风水铺的方向走去的时候,便提前叫住了她,也和她解释了情况。 那女生却表示没关係,她可以等,等多久都没事。 至於汤元说的可以先跟他说一下大概解决什么方面的问题,他好及时跟林熙沟通,她也不说,嘴巴跟蚌壳一样。 汤元见状也无可奈何,只能让她在这等著了。 他刚要给林熙发消息问她手上的事情什么时候能解决,如果棘手的话,他就可以劝这姑娘先回去,今天別等了。 结果消息还没发出去呢,林熙就回来了。 汤元也是默默的鬆了一口气,把事情告诉林熙之后,便听她道。 “嗯,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 汤元见状誒了一声,这才回自己店里。 那女生看到林熙,迟疑著叫了一声。 “你是林熙,林大师吗?” 林熙点点头,又道:“是我,进来吧。” 说完她率先走进风水铺,女生也很快跟了进去。 进到店里之后,林熙示意女生可以把口罩和帽子摘下来了。 “这里很安全,没有我的允许,其余任何东西都进不来。” 有了她这句话,那女生顿时没那么害怕了,她缓缓把帽子和口罩取下。 帽子口罩取下,是漂亮到极点的一张脸。 然而她的左边脸颊光洁如玉,而右边脸上,却有一道纹身。 並且那纹身似乎还是一个男生的名字。 为爱所纹? 林熙疑惑的看著她。 却见那女生摸著脸颊上的纹身,忽然哭了起来。 “大师,我根本没听说过这个名字!” 第260章 那不是她! 没听说过这个名字? 那为什么名字会出现在她脸上,还做成了纹身? 女孩显然也知道林熙肯定会好奇这个问题,便立刻哭著解释道。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会去纹这个名字,等我醒过来的时候,脸上已经出现这个纹身了......” 林熙眉头皱得更厉害。 但见女孩情绪激动,林熙只能先给她倒了一杯茶水,將茶水递到她手中,並轻声道。 “先喝口水,別著急,把事情原原本本和我说一下。” 女孩接过茶水,下意识喝了一口。 温热的茶水下肚,只觉得周身都暖和了起来,急躁的情绪也缓缓被抚平。 情绪缓和之后,她才將自己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讲述了出来。 ...... 女孩叫早早,是一位视频博主,也可以说是网红。 平常会拍一些日常短视频在网上,或者兴起了就直播一会,因为出色的外表和可爱的性格,吸粉无数,全网粉丝加起来有两百万左右,也算得上是个大网红了。 做博主收入虽然不稳定,但对於她来说已经相当满足。 再加上她也不喜欢出门,自己在家拍摄不用和太多人接触,所以早早其实很满意自己现在的状態。 然而从上个月开始,平静的生活忽然有了变化。 那天早上,她和往常一样,熬夜过后睡到十一点多才醒。 醒了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打开外卖软体点了份早午饭。 在等待外卖送达的时间里,早早依旧躺在床上玩著手机。 可玩著玩著,她忽然觉得眼皮有点重,整个人昏昏沉沉的,跟没睡醒似的。 眼皮彻底合上的前一秒她还在感慨,还好她习惯性在点外卖的时候备註了把外卖房门口就行,不然一会睡著睡著很有可能听不到外卖来的声音,亦或是被敲门声吵醒。 可早早没想到的 是,她还是被外卖员的声音吵醒了。 在恢復意识的瞬间,她惊讶的发现自己不是在床上,而是在门口! 而门口外卖员正在和她说话。 “你好,你的外卖。” 早早半天没反应过来,外卖员也一脸奇怪的看著她,再看了看自己手里的外卖单子,疑惑的想著自己该不会是送错地方了吧。 结果一看发现没送错啊,就是好像忘记看备註了,人家说的是外卖放门口就行。 外卖员顿时有些尷尬,连忙道歉。 “不好意思啊,刚刚太忙了,没注意看备註。” 见早早还在发愣,他也顾不得其他了,把外卖塞她手里就走了,还赶著送下一单呢。 而一直到外卖员离开,早早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她怎么在这里? 刚刚她不是还在床上继续睡回笼觉吗? 而且她身上的衣服......怎么不是睡衣了?而是穿戴整齐,好像要出门似的。 她的衣服是什么时候换的? 从起床到收拾换衣服,她竟然一点印象都没有! 早早彻底懵逼了。 是她睡迷糊了?还是她在做梦呢? 为了验证自己到底是不是在做梦,她掐了自己一把,用了点力,立刻被疼得嗷嗷叫。 这也不是梦啊。 那她怎么不记得自己是怎么从床上到这里来的。 最后怎么想也想不起来,早早开始怀疑起自己是不是终於出现熬夜的后遗症了。 长期熬夜会影响人的记忆力,会对大脑神经系统造成影响,严重的甚至会出现记忆断片。 这么一想,她现在出现的这种情况確实只有熬夜后遗症能解释。 意识到这一点,早早自然很是紧张和害怕。 担心自己再这样下去会出现更严重的问题,她匆匆忙忙的吃了点东西便回臥室补觉了。 这一觉一直睡到晚上,虽然醒来之后她没有感觉自己身体有任何不適,却也不敢再熬夜。 抓紧时间把视频拍了剪了上传,眼见时间快要晚上十二点了,又赶紧躺下睡觉了。 一连几天,早早的作息简直能跟上小学的时候有的一拼。 可能是休息好了,那天那种记忆断片的情况再也没有出现过。 她便以为那只是偶然,只要自己不再熬夜就不会出现了。 可没想到她才放心了没几天,类似的情况便再次上演了。 那天她见天气不错,便想著去拍一个户外的视频。 她所住的小区绿化和风景很不错,拍摄的话在小区里完全足够了,她挑选的还是小区里人员走动比较少的时间,顺利的话半个小时就能搞定。 早早把一切东西都准备好了,自己也换上了好看的衣服。 结果去到楼下没多久,她就又感觉困意来袭。 都还没等她找个椅子坐下,她人就失去意识了。 再次恢復意识,是在出小区之后被一个人拦住。 那个年轻人迟疑的看著她,不確定的问道:“请问你是早早吗?小抖上那个早早?” 早早听到声音,这才猛地回过神来。 然而当看清自己所在的环境,还有眼前这个陌生男人之后,她直接被嚇得惊恐后退。 她怎么在这里? 这个男人又是谁?! 那男人没有注意到早早的不对劲,正掏出手机仔细的对比著网上的图片呢。 確定眼前的人就是早早了,他立马神色激动的喊道。 “早早!真的是你!我是你粉丝,能和你合个影吗?” 自从早早粉丝数涨起来之后,走在路上也不是没有被人认出来过。 虽然她有些社恐,但只要偶遇的粉丝好好和她说话,她一般都会同意合照。 然而此刻,早早却根本没有心思和粉丝合照,她心里再次充满了茫然和恐惧。 她刚刚不是在小区里准备拍视频吗,怎么忽然出现在小区外了? 从小区里到小区外的这部分记忆,再次消失了。 她的熬夜后遗症根本没有好! 早早意识到她必须得去看医生了,无奈的和那粉丝道了个歉,便转身去了医院。 去到医院问诊之后,医生让她保持良好的作息,同时心理和身理上都不能过於劳累,不要给自己太大的压力,最后还开了一些药物给她。 去看了医生还开了药,早早的心里踏实多了。 她决定一定要严格按照医生的建议去执行。 作息好调整,但医生所说的压力却不太好调节。 毕竟她的职业本就属於不太稳定的类型,经常会担心视频数据不好,粉丝反馈不如意,甚至还要提防黑粉故意黑她。 一天下来,她不知道要刷新后台数据多少次。 所以其实她这一行看似轻鬆,实际上压力並不小。 本来早早以前还能自我调节,可现在自己身体出问题之后,她才意识到这些都是虚的,唯有身体健康才是最重要的。 最后她认真考虑了很久,还是决定將视频断更一段时间,让自己好好休个假,彻底的摆脱压力。 但无缘无故的消失肯定是不行的,於是当天,早早就发了一个视频,告诉粉丝们她要停更一段时间的消息。 粉丝们虽然很不舍,却也表示她的身体健康最重要。 见大部分粉丝都很理解她的决定,早早顿时放心不少。 虽然她很清楚,等她再重新跟更视频的话,数据肯定会掉不少,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钱什么时候都能赚,身体却只有一个。 然而在大部分都写著关心和等待的评论中,早早却发现了一条有些奇怪的评论。 那条评论说的是——等我,我们很快就会见面了。 看到那条评论,早早皱著眉点进了那人的主页,发现是一个殭尸號一样的帐號,主页没有任何內容,甚至暱称都是系统自动分配的数字。 也不知道是谁开的小號,还发那样的评论,说什么等他。 估计又是一个有臆想症的恶臭男! 早早一脸厌恶,直接把那个帐號拉黑了。 她最开始做帐號的时候,后台收到过很多露骨和噁心的话,问她约不约,多少钱一晚之类的,有的甚至还给她发过一些看了能长针眼的图片。 一开始早早还会被气哭,后来都是面不改色直接拉黑了。 所以做他们这一行也確实需要一颗强大的心臟。 至於这个人说的什么等他,他们很快就会见面的,早早其实並不怎么担心。 她很小心谨慎,从来不会在网上暴露自己的地址,哪怕是去小区楼下拍视频,她也会將周围的建筑物模糊,只找几个大眾的角度来拍,绝对不会让人看出这里是什么地方。 在家里拍摄的时候,她也会把窗帘拉上,不会在视频里透露出任何她居住地址的信息。 至於她自己,更是不可能在网上无缘无故自爆自己的住址。 所以要想弄到她的地址,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再加上她所住的小区安保也很靠谱,到时候真有人找上门了,她只要不开门,一个电话打给物业,很快就会有人来处理的。 更何况那人说不定就是口嗨,故意嚇唬她满足自己的私慾。 这样的情况她见多了。 早早很快便把这事忘在脑后了。 在断更后的这几天里,她努力的调节自己的心態,不去想任何能给自己压力的事情,也在认真的调理作息,一切都乖乖的按照医生的叮嘱在做。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和状態都越来越好,记忆断片的事情也好几天没有出现过了。 然而就在她觉得自己这次是不是真的好了的时候,却再次出问题了。 再一次醒来,她是在纹身店被疼醒的。 “好了,记得回去不要直接接触生水,也不要去抓去挠......” 早早睁开眼睛,一脸茫然的看著纹身师。 在意识到自己再次出现记忆断片的情况之后,早早已经没了前两次那么慌乱了。 她冷静的问纹身师这里是哪里,她在这里做什么。 纹身师被问得一脸懵逼,但还是如实告诉她这里是纹身店,她是过来纹纹身的。 纹身? 早早愣住。 她怎么会来纹纹身? 她从来没有对这东西感兴趣过! 与此同时,她后知后觉察觉到了脸颊上火辣辣的疼痛,意识到什么似的,她惊恐的看向纹身师。 “你把纹身纹在了我脸上?” 纹身师闻言,当即表示道:“这是你自己要求的,我还多次向你確认过!” 纹身师当然知道很多人纹身之后会出现后悔的情况,尤其是像早早这种把纹身纹在脸上的,绝对要不了多久就会后悔。 但钱他不能不赚啊,反正他已经向她確认过了,是她自己坚持要纹在脸上的,他能怎么办? 早早不信。 她自己要求的? 这怎么可能! 她最在意的就是自己的脸了,而且脸还是她的饭碗,她是疯了才会把纹身纹在自己脸上! 眼见早早还不信,纹身师乾脆直接把监控调出来,让早早看了个清楚。 只见监控视频中,早早来到店里之后便对纹身师说,帮她在脸上纹一个名字。 纹身师也確实如同他所说,多次向她確认,早早也明確表示她就是要將纹身纹在脸上,后果自负。 然后纹身师便开始准备,给她纹东西了。 看到监控画面上的一切,早早难以置信的摇著头。 她怎么可能在自己脸上纹东西,而且画面中,她说出的那个名字,她完全没有一点印象。 她可以十分確定自己根本不认识那个名字,甚至从来没有听说过! 但这些都不是最让早早感到恐惧和害怕的。 最让她恐慌的,是屏幕上她的表情和神態,那根本不是她....... 画面中的“早早”,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呆滯,整个人就像是被控制住的机器人一样,行为呆板。 只要是熟悉她的人就能看出,她绝对不可能在外面露出这样的神情! 这不是她啊! 就算是记忆断片,人的行为和神態会发生这么大的差异吗? 那一刻,早早终於意识到她恐怕想错方向了。 她之前一直以为自己是因为熬夜过度导致了记忆断片,才会出现莫名其妙出现了某一个地方,自己却不记得过程的情况。 可莫名其妙出现的名字,还有她绝对不可能在自己脸上纹身的行为,还有监控画面中“她”古怪的反应。 这些绝对不可能是因为熬夜导致的! 反而更像是电视里演的那种被什么东西控制了,失去了自己的意识,然后做出不合常理的事情。 一想到这个猜测,早早顿时汗毛竖立,恐惧到了极点。 她怀疑自己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遇到了什么脏东西,被脏东西附身控制了才会做出那样的行为。 最后多方打听,找到了林熙。 讲完之后,早早指著自己的脸颊,急切的问林熙。 “大师,是不是就是这个名字的人,他死了然后来害我?” 不然的话她怎么可能无缘无故的在自己的脸上纹这个一个名字? 肯定就是这个人死了不甘心,不愿意消失,所以找了她这个倒霉蛋来把名字纹在脸上,想证明他存在过? 除了这个原因之外,早早想不出任何別的理由了。 林熙仔细看了一下早早脸颊上的纹身,上面写著“张近东”三个字,確实像是一个人的名字。 至於早早的猜测,虽然听上去有些道理,可林熙却摇了摇头,对她道。 “你身上没有被鬼上过身的跡象。” 按照早早说的那些情况来看,她怀疑的是自己被鬼上身,然后那鬼借用了她的身体做了一系列的事情。 然而她身上却並没有鬼上身的痕跡,甚至连阴气都没有。 反倒是有被人下过咒使用过术法的痕跡。 所以林熙断定。 “是有人在通过术法控制你。” 通过术法控制她? 早早瞪大眼睛,满脸焦急。 “大师,什么术法,我完全没有印象,而且我几乎不出门接触其他人啊!” 要是真的有人接触过她,或者是对她做了点什么,早早当然能想得起来。 可她很確定,在自己出事之前的那段时间里,她真没有和別人近距离接触过。 除了那个外卖小哥..... 对! 那个外卖小哥? 难道是他! 早早將自己的怀疑告诉林熙,林熙没见过那个外卖小哥,自然不能就此確定。 於是她决定和早早走一趟,去她家那边看看监控。 如果真的是他,从面相上林溪就能断定一二。 没过多久,林溪就和早早来到了她所居住的小区。 在她的沟通下,物业调出了那天的监控录像。 林溪仔细看过那外卖小哥的面相和行为后,却再次摇头。 “不是他。” 那只是一个普通人,並非玄门中人。 而且他在將外卖递给早早的时候,也没有碰到她。 不是他,那会是谁? 那段时间她真的没有再和別人接触过了! 早早痛苦的闭上眼睛。 就在这时,林熙提醒她。 “除了和你接触会有可能对你下咒施术之外,还有可能藉助沾有你气息的物品,同样能施咒,你可以再想一想,那段时间你有没有给过其他人你的东西。” 给其他人东西...... 早早开始认真回想。 这么一想,竟然还真的想起一件事情。 早早急忙道:“我想起来了,那段时间我给一个粉丝寄过一个礼物!” 那是她的一个女粉丝,从她还是小博主的时候就已经在支持她了。 最开始她的帐號没有什么人点讚和留评论,唯独那个女粉丝,几乎每一天都会来打卡,还说会一直支持她,夸她漂亮可爱之类的。 作为第一个支持她的粉丝,早早对她的印象自然很深。 哪怕是后来她的粉丝多起来了,她也没有忘记过对方。 后来有一次她接到了人生中的第一个广子,品牌方那边给她寄了试用品她用不完,也不想浪费,便打算回馈粉丝。 她自然而然的就想到了那个粉丝,私聊她之后要到了对方的地址和联繫方式,便给她寄了第一次產品。 收到產品之后,那个粉丝很开心,然后鼓起勇气来问她,可不可以加她的联繫方式,並表示她不会做什么,只想加她一个联繫方式,可以的话偶尔和她聊聊天。 因为是自己的第一批粉丝,早早对她的感情很不一般,最后同意了。 好在加上之后,对方並没有时时刻刻缠著自己聊天,只偶尔给她的朋友圈点个讚之类的,非常有分寸。 后来早早加的人多了,她也没想过把那个粉丝刪除,毕竟她也从来没有打扰过自己。 而且逢年过节,那粉丝还会给她发祝福简讯,两人偶尔聊聊天,关係还不错。 这期间早早多次给她寄过试用品,而对方也礼尚往来给她寄过礼物。 早早本来不想收的,但她却说那是她自己做的,只是心意,並不贵重,早早这才没有拒绝。 不过也就那一次,之后她就再也不收了。 但她给粉丝寄礼物,或者是偶尔做活动抽礼物的时候,也还是会想到对方,每次都会给那个女粉丝寄东西。 前段时间也是,她发现自己家里又多了一些自己用不完的东西,便想著送给对方。 一些是她自己试用过的,一些是拆开拍过视频的,虽然都不是全新,但都不影响使用。 她可以確定,自己那段时间唯一给过属於她自己的,带有她自己气息的东西的人,就是那个粉丝。 可是她是自己多年的老粉铁粉啊。 不可能是她吧。 早早不確定的看著林熙。 林熙却不以为然道。 “你见过她吗?” 早早摇了摇头。 她虽然和对方认识的时间很早,但確实没有见过对方,甚至连她的照片都没有见到过。 林熙:“所以你凭什么认为她不会害你?” 有的人说爱和恨不会无缘无故的出现,事实却是任何感情都有可能毫无缘由,毫无理由的发生。 早早说不出话了。 虽然她心里觉得不可能是对方,然而这段时间她確实是唯一一个拥有过自己东西的人。 “知道她的地址吗?” 林熙问她。 早早点头。 她给对方寄过很多次东西,地址她当然知道。 巧的是,对方就在本市,不过她们俩一个在东一个在西。 “嗯,去看看吧。” 只有亲自去看了,才能確定这到底是误会,还是,对方確实是那个在背后对她下咒施术的人。 第261章 这样做是因为爱她 一个小时后,早早和林熙便来到了那个粉丝的住处。 因为不確定对方是不是在背后害她的人,所以早早没有联繫对方,打算直接上门找她。 虽然早早之前没有来过这边,但都在一个市里,她多少也听说过这边的一些情况。 这边房租便宜,很多务工人员都会选择在这边找房子住,人流量特別大。 但人流量大,也就意味著附近的来往人员相对复杂,各种鱼龙混杂的情况都有,所以独居女性住在这边其实並不太安全。 当时那个粉丝希望加早早好友的时候,对她透露过自己的一些信息。 说她是才毕业的女大学生,本人性格比较內向孤僻,原生家庭也不怎么好,现实生活中更是没什么朋友,而早早又漂亮,性格又活泼又可爱,她非常羡慕早早这样的人,所以想加,偶尔和她聊聊天,或者只是知道她的朋友圈里有早早这么一个人,心里都会觉得特別温暖。 也正是这一番话,和对方的经歷,让早早没有丝毫犹豫的同意加她为好友。 所以在知道那粉丝一个人住在这边的时候,早早其实还挺担心她的。 这个粉丝年纪不大,阅歷也不丰富,一个人住在这里的话不谨慎一点,其实很容易出事的。 但归根结底,早早和那个粉丝也只是网友关係,她手不可能伸那么长去管別人住在哪里,那样也太没有分寸感了。 而且对方会选择住在这里,肯定也是无奈之举。 既然她没办法帮人家解决问题,就不要指指点点了,只能偶尔提醒她自己多注意安全之类的。 好在快两年了,对方在这边一直都住得好好的,没有出什么事。 早早觉得那粉丝的安全意识应该比她想像中要强很多。 她们到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五六点,天色逐渐昏暗。 顺著那粉丝的地址,早早和林熙来到了一个破旧的老小区。 这小区年代一定很久远了,楼房外观陈旧,到处都破破烂烂的,就连小区门口的铁门都坏了,也都没有人来修理。 在走到其中一栋楼下的时候,还遇到一个醉鬼。 那醉鬼正靠坐在墙边,浑浊的眼神一个劲的往林熙和早早身上瞄,见她们走过,还大著舌头,结结巴巴的对她们喊道。 “小妹,来,来玩啊,五百块,来不来......” 早早忍著噁心和恐惧,拉著林熙加快脚步往前走。 之前她所见到的“黑暗”几乎都在网上,只需要拉黑对方就可以解决掉。 然而此刻,色眯眯的醉汉,还有路过她们身边时用不怀好意的眼神盯著她们的人,可都是活生生的出现在眼前的! 她下意识握紧了林熙的手臂,另一只手也已经点开了手机的拨號键。 一旦不对劲,她一定会立刻报警。 林熙倒是没什么反应。 毕竟不管是醉汉还是那些人,都只是普通人罢了。 要真敢衝过来做什么,也不知道能不能接得住她一拳。 好在上楼的时候终於没遇到什么人了,早早鬆了口气,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的手心满是汗水。 光是从小区门口走进楼道,她就已经紧张害怕成这样了,早早简直不敢想那个粉丝在这个地方住了两年多。 她真的不害怕吗? 如果在背后害自己的人不是那个粉丝的话,早早觉得自己真的得劝劝她搬离这里了。 这里真的太不適合女孩子住了! 来到那粉丝家门口,早早迅速敲响了那道房门。 但是门敲响了之后,却没有人应声。 难道是对方不在家,还没下班吗? 就在早早想著要不在手机上旁敲侧击的问一问对方什么时候到家,林熙却道:“里面有人。” 她能感觉到里面有活人的气息。 並且从那道气息的情况来看,似乎还是个男人。 有人? 早早一愣。 既然有人,那为什么不开门? 她只能猜测里面的人说不定是睡著了,或者是没听到。 於是她再次敲门,並且这次敲门的力道更大更重了些,绝对能让里面的人听到。 果然,在她继续敲了几下之后,里面终於传来了声音。 “谁啊!有病啊!敲什么敲!” 可当早早听到里面的声音时,却惊讶的瞪大了眼睛。 怎么是个男人? 难道是她找错地方了? 还是说应声这人是那个粉丝的男朋友? 就在她疑惑不解的时候,门开了。 门打开的瞬间,一个头髮乱得跟鸡窝一样,脸色乌青,身上还散发著一股难闻的酸臭气息的男人出现在早早和林熙眼前。 那个男人年纪看著不算特別大,顶多三十来岁,但是整个人的状態看上去很差,就跟熬了十天半个月的夜,或者是被人吸走了精气似的。 总之让人看了就觉得不舒服。 尤其是他身上那股怪味,绝对有至少一个月没洗澡了! 哪怕戴著口罩,早早也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看著那人,她迟疑著问道:“请问你认识张乐乐吗?” 听到这个名字,男人迷糊的眼神瞬间清醒。 他一脸防备的看著早早,看了几眼之后,忽然眼底绽放出激动的光芒。 “你,你你,你是早早?” 早早一脸惊讶,不知道他怎么忽然变得这么激动。 而且她又戴著帽子又戴了口罩的,只露出两个眼睛,对方竟然也能认出她? 正当她迟疑著不知道该不该承认自己身份的时候,眼前的男人忽然失去理智一般,疯狂的朝她扑了过来。 男人扑过来的动作猝不及防,早早根本毫无防备。 眼见她就要被男人扑倒的时候,旁边林熙直接飞过来一脚,將男人踹倒在地。 见男人倒在地上嗷嗷喊疼,早早这才猛鬆一口气。 她一脸后怕的来到林熙身边,看著地上的男人,浑身发抖,忍无可忍怒骂道。 “你神经病啊!” 就算对方可能是她的粉丝,早早也无法忍受这样的行为。 这种行为跟性骚扰有什么区別? 而让她难以置信的是,地上的男人在被她骂了之后,不但没有生气,反而还露出了享受和痴迷的表情。 甚至在早早后退躲开之后,他也没有放弃,一边喊著“早早”,一边趴在地上往她脚边爬,一副不靠近她誓不罢休的模样。 早早被他的行为嚇得脸色煞白。 还好林熙又一脚踢过去,成功把人踢得动弹不得。 早早害怕极了,很想拉著林熙转身就走,她担心这人一会又衝过来做什么。 可想到自己还没有找到张乐乐,只能硬生生停在原地,强忍著惊恐再次看向地上的男人。 刚想继续问他认不认识张乐乐,却听身侧林熙对地上的男人道:“张近东?” 听到这个名字,地上的男人眼神终於清明,但他却只是看了林熙一眼,却没有给出任何反应。 见状,林熙冷著脸,乾脆直接打出一张真言符朝地上的男人飞去。 真言符落在对方身上的瞬间,地上那男人表情忽然变得呆滯,目光呆呆的望著正前方。 真言符已经生效。 林熙立刻开口问他:“你是张近东?” 地上的男人很快回答:“我是。” 他就是张近东? 那个害她,让她在脸上刻上他名字的人? 早早瞪大眼睛,难以置信。 而她没想到的是,更炸裂的事情还在后面。 在男人承认了他是张近东之后,林熙再次开口朝他问道。 “你也是张乐乐?” 地上的男人也再次回答:“我是。” 张乐乐?! 他也是张乐乐? 这,这是什么意思? 早早被这个消息震得脑袋一片空白,此刻整个人都是懵的。 张乐乐不是自己的女粉丝,她不是个二十来岁的女生吗? 怎么可能是眼前这个不修边幅,浑身脏兮兮的男人?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看看地上的男人,又看看林熙,眼里全是茫然。 林熙也能理解她此刻的感受,肯定是没想到自己认识那么久的女粉竟然是个男的。 不仅是个男的,还是那个在背后害她的人。 至於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自然得让张近东自己解释,才能最清楚了。 於是林熙再次问道:“给早早下咒控制她的人是你?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地上的男人听到这些问题,没什么表情脸色忽然变得兴奋,语气也激动起来。 他不断点头,並且大声道:“是我做的,对,那些都是我做的!我这样做是因为爱她啊!我要和她永远在一起啊!” 语气激动得像是在告白,在宣誓。 他眼底迸发出火热的光芒,继续说道。 “我知道早早也是爱我的,但我们中间有太多阻碍,有太多噁心的人阻拦她,嫉妒我,不让她和我在一起,为了能让我们永远在一起,我只能这样做了!” “只有这样,我们才能克服重重困难,永永远远的在一起,她才能陪在我身边。” 男人说著,脸上竟然露出了甜蜜的表情。 早早却听得血压飆升,迅速否认。 “你胡说!我什么时候说过我爱你,我连你是谁都不知道,我怎么可能答应和你在一起!” 男人听到她这么说也不生气,反而宠溺一笑。 “早早,你记性怎么还是这么不好,我们明明两年前就认识了啊,还谈了两年的恋爱,我还记得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还对我笑来著,你当时笑得好甜啊。” 早早又气又急,她觉得自己不仅仅是受到了污衊,还被污染了! 她急切的拉著林熙的手,不断摇头。 “我没有,我真的没有,大师,你不要相信他!他在说谎!” 林熙拍拍她的手。 她自然是相信早早的。 她之前下意识的看过早早的面相,知道她连恋爱都没有谈过,自然不可能和眼前这个男人维持恋爱关係两年。 只是这男人怎么说得有鼻子有眼的。 她还怪好奇的。 於是她便顺著他的话问道:“说说你们的恋爱故事。” 张近东闻言,很快陷入了甜蜜的回忆。 他说:“我和早早是在那个夏天相爱的,那是我人生中最痛苦最黑暗的时候......” 两年前,张近东刚离开学校,因为学歷不好,再加上自身能力也不怎么样,还眼高手低,所以接连找了好多工作都没能成功。 因为找工作不顺,导致他整个人变得非常烦躁和痛苦。 而找不到工作,他也不想回老家,更不愿意让自己陷入那种焦虑的情绪中,张近东便开始学会了逃避。 他选择逃避的办法则是上网打游戏和刷视频。 那天打游戏运气不好,打了几把游戏都是输,气得他直接把电脑关了开始玩起了手机。 下意识点开小抖,主页竟然直接给他推了一个又清纯又漂亮的女生的视频。 那女生自然就是早早。 那个视频中,早早对著镜头微笑,说希望他能开心。 只一瞬间,张近东就被早早的微笑勾走了神魂。 他点进早早的个人主页去看,发现这竟然是她发的第一个视频! 不仅如此,她的ip位址竟然还是江渝,和他同一个地区的! 那一瞬间,张近东的情绪忽然变得十分激动亢奋。 因为他意识到,早早发的这个视频可能不是巧合,而是她故意发的! 她一定是在背后默默的关注著自己,知道自己那段时间遇到了不开心的事情,知道自己最近一直很烦躁,所以才特意在这个时间点发了这样一个视频来鼓励他,安慰他。 不然的话,世界上怎么可能有这么巧的事情呢? 只不过张近东努力的回想了一下,发现自己印象中並没有见过早早。 但这不重要,她可能是因为害羞,所以不敢出现在自己面前,只在背后默默的关注著自己。 而现在知道他的情绪不好了,才鼓足勇气来到他面前,拍了个视频来安慰他。 她一定是爱惨了自己,才会这样做的! 张近东因为早早的贴心和温柔而感动,同时也决定和她在一起。 所以他在早早的那条视频下也发出了评论,担心她害羞,他便没有直接说两人在一起的事情,只夸她漂亮可爱。 一般来说,这样的话女孩子听了应该都会很高兴。 而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早早每天都会在晚上发视频给他看。 见她每天准时准点的为自己製作视频,张近东一颗心更是感动到不行。 他本来想让她別发了,她的心意他已经知道了,可又觉得时间太短,他这样说的话她会觉得他没有认真考虑。 於是他只能再次等待了一段时间。 当然,在此期间,他始终没有忘记给她的视频点讚留言,夸她好看漂亮之类的,自然也收到过早早的回覆。 虽然只是简单的“谢谢”两个字,更多的时候她甚至都不会回復自己。 但张近东却知道她只是害羞含蓄罢了,其实看到自己对她的夸讚,她肯定已经在家里高兴到蹦起来了。 知道她是害羞靦腆的女孩,张近东自然不介意她在网上回復自己的时候那么冷淡。 可让他感到不爽的是,早早专门发给他的视频,渐渐地竟然被其他人发现了。 明明是特意为他定製的视频,其他人有什么资格看! 张近东很生气,很想让早早把那些人拉黑。 却又觉得自己这样做显得他非常小气,他不想让早早觉得自己是个小肚鸡肠的男人。 好在他知道,无论有多少人“勾搭”早早,无论有多少人撬他墙角,早早的心里只有他一个人。 其他人哪怕是在怎么使出浑身解数,都没办法让她另眼相待。 这么一想,再看其他人在早早的视频底下各种表白,他也不觉得有什么了,只会觉得那些人十分的可笑。 后来他觉得自己和早早已经接触得差不多了,她已经向自己报备了那么久的日常,他也差不多完全了解她了。 是时候进入下一个阶段了。 於是他便开始给早早发私信,表示要加她的联繫方式。 早早一开始没有回覆,张近东便有些著急。 开始想,是不是她在欲擒故纵,还是说的周围有什么人在监视她,控制她! 回想起这段时间早早再也没有在视频里问他心情怎么样,过得开不开心,再也没有主动和他打招呼,张近东便意识到,她绝对是被人控制了! 被人控制住,不准再对他嘘寒问暖! 想到这里,张近东自然很担心。 他不知道早早现在在什么地方,但她没有秒回自己的消息,肯定是出事了! 说不定是被什么噁心的男人给关起来了! 要是那个人知道自己在联繫早早的话,肯定会恼羞成怒的!毕竟他才是早早唯一喜欢的那个人。 为了早早的安危,张近东只能迅速改变话术,表示自己是个女粉丝,特別喜欢早早,自己的情况不太好,想和她建立联繫,让早早帮助一下她。 过了很久,大概是控制早早的人终於相信了他没有威胁,这才让早早回復了他,两人也成功的加上了微信。 但意识到早早身边肯定不安全,所以即使加上微信之后,张近东也不敢暴露自己的身份,依旧用自己偽造出来的“刚毕业女大学生粉丝”的身份和早早进行沟通交流。 而加上微信之后,张近东也不敢经常联繫早早,害怕她身边的人会对她做什么,只能依旧时刻关注著早早的视频。 这期间早早还偷偷的背著那些监视她的人,给他寄了几次东西。 虽然很多东西都是女性用品,张近东根本用不上。 但他知道,这些东西並不是早早想让他用,而是用这些东西来隱晦的表达对他的爱意罢了。 毕竟有那么多监视她的人在,她根本没办法偷偷联繫他,只能打著“回馈粉丝”的幌子,来给他寄东西,顺势告白罢了。 越是理解了早早的良苦用心,张近东对早早越是深爱不渝。 而隨著时间的流逝,关注早早的人也越来越多了。 儘管张近东知道早早的心里只有他一个人,他也开始焦虑烦躁。 好几次想让早早停止发视频的行为,或者只单独发给他一个人就行,又担心她身边还是有人在监视著她,他便不敢贸然將这些话发出去。 明明这么相爱的两个人,却因为一些人的恶意阻拦,导致他们没办法在一起,张近东如何能忍得了! 所以他便做出了一个决定,要將早早儘快拯救出来,让她来到自己身边! 恰好那段时间他在早早的朋友圈里发现了她的新动態,知道她接了一个线下的推广,可能要去gg方那里拍摄! 张近东想尽办法打听到了那个地点,打算趁这次机会把早早给救出来。 然而等那天他到达了早早的线下拍摄场地的时候,却发现早早身边被几个黑衣男人包围著,那几个人男人满脸凶狠,正虎视眈眈的盯著他。 张近东知道,他们肯定是知道了自己的身份,知道他要来拯救早早,所以提前做了准备来防备他。 张近东对那些人恨之入骨,眼见早早近在咫尺,哪怕他清楚自己压根不是那几个男人的对手,也还是义无反顾的冲了过去。 一边叫著早早,一边打算拉著她的手带她离开。 可他却连靠近早早都做不到,直接被那几个可恶的男人给拦住了。 几个男人知道他的意图,直接把他挤了出去,硬生生將他和早早分隔开。 而他们还派了其他人去干扰早早的视线和注意力,导致他无论怎么呼喊早早和他离开,她也没有听见。 这一次的挫败让张近东很是自责和悔恨,他觉得自己因为没有提前做好准备,而浪费了一次大好的机会。 但为了能够將早早儘快救出苦海,他绝对不会放弃! 之后张近东便想尽了各种办法。 他尝试过去线下找早早,却因为小区看管严格,他在里面没有认识的人,进不去。 他还试过再次蹲守早早的线下拍摄地点,却发现早早没有再外出拍摄过。 他想了各种办法,都没能再靠近早早。 多次靠近早早无果后,张近东便只能改变策略,想办法让早早自己逃出来,来到他身边。 第262章 礼物加更1 可让早早自己跑出来的难度同样不小,甚至比他主动去营救她还要难。 因为有那些人在监视著早早,他根本不敢联繫她。 还好老天开眼,终於给他指了明路! 一次偶然,张近东在逛网站的时候,无意从一个国外的网站上看人说起了类似的事情。 说有种术法可以控制其他人,让那个被控制的人做任何事情。 一看到这段话,张近东立马激动起来。 因为他意识到,如果他可以远程控制早早,岂不是就可以操控她,让她逃出来了! 之前不敢联繫早早,让早早赶紧逃,完全是因为这些话绝对会被人发现。 可一旦他可以控制早早,那就不一样了。 那些人肯定想不到早早会自己逃跑,不会提前防备。 所以只需要他在出其不备的时候,让早早自己溜走,来到他身边,一切就大功告成了! 这样一来,他们两个有情人也终於可以毫无阻碍的在一起了。 之后张近东便开始著魔一般研究起了那个所谓的“术法”。 他之前从未接触过这方面的东西,所以研究了很久,也经过了整整长达一年的尝试,就在前段时间,拿到早早给他寄的新的快递的时候,终於见效了。 之前他也尝试过用早早给他寄过来的东西做媒介,对她施咒。 可那些东西不知道是时间隔久了,物体上属於早早的气息淡了,还是他的操作不对,总之都没有成功。 也就是前段时间早早又给他寄了东西,他才再次开始了尝试。 在意识到这件事情终於成功的时候,张近东高兴得哭了。 (请记住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知道早早和自己一定是心有灵犀,知道他这段时间一直在努力的学习下咒的事情,所以特意给他寄来了新的礼物。 尤其是这次的礼物里,还有她穿过的衣服! 那衣服上全都是她的气息,用来下咒最合適不过了。 下咒成功后,张近东便开始尝试操控早早,让她离开现在的地方来到自己身边。 原本有好几次他都能感觉到自己操控早早已经操控成功了,她正在向自己的方向靠拢,但都会在中途的时候被人莫名其妙的打断,导致她恢復意识。 这样一来,他的操控自然就失败了。 再加上他本来就学艺不精,几十上百次的不断尝试,说不定都不能成功一次。 唯独的两次成功,竟然都被人打断了。 张近东知道,这事一定是那些恶意阻拦他们在一起的人做的! 可知道归知道,他也实在没办法。 最后只能开始研究怎么样才能让被控制的人不那么轻易地被影响,被唤醒。 终於被他在之前的那个网上找到了答案。 原来只需要让被控制的人在身上刻下可以控制她的人的名字,控制力度就会加强变大,到时候就不会再出现被人轻易打断唤醒的情况了。 所以张近东便开始转换方向,暂时先控制早早在她的身上刻下他的名字。 一想到以后早早的身上有他的名字,张近东就一阵亢奋。 刻上了他的名字,就相当於打上了专属於他的烙印。 从今以后,所有人都將知道早早是他的所有物了! 而刻在哪里效果最好? 自然是刻在脸上了! 这样一来,以后別人只要一看到早早,就会看到她脸上的名字,也就会知道她是属於“张近东”的。 只要名字刻好了,张近东也不怕其他人再敢对早早怎么样了。 因为名字刻好之后,他控制早早的能力就变强了,到时候他会直接让早早来到他这,根本不会让她再回到那个狼窝! 一切的一切,其实都在按照张近东的预料发展。 早早再次被他控制住,去了纹身店,在她的脸上刻上了他的名字。 当他感受到事情成了的时候,因为太过激动,竟然一不小心晕了过去。 这也就导致他没能第一时间控制著早早来到他身边。 而他这一昏迷,就直接昏睡了一天一夜。 再次醒来,就看到早早出现在自己家门口了。 讲述完自己和早早的“爱情故事”之后,张近东一脸柔情的看著早早。 “早早,我就知道你肯定和我心有灵犀,知道我昏过去了,你就第一时间来找我了对不对,不过你放心,我不会有事的,还没有和你白头偕老,我怎么可能出事呢!” “我永远都会等你,哪怕是死,我也会和你一起死的!” 他一双眼睛紧紧地盯著早早,眼里全是痴迷和幸福。 看著他这副模样,再结合刚刚他说的那番话,早早浑身控制不住的发抖。 一半是因为气的,一半是因为怕的。 如果不是她就是故事里的另一人,恐怕她都要信了张近东编造的故事了。 因为他说的是那么的真实,那么的投入,好像这两年时间里,他是真真切切的和自己经歷了一场恋爱,好像她真的因为种种原因被迫和他分开一样。 可早早却很清楚。 这些都是假的! 都是假的! 她根本没有和张近东谈恋爱! 她只是和其他的博主一样,一开始在网上发布视频积攒流量积累粉丝,知道自己的长相是元气少女类型,所以她发挥了长相特长,最开始的时候就以甜美的微笑和温暖的话语来作为切入点,想让看到她视频的人都能对她有印象,被甜到。 至於每天定时定点更新,则完全是因为她听说那个时间段的流量比较好而已! 而且她发视频是面向所有网际网路用户,根本不是为了张近东一个人而发的! 还有后来她不再发布类似的“关心”“询问”视频,自然是因为这样的视频看多了会让粉丝审美疲劳,她得不断的创新才能留住粉丝,吸引更多的用户。 还有寄礼物! 如果不是张近东骗她说她是女大学生,是女粉丝,早早根本不可能给他寄礼物,更別提意加他的微信了! 在知道“张乐乐”是女生的前提下,她才会放鬆警惕,把自己用不上的东西寄给对方。 如果知道“张乐乐”是个男的,是个骗子,就算把那些东西丟垃圾桶里,她也绝对不会送给他! 明明她所做的每一件事情都正常不过,甚至她都没有向“张乐乐”发出任何有关曖昧和恋爱的讯號。 第263章 奇怪的网站 可在张近东的眼中,她所做的一切却都成了她爱他、在意他、关心他的举动? 早早简直快要被气吐血了! 她从来没有见到过这么离谱的人! 她都不怀疑张近东是自恋了,她完全可以確定张近东就是脑子有问题,有臆想症! 如果只是有臆想症,自己偷偷躲在家里幻想就算了,可他偏偏还对她下咒! 就因为他做的白日梦,导致她现在视频断更,身心受损,更严重的是脸上还多了一个纹身,哪怕是去洗掉,也不一定能让她的脸恢復原样! 这一切都是因为张近东那些该死的幻想! 早早浑身发抖,气得眼眶发红,用尽她最恶毒的语言对地上的张近东破口大骂。 “有病就去医院看病,不要在这里发癲!” “实在没钱去医院的话就赶紧去照照镜子,看看你那副鬼样子,又丑又穷,浑身又脏又臭,比粪坑里屎还要噁心,你觉得你这样的垃圾会有人喜欢你?” “像你这种自己没本事,不敢面对现实,只知道沉溺在白日梦的垃圾、废物,比阴沟里的老鼠还不如!” “我这辈子都绝对不会喜欢上你这样的垃圾,你连给我提鞋都不配,听懂了吗!!!” 话音落下,整个走廊都还迴荡著早早愤怒的声音。 她知道自己说的话很难听,甚至称得上侮辱了。 但她並不觉得这样骂张近东不对。 因为他实在是太噁心了,而且脑子明显不正常。 不用这样的话骂他,他说不定还会以为她是在跟他撒娇,故意耍小脾气。 只有用这种刻薄的言辞,死死的戳他的痛点,他才能听得懂人话。 果然,听早早骂了一通之后,张近东的脸色明显难看了起来。 哪怕是脑子有问题的人,也绝对不会愿意听到自己被骂垃圾、废物。 最重要的是,早早还说他连给她提鞋都不配! 这严重践踏了他身为男人的尊严! 张近东阴沉著脸,却还是在给自己找藉口,继续圆他编造出来的爱情故事。 “早早,你在故意闹脾气对不对?你是故意这样说的?” “你以为你这样说我就会信吗,你肯定是在怪我之前没有去找你,故意说这样的话来气我。” 早早真的快要气晕过去了! 她明明已经说的那么清楚了,也狠狠的骂了,为什么他还是听不懂! 林熙见她情绪都快崩溃了,伸出手拍了拍早早,同时也延伸出一丝灵力往张近东身上探索。 片刻后,她收回灵力,告诉早早。 “不用生气,也不用再跟他废话了,他真的是个神经病。” 不是简单的臆想症,而是真正意义上的神经病。 刚刚林熙的灵力探测出,张近东整个人从外表来看虽然是好的,但脑內的神经却非常混乱,显然已经神智不清脑子出问题了。 可能最开始的时候张近东只是故意逃避现实,但隨著他长期不与外界接触,早已经分不清现实和幻想。 再加上这一次他还在网上找了那些术法自己来胡乱研究,术法一定程度上让他遭到了反噬。 他现在没死已经是他命大了。 不过就他现在这种状態,离死其实也不远了。 早早一听,忽然愣住了。 她没想到张近东竟然真的是神经病。 但惊讶过后,她却又觉得很绝望。 因为她就算是再不懂法律法规,也知道精神病人犯法的话定罪会很艰难。 尤其是张近东对自己做的事情本来就不常见,还牵扯上了什么玄学的东西。 本身他这样的行为定罪就不容易,现在再加上他精神有问题,要想让他因此受到相应的惩罚,岂不是更难了? 难道就要让张近东这样逍遥法外,一点惩罚都没有吗? 就在早早绝望的时候,林熙却告诉她。 “放心吧,张近东这样的情况,会有人处理的。” 他既然犯了错害了人,怎么可能什么惩罚都没有。 就算他现在真的成了神经病又如何,哪怕他就是已经死了,该怎么处置还得怎么处置。 死了也没关係,魂魄继续受罚。 很快,林熙便又联繫了许飞。 许飞已经老实了,林熙一联繫他他就知道肯定是来活了。 於是立刻派人到这边来处理剩下的事情。 早早也是第一次知道原来这世界上还有这样一个神奇的特殊部门在! 这样一来的话,张近东就会为他所做的一切付出代价了! 太好了,这口恶气终於有人替她出了! 在等待特殊部门那边的人到来的时候,林熙拍了一张定身符让张近东定在原地,然后想了想,忽然朝屋子里走去。 之前那个甜瓜似乎也是在一个国外的网上找到的方法,然后以此来对其他人下诅咒。 现在,这个张近东竟然也是从一个国外的网站上看到了控制其他人的方法。 他们俩看的网站是同一个吗? 如果是的话,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网站? 林熙决定去查一查张近东的电脑,看看还有没有相关的记录。 之前在解决那个甜瓜的时候,她也想过去找一找那个网站,可惜甜瓜那边的网站似乎她只见过一次就消失了,她自己都尝试过再登陆,却也登陆不上去。 林熙他们去的时候,她电脑里的歷史记录都消失了,自然也没办法再查找。 倒是张近东这个,听他的意思,他后来还在那个网站上找到了控制別人的加强版,可见他应该是不止一次登陆过那个网站。 刚一踏进张近东的屋子,林熙就被臭得眉头紧皱。 整个屋子里都瀰漫著一股巨大的餿臭味,墙边的地板上,各种食物残渣,外卖盒子都发霉长虫了,一堆苍蝇在上面乱飞。 还有什么脏衣服脏袜子啊,这些东別提了,真的乱得跟垃圾站似的。 而整间屋子最为乾净的地方,应该只有电脑桌了。 在电脑桌背后的墙壁上,林熙看到了熟悉的海报和照片。 海报和照片上的人,自然是早早。 其中一张大的海报上还能看见早早的唇部顏色明显比其他地方要浅,褪了色,就跟居然被人摸,或者的亲了一样。 就连林熙看了都觉得噁心得不行,还好她没让早早一块进来。 她收回视线,快速打开桌上的电脑,然后找到了瀏览器。 翻了一会,最后发现了一个备註名为“神奇”的收藏夹,里面只有一个网站。 林熙意识到张近东学的东西应该就是在这个网站上看到的,她立马操控滑鼠点进去查看。 然而刚一点进去,屏幕上立刻显示页面不存在。 再次退出尝试了一下,依旧是这样的结果。 她只得將连结拍下来,打算一会发给许飞,让他好好的查一查,说不定能查出一些东西。 许飞收到她的消息之后,先是震惊,隨后语气变得凝重。 许飞:“我会好好调查这件事情的,如果还有更多的人无意发现了这个网站,说不定在我们没有看到的地方,已经出了很多事了。” 毕竟光是林熙,这一段时间就已经遇见了两起通过在网上看到类似的內容,然后学著这些东西对其他人下手的事情了。 概率虽然不算很大,但在他们不知道的地方,绝对也有类似的情况发生。 普通人不知道这些东西的厉害和后果,如果贸然尝试,没成功也就算了。 最怕的就是像张近东和那个甜瓜这样的,运气好成功了,然后藉助这些东西到处害人。 到时候可不就乱套了吗。 这事確实得好好调查。 有许飞和特殊部门那边处理这件事情,林熙还是放心的。 没过多久,特殊部门的人来了,將张近东带走的同时,还把他的电脑也一块儿带走了。 林熙也带著早早离开了这里。 虽然解决了张近东的事情,早早的心情其实也没有多开心。 因为她一想到自己脸上现在还有纹身,就觉得特別烦躁。 虽然可以洗掉,但她还是会担心到时候会不会发生意外,留下痕跡,或者说感染之类的。 总之她不知道能不能保证自己的脸彻底恢復原样。 这不仅仅是一张脸,还关乎著她的事业。 在给林熙转辛苦费的时候,早早强打起精神向她道谢,但神色间还是能看得出她很烦恼。 想到林熙刚刚出手的两张符,早早忽然眼神一亮,期待地问林熙。 “大师,那个,请问您有那种可以让皮肤恢復原样的符吗?如果有的话,我愿意出高价购买!” 刚刚他看到林熙的符那么厉害,而且两张符的效果还都不一样,是不是证明林熙还有很多各种功能的符呢? 虽然她也不確定,但为了自己的脸,还是向林熙询问了一下。 林熙想了想,对她道。 “目前还没有,不过,可以研究一下。” 本来听到前面半句,早早心里已经彻底绝望,没想到大师说可以研究一下。 她激动万分。 “太好了,如果你研究好了,请一定要告诉我!” 见识过符纸的厉害之处,而且最重要的是不留痕跡,这才是她目前最需要的。 林熙点头,也说好之后研究出来了会第一时间通知她,然后便和早早分开了。 一回到风水铺,她就开始研究新的符纸了。 在净尘符的基础上她进行了改良,研究了一会儿之后,倒是成功的做出来了成品。 效果肯定是达不到一次见效的,没有那么神奇,但长期佩戴的话会让人皮肤变好,脸上瑕疵消失。 对於早早的情况,算是完全適合。 新研究出来的符,林熙决定叫它美容养顏符。 趁这个时间,她乾脆又多画了一些其他的符,將自己的乾坤袋塞得满满的。 从晚上一直忙活到第二天早上,画了一整夜的符,乾坤袋里的存货应该足够她用上好几个月了。 天一亮,林熙便通知了早早,让她过来拿这个符。 早早没想到林熙的动作这么快,来到风水铺拿的美容养顏符之后简直开心到不行。 虽然林熙告诉她这个符的效果不能一次见效,早早也还是很满意。 因为这样一来的话她就不用担心自己去洗纹身的时候出事儿了。 如果真的出了什么意外,这个符也能慢慢地把她养好。 就是这个价格,林熙本来打算隨便让她给点,但早早却直接给她转了五位数。 並且她还一副捡到宝的样子。 可能林熙不了解,但早早却很清楚,这样的好东西,对於她们这些爱美的女生来说有多么的重要。 別看她们这些网红一个个看著皮肤好天生丽质的,实际上背地里没少做医美做保养。 好皮肤是有啊,可他们这种习惯了日夜顛倒,生活不规律的人,怎么可能还能维持得了天然的好皮肤。 必须得加点科技手段才行。 但不管怎么说,那些东西做多了,或多或少都会对身体有影响。 所以像林熙这种美容养顏符,完全就是纯天然无污染的,要是其他人知道了,恐怕重金都想要寻一张。 只可惜早早刚刚问过林熙了,她觉得这样的符没什么意思,也懒得大批量售卖,目前只画了这么一张,以后还会不会画也不知道。 早早只能暗暗嘆息,还好她拿到手了。 最后再次感谢了林熙一番,就开开心心的走了。 …… 早早的事情结束之后,林熙倒是没再遇到什么大事,来找她解决问题的也都是一些小事。 时间一晃而过,半个月过去了。 这期间林熙和许飞通过电话,沟通过那个网站的事情。 但这件事情牵扯到境外,其实不太好调查。 目前他们只查到那个网站是一个国外很小眾的社交平台,张近东和甜瓜所看到的那个网页其实只是那个平台上的一个帖子。 也就是说,是由那个平台的用户自己分享在网上的。 最近他们想办法去那个平台上搜索和查找了一番,发现那个帖子被刪除了,並且那个用户也註销帐號了。 那个用户后台登记的信息也都是虚假的。 调查到目前为止就没什么进展了。 不过也並非什么都没有了解到,许飞他们在论坛问了一圈,发现有人將那个帖子的內容截图了,最后他们想办法弄到了那个帖子的截图,发现那人分享的下咒方法和国內的一些门派的方法很像。 所以许飞猜测,那人说不定就是他们国內某个门派的人。 就是不知道那人在网上散播这些东西是什么意图。 这些只能让许飞他们继续调查了,林熙连现在还剩哪些门派都不知道。 她也看了一下那些截图,发现那帖子里分享的方法跟大杂烩似的,是將很多门派的手法融合在了一起,不伦不类。 难怪张近东在使用了那个方法之后遭到了反噬。 …… 又是一个周末,林熙往风水铺走去。 这次还没走进丧葬一条街,就在街口遇到了来找她帮忙的人。 那是一对上了年纪的夫妇,从两人的神色看,似乎是遇到了特別著急的事情。 林熙下意识看了一眼他们的面相,发现两口子子女宫处都有暗色。 可见应该是他们的子女遇到了麻烦。 然而当林熙示意他们说一说详细情况的时候,却听那妻子道。 “大师啊,我想请问您能找到猫猫狗狗吗?我和老头子养了一条狗,叫墩墩,已经陪伴我们很多年了,但昨天墩墩也不知道怎么了,忽然对著门口大叫,我和老头子还以为他是想出去玩,刚把门打开准备带它出去,结果墩墩就趁我们开门的时候一下子溜了出去,我和老头子慢了一步,就找不见它了。” “一直到今天,都快一天了,我们去外面附近的地方都找遍了,还是找不到墩墩。” “墩墩年纪大了,他也没在外头生活过,万一外面的小狗欺负它可怎么办啊!” 墩墩其实不是他们俩一手带大的。 是六年前,女儿从外面带回来的。 本来墩墩是女儿朋友家的宠物,但她朋友一家要出国,女儿又喜欢墩墩,再加上没养过狗,兴趣还挺大的,便接手了墩墩。 然而养了一段时间,她发现每天遛狗实在是太麻烦了,再加上她也不想收拾它的毛啊食物啊玩具之类的,最后便把墩墩送回到了他们老两口这边。 一开始她和老伴其实都不太想养,可送人也不知道该送给谁,最后也只能先接手,打算看看有没有合適的人可以领过去养。 结果养著养著就养出感情了,最后送人的事情自然是不了了之。 还別说,有了墩墩在身边后,他们俩的生活都变得有趣不少。 但从女儿把它送到他们身边,迄今为止已经有將近六个年头了。 六年时间,墩墩早就从普通的宠物变成了他们家的一份子,尤其是这六年来都是她和老伴在照顾墩墩,也是墩墩在陪著他们,彼此之间感情深厚,根本离不开它了。 “平时墩墩一直都很乖的,牵它出去遛弯的时候也会跟在我们身边,从来不会乱跑,也不知道它昨天到底怎么了,又叫又忽然自己跑出去了。” “关键是找不到它,不知道它现在怎么这样了!它会不会有危险啊?” 一想到墩墩出事,老妇人就急得眼眶发红。 林熙也是没想到他们来找她解决的问题竟然是帮忙找狗。 她还以为他们是为了孩子的事情而来。 不过疑惑归疑惑,她倒也没有拒绝,更不会说歧视。 毕竟万物皆有灵,狗也同为生灵,是一条鲜活的生命。 而且对於眼前的老两口来说,墩墩还不仅仅是一只狗,更是他们的亲人。 见林熙答应了,两口子顿时鬆了一口气。 他们之前还担心林熙不会同意找一只狗,甚至还有可能骂他们呢。 还好,林熙大师心性善良,视万物平等。 “大师,请问需要我们做什么,或者说提供什么信息和证据?” 老妇人急忙问林熙。 林熙便告诉他们:“方便的话可以带我去你们家里走一趟,你们的屋子里应该有墩墩用过的物品和它的气息,我找起来会比较容易。” 老两口立刻点头,然后迅速在前面带路,带林熙去到了他们家。 他们就住在附近,不到二十分钟就到了。 进门之后,林熙一边熟悉著墩墩的气息,一边接过老妇人递过来带墩墩的衣服和玩具。 然后在两人惊讶的目光中,掏出一张符纸,迅速的围绕著墩墩的玩具绕了几圈,同时口中无声念动著咒语。 咒语落下的瞬间,符纸点燃,隨后化为一道烟。 那烟飘在空中,忽然变成了一只鸟的形状,直接顺著门缝飞了出去。 老两口瞪圆了眼睛看向门口。 一般来说烟飘散在空中不是很快就会散吗,结果那烟不但没散,还化做鸟飞了出去! 实在是太神奇了! 林熙对他们解释道。 “先等等吧,如果找到了墩墩,我会第一时间告诉你们的。” 那烟知道墩墩的气息,便会沿著墩墩消失的方向寻找。 一旦它发现墩墩,又或者是跟丟了,林熙都能感觉得到。 所以目前来说只需要等待它的反馈就行了。 老两口听林熙这么一说,又紧张又期待,但此刻他们什么也做不了,只能和林熙一样坐下来等待。 期间林熙看了老两口一眼,发现他们子女宫处的暗色越来越深,虽然目前不至於危及性命,但情况也不太妙。 但看他们的样子,似乎並不知道女儿遇到麻烦了。 今天来找她,也算是他们一家三口的机缘了。 於是林熙便问道。 “最近和你们女儿联繫过吗?” 老两口一愣,不知道林熙为什么忽然问这个问题,但还是如实回答道。 “联繫了,几天前才打了电话,她去外地出差了,最近挺忙的。” 说到这里,两口子脸上不自觉露出了骄傲的表情。 在他们看来,女儿也確实值得他们骄傲。 一本大学毕业,现在在一家各方麵条件都很好的公司上班,每个月工资不低,超出同龄人几倍。 而且最让他们感到满意的,还是女儿的男朋友。 她的男朋友正是她公司的一个股东,对方年少有为,家境优越,长相身高都不差,可以说是金龟婿也不为过。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他们俩感情好,女儿也喜欢,所以老两口自然对此更满意了。 而且听女儿说,还是对方主动追求她的。 第264章 墩墩,你是公公 前段时间女儿回来的时候告诉他们,她已经见过男朋友的家人了,男方的家人都对她很满意,甚至还开玩笑催他们早点结婚。 最开始老两口知道女儿找了个有钱男朋友的时候,其实还很担心。 毕竟双方家庭的经济实力差距摆在那,有钱人一般来说可能都不太看得上他们在这种普通家庭。 没想到那边的父母对女儿还特別满意,一点也不介意他们家是普通家庭,甚至第一次见面就大方的给了女儿一个金鐲子。 老两口知道这事之后,第一反应就是又激动又惶恐。 激动自然是因为对方如此看重自己的女儿,而惶恐则是因为对方似乎对女儿太好,好到有种不真实,是天上掉馅饼的感觉? 可转念一想,人家那么有钱,认识的人也多,这样的家庭应该也不会缺什么吧。 至於会不会是女儿的男朋友图她年轻漂亮,女儿都直接听笑了。 说如果真是这样,那她也不亏啊,因为她男朋友长得帅身材也好,她也不是没有占到便宜。 更何况他那样的条件,真是想找美女的话,绝对一抓一大把,隨隨便便就能找到比她更年轻漂亮的。 所以既然没什么可图的,那对方和女儿在一起,也只能是因为真爱了。 女儿能找到真爱,而且对方的条件还那么好,他们作为父母真的是深感欣慰。 而之后她还带了男朋友回来见他们,老两口也看了一下,那小伙子確实是个很不错的,长相外在什么的就不说了,关键是谈吐气质也都很好,对他们也很尊敬,还会主动帮忙收拾碗筷。 女儿喜欢吃什么菜他也记得一清二楚,在饭桌上不断的给女儿夹菜,细心的照顾著她。 那顿饭之后,他们就完全打消了心里的担忧,別提多满意这个未来女婿了。 现在就等著看他们两个年轻人怎么安排接下来的生活,他们跟著配合就行了。 女儿不管是工作生活还是终身大事,现在都已经走在一条平稳幸福的道路上了,他们自然没什么可担心的。 就是她工作实在是太忙了,没办法经常回家,他们只能时不时的和她打个电话,互相诉说一下彼此的近况。 明明前两天才和她通了电话,电话里女儿的语气一切正常,没听她说发生意外了啊。 但林熙忽然这样问…… 难不成是女儿对他们隱瞒了什么麻烦,不想让他们知道? 对於林熙的本事,老两口作为住在丧葬一条街附近的人,是绝对不会对她產生怀疑的! 意识到这一点,老两口心臟猛的一跳。 老妇人神色焦急的问林熙。 “大师,您是不是看出什么了,是不是我女儿出事了?” 林熙没有隱瞒,也没有故意夸大事实,只把自己从他们面相上看到的情况说了一下。 儘管她说女儿现在只是遇到麻烦,没什么生命危险,可这话也还是把老两口给嚇得不轻。 女儿到底出什么事了啊! 两人內心满是惊恐,六神无主之际,下意识掏出手机给女儿拨打了电话。 本以为这个电话会打不通,或者是没人接,没想到电话才刚响起两声就被人接听了。 电话那头也传出了女儿熟悉的声音。 “喂,妈,你这会给我打电话干什么呢,家里出事了吗?” 听到女儿的声音,老两口悬在半空的心总算是落回到了肚子里。 但他们也不敢完全放心,因为林熙既然说了女儿现在出事了,她就一定不安全! 老妇人急切的对电话里的女儿说道。 “盈盈啊,你没事吧,要不你赶紧回来吧,或者你告诉我们你在哪,我们回来找你也行!” 祝盈,也就是老两口的女儿,听到妈妈这么问顿时一脸懵逼。 “妈,我没出啥事了?我什么事也没出啊,我好好的,怎么忽然让我回去啊?” 老妇人急得直跺脚:“林熙大师你知道吧,就是鬼街那个很厉害的大师!她刚刚看了我和你爸的面相,说你现在有危险啊!你就快点回来吧!” 林熙大师? 祝盈回忆了一下,倒是很快想起了这位大师是什么人,也听她爸妈说过这位大师的事跡。 虽然祝盈自己没怎么接触过这方面的人物,但她从小就在那附近长大,周围的一些邻居们都去那个位林熙大师那解决过事情。 她如果是骗子的话,也不可能骗到这么多人。 可见她应该是位真大师。 但这大师竟然通过她爸妈的面相算出她要出事,有危险? 她现在明明好好的啊,就在出差的公司呢,周围全是人,还有她男朋友,怎么可能出事呢? 刚刚她本来还在休息室里等合作公司的负责人过来的,然后就看到妈妈打来的电话,不想影响到休息室里的其他同事,她才拿著电话走到门外接起了电话。 总不可能是这栋楼有什么危险吧? 祝盈狐疑的看了看四周,却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妈,那大师有没有详细说我会出什么事啊,我这里现在真的什么情况都没有发生。” 祝盈再次强调。 祝妈妈也不知道啊,她一听到女儿可能会出事就赶紧给她打电话了。 此刻听女儿这样问她,她也只能下意识看向林熙。 “大师,我女儿她说……” 不用她复述,林熙也已经听到了她和祝盈在电话里的对话。 林熙道:“具体出什么事我也得当面看了她的面相,结合生辰八字才能推算出来,如果她执意不相信的话,我也无可奈何。” 她又不是神仙,光看祝盈父母的脸就能把祝盈具体会遇到什么事情给算出来。 就算是再厉害的大师,在给人算命看事的时候,那也得看当事人的面相才行。 至於祝盈会这么问,林熙自然也不会生气。 毕竟她现在没出事,亦或是还没有察觉到自己已经出事,当然会觉得別人说这些话怪怪的。 反正她已经提点了对方,接下来她自己会不会多加小心,那就看她自己了。 那边祝盈还来不及仔细思考林熙说的话,便看到合作公司的负责人来了,她只得立马对祝妈妈道。 “妈,我先不跟你说了,我这边先处理工作。” 说完,祝盈便掛断了电话。 祝妈妈听著电话里的忙音,整个人急得不行。 这丫头,就知道工作工作,到底是工作重要还是生命安全重要啊! 当祝妈妈再打过去的时候,电话已经没人接了,估计是祝盈按了静音。 “这可怎么办啊,老头子?”祝妈妈不知所措的看著祝爸爸。 祝爸爸紧皱著眉没说话。 然而在思考了一会之后,他忽然对林熙道:“大师,您那是不是有护身符,我记得您卖给別人过护身符对吧!” “我们能找您买几张护身符吗,买了我一会就给女儿送过去。” 之前他也是听別人说林熙那买的护身符效果很好,可以抵挡灾难。 尤其是他还听说,之前隔壁小区有个老太太的女儿,差点被她男朋友拿刀捅了,结果就是因为她身上带了从林熙那弄到的护身符,最后成功的化险为夷不说,她那个男朋友还被反噬受伤了! 所以这护身符绝对是眼下他们最需要的。 只要给女儿戴上了,她就能暂时安全了! 林熙闻言倒是也没拒绝,正好她前几天画了不少各类符,护身符也有一些存货。 祝爸爸乾脆一咬牙,一次性买了三张。 他和老伴还有女儿一人一张。 拿到护身符之后,他们俩迫不及待的想去找女儿,然后把这护身符给她。 就是墩墩这边的事情还没解决,他们要是去找女儿了,那墩墩…… 最终两口子只能商量了一下,由祝爸爸去找女儿,祝妈妈留下来继续寻找墩墩。 商量好之后,祝爸爸很快带上东西背上包出发了。 女儿现在在外省出差,他得坐最快的那一趟航班过去才能儘快到达,路途遥远,再加上他年纪也不小了,其实一路奔波也很辛苦。 但为了女儿的安全,他也顾不了这么多了。 在將祝爸爸送上车之后,祝妈妈在路边一直看著他坐的计程车消失,这才收回了视线。 转过身,满脸的愁绪。 “大师,咱们现在回去等吗,还是……” 就在外面等。 祝妈妈这话刚说完,林熙便收到了感应。 她抬起头,目光朝著远处的某个方向看去,语气怪异道。 “你家墩墩,好像是谈恋爱去了。” 烟鹤不仅仅能准確的寻找到目標,再加上它身上还注入了灵力,因此林熙还能藉助它的眼睛看到它所能看到的景象。 而此刻,那烟鹤停留的位置处,林熙可以通过它的眼睛清楚的看见墩墩正在和另一只狗,尾巴对著尾巴,然后…… 画面太美,林熙表示不敢再看。 “谈,谈恋爱?” 祝妈妈一脸震惊。 墩墩虽然是公狗,可它早就绝育了啊! 她怎么也没想到墩墩跑出去,竟然是为了另一只狗! 这可真是又气又好笑。 最后她赶紧跟著林熙去到了墩墩所在的地方,这小傢伙也是真能跑,竟然直接跑到了距离他们家足足有半个多小时路程的一个公园。 然后在那个公园的角落里,祝妈妈可算是见到了墩墩,还有那只让墩墩离家出走寻找真爱的狗。 另一只狗看上去像是流浪狗,也不知道是怎么和墩墩认识的。 虽然两只狗看起来关係不错,但祝妈妈还是只能遗憾的告诉墩墩。 “墩墩,你已经是公公了,没办法和它在一起的,乖,咱们回去了。” 墩墩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听懂了祝妈妈的话,呜嚶了一声,整只狗看上去好难过。 但祝妈妈最后还是狠心的把它给带走了。 另一只狗也不知道是嫌弃了墩墩,还是刚刚没有感受到快乐,在墩墩被带走之后,也立刻消失得无影无踪,甚至都没有回头看它一眼。 墩墩:“……汪汪汪!” 呜呜呜。 一回到家里,墩墩就立刻趴在自己的小窝里,眼泪汪汪的看著窗外,为自己逝去的爱情流泪了。 墩墩找到,祝妈妈心情终於没那么沉重了,好生感谢了林熙一番之后,又给了她相应的辛苦费,接著便要送林熙离开了。 儘管林熙表示她不需要祝妈妈送,祝妈妈也还是执意把她送回到了楼下。 在到达楼下的时候,她最终还是厚著脸皮对林熙开口。 “大师,之后我女儿如果出事了,我能请你帮忙吗?或者是我们把她叫回来了,能请你当面给她看看情况吗?” 只要女儿的劫难一天没有过去,他们这心里就一天不得安寧啊。 林熙点头:“可以,到时候联繫我就行。” 得了她的同意,祝妈妈这才狠狠鬆了一口气。 之后林熙离开,她也回到楼上,开始祈祷女儿一定不要出事,老伴也会安全的把护身符送到她身边。 而与此同时,祝盈这边。 工作终於谈完,她和同事们总算可以暂时喘口气,休息半天了。 几个人在酒店楼下解散,要么回房间休息,要么自己去附近玩一玩逛一逛,工作处理完之后,大家的心情都很轻鬆。 祝盈和男朋友贺家淳在一楼等电梯打算先回房间,一会再下楼出去逛逛。 等电梯的过程中,贺家淳忽然想起什么似的,问了祝盈一句。 “刚刚开会之前你接了个电话,是谁给你打来的?” 祝盈没有瞒著他,如实回答道:“是我妈。” 贺家淳:“阿姨?阿姨怎么忽然给你打电话,是家里出什么事了吗?” 祝盈摇摇头,语气无奈道:“没有,她就是问我在哪,然后让我儘快回去一趟,说是有个大师说我要出事了。” 旁边贺家淳眸光一闪,惊讶的问道。 “哦?那大师很灵吗?” 祝盈:“好像还挺厉害的,之前我们那边好多人都找她解决事情,算命啊看相,都说得很准。” 贺家淳却笑了起来。 “那你觉得她说得准吗?她说你会出事,可你现在不是好好的在这里吗,而且有我陪在你身边,你怎么可能出事。” “我觉得还是少相信这些事情比较好,不然很容易上当受骗,你觉得呢?” 贺家淳一脸温柔的看著她。 祝盈听他这么说,倒是也没说什么,只笑了笑。 她並不是那种別人说两句就会改变自己想法的人。 林熙的本事她虽然没有亲眼所见,但周围的亲戚和街坊邻居们的遭遇又不是假的,她不可能完全不信的。 只不过这些事情也没必要和贺家淳说,更不需要和他爭论。 毕竟这就跟每个人的信仰不同一样,只需要选择尊重彼此的选择就是了,反正这也不会影响到他们的生活。 而且父母都打电话这样提醒她了,她自然也还是会把这事放在心上。 就是那话太笼统了,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会出什么意外,只能儘可能的多注意,多小心吧。 比如过马路啊,上楼啊,用电啊之类的,这些会有突发危险性的事情她都得更加小心才行。 很快两人上了楼,他们的房间就在隔壁,祝盈进门之前和男朋友贺家淳说好了一会见,然后便刷开房门进去了。 门一关,微笑著和她说再见的贺家淳,面上的笑容顿时消失。 他面无表情的打开房门,进门之后砰地一声將门关上,然后迅速拿出手机拨打了一个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他问道:“怎么样,静静情况稳定了吗?”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回復。 “我感觉差不多了,要不就这两天动手吧,你那边也搞定了吧,祝盈没有察觉到什么不对劲吧?” 如果祝盈在场可能就会发现,正在和贺家淳通话的人是他的父亲,而且父子俩正在策划著名什么,这事明显还跟祝盈有关。 贺家淳语气有些冷。 “祝盈这边倒是没什么问题,不过她刚刚接了个电话,是她妈打过来的,说有个大师算出来说她会有危险。” 什么? 有个大师特意提醒了祝盈的父母? 贺父闻言很是震惊,隨后脸色也沉了下来。 “那看来这事不能再拖了,还是按照之前的计划儘快行事吧,切记,一定不能有任何变故!不然的话静静这辈子就毁了!” 贺家淳沉声嗯了一声。 “我知道,到时候等我消息吧。” 很快父子俩便掛断了电话。 十分钟后,祝盈换好衣服收拾完毕来到了走廊,敲响了男友贺家淳的房门。 贺家淳过了一会才將门打开。 打开门的同时,他手里还端著一杯饮品。 见祝盈在门外,直接將饮品递给她。 “把这茶喝了吧,就是你之前喝的那一种,刚刚发现我还带了一小包过来,正好泡了给你喝了。” “本来我想著说自己喝了算了,但我妈之前特意叮嘱我这茶是专门为你采的,说女孩子喝了美容养顏,让我千万不能抢你的。” 贺家淳一边说一边无奈的笑。 祝盈也是没想到贺家淳竟然把这茶给带来了。 她知道这茶是什么茶,是一种茶,味道很特殊,有点甜,也有点腥,虽然不难喝,但也绝对算不上好喝。 她第一次喝这茶是她去贺家见贺家淳父母的时候。 第一杯茶是贺家淳的母亲亲手给她泡的,还说那茶叶都是她之前亲自採摘然后炒的。 因为这茶很稀少,而且喝了对女孩子好,所以她不但让祝盈多喝,在她离开的时间还给她送了一些茶叶,让她平时在家里也泡著喝。 可祝盈对这茶並不感兴趣,尤其是这茶的味道真的很怪。 然而这茶叶是贺家淳母亲亲手送给她的,她也不好拒绝,便只能收下了。 不过回到家里之后,她便把这茶叶放在一边,再也没有管了。 结果第二天去公司的时候,贺家淳竟然直接给她送了一杯过来。 还说他妈也给了他一些茶叶,他喝不完,便打算和她一起在公司分著喝。 祝盈当时真想说喝不完要不送一些给其他同事。 但她也知道,这话肯定不能说。 毕竟这茶叶可是他妈妈亲手採摘的,哪里能隨隨便便给其他人。 人家给她这茶叶,也是出於对她的喜爱和亲近。 所以祝盈只能接过贺家淳给她的茶,屏住气息一口喝了下去。 之后几乎每天贺家淳都会给她送一杯茶,渐渐的,她都已经习惯了这奇怪的味道了。 只是她没想到在公司喝这茶就算了,贺家淳竟然还把这茶带来出差了。 这可真是……他出差的包里都装了些啥啊? 祝盈虽然很疑惑,但在贺家淳的期待眼神中,最终还是伸手接过了那杯茶。 再次一口喝下之后,祝盈將杯子递给贺家淳,並问他。 “你包里不会还有剩下的茶叶吧?” 她记得当时贺家淳的母亲明明说了这茶叶很珍贵,她没有采多少来著。 结果当时她离开的时候对方送了一包给她,后来贺家淳在公司也拿了一包,並且那一包她和贺家淳两个人也喝了一个多月。 现在要是还剩下不少的话,这怎么和当初贺家淳妈妈说的不一样了。 好在贺家淳很快便道:“没了,最多再泡两杯的量,之后就再也没有了。” 听到这里,祝盈默默的鬆了一口气。 这么看来,以后应该是不用再喝这茶了。 她没再多想,让贺家淳把杯子收拾好之后便和他一块下楼,准备去外面逛一逛。 不过在坐电梯的时候,也不知道是她昨天晚上没睡好,还是怎么的,忽然觉得脑袋有点晕乎乎的。 她赶紧扶著旁边的墙壁,稳了一下。 贺家淳见状立马担心的问道。 “怎么了盈盈,你身体不舒服吗?” 祝盈本想说没事,可昏昏沉沉的感觉似乎越来越严重,她难受得皱起眉头。 “我可能不能出去了,我想回房间休息一会。” 贺家淳表示理解。 “好,我先扶你回去,你先休息一下看看会不会好一点,如果不行的话就告诉我,好吗?” 见贺家淳一脸担心,祝盈心中一暖。 “嗯,我会好好休息的。” 之后贺家淳便將祝盈送回到了房间,原本他是打算在房间里守著祝盈的,但祝盈觉得自己並没有多严重,只是头晕乏力而已,多半睡一会就好了,贺家淳在这里盯著她睡觉怪怪的,也挺无聊的,便让他离开了。 贺家淳只能再三叮嘱她有事立马联繫他,然后才离开。 走出祝盈的房间,贺家淳眯了眯眼,轻笑一声。 终於要结束了。 再等两天,一切都结束了。 两个小时后,祝盈是被手机震动的声音给吵醒的。 她迷迷糊糊睁开眼接听电话,当听到电话里传来她爸的声音,並且她爸还说他到她出差的城市时,祝盈被嚇得立刻清醒了。 第265章 植物人妹妹 祝盈急忙问道:“爸,你怎么突然来了?也没提前跟我说一声啊!” 祝爸爸没有解释,只道:“先別问这么多了,你在哪个酒店,把地址告诉我吧,我这就过来。” 祝爸爸很清楚,如果女儿知道他是为了给她送护身符特意坐飞机赶过来的话,肯定会阻止他的。 先不说她到底信没信林熙大师的叮嘱,就算是信了,恐怕也不会特意做什么,顶多想著说她自己平时小心一点就是了。 像他这样大费周折特意赶过来的行为,她肯定是不赞同的,兴许会说她过两天,或者是明天就回去了,没必要让他折腾一趟。 但他们作为父母的,知道孩子有危险,可能会出事,哪里还能等得了啊! 別说是一天了,就连几个小时他都没办法再等。 祝盈见她爸都已经到了,最终只能无可奈何告诉了他自己住的酒店。 本来她还说去机场接他的,但祝爸爸却让她就在酒店待著哪里都別去,谁来了也別开门,就等著他。 掛断电话,祝盈嘆了口气。 她也真是不知道该说她爸什么好了。 想了想,她大概猜到了她爸是为了之前那通电话来的,就是担心她要出事。 可感动归感动,她还是觉得她爸会不会有些小题大做了。 目前为止她都还好好的,而且不出意外的话她明天就可以回去了,他还非得今天大老远的跑过来,也不嫌麻烦。 但一想到这是父母对她的关心,祝盈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决定一会她爸来了好好和他聊聊,希望他不要那么紧张。 机场距离祝盈所住的酒店有四十分钟的车程,在等待爸爸到来的时间里,祝盈本想先下楼给他买点吃的。 但想到她爸在电话里特意叮嘱她不要出门,最终还是乖乖的打消了这个念头。 一会等她爸来了再和他一块出去吧,免得他担心。 见还有点时间,她决定去洗个澡好好收拾了一下,精神精神。 虽然刚刚睡了一觉,但她头其实还是有点晕,力气也没怎么恢復,也不知道是不是没休息够。 祝盈来到浴室,隨意看了一眼镜子,却忽然发现镜子里的自己好像有些不对劲。 她刚刚,似乎在镜子里看到了一张不属於自己的脸?! 那张脸呈半透明状,仿佛浮在她的脸上,和她重叠一般。 可等她再仔朝镜子看过去,准备仔细查看的时候,却发现镜子里没有任何异常。 自己的脸还是自己的,脸上也没有其他人的脸,更没有变成別人的样子。 祝盈疑惑的摸了摸自己的脸,又摸了摸镜子。 真是奇了怪了,睡个觉怎么还睡眼了? 再三检查,她甚至把镜子后面的小柜子都打开了,也还是没有发现什么问题。 最终只能相信刚刚是自己眼了。 洗完澡出来后没多久,祝爸爸就到了。 祝爸爸火急火燎的赶过来,看到女儿完好无损的站在自己眼前,那一刻他紧绷了一路的神经总算是鬆了下去。 “爸,快进来吧。”祝盈一边招呼祝爸爸进来,一边问他累不累,需不需要先休息还是饿了直接吃饭。 祝爸爸这会哪里有心情吃东西,进门之后把门一关,就赶紧掏出护身符。 “丫头,快把护身符带上!” 祝盈一脸惊讶的看著他手里的护身符。 “爸,你该不会是特意过来给我送护身符的吧?” 祝爸爸没有否认,只再次催促她快点把护身符戴好。 祝盈无奈,只能伸手接过护身符。 她之前没有接触过护身符,但以前有同事去寺庙之类的地方求过。 同事说真正灵验的护身符可以在人发生意外的时间为他们挡灾,就相当於一次保命的机会。 听上去玄得很,祝盈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不过就算这护身符真的有效果,这会估计也显现不出来。 毕竟此刻她人还好好的,也没出什么意外,护身符总不可能无缘无故的显效吧。 只希望到时候她真出意外的时候,它能及时显灵。 可让祝盈无论如何也没想到的是,就在她伸手接过她爸手里的护身符时,护身符竟然在她手中发出了轻微的灼热感,並且护身符的外圈还变黑了! 祝盈瞳孔放大,难以置信的看著手里的护身符。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祝爸爸也见到了这一幕,直接急得脸色都变了。 他现在可以百分之百肯定,女儿已经出事了! 在来之前他特意问过林熙,知道如果佩戴护身符的人发生意外或者是遇到什么危险的话,护身符就会发出灼热感,同时伴隨著符体烧焦的现象出现。 如果那人遇到的情况不算严重,那么护身符只会是符体外圈会出现烧焦发黑的跡象。 而如果情况非常严重,护身符很有可能瞬间化为灰烬! 这护身符他拿了一路,好几个小时的时间里,在他手里都没有出现过任何问题,他也没有感受到过护身符发烫灼热。 可在护身符落入女儿手中的瞬间,就发生了这样的情况! 祝爸爸强行稳住心神,迅速对祝盈道:“快把它拿好,这段时间无论如何都不能让它离开你!” “然后赶紧买机票,咱们马上就回去找林熙大师!” 祝盈也被护身符的异样嚇到了,这还是她第一次这么直观的面对这类事情。 尤其是出事的人还是她自己! 听到爸爸的声音,祝盈终於从巨大的震惊中回过神。 她连忙点头。 “好,好,我现在就买机票,现在就买!” 因为太过惊慌,买票的时候手都控制不住发抖。 之前她还觉得她爸是小题大做了,但此刻她才意识到是她太小瞧这些事情,也太小瞧林熙大师得本事了! 没过几分钟,祝盈就將两张机票订好。 定的是最近的一趟航班,两个小时后登机。 机票刚买好,她还想立刻去收拾行李呢,没想到喉咙忽然涌上一股噁心反胃的感觉,像是马上要吐出来似的。 祝盈脸色一变,捂著嘴立刻往洗手间跑去。 刚到马桶边,她就哇的一声吐了出来。 吐出来之后,不但刚刚噁心反胃的感觉不见了,就连之前她脑袋晕晕沉沉,浑身乏力的症状也瞬间消失了。 祝盈大为震撼。 之前她应酬的时候也喝吐过,吐完之后確实会好受一些,却没有过现在这种浑身舒畅,任何不適感都消失的体验。 这次未免也太神奇了吧。 而且自己好端端的,怎么会忽然吐呢? 正当祝盈疑惑的时候,忽然注意到自己刚刚吐出来的东西是一堆浅褐色的液体。 这顏色…… 所以她吐出来的是她刚刚喝的茶? 可这茶会有问题吗? 明明之前她都喝了一个多月也没有吐过,而且喝完之后两个小时里都没有想吐的感觉,现在却忽然——— 想到什么,祝盈浑身一僵。 她缓缓转头,目光朝著紧握在自己手里的护身符看去。 该不会她之所以吐出这茶水,是因为护身符吧! 可这护身符不是只对付一些不好的东西吗,为什么拿到护身符之后,会让她把之前喝的茶水给吐出来? 还是说……这茶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可这茶是她男朋友贺家淳亲手给她的,如果茶有问题,那贺家淳知道吗? 总不可能这茶之所以有问题,就是因为他吧! 她不敢去想,但思绪却不受控制一般开始不断回想起贺家淳,还有贺家淳的父母一再劝她多喝这茶的场景。 此刻祝盈心跳如雷,思绪混乱到了极点。 门口祝爸爸见她进去吐了之后便没声音了,担心得不行,赶忙问道:“丫头,怎么样了,你没事吧?” 祝盈语气艰涩的回道:“爸,我没事……” 祝爸爸一听她的声音就觉得不对劲,怎么可能相信她没事。 他赶紧让祝盈出来,想说实在不行就先去医院看看。 结果等祝盈一出来,就看到她整个人神色惶恐,不安极了。 “怎么了,你是不是还有哪里不舒服啊?” 祝爸爸急忙问她。 祝盈只能强打起精神,把她吐了茶水的事情告诉他,並道:“这茶是贺家淳给我的。” 贺家淳给她的? 祝爸爸愣了一下,隨后脸色也逐渐变了。 如果是平时,他可能还会想会不会只是碰巧。 可能是女儿肠胃不適,也或者是她在喝茶水之前吃错了什么,所以才恰巧把茶水给吐了出来。 可现在,有了林熙的提醒在前,再加上女儿可是一拿到护身符之后就把茶水给吐了出来! 他已经完全不敢把这种情况视作单纯的巧合和偶然了。 万一那所谓的“巧合”,恰好就是害女儿的真相呢? 祝爸爸深吸一口气,压下满心的惊恐,立刻道:“先不要联繫贺家淳,我们马上离开这里!” 原本刚刚他还想提醒女儿,离开的话记得和贺家淳说一声。 毕竟他知道这次出差女儿是和贺家淳一块过来的,两人这样的关係,她突然回江渝的话肯定是要和他说一声的。 甚至如果不是刚刚他们父女俩都太急著订机票了忘记了这事,还有可能叫上贺家淳一块回去。 但此刻,祝爸爸只想立刻带著女儿离开。 不管是不是他想多了,是不是他冤枉了贺家淳,都得先让林熙看过女儿的情况之后再说了! 小心驶得万年船,大不了过后再向贺家淳道歉吧。 祝盈自然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不再多言,以最快的速度收拾好自己的行李,然后悄无声息的和祝爸爸离开了酒店。 期间没有告诉任何人,尤其是贺家淳。 一直到到达了机场,父女俩其实都还不放心,时不时的看向候机室入口,总担心贺家淳会追上来。 好在一直到他们登上飞机,飞机起飞,她也没有看到贺家淳,更没有收到他的来电消息之类的。 祝盈和祝爸爸鬆了一口气的同时,也开始怀疑起是不是他们想多了,真的冤枉贺家淳了。 毕竟如果真是他在对祝盈下毒手的话,他们都离开这么久了,难道他还没发现吗? 两人实在是想不明白,只能祈祷一会回到江渝见到林熙之后,能理清楚所有的事情了。 这事到底是不是和贺家淳有关,很快就会真相大白的。 而祝盈和祝爸爸不知道的是,不是贺家淳没想起祝盈,而是他恰好被別的事情绊住了脚步。 在祝盈和祝爸爸收拾东西离开酒店的时候,贺家淳接到了来自家里的电话。 电话里他父亲很是著急的告诉他,妹妹贺家静情况不对劲,意识开始消散了! 贺家淳被这个消息嚇了一跳,赶紧询问这是怎么回啊。 可贺父也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明明就在几分钟前,他还在屋子里守著病床上的女儿,虽然女儿和以前一样没有任何反应,但情况也还算稳定。 两年前,女儿贺家静出了车祸,不幸成了植物人,他们一家子找了国內外不少名医都没办法治好她,也都没办法让她甦醒。 並且医生还说,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贺家静这辈子就只能一直以这样的状態躺在床上了。 虽然这样的状態下贺家静也算活著,可是对於家里人来说,她这又跟死了有什么区別? 曾经的女儿活泼可爱,古灵精怪,她就是整个家里的开心果。 如今的她只能一动不动的躺在病床上,没有任何反应,成为了活死人。 贺家所有人都没办法接受这个事实,然而再不接受也无可奈何,因为目前的医学技术確实没办法让贺家静甦醒过来。 就在他们绝望之际,贺家淳却决定另寻办法。 既然科学常规手段没办法让妹妹醒过来,那他就要用不常规的手段! 最后他想尽办法找到了一位曾经替人改过命的大师。 找到那个大师之后,贺家淳又是苦苦哀求又是重金,最后终於让那位大师鬆口,决定给他指一条明路,可以让妹妹贺家静醒过来。 这方法就是让贺家静的魂魄去到另一个躯体內,然后再做法逐渐恢復她的意识。 因为贺家静其实並非单纯的成为植物人,失去意识,她的身体机能也遭到了部分损毁,因此无法通过直接唤醒她的魂魄来让她恢復意识。 如果选择直接唤醒她的魂魄的话,她的身体没办法活动,其实和之前的“活死人”状態依旧没有什么区別。 所以必须得找到一个新的、且和她完全契合的正常躯体,把她的魂魄放入那躯体之后再做法,她才能重新恢復到活人的状態。 而需要用到的那个躯体,必须要做到和她生辰八字一样才行,还有就是要在贺家静魂魄移入那躯体之前,让贺家静的魂魄和那躯体熟悉起来,甚至產生更为严密的关联。 这样一来,贺家静的魂魄移入那躯体之后,才不会互相產生排斥,才能正常的活下去,不至於活几年便去世。 这个方法哪里都好,唯独对於哪个被选中的人来说,最后只有死路一条。 正常情况下,人的体內不能同时存在两道魂魄,一旦有两道魂魄在其中的话,必定会產生爭夺,情况严重的话,弱的那一道还有可能会因此消逝。 但不管如何,体內有两道魂魄存在都会对那人的身体造成严重的影响。 贺家人自然不希望贺家静在使用“新身体”產生不適,所以只能一不做二不休,乾脆让那人的魂魄直接消失。 或许在其他人看来被选中的那个人很倒霉很可怜,然而贺家人心中却毫无波澜。 那人与他们非亲非故,死了又如何?他们只在乎自己的亲人贺家静能不能再次“活”过来。 非要说的话,只能怪那人运气不好,偏偏和贺家静在同一时刻出生。 在確定了这个方法的可行性之后,贺家人便开始寻找起了和贺家静生辰八字相同的人。 在大半年的寻找期间里,他们其实也找到过不少和贺家静生辰八字一样的人。 但大多数人生辰八字是符合了,个人条件却不怎么样。 要么长得丑,要么智商学歷不高,还有一些人有著令人嫌弃的原生家庭之类的,更甚至还有已经结了婚生完孩子的。 这样的人,贺家淳他们怎么可能让妹妹用她们的身体继续活下去? 她不介意他们都嫌弃! 好在最后在那群人里,他总算於是找到了一个身材相貌,学歷和家庭情况都还算不错的人,那人自然就是祝盈。 虽然在贺家人看来,祝盈的相貌肯定是比不过贺家静的,但他们也没有別的选择,只能勉强接受了。 再有就是,祝盈的父母没什么大本事,只是普通的工薪阶层。 这样的人其实是最好忽悠和掌控的,施以小利,或者是想办法获得他们的信任,他们就不会对此產生怀疑。 哪怕是未来他们意识到女儿“祝盈”的性格方面发生了变化,也不可能想到自己的女儿已经不是他们的亲女儿,她体內的魂魄早已变成了贺家静的。 有了目標人选之后,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了。 为了能够顺理成章的接近祝盈,並且卸下她的防备,贺家淳乾脆以身入局对她展开了追求,经过一段时间的努力之后,成功让祝盈成为了他的女朋友。 建立起恋爱关係之后,很多事情就会变得更加容易。 比如可以和她经常在一起,监督她把那添加了血和咒的茶喝下去。 茶叶里面的血自然是他妹妹贺家静的血。 大师说了,让祝盈喝下那茶便会逐渐加强她与妹妹贺家静魂魄间的联繫,一直到七七四十九天之后,她们俩的魂魄联繫到达最紧密阶段,这时为妹妹迁移魂魄入祝盈体內,则是最佳时机。 除了监督她每日喝茶之外,贺家淳还可以趁此机会仔细摸清楚祝盈的个人习惯,並且记录下来。 这样一来,等之后妹妹成功占据祝盈的身体了,也不至於性情大变,突然露馅。 至於之后,他则会儘快和“祝盈”结婚,把她娶回家之后,妹妹就可以不用再偽装“祝盈”。 在自己家里,她完全可以恢復自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到目前为止,一切都进行得非常的顺利,眼看著后天就是最佳换魂时机了,怎么妹妹会在这个节骨眼上忽然出问题呢?! 贺家淳同样很担心,又问他爸联繫了那位大师没。 贺父:“已经联繫大师了,大师在来的路上。” 他现在打电话过来也是先跟儿子说一下这个消息而已。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总有一股不祥的预感,莫名的不踏实。 贺父想了想,还是沉声问道:“祝盈那边没出什么问题吧,今天的茶她喝了吗?” 贺家淳立刻道。 “喝了,我亲眼看著她喝下去的,不出意外她应该会昏睡一阵,等她醒了自然会联繫我的。” 这茶的效果是累积的,最开始不会有任何反应。 但从前几天开始,祝盈就已经出现了偶尔头晕,浑身无力的情况,不过很快就恢復了,那种轻微的程度完全可以用没睡好来解释。 而今天她这样子,其实已经是魂魄不稳的表现了,不出意外的话应该会昏睡几个小时。 明天她的情况將会变得更严重,很有可能直接失去意识好几个小时。 到了后天,也就是最后一天,她的魂魄就会直接离体,届时只要將她带回家里,將妹妹贺家静的魂魄引入祝盈体內,一切就大功告成了! 结合这段时间祝盈对他的信任情况来看,她应该已经完全信任他了,绝对不可能无缘无故对他產生怀疑,更不会突然逃跑。 因此贺家淳也没必要时刻盯著她,盯得太紧恐怕还会適得其反,让她生出防备。 贺父闻言倒是放心了。 儿子做事一向稳妥,他都这样说了,祝盈那边应该不会有什么意外。 掛断电话之后,贺父便开始等大师的到来。 大概两个小时后,大师才来到贺家。 贺父也不敢说什么,只能颤抖著声音问大师。 “大师,这玉佩忽然间就开裂了,是不是,是不是静静她自己不想活了啊?” 两个小时前,贺父亲眼看到女儿手里的玉佩开始褪色,出现裂痕。 第266章 血咒 那玉佩是之前大师给他们的,说是用来给女儿养魂的。 並且大师还告诉他们,正常情况下玉佩不会有任何问题,可一旦玉佩开始出现裂缝或是褪色,就证明贺家静的魂魄出了问题。 要么是魂魄主动开始消散,要么就是魂魄受到了攻击。 可他刚刚已经问过儿子,祝盈那边没做什么,由此可以排除女儿魂魄受到攻击的情况,这么一来的话,那就只能是女儿的魂魄主动消散了! 贺父焦急万分的等著大师告诉他结果。 然而大师查看过贺家静的情况之后,面色却变得极为难看。 他黑著脸告诉贺父。 “宿体那边动手了,你女儿遭到了反噬!” 什么? 反噬?! 不是,宿体不就是祝盈吗,儿子不是说她现在还在昏迷吗,她怎么可能忽然动手? 贺父难以置信,可大师的表情又不像是在说假话。 最终他只能立刻掏出手机,再次给贺家淳打了过去。 而此时贺家淳正打算去找祝盈。 因为他发现祝盈这一觉未免睡得太久了,快四个小时了。 他倒不担心祝盈出什么事情,他只担心她会不会是提前陷入昏迷,或者提前魂魄离体了。 正想起身去到隔壁一探究竟的时候,便接到了贺父的电话。 当从贺父口中得知妹妹是遭到反噬之后,贺家淳满目震惊。 反噬?! 这意思是祝盈做了什么,並且很有可能是做了对妹妹不好的事情! 怎么会这样?她不是还在隔壁睡觉吗? 贺家淳片刻都不敢耽搁,拿著电话就往隔壁去。 他拼命敲门,並大声喊著祝盈的名字。 然而他敲了半天门,连隔壁的隔壁住户都被惊动了,探出头一脸不爽的看著他,却始终没有听到祝盈的回覆。 贺家淳气得直接爆了粗口,然后想起什么,迅速转身下楼找前台询问情况。 他以祝盈男朋友的名义向酒店的工作人员要求,希望他们打开祝盈的房门。 说因为她一直在房间睡觉,怎么叫都叫不醒,担心她一个人在里面出。 可当他说出这话之后,酒店的工作人员看向他的表情却非常奇怪。 仿佛在怀疑他是骗子似的。 贺家淳此刻本就烦躁,被他们这样看著更是气不打一处来,直接翻出他和祝盈的合照。 酒店工作人员看了之后,眼神里的怀疑瞬间化作了怜悯。 这一幕更是让贺家淳茫然不解。 好在工作人员很快告诉了他原因。 工作人员:“先生,祝女士在两个小时前已经退房离开了。” 闻言,贺家淳直接愣在原地。 什么?! 祝盈离开了? 她两个小时前就退房离开了? 她怎么没有跟他说一声,就这样悄悄地走了! 贺家淳沉著脸站在原地,脸色难看得不行。 旁边的工作人员已经脑补出一出“情侣闹矛盾即將分手”的大戏,赶紧安慰他。 “可能祝女士临时有事吧,先生您要不再和她联繫联繫。” 贺家淳冷冷看了工作人员一眼,迅速转身离开。 他心里已经有了不妙的预感,怀疑祝盈肯定是发现了什么才会背著他偷偷离开的。 可他怎么也想不明白,局面怎么会突然变成这样。 明明觉得不应该是这样的! 之前一个多月的时间里祝盈都没有发现不对劲,甚至就在四个小时前,她还毫无防备的喝下了那杯茶水。 可见在那个时间段之前,她都绝对没有发现不对劲。 而且喝了茶之后她不是就回房间休息了吗,她一个人在房间里,怎么会发生变故呢? 难道说是他想多了? 其实祝盈根本没有识破他们的计划,而是真的临时有什么事情,甚至那事严重到她忘了通知他? 怀著最后一丝侥倖,贺家淳最终还是拨通了祝盈的电话。 可电话里传出的忙音却让他的心直接坠入谷底。 …… 江渝。 祝盈和祝爸爸一下飞机就拼命往风水铺赶。 在下飞机的途中,他们已经和祝妈妈联繫过了,在知道女儿现在安然无恙的回到了江渝之后,祝妈妈也是狠狠的鬆了一口气。 最终一家三口约好直接在林熙的风水铺见面。 祝妈妈率先到达风水铺,幸运的是她到达风水铺的时间店里只有林熙一个人,並没有其他客人。 祝妈妈赶紧和林熙说了女儿那边的情况,又告诉她父女俩已经在赶过来的路上了。 林熙示意她不用著急,这会天色已晚,一般也不会来什么客人了。 祝妈妈听后这才放心。 半个小时后,祝盈和祝爸爸来到了风水铺。 几乎是看到祝盈的第一眼,林熙就发现了她身上的血咒。 血咒只是一个统称,指下咒的时候加入了血液,或是诅咒与血有关。 实际上血咒的种类有很多,作用也各不相同。 眼前祝盈所遇到的诅咒,则是能让她魂魄离体的咒。 一旦她的魂魄离体,且没有任何接收之处的话,她的魂魄將在凡尘中漂泊不定,最后因为魂力不足而消散於天地间。 从贺家使出的阴狠招数来看,林熙自然不相信他们会给祝盈的魂魄寻找“棲身之地”。 这一家子倒真是够心狠手辣的。 祝盈在回江渝的路上全程神经紧绷,此刻来到风水铺之后,不知道是这里有让人安心的气息,还是见到了林熙,她心里总算是踏实了。 见到林熙之后,她迫不及待地问道。 “大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那个茶真的有问题,真的是……真的是我男朋友在害我吗?” 说到最后祝盈语气变得极为艰难。 她真的不愿意相信是贺家淳在害她,可直觉又在不断告诉她,他应该有问题。 因为情绪过於混乱,刚刚她在路上其实看到了贺家淳给她打来的电话,但她还是装作没看见,没接。 林熙没有立刻回答,而是问祝盈有没有她男朋友的照片,最好是再有生辰八字。 祝盈连忙点头。 “有,我这有他的照片,至於生辰八字,生日算吗?” 祝盈翻出了她手机里和贺家淳的合照,合照拍摄於昨天,他们一块出差工作的时候。 贺家淳的生辰八字祝盈没有,但她看过贺家淳的身份证。 之前是打算在贺家淳生日的时候提前给他准备礼物,所以把他的生日也给记了下来,还怕自己不住,偷偷的拍了张照片。 看著祝盈手机里的两张照片,一张贺家淳三日內的照片,一张贺家淳的身份证照片,林熙无声掐算。 虽然身份证上的生辰不够確切详细,但结合那人的面相,倒是也能推算出关於那人的事情。 片刻后,林熙掐算完毕。 她抬头看向祝盈,问道:“贺家淳有个妹妹,这事你知道吗?” 第267章 举报信 祝盈闻言惊讶的瞪大眼睛。 贺家淳有个妹妹? 她不知道啊! “我不知道!我从来没有听他说过他有妹妹,而且我去过他家不止一次,他父母也没有跟我提过……” 祝盈难以置信。 见她不知情,林熙心里已经有了断定。 “他不仅有个妹妹,並且他妹妹目前还处於危难之中,没猜错的话,他之所以想让你魂魄离体,应该就是为了他妹妹。” 从贺家淳的面相上看,他並无情债,且还是相当在意亲人的性格。 按照他这样的性格,本该坦率积极的向祝盈介绍他的每一位亲人,偏偏他和他家里人从头到尾都在瞒著祝盈他妹妹的存在。 要么就是他妹妹已经去世,不想再提及伤心事。 要么就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而他妹妹虽然陷於危境,却並未去世,可见他们向祝盈隱瞒她的存在,只能是出於某些不可告人的秘密了。 祝盈听到这话之后脑子瞬间一片空白,整个人如遭雷击一般,坐在椅子上久久没有回过神。 祝爸爸和祝妈妈听完之后则是已经快气疯了。 “贺家淳他们,他们一家人简直是魔鬼!他们怎么能这样,为了他们的女儿,要夺走我女儿的性命啊!” 祝妈妈气得直接哭了起来。 “我要去找他们算帐!” 祝爸爸也很愤怒,但同时他也知道,贺家有钱有势,如果他们就这样贸然过去找他们算帐的话,绝对討不了好。 他只能先拦住激动的祝妈妈,赶忙向林熙求助。 “大师,我求求你,请你一定要帮帮我们!只要大师能帮盈盈度过这次的难关,什么要求我们都答应!” 倒是也不用他们做什么。 毕竟祝盈遇到了她,本身就是她的机缘。 再加上贺家淳那边应该是有高人在指点。 不管他们背后那人是出於什么目的帮助贺家淳一家,对於祝盈来说,那就是残害无辜! 滥用玄术残害无辜。 林熙当然不会眼睁睁看著这样的事情发生。 她对祝家三人道。 “放心吧,祝盈会没事的。” 说完她便起身画符,画好之后將符纸兑入水中。 符纸落下水中没过多久,竟然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林熙端起茶水对祝盈道。 “把这水喝了。” 祝盈看到这神奇的一幕,已经不知道该做何反应了。 还是她妈妈提醒她,她才赶忙回过神,接过符水之后紧紧闭上眼睛,接著仰头一口把茶水喝了下去。 说实话,因为贺家淳给她喝的茶水有问题这事,祝盈对喝茶这事都快產生心理阴影了。 但她也很清楚,林熙肯定不会害她,所以只能强行让自己喝下去。 喝下去之后倒是没什么太大的感受。 她刚想问林熙一会是不是有什么反应,就听林熙道:“去门口吐,別在我店里吐。” 话音刚落,祝盈胸口便涌上一股熟悉的反胃感和噁心感。 她脸色一变,捂著嘴快速往外面跑。 担心林熙嫌弃,还特意忍住了跑到了路边一个垃圾桶旁边,之后才放肆吐了起来。 但这噁心感虽然强烈,实际上她並没有吐出多少东西,甚至只感觉自己跟吐了一口痰出来似的。 吐完之后身体再次恢復舒爽和正常。 她擦了擦嘴赶紧往地上看去,一眼便看到了她吐出来的东西。 是血! 她吐出来的是一团纽扣大小的血! 那血顏色很不正常,还散发著浓重的腥臭,凝结成一团,显然不是正常人的血。 想到林熙刚刚告诉她的情况,再结合眼前的血,她顿时对贺家所有人厌恶痛恨到了极点! 所以这应该就是贺家淳妹妹的血,是她喝贺家人给她的茶一次次喝进去的! 所以他们从一开始就对自己设下了陷阱,等著她一点一点喝下那些茶,最后魂魄离体逐渐死去。 他们怎么能这么恶毒! 祝爸爸和祝妈妈跟出来查看女儿的情况,然后也被她吐出来的血嚇了一跳。 好在他们看出女儿没事,这才放心,三人又赶紧回到风水铺。 回到风水铺之后,林熙告诉他们,祝盈身上最严重的问题莫过於她体內的血咒。 现在她已经让祝盈將她体內属於另一个人的血吐了出来,又给她驱除了诅咒,此刻她和对方已经没有任何联繫了。 唯独魂魄还有些不稳,但这影响也不大,只需要佩戴一段时间的安魂符就可以了。 祝家三人一听,顿时对林熙感激涕零,又是弯腰又是鞠躬,祝爸爸和祝妈妈还想向林熙跪下。 林熙赶紧制止了他们。 “没什么事了,你们就可以回去了,至於贺家那边,如果他们来找你们的话也不用怕,戴好护身符他们短时间內不会对你们產生威胁,遇到解决不了的事情可以再联繫我。” 但林熙却觉得贺家人恐怕没有这个机会和时间来找祝盈他们了。 因为他们恐怕都要自顾不暇了。 祝盈三人又是对林熙一阵道谢,但他们都决定不到万不得已不再麻烦林熙。 毕竟他们身上都有护身符,再加上现在祝盈身上已经没有和对方的任何联繫了,她已经恢復正常。 如果贺家人真敢再来找他们的话,他们直接报警就行了。 祝盈就不信贺家人再厉害能厉害得藐视法机关单位和法律法规了! 但他们不去找贺家人,並不代表祝盈会就这么吃这个亏! 她虽然没有贺家淳他们家那么有钱有势,可她也不至於什么都做不了。 在和贺家淳交往的这段时间里,关於他在公司里的一些情况其实她不是没有发现,只是作为贺家淳的女朋友,她没有选择揭露一些罢了。 但现在,她怎么可能再为贺家淳保守秘密! 很快,公司总部便收到了一封举报信。 第268章 被女鬼缠上 信上罗列了许多贺家淳在职期间借用职务便利所做的损害公司利益的事情,包括但不仅於安插亲属进公司,拉帮结派,私底下挖公司骨干技术人员,还有挪用资金等等。 贺家淳野心不小,挣了钱之后再也不想只当一个小股东,他想自己创办新公司,然后自己当唯一的老板。 这种行为自然是其他股东无法忍受的,他们迅速进行调查取证,没过多久便取得了证据,证实了举报信的真实可信度。 所以贺家淳绝对要栽! 他们家之前確实家底也不薄,但真正崛起还是靠贺家淳,现在贺家淳出事了,哪怕贺家父母还健在又如何,他们已经老了。 在被其他股东和律师找上门的时候,贺家淳正在家里和父母还有那位大师一起,想办法將妹妹的魂魄留住。 本来之前大师已经想办法將破裂的玉佩修復,这样的话就可以让妹妹正在消散的魂魄稳固下来。 可没想到大师耗费了大力气才修补復原了一点玉佩,没过多久玉佩忽然碎成了一堆残渣! 整块玉佩破碎得不成样,连修復的可能都没有。 偏偏这玉佩已经是大师手里最能稳固魂魄的法器了,这玉佩现在碎了,他再也拿不出別的东西来稳住贺家静的魂魄了。 贺家人怎么也无法接受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他们不断的向大师哀求,让他想办法留住贺家静。 可大师有心无力,甚至在他试图继续尝试的时候,忽然一股腥甜涌出喉咙,同时他还明显感觉到自己体內修为迅速在下降! 大师捂著胸口,瞪大双眸难以置信! 反噬,他也遭到反噬了! 对方的修为绝对在自己之上,並且超出自己许多! 不然的话绝对不可能隔著这么远的距离就能让他修为受损! 他好不容易才修炼到如今的地步,就因为这一下直接被毁了! 大师目眥欲裂,双目猩红的看著眼前的贺家人。 “都是因为你们,都是因为你们这堆破事,害得老子这么多年修为毁於一旦!” 他气得理智尽失,想也没想直接挥手將贺家静的魂魄打散,然后又念动咒语召唤了什么,然后朝贺家几人直接挥了过去。 贺家淳几人並不知道他到底挥了什么过来,只明显感觉到一股阴冷的气息朝他们袭来,接著整个人便开始发冷颤抖,好像置身於冰天雪地一般。 见贺家淳几人每人背后都缠了一只小鬼,大师这才冷哼一声离去。 耗费了他这么多年的修为,没有立刻弄死这几个人已经是他仁慈了! 但下半辈子,他们就別想好过了,都得给他被毁的修为买单! 贺家淳三人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们只看到大师吐了一口血,接著就表情大变,然后恶狠狠的盯著他们对他们挥了什么东西就直接转身离开了。 这到底怎么回事? 修为背会? 这大师不是很厉害吗,怎么可能?! 当然这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妹妹的事情他还没解决啊! 贺家淳急得连忙跟上去。 “大师,你怎么能这样走,我妹妹的事情你还没解决!” 话音刚落,贺家淳忽然发出惨叫。 “啊!什么东西,我的腿好痛,有东西在咬我的腿,啊!” 贺家淳捂著自己的腿,疼得脸色惨白。 可他低头一看,却发现自己腿上什么东西都没有! 贺父贺母急忙想过去看看儿子的情况,可很快两人便发现他们身上也出现了被咬的情况。 明明没有任何东西,可被撕咬的感觉却那么明显! 三人一边惨叫,一边往那大师消失的方向追过去。 他们已经意识到这绝对是那大师刚刚搞的鬼了。 可他的修为被毁又不是他们干的,他凭什么这样对他们,有本事他去找那个毁他修为的人啊! 然而他们追出去没多久,就被前来找他算帐的其他股东逮了个正著。 “贺家淳,你野心不小啊,竟敢背著我们做这样的事情!这公司你不想待了那就別待了,去大牢里待著吧!” 听到这话贺家淳表情一变,想装作毫不知情,却在看到律师手中的证据时,脑袋嗡的一声巨响,最终只剩下三个字。 他完了。 …… 过了一个星期,林熙再次回到风水铺的时候,祝盈一家子第一时间来找她。 道谢的同时还告诉了他关於贺家淳一家子的下场。 贺家淳损害公司利益证据確凿,直接被拘留了,不出意外应该会判刑。 而他父母也不知道怎么了,好端端的人忽然跟疯了似的,一天天就在家里大吼大叫,说有东西在咬他们,但其他人一看,明明他们身上什么东西都没有。 大家就觉得贺家父母应该是疯了。 至於贺家静也已经死了,真正意义上的死了。 她死了之后贺家父母也没有把她下葬,一直把她的尸体摆放在屋里,还是某天路过他家的人闻到他们家飘出一股难闻的恶臭觉得不对劲,才想办法顺著窗子去看了一眼。 结果一眼便看到贺家静的尸体躺在床上,也不知道死了多久了,满屋子都是臭味! 这事后来闹的整个小区的工作人员都来了,还报了警,大家强烈要求让贺家父母把贺家静下葬,不然的话其他人根本不得安寧。 贺家父母则表示贺家静没死,她还能活,她的魂魄还在。 但医生和警察再三確定之后,都表示贺家静已经死了,贺家父母还一个劲说她没死,也不知道是无法接受女儿已死的事实,还是真的疯了。 这一家子最后沦落到这样的地步,死的死,疯的疯,蹲大牢的蹲大牢,实在是令周围的邻居们唏嘘。 但祝盈三人听了之后却別提多解气了! 贺家人这就是活该啊! 谁让他们心肠这么狠心,想害人的! 所以说善恶终有报,这就是他们的报应! …… 祝盈的事情结束之后,时间已经来到了五月。 转眼就到了劳动节。 林熙获得三天假期,直接决定在店里躺三天。 不过很不幸的是,放假第一天就来了个需要她出门的客户。 放假第一天,一大早就有一对大概三十岁左右的夫妇出现在店铺门口。 夫妻中男人神色惊恐,眼神还不断警惕的看著四周。 妻子则满脸担心的看著他。 在看到林熙之后立马跑进来,男人哭著喊著对林熙道。 “大师啊,求求你帮帮我吧,我被女鬼缠上了!” 第269章 (礼物加更)为什么你看不到那鬼? 被女鬼缠上? 林熙看了一眼那男人,倒也確实在他身上发现了阴气。 只是。 “那鬼是无缘无故缠著你的吗?” 林熙意味深长的看著他。 男人一愣,忽然不自觉避开了林熙的视线,故作镇定的回答道。 “当然是了!大师,我这人虽然没什么本事,但也不是什么大奸大恶之人,更没有杀过人,那女鬼不是我杀的啊,她肯定不应该来缠著我啊!” 按照男人这样的说法,意思就是只要人不是他杀的,那人死后变成鬼来缠著他了,就是莫名其妙! 旁边的妻子没听出来林熙话里有话,只跟著丈夫的话不断点头。 她满脸哀求的看著林熙。 “大师,我可以证明,我丈夫真的遇到鬼了,求你帮帮他吧!” “那鬼真的很可怕,自从遇见那鬼之后,我丈夫已经连续一个星期没有睡过好觉,一直活在焦虑中了。” 说到这里,女人便顺势把丈夫遇见鬼的事情说了出来。 女人叫黄冬梅,她丈夫叫张斌。 大概一个星期前,张斌加完夜班回来,然后和往常一样,进到臥室倒头就睡,只是他睡著睡著忽然发出痛苦的尖叫声。 当时已经是大半夜,黄冬梅早就睡著了,听到这声音之后直接被惊醒。 她以为丈夫是做噩梦或者发梦魘了,连忙打开床头柜的檯灯查看丈夫的情况,打算把他叫醒。 结果打开灯一看,却看到丈夫瞪著眼睛死死的推搡著空气。 他双手伸直,好像面前有什么东西正在靠近他,而他只能拼命伸出手不断的阻拦一般。 黄冬梅被那场景嚇了一跳,急忙问道。 “怎么了,你这是干啥呢?” 明明丈夫身上什么东西都没有,他却双手撑著拦著,並且脸上还做出一副惊恐害怕的样子。 张斌听到她的声音,急得大声喊道。 “快救我,快救我,有鬼啊!” 有鬼!哪里有鬼? 黄冬梅嚇得到处查看,却都没有发现哪里有鬼。 尤其是丈夫身前,更是什么都没有。 她试著伸手去他身前探了一下,依旧是虚空一片,只有空气。 可丈夫那样又显然不正常。 黄冬梅很担心,只能先看向丈夫抵挡的方向,忍著惧怕厉声训斥道。 “你不要乱来啊,我们这边有大师在的,你赶紧离开吧,不然一会天亮了可就走不了了!” 她也不知道这些话到底有没有用,只能学著电视里的台词嚇唬嚇唬那鬼。 也不知道是真的天快亮了,还是那鬼被嚇到了,丈夫继续抵挡了一会之后,终於將手收回,同时大大的鬆了一口气, 黄冬梅立刻问道:“怎么样,走了吗?” 张斌浑身湿透,有气无力道:“走了,可算特么的走了!” 黄冬梅还是觉得不对劲,又问他。 “到底什么情况,哪里有鬼,我怎么没看见啊?!” 张斌不知道为什么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想了一会才一脸烦躁的说道。 “你那眼睛能看见什么,那鬼是个女鬼,专门来吸我精气的!” 女鬼,吸食精气? 说得跟演电视剧一样。 黄冬梅也没遇见过这些事情,对此表示怀疑。 而且说实话,她更偏向於丈夫是不是睡迷糊了,在做梦。 不过他这一身的汗也怪真实的,实在搞不懂。 好在就算真的有鬼,那鬼也走了,应该没事了。 结果第二天晚上,同样的剧情再次上演。 丈夫被那女鬼缠得尖叫连连,各种痛苦折磨,黄冬梅却在一旁什么也看不到,几天下来,丈夫整个人气色变得极差,真的跟被吸食了精气一般。 黄冬梅再不相信,也只能相信丈夫是真的遇到鬼了。 然后才到处打听,打听到了林熙这里。 好歹他也是自己的丈夫,是自己结婚多年的伴侣,她怎么也做不到对於对方的事情无动於衷的地步,所以也跟著哀求林熙,希望她能出手。 然而林熙却忽然问了她一句。 “你不觉得奇怪,为什么你们身处一间屋子,他能看到那鬼,而你却始终不能见到那鬼吗?” 这个问题一出,女人赶忙解释道。 “是我八字火气大,看不见鬼吧。” 这个问题后来她也和丈夫认真討论过,丈夫的解释就是她的八字硬,阳气足,所以看不到鬼怪这类玩意。 而他则是恰好和她相反,八字轻,所以很容易就能看到这些东西,还会被那些玩意缠身。 这么一说確实解释得通。 而且她不仅看不见那鬼,在自己走上前对那鬼的方向斥责的时候,那鬼还会停下对丈夫的进攻。 这不完美的体现了就是她八字硬吗? 只有八字硬才会看不见鬼,也只有八字硬才能让鬼惧怕,喝退他们! 原本很合理的答案,但在黄冬梅说完之后,却看到林熙无声的看著她,好像在说这个解释非常可笑一般。 那眼神让黄冬梅觉得不对劲。 难道不是因为这个原因? 想了想,她乾脆直接报出自己的生辰八字,然后问林熙。 “大师,我这八字是轻还是重啊?” 林熙告诉她:“你的八字不轻不重,寻常情况下不容易见鬼,但如果有鬼都到你身边撒野了,你自然能看得见。” 女人缓缓瞪大眼睛。 这个意思不就是说,其实她是应该看见那个缠著她丈夫的女鬼的! 可她为什么没看见? 像是猜到她要问什么似的,林熙直接看向一眼旁边的张斌,道。 “这恐怕就要问问你丈夫,那女鬼为什么只追著他报復了。” 报復?! 这个词的意思非常明確了,只有是丈夫对那女鬼做了什么,她才会来报復他! 黄冬梅急得连忙质问张斌。 “张斌,你给我说实话,你到底对那女鬼做了什么,不然她为什么要缠著你报復你!” 张斌听了妻子的质问之后立刻大声辩解道。 “黄冬梅,你到底是信我还是信別人啊,我都说了我绝对没有害死人,你怎么就不信呢!” “我和你结婚都多少年了,你还这么怀疑我,你这脑子怎么长的,能不能別这么蠢!” 张斌一副因为被怀疑而又气又委屈的模样,接著又看向林熙。 “大师,我也是听说你很厉害,所以才来找你解决问题的,没想到你问题没解决,却还想著污衊我,我和你没有仇没有怨吧,你怎么能这样对我?你不知道污衊也是一种犯罪吗!” “我分明就是被那个女鬼缠身,她想吸我精气而已,怎么被你说的好像我做了什么坏事害了她,你这泼脏水的能力可真行啊!” 林熙直接被逗笑了。 本来她在看出男人做了什么之后,不想管这事的。 但现在他这样说,她还偏要做点什么了。 不然的话都对不起她今天起了这么早。 林熙面无表情的看了男人一眼,转身对黄冬梅道:“带我去你家吧,事情究竟如何,你不相信我,可以直接问那个女鬼。” 问那女鬼? 黄冬梅心里一惊,多少有些害怕,但她也確实想知道丈夫到底做了什么。 关键是林熙再厉害也不可能和女鬼提前沟通好吧。 最后咬咬牙,她果断点头。 “好,大师你跟我来。” 第270章 人財尽失 张斌见状顿时又气又急,衝著黄冬梅大喊道。 “黄冬梅你是不是疯了!她就是个骗子,你居然还相信她把她带到家里去!万一她偷咱们家里的东西怎么办?不许带她去!” 张斌情绪忽然变得这么激动,黄冬梅心中不祥的预感愈发强烈。 恐怕他见鬼这事真的有猫腻! 她看了张斌一眼,咬牙丟下一句:“这房子是我买的,我想带谁回去就带谁回去!” 说完便加快脚步,迅速带著林熙往家赶。 而身后的张斌则愣在原地,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仿佛被人狠狠煽了一巴掌似的。 …… 二十分钟后,林熙来到了黄冬梅和张彬的家。 准確地说是黄冬梅的家。 在回来的路上,黄冬梅心里发慌,不自觉把自己和张斌相识还有结婚后的一系列事情都告诉了林熙。 她和张斌是近几年前无意在网上认识的,当时两人一块玩游戏,互相加了联繫方式,然后得知他们俩竟然都是在同一座城市,便觉得很有缘,之后就出来见了面。 这么一来二去之后,两人很快產生了感情,没什么波澜的步入了婚姻的殿堂。 如果唯一有什么让黄冬梅感到不满的,那就是结婚后她才知道张斌的经济条件其实並不好,而且人也很懒,跟恋爱的时候差別很大。 结婚前他说他手里的钱和房產拿去投资了,暂时没办法给她一个家,可能要先租房住。 黄冬梅便善解人意的表示她有房子,在他的事业问题解决之前他们可以先住她那。 结果结婚后过了大概一年她才知道,什么房子和投资,全都是张斌吹的牛,他就是一个在厂子里打螺丝的工人! 知道真相的时候黄冬梅自然是气得不行,可张斌却解释说是他太爱她了,害怕她瞧不起他的条件,所以才这样撒谎,他只是想和她在一起而已。 后来又向她发誓,他保证一定会认真工作努力赚钱,让她过上幸福的生活。 在他的苦苦哀求之下,最后黄冬梅还是给了他这个机会。 也不知道是不是张斌真的意识到错误开始履行他的诺言了,在那次事情之后他就开始忙起来了。 他找了个夜班兼职,每天白天厂里下班之后就去做兼职,一直忙到晚上凌晨一两点,有的时候天快亮才回家。 兼职没多久他就给黄冬梅买了包买了新衣服新首饰,这些加起来至少得大几千。 收到礼物黄冬梅当然高兴,同时也意识到张斌是真的在实现自己的承诺对她好。 但看到他白天上了班之后晚上又要去兼职,她又觉得他这样太辛苦,担心他身体吃不消。 张斌却让她不用担心,说兼职其实不怎么累,他平时还可以趁老板不在的时候休息,累不著他的。 而且这个老板给钱很大方,他要是不做的话多的是人干这份兼职。 101看书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全手打无错站 黄冬梅见他身体確实没什么异样,甚至如果他不说,她完全看不出来张斌一天连续上了两个班。 他身上真的一点疲惫和熬夜的跡象都没有,由此可见那兼职工作应该確实挺轻鬆的。 黄冬梅便没再劝他。 但知道张斌一天打两份工之后,她不免体谅他的辛苦,便儘可能包揽了家里的大小事情,让张斌回到家里就可以抓紧时间休息。 这么几年下来,张斌因为工作原因基本上只在晚上回来,其余时候家里就她一个人,她跟张斌的婚姻说起来跟搭伙睡觉差不多。 但想到他这么辛苦也是为了这个家,她也不好抱怨,最后就这样渐渐的习惯了。 林熙听她说完这些,忍不住看了她一眼,道。 “你心倒是挺大的。” 黄冬梅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她也觉得自己心挺大的,不然当初怎么可能和张斌网恋,然后还连他的真实家庭情况都没弄明白就和他结婚了。 还好这些年也没出什么事,可能也是傻人有傻福吧。 就是想到这次的事情,还有张斌刚才的异样,黄冬梅心里又开始惴惴不安了。 回到家里之后,她连忙带著林熙去了她和张斌的臥室,对林熙道。 “大师,这几天张斌就是在臥室里发现那鬼的,你看看现在屋子里还有东西吗?” 黄冬梅说完便一脸忐忑的看著林熙。 林熙扫了一眼整间屋子,再看了一眼窗口,很快道。 “她目前没在这间屋子里。” 黄冬梅闻言正打算说要不再等等到晚上,就听林熙继续道。 “在你楼下的房间。” 黄冬梅瞪大眼睛。 楼下的房间? 那女鬼怎么会在她楼下的房间,是她隨便找了个房间躲起来了,还是说她生前就是楼下的住户? 黄冬梅想不明白,只能看著林熙。 林熙:“下去看看吧。” 既然那鬼就在附近,下去直接问不就清楚了。 很快,黄冬梅便和林熙来到了楼下。 她住的是十楼,楼下是九楼。 虽然只隔一层楼,但因为现代社会陌生人之间很注重隱私,邻里之间也不会经常串门,所以哪怕他们两层楼隔得这么近,住进来几年了,黄冬梅都不知道楼下到底住著什么样的人。 来到楼下那间房之后,黄冬梅下意识想敲门,林熙却抬手制止了她,並道。 “里面没有人,不用敲门,我叫她出来就行了。” 黄冬梅这才想起里面的是女鬼,赶紧让开位置给林熙发挥。 只见林熙掏出一张符对著眼前的门挥舞片刻,那符瞬间紧贴在门上。 下一秒符纸像是吸住了什么东西一般,又直接飘了起来。 林熙將符纸收回,轻轻抖了一下,一个被符纸吸住的女鬼便出现在门口。 那女鬼满目震惊的看著林熙。 “你,你是谁,为什么要抓我出来!” 她意识到林熙一定是什么大师,可她並没有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啊,就算是大师也不能隨隨便便抓鬼吧! 林熙解释道:“有点事情想问你,別紧张。” 女鬼:莫名其妙被大师抓出来,她能不紧张吗! 可她察觉到林熙的实力,愣是连吐槽都不敢,更別提开溜了。 林熙说完便迅速给黄冬梅开了阴阳眼,並道:“她出现了,有什么问题你直接问吧。” 话音落下,黄冬梅便看到原本空空如也的门口,忽然出现了一个吐著舌头,瞳孔瞪大到几乎爆出的女鬼。 她猝不及防被嚇出尖叫,却又很快反应过来,这应该就是那个女鬼了。 而且看样子她似乎还是个吊死鬼。 黄冬梅忍著惧意问她。 “你,你为什么要一直缠著我老公?” 女鬼看向黄冬梅,明显对她不陌生。 不过之前黄冬梅看不见她,现在不但可以看见了,还能和她对话了。 结合到自己莫名其妙被林熙抓出来的情况,她很快便意识到多半是黄冬梅去找了林熙来对付自己。 女鬼脸色一沉,冷笑道。 “黄冬梅,我一直觉得我够蠢了,没想到你比我还要蠢!你竟然还为了张斌那个畜生去找大师?他那种人也配?!” 黄冬梅闻言心里咯噔一声。 这女鬼果然是认识张斌的。 完全不像他说的那样只是恰好被女鬼缠上吸食精气! 黄冬梅忍著慌乱继续问道:“你认识他?你们之间有矛盾?” 女鬼听后“矛盾”两个字哈哈大笑起来,笑著笑著,眼里瞬间迸发出强烈的恨意。 “矛盾?他骗得我人財尽失,害得我生活无望,这还只是矛盾吗?” 什么?! 黄冬梅瞳孔放大,难以置信的站在原地。 骗得她人財尽失,害得她生活无望……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见黄冬梅露出一副震惊到极点的表情,女鬼嘲讽一笑,笑著笑著,血泪顺著脸颊缓缓而下。 “是我傻,是我蠢,竟然就这么相信了他的鬼话……” 女鬼哭著把一切说了出来。 女鬼名叫杨柳,生前就住在这个小区,她年纪不大,今年才26,但因为父母在她很小的时候就离异,双方都不怎么关心她,导致她性格变得越来越沉默,越来越孤僻內向。 因为不太喜欢现实交际,所以她到现在还没有交往过男朋友,但偶尔也会感到孤独,后来犹豫再三,还是鼓起勇气註册了一个交友软体开始试著和人聊天。 她运气不错,很快就遇到了一个年纪和她差不太多,但是性格长相甚至家境都不错的异性。 那人就是张斌。 网上的张斌是一个富二代小开,虽然比不上那些动輒身价几个亿的大土豪,但他的条件在杨柳认识的人里已经算最好的了。 张斌家里有几间厂房,自己还和別人创业开了个公司,性格大方开朗,又很会聊天逗她开心,杨柳很快便沦陷了。 之后张斌约她出来见面,每次见面都送她礼物,杨柳对於奢侈品不太了解,但后来去网上查了一下,发现张斌送给她的每一个包都不低於五位数! 她又是惊讶又是惶恐,自然也有惊喜。 之前从来没有人像张斌一样对她这么好,还送她这么贵的礼物,一段时间下来,张斌在杨柳的心里已经成了可以隨意倾诉和信赖的对象。 后来交往的时间久了,她对张斌越来越没有防备。 在他提出他新买的厂子就在这附近,他懒得再心思买一套房想住在她这里的时候,杨柳也没有拒绝。 后来张斌便搬进来和她同吃同住,两人过上了除了没有结婚证以外和婚后生活没有任何区別的日子。 只是张斌做生意很忙,经常需要出去应酬,所以大多数时间杨柳只能在白天见到他,一到晚上他就会接到朋友或者是合作对象打来的电话,让他出去吃饭喝酒,张斌也就只能离开。 可能是杨柳习惯了一个人睡觉,所以也並没有觉得害怕,再加上她明白张斌的出去应酬也是迫不得已,所以从来不会对他抱怨什么。 一直到半年前,张斌忽然神色凝重的找到她,问她手里现在有多少积蓄,他一个厂子出了点事情需要一笔现金周转,现在还差一点。 杨柳不疑有他,直接告诉了张斌她有多少钱,又在张斌向她借的时候也毫不犹豫的借给了他。 借的时候张斌说他那边的事情应该很快能解决,一解决了就把钱还给杨柳。 杨柳那时完全没有怀疑他,因为她和张斌已经在一起一年多了,甚至同居也都快一年了,彼此之间都很了解,他要骗自己的话应该早就骗了跑了。 然而杨柳没想到的是,张斌不是之前不骗她,而是在放长线钓大鱼。 她从念大学的时候就开始打工了,再加上毕业之后工作了几年,存款也有十来万。 这些是她一个人生活的依靠和底气,但因为信任张斌,所以她还是將这钱借给了他解决眼前的问题。 但让她无论如何也没想到的是,就在张斌把钱借走之后,他就再也没有提过这事了。 后来时间久了,杨柳也开始有些担心,最终还是忍不住问了一下那钱什么时候能拿回来。 张斌却因为她的询问生气了,说杨柳对他不信任,他不可能连这点钱都骗她的。 又说他这些年给她买的这些奢侈品包包啊衣服什么的,都不知道比杨柳那十几万高出多少倍。 杨柳被他这么一说,顿时也觉得自己是自己的问题,她不该问的。 但是她心里还是不安,关键是手里没钱不踏实。 最后她想了想,决定把张斌送给她的奢侈品拿去卖掉,反正她也从来没有用过。 结果联繫好人之后,对方却勃然大怒,指责她拿假货出来骗人。 杨柳难以置信。 她怎么也没想到这些东西竟然是假货! 不,张斌不可能骗她的! 她不相信,为了证明张斌没有骗她,后来她就拿著那些东西跑了好几个鑑定机构,可每个鑑定机构得出来的结论都是一样的。 她手上的每一件东西都是假货。 也就是说张斌送给她的所有东西,都是假的,是他在骗她! 这个事实对杨柳造成了巨大的打击。 回到家里之后,她给张斌打了电话,可张斌的电话却始终没有回覆。 那一瞬间,杨柳便清楚了,张斌真的是在骗她。 他从头到尾都是在骗她! 她借给他的那些钱也一定是要不回来了! 但最让杨柳感到绝望的不是钱,而是她这一年来投注在张斌身上的感情! 这些年她孤身一人,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可以倾诉和依靠的对象,没想到他却是个骗子,这根本就是一个骗局! 这世上根本没有人真心爱她,她活著还有什么意思。 张斌的欺骗让一直压在杨柳心底的所有负面情绪瞬间爆发,她脑子一个没转过弯,就在家里上吊了。 没想到死了之后她才发现,张斌背著她做的事情比她想像的还要噁心,还要过分! 第271章 冻死鬼 死了之后,杨柳一开始是感到解脱的,但各种负面情绪消散之后,她就开始醒悟和后悔了。 她为什么要这么傻的结束生命? 虽然她也有错,错在太蠢太天真,太轻易相信別人,可归根结底,如果不是张斌主动行骗,她也不会落得这样的下场。 所以罪大恶极的人分明是张斌这个骗子才对,他才应该受到制裁! 一想到自己就这样死了,还没有留下任何遗言和证据,导致张斌继续逍遥法外,杨柳就悔恨万分。 而且他明知道自己的情况,明知道那些钱是她唯一的底气,没了那些钱她的话她绝对会疯,会崩溃的! 可张斌还是没有丝毫犹豫的就把她的钱骗走了。 杨柳怨气衝天,她发誓一定要让张斌付出惨痛的代价! 但让她怎么也没想到的是,在她以魂魄形態跟著张斌打算向他动手的期间,竟然发现张斌背著她做的事情比她想像中的还要噁心,还要炸裂! 之前她单单以为自己被骗是个例,是张斌知道她好忽悠才选中了她。 可她没想到她竟然还不是唯一被骗的那一个! 在张斌对自己行骗的期间,他还同时和另外两个女人有著密切的往来。 其中一个还是他的正牌妻子! 並且对方还和她住在同一个小区,还是同一栋楼,就在她楼上! 而另一个则是他在外头认识的富婆,年纪大得都能当他妈了! 之前张斌的日常安排在她眼里是这样的。 早上七八点来到杨柳这里,和她聊一会之后就去休息,一觉睡到下午五六点,在她这吃了饭之后就去“应酬”,一直应酬到第二天早上七八点再次回来。 实际上他真实的日常是这样的。 早上七八点,张斌以“上班”的名义和妻子黄冬梅告別离开家门,实际上脚步一拐,直接去到楼下杨柳的家里开始补觉,一直睡到晚上五六点,再以出去“应酬做生意”的名义陪富婆,陪到凌晨两三点,甚至偶尔天亮才回黄冬梅那。 所以在黄冬梅眼里,张斌是白天上正常班,晚上又去兼职,只在半夜回来很正常。 在杨柳眼里,张斌则是白天休息,晚上去应酬喝酒谈生意,所以他只在白天出现也很正常。 他就这样靠两头瞒,竟然还真的成功瞒天过海,没有被同住在一栋楼的两个女人发现过! 要不是杨柳死后灵魂一直跟著他,摸清楚了张斌的行径路线,再恐怕也发现不了这炸裂的真相。 意识到张斌不仅仅骗了自己,还骗了其他人,杨柳更是坚定了要弄死他的决心。 只是之前她本来只打算直接让他下来给自己陪葬,但现在觉得这样做未免太便宜他了。 她要像张斌对自己那样,让他一点一点饱受折磨,最后再也承受不住,绝望自杀。 但没想到黄冬梅竟然还傻乎乎的找了个大师来,这大师本事这么强,看来自己今天多半也是在劫难逃了。 讲述完一切之后,杨柳自嘲一笑。 “你们要动手就直接来吧,怪只怪我技不如人,但只要我还剩一口气在,我都绝对不会放过张斌的!” 她的態度已经表明得很清楚了。 哪怕林熙和黄冬梅心软放过她了,她也不会领情放过张斌的。 她一定要拖著张斌下地狱! 闻言,林熙却神色莫名的道:“我什么时候说要对你动手了。” 杨柳一愣。 她不是黄冬梅找来收拾自己的吗? 林熙提醒她:“我一开始就说了,只是有点事情问你。” 杨柳瞪大眼睛难以置信。 她以为之前的话只是动手前的话术而已! 可她见林熙此刻神色平静,且完全没有要对自己出手的意思,难道她真的只是来问自己事情…… 杨柳还是有些不敢相信,迟疑著问林熙。 “你不是天师吗?天师不都是帮人类……”吗。 林熙打断她,反问道。 “天师只除恶妖了只帮好人,你是吗?他是吗?” 杨柳沉默片刻,瞬间明了。 她激动万分的看向林熙。 “大师,多谢您高抬贵手!您放心,我绝对不会伤及无辜的,我的目標只有一个,那就是张斌!” 如果不是因为她清楚其他人是无辜的,黄冬梅恐怕早就看到她了。 但杨柳知道这件事情和她无关,甚至黄冬梅也是受害者之一。 所以在教训张斌的时候,哪怕黄冬梅和他同在一个房间里,她也从来没有在黄冬梅面前现过身。 因为她知道,她身上的阴气会对活人造成危害,所以在黄冬梅被张斌推出来挡在他身前的时候,杨柳还会担心伤到她及时收手。 林熙既然说过不会对她动手,自然就不会出尔反尔。 至於黄冬梅。 林熙转身看向她,就看到黄冬梅整个人神色恍惚,应该是还沉浸在真相的震撼当中。 杨柳也看向她。 明明她自己也很惨,但看著黄冬梅痛苦的样子,还是忍不住对她道。 “这种畜生不值得你为他伤心难过!你现在应该做的就是立刻告他婚內出轨,然后和他离婚!” 这样的男人留著不离,以后绝对有她苦头吃。 黄冬梅总算是回过神了。 她红著眼睛看向杨柳,最终颤声道:“我会的,我马上就和他提离婚!” 她虽然心大,虽然迟钝,但也不是真的傻。 结合杨柳说的,再仔细回想这些年来张斌的种种情况,一切都对上了。 最重要的是,张斌知道她和林熙大师要来亲自和杨柳对峙时候的慌乱。 他甚至都没有敢再跟上来…… 黄冬梅不用再去向张斌確认事实真相了,他的逃避已经给了她明確的答案。 既然黄冬梅也想通了,剩下的事情就和林熙没什么关係了。 很快她便回了风水铺。 她离开的时候还听到黄冬梅和杨柳在一起商量著什么。 不用猜也知道,她们俩应该是打算联手一块对付张斌。 这样也挺好的,一个明著折腾他,一个暗地里折磨他,张斌估计撑不了多久就会彻底崩溃了。 半个月后,黄冬梅再次出现在风水铺门口。 看到黄冬梅的第一眼,林熙便对她道了句:“恭喜。” 黄冬梅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將提著的礼物先送给林熙,然后才道。 “大师,这次的事情真的很感谢你,如果不是你带我找杨柳问清楚了事情,我恐怕到现在还被张斌蒙在鼓里。” 一想到她有可能永远都不知道张斌做的那些噁心事,黄冬梅就一阵气堵。 不过还好,她遇到了林熙。 感激过后,她便將张斌的结果和这段时间发生的事告诉了林熙。 那天黄冬梅和杨柳成功会面之后,她们俩便达成一致,决定一块惩戒张斌。 在杨柳的提示下,黄冬梅找到了她藏起来的备用钥匙,然后进到她家將张斌和她一起生活的证据,还有张斌从她这里骗钱的证据等都一一拿到了手。 之后她还根据杨柳的提醒去见了那个富婆,將事情真相也告诉了她。 富婆一听顿时震怒。 要说她多喜欢张斌,那肯定是不可能的,她自己也有老公,包养张斌不过是玩玩他而已。 但虽然是玩,她也是了真金白银还有时间精力的,她在这边给张斌钱,结果他却背著自己和另外两个女人睡在一起,富婆怎么忍受得了? 而张斌不知道是不是意识到自己的事情败露,在林熙带著黄冬梅去找杨柳的鬼魂对峙的那天就逃跑了。 之后的几天黄冬梅都没找到他。 不过有了富婆的帮助,张斌很快就被找到了。 找到之后他还想矢口否认,黄冬梅直接甩出一沓证据,哪怕他还是不肯离婚,黄冬梅也不惯著他,直接把张斌告上了法庭。 证据確凿,哪怕张斌的嘴再硬,最终也还是狡辩不过事实,黄冬梅成功和他离婚了。 最后在杨柳的家人,还有富婆那边一致努力下,张斌最终因为诈骗等罪名被判了刑。 哪怕是张斌已经被判刑,但他的悲惨生活其实才刚刚开始。 杨柳说过,她会一直折磨他,直到他再也受不了,落得和她同样的下场之后她才会收手。 所以张斌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 黄冬梅的事情结束没多久,时间便来到了六月,天气也越来越热。 虽然林熙並不受气温变化的影响,但几个室友却开始哀嚎起来。 而且最无语的是,因为她们寢室的空调坏了! 虽然还没到一年中最热的天气,但这两天气温不知道怎么回事,竟然已经到了三十度。 虽然还不算特別高,但怕热的她们还是忍不住想开会空调,结果一开就发现空调坏了。 没办法,只能找宿管阿姨报修。 但报修到修理好也需要时间,反正这两天她们是肯定用不上空调了。 宿舍楼梯间。 徐静扇著扇子在旁边抱怨。 “还好今天周五了,不然这两天也不知道该怎么过。” 今天是周五,又到了放假的时间。 徐静和林熙一块从宿舍离开准备往校外走,虽然她们俩要去的方向不同,但在到校门口这段距离还是能一块结伴的。 两人正聊著宿舍空调的事情,忽然看到一个穿著厚外套,脸色格外苍白,甚至牙齿还在咯咯打颤的女孩从楼下上来。 徐静看了一眼自己的短袖,再看看对方的厚外套,有一瞬间开始怀疑她们使用的是同一个天气预报吗? 不过也有可能人家是感冒生病了。 那女生並未注意林熙和徐静,只是在和林熙擦身而过的瞬间,她紧皱的眉头忽然鬆开了一会。 但也只有一会,隨著和林熙距离的拉开,眉头又皱了起来,可见又开始难受了。 她下意识裹紧了自己的厚外套,加快脚步往宿舍赶。 此时此刻她只想赶紧回到床上,窝在被子里,这样才有可能暖和一点。 女生离开之后,徐静这才嘀咕出声。 “真的有这么冷吗?” 林熙回忆著自己刚刚在那女生身上发现的情况,说道。 “有个冻死鬼贴著她,她当然冷了。” 冻,冻冻,冻死鬼?! 徐静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个词,忙瞪大眼睛好奇的看著林熙。 “什么叫冻死鬼?莫非就是活生生被冻死,然后变成的鬼?” 林熙点点头。 “差不多是这样,不过冻死鬼也分主动冻死和不小心冻死的,主动寻死的就和正常的鬼没什么区別,至於不小心,或者是发生了什么意外导致冻死的,死后的魂魄也会带著刺骨的寒意,同时还会因为心有不甘而寻找替死鬼。” 就像刚刚那个女生身后的冻死鬼一样,就是专门盯上她了。 不过冻死鬼数量稀少,不太常见,这女生会在江渝地区遇到冻死鬼也確实奇怪。 关键是看她面相,不太应该会遇到这种事情。 儘管诸多疑点,林熙还是没有提醒对方,因为她知道现在还不是时候。 等有需要的时候,对方自然会找过来的。 徐静听她这么一说,也想起了之前宿舍同一层楼层的佳序。 她一开始也不相信这些东西,哪怕是她的室友已经提醒过她,她也说再等等看。 后来实在是受不了,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了开始害怕了,才来找林熙的。 这么来说还真是,时候不到提醒了也没用。 徐静便不再管这事了,反正她相信林熙的判断。 两人很快便在校门口分开,林熙也在晚上六点回到了风水铺。 一回去她就立刻躺上了,有客人来的时候便认真为他们解决问题,没客人的时候就悠哉悠哉的玩。 总之又是一个愉快的周末。 而女生宿舍里,有人的周末情况则和她截然相反。 某间宿舍,一个女生躺在被窝里瑟瑟发抖。 她已经將自己最厚的被,还有大衣,还有热水袋全都找出来用上了,然而躺在被窝里的她还是依旧感受不到任何暖意。 整间宿舍里除了她以外还有一个室友周末没离开,在看到女生盖得那么厚,又是暖宝宝又是大衣叠加的,却还是一直喊冷。 室友便忍不住担忧道。 “小蓉,你真的不去医院检查一下吗?” 床上的女生叫小蓉,正是周五下午林熙和徐静在楼梯上遇到的那位。 小蓉忍著寒冷回復道:“没事,我去校医院看过了,没有发烧。” 而且她自己也能感觉出来,她並没有任何生病的跡象。 室友闻言这才不说话了,只是还是觉得奇怪。 今天可是三十度啊,大家基本上都穿短袖短裤短裙了,小蓉穿两件不说,现在还盖那么厚的被子,竟然还在叫冷。 这真的正常吗? 不过她自己的情况也只有她本人清楚了,既然她说她没病,那就应该没病吧。 宿舍人少,也没什么娱乐活动,室友也早早收拾好上床,准备看会剧刷会视频就睡觉了。 在询问过小蓉不需要灯之后,她便顺手將灯也关了。 整间宿舍很快便只剩下室友床上的手机光亮。 晚上十二点多,室友总算是把囤了许久的电视剧给追完了,准备下床上个厕所就睡觉。 下床经过小蓉床边的时候,室友下意识往她床上看了一眼。 本想看看小蓉还有没有在发冷,结果这一看,就忽然发现小蓉的床上似乎有一道白色身影! 那白色的身影很像是被冰雪覆盖的雕像一样,就这样重叠在小蓉的床上。 室友瞪大眼睛,第一反应就是自己眼了。 她赶紧揉了揉眼睛,再次朝小蓉的床上看过去。 这一看却发现她床上除了她的人和被子之外什么都没有了。 刚刚可能真的是她看眼了。 室友默默的鬆了一口气,再看了一眼床上的小蓉,见她已经睡著,並且没有再喊冷再发抖,室友便觉得她应该已经恢復正常了。 她轻手轻脚的去了卫生间,解决生理问题之后便也迅速回到自己的床上睡觉了。 但室友不知道的是,在她以为小蓉是因为不再感到寒冷所以才没有继续发抖没有继续喊冷的时候,小蓉却已经因为寒冷过度,没有力气再喊了。 她的意识十分清醒,甚至连室友什么时候下床,在宿舍里走动的声音她都听得一清二楚, 她想让室友帮她再加一床被子,如果可以的话帮她倒一杯热水。 可她根本说不出口。 她已经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被冻僵了,嘴唇都被冻得闭了起来,无法张开口。 更可怕的是,明明是六月,她却感觉自己仿佛置身於冰天雪地一般,周围冷得像有巨大的冰块在贴著她,让她的体温也迅速下降, 最后她被冻得逐渐失去意识,之后便什么都感受不到了。 再次醒来是第二天中午。 室友看著她睁开眼,直接惊呼起来。 “小蓉,你终於醒了!” “天啊,你不知道你睡得有多沉,我从早上九点多开始叫你你就一直没有回应过!” 室友是早上九点多醒的,但因为今天是周六,所以她不想那么早下床,就在床上躺著玩手机。 但自己一个人玩又有些无聊,便叫了一声小蓉的名字,问她醒了没有。 第一声她叫得很小声,担心小蓉没醒自己这一叫就把她吵醒了。 轻轻的喊了小蓉一声之后没有得到回应,室友便以为她还没睡醒,就静音继续看视频了。 快到十点的时候,室友饿的躺不下去了,只能无奈起床。 周六她完全不想去食堂吃饭,便打算和往常一样找小蓉拼单点外卖。 而且都十点了,小蓉再怎么贪睡也应该醒了吧。 结果等她走到小蓉床前一看,却发现她还闭著眼睛在睡觉。 无奈室友只能继续等。 一直等到十一点,她觉得不对劲了。 再怎么睡也不可能一觉睡到十一点一点动静都没有吧,尤其是她还没起来上过厕所,也没有翻过身! 室友有点害怕,不自觉叫起了小蓉的名字,却发现她无论如何都叫不醒她,小蓉一点动静都没有。 就在她不知道叫了多少声,又是叫又是推搡她却还是没有让小蓉睁开眼,她都打算去找宿管阿姨的时候,小蓉才终於睁开了眼。 一睁开眼便听到室友说她怎么也叫不醒她,小蓉思绪还有些迟缓,看到室友,她不自觉想到了自己昨晚上遇到的事情。 难道那是梦吗? 可很快她就知道了,那不是梦,那是真的。 因为她发现她的手没有知觉,不能动了。 室友闻言大惊。 “怎么会这样?” 小蓉想到自己昨晚被冻得失去意识的场景,忍著慌乱让室友帮她穿上衣服,然后让她陪自己去了医院。 这期间她其实还是很冷,但没有昨晚冷,还在可以忍受的范围之內。 尤其是在去到室外晒了太阳之后,冷意好像有退去一些。 可当进到医院之后,又开始瑟瑟发抖了。 然而此时此刻小蓉更在意的是自己无法动弹没有知觉的手臂,所以她暂时也管不了別的了。 最后在室友的陪同下,她看了医生又做了检查,得出的结论是,她的手臂因为严重的冻伤暂时失去知觉了。 冻伤?! 冻伤到手臂失去知觉?! 怎么会这样! 这种情况就算是在大冬天也不算常见吧,尤其是他们这里还是南方,又不下雪,她这段时间更是没有离开过江渝,完全不可能出现这样的冻伤现象。 还有昨晚,她明明就在宿舍,宿舍里夜间温度二十多度,她们又没有在宿舍里放冰箱冰柜,这怎么可能让她的手臂被冻伤的啊! 医生听了小蓉和室友的说辞之后也很是不解。 可检查出来的结果就是这样。 好在她目前的情况还不算特別严重,没有到肌肉被冻得坏死的地步。 之后医生便让她先给手臂恢復温度,慢慢的就能恢復知觉了。 至於小蓉说她很冷,医生也给她检查过了,发现她的体温是正常的。 她一直喊冷,可能是因为心理原因。 之后在医生和护士的帮助下,小蓉的手缓缓恢復了知觉,她们俩便离开了医院。 只是小蓉心里的不安却越来越强烈。 尤其是她意识到自己的手臂肯定跟昨晚做的那个梦有关! 不,或许昨晚出现的异常,根本就不是梦! 第272章 拜学神 如果是宿舍有脏东西的话,为什么之前她没有出事? 还有昨晚宿舍里她室友也在,室友也没有任何问题。 所以小蓉很快便排除了是宿舍里有脏东西这个答案。 既然不是宿舍的问题,那只能是她自己的问题了。 而她这段时间唯一的异常,就是浑身发冷的症状了。 在今天之前,她还真的只以为自己这几天比常人怕冷是生病了,可昨天去校医院看过,医生又说她没有感冒。 再加上她除了怕冷一点之外浑身上下也没有任何问题,她就想著这毛病可能过两天就莫名其妙的消失了。 谁能想到昨天晚上竟然出了那样的事情,还有她的手臂…… 如果再不解决这件事情的话,恐怕今天晚上就不止是她的手臂,身上其他部位也会出现严重的问题! 甚至还有可能,她会被活生生冻死……! 一想到这个猜测,小蓉脸色瞬间惨白一片。 室友见她神色不对劲,比之前在医院的时候还要难看,顿时以为她又哪里不舒服了。 “小蓉,你怎么了,要不要再回医院看看啊?” 小蓉摇摇头,语气艰难的开口。 她对室友说:“我怀疑,我是被脏东西缠上了……” 在室友的震惊中,她將昨晚上自己经歷的一切都讲了出来,包括她清楚的意识到室友去上了厕所,还有她半夜被寒冰一样的东西压著的事情。 室友听得胆战心惊,尤其是在听到小蓉说她被什么东西压著的时候,她表情变了变,最终还是把她昨晚疑似看到有个白色身影压在小蓉床上的事情说了出来。 “但我只看到了一眼,再看的时候那白色的东西就消失了,我就以为是我眼看错了!” 但结合小蓉刚刚说的,室友才意识到,昨晚可能不是她眼看错了,而是真的有东西! 室友害怕极了,立刻问道:“那这事该怎么办啊?” 小蓉比她更害怕,毕竟这事还关係到她的生命安全。 但害怕是解决不了问题的,她只能打起精神去打听哪里有厉害的大师,然后请大师帮她解决问题。 可之前她从未接触过这方面的事情,一时间也不知道去哪找大师,只能先向自己认识的人打听,看看他们认不认识,室友见状也一块帮忙。 最后各种打听,还真让她们知道了林熙,还有之前林熙帮一个同学解决问题的事情。 小蓉不敢再耽搁,打听到林熙现在在她的风水铺和风水铺的地址后,便立刻打车去了林熙那。 她到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七点多,太阳已经下山。 天一黑,小蓉便清楚的感受到自己身上的寒意越来越重。 之前她还以为是夜晚气温比白天低,所以她觉得更冷很正常。 可现在看来,恐怕是因为晚上没了太阳的阳气震慑,某些东西可以更加肆无忌惮的活动了。 小蓉忍著刺骨的寒意,在计程车司机看怪人一样的眼神里下了车。 她到达风水铺的时候,林熙正坐在门口的躺椅上吃烧烤。 躺椅前摆著一个四四方方的小矮桌,桌上放著烧烤,肥宅快乐水还有手机,手机里还播放著某部搞笑综艺。 林熙一边看综艺一边吃烧烤,那模样別提多愜意了。 见到这一幕,小蓉心情莫名有些复杂。 但还好,她来之前就已经知道了林熙的情况,倒不会感到特別割裂。 正当她准备开口向林熙打招呼的时候,林熙却主动对她道。 “坐下吧,然后把你第一次发冷前后的事情都跟我说说。” 闻言,小蓉震惊的瞪大双眼。 自己都还没开口,林熙竟然已经知道了她的情况! 这下她是真真切切的意识到了林熙有多厉害,立刻听从林熙的话坐到了小矮桌旁边的凳子上。 正打算开口说什么呢,她又忽然察觉到了什么。 等等,她怎么一点也不冷了?那种刺骨的寒意好像完全消失了! 明明刚刚在计程车上,甚至从街口走到林熙的风水铺门口这段路程里,她还在发冷呢! 怎么忽然间就没事了? 小蓉想到了什么,立刻满脸惊喜的看著林熙。 “大师,你太厉害了,我现在一点也不冷了!我是不是已经恢復正常了?!” 她没想到困扰了她几天的“寒冷”就这样解决了,她就只是在林熙面前坐下了而已。 林熙实在是太厉害了吧! 然而林熙却用遗憾的眼神看著她,解释道。 “你的事还没这么快解决,之所以你现在不冷,只是跟著你的冻死鬼暂时离开了而已。” 这条街的风水经过她的改造,一般鬼怪是不敢靠近甚至跟进来的。 但那冻死鬼早已盯上了小蓉,自然不会就这样心甘情愿的离开,一直到到达了风水铺附近,大概是感受到了风水铺和林熙的威慑力,才不情不愿的暂时离开了。 可一旦小蓉离开这附近,那冻死鬼肯定又会迅速从某个地方钻出来跟上她。 听到这话,小蓉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恐惧再次袭来。 这么说来,那鬼是专门盯上她了,所以只要不解决这事,它就会一直跟著她! 可为什么啊,她明明什么都没做! 怀著疑惑和恐惧,小蓉迅速將自己第一次发冷时的事情告诉了林熙。 她记得自己第一次开始感到寒冷应该是在上个周六。 上个周六她小叔过生日,所以她特意回了一趟家。 她家距离学校有些距离,坐车要坐三个多小时,中途还要转好几趟车,所以通常情况下没有什么大事的话,小蓉都懒得回家,因为真的太折腾了。 但小叔和她关係很好。 虽然她和小叔差了辈,但年纪相差只有五岁,小时候经常一起玩,长大了也一直没有隔阂。 所以小叔过生日小蓉怎么也得回去一趟。 再加上这个生日还是小叔二十四岁的本命生日,奶奶更是在家族群里勒令大家都必须到场。 她奶奶一共有三个孩子,最大的是她爸,接著是二姑,最小的那个就是小叔了。 而且小叔是奶奶四十五岁那年生的,完全完全的老来得子,奶奶从小就特別宠他,什么事情都会为小叔准备得妥妥噹噹,生怕他受一点累和苦。 如果不是她现在年纪大了,估计早就去小叔租房子那天天照顾他给他做饭洗衣服了。 虽然没办法亲自照顾小儿子,但她还是会把自己的养老金和各种补贴都在小叔身上。 小蓉她爸和二姑知道了也没法说啥,毕竟这是老人家自己的钱。 但还好的是,老人家自己心疼小儿子,倒是从来不会让他们跟著出钱出力,所以三个孩子的关係一直都还可以,没有闹出过什么大矛盾。 小蓉是周五那天下午翘了一节课回去的,她先回了自己的家把东西放下,然后就去了一街之隔的奶奶家。 奶奶今年马上就要七十岁了,但她性格很犟,小蓉她爸早就说过让她去他们家里住,这样方便照顾她,她也不答应,非要一个人在老房子住著。 说什么她现在又没到动弹不了的地步,自己能吃能走,为啥要离开她家? 而且家里还有小儿子,她也走了,这家还是家吗? 最后没办法,小蓉她爸只能和她二姑只能经常来这边看她,帮她买菜修补家电,或者打扫屋子之类的。 还好三家人都住得不远,有什么事都能第一时间赶过来,再加上老人家只是腿脚和精力没以前好,倒也没有太大的毛病。 所以这样下去倒是也没出什么问题。 奶奶还健在,小叔这次过生日自然就是在老房子那边庆祝。 小叔的生日是在周六,但周五的下午,小蓉爸妈还有二姑就被叫到老房子那边准备东西了。 所以小蓉到家放下东西之后,就直接去了奶奶家。 她本来是打算过去找小叔玩,准备聊聊天,结果过去之后才发现小叔好像生病了,正躺在臥室里休息。 小蓉问了一下她爸妈小叔什么情况,她爸妈就告诉她没啥大事,就是前两天他们公司团建去爬了雪山,在那边冻感冒了,现在人还有点不舒服,就在床上躺著休息。 感冒確实不是什么大事,轻一点的吃点药,严重点的去医院输输液就能好,再加上她小叔身体一向挺好的,估计很快就能好起来。 但小叔现在在休息,小蓉自然不好再进去打扰他,便打算在客厅玩会手机。 结果没想到她刚在沙发上坐下,她奶奶就从房间里出来了。 小蓉顿时一阵紧张。 她奶奶从小到大就对她们这些晚辈特別严厉,小时候他们放学看个电视也要被骂,说不学好,不认真读书。 等长大了考上大学了,看到他们玩手机又要骂,说就知道玩手机没个正形。 总之只要被她看到了,她怎么样都能找到理由训上两句。 虽然从小到大这样的场景都习惯了,但被念叨还是会觉得烦。 因此小蓉立刻起身,打算在奶奶到达沙发附近之前溜回厨房。 没想到她刚起身,就被奶奶叫住。 这下她自然是没办法溜走了,只能硬著头皮站在原地。 本以为奶奶会像往常一样念叨她只知道玩手机,不知道帮忙做事,不懂事之类的,但让她意外的是这次奶奶叫住她竟然只是关心了一下她最近怎么样。 小蓉受宠若惊,小心翼翼的回答著她的问题。 一直到当奶奶问起了她上学期的成绩和排名的时候,熟悉的训斥声才再次响起。 “专业排名六十八?你这一天天的上的什么学,总共一百来个人你排六十八,你这心思到底有没有放在学习上!” “亏你从小到大还和你小叔都念的一个学校,都是一样的老师教的,怎么连他半点努力都赶不上!” 类似的话小蓉早就听得耳朵都起茧子了,再加上她上学期考的確实不怎么样,最后便只能老老实实的挨训。 最后奶奶又说了她几句,然后便深深的看了她一眼便又回了自己的房间。 那眼神太复杂,小蓉只看清了里面的失望。 但她耸耸肩,也並没有把这事放在心上,她这排名虽然不好,但也不算差啊,再说了还有两年呢,她之后好好学提升绩点一样可以衝上去。 小蓉很快就將这事拋之脑后,怕奶奶再出来,就赶紧溜进厨房帮忙去了。 虽然准备的这些东西大部分都是为明天的生日准备的,但他们的晚饭也吃得不差,各种大鱼大肉都提前吃上了。 小蓉吃得贼开心,就是没想到小叔连晚饭都没有出来吃,看起来他这感冒似乎比她想像中严重啊。 小蓉忍不住担心的看向他的臥室,问道:“小叔去医院看过了吗?要不去输个液吧,能好得快点。” 她爸刚要开口解释说已经去医院看过了,就被奶奶沉声打断。 “医院看过了,没什么大问题,不就是睡个觉吗,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说完之后又十分肯定的说了句。 “他明天就会好的。” 听一向最心疼小叔的奶奶都这么说了,小蓉自然没再担心了。 她想著小叔应该明天就会好了吧。 一家子收拾完准备回去了,奶奶却再次叫住了她。 “小蓉,你跟我进来一下。” 小蓉再次震惊。 这可是她第一次被奶奶单独叫到房间里去。 该不会她还要把自己叫过去念叨念叨吧。 看她如临大敌的模样,她爸妈只觉得好笑,赶紧让她过去。 这可是她亲奶奶,虽然老人家是念叨了点,但从小到大也没动过她一根手指头,更不会吃了她,怕什么呢。 最后小蓉只能怀著忐忑的心情进了奶奶的房间,然后问奶奶找她什么事。 奶奶把门一关,忽然从抽屉里掏出三支香,然后对小蓉道。 “你这成绩太差了,我在家里请了个神仙,你快拜一拜,拜了神仙就能保佑你好好学习。” 小蓉听后直接惊呆了。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原来奶奶叫她进来是来搞封建迷信的啊。 虽然平常考试之前她也会拜电子学神,但那都是闹著玩的,谁还真的像她奶奶这样上香啊。 可被奶奶一直催促,而且她的语气还很严厉,態度更是强硬,最终小蓉只能接过了香。 之后便按照奶奶的提醒,对著她摆放在柜子上的一个东西拜了拜。 拜完之后奶奶就把她赶出去,然后砰地一声再次把门关上了。 这一系列操作看得小蓉一愣一愣的,她还以为奶奶真的开始关心自己了,怎么看起来又还是对她这么冷淡啊。 真是搞不清楚她老人家在想什么。 在回的路上,父母问起奶奶叫她进去做什么,小蓉也没有隱瞒,將奶奶把她叫进去之后做的事情都说了。 她父母一听先是惊讶,隨后便都笑了起来,说她奶奶其实还是关心她的,她可能就是平时嘴上说话不好听而已。 小蓉不置可否。 但其实她很想说,这样的关心还是算了吧,怪不习惯的。 之后一家三口便回了家,各自洗漱之后就上床睡觉了。 期间小蓉还给小叔发了微信,问他现在怎么样了。 可惜一直没有得到回覆,她便猜测他估计还在睡觉吧。 这天晚上一切正常,一直到第二天早上,小蓉忽然被冻醒了。 那天温度不高不低,大概二十来度,她晚上盖的还是冬天的厚被。 按理说厚被完全足够应付这样的天气,她怎么还会被冻醒呢? 可她当时也没有多想,只当是早晨气温低,再加上她昨晚睡前没关窗户,被早上的冷风给吹到了也不一定。 看了一眼时间其实也不早了,想到今天还有別的亲戚要过来吃饭,她便直接起床,打算去奶奶家帮忙。 临出门的时候因为觉得冷,她还穿上了薄外套。 她爸妈只穿了简单的长袖,见她穿两件也没有太过在意,早上本来就有点凉颼颼的,再加上女儿体质一直有点偏寒,多穿点也好。 之后三人便迅速去到了小蓉奶奶家,继续为中午的生日做准备。 而小蓉过去那边之后,也终於看到了小叔。 小叔整个人精气神十足,红光满面的,看上去特別健康,完全看不出来他昨天还在因为感冒不舒服而臥床休息。 看来昨天奶奶猜的倒是挺准的,她说小叔今天好他就今天好了。 见到小叔之后,小蓉很快便和他聊了起来,期间也询问了一下他感冒的事情。 小叔就告诉她自己其实没啥大事,就是那两天有点畏寒,睡了几天捂著出了出汗就没事了。 这些症状也確实是感冒发烧会出现的症状,小蓉完全没有多想。 既然现在小叔已经恢復正常了,她也就很快略过这个话题,和他聊起了別的。 中午一大群亲戚到来,然后又一块吃饭庆祝的,期间奶奶还让小叔在吹蜡烛许愿的时候特意交代他要许一个身体健康长命百岁的愿。 在场的人都听得笑了起来。 心想小蓉她小叔才多大,才二十四岁,就开始许这样的愿,会不会太早了一点。 小叔估计也没想到他妈会让他许这样愿,但在她的一再要求之下,最终还是无奈的答应了。 反正这也不是什么坏事。 这场生日一直持续到下午两三点,聊得差不多的亲戚们才陆陆续续的离开。 也不知道是不是人散了,空气变得更流通,小蓉忽然觉得更冷了。 她身上一直还穿著那件薄外套,按理说现在外头太阳都出来了,也不至於那么凉,可她却觉得越来越冷。 最后实在是受不了,便和其他人说了一声,回家穿衣服去了。 而在家里的那两天,小蓉一直都觉得冷颼颼的,外套在身上就没有脱下来过。 但那个时候的冷还能忍受,穿上外套就会好很多。 周日下午,她告別父母回到了学校,接下来的一周她就觉得越来越冷,身上的衣服也越穿越厚,周遭的寒意似乎在隨著时间的流逝与日俱增。 在此期间她自然也意识到了不对劲,可这种症状她只能想到是感冒发烧,便去校医院看了看,最后却被告知她没有感冒,体温也很正常,校医听她一直喊冷,就建议她可以多做运动增强体质。 她运动过后是会暖和一点,可效果甚微,冷意依旧在蔓延,晚上睡觉都得用暖宝宝才能勉强睡著。 一直到周五的晚上,也就是昨天,暖宝宝和厚被都没用了,她直接被冻得手臂失去了知觉。 讲述一切的同时,小蓉也在不断的回想著。 她企图从自己上个星期到现在的这段时间里找出自己遗漏的细节,想著会不会是她无意间去了什么地方,遇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或者是东西,才会变成这样。 可她想来想去也还是想不到自己到底做了什么。 她就是和之前一样的路线回家,路上也没有遇到奇怪的人奇怪的事,回到家里之后遇到的也都是家人和亲戚,他们也没什么问题啊。 所以她真的想不通自己是怎么被那玩意盯上的。 “大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我真的没有冒犯过其他的东西啊,我连特別冷的地方都没有去过!” 冻死鬼肯定是被冻死的吧,他们这就算是冬天最低温度也不会低於十度,怎么也不可能活生生把人冻死。 所以按理说她压根都没有机会接触到冻死鬼才对啊。 闻言,林熙看向她,目光深深的说道。 “你没有去特別冷的地方,不代表別人没有去,你小叔不就去了吗。” 小蓉脑中忽然回想起她爸当时说过的话。 他说小叔之所以感冒,好像就是因为前几天他们公司团建去了一座雪山。 这么来说,她小叔確实去了很冷的地方! 可他好像也没出什么大事,不就是感冒—— 等等! 想到什么,小蓉猛地瞪大眼睛。 她记得小叔感冒好了之后和她说了一句,他那两天有点畏寒。 当时小蓉完全没有多想,还觉得这就是感冒的正常症状而已。 可现在回想一下,怎么就那么巧,她开始觉得发冷的前一天,小叔也正畏寒。 第273章 老虔婆 而且还有一个细节她不太確定,那就是小叔的身体恢復正常是在她发冷之前,还是发冷之后? 如果是他一恢復正常,自己身体就开始不对劲的话…… 小蓉简直不敢去想这其中的关联。 偏偏林熙这个时候又开口了。 “你奶奶当时让你拜的是什么样的东西,你再详细描述一下。” 小蓉回过神,努力回忆了一下她奶奶让她拜的东西。 “就是一个很普通的瓷人,手掌那么大,模样就跟纸扎人一样,绿绿的。” 因为一看就跟那种鬼神之物有关,再结合她奶奶说那是“神”,小蓉便没有多问。 反正她就觉得那些东西应该都是假的,指不定那个瓷人卖给她奶奶几百上千,实际上在义乌市场批发价才几块钱一个。 林熙闻言,心里也总算可以確定了。 她道:“那不是神,是鬼。” 谁家请神会用“纸扎人”模样的瓷人来代替的? 更何况请神回家必须要好生將神供奉起来,听小蓉那意思,她奶奶就只是把那个瓷人隨便放在一个柜子上,面前也没有任何供台和供品之类的。 这些都绝对是对“神”的大不敬。 只不过小蓉不了解这些,所以才会被骗罢了。 “鬼,那是鬼?我奶奶怎么会让我拜鬼?”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方便 】 小蓉不断摇头,显然不愿相信这个事实。 林熙见多了这种被亲人所害不愿接受现实的场景,她只能冷漠的继续戳穿真相。 “她让你拜鬼,自然是为了让那个冻死鬼跟著你,不然你怎么可能会被冻死鬼盯上。” “至於那冻死鬼是从哪来的,这就得问你小叔,问问他是怎么沾惹上这玩意的。” 所以那个冻死鬼真的是小叔带回来的。 而原本那冻死鬼是跟著小叔的,却被奶奶骗她“拜神”,然后转移到了她身上。 小蓉的眼睛瞬间就红了,她流著泪说道。 “我是她亲孙女啊,她怎么能这样……她怎么能这样!” 虽然从小到大奶奶就不太喜欢她,可小蓉和她爸妈始终都觉得的他们和奶奶到底是一家人,她没有做特別过分的事情,也就算了,毕竟对方是长辈嘛。 可她没想到,自己对奶奶的尊敬最后换来的却是这样的结果! 奶奶怎么可以对她做出这样的事情! 那一瞬间,血缘亲情在小蓉眼里仿佛成了笑话。 悲痛过后,小蓉深吸一口气,狠狠擦了擦眼泪,眼神忽然变得坚定万分。 既然奶奶不把她当亲孙女,那她也没必要时刻谨记孝顺她了。 她对林熙道:“大师,那跟著我的冻死鬼还有办法把它赶走吗?” 林熙点点头。 自然是有办法的。 第一种就是乾脆直接灭了它。 这种办法简单又方便。 而第二种办法,就是让它从哪里来再回到哪里去就行了。 换句话说就是再把它给送回到小蓉小叔的身上去。 林熙把这两个方法都跟小蓉说一下,看她打算选择哪一个,林熙都可以出手。 听到这两个选项之后,小蓉纠结了片刻。 她是很恨奶奶,恨她狠心这样对自己。 可她又想著,小叔可能也是无辜的,他或许根本不知道这件事情。 要是再把冻死鬼重新弄回到他身上的话,那小叔岂不是最后只有死路一条了? 虽然从小叔毕业工作之后他们的联繫就没有以前那么密切了,可小蓉还始终记得小叔对自己的好。 他如果真的出事了,她肯定也会很难过的。 就在小蓉犹豫的时候,林熙再次问她。 “你觉得你小叔比你傻吗?” 小蓉下意识摇头。 虽然她很烦奶奶念叨的一些话,但有些话奶奶也確实没说错。 比如小叔確实很聪明很厉害,从小到大学习成绩都是名列前茅,高考的时候也是超出一本线很多分。 而小蓉自己的成绩虽然也还可以,却也比不上小叔,甚至以前还需要他给自己辅导功课。 见她摇头,林熙面色平静的看著她。 “所以你都知道自己遇到的情况不对劲,会想办法找大师,你觉得你小叔不会吗?” 这话一出,小蓉本就苍白的脸色又再白了一个度。 是了。 连她都能察觉到自己身体发冷得不正常,小叔怎么可能意识不到。 甚至连她以前从来不信这些的人都会想找大师帮忙,小叔还有奶奶在旁边照顾和提醒著,他们怎么可能不去找大师呢。 所以,在这件事情里,小叔或许真的没有她想像中那么无辜。 小蓉握紧拳头,终於不再犹豫了。 她对林熙道:“大师,那就让那冻死鬼从哪来的回哪去吧!” 虽然她现在也不能百分之百肯定小叔到底知不知道奶奶把冻死鬼转移到她身上来了,但奶奶既然懂这些,那冻死鬼回到小叔身上之后,她肯定也会继续想办法帮小叔解决问题。 更何况这冻死鬼本来就是小叔带回来的。 她不想主动害谁,只是想让一切回到最开始的情况罢了。 小蓉做好了决定之后,林熙便如她所愿动手了。 虽然现在冻死鬼不在附近,但要把它从小蓉身边赶走也很容易。 林熙先將小蓉身上和那冻死鬼的牵连解除,接著又给了她一张护身符。 因为这段时间冻死鬼一直在纠缠她的原因,小蓉身上的阳气很弱。 所以哪怕是冻死鬼被她赶走了,她也有可能遇到其他的鬼怪阴物。 有了护身符会安全很多。 至於那冻死鬼和小蓉的牵连断掉之后,它只能再重新回去找小蓉她小叔。 因为寻找替死鬼的条件可和平常隨便找个人鬼上身不一样,找替死鬼需要很多条件,其中最重要的就是那人和那鬼之间达成了某种牵连。 比如水鬼找替死鬼,会想办法在水里“勾引”岸边的人,比如迷惑他们,让他们心甘情愿的下水,从某种程度上达到“代替它死”的场景。 不然隨隨便便就把下水的人给害死的话,哪怕是水鬼找到替死鬼之后解脱了,也终究逃不过地府的惩戒。 而冻死鬼的死亡地点在雪山,没有选中目標当替死鬼的话,它就只能回到雪山继续被困在那里。 它这么想逃脱,自然不可能再回去,所以只能重新回去找和它之前有过关联的小蓉小叔继续下手了。 小蓉和冻死鬼之间的牵连一斩断,她瞬间觉得自己浑身轻鬆不少,连带著压抑的心情好像都轻快了几分。 事情就此解决,小蓉赶紧给林熙转了钱,然后便向她告辞回了学校。 在离开风水铺的时候她还有点紧张,虽然林熙说了她和那冻死鬼的牵连断了,並且她手里还有护身符,但她大概是被冻死鬼给缠怕了,还是很担心。 好在一直到她从丧葬一条街回到学校宿舍,期间都再也没有出现之前那样浑身发冷的症状了。 看来那冻死鬼真的离开了。 小蓉终於大大的鬆了一口气。 但想到小叔和奶奶,小蓉脸色还是沉了沉。 最终她给父母打了电话,把自己遇到的事情告诉了他们。 父母听完这些之后,第一反应自然是不太相信。 先不说他们怀疑小蓉奶奶和她小叔是否会做这样的事情,就说女儿被鬼缠上了,这一点也足够令他们惊讶了。 实在是他们也和之前的小蓉一样,从来没有遇到过这些事情,一时间很难相信。 小蓉也知道爸妈不会第一时间就相信,她只道。 “反正我以后不会再去见他们了,还有,这两天奶奶如果让你们过去,还让你们拜什么神仙的话,你们一定不能同意!” “爸妈,就当我求你们了,你们一定不能同意好吗,我不想失去你们!” 听女儿在电话里哭著哀求他们,父母二人的心也跟著难受起来。 一边是老母亲,一边是女儿。 如果事情真的像女儿说的那样的话,他们可能真的会痛苦万分。 不过在女儿的哀求下,他们也向她表了態,表示一定会记住她说的,不会听她奶奶的话去拜什么东西的。 掛断电话之后,夫妻二人再也控制不住慌乱的情绪。 想起女儿上个周末在家里一直说冷,一直都穿著两件衣服,离开家的时候神色还有点苍白。 小蓉妈妈忍著惧意对丈夫道。 “孩子她爸,我觉得小蓉说的可能是真的,她不会拿这样的事情和我们开玩笑的。” 小蓉爸爸眉头皱得死死的,没有立刻出声。 其实他心里同样清楚,女儿不可能在这种事情上骗他们。 可清楚归清楚,他也同样不觉得她奶奶会对她做这样的事情。 小蓉毕竟是她亲孙女啊! 哪怕她从来都没有对小蓉有多好,连对她小叔的一半关心都没有,但都是至亲血脉,她再怎么狠心,也不可能做出害死自己孙女的事情来吧。 儿子是亲生的,孙女就不是亲的了吗? 不会的,他妈不会这么狠心的。 小蓉爸爸不断的安慰自己,然而在凌晨一点多接到老母亲电话的时候,心中唯一的期望,终於彻底崩塌了。 接到电话的时候夫妻俩其实也才睡下不久。 因为女儿给他们打的那通电话实在是信息量太大,他们又怀疑又忐忑,脑子不断的在相信和怀疑之间拉扯著,怎么可能睡得著。 但明天还要上班,他们只能强迫自己睡下。 结果才躺下不久,就接到老母亲的电话。 电话里,老人家语气是前所未有的焦急和愤怒。 她质问他们。 “小蓉的电话怎么关机了,怎么联繫不上她了!你们快给我打电话,我有事情要问她,快!” 听到这里,夫妻俩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小蓉爸爸身子不自觉开始颤抖,却还是努力稳住情绪,问道。 “妈,你大半夜找小蓉有什么事吗,这么晚了,她肯定已经睡了,就不打电话过去了,明天她还要上学的。” 小蓉奶奶一听急得发出刺耳的怒吼声。 “你给我把她找回来!找回来!” “快点,你要还是我儿子,就赶紧给我把她找回来!” 无论小蓉爸爸怎么问她都不说找小蓉的原因,只不断的吩咐小蓉父母把小蓉找回来。 那癲狂的模样,好像小蓉不回来她就要活不下去了一样。 小蓉妈妈再也忍不住,哭著夺过丈夫手中的电话,大声质问道:“你把小蓉叫回来是不是想要她的命,想让她代替你小儿子去死,对不对!” “你这个恶毒的老虔婆,你没有良心,你不是人!小蓉可是你的亲孙女,你怎么能这样对她!” 小蓉奶奶也没想到儿子和儿媳会知道自己的计划,罕见的愣住了。 但很快她就回过神。 既然他们知道了,那她也懒得继续再瞒著了。 看著房间里已经被冷到昏迷过去的小儿子,她满心疼痛,继续对著手机道。 “康康可是她的亲叔叔,现在他出事了,小蓉作为侄女难道不应该帮她叔叔吗!” “小的时候康康对她多好,一直照顾她,辅导她学习,长大了还给她买过礼物!她这么多年受小叔叔的照顾,现在长大了,也该轮到她报答小叔叔了!” “你们快点把她给我叫回来,不然的话,不然的话我就不认你们这群不孝的东西!” 小蓉妈妈直接被气笑了。 他们不孝? 这么多年来不是他们照顾她,她能活得这么轻鬆? 而且如果她所说的孝顺就是要让自己的亲孙女为她小儿子去死的话,那这“孝顺”的名声,他们不要也罢! 最后小蓉妈妈直接气得把电话掛断了。 小蓉爸爸在一旁没有出声,他已经被今天的事情震惊到变得麻木、呆滯。 他一直以为母亲哪怕再偏心,心里也还是有他们的。 可今天他才知道,原来在她心里,或许只有她小儿子一个人是她的孩子。 其余的,呵,不过是照顾她的佣人,还有,可以隨时为她小儿子牺牲的物品罢了。 而小蓉奶奶这边,被掛断电话之后她很是不敢相信。 一直以来大儿子一家三口都对她言听计从,怎么现在他们会这么大胆的反抗自己! 那可是他们的亲弟弟啊! 他们怎么就能那么狠心的看著他去死! 而且他们还年轻,没了一个小蓉,以后还会有別的孩子的! 就像她一样,四十多岁还不是照样生孩子。 而且还生了个最聪明最懂事最有能力的孩子,这才是她一生中最值得骄傲的孩子,他继承了她最优秀的基因! 像老大老二,还有小蓉那个死丫头,他们真的太自私了! 她怎么会生出他们这种没有良心的畜生啊! 小蓉奶奶气得不行,可她更担心的还是小儿子的情况。 眼见小儿子情况越来越严重,她最终又只能赶紧给二女儿打电话。 可她没有想到的是电话依然打不通。 因为就在一分钟前,小蓉妈妈已经迅速的给小蓉姑姑打了电话,快速的把这件事情告诉了她。 小蓉姑姑同样很震惊,但是大晚上嫂子也不可能故意打电话骗她吧。 最后她只能怀著紧张害怕的心情掛断了电话。 然后没过一会,她就看到母亲的电话打了过来。 那一刻,她的心也瞬间死了。 眼见一个二个都不接她的电话,小蓉奶奶气得血压直线上升。 可她不敢倒下,她怕自己倒下之后小儿子就真的没救了! 最后她只能看著床上浑身都开始冒白霜的小儿子大声痛哭了起来。 她摸了摸儿子的气息,已经很微弱了。 她知道,要是在不想办法把儿子身上的鬼给赶走,他马上就要没命了! 最终,她还是颤抖著手再次摸了摸小儿子的脸,然后道。 “康康,以后没有妈妈照顾你,你自己要好好照顾你自己,知道吗?” “妈妈会一直在你身边看著你的,我会保佑你的。” 只恨那几个没良心的玩意不愿意救他们弟弟! 害得她只能將那鬼引到自己身上,以此来为儿子换取一条生路。 但他们那么狠心,她哪怕是死了也绝对不会放过他们,会好好教训他们的! 再次深深的看了小儿子一眼后,小蓉奶奶便走向了自己的臥室,然后向之前小蓉那样,对著那个瓷人叩拜,將鬼请到了自己身上。 第二天早上,一夜没睡的小蓉父母接到了来自弟弟的电话。 电话里小弟语气惊恐的告诉他们。 “哥,妈,妈死了,妈死了!” 听到这个消息,再想到小弟恢復正常,小蓉父母还有哪里想不明白的。 这一定是母亲最后见他们不上当,不愿意为小弟去死,只能牺牲自己了。 他们该伤心还是该感到解脱? 或许都有吧。 但不管如何,他们最后还是过去料理了母亲的后事。 这件事情他们告诉了小蓉,却没有让她回来。 虽然这是她奶奶,可她的所作所为已经不配让小蓉回来为她守灵了。 老母亲的后事处理完之后,小蓉爸妈对对待小弟的態度也变了。 虽然他们不知道那件事情里,他到底有没有和母亲一起出主意,可他作为这件事情唯一的受益人,他们已经很难再以往常的態度和他相处了。 只要一看到他,他们就会想起女儿险些因为他而被害死! 最终他们乾脆直接断了和他的联繫,两兄弟再也没了来往。 …… 林熙是在宿舍里再次见到小蓉的。 小蓉过来找她买护身符。 说她奶奶为了救小叔去世了,但死的时间肯定对他们一家三口充满了怨气,她担心她的鬼魂会对父母和二姑做什么,便打算为他们买护身符挡灾。 林熙一听,很快便將护身符卖给了她。 她没有说什么“那是你奶奶死了也不可能对你父母下毒手”之类的话。 小蓉她奶奶生前就能干出残害自己亲孙女的事情,死的时候又满怀怨气,死后会不会做出什么害儿害女的事情,还真不一定。 小蓉拿到护身符之后第一时间回了一趟家,那时她奶奶的头七刚结束,她赶紧把护身符给父母还有二姑了。 询问过他们这几天有没有发生什么事,得到他们的否定答案后,她这才鬆了一口气。 不过护身符还是让他们一直带著,能保平安。 三个大人都很听话,接过之后便戴上了。 小蓉见状也很快回了学校。 结果第二天,她就听他爸说他的护身符好像有点烧焦了,而且烧焦的时候他还听到了什么惨叫声,那叫声和她奶奶的声音有点像。 他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打算找女儿要林熙的联繫方式,他亲自问问。 小蓉一听赶紧联繫了林熙,又让他爸立刻来学校这边。 她爸不敢耽搁,以最快的速度赶了过来。 林熙看了一眼他的护身符,再看了看他周身的情况,最后道。 “没事了,她以后都不会再来缠著你们了。” 也就是头七那两天她还能在外面蹦噠,等头七一过,就得回雪山代替那冻死鬼了。 只要他们一家子不自己作死跑到雪山去,这一辈子都不可能再被她缠上。 听林熙这样说,小蓉爸爸忍不住嘆了一口气,心情格外复杂, 他们这辈子的母子关係竟然会以这样的方式彻底结束,真是令人唏嘘。 …… 小蓉的事情结束之后没过几天,就到了六月底,让所有大学生为之色变的期末考试季考试了。 林熙再厉害也没办法不考试。 最后只能和其他同学一起,开始了期末统一大动作——临时抱佛脚。 在疯狂复习的期间,风水铺那边的事情她只能暂时先放下一部分,比如一些不太著急的事情就留著考完之后再处理,很著急的,人命关天的,也还是只能先去解决了。 好在她运气不错,一直到考完最后一门考试都没遇到什么特別麻烦的事情。 七月初,林熙又开始放暑假了。 大概是这两年她的名声越来越广,被越来越多的人熟知,找她算命解梦合八字算姻缘的人也越来越多了,基本上一天可能要处理不少於五个类似的事情。 虽然这些事情不难,但挺耗时间的。 林熙忽然觉得自己是时候找个帮手,或者是真正意义上的弟子,来接手这些事情了。 不过找弟子可不是隨隨便便就能找的,要有天赋的、听话、能吃苦耐劳的才行。 她目前见到的人,不管是钱多金还是汤元,可能符合其中一两个条件,但最重要的一个条件他们却达不到——那就是天赋。 这两人没有天赋,林熙也很无奈。 不过找弟子这事也讲究缘分和时机,时机已到,估计就能找到了。 这事林熙也不著急,因为急也没用。 这天下午,又送走了一个算姻缘的客人之后,店里来了两个衣著华贵的人。 来人应该是一对母子,女人因为保养的好,看上去只有三十出头。 而她旁边的儿子应该在二十上下,年轻帅气,就是浑身上下都是伤,简直跟战损了似的。 看到林熙,女人立刻拉著儿子上前,急忙询问她。 “大师,还请您帮我儿子看看,他是不是遇到什么东西了啊,最近他一直出事!” “前两天在街上走著,楼上忽然掉了一个瓶下来,差点就把他砸中了!” “昨天傍晚去外面散步,又踩到外面不知道是谁丟的瓜皮摔伤了!” “今天早上开车出门,又差点撞到一只猫出车祸!” 虽然这些最后都没有造成特別严重的后果,但这几天下来,他身上也多了些大大小小的伤痕。 第274章 熊猫血群 要是一次两次突发意外还能说得过去,但接连几天,每天都在出事,这肯定就不对劲了。 她儿子从小到大运气不能说很好吧,但也真没在短短几天之內发生过这么多意外。 而且小时候他们还请大师帮他算过命,说儿子这辈子虽然没有什么太大的成就,但也能安稳顺遂的度过这一生,命里不会有什么波折。 所以在意识到情况不对之后,她才立刻打听到林熙这,希望她帮忙看看儿子到底出了什么事。 再是不儘快解决这事的话,指不定哪天小灾变大祸,儿子很有可能性命不保啊! 一想到这些,女人顿时心急如焚。 “大师,您看出点什么了吗?” 在女人刚刚讲述这些事情的时候,林熙就已经快速的看过了她儿子的情况。 然而她並未发现对方有任何被阴物缠身,或者是走霉运的跡象。 因此她如实道。 “你儿子没有被鬼怪之类的东西缠上,也没有被人下咒施法。” 没有? 闻言,女人和她儿子都惊了。 没有被这些东西缠上,那为什么这几天他一直出事啊? 总不可能真的是巧合吧? 好在下一秒,林熙给他们指点了迷津。 “但看他印堂顏色,最近的不顺应该是被小人所害,也就是通常说的犯小人。” 眼前男人印堂赤红,明显是生活不顺,犯小人的徵兆。 很多人都以为印堂发红是吉兆,但过红,甚至是赤红,那可就不是什么好预兆了。 而犯小人一般来说分为两种情况,一种是因为个人原因,比如能力和財力等遭到小人嫉妒,或是有所图而犯小人。 而另一种则是因风水命理等原因而犯小人。 因风水原因而犯小人,这种可能性就很多了。 比如生辰八字易犯小人,这种是出生时便定下的命数,一般很难改变。还有可能是流年运势不利而犯小人。再有就是居住、办公等环境的风水不对所影响,导致了犯小人。 虽然犯小人的原因繁多复杂,但从面相上却还是比较好分辨的。 比如眼前的年轻人,从他的五官面相来看,他眉心宽,眉尾扬,嘴如牛口,是典型的豪爽大方,易结善缘的面相。 再有天仓地库两处皆丰厚饱满,更是一生旺福,钱財不愁的命。 这样的好面相就导致了他不可能是天生犯小人的命数。 至於居家风水或是屋內摆设等原因引起的犯小人,也不可能。 因为如果是受风水等原因影响,身上或多或少会沾上些许阴气。 但眼前的母子二人身上气息都很乾净,显然不论是家中还是办公地点,风水应该都不错。 一切排除,就只有第一种个人原因了。 林熙继续道:“可以想想最近有什么人知道你的具体行程,对你的去向了如指掌,他们中应该会有在加害你的小人。” 按照女人的说法,她儿子无论去做什么都会出事,那显然就是有人提前知道了她儿子的行程,然后在他到达目的地之前就做好了“准备”。 母子二人听了林熙的话后赶紧开始回想,但是想来想去一时间也找不到线索。 女人儿子姓冯,名叫冯振,今年才二十岁,正是最贪玩好耍的年纪。 又因为他们家家世背景都不错,所以儿子认识的人很多,朋友兄弟之类的更不少。 一群年轻人兴趣相投,再有就是父母辈有生意来往,所以一群人会经常组局参加各种聚会。 要出去玩的话,那势必就会提前和朋友们定好地方,定好了之后才会出发前往那个地方。 所以真要这样说的话,那每一个和冯振参加同一个活动的人都有可能提前知道他要去哪里。 因为他们要去的地方是一样的。 可他会约出去一块玩的人,基本上都是他们一个圈子,家世相当的。 他们家是有钱,但那些朋友家里同样有钱,甚至还有比他家更有钱的,那些人绝对不会因为他们家有钱而嫉妒他,或者图他们家的钱从而对他使绊子。 至於能力,一群富二代个人能力都差不多,谁也不比谁强多少,更是不可能因为嫉妒他能力而对他做什么了。 至於长相。 咳咳,母子俩也有自知之明,冯振的长相也就中等偏上的水平,绝对达不到被人嫉妒的地步。 更何况有钱的话什么样的帅哥美女找不到,再不济直接去思密达国转一圈,想多帅就能多帅,谁会因为这个嫉妒他针对他啊。 母子二人怎么想都想不到认识的人里会是谁在背后捣鬼。 两人只能眼巴巴的再次看向林熙。 “大师,我们想不出来。” 主要是认识的人里真的没有人和他有什么纠葛,更不至於有利益牵连。 而且不仅这群孩子们互相认识,关键是家里长辈们关係也不错,基本都有生意往来。 谁要是敢做这些事情,一旦被查出来,那绝对会严重影响两家的关係,没有人会那么蠢的。 林熙又问:“那不认识的人呢,有知道你行踪的吗?” 不认识的人…… 想到什么,冯振神色微微微一变。 他看了一眼手机,不確定的道:“好像还真有。” 冯振母亲一听,立刻问道:“谁啊?你还跟谁说了你平时的行踪的?你这孩子,怎么还跟不认识的人说这些啊!” 她真是又气又担心。 冯振连忙让他妈別激动,然后解释道。 “我没有跟別人隨便说啊,我是在我那个献血群里说的,不是你说的让我有事没事就在群里和他们聊聊吗,好方便我出事的话隨时有人附近的人能过来献血。” 献血群? 冯振母亲听到这三个字,才终於回过神来,想起了这事。 儿子口中的“献血群”不是什么他去参加献血然后加的志愿者群,而是群里的人都有著和他同样的血型,一旦儿子出事的话,群里的人也能立刻赶过来献血。 因为儿子的血型是很罕见的熊猫血,血型稀少,血库储存量自然也没那么充足。 在儿子很小的时候,他因为一次意外大出血,当时血库里的和儿子血型一样的储备血不足,急需相同血型的人献血。 当时他们真的费了好大的劲才联繫上合適的人来献血,还差点因此耽误了儿子的治疗。 自那之后,夫妻俩就意识到这个问题的严重性,然后便开始寻找和儿子同血型的人,想办法联繫上他们,並將他们聚集在了一起,拉了一个群。 那个群里所有人的血型都和儿子的一样,这样的话万一儿子以后再出什么事,就可以直接在群里询问一声,然后就会有人过来帮忙献血了。 虽然这样的做法看起来有点像是在囤“储备粮”的意思,但这些年来儿子还真没有再出过什么需要大输血的情况。 而且这样做其实也是构建起了一个桥樑。 虽然最开始这个群的目的是他们夫妻俩为了能够最近找到为儿子献血的人而建立的,但后来群里的人也形成了互帮互助的现象。 有其他人生病出血急需输血的话,在群里问一声,也能找到愿意帮忙的人。 总的来说这个群现在也算是一个氛围很好的互帮互助群。 但作为建群人,夫妻俩始终没有忘记建这个群的初衷,他们很感激那些进群的人,所以时不时会在里面给他们发红包,送东西之类的。 后来儿子长大了,这个群就交给他管理了。 当时夫妻俩还提醒过儿子,要经常和群里的人联繫联繫,多和他们聊聊天之类的。 毕竟他们是来帮助他的,要心怀感恩,可不能把他们当成“物品”,觉得自己有钱就能为所欲为。 她回想起这事了,就赶紧问儿子。 “你那几天出门的时候都在群里说了吗?” 冯振点点头。 “说了。” 也不是特意说的,只是他和群里的几个人聊得还不错,没事的时候就去水水群,閒聊之中免不了聊到自己要去做什么,就这样透露了自己的行踪。 只是他也不太確定是不是群里的人做的。 实在是这么多年了,他似乎都没有遇到过什么事情,群里的氛围,还有群友们的关係都还不错,也没谁会故意害他吧。 “而且我还经常在群里发红包,他们都说我是財神爷,让我一定好好保重身体注意安全,不然我出事了,谁还给他们发红包啊。” 当然,他知道这些都是群友调侃他的话。 其实事实也是这样,谁会傻到去害一个经常给自己“爆金幣”的土豪呢,正常人不都是会想办法討好拉拢他吗。 结果冯振母亲一听这话,却觉得儿子未免有点过於天真了。 虽然她很感激那些进群的人,但感激归感激,一旦他们真的帮忙了,她也会毫不吝嗇的想办法报答他们。 可她却不能保证群里的每一个人是不是都怀著善意进群,有没有人有別的心思。 人心是最容易变的,或许一开始大家都是抱著帮她儿子的心进来的,可时间久了,谁能確定每个人的心思不会发生变化呢。 她当然希望群里的人都是好心人,都有一颗善良的心,但她真的没办法保证。 最终她只能询问林熙,看看有没有办法能够准確的找出那个害她儿子的小人。 林熙点头。 “办法很简单,不过你儿子可能要吃点苦,以身诱敌。” 刚刚她本来以为母子二人能够靠分析身边的情况直接找出那个小人,但现在看来这小人的范围过大,他们根本没办法排除。 既然这样的话,那就乾脆等著他自己跳出来吧。 冯振母亲一听,心里多少有些担心。 但想想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不管那人是儿子现实里的朋友还是群里的人,都得把他给找出来! 不然的话指不定他以后还会做什么,儿子將永远处於危险当中,时刻不得安寧。 见母子二人一副豁出去的表情,林熙安抚道。 “不用太紧张,只是演一齣戏而已,他不会受伤的。” 说著,林熙便掏出一张护身符递给冯振,並对他道。 “把符带在身上,遇到什么事都別害怕,跟平常一样就行。” 其实按冯振的面相和命数来看,他运势极好,遇到危险都能化险为夷,所以其实哪怕林熙不给他护身符他也不会出什么大事。 不然的话又是天降盆,又是车祸的,一般人早就进医院躺著了,他也就是受了点轻伤。 但为了让母子二人更安心,她还是给了他一张护身符,这下就相当於双重保险了。 母子二人了解了这护身符的作用之后,果然放心了。 他们在来之前早就知道林熙的厉害之处,自然不会怀疑护身符是否有效。 护身符佩戴好之后,林熙便和他们商量了一下计划。 一阵商议之后,母子二人当即表示会按照计划行事。 他们来的时候是下午两点多,和林熙聊了一会也才三点。 时间还很充足,冯振便先后在自己经常聊的两个群里发布了消息。 第一个群是他现实朋友们都群,他和往常一样约他们一块出去打球,聊了一会之后约好了人定好了地点,便又转到了第二个群。 第二个群就是“熊猫血群”。 他在群里又聊了一阵,然后便向群里的人说了他一会要去哪个地方和人打球的信息。 確定两个群的人都知道了他接下来的动向之后,他们也按照计划往那个地点出发了。 林熙上了他们的车,车子先开回到他们家之后,冯振便开了一辆自己的车往目的地出发。 而林熙和他母亲则坐上另一辆车,跟在他车后。 在前往目的地的途中,冯振从未觉得这一路有这么艰难。 他之前不知道去过多少次那个球场,这条路也不知道开过多少遍,红绿灯有几个都清清楚楚。 可一想到这一路上他就可能会出事,心里就忐忑到不行。 但他偏偏还得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真是太折磨心態了。 一直到车子即將到达球场的时候,似乎都没有出现任何异常,一路顺利得似乎有些过分了。 他不自觉皱起眉头,心说该不会那小人今天不动手了,或者是还没准备好吧? 他一边胡思乱想著,一边往自己的固定车位去停车。 来这个球场的次数多了,球场的工作人员也早就为他们这群公子哥划好了固定的停车位,只要不是停车位特別挤的话,他们的车位都会为他们空出来。 再加上冯振今天来之前还提前给球场的工作人员打了招呼,他们肯定会提前为他安排好一切的。 冯振看到自己熟悉的停车位是空著的,便直接往那边开了过去。 结果刚刚到达停车位,那车位旁边的一棵大树便朝著他车的方向倒了下来。 轰地一声,汽车被大树所覆盖,完全看不清树下的车究竟怎么样了,更不清楚车里的人如何了。 但那么大一棵树倒下去,不用怀疑,里面的人绝对不可能毫髮无伤。 球场里的工作人员听到动静跑出来一看,简直魂都嚇没了。 冯振停车的地方距离监控有一段距离,再加上停车位是在室外,靠近马路边缘,馆里的人除非站在门口故意往这边望,还真不一定能注意到这边的情况。 但大树倒下的声音可不小,哪怕是在馆里他们也听到了。 一群人跑出来看到被大树压在底下的冯振的车,且车里半天都没有传出动静,顿时心都凉了半截。 他们只能期待车里没人,冯振早就下车了。 结果费尽力气扒开树枝往车窗里看,就看到冯振闭著眼睛坐在车內。 “完了完了,出事了,快叫救护车!” 旁边的同事颤抖著掏出手机,正要打急救电话,身后林熙和冯振母亲赶紧下车。 冯振母亲哭著推开他们,大声道:“快把他救出来,我送我儿子去医院,別耽搁时间了!” 球场的工作人员认识她,闻言连忙点头,一群人便在那抬树救人。 冯振母亲在旁边一边哭一边喊著“儿子你可千万不能出事啊”。 那悲痛欲绝的模样,逼真的演技,简直堪比奥斯卡影后。 林熙表示实在是佩服。 而趁其他人“解救”冯振的时候,林熙已经不动声色的绕到了那棵树旁。 在大树断裂的地方,她明显看到了有切割的痕跡。 而且那痕跡很新,切割处的树浆汁液都没干,目测时间不超过一个小时,显然是冯振在群里发布了自己的去向之后,便有人迅速到了这边动了手脚。 这也和林熙之前的猜测吻合上了。 接下来的话,就只需要等待鱼儿上鉤就行了。 但为了避免出现就是有人没有缘由,不图什么,只是单纯想要置冯振於死地的情况,林熙还掏出了纸鹤,让纸鹤记住了树干周围的气息之后,便放它出去寻人了。 没过一会,冯振车上的树就被大家合力抬起来了,接著大家赶紧打开车门將冯振小心抬了出来。 抬出来的时候冯振依旧处於昏迷中,並且不知道什么地方受了伤,脸上和手臂上满是血跡。 几个工作人员看到那些血人都快嚇软了。 这一定是受了重伤才会流这么多血啊! 冯振母亲见到儿子的“惨状”,再次哭天喊地嚎了起来。 “儿子,儿子你一定不能有事啊!快把我儿子送上我车,我马上送他去医院!” 几个工作人员连忙把冯振抬上了他母亲的车,本来还想著说要不要一块帮忙的,结果冯振一上车,车就嗖的一下开走了。 一群工作人员看著瞬间远去的车屁股,只能在心中深深感慨。 这就是母爱的速度啊! 车上。 林熙確定周围没有其他人之后,便对冯振道。 “可以起来了。” 闻言,后座的冯振立马从躺著坐起来。 坐起来的第一时间他就发出憋了大半天的惊呼声。 “我靠!大师你这护身符太强了!” 天知道当时那棵大树砸到他车上的时候冯振有多害怕。 大树砸下来的瞬间,车前玻璃碎了一地,连带著树干和树枝也跟著戳了进来。 正常情况下冯振绝对会是先被碎裂的玻璃渣飞溅一脸,然后再被树干树枝给戳伤,甚至有可能戳进身体里。 可在那些东西朝他飞过来的瞬间,他身体周围仿佛凭空出现一层保护罩,將所有的碎玻璃和树枝全都挡在了他身外。 所以儘管当时的情况看著万分凶险,实际上冯振还真的一点伤都没有。 至於他脸上和手臂上的这些血跡,则是他从家里带出来的道具,之前万圣节的时候准备的,没想到今天还正好用上了。 在大树被搬离开车身的时候,他便趁,都看不到车內情况,抓紧时间把这些道具血浆涂在了自己身上,营造出“受伤严重”的情况。 感慨完护身符的厉害之后,冯振又赶紧提醒他妈。 “妈,你在群里发消息没?” 冯振母亲:“放心吧,已经发了。” 一个群发的是冯振暂时出了点意外,没办法去球场赴约。 另一个群则发的是求助信息,说冯振受伤流血了,有可能需要输血,群里如果正好有群友有时间的话,希望他们可以去医院帮帮忙。 两个群她都没有说冯振的具体情况,这种时候,不管那幕后之人是冯振的现实朋友,还是熊猫血群的群友,都一定会著急的前来打探消息。 只要出现在林熙面前,她就能看出那人是谁。 当然,不出现也没关係,还有纸鹤那边的线索。 只不过去找人到底会慢一些,还是等他们主动送上门来的比较快。 冯振母亲的消息一出,几乎半个群的人都出来响应了,纷纷问地点在哪,他们想过来帮忙。 冯振妈妈也没想到会有这么多人愿意伸出援手,一时间还是很感动的。 她决定等事情水落石出之后,好好感谢这些愿意帮忙的人。 冯振他们选的是一家他们参股的私人医院,到了医院之后冯振住入病房,没过多久就来了两个神色匆匆的人,一进医院他们就说自己是来给冯振献血的。 冯振母子俩都没想到会有人来的这么快,只能赶紧让冯振躺好,然后冯振母亲和林熙一块去外面看情况。 走出来一看,发现是两个中年男人。 冯振母亲虽然不认识他们,但他们能这么快赶过来为儿子献血,想来也是好心人。 她立刻走上前对他们表达了感谢。 那两个人忙摆手,又感慨道。 “没事没事,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再说了谁让咱们和冯振有缘呢,这换了任何血型相同的人,我们都会出手相助的,毕竟咱们这个群体也只能互帮互助了。” 冯振母亲听得更加感动了。 她刚想邀请这两个人去提前安排好的屋子稍作等候,就见林熙走到她身边,目光如炬的看著那两人。 在其他人看不到的地方,一只纸鹤正忽闪著翅膀紧跟在两人身后。 第275章 要钱?你这是要命! 也不知道是冯振母亲运气太好,还是眼前这两个人运气太差,一来就被自己给遇到了。 林熙赶在冯振母亲开口之前对那两人道:“两位到这边来吧。” 冯振母亲一愣,很快便意识到什么,眼底快速闪过一抹惊讶。 不是,她们运气这么好的吗,一来就抓到“小人”了? 眼前两个男人不认识林熙,但见冯振母亲没说什么,便以为林熙是她身边的工作人员或者是助理之类的人物。 见林熙给他们指了方向,两人便直接往那边去了。 冯振母亲见状赶紧凑到林熙耳边压低声音问:“大师,就是他们?” 林熙点点头。 “嗯,叫冯振过来吧,一块听听原因。” 冯振母亲连忙誒了一声,接著迅速去冯振的病房叫他了。 而那两个男人进到了林熙所指的房间后,发现整个房间里一个人都没有。 两人忍不住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兴奋和庆幸。 看来他们果然是来得最早的。 就是这间屋子怎么看起来不像一般的病房,什么仪器设备都没有。 他们不应该是马上等著抽血验血吗? 毕竟这次冯振的情况不出意外的应该挺严重的,绝对会流不少的血。 这么紧急的情况,那些医生护士竟然不第一时间过来给他们抽血,实在是有点奇怪。 就在两人满心疑惑的时候,门外传来脚步声。 两人赶紧调整好状態,准备迎接医生和护士。 结果转身往门口一看,发现门外进来的竟然是冯振母亲,林熙,还有…… 冯振!!! 再看冯振,浑身上下完好无损,一点伤都没有! 他不是受伤住院了吗,还流了不少血? 怎么会什么问题都没有? 那大树砸到他车上可不是开玩笑的啊! 眼见两人满脸震惊,一副不敢相信冯振什么事情都没发生的模样,冯振母子二人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林熙走在最后,在所有人进门之后便將门给关上了。 那两人被关门声惊醒,瞬间回过神,结结巴巴的开口问道。 “冯振,太,太好了,原来你没事啊!” “是啊是啊,我们俩之前在群里听说你出事了,还担心得很呢,这才立刻放下手里的所有事情来医院,没想你没出什么大事啊,这可真是太好了,哈哈哈。” 两人已经以最快的速度调整了表情和神態,可那一剎那的情绪外露依然被冯振他们捕捉到了。 再加上他们俩的身份可是林熙亲口认证的,冯振母子俩现在怎么看眼前的两个人怎么觉得他们有问题。 冯振忍著怒气问他们:“你们俩是群里的谁?” 两人犹豫片刻,最终老实报上自己的群暱称。 一个是北方的狼,一个是孤独老王。 听到他们的暱称,冯振立马道:“原来是你们。” 他对这两个暱称很熟悉,这两人也是经常水群的人,每次他一在群里发言,就能看到他们俩,他们也会积极的回答他的问题,並且每次他在群里发红包都是他们俩抢得最快。 所以冯振对他们俩还是有印象的。 北方的狼和孤傲老王一听,顿时激动起来。 “对对对,是我们!” “哈哈哈,我们之前在群里经常聊天,但你贵人多忘事,还怕你不记得我们呢。” 冯振母子二人其实对群里的人印象都挺好的,毕竟他们之前积极进群,不管出於什么目的,对於冯振他们来说都是一种帮助, 按理说他应该和他们寒暄两句,只是一想到他们俩就是这段时间害他的罪魁祸首,冯振却怎么也没办法给他们好脸色。 两人也不觉得冯振的態度有什么不对,毕竟有钱人瞧不起他们这种人也很正常。 只是他们最好奇的是冯振既然没有出事,为什么还会在群里说那样的话,让他们来献血。 两人直觉这事不太对劲,虽然很想知道原因,可潜意识里却知道此刻他们应该赶紧找藉口开溜。 北方的狼开口。“那个,冯振兄弟啊,既然你没事,我们就先走了吧,手里还有很多事情没做呢。” 孤傲老王闻言,也只能跟著点头。 然而冯振却冷冷看著他们俩, “想走可以啊,先说说为什么要故意谋害我吧,你们现在不说也可以,那就一会直接去警察局说!” 听到这话,两人脸色顿时猛的一变。 他们下意识否认。 “什么谋害?我们不知道啊,冯振兄弟你是不是弄错了?” 两人还打算继续辩解,忽然眼前有什么东西飞了过去,直接落在了两人的身上。 瞬间,两人表情和眼神都变得呆滯,目光放空的看著正前方。 冯振母子俩看到这一幕顿时愣住了。 “大,大师,他们怎么了?” 林熙拍拍手,直接坐在了门口的椅子上, “没什么,被我贴了真言符而已,你们有什么想问的直接问吧,他们会如实回答的。” 现在人也抓到了,就差问清楚原因了。 问清楚之后,接下来就是该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了。 冯振母子俩一听,再次深深感慨林熙的厉害。 这么好的机会,冯振当然不可能错过。 他转身看向那两人,气愤不已的问道。 “我今天停车被树砸的事情,是不是你们干的!” 北方的狼和孤傲老王下意识开口。 “是,你被树砸的事情是我们做的。” 冯振怒火升腾,咬牙继续问道。 “我早上出门差点撞猫,昨天踩香蕉皮,前天差点被天上掉下来的盆砸,这些也都是你们做的?” 两人再次承认:“也是我们做的。” 冯振实在是忍不了了,气得爆了句粗口。 “我xxx!你们有病吧!我好端端的惹到你们了?你们要这样搞我!” 他和他们別说是有纠葛和矛盾了,在现实生活中压根都没有碰到过,只偶尔在群里聊天。 不仅如此,他还经常在群里发红包,发一次每个人基本上都能抢到三位数。 试问这样的他,到底会有什么地方能引起这两人的怨恨,让他们对他下这样的狠手! 冯振母亲也被气得不行,大声质问道:“你们到底为什么要这样做!为什么要这样害我儿子!” 北方的狼和孤傲老王再次开口。 “我们只是想要钱而已。” 要钱? 冯振母子二人傻眼了。 要钱不是应该好好巴结他们,或者乾脆走极端一点的路线,直接绑架儿子索要绑架费吗? 他们又是从楼上给儿子丟盆,又是让他踩香蕉皮的,还想办法弄倒一棵树来砸儿子。 这是哪门子的要钱。 这特么根本就是要他的命吧! 冯振咬牙追问:“你们这样做怎么要钱?” 那两人此刻心里已经极度崩溃了,真的很想让嘴巴闭上,可身体还是不受控制,再次开口了。 “因为你受伤了,我们就有钱拿了……” 接著,两人含泪把自己的计划说了出来。 北方的狼和孤傲老王原本在现实生活中並不认识,是一次偶然,他们俩在群里聊天的时候无意间聊到了家附近的地方,才知道他们俩离得特別近,就隔了一条街。 虽然这个群当时招揽的就是本市的熊猫血群员,但一个市也还是挺大的,能够遇到这么近的群友多少也算缘分。 两人一次閒来无事之后便决定见个面一块吃个饭喝喝酒,然后一来二去便从网友变成了线下好友。 然后两人发现他们还臭味相投的喜欢打牌,就乾脆约著一块玩。 结果前段时间两人手气都不好,输了不少钱,还欠下了外帐,这下就开始麻烦了。 他们虽然有工作,可工资每个月都是固定的,也不能说因为他们手里欠了帐老板就会提前发几个月的工资给他们。 而且他们怎么敢跟老板说这事,说了不得在老板面前记一过,指不定哪天还会因为他们打牌欠帐的事情想办法让他们走人。 但工资又是他们目前唯一的收入来源,工资不能提前预支的话,他们只能想別的办法挣钱。 可想来想去很多方法都被一一排除了。 毕竟上班之外再赚钱的办法,他们能想到的就是要么继续赌,要么下班后去兼职。 这边还欠著那么多帐呢,他们怎么敢再去赌。 而兼职的话,上班都那么累了,下班之后他们哪里还能干得动別的活,都只想玩只想休息。 两个方法都被排除,他们俩就此陷入了焦虑当中。 就在这个时候,熊猫群里的土豪,也就是被他们俩私底下称为“散財童子”的冯振,又在群里发红包了。 两人眼疾手快的点进去,直接大几十到手。 接著第二个,又抢了几十块。 几个红包下来,他们俩抢到的数额比他们一天的工资都要高了。 两人不由得感慨有钱人可真是没事閒得慌,有事没事就在群里发红包,那么有钱怎么不救济一下他们这些穷鬼。 可酸归酸,他们俩也没有那胆子去做什么杀人谋財的事情。 但北方的狼看著手机,却忽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他说。 “要不咱们去卖血吧。” 卖血? 孤傲老王一听顿时嚇得不轻。 他是听说过有些黑诊所有类似的业务,可那不是违法的吗? 关键是那种黑诊所,谁知道他的仪器和设备干不乾净,他们去抽血的话会不会用別人用过的针头针管之类的。 到时候因此被染上其他疾病可就麻烦了。 孤独的狼却解释道。 “不是去那种黑诊所卖血,你忘了咱们这群是干什么的?” 这群是干什么的。 不就是熊猫血血友帮助群吗? 北方的狼见老王还没反应过来,只能名牌了。 “这是给群主夫妇的儿子,那个富二代建的群啊,你忘了?” 当初他们就是被冯振父母给召集起来的,然后才加入了这个群。 不然的话很多人恐怕根本都不会认识到那么多同血型的人。 这群虽然群名是“熊猫血群”,看起来和大家都有关係,实际上不就是为冯振专门建立的“血库”群吗。 冯振父母大方豪爽,当时邀请他们进群的时候就每个人给他们包了一个大红包。 而且北方的狼还听群里的其他人说过,当初冯振出事急需血的时候,有个人去献血,本来是无偿献血的,结果冯振的父母却直接给了那人大几十万来感谢他! 那可是几十万,不是几十块啊! 关键是人家都没有主动索取,他们就直接给了,只是为了感谢对方的帮忙。 本来他们偶尔就会去献血,那点血量对於他们来说並没有什么,通常就只会得到一本献血证书而已。 结果那人运气好,还得了那么大笔钱。 孤独的狼当时听了就在那感慨,说自己运气差,要是他是那个当时去献血的人的话,不知道有了这几十万就有多快乐。 而后来的这几年时间里,冯振虽然没有再发生过什么需要大输血的情况,偶尔也还是会有发生小意外的时候。 他父母在群里召集过一次,请一个群友去帮忙献点血,最后一打听,那群友同样得了大几万。 这些经歷让北方的狼深深的意识到,冯振父母对於给他们儿子献血的人別提多大方了。 这事换他们来做的话他们也能做,並且这事还是正大光明的,还不用耽搁多少时间,就去医院献个血,最多一个小时就完事。 一个小时就能换来几万块,或者是十几万,天底下哪里有这么划算的买卖啊! 可这样的机会可遇不可求,他们在群里这么多年也才遇到过一次,还被他们错过了。 要是能再有一次这样的机会,还被他们牢牢的把握住了的话,岂不是这些钱就能到手了? 时间短,来钱快,收益高。 这些词不断的在北方的狼和孤傲老王脑海中盘旋。 最终他们便开始了跟踪和打探冯振的日常情况。 最开始他们是想儘可能的赶在第一时间知道冯振的动向,想著万一他出事的话他们也可以最快赶到,然后去献血。 这样一来的话那笔巨额的感谢金就是他们的了。 可没想到他们观察了许久,冯振却愣是安然无恙,一点意外都没有发生过。 这可咋办啊。 眼见还帐的时间越来越近,他们手里都没钱,唯一的“巨款”还就在眼前钓著。 最终两人乾脆一合计,要不他们认为製造点意外吧。 只要冯振受伤了,他们就可以赶过去献血,然后拿钱。 而且还因为冯振受伤是在他们的控制之下,他们绝对会是第一个知道这事的,甚至比冯振父母还要早知道。 这样一来,他们绝对可以成为第一个到医院的人! 当然,他们只是为了谋財,並不打算害命,所以一开始也只是先小小的试探,打算让冯振出点血就算了。 可谁能想到前面几次冯振运气都那么好,竟然每一次“意外”都让他给躲过去了。 孤独的狼和孤傲老王被接二连三的失败搞坏了心態,外加债主那边也催得越来越急。 最终他们俩只能心急如焚的等待著新的机会,並且两人都知道,这一次新机会,他们必须要成功! 然后他们就等来了冯振要去打球的消息。 因为之前跟踪和观察过冯振很长一段时间,他们都知道冯振会去哪打球,甚至还知道冯振的专属停车位在哪。 同时他们还很清楚冯振从家那边赶到球场需要多久的时间。 两人认真想了想,最后將目標落在了冯振车位旁那棵树上。 虽然这棵树倒下来砸在车上大概率会让车里的人受很严重的伤,可他们想著冯振的车都是上百万的车,安全係数肯定很高。 而且他们预测了一下树倒下来的方向,也將特別锋利的枝椏给剔除了,不会危及生命的。 他们实在是没有时间了,眼前的机会是他们现目前最能把握住的机会。 他们只能拼了! 最后两人便只能以最快的速度准备好工具,接著开了个车过来停在了冯振前面一个车位,刚好可以挡住旁边那棵树和远处的监控,还有球场工作人员们的视线。 挡住一切之后,两人便开始对树做手脚,確保这树到时候能准確倒下。 做好一切之后,就只需要等著冯振过来就行了。 之后的一切都很顺利,他们在很远的地方看著这边的情况,成功看到大树倒下,並且將冯振的车压在了下面。 接著冯振被人从车里救了出来,似乎身上还流了不少血。 当然,最关键的还是他被人从车里抬出来之后,他们很快就在群里看到了冯振母亲发的消息,她说冯振出了点意外需要人献血。 两人等了这么久,可算是等到了这一天,便赶紧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这家医院。 本来以为接下来就是顺理成章的献血,然后他们获得冯振父母给的巨额感谢费。 结果谁能想到冯振压根没出事不说,他们现在还因为一种奇怪的符,被迫把所有的事情全都说了出来。 说完自己的计划之后,两人心里清楚,他们这下是真的完了。 果然,冯振母子听了北方的狼和孤傲老王的话之后,气得双目几乎喷火。 他们之所以给那些献血的人钱,完全是出於感谢,是表达了自己的一份心意。 没想到就连这钱也能被人盯上,还要想办法的来“挣”这笔钱。 不,更准確的说是骗! 关键是这样的做法可是要害得冯振受伤,甚至有可能丧命! 这两人还言之凿凿地说他们每次动手前都小心计算过,绝对不会让冯振有生命危险。 他们计算,拿什么计算,用两颗装了豆腐渣的脑袋计算吗?! 那一副“冯振只是流点血受点伤而已,他们却能拿到钱还了债重获新生”的模样看得冯振妈妈一阵作呕。 “好得很,我们的好心没想到还会有被人这样利用的一天,你们俩给我等著,这事绝对没完!” 说完,冯振母亲立刻掏出手机报了警。 不管他们俩到底是出於什么目的,他们的行为都已经构成了故意伤害罪。 报了警还不算,冯振母亲还决定私底下找人去调查这两人的身份和情况,最好是找到他们的债主。 呵呵,总之这两人必须要为他们的贪婪和恶劣付出代价! 没过多久,警察来了,將事情了解过之后直接把人给带走了。 而且让他们感到意外的是,这两人竟然还有问必答,也真是没见过这么老实的嫌疑人。 但这对於他们来说显然是好事。 从北方的狼两人口中问出了他们犯罪的时间地点还有犯罪经过之后,他们很快按照两人所说找到了线索。 最终认证物证確凿,两人直接被判了刑。 虽然因为冯振並没有受伤,他们俩只判了三年有期徒刑,可等到三年之后他们出来,等待他们的还有很多“惊喜”。 这事结束之后,冯振妈妈又请林熙给冯振算了一下,確定他近期不会再发生什么意外之后,她才彻底放心了。 这次的事情真的多亏了林熙,不然他们还真不一定能这么快解决问题。 哪怕是后来他们可能会通过现场的各种蛛丝马跡找到那两个人,但谁知道在此之前冯振是不是已经出事了。 为了表达对林熙的感谢,冯振母亲给林熙包了一个超大的红包,还向林熙承诺,以后如果有什么事情他们能帮上忙的,她都可以隨时找他们。 虽然冯振母亲觉得林熙需要他们帮忙的机会很小,但万一呢? 帮助大师其实也是在帮他们自己啊。 …… 冯振的事情结束之后,林熙继续回到风水铺老实坐班。 虽然一直在风水铺待著看似被困住,实际上林熙並不觉得无趣。 实在是每天都有太多稀奇古怪的人和瓜了。 每天光是听求助人的各种事情,林熙都能听得津津有味,有时简直比看电视剧还要精彩。 她眼前这个客人也是有意思。 这个客人说她老公之前和她在外面旅游的时候两人因为一件事情吵架了,结果她老公生气转身就走了。 她当时也在气头上,就没有管他,直接买了回家的动车票,当天晚上就到家了。 结果她在家里等了两三天之后,发现她老公一直没有回来。 第276章 被两个鬼缠身过 她那个时候气也没消,就没有给他打电话,只向她老公的朋友们隨口问了一下,问他有没有去找他们。 结果朋友们都说没有。 这就奇了怪了,他不回家,也没有去找朋友们,那人去哪了? 她並不担心她丈夫会出事或者是受伤之类的,他手里有钱也有手机,关键是还有一身腱子肉,个子又高,还理了个光头,往那一站跟座小山似的。 走在路上別人都怀疑他是不是混黑的,看见他都能退避三舍,谁还敢对他动手啊。 他那样的外形,妻子真的一点也不担心他出事。 但他又一直不回家,也没去朋友那里。 难不成,他是背著自己在外面有家,找小三去了? 妻子知道她直接打电话问对方肯定不会说实话,就想到了林熙,来找林熙算她老公是不是出轨了,现在在小三那。 结果林熙算出来她老公並没有出轨,更没有在什么小三那,而是在一个和江渝隔了好几个市的地方。 她在地图上大概看了一下,发现那里是一处山林。 妻子听他没出轨,心里就放心了,再加上这么几天了,之前吵架那口气也已经消了。 於是她也放下面子给她老公打了电话。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那边深山老林信號不好,电话响了好久才接通。 一接通,便听到电话里传来她老公的哭声。 “你还知道给我打电话啊,我都快死了,我差点就要见不到我了!” 女人嚇了一跳,连忙问他怎么了,现在在哪。 该不会是他真的遇到什么危险了吧! 然后电话里她老公才哭哭啼啼的开口。 他说他那天和她吵架之后,一气之下本来想直接买票回家,结果走出好远才想起他的证件什么的都在妻子的包里。 而他这人记性也差,压根记不住自己的身份证號,手机上也没有绑定,所以什么票都买不到。 他那时候又不想和妻子主动说话,觉得没面子,乾脆想著自己大不了走回去算了,反正这里距离江渝也不远,就在江渝隔壁。 他之前开车还经过了这座城市,他对回家的高速公路也有印象,而且路上说不定还能搭个好心人的车,怎么著都能回去。 於是他就从景区一路走啊走,最后倒是成功的来到了高速公路附近,也找到了自己有印象的地方之后,便开始按照记忆中的路线走了。 就这样一直闷头走,足足走了两天都还没看到熟悉的路標,他还疑惑江渝市和隔壁市下竟然还有这么多他没听说过多地方。 本来想拿手机查一查,结果手机早就没电了,没办法,他只能继续凭著记忆往前走。 最后总算发现了一个自己有点印象的路標,可他想了想,那路標上显示的镇子,不是一个和江渝方向完全相反的城市底下的小镇吗? 这到底怎么回事? 他该不会是走反了吗? 他嚇得连忙在高速路附近找了一户人家询问,然后才確定自己真的走反了。 从旅游城市出发的时候,他走了一条和江渝方向截然相反的路,然后就离江渝越来越远,自然是无论怎么走都走不回江渝了。 也是在那户人家家里,他给手机充上了电,才充上电没多久就接到了妻子打来的电话。 听到电话里丈夫的讲述,妻子简直哭笑不得。 知道他傻,但不知道他这么傻啊! 回家的路都能走错,还这么离谱的背道而驰! 但又想到他这两天都在外头傻乎乎的徒步赶路,估计也没吃什么东西,她也有些担心。 最终在电话里骂了他几句之后,便迅速离开风水铺去他说的那个地方找他了。 林熙也听得一阵好笑。 但还好那女人的老公没出什么大事,不然要是真因为赌气而酿成大祸,估计他们两口子以后恐怕要后悔一辈子。 送走那个女人之后没多久,店里就又来了新的客人。 来人是一对母女。 母亲满脸担忧,搀扶著年轻的女儿。 她女儿大概二十几岁,脸蛋算得上年轻漂亮,但此刻面容憔悴,眼底掛著两个大大的黑眼圈。 而她的眼里,还充斥著恐慌焦虑不安等情绪。 当看到林熙,母女二人皆露出鬆了一口气的表情,那女儿更是挥开母亲的手快步来到林熙跟前,哭著对她道。 “大师,我求求你快帮帮我吧,我被鬼缠上了,再这样下去我会死的!” 林熙闻言迅速查看了一下女人的情况,发现她周身真的有阴气环绕,確实如她所说是被鬼缠上了。 並且从女人的状態来看,她周身阴气很强,要么就是那鬼缠了她不止一天两天了,要么就是那鬼怨气强烈,对她造成的影响自然也就越大。 她再仔细一看,忽然有了新发现。 她竟然在那女人身上看到了不止一道阴气,而是两道。 只不过第二道阴气比较微弱,她才没有在第一时间发现。 而那一道阴气看起来应该是已经过去一段时间了,处於正常的自然消散期,但还没有消散完,所以还有一点残余。 她身上有两道不同的阴气,也就是说她被两个不同的鬼缠上过? 正常情况下可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本来普通人被鬼缠身这事就已经算少见的了,大部分人可能一辈子都遇不到鬼。 结果眼前的女人竟然还遇到过两起这样的事情,这倒是有点奇怪了。 林熙暂时没说什么,只向女人要了她的生辰八字。 女人倒是很快將生辰八字报上了,但她却说。 “大师,我真的没有骗你,我確实被鬼缠上了,我还亲眼见到了那鬼,我只想求你帮我把那鬼赶走或者是解决掉就行了!” 她以为林熙要她生辰八字是推算她有没有撒谎,推算她是不是真的遇到鬼了。 林熙没有出声,只沉默的推算著。 片刻后,她抬起头看向眼前的女人,神色冰冷道:“这事我不会帮你的,请回吧。” 旁边母亲难以置信,直接叫起来。 “大师,你怎么能这样,我女儿情况这么危险,你怎么能见死不救呢!” 那女人也满脸哀求的看著她。 “大师,为什么,为什么你不愿意帮我?” 她找遍了整个江渝才打听到林熙这里,知道她是很厉害的大师,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她身上了啊! 结果林熙却说她不愿意帮她,这让她怎么甘心啊! “大师我求求你,你就帮我女儿吧,不论你要多少钱我都给,只要你愿意帮她!” 那母亲看著林熙,几乎要哭出来了。 然而林熙还是不为所动,只面无表情的对她道。 “你该求的不是我,而是那个鬼。”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那鬼害她女儿,她还要求它,这怎么可能! “大师,我是特意听了朋友的话才来找你的,没想到你竟然这么冷漠,你不愿意帮我女儿,那你倒是说个理由出来啊,不然我就去外面把你的事情说出去!” 林熙当然不怕她的“威胁”,不过看著那母亲一心为了女儿的模样,忽然觉得可以让她彻底死心也不费什么事。 关键是还能让她意识到自己的女儿究竟做了什么。 林熙收回视线看向那女人,冷声问道:“一个月前,你命里本有一劫,最后是怎么化解的。” 女人神色一愣,眼底有慌乱一闪而过,却很快被她掩饰下去。 她握紧手心,儘量镇定的解释道:“我之前確实遇到了一点事情,当时找了另外一个大师,那位大师帮我出了主意,那事就很快解决了。” 第277章 是我害了她 林熙还没来得及开口,女人旁边的母亲便先一步说话了。 她满脸惊讶的看著女儿,语气焦急。 “小蕊,你之前也遇到事情了?你这孩子,你怎么没跟我说过啊!” 这么严重的事情她居然都不知道,还是现在听林熙问了女儿说了她才知道! 一想到女儿之前就遇到过类似的事情,在她不知道的地方经歷危险,她一颗心顿时难受得不行。 被叫做小蕊的女人快速安慰了她妈一句。 “没什么,都过去了。” 一副不想再多聊这件事情的模样。 可林熙偏偏要继续问。 “那你那件事情是怎么解决的?还有,那大师既然能帮你解决一次,为什么不能再帮你解决一次麻烦呢?” 这话一出,还沉浸在担忧和庆幸当中的母亲忽然愣住了。 对啊。 既然女儿之前就找过一个大师,並且那个大师还成功的把她的问题解决了,那为什么这次不直接去找那个大师,反而要对方的打听来找林熙呢? 关键是刚刚林熙的话让她觉得这小姑娘恐怕瞧不起她们,不打算给她们解决问题。 现在还有选择,当然是去找另一个了。 小蕊母亲赶紧拉著女儿的手,道:“走,小蕊,咱们去找你之前找的那个大师,让那个大师帮忙,省得在这里求来求去別人还不答应帮忙!” 小蕊却忽的一下挣脱母亲的手,忍著怒意道:“好了妈,你能不能不要闹了!咱们现在都来了,那就让林熙大师帮忙看了,哪里还要那么麻烦去找那个大师!” 小蕊母亲:“可是,她……” 她不是说了不答应给你解决问题吗? 小蕊母亲话还没说完,小蕊便再次看向林熙。 她深吸一口气,解释道:“我之前也遇见鬼了,那位大师给了我一张符让我把鬼赶走了,至於这次我为什么不去找他帮忙,是因为那大师最近已经去外地了,暂时不会回来,所以我只能找別的大师帮忙了。” 听上去有理有据,让人信服。 可林熙却一眼看穿她眼底的闪烁。 “是吗,那你说说是哪位大师,兴许我还能帮你联繫一下,我的人脉还可以,有看在我的面子上,他应该会立刻回来的。” 小蕊闻言,沉默著,表情却越来越难看。 此刻她已经清楚,林熙应该是看出了什么,所以才会故意刁难她。 她要是还能联繫上那个大师,且那个大师还愿意帮她,怎么可能跑这么远来林熙这! 眼前的林熙分明知道她有苦衷,却还要继续咄咄逼人,实在是太过分了! 可儘管心里再怎么怨恨林熙,她也不敢真的表现出来,她甚至都不敢离开林熙的风水铺,离开这条街。 因为在进到这条街之前,她能感觉到跟在她身边的东西一直都在。 还是在进到这条街之后,那种阴冷的感觉才瞬间消失了,甚至在来到了林熙的风水铺里面,更是让她体会到了久违的舒服。 林熙是她目前唯一的希望了,她必须让她帮自己! 就在小蕊想著该如何让林熙同意的时候,旁边小蕊的母亲见她迟迟不说话,此刻也意识到了不对劲。 林熙都说了愿意帮她联繫那位大师了,她怎么也不吱声呢? 还有,结合刚刚林熙说的那番话,难不成,这事其实是出在女儿身上? “小,小蕊,你怎么了,是不是还有什么苦衷啊?” 小蕊母亲迟疑著问她。 可小蕊依旧不开口。 因为她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说这事,一说,她之前做的事情必然就暴露了! 林熙见她不说话,便“善解人意”的为小蕊母亲解答了疑惑。 “你女儿没什么苦衷,她之所以不敢再去联繫那个大师,只是因为那大师和我一样,不愿意帮她罢了。” 小蕊母亲忍著慌乱否认。 “不可能!那大师之前明明已经帮过小蕊一次了,怎么可能这下突然不帮她了!” 林熙看著小蕊母亲,不答反问。 “在你知道你帮过的人借用你告诉的方法害了人之后,你还会愿意帮她吗?” 虽然害人的不是那位大师,可被害那人之死却跟他有关。 相信世界上任何一个有良知的大师都绝对不会再和这样的人来往。 什,什么? 小蕊母亲脑袋瞬间一片空白。 她张著嘴巴呆呆的看著林熙,脑子里艰难的消化著林熙说的一切。 她这话的意思是,女儿之前受了那个大师的帮助,大师告诉了她对付鬼的方法。 结果,女儿用那个方法去害了其他人? 那大师知道之后,便不再愿意和女儿来往,更不打算帮她解决现在的问题了。 小蕊母亲很快便理清楚了一切,可她仍不相信。 毕竟那可是害人啊! 她女儿从小到大连只鸡都没杀过,怎么可能害人! 她和她男人虽然也市侩,也小气吝嗇,可他们也顶多占点別人的便宜罢了,也绝对不敢做什么其他伤天害理的事情! 女儿怎么可能做出那样的事情! 小蕊母亲不断地摇头,口中喃喃道。 “不可能的,你一定是在骗我,我女儿怎么可能害人。” 林熙嗤笑一声。 “我骗没骗人,你问问你女儿不就得了,她要是没害人,会被鬼缠著祸害吗,害人终害己,大仇不报,她永远不会安寧,你们也做好一辈子被报復的准备吧。” 听到这里,小蕊母亲再也忍不住了,直接哭著拽过女儿的肩膀,问她。 “小蕊,你跟我说实话,你到底做没做这样的事情!那鬼是不是,是不是就是被你害的人!” “你说啊,你快说啊!” 小蕊母亲多希望能从女儿口中听到一个“不”字,可她却看到小蕊眼眶忽然红了。 当听到林熙说她將一辈子都不得安寧,被报復的时候,小蕊的心態也彻底崩了。 害怕和悔恨席捲全身,她表情痛苦的捂住了自己的头,哭著喊道。 “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我没有想过害她,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妈,你相信我,你一定要相信我啊!” 听她这样说,小蕊母亲顿时心凉了个彻底。 她知道林熙说的是对的,女儿真的害人了。 想到这里,小蕊母亲死死咬住嘴唇,猛地扬起手扇了小蕊一巴掌。 “你怎么敢,你怎么敢做这种事情的!” 他们夫妻俩一直以来对女儿的教育不能说多正统,却也从来都是严令禁止她主动作恶。 除非別人先欺负她了,她才必须回击。 除此之外,不主动作恶,不轻易与人发生爭执,这就是他们一直以来告诉女儿的道理。 他们本来就是普通家庭,没什么背景,一旦女儿在外面惹是生非了,他们就算是想保住她也保不住啊! 所以只能让女儿儘可能与人为善。 还好女儿从小到大也没闹出过什么事情来,虽然性格有点自私,但也不是什么大毛病,毕竟这年头几乎人人都是自私的,自私的人反而还有可能过得更幸福。 但她没想到的是,女儿竟然做出了这样的事情! 打了女儿一巴掌后,小蕊母亲忍著泪逼问她。 “你到底做了什么事,快说!” 她心里有著微弱的期盼,希望女儿做的事情还有挽救的机会。 小蕊捂著麻木的脸,双目空洞的开口了。 “我把栗子害了……” 一个月前,小蕊和朋友们一块去江边野炊。 那天天气不错,他们一群人在江边吃完烧烤之后便在旁边的草地上坐著聊天,聊自己的近况,也吐槽公司的煞笔上司和同事。 因为聊得特別起劲,再加上傍晚江边风景也美,最后一直到太阳彻底下山,天都黑了,他们一群人才站起身往回走。 当时他们一块出去的有將近十个人,其中男生女生的数量是一半一半。 其实小蕊和这里面的大部分人都不熟,只认识一两个人,但她最后还是来了。 因为这一群人里大多数单身人士,小蕊的年纪也不小了,便想著多参加活动认识认识新的朋友,看看能不能发展一下成为结婚对象之类的。 所以这次活动其实也算是变相的“相亲”。 为了这次活动,小蕊还特意好生打扮了一下,穿了漂亮的短裙,整个人在几个女生当中算得上是最漂亮的。 不过她在和那几个男生聊过之后,发现自己对他们並不太感兴趣,也就打消了別的心思,乾脆和他们当起了朋友。 在回去的路上,一群人路过一个村子,村子里好像还隱约传来哀乐的声音,还伴隨著有人在哭丧,喊著“我的儿啊,你怎么这么早就走了,让我们白髮人送黑髮人啊”等等话。 因为人多,他们倒是没怎么害怕,只笑笑说今天运气不怎么好,竟然遇到这种事情了。 小蕊也没多想,和朋友们离开那个村口之后便把这事给忘在脑后了。 结果没想到回去的那天晚上,她就遇到了怪事。 当天晚上她洗漱好上床睡觉,刚闭上眼,便感觉到床边似乎有一道影子。 小蕊立马睁开眼,却发现床边什么都没有。 她以为是自己感觉出错了,便闭上眼再次入睡。 然后她又发现自己床周围好像有一道突然出现的冷气,让小蕊不自觉开始发冷。 隨后,那道冷意靠近了她的脸颊,並伴隨著某种呼吸。 小蕊嚇得再次睁开眼,並快速把灯打开了。 可当她用惊恐的眼神往屋子里看的时候,却依旧什么异常都没有发现。 怎么会这样?刚刚那难道又是她的错觉吗? 小蕊不敢再关灯了,最后只能將所有灯都打开,然后警惕的看著屋子,最后大半夜实在是撑不住了,才沉沉的睡去。 本以为这只是她的错觉,谁知道第二天晚上,阴冷的气息,还有黏腻的感觉又来了。 小蕊第二天晚上再次睁著眼睛直到天亮。 第三天,她甚至都不敢回家了。 她现在住的地方是距离公司不远的小公寓,屋子不大,她一个人在住,这两天出了事情之后,她害怕得都不敢回去了。 但这事她又不知道到底是不是她的错觉,最后想了想,还是给好朋友栗子打了电话,说了自己这两天晚上发现的情况,然后让栗子来陪她睡觉。 栗子也和她一样,怀疑小蕊是產生错觉了,便一口答应下来。 然后当天晚上就来到了小蕊的公寓和她一起睡觉。 有了栗子的陪伴,小蕊自然不那么害怕了,晚上也终於敢闭上眼好好睡觉了。 结果睡到半夜,那奇怪的感觉又来了,这一次她甚至能感觉到有人在摸自己! 她当时的第一反应是以为栗子睡觉的时候无意间碰到她了,可栗子的手不可能这么冰冷吧,那触感冷得都像冰块一样了。 小蕊意识到不对劲,缓缓睁开眼,却发现身侧的栗子睡得很香甜,她根本动都没有动一下! (新的一个月了,继续求免费的小礼物呀,用爱发电小来者不拒(*ˉ︶ˉ*) 第278章 帮她 不是栗子,那是谁?! 小蕊嚇得一动不敢动,可她又真的很想知道到底是什么情况。 最终她僵硬著身子,缓缓的往自己腿的方向看去。 借著窗外的灯光往床边看了一眼,却依旧什么都没有看见。 然而那冰冷的触感还在不断的顺著她的腿往上移动。 就好像有一只无形的手正在吃她豆腐一样。 意识到这一点,小蕊直接嚇得尖叫起来,一边叫一边胡乱的蹬著腿,试图將那“无形的手”给蹬开。 旁边的栗子被她的尖叫声吵醒,赶忙问道:“出什么事了?” 小蕊哭著喊道:“有东西,有东西在摸我的腿!” 栗子赶紧把灯打开,然后往小蕊的腿看过去,却什么也没看到。 “没有啊?” 她疑惑的看著小蕊。 可小蕊那受惊的神色显然不是装的,栗子想了想,乾脆大著胆子朝小蕊的腿摸了过去。 如果真的有什么东西在摸她的腿,可她们却看不见的话,说不定摸能够摸得出来呢? 其实她心里也很害怕,但想到好朋友有可能处於危难之中,也只能鼓足勇气踏出这一步。 结果等她將手往小蕊的腿摸去的时候,也直接被嚇了一跳。 她倒是没有摸到什么“手”或者是“人”之类的玩意,可在靠近小蕊腿部的时候,却明显能感觉到那附近有一股森冷的寒意,好像那一块地方有冷气在对著吹一样。 然而那里什么都没有,头顶的空调更是不可能只对著那一小块地方吹。 所以,这难道真的是什么脏东西? “怎么办,快帮我把它弄走,栗子,你快帮帮我啊!” 旁边小蕊已经被嚇得哭了起来,此刻她完全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了,只能下意识向栗子求助。 可栗子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事啊,她只能忍著惧意看向那个方向,厉声呵斥道。 “你是什么东西,快点走开,不然的话我就叫大师来收拾你了!” 她一边骂著,视线忽然注意到了小蕊放在床头柜上的打火机。 她灵光一闪,迅速拿起打火机点燃,然后撕了一张纸將纸张引燃。 瞬间,一股火光冒了起来。 栗子举著燃烧的纸往小蕊的腿边挥舞著,试图驱赶那个玩意。 她记得以前看电视剧和电影的时候,里面有说阳光和火好像都属於这些玩意的克星,虽然不知道真假,但此刻也只能试一试了。 没想到火束居然有效! 在栗子举著燃烧的纸张挥舞过去之后,小蕊忽然感觉到自己腿上那黏腻的触摸感消失了。 “它好像走了,终於走了!” 虽然不知道那玩意到底离没离开这间屋子,但只要它暂时不敢靠近自己,小蕊就可以鬆一口气了。 栗子也没想到这一招真的有效,但她同样也害怕那个东西再次卷土而来,便乾脆叫上小蕊直接去了厨房。 好在小蕊租的这套小公寓是可以使用明火的,最后两人乾脆直接点著火,又打开了抽油烟机,在厨房里度过了一个晚上。 第二天太阳一出来,两人便迅速收拾东西离开了这间公寓。 她们虽然已经確定昨晚是真的出现脏东西了,但还不確定那玩意是在公寓里面的,还是说是跟著小蕊的。 目前最稳妥的办法自然是找个大师帮忙看看,然后解决问题。 最后两人发动自己的人脉各种询问,总算是从一个朋友那打听到了一个大师。 那大师是朋友老家那边的,在他很小的时候帮那朋友解决过鬼上身的问题,小蕊这种情况不出意外应该也是遇到鬼了,想来那个大师应该也能处理这件事情。 当天下午,她们俩便迅速赶往那个大师所在的地方。 那大师是位老先生,住在乡下,因为年轻的时候不懂事,泄漏了太多的天机和秘密,所以他现在一般都不怎么出山帮人解决问题了。 但小蕊她们都找上门来了,並且还哭得撕心裂肺的哀求他,他最终心软了,还是决定帮她们一把。 在详细询问过小蕊的情况之后,大师又经过推算,最终得出结论,小蕊应该是被一个男鬼给缠上,那男鬼又是缠著她又是摸她的,多半是打算找她当妻子。 听到这里,小蕊直接嚇得脸色都白了。 她回想了一下,发现她第一次感觉到异常的那天,似乎就是和一群朋友从江边回来的那天。 而那天,他们晚上路过一个村子的时候,正好村子里在办丧事,还听到死者的母亲说她儿子走的早,白髮人送黑髮人! 所以她很有可能就是被那个死去的男鬼给缠上了! 可明明那天的队伍里不止她一个女性,那男鬼为什么偏偏缠上了她! 就因为她当天打扮得最漂亮,最引人注目吗? 想起自己那天盛装打扮不但没有遇见合適的对象,甚至还因为这个原因被男鬼盯上了,小蕊简直悔得肠子都青了。 可时光又不能倒流,她在这悔恨也没用,只能问大师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解决那个男鬼。 大师了解过事情的来龙去脉之后,便告诉了她一个办法,可以把那男鬼给送走。 办法很简单,那男鬼虽然盯上她了,但他到底也没有和小蕊正儿八经的“结亲”,所以只是单方面的纠缠而已。 这种情况要么就直接把他斥退,告诉他不许再来纠缠,要么就假装让他心满意足,然后他也会就此离开了。 本来他和小蕊之间没有什么关联,这几天还能跟著她,多半是因为生前没能娶上老婆的执念导致的。 等到他执念散去,或者是意识逐渐恢復,就不会再缠著她了。 所以目前要么是直接把他打走骂走,要么就暂时应付他一下,之后他自己就会离开了。 打他骂他,这肯定需要小蕊直接面对那男鬼,而且还需要大师的帮助才行。 可大师自己虽然能开阴阳眼见到鬼,却还没那个能力隨隨便便让其他人见到鬼。 因此他只能用第二种方法去帮小蕊解决问题。 小蕊其实也不敢直面那男鬼。 不管怎么说,他都是鬼,她哪里敢见他的,不得嚇死才怪。 而且她还很担心自己和那个鬼见过面说过话之后,他会更爱自己,到时候怎么甩都甩不掉! 所以小蕊其实也更愿意用第二个方法去解决这件事情。 第二个方法也不难,只需要用带有小蕊气息的物品,把大师给的符贴在上面,然后再找个阴暗的地方烧了就是了。 带有小蕊气息的物品自然是代表她,而大师给的那张符则可以让小蕊不受到这件事情的牵连,以此来假装那东西就是她本人。 两件东西准备完毕,到时候把东西找个阴暗的角落一烧,就会让那男鬼以为小蕊也死了,並且下去陪他了。 他就会带著那东西心满意足的离去,再也不会来纠缠小蕊了。 这个办法確实简单,但要注意的一点是,烧东西的人不能是小蕊本人。 毕竟如果是她自己去烧的话,她本人的气息更浓,那鬼自然会选择她,而不会被那带有她气息的假物给矇骗。 但也不能选择和小蕊一点关係都没有的人,因为那有可能没办法吸引那鬼过来。 所以最好就是找小蕊的亲戚或者是朋友,和她关係比较亲近的人。 小蕊想儘快解决这事,一分一秒都不想耽搁。 而她父母和亲戚什么的都不在她身边,让他们过来最少也要到明天去了。 她根本等不到明天! 恰好栗子是她的好朋友,也正好属於可选的范畴內,她便请求栗子帮忙。 栗子被她这样期盼的看著,又想著她和小蕊確实是好朋友的关係,最终也只能答应了。 后来她又详细向大师询问了一些细节,並將这些牢牢的记在了心里之后,便和小蕊回家了。 大师说那鬼很有可能还在她家里等著小蕊,所以最好就是在小蕊的家附近解决这件事情。 最终小蕊和栗子商量了一下,將地点选在了楼道。 楼道阴暗,且和小蕊家很近,那鬼感觉到她的气息之后,应该会很快过去,然后就此上当的。 知道自己家里有那玩意,小蕊也不敢上楼,就在楼下剪了一束头髮,然后用那个大师给的符將头髮包好,便將这些东西给了栗子。 她对栗子道:“栗子,拜託你了。” 栗子其实也很害怕。 尤其是想到她要自己一个人上去面对那鬼,脚步怎么也迈不出去。 她还以为到时候小蕊会和她一起,哪怕不是回她家,在隔著几层楼的楼道里等她也行啊。 结果她连楼都不上去,她心里也怪没有安全感的。 “小蕊,你要不在五楼等我吧,在五楼的楼梯间等我,不然我一个人真得很害怕。” 小蕊住在八楼,距离五楼足足隔著三层楼,那鬼应该是发现不了她的。 但是在栗子心中,小蕊在五楼等著,她心里就更踏实了,至少不是她一个人在孤军奋斗啊。 小蕊听了之后却脸色大变,一副害怕得不行的模样。 “那鬼到时候要是真的隔著三层楼都闻到我的气息了,那我就完了!栗子你就行行好,一个人上去吧,你只要把这东西在楼道里烧了就行了,反正那鬼也不会缠著你。” 见栗子还是有些踌躇害怕,小蕊想了想又出了个主意。 “要不咱们直接开视频吧,这样一来那鬼就感受不到我的气息了,你也不会那么害怕了。” 虽然她不能亲自陪在栗子身边,但是视频一直不掛断的话,其实也相当於她陪著栗子了,她肯定就不会那么害怕了。 栗子一听,虽然还是有点犹豫,但最终在小蕊的再次哀求之下,只能同意了。 之后她便拿上东西,忐忑不安的上到了八楼。 期间小蕊和她的视频聊天一直开著,但因为担心弄出別的声音影响到待会的事情,她们俩都按下了静音,只互相看著彼此的脸, 栗子在上楼的途中心跳快得几乎要蹦出胸口,越是接近八楼,她就越害怕。 因为她即將要独自一人去面对那鬼,哪怕那鬼根本就对她没有兴趣,她也还是害怕。 尤其是她身边连个一起行动的人都没有。 可已经到了这一步,她只能硬著头皮继续了。 来到八楼之后,她先是拿著小蕊的头髮去小蕊家门口晃了一圈,这样做的目的是將那屋子里的鬼给吸引出来。 等了几秒之后,她便转身往楼道走去。 楼道阴暗安静的环境完美的符合了大师说的要求,栗子平时其实都不太敢一个人去楼道待著,就因为阴森森的,看起来很可怕。 但现在为了小蕊,为了自己的朋友,她只能克服恐惧前往楼道。 在到达楼道之后,她將手机靠立在走廊边上,找了个能和小蕊继续视频的角度,接著就掏出小蕊的头髮和大师给的符,再拿出打火机,最后缓缓將其点燃。 点燃的时候一切都很顺利,接下来只要在头髮快要燃烧完的时候把它放下,再安静的离开就行了。 很快的,不会出什么事的。 栗子一边在心里给自己打气,一边默默祈祷著头髮快点烧完。 而头髮燃烧到一半的时候,她明显感觉到一股阴冷的气息从楼道的门口钻了进来。 那股气息给她的感觉和昨天晚上在小蕊腿上摸到的一模一样! 栗子顿时明白,绝对是那鬼来了。 她极力控制住颤抖的手,咬紧牙关不敢发出一点声音,眼看著头髮即將燃烧结束,终於彻底的鬆了一口气。 她缓缓將头髮往地上放置,接著只需要起身安静的离开楼道就行了。 栗子也是这样做的,將头髮放在了地上,儘量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也完全感受不到那鬼就在门口的样子,目光平视前方往楼道门口走。 就在她即將跨出楼道大门的时候,一道寒意忽然朝她涌了过来。 栗子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了,她转身往后面看了一眼,也没有发现任何不对劲。 可当她看向地上的手机屏幕时,却看到小蕊露出了惊恐万分的表情。 但因为她的手机静音了,也没办法问小蕊刚刚她身后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只能快速捡起地上的手机奔向电梯,然后紧绷著神经,一直到进了电梯之后才迅速打开手机音量,焦急的问小蕊。 “刚刚怎么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我没有看到!” 小蕊闻言,却说道:“没什么,应该是我看错了,你先下来吧。” 她刚刚那个表情明显是看到了什么嚇人的东西,怎么又说看错了? 栗子怀著疑惑走出电梯,来到了小蕊面前。 她心里始终惦记著小蕊刚刚在视频里露出的惊恐表情,再次询问了她什么情况。 小蕊这才解释道。 “就是我刚刚看到地上的头髮灰忽然飞起来了,我还以为是那个鬼在动呢,所以才嚇了一跳。” 栗子只在走出楼道门口,感觉到一股冷气靠近自己的时候转身看了一眼,也没注意地上的头髮灰到底怎么样了。 此刻听小蕊这么一说,倒是也信了她的解释。 毕竟如果她身后的头髮灰真的飞起来了的话,那確实挺嚇人的,一下子就能让人想到是不是那个鬼做了什么。 但现在事情也搞定了,按照大师的说法,那鬼估计已经抱著假“小蕊”心满意足的离开了。 接下来应该不会再有什么事了。 事情解决,栗子也彻底鬆了一口气,她知道小蕊暂时肯定还不敢回家住,便叫上她去了自己的住所。 小蕊对她道了一番感谢,接著便和栗子去了她那。 在栗子那住了才一天,小蕊就说她已经订好了酒店,打算去酒店住了。 栗子自然是挽留她,而且她觉得去住酒店还要钱,住她这免费,完全不懂小蕊为什么要浪费这钱。 对此,小蕊的解释是她订的酒店距离公司很近,可以很快就到公司,栗子这边要远一点,没那么方便。 可小蕊之前住的公寓离她公司的距离比栗子这还要远,她都能早起通勤,也没见她说不方便啊。 栗子怀疑小蕊是住在她这里不习惯,所以才找了这样的藉口。 她劝了一下之后见小蕊心意已决,便没再说什么了,只在小蕊离开的时候叮嘱她过两天记得和她一块再去见那个大师,看看这事是不是真的彻底解决了。 小蕊离开的时候也点头应下了,和栗子约定好周末的时间就去找大师。 可栗子没想到的是,这个周末她再也等不到了。 因为没过两天,她就在一个晚上悄无声息的死在了家中。 小蕊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特別惊讶,可惊讶过后,隨之而来的便是巨大的慌乱和心虚。 因为她不知道栗子究竟是不是因为她的事情死的。 在栗子的父母来料理她的后事时,小蕊便向他们打听了情况,然后得知栗子是莫名猝死在家中的,而且她死的时候衣服乱糟糟的,眼神恐惧,好像死前遇到了什么极其可怕的事情一般。 然而不管是屋里还是屋外的监控都看得清清楚楚,整个房间里只有栗子一个人,並没有其他人。 她没有被害。 虽然女儿的死因很奇怪,可因为找不到別的证据,最终栗子的父母也只能忍著伤心接受了这个事实。 见他们都这样说了,小蕊也只能强迫自己不要再多想, 或者说,她根本不敢多想。 因为只要一想到那天栗子为她在楼道里烧头髮时所发生的事情,她就会感到不安和愧疚。 那天其实她说谎了, 她並不是只是简单的因为看到了栗子身后的头髮灰飞起来所以才那么害怕,而是她看到那灰朝著栗子的身后飞了过去,而且还带著一股残影。 那道残影虽然她没有看得特別清楚,但也能猜到是什么东西,不出意外的话应该就是那个男鬼了。 那残影朝著栗子扑了过去,她却不敢跟栗子说。 因为她害怕栗子怪她,然后追问她为什么会这样,从而牵扯出另一个她没有告诉栗子的细节,那就是——— 在栗子带上去的那一束头髮里,其实有一根栗子自己的头髮。 本来小蕊是完全没有想过这事的,但是她在剪头髮的时候,却发现自己的衣服上有一根不属於她的头髮。 她很快便意识到那根头髮是栗子的,因为昨晚栗子在她家睡觉,只能是她的头髮掉落在自己衣服上了。 本来她应该捡起头髮然后將其扔掉的。 可鬼使神差的,她脑海里忽然冒出了一个问题。 万一那鬼压根不知道栗子和她关係好呢? 哪怕她们昨天晚上睡在一起,可她和栗子毕竟没有血缘关係,万一那鬼压根不会上当,不会被栗子吸引出来呢? 她真的再也不想再被那个鬼给纠缠了! 这次她一定要彻底解决这件事情,確保能够万无一失。 心中这样的想法越来越强烈,最终小蕊狠了狠心,趁栗子没注意的时候,把那根属於栗子的头髮夹在了自己的发束中间,然后一併交给了栗子。 这样一来的话,她的头髮和栗子的头髮都交缠在一起,彼此之间气息交融,那鬼应该就能相信她们真的是关係匪浅的亲近之人,甚至有可能將栗子认成她。 这样一来那鬼绝对会成功的被栗子给吸引出来的! 这样做就万无一失了。 为了计划能够成功,小蕊没有把这事告诉栗子。 虽然她觉得这也不是什么特別严重的事情,但她也確確实实耍了一点小心机。 万一告诉栗子之后她一生气就不愿意帮她了,那可就麻烦了。 於是她向栗子隱瞒了这件事情,然后看著毫不知情的栗子走进了电梯。 之后一切都很顺利,唯一超出了小蕊意料的就是那道残影在头髮燃尽的时候居然朝栗子扑了过去! 在视频中看到那一幕之后,小蕊更加不敢將实情告诉栗子了。 要是告诉栗子这事了,她绝对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的! 所以她只能在栗子问她在视频时到底看到了什么的时候,隱瞒了部分真相。 回答栗子问题的同时,她也在心中暗暗发誓。 她想著,如果之后栗子要是出了什么事的话,她一定会立刻赶过去帮忙,然后带她去找那位大师的。 她绝对不会不管栗子的! (三合一章结束。日常求免费小礼物,over) 第279章 男美人鱼 可是她没想到,栗子竟然这么快就出事了,而且连挽救的机会都不给她,就这样直接离开了人世。 本来那天小蕊离开栗子家的时候,有特意叮嘱过栗子有什么事情隨时和她联繫的,可一直到栗子去世前的一秒,她都没有接到栗子的电话。 她完全不知道栗子那两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究竟是不是真的受了她那件事情的影响而去世的。 至於那天早上小蕊为什么离开栗子家,其实就是她单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栗子。 那天晚上她在栗子那住了一晚,那一个晚上她都没睡踏实。 晚上一直在做梦,梦到栗子知道了她隱瞒的事情之后对她恶语相待,骂她为什么这么自私之类的。 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栗子,乾脆第二天找了个藉口离开了她家。 她觉得自己不太適合和栗子面对面接触,不然她一定会露馅的,等她和栗子分开之后缓和两天,估计就可以恢復正常了。 可她真的没想到,再听到栗子的消息便是她的死讯。 栗子死了,小蕊自然也很难过,那毕竟是她的朋友。 可还没等她从悲伤中走出来,就忽然发现自己再次被鬼魂缠上了。 而且这次的鬼魂,竟然是栗子! 那天晚上小蕊在睡梦中被一股强烈的窒息感所惊醒,她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死死的掐著她的脖子,让她没办法呼吸。 她奋力睁开眼,却没有在房间里看到任何东西。 但身旁却环绕著一股熟悉的冷气。 她很快意识到自己大概率又是遇到那玩意了。 赶紧起身拼命往厨房跑,再次点燃火焰围著自己,驱散鬼魂。 可不知道为什么,这次哪怕是她点燃了火焰,阴冷的气息依旧没有彻底消失,好像在围在她附近,只等火焰消失便立刻扑上来。 小蕊意识到这次缠上她的鬼恐怕比之前那个男鬼还要厉害! 可她这段时间明明什么都没做,她甚至除了公司和新住所之外哪里都没有再去过,为什么还会被鬼缠上啊! 小蕊又气又怒,觉得老天爷对她真是太不公平了。 她明明没有做什么坏事,凭什么一直被鬼缠身! 她咬紧牙关等待著天亮的到来。 等到天一亮,她就去找之前那位大师,然后让他给自己改变一下运势,说不定就是她最近太倒霉才会再次遇到鬼的。 就这样,她紧张的等待著天亮的到来。 当窗外阳光照射进来的第一时间,小蕊终於鬆了一口气,將火灭了。 按照之前遇见那男鬼的情况来看,只要太阳一出来,他就不敢轻举妄动了,就找个地方躲起来。 虽然这个鬼好像比那男鬼厉害,但小蕊觉得它再厉害也是鬼,肯定也会遵循同样的规矩。 於是她就放心的走出了厨房,然后再次被门口的鬼给掐住了脖子。 白天阳气旺盛,那鬼的阴气显然没有晚上那么强,而且小蕊身上多少也带著活人的阳气,在鬼靠近她並且掐她脖子的时候,那鬼气息不稳,逐渐显露出了自己的本形。 当看见显现在自己身前那鬼的面孔的时候,小蕊震惊到几乎忘记了反抗。 因为正在死死掐住她脖子,妄想杀了她的鬼,竟然是…… 栗子! “栗子,怎么是你?你在做什么,你是不是疯了!” 在確定眼前的鬼是栗子之后,小蕊倒是没那么害怕了。 她很疑惑很震惊,栗子为什么要这样对她。 可当她问出这些问题之后,却看到眼前的栗子双目猩红,一副恨不得將她挫骨扬灰的模样。 栗子说。 “你还敢问我为什么?你在害我的时候有想过我吗!在你把我的头髮夹在那一堆头髮里的时候,你有想过告诉我这件事吗!” “如果不是你夹的头髮,我不会被那个男鬼给缠上,也不会被他当成他的妻子,然后被害死!” “我为了你去烧的头髮,为了你去解决那男鬼的事情,你却这样对我,你哪里还有脸问我为什么!” 说到最后,栗子的声音直接变成了刺耳的尖叫。 小蕊则已经被她说的嚇傻了。 她完全不知道那一根头髮会引来后面的这些事情,她更不知道因为那一根头髮,会让栗子被那男鬼盯上,还会让栗子被误认为他的老婆。 她当时这样做只是想能够稳妥一点的把男鬼吸引出来而已,真的没有想过会让栗子陷入危难当中啊! 她更没有想过会將栗子害死! 可无论她怎么解释,栗子都不听,也绝对不可能原谅她,依旧执意要拉她一块去死,为她陪葬。 小蕊虽然为自己当时的鬼迷心窍而愧疚,可她当然也不想死。 还好白天的时候栗子阴气没那么强,不能一下子把小蕊给弄死,她便一边拼命挣扎,一边跑出了房间来到室外。 到了室外之后,阳光照耀,栗子终於不敢再追杀她了。 小蕊便抓紧这个时机立刻去找了之前那位大师。 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解决这件事情,出於友情的角度,她肯定不想让栗子就此消失。 可现在栗子这癲狂的模样,如果她真的什么都不做的话,说不定她真的就会被栗子给弄死! 所以她必须去找大师想想办法,看怎么对付栗子才最合適。 然而让她意想不到的是,在她找到大师,並在大师的逼问下说出实情之后,大师却直接脸色一沉,一把將她轰出了家门。 在將她赶出去的同时,大师还满脸厌恶的对她说。 “我这辈子最痛恨忘恩负义的白眼狼!我真是后悔之前帮你解决过事情!你给我滚,再也不要让我见到你!” 一想到栗子是因为去烧头髮而被鬼缠上然后去世的,大师心中也不免感到一阵愧疚。 当然他也清楚,这件事情最大的原因还是小蕊“自作聪明”的动了手脚。 可要不是小蕊和栗子两人从他这知道了赶走那男鬼的办法,说不定栗子也不会被害了。 哎,所以这事他也有过错啊。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想办法为栗子超度,怎么可能还帮小蕊对付她。 小蕊就这样被大师毫不留情的赶了出去,无论她再怎么哀求,大师都不愿意出手帮她。 可他要是不帮她,她该怎么办?她绝对会被栗子给害死的! 最后她只能想办法去打听別的大师,看看其他的大师能不能为她解决这件事情。 在她打听別的大师的这段时间里,栗子几乎每天都在缠著她,小蕊可以说是被她弄得濒临崩溃,就要猝死了。 还好最后她终於打听到了林熙这来,这已经算是她最后的救命稻草了。 害怕林熙也会跟那个大师一样,知道了她无意做的事情之后將所有的过错归结在她头上,然后不帮她,小蕊只能隱瞒了之前的所有事情。 没想到林熙比她之前遇到的那个大师还厉害,竟然一眼就看出了她所隱瞒的真相。 被逼著讲述完一切后,小蕊虽然哭了,可她心里却仍觉得这件事情她没有太大的责任。 “我真的没有想过害栗子,她是我的好朋友,我怎么可能害她啊!我是不小心的,我真的是不小心的!” 她承认她当时瞒著栗子把她的头髮放进去的行为不对,可她也不知道那样做会让栗子被那个男鬼缠上啊! 林熙冷笑一声。 “那你就没有想过,大师特意给了你一道符以此来保护你,栗子却没有那道符,可她的头髮却和你的头髮一併烧给了那个男鬼,她会发生什么事吗?” 栗子和小蕊的头髮都烧了,也被那个男鬼也发现了。 可一个人有符护著,不会再被男鬼纠缠,另一个却什么保护措施都没有,后果可想而知。 林熙不相信这么简单的道理小蕊会想不明白。 哪怕她在做这件事情的时候因为脑袋一时发热没有仔细想,可事情结束之后,在她面对栗子的询问时,在她心虚愧疚时,真的不会想这些吗? 她如果真的没有考虑过这些,怎么会在第二天早上就那么迅速的逃离了栗子家。 哪怕她在栗子去世前的那几天里主动向她坦白,然后即刻带她去找那位大师,或许栗子都不会落得被那男鬼迫害致死的地步。 非要等到栗子真的出事了,然后来找她报仇了,她才做出一副她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纯粹是为了欺骗他人,蒙蔽自己的良知罢了。 小蕊站在原地,彻底的没了声。 而旁边她的母亲则已经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了。 她怎么也没想到女儿竟然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那可是她的好朋友,不顾一切亲手救了她的好朋友啊! 栗子都为了她独自去面对那鬼了,她却为了自己能够彻底摆脱那鬼,不顾栗子会遭遇什么样的后果,就这样害了她! 不是人! 这哪里是人能做出来的事情! 小蕊母亲气得再次狠狠扇了小蕊两巴掌。 可再怎么打她也无济於事了,栗子已经被她害死了。 林熙懒得再看她们母女俩,直接將她们赶了出去。 小蕊母亲自知没脸,也不敢再求林熙帮忙了。 至於小蕊,她虽然被林熙戳穿了內心的自私和阴暗,却也还是怕死。 虽然她是离开了林熙的风水铺,可她却决定不离开这条街。 同时她还哀求她妈继续去帮她找大师,无论多少钱,只要那大师肯帮忙,她都愿意付钱! 小蕊母亲虽然痛恨自己的女儿竟然做出这种丧良心的事情,可她也不可能真的眼睁睁看著女儿去死。 最后也只能同意下来,让她先在这里待著,然后便迅速离开,想办法去寻找別的大师了。 天快黑的时候,小蕊就躲在街道都某间店铺门口,她隨时注意著林熙那边,一旦发现林熙有往店门口走的意图,便会迅速藏起来。 她觉得自己只要不被林熙看到,她肯定就不会发现自己。 而且这条街也不是她开的,她又没有站在林熙的店门口,林熙有什么资格把她赶出这条街。 就这样,她一直待到了晚上,想著这条街很安全,今晚应该能睡个好觉了。 虽然条件不太好,只能找块纸皮垫在地上,但心理上的踏实和安全感却是外面任何一张柔软的大床无法给的。 小蕊就这样躺下了,期待明天天一亮,她就能收到妈妈的好消息。 可她不知道的是,就在天黑的剎那,整条街上的风水布局便瞬间失效了。 而一直被拦在街外不敢进来的栗子,也终於可以进来了。 她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上一秒整条街都还充斥著巨大的灵力威压,这会却忽然消失不见。 但不管如何,这样的情况对於她来说显然是好事。 因为这样一来,她就可以直接进去找小蕊报仇了! 而且还因为现在天黑了,不用再畏惧阳光,她可以更加肆无忌惮的对小蕊动手了! 栗子赤红著双眸缓缓往小蕊躲著的角落飘去,在看到小蕊竟然还有脸睡觉的时候,眼里的恨意几乎要凝成实质! “別睡了,该下来陪我了。” 栗子靠近小蕊的耳边,狞笑著对她说出这句话。 话音落下的同时,一双手死死的掐在了小蕊的脖子上。 这一下她没有留任何一点余力,小蕊很快便因为窒息感醒了过来。 睁开眼看到面前的栗子时,她瞪大眼睛难以置信。 “你怎么进来的,你不是不能进到这条街吗?!” 她颤抖著声音问了出来。 栗子冷笑一声。 “像你这样的白眼狼,连老天爷都看不过去,要让我来收拾你了!” “跟我走吧,你不是说我们是好朋友吗,之前我替你死了一次,现在也该轮到你替我死了!” 小蕊不敢相信这一切,明明之前这条街还能拦住栗子的,为什么偏偏到了晚上就不行了。 “不,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不要带我走,栗子我错了,求求你放过我吧……” 小蕊哭得眼泪鼻涕哗啦啦的流,趁栗子似乎在组织语言想说什么的时候,她立刻爬起来转身就跑。 栗子愣了一下,隨后眼神更冷了,可没过多久她又笑了起来。 因为她知道,没有大师愿意帮小蕊,她必將死在自己的手上。 她再怎么逃也逃不出她的手掌心的! 小蕊逃脱之后,第一时间就往林熙的风水铺跑,可风水铺却大门紧闭,她叫了两声没有得到任何回应之后便只能咬牙掉头往街外跑。 她不想死,就只能继续跑。 她相信自己一定能找到解决办法的! 而她身后,栗子看著她狼狈的四处逃窜,肆意畅快的笑了起来,然后一步一步的跟了上去。 …… 第二天早上五点多,一声尖叫划破天际。 清洁工阿姨看著倒在路口死不瞑目的小蕊,嚇得赶紧拨打了报警电话。 警察很快赶了过来,再经过一系列的检查和鑑定,外加核实路口的监控记录之后,最后確定小蕊不是他杀,而是自己暴毙身亡的。 监控显示她一直在围著一根路灯柱奔跑,一直绕圈圈,而且表情惊恐,好像遇到了什么特別恐怖的事情一样。 在跑了没多久之后,便忽然停了下来,死死的看著前方,然后就这样直愣愣的倒在了地上。 而小蕊的母亲在接到电话之后,却罕见的什么也没问,而是直接哭著向警方確认了地点,就迅速打车过来了。 看到女儿死前的模样,她也似乎並没有感到太震惊和意外,只抱著女儿的尸体哭了一阵,便接受了这个事实,然后处理好一切为女儿办丧事了。 这事结束得让所有人都感到意外,可也確实找不到其他线索,最后他们便猜测小蕊估计是有精神类的疾病,她妈妈也知道,所以才没有感到意外。 而小蕊死后,栗子的鬼魂还来找了林熙一次。 她是来向林熙表达感谢的。 感谢林熙没有帮小蕊对付她,不然的话她绝对不是林熙的对手。 而且后来她还想了想,这条街的灵力威压忽然消失,估计也是林熙做的。 对此,林熙只说了一句。 “我不是特意帮你,只是不想有人占我便宜而已。” 她在这条街上布置的阵法只是为了阻拦一些没有眼力见的鬼魂来捣乱的,可不是来给某些做了亏心事的人躲灾躲报復的。 像小蕊那样的行为,林熙光是一想到就心里膈应。 所以才会到夜幕一来临,就將阵法暂时撤了。 这样一来整条街就变得和其他街道一样平平无奇,届时也没什么可以再阻拦栗子的。 她和小蕊的事情也可以该怎么解决就怎么解决了。 林熙没有插手,只是让小蕊没有空子可钻罢了。 这才叫公平。 栗子很快离开,她害死了人,清楚自己肯定无法正常投胎了,但她也不想再继续投胎。 因为她和小蕊的帐还没算完呢,哪怕她死了,她也会继续缠著她的! 林熙不管她还要继续做什么,將这条街的阵法重新恢復之后,那些事情就和她无关了。 时间一晃而过,转眼就到了七月中旬。 叶洛洛和吴斌也已经回到了江渝。 三人在群里聊了一会,便约好过两天出来见面。 林熙也有几个月没有看到他们了,自然没有拒绝。 到了约定好的这一天,她和在看店的汤元说了一声之后,便出发去了约定好的地方。 这次聚会的地方是吴斌选的,选在了水族馆。 没错,吴斌说他最近迷上了海豚,所以想去看看,顺便和她们一块玩一玩,再水族馆玩了之后就去附近的一家评价很高的店吃饭。 叶洛洛对此倒是没有什么意见,林熙更是去哪都行,三人便约好十点钟在水族馆门口见面。 林熙到那的时候时间刚刚好,吴斌已经提前到了,叶洛洛也紧隨而后。 三人提前在网上买了票,直接扫了码就进去了。 一进水族馆,吴斌就直奔目的地往海豚馆的方向去。 林熙和叶洛洛本来是跟著他往那边走的,但在路过一个美人鱼表演的场地时,叶洛洛忽然被惊艷到了。 她让吴斌先去海豚馆那边,她想先在这看看美人鱼表演,还把林熙也拉著一起。 因为正隔著玻璃在水里表演的美人鱼是“男美人鱼”,是由一个帅气的型男穿上鱼尾在水里翩翩畅游。 长得帅,身材好,关键是还可以全方位无死角的为她们展示! 这样大饱眼福的机会哪里去找! 叶洛洛乾脆直接趴在了玻璃上,瞪大眼睛欣赏著水里的美人鱼帅哥。 “刺溜,熙熙你看他,有八块腹肌,啊啊啊我的天啊!好想上手摸一摸,手感一定很好呜呜呜!” “哇塞,他真的好像一条真正的人鱼啊,在水里憋了这么久还能面带笑容,表情管理太强了!” 叶洛洛一边看一边发出讚嘆。 林熙也是挺佩服的。 至於水里的那个扮演美人鱼的男工作人员,林熙看了他一眼之后却没多大的兴趣。 那人虽然长了一张好面孔,有一副好身材,但从他面相看,那就是一个滥情的主,身上桃泛滥,恐怕同时交往著不止一个女朋友。 这样的人长得再帅她也欣赏不起来。 那边吴斌已经发消息催她们了,但叶洛洛还看得津津有味捨不得走,没办法,林熙只能把自己看到的告诉了她。 叶洛洛:“……” 上一秒还在嘻嘻,下一秒不嘻嘻。 甚至她还气得狠狠瞪了那男美人鱼一眼,骂道:“呸,渣男!” 骂完再次留恋的看了一眼他的身材,然后才拉著林熙走了。 林熙被她前后变脸的模样逗笑了。 在去海豚馆和吴斌匯合的途中,两人聊起了这几个月在学校的事情,叶洛洛倒是很快把男美人鱼的事情拋在了脑后。 之后到了海豚馆,三人便开始欣赏起了可爱的海豚。 看完表演,时间也快到十二点了,他们便转身往门口走,打算去吃饭。 没想到刚刚离开水族馆大门,就被一个人叫住。 “嘿,小姐姐,你好啊。” 叶洛洛和林熙往说话的人看去,一眼便看到了叫住她们的人,那人竟然是刚刚的男美人鱼。 林熙本来以为那人叫的是叶洛洛,可没想到那人却將目光看向了她,继续道。 “我知道你,你叫林熙对吧,哦,我还没做自我介绍,我也是江大的,和你同校。” 林熙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嗯了一声,然后道:“有事吗?” 男生显然没想到林熙的態度这么冷漠,他摸了摸鼻子觉得有些尷尬,但还是继续开口。 “那什么,我听我朋友说你会一些玄学上的东西,那个,能不能请你帮我一个忙,不是我出事了,而是我奶奶遇到了一点麻烦。” 林熙再次看了一眼他的面相,並未发现他家里人有什么意外。 便说道:“你奶奶应该没生病也没发生什么意外吧。” 男生在心里暗嘆一声这么厉害,然后急忙开口道:“对!我奶奶现在確实好好的,但就是她好好的,这事才不对!” (三合一章结束。日常求免费小礼物,overover~) 第280章 返老还童 奶奶好好的还不对? 什么意思,眼前这男生该不会是在盼著他奶奶死吧? 眼见林熙几人都用“这是什么牌子的不孝子孙”的眼神看著他,男生赶紧摆手解释道。 “不是不是,你们別误会,我可不是咒我奶奶去死,而是她本来就该死!” 等等,这么说好像也不对? 他又赶紧改口。 “哎呀我真的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我奶奶本来就已经死了,结果她又活了!” 终於,男生一口气把这件事情说清楚了。 但这话一出,可把面前三人给震得不轻。 叶洛洛和吴斌都想开口问问他是不是还没睡醒,倒是林熙皱了皱眉,问道。 “死了又活了,你奶奶是假死?活过来的时间有超出死亡时间的七天吗?” 也就是超没超过她的“头七”。 男生赶紧摇头。 “没有,在我奶奶去世第三天的时候,她就忽然从棺材里坐起来了……” 男生说著,不自觉陷入了回忆。 男生叫黄天崎,半个多月前,他正在学校为期末考忙得晕头转向,然后就接到了他爸打来的电话。 电话里他爸嘆息著告诉他,他奶奶去世了。 黄天崎听了之后自然也很伤心,但可能是他奶奶今年都九十多了,年纪確实不小了,之前医院都住过好几次了,他们这些晚辈也早就有了心理准备。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书库全,101????????????.??????任你选 】 而且九十多岁去世也算是喜丧,听他爸爸说奶奶去世的时候是在晚上,她在床上睡著睡著就没再醒过来,这么看起来奶奶死前也没有受什么折磨。 黄天崎作为他奶奶的孙子,奶奶去世他自然得回去。 他们老家老人去世的话,如果有条件的,会设灵堂,让后人守灵,一般是守七天,但后来因为各种原因就改为了三天。 黄天崎他爸说他奶奶这是喜丧,老家那边地方也大,他们也能租到冰棺,最后他和兄弟姐妹们商量了一下,决定守满七天。 这七天的时间前面几天他和几个兄弟姐妹可以轮流著来守,倒是也不需要黄天崎特意放下所有考试回来守著。 但是在他奶奶下葬的头一天,他肯定是要回来守一个晚上,第二天还要送他奶奶下葬的。 黄天崎见他爸爸都已经把一切安排妥当,再加上他有几门考试也確实不好请假补考之类的,便同意了。 之后他便在学校继续复习,然后提前请好了两天假,打算在他奶奶下葬的前一天回去。 原本一切都很正常,他爸也每天都会抽晚上没那么忙的时间和他联繫,告诉他家里那边没出什么问题。 结果他奶奶去世的第四天白天,他爸忽然给他打来了电话。 黄天崎觉得疑惑,正想著是不是家里出什么事了,结果电话一接听,果然听到他爸在电话里的语气很奇怪。 他爸说:“你假要是还没请的话,就不用请了,好好准备考试吧。” 黄天崎正纳闷他爸怎么这么说,难道他们已经把奶奶下葬的时间提前了,不等他回去了吗? 还没等他问出声呢,就听他爸继续道。 “你奶奶,你奶奶昨天晚上,她又活了……” 黄天崎:“???” 不是,这说的是中文吗,他怎么好像听不懂啊! 黄天崎完全不相信,甚至还觉得他爸有可能是伤心过度在说谎。 “爸,你该不会是还没睡醒,或者是刚刚做了梦吧,我奶奶不是都死了三天了吗,怎么可能又活了?!” 他爸气得加重了语气。 “我会拿这种事骗你?你奶奶活了,昨天晚上当著我和你二叔的面活了过来!” 说起这事,黄天崎就明显感觉到他爸的声音都开始颤抖了。 他开始讲述起了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 昨天晚上是老太太去世后到第三个晚上,该轮到他和他二弟守灵了。 他们一家三兄妹,按理说可以每天安排一个人守,这样刚好两轮守完,最后一天等黄天崎这个大孙子来守。 但大晚上的整个灵堂就一个人,那些丧葬队伍的人也休息了,一个人对著冰棺和一堆圈白布,多少还是有些嚇人的。 哪怕躺在冰棺里的人是他们的母亲,也还是会被这阴森的气息所影响。 所以他们就商量了一下,黄天崎的爸爸和二叔一块守,他们俩的妹妹和妹夫一块守,这样几个人辛苦点守三轮,但晚上多个人作伴,也没那么害怕,还有人可以说说话解困。 第三天晚上轮到黄天崎爸爸和他二叔了。 两人和之前一样,在其他人都离开之后,便搬了根小凳子在灵堂门口坐下,时不时聊天说两句话,偶尔还能看会手机。 本来以为这个晚上会像第一个晚上一样顺利度过。 没想到就在半夜,他们忽然听到安静的屋子里传来了一系列奇怪的动静。 像是推开箱子,或者是敲击,还有闷哼的声音。 黄天崎爸爸起初以为他听错了,巡视了一圈之后,也没发现有什么东西。 他二叔也听到了,但他想到的却是老鼠。 农村就是这一点不好,老鼠虫子什么的很多,尤其是老鼠,半夜弄出点什么动静来特別烦人。 更何况还是在这种时候,冷不丁的发出声响,別提多嚇人了。 二叔起身,打算去屋子的边边角角看一看,把老鼠赶走。 结果刚起身,就听到了一阵比刚刚更为清晰的敲击声。 並且那敲击声,似乎是从冰棺里传出来的?! 难道是老鼠钻进去了? 可这也不应该啊。 因为那几天气温已经比较高了,所以他们冰棺一直插著电,然后还把透明盖子盖上的,这样才能有效的保存尸体。 並且在將老人家的尸体搬进冰棺之后,他们就再也没有打开过冰棺。 冰棺也密封严实,按理说不可能有老鼠钻进去的啊。 但冰棺里传来动静到底不太对劲,二叔便还是走了过去,打算检查一下。 结果这一过去,便看到冰棺里头他那死去的老母亲竟然睁开了眼! 二叔当时嚇得魂都快没了,就这么浑身僵硬的站在原地。 缓了两秒之后赶紧使劲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接著再次往冰棺里看了过去。 这一看,发现他老母亲还是睁著眼的! 二叔不行了,赶紧颤声叫门口的大哥,也就是黄天崎的爸爸。 “大,大哥,你快来,妈出事了!” 黄天崎爸爸一听赶紧走了过来,然后也看到了睁著眼睛的老母亲,同样嚇得脸色大变。 他们明明记得老母亲去世之后眼睛是闭上的,怎么就忽然睁开了? 两人完全不知道怎么回事,更加不敢轻举妄动。 正打算再把妹妹和妹夫也一块叫过来的时候,就看到冰棺里的老母亲忽然转动了眼珠,朝他们看了过来,並且还张开了嘴,对他们说道。 “还不快把我放出来。” 黄天崎爸爸和二叔:“……” 两人目瞪口呆的在原地站了两秒,接著齐刷刷发出惊恐的叫声。 “啊———!” 最后周围的所有人都被他们的叫声给吵醒了,他们俩的妹妹妹夫更是最早出来的。 两人赶忙询问两个哥哥出了什么事,然后就见他们俩指著冰棺里“復活”的老母亲道:“妈,妈她活了,她活过来了!” 至於到底是真的活了,还是他们“见鬼”了,两人当时也分不清楚。 他们只知道这事完全超出了自己的认知,嚇得压根不敢做什么。 妹妹也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和妹夫一块被嚇白了脸。 他们可是亲自確定了老太太咽气的,呼吸心跳什么的都没了,甚至那天早上在床上看到老太太的时候,她身子都冰冷了! 怎么可能再,再活过来? 而冰棺里的老太太见到自己的三个儿女全都来了,却没有一个过来放她出来,气得敲起了冰棺盖子,然后还骂道。 “你们几个干什么呢,还不赶紧把我弄出来!我都还没死呢,就把我关起来了,怎么,是想把我活埋了吗?” 这熟悉的声音和语气,还真的是他们的老母亲! 几人最后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又被冰棺里的老母亲一个劲的催促,最终还是大著胆子走到了冰棺旁边,將盖子给打开了。 老太太去世前已经九十多岁,腰椎脊背什么的受损严重,需要有人搀扶著才能起来,在这么小的棺材里她做不到靠自己直立坐起来。 可此刻,几个孩子还真的没谁敢贸然上去扶她。 实在是这真的太嚇人,太难以置信了。 结果让他们没想到的是,“死前”还需要他们搀扶著才能坐起来的老太太,这会竟然不需要人搀扶了,直接两只瘦骨嶙峋的手扒著棺材的边缘,就这么缓缓的坐了起来。 在场几人再次嚇到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而老太太倒是接受良好,意识到自己是在冰棺里之后,看了一眼离地高度,大概觉得自己不可能自己下去,便冲女儿说道。 “丫头,过来扶我下去。” 黄天崎姑姑其实也不太敢过去。 但那毕竟是自己的亲妈,而且,到目前为止,她老人家似乎並没有什么特別奇怪的举动。 难道说,之前她真的只是陷入了“假死”的状態,现在又重新恢復了意识? 在这样的猜测之下,黄天崎姑姑倒是没那么害怕了。 她缓缓的走到冰棺旁边,颤抖著朝老母亲伸出双手搀扶她。 当她的手触碰到老母亲的肩膀时,直接被一股冷气给激得浑身起了鸡皮疙瘩。 但其实她面前就是冰棺,冰棺里有冷气也很正常。 老母亲倒是没觉得有什么,也不知道是不是已经习惯了这个温度,在被女儿搀扶好之后,便借力撑著站了起来,然后慢慢跨出了冰棺。 一直到她顺利的站在地上,几人便下意识去看她地上的影子。 然后发现灯下有老母亲的影子! 有影子,那就不是鬼! 这下一群人可算是没那么害怕了。 但老母亲“死而復活”这件事情还是很怪异,他们不敢大意,一边把人重新送回到房间躺著,一边赶紧联繫医生。 最后医生来了,又给老人家做了一系列检查,確定她现在的生理体徵一切正常。 换句话说就是,老人家现在是个正常人,活的正常人。 至於之前她为什么会“死”三天,这也不好解释,因为曾经也出现过有人看似死了,心跳脉搏呼吸都消失的情况,却在一两天后再次恢復正常的。 这种情况在医学上叫做“微弱死亡”,就是呼吸脉搏心跳等一切用来判断人活著和死去的条件,都处在一个极度微弱的状態。 如果不用专业的医学仪器做检查,只靠人去摸或者是感受,普通人就会因为这些情况而断定一个人已经死亡。 当时黄天崎的奶奶是被他们发现在床上没了一切生命特徵,再加上她怎么也叫不醒,还身体冰冷僵硬,他们就自然以为她死了,然后开始为老人家操办后事了。 但现在听医生这么解释,他们便觉得之前可能是他们判断失误,老母亲恰好出现了医生说的那种“微弱死亡”的状態,结果被他们以为她真的死了。 现在谜团解除,老母亲其实压根没死,他们总算是放心了。 然后第二天,黄天崎他爸就赶紧给儿子打电话,告诉他不用回来了,因为他奶奶去世的事情是一场乌龙。 事情到这里,黄天崎自然也是跟著鬆了一口气。 虽然他也觉得这件事情太过匪夷所思,但医生都看过了,而且他爸还说奶奶现在一切正常,和之前没什么两样,那就只能是她压根没死了。 之后黄天崎便又去找老师取消了请假,然后在学校老老实实的备考了。 本来这件事情在他这边就已经算过去了,乌龙事件解释清楚了,奶奶继续活著,那就跟以前一样不就行了唄。 原本他打算考试结束之后就回去看一看她老人家的,但没想到水族馆这边的负责人给他打了电话,说他们这边的一个工作人员临时出事了,急需一个兼职的“美人鱼”,很急! 之前黄天崎在这里兼职过,那个负责人给他开的工资也挺大方的,再加上只兼职一两个星期,等他们再次找到正式员工就行了,於是他就同意了。 因此在这一段时间里他也没有来得及回老家看望奶奶。 但奇怪的事情却在这段时间开始出现了。 他听他爸说,他奶奶自从“復活”之后,身体竟然变得比以前好了。 以前她需要人搀扶著起床,现在都不用,现在自己能撑著床沿坐起来了。 以前她必须被人扶著才能走路,走也走不了几步,顶多在屋子里走一走。 可现在,她不但能自己行走,还可以一口气从屋子里走到院子里,来回两趟行动自如得很! 最奇怪的是,他奶奶早就掉光了的牙齿,竟然开始长出来了!而且脸上的皱纹和老年斑似乎也在慢慢消失,她整个人变得越来越年轻,简直跟返老还童似的! 这一切的一切都太奇怪,也太不正常了! 而要光是这样的话还好,可他后来和他爸妈在视频的时候,忽然发现他妈好像白头髮比之前多了不少。 他爸妈虽然结婚晚,三十岁左右才生的他,可现在也才刚五十啊。 五十怎么可能有这么多白头髮! 他就觉得不太对劲,问他妈最近怎么看起来这么疲惫和苍老。 他妈就解释说可能前段时间熬夜,还有忙活他奶奶的事情操心的。 他们这个年纪本来就不小了,再加上熬夜更是伤身体,倒是很有可能因为这些原因迅速衰老。 可他却还是觉得不太对劲。 他爸按理说也熬夜了,他甚至还守灵通宵呢,也没见他爸老这么多。 当他再问了问他妈还有没有什么地方不舒服之类的,他妈却表示没有,身体都挺好的。 “所以你就觉得你奶奶活过来不正常了?” 叶洛洛听完黄天崎的讲述,立马开口问他。 可他家里也没人生病出事,他妈妈的衰老也完全解释得过去,他奶奶甚至啥事都没做,这也不能说明人家活过来就不正常了啊。 尤其是医生都给出了合理的解释,黄天崎却还在这主动怀疑上了。 他该不会真的討厌他奶奶吧? 闻言,黄天崎抓了抓头髮,表情纠结。 “对,我真的觉得不太正常……” 他知道自己这样怀疑奶奶不好,而且现在家里人也都没出什么意外。 可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总有一股特別不踏实的感觉。 总感觉以后会出什么事一样。 所以今天在这遇到林熙,他还是决定乾脆找她问一下。 之前他们班有个女生叫小蓉,听说她前段时间也遇到了什么事,好像是遇到了什么冻死鬼,这事最后就是找林熙解决的。 黄天崎当时觉得特別玄乎,还专门和室友去看了一下传说中的“林熙大师”长什么样,这也就把林熙给记住了。 林熙倒是没否认他的猜测,而是问他:“有你奶奶的照片吗?” 黄天崎赶紧点头。 “有!” 说著便打开手机,將他奶奶的照片找了出来。 这照片就是前几天拍的,他听说奶奶“返老还童”之后特別震惊,但又因为暂时回不去,便让他爸给他拍了一张奶奶的照片。 结果拍过来一看,他还真发现奶奶现在比他上次见她至少要年轻个十岁左右! 关键是她现在整个人看起来红光满面,精神饱满,完全看不出她之前是个半只脚踏入棺材的濒死之人。 林熙接过手机,快速看了一下黄天崎奶奶的面相,发现她竟然看不透她的面相。 而林熙唯一看不出面相的人,只有死人。 也就是说,黄天崎的奶奶其实早就寿元已尽。 而她现在不仅活了,还越活越年轻。 林熙皱了皱眉,又问黄天崎要了他母亲的照片。 但黄天崎却表示他没有。 他手机里要么是自己的自拍,要么是什么风景照啊拍的课件之类的,哪里会莫名其妙的留他妈妈的照片。 就连他奶奶的照片也是因为他觉得奶奶的情况太过匪夷所思了,所以才找他爸要的。 没有他妈妈的照片,林熙也不敢贸然下定论。 但她心中其实已经有了猜测,却因为没有亲眼看到黄天崎母亲本人,不好直接告诉他。 她只能说:“我得看过你母亲之后才能確定具体情况。” 黄天崎一听,想了想,乾脆对林熙道。 “我明天兼职就结束了,要不请你回我老家一趟?” “我家也不远,明天早上出发,中午就能到!还有你帮人出门解决事情是多少钱我也会给你多少钱的,你放心!” 他可不敢仗著自己和林熙是校友让她打折。 林熙明天还没有什么预约,便同意了。 而叶洛洛和吴斌两人知道她要外出之后,也决定和她一块去,就当短途旅游了。 於是他们乾脆约定好明天下午一点钟在汽车站见面,到时候坐三个小时的车就到了。 第二天下午一点,四人准时在客运站集合。 黄天崎非常上道的给林熙叶洛洛他们三人买了票,然后带他们上了车。 在坐了三个多小时的车之后,车子终於到达了黄天崎老家所在的镇上。 他们家这边有一个景区,镇上倒是挺热闹的,已经五点多了还有不少人在镇上游逛。 黄天崎又在镇上拦了一辆麵包车,上车后说了他家的地址,那司机倒是很快知道是哪了,然后还笑著和黄天崎聊天。 “你们那前段时间可是出了一件稀奇事,你知道不?有个老人家死了三天又活了!现在还越活越年轻了,真是神奇得不得了,小伙子,你是那边的人,有没有打听到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黄天崎:“……” 该怎么说那故事的主人公就是他亲奶奶呢。 这吃瓜还吃到自己身上来了。 黄天崎无语,最后只能含糊说了句他才从外面回来,不清楚。 那司机一听,倒是也不再追问了。 半个小时后,车子停在了黄天崎他们村村口的马路上,他家就在马路边上,下了马路就能看见了。 下车的时间已经是六点了,但夏天的太阳下山晚,所以外面光线还挺明亮的。 顺著夕阳的光芒,林熙一眼便看到了正在黄天崎家院子里散步的一位老太太。 而那老太太的身边,则跟著一对中年夫妇。 中年夫妇中的女人,黑髮中掺杂著不少白髮。 而她旁边的男人,此刻也面容憔悴,神情疲惫。 只一眼,林熙便確定了之前的猜测。 黄天崎他奶奶的“死而復活”和“返老还童”,正是“吃”了她后人的寿命! (三合一结束,日常求小礼物,over) 第281章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傻 只是,黄天崎奶奶身上的气息竟然很纯粹? 她能感受到她身上的气息分为了两部分,一部分是黄天崎母亲的生气,这一部分很微弱。 而另一部分,则是一股很纯粹很乾净的生气。 林熙愣了一下,她很快意识到黄天崎奶奶的情况並非完全属於“老人长新牙吃晚辈”的情况。 ”老人长新牙吃晚辈”这种情况说的是年迈的老人突然长出了新牙,再次焕发生机,可他们的子孙后辈却会因为各种意外逐渐去世,甚至走在了这个老人的前面。 而后辈的生机就是被重获新生的老人给“吃掉”的。 一般来说以这种方法换来的“新生”,那位老人身上的气息或多或少都会沾上一些阴气,还有部分子孙后代的生气。 因为他就是靠著吸取后辈的生气死而復活的。 而且这种情况最先受到影响的应该是和老人有著血缘关係的晚辈,比如黄天崎的爸爸,或者是他的叔叔姑姑等人,並不会是黄天崎母亲。 可现在黄天崎奶奶身上確实有黄天崎母亲的生气,足以证明她吸收了儿媳妇的生气来维持生命。 並且她明明寿元已尽,身上竟然不见阴气,反而是一股特別强烈和浓郁的自然生气。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正当林熙疑惑万分的时候,视线忽然注意到了什么,迅速看向了院子另一角的地方。 那里赫然矗立著一棵参天大树。 她定睛朝那棵大树仔细查看一番,终於明白了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 那棵树目测应该有大几十年或者近百年的年岁,它的外表看上去一切正常,枝繁叶茂,仿佛仍在生机勃勃的生长著。 然而,此刻大树周围的生气却非常的微弱,林熙甚至能感受得到,这棵老树已经命不久矣了。 她看著那棵老树,问黄天崎。 “那棵树在你们院子里长了多久了?” 黄天崎不明白她怎么忽然问起了树,却还是老老实实回答。 “具体多少年我也不知道,反正听我爸说这棵树在他还是小孩的时候就有了。” 这么说来,至少也有五六十年了。 林熙又问:“这棵树是你奶奶种下的吗?” 黄天崎惊讶的瞪大眼睛。 “你怎么知道?” 这棵树还真就是他奶奶种下的。 以前他听他爸爸说,这棵树在小树苗时期,就被奶奶亲手栽在了院子里,后来也是奶奶给它浇水打理,细心呵护,才让这棵小树苗渐渐长成了参天大树。 他刚刚正打算补上这一句呢,没想到林熙就主动说了出来。 林熙心中感慨一句果然如此,隨后很快解答了黄天崎的疑惑。 “因为你奶奶的情况和这棵树有关。” 啥? 他奶奶的情况怎么跟一棵树扯上关係了? 黄天崎满脑袋问號。 林熙乾脆带著他走到那棵大树旁边,指著树上的树叶对他道。 “这棵树其实已经快死了。” 黄天崎看向那些树叶,正想说这不长得好好的吗,怎么可能就要死了。 结果仔细一看,竟然真的发现了端倪! 原本绿色的树叶,边缘竟然卷了起来,而且还略微发黄。 不仅是一片树叶,而是一大片的树叶都卷边,边缘发黄乾枯了。 只不过树叶整体是呈绿色的,整棵树外表看起来也没什么大异常,再加上可能他爸妈这段时间所有的注意力都在奶奶的身上,恐怕还真的没有注意到这些细节。 “这这这,这树好端端的活了几十年,怎么莫名其妙就要死了!” 黄天崎很是震惊。 林熙视线越过他,看向了站在院子另一处的黄天崎奶奶,道。 “因为这棵树把它所有的生气转移给了你奶奶。” 黄天崎的奶奶死而復生需要极大的生气,而树木草本身生气就纯粹浓郁,再加上它还是棵几十年的老树,生气自然更加充沛。 若是这棵老树继续自然成长,按照它原本的轨跡,应该还能再活几十上百年。 可它最后却將所有的生气转移给了黄天崎的奶奶,来换回了她的生命。 猛然进入到黄天崎奶奶体內的生气让她再次活了过来,同时也让她身上那些被岁月摧残的痕跡逐渐消退,犹如“枯木逢春”一般。 可要让她一直维持“活著”的状態,这些生气还远远不够,必须得有源源不断犹如“活水”一般的生气持续的“供养”著她才行。 而黄天崎的母亲则充当了这个角色。 而且,恐怕吸儿媳妇“生气”这件事情黄天崎奶奶本人自己都不清楚,因为她现在体內的生气几乎全是大树的生气,在生气彻底消耗之前,它还能勉强控制著一切。 大树不像人一样有独立思考的能力,它愿意牺牲自己“復活”黄天崎奶奶,也是出於这几十年来奶奶对它的呵护和照顾。 现在知道奶奶要想继续活下去必须要持续吸收生气,就会下意识从她周围的人中抽取。 至於它为什么会选上黄天崎母亲,林熙猜测估计是因为这一群人里,只有黄天崎妈妈和它的关係最不亲近。 毕竟其他人都是它从小看著长大的,很有可能不捨得抽取他们的生气来供养老太太。 当林熙將这番话说出来之后,旁边的黄天崎叶洛洛几人顿时傻眼了,隨后心中生出无限感慨。 都说人非草木,孰能无情,这话本来是说草木无情人有情的。 可他们现在才知道,其实草木也是有情的。 尤其是像黄天崎家里这棵大树,存活的年代久了,智商和对人的情谊肯定比一般的树木更为深厚。 它愿意选择放弃自己的生命来“復活”黄天崎奶奶,这份感情绝对比很多人类都要热烈单纯了。 就是它选择的方式有点不对,为了让奶奶一直“活著”,很有可能让黄天崎的妈妈变成第二个牺牲品。 黄天崎重重的嘆息一声,再次看了一眼眼前的大树。 这可真是…… 他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了。 但现在一切谜团解开,他便赶紧把这些事情跟父母说了。 父母早在他回来的路上就知道他特意找了一个大师回来。 刚刚黄天崎他们下车的时候,他父母本来就准备过来和林熙打招呼。 结果没想到他们又去了大树那边,看上去好像在解决什么事情。 他们俩担心会影响到大师的判断,就暂时没有过去打扰他们。 谁能想到最后大师竟然算出了这样的结果。 黄天崎爸爸听到这话的第一反应就是赶紧去看那棵大树。 结果等他到达大树跟前的时候,竟然发现这颗大树真的有即將死去的跡象! 明明他记得上个月这棵树都还好好的在抽新芽,怎么会这么快就要死了? 难道真的像大师说的那样,他说把生命献给了他老妈,让她死而復活。 可这样的话,他老婆可怎么办啊? 要是继续让他妈这样吸收生气,恐怕要不了多久,他老婆就得死了! “大师,你说这,这可怎么办啊?” 黄天崎父亲愁得脑袋都大了。 一个是他亲生母亲,一个是他相伴多年的妻子。 他自然不可能眼睁睁看著自己的妻子去死,同时,他也不可能亲手把自己重新活过来的母亲弄死吧? 那成什么了? 那他不就成了残害亲生母亲的畜生了吗? 所以黄天崎父亲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做。 黄天崎他母亲也神色紧张的看著林熙,期待她想办法救自己。 毕竟任谁知道自己即將被吸取生气而亡之后都会很害怕,而且她好端端的什么都没做,这也真是无比的鬱闷啊。 还好林熙很快示意他们安心,这事並不难解决。 林熙让黄天崎將他奶奶请出来,带她来到了大树跟前。 黄天崎的奶奶並不知道林熙他们是做什么的,找大师来这事所有人都没有告诉过她。 只在刚才她看到黄天崎和林熙他们一块下车的时候,问了一句身边的儿子和儿媳妇。 他们俩就解释说,这是黄天崎带回来的同学。 老太太不知道几个小同学叫她过来干什么,却露出了慈祥和善的笑容,主动和林熙他们打著招呼。 “几位同学,欢迎你们过来玩啊,咱们这边还是有很多好玩的东西的,到时候叫天騏带你们好好逛一逛。” 她说完,却看到几个年轻人,甚至连她自己的孙子都满脸神色不自然,顿时皱了皱眉。 “大孙子,这是咋了。” 黄天崎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自己奶奶,只能结结巴巴的说没事,然后看向林熙。 林熙让他將奶奶带过来,肯定是有话要说的吧。 林熙也没让他为难,在老太太问过黄天崎之后,便迅速出声。 “老人家,你应该知道你已经死过一次了吧。” 这话一出,老太太脸上的笑容便缓缓消失了。 不等她回答,林熙继续道。 “人死不能復生这个道理,相信你也知道,但你却偏偏再次活了过来,你就没想过这是为什么吗?” 老太太下意识道:“我当然想过!” 她又不是傻子,可能当天晚上在灵堂甦醒的时候,她確实有点懵,搞不清自己怎么只是睡了个觉就出现在的棺材里。 可隨著后来她清醒过后,看著周围的一切,什么灵堂圈,孩子们披麻戴孝的啊。更甚至后来知道她醒过来之后,附近的邻居,还有一些亲朋好友们都过来看稀奇了,说是要看看她是不是真的活了。 那个时候她才意识到,自己之前可能真的死过一次了。 可人死了,怎么可能再次活过来呢? 她又不是什么神仙,更没有奇珍异宝。 老太太绞尽脑汁都没想明白这是怎么回事,她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变成鬼回来了,有没有残害自己儿子媳妇闺女的倾向。 最后发现她重活一次之后好好的,和之前没什么区別,甚至还感觉精气神越来越好。 老太太这就放心了,没再多想。 关键是她想也想不出个名堂来,还不如和以前一样,过一天算一天,等哪天要是又死了,那就死了唄。 反正她也这么大年纪了,比很多同期的老伙伴们都活得久,已经足够了。 现在听到林熙这么说,老太太立马意识到了什么。 她问林熙。 “丫头,你是不是知道我这是怎么回事?” 林熙点点头,然后把大树所做的事情告诉了她。 老太太听后竟然没有大家想像中那么震惊,只是略显诧异,隨后还不由自主地嘆了一声。 “难怪。” 什么意思,难不成黄天崎奶奶知道这事儿。 黄天崎立马问出了这个问题。 他奶奶却摇摇头。 “我哪知道是这么个情况啊,就是我醒过来的那一天晚上做了个梦,梦到我回到年轻的时候,正在院子里种树呢,种的还恰好是这棵树。” 在梦中,她將树种下之后,这棵树竟然以极快的速度长成了参天大树,然后垂下枝叶,像张开双手一样轻轻抱了抱她。 老太太醒来之后还笑了,觉得这梦可真有意思,树竟然还会抱她,这果然是梦啊。 她並未多想,第二天便將这个梦拋之脑后了。 但现在听林熙这么一说,她才忽然意识到,那个梦可能不是梦,而是这树来向她告別,回报她的恩情了。 想到这里,老太太眼眶忽然红了。 她看著眼前这棵树叶卷边,开始泛黄的树,忍不住摸著它的树干哽咽起来。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傻啊……” 她本来就到了该入土的年纪了,活也活了这么多年,也没有什么可遗憾的,它怎么还傻到把自己的命给了她啊! 这棵树是她一手栽下,然后亲眼看著长大的,感情深厚,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也相当於她的一个“孩子”了。 如果没有这事的话,它恐怕还能再好好活个几十年呢, 结果就为了她,把自己的生命全部献了出来。 老太太真是越想越心疼。 尤其是她要是继续活著的话,还要吸取什么周围人的生气,她可不想变成那样的“魔头”啊! 於是老太太赶紧看向林熙,向她询问道。 “大师,我身上这条命能还给它吗,我在这个世界上也没有留下什么遗憾,活不活都无所谓的,现在我死了的话,我身上的什么生气是不是就可以回到树身上了?” 按理来说是可以这样的。 但因为大树的生气为了將老太太復活,已经消耗了很大一部分,再加上它这生气在老太太身上走了一遭之后已经不再纯粹,再提出来纯度也会大打折扣。 所以流回到大树身上到底还能剩多少,林熙还真不能保证。 但在老太太听来她身上的生气还能流回一部分到这棵树上,她已经满足了。 “那我该怎么做呢?要不我去一头撞死?” 老太太一脸跃跃欲试,看起来是真的在考虑这个想法的可行性。 林熙无奈的看著她。 “不用,你找个自己舒服的姿势躺著吧,我把你身上的生气抽出来就行了。” 没想到竟然这么简单! 老太太听后赶紧点头,然后就打算往自己的房间走。 在回房间的路上,她忽然转身,再次看了一眼自己的儿孙和儿媳妇,叮嘱他们。 “这次老太太我可真走了,你们自己以后该怎么过日子就怎么过,別整那些哭啊嚎的,我又不是惨死的,我这辈子活得已经够尽兴,没有任何遗憾了!” “记住,都別给我整那出啊,自己好好过日子!” “还有老大家的,这次是我对不住你,我箱子里还有几件首饰,到时候你自己拿去看看戴还是卖,就別告诉其他人了,知道吗?” 交代完一切,老太太便步伐坚定的走向了自己的臥室,再也没有回头。 身后黄天崎的父母,还有他本人,都瞬间鼻头一酸。 看著老太太逐渐远去的身影,他们知道这次她是真的要离开他们了。 “妈…….” “奶奶……!” 一家三口流著泪,看著老太太的身影逐渐消失在门口。 林熙跟了进去。 一分钟后,她便出来了,然后对黄天崎一家三口道。 “进去帮老人家处理后事吧。” 而她则將抽出来的生气分別还给了那棵大树和黄天崎母亲。 送回到大树身上的生气都没剩多少,但可能是黄天崎母亲的生气老太太还没来得及彻底转化,倒是归还了很大一部分,只损耗了一小部分。 至於损耗的那部分,到时候就只能看她能不能养回来了。 毕竟她住在乡下,这边到处都是生气,她只要勤加锻链,那点损耗的倒是能养回来。 黄天崎三人在听到林熙的话之后很快便衝进了房间里。 他们看见老太太双手摆在胸前,整个人躺得格外的笔直,而且嘴角还带著笑容。 可见她离开的时候,应该很轻鬆。 虽然已经知道进来之后会看到老太太的遗体,三人还是不免一阵伤感,甚至比起之前那一次还要难过。 可能他们知道,这一次奶奶是真的回不来了。 最后三人很快打起精神处理起了老太太的后事,有过之前的一次经歷,这一次处理起一切竟然还有种熟练的感觉。 至於林熙他们则因为天色晚了,也暂时在黄天崎家住下了。 好在他家有两层,楼上楼下房间还不少,完全住得下。 就是第一天晚上来弔唁的人不少,前半夜有点吵,但后半夜就没什么人了,他们这一觉睡得也还行。 第二天早上起来的时候,几个人都能明显感觉到那棵大树比起昨天来更加苍老衰败,儼然一副即將彻底死掉的样子。 可昨天林熙不是已经把那些生气还给大树了吗,怎么它还会这样啊。 对此,林熙只能再次解释。 “还回来的生气远不足以让这棵树继续活下去,它的肢体太庞大了,需要的生气也很多。” 就跟人一样,身高体重基数大,吃的饭也比普通人多,需要的能量也更大。 好吧,原来是这样。 叶洛洛和吴斌表示理解。 但这棵树要是以后还是逃不过死亡的命运的话,哎,不知道怎么的,他们想想还是觉得怪可怜的。 就在他们感慨的时候,林熙忽然对他们道。 “看那边。” 两人回过神,顺著林熙的视线看过去,然后便看到大树根部冒出了一棵不到小拇指大的小树苗,嫩绿色的小树苗,正在向上生长著。 新芽悄悄冒出,带著生命的传承,安静的向上生长著。 第三天,整棵大树彻底死了,黄天崎他们只能將大树砍了下来,然后联繫木匠铺的师傅,用这棵大树身上的木材为老太太打造了一个新的棺材。 这样也算是曾经的那棵大树永远的陪著老太太了吧。 而这个时候,林熙和叶洛洛他们早已在附近的旅游景区玩疯了。 他们那天早上从黄天崎家离开之后便开启了旅程,先是在黄天崎他们家那边的景区玩了一天,接著便去了隔壁城镇的景区,白天走走逛逛,晚上就住在镇上的一家仿古客栈里。 林熙和叶洛洛住一间屋子,吴斌则住她们俩隔壁。 这个镇子没有黄天崎他们那边的镇上热闹,但是风景同样不错。 客栈老板娘见他们年纪不大,便向他们推荐了镇上的清吧和烧烤店,觉得他们这样的小年轻应该喜欢这些。 清吧是什么地方,林熙还没去过,问了一下叶洛洛和吴斌,两人却都没什么兴趣,表示就是个喝酒聊天听歌的地方,只不过比一些酒吧更安静,气氛更好一点。 林熙不爱喝酒,顿时打消了去的想法。 倒是烧烤店,他们几个都表示有兴趣。 於是到了那家烧烤店营业的时间,三人便直接朝著烧烤店出发了。 按照客栈老板娘的提示,他们很快找到了那家烧烤店。 大概是他们去的早,店里还没什么人。 几人趁著老板不忙,赶紧点了自己喜欢吃的东西,满心期待的就等著上菜。 没想到在等待的期间,店门口忽然走进来几个看上去和他们年纪差不多大的学生模样的男生。 光是一群男生的话,自然不足以吸引林熙的注意,可她却在那群男生进来的时候,立马朝那边看了过去,並且皱起了眉头。 她看向的是其中一个行动迟缓,目光呆滯的男生。 (三合一结束,刚刚才发现,这本书竟然不知不觉都写到一百万字了,我竟然一天都没有断更过!不错,手动大拇哥 第282章 不是你们先找鬼嚇我的吗 那男生都在一群人中的末尾,应该和他们是一起来的,然而前面几个男生都在有说有笑的,落在最后那个男生却一个人孤零零的。 一群男生在林熙他们隔壁桌的坐下。 那男生也同样坐了下来,可他既不参与与同伴之间的聊天,也没有玩手机,整个人就这么直直的坐著,眼神平视前方,不知道在看哪里。 那男生呆楞的模样,不仅引起了林熙的注意,叶洛洛和吴斌也发现了不对劲。 两人凑过来,压低声音和林熙道。 “那个男生怎么看著怪怪的,是不是出啥事了?” 大概是和林熙认识久了,也託了她的福,两人也算是见过不少大场面的人了。 尤其是吴斌本人,之前更是真真实实的经歷过“鬼上身”这种事情,对於那男生现在的情况就更敏感了。 普通人看了那男生的情况,可能会猜测他是不是心情不好,在想什么別的事情,所以才一个人呆呆的坐著不和別人聊天。 但吴斌看著他那双目明显失焦的眼神,总觉得他是魂丟了似的。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刚刚他注意到林熙往那个男生那边看了好几眼,嘿嘿。 林熙会关注一个人,那就证明那个人绝对有问题! 林熙倒是没想到他们俩现在也这么敏锐了。 点了点头,她低声道。 “嗯,他魂魄不全,丟失了一部分。” 人的魂魄其实分为三魂七魄,每魂每魄都有各自的作用。 之前在解决“瞿东”那件事的时候,他是三魂七魄全都被人抽走,只留下能让瞿东四肢能活动的一魄“伏矢”,让他能表面上看上去好像和正常人一样可以行动,实际上毫无理智。 而眼前这个男生,魂魄情况倒是比当时的瞿东要好一些,身上还留有一魂一魄,所以他不至於会出现毫无理智“发狂”一样的行为。 然而除了留在身上的魂魄比瞿东多之外,其他方面却一点也不比瞿东安全。 比如他流失在外的魂魄没有得到妥善处理,现在正犹如幽魂一般跟在他身后,却因为种种原因没办法入他体內。 还有就是,他身上还沾染了其他鬼魂的气息。 不出意外的话,应该已经有別的孤魂野鬼试图占领过他的躯体了。 再来几次,把他身上仅剩的点魂魄给彻底的挤出去,等到其他鬼魂霸占了他的身体之后,他將会再去去处,成为下一个孤魂野鬼。 可从他的面相来看,却並非是个会遇到这三种“意外”,甚至有可能早死的命。 好在这个问题林熙扫了一眼他旁边的同伴,便有了答案。 因为在他同伴的脸上,林熙很清楚的看到了他们有作恶的痕跡。 就在她话音刚落的瞬间,旁边桌子便传来了一道不耐烦的声音。 “我说张赫金,你今天一直摆著张臭脸给谁看呢!从早上就这样了,怎么,我们欠了你钱啊?还是揍了你欺负了你?” 他们明明什么都没做,却偏偏要在这看他脸色。 真想直接让他滚了! 说话那人脾气本就不好,今天要不是一直有人劝他,他早就发飆了。 刚刚喝了杯酒下肚,脾气便彻底控制不住,憋了一天的话乾脆直接说出来了。 其余几人见状,赶紧假模假样的劝了两句,实际上心里都觉得那人骂得对。 不然呢? 他们只是和张赫金一块出来做社会实践课题顺便旅游的而已,又不是来给他当下人看他脸色的。 本来大家就是同学关係,凭什么忍著他啊。 只不过他们没有王涛那么敢说,怕伤了和气,只能一直忍著。 然而在王涛骂了一通之后,张赫金竟然毫无反应,像是没听到一般,继续看著正前方。 这副模样落在王涛眼里,儼然就是不把他放在眼里,瞧不起他! 王涛气得噌的一下站起身,直接抓起张赫金的衣领就要揍他。 张赫金像个大型玩具一样被他抓了起来,领子都勒住自己的脖子了也不知道反抗。 其余人这下是真的被嚇到了。 玩归玩闹归闹,可真的別整出什么流血的事情来啊。 他们赶紧上前拉住王涛,这次动作可比刚才快多了。 在拉王涛的时候,还有人忍不住埋怨张赫金。 “张赫金你是不是傻啊,王涛要打你你不知道躲?” 平时瞧著智商也不低啊,怎么这种时候就跟个傻子一样,只知道在那站著挨打了。 那人抱怨完,还忍不住在心里偷偷嘀咕。 要不是看在他绩点高做事认真的份上,他们才不会邀请他一个书呆子加入他们一组呢。 当时邀请张赫金组队的时候,他们就是看中了他又会写报告又会做课件,而且这些还都做得很好。 本来张赫金这种“学霸”有自己的交际圈,但恰好那次经常和他一块上自习交流的人被別人叫走了,他便落单了。 这种“学霸”落单,其实想拉他进组的人还挺多的,最后还是王涛他们一群人眼疾手快把他给拉了过来。 他们平时没怎么和张赫金接触过,以为大学霸都很高傲,看不起他们这种多门考试都是擦边及格的学渣。 结果没想到聊了几句之后,他们才发现张赫金本人倒是没什么脾气和架子,就是做事情太一板一眼,太追求完美了。 他们几个人都是那种能混则混,不能混就儘量达到最低標准的人,在和张赫金沟通商议的那几天,真是要被他给烦死了。 但没办法,谁让这人是他们主动拉进来的呢,而且名单也已经交上去了。 所以他们也只能继续和他组队了。 他既然这么囉嗦,给他们分配这么多任务,到时候他要是不带他们拿到高分,看他们怎么整他! 怀著这样的想法,最后王涛几人只能压著不爽和烦躁来到了他们此行的目的地,开启了调研。 原本前两天一切都挺好的,张赫金虽然是吹毛求疵了一点,但该做的事情也做得很好,每天大部分数据都是他在记录和处理。 结果鬼知道他今天发什么神经,一大早起来就跟呆了一样,也不和他们说话,问他什么也不回答,就这样看著他们。 但你要说他傻了吧,他又还知道要做任务,记录数据拍照片等等,叫他走他也知道。 这很明显他的脑子是正常的,可偏偏他就是不和他们交流,连一个字都不说,好像把他们当空气似的。 也难怪王涛会这么生气,他们其实也憋了一天的火了。 学霸果然就是学霸,之前可能是出於面子和他们友好交流,结果现在几点过去,摸清楚了他们的真实水平和能力,就开始瞧不上他们了唄。 那句话叫什么来著,叫道不同不相为谋? 这话估计就是张赫金现在心里想的吧。 王涛被人拉住了之后又被劝了几句,可算是没再找张赫金的麻烦了。 但所有人都知道,他们俩之间的关係肯定是闹僵了。 都是十几二十岁的大小伙子,谁不知道谁啊,这种情况下,要是再出个什么鸡毛蒜皮的小事,肯定会再次打起来的。 其余人只希望王涛能坚持到实践结束之后,等他们把报告啥的全都弄好了再说。 到时候他想怎么做就怎么做,谁也不拦著他。 隔壁桌没过多久便恢復了平静,其余人继续该吃吃该喝喝,唯独张赫金,依旧独自坐在旁边,目光放空的看著前方。 叶洛洛和吴斌再次发出吃瓜的声音。 “我去,那男生真的越看越可怜!” 不说他的魂魄等情况吧,就刚刚他们看到的,他好像是被其他人孤立了吧。 虽然不知道他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但那个打人的明显看起来就像是故意找茬的。 就在这时,林熙他们点的烧烤送过来了。 林熙拿起一串烤豆乾,一边吃一边道。 “別著急,事情很快会有反转的。” 看那几个人的模样,今晚应该要倒大霉。 至於张赫金,林熙看他顺眼,倒是可以適当的帮他一把。 而且,他一个普通人,竟然能够躲过孤魂野鬼抢夺躯体的攻击? 这倒是有点出乎她的意料了。 林熙决定再好好观察他一番。 听林熙这么一说,吴斌和叶洛洛顿时鬆了一口气。 两人收回视线看向桌上,这一看就发现刚刚才上来的烧烤竟然已经被林熙吃了好几串了! 两人深知林熙的“食力”,不敢再东张西望,赶紧埋头吃起了烧烤。 而隔壁桌,因为他们要了酒,在林熙他们都吃完的时候,一群人都还没吃到一半。 林熙三人起身去结帐的时候,林熙故意绕了几步路,恰好可以从张赫金身后路过。 在路过他身后的时候,林熙在其余人都看不到的地方,將一道灵力注入了张赫金体內。 这灵力能够为他保住自己体內仅剩的魂魄,並且还能让他不再受到其他鬼魂的攻击。 除了这两个好处之外。 如果张赫金还有能力的话,或许还可以把跟在他身后的魂魄收回来一部分。 如果他真能做到这一点。 林熙觉得自己或许可以和他好好认识,並且交流一番了。 灵力注入完毕,林熙再次看了张赫金一眼,很快便和叶洛洛他们离开了。 而张赫金他们这边,一群人一直喝酒喝到了晚上十二点才结帐离开。 期间张赫金依旧坐在刚刚的位置上,没有提前离开。 其余人早就喝嗨吃爽了,谁还懒得去看他啊。 所以也就没有人发现,张赫金的眼神里多了一丝清明,视线也开始转动了。 凌晨十二点过,几个大小伙子从烧烤店出来,往住宿的地方走。 今天这家烧烤店的味道確实不错,几个人都吃了不少,顺便也喝了一些酒,因此回去的路上步伐变得有些摇摇晃晃的。 不知不觉的,几个人就来到了一条街道上。 这条街他们有印象,白天的时候好像是卖什么纪念品的,路上人还挺多的。 但这会路边所有的摊贩早就离开了,行人也没有一个,也就路边昏黄的灯光还亮著。 王涛喝得最多,早就已经意识模糊了。 他被一个同伴搀扶著往前走,在走到一个地方的时候,忽然脚下踢到了什么,差点没直接扑倒在地。 王涛气得咒骂了几句,骂完这坑坑洼洼到地面之后,又骂那个扶他的同学。 “你特么怎么看路的,差点把我摔地上了!旁边那么平的路不走,非要走这里,你別是跟张赫金那个傻子呆久了,也被他传染了吧!” 王涛一边骂骂咧咧,一边摇晃著往前走。 结果走了几步之后,忽然察觉到有点不太对劲。 他骂的那个同学怎么不说话啊。 按理说他们这种兄弟之间的互懟互骂其实很常见,他骂了一句,对方要么解释一下,要么也反过来骂他唄。 但他竟然没有听到那人的反驳声? 该不会是被他骂急眼骂自闭了吧。 想到这里,王涛不免在心里又骂了一句“小气鬼”,然后转身看向身后,打算和那同学主动说句话。 结果转身一看,他整个人却浑身一僵,直接瞪大眼睛,愣在了原地。 因为此时此刻,他身后竟然空无一人! 空荡荡到街道,只剩路灯和他一个人,其余人全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那一瞬间,王涛浑身上下酒劲全被嚇醒了。 他颤抖著手赶紧揉了揉眼睛,心里默念这一定是幻觉。 可等他再睁开眼往身后看去的时候,眼前的场景依旧没有任何变化,街上还是只有他一个人…… “老大,老二……你们在哪呢?” “不,不是,你们在干啥呢,別搞啊,大晚上的,搞恶作剧要嚇死人的!” 王涛强忍著心中的恐惧衝著街上喊道。 可无论他怎么喊,街道上可以藏身的地方也没有走出任何一个人来。 不,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明明就在几秒钟之前,他们还是一群人在这条街上走著的! 怎么可能转眼间其余人就这么快消失了? 关键是其中还有两个和他一样,喝得半醉半醒的人啊! 他们腿脚能那么利索的跑开? 王涛浑身开始打起了哆嗦,再次往黑漆漆多几个角落看了一眼,下一秒,他立刻转身,拔腿就跑。 他跑的方向是刚刚烧烤店所在的方向。 这里应该算是烧烤店和旅馆连接的街道,但是显然他此刻所在的地方距离烧烤店更近。 而且烧烤店里还有几个客人,还有老板和老板娘。 他现在迫切的想要见到活人! 王涛脑袋其实还有点晕,身子也没什么力气,可他此刻却全然顾不得这些了,只能以自己最快的速度往烧烤店跑。 然而更诡异的事情出现了。 他明明记得烧烤店距离这里就一百米不到的路程,怎么跑了这么久还没到? 王涛胸口剧烈跳动,两条腿压根不敢停下,只能一个劲的往前跑。 他有种预感,自己身后可能有什么东西,要是自己一停下的话,绝对会被追上! 因为太害怕了,他甚至都不敢转身去看自己背后的街道。 可他跑了不知道多久,一百米的路却依然没有跑到头,体力却已经消耗殆尽了。 最终王涛只能气喘吁吁的停了下来。 他撑著膝盖平復呼吸,然后忐忑的往旁边看了一眼,呼吸再次凝滯。 他竟然又回到了刚刚差点跌倒的地方…… 这是巧合,还是有什么原因? 王涛根本不敢去想,可下一秒,后背却忽然被人拍了一下。 他浑身颤抖,却连转过去的勇气都没有了。 如果是在他跑了十几分钟之前有人拍他后背,他还会以为是几个同学恶作剧终於捨得出来了。 可此刻…… 王涛看著脚边的地面。 那里,只有他自己的影子,一道影子。 身后的人没有影子! “王涛,你怎么不转过来啊。” 身后的“人”好像不满他一直不转过来似的,用奇怪的语调问他。 那声音听上去是个女生,可王涛很清楚,在这里他们根本没有碰到女性同学或者是朋友! 所以绝对不可能有女生在这里叫他! 眼见王涛还不动,身后的“人”也生气了。 她的嗓音逐渐变得低沉,冰冷。 “怎么不敢看我,不是你叫我来的吗?还是说,你觉得我很丑!” 说完这话得下一秒,一张鲜血淋漓的脸瞬间出现在王涛的眼前,和他面贴面! 那一瞬间,王涛浑身血液凝固。 下一秒,惨叫声划破天际,他双眼一翻,直接被嚇晕过去。 而王涛不知道的是,其余几个同学和他有著同样的遭遇。 几个人在这条街道其他角落,都遇到了叫他们名字的人。 有的和王涛一样被嚇晕了,有的则越嚇越清醒,然后拔腿狂奔,却无论如何都跑不出这条街。 第二天天亮。 清洁工人在整条街其余人还没甦醒的时候便拿起扫帚开始打扫清洁了。 然后一来到这条街就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 不是? 这街上怎么躺著这么多年轻人? 他们这是晚上喝太多,直接在路上昏迷了? 环卫工人虽然这样怀疑,但又担心他们是不是出事了。 便只能赶紧走到离他最近的一个人跟前,小心翼翼的嘆了嘆对方的鼻息。 还好,有呼吸。 不仅有呼吸,身上还有浓重的酒味。 看来真是喝醉了。 这些年轻人哦,可真是不知道该说他们什么了。 最后环卫工人什么也没管,在確定每个人都活著之后,便继续打扫清洁了。 一直到太阳出来,王涛等人才缓缓甦醒。 醒来之后几人看到自己竟然是躺在地上,而且眼前的还是那条熟悉的街道。 瞬间,昨晚发生的一幕涌上了脑海。 他们赶紧跳起来,脸色苍白的大喊著见鬼了,救命之类的,却只换来路人看神经病的眼神。 等他们全部匯合在一起之后,几人连忙交代了一下自己昨晚遇到的事情,竟然发现他们所经歷的都一样! “等等,怎么没看到张赫金?” 这时,王涛察觉到了不对劲。 张赫金昨晚应该是和他们一块往回走的吧,怎么这会没看到他呢? 难道说他没出事? 还是说他遇到了比他们更严重的事情,现在还没醒过来? 一群人犹豫片刻,本想再去附近找找张赫金,但王涛却黑著脸道。 “找什么找,他那么大个人了,难道还能走丟,反正我不去,我要回去收拾东西离开这个鬼地方!这里太特么邪门了!” 听王涛这么一说,一群人也不由自主的摸了摸胳膊上的鸡皮疙瘩。 说真的,他们昨天晚上真的被嚇得够呛。 关键这事还不是他们一个人遇到了,这么多人都遇到了,可见这事应该不是假的。 这里真的有鬼! 他们不敢再待下去了。 反正报告会也没剩多少了,自己回去再添点东西收个尾就是了,还是赶紧离开这个鬼地方吧。 最后一群人也懒得再去找张赫金,赶紧转身往旅馆走。 结果一回到旅馆,竟然发现张赫金在旅馆的一楼吃早餐! 他旁边还坐了一男两女两个陌生人,王涛他们猜测对方可能是拼桌的,也没在意,只满脸震惊的瞪著张赫金。 看到他们的时候,张赫金还衝他们点了点头。 虽然是没说一句话,但他现在的样子一看就知道是早就回来了,甚至昨晚应该还睡得很好! 王涛一看到他这模样就来气。 他们昨天晚上在那条街上担惊受怕的,结果张赫金竟然在房间里睡大觉? 凭什么! 他凭什么! “张赫金,这事是不是你搞的鬼!” 王涛立马狠著脸朝张赫金冲了过去。 张赫金皱了皱眉,不解道。 “什么?” 王涛咬牙切齿,怒骂道。 “你特么还在装!昨晚是不是你故意找鬼来嚇我们!” 张赫金面无表情的看著王涛,否认道。 “我没有。” “不是你才怪!这事要不是你做的,为什么昨晚我们全都见到鬼了,偏偏你一个人好好的!就是你做的!” 王涛说著便像昨天一样打算揍张赫金。 然而张赫金直接站起身躲过了。 他不能理解王涛说的话,因为他完全不知道他们到底遇到了什么。 但是有一句话他得反驳。 “你们昨天晚上遇到的鬼是谁找的我不知道,但如果真要说找鬼嚇人的话,前天晚上,不是你们先找鬼嚇我的吗?” (三合一章结束,求求用爱发电呀,昨天没求就好少哦(*`へ′*) 第283章 请「鬼」 几人被他这话说得一愣,王涛更是脸色一变。 他表情有些不自然,却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一样继续骂道:“你在说什么屁话!什么我们找鬼嚇唬你,你有证据吗你!” 张赫金看著,他们没有说话。 只是那眼神却让王涛身后的几人都开始心虚起来。 张赫金缓缓开口。 “前天晚上你们玩的游戏,叫请鬼是吧?我本来没有玩,却被你们写上了名字,还故意在请鬼的时候让鬼来找我。” 张赫金清清楚楚的把那天晚上王涛一群人所做的事情复述了出来。 前天晚上,张赫金本来在房间里整理白天的资料,然后便收到这几个人当中某个人发来的消息,说让他去隔壁玩游戏,玩个很有意思很刺激的游戏。 张赫金对这些游戏没什么兴趣,再加上他现在手上还在处理这次他们的报告,今天大家交上来的素材他还要匯总和整理,事情其实挺多的,於是他直接拒绝了。 那人见他拒绝,还继续劝说了他几句,但张赫金態度坚决,最后那人便没再发消息过来了。 而同一时间,隔壁房间。 王涛几个人问那个给张赫金髮消息的人结果如何,那人只能尷尬的摇摇头。 “他不过来,人家在写报告呢。” 王涛当即脸色一沉,不爽道:“暑假才刚开始,后面一个多月的时间让他写还不够吗?我看他就是不屑和我们一起玩罢了,装什么装啊!假清高,真特么扫兴!” 屋內其余人都没说话。 毕竟所有人都来了,就他一个人不来,確实让他们心里感到不舒服。 当然,最关键的是他们这次好不容易找到一个所有人都感兴趣,且都没有玩过的刺激游戏,这里条件也合適,一切东西又都准备好了,只要他过来的话就可以直接开玩了。 结果张赫金就是不来,而且还偏偏就差他一个人! 这对於正在兴头上的王涛几人来说无疑是泼了一盆冷水,瞬间把他们玩游戏的心情都给搅和了。 但要让他们再去找张赫金,大家肯定都不会同意的,谁还没点骨气啊。 可要是张赫金不来的话,这样一来他们的游戏就缺一个人,也玩不起来啊。 就在大家想著该怎么办的时候,王涛忽然抬起头说道。 “我刚刚仔细研究了一下这个规则,说的是只要人数够就行,没说人必须到场!” 他恶意的笑了一声。 “他人不来,他的名字到场不就行了!” 反正一会他们本来就要用到纸和笔,然后把每个人的名字给写在纸上,最后进行一系列操作的。 现在张赫金不来就算了,只要他的名字能够填补这个空缺就行。 其余几人一听,也赶紧再去看了一下规则,发现那个帖子里写的规则確实是这样,看上去真的可以钻漏洞。 “那,要不咱们试试?” 有人也心动了。 反正这会也没事做,要是他们不试试的话,总感觉今天晚上可能都睡不踏实。 有人开口,其他人也没有反驳。 最后一群人很快按照教程说的准备好了一切。 每人一张小纸条,然后在上面写上自己的名字,接著將写有每个人名字的纸条放在桌上围成一个圈,而圈的中间则放著一根笔。 乍一眼看过去,就好像桌上摆了一个时钟一样。 每个人的名字代表一个数字,笔则作为指针。 规则上说要想玩这个游戏,人数必须是六个或者十二个人,原本他们这几个人叫上张赫金就刚好是六个人,正好可以玩, 但他不来,他们就差了一个人,这游戏玩不起来了。 还好他们背著张赫金把他的名字一併写了下来,然后摆在了桌上。 现在所需要的东西都准备完毕了,大家便赶紧把灯关了,黑暗瞬间笼罩了整个屋子,只剩窗边的月光能勉强让他们看清桌上的情况。 王涛看了一眼桌上的东西,此刻既紧张又兴奋。 因为他们要玩的这个游戏叫做“请鬼”,和电影小说中的“笔仙游戏”类似,却又有些不同。 笔仙游戏是通过几个人一起握著笔,然后同时默念咒语召唤笔仙,之后召唤成功就可以和笔仙对话了。 大部分人召唤笔仙也就是问问他们问题,和他们聊聊天,再然后聊天结束就会请笔仙离开,期间不会和笔仙见到面。 而王涛他们所找到的“请鬼”游戏,则不单单是让他们和请到的“鬼”对话,如果成功的话,他们还能亲眼见到“鬼”! 这样新奇的事物,对於从来没有见到过“鬼”的他们而言,绝对是有著巨大的吸引力的。 正好这个小镇上一到入夜就给他们一种阴气森森的感觉,不像大城市凌晨一两点外面都还是人。 这种情况下,他们“请鬼”的成功率一定会大大提高。 还有就是,万一到时候他们真的“请鬼”成功了,还可以第二天直接坐车离开这个地方。 他们就不信到时候隔得山高水远的,这里的鬼还能跟过去不成。 总之因为这些原因,王涛几人对“请鬼”这个游戏很是期待。 他们老早就想好了,要是真的“请鬼”成功的话,他们一定要问“鬼”很多问题,比如他们死了之后的日常生活是什么,这个世界上真的有地府吗,他们死了之后可以隨心所欲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吗等等问题。 如果可以的话,他们甚至都想和“鬼”来张合照然后发网上了,到时候绝对能引起一番热潮和关注! 可能因为他们一共有好几个人,再加上每个人都是年轻力壮的大小伙子,“见鬼”这事他们想想还真不怎么害怕。 要是真有鬼,他们说不定还能合力把他给痛揍一顿! “是不是可以开始了?” 就在王涛胡思乱想的时候,旁边有人出声提醒了。 这句话就像一个信號,让屋內五个人都严阵以待起来。 “开始吧,一起念咒语。” 话音落下,几个人就端正坐好,双手合十,目光紧紧的盯著桌子中间的那根笔,接著口中默念著那个教程上所说的咒语。 其实他们也没有抱太大的希望,因为那个教程下面有些留言,他们看了一下,几乎都是在说没成功,分享者是骗子的。 唯独一个评论说成功了,但底下有人问他怎么成功的,都见到了什么,那个人却再也没有回覆过。 有人都开始觉得那个说成功了的人是不是分享者的小號了,故意耍他们。 那么多人都失败了,王涛他们虽然真的很想见一见“鬼”那玩意,可他们也觉得成功的概率很低。 然而让他们集体震惊的事情出现了。 就在最后一个人咒语默念完毕之后,放在桌子中间的笔,竟然自己动了起来! 明明没有任何一个人碰它,它却开始缓慢的旋转起来了! 笔尖指著桌上的名字,以一种缓慢却有规律的速度转动著。 王涛几人起初都不相信,下意识看向其他人,想看看是不是有谁在做什么手脚。 结果看了一圈,发现每一个人的手都还做著双手合十的动作,压根没有拿下来过! 所以不是大家对桌上的笔做了什么,而是它自己转动了起来! 成了! 他们的“请鬼”游戏成功了! 几个人都控制不住心中的激动,可他们却都没有出声。 因为按照教程上说的,这个时候才刚刚开始,他们绝对不能隨便出声或者是做什么事情去打断笔的转动。 得等那支笔最终停在一个人的名字面前,然后被选中的那个人才可以开口说话,还要说一句“欢迎大人”这样的话。 这就相当於那“鬼”是被选中的那个人请出来的,他自然就要先对此表示欢迎,他欢迎了那个“鬼”之后,其余人才能正常开口。 虽然这流程看起来有点怪,但想想也能解释得通。 就跟客人上门做客一般,必然都是主人家先开口打招呼,然后把客人邀请进屋之后,才会让客人和屋里的其他人进行交流。 那笔的速度越转越慢,王涛几人全都目不转睛的盯著那支笔。 最后那支笔转著转著,竟然就停在王涛的名字前! 王涛看到这一幕,瞳孔猛的瞪大。 其余人看到这一幕,心中多少都暗暗鬆了一口气。 王涛愣在原地,虽然之前一切流程都早已铭记於心,可真当自己成为了被“鬼”选中的人,害怕和紧张还是不由自主的涌了上来。 但他却不敢露怯,看了一眼其他几人都在等著他,王涛只能开口说话。 “是鬼大人吗?欢迎,欢迎你的到来。” 王涛的声音有些颤抖,还好其余人都没工夫注意。 他们只看著桌上的笔轻微颤动了一下,好像那个“鬼”在对王涛的话做出应答一番。 然后下一秒,屋內便响起了一道不属於他们五个人中任何一个人的声音。 “请我过来有事吗?” 那是一道粗哑难听的嗓音。 话音落下的同时,屋內的温度骤然下降,王涛几人明显感觉到了刺骨的凉意,浑身鸡皮疙瘩都冒出来了。 至於之前想好的问题和想做的事情,那一瞬间全都忘得一乾二净。 “说话!” 见他们傻了一样不说话,那“鬼”不耐烦了,直接猛喝一声,把屋內几个人直接嚇了一跳。 不仅如此,王涛几人还发现自己的身体好像动不了了! 像是有一道无形的禁錮把他们给钳制住了一般,几人明显感觉到了疼痛,甚至还有窒息感。 那一刻,之前什么“鬼有什么可怕的”“他们这么多人还怕一个鬼吗”“他们联手可以把鬼痛揍”等想法,粉碎得十分彻底! 在亲自体会到“鬼”的威力和可怕之后,別说是和那“鬼”硬刚了,他们就连转身看他都做不到! “快,快说话啊,王涛!” 其中一个人忍著身上的不適,急忙提醒王涛。 这种时候或许只有王涛这个“请鬼”人能做到和那“鬼”自如的交流,还有可能让他息怒。 可王涛哪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啊! 他现在脑子完全一片空白,被这一出震慑得话都不敢说了。 最终还是在察觉到身体越来越难受,王涛不得不开口。 他结结巴巴的道:“大,大人,我们请您出来,是因为,因为有个人想见你!” 什么东西? 其余人听到王涛这话,简直一头雾水。 王涛该不会是傻到把他们要想见“鬼”的事情说出来吧? 可这“鬼”和他们想像中的完全不一样,根本不是他们能应付的。 这种时候最好的办法绝对是把“鬼”送走啊,他怎么还这样说啊! 另外四人简直要被王涛给气疯了。 然而下一秒,却听王涛继续道。 “那个人在隔壁房间,就是他,就是他想见你!” 隔壁……那不就是张赫金? 不是,王涛这是想干嘛啊? 其余人这会已经懵了,不知道王涛这个时候把张赫金牵扯进来做什么。 可那“鬼”不知道张赫金和他们的渊源,只知道有人想见他。 他便从黑暗中现身,缓缓来到王涛身边。 “他为什么想见我?” 在他出现的瞬间,除了王涛之外的所有人都看见了那“鬼”的模样,那是一个满脸青白,浑身血肉模糊的鬼。 最可怕的是他的眼睛,一片血红。 几个人身子已经开始发抖了,王涛也在发抖,因为他觉得好冷。 可他还是只能强撑著解释道。 “因为他,他说自己没有见过鬼,想和您交流交流。” 这些分明是他们这群人“请鬼”的原因,这一刻却被王涛给推到了张赫金身上。 那“鬼”却没有立刻相信,而是转过头,目光看向了桌边的其余人。 他问道:“是这样吗?” 其余几人此刻还能怎么做,还不是只能硬著头皮点头。 毕竟他们心里也清楚,这个时候要是敢否认的话,绝对死定了! 至於张赫金那边,他本来就是个书呆子,喜欢研究这研究那的,看上去情绪也挺稳定的,应该不会被突然出现的“鬼”给嚇死吧。 说不定他还真的可以和“鬼”进行一通交流。 想到以上种种,一群人几乎是异口同声的说了“是”。 王涛见状心中大大的鬆了一口气。 他承认,他刚刚脱口而出將“鬼”引到张赫金那边去的行为不对,但谁让张赫金自己先做噁心他们的事情的? 而且他看这“鬼”也还能正常交流,应该不会做什么坏事。 到时候天一亮“鬼”就离开了,也没啥事。 顶多就是张赫金有可能被嚇一通而已。 嚇一嚇他罢了,谁让他这么不给大家面子,活该! 那“鬼”见其余人也都附和了王涛的说法,最后也没再说什么,只目光一一扫过眼前几人,接著当著几人的面瞬间消失了。 “鬼”一消失,屋內的温度也终於恢復正常了,王涛几人身上那种被禁錮的压迫感也消失了。 几人猛的大口喘著气,呼吸著新鲜空气。 可待大家缓和了一会之后,却没有任何一个人开口说话。 屋子里安静极了。 最终还是有人忍受不了这种氛围,迟疑著开口。 “要不,咱们去张赫金那边看看?” 这话一出,立马遭到王涛的激烈反对。 “过去干什么?过去再被那咳咳,再被嚇唬吗!” 他虽然话没有说全,可大家都很清楚他说的什么意思。 他们再过去的话肯定会遇到刚刚那个“鬼”,才在这边暂时逃脱,再过去不就相当於主动送死吗。 “可,万一张赫金出事了呢?” 那人还是有些担心。 王涛继续道:“张赫金是傻子吗?要是真出事了他不会呼叫,不会大声求救?” 整个旅馆这么安静,张赫金要是大声喊的话,他们绝对可以听到的。 反之,他要是没喊,那就可以证明他绝对没出事。 这样说好像也对。 如果他真的出事了,应该会喊救命的。 一群人最后思考了一下,最终都决定不再过去了。 要是张赫金那边出事了,他们再过去也不迟。 就这样,一群人乾脆就在这个房间里待了一晚上,几个大小伙子挤在两张床和沙发上过了一夜。 他们倒是可以回自己的房间,可不敢啊! 这个时候还是扎堆的比较好,毕竟谁知道万一他们落单了会不会遇到那个“鬼”。 前半夜大家睡得並不踏实,生怕自己睡过去了听不到动静。 但奇怪的是很久都没有听到隔壁传来任何异常声响。 或许他们想多了,那“鬼”只是和张赫金说了两句话就离开了。 想到这里,一群人终於安心了,在后半夜睡了过去。 一直到第二天早上,他们醒来之后都不知道该不该去拍张赫金的门。 结果后来张赫金自己出来了,人全须全尾的,什么事都没有。 看到他安全的模样,几个人这下是彻底的放心了。 就是让他们感到奇怪的是,张赫金这一天好像对他们格外的冷漠。 但因为心虚,他们谁也不敢上前主动询问他昨晚发生了什么,他怎么对大家这么冷淡之类的,只能当什么也不知道。 就这样一直到了晚上,大家见张赫金除了不对他们正眼相待之外,其他都没有任何问题,终於可以確定昨晚那“鬼”没有对他造成影响。 於是大家心里那点“心虚”和“愧疚”便彻底消失,甚至在晚上吃烧烤的时候王涛还理直气壮的责怪起了张赫金,还想动手打他。 原本这件事情在他们心里都快过去了,没想到此时此刻却忽然被张赫金给说了出来。 王涛几人脸上表情各异,但无一例外的是,都闪过了心虚。 张赫金继续道:“那鬼来找我的时候第一句话就是说,隔壁的人说你找我。” “我什么时候说过这样的话呢?那你王涛又能拿出证据吗?” 王涛被他的反问逼得脸色越发难看,终於忍无可忍道。 “是我故意让他过去找你的又怎么样!你这不是没事吗!好端端的站在这里,有必要再来翻之前的旧帐?” 好一个“之前”。 谁能想到“之前”就是昨天呢。 对比起他的情绪激动,张赫金依旧很冷静。 “我知道你们智商很低,却没想到你们的智商会这么低。” “按照你们说的,如果我没有受到那件事情的影响,请问我昨天为什么会忽然对你们那么冷漠?” “既然我没受到影响,不应该和前几天一样继续忍受你们的无知和聒噪,还要礼貌对待吗?” “你们不是没看出来我的不对劲,只是不想承认过错,不想背负起害我出事的责任而已,所以假装一切正常,甚至还將我的不对劲归结於我的脾气上。” “最后问一句,你们考上大学的时候,是不是智商全都耗光导致智力退化到了古猿时期了?如果是的话,那我无话可说。” “毕竟保护动物,人人有责。” 张赫金这番话语速很快,却条理清晰,甚至通篇没有带一个脏字,却说得王涛几人哑口无言,甚至好半天都没反应过来。 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才意识到张赫金竟然是在骂他们! 骂他们蠢,骂他们笨,骂他们智商低,骂他们不是人! 一旁默默吃瓜的林熙三人也被张赫金这丝滑小连招给惊呆了。 他们一直以为张赫金是那种特別斯文,嘴笨的读书人,没想到…… 好的,他不懟人不骂人应该只是他脾气好而已。 一旦真的惹到他了,这嘴叭叭的,別人追都追不上。 而那边,王涛被张赫金这么骂了一通之后,直接恼羞成怒的朝张赫金挥出了拳头。 他和张赫金一样高,但张赫金身形比较清瘦,王涛可能更热爱户外运动,看上去比他强壮一些。 然而在王涛的拳头即將碰到张赫金鼻尖的瞬间,张赫金快速伸出手接住了他的拳头,手上一个用力,猛的將王涛的拳头连带著手腕手臂都给扭到了他身后。 “啊!” 瞬间,一声惨叫响起。 张赫金雀没停下,脚尖快准狠的踹向王涛的后膝,扑通一声,王涛就这么跪在了地上。 毫无防备。 周围人全都被张赫金这一手功夫给惊掉了下巴。 看上去文文弱弱的他,竟然一只手就把一个比他壮的男人给制服了。 那一瞬间,所有人脑海里都冒出了同一句话——人不可貌相。 见王涛已经疼得脸色都变了,或许是因为屈辱也不一定。 张赫金鬆开手,慢条斯理的推了推眼镜,然后微笑著,对地上的王涛道。 “只有弱者才会习惯用暴力解决问题,谢谢你亲自替我验证了这句话的真实性。” (三合一章,结束,日常求免费小礼物,over 第284章 梦到两个鬼 这句话伤害性不大,但侮辱性极强! 王涛气得几乎要吐血了! 可张赫金却没再管他,转而抬头看向了其余几人。 “我已经向这门课的老师提出了退组申请,之前我写好的报告我也已经彻底刪除,不会再和你们有任何关係。” “至於你们传给我的资料和素材,我也刪了,相信你们应该不会那么蠢到没有备份吧?” 张赫金冲他们礼貌微笑。 “祝你们好运。” 说完他便转身离开,完全不管身后几人脸色有多难看。 备份是什么玩意? 他们那些东西都是在网上东拼西凑找出来的,想著说交给张赫金应付应付他就完事了! 反正他们知道按照张赫金吹毛求疵的性子,他绝对会自己再去找更好的资料和素材,去给他们善后的。 所以那些网上东拼西凑找的玩意,他们老早就刪了,怎么可能还留著,甚至还备份啊! 就算到时候找回来了,没有张赫金给他们润色和修改,再“指导”他们解决报告,这些东西还不一样都是垃圾! 所以靠他们自己的话,这次能不能及格都不知道! 可想到刚刚张赫金说的话,还有他轻鬆解决王涛的事情,一群人心里再不爽,也不敢多说一句,只能眼睁睁的看著张赫金离开,心里干著急。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最惨的並不是失去了抱张赫金大腿这个机会,而是被他们“请”出来的东西,还会一直缠著他们。 特意“请”出来的东西,在没有亲自將其送走之前,自然是会一直跟著他们了,毕竟哪有“请客”不“送客”的道理。 可惜就凭王涛几人那想一出是一出,为了寻求刺激不顾后果的性子,恐怕很难想到这些了。 林熙收回视线,看著张赫金来到了他们桌前。 “谢谢你们,我的事情解决了,可能一会就要收拾行李退房离开了,不介意的话加个联繫方式吧,到时候需要我帮忙的话可以隨时联繫我。” 说著,张赫金便主动掏出了手机。 叶洛洛最先回復。 “好啊,来来来,我扫你!” 叶洛洛还挺喜欢张赫金这性子的,看著跟个白面书生似的,实际上腹黑毒舌,关键是身手还相当不错! 简直和他的外在反差太大了! 当然,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她觉得林熙对张赫金很有好感。 这个好感可不是指男女关係里的情情爱爱,而是单纯的欣赏。 虽然她目前还不確定林熙是看中了张赫金哪一方面的才华,但他绝对有他的独到之处,才让林熙这么一个很少主动多管閒事的人对张赫金出手相助。 毕竟按照林熙曾经的说法,这个世界上陷於苦难中的人太多,她不是救世主,不能每个人都拯救。 而且很多人会遇上那些难事,也可能是他们命中注定的劫,她更没必要隨意插手了。 除非对方主动来寻求她的帮助。 这样的话,就相当於对方自己寻找到了一线生机,她当然不会拒绝帮忙。 然而在张赫金这件事情上,张赫金並未主动向她寻求帮忙,甚至都没有和林熙有任何交流,结果今天一大早,林熙就叫他们来到这家旅馆一楼开的早餐店里吃饭。 一开始叶洛洛和吴斌还以为这家店隱藏著什么特別美味的早点,一路上格外期待。 结果到了之后才发现,这就是一家平平无奇的早餐店。 而林熙来这里的真正目的,竟然是主动告诉张赫金关於发生在他身上的事情。 由此可见,这张赫金以后肯定会和林熙有后续的接触和联繫。 既然如此,她当然也要和他加上联繫方式。 嘿嘿,毕竟和林熙看好的人多接触,指定没坏处! 叶洛洛这边这么爽快,吴斌也紧隨其后。 他的想法就简单多了,完全是看中了张赫金那一身功夫。 “兄弟,你这身手可以啊,是不是专门练过?” 加联繫方式的时候,吴斌忍不住问了张赫金一句。 张赫金点头。 “嗯,练了十八年。” 吴斌:“……” 目瞪口呆之后,缓缓吐出两个字。 “牛逼!” 练了十八年啊! 关键是他现在的样子看起来也就十九二十岁的模样,所以很有可能是刚学会走路就开始练武了。 还有就是,他练了这么多年武术身形却依旧很清瘦,肌肉都看不到,可见他练的应该不是外面常见的武术,甚至很有可能是家里流传下来的独家功夫之类的。 平时不显山不露水,但关键时刻一出手,就知道他的厉害了。 吴斌本来还想说向他学两招的,但意识到这一点之后,也不好意思开口了。 最后林熙也加上了张赫金的联繫方式。 加上之后她对他说的第一句话就是。 “你修习的是內功,正好和玄学术法有关联。” “所以你有兴趣再学一学这些吗,有兴趣的话可以拜入我门下。” 这话一出,旁边叶洛洛和吴斌猛的瞪大双眼。 视线在林熙和张赫金身上不断的来迴转动,心中发出无声的尖叫。 啊啊啊啊! 林熙这是要收徒了?! 张赫金这小子简直走大运了! 两人一边震惊一边在心中默默羡慕。 可他们也很清楚,这种事情是羡慕不来的。 叶洛洛不会告诉其他人,她之前也曾悄悄的问过林熙,说她可不可以学这些,让林熙隨便教她点东西。 结果林熙却摇头拒绝了。 因为叶洛洛没有这方面的天赋,不是学这些的料子。 还有就是,她和叶洛洛没有师徒缘。 事实上他们这一行,不管是收徒还是拜师,都是很讲究缘分的。 若是两人没有“师徒缘”,贸然传授技能给另一人,恐怕不但不会让那人因此受益,还很有可能引来灾祸,甚至有生命危险。 不仅对方会因此受难,传授技能给他的那个人,也会因此受到牵连和影响。 所以现在其实也有一些存活在世的大师,可他们大多孤身一人,孑然一身,就算有的大师有徒弟,最多也就一个两个,或者顶天了三五个。 不是他们不想將自己所学的东西传授给后人,实在是徒弟难遇啊。 要是隨隨便便什么人都能成为他们的徒弟,那这些大师乾脆直接开办个学校,或者搞个线上直播,岂不是隨隨便便就能打造出全民玄学的世道了吗。 那多简单啊。 但事实却恰好相反,徒弟绝对是可遇不可求,只有缘分到了才能遇到。 要是没有缘,恐怕一辈子都不会有徒弟。 张赫金听到这话竟然出奇的平静。 之前林熙见到他,並且主动告诉他那些事情时,张赫金就清楚林熙绝对不是普通人。 不然的话,普通人不会一眼看出他魂魄不全,还被鬼纠缠过。 而这种能人会主动帮一个和她非亲非故的人的概率並不高,所以他更倾向於林熙帮助自己是有条件,或者是有所图的。 现在他知道了,林熙是想让自己拜她为师。 只是…… 张赫金想了想,说道:“我能考虑两天再给你答覆吗?” 一旁的叶洛洛和吴斌听他居然还要考虑,简直想一人凑到他一只耳朵旁冲他大声细数林熙的高光时刻了! 孩子,你知不知道你这一犹豫將会错过什么,啦! 但他们也只是在心里著急,並不会真的插手。 看看林熙,人家正主都还没著急呢,反而表情平和的点头。 “当然可以。” 林熙不但不会因为张赫金没有立刻答应而生气,反而感到欣慰。 拜师是大事,確实需要仔细考虑。 毕竟一旦入了师门,那將是一辈子都不能退出师门,除非因犯过错而被逐出师门。 张赫金能够时间认真考虑,足以证明他是在很认真的对待这件事情。 不错。 张赫金再次道了句感谢便转身离开了。 见他走了,叶洛洛和吴斌才开始好奇地询问起了林熙打算收张赫金为徒的事情。 他们最关心的莫过於林熙选择张赫金的原因。 林熙见他们实在好奇,便將昨晚见到张赫金时在他身上发现的一些情况简单说了一下。 这其中自然包括了张赫金抵挡住了鬼怪夺身的攻击,还有就是,他真的依靠她昨天晚上注入他体內那一丝灵力,把自己其余的魂魄全部给收回来了。 並且还不止收回来了一部分,而是收回来了全部。 普通人能收回一缕魂魄已经算很厉害,张赫金竟然把所有魂魄收了回来。 他的天赋,还有对魂魄的感知力,比林熙想像中要高出不少。 这样的好苗子,她当然不能错过了。 听完林熙的解释后,叶洛洛和吴斌忍不住心生感慨。 原来这就是天赋流嘛,慕了呜呜呜。 而他们吃完打算结帐的时候还被老板娘告知,单已经被张赫金买了。 叶洛洛和吴斌彻底服了。 活该这小子有奇遇! 人情世故也是一点没落下啊! 三人很快离开这家旅馆回到了他们住的客栈,分头收拾起了行李,在半个小时后离开了这个小镇出发回江渝。 回到江渝的第二天,林熙便继续坐镇风水铺,为大家解决问题了。 至於张赫金那边。 既然答应了让他好好考虑,她就会给足他时间和空间,在他没有主动联繫她之前,林熙不准备给他发消息。 但她有预感,这次收徒会成功的。 …… 早上九点,一对年纪在四十左右的夫妻来到了风水铺门口。 夫妻俩脸色都不怎么好,眼底掛著大大的黑眼圈,看上去好像没怎么休息一样。 其中的男人,脸色更是慌乱无比,甚至还有几分愧疚。 看到林熙在店里坐著,两人赶紧加快脚步往里进。 “大师,您现在有空吗,能不能帮我解个梦啊。” 夫妻里的中年男子急忙向林熙开口。 说完之后又觉得不太对,迅速补了一句。 “不不不,应该是两个梦,还有一些奇怪的事情!” 林熙点点头。 “可以的,你先跟我说说你做了什么梦吧。” 男人听林熙这么一说,终於鬆了一口气,然后將自己做的第一个梦说了出来。 “大师,我先说我做的第一个奇怪的梦吧,这个梦其实我已经做了有一段时间了,第一次做这个梦的时候是在十天前,那天晚上……” 男人叫郭东海,十天前的那个晚上,他和往常一样,洗漱好,然后又在床上看了一会手机之后便闭眼入睡了。 他的睡眠质量一向很好,本以为那天晚上也会像以前一样,睡个好觉,然后第二天早上闹钟响起便起床。 结果睡到半夜,郭东海忽然发现自己被人叫醒了。 他闭著眼迷迷糊糊地问道。 “怎么了,大晚上的不睡觉干啥啊,赶紧睡吧,明天还要上班呢。” 结果叫他的那声音还没停,一直在叫著“醒醒”“你醒醒”等话。 刚刚郭东海神志还有点不清醒,这会继续被人连续叫了好几声之后,才渐渐清醒过来。 听著叫他的那声音,郭东海逐渐意识到了不对劲。 不是,这声音……这也不是他妻子的声音啊! 女儿要过两天才放暑假,还在大学里呢,所以晚上他们家就只有他和妻子两个人。 不是他妻子,那是谁在叫他醒一醒? 大半夜的,难不成家里进贼了! 想到这里,郭东海猛的睁开双眼,立马看向床边! 结果这一看,差点没把他心臟嚇得跳出来。 只见床边竟然站著一个竖著两条麻辫,穿碎衬衣和粗布七分裤,上世纪七十年代农村小姑娘模样的人。 郭东海第一反应是他在做梦。 大晚上的,他家里怎么可能出现年轻姑娘,还一副六七十年代的穿衣打扮。 肯定是在做梦。 结果就在他打算闭上眼继续睡觉的时候,床边的姑娘又开口了。 她一脸不满的看著他。 “大哥,你这人怎么这样啊,看见我了当没看见!我还有事想问你呢,你先別睡了!” 这次的声音更清晰了,清晰得郭东海想把这场景当成幻觉都做不到。 他只能再次睁开眼,然后看到那姑娘依旧站在床头,这一次他看得更清楚了一些,连那姑娘脖子上的血跡都看到了,还有她那惨白如纸的脸色…… 郭东海身子一僵,视线缓缓下移,往地上看了一眼,然后便发现那姑娘的脚边,没有她的影子。 没有影子的是什么玩意,那不就是鬼吗! 郭东海顿时被嚇得呼吸一滯,动也不敢动。 那姑娘见他醒了也不说话,立马皱起眉头。 “大哥,你咋不说话,该不会是个哑巴吧?” 郭东海简直快要崩溃了。 谁敢跟鬼说话啊! “你不说话,那你点头摇头能懂吗,我问你问题,你知道的就点头,不知道的就摇头。” 郭东海这会还处於巨大的惊嚇当中,但大概是这鬼暂时没有对他做什么,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强迫自己点了点头。 如果真的像她说的那样,她只是想问自己问题的话,那自己回答完了,她是不是就走了? 郭东海心里这样安慰自己,然后便开始回答起了女鬼问他的问题。 那女鬼问他的第一个问题是向他打听一个地址,问他什么什么公社生產大队在哪,他知不知道该怎么去。 郭东海一听赶忙摇头。 她说的这地方他压根没听过,甚至很有可能这地方早就不存在,或者已经改名了。 女鬼一听有些失望,接著又继续问了郭东海几个人名,问他能不能帮她联繫到这些人,或者是他们的后代。 郭东海听著那些名字更是陌生得不行,再说了,他也没那个能力帮她去大海捞针啊。 见郭东海再次抬头,女鬼的脸色立刻变得很难看了。 “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她语气一变,郭东海就忍不住开始害怕。 为了让她明白自己真的不是故意装傻,他只能开口解释道。 “我是真的不知道啊!你说的地方还有你说的人名,我连听都没听过!还,还有……你到底是谁啊,为什么要来找我?” 郭东海简直都快哭了。 他自认为自己还算是个好人,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怎么会莫名其妙的被鬼找上门? 而且最主要的是,他今天啥也没做啊! 女鬼没有听到自己想要的信息,心情很不好,冷冷的看了他一眼之后便消失在了郭东海眼前。 郭东海见她走了,终於鬆了一口气。 他正想转身把这事跟床另一侧的妻子说,却在转身的瞬间再次听到了有人呼喊他的声音。 这次就是他熟悉的声音了,是他妻子。 郭东海刚想应声,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在被人推搡著,他刚想说別推,结果眼睛就睁开了。 睁开眼后发现屋內大亮,妻子正站在床边看著他。 “你怎么回事,闹钟响了好几声了也没醒,我还在外头也喊了你好几遍,你再不起来一会上班就迟到了!” 妻子说完便转身出了臥室。 留下床上的郭东海一脸茫然。 刚刚不是还在晚上,他正打算跟妻子说女鬼的事情吗,怎么一转个身就天亮了? 最后他左看看右看看,没有在屋子里发现一丝不对劲的地方,才终於確定见到女鬼的事情就是一个梦。 可让他没想到的是,在他已经把这件事情归结於做梦的时候,当天晚上,他竟然再次遇见了那个女鬼。 有了白天的经歷,郭东海深知这肯定只是一个梦,就是梦有点真实,真实到他还可以在梦里进行思考。 这次梦里女鬼依旧问了和昨天晚上一样的问题,郭东海的回答也和昨晚一样。 最终女鬼再次气愤消失。 而他也再次被妻子叫醒。 一切都和昨天一模一样。 郭东海觉得这事不太对劲,他怎么会连续两天做同一个梦? 可除了晚上那个奇怪的梦之外,他也没有感受到任何异常,自己的日常生活也没有受到影响。 不是都说被鬼缠上的话,要倒霉还是要出事之类的,他一点都没有倒霉。 因为自己的生活没有受到任何影响,郭东海只能暂时不管这事,想著这梦它爱怎么做怎么做吧,睡醒就没事了。 於是接下来的一个多星期里,郭东海每天晚上都会梦到那个女鬼。 而她每次见了郭东海也都会问那几个问题,但多问了几次之后,她似乎已经开始接受现实了,不会再像第一次那么生气,还会露出伤心和难过的表情。 一个星期后,女鬼似乎已经彻底失望了,那天晚上她没有问郭东海那些问题,而是对他说。 “既然找不到他们,那我以后就跟著你吧。” 郭东海听得一阵胆战心惊。 什么叫以后跟著他啊? 他和对方非亲非故的,完全没有任何关係,她却忽然说以后要跟著他? 简直莫名其妙! 郭东海终於忍不住了,直接把这话问了出来,然后还明白告诉女鬼,她要去她该去的地方,他这里不欢迎她。 这话一出,女鬼再次生气了。 她沉著脸看向郭东海,冷声道。 “你敢对我这样说话?你给我等著!” 郭东海还没来得及问她到底想干什么,就听到妻子叫他起床的声音再次传来,接著他便又睁开了眼。 今天这梦他和那个女鬼有些有些不欢而散,尤其是她最后说的那句话莫名让郭东海有些紧张。 她该不会真的要做什么吧? 可她只是自己做梦梦到的假鬼,应该不可能真的出现,然后做什么吧? 想想这都一个多星期了,他也没有遇到什么怪事,郭东海只能安慰自己那女鬼只是他做梦梦到的,他只是做了个连续剧一样的梦而已,她不会出现的。 就是昨晚这个梦里他被女鬼威胁了,確实挺嚇人的,所以郭东海那天一整天几乎都在祈祷自己晚上不要再梦到那个女鬼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祈祷奏效了,当天晚上他真的没有再梦到那个女鬼,但却梦到了自己去世五年的父亲。 梦里他和父亲站在一片黑暗之地,两人刚好可以看清彼此的脸。 父亲站在他面前,对他说:“儿啊,这段时间你是不是忘记给我烧纸钱了啊,我这段时间手头有些紧,你记得抽空去给我烧点。” 郭东海心里疑惑,正想说他前段时间才去给他爸烧了纸钱,他这么快就用完了吗? 结果话还没说出口呢,就听到耳边传来一声尖叫,是他妻子的声音。 “啊有鬼啊!你是谁,別过来啊!” (三合一章结束,日常求小礼物,明天见~ 第285章 骨灰寄存 听到妻子的尖叫声,郭东海猛的睁开眼往身旁看去,却没有在床上看到妻子的身影。 他再仔细听了一下才反应来妻子应该是起夜去厕所了,现在在洗手间那边呢! 担心妻子出事,郭东海立刻下床往洗手间赶,然后便看到妻子正蹲在地上捂著头瑟瑟发抖。 “怎么了怎么了,你刚刚遇到什么东西了?” 郭东海赶紧往妻子身边跑过去。 听见他的声音,妻子这才猛的站起身衝到他身边,然后满脸惊恐的说道。 “鬼,我刚刚看到鬼了!” 郭东海也被嚇了一跳,但还是儘可能冷静问道。 “哪里?你在哪里看见鬼了?” 妻子浑身颤抖著,將手指向了客厅的方向。 “刚刚我上完厕所,刚准备关灯从洗手间出来,然后,然后就看到一道影子从客厅飘过去了!” 郭东海下意识看向客厅的方向。 此刻客厅没有开灯,但有洗手间的灯光照过去,让他勉强能够看清客厅的情况。 他屏住呼吸,视线仔细扫过客厅的每一个地方,却都没有发现任何异常的“鬼影”。 倒是偶尔有马路边上的车灯光一闪而过,通过外面的玻璃反射进来。 郭东海猜测妻子很有可能是把车灯光看成了“鬼影”。 於是他便安慰妻子。 “哪有什么鬼,肯定是外头的光白了点,一闪而过就被你看成鬼影了,你別自己嚇自己。” 有郭东海的陪伴,再加上这会屋子里確实没有再看到什么奇怪的影子,妻子也渐渐缓过神来了。 她想了想,也觉得郭东海说的有道理。 光线和视角有的时候確实会让人看错,从而脑补出各种恐怖的场景。 最终两人便没再多想,转身回了臥室。 睡觉的时候,郭东海脑海里猛的闪过了什么,他想起了昨天梦里那个女鬼对他的威胁,心里忽然变得不安起来。 他本想立刻问问妻子,她看到的“鬼影”是什么样,但想到妻子刚刚才放下这件事情,要是他现在问的话,恐怕又要让她嚇得睡不著了。 因此郭东海只能暂时把这个问题咽了下去,决定等第二天白天再问。 等到第二天白天他问妻子的时候,妻子却表示自己没看仔细,只看到一道白影一闪而过。 闻言郭东海也分不清那到底是光还是那个女鬼。 只能祈祷那就是光吧。 结果这天晚上,他就被狠狠的打脸了。 这天晚上郭东海倒是没有做梦了,他睡到半夜莫名其妙被一阵叮叮咚咚的声音也吵醒了。 睁开眼一看,发现外面天还是黑的。 他原本以为那动静是妻子在做早饭呢,可天还黑著,妻子不至於起那么早。 再加上他转身看了一眼,妻子正好好的在床上睡著,显然不可能是她弄出那动静的。 那动静在郭东海醒了之后依旧没有消停,而是继续想著。 那声音是从客厅传来的,像是有人在弄什么瓶瓶罐罐,或者移动东西一样。 郭东海担心家里进贼了,立刻起身,踮著脚尖静悄悄的靠近臥室门,用最轻的动静將臥室门打开了一条缝,看向了客厅。 借著外面的月光,他清楚的看见一道白色的身影正在客厅摆弄著他妻子种在盆里的绿萝。 而那道身影…… 竟然和他前几天做梦梦到的女鬼多背影一模一样! 郭东海身子一僵,浑身血液都快凝固了。 他难以置信的看著这一幕,赶紧伸出手掐了掐自己的腿,想验证一下自己到底是在做梦还是真实的。 腿部的疼痛让他意识到这根本不是梦! 那女鬼玩了一下绿萝瓶之后,很快便走到了掛在墙上的液晶电视前,好奇的敲了敲,一副不知道这是什么玩意的样子。 確定自己搞不懂液晶电视,她又背著手去了別的地方。 那悠哉悠哉的模样,简直跟巡视自己的新家似的! 看著客厅那道悠閒乱逛的身影,郭东海心跳如雷,想立刻愤怒的衝上去质问女鬼为什么要缠著他,可一想到女鬼之前在梦里对他的威胁,他顿时又不敢上前了。 最终他只能哆嗦著把门关悄悄合上,然后再次回到了床上。 可躺在床上之后,这下他是再也睡不著了,也完全不敢睡。 最后只能紧绷著神经竖起耳朵听著外面的动静。 那些动静一直持续到天快亮的时候才消失。 郭东海悬了一夜的心,终於暂时落回到了肚子里。 而妻子也在天亮之前醒了,看到郭东海睁著眼睛,还纳闷他今天怎么醒这么早。 可一看又觉得不对劲,他这不像是睡醒了,倒像是一晚没睡,眼睛里都是红血丝啊! 郭东海见到妻子醒了,很想第一时间把昨晚客厅发生的事情告诉她,但又担心那女鬼现在正躲在屋子里的哪个角落。 他顿时不敢贸然开口了,只能找了个藉口赶紧让妻子穿好衣服和他出门。 妻子不明所以,但见他神色紧迫,还以为临时出了什么很严重的事情,隨便套了件衣服就和他出门了。 一直到两口子走出小区很远一段距离,郭东海才白著脸把昨晚自己偷偷看到的事情告诉了妻子。 妻子一听自然是嚇了一跳。 她本来也怀疑是不是郭东海看错了,可郭东海又说他昨晚见到的那个女鬼和前几天在他梦里出现的那个女鬼一模一样! 这两件事情结合在一起,这事绝对不正常! 这下子两人也不敢回家了,便直接来找林熙了。 听完郭东海的讲述,林熙向他询问道:“第一次梦到那女鬼的前几天你做了什么,还能回忆起来吗?” 按照郭东海的说法,他和妻子之前在家里住了那么多年都没有在家里遇到过奇怪的事情,这段时间却频繁做梦梦到一个女鬼,甚至还在家里看到鬼了。 这鬼绝对不可能是一直在他家中,很有可能是他从外面招惹回来的。 郭东海一听,连忙道:“应该能,我好好想想啊。” 梦到那女鬼的当天,他可以確定他什么异常情况都没有遇到。 他就是和往常一样,早上在家吃了早饭,然后开车去公司上班,接著工作,下午下班回家。 別说遇到什么意外了,那天路上通畅得甚至都没有堵车。 再往前两天的话一切也差不多,按时上下班。 再往前一点就是周末。 那个周末他倒是出了一趟远门去了个地方。 他去了郊区的殯仪馆,去祭拜他父亲。 郭东海和他妻子並非本地人,两人多年前因为工作原因来到江渝,然后暂时在这里定居。 后来他们在这边的情况稳定下来了,便把他爸在老家的年迈老父亲给接了过来。 可惜他父亲身体不太好,在这边住了一年多就因病去世了。 原本郭东海应该在他爸去世之后將人送回老家安葬,可那段时间他工作上特別忙,有一个很大的项目要处理,回去老家的话一来一回再加上安顿父亲的坟之类的,至少要一个星期。 本来父亲去世这两天他已经请了几天假了,在请假时间上肯定不够。 还好他们打听到殯仪馆有存放骨灰的业务,可以將逝者的骨灰暂时存放在殯仪馆,时间有长有短,短的一两天,长的几年十几年都有,並且他们还可以隨时过去祭拜。 郭东海和妻子都觉得这样还挺好的。 先把父亲的骨灰存放在殯仪馆,等他们以后回老家再將老人家的骨灰带回去。 而且在此期间,他们还可以隨时去祭拜,比回老家祭拜可方便多了! 像回老家的话,他们现在这情况恐怕一样一年只能回去个一两次,每次回去说不定老父亲的坟头草都一米高了。 因此两人最后去联繫了殯仪馆,把父亲的骨灰寄存在那里。 这一寄存就是六年。 六年间,郭东海几乎每个月都会去殯仪馆“看”他父亲一次,给他烧点纸钱上个香,和他聊聊天之类的。 那个周末他也和之前一样祭拜了父亲就回家,同样没有遇到任何意外情况啊。 回顾完毕,郭东海越想越困惑。 “大师,那鬼真的没可能是无缘无故跑到我家来的吗?” 倒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但无缘无故被鬼缠身的人,要么是生辰八字过阴,要么就是大奸大恶气运到头的人。 然而林熙刚刚已经看了郭东海和他妻子的面相,知道这两人都不是大奸大恶之人。 她又要了两人的生辰八字,结果也不符合。 还有就是,那鬼多次入郭东海的梦,这绝对是和他有著某种关联才能做到的。 就冲这一点来看,郭东海的说法就不成立。 可听郭东海的描述,他那段时间確实没有遇到什么奇怪的事。 还有一个奇怪的点就是,郭东海做的关於他爸的那个梦,梦里他爸竟然让他烧纸钱。 可郭东海不是说他这个月已经给他爸烧过了吗? 这么多年都在烧,没道理这一次他会傻乎乎的烧错对象。 林熙思索片刻,最后决定先去他家走一趟,把那鬼找出来问问,或许一切就能清晰了。 郭东海夫妻二人一听林熙要去他们家,哪里可能拒绝,赶紧把林熙邀请上了他们的车。 四十分钟后,林熙来到郭东海两口子的家。 还没进门,她便感觉到屋內有阴气,看来那鬼確实已经在郭东海家出没过了。 进门之后,郭东海两人紧张得不行,生怕屋子里那女鬼突然窜出来。 但林熙看了一圈之后却道:“她暂时没在。” 两口子这才小小的鬆了一口气。 可转念一想,不对啊! 那女鬼要是不见了,他们该怎么问她情况? 这倒是不难,那女鬼既然和郭东海有渊源,且也说过要“报復他”,那就不会就此离开的。 只需要等到晚上再看看,要是晚上还不出现,到时她再想办法寻她就是了。 白天时间很快过去。 夜幕降临,郭东海和他妻子在林熙的提议下重新回到了房间休息,並让他们装出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而林熙自己则在屋內等候。 夜间十一点多,林熙就察觉到一股阴气逐渐向屋里靠近。 那道阴气和屋里残留的阴气相同,因此林熙可以断定来的就是那女鬼。 她早早收敛了气息,就这样坐在餐厅的椅子上看著门口。 很快,那和郭东海描述得一模一样的女鬼便出现在了屋子里。 她没有注意到林熙,直接熟门熟路的来到了客厅,看了一眼茶几上的水果,知道自己吃不了,只过去闻了两口,接著便直接坐到沙发上,拿起茶几上的魔方就开始玩。 那优先的模样,仿佛跟回了自己家似的。 看得出来她很喜欢魔方,拿到手之后便沉浸其中,连林熙到了她身后也没有一点感觉。 还是林熙掏出符的瞬间,她感受到了一股强大的灵力,刚想快速闪躲,可惜已经来不及了。 林熙拍拍手,看著被定身符定住的女鬼,转身对郭东海两口子的房间道:“出来吧,她到了。” 郭东海两口子听见之后赶紧走了出来,然后打开灯一看,就看到那个女鬼直直的坐在沙发上。 那一瞬间两口子脑袋里瞬间闪过一个念头。 这沙发,他们以后还敢坐吗? 见他们俩出来了,林熙便对女鬼道。 “一会我就问你几个问题,你如实回答的话我便不会对你如何,但如果你冥顽不灵,我就只能以你危害他人的罪名对你进行处置了。” 这女鬼纠缠郭东海,还让她妻子受到了惊嚇,確实已经影响到了其他人。 女鬼本来还不知道林熙是谁,但现在听她这么一说也终於反应过来,她是大师啊! 尤其是刚刚林熙轻而易举把她定住,她更加不敢反抗了。 见女鬼听明白了她的意思,林熙便取下了她身后的定身符。 重获自由,女鬼却依旧不敢轻举妄动,只小心翼翼的看著林熙。 “大师,您想问什么啊。” 林熙:“你为什么要缠著郭东海。” 女鬼立马否认道。 “我什么时候缠著他了?我根本就没有!我和他辈份差那么多,我怎么可能缠著他啊!” 说著,她还一副受到了极大侮辱的表情。 一旁的郭东海:“……” 他是看著年纪大了一点,但也不至於被一个死了多少年的女鬼给嫌弃吧。 心塞的郭东海立刻大声反驳:“你没缠著我,那你前段时间天天晚上跑我梦里来干嘛,还让我回答你这样那样的问题!” “我和你非亲非故的,连认识都说不上,你莫名其妙找上我,这不是缠著我是什么!” 哼,虽然他现在是年纪大了顏值退步,但该守护的尊严必须要誓死守护! 女鬼一听直接震惊了,气得瞪大眼睛差点跳起来。 “你你你,好你个大逆不道的不孝子孙,你怎么能这样跟我说话!我可是你长辈!” 啥玩意? 这话一出,屋內其余人都愣住了。 女鬼说她是郭东海的长辈? 郭东海心里也咯噔一声,心说自己该不会真的连他的死去的长辈都认不出了吧。 可他在脑海中拼命回想,却始终没有找到和女鬼长相相似的去世长辈。 “那你,您,您叫什么啊?” 郭东海迟疑著开口。 女鬼哼了一声,看他的眼神更加不满,好像在说“我怎么会有你这么笨的晚辈”一样。 “我叫刘桂芬,算起来应该是你父母那一辈的,你可以叫我姑姑或姨。” 一听这名字,郭东海立刻开始在脑海中搜索起了同名或者是同姓的亲戚。 可不管是父亲这边还是母亲那边,压根就没有出现过姓刘的姐妹! 郭东海眉头一皱。 心里已经怀疑女鬼是认错人了。 但担心遗漏,他还赶紧拿出手机给老家的几个亲戚打了电话。 虽然这会时间晚了些,可事態紧急,他也只能之后再好好和那些亲戚赔礼道歉了。 好在他打电话问的都是几个老人,老人家觉轻,被他吵醒也没觉得不满,还很乐意帮郭东海解决问题。 可刘姓的,叫刘桂芬的亲戚,他们都没有印象啊。 几个电话打下来,郭东海这下可以十分確定这女鬼要么是认错了人,要么就是在说谎! “刚刚那几个电话你也听见了,我问的是和我父母年纪辈份一样的亲戚,他们都不认识姓刘的亲戚,也没听过你的名字。” 女鬼听完了全程,表情也变得越来越震惊。 她呆愣片刻,隨后茫然开口。 “可是,可是是你先主动祭拜我的啊,如果你不是我的后辈,你怎么会无缘无故来祭拜我。” 如果郭东海不是她的后辈,他疯了去祭拜一个和他非亲非故的死人吗? 这祭拜可不是像那种在路上无意经过別人的坟墓,双手合十念一句“无意冒犯”“多有打扰”或是“一路走好”之类的。 而是正儿八经该烧香烧香,该叩拜就叩拜,甚至还有可能下跪。 尤其是还要对著逝者的坟墓或者骨灰做这些,不然也达不到祭拜的结果。 而刘桂芬之所以这么肯定郭东海就是自己的晚辈,自然是因为他对自己进行了祭拜。 “我祭拜你?”郭东海瞪大眼睛难以置信。 “我怎么可能去祭拜一个压根不认识的人!” 他再傻也不可能连自己的亲戚都祭拜错啊! 两人各执一词,谁都说服不了谁。 但很显然,问题的关键点已经找出来了,只要可以查明郭东海究竟有没有祭拜刘桂芬就行。 林熙开口打断他们俩。 “去殯仪馆一趟吧。” 郭东海还想问去殯仪馆干什么,却很快反应过来,苦著脸道。 “大师,我真的不可能把我爸的骨灰盒认错啊!” 他真的没有那么傻啊! 而且他这六年来每个月都去那祭拜他爸,他爸的骨灰盒摆在哪一个柜子他闭著眼睛都能找出来,怎么可能拜错啊! 林熙却道:“但从你父亲前天晚上给你托的梦来看,你这次烧给他的纸钱他確实没收到的。” 不然就不会出现梦里的那一出了。 有时人们確实会因为过于思念去世的亲人而在晚上做梦梦到他们,但通常会是在亲人刚去世的那段时间。 像郭东海这种父亲去世六年突然再次梦到他,而且对方还明確和郭东海提了一些要求,这种就是託梦。 郭东海这才意识到他爸那是在给他託梦,而不是他以为的隨便做了个梦。 既然这样的话,那难道说这次他真的拜错人了? 事关自己的父亲,郭东海便一刻都不想再等待,和林熙商量了一下之后,便决定立刻驱车前往殯仪馆。 他父亲骨灰寄存的殯仪馆在郊区,开车过去要一个小时左右。 郭东海选的那家殯仪馆是二十四小时有人值班的,他们这会去了和工作人员解释清楚原因,应该可以让他去查看他父亲的骨灰盒。 一个小时后,车子停在了殯仪馆门口。 郭东海直接带著林熙他们去了骨灰寄存区。 去的时候刚好遇到工作人员在夜间巡查。 虽然这里摆放的是骨灰,但这年头偷什么的都有,曾经还真出现过有小偷来偷骨灰的情况。 所以儘管附近有监控,殯仪馆还是特意安排了工作人员夜间巡逻。 那工作人员恰好认识郭东海,见他大晚上过来,很是惊讶。 “郭先生,你这大晚上还跑过来祭拜你父亲啊?” 真是神人,竟然大晚上来祭拜。 郭东海也没否认,笑著道:“对,能麻烦你现在帮我准备一下吗?” 说著,郭东海便將骨灰寄存证交给了那位工作人员。 毕竟是熟面孔了,那工作人员也没说什么,就此给他行了个方便,但还是叮嘱郭东海以后白天来。 郭东海连连点头。 跟在工作人员身后,郭东海几人来到了他父亲骨灰寄存的格子,工作人员掏出钥匙打开玻璃格子门上的锁,就让郭东海可以自己抱出来了。 拿到盒子之后,郭东海便將他爸的骨灰盒带到了统一的祭奠区。 祭奠区是殯仪馆专门划分出来的一片地方,可以让后人们在那里祭拜亲人,烧纸钱上香之类的。 工作人员对郭东海很放心,让他到时间了就到门口去找他就行,说完便將祭奠区留给了郭东海他们。 工作人员一走,郭东海赶紧问林熙。 “大师,您能看出这是不是我爸的骨灰吗?” 林熙看了他一眼,道:“盒里装著的,是刘桂芬的骨灰。” (三合一结束,谢谢大家的用爱发电和小,啵啵(*^3^) 第286章 捅了大篓子 郭东海和他妻子顿时瞪大眼睛,一副难以接受事实的表情。 郭东海抱著手里的骨灰盒,简直都崩溃了。 “这盒子里怎么会是她的骨灰?这可是我爸的骨灰盒啊!刚刚你也看到了,我还拿了存存放证,那明明就写著我爸的信息啊!” 骨灰存放处每一个骨灰盒都会被单独存放在一个小格子里,每一列存放架上有数不清的骨灰盒,像一面面墙一样摆在屋子里。 为了能够区分每个骨灰盒里装著谁的骨灰,每个小格子都会有固定的序列號,上面还会简单写上逝者姓名等信息,就连骨灰盒上也会贴有標籤。 刚刚工作人员打开的格子是他父亲的骨灰盒存放的格子,骨灰盒外面的標籤也是对的! 一切都没出错,怎么骨灰盒里的东西却出错了呢! 一旁的刘桂芬见状赶忙为自己辩解。 “我都说了,是你之前自己抱著我的骨灰在那祭拜的,我可没有故意缠著你。” 要不是因为郭东海主动祭拜自己,她也不会把他认成自己的后辈啊! 正是因为郭东海是她后辈,她才会天天晚上都去找他,然后每天晚上都在他家住著,把那当成了自己家。 现在事实摆在眼前,虽然她也不知道自己的骨灰是怎么到了郭东海爸爸的盒子里的,但有一点她可以確定,这事绝对不是她乾的。 骨灰好好的锁在格子里,不可能自己长腿跑出去的,只有可能是被人换掉的。 而能亲自接触到骨灰盒的人,除了郭东海之外,就只有殯仪馆的工作人员了。 可工作人员好好的,怎么会无缘无故把郭东海父亲的骨灰换出去呢? 林熙便问了一下郭东海有没有和这里的工作人员发生过纠纷,让他们记恨上了他之类的,郭东海立马摇头。 “没有,绝对没有!” 他每次过来都是按照规矩办事,祭拜完了父亲就离开,期间见到工作人员时態度也很好,他们之间又没有什么利益纠葛,所以不可能惹怒他们的。 既然不是因恨而为,那莫非,只是单纯的工作失误?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也太离谱了。 究竟得出现了什么样的失误,才能把骨灰盒里的骨灰换了都还没发现? 郭东海想想似乎也只有这个猜测可能性比较高了。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他绝对会向殯仪馆这边追责到底的! 骨灰盒里的骨灰確定不是他父亲的,郭东海立刻就去找了刚刚那个工作人员,把情况告诉了他。 说的时候他的愤怒和不满压都压不住。 那工作人员被他说的事情嚇了一跳,但第一反应就是不相信。 这怎么可能呢。 他们这每个骨灰盒都锁在格子里,除了郭东海这些后人来取骨灰盒之外,平常他们也不会打开格子,更不会把骨灰盒拿出来啊。 更別说还离谱到把他爸的骨灰给装错了! 难怪郭东海大半夜来这里呢,指不定就是故意来找茬的! 工作人员也不满了。 “郭先生,你这根本就是无理取闹!我们的骨灰盒存放业务都办了几十年了,还从来没有出现过你说的这种情况!” “还有,你是凭什么理由说你父亲的骨灰不见了呢,只要你能拿出证据来,我立刻向你道歉,然后帮你解决问题!” 郭东海一听,顿时又气又急。 证据? 这怎么拿出证据啊! 人死后骨灰都一个样,他总不可能说是刘桂芬这个鬼来找他了吧? 郭东海下意识看向林熙求助。 林熙给了他一个放心的眼神,然后对那工作人员道。 “如果有当事鬼亲口和你说这事,这算证据吧。” 工作人员:“???” 当事鬼? 什么意思,难不成她还能真的把郭东海死去的父亲的鬼魂给找出来?! 工作人员顿时嚇得头皮发麻。 可他刚刚都已经放出那话了,这会总不可能再收回来吧。 工作人员害怕的咽了咽口水,小声问道:“你说的是真的?那什么,老前辈出来之后,不会对我有什么影响吧?” 林熙没说刘桂芬现在就在他身边呢。 不仅如此,殯仪馆里还有不少鬼在飘荡。 他要是能看到,绝对会嚇死。 她最终道:“她不会对你造成什么影响。” 像他们这种工作人员,常年工作在这样的环境中,每天不知道要遇到多少鬼魂。 要真有影响早就出事了,刘桂芬这点阴气放在整个殯仪馆都不够看的。 工作人员这才鬆了一口气,然后紧张兮兮的看著林熙。 “那,那你就开始吧。” 话音刚落,他便感觉到林熙的手在他眼前扫过,下一秒,他便注意到眼前便多出了一道身影。 看到女鬼的那一刻,工作人员浑身僵直,一声尖叫愣是被死死的堵在了喉咙里。 刘桂芬见了他微微一笑,为了表达友好,告诉对方她是一个好鬼,她甚至还主动和工作人员说了句“同志你好”。 工作人员:“……” 家人们谁懂啊,女鬼和他打招呼了! 饶是工作人员已经提前做好了心理准备,也被眼前的一幕给嚇到了。 刘桂芬简直无语了,她不至於这么嚇人吧? 她也懒得再和他废话了,直接把自己莫名其妙被郭东海祭拜,然后认错了后人的事情告诉了工作人员。 “你们这殯仪馆怎么能出这么大的紕漏,把骨灰放错盒子,让其他后人怎么祭拜,每次拜都拜別人的先辈,这也太不合理了吧。” 工作人员本来还在害怕,但听了刘桂芬的情况之后,这下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这么看来骨灰存放的事情竟然真的出紕漏了,这可是大事啊! 他也顾不得这会是大晚上了,只能赶紧联繫上级,並迅速把情况告诉了对方。 上级一听这事,同样觉得不可思议,但他信任这个工作人员,知道他不会大晚上拿这种事情撒谎,便叮嘱他先带郭东海他们去休息室,他马上就到。 那工作人员赶紧把他们带到休息室,知道刚刚是他误会了郭东海,这会他又是倒水又是上果盘的,態度殷切周到得很。 但屋內几人谁也没有心思喝茶吃水果,只一门心思的等著那领导过来。 林熙倒是想吃来著,但看到一个无意识的鬼从果盘上穿过,她瞬间不想吃了。 没过多久,殯仪馆那位领导就来了。 来了之后立刻询问情况,林熙同样让他也亲自见了见刘桂芬,这领导倒吸一口冷气,隨后二话不说直接去调监控了。 按照郭东海父亲的说法,在这个月祭拜之前,他父亲的骨灰盒里应该都装著他父亲的骨灰。 就是在这个月祭拜的时候才发现盒里的骨灰变成了刘桂芬的,甚至还有可能更早一点,但绝对不会超过上个月郭东海来祭拜的那天。 所以领导便从上个月郭东海离开殯仪馆之后开始看。 需要看的內容很多,好在大多数时候都没什么人去郭东海父亲骨灰盒所在的那片区域,所以很多画面都是快进的。 一直到这个月初,视频里忽然出现了一道人影,看背影那人確实是他们殯仪馆的工作人员,因为穿著殯仪馆的统一制服,同时他手里还拿著抹布。 领导在旁边解释了一下:“这是在进行每个月的清洁打扫。” 像郭东海他们这样的客人將家人的骨灰寄存在他们这,每个月或者是每一年都要交钱的。 他们交了钱,殯仪馆这边也会提供相应的服务,除了基本的看管骨灰之外,还会定期对周边环境进行清洁和检查,还有日常的安全防护之类的。 画面中,那个工作人员先是打开了一个小格子,接著便將抹布伸进去擦了擦,然后锁上那个格子,继续开第二个。 后来这样做了几次之后,他可能是觉得一开一关要不断的掏出钥匙来,很烦,乾脆一次性把这整个架子上的小格子都打开了。 打开之后只需要直接擦,擦完这个擦下一个疗程等到全部擦完再挨个锁上就行了。 前面都一直好好的,结果在擦到郭东海他爸那个格子的时候,那工作人员整个人忽然抖了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嚇了一大跳。 结果过度惊嚇时,他手没注意,直接將格子里的骨灰盒给碰得掉了下来! 然而这还不是最糟糕的。 如果只是掉在地上,只要那工作人员儘快將地上的骨灰给重新装进盒子里,再放回去,一切也能悄无声息的矇混过去。 可偏偏最惨的是,那骨灰盒直接掉进了他脚边的水桶里。 扑通一声,骨灰盒倒扣在水面上,里面的棕灰色粉末迅速在水里散开。 屏幕前的一群人简直惊呆了。 那领导和工作人员更是脸色剧变,难以置信。 怎么会有人能捅出这么大的篓子啊!!! 郭东海和他妻子的脸色更是难看得嚇人,仿佛下一秒就要暴跳如雷。 而从监控视频上看,那工作人员显然也被眼前的情况嚇坏了。 足足有一分钟,他整个人都没有动弹过,应该是在焦急的想办法。 一分钟后,那道身影终於动了。 他弯腰捡起了桶里的骨灰盒,先用抹布把大部分水渍擦去,接著又掏出纸巾將剩余的水跡全部擦乾。 殯仪馆领导和工作人员见他还在努力试图挽救局面,心里多少踏实了一些。 大部分骨灰其实並不像电视剧里所饰演的那样,呈白色的粉末状,真实的骨灰是棕灰色的颗粒或者是小碎块状。 当然要想得到粉末一样的骨灰也可以,只需要告诉殯仪馆的工作人员,他们则会用特殊的工具將骨灰研磨成粉末。 没有特別提要求的话,骨灰便不会再做特殊处理。 而郭东海父亲的骨灰没有经过特殊处理,所以不是粉末状,且骨灰不溶於水,要想將撒入水中的骨灰全部收集起来並且烘乾,也不是做不到,只是需要费些时间和精力。 所以只要肯认真处理,也不是不能解决问题。 那领导和工作人员都以为视频中那人下一步会是把桶提出去,然后想办法解决这件事情。 可让他们没想到的是,那人把郭东海父亲的骨灰盒擦乾之后,竟然拿著它转身去了另一排架子前。 这是要干什么? 所有人都一脸疑惑。 而下一秒,他们便看到那人打开了架子上的某个格子,掏出了里面的骨灰盒,將其打开,然后將里面的骨灰倒进了郭东海父亲的骨灰盒里。 所有人:“……” 不是?!!! 这是正常人能想出来的办法?! 殯仪馆的两个人简直快要窒息了。 那人怎么能在捅出那么大的篓子之后,又做出这么逆天的操作! 两人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旁边的郭东海夫妻俩,果不其然看到他们气得眼睛都快要喷火了。 而视频的最后,那人把偷梁换柱的郭东海父亲的骨灰盒回放回原处,便迅速锁好其他的格子,然后提著桶消失在了监控里。 至於他最后將郭东海父亲的骨灰如何处理了,郭东海父亲的骨灰现在在哪,一切都只能找到那人问清楚才行。 郭东海咬牙问殯仪馆领导那工作人员的信息和住址。 现在別的都可以稍后再处理,唯独他父亲的骨灰,他必须要知道下落! 领导哪里还敢隱瞒,赶紧把那人的情况说了出来。 那人是才来他们这半年的新员工,叫李志,今年才二十几岁,年纪是他们这里面的所有员工里最小的。 这半年来,领导对他的印象就是他工作完成的比较快,性格也比较活跃,也很会说话,属於是有点小聪明比较机灵的那种人。 可看了刚刚监控视频里的內容之后,领导忽然觉得之前对李志的评价错了,错得相当离谱! 他这哪里是什么小聪明,这简直就是蠢到家了! 在去李志家的路上,领导也憋著一口气,决定一会见到李志之后绝对要好好训斥他一顿。 没过多久,车子停在了李志家楼下。 领导按照登记资料上的信息来到了李志家门口,然后敲响了李家大门。 这会已经是凌晨四点多了,再过一会天就要亮了,同时也是人睡得最熟的时候。 听到大门传来敲门声,屋內的李家人艰难从梦中甦醒。 那声音咚咚咚的,一秒不带停歇,仿佛不把屋里的人吵醒誓不罢休。 屋內李家人集体愤怒了,心说怎么会有人大半夜不睡觉跑来敲他们家的门。 外面的人最好是真的有事,不然看他们不骂死他! 起来开门的是李爸爸和李妈妈,两人黑著脸拉开房门,刚想骂一句“有病啊大晚上来敲门”,结果一看,这不是儿子的领导吗? 两口子表情顿时一变,立马挤出笑容。 “领导,你怎么来了,你是来找李志的吗?” 之前其实也出现过殯仪馆临时有事,让儿子大半夜过去帮忙的情况,所以李家两口子第一时间並没多想。 但很快他们就意识到了不对劲。 之前儿子都是接到电话出门,这次怎么是他领导亲自来了? 还有,他后面跟著的一群人又是什么意思? 领导冷著脸对两人道:“麻烦你们去把李志叫出来,我这里有工作上的事情要问他。” 李妈妈见他態度不太对劲,连连点头,然后迅速转身去叫儿子了。 而李爸爸本想好生招待他们一下,给他们烧点茶水之类的,却被领导面无表情拒绝了。 李爸爸再次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猜测是不是儿子在工作上犯了什么错误,不然他领导不至於连一点面子都不给他留啊! 李志刚刚被敲门声吵醒了一下,但他知道父母会去开门,所以很快又放心的陷入了睡梦中。 结果还没睡过去两分钟呢,就被他妈拖著叫醒了。 李志正想发火,却听他妈道:“你领导来了,说是有工作上的事情找你,赶紧起来!” 一听这话,李志瞬间清醒了。 他看了一眼手机,发现时间恰好是凌晨四点半。 这么晚了,领导怎么会突然来找他。 难道是他发现什么呢? 想到这里,李志表情顿时一变。 他不断在心里安慰自己,那事他没有跟任何人说过,领导应该也不会无缘无故的去调查监控,不会被发现的。 一边想著,他一边走出了臥室。 然后便一眼看到了站在客厅的领导。 领导此刻面沉如水,看到他出现后迅速看泪了过来。 李志视线和他对上的瞬间,清楚的看到了领导眼中的怒火。 他心里咯噔一声。 刚刚那个不妙的预感越发强烈。 他心里慌乱到不行,可脸上却仍挤出笑容,装做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和领导打招呼。 “您怎么大晚上过来了,有什么事直接给我打个电话,我去处理就是了。” 领导看他还在那装,气得直接怒斥道。 “李志!你这个月初在打扫清洁的时候把一个骨灰盒掉在了水桶里,那水桶里的骨灰被你拎去哪了!” 轰隆——! 听到这话,李志猛的瞪大眼睛,脑子嗡的一声,只剩下一个声音在不断重复。 完了,那件事情真的被发现了! 李家父母也是被这个消息震得不轻,儿子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会不会是有什么误会。 两人刚想再问问,一旁的郭东海却再也忍不住,直接朝李志冲了过去,狠狠给了他一拳,然后咬牙切齿的问他。 “你把我爸的骨灰弄到哪去了!快说!” 李志被疼得嗷嗷叫唤,李家父母也赶紧上去阻拦。 “你这人说话就说话,怎么还动手啊!” 郭东海气急反笑。 “动手?我没打得他满地找牙都是好的了!换做是你们,有人把你们亲爹的骨灰给弄不见了,还隱瞒真相拿別人的骨灰瞒天过海,你们还能心平气和得和他说话?” 什么? 隱瞒真相,还拿別人的骨灰来充数? 李家父母只觉得眼前一黑再一黑。 儿子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情啊! 李志这会也是真怕了,被揍怕了,赶紧解释道。 “叔,你別著急,老人家的骨灰还在呢,没有丟,真的没有丟!” 郭东海立刻追问道:“在哪!” 李志哭丧著脸,视线看向了自己的臥室。 “在我臥室呢……” 郭东海几人一听,赶紧让李志带他们进去找。 几人来到李志臥室后,便看到他从柜子上取下了一个瓶子,里面装著的显然就是骨灰! 郭东海一把將瓶子拿了过来,打开之后一看,里面的骨灰已经全都干了,看上去和之前没什么区別。 只是有前车之鑑,郭东海不敢確定这究竟是不是他爸的骨灰,万一这又是李志拿了別人的骨灰来骗他呢? 所以他赶紧將瓶子拿到林熙面前,询问她结果。 林熙看了一眼,再对比了一下郭东海和那骨灰的气息,最后点了点头。 “这是你父亲的骨灰。” 听到这话,郭东海悬了一整晚的心总算是落了下去。 而旁边的领导见郭东海父亲的骨灰找了回来,也终於放心了。 至少事情没有到不可挽回到地步,这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不过有一个问题他不明白。 既然这骨灰看上去已经被李志给处理好並且恢復原样了,他怎么不把这骨灰送回到郭东海父亲的骨灰盒里,反而还继续放在家里。 他该不会有什么怪癖吧? 这么一想,领导顿时嚇得脸色一变,赶紧把这个问题问了出来。 李志听后忽然一副欲哭无泪的表情,绝望的说道。 “我这不是没来得及嘛……” 因为这事不敢告诉別人,他更加不敢在殯仪馆用相应的工具解决这件事情,怕被人发现,所以只能偷偷的把那桶水拎了回来,然后在家里想尽办法到把水里的骨灰收集起来,再慢慢的烘乾。 没有专业的仪器,时间上自然比较慢,再加上他平时还要上班,只能抽下班的时间做。 这样一折腾,一个多星期就过去了。 好在最后那些骨灰终於是成功的被他弄乾,且恢復成了原先的模样。 李志原本打算明天一大早就带著瓶子去殯仪馆,趁所有人都没来的时候把郭东海父亲骨灰盒里的骨灰换回去。 只要他悄无声息的把一切復原,这事就算过去了,也不会每天都胆战心惊的担心这事会不会被发现。 结果就差最后几个小时,偏偏就是这最后几个小时,郭东海竟然找上门来了! (三合一,over) 第287章 我爸见到的鬼,是我妈 李志只恨自己的运气为什么会这么差,明明他可以瞒天过海的! 要是能再给他几个小时就好了。 看出李志脸上的遗憾,领导额头青筋直跳,气得把他狠狠骂一顿。 “你还以为你很聪明是吧?遇到问题不主动承认错误,只知道想办法钻空子矇混过关,你真以为你能瞒过所有人?举头三尺有神明,你就算瞒过了人,也瞒不过鬼神!” 之前领导对於鬼神之说其实是持半信半疑的態度。 毕竟他在殯仪馆工作了多年,也始终没有遇到什么奇怪的事情。 然而郭东海父亲这件事情之后,他清楚地意识到,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鬼神存在。 这次李志闹出来的事情他自己倒是没受到什么影响,结果差点把郭东海害惨了,人家女鬼都追到他家里去了! 要不是他们找到了林熙这个大师帮忙解决问题,还不知道后面会变成什么样子。 想到这里领导就一阵后怕。 尤其是看到李志这副样子,最后他下了决心,直接通知李志明天不用去上班了。 这事已经算得上比较大的工作失误了,当然,更严重的还是李志解决问题的方法和事后態度。 要是还让他继续留在殯仪馆工作,指不定以后犯错了还会闹出什么事情来。 这样的人还是早点开除了比较好。 李志和李家父母一听,自然是连连道歉和哀求,可领导心意已决。 见领导这么不近人情,李志也气上头了,直接叫喊起来。 “这事不是没酿成什么大祸吗,我都已经把骨灰给整理好了,要是你没有突然想起来去查看监控,这事他们也不会知道!” 李志到现在还以为郭东海会知道他父亲的骨灰被换了,是因为领导突发奇想去查了监控,然后才告诉郭东海的。 要是他不去看监控,郭东海不就不知道了吗,明明是他故意要把事情闹大的! 领导震惊了。 李志这意思是,会造成现在这样的局面都怪他了? “好你个李志啊,自己做错事了不在自己身上找原因,只想著投机取巧和推卸责任,我看你这样的人以后能在哪个单位待得下去!” 领导气狠狠的再骂了李志一通,真想把那女鬼叫出来让李志好好看一看,但又觉得实在没必要了。 估计李志就算看到了那女鬼,也会觉得是女鬼害了他,要是她不去找郭东海这事就不会暴露。 郭东海他们在旁边看著,自然也不会为李志求情。 李志没有把他父亲的骨灰倒了,只能说他良知未泯,没有真的不当人,但他既然犯了错误,自然得接受相应的处罚。 最后几人在李家人满含怨恨和不满的目光中离开了。 离开的时候,林熙听到身旁的女鬼刘桂芬对她道:“大师,我想嚇唬他一下,谁叫他隨隨便便把我的骨灰倒在別人的骨灰盒里,太不尊重人了!” 不对,太不尊重鬼了! (请记住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她虽然已经死了,但也不能这样对待她的骨灰啊,亏他还是殯仪馆的工作人员呢! 林熙没有反对,只让她注意分寸。 刘桂芬连连点头,表示她就是嚇唬李志一下而已,不会真的做什么的。 就像她之前以为郭东海是她后辈,在被郭东海叫她离开自己家的时候,她虽然也气得说了让他等著这样的话,实际上也没有真的想过要对郭东海做什么,就是去他家报到,嚇唬嚇唬他而已。 林熙几人刚走到楼下,便听到楼上传来李志的尖叫声。 “啊!有鬼啊!你別过来啊!!!”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知道错了!” 一直到车子开出小区,都还能听到李志在嗷嗷叫唤,可见真的嚇得不轻。 而郭东海总算是找回了父亲的骨灰,虽然殯仪馆领导一再向他表示他们那边以后一定会认真筛选职工,也会更加小心的看管骨灰盒,郭东海也不敢再相信他,或者是不敢冒这个险了。 他先將父亲的骨灰送回家,让妻子在家里看著,自己则去了殯仪馆解除了寄存手续。 他打算今天就回老家,把父亲的骨灰下葬了,让父亲真的入土为安他才会安心。 以后他大不了辛苦点,一年多跑老家几次回去祭拜父亲。 殯仪馆领导也表示理解,然后再次向他表达了深切的歉意。 至於女鬼刘桂芬,最后还求林熙帮领导也开一会阴阳眼,说她想拜託领导帮她找一找她后人的联繫方式和住址之类的。 在徵得了领导的同意之后,林熙便帮领导开了一会阴阳眼。 之后领导自然是要先將刘桂芬的骨灰放回到她的骨灰盒里,再按照她格子上的信息去找登记资料。 结果去了刘桂芬的格子前一看才发现,李志在挑选骨灰的时候还真是动了脑袋在选的。 因为他选的骨灰正是已经联繫不到后人,无人认领的骨灰。 他们这殯仪馆创办了已经几十年,上世纪五十年代就开始存在了,那个年代登记信息还是依靠最传统的纸和笔登记在册。 当年登记的时候虽然也登记了寄存骨灰的家属们的住址联繫方式等,可那时候的电话都是固定电话,早就打不通了,住址也早就人去楼空。 所以有一批在殯仪馆寄存了几十年的骨灰,在联繫不到相关的家属之后,便成了无人认领的骨灰,再也没有后人来祭拜过。 刘桂芬知道这事的时候,呆呆地站在原地好久,最后才哦了一声。 原来她已经没有后人,就算有后人,他们也早就把自己遗忘了啊。 在郭东海祭拜她的时候,她还以为自己的后人终於记起她了,然后才从深眠中甦醒。 结果只是一场误会,她的后人早就把她遗忘了。 心中的执念在这一刻瞬间消散。 她知道自己也该放下一切去地府投胎了。 之前她一直没有离开,可能潜意识里还想著再见见自己的后人吧。 但现在,执念解开,她也可以走了。 领导见她这样有些於心不忍,刘桂芬却说没什么,只对他道了句感谢。 感谢这么多年殯仪馆这边还保存著她的骨灰,哪怕后人已经没有缴费,他们也没有隨意处理她的骨灰。 向领导道完感谢后,她便瞬间消失在了领导面前。 领导看著空空如也的屋子,最终深深的嘆了一口气,再次检查了一番这一排架子上无人认领的骨灰情况,確定没什么异样,这才离开房间。 虽然这些骨灰到现在都没有人来认领,但当初那些家属既然选择了將骨灰寄存在他们殯仪馆,他们就得做好该做的工作。 或许某一天,那些家属终將会找到这里来,將先辈们的骨灰带回家,让他们有家可回。 他缓缓將门关上,寄存室再次恢復平静。 …… 林熙回到风水铺的时候已经是上午九点多了,寻常人熬一个通宵或许会身体不適,可对於她来说倒是没什么影响。 回到风水铺之后她便坐下了打坐,有人来再处理事情,没人便继续闭眼修炼。 十点多,街上传来陌生的车声,且正在朝著风水铺前进。 林熙缓缓睁开眼。 没过多久,车停下,一个三十左右的女人出现在门口。 看到林熙后,女人立刻向她问了声好,然后便神色急切地道。 “大师,请问您现在有空外出一趟吗,这件事情可能需要您去我家里看看,我家不算远,开车一个小时就到了。” 这是林熙今天的第一个顾客,目前她確实也没有別的安排。 隨后又看了一眼女人的面相,知她不是什么大奸大恶之人,且她父母宫有暗色,可见確实也是出事了,便点头答应了。 女人一听顿时鬆了一口气。 “那大师,您这边请。” 说著,女人便赶紧邀请林熙上了她的车。 待林熙上车坐好之后,女人便一边开车一边向她说道。 “大师,这事有些紧急,我怕耽搁时间,就只好边开车边跟你说说情况了。” 林熙表示理解。 “跟我说说你父母发生了什么事吧。” 女人一听林熙竟然就这么准確的说出了是她父母出了事情,除了震惊之外只剩敬佩了。 不敢耽搁,她赶紧说道。 “对,大师,我来找您帮忙就是因为我父母的事情!这段时间我父亲一直说他见到鬼,被鬼纠缠,而那个纠缠我父亲的鬼,则是我去世的母亲……” 女人名叫曾云,原本在市里工作。 可在一个月前的某一天,她忽然接到老家父亲打来的电话,电话里父亲哽咽著告诉她,她母亲何秋红去世了。 曾云的母亲何秋红年纪其实不算特別大,今年才五十八,在老家还和父亲一块种地种菜,身体很是硬朗。 之前曾云也提过让父母不要再种那么多地了,可母亲却笑说自己这身体至少还能再干十年,到时候再歇下来享儿孙福也行。 曾云见她每天干著活確实也没出什么问题,身体也很健康,有时候精气神比她还好,便也没再劝。 结果就在那天,她猝不及防的就接到了母亲去世的消息。 曾云立马放下手里的一切请假回了家。 回到老家看到母亲一动不动的躺在地上,终於绝望的哭了出来。 她问旁边的父亲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明明上个月她回来的时候,她妈还好好的,还给她装了她亲手做的咸菜,还说下次她回来再给她做好吃的。 结果母亲怎么就忽然去世了。 曾云根本接受不了这个事实。 可一旁的父亲却哭著道:“你妈不知道中了什么邪,大晚上自己跑到水塘边,然后跳了下去……” “还是我半夜起来上厕所,看到旁边没人,喊了她半天没人应声,赶紧去找人,结果第二天才看到她在水塘上浮著……” 大概是想起老妻子在水面漂浮的那一幕特別难受,父亲再次掩面痛哭了起来。 曾云听后也很难过,可同时也有些不解。 她不明白她妈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她妈的性格一向泼辣,强势,属於是半点都不愿意吃亏那种人。 哪怕是和別人闹了矛盾,也绝对不会內耗,或者说躲在角落伤心哭泣,而是会插著腰站在那人家门口指著別人家门大骂。 反正主打一个“別人怎么样我不管,我自己绝对不能受委屈”的想法,以至於村里人曾经一度背著他们叫她妈“泼妇”。 小时候曾云还觉得她妈这个性子太过,和人吵架导致她有点丟人。 但长大后就觉得她妈这性格真好,能够自己护著自己,她在外面工作也不担心父母在家受欺负了。 所以曾云怎么也无法接受,她妈这样的性格会自己下水自尽? 她父亲说他一开始也不相信,老妻什么样子的性格他当然也清楚,可住得离村里水塘比较近的那户人家门口的监控却拍到了她妈独自一个人往水塘走的画面。 曾云立马往那户人家跑,然后向那户人家要了监控录像。 监控录像的画面確实和她父亲说的一样,凌晨十二点左右,农村家家户户早已陷入沉睡,她妈一个人出现在了监控中,然后直愣愣的朝著水塘走了过去。 曾云看著画面中她妈被水淹没再到彻底浮上来,整个人已经哭得不成样子了。 旁边的村民见长只能嘆息著劝她看开点,人死不能復生之类的。 曾云最后哭过了,也只能接受现实了。 毕竟她妈不是被人所害,確实是她自己主动走向水塘里的。 就是她还是想不通她妈这个性子,为什么会去自尽。 是她遇到了什么过不去的难关?还是说遇到什么伤心绝望的事情了?亦或是吵架吵输了? 可她问过她爸还有村里的其他人之后,却得知她妈那几天都没有和任何人发生过爭执,甚至去世那天白天的时候,还正常和其他人打著招呼。 所以別说是曾云没想到,村里其他人也没有想到曾云她妈何秋红会在晚上十二点去跳水塘。 大家猜测何秋红是不是晚上被什么东西缠上了,然后被那东西带著往水里去,当“替死鬼”了! 可这只是大家的猜测,何秋红下水塘的真实原因,只有她自己知道。 並且这个疑团隨著何秋红的去世,也將永远成为一个未解之谜。 之后曾云和她爸一起把她妈的葬礼办了。 办完葬礼之后,曾云想著她爸现在就一个人在老家了,担心他自己一个人照顾不好自己,她便提出让他去城里和她一起住,这样她也放心些。 但他爸却表示他不去,她妈虽然说人走了,但说不定以后她鬼魂还要回来呢。 要是他也离开了老家的话,这里就成了空屋子,没有人在了,他担心何秋红找不到回家的路。 曾云一听,眼泪再次流了下来。 其实这些年她经常听到她妈和他爸吵架,虽然大多数时候是她妈不知道找些什么理由开始说她爸,她爸有时沉默有时反驳,两人的感情看起来並不怎么好。 可直到听到她爸的这句话她才意识到,他是爱她妈妈何秋红的。 可能父母这一辈的感情不像现在他们所理解的那样,每天柔情蜜意,更多的还是过日子和陪伴吧。 见她爸这么坚持,最后曾云也没再继续让他去城里,只表示她会多多抽时间回来看望他,让他有任何事情第一时间和自己联繫。 母亲走了,她现在只剩父亲这么一个亲人了,自然是很在意的。 她爸却笑著表示他这么大个人了,会照顾好自己,不需要她经常回来。 让她自己好好忙活自己的事业和生活,他在老家这边到处都是熟人,不会有什么事的。 曾云知道她爸这是不想影响她,很是感动,但还是决定每个月至少回来两次。 母亲去世之前,她是在外省工作,工作比较忙,需要经常出差,所以平时没有太多的时间回去。 可母亲去世这件事情让她意识到了父母和亲人的重要性,因此她主动提出到所以决定多多照顾一下家里。 然后她便主动提出来到江渝这边的分公司,虽然待遇方面肯定是没有之前的工作好,但每周都能抽出时间回去看看父亲,她也就不觉得可惜了。 而此刻她无比庆幸自己就在江渝,不然的话她爸出事了她都不能及时赶回来。 她爸出事这事要从上个月说起。 上个月母亲的葬礼结束之后,日子又恢復了平静,他们父女俩只能靠时间来缓衝母亲去世的悲伤。 但时间每过一天,心中的伤痛便会被抹平一分,所以曾云现在也逐渐恢復了对未来的期盼。 然而就在上个月月末的一个晚上,她忽然接到她爸的电话,电话里她爸说他见到鬼了! 曾云记得那时都已经快十二点了,她都准备睡觉了,结果接到她爸这个电话愣是嚇得不行。 她第一反应自然是怀疑她爸看错了。 毕竟“鬼”这种东西,不仅她从来没有见过,身边的人都没有见过,这东西真的存在吗? 曾云试图让她爸冷静,把家里灯什么的全都打开,然后打开微信视频聊天,让她也帮著检查。 她爸按照她说的做了,在把家里所有的灯都打开之后,还给她开了视频,拿著手机让她仔细查看屋里的情况。 曾云看过之后却发现屋子里一切正常,什么都没有,便在视频那头对她爸道。 “爸,没事,你应该是看错了,別自己嚇自己,先睡觉吧。视频我先不掛断,正好我一会要处理点工作,隨时可以帮你看著。” 曾云她爸看了一圈之后再没有看到什么东西,也確实放心不少。 尤其是听到曾云说会开著视频帮他盯著。 虽然他觉得她这样很辛苦,但一个人在家遇到这种事情確实害怕,便没有拒绝,只让她工作处理完早点睡。 但实际上曾云晚上压根没有什么工作需要处理,她只是想让她爸別再害怕,放心去睡觉而已。 她觉得愧对父亲,没能在这种时候陪在他身边,便只能以这种方式照顾他。 结果她一直睁著眼睛盯到了半夜两三点,视频里都没有出现任何异样,只有他爸的鼾声。 曾云这下彻底放心了,便把手机放在一边,自己也缓缓睡了过去。 她怕半夜她爸那边再出什么事,视频也没掛断,就这样开著,方便她隨时观察情况。 一直到第二天天亮,她爸那边都没有再出任何问题,醒来之后她爸见她一晚上都没掛视频,很是愧疚,觉得自己耽误了她休息。 曾云自然是说没有,还让她爸放心,他睡著之后什么异常都没有。 见她爸这会状態稳定了,她便好奇的问了一下他昨晚看到了什么。 她爸一听,表情微微一变,只说他其实也没看太清楚。 曾云想著这绝对就是她爸眼看错了,自己把自己嚇到了。 她再次提出让她爸来城里住,而他也再次拒绝了。 本以为这事就是个乌龙,就这么过去了。 没想到第二天晚上,她再次接到了她爸打来的电话。 依旧是晚上十一点多,她爸再次发出惊恐的声音,说他又见到鬼了。 曾云立马让他像昨天晚上那样做,可她爸却说:“我灯全部开著的,还是看到了!” 曾云也有些著急:“我给你打视频!” 说著便给她爸打视频,一边打一边穿衣服,打算立刻开车回老家。 结果她爸把视频接通之后,曾云往他说的“见鬼”的地方看了一眼,却发现那里什么都没有。 她爸好像也愣住了, “刚刚还在的!怎么忽然就不见了?” 曾云迟疑著道:“爸,你刚刚真的看清了吗?” 她爸沉默了片刻,最终道:“那可能是我看错了吧,但爸还是有些害怕,要不你今晚也別掛视频,再帮我看看?” 曾云自然是没有拒绝的。 於是这一晚她再次熬到了两点多,確定一切正常之后才开著视频睡了过去。 连续两天只睡四五个小时,曾云有些熬不住了。 第三天的时候她都打算要不直接回去把她爸硬接过来算了,结果还没等她出发呢,就接到老家邻居的电话。 电话里对方告诉她,她爸被晕倒在了门口,听说还是被嚇晕的! 曾云这下什么也顾不上了,赶紧开车回去。 好在她爸並未有什么大碍,她回去的时候他已经醒了过来。 看到曾云回来,她爸激动的冲她大喊道。 “我真的看到鬼了,是你妈,那个鬼是你妈!” (三合一结束,摆碗求大家的用爱发电(*^3^) 第288章 你妈说什么都不要信! 什么? 她爸看到的鬼是她妈?! 她本来是不信的,可看她爸这个样子,被嚇得都快魂不附体了,似乎也不像是在说谎? 可她妈不是都已经入土为安了吗,为什么会忽然以“鬼”的形式出现。 而且她妈生前和爸的感情也不错,不至於死后还故意来嚇唬她爸吧? 不,或许不是嚇唬她爸,而是捨不得他,所以才会来找他了! 要是这么想的话,倒是能解释得通了。 就是她爸这反应,怎么会被嚇得这么惨。 虽然她妈现在变成鬼了,可那也是他曾经的妻子啊。 但曾云想想自己也没有亲眼见到过鬼,可能死后的鬼確实很可怕,,活著的人没什么太大的关联也不一定? 不管如何,她爸现在被嚇成这个样子,又一直在喊她想办法找人解决这事,她也不能不管。 於是曾云就多方打听,找到了林熙这。 讲述完事情的前因后果,曾云又道:“大师,我目前其实还是不確定我爸到底见没见到鬼,所以想请您去我家看看。” “如果真的有鬼,且那个鬼就是我妈的话,那您能不能让我和她说两句话……” 说到最后,曾云声音控制不住哽咽起来。 对於她来说,她妈走得实在是太突然了,她连最后一句话都没有来得及和她妈说,这成了她心里永久的遗憾。 如果真的可以再次见到她妈,並且和她说两句话的话,那她就不会再有遗憾了。 林熙目前还不能向她保证什么情况,只能道:“如果情况允许的话自然可以。” 但如果情况不允许,比如说曾云她爸见到的那个鬼根本不是她母亲的鬼魂,亦或是他根本没有见到鬼,这事自然就只能不了了之了。 毕竟林熙总不可能好端端的把曾云她妈的鬼魂给召唤上来,就为了和她说两句话吧。 说不定人家这会已经到地府排队等著投胎去了。 曾云也表示完全理解,但心里却还是在期待著和妈妈何秋红的鬼魂见面的机会。 一个小时后,车子来到了曾云老家所在的村子。 她们老家这边条件不错,从大马路上下去之后还有水泥马路一直延伸到各家各户门口。 曾云家在村子靠后的地段,后面除了两户人家,就是一座矮山了。 林熙的视线在离山最近的那间房子稍钝片刻,然后问曾云。 “那里住人了吗?” 曾云顺著林熙手指的方向看过去,立马认出了那是谁的屋子。 她迟疑著点了点头。 “有人的。” 只说了个有人,別的就没再说了。 好在林熙也不好奇这些,只是无意看到那间屋子有著浓烈的煞气,才隨口问了一句。 收回目光,林熙跟著曾云走进了她家。 虽然现在是大白天,但曾云她爸也不敢一个人在屋子里待著,就在院子里坐著,还拉著一个村民和他一块聊天,陪著他。 那村民看到曾云回来,一下子站起身。 “你回来了小云,既然你回来了,那我就先回去了。” 这会也到中午了,他也得回家去吃饭了。 曾云闻言赶紧道:“谢谢你啊叔,等我忙完了再好好向你道谢。” “誒,你这丫头,说什么呢,乡里乡亲的哪用得著说这些!我就是陪你爸说说话而已,也没干什么!” 那村民笑著说了两句便离开了。 曾云赶紧把那村民送到了门外,而林熙则开始查看起了曾云她父亲,还有整个院子里的情况。 院子里確实有阴气,同时还有煞气。 可见之前真的有鬼,甚至还有可能是怨气很重的鬼出现过。 但距离那鬼上一次出现应该过去了几天,院子里的气息比较淡了。 再看看坐在椅子上的曾云她父亲。 只看了一眼,林熙便皱起了眉头。 只见曾云父亲额间纹乱且有斜纹,眼神浑浊鱼尾纹明显,眼厚唇厚准头厚,这些都是纵情酒色,心思不定,易出轨的面相。 而且看曾云她父亲这样子,显然是已经出过轨了。 对於这种人,林熙自然是没什么好脸色。 身后,曾云很快回来了。 看到林熙和她父亲互相望著对方,曾云赶紧向她介绍道:“大师,这就是我爸曾明杰。” 说完又接著向她爸介绍了林熙。 “爸,这是我特意从市里请回来的大师,她特別厉害,刚刚一眼就看出是我父母出事了!” 曾明杰一听,连忙热情的和林熙打招呼。 “大师,辛苦你了,哎,要不是这事闹的,也不用你特意跑这么一趟。” 说著,曾明杰还一副相当愧疚的模样。 林熙看他这副虚偽的表情,忽然眯了眯眼。 “你真的觉得愧疚吗?” 曾明杰一愣,脸上的表情都僵住了。 但他很快反应过来,嘆息著点头。 “大师,这愧疚还能有假吗,您舟车劳顿这么久,要不先休息一下?” 他觉得眼前的这位大师有些怪怪的。 尤其是她看自己的眼神,明明是在笑,却让他不寒而慄。 曾明杰都不敢再和她对视了。 一旁的曾云也因为林熙这句问话而感到奇怪。 在开车回来的路上,林熙对她的態度和说话的语气都挺好的啊。 怎么会忽然对她爸说这样的话? 曾云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 林熙却没有在这个问题是继续耗时间,而是转身对曾云问道:“你这几天是不是一直在家里住著?” 曾云从刚刚的思绪中回过神,下意识点头。 “对,这几天我都请了假在家里陪著我爸的。” 因为她爸前几天被嚇昏过去之后,曾云就不敢再大意了,直接向公司请了半个月的假,打算用这半个月的时间好好把她爸见“鬼”这事给处理好。 再加上她爸一直说现在他一个人待著害怕,不管是白天还是晚上,都不敢一个人,她就只能先在家里住下了。 晚上她和她爸睡觉都不关臥室门,要是他那边有个什么事的话,他一叫她就能听见了。 其实第一天晚上回来住的时候,曾云也有点害怕,毕竟她爸说的那么真,她也担心晚上会看到什么。 然而回家住了几天之后,她却什么都没有看到,晚上还睡得特別好。 她爸这几天也是什么情况都没有再出现,可就是要让曾云务必找个大师来好好看看。 得到了曾云肯定的回覆,林熙心中的猜测也逐渐清晰了。 她对曾云道。 “要想彻底解决这事也很简单,今天晚上让你爸一个人在家睡觉,我和你都先离开,尤其是你,离开之后那鬼才会出来。” 什么叫尤其是她? 曾云有些不明白为什么林熙要特意指出她必须要离开。 难道说她还有防止鬼进家门的作用? 出於疑惑,曾云便把这个问题问了出来。 然而林熙却意味深长的对她道。 “等见了那鬼,你就知道了。” 旁边的曾明杰听了这话却急了,赶忙开口道。 他说:“大师,你们晚上都不在这?那鬼晚上来了,我可怎么办啊!” “而且,您是不是可以躲在暗处看著,让曾云和我一起啊?” 他犹豫著提出了这个要求。 林熙面无表情的看著他。 “你想彻底解决这件事情吗?” 曾明杰瞬间哑舌。 他当然想了! 可是林熙难道就不能做到直接把那鬼找出来解决吗,非要让他再去见一次那鬼。 万一到时候“鬼”来了,然后对自己动手了可怎么办? 曾云一听这话,原本还有些动摇的心倒是瞬间坚定下来了。 “好,大师,就听你的!” 说完她便安慰她爸曾明杰。 “爸,你晚上自己小心点,再忍一晚上,这事就能彻底解决了,解决了之后就再也不用担惊受怕了。” 而且她相信林熙既然这样说了,肯定是有了合理的计划,不会让她爸出事的。 曾明杰没办法,女儿都已经下定决心了,他最终也只能无奈同意了。 现在才中午,太阳还很大,要等到晚上鬼怪之物才会出来,曾云自然不能让林熙在这干站著,便让她先坐著休息,而曾云自己则去厨房做饭了。 至於她爸也赶忙去厨房帮她烧火了。 他可不敢和林熙单独相处。 曾云看到她爸进来帮忙,还有些意外。 因为她爸这个人其实並不勤快,至少没有她妈勤快。 只是她爸比她妈念的书多,在他们那个年代读到了高中,就是运气不好没有考上大学。 后来去村里办的小学教书,也算是一个文化人。 可惜后来村里的小学垮了,合併到镇上去了,她爸又不是正式老师,自然也没了工作,只能回家来和她妈一块种地了。 不过就算是种地,他干的活也比她妈一个女人都要轻鬆,重一点的活都是她妈在干。 她妈在地里干了活,回到家里还要收拾家务淘菜做饭,吃完饭还要洗碗收拾桌子,可以说是家里家外所有活都包揽了。 而她爸嘛,在地里干点轻巧活之外,就什么也不做了,回到家就坐著休息,喝茶看报纸。 她以前也觉得她爸太懒了,也不知道帮她妈分担点事情,可她妈却说她都习惯了,还说她爸那手是拿笔桿子的,他看书看报纸那是在写东西,能投稿挣钱的呢! 每次一说到这里,她妈就会把她爸曾经给杂誌投稿赚了一篇稿费的事情拿出来说。 虽然稿费只有十几块钱,但她愣是念了半辈子。 自那之后曾云就再也不会说什么了,因为她看得出她妈很崇拜她爸,做这些家务和农活她也是甘之如飴。 至於现在,她妈去世之后,她也更不会再强求她爸做这些了,毕竟她只剩这么一个亲人,自己辛苦点能做的就做了,只要她爸健康活著就行了。 曾云见她爸进来了自然是第一时间让他出去,她爸却不走,在灶膛前坐下之后,便压低声音开始和她打听起了林熙。 “丫头,这大师你在哪找的?靠谱吗?” 曾云一听顿时皱起眉。 “爸,你说什么呢,这个大师特別厉害!你可別说这些!” 曾明杰连忙道:“我没別的意思,我就是想知道,那大师厉害到什么程度,比如,她能和鬼对话吗?” 曾明杰状似隨意的问了这么一个问题。 曾云便道:“这个我不太清楚,反正我只知道大师能抓鬼,解决了很多事情!” 曾明杰没有听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心中不免有些著急。 可他又担心自己继续问下去会让女儿察觉到什么,最终只能低著头唉声嘆气的说了一句。 “哎,其实我第一天晚上看到你妈的时候,还是很惊喜的,但是我发现她变成鬼之后,就变得和以前完全不一样了,她失去理智,成了疯子,说的话也全都是顛三倒四不存在的……” “到时候她要是真的来了,然后还说了什么,你要注意別被她说的话骗到了,咱们不能再用以前的態度去对待她了。” 曾云倒是没想到她爸会忽然跟她说这样的话。 但他这么一说的话,之前他提到她妈的鬼魂时那害怕的表情就能解释得通了。 原来是他看到的“妈妈”,已经不是以前的妈妈了。 曾云心情失落的点了点头。 “我知道的。” 曾明杰不放心的再次叮嘱。 “她说了什么,你可千万不要相信,知道吗?鬼都是会骗人的,那句骗人的鬼话,就是这么来的!到时候你见到的鬼已经不是你妈妈了,你一定不能被她给骗了!” 曾云听他一直这样强调,心里有些不舒服,却还是压著脾气再次重复。 “我知道了!” 见她確实把自己的话听进去了,曾明杰这才放心了。 之后父女俩合力做好午饭,林熙吃过之后便去了之前看到的那座山里,去山上待了一下午,顺便修炼一下。 到了吃晚饭的时间,曾云给她打了电话,林熙便下山往回走。 在路过最尽头那间房子的时候,正好门打开,有个女人从屋里走了出来。 那女人眼底乌青,精力不济,像是很长一段时间没有休息好似的,走出门的时候都还在打哈欠。 看到林熙,那女人明显愣了一下,像是在疑惑林熙是谁,怎么会出现在自家门口似的。 然而当她刚往林熙那边看过去,便看到了林熙冷冷的眼神。 女人再次愣住,忽然不敢有任何动作了。 一直到林熙往前走出一段距离,她才回过神,小声骂了句“有病啊”。 林熙听到身后的骂咧声,冷哼一声。 有些人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七点多,林熙在曾家吃完晚饭,等到曾云快速將一切收拾好之后,天色也正好黑了下来。 她叫上曾云离开了曾家,去到了门外的车上。 曾云看了一眼她们和自家家门的距离,最多不超过两米吧? 这样的距离够吗? 她之前还以为林熙说的让她们俩离开,起码会是在隔壁邻居家或者是村口待著呢。 就在她打算开口的时候,林熙递给了她一道符。 “那符拿好,然后不要说话,我叫你下车再下车。” 曾云瞬间明白了这符的作用和厉害之处,誒了一声之后赶忙把它贴身揣好。 接下来的时间就是耐心的等待了。 两人就这样在车上一直等到了晚上十一点半,林熙才感受到一股强烈的阴气正在逐渐往这边靠拢。 在她的视线中可以很清楚的看到,一个身穿松松垮垮睡衣,浑身上下都湿透的中年女鬼,正在朝曾家大门走来。 那女鬼没有看到林熙和曾云她们,一双血红色的眼睛死死的盯著大门,然后往里飘了进去。 林熙见状,忽然抬手在曾云的眼睛上点了一下,然后道:“下车吧,注意,我没让你说话之前,你別开口。” 曾云一听连连点头,然后迅速拉开车门往里走。 她和林熙才刚刚走到院子里,就听见她爸屋里传出了杀猪般的叫声。 “救命!救命啊!” “曾云,大师,你们快来!” 曾云一听自然很是担心,她很想开口让她爸別担心,可想到刚刚林熙叮嘱她的,她只能继续把嘴紧紧的闭上。 而进到爸爸曾明杰的房间之后,看到眼前的场景,曾云瞬间瞪大了眼睛。 因为她看到自己死去的母亲,此刻正死死的掐著他的脖子,一边掐还一边面目狰狞的对他道。 “跟我一起走吧,不然你留在这个世界上还想干什么?还想背叛我?” “曾明杰,咱们夫妻这么多年,我死了你怎么还好意思活著,快下来陪我啊!” “你不走,你就是个懦夫!你还好意思把小云叫回来,你以为她会看著你一辈子吗!你做出那种噁心的事情,你怎么还有脸让小云放下工作来照顾你!” “曾明杰,你该死的,快和我一块下地狱吧,哈哈哈……” 在曾云母亲,也就是何秋红即將把曾明杰掐得断过气的时候,林熙才终於出手。 她指尖聚起一道微弱的灵力,朝何秋红的鬼魂弹了过去。 何秋红一时吃痛,只能下意识鬆开了掐著曾明杰的手。 她赤红著双眸看向林熙,怒斥道:“你是谁!为什么要多管閒事!” 林熙语气平静的解释道:“我没有多管閒事,只是你女儿请了我过来解决问题而已。” 女儿? 何秋红瞬间愣住。 视线在屋子里左看右看,却始终没有看到女儿曾云的身影。 女儿不是离开了吗? 她是確定女儿没有在家里才进来的啊! 要是察觉到女儿还在家里,她是怎么也不敢进来的。 因为她怕自己这副模样会嚇坏女儿,怕她接受不了。 看到母亲焦急无措的寻找著自己的身影,曾云再也忍不住落下眼泪。 这时林熙也对她道:“可以说话了,有什么想问的,你自己问你妈妈吧。” 话音刚落,曾云便哭著大喊一声。 “妈!” 她的声音落下的瞬间,身影便瞬间出现在屋子里,何秋红也能看到她了。 看到女儿,她第一反应就是捂著自己的脸想要迅速逃离。 她没脸见女儿! 她没脸见她啊! “妈,你怎么,你怎么就不能等等我,你为什么要拋下我!你有什么过不去的委屈可以跟我说啊,你为什么要这么狠心啊!” 曾云这会已经把她爸中午叮嘱她的那些话忘得一乾二净。 什么死后的鬼没有理智,不是她妈,那分明就是她妈! 何秋红也没想到自己还能和女儿见面。 尤其是还听到女儿哭著质问她自己为什么要这么狠心的丟下她。 她双眼瞬间流下血泪,跟著痛哭起来。 “小云,是妈对不起你,是我对不起你啊!” “可是妈也是没办法,这种齷蹉的事情我怎么敢跟你说,这些话听了要脏耳朵的!” 何秋红掩面痛哭。 床上的曾明杰此刻也缓缓恢復过来了,听到何秋红这话,他顿时心头一紧,立马冲曾云大喊道。 “小云,你千万不要被她骗了!她现在已经不是你妈了,她就是个魔鬼,她想拉人一块去当替死鬼,她说的话全都是假的!你绝对不能信她一个字啊!” 原本何秋红还在因为愧对女儿而伤心,当听到曾明杰这番话的时候,愤怒再次涌了上来。 她转身咬牙切齿的瞪著曾明杰,怒吼道。 “曾明杰!你怎么还有脸说这样的话!我是魔鬼?那你就是畜生!你是个狼心狗肺,管不住那二两肉的畜生!” 听到这话,曾云仿佛意识到了什么,瞳孔瞪大,满脸的不可置信,缓缓向床上的曾明杰看了过去。 曾明杰看曾云这样看著他,还在那狡辩。 “曾云,我是你爸,我是什么样的人你还不知道吗!你到底是信我的话还是信她一个恶鬼的话!” 曾云此刻脑子里很乱。 可混乱过后,脑子里浮现出的却是之前她看到的母亲一步一步往水塘走的监控画面。 画面中她妈的表情的看起来是呆滯。 可现在回想,那或许不是呆滯,而是心如死灰。 可是她爸,她爸真的做出那样的事情,出轨了吗? 曾云觉得天都塌了。 何秋红看她情绪不对,知道曾云已经猜出来了,顿时又气又懊悔。 她为什么不早点把曾明杰这畜生给弄死,还要让他活到现在,拿这些事情来脏女儿的耳朵啊! 可既然女儿已经知道了,她便也不再隱瞒了,直接满脸怨恨的把事情的真相说了出来。 (三合一,感谢大家的小礼物,over) 第289章 以这种方式报復他们 何秋红永远无法忘记那一天…… 那天下午,她和往常一样去田里给水稻打理杂草。 七月份的气温已经不算低,但何秋红他们家那块田正好在山边,旁边有一排大树刚好可以给她遮荫,所以在田里忙活倒是也不算热。 按照她的干活速度,那块水田可能忙活到下午五六点正好可以把杂草处理完,她便在中午出门的时候跟丈夫曾明杰说了,她要下午五六点才回来,让他自己在家待著,下午她要是回来晚了把稀饭先煮上,菜她回来炒。 曾明杰吃完了饭正在看新闻,闻言只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交代完一切,何秋红便离开了。 但是下午在田里干了大概半个小时的活之后,她忽然觉得脑袋有点晕,担心自己是中暑了。 犹豫了片刻,她还是决定先回去,等明天早上再来拔草。 不然要是真在田里晕倒了,那可就麻烦了。 本来她还想著今天把这些弄完明天干別的事,没想到到底还是年纪大了,身体没以前好了。 何秋红一边摇头感慨著,一边往家那边走。 因为害怕自己顶著太阳走会加重身体的不適,於是何秋红换了条路,没有直接走那条到家距离最短的田埂回家,而是绕了一点路绕到后山那边回去。 后山那边回去会经过一片竹林,倒是能凉快不少。 在从竹林穿出来的时候,何秋红身体其实已经好一些了,但既然马上都到家了,她也不打算再去田里冒险。 在走到离山边最近的一户人家房子门口的时候,何秋红像以往一样眼神鄙夷的往那间房子看了一眼。 (请记住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1??????.???超好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那间屋子是个连瓷砖都没有贴的红砖平房,只有一层,二层因为某些原因再也没有继续修建了。 房子看似平平无奇,却让村里人人谈起这房子都会为之色变,讳莫如深。 因为那里面住著的是一个“风流”寡妇。 那寡妇叫王莲香,今年年纪也不大,才四十岁,却已经当了寡妇二十年。 她並非本地人,是村里一个小伙年轻时候出去打工,在外面耍朋友耍回来的。 小伙带她回来结了婚,连酒都办了,这房子也是他准备修好做两人新房的。 没想到在修第二层的时候,那小伙突然从二楼房顶上摔下来,刚好摔倒在底下一块尖锐的石头上,石头把他后脑勺戳穿,小伙当场去世。 小伙死了,他父母哭天喊地,还嚷嚷著他带回来的王莲香是个扫把星,是她害死了儿子。 不仅如此,还要赶她走,让她离开这里。 可王莲香哪里肯答应,她和小伙都已经领了结婚证了,早就是夫妻了,修这房子她也出了钱的,凭什么要走? 最后双方大闹了一通之后,因为王莲香和小伙有结婚证在手,也確实能证明修房子的时候她出了钱,所以小伙的父母还真的没办法把她赶走。 骂也骂了,闹也闹了,最后实在是没办法,老两口只能当著所有人的面宣布他们家和王莲香没有任何关係,让她以后有事不要去找他们! 当时大家还觉得那老两口这样做未免有些太过分了。 毕竟王莲香也是才失去了丈夫,而且在这个地方人生地不熟的,连个亲人都没有,好歹嫁进了他们家就算他们家的人了吧。 而且他们儿子的死也不是她造成的,怎么还一口咬定都怪她呢? 但这事到底是別人家的家事,再加上王莲香似乎对老两口这样的决定没有任何异议,还让他们以后老了生病了也別来找她,他们之间没任何关係。 於是双方就这么说好,往后不再有来往,断绝了一切关係。 本来以为王莲香一个女人,在村里又没有地又没多少钱的,日子会过得很艰难。 可没过多久,大家就发现她经常往镇上跑,每次从镇上回来都眉开眼笑的,还会提上不少好东西。 一开始大家还以为她的是之前在外面打工挣得钱,可渐渐的,当有村里人在镇上看到她和一个老板模样的人走在一起,亲密的挽著手之后,大家便反应过来了。 恐怕王莲香这钱是从那老板手里拿的。 至於她和那老板什么关係,是正经恋爱还是说一些见不得人的关係,大家无从得知。 不过那时距离那个小伙去世才两三个月的时间。 她这么快就和別的男人在一起了,这在村里人看来多少有些接受不了。 更让他们感到震惊的是,王莲香和那个老板並没有走到最后。 大概半年后,有人在镇上看到她和另一个男人走在一起,姿態亲密,显然对象又换了一个。 村里人对她的印象开始慢慢变了,觉得她这人可能不是什么“良家妇女”。 而后来,王莲香也不知道是不是在村里待久了混熟了,还是说已经不在意其他人的看法了,开始带男人回来,在她和那小伙的房子里过夜。 小伙的父母知道这事之后,当时气得就来到王莲香这边把她大骂了一通,骂她不要脸,不害臊。 王莲香却说她年纪轻轻的,总不可能为了小伙守一辈子的寡吧,她凭什么不能再找,人活著就是要往未来看。 而且他们和她也断绝了关係,有什么资格来骂她管她? 那老两口被她这番话气得差点没晕过去,周围的村民也从王莲香这番话里察觉到了她的態度。 本来有些人也想骂她几句的,可这一出之后,大家就意识到骂王莲香也没用,她根本不在乎。 之后大家就只能在背后对她指指点点,然后想方设法的避开她,不和她来往,一旦路过她家门口,都会翻个白眼加快脚步,生怕被她屋子里的“脏”气给影响到。 好在王莲香大概也知道村里人不待见她,平常也不怎么和村里人来往,经常往镇上跑,有时还会在镇上住一段时间才回来,在村里的时间倒是也不算太多。 就是前几个月,她不知道怎么的腿受伤了,一瘸一拐的从镇上回来,然后才在家里待的时间多了起来。 而且她在家里待的这段时间也是很出乎大家的意料,本以为会有男人和以前一样来她家里看望她,或者和她住一起。 结果几个月了,大家竟然没有再看到她家里有男人出没过。 大家纷纷猜测她是不是转性了,要“金盆洗手”自己安定过日子了? 可惜好奇归好奇,也没有人会真的去问她。 而且这几个月也是春耕的农忙时节,一直到七月份,地里还有不少活呢,大家也没那个功夫一直盯著她,便渐渐没在意这事了。 今天要不是这边阴凉,何秋红也不会想从她家门口经过。 她家和王莲香家中间还隔了一户人家,但那户人家家里早就不住人了,一家子都搬到镇上去了。 再加上这会又是大下午的,大家要么在家里休息,要么和她一样下田了,也没什么人过来,因此王莲香家这边特別安静。 所以,在听到附近传来她男人曾明杰的声音的那一刻,何秋红第一反应是自己出现了幻觉。 王莲香家和她家还隔著一栋房子,几十米的距离呢,怎么可能在这里听见曾明杰的声音。 可何秋红对曾明杰的声音太过熟悉了,那声音真的就是曾明杰的声音啊。 她疑惑的站在原地,竖起耳朵再次听,便听到那声音是从自己身边的屋子,也就是王莲香家传出来的。 那一瞬间,何秋红整个人都呆住了,心跳剧烈,一股慌乱的感觉席捲全身。 她不知道曾明杰怎么会在王莲香家,她很想告诉自己他可能是因为有事才去的。 可他一个大男人,会有什么事去找王莲香? 他们之前甚至连一句话都没说过! 就在何秋红脑子里疯狂给曾明杰找著藉口的时候,屋內又传来了一阵嬉笑声,还夹杂著一些不堪入耳的声音…… 何秋红到底是过来人,她怎么可能听不出那是什么声音! 曾明杰! 她的丈夫曾明杰,此刻正在屋子里和王莲香搅和在一起! 何秋红气血上涌,整个人被愤怒和难受等情绪支配,她想也没想直接跑到王莲香家门口砸起了门! 砸了两下,屋內的动静忽然消失,接著传来王莲香不耐烦的声音:“谁啊!有病啊在那砸门!” 可何秋红咬紧牙关一声不出,死活不让王莲香知道外头的人是谁。 外面的人不说话,但是又一直在砸门。 最后没办法,王莲香只能气呼呼的来开门了。 门一打开,看到外头的何秋红,她愣了一下,却很快又装作一副什么事都没发生的模样,质问她来敲门做什么。 何秋红见她竟然还想隱瞒,气得直接推开她就往屋子里走。 然后在王莲香的房间里看到了正躺在床上看手机的曾明杰。 亲眼见到这一幕,何秋红只觉得自己的世界都崩塌了。 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丈夫竟然真的出轨了,而且就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和村里的另一个女人搅和在了一起! 她在田里累死累活的干活,体谅他身体没她好,让他在家里休息。 结果他却背著她干出这种事情! 何秋红崩溃得衝上去,对著曾明杰斯打起来。 一边哭一边骂他。 “曾明杰你不是人!你对得起我吗,你怎么能这样对我,你怎么能这样糟蹋我啊!” 本来曾明杰看到她出现也很慌乱,还很愧疚。 可是被何秋红狠狠揍了几下,揍得他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吃痛之下也来气了。 他咬著牙推开何秋红,一把將她推在地上,然后黑著脸骂道。 “何秋红,你能不能像个女人一样!你看看哪家当婆娘的按著自己男人打,你还是个女人吗!你简直就是个泼妇!” “我和莲香的事情是对不起你,但你也不想想我为什么会这样做!” “从你嫁到我家来之后,你陪我好好聊过天,有和我一块看过书念过诗吗?你就知道干你那些破活,问你什么也不知道,我和你连一点共同语言都没有!” “还有你看看你,长得五大三粗的,也不知道好好收拾收拾自己,別人看了还以为你是我姐,你又为我的面子著想过吗?我和你一块走出去都嫌丟人!” 曾明杰一口气把这些年他因为何秋红而丟失的“面子”,所受到的“憋屈”统统说了出来。 何秋红完全没想到曾明杰心中竟然堆积了这么多的不满,她下意识反驳。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文化水平,我大字都不会几个,我怎么听得懂你那些———” 不等她说完,曾明杰立刻打断她。 “你不会你就不会学吗?有人生下来就会这些的吗?你看看人家莲香,她也只上了小学就出去打工了,可她懂诗词懂文学,还懂现在的科学技术,这些都是她后来自己学的!你是比別人少一个脑子是吧,学不会?” ”我看你压根就是不想学,你根本就没有把我放在心上!你要是真的在乎我,什么困难你都能克服!” 曾明杰的言下之意就是,是何秋红自己没有先把他放在心上,为他学习这些的,所以他忍无可忍才会去找王莲香,找一个和自己灵魂契合的伴侣。 王莲香闻言也在一旁凉颼颼的道:“何大姐,这些东西也不难啊,你真的这么多年都没有考虑过学一学吗,有曾大哥这样有才情有才华的老师在身边你都没有好好把握机会,哎,也不怪曾大哥这样说你,换作是你,一直跟一个和你连话都说不上两句的人住在一起,你能开心快乐吗?” “难为曾大哥忍了你这么多年,他也真的是仁至义尽了。” 何秋红被他们俩你一句我一句的“你对我不在乎”“你对我不上心”“忍了你这么多年”给说得脑袋一片空白。 她开始顺著他们的话想,真的是她这些年没有做好吗? 可是她一天天忙活这忙活那还不是为了曾明杰,能让他轻鬆点! 她贴心贴肺的对他,换来的竟然是他的指责? 何秋红一方面觉得自己没有错,可另一方面,看著曾明杰义正言辞的指责她,她又开始產生自我怀疑。 她本来是个不內耗的人,可是在曾明杰面前,她一向引以为傲的“骂功”却忽然消失。 因为曾明杰在她心里的地位不一样,他不仅是自己的丈夫,他还是自己这么多年仰慕的对象。 儘管有时她会念叨曾明杰什么事情都做不好,骂骂咧咧的让他走开自己去做。 实际上看到曾明杰需要自己,她心里会產生一种“他就是离不开我”的窃喜,感觉自己和曾明杰终於可以平等了。 所以她从来不觉得自己做的这些事情有多苦多累,她只知道自己这样做能让曾明杰,能让自己这个家过得更好,她就心满意足了。 可现在曾明杰却说她之前所做的一切都没有任何意义,根本不是他想要的,何秋红瞬间被打击得茫然无措。 曾明杰看她呆楞在原地,又沉沉的补了一句。 “你要是觉得实在接受不了的话,咱们就离婚吧。” 离婚? 她怎么可以离婚? 她都这么大年纪了,要是离了婚別人不笑死她? 而且离了婚以后女儿那边该怎么解释? 她要是知道自己和曾明杰离婚的原因,她在村里还怎么待下去! 以后別人看到她,都会指著她说:“看,那个就是曾明杰的女儿,她爸和她妈这么大年纪还离婚了,她爸又和王莲香搅和在一起,嘖嘖,她们一家子哟。” 虽然这件事情上女儿一点错都没有,可那些人不会在乎这些的,他们只知道曾云有这么一个和寡妇“勾搭”在一起的爸爸,有其父必有其女,她的名声就彻底毁了! 想到女儿,何秋红思绪顿时清明了不少。 她死死的瞪著曾明杰,问他。 “你真的要为了这个女人和我离婚?连女儿的名声也不顾?” 曾明杰连一秒都没有犹豫,直接点头。 “对!你要是继续闹的话,我们就离,这日子没法再过下去了!” 何秋红看他竟然真的连片刻犹豫都没有,更加没有顾虑女儿的名声,心中最后一丝留恋也消失了。 她冷冷的看了曾明杰和王莲香一眼,没有再说一句话,转身就离开了王莲香家。 离开之后,她表现得和平常没有任何区別,晚上也正常做了饭吃了饭,期间还有邻居过来找她借东西,她也笑著和对方聊了两句。 而曾明杰,则是赶在五点村里其他人开始活动之前,从后门回来了。 期间两人没有说一句话,曾明杰冷著脸对待她,连饭也没吃,就早早的睡下了。 何秋红看到这一幕,终於彻底心死,然后眼底涌上浓烈的恨意。 她不会和曾明杰离婚的。 她也绝对不会再让他和王莲香搅和在一起的! 她更加不会让他们俩好过的! 但是她不能把这两人的“姦情”揭露出去,因为担心影响到女儿的名声,所以她必须以一种所有人都不知道实情的办法来报復他们! 最后她便想到了以化作厉鬼的方法,来折磨和报復曾明杰王莲香两人。 反正她在曾明杰说那些话的时候,其实她的世界已经崩塌了,唯一留恋的女儿,也已经长大成人,不再需要她的照顾。 所以何秋红可以安心的离开了。 她听说人在午夜时分自尽的话,怨气最重,死后变成厉鬼的可能性最大。 於是她便做了决定,在十一点多接近十二点的时候,独自一人下了水塘,满怀著对曾明杰和王莲香的怨气和恨意,沉了下去…… 听完何秋红的讲述,曾云已经在旁边哭得不成人形。 她怎么也没想到妈妈临死前竟然遇到了这样的事情! 她知道她妈有多爱她爸,所以明白爱有多深恨就有多强。 可是她怎么能那么傻! 明明遇到这种事情离婚就好了!什么名声,什么指指点点,她根本不在乎! 犯错的是曾明杰,不是她曾云! 而且要是知道她爸做了那样的事情,她绝对会和他断绝关係,不会再认他的! 怪只怪她妈太衝动了。 曾云哭著看向何秋红,心中的痛苦和自责几乎要溢了出来。 “妈,你不用管我的,你就应该把他们的事情捅出来,我不在乎这些的!” “大不了我搬走,我带你搬到外地去,他们说什么我们根本听不见的!” 何秋红现在想想,自己当时做的那个决定也確实是衝动了一些。 可是她不后悔。 她死后发现自己真的变成了鬼,第一时间就去找了曾明杰,本来打算慢慢折磨他,把他折磨到死。 谁知道曾明杰竟然打电话给女儿,还让她开著视频让她帮忙看情况! 女儿上班那么累了,他怎么能一点不体谅她!甚至他还把女儿叫了回来! 何秋红真的要气炸了。 可她再怎么愤怒也不敢再天天晚上来折磨他了,她甚至不敢在女儿回家的这几天出现,就怕影响到女儿。 所以这几天她只能暂时不来找曾明杰,而是去找了王莲香报仇。 王莲香被她折磨了几天,何秋红正好看到今晚女儿不在,便又过来找曾明杰报復了。 谁知道女儿竟然藏了起来。 “小云,这事你就不要再管了,我和你爸这辈子註定是要纠缠在一起的,他死也得我把他弄死,不然我这口气咽不下去!” 她不甘心自己这么多年的付出被他说成“不解风情”,要是她这些年没有打理好家里的一切,他还有功夫去搞什么吟诗作画吗? 他之前那样说自己,是她一时间没有转过弯来。 但是死后她一切都理清了,她照顾家里,忙前忙后,根本没有做错! 错就错在曾明杰既想偷懒图安逸,又想要寻求精神上的“契合”,那他一开始就不应该和她结婚! 而不是一边享受著她创作的条件,一边在心里掀起她没文化没办法沟通。 越是想清楚这些,何秋红越不会放过曾明杰。 曾明杰听到她居然咬死了要弄死自己,嚇得魂飞魄散。 他一把从床上下来,连滚带爬的来到曾云身边,急切的冲她求助。 “小云,我可是你爸爸啊,我是你亲爸,你不能这么看著我死啊!” “而且她说的不是真的,我没有想和她离婚,我只是嚇唬嚇唬她的,我真的没有想和你妈离婚,没有逼她去死啊!” (三合一,求用爱发电,更新动力满满!) 第290章 汽修铺的哭啼声 曾明杰这话说的是真的。 他其实压根就没有想过要和何秋红离婚,当时会那样说,只是想嚇唬嚇唬她而已,让她不敢把这事闹大。 因为他很清楚,何秋红是离不开他的。 这些年虽然生活上看似是他在依赖著何秋红,很多事情都需要她去做,去打理。 可实际上他才是何秋红的主心骨,她对自己的崇拜和敬意几乎是刻进了骨子里。 她根本不会捨得离开自己的。 而且她也没读过什么书,没文化,愚昧,对一切事物的认知和观念都只停留在农村。 在农村,她这个年纪要是离婚的话,那简直太丟脸了,不知道要被多少人在背后议论。 基於这两个原因,曾明杰便可以很肯定地说何秋红绝对不敢和他离婚。 所以他当时说离婚真的只是嚇唬嚇唬她,让她不敢去闹啊! 谁知道她竟然那么傻,还信以为真了? 她也不想想,他们俩要是真的离婚了,他不也得受影响吗? 他也不是什么年轻大小伙子了,这个年纪要是离了婚,还有谁愿意来照顾他,给他做这做那的? 至於王莲香? 他虽然和她有灵魂上的共鸣,和她各方面“交流”起来都很契合,可她那种人绝对不是会老实在家洗衣做饭伺候他的人。 曾明杰其实对这些东西都门清,他去找王莲香不过是偶尔“开开荤”,寻寻乐子罢了,真要过日子,当然还是和何秋红在一起舒坦。 所以就算是为了他自己,他又怎么可能真的和何秋红离婚呢?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这一刻曾明杰真是气死了,气何秋红为什么智商这么低,连这些道理都分析不出来! 而且还气她竟然还会去自寻死路?! 那天晚上他其实听到何秋红下床出门了,只不过,心里憋著一口气,想等著何秋红向他道歉,所以哪怕听到何秋红出门的动静,知道她大晚上离家出走了,他也装作没听见。 没想到最后他就这么睡了过去,然后再次醒来,就听到了何秋红的死讯。 但此刻他当然不能这么说,曾明杰脑子快速转动,给自己找藉口。 “我当时是被你妈打了,正在气头上,所以一时嘴快说了离婚的话,但那种时候说的话怎么能当真呢?” “至於我和那谁的事情,我承认是我做错了,我是一时鬼迷心窍,不小心犯了错误,但我真的只有那么一次,还没来得及做什么就被你妈发现了,实际上我和那谁什么都没发生!” 曾明杰企图以自己“犯错未遂”来求得女儿的谅解。 反正何秋红当时確实没有看到他和王莲香真的做什么,只是有那个趋势而已。 没成功四捨五入不就相当於没事吗? 他相信只要自己不断的哀求和道歉,女儿肯定会原谅他的。 他毕竟是她的亲爸啊。 至於何秋红?那就更简单了。 之前他就已经察觉到了,只要有女儿在,何秋红就不敢出现来找他麻烦,她现在最顾忌的就是女儿曾云了。 所以只要拿捏住了女儿,他坚信何秋红就绝对不敢伤害自己。 曾明杰一通深刻懺悔和眼泪,却没有得到他想像中的效果。 因为就在他说完这番话之后,曾云看向他的目光中不仅带著浓厚对恨意,还有满满的失望。 她没想到自己的父亲竟然是这样一个满口胡言的人。 原来在他眼里,没真正发生关係,只是背著老婆躺在別的女人家的床上就不叫出轨。 或者说,就算被抓到了,那也只能证明他是一时糊涂,不是故意的? 他到底是怎么能睁著眼说出这种瞎话的? 她以前也曾觉得自己的父亲有文化,是村里为数不多有高学歷有內涵的人。 可这一刻,他那张掛在脸上几十年的虚偽假面,终於掉落在地了。 他压根不是什么有內涵有深度的人,他完全就是个满口胡言的骗子! 他自私、贪婪、虚偽……这一刻人性的丑陋在他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曾云不断地摇著头,心中痛苦不堪。 “我怎么会有你这样的爸……” 见她这个反应,曾明杰心头顿时咯噔一声。 曾云这是不打算原谅他,不打算站在他这边保护他了? 曾明杰慌乱得不行。 “小云,你怎么这么说啊,爸真的是一时糊涂,我也没做什么啊!我向你发誓,我以后绝对不会再———” “你向我发誓有意义吗?你已经把最爱你的人害死了!” 曾云崩溃的冲他怒吼。 “你最应该发誓的人是我妈,对应该说对不起的也是我妈!你现在对我说这些无非是想借我来躲避妈对你的报復罢了!” 曾云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看不出曾明杰的意图。 正是因为她看透了一切,才更觉得悲凉。 原来不仅她妈,就连她,也从来没有看清过她爸的真实面孔。 曾明杰的真实目的被揭露,脸色一时间变得很难看。 尤其是此刻曾云,自己的女儿,她身为晚辈,竟然敢这样子对他说话! “曾云,你不要忘了,不管我做了什么,我都是你爸!没有我会有你吗?是我给了你生命!” “所以你今天不帮我也得帮我,不然你就是不孝,你这是要受天谴的!” 曾云被他这番话气得浑身发抖,一旁的何秋红哪里能看著他这样欺负女儿,直接大叫一声朝曾明杰衝过去,双手再次死死的掐著他的脖子。 这次她是铁了心要把曾明杰给弄死! 不然就冲曾明杰刚刚那意思,要是女儿不帮他的话,他也绝对不会让女儿好过的! 何秋红不在乎自己杀了人之后会不会下地狱,她现在只想女儿一切安好,没有任何拖累就行。 曾明杰被掐得双眼逐渐翻白,呼叫声也开始变弱。 曾云在一旁著急,却又不知道该不该上前阻止。 她知道妈妈何秋红心里肯定有很多的怨恨想要发泄,现在就是最好的机会。 可她这样做,自己会不会受到什么惩罚呢? 想到这里,曾云赶紧问林熙。 林熙快速解释道:“只要她杀了人,无论如何都会受到惩罚的。” 只不过惩罚严重与否会根据实际情况而有所不同。 如果何秋红是曾明杰亲手杀死的,那她再去找他报仇,之后受到的惩罚就会很小,甚至有可能约等於无。 毕竟是曾明杰害她在先。 而何秋红的死是她自己一时衝动造成的,要是这个时候她把曾明杰害死了,受到的惩罚可能就会重一些了。 其实不管何秋红报不报仇,曾明杰都將会受到惩罚的,她错就错在太心急了。 曾云听到这话之后,想都没想便衝过去制止她妈。 她不想让她妈因为曾明杰这样的人而受到更多的伤害了! 曾云一脸激动的对她妈说道: “妈,你不用亲自动手,他自己会遭报应的,真的,大师说的!” 曾明杰见曾云过来拦住她妈,还以为她是终於醒悟过来了,要救他了。 谁知道就听到了这么一句话,他差点没再次昏过去。 何秋红听了这话之后却没有曾云想像中那么高兴。 她只是冲曾云笑了笑,然后道:“傻丫头,妈说了,我要他这一辈子都逃不出我的手心,他就算是死,也要死在我的手上。” “这事和你没什么关係,是我和他的恩怨,你不用管,以后只要记得自己过好自己的日子,不要再掛念我就行了,妈这辈子也算是活得不错了,也没吃什么苦,不要为我难过,知道吗?” 曾云听到这话,眼睛再次一红。 她意识到了妈妈何秋红的决心。 她根本不怕什么惩罚,她就是想要曾明杰和她一块死。 这已经成了她心中的执念。 最终,曾云缓缓放开了手。 林熙早就看出何秋红的执念太深,不是轻易能劝下来的,所以压根就没打算劝。 可能她没有亲身经歷过这种事,不太懂何秋红为什么不惜让自己受罚也要亲手报復曾明杰,落得个玉石俱焚的下场。 明明只要等一等,曾明杰以后就会遭到报应,她也不会再受到什么影响,这分明是最好的结局。 但看何秋红这副铁了心要和他纠缠到底的样子,她只能说,不理解,但尊重。 或许这一切还是只能用那一句话来解释。 爱有多深,恨就有多重。 林熙摇摇头,转身走出了房间。 曾云也不敢再在这里待下去,麻木的走向了院子。 最后何秋红並没有这样让曾明杰死去,而是把他掐晕之后就这么扔在了地上。 她担心曾明杰就这样死了,到时候会连累到女儿曾云。 所以还特意叮嘱曾云明天就自己回市里好好工作,要是曾明杰再找她,就不要再管他了。 反正他说有鬼,其他人又看不到,顶多以为他是疯了。 他疯了更好啊,这样就再也没有人会帮他了! 曾云犹豫了很久,才答应下来。 这天晚上,曾云便开始收拾东西,把自己的东西全都搬到车上去。 她不打算再回到这个家了。 第二天一大早,便有村里的其他人看到曾云搬著东西打算离开,他们还以为她是要带她爸去市里住呢。 好奇一问,確定曾云道。 “不是,是我不回来了。” “啊?你不回来,那你爸?”那人面色疑惑地看著她。 曾云抬起头看向那人,一字一句道。 “他不是我爸,我没有这种背著我妈和王莲香搅和在一起还把我妈气死的爸。以后他的事情和我无关,他爱跟谁勾搭在一起就跟谁勾搭在一起。” 什么?!! 曾云这话简直如同一道惊雷,彻底炸响在了村子里。 村里人简直做梦都没想到,曾明杰这么一个昔日高高在上的高中生,还自詡是文化人的人,竟然会和王莲香搅和在一起! 村里谁不知道王莲香是什么样的人啊,別的不说,她身上有没有得病都不知道! 曾明杰也敢和她搅和在一起,还真是不怕死的? 而且何秋红多好一个人啊,大家之前都在猜测她是不是鬼上身被鬼引导著去了水里呢。 没想到她是被曾明杰和王莲香气死的啊! 这俩东西可真不是人啊! 这消息一传十十传百,很快便在村里传开了。 一时间几乎整个村的人都来到了曾家门口,站在门口就开始指指点点,更甚至有气不过的开始大骂。 曾明杰缓缓甦醒,本来看到自己还没死,心中一喜。 可听到外头传来的咒骂声时,顿时惊呆了。 他没想到曾云竟然那么狠,竟然把这件事情都说了出去! 她这是真的一点余地都不给他留啊! 曾明杰原本还想让周围的邻里乡亲帮自己的,但现在这事一暴露,其他人不拿臭鸡蛋砸自己都算好的了! 就这样,曾明杰白天也不敢出门了,只敢在家里躲著。 而到了晚上,他就会迎来何秋红对他的折磨。 一直到他受不了跑到王莲香家,打算和她一块想办法,却发现她也同样被何秋红折磨得不轻。 没过多久,曾云就接到了曾明杰的死讯。 他和王莲香的尸体在水里被人发现。 而那淹死两人的地方,正好是她妈妈何秋红去世的那个水塘。 从村里的监控来看,他们俩是晚上的时候直接跑到水里去的。 一边跑还一边满脸惊恐的叫著什么,什么他们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这样了等等。 可是其他人翻遍了所有的监控,都没发现后面有人在追他们啊? 对於两人的死因,大家分成了两派。 一派觉得曾明杰是王莲香这是被何秋红的鬼魂给报復了。 而另一派觉得是他们自己良心发现,羞於存活在这个世界,所以一块去了,不然的话他们怎么这么巧在何秋红去世的水塘“自尽”呢? 但不论是哪一种猜测,对於他们俩的死去,大家最多只是发出几声感慨,就没有再说別的了。 如果不知道何秋红的死是因为他们俩,大家可能还不会这么气愤。 但知道何秋红是被他们俩气死之后,大家就再也不可能对曾明杰王莲香有怜悯之心了。 千言万语化作一句———活该! 最后曾云还是回了一趟老家,简单给曾明杰处理了后事。 后事处理完之后,她再看了一眼曾经的家,便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开了。 而林熙这边,自从那天她和曾云回到市区之后,风水铺就又迎来了新的客人。 她是上午九点多回到风水铺的,那位客人是十点就上门找她的,几乎是她前脚到,他后脚就来了。 那是一个年纪在三十几岁的男人,穿著一身工作服,身上还有机油味,看上去是个汽修铺的工作人员。 看到林熙,那身板结实的男人忽然哇地一声就哭了出来。 “大师啊,你快帮帮我吧,我那修车铺闹鬼了!” 林熙快速看了一眼男人身上的情况,发现他周身確实沾染了一些阴气,可见他说自己的修车铺闹鬼倒是没有说错。 確定了情况之后,林熙便对他道:“具体怎么回事,你先跟我说一说。” 於是男人便一边嗷嗷大哭,一边把这几天修车铺出现的异常告诉了林熙。 男人叫赵鼎盛,现在经营著一家两个门面大小的修车铺。 虽然修车铺不大,但因为地理位置不错,靠近一条高速公路和一条村镇道路,那附近还只有他一家修车铺,所以生意挺好的。 大概唯一不好的点就是那附近比想像中要偏一点,周围没多少人,以至於赵鼎盛平时都只能修完车就早早的睡下,也没个什么夜生活之类的。 那天他和往常一样,把该修理的车都修理完毕了,便拉下捲帘门去店后面的臥室休息了。 店里和附近都没太多的娱乐消遣方式,他只能在睡觉之前刷一刷小抖,看点小视频,然后再睡觉。 那天晚上他和往常一样躺在床上刷视频,结果刷著刷著,忽然听到一阵呜呜呜呜的声音。 他第一反应就是这声音是从他手机里发出来的。 下意识调低了手机音量,然后调出后台所有正在播放的音频软体。 结果一看,不对啊,他这会能出声的软体就只有小抖啊。 可小抖上他这会在看的是一个团播的帐號,就是好几个女主播一块跳舞打pk那种。 直播间里放的都是当下网上比较火的热门歌曲,几乎都是欢快轻鬆的,也没听到哪一首歌是呜呜呜呜,跟哭一样的。 赵鼎盛怀疑自己的手机后台出问题了,乾脆把小抖也给关闭了,想著这下总该安静了吧。 结果小抖关掉之后,发现那呜呜呜呜的声音还在。 赵鼎盛顿时就觉得不对劲了。 他竖起耳朵仔细听起了那动静,发现是从前面的修车铺传来的? 该不会是哪个客人的手机忘在车里了吧? 他的修车铺里现在还停了两三辆车,都是一些客人不急著要车,说好过几天来取的。 有的时候一些粗心的客人还真的会把手机忘在车子里,不一定是他们的常用手机,有可能是备用机,所以就不会想起。 赵鼎盛打开灯走到前面的铺子,开始挨个车子的检查。 结果奇怪的是,他检查完停在店里的三辆车,竟然没有发现哪个车里有手机。 而且刚刚那一直在“呜呜呜呜”的声音也消失了。 赵鼎盛纳闷的挠了挠头,都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刚刚出现幻听了。 最后他再仔细的检查了一遍,还是没有手机和其他的电子设备,这才转身回了臥室。 结果回去躺在床上没多久,刚要睡著,那道奇怪的“呜呜呜呜”声再次响起。 这次他没播放手机了,外头的车流也少了,那道声音就听得更清晰了。 多听几遍,赵鼎盛忽然发现,那声音好像是有人在哭! 可是他这修车铺里只有他一个人在,怎么可能有人在哭啊! 而且哪个正常人会大半夜在那呜呜呜的哭,哭起来还这么嚇人? 那时赵鼎盛已经察觉到不对劲,並且有点怕了。 但他长这么大也確实没有见到过某些灵异事件,最终还是大著胆子告诉自己那些都是假的,绝对是有人在恶作剧! 於是他便悄悄起身下了床,往门边走。 一边走一边更仔细的听声音是从哪传来的。 最后他確定了声音就是从修车铺里面传来的,而不是从外面飘进来的。 看来那人应该是在自己关门之前就躲进来藏著了,就等他睡下再出来捣鬼! 赵鼎盛气得不行,抄起门边的一根棍子就猛的拉开门往声音来源处衝过去。 结果门一打开,那声音就消失了。 还好赵鼎盛刚刚已经確定了那人的位置,直接一鼓作气,其中一辆车后面。 然后一过去,傻眼了。 车后面什么都没有。 他不信邪,绕著检查了一圈,担心那人在和他绕圈圈,还特意出其不意的反著绕,也没看到人! 有声音但不见人影,那显然是不正常的。 最后赵鼎盛只能黑著脸来到电脑前,把电脑打开,將监控调了出来。 那人会藏是吧,他倒要看看在几个监控下面,他能藏到哪里去! 可看完监控之后,更离奇的事情出现了。 监控里从他关门到现在,除了他的身影出现过之外,竟然真的没有其他人! 他还特意找了一下刚刚那声音出现的时间段来看,几个角度的监控都看了,同样没有发现任何人。 那一瞬间,赵鼎盛浑身汗毛竖立,鸡皮疙瘩全都冒了起来。 他意识到这事可能超出了自己的认知,缓缓抬起头看向刚刚发出声音的那辆车附近。 那里此刻没有任何异常,只有那辆车。 可在赵鼎盛眼里,却成了隱藏著某种怪物的可怕之处! 他嚇得嗷的叫了一声,一头钻进了臥室,砰地一声把门反锁了。 那辆车停的地方就在店门口,他想跑出去都不敢过去,只能躲到臥室里。 最后把什么桌子柜子全都搬过来顶在门后,挡好门之后也不敢再睡,就这么一遍搜索著网上的各种驱鬼咒语,一边睁著眼到了白天。 天一亮,赵鼎盛便打电话给他一个兄弟,让他过来店里这边陪他,那兄弟倒是很快来了,听到他的声音在店门外响起,赵鼎盛才隨手套了件衣裳胆战心惊的往捲帘门走去。 一边走还一边和门外的兄弟说著话,怕得不行。 好在最后他安全的走出了店里,接著赶紧把昨晚遇到的事情告诉了兄弟。 那兄弟却说他绝对是幻听了,直说这世上没有鬼。 (三合一,感谢大家的用爱发电小还有点讚(*^3^) 第291章 事故车 说著还直接把两道捲帘门都给拉开了,当著赵鼎盛的面在店里来来回回的仔细检查。 结果啥也没发现。 “你看吧,就是你自己嚇自己,指不定昨晚什么地方漏风,那风吹起来就呜呜呜的,看把你给嚇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天亮了,还是有人在身边了,赵鼎盛仔看看店里,也確实没觉得有哪里不对劲了。 难不成昨晚真是自己遗漏了某个角落的风声? 最后赵鼎盛在那兄弟的建议下,决定再观察一晚。 只是他不敢一个人住,乾脆叫上那兄弟晚上一块来陪他住。 那兄弟答应得相当爽快,还说他正好没有见过鬼,要是真能在赵鼎盛店里见到了,也算是能耐了。 白天一切正常,赵鼎盛继续修车,到天快黑的时候,就赶紧打电话给兄弟让他过来了。 兄弟过来之后,两人趁著天还没彻底黑完,再次仔细检查了一下店里的各个角落,確保没有漏风的地方,便关上了门。 晚上十一点,两人一人捧著一部手机在那看,期间好兄弟还问起了赵鼎盛昨晚大概是几点听到声音的。 那一副迫不及待的模样,看得赵鼎盛真的是一言难尽。 他还真没见过对那玩意这么好奇的人。 这要是放在小说里,他估计自己这兄弟应该就是那种死在最前头的炮灰。 但腹誹归腹誹,他还是回忆了一下昨晚那声音出现的大致时间,然后发现就是十一点多接近十二点的时候。 话音刚落,前面的店里便传来了熟悉的“呜呜呜呜”声。 这声音响起的瞬间,赵鼎盛便开始紧张了。 转身一看好兄弟,正想叫他一块出去看看,然后就发现刚刚还在大放厥词的人,这会已经目瞪口呆了。 看到赵鼎盛看过来,好兄弟强撑著说道:“那啥,咱们出去看看?” 赵鼎盛点点头。 很快,两人便拿著防身武器打开了臥室门。 他们刚刚已经在臥室里仔细听了声音传来的方位,和昨天赵鼎盛听到的那声音传来的位置差不多。 两人打开门后迅速往那个方向走去,那声音顿时消失了。 可两人不但没有鬆一口气,反而直接被嚇得尖叫起来。 “啊!!!” 因为就在那个发出声音的地方,赵鼎盛和好兄弟都看到一道半透明的身影一闪而过,瞬间消失在了他们眼前。 两人嚇得转身就往臥室跑,接著便和昨晚赵鼎盛的行为一样,各种挡门,最后围在一起瑟瑟发抖。 如果是一个人看到了,那很有可能是眼,可他们俩都看见了,总不能是两个人同时眼吧? 还好那鬼最后没有衝进来找他们,才得以让他们俩安全挺到了白天。 接著天一亮,赵鼎盛就来找林熙了。 “大师啊,真的有鬼!我和我兄弟都看到了!” 而他那兴致勃勃想“见鬼”的兄弟,这会正被嚇得躺在床上呢…… 林熙听后又问了一下赵鼎盛,问他之前店里有没有出现过类似的情况。 赵鼎盛赶紧摇头。 “没有,绝对没有!” 那家店面是他租来的,一次性租了五年,今年已经是第四年了,前面几年都好得很,没有出过一点事情。 就是那天晚上莫名其妙的就开始出现那种声音了。 赵鼎盛也是想破脑袋都没想到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明明那几天他也没做什么,就是正常做生意,也没遇到什么“死人”“送葬”等事情,怎么店里无缘无故就出现鬼了? 偏偏那鬼还跟在他这安家了似的,也不走,每天晚上就开始呜呜呜呜的哭嚎。 这么一说確实有点奇怪。 一般来说鬼怪死后不会无缘无故的缠著陌生人,更甚至还停留在陌生人的家里。 听赵鼎盛的描述,那鬼夜里一直在哭,可见他应该是有冤屈,这种情况他难道不应该是冤有头债有主,去找欺负或者是伤害了他的那个人报仇吗? 怎么会无缘无故的来找赵鼎盛呢? 因为从赵鼎盛的面相来看,他並未做过什么杀人放火的坏事,那鬼来找他报仇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目前的线索得不出什么结果,林熙只能去赵鼎盛的修车铺走一趟。 四十分钟后,林熙坐上赵鼎盛的车,来到了他的修车铺。 一进修车铺,她就感觉到一股阴气在店里縈绕。 林熙的视线很快锁定在了店里的某辆车上。 她看著那辆车眉头一皱,然后问赵鼎盛。 “阴气聚集在那辆车上,那辆车有问题,是谁的?” 闻言,赵鼎盛顿时震惊了。 是车有问题?! 他顺著林熙的视线看过去,一眼便看到了那辆停在自己店里正好两天的车。 他赶紧解释道:“那,那是一个客人留在我这,让我修理的车……” 他还记得那个客人是下午来的,来的时候说他的车之前在外面不小心撞了一下,漆磕掉了,想让赵鼎盛帮他把磕坏的地方修护一下。 赵鼎盛大致扫了一眼,发现那辆车是右车头的地方被撞了,车漆掉了一些,外加上车身还有一点往里凹了,但也不算特別严重,用上凹痕修復装置什么的,用不了多久就可以搞定。 他当时就对那客人说,他要是著急的话他下午就给他处理好。 因为他听那客人的口音,好像不是他们这的,大概率是外地人,说不定还是从高速路上下来的。 担心对方急著离开,赵鼎盛就特意问了一下对方急不急。 结果那客人却表示他一点也不著急,还让赵鼎盛可以先忙活別的,他三五天之后再来取也行。 赵鼎盛也没想到过这客人这么好说话,但他这样说了,赵鼎盛自然也欣然同意了。 正好他可以趁这几天先把那些要得更急的车给修理了,期间还有別的客人来的话也可以先处理他们的,这个客人的等没生意或者是閒下来的时候再处理。 反正他说最迟五天都行。 於是赵鼎盛便把那辆车开到了最角落的地方等著,打算这两天先处理別的车。 现在听林熙这么一说,不正好是这辆车停进修车铺之后就开始听到“鬼哭”声了吗? 时间完全对上了! 赵鼎盛顿时又气又急。 “大师,你能看出来这车到底什么情况吗?这,这鬼怎么会无缘无故的躲在车里啊?” 林熙的目光落在那辆车受损的地方。 那里正是阴气散发的源头。 她缓缓走近那辆车,低头在汽车凹陷处看了几秒,然后道:“没猜错的话,这辆车应该是出过事故,撞死了人。” 她的五感比一般人敏锐,能够闻到这车受损的地方还散发著不明显的血腥味。 这明显是见了血的。 撞撞撞,撞死了人?!! 赵鼎盛听到这话,脸色刷的一下就白了。 这车竟然是这样撞死过人的,这特么就是个事故车啊! 法律层面上的事情先不讲,把这样一辆车停在自己店里,这简直太晦气了吧! 尤其是那个客人不但私自隱瞒了这件事情,他还很有可能肇事逃逸了! 赵鼎盛哆嗦著凑近了车子受损的地方,几乎全神贯注的检查了一番,最后真的在某个不起眼的犄角旮旯处发现了一丝暗红色的痕跡。 靠! 这不就是血吗! 赵鼎盛嚇得第一时间就打电话报警了,林熙也没阻拦。 毕竟不管到底是不是那车主撞了人,但这是他的车,都应该找他调查清楚。 警方接到报警电话之后很快便来到了赵鼎盛的店里,先向他询问了一下情况,再经过仔细的检查,確定了那细小夹缝里的暗红色痕跡就是血。 他们还以为是赵鼎盛在修车的时候发现的,直夸他眼神尖,直觉敏锐。 赵鼎盛在一旁別提多尷尬了,可不敢邀功,赶忙把林熙先看出这车撞死过人的事情说了出来。 其中一个警察还以为他是在开玩笑,而旁边的同事看了一眼林熙之后,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不確定的问了她一句。 “请问你是,林熙林同志吗?” 林熙点点头,道:“是我。” 那同事立马瞪大眼睛。 我靠,见到大师本人了! 这两年林熙在江渝解决过的事情可不少,其中就包括了协助他们办案的事情。 所以关於她的名声已经在一群人中传开了,只是很少有人见过她罢了。 现在看到林熙,尤其是林熙一眼就看出这车出过事故,那同事才再次在心里发出感嘆。 林熙的能力远比他们知道的厉害多了。 赵鼎盛见他们知道林熙,顿时更安心了。 毕竟这事怎么说也牵扯到了一点鬼怪灵异的事情,他真怕到时候自己说实话警察不相信。 还好有林熙自证,他就可以放心大胆的把自己遇到的事情说出来了。 两个警察认真的记录下他说的事情,然后又拷贝了他店里的监控,打算回去调查那个车主。 最后又带著赵鼎盛和林熙回了一趟警察局,在他们俩的协助之下,確定了那个车主的身份。 那车主在进到赵鼎盛店里的时候其实戴了棒球帽,几乎將自己的脸全都隱没在了棒球帽之下,可能以为这样就拍不到他的脸了。 可他不知道的是,只要他之前开车经过红绿灯路口,亦或是道路上的任何监控,都可以找出他的正脸照。 而且从赵鼎盛店里的监控,也有几个角度能看到他的脸,最后一经核实,他的身份很快便明了了。 只是自那天他从赵鼎盛店里离开之后,他就再也没有出现在任何监控中。 他们怀疑那人应该是躲去了乡下等没有什么监控的地方。 要找肯定也是能找到的,但这不是还有一个更方便的办法是没有用吗? …… 在接到赵鼎盛电话的时候,那车主正在乡下的某间屋子躲著。 电话响起,他第一反应就是想掛断。 但仔细一想,自己撞死人的事情连他妻子和父母都不知道,出事的地方还是在荒无人烟的村道上,周围都没有人,尸体他也已经丟下了悬崖。 所以没有人会知道自己撞死人。 他绝对不能自乱阵脚,不能自己嚇自己。 这样自我安慰了一通之后,他见那电话还在鍥而不捨的拨打著,便理好了情绪按下了接听键。 电话一接通,对面很快传来一道略显耳熟的声音。 “喂,老板啊,你放在我店里的车修理好了,你可以来取了。” 原来是修车铺老板的电话。 当时他將擦洗过后的车子送到那家距离市区最远,地理位置最偏僻的修车店去修理的时候,便想著在这修车不会留下什么痕跡。 再加上他看那店里也只有那个老板一个人在忙活,他也没像別的人那样在旁边等著,老板指定不会多认真的给他处理的。 第292章 「公关」 可他又不算彻底失去联繫,会回復他们的消息,甚至中途还给他们打过一笔钱,说是孝敬父母的。 两口子看著转帐,最后是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反倒是对儿子的情况更疑惑了。 如果儿子真的是被去关起来了,或者进入什么传销组织,他不应该是想办法让他们打钱过去才对吗?怎么会自己主动打钱过来呢? 可如果他的工作没有问题,又为什么一直不告诉他们公司的地址,不让他们去见他呢? 这不,赵鼎盛她妈也天天听她妹妹诉苦,因此在听到儿子遇见了厉害的大师之后,便有了一个想法。 她想让赵鼎盛找林熙问问,看看能不能算出他表弟在哪。 所以赵鼎盛今天一大早就带著这个任务来了。 林熙听后瞭然,然后向赵鼎盛要了他表弟的照片和生辰八字。 这些东西昨晚赵鼎盛他妈已经提前准备好了,因此赵鼎盛很快便拿了出来。 赵鼎盛他表弟叫许枫,今年才二十二岁,看照片,是个长得相当帅气的小伙子。 只可惜赵鼎盛给她的照片不是许枫的近照,而是一个月前的毕业照,不然以她现在的修为,已经可以將许枫所在的范围精確到方圆五百米以內。 在这个范围內要想找到一个人,就简单多了。 好在这照片时隔不算太久,也还能用。 最后林熙掐算一番,忽然表情变得有些古怪。 赵鼎盛全程都在紧张兮兮的盯著她,见林熙停了下来,连忙问道。 “大师,怎么了?” 林熙看向他,道:“你表弟的大概位置算出来了,他现在就在江渝。” 什么? 表弟就在江渝?! 可他不是说他在上大学的城市工作吗? 赵鼎盛还傻著呢,就听林熙继续道。 “而且我还算出来,他此刻並无任何生命危险,相反,感情和事业正处於一帆风顺,蒸蒸日上的状態,並且他的感情和事业相关联,都来自於女性。” 这也就是林熙为什么会露出古怪神色的原因了。 大部分情况下,人的事业和感情都是分开,互不关联的。 有句话说的就是情场失意,职场得意,反过来也是同样的道理。 因为大部分人的气运是有限的,而有限的气运要分摊到多个方面,自然需要一升一降来达到平衡。 像许枫这种感情和事业紧紧结合的情况本就不多,更不用说感情和事业竟然都在蓬勃向上的发展著。 这要么是真的走了大运,好运爆棚了。 要么就是,其他方面要出问题了。 听林熙这么一说,赵鼎盛倒是暂时没有想別的。 他只在听到表弟许枫现在没有生命危险的时候大大的鬆了一口气。 至於什么感情事业都很顺利的,那不就更好了吗! 就是表弟这感情和事业怎么都跟女性有关联? 他该不会是交了个有钱人家的女朋友,在女朋友家里公司上班吧? 现在有了表弟许枫的大致位置,他们还有他的照片,哪怕是去那大致位置附近问,肯定也能问到见过他的人。 所以赵鼎盛便將林熙说的范围记下,记好之后便准备回去交差了。 不过在他离开之前,林熙提醒了他一句。 “记得提醒你表弟,月满则亏,水满则溢,不要太贪心。” 从许枫一个月前的照片推算出来的情况就这么多,她也只能提醒这么多了。 赵鼎盛听到这话心里咯噔一声。 难道说他表弟之后会出事? 他还想再多问几句,但见林熙已经不打算再多言,只能认真將这话记在心里,之后找到表弟了就把这话告诉他。 赵鼎盛再次向林熙道完谢之后便赶紧联繫了自己的父母还有小姨小姨夫等人,將大师算出来的东西告诉了他们。 几人听到许枫竟然就在江渝的时候,全都惊呆了。 许枫就在江渝,为什么骗他们他还在外省? 不过还好,他人没出什么事。 就是林熙最后提醒的那句话,让几人都感到不安。 他们不敢耽搁,迅速集结起来,又联繫了一些此刻没有事情的朋友和亲戚,大傢伙便开始去林熙算出来的范围找人了。 而同一时刻,某栋公寓內,许枫才刚刚躺下不久。 从昨晚一直到今天早上,他才结束了一整晚的工作,身心疲惫,几乎是一回到公寓就倒在了床上。 但想起什么,还是打开柜子,將那部放在屋子里的手机掏了出来。 打开微信一看,竟然意外的发现父母今天没有给他发消息。 许枫顿时鬆了一口气。 虽然他知道父母是担心自己,害怕自己发生意外,所以才一直想著打探他的情况来看他,但他现在乾的这份工作真的不方便告诉他们。 再等等吧,等自己再干几个月,钱和人脉都积累得差不多了,就可以离开这里了。 想到这里,许枫瞬间觉得周身的疲惫和乾涩的喉咙都舒服多了。 想到美好的未来,想到自己只需要忙活几个月,就能够胜过自己那些同学辛苦几年,甚至几十年才能获得的成果,许枫心中一阵激动。 他其实一开始也不想这么做的。 但是谁让找工作实在是太难了,偏偏他那边找工作忙的焦头烂额找不到,同学里还有平时和他关係不对付的故意在那嘲笑他,甚至给他使绊子。 说他也就长了张看得过去的脸,实际上什么都不行,就是靠那张脸忽悠小姑娘。 可惜他那张脸离开学校之后什么也不是,屁用没有,就等著以后找不到工作灰溜溜跑回家吧! 许枫和那人的恩怨其实很简单,就是对方喜欢的女生暗恋许枫,但许枫也明確拒绝了那女生。 奈何他这一举动不但没有让那男生感到宽慰,反而更羞恼了。 因为他觉得自己“求而不得”的女神,在许枫这里,竟然是“呼之则来挥之则去”的追求者,顿时更不爽了。 恰好他家里有点关係,便在许枫找工作的时候各种干扰和阻挠,导致许枫好几次都能顺利签下三方协议的,都被破坏了。 那人还放狠话说,要是许枫主动去找他道歉,说不定他还会大发慈悲放他一马,给他一份工作。 许枫也是硬脾气。 他本来就没有做错,凭什么要跟那个狗东西道歉? 於是乾脆提著行李离开了待了四年的城市。 但是在回江渝之前,他犹豫了很久,要不要將自己要回去的事情告诉父母。 他上大学的城市是一线城市,比江渝的发展机会要多很多,现在那些寻求机会的年轻人几乎都往那边跑,倒是很少有主动回到江渝的。 再加上他的专业在那边找工作的机会也会更多,回到江渝,几乎没有人会觉得他的选择是对的。 知道他回江渝找工作的话,父母肯定会问原因,许枫倒是可以以他想离家里更近这个理由搪塞过去。 但这样说的话,父母肯定会不同意,然后说他现在还年轻,催他去外面闯荡的。 许枫又找不出別的理由,也不想把真实情况告诉父母,免得他们担心,所以只能先瞒著。 他打算等自己找到合適的工作之后,再跟父母说,这样一来他们就不会说什么了。 於是他先回了江渝暂时租了个房子住下,打算再去找找工作。 然后,就被一个自称是“经纪人”的人叫住了。 那经纪人说许枫气质好形象佳,把他一顿乱夸。 许枫还以为那经纪人是要邀请自己去当明星,有点小激动,但更多的还是觉得不合適。 他有几斤几两自己可太清楚了,虽然长得是挺帅的,但是绝对达不到明星的標准。 而且娱乐圈也不是那么好混的,他一不是科班出身,二没有家世背景,去了估计也是当龙套炮灰,甚至连钱都赚不到还得自己贴钱的命。 他刚想拒绝,那经纪人却说—— “你有没有兴趣当男公关?” 许枫听到这话的第一反应就是“鸭”,嚇得脸色都变了,立马要骂人那种。 那经纪人赶忙解释,说他口中的“男公关”绝对不是那种“少爷”,而是一种主打精神和语言沟通的陪伴方式。 说现在其实很多人,尤其是有钱人,虽然看似生活富足,实际上內心却非常的寂寞。 他们身边往往充斥著“竞爭”和“虚偽”,几乎没有人可以诉说自己的真实情绪。 这种时候,一个和他们的圈子没有任何关联的人,就成了可以倾诉的对象了。 而许枫需要扮演的就是这样的角色,倾听和安慰对方即可,不用再做什么。 至於报酬,除了按小时计费的高额倾诉费之外,他还有可能获得客人的赠礼,还有人脉关係等。 这些可是他在外面怎么样都得不到的好东西。 许枫其实不是一个容易衝动的人,可那个经纪人出现的时间实在是太巧了,正好在他快要因为找工作走投无路,焦头烂额的时候出现了。 而且他说的那一点正好打动了他。 他需要钱,更需要人脉。 到时候他就可以回去狠狠的给那个傻x一样的同学看看,他算个什么东西?! 最后许枫决定先去看看情况再做决定,那经纪人也表示完全没问题。 之后他便跟著经纪人去了一家看上去非常高档的会所。 进去之后了解了一下,发现这里的情况確实和经纪人说的基本吻合,周围几乎都是年轻帅气的男性公关,而客人则是一些女性。 彼此间都在聊天,而且气氛看起来非常的和谐。 许枫再次向经纪人询问了这里的待遇情况,得知每天晚上工作几个小时,就能有普通工作一个月的收入,他可耻的心动了。 最后在犹豫了一会之后,果断的和会所签了半年的合同。 他想的是自己肯定是不能长久干这份工作的。 虽然这工作看起来没有违法犯罪,但一般人,肯定都会戴有色眼镜看他们。 尤其是他父母这一辈的人,就算怎么和他们解释,他们估计也没办法扭转以往的认知,觉得他这份工作就是不正当的职业。 所以许枫没有打算把自己的工作实情告诉父母,只撒谎说自己找到了一份很不错的工作,有很多员工,待遇也很好。 他甚至不敢告诉父母他就在江渝,怕他们追问,或者说要来看他。 事实证明他这个决定是正確的。 因为他就算说了他是在外省工作,父母都一直说想来看他,嚇得他只能一个劲的搪塞。 要是他们知道自己就在江渝,怕是根本不会知会他,直接就开始打听,然后就找到他这来了。 他也知道自己这样欺骗父母不对,但他想著就干这半年,半年结束,他手里有钱有人脉了,年后他就可以直接去创业自己当老板都行了。 就这样干了一段时间,除了晚上要绞尽脑汁安慰不同的客人,和他们聊天之外,其实许枫也没?遇到特別麻烦的事情。 客人们都很有素质,不会做什么。 就是有一个客人每次来都会找他,並且有时还会特別大方的直接把他一整晚的工作时间都给包下来。 两人就这么一直聊,几乎每天晚上都见面,许枫能感觉到那个客人对自己的感情逐渐发生了改变。 说实话,许枫也是。 他毕竟也年轻,还没怎么谈过恋爱,那位客人年纪也不大,长得还很漂亮,而且还对他特別温柔,经常送他礼物。 知道他之后会离开会所想自己创业,也表示,提供她所能提供的人力物力的帮助。 她对自己这么好,许枫怎么能抵挡得住。 这几天他早上下班之后,回到家里也会,那个客人聊两句,彼此分享一下会所外的事情。 他们俩现在的情况其实就差捅破那一层纸了,关键就在於谁先开口罢了。 许枫想著自己到底是男人,这种事情当然该他来说。 他这两天都已经考虑要怎么和对方表白的事情了。 想著到时候自己和对方情投意合的在一起了,上个班不仅能挣这么多钱,还收穫了一个女朋友,他顿时把父母今天没有给他发消息的疑惑忘在脑后,开开心心的进入了梦乡。 下午,在经过一段时间的寻找之后,赵鼎盛他们终於来到了许枫工作的会所附近。 只是几人看著眼前金碧辉煌的高档会所,一时有些犹豫。 想著许枫应该不会出没在类似的地方,但眼前的会所也是在林熙划出的范围內的。 所以,他们到底是问还是不问呢? 第293章 赶山祭 许枫犹豫了一下,还是接通了电话。 电话一接通,便听到那头传来经理略显急切的声音。 经理问许枫。 “许枫,你现在到会所了没?” 许枫:“还没……” 这话一出,许枫明显感觉到经理鬆了一口气。 经理:“咳咳,那你既然没来,今天就先別来了,这边有点事情,会所这边也不算你矿工,你自己好好休息一天吧,明天再说。” 许枫一听自然觉得很奇怪。 “经理,出什么事了?” 经理:“没什么大事,就是梁小姐这边暂时出了点事,今天不能来,她不是把你一周的工作时间都给包了吗,那你就不用来了。” 说完像是怕许枫再继续追问,经理瞬间掛了电话。 这一说倒是能解释得通,可许枫还是觉得奇怪。 往常梁女士,也就是和他情投意合的客人有时也不会来,但经理却从未说过让他那一天不用去上班的话。 现在这奇怪的举动,再加上从表哥那听到的大师对他的忠告,许枫心中越发的不安了。 赵鼎盛几人倒是没多想,只听到经理口中提到的“梁女士”,觉得这人和许枫的关係应该不浅。 难道这就是表弟的“感情”? 赵鼎盛把这话问了出来,许枫也没否认,只说他们俩的关係还没最终確定,不过不出意外应该就要成了。 赵鼎盛想了想,也没想起林熙有没有说过表弟感情上的事情结果如何。 算了,他人都找到了,等辞了职直接带表弟到林熙那当面算个命不就完了。 事情又回到了辞职上面。 许枫心中本就有些不安,再被家人各种劝说,想想自己这段时间已经挣了不少钱,其实也够了。 而且他要是和梁女士在一起了的话,继续在这上班她心里应该也不会舒服的。 哪怕他和別的女人没有任何过度的接触,她应该也会吃醋不开心。 几番权衡之下,许枫终於决定向会所提出辞职。 好在当初签合同的时候对於离职的条例没有很严格,许枫这种有特殊原因,家里人不允许的,应该也能说得通。 但他想到这会经理应该很忙,会忙到第二天早上,便没有这会去打扰他。 明天早上再联繫经理吧。 当天晚上,许枫便把几人带到自己住的公寓去转了一圈,然后便在家里人的催促下开始收拾东西了,好像生怕他临时变卦一样。 无奈,许枫只得快速把东西收拾好,然后坐上表哥的车回了家。 退租这事他也打算明天过来辞职的时候再处理了。 而他不知道的是,这天晚上,会所那边差点闹出了件大事。 经理看著上门“捉姦”的梁女士的丈夫,再想到恰好躲过一劫的许枫,狠狠擦了一把脑门上的汗。 不说许枫运气好了,他们这会所也是难得躲过了一劫啊! 第二天许枫又在表哥的陪伴(监视)下,来到了会所。 他来了之后直接去找了经理。 本以为自己辞职这事经理会劝说或者挽留一番,没想到听到他要辞职,经理竟然露出了惊喜的表情,然后二话不说就同意了,还亲自带著他去人事那里走流程。 那模样,像是生怕晚一秒他就不走了似的。 一直到许枫成功的拿到离职的各项证明,经理才鬆了口气,然后道。 “时间也不早了,我得去休息了,小许啊,以后咱们后会有、不,祝你前途无量,一帆风顺啊!” “至於这地方呢,你以后也別再来了,你看看你家里人也不赞同你来是吧,咱们也別跟家里人硬槓了,外头的好工作也一大把!” 经理话里话外都在將许枫往外面赶,和之前巴不得让他留在这里一直待下去的模样截然相反。 许枫自然不是傻子,意识到昨天绝对发生了什么事,而且还是大事! 他直接问经理:“经理,昨天是不是出什么事了,这事还跟我有关?” 经理犹豫了一下,或许是觉得许枫马上就要离开这里了,也可能是担心他不知道实情的话最后还会闹出什么来,便开口道。 “小许啊,你和梁女士这两天没有联繫了,对吧?” 许枫下意识点头:“昨天我父母来找我了,就没来得及和她说话。” 今天也是一大早就被表哥拉著来辞职,也没时间和梁女士联繫。 经理一听,忍不住说了句“你小子还真是运气好”,然后便把昨晚发生的事情讲了出来。 原来昨晚会所有人来闹事了,而来闹事的人就是梁女士的丈夫。 梁女士年轻漂亮,消费能力也高,每次来他们这消费至少都是五位数起步,多的时候一晚上几十万也有。 可以说她在会所这早就成了有名的“富婆”。 对於这样的大客户,经理他们肯定是要好好招待著。 之前梁女士来这里也认识了几个年轻帅气的男孩,不过和他们接触了一段时间之后,最终也腻歪了。 而她一旦腻歪了一个人之后,就不想再看到对方出现在自己的视线范围之內,怕对方死缠烂打之类的,嫌麻烦。 於是会所这边都会想办法把那些男生调到別的地方去,或者找理由把他们开除了。 毕竟比起一个员工,他们更在意的自然是梁女士这个大富婆。 前段时间许枫入了梁女士的眼,每次来都会找他,经理他们还暗自庆幸这次经纪人找的人时间巧,刚好让梁女士无缝衔接上了。 本以为这次梁女士还是会和先前一样,先和许枫玩一段时间,然后就腻了,他们也会想办法把许枫的去处给解决了。 没想到这次还没到结束呢,梁女士的丈夫就找上门来了! 不,更准確的说是梁女士的金主…… 他们也是昨晚才得知,原来梁女士並不是什么富二代,也不是什么富婆,她之前竟然也在会所工作! 一次偶然遇到了一个奇葩的暴发户老板,对她一见钟情,然后她就跟了那老板。 但是那老板生意做得大,平时也很忙,再加上长得一般,甚至可以说丑,久而久之,梁女士就生出了別的心思。 她现在不缺钱,但是缺陪伴,缺爱,於是便开始趁那老板全球各地飞著做生意的时候来这里找帅哥。 她把自己的身份隱藏得很好,又出手大方,就算有人怀疑过她的来歷,最后也都被她阔绰的姿態给打消了疑虑,只当她是哪家被保护得很好的千金二代。 这种人自然更不能得罪,所以这么久以来经理他们也是想方设法的帮她隱瞒事情。 没想到昨天晚上,会所里忽然来了一个自称是梁女士男人的人,还带著几个凶神恶煞的保鏢要来找“小白脸”算帐! 说梁女士著他的钱在外头乱搞,还包养“小白脸”,他今天一定要给那个“小白脸”,还有整个会所一点顏色看看! 经理他们第一反应自然是不相信,梁女士在他们这消费了几个月,財力槓槓的,他们当然更选择相信她。 结果那男人就拿出了自己和梁女士的合照,照片上樑女士还穿著暴露和低俗的衣服,背景就是会所。 一看就是她在討好眼前的男人。 经理两眼一黑,差点没晕过去。 那男人还说:“你有本事叫她现在出来,看她敢不敢当面和我对质!” 这话一出,经理不信也得信了。 但他信了梁女士的真实情况之后,自然就更不敢承认他们这有什么小白脸了。 但最近梁女士也確实和许枫打得火热,具体到了哪一个阶段他不清楚,但总归是关係有些亲密就是了。 不管是为了许枫的人身安全,还是为了他们店的安全著想,经理都不敢让许枫在这个节骨眼上出现在店里。 於是便找了个机会抓紧给许枫打电话,让他晚上不要来上班。 其实不止是昨晚不要他来上班,最好是让他以后都不要出现在会所比较好。不然他们真怕那老板还会继续盯著他们会所,那可就难缠了呀! 现在许枫要走了,经理便把梁女士的情况告诉了他,又叮嘱他。 “你可千万不能再联繫她了啊,不说是为了我们会所,为了你自己,你也不能明知故犯了!” 经理说完,还一个劲的催促许枫把梁女士的联繫方式给刪了,免得她一个想不通又来找他。 虽然经理估计目前梁女士可能也是自身难保,不会再做这样的事情,但万一她就有这么想不开呢。 所以还是把这些情况完完全全告诉许枫比较好。 这样一来他知道了梁女士的真实情况,知道她其实是在“玩”他,並不是真心的,估计也不会再上当了。 许枫確实被这些信息给震撼到脑子都一片空白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以为的未来女朋友,竟然是,竟然是別人的对象?! 不仅如此,她口口声声说她只对他有过好感的话,也全都是假的! 在他之前她已经不知道对多少个男生说过这样的话了! 许枫大受打击,最后麻木的把梁女士的联繫方式给刪除了。 一直到赵鼎盛带著他回到车上,他才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一边哭一边诉苦,说自己的一颗真心就这么被人骗了吧啦吧啦的。 赵鼎盛一边敷衍的安慰著他,一边暗自庆幸。 还好他听了林熙大师的话,及时的找到了表弟,並且拦著他不能再去上班。 不然的话,昨天晚上他们要是没有找过来,或者说昨天晚上他们没有拦著表弟,他肯定已经准时进了会所,然后和那什么梁女士的对象撞上了。 別的不说,一顿打肯定是要挨的了。 至於其他的,恐怕还要受罪一段时间。 只能说一切都刚刚好啊。 最后许枫在家里宇宇不振了好长一段时间才缓过来,唯一值得庆幸的是,他这次奇特的工作之旅也赚了不少钱。 算是唯一的慰藉了吧。 …… 林熙在许枫辞职的第二天,就看到了他本人。 许枫虽然还在悲伤当中,但听说表哥要带他来给林熙大师看一看,算算他这次的劫难躲过去了没有的时候,没有半点反抗的意思,很顺从的就跟著赵鼎盛一块来了。 看到许枫本人,他的面相和近期情况自然会更清晰了。 林熙看了一下,然后对两人道:“这次的劫过去了,以后只要记得不要再衝动行事,隨便相信別人的话就行了。” 她看出许枫的性格是属於比较衝动,会意气用事,而且还有些自以为是的小聪明的类型。 比如他和同校同学之间的矛盾,那个同学的本事其实也不算多大,许枫完全可以避开他在外省找到很好的工作,但他就是不想再看到对方,所以选择离开了那座城市。 还有就是这份工作的事情,他只以为自己进去工作一段时间就能拍拍袖子走人,不会对自己的生活造成影响。 但不知道高薪往往伴隨著高风险。 要想脱身,可不是那么容易的。 也恰好是这次梁女士的男人找上门,让会所那边想大事化小,小事化无,不然许枫真以为他几个月之后就能隨隨便便离开吗? 不过还好,这人也是比较听劝的,將她托赵鼎盛转述的话听进去了,没有再死犟,不然结果如何,林熙也不敢保证了。 得知表弟之后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赵鼎盛自然是大大的鬆了一口气。 他让表弟给林熙包了一个大红包,又让他好生感谢了林熙一番,这才带著表弟离开。 两人走好,林熙看了一眼时间,正好快到中午了,她便站起身,背上包往高铁站去了。 她要去一趟隔壁市,去找她的未来徒弟。 昨晚,林熙终於收到了张赫金的消息。 聊天界面里,张赫金只对她说了两句话。 一句是说他已经考虑好了,愿意拜林熙为师。 而另一句,则是歉意的表示他近期可能暂时不能来找她,因为家中发生了点意外。 林熙不意外他会同意,只是对张赫金家里发生了什么事情有些好奇。 毕竟是自己这个时代收的第一个徒弟,作为师父,她有心想要关心一下徒弟,让他感受一下来自师父的温暖。 於是她便问了张赫金家里出了什么事,可否需要她帮忙。 犹豫了一会,张赫金便把自己家里的事情简单说了一下。 这事说起来,可能林熙还真能帮上忙。 其实严格意义上来说,出事的並非张赫金家里人,而是他们家族里有人出事了。 没错,家族。 张赫金老家那边宗族观念比较强,再加上他们家族还有一套流传多年的內功功法,所以家族里的人更是引以为傲,格外看重家族传承和血缘关係。 家族里有哪户人家出了事,其余人是真的会放下手里的事情前来帮忙。 这次出事的就是张赫金的一位堂伯家。 前段时间是张赫金老家那边的赶山祭,那是他们当地的一种传统节日。 赶山祭,其实就是当地的村民们祭拜山神,或者山间精怪们的一种活动,以此来祈祷来年风调雨顺,山间物產丰饶,能够让住在山边的人们能够靠大山的馈赠过一个丰收年。 以前村民们靠山吃山,山间野味,山林打猎,还有山里的奇珍异草之类的,让附近的人们得以过上了好日子。 但后来隨著社会的进步,老家那边也有越来越多的人往城市搬迁,平时都在城市里生活,靠“吃山”来过活的情况自然变得少了。 不过大家並未忘记先辈们从大山获得的馈赠,没有大山就没有现在的他们。 所以每年到了赶山祭,哪怕是再忙的人也都会回到老家参加赶山祭,去祭拜山神。 他们村其实也出了不少大学生,还有一些大老板,但大家都不会因为自己对科学了解深入而质疑这些习俗,认为他们是封建迷信。 有的东西能传承下来,自然是有原因的。 而且有的时候很多事情真的没办法用科学解释,这种时候“信仰”和“传说”,或许更能解答疑惑。 那天整个村子里每家每户,只要是身体无大碍,能够正常行走的,都会参与到赶山祭的活动中。 每户人家都会提著一些贡品和香烛纸钱,然后一块结伴上山。 上山的途中还能感受一下大自然的气息,顺便和许久不见的朋友们聊聊天,其实也很舒服自在。 赶山祭的最终目的的是半山腰的一座小土庙,被大家叫做“山神庙”。 那座庙在张赫金的印象中其实很小,还有些破破烂烂的,全是黄泥土堆砌而成的。 后来是有一次下大暴雨,村里人担心山神庙出事,结果一看,山神庙倒是奇蹟般对没出什么事,就是斜后方的小土坡即將倒塌。 这倒下来的话,山神庙不得被压坏啊? 於是最后村里所有人一块出钱,把山神庙周围给好好清理了一下,还把山神庙四周给保护起来了,唯独没有动山神庙本体。 因为不管雨下得再大,还是风颳得再狠,小小的黄泥土堆砌而成的山神庙都没有出现过裂缝或者是坍塌,大家更加认定了“山神”的威力,也就不敢隨意更改他老人家的“房子”了。 这一次赶山祭,所有人都和往年一样,爬到山神庙之后便按顺序祭拜。 祭拜的过程也很顺利,一直到村里人拜完之后,大家准备下山的时候,却出事了。 他们这一趟上山的人有多少,大家都差不多清楚。 因为村长,也就是族长,会在上山之前先確认一下人数,到时候他还会亲自向山神匯报一下。 还有一个原因就是,虽然这山就在他们村子附近,但是这些年已经很少有人进山,只每一年赶山祭的时候大家才会提前把路清理出来,好让所有人安全的走上去。 可实际上除了清理出来的这一条路之外,其他地方杂草丛生,暗处不知道隱藏了什么危险。 去年他们上山来的时候还在路边发现了野猪的脚印,知道这山上又有了大型野兽,所以落单的话很有可能出事。 也算是为了大家的安全著想,上山下山的时候村长都会清点一下人数。 结果这一清算就发现出事了。 少了一个人。 村长赶紧让大家查看一下少了谁。 很快张赫金的那位堂伯便说话了。 他神色焦急的对村长道:“叔,我妈不见了!” 那位堂伯的老母亲今年已经七十了,但老人家常年干活,身子骨很硬朗,爬山什么的比年轻人还快,所以这次赶山祭她也来了。 那人的老母亲姓邓,叫邓永梅,辈分不小,村长都还得叫一声嫂子。 闻言村长迅速在人群中搜索起了邓永梅的身影。 然后发现她真的不在。 他边开始询问之前和邓永梅一块上山的人,问她们知不知道她去哪了? 和邓永梅一块走的也是村里的几个大婶,闻言大婶们都不断的摇头,唯独其中一个小声说道:“她刚刚说她要去解手,说一会就回来。” 这话一出,村长顿时有些尷尬。 但再尷尬也得把人找回来啊,免得对方真的出事了。 这山里多的是天然的“厕所”,把杂草一扒开就能解决问题,还能挡住別人的视线,他们真怕自己走过去就看到邓永梅在解决问题,所以只能先拜託女同志们去找找人。 找到了就赶紧让她回来,一块下山了。 一群女同志们便在附近一边喊邓永梅的名字,一边找起了人。 没过多久,一阵尖叫声传来,隨后便伴隨著更大的哭喊声。 “死人了!邓,邓奶奶死了!” 一群人听到这声音顿时脸色齐变,赶紧往尖叫声传来的方向跑过去。 刚跑过去,就看到不远处的草地上直挺挺的躺著一个人。 而那个人,正是他们在寻找的邓永梅。 至於她究竟死没死,其余人也不敢断定,但看她闭著眼睛躺在地上,却嘴角微微上扬的情况,又不像是死了,更像是睡著了,还在做美梦一样! 最后是村长和邓永梅的儿子大著胆子走了过去,探了一下邓永梅的鼻息,发现她还有呼吸,两人才大大的鬆了一口气。 但邓永梅这情况有点不对劲,怎么会好端端的在这睡下了? 两人便开始喊她,却发现无论如何都喊不醒,只能赶紧把她带下去送往医院做检查, 第294章 这事要问山神 然而送到医院去检查,检查出来的结果却是邓永梅没有任何问题,只是睡著了。 睡著了? 所有人都傻眼了。 不说先前在山上那么多人叫她,就说后来把她从山上背下来,再送到医院来。 这么大的动静她怎么一直没醒呢? 这种情况医生也觉得纳闷,可检查出来邓永梅的各项情况都没有问题,一切指標都表示她就是在沉睡。 但如果她真的长睡不醒,就得再往脑部受损等情况考虑了。 不过就目前的情况来看,医生建议还是先观察一段时间再说,说不定过会人就醒了。 邓永梅的儿子也只能先按照医生的叮嘱观察情况了,但不知道是不是母亲这情况来得太突然,还有她嘴角那奇怪的微笑,总让他感觉事情不简单。 邓永梅儿子和儿媳妇守在母亲病床前,白天的时候还好,可一到晚上,看著母亲邓永梅嘴角的笑容,就觉得有些瘮人了。 最后邓永梅儿子一个没忍住,乾脆小心翼翼的伸手往母亲的嘴角靠去,接著用手把她的嘴角抚平,让她不要再这样笑。 按理说邓永梅现在在“沉睡”,她的肢体和肌肉应该不会有太大的反抗能力。 结果邓永梅儿子刚把他妈的嘴角抚平,手才抬起来呢,就看到他妈的嘴角又扬起了一个弧度,继续微笑了起来。 那一瞬间邓永梅儿子差点嚇得叫出声。 虽然这是他亲妈,但他也不得不承认,这情况实在是相当诡异。 而且经此一事,他也更加认定母亲的”沉睡”不正常,指不定是被什么精怪勾走了魂魄也不一定! 尤其是母亲是在山上出事的,山上虽然有山神庙,可其他地方都已经见到野兽出没的痕跡了,再有別的精怪,也不是不可能。 意识到这一点,他便打算去找人来帮忙了。 第一想到的自然是去找本族的亲戚朋友们帮忙,不仅仅是因为关係比较近,还因为他们都是有经验的老人,对这方面的见识和了解肯定比他多。 於是他当天晚上便给家里的叔叔伯伯还有村长打了电话,想看看大家怎么说。 结果几位老人听了他的描述之后,也纷纷意识到了不对劲。 隨后第二天,他们便去找了隔壁镇的一位神婆,將那神婆带到医院去看了邓永梅。 神婆进去一看对著邓永梅又是翻她眼皮,又是对著她一阵嘰里呱啦的念叨了什么咒语。 接著神色微变,对一干人说道:“她这是魂丟了啊!” 魂丟了?! 邓永梅儿子儿媳顿时慌了神,连忙问这种情况该怎么办。 神婆也没怎么遇到过这种情况,但她倒是也听说过该怎么处理。 魂丟了,那就只有找回来。 而且在哪丟的,那就去哪找。 邓永梅是在山上的时候昏迷的,所以她的魂丟的话也只能是在山上丟了。 於是当天下午,村长便召集了还留在村里的青年们一块去山上找邓永梅的“魂”。 但当时距离赶山祭已经过了两天,村里回来参加赶山祭的人该走的也都走了,一时间整个村子里的人都减少了一大半,去山上搜寻的人员自然也变少了。 而张赫金作为当时村里最年轻力壮的大小伙子,自然是得帮著去山上找邓永梅的“魂”的。 在邓永梅的“魂”没有找回来之前,他也不好就这样离开,於是只能跟林熙表示他得过两天再去找她。 林熙到达张赫金老家所在的小镇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四点多了,她提前和张赫金联繫了,刚一下车,便看到张赫金已经在路边等她了。 看到林熙之后,张赫金快速走过来,也没扭捏,直接就朝她叫了一声:“师父。” 林熙冲他点点头,坦然的应下了这声师父,然后便让张赫金带她先去看邓永梅了。 邓永梅现在没住医院,但也没回村里,而是由她儿子在医院旁边租了间房子,让她暂时在那“睡”。 距离医院近点,也方便到时候真有什么事还可以及时去医院。 在去邓永梅那的路上,林熙又问了一下他今天的搜“魂”情况如何,张赫金摇摇头。 “还没找到。” 说完他迟疑片刻,又不太確定的补充了一句。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感觉今天见到的山神庙,好像比昨天更破旧了一些。” 其实要说破损,肉眼是看不出来的。 这座小小的山神庙经歷了那么多年的风吹雨打都没有一点破损,距离邓永梅的事情发生才不到三天,这期间天气也不错,肯定不至於莫名其妙出现破损的。 但张赫金就是有一种感觉,山神庙看上去没有那天山神祭的时候那么有神威,仿佛黯淡了几分。 若是以前,张赫金肯定不会往这方面想,但自从在古镇那边遇到了那些事情之后,他便会开始注意这些方面了。 神像黯淡了? 林熙一愣,倒是也觉得疑惑了。 毕竟按照张赫金之前的说法,他们这山上的山神庙应该是存在了几十年,甚至上百年了。 这么多年以来一直有村民祭拜,山神庙里的神像应该不缺信仰之力,再者这距离赶山祭才过去几天,这段时间更应该是山神庙神力充足的时候。 村民们的信仰会化作信仰之力被神像吸收,从而转化为他们的神力,也就相当於修为。 修为高了,神像自然会由內而外的散发出神力来,普通人自然看不见,但却能感受到威严肃穆的气息。 张赫金在这方面本就有天赋,他既然这样说,应该確实有其事。 林熙听完后暂时没说什么,只道:“先去看看邓永梅再说吧。” 两人很快来到邓永梅儿子租房的地方,张赫金也提前和邓永梅这边打过招呼了,所以他和林熙一起,邓永梅儿子和儿媳妇便赶紧开门迎接。 虽然林熙看起来年纪不大,但因为是张赫金引荐的,两口子对林熙还是报以尊敬的態度。 毕竟他们除了尊重鬼神之外,还很看重有文化的高材生,张赫金显然就是他们村学习成绩最好的孩子,现在也是名牌大学的大学生,他懂的肯定比他们多。 林熙进门之后见两口子还想和她寒暄,她直接摆手道:“去看看你们母亲吧。” 邓永梅儿子这才作罢,赶紧把她带到了母亲的房间里。 房间的床上,邓永梅依旧闭眼躺著,嘴角也和张赫金说的一样,扬起唇角微笑著。 林熙快速查看起了她的情况,发现邓永梅的魂魄確实不见了。 但奇怪的是,她身上竟然还有丝丝金色的光芒。 那是神力? 人体內的魂魄不见,如果在没有其他保护措施的情况下,很有可能被其他道孤魂野鬼占据躯体,从而魂魄再无回来的机会。 可邓永梅的魂魄离体之后,肉身竟然没有出现任何问题,且也没有出现被其他鬼魂占据躯体的情况。 林熙来的时候就在疑惑这个问题,现在看到那道金色光芒,终於明白她的躯体为什么能够安然无恙了。 林熙看了一会之后,身后的两口子终於忍不住了,小声问林熙。 “大师,我妈她现在怎么样了,她魂魄是不是真丟了,还能找回来吗?” 林熙回过神,对邓永梅的儿子儿媳妇说道, “她的魂魄確实丟了,但目前来说没什么危险。” “至於找不著得回来,得看山神那边怎么说了。” 那金光比当初她所遇到的那只修炼成精的小狐狸的光芒还要纯粹,和功德之光近似。 再结合邓永梅是在山上昏迷的,那这金光的主人便只能是山神了。 什么?! 山神? 这怎么跟山神扯上关係了? 別说是两口子了,就连张赫金也有些震惊。 邓永梅儿子神色惊恐的问道:“大师,你的意思该不会是说山神大人把我妈的魂给带走了吧?可不应该啊,山神大人保佑了我们祖祖辈辈这么多年,怎么会好端端的怎么会把我妈的魂给带走啊!” 难道说他们山上那座山神庙里的山神,变坏了?要像电视剧里那样,吸食他妈的魂魄! 想到这里,他脸色顿时一白,腿都差点软了。 林熙见他脑补得这么快,也是有些无语。 她只说要去问问山神,没说这事一定是山神做的。 她立刻解释道:“山神要是真想害你妈,她现在恐怕已经不在人世了。” 而不是还让邓永梅的躯体被一道金光给保护著,防止其他的鬼魂占领。 目前林熙可以確定的是邓永梅身上这道保护著她躯体的金光应该是山神所赐,就是不知道邓永梅魂魄丟失的事情是否和山神有关了。 听林熙这么一解释,邓永梅儿子才大大的鬆了一口气。 他就说嘛,他们祖祖辈辈都信奉山神,山神不可能会害他们这些信徒的。 不过既然之前那个神婆也让他们去山上找他妈的魂魄,这会林熙也说这事得去问山神。 说不定这事真的跟山神有关! 眼下事情有了眉目,邓永梅儿子便当他妻子在这守著他妈,然后便和林熙他们一块回了村,打算立刻去问山神。 到达村里之后,他又把这事跟村长他们说了,村长他们也觉得很惊讶。 这事怎么会跟山神有关呢? 大家心里都很疑惑,可为了邓永梅的安危,还是再次上山了。 本来林熙表示只需要她带著邓永梅儿子还有张赫金一块上山就行,可村长经过邓永梅的事情之后,已经有些怕了。 再加上这会已经是下午五六点,怕上山之后恐怕就要天黑了,到时候山上会更危险。 还是多几个人比较放心。 见村长这么说,林熙也就没推辞了。 半个小时后,一群人来到了半山腰的位置,此时天色已经开始昏暗。 而远远的,林熙便看到一阵金色的光芒出现在远处。 她定睛看过去,一眼便看到一间小小的庙宇,大概只有半人高的模样。 那显然就是张赫金他们口中的山神庙了。 但这庙宇散发著金色的光芒,足以证明是正神,修为纯粹,有功德在身。 张赫金等人自然是看不见这些光芒的,他们早早就打开了手电筒,照亮了去山神庙的那条路。 在即將靠近山神庙的时候,村长就开始在口中念叨著“叨扰山神大人了”“大人切莫怪罪”之类的敬语,其余人也有样学样。 唯独林熙,看著仅有余光和山神本体,却不见山神本尊的庙宇,陷入了沉思。 她的目光在山间快速移动,越过层层树木和杂草,开始在山林中寻找起了山神的踪跡。 找了一会后发现,这附近到处都有山神留下的痕跡。 也就是说,这山神还挺有活力的,漫山遍野的到处跑……. 这会也不知道跑去哪里了。 既然找不方便,那就乾脆让他回来吧。 林熙向张赫金伸手,没有开口提醒,张赫金就立马將手上提著的香烛纸钱递了过来。 有眼力见。 林熙对他越发满意。 香烛纸钱拿到手之后,她让村长几人退开,接著便在山神庙前站定。 站好之后,她一手拿著香火,一手拿著黄符,口中默念咒语,黄符瞬间自燃。 待到黄符即將燃尽之际,便將香烛用其引燃,接著將点燃的香烛在空中画出几道神秘的轨跡。 明明无风,那香烛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的燃烧殆尽了! 旁边的村长几人眼睛都看得差点瞪出来了! 这也太不符合常理了,换句话说就是太神奇了! 在香烛快要燃尽的瞬间,林熙將其插在山神庙前的土地上,然后便对那尊石像道。 “请现身吧。” 话音落下,村长几人忽然觉得四周好像有一阵舒缓的风吹过,带来一种令人心神安寧的感觉。 风止,他们就听到一阵雌雄莫辨的声音出现在四周。 那声音虽性別难辨,却一点也不难听。 “你找我?” 村长几人听著莫名出现的陌生声音,瞬间大气都不敢喘,只瞪大眼睛看向山神庙。 听这声音,莫非是林熙把山神大人请出来了,山神显灵了! 可惜他们什么都看不见,只能看到林熙目视前方,似乎在和谁对视著。 第295章 恶语伤人六月寒 在村长他们看不到的地方,林熙目光中出现了一道金色的人形光芒。 那光芒有著人的模样,五官却不清晰,飘在空中看著林熙,似乎对她十分好奇。 他在山上待了两百年,还真的从未见过有人能將他直接召唤出来的。 平常他能感知到信徒们在祈祷时候的心声,但那种心声对於他来说就像是山间的风一样,吹过就吹过了,他不会受到任何影响。 然而林熙的召唤,却让他感受到一股极强的拉扯力,迫使他不得不立刻回来。 眼前的人类实在是太神奇了! 好奇的山神一个劲的围著林熙转起了圈圈。 林熙已经確定这山神的性子比较活泼了,便也不跟他卖关子,开门见山的问道。 “我是有一件事情想向你諮询一下情况,邓永梅的魂魄去哪了,你知道吗?” 邓永梅? 一直绕圈圈的山神忽然停住,然后疑惑的问林熙:“我知道,你找她有事吗?” 邓永梅魂魄不见的事情果然和山神有关。 林熙示意山神看向村长几人那边,然后道:“那里有邓永梅的儿子,她儿子因为他母亲昏迷的事情已经焦急难受了很多天,他每天都受到邓永梅的床前,只为了她能够醒过来。” “所以如果你知道邓永梅的魂魄在哪,还劳烦告诉他。” 山神虽然不是人,可多年来受信徒们祭拜,每次信徒们都会跪拜在他的神像前诉说自己的心愿,其中自然不乏有子女曾向他乞求过希望父母身体健康,疾病褪去等。 因此山神知道那是人类的“孝”。 然而听到这话,山神却只是不甚在意的哦了一声。 “这样啊,可是邓永梅说她不想再见到儿子了,她才不要回去。” 这话一出,林熙顿时惊讶的皱了皱眉。 所以这意思是,莫非邓永梅是主动脱离魂魄,並且不想让儿子將她魂魄找回来? 这又是为什么? 林熙將这个问题问了出来。 可惜山神也不知道具体原因。 他只將赶山祭那天自己从邓永梅那听到的祷告声说了出来。 赶山祭那天,山神知道村里的信徒们会和往年一样来祭拜他,便一直坐在庙里听他们的祈祷。 但来的人这么多,他自然不可能每个人的愿望都满足,而且有些人的愿望他也满足不了,比如什么长命百岁,日进斗金等等,这些他神力不够强大,根本办不到。 他能做的就是儘可能的保护好这座山和山脚下的村子,保佑附近的一切都平安顺遂,不出意外。 但如果是自己的忠实信徒,祷告声比较强烈,而且又在他能力范围內的,他便会適当的出手帮信徒一下。 那天向他祭拜的人当中,邓永梅是他最有印象的人之一。 他几乎是从邓永梅还是十几岁小姑娘时就看著她长大的,每一年她都会来祭拜他,山神已经对她有印象了。 而这次邓永梅的祷告还和之前的每一次祈祷“家宅平安”“子孙健康”“赚大钱”等標准不明的愿望不同,她向山神发出了一个特別明確精准的请求。 她说她想“死”。 赚大钱每个人的標准都不一样,有的人看来几十万、百万就是大钱,而在有的人可眼里,几千万甚至上亿才算是大钱。 但“死”的標准就非常统一了,那就是死。 山神还从来没有听到有人在向他祷告的时候发出“想死”的请求的,自然觉得很惊奇。 同时邓永梅也是他的忠实信徒,她的要求也完全在他的能力范围之內。 於是他便大方的为她圆了这个梦。 但他虽然不懂人类复杂的思想和感情,却也知道生命对於人类而言有多珍贵,而且邓永梅未必也是真的想死。 因为她在向自己祷告的时候,还向他询问过要怎么死才能不痛苦,不难受,言语间能感受得到她对死亡的恐惧。 於是他便將邓永梅的魂魄抽了出来,让她体会一把“死”的滋味。 等她体会过了这滋味之后,再决定是死是活,那他就不会再管了。 听完山神的讲述,林熙已经猜到了大概的情况。 没有人会无缘无故的想死,尤其对於生命只有一次的人类而言,生命更为重要。 不过人同时也是情绪化相当严重的生物,情绪上头,很有可能做出不理智的行为。 所以邓永梅会向山神诉说“想死”,可见她应该是遇到了什么打击或者是挫折,也有可能是受了气。 再结合她对山神说她不想见到儿子,这问题很有可能和她儿子有关了。 看来又是一桩家事了。 林熙转身看了邓永梅儿子一眼,將他叫了过来。 邓永梅儿子先是不可置信,然后在林熙的点头之下才怀著忐忑的心情朝山神庙走了过来。 他虽然看不见山神本尊,但刚刚山神和林熙交谈的过程中,他也听到了山神说的话。 他说母亲是自己寻“死”的,还说不想见他?! 这是为什么啊! 她百思不得其解。 正当他疑惑的时候,便听林熙问道。 “赶山祭那天,你和你母亲是不是发生过什么爭执?” 这话一出,眼前的男人瞬间回过神,惊讶的瞪大眼睛。 刚想下意识摇头,脑子里却忽然闪过什么片段。 两秒后,他神色惶恐的说道。 “大,大师,你的意思该不会是说,我妈,我妈她是被我气得灵魂出窍的吧?!” 林熙看他这表情,便猜到那天应该是发生了什么事,便让邓永梅儿子把那天发生的事情说了出来。 其实这事还真不是什么大事。 邓永梅的儿子叫张平,他和妻子还有邓永梅三人一直住在一起。 他妻子的脾气倒是好,但张平本人的脾气却有些暴躁。 不过他的脾气是来得快去得也快,往往一个小时前还在发火生气,一个小时后就已经恢復正常了。 他妈邓永梅可以说是看著他长大的,当然也知道他这脾气。 前一天晚上张平便跟妻子说了早上煮饭吃。 因为上午就要去山上,要走不少的路,吃点米饭自然是更管饱。 妻子也早早的起床把饭和菜都做好了,还是按照中午的標准做了三菜一汤。 结果邓永梅起来之后看到桌上摆著的又是乾饭又是菜的,还有炒肉,早上她胃口本就不好,看到这些乾巴油腻的东西就更不想吃的。 於是她便脸色有些难看,直接说她不吃,要自己去下碗清汤麵。 张平一听顿时就觉得他妈真是难伺候,还挑剔。 明明桌上都做好了这么多饭菜,她便要去吃什么清汤麵,这不是纯粹没事找事吗! 而且这天气热,做了这么多菜不吃,放坏了多可惜? 於是他就让邓永梅別挑,赶紧吃了一会就上山了,不然就她这囉哩囉嗦的样子,肯定要耽搁上山的时间。 邓永梅一听这话就来气了,说她什么时候囉哩囉嗦了,怎么又挑剔了! 张平不想和她吵的,但她嗓门一大起来,再想到她非要挑三拣四放著饭不吃去吃麵条,心里也一阵来气。 “你不是挑剔是什么!这里有菜有肉,这么一大桌东西难道还不好吗?我看你就是做怪,放著好东西不吃便要去吃白水面,你是嫌弃我们没把你照顾好是不是?也不看看哪家的老人像你这样!” “我一天天又要干活又要照顾你,我都不知道要怎么样你才能满意!” “你要是真觉得我们没把你照顾好,你有本事自己出去住啊,去找小妹啊!” 张平脾气一上来了,什么话都能说得出来。 这番话他其实自己都没过脑子,也压根不知道自己都说了什么,只知道这个时候自己心里有气,就要发泄出来。 说完之后他飞快的把饭三两口吃完,转身就提著东西去村口集合了。 至於屋里母亲和妻子什么表情,他也不想看。 反正他知道他们无论如何都是亲人,他是邓永梅的亲儿子,她也是他的亲妈。 她是不可能真的离开的,他当然也绝对不会真的把她赶走。 他去到村口和几个已经到了的老人家聊起了天,聊了一会之后刚刚那股气就消散了,顿时也没觉得有什么了。 一直到上山之后,他更是累得早就把这事给忘了。 之后母亲邓永梅出事,他也一心扑在她的“病情”上,哪里还能想得起早上他和母亲邓永梅发生的口角。 现在听林熙这么一说,他心头才开始慌乱起来。 可他真的不是故意的,他说的那些话完全是气话啊! 他妈怎么会把那些话当真,然后心灰意冷呢? 他妈怎么会把那些话当真,然后心灰意冷呢? 张平还是有些不相信,可直到山神的声音再次传来,明確的把那天邓永梅向他祷告的內容告诉他,张平才神色惨白的晃了晃身子。 山神说。 第296章 棺材盖不上 这也就是为什么张赫金明明八字极阴,却从未因此出过什么事的原因了。 这些都是后来林熙依照张赫金的情况分析得出的。 张家人这下是真的彻底佩服了。 林熙见他们没有其他疑问,便主动掏出三张护身符递给张家三人,以示礼节。 毕竟提出让张赫金拜入门下的是她,张家人同意张赫金拜他为师,也就相当於愿意將孩子交给她。 为了让他们相信这个选择没有做错,她自然也要拿出点真东西来。 她给张家三人的护身符里还特意添加了不同的辅助功能。 比如给张爷爷的护身符,除了能保平安之外,还能去除病痛,给张妈妈的护身符里,多加了美容养顏的功能等等。 三人只管戴上,不久就能体会出这符的妙处了。 而除了林熙提前准备了见面礼之外,张家几人也早早准备好了拜师礼。 在將护身符放好之后,张赫金父亲便转身进了房间,將一份林熙可能用得上的物品小心取了出来。 看到张父拿出来的东西,林熙眉梢微动,眼底快速闪过惊讶。 张父將一块血红色石头捧了出来,对林熙道。 “大师,这是我多年前偶然在山上发现的鸡血石,听说鸡血石有辟邪震煞的功效,但留在我们手中也无法让它彻底发挥功效,如果大师不嫌弃的话就收下吧。” 张父手中的鸡血石大概有四五斤重,只有他一个拳头那么大,但色泽鲜红,而且纹理也较清晰,算得上是品质很不错的鸡血石。 这样一块鸡血石在市面上恐怕要至少六位数,高一点或许能近七位数的价格。 张家拿出这样一块鸡血石来,可见是真的对儿子拜师这事上了心。 他们自然知道鸡血石的价值,但仍然不觉得將这块鸡血石送给林熙有什么不妥。 先不说拜师不拜师这事,就说之前张赫金在古镇被鬼缠上的事情,就足以让他们一家子好生感谢林熙了。 和孩子的命比起来,这石头的收藏价值再高,再昂贵,在他们眼里也只是一块石头。 而且拜师是件大事,他们也不敢隨隨便便糊弄,自然是要拿出有诚意的东西来才行。 林熙见张家人似乎早已商量好了,便没拒绝。 伸手接过那块鸡血石之后,隨后对他们道:“你们放心,张赫金既然拜我为师,我便会倾囊相授,且护他周全,让他学到更多本事。” 不然自己在这个时代收的第一个弟子都没教好,她自己面上也无光啊。 张家人一听,自然是连声感谢。 几人再聊了一会,在张家吃了顿午饭,林熙便没有继续在这里逗留,当天下午她就带著张赫金回了江渝。 张赫金虽然有天赋,但基础为零,她必须得抓紧时间把他从头教起。 不过回到江渝之后,林熙才想起一个问题。 张赫金没地方住。 总不可能一直让他住酒店或者去租房住吧? 看来得再去买套房了。 买房这事找谁最快速方便,那自然是找钱多金了。 当天晚上,林熙將张赫金暂时安顿在附近的酒店之后,便给钱多金打了电话。 再次接到林熙的电话,钱多金语气里透露著一股浓浓的幽怨。 “掌门,你都多久没联繫我了。” 距离上次他见到林熙好像是几个月以前了吧。 虽然他也不是特別想干活,但自己好歹也是太玄宗首席大弟子吧,平时是不是也要多了解一下宗门动向呢? 林熙也不联繫他,也不告诉他,弄得他都开始怀疑自己的身份到底是尊贵的首席大弟子还是打酱油的了。 林熙忽略他话里的小情绪,相当熟练的安慰他。 “最近之所以没有联繫你,是因为在为你准备一个惊喜,你应该会很喜欢的。” 一听“惊喜”两个字,钱多金顿时不困了! 钱多金瞪大眼睛:“什么惊喜!掌门,你就先告诉我唄!” 林熙:“惊喜要是提前说了还叫惊喜吗?” 钱多金:“……” 道理是这个道理,可你都透露一半了却又不完全说清楚,知道他心里现在多抓心挠肝吗! 林熙又道:“你明天有时间的话,先帮我打听一下丧葬一条街附近的房子,我打算买一套住宅。” 钱多金没多想,只当是林熙自己想买房了,这事对於他来说是小事,让底下的人帮忙看看就行了。 倒是林熙说的那个”惊喜”他更在意,可惜林熙不说,他只能明天再去找她了。 第二天上午十一点多,钱多金就拿著收集到的合適的房屋资源来到了风水铺。 他倒要看看林熙会给他一个什么样的惊喜。 结果满怀期待的去到风水铺,却发现店里有一个陌生的小男生。 钱多金第一反应就是这人大概率是来找林熙解决事情的,所以只礼貌的看了那人一眼便往林熙身后走去。 结果他刚走到林熙面前,便听林熙对那男生道:“这位是钱多金,目前太玄宗的首席大弟子,你应该叫他一声钱师兄。” 话音落下,那个男生,也就是张赫金,便对钱多金微微点头,语气恭敬的叫了他一声。 “钱师兄。” 钱多金呆滯著:“……啊?” 啊?!! 他叫自己师兄? 所以眼前这人是自己的师弟? 他们太玄宗什么时候又多了一名弟子啊! “掌掌掌门,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钱多金傻眼的看著林熙。 林熙便解释道:“昨天收的,怎么样,惊不惊喜?” 之前她可是一直听钱多金说自己寂寞如雪,堂堂大弟子却愣是混成了“光杆司令”一样的存在,这“大”弟子压根体现不出来。 现在太玄宗终於又有了新弟子,他应该会高兴吧。 毕竟这样一来,他这“大弟子”总算是名副其实的大弟子了,有小师弟可以使唤了。 钱多金震惊过后,也终於反应过来了。 对啊! 他期盼已久的小师弟小师妹这不终於来了吗? 虽然有点突然,但却是也是惊喜。 於是钱多金立刻摆出自己“大弟子”的身份,以过来人的语气对张赫金表达了欢迎。 林熙为他们做了一下介绍,之后便不再需要她开口,钱多金这个大师兄直接承担起了带小师弟的责任,带著他细数起了师门歷史。 虽然他也只是一知半解,但不影响他在张赫金面前显摆。 看著钱多金把自己仅有的几次和林熙出任务的事情讲得天乱坠,险象环生,恨不得让张赫金这个师弟知道他在其中付出了多少的努力,为林熙提供了多大的帮助。 林熙:“……” 算了,他开心就好,反正张赫金应该有自己的分辨能力的。 在钱多金讲到口渴之后,林熙才问起了他房子的事情,钱多金喝了口水,立刻道:“掌门,我办事你放心!这几套你看中哪一套,现在去签合同都行。” 因为林熙说的是要距离丧葬一条街很近的房子,但这附近早就没有新楼盘了,只能选择二手的。 好在林熙也不介意,二手的还省了装修的时间,可以直接拎包入住。 她將钱多金髮给她对几套房子看了看,又问了一下张赫金的意见,他却表示自己住哪里都行。 钱多金在一旁听著,这才知道这房子原来是林熙买来给张赫金住的,心里顿时有些酸溜溜的。 他都还没收到过林熙送给他的房子呢。 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似的,林熙忽然对他道:“张赫金家里人送了我一块鸡血石,我打算做一批玉符出来,你的玉符想要什么形状的,可以现在跟我说。” 钱多金眨眨眼。 这意思是,林熙做的玉符也有他的一份! 也就是说掌门其实也是一直想著他的。 钱多金顿时感动得不行,刚刚那点酸涩的羡慕瞬间消失不见。 他开心的向林熙道:“谢谢掌门!那我可以要我生肖模样的玉符吗?” 林熙点点头:“可以。” 那块鸡血石经过雕刻和炼製的损耗,最多可以製作出五枚玉符。 別看玉符和黄纸做成的符都是符,却因为材质的不同而导致效果也会出现巨大的差异,一枚玉符恐怕能抵得上上百张黄符。 而且除了驱除邪祟等作用之外,玉符本身还能滋养气息,长期佩戴不亚於日日吃补药。 有这样一枚玉符在身,钱多金怎么使劲作都不必担心出什么事。 其实这样的玉符用来做护身符有些浪费,因为鸡血石本身自带的辟邪震煞功能,最適合將其作为攻击类的符或者是法器来用。 但谁让钱多金也为太玄宗出了不少力气,张赫金家里送上的这块鸡血石,有一部分也是他理所应得的。 所以林熙才决定把鸡血石切割开,全都製作成玉符,一枚护身符做好后给钱多金,剩余的几枚都做成攻击类的符。 钱多金可不知道林熙为了他菜决定把鸡血石切割开的,只一心感慨著林熙没有偏心,就算有了徒弟,他这个大弟子在她心中也还是有份量的! 很好哄的钱多金这下越看张赫金越顺眼了,毕竟那块鸡血石可是他们家出的。 为尽地主之谊,中午钱多金还特意请张赫金去美美吃了一顿。 饭后三人便去看了房子,下午林熙就將房子给定了下来,接下来的各项手续也有钱多金帮忙处理著,林熙就不用再怎么管了。 林熙选中的那套房子就在隔壁街,走过去不到五分钟,见时间还早,林熙便让钱多金带著张赫金去附近熟悉熟悉,她则回去继续处理鸡血石了。 回到风水铺之后,林熙將鸡血石拿出来,继续以灵气滋养著。 只有等灵气和鸡血石熟悉之后,再以灵力雕刻,损耗才会变小,效果也会加倍。 滋养鸡血石的同时,林熙还低头编写著“教学大纲”。 张赫金在这方面虽然有天赋,但要学的东西还很多,而且底子要打牢固,以后学起別的来才更容易。 所以这个暑假林熙也不指望张赫金做別的,他只需要做到感知到“气”就行了。 大概將一些教学內容整理好之后,林熙便放下纸笔。 刚收拾好,街上便传来了陌生的脚步声。 那脚步急匆匆的,像是遇到了特別紧急的事情一般。 很快,一个面色凝重的男人便出现在了风水铺门口。 男人手臂上还戴著白色的孝布,可见家里有人去世了,应该是在办丧事。 看到林熙,男人立刻惊恐的冲她喊道。 “大师,求求您快帮帮忙吧,我,我家出事了!” 林熙目光在男人脸上快速扫过,清楚的看见他父母宫的位置一片黯淡,可见去世的应该是他父母。 而男人额头上的天纹断裂,日角凹陷,左侧眉头断裂等情况来看,他是父亲应该早就去世了。 由此可见,现在去世的应该是他的母亲。 母亲去世,他这个时候不在家里好好处理母亲的丧事,却跑到风水铺来找她。 可见他口中的“出事了”应该是正好和他母亲的丧事有关。 林熙便道:“你母亲的葬礼出事了?” 男人瞬间瞪大眼睛,然后跟看到救命稻草一般,更加激动了。 “对,大师,我妈的棺材,我妈的棺材盖不上了啊!” 都不用林熙提醒,男人便把这事仔仔细细的说了出来。 男人叫周立民,前几天他七十岁的老母亲在外面散步,结果走著走著忽然摔倒了,然后再也没能爬起来。 老母亲年纪虽然不是特別大,但人老之后最怕的就是摔跤,轻的摔到骨头,重的,指不定那一跤就把什么血管给摔破了。 周立民他母亲就是后者,摔倒之后当场去世了。 周立民一家子虽然为此痛心难过,却也不得不接受这个事实,开始为老母亲操办丧事。 他们住在村里,丧事没有城里管的那么严,还可以在家里搭灵棚请丧葬队。 周立民父亲去世得很早,几乎是他妈把他们几个孩子一把拉扯大,所以几个孩子都决定让他妈走得风光一些,丧事也是办得很热闹。 敲锣打鼓了三天,第四天的时候,大家便准备將老母亲送到山上早已准备好的坟地给埋葬了。 从他们家到山上的坟地,大概要走十分钟,不算远,就是要上点坡。 大清早一群送葬队伍便从家里出发,八个年轻力壮的男人抬著棺材一路往山上走去。 那八个男人都是在丧葬队里干这活干熟练了的,一把子力气不说了,关於抬棺的技巧什么点也很熟悉。 从抬起棺材的那一刻起,他们的脸上就没有露出过半点艰难的表情,可见这棺材对於他们来说很轻。 一直到山脚下的时候,几人的脸色都没有变过,呼吸都没怎么乱。 结果就在爬山的时候,忽然一个人开始觉得吃力,脚步踉蹌了一下,另外几个人连带著被影响,也觉得肩上的棺材变得沉重无比。 第297章 別把我和他埋在一起 几个抬棺人从来没有遇到过这么奇怪的事情,表情越发的惊恐。 下一秒几人对视一眼,齐刷刷的丟下手里的东西,连声道:“这棺我们不抬了,钱我们也不要了,你自己去找別人吧!” “就是就是,这事和我们没关係,你可別找我们啊!” 几人说著还赶紧对棺材里死去的老太太又拜又求饶的,生怕里面的“人”会怪罪他们,拜完之后还用一言难尽的眼神看了周立民一眼,接著掉头就跑了。 周立民直接傻眼了,后面的亲戚邻居们也震惊了。 这怎么还有抬棺材抬到半路不乾的? 这种时候发生这种事情,自然是谁都不愿意看到的。 周立民简直气得快要打人,可他也不想在母亲下葬这天闹出一些不好的事情,只能先把这怒火压在心里,赶忙叫了村里的男人来帮忙抬,他自己也准备抬。 村里的人刚刚排在后面走,只听到周立民和抬棺人之间似乎发生了什么爭执,却不清楚具体的事情。 这会看到抬棺人跑了,自然是义愤填膺,赶忙跑过来帮周立民。 结果几个人依次站好准备抬,就发现肩膀上的棺材重如千斤,他们愣是连吃奶的劲都使出来了,也没办法撼动棺材分毫。 联想到刚刚抬棺人们离开时奇怪的表情,这下村里人也逐渐回过味来了。 这,该不会是周立民他老妈的死有问题吧! 棺材抬不动,无论多少人一块来抬都不行,下葬这事自然也只能暂停。 村里几个老人知道这事之后,最终都神色凝重的看著周立民,然后让他去请大师。 哪怕周立民哭著解释他妈的死和他没关係,他也没有虐待过她老人家,让她含恨而终,可事实摆在眼前,下葬的过程出事,肯定是有原因的啊。 最后周立民只能抓紧时间到处打听,村里的人也帮忙找人,就找到林熙这来了。 “大师啊,我对天发誓,我绝对没有做过对我妈不孝顺的事情!我妈临走之前也没对我说过有什么放不下的心愿啊,我是真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了!” 因为他妈无法顺利下葬的事情,这两天村里人看他和他妻子的眼神都开始不对劲了,好像他们真的背著人对他妈做了什么大不敬的事情似的。 周立民简直有苦难言,这会只能將林熙当成唯一的救命稻草了。 好在林熙看了周立民一眼,从他面相看,得知他並不是那种忤逆不孝的人。 所以他母亲的事情应该和他关係不大。 但下葬途中发生这种事情,也確实不正常。 正如周立民所知的传言那般,要么是逝者受了冤屈,不肯下葬,要么就是有遗憾未了,不愿离去。 总之无论如何,都得去现场看看才知道。 周立民一听林熙愿意去看看,自然是连忙起身带路。 他自己开了车来的,就停在路边,等到林熙上车之后便一路往家里开去。 而林熙在车上的时候还抽空给钱多金髮了条消息,让他晚上也带著张赫金,她临时有事要出门,晚上不一定回来。 这种小事钱多金当然能处理好,给了林熙一个让她安心去的回覆,就拉著张赫金去別的地方逛了。 一个小时后,林熙来到了周立民家所在的村子。 到达村子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五点多, 远远的,林熙便看到村子某座山脚下有一群人在那站著,人群附近还停著一副棺材。 那应该就是周立民母亲的棺材了。 果不其然,周立民下车后直接带著林熙往那边走,一边走还一边向林熙说了一下现在的情况。 因为他妈的棺材搬不动,所以只能暂时停在远处。 但这期间他们又担心发生什么事情,所以便请人在附近守著。 白天的时候其余人倒是没那么害怕,所以便由一些亲戚和乡亲们帮忙照看著,周立民等人则去找大师。 而晚上的时候,其他人自然是不敢再继续待在棺材附近了,就只能由周立民等人去守著。 还好现在晚上天气不冷,在外面守著除了担惊受怕之外,倒是不会出什么事。 但儘管如此,想到这些诡异的事情,周立民他们每天晚上都还是怕得不行,有一点风吹草动都能嚇得跳起来。 现在周立民只能祈祷林熙能够让他们结束这种煎熬。 两人很快来到周立民母亲的棺材前。 此刻棺材上的棺盖依旧歪盖著,却因为只斜了一小部分,所以並不能看清里面的情况。 林熙没有立即开棺检查,而是围著棺材转了一圈,確定整个棺材没有任何煞气只有阴气,才断定周立民的母亲並非死於非命,而是单纯的遗愿未了。 如果对方是死於非命的话,別说是棺材里了,就连棺材外都会渗漏出浓烈的煞气来,以此向世人诉说自己的冤屈。 现在確定了棺材外並没有煞气,林熙便决定开棺了。 因为此刻老太太的鬼魂就躲在棺材里。 她为什么不愿下葬,有什么遗愿未了,只能当面找她问清楚了。 下一秒,林熙掌心匯聚一股灵力,手掌落在棺盖上,接著轻轻一推,那数个青壮年都无法推动的棺材盖,就这么被推开了。 旁边的周立民直接看呆了! 他看了看林熙白皙纤细的手,再看看他们一群大男人都推不动的棺盖, 开始怀疑起了人生。 棺盖推开后,林熙低头看了一眼棺材里面的情况。 一个脸色青白的老太太闭著眼睛躺在里面,那是老太太的尸骨。 而除了她的尸骨之外,还有一道和她一模一样的鬼魂也躺在棺材里。 看到林熙,老太太的鬼魂有些惊讶,有些紧张的问道。 “你是谁?” 林熙没回答她这个问题,只问她:“既然已经身死,为什么不老实下葬?” 老太太一听,顿时反应过来林熙是儿子他们找来解决“沉棺”这件事的大师。 意识到林熙的身份,老太太倒是没那么紧张了,反而还有一种“终於等到了”的感觉。 她鬆了一口气,语气平和的对林熙道:“大师,既然你来了,那就麻烦你转告我的儿女们,我不想和他们父亲葬在一起,让他们重新找个地方把我埋了吧。” 所以这就是她不愿意下葬的原因。 她不想和周立民的父亲葬在一起? 林熙看了她一眼,確认她的心愿確实如此,便转身看向旁边的周立民,然后將他母亲的话原封不动的转述给了他。 周立民听后猛地瞪大眼睛,难以置信道。 “大,大师,你说我妈她,她是因为不想和我爸埋在一起,所以才不愿意下葬的?!” 这怎么可能啊! 他爸虽然死得早,但是在他的印象中,父母两人的感情一直挺好的啊。 周立民是兄弟姐妹几个里年纪最大的,父亲去世的时候他已经八岁,记事了。 在他的记忆中,父亲和母亲的感情虽然不是轰轰烈烈的爱情,却相濡以沫,彼此间互相照应,从未有过矛盾。 只是他父亲身体不好,早早地去世了,只能留下他妈一人把他们兄妹几人辛苦拉扯大。 他父亲活著的时候,他妈都没和他闹过什么矛盾,总不可能死了之后还和他爸置气吧? 所以周立民根本不相信他妈会因为这个原因不愿意下葬。 至於把母亲埋葬在父亲坟墓旁边这事,也是他们兄妹几人一块做的决定。 他们想起这么多年母亲一个人含辛茹苦的照顾他们,也没和父亲有太多的相处时间,便想著说现在他们俩都去了,埋在一块还能彼此有个照应。 如果人死后真的有鬼魂的话,两人说不定还能再续前缘。 他们之前还以为这个决定会让母亲九泉之下感到欣慰。 可现在.....他们这样做岂不是还弄巧成拙? 周立民苦著一张脸开口。 “大师,我绝对没有怀疑你的意思,我就是,就是真的不敢相信啊,这怎么可能嘛!” 见他这样,林熙看了一眼天色,太阳已经下山,乾脆直接给周立民开了阴阳眼,让他自己去和他妈沟通。 开了阴阳眼之后,周立民一眼就看到了睁著眼睛的母亲,嚇了一大跳! 他揉了揉眼睛,再一看,发现母亲没诈尸,睁著眼睛的是她的鬼魂,这才小小的鬆了一口气。 到底是自己的母亲,虽然现在变成了鬼,周立民也没有多害怕。 只是想到刚刚林熙说的话,周立民立刻问道:“妈,你到底因为什么原因不想下葬啊,你就说实话吧,我们一定会帮你完成心愿的!你和我爸感情那么好,绝对不可能是——!”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见老太太忽然冷笑起来。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和他感情好了?!” 周立民愣住,訥訥回应道。 “可是你们以前从来没有吵过架......” 老太太一时间都不知道该骂自己儿子蠢笨,还是该夸他天真。 没吵过架就能代表感情好吗? 这世上或许確实有夫妻感情恩爱,可以一辈子不吵架。 但还有一种,那就是彼此是怨偶,只是因为心灰意冷,所以不想吵架。 见周立民还没反应过来,老太太只是淡淡一笑。 “知道为什么这么多年我从来没有带你们回去见过外公外婆吗?” 周立民下意识道:“您不是说您老家那边早就没人了吗,外公外婆都去世了,所以没必要回去。” 周立民小的时候也好奇过这事。 因为周围別的小朋友都有外公外婆,就他们兄妹几个,从来没有见过外公外婆。 出於好奇,他自然也问过母亲这个问题。 当时母亲给出的答案是外公外婆家很远,而且他们已经去世了,去了也见不到什么人。 自那之后周立民便没再问过这个问题。 现在听母亲这么说,才意识到难道这其中有什么內幕? 正当他思考的时候,便听母亲的声音幽幽传来。 “因为我恨他们......” 周立民瞳孔猛地一缩,显然没有料到真正的原因会是这样。 接著,他便听到母亲缓缓將当年的事情讲了出来。 周立民的母亲名叫廖玉兰,出生在隔壁省。 以前她告诉周立民几个孩子说她老家是遥远的北方,其实是骗他们的。 之所以这样说,完全是因为她已经和父母没了关係,也不想再提起这件伤心事,所以才骗了孩子们。 她在十五岁的时候,就被父母用一袋黄豆,“换”给了周立民的父亲,周大川。 那时才歷经了几年天灾,家家户户都没有太多存粮,像是家里人口多的,依旧是吃了上顿没下顿,勒紧裤腰带生活。 廖玉兰家里的情况更为艰难。 她爹娘生了五个孩子,上面还有爷爷奶奶,一家九口人就靠著几块贫瘠的土地为生,哪里吃得饱。 几乎每天晚上,全家人都是靠喝水把肚子填饱,然后强行让自己睡下的。 可半夜起来上了趟茅厕,那点水没了,就又开始饿肚子了。 半夜廖家传来的不是肚子发出的咕咕声,就是弟弟妹妹们喊饿的哭声。 廖玉兰作为家里除了父母之外最大的劳动力,不仅要照顾爷爷奶奶弟弟妹妹,还要打理家里的一切,然后去翻山越岭的挖野菜、找吃的。 她把能找到的吃的都带了回来,哪怕是一个树上的野果都捨不得自己吃,带回家打算和全家人一块分享。 可她这样努力的为家里著想,却没有换来父母对她的怜惜,也没有换来弟弟妹妹对她的感激。 在家里最后一点粮食耗光的那天晚上,廖玉兰將最后一口带米的稀饭盛给了爹娘,而她自己则舀了一口清得能照人的米汤。 这一口米汤她当然吃不饱。 但她更清楚,爹娘每天要乾重活,他们比她更需要吃饱。 她饿著就饿著吧,大不了明天再跑远一点,去別的山上碰碰运气。 可她没想到的是,那顿饭竟然是她在家里吃的最后一顿饭。 吃饭的时候,她感觉到爹娘朝自己看了几眼,眼神里似乎写满了欲言又止。 但当时的廖玉兰並没有意识到什么,还以为爹娘看到她碗里的清水了,下意识抬高了碗,避开他们的视线,不想让他们愧疚。 吃过饭后,她去把碗洗了,然后和往常一样去把弟弟妹妹哄睡著了。 就在她自己也打算睡下的时候,她娘红著眼睛进来了。 站在门口看了她好一会,才猛地踏进来,在她疑惑的目光中快速把她唯二的两身衣裳装好,然后一把把她拉到了门外。 廖玉兰当时只觉得一脸茫然。 被她娘拉到门外之后,发现门口还站著她爹。 除此之外,还有两个她从未见过的陌生男人,一个年纪大点,可能三四十岁,一个年纪小点,十九二十岁的样子。 她爹正在和那两人说著什么,满脸的討好和堆笑。 而两个男人则像是打量货物一般看了她一会,才对她爹道:“一袋黄豆,换不换?” 廖玉兰仿佛意识到了什么,猛地看向身旁的娘。 可她娘却在那一刻避开了她的视线。 一瞬间,廖玉兰心中的恐惧到达了巔峰。 她一把挣开母亲的手臂,转身就要往屋子里跑,却被她娘再次拉住。 廖玉兰跑不了,只能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紧紧地抱著她娘的腿,哭著哀求道。 “娘,我不走,我不走!我明天就去找吃的,我一定可以找到吃的,不会让你们挨饿的,不要送我走,不要!” 看到她哭,她娘也哭了。 她说:“大丫啊,是爹娘对不住你,可家里实在是过不下去了,你就行行好,救救咱们一家子吧!” “爹娘已经打听过了,周家有吃的,他们不会饿著你的,以后你在那边好好过日子,他们会对你好的!” “是我和你爹没用,是我们对不住你啊!” 她娘狠心的扒开她的手,將廖玉兰拉起来,然后推到了周家父子俩面前。 廖玉兰还想往回跑,却被她爹沉著脸大声呵斥著。 “家里现在什么样你还不知道吗!全家人都快要饿死了,你就这么狠心,想眼睁睁的看著我们饿死?!” 第297章 冷漠的女友 后面的几十年,她把孩子们一个个带大,又看著他们结婚生子有了各自的家庭,儿孙满堂,孩子们都很孝顺,別提多满足了。 至於曾经经歷的那些,她哪个孩子都没有告诉。 一来是那些事情都已经过去了,现在她的日子过得很愜意,她不想再提那些烦心事。 还有就是,这么多年来,她在孩子们面前向来都是强大坚韧,天塌下来都是她顶著的形象,她也早已习惯了所有的苦楚都自己默默吞噬,压根不会和孩子们诉苦。 所以对於她曾经的过往,也就没有任何一个孩子知道。 只可惜她年轻时候吃了太多苦,本来该颐养天年的年纪,却长期被病痛缠身,最后还一不小心遭了意外,早早的去了。 好在廖玉兰也没觉得遗憾,后面几十年的日子对於她来说都是幸福的。 她原本就想这样安静的离开,谁知道还没下葬呢,就听到几个儿女竟然商量著要把她埋葬在周大川的坟墓旁边! 这她哪能接受啊! 虽然廖玉兰现在已经不恨周大川了,可依旧无法接受他,更不想死了之后还和他在一起。 她现在都能变成鬼了,谁知道周大川的鬼魂还在不在他坟墓里。 要是他鬼魂还在的话,她葬在他旁边,岂不是日日都要见到他? 廖玉兰一想到这样的场景就觉得心里火气直冒,自然是要让儿女们打消这个想法的。 只可惜她已经死了,无论怎么和儿女们说话他们都听不见,最后只能出此下策,在下葬的路上弄出这样的事情,以此让儿女们知道她对墓地的不满意。 周立民听完母亲廖玉兰的讲述,早已经泪湿眼眶。 他万万没想到母亲不愿下葬竟然是因为这样的原因,也更加没想到母亲以前经歷了那么多的苦难。 他更是觉得自己蠢、笨,竟然还会觉得父母和睦恩爱!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闷好,?0?????????????.??????隨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作为子女,周立民没办法苛责父亲周大川。 因为他对他们也算是尽到了相应的责任和义务,就算没有过多照顾和关心,也没有打骂和教训过他们。 但和母亲的抚养栽培比起来,周大川付出的那点肯定是不够的。 再加上知道了母亲曾经遇到过的那些事情,周立民如今对母亲只剩下怜惜。 他现在还很后悔,后悔在母亲活著的时候为什么没有更好的照顾她! 可惜现在说这些都晚了。 周立民抹了一把眼泪,对棺材里的老母亲道:“妈,你放心吧,我这就重新给您选坟地,您有没有自己想选的地方,有的话我们这就给您安排!” 现在母亲去世了,他们唯一能让她过得更开心的,就只有给她选一个她满意的坟地的。 廖玉兰对坟地的要求倒是不高,她觉得自己葬在哪里都无所谓。 但前提是她不想葬在周家人附近,更不愿意回到自己的娘家老家。 只要不是这两个地方,她去哪都行。 周立民知道了她的意思,立刻打电话让还在外面的弟弟妹妹赶紧回来。 之前他们三兄妹担心时间不够,便分头去找大师了,这会那两个还在外面呢。 接到大哥的电话,弟弟妹妹以最快的速度回到了村里,然后又听到了大哥说的事情,两人惊讶过后也都哭了。 但他们想了想,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把母亲安葬在哪里合適。 最后还是周立民灵机一动看向了林熙,拜託她帮忙选一块坟地,並表示会另给林熙一份辛苦费。 这倒也不是什么难事,林熙便应下了。 之后她让周立民带著她在村子里逛了逛,大致走了一圈,很快便选出了一块风水不错的地方。 恰好这块地是村上的荒地,周立民去找大队长商量了一下,最后用一块周家位置不错的地把那块荒地换了过来。 然后第二天一大早,他便再次叫上几个村民帮忙抬棺材,这次棺材轻轻鬆鬆的就抬起来了,完全不像前两天那样扎根在地上似的。 一群人在將廖玉兰的棺材抬到新坟地的路上,然后到下葬,都再也没有发生过什么奇怪的事情。 在將棺材放入提前挖好的坟坑的时候,周立民三兄妹再次跪下,重重的向廖玉兰的棺材磕了三个头,最后便彻底的和母亲告別了。 廖玉兰下葬的时候,林熙早已回到了风水铺。 她回来的路上已经通知了钱多金和张赫金,两人在她到达风水铺的时候已经提前在里面等著了。 林熙简单的询问了一下他们昨天晚上的安排,得知两人吃过早饭之后就回家了,没有再去什么地方,便点点头。 接著她便拿出了自己昨天制定好的教学计划,准备教张赫金调息定心。 钱多金在一旁眼巴巴的听著,眼里的渴望都快溢出来了。 林熙想了想,便对他道:“你要是能坚持的话,也一起吧。” 所谓的调息定心並非什么门派秘术,通俗来说就是打坐,是修炼最简单、也是最难的一步。 没有太多的技巧,全靠坚持和自我领悟。 如果钱多金能坚持,能领悟,对他来说自然也是一件好事。 但想想他那性子,林熙已经预料到不出一个小时,他就会打退堂鼓。 可钱多金不知道啊,只觉得林熙终於肯教他了,激动得不行。 他很快按照林熙的指示和张赫金一块坐好,接著便听到她对他们说了几句打坐的口诀和要点,並且她还特意强调了一句。 “调息定气是修炼必不可少,也是最重要的环节之一,没有捷径可走,所以要想学更多的本领,必须將调息定气领取透。” 只有调息定气做好了,后面的感知天地灵气,引气入体,炼化灵气等等才能顺利进行。 这是必不可少的一步,没了这一步,就相当於一个诗人连字都不认识,何来创作惊世佳作之说? 至於调息定气这一步需要多久才能感知到灵气,这完全看个人天赋。 有的人可能几年,几十年,或许一辈子都没办法步入下一步,而天赋异稟的人可能只需要几天就能感知到灵力,进入下一步。 这是林熙没办法决定和干扰的,她能做的便是儘可能將一些技巧和口诀教给他们,让他们自己去领悟了。 说完后,林熙就让他们自己在这打坐,她则去旁边的躺椅上玩手机了。 钱多金:“……?” 啊?这就完了? 钱多金一脸怀疑,就打个坐,这有什么难的,他还以为有什么別的讲究呢。 钱多金嘀咕著,觉得自己一定能成功领悟,然后学会更多本事,从此走上人生巔峰! 见张赫金已经开始闭上眼睛打坐了,他也赶紧闭上开始静心感受一切。 五分钟过去了,钱多金觉得脸有点痒,悄悄地挠了挠。 十分钟过去了,他觉得后背有点酸,又动了动。 十五分钟过去了,他觉得好无聊好想睁开眼睛。 二十分钟后……. 钱多金痛苦的睁开眼。 他觉得自己再多坐一分钟都待不下去了,这也太无聊太难熬了吧。 可是转眼一看,旁边的张赫金竟然还维持著之前的姿势,双眼紧闭,呼吸平静,仿佛並不觉得这样的打坐很无聊很枯燥一般。 就在钱多金睁开眼的瞬间,林熙直接朝他这边看了过来。 眼神里清清楚楚的写著——一个小时都没撑过,是她高估他了。 钱多金哭了。 他这下是真的明白了,之前林熙不打算教他这些,不是因为她小气吝嗇,而是他真的不合適。 连打坐这最简单最没有技术含量的事情他都没有办法坚持,更別提还要什么从中领悟了。 最后钱多金彻底死心了。 在林熙瞭然的目光中红著脸站起身,小声道:“那什么,掌门,还有別的事情要吩咐吗,没有的话我就先走了。” 林熙淡淡的看了他一眼,然后嘆息著道。 “去吧。” 下一秒,钱多金立马脚底抹油溜了。 早就知道钱多金不是修炼的料,林熙自然不会生气和遗憾。 转身看了一眼旁边的张赫金,她深感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继续玩手机了。 调息定气的口诀和要点交给张赫金之后,他隨时隨地,在任何地方都可以打坐,所以林熙也没有规定他必须每天都来风水铺打卡,让他自己隨意安排时间和地点。 但张赫金却非常懂事,每天不用林熙催就会来风水铺待著,早上来晚上走,跟上班一样从不缺勤。 他这样勤奋,林熙自然更满意了。 为此还特意在屏风后面给他划分了一块地方,让钱多金找人来修整了一番,给张赫金修了一个简易版的打坐室。 在张赫金在打坐室里修炼的时候,林熙便在前面坐著,和以往一样,等著有求之人上门。 这天早上,风水铺又迎来了一位客人。 来人是一位年轻的小伙子,大概二十几岁,长相清秀,却满脸愁绪。 看到林熙,他立刻表明了来意。 他来找林熙並非为了他自己,而是为了他女朋友。 “大师,我想请您帮个忙,帮我女朋友看看行吗?我女朋友最近真的很不对劲。” 林熙示意他先说说他女朋友的情况。 小伙子连连点头,赶紧把女朋友最近发生的异常告诉了她。 小伙子叫何寻,他女朋友叫宋寧寧,两人自大一开始交往,现在已经在一起八年了。 大学毕业之后他们俩感情稳定,双方父母也都知道对方的情况,並对孩子们和对方的家庭都挺满意的,可以说两人的感情已经过了明路,就差结婚了。 但他们俩想的是现在年纪还不大,他们都才二十五六岁,等经济稳定一些婚后日子可能才会更舒心,所以暂时没有结婚。 为了攒钱买房子,他们俩在前两年的时候便一块合租了,能省下一些租房的费用,也能提前適应一下住在一起的生活。 住在一起的日子里,他们俩偶尔也会闹点小矛盾,但矛盾不会隔夜,一般第二天就和好如初了。 何寻早已认定了宋寧寧是要和他相伴一生的对象,然而就在上个月,他发现女朋友宋寧寧有些不对劲了。 最开始他是注意到宋寧寧回来之后便不太爱说话了,他以为她是白天在公司太辛苦,或者是遇到了什么事,所以懒得说话,他也都表示理解。 他知道女友宋寧寧的工作环境,每天要和不少人沟通,经常会被一些工作上的琐事和人影响心情,所以那几天她回来之后就不吭声,没什么表情的坐著,他也並未多想,只询问了一下情况,想安慰安慰他,但宋寧寧却什么都没说。 何寻见状便不再追问了,打算给宋寧寧一点时间让她自己消化。 但几天过去了,何寻发现宋寧寧的心情竟然还没恢復,还是和前几天一样沉默不语,他就开始有些担心了。 某天下班后他也不顾宋寧寧还冷著脸了,直接坐到她旁边便问她到底怎么了,她遇到了什么事情可以跟他倾诉,就算他帮不上什么忙,但也可以陪她一起骂老板骂同事。 结果宋寧寧听了之后不但没有告诉他真实情况,反而很不耐烦的冲他说道:“我很烦,能不能不要来打扰我!” 何寻没想到她会这样说,一时愣住了。 但她並没有生气,反而更觉得宋寧寧这次遇到的事情很麻烦,不然她不可能这样和他说话的。 於是他便继续耐著性子开导她,想让她把心里的鬱结说出来。 结果这次宋寧寧没有骂他烦了,而是直接站起身冷冷的看了他一眼,便回了臥室。 何寻再次惊呆了。 他和宋寧寧在一起这么多年,她还从来没有这样对待过他,何寻当下也有些不爽了,那天晚上便自己在沙发上睡了,不打算进臥室了。 但在沙发上睡的这一晚並不踏实。 不知道是沙发太短太窄了,还是他心里烦躁,总之睡到半夜的时候,老是听到耳边传来什么声音。 像是有人在说话,说著什么“不要”“放过我”之类的,语气还挺惊恐的。 但何寻虽然睡得不踏实,却没有醒过来,只迷迷糊糊的觉得自己是在做梦。 第298章手鐲 何寻看到那一幕的时候简直惊掉了下巴。 他之前是怀疑女朋友可能有了別的感情。 可是,她要真是去寻找新的感情的话,那也应该去正常的酒吧吧。 这酒吧很明显是某些小眾群体的酒吧,她进去做什么,她这性別也不对啊? 难不成是进去围观別人谈恋爱的? 何寻很想跟进去查看个究竟,但是想想里面的情况,愣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最后他回了家里,百思不得其解,越想越觉得宋寧寧不仅仅是性格变化巨大,就连行为轨跡也都特別怪异。 那天晚上他一直等到宋寧寧回来,本来想看看她会不会露出什么心虚的表情,结果就看到了一张熟悉的冷漠脸。 何寻被这些问题憋了 几个小时,终於憋不住了。 他直接拦住即將要进臥室的宋寧寧,问出了她为什么要去酒吧。 原本还没有什么表情的宋寧寧,在听到他说这句话之后,眼神顿时一冷,下一秒直接伸手掐住何寻的脖子,斥问道:“你跟踪我?” 何寻完全没想到宋寧寧会对自己动手。 他瞪大眼睛难以置信的看著眼前的女友,起初是震惊,可渐渐的,隨著脖子处不断传来的强烈窒息感,震惊变成了恐惧。 他毫不怀疑,宋寧寧要是继续这样掐著自己,等待他的绝对会是窒息死亡。 而且,他被掐住的时候,眼睛和宋寧寧的眼神直直的对上了。 在她的眼神里,他没有看到任何一点熟悉的神色,只有陌生和轻视。 仿佛他是一只蚂蚁,她隨时都能轻而易举的把他碾死似的。 那一刻,何寻心中瞬间闪过一个念头——眼前如看螻蚁一样看著他的“宋寧寧”,真的还是自己那个相爱多年的女友宋寧寧吗? 最后何寻缓缓闭上了双眼。 他以为自己必死无疑,没想到在意识模糊之际,他好像听到了一句“不要”,似乎是宋寧寧的声音。 可那时他已经神志不清,並不知道那是自己的错觉还是真的。 而就在下一刻,他忽然感到喉咙一松,新鲜空气迅速涌了进来。 是宋寧寧放开了他。 何寻猛地跌坐在地上,还来不及抬头看她,便听到宋寧寧对他说了句。 “以后再敢多管閒事,当心你的小命!” 说完她便转身进了臥室,留下拼命呼吸著新鲜空气的何寻。 看著紧闭的臥室门,回忆著刚刚宋寧寧对他的那句威胁,何寻终於可以確定,眼前的“宋寧寧”,不再是他真正的女友宋寧寧了。 回忆结束,何寻神色哀求的看著林熙。 “大师,求你帮帮寧寧吧,她绝对是被什么东西缠上,被什么东西霸占了她的身体,现在的她根本不是她!” 何寻之前从来不相信世界上有鬼神有妖怪,可是女友的情况就摆在眼前,他不信也得信! 如果她只是单纯的变心了,不想和他在一起了,那冷暴力也行,分手也行,他都觉得正常。 可她却因为自己的跟踪而愤怒的掐他,並且她真的能够单手把他一个大男人给掐得毫无还击之力! 不说这样狠心的行为,光是她这么厉害的手劲,都绝对不是曾经的宋寧寧能做到的。 所以何寻才確定现在的“宋寧寧”绝对不是真正的宋寧寧。 性情大变,力量变强,行踪怪异,这確实不正常。 但最让林熙感到不解的,还是“宋寧寧”去那间酒吧的事情。 按照何寻的说法,那间酒吧显然不是正常酒吧,“宋寧寧”进去之后也不可能和里面的男人谈情说爱,所以她进去做什么呢? 她思索了片刻之后,倒是有了一个猜测。 回过神,林熙对何寻道:“宋寧寧现在在家吗?” 何寻摇头。 “不在,她现在在公司。” 何寻是专门请了一天假来找林熙的。 之前他已经打听过许久,確定了林熙的情况和地址后,才请的假。 林熙点点头,站起身道:“那就先去你家一趟吧。” 何寻知道她是要去查看情况,便赶紧带林熙去了他和宋寧寧住的地方。 到达两人的出租小屋后,林熙快速在屋里扫视起来。 她注意到房子里充斥著一股浓烈的阴气,而阴气最浓的地方则在臥室。 趁宋寧寧不在,何寻打开了臥室门和林熙一块进去了。 林熙进去走了一圈,已经可以確定宋寧寧是被阴物附身了。 但很可惜的是,房间里並没有找到別的东西。 没找到別的东西,林熙一时间也不敢確定宋寧寧是怎么招惹上那阴物的。 是得到了某种物品,那阴物寄托在那件物品上,被宋寧寧携带著,还是没有其余物品,只是机缘巧合之下將那阴物给招惹上身的。 两种情况的处理方式可不一样。 现在不能確定,只能等见到宋寧寧本人再做定论了。 为了能儘快解决件事情,林熙便乾脆留了下来,等著宋寧寧回来。 晚上十点,楼道传来了脚步声。 何寻猛地从沙发上站起身,一脸紧张的看著沙发另一侧的林熙。 虽然林熙已经提前告诉过他,宋寧寧是不会发现她的,但何寻还是忍不住担心。 他下意识挡在林熙面前,看向门口。 门开了,宋寧寧走了进来。 看到何寻站在客厅,神色难掩紧张,宋寧寧只是看了他一眼便如前几天一样直接往臥室走,压根不关心何寻是不是有什么事。 而就在她即將走到臥室门口的时候,忽然察觉到身后一道陌生的气息袭来。 宋寧寧转身想反击,却没想到在她转身的瞬间,一道符落下,她直接僵在原地。 定身符起效,林熙却没有和宋寧寧对话,而是直接看向了她手腕上的一个枯藤模样的手鐲。 那手鐲上的阴气尤为强烈,並且还在源源不断的往外释放著阴气。 显然,这就是祸害宋寧寧的源头。 林熙眉头一皱,直接將宋寧寧手上的手鐲取了下来。 在她將手鐲从宋寧寧手上取下的瞬间,原本还瞪著眼睛怒视著她的宋寧寧忽然瞳孔一缩。 下一秒,便像是失去了灵魂一般,变得空洞呆滯。 林熙另外掏出一张符,快速將那手鐲包了起来,接著將宋寧寧身上的定身符取下。 定身符取下之后,宋寧寧眼睛忽然闭上,整个人直接向一旁倒去。 何寻脸色一变,赶紧把她接住。 “大师,寧寧她怎么了?” 林熙:“没什么大事,她身上的东西已经离开了,只是暂时昏迷,一会就会醒。” 一听这话,何寻终於大大的鬆了一口气。 他赶紧將宋寧寧抱到了沙发上,然后便在旁边担忧的看著她。 好在她的情况和林熙说的差不多,只昏迷了几分钟,就缓缓睁开了双眼。 看到宋寧寧醒了,何寻刚想叫她呢,却没想到宋寧寧直接一把抱住他,然后哭著说道。 “何寻,嚇死我了,我以为我再也出不来了!” 何寻闻言直接愣住,一边安慰著哭泣的女友,一边询问她到底出了什么事。 宋寧寧哭了一会之后,才把自己这段时间经歷的事情讲了出来。 她说自己某天忽然就没办法掌控自己的身体了。 明明自己是有意识的,也能感觉到身体在动,可不管是她说的话,还是她的行为,都不是受她本人思维的控制。 有时她能顺利的控制身体,有的时候就莫名其妙完全不受控制。 她最开始还以为自己是不是没休息好,或者是出现了什么心理疾病。 可没等她去医院检查呢,就发现她彻底的掌控不了身体了。 期间她看到了何寻对自己的关心,看到了何寻被自己赶出了臥室,也看到了她对同事们的冷脸,看到她下班后去酒吧,却什么都做不了。 明明那些事情都不是她想做的,可她就是无论如何都没办法控制自己的身体。 后来她才终於意识到了,自己不是出现了某种多重人格,而是体內多了一道魂魄。 第300章 天生好运? 林熙摇摇头,对他道。 “放心吧,宋寧寧不会有事的,手鐲不是她请回来的,再有就是,在戴手鐲的期间,她並没有向手鐲討要过什么。” 像熊琳那种情况,一来是手鐲本身就是她自己请回来的,和她的关联最大。 二来就是,熊琳向手鐲求过东西,並且对方也帮她完成了愿望,手鐲的影响自然会永久的伴隨著她。 至於宋寧寧戴手鐲期间为什么会出现那些反应,自然是因为这手鐲本身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被宋寧寧戴在手上的时候,它没有从她这里听到“愿望”,也就相当於无法正儿八经的夺走她身上的东西,就只好想尽办法为自己“爭取利益”了。 一步步霸占宋寧寧的身体,还有去酒吧吸收精气,都是它在给自己谋好处。 但宋寧寧没有向它求过东西,一旦手鐲离开宋寧寧,它也没办法继续缠上她了。 何寻和宋寧寧一听,顿时都鬆了一口气。 宋寧寧更是万分庆幸。 庆幸她没有在听到熊琳说这手鐲很灵的时候冒出任何贪婪的想法。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书库多,?????????s??.???任你选 】 不然她要是一个不小心真许了什么愿,这事可就不会这么好解决了。 三人回到江渝后,何寻和宋寧寧向林熙转了辛苦费,又再次对她表达了谢意,这才离开。 林熙回到风水铺,发现张赫金已经在打坐了。 见他很专注投入,林熙便没有打扰他。 一直到天色渐晚,林熙起身叫他出去吃饭,张赫金才缓缓睁开眼。 虽然目前为止他还没体会到师父林熙所说的“气息”等东西,却明显能感觉到自己的精气神变得更好,心情也越发的平静。 他坚信再过不久,他肯定就会有所突破。 林熙下午的时候在手机上看到一家新店开业,地址就在几条街外的商场,她便决定去试试。 张赫金对吃的没什么要求,自然是林熙想去哪他就跟著一块去。 在走到街口的时候,林熙见汤元也在,且还没吃饭,便也把他给叫上了。 汤元在林熙收徒的第二天就知道了张赫金,然后这几天也和他认识並且逐渐熟悉了,因此这会两人见面倒是也不会尷尬。 拐出几条老街之后,前方繁华热闹的商场瞬间映入眼帘。 林熙走进商场之后直奔目的地。 却没想到就在他们三人穿过商场大厅的玻璃门一段距离后,身后忽然响起一道惊呼声。 “我去!还好我躲得快!” 汤元好奇的往后看了一眼,就看到他们刚刚才走过的玻璃门,竟然碎了! 虽然这会他们已经走出距离玻璃门大概十几米得位置,但想想他们刚刚要是走慢几步,那玻璃门岂不是在他们脸上炸开! 那多危险啊! 想到这里,汤元也忍不住感慨了一句。 “確实好险,还好我们运气好。” 林熙看了他一眼,却道:“这场意外本来就和我们无关。” 习惯使然,林熙会下意识看看周围人的面相。 刚刚和汤元一块出来的时候,她也看了一眼他今天的运势,知道他今天运势不错,不会发生什么意外。 所以哪怕是他刚刚真的在玻璃门那停留了一会儿,也不会受到影响的。 那玻璃门炸开的情况,显然不是衝著他来的。 想到这里,林熙视线移动,看向了那个刚刚发出惊呼的男生。 这一看,就发现男生今天的运势不怎么样,会遇到一些意外。 她隨意扫了一眼便收回视线,並不打算插手。 “走吧。” 招呼完两人后,她便继续往新开业的那家店走去。 到达店里,林熙研究了一下菜单,很快便点了自己想吃的菜,然后又让张赫金和汤元点了自己喜欢的,便等著饭菜上桌。 没想到他们刚刚点好菜,竟然又遇到了之前在门口差点被玻璃砸到的那个男生。 那男生应该是和朋友一块聚餐,这会几个大小伙子坐在一桌,嘰嘰喳喳的商量著点什么菜。 没过多久,他们那边率先送过来一份汤锅,锅里是热汤。 服务员在端过来的时候口中一直大喊著“让一让”,其余人都注意到了,小心的避开。 那个男生也听到了,也谨慎的盯著服务员手里的汤锅。 结果就在服务员即將把汤锅送到桌上的时候,脚下竟然一滑,手中的汤锅瞬间往那男生身上倾倒而去。 那汤锅里的汤虽然不是滚烫的开水,却也温热,倒下去就算不至於把男生烫伤,也绝对会让他被淋得浑身湿透。 周围人看到这一幕纷纷屏住了呼吸,似乎都已经预料到了男生即將被淋成落汤鸡。 没想到下一秒,男生坐的椅子竟然猛的往后移了一大截,那倒下去的汤锅就这样倒在了地上,只溅起了一点汤汁落在他脚边。 这样的情况绝对比直接一整盆倒在他身上要好太多。 所有人见状都大大的鬆了一口气,再去看男生莫名其妙往后移动的椅子,才发现是刚刚一个路过他身后的人的书包带子不小心套上了男生的椅背,直接把他拽得脱离了原地。 我去,这哥们运气可以啊! 都这样了还能有反转! 一群人纷纷在心中震惊,然后羡慕起了那男生的运气。 汤元也忍不住小声的发出感慨。 “这哥们太神奇了,你说他运气好吧,短短半个小时內就遇到两次突发意外,但你要说他运气不好吧,每次都能顺利的躲过意外,太神奇了。” 反正汤元是很佩服。 他嘀咕完后又问林熙。 “大师,他这是不是所谓的天生好运?” 而此刻林熙,正面露疑惑的看著那个男生。 男生的面相当然不是什么天生好运的面相。 相反,他今天还一副要倒霉的模样。 然而他接连两次精准躲开意外,这也著实和他面相不符。 別说汤元了,林熙都有点惊讶。 她好奇的看了男生一眼,却没有在他身上发现什么带有灵气的东西,比如护身符或者是开过光的贴身物件之类的。 所以他能躲过两次意外,莫非真是只是单纯的巧合? 这世上確实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况,就连太玄宗的祖师爷都不能保证自己能堪破万象,林熙自然更不敢妄言。 或许真的存在一些她目前还没有接触和了解过的情况,看来真的是学无止境啊。 林熙暗暗在心中下定决心,在指导张赫金修炼的同时,她也要想办法提升自己,再仔细回忆曾经师父传授给她的本领和经验,尝试著再悟出更多的东西。 想到这些,林熙收回视线,低声向汤元解释一句。 “从他的面相看,他並不是天生好运,能躲过意外,或许是他反应灵敏,也或许是因为別的原因,我暂时也无法断定。” 汤元一听立马表示瞭然。 他其实也就是那么隨口一问,也不是真的想知道原因,现在听林熙说他的情况原因不明,便没在关注了。 可他和林熙都没有想到的是,过了两天,他们竟然又在丧葬一条街再次见到了那个男生。 那天上午,汤元正拿著鸡毛掸子在打扫店里的灰尘,然后就看到两个人来到了他店门口。 两人一男一女,女的可能四十岁左右,男的十几二十岁的样子,看起来应该是母子组合。 让汤元惊讶的是,那个男生正是前两天他和林熙他们去那家新店吃饭时遇到的“天生好运”男! 但和前两天不同的是,此刻的“好运”男额头上贴了一块医用纱布,脸上还有一些小的擦伤。 不仅如此,他脚似乎也受伤了,一只脚半抬著,不敢落地。 汤元看到他这副模样,真想脱口而出问一句。 哥们你的好运光环是失效了吗? 但看著他此刻惨兮兮的样子,外加旁边还有疑似他母亲的人在,汤元立刻把这句话咽了下去,然后问那女人。 “你们好,是要买东西吗,买香还是烛还是纸钱还是冥幣,我们这房子车子也都有。” 那女人一听,立马尷尬的笑了笑,然后道:“不好意思,我们不是来买东西的,我是想向你打听一下,林熙林大师是在这附近吗?” 原来是找他打听林熙的。 汤元倒不觉得意外。 其实几乎每个第一次来找林熙的人,都会找他问个清楚,看看自己找没找错地。 谁让他的店铺就在街口,最引人瞩目呢。 汤元对待这样的情况已经有相当丰厚的经验了,立刻道:“是,林熙大师就在这条街的尽头,一直往前走就是了,这会她没有客人在,你们可以直接去找她。” 如果林熙那有客人在的话,汤元就会先让他们等待,然后做好登记,提前为林熙了解一下他们大致的情况。 这会林熙那边没客人,这两人自然就可以直接过去了。 两人一听,连连向汤元道谢,然后转身往风水铺走去。 看著两人的背影,汤元默默伸长脖子满脸的好奇。 等这事解决完他再去找林熙问问,看看能不能吃到点什么瓜。 风水铺里,林熙很快看到了这两人。 看了一眼,林熙便確定两人的关係正是母子。 至於那个眼熟的男生,林熙继续扫了一眼他的面相,发现他还是一副倒霉的模样。 但和前两天不同的是,今天他身上的伤倒是和他的面相一致了。 那位母亲一看到林熙,便立刻向她开口求助。 “大师,求求你帮帮我儿子吧,他这两天也太倒霉了,净出意外,是不是有什么不乾净的东西影响了他啊!” 不乾净的东西影响了他? 林熙再次仔细的看了男生一眼,却摇头道:“目前並未在他身上看到阴气和其他的邪气。” 女人一愣,立马道:“大师,要不您在好好看看?我儿子以前运气很好的,真的从来没有遇到过连续出事的情况!” 说著,像是担心林熙不信似的,女人赶忙把儿子这么多年来“逢凶化吉”“好运连连”的情况说了出来。 第301章 地下有人 谁知道再往前走了一段路,便听到前方传来同学们的嚎啕大哭声。 他赶紧跑过去一看,就看到几个同学都被马蜂叮得脸都肿了。 所以要不是现在大人们都来了,其实任长青也都还不知道几个同学刚刚遇到了这样的事情。 几个家长听他这么一说,又赶紧问了一下自己的孩子,发现事实確实如此。 几个大人便一边带著自家孩子去医院,一边拎著他们的耳朵骂。 “別人都好好的,就你手痒非要去捅马蜂窝,现在好了,被蛰痛了吧,活该!看你下次还敢不敢这样做!” 要是一块出去玩的所有孩子都受伤了,他们可能都不会这么生气,只会心疼的带著孩子赶紧去治疗。 但一看,人家任长青就乖乖的没有去折腾,就这几个熊孩子非要去闹,简直是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那怒火瞬间压过了心疼。 於是最后那几个孩子又要忍受脸上的疼,还得忍受来自家长的“爱的教育”。 任女士听到了那几个家长的话,心里忽然变得美滋滋的。 其实说实话,她並不觉得自己家孩子就真的乖到不行。 儿子和別的小孩一样,其实也爱闹腾,偶尔也很调皮。 但说来也巧,从小到大,他还真的没有出过什么事。 以前她父亲还在的时候,几乎是眼睛都不敢错开的盯著他,帮她照顾孩子,所以儿子任长青没有发生过什么意外,她很能理解。 但自从去年她父亲去世之后,孩子就没有人时刻照顾了。 虽然白天孩子在学校,但放学之后他也有可能调皮,她那时候也还没下班,便只能请了一个阿姨负责接他,然后让阿姨在家里守著孩子,直到她下班回家。 虽然有阿姨帮她看著儿子,但这到底不是什么有血缘关係的亲戚,虽然对方会负担起责任,却不一定会尽心尽力。 任女士也很发愁,但因为她家里实在没什么特別亲近的亲戚了,也只能这样了。 还好儿子也一直没出什么事,更甚至这次马峰事件之后,任女士也逐渐发现儿子的运气似乎要比一般人好。 至少在有关於一些大一点的健康安全问题上,他好像总是能“碰巧”躲过一劫? 这到底是巧合,还是说儿子真的运气比別人好? 后来再发生过几次类似的事情,比如和一群人一块压马路,谁知道那块路忽然坍塌,其余人都掉下去了,就儿子停在原地繫鞋带,比他们落后了几步路,就这样成为了唯一一个没有掉进去的人。 还有什么和朋友们一块去小饭馆吃饭,结果小饭馆忽然煤气爆炸,朋友们都被爆炸殃及,唯独任长青在爆炸的前一刻去马路对面的街道买奶茶,就这样又碰巧避开了爆炸。 这样的事情多了几齣之后,任女士终於可以確定,儿子是真的天生好运,能够躲开一些別人躲不开的意外。 这对於她来说自然是感到惊喜和庆幸的。 虽然她不明白这样的“天生好运”到底是怎么形成的,还有会不会对儿子和她的未来造成什么样的影响。 但至少在当时,儿子的“天生好运”能为他避开不少灾难。 任女士知道有他的“天生好运”在保护著他,也能放心不少。 一直到任长青现在十九岁,从他第一次出现这种神奇的“好运”开始,已经过去了七八年。 这些年里,任长青几乎每一年都会遇到至少一次的各种意外,但是也能顺利的躲开。 反正不管如何,他都没有真的出过什么事,任女士后来也不再去特意询问他的日常情况了。 结果没想到就在前两天,她忽然接到儿子的电话,说他在路上走著的时候被一辆摩托车给撞了,然后身体多处擦伤,有的地方还需要缝针。 任女士嚇得赶紧奔向医院,看到儿子又是血又是伤的模样,当场就被嚇出了眼泪。 等到儿子的伤情得到处理之后,她连忙询问了他怎么会弄成这样。 然后就听儿子一脸困惑的说:“我也不知道,我就在路上好好地走著,那辆摩托车就往我这边开过来了,说是什么剎车失灵,不小心朝我这边撞过来的。” 至於到底是不是剎车失灵,得等后面交警调查清楚了再说。 但別的不说,他也確实挺倒霉的。 同时在道路上走的人那么多,和他並排的人也有好几个,偏偏那摩托车別人都不撞,就凑巧撞向了他。 这也太倒霉了。 任长青说这话的时候没有別的想法,就是单纯的感慨了一句。 但任女士听到这话却神色一变。 是啊,儿子之前运气都那么好,按理说像这种车祸的情况,应该是其余人被撞,唯独他不会被撞才对。 怎么现在和之前的情况完全相反了,变成了唯独儿子被撞,其余人全都没事? 任女士听到这话之后心里便涌上了不祥的预感。 但她当时只能安慰自己,这可能是偶然。 等晚上她带著儿子回家的时候,分明是她和儿子一块往前走的,结果儿子愣是直接踩到一块香蕉皮,扑通一声倒在地上,脚又给崴了,然后又回了医院。 当医生问受伤原因的时候,任女士立马把刚刚儿子踩到香蕉皮摔伤的事情说了出来。 医生听后顿时觉得有些无奈,也有些好笑,说道。 “你们这些年轻人啊,走路还是要记得看地下啊,你看看你和你妈妈,一块走呢,你妈妈都知道看路,你眼神应该比她好才对,以后可要记得看路啊。” 接著医生又趁机说了几个因为不看路而掉进地下井盖的,还有踩空的一些病例,想以此来让任长青引起警戒。 任长青倒是老实的听著,但旁边任女士的脸色已经变得相当难看。 原本儿子被摩托车撞的时候,她还能安慰自己那可能只是巧合。 可是现在,她和儿子一块走著,那块地上的香蕉皮按理说儿子应该能看到,可他非但没有看到,反而踩上去崴伤了脚。 至於她,確实毫髮未伤。 这两次意外还是同一天发生的 ,任女士想不多想都难。 可儿子之前不是“天生好运”吗?怎么会忽然之间发生这么多意外? 他的好运难道消失了? 还是说,有什么东西缠上了儿子,在恶意作怪? 因为儿子的好运都维持了这么多年,最近几天他也没有做什么特殊的事情,所以任女士果断的否定了第一个猜测,觉得好运应该是不会莫名其妙消失的。 应该是有什么不乾净的东西缠上了儿子,才导致他接连发生意外。 担心儿子再这样下去会受到“那玩意”更多的影响,任女士便赶紧到处打听,然后打听到了林熙这里。 一切的前因后果讲述完毕,任女士再次哀求的看著林熙。 “大师,我儿子以前的运气真的很好的,从来没有受过这样的伤,肯定是有什么脏东西影响了他,您再帮他看看吧,要不我去家里看看?” 她来之前也查询过一些情况,知道有时候不仅仅是人有问题,可能是居住环境,也就是风水有问题。 她这么一说,林熙暂时没说什么,只稍作思考。 听任女士讲述了她儿子任长青从小到现在的事情,她也越发的疑惑他身上出现的所谓的“天生好运”到底是什么。 目前她可以完全確定的就是,任长青身上没有任何阴气,他不是被所谓的“脏东西”给缠上了。 至於风水,其实家宅风水的影响,在一定程度上也会显现在一个人的印堂上。 而且任长青和任女士住在一块,风水有影响的话,任女士在一定程度上也会受到影响。 然而任女士没出什么事,並且她和任长青的印堂处也都没有发现不对劲的地方。 所以风水影响这一点,林熙猜测应该也不是这个原因。 但想了想,她最终还是答应了去任长青家看看。 除了风水之外,或许在他家里还能发现一些別的线索。 任女士一听她愿意去,自然是激动得不行,赶紧带路,带著林熙和儿子一块回了家。 没过多久,三人就回到了任家。 一进门,任女士便紧张兮兮的看著林熙,希望她能看出点什么。 林熙在整个房子里走了一圈,风水上倒是没看出什么问题,却发现了一个很有意思的情况。 她指著三间臥室中最小的那间问道:“这里之前是谁的房间?” 任女士一看,发现她指著的是杂物间。 那屋子不算大,是三个臥室里最小的,因为多年不住人,早就变成了杂物间,现在已经堆了不少家里閒置的杂物。 如果是第一次进他们家做客的人,看到那间屋子的摆设情况,第一反应就是这里应该原本就是个杂物间。 然而林熙竟然问这里是谁的臥室,意思是她看出了这里曾经住过人! 任女士压下心中的震惊,连忙解释道:“这屋子之前是我父亲,也就是任长青的外公住的。” 任女士的命其实也不太好,她很小的时候母亲就去世了,是她父亲一手把她拉扯长大。 后来好不容易等到她长大成人,结婚了,本以为可以让父亲含飴弄孙,颐养天年,谁知道她又遇到了一个渣男。 才结婚两年就去外面乱搞,还被她亲手抓住。 她是那种眼里容不得一点沙子的人,知道对方出轨后,哪怕渣男和他家里人哭著跪著求她,她也没有心软,直接和他离了婚,孩子也爭取过来了。 她那时候也还年轻,再加上有了孩子,生活开销也很大,自然是不敢离职,甚至还要拼命工作。 但她工作的话,孩子就没法带,只能辛苦自己的父亲了。 所以最后就变成了她上班,她父亲帮她带孩子。 可以说在孩子断奶那一年之后,儿子任长青几乎都是他外公,也就是任女士的父亲一点一点亲手拉扯大的。 大概是真的有隔辈亲,任女士发现父亲对儿子比对她小时候好更多。 她自然不会吃醋,只是会时不时的调侃两句,说她爸偏心,对外孙子比对亲生女儿还好。 这时候她父亲也只会笑著说,孩子是她的,他对外孙好,不也是在对她好,替她减轻负担嘛。 任女士当然知道,她就是这么一说而已。 而且她也非常感激她父亲,在她最忙碌的那几年,也是儿子最调皮捣蛋的那几年,他付出了太多的精力和时间,比自己这个当妈的付出的还要多。 但是八年前,她父亲因病去世了。 那段时间任女士很伤心,但日子还是要继续过下去。 隨著时间的推移,父亲离世的悲伤也逐渐淡去了。 起初他的房间任女士也还留著。 但之后儿子一天天长大,所需要购置的物品和书籍也越来越多,任女士也没有再婚的打算,便把父亲曾经住的屋子用来放置閒置物品,慢慢地就变成了杂物间。 至於父亲,其实一直在她心里,她相信他也能理解自己把屋子腾出来用的想法。 大概解释了一下情况之后,任女士忽然觉得有些奇怪。 “大师,难道是这屋子有什么不对劲的吗?” 该不会是屋子里的杂物摆设得不好,影响了家里的风水吧! 想到这里,任女士顿时有些著急。 然而林熙却摇头道:“屋子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我只是在里面发现了一些別的东西。” 这个发现或许能解开任长青“天生好运”的谜题了。 还不等任女士开口询问,林熙便继续问道:“任长青的外公是不是在他出现好运情况之前去世的。” 任女士回忆了一下,立刻点头。 “对,我父亲是在我儿子十二岁那年去世的,大概半年多之后,我就发现儿子的运气比一般的人要好了。” 到这时,任女士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顿时有些不可置信的瞪大双眼。 “大师,难不成您的意思是,我儿子的好运,跟我父亲有关?” 林熙:“暂时还不能百分之百確认,还需要你帮忙告知一下你父亲的出生时间与死亡时间。” 任女士不敢耽搁,赶紧回忆了一下这两个时间。 父亲的出生时辰她具体的不太清楚,但是生日她当然还记得,他去世的时间更是记得清清楚楚。 两个时间告诉给了林熙之后,林熙便对任女士和任长青道:“你们俩需要暂时迴避一下,我需要召唤一下亡魂。” 任女士虽然很好奇林熙的举动,但还是听劝的扶著儿子进了臥室。 等到他们將臥室门一关,林熙便快速凝神,一边默念著咒语,一边將手中写有两个时辰的黄符以灵力点燃。 黄符燃烧的速度比任何时候都要慢,並且火焰並非正常的橙黄色,而是幽绿色,仿佛“鬼火”一般。 纸条缓慢燃烧的过程中,林熙口中的咒语一直没有断过,慢慢地,她似乎收到了某种回应,符纸燃烧的速度加快了,她也停止了念咒。 等到符纸彻底燃烧殆尽的时候,一道透明的身影缓缓出现在了她眼前。 看到眼前幽魂的模样,林熙的视线迅速往墙上掛著的某张遗照看去。 只见两张脸几乎一模一样,显然,这道幽魂正是那张遗照本人。 看到林熙,那幽魂先是一脸茫然,大概是在疑惑他根本不认识林熙,为什么林熙会把他从地府召唤上来。 但很快,当他看清屋內陌生又熟悉的摆设时,眼中缓缓有了神采。 这是他家,他认出来了。 看出了他的疑惑,林熙便对他道:“你不用紧张,我只是找你上来问一点事而已,是关於你外孙的事情。” 外孙?! 第303章 穿成老大娘? 林熙来了兴趣,问道:“那人有说什么时候再来,或者留下联繫方式吗?” 张赫金点点头。 “我告诉他晚上你会回来,他说晚上再过来。” 出发之前林熙確实跟张赫金说过晚上会回来,因此他这样的解决方案自然是没问题的。 现在已经是下午四点多,距离晚上也没多久了。 林熙在店里等了一会,又叫上张赫金出去吃了个晚饭。 等重新回到风水铺的时候,便看到一个人站在风水铺门口。 张赫金视力也不错,一眼便认出了站在风水铺门口的那个人正是白天来找林熙的人。 也就是那位自称自己能够看到另一个人一生的人。 那是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男人,肤色黝黑,体格健硕,手臂肌肉明显,应该是常年晒太阳,且干过体力活的。 那人倒是还挺有礼貌,见风水铺里没有人,便没进去,只在门口等著。 林熙和张赫金靠近风水铺时,那人听到了脚步声,立马转身向这边看了过来。 他不认识林熙,但看到张赫金跟在林熙身侧,便意识到了林熙的身份,激动的喊道。 “您就是林大师吧?” 林熙点点头,示意他先进去,那人誒了一声,很快三人便进到了风水铺。 进到风水铺之后,男人都不用林熙催促,便连忙把自己这段时间遇到的事情说了出来。 男人叫庄桂光,是一个户外生存挑战博主,常年在海岛和荒岛,亦或是丛林生活,然后靠在网上发布自己在这些地方的生存挑战视频,成为了网络达人。 虽然他的粉丝量称不上大网红,靠网络赚的钱也能维持他的生活开销了。 再加上庄桂光也很喜欢这样自由自在,充满挑战的生活。 所以今年已经是他做户外生存挑战博主的第六年了。 前面六年的时间里,他走遍了国內很多有意思的地方,荒岛海岛丛林都去了不少,除了挑战阶段吃和住的条件差了一些之外,倒是没有出过什么大问题。 並且每次的挑战时间也都在半个月到一个月左右,在挑战地的苦,等挑战一结束他就会回到城市里吃吃喝喝,犒劳自己,身体很快就养回来了。 一个月前,庄桂光和之前的每一次挑战一样,在一个偏僻的海岛上住了半个月,之后便回到了市里。 本以为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將会开启悠閒的剪视频外加吃吃喝玩乐的日常,谁知道奇怪的事情却忽然开始了。 第一次看到別人的一生时,是某天庄桂光在路上和朋友走著,一边走正一边聊天。 谁知道下一秒,他便直接停在原地,整个人像是穿越了似的,眼前人来人往的马路消失不见,变成了一个村庄模样的画面。 画面中,他似乎在行走,期间还遇到了村里的不少人,那些人纷纷和他打著招呼。 庄桂光当时人都傻了。 这是哪里? 这些人又是谁? 他压根不认识啊! 但他不认识那些人,那些人看上去似乎认识他。 正当庄桂光打算开口问问眼前那些人这里是哪里的时候,耳边便传来朋友的呼唤声。 “不是,老庄,你干啥呢?怎么走著走著忽然傻站著不动了。” 朋友一边叫他,一边疯狂摇著他的肩膀,可算是把庄桂光给叫醒了。 庄桂光回过神,眼睛一眨,便发现眼前的场景回到了街边。 不是? 刚刚他不是还在那什么莫名其妙的村子吗? 怎么又回到了街边。 穿越只穿越这么一会的吗? 虽然疑惑,但庄桂光倒也大大的鬆了一口气。 虽然穿越听上去很牛,但他对现在的生活挺满意的,並不想穿越到一些自己压根不熟悉的地方去。 庄桂光將刚刚自己看到的短暂的画面定义为了穿越,然后还和身边的朋友说了一下自己那几秒的经歷。 朋友一听,自然是不相信的,还怀疑庄桂光是在逗他。 “你该不会是小说电视剧看多了吧,还穿越,你要真穿越了,能回得来吗。” 关键是他也没见过穿越就穿几秒的,最少也要穿几个月,或者一年半载的吧。 庄桂光一听,想想接触过的穿越小说和电视剧,还真是,真没见过就穿几秒的。 “那我刚刚看到的是什么?” 朋友:“多半是你自己刚刚出神,脑子里胡乱想像出来的唄。” 虽然庄桂光觉得刚刚眼前所见画面的真实得不太像是他自己幻想出来的,但除了这个解释之外,似乎也没有別的解释了。 最终他也只能这么认为,刚刚那些画面是他想像出来的了。 但没想到的是,这样的情况再次出现了。 第二次出现类似於穿越的情况,是在庄桂光家里。 那天晚上他本来准备剪会视频就休息了,谁知道剪著剪著,忽然眼前视线再次一转,他竟然又从自己的臥室来到了另一个地方。 这是,又穿越了?! 那是一间昏暗的房间,水泥墙,没怎么装修,屋內的家具和摆设也很简陋,挺像农村老家的那种风格的。 但庄桂光可以很確定,这並不是他农村老家的屋子,因为前些年他老家的房子也重新装修了一番,刷上了白漆。 所以这到底是哪? 像是知道庄桂光在好奇似的,他的“身体”忽然动了,他的视角也跟著变动。 从房间走出去,庄桂光忽然发现,这似乎就是前两天他和朋友走在路上,“穿越”了几秒来到的那个村子! 他竟然又来到这里了? 庄桂光这下是真的懵圈了。 他之前都信了那些画面只是自己胡乱想出来的,没想到现在又来到了这个村子。 该不会又是他脑补出来的吧? 庄桂光正想著呢,就看到自己的视线再次移动,他的“身体”提起了放在门口矮凳上的针线篓,然后挎著往村口走去,最后停在了村口一棵大树下,和那里的老大娘们坐下,一边缝衣服一边聊天。 庄桂光:“......” 所以,他一个钢铁硬汉,穿成了一个老大娘? 庄桂光一时间心情复杂。 大树下坐著的老大娘们嘰嘰喳喳的聊著各种话题,聊著聊著,话题便转向了家里的儿子儿媳妇之类的。 討论到这个话题的时候,其余的大娘视线忽然全都往庄桂光的“身体”看了过来。 庄桂光还没想明白那些大娘看过来什么意思呢,就听其中一个大娘开口道。 “柱子他娘,你家柱子和新媳妇关係咋样了?” 这话一问,其余人的眼神顿时更亮了,似乎都很好奇答案。 然后庄桂光便看到“自己”缝衣服的手顿了顿,隨即一道陌生的声音传了出来。 “挺好的,现在他们俩关係不知道多好呢!” “但我昨晚上好像还听到你们家大晚上传出什么动静,不是在打架啊?” 庄桂光继续听“自己”说:“打什么架啊,你这嘴一天天能不能盼著我儿子儿媳妇一点好,昨晚上是我起夜把东西绊倒了!” 刚刚说话那人闻言只能訕訕一笑。 “没打架就没打架唄,我这不就隨口问问嘛。” 其余人一看这情况,估计怕一会两人吵起来,赶紧转移了话题。 然后庄桂光就被迫听了不少村里的各种奇葩事。 听得他昏昏欲睡,连自己的意识什么时候模糊的都不知道。 等他再次醒过来,便发现自己在臥室的电脑桌上趴著,昨晚上剪辑好的视频都还没来得及保存。 所以自己这是,又“穿越”回来了? 接连两次的疑似穿越,直接让庄桂光脑袋都快想禿了。 因为昨晚上的视觉和听觉,甚至那些村里的八卦他都记得清清楚楚,他不得不推翻了之前他以为自己是在胡思乱想脑补出画面的情况,再次確定他应该是“穿越”了。 可自己好好的,怎么会无缘无故的“穿越”呢。 再有就是,他和那个老大娘非亲非故的,就算要“穿越”到她身上,怎么说也需要一个契机吧。 可惜庄桂光想破了脑袋,都没有想到自己什么时候和那个大娘有过牵连和瓜葛,他可以百分百確定自己之前根本没有见过那个大娘。 到这个时候,庄桂光其实都觉得自己只是偶尔会莫名其妙的“穿越”到那大娘身上,体验一下大娘的生活,然后再回归到自己的正常生活。 虽然很奇葩,但貌似也没有对自己的日常生活造成什么影响。 甚至再仔细想想,还会觉得很奇妙,自己竟然还能体会到另一种不同的人生。 直到第三次,他无意间看到了大娘家的堂屋墙上掛著的日历。 然后,他无意间看到了大娘家的堂屋墙上掛著的日历。 那日历上显示的时间......竟然是十年前! 庄桂光震惊了。 他一直以为自己“穿越”的这个大娘是和他在同一个年代。 毕竟这里是农村,大家的穿著打扮也都和现在没有太大的差別,聊的话题也是家长里短,並没有涉及到当下的时政之类的。 所以庄桂光真的以为这就是今年的场景。 没想到他竟然“穿越”到了十年前! 庄桂光震惊得都不知道该如何说什么了。 但让他更震惊的还在后面。 就在他刚刚看完墙上的日历之后,便听到堂屋另一侧的房间里传来爭吵声。 庄桂光的“脚”再次不听使唤,小心地靠近了那间屋子,他“穿越”的那个大娘在偷听里面的人说话。 里面住著的似乎是一男一女,两个人正在吵架,並且爭吵的话题还正好和这个老大娘有关。 只听里面年轻的女生发出尖锐的吵闹声。 “你看看你一个月挣得了几个钱,挣那点钱我们俩都不够,还要给你妈,她年纪这么大了,有吃的有住的地方就行了,你给她钱她还有地方吗!” 接著是无奈的男声。 “可那也是我妈啊,她以前......” 不等他说完,刚刚那道女声再次响起。 “谁不知道那是你妈!她是你妈就更应该该为你著想,把手里的钱全部拿出来给咱们,自己节省点,为我们省钱,难道这不是当妈的该做的吗!” 男声没有再响起,不知道是一时找不到话反驳,还是也认可了她说的。 女声继续道:“反正我话放在这里了,她要继续在咱们这住下去,让我们给她养老,就得把她老本拿出来,不然我们哪有功夫照顾她。” 说著说著,女声语气一变,软和了几分。 “咱们现在才结婚,用钱的地方暂时还不多,但等以后孩子出生了,咱们要用钱的地方可多著呢,我也是为了咱们和孩子著想啊......” 庄桂光听到里头的话,很快辨別出来了,那应该是这个老大娘的儿子和儿媳妇。 不过这到底是哪里找来的儿媳妇,才刚嫁进来没多久,竟然就唆使著男人要掏空婆婆的棺材本? 关键是,那男的还没有反驳? 这到底是什么品种的不孝子,真是生块叉烧都好过生他! 光是听著都气得不行,庄桂光都想直接操控著老大娘的身体进门揍人了。 他想起前两天他“穿越”到老大娘身上的时候,她在村里大树那里差点和人吵起来,估摸著老大娘的脾气也不怎么好,应该是个暴脾气。 他就想著听到这样的话,她应该会很生气,然后衝进去和里面的儿子儿媳妇吵一架吧。 然而让他没想到的是,老大娘却什么都没做,甚至还刻意放轻了脚步和动作,悄无声息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回到屋子之后,她重新拿起一身旧衣裳,继续缝缝补补了起来。 那没有任何反应的模样,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听到似的。 是压根没把儿子儿媳妇说的话放在心上,还是说,不想,也不敢和他们计较? 庄桂光正想著,忽然看到大娘手中的衣服上,多出了几团深色的印记,像是水滴一样缓缓在布料上晕开。 他后知后觉的意识到,那是大娘的眼泪。 所以她不是没把儿子儿媳妇说的话放在心上,只是不敢,不能去和他们计较。 意识到这一点,庄桂光的心里也变得闷闷的。 后来大娘一直在缝衣服,不知道缝了多久,总之庄桂光再次醒过来的时候,他又回到了自己的房子里。 但这一次,他的心情却比前两次要沉重很多。 他的家境虽然也不算很好,但和父母的关係倒是一直不错。 可惜父母身体都不好,前几年已经相继去世了。 那时候庄桂光也没什么钱,却还是儘自己最大的努力在二老有生之年孝敬著他们。 因为父母去世的缘故,他再看到那些孤苦的老年人时,都会很不忍,也会在自己力所能及的范围內给他们一些帮助。 尤其是他和自己“穿越”的那个老大娘,他更是觉得自己和她是有一种特殊的缘分。 不然的话为什么世界上那么多人,他偏偏“穿越”到了她身上呢。 他很想帮帮她,哪怕是衝到她家里去狠狠教训她儿子和儿媳妇一顿。 可更大的一个问题来了。 他和那个老大娘好像不是同一个时间的人物,他这几次“穿越”到她身上的时间,最近的都是十年前的了。 他甚至都不知道今年那个老大娘和儿子儿媳妇的关係如何了,她还好吗? 因为这些原因,庄桂光对於再次“穿越”这件事情,忽然產生了强烈的期待,他迫不及待的想要第四次“穿越”快一点到来。 然后他会试著看看能不能操控著老大娘的身体,替她出口气!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愿望被穿越大神给听到了,第四次“穿越”很快来了,庄桂光再次“穿越”到了那个老大娘身上。 然而让他难以置信的是,这一次他“穿越”的时间,竟然是老大娘即將去世的时候。 他穿来时,发现老大娘正躺在床上,他还以为这会时间早,老大娘不想起床呢。 但很快,他便听到阵阵咳嗽声和艰难的呼吸声从老大娘口中传出。 而堂屋那边,也传来丝毫没有克制的声音。 是老大娘的儿媳妇。 “医生不是都说了她这病没治了吗,再送去医院有什么用,还不是浪费钱!儿子马上三岁了,到时候上幼儿园又要一大笔钱,你怎么就不懂把这笔钱拿来给儿子存著!” “而且你妈自己都说了,她不想去看医生,你还在那说什么说!给我让开,我要带儿子去镇上买玩具!” 说著,脚步声渐行渐远。 而老大娘的儿子似乎在堂屋站了一会,脚步往老大娘的房间走了几步,最终停住了。 在门口站定几秒之后,又转身离开。 庄桂光从他们俩的交谈中才知道,这一次“穿越”虽然只和上一次隔了两天,但老大娘这边却已经过了至少三年。 因为上次老大娘儿子和儿媳妇还没生孩子,现在他们的孩子马上就要三岁了。 这几年老大娘经歷了什么他不知道,但现在他知道的是,她生病了,並且病情应该很严重。 至於究竟是不是她儿媳妇刚刚说的那样没得治,他倒是不確定。 他其实很难不怀疑,老大娘儿媳妇是不是故意那样说的。 以此来欺骗老大娘,谎称是她的病没得治,不是他们不捨得给她钱。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庄桂光只能说这两口子简直是太畜生了! 屋內的老大娘不知道是不是心已死,在听到儿子的脚步声离去之后,她忽然再次剧烈的咳嗽了起来,胸口剧烈起伏。 几秒之后,忽然失去了动静。 老大娘不是陷入昏迷,而是就这样死了。 因为庄桂光发现自己忽然从床上坐了起来,但他又能清楚地看到床上的老大娘没有动。 所以这是他脱离了老大娘的“身体”了? 还没等他確定清楚情况,便看到了床上的老大娘。 此刻的她双目紧闭,没了呼吸。 走到生命尽头的她瘦骨嶙峋,还保留著去世时的姿势,不知是因为疼痛还是因为难过,紧紧地蜷缩成一团。 那模样看得他很是心酸难受。 正当庄桂光觉得自己成功脱离老大娘的“身体”的时候,却发现自己的脚好像再次不听使唤了。 他离开老大娘的房间,来到了堂屋,在堂屋可以看到老大娘对面的房间门是敞开著的。 他记得那是老大娘儿子的房间。 而透过打开的房门看进去,还能看到老大娘的儿子正在手机上打游戏,打得相当投入,还和队友连麦嘻嘻哈哈的笑。 可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一屋之隔的另一间屋子里,他的亲生母亲,已经去世了。 庄桂光拳头再次硬了。 自己的母亲重病在床,他竟然还有心思在这里打游戏! 虽然这种时候也没有要他剥夺一切娱乐活动,可最基本的守在母亲床边应该能做到吧! 最重要的是,刚刚老大娘咳嗽的声音那么大,他不可能听不见,却压根没说过来看看。 这真是畜生都不如! 庄桂光想衝过去给那畜生来上几拳,但无论他怎么想,却始终走不过去,就这么站在原地,一直盯著老大娘的儿子看。 还是外面来了一个亲戚,提著东西来探望老大娘,她儿子听到脚步声赶紧把手机放下,招待亲戚。 然后带著亲戚去老大娘的房间,最后才发现老大娘的尸体都凉了。 之后的事情便是如快进一般,给老大娘处理后事。 这两口子守灵都只给老大娘守了一天,说冰棺租不起,太贵了,而且现在天气大怕老大娘的尸体发臭,便在大部分亲戚都来弔唁,交了礼金钱之后,便直接把老大娘拉去烧了。 期间他丝毫没有看到那两口子因为老大娘的去世而伤心难过,甚至在老大娘即將去烧的前一天晚上,两口子还在房间里清理这一次葬礼收到的礼金钱。 庄桂光被一股不知名的力量操控著进到他们的房间,亲眼看到他们俩在数钱的时候,脸上的笑容是多么的灿烂。 第二天,老大娘的遗体被拉到了县里的火葬场。 被她的遗体烧成灰的那一刻,庄桂光眼前的视线也在缓缓模糊。 这一次他是清醒的,眼睁睁看著眼前的场景变化,他回到了自己的房子。 回到自己家之后,庄桂光的心闷得慌。 第304章 瓦罐骨灰罐 虽然他和老大娘非亲非故,並且至今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契机导致他有了这几次神奇的“穿越”机会,但这几次下来,他也算是看到了老大娘的人生。 她的一生很苦,最苦的还是有了一对不孝顺的儿子和儿媳妇。 因为老大娘的遭遇太过悽惨,以至於后面的几天,庄桂光都会时不时的想起她来。 他將这事和自己的朋友聊过,朋友却说他肯定是做梦了,而且还有可能是做了个连续的梦。 庄桂光起初也是他这样想的,但经歷了几次这样的情况之后,他知道,自己不是在做梦。 他是真真切切的看到了老大娘的人生。 “......大师,事情就是这样的,我这次来是想找您问问,我为什么能看到那位老大娘的人生?” 讲述完一切之后,庄桂光立马看向林熙,並再次强调。 “那些画面真的很真实,我绝对不是在做梦!” 林熙也並不认为庄桂光是在做梦。 因为看他面相,是个正直磊落的人,不会编造这些谎言。 再说了,他向林熙撒谎有什么意义呢。 至於他所想知道的他和那老大娘之间的关联...... 林熙想了想,忽然问道:“你是在下到岛之后才遇到这事的,这期间你去了什么地方,还记得吗?” 庄桂光点头。 他之前也怀疑过自己是不是在这段时间里无意碰到过那个老大娘。 但后来想想,老大娘去世的时候都是几年前了,他上哪去碰到她啊。 关键是老大娘的家乡压根不是江渝这边,倒像是离他们这很远的省份。 他这一年来都没有去过那边,自然更不可能碰到老大娘,或者是她的鬼魂了。 他將这些告诉林熙之后,林熙却道。 “不一定要遇到她的鬼魂,有的时候,碰到和她有关的东西,比如她生前所用的物品等,也有可能让你和她產生关联。” 庄桂光:“啊?可是我也没有见到那些东西啊。” 他虽然不太了解女性的各种用品,但也不至於连分辨都分辨不出来吧。 而且还是那个问题,他们这距离老大娘的家乡太远了,他怎么可能有机会撞到老大娘的物品呢。 就在这时,林熙提醒他道:“你在江渝或许不能,但在挑战的海岛呢?” 海岛......? 他回忆了一下,自己上了海岛之后,確实是在海岛上捡了不少东西。 因为没有住所,需要去海岛上捡各种废弃的泡沫或者是塑料布等搭建房屋。 还有別的什么用品的,都是在海岛上捡的。 可他捡的那些东西,也没有包含衣物之类的啊。 难道是其中某样东西是老大娘的? 庄桂光迟疑了。 见状,林熙便道:“把你上海岛之后记录的视频给我看一下吧。” 庄桂光上了海岛之后便將摄像机二十四小时开著,之后才会从那些素材里面选择一些精彩的片段来剪辑成视频。 所以从上岛到下岛,他所接触过的任何东西,素材里都有记录,林熙去看的话,或许真能看出一些东西来。 想到这里,庄桂光立马点头。 “好,那就麻烦大师去一趟我家了,视频素材都在我电脑上。” 林熙让张赫金自己回去,然后和庄桂光去了他家。 来到庄桂光家之后,他很快將这次拍摄的所有视频找出来,从头开始播放。 从他上岛的那一刻开始,摄像头就记录下了一切。 上岛之后,庄桂光先是去岛上找了一处合適的地方作为庇护所,然后便开始去附近四处搜索废弃物资,搭建庇护所。 这座荒岛无人居住,但在海岛的沙滩上却有不少被海浪送过来的废弃物。 这些废弃物几乎都是海洋垃圾,全都是从其他地方被海水衝过来的。 一大片全部摆在地上,还颇有一种免费自助市场的感觉了。 林熙看著画面中的庄桂光到处挑挑拣拣,觉得还挺有意思的。 之后他捡了不少搭建庇护所能用到的材料,正打算回庇护所,忽然看到不远处有一个陶瓷小锅一样的物品。 画面里传来庄桂光的声音。 “兄弟们,这次运气不错,开局一口锅!这下再也不愁没有容器煮吃的了!” 庄桂光走到那容器旁,低头一看,发现那是一个瓦罐砂锅,就是左右两个耳朵都掉了,能明显看到掉落的印记。 庄桂光將那瓦罐砂锅拎起来仔细检查了一下,確定不漏水,便直接拿回了庇护所那。 两只耳朵掉了无所谓,只要能用就行。 赶在天色彻底暗下来之前,他总算是將简易的庇护所给搭建好了,接著便去附近的沙滩上找了一些沙白和沙蟹,简单清洗了一下便用找到的淡水开始煮了。 煮的时候,用的自然是刚刚找到的掉了两个耳朵的瓦罐砂锅。 煮了一会之后,庄桂光便开始吃了。 摄像机对著瓦罐里的食物,旁边还附带著庄桂光的讲解。 “兄弟们,別看沙白和沙蟹没多少肉,但肉都是甜丝丝的,特別好吃......” 电脑屏幕上,画面继续播放著,林熙却直接对身旁的庄桂光道。 “可以了,暂停吧。” 庄桂光还在看屏幕呢,听林熙一说,赶紧按下暂停键,急忙问道:“大师,怎么了?是发现什么了吗?” 林熙指著电脑屏幕上的那个陶罐。 此刻,屏幕中的庄桂光正捧著陶罐,在里面疯狂的寻找著漏网的食物。 她道:“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庄桂光看著那个瓦罐,迟疑著道。 “这不就是一个瓦罐砂锅吗?” 就是和他在店里看到的有点不同,没有耳朵了。 看著他茫然的眼睛,林熙解释道:“这是瓦罐,同时,还是一个骨灰罐。” 这话一出,庄桂光瞳孔猛地放大。 “骨,骨骨骨骨灰罐!这是骨灰罐?!” 不是! 这分明就是瓦罐啊,怎么就成骨灰罐了? 骨灰罐他见过啊,有很多种顏色,什么白的绿的黄的红的,但无一例外的就是,它们的表面光滑,大多呈竖圆状,有的罐身表面上还有各式各样的纹,很是精美,和瓦罐完全不一样。 该不会是有人傻到连骨灰罐都不认识,被坑了,买了个瓦罐来当骨灰罐吧? 可他想想,又觉得不可能。 因为一般来说,大家买骨灰罐都是直接在火葬场,或者专业的丧葬用品店买了,也不可能还有人去卖瓦罐的地方买吧。 而火葬场和丧葬用品店,这些地方更是不可能犯这种低级错误,把瓦罐当骨灰罐卖给顾客。 既然问题不会是出在这些店里,那只有一种可能,是家属的原因? 所以,是那死者的家属,自己去买的瓦罐吗? 想到这里,庄桂光眉头顿时紧紧皱了起来。 不过等等! 庄桂光忽然想起了什么。 他想到林熙之前说的,他和那个自己“穿越”的老大娘之间有联繫,现在他又在自己不知情的情况下,用这个瓦罐骨灰罐煮东西吃了...... “大师,这,这骨灰罐,该不会就是那个老大娘的骨灰罐吧?” 庄桂光难以置信的瞪大眼睛。 林熙点点头,隨后向他解释了起来。 骨灰罐这种东西,盛放的是骨灰,也是一个人肉身最后凝结而成的东西,承载的个人气息相当之重。 所以哪怕这骨灰罐不知道在荒岛上暴晒了多久,也不知道被海水洗刷了多少年,也仍旧沾染著强烈的个人气息。 在这种情况下,庄桂光无意间用这罐子煮了东西,虽然他吃的是自己抓捕的食物,但因为食物在罐子里烹飪,自然也会带上罐子的气息。 也就是说,他无意间就將那骨灰罐主人的气息也沾染上了,这一举动,自然也就让他和对方產生了某种关联。 庄桂光听完之后,整个人呆愣著坐著,大概是在震惊於自己竟然是以这种方式和老大娘之间建立起了关联的。 只是。 “我记得当时老大娘是被她儿子和儿媳妇推到县里的火葬场去烧的,那里不是有骨灰罐吗,他们总不可能直接拿著瓦罐去的吧......” 庄桂光越想越觉得荒谬。 而且还有一个问题。 就算他们俩真的不要脸到连一个骨灰罐都不捨得给老大娘买,那老大娘的骨灰取回来之后,不是会埋葬在他们村里的某个地方吗。 埋在土里的骨灰罐,怎么会出现在这座荒岛呢? 这个问题是庄桂光无论如何都想不明白的。 林熙回忆了一下刚刚视频中看到的整个海岛的情况,不难猜出,那骨灰罐应该是被海浪席捲拍打上岸的。 至於这骨灰罐为什么会在海里,什么时候掉进海里的,这就需要去老大娘家乡那边调查一下了。 或者,去海岛上再次找到那个骨灰罐,看看老大娘的魂魄是否还在里面。 找到她本人问,一切自然也就清楚了。 不过林熙没有忘记庄桂光来找她的最初目的,他只是想知道他为什么能够看到另一个人的一生。 现在这个问题已经解决了。 关於老大娘的骨灰罐为什么会来到这个海岛这件事情,就看他想不想弄清楚了。 看了看神色恍惚的庄桂光,林熙问道:“还有什么事吗?没有的话,我就回去了。” 庄桂光闻言,终於回过神。 他表情纠结了一会,大概也是在犹豫自己要不要继续调查下去吧。 说起来他和那老大娘毕竟也是非亲非故的,可是一想到老大娘最后悽惨去世的场景。 最后,庄桂光还是用力点下了头,语气坚定的对林熙道。 “大师,我能请您继续帮我弄清楚大娘骨灰罐出现在海岛的原因吗?” 他既然知道这事了,就要弄清楚! 甚至有可能的话,还想为老大娘討回公道! 说完之后,庄桂光立刻补了一句。 “大师,您放心,我不会白占你便宜,您就当这是接的第二单生意,我会给您两份钱的!” 林熙问他:“那海岛远吗?” 庄桂光立刻道:“不远不远,坐飞机一个多小时就到了,去海岛的船我也能立刻联繫到!” 全程车接车送,不用林熙多走一步路。 看著庄桂光哀求的眼神,林熙还是答应了。 第二天一大早,林熙提前交代好张赫金自己要出去的事情,便和庄桂光去了他之前生存的海岛。 两人早上八点多出发,中午十二点成功到达了那座海岛。 到了海岛之后,庄桂光直接往他在岛上的庇护所前进。 还好当时他觉得这海岛还不错,还有很多可以探索的地方,適合拍摄,便把收集到的那些东西都放在了庇护所,打算过段时间再来换个方位继续拍视频。 这其中就包括他用了大半个月的瓦罐骨灰罐...... 来到庇护所之后,庄桂光很快便將他的“锅”找了出来。 再看到那瓦罐,庄桂光已经不敢再隨意的触碰它了。 “大师,您看看,还能找到大娘的鬼魂吗?” 庄桂光站在瓦罐旁边,神色期待。 大概是因为他和老大娘之间那段神奇的“穿越”关係,他竟然一点也不怕再见到老大娘的鬼魂。 林熙蹲在瓦罐旁边看了一眼,这瓦罐里的阴气比视频里看到的要重不少。 她手指在瓦罐上感受了一下,最后確定瓦罐里藏著一道鬼魂。 “找个阴暗一点的地方,把瓦罐抱过去吧。” 庄桂光连忙照做。 他小心翼翼的把瓦罐给捧在手里,然后去了附近一片高大的灌木丛里。 那里勉强能算得上一处阴暗的地方。 之后他又按照林熙的嘱咐,將瓦罐放在了地上,然后就走到了一边。 林熙上前,视线凝视著地上的瓦罐,手中掏出一张黄符,同时口中也在念叨著什么。 很快,那张黄符燃烧起来。 林熙拿著黄符在瓦罐周围饶了一圈,那黄符燃烧后飘出的烟,忽然一点一点的有了形状,似乎变成了一个人形。 一旁的庄桂光震惊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等到黄符燃尽,林熙看著停在空中没有消散的“烟”,对庄桂光道。 “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吧。” 那道“烟”自然就是那个老大娘的鬼魂。 虽然瓦罐里仍留有老大娘的部分气息,但因为她的骨灰全都消散不见了,所以其实她鬼魂的魂力也相当於被分散了,魂力並不强。 再加上这会是正午,鬼魂的魂力更弱,林熙不得不帮她一把,借符纸的力量让她巩固一下魂力。 庄桂光不知道这些,他只看到那道“烟”的形状最后凝结成了一道熟悉的矮小身影。 虽然在老大娘眼里,自己可能是个陌生人,但庄桂光还是直接开口问她。 “大娘,你的骨灰罐怎么是个瓦罐?还有,你的骨灰罐怎么会来到这个海岛,你老家距离这里不是很远吗?” 老大娘看著眼前的庄桂光,想起了他是谁,这年轻人不就是前段时间在岛上生活过日子的人吗。 只是他为什么会知道自己的情况。 见老大娘暂时没有回答,庄桂光又连忙把他无意间把她的骨灰罐当成锅使用,並且神奇的知道了她生前发生的事情告诉了她。 老大娘这才反应过来,原来自己和庄桂光还有这层渊源。 其实之前在庄桂光把她的骨灰罐捡回去当锅的时候,她就一直跟在他身边了。 不过她並没有因此对庄桂光生气。 毕竟庄桂光也是不知情,才会把她的骨灰罐当成锅的。 而且,她的骨灰罐也確实是瓦罐,是可以用来做饭的瓦罐,她根本怨不了庄桂光。 要怨的话,只能怨自己的儿孙了。 自己的儿孙对待她比对陌生人还要无情。 而眼前这个真正的陌生人,却在关心她。 想到这里,老大娘忽然悲悽的哭了起来。 她声音颤抖的说道。 “我也不知道啊,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们连一个骨灰盒都不愿意留给我,要把我的骨灰盒拿走,换成一个坏的瓦罐......” 老大娘缓缓將那些庄桂光不知道的事情说了出来。 当时老大娘去县里的火葬场火化的时候,除了儿子和儿媳妇之外,还有两个亲戚跟著一块去的。 当时儿子和儿媳妇为了做面子,还是在火葬场那里买了一个骨灰盒,价格买的是最便宜的,但也了好几百块。 买完之后,两口子便带著老大娘的骨灰回家了。 按照村里的习俗,火化之后他们还要把她的骨灰埋在了一个地方,修一座小坟包。 但当天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很晚了,修坟包这种事情老大娘的儿子一家子就可以搞定,其余亲戚便让他们需要帮助的时候去喊他们就行,晚上就没过去了。 老大娘的儿子和儿媳妇连忙向其余人道谢,面子功夫做得好极了。 然而一回到家里,老大娘的儿媳妇便开始冷下脸抱怨了,说就这么一个破罐子竟然就了好几百块钱,老太婆都死了,还要这么多钱,纯粹是浪费钱之类的话。 一旁老大娘的儿子早就习惯了妻子的性格,什么都没说,甚至在妻子多年的洗脑之下,还觉得她说的有道理。 只是现在钱都出去了,也没什么办法了。 他正想安慰她两句,便听妻子道:“这罐子这么新,还这么好看,要不咱们偷偷把它卖了吧,打个对摺卖出去,应该会有人要。” 老大娘儿子愣了愣,迟疑道:“这罐子都用过了,谁会买啊,算了,就这样吧。” 虽然他也觉得这罐子有点贵,但把这拿去卖,不仅丟人,关键是还没有人会买啊。 妻子却不肯放弃。 “你別管,我有办法,反正不能让这几百块白!” 说著她便將骨灰罐摆在桌上,然后快速去屋子里翻找著什么。 没一会,她就不知道去哪找到了一个没了耳朵的旧瓦罐出来,然后直接將骨灰罐里的骨灰倒在了瓦罐里! 老大娘的儿子看到这一幕惊讶不已,忙问她干什么。 妻子却说:“干什么你不会看啊,把罐子腾出来啊!” “可是明天埋的时候,被人看到了怎么办?” 虽然他们以没太多钱的理由,没有把葬礼办得很隆重,但明天埋藏老大娘的骨灰时,肯定还是有亲友要过来的。 对此,妻子直接道:“你真以为谁会仔细看啊,明天外面再装个黑色的布袋子,就说怕土把罐子弄脏不就行了!” 男人一听,倒也觉得是个办法,最后便也没再管了。 第二天,他们俩便按照昨晚说的,在那个陈旧的,掉了两个耳朵的瓦罐外头套了一个黑色的布袋子,这样一来,就没有人知道里面的骨灰罐压根不是火葬场买回来的骨灰罐了。 之后的修坟,埋土都很顺利。 两口子还假惺惺的在坟前哭了一场。 可他们不知道的是,老大娘的魂魄就在他们旁边,並且亲眼见证了昨晚两人商议的画面。 看到自己的儿子,亲儿子,还有儿媳妇,为了能省那几百块,觉得她死了不需要浪费这钱,就把她的骨灰换到了一个脏兮兮的烂瓦罐里,她一颗心简直跟刀在割一样。 虽然早就知道儿子和儿媳妇对她不好,不捨得给她钱。 可她都已经死了,最后几百块,就当送她上路了。 他们却也不捨得。 老大娘彻底对这两口子绝望了。 原本她还想著自己死了之后魂魄继续飘荡在家里,可经过这事之后,她只觉得再也不想见到那两口子了。 於是她便在自己的坟墓附近待著,哪里也不想去了。 没想到隔了一个月,下了一场大暴雨,他们这发了洪水,把村里的一些地方都给淹了,衝垮了。 她的坟也在被水淹的地方。 原本她的骨灰罐是不会被衝出来的,却因为当时她儿子在封土的时候没有用心,坟包松松垮垮的,直接导致水流將她的坟墓上的土给衝垮了,她的骨灰罐也被冲了出去。 然后一路顺著水流,流到了江河,流向了大海。 她就隨著自己的骨灰罐,一路飘摇,过了很久才被海水扑到了岛上。 这个岛是什么地方,她压根就不知道。 加上在海面上漂泊的时候压根找不到任何方向,以至於她连想自己飘回去都做不到。 回去无望,她只能在这座岛上孤独的留了下来,然后庄桂光来到了这座岛上进行挑战。 听完老大娘的讲述,庄桂光气得拳头都硬了。 第305章 半夜自言自语 老大娘活著的时候,这两人不孝顺她就算了,人家都死了,还连一个正儿八经的骨灰罐都不给她! 简直不是人! 老大娘讲完之后,心里倒是好受多了。 可能对儿子和儿媳妇已经彻底不抱期待了,所以不会再像以前一样难受了。 虽然她不想再见到那两个不孝的东西,但她还是想回到自己的家乡。 落叶归根,那是她生活了一辈子的地方。 哪怕是在村里的一处荒山上待著,她也会觉得安心。 原本她以为自己再也回不去了,但现在看到庄桂光,忽然觉得自己或许还能再次回去。 她看著庄桂光,低声哀求道:“年轻人,你能带我回家吗......” 庄桂光虽然看不见老大娘的表情,但听著她颤抖的声音,心里也跟著难受起来。 他想起了自己的父亲和母亲,两人去世之前,都说过要带他们回老家,那里才是他们的心安之处。 最后庄桂光没有拒绝老大娘的请求。 在林熙的帮助下,他將老大娘的魂魄重新收进了瓦罐里,並且在罐身上贴了聚魂符,能让老大娘的魂力养起来一些。 他按照老大娘所说的,去到了她的家乡,看到了曾经在老大娘的记忆中见过的熟悉的村庄和场景。 同时,也看到了老大娘的房子。 路过老大娘家门口的时候,庄桂光脸色黑沉沉的,很想直接衝进去把那两口子狠揍一顿。 结果还没等他动手呢,就看到屋子里走出来一个人。 庄桂光第一时间並没有认出来那人是谁,甚至没有看出那是男是女。 还是听到那略显熟悉的声音,才確定那个瘦脱了相的人竟然是老大娘的儿媳妇。 她一只脚跛著,行动缓慢,两手还提著一桶水,打算去洗衣服。 一边走,一边大声哭喊著。 “我真是造了什么孽啊,摊上这样的事情,男人没用,现在还瘫了,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她在外头哭惨,屋里很快传来咚咚咚的脚步声,接著走出来一个大概六七岁的小男孩,小男孩跑出来之后直接对著女人大骂道:“你能不能闭嘴,吵吵吵,吵得烦死了!” “你还好意思说你命苦,我有你这样的妈也丟脸死了!我同学们都说你是乞丐,说我是乞丐的儿子!” “都是你,让我这么丟脸,你怎么不去死啊!” 那小男孩愤怒的骂著,接著还狠狠推了女人一把,女人本来就腿脚不便,这下直接摔到在地。 屋內传来砰的一声,像是水杯摔在地上了,然后是男人嘶哑的叫声。 “快来扶我,我掉下床了......” 女人还没从被儿子指著脸骂的悲伤中缓过神,又只能赶紧起身进屋里照顾男人了。 看到这一幕,庄桂光心里终於舒坦了。 看来这一家子也没过上什么好日子嘛。 果然老天有眼,这种人绝对是要遭报应的! 接著庄桂光便去山上找了个地方,將瓦罐埋了下去,顺利给老大娘在这里安了家。 他离开的时候,听到了老大娘对他的感激。 然后在路过村子的时候,顺手去打听了一下老大娘儿子一家的事情,才知道在老大娘的坟被衝垮了之后,那两口子便出了车祸。 一个下半身瘫痪,一个跛了一只脚。 而他们的儿子,则被他们养得无法无天,对他们半点没有孝顺可言。 庄桂光离开那两口子家门口的时候,直接冲他们家门口吐了口水,並大声道。 “人在做天在看,对老人不孝,活该天打雷劈啊!” 骂完他就直接开溜了,留下屋內的两口子面色恍惚。 难道,他们现在的一切遭遇,真的都是报应吗? 而林熙这边,在离开海岛之后便回了风水铺。 接下来的几天,天气越来越热,白日里在路上行走的人也少了许多。 也可能是天天都是大太阳,阳气十足,一些邪祟之物都不敢在白天出来肆意妄为,林熙的风水铺来找她解决事情的人也变少了许多。 当然,那些为子女算姻缘的大爷大妈们依旧不惧烈日,每天都会来报到。 甚至在知道这段时间来找林熙出门看事的人少了,那些大爷大妈们纷纷奔走相告,告诉大家林熙大师最近都在风水铺里,让他们赶紧去。 之前他们中有的人也来找过林熙,但时不时会扑空。 就算汤元表示可以帮他们提前登记,到时候林熙回来了再叫他们过来,他们也都觉得这样不稳妥。 毕竟这样一来,谁知道林熙大师会不会和他们说著说著,又有新的事情要去解决了。 还不如找个她没那么忙的时间去,可以尽情的把一些事情问得更清楚,多问一些。 林熙倒也不会觉得这些大爷大妈问得特別细致会很烦,因为她知道,他们只是太过於在乎自己的子女。 这天傍晚,最后一位阿姨在拉著林熙问了一个小时她女儿的姻缘之后,终於心满意足的起身离开。 离开之前,阿姨估计也觉得自己耽搁了林熙太多的时间,在给她转完钱之后忽然把自己手里拎著的购物袋掏开,把里面才买的一些水果拿了出来。 “大师,这些水果都是新鲜的,我刚刚才从果园摘的,请你吃!” 大家早就打听清楚了,林熙大师没有什么別的爱好,唯一的爱好就是吃。 所以用吃的来感谢她最实在了。 那阿姨把东西一放,都不等林熙开口,直接就跑了。 林熙看看桌上那一大堆水果,最终只能无奈一笑。 正打算洗两个桃子吃吃,就听到外头店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林熙抬头看去,便看到一个年纪大概在十八九岁的女孩急匆匆的跑了进来。 看到林熙,那女孩急忙问道:“请问您是林熙林大师吗?” 林熙点点头。 女孩闻言顿时鬆了口气,接著道:“大师,您现在有空吗,能不能请您去我家看看,我妹妹她,她好像有点不太对劲,她最近一到晚上,就会去院子里自言自语......” 接著,女孩便將她妹妹的情况说了出来。 女孩叫宋璇,今年十九岁,这段时间正好大学放暑假在家,她还有个妹妹叫宋雅,今年十二岁,这个夏天刚好小学毕业。 姐妹俩的父母工作很忙,常年在国外做生意,以至於姐妹俩在上学期间都是住校,只有放假才会回家。 虽然宋璇年纪不算特別大,但寒暑假带著妹妹一块生活,倒是也没什么大问题。 她妹妹不挑食,性格也很乖巧,她吃什么妹妹就吃什么,白天也会自己看书,偶尔看看电视,可以说是一个相当好管的小学生了。 这次暑假,两姐妹和之前一样,老老实实的待在家里,宋璇有时心血来潮做顿饭,不想做就带妹妹出去吃,其余时间就和妹妹自己玩自己的。 本以为这样悠閒的日子能一直过到开学,谁知道就在前几天晚上,宋璇忽然发现了妹妹有些不对劲。 那天晚上十一点多了,宋璇还在床上躺著玩手机呢,忽然听到隔壁传来开门的声音,而隔壁是她妹妹的房间。 宋璇听到这声音,起初並未多想,只当妹妹是起床上厕所去了。 就是让她有点疑惑的是,之前妹妹从来没有在这么晚起床去过厕所。 她妹妹睡眠质量好,几乎都是一觉睡到大天亮,从来不会半夜起来上厕所。 莫非是她睡前偷偷喝了什么饮料之类的? 宋璇想著,她明天早上起床后得去问问才行,免得小学生晚上偷喝太多饮料尿床了。 想完她便继续玩起了手机。 玩了一会之后,宋璇忽然意识到了不对劲,她赶紧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发现这会已经十二点了。 距离妹妹起床上厕所的时候已经过去了半个小时。 半个小时都过去了,她还没听到隔壁房间关门的声音。 她该不会是在卫生间里睡著了吧? 还是说拉肚子了? 想到这里,宋璇不免有些担心。 她赶紧下床走出臥室,往卫生间走去。 然而走出臥室之后,她却发现卫生间的方向是黑的,没有开灯。 宋璇疑惑的皱起眉,她打开手机的手电筒,一边往卫生间走去,一边喊著妹妹的名字。 “宋雅,你在上厕所吗?怎么不开灯啊。” 难道新眼睛就是好,灯都不用开就能看得清? 靠近卫生间门口,宋璇才发现卫生间的门是开著的,並且里面压根就没有妹妹宋雅的身影! 她顿时惊了。 难道是自己之前听错了,妹妹没有起床上厕所? 宋璇又只能转身往妹妹的房间看去。 然而举著手电一看,又发现妹妹的房门是开著的。 宋璇眉头一皱,赶紧往妹妹的房间走去,打开灯看了一下,她的臥室里没有人。 卫生间没有人,臥室也没人。 那她会去哪了? 最后她乾脆把客厅的灯也打开了,楼上楼下的寻找起了妹妹的踪跡。 可是整个屋子几乎翻遍了,她也没有找到妹妹去哪了。 这下宋璇开始慌了。 大晚上的,妹妹忽然消失不见,该不会是出事了吧! 就在她急得焦头烂额的时候,忽然听到窗外似乎有什么声响。 她们家住的是別墅,屋子外面就是自家的小院子。 但因为家里只有她和妹妹在,所以屋子大门一直是关著的。 再加上这会都大半夜了,她压根就没有想过妹妹还敢出门,自然也就没有往院子里去看。 现在听到院子里传来了动静,宋璇才赶紧走到窗边,往院子里看了一眼。 院子外有小区里的路灯,不算特別明亮,但还是能勉强看清楚院子的大致情况。 在看过去之后,她竟然看到有一道小小的身影正站在院子里的树下,背对著屋子。 不出意外的话,那应该就是自己的妹妹了。 见状,宋璇顿时鬆了一口气。 虽然不知道妹妹大晚上怎么忽然跑到院子里去了,但只要人没不见就行。 宋璇刚想开口叫她,却发现妹妹似乎在和谁说话。 然而此刻院子里一个人都没有,她能跟谁说话? 如果是在跟她说话的话,那妹妹也不应该是背对著自己的啊。 除非她后背长了眼睛,知道她就站在窗边? 还是说,她在给谁打电话?小男朋友? 宋璇直觉不对,皱著眉头来到门边。 门开了一条小缝,刚刚宋璇一直在几个房间找人,倒是没有注意到大门这边的情况。 她没有打开门,而是顺著门缝往院子里看了过去,並竖起耳朵听了一下妹妹在说什么。 夜间很安静,再加上宋璇听得很认真,很快便听清楚了妹妹的声音。 她在说。 “我叫宋雅,今年十二岁了......” 她竟然在做自我介绍? 还不等宋璇惊讶,就听妹妹在自我介绍完之后继续道:“你们呢?” 你们? 宋璇瞪大眼睛,惊恐万分的看向院子的其他地方。 看完之后,她可以確定此刻整个院子里,除了妹妹之外,根本就没有其他人! 所以她口中的“你们”是谁? 宋璇嚇得心臟狂跳,慌乱之下,立刻朝院子里大喊了一声。 “宋雅!你在干什么,快进来睡觉了!” 她的声音在安静的夜色中显得格外的嘹亮,她喊出声之后才有点担心自己会不会把左邻右舍吵醒,遭到举报。 然而让她更为惊讶的是,妹妹宋雅却像是完全听不见她的声音似的,依旧背对著屋子站在树下。 宋璇心里更慌了,她赶紧把院子里的所有灯都给打开,让院子里的一切都无处遁形。 光亮让她有了更多的安全感,她赶紧跑到妹妹身边,闷著头强行將她拉回了屋子。 期间她完全不敢往妹妹刚刚面对的方向看,生怕自己看到一些不乾不净的东西。 还好妹妹没有挣扎,很顺利的把她带回到了屋子里。 进屋的瞬间,宋璇便猛地將大门给关上,然后还上锁了。 关上门之后,她也不敢再往院子里看,只赶紧低头看向妹妹,急切的问道。 “宋雅,你刚刚怎么出去了,还有,你在跟谁说话呢?” 而妹妹宋雅在听到她的话之后,依旧是那副呆愣的表情,视线平视著正前方,压根没有看宋璇。 她不回答,宋璇只能神色焦急的询问她。 这次,她还摇晃起了妹妹的肩膀。 “宋雅,你说话啊!” 妹妹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宋璇害怕到了极点。 她想找人帮忙,然而现在天还是黑的,她连院子都不敢出。 最终她只能先带妹妹回了房间,把她带上了床睡觉。 好在妹妹不吵不闹,被她合上眼睛之后,很快就睡著了。 倒是宋璇,担惊受怕了好一阵,最后也抵不过困意,也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大早,她是被妹妹的声音给叫醒的。 “姐,你昨晚上和我一起睡的吗?” 宋璇缓缓睁开眼,便看到妹妹忽闪著一双大眼睛疑惑的看著她。 宋璇愣了一会,才猛地想起什么,赶紧坐起身问起了妹妹昨晚上的事情。 然而她一问,妹妹却一脸茫然。 “昨天晚上我不是十点钟就睡觉了吗?我没有下过床啊。” 什么? 看著妹妹疑惑的表情,宋璇有那么一瞬间,都以为是她自己记错了。 可她看了看屋子,確定这是妹妹的房间,她昨晚上就是在这守著妹妹一不小心睡著的。 想到这里,宋璇表情变得凝重。 “你有,昨晚上十一点多的时候,你忽然跑到院子里去了,还在院子里自言自语,我叫你你都没有反应。” 宋雅听得不可置信,然后有些不知所措的道。 “可是,我不记得了啊,我真的睡著了......” 睡著了? 难道是梦游? 宋璇愣住了。 但仔细一想的话,如果妹妹昨晚上的行为是梦游的话,那这一切倒是能解释得通了。 毕竟她听说梦游的人会做出很多常人无法理解的事情来。 想到这里,宋璇顿时鬆了一口气。 就是妹妹之前都没有梦游过,怎么忽然间就梦游了。 难道是压力太大了? 最后宋璇在网上查找了一番,觉得这个解释还是比较靠谱。 所以那个白天,她乾脆问了一下妹妹想不想去哪里玩,在得知妹妹想去游乐园后,她就带著妹妹去游乐园狠狠玩了一整天。 在回家的路上,宋璇还问了妹妹今天开不开心,妹妹开心得眼睛都眯成一条缝了,大声的告诉她。 “姐姐,我今天特別开心!” 见妹妹確实很放鬆很开心,宋璇便放心了。 至少今天,妹妹压力应该释放出来了,晚上应该能睡个好觉了吧。 因为有昨天晚上的经歷,这天晚上,宋璇乾脆去了隔壁房间,和妹妹一块睡。 担心手机光影响到妹妹,害得她睡不好,这天晚上宋璇也难得的没有玩手机,十点钟就睡了。 虽然一开始有些难熬,但睡著睡著还是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结果在她睡到半夜的时候,忽然听到开门的声音。 宋璇猛地惊醒。 转身一看,妹妹竟然再次不见了。 她赶紧下床往门外走去,快速的在屋里看了一圈,没有发现妹妹的踪影,便直接往门口走去。 果不其然,门和昨晚上一样,开了一条小缝。 而妹妹也和昨晚一样,站在院子里的树下,背对著屋子和谁聊著天。 一切都和昨晚一模一样。 看到这一幕,宋璇忍不住后背发凉。 妹妹这真的是梦游吗? 可是她白天不是已经带她出去放鬆了吗,也能明显感觉到她的精神和情绪很轻快啊。 她只能和昨晚一样,將院子里的所有灯都打开,然后赶紧去把妹妹给拉到了屋里,再让她上床睡觉。 这一晚就这么过去了。 第二天天一亮,宋璇再次询问了一下妹妹还记不记得昨晚她出去的事情。 妹妹还是摇头,说她睡著了之后什么都不知道了。 宋璇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在手机上和父母沟通了一下,最后决定直接带著妹妹去了医院的儿童青少年心理科做检查。 但是医生检测出来的结果却是,妹妹的心理状况良好,没有什么压力。 没有压力,可是他们家族也没有梦游史啊? 宋璇陷入了茫然。 但医生又说了,有的时候如果心理防备比较重的话,像这种普通的问卷调查也有可能检测不出什么。 所以他的建议是再观察两天,如果宋雅还是继续出现类似的情况的话,到时候他们再进行更深层次的检查和干预。 医生都这么说了,宋璇也只能听医生的话了。 回去之后,她多次向妹妹確定情况,问她是不是真的快乐,有没有可能她其实不开心不舒服,在故意隱藏之类的。 妹妹宋雅都快被她问烦了,一个劲的强调。 “姐,我今年连暑假作业都没有,怎么可能会有烦恼啊!” 宋璇:“......” 好吧,这么一想也是,她这个年纪,最大的烦恼就是作业了。 然而今年小升初,她连暑假作业都没有,整个暑假都快要肆无忌惮的玩,还真找不出什么烦恼来。 思及此,宋璇也只能祈祷今天晚上妹妹能恢復正常吧。 然而事实证明,她的祈祷没有用。 这天晚上,妹妹再次重复了前两天晚上的操作。 第四天,宋璇意识到这样下去不行了。 她又带著妹妹去了另一个医院做检查。 可检查出来的结果还是和第一家医院一样。 唯一不一样的是,妹妹的精神似乎没有昨天好了。 走在路上的时候都在揉眼睛,说她很困。 宋璇再仔细一看,发现妹妹的眼底竟然有了淡淡的黑眼圈! 是因为这几天晚上她没有睡好吗? 可她从起床到去院子里自言自语,这中间最多也就半个小时的时间吧。 少睡了半个小时,会让她这么快就有黑眼圈,精神不好吗? 应该不至於吧? 宋璇心里开始生出不妙的预感。 心烦意乱之下,她忍不住將这事和朋友说了一下,本意只是想抒发一下心里的压力,却没想到朋友一听,忽然建议她去找个大师给她妹妹看一下。 宋璇之前从来没有接触过这方面的东西。 她父母虽然都是做生意的,但因为做生意的范围是在国外,所以也没有太研究国內的鬼神学说。 宋璇她们姐妹俩就更不懂这方面的东西了。 第306章 槐树掛铃 当她朋友和她说了一下类似的情况之后,宋璇听得大受震撼,最后决定听朋友的,找大师去看看。 然后就找到了林熙这。 讲述完妹妹的情况后,宋璇一脸紧张的看著林熙。 “大师,天快黑了,我估计今晚我妹妹还要去院子里,你能去我家帮忙看看吗?” 白天的时候妹妹人倒是挺正常的,但是能明显感觉到她越来越疲惫,看电视看著看著就要睡过去了。 宋璇出来找林熙的时候也不放心她,乾脆先把她送到朋友那去了。 这会回去的话,再简单收拾一下,很快就要到妹妹正常睡觉的时间了。 林熙听后没有拒绝,只问了句:“在她第一次出现异常行为之前,有去过什么地方,遇见过什么人吗?” 宋璇仔细回忆了一下,然后道。 “那几天的话,她就出去过一次,是和几个朋友一块去逛街,然后就回来了,逛街的地方也是市中心地带的商场,应该没什么问题。”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顺畅,1?1??????.???隨时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而且宋雅的那几个小姐妹也是从小一块长大的,关係很好,应该不至於会对宋雅做什么的。 大商场人多阳气也足,外加上陪同的还是知根知底的小姐妹。 这么看,倒是確实没什么嫌疑, 林熙点点头,然后起身。 “嗯,去你家看看吧。” 宋璇一听,立刻对林熙一阵感谢,然后带著她先去了朋友家,把妹妹接上之后,三人才一块回家。 在见到宋璇的妹妹宋雅的时候,林熙一眼便看到了小女孩身上沾染了些许阴气。 她之所以犯困和疲惫,大概率就是这些阴气作祟了。 然而宋璇身上却没有阴气。 或许也沾上过一些,但被傍晚的太阳晒了晒,直接消失了。 由此可见,妹妹宋雅才是接触阴气最多的那一个。 妹妹宋雅是第一次见林熙,有些好奇的看著她,並小声问姐姐。 “姐姐,这个姐姐是谁啊?” 宋璇只能撒谎道:“这是姐姐的朋友,你叫她林熙姐姐就行。” 担心妹妹被嚇到,在来的时候宋璇和林熙就已经说好了,先隱瞒林熙的身份,对此,林熙自然是没有什么异议的。 宋雅一听,乖乖的叫了林熙一声“林熙姐姐”。 林熙像聊天一样,问起了她前几天和小姐妹们出去玩的事情。 宋雅没有怀疑,老老实实的把那天她们出去的情况说了出来。 林熙大致听了一下,发现这几个小朋友先是在商场门口集合,然后便去逛了里面的一些饰品店,还有名创x品,几人分別买了一些自己喜欢的东西,然后又去吃了麦噹噹。 最后吃完,便各自坐公交车回家了。 林熙好奇的问她买了些什么。 宋雅便掰著手指头数了数。 “我买了发卡,发绳,盲盒,铃鐺,还有一些零食!” 林熙一一记著她说的。 在听到“铃鐺”二字的时候,眉梢微动。 她觉得自己好像猜到了什么。 不过情况是否如自己猜测的一样,还得去宋璇家里看看再说。 没过多久,三人便回到了宋家。 此时已经是晚上八点了,小区里已经亮起了路灯。 站在宋家门口的时候,林熙的视线很快往院子里看去。 她发现宋璇她家院子很大,並且里面还种了好几棵树,有果树,也有单纯的景观树。 之前在风水铺里的时候,宋璇只说了她妹妹晚上会站在一棵树下自言自语,却没说是哪一棵树。 然而她没说,林熙的视线却也很快锁定在了其中一棵树上。 她指著院子角落那棵大树,问宋璇。 “你妹妹这几天晚上,是不是就是在那棵树下站著的。” 宋璇一愣,隨后立马点头。 “对,就是那棵树!” 她没想到林熙竟然这么厉害,她都还没说呢,就直接指出了妹妹晚上站的那棵大树! 想到这里,宋璇不由得激动的问道:“大师,是不是那棵树有问题?” 但刚问完又觉得不对。 那棵树在他们家院子里已经很久了,这么多年都一直没有出问题,不至於这几天忽然间闹出事情来啊。 林熙看著那棵树,说道。 “那棵树確实有问题,但也不全是它的问题。” 啊? 这是什么意思? 宋璇直接听迷糊了。 旁边的宋雅比她更迷糊,歪著头茫然的看著林熙和宋璇。 “姐姐,你们在说什么啊?” 宋璇这才想起她还在身边,连忙道:“没什么,我们在研究树,大学课题!” 好吧,大学的东西对於宋雅这个刚刚脱离小学的学生来说完全是未知的。 她点点头,就这么信了姐姐的话。 林熙见她还在旁边,也没有再说什么。 进屋之后,宋璇拿出一堆好吃好喝的让林熙自己吃著,她则哄著妹妹去睡觉。 妹妹宋雅本来这两天就莫名犯困,躺在床上没多久就睡著了。 在她睡著之后,宋璇也才有了时间和林熙继续聊刚刚的话题。 “大师,你刚才说问题出在那棵树上,但又不完全出在那棵树上,是什么意思?” 林熙喝完最后一口果汁,拍拍手站起身,对宋璇道。 “跟我来。” 她带著宋璇来到了那棵大树下,问她。 “你应该知道这是什么树吧?” 宋璇点头。 “知道,这是槐树。” 她虽然对树木不太了解,但自家院子里的这些树还是知道分別都是什么树的。 眼前这棵槐树,是她父母从外面买回来种的,当时买来的价格似乎还不低。 而她父母之所以会买槐树回来,好像是听谁说了什么“门前有棵槐,金银珠宝往家来”类似的俗语。 虽然她父母也不太信这些,但正好打算买树来种了,乾脆就买寓意还不错的,最后就买了这棵槐树。 这棵槐树在他们家院子里种了这么多年,对於家里的生意有没有好处宋璇不知道,但她知道没啥坏处就是了。 当然,这个想法只到这次妹妹出事之前。 林熙闻言,点了点头,道。 “槐树確实有招財进宝的寓意。” 虽然有很多人觉得槐树属阴,种在庭院中会带来阴气,实际上只要槐树种植的位置恰当,不但不会影响屋主一家的气场和健康,相反,还会为他们带来財运。 槐树不宜种在庭院正对大门的方向,也不宜种在距离门窗过近的地方,种在庭院的左前方或者是右前方,都可以避免阴气过重等情况。 宋璇他们家这棵槐树种植的位置不算正对大门口,距离门窗也不近,位置还算合適。 按理说这样的位置,就算不一定真的能给他们家招財进宝,也绝对不会让她妹妹出事。 但这事错就错在,槐树上掛了一串铃鐺。 林熙伸手將槐树上掛著的那串铃鐺取了下来。 “这铃鐺,是你妹妹那天逛街买回来的吧。” 宋璇一看,直接惊了。 这里什么时候掛了串铃鐺?! 但想想这个家里就她和妹妹两个人,不是她掛的,那只能是妹妹掛的了。 而且她还回忆了一下,忽然想起那天妹妹逛街回来之后,似乎问了她一句:“姐姐,你知道风铃怎么做吗?” 宋璇没有做过风铃,便回答了一句不知道,然后就没再关注这事了。 现在想起来,或许是妹妹打算做风铃,然后没想到怎么做,乾脆就把铃鐺掛起来当风铃了。 只是,这铃鐺难道也和她妹妹的事情有关係吗?这不就是一串普普通通的铃鐺吗? 看出了宋璇的疑惑,林熙很快为她进行了解答。 “这串铃鐺確实普通,单独拎出来没有任何问题,但是掛在槐树上,就有问题了。” 铃鐺在普通人眼中就是一串铃鐺,可以当成室內装饰品,也可以当成髮饰首饰等等。 然而在风水学中,铃鐺还有另一个作用,那就是招魂。 相传一些鬼魂在死去之后五感封闭,且阴阳相隔,无法听到来自阳间的声音,而铃鐺声音清脆悦耳,穿透力强,则可以穿过阴阳两界的屏障,召唤那些迷失的魂魄。 事实上铃鐺也確实有招魂的作用,不过没有传言中那么神奇,並不能將地府的鬼魂给召唤上来。 它顶多只能將那些迷失在阳间的鬼魂,从一个地方召唤到另一个地方,並且还需要有能力的天师才能完成这样的召唤。 所以通常情况下,普通人拿著铃鐺当然没办法完成招魂。 然而一旦有附加力量,就能完成召唤。 比如,槐树的阴力。 槐树属阴,再加上铃鐺招魂的作用,將铃鐺掛在槐树上,在夜间阴气强盛的时间段,一旦铃鐺声响的话,很有可能会被附近的孤魂野鬼听到,误以为是有人在召唤他们的鬼魂。 还有就是,掛铃鐺的人。 想到这里,林熙立刻问宋璇。 “你妹妹的生辰可否告诉我一下。” 宋璇不知道妹妹的生辰,她只知道妹妹的生日,便立刻將具体的时间告诉了林熙。 林熙掐指一算。 果然,宋璇的妹妹宋雅的生辰属阴,由她掛上去的铃鐺,还有自然阴气更重。 这也就是为什么她掛上去的铃鐺能够召唤出孤魂野鬼的原因,並且她自己也无意间被这一举动所影响,晚上会隨著那些鬼魂的到来走出来。 林熙將这些事情一一和宋璇解释了,宋璇的嘴巴就没有合上过。 因为实在是太震惊了! 所以妹妹竟然就这么误打误撞的完成了一些能力稍差的大师都没办法完成的事情,招魂成功了? 虽然很离谱,但宋璇还是忍不住冒出另一个想法,那就是——她妹妹难不成也是天生当天师的料? 林熙闻言笑了笑。 “她掛的时间应该也是凑巧了,平时掛不一定会有这样的效果。” 至於宋璇的妹妹,虽然八字属阴,但她刚刚看了,她在这方面並没有突出的天赋。 宋璇一听,倒是也没多失望。 “好吧,当个普通人也挺好的。” 原因虽然找出来了,但宋璇还是有点不放心。 她想看看铃鐺取下来了之后,妹妹今晚会不会恢復正常。 所以她请求林熙今晚上在她家休息,顺便看看她妹妹的情况。 林熙没有推辞,就在宋家住了下来。 宋璇给林熙收拾了一间一楼的客房,等林熙进去之后,她也很快回了自己的臥室。 但因为惦记著妹妹的事情,她一直都没有睡著。 时间很快到了晚上十一点多,宋璇竖起耳朵。 按照前几晚的情况,这个时候妹妹应该要起床去院子里了。 然而宋璇听了一会,却没有听到妹妹起床出门的声音。 难道是今晚延迟了,还是说,这事真的彻底解决了? 宋璇继续等,一直等到凌晨一点多,都再也没有听到任何动静。 她终於放心了,也闭上眼沉沉的睡了过去。 第二天早上,宋璇早早的就醒了,醒了之后立刻去妹妹的房间查看。 发现她的臥室门还关著,没有出来过的跡象,忍不住笑了出来。 太好了,妹妹的事情解决了! 这事解决了之后,宋璇赶紧给林熙转了一笔钱,並且还在她那买了几张护身符,打算给自己和妹妹都戴上,顺便给父母寄两张过去。 虽然父母在国外,那边有鬼的话可能也是外国鬼。 但她问过林熙了,她的符也能对付外国鬼,她自然就放心了。 並且在妹妹醒了之后,宋璇还特別严肃的告诉了她,外面的槐树上不能掛铃鐺,让她以后一定要记得不能再这样做。 妹妹宋雅疑惑的问她为什么,宋璇没有说这样会引发招魂的现象,只说会导致她们晚上睡不好。 “你看,你这几天是不是晚上一直睡,但白天还是觉得困,就是因为它太吵了,知道吗?” 宋雅一听,忽然觉得姐姐说的有道理。 为了自己和姐姐的睡眠质量著想,她再也不会在树上掛铃鐺了。 ....... 风水铺的日子一切如旧,倒是张赫金的领悟力比林熙想像中要好不少。 在经歷了半个月的打坐之后,张赫金的调息定气已经完成得很不错了,他的气息和心態都更平和了,整个人看上去也比之前更加沉稳。 对於各种气息的感受,他也已经开窍。 接下来就可以去外面感知天地万物的气息了。 这一阶段需要他儘可能的去各个地方游歷,山间,树林,海洋,到处都能会有不同的气息,也会有不同的发现。 当然,他不需要去什么特別危险的地方,完全可以选一些旅游景点去游玩都行,同样能有效果。 而这个时代出行方便不说,安全係数也比较高,所以这一部分张赫金自己就可以完成,林熙就不必跟著他一起了。 不过在张赫金出去游歷之前,为避免他一不小心发生什么意外,林熙还给了他好几张护身符,全是高阶的。 这样一来,张赫金只要不自己作死,一直到明年可能都不会发生任何意外。 张赫金在第二天就背上包离开了,说好暑假快要结束的时候就回来。 此时距离暑假满打满算也就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了。 林熙想到一个月之后就要开学,嘆了口气,决定去吃顿海鲜大餐安慰安慰自己。 吃大餐这种事情,当然不能吃独食,於是林熙便叫上了叶洛洛。 本来也问了吴斌的,结果他这两天去他奶奶老家那边了,没在市里。 最后就只有林熙和叶洛洛一块去吃了。 两个小姐妹也有一段时间没见了,前段时间叶洛洛出国玩了,才回来没两天。 来到餐厅之后,叶洛洛便开启了话癆属性,叭叭的和林熙说起了她这次去国外旅行的见闻。 林熙还没有出过国,对於国外的事物倒是有些感兴趣。 叶洛洛便和她说了一下她去的那个国家的人文风情。 想到什么,叶洛洛忽然说道:“对了小熙熙,我在那边旅游的时候,好像还看到了你的同行!” 同行? 林熙:“风水师?” 叶洛洛想了想,道:“好像他们那边不叫风水师,叫巫师!对,巫师!我跟你说,那个巫师也好厉害!” 说著,叶洛洛便把当时她在街头看到的事情说了出来。 当时叶洛洛在当地最热闹繁华的街上准备购物,正在店里逛著呢,忽然听到街上传来阵阵尖叫声。 她好奇的往窗外看了一眼,便看到一个男人神色癲狂的拿著一把木仓在街上行走著。 叶洛洛虽然在电视和新闻上看到过类似的情况,却从来没有真正遇到过,当时嚇得脸色都白了。 店员们见了赶紧將所有门都关了,就怕那人衝进来。 还好那人並没有衝进店里的打算,继续在街上狞笑著追逐著路人,似乎是將他们当成了猎物。 店里的人一边打电话报警,一边焦心的看著外面的情况。 正当大家以为今天必定会有人出事的时候,只见马路上忽然一辆车停了下来。 叶洛洛还以为车上那人是想看热闹来著,然后就看到车门打开,后座竟然下来了一个人! 叶洛洛:“!” 不是哥们,竟然还敢下车来看热闹,当心把自己小命给搭进去啊! 下来的是一个戴著鸭舌帽,穿著宽鬆t恤和牛仔裤的人,背影对著叶洛洛,导致她不太能確定对方到底是男生还是女生。 但她却能看清那人下车之后,竟然直接朝那个癲狂的疯子走了过去。 店里其余人看到这一幕,纷纷倒吸了一口凉气,甚至还有人已经开始为戴鸭舌帽的人默哀了。 然而神奇的一幕出现了,只见那人走到那个意欲行凶的人面前,从裤兜里掏出了一瓶喷雾之类的东西,接著快速往眼前人一喷。 下一秒,叶洛洛就看到那疯子一样的人两手下垂,手里的武器就这么掉在了地上。 而他自己,也隨之倒在了地上。 戴鸭舌帽的人没有再看那人一眼,手插在裤兜,埋头直接上了车。 汽车就这样离开了。 隨后警察也赶了过来,见到倒在地上却双眼睁著的行凶者,一把將其逮捕上了警车。 叶洛洛还没反应过来呢,这一出闹剧就结束了。 倒是店里的其他人似乎是认出了那个戴鸭舌人的身份,惊呼起来。 “那是史密斯家族的车!” “史密斯家族?难道是传说中的巫师家族吗?!” “对,肯定是史密斯家族的后人,刚刚那位先生一定是名厉害的巫师!” 接著,周围的人便疯狂的聊起了关於“史密斯”家族的话题。 叶洛洛也竖起耳朵听了一会。 然后她便知道,原来在当地有一个很出名的巫术家族,叫史密斯家族,后辈出现了很多厉害的巫师。 刚刚那个戴鸭舌帽的人应该就是史密斯家族的后人,也就是一位巫师。 不过叶洛洛还有点好奇。 “请问,刚刚他喷的喷雾是?” 她问的是一位店员,那店员一听,立刻激动的说道:“噢亲爱的女士,那位先生刚刚使用的不是喷雾,而是魔法药水!是史密斯家族巫师所研製的魔法药水!” 魔法药水.....怎么听上去跟电影台词似的。 叶洛洛心里腹誹著,当然面上却一副同样震撼激动的表情。 “原来是这样啊,那太厉害了!” 之后她在回酒店之后便上网搜了一下传说中的“史密斯家族”,发现网上能搜到的信息其实並没有太多,看上去他们在网络上的知名度並不高。 但奇怪的是,周围的人似乎或多或少都听说过这个家族,好像只发展线下似的。 不过想想林熙,她又觉得一切正常了。 毕竟现在他们家这边,其实也有不少人都知道林熙的大名了,但是要去网上找,还真不一定有人知道林熙。 所以可能那个史密斯家族和也和林熙一样,在特定的地区里很出名吧。 讲完这件事情,叶洛洛赶紧问林熙。 “熙熙,你觉得那个巫师喷的是什么东西,真的有魔法药水吗?我一直以为那些东西只存在於国外的电影小说里。” 林熙摇摇头。 “我也不確定是什么,不过有些药水確实有奇效。” 只要將诅咒或者是术法下在药水里,再喷出来,或者是让人服用,自然就会產生效果。 就像之前那个叫祝盈的客人遇到的事情一样。 第307章 夜间计程车 (前面章节內容有改动,可以倒回去看一下) 她男朋友为了让他植物人妹妹有新的身体,便在给她的茶叶里面添加了血和咒,然后在泡茶的时候,那茶水中就带了诅咒的效果,一旦她喝下去,诅咒就会生效。 林熙猜测叶洛洛在国外遇到的那位巫师,喷出的喷雾里,应该也是带了类似性质的诅咒或者术法。 不过她没有接触过国外的巫师,所以不知道他那喷雾里的术法具体是什么。 叶洛洛闻言恍然大悟。 “这么看来,其实本质都是差不多的。” 林熙点点头。 是这个道理。 两人吃完之后,又去附近逛了一会街,然后便各自回家了。 想起叶洛洛说的国外的巫师,林熙忽然想起了之前让许飞他们调查的那个网站的事情,不知道现在有没有新的进展。 之前的进展是查到境外去,然后发现那个外网上註册的用户帐號已经註销,並且身份信息什么的都是假的,但也查到了那人疑似是国內某个门派的人。 不知道几个月过去了,许飞那边查出那人是谁了没有。 不过联想到这么久了,许飞都没有告诉她后续,她估计这事应该已经不了了之了。 但为確定结果,林熙还是给许飞打了一个电话过去。 许飞接到林熙电话的时候,表情猛地一变。 不是吧! 难不成又来活了! 他才刚刚结束一次任务啊! 许飞欲哭无泪的接通了电话,都做好又要出发的准备了,没想到这次林熙不是来让他处理事情的,只是来问他上次那件事情的后续。 许飞不自觉的鬆了一口气,还好还好,可以歇会了。 不过那件事情,后续就是没有找到人,现在还在寻找中。 毕竟懂类似术法的人国內其实也不少,他也不可能每个人都去问,所以要揪出那个人其实真的不容易。 只能等到他下次再有行动的时候再及时出动了。 这个结果和林熙料想的差不多,她说了句知道了,便打算结束和许飞的通话。 倒是那头的许飞,忽然想起了什么,急忙叫住她。 “对了前辈,我前不久听我爷爷说,之后可能会有去国外参加活动,部分来自全世界各个国家的天师可能会出席,您想去吗?” 全球性质的活动? 林熙来了点兴趣。 “去参加的都是天师吗?” 许飞:“一部分吧,还有很多普通人,其实这就是一个表演性质的活动,但也能大致了解一下其他国家的天师水平,就看您感不感兴趣了。” 这自然不是什么天师比赛,甚至可以说是为了吸引全球富豪们去看的活动。 毕竟国外不少巫师驱魔师家族一定程度上需要依附於富豪们才能有金钱和精力去修炼,去研究巫术等。 所以很多巫师会想要在这种活动上大展拳脚,吸引富豪们的关注,这样一来,或许双方就能达成合作。 一些大的、有名气的巫师家族並不需要藉助这种活动扩大名气,他们早已有了固定的合作对象,甚至还有不少人拿著钱请他们去帮忙。 所以到时候参加的巫师们,应该都是不太出名的。 普通人只要买得起门票,也可以去围观。 许飞当初只听他爷爷提了一下,他自己肯定是要去的,他得去看看国外那些巫师都什么水平。 就是不知道林熙会不会对这种“小儿科”感兴趣。 林熙一听,倒是直接答应了下来。 “去,帮我留一个位置。” 许飞一听,立马誒了一声,说到时候去的时间定下来了再通知她。 很快,两人掛断了电话。 刚掛断电话没多久,风水铺门口就来了客人。 那客人几乎是跌跌撞撞跑进门的,在看到林熙的那一刻,直接哭著喊道。 “大师,救命啊,我被,我被鬼缠上了!” 那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穿著一件蓝色的短袖衬衣,胸口还写著“某某计程车公司”等字样。 不难看出这人的职业应该是一位计程车师傅。 林熙的视线快速在男人的身上扫视一番,倒是真的在他身上看到了明显的阴气,甚至还有丝丝煞气。 然而,再看向男人的面相,可以看出他並非大奸大恶之人,身上更没有沾染血债。 所以他既没有杀人,为什么会和煞气扯上关係呢? 林熙示意他先坐下,倒了杯安神的茶水给他,才道:“先喝口水,再把你的事情仔细讲一下。” 男人正愁得不行呢,只想赶紧將解决问题,哪里还有心思喝茶。 然而那茶水飘出来的味道却很舒服,让他不自觉想要喝上一口。 男人最终还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一口茶水下肚,忽然觉得通体舒畅,连带著焦虑了好几天的心都平静了不少。 一杯茶喝完,他这才將自己这几天遇到的事情说了出来。 ...... 男人叫杜宏,是一名计程车司机,已经从事这个行业快十年了,经验很丰富,对整个市里的各大路线都十分清楚。 工作这么多年,他甚至没有出过一次交通事故,更没有遇到过別的意外。 然而就在前几天,轮到他值夜班了,却忽然遇到了诡异的事情。 他们值夜班是从晚上六点到凌晨六点,晚上六点多到十二点之间乘客都不少,订单量也大,基本过了十二点之后,就没有太多客人了,顶多去酒吧这些地方还能拉到几单生意。 那天杜宏的运气可能不怎么好,凌晨一点左右的时候,在酒吧一条街等了很久也没有遇到一个坐车的人。 眼见酒吧里离开的人也越来越少,他只能换地方,再去火车站碰碰运气了。 火车站距离酒吧一条街有一段距离,好在晚上路上没有什么车,不会遇到堵车的情况。 杜宏去的那个火车站是老火车站,比较偏,而公交车早就收班了,如果有人想要离开火车站的话,只能打车。 要是拉到一单生意,怎么说也能挣点,聊胜於无嘛。 於是杜宏便往老火车站开,为了节省一点油费,他还特意抄了一条近路,是从一个小镇子穿过去。 在即將开到镇上的时候,杜宏竟然看到路边有一个人在朝他招手。 他猛地瞪大眼睛,第一反应就是疑惑。 这大晚上的,怎么会有人在路边打车? 他现在行驶的路是通往镇上的马路,虽然距离那个镇子没多远,但马路左右两边都是农田和荒地,白天都没什么人在路边走动,更別提大晚上了。 马路两边偶尔能看到几栋自建房,但这么晚了,那些人家都睡了,怎么可能还有人在出现在这里? 杜宏心里觉得怪怪的,但他顺著车灯看过去,却能看到那人的影子。 有影子,应该不是鬼吧。 想到这里,他顿时鬆了一口气。 降下车速,缓缓停在了那人面前。 那是一个背著书包的年轻男孩,看上去十八九岁的模样,很年轻。 看到杜宏將车停了下来,那男孩顿时激动的对他道。 “太好了,可算是等到车了!我都以为我要在这里站到天亮了!” 杜宏还是不怎么放心,只稍微降下一点车窗,问外头的男孩。 “这大晚上的,你在这里干什么?” 那男孩立马道:“我和朋友本来约好去附近的山上看流星的,结果我骑车的时候摔了一跤,车链子摔坏了,手机也快没电了。” “我给我朋友打了电话,他也没接,打车软体也没有人接单,只能在这等著了。” 男孩说著还在那抱怨自己运气真差。 杜宏往他旁边看了一眼,这才看到有辆自行车,和他所说的情况一样。 这么看来,应该是真的了。 不过这人运气也是真的挺差的,要不是他这会路过,怕是真的要等到明天早上去了。 杜宏放下心来,打开车门锁,然后对男孩道:“上车吧,你要去哪?” 那男孩先是把自行车放在了后备箱,然后才上车。 “就去我看流星的那座山脚下就行,我朋友他们估计看得起劲,才没有听电话。” 男孩说的那座山杜宏也听说过,並且知道路线。 因为他之前也送过一个客人去那附近,对方也是去看流流星的,还扛了什么专业的设备去的。 杜宏不懂这些,只觉得他们真有钱,也不嫌麻烦。 大晚上山上吹著风多冷啊,还到处都是蚊子,也不怕叮咬。 而眼前这个男孩,他都以为对方自行车坏了,要回家呢,没想到他竟然还要去看流星。 真是年轻人精力旺盛啊。 杜宏摇摇头,在確定对方坐好之后,便沿著那座山的方向开去了。 大概十分钟后,车子到达了目的地。 车一停下,那男孩便给杜宏转了钱,接著就下车去取他的自行车了。 杜宏也趁这个时间,顺势往那座山上看了一眼。 然而他一看,却发现整座山上並没有什么光亮,好像没什么人的样子。 按那男生说的,他朋友不是都已经去山上看流星了吗,並且如果今天晚上真的有流星的话,应该还会有其他天文爱好者在山上才对啊。 那么多人,不可能一点动静都没有,也不可能一点光亮都见不到。 还是说那些人在山的另一侧? 杜宏到底没有真的上过那座山,也不能確定情况。 只是在男生对他挥手道谢的时候,顺嘴提醒了他一句。 “这大晚上的,你一个人上山小心点。” 反正他看著这山怪嚇人的。 男生笑了笑,对他道:“谢了叔,我会小心的。” 说完便牵著自行车往山边走了。 而杜宏也原路返回,继续去老火车站了。 去到火车站之后,他蹲到了一趟夜间的火车,出来了不少旅客,拉了一个客人之后,直接回了市里。 回市里的时候,他走的就是导航上显示的大路了。 在把客人送回到市里之后,时间也到了三点多,这会基本上接不到什么单了,他便找了个地方眯了一会,直到上早班的人开始出动,才继续开著车去拉客。 早上六点,杜宏和同事交班,隨便吃了点东西之后,便回家睡觉了。 一直到这里,一切都非常正常。 等到晚上六点,他再次上班,然后情况和昨天差不多,到凌晨一点多就没什么人了,他只能再次开车到火车站去碰运气。 没想到在经过那个小镇的时候,竟然又遇到了一个人在路边向他招手。 杜宏定睛一看,发现这地方也跟昨晚遇到那男生的地方差不多。 再仔细一看,那向他招手的人,不正是昨晚上那个男生吗! 杜宏疑惑了。 怎么这看流星还能看两天吗? 因为昨天晚上搭载过这个男生,所以杜宏对他倒是没有太大的戒心,看到他熟悉的身影后,便直接將车停在了他跟前,並打开车窗问道。 “你怎么还在这?今晚又是出什么事了?” 那男生低著头,没像昨晚那样笑嘻嘻的回答他,而是低声简单回了句。 “发生了一点意外。” 杜宏还等著他说发生了什么意外呢,结果那男生就不说话了。 好吧,人家既然不想说,杜宏也没有再继续追问,只打开车门让他上车。 在確定男生在后座坐好了之后,便问他:“今晚去哪,还是去昨晚那里看流星吗?” 后座传来一道低低的“嗯”。 要不是这会路上安静,杜宏都差点没听到他的回答。 他顺著后视镜看了一眼,越看越觉得奇怪。 明明昨晚上这小伙子还那么兴高采烈的,看得出是个性子很活泼的人。 怎么今天晚上就跟闷葫芦一样,话都不说一句了。 难不成真的是遇到什么重大挫折了? 但都这么难受了,竟然还要去看流星,真不知道他对流星到底有多执著。 杜宏边想边开车,车子很快就到达了目的地。 在下车的时候,杜宏等著那男生扫码给他转帐,结果等了几秒,却发现后座的男生坐在座位上一动不动。 杜宏疑惑。 是睡著了,还是说没钱了? 想了想,杜宏还是开口。 “到地方了,小伙子,你身上要是没钱的话就算了,这单算我送你的。” 一连两天遇到他,也算是种缘分。 主要是看他今天心情不太好的样子,杜宏也是心软了,就当自己日行一善吧。 听到杜宏的声音,后座的人终於有了动作。 他再次低声嗯了一句,然后便直接打开车门下车了。 杜宏:“?” 所以真的不给钱了? 虽然他刚才是那样说的,但也没想到那男生真的会这么听话啊。 但话都已经说出去了,杜宏也不好意思再反悔,只能锁上车门倒车离开,抓紧时间去拉客人了。 第二天晚上也就这样过去了。 而第三天晚上,他也和前两天晚上一样,在一点多的时候沿著熟悉的小镇道路去老火车站。 然而让他万万没想到的事情出现了。 他竟然又在同一个地方,遇见了同一个人! 也就是昨晚上和前天晚上都遇到的那个男生! 这下杜宏心里更困惑了。 怎么一连三个晚上,那个男生都会在这里等车。 而且还都是在大晚上,凌晨一点多的时候。 这流星一看就要看三天吗? 还有就是,他怎么没有吸取前两次的经验,直接和朋友一块来。 每晚都是自己一个人来,然后去和朋友匯合,他也不害怕吗? 各种各样的疑问实在是太多,多到杜宏一时间都不知道该从哪个地方问起了。 但看到那男生还站著前方向他招手,他最终还是停在了他身前。 “不是,小兄弟啊,你这都看三天流星了,还没看完啊,你大晚上的,一个人站在这里多危险啊,下次还是找朋友一块吧。” 杜宏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那男生闻言,像是听进去了他说的似的,很是羞愧的低著头,说了句:“好。” 见他这样,杜宏也不好再说什么了,打开车门让他上来了,然后再次把他送到了那座山的山脚下。 这次杜宏没说什么没钱不用给了之类的,只安静的坐著,等著后座的男生给他转钱。 类似的好事做一次就够了,做多了那不还是自己吃亏吗。 结果他不开口,后座那男生也不说话,甚至连动都不动。 那模样,一看就是没打算给钱。 杜宏一看来气了,板著脸开口。 “小伙子,到了,把车费付一付啊。” 后座的男生这才有了动静。 他在自己的包里摸了摸,终於摸出了一张纸幣,然后递给杜宏。 杜宏顺著车內不是特別明亮的灯光看了一眼,发现是张绿票子,便知道他给的应该是五十。 虽然很惊讶这年头竟然还真有年轻人在身上带纸幣,但只要他给钱就行,杜宏才不介意给的是纸幣还是转帐呢。 而他所接触的客人什么年龄段的都有,也有一些客人还在用纸幣,因此车上自然也有纸幣。 按照打表的价格给他算了算,最后杜宏找了男生三十几块钱。 將那三十几块钱递给他之后,杜宏便催促他:“到了,你快下车吧,我要走了。” 这话一出,后座的男生终於开口说话了。 他说。 “你要走了?” 杜宏疑惑的皱眉。 他不走难道还在这等著吗? “是啊,我还要赶著去火车站拉客呢。” 见男生又不说话了,杜宏只能再次催促他。 “你快下去吧,我真的要走了。” 男生忽然抬起头,目光深深地看向他。 杜宏从后视镜里看到了,直接被嚇了一跳。 因为他发现男生表情阴沉,一双眼睛更是透著寒意。 他心头猛地一跳,这眼神看著太古怪了。 不敢再耽搁,杜宏只能沉著脸恶声恶气的道。 “你快点下车,我要走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被他的语气给嚇到了,后座的男生终於打开车门下车了。 几乎就在他双脚落地的瞬间,杜宏便立刻开车离开了。 一直到开出距离那男生有一段距离之后,他才敢顺著后视镜往后看了看。 然后他就发现刚刚那男生站的地方已经没人了。 也不知道是天色太黑他看不见了,还是对方已经上山了。 但不论如何,他都不想再遇到那个男生了。 接连三个晚上都遇到他,也真是够邪门的。 要是他和第一天晚上一样正常都还好,但是刚刚后视镜里看的那一眼,对方那眼神实在是太嚇人了,好像下一秒就要对他动手似的。 简直嚇死个人。 因为男生那个眼神,杜宏那天晚上开车都差点开出问题了,险些撞到电线桿子上,还好他发反应快避开了。 虽然没出什么事,也把他嚇得够呛。 他后半夜直接不敢再开车,找了个地方待到了天亮,第二天早饭都没吃,就回去睡觉了。 还好一觉睡醒之后神清气爽,没有半点问题。 等到晚上六点上班,一直到凌晨一点多,杜宏本来是打算再去老火车站那边碰碰运气的。 但是想到接连三天都在同一个地方遇到那个男生。 他担心自己今天晚上如果再走那条路的话,兴许还会遇到他。 虽然这样的概率很低,但他还是不想有任何一点意外发生了。 最终他犹豫了一下,选择了走大路。 大路要绕一段路,路上的车比小镇那条路多了不少。 马路上时不时有其他的车经过,杜宏也更安心了。 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的是。 就在他的车沿著大路往前开的时候,竟然在前方,又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那身影站在路牌下,朝他挥著手。 杜宏缓缓瞪大眼睛,心情逐渐从震惊转变为了恐惧。 为什么他已经换了一条路走了,还能遇到他! 接连两三天在去往小镇那条路上遇见他就算了,还能解释为那男生这几天都是要去山上看流星。 可这里,和小镇那边可是一左一右,隔了非常远的距离,从这三天男生上车的地方开车到这里,至少都要二十分钟。 他是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的? 难道还是巧合? 杜宏可不相信他和对方之间的缘分能深到这种地步。 尤其是昨晚,在见过了那个男生阴森森的眼神之后,他更是不敢再和他接触了。 杜宏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恐惧。 他將视线收回,最终决定装作什么都没有看到的模样,无视那个男生,直接將车开走。 第308章 我只是想改变命运 在越过那个男生的时候,杜宏还是忍不住朝他那边看了一眼。 然后就看到那男生正面无表情的望著他。 那双眼睛,和昨天晚上一模一样,森冷,带著浓烈的寒意。 杜宏脚踩油门,直接加快了速度。 最后顺利的將那男生甩在了身后。 看著他的身影越来越远,一直到看不见了,杜宏才终於鬆了一口气。 只是他越来越觉得这件事情不对劲,似乎处处都充斥著诡异。 他和那男生连续四个晚上相遇,真的是巧合吗? 还是说,是那个男生在跟踪他? 可如果真的是他在跟踪自己的话,他又是怎么知道自己会走哪条路的?他又是怎么知道自己这几天都在上夜班? 杜宏可以肯定,自己绝对没有和那个男生聊过这些。 除了他莫名其妙和自己的行踪重合之外,还有一点,他这两天晚上的表情和行为也很奇怪。 但好在这天晚上甩开那个男生之后,接下来的路程中没有再遇见他了。 杜宏只能强迫自己不再想这件事情,专心上班。 一直到第二天白天,杜宏已经回到家准备睡觉了,却忽然接到同事的电话。 那个同事正是和他交班,然后继续开这辆车的同事。 看到同事的电话,杜宏以为是车出什么问题了,连忙接通。 结果一接通,便听到同事惊讶的问他。 “杜宏,你前天晚上收了纸幣?” 杜宏想了想,前天晚上他確实收了一次纸幣,就是那个男生给他的五十块。 同事现在打电话过来。 难道是那张纸幣是假的? 想到这里,杜宏赶紧道:“对,我前天晚上收了个五十块!是不是出问题了,那钱是——”假的吗? 他话还没问完呢,就听电话那头同事惊呼道。 “那钱是冥幣!你收了张冥幣你没发现吗?!” 什么?! 冥幣!!! 杜宏整个人都傻了。 “那,那不是五十块吗,绿,绿色的啊!” 同事:“什么五十块,那就是一张冥幣,天地银行的!” “你啊你,下次收钱的时候看仔细一点吧,还好这次是五十块,不是什么大钱,等晚上你自己补上就行,免得被公司发现,不过要是下次......” 同事还在那絮絮叨叨,让杜宏仔细一点,不然当心被公司惩罚。 可杜宏已经完全听不进去了。 他满脑子都是一个词。 冥幣。 前天晚上那个男生给他的纸幣,是冥幣! 什么人会隨身携带冥幣在身上。 恶作剧的人? 还有,死去的人...... 想到这连续四天晚上,不论他是走小镇马路,还是昨天晚上饶了路走了大路,都遇到那男生的事情,还有那个男生阴冷的眼神。 杜宏心臟急速跳动起来。 他不可能是恶作剧。 他和自己无冤无仇,甚至第二天晚上的时候,他还给那个男生免了车费! 没有人会恩將仇报的! 可他会是死人,也就是鬼吗? 明明第一天晚上的时候,他还特意开车灯,仔细的看了那男生的影子的! 可是,等等! 后面的几天他似乎就没有注意过那男生有没有影子了! 杜宏强迫自己仔细回忆,却还是没有任何印象。 但其实他心里已经確定了对方大概率不是人了。 就是他不知道为什么第一天晚上见到那男生的时候,他分明是个正常人,结果第二天晚上就不对劲了。 实在想不明白,杜宏也只能强迫自己不再去想了。 他和那男生非亲非故,更是无冤无仇,他不可能一直缠著自己的。 之前那几天见到他,应该是巧合,绝对是巧合! 在这样的心理安慰之下,杜宏总算是好受了一点。 当天晚上,他再次值夜班。 一坐上计程车,杜宏就忍不住看向后座,然后想到前两天那个男生坐在后座的情况。 虽然现在后座空空如也,但他还是忍不住有些害怕。 但再害怕也不能不上班啊,大不了自己今天直接不去老火车站那边,就在市里待著了。 他就不信自己还会遇到那个男生。 凌晨一点多,哪怕在酒吧附近也拉不到客,杜宏也没有离开。 虽然这里不一定有客人,但至少门口有保安啊。 只要附近有活人,他就不那么害怕了。 就在杜宏在车里盯著路边的酒吧打发时间的时候,忽然,视线扫过后视镜的时候,他发现后座车窗外似乎站了一道身影。 杜宏下意识往窗外看去,隨后瞳孔放大,呼吸一窒,身子也逐渐僵硬。 因为车窗外的身影,竟然又是那个男生! 此刻他正站在后座的车门处,一副要上车的模样。 又是他! 他绝对是在跟著自己! 杜宏心跳剧烈,却还是壮著胆子往男生的脚边看了一眼。 那一眼看完之后,他险些晕过去。 那男生的脚边没有影子! 他果然是鬼! 杜宏嚇得浑身颤抖个不停,但是看到那男生就在自己窗外站著,他完全不敢再继续在车里坐著。 他立刻打开车门,从另一边下车,然后飞奔著跑到最近的那家酒吧门口,直接往门口的保安身后躲。 “大哥,救命啊!有鬼!有鬼!” 那是个膘肥体壮的臂大哥,看到杜宏朝他衝过来的时候,还差点以为他是来找茬的。 结果谁知道杜宏竟然是来找他躲鬼的? 臂大哥皱眉看向杜宏跑过来的方向。 但放眼一看,路上连个鬼影都没看见,也不知道杜宏在咋呼什么。 “喂,哪里有鬼!” 杜宏指著自己的车,哆嗦著道:“那,那辆车旁边。” 臂大哥再一看,还是没有。 他已经怀疑杜宏是在恶作剧,故意嚇唬自己了。 但是看杜宏这瑟瑟发抖的模样,要是演的,那也太逼真了。 杜宏一听,也觉得疑惑。 他赶紧从臂大哥身后探出头,往自己车旁边一看。 嚯! 那男生不还是在他车旁边站著吗! 他又向臂大哥指了具体的位置,但臂大哥还是表示什么都没看到。 杜宏这才明白,那男生的鬼魂只有自己能看到? 可是为什么啊! 他的死又跟他没有关係! 杜宏欲哭无泪,但又不敢过去,只能各种恳求,然后在臂大哥身边站著,一直等到了天亮。 说来也是奇怪,等到天快亮的时候他再朝自己的车旁边看去,那个男生瞬间消失了。 看来太阳正气果然是克阴物的。 天亮之后,杜宏就不怕了,赶紧把车开回公司和同事交班,並且將这次遇到的事情告诉了他。 同事一听,也嚇了一跳。 但联想到这次杜宏收到的那张冥幣,他也不觉得杜宏是在说谎。 这事確实很严重,再这样下去,说不定他也要受牵连。 毕竟他和杜宏开的是同一辆车! 於是他便也帮著杜宏出谋划策,帮他一块找大师帮忙。 最后两人发动了身边的亲朋好友,终於找到了林熙这里。 杜宏將自己这几天的经歷告诉了林熙。 “大师,我连那男生叫什么都不知道,我真的没有对他做什么啊!” 他甚至都不知道那男生什么时候去世的。 林熙闻言点点头,安慰他。 “我知道你没有害人。” 说真的,这两天杜宏自己都开始怀疑是不是他真的做了什么对不起那男生的事情,亦或是他是被自己害了。 不然的话,他怎么可能无缘无故的缠著自己? 没想到林熙竟然这么相信他,杜宏差点感动到落泪。 “那大师,他为什么要跟著我啊?” 林熙:“原因可能有很多种,至於具体是什么,只有去找他问清楚。” 一般来说,鬼魂会一直缠著另一个人,要么这人是那鬼魂生前的亲人或者是朋友,鬼魂去世之后捨不得那人,才会一直在那人身边。 要么这人就是鬼魂生前的仇人,或者是害死他的人,在鬼魂死后也还是对他怨恨极深,才会一直跟著他。 还有一种可能性,就是那鬼魂是为了找替死鬼,才会一直缠著另一个人。 但结合杜宏的讲述,第一种情况他不符合,第三种情况,他也不符合。 因为那鬼魂虽然连续跟踪了他三个晚上,却並没有对他动手,没有让他遇到危险。 所以那鬼魂显然不是来找他当替死鬼的。 既然这样,那就只剩下第二种可能性了。 可杜宏也並未害人。 那鬼又是为什么要缠著他呢? 杜宏一听,不免有点害怕。 但在確定林熙会一直在他旁边之后,他才放下心来。 杜宏来的时候是下午,他要晚上六点才上班。 林熙见他眼睛下面的黑眼圈都快掉到下巴了,便让他在椅子上睡一会,等快到六点的时候再叫醒他。 杜宏连连感谢,没过几秒就在椅子上睡著了。 等到下午五点多,林熙便將杜宏叫醒了。 虽然杜宏才在椅子上睡了两三个小时,但这一觉睡下来,比他在自己家里躺床上睡了一整晚还要舒爽! 莫名的,杜宏对於晚上即將再次见到那鬼的事情一点也不害怕了。 因为六点到十二点之间他还要拉一段时间的客人,林熙便先没有和他一块上车,而是让杜宏先自己忙活著,等到十二点过之后再来接她。 想想在十二点之前,自己好像还真的没有遇到过那个男生,杜宏也没那么担心了。 很快,时间到了凌晨十二点。 杜宏不敢再接客了,赶紧绕道把车开到了丧葬一条街。 接到林熙之后,林熙便让他把车往去老火车站要经过的那个小镇方向开。 也就是他第一次见到那男生的那条路。 有她在车上坐著,杜宏便放心大胆的往那边开了。 没过多久,车子就到了那附近。 而远远的,杜宏就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正站在路边向他招手。 看到这一幕,饶是早已有心理准备,杜宏还是惊起了一生鸡皮疙瘩。 和之前几天的场景简直一模一样! “大,大师,我要停下,对吗?” 杜宏颤抖著声音问林熙。 林熙点头:“嗯,然后让他上车,你该怎么和他交流就怎么交流,他不会发现我的存在。” 杜宏心中泪流满面,还是只能按照林熙的安排,將车停在了那男生面前。 他缓缓將车窗摇下来,儘可能忽略男生是鬼的事情,问他。 “这大晚上的,你要上去哪去?” 窗外的男声低著头,没有说话,而是直接將车门拉开,就这么上了车。 杜宏强迫自己不要往后面看,然后开始自言自语。 “你又是去看流星?你朋友都还在山上等你吗?” 依旧没有回答。 杜宏也泄气了,乾脆直接闷头往那座山的方向开。 在到达了目的地之后,他下意识看了林熙一眼,却见林熙也没有什么反应。 可是,那男生一会就要下车了。 大师要是还不动手的话,岂不是又要等到明天了? 就在他想著要不要小声的提醒林熙一下的时候,倒是后座的男生先动了。 他突然抬起头,看向驾驶座的杜宏,问道。 “你要走了吗?” 杜宏一愣,下意识回了句。 “我当然要做了,不走留在这干什么?” 不光光是因为他不敢多和这鬼相处,还有,他得去挣钱啊。 这话杜宏回答得很正常,然而不知道是哪个字让男生生气了。 他的语气立刻变得急躁和尖锐起来。 “你怎么能走!你不许走!” 说著,男生的手则想穿过前排去拉杜宏。 他好像终於发狂了。 杜宏嚇得一哆嗦,下意识叫了一句“大师救命”。 还好,他刚刚叫出声,副驾驶的林熙就出手了。 她直接拍过去一张符纸,那符纸飘落在男生身上,他顿时僵在原地不能动弹了。 林熙也没想到这男生会忽然情绪激动,只能提前出手把他给定住了。 她原本还想再看看这男生在下了车之后会做什么,以此来从他的行动轨跡判断他纠缠杜宏的原因。 原本在路边见到这男生的事实,她就可以直接开口问他。 但是她看出这男生並非恶鬼,至少他没有对杜宏做过恶。 然而又很矛盾的是,他身上有煞气。 一般来说,携带煞气的鬼魂都是很凶狠的,这男生虽然是鬼,性情却比较温和。 总之很奇怪,所以林熙才想再继续观察观察。 在男生被定住之后,林熙也只能现身了。 看著那男生,林熙皱眉问道:“你为什么要一直缠著他,你的死並非他所造成的,有怨报怨,有仇报仇,你该找害死你的人报仇。” 问完,她立刻將他身上的定身符解下,给男生解释的机会。 男生可以动弹了,情绪却比刚才更激动。 他赤红著双眸看向林熙,咬牙质问道。 “我的死跟他有关,我为什么不能缠著他!” 林熙却语气坚定道:“他没有害死你。” “他是没有害死我!但是他明明可以救我的,他为什么不救我!如果他救了我,我就不会死了!” 男生终於控制不住,捂著头崩溃的大叫起来。 能看得出他的情绪很崩溃,绝望和痛苦在不断的交织。 虽然他说著控诉和恨杜宏的话,可並没有真的要对杜宏动手。 而杜宏听到男生的控诉之后,已经完全惊呆了。 什么情况。 什么叫他明明能救他的,他连这男生什么时候死的都不知道,他怎么救他啊! 他直接把这个问题问了出来。 男生缓缓抬起头,脸上不知何时竟然流下了两条血泪。 他苦笑一声,隨后道:“在你把我送到这座山的那天晚上,我就死了啊.......” 什么!? 杜宏震惊的瞪大双眼。 然后,他便听到了男生讲述起了他的死因。 杜宏第一次见到男生的那个晚上,他確实还是人,活生生的人。 男生叫周泽,那天晚上確实和他说的一样,是和朋友们约好了来这座山上看流星的。 虽然中途遇到了一点意外,但幸运的是他又遇到了开夜车经过的计程车司机杜宏,然后杜宏也成功的把他给送到了山脚下。 杜宏的车开走的时候,周泽还在心里感慨著自己运气真好,大半夜还能遇到司机愿意搭载他,由此可见,杜宏也是一个好人。 他怀著期待的心情往山上走,本以为可以看到璀璨夺目的流星。 却不知道,这天晚上他不但没有看到流星,甚至还再也没有下山的机会了。 在爬山爬了一会之后,周泽忽然听到身后有什么淅淅索索的声音。 他最初以为是风吹动草树木的声音,可再仔细一听,才发现那是人的脚步声。 难道是自己后面也有人一块跟著去山上看流星吗? 周泽好奇的往身后看了一眼,却发现身后並没有人影。 他正疑惑是不是自己听错了的时候,身侧忽然闪出来一道身影,猛地將扑倒在地! 借著月光,周泽確定那是一个人,並且还是一个浑身脏兮兮,头髮乱糟糟的男人! 他嚇得赶紧反抗,並且大声呼救。 可那男人的力气很大,他根本抵抗不过他,並且附近也没有人听到他的呼叫声。 反倒是他的叫声激怒了那个男人。 只听那男人恶狠狠的道:“是谁告诉你我在这里的!我都藏到山上来了,为什么你们还要来找我,为什么!” “既然不放过我,那就一块死吧!” 说著,周泽便感到一阵刺痛从自己的胸口传来。 他缓缓低头往胸口看去,只见血色逐渐染红了他的衣服。 而在意识消失的最后一刻,他终於意识到,自己是遇到逃犯,然后被他误以为自己是来追捕他的。 他愤怒之下,就对自己动手了。 可是,他只是来山上看流星的啊。 而且,为什么没有人来救他呢? 他的朋友们不是应该已经到了吗。 还有,离山脚最近的计程车,应该没有走远吧。 为什么司机也没有听到自己的呼叫声呢...... 周泽怀著绝望的心情离开了这个世界。 而死后,他飘荡在山上,看著自己的尸体被那个逃犯提著到了山上一处偏僻的角落,隨意找了点东西给盖上了。 然后那逃犯便再次回到了他在山上的临时住所。 周泽这才发现,那个逃犯住的地方其实离他上山的路不近。 只是晚上他一个人上山的时候多少有点怕,便打起了手电筒,手电筒的光亮被那逃犯发现了,以为是来找他的。 东躲西藏的情况早已让他的情绪紧绷到了极点,在確定了周泽是一个人之后,便直接想著鱼死网破,对他动手了。 而他后来又去山上看了一圈,想去找找他的朋友们,想问问他们为什么没有来救自己,却发现他的朋友们压根没有在山上。 他不死心的去朋友们的就家里找了他们,然后才发现,那天晚上是他记错时间了,大家约好看流星的时间是第二天晚上。 他给他们发消息的时候,大家已经睡觉了。 亏他当时还以为他们在山顶看星星看入迷了,所以才没有回覆他的消息。 所以是自己的原因,是他自己记错时间了! 但就因为这样的原因导致了他遇到危险,周泽当然不愿意接受。 他不想承认是自己的原因才出现了这样的后果,便想到了当时把他带到山脚下的司机。 他想著,如果当时他没有把自己送到这边来,或者说他没有那么快离开,在听到他呼叫声的时候来救他,是不是他就不会死,就可以活下来了? 心里这样的想法越来越强烈,就逐渐变成了他的执念。 所以他就开始每天晚上都跟著杜宏,然后让他把自己拉到那座山的山脚下,重复著那天晚上的场景,只为了能够让杜宏不要离开,或者说,把他留下,不要让他上山。 似乎这样,就能够假装他没有遇害一样。 但是每一次,杜宏都会老老实实的把他送到山脚下,然后快速离开,他根本没有改变自己的命运。 周泽不死心,无论如何都想让杜宏改变一次自己的命运,让他不要上山。 因此只要在愿望没有达成之前,他都一直跟著杜宏。 听完周泽的讲述,杜宏和林熙都沉默了。 林熙只觉得无语又无奈。 杜宏的感慨则更深。 因为他真的没有想到,这男生竟然是在那天上山之后遇害的。 要是他当时真的没有走那么快,或者说再次提醒他这么晚了不要上山,他是不是就真的就不会遇害? 想到这里,杜宏心里也有些难受。 然而这时,林熙却在一旁道。 “那你知道,你这样的行为会给杜宏带来什么样的影响吗?” (嗨嗨嗨,大家元旦快乐呀~明年见啦 第309章 博物馆怪事 或许在周泽看来,他並未真的对杜宏做什么,也没有加害於他,只是想圆了他心里的愿想,改变一次命运轨跡而已。 可他身为鬼魂,周身的阴气还有煞气,都会对活人带去不好的影响。 也是现在他缠著杜宏的时间还不算长,要是再过一段时间,就算他不对杜宏做什么,杜宏恐怕都要因为沾染上的阴气和煞气的影响出事。 林熙將这番话说出来之后,杜宏再次被嚇得出了一身冷汗。 他忽然想起前两天晚上,他差点撞到电线桿的事情。 当时还觉得自己可能是被嚇到了,但现在想想,或许就是被阴气影响了! 想到这里,杜宏赶紧对周泽道:“小兄弟,不不不,大哥!当天晚上我还特意叮嘱过你,说山上看著没人,叫你注意安全,你这还要一意孤行的上山,真的和我没关係啊!” “还有,你也没说你要继续坐我的车回市里啊,我就是个开计程车的,时间就是钱,我肯定是要去別的地方拉客赚钱啊。” 虽然杜宏也很同情周泽的遭遇,但一想到他继续这样纠缠下去,自己很有可能被影响得出事。 这份同情瞬间化作了紧张。 “是那个逃犯害了你,你应该去找他啊!” 周泽一听,眼神顿时变得慌乱,身子也下意识瑟缩了起来,明显看得出他害怕了。 杜宏一看。 好傢伙! 难怪这小伙子谁都不找,却来找他呢! 敢情是他也害怕那个逃犯啊! 大概是当时被那逃犯害的时候阴影太深,太过於害怕,以至於就算他变成鬼了,也不敢去找那个逃犯报仇。 但又实在是无法接受自己就这么死了这个结果,然后脑子里便冒出了这样的想法。 所以说,还是柿子挑软的捏唄。 杜宏心里最后那点同情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周泽被杜宏接穿了自己心底深处的想法,情绪再次激动起来,他哭著大喊道。 “我没有办法!我不敢去找他!” 他怎么可能不想报仇。 可是一想到那个逃犯,脑海里便会自动浮现那天晚上他遇害的场景,他就算拼尽了全力,都没办法抵抗得了那个逃犯。 所以他潜意识里就已经觉得自己无论如何都对付不了他,甚至不敢去找他了。 林熙和杜宏听后,都无语了。 说他胆子小吧,他又敢大晚上一个人骑自行车跑到荒郊野岭去。 但你要说他胆子大吧,都变成鬼了,已经没什么可怕的了,也还是不敢去找那个逃犯报仇。 真是不知道该怎么说。 最终,在杜宏的劝说下,周泽哭了很久,才决定鼓起勇气去找那个逃犯报仇。 当然,杜宏也表示会帮他报警和作证的。 没过两天,警方就接到了周泽家人的报案,说周泽已经一个星期连续不上了,怀疑他失踪出事了。 最后经过的警方调查,找到了杜宏,並且通过他的作证和车內监控证明周泽消失在了那座山上。 之后警方在那座山上全力搜索,不但成功的找到了周泽的尸体,还抓到了那个逃犯,並將他绳之以法。 不过让警方感到奇怪的是,他们找到那个逃犯的时候,发现他精神似乎已经失常了,正惊慌失措的躺在地上,像是在跟谁搏斗似的,一边搏斗还一边大喊著:“有鬼啊,不要杀我,救我!” 警方想了想,觉得那逃犯应该是东躲西藏这么久,精神崩溃,才导致精神失常了。 只能说活该! 而之后,杜宏还再来了林熙的风水铺一趟。 一来是事情顺利解决要好好感谢她,二来就是,来找林熙买护身符的。 虽然他开夜车也开了这么多年了,之前还从来没有遇到这类事情,以至於在此之前他压根不相信世上有鬼。 但一旦真的遇到过类似的事情之后,他这心里就时常惴惴不安,总担心自己哪天运气不好再遇到另一个什么王泽张泽之类的。 所以还是来找林熙买两张护身符比较稳妥。 买完护身符之后,杜宏开开心心的离开了。 从此以后,家里人再也不用担心他遇到脏东西了! ...... 杜宏的事情解决了之后,林熙暂时又閒了下来。 天气越来越热,虽然风水铺里温度適宜,比开了空调还要舒爽,但想到冰淇淋和凉西瓜,林熙还是没忍住诱惑。 夏天不吃冰淇淋,还算完整的夏天吗? 於是她直接去附近的超市买了一大袋冰淇淋,买上之后便一边往风水铺走,一边吃。 在回去的路上,林熙忽然接到了一个出乎意料的电话。 看到屏幕上显示的名字,林熙拿冰淇淋的手顿时一僵,身子都不自觉站直了,一副如临大敌的表情。 因为给她打电话的不是別人,而是黄教授....... 自从那次林熙帮黄教授算出他当天要倒霉,並且还为他的朋友解决了事情之后,黄教授便加上了她的联繫方式。 看著仍在作响的手机,林熙沉默了。 她觉得黄教授应该不会丧心病狂到暑假来给她临时布置什么作业的。 这么一想,她才放心的接通了电话。 电话一接通,就听那头传来黄教授急切的声音。 “喂,林熙啊,你现在有空吗,能不能过来帮我们看看,我们这边可能出了点事。” 林熙立马道:“可以,麻烦您把地址告诉我。” 很快,黄教授便將地址发在了林熙的手机上。 林熙將一袋子冰淇淋交给了街口的汤元,然后便坐车去了黄教授那。 黄教授发来的位置是一处新建的博物馆,位置有点偏。 上了计程车之后,那司机倒是知道那新博物馆的位置,却忍不住好奇。 “姑娘,你去那博物馆是去上班的吗?我记得那个博物馆还没有正式投入使用吧?” 林熙摇摇头,只道:“不是,是去帮忙。” 至於具体帮什么忙,她並未多说。 那司机倒是没在意,听了林熙的话,自动理解成了她是里面的工作人员请去帮忙的。 从丧葬一条街到新建的博物馆大概有四十分钟的路程,司机师傅是个健谈的,便继续和林熙聊了起来。 “姑娘,我听说那新博物馆最近不太平,好像这几天一直在出事,你去了可得小心一点啊。” 不太平? 林熙联想到了刚刚黄教授给她打电话的事情,便顺势问了一句。 “哦?出什么事了?” 司机师傅们的消息相当灵通,很多事情在司机群里传一传,几乎整个江渝的计程车师傅们都能知道。 那司机立马神秘兮兮的说道:“我听他们说啊,那边最近跳了好几个人!” 跳了好几个人? 什么意思? 林熙:“跳楼?” 司机立马点头。 “对咯,跳楼,不过不是在外面跳的,好像是在博物馆里面跳的。” “说是那博物馆里有好几层楼,馆里还有一个空旷的大厅,那些人就是从楼上的栏杆跳到一楼大厅的,跳的好像都是里面的工作人员。” “具体情况怎么样我们就不知道了,只听他们说接连几天都看到有救护车往那边去拉人。” “我估计里面应该有什么脏东西,也不知道你们小姑娘信不信这些,但一会你去了还是得当心点。” 司机说这话的时候,林熙默默的將这些信息记在了心里。 虽然司机自己可能都不確定这到底是传言还是真的,但想到刚刚黄教授给她打电话时慌乱急切的语气。 林熙估计,事情和司机说的大差不差了。 而司机见林熙没有开口回復,便以为她是被嚇到了,赶紧转移了话题,接下来的一段路程几乎都在和她聊一些好玩的事情。 车子到达目的地之后,林熙付了车费便下车了。 下车的时候,那司机还不忘叮嘱林熙。 “姑娘,一会注意著点啊!” 林熙点点头。 “多谢。” 礼尚往来,她也顺便提醒了司机一句:“一会回去的时候换一条路走吧,刚刚那条路应该会堵车。” 说完,她便直接往未开放的博物馆里走去了,留下司机还有些懵逼。 啊? 她是怎么知道回去的路堵了的? 他都没在群里收到通知啊。 司机半信半疑,但是想想自己要是按照原路返回的话,路上好像不一定能遇到乘客。 不如换条人多的路走,兴许运气好,还能拉到个乘客回市里。 这么一想,他便如林熙所言换了一条路。 没想到运气不错,在开出新建的博物馆没多久之后,就在那条路上遇到了一个要回市区的客人。 司机一边开著车往市里走,一边和车上的客人聊著天。 在快要到市区的时候,他余光一扫,忽然看到群里有人发了语音,他赶紧点开一听,便听到里头传来一阵骂声。 “我擦,xxx那条路堵死了,动都动不了,听前面的司机说二十分钟前那边出了车祸了,你们要回市区的不要走这条路,真是倒霉死了......” 接下来便是那人的骂声。 司机一听,第一反应是庆幸,自己还好没有走那条路。 第二反应便是惊讶了。 因为他想到了半个小时前林熙在下车的时候对他的提醒。 可林熙是半个小时前告诉提醒他的,那车祸可是二十分钟前才发生的啊! 难道说她还能提前预测到那条路有车祸要发生?! 再联想到自己是在丧葬一条街接到林熙的。 而听他们说,丧葬一条街那边有一个算命很厉害的大师...... 难道说自己运气这么好,拉的就是那个大师! 想到这里,司机简直又惊喜又遗憾。 惊喜的是自己竟然见过了大师,但遗憾的是他没有早点认出大师来,不然就可以抓紧机会找她算一卦了,哎。 而林熙这边,在下了计程车之后,很快便进到了博物馆里。 因为博物馆还处在建设阶段,门口自然没有什么安检设备和保安人员。 並且一楼大门敞开,林熙便直接走了进去。 进去之后,博物馆里一阵凉气袭来,好似屋內的空气都低了好几个度。 然而林熙看了一眼四周的情况,发现空调並未打开。 再环顾一圈,环绕在一楼大厅上空的,是一层厚厚的阴气,像是乌云一样盖住了整个博物馆。 整个博物馆一共四层楼,每一层楼有四个展厅,每个展厅的门都是关著的,目前不知道里面摆设的是什么展品。 看了一圈,她在一楼的某间办公室里发现了有人的动静,便往那边走了过去。 来到那间办公室门口,便听到了黄教授的声音。 黄教授似乎在和其他人爭论著什么,语气很严肃。 “我不同意!这几天里面的不许再留人,哪怕是清洁工都不能继续留下来!我已经请大师过来看了,在没有找出问题確定情况之前,管內的一切建设和活动都必须停止!” 他刚说完,便听到另一个人的反驳声。 “黄教授,博物馆的事情应该还轮到来说话吧,別忘记了,你只是我们博物馆请来的顾问而已。” “你知道在这样耽搁下去,我们博物馆一天的工程损耗是多少吗?还有我们怎么跟上头交差,咱们的公眾號也早就把博物馆首次营业的时间发布出去了,这一耽搁,到时候外界该怎么说我们!” 不难听出,后面说话这人应该是博物馆的负责人之一,他的各种顾虑也在情理之中。 然而。 黄教授情绪激动道:“现在博物馆已经有三个人出事了!要是再有人出事怎么办!” “他们出事肯定是因为自己不小心掉下去的,其他人只要小心点,不要再往栏杆附近走,肯定不会出事的。” 黄教授:“不小心?三个人都能那么不小心吗?” 那声音顿了顿,大概是不知道该怎么反驳,便乾脆不屑的回覆道。 “黄教授,您可是江渝大学的大教授啊,你们当教授的不是更应该崇尚科学吗?你该不会还在疑神疑鬼,觉得他们是中了邪掉下去的吧?” 放在以前,黄教授自然是不敢那么篤定的点头的。 但在经歷了一些事情之后,他便知道,这世上真的有太多科学解释不了的事情了。 他看著那人,语气沉沉的道。 “科学並不能解释这世界上所有的事情,有的东西,哪怕你不信,它也是真实存在的。” 两人意见不合,谁也说服不了谁,最后气氛再次陷入僵持。 就在这时,林熙抬手敲了敲半敞开的门,瞬间將屋內所有人的视线都吸引了过来。 看到林熙,其余人还满脸疑惑,在思考林熙是谁。 而黄教授却双眼一亮,立马冲她大喊,並招手。 “林熙,你来了!” 见到黄教授,林熙便朝他身边走了过去。 在她站在黄教授身边之后,屋內一个穿衬衣的中年男人顿时疑惑的开口。 他问黄教授。 “黄教授,这位,该不会就是你说的大师吧?” 这人正是刚刚那和黄教授爭论的人。 林熙来了,黄教授顿时有底气多了。 他哼了一声,脸上是掩不住的骄傲。 “这位正是林熙林大师,也是我的学生。” 说到林熙是他学生的时候,大家仿佛看到黄教授无形的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旁边其余人:“......” 其实,最后那句好像加不加都无所谓的。 那中年男人一听,再仔细看看林熙的长相,只觉得黄教授是在和他开玩笑。 见他表情怀疑,黄教授哼了一声,直接道。 “既然她来都来了,那就先让她看看,要是她说博物馆里没什么別的东西,那我也不会再阻拦你们继续赶进度了,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那中年男人见黄教授似乎已经下定了决心,又想著人都来了,看看也不费事,便答应了。 “行,那就让这位大师看看!但黄教授,话可是您自己说的,要是博物馆一切正常的话,您就不要再说什么了,老老实实的帮咱们好好检查一下文物就行。” 闻言,黄教授自然是点头。 两人谈好之后,黄教授便不再耽搁时间,赶紧把这段时间博物馆里发生的奇怪事情告诉了林熙。 前段时间,黄教授接到邀请,希望他能来博物馆当一段时间的文物顾问,主要工作是负责检查和確定文物状態,並对他们的工作提出一定的指导性意见。 黄教授之前就听说这边新建了一个博物馆,对博物馆本就好奇,便应下了这个邀请。 恰好他这段时间没有外出去田野考古的计划,便乾脆来博物馆这边,多帮忙看看情况。 他是个很负责,也很有原则性的人,既然应下了这差事,便要负起责任,尽职尽责的做到最好。 一连一个多星期,黄教授每天都会早早的来博物馆报导,然后一整天都会泡在博物馆里,跟打卡上班一样认真。 然而就在四天前,博物馆就出事了。 四天前,黄教授因为家里临时有点事,来的晚了点,他是下午才来的。 好在前两天运进来的一些古董文物之类的已经安置好了,就差昨天和今天运进来的他还没有检查了。 但按照前几天的情况来看,每天运进来的文物古董已经不多了,大部分都已经放进了相应的展厅。 也就是还有一个“民间捐赠”的展厅里还没摆上东西。 所谓的“民间捐赠”,则是一些海內外的热心人士自己收藏的藏品,无偿捐赠给博物馆的。 听馆里的工作人员说,外界热心人士捐赠的古董因为每个热心人士捐赠的时间,还有他们现在所处的位置不一样,有的在国內,有的甚至在国外。 因为距离不同,所以那些捐赠的藏品运进来的时间自然也就不一定了。 有可能一整天都没有接收到一件热心人士捐赠的藏品,也有可能一天內好几件藏品送到博物馆。 黄教授昨天早早的回家了,今天也来的晚,还不知道昨天馆里收到了几件藏品,便打算去问一个平常比较眼熟的工作人员。 结果他在馆里找了许久,都没有找到那个工作人员。 还是其中一个工作人员看到他在楼上楼下的到处走,觉得疑惑,便问他在找什么。 黄教授便道:“我找小於,他今天没来上班吗?” 一听到小於的名字,那个工作人员顿时嘆了口气,表情变得有些难过。 他道:“小於昨天出了点意外,进医院了。” 进医院了? 黄教授第一反应就是小於是在上下班的路上出车祸了之类的,也跟著嘆了口气。 “他没什么事吧?严不严重?” 那工作人员摇摇头。 “现在还在医院治疗,我也不太清楚,不过教授,一会请你去楼上的话,记得不要靠近栏杆,昨天小於就是从栏杆上掉下来的,今天已经喊师傅过来检查並且加固了,但还是小心点比较好。” 黄教授这才是知道,原来小於不是在上下班的路上发生的意外,竟然是在博物馆里出事了! 他顺著那工作人员说的抬头看了看,著重看了一下二三四楼的栏杆。 中间的大厅是一片空地,二三四楼的栏杆是围绕一楼的大厅圈出了一个圆圈的形状,所以栏杆也是绕成一圈的。 但他看来看去,也没看出哪一处栏杆有问题。 黄教授皱眉。 “装栏杆的师傅之前没有检查好吗?” 工作人员摇头。 “不知道,但是我们看了监控,其实好像也怪不了那些师傅,是小於自己站在四楼的栏杆边上,然后半个身子都探出了栏杆,一头栽了下去。” 他像是在看什么,並且看得相当的入迷,连自己的半个身子都快掉出栏杆了也没有意识到。 黄教授听后只能嘆了一声。 “这孩子,也太不小心了。” 但好在他后面去问了一下其他人,得知小丁暂时没什么危险了,只是身上有部分骨折,好歹没有危及生命,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因为是小於自己不太小心,这事也没办法怪別人,倒是馆里的其他人工作人员暗暗下定决心,可一定要吸取小於的教训,不能在栏杆边这样往下望了。 本以为这事就这样过去了,大家都继续干活。 结果就在这天下午,馆里又出事了。 第310章 芙蓉石雕狐狸 下午的时候黄教授在其中一个展厅帮著大家检查文物,和他们一块商议如何布置展厅。 大部分工作人员都在那个展厅里忙活著,然后忽然听到外头大厅传来一阵动静。 “砰”的一声。 像是有什么东西从高处掉落下去了似的。 毕竟博物馆里的大部分东西都价值连城,大家很担心是不是什么古董文物摔坏了,便赶紧往外面走,去查看声音来源处发生了什么事。 结果走出那个展厅一看,便看到一楼大厅中央躺著一个人,而那人的身边还有血在缓缓蔓延开。 见到这一幕,胆子小的人已经嚇得尖叫起来了。 胆子稍微大点的则赶紧走过去查看情况。 快速核实了一下那倒地的人的身份之后,大家惊讶的发现,那人正是检修玻璃栏杆的师傅! 虽然昨天已经让师傅来检查过了,但可能还有一点善后没处理完,今天那师傅又来了。 又因为师傅是专业的,大家也就没有管他。 没想到老师傅竟然也会在检修栏杆的时候出意外! 看他此刻的情况,恐怕还不是从二楼摔下来的,至少是从三四楼摔下来的。 在核实受伤人员身份的时候,已经有人拨打了医院的救助电话。 没过多久,救护车就来了,一个工作人员陪同了那装修师傅去了医院,剩下的工作人员仍留在馆里。 但此刻馆里的气氛隨著救护车的离去,不但没有缓和,反而越发凝重。 有人忍不住嘀咕出声。 “这师傅怎么也从楼上摔下来了,他昨天不是检查过大致的情况了吗,难道昨晚又有哪块玻璃和栏杆鬆动了?” 一连两天都有人从楼上摔下来,大家不免心中惶惶,抬头看向楼上的栏杆都產生了恐惧。 “还是太危险了,这两天咱们就不要再靠近栏杆了,再找个师傅来检查检查吧。” 大家说著,便七嘴八舌的开始商议起了去哪里找靠谱的师父。 唯独黄教授,看著楼上那完好无损的栏杆,眉头紧皱。 过了一会,他带了几个人去看了一下大厅的监控,想看清楚那师傅是从哪里掉下去的,又是怎么掉下去的。 在看监控之前,大家都以为师傅是在检查外侧的玻璃和栏杆的时候,一不小心倒下去的。 结果看了监控之后大家才发现,那师父掉下去的情况竟然和昨天小於掉下去的场景差不多! 只见师傅直接在栏杆旁边站著,起初像是在向下看什么似的,接著身子越来越往外靠,直到大半个身子都探出了栏杆外面。 然后,一头栽了下来。 並且巧合的是,那师傅摔下来的楼层,也是四楼,和小於一样。 看到这一幕,监控室里许久都没有人出声。 过了好半晌,才有人迟疑著开口。 “这,师傅在看什么呢,看得那么入神,昨天小於也是......” 明明他们刚刚去看的时候,一楼大厅什么东西都没有啊。 可小於和那师傅却像是看到了特別稀奇並且感兴趣的场景似的,看得那么投入,连自己的半个身子都快栽出去了都没有注意到。 他们很想问问小於和师傅到底看到了什么,可他们一个二个的都在医院接受治疗,想知道答案都没法去问。 但不管他们到底看到了什么,这事都透露著丝丝诡异。 这个时候,大家心里已经开始不自觉的联想一些诡异离奇的事情了。 他们这一行,自然都要和古董打交道,並且不少古董都是从地里挖出来的,埋在底下上百上千年,期间也听说过不少的怪奇传言。 但听归听,还真没遇到过。 所以一时间大家也不確定是他们想多了,还是说真的有这方面的影响。 最后確定不了情况,只能再次提醒自己一定要小心,务必要等新的检查师傅过来看完之后再往栏杆附近去。 还有就是,不要有事没事就从上面往下面看。 而黄教授,还顺势將昨天小於出事时候的视频也一併看了。 然后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他也觉得两人这样的情况不对劲。 可他对这方面的了解,也仅限於当初好友的儿子魂魄不见时候“发疯”的情况。 现在小於和今天这个师傅看上去人都很正常,也没有大喊大叫,或者动手打人之类的。 看上去也不像是衝撞了什么东西。 难道真的是当时在监控死角的地方,有什么东西吸引了小丁和那师傅的注意? 黄教授也无法確定是不是自己想多了,只能再观察一下。 没想到这一观察,第三天,也就是今天,又有人出事了。 第三个出事的人依旧是馆里的某位工作人员,出事的原因和情况,和小於还是那个师傅一模一样。 其余人赶紧打急救电话把他送到医院。 人送走之后,所有人再也控制不住情绪,恐惧涌了出来。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一连三天,咱们这摔了三个人!这真的正常吗?” 这肯定不正常啊! 其余人在心中无声吶喊著。 可这个节骨眼上,他们谁也不敢真的应声。 因为现在的情况已经够嚇人了,再附和的话,指不定大家的情绪就要崩溃了。 今天这人是在早上出事的,博物馆的负责人没有在场,只有黄教授在。 因为大家都很尊敬他,且在这群人中他的年龄和辈分都是最高的,大家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盯著他,期望他能暂时拿个主意出来。 黄教授想了想,最终决定让大家先暂时先不要再上楼了,等他去联繫一个大师来查看一下情况再说。 但这事还是得跟负责人说一下,很快便有工作人员给负责人打了电话过去。 前两天馆里有人出事的时候,负责人也都知道,但那两个人出事完全是他们自己的原因,负责人只能叮嘱其他人多加小心,其余的也没做什么,该让他们正常上班就正常上班。 但听到今天又有人出事的时候,才意识到问题似乎有点严重了。 所以掛断电话之后,便立刻来到了博物馆。 然后来了馆里才发现大家就站在办公室里,没有一个人在工作! 他一看顿时来气了,黑著脸训斥工作人员,说他们偷懒摸鱼,懈怠工作之类的。 黄教授看不过去,便说了是他让大家暂时先不要工作,等馆里的情况调查清楚之后再恢復工作。 负责人一听是他的主意,便將矛头转向他,指责起了黄教授。 黄教授当然也不是软柿子,直接和负责人爭论了起来。 然后就出现了刚刚林熙进门的时候看到的那一幕。 將大致经过讲了一下,黄教授便皱眉对林熙道:“林熙,你刚刚进来的时候,看到大厅有什么不对劲没有?” 他们是普通人,看来看去都实在是没看出大厅有什么不对劲的。 但是小於,还有后面的两个人,好像都在大厅看到了什么忙。 到底是什么,让他们连自身的安全都顾不上,会那么聚精会神的观看。 黄教授的话一问出来,就看到林熙直接点了点头。 她道。 “大厅上空聚集了一层阴气。” 什么? 阴气?! 別说是黄教授了,旁边其他人都直接被嚇到了。 “阴,阴气?是我们理解的那个阴气吗?就是跟死,死人有关的阴气?” 有人颤抖著声音问道。 林熙点点头,看向那人,然后道:“对,你们身上其实也沾染上了一些。” 那人:“!!!” 下一秒,猛地跳起来扑打起了自己的衣服,试图將那些沾染上的阴气给拍散。 林熙默默的看著,很想告诉他这样做並没有什么效果。 但看那人脸色都变白了,也就没有再说这话了,免得他听了之后会觉得雪上加霜。 倒是黄教授一听,立马激动的问林熙:“那这情况你能解决吗?” 林熙:“阴气我现在就能解决掉,但这样做只是治標不治本,得找到源头和原因才行。” 刚刚她只大致看了一下大厅的情况,便来找黄教授了,倒是没有去那些展厅里面仔细查看,所以目前还没注意到那阴气最浓郁的地方是哪里。 黄教授一听这话,顿时安心不少。 林熙本事他是知道的,只要她这么说了,估计问题就不大了。 就算问题比较大,凭藉她的实力,应该也能解决的。 想著,他便要带林熙去整个馆里上下四层仔细查看。 那负责人看了林熙一眼,再看看年纪比自己还大的黄教授,最终决定和他们一块去。 黄教授这么大年纪了都不怕,他当然也就不怕了。 而且要是他不看著,万一他们俩又做了什么呢。 对於黄教授他当然是放心的,但林熙可是外人,馆里的物品价值太高,他必须得仔细点。 对於他的跟隨,林熙没有说什么,倒是黄教授意味不明的哼了一声,大概是觉得那负责人是在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来到大厅之后,林熙掏出一张符纸,忽然伸手將符纸拋向空中。 正常情况下,哪怕是符纸的重量再轻,也都会在地心引力的作用下缓缓落在地上。 然而让负责人难以置信的是。 那张符纸飘在了空中之后,不但没有缓缓下坠,竟然越飞越高,像是被上方的某种引力给吸引上去了似的,最后直接飘到了四楼高的地方。 负责人:“!!!” 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此时此刻,他真的很想上四楼看看,那黄符是不是掛了一条无形的线,被线提著往上升的。 可林熙进来了之后应该没有上楼吧,並且她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內搞定这一切吗? 还有,操控的机器在哪里? 她兜里? 负责人一会看看悬浮在上空的符纸,一会又盯著林熙的裤子口袋看。 结果还没等他看出个所以然,就看到漂浮在空中的符纸,忽然跟吃了膨胀剂似的,从小小的一张快速扩大,变得比他的手掌大,然后变得比他手臂还长还大,最后变得几乎要遮住了整个大厅的上空。 符纸变大变长的同时,还从扁平的纸状变得立体了起来,仿佛里面吸收了什么东西似的。 这一系列的变化虽然看似变化很多,其实只是在短短一两秒內发生的。 在符纸变大之后,很快又缩回到了原样,然后缓缓落下,准確的落入了林熙的手中。 负责人全程维持著目瞪口呆的表情。 呆呆的看了林熙一眼,再看看大厅上空。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心理作用,他真的觉得现在大厅要比刚才明亮一些。 將吸收了大厅上空全部阴气的符纸给收好,林熙也没有管那负责人,快速扫视了一眼四层楼。 最后对黄教授道:“去四楼。” 黄教授立刻点头,然后紧张的追问了一句。 “是四楼发现什么了吗?” 林熙嗯了一声。 “阴气是从四楼传出来的。” 只是之前大部分的阴气都聚集在大厅上空,倒是有些掩盖住了它的源头。 现在聚集在大厅上空的所有阴气被吸走了,源头自然就露出来了。 有问题的地方竟然会是四楼! 黄教授不免有些惊讶。 虽然之前出事的三个人都是在四楼出事的,但从他们出事时候的监控视频来看,他们当时可都是在往楼下看的。 所以黄教授一直以为是楼下一楼的某个地方有问题,或者是一楼藏著什么东西,会在大家在楼上的时候故意出来做什么,才会导致有人从楼上掉下来。 那如果是四楼有问题的话,为什么小於他们几个人没有往四楼看呢? 这个问题黄教授实在是想不通。 但他相信林熙的判断,她既然这么说,四楼就一定会有猫腻。 就在黄教授带著林熙上四楼的时候,忽然发现身后又默默的跟了一道脚步。 他转身一看,便看到表情仍带著惊讶的负责人。 见他这样,黄教授终於忍不住笑了起来。 呵,小样,他之前不是还在质疑林熙吗? 怎么样,现在打脸不? 负责人自然看出了黄教授眼里的意思,但只能装没看到,厚著脸皮继续跟在他们俩身后。 三人很快来到四楼,上了四楼之后,黄教授就问林熙要去哪个方向。 林熙手指了一个方向。 看到林熙所指的方向时,黄教授刚想告诉她那边是什么展厅,就听身后的负责人先一步开口。 他惊讶道:“那边是民间捐赠展厅!” 怎么会是那边出事呢? 黄教授表情也有些惊讶。 他和负责人都清楚,民间捐赠展厅现在相对於其他一些展厅来说,其实比较空,並没有太多的展品。 毕竟虽然社会上的热心人士存在,却並没有太多。 自然的,外界捐赠的藏品也没有多少。 截止到今天,那个展厅里面的展品应该还不到十件,数量太少,他们都还在商量这个展厅要不暂时不要开放,等之后收集到更多的捐赠品之后再一併开放。 因为这个展厅里的藏品数量少,而且每一样东西黄教授都清楚它们的来歷和背景,就完全没有往它们上面想过。 负责人的想法和黄教授差不多。 当然,负责人还多了一层想法。 捐赠给他们博物馆这些藏品的都是海內外的热心人士,尤其是不差钱的人。 这样的人,他们会无缘无故的捐一些“不好”的东西给博物馆吗? 不至於吧? 林熙可不管他们俩在想什么,直接往那个展厅走去。 一层楼四个展厅,那个展厅在四楼的最右侧,位置相对较偏,空间也划分得比较小。 然而,越靠近那个展厅,阴气就越浓烈。 林熙眉头微微皱起,看到大量的阴气源源不断的从门缝中溢出来,先停下脚步,转身给了黄教授和负责人一人一张护身符。 並对他们道。 “把护身符拿好,这里面阴气很重。” 如果不拿护身符的话,她都不一定能保证他们一会进去会不会出事。 大量的阴气迅速的笼罩在活人身上,很容易让他们发生意外的。 黄教授一听,立马伸手把护身符拿了过来,紧紧地揣进了自己的兜里。 负责人慢了一步,但看黄教授动作那么快,也不甘示弱,赶紧把护身符也拿过来放好了。 见他们俩已经把护身符放好了,林熙便推开了那扇门。 这个展厅里的灯没有开全,只开了几盏灯,足够照亮已经放进展厅的那几件藏品。 这些藏品中有珍贵的手卷,名人的书画笔墨,还有几件精美的瓷器。 此刻这些藏品都被层层阴气包围著,哪怕是有灯光照耀著,也总感觉灰扑扑的。 林熙却没工分看这些,直接走到了最后的一件藏品前。 那是一件狐狸模样的玉雕,並且是罕见的粉色! 那上面写著“芙蓉石雕狐狸”。 身后的黄教授和负责人见林熙停在了“粉色小狐狸”跟前,立马向她解释道。 “这是一位海外的热心人士捐赠给我们博物馆的,是一件年代久远的石雕。” 芙蓉石,顏色和材质都与粉色水晶相似,虽然也有一些不同的地方,但现在大部分人都已经將芙蓉石和粉晶视为一类东西了。 芙蓉石因为其粉嫩的顏色,还有透明的质地,被不少人用来製作首饰,甚至还因为它是粉红色的,被一些情侣叫做“爱情石”,大概寓意就是希望他们的爱情也能和芙蓉石一样,一直有粉色的泡泡。 这只芙蓉石雕刻的小狐狸,那热心人士捐赠的时候,便已经和他们说过了,是他祖上传下来的,迄今为止已经有三百年了。 所以至少也是清朝的。 不管是它的歷史年份,还是其精美的工艺,都绝对算得上一份优良的藏品。 拿到外面的市场上去拍卖的话,应该不会低於七位数的价格。 但那热心人士却很大方的直接將粉色狐狸捐赠给了他们。 当时收到这个藏品的时候,博物馆这边的人都特別激动,也对那热心人士表达了深切的感谢。 可惜对方不愿出面,就连这粉色狐狸也是找了特殊的运输机构给运回来的。 虽然热心人士不愿意出面,但博物馆这边还是打算给他送去感谢的锦旗和礼物,当做小心意。 对方一开始还不愿意接收,还是负责人他们多次联繫,对方才给了他们一个公司的地址。 想到对方可能是不想暴露自己的真实信息,或许是不想让他周围的人知道,负责人他们也就没有再继续刨根问底的要他的具体信息,只將锦旗和感谢的礼物寄到了那间公司。 然后过了一段时间,他们还去確认了一下那位热心人士到底有没有收到他们的感谢礼物。 问了那公司的保安才知道,东西已经签收了。 全程那热心人士都没有出来过,確实挺神秘的。 但负责人好奇归好奇,也不好去打探別人的隱私 所以关於那热心人士的事情就这么过去了。 这只粉色的小狐狸也就在他们的博物馆里安置了下来。 在发现林熙站在粉色狐狸面前之后,负责人和黄教授都开始回忆起了这粉色小狐狸来到他们博物馆的时间。 可仔细一回想,才发现粉色小狐狸来到博物馆已经有差不多半个月了。 这期间他们馆里一直都没有出什么事。 怎么会半个月之后忽然连续有人发生意外呢? 虽然心里好奇,但经歷了刚刚林熙用符纸吸收阴气的事情之后,负责人可不敢隨意质疑林熙了。 他只能小声的问林熙。 “大,大师,这狐狸不会是有什么问题吧?” 林熙也没有故意卖关子,直接道。 “阴气就是从这狐狸身上传出来的,而且......这里面还有別的东西。” 这里面还有別的东西! “这里面还,还还还还有什么!” 负责人脸色都变了。 这狐狸就这么小一只,和他手掌心差不多大,能装得下什么东西! 关键是它还是通体透明的啊! 所以如果里面有东西的话,大家绝对能看得到的。 现在却什么都看不到。 也就是说...... 那东西不是常人能看到的? 想到这些,负责人怎么能不紧张啊。 林熙:“里面有一只狐狸。” 负责人:“???” 听君一席话,如听一席话? (感谢大家的用爱发电,无以为报,只能坚持更新啦~ 第311章 狐妖想见他 黄教授却品出了点什么。 他皱眉问林熙。 “这里面的狐狸,是指的狐狸的魂魄吗?” 林熙点点头。 “准確的说,是狐妖的魂魄。” 因为这芙蓉石雕狐狸里面,不仅仅有阴气,还有妖气。 狐妖! 这词一出,直接让黄教授和负责人再次震惊了。 狐妖,也就是说这是“妖怪”! 是他们只在志怪小说或者影视剧中才听说过的词语。 负责人立马问道:“可妖怪不是都很厉害吗,怎么会死,然后魂魄还被封印在这石头里面?” 应该是被封印的吧? 不然的话,总不可能是那狐妖自己想不开,然后钻到这里面来的吧,然后一待就是几百年? 这个猜测负责人认为解释不通。 但林熙却直接否定了他的猜测,並告诉他。 “这狐妖的魂魄,不是被封印在里面的。” 人鬼妖的魂魄虽有不同,但特定的封印方式其实都差不多。 不管是哪一种封印方法,都能看出端倪。 要么是有外部带封印的符籙或者其他法器,要么是有特定加持的术法。 (请记住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前者外人能肉眼看到,后者的话,玄门中人则可以感受到。 但无论是封印的符籙、法器,还是加持的术法,林熙都没有看到。 由此可见,这狐妖的魂魄並非被封印在了芙蓉石雕狐狸中。 而且还有一个原因可以证明那狐妖没有被封印在石雕里。 林熙视线在这个展厅扫视了一圈,然后告诉黄教授和负责人。 “现在狐妖的魂魄並没有在这石雕里。” 也就是说,它可以出去游走。 如果是被封印了,別说是到处乱走了,连离开这石雕都做不到,只能永生永世被禁錮在石雕里,直到封印解除。 林熙能发现这芙蓉石雕里有狐妖的魂魄,只是因为在里面感受到了狐妖魂魄的气息而已。 黄教授和负责人听后则再次震惊了。 “什么?它还能到处乱走?!” 负责人:“那那那,那它现在在哪里啊!” 说著,他还胆战心惊的在四周查看了起来,好像自己能看到那狐妖的魂魄似的。 同时心里也忍不住小声抱怨。 这狐妖也真是的! 好好的待在石雕里不好吗,为什么要到处跑啊! 它都自愿待在石雕里了,肯定是有特殊的原因的,这还敢到处乱跑,就不怕石雕被人偷了或者破坏了吗! 他现在已经开始怀疑,是不是就是狐妖的魂魄偷偷从石雕里跑了出来,然后被小於他们几个人看到了,所以才被吸引得从楼上摔了下来。 可狐妖的魂魄普通人能看到吗? 还有,它为什么无缘无故的要一直待在一个石雕里? 这些问题暂时都没办法得到解答,只能先找到那狐妖的魂魄再说。 还好那狐妖没有离开博物馆,甚至没有这个展厅。 因为林熙能感受到狐妖的气息,但却无法確定它具体在哪个位置。 就好像展厅里每个角落都有可能是它现在所在的地方,也有可能都不是。 这是个善於藏匿的狐妖。 林熙低头看著那件芙蓉石雕狐狸,抬手状似隨意般在石雕的玻璃保护罩上轻轻拂过。 下一秒,她忽然压低声音,快速叮嘱黄教授和负责人一句。 “一会无论见到什么都不要紧张,也不要到处乱跑,有我的护身符在,你们不会出事的。” 黄教授和负责人还没想明白她为什么说这话,就看到林熙迅速转身,手中唰唰唰飞出几道符,那四道符直接往展厅的四周飞去。 四道符准確无误的落在了展厅的四个方位,像是將整个展厅给包围起来似的。 而就在四张符纸停在四个方位之后,还不等黄教授和负责人看明白那几张符接下来会有何动作,整个展厅內的所有灯竟然忽的全灭了! 为了保护文物不受污染和自然光线照射,展厅里是没有窗户的,只有一扇进出大门。 而“芙蓉石雕狐狸”则位於展厅的最里侧,和大门隔著很长一段距离不说,中间还经过了一个拐角。 门口那点自然光线完全照射不进来,照明只能靠展厅里的灯光。 可现在展厅內灯光全灭,黄教授和负责人的视力又只是普通人的水平,眼前顿时陷入一片了漆黑。 视线受阻,两人第一反应就是紧张和惊慌,下意识想要寻求安全。 但两人刚想动,便想起了刚刚林熙提前叮嘱他们的事情。 他们手里有护身符,不要紧张,他们不会出事的。 想到这里,两人才暂时稳住了没动,但都不由自主的握紧了那道护身符,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了。 而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林熙双手掐诀,用灵力操控著那四道符在各自所属的方位里不断的探索了起来。 那狐妖善於隱匿,林熙如果挨个去每个方位寻找的话,很有可能她来到左边,那狐妖已经悄无声息的跑到了右边。 既然这样,那她当然不会傻到自己亲自去找。 反正她多的是“帮手”。 刚刚她看似是在隨意的抚摸“芙蓉石雕狐狸”的保护罩,实际上是在提取那狐妖的气息,然后快速的將它的气息分散到那四张符纸里,让它们沿著这气息去找狐妖的踪跡。 至於展馆里的灯忽然灭了,这事应该也是那狐妖乾的。 大概是它以为林熙要去寻找它了,想给林熙製造点困难。 林熙就站在原地,看著那四张注入了自己灵力的符开始在各自的范围內进行起了探索。 其中一道符那边忽然传来了反应。 但那狐妖的反应也很快,察觉到自己被发现了之后,立刻开始逃跑。 但它一动,那符纸也跟著动,甚至其他三张符纸也感应到了,快速的朝那边飞了过去。 很快,四张符纸包围的范围越来越小,再次形成了一个缩小版的方形,並且不论那狐妖想要往哪个方向跑,这四张符也都跟著它移动。 最终,在符纸的包围缩小到它逃无可逃的时候,狐妖的魂魄终於现身了。 还在黑暗中儘量减少存在感的黄教授和负责人忽然听到一声奇怪的叫声,像是某种动物的叫声,却又一时判断不出是什么动物。 那叫声夹杂著愤怒和烦躁,在安静的展厅內猛地炸响。 两人浑身一抖,差点被这声音嚇得跳起来。 而在林熙的视线中,则能清楚的看见那道灰色的狐狸模样的身影,在试图对围绕著它的四张符纸进行攻击。 不等它的攻击落下,林熙已经快速赶了过去,直接將那四张符收了回来。 眼前的狐妖失去了攻击目標,只能將视线转向林熙。 看到林熙,狐妖魂魄忽然哼笑出声。 “倒是没想到,这个时代还有能人。” 狐妖脱口而出的是道女声。 还没等林熙说话,那狐妖继续道。 “既然你也找来了,那我也不浪费彼此的时间了,那三个坠楼的人的事情是我乾的。” 林熙眉梢微皱。 这么看来,这狐妖是早就做好了有人要来找她的准备? 或者说,她就是故意弄出这样的动静,想让人来找她? 但不论她是在等谁来找她,小於几人都是无辜的。 她以这样的方法引起他人的注意,显然是殃及无辜的行为。 林熙脸色一沉,在狐妖说完话之后,直接掌心聚集灵力,一道掌风朝那狐妖的魂魄袭了过去。 那狐妖感受到了危险,脸色一变,下意识想闪躲,却没想到林熙的攻势来的又快又急。 她的一生修为本就隨著肉身的陨灭消失殆尽得七七八八,魂魄虽然休养了几百年,却也只有不到曾经的一成功力。 因此哪怕林熙这一掌只用了两成力道,也让狐妖完全无法承受,她的魂魄变得比刚才透明了几分。 狐妖瑟缩成一团,终於不敢再像刚才那样云淡风轻了。 她立刻颤声向林熙道歉。 “大师,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是我刚刚过於放肆,还请大师大人有大量,放我一马!” 林熙面无表情的看著跪趴在地上的狐狸。 “在你对那三个无辜的人动手的时候,你可有想过放他们一马?” 狐妖身子一僵,沉默半晌,才低声开口。 “大师,这件事情確实是我做得不对,但我並未想过將他们置於死地,只是想让他们帮我一个忙而已......事成之后,我会以自己最后的修为报答他们的。” 这些都是她已经提前想好的。 听著她的话,林熙的眉头再次皱了起来。 “你这样做,究竟是想吸引谁过来?” 如果她这样做只是想让博物馆的人找大师来调查这事,那此刻林熙已经站在这里了,狐妖如果愿望达成,便不会是这副模样了。 所以狐妖等的不是什么大师。 或许,她是想通过“大师”帮她向某个人传达一些信息? 而那个人,应该就是狐妖想要见的人了。 狐妖没想到林熙这么快就想通了其中的一切,此刻语气变得更为恭敬,也更为坦诚。 她苦笑一声。 “真是什么都瞒不过大师,我確实是想见一个人,我想让他亲自向我解释,为什么要將我送到这里来。” 林熙暂时没有答覆,只让狐妖先在这里不要动,然后便转身对著黄教授和负责人的方向说了句。 “狐妖找到了,你们过来吧。” 想了想,又改口道。 “算了,去外面吧。” 这里的灯不出意外的话,应该在刚刚已经被狐妖破坏了。 要是让黄教授和负责人一直用手机光照亮的话,担心会对周围的藏品造成影响的。 所以还是出去谈话比较合適。 至於展厅里的灯,只有到时候等负责人他们自己再招人来修缮了。 没过多久,三人一狐妖便来到了展厅外。 出来之后,黄教授和负责人看了半天,也没看到林熙旁边有什么东西。 但刚刚在展厅里的时候,他们好像听到了一道陌生的女声来著。 就在这时,林熙快速给两人开了阴阳眼。 下一秒,两人便看到了一只狐狸模样的透明生物出现在他们眼前。 两人第一次见到这种东西,纷纷瞪大了眼睛。 还好刚刚在展厅里林熙已经简单的告诉了他们情况,因此两人便知道了这就是那“芙蓉石雕狐狸”中藏著的狐妖魂魄! 这玩意虽然已经成魂魄了,但怎么说也是妖怪,黄教授和负责人还是有点畏惧的。 只是...... “那什么,狐妖,你想见人,为什么要用这样的方式,你知道现在小於他们三个人还在医院治疗吗?” 黄教授也不知道该怎么称呼那狐妖,只能直接叫她“狐妖”了。 这话刚刚林熙已经对她说过了,狐妖只能再次解释道。 “我会补偿他们的,只要你们能把那人给找过来。” 黄教授一听,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这算什么意思,威胁他们? 他还没说话,旁边的负责人便忍不住开口了。 他的脾气比黄教授更暴躁,嘴也更气人,直接阴阳怪气起来。 “嘿,你这人,不是,你这妖怪,意思是不把你要见的人找过来,你就不负责了?人家既然没有主动过来见你,那肯定就是不想见你,你费尽心思搞出这么多事来,他也肯定不会来见你的!就算来了,那也是被逼的!” 这话说的实在是够扎心,但狐妖却像是听不见似的,只低著头重复道。 “我只想见他,亲口问他几句话而已。” “如果你们不愿意,那直接让我魂飞魄散也无所谓。” 说完便不再做出任何反应。 负责人这个暴脾气。 “大师,你也听到了,这是她自己要求的,你直接把她给灭了吧!” 要不是这狐妖莫名其妙搞出这些事情来,他们博物馆怎么会被耽搁这么多的进度。 反正负责人是不爽这狐妖的。 但黄教授却嘆了口气,问狐妖。 “那人是你的恩人,亦或是,你的情郎?” 见黄教授的態度似乎有所鬆动,狐妖便立刻看向他,低声哀求道。 “教授,我知道您,您平时教其他人知识的时候,我其实在旁边看著,我知道您和那个叫小於的关係还不错,但您肯定不知道,小於其实有三个女朋友。” “我在他手机上看到过,他和三个女朋友同时网恋,但是还骗你说他单身,想让您给他介绍对象......” 黄教授万万没想到狐妖会给他爆出个这么大的料,当即嚇了一大跳。 他是真的没有想到小於会是这样的人。 再仔细回想一下,之前某天他和小於閒聊的时候,確实在无意间问过一句,问小於有没有对象,当时小於一脸不好意思的摇了摇头,然后开玩笑似的问了句:“教授,您要给我介绍对象吗?” 黄教授却哈哈大笑,说他就是隨口问问而已,但小於都这么说了,他出於礼貌,也表示如果之后看到合適的,可以向他介绍一下。 但他就是这么说说而已,他平时的工作都很忙,哪里会有时间给人做媒。 现在一想,还好他没有真的想过给小於介绍对象。 不然要是小於真的脚踩三只船,那他岂不是害了那个姑娘! 见黄教授脸色不太好看,狐妖又继续道。 “还有那个过来检查栏杆的男人,他也背著他老婆在外面有了小三,在检查栏杆的时候,我听到他和那个人打电话了,说他今晚就找个藉口瞒著老婆去她家。” “还有第三个......” 狐妖也不管黄教授和负责人的心理承受力如何,一下子就爆出了三个瓜,直接把黄教授和负责人给干沉默了。 两人默默的看著眼前的狐狸。 ......这么说来,他们是不是还得感谢她帮他们筛选出渣男了? 但人家犯错自然有道德和法律来惩罚他们,也不是她隨隨便便对小於三人动手的理由。 不过知道了小於三人的所作所为之后,再看向眼前的狐狸,別说是黄教授了,就连负责人都觉得狐狸没刚刚那么可恨了。 负责人看了黄教授一眼,忽然抓住他的手,把他往旁边拉,並对那狐狸和林熙道:“我们俩商量一下,稍等。” 说完便將黄教授拉到了一边。 最后商量了一番,两人最终决定帮狐妖联繫一下她想要见的人。 如果对方愿意来的话,那这事就算是解决了,到时候狐妖也要履行她的承诺,补偿大家。 但如果对方不愿意来的话,那狐妖也要负责! 反正这事是她自己闹出来的,他们愿意帮她联繫一下对方,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至於为什么没有选择直接让林熙把狐妖消灭,一来是觉得她还算有点良知,没有真的祸害无辜的普通人,小於他们这三人在道德上多少都有点问题的。 二来就是,现在博物馆的进度被拖慢,还有就是“博物馆跳了三个人”的事情似乎也在外面小范围的传开了。 这事到时候他们去解决的话,指不定又要多少功夫呢,狐妖不是妖怪吗,应该会一些別的法子,让她来解决肯定会快一些。 基於以上种种考虑,最终黄教授和负责人意见达成一致,决定帮狐妖联繫一下她想见的人。 两人在旁边刻意放低声音小声商议,殊不知不管是林熙还是狐妖,听力都惊人。 所以两人的小声商议,在林熙和狐妖看来,几乎和大声密谋没有任何区別了。 林熙:“......” 算了,还是不提醒他们了,免得大家都尷尬。 黄教授和负责人回来之后,便將狐妖和林熙已经知道的答案冲她们俩再次说了一遍。 “我们可以帮你联繫一下你相间的人,但对方愿不愿意来,这事我们决定不了,要是他不来,你也得履行承诺。” 狐妖闻言,没有任何犹豫的点头。 “好。” 如果那人不愿意来,那这世间似乎也没什么可留恋的了。 她这么爽快,负责人还有点不敢相信,但又不想留时间让她反悔,便立刻道。 “你想见谁,有他的联繫方式吗?” 狐妖立刻抬起头。 “我要见的人,就是捐赠石雕狐狸给你们的那个人。” 负责人和黄教授一听,倒是没有多惊讶。 毕竟这狐妖就是从那石雕里头钻出来的,她之前的经歷肯定跟上一任主人,也就是那位捐赠石雕狐狸的热心人士有关。 负责人在去找那热心人士的联繫方式之前,还是谨慎的问了一句。 “你找他,不会是想对他做什么吧?” 不管这狐妖和那热心人士之间有什么瓜葛,至少对於负责人和博物馆来说,热心人士可是帮了他们的大好人。 他们首先要保证对方的安全。 狐妖闻言忽然笑了起来。 她道:“你们放心吧,就算我害自己,也不会伤他分毫的。” 这反应,该不会对方真的是她的老情人吧? 负责人一边在心里嘀咕,一边拨通了当时那位热心人士留下来的联繫电话。 还好负责人之前和其他的海外热心人士联繫过,手机开通了国际长途业务,不然还得去办这办那的。 电话拨通之后,狐妖的目光便紧紧地锁定在了负责人的手机上。 电话响了一会,就在她以为对方不会接听的时候,忽然传来了声音。 可惜不是他的声音。 负责人不知道啊,还以为对方就是狐妖要找的那人,赶紧用外语和对方交流,然后才知道对方只是秘书,便赶忙道明来意。 秘书一听是关於捐赠出去的藏品的,便想解释自己上司现在没有时间。 狐妖察觉到了他的意思,赶在秘书开口之前对负责人道:“你说,是那只叫圆圆的粉色小狐狸!说她出事了!” 说完之后,狐妖像是有些不好意思似的,很快將头迈进了前爪下。 负责人倒是老老实实的转达了狐妖的话。 神奇的是,那秘书听到这话后,语气瞬间变了。 他当即表示会立刻通知上司,让负责人稍等。 负责人惊了。 什么意思。 看上去狐妖要找的那人对这狐妖似乎是有感情,並且很看重她的啊。 那为什么他会把石雕狐狸给捐赠了? 大概过了一分钟,电话那头终於再次传来了有人说话的声音。 而这一次,那边的声音却变成了一道年迈的男声。 他说:“圆圆,是你吗?” (周五快乐,大家的用爱发电可以丟一丟吗(*^3^) 第312章 小狐狸的奶爸 听到那道声音,狐妖立刻飞到负责人身边,冲手机那头回復道。 “是我!段思远,你为什么要把我送走,我醒来之后都看不到你了......” 一开始狐妖的语气还有些生气,但说著说著,便变得可怜兮兮起来。 那头的段思远一听,沉默了片刻,隨后嘆气道。 “圆圆,对不起,你被送走这件事情我之前並不知情......” 狐妖哼了一声,有点开心又有点生气。 “我就知道,你肯定不会把我送走的!是不是你妻子背著你悄悄把我送走的?” 段思远再次嘆息。 “是她,还有文皓和文惠他们。” 文皓和文惠是他的子女。 也就是说,把她送走的事情,母子三人都有份。 狐妖很生气,大声质问他。 “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做!” 那头段思远苦笑著回答道:“因为,他们觉得我疯了,和一个石雕对话.....” 一旁的黄教授和负责人心想,如果不是他们亲眼见到了狐妖的魂魄,並且能听到她的声音的话,换做其他人跟他们说这世上有狐妖,他们也不相信啊! 更別提什么还能和一件小石雕对话了。 看到这种人,他们也绝对会觉得对方疯了,亦或是有病。 这么一想,站在段思远家人的角度来看,他们的想法也是没错的。 不过他们有一点好奇的是,听狐妖之前的意思,她应该是很久以前就在这位段思远先生的身边了吧。 那为什么段思远的家人之前没有发现他会和一件石雕说话? 还是说很早之前也发现了,只是一直没有任何行动。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怎么现在忽然想起要把石雕给送走呢? 还有就是,听段思远刚才的语气,他应该已经发现狐狸石雕不见了,那为什么没有联繫他们送回去呢? 而且他和狐妖的关係也怪怪的。 该不会狐妖被送走,还有別的原因吧? 负责人的吃瓜雷达开始响了。 虽然眼前的狐妖维持的是原型小狐狸的形状,但不管是在什么小说还是电视剧里,狐妖不都是妖媚和魅惑的象徵吗? 这狐妖还是个雌性,指不定化作人形的时候有多好看呢。 美艷的狐妖和人类男性。 这,该不会真的跟他刚刚想的一样,两人的关係不对劲,被段思远的家里人发现了吧? 负责人:“......” 所以他是不是发现了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了? 负责人一脸紧张的看了眼狐妖,她还在愤怒的控诉著段思远的家里人。 “段思远,你来带我回去!或者你让他们把我送回去!你知道的,你根本不能离开我!” 负责人瞳孔瞪大,无声在心中吶喊著。 完了完了,竟然一不小心提前猜到事情的真相了。 他知道这么多,应该不会有事吧? 对於狐妖的要求,段思远却没有答应,只道:“圆圆,我这边现在有些事情,你先在国內待著,等我事情解决了再说这些行吗?” 说完不等狐妖回復,他竟然直接掛断了电话。 负责人听到电话里传来的掛断声,还愣了一下,看了一眼屏幕,发现真的是被掛断了电话。 他立刻看向那狐妖。 果不其然,便看到狐妖又开始生气了。 她似乎想拿过负责人的手机再次给段思远打过去,但负责人却眼疾手快的躲开了,並对她道。 “那什么,行了,人家都直接掛断电话了,肯定就是婉拒了,你还是老老实实的在这里待著吧。” 说著,负责人还嘀咕了一句。 “人家都有家庭了,你还过去干什么,你这狐妖也真是的,瞧不起那些三心二意的男人,自己反而还做这些事情......” 这也太双標了吧。 狐妖听得一脸茫然。 “他有家庭和我有什么关係?他需要我,我就必须得待在他身边!” 负责人听得瞠目结舌,乾脆直言道:“人家都有家庭了,你再过去,不就是拆散他们,搅和人家的生活吗?你这行为跟小三有什么——”区別!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忽然感到一股猛烈的风朝他袭来。 负责人下意识闭上眼伸手挡住,同时还感觉到自己手里的护身符在隱隱发烫。 他立刻意识到,肯定是这狐妖被自己揭穿了真面目恼羞成怒了,然后对自己动手了。 狐妖確实是生气了,但不是因为被揭穿了而恼羞成怒,而是生气负责人竟然这样污衊她和段思远之间的关係! 她冷著脸怒道:“段思远是我的救命恩人,我说好要永生永世报答他,保护他的!哼,你们的脑子里就只有情情爱爱吗?” 她是狐妖,修炼几百年的狐妖,见过的痴男怨女间的爱恨痴嗔不知道多少,怎么还会那么傻的沾染“情爱”这种东西。 负责人一听,下巴差点掉在地上。 恩,恩人? 所以还真是他误会了对方的关係? 仔细一想,之前狐妖貌似確实还说过“她伤她自己,也不会害段思远分毫”类似的话的。 这话乍一听可以理解为狐妖对段思远用情极深,再仔细一想,要是换做对待恩人的態度的话,好像也能说得通啊! 负责人满脸尷尬,一旁的黄教授默默的不吱声。 他不会说他刚刚也以为狐妖和段思远先生是那种关係。 狐妖没想到他们竟然会误会自己和段思远的关係,为了还她和恩人段思远的清白,她冷哼一声之后,便把自己和段思远的渊源讲了出来。 ...... 狐妖和段思远的渊源,要追溯到五百年前。 五百年前,段思远的前前前前世还是一个小道门里的外门弟子,那时狐妖已经修炼出人形。 却因为初次下山,对外面的世界並不了解。 一下山,就险些被一个虎妖给伤害,想要夺取她的妖丹。 狐妖当时本以为她就算不死也要重伤,没想到那小弟子正好路过。 虽然以他的实力並非虎妖的对手,但他身上却有召唤同门的信號。 那虎妖大概知道他所在的那个门派,知道一会会有更多的门內弟子过来。 它再怎么厉害,肯定也不是那么多人的对手。 最终它只能不舍的看了狐妖的妖丹一眼,然后转身离去。 狐妖就此获救,虽然身受重伤,至少妖丹保住了。 而那小弟子,则是救了她的恩人。 她当时受伤太重,已经维持不了人形,便直接化作了原型,成了一只火红色的小狐狸。 小弟子见她奄奄一息的躺在地上,有些於心不忍,便將她带回去了。 带回去之前,他还询问了小狐狸的意见。 他说:“你要是不说话的话,我就把你带回去了。” 小狐狸当时倒是想说话来著,但她虚弱到人形都维持不住了,哪里还有力气说话。 乾脆直接闭上眼睛,以行动表达自己的无能为力。 反正她现在这个样子,隨便一个人类的普通孩童都有可能置她於死地,这个小弟子要是真的想要她的命,或者是妖丹的话,他就拿去好了。 就当报答了他刚刚没有让她命丧虎口的恩情。 但小弟子似乎真的是个好人。 他將小狐狸带回到了师门,还去翻找了医书为她疗伤,並告诉她,他的师父和师兄弟们都知道她的存在。 但他们师门並非那种对任何妖都恨之入骨的门派,就像人有好坏一样,妖同样也有好坏之分。 小狐狸一看就是才入世,不管她未来会不会祸害苍生,至少现在她只是一只对人世万物懵懂无知的小狐狸。 对於这样的小妖怪,他们师门已经有不知道多少弟子遇到过了。 基本上能帮的都会帮。 毕竟这样做也相当於为自己行善积德。 狐妖伤得很重,但是在小弟子的日日照顾之下,伤势也在逐渐恢復。 並且她还会偷偷的在小弟子的门派中游荡,有时去扑扑蝴蝶逗閒游乐,有时会去练功房外偷看他们练功,甚至在掌门带弟子们打坐的时候,她也会悄悄地溜进去。 不知不觉间,整个门派的弟子都知道了这只火红色的小狐狸,就连掌门也在看到她和其他弟子一块打坐的时候,笑称她有慧根。 狐狸心想,她本来就是她母亲那一窝的小狐狸中最聪明,且还是唯一一只修炼成功的狐狸。 她的同胞兄弟姐妹们早就不知道死了多久了,就剩她活了下来,然后修炼成妖。 她当然有惠根了! 因为整个门派上下的弟子,乃至掌门都很喜欢她,小狐狸便彻底的在那里住了下来,顺带修炼。 当然,她最亲近的还是当初救了她的那个小弟子。 他不但把她救了回来,为她疗伤,还会不时地教她一些关於人间的生活习惯还有人性等东西。 他就像一位老师,又像一个操心的父亲,將小狐狸的一切事宜都打理得很仔细。 小狐狸当时虽然已经修炼成妖,已经活了一百多年,年纪比小弟子的奶奶年纪还要大。 但因为她也是才修炼成妖化作人形,之前从未接触过人世间的任何事物,她的心性其实和三五岁的小孩子差不多。 在小弟子对她的照顾之下,她便不自觉將他当做了依靠。 后来过了很多年,她终於感到自己的妖丹恢復大部分,能够再次幻化为人形了,她决定悄悄给小弟子一个惊喜,便幻化成了人形,在房间里等他。 小弟子回到房间,本以为会在房间的窗边看到懒洋洋晒太阳的小狐狸。 却没想到一进门,便看到了一个脸蛋圆嘟嘟的五岁小屁孩。 见到他之后,那小屁孩还仰著下巴一脸得意的对他道。 “我成功恢復人形了,从今天开始,我就可以给你养老了!” 小弟子:“......” 从那天之后,小弟子身后便多了一个甩不掉的小尾巴,当起了真正意义上的“奶爸”,而小狐狸也有了自己的名字,叫圆圆。 之后的很多年,圆圆都跟在小弟子身后。 他外出歷练,她跟著,他降妖除魔的时候,她帮忙打下手,时不时去偷袭一下那些坏的妖怪,顺便再偷偷捡点那些妖怪留下的宝物。 小弟子知道她拿那些宝物是用来修炼和收藏,不会去做任何坏事,便也睁只眼闭一只眼,没有阻拦。 就这样过了几十年,小弟子逐渐衰老,脸上多了皱纹,鬢间染上霜华,並且因为修炼停滯不前,身体越发孱弱。 他已经能够感受到自己大限將至。 而小狐狸却依旧是最初的模样,永远是那个跟在他身后甩不掉的小屁孩。 虽然无奈,但这就是生命的本质,生老病死,人生轮迴。 他这一生倒是也没什么遗憾,唯一放不下的,就是那只小狐狸圆圆。 多年的陪伴,她已经成了家人一般的存在。 虽然她有时性格顽劣,但大多数时候还是听话乖巧的,尤其听他的话。 他不知道要是圆圆知道自己离世的话,会有多伤心难过。 所以他和师弟商量好了,在他大限將至的时候,让师弟把圆圆引开,他则自己找一个地方安静的离去。 谁知道计划赶不上变化,就在那段时间,妖潮出动,门派也被妖兽攻陷。 整个师门全力以赴,也没能抵挡住这场浩劫。 而小弟子,则在最后关头,为了救圆圆而命丧妖口。 圆圆虽然暂时躲过一劫,却抵不过那些疯狂的妖兽,最终还是被活生生咬死。 但她也聪明,在混乱之际,將自己的魂魄藏入了小弟子身上的一块石雕里,没有被任何妖兽发现。 而那石雕,自然就是那芙蓉石雕。 那石雕本来是小弟子打算交给师弟,让师弟拿著这石雕把小狐狸圆圆引来的。 谁知道他还没来得及把这石雕拿出来,就出了这事。 至於圆圆,其实也是阴差阳错的躲了进去。 她本来是想和小弟子一块投胎转世的。 想著小弟子死了,她也死了,说不定他们去投胎的时候能一起投胎。 死前她发誓,自己一定要永生永世的跟隨小弟子,要好好的保护他! 就像他保护自己一样。 没想到她的魂魄未散,就这样在石雕里长眠了起来。 一直到百年后,魂力恢復一部分,她才终於甦醒。 再睁开眼之后才发现,已经过了这么多年。 她醒过来后的第一反应就是要找小弟子。 接著便发现自己还在小弟子家里,只不过这一世的他已经没有了前世的记忆。 但没关係,她会告诉他他们上辈子的事情。 第二世的小弟子成了一个普通人家的小孩,那狐狸石雕是他无意间在一座山里捡到的,觉得顏色和形状好看,便那偷偷地带了回去。 而小狐狸醒过来之后,便开始和他对话。 她认出了小弟子的魂魄,以为他还会和以前一样对待自己。 结果没想到她第一次和这一世的小弟子对话的时候,差点把小弟子给嚇得晕过去。 后来还是她威胁恐嚇小弟子不许把她给送走,小弟子才害怕的打消了这个想法。 之后她便开始日日和小弟子聊天,每天和他说前世的事情。 渐渐地,小弟子知道她不会害他,而且她说的那些事情,他晚上做梦的时候似乎能梦到某些类似的片段。 从那之后,他便知道小狐狸说的是真的了,然后把小狐狸好好的收藏起来,不会让任何人发现。 他担心其他人会觉得她是妖怪,把她给消灭了。 就这样,她陪著小弟子的第二世一直长大,成为了他无所不谈的“朋友”,同时还为他的成长中提出了不少的建议。 就像曾经他照顾自己那样,用她的所见所闻来帮助著他。 在她的帮助下,小弟子的第二世逐渐从一个普通的小孩,变成了一个事业有成的大人,还开创了不小的產业。 可他知道,自己现在已经是普通人了,就算活得再久,也顶多活到百岁。 百岁之后,小狐狸该何去何从,会不会被他的子孙后代拿去变卖呢? 一只藏著狐妖魂魄的石雕,单单看石雕外表,也都价值连城。 更別提里面还藏著一只狐妖魂魄,能和人对话。 这对於一些喜欢收集稀罕之物的人来说,必然是会想尽办法都要拿到手的。 他不敢把这件事情告诉任何人,哪怕是自己的家人。 为了保护好小狐狸,最后他终生都没有娶妻,只收养了几个命途孤苦的小孩当做继承人,並且写下遗嘱,在他去世之后,那只狐狸石雕,他们將永远不能变卖,要把它当成传家宝一样好生对待。 那几个孩子也很听话,在他百年之后,將狐狸石雕小心供奉起来,当成了最尊贵的传家宝。 大概是经歷的事情比以前多了,也见过了小弟子去世的场景。 这一次,小弟子生死陨灭的时候,小狐狸没有再像第一次那么伤心。 而是在他死后,她的魂魄也回到石雕里,再次陷入了沉睡。 一直到小弟子的第三世降生,她才再次甦醒过来。 小弟子的第三世是他曾经收养过的某个孩子的后人,所以那狐狸石雕最终又回到了他手上。 这一世,小狐狸也和之前一样,將他们第一世的事情告诉了他。 小弟子虽然惊讶,却也被她说的事情逐渐勾起了回忆。 这一世他的经歷和第二世几乎无差。 非要说有什么区別的话,就是这一世他家族的生意做得更大,大有往海外发展的趋势。 但在他去世的时候,生意还未做到海外。 一直到小弟子的第四世,他再次成为了第三世收养的孩子的后人。 也就是这一世的段思远。 小狐狸甦醒的时候,段思远他们家已经在海外定居了,生意也越做越大。 小狐狸醒来之后还是和曾经一样去找了小弟子的第四世,也就是段思远。 她当初发过誓要永生永世的跟隨他,保护他,就一定不会食言。 第四世的时候,她和段思远沟通起来更顺利了。 並且这一世的段思远和第一世的小弟子性格越发的相像,小狐狸以为他已经完全想起了他们第一世的事情,每天都很开心的缠著他,最后段思远乾脆把石雕一併带在了身上。 但这一世他的家里人却没有之前那几世那么豁达宽容,也或许是生意越做越大,长辈必须要看到他结婚生子,有新的继承人。 最后段思远总算是结婚了,他的妻子小狐狸也提前见过,看得出她是一个各方麵条件都很不错的女孩,段思远和她很般配。 但结了婚之后,段思远就不敢再將小狐狸给带回家了。 毕竟婚后他会和妻子住在一起,带上小狐狸之后会有诸多不便。 最大的不便就是,他和小狐狸对话的时候很有可能被妻子发现,到时候恐怕会闹出別的事情来。 所以从那之后小狐狸便一直待在了段思远的办公室里。 她对此倒是也没什么不满意的,毕竟段思远在公司的时间比在家的时候还多。 后来段思远有了孩子,一儿一女,他们一家四口过得很开心。 小狐狸看他开心,也觉得开心。 虽然她对人类之间的爱情不感兴趣,但是前几世看到段思远为了保护她没有结婚,她心里其实有些不好受。 好在现在他终於结婚了,她觉得他的人生也算圆满了。 甚至为了能够让他的生活过得更好,家庭更和睦,她还用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魂力为他,还有他的家人祈福。 段思远很是感动。 他知道小狐狸的魂力积攒起来有多不容易,自然更知道这份心意有多珍贵,因此对小狐狸更好。 而前段时间,段思远年纪大了,身体染上疾病,小狐狸知道之后,便再次为他祈福。 但因为要治好段思远的病需要的精力太多,她好不容易为他治好了病之后,就因为太过疲惫陷入了短暂的昏迷。 昏迷之前她还对段思远说,让他记得在她醒的时候给她烧一只鸡过来,她想吃。 当时段思远满脸慈爱的笑著了,对她说好。 谁知道小狐狸再次醒过来,却发现自己在一个陌生的地方,被装在一个陌生的玻璃盒子里! 她当时就生气了。 飘著出去找段思远,却发现这根本不是他的公司,甚至根本不是在他所在的国家了。 她和段思远之间的距离太远,她已经感应不到他了。 她不知道段思远为什么要把她送走,她想知道答案。 更想知道,他那边是不是出事了。 第313章 去国外 所以她才会故意闹出这些事情来,就是想把局面闹大,好让博物馆这边的人好好调查。 只要他们认真调查,最后应该都能查到她身上来。 而她是段思远送过来的,因为她而导致了这一系列的问题发生,博物馆这边必然会去联繫段思远的。 到时候她也就能顺势和段思远联繫上了。 不得不说,她这套逻辑关係是没问题的,就是手段过於粗.暴。 黄教授和负责人在知道了她的想法,还有她和段思远的关係之后,只能在心中暗暗感慨。 果然妖就是妖,不管活了多少年,本性始终没办法更改,做事情还是这么简单直接。 但一想,虽然她的方法手段不是普通人能接受的,至少她对段思远的关心是真的。 关键是他们之间的渊源,竟然已经延续了这么多世了。 虽然有点惊讶,但不得不说,还怪感人的。 然而可惜的是,刚刚段思远那头已经明確的表明了他暂时不会来接狐妖回去,估计她也只能继续待在这里了。 负责人立刻道。 “段先生刚刚说的话你也听到了吧,他让你先继续在这里待著,所以这事我们也无能为力了。” “但是你之前答应我们的,只要帮你联繫上他了就会给我们解决现在的问题,现在也到了你履行诺言的时候了。” 想到段思远没有答应来接自己回去,狐妖心里又气又急。 但她也始终记得,做妖也要和做人一样信守承诺,於是便闷闷不乐的道:“知道了,放心吧,他们马上就会好的。” 说完,她便闭上眼睛,做出祈祷的姿势,口中无声的呢喃著什么。 负责人和黄教授看得满脸震惊,林熙倒是察觉到一股浅黄色的光芒正在从狐妖的体內逐渐往外飘出。 最后那些浅黄色的祈福之光飘出了博物馆。 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飘去了小於他们三人的方向。 等到祈福结束之后,狐妖的魂魄瞬间变得黯淡了几分。 那三人的事情处理好了之后,狐妖最后又说了句。 “之后开业,你们博物馆都会顺风顺水的。” 这便是她对博物馆的补偿。 说完之后,她再次看向负责人和黄教授,问道。 “你们真的不能带我去见他吗?他以前从来不会这样掛断我的电话,他那边一定是出事了!” 而且段思远是一个特別有礼貌的人,哪怕是掛电话,也会礼貌道別的。 不可能无缘无故的做出忽然掛断电话的行为。 因此狐妖可以断定,他那边一定是出事了。 “只要你们愿意把我带回去,我可以给你们钱,很多很多钱!” 段思远给她开办了一个单独的帐户,上面有他给她的钱,还有很多他送给她的奖励,都是一些古董和珠宝等价值连城的东西。 只要他们能够带她回去,她愿意把所有的一切都作为报酬送给他们。 负责人听后默默的心动了一秒,最终还是道。 “我们没有立场也没有时间去找段先生,这事真的帮不了你。” 要是段先生那边明確表明要將捐赠的物资收回的话,他们还能帮忙把芙蓉石雕狐狸给送过去。 然而人家都说的那么清楚了,他没打算把石雕给接回去,並且除开狐妖的魂魄之外,整个石雕一点问题都没有。 他们送回去算什么意思? 这也太不合规矩了。 所以这事他们真的帮不上忙。 狐妖一听,表情顿时变得很失望。 她正想飘回石雕里,却忽然听一直沉默的林熙开口问了一句。 “他在哪个国家?” 狐妖眼睛一亮,立刻回復道:“在漂亮国!你能带我去吗?” 林熙又问:“你说的报酬大概有多少?” 狐妖:“可能有好几百万,或者好几千万吧,反正很多很多,段思远说可以让我这辈子衣食无忧!” 林熙立马道:“成交,我带你去。” 这下之前买房子的钱不就转回来了吗。 狐妖一听,终於开心的欢呼了起来。 而旁边的负责人:“???” 啊? 这就成了? 真是看不出来啊,好你个浓眉大眼的林大师,竟然也躲不开金钱的诱惑! 像是看出负责人在想什么似的,林熙简单解释了一句。 “正好过段时间要去那边,顺便帮她一把。” 同时还能挣一笔不菲的报酬。 何乐而不为呢? 不过要林熙带狐妖去漂亮国也可以,但芙蓉石雕狐狸得留下。 毕竟这东西已经落在他们博物馆里了,没有特殊情况,可不能隨便带走的。 狐妖倒是没有强求。 虽然她对这个石雕也有感情,早已把它当成了自己的“房子”。 然而和段思远比起来,自然是能够陪在段思远身边,能帮助他最重要。 “房子”这种东西,到时候再找一个就是了。 因此最后狐妖附身在了林熙拿出的一张符纸里,便隨著她离开了。 等到狐妖离开之后,负责人这才彻底的鬆了一口气。 虽然刚刚狐妖已经和段思远联繫上了,她应该不会再闹出什么闹出什么么蛾子。 但万一她哪天心情又不好了呢,又想搞出点什么动静来? 他们这小博物馆可承担不起后果了。 因此还是把她送走最稳妥了。 同时,也希望她能和段思远团聚吧。 ...... 带著狐妖回到风水铺之后,林熙第一时间联繫了许飞,询问起了他去国外参加那个活动的时间定下来了没有。 许飞一听,直呼巧了。 “前辈,我正想晚点给您打电话呢,时间定下来了,后天就可以出发了!您这边方便的话把护照信息发给我,我提前订机票和酒店。” 林熙点头说了句好,掛断电话之后便將护照信息发了过去。 这护照还是之前叶洛洛提醒她办的,说之后她要出国的话用这个才行。 护照信息发过去之后,没多久她便收到许飞发过来的消息,表示一切都预定好了,后天他们在首都机场集合就行。 出发的时间订好了,林熙算了算时间,她这一趟少说也要离开三五天。 这三五天风水铺的事情也要安排好。 算命看事等业务只能暂时停止,但售卖各种符的业务还能继续。 免得有些急需帮助的人找不到她会出事,有符纸在也能撑几天。 林熙掏出一堆符,各类的符都有一些,放在了店里对应的地方。 然后便联繫了钱多金。 在確定钱多金近期都没有什么事之后,便让他从明天开始到风水铺来报导了。 需要首席大弟子的时候又到了。 第二天,钱多金早早的就来到了风水铺。 知道林熙要將照看风水铺的重任交给他之后,钱多金表现得格外的激动。 虽然之前打坐失败那事让他沉寂了一段时间,但他很快也想开了。 每个人的天赋点不同。 像张赫金,他的天赋点就在修炼。 而他,天赋点肯定就在於別的方面了! 比如做生意! 在林熙將店里的大小事情和他交代清楚之后,便看到钱多金的一双眼睛亮得惊人,雄心勃勃,好像要干一番大事业似的。 林熙顿感不妙,再次提醒他。 “你只需要在有客人上门买符的时候把相应的符卖给他们就行了,其余的什么也不用做,知道了吗?” 钱多金用力点头。 “我知道的掌门!你放心吧,我一定会好好卖符的!” 林熙不確定的看了他一眼。 其实有些怀疑他是不是真的把她的话听进去了。 但想想这事这么简单,她也把每种符放在哪里,作用是什么都告诉了他。 只要是识字的人应该都不会拿错。 所以应该不会出什么事的。 她觉得不放心,又在出发的那天早上仔细观察了一下钱多金的面相。 发现他近一周之內都不会出什么事情,甚至运势还挺好。 见状,她这才放心的离开了。 ...... 林熙早上的时候从江渝坐飞机到达首都机场,然后在首都机场和许飞他们匯合,接著便坐上了前往漂亮国的航班。 经过了十几个小时的航班之后,一行人终於抵达了漂亮国。 他们这一行人加上林熙一共有五个人,都是特殊部门的成员。 而这群人中,就属林熙和许飞的年纪最小,其余的最年轻的看起来都有五十岁了。 许飞向林熙介绍过另外三人的情况,林熙才得知,另外几人除了是特殊部门的成员之外,还是国內现存的几个玄门的掌门人或者是长老。 总之来头可不小。 但林熙看了一眼那几人的修为,最终还是在心里嘆了一口气。 走出机场之后,很快就有人来接应他们了。 那个比赛是明天才开始,所以许飞他们决定先去酒店,然后今晚去附近逛逛就等待明天的到来。 不过在去酒店的路上,林熙忽然道:“晚上不用等我,我有事会出去一趟。” 许飞一听,立马惊讶道:“前辈,你在这里有认识的人吗?” 林熙摇摇头。 “只是去完成一件委託而已。” 別的她就没再说了。 许飞见状也就没有继续追问,只给了她一些钱,然后让她自己注意安全。 但想想林熙的能耐,似乎也不用他过多担心。 就这样,林熙先去酒店把行李放下之后,便离开了酒店。 她用密音和狐妖交流著,让狐妖告诉了她段思远公司的地址,然后直接打了一辆车过去。 幸好段思远的公司就在这座城市,且距离林熙入住的酒店不算特別远,不然林熙可能还得再转一次机。 大概一个小时后,计程车停在了段思远公司门口。 林熙付了钱之后便走向了眼前这栋大楼。 “这一栋大楼都是段思远的!他可厉害了!那个人,前面那个人,就是段思远的秘书之一,他叫罗伯特!” 虽然私底下她都一直叫对方萝卜头。 林熙看了那人一眼,很快发现对方行色匆匆,脸上更是藏著深深地愁绪。 可见应该是遇到了什么不太好的事情。 林熙下意识跟了上去。 然后在即將进电梯的时候,被人拦了下来。 “小姐,这是总裁办的专用电梯,您是普通员工的话需要乘坐另一部电梯,並且也需要刷卡。” 那是一个前台工作人员。 说完之后,对方狐疑的看了林熙一眼,似乎在確定著她到底是不是公司的职员。 林熙冲她点点头,用外语和她道了句谢,便转身离开了。 她没有卡,当然不可能傻乎乎的继续站在电梯门口等著。 只能再想別的办法上楼。 狐妖有些著急:“你不上去了吗?我感觉到了,段思远就在办公室!” 林熙走出这栋大楼,先站在门口抬头向上看了一眼,向狐妖確定了段思远所在的楼层和他办公室所在的窗户之后,才道。 “別急,我会让你见到段思远的。” 说完林熙便转身往大楼一旁的小巷子走去。 电梯不能走,楼梯也行不通。 刚刚离开大楼的时候,她顺便看了一眼消防通道那边,发现那里也有人看守著。 应该就是为了防止其他无关人员通过楼梯上去。 既然正门无法进去,那只能想別的办法了。 比如,让段思远主动下来? 她当然可以御剑上去。 但之前许飞特意强调了,让她能低调就低调。 毕竟这里到底不是他们的底盘。 强龙压不过地头蛇,万一有些人真的脸面都不要,使出什么下三滥的手段的话,他们还真有可能防不胜防。 林熙自然也知道这个道理。 她再厉害,在彻底的摸清楚周围的一切情况和这些人的实力之前,也不会轻举妄动,故意將自己暴露在大眾面前的。 所以御剑飞行这事还是算了。 要是被人盯上了,之后肯定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穿过巷子之后,林熙很快来到了大楼的后方。 这里比起大楼正门所在的街道来说就冷清许多了,只有零星几个人在走动。 林熙抬头,数了数楼层,然后便快速的掏出一张纸,叠成了一张小小的纸鹤。 纸鹤叠好之后,她便让狐妖对纸鹤说一句话,可以確定她的身份,然后让段思远下来的话就行。 狐妖一听,一口气对著纸鹤说了好长一句话。 她说:“段思远我回来了就在楼下的后门你快来接我不然我就闹得你公司鸡犬不寧!” 说完她问林熙:“这样可以吗?” 林熙:“......可以。” 狐妖说的那句话被纸鹤记住了,接著林熙便操控著纸鹤往上飞,最后直接飞到了段思远所在的那层楼,再顺著刚刚狐妖指的那个窗户,让它去找段思远了。 至於为什么不直接送狐妖的魂魄上去。 当然是怕她见到段思远之后就忘了回来,到时候她还得浪费时间等他们。 纸鹤很小,比林熙指甲盖还要小,还会躲避其他人,所以一路非常顺畅的就来到了段思远办公室所在的楼层。 而此时此刻,段思远的办公室里。 满头白髮的男人正在和秘书交谈著什么,两人的表情都不是特別好看。 段思远神色疲惫的揉了揉眉心,挥挥手,对秘书道。 “你先出去吧,时刻关注著他们的动向,有新的情况了,再告诉我。” 秘书立刻点头。 见段思远紧皱著眉头,本想安慰安慰他,但想了想此刻的安慰过於单薄,最终还是只能在心中嘆息一声,转身出去了。 而他打开门的瞬间,没有看到的是,一只小小的纸鹤擦著他的裤腿钻进了段思远的办公室。 在办公室的门关上的瞬间,段思远便卸下了浑身的力气,无力的靠在了椅子上。 他闭上眼睛,嘴角浮现一抹苦笑。 没想到他自以为的家庭和睦,临到老了才发现,一切都不过是他的自以为是而已。 这世上连家人都无法相信,自己还能无条件的信任谁呢。 脑海中倒是闪过一道声音,那道声音说她会给他养老。 他下意识睁开眼往曾经置放狐狸石雕的纯金底座看去,却只看到空空如也的底座。 上面的狐狸石雕早已不见。 他才想起,此刻的小狐狸圆圆应该在地球的另一端吧。 他当然也是想念她的。 但他更清楚,这个时候他绝对不能把她留在这边。 因为有的人一定会心狠手辣到对她下手的。 想到这里,段思远只觉得庆幸。 庆幸自己提前將她送去了安全的地方。 等到之后他將这边的事情解决好了,就会去把她给接回来。 如果解决不了。 那就只能看他们下一世还能否有缘再见了。 段思远疲苦笑一声。 正在他想小狐狸的时候,耳边忽然传来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段思远我回来了就在楼下的后门你快来接我不然我就闹得你公司鸡犬不寧!” 段思远猛地睁大眼睛。 第一反应就是自己出现幻觉了。 他再次往之前狐狸石雕所在的位置看去,依旧空空如也,小狐狸並没有出现。 难道真的是自己太过于思念小狐狸,而產生幻听了? 就在段思远疑惑的时候,那道声音竟然再次响起,並且还是和刚刚一样的语句,就像是重复播放了一遍似的。 段思远觉得不对劲,眼神一凝,开始仔细的辨彆气了声音来源处。 最后,便在声音传来的地方看到了一只小小的纸鹤。 他难以置信的走过去,就发现声音竟然真的是从那纸鹤中传出来的! 段思远震惊了。 但他好歹也是见识过大场面的人,很快便冷静了下来。 看著眼前还在不断重复那句话的纸鹤,他开始怀疑,真的是圆圆回来了吗? 声音是她的,语气也是,这些话也是她能说得出来的。 可她不是在华国的博物馆吗? 到底是她真的通过一些办法回来了,还是有人在假借圆圆的身份骗他下去。 他都决定下去一探究竟。 因为他怕圆圆真的在楼下等他。 想通之后,段思远便立刻转身往外走,並对秘书道:“让所有保鏢跟上。” 秘书见他表情严肃,以为出什么大事了,赶紧打电话让所有保鏢在楼下待命,他也很快跟了上去。 在电梯到达一楼的时候,所有保鏢已经在电梯外等著了。 段思远一边往外走,一边对保鏢道:“去大楼后门。” 打头的两个保鏢立马表示收到,然后先一步在前面开路。 而大楼后方,小狐狸已经等得快要不耐烦了,一个劲的在那说要是见到段思远之后她一定要质问他为什么来的这么慢。 林熙都不用回復她,她自己也能说得相当起劲。 好在段思远的速度比她想像中要快,就在纸鹤飞上去不到五分钟,她就听到了巷子另一侧传来了几道快速的脚步声。 林熙目光朝巷子口看去,先看到了两个黑衣保鏢,然后才看到了一位风采不凡的白髮老帅哥,那应该就是段思远了。 因为在那人出现的瞬间,狐妖已经大声呼喊了起来。 “段思远!” 段思远本来在看到林熙一个陌生女孩的时候,眼里还闪过了失落。 没想到下一秒,就听到了圆圆的声音。 他惊得直接瞪大了眼睛。 可左看右看,却都没有看到小狐狸的魂魄。 林熙见状,便道:“她现在很安全,但这里不適合她现身,不介意的话,先找个安全的地方吧。” 段思远看了林熙一眼,大概是在確定她的身份是否安全。 林熙就站在原地,静静的看著他,毫无怯意。 狐妖见状,立刻用林熙和段思远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道。 “段思远,她是大师,很厉害的大师,你听她的话,先找个安全的地方说话!” 段思远思考了一下,最终还是道:“那去我办公室,可以吗?” 林熙点点头。 之后便由段思远带路,带林熙乘坐特定的电梯上了楼。 而之前那个前台直接看傻眼了。 来到楼上之后,段思远让秘书在门口守著,便赶紧將林熙请进了办公室。 秘书原本还想说什么的,大概是担心林熙的身份是否属实,有没有可能会有危险的。 却都被段思远抬手打断了。 这里是他的地方,那些人再厉害,也不可能在他的底盘动手成功的。 而且,他刚刚其实已经感受到了熟悉的气息了。 圆圆应该真的在林熙手里。 进到他的办公室之后,林熙便將狐妖从符纸里放了出来。 狐妖在出来的瞬间,便惊讶又生气的大叫起来。 “段思远,你怎么忽然老了那么多!谁欺负你了!” 第314章 比赛 刚刚在楼下的时候,因为激动於和段思远的重逢,所以狐妖没有注意到这些细节。 但此刻回到办公室,她才发现段思远的白头髮比之前多了好多,而且神色看上去也很疲惫。 虽然他此刻是带著笑的,但笑容也明显没有以前那么灿烂了。 狐妖知道,她不在的这段时间绝对出事了! 段思远却不欲说这些,转而问起了她在博物馆是不是又闹出了什么事情。 语气很是无奈。 如果不是狐妖在博物馆闹了什么动静的话,博物馆那边的工作人员应该也不会联繫他,更不可能还让人送她回来。 他心里顿时感到些许愧疚,对博物馆的工作人员,还有眼前这位送小狐狸回来的大师。 狐妖一听,语气含糊:“你別管,反正我已经搞定了,倒是你,到底出了什么事,快点告诉我!不然我就去问萝卜头!” 罗伯特跟在段思远身边这么多年,是他的亲信之一,自然也知道段思远会和一个石雕狐狸说话的事情。 不过狐妖也並非什么人都乐意搭理的,因此罗伯特还从来没有真的见到她出现过。 要是真见到了,估计不被嚇死也要被嚇得够呛。 段思远知道她的脾气,她是真的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为了罗伯特的心理健康著想,还有就是,他知道圆圆既然回来了,这事也瞒不住了,便嘆了口气,把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说了出来。 前段时间段思远確实生了一场病,还住了两天院。 医生那边给他的建议是让他放下工作好生休养,但段思远是个事业心和责任感都很强的人。 他虽然有儿女,但一双儿女却並没有多大的能力,哪怕是有公司其他助理和高层帮忙,他们也无法做出最准確的判断。 所以段思远怎么敢把手上的事情完全交给他们。 他本来是打算让他们继续在公司歷练几年的,但这几年的情况看下来,他越发的失望,也对儿女的能力认知更清晰了。 他们不是当管理者的料。 现在他年纪也不算大,便打算再培养他们几年,等到他们真的能接受了,再退位。 所以那天医生告诉他需要在医院静养一段时间,不能再操劳的时候,段思远便直接拒绝了。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情况並没有医生说的那么严重,而且当时公司还有一个非常重要的项目,他必须要坐镇。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於是便拒绝了医生的建议,强行出院了。 虽然他自己觉得自己的情况並不严重,也在儘可能的偽装无事发生,但回到办公室之后,还是被敏锐的小狐狸发现了。 小狐狸自然是生了一通气,生气他生病了都没有告诉她。 但生气之后,还是为他进行祈福,让他的身体儘快的恢復了。 不过她现在只有魂魄,这一遭之后魂力大打折扣,便陷入了昏迷。 昏迷之前还不忘和段思远提了要求,说她醒来之后要吃烧鸡。 段思远又心疼又感动,见她魂魄虚弱,便赶紧让她先去休息,並表示他一定会在她醒来的时候给她带烤鸡的。 而他的身体恢復了,工作起来自然更得心应手,一整个下午工作效率极高,不仅將这两天的工作事务处理了,还把两个儿女没有搞定的事情也都解决了。 快下班的时候,他本来打算留下来继续加班。 没想到他的两个孩子却急急忙忙的来到办公室找他,让他別工作了,先回医院。 他们说,因为他上午才从医院离开,下午又坚持工作了这么久,很担心他的情况再次严重。 於是两人硬是在办公室里劝了他很久很久,把段思远都说的不耐烦了,才最终同意再去一趟医院。 但段思远也说好了,如果他再去医院做一次检查,並且医生也说他真的没问题了,那就不要再劝他了,让他安心回来继续工作。 两个子女表现得很是不情愿,还想劝他,但见他態度这么坚定,最后还是只能妥协。 当时段思远看两人这样,只觉得自己的两个子女虽然目前来说能力还不够强,但至少有颗关心他的心。 他心里也是很欣慰的。 於是那天晚上他就跟著子女去了医院。 他相信小狐狸,也清楚她的能力,更清楚自己的身体情况。 他知道这次的检查一定会有一个让他满意的结果的。 然而让他没想到的是,去到医院做完检查之后,医生却告知他的病情不容乐观,还是需要住院治疗。 这是段思远完全没有想到的结果。 而他的子女却根本没有给他思考的时间,直接给他安排了住院,並且还以担心他又趁他们不注意办公的理由,暂时把他的手机和电脑等设备都给拿出去了。 速度快到段思远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不过当时他也確实被子的病情嚇到了,同时也很困惑。 分明他能感觉到自己现在没有任何问题,为什么检查结果却截然相反? 段思远自然是不想去质疑医生和医院的,但他也相信自己的判断。 於是便提出要去別的医院做检查。 可他的子女而找各种理由推脱,说现在时间晚了,他们今天工作了一天都很累了,他实在是要去的话明天再去之类的。 段思远提出他可以自己去。 但他们却说不放心他,必须要陪他一起去才行。 段思远开始意识到不对劲了。 之前两个儿女虽然对他也是尊敬有加,却还没有这么呵护备至过。 再加上以他们的家境,只要打个电话就会有人前前后后的处理任何事情。 他们俩如果累了,完全可以去休息,而他也可以由其他人陪同去另外的医院做检查。 还有就是,他们如果真的像自己所说的那样担心他的话,岂不是会更著急於他真正的检查结果,和他一样想儘快的查清楚他的身体情况,又怎么会因为疲惫而决定第二天陪他去呢? 段思远不是傻子,不然不可能守得住这么大的家业。 只是他从来没有將他的精明和算计用在自己的家人,尤其是儿女身上过。 甚至因为工作繁忙,没有太多的时间陪伴儿女,他还一直对他们心生愧疚。 但此时此刻,他开始意识到,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自己的儿女或许私底下做了什么。 他倒是要看看他们到底想做什么,於是他就顺势应了下来,沉默的观察著自己的儿女。 而很快,他便知道他们的目的了。 第二天早上,他的儿子段文皓和女儿段文惠进来了,表情比昨天好了不少,眼角眉梢都透露著鬆了一口气的感觉。 他们一进来就告诉段思远已经联繫好新的医院,马上就可以带他过去做检查了。 说完这话之后,两人却没有让开,而是表情迟疑的站在原地,明显还有话没说完, 甚至很有可能,他们即將说的话才是重点。 段思远就这么沉默的看著他们,两人大概是有些扛不住他的目光,才低声开口。 他们说:“爸,我听我朋友说,国內那边有一处新建的博物馆,可以捐赠一些藏品,正好我们不是即將去那边开拓业务吗,我就想著通过这条路子先和那边的人打点一下关係,所以我就把你办公室里的东西捐了一件......” 段思远心中哼笑,面上却不动声色的问:“你挑了哪一件。” 他的儿子段文皓立刻道:“就是那个粉丝的石雕狐狸,我看了 一下,那应该是您那一屋子藏品里收藏价值最低的,爸,您应该不会怪我吧?” 听到小狐狸被送走的时候,段思远整个人陷入了瞬间的凝固。 很快,一股强烈的怒火和担忧涌了上来。 小狐狸並非一件普通的石雕,那里还住著一个和他相识了几世的魂魄!那是他的亲人! 段文皓和段文惠不选別的,偏偏选择了小狐狸。 他绝对不会以为他们真的只是看价值选的。 他们应该已经察觉到了小狐狸的不对劲。 只是他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送走小狐狸。 看著眼前的两个人,段思远硬生生的將怒火控制住了。 他只向他们要了关於小狐狸被送到国內的行程和与那边的博物馆对接的证据,確定她是真的被送到博物馆,而不是被段文皓和段文惠丟掉,或者是恶意处理掉,才暂时放心。 有两个对小狐狸虎视眈眈的人在身边,关键是他还没有弄清楚段文皓和段文惠到底有什么目的,这种情况下,或许將小狐狸送走,反而还会更安全。 因此在段文皓问他是不是生气了的时候,他说没生气,只问了他们是谁把他们放进他办公室的。 段思远的办公室里有不少重要的文件,没有指纹和密码根本无法进去。 但他们俩却进去了。 他只想知道是谁放段文皓和段文惠进去的。 然后他才听段文皓说,是他们的母亲,也就是段思远的妻子帮忙的。 “爸,您昨晚上在医院,我们担心您休息不好,就没有告诉你,让妈带我们去的。” 很早以前的时候,那时候段思远和妻子的感情还很好,她曾经来给他送饭,偶尔还会陪他加班。 那个时候她就让他把她的指纹输进去,说这样方便一点,她这样说了,他就將妻子的指纹也输入了进去。 但这么多年来,她一次都没有用过指纹进入他的办公室。 没想到第一次用,竟然是和儿女一起,背著他把小狐狸给送走了。 段思远分不清自己此刻是什么心情,只觉得眼前的儿女,还有他相伴多年的妻子,忽然变得好陌生。 但他不是一个容易被挫折打倒的人,很快便调整好了心態。 他会调查清楚一切,一旦他们真的在谋划什么,哪怕是自己的妻子和亲生儿女,他也绝对不会姑息的! 於是就这样,段思远便开始暗地里调查起了自己的妻子和儿女。 前两天小狐狸联繫他的时候,他也还在调查这件事情。 在没有彻底的解决隱患之前,他不敢將小狐狸接回来,担心她出什么意外,所以那天才会直接掛断了电话。 而且也是因为这些事情,才导致了他最近心力交瘁,头髮也不自觉的白了许多。 狐妖听完之后快要气到炸开了。 “这两个小兔崽子,真是活腻了!竟然敢偷偷把我给送走!” 亏她之前还顺便给他们祈过福呢! 狐妖骂了一通之后又问段思远:“所以你调查清楚了吗?” 段思远嘆息一声,道:“查清楚了,嫌我在公司待的时间太久了,该让位了。” 之前他一直觉得自己还正值壮年,不管是身体还是精力都格外的充沛,和年轻人没有什么区別。 所以他从来没有怎么在意过自己的年纪,还是和之前一样认真工作。 可他不知道的是,在自己的子女眼中,他已经老了,是时候该“退朝让位”,將公司的权利转移给他们了。 前段时间他生病的时候,两个子女破天荒的对他嘘寒问暖,在他床前尽孝伺候,当时段思远以为他们是长大了。 结果那个时候他们之所以愿意一直在他跟前伺候,只是因为觉得他这次病了之后肯定没有精力再回公司工作,说不定会將手底下的权利放给他们了。 所以两人便开始在他病床前忙前忙后了。 至於这里面有几分真情,有几分是为了利益,他就不得而知了。 但他们没想到的是,那天段思远执意回了一趟公司之后,病情竟然完全恢復了,甚至还在公司忙活了一下午! 两人顿时著急了。 因为看段思远这个样子,病情恢復,他们岂不是再也没了分担大权的机会? 再等下去的话,他们年纪也大了,哪里还有这个时候的拼劲? 而且更让他们感到不解的是,明明医生都说他父亲的情况需要静养,他却忽然恢復正常? 他到底是用了什么法子? 最后两人去问了对段思远最了解的妻子,也就是他们的母亲,他们的母亲思索片刻,最终提醒他们,段思远的情况很有可能和他办公室里的石雕狐狸有关。 虽然段思远已经將石雕狐狸送到办公室很多年,但他们才结婚的那几年,她可是亲眼见到过段思远站在那石雕狐狸前自言自语的。 当时她就嚇了一跳,还以为段思远有什么精神分裂症之类的。 但后来仔细观察之后才发现,他人很正常。 只是唯独会和那石雕狐狸对话。 而后来没过多久,段思远便再也没有和那石雕狐狸对话过,她以为段思远已经將那石雕狐狸给送走了。 但后来才知道,他只是把石雕狐狸转移到了办公室而已。 她当然也问过段思远那石雕狐狸的来歷,段思远只说那是他祖上传下来的东西,他们后辈都要好好的守护著,別的就没说了。 当时她就觉得那石雕神神秘秘的,但后来也没发现有什么特別,便没有再注意。 但现在听儿子和女儿这么一说,才意识到那石雕狐狸很有可能就是段思远身体恢復的关键。 她將这事告诉了段文皓和段文惠之后,两人便决定將石雕狐狸暂时送走。 虽然这样做很有可能让父亲的身体再次受到影响,但他们保证,只要等他们在公司这边站稳了脚步,就会把那个石雕狐狸给送回来的,到时候父亲的身体也就能恢復了。 所以他们后来便想办法把段思远给骗到医院,抓紧时间將石雕狐狸给送走。 他们到底也没有真的想让段思远出事,自然也就没有隨意处置石雕狐狸,而是给它找了一个相对安全的地方。 以上这些都是段思远这段时间调查出来的。 如果不是证据就摆在眼前,段思远也不敢相信,自己的亲生儿女之所以背著他做这些,只是为了“掌权”。 这种只在古代王朝才听闻过的事情,竟然会发生在他身上。 段思远彻底寒心了。 那可是他的亲生子女,彼此间可是有血缘关係的,他们却都能为了自己的利益这样算计他。 和他们一对比,只是受了他前前前前世照顾的小狐狸,却在选择永生永世都照顾他,报答他,她那份诚挚的心更显珍贵了。 说这些的时候,段思远其实已经不怎么生气了。 当失望累积到了一定程度,便是漠然。 他看著小狐狸气呼呼的模样,笑了起来。 “不用为我担心,他们不敢真的对我做什么的。” 狐妖还是气不过。 “他们欺负你,我一定要好好教训他们!” 虽然段思远並没有真正受到什么伤害,但他肯定很难过。 不然的话不会头髮都白了,一定是气的! 知道她是个有仇必报的直性子,段思远想了想,最后还是没有制止她。 段文皓和段文惠也该吃点苦头了。 公司是他的祖辈们和他辛苦建立和扩大的,实际上他们並没有付出任何东西,能不能接手公司,也是看他们的本事和能力,还有他的意愿。 之前看来,他们的本事和能力都还达不到接手公司的標准,只是因为他们是他的子女,所以他给了他们努力的机会。 然而现在这些事情一出,段思远已经做好决定,公司不会再有他们的份。 前两天他已经定下遗嘱,可能段文皓和段文惠听到了什么风声,变得癲狂起来,甚至还找人想对段思远动手。 还好段思远已经提前有所警觉,加强了安保防护,才没有出事。 但他和段文皓段文惠两人,连带著他的妻子,也都彻底的撕破了脸皮。 现在对方不知道躲到什么地方去了,段思远暂时找不到他们。 这种情况就相当於敌人在暗他在明,对他多少有些不利,他只能等到他们再次出手,或者找到他们再结束这件事情了。 现在小狐狸回来了,虽然他要多分生出一份担心,但不得不说,她的回来也总算是让他近段时间沉闷的心情好了不少。 林熙在旁边默默的听完了一出豪门秘史,不由得在心中感慨。 看来古往今来都是这样,穷人有穷人的酸楚,富人也有富人的糟心事啊。 瓜吃完了,她便直接开口对狐妖道:“既然已经將你送回来了,那便將东西给我吧,我也该走了。” 段思远一听,顿时疑惑的看了小狐狸,问。 “圆圆,大师说的东西是?” 狐妖赶紧把她和林熙之间的交易说了一下。 说完便让段思远把她的小金库全部送给林熙。 她对这些身外之物本来兴趣就不大,现在林熙把她送回来了,当然也不会食言。 段思远这才知道她们之间还有这笔交易。 他倒是不觉得有什么,只觉得圆圆真聪明,会想办法。 之后他便打算將小狐狸的所有小金库全部转交给林熙,但看了一眼东西,实在是太多,便问林熙能否折现。 给她卡的话,她应该也能方便携带一些。 林熙倒是不介意这些,只要价值相等,钱和物品对於她来说都没区別。 但如果有的选的话,当然是带卡更方便了。 於是最后段思远便给了林熙一张卡,卡上的钱远远超过了小狐狸小金库的价值,其中还有一部分是段思远对林熙的感谢费。 感谢她辛苦將小狐狸送了回来。 林熙没有推辞。 只是毕竟拿了段思远这么一笔额外的钱,她想了想,也送了他一样东西。 “这张符你拿著,这两天你可能用得上。还有,这是我的联繫电话,之后有事情的话可以联繫我,不出意外的话,我会在这里待三天。” 她看出段思远这两天会有一劫,虽然最后能逢凶化吉,不会有大碍,但能避开的话自然是最好了。 今天遇见了,再看在他那一笔巨额感谢费上,林熙也不介意送他一张符。 段思远立刻伸出双手接过,並对林熙表达了感谢。 之后更是亲自送她下楼,派车將她送回酒店。 刚刚看圆圆都叫林熙大师,可见她绝对比他想像中还要厉害。 这样的大师,自然是要好生对待的。 而林熙这边,赶在许飞他们吃晚饭之前回来了,几人一块在酒店的餐厅吃了顿晚饭。 期间许飞问了一下她的事情处理得如何了,林熙表示已经顺利完成,他就没有再过问了,而是说起了明天比赛的事情,並將明天的节目表也发了出来。 林熙大致看了一下,上面只有表演者的名字,可惜她一个都不认得,只能等明天现场去看了。 而当天晚上,段思远便將再次回到自己身边的小狐狸带在身上,回了他现在的住所。 经过之前的事情,他再也不敢把小狐狸单独留在办公室了。 他的新住所没有其他人知道,很安全也很隱蔽,距离公司只有不到二十分钟的车程。 在回去的路上,他和小狐狸一直在聊天。 聊了一会之后,他忽然察觉到了不对劲。 今天回家的速度似乎比以往慢,竟然还没有到家? 他立刻问前方的司机,然后就听司机也很疑惑的回道。 “抱歉先生,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一直在按照正確路线前进。” 第315章占卜 段思远往车窗外看去,发现这条路確实是回现在的住所会路过的地方。 一切看上去也和前几天没有什么区別。 就在他疑惑的时候,狐妖忽然开口。 “有东西!” 段思远还没反应过来到底有什么东西,就突然看到小狐狸衝著车前玻璃怒吼了一声。 那声音如惊雷一般炸开,带著浓浓的震慑意味。 段思远立刻意识到出事了。 他赶紧叫司机將车停下。 然而几秒钟之前还在和他正常对话的司机,此刻却像是失去了理智和意识一般,表情呆滯的坐在驾驶座。 而他手底下的方向盘,也因为没有得到掌控,逐渐失去控制。 段思远心中一紧! 司机出事了! 他立刻开始呼唤起了副驾驶座的保鏢。 然而保鏢的情况却和司机一样,完全听不到他的话,像木偶人一样呆坐在前方。 前方两人都没有任何反应。 但段思远可以確定他们绝对不会背叛他,不单单是两人跟在他身边很久,还因为他们有弱点在他手上。 所以他们现在出现这种情况,再结合刚刚小狐狸说有东西的情况。 段思远猜测他们俩应该是被某种怪异的东西控制住了。 但眼下却不是解决司机和保鏢的事情的时候,因为段思远发现了更严重和紧急的问题! 那就是—— 他们的车正在往路边的建筑物上撞去,並且他们的车速丝毫未减! 段思远瞳孔猛缩。 他立刻撑起身子,试图越过中控台去抢夺方向盘。 只有这样才有可能留下一线生机! 可一切发生的太快,哪怕段思远的反应已经足够迅速了,还是没能將局面扭转。 最终他们乘坐的那辆车还是撞到了建筑物的墙上。 砰的一声,墙边发出一声巨响。 在车子和建筑物撞上的瞬间,段思远下意识的搂紧了石雕狐狸,將它紧紧地抱在自己怀里。 他本以为这一撞自己就算是不死也要残,总之下场一定很惨。 然而段思远闭上眼睛等了好一会,也没有等到预想中的爆.炸和疼痛。 就好像,除了一声巨响之外,什么都没有发生? 他猛地睁开眼,一眼便看到车头已经被撞得变了形,前方的司机和保鏢两人头上受了伤,此刻正昏迷在座位上。 而后座其实也被剧烈的撞击已影响到了,一些碎玻璃掉落在后座。 但奇怪的是,段思远身上毫髮无损,甚至连一点皮肤都没有被划破。 他正万分惊讶的时候,便感觉到了衣兜里有什么东西在隱隱发烫。 他回忆了一下,很快想起了那兜里装了什么。 是林熙之前给他的护身符。 所以,是这护身符救了他一命! 段思远顿时一阵后怕和庆幸,心底更是涌上浓浓的感激之情。 等这里的事情解决好之后,他就会打电话向林熙道谢。 很快,段思远报了警並联繫了自己的秘书,救护车和警车来临之前,秘书和其余的保鏢也赶了过来。 在隨警察一併去处理事故的时候,段思远迅速交代秘书,让他调查这件事情,並將刚刚小狐狸告诉他的一些线索也告诉了秘书。 在警察来临之前,小狐狸告诉他,刚刚出事之前,她感觉到了一股很噁心的气息,有点像阴气,但又不太像。 反正绝对跟什么邪术歪法有关! 段思远听她说了这事之后,便让秘书往这方面调查。 並且不出意外的话,这件事情应该也是他的“好儿女”给弄出来的! ...... 林熙接到段思远的感激电话的时候,正百无聊赖的在房间里玩手机。 她本来还想著晚上出去逛逛。 但感受了一下,这附近別说是灵气了,就连生气都不太能感觉到。 光是看建筑物的话,她实在没什么兴趣,便留在房间里了。 段思远在电话里详细的和她讲述了一下他刚刚遇到的事情,然后便向林熙諮询起来他可能遇到的情况。 林熙道:“狐妖猜测的没错,你的司机和保鏢应该是被某种迷魂术迷住了,至於具体是什么情况,得去现场看过才知道。” 而且要去的话最好是现在就去。 不然等时间过去,残留在事故现场的气息消失,倒是不好再追查对方的踪跡了。 段思远一听,立马表示他现在就派人过来接林熙。 来接林熙的是段思远的秘书,白天见过的那位叫做罗伯特的先生。 他跟林熙解释了一下段思远现在已经去警局配合警察做笔录了,只能暂时先由他带林熙过去。 林熙静静的看了他几秒,才无声的点了点头,直接坐进了车里。 罗伯特刚刚见林熙盯著他没有回应的时候,还以为自己是有哪里做的不好,亦或是他也会像上司一样遇到什么事情? 还好林熙最后什么都没说,他才小小的鬆了一口气。 但儘管如此,在出发去事故地点的路上,罗伯特心里还是有点慌。 一直到快要下车的时候,罗伯特还是战战兢兢的开口了。 他说:“林熙大师,请问您刚刚是不是看出我即將出什么事了?如果是的话,能否请你告知我一下,我可以付諮询费!” 罗伯特说完之后,便忐忑的等著林熙的回覆。 他坐在副驾驶,透过车內后视镜看著林熙。 然后便看见林熙也正看著他,脸上没什么表情。 罗伯特心里越发的忐忑,正想再次出声的时候,终於听到林熙开口了。 她认真的看著罗伯特,然后缓缓开口。 “你好,请问你能说中文吗?” 她之前应付考试学的那些,差不多都还给老师了。 罗伯特:“......” 最后罗伯特才知道,原来林熙不是在他身上看到了自己即將倒霉或者是有厄运。 她纯粹是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虽然闹出了一点乌龙,但只要不是他真的要出事,罗伯特就放心了。 还好他虽然不太会说中文,但也学过,能听得懂。 並且到达目的地之后,林熙便不再需要他做什么,自己在那附近巡查了起来。 倒是很快让她找到了一些线索。 她掏出一张符纸,让黄纸將那附近残余的邪气收集起来。 收好之后,再另外掏出一张纸,依旧是叠成小纸鹤,然后让小纸鹤去寻找相同的气息。 期间罗伯特全程紧跟在林熙身后,看到她掏出黄符在空中晃了一圈之后就收回去了。 这个时候他只觉得林熙非常的高深莫测,和华国电视剧电影中饰演的高人很类似。 一直到他看到林熙隨手叠的那只小纸鹤就这么飞了起来,眼睛瞬间瞪大! 仙术! 这绝对是来自东方的古老仙术! 太神奇了! 看到小纸鹤飞起来之后,罗伯特看向林熙的目光瞬间变得更热切了,仿佛小迷弟见到偶像似的,然后还用彆扭的腔调对林熙说了一句。 “牛比!!!” 林熙点点头,表情很是淡定。 她对罗伯特道:“等纸鹤有反应之后我会告诉你,现在先送我回酒店吧。” 本以为会很晚才出结果,没想到就在他们刚刚到达酒店的时候,林熙就收到了纸鹤的回应。 她凝神感受了片刻,便將纸鹤传来的方向告诉了罗伯特。 罗伯特立刻將那个地址记了下来,並迅速派人过去查看情况。 然后將林熙送到了房间,便匆匆离开了。 接下来调查的事情也不再需要林熙出手,林熙便休息了。 第二天一大早,她和许飞他们在餐厅集合。 几人吃了早饭之后,便回屋开始换装了。 林熙分到的是一件特別漂亮的公主裙,许飞將服装交给她的时候顺带解释了一下,他们这次是作为观眾,也就是“有钱人”的身份去了,多少得意思意思的乔装打扮一下。 林熙点点头表示理解。 她年纪小,换上公主裙之后,只要不刻意將气场外漏,旁人倒是很难將她和天师联繫上,都会觉得她就是一个不諳世事的小姑娘。 而许飞和另外四人,也换上了新的服装。 他们四人统一穿的是西装套装。 在见到林熙之后,动作默契的走在了她的身后。 林熙:“?” 许飞压低声音解释:“我们的身份是你的管家和保鏢。” 林熙:“.......” 行。 他们高兴就好。 其实许飞一开始也不是这样打算的。 他甚至还想偽装成什么豪门大少爷。 但最后去换了一套奢华的服装之后才发现......人靠衣装这句话是骗他的,他穿上那些衣服之后也一点都不像公子哥! 最后他只能遗憾的换上了普通的西装,乾脆装起了保鏢。 做戏做全套,他们出门的时候还特意租了两辆豪车。 比赛的场地距离酒店並不远,十几分钟的车程就到了。 下车的时候,许飞率先下车,然后为林熙拉开车门。 身份適应得非常的快。 一下车,林熙便发现周围几乎全是低调的豪车,並且从车上下来的人看面相,几乎都是非富即贵的。 看来这场比赛確实吸引了不少有钱人。 许飞走在前面,將邀请函递了上去,门口的工作人员仔细的核实了一下之后,確认身份无误之后,才用热情的笑容欢迎他们入场,並且还有特定的工作人员为他们引路。 进场之后,林熙几人便发现里面大有乾坤。 他们进的是一家类似於演出大厅的地方。 引路的工作人员带他们绕到大厅后面,接著便开始乘坐电梯往上走。 电梯来到二楼,引路的工作人员推开门,林熙和许飞他们便看到了几乎有一个足球场那么大的原型场地出现在楼下。 而他们所在的二楼,则全是看台位置。 並且为了保护观眾的隱私,看台全是包间,每个包间至多可以容纳十个人。 “女士,你们的位置在这边,有任何问题可以隨时按下扶手上的按钮,会有工作人员来为你们服务。” 说完,那引路的工作人员便离开了。 林熙和许飞等人在进入包厢之前,快速的往四周看了一眼,可惜的是来这里的人防备心比他们想像中要强,几乎都躲在包厢里没有出来。 无奈,他们也只能在包厢里坐等比赛开始。 担心包厢里有什么监听设备,他们並没有聊什么话题,进入包厢之后便安静的等待起来。 倒是林熙,因为听力过人,听到了不少来自附近包厢里的声音。 有的是在閒聊,有的还在抽空打电话谈论生意。 更甚至,有的包厢还传来阵阵不堪入耳的声音。 林熙皱了皱眉,刚想封闭那个包厢的声音,却忽然听到了熟悉的语言。 “......亲爱的,你到底什么娶我回家啊,你不是说你家老头子就要放权给你了,公司即將由你做主了吗?” 一道甜腻的女声响起。 接著便是一道男声。 男声心情应该有些不好,听上去阴沉沉的。 “別提了!老头子知道我们私底下做的事情了,早就开始防备我们了!” 女声立马担心的问道:“那怎么办?那他以后还会把一切交给你吗?” 男声:“他不交给我还能交给谁?文惠那个女人吗?她再是段家的人,以后也是要嫁出去的,只有我才是段家唯一的男丁!” “至於老头子,哼,不管他愿不愿意,真正出事的时候,他也只能把公司交给我!我就不信他还捨得把公司交给外人!” 就算他立了遗嘱又如何,他绝对会想办法让他把遗嘱更改了! 毕竟他才是老头子的亲生儿子! 也只有他有继承公司和老头子財產的权利! 但很可惜的是,现在他们和老头子已经撕破脸皮了,並且他前两次对老头子下手都被他躲过,並且加强了防备。 再这样下去,要对他下手只会更难! 现在明的起不了作用,他只能想別的办法了。 於是今天,他才来到了这里。 他昨天已经打听到了,他那个蠢货妹妹不知道去哪里找了什么三流巫师,在老头子下班的路上动了手。 然而很可惜的是,老头子的司机和保鏢都受了伤,老头子却毫髮无损。 但段文惠的手段却给了他一些灵感。 他也可以朝这方面入手。 毕竟这样做的话,正常情况下,不管是警察还是法医,都根本调查不到他身上来。 至於段文惠为什么没有成功,段文皓猜测,一定是她找的人能力太差,所以才会功亏一簣。 他就不一样了。 今天他直接来这里选人,他就不信今天来这里的这么多能人异士,还没有一个人能悄无声息的搞定老头子! 想到这里,段文皓心情顿时又好了起来。 他將自己的计划和女伴说了之后,女伴顿时在那边夸他厉害,他听得一阵大悦,然后便继续和女伴酿酿酱酱了起来。 林熙倒是没想到自己会在这里遇到段思远的儿子段文皓。 然后还无意得知了他接下来的打算。 林熙听得直摇头。 不说他的计划能不能成功,光是敢在这种地方將自己的计划和盘托出这一点,她就觉得这人一点防备心都没有。 难怪段思远说他的儿女都没有什么能力。 看来他说的还是太温和了一些。 这何止是没什么能力,简直可以用蠢来形容。 林熙继续听了一圈周围的八卦之后,很可惜的是只听到一两句熟悉的语言,其余的都是外语,总之几乎听不懂,她只能作罢。 好在没过多久一楼的场地里便走出来一个类似於主持人的人。 主持人出现的同时,掛在包间墙壁上的显示屏也出现了画面,画面上正是在场地里的主持人,而显示屏旁边还摆著同声翻译耳机。 林熙將耳机戴上之后,总算是能反应过来主持人在说什么了。 主持人讲了一些没什么意义的开场白之后,便开始讲解起了这次比赛的流程。 说是比赛,其实就是表演而已。 每个上台表演的来自世界各地的大师们在场地里进行他们最擅长的表演,然后由包间里的观眾们自行观看。 如果他们觉得哪位表演者的表演出色,精彩,便可以为他们打下分数。 到时候分数最高的表演者,將会得到此次比赛的奖励。 但这个奖励对於所有人来说都没太大的吸引力。 最后比赛结束之后的双方交换联繫方式,才是这次活动的重点。 如果有观眾喜欢,想要了解和接触的选手,他们可以在比赛结束之后和工作人员讲述情况,之后活动方这边便会安排彼此见面。 见面之后双方会聊些什么,那就全凭他们的意愿了。 但不出意外的话,几乎都是谈合作。 规格讲述清楚之后,主持人也不墨跡,很快便退场,邀请出了第一位表演者。 第一个表演者是来自漂亮国的一位魔法师,他表演的项目是——占卜。 既然是占卜,那就需要对象。 为了防止其他人觉得他是提前和人沟通好的,他便直接在现场的观眾里找起来人。 他用话筒向所有包厢里的人询问,问有谁愿意让他占卜一下。 很快便听到主持人的声音:“有哪位先生或者女士想要体验占卜的话,可以按下椅子旁边的灯。” 许飞小声嘀咕道:“这不就跟咱们的算命相面差不多吗,要不试试?” 他嘀咕完,便迅速按下了旁边的按钮。 结果按完之后,却听主持人念了一个包厢数字,那数字並非他们包厢的数字。 应该是有人比他手快,提前按了。 看来和他一样有著好奇心的人不少。 不过他们都知道,被叫出去占卜的人绝对不可能是包厢主人。 果然,等了一会之后,就有一个陌生面孔出现在了楼下的表演场地。 是一个秘书或者保鏢模样的人。 那人走到那个巫师跟前,巫师便示意他可以坐下。 等到那人坐下之后,便看到巫师从他的袍子里掏出了一颗透明的水晶球。 然后对他道。 “先生,把你的手放在水晶球上,然后想正在困扰你的问题,我会为你做出解答。” 那人便按照巫师所说,將手放在了水晶球上面。 包厢里的显示屏上可以清楚的看见那人在接触到水晶球之后,眼神很快从最初的清明变得失去焦距。 而坐在他对面的巫师,则在小声的念叨著什么。 等到巫师再次开口,说“先生,可以了”之后,那人的视线才再次变得清明。 他愣了一下,大概意识到自己刚刚出神了。 巫师却笑著对他道:“先生,我从水晶球里看到你最近在因为感情的事情困扰,你的妻子是否最近情绪不太好,经常和你吵架?” 眼前的人顿时震惊了,他忍不住惊呼一声。 “你怎么知道?” 巫师:“我已经说过了,我是从水晶球里看到的。” 那人赶忙追问:“那你知道我妻子最近是怎么了吗?以前她的脾气很好的,几乎不会对我发脾气,但最近她却像是看我不顺眼一眼,不管我做什么,都会对我发火,这让我真的很困惑。” 巫师闻言,立刻笑了起来。 他对那人道。 “恭喜你,先生,你的妻子是怀孕了,因为怀孕,所以情绪有些不稳定,你可以多关心关心她,再带她去医院做个检查,让她知道你很关心她,情绪应该会好一些。” 那人一听,顿时惊讶得张大嘴巴。 “你,你说我妻子怀孕了!真的吗?我妻子怀孕了!” 巫师肯定的点头。 然后视线看了一眼摄像机,乾脆道:“如果先生不介意的话,要不现在就给你妻子打电话吧。” 那人闻言顿时有些犹豫。 毕竟现场还有这么多人在看著,妻子怀孕这事怎么说也是隱私。 然而还不等他纠结,就听到他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立刻掏出手机低头查看了一下,接著迅速抬头道:“好的,我现在就给她打电话。” 他的態度变化得这么快,其余人很快就意识到,应该是他的上司或者老板给他发了消息。 许飞再次小声感慨。 “看来打工人不管是哪个国家,都逃不过老板的制裁。” 很快,那人便给他妻子打了电话。 电话一接通,他直接问了妻子是不是怀孕了。 妻子愣了一下,然后才声音委屈的说道:“你终於知道了!” 那人见妻子承认了,顿时惊喜的大笑了起来。 如果不是直到现在还在还有摄像机对著他的话,他都想直接在电话里给妻子一阵亲吻了。 “她真的怀孕了,真的怀孕了,谢谢你大师!” 確定完那人的情况后,那巫师便笑著对摄像机打了个招呼,然后再次说了自己的名字和他擅长的情况,便退下了。 而刚刚他占卜的那个人,则拿著电话开心的下场了。 看似是一场精彩且准確的占卜。 然而林熙和许飞他们却兴致缺缺。 好在接下来,就来了一个他们都很感兴趣的表演,並且也是段文皓所期待的表演。 接下来表演的人,要表演的项目是——如何在毫无接触和让他人无法查出线索的情况下,將自己厌恶的人,置之死地! 而在那人上场的时候,林熙还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 第316章 酒店事故 那气息和昨天她在段思远出事故的地方感受到的气息很相似。 林熙看向显示屏,只见上面一个长相平平无奇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 和那中年男人一块上来的,还有一只小白鼠。 小白鼠装在笼子里,正什么都不知道的好奇的嗅著周围的气息。 那男人將笼子放在刚刚工作人员提前为他准备好的桌子上,接著他整个人则走到了距离桌子大概有十米远的地方,在一张椅子上坐了下来。 期间还有工作人员上台,对男人和小白鼠做各种检查,似乎是在向其他观眾表明一人一鼠之间並没有任何相连的地方,更没有什么机关。 甚至还向所有人展示了这只小白鼠此刻的健康情况。 杜绝一切提前作弊的可能性。 工作人员下台之后,那个中年男人才慢悠悠的站起来。 他的脚步停在原地,接著目光瞬间看向那个被关在笼子里的小白鼠。 下一秒,他忽然抬起手,对著小白鼠的方向做了奇怪的手势。 紧接著,距离他十米开外的小白鼠忽然发出一声惨叫,正只鼠像是陷入了巨大的痛苦折磨当中似的,在笼中剧烈的挣扎了起来。 两秒之后,小白鼠忽然停止了一切动作,直接躺在了笼子里,失去了一切生命跡象。 所有人都被画面中的情况惊呆了。 两秒钟之前,小白鼠分明一切正常,但就是那短短的两秒钟的时间,就让它忽然陷入了惨烈的痛苦当中,然后当场死亡。 很快便有工作人员连同专业人士,上台检查小白鼠的情况和死亡原因。 检查结果很快出来了,那位专业人士表情愣怔了片刻,隨后告诉所有人。 “生理性死亡。” 生理学死亡,又称老死或者衰老死,也就是各种器官的生理功能减退直到衰竭。 这个结果一出,倒是引得不少包厢里传来了阵阵议论声。 林熙听了一下,大部分都是在感慨小白鼠的死因竟然是老死的。 明明几秒钟之前,他们还看到小白鼠非常正常的在活动,而且之前主办方也给出了小白鼠的健康报告给他们看,那上面清楚的写了小白鼠是一只两月龄的成鼠。 而正常情况下,小白鼠的寿命至少能到达一年以上。 而这只小白鼠才两个月,相当於正值青壮年,绝对不会无缘无故出现老死的情况! 还有一点就是,在主办方检查过小白鼠的健康情况之后,分明没有任何人靠近过小白鼠。 只有那个隔著笼子十米开外的男人,对著笼子的方向做了一个奇怪的手势而已。 很快,主持人的耳机里便听到了来自客人的询问。 他便笑著问身边的中年男人。 “先生,我们的客人很好奇,您这样的方法適用於人类吗?” 那中年男人面无表情的点头。 “適用於任何生物,人也在其中。” 这话一出,周围的声音瞬间凝滯了片刻,接著便响起了更大的议论声。 其间还夹杂著不少人自以为小声的兴奋声。 “要是真的可以用这种手法的话,倒是可以用在我的死对头身上。” “呵,总算是可以用安全的方法除掉碍眼的人了。” “......” 台上的中年男人很快下去了。 但对於他这场“表演”的议论还没结束。 林熙甚至已经听到了好多人决定一会表演结束后就去联繫他,其中自然就有段文皓的声音。 许飞等人看完这场表演之后,却眉头紧皱。 虽然他们的五感没有林熙那么灵敏,但光是看到那小白鼠惨死的过程,就下意识对此感到无法接受。 那人的手法他们虽然暂时摸不透,但是行为却和国內的一些邪修类似。 都是手法极其残忍,毫无人性的类型。 许飞忍了忍,还是忍不住,悄悄的掏出一张屏蔽符,然后才开始吐槽。 “国外这边没有什么协会管一管这类人吗?” 这样的人要是真的心血来潮,在外面胡作非为的话,整个社会岂不是就乱套了。 而且这样的方法竟然还能被当做“表演”,在这么多人面前演示。 虽然在来之前,许飞他们就已经有了心理准备,知道国外这些“同行”很多人是为了钱財服务,会做出一些不折手段的事情。 但也实在没想到,这种事情会摆在明面上进行交易。 另外三人也都皱著眉头,显然也对眼前的情况感到厌恶。 他们都是正派出生,自然瞧不上这种旁门左道,尤其是伤天害理的事情。 要是在国內,他们已经肩负起自己身上的使命出手制止,甚至把那人抓起来了。 因为刚刚在屏幕上他们已经看出,那个中年男人身上可不止有一条人命。 倒是林熙,见他们这么义愤填膺,忽然出声道。 “你们刚刚没有注意到,他在对小白鼠动手的时候,自身阴德受损了吗?” 其实不仅如此,他的寿元也在一瞬间减少了一部分。 那人所使用的方法確实见效快,但相反的,反噬也会比別的方法更强烈。 只不过他对付的是一只小白鼠,所以受到的反噬並没有太过强烈,其余人没有看出来罢了。 但林熙却看得很清楚。 听她这么一说,许飞等人顿时觉得惊讶,然后心里才终於好受了一点。 还好这样做是有报应的,不然让这种人一直存活在世断,不知道会对社会造成多大的危害。 接下来的表演很多都是和“害人”等事情有关的,部分是关於提高他人的运势和赚钱的,也有一些观眾比较感兴趣。 而林熙他们仔细的观察了一下,发现这些上台表演的人的水平,和国內一些二流天师的水平差不多。 当然,今天来的这些人都不是大家族的人,所以实力肯定不算特別上乘。 但应该也有一部分是小有名气的“大师”。 许飞他们对国內外的“同行”水准差不多有了解了。 表演在半个小时后就结束了,但表演结束之后才是这次活动的重点。 在工作人员到包厢门口向他们询问,是否需要带他们去和“表演者”见面的时候,林熙他们则婉拒了,表示他们暂时没有需要。 工作人员点点头,便將他们带离开了场地。 在离开的时候,林熙快速的观察了一下,发现几乎有一大半的观眾都朝著会议室前去了,直接离开场地的人倒是很少。 回到车上之后,他们便直接往酒店出发了。 上了车之后,许飞几人便开始自在的聊起了刚刚不能聊的话题。 许飞:“这么看来,其实国外的这些同行实力水平也不怎么样,至少刚刚上台表演的那些人,很大一部分连我都不如。” “就是还摸不透他们的方法,等之后回去再好好研究一下。” 这次过来,许飞的爷爷还特意將一件家族传下来的法器让他一併带了过来。 那法器倒不是什么攻击系特別强的东西,甚至它的功能还可以说有点鸡肋。 因为那法器的功能是类似於录像的能力。 而且因为体型很小,方便隨身携带,也不容易被发现,所以许飞直接待在了自己的脖子上,就相当於一个小小的饰品一样。 在进表演场地的时候,哪怕是有专业的仪器做检查,也完全没有检测出他身上还带了一件小小的“记录仪”。 林熙在早上出门的时候,便注意到了许飞身上的那件法器。 这件法器还有个特別好听的名字,叫慧珠。 据说研究出“慧珠”的人,曾经常被他的师父怒骂他天赋不强,没有慧眼之类的。 於是他一气之下就捣鼓出了“慧珠”,本来是想用“慧珠”將白日里师父教授的內容和知识记录下来的,又想到这可以充当自己的第三只眼睛,师父常说他没有慧眼,便乾脆给珠子取名叫“慧珠”了。 之后“慧珠”做出来了之后,同门的师兄弟们都对此很感兴趣。 於是那段时间不少门派都对这个小玩意感兴趣,很多人还去那弟子那易物交换,几乎人手一颗。 可以说“慧珠”在他们那个时候,也是几乎人手一件的单品,数量多了,便不觉得有什么特別和珍奇的了。 没想到在这个时代,“慧珠”竟然又成了孤品。 林熙再次在心中默默的嘆了一口气。 也不知道她还能不能等到玄学再现盛世的那一天。 ...... 表演看完了之后,他们来这里的主要任务就完成了。 许飞询问了一下大家的意见之后,便定了明天回去的机票。 本来在问到林熙的时候,许飞还想著她可能要处理一点事情,他们也可以晚两天和她一块回去。 但没想到林熙却表示她不需要再多待两天,手里的事情今天就可以解决完。 许飞一听,便没再说什么了,很快便订好了机票。 她可能要继续处理的事情,无非就是段思远的事情。 但昨晚她已经將纸鹤找到的位置告诉了段思远的秘书,接下来的事情他肯定能自己处理了。 至於今天她在表演场地遇到的段文皓的事情,她想了想,还是打了个电话將这事告诉了段思远。 虽然她怀疑段思远应该早已有所防备。 果然,段思远听到段文皓即將对他出手的事情,一点也不觉得意外。 但林熙主动告知他这事,他当然也对此表达了感激。 “大师,请问您手里还有昨天的那种护身符吗?如果有的话,我想购买一些。” 林熙出门的时候其实没有带几张符。 毕竟她只是出门来看表演,並不是出门解决问题的。 但问了一下段思远要多少之后,林熙果断点头。 “我可以现在为你画,只要你为我准备好我所需要的东西。” 段思远当然表示没有问题。 虽然林熙需要用到的东西在国外比较少见,但只要有钱,没有什么事情是不能很快解决的。 不到半个小时,段思远的秘书罗伯特就打来电话,表示林熙需要的东西已经送达了,需要林熙下楼去取一下。 林熙下楼一看,段思远准备的东西品质都相当不错。 罗伯特还贴心的为她將东西送回到了房间里,並询问她是否需要一个更好的环境。 他曾经看过华国的类似的电影,知道一些大师在画符的时候,会需要一些特定的环境。 比如环境很好,鸟语香山清水秀之类的,还会有童子为他薰香。 总之画符可是一件非常神圣且重大的事情。 然而林熙却表示:“不用了。” 罗伯特只当林熙是不想麻烦他们,觉得这位大师实在是太善良了。 他又问:“那大师,请问我需要什么时候过来取成品呢?明天早上,您看可以吗?” 他可是知道,他的老板,也就是段思远先生,打算在林熙这里购买整整一百张符! 一百张,按照电视剧里的情况来看,至少也要画几十个小时才能画完吧。 所以其实明天收取这些符纸,时间都特別赶。 但没办法,林熙他们的机票是在中午的。 所以再晚也只能到十点多,她就要出发离开漂亮国了。 罗伯特有些担心林熙能不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內画完这么多符。 然而回答他的却是林熙的一句。 “不用了,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在这里等我半个小时就行了。” 罗伯特:“?!!” 多久? 半个小时?! 看到罗伯特满脸震惊的模样,林熙没有解释什么,只是將房门打开让他进来,接著便將黄纸硃砂等放在桌上,接著手执羊毫笔。 先是在桌前闭上眼快速的进行了清净的仪式,接著迅速睁开眼,便开始动手画符了。 罗伯特看到她手中的笔在符纸上快速的滑动著,很快,一道他完全看不懂的符號出现在了黄纸上。 等到黄纸上的符文画好之后,林熙便將那一张符纸给放在了旁边。 罗伯特以为她这是中场休息,还要继续对那张黄符进行优化或者改进之类的。 没想到,她直接开始画第二张了。 也就是说,第一张符已经画好了? 罗伯特眨了眨眼,开始回忆刚刚林熙画那张符用了多久的时间。 两秒? 还是三秒? 他嘴巴再次不自觉的张大。 所以他之前还担心林熙这一百张符纸要熬夜画到第二天去。 结果说不定人家不到十分钟就画好了! 罗伯特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表情看待林熙了。 “牛比”两个字他已经说腻了。 不到十分钟,林熙便將段思远所需要的一百张符给画好了。 虽然她画的很快,但是符纸的质量却不错,几乎都是中级符,还有部分高级符,低级符只有一两张。 段思远给她开出的价格是大七位数。 这个质量,绝对能对得起他给出的价格。 而林熙画完之后,便在旁边等待符纸上的笔墨晾乾。 这也就是为什么她让罗伯特在旁边等半个小时的原因。 画不想要多久,但是晾乾確实需要一点时间。 半个小时后,罗伯特神色恍惚的离开了。 在离开之前,他再次向林熙表达了他深深的震撼。 “大师,您是我见过最年轻,最厉害的大师!” 说完之后便激动的离开了。 林熙都不好意思告诉他她已经两千多岁了。 怕嚇死他。 而段思远那边,在收到罗伯特带著符纸回来的消息的时候,也很惊讶。 他也没想到林熙的动作这么快,这么迅速的就把一百张符纸给画好了。 要是早知道画符对於她来说这么简单的话,他就该提出要多买几百张了。 符纸拿到手之后,段思远还没有感觉到什么,狐妖却明显感觉到一股强烈的灵力从那些符纸中飘出来。 因为符纸才刚刚画好不久,林熙加持在符纸里的灵力还没有彻底的被吸收完,所以小狐狸才能这么明显的感觉到。 而且她仔细的观察了一番,发现不仅仅是一张,而是每一张符纸,里面都流动著浓郁的灵力。 看来之前她对林熙实力的认知还是太浅了。 她才不是什么比一般天师要厉害一些的天师,绝对是天师界顶峰的存在! 狐妖感慨完,接著便是高兴。 她对段思远道:“段思远,有了这些东西,你这辈子都不会出事了!” 不管段文皓要对他做什么,他来一次顶多耗费一张符纸,或许还耗费不了一张。 而段思远当然也不会坐以待毙,在段文皓背地里对他动手的时候,他也会反击了。 段文皓能撑多久呢? 也不知道能不能撑到一个星期。 ...... 第二天早上,林熙他们几人慢悠悠的下楼吃了个早饭,便开始往机场出发了。 在出发之前,罗伯特再次到来。 这次他是代替段思远来送林熙他们出发去机场的,並且还为他们每个人都送上了礼物。 在去机场的路上,罗伯特表示,段思远先生也很想过来送林熙大师一程,但是恰好那边段文皓动手了,他暂时走不开。 林熙便適时地问了一句段思远情况如何。 罗伯特笑了笑。 “大师您放心,段文皓已经被控制起来了。” 林熙想了想,又道:“那你们有抓到替他做事的另外一个人吗?” 不出意外的话,段文皓找的应该是昨天弄死小白鼠的那个中年男人。 对此,罗伯特却有些遗憾的摇了摇头。 “那个人很狡猾,全程没有出现,但是他和段文皓只是交易关係,恐怕以后段文皓不再付钱,他也不会再出现了。” 林熙点点头,表示理解。 不说段思言身上有一百张护身符,凭藉那人的实力,是绝对伤害不了他的。 再说了,那人一次次的对他人下毒手,天谴迟早会到来。 估计他自己的下场不会有多好。 这么一想,段思远这边也没什么可担心的了。 到了机场之后,一群人等了没多久,便登机了。 罗伯特一直送他们过了安检之后才离开。 在和林熙告別的时候,他还激动的表示,他之后有时间就会去华国玩,希望到时候能够再见到林熙。 林熙也对他表示了欢迎。 ...... 凌晨,飞机到达了首都机场。 林熙他们下了飞机,就有人提前在外面等候了。 现在天色太晚,林熙也不想折腾,便跟著许飞他们去了提前定好的住所。 本来许飞想邀请她去他们家住的,但林熙却拒绝了。 去別人家住哪有住酒店自在。 虽然许飞的爷爷说起来也是她的晚辈。 但他能接受她这个“老前辈”大半夜不睡觉刷视频吗? 为了自己的形象著想,林熙自然是婉拒了。 最后许飞將她送到了一间五星级酒店,又说好明天会送她去机场,这才离开。 而林熙进了房间之后,便彻底的往床上一摊。 虽然飞机很便利,他们也是做的头等舱。 但是在飞机上坐了那么久,还是很无聊。 如果不是不太合適的话,她真的想直接御剑飞行飞回来了。 御剑还能呼吸一下新鲜空气,偶尔还能和天上的飞鸟打个招呼,这多悠閒自在? 躺下之后,林熙便玩起了手机。 因为明天也不赶时间,她也没有规定自己要什么时候睡,只想著玩到无聊了便休息。 但让她没想到的是,玩到半夜的时候,她忽然感觉到了什么,眉头一皱,视线往天板看去。 与此同时,酒店值班的人员也忽然接到紧急消息。 “不好了,快跟我上楼,楼上有位客人出事了!” 林熙坐起身子,本来不想管这事的,但是楼上的哭声却始终不停,闹得她有些烦躁。 她也只好穿好衣服,打开门走了出去。 走到电梯的时候,顺手按了向上的电梯。 电梯从一楼上来,打开的瞬间,她看到了电梯里几乎都是酒店的工作人员,有保安,还是大堂经理之类的。 一个电梯里大概有近十个人,並且每个人的脸上都是焦急的表情。 看到林熙之后,哪怕所有人上一秒都神色急切,却还是很快切换成了微笑脸,然后亲切的询问她。 “客人,晚上好,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林熙:“......” 不得不说,职业素养確实不错。 她摇摇头,道:“没什么,我只是上楼去看看而已。” 大家也没多想,只当林熙或许有朋友住在楼上,是要去看朋友之类的。 结果等他们询问林熙她要去的楼层时,要帮她按电梯的时候,却听到林熙道:“不用了,你们已经按了。” 一群人顿时惊讶。 林熙要去的楼层竟然和他们一样? 应该是巧合把? 第317章 鬼饭碗 结果等他们走出电梯,就看到林熙跟在他们身后,方向一致。 又是巧合? 但这会他们还有特別紧急的事情要处理,也没有时间去管林熙,很快便来到了那位打客房服务电话向他们求助的客人门外。 刚刚在电话里只听到那个客人不断的向他们呼喊著救命,让他们上来帮他。 但至於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是被人挟持,还是生病不適,亦或是心情崩溃等等情况,他们一概不知。 因为那客人只在电话里喊了几声“救救我”“快来帮我”等话之后,便掛断了电话。 这事可大可小,往大了说,这个客人或许真的遇到了特別危急的问题,人在他们酒店出事的,他们自然得迅速上来帮忙。 往小了说,就算这个客人只是在恶作剧,那他们也的赶紧上来看看,然后警告和教育一下对方。 酒店的工作人员上来的时候带上了这间房的房卡,来到门外之后他们先是敲了敲门,冲里面说了一句:“钟先生,我们是酒店的工作人员,刚刚接到您的电话说您需要帮助,因为联繫不上您了,所以我们直接进来了。” 快速说完之后,没有得到回覆,便直接用房卡开了门。 而他们一群人都全神贯注的盯著打开的房门,完全没注意到在房门打开的瞬间,林熙也默默的跟了进去。 一进门,大家便清楚的看到一个大约三十岁上下的男人正躺在地上,神情格外的痛苦,还在打著滚。 这场景就已经够让工作人员惊讶了,而更让他们感到难以置信的是。 那个表情痛苦的客人,哪怕是躺在地上打滚了,手上却还不忘拿著一块小蛋糕,拼命的往自己嘴里塞。 工作人员又是惊讶又是担心。 赶紧走上前询问道:“钟先生,您,您这是怎么了,需要我们帮什么忙吗?” 虽然他看上去很痛苦,但是却没耽搁吃东西。 所以这情况到底是紧急还是不紧急呢? 工作人员懵逼了。 而地上躺著那人看到他们来了,则露出了一副惊喜往外的表情,急切的对他们喊道:“救,救我!快帮帮我,我,呕,我吃不下了,呜呜呜......” 然而嘴上说著吃不下了的人,却连说话的时候都没有停下吃东西的举动。 工作人员再次傻眼了:“钟,钟先生,您,那您不要吃了不就行了吗?” 这让他们怎么帮? 他吃不下了,最简单的办法不就是不吃了吗?他只要停止进食就行了啊! 这么想著,一群人的视线下意识看向钟先生的肚子,才发现他的肚子竟然鼓得跟小山丘似的! 所以这到底是吃了多少东西啊! 这么大个人了,吃东西竟然都没有节制吗? 钟先生看到工作人员还在那劝他停下,急的都快骂人了! 他要是能停下来,还会让他们来帮忙吗! 然而嘴里塞著东西,他连骂人的功夫都没有。 眼见他被撑得都快翻白眼了,终於有个工作人员反应过来了。 “钟先生可能是无法控制自己的行为,要不咱们先把他的手控制起来?” 说完,其余人也觉得这个猜测合理,便赶紧上前,一边说著“钟先生得罪了”,一边將钟先生的手死死地固定住,不让他继续往自己的嘴里塞吃的。 见他们终於智商在线了,钟先生本来以为自己的情况会得到控制,不会再控制不住的疯狂进食了。 然而这口气还没松下去呢,就发现自己心头生出一股强烈的欲望,像是有某种声音不断的在他耳边催促著他,告诉他要继续吃东西。 哪怕他心中拼命抵抗,却还是没办法抵挡得住那道声音的魔力。 他猛地挣扎起来,趁工作人员没有把他的手臂给按得很紧,一把挣开了禁錮扑向茶几,然后迅速抓起茶几上的小蛋糕往嘴里塞。 身后的工作人员惊呼起来。 “钟先生!” 而被他们叫到的钟先生,却像是没听到似的,正满脸是泪的往嘴里继续塞吃的,並艰难的在吃东西的缝隙中开口。 “救,救我......” 头顶的灯光落下,將他眼里的恐惧和痛苦照得非常明显。 可以清楚的看得出他是真的不想吃。 然而他却无法控制自己的行为。 这到底什么情况?! 未免也太诡异了吧! 这超出他们认知的一幕,让在场的所有工作人员后背莫名有些发凉。 这是生病了?可世上会有这种疾病吗? 让人没办法停止进食,哪怕是他们强行把他按住了,他也会挣开的病? 工作人员虽然觉得诡异,但为了客人的健康安全著想,还是只能硬著头皮继续上前,再次將钟先生给控制住。 甚至他们还派出两个身强体壮的工作人员,將钟先生直接拖离开了茶几附近。 可钟先生毕竟是客人,他们也不敢真的用上全部的力气,害怕他受伤。 但不用全力的后果就是,钟先生差点再次挣脱开他们的束缚往茶几扑去,嚇得他们只能使出全力,才能勉强將钟先生给控制住。 旁边的一位女性工作人员嚇得声音都颤抖起来。 她迅速掏出手机,道:“去医院!我这就,这就联繫车!” 这客人的情况实在是太不正常了。 他们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只能先往医院送。 那两个扶著钟先生的工作人员立刻將他架起来,打算扶著他往房间外走。 结果他们才刚刚將钟先生架起来,就听到他痛苦的惨叫一声。 “我的肚子,好痛,好痛!別站起来,让我躺著!” 他猛的大叫一声,两个扶他的工作人员都被嚇倒了,见他表情难受得不行,只能先把他放在地上。 可他不能直立起来,难不成要让他们跟抬猪肉一样把他抬下去吗? 就在两人迟疑著的时候,门口听了几个小时哭声的林熙终於忍不住开口了。 她皱著眉轻呵一句。 “別哭了!” 这声音一出,其余人才发现她不知道何时竟然跟在他们身后走了进来。 那几个工作人员还没来得及问一句“客人您怎么在这里”呢,就听地上的钟先生惊喜的开口。 “我的肚子,我的肚子不痛了!” 结果话一说完,他的肚子又小小的痛了起来,引得他叫了一声。 林熙皱著眉看向他的方向,再次开口。 “要教训他可以,但大半夜了,就不要扰民了。” 这又是什么意思? 屋內的所有工作人员,甚至地上的钟先生都震惊了。 什么叫“教训他”? 她在跟谁说话? 工作人员们还没反应过来,倒是地上的钟先生想到了什么,强忍著身体的不適激动的冲林熙开口。 “你,你知道我这是遇到了什么情况对不对?你能不能帮我解决,你要是能帮我解决,我可以给你钱,给你很多钱!” 他之前也以为自己是单纯的肚子饿,所以才会吃那么多东西。 但是在吃饱了之后,他却还是在无法控制的继续进食,这明显不对劲。 最恐怖的是,他分明已经不想吃了,却还是被一种力量促使著继续去吃! 他的身体都不受控制了! 这绝对是出事了啊! 他平时的身体可是很健康的,连小病都没有生一个,怎么可能还会出现这种莫名其妙的毛病。 所以他其实已经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中邪了。 而刚刚林熙衝著他的方向莫名其妙说的那句话,更是让他认定了自己的猜测。 还有就是,她冲自己这边说完那句话之后,他身上的一切不適忽然消失了! 不管这是不是巧合,他都决定让林熙试试! “小妹妹,你快帮帮我吧,再这样下去,我真的会撑死的!” 说著,身体里那股才停歇了不到两秒的进食衝动又来了,他的手似乎也要继续不听使唤往茶几上的食物伸去。 林熙看著地上满脸哀求的男人,却並没有生出什么怜悯。 她冷声道:“你应该求的不是我,是被你害得没饭吃的鬼。” 听到这话,那位钟先生顿时一脸茫然。 他刚想说哪里有鬼,他什么时候害得鬼没饭吃了? 结果话还没说出口,便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瞳孔猛地一缩,表情也逐渐变得惊恐。 如果事情真的和林熙说的一样的话,那他好像知道她说的是什么意思了。 回忆起那件事情之后,钟先生却还是强行解释道。 “真的是那鬼在报復我吗?可是我不故意的,我就是,我就是......” 不等他说完,林熙直接冷声打断他。 “是不是故意的,你自己心里清楚。” 钟先生顿时不敢说话了。 他很清楚,自己之前確实是故意的,甚至可以说是单纯的脚贱,衝著那个破碗去的! 意识到这一点,他终於后悔了。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鬼大人,鬼前辈,求求您大人不计小人过,放过我一马吧呜呜呜......” 在他的哭诉声中,其余人总算是弄清楚了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 钟先生全名叫钟建。 和他的名字一样,平时人有些“小贱”。 这“贱”不单单体现在嘴贱上,还体现在手贱脚贱上。 白天的时候,他和一群朋友约好去郊外飆车。 飆车的地方选的是郊区的一个山村,那里有一条环山的公路,平时车流量比较少,来往的行人更是寥寥无几,並且道路曲折,非常適合他们玩车。 钟建和几个朋友在那边约好之后,便开著车痛痛快快的玩了一场,一直玩到快天黑了,他们才在山脚下停下,打算顺便来场野炊。 一群人在山脚下的平地处找了个地方,简单的布置了一下,便开始搞起了烧烤喝上了饮料。 钟建平时最爱这些热闹的场合,正在和一群朋友插科打諢,烧烤还一串没吃上呢,就忽然接到了一个电话。 他一看,是自己父亲打来的,顿时眉头一皱。 虽然很不想接,但生怕父亲一个不开心直接把他的卡给停了,最终还是只能黑著脸站起身,去到了不远处的小路边,接起了电话。 电话一接通,果不其然便收到了他父亲的一通责骂。 骂他不学无术,骂他只知道吃喝玩乐。 都是一些老生常谈的话题,虽然他早就听得耳朵起茧子了,但听多了还是会觉得心里不爽。 奈何经济大权掌握在他父亲手里,他也不敢反抗。 最后被大骂了一通之后,他父亲气消了才掛断了电话。 但他父亲的气倒是消了,钟建却憋了一肚子的火无处可法。 正在这时,他余光看到了路边草丛里的一个破碗,然后还看到那破碗里有一些残余的纸灰,像是白天的时候才有人在破碗里烧了纸钱似的。 想到自己在这被骂了大半个小时,一口吃的都没吃上,这破碗里倒是有不少东西,他顿时一阵不爽。 以前的时候他也不知道听谁说过,说路边的这些破碗好像是为一些没有后人的孤魂野鬼准备的。 说那些孤魂野鬼没有后人祭拜,死后吃不饱穿不暖,便会有好心人在路边摆上碗,去祭拜亲人的时候顺便给他们也捎带一点纸钱。 这样一来那些孤魂野鬼也好歹能够蹭上一口吃的,不至於死了之后还一直饿肚子。 钟建自然是完全不信这些的。 但是不信归不信,却也完全不妨碍他看这个破碗和破碗里的纸灰不顺眼! 於是他便冷著脸一脚將那破碗给踹飞了。 碗里的纸灰瞬间散落一地,有的还被风吹走,飘向远方消失不见了。 见那破碗被踹翻,钟建还恶意的笑了一声。 “吃,我叫你吃,老子都还没吃上呢,你还想吃!” 身后一个正打算来找他的朋友看到这一幕,不免有些吃惊。 “钟建,你在干嘛?” 钟建不以为然的道:“没做什么啊,就是踢翻了一个破碗而已。” 那朋友也是听过类似的传言的,顿时有些担心。 “你这,好端端的去欺负一个破碗干什么,人家又没招惹你。” 钟建这会还在气头上,听朋友这么说,顿时冷声道:“这碗是你家的?” “不是你家的关你什么事,平时也没见你管得这么宽啊!” 朋友顿时不说话了,尤其还被他这话给堵得也心情不爽,乾脆也懒得管他了。 两人这边闹了一点小矛盾,其他的朋友自然也发现了。 但他们也没怎么放在心上,毕竟都是大老爷们,有点矛盾和脾气也正常,过两天就好了。 因此大家也都没有问他们刚刚发生了什么。 在吃完了东西之后,见天色彻底的黑了下来,便收拾好一切驱车回市里了。 其余人回到市里之后都直接回了家,而钟建则因为和他父亲吵了一架,气得不想回家,便直接来到了酒店开了一间房。 他和那朋友分开的时候,似乎还听到那朋友哼了一句,说什么当心报应。 钟建听了之后压根懒得搭理他。 报应? 这个世界上有没有鬼都还不知道。 就算有,自己这么厉害,身板壮得能打死一头牛,那鬼敢来找他的话,看到底是谁的拳头更硬! 所以他一点也没有將那朋友说的话放在心上,到达酒店之后,先是去酒店的游泳池里游了一会泳,接著又去酒吧玩了一会,在十一点多的时候,觉得有点累了,才慢慢回到房间。 而回到房间之后,不对劲的事情就慢慢开始了。 钟建是个夜猫子,平常不到半夜两三点基本上不会睡觉。 今天在酒店,又没有人会管他,他更加肆无忌惮的玩了起来。 躺在床上打开了手机游戏,正准备玩的时候,忽然觉得身边有点冷。 他也没多想,直接扯上被子盖了起来。 结果被子刚刚盖好,又察觉到自己肚子忽然传来强烈的飢饿感。 因为之前去楼下游了一会泳,他知道自己会很饿,所以提前点了不少吃的在茶几上。 这股飢饿感可以说是前所未有的,让他连玩游戏的心情都没有了,只想吃东西。 钟建也只能先把手机放在一边,先去吃东西了。 结果吃著吃著,將之前点的食物都吃完了,他却发现自己一点饱腹感都没有。 难道是自己今天游泳消耗的体力太多? 这点东西不够补充的? 实在太饿,他也没时间多想,只能再次打客房服务电话,让人送了更多的食物上来。 在等待食物送上来的过程中,钟建第一次感受到饿到焦心是什么体验,他满心焦躁的在房间里走来走去,都想骂人的时候,酒店的工作人员终於把他点的东西送上来了。 钟建看了一下送上来的那些东西,自己也被嚇了一跳。 他刚刚点的时候没有注意,现在才发现自己点的有点多,足足摆满了整个茶几,恐怕四五个人来吃都够了。 酒店的工作人员见房间里只有他一个人,也提醒了一句让他合理饮食。 钟建却烦躁的摆摆手,说了句“老子不差这点钱”,然后便把工作人员给赶出去了。 赶出去之后,便开始大口大口的继续吃起了东西。 等到桌上的东西消灭一半的时候,他终於感觉到不对劲了。 他的肚子开始变得很撑,如果十分饱是满分饱的话,他觉得自己现在绝对有十二分饱了。 可是的脑子却还是在叫囂著“继续吃”“继续吃”。 钟建已经意识到自己绝对不能再吃了,再吃下去胃会被撑坏的。 可他的行为却被头脑所控制,手继续伸向了茶几上的食物。 一直到他吃到乾呕,觉得食物已经到达嗓子眼,肚子撑得鼓起来了的时候,终於慌了。 他刻意控制自己的手,坚决不让手再去碰食物,甚至为了不让自己继续再吃,他还起身,打算直接离开茶几附近。 没想到刚一起身,身体便不受控制的再次坐下。 而他的手,也继续伸向了食物,继续进食。 等他意识到自己再这样下去绝对会被撑死的时候,终於找准了一个机会拨打了茶几旁边的电话,惊恐的呼喊著酒店的工作人员来救他。 他的情况太不对劲了,尤其是他现在根本没办法控制住自己的行为。 要是没有人来帮他,来救他的话,他一定会撑死在房间里的! 之后的一切便是工作人员们和林熙都知道的了,他们上来之后还是没办法让钟建停止进食的行为,甚至因为他的肚子又胀又疼,连站起来都没办法做到。 一直到林熙对他,或者是对他体內的那个鬼冷脸说了一句话,他的情况才得到缓解。 钟建哭得稀里哗啦的,两只手还不断的对著虚空各种拜。 “大哥,大姐,爷爷奶奶,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我,我这就去给您老人家烧纸,给你烧一车的纸作为道歉!” “求求您就原谅我吧,我真的再也吃不下了,再吃我会死的!” 此时此刻,钟建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后悔,深深的后悔。 他为什么白天的时候要脚贱那么一下,去把那个破碗给踢翻呢! 关键是谁知道他运气就那么背,那个破碗竟然还真的有鬼在用! 懺悔完之后,钟建也不知道那鬼到底原谅他没有,只能继续看向林熙。 “大师,您能不能跟那个鬼大哥,鬼大爷说一声,让他原谅我!” 林熙面无表情道:“自己的事情自己解决。” 说完她便再次看了钟建一眼,叮嘱道:“不许再哭太大声,影响我睡觉了,其余的你自己看著办吧。” 在屋內其余人都看不见的地方,一个瘦弱的鬼哭哭啼啼的声音顿时停了片刻。 然后才压低了抽泣声,委屈巴巴的说:“大,大师,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觉得难受,我好不容易吃到一顿饭,你说我容易吗!” 他活著的时候家里条件不好,没吃过几顿饱饭。 结果死了之后也没啥后人给他烧纸,自然更是没吃过一顿像样的“鬼饭”。 他在那荒郊野岭的地方漂泊了不知道多久,总算是遇到一个好心人送了他一顿饱饭。 那饭还是热腾腾的。 他刚想过去吃呢。 谁知道还没吃上一口,就被眼前的钟建一脚给踹飞了。 关键是他还是故意的! 这他能忍? 於是他就心里不爽,跟著钟建回来报復他,同时也是想借他的身子体会一下“吃饱”是一种什么感觉。 那鬼对林熙诉完苦之后,又立刻道:“大师,您放心吧,我不会真的害死他的,只是给他一点教训,让他知道故意踢翻鬼饭碗的下场。” (周五啦,摆碗求免费小礼物啦,(^3^) 第318章 纸嫁人 林熙闻言点了点头,知道他有分寸,便没再说什么,直接转身离开了。 至於为什么不帮钟建? 她为什么要帮他? 这件事情本就是钟建自己弄出来的,甚至是他恶意为之,当然得让他因此受到惩罚和报应才行。 如果他对“破碗”的事情不知情也就算了,偏偏他是知情的,只是自己心情不爽想以此来发泄,才造成了这样的下场。 对此,林熙只能说一句:活该! 林熙走出门后,屋內其余工作人员才终於回过神来。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虽然他们听完钟建和林熙的对话之后,其实已经有九成相信了钟建是被鬼缠上然后报復了 但是看钟建还在承受痛苦,担心万一有什么意外,最终一群人还是把钟建送到了医院。 如果去检查之后,发现钟建身体真的没有任何异常,那就足以证明他是真的遭到报应了。 那么后面的事情,就和他们酒店无关了。 结果等他们把钟建送到语言去做了各种检查之后,得到的结果还真是没有找到任何病因,甚至各项检测都表明钟建的身体十分健康。 陪钟建过来的两个工作人员心里顿时有数了。 確定钟建是自作孽之后,那两个工作人员心里其实也对他有些鄙夷。 但介於职业原因,他们也不好明摆著给钟建脸色看,只能儘快帮他联繫了家里人,便藉口酒店那边还有急事,直接离开了。 他们將钟建送到医院来救治已经尽到了他们的职责,至於接下来钟建会怎么样,那就和他们无关了。 而钟建则躺在病床上,继续承受著苦痛。 刚刚在医生和护士的帮助下已经对他进行了催吐,但才吐完没多久,他就又闹著想吃东西了。 但医生和护士当然不会再同意让他吃东西了,甚至还严厉的教育了他。 钟建当然知道继续吃下去对身体不好,可是他没办法,那个鬼在折磨他啊! 最后实在是没吃的,他只能趁护士不注意的时候,自己跑到洗手间对著水龙头一阵猛灌。 灌饱了就去上厕所,上完了继续灌。 一整个晚上,钟建被折磨得半条命都快没了。 一直到天亮的那一刻,他恍恍惚惚间,似乎听到了一道冷哼声,还伴隨著一句“看你小子以后还敢不敢犯贱”。 当时钟建躺在洗手间的地板上,且洗手间只有他一个人。 那道声音想起的时候,他第一反应是幻听。 但很快便意识到,那很有可能是缠著自己的那个“鬼”发出的声音! 听到这话,他赶紧爬起来,跪在地上就开始磕头。 “大哥,大爷,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敢犯贱了,求求您老人家就放过我吧!” 钟建一边磕头一边懺悔,也不知道求了多久,都再也没有听到过刚刚的那道声音。 等他意识到自己身体的难受完全消失,再也没有出现强烈的进食慾望的时候,才意识到那鬼真的放过他了! 钟建喜极而泣,开心得在洗手间嚎啕大哭了起来。 他发誓,自己以后绝对再也不敢做类似的事情了! 不仅如此,他还会一心向善的! ...... 没有楼上那个鬼持续的哭声,林熙昨晚休息得非常好。 第二天早上许飞来找她,问她要不要继续在首都这边玩几天,林熙摇摇头拒绝了,说她要儘快回江渝。 因为她怀疑钱多金可能在她不在风水铺的时候,弄出了什么岔子。 昨天她回国的飞机落地之后,给钱多金髮了一条消息。 本来只是一条普通的通知消息,结果钱多金知道之后,竟然一个劲的追问她什么时候回江渝。 语气看上去还十分的急切? 林熙见状,第一反应就是怀疑钱多金那边出什么事了,急著等她回去。 结果她一询问,钱多金却支支吾吾的说没出什么事,让她不要担心。 没出事,却一个劲的问她什么时候回去? 林熙自然不信。 於是她又去问了一下汤元,问他钱多金这几天有没有捅出什么篓子来。 但汤元一听,却有些惊讶的表示,钱多金这几天都非常老实的在风水铺守著,准时准点的上下班,比他都还要勤快。 並且期间也没有见风水铺那边闹出过什么大动静。 由此可见,风水铺那边在他的看管之下,应该是没出什么事情的。 有了汤元这番话,林熙心里倒是安稳了一些。 但钱多金那犹犹豫豫的语气,还是让她觉得不对劲。 於是她便没有继续在首都停留,吃过早饭之后,便让许飞送她去机场了。 下午一点多,林熙顺利回到了丧葬一条街路口。 汤元看到她回来了,立刻冲她打了声招呼。 才四五天不见而已,分別的时间並不长,甚至还没有林熙之前出外省任务的时间长。 因此汤元也没有和林熙多寒暄,简单打了句招呼之后便做自己的事情去了。 林熙也迅速往风水铺走去。 快到达风水铺的时候,她便感受到钱多金的存在了。 看来这小子还真的和汤元说的一样,每天认认真真来打卡,甚至把这当成班一样来上了。 但想起钱多金奇怪的语气,林溪没有第一时间现身。 站在距离风水铺店门还有五米左右的地方,她掏出乾坤袋,在里面翻了翻,很快找到了一张隱匿符。 往自己衣摆一贴,便成功的將自己隱匿起来了。 走进风水铺大门的时候,她没有惊动屋內的钱多金。 她看到钱多金正在她平时坐的椅子上坐著,低著头玩手机。 不知道是在和谁聊天,手指头在键盘上敲打得飞快,並且还一副头疼的表情。 发完之后还烦躁的自言自语了一句。 “啊!烦死了!我都说了没有了,还要买买买,买回去当饭吃吗!” “买什么?” 钱多金下意识道:“买符啊!” 然后刚一说完,才意识到不对劲。 等等,刚刚那声音,怎么这么像掌门林熙的声音! 钱多金猛地瞪大眼睛往旁边看去,一眼便看到了不知道何时出现的林熙! 他嚇得直接从椅子上站起来,惊呼道:“掌,掌门!你你你,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他虽然一直在低头和和聊天,但余光却是能注意到店门口的。 他根本就没有看到门口有人影经过! 林熙淡声道:“刚刚。” 说完,便继续问钱多金。 “你刚刚说的符是怎么回事?” 钱多金:“......” 他张了张嘴,最后欲哭无泪的对林熙道。 “掌门,您答应我,千万不要骂我好吗?这事我也没想过会变成这样的......” 林熙不为所动,只道:“你先说。” 说完她再视情况而定。 钱多金知道自己躲不过去了,只能老老实实的把他瞒著林熙的事情说了出来。 其实这事认真说起来也不是什么坏事。 甚至在其他人看来还是好事一件,毕竟能赚一笔不小的钱。 可是这笔钱挣的实在是过於乌龙,还有可能让林熙受累。 所以钱多金之前才不知道该怎么跟林熙说。 ...... 林熙出发去漂亮国之前,特意把他叫过来让他看店,然后只给他分配了一个任务,那就是让他在其他客人有需要的时候把特定的符卖给他们。 並且每一种符她都分门別类的放好了,有眼睛会识字的人都能知道哪种符在哪一格。 第一天第二天的时候,钱多金都做的很好。 那两天一些客人见林熙不再,便表示过几天再来,他这个店看得十分轻鬆,什么都不用做。 但是这样无聊的看了两天的店之后,钱多金看著一张都没有卖出去的符,忽然觉得自己是不是有点太废柴了。 林熙让自己看店,可是委以他重任的。 他要是一点业绩都没有做出来,岂不是有损自己的形象,还会让她失望? 钱多金一想,这不行啊。 虽然自己没有修炼天赋,但別的方面上怎么也得支棱一下啊。 於是他左思右想,既然没有其他客人来买护身符,那他乾脆就去售卖唄。 至於卖给谁,那当然是卖给自己的那些冤大头朋友了。 於是他便在自己的朋友圈里发了一条动態,上面写著“售卖各种类型各种作用的符籙”。 这条朋友圈屏蔽了林熙和她认识的所有人,只有他其余的朋友能看到。 那些朋友很多都是富二代,早就听说钱多金拜入了一个什么太玄宗,去当起了大弟子? 一些人没有了解过他们钱家的事情,只当钱多金又是中二病犯了,都忍不住在背地里偷偷笑他。 当然,笑归笑,他都这样发朋友圈卖东西了,大家当然还是要象徵性的支持一下。 於是便有人特意开了车来风水铺这边找他买了符。 钱多金当然看得出有的人並不是真的相信这符的力量,但管他相不相信,能卖一张是一张,反正这些人人傻钱多。 卖了差不多十来张之后,钱多金觉得自己应该能给林熙交上一份完美的答卷了。 於是他便把那条朋友圈给刪了。 没想到刪了之后,头天在他这买了符的朋友,竟然忽然给他打了电话过来。 电话中,那朋友语气特別急切,直接就询问他护身符还有没有。 钱多金看了一眼放护身符的格子,见那里还有好几张,便告诉他还有,然后问了他什么情况。 那朋友一听,语气顿时变得惊喜起来,直接对他道:“剩下的护身符我都要了!” 钱多金顿感诧异,但想想能把所有的护身符给卖完,那也是好事啊。 到时候林熙回来了,说不定还要夸他几句呢。 接完那朋友的电话没过多久,对方便开车来了,好像一分钟都等不了似的。 钱多金越发疑惑。 趁那朋友来拿护身符的时候,便问了他一句:“你之前不是还不太相信这玩意嘛,怎么忽然要买这么多。” 那朋友立刻嘿嘿笑了起来。 “我之前那不是有眼无珠吗,但是刚刚出了点事,这护身符为了挡了一劫,我才知道这真是个好东西啊!” 说著他便简单的把自己遇到的事情告诉了钱多金。 原来那朋友昨天看在钱多金的面子上来风水铺买了一张护身符之后,便隨手把它揣在了兜里,没有再管它了。 晚上他和平常一样,继续去赶夜场,和朋友去酒吧玩。 结果这天晚上场子很热闹,他也一个开心就喝了不少。 一直到离开酒吧的时候,他整个人已经喝得醉醺醺的了。 朋友为他找来了代驾,设定好了他住的別墅的地址之后,便把他送上了车。 他住的別墅有点远,不在市区,但胜在风景不错。 在回別墅的路上还会路过一些僻静的街道。 他在后座躺著,虽然酒喝得有点多,但整个人倒也没有到达失去意识的地步。 从酒就到达他家大概要半个小时的车程,期间他在后座眯了一会之后,便觉得闷,打开了后座的车窗。 一直等到车子开到一段新开通的公路的时候,他忽然听到了一阵奏喜乐的声音。 他第一反应就是代驾的手机响了。 不然的话这大半夜的,並且这条路几乎没有其他车辆在行驶,怎么可能会传来喜乐的声音。 他听著这声音觉得有点吵,便对前方的代驾道:“你手机响了,赶紧接!” 代驾正开著车呢,听到这话还以为是自己没听到他的手机铃声,赶紧將手机掏出来。 结果点开一看,也没人给他打电话啊。 代驾便道:“先生,我手机没响啊。” 那人一愣,这才睁开沉重的眼皮往前方看了一眼。 一看,代驾的手机屏幕还真的是暗著的。 並且那敲锣打鼓的喜乐声还在不断的响起,可以確定不是代驾的手机里传出来的了。 他顿时纳闷了。 难道是附近的哪户人家家里传出来的? 他忍不住嘀咕了一句:“大晚上的搞得阵仗这么大,也不怕被投诉。” 代驾也不知道他在嘀咕什么,便没有问,只继续开著车。 而等车开了一会之后,那人忽然觉得喜乐的声音越来越近,仿佛就在他前方似的。 他的酒顿时醒了一大半。 他倒是要看看,到底是谁这么大晚上了还不睡觉,大晚上再那放喜乐! 肯定只能是有哪个人家家里再放音响,不然的话还会有人在大晚上结婚吗? 正当他这样篤定的想著的时候,便看到了让他难以置信的一幕。 只见前方的马路上,竟然出现了一队迎亲的队伍! 大晚上的,竟然还真的有人结婚! 他顿时震惊了。 那队伍是步行的,和他前进的方向一致。 並且因为前进速度比较慢,所以才被他的车给追了上来。 等到车子靠那迎亲的队伍越来越近的时候,他才发现那支队伍不仅所有人都是步行的,中间还有几个人抬著一顶大红色的喜轿! 这都什么年代了! 竟然还有人抬轿子? 是在搞什么中式婚礼吗? 那人之前倒是也参加过朋友的中式婚礼,但因为浩浩荡荡一群人抬轿子走在马路上的话,很有可能影响交通。 所以在迎亲这一点上,大家都还是使用的汽车结亲。 没想到他会在这地方见到有人抬轿子。 这好像也能解释得通他们为什么是在大晚上迎亲了。 因为白天这样一大群人在马路上走的话,很有可能还没走出多远,就被交警给影响道路交通的理由给拦下来了。 这会大半夜的,再加上这条路还比较偏僻,交警也不会过来。 这群人倒是会钻空子。 那人心里这样想著,顿时更加好奇这支队伍了。 在他的汽车开到距离轿子比较近的时候,他直接对前方的代驾道:“开慢点。” 代驾愣了一下,但还是听他的话將车速降了下来。 他以为后座的客人是不太舒服,所以想让他开慢点。 不然这大晚上的,路边又什么都没有,总不可能是要趁机欣赏一下风景吧? 而钱多金的朋友可不知道代驾在想什么,等车速降到一个他满意的速度之后,他便將车窗全都降下,然后转过头好奇的看著距离他只有不到五米远的轿子。 看著迎亲队伍的规模,这门婚事似乎办得也不差啊。 就是不知道里面的新娘子长得好不好看。 要是能来一阵风就好了,就像古装电视剧里演的那样,一阵风吹到轿子上,把轿帘给吹开,再把新娘子的盖头也该吹来。 他就能看到新娘子长什么样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老天爷听到了他的期盼,还真的有一阵风吹了过来,然后也如他所愿的把轿帘吹开,露出了坐在轿子里的新娘子。 他顿时瞪大了眼睛往里头看。 却只看到一个盖著红盖头的窈窕身影。 那盖头盖得相当严实,风也吹不进去,看来今晚是没办法目睹新娘子的芳容了。 就在他感到遗憾的时候,忽然,轿子里的新娘子朝轿外看了过来,然后缓缓地將自己的盖头掀了起来,露出了一张惨白惨白的脸。 他顿时嚇了一跳。 心说这请的什么化妆师,怎么把人画得这么白。 至於新娘子长得漂不漂亮,他也没兴趣再看了,只小声吐槽了一句“这画得也太丑了吧”就关上了车窗,然后让代驾提速开快点。 这新娘子不符合他的审美,他自然也不想再看了。 代驾听后,老老实实的提了车速,没过一会便把他送回了家。 到家之后,他实在是困得不行,便倒头就睡在了床上。 他回家的时候时间已经是半夜三点多,才睡下没多久呢,便忽然听到有人走动的脚步声。 並且那脚步声很近,似乎就在自己的屋子里。 他睡得迷迷糊糊的,还以为是家里的保姆进来了,连眼睛都没有睁开,便烦躁的说了句。 “出去,没看到我在睡觉吗,烦死了!” 他这话说完,那脚步声倒是停了片刻。 正当他以为保姆听话的出去了的时候,却忽然感觉到一道冰冷的气息猛地凑近自己,冷得跟冰棍似的。 总不可能是保姆给自己拿了根冰棍上来,为他醒酒吧? 想到这里,他猛地睁开眼,正想继续训斥保姆一声。 却忽然看到一个穿著红嫁衣的女人出现在自己面前。 而那张脸,竟然和他之前在马路上看到的轿子上的新娘一模一样! 他顿时嚇得直接坐了起来。 正想问这新娘是怎么进来的。 然后就发现这新娘身型单薄如纸! 再仔细一看,还真特么是纸! 所以这是一个纸嫁人,根本不是活人! 意识到这一点,他直接惊恐的大叫起来,顿时酒也醒了,身子也不软了,想也没想的便往旁边躲。 但那纸嫁人也很快跟了过来,並且双手也抬了起来,也不知道是要拉他,还是要掐他的。 钱多金那朋友退无可退,最后只能闭上眼睛伸出双手阻挡。 想著是死是活就这一下了。 没想到等到许久的痛苦却迟迟没有到来。 他只听到一声尖锐的惨叫,屋子里便没有其他的声音了。 他等了好一会,意识到自己没有出事之后,才缓缓睁开眼。 然后便发现刚刚的纸嫁人瞬间消失了。 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都忍不住怀疑自己刚刚是不是在做梦了。 最后他越想越茫然,乾脆把屋子所有的灯都打开,也还是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难道真的是他喝醉酒做梦了? 最后他也不知道怎么的,就慢慢的睡了过去。 一直到第二天早上醒来,打算换衣服的时候,才发现一个东西动兜里掉了出来。 他捡起来一看,便发现掉出来的是他昨天白天才从钱多金那什么风水铺里买来的护身符。 而昨天还好好的护身符,此刻表层竟然出现了一圈烧焦的痕跡! 但他很確定,自己昨天买来这护身符之后,就再也没有拿出来过。 护身符全程都在他的兜里,怎么可能无缘无故的被烧焦呢? 想著想著,他便想到了昨晚那个似梦非梦的画面,那个纸嫁人,还有她发出的那一声惨叫...... 所以是这张护身符救了他?! 意识到这一点,他才赶紧给钱多金打了电话,然后问他还有没有多余的护身符,他全都要了。 钱多金当时听到他讲述自己遇到的事情时,也被这事嚇了一跳。 將余下的护身符卖给了对方之后,他便道:“这里这么多,自己省著点用,应该不会再出什么事的。” 那朋友也觉得那纸嫁人应该不会再出现了,於是满意的拿上余下的护身符离开了。 而让钱多金没有想到的是,第二天,那朋友竟然又语气焦急的打电话来问他还有没有多余的护身符。 第319章 全家出事 钱多金当时就愣住了。 不过是隔了一个晚上而已,这廝就把那么几张护身符给耗完了? 不可能吧! 而且他卖给对方的那几张护身符可是中级护身符,可不是什么一次性產品,一般情况下能抵挡至少两次以上的小灾小祸。 总不可能对方昨天晚上接连不断的遇到大麻烦吧? 钱多金好奇,便问了对方。 然后对方才告诉他,他昨晚回家之后,又发现一张护身符烧焦了。 担心这样下去手里的那几张护身符根本就不够用,所以他才赶紧打电话问钱多金继续买。 並且还说,如果可以的话,乾脆买他个几十张上百张的,就算这会没事了,也可以放著以后用啊。 钱多金直接被他的逻辑给打败了。 他以为这是囤物资啊,一口气买这么多! 將店里所有的护身符全都卖给那朋友之后,当天下午其实还有一个客人上门,打算买护身符的。 结果就因为全都卖给他朋友了,那位客人都没有买到。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便捷,?????????s??.???隨时看 】 也不知道最后那位客人怎么样了。 钱多金想到这事心里还挺不好受的,万一那客人没有这护身符恰好就出事了呢? 所以钱多金当然不可能答应他朋友这种要求了,让他护身符用完了再来买,免得再出现真正有需要的客人来买却买不到的情况。 但他朋友却不死心,一直在微信上问他。 刚刚林熙回来的时候,就是对方又发消息来了。 钱多金之前不敢在微信上和林熙说这事,就是怕她骂他,说他没有把护身符卖给真正需要的人。 但这会都被她看到了,他也只能老老实实的把实情说了出来。 “掌门,那个没有买到护身符的客人,他要是出事了怎么办啊?” 钱多金自己也心虚呢。 这两天晚上做梦都在纠结这事,就怕那人真的出事了,那他这心里就太过意不去了。 林熙看钱多金实在是忐忑,难得安慰了他一句,道:“如果他真的出事了,只能说明这一劫是他命中注定躲不过去的。” 钱多金一听,心里顿时好受多了。 那这也怪不了他了,只能说那客人命中注定有这一劫了。 当然,如果他没有什么事,只是想买护身符图安心的话,那就最好不过了。 至於他朋友那事,林熙没有发表什么看法,他也就没有再说了。 而林熙不说,只是觉得钱多金那朋友恐怕还会再来风水铺。 因为他招惹上的纸嫁人,恐怕不会这么轻易的放过他。 果不其然,在林熙回到风水铺之后没过几天,钱多金那位朋友便来了。 对方来的时候只有林熙一个人在店里,看到林熙,他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林熙的身份,然后直接大喊一声。 “大师,求求您帮帮我啊!” 林熙抬头向他看去,便看到眼前的男人一脸憔悴,眼下乌青,最关键的是周身还縈绕著浓厚的阴气。 看来那纸嫁人和她猜测的一样,还没消气。 “大师,我叫周赋,是钱多金的朋友,看在钱多金的份上,您就帮帮我吧!” 见林熙不说话,周赋急得直接把钱多金给搬出来了。 虽然他也不知道钱多金在林熙这里的面子到底值不值钱,但好歹也算是彼此的熟人,应该能帮他吧? 林熙回过神,直接问他。 “这几天纸嫁人还是每晚都来找你,你有尝试过和她对话吗?” 周赋一听林熙直接说出了“纸嫁人”三个字,便知道钱多金应该是已经把自己的事情和林熙说过了,提前为他想办法了! 他顿时感动得泪流满面,並发誓再也不偷偷吐槽钱多金不仗义了! 不仅如此,他以后绝对会把钱多金当成自己的亲兄弟一样对待的! 这才是真正的好兄弟啊! 於是在钱多金不知道的时候,这世上忽然多出了一个和他异父异母的亲兄弟。 感动过后,周赋顿时欲哭无泪道:“交流?我哪敢啊!大师您是不知道啊,那纸嫁人一进来就朝我动手,啥也不说,直接开干!” 说著,他便把这两天的情况告诉了林熙。 自从那天他从钱多金这里把剩下的几张护身符都买回家之后,本以为那纸嫁人前一天晚上被符纸重创,应该不会再来了。 结果没想到她的毅力竟然比他想像中还要强。 当天晚上,她再次出现了。 並且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受了伤心里怨气更重,那天晚上他一躺下就出现在了他房间里。 並且还直接堵在了门口,让周赋连跑都没路跑,只能瑟瑟发抖的缩在床头,然后把那几张符纸全都贴在了身上。 头手脚身子全部贴满,確保自己身上的每个部位都是安全的。 而那几张符纸也確实给力,纸嫁人本来不信邪再次朝他的脑袋发起进攻。 最后直接被他脑门上那张符给弹出老远,再次发出惨叫。 这次周赋可是看得清清楚楚的,那纸嫁人被符纸攻击之后,身形顿时缩小了几分,不仅如此,她大红色的嫁衣也比刚刚褪色了几分。 这么看的话,对方是不是相当於受伤严重,就不会再敢来对付自己了? 然而让周赋失望的是,他不但没有在纸嫁人的眼里看到恐惧和退缩,反而看到她表情越发狰狞。 周赋一看,心都凉了半截。 所以这纸嫁人是彻底的和他槓上了? 最后没办法,他只能一直靠著那些护身符撑到了天亮。 天亮的瞬间,纸嫁人便带著怨恨的表情消失在了他面前。 周赋不敢有丝毫的耽搁,赶紧往外跑,直接搬到了另一处距离这栋別墅很远的住所。 他想著他都悄悄跑路了,那纸嫁人应该不会再找到他了吧。 结果没想到,他搬家的那天晚上,纸嫁人又出现了。 然后便是和头天晚上一样的情况。 这几天晚上,纸嫁人简直是屡战屡败,屡败屡战,毅力顽强得惊人。 虽然因为护身符在身,纸嫁人根本没有办法伤害到他,並且她自身也因为不断受伤身形变得越来越小,嫁衣的顏色也越发的黯淡。 但一直这样被纠缠,周赋也被弄得不得安生,心力交瘁。 再有就是,他手里的护身符也还是两张了,再不续上的话,恐怕就要出大问题了。 他前几天一直在手机上和钱多金沟通,结果他都不鬆口。 没办法,他只能来店里碰碰运气,想著当面和他说说,兴许他会鬆口呢。 没想到今天来了倒好,竟然直接遇到了他们那什么太玄宗的掌门! 周赋將事情说完之后,便满脸焦急的看著林熙。 “大师,你说我到底是哪里招惹到她了,她要这样死缠著我不放,我不过就是在人群中多看了她一眼吗!” 而且当时他也是喝醉了酒有点神志不清。 不然的话他绝对能够反应过来,大晚上的不可能有人结婚,还搞什么抬轿子之类的。 而且还有一点,那就是当时那个代驾压根就没有往车窗外看过,很明显他什么都没有发现。 由此可见,当时这情况只有他自己看见了。 可惜当时他完全没有注意到这些细节,不然的话哪里会遇到后面的这些事情。 林熙提醒了他一句。 “当时你不是对纸嫁人说了一句丑吗?” 周赋闻言,顿时震惊的瞪大眼睛。 “我没说啊!不是,我没说她丑啊,我是说她的妆丑啊!” 林熙没出声,只沉默的看著他,仿佛在说——这俩有区別吗? 尤其是在纸嫁人出嫁的时候,说她的妆丑,这和说她不好看有什么区別? 周赋:“......” 他人都傻了。 直接揪起了自己的头髮,后悔不已的说道:“我当时真的没想那么多啊,我就是隨口那么吐槽一句,我连她长什么样都没看清楚呢,丑不丑的我也不知道啊。” 可惜他这样认为,纸嫁人明显不这样想。 要是之前周赋直接和对方道歉,说不定这事也就解决了。 但他这么几天竟然和纸嫁人一句话都没说过,想来道歉这事自然也是没有做过的。 周赋听了她的话之后,也意识到了问题的关键。 “所以我只需要好好向她道歉就行了吗?” 林熙:“之前道歉可以,但现在恐怕还得再好好补偿对方一下了。” 毕竟纸嫁人在周赋这里挨了这么多揍,心里的怨气自然是在不断的累加。 一句道歉恐怕不够解她心头之恨了。 周赋一听,虽然觉得有些头疼,但也还是赶紧询问林熙他要怎么补偿对方。 补偿这种东西,自然是要衝著对方最满意、最喜欢的方向去思考的。 纸嫁人如此看重她的长相面貌,周赋便可以从这些方面考虑。 然后当天对方还是在“结婚”,他自然也可以再送上几份新婚贺礼。 接著林熙便替他列出了部分的礼品,让周赋自己去准备。 比如给纸嫁人送上一些化妆品和新衣服,还有好看的首饰,还有什么金银珠宝,豪车豪宅的。 活人无法抗拒的东西,死人自然也没办法抗拒。 周赋一听,顿时明白了,然后便赶紧去联繫人准备各种送礼的东西。 什么化妆品衣服的,送一件算什么本事,他直接送一车! 豪车豪宅烧一套不够,直接烧了十套,让对方天天换著开换著住。 还有大笔大笔的冥幣,也都直接拉了一货车过来,通通烧完。 最后这些东西加起来足足动用了十辆大货车。 因为这些东西都是要烧的,在市里没地方烧,他只能在郊外找了个地方,然后一个人烧的话就害怕,便特意请了林熙一块助阵。 林溪见他实在是怕得不行,最后便答应了。 当天晚上,那些货车司机將东西搬到空地之后便离开了。 离开之前还纷纷用嘆息的眼神看著周赋。 仿佛在说——这铁定得是什么前女友去世,才送了这么多女人年轻女孩喜欢的东西吧。 真是一个痴情种啊! 感慨完之后,司机们便离开了,甚至其中一个司机在俩开的时候还拍了拍周赋的肩膀,告诉他:“兄弟,节哀,你以后还会遇到更好的。” 周赋:“???” 啥玩意? 简直一头雾水。 想不明白,最后他也不想了,只胆战心惊的等著天黑。 天黑之后,没过多久,他又看到了那道熟悉的身影。 这次不等那纸嫁人过来,周赋直接弯腰鞠躬,然后开口道歉了。 “美女,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当时说错话了,我没有说你丑的意思,我当时是口误,我的本意是想说你这么美的一张脸,那个妆容不能体现你百分百的美貌!” “你看你要相貌有相貌,要身材有身材,简直沉鱼落雁闭月羞,比我见过的所有女性都好看.......” 周赋把自己能想到的夸人的话全都说了一遍,等到口水都快说干了,才继续道。 “美女,这些都是我为我之前的口误给你准备的道歉礼物,还有送给你的新婚礼物,你看看喜不喜欢,我跟你说,这些衣服和化妆品首饰什么的,全都是最新款的,你用上绝对漂亮到没边了!” “还有这几栋別墅和跑车,只有你这样的美女才配得上!” 周赋强忍著恐惧向纸嫁人展示著他送过来的东西。 说完之后便忐忑的看向纸嫁人。 然后他便发现,之前一直恨不得把他嚼碎骨头咽下去的纸嫁人,此刻正满脸喜色的看著那一大堆东西。 再加上刚刚周赋的道歉,还有那一大堆吹捧。 她再看向周赋的时候,眼里便没了之前的恨意。 仔细看看周赋,长得也是人模人样的,还有点小帅。 纸嫁人顿时眯了眯眼睛,一副“看在你还算有眼光的份上给你一个机会”的表情,问他。 “你既然觉得我这么漂亮,那你愿意和我结婚吗?” 周赋:“!!!” 好傢伙! 恩將仇报是吧! 他嚇得连连摆手。 “不不不,我这长得太丑了,根本配不上你这样的天仙啊!再加上你,你不是已经结婚了吗,咱们还是要遵守国家制度,实行一夫一妻制比较好。” 周赋说完,后背都惊出了一身冷汗,生怕纸嫁人会来一句“我马上离婚”这样的话。 还好,纸嫁人对自己的婚姻还算满意,並没有结婚的打算。 只是有些遗憾的看了周赋一眼,说道:“哼,那算了,只能怪你没这个福气了。” 周赋努力微笑。 心道:这样的福气给谁敢要啊!! 最后確定纸嫁人满意了,他便赶紧掏出打火机,一把火將空地上的所有礼品给点燃,烧给了纸嫁人。 等到东西全都烧过去了之后,纸嫁人终於消失了。 周赋狠狠的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激动得差点哭出声。 终於结束了! 等到回去之后,周赋第一时间给钱多金打了电话,在电话里一口一个“感谢好兄弟”的,把钱多金弄得一脸懵逼。 最后还是他听林熙说了这事,才知道周赋被纸嫁人缠著的事情解决了。 並且,对方似乎还以为是他提前和林熙打了招呼的? 钱多金:“?” 咳咳,既然这样,那就让这个美好的误会继续下去吧。 这事过去之后,林熙总算是抽空把之前登记的客人的事情给处理了。 大多数一些排队算命的客人,问的也都是一些常见的问题,没什么特別大的事情。 这天,林熙正看著桌上的日历发愁。 距离暑假结束还有不到十天。 也就是说,十天之后,她就要重新去上学了。 暑假不是两个多月吗? 怎么就忽然到尾声了? 她的时间被谁偷走了! 林熙正在椅子上思考这个严肃的问题,就听到门外传来几道匆忙的脚步声,並伴隨著人声。 “是这里吧?林氏风水铺,他们说的应该就是这家店!” “走,先进去看看吧。” 听声音像是从別人口中得知林熙名號的人。 脚步声走近的时候,林熙抬头往门口看去,便看到了两个互相搀扶著的身影,一老一少。 看到林熙,那两人赶忙询问她:“请问您是林熙林大师吗?” 林熙冲他们俩点点头,那两人立马露出了惊喜的表情。 其中年迈的老妇人甚至激动得湿了眼眶,她旁边那位搀扶著她的年轻男人赶紧道:“三舅婆,你別哭,赶紧先坐下,把事情跟大师说清楚吧。” 被那年轻男人叫做三舅婆的老妇人一听,这才赶紧抹了抹眼角,坐在了林熙对面,然后赶紧把自己这次来找林熙的原因说了出来。 老妇人姓杜,叫杜丽娟, 今年已经七十二了。 按理说这样的年龄本应该在家里颐养天年,含飴弄孙,没想到这段时间她家里却接连发生意外,全家人,除了她以外,几乎都相继生病,或者是住院了。 杜丽娟的家在江渝市底下一个比较偏僻的农村,虽然家里条件不怎么样,但是一家子的日子也还过得去。 她和老伴生了一儿一女,女儿十几年前就远嫁去了北方,这些年她和老伴老两口便一直跟儿子和儿媳妇住在一起。 她的儿子也在十年前就结婚生子,现在家里有一个小孙孙,今年八岁。 一家五口住在老家,她和老伴身体还算可以,便在家里种点菜。 而她的儿子和儿媳妇则在镇上的工厂上班,两个人加起来一个月也能挣个六七千,除开孙子的教育费和生活费,每个月还能存下一点钱。 本来这样的日子在他们村算起来虽然不是特別有钱的那一批,但也过得去,平时还能听到村里其他老伙伴们羡慕她儿子和儿媳妇都勤快,能挣能省呢。 然而就在两个月前的某一天,她儿子在下班回家的路上,却忽然出了车祸。 儿子和儿媳妇工作的厂子就在镇上,距离他们村也不是特別远,与其浪费钱在镇上租房子,不如买一辆电动摩托车每天来回跑,也不了太多钱。 所以每天早上儿子和儿媳妇一块坐电动摩托车去上班,但下午的时候儿媳妇五点半下班,顺便去小学门口把而儿子接上,母子二人就会坐路过村口马路的班车回来。 而杜丽娟的儿子则会留在厂里加班,一直上到晚上九点才下班,那个时候他就会自己一个人开著电动摩托车回来。 他这样晚上九点多自己开摩托车回来已经开了好几年了,又因为晚上他们这条马路也没什么车,所以一直没有发生过什么意外。 没想到那天晚上,他也不知道怎么的,竟然自己开车衝下了马路! 马路下面是一块別人家的水田,那块水田和马路的高度起码有两三米以上。 再加上当时他的车又是突然衝下去的,哪怕是掉在水田里的时候得到了缓衝,期间也还是受了不小的伤。 最后疼得他躺在水田里哀嚎了半天都没有等到有人或者有车经过,把他救上来。 还是儿媳妇觉得今天时间太晚了,他还没回家,打他电话也打不通,便担心他出事了,去村里找人借了一辆电动车,沿途去找,才在水田里发现了疼得已经晕过去的丈夫。 然后叫救护车把他送到了医院,最后检查一番,发现他腿骨折了。 杜丽娟和老伴知道这事之后,自然也很伤心。 但是他们当时並未多想。 毕竟夜路走多了难免出事,哪怕是几十年的老司机,也不能保证一次事故都不发生的。 他们只能在儿子治疗的时候再次叮嘱他以后要小心,吸取教训之类的。 至於儿子为什么会莫名其妙的往马路下面的水田冲,他们当时也问了一下,儿子的回答是他也不知道。 就好像车子忽然不受控制似的,一眨眼就往那边开过去了,他连阻止都来不及阻止。 但那摩托车和他一块摔下去的时候也摔坏了,一时间也不確定是在他出事之前就坏了,还是出事的时候被摔坏了。 这事最终也只能是他们自认倒霉。 本以为这事就算是他们家这段时间遇到的最倒霉的事情了。 没想到就在儿子在医院住院治疗的时候,杜丽娟的老伴又出事了! 儿子才做了手术,暂时还不能回家,只能留人在医院照顾他。 儿媳妇一直请假也不行,最后便由杜丽娟在医院照顾儿子,儿媳妇下班之后来搭把手。 这样一来,在家里的就只剩下杜丽娟的老伴了。 第320章 誓言反噬 杜丽娟的老伴年纪和她差不多大,身子骨也和她一样硬朗,留他一个人在家里大家也不怎么担心。 没想到就这样过了几天,在儿子即將出院回家修养的前两天,杜丽娟忽然接到村里邻居打来的电话。 电话里邻居著急忙慌的告诉她。 “丽娟啊,你家老头子宰猪食的时候把手切了,流了好多血,你们赶紧回来看看吧!” 什么?! 杜丽娟顿时嚇得脸色发白,掛断电话之后又赶紧给老家的亲戚打电话,让他们把老伴给送到医院来。 她这个时候回去也无济於事,只能先把人送到医院来处理伤口看看情况再说。 最后老伴的一个堂侄子开了车送他来医院。 杜丽娟在楼下等著,看到老伴的时候,发现他的整只左手包了几件布衣服,但哪怕是最外层的衣服都已经被血浸湿了。 一看就知道伤口绝对不浅。 她不敢耽搁,赶紧將老伴带进去看医生。 最后经过医生的诊断,得知老伴的伤口確实很深,並且伤口很长,需要缝针。 唯一值得庆幸的就是没有伤到神经,止血之后等它慢慢癒合就行了。 一直到老伴的伤势处理完毕,杜丽娟这两天好不容易鬆缓一点的心情又沉重了起来。 本来以为儿子的情况已经在好转了,等到儿子的腿恢復,一切就好了。 没想到儿子都还没出院呢,老伴的手又受伤了。 而老伴的伤也没严重到需要住院的地步,但是平时的家务或者是个人生活也暂时没办法自理,必须要人回家照顾他。 因此最后杜丽娟和儿媳妇商量了一番,只能先让儿媳妇再请两天假,等儿子出院回家之后,她再去上班。 到时候儿子出院回家了,杜丽娟就可以一併照顾儿子和老伴。儿媳妇也没办法,只能顶著领班不满的表情,继续请了两天的假。 好不容易到了两天后,儿子出院回家了。 那天儿媳妇找了辆车把儿子给送了回来,然后和她齐力把儿子床上安顿好了之后,便急急忙忙的回去上班了。 再不回去上班,不知道领班得不爽成什么样。 杜丽娟也知道她不容易,这段时间一边要操心工作的事情,一边还要照顾生病住院的丈夫。 关键是现在儿子住院了,整个家里只有她一个人上班挣钱,这份工作和工资就更为重要了。 见她神色匆忙,杜丽娟只能再三提醒她,再著急也要注意安全。 儿媳妇出发的时候答应的好好的。 结果傍晚,杜丽娟便接到了一个陌生的电话。 电话一接通,对方便问她是不是胡萍的家人。 杜丽娟听到这话,心里便涌上不祥的预感。 “我,我是,怎么了......” 她一承认,对方便立马道:“胡萍在下班的时候出了点意外,现在在医院,你们家里人过来一趟吧。” 听到这消息,杜丽娟险些没当场晕过去! 儿子的情况才缓和了一些,老伴这边也才出事没几天,现在儿媳妇竟然又出事了! 杜丽娟急得直接哭了起来。 但再难受害怕,也还是赶紧安顿好家里的一切,找了个亲戚过来暂时帮她看著家里的两个病號,接著便赶紧坐车去了镇上。 最后去医院一看,才知道儿媳妇是在下楼的时候不小心踩空,摔下楼梯晕倒了! 听送她过来的厂里同事说,儿媳妇胡萍当时急著回家,也不知道是不是太著急了,没有看清脚下的楼梯,直接就踩空摔下去了。 她们工作的那栋楼每一层的楼梯不算特別陡峭,她摔下去之后正常来说也不会出什么大问题。 结果没想到她这一摔下去,人就晕了。 大傢伙也不敢隨意搬动她,生怕她出什么问题,只能叫救护车,等专业的医护人员来了之后便把她拉到医院去了。 去的途中,那位同事才赶紧给杜丽娟打了电话。 听完同事的讲述,杜丽娟只能一个劲的感谢他们,然后心里无声的祈祷著儿媳妇一定不要有什么大碍。 不然的话,他们这一家子可怎么办啊! 明明之前一家子都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结果没想到这才多久,家里就接连出事了。 接连而来的打击和意外,让杜丽娟早就快要崩溃了。 但现在连最后一个能顶事的儿媳妇都出事了,她只能咬紧牙关强撑著。 因为她知道,自己要是也在这个节骨眼出事的话,那整个家就真的完了! 家里全是病號,没有人照顾他们的话,到时候可怎么办啊! 还好最后儿媳妇胡萍醒了过来,再经过医生的一系列检查,表示她除了有轻微的脑震盪之外,其他並未大碍。 但哪怕是轻微的脑震盪也得好好休息。 那医生也大概了解了一下杜丽娟他们家里的情况,知道以他们家的条件,再让儿媳妇胡萍住院修养的话也没什么太大的必要,便让她直接回家静臥修养。 当天晚上,杜丽娟便找了辆车,小心的將儿媳妇带回了家。 回到家之后,她便让儿媳妇好生的在床上修养。 看著儿子和儿媳妇屋里的那张床上,夫妻俩一个躺在左边,一个躺在右边,都因为病痛无法动弹,杜丽娟这心里就越来越难受。 谁能想到有一天他们家会遇到这样的事情! 但为了不让他们俩担心,杜丽娟只能强打起精神,告诉他们没事,好好养病,其余的有她呢。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杜丽娟便开启了忙得像陀螺一样,几乎没有任何休息的日子。 早上早早起来做了早饭,便要送孙子去上学。 从学校回来,又要照顾儿子和儿媳妇还有老伴三个病號。 等把他们的早饭和洗漱的事情搞定了,差不多也到中午了,她又得做午饭。 接著再忙活一下家里的各种事情,时间又到了下午,又得赶紧去接孙子放学了。 放学回来再做晚饭、收拾碗筷,一直忙到八九点她才能歇下。 这样连续忙活,儿子儿媳妇,还有老伴都开始担心她了,担心她这样会吃不消。 但杜丽娟却硬是凭著一口气挺了过来,一直到儿媳妇的脑震盪好了一些,可以为她分担一些事情了。 虽然儿媳妇暂时也只能做点小事,比如帮她择择菜,烧个火之类的。 但有了她的帮助,她怎么说也能轻鬆一些。 並且眼看著儿媳妇的情况越来越好,杜丽娟心里也总算是有了盼头。 再坚持一段时间,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然而就在这个节骨眼上,他们家又出事了。 这次出事的是小孙子。 听老师说孙子是在学校上体育课的时候,自己和同学追逐打闹,然后一不小心摔倒了,导致了手臂脱臼。 虽然情况不算严重,只需要有经验的医生把骨头给正过来就行,但期间小孙子也是疼得又哭又叫的。 杜丽娟看了別跟著著急和难受。 本来她这几天都觉得生活有盼头了,一家子的日子马上就要变好了。 谁能想到这个节骨眼上小孙子又出事了! 好像厄运始终没有离开过他们家似的,只是给了他们短暂的喘息时间。 杜丽娟的情绪终於绷不住了。 再把孙子带回家之后,她便直接去找了和她同辈的亲戚,也就是她老伴的妹妹,她的小姑子。 她必须向人倾诉压抑的情绪,但她又不敢跟家里人说,生怕他们会觉得自己是累赘,影响他们恢復。 所以她只能找別人。 还好小姑子从年轻的时候和她关係就不错,这段时间家里出了事情,小姑子一家子也帮了不少的忙。 看到杜丽娟来了,小姑子先是安慰了她一阵。 等到杜丽娟哭势减缓的时候,小姑子才欲言又止的对她道。 “三嫂,你有没有觉得你家最近出的事情太多了,有点不正常啊。” 杜丽娟第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 还是听到小姑子继续说:“我听我孙子说,他们学校有一个学生,是个很厉害的大师,你看要不要找那个大师看看,看看是不是衝撞了什么......” 不然的话,正常情况下根本不可能一家人接连发生意外,並且时间还间隔这么近啊。 一桩坏事接连一桩,就好像有东西故意在针对他们似的。 小姑子把这话说完,杜丽娟才回过神来。 然后惊觉小姑子说的確实很有道理! 之前家里的事情压得她连歇口气的机会都没有,实在是没有心思想这些。 但是现在,听了小姑子的话,她便觉得不管这事是真是假,她都得去找那位大师看看! 然后便有了她让小姑子的孙子带她来找林熙的事情。 杜丽娟讲完之后,忍不住再次抹了一把眼泪,被皱纹包围眼睛里带著几分希冀。 “大师,您说,我家的事情,是不是真的有人在搞鬼,还是我们无意间衝撞了什么?” 不论是哪一种,只要能找到原因,那就可以针对性的解决。 她不求他们一家苦尽甘来,她只希望家里人和以前一样,平平安安的就行。 在她讲述这些事情的时候,林熙其实也没閒著。 她快速的看了一下杜丽娟的面相。 发现她这一生际遇平平,没什么大福运,也不会有太大的厄灾,性格上较为平和,且心地善良,是个好人。 唯一一点不太好,甚至可以说是比较差的,则在她的子女宫。 林熙见她子女宫不太饱满,甚至稍有塌陷,可见她怀孩子不易,子嗣稀少,並且孩子也不会有什么出息。 不仅如此,此刻她子女宫处甚至还隱隱蒙上了一层暗灰色。 林熙心中已经有了猜测。 她问杜丽娟。 “你儿子前段时间是不是遇上什么事了?” 杜丽娟闻言先是茫然了一瞬,然后才不確定的道:“他前段时间出事?大师,您说的是他之前掉到田里的事吗?” 林熙摇头。 “在掉到田里之前,他是不是还遇到了什么事。” 这可把杜丽娟问到了。 她仔细的回忆了一下,发现在儿子出事之前,他一切都挺正常的啊。 每天按时上班下班,回到家里吃个宵夜就差不多睡觉了。 因为儿子早上出去的早,並且还很赶时间,而等到晚上他回来的时候,她和老伴差不多都睡了。 因此不管是早上还是晚上,他们都没什么时间和儿子过多交流。 只有等儿子周末放假的时候,才有时间说两句话。 但聊的话题也无非是些家长里短,对於儿子工作上的事情,他们也不清楚,自然也没什么可过问的。 杜丽娟想了想,最终肯定的摇头。 “大师,那段时间,没见我儿子有什么不对劲的。” 林熙可以看出她没有说谎。 但这只能代表杜丽娟对儿子在外的情况不知情,並不能確定她儿子没有隱瞒他们什么事情。 於是林熙便提出上门去看看她儿子。 杜丽娟一听,自然是没有拒绝。 她之前就想邀请林熙去她家里看看,比如说看看风水什么的,或者看看他们家里有没有什么脏东西,这种肯定是要去现场看比较稳妥的。 结果还没来得开口,林熙就主动提出来了。 杜丽娟便赶紧叫上林熙,特意租了一个车回家。 到达杜丽娟家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杜丽娟本来想先好生招待一下林熙,让她吃顿饭再忙活的。 但林熙却摆摆手拒绝了,表示想直接去看杜丽娟的儿子。 杜丽娟闻言,便赶紧將林熙往儿子的臥室带。 这段时间儿子的腿虽然已经恢復了不少,但还是不能下床走动,一直在床上修养。 她带林熙进屋之前,已经提前通知过儿子和儿媳妇,让他们俩把屋子简单收拾一下,免得有什么味道。 林熙进门的时候,屋內只有杜丽娟儿子一个人。 她儿子叫向河,今年三十二,因为这段时间生病住院,再加上漫漫无期的恢復期,整个人情绪並不太好。 不过刚刚他妻子提前和他打了招呼,让他一会对大师尊敬一点,因此他也只能先压著脾气,笑著和林熙打招呼。 几乎是进门看到他的瞬间,林熙便弄清楚了杜丽娟一大家子这场事情的原因。 那边向河还在热情的招待林熙。 “大师,您快进来,看看我这屋子是不是真有什么不对劲的,我们家这次的事情仔细一琢磨还越想越个怪,你说人再倒霉,也不可能一家子都倒霉吧......” 向河的话还没说完,林熙便没什么表情的打断他。 “为什么不可能出现一家子都倒霉的情况?” 向河愣住,隨后便在心里嗤笑一声。 他刚刚可是隨口那么一说,完全就是想糊弄林熙的,结果她竟然还顺著自己的话说下去了。 虽然之前他妈和妻子都一再表示,家里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绝对是和那些鬼怪灵异的事情有关,什么衝撞了不乾净的东西,什么被人扎小人的。 但向河其实一点都不信这些。 这都什么年代了,他妈这个老古板,没怎么读过书的人会信这些就算了。 他妻子好歹也是上过高中的人,怎么会连“相信科学,反对迷信”这个道理都不懂? 那天晚上他还和妻子因为这事吵了几句嘴呢。 但最后因为他行动不便,什么也做不了,所以反对也没什么作用。 现在听林熙这么一说,他心里虽然直想笑,却也想听林熙能编出个什么理由来。 他便故作震惊的看著林熙,问道:“大师,所以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我们家真的有脏东西吗?在哪?在哪!大师您可別嚇唬我啊,我胆子很小的!” 杜丽娟和她儿媳妇胡萍,一见到向河这夸张的表情,便知道他是在故意说反话了。 两人心里顿时紧张起来,一个劲的给他使眼色,让他摆正態度。 向河却像没看到似的,还在那装模作样的四处查看。 林熙见他这样,直接哼笑一声,隨后摇了摇头,不再看向河,转身看向了神色紧张的杜丽娟和胡萍。 “你们一家子之所以会接连发生意外,原因就在於他。” 林熙下巴朝向河的方向点了点。 这话一出,屋內三人顿时惊讶万分。 杜丽娟和胡萍还没反应过来,那边的向河先不爽了。 他本来就不觉得林熙是真的大师,现在还听她把家里发生意外的原因归结在他身上,顿时气得不行。 “你这三流大师能別在那胡说八道行吗?你连问都没问过我,就说这些事情是我引起的,你凭什么这样说,就凭你那一张嘴吗!” “那我还说你就是个骗子,故意骗我妈的钱呢,怎么,你高兴吗?!” 向河也是怎么都没想到林熙最后给他编了个这样的理由出来,简直无语到了极点。 杜丽娟也回过神来,先是赶紧向林熙道歉。 “大师,您別生气,向河他不懂事,他隨口乱说的,你千万不要因为他生气!” 林熙可是她特意从市里请回来的,並且在去之前她还去附近打听过,周围的人提起林熙,就没有一个不竖大拇指的。 她能收买一个人,但能收买所有人吗? 所以林熙一定是有实力的大师! 虽然她听到林熙说家里这段时间遇到的意外都是儿子引起的,也觉得有些惊讶和奇怪,但她还是选择相信林溪,听她继续说。 同时,她也想起了之前在林熙的风水铺的时候,她还特意问了自己,儿子前段时间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所以之前林熙就已经怀疑这事跟儿子有关了?! 想到这里,杜丽娟顿时更震惊了。 “大师,这事到底是怎么回事,您能跟我们仔细说说吗?我儿子向河他,是不是真的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林熙瞧不上向河这种人,自然更不想看到他因为自己的所作所为来祸害家里人。 於是便直接把向河做的事情说了出来。 “你们之所以频繁受伤出意外,是因为他拿你们的安危去发毒誓了。” 在来到杜丽娟家的第一时间,她便快速的查看了一下他们家的风水,並未发现任何异常,屋子周围也没有见到任何阴气。 可见他们家的情况並非风水和阴物引起的。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向河的身上能清晰可见一股遭到某种反噬的气息。 遭到反噬? 林熙见得最多的便是使用各种邪术而遭到反噬的,但向河身上的气息却和使用了那些邪术遭到反噬的不一样。 如果是使用邪术之后遭到反噬,周身围绕的气息將会是黑色灰色,甚至有可能是血红色。 但向河身上那道反噬气息,竟然是白色的。 白色的反噬气息..... 那就是天道降下的反噬了。 而什么情况下天道才会让人遭受反噬呢。 自然只有在向天发誓,却心不诚,甚至存在严重欺骗的时候。 结合杜丽娟家里的种种情况,林熙终於得出了结论。 她的话话一出,屋內再次安静了。 杜丽娟和胡萍完全楞在原地,瞪大眼睛许久都没有回过神。 拿,拿他们的安危去发毒誓。 也就是说,拿他们去赌咒! 光是听到这番话,两人就已经差点难过到窒息了。 等她们朝向河看过去的时候,便一眼看到了向河惊恐的目光,仿佛在说——她怎么知道的! 他这样的表情,不用再说什么,杜丽娟和胡萍已经相信了林熙刚刚说的话。 两人顿时又哭又骂。 胡萍更是气得直接朝向河冲了过去,直接狠狠的打他。 “向河!你没良心,你不是人!你怎么能拿我们来赌咒!你怎么能这样!” 胡萍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丈夫竟然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她可是他的妻子啊! 向河还沉浸在林熙把自己之前做过的事情说出来的震惊中,一时间没防备,被胡萍打得哇哇大叫。 “別打了!你这个疯女人,你是不是傻了,她说什么你就信什么,你能不能有点脑子啊!” 这个时候他也想明白了,他虽然做过这样的事情,但她们根本不知道,也没地方去找证据,他只要死不承认就行了。 而且他也不过是嘴上说说而已,谁能证明他爸他妻子,还有儿子出事的情况真的是他说的那些话引起的? 她林熙有证据吗? 反正他只要一口咬定她是胡诌的就行了! 向河想的很好,却没想到下一秒,林熙直接掏出一张符朝他甩了过去。 (有没有小可爱丟丟用爱发电呀,万分感谢(??w??) 第321章 消失的恩人 在向河压根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那张符便像是长了翅膀似的,精准无误的朝他飞了过来,並迅速贴在了他的脑门上。 下一秒,向河瞳孔放大,眼神顿时变得呆滯起来。 杜丽娟和胡萍也从未见过这样的场景,两人连生气都顾不上了,瞪大眼睛惊奇的看著飞过来的那张符和向河。 林熙没管她们,只衝被贴了真言符的向河说道。 “你是不是以你家里人安危的名义,向天赌过誓。” 之前还死鸭子嘴硬的向河,这会则乖乖的点头,如实道。 “是,我以家人的安危向天发过誓。” 杜丽娟和胡萍听后,心彻底的凉了。 虽然她们刚刚已经有了心理准备,知道向河绝对是做了这样的事情的。 然而亲口听到他承认,还是感到一阵痛楚和深深地失望。 他竟然真的拿他们的安危去发了誓! 林熙又问向河:“为什么要这样做?” 向河完全没办法控制自己的嘴巴,再次一五一十的把事情的经过讲了出来。 ...... 原来在家里人都不知道的时候,向河偷偷的染上了赌钱。 之前有一段时间,他们部门不是那么忙,下班也比较早。 当时才七点,距离往常九点下班还有两个小时。 他本来是打算直接骑车回家的。 但是一想到现在回去也没事做,顿时又觉得没意思极了。 他住在村里,村里的晚上向来没有什么娱乐活动,家家户户吃过晚饭之后就都睡下了。 而且就算是他回去的时间早,无非也就是躺在床上玩手机,刷刷短视频之类的。 这样的日子久了,自然也就觉得无趣。 今天好不容易提前两个小时下班了,他便想著自己要不去镇上好好玩一玩。 不过突然有时间了,他也不知道该去哪里玩。 正这样想著的时候,便看到平时和自己关係不错的一个工友急匆匆的往外面走去。 向河便立马叫住他,问他这是要回家还是去干嘛。 那工友见是他,立马嘿嘿一笑,然后道:“这么早回家干啥,出去玩会。” 本书首发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一听工友要出去玩,向河立马道:“去哪,带我一个啊,我刚想找地方玩会呢!” 本以为工友会直接答应,谁知道他却面露难色,好像有些为难似的。 一看他这样,向河顿时更好奇了。 看他刚刚行色匆匆的模样,可想而知他对即將要去玩的地方肯定是很感兴趣的啊,那说明肯定是什么好地方啊。 结果等到自己开口让工友带他去,工友却开始磨磨蹭蹭了。 向河忍不住在心里大骂了一句这工友可真不仗义,脸上倒是继续带著笑催促他。 “行了,你个大男人怎么婆婆妈妈,带我去看一眼怎么了,我这人你还不放心?” 最后实在是架不住向河的询问,那工友便同意了带向河去他玩的地方。 但是在去的路上他一再跟向河强调,这事可不能告诉其他人,不然以后他们连朋友都没得做。 起初向河还不知道工友这么谨慎是为什么,等到去了他说的那个地方之后,才知道他谨慎一点是对的。 因为他去的是一个隱藏在居民区里的牌场。 本来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了,向河都有点打退堂鼓了。 虽然他从小到大没什么出息,但也始终遵纪守法,没有干过出格的事情。 这地方一看就不是正经场合啊。 但他看工友那样子,又像是来了这里无数次了,不像是出过什么问题。 甚至表情跃跃欲试,无比迫切的想进去。 向河虽然胆子很小,但他又是个极其要面子的人。 都到门口了,关键是之前还是他死赖著要过来的。 现在要是说不敢进去的话,工友不知道要在背地里怎么笑话他。 於是最后向河还是鼓足勇气装作没事人一样走了进去。 他本来是打算进去看一眼就走的,没想到这一进去,就再也没能抽身了...... 那天晚上向河其实並没有玩,但他却无意间见到了有人一夜暴富,一局翻身,挣到了他一年都不一定能挣到的钱。 心中的贪念被那一晚的所见所闻所勾起,並迅速扩涨,之后向河毫不意外的陷了进去。 最初他可能也是运气不错,接连贏了好几次,然后尝到了甜头。 但好运哪会时常伴隨他呢,没过两天,向河便差点连裤衩子都给输没了。 他平时的工资大部分都拿出来补贴家用了,剩不了几个钱。 但长年累月下来,手里还是有一两万块。 不到一周,向河就把手里的钱全都散出去了。 恍然惊觉自己没钱了的时候,才意识到自己竟然已经输了这么多! 他朋友看他私房钱全都掏光了,也嚇得不行,赶紧劝他收手。 可惜这个时候的向河已经听不进去了。 他满脑子都只想著怎么把自己输出去的钱给贏回来。 但他现在已经没钱了,没办法继续,只能向朋友借。 这第一个朋友,便是那个工友。 那工友想到这地方还是自己带向河来的,心里也有点愧疚不安,於是向河第一次向他借钱的时候,他借了。 但借钱给向河的时候,他也再三对向河强调,让他贏一把就收手,不要再想著把原先的那些全都贏回来。 他在这里玩了那么久却一直没有出现向河这种把所有钱都输光的情况,靠的就是及时止损。 他太清楚这玩意有多可怕了,一夜暴富的概率堪比中彩票,但倾家荡產的人数却数不胜数。 所以他每次都是玩几把就下场,单纯过个手癮,贏了明天给家里加个菜,输了就少抽包烟。 但没想到向河的手气那么差,一把也没有再贏,更没有想到向河自制力那么差,一下班就泡到了牌场里,怎么说都不听。 最后那工友也懒得管他了,反正他说了向河也不听,只会白白浪费口舌。 而向河没了人劝说,整个人更加肆无忌惮,有几天甚至直接不上晚班去打牌,上班的时候也频繁出神,还是被领班劈头盖脸的痛骂了一顿才收敛几分。 打牌这事他一直是瞒著家里人的,但是又不甘心自己输出去的钱越来越多,所以最后只能不断的找身边的工友和兄弟朋友们借钱。 每次借个几百上千块的,说拿去应急,很快就会还给他们。 那些被他借钱的人也没多想,只以为向河確实是当时手头缺那点钱,过两天就还了。 但是约定好还钱的时间过了,向河却一点没有还钱的意思。 有脸皮薄的,也不好意思去催。 但也有人担心向河不还钱的,就直接来问他了。 向河已经在借钱的时候已经將脸皮给磨厚了,被人催还钱他也不著急,再次找藉口推辞。 一次两次,別人还选择继续相信他,给他面子。 但次数多了,大家便开始怀疑他是故意不想还钱了。 这个时候向河已经將各种藉口都给用过了。 他本来是想著先拖著大家,等到他把钱贏回来了就立马还给大家的。 但是手气一直不好,贏也贏了几次,但输的更多。 这样一来自然是没办法还钱的。 眼看著自己之前找的那些藉口都快撑不住了,他只能放大招了。 他向每一个人找他催债的人发誓,並且还是发了毒誓,以自己家里人的名义。 他说:“我对天发誓,下一次一定还你钱,要是不还的话,我全家死绝!” 那些人一听,直接被他这样的毒誓给嚇得不敢再说什么。 毕竟在他们国家,以自己或者是家里人的安危和生命来发毒誓,绝对是赌上了绝对的信心的。 虽然很多时候他们並不相信所谓的誓言,但真要让人拿自己和家里人的性命或者是安危发誓,那绝大多数人也是真的不敢。 就像人们常说的那句话一样,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万一这玩意真的有神灵在倾听,一不小心又真的应验了呢? 那不就是亲手害了自己和家里人? 所以这样的话基本上没有人敢说。 大家看向河这样的毒誓都说出来了,便相信了他的决心,继续给他机会了。 其实向河第一次发这样的毒誓的时候,心里也还是有点忐忑的。 不过他怕的不是家里人真的被他发的毒誓所影响,他担心的是这样的话镇不住那些债主。 一旦这样的方法镇不住他们的话,自己在外面借了不少钱的事情肯定会曝光。 到时候其他人怎么看自己?! 还好,他这一招赌对了,几乎所有债主,都因为他这句毒誓再次给了他机会。 向河意识到这种办法能成功之后,还在那沾沾自喜,想著自己又成功骗到了那些债主,等下次他必须再上点更狠的办法才行了。 没想到还没得意多久,家里就开始接连出事了。 最先出事的当然是他本人,接著便是家里人。 ...... 听完向河的讲述,母亲杜丽娟和妻子胡萍已经气得双目通红。 所以家里这段时间频繁出事,几乎每个人都受伤出意外,竟然真的是因为向河拿他们去发毒誓了! 而且他这样做的原因,竟然只是因为借了钱还不上,以此来骗那些债主的! 他怎么能这么没良心啊! 杜丽娟气得浑身颤抖,指著向河,气到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胡萍则再次对向河发起了进攻,不要命的打他。 “你背著我们去赌钱就算了,你还拿我们去赌咒!向河你不是人,你就是个畜生!” 林熙见向河脑门上的真言符还稳稳的贴著,忽然又问道:“你是真的觉得对天发这样的毒誓不会成真吗?” 向河又开始不受控制的回覆了。 “当然了,这世上根本就没有什么鬼神,隨便说两句就能让人死,那我不成神仙了!” 他说话的同时想,心里简直快要气死了。 都怪这个林熙,竟然让他把这些事情全部抖了出来。 他本来想著等自己腿好了之后再儘快把钱还了,以后就彻底的了事了。 没想到现在闹得家里人知道了,他们绝对会把自己看得严严实实的,他以后不会再有机会去牌场了! 林熙听了他的回答,笑了笑,最后问了一个致命问题。 “既然你觉得这事是假的,为什么不只拿你自己来发毒誓,而要带上全家?” 向河立马將心里的真实想法脱口而出。 “我怎么可能拿我自己赌咒,万一这事成真了,我不就死了!拿全家人的名义赌咒,当然是因为我家里这么多人,就算要出事老天爷不知道该找谁,反正不会第一个找到我!” 所以向河是想钻一个空子。 要是他真的这么倒霉,发的誓成真了,那他说的是全家,指代的是他父母、妻儿,然后还有他。 真要应验的话,那也得选人吧,一般来说,他父母年纪大了,出事的概率更高。 而他儿子年纪小,妻子体力弱。 所以除了他之外,一家几口全都是“老弱”,而他则是唯一的青壮年,绝对不可能出事的。 这样一来,他出事的概率肯定更低了。 江河讲完自己內心的真实想法,杜丽娟再也忍不住,直接衝过去狠狠扇了他一巴掌,並咬牙怒骂道。 “我当初真是瞎了眼才会把你生下来!你这个不孝子!” 她和老伴还活得好好的呢,但是在儿子向河眼里,却已经成了“要死的话他们是最先死”的人! 虽然按照正常逻辑来说是对的,可向河是他们的亲儿子啊! 哪有亲生孩子这样想父母的! 杜丽娟和胡萍在这边闹得这么厉害,別说杜丽娟老伴了,就连隔壁的邻居们都听到了。 一些人是生怕他们家又出什么事,一些则是单纯过来看热闹的。 很快,向河家就涌进来了一群人,大家听了一会,很快就弄清楚了来龙去脉,然后沸腾了。 这个向河竟然胆子这么大,心这么黑,拿家里人的健康安危去发毒誓! 这哪里是畜生啊! 这简直就是比畜生都还不如啊! 一群吃瓜的乡亲们也义愤填膺起来,开始对向河口诛笔伐。 林熙见大家这么激动,恨不得衝进去痛揍向河一番,她便默默的往外退了退,给大家让出了一条路。 气大伤身,该发泄时就发泄,不然容易憋出病来。 为了吃瓜群眾们的身心健康著想,她退让的行为没毛病吧? 最后一些战斗力强悍的婶子进去指著向河的鼻子骂了足足一个小时,这场闹剧才勉强结束。 杜丽娟一家子心力交瘁的送走了其余人,然后来到林熙面前。 “大师,多谢你帮忙,才让我们弄清楚了这一切......” 杜丽娟苦笑一声,说著说著眼泪又流了下来。 可弄清楚了一切又能怎么办呢?难不成还真的和儿子断绝关係吗? 最多只能好好教训他一顿,之后再把他看严一点,让他不敢再去接触那些东西了。 正因为意识到他们拿向河没办法,也做不到真的和他割捨,杜丽娟心里才更难受。 不过还有一点她没想明白的,那就是—— “大师,既然他说的是全家不得好死,家里其余人也都出事了,为什么单单我,我没有出事呢?” 杜丽娟也是刚刚才想到这个问题。 之前在不知道家里的事情是因为儿子故意对天发毒誓欺骗別人造成的,她还以为是她足够谨慎和体格比较好,所以才没有出事呢。 但现在才知道是老天爷看不过向河一直对他发誓,但是发的誓都是故意骗人的,才降下惩罚来的。 可这就更奇怪了。 她也算在向河说的“全家”里,为什么偏偏她没有出事呢,总不能是她压根不是向河的家人吧? 林熙闻言便为她解答了困惑。 “你是不是经常做善事?比如帮別人忙,给乞丐送吃的,捐善款,別人有难的时候也会去帮忙之类的,” 杜丽娟缓缓瞪大眼睛。 “是,我有时是会隨手做点这些事情,但这些不都是小事吗,我就顺手做了......” 林熙笑了笑。 “这些是小事,但也全是善事,只要行善,必然会积德,你这次没事,就是因为长久以来行善积德受到了上天的保佑。” 当时林熙在看到杜丽娟的时候,便看出她一心向善,是个好人。 这样的好人自然会有功德护身,所以这次由向河引起的灾难才没有影响到她。 杜丽娟听后,终於露出了这段时间来的第一个笑容。 她轻声道:“我就说做好事会有好报,他们还不信。” 看来因为她做好事的行为,应该曾经被人说过。 林熙不用问,都能猜到那些人会说什么,无非就是说她傻,费力不討好之类的。 但做好事到底有没有用,效果这不就出来了吗? 最后杜丽娟付了林熙看事的钱,还將家里的一些纯天然的瓜果蔬菜给她装了一大袋子,最后才送走林熙。 林熙回到市里的时候天刚刚擦黑,杜丽娟送她的这些瓜果她倒是能吃,不过蔬菜却没法做,因为她不会做饭。 奈何杜丽娟盛情难却,她想推辞都推辞不了。 最后她乾脆把那些蔬菜收拾出来,给汤元送了过去。 汤元一看她拿来这么多新鲜的蔬菜,顿时喜笑开顏,简单问了一下林熙今天的事情解决得怎么样,又道:“大师,明天你想吃啥,我叫我妈做好了给咱们送过来!” 农家自己种的蔬菜,味道肯定是要比大棚里种出来的好不少。 就算是口味上真的没什么区別,但心理上吃著还是会觉得更健康更美味。 林熙拿了这么多蔬菜给他,他当然不可能吃独食。 林熙想了想,倒是没有拒绝,隨口说了两道家常小菜,汤元將那两道菜记下。 再过了一会,他便收拾东西回家了。 林熙从来到这个世界之后,除了偶尔一两次被叶洛洛和她家里人请到家里去吃饭,还有去帮別人解决事情在对方家里吃饭之外,其余时间都是下馆子。 馆子的饭菜虽然好吃,但是山珍海味吃惯了,也想吃点普通的家常菜。 所以她对於明天这顿饭还是挺期待的。 没想到第二天上午,风水铺就再次来了一个需要她出门的客户,因此这顿午饭,她还是没吃上。 上午十点左右,店里来了一个中年男人。 男人很有礼貌,长相气度也很不错,身上肌肉紧实,肤色是古铜色,看上去应该有不少的户外运动经验。 果然,男人很快便进行了一番自我介绍。 男人叫康兴义,是一个户外运动爱好者,平时比较喜欢去爬山露营之类的。 而他这次来找林熙帮的忙,是想让她帮他寻找一个人。 “大师,我想让您帮我找一下我的恩人。” 恩人? 林熙眉梢一挑,示意他继续说。 康兴义便將自己是如何遇到那个恩人,並且又是怎么样找那个恩人都无法找到的情况说了出来。 ...... 半个月前,康兴义和几个朋友一块去爬山。 他们去爬的那座山去的人比较少,並没有被太多的同好发掘过。 虽然去爬这样的山会比较有风险,但他们爬山野营本就是追求刺激,自然也不会怕。 相反,那座山没有被多少人踏足过,还更加激起了他们的探索欲。 於是康兴义和朋友们提前制定好了计划,也特意看好了天气预报,最后选定了时间一块出发了。 那座山虽然没有怎么被户外爱好者踏足过,实际上也不算特別荒凉,附近还有一个小村庄。 不过那个村庄看上去已经没有什么人居住了,村里的房屋倒塌的倒塌,杂草遍布。 康兴义他们只看了一眼便没再好奇,直接顺著村子旁边的一条小路往山上走。 那山不算特別高,但是山路很陡峭,一座山连著一座山,如果登顶的话,想必风景应该也不错。 大家说好爬上山顶之后露营扎寨一晚,然后等看第二天的日出,看了日出就下山回家。 一开始都好好的,没想到还没爬到一半,天空就开始逐渐聚起乌云。 其中一个同伴见状忍不住骂了一句。 “这什么破天气预报,不是说这几天都是大晴天吗,也没说要下雨啊!” (感谢每一位宝宝,谢谢你们的小礼物(*^3^) 第322章 好心的老奶奶 但抱怨再多也没用,那雨没过多久便淅淅沥沥的下了起来。 好在他们也都准备了相应的措施,掏出雨衣披上。 只是这雨下来之后,倒是让他们进退两难了。 他们现在的地方应该是正处半山腰,这雨一下了,他们到底是继续上山呢,还是趁雨没有下大,赶紧下山呢? 大家本来还想商议一下,看看怎么决定。 没想到老天爷压根没有给他们多余的思考时间,小雨瞬间变成了倾盆大雨。 “我去!这雨太大了,现在继续上山不安全,咱们赶紧下山吧!” 其中一个经验最丰富的同伴立刻扯著嗓子呼喊道。 其余人一听,也不敢再贸然前进了。 他们虽然喜欢追求刺激,但那也是在不危及性命的前提下进行的。 现在雨这么大,淋湿感冒什么的都是小事,最怕的就是大暴雨引发了山洪或者泥石流,那可就真的是跑都跑不掉了。 康兴义也没有拿自己小命去赌的习惯,便直接跟隨大部队往回走。 但大雨不仅让山路变得泥泞湿滑,还引起了山间的雾气,让视线受阻。 最开始康兴义还能紧紧的跟上队伍,听著前面大傢伙的声音。 可很快,他便因为不小心踩到稀泥摔了一跤。 人倒是没有出什么大事。 可等他爬起来的时候,却发现前方的大部队直接消失了。 康兴义比较绅士,刚刚下山的时候,便让女同伴和身体素质没他好的同伴走在前面,他走最后。 本以为以他的脚力,肯定能轻轻鬆鬆的跟上大部队,没想到一个脚滑再爬起来的时候,竟然完全跟不上了。 不过康兴义倒是也没多紧张,很快便爬起来,打算沿著地上同伴们留下的脚印和痕跡继续下山。 其实只要一直往下走,不管怎么样都能下山,无非就是下山的路线和落脚点不同罢了。 康兴义起初还觉得自己能很快跟上大部队的步伐。 可走著走著,他却发现自己迷路了。 他其实已经接近山脚了,但是往山脚下望去,却发现眼前的景象和来时的景象完全不一样。 放眼望去,眼前全是一片荒地,远处还有一条溪流,周遭没有任何房屋和活人行动过的痕跡。 康兴义立刻断定自己是走错方向了。 他正打算继续往下走,然后绕著山脚转,这样应该能找到上山的那条路。 没想到就在这时,天空竟然开始打雷闪电了!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便捷,?????????s??.???隨时看 全手打无错站 见状,康兴义脸色猛变。 在户外遇到雷电的危险性並不比山体滑坡泥石流等小。 尤其是他还在山上,到处都是高大的树木。 因为雷电往往会率先朝一定范围內最高的物体进行击中,山里大树自然就成了最易被雷击的物体之一。 要是这个时候有人在树林里,哪怕不是在被击中的大树旁边,也有可能被雷电击倒的树木所伤。 更严重的还有被雷电击中树木后形成的地面电流所伤,出现被电击的危险情况。 总而言之,他必须要先找个躲避雷电的地方。 可山脚下就是溪流,打雷闪电的时候,靠近水源同样是一种危险的行为。 水是很好的导体,一旦雷电击中水面,电流便迅速在水中扩散,届时在水边的人有可能遭遇电流袭击。 山上有太多的树木不能待,山下又有一条溪流也不安全,康兴义便只能急切的寻找起了可以躲避雷电的乾燥山洞或者低洼的沟渠。 其实此刻最好的躲避场所就是室內,可惜这他这附近根本就没有房子。 此刻天空一片阴沉,能见度急剧下降。 康兴义找了一会还没找到合適的躲避场所,终於开始害怕了。 就在他不知道找了多久之后,终於看到了一栋灰扑扑的小平房。 康兴义简直激动得快哭出来了。 他赶紧往那小平房跑去。 那小平房像是守山人的房子,小小的一间,大概只有十来个平方,孤零零的屹立於山脚下。 康兴义也不確定那屋子还有没有人住。 最关键的是房子有没有上锁。 要是房子锁上了,那他就真的没去处了。 还好等他急忙跑到小屋子门口一看,发现屋子是有人居住的,门还开著,留了一条缝。 见状,康兴义顿时大大的鬆了一口气。 他来到屋子门外,手指在门上轻敲了两下,算是他这个时候唯一的礼貌了。 天色很昏暗,门也只留了一条小缝,他根本看不清里面的情况,更无法確定里面有没有人,便只能快速问道。 “请问里面有人吗?” 要是没人回答的话,他就直接进去了。 而就在他刚刚问完之后,屋內却传来了声音。 “谁呀?” 是一道苍老的女声。 话音刚落,门后便传来了脚步声,隨即一只骨瘦如柴的手拉开了门。 康兴义很快便看到了一位个子瘦小,头髮白的老奶奶。 他立刻解释道:“老人家,不好意思,打扰您一下,我是来这边爬山的,结果一不小心遇到暴雨,还和同伴们走散了,所以想在您这儿躲躲雨,您看行吗?” 康兴义把自己的情况说清楚之后,便一脸紧张地等待著老奶奶的回覆。 还好,这位老奶奶是个善良的人。 一听康兴义是来躲雨的,立刻点头同意了。 並对他道:“赶紧进来,外头这雨下的这么大,还又是打雷又是闪电的,也幸亏你们年轻人胆子大呀,换做是我哟,可不敢在这个天到处乱跑。” 康兴义闻言苦笑一声。 “我们出发之前其实看过天气预报了,谁知道天有不测风云。” 说话的时候,老奶奶已经將康兴义拉了进去。 康兴义只感觉老奶奶的手冰凉,冷得他都打了个哆嗦。 不过想想,现在下这么大的雨,温度本来就低,更何况老年人体温似乎也比较低。 他便没觉得有多奇怪,只细心的叮嘱了一句。 “老人家,下这么大雨降温了,您记得多加件衣服。” 老奶奶一听顿时笑了起来,乐呵呵地道。 “不碍事儿,我这就是体寒的老毛病,自己也感觉不到有多冷。” 听她这么一说,康兴义便没有再劝了。 进屋之后,他有些侷促的站在屋里,视线快速地扫了一圈,发现老奶奶的家可以说得上是家徒四壁。 除了一张床之外,竟然没有什么其他的家具了。 康兴义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其实看到一个老人家孤零零的住在这里时,康兴义就已经猜到她的生活状况可能不太好。 老人家这个年纪,正常来说应该是被后人好生照顾,颐养天年的。 可眼前这个老奶奶却独自一人生活在这里。 不用想都知道,要么是她没有后人,要么就是她的后人对她不管不顾,不孝顺。 按照老一辈的生育情况来看,一般的老人家都不会没有子女。 並且眼前的老奶奶虽然年纪大,但最大也不过七十。 这个年纪,不可能所有后人都死光了吧。 因此,康兴义严重怀疑是她的后人对她不孝,把她赶到这间小房子来住了。 想到这里,他心里顿时一阵难受。 而老奶奶把他带进来之后,似乎也觉得自己这屋子招待客人有点太寒酸,便赶紧的道:“小伙子,你先去床边坐著,我去给你烧点热水弄点吃的。” 说著老奶奶便从门口走了出去。 康兴义连忙拒绝。 “老人家,不用麻烦了,我在这儿躲一会雨,等雨停了我就走,真的不用麻烦您去准备这准备那了。” 而且外面下著这么大的雨,他都不知道老奶奶要去哪儿给他弄吃的。 哪怕是附近她种了菜,这种情况下也不好去摘菜呀。 等到康兴义追到门口之后,却发现老奶奶往屋后边走去了。 他一边喊著让老奶奶別忙活,一边继续跟了过去。 还好这间小屋子的屋檐很宽大,沿著屋边走也不至於被淋湿。 等到来到屋子后面,他才发现这里有一个小小的棚子,棚子下面有灶台,柴火,还有一个木製的碗柜。 康兴义看到老奶奶打开碗柜,从里面拿出了一把青菜和一块肉。 那块肉黑黢黢的,应该是腊肉。 在农村,拿出腊肉来招待客人,已经算非常高的標准了。 康兴义见状顿时受宠若惊,连忙制止道:“老人家,不用准备这些,这些肉您就留著自己吃吧!” “我来您家躲雨都很打扰您了,怎么还好意思让您准备这些东西招待我,您实在是太客气了!” 康兴义也没想到这位老奶奶会这么慷慨大方。 尤其是她自己的日子,就已经过得苦兮兮的了,竟然掏出这么珍贵的腊肉来招待他,他真是又感动又愧疚。 老奶奶见他这样,却再次笑了起来,道:“这有什么哟,一块肉而已,我这好不容易来个客人,总不能让你喝口水就走吧?” “没事,这肉没了我再去坐就是,你不用担心我吃不著,再说了,我现在也吃不了这些了,正好你来了,做了给你吃,省得浪费了,呵呵。” 康兴义看了一眼那腊肉,確实看得出比较硬实,老年人一般牙口不太好,真让他们吃也吃不动。 这么一想,他便理解了老奶奶是真的吃不了腊肉。 再加上她那句“正好他来了”,可见平时她这里是没有人来看她的。 这么一想,他顿时更觉得心酸了。 因此最后他便没有再拒绝,免得驳了老奶奶的一番好意。 不过老奶奶做东西是为了招待他,他当然也不能当甩手掌柜,在旁边等著吃。 於是康兴义便提出帮忙做饭,可老奶奶却拒绝了,说他用不习惯这柴火锅灶,让他去屋子里坐著。 最后康兴义说了很久,老奶奶也不鬆口,还笑著说他在这里站著耽搁他做饭。 没办法,他只能悻悻地回到了屋子里。 在屋子里的时候,康兴义时不时的看看外面,期待著雨早点停下。 可惜老天爷似乎没有听到他的祈祷,雨还是不断的下,並且天也黑了。 等到没有打雷之后,康兴义本想给同伴们联繫一下,一摸口袋才发现手机竟然不知何时不见了。 他回忆了一下,才想起自己的手机很有可能是在山上摔跤的时候不小心掉了。 因为当时情况比较紧急,他也没有往地上看,所以手机哪怕是掉出来了也不可能注意到。 这会被雨啊水啊还有泥泡了,也不知道手机还能不能用。 康兴义觉得自己这一趟出来实在是有些倒霉了。 不过还好,这雨再怎么下也不可能下一天一夜,总有停下来的一天。 到时候他等天晴了再去找同伴们,他们应该会想办法找他的。 想好之后,康兴义便也不著急了,耐心的等著这场雨停下。 没过多久,老奶奶便从门口走了进来。 她手里端著一份青菜和一份炒腊肉。 其实模样並不怎么好看,闻上去也没什么香味。 但这也是人家的一片心意,康兴义当然不会不识好歹去挑刺。 他赶紧伸手接过了老奶奶手里的土陶碗,刚想往桌上放呢,才发现屋子里压根没有桌子。 老奶奶见他这样,也反应过来了,赶紧笑道:“哎哟,你看我这记性,我这平时没什么人来,我都是自己一个人吃饭,也就用不上桌子椅子。” 解释了一下自己的情况之后,老奶奶又赶紧道:“你要是不介意的话,就把碗放在地上,咱们蹲著吃吧。” 说的时候她小心翼翼的,像是生怕康兴义不同意一样。 康兴义见状,自然是不会拒绝的。 “好啊,就在地上吃也没什么的,我们之前去深山里徒步,也没少坐在地上吃东西,坐在地上还怪舒服的。” 说著他便赶紧把两个碗放在地上,人也坐在了地上,用行动表示他並不介意 老奶奶一看他这样,又笑了,直夸他。 “好小伙。” 康兴义被她夸得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很快,老奶奶又去端了一碗饭进来,递给了康兴义。 见老奶奶只端了一碗饭进来,康兴义顿时眉头一皱,惊讶道。 “老人家,怎么只有一碗饭,您不吃吗?是不是家里的米不够了?” 老奶奶一听立刻笑著摆手,解释道:“不是的,只是我吃过了,不饿,你吃吧。” 这会外头已经黑了下来,屋內只有刚刚老奶奶点燃的一根蜡烛照亮,连电都没有,自然也更没有办法看时间了。 不过康兴义知道农村吃晚饭的时间都比较早,老奶奶又一个人住,倒是很有可能早早的就吃了晚饭准备睡觉了。 没想到还临时来了他这个躲雨的人。 想到这里,康兴义心中越发的不好意思。 康兴义:“老人家,今天实在是太麻烦您了,又让您辛苦做饭,还耽搁您休息。” 老太太依然是乐呵呵的笑。 “没事没事,我还要感谢您呢,我这好久没有人来了,你来了我还能和你说说话呢。” 康兴义听她这样说,想了想,还时忍不住问道:“老人家,您有子女吗?” 老太太点点头。 “有啊,一儿一女。” 康兴义心头咯噔一声。 她真的有儿女,但是话里话外却都听得出她是一个人生活,並且还独居了很久。 可见他之前的猜测应该是对的。 老奶奶的子女早就不管她了。 意识到这一点,康兴义便没有在继续聊这个话题了,免得让老太太勾起更多的伤心事。 於是他便很快转移话题,讲述起了他们爬山的见闻和趣事,还有平常生活中的乐子。 老太太被他逗得哈哈大笑,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见她笑得开心,康兴义心里也跟著鬆了口气。 这顿饭吃得很慢,除了康兴义一直在说话之外,还有一个原因就是,这老奶奶的手艺是真的……不太好。 当然,这话他不可能说,甚至还得装作食物很美味的模样,把所有的饭菜都吃光了。 不然怎么对得起人家的一番苦心。 最后可算是把东西吃完了,康兴义赶紧站起来,打算去收拾洗锅洗碗之类的。 老奶奶却再次拦住了他。 她动作飞快的把他手里的空碗给拿了过去,並道:“就这两三个碗,我很快就洗好了,屋后面也没有灯,你不熟悉环境,別摔了。” 说完便让康兴义继续歇著,她赶紧拿著碗去了屋后的棚子。 康兴义也没想到老奶奶的动作那么快,他都还没来得及反抗。 不过想想她说的也有道理,自己对这里不太熟悉,摔倒了倒是小事,万一把老奶奶为数不多的碗都给摔碎了,那就麻烦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吃太饱,康兴义很快便开始犯困了。 等到老奶奶把碗洗好了回来,见康兴义一副疲惫的模样,便立刻照顾他睡觉。 康兴义看了一眼屋外,发现外面还是下雨。 看来他今晚確实是没办法走了。 还好他背包里有睡袋,闻言赶紧掏了出来並打开铺好。 要不是有睡袋,他都不知道自己今晚上要怎么睡。 老奶奶这屋子只有一张床,除此之外连张多余的凉蓆都没有。 他就算是身板再强壮,在地上睡一晚上也不可能不著凉。 还好有睡袋。 掏睡袋的时候,他才想起自己包里还有一些食物。 想到老奶奶常年在乡下一个人生活,也没有后人照顾她,恐怕她很多新奇的东西都没有尝试过。 所以想了想,康兴义便把自己包里的饼乾和麵包拿了出来。 虽然这些东西並不值钱,也不怎么美味。 但也算是他目前唯一能拿得出手的东西了。 他赶紧把麵包饼乾递到老奶奶跟前,见老奶奶不解,便解释道。 “老人家,这是我从外面带的饼乾和麵包,味道可能不怎么好吃,也不是什么值钱的玩意,不过您可以拿去尝个新鲜。” 老奶奶好奇的看了看他手里的东西,最后倒是也没怎么推辞,收下了。 康兴义给她送了东西,老奶奶对他似乎更热情更亲切了。 在睡下之后,还和躺在地上睡袋里的康兴义聊著天。 她说她之所以收留他,是因为康兴义长得和她小儿子有点像。 她已经很久没有见到她小儿子了,看到康兴义,就觉得亲切,所以才会让他进来躲雨。 康兴义听著,心中也诸多感慨。 一边觉得自己真的很幸运,在那么危险的时候能够遇到老奶奶,一边又觉得自己和老奶奶也確实是有缘。 瞧,他还长得和她小儿子有点像呢。 两人聊了很久,康兴义也知道来老奶奶很多年前就和子女分开了,一个人住了十几年。 他们也没有如他所想的那样,一直不管她,逢年过节的时候还是会来看看她,给她送点东西过来。 “他们现在忙啊,都有自己的事情,我也就不想耽搁他们,我在这也挺好的。” 所以说为人父母的,哪怕是白髮苍苍了,也还是会为子女著想。 康兴义觉得老奶奶不仅是个善良的人,同时也是一个很好的母亲。 他们这次能相遇並认识,也算是难得的缘分。 等之后他离开了,也要抽个时间再回来看看她老人家。 以后有时间的话,也可以来探望一下她。 这样想著想著,康兴义终於睡著了。 他感觉自己才闭上眼没多久,就被人叫醒了。 叫醒他的自然是老奶奶。 康兴义迷迷糊糊睁开眼,顺著门缝看出去,却发现外头的天还是一片灰濛濛的,但隱约能看出一点亮光。 应该是处於即將天亮的时候。 康兴义被叫醒还有点懵,耳边继续传来老奶奶的声音。 “天快亮了,我就不留你了,外头雨也早就停了,你赶紧去和你那些朋友碰面吧,他们肯定很担心你。” 听到“朋友”两个字,康兴义才想起来现在的情况。 他一想,觉得老奶奶说的很对。 一晚上过去了,也不知道他的同伴们是不是还在担心他,甚至有没有可能趁雨停了上山去找他。 想到这里,他不敢再睡了,赶紧收拾好东西便准备离开了。 离开的时候,老奶奶把他送到了门口,並笑著和他挥手,让他一路上注意安全。 康兴义见她瘦弱的身子靠在门边,这会天还没亮,外头是很冷,便赶紧让她回去继续休息,並道:“老人家,等我过两天空了再来看您。” 到时候可得好好感谢一下她。 老奶奶似乎说了句什么,但康兴义没怎么听清,然后便看到她进了屋子关上房门。 康兴义见状也不再纠结了,赶紧出发去找朋友。 他绕了很久,一直到天大亮了,才终於听到朋友的声音。 康兴义赶紧大声回应,一群人终於成功匯合。 大家见康兴义可算是安全的出现了,都鬆了一口气。 正当康兴义打算和他们说自己昨晚的经歷的时候,他肚子却开始疼了起来。 其余人见状,担心他出什么意外,赶紧开车把他拉走,送往了医院。 第323章 不是活人 最后去到了最近的小镇上的医院,经过医生的检查,確定他是吃坏了肚子。 情况也不严重,吃点药就好了。 期间医生还问了一下康兴义最近都吃了些什么,他如实回答,將昨晚在老奶奶那吃的饭菜都说了出来。 听上去都是一些很普通也相对安全的食物,正常情况来说不会出什么问题。 不过这也说不准,因为人体的肠胃其实很脆弱,並且还有可能受人体的心理因素和神经所影响。 因此经常会出现一桌人吃同样的饭菜,其余人吃完后肚子都没事,偏偏就有一个人出问题的情况。 康兴义想想自己昨晚吃的东西,虽然味道是难吃了一点,但都是很安全的食物。 想来自己会肚子疼,应该是跟他自己的状態有关吧。 老奶奶那么好的人,绝对不可能拿什么有毒的东西害他的。 肚子不舒服让康兴义有些神色懨懨的,他也没什么精力买东西去看老奶奶了。 最后和朋友们一块回了市里,打算等他身体彻底恢復了再来。 反正他已经知道老奶奶的家在哪了,她家又不会跑,等之后再去也是一样的。 回到市里之后,他一直调整了將近一个星期,身体才彻底的恢復,之后又忙了几天的工作,等到周末的时候才终於有了时间。 康兴义早早的就去买了不少的东西,什么吃的穿的用的,几乎將后备箱都塞满了。 如果不是不太方便携带,他都想给老奶奶带一组家具。 不过这事也不著急,老奶奶那连电都没有,还是先把这事解决了再说。 康兴义到达之前的大山附近的时候已经快到中午了。 车没办法开进去老奶奶家的那条路,康兴义只能先將车停在那个荒废的村子口,然后先提了一袋子东西在手上,等会再继续过来拿剩下的。 虽然康兴义才走了这条路一次,不过那天他有意记下了从老奶奶家离开的路,因此这会倒是没有再迷路。 一路走过来,脚下的场景都和康兴义记忆中的重叠,他便更加確定自己没有走错路。 只是走到快要靠近老奶奶家的时候,康兴义却傻眼了。 老奶奶的家怎么不见了? 康兴义看著远处山脚下的那片地,之前老奶奶的家不就是在那的吗?怎么现在啥什么都没有了。 別说是房屋了,就连倒塌物和地基痕跡都没见到! 由此可见那里压根就没有建过屋子。 难道是他记错地方了? 康兴义顿觉疑惑,想了想还是加快脚步去那块地近距离看了一下。 看完之后他確定这里没有房屋存在过的痕跡。 但周围的景象又真的和之前老奶奶家的环境一模一样。 康兴义真的茫然了。 他不过一个多星期没来而已,老奶奶的家就算是搬走了,也不可能把房子都推翻了还一点痕跡都没有留下。 所以康兴义想了想,觉得应该是他找错地方了。 於是他只能提著东西继续开始寻找老奶奶的家。 他不確定自己是从哪里开始走错了路,只能一边在附近寻找,一边开始回忆。 这座山很大,康兴义绕著山脚一直走,从中午一直转到了下午快两点,然后再次看到了他停车时候的荒村。 由此可见,他已经绕了一圈了。 然而让他难以置信的是,他绕著山脚走了一圈,竟然都没有看到老奶奶的房子。 总不可能那间屋子凭空消失了吧?! 康兴义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难道是他遗漏了什么地方没看到? 於是他在车上歇了一会之后,再一次绕著山脚开始了寻找。 可惜最后的结果还是一无所获,只白白浪费了两个小时。 这会天都快要黑了,康兴义也不敢再进行第三遍的搜索了,只能先开车回家,打算明天再来看看,或者找周围的人问问。 虽然老奶奶住的地方荒无人烟,眼前这个村子也荒废了,但去附近村子问问,应该能遇到知道老奶奶的人吧? 於是第二天,康兴义又来了,再次搜寻了一番无果后,他便开车去了附近的一个有人居住的村子。 去那村子里倒是很快便找到了当地的村民,他找的是一个老爷爷。 老爷爷也很热情好客,知道他想打听附近的人,拍著胸口说儘管问,他在这里住了几十年,別说是这片山附近的村子了,就连再远一些的他都知道。 康兴义心想可算是问对人了,便开始询问那位老爷爷:“老人家,你知道那座山的背面,有一个独居的老奶奶吗,我前段时间还去她家做客了,但昨天去找她却找不到路了,你知道她家具体怎么走吗?” 康兴义手指著那座山,恰好山脚下那个荒废的村庄就在此刻他指的那一面,也就是正面。 按照他的印象,那老奶奶的房子应该正好在山的另一面。 老爷爷顺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倒是一眼就认出了他说的那座山。 只是…… “那座山旁边的村子啊,本来也没几户人家,老早就没人住咯,全都搬到城里去了。” 那个村子的人家加起来恐怕也只有十来户,本来就比较冷清。 后来有人开始在城里买房,人就越来越少,一直到几年前,最后一个住在那村子里的老头也去世了,那村子就彻底成了无人村。 那山边相对聚集的村子都没人住,怎么还有人特意搬到山的另一面去住? 关键是他这些年也偶尔会去那山上捡枯树枝,从未见过那山边还有除了那个村子之外的房子啊。 老爷爷说完之后顿时狐疑的看著康兴义。 “小伙子,你该不会是记错了吧?那山边一圈除了那村子之外,哪里还有房子啊。” 康兴义认真解释道:“老人家,我没有记错,那个老奶奶还收留了我一晚呢,我还在她家里吃了饭睡了一觉,怎么可能记错。” 老爷爷一看他这样子,也懵逼了。 这小伙子看上去也不像是在说谎,难道真的是他记错了? 还是说他这段时间没有去那座山上走动,那边住了户人家都不知道? 最后老爷爷也实在想不明白,自然也没办法康兴义指出正確的路线,他便只能暂时离开。 重新回到隔壁的荒村,康兴义再一次绕著那座山走了一圈,结果还是没有找到老奶奶的房子。 就好像老奶奶和她的房子凭空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一样。 康兴义甚至都开始怀疑自己之前是不是出现幻觉了,他根本就没有遇到什么好心的老奶奶,也没在她家里吃饭歇息。 他赶紧给那天一块爬山的某个同伴打了电话。 电话一接通,他就急忙问对方,那天他到底是怎么出现在他们眼前的? 同伴闻言有些惊讶,像是没有想到康兴义会问这个问题似的。 不过那朋友还是如实回答。 “你那天不是说你被一个老人家收留了一晚上吗?我们看你身上的衣服什么的都是乾的,没有被淋雨的样子,你说的应该是真的吧。” 要是没有找到合適的地方躲雨的话,康兴义那天再出现肯定不是那样的情况。 所以他们便都相信了他说的,更何况他也没必要骗他们啊。 康兴义听完之后,顿时悄悄的鬆了一口气。 他还真的以为这一切都是自己的臆想呢。 现在从朋友这確定了他那天真的是乾净清爽的出现在他们面前,康兴义便也更加坚信了老奶奶绝对是存在的。 只是她人和房子怎么会忽然不见了呢? 康兴义实在是找不到了,最后只能想別的办法继续找人。 而他和那老奶奶非亲非故,並且他只是暂时找不到她家在哪了,也不可能说去报警说老奶奶失踪了吧? 还好这条路行不通,还有別的路。 康兴义也和朋友说了这事,朋友们对此也表示惊讶和震惊,但之后也给康兴义出了不少的主意。 这其中一个办法就是让他找大师帮忙算算。 说一些特別厉害的大师,光是靠一些特徵就能算出某个人在什么地方。 康兴义这种情况也可以去试试,万一那位大师就真的帮他找到了那个老奶奶呢。 …… 讲述完事情的来龙去脉和自己来找林熙的目的之后,康兴义便满脸期待的看著林熙。 “大师,您觉得这种情况,您能帮忙找到那位帮助过我的好心老人家吗?” “其实她大概的地址在哪我知道,就是不知道她家具体在哪了,也不知道您能不能辛苦跑一趟,和我去那边看看。” 林熙听后倒是有些感兴趣。 其实一般这种情况,有两种可能性。 一种就是康兴义真的走错了路,或者忽略了某个地方,才一直没有找到老奶奶的房子。 而还有一种可能性就是,那间屋子,压根就不存在。 只可惜距离康兴义遇到那个老奶奶的时间太久了,他身上除了自己的气息之外,並没有什么其他的特別明显的气息。 不过去到那附近之后,她就能確定真相到底是哪一种情况了。 最后林熙答应了隨康兴义一块再去老奶奶家附近走一趟的请求。 两个小时后,车子到达了那个荒村村口。 下了车之后,康兴义便不敢再带路了。 实在是之前他一直按照自己记忆中的路线去走,最后得出的结果则是压根没有找到老奶奶的家。 所以他便怀疑他记忆错乱,记的那条路应该是错的。 既然是错的,那他就更不敢带林熙走了,免得把她也带到沟里去了。 “大师,那位老人家就在这座山山脚下的某个地方,但我实在是找不到了,还得麻烦您先看看。” 林熙点点头,看了一眼眼前的大山,却没有立刻出发,而是往地上看了看,然后捡了一片才落下不久的绿树叶。 在康兴义疑惑的目光中,林熙从指尖输出一丝灵力,注入绿叶中,然后將其往空中一拋。 那片树叶很快便在空中停驻了,接著打起了转转,像是在寻找某种方向似的。 可惜最后转了一会,也没有找到目標。 最终缓缓落在了地上。 康兴义见到这神奇的一幕,整个人一时间连话都说不出了。 这简直太超出他从前的所见所闻了! 不过林熙越厉害,康兴义心里就越有期盼。 他相信凭藉林熙的实力,一定能帮他找到老奶奶的! “大师,这树叶刚刚转圈圈,是不是代表它在寻找老奶奶的位置,那现在有结果了吗?找到老奶奶在哪了吗?” 康兴义满怀期待的看著林熙。 林熙却道。 “我只是让树叶帮忙找一找这附近哪里还有活人的生气。” 她虽然能在没见过一个人的情况下找到那人的踪跡,但前提是要知道那人一些准確的信息。 比如生辰八字,或者和那人有关的、携带有他自身气息的物品才行。 像康兴义说的那个老太太,她连对方最基本的一些信息都不知道,只听康兴义说了有她那么一个人。 就这样一句话,她就算是神仙也不一定能找到对方。 所以只能一步一步慢慢来。 树叶本身就是“生气”的象徵之一,並且它们还能更为敏锐的感受到各种气息,也能和周围的同类进行信息交流。 刚刚林熙就是让树叶打探一下,看看这座山附近,除了她和康兴义之外,还有没有哪里有活人。 毕竟康兴义別的不能確定,但唯一能確定的就是,那个老奶奶的家绝对就在这座山附近。 可惜,树叶给她的反馈是——除了林熙和康兴义之外,整座山周围再无活人的气息。 哪怕是那位老奶奶临时不在家,她在自己的房屋里居住,同样会留下活人的气息,树叶也是能感知到的。 然而这些都没有。 由此可见,这座山周围根本就没有人居住。 想到这里,林熙顿时有些同情的看了康兴义一眼。 因为不出意外的话,他当时见到的那个老奶奶,可能不是人。 更准確的说,不是活人。 雨夜出现在荒山附近的小屋,独居的老人,天亮之前就赶康兴义走的举动,还有消失得无影无踪的房子…… 种种细节凑到一起,足够让她拼凑出真相了。 眼见林熙看向他的眼神变得有些不对劲,康兴义心中莫名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大师,您怎么这么看著我,是刚刚那个树叶的结果不太好吗?” 林熙也没有隱瞒,直接將情况如实说了出来。 在听到树叶落在原地是代表了这座山附近没有活人生活和居住之后,康兴义难以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这怎么可能呢!那个老奶奶说过她在这里住了十几年了,一直都在呢,怎么可能没有活人居住。” 康兴义难以接受这样的结果。 但他在见过了林熙催动树叶进行探索的一幕之后,自然是不敢质疑林熙的。 只是这个结果也真的太让他无法相信了。 想到什么,康兴义忽然道。 “大师,会不会是老奶奶搬走了,从我离开的那天之后就搬走了?” 这样一来的话,也就能解释得通那叶子刚刚出现的结果了。 一定是老奶奶搬走有一段时间了,所以她的什么气息之类的也在附近消散了,树叶才没有察觉到。 其实这种可能性很低。 因为从之前康兴义说的情况来看,那个老奶奶这么多年都没有离开过这里,而她的子女也是逢年过节才回来看她,也没想过把她接走。 可见如果她真的活著、且住在附近的话,是不可能忽然搬走的。 更別提还是康兴义前脚走,她后脚就搬走了。 但见康兴义一副不到黄河心不死的模样,林熙也不介意和他去看看。 林熙便对他道:“带我去你第一次回去找她的地方吧。” 康兴义这会也顾不得多问,转身就带著林熙往那个方向去了。 他知道林熙说的是什么地方。 就是他第一次回来,打算原路返回去找老奶奶的地方。 不过他这几天去了那地方几次,依旧没有看到老奶奶的房子。 难道林熙去了能找到吗? 心里这样想著,康兴义的脚步也不自觉加快了几分。 终於再次来到了那块地。 然而让康兴义失望的是,眼前依旧是一片荒草地,压根没有房屋的痕跡。 他刚想对林熙说就是这里,却见林熙直接伸手拂开眼前半人高的杂草,往被杂草掩盖的深处走去。 康兴义一脸茫然。 好在林熙很快就停下了脚步,她像是发现了什么似的,低头看著脚下,然后转身朝康兴义道。 “过来吧,你要找的老奶奶和她的家,找到了。” 什么?! 康兴义瞪大眼睛,赶紧走了过去。 这一片地已经不知道多久没有人踏足过了,不仅有无数的杂草,还有不少荆棘,康兴义连下脚都有些困难。 但他又实在好奇林熙发现的东西,便只能咬牙硬闯了过去。 然后,他便在林熙的脚边看到了一个半人高的土包。 康兴义有过多年的户外活动经歷,自然不可能看不出这土包是什么东西。 不出意外的话,这土包应该是一个坟包。 可是刚刚林熙又说她找到老奶奶的家了…… 她的意思该不会是,这坟包就是老奶奶的家吧! 康兴义瞪大眼睛。 “大,大师,你该不会是在跟我开玩笑吧?这,这个玩笑一点也不好笑……” 康兴义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已经开始颤抖了。 而这时,林熙又给了他一个重击。 “对了,这里还有一包饼乾和麵包,你看看是不是你的。” 康兴义浑身一僵,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过去的。 然后在林熙所指的一簇杂草下面,他看到了熟悉的包装袋。 那饼乾和麵包,正是他那天晚上送给老奶奶的谢礼。 见到这一幕,康兴义终於承受不住,脸色发白的连连往后退。 之前他来这块地看的时候,因为看到这片地杂草和荆棘太多,他也没有走过来仔细看,只在高一点的地方確定了这块地没有建筑物的痕跡之后,便觉得这里不是老奶奶的家。 自然的,他也没有发现过这片地里的两个包装袋。 现在看到莫名出现在荒草地里的熟悉的包装袋,再结合林熙刚刚说的话,康兴义终於相信了。 那天晚上他遇到的老奶奶,可能真的不是什么活人,而是鬼…… 而她的家,也不存在。 甚至很有可能,就是这个坟包! 也就是说,他当天晚上很有可能在坟包附近和一个老奶奶鬼魂待了一晚上。 可那天晚上他確实没有淋雨,並且吃东西的记忆也特別清晰。 这又是怎么回事? 康兴义白著脸问出了这些问题。 对此,林熙的回答是:“可能性有很多种,可能是鬼用魂力打造的场景,也有可能是它蒙蔽了你的感官,用別的东西以假充真,还有可能只是给你植入了一段虚假的记忆……” 所以可能的情况其实非常多。 具体是什么情况,只能问问当事人。 不对,应该是当事鬼。 听完这番话,康兴义沉默了许久。 就在林熙以为他要就此算了的时候,却见他忽然抬起头,鼓足了勇气对林熙道。 “大师,我能再请求您一件事吗?” 林熙示意他开口。 康兴义便道。 “我想再见一见那位老奶奶……的鬼魂,请问您可以帮我吗?” 林熙倒是没想到康兴义还会想再见对方。 不过这也不是什么难事。 就是现在天色尚早,这个时候如果把对方召唤出来的话,必然会对对方的鬼魂造成很大的危害。 因此林熙便对康兴义说需要等到晚上。 康兴义並不介意等,只要能再见到那位老奶奶就行。 虽然刚刚知道老奶奶不是人之后他很慌乱和害怕,但渐渐的,想起那天晚上老奶奶和他相处的过程。 她似乎並不是一个坏鬼。 而且不管她有什么目的,她確实也收留了自己一晚。 他还是得履行承诺,再次回来和她道谢。 之后康兴义带著林熙去镇上吃了午饭,又在镇上找了家店休息了一会,等到天色逐渐变暗,便再次朝老奶奶的坟地出发。 而让康兴义难以置信的是,在即將到达老奶奶的坟地时,那间熟悉的小平房,竟然又出现了! 而小平房门口,还站著一位熟悉的瘦弱身影,正在冲他微笑。 第324章 莫名出现的指印 而那道身影,正是那天晚上康兴义遇见的老奶奶! 儘管他潜意识里已经知道了对方不是人,而是鬼。 但看到老奶奶的笑容,康兴义也不知道怎么的,也下意识跟著笑了起来。 他刚想开口说点什么,但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门口的老奶奶笑嘆一声。 “你这小伙子啊,都说了让你不要再回来了,你怎么还回来找我了哟。” “那天早上送你离开的时候,我不是说了让你不用来感谢我吗,你也不听,你这小伙子脾气也是倔。” 老奶奶看似在责备,实际上脸上的笑容一直没有消失。 康兴义闻言,这才想起那天清晨他离开的时候,老奶奶似乎对他说了什么。 不过当时他急著去找朋友们,很快便走了,也没太听清楚她在说什么。 只猜测老奶奶应该是在叮嘱他路上小心点。 现在听老奶奶这么一说,他才知道原来那天她老人家是在叫他別回来了。 康兴义当时没听到。 不过他想了想,自己就算是听到了,估计也还是会来。 康兴义立刻解释道:“老人家,那天早上我没听清您说的话,所以才又回来叨扰您了……” 说著,他语气变得有些不確定。 “我是不是打扰到您的清静了?老人家,我没有別的意思,就是想回来感谢一下您而已!” “当时看您屋子里没什么东西,就想著给您带些您用得上的东西过来,结果……我太笨了,一直没有找到您住的地方。” 康兴义刻意避开了“房子消失”等字眼,像是怕不小心让老奶奶意识到她自己已经“死”了。 既然老奶奶每次出现都是以“活人”的样子出现的,或许在她的潜意识里,她可能觉得自己还没死。 他就不要故意提醒她了。 老奶奶听后乐得咯咯直笑,她一眼就看穿了康兴义的好意,然后道。 “小伙子,你就不用骗我了,你可没有找错地方,只是我白天没办法出现而已。” 她是鬼。 白天的时候太阳正气足,她当然不敢现身。 而偏偏康兴义每次来都是在白天,哪怕她已经好几次看到他在这附近转悠和质疑,也都没办法出现。 好不容易今天中午在坟里听到林熙和康兴义的对话,知道他们俩晚上还要回来,她这才在天一黑就现身,並且把坟墓也再次变成了房子。 然后等待著康兴义的再次到来。 听老奶奶这么一说,康兴义才知道自己之前的所作所为她其实都看在眼里。 自己刚刚还想自作聪明的为老奶奶“遮掩”她已经去世的事情,想想还怪尷尬的。 老奶奶还在继续说。 “小伙子,我当时没把实情告诉你,就是怕嚇到你,让你之后別再回来,也是怕你再回来看到什么不对劲的。” 结果康兴义还是回来了。 不过他回来了自然也找不到她了和她的房子了。 因为那房子是她用魂力幻化出来的,只能维持几个小时,白天自然也会隨著太阳的升起而消失。 而那天晚上她给康兴义做的饭,只有那块腊肉是真的,其他的什么青菜和饭啊,都是假象。 康兴义以为他吃了,实际上吃的可能是空气。 唯独那块腊肉,是她后人祭拜她的时候给她送的一块腊肉。 之前她生怕那块腊肉放在坟前会被老鼠和其他虫子吃掉,还特別宝贝的把它给藏起来了。 还是想著康兴义是客人,招待他得拿出点好东西来,才把腊肉给他吃了。 在他们农村,有的人家一块腊肉放好几年都在吃,所以老奶奶也不觉得那个腊肉放了那么久会坏。 最后她想办法把腊肉弄熟了,给康兴义吃,他也吃得津津有味。 看来这腊肉確实好吃。 虽然自己吃不到,但看到別人吃,她也觉得满足,至少这块腊肉没有浪费。 而那天看到康兴义回来找她的时候,老奶奶便意识到康兴义没有把她说的话听进去。 不过她当时虽然感慨,却也没多想。 因为一般人在找了一次,找不到她和她的房子之后,应该都会放弃。 结果这孩子竟然是个实心眼。 一连来寻找了好多天,並且每次来都要绕著山至少走一圈。 就这样他都还没死心,最后甚至还找了个大师来帮忙。 现在好了,知道她是鬼了,肯定被嚇到了吧。 想到这些,老奶奶真是哭笑不得。 “不过呢,你也別怕,我虽然是鬼,但也没有害过人,那天晚上確实只是想帮你一把。” “你们这些小年轻啊,別看现在年轻,觉得自己身体好,要是真淋一晚上的雨,那寒气入体,等老了就知道厉害了……” 老奶奶絮絮叨叨的,像一位慈爱的长辈在叮嘱著晚辈。 “哎哟,我好像又囉嗦了。” 老奶奶说了一会才反应过来,自己一不小心又念叨起来了。 以前她还活著的时候,她的子女都嫌弃她念叨,囉嗦。 她也想过改,但都几十年的老习惯了,哪里还能改得过来。 想到自己的后人,老奶奶脸上的笑容浅淡了几分。 她之所以一直没有去投胎,是因为她还有一个遗愿没了。 她的女儿一直到她去世的时候都还没有结婚。 虽然她知道现在的年轻人好多人都不乐意结婚了,但她还是会担心女儿以后身边没有人陪著她,她会不会孤单和无助。 要是能看到她找到归宿,哪怕不结婚,但有个知冷知热的人陪著她,她就放心了。 只可惜这些年,女儿每次都是独自一人,没有见她带过什么人来。 由此可见,她还是没有找到伴。 她只想等著女儿找到一个知心的对象,能够陪伴在她身边,最好是还带过来让自己见一面。 让她看一眼,她就能安心的去投胎了。 也不知道女儿现在的个人情况怎么样了。 康兴义见老奶奶神情变得低落,立马道:“老人家,您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事情,有什么我能帮得上忙的吗?” 他执意要找到老奶奶,本来就是想向她表达感谢。 可惜在知道老奶奶不是人之后,他之前购置好的那些东西也用不上了。 现在见老奶奶似乎有所困扰,他便想著要是自己能帮上忙的话,就帮一把。 老奶奶闻言,下意识笑著摇头。 康兴义却表情认真的再次开口。 “没关係的老人家,您在我遇到困难的时候帮了我,我也想尽我所能的帮助您,您真的不用担心麻烦我!” 见他这样说,老奶奶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决定让他帮个忙。 “那小伙子,你就去帮我打听一下,看看我女儿现在过得怎么样,顺便帮我打听一下她有没有找到对象啊。” 她女儿今年春节和清明的时候都没有来给她上坟,因此老奶奶也不知道女儿的情况。 虽然她已经去世了,但为人父母的,不管是什么时候,心里都始终最惦记著自己的子女。 將女儿的大致情况和地址告诉了康兴义后,老奶奶还叮嘱了他一句。 “到时候你白天到我坟前说结果就行,可別再晚上来了,这附近晚上也不安全。” 山上的野生动物,蛇虫鼠鱼什么的,还有几只喜欢嚇人的孤魂野鬼,都可烦人了。 那天是有她在,这次也是有康兴义身边那位大师跟著他,他才没遇到意外。 不然他自己一个人再大晚上过来,指不定真出什么事呢。 康兴义立刻点头表示知道了。 见事情都说的差不多了,老奶奶也不留他了。 “好了,你也回去吧,以后再去爬山的时候可得看好天气预报,也別再和朋友们走散了,记住,安全第一啊。” 老奶奶交代完最后一句,便笑著和康兴义挥了挥手。 然后在他吃惊的目光中,老奶奶整个人和她身后的房子,都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借著头顶的月光,康兴义看到了熟悉的荒地,还有身旁的小坟包。 他对著坟包鞠了一躬,然后才和林熙离开。 之后康兴义將林熙送迴风水铺,並向她转了相应的费用以表达感谢。 而第二天一大早,康兴义便去了老奶奶说的她女儿住的地方。 他运气不错,才在那附近逛了没多久,就看到了一个和老奶奶长相有几分相似的年轻女人。 而那女人,此刻正挺著一个大肚子,身边还有一个男人陪同著她。 康兴义见状,立马走上前叫了一句女人的名字。 女人停下脚步,和丈夫一块疑惑的看著他,问道:“你好,你是……?” 知道她的名字,难道是他们认识的人? 可他们俩都没什么印象啊。 正当两人疑惑的时候,康兴义笑著和他们说了句。 “恭喜你们,祝你们和肚子里的孩子都健健康康,幸福美满!” 说完祝福词之后,康兴义便笑著离开了。 留下老奶奶的女儿和女婿面面相覷,一脸懵逼。 “那人怎么奇奇怪怪的?” 丈夫安慰她。 “算了,他跟咱们道喜呢,就当是来自陌生人的好心祝福了。” 女人一想也对。 她低头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然后对丈夫道:“希望孩子到时候能顺利出生,再把他身体养得健健康康的,就可以带他去看我妈了。” 丈夫立刻道:“还有我呢,我也还没去见过咱妈呢。” “行了行了,知道还有你呢,不会漏了你的。” 她和眼前的丈夫缘分来得很突然,去年下半年的时候相识,然后半年就闪婚了。 本来她打算春节的时候带他回去见她妈的,可惜年底的时候查出来她怀孕了,那一阵恰好是她最难受的时候,哪都没去,自然也没有带他回去给妈上坟。 今年到现在又一直在养胎。也都没什么机会。 不过快了。 等孩子出生之后,她就会抽个时间带上孩子和丈夫去她妈坟前报喜的。 她知道,她妈最担心的就是她结婚的事情。 现在她不仅结婚了,连孩子都生了。 她老人家地下有知的话,应该就会彻底的安心了吧。 她不知道的是,当天下午,就有人提前替她去向母亲传达了这个好消息。 康兴义来到老奶奶的坟前,把这个好消息在坟前讲述给了老奶奶听。 他知道老奶奶就在坟里,她能听得到他说了什么。 讲述老奶奶女儿的事情时,康兴义还顺便帮老奶奶把坟边的杂草也给清理了。 一切都搞定之后,他才和老奶奶道別。 转身离开的瞬间,康兴义发现坟堆旁边的一簇野,忽然无风摇晃了几下。 左右摇摆著,像是在对他摆手说再见。 康兴义知道这是老奶奶在用她的方式和他说再见。 他笑了起来,然后也认真的对野摆了摆手。 “老人家,我真的走了,以后有时间再来看您。” 说完,便踏著夕阳离开了。 而他不知道的是,在他说“有时间再来看您”的时候,坟內响起了一道笑骂声。 你这孩子…… …… 似乎越来越多的人意识到暑假进入倒计时了。 解决了康兴义这件事的第二天,林熙的店里便再次热闹了起来。 来的都是一些附近的居民,还有稍远一些被介绍来的客人。 而这些客人依旧大多是来找林熙算命算运势的。 其中最多的,竟然不再是算子女的姻缘,而成了算儿女、孙辈新学期的学运。 比如这学期学习能不能有所提高,在哪些学科上会有更好的发展,哪些会成为弱势之类的。 还有孩子们分科时选哪些学科对他们的未来发展更有帮助,读哪一所幼儿园、小学,会让孩子的成绩更好等等。 他们提前算出来了,就能先一步做好准备了。 林熙:“……” 不得不说,家长们为了孩子的学习和成长也是操碎了心。 在看了两天的家长和各个年级的学生之后,林熙终於见到了一个没有带孩子的客人了。 不过这客人虽然没有带孩子来,可她进门的第一句话就是—— “大师,求求救救我儿子吧!” 林熙默默在心里吐槽了一句这几天她跟孩子看来是过不去了,然后便对眼前的客人道:“你儿子遇到什么情况了。” 这位客人是一个很年轻的女人,年龄应该不超过三十岁。 看她面相,確实有一个孩子,並且孩子出生的时间还不久,应该不超过一年。 这个年龄段还属於婴儿,抵抗力较弱,生病是常態,更有可能被其他不乾净的东西影响。 但在不知道事情的经过之前,林熙不敢隨意判定她儿子到底遇到了什么情况,只能先让她把事情详细说说。 很快,女人便焦急的把儿子遇到的怪事说了出来。 …… 女人叫李思涵,年初的时候刚刚生了个儿子,她儿子到现在满打满算才七个月大。 她和丈夫都是独生子女,两边的家庭都对这个新降生的孩子万般呵护。 孩子出生之后大多数时间是她和她妈在带。 因为她丈夫是从很偏僻的山区出来的,他父母都在老家,山高路远的,老家还有地和牲畜,他们放心不下。 所以在孩子出生之后来看了孩子一次,送了一点土特產之外,他们就没有再来了。 对於李思涵来说,公婆不和他们一块住,甚至不用经常见面,自然是更轻鬆的。 她绝对不是瞧不起山区来的公婆,但確实和他们相处起来有些不自在,不舒坦。 不说彼此的生活习惯不同了,关键是他们只会说方言,並且他们那的方言又很难懂,她一句都听不懂。 无法沟通交流,只能全程尬笑,別提多尷尬了。 还好她丈夫看出她的不自在,告诉她他父母只在这边待两天,很快就会回去,她这才放心。 后来確实如她丈夫所说,公婆第三天就回去了,然后留她和她妈一块照顾孩子。 她丈夫工作很忙,虽然是从小地方出来的,但他很聪明很上进,孩子出生那段时间恰好有一个可以升职的机会,他便只能先忙会工作。 对於没能在这种时候多照顾家里,他表示很內疚,所以都会儘可能的多给家里添置一些宝宝用的物品,几乎將他每个月的工资全都光了。 还是李思涵注意到他身上没钱了,才让他悠著点。 她知道丈夫是不想让她爸妈觉得他什么忙都帮不上,才想多钱买东西,表达自己最妻子和孩子的重视。 但日子是他们俩过的,她知道他对她,还有对孩子的一片心就好了。 她便让他先別这么大手大脚的添置东西,等这些用完了再说,还有他这段时间工作上忙,她也能理解,等他不忙了,再好好帮忙也是一样的。 她爸妈虽然对此颇有微词,但是女婿也確实是在忙活正事,他们也不好说什么。 总不可能让他不去上班不去加班,直接回家来照顾孩子吧。 还好没过多久,她丈夫工作上的事情就解决了,成功升职,也算是让她父母满意了。 就是自那之后丈夫更忙了,每天晚上深夜才能回家。 为了不打扰她和孩子休息,他都去另一个房间睡觉,第二天起床又早早的离开了。 可能一连几天都见不到他人,更別提来看孩子了。 但还好李思涵父母给力,帮她一块带孩子,她也没受什么累。 並且一个月前,丈夫忙碌了几个月终於没那么忙碌了,他便也开始履行他的诺言,开始学著照顾孩子。 这样一来,家里就有四个大人照顾她儿子了,本来应该是能把孩子照顾得很好的。 却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儿子却忽然开始在深夜睡著睡著就啼哭不止了。 那几天晚上是李思涵丈夫开始学习带孩子的时候,李思涵父母还以为是他没把孩子照看好,抱的姿势不对,或者没及时给他换尿不湿之类的。 但她仔细的看了一阵,又发现女婿的动作是正確的,也在按照她说的去检查了小外孙身上的尿不湿。 全都没问题。 都没问题?那孩子为什么哭呢? 李思涵父母百思不得其解,只能自己把孩子抱起来哄著,一直到把他哄睡著之后才放下。 而这期间,女婿已经再次被他们赶到別的房间睡觉了。 毕竟他明天要上班。 而第二天,李思涵妈妈在给小外孙换衣服的时候,竟然在他手臂上发现了一团乌青! 那乌青的痕跡,和掐痕很像。 可孩子一直都是他们在带,他们都是他的亲妈、亲外公和亲外婆,下手都很轻,怎么可能掐孩子? 这痕跡一看就是下了大力气掐才留下的。 李思涵父母第一反应便是怀疑是不是女婿掐了外孙。 李思涵一听直接无语了。 她丈夫可是孩子的亲爸,喜欢他都来不及,怎么可能做这样的事情? 而且他昨天晚上和她睡一个房间,李思涵也是亲眼看到他是怎么轻手轻脚的抱孩子的。 他其实也没抱多久,孩子睡下之后就把他放在了床上。 再之后他们也睡下了。 总之一直到睡著之前,丈夫的一举一动都在她视线之內,他是绝对没有故意大力掐孩子的。 至於睡著之后? 除非他有病,不然怎么可能大晚上不睡觉,偷偷起来掐孩子? 所以这事不可能是她丈夫做的。 不是女婿,也不是他们,难不成这掐痕是凭空出现的? 最后实在是找不到原因,几人只能更加小心仔细,爭取不让小外孙再受一点伤。 接下来的几天倒是没有再出现类似的情况,小外孙手臂上的掐痕也逐渐变淡了。 一家子也都鬆了一口气。 而李思涵的丈夫在被她父母加强训练了几天之后,再次被允许晚上带孩子。 其实那段时间丈夫精神有些不好,黑眼圈有些重,面色看上去也比以往苍白。 李思涵猜测他工作应该是又忙起来了。 本来想让他好好休息的,但丈夫却表示他也只有晚上才能陪著她和孩子,和他们一块睡他可能睡得更踏实。 她便没说什么了。 在临睡之前,李思涵的母亲过来认真的围观了女婿带孩子的全过程,发现他的动作很標准,终於放心的去睡觉了。 谁知道睡到半夜,女儿那屋子又传来了小外孙的號啕大哭声。 一家子再次被吵醒,赶紧过来检查情况,可这次依旧没有找出小外孙是因为什么原因大哭的。 就在这时,一旁的丈夫眼尖的看到了什么,语气凝重的道:“儿子手臂上怎么有道指印?” 李思涵几人一看,果然看到一道指印又出现在孩子的手臂上。 有过上次的经歷,这次一家子再看到这指印,表情瞬间就变了。 再结合儿子莫名其妙啼哭的行为,还有这凭空出现的指印…… 他们很快意识到,家里该不会是进了什么不乾净的东西吧? 第325章 你丈夫结过婚 他们之所以这么猜测,除了之前听说过类似的传言,知道小婴儿年纪太小魂魄不稳,容易被脏东西招惹上之外。 还因为之前小外孙一直都很乖,晚上睡觉只醒一次,並且乖乖的喝完奶就睡了。 从来没有出现过半夜忽然惊醒,然后大哭不止的情况。 一家子都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很是慌张,便到处找人来看。 最后便找到了林熙这里。 李思涵把儿子的情况说完之后,便继续哀求林熙。 “大师,求求您去帮我儿子看看吧,他手臂上的青紫到现在还没消失…….” 因为儿子遇到了这样的事情,最近几天晚上,他们一家子几乎都不敢睡觉,全都围在儿子身边,圣就怕那玩意再来祸害儿子。 应该是他们人多阳气足,这几天晚上那玩意倒是不敢再出现了。 但他们熬了几个晚上,已经快要熬不住了,还是得彻底解决这件事情才行。 迎著李思涵急切的眼神,林熙却忽然问她。 “你確定你儿子是被脏东西缠上了,手臂上的指痕也是那玩意留下的?” 李思涵一愣。 “当然了!不然的话儿子一直在家里,我们一家子都恨不得把他捧在手心里,怎么可能掐他?” 但凡他们带儿子出去过一次,或者是这段时间家里来过生人、亲戚之类的,他们都不敢如此肯定儿子手臂上的指痕一定是那玩意造成的。 实在是这段时间能够接触到儿子的就是他们一家子。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闷好,?0?????????????.??????隨时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李思涵还想继续反驳,却猛然意识到什么。 “大师,您是不是看出什么了?” 林熙点点头:“如果真如你所说,你身上应该沾染了阴气,但我刚刚看了,並未在你身上发现任何阴气。” 当然並不排除李思涵身上沾染上带阴气比较少,这几天已经消失殆尽的情况。 但还有一个细节。 “同时,从你的面相来看,你的儿子近期也没有这方面的劫难。” 结合以上情况,林熙才能断定李子涵儿子並非遇到了“脏东西”。 李思涵听后十分震惊。 “那,那他手臂上的指痕是怎么回事?” 林熙的视线在她夫妻宫处扫过,没有即刻回答她,而是问道。 “有你丈夫的生辰八字和照片吗,有的话给我看看。” 李思涵虽然不明白林熙为什么忽然又说到她丈夫了,但还是老实的把她丈夫的生辰八字,还有手机里的照片翻了出来。 林熙看了一眼照片上的男人,再结合他的生辰八字,心道果然如此。 抬起头,她对李子涵道。 “你儿子手臂上的掐痕,或许可以问问你丈夫。” 李思涵眉头一皱。 “大师,您这话的意思是,我儿子手臂上的掐痕,是我老公动的手?” 她刚想说这怎么可能,却忽然意识到一个细节。 那就是儿子手臂上的两次掐痕,似乎都是在老公晚上过来带孩子之后才出现的。 难道,难道真的是他?! 李思涵觉得自己应该要相信丈夫,可这巧合的时间,还有林熙忽然说的这句话,都让她思绪变得纷乱复杂。 就在此时,林熙继续问她。 “你了解你的丈夫吗?” 李思涵想都没想便点头。 “我当然了解他!” 林熙:“那他曾经和人结过一次婚,並且有孩子的事情,你知道吗?” 这句话宛如一道惊雷,猛的在李思涵耳边炸响。 她脑袋瞬间一片空白,整个人如木偶般僵直在原地。 过了好久,她才听到自己的声音。 “结,结婚……” 不仅结过婚,还有一个孩子! 林熙点头。 “领没领结婚证我不太確定,但他和对方行过结婚礼,並且有一子嗣。” 李思涵现在整个人都是懵的。 她结结巴巴解释道。 “大师,我,我不知道,我们登记的时候,他的证明材料上显示的都是未婚。” “而且我和他是上大学的时间认识的,上大学的时候他才十九岁,这么多年我们一直在一起,他怎么,怎么有时间去结婚呢……” 除非,他是在上大学之前结的婚。 也就是说,在老家结的婚。 想到这个猜测,李思涵忽然觉得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丈夫的老家在很偏远的山区,並且不在江渝,而是在距离这边很远的一个省份。 最开始她和丈夫谈恋爱的时候,其实也因为他的家境和出身犹豫过。 但后来还是被他的真心和身上的其他品质打动。 虽然他確实家境不好,但人真的特別上进,並且对她很好。 知道她从小到大没吃过什么苦,也知道他家的条件不好,因此从谈恋爱到结婚,他都没有提过一句带她回老家认亲。 李思涵一开始还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想著自己既然决定和他在一起了,那也要学著接受他家里的条件。 至少也应该回去认认路,见一见他老家那边的亲戚吧。 但丈夫却表示,到时候结婚的时候他会把亲戚们都接过来,让她在江渝这边见也是一样的。 结婚之前,丈夫就说好了,以后结了婚他会在江渝定居,婚礼也办在江渝,他老家那边没几个亲戚,就不用再办了。 因此到时候老家亲戚来参加婚礼的时候,她就可以顺势见个面,省得再特意舟车劳顿的回去一趟。 关键是路途遥远,家里住的条件也实在不怎么好,她应该承受不了。 李思涵听他这么说,只觉得他確实很为她著想。 想想这样做確实也不失为一个办法,她便没有再强求。 之后结婚的时候,丈夫老家那边来了几个亲戚,李思涵被他带著去打了几句招呼,发现她压根听不懂对方在说什么,並且他们看她的眼神也让她有点不舒服。 这么一想,她顿时觉得丈夫之前的决定是正確的。 还好她没有和他一块回去,不然都不知道在那边的日子有多煎熬。 自那之后,她就再也没有主动提过回丈夫老家的事情。 偶尔她能听到丈夫和他父母用方言打电话,她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但从丈夫的表情上看,老家似乎也没出什么事。 最开始她还会顺嘴问问,后来丈夫解释说没什么事,就是父母打电话问问他情况,聊一聊日常。 之后又笑著让她不用担心,说如果老家真出什么事了,他会主动告诉她的。 自那之后,李思涵便没有再怎么过问丈夫老家的事情了。 而他父母,其实这两年也一次都没有再来过。 倒是偶尔会给他们寄老家的特產来,让李思涵知道公婆还是关心他们的。 还是前几个月儿子出生,他们再次来到江渝。 那也是李思涵和公婆的第二次见面。 结果他们待了两三天就急急忙忙地走了,说是不放心家里的牲畜和地。 这就是李思涵对丈夫老家,还有他老家的亲人们的所有了解。 可以说是毫无了解。 所以如果丈夫在老家真的结过婚还有了孩子,那想要瞒住她的话,其实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情…… 李思涵越想越恐慌,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白起来。 “大师,我该怎么办,我是不是要去他老家走一趟,亲自看看?” 李思涵现在脑子一片混乱,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甚至都不知道该相信谁了。 一个是她朝夕相伴了七年的丈夫,一个是朋友强烈推荐她,並且拍著胸口说保证灵验的大师。 “还有,他如果真的背著我在老家结过婚有了孩子,那他为什么会对我儿子下手……” 难道其实他压根就不喜欢这个孩子? 所以才会在晚上偷偷的折磨他? 这个问题李思涵无论怎么想,也还是想不明白。 林熙也只是看了一张李思涵老公的照片,並未见到他本人,因此也不清楚他近期是否遇到了什么事情,又有什么想法之类的。 最后便提出去她家里看看,当面见一见她老公,一切就都清楚了。 李思涵一听她愿意去,连忙表达了感谢。 她丝毫不敢再等,一边带著林熙往她家赶,一边给她丈夫打电话。 她丈夫叫肖维,此刻正在公司上班。 见妻子打电话过来,还想问怎么了。 结果他话还没说出口,便听电话那头李思涵语气急促的道。 “肖维,家里出事了,你快点回来!” 说完妻子便掛断了电话,他连问一句出什么事了的机会都没有。 不过想到妻子异常的语气和態度,肖维便猜测家里应该是真的出了什么大事。 想到这里,他也不敢再耽搁,赶紧和上司请了个假。 上司本就见他这段时间状態不好,工作效率也低,早就说过给他放两天假去调整一下。 结果肖维愣是没同意,表示他会儘快恢復状態,不会影响到工作的。 上司见他这样,也不好再说什么。 现在听肖维主动请假,赶忙道:“多给你放两天,回去好好休息,你看看你这黑眼圈都快掉到下巴上了。” 可別到时候来个什么猝死的,让他们公司也跟著受影响。 听上司提到他的黑眼圈,肖维眼底快速闪过一抹烦躁和恐惧,但嘴上还是笑著说了谢谢关心。 可能其他人都觉得他是没有睡好,所以才会变成现在这样。 实际上只有肖维自己知道,他根本不是因为熬夜或者是没有时间和空间好好休息。 而是他根本没办法休息,有东西在缠著他! 还好这几天,他每天晚上都和妻子一家在一起守著儿子,可以趁机打打瞌睡补补觉。 不然的话就他一个人去隔壁房间睡,恐怕又要被折磨得痛苦不堪。 偏偏这件事情,他却根本不敢告诉其他人。 尤其是妻子一家。 前段时间他一个人在隔壁房间睡的时候,连被嚇得半死的时候都只能死死的咬紧牙关,不敢叫出声。 因为他知道,一旦妻子他们知道自己遇到了这样的事情,一定会想办法找大师帮他解决。 要是找到没本事的大师还好,还能糊弄过去。 万一他们要是真的找到了一个厉害的大师,岂不是就能知道他为什么会被那东西缠上,那就会牵扯出他的过往了啊! 所以这事肖维谁都不敢透露,只能自己忍著,然后私底下自己去找各种大师。 不过他运气不怎么好,找到的几个大师都是屁用没有的骗子! 肖维开车回去的路上,再次看了一眼自己发出去的匿名求助帖。 然后发现了一条新的回覆,上面有人介绍他去“丧葬一条街林氏风水铺”找林大师。 说是这位大师真的特別厉害,並大致讲了一下自己的经歷。 肖维立马將这个地址记了下来,打算一会回家看完家里到底出了什么事之后,再去那个林氏风水铺走一遭。 很快他便回到了家里。 急急忙忙打开门,却看到妻子正在和一个陌生女孩坐在沙发上聊天。 而旁边的岳父岳母也正满面笑容的和那个女孩聊著天。 就连几个月大的儿子,也在衝著那女孩咯咯的笑。 家里似乎並没有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 所以是因为家里来客人了,才这么著急的叫他回来的? 如此看来,这女孩的来头应该不小。 他也顺势看了一眼沙发上的陌生女孩,视线和她对上的瞬间,忽然觉得整个人思绪放空了一下。 但下一秒就恢復正常。 这片刻的异常並未引起肖维的注意。 他快速理清楚了一切之后,便立刻摆出一副疑惑的表情,担忧询问道。 “爸、妈,刚刚思涵打电话跟我说家里出事了,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李思涵看著丈夫的表情,可悲的是,她竟然一点也看不出他是在偽装还是真的关心他们。 她快速低下头,道:“家里来客人了,让你回来招待一下。” 肖维神色一愣。 他们不是都在家吗?怎么还需要特意叫他回来招待? 莫非这又是妻子他们为他介绍的人脉! 想到这里,肖维心中一喜,立马道:“我都不知道家里来客人了,要是知道的话,刚刚回来的路上还能顺便买点菜。” “要不我现在就去买吧?” 他也就是这样一说,彰显他对客人的重视和热情罢了。 实际上他知道,既然这客人是妻子一家专门为他介绍的人脉,他们肯定不会让他去买菜,而是会留时间和机会让他和这位“贵人”多交流才对。 说完那番客套话之后,肖维都准备坐下了。 没想到下一秒他却听妻子点了点头,然后道。 “嗯,家里確实没什么菜了,你去海鲜市场买两只波龙回来,再看著买点別的菜吧。” 海鲜市场距离李思涵家有些远,一来一回开车都要一个多小时。 这段时间一浪费,他还有机会和这位“贵人”交流吗? 然而李思涵却低著头无视了他的疑惑。 最后肖维只能维持著微笑转身出门,去海鲜市场了。 门关上的瞬间,李思涵便再也憋不住,红著眼眶急切的问林熙。 “大师,您看出什么了吗?” 林熙点点头,然后道。 “他被一个女鬼给缠上了,而那个女鬼,正是他在老家的妻子。” 说著,林熙便將她刚刚用术法从肖维记忆中看到的事情,讲了出来。 …… 一个月前的某个晚上。 肖维正和往常一样在隔壁房间睡觉。 没想到睡著睡著,忽然觉得身边异常的冷。 他迷迷糊糊间以为自己把空调开到了最低温度,睁开眼一看,却发现温度在二十六度,很正常。 正想坐起身开灯调试一下,却发现靠近窗户的床一侧似乎站著一个人。 肖维第一反应就是妻子过来了,下意识问道:“思涵,你怎么过来了?是不是孩子闹你了,需要我去帮忙吗?” 他话说完,却没听到妻子的回覆。 难道真的是被孩子给气到了? 肖维压下烦躁和困意,继续安慰她。 “好了,你也彆气了,我去照顾孩子,你先在这边好好休息一下吧。” 这句话说完,那道身影终於有反应了。 屋內传来一道陌生又熟悉的声音,说著乡音。 “肖维,你要去照顾別人的孩子了,你以前都没有这么照顾过我们的孩子……” 这声音! 肖维顿时瞪大眼睛,浑身僵硬,血液都几乎凝固住了。 是招娣。 可是她,她不是在老家吗! 她怎么会来这里! 她是怎么进来的! 那一刻肖维还没意识到眼前的招娣已经不再是人,他只担心她的出现会引起李思涵一家的注意。 要是让他们知道自己在老家的事情,那就完了! 肖维压下心里的恐惧,赶紧下床。 想像之前一样先用柔情和诺言安抚住招娣,可手刚刚握住她的肩膀,才发现她浑身冰冷刺骨。 肖维差点被冻得打了个哆嗦。 他赶紧收回手,却忽然注意到地上的影子。 影子只有一个,是他的。 而招娣,她没有影子…… 那一瞬间,肖维浑身上下所有汗毛都炸起来了! 没有影子,她不是人,她,她是鬼了?! 肖维嚇得连连后退,一直到靠在了门背后,退无可退,已经害怕到不行了。 而招娣却没放过他,一步一步朝著他面前走了过来。 走近了,肖维才看到她浑身是伤,衣服上还都是血跡。 最恐怖的却不是这些,而是她那一双流著血泪的眼睛。 “肖维,你为什么要骗我,你说你读完大学就回家,让我在家里带著孩子等你。” “后来你大学毕业了,又说要在城里工作几年,多挣点钱,再回家,让我照顾好家里。” “可现在,你却在城里安了家,结了婚,还又有了孩子…….” “那我呢?那我和大宝呢?” 招娣声声诉泣。 一开始声音还很低。越到后来。声音则变得越发的尖锐刺耳。 肖维的腿已经开始发抖。 可他却不敢叫出声。 因为他知道自己一旦叫出声,李思涵一家子就会听到,到时候他们再询问情况,很有可能露馅。 所以他只能疼著恐惧拼命找藉口。 “招娣,我心里一直有你和大宝啊,我每个月都打钱回去,你没收到吗?我还让我爹娘给你和大宝买新衣服,他们是不是没给你买?” “我和李思涵其实没有感情,我和她在一起只是因为她家里条件比较好,可以帮我顺利升职而已。” “我早就想好了,等我挣够一百万,我就立刻和她离婚!到时候拿著钱我就回家,去咱们镇上买套房子,把你和大宝都接到镇上去住,你们就可以享福了。” “我真的没有忘记过你,也没有骗你,真的,我,我对天发誓!” 肖维说著发誓,手却压根不敢举起来。 本以为这次能和之前一样成功忽悠住招娣。 却没想到变成鬼魂之后的她,再也不会被他隨隨便便说的话给蒙哄住了。 招娣冷冷一笑。 “没有感情?没有感情你却和她有了孩子?肖维,我虽然没有读过书,但我也不是真的就是傻子!” “你爹娘上次说来城里看你之后,回去天天笑迷了眼,我还听到他们偷偷打电话和你家亲戚炫耀,说他们有了个城里媳妇,有了城里孙子!” “你要是真的是假装结婚,他们会这么开心吗!” 肖维一听,顿时在心中暗骂! 他就说这消息他瞒的好好的,当时请亲戚都是请了几个特別亲,绝对不会泄露他在城里的事情的亲戚来参加婚礼,招娣怎么会知道他在城里结婚了呢? 原来是他爹娘! 是他们俩控制不住虚荣心,去和別的亲戚炫耀! 炫耀就算了,打电话的时候还被招娣听到了! 他们怎么能这么蠢啊! 帮不上他任何忙就算了,还净给他使绊子! 肖维气得不行,可惜再气眼下也没辙,只能继续解释。 “我爹娘他们什么人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们说的话有几句你能信的,你要相信我啊招娣,咱们才是夫妻啊!” 这词一出,彻底点燃了招娣的怒火。 “夫妻?我分明是把我当成免费的下人,替你照顾你爹娘!” 可惜那时候她年纪小,轻易的信了肖维的话,並且还陷进了他编织的美梦里,带著孩子为他在家里照顾他爹娘,打点一切,盼著他能回来,履行诺言。 谁知道,他一离开大山,就再也没回来过。 甚至还已经在城里安了家。 招娣越想越难受,越想越痛苦。 她忍无可忍,直接伸出手朝肖维的脖子掐去! 肖维见状,立刻以最快的速度打开了房门,跑到了妻子和儿子的房间。 他不想死! 虽然他也不知道现在要怎么摆脱招娣的鬼魂,但人多的话鬼是不是也会害怕? 还有就是。 招娣那么喜欢自己,她应该也很嫉妒自己现在的妻子,也就是李思涵吧。 他把招娣带到李思涵的房间,说不定她就会把注意力转移到李思涵身上呢? 第326章 大师说的是真的 肖维在心中为自己辩解。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他只是遵循了人的本性。 当时他进到妻子的房间后,妻子顿时满脸疑惑,问他突然过来是怎么了。 恰好那时妻子在餵孩子,而岳母出去洗漱了。 肖维只能咬牙挤出一个笑,说他今晚过来帮忙带孩子。 说话的时候,他也时刻留意著身后的动静。 但不知道招娣是不是真的不敢在人多的地方出现,还是在打別的主意,她的身影忽然不见了。 肖维终於鬆了一口气,赶紧从妻子手中接过孩子抱了起来。 等到岳母进来的时候,看到他抱孩子的姿势还算不错,又听他说岳母辛苦了,今晚他来带孩子。 岳母听后想了想倒是也没拒绝,只叮嘱了他一些注意事项,便说晚上有搞不定的事情再叫她。 说完她也回自己的屋睡觉去了。 肖维神经紧绷的照顾著孩子,一直到妻子和孩子都睡下,他也躺下了,还没有再见到招娣。 他终於放心了,也缓缓入睡。 没想到睡到一半,一股熟悉的凉意再次朝他靠近。 肖维猛地睁开了眼。 而招娣那张血泪模糊的脸近在咫尺,仿佛下一秒就要碰上他似的。 肖维极力遏制住即將涌出喉咙的尖叫,手无意识的掐到了什么东西。 忽然,一道婴儿的啼哭声猛地响起。 肖维这才意识到自己掐的是儿子的手臂。 可他却顾不得去看儿子,而是依旧惊恐的看著招娣。 可谁知道招娣竟然因为儿子的哭啼声停住了动作。 然后看了一眼他儿子,就这么消失了。 肖维当时一脸懵逼。 但不管如何,招娣离开了,对於他来说都是一件好事。 之后妻子和隔壁房间的岳父岳母都被儿子的啼哭声给吵醒,过来查看情况。 而肖维也装出一副毫不知情的模样,和大家一块探討起了儿子半夜突然啼哭的原因。 最后討论无果,岳母只能先把孩子哄睡著。 而肖维也被她赶到別的房间睡觉了。 但他其实压根就不敢睡,一直在客厅晃悠。 想著要是招娣再来的话,他就又衝到儿子的房间里。 好在当天晚上招娣没有再来了。 而白天,他就趁去上班的时候立刻给家里的爹娘打了电话,询问他们招娣的事情。 结果他们却说招娣前几天忽然不见了,他们到现在还在找呢。 以前他们看管著招娣,是担心她偷偷跑了,不看管家里,这样就没有人帮他们干活了。 而现在儿子在城里结婚了,他们看招娣就看得更严了,生怕她跑到城里去找肖维,把他在城里的新家给搅和散了! 因为担心儿子知道这事之后说他们,他们也不敢第一时间告诉他,只想儘快找到招娣之后,这事就算过去了。 他们想著,招娣身上没钱,也没办法坐车,更是没有进过城,她肯定走不出大山的,更是没办法找到儿子那去。 於是他们这几天一直都在山里找人,可惜还是没找到。 现在听儿子忽然打电话来问招娣,他爹立刻问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然后肖维便把他昨晚遇到的事情说了出来。 一听儿子竟然遇到了招娣的鬼魂,他们的第一反应是震惊於招娣竟然死了,但很快,这点惊讶便被愤怒压了下去。 “招娣那个赔钱货,竟然敢来找你!儿子你別怕,爹娘这就神婆来帮你看!” 他们老家那边有神婆。 虽然他们没有找过神婆帮忙,但都说她很厉害,还能把手伸到油锅里去,也能请鬼上身呢! 肖维一听,顿时头都大了,立刻烦躁的道:“这事你们別管了,到时候有人来问招娣的下落,你们就说不知道,她自己跑了就行了,別的什么都別说別管!” 他猜测招娣应该是在出山的时候发生意外身亡的。 让他爹娘別提这事,是他担心到时候招娣的死会牵扯到他身上。 虽然人不是他们杀的,但万一曝光,舆论肯定会影响到他。 至於爹娘说的那个什么老家的神婆,那纯粹就是个骗子,骗骗老家那些没文化的人而已。 什么赤手下油锅,完全就是因为油锅里有两种液体,上层是油,下层是沸点很低的液体,底下那一层液体可能三四十度就烧开了,从而造成了整个油锅沸腾的假象而已。 就这样还能骗得老家那些人惊呼乱叫。 肖维对老家的人压根不抱任何希望,很快便自己开始想办法找大师了。 不过一直没找到,而在此期间,他每天晚上都会被招娣缠上。 一开始他还试著努力和她沟通,讲道理,却发现效果甚微,招娣几乎是恨死了他! 可她却对李思涵一家没有任何怨恨。 他试著在晚上的时候把招娣的鬼魂带到岳父岳母跟前,招娣也从来不会对他们动手。 虽然不知道她是不是真的害怕別的活人,还是因为其他的原因不敢靠近他们。 总之肖维倒是勉强靠著这样的行为暂时逃过了招娣的加害。 但连续几天晚上神经紧绷,他很快就要吃不消了。 最后还是决定去妻子儿子的房间睡觉,有他们在身边,自己或许还能睡个好觉。 可自从那天晚上他第一次带孩子睡觉就闹出夜啼的事情之后,岳母很是不放心,每天晚上都亲自带孩子。 肖维为了能够去妻子那屋睡个好觉,便想办法在岳母使用的毛巾上倒了点白胡椒粉。 岳母使用的时候没注意,直接被呛得连连咳嗽。 然后他就立刻担忧的提出疑问,询问她是否感冒了,又顺势提出由他去照顾孩子。 岳母本身也不確定,但听他这么一说,又担心自己是真的感冒了,到时候咳出来的病毒传染给小外孙就不好了。 就这样,肖维终於可以来到妻子和儿子的房间睡觉了。 有他们俩在,他再次安心的入睡了。 没想到半夜妻子儿子睡著之后,招娣又来了。 肖维终於意识到,招娣只有在其他人醒著的时候才不敢出现。 但他又不敢无缘无故的把妻子给吵醒,必须得想个正当的理由把大家给弄醒,这样自己才能安全的入睡! 想到什么,肖维的视线快速的看了一眼睡得香喷喷的儿子。 然后一咬牙,再次在他手臂上狠狠掐了一把。 瞬间,孩子的尖锐哭泣声再次惊醒了所有人。 而招娣也在看到床上的小婴儿哭的时候,再次消失。 肖维见到这一幕,觉得自己终於找到了防御招娣的好办法。 只要招娣再来,他就掐儿子,把他弄出点动静来就行。 之后全家人都进来了,围著问怎么回事,肖维依旧錶示不知道,跟著大家一块做担忧状。 眼见岳母检查著检查著就要掀开孩子的衣服,肖维立马先一步拉起了儿子的袖子,然后震惊的把儿子手臂又有掐痕的事情说了出来。 主动把这事点出来,也能打消他的嫌疑。 果然,大家都没有联想到他身上去,还开始猜测起了是不是家里有脏东西。 肖维见没有人想到他身上去,自然鬆了一口气。 不过见妻子一家人打算找大师,他也有点慌。 担心他们真的找到什么厉害的大师,看出真相。 所以在妻子他们提议找大师的时候,他还阻拦了一下,却阻拦无果。 之后只能在妻子他们让他也帮忙找大师来看儿子的时候,嘴上答应,实际上根本没有执行过。 而更离谱的是,刚刚他看到林熙的时候,非但不知道她就是大师,还以为她是李思涵一家子给他介绍的人脉。 …… 等到林熙把她从肖维得思绪中看到的画面说出来之后,李思涵和她父母早就气得浑身发抖了。 他们压根不知道肖维竟然背著他们做了这么多事! 尤其是他在老家结过婚有过孩子! 这完全就是骗婚啊! 不仅他,还有他们一家子,还有那几个来参加婚礼的亲戚,全都是骗子! “真xx是蛇鼠一窝!” 李思涵妈妈气得直接爆脏话了。 李思涵爸爸同样生气,但他对於林熙所说的话並非百分百相信。 毕竟这事太过重大,不能因为別人的一句话就信了。 哪怕这人是大师。 必须得去调查清楚,再收集一些证据才行! 之后一家子赶在肖维回来之前,迅速制定了计划。 由她爸直接去肖维的老家走一趟,而李思涵和她妈这段时间先不要和肖维撕破脸皮,免得他提前给他老家的父母和亲戚朋友,尤其是村民们打招呼。 不然到时候李思涵她爸什么证据都搜集不到。 但一想到小外孙的手臂就是肖维掐的,连自己的亲生儿子都下得去手,李思涵和她妈都不想再和肖维住在同一屋檐下,实在是膈应。 同时,她们也有点怕他被招娣的鬼魂纠缠到忍无可忍,做出点什么。 最后一家子想了想,决定让李思涵和她妈带著孩子先换个地方住,这段时间就让肖维自己一个人在家。 而藉口也很好找,就说她们找到了一个大师,打算送孩子去那个大师家住几天,让大师为孩子祈福。 一切敲定之后,等到肖维回来了后,一家子便把这个消息告诉了他。 肖维闻言直接震惊了。 “大师?思涵,你们什么时候找到了大师?那大师什么来头?你怎么没跟我说啊!” 李思涵仔细看了看肖维的表情,果然看到了他眼中一闪而过的恐慌。 她心中冷笑,面上却平静道:” “就刚刚,你不用担心,我们就是去住几天就回来了,这几天晚上你就在家好好休息吧,晚上儿子再吵也不会吵到你了。” “你看看你脸上的黑眼圈,一定是没睡好,正好可以趁这几天家里安静,好好休息。” 说这话的时候,李思涵一直静静地看著肖维。 分明妻子说的全都是关心他的话,可不知道为什么,肖维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 想了想,大概是妻子她们要出去住几天的消息太突然了。 他不再去纠结这些,他只担心家里没人之后,招娣继续缠著他可怎么办! 难道他要出去找人陪著一起睡? 他试著解释儿子的哭闹没有影响到他的睡眠,但妻子她们已经做好决定,还让他记得看好家。 最后他劝说无果,只能眼睁睁的看著妻子她们收拾好东西,离开了家。 而岳父也离开了,据说是临时有个朋友约他出去玩几天。 这下子整个屋子里只有肖维一个人了。 一直到车子开出小区一段距离,李思涵才拐了个弯,先把林熙送回到风水铺,然后再决定去附近找了家条件不错的酒店入住,把孩子先安顿好之后,再送她爸去机场。 而林熙下车的时候,提醒了李思涵父亲一句:“记得找个信得过的人和你一块去。” 穷山恶水出刁民,这话可不是说说而已的。 尤其是从肖维那一家子,还有他亲戚的情况来看,估计他们那的人都不是什么善茬。 李思涵爸爸立马点头,表示他会注意的。 如果不是不放心其他人去调查,他肯定也不至於亲自跑一趟。 本来之前他是想著家丑不可外扬,自己一个人去,谨慎一点就行。 但现在听林熙这么说,他还是决定把自己最身强力壮都一个侄子叫上。 自此,一家子便分头行事,等待起了李思涵爸爸的消息。 一直到两天后,李思涵终於接到了她爸的电话。 电话里,她爸怒不可遏的告诉她。 “肖维的情况和大师说的一样,他前头生的那个孩子,已经七岁多了……” 原来肖维在刚刚成年不久,就被家里人给他娶了个媳妇。 在他们当地的风俗里,信奉的是“先成家后立业”的说法,所以男儿都是很早就成家了。 大多数男人在没到法定年纪就已经结婚生子,虽然领不了结婚证,但在家里办了婚礼请了人吃饭,那就算礼成,结婚了。 肖维是他们村最聪明,也是唯一一个上到高中的年轻人。 他本来不想延续这种习俗,觉得自己以后要上大学,没必要这么早结婚的。 但他爸妈却说,书他可以继续读,可是以后他考到大城市去了,岂不是不能在家里了,那他们老两口可怎么办? 虽然他们年纪不大,但家里没有后人的话会被其他人瞧不起的。 所以无论如何都要让肖维先结婚,然后留个孩子再出去上学。 这样一来,他们也就有后人在身边,还能有个儿媳妇能够帮他们做事,一举两得。 肖维犹豫了一段时间,最后在看到招娣之后,同意了。 招娣年纪和他差不多,虽然没怎么打扮过,但长得还挺漂亮的。 而且也没见过什么世面,知道他是成绩很好的高中生,以后还会是大学生,看向他的目光充满了仰慕。 肖维被她这样的眼神所取悦,又见她勤快踏实,也是个很听话的性格,最后便同意和她结婚了。 高三那个暑假,他不仅结了婚,还成功的让招娣怀上了孩子。 直到开学前夕,他才收拾好行囊,去外省读大学了。 走之前叮嘱招娣照顾好他爸妈,等以后他放假了就回来。 心思单纯的招娣自然信了他的话,开始了等待。 但她没有想到的是,一直到她儿子出生,再到儿子都长到七岁了,肖维都没有再回来过。 而这八年多的时间里,她从一个怀著甜蜜憧憬的女孩,变成了被生活的重担压得苦不堪言的女人。 肖家的所有事,几乎都压在她身上,她又要照顾家里,又要下地,还要带孩子。 明明才二十几岁,看起来却像三四十岁一样。 而肖维他父母却不以为意,觉得儿媳妇娶回家本来就是要做这些的。 不然他们当初那么多彩礼把人带回家,难道是请她回来当大小姐的吗? 但就在前些日子,招娣却忽然消失不见了。 李思涵她爸和堂哥一打听,才知道她是偷偷从肖家跑了,至於去了哪里,没人知道。 肖维他父母也找过,还在全村人面前骂过,说招娣肯定是和野男人跑了,让其他人也跟著骂了招娣许久。 去打听这些事情的时候,李思涵他爸虽然乔装打扮了一番,但还是差点被肖家的亲戚给盯上了。 他们还想气势汹汹的来堵他,最后是大块头的侄子站了出来,把那群村民给震慑到了。 之后李思涵他爸才拿著各种照片和录音离开了那座大山。 他搜集到的证据里,除了其他人的证词之外,其实还搜集到了肖维大儿子的头髮。 那孩子长得和肖维很像,性子却很怯弱。 不知道是不是肖维父母將对招娣的愤怒加注到了那孩子身上,李思涵她爸还在那孩子身上看到了青紫的伤痕,並且他的衣服也脏兮兮的,看上去有几天没有换洗了。 看到李思涵她爸的时候,他还小声问他们是不是从山外面来的,有没有看到他妈妈。 他说他妈妈不是像其他人说的那样和別人跑了,是去山外面找他爸爸了,但是她好几天都没有回来了。 还问他们,能不能带他一块去山外面,他想找妈妈。 李思涵她爸虽然怨恨肖维和肖家其他人。 但是看著那个小心翼翼的孩子,却忍不住一阵鼻酸。 这孩子是无辜的。 他根本不知道他爸在外面乾的噁心事,更不知道他妈已经没了…… 可这孩子再可怜,他也不可能带他走。 只能让他好好读书,並给他留下了几百块钱,叮嘱他藏好,別被他爷爷奶奶发现了。 最后告诉他,要好好长大,长成一个正直的大人。 別的,他们真的什么都做不了了。 那根头髮也是他们询问过那孩子,那孩子自己扯下来的。 交给他们的时候,孩子眼里还面带茫然,像是不明白他们要他的头髮做什么一样。 李思涵她爸没办法解释,只能在心中嘆了一口气,然后离开了。 等到他们回到江渝之后,便打算拿肖维的亲子鑑定样本去和那孩子的做鑑定。 虽然他们都心知肚明,那孩子是肖维的,但还需要白纸黑字的证据。 那天李思涵一家三口先把孩子暂时让一个关係很近的亲戚帮忙看著,他们则回了家。 他们回家的时间点是白天,本以为肖维在上班,不会在家。 谁知道他们打开门进去的时候,便看到一个人正瑟缩得躲在墙角,並声音颤抖的喊著。 “招娣,我错了,求求你,不要再来找我了,我错了…….” “我会去懺悔的,你等著我,我会去懺悔的……” 那人自然是肖维。 李思涵一家子完全没有想过才三四天不见,肖维竟然会变成这样! 他好像疯了一样,开门的声音都没有惊醒他,整个人继续躲在墙角自言自语。 看他这个样子,李思涵他们顿时都有些不太敢上前了。 最后还是李思涵鼓起勇气叫了他一声:“肖维!” 肖维才猛的停住了声音,然后缓缓转过身看著李思涵。 可他看著李思涵,却瞬间瞪大双眼,惊慌失措的大叫道。 “招娣,招娣,你不要过来啊,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啊啊啊啊!” 肖维一边大喊著,一边朝阳台跑去。 然后在李思涵一家子难以置信的眼神中,砰地一声,直接跳了下去。 肖维就这样摔死了。 李思涵他们完全没有反应过来。 还好家里有监控,不然他们恐怕还要脱不了干係。 最后警察来调查了一番之后,知道李思涵一家这段时间不在家,並且从家里的监控来看,肖维整个人都神经兮兮的,已经精神异常了。 最后他跳下去的行为,也只能归结於自己思绪混乱,想不开了。 肖维就这样死了,李思涵他们也没必要再去做亲子鑑定告他,以此和他离婚了,他一死,李思涵和他的婚姻关係便解除了。 倒是他老家的父母知道这个消息之后,不知道是不是悲伤过度,第二天竟然也都去了。 可当地的村民却都觉得肖维他父母的情况不对劲,他们死的时候,眼睛睁得老大,像是看到了什么恐怖的画面似的。 至於他们到底看到了什么,也没人知道了。 本以为这事就这样结束了,但某天,李思涵她爸做梦的时候,却忽然梦到了一个陌生的女孩。 那女孩打扮朴素,模样有些眼熟,可他却一时间想不起自己在哪见过。 还是在那女孩对他鞠躬说感谢的时候,他才意识到她的身份。 那女孩用一口不太熟练的普通话对他说。 “叔叔,谢谢你,谢谢你没有把我死了的消息告诉我儿子……” 第327章 停尸房怪事 那女孩是招娣。 或许是在梦中,李思涵爸爸並没有因为招娣是鬼而害怕。 相反,他还很好奇招娣来找自己的目的。 就是为了和自己说一声感谢吗? 李思涵爸爸问出了自己的疑惑。 招娣便解释道:“除了向您说一声感谢外,我还要向你们一家人说声抱歉。” 她並不想惊扰到他们,更没有想过伤害他们。 一开始她听到肖维父母打电话和別人炫耀这事之后,还有些不愿意相信。 但后来她终於是大著胆子去他们房间里找了找,找到了肖维和另一个女人的合照,而且还是婚纱照,她终於心死了。 之后再偷偷从肖维父母那记下了肖维在城里的地址,打算去找他问清楚。 她走之前交代过儿子,不要对任何人说她的去向,就当不知道。 等她把事情解决好之后,就会回来的。 她带著自己偷偷攒下的几百块钱,就这样出发了。 可她没想到的是,大山太大了,她根本没有走出去过。 而且她还担心身后会有肖家人来追她,所以走得特別著急。 最后直接不慎坠下悬崖,摔死了。 可她死后执念很强,心里只想著要去找肖维说清楚,找他算帐。 所以她变成鬼之后也没有停下脚步,一直在往肖维那边赶去。 最后终於成功的找到了肖维。 也见到了李思涵一家子。 她知道鬼魂的阴气会对活人造成一定的影响,所以在李思涵家里人出现的时候,她都会儘量不出现,免得影响到他们。 但她没想到的是,肖维竟然会丧心病狂到对自己的亲儿子下手,狠狠掐他,以此来惊醒李家其余人。 招娣並不怨恨那个孩子,相反,她作为一名母亲,在看到那孩子被肖维掐得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声时,还会觉得心疼。 因此哪怕她知道肖维这一举动是为了逼退她,她也只能暂时离开。 她不想让那个无辜的孩子再因为这件事情受到肖维的伤害。 可惜那孩子还是受了伤,且受到了惊嚇。 因此招娣对此感到很內疚。 李思涵爸爸听到她说的这些之后,心情格外的复杂。 他没想到招娣会因为这件事情特意来和他们道歉。 说来说去,这事哪怕是站在外人的角度来看,招娣其实都是最无辜、最可怜的那一个。 所以哪怕她做出一些更疯狂、更没有理智的事情,他都能理解。 可她却无心伤害任何一个无辜的人,甚至因此感到愧疚不安。 这女孩,真的很善良…… 可惜她生错了地方,出生在了一个愚昧无知的大山里。 李思涵爸爸嘆息之后,也向招娣道了歉。 他表示他们確实不知道肖维在老家结过婚有孩子了,不然他们不会恶意拆散他们。 招娣笑著摇头,表示理解。 她已经彻底看清了肖维的为人,知道他有一张多么能言善辩的嘴,还有一颗多么自私的心。 错的不是他们。 是肖维,还有他的父母。 她不后悔自己对肖维和他爹娘做的事情。 她只后悔没有办法再光明正大的陪著孩子。 但她已经想好了,她打算直接回到儿子身边去,在他周围默默的保护著他。 哪怕耗尽她所有的魂力,也不后悔。 李思涵爸爸也不记得最后他和招娣还说了些什么,总之等他睁开眼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醒来之后他將这事告诉了妻子和女儿,两人听后也沉默了半晌,隨后都红了眼眶。 “哎,那女孩是个命苦的,也不知道她儿子现在怎么样了……” 肖维一家子是不做人,但想想那孩子才七八岁,就成了无父无母的孤儿,李思涵他们也觉得他很可怜。 最后一家子特意打听了一下肖维家那边的情况,得知肖家其他亲戚都没有人愿意照顾那孩子,甚至还有人说是那孩子害死了他爷爷奶奶,导致整个村的人都对那孩子厌恶恐惧到了极点。 他在那种地方根本没办法活下去。 最后他们便联繫了当地的福利院,把那孩子送了进去,还以“好心人”的名义,资助起了那孩子。 他们也帮不上什么別的忙了,只希望这样这孩子能儘可能的过得好一点吧。 ……. 八月底,林熙目前唯一的徒弟张赫金也回来了。 出去游歷了一个多月,张赫金整个人晒得比之前更黑了,但是精气神,还有体格,明显比之前要好出不少。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林熙看出他的修炼进度大有进展。 而且看上去,似乎还有一些奇遇? 林熙问了一下张赫金这段时间的经歷,果不其然,听到他说起了自己遇到的神奇事件。 张赫金先后去了祖国的大江南北,各个风景秀丽的地方,若是之前去这些地方的话,他可能只会觉得漂亮、美好。 除此之外再无別的感想。 但这次出去游玩,却有了更多的体会。 他能感觉到一些生態环境保护得比较好的景区,那里的空气明显比別的地方更好。 不仅仅是闻起来更舒服,还有一种让人心旷神怡,神清目明的感觉。 並且,他似乎还能感受到在那些地方生长的植物和动物,都要比別的地方的更有灵气。 而他所说的奇遇,就是在其中一个国家级自然保护区遇到的。 那片区域虽然属於实验区,並非核心区域和缓衝区,但仍有著各种各样的植物动物,生物种类尤为丰富。 张赫金是一个人去的,在那里,他遇见了一只看起来不大,大概只有十几二十厘米长的乌龟。 那乌龟不知道是不是迷路了,竟然一不小心爬到了园区里供行人行走和驾驶的马路上。 因为这一圈属於保护区的外围,平时会有一些远道而来的游客驾车到附近露营,路上偶尔还是会有车的。 那小乌龟就这样爬了过来,也不知道是不是迷路了。 並且它还爬得慢。 张赫金担心一会有车经过,一不小心碾到他,想了想,还是走过去把它给带到了远处的湖泊附近。 那乌龟和普通的乌龟还不一样,喙部和爪子都特別锋利,还带著鉤,和猛禽一样。 张赫金一开始都还有点害怕它万一挣扎起来,一口咬向他怎么办? 这要是被咬一口的话,可不是闹著玩的。 还好,那乌龟在他手上之后特別安静,一动也不动,像是知道他要做什么似的,全程都特別配合。 而张赫金在一开始的紧张过后,也渐渐感受到了那乌龟身上传来得气息。 是一种很舒服,安静的气息。 最后他將乌龟放在了湖泊边上的时候,那乌龟还侧过头看了他一眼,接著忽然朝他吐了口水。 当时张赫金都愣住了。 他帮了这乌龟,乌龟不感谢他就算了,竟然还朝他吐口水。 他当然也不至於跟一只乌龟生气,就是觉得挺离谱的。 並且那乌龟朝他吐了口水之后,便直接爬进了湖里。 张赫金最终也只能无语的离开了。 可他后来想了想,又觉得那乌龟的行为举止过於怪异,怪异到它这样做似乎不是无意而为。 更像是有意而为似的。 而且他刚刚確实从那乌龟身上感受到了一点不一样的气息,可惜他修为太浅,並不能確切的感受出那是什么。 他只能断定,那乌龟应该不是普通的乌龟。 之后张赫金心里惦记著这事,在离开保护区之后,坐上了最后一班车回到附近的镇上。 而在到达镇上之后,他隨意找了一家旅店便住了进去。 没想到他住进去的那天,刚好是旅店老板他妻子的生日,老板很高兴,说当天入住的客人都可以抽奖,小一点的奖是什么零食,还有送免费的饭菜之类的。 而最大的奖则是入住费全免,入住时间最长可达三天,这期间在店里的一切消费,也全都免单! 暑假本就是旅游旺季,酒店旅馆的住宿费比平时高出不少。 三天下来,光是房费就要一千左右,更別提吃喝玩乐之类的钱了。 要是谁真的运气那么好抽中了大奖,相当於直接省了一两千啊! 张赫金的运气不错,成为了当天最后一位入住的客人。 老板將抽奖箱递给他,张赫金便隨手那么一抽,再然后,就那么凑巧的抽到了大奖。 他从小到大运气其实一直都很一般,从未中过类似的大奖,这还是生平第一次。 老板两口子和其余的客人都看著他,笑著夸他运气好。 可只有张赫金自己知道,他的运气真的很一般。 今天手气这么好,他也很意外。 而就在他回到房间之后,忽然想起了那只乌龟。 他立刻去搜索了一下,才知道乌龟还有財富和金钱的象徵。 所以最后那乌龟离开时朝他吐的口水,並非隨便吐的,而是为了感谢他,给他送上了一点財运。 …… 张赫金將这事讲完,林熙也点了点头。 “那乌龟应该是已经成了精的乌龟,依靠天地自然灵气修炼成精的动物,心思很简单,你帮助了他,他便会报答你。” 所以这是那乌龟给张赫金的报答。 张赫金回来之后,又继续在风水铺待了几天,便也要出发去学校了。 他念书的大学不在江渝,而在隔壁省,倒是也不远。 他出发之前,林熙给了他一本小册子,让他平时没事的时候可以多看看,儘量多记一下上面的內容和口诀。 她给张赫金的是一本入门级別的面相学有关的书。 严格来说,其实是一个笔记本,笔记本里的內容都是林熙亲手写的,写了简单的相面技巧,还有对应的事例。 张赫金要是把那本小册子参透了,去天桥底下摆个摊也不成问题了。 张赫金很珍惜林熙送他的那本小册子,表示他一定会认真看,然后用心记下內容的。 而张赫金离开之后,林熙再过两天也要去学校报到了。 本想著趁这两天好好休息一下,提前调整好心情的,没想到她根本没时间休息。 就在张赫金走后没多久,店里就又来了一位客人。 那客人一进门,便引得林熙微微皱起了眉头。 因为那人身上的阴气很重。 要么是长期和尸体、鬼魂打交道,要么就是被鬼给日日纠缠上了。 最后听那人进来之后简单的说了一下情况,林熙才感慨著。 她猜中了,却又没猜中。 眼前这个人確实是来自殯仪馆的员工,而同时,他还被一只鬼给缠上了。 所以两种情况他都遇上了。 眼前这人叫丁长海,今年四十岁,是附近一家殯仪馆里的员工。 而他所做的事情是守尸,也叫做守尸人。 一些家属比较懒,不愿意晚上留在殯仪馆看著自己去世的亲属的尸体,便会交由丁长海他们这样的守尸人来看管。 还有的则是因为灵堂不够,只能先把尸体暂时放在停尸房,等之后再搬出去。 总之因为各种理由,殯仪馆里的停尸房其实每天都会停不少尸体。 丁长海乾这一行已经干了十来年了,算是有经验的老手了。 一开始他干这一行的时候,还有些害怕,但当时也找不到別的工作,还有就是虽然他守尸体是在晚上,也就是上夜班。 实际上工作內容非常简单和轻鬆,只需要晚上守在停尸房门口,然后中途去停尸房里走一圈,大概看一下里面的情况,尸体是否完好就行了。 巡查完了之后,他就又可以回到门外,继续玩手机,或者睡觉。 所以其实只要调节好了心理状態,把那些尸体当成“肉”,不再害怕,那么这份工作就可以说得上是相当完美的一份工作。 丁长海当了守尸人十几年,本以为会一直相安无事下去,谁知道前段时间,他忽然遇到了只有在电视剧里才会出现的事情。 那天晚上,丁长海和往常一样,在停尸房门口一直玩手机玩到半夜两点左右,才打开停尸房的门,准备去里面象徵性的走一圈,看一看。 停尸房里只有一道门,也没有窗户,其实根本不会出现尸体莫名其妙消失,或者是发生意外受损之类的事情。 丁长海打著手电筒隨便进去走了一圈,见没有发生任何异样,尸体的数量也和他上班前登记好的数量一致,便打算出去了。 没想到就在这时候,他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声音。 像是铁架子晃动的声音。 丁长海起初还以为自己幻听了,停尸房里除了他之外都是死尸,怎么可能还会闹出动静。 他想了想,也没再管,继续往门口走。 然而那声音却越来越清晰,更甚至,还传来了有人敲铁架子的声音。 丁长海脚步瞬间顿住了。 他们这的停尸房停放尸体的装置並非抽拉式的装置,而是比较简单的铁架子床一样的架子。 放眼望去,还和学生宿舍挺像的。 就是这床位有点多,一间屋子里至少有几十张床。 平时安静得只有冷气声的房间,此刻却忽然传来铁架子晃动的声音。 总,总不可能是头顶的天板掉下来了吧? 丁长海当时其实有点害怕了。 但他又想到自己这么多年来都从来没有遇到过什么“诈尸”等事情,这动静不可能是尸体弄出来的吧。 他本来不想再回头看,只想赶紧走出停尸房,然后把门锁上。 可偏偏他又担心是不是尸体真的出什么事了,比如真是天板掉下来了,砸到了哪个尸体上。 到时候那尸体出现损伤,他可是要背负责任的啊! 最后纠结了一秒,丁长海还是只能壮著胆子转过了身。 他寻著刚刚传出声音的那个方向看过去,而眼前的一幕,直接嚇得他差点瘫倒在地上! 只见左侧一排靠近房间另一头的停尸床上,一道尸体已经坐了起来。 他就像一个活人一样,直愣愣地坐在床上,背脊和腿部呈九十度。 而他的目光,则穿过停尸房的空间,直直的往丁长海看了过来。 尸,尸体坐起来了?! 尸体坐起来了!!! 丁长海嚇得下意识拿手电筒照了过去,可以清楚的看见那尸体发白髮青的面容。 那绝对是已经死得透透的死人啊! 待確定那是死人之后,丁长海没有瞬间犹豫,直接往门口跑。 他满脑子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一定要赶紧跑出去,绝对不能再留在停尸房! 可更恐怖的事情出现了。 明明停尸房的大门就在距离丁长海不到两米的地方,他却怎么也跑不到门口。 嚇得他浑身直冒冷汗,咬牙拿出衝刺的速度来,也还是够不到门把手。 丁长海意识到,这肯定是那鬼搞的鬼了。 可那玩意为什么要这样对他啊! 他连那尸体是谁的,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啊! 丁长海已经被眼前所遇到的事情嚇哭了。 他一边继续往前跑,一边哭著喊救命。 可惜此刻的停尸房,除了他之外没有其他人。 甚至整个殯仪馆,也因为结构的原因,停尸房距离其他房间有一些距离,哪怕是有別的岗位的同事值班,也听不到他的求救声。 而丁长海求救无门,跑也跑不出去,本来就够害怕了,偏偏此刻身后还传来了脚步声。 隨后,一只冰冷彻骨的手抓住了他的肩膀。 还没等那“尸体”说什么,丁长海便直接被嚇得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的时候,他发现自己在殯仪馆的员工休息室里。 一个同事正在拍著他的肩膀,呼唤著他。 “丁长海,你醒醒!” 丁长海迷迷糊糊睁开眼,看到自己没死,直接嗷的一声哭了出来。 然后一边哭一边把他刚刚遇到的事情告诉那同事。 那同事听后却有些不相信。 毕竟他也在殯仪馆工作了很多年,確实也没见过类似的情况。 “你该不会是做梦了吧?我刚刚去停尸房门口找你的时候,看到你放在停尸房门口,连门也没关,你该不会是太累了,直接睡著了吧?” 他本来过来找丁长海是想问问他要不要吃宵夜的,结果就看到他倒在地上了。 丁长海这才知道,他是晕倒在了停尸房外面。 可是他记得自己当时不是一直没有跑到门口,永远隔著一段距离吗? 想到当时的场景,丁长海再次打了个哆嗦。 见同事不相信,他便道:“有监控!咱,咱们看停尸房里的监控!” 看了就知道她没说谎了。 那同事见他神情这么激动,再加上这会也没啥事,便同意了。 他其实也被丁长海这模样给弄得有些怀疑了。 莫非他真的遇到了什么? 可是等他们俩看了停尸房里的监控之后,却发现里面压根没有出现丁长海说的情况。 画面上可以清楚地看到丁长海在两点多的时候进入停尸房,和平常一样进行检查。 检查完之后,他便走向了门口。 一直到他走出门口,身后的尸体都没有出现任何异常。 倒是丁长海自己,在走到门口的时候忽然倒在了地上。 再过了几分钟,这同事就出现了,然后把他扶了起来,带到了休息室。 “我之前怎么喊你都不醒,都准备叫救护车了。” 看完监控,那同事欲言又止道,“你该不会是真的生什么病了吧?我看你还是明天抽个时间去医院看看,你这突然晕倒的情况,可不是小事啊。” 丁长海没有回覆,而是呆呆的看著监控。 怎么会这样? 怎么画面上出现的情况和他脑海中的完全不一样! 难道说,他真的是生病了?然后导致记忆错乱? 可他明明还能回想起那只手拍在自己肩膀上的感觉,冷得刺骨! 可惜眼前的画面实在是和他脑海中的没有一点相似。 最终丁长海也只能將其归结於那些是他的幻想了。 白天下班之后,他不放心,去医院检查了一下,最后的结果却是他什么病都没有。 尤其是头部,更是没有任何问题。 关於他脑袋里忽然出现的一些莫名其妙的记忆和画面,他也諮询了医生。 医生的解释是,这有可能是他自己幻想,或者是做梦了梦到的,因为他潜意识里可能认定为这是真的,所以才会出现事实和记忆不符的情况。 医生都这么说,再加上监控画面也確实和他记忆不同,丁长海便放心了。 等第二天晚上再去上班的时候,他不断在心中告诉自己,不能再想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免得又和昨天一样。 在给自己做了无数的心理建设之后,时间又来到了晚上两点多,他该去停尸房里巡逻了。 第328章 请他帮忙作证 进停尸房之前,丁长海还是有些忐忑。 不过回想起医生的话,还有昨晚的监控画面,丁长海还是鼓足勇气直接走了进去。 进去之后,他发现停尸房里的一切都和往常一样,没有任何异常。 甚至昨晚上他记忆中那个“床位”上的尸体,此刻也老老实实的躺著,没有一点“活过来”的跡象。 见状,丁长海终於鬆了一口气。 他的手电筒特意往那具尸体上照了照。 可惜的是那尸体上面盖著白布,他连对方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换作以前他估计还敢大著胆子过去掀开白布看看。 可经过昨晚的事情之后,別说是去掀白布了,他连靠近那具尸体都有点怕。 丁长海打了个哆嗦,摇摇头,赶紧往外走。 然后就在他即將走到停尸房门口的时候,熟悉的声音又响起来了。 先是铁架子床动了一下的声音,丁长海听到那声音,呼吸都凝固住了。 下一秒,他立刻拔腿往外跑。 然而和昨晚一样,明明停尸房的大门近在咫尺,他却无论如何都跑不出去。 同时身后还响起了脚步声,像是有人在不断的靠近自己似的。 丁长海急得直接大声呼叫了起来。 但没有人回应。 他之前还特意叮嘱过昨晚那个同事,说让他两点多过来看看,这会时间应该差不多了吧,他怎么还不来啊! 丁长海急得都快吐血了。 而身后那道身影已经来到了丁长海的后方,並且再次將冰冷的手掌落在了他的肩膀上。 丁长海浑身抖得跟筛糠似的,此时此刻他只恨不得能够完全復刻昨晚记忆里的场景,下一秒让他直接晕过去算了。 可是这会无论他在心里怎么吶喊,脑子都清醒得不行,压根没有晕过去的跡象。 丁长海觉得自己今天肯定要完了,铁定要交代在这里了。 就在他闭上眼睛等待著身后那尸体对自己动手的时候,一道声音拯救了他。 “老丁,你在门口傻站著干啥?” 是昨晚那个同事,他终於来了! 那一刻,丁长海只觉得他的声音宛如天籟。 而在同事的声音响起的瞬间,丁长海也抓住机会再次往门外跑。 这一次,他成功的从停尸房里跑了出来。 一直到跑到那同事身后,他才气喘吁吁的往停尸房里看去。 可停尸房门口,却什么都没有。 丁长海立马问同事,问他刚刚看向停尸房的时候,有没有在他身后看到什么东西。 刚刚同事那个方向,正好是面朝著停尸房大门的,要是他身后有站立的尸体,同事一眼就能看到。 可惜同事一听却直接摇头,並且用看一副“你是不是又犯病了”的表情看著丁长海。 “我刚刚过来,就看到你一个人傻愣愣的在门口站著呢,哪有什么尸体,这大晚上的,你可別嚇我啊!” 丁长海急切的解释道:“真的有啊!我刚刚就是被那个尸体,不对,应该是那个鬼给控制住了!” “我哪里是想在门口傻站著,我根本就是走不出来!” 那同事自然是不信的,於是两人再次去看了监控。 而监控显示的结果则是,丁长海进去看了一圈之后,没有任何异常,便直接往外走了。 可他走到门口的时候,就直接停住了。 一直到同事的声音响起,他才继续往外走。 整个画面中並没有出现他所说的什么“尸体起来了”“来到他身后拍他肩膀”的情况。 更甚至连丁长海说的他被嚇得加速往门口跑的场景也没出现。 唯独有些奇怪的就是,丁长海確实是莫名其妙的在距离大门一步之遥的地方,站定了一会。 同事虽然不相信尸体会站起来,但他觉得丁长海可能真的出了什么问题。 最后他真诚的建议丁长海请假休息几天,这段时间就別再大晚上来停尸房这边了,免得他这情况越来越严重。 丁长海自己脑子也乱糟糟的,监控中竟然真的没有尸体站起来。 可他分明听到了,也感觉到了啊! 不过同事说的对,他真的得请几天假了。 这段时间他是不敢再来上班了,万一还遇到这种情况就完了。 至少要等到那具尸体被家属带走之后,他才敢回来。 在请假之前,丁长海还特意看了一下那具他怀疑有问题的尸体的信息。 但看来看去也没看出什么不对劲的。 那尸体死时才三十六岁,是个女性,死因写的是因病去世。 现在这个年代,確实有越来越多的年轻人因为各种各样的疾病去世了,丁长海在殯仪馆工作这么多年,类似的情况见过的也不少。 因此他並不觉得这死因有什么奇怪的。 而那尸体主人不管是姓名还是家庭住址,丁长海都没有一点印象。 他可以確定在此之前他压根就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 最后实在是找不出什么疑点,丁长海也只能作罢。 反正他就不信那尸体的家人还能把这尸体一辈子寄存在停尸房。 一般来说,最多三天,里面的尸体就会被带走,被各自的家属带去火葬或者土葬。 等这尸体被带走了,应该就不会再出什么事了吧。 丁长海和领导请了假,领导倒是没怎么多问,就给他批了假,然后让实习工顶上了。 请假的第一个晚上,丁长海只觉得自己整个人都神清气爽的。 看来不用上班,尤其是不用上夜班,果然能让人心情变好。 他难得有了一个正常作息,打算和妻子一块儿十点钟就睡觉。 但可能是因为作息还没有改过来,躺在床上许久都没有睡著,他只能把手机的光亮调暗一些,在床上玩起了手机。 一直玩到晚上十二点左右,丁长海总算是有了一点睡意。 可没等他睡多久,忽然,一股熟悉的冷气再次袭来。 然后一只冰冷的手掌推了推他。 丁长海迷迷糊糊的睁开眼,正因为是旁边的妻子在叫他呢。 谁知道一睁开眼,看到的就是一张陌生的面孔。 並且那张脸皮肤发白髮青,周身更是冒著冷意。 丁长海缓缓瞪大双眼,瞬间反应过来了。 眼前的不是什么人,而是鬼! 並且还有可能是停尸房里的那个鬼! 丁长海啊的大叫起来。 直接把旁边的妻子嚇醒了,眼睛都没睁开,就先给了他一巴掌,重重的拍在丁长海胳膊上。 “大晚上叫什么叫,你有病啊!” 妻子被他嚇醒,很是生气。 丁长海却不管她还在生气,直接大叫著告诉她。 “有鬼,有鬼啊!” 妻子一听这话,才瞬间清醒过来。 赶紧打开灯一看,却发现屋里什么都没有。 丈夫这两天晚上在殯仪馆遇到的事情她也是知道的。 到底是自己的丈夫,她肯定比那个同事更信任他。 只是她左看右看,也还是没有发现什么端倪。 “哪呢?鬼,鬼在哪呢!” 丁长海指著床边道:“不就在那嘛!” 那鬼也不知道是不是不怕人了,还是不怕他妻子,竟然没有消失,继续在那站著。 可惜的是妻子看不见。 丁长海一听简直都快哭了。 所以那鬼是专门盯准了他是吧? 可他根本就不认识她啊! 丁长海瑟瑟发抖,连看都不敢再看那鬼一眼,只能躲在妻子身后。 他妻子也是个狠人。 虽然没看到那鬼,但见丁长海嚇得都快晕过去了,乾脆直接抄起床头柜上的按摩锤,凶神恶煞的瞪著那个方向,並威胁的叫那鬼赶紧走。 她之所以不怕,完全是因为自己没有真的见到鬼,所以无法想像出那鬼的模样。 还有一点就是,她也开始怀疑丁长海是不是真的出啥问题了。 但无论是不是真的有鬼,也都得等天亮再说了,先把这一晚过了再说。 不过没有等到天亮,那鬼就先离开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被丁长海妻子给震慑到了。 可丁长海却根本不放心 之前他以为自己在停尸房里遇到鬼是环境原因,只要离开了停尸房就不会再遇到鬼了。 谁知道这鬼竟然都跟到他家里来了! 所以他遇见鬼不是巧合,而是被那鬼给盯上了。 他意识到这样下去不行。 所以天一亮,就赶紧往林熙这来了。 …… 丁长海把自己这几天的遭遇一五一十的告诉了林熙,然后哭著道。 “大师啊,我发誓,我绝对没有做过伤害那鬼的事情,我都没有害过她,她一直缠著我,这叫个什么事儿啊!” “她要报復也应该去找害她的人啊!” 丁长海觉得自己是遇到了无妄之灾。 不过林熙听他讲述之后,却给出了不同的看法。 她问丁长海。 “那鬼一共遇见了你三次,但是每一次都没有对你动手,对不对。” 丁长海一愣。 “好像是没有对我动手,不过她可能要动手来著,只是没有找到合適的机会。” 毕竟这三次,她每次都是在刚刚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之后,他要么就直接晕倒了,要么就是那同事过来了解救了他。 还有就是他妻子在旁边震慑著。 那鬼哪里有机会动手啊。 林熙一听,则直接反问道。 “如果她要害你,你觉得你第一次还能活著离开停尸房吗?” 如果那鬼真对丁长海有恶意,要对他下死手。 当时他被嚇得晕过去之后,岂不是同样能动手? 甚至他还无法反抗,动起手来更轻鬆。 至於第二次第三次。 只听说过人怕鬼的,还没听说过鬼怕人的。 除非是那鬼有意避开。 就像之前的招娣一样,因为不想让自己身上的阴气影响到其他人,才会在其他人出现的时候瞬间消失。 至於丁长海遇到的这鬼是因为什么原因,在其他人出现的时候选择暂时离开,林熙这就不得而知了。 但她可以肯定的是,对方要是真的想害丁长海的话,早已有无数次机会对他下狠手了。 绝对不会因为有其他人出现的就此罢手。 丁长海听林熙这么一分析,倒是也觉得她说的很对。 第一天晚上她要是真想杀他的话,岂不是完全可以直接动手? 可既然她不是想害他,那一直缠著他干什么啊。 丁长海傻眼了。 “总不可能是要找我帮忙吧?” 他胡乱猜了一句。 谁知道林熙却说:“不排除这个可能性。” 丁长海:“!!!” 他?给鬼帮忙? 他又不是大师,怎么给她帮忙啊! “而且我之前压根不认识她,也没有见过她,我能帮上她什么忙啊!” 丁长海无论如何都想不明白。 林熙:“具体是不是找你帮忙,目前也不能確定。” 说完之后,林熙又安慰了他一句。 “別这么害怕,万一对方只是单纯的对你一见钟情了呢。” 丁长海:“……” 大师,你確定是在安慰我吗? 不过林熙说的对,那鬼一直缠著他到底是为了什么,直接找她问清楚最稳妥。 最后丁长海又请了林熙帮忙,帮他问问那鬼。 他自己其实也可以问,但他不敢啊。 林熙没有拒绝。 晚上的时候,她来到了丁长海家,在他家坐下之后,便让丁长海自己做自己的事情,不用管她了。 等那鬼再次来找他的时候,她会出声的。 有林熙在,丁长海顿时安全感满满的。 白天的时候,丁长海其实还和殯仪馆的同事联繫了一下,询问他们那具尸体有没有被她的家属给带走。 算算时间,距离那尸体被寄存在停尸房的时间已经超过三天了,正常来说已经被人接走了。 可让他惊讶的是,殯仪馆那边的同事却表示那具尸体目前还没有人来领走。 他们也打电话联繫过那尸体的家人。 对方却表示这两天有特別重要的事情要解决,暂时没时间处理她的后事,先把尸体库存几天,等手里的事情解决了再说。 丁长海倒是很少遇到这样的情况。 毕竟一般来说,不管家人们生前有什么矛盾,人死了,那矛盾自然也就烟消云散了。 不是都说死者为大嘛,再大的事情,也大不过后事吧? 可惜那尸体的家属都这样说了,他们也不能把尸体硬给他们送回去,只能继续寄存在停尸房了。 丁长海实在想不到那尸体的家里人会遇到什么样的事情,能比给亲人解决后事,让她早日入土为安更重要。 想不明白,他最后也不再浪费自己的脑细胞了。 晚上十点多,他和妻子睡下。 一开始他还担心自己心里惦记著事睡不著呢,但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知道林熙在,他才躺下没多久,就安心的睡了过去。 一直到凌晨一点左右,丁长海再次被熟悉的冷意惊醒。 睁开眼,那鬼毫不意外的就站在他床边。 丁长海刚想呼喊林熙,就见林熙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了臥室门口。 那鬼很快也感觉到了林熙的气息,下意识想要逃走,却被林熙一把抓住。 “说说吧,一直缠著他干什么?” 林熙都没有用符,直接用气场就轻鬆碾压住了这只鬼。 这鬼才去世没几天,魂力本就不强。 再加上她也不是什么恶鬼,所以身上没有任何煞气。 林熙身上的灵力只外泄一丝一毫,就足以让她被震住。 那鬼清楚地意识到自己绝对不是林熙的对手,因此不敢有任何隱瞒,老老实实的把自己著丁长海的事情说了出来。 那鬼叫莫蓉,找丁长海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想让他帮自己做个证而已。 证明她不是被医生开的药害死的,而是她自己病情过重,还没吃药就直接去世了。 丁长海一听,直接傻眼了。 让他去作证? 他一个和她没有任何关係的人,他去作证別人信吗? 主要是这种事情,难道不是直接告诉自己家里人就行了吗? 丁长海问出了自己的疑惑。 莫蓉听后却一阵苦笑。 “我家里人,他们当然知道我是因为什么原因去世的,可他们…….他们想讹钱,所以死活不承认我是自己死的。” …… 莫蓉去世之前已经辗转好多家医院,看了无数的医生,病情也没有得到很好的治疗。 但是並没看好,钱却如流水一般出去了。 最初她的是自己工作多年积攒下来的积蓄,后来钱不够了,便由老公开始付医疗费。 再后来老公的钱也不够了,只能开始找亲戚借。 可惜直到最后,她的病还是没有好转。 而那一大笔债务,再加上她日益严重的情况,让老公心力交瘁,脾气也越发的不好。 而老公的家里人,也都在劝他不要再治了,让他把莫蓉直接带回去“调养”。 说是“调养”,其实谁都清楚,就是让她回家等死罢了。 莫蓉心里其实也很愧疚。 因为她的病,家里债台高筑,並且一旦她死了,余下的债务都只能老公一个人慢慢偿还。 她觉得是自己拖累了老公,所以哪怕那段时间老公再怎么给她脸色看,脾气再怎么不好,她也没有说过什么。 甚至在老公提出带她出院的时候,她也没有反对,很平静的就接受了。 好在老公把她带出医院並没有真的让她直接回家等死,出院之前还去找主治医师开了一大堆的药拿回家。 莫蓉心里已经很感激了。 可她的情况却还是持续在恶化,並且离开了医院的治疗环境之后,她回到家里还没撑过一天,就去世了。 莫蓉去世的时候其实是感到解脱的,久病缠身,死后好歹不用再受病痛的折磨了。 她死后也没有立刻离开,就在家里待著,看著老公他们如何处理自己的后事。 可她没想到,老公和他家里人商量了一番之后,竟然说暂时不下葬,他们要去討一笔钱! 这主意是老公的弟弟提出来的。 一开始是她老公找他弟弟借钱,说用来办丧事。 可他弟弟却直接拒绝了,说他手头也紧。 之前莫蓉生病住院的时候找过他借了一笔钱,现在人家不想借了,他们也能理解。 莫蓉她老公就打算再去找別人借,谁知道他弟弟却说。 “干啥还找別人借?你直接找医院赔钱不就行了!” “嫂子明明在医院的时候都还好好的,回来之后就没了,肯定是吃了医院开的药!” 医院確实给莫蓉开了药,可是她连一次都没来得及吃,就直接去世了。 这怎么样都不可能怪到那药上面吧。 莫蓉老公也觉得这事不合理,明明莫蓉没吃医院开的药,怎么能说她吃了呢。 关键是人家万一对她的尸体做什么检测呢,那一检测,不就检测出来她体內没有那些药了吗? 老公弟弟一听,顿时恨铁不成钢的道。 “大哥,你怎么就这么不会变通!她没吃,你现在餵她吃不就行了!” “反正大嫂才死没多久,你这会给她餵进去,说不定还能消化呢,到时候和她活著的时候吃的有什么区別?至於那药有没有影响,反正你就咬死了她吃了药就死了!” “这样一来,医院那边一赔偿,你之前借的钱就能直接还清了!不然的话靠你继续去上班打工啊,那你打一辈子工恐怕都还不完那些钱。” 莫蓉老公本来不想这样做的。 可是被弟弟所描绘的情况给嚇到了。 一想到自己往后都要一直被债务压著,一刻不停歇的还债,他只觉得未来一片漆黑绝望。 最后他便动摇了,然后和他弟弟商量了一下,决定去医院闹一闹。 最好是能一次性的解决好这件事情,医院那边不管是为了面子还是为了息事寧人,还是什么的,哪怕是隨便给他一点补偿,他都赚到了。 要是医院那边坚持不承认,要走法律程序,那他就在医院门口闹。 到时候开个直播什么的,应该也能挣到一点打赏吧。 反正只要他们死不承认,最后也没人知道莫蓉具体的死亡情况。 两人这样想了一番,都觉得计划天衣无缝,接著便开始执行了。 他们本来是想直接把莫蓉给火化了,但是想想这么快的话,会不会被別人怀疑。 於是就只能继续走正常的丧葬流程,把她送到殯仪馆那边的灵堂办一场丧礼。 结果殯仪馆那两天人满为患,灵堂不够,还得等,他也只好继续等了。 刚好趁这个机会去医院那边“討要说法”。 第329章 「自曝」 莫蓉知道她老公的打算后,自然是觉得他们这样的做法是不对的。 他们怎么能这样去找医院赔钱呢? 这可是骗钱啊! 但同时,她想起了丈夫自她生病之后日益发白的头髮,还有家里这一贫如洗的情况。 她又能理解丈夫为什么会被他弟弟说动。 但这样做是犯法的,说不定最后他还会被抓去坐牢啊! 因此莫蓉一开始还去找丈夫,晚上入他的梦去劝说他放弃这个荒谬的计划。 然而在梦中,丈夫听到她苦口婆心的劝说之后,却无动於衷,甚至怒吼。 说以后要还钱的是他,她两眼一闭就这样走了倒是轻鬆,可他怎么办? 那么多钱,他根本还不完,並且也不想余下的半生都在还债中度过。 接著他还数落了一通,说都怪莫蓉连累了他之类的。 莫蓉本就因为自己生病欠债的事情对老公心存愧疚,现在听他这么一说,更是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只是她真的不想看到那些救助过她的医生和护士受影响,並且她老公要是真的把事情闹大了。 最后没办法收场的是他啊! 可惜无论莫蓉怎么和他讲道理,她老公也都听不进去了。 他已经被“拿到赔偿就不用后半辈子辛苦打工还钱”这个美梦给迷住了。 他这里说不通,莫蓉还试过去找她小叔子,也就是给她老公出餿主意的弟弟。 打算让他放弃这个不切实际的想法,然后让他哥不要再继续这样做了。 可小叔子却不以为然,在梦里看到她之后语气更是厌烦,说她死都死了,怎么还来管东管西。 又说他大哥这样做都是为了她,给她解决她生前留下的事情,她要是有本事的话就变点钱出来,不行的话就別在这拦东拦西的。 莫蓉知道他们俩这边是说不通了,只能继续想別的办法。 可她又不能直接去和医院的医生护士们说实情,因为这样一来的话,对方岂不是直接就能知道她老公是在敲诈? 他们一定会报警的! 莫蓉急得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做。 而她犹豫的时间里,她老公已经和小叔子去了医院,开始向医院那边索要赔偿了。 医院那边遇到这种问题自然也有相应的应对措施,第一时间就想和她老公好好沟通。 可她老公拒绝沟通,咬死了非说她是吃了药死的,就在医院外面站著举个牌子,向路过的人哭诉。 更甚至她小叔子还不知道去哪联繫了网红,来到医院门口拍摄了相关的视频放在了网上,並且还將莫蓉和她老公的故事编成了一个悽苦的爱情故事。 妻子重病,丈夫却不离不弃,不惜掏光所有钱財,想尽各种办法借钱,只为了让妻子能够多活几天。 可最后妻子还是以这样的方式离开了他。 那网红讲述故事的能力很强,把观眾们听得眼泪汪汪的,顿时都表示要帮这位可怜的夫妇发声。 於是事情就这样闹大了。 已经有当地的网友来到医院门口,为莫蓉老公加油打气,然后还有人和他站在一起,一起討伐医院。 更甚至还有人打听到了那个主治医师,並且將他的信息泄露了出来。 那医生这两天接到了大量的骚扰电话,连正常办公都受影响。 哪怕医院那边已经发出声明,说这件事情还在调查中,激动的网友们已经先入为主,选择相信“受害者”,也就是莫蓉的老公了。 眼看著事態即將走向无法控制的局面,莫蓉只恨不得能立刻站出去向大眾说清一切真相。 可她白天根本没办法出去,更別提她现在魂力不强,根本没办法在那么多活人面前出现。 但她又不想看到无辜的医生因此受到更严重的牵连,所以只能找人帮忙了。 …… 听完她的讲述后,丁长海倒是终於明白了莫蓉找他的缘由。 可是。 “你找我?我能怎么帮你啊?我就算是站出去帮医院说话,恐怕也没人信吧?” 丁长海怎么想也想不明白,莫蓉怎么会想到找他帮忙。 除了这几天他和她的尸体接触的机会算是最多的之外,彼此之间应该再也没有任何关联了吧。 莫蓉听后立刻解释道:“大哥,你可能已经忘了,但是在一个星期前我住院的时候,你曾经帮过我。” 丁长海一听这话,刚想说他什么时候帮过她。 但话还没说出口,脑子里便忽然闪过一些画面。 一个星期前,他確实是去了一趟医院。 当时是有个朋友生病住院了,丁长海去住院部看他。 因为他一直上夜班的缘故,整个白天也就只有刚刚下班那时候比较清醒,於是他早上六点多刚一下班就往医院去了。 去住院部的时候,刚好赶上住院部可以探访病人的时间。 不过那时候还是太早了,走廊上都没几个人。 丁长海都还有些担心自己现在去朋友的病房,他起床没有。 正想著呢,便看到一个穿著住院服,虚弱到只能扶著墙走的女人从拐角走了出来。 丁长海隨意看了一眼,发现拐角那边显示是洗手间,估计那病人是刚刚去上了厕所。 就是走路都走得这么累,也没个人扶她一下吗? 难道她没有亲人陪护? 丁长海本来也只是在心中感慨,没想到那病人走著走著忽然身子一软,直接顺著墙摔倒了。 他见状赶紧走过去把人扶了起来。 因为那女病人头髮散著,再加上全程虚弱的低著头,他也没看到她长什么样。 只问她有没有事,需不需要叫医生。 女病人摇了摇头,虚弱到几乎是用气音说道:“不用,谢谢你,大哥。” 丁长海见她病得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都忍不住嘆了一口气。 然后乾脆好人做到底,把她扶到了她的病房。 送到她病房门口的时候,女病人就表示可以了,不用继续麻烦他了。 丁长海本来还想把她扶到床边呢,见她说不用,也没强求。 只是他离开的时候,余光却看到病房里那唯一一张空著的病床,也就是那女人的病床旁边有陪护床,上面正躺著一个男人,在酣然大睡。 丁长海见状摇了摇头,也不知道该说这亲属心大,还是这女病人体谅他,不想吵醒他。 不过这到底是別人家的事情,他也没再多管,很快便去看望他朋友了。 看完朋友之后,丁长海就回去了,之后就把医院这一茬给忘在脑后,再也没想起过。 现在还是听莫蓉这么一说,才猛然意识到,当初他隨手扶的那个女病人,竟然就是莫蓉! 莫蓉见他想起这件事情了,立刻对他笑了笑。 “大哥,当时真的很谢谢你,你是个大好人。” 丁长海听她这么说,忍不住猜测道。 “你该不会是因为觉得我是个好人,才想找我帮忙的吧?” 倒是有这种可能性。 毕竟真要找人帮忙的话,肯定是要找一个信得过对方人品的人才行。 不过莫蓉却解释道。 “我知道大哥你是个好人,不过找你帮忙不仅仅是因为这个原因,还因为,你是我除了家里人之外,去世之前最后一个说过话的人。” 並且还是有监控拍摄下来的那种。 住院楼的走廊里有监控,有心去找的话,一定能找到莫蓉和丁长海当时有过交流的画面。 並且他和莫蓉一家子的关係並非亲属,也不是朋友,更不是医院里的病人,和那医生甚至都没有见过面,就是单纯去探望一个朋友。 这样的身份,正好可以排除一切他为莫蓉她老公和小叔子说话,或者说为医院说话的嫌疑。 莫蓉其实也不知道那些网友信不信,但確实是她能想到的最好的人选了。 她本来打算和丁长海说明缘由,但因为她和丁长海確实没什么关係,也没办法入他的梦便只能在他晚上上班的时候顺势向他说明一切。 谁知道丁长海一见到她就跑。 莫蓉无奈之下,只能想办法让他在停尸房停留片刻,打算把她的情况快速和他说完。 结果第一次,丁长海直接被她嚇晕了过去。 第二次,他朋友又来找他了。 第三次,她追到他家里来了,又被丁长海妻子误以为是要找他麻烦,一直防备著,也没能说出口。 还是今天,她下定决心一定要快速把事情说出口,就遇到了林熙。 丁长海没想到她是打著这样的主意,可是他压根没有想过要在那么多人面前说话啊。 而且现在的网友啥样,他天天晚上玩手机刷视频,可比莫蓉了解多了。 只要是他们先入为主相信了的东西,哪怕解释出来了,也不一定有人信。 甚至还有人会把他打成“收了”医院的钱,才为他们说话之类的。 丁长海想了想,还是把这些告诉了莫蓉。 然后很不好意思的告诉她。 “那什么,妹子啊,这事我可能真的没办法帮你,我就是一个小人物,没那个胆子在那么多网友面前说话。” “而且我说了他们也不一定会信啊,说不定后面还会影响到我,影响到我倒是没啥关係,影响到我的家人和孩子的话……” 丁长海虽然心底还算善良,但是也不是那种丝毫不考虑后果就开始逞能答应別人的人。 像隨手扶別人一把的小事,他二话不说就做了。 但这种事情,闹得太大了,对他和对家里人都会有影响。 他承认他是自私的。 害怕连累到自己和家里人,所以不想惹得自己一身腥。 听丁长海拒绝了,莫蓉却没有多激动,更没有激烈的继续哀求他。 她只是点了点头,苦笑道:“大哥,我能理解的,本来就是我提出的要求太过分了。” 丁长海和她非亲非故,人家確实没有义务帮忙。 她只不过是想著他心善,说不定会答应,然后才来试一试。 现在他不答应,她也完全能够理解。 丁长海见她这样,反倒是有些过意不去了。 想说让她再想想別的办法。 可一想,他自己貌似也想不出什么別的办法来了。 虽然最后肯定能够调查出真相,但这之前医院和医生那边一定会受到很多不好的影响。 丁长海也跟著著急起来。 而就在这时,他看到了在一旁默默吃瓜的林熙,下意识问道:“大师,您有什么好主意吗?” 莫蓉也才想起林熙,立刻看向她。 “大师,您能帮帮我吗?” 她其实不太敢跟林熙对视和说话,因为林熙对她的威慑力太强了。 但为了让这件事情的真相儘早水落石出,让那些无辜的人不要再被影响,她还是鼓足勇气向林熙请求帮助。 这事对於林熙来说自然不是什么难事,只是。 她看著莫蓉,说道:“我可以帮你,不过,不免费。” 一听林熙愿意帮忙,莫蓉立马就想答应了。 可是。 她现在已经死了,还能给林熙什么报酬呢? 钱的话,冥幣她也用不上吧? 除了钱之外,莫蓉实在是想不到还有什么东西可以用来报答林熙了。 “大师,您有什么我能帮的上忙的吗?什么事我都愿意做!只求您能出手这件事情!” 哪怕是她的命,她也愿意。 不过林熙当然不至於要她的命。 更何况她要莫蓉的命也没用。 但除了莫蓉的命之外,还真的有她可以帮的上忙的。 林熙对她道:“我不需要你的钱和你的命,只需要你在我身边听我使唤一个月,怎么样,能接受吗?” 莫蓉一听,这次毫不犹豫的点下了头。 別说是一个月了,就算是一年,她都毫无怨言! 而且她相信,林熙绝对是一位正直的大师,不可能让她去做什么违法犯罪的事情的。 双方谈好之后,林熙便去解决莫蓉老公这件事情了。 此刻虽然已经是深夜,但为了做戏做全套,莫蓉她老公和她小叔子,两个人都没有回家,依旧在医院对面的街上坐著。 並且他们还在“热心网友”的建议下开了直播,那些来不了当地的网友都表示会在线上支持他们,然后隨时了解最新动態。 莫蓉她老公一开始还不想搞这个的。 但是他弟弟一直在催促他开直播,还说开了直播会有人送礼物,到时候也能挣一笔钱。 莫蓉老公一听,最终半信半疑的开了直播。 没想到一开通,虽然没有太多的粉丝,但每个人送一点小礼物,还真让他挣了一些钱。 尝到甜头之后,他就不抗拒直播了,甚至还买了好几个充电宝,一天二十四小时都在直播。 网友们虽然不可能一直在他直播间观看和送礼物,但是走了一些网友,又会来新的网友。 这样一来,他每天的收益其实也不少。 关键是啥事也不用做,只需要在这继续维持著“为妻子討回公道”的人设就行。 凌晨一点多了,直播间已经没几个人了。 零星的几条弹幕都是觉得他们俩继续在马路上坐著很可怜,让他们要不先找个旅店去休息一晚上,好好睡一觉。 莫蓉小叔子一看到这条弹幕,便立刻开始唉声嘆气的卖惨了。 “哎,住旅馆要钱啊,我大哥现在身上就只剩点吃饭的钱了,住旅馆哪里还掏得出钱来。” “等过段时间吧,等这件事情解决了之后,我们就会好好休息的,谢谢大对我们的关心。” 先是一波卖惨,然后再感谢大家的善心。 直播间里的粉丝一看,这同情心不就又上来了。 於是又有人给他们刷起了礼物。 至於有人问医院那边的进展如何,莫蓉老公和小叔子都十分默契的打哈欠装没看到。 其实白天他们已经被警察找过了,当时他们也有点怕,主要是怕调查结果出来了,真相会直接暴露在直播间。 於是那会他们就藉口手机没电了,关了直播。 没想到警察是来警告他们不要影响秩序的。 估计是医院那边报了警。 两人立刻辩解他们都没有在医院门口直播,而是在距离医院这么远的马路上直播。 並且他们现在也只是在等医院那边给出结果,又没做什么,他们凭什么管。 至於影响医院里的人正常工作,他们都没有见到对方,更没有和他们说话,全都是不知道谁把医生的电话泄露的,这也怪不了他们,要找就去找那个泄露电话的人啊。 反正一句话,他们在马路上直播没有影响任何人。 最后警察只能对他们进行了一番法制教育,在调查结果还没出来之前,让他们不能影响医护人员的正常工作。 当著警察的面,莫蓉老公和小叔子当然是笑著说好。 可等他们走了之后,两人便又立刻开了直播。 因为白天的事情,他们俩其实已经有点心虚了。 再加上这几天直播挣到的钱其实也不少了,之前想找医院讹一笔的心思顿时淡了许多。 他们都想著要不再趁机直播捞几天,这事就算了? 要真是这样的话,还得好好商量一下。 主要是他们自己也快熬不住了。 就在两人打完哈欠之后,马路上忽然走来一个人。 大晚上的不睡觉,还有人在马路上慢悠悠的走动,难不成是在散步? 莫蓉老公和小叔子都好奇的看了一眼,发现那还是个年轻的小姑娘。 两人直摇头,心说现在的小姑娘胆子可真大,还真不怕出事的。 正想著呢,那姑娘便朝他们身边走了过来。 应该是经过。 这会路上也没什么可看的,两人便乾脆看著她,视线也隨之转移。 可那姑娘在路过他们时,却连看都没看他们一眼,像是一点也不好奇他们大晚上在做什么,手机在直播什么似的。 没意思。 两人在林熙走过之后,便直接收回了视线。 林熙路过的是手机的背后,所以直播间里的人並没有看到她,只看到莫蓉老公和小叔子的视偏移了几秒,便问他们刚刚看到了什么。 莫蓉小叔子立刻解释道。 “刚刚有个年轻姑娘过去了,一个人,我寻思这么晚了多不安全啊,直播间里的好心人也要多注意一点,別这么晚一个人出门,万一真遇到什么事就糟了,现在这个社会啊……” 他便藉此机会关心起了直播间的观眾。 大家一听,更觉得他人好,又开始给直播间刷起了礼物。 而就在莫蓉小叔子越说越来劲,还编出了某个不存在的女性朋友的遭遇,以此来警戒大家的时候,他旁边的大哥忽然开口了。 “我错了。” 他弟弟和直播间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这是咋了? 怎么忽然间就说了一句“他错了”? 莫蓉小叔子也是一头雾水,转过身看著他大哥。 “哥,你说啥呢?什么错了?” 这时他压根不会想到他哥说的“错”是指向医院索赔的事情,还以为他是什么小事做错了。 而他哥却像是听不到他在问话似的,抬起头直直的看向摄像头,再次开口。 “我不应该欺骗大家,骗大家我老婆是吃了医院的药死的,她其实在没有吃药之前就已经死了,我是听我弟说可以找医院赔一笔钱,才撒谎说她是吃了药死的。” 这话一出,直播间所有人先是一愣,隨后便彻底沸腾了。 所以这事是假的! 他老婆压根就不是吃了医院的药死的,他们只是为了骗医院的钱! 不仅如此,还骗了他们! 旁边的弟弟已经傻了。 他瞪大眼睛难以置信的看著自己的哥哥,仿佛在看鬼一样。 他竟然自曝了! 余光瞥到弹幕上的各种问號和骂声,他立刻回过神,急急忙忙的解释道。 “哥,你肯定是这几天太累了,精神恍惚了吧,你这都是在说什么啊,嫂子不就是吃了医院的药去世的吗,你怎么还说反了啊!” 说话的同时,他还不断的向他哥眨眼睛,想提醒他冷静下来。 可他哥却继续道。 “我在这里向所有人道歉,向所有人懺悔,是我鬼迷心窍,不应该听信我弟的话骗大家,导致医生和医院受到影响,我真的知道错了!” 说著,他还直接当著镜头跪在了地上,磕起了头。 那诚恳的模样,完全不像是在说谎,倒像是真的良心发现了一样。 可惜被骗的网友此刻怒火中烧,哪里还能原谅他,继续在直播间骂起了这两兄弟,还说已经录屏和报警了。 第330章 烂尾楼炼魂 看到这里,旁边的弟弟也终於爆发了。 他直接瞪圆眼睛冲他哥怒骂道。 “你疯了?现在说这些,你知道你说了这些之后我们会怎么样吗?我们要坐牢的啊!” 他哥只看著他,呆呆的说道。 “要坐牢也是应该的,本来就是我们不对。” 他弟听他这么说,真的崩溃了。 “草!你要坐你自己去坐,我不坐!你这个疯子,老子好心帮你,你却这么害我!” 他弟气得也是直接把实话说了出来。 “要不是你特么找我借钱,我能帮你想这些主意?” “你就只知道找我借钱,都欠了那么多钱了,自己也不想办法去挣钱,就知道找人借,借借借,借给你怕是这辈子都还不回来了!” “再说了,这事是我提的,但你要是自己不心动,不同意,我能押著你过来吗?现在你自己在骗人,跟我有什么关係,我只是怕你出事在旁边陪著你而已!” 弟弟开始大声撇清自己的责任。 总之一句话,真要去坐牢的话,这事也轮不到他身上! 莫蓉她老公当然也不乐意了。 “要不是你给我出这样的主意,我能这么做吗?还不都是你在那一个劲的唆使我,还有我和莫蓉的故事,也是你编写好了让我说的……” 兄弟俩就这样,当著无数网友的面开始揭开了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 这件事情本来还没有到爆火的程度,但是在莫蓉老公和他弟弟互相“自曝”之后,热度蹭的一下就上来了。 有不少吃瓜群眾和营销號闻讯赶到了直播间,將直播录屏发了出去,很快便传遍了全网。 並且还真有热心网友报警,警察也很快来了。 这下都不用再怎么审问,还在气头上的两兄弟只恨不得能够把对方“锤死”似的,什么都交代了,只为了能够让对方负更大的责任。 第二天,医院那边也再次发出声明,表示会追究责任到底,坚决严厉打击这种医闹行为。 最后因为莫蓉老公和他弟弟的行为已经严重影响到了医院的声誉,被相关部门依法处理。 …… 莫蓉知道她老公和小叔子被带走之后,没说什么,只重重的嘆了一口气。 她当然也对老公是有感情的,看到他落得这样的下场,心有不忍。 但她却不后悔自己求林熙帮忙的举动。 毕竟这件事情她老公就是做错了,做错事就需要改正,也需要承担相应的后果。 希望这次的事情之后,他能够好好的工作和生活吧。 他还的那些钱,如果下辈子还有机会的话,她会想办法还给他的。 这件事情解决了之后,莫蓉便直接留在了林熙身边。 她问林熙她可以帮忙做些什么,林熙却道。 “现在还不到时间,你可以自行活动,等国庆节的前一天晚上,你再来找我吧。” 她只需要莫蓉在十月份的时候听她使唤。 其余时间並不需要她做什么。 但莫蓉一听,却表示她也没有什么別的地方可去。 她去世之前,已经和家里人都道过別,父母他们年纪大了,她也不敢再去他们梦里见他们,怕他们再看到她又勾起伤心事。 而婆家那边,自从她生病之后,公婆对她其实也颇有微词,她也不打算再去看他们。 所以最后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向林熙询问,她这段时间是否可以跟著她。 她实在不知道该去哪了。 林熙想了想,便道:“我明天就要去学校了,一个星期后才回来,你不能跟我去学校,但你可以在风水铺里待著,但不能离开风水铺,也不能现身嚇人,你能接受吗?” 学校那么多活人,她肯定不能带莫蓉一块去的。 不说会影响到其他人,关键是莫蓉自己的鬼魂都有可能受影响。 莫蓉一听,当即表示可以。 “恩人你放心,我一定在房间里哪里也不去!” 她生病这几年,其实也没去过什么地方,大部分时间都是在房间里待著,早就习惯了。 林熙见状,便把她带到了风水铺里。 虽然风水铺有结界,但有她的允许,莫蓉是能进去的。 莫蓉进去之后,很有分寸的直接躲在了角落,没有发出过任何声音。 林熙见她这样,乾脆教了她一些巩固魂力的方法,让她这段时间閒来无事的时候提升一下自己的魂力。 莫蓉见她还帮自己,感动到无以復加。 “恩人,你对我太好了,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 林熙看著她泪眼朦朧的模样,还莫名有些心虚。 赶忙解释道。 “不用这么感动,提高你的魂力,只是为了方便我之后的计划而已。” 可儘管她这样说,莫蓉还是很感激她,更觉得林熙性格真实。 林熙:“……” 算了,她爱怎么想怎么想吧。 第二天,林熙怀著沉重的心情去学校报到了。 一个假期没见,室友们都和暑假前没有什么区別。 唯一的区別就是晒黑了。 尤其是任瑶。 因为她家在山区,虽然家里只有她阿玛一个人,但老人家是个勤劳能干的,一个人也种了不少庄稼。 恰好暑假又是收庄稼的时间。 因此任瑶一回家,就开始和她阿玛忙活著收各种庄稼了,在大太阳底下晒了这么久,足足晒黑了好几个度。 这次她回来,还专门给室友们带了一点家乡的特產,是她阿玛让她带的,说是让她和同学们搞好关係。 之前林熙帮她阿玛躲过了一劫之后,任瑶和林熙的关係便好了起来。 当然,是她单方面的好,林熙对她还是不算多亲近,但也不冷漠。 任瑶也不介意,只默默的帮林熙做点力所能及的事情,就当报答她的恩情了。 任瑶將家里带过来的特產挨个分给了几个室友,林熙的那份里偷偷多分了一点。 其余人没有注意,林熙却发现了。 她看了任瑶一眼,任瑶立刻低下了头,耳朵红红的。 见状,林熙也没再说什么了。 旁边几个室友之所以没注意,完全是因为正在吃瓜吃得起劲。 暑假,不仅仅是庄稼成熟的时间,也是旅游的旺季。 而暑假旅游季里,又属学生是主要群体。 她们在聊的话题,就是关於暑假有个本校的校友去旅游时发生的事情。 徐静本来是问林熙有没有听到过这件事情,结果林熙则摇摇头,表示她暑假的时候压根没有看过贴吧。 徐静一听,正想和她说个大概如此呢,便听到旁边的几个室友激动的道。 “誒,这事你也看到了?我也看了,我去,这到底是真的假的啊!” 徐静见另外几个室友都知道这事,便转回头和她们聊了起来。 当然也没有忘记把林熙拉上,並快速的和她提了一下事情的经过。 这件事情是一个小號以自述的方式发在学校贴吧上的。 那楼主说,他暑假的时候差点就没命了! …… 暑假刚刚开始的时候,他和几个高中的好友约好一块出去玩,最后因为彼此的时间和接下来的规划不一样,就没办法去太远的地方,只能在市区和周围玩一两天。 最后几个人一商量,乾脆决定去一个地方探险。 最后挑挑选选,他们將探险的地方定在了一个废弃的烂尾楼。 那栋烂尾楼之所以烂尾,据说是因为资金链断裂,没有办法才停工的。 停工了十多年,一开始还专门请了工人照看烂尾楼。 但隨著老板彻底跑路,看守烂尾楼的工人工资都没了,自然也不去照看了。 渐渐的,那栋烂尾楼变成了真正的无人看管,谁都可以进去的无主之楼。 但其实“资金链断裂”只是官方说法,实际上他们打听到,那栋楼的工程没办法继续进行下去,是因为那里闹鬼! 据说当初在那施工的工人们,几乎都见到过那个鬼! 並且报告给老板之后,老板也来看了,然后也见到了! 老板不敢和那鬼硬碰硬,所以被嚇得连建好了主体的楼都不要,直接跑了。 听到这样的传言,楼主和他的朋友们都很兴奋。 他们对於这种充满了恐怖、未知的东西特別好奇,一心想前去一探究竟。 几个人又都是人高马大的男生,觉得自己拳头这么硬,腿脚也利索。 要是真有什么东西的话,正面刚刚不过,他们还可以跑啊。 而他们之所以打算去那探险,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他们中有一个兄弟在大一这一年,竟然经营起了一个帐號,当起了小网红。 只是他的视频类別很多很杂,因为最开始不知道该发布希么样的內容起號比较容易,便只能选择那种更博人眼球的类型。 最后他发布了一条关於“灵异”类的视频,发现只要视频標题够夸张,內容更劲爆,关键是视频里面出现的人被嚇得够惨,那看的人貌似就会多一些。 他便决定趁暑假这个机会多拍一些这样的素材,到时候自己做一个专栏。 说不定就可以慢慢火起来了。 也是他先一步打听到了这些地方和传言,然后才提出去那里的。 彼此都是关係不错的好兄弟,见兄弟想火,也都秉著帮他一把的原则,才决定去那栋烂尾楼探险了。 既然是探险,还要拍视频,当然是越晚去越好,这样效果才会更精彩。 於是当天下午,一群人便去到了那栋烂尾楼附近,又在附近待了一阵,等到天黑了才走进那栋烂尾楼的区域。 那栋烂尾楼应该是打算做成办公楼的,整栋楼很高,少说也得有十几二十层。 单独的一栋楼在空旷的平地拔地而起,看上去还颇有几分压迫感。 当时是晚上,周围一片漆黑,只有他们几个人打著手电在烂尾楼楼下站著。 楼主和他朋友们早就商量好了,先绕著烂尾楼的一楼逛一圈,然后再爬楼梯到二楼看看。 至於更上面的的楼,他们就不去了。 毕竟虽然楼梯是最好了,主体也修好了,但楼层边缘的围栏可没有,全是地板,万一不小心就走到边缘踩空掉下去了呢? 那不就玩完了? 一楼的面积不小,可能有將近一千平方,他们在外面绕了好一会都没绕完。 楼主当时就觉得这写字楼的单层面积怎么比白天的时候看著大这么多,提出了疑问。 旁边的朋友们便猜测,可能是因为他们之前是远远看过来的原因,所以才觉得小。 然而当他们继续走了一会,还没走完一圈的时候,大家都觉得不太对劲了。 白天的时候,他们其实在外面踩过点,大致记下了写字楼外围的情况,免得到时候乌漆麻黑的他们走错地方。 但还好,因为写字楼就是一个大的长方体,一楼就是四个方向,绕著走就行了,没什么弯弯拐拐的。 可他们走了这么久,怎么还没有回到原点呢? 已经有人感觉到不对劲了,提出要不先倒回去。 但那个拍视频的朋友却表示,来都来了,继续往前走吧。 见其余人都没说话,他乾脆直接举著手机走在最前面,还一边对著镜头说道。 “哈哈,他们好像都被嚇到了,但我看啊,这里不是什么也没有吗,就是路有点长而已……等拍完外面,一会我就进去楼里面看看。” 后面的几个朋友便跟在他后面,听他在那自言自语。 可走著走著,他们便看到前面举著手机的人直接停下来,不动了。 楼主当时离他最近,便问他怎么不走了。 拍视频的人却没有回答他。 楼主只能再次询问,並且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时,那拍视频的人才哆嗦著开口。 “前,前面好像有人过去了…….” 他们刚刚走在他后面,也没怎么注意前面,因此压根没有看到什么人。 而且这大晚上的,这附近还荒无人烟,怎么可能有人? 难不成是和他们一样,来探险的? 楼主便问那人在哪,长什么样。 可拍视频的朋友却再次颤声道:“不知道,我没看清,他,他嗖的一下就不见了…….” 这话可把其余人嚇得不轻。 大半夜莫名其妙出现在这里的人,还嗖的一下不见了。 难不成,那传言是真的! 这里真的闹鬼! 这下子,后面几个朋友便开始紧张的说著要不赶紧回去? 又说走这么半天都绕不完一圈,肯定不对劲,说不定现在直接倒回去还不会出事。 眼见身后一群人直接嚇得大惊失色,拍视频的人终於憋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 原来他根本就没有看到什么人嗖的一下就飘过去,他只是故意嚇唬他们而已,然后藉此机会拍摄下大家惊慌失措的表情。 楼主和另外几个朋友这才发现,他不知道何时已经把手机摄像头改成了前置,正悄悄记录著著他们的表情。 楼主几人意识到是被他耍了,心情自然很不爽。 但那朋友却又笑著说只是开个玩笑而已,见他们太紧张了,想缓和一下气氛。 几人听他这么说,虽然不爽,却又没当面发火,只决定等他拍摄完了好好敲他一顿。 於是一群人继续往前走。 可没想到,这次竟然真的遇到了嗖的一下闪过去的身影。 这次是楼主先看到的。 虽然还是拍视频的朋友走在最前面,但他当时正好在调整镜头,再加上要注意脚下,所以没怎么看前方。 而楼主看到一道一闪而过的身影之后,自然是嚇得立马拉住了正在埋头往前走的朋友。 並惊恐道。 “別,別走了!刚刚真有东西!” 那朋友一听他这话就笑了,转身看著他,直接说:“你小子,还想用我的招数来嚇唬我?” 他觉得楼主是在骗他,想报仇。 所以他压根就没信。 而身后的几个朋友这时也看到了那道出现在他们队伍不到三米的身影。 那身影是忽然出现的,並且不是走过来的,而是飘过来的! 飘过来的,那,那不就是真正的阿飘吗! 身后那几人什么时候见到过这样的场景,直接嚇得瞪大眼睛张大嘴巴,然后尖叫出声。 “啊啊啊啊!有鬼啊!” 求生的本能在那一刻瞬间爆发,他们什么也顾不上了,转身拔腿就跑。 而楼主见状也嚇得不行,赶紧对背对著那阿飘的朋友道。 “跑,跑跑跑,快跑!” 说完他自己也转身就跑了。 那拍视频的朋友看他们一个二个都往来时的方向跑了,心里也纳闷了。 他们要真是骗自己的,反应未免也太真实了。 可他又没有真的看到什么飘动的身影…… 於是他下意识转身往后看,便成功的被嚇到脸色发白,浑身发抖。 下一秒,他也拔腿就跑。 楼主还算有良心,跑的时候还频繁往后看,看那朋友跟上来没有。 见他也开始跑了,便放心了。 接下来,他们就一口气跑到了刚刚进来的地方,直接跑出去了。 跑出去之后也不敢停下,一口气跑到距离那烂尾楼很远的地方,实在是跑不动了,才总算是停了下来。 几个人跌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著气。 楼主也在平息呼吸,心里还一阵后怕。 等大家缓和过来了一会之后,却忽然发现,那个拍视频的朋友不见了。 一群人顿时瞪大眼睛,赶紧在四周找起了他的身影。 起初他们以为那廝又是在故意嚇唬他们,可又觉得他再无聊,也不可能再玩这一招吧。 关键是他要是再拿这种事情嚇唬他们,他们绝对连朋友都没得做了! 几人又是叫他名字,又是打电话,可依旧没有得到回覆。 他们开始怀疑他是在烂尾楼那没有出来。 可刚刚才从烂尾楼逃出来,他们真的不敢再回去了。 要回去,也得等到天亮了才能有点安全感。 最后一群人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打电话报警。 警察得知这事之后,先是教育了他们一番,然后便过来帮他们找人。 不过这里距离市区有段距离,警察过来的时候天已经快亮了。 到达之后楼主一群人和警察再次回到烂尾楼,成功的在烂尾楼门口见到昏迷在地的朋友。 之后他们將朋友送到医院,做了一系列检查之后得知他没什么外伤。 至於为什么昏迷不醒,可能是被嚇到了。 而他们的父母也都知道这件事情了,白天的时候便赶紧过来把每个人拎了回去好生教育。 楼主也被勒令一整个暑假在家哪都不去,无聊之下便把这次的“探险惊魂”事件发布在了贴吧上。 至於楼主那朋友最后怎么样了,也有人在楼里询问过他。 楼主则表示他朋友后来醒了,但是严重受惊,现在人还是恍惚的。 楼主又藉此机会呼吁大家一定不要再去寻求什么刺激,免得也遇到类似的情况。 林熙听完之后,其实没有太大的感触。 不管当时他们是否真的遇见鬼了,都是他们自找的。 和之前他们的灵异社一样,没出事的时候还好,真出事了,那完全就是自討苦吃。 徐静本来和林熙认识久了之后,对这种“小打小闹”的事件其实不感兴趣。 毕竟普通的见鬼已经吸引不了她的注意力了。 但她之所以还对这件事情好奇,是因为她还打听到,那楼主的朋友不是第一个进了那烂尾楼出来之后精神出现异常的人。 而是第九个。 也就是说,他前面还有足足八个人,都出现了类似的情况! 这消息知道的人不多,徐静也是暑假的时候在她爸店里帮忙,无意间从一位食客口中听到的。 因为当时她才看了那个帖子,所以对这事比较敏感。 那食客一提起那个烂尾楼,她就注意到了。 然后才知道,之前就有类似的情况发生,还不止一例! 这个信息徐静没有在寢室说,她和室友们聊这事,本来是想著能不能从她们口中知道点更多的消息,但她们都不知道,她也就没透露了。 还是在傍晚她和林熙一块去食堂的路上,把这个信息告诉了她。 林熙一听,这才微微皱起了眉头。 之前已经出现了九例这样的情况? 不管是偶然,还是別的原因,都应该引起重视了。 她正想把这事告诉许飞,让他叫人好好去调查一下,许飞倒是先一步给她打来了电话。 电话一接通,便听许飞语气凝重地说道。 “前辈,不好了,我们调查到,江渝那边可能有人在使用炼魂术!” 第331章 底下饲养著什么 炼魂术。 就算是不懂这具体是什么东西的人,也能从它的名字中感受到不祥。 事实上这也確实是邪术之一。 炼魂术的作用很多,有的人会將亡魂炼化成“武器”,然后为自己所用。 有的是抽取出亡魂的魂力,聚集到一块,或者是“投餵”到某一个亡魂体內,用大量的魂力打造出“鬼王”之类的存在。 还有的则是选择“以魂补魂”,当作食物一样来修復受损的鬼魂。 更甚至还有人专门以虐待亡魂为乐等等 总而言之,各种原因千奇百怪,但无一例外的是,不管使用炼魂术的人是出於什么目的,炼魂术都是被禁止的。 就像人类世界有相应的法律一样,对於亡魂来说,也有针对他们的法律。 哪怕它们生前作恶多端,那也会有地府对它们做出相应的惩罚。 而不是由一些人以这种邪术私自对它们动刑。 並且使用炼魂术的人,十有八九都不是什么“正义人士”,绝大多数都是有著自己的私心,想炼化那些亡魂,来做对自己有利的事情。 得知这个消息之后,林熙立刻问了许飞详细的情况和地址。 当许飞把他们调查到的出现炼魂术痕跡的地址说出来之后,林熙眉梢一挑。 这不正是刚刚徐静说的那个烂尾楼吗。 她立刻表示:“我今晚就过去看看。” 有了她这句话,许飞顿时放心多了。 “那前辈您先过去看看,有什么需要的直接跟我说。” 林熙说了句好,之后便掛断了电话。 当天晚上,她便提前离开学校,出发去了那栋烂尾楼。 她打了一辆计程车,计程车司机看她这么晚了还要往郊区那边去,还以为她是回老家之类的。 但在林熙说出她的准確目的地是郊区那栋烂尾楼的时候,司机的表情当场就变了。 “小姑娘,你这么大晚上去那干啥?不会又是去和你的同学们玩什么探险吧?” “我可跟你说啊,暑假的时候那里才出了事,就是一群学生晚上去烂尾楼那边拍什么视频还是去玩,有个学生当场晕了,后来听说还变成傻子了!” “那地方邪门得很,你们年纪轻轻的,可別因为好奇心把自己身体霍霍出问题了啊!” 其实徐静她们从网上了解到的內容还不够全面,更多的消息还得是他们这种顶级“民间情报组织”才能打听到的。 林熙一听,顿时来了兴趣。 “麻烦你把我送到那附近就行,我去那边有事,不是去探险。” 听她这么一说,司机这才鬆了一口气。 只要不是故意作死就行 他就怕这些年轻的学生娃仗著自己年轻气盛胆子大,真是什么地方都敢去。 上车之后,林熙便好奇的向他打听起了关於那栋烂尾楼的事情。 司机一看这段路还长,便和她聊了起来。 听他说,那栋烂尾楼烂尾停工的时候正好是十年前。 具体因为什么事停工,確实有传言说是资金周转不过来,老板拿不出钱来了,工程自然就干不下去了。 但关於那老板如何拿不出钱来,这里面其实还有故事。 听说那老板本来就是个暴发户,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忽然中了彩票,然后又学著人做生意。 他运气是真好,几乎是做什么生意都能赚钱,最后钱滚钱的,就成了资本雄厚的大老板了。 十年前,房地產行业其实已经饱和,那个时候再入场的话其实赚的也没以前多了。 而且那老板还选了一个比较偏僻的地方,更甚至於打算在那偏僻地方修建的竟然是写字楼? 这种环境,不是更应该修建什么山间別墅,或者整个什么农家乐休閒旅游项目也都行啊。 在这里修写字楼,真的会有公司租办公楼吗?怕是员工们来上班都要留好一个小时的坐车时间吧。 大家都对那大老板的决策感到不解,可他却意已决,完全不管別人怎么说,直接敲定了这个项目。 给钱的是大爷,他都不在乎自己的钱打水漂了,其余人也不再说什么了。 而且这大老板之前做什么生意都赚,指不定还真有几分財运在里面,万一这项目也成了呢? 大家都等著看这栋写字楼最后会怎么样。 结果写字楼主体刚完工,大老板就叫停了项目,说没钱了。 这消息一出,自然所有人震惊 有的人觉得大老板不可能没钱,他估计是也意识到这栋楼继续建下去最后所有的钱都要搭进去,还不如及时止损。 也有的人相信他应该是真的没钱了,因为那段时间看到大老板来这边巡查进度的时候,眉头皱得死死的,满脸愁容。 那副样子,一看就是遇到了什么事。 至於他到底有没有钱,大家也没有得出確切的答案,只知道项目很快停了,接著所有人以最快的速度被遣散了,整个工地最初只留了一个看工地的工人。 才停工那几天,那大老板好像还去过那工地几次,都是晚上去的,去了之后就在工地里转悠,还特意让看工地的工人別跟著,他要一个人转。 这举动在其余人看来,自然都是觉得大老板对这个项目其实还有想法,可惜手里头实在是钱不够,所以没办法继续进行下去了。 然而等了一段时间,大老板不但再也没来了,就连看工地的工人他也给辞退了。 反正工地里值钱的东西早就被搬走了,只剩下一个空壳子也没什么用,也確实没什么需要照看的。 最后那栋楼便彻底成了烂尾楼。 可奇怪的事情才刚刚开始。 除开烂尾楼第一年因为有工人守了一段时间,其他人不敢进去之外,第二年开始,便不断有人进去。 要么是单纯好奇里面的情况,要么就是所谓的探险。 总之每件都有人进去,然后每年都有人出事。 但要说出事吧,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在里面晕倒或者是迷路,然后白天再出来的时候,人就变得迷迷糊糊。 有的人就说里面有脏东西,把人嚇到了。 因此里面有鬼的消息就逐渐传开了。 没想到哪怕这个消息都传开了,也还是有不信邪的人继续去。 “我跟你说啊,进去里面出事的,还都是男人!你说奇怪不奇怪!该不会里面真有什么孤魂女鬼,起了色心,把男人的魂留在里面了吧!” 出事的全都是男人。 这个消息倒是很关键。 还有就是,那老板叫停工程之后,还连续几个晚上都去工地查看,並且不让人跟著。 他要是真的对这个工程心有不舍的话,为什么不白天去看,还能看得更清楚,偏偏晚上去看,还要背著人? 这些都是林熙之前不知道的细节。 司机讲完故事不久,车子就到了烂尾楼不远处。 林熙让司机就在这里停下,然后將车费付了,便让司机离开了。 司机在车上的时候还问了林熙一句,问她事情需要办多久,用不用等她,再把她送回城之类的。 但林熙却表示时间不確定,让司机自己先回去,不用等她。 见她这样说,司机也只能作罢。 等到司机离开之后,林熙才往不远处的烂尾楼出发。 其实都不用走过去,她便感受到一股浓烈的阴气正聚集在烂尾楼四周,乃至上空。 抬头一看,她脸色很快沉了下来。 因为她看到几道透明的魂魄正被道道阵法困在烂尾楼四周。 像是被无数条无形的绳索穿起来似的,从楼外的各个方向聚集到楼中央,形成一个蜘蛛网的形状。 林熙数了数,竟然有十条绳索。 几乎每道魂魄都在拼命的挣扎,表情痛苦不堪。 有几道魂魄已经接近模糊,完全看不清原先的模样了。 唯独有一道比较清晰的魂魄,此刻还在不断的发出呼叫声。 林熙看了那道魂魄一眼,是个十几二十岁左右的年轻人,看上去魂魄被拘的时间在一个月左右。 不出意外的话,这应该就是贴吧里楼主那个晕倒的朋友的魂魄了。 而这群魂魄的魂力,正在源源不断的通过捆绑他们的绳索往写字楼的中央聚集。 这是在抽取他们的魂力,然后以之来饲养著楼里的某个东西。 等到他们的魂力被抽取完全之后,他们將会彻底魂飞魄散,消散在这个世界。 还好吸取他们魂力的那玩意速度慢,不然的话那男生的魂魄估计早就消散了,哪里还有力气在那呼救。 林熙快速掏出乾坤袋,接著將寒星伞掏了出来。 寒星伞一出来,就轻快的震动起来,然后飘在空中,和林熙贴了贴。 仿佛在说,终於能够出来透气了。 因为平时林熙所处理的问题大都是些小事,最麻烦的事情用几张符都能解决。 所以自从那道观之后,寒星伞一直没有再出场战斗的机会。 林熙拍了拍它的伞面,示意它乖一点,然后便直接步入了烂尾楼区域。 暂时不管在这以邪术炼魂的人是谁,底下又饲养著什么东西。 当务之急是先將还未消散的几道魂魄给救出来。 虽然除了那男生的魂魄还能修復之外,其余几道魂魄已经半死不活了,但他们能够回到本体的话,自然是最好的。 说不定还能养好一部分。 可惜的是有几道绳索上已经空空如也,想来应该是最早那几年被拘起来的魂魄,已经被底下的东西吸收消化完了。 十道绳索。 每道绳索上拘一道魂魄。 按照之前司机透露的小道消息,现在已经有九年,九个人出事了。 看样子还差一道魂魄,就能让这十道绳索上都有魂魄,这个阵法也就能彻底成了。 林熙眼神一凌,双脚在地面轻点,整个人忽然向上跃起。 手中寒星伞隨即展开,抽出十道伞骨散开,犹如利剑一般瞬间冲向悬在写字楼上方的十道阵法绳! 寒星伞的威力再加上林熙的灵力,这阵法完全不是她们的对手,轻而易举就被寒星伞斩断了阵法绳。 而林熙在阵法绳被斩断之后却没有停止上升的动作,最后一跃到了写字楼顶层才停下。 跳上来的时候,她抽空数了一下整栋楼的高度,十九层。 十九,在风水学中,其实是个寓意很好的数字,代表著稳定和安全。 但同时,十九还有一个不太好的谐音,那就是“要久”。 意味著长久的束缚,或者是被困於此地。 想到底下的东西,林熙相信修建到十九层就停工,恐怕不是偶然。 十根伞骨完成了自己的任务之后,便重新回到伞內,然后来到了林熙身边。 林熙任由它贴在自己背后,视线看向那被斩断的阵法绳。 阵法绳並不是真真切切的绳子,普通人甚至都看不见,只有玄门之人才能看见。 刚刚连接上阵法的时候,阵法绳是明红色,还在微微发著光。 而此刻,阵法被破,阵法绳自然也黯淡了所有顏色,並且瞬间变小变弱,直至缩回到地下一楼。 林熙暂时没去追它们,而是將漂浮在空中的几道魂魄召集过来,將他们全部塞进了符里养著,等回去之后再让人把他们送回本体。 手边的事情处理好之后,林熙便直接拨通了许飞的电话,让他立刻去调查清楚当初修建这栋楼的老板。 许飞得知那里竟然有人在用阵法吸收魂魄饲养不知名的东西,顿时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他当即表示马上就去调查那老板的情况,並询问林熙是否需要帮助。 林熙想了想,便道:“帮我叫一辆挖掘机过来吧。” 那玩意似乎不在一楼,而是在地底下。 她可不想大晚上自己亲自动手挖坑,所以还是找机器挖比较好。 许飞一听,立马尷尬的解释道:“咳咳,前辈,我能理解你的意思,但是这建筑工地目前还是私人的,我们还是得稍微走一下流程。” 贸然挖了,万一那什么老板去告他们,到时候和其他部门扯起皮来也很麻烦。 林熙一听,也只能暂时歇了把地下挖穿的想法,只能催促许飞赶紧调查清楚那个老板。 许飞连连说好,然后掛断了电话。 林熙本以为这事怎么也得要等到天亮之后再出结果,她便掏出符暂时埋在了烂尾楼四周,暂时压著地下的东西。 而她不知道的是,城市的某一处別墅里,一个肥头大耳的中年男子忽然被电话惊醒,並马不停蹄的开著车朝烂尾楼赶来。 第332章 不要伤害她! 他神色慌张,一路上只恨不得將油门踩到底,立刻到达目的地。 並且在前往烂尾楼的同时,他还迅速联繫了保鏢,让他们也立刻往那边赶。 大概四十分钟后,几辆车来到了烂尾楼附近。 车辆驶来的时候,林熙正在楼顶打坐。 远远的,她便听到了汽车的动静。 缓缓睁开眼,林熙从十九楼往地面看去。 很快,她便看到了几个人先后从车上走了下来。 走在最前方的是一个看上去四十几岁的中年男子,个头不高,但身材圆滚滚的,一脸的富態。 而他身后则跟著几个凶神恶煞的黑衣男子。 中年男人沉著脸对身后几人道:“进去搜,看看有谁在里面!” 几人立刻往烂尾楼这边冲了进来。 而那中年男人则先是往写字楼上空看了几眼,儘管他压根看不出什么东西。 但想到之前大师过来的时候,每次礼物都要抬头往楼层上空看好一会,他跟著来了几次,也下意识会抬头看两眼。 本以为这次也是什么都看不到,没想到就在他抬头的瞬间,似乎在楼顶发现了一道身影! 他疑心自己看错了,瞬间瞪大眼睛再次仔细朝顶楼看去。 然后这一看,也终於確定顶楼是真的有一个人,正站在楼层边缘。 这可是十九层! 而且没有修建任何的防护栏杆和保护措施,那人怎么敢站到那上面去的? 这还不是最重要的。 最重要的是因为当初修建这栋楼的时候他就知道最后绝对不会完工,所以为了节省点费用,在主体完工之后,只象徵性的修了一二楼的楼梯,其余楼层的楼梯压根就没有修! 所以除非此刻站在顶楼那人会飞,不然是无论如何都上不去的! 还是说对方出动了私人飞机? 中年男人立刻意识到对方绝对大有来头,赶紧掏出手机拨打起了大师的电话。 电话那头大师很快便接通了,急忙问他。 “有什么发现?” 中年男人也立刻回復道:“大师,这里真的有人!而且那个人还在顶楼!但太远了,天也黑,我看不清那人是男是女。” 中年男人叫马明凯,正是当初修建这栋烂尾楼的大老板。 一个小时前,他还在床上酣然大睡,没想到忽然接到大师的电话。 电话里大师语气急切的告诉他,烂尾楼这边有人去了。 马明凯睡得迷迷糊糊的,还觉得没啥大事。 自从烂尾楼那边看工地的工人被他给撤走之后,三五不时的就会有人去烂尾楼里,还很多日都会在晚上去。 所以有人去了有啥好奇怪的。 可下一秒,大师却怒不可遏的告诉他,不仅有人去了,那人似乎还把埋在那里的阵法给毁了! 马明凯这才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赶紧驾车来到这边查看情况。 此刻將他所能看到的一切告诉大师之后,大师咬牙切齿对他道:“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一定要把那人给我看住了,我这就过来!” 马明凯哪里敢说不,並且这里的阵法被毁,他也要受到影响! 所以他也和大师一样,恨死了顶楼那搞破坏的人。 只是他暂时没办法上去,也就没法教训顶楼那人,因此只能听大师的话,那等我看紧了,等待大师过来出手。 没过多久,他刚刚叫出去的一群保鏢也回来了,並告诉他没有在附近发现任何人。 马明凯冷声吩咐他们。 “不用找了,那人就在上面,你们全都在楼下等著,一旦他下来,就立刻把他给抓起来!” 一群保鏢先是被他这话惊了一下,隨后抬头往上看,还真看到顶楼有一道影子。 心中顿时惊讶,这人是怎么上去的? 暂时想不出来,他们也只能先听从马明凯的吩咐,分散到这栋楼外的四个方向,儘可能將楼下围起来,等待那人下来。 这样一来,到时候无论那人从哪个角落下来,都一定会被他们给逮住! 四面都有人,他还能往哪里逃?! 马明凯完全不知道林熙已经听完了他们的“战术”,不仅如此,连他和那位大师的通话也都听了个七七八八。 大师? 她倒要看看对方是个多厉害的大师! 既然那大师要过来,林熙也就懒得下去了,继续坐下开始修炼。 不得不说,这附近环境確实不错。 炼魂术被她破除之后,周围的灵气再次聚集了过来。 再加上她此刻在十九楼,位置好,吸收灵气也更方便。 林熙坐下修炼的时候,楼下其余人,尤其是马明凯,还在仰著脖子看著她。 可一直到他脖子都快酸掉了,也没见林熙有什么动静,最后甚至还坐下了? 马明凯气得直咬牙。 这人简直太囂张了! 等一会大师过来了,必须好好教训他! 大师来的速度比他想像中要快很多。 掛断电话之后不到一个小时,就来到了现场。 马明凯见大师终於来了,激动得像是见到家长似的。 “大师,就是他,那小子一直在楼上,刚刚还坐下了!” 简直不把他们放在眼里! 马明凯下意识以为顶楼的是个男人。 大师沉著脸没有回话,目光却顺著顶楼看去。 他是修炼之人,视力自然比马明凯要好,因此倒是能勉强看清顶楼的人並非什么小子,而是一个女人。 不仅如此,对方还非常年轻。 但他却不敢隨意轻敌。 不管是对方能安然无恙的去到顶楼这一举动,还是將他的阵法给破坏这一举动,都足以证明来人实力不弱。 只是不轻敌不代表他不愤怒! 这阵法他从研究到布置,已经有十几个年头,耗费了他无数的心血。 眼看著再有一年就能成功,地下之人就能甦醒,却在这最后关头被人破坏,他如何能不愤怒! 当感应到阵法被毁的那一刻,他连杀了对方的心都有了。 大师收回视线,继续让马明凯盯著楼上的人,而他则快速走向写字楼里面。 他要先去检查一下情况。 马明凯一听,只能暂时留在原地继续盯著。 其实他也想跟著进去看。 可惜每次大师都跟防贼一样防著他,要不是这些年他一直在指点自己如何发財,马明凯早就背著他偷偷去看了。 可惜他还需要大师帮忙,暂时还不敢得罪他。 而就在他晃神的瞬间,再抬头时,却发现顶楼得那道身影不见了! 马明凯大惊,正想往外退几步,看看那身影是不是走到楼层中间去了,却忽然听到大师那边传来厉呵声。 “你究竟是谁!” 马明凯立刻顺著声音看过去,瞬间被眼前的一幕震惊得双眼圆瞪。 两秒钟之前还在顶楼的那道身影,竟然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了一楼,还直接拦在了大师跟前! 而这边,林熙看著眼前相貌平平无奇的男人,对方年纪不大,似乎还不到四十。 她面无表情道。 “你不用知道我是谁,你只需要知道,我是来替天行道的就行。” 对面男人一听,立刻哈哈大笑起来,眼神却越发冰冷。 “替天行道?我倒要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话音刚落,男人便猛的掏出几张符纸,对著林熙掷出,同时还不断的默念咒语,加强符纸的威力。 林熙飞快看了一眼,发现这几道符倒是有点意思,虽然都是初级符,但確实是相对罕见的攻击类的符。 並且这人的实力对比起她之前所遇到的同道中人,倒还强出不少。 只可惜,误入歧途。 林熙神色丝毫未变,脚尖快速移动,轻而易举便躲开了那几道符的攻击。 对方一看,瞳孔猛地一缩。 林熙的实力比他猜测的要高出不少! 但他自然也不是这么好对付的。 几张符下去没有对林熙造成任何影响,他当即再次掏出一沓符继续发起攻击。 林熙见状,乾脆也礼尚往来的回了他一道符。 一道五雷符丟过去,那人瞬间连连后退。 当看清林熙使出的是何种类型的符时,顿时大惊。 五雷符! 並且还是中级五雷符! 並且看林熙那不以为然的样子,想必这样品阶的符对她来说並不稀罕。 他心中不免升起几分妒意。 “败家的世家子弟,拿著家中长辈辛苦画出的中级符隨意挥霍,你可曾想过你家长辈画出这符有多不易!” 林熙听笑了。 “你说这个?” 她一边说著,一边从乾坤袋里掏出了巨厚一叠中级符。 几乎有手掌那么厚一叠!!! 男人看得眼睛都绿了! 他飞快在脑海中翻找著,到底是哪个世家能这么阔绰,一次性能给后辈这么多中级符? 而还没等他想出个所以然来,就见林熙继续掏出了什么。 “不好意思,刚刚拿错了。” 说著,她便掏出了另一叠厚度几乎是刚刚的中级符两倍厚的符。 感受到那一叠符上面散发出来的灵力,男人吐血的心都有了。 因为那竟然是一叠高级符! 他活了这么久,也只见过一次高级符。 那高级符是他认识的一位朋友从他师父手里得到的,被他小心保存,视为珍宝。 而这黄毛丫头手里竟然有这么多高级符! 林熙见他双目红得几乎要滴血,便好心问了一句。 “你喜欢?送你一张?” 说著,她便甩出一张高级符朝男人丟去! 男人瞬间大惊。 他连中级符都只能勉强应付,要是被高级五雷符给击中,不死也得去半条命。 关键时刻,他只能掏出自己的救命法宝,一块只剩半截的玉佩,举在身前硬生生挡下了这一击。 五雷符和玉佩碰撞时发出了阵阵刺眼的光芒。 而那玉佩受此一击之后,顏色霎时黯淡了不少。 男人见状,顿时心痛不已,看向林熙的目光更是如淬了毒一样森冷。 林熙的目光落在他手里的玉佩上,眉头微皱。 那玉佩此时只有一半,呈半月形状,中间有一只鸳鸯,正微微仰著头望向另一方。 不难猜出完整的玉佩应该有两只鸳鸯,合併为一个圆,这样就成了鸳鸯玉佩。 並且好巧不巧,这鸳鸯玉佩,正是她曾经见过的那枚,也是她太玄宗的门內法器之一。 林熙眼神一冷。 “这鸳鸯玉佩哪来的?还有半块呢?” 男人一愣,倒是没想到林熙竟然能这么清楚的叫出玉佩的完整名字,並且还知道这不是完整的玉佩。 “和你没关係。” 他当然不会告诉林熙,这玉佩是他从別人那抢来的。 此刻他只想赶紧把林熙给解决了,不想再浪费时间。 可惜这玉佩要拼凑完整才能发挥出完全的威力,不然就只是普通的护身玉佩。 而另一半,此刻正在地下。 男人清楚自己不是林熙的对手,快速退出楼內,对身后的马明凯道。 “叫那些保鏢过去,想办法把她抓起来!” 说是抓起来,其实他很清楚,连自己都没办法制服林熙,那群保鏢过去当然也只有送死的份。 但这和他无关,他只需要他们能够暂时拖住林熙就行。 只要他能趁此机会把底下的人给救出来,就足够了。 马明凯不知道他心里的小九九,听话得很好赶紧把全部保鏢召集过来,然后便大手一挥,让他们把林熙给抓起来。 这趟来的保鏢一共有十个,全都是身强体壮的大汉,他们可不会因为林熙是个女孩就对她下手轻一些,眼里只有任务。 一群人虎视眈眈的朝林熙走过去,而那大师则趁机绕过他们往一楼的后墙走去。 林熙本想直接把这几个保鏢给打趴下,但余光见到那大师似乎想去动某个开关,她忽然不著急了。 既然有人可以不用挖坑就能替她把地下的东西给弄出来,何乐而不为? 於是她便跟玩似的,开始和这一群保鏢打斗起来,耍得他们团团转,却又奈何不了她。 同时她还有閒心去看那大师的一举一动。 她看到那大师先是快速的在墙上的某块砖头上摸了摸,接著掏出了一小块形似砖头的东西,放入了某个凹槽之內。 接著手轻轻一推,一道通往地下的楼梯便出现在了他眼前。 那里有个地下室。 他没有看林熙,在楼梯出现之后立刻朝地下室走去。 见状,林熙终於结束了和保鏢们的无聊戏耍,三连下將一群人挨个敲晕,便也跟著去到了地下室。 通往地下室的楼梯並不长,只有不到二十个台阶,就到达了地下室。 而地下室里漆黑一片,前方只有刚刚那个男人举著手电快速朝地下室中心走了过去。 地下室的中心,竟然有一张床。 而床上,只放著一条连衣裙。 那连衣裙规规整整的摊开,像是有人穿著似的,甚至连鞋子都摆在了距离下裙摆二三十厘米的地方。 就好像按照一个人穿著裙子得模样摆放的。 其他人或许看不到,但林熙却能清楚地看到,一道透明的魂魄正躺在那条裙子上,连鞋摆放的位置都和她脚的位置一模一样。 没错,那是一道女人的魂魄。 林熙还看到,鸳鸯玉的另一半正摆在那道魂魄的胸口处。 这鸳鸯玉有养魂的功效,长期佩戴確实能够巩固魂魄。 除了这些之外,还有残余的链金术阵法,落在那道魂魄的四周。 由此可见,被林熙破坏的炼魂术,那些被吸收掉的魂魄,都用来饲养这道亡魂了。 那人动作很快,来到那张床附近之后,便掏出一张符,打算把那道沉睡的魂魄收进去。 林熙的身影却比他更快,在他即將把那魂魄收进去带走的时候,先一步拦下他的动作,並將一道定身符拍在男人身上。 至此,男人便无法再动。 可他的眼神却隨著林熙的动作逐渐变得愤怒、惊恐,最后盛满了哀求。 林熙看著躺在床上的那道魂魄,视线又在落回到男人的面上。 刚刚她没有仔细看,这会才发现,男人已经结过婚,可惜的是妻子已经去世。 “这是你妻子的魂魄?” 她问男人。 男人无法回答,但急切的眼神已经透露出了答案。 林熙继续猜测。 “你布置炼魂阵,將那些亡魂引到阵法里,吸收他们的魂力,就是为了给你妻子补魂,然后——打算復活她?” 林熙之前还不確定这人到底用炼魂术收集魂力做什么,此刻看到眼前的一幕,一切都明了了。 人死之后,亡魂通常有两个去处。 一是时间和机会一到,就要去地府报到,然后投胎转世。 其二则是遗愿未了,不愿转身投胎,依旧滯留人间。 而这些都是鬼魂有主观意识的时候可有的选择。 当然,还有一些鬼魂可能因为受到了什么影响,比如被別的恶鬼所吞噬,亦或是无意受伤,导致魂飞魄散,就此消散人世间。 林熙不清楚这女人的魂魄到底是出了什么事,导致她魂魄也陷入了沉睡。 但她只知道一件事情,人死不能復生。 这男人妄想復活他妻子,本就是逆天而为,更何况他还是以残害无辜人的魂魄来做这件事情,更是人人得而诛之! 確实有一些邪术禁术可以让人死而復生,但大都是选择“无主的躯体”,將魂魄塞进去,以这样的方法来“重获新生”。 实际上就是抢夺老人別人的身体,鳩占鹊巢罢了。 但这种情况需要的是这魂魄完好无损,可以自己进入新的躯体。 可眼前这女人的魂魄明显受损严重,甚至已经失去意识,如果不是有其他魂力滋养著,还有鸳鸯玉在一旁巩固魂魄,恐怕早就烟消云散了。 所以要想让她“死而復生”,首先要做的事情就是將她的魂魄修復,然后唤醒,最终再为她挑选出来合適的躯体,让她的魂魄占据那躯体。 这样才能达到“復活”的结果。 可如此一来,这件事情则需要献祭不少的无辜魂魄,甚至还有无辜的“躯体”。 男人没想到自己辛苦研究多年的计划,竟然被林熙一眼看穿,眼中更是增添几分慌乱。 他拼命的想说什么,林熙却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 她直接掏出电话联繫了许飞,让他派人过来,把这里的事情给解决了。 剩下的事情她就不打算再管了。 反正这件事情在她看来已经调查清楚,就可以解决了。 但让她没想到的是,就在她打电话的时候,身旁的男人竟然硬生生逼出一口血,不惜耗损自己的修为强行破了林熙的定身符! 林熙眉头一皱,立刻向男人看去。 男人的皮肤状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垮了下来,头髮也瞬间变白,整个人短短几秒之內竟然衰老了至少二十岁! 可他压根来不及去管自己身上的一切,可以移动之后,立马跌跌撞撞的跑到床边,伸手护著那道透明的魂魄。 他清楚的意识到自己没有任何能力可以抵抗林熙的攻击,態度也不似之前的强硬,只剩哀求。 “我求你,不要伤害她,做错事情的是我,你们想怎么处置我都没关係,別伤害她……” “她已经变成这样了,什么都做不了,她不会害人的,一切都是我的错,你们冲我来就行了……” 男人激动的开口。 见林熙不为所动,他乾脆扑通一声,直接跪在了地上。 “炼魂阵是我布置的,那些人的魂魄也是我想办法抽取出来的,一切都是我,我才是罪魁祸首!” 他说著说著,声音逐渐哽咽。 “他们是无辜的,可是我不这样做,就没有办法让她重新活过来了。” ”是我对不起她,从结婚起,我就没让她过过一天的好日子,就连她去世的事,也是我一手造成的……” 说著,男人便不由自主的陷入了回忆。 林熙猜的没错,躺在床上的那道魂魄確实是他亡妻的魂魄。 原本他和妻子是青梅竹马,一块长大,感情很好,彼此的家庭也都知根知底。 结婚之后本应该是和和睦睦,恩爱度日。 可惜,妻子自嫁给他那一天起,便没有过过一天好日子,无尽的操劳,他无意识的冷漠。 更甚至於,就连她的死。 也是他一手造成的! …… 小时候他们村里来了一个算命的瞎子,说他有天赋,要收他为师,传授他功法。 第333章 我女朋友是鬼 其余人都觉得瞎子是骗子,但他却不觉得,並且他还对瞎子所说的东西很感兴趣,便经常去找他。 在接触的过程中,他也意识到,被村里人视为骗子的瞎子,確实是个有本事的人。 他会算命,会看风水,还会画符通灵,更甚至还可以召唤鬼魂並且使唤他们! 可惜的是瞎子年轻时候性格囂张跋扈,得罪了不少人,才被废了那双眼睛。 也清楚自己犯下太多罪孽,时日无多,却又不想就这样黯然离去,便打算临死之前將自己的一身本领传授给有缘人。 而他则成了那个有缘人。 他也確实如瞎子所说极有天赋,瞎子最后只活了三年,可那三年期间,他几乎將瞎子的本事学了八成。 剩下的一些瞎子来不及交给他,便让他自己看手册琢磨。 他如获至宝,每天不仅要练习功法,还要钻研瞎子留下来的手册和部分法器。 家里人见他天天研究这样,仿佛跟入魔了似的,都觉得这样不行。 可无论他们怎么想办法劝他,阻挠他,什么办法都使过了,最后还是没成功。 眼见他一天天神神叨叨,也不去上班也不去挣钱,村里其余人都在背地里说他跟那瞎子一样变成傻子了,简直让他们丟尽脸面! 家里人终於发火了,告诉他要是再搞这些“骗人的东西”,他们就把他赶出家门。 可那时他正好研究一个阵法研究到关键时刻,完全没有將家里人的话听进去,甚至在家里人把他赶出去之后,他也没什么反应,一心只惦记著阵法。 后来他去了瞎子生前住的破房子,继续日夜钻研。 村里其余人都觉得他已经疯了,没人敢再和他来往,路过瞎子的破房子时都会绕路走开。 唯独他妻子,会背著所有人偷偷给他送吃的。 那时他们还没有结婚,只是看著他如今过得悽苦,她不忍心,所以会偷偷的接济他。 他將这一切记在心里,並向她许诺,等他之后赚到钱,一定会好好报答她。 阵法研究出来之后,他离开了村子一段时间。 村里人都以为他彻底疯了,跑出去流浪了,怀疑他是不是会死在外面。 可没想到没过多久,他就回来了。 再回来时,他是被镇上的一位小有名气的老板开著轿车恭敬送回来的。 並且下车时,老板还送了他不少的礼物,还表示以后有任何需求还希望他多多帮忙, 村子里看到这一幕,全都震惊了。 大家那时才知道,原来他消失的那段时间並没有死在外面,而是出去挣钱了,並且还挣了不少钱! 他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请人把瞎子住的那间破房子修成了小別墅,装修得格外豪华,可以说是村里独一份! 不仅如此,还不时有坐著轿车的人来找他,一看就很有钱。 大家见他这样,这才意识到他之前学的那些东西,可能不是骗人的。 或者说,就算是骗人的也没关係,只要他能忽悠那些有钱人,那也是他的本事! 渐渐的,村里人对他的態度发生了改变,先前把他赶出去,觉得他丟脸的家人开始和他修復关係。 那些在背地里嘲笑过他的村民,也带著討好的笑容和他主动交谈。 甚至还有人打起了把女儿嫁给他的主意。 最后他拒绝了所有主动向他介绍对象的人,亲自提著礼品去了妻子家,向他父母提了亲。 那时候他妻子的父母本来对他还有些顾虑,总觉得他这钱来得太容易,会不会出事,因此不太敢將女儿嫁给他。 他却向他们解释,他的钱跑路正当,並且结婚以后,他愿意將家里的钱財都交由妻子打点。 这样一来,要是钱財有任何问题的话,她也能第一时间发现,並且抽身。 这对於岳父岳母来说,绝对是最好的保证了。 一个男人愿意將所有的钱財交给妻子保管,可见他对妻子的真心。 他们没有再犹豫,同意了他和女儿的婚事。 婚后他也如同他之前承诺的那样,將家里的所有钱財都交给妻子管理,並且不论她有什么需要,他都会满足她。 可这样的日子没有持续太久,因为他的名气逐渐在有钱人中传开,他变得越来越忙,需要不断的出去帮別人解决事情。 几乎一整个月,他在家里的时间不会超过十天。 妻子很谅解他,知道他是因为工作需要才不得不外出忙活,所以儘管她一个人在家很是冷清,也还是选择默默咽下孤独,將家里打点得很好。 还好她当时离娘家很近,都在一个村,实在找不到人说话了,还可以回娘家陪陪父母。 可后来他因为工作的原因,不得不搬到市里,妻子也只能跟隨他一块前往市里居住。 那才是真正的人生地不熟,哪怕他们住的是市里有名的別墅群,有司机,有保姆,什么事情都不需要她做,在村里人看来她已经摇身一变成为了富太太,过上了他们做梦都想要的日子。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不过是去到了另一个更精美的牢笼罢了,因为丈夫依旧很忙。 她在那里一个熟人都没有,连可以谈天说心的人都找不到。 就在她打算回老家住一段时间的时候,丈夫终於回来了,並且表示那段时间他不会再外出了。 因为他得到了一本秘术手册。 他开始在家研究手册上的东西,他整日整夜待在地下室,不停的钻研,几乎到达了废寢忘食的地步。 妻子担心他这样身体会出事,只能委婉劝他,可他没有听,只满脸激动的告诉她,一旦这个术法成了,他的能力將会更上一层楼! 到时候在市里,他也將有一席之地,成为人人敬仰的大师! 看著他眼里的野心,妻子却开始无法理解。 因为在她看来,他们当时的生活已经非常好了,这一年多来光是那些客人给丈夫的辛苦费,也足够他们无忧无虑的过完下半生了。 他没有必要再这么拼。 然而丈夫的想法却和她不同。 他並非完全为了名利和钱財,他更享受的是术法所成时候的兴奋与成就感。 可惜这些想法妻子更无法理解了。 她只觉得自己似乎开始不认识眼前的人了。 一直到后来,丈夫为了將某个秘术研究成功,直接將他无法信任的司机和保姆全都遣散,只留下他和妻子在家。 那时妻子其实是欣喜的,她不怕辛苦,她怕的是孤单。 虽然家里没有保姆了,她便开始做起了家务,做饭。 本以为这样一来她就有更多的时间和丈夫单独相处,谁料丈夫把佣人遣散后,却进入到了更忘我的地步。 他甚至再也没有和她说过话,连饭也不需要她送过去,只让她放在地下室门口。 满心满眼只有他的术法。 明明这栋房子里住著两个人,可她却每天形单影只。 她不知道这样坚持了多久,终於等到地下室的门打开,丈夫从里面走了出来。 出来之后,他兴奋的告诉她,他马上就要成功了! 妻子笑了笑,然后向他道了恭喜。 一切看起来都和平常一样,他向她分享他的喜悦,她也笑著夸讚。 可他没有注意到的是,妻子的笑容不再灿烂,笑容也很勉强。 那时他还没意识到妻子的异常,只沉浸在自己即將成功的喜悦当中。 他没有告诉妻子他在研究什么术法,一是妻子並不懂。 其二则是,那术法是邪术,是要將亡魂炼成鬼王的术法! 將普通的魂魄抓起来,再不断的折磨它,用各种残忍的手段激发出它的怨气,使它的阴气不断暴涨,最终化为煞气。 再然后,想办法驯化它,將它驯化为可供自己使唤的武器。 这样才算成功。 当时那鬼已经被他折磨得没了反抗之心,再过两天就能老老实实的归顺於他! 届时他將会成为拥有“厉鬼”手下的人类! 那是何等的威风! 一旦所有的事情都搞定,整个市里,甚至整个省內,都將不会再有人是他的对手。 而他的身份和地位也將水涨船高,就算是本省首富见了他都得毕恭毕敬! 妻子也將和他一起,享受万眾瞩目,备受尊崇目光。 他似乎已经看到了之后的美好场景。 可他无论如何都想不到的是,妻子再也没有机会等到那一天的到来。 因为就在他得意忘形,以为一切都在他掌握中的时候,被他折磨得奄奄一息的鬼,竟然迸发出最后一丝力气挣脱了阵法的禁錮,从地下室跑了出来! 它不堪忍受那些折磨,早已对他怀恨在心,之前所谓的无力反抗,只是为了麻痹他而已。 它就是要趁他以为一切即將成功的时候,给他致命一击! 那鬼被折磨了那么久,其实也是强弩之末,它知道它要是敢衝上去和折磨自己的人拼了,一定会瞬间灰飞烟灭。 所以它直接將目標对准了他的妻子。 在他完全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那鬼用尽最后的力气,硬生生將妻子的魂魄抽离出体,然后一口吞下! 妻子还睁著眼,可人已经当场去世了。 看著妻子倒下的身影,他怒不可遏,再也顾不得其他,一把將那鬼给灭了,再把被它吞噬的妻子的魂魄小心的取了出来。 可惜为时已晚。 妻子的魂魄已经遭受重创,再也无法唤醒。 他怎么也没想到短短片刻之间,几秒之前还在对自己微笑的妻子,就这样死了。 看著妻子无知无觉的魂魄,痛苦终於铺天盖地般朝他袭来。 妻子就这样死了。 被他带回来的鬼魂给害死了…… 可他还没来得及带她去看更高更远的风景,还没来得及多陪陪她,她就死了。 如果不是他把那鬼带回来,如果不是她要让妻子来这边陪著他,眼前的一幕根本不会发生! 他无法接受妻子就这样死了。 第一时间便想著唤醒妻子的魂魄,再重新为她找一具躯体,想办法让妻子重新活过来。 可妻子的魂魄受损严重,如果不是他出手及时,她的魂魄已经隨著那鬼烟消云散了。 所以普通的“復活”方法根本没有用。 他只能不断的打听別的办法、秘术等等,终於让他找到了解决办法。 那就是让妻子吸食其他鬼魂的魂力,足足吞噬十道鬼魂完整的魂力,就能完全修復她的损伤,等到她的魂魄修復完整,再为她重找躯体。 这样一来,她或许就可以重新活过来了, 只是布置阵法需要的条件很苛刻,不光是需要很多珍稀的材料,还需要一块占地面积很广的风水宝地作为阵眼。 他虽然小有余钱,却也买不起一块地,更没办法一个人悄无声息的將所有事情搞定。 最终他便找到了马明凯。 当年马明凯只是个穷光蛋,是他告诉了他该买哪一张彩票,然后在他的指点下才中了奖。 之后又叫他去投资一些產业,逐渐让马明凯赚得盆满钵满。 自那之后,马明凯便对他言听计从。 而他也在马明凯的身价足够之后,便將选中的地告诉了他,让马明凯买下,並修建了一栋十九层楼高的写字楼。 马明凯知道那写字楼工程最后不会完工,一切投资都將打水漂之后,也问过他原因。 他自然没有说。 还好马明凯还指望著他以后指点自己赚钱,虽然疑惑,也只能老实的听吩咐了。 之后他便在写字楼大体建好之后,让马明凯找藉口停了工程,再將妻子的魂魄放入秘密修建的地下室,又布置好阵法,最后放出消息,吸引一些胆大的人来探险。 只要他们一来,就会有人被阵法抽出魂魄,然后当成食物一样餵给妻子地魂魄吃。 只可惜妻子的魂魄太虚弱了,吞噬一道魂魄,几乎要一年。 他就这样等了一年又一年,足足等了九年,眼看著再有最后一年,一切就能成功。 妻子也將於不久的將来再次活过来。 可一切都毁了。 全都被林熙毁了! 他说著说著,本应该愤怒,却无端笑了起来。 可那笑却比哭还难看。 “是不是她根本不想原谅我,所以才不给我拯救她的机会……” 林熙倒是没想到其中还有这样的渊源。 不过。 “你恐怕没有打听清楚,就算你的计划最后成功了,被你復活的妻子,也不再是曾经的她。” 他说的这个秘术她也有所耳闻。 之前也有邪修试图通过类似的方法復活自己的亲人。 可被復活的亲人看似活了过来,然而先前魂魄受损严重,其实已经相当於魂飞魄散。 哪怕魂魄的破损被修復,可记忆却早已流失。 所以被修復之后的魂魄,其实没有任何感知和思想,和木偶差不多。 地上的人一听,瞳孔猛得瞪大,隨后摇著头情绪激动的道。 “不,不可能的,你一定是在骗我,你一定是在骗我!” 林熙冷冷看著他。 “如果她能醒来,那已经吸食了那道鬼魂魂力的她,为何一点反应都没有?” 要是像他认为的那样,吸食魂力可以修復损伤,那他妻子的魂魄早该有反应了。 哪怕没有完全恢復正常,也应该甦醒。 这句话像是压倒男人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听罢之后,缓缓转动身子,看向妻子透明的魂魄。 下一秒,一口鲜血猛的从他喉中涌出。 他整个人倒在地下。 而视线,还依旧看著他的妻子,人却已经没了呼吸, 不仅如此,就连他的魂魄,也瞬间消失在天地间。 不知道是他自知自己罪孽深重,去到地府也要受刑,还是得知妻子早已魂飞魄散后,对世间再无留恋。 林熙见状,最终只是摇了摇头。 马明凯听到里面没动静了,嚇得浑身颤抖起来。 大,大师死了?! 那么厉害的大师,竟然被眼前的小姑娘给弄死了! 下一个说不定就要轮到他了。 他必须赶紧跑! 马明凯转身就想跑,结果刚跑没两步,肩膀忽然被人拍了一下,整个人瞬间无法动弹了。 林熙將定身符贴在他肩上后,便拍了拍手,瀟洒转身离开了。 这里的阵法已破,那布置阵法的人不但死了,就连魂魄也没留下。 而他妻子的魂魄,没了其他魂力的输送,最多明天,也將会彻底的消散。 所以这些都不用她再处理。 唯独需要处理的就是马明凯,还有她救下来的那些残魂,到时候让许飞那边的人来收尾就行了。 离开烂尾楼之后,林熙看了一下附近的情况,確定附近没有人,也没有什么监控设备之后,她终於忍不住再次掏出了寒星伞。 將寒星伞两道伞骨抽出合併在一块,形成一把简陋的剑。 再然后,林熙轻鬆跳到“剑”上。 一声令下,“剑”直接载著她飞驰在空中。 虽然不能算作真正意义上的御“剑”飞行,但也难得让林熙过了一把癮。 夜晚郊外气温微凉,不疾不徐的飞驰在夜色中,別有一番趣味。 她穿过树叶舒展的树林,遇见了如星星般闪烁的萤火虫,还惊醒了几只小憩的麻雀,对方瞪大眼睛呆呆的看著林熙。 仿佛在说,人类怎么会飞? 林熙被逗笑。 可惜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在即將到达城镇边缘的时候,林熙將寒星伞再次收好。 然后嘆了一口气,老老实实掏出手机开始打车。 …… 一周时间很快过去,终於来到了周五。 这学期林熙周五下午都没有课,所以吃过午饭之后,她便慢悠悠地往校外走,打算迴风水铺了。 离开学校的时候,她看到最近的操场里站著不少穿著军训服的新生,一个个跟蔫噠的小白菜似的,东倒西歪的靠在树下。 林熙不由得感慨。 嗯,还好她大二了。 不过她也没有高兴多久。 虽然大二不用军训,课程却比大一多了不少。 一想到这些,她就有些惆悵。 回到丧葬一条街附近的那家早餐店的时候,她都惆悵得要了两份凉麵。 老板娘业务很广,每天除了卖早餐之外,夏天还卖凉皮凉麵,冬天卖饺子羊肉汤。 知道周五林熙要回来,她提前为她预留了几份凉麵,本以为林熙会和之前一样最少来五份,结果今天只要了两份。 老板娘小心翼翼的看著她,问道:“大师,今天吃这么少,心情不好吗?” 林熙惆悵的看了她一眼。 “没什么,就是发现这学期课很多。” 老板娘哎哟一声,乐了。 “这有啥!大师你这么厉害,那点课程你肯定隨隨便便就学会了!” 林熙:“……” 街坊邻居们对自己的滤镜太厚。 为了自己的形象,她还是不解释了。 老板娘笑呵呵说完之后,忽然想起什么,赶紧道。 “我这记性!大师啊,我刚刚差点忘了,我有个朋友她儿子出事了,托我问你有没有空来著,想让你帮忙看看!” 林熙在回来的路上和汤元沟通过了,知道这几天没什么大事,便点头。 “我这两天都在店里,你让他们有需要直接过来就是了。” 老板娘一听赶紧说好。 等到林熙刚提著两份凉麵离开,她便给自己那个姐妹打了电话。 对面立刻道:“好好好,我这就带我儿子过来!” 说完便掛断电话,然后推开了儿子的臥室。 看到屋里黑漆漆的,她顿时又气又痛心。 將灯打开。 果不其然,看到被子里一道弓起的身影。 她小心掀开被子,便看到了儿子蜷缩成一团还在瑟瑟发抖的身子。 “儿子,咱们起来,走,去找大师了。” 被子里的身影这才抬起头,先是满脸惊恐的四处看了看,確定身边没有出现什么东西,这才飞快跳下床,拉著他妈的手臂就往外走。 “走,现在就走!” 半个小时后,母子俩来到了风水铺门外。 林熙正好將最后一口凉麵吃完,莫蓉附身在纸人里,为她清理好了桌面和垃圾。 听到有人的脚步声传来,林熙便对她道。 “有人来了,你先回符里吧。” 莫蓉也怕自己现在这情况嚇到人,赶紧从纸人里跑出来,一溜烟钻回到了之前的符里。 她刚刚回去,那对母子就进来了。 一看到林熙,那年轻男人便满脸惊恐的对林熙道。 “大师,救我,救救我!我女朋友是鬼,她是鬼!” 第334章 脖子处的裂痕 女朋友是鬼? 听到这话,林熙第一反应便是他女朋友去世了。 並且还在去世之后化成鬼不断的缠著他,才会让眼前的男人这么恐慌。 然而当她仔细看向眼前男人的时候,却发现他身上的气息有些怪异。 他周身有一些淡淡的阴气,但那阴气却又不同於鬼魂的阴气。 反而像是某种术法的阴气。 林熙皱了皱眉,直接问男人。 “你女朋友去世了吗?” 谁知男人听后先是摇头,隨后却又用力点头。 “她没有死!不对,她已经死了,但是假装没有死!” 林熙听得眉头都皱了起来。 他的意思是,他女朋友已经死了,却在他身边假装活人,继续和他在一起? 可如果这事情真的和男人说的一样,他身上的阴气可就不会是这样的了。 因此林熙猜测,实际情况应该和男人说的有出入。 她便对男人道。 “先跟我详细说说情况吧。” 很快,男人便將他是如何发现自己女朋友是“鬼”的事情说了出来。 …… 男人叫江余白,今年二十六岁,在一家网际网路公司上班。 因为从小就长得比较帅,再加上性格比较阳光开朗,有种校园男神的范,所以没少被女生喜欢。 不过虽然从小到大一直有不少女孩向他表达喜欢,江余白却没怎么谈过恋爱,更没有靠自己这张脸玩弄女孩。 他这人比较挑剔,找女朋友不光要看对方的外形和性格,还要看眼缘。 以至於他今年二十六了,也只谈过两次恋爱。 第一次是高中的时候,那时候青涩懵懂,被同学们调侃起鬨,就和那女生在一起了。 但后来才发现两人不合適,校园恋爱持续了不到半学期就结束。 而他的第二段恋情,就是这一段。 他和女友是在羽毛球俱乐部认识的,他特別喜欢打羽毛球,还加入一个羽毛球俱乐部,方便閒暇时间打球能找到搭子。 而他和女朋友初识,就是在那俱乐部。 当时他正在等自己约好的一个俱乐部的小伙伴,余光就见到一个长相身材气质都特別好得女生朝他走了过来,问他能不能和她打两把。 江余白也不知道怎么了,看到那女生的第一眼便对她有种格外不一样的感觉。 因为那女孩,简直是按照他的审美量身打造的似的,每一处都长在了他的喜好上。 他毫不意外的对她一见钟情了。 於是在女孩询问的时候,他果断答应,然后和那女生打起了球。 最后发现女生的球技也非常好,体力也很不错。 和她酣畅淋漓的打了几局,江余白对她的印象更好了。 生平第一次,他主动拿出手机询问起了对方的联繫方式, 都是成年人,尤其是一看两人年纪都差不多,外形也很合適,关键是还都是独自一人来的。 这种情况下索要联繫方式,傻子都知道对方打著什么算盘。 那女生倒是也没拒绝,羞涩的笑了笑,然后和江余白加上了联繫方式。 江余白见状很开心,也察觉到女生对自己並不牴触,於是便很快展开攻势,开始不断的和她聊天,然后有时间就约她出来玩。 在他的追求之下,女生没过多久便答应了和他在一起。 江余白很喜欢她,见她同意和他在一起,自然也很开心。 那段时间他几乎每天都沉浸在喜悦中。 但隨著接触的时间越来越久,他却逐渐发现了女朋友身上的一些不对劲。 他女朋友叫廖欣,年龄和他一样大,是一名自由职业者,她说她是插画师。 江余白的身边还没有过插画师朋友,所以对这一行业还挺好奇的。 最初追求廖欣的时候,他还想过可以借著聊有关她职业的话题和她拉近关係。 但他询问过廖欣有关的话题时,廖欣却表现得有些抗拒这个话题。 起初江余白没多想,只当她也和普通的打工族一样,一下班就不想再提及任何关於工作的事情。 江余白想到这一点,便再也没有在约会的时候和她聊过这些,都是儘可能的找一些轻鬆愉快的话题。 但隨著两人关係的变化,他觉得他可以適当的更走近女朋友的生活,便再次好奇起了她工作相关的事情。 当然,这次他先在网上做了一些攻略,大致了解了插画师是做什么的,再开口和女朋友聊相关的话题。 然而女朋友却再次转移了话题,並且动作非常生硬。 江余白那时就觉得有点不对劲了。 一个人再怎么討厌自己的工作,也不至於一谈到相关话题便露出避之不及的反应吧。 只是她都这样了,江余白自然也不会继续进行这个话题了。 而除了和她职业有关的话题之外,江余白还发现了女朋友有点奇怪的地方。 她从来没有完整的和他约会过一天,都是白天找地方见面约会,然后天快黑的时候分別回家。 他们甚至没有一块过夜。 当然,此过夜並非彼“过夜”,而是字面意义上的过夜。 那次他几个好朋友说一块去邻市看流星雨,正巧碰上一个节假日,白天去邻市逛逛,晚上看完流星雨,第二天再继续逛逛就能回来。 时间刚刚好,也不会很累。 江余白也觉得这计划不错,便邀请女朋友和他一块参加。 到时候他们虽然一块去,可晚上都是住酒店,各自有房间,而且同行的还有其他女性,並不会发生什么事。 他只是单纯想带她出去玩而已。 可女朋友却在听到要和他出去过夜之后,立刻拒绝了。 江余白担心她想歪了,还解释了一下他们不住一个房间,只是那里比较好玩,但是路途原因,需要住一晚而已。 並表示,这次是和他的一些朋友一块去玩,正好可以把她介绍给大家。 然而女朋友还是不同意。 甚至在听到他要带她去见朋友们的时候,脸上流露出了惊慌的表情。 她立刻表示她不习惯住外面,每天必须在自己的床上才能睡得著。 江余白见她毫不犹豫的就拒绝了,其实心里有点不舒服。 他是真的喜欢她,所以想把她介绍给自己的朋友们。 她却一点都不留情地拒绝了,让他觉得她一点也不想走进他的生活圈子似的。 而且不睡自己的床无法入眠,那她之前上学的时候,难不成连一次校都没住过吗? 真的有这么夸张吗? 但他又觉得女朋友应该不至於因为不想去见自己的朋友,故意撒这样的谎骗自己。 所以可能她真的对在外面住很抗拒吧。 虽然有些无法理解女朋友的“癖好”,但江余白最终还是选择了尊重。 他將这个结果告诉了朋友们,朋友们则表示有可能是她太害羞了,一时间没准备好,所以才拒绝了。 江余白一听,倒是也反应过来了。 想了想女朋友的性格,她確实是个很容易害羞,含蓄的女孩。 別看他们已经交往两个多月了,实际上只牵过了几次手而已,別的什么都没有了。 只要他一靠近,女朋友就会害羞的躲开,手还是无意间碰到,他才牵上的。 这恋爱比他上学时谈的那一场还要纯情青涩。 但谁让江余白喜欢,又恰好遇到了一个害羞的女朋友呢,他倒也不怎么介意。 而朋友们说可能是女朋友没准备好才拒绝他之后,他便开始有意识的向她说这件事情,时不时询问她一声,问她要不要和他去见见他的朋友。 或者带他去见她的朋友也好。 总之是想要和对方更进一步,走进对方的生活和圈子。 但让他失望的是,每次他提起这个话题,女朋友的反应竟然和当时他提她职业相关的话题一样,直接生硬的转移了话题,要么就是乾脆不搭话。 这让江余白的心逐渐沉了下来。 他意识到女朋友似乎並没有想和自己一直走下去,进一步发展。 她似乎只想和自己像现在这样,白天见个面,一起吃个饭聊聊天,或者看个电影,压压马路,然后就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这不纯粹就是在找“搭子”吗? 饭搭子,看电影搭子,压马路搭子。 江余白都怀疑女朋友是不是觉得寂寞,所以单纯想找人陪她了。 但要说她对江余白不上心,她又会经常提前下班去他公司楼下等他,接他一块下班。 並且还会带上她提前准备好的礼物。 那些礼物还几乎都是她亲手製作的。 有的时候是她亲手烤制的饼乾,有时是她鉤织的小掛件。 甚至某次他只是无意咳嗽了两声,第二天见面的时候,她就掏出了她连夜熬製的枇杷膏,让他带去公司兑水喝。 这些东西都是付出了真心的,不管是味道还是样式,都特別用心。 还有他自己都没怎么注意到的咳嗽,她也注意到了。 江余白从这些礼物中完全能感受到她对自己的一片真心。 一边像个“渣女”一样,只让他陪玩陪逛陪吃,不打算更近一步。 而另一边,她又確確实实付出了心血。 这让江余白都快茫然了。 所以女朋友到底是真的喜欢自己,想和他一直走下去,还是只是和他谈恋爱玩玩? 完全琢磨不透啊! 最后江余白实在是想不明白,也不想再胡乱猜测,乾脆直接问了女朋友,问她到底是什么想法。 他现在的年纪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要结婚的话也是完全可以结婚了。 而且他是真的很喜欢廖欣,不出意外的话,他觉得自己之后可能再也遇不到像她那样,完美符合他所有喜好的女生了。 所以他其实是想和廖欣共度余生的。 但如果廖欣没有这个想法的话,她也可以直接说明,他们现在就分手,他也能及时抽身。 廖欣一听他这样问,急忙表示她当然喜欢他。 並且见他一副打算和她分手的模样,她也慌了,直接拉著他的手就说。 “江余白,不要和我分手,我喜欢你,不,我爱你!” 这是江余白第一次听到女朋友说喜欢他,爱他。 说真的,那一瞬间他差点高兴得蹦起来。 只是想到女朋友的种种割裂的举动,他还是忍住了欣喜,继续问她。 “你真的喜欢我吗?那为什么我想把你介绍给我朋友,你表现得那么抗拒?我想多了解你一下,你也不乐意,我们不是情侣吗,我不会伤害你的,我只是想多了解你一些,让彼此更熟悉。” 江余白的一番话让廖欣沉默了很久,最后才说。 “我没有不乐意,我只是,没准备好……” 这倒是和朋友之前说的一模一样。 听到这话,江余白终於鬆了一口气。 他当即表示他朋友们早就知道她了,而且他们人都不错,不会做出什么让她难堪和无法接受的事情来的。 或许是见他真的那么想让她去见他朋友,最后廖欣同意了,只是还是有一个要求,那就是她晚上还是要回家睡觉。 换言之就是不能在外面过夜,最多和他朋友们白天见个面吃个饭。 知道她可能是第一次和他朋友们见面,会害羞,他便答应了。 之后火速安排聚会,找了个环境不错的饭店,还特意预定了包厢。 那天女朋友廖欣也盛装打扮了一番,看得出来她对这次聚会特別上心。 江余白见状自然也感受到了她的郑重对待,越发觉得她之前就是因为害羞才刻意逃避这个话题。 之后和朋友们见面,她也因为害羞,话不多。 朋友们虽然好奇,却也儘可能的照顾她的感受,没有对她询问过多。 只是在聚会快要结束的时候,其中一个朋友忽然说了句。 “廖欣这个名字,好像有点耳熟,在哪听过……” 旁边的人立刻笑他。 “只要是美女的名字你都耳熟!” 又赶紧让廖欣別介意,说那人喝醉了。 江余白也担心女朋友多想,赶紧看向她。 正准备安慰女朋友的时候,却发现她脸色有些苍白,笑容很是勉强。 江余白顿时顾不得其他,赶紧问她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廖欣白著脸点头,並表示她想立刻回家。 江余白一听,立刻简单的向朋友们交代了两句,然后起身送她回家。 他照例將廖欣送到她家楼下。 廖欣住在一个高档小区,江余白知道这个小区的房价很高,所以哪怕他没有询问过,也能猜出女朋友家境应该很好。 只是女友每次都没有提出过让他上去坐坐。 江余白知道她可能是不好意思,便也不在意。 之前他都是將女朋友送到小区门口,便离开。 但这次他见廖欣身体不舒服,担心她一会出事,便提出把她送到家门口。 谁料廖欣再次慌忙拒绝。 那反应大的,好像他把她送上去是要对她图谋不轨似的。 江余白简直无奈又无语。 哪怕他一再解释他只是担心她,她也没同意,最后匆忙和江余白告別进了小区。 而让江余白感到疑惑的是,女朋友廖欣进小区的时候,门口的保安在看到女朋友进去的时候,还皱著眉看著她,似乎打算说什么。 但在看到女友顺利掏出门卡刷开门禁,他顿时收回了视线,闭上了嘴。 江余白当时没多想,只当那保安是新来的,平时没怎么见到过他女朋友。 送完女友之后他便回去和朋友们聊起了天,大概问了一下他们对廖欣的印象。 大部分都在夸她漂亮,和他登对。 可夸完之后却有人迟疑问道。 “你不觉得你女朋友有点怪怪的吗?再不爱说话,基本的礼貌也要有吧?还有她那什么不外宿,天一黑就要回家,公主也没有她这样的吧。” 一顿饭吃下来,廖欣说话的次数一只手都能数得过来。 她几乎是从进门之后便一直低著头,要么吃菜,要么玩手机。 不说主动和他们聊了,连眼神都不和他们对上。 这种態度,要不是她是江余白的女朋友,他们其实都不想搭理她了。 江余白也意识到女友之前的反应在朋友们看来不太好,他只能儘可能替她解释,说她身体不舒服,又说她比较害羞。 朋友听著没说什么,只在最后劝了他一句。 “你自己多注意一下吧,反正我真的觉得她不太对劲,你要当心別被骗了。” 这话让江余白根本无力反驳。 他当然知道女朋友有些地方很奇怪,但骗他,应该不至於吧? 骗钱还是骗色? 在一起这么久了,他什么损失都没有啊。 总不可能是她在憋一盘大的吧。 但朋友的话到底还是在他心里留下了印记。 自那之后,他便开始更加仔细的注意女友的一举一动。 最后还真的让他发现了一些端倪。 比如他发现女友很在意自己的脸,在意到几乎每隔两分钟就要照一次镜子。 还比如她不敢晒太阳。 哪怕外面只有一丁点太阳,她都会转身躲进屋內,等到太阳消失了才出来。 他这才想起,之前他们约会的地方几乎都是室內。 去室外的时候,也几乎都是阴天。 她就像是惧怕太阳似的,一旦见到阳光就会迅速躲避。 还有她其实非常挑食,但她不会说,只是会直接避开某些菜,然后悄悄吃白饭。 而她避开的那些菜,毫无规律可言,有肉有菜有鱼有虾。 唯一相同的就是,那些菜里似乎都放了大蒜。 还有她似乎格外討厌一些寺庙道观,和宗教有关的东西。 曾经他提过带她去附近很灵验的寺庙拜拜,顺便爬个山,她一听脸色剧变,当即表示她不想去这些地方。 江余白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想多了,可想到女朋友又不吃大蒜,又这么畏惧阳光,连看到一些寺庙或者是和宗教有关的地方亦或是標誌都会迅速跑开。 这怎么跟国外的吸血鬼似的! 他想到这里的时候,还被自己突然冒出来的想法给逗笑了。 他女朋友这么活生生一个人,还是华国人,怎么可能是吸血鬼? 但很快,他就发现现实只会比想像更可怕。 他第一次意识到女朋友可能不是人的时候,是某天他临时加班。 因为是开会,所以他也不好使用手机。 等到他开完会出来之后,才发现女朋友很早就给他发了消息,说她在楼下等他,接他下班。 而此刻距离他正常下班已经过去了两个多小时,现在都快八点了! 他担心女友还在楼下等她,赶紧打了电话过去。 得知她还在楼下时,他又心疼又愧疚,赶紧跑了下去。 看到女朋友提著亲自做的晚饭等他,他也顾不得饭早已凉了,直接拉著她在旁边坐下,然后大口开吃。 等他吃完饭已经是八点多,按照正常情况,他差不多该送女朋友回家了。 然而不知道是他那几天肠胃不適还是一口气吃了太多冷饭,肚子忽然间开始不舒服了。 这股感觉异常强烈,疼得他差点倒在地上。 廖欣见他这样,嚇得脸色发白,赶紧打车把他送到了医院。 之后又是看医生,又是做检查,两人都没有察觉到时间的流逝。 等到江余白输了水情况稍微缓和一些时,才发现已经过了晚上十二点。 而他女朋友也已经累得靠在他肩膀上睡了过去。 当时江余白只有满心愧疚,觉得今晚她为了自己忙前忙后,实在是太辛苦了。 他还想著,就从廖欣今晚辛苦照顾自己这一点来看,他都要加倍对她好。 但没想到,就在他用爱恋的眼神看向肩上的女朋友时。 却发现她的脸变了。 下巴处好像开了一条口,硬生生將她的脖子和脸颊分开。 江余白嚇得瞬间瞪大双眼。 他第一反应是怀疑自己看错了,可再仔细看去,却发现女朋友脖子上那道裂痕不但没有消失,反而越来越明显! 更甚至,还能从裂痕边缘看到红色的血肉! 並且不知何时起,那裂痕已经沿著她的脖子往耳后,后脖颈不断蔓延。 那场景,就好像下一秒她的头就要掉下来似的! 江余白终於被嚇得叫出了声。 廖欣被他的声音惊醒,起初还有些茫然。 但在看到江余白望向自己,脸上满是惊恐的表情时,她终於意识到了什么。 她猛地抬起手,一把捂住自己的脖子。 可哪怕她捂得再紧,也挡不住那条裂痕越来越大,越来越清晰。 最后一直到裂痕几乎断开,让她的头颅歪成一个怪异的角度。 (感谢柳囡囡和其他小可爱送的礼物~既然这样,那我可以继续求一求用爱发电吗(/w\) 第335章 换皮 眼前的一幕,简直和恐怖电影里出现的场景一模一样! 江余白嚇得连尖叫声都无法发出,整个人如同被定住一般僵在原地,惊恐的看著自己的女友廖欣。 鬼…… 鬼! 他的女朋友是鬼! 而就在下一秒,廖欣似乎也意识到自己的“身份暴露”,她没有说任何话,只捂著自己的脖子转身就跑了。 后来江余白是怎么从医院回去的,他也记不清了。 最后留在他印象中的,只有医院里那诡异的画面——廖欣那张漂亮的脸,即將从她头颅上掉落。 那件事情之后,江余白整个人便开始发起了烧说起了胡话,连班都没办法去上。 当时江余白还在外面租房子住,他妈还不知道这事。 还是那天过去看他,顺便打算给他收拾一下屋子,才发现了儿子的不对劲。 本来是工作日,他没去上班不说,整个人还躲在臥室的床上瑟瑟发抖,口中更是一个劲的喊著“鬼,鬼啊”等字眼。 江余白他妈妈看到这一幕,直接被嚇坏了。 她赶忙问儿子出了什么事,可问他,他也还是只一个劲的重复“有鬼”。 江余白他妈没办法,只能赶紧打电话,让她丈夫一块过来,把儿子带回了家先照顾著,至於別的事情,只能等他清醒一点再说了。 过了两天,江余白在父母的照顾之下总算是缓和了不少,然后才把他遇到的事情告诉了父母。 父母也是知道他交了个女朋友的,还想著等儿子和女朋友感情稳定了把人带回来看看呢。 只是万万没想到,竟然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他们当时第一反应也是不相信,这青天白日的,怎么可能有鬼呢? 而且那女孩还和儿子相处了两三个月,这么久的时间,儿子怎么可能一点都没发现。 如果她是鬼的话,能偽装得这么好,这么久吗? 但儿子现在表现出来的情况又不可能是假的。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江余白父母两人也疑惑了,然后决定去找他女朋友问个清楚。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可惜他们俩后来找儿子问了廖欣的地址和信息,再去找她的时候,却无论如何都找不到她了。 她是自由插画师,没有公司,唯独一个家庭住址所在的小区,也因为安保严格,他们只能在门口询问。 保安也很尽职尽责,得知他们要找廖欣之后,並未第一时间放他们进去,而是表示需要得到业主的允许之后才能放他们进去。 可打完电话之后,保安却告诉他们,廖欣业主根本不认识他们,更不知道他们说的江余白是谁。 江余白父母一听这话,直接傻眼了,隨后火气噌的一下便冒了起来。 既然保安確定小区里有廖欣这么一个人,此时还能和她通话,那就代表她不是鬼! 可她不是鬼,却又在故意装不认识他们! 这是什么,这分明就是骗子啊! 这个可恶的骗子,她根本就是来骗儿子的感情的! 两口子气冲冲回到家,把这事告诉了儿子江余白。 可惜儿子一听到“廖欣”这两个字反应就极大,原本已经平缓了不少的情绪,再次激动起来,並且他压根不信父母说的廖欣不是鬼的事情,依旧坚定的认为廖欣就是鬼,是他亲眼所见的鬼! 江余白父母见他这样,只能改口附和,承认廖欣是鬼。 其实他们心里依旧不觉得廖欣是鬼,但儿子的情况又实在是不对劲。 因此他们开始怀疑儿子是不是在別的时间和地点遇见了鬼,导致他出了问题。 最终两口子还是决定找个大师给儿子看看,驱驱邪。 恰好江余白妈妈和隔壁街那家早餐店的老板娘关係好,便让她帮忙和林熙说一声。 …… 等江余白把自己和女朋友廖欣的事情讲完之后,便再次陷入了恐慌中。 他旁边的江妈妈见状,赶忙追问林熙。 “大师,我儿子现在这情况,您能出手解决吗?” 本以为这事对於林熙来说应该是小事一桩。 但让江妈妈没想到的是,林熙却说道。 “他身上的阴气很淡,完全不会影响到他的生活,我可以立刻为他消除身上的阴气,但不能保证他能完全恢復正常。” “我建议,你们带他去看看心理医生。” 江余白身上那点阴气,其实林熙不出手也没问题,他完全可以出去晒几天太阳,那点阴气就能自然消失了。 现在最重要的问题,但他的心理状况很差,急需心理医生帮忙调解。 或者。 解铃还须繫铃人,让廖欣亲自和他解释清楚。 江妈妈一听,直接愣住了。 她只听过看心理医生看不好直接去找大师的,还没听过大师劝他们去看心理医生的。 这程序是不是搞反了? 不过她也很快反应过来了,惊讶道。 “大师,您这意思是,我儿子没有遇见鬼,廖欣也真的不是鬼?!” 不然的话林熙不会说出让他去看心理医生的话。 林熙点点头,肯定的重复道。 “你儿子没有遇见鬼,他女朋友廖欣,也不是鬼。” 再厉害的鬼,也不可能於白天在人类世界中生活那么久。 哪怕是有“鬼上身”这种情况,鬼也会畏惧白日,不敢在白天出去乱走,或是去人多的地方游逛。 鬼就是鬼,哪怕钻进了人体內,也依旧会受到阳气的影响。 这种情况下,阳光,还有大量的活人的阳气,都会对鬼的魂力造成衰减,让它没办法继续维持之前的状態。 可听江余白的意思,虽然廖欣平时的举动有些奇怪,但並没有出现过身体一天比一天虚弱的情况。 还有就是。 鬼可不会出现脖子裂痕的情况。 她这种情况,更像是传说中的“换皮”。 “换,换换换皮!” 这两个字一出,江妈妈再次目瞪口呆。 “是不是就是跟那个什么画皮电影一样,换脸了?!” 林熙还没有看过画皮,不確定她所说的“换皮”和江妈妈口中的画皮是情况是否一致,她只得大致解释了一下何为“换皮”。 所谓换皮,情况如同字面意思一样,就是將表皮换掉。 但换皮又分为两种情况。 一种是暂时性的换皮,一种是永久性的。 暂时性的换皮,其实就是蒙上假面,真面孔还在,但假皮需要定时定期的更换掉,以免影响到真皮。 但这种情况的假皮並不牢固。 而永久性的换皮就一劳永逸,永远不用再脱下来,並且十分牢固,简直堪比那人原生的皮一样。 但这种情况下,那人原本的皮將会彻底消失,今后他將会以新皮生活下去,再也恢復不到原来的模样。 廖欣这种情况,应该是暂时性的换皮。 毕竟她不敢外宿,不敢晒太阳,还会时不时的照看镜子,这些都是避免假皮掉落的举动。 而她脖子出现裂痕的情况来看,她换的应该只有脖子以上的皮肤,也就是只换了脸。 听到这一切,江余白和江妈妈许久都没有出声,两人完全震惊於“换皮”的恐怖中。 这不是电影,这竟然是现实世界里可以真实发生的事情! 江妈妈缓了一会之后,率先反应过来,接著便开始骂起了廖欣。 “我就知道她是个骗子!搞了张假脸来骗我儿子!” 她本想骂廖欣一句“不要脸”,但话到嘴边,忽然觉得这句话太没杀伤力了。 因为廖欣她是真的不要脸啊! 江余白却始终没有说话,眼神空洞,不知道在想什么。 过了好久,他才缓缓出声。 “她不是鬼,她只是在骗我......用假的脸在骗我.....” “她怎么可以这样对我,她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江余白无法接受自己相恋许久的女朋友是“假”的! 此时此刻,他心中的恐慌全化作了愤怒和不甘。 他那么喜欢她,她却一直在欺骗他! 是不是在那张假面之后,藏著的是她的嘲笑和讥讽。 仿佛在说——他怎么那么傻,连这种拙劣的手段都发现不了,还被她耍得团团转? 她为什么要这样! 確定廖欣不是鬼之后,江余白便不再怕了,此刻他反而想去见廖欣了。 他想亲口找她问清楚,问清楚她为什么要用这样的方式来骗他,来耍他! 江余白立刻起身,二话不说转身就离开了风水铺。 留下江妈妈在旁边急得连忙叫他,但他完全不听。 江妈妈没办法,只能飞快给林熙付了钱,然后也追了上去。 母子二人如同来时一样,又飞快的消失了。 他们一走,莫蓉也从符里出来了。 她在旁边听完了全程,感触良多。 虽然那女孩做出这样的事情,確实很让人惊讶和愤怒。 但不知道为什么,她却觉得那女孩对江余白应该没有恶意。 看著江余白和江妈妈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街道尽头,莫蓉忍不住问林熙。 “大师,他们应该不会出事吧?” 林熙闻言,点了点头。 “恐怕会出事。” 莫蓉心头一惊,还没来得及追问严不严重,便听林熙继续道。 “不出意外,应该会有喜事。” 莫蓉一听,立刻想到了什么,不自觉露出了笑容。 ...... 而江余白这边,他本来是抱著试一试的態度拨通了廖欣的电话,却没想到电话竟然接通了! 他以为廖欣会在事情败露之后直接刪除掉他的一切联繫方式,没想到她竟然没有刪自己的电话。 虽然不知道是她不小心忘刪了还是怎么的,但对江余白来说都是一件好事。 这代表著他还有机会联繫上廖欣。 电话响了很久,一直到快要掛断的时候,才终於有人接通了。 可接通之后,却没有人说话。 江余白听著那头传来的呼吸声,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怒问道。 “廖欣,你就没什么想和我解释的吗?!” 廖欣依旧没有说话。 她这副模样,就像是破罐子破摔,完全不在意江余白怎么想似的! 她果然不在意自己! 想到这里,江余白气得心口都在发疼。 “廖欣!你这样骗我很有意思,很好玩是吗?我是哪里得罪过你,你要这样耍我,你——” “我没有。” 一道微弱的声音打断了他。 是廖欣的声音。 仔细听,还能听到她在哭泣。 “如果我说,我是因为太喜欢你才这样做,你会信吗?” 霎时间,江余白头脑一片空白。 “什么......” 廖欣可能也意识到江余白已经知道了一切,嘶哑著声音道。 “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可以告诉你,但是,我们可以不见面吗?” 上一秒还在感动的江余白,一听这话,感动瞬间消失。 “你就连解释都不愿意当面解释,你觉得我还能信你吗?!” 廖欣却颤抖著声音道:“可是我不敢见你啊,因为我,我长得一点也不好看......” 她没有勇气以真实面貌出现在他面前。 她怕嚇到他。 江余白闻言,没有丝毫犹豫,语气坚定的道。 “我要和你见面,亲自听你解释。” 意识到他態度坚决,廖欣沉默许久,最终还是答应了。 两人约在了晚上见面,见面的地方不在他们之前约会过的任何一家餐厅,而是在一个偏僻的小公园。 说实话,听廖欣把地点约在那里的时候,江余白第一反应就是有点害怕。 他实在是被当时廖欣“假皮掉落”的情况嚇得够呛。 但为了能够和她见面,亲自聊,他最终还是克服了恐惧。 江妈妈却有些不放心,又跑去林熙那买了一张护身符让他带著。 带上护身符之后,江余白心里总算是踏实了不少。 晚上,他提前半个小时来到了约定好的地方。 他发现这个地方不仅来往行人不多,就连灯光都不怎么明亮,朦朦朧朧的,只能大致看清人的长相。 隨著时间一点一点过去,而廖欣的身影还没出现,他都开始怀疑她是不是又在骗他,要放他鸽子了。 还好,在距离约定的时间还有不到五分钟的时候,远处终於走来了一道窈窕的身影。 那道身影起初隔路灯有些远,江余白並不能清楚的看到那人的脸。 但是那身形他无比的熟悉,可以肯定那就是廖欣! 江余白立刻往前走了几步,隨著距离的走近,他也终於看清了那道身影的正脸。 他脚步愣在原地,瞳孔不自觉张大。 那,那真的是廖欣吗? 眼前的女孩虽然有著和廖欣一模一样的身影,甚至连穿的衣服都一样,可那张脸,却和他记忆中的廖欣完全不一样! 甚至没有一点相似之处。 之前的“廖欣”,五官精致美若天仙,而眼前的廖欣,却长著一张放在人群中能一眼淹没的普通脸。 如果是在路上经过,江余白可以確定自己绝对不会多看她一眼的程度。 这,这真的是廖欣吗? 江余白难以置信的看著她。 意识到他被自己的真面孔给嚇到了,廖欣红著眼,飞快的伸出手遮住了脸,然后哽咽道。 “对,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骗你的......” 听到熟悉的声音,江余白终於回过神,也確定了眼前的人就是昔日的女友,廖欣。 衣服可以穿同款,身影也可以找类似的。 但是声音和语气,再怎么偽装,也做不到百分之百相似。 他心情复杂的看著廖欣,然后缓缓开口。 “所以你为什么要重新弄一张脸,还有,你是怎么弄的?” 廖欣低著头,苦笑一声,隨后將她这样做的原因说了出来。 她这样做的目的很简单,只是出於爱。 出於对江余白的爱。 “你可能不知道,我喜欢你十年了吧......” 什么?! 江余白彻底愣住了。 十年? 他们十年之前就有交集了吗? 可是他记忆中根本没有这样一个人,这样一张脸啊! “你不知道我也很正常,因为我从来不敢出现在你面前......” 接著,廖欣便缓缓为他讲述了一个女孩长达十年的暗恋故事。 十年前的廖欣,是个脸上长满青春痘,身材胖胖的女生。 因为长相併不出色,还有身材过於肥胖等原因,导致她一直很自卑,连走路都不敢抬头看人。 青春期很多人心智不成熟,喜欢给人取外號,嘲笑和挖苦別人,廖欣就成了被嘲笑的对象。 很多男生女生都不喜欢她,在背后偷偷叫她死胖子,廖欣都知道。 可她却不敢反抗,因为他们说的是事实。 她只能每天形单影只,儘可能避开人群,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本以为这样就能让人注意不到她,可谩骂和嘲笑依旧没有消失。 她不知道为什么,她只是胖了一些,长得不好看了一些,为什么那些人就要像她犯了天大的错误一样,追著她辱骂。 再一次被路过的恶劣男生嘲笑的时候,她却听到了一道声音。 “有毛病?嘲笑別人之前能不能先撒泡尿照照自己,嘴这么臭几天没刷了?需不需要我们帮你洗洗?” 说话的同时还伴隨著篮球拍打的声音。 廖欣抬头看过去,便看到一群刚刚打完篮球的男生从她身后走了过来。 而说话的那人则站在一群男生最前面,一脸鄙夷的看著那几个嘲笑她的男生。 双方人数悬殊,再加上打篮球的那群男生各个身材高大,那几个只会打嘴炮的人当然不敢和他们硬碰硬,只能灰溜溜走了。 而在他们走了之后,那个站在最前面的男生看了她一眼,道:“下次遇到这种事情,建议你直接告诉老师,別傻乎乎的被欺负,一直不反抗,只会让他们越来越肆无忌惮。” 说完他便和身后一群男生转身离开,她连一句谢谢都来不及说出。 但她知道,哪怕是他真的留了时间给她,她也不可能说出那句谢谢。 那人自然就是江余白。 也就是从那一天起,廖欣喜欢上了他。 但她清楚的知道她和他有多不般配。 所以只能在背后默默的暗恋著他。 从那天起,去上学对於廖欣来说不再是痛苦,而变成了甜蜜的期待。 她从高中暗恋了他三年,又追隨他到了大学,毕业后也打听到了他工作的地方,始终跟隨著他的步伐。 然而这十年,她却从来没有主动去到江余白面前,和他说哪怕一句话。 她告诉自己,只要能一直看到他,她就心满意足了。 可人的欲望总是会不断扩张的。 隨著年龄的增长,她意识到恐怕再过不久江余白就要结婚生子,那之后她再也不可能像现在这样默默暗恋他了。 因为这样可能会对他的生活造成困扰。 所以她下了决心,打算在他结婚之前努力试一试,將自己的心意告诉江余白。 可是当看著镜子里自己那张脸时,她又退却了。 哪怕这些年她已经在不断的健身和护肤,甚至也学了化妆。 可精心打扮之后,別人也顶多叫她一句小美女。 她清楚自己和真正的美女之间差距悬殊,一直不敢真的出现在江余白身前。 直到一次偶然的机会,她无意发现了一家网店。 那家网店声称可以为客人打造第二张脸,无论他们想要什么样的脸,都能为他生成。 並且佩戴上那张脸之后,別人根本看不出真假。 也就是说,只要她自己不主动揭下那张脸,別人便不会知道那是假的。 廖欣不確定那家网店是不是骗人的,但她却想试一试。 她做梦都想站到江余白跟前,主动和他打一声招呼,然后和他聊聊天。 哪怕只是说上一两句话,她也心满意足了。 之后她便了大价钱,去找那家网店定製了她想像中的脸皮,没想到店家做出来的效果非常得好。 在將脸皮寄给她之后,还附带了相应的药水。 她试著用店家的教程將新的脸皮佩戴在自己头上之后,便惊讶的发现,太逼真了! 她就像是完全变了一个人似的! 从普普通通的女孩,瞬间变成了绝世大美人! 並且连接处没有任何一点痕跡,就算用放大镜来看也完全看不出丝毫端倪。 可惜这张脸皮不能一直佩戴,必须要每天取下来浸泡在药水中一段时间,来保持它的新鲜度 ,不然的话脸皮不仅会自动脱落,还会出现衰老和变质的情况。 这也是为什么廖欣不敢出去和江余白过夜的原因。 第336章 邻居出事 换上新皮之后,廖欣本来只打算走到江余白身前,堂堂正正的和他说句话就行了。 可她没有想到,江余白竟然会主动加她的微信。 这让她喜出望外,根本没办法拒绝。 而之后,江余白对她的追求,她也自然更没有办法抗拒了。 可一步错,步步错。 自从答应了江余白的追求之后,她便知道,她再也没办法回头了。 原本她以为,江余白和自己接触之后,很快就会因为自己无趣的性格而和自己分手。 到时候她哪怕再不舍,也绝对不会纠缠。 因为和江余白相处一段时间,她已经此生无憾。 然而让廖欣没有想到的是,一个月,两个月过去了,江余白却一直没有提分手的事情,好像 还打算和她一直在一起。 这让廖欣又欣喜又恐慌。 虽然她很愿意永远和他在一起,但她的脸是假的! 她绝对不可能一辈子都瞒著江余白,也没有那个能力瞒他一辈子。 就在廖欣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意外终於发生了。 江余白看到了自己脸皮脱落的场景。 那一刻,廖欣的心中除了恐惧和紧张之外,其实还有几分轻鬆。 她总算是不用再骗他了。 而之后她消失不见,也是因为不敢面对江余白,害怕看到他厌恶和仇视的眼神,所以整日將自己锁在屋子里,连手机都不敢看。 江余白的电话响起的时候,她其实是怀著视死如归的心情接通的。 因为她知道,不论如何,她始终欠他一句道歉。 “......江余白,对不起,我不应该骗你......” 她想问他自己该怎么样才能让他消气。 可是她却觉得自己根本没脸问这句话。 她怎么可能还能奢望江余白原谅她。 廖欣將剩下的话咽了下去,低著头始终不敢看江余白。 而江余白听完一切之后,也许久没有说话。 过了好一会,他才开口问道。 “除了脸之外,別的你都没有骗我?” 廖欣小声的嗯了一声。 江余白:“那为什么之前我问那些和你有关的事情的时候,你一直逃避?” 他都以为廖欣整个人都是假的,她的身份信息,连带著名字都有可能是假的,她就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子了! 廖欣低声解释道:“因为我知道,我们之后会分手的......” 所以她才不想將彼此的世界联繫得这么紧密。 同时,她也是担心到时候江余白会因为她说的那些信息找到另一个“廖欣”,也就是没有那张漂亮脸的“廖欣”。 说白了,她就是怕露馅,所以才不敢多说。 江余白听后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生气吗? 自然是生气的。 可又好像没有想像中那么生气。 相反,在听到了廖欣曾经那些暗无天日的暗恋之后,他心中竟然更多的是心疼。 心疼她默默的喜欢了他那么久,他却连她叫什么,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也就是这时,江余白忽然想起之前他带廖欣去朋友聚会时的事情。 当时某个朋友说觉得“廖欣”这个名字有些耳熟,恐怕那朋友在上学时就已经见过廖欣。 可他却从头到尾都没有发现过她。 再看向眼前这张脸。 他並不觉得廖欣长得丑。 甚至他还觉得她这张脸虽然比不上之前那张脸漂亮,其实也很可爱。 圆圆的脸蛋看著多喜庆啊。 那眼睛亮晶晶的,不也很有神吗...... 脑海里闪过这些话的瞬间,江余白就知道。 自己完了。 ...... 半个月后,林熙再次见到了江妈妈。 原本江妈妈只是在买菜,结果看到林熙的瞬间,连菜价都不继续砍了,赶紧付了钱朝林熙这跑过来,然后笑著对她道。 “大师,您今天有空吗,我想来找您算个日子!” 林熙目光在她面上快速扫过,隨后点点头。 “我现在就可以给你算,你儿子和他对象的生辰八字带了吗?” 江妈妈一听这话瞬间瞪大眼睛,忍不住发出感慨。 “大师,您真是太厉害了!” 她都还没说要算什么日子,林熙竟然一眼就看出来了。 林熙笑而不语。 很快,江妈妈便將儿子江余白和未来儿媳廖欣的生辰八字说了出来。 说起这事,她其实也诸多感慨。 之前她一直觉得廖欣是个骗子,不然的话不可能弄什么假脸来和儿子谈恋爱。 但知道了她暗恋儿子多年,却因为自卑才不敢出现,最后一时糊涂才做出这样的事情之后,她还能说什么,还不是只能嘆气了。 当然,最重要的是,儿子回来之后很认真的告诉她,他还是喜欢廖欣,不管她长得漂亮还是不漂亮,他都会继续和她在一起。 儿子都表態了,再加上人家姑娘確实很喜欢他,他们当然也不可能反对。 她和全天下的母亲一样,都希望自己的孩子能找到一个真心喜欢他,並且愿意对他好的对象。 而且在出了这样的事情之后,两人还愿意继续在一起。 这可能就是现在年轻人说的“真爱”吧。 在林熙给她算日子的时候,江妈妈还忍不住询问了一下林熙,关於她儿子和廖欣的感情运势等等。 林熙则笑著告诉她。 “放心吧,他们俩很般配。” 有了她这句话,江妈妈终於彻底放心了。 开开心心的给了林熙算日子的钱,便提著菜离开了。 而林熙看著江妈妈乐呵呵离开的背影,其实也有些意外。 虽然当初江余白从风水铺离开的时候,她看出他接下来会有喜事。 但没想到他和廖欣的喜事会来得这么快。 短短半个月的时间,两人不仅和好如初,甚至还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 她不得不感慨,果然爱能胜过一切。 半个多月的时间,不仅让江余白和廖欣的感情越来越好,也意味著九月份即將结束。 下个星期就要放小长假,林熙打算提前和张赫金联繫,让他抽空过来一趟。 她得给他上点难度了。 回到风水铺之后,林熙联繫了张赫金,先是简单的询问了一下他这段时间在学校的修炼情况,得知他每天早上都会早早起床,去学校的小树林里打坐修炼后,林熙对他勤奋予以了夸奖。 然后便询问了他国庆节的安排。 得知他竟然早就打算在放假的时候来风水铺,林熙更为满意了,然后表示。 “到时候你过来,我会给你一个惊喜。” 张赫金一听,自然很好奇。 但他並不是那种喜欢追根问底的人,尤其是他知道林熙竟然说了是惊喜,就绝对不会提前告诉他。 因此张赫金只能將好奇保留在心底,並且开始无比期待林熙给他的“惊喜”。 等到和张赫金沟通完之后,林熙快速的翻看了一下汤元登记好的客人,之后便开始为大家解决问题了。 这其中,倒是有一个客户的事情,让林熙比较感兴趣。 因为那客户来找林熙,並非他自己,或者是亲戚朋友出了事,而是他的邻居。 帮林熙解决问题? 这得是关係多好,或者是邻居的情况多严重呢? 当知道林熙回来了,並且现在有空的时候,那客人很快就过来了。 那是一位年纪四十左右的中年男子,看上去性格比较憨厚老实,倒是一副好人模样。 等他坐下之后,林熙便询问起了他情况。 那人也不含糊,立刻开口道。 “大师啊,你能不能去我隔壁看看,我怀疑我邻居家里出事了,但是又没有证据!” 林熙便问他出了什么事。 那人缓缓將他所发现的邻居家的异常说了出来。 男人叫张大庄,老家就在江渝,但是在市下面的一个村子。 他是个普通的建筑工人,常年在外面跟著工地跑,其实回老家的次数不多。 但前段时间,因为今年夏天很热,所以他们工地老板担心大家出事,便给工地的所有工人放了高温假。 张大庄没事做,便只能回了老家。 他年轻的时候妻子生病去世,有一个儿子,现在也已经上高三,暑假也在学校补习没有回家。 所以整个家里只有他一个人。 但张大庄一个大男人,当然不会觉得孤单,更不会觉得害怕。 白天的时候天气太热,他也不怎么出门,便在家里玩手机。 等到晚上热气退散一些之后,便会去村子里走走。 他们这村子不算荒凉,还住了几十户人家,尤其是暑假,还有不少小孩被父母送回老家,给爷爷奶奶或者是外公外婆带的。 他隔壁一家就是如此。 隔壁原本住著一个老人家,今年都六十多了,张大庄叫她刘大娘。 刘大娘的老伴前些年去世,她因为在城里住不习惯,便一直在老家住著。 再加上她身体也算硬朗,平时还能自己种菜吃,甚至吃不完还会打电话叫子女开车回来拉。 子女见她一个人在老家也能把自己照顾得很好,关键是她住著还很开心,便也没有再劝她去城里住了。 今年暑假,她女儿因为工作原因,没办法带孩子,便提前和刘大娘打了招呼,说会把她的一对双胞胎女儿带回老家,让刘大娘帮忙带一个暑假。 刘大娘的女儿嫁的不远,平时也会经常回来,回来的时候也会带著自己的两个孩子。 所以那两个孩子对於外婆和外婆家也一点都不陌生。 刘大娘知道这事之后,从还没放暑假开始就对两个外孙女的到来充满了期待,提前很久就去给她们买了不少的吃的用的。 等到暑假一到,几乎是迫不及待的就跑到城里,主动去把孩子给接了回来。 有句俗话叫“隔辈亲”,刘大娘更是將这句话体现得淋漓尽致。 以前她对自己的子女好,但真要对比一下的话,她对子女的爱要是有一百分,那对外孙女的爱就能有一百二十分! 张大庄从回来之后,几乎每一天都能听到隔壁院子传来的欢声笑语声。 可见隔壁的祖孙几人相处得有多开心。 但没过几天,他却没有再听到隔壁传来什么声音了。 张大庄当时也没觉得奇怪。 毕竟人就算是人的心情再好,也不可能天天都能笑得那么开心。 说不定那两天两个孩子闹脾气,刘大娘也跟著不开心了呢? 可自那之后一连两三天,隔壁都没有再传出什么欢笑声。 不仅如此,似乎连別的动静都没有听到了。 张大庄那时已经有点疑惑了。 可是想了想,那几天天气很热,隔壁刘大娘虽然节俭,但她对两个外孙女却非常捨得。 说不定她天天都开著空调,让两个孩子在家吹空调呢。 吹空调的时候,他们都习惯把门窗全部关上,免得透冷风,这样会浪费电。 要是刘大娘开了空调將房屋和窗户全都关上,这倒是也说得过去了。 但这刘大娘是不是也太捨得了。 一连几天天天都开著空调,每天二十四小时不断电的开? 这几天的电费,恐怕抵得了她一年的电费了。 张大庄当时只是这么感慨了两句,也没想过去隔壁看看。 毕竟这电费说到底也是隔壁刘大娘自己掏钱,人家都捨得,他一个外人哪好意思去替別人心疼钱啊。 而第四天,晴了许久的天空终於下起了雨,温度也降了不少。 按理说这样的天气完全不需要再开空调了。 可张大庄竟然还是一整天都偶偶没有听到隔壁传来刘大娘的声音。 难道是没有人在家吗? 张大庄小的时候没少受刘大娘的帮助,想到刘大娘独自带著两个孩子在家,这还一整天都没有动静,他心里不免有些担心。 於是当天晚上,他终於还是来到隔壁院子,敲响了院门。 喊了几声之后,竟然很快响起了应答的声音。 听声音,应该是刘大娘的外孙女。 小外孙女还很有防患意识,问外面的人是谁,张大庄便立刻表示他是隔壁的张叔叔。 刘大娘的外孙女对隔壁的张叔叔还有印象,听完之后,这才开门。 开门之后,张大庄往刘大娘的院子里看去,便看到楼上一间房间里传来隱隱的光亮,看起来是有人在住的,但那光亮,顶多只开了一盏床头灯的程度。 他这才鬆了一口气,但还是觉得有些奇怪。 “小朋友,你外婆不在家吗?” 现在才七八点,难道刘大娘这么早就睡了吗? 刘大娘的外孙女今年才七岁,闻言老老实实的道。 “外婆在家,她在睡觉哦。” 第337章 儿子在平行世界? 看到刘大娘的外孙女,张大庄赶紧问她。 “小朋友,你们家里在弄什么呢,很大一股味。” 眼前的小女孩却一脸茫然的摇了摇头。 “我们没有做什么呀。” 张大庄见她不知道,只能皱著眉头继续道:“你外婆呢?” 他只当是小朋友年纪太小了,对味道不灵敏,或者说不知道情况,於是便想直接找刘大娘问。 然而让他更没想到的是,小女孩给出的回答依旧是那句话。 “外婆在睡觉。” 怎么又在睡觉?! 这会都九点多了? 张大庄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刘大娘这几天睡觉的时间是不是太频繁了。 他上一次过来询问情况,刘大娘就在睡觉,这会还在睡觉。 之前他还以为刘大娘没出啥事,但现在看来,恐怕她身体真的不舒服了。 张大庄赶紧道:“你现在能把外婆叫出来吗?就说隔壁的张叔叔想问她一点事情。” 小女孩见他神色急切,好像是真的有什么急事,便也懂事的点头。 “好,我这就去跟外婆说。” 说完便转身往屋內跑。 张大庄站在院子门口等著,闻著院子里越来越浓郁的臭味,不知道为何,心中不安的预感越发强烈。 等了一会,他却始终没有等到刘大娘出来。 他越来越觉得不对劲,脚步忍不住往院子里走去。 一边走还一边冲里面喊道:“刘大娘,您还好吗?我进来了?” 就在他即將走到屋子门口的时候,便听到了一楼的某个房间里传来刘大娘的外孙女的声音。 两个外孙女似乎在呼唤著刘大娘。 “外婆,你醒醒。” “外婆,你快別睡了,张叔叔找你有事!” 可也只能听到她们俩喊“外婆”的声音了,除此之外再无別的声音。 刘大娘从始至终,都没有回覆过她们。 张大庄此刻也顾不得贸然闯进去不好了,立刻进到了刘大娘家里,然后循著声音传来的屋子跑去。 刘大娘家进屋的地方就是堂屋,也就是大客厅,去一楼的几间臥室的时候,都得穿过客厅。 在穿过客厅的时候,张大庄隨意往客厅扫了一眼,然后就看到客厅的桌上摆著两个碗。 那两个碗非常可爱,上面还有卡通人物,一看就是刘大娘她两个外孙女用的碗。 此刻那两个碗里都还剩了一点饭,可以看出之前盛的是炒饭。 张大庄当时也没多想,只觉得这两个孩子看来是真的很喜欢吃炒饭。 不然的话刘大娘也不可能给她们做炒饭做得这么勤了。 思索间,他已经来到了 刘大娘的臥室门口。 臥室的门没有关,他一眼就看了进去。 他看到刘大娘的两个外孙女站在她窗前,还在不停的呼喊她,並且还拿小手轻轻地推她。 可能此时两个小女孩都已经察觉到了外婆的不对劲,但她们又不知道这是怎么了,只能不断的继续呼喊著她。 而此刻的刘大娘,整个人正侧躺著,脸朝著墙壁,背部朝著门口。 因此张大庄也不知道她到底是什么情况。 只是...... 一走到这屋子门口,那股恶臭味便更加浓郁。 他已经可以確定,那味道就是从刘大娘屋子里散发出来的。 看著刘大娘无论如何都没有甦醒,还有满屋子飘出来的腐烂恶臭味。 张大庄心口猛地一跳,心中一个荒谬的猜测忽然浮现了出来。 不,不可能吧。 刘大娘之前身体一直都很好,应该不可能去世了吧..... 他一边强行安慰自己,一边走进了刘大娘的臥室,来到了她床边。 靠近刘大娘床边的时候,张大庄甚至还看到了几只苍蝇在围著刘大娘的身体不断的打转! 他浑身僵住,嗓子更是像被什么东西糊住似的,动了好几下,才叫出一句。 “刘,刘大娘?” 没有回应。 张大庄的心一沉再沉。 最后他看著旁边两个掛著眼泪,想哭却不敢哭的小女孩,只能鼓足勇气,將刘大娘的身子翻了过来。 將刘大娘的脸一翻过来。 他便看到她极度不正常的肤色,发青发白,像是去世了一样。 他颤抖著手將手指放在刘大娘的鼻子处,感受著她的呼吸。 可几秒钟之后,他却难以置信的瞪大眼睛。 刘大娘,没呼吸了。 刘大娘就那样去世了,这是谁都没有料想到的事情。 张大庄只能怀著沉痛的心情,让两个孩子给她们的妈妈打电话。 两个孩子已经知道“死亡”是什么意思,死亡就意味著外婆再也不会醒过来,再也不能和她们说话了。 两个孩子在电话里哭得很大声,告诉她们的妈妈这件事情。 刘大娘的女儿起初还不信,觉得两个孩子是不是在骗她。 毕竟她妈的身体一直很好,怎么会忽然去世呢? 张大庄见状,只能接过电话,然后告诉她刘大娘是真的去世了。 两家是邻居关係,刘大娘的女儿当然认识他,並且也知道张大庄不可能拿这种事情来开玩笑。 她顿时再也顾不得其他,直接掛断电话赶忙开车回来了。 回来之后亲眼確认了母亲去世,屋子里瞬间传来了撕心裂肺的哭声。 之后刘大娘家的后人便开始为她处理后事,张大庄作为邻居,也过去帮忙了。 而在处理刘大娘后世的时候,一件事情却让所有人都震惊了。 因为他们发现,刘大娘是急性心梗去世的,而且在张大庄进来確定了刘大娘的死讯之前,她就已经去世了至少五天了! 也就是说,这段时间里,刘大娘的两个外孙女一直没有发现外婆去世,並且还和她一直住在一起! 可是两个孩子都已经上小学了,她们再不懂事,也不可能分辨不出“死人”和“活人”啊。 並且两个孩子因为这些年一直在城市里生活,没有做过饭,就算是会做饭,她们也不会使用农村的柴火锅灶啊。 刘大娘去世了,两个孩子再能挨饿,也不可能直接饿了五六天还没出一点事情。 並且最让大家感到惊讶又惊恐的是。 当刘大娘的女儿问两个孩子,问她们在外婆去世的这些天都吃什么的时候,两个孩子却说。 “我们吃的炒饭。” 刘大娘的女儿急忙问她们:“谁做的炒饭?姐姐还是妹妹做的?” 两个孩子却齐刷刷摇头,说道:“是外婆做的。” 外婆做的?! 这怎么可能? 刘大娘女儿自然不信,可两个孩子却坚持自己没有说谎。 她们说外婆每天早上起床给她们做好了炒饭,然后就去睡觉,等到中午的时候,她又会起床给她们做饭,做完了再去睡觉。 等到晚上饭点的时候,依旧如此。 总之一日三餐,外婆都会起床给她们做饭。 但是做完了之后,她自己不会吃,只是把饭放在桌上,交代一句让她们自己吃,她去休息,不用等她,然后就回屋继续躺著了。 也正是因为这样,两个孩子才一直没有察觉到外婆去世了。 毕竟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死人”还能定时定点起来做饭的呢。 所以她们一直都觉得外婆只是太困了,所以才没有起床。 这个解释刘大娘的女儿自然是不相信的。 可是两个女儿又一个劲的说她们没有说谎。 这时,张大庄想了想,还是硬著头皮解释了两句。 他把自己之前过来看到的事情说了出来,还有前几天他听到过隔壁传来过的做饭的声音。 而且最重要的是,还有堂屋里那两个碗里留下的炒饭痕跡。 这一切都可以证明,两个小孩没有说谎。 所有人都因为这件事情而震惊。 他们还是不相信人在死后还能起来做饭。 然而这期间又没有其他人进过院子里。 更何况,就算是真的有外人来了,那人难不成还像传说里的“田螺姑娘”一样,只来给两个孩子做几顿饭吃,做完了就走吗? 可如果不是外人来帮忙做饭的话,两个孩子吃的饭又是怎么来的? 因为这事实在是想不出原因,大家惊讶一阵之后,便也没再说了。 这事最终成了未解之谜。 等到刘大娘的遗体正是安葬结束,刘大娘的子女也彻底的將这个小院上了锁,一行人也离开了。 张大庄不知道他们会不会想弄清楚刘大娘死后,她的两个外孙女还一直有新鲜的炒饭吃这件事情。 但张大庄却非常想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 於是他便来找林熙了。 ...... 听完他的讲述之后,林熙其实已经猜到了事情的真相。 不出意外的话,做饭的人应该就是刘大娘。 不过不是她本人在做饭,而是她的魂魄。 人死后若是有强烈的执念,那么魂力足够强,就可以做到一些寻常鬼魂无法做到的事情。 从这件事情来看,刘大娘的执念应该就是照顾好两个外孙女。 所以在她死后,她的魂魄便依旧延续著之前的行为,为两个孩子做饭,照顾她们。 如果不是张大庄闻到味道觉得不对劲的话,刘大娘的魂魄应该还会继续延续著这样的行为,一直到她暑假结束,她的女儿来两个外孙女。 张大庄听后,忍不住在心中唏嘘。 没想到刘大娘对两个外孙女的爱这么浓烈。 竟然连她自己已经死了,她都没有察觉到,继续像之前一样为她们做饭。 只可惜她到底是已经去世,成了鬼魂状態,白天外头太阳那么大,她哪怕是在屋子里,魂魄也会受到影响,因此在做了饭之后,便没有多余的魂力去做別的事情,只能回到体內继续修养魂魄。 一直到张大庄进去,確定了刘大娘的死讯之后,她恐怕也才真的意识到自己已经死了。 而等到她女儿到来,两个外孙女有人照顾了,她也才能彻底的放心离开了。 “......谢谢你大师,我总算知道真相了。” 看来人死后真的是有灵的。 张大庄將费用转给林熙之后,便立刻去了街口汤元的丧葬用品店,一口气买了许多丧葬用品,然后提著回了老家。 趁现在还有时间,他要赶紧去给自己的老祖宗们上坟烧香。 说不定他去的时候,刚好老祖宗们在上面放风呢。 这样一来,他们彼此之前虽然无法沟通,但他也能將自己的思念如实传达出去了。 ...... 张大庄离开之后,林熙继续给几个客人解答了一些疑惑,天色也暗了下来。 等到將今天最后一个客人送走,林熙也可以休息了。 虽然给人算命,算姻缘这些事情不累,但如果可以休息的话,当然是玩手机更快乐了。 並且这样的小事对於林熙的实力提升已经没什么帮助了。 她迫不及待的想找到人来帮她解决这些事情。 看来,教徒弟这些事情的日程必须再次往前提一提了。 第二天,林熙便开始在给 张赫金指定的“成长计划”中又插入了一些知识,確保国庆节那几天,能让张赫金“收穫满满”的。 在新的“成长计划”写完的时候,店里又来了一位客人。 那是一位脸上布满了皱纹的妇人,年纪大概五十左右。 妇人满脸悽苦,看到林熙之后,硬生生挤出一个笑容和她打招呼,但是那笑容却儘是苦涩。 林熙示意她先坐下,妇人原本很著急的,见状,也只能先坐下了。 林熙倒了一杯茶水给她,妇人下意识接过喝了一口,忽然觉得浑身的疲倦消失了不少。 她立刻察觉到了这茶水的神奇之处。 可她的第一反应並不是向林熙道谢,而是问林熙。 “大师,您这茶卖吗?” 林熙:“......” 倒是第一次听见有人这么问。 林熙摇了摇头。 重要的其实不是里面的茶,而是这茶水里的术法,有安抚心绪的功能。 卖茶水,还不如卖精心符。 妇人当然不知道这些,见林熙摇头,只觉得很遗憾。 “这样啊,我还想著能不能买点回去,给我儿子喝两口呢。” 不过妇人倒是没有强求,说完之后便对林熙道。 “大师,我今天来,就是为我儿子来的,我想请您帮我儿子看看,他是不是中邪了,他整个人,整个人像是记忆错乱了一样......” 女人说著,眼睛忽的一下就红了。 林熙看了她一眼,只道:“先说说你儿子的情况吧。” 女人誒了一声,擦拭了一下眼泪,然后便將儿子的事情说了出来。 女人叫冯成英,她儿子叫李毅,今年二十三,这个暑假刚好大学毕业。 他们家条件一般,是农村户口。 但她和丈夫为了给儿子一个更好的生活、学习环境,所以在儿子出生之后,便带著儿子来到城里打工。 夫妻俩在江渝租了一套房子,为了节省更多的租金,住的地方並不怎么好。 但周围的环境便利,去別的地方也方便,这一住就是二十多年。 这期间两口子其实也攒了一点钱,想过要不要乾脆在江渝买一套房子。 但想到儿子以后还要成家,还不知道他以后上班会去哪个地方,更甚至之后还会不会在江渝安居,他们犹豫片刻,还是决定把那笔钱留著。 等以后儿子工作了,確定自己会在哪个城市定居了,他们再把这笔钱拿出来,给儿子付首付。 这个年代,要是男方家里没房的话,连找对象都成问题,更別提结婚了。 两口子虽然没有多大的能力,但也想儘可能的为儿子创造更好的条件。 可惜的是,不知道是不是儿子遗传了他们的智商,还是怎么的,总之他的学习成绩从小到大都不怎么好,成绩一直都是吊车尾。 最后考大学的时候,好不容易考上了一个二本,结果还经常掛科。 还好在最后毕业的时候,顺利补考过了,成功的拿到了毕业证。 冯成英两口子都以为儿子毕业之后,就能找到工作,然后走上新的人生旅程。 但让他们没想到的是,儿子在学校组织的秋招和春招中,都没有找到工作。 因此毕业之后,其他同学都已经提著行李去单位报导了,儿子李毅却只能提著行李回家。 冯成英两口子看到儿子回来,虽然也高兴,但其实心里还是有些著急。 现在这年头大学生就业本就难,他们听说校招已经是大学生最好找工作的机会了,结果儿子都没有找到工作。 那毕业之后,他找工作岂不是更难了? 但看著儿子回家之后什么话也不说,只闷头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的行为,冯成英两口子又不敢去问他了。 因为他们害怕越问儿子心里越难受。 还好儿子回来没过几天,就开始外出找工作了。 冯成英两人见状,这才鬆了一口气,並开始不断在心里祈祷儿子能够顺利的找到工作。 但事实却和他们之前猜测的一样,找工作並不容易。 一连好几天,儿子每天都是早早就出发,然后一直到晚上天黑了才回来。 並且回来的时候整个人还拉著脸,一看就知道今天找工作肯定又不顺利了。 两人见状更是不敢再询问,生怕儿子听后更烦心。 只是儿子一直找不到工作也不是件事。 於是两人便合计著,要不他们打电话问问各方亲戚,看看他们能不能帮儿子介绍一下工作,哪怕是多一个面试的机会,那也是好的啊。 不过还没等他们俩联繫到合適的亲戚给儿子找到面试的机会,儿子就出事了。 说是儿子“出事”其实不太准確,因为儿子他本人其实是好好的,没有缺胳膊少腿,甚至一点血都没有流。 只是他整个人却开始胡言乱语,脑子里冒出了一些他们完全听不懂的话。 儿子说的话,描述的景象,完全就像是另一户人家,或者用他们在网上无意间看到的那个词语描述的一样——平行世界。 儿子口中所说的话和內容,简直就像是发生在平行世界一般! 那天儿子依旧是早出晚归,两口子原本在家里等他吃饭,看著时间都到平时儿子回来的时间了,他还没出现,两人都很担心。 他们最担心的其实是儿子连续半个多月找不到工作,会因为心情不好而做出什么傻事来。 正想掏出手机给儿子打电话呢,就看到儿子开门回来了。 两口子顿时鬆了一口气。 刚想问儿子今天怎么这么晚才回来,便看到了儿子脸上竟然掛著灿烂的笑容。 难道儿子今天找到工作了? 这可是大喜事啊! 两人脑海中里同时闪过这样的念头,但又因为不敢確定,所以没有直接问,而是旁敲侧击的问儿子。 “小毅,你今天出门是不是遇到什么好事了,看起来心情不错?” 冯成英一边给他添饭,一边问他。 李毅坐下之后,却道:“也没什么,就是走了好运。” 冯成英两口子还等著他说走了什么好运呢,结果李毅便不再开口了。 两人见状,也不知道该不该继续问。 最后冯成英还是没忍住,小心翼翼的追问了句。 “什么好运啊?” 但李毅已经有些不耐烦了,敷衍了一句。 “哎呀,你之后就知道了!” 这不明不白的话,让冯成英两口子更是摸不著头脑。 但他们也想明白了,儿子今天估计不是找到工作了。 要是他今天找到工作了,肯定会和他们明说的。 两人心里多少有些失望,但想到儿子说的“好运”,又生出了几分期待。 第二天,儿子竟然没有和之前一样早早的起床,然后收拾好外出找工作。 这天早上他竟然一觉睡到了冯成英快要出门的时候还没醒。 前半个月,因为儿子去的人才市场距离他们住的地方比较远,所以他每天都是比较早起床,在家吃过早饭之后时间都还没到冯成英上班的点。 结果今天,冯成英都要去上班了,他还没起来? 难道是今天不去找工作了吗? 冯成英有些担心,还是过去敲响了儿子的房门。 敲了好几下,才听到里头传来儿子烦躁的声音。 他像是刚刚才被吵醒似的,很生气的问道:“干嘛啊!大清早吵什么吵!再吵把你开除了!” 把她开除? 开除谁啊? 冯成英一听,直接愣住了。 儿子难道是在做梦吗? 她心里嘀咕了两句,还是继续叮嘱道。 “小毅,早饭我给你放锅里了,你记得趁热吃,今天天气热,要出门的话记得早点出去......” 她话还没说完,便听里头传来李毅的声音。 “妈,这些事情你交给佣人做不就行了,干嘛还自己做?” 冯成英更疑惑了。 佣人? 他们家什么时候有佣人了?! 第338章 觉醒前世记忆? 不过想想儿子是在做梦的话,倒是也能解释得通了。 冯成英最后没再说什么,因为她上班的时间快要到了,只能立刻转身出了门。 她工作的地方距离租住的房子比较远,要晚上七点左右才能回家,中午饭也都是从家里带饭过去,用微波炉热一下就吃。 因此她中午也是不回家的。 晚上七点,冯成英提著下班路上顺便买的菜回来了。 她丈夫比她下班时间还要晚,一般是在七点半左右才回来。 而这段时间虽然儿子回来了,但他出去找工作,每天回来的时间也很晚,差不多和冯成英丈夫前后脚到家。 因此整个家里,冯成英是最早回来的。 她和往常一样掏出钥匙打开家门,却没想到家里的灯竟然是开著的。 有人回来了? 冯成英打开门后立刻往客厅看去,竟然一眼就看到儿子李毅坐在沙发上,正翘著脚在那看电视。 冯成英还以为他今天提前回来了,下意识问了句。 “今天回来这么早啊?” 李毅视线都没转过来,淡淡的说了一句:“我今天没出去。” 没出去? 今天儿子没有出去找工作吗? 冯成英愣了一下,本想问问的,但是视线注意到儿子冷漠的表情, 最终还是把这话咽了下去。 她觉得儿子可能是被这段时间没有找到工作的事情给打击到了,所以想休息两天。 她自然也不好在这个节骨眼上再去说什么,只能沉默著走向厨房,打算做顿好吃的饭菜,爭取让儿子吃得开心一点。 然而等她刚往厨房走,就见坐在沙发上的儿子咚的一声將遥控器放下,一脸不满的看著她。 “妈,你干什么?!” 冯成英被问住了,愣了一下,便下意识道:“做饭啊,这都快七点半了,再不做饭,一会你爸都回来了......” 李毅气恼的道:“做饭?你现在就知道做饭!难道你真的甘愿一辈子当一个家庭主妇,做饭做家务吗?” 冯成英直接被儿子的这番话给惊讶住了。 她心道,什么叫她甘愿当一辈子的家庭主妇? 可他们家的条件就是这样子的,她不做也没办法啊,难不成去请人做? 他们哪里来那钱请保姆啊。 还是说,儿子是看了什么网络上的心灵鸡汤,要让她崛起,去当什么事业成功的女人? 冯成英皱著眉,实在是想不明白儿子说这话的意思。 而就在她疑惑的时候,就听儿子李毅继续道。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墮落了!” 墮落? 冯成英难以置信的瞪大双眼。 儿子居然说自己墮落! “明明以咱们家的条件,完全不用你做这些的,可就因为你和我爸不懂得经营,把老祖宗留下来的家產亏败成这样!” 家產? 什么家產? 她怎么不知道? 冯成英这会不是生气了,她完全懵了。 她嫁到李家来二十多年了,可从来没有听到过李家有什么家產啊! 她男人不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农村男人,家里有一套老房子,还有几块田和地吗? 当初她和丈夫结婚的时候,还在家里种了一两年地的,那时候一切的开销都是靠种地挣来的。 要是真有什么家產,她也不至於没发现,丈夫也不可能藏著掖著不拿出来吧? 並且丈夫的父母也是农民,还因为劳累过度,在她嫁过去的第二年就相继去世了。 所以整个李家里里外外有些什么东西,冯成英都了如指掌。 哪里有儿子说的什么“家產”。 冯成英觉得不对劲,终於开口问儿子。 “小毅,什么家產啊,你到底在说什么啊?” 李毅面无表情的看著她。 “你觉得现在问这些还有意思吗?” 冯成英:“???”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李毅继续道:“你和爸还是好好想办法,怎么东山再起吧。” 说完他便猛地站起身回到了臥室,在进门的时候,还嫌弃这门太小太破,狠狠的踹了一脚。 砰的一声,臥室门关上。 冯成英则依旧站在原地,满脸的茫然。 什么东山再起? 他们之前难道辉煌过吗? 最后冯成英无论怎么想都想不明白,眼看时间不早了,只能先去做饭。 饭快做好的时候,丈夫回来了,她赶紧把他叫到厨房,然后说了刚刚儿子说的那些话。 “老李,你说说儿子这是什么意思,是不是你之前背著我藏了什么钱,还是你们李家一直藏了什么家產没让我知道?” 冯成英说这话的时候心里是真的怀疑上了。 如果不是李家真的有什么东西的话,儿子不可能无缘无故的说这番话啊。 只是她没有想到的是,自己嫁到李家这么久,她以为自己和丈夫的感情深厚到彼此之间再也没什么秘密,可他却还藏著“李家的家產”没有告诉她。 这让她如何不生气。 可丈夫一听,顿时比她还懵逼,赶紧解释道。 “哪里来的家產?!” “家里有多少钱,不全都是你手里管著吗?我连买包烟的钱都是找你要的!我还有什么家產啊!” 老李觉得自己好冤。 他兜里每天只揣著车费吃饭的钱,几乎都是刚刚够用,结果都这么节俭了,竟然还被妻子怀疑他私藏了小金库。 冯成英一看他的表情,確实不像是在说谎。 但想了想,还是觉得奇怪。 “那儿子为什么说那样的话?他总不可能无缘无故的说,总得有些原因吧?” 老李也皱起了眉。 “一会吃饭的时候我问问他。” 没过一会,饭菜上桌,老李直接来到儿子李毅的房间门口,敲门喊他。 “李毅,出来吃饭了。” 屋內过了好一会才传来李毅的回答。 “我不吃!” 老李眉头皱得更紧了。 “你好好的干啥不吃饭,赶紧出来吃饭!” 可不管他怎么问,李毅还是一句话:“我不吃,烦死了,別吵我!” 老李听得火气蹭的一下就冒了起来。 本来上了一天的班就很累,刚刚还被妻子问了一番,这会儿子还无缘无故的耍起了脾气! “你都二十几岁的人了,还不懂点事,班也找不到,一天天家务也不做,你真以为我们能养你一辈子啊?!” 老李忍不住在门口训斥了起来。 这次倒是有效果,儿子很快將门打开。 只见他一脸愤怒的看著自己的父亲,反讥道。 “你还有脸说我?要不是你把老祖宗留下来的家產败光了,要不是你不会经营,咱们家会落到现在这种地步吗?!” “你看看咱们现在住的房子,还有如今的生活,哪一样不是和以前差了十万八千里!” “就连我妈——那么爱漂亮的一个贵妇,现在却只能和一些普通妇女一样,做饭做家务,她那双手你看到了吗,现在都粗糙成什么样了!” 李毅一口气说了一大通,似乎是將憋在心里的怒火和不满全都发泄了出来。 可他的话一说完,老李和冯成英却都傻眼了。 儿子说的都是什么啊? 他们不是一直都住著这样的房子吗? 这房子他们都租了二十年了,几乎是从李毅有记忆开始,他们便租在这里住了。 还有,冯成英也就没结婚当姑娘的那时候爱漂亮了一些,等到结婚后,便没有打扮过,而是和普通的农村妇女一样,照顾家里家外的,什么时候成贵妇了? 她这双手也是干了几十年的家务变粗糙的,怎么可能是忽然变成这样的? 至於最奇葩的就是儿子说的什么家產了,还说让他给败光了? 老祖宗留下了什么家產? 唯一值钱的就几块田地和老屋子的宅基地! 可那些东西不都还在老家吗,都没人要,哪里就让他给败光了?! 两口子面面相覷了好一阵,最后终於意识到,儿子可能是生病了。 不然的话他怎么可能忽然说起了胡话! 两人顿时有些著急,冯成英更是赶紧走到儿子李毅面前,小心翼翼的问他。 “小毅,你知道我是谁,我叫什么名字吗?” 李毅闻言,烦躁的看了她一眼。 “妈,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问这些有的没的!我又没傻,当然知道你是谁!” 他还真没傻啊。 可看到儿子思绪清晰的说出这话之后,冯成英却更担心了。 只有疯子才不会认为自己是疯子。 就冲儿子刚刚说的那些话,她就觉得儿子很不对劲。 冯成英强压下心里的慌乱,继续问儿子。 “小毅,你刚刚说的家產,到底是什么,你跟妈说说,妈有点,有点不记得了。” 李毅冷冷的看著她,像是在不满他妈为什么连这么重要的事情都忘记了似的。 之后才重重的哼了一声,开始回答她的问题。 “我们李家从我太爷爷那一辈就开始做生意,到我爷爷这一辈的时候,家產已经超过百亿,结果等爷爷去世,把家族產业交到我爸手上的时候,他却因为投资失败,直接让整个李家破產了!” “几辈人辛苦积攒下来的家业就这样被他掏空,难道我不该埋怨他吗?!” 冯成英两口子嘴巴张得大大的。 李家超百亿的家產,太爷爷那一辈开始就做生意...... 他们两口子活了这么久,怎么都不知道这些事情?! 老李听著听著,脸色顿时难看得不行,直接气得大骂一句。 “你放你娘的屁!” “老子什么时候掏空了几百亿的家產!你发梦还没睡醒是不是?!” 说句丟脸的话,他欢乐斗地主里都没有几百亿的资產! 压根没有拥有过,更別提什么掏空了! 冯成英也是神情复杂的看著儿子。 因为儿子说的这些,实在是太匪夷所思,也太假了。 可他说的时候,表情却是那么的认真。 如果不是他们就是当事人之一,恐怕都要被他的表情给骗到了。 老李打算继续教训儿子,冯成英却赶紧拉住他的手,冲他摇头。 儿子现在情况不对劲,他们最好还是先不要刺激他。 要么等他自己清醒过来,要么带他去看医生。 冯成英制止了丈夫之后,只能强撑著道。 “儿子,过去的事情就不说了,你吃晚饭吗?不吃的话就先去休息吧,別的事情以后再说。” 李毅冷哼道:“气都气饱了,还吃什么吃,我不吃了!” 说完便猛地转身,再次进了屋子。 等到他臥室门一关上,冯成英便再也忍不住,哭出了声。 可她哭也不敢大声哭,只能捂著嘴小声哭。 她来到沙发前,满脸担忧的说道:“老李,你说这可怎么办啊!儿子是不是因为找工作不顺心,神经出问题了啊!” 不然的话,她怎么也想不明白,儿子怎么会说出那些话。 那些全都是假的啊! 老李这会情绪也冷静不少。 他坐到妻子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低声安慰道。 “没事的,儿子不是那么脆弱的人,不可能就这样被压垮的,而且我们也没催他,他能有多大的压力,別想太多,不会有事的。” 可话是这样说,他自己心里也七上八下,不安极了。 他閒暇时候也看新闻,知道现代社会年轻人的压力越来越大,什么抑鬱症,焦虑症啊,各种症状都有,並且患有这些病的人还不少。 可他一直觉得儿子不是个心理脆弱的人,而且这段时间他们也確实没有给过他压力,几乎都不怎么过问他找工作的事情。 难道就这样,他还会被压力所压垮,精神出问题吗? 老李不愿意相信。 但为了孩子的健康著想,当天晚上他还是和妻子冯成英商量了一番,打算明天请假带儿子去医院看看。 两人晚上临时向老板请假,也亏得他们俩工作勤奋,老板才没说什么,给他们准了假。 可第二天一大早,他们却遇到了麻烦。 因为李毅压根就不愿意出门。 尤其是在知道父母打算带他去医院的时候,更是气得差点把家给砸了。 他衝著冯成英两口子怒吼道。 “我没病!我看你们俩才有病!” “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你们还不接受现实,不好好想著该怎么赚钱把家业夺回来,反而还在那麻痹自己!我怎么会有你们这种不爭气的父母!” 李毅满脸失望的看著两人,最后道:“我现在很忙,没空再跟你们废话,我会想办法赚钱把家產挣回来的。” 说完又补了一句。 “对了,从今天开始,我不会再去外面找工作了,我要自己创业,不用你们帮我,只需要你们別打扰我就行了。” 说完他再次进了臥室,將门一关,就什么都看不到了。 两口子真是又气又急。 儿子这情况,很明显还是没清醒啊! 不然的话他怎么还在提什么家產之类的,他们哪里有什么家產啊! 可带儿子去看病他又不去,他们总不可能把他敲晕了直接绑到医院去吧? 两人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继续观察,看看儿子还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这一整天两人都待在家里,什么事都没心思做,坐在客厅魂不守舍的看著儿子的房门。 中午的时候,冯成英去叫儿子吃饭,他终於出来了。 这次他没有再说什么奇奇怪怪的话,而是安静的吃著饭。 两口子见状,都忍不住鬆了一口气,觉得儿子是不是恢復正常了。 可午饭刚吃完,就听儿子重复著那句话。 “下午我会很忙,別进来打扰我。” 说完便再次回到臥室,將门关上了。 接著一整个下午,他都没有出来过,一直到晚上,才再次出来吃饭。 冯成英在下午的时候已经再次向老板请了假,並且这次直接一口气请了一个星期。 她和丈夫商量过了,儿子这样的情况不能没人守著他。 冯成英的工作相对轻鬆一点,请假扣的工资也没那么多,便让她请假,而丈夫则继续上班。 不然万一儿子真出问题的话,到时候一定会不少钱。 他们不能没有进帐。 而第三天,老李去上班了,冯成英见时间都快到八点了,儿子屋子里还是没有动静,只能走过去敲门。 敲了两下之后,见里面没反应,她顿时急了,想也没想便拧开了门锁。 本以为儿子会將门反锁著,没想到他竟然没有反锁。 冯成英打开门进去之后,便看到了趴在电脑桌上的儿子。 见到这一幕,冯成英嚇得心臟几乎骤停! 她平时看到过不少网癮少年熬夜玩游戏玩电脑,然后猝死在电脑前的! 那姿势简直就和儿子一模一样! 她担心儿子是不是也出事了,脸色发白,赶紧走过去推起了儿子。 “小毅,小毅,你醒醒!” 还好,喊了没几声,李毅就醒了。 冯成英重重的鬆了一口气,忍不住红著眼睛说道:“你这孩子,好端端的床不睡,怎么趴在电脑桌上睡著了!” 李毅懵了一会,然后才回过神。 听到冯成英这话,他脸色一冷,再次不耐烦道。 “你以为我想这样吗?我还不是为了咱们这个家!” 接著他便解释了一下自己为什么会趴在电脑桌上睡著的原因。 原来是他昨晚一整晚都在用电脑工作,结果太投入了,最后连自己怎么睡过去的都不知道。 冯成英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其实她是不相信的。 毕竟儿子这两天的精神状態很堪忧。 可当儿子重新將电脑屏幕唤醒,她下意识看了一眼,竟然真的看到屏幕上面有一些数字,像是货幣一样! 冯成英没学过电脑,但她看得懂数字。 那些数字还不少! 她还眼尖的在某个地方看到了一个將近七位数的总资產! 这,这难道真的是儿子挣的? 冯成英瞪大眼睛,结结巴巴的开口。 “小,小毅,这些是你昨晚上挣的?” 她指著屏幕上的那一长串数字。 李毅表情淡淡的嗯了一声。 “我说了我会想办法挣回一切,当然不会说假话。” “你和爸也该振作起来了,不要再破罐子破摔,自暴自弃了。” 这会冯成英其实根本没怎么听进去李毅说的话,她满脑子都是那一长串数字。 上百万的资產! 儿子一晚上,竟然就赚到了上百万的资產! 他们夫妻俩辛辛苦苦工作了大半辈子,都没有赚到过这么多钱。 儿子竟然一晚上就赚了这么多。 难道儿子其实没有疯,精神也没出任何问题。 是他们脑子出问题了? 冯成英最后怎么离开儿子房间的都不记得了。 她只记得自己出去之后,便激动的把这个消息打电话告诉了丈夫。 丈夫一听,自然是不相信的。 钱要是这么好赚的话,那这个世界不就乱套了? 可冯成英却一口咬定道:“是真的!我亲眼看到的!帐户名字就是儿子的名字,那上面的总资金我也没数错!真的有百万!” 妻子说得这样坚定,老李也疑惑了。 晚上下班之后,他以最快的速度赶了回来,然后便直接敲响了儿子的房门,表示要看看他的帐户。 李毅一听还很不耐烦,但还是给他看了。 老李看到那一串数字之后,也露出了和冯成英一样的表情。 见状,李毅便也督促了他几句,让他別去上那什么破班了,和他一样好好回到正轨,把自家的生意重新做起来才是正道。 老李听了这话,瞬间清醒。 他本来又觉得儿子犯病了,可看著屏幕上的那串巨额资產,这话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精神有问题的人是不可能赚到那么多钱的。 那天晚上,两口子想了很久,最后才坚信儿子可能不是精神出了问题,或许他是跟电视剧里说的那样,忽然之间有了別的记忆! 他们之前看新闻,据说有人一觉醒来,忽然之间就会说外语了,但是那人却连国门都没有踏出过,也完全没有学过外语。 还有的人出生不久,竟然就能记起前世的记忆! 儿子说不定也是类似的情况,忽然之间有了別的记忆! 难怪他会说一些他们完全没有印象,也从来没有经歷过的事情。 或许,那些就是他们前世的经歷? 两人当时还真的以为儿子也成了被老天爷眷顾的幸运儿,觉醒了前世的记忆和能力。 可很快,他们就又发现了不对劲。 在兴奋了一个晚上之后,第二天两人再起床时都是高高兴兴的。 可当冯成英美滋滋的做好了早饭喊儿子起床的时候,儿子竟然又没有应声。 她担心他是不是又在电脑前睡著了,打开门一看,果然如此。 她也和昨天一样,过去推了李毅两下。 可这一次,她却怎么都没有把他叫醒。 第339章 虚擬世界 冯成英嚇得不行,赶紧叫丈夫过来。 老李过来之后见状也是神色一变,立刻大力推了儿子几下,几乎要將儿子推倒。 也不知道是不是李毅被折腾疼了,总之他终於转醒了。 看到儿子缓缓睁开双眼,冯成英两口子顿时大大的鬆了一口气。 钱是很重要,但很显然,儿子的身体健康和小命更重要啊。 李毅醒了之后,看见他们俩在旁边站著,还满脸疑惑,问冯成英他们这是在干什么。 冯成英只能赶紧解释,说叫了他好久都没醒,担心他出事。 李毅一听顿时揉了揉脑袋,有些头疼的道:“可能这两天太累了,睡得太沉了。” 听他这么说,冯成英两口子自然是止不住的心疼,赶忙劝道。 “小毅,还是身体重要,別熬这么晚了,钱可以慢慢赚,但是......” 不过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李毅不耐烦打断。 他看著冯成英两口子,表情格外的严肃。 “你们现在知道我赚钱有多不容易了,那你们就更得努力起来,不要让我一个人承担所有的压力。” 冯成英和丈夫被儿子说得有些羞愧。 这么一对比,儿子又能赚这么多钱,还这么拼命,確实比他们强。 只是他们俩没文化没特长,就算是想赚钱也没那个能力。 李毅敲打了他们一番之后,也懒得再说什么了。 摸了摸肚子,他问起了父母有什么吃的。 冯成英立刻道:“煮了粥,还有煎蛋和咸菜,要是不够的话,我再去炒个菜。” 他们家早饭向来吃的比较清淡,以往几乎都是这样的早餐,冯成英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的。 但李毅听后却问她。 “白粥吗?” 冯成英下意识点头。 李毅脸色一沉。 “白粥?早上那么新鲜的海鲜你为什么不去买,买点海鲜能几个钱?以前家里天天早上鱼翅粥海参汤的,吃不完都直接倒掉,再瞧瞧咱们现在过的什么日子!” 李毅又发了一通脾气。 冯成英和丈夫面露苦涩。 他们连鱼翅和海参都没吃过,哪里会有奢侈到把它们直接倒掉的一天。 只是他们也很清楚,这应该是儿子以前的记忆。 想到儿子之前过著这样的生活,这一世却只能跟著他们吃白粥,两人心里顿时很不是滋味。 他们也暗暗下定决心,要让儿子过得更好。 於是中午,冯成英了大价钱去海鲜市场买了 一堆海鲜,足足了四五百块钱,做了一顿海鲜盛宴。 桌上大部分海鲜都被儿子吃了,她不捨得吃,剩下的一些她都留了下来,打算等丈夫晚上回来再吃。 李毅吃得很爽,但吃完后还不忘点评一句。 “这海鲜的品质一般,下次別去那家买了,对了,有空再把我的床换了吧,这床硬邦邦的,根本没我之前睡得床舒服。” “之前我睡得那款进口的床垫就不错,你明天帮我换了吧,不然我睡现在这个床垫不习惯,根本睡不著。” 李毅隨口说了一个牌子,冯成英连听都没听过。 但这並不妨碍她听到之后冒出一个想法,那就是这得多贵啊。 可是想到儿子这几天挣了一百多万,天天这么辛苦,她纠结半晌,还是决定给他换个床垫。 於是下午,她便去到市里最大的家具城,了几千块买了一张床垫。 儿子说的那个牌子,她更是压根就记不住。 而进口的她看了一下,那价格就没有低於五位数的,嚇得她再也不敢去看了。 就这个几千块的床垫,付钱的时候也让她心痛了好久。 將床垫买下的时候,冯成英其实还有担心。 毕竟儿子说的是要高端进口床垫,她买的这价格和儿子要的那种进口床垫的价格相差那么大,他应该一睡就能睡出来吧。 到时候儿子要是生气不满意,那可怎么办? 冯成英怀著忐忑的心,在安装师傅们的陪同下回到了家。 开门之后,她敲响了儿子的房门,告诉他床垫买回来了,让他试试。 本以为儿子看到那床垫之后会大发雷霆,没想到他上去试了一下,竟然什么话都没说,看上去还挺满意的。 难道是自己误打误撞挑选的这款床垫,和进口床垫睡上去也没什么区別? 她也搞不懂,但儿子满意,她自然也高兴。 之后的日子里,儿子每天继续在电脑前捣鼓著赚钱的事情,冯成英偶尔进去看一眼,发现他的总资產在不断的上涨,已经快要突破两百万了。 冯成英和丈夫两人別提多高兴了,每天晚上睡觉都是带著笑的。 至於白天儿子的需求,什么珍贵的食材,改善家里的环境和条件之类的,只要能在他们两口子处理范围之內的,他们都儘可能的满足他。 不到一个星期的时间,两口子就因为儿子的各种需求了將近十万。 他们其实很心疼,可一想到儿子帐户上还有那么多钱,顿时就觉得这些钱得值了! 不得不说,在金钱的加持下,儿子的生活还真的跟富二代的生活越来越像了。 每天吃山珍海味,屋子里的摆设和家具也是了大价钱重新布置的。 除了房子他们暂时没办法置换之外,其余的什么都给儿子换上了。 一直到这个时候,他们俩都没有怀疑过儿子,还是以为他跟新闻里一样,是觉醒了前世的记忆。 但有一点却让冯成英越来越担心了,那就是每天早上她去叫醒儿子的时间越来越长。 第一天的时候她叫了儿子几声就醒了。 之后开始,慢慢的从叫他推他才醒,一直到今天叫了他整整两分钟,又是叫又是推,还上了冷水给儿子擦脸,他才终於清醒。 看到儿子醒了,冯成英终於鬆了一口气。 只是儿子这觉睡得越来越死,她甚至都忍不住想,万一哪一天她叫不醒儿子了怎么办。 但李毅却不怎么担心,醒来之后跟没事人一样,继续像前几天一样,讲起了自己“曾经”的生活。 冯成英也逐渐发现了,似乎儿子每一次醒过来之后,都会说一些他“曾经”的生活,然后让冯成英帮她添置一些东西,让他达到“曾经”的生活之前。 就好像睡了一觉之后,他对於“曾经”的记忆更清晰了似的,关於他“曾经”的生活,也更加细节满满,越发的真实。 因为他对“曾经”的生活描述得越发的真切,冯成英也再也没有怀疑过他的“精神问题”。 直到七天请假时间结束,她不得不重新回去上班。 其实回去上班的时候她还有些担心,毕竟儿子不会做家务,他又觉醒了“曾经”的记忆,对於生活水平比较在意。 要是没她在家里帮忙的话,他会不会很难处理一切。 她想著,反正儿子现在赚了这么多钱了,要不她乾脆辞职算了。 结果就在去上班的路上,她因为想著这些事情,一不小心骑著电动车把別人的车剐蹭到了,要赔对方不少钱。 冯成英身上没钱,之前存的活期的钱也都被她取出来在儿子身上了,定期的钱因为没到期,她又捨不得去取。 想了想,她只能赶紧给儿子打电话,让他给她转点钱过来。 因为儿子帐户上那两百万,她其实也没怎么担心。 之前没找儿子要钱,是因为她手里还有一些可以使用的存款。 但这一周不是全给儿子完了吗,她现在也只能开口找儿子拿了。 电话倒是很快接通了,但一听到她是来找自己要钱的,並且还是只找他要几千块钱,李毅顿时变得很不耐烦。 “几千块钱这种小钱你也要找我要,你自己没有吗?这点钱你都拿不出来,真不知道你现在在做什么!我不可能因为你这点小钱动我的帐户,你找我爸吧。” 说完李毅便掛断了电话。 冯成英当时其实有些生气,也有点伤心。 她没想到儿子不但不给自己钱,反而还说自己没本事,连几千块钱都拿不出来。 可他不拿,她也没办法直接跑回家让他给吧。 最终她只能给丈夫打了个电话,让丈夫赶紧给她转了几千块钱过来,这事才算结束了。 只是她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难道儿子真的把他所有的钱都放到网上那个帐户上了吗? 他身上就一点可以隨时的钱都没有? 那他帐户上的那些钱,究竟什么时候才能取出来呢? 总不能一辈子都放在网上帐户里吧。 冯成英一整天都想著这事,她同事看到她心不在焉的,便隨口问了一句。 冯成英想了想同事的儿子似乎也和她儿子差不多大,便问了她一下,问她儿子是不是会把钱全部放在一个帐户上,身上不留钱。 那同事一听立马道:“这怎么可能,现在的年轻人,別说是存钱了,兜里要是还剩几块钱没光心里都不舒服,反正我儿子基本上都是有点钱就拿出去了,哪里还会存在帐户上不动哦。” “现在的年轻人啊,好多都是月光族,有的还去网上用那个什么唄借钱提前消费。” 冯成英又问:“那你知道现在的年轻人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一晚上挣上万的?” 她把儿子一晚上挣百万的事情改换了一下,將百万变成了上万。 毕竟財不外漏,她怕同事万一一不小心猜到她儿子一晚上挣了百万,到时候起了別的心思就麻烦了。 这问题同事倒是知道。 “一晚上挣这么多啊,我之前还刚好听我儿子说过,说现在干那什么直播,一晚上就能挣大几千上万,还说炒股也行,一天下来挣十几万的都有!不过这些都不稳定,全是看运气,还是踏踏实实找个班上稳当......” 冯成英压根没仔细听同事后面的话。 她开始在脑海中排除各种选项。 家里的隔音並不好,要是儿子是在搞直播的话,她完全能透过墙壁听到。 但儿子在房间里几乎没有出声,他屋子里也没有那些直播的设备。 所以他不可能是在搞直播。 所以,难道他是在炒股? 这么一想,冯成英便赶紧上网搜了一下炒股相关的內容,她很快便找到了一个和儿子电脑上的页面几乎一模一样的视频。 除了那人帐户上的总资產和儿子的总资產不一样之外,其余的根本没有区別! 唯一不同的就是,儿子帐户上现在有两百多万的资金,这个视频博主帐户上却只有几十万资產。 不过这些钱也不少了。 冯成英激动的点进去,本来是想听听那人对炒股的讲解,她也好跟著了解一下。 可是当她听完整个视频后,整个人却犹如被天雷劈中似的,许久都没有回过神来。 因为那视频博主说,他视频中现在所展示的画面,根本不是真正的炒股软体,而是模擬炒股软体! 而他帐户上的那些资金,也都是假的,是虚假的数字而已! 这个模擬软体的意义就是,让新手在上面操作,这上面的货幣也儘可能的模擬真实的货幣,方便新手熟悉炒股的运作方式等等。 只要註册了这个软体的帐號,软体就会给用户几十万的初始虚擬资金,让他们模擬炒股! 所以哪怕帐户上的总资產上百万,上千万,那都是假的,只是模擬软体上的虚擬数字而已! 冯成英当时只觉得天都塌了。 她不敢相信儿子电脑界面上的软体也是模擬软体,试图拼命的寻找不同。 她甚至亲自下载了这个模擬炒股软体。 可不管她怎么看,怎么对比,都没发现这个页面和儿子电脑上的页面有什么不同。 所以,儿子难道一直都是在模擬炒股,沉浸在虚擬的世界当中吗? 可他完全没有和他们说过! 甚至当他们问他的资金的时候 ,他也表现出一副这钱是他赚的,可以使用的那种! 冯成英甚至都等不到下班,便急急忙忙的跑回了家。 她回家之后一把推开儿子的门,然后发现儿子还坐在电脑前,而电脑上自然是那个熟悉的页面。 冯成英二话不说直接凑过去,一把抢过儿子的滑鼠,开始磕磕绊绊的滑动滑鼠仔细检查这个页面。 然后她悲哀的发现,这个页面真的是那个模擬炒股的软体。 儿子真的沉浸在虚假的世界当中了! 冯成英当时就哭了出来,她流著泪问儿子,这软体是不是炒股软体。 李毅像是没想到她竟然也懂这些,还有些得意的点了点头。 “没错,我就是在炒股,要不是炒股,我怎么可能一周之內赚两百多万,虽然这点钱確实不多,但相信在我的努力下,很快就能再翻几番,到时候把集团收购回来也不是什么难事。” 要是在今天之前,看到儿子说出这样的话,冯成英只会觉得很有盼头,觉得儿子肯定能做到。 可现在,她看著儿子一副沉浸在即將夺回集团的喜悦当中的样子,內心却只剩巨大的慌乱。 这炒股软体都是假的,那儿子口中的集团,岂不是也是假的! 她之前以为儿子帐户上的余额是真的,所以才坚信他口中所说的那些“曾经”的生活都是他觉醒了上辈子的记忆。 可现在,她却只觉得可笑。 笑她的愚蠢,也笑她的贪心。 这世上怎么可能会有那么多幸运儿,真的能像新闻中那样,觉醒前世记忆。 而她更是为了让儿子过上“曾经”的生活,各种满足他的条件,短短一周之內竟然了那么多钱! 可她却连哭的功夫都没有。 因为她更清楚,目前最重要的事情不是钱,而是儿子的精神问题。 他可能,真的已经疯了...... 等到丈夫回家的时候,发现冯成英一脸茫然的坐在客厅,他还疑惑呢,问她是不是还在想著早上撞了別人的事情。 冯成英却看著他,哭著摇了摇头,然后將自己今天的发现说了出来。 老李一听,心也顿时凉了半截。 “你,你不会是看错了吧,怎么可能,儿子又不傻,他怎么可能连假的炒股和真的炒股都分不出!” 冯成英知道他不信,便把网上找到的资料,还有她自己下载的那个视频,最关键的是她还拍了儿子的电脑页面截图。 將这些东西全部拿出来之后,她便交给丈夫,让他自己一一对比。 丈夫越看越心惊,越看心越凉。 最后他也嚇得一屁股跌坐在沙发上,双眼茫然的说道:“怎,怎么会这样......” 两口子怎么都无法接受,儿子竟然会变成这样,沉溺在虚假的炒股中无法走出来。 而他们则更傻,竟然还对此深信不疑。 丈夫沉默了半晌之后,最后气得猛地站起身,一把推开了儿子的房门。 然后走进去就看到儿子李毅还在盯著那个虚擬的炒股软体界面,他更是气得破口大骂。 “你还在看还在看!看了这些钱就能变成真的吗?你给老子让开,我要砸了你台电脑!” 儿子沉溺於虚假的世界,没了这台电脑,他肯定就会清醒了。 可李毅却一把推开他,反应比他爸还大。 “你疯了?!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这可是我们李家翻身的最后依仗!” “要不是你犯错把集团败光了,我们李家能轮落到现在这样的地步吗!我在这里费尽心思想要把李家收购回来,你不但帮不上任何忙,还在这里阻挠我,我有时候真想问问你到底是不是李家的种!” 什,什么? 老李瞳孔猛地睁大,完全不敢相信儿子竟然会对自己说这些话。 他是不是李家的种?! 这种大逆不道的话他也说得出口! 气得老李二话不说,直接狠狠扇了他一巴掌。 李毅被打了也不反抗,只在那冷笑,然后道:“好啊,你有本事打我,这个家看来我也不用待了,我有这样的能力去哪里不能生活,犯得著为你犯的过错收拾残局?!” “我明天就会搬走,但这间屋子里的一切都是我从家里搬过来的,是爷爷给我买的,与你无关,你別想打它们的主意把它们卖了!” 什么?! 这些东西是他爷爷买的? 这次不仅仅是老李了,就连冯成英也瞪大了眼睛。 李毅房间里的这一切,可都是她这一个星期以来一点一点置换的,前前后后了她好几万啊! 这怎么又成了他爷爷买的了? 老李和冯成英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凝重和恐慌。 儿子恐怕真的出事了。 他们没有再说什么,直接回了自己的臥室,然后商议起了带儿子去看精神科的事情。 至於儿子去不去,这次也管不了他答不答应了,就算他不答应,他们也要把他绑过去! 还好第二天冯成英他们再去儿子房间的时候,发现他又陷入了那种深度睡眠,怎么也叫不醒的程度。 两人心里竟然还为此鬆了一口气,毕竟这样一来,他们就可以趁现在直接把儿子弄到医院去了。 果不其然,儿子睡得很死,一直到两人把他背到医院他也没醒。 之后两人赶忙趁他没醒之前,把儿子身上发生的事情告诉了医生,確定医生知道了他的情况之后,才想办法把他叫醒。 可这一叫,几乎用了半个小时才把他给唤醒。 要不是医生確定他的心跳呼吸都很正常,两口子都怀疑儿子是不是那啥了。 等到李毅甦醒之后,看到自己莫名其妙出现在医院,便一口咬定是他爸妈趁他睡著的时候给他下了安眠药。 又说之前他们在家里破產的时候也是这样,害怕他出去闹,不肯从家里的別墅搬出去,所以给他喝了药才把他给带走。 医生倒是也见过不少病人,听李毅说这些也没反驳,反而和他聊了起来,仔细的询问了他关於他们家里曾经的一切。 最后听完,医生都开始怀疑了。 因为李毅的逻辑很縝密,思维也很清晰,甚至他口中说的一切,竟然也跟真实发生过一样,挑不出一丝漏洞。 连医生问他小时候的事情,他都能讲出来,说他小时候坐豪车被司机送上学等细节。 如果是臆想症的话,也不可能任何瑕疵和矛盾都挑不出来的。 可无论医生怎么问他,他都能答上来,並且还没有什么差错。 医生看了看李毅,再看看旁边老实巴交的冯成英两口子,最后只能表示,李毅的精神状態挺好的。 至少从他目前的表现来看,他不像是一个精神异常的人。 至於他所描述的生活和冯成英他们所经歷的完全不一致,这也確实奇怪。 最终医生只能暂时让他们继续观察,要是李毅后续有了更严重的问题,再来就医。 一家三口就这样回到了家,冯成英夫妻俩还是很担心,决定明天再换另一家医院看看。 第二天他们正打算如法炮製的带李毅去新的医院,就发现叫醒儿子的时间,竟然达到了半天。 也就是说,第二天,他们了整整半天的时间才把儿子叫醒。 儿子沉睡的时间越来越长了,再这样下去,他会不会永远都醒不过来? 第340章 梦魔石 而李毅醒来之后,又说了一大通关於他“曾经”的事情,整个人完全魔怔了一般。 冯成英两口子嚇得要拉他去医院,李毅却再次重申他根本没病,有病的是他们。 然后把他们赶出了臥室,继续“赚钱”。 两口子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 冯成英更是在家里以泪洗面,不敢离开家,担心儿子出事。 最后她只得给老板打电话,打算再次请假,实在不行的话只能辞职了。 而她老板估计已经从她同事那听说了她儿子的事情,听到冯成英的话之后,忍不住提醒她道。 “我看你儿子这事不一定是精神出问题了,有没有想过他是衝撞了什么?” 接著老板就把他之前听说过的事情大致讲了一下,又给冯成英推荐了林熙。 冯成英听后心头一震,越想越觉得老板说的对。 於是就来找林熙了。 几乎是冯成英一说完,林熙便问她。 “你儿子最后出去找工作那天回来的时候说的好运是什么?你后面问过他吗?” “或者说,有看到他带什么东西回来吗?” 冯成英一听,直接愣住了。 这事她还真没注意过。 当时儿子没有和她细说,后来她又因为担心儿子的情况,老早就把这事给忘记了。 要不是现在林熙提起,她都还想不起来。 冯成英有些著急。 “大师,这我不记得了,我也没有仔细观察过……我儿子的情况是不是和那事有关?” 林熙不能百分百確定,但李毅的异常,確实是从那天他走了“好运”之后开始的。 要是他真的走了好运,怎么可能还会这样? “好运”要么让人升官发財,要么躲灾避祸。 可没听说过有“好运”会让人整天沉迷虚幻的。 因此,那“好运”究竟是好是坏,已经不言而喻了。 冯成英听后回忆了一下,发现儿子的情况竟然还真的是从“走好运”之后开始的。 难道真是那“好运”有问题? 可她却是不知道儿子当天走了什么“好运”,或者说带回家东西没有。 於是她便恳求林熙和她一块去家里,到儿子的房间里看看去。 林熙没有推脱,很快便和冯成英去了她家。 冯成英早上出来得早,哪怕是已经和林熙讲述完了儿子的情况,回到家的时候也才十点。 而这个时候儿子还没醒。 冯成英回家之后立刻进到儿子的房间,先是探了探他的呼吸,確定儿子还活著,这才鬆了一口气。 说实话,这几天因为儿子越来越难唤醒,她和丈夫无时无刻不在担心儿子就这么睡了过去。 还好儿子呼吸正常。 冯成英刚想让林熙在屋子里看看,没想到林熙就径直去到了李毅床边。 看著床上陷入沉睡的李毅,林熙道。 “他不是在睡觉,而是在被梦魔吞噬意识。” 什么?! 吞噬意识! 冯成英虽然不知道梦魔是什么东西,可她听得懂“吞噬意识”这句话。 “大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儿子他怎么会被吞噬神智啊!” 冯成英急得都快哭了。 林熙抬起头,將目光转向窗边的电脑桌。 那电脑桌上正放著一颗小石头。 那小石头乍一看並不起眼,因为它体积很小,大概只有一颗佛珠那么大。 然而细看,却发现小石头通体乌黑,表面还散发著光泽。 如果不是形状不规则,恐怕会有人误以为这是块玉石。 然而,这些都只是普通人看到的。 在林熙眼中,那颗小石头周身正被层层黑雾笼罩著。 而那黑雾的另一端,则连接著床上的李毅。 林熙看著那小石头,语气沉沉的开口。 “这石头不是普通的石头,里面还藏著一只梦魔。” 梦魔虽然名称中带了一个“魔”字,其实並非魔,而是一种精怪。 这种精怪喜欢食人魂魄和精气,靠给人编织美梦,然后让那人心甘情愿的留在梦中,以此机会將那人的魂魄趁机吸食。 但正常人自然不可能沉迷於梦境,所以梦魔会想办法让梦境中的一切展现得更为真实,逐渐让人分不清现实和梦境。 当然,如果意志力够强,无论梦魔使出什么招数,都不会欺骗到对方,更不会让他分辨不出现实和虚假。 可惜这世上也有很多人意志力薄弱,或者说本身就有想要逃避现实的心理。 因此当脑海中出现了梦魔为他们量身打造的虚假幻境之后,就会逐渐沉溺其中,再也分不清现实和虚假了。 最后则会陷入沉睡,再也无法醒过来了。 听完林熙的解释之后,冯成英嚇得脸色煞白。 也就是说,儿子是被那个梦魔弄出来的假象给吸引住了,然后沉溺其中,根本不想再醒过来了! 难怪儿子每次醒来都会说很多他“曾经”的生活,並且每一次说的细节都更多,也更清晰。 那很有可能就是因为他晚上睡觉的时候,那个梦魔又在睡梦中给他製造了新的幻境,把他的“美梦”编织得更完整了! 想起儿子说的那些莫名其妙的话,还有他每次沉睡的时间越来越长。 他这不就是被梦魔骗得快要失去意识了吗! 冯成英又气又急,看向电脑桌上那颗珠子,她气得一把就想过去把它摔碎。 都是这颗珠子搞的鬼,只要把这颗珠子摔碎了,儿子会不会就可以恢復正常,彻底清醒了? 林熙看出了她的想法,却摇摇头,告诉她。 “你要是把这珠子摔碎了,你儿子被吸走的神智也没办法回来了。” 冯成英顿时僵在原地,脚步无论如何都不敢再靠近电脑桌半分。 看著那颗可恶的珠子,冯成英最后大声哭了出来。 “大师,那您说这可该怎么办啊……” 林熙道:“最安全的办法,就是让你儿子自己清醒过来。” 梦魘这玩意它和其他的有形的精怪不一样,不易捕捉,且对方是靠吸食他人的魂魄而活的,要是直接將其销毁的话,恐怕会伤到那些被他囚禁在梦中的魂魄。 所以最好的办法还是让受害者自己清醒,然后远离梦魔就行了。 方法听上去其实很简单,但实施起来却没有想像中那么容易。 一切全看那人的意志力了。 冯成英听后却面露绝望。 以她对儿子的了解,他本身就不是一个意志力坚定的人。 更何况他现在会落到这样的地步,完全就是因为他意志力薄弱,被虚幻的假象所诱惑才导致的。 他要是真的有那种可以抵抗“诱惑”的能力,也就不会有现在这些事情了。 但为了让儿子安然无恙的彻底清醒,冯成英还是决定试试。 她按照林熙的指示,先想尽办法將儿子从梦中唤醒。 等到李毅终於甦醒之后,冯成英二话不说直接將那颗珠子递到他面前,然后道。 “李毅!你给我清醒一点!你说的什么住豪宅吃山珍海味的日子,全都是假的,全都是这颗珠子製造的幻境!” “它就是要给你编织美梦,让你永远停留在梦里,再也出不来!” 可李毅却完全没听她在说什么,在看到冯成英將珠子拿起来的时候,他眼中就只有那颗珠子了。 他急忙叫道:“你干什么!快把我的好运珠放下!” “好运珠?这是厄运珠,这是骗人珠!” 冯成英哭著骂道:“它是来害你的啊!你怎么就不信呢!儿子啊,你快清醒一点吧,我们家没有钱,也不是什么豪门世家,你爸爸你爷爷,祖祖辈辈都是农民,他们一辈子都是种地的!” “我们家也从来没有住过什么豪宅,家里住的这房子都是我们租的,租了二十几年了!” 李毅还是不信。 “你能不能別在那说胡话了,真的很烦,有这功夫你去赚钱不行吗?拿回家產还需要很多钱的!” 冯成英简直快疯了。 她发现自己无论怎么说,儿子都不相信她,脑子里只有他在梦里看到的一切。 冯成英满脸哀求的看向林熙,恳求她能帮忙。 林熙见状嘆了一口气,然后道:“让我试试吧,不过他可能得受点罪。” 冯成英立刻道:“谢谢大师,谢谢大师!他受点罪没关係,只要他能醒过来!” 林熙点点头,没再说话。 她快步走到满脸疑惑的李毅跟前,伸出手指在他额头上快速一点,口中默念著咒语。 很快,李毅的眼神便再次失去焦点,陷入了似梦非梦的状態中。 紧接著,他平静的表情变得满是痛苦和狰狞,像是不愿接受什么一般,口中逐渐呼喊出声。 “不,不可能的,不是这样的……” 见儿子这附近模样,冯成英忍著惊诧小声问林熙。 “大师,他这是怎么了?” 林熙解释道:“我只是让他脑海中真实经歷的过往再次浮现而已,让他回想起以前的生活片段。” 但这些画面一定是和他在梦魔控制下的幻境不同,甚至截然相反的。 所以这两种画面在他脑海中交织拉扯,会让他感到痛苦。 至於最后他到底能不能彻底的清醒过来,林熙也无法保证。 在此期间,林熙还让冯成英不断的在他耳边说话,说一些李毅曾经的经歷,最好是那些他印象深刻,並且对他有重大意义的事情。 冯成英不敢耽搁,哭著开始回忆儿子曾经的点点滴滴。 “小毅,你记得你第一次上小学的时候吗,那时候刚好碰上你农历生日,你说你没吃过蛋糕,我和你爸就趁你上学的时候提前买了一个蛋糕,当你一放学回家,就看到了蛋糕,你当时高兴得都跳起来了,说以后一定要赚钱给我和你爸买大蛋糕,让我们住大房子……” “还有你初中的时候,吵著想要一双名牌运动鞋,但那时候我和你爸工作不顺利,捨不得那么多钱给你买鞋,你就自己偷偷拿了我们的钱去买鞋,最后买回来了被我们发现打算拿去退了,但最后你哭著求我们,我和你爸才同意把那鞋留下来。” “那双鞋了我和你爸半个月的工资,你还给我和你爸写了保证书,说以后再也不会偷偷拿钱了……” “我和你爸都知道你是好孩子,是我们没有能力,没钱让你穿那么贵的鞋。” 冯成英说的同时,李毅的脑海中也逐渐浮现著那样的画面。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李毅的表情终於恢復平静。 他视线变得清明,再看向冯成英的时候,视线落在了她的脸和手上。 李毅嘴角动了动,扯出了一个微笑的角度。 可是下一秒,那笑容便变成了哭泣。 他猛地抬起手捂住脸,崩溃著大喊道。 “为什么要让我醒过来,为什么!” 为什么要让他再想起这一切! 想起家里的贫穷,想起父母的劳累,想起他的无能为力,想起他找了半个月的工作却处处碰壁! 只要一想到这些,他就觉得喉咙好像是被一只手掐住了似的,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在找工作的那段时间,不,或许更早,在他没有考上好大学的时候开始,他就对自己的未来绝望了。 他不知道以他这样的情况,以后还能怎么办。 他很焦虑,可是越焦虑越不愿意去改正和提高自己,他开始打游戏,沉溺於网络。 大学四年就这么浑浑噩噩的结束之后,他才发现自己终於没了庇护所,不能心安理得的享受父母给的生活费了。 可是找工作太难了,他已经尽了自己最大的努力去找,也还是找不到。 就在他满心绝望的时候,他就捡到了那颗小石头。 那颗小石头滚到他脚边的时候,李毅还以为这是块值钱的玉石。 可惜仔细一看才知道,这压根就是一块石头。 他本来都打算把它扔了,可刚一入手,却忽然觉得里头传来一股让他很舒服的感觉。 他就这样拿著那颗石头上了车,在车上的时候不小心睡著了,然后生平第一次在车上做起了梦。 他梦到自己第二天就赚了大钱,並且还是一夜赚了几十上百万! 等到他醒来之后,梦里的一切都很清晰,他甚至连任何操作都还记得。 李毅看过不少小说,立刻意识到这石头怕是不普通,说不定是什么预知能力的石头! 他欣喜若狂,觉得自己捡到宝了,所以那天晚上回家才会对父母说他走了好运。 而后来,隨著他和石头相处的时间越来越久,他脑海中也出现了更多和他有关的画面。 那些画面几乎全都是他过著奢靡的生活,有著良好的家世的画面。 可是醒来之后,看著寒酸贫穷的家,他一开始还感到疑惑,但很快,脑海中便自动有声音为他圆了这一切。 原来他家是破產了,所以才会出现现在这样的情况。 第341章 不见面的女友 但没关係,他有超高的炒股天赋,一定很快就能赚够钱把家里的一切夺回来的。 就这样,李毅每天都沉浸在这样的幻想当中,越来越无法自拔。 现在他终於清醒,得知一切全都是假象,再也忍不住崩溃大哭。 “我没用,我就是个废物,我根本找不到工作,没办法让你们享福,为什么还要让我醒过来!” 其实刚刚他妈在他耳边讲述那些的时候,他脑子里也出现了同样的画面。 他一直都知道家里条件不好,但父母也都在儘可能的给他创造好条件。 当时他也觉得很感动,也想过一定要好好努力,出人头地,长大之后报答父母。 可是他真的太没用了。 不说赚大钱孝敬父母,恐怕连自己都难以养活。 这样的废物,他们还管他做什么…… 冯成英跑过去用力抱著他,哭著道。 “你不是废物!你肯定能找到工作的,儿子,不要放弃自己,爸妈只想你健康快乐的活著,钱多钱少都不重要……” 林熙在一旁默默的看了一下李毅的面相,隨后微不可见的摇了摇头。 她不想在这个时候打击冯成英。 但从李毅的面相来看,他確实是一辈子都不会有什么大出息的人。 不仅如此,还好吃懒惰,眼高手低。 要是冯成英和她丈夫从小严加管教的话,或许还能纠正一些。 但可惜……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流畅 】 看著抱著儿子不断宽慰他,心疼他的冯成英,林熙摇了摇头,没再说什么。 好不容易等到將儿子的情绪安抚稳定了,冯成英让他好好休息一下,接著把那小石头给拿走了。 客厅里。 冯成英將那颗烫手的石头交给林熙,並再次对她道了感谢, “大师,这次实在是太感谢你了,这是一点辛苦费,还请您收下。” 林熙伸手接过之后便离开了。 冯成英没有再问她儿子以后的情况,林熙自然也没有说。 至於那颗梦魔石。 或许在普通人眼中,这是一颗让他们沉迷虚幻的坏石头。 不过林熙却打算將它收为己用。 这玩意用好了,也是一件不错的武器。 …… 回到风水铺后,林熙才休息了没一会,店里就又来了客人。 这次的客人是两个男人。 其中一个男人满脸哀伤和焦急,而陪伴他的男人则是不断的嘆息,又似乎在安慰他。 在见到林熙后,两个男人加快脚步朝她走了过来。 那个哀伤焦急的男人立刻对林熙道。 “大师,我听说你能通过对方的生辰八字找到她的位置,那我能求你帮忙找个人吗?” 林熙点点头。 “可以,先说说你要找谁吧。” 男人听她答应之后,当即面露喜色。 “大师,我想找我女朋友,她把我联繫方式拉黑了,我找不到她,我想见她!” 女朋友? 林熙的目光在男人脸上稍顿,隨即皱起眉头。 “你女朋友?” 男人没看出她眼里的疑惑,只当她是好奇女朋友的信息,赶忙解释道。 “对,我女朋友!” 接著,男人便快速的讲了一下他女朋友的情况。 男人叫杨东,他女朋友叫汪小蕊,两人是在半年前由朋友介绍认识的。 杨东这人性格比较靦腆,和不熟悉的人很难搭上话,更別提主动去认识女孩了。 所以一直到二十八岁都还没有处过对象。 而他朋友见他现在还孤身一人,觉得他这样下去肯定不行。 再这样单下去,恐怕他三十岁都还脱不了单,那咋行, 於是朋友和杨东聊了许久,终於让害羞的杨东鬆口,决定主动和女孩接触一下。 而那个女孩就是杨东的朋友给他介绍的,是他朋友的朋友。 杨东那朋友先是给杨东看了一下女孩的照片,是个清秀可爱的女生,虽然不是美艷非凡的类型,但却恰好符合杨东的喜好。 就这样,杨东克服了害羞,加上了那个女孩的微信。 虽然一开始他不知道该怎么和对方聊,但女生却非常的善解人意,表示她听说他们共同的朋友说过杨东的性格,所以並不介意。 她甚至还说,她其实不太喜欢男孩子话多,觉得他们很轻浮,像杨东这样的性格就挺好的。 杨东还是第一次听到女孩子夸奖他的性格,害羞的同时,心里也隱隱生出几分欢喜。 他之前就听人说过,这世上总会有人遇到一个和他完美契合的人。 他觉得这个女孩,也就是汪小蕊,或许就是自己冥冥之中註定会走到一起的那个人。 自这之后,杨东和汪小蕊的联繫就更多的,虽然杨东的性格还是靦腆慢一拍,但有汪小蕊的主动,他们之间倒是永远都能找到话题。 过了一段时间,杨东觉得自己越来越喜欢汪小蕊,打算向他表白了。 但他从来没有向女孩表白过,所以也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方式才更合適。 於是他就立刻找到了当初將汪小蕊介绍给他的那个朋友。 那个朋友既是他的好朋友,又认识汪小蕊,让他帮忙去打听一下汪小蕊的喜好正正好。 那朋友一听,也欣然答应,还开玩笑说他们俩要是成了,到时候一定要给他这个媒人包个大红包。 杨东当然没有拒绝。 没过多久,那朋友便將汪小蕊的喜好打听清楚了,但是却给他带来了一个不太好的消息。 朋友告诉杨东,汪小蕊前段时间被单位派到外地去工作了,可能很长一段时间都没办法回来。 杨东一听自然很失望。 他本来是想亲自和汪小蕊表白的。 自从他和汪小蕊加上联繫方式之后,他们俩其实一面都还没见过。 一来是他不太好意思,二就是汪小蕊工作也比较忙。 但她却会经常发工作时候的自拍给杨东,让他了解她的动向。 所以哪怕没有见面,杨东对她也不陌生。 听到汪小蕊要去外地工作之后,杨东还想著自己跑到她工作的城市看她,顺便和她当面表白。 但朋友却拦住了他,並表示他这个时候去不妥当,汪小蕊才去那边,工作和生活上肯定都特別忙,他去了她哪里有时间招待他。 杨东一想,也確实如此,最终便只有打消了去找她的想法。 不能亲自去见汪小蕊帮她布置新家,杨东便打算在微信上向她要地址,给她买东西。 汪小蕊知道他的意图之后很感动,却直接拒绝了,表示她住的是员工宿舍,地方太小,不方便添置別的东西。 说起宿舍,汪小蕊又不自觉的和他吐槽了一圈现在住宿条件有多差,多不方便之类的。 听得杨东也很替她委屈,忍不住问她能不能自己出去租房住。 汪小蕊说可以,但是这边的房租很贵,她觉得自己出去住的话可能有些不划算。 杨东一听,乾脆直接道:“我帮你租!” 结果汪小蕊却很生气,说了句“你把我当什么人”之后,就再也没回杨东的消息了。 杨东被嚇到了,他完全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可汪小蕊那么好的脾气都生气了,肯定是他做错了。 於是他只能赶紧找朋友询问情况,问他自己该怎么办。 朋友听后便和他分析,说首先他们俩还没有確认情侣关係,无名无份的情况下她要是收了杨东的钱,肯定会被別人说成拜金女。 而且杨东也不表白就对她做这样的事情,也不够尊重她。 杨东听后恍然大悟,越想越觉得朋友说的对。 是他太猛浪了,小蕊是个很好的女孩,他应该要认真对她! 见杨东已经確定好要和汪小蕊在一起了,朋友便给他多透露了一些和汪小蕊有关的事情。 他告诉杨东,汪小蕊的身世悽惨,她爸妈在她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是她爷爷奶奶把她抚养长大。 而她爸妈去世的时候欠下了一屁股债,这些年都是汪小蕊一直在还。 所以她的经济条件也不太好,但是她一直很努力。 杨东要是確定和她在一起的话,可以儘可能的在经济条件方面支援她一下,帮她减轻一些负担。 杨东听到汪小蕊以前过得这么惨,满满的都是心疼。 他条件不错,虽然不是大富大贵之家,但也不太缺钱。 要是能让小蕊过得轻鬆一些,他当然愿意帮她解决这些问题。 当天晚上,杨东便了整整一个晚上的时间组织了表白的语言,又发给朋友帮忙润色了一下,才终於在第二天清晨向汪小蕊表白了。 消息发过去之后,汪小蕊很久都没有回覆,杨东也不敢催她,只能焦急的等著。 一直等到中午,他以为自己已经是被汪小蕊沉默的拒绝了。 正伤心欲绝之际,终於收到了汪小蕊的回覆。 她同意了。 並解释她昨天確实是有些生气和伤心,觉得他不尊重她,都没表白就这样对她,太过草率之类的。 又说她其实也对他有好感,现在他终於表白了,她也很高兴。 杨东如愿以偿,开心得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而关係定下来了之后,杨东也没忘记自己心中许下的承诺。 他直接给汪小蕊打了几千块钱过去,让她找个好一点的地方住,又说缺什么直接跟他说。 现在他们是男女朋友关係,他给她钱心甘情愿,让她不要有心理负担。 汪小蕊推辞许久,最后还是感动的收下了。 而第二天,她便给杨东买了一件礼物,是一个杯子。 她说男生不爱喝水,希望这个杯子能提醒他经常喝水,保持健康。 杨东捧著那个杯子,感动得不行。 之后他就和汪小蕊在手机上谈起了恋爱。 虽然因为距离关係,两人没办法一起吃饭逛街,但杨东依然觉得这段感情特別甜蜜。 因为女朋友汪小蕊会隨时隨地和他分享自己的情况,还会发自拍,和他打语音电话,所以杨东一点都不觉得孤单无聊。 而杨东也时刻谨记著朋友和他说的事情,经常给女朋友买东西。 女朋友推脱不了之后,便乾脆让他直接把钱转给她,说他买的东西有的她根本不適用,还不如让她自己买。 杨东一听,自然没有反驳。 之后什么节日,或者是汪小蕊心情不好的时候,都会给她转帐。 短短一个月不到的时间,他就给她转了大几千上万块。 但他並不觉得心疼,只要女朋友高兴,他就觉得开心。 之后更是维持著一个月给她转几次钱让她买礼物的节奏,每次女朋友收到他的转帐都很开心,在语音里甜甜的说喜欢他。 就这样相处了两三个月,杨东觉得自己和汪小蕊的感情已经逐渐稳定了,便打算去她现在所在的城市找她。 毕竟他们之前都已经聊到了以后结婚的话题。 当时虽然是汪小蕊在开玩笑,问他如果以后结婚,他会给多少彩礼。 杨东自然表示只要能娶到她,彩礼她要想多少他都愿意给。 都谈论到这个话题了,杨东当然相信汪小蕊以后会嫁给他。 原本杨东打算直接去汪小蕊所在的城市,但又担心去了影响她工作,便提前问了一下她什么时候有假。 他一问,汪小蕊立刻察觉到了他的意图,直接问他是不是要来找她。 杨东没想到她这么敏锐,见被揭穿,也没有否认。 可他没想到他一承认,汪小蕊的反应却特別大,说她最近很忙,又说他怎么什么事都不和她商量,有没有把她的想法放在心上。 杨东也没想到她会这样,忙解释他没別的想法,只是想过来见她一面而已。 汪小蕊一听更气了,说:“我每天都给你发照片,难道还不够你见的吗?你想来线下找我,无非是想对我做什么罢了!” 天地良心,杨东当时真的没有那种想法。 但见女朋友那么排斥,他也只好打消了这样的想法,耐心解释了半晌,她才消气。 可掛断电话之后,杨东心里却有些不舒服。 他们已经谈了两三个月了,可他却连女朋友一面都没见过,这跟网恋有什么区別。 杨东鬱闷的去找朋友聊天,本以为朋友会站在他这边,谁知道朋友竟然也斥责他。 “你这也太急色了吧,简直是司马昭之心 路人皆知了,哪个女生知道了不会生气啊。” 杨东懵了,赶紧解释他真的没有想那些。 朋友嘆息著告诉他:“你是没想,但女孩子没安全感啊,你这种行为在女生眼里,简直就是渣男!” “你还是再跟她多聊一段时间,给她更多的安全感吧。” 见朋友说得这么斩钉截铁,杨东忍不住开始怀疑。 难道,真的是他的问题? 第342章 远在天边 近在眼前 虽然他也很纳闷,但这次之后,短时间內他是不敢再提见面的事情了。 甚至还听从朋友的建议,多给女朋友一些安全感。 可他根本接触不到女朋友汪小蕊,没办法在现实中对她嘘寒问暖,便只能问她有没有什么需要,儘可能的多给她转一些钱,让她自己去添置东西。 这事之后,一开始汪小蕊还不想收他的钱。 杨东见她过了几个小时之后还不收,便著急了,这是还在生气啊! 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加大力度,继续给她赚钱,然后又是道歉的。 终於在第二天的早上,汪小蕊才收了转帐, 然后又过了很长一段时间,汪小蕊才再次和他聊天,慢慢恢復到了以前的频率。 她不理他的那段期间,杨东被嚇到晚上睡觉做梦都在惦记这事。 他就怕汪小蕊一气之下和自己分手。 还好后来在他诚恳的道歉下,汪小蕊原谅了他。 但不管如何,杨东这次是真的被嚇怕了,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再提过见面的事情。 可他虽然嘴上没再提这事,心里却还是会觉得不太舒服。 毕竟他对汪小蕊是以对待未来的妻子的方式在对待的。 那是奔著两人以后一块构建一个小家的目的去的,总不可能一直不见面吧? 他思来想去,总觉得这样下去不是个办法。 汪小蕊害怕自己见了面对她做什么,那他就更应该用实际行动一点一滴打消她的顾虑才对啊! 要是自己不去证明的话,岂不是永远都没办法让她相信,她永远都会处於对自己的防备当中。 杨东也是这个时候才反应过来,他还是得主动出击。 只是这个主动出击应该要以一种汪小蕊不至於太反感的方式,不然说不定又会造成上次那样的局面。 最后杨东想了想,决定让朋友以他去外地出差的名义,顺便见汪小蕊一面。 到时候他让朋友假借出差之名,去汪小蕊现在所在的城市玩两天,和她约个饭。 而他就跟在朋友身边,假装不知道朋友和汪小蕊在一起,到时候就说临时找朋友有事,没想到会那么巧就见到了汪小蕊。 虽然这个巧合有点过於“巧合”了。 但杨东想著,有他那个朋友在场,汪小蕊应该不会那么害怕和防备了吧。 到时候朋友正好还可以在旁边替他美言几句,他的计划一定会更顺利的! 杨东觉得自己这个计划非常完美,制定好计划之后,第一时间就去找朋友帮忙。 他连等待的时间都不愿意有,直接给朋友打了电话。 朋友倒是很快接通了,可听完他的计划之后,却许久没有说话。 还是杨东疑惑的催促了他很久,朋友才开口出声。 没想到他一开口,便又是一顿斥责。 说杨东这样的行为有欺骗性质,到时候被汪小蕊发现了的话,她一定会非常生气的,连带著还会记恨上他。 这些杨东当然知道,但他只问了朋友一句。 “可难道你真的觉得我和小蕊这样下去有未来吗?她连我的面都不见,更別提真正了解我的为人了。” “我知道她在担心什么,我这不就是在想办法向她证实吗!她连个机会都不给我,我拿什么证实?我只能自己创造机会了!” 杨东將这些话说完之后,还是没听到朋友的回覆。 他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按理说朋友一开始这么热心的撮合他和汪小蕊,他难道不是也应该非常期待他们能够走到一起吗? 这种时候他更应该帮他们克服困难,打消误会才对。 怎么他还一直在阻拦他和汪小蕊见面? 杨东想到什么,脸色不由得有些难看。 他那朋友该不会是也喜欢上汪小蕊了吧? 那可是他的女朋友啊! 杨东假装开玩笑的问了一句。 “你这么不想我和小蕊见面,该不会是有什么別的目的吧?” 结果这话一出,朋友嚇得立刻大声反驳。 “我能有什么別的目的,我还不是在为你操心!” 接著他又赶紧解释了一下他真的只是担心他这做法不够理智不够完美,会弄巧成拙之类的。 但见杨东心意已决,他最终还是道。 “行吧行吧,我就帮你这一次,但是到时候真出问题了你可別找我哭啊。” 杨东一听他愿意帮忙,终於笑了,表示他会搞定一切的。 接著他便催促朋友和汪小蕊约饭,而他则快速的订好了自己和朋友去另一座城市得机票。 不仅如此,还特意去买了几身新衣服,做了一个新的造型,確保自己第一次出现在汪小蕊面前的时候是一个还算不错的形象。 这期间他也收到了朋友发过来的截图。 截图是他和汪小蕊的聊天记录,记录上显示著朋友说了他要去汪小蕊所在的城市出差,然后到时候约她出来吃饭。 而汪小蕊也压根就是没有察觉到不对劲,一口应了下来。 杨东看到这几张截屏,当时只觉得所有的事情都妥了。 他对自己有信心,相信靠自己的真心,一定能够让汪小蕊相信他的! 只是让杨东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在他和朋友即將出发去汪小蕊所在的城市的时候,汪小蕊忽然联繫不上了。 一开始是他正常和汪小蕊发消息,每天聊天这种。 可他刚把消息一发过去,就看到微信聊天界面底下一个大大的红色感嘆號。 他被刪除了? 杨东当时就慌了,下意识想打电话,才发现他居然没有汪小蕊的电话,之前他们都是微信沟通和聊天的。 他没办法,只能赶紧找朋友让他问情况。 结果朋友给汪小蕊发消息,竟然也显示他被刪除了! 这可把两人打了个措手不及。 杨东急得都想赶紧去汪小蕊的公司找她了。 可当他急忙想动身的时候,却听朋友说,汪小蕊既然一声不响的就把他刪除了,应该是已经做好了不再和他相处的准备,那他到时候去她公司找她,肯定也见不到她的。 最关键的是,他们俩都只知道汪小蕊在那一座城市,可不知道她的公司到底在哪。 杨东被这个消息打击得体无完肤,整个人如同被抽走了灵魂似的,许久都没有反应过来。 他完全不知道汪小蕊为什么会居然把他给刪了,更不知道她为什么会连他那朋友也刪除了。 难道是,她发现了他和朋友打算联合起来骗她,去和她见面?! 朋友听到了他这个猜测之后,表示虽然他可以保证他没有透露半分杨东的计划,但是汪小蕊其实是个很聪明的人。 说不定她已经从蛛丝马跡中猜测到他们到时候要做什么了。 所以才生气的把他们俩都给刪掉了。 不然的话,他也实在想不通汪小蕊为什么要把他也给刪除了,他又没得罪汪小蕊。 一定是杨东欺骗她的事情被发现了,她才会这么生气的, 杨东听朋友这么肯定他的猜测,心头更是后悔不迭,后悔到几乎都要哭出来了。 都是他的错,他太自以为是了,觉得计划一定能成功。 结果现在好了,直接把汪小蕊给气得和他分手,直接消失在他的世界了! 杨东悲伤了很久,又痛苦又后悔的。 而他朋友见他这样,也只能一直劝他看开点,等以后他还可以再给他介绍其他的女孩。 天底下好女孩多得是,他一定能找到更好的! 可杨东还是走不出来。 他觉得自己再也不会遇见像汪小蕊这样可爱热情,对他这么了解,和他如此契合的女生了。 所以他想著无论如何都要再见汪小蕊一面,和她道个歉,看看能不能挽回一切。 如果这次还是不成功的话,那他也將彻底的放手了。 后来杨东便开始找各种办法,试图打听到汪小蕊的踪跡。 可惜他和汪小蕊之间的联繫不多,除了他们俩之外,就一个朋友。 而那朋友也被她刪除了。 所以寻找她的踪跡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 他託了一些人帮忙打听也都没打听到。 他甚至都已经绝望了。 还好关键时刻有別的朋友向他介绍了林熙,表示他可以去试一试。 怀著最后的期望,杨东来到了风水铺。 …… 听完杨东的讲述后,林熙意味深长的问了他一句。 “如果你见到的汪小蕊和你想像中完全不符合,你还会想见她吗?” 杨东毫不犹豫的点头。 “想!” 而且什么叫和他想像中完全不符合? 他知道女生在拍照的时候大多数都会修一下图片,让自己看起来更漂亮更精致。 但再怎么修,也不可能改变性別改变年纪吧? 他其实也不是特別看重顏值,关键是和汪小蕊的心意相通,他觉得她是为数不多很懂自己的女生。 所以哪怕她其实长得一点都不好看,甚至真实相貌还很丑,他也不介意。 这么想了之后,杨东便语气坚定的对林熙道。 “大师,我真的一点都不介意她长什么样,我只想和她见一面,把事情说开,然后如果能和她重新在一起的话自然最好,要是实在不行,我也会接受现实的。” 林熙听后点了点头,然后轻飘飘的丟出了一道惊雷。 “你刚刚给我的照片和生日,都是假的。” 这话一出,杨东顿时满目震惊。 照片和生日都是假的? 他赶忙问道。 “大师,你的意思是不是,照片不够真实,精修了?还有她的生日也是把自己往小了说?” 女生爱美和不愿承认真实年纪。 似乎也只有这样一个解释了。 可林熙却摇头。 “假的是指,照片不是她本人,甚至和她一点关係都没有,生日也完全不是她自己的。” “再直白一点说,照片中汪小蕊这个人,其实根本不存在。” 汪小蕊不存在? 这,这怎么可能!!! 杨东只觉得自己头脑一片空白,此刻完全没办法正常转动起来。 他口中不可置信的喃喃道。 “不,不存在?怎么可能,她,我还和她打过视频,开过语音,怎么可能不,不存在……” 林熙同情的看了他一眼。 竟然还有比她这个老古董还不懂ai技术的人。 而且就算不用ai,任何一个人戴假髮穿裙子,整理好一切,再把美顏开到最大化,都能变为一个绝世大美女。 网上那种六旬老太开个美顏秒变嫩妹的视频,林熙只能说她见过太多。 但杨东还是不愿意相信。 “可小蕊要是不存在,刚子怎么可能不知道,刚子还见过她的啊!” 像是要急著向林熙证明汪小蕊不是“虚构”的似的,杨东立马拽了一把身旁的朋友。 他这朋友就是他口中的刚子,也是他和汪小蕊的介绍人。 杨东急得都快哭出来了。 “刚子你说啊,你见过小蕊的对不对,她怎么可能是假的,不存在啊!” 旁边的刚子避开他的视线看向林熙,故意大声的说道。 “对,我亲眼见过汪小蕊,她怎么可能是假的!你这什么大师啊,是不是故意讹人,故意骗钱!” 说著刚子一把就要把杨东拉起来,一边拉他一边道。 “杨东,这谁给你介绍的黑店啊,一看这丫头就不像是正经大师,你还真信她!我跟你说,她现在说汪小蕊是假的,肯定是要你给钱,然后再给你说什么可以给你介绍对象,这哪里是算命的地方,这就是拉皮条的!” 杨东这时候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他听介绍林熙的那个朋友说,林熙真的很厉害,对方还特意叮嘱杨东,让他对林熙尊重一点。 所以杨东其实不太敢怀疑林熙。 可是她又说自己相恋了四五个月的女朋友是假的,是不存在的? 这怎么可能嘛! 关键是刚子还是亲眼见过汪小蕊的。 总不可能是刚子在说谎吧? 就在这时,林熙忽然开口道。 “虽然你照片上的汪小蕊不存在,但我可没说和你聊天的汪小蕊不存在。” 什么?! 杨东愣住,隨后满脸惊喜! 他一把挣脱开刚子的手臂,再次来到林熙跟前,满脸期待的看著她。 “大师,您真的能帮我找到小蕊吗?求求你带我去找她吧!” 他真的什么都不在意了。 只要是和他聊的那个小蕊,不管她到底长什么样子,他都想见她! 林熙抬眼,看著杨东旁边的刚子,似笑非笑道。 “不用去找,你的小蕊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可他身边就只有林熙和刚子两个人啊。 这人肯定不可能是大师。 可除了大师之外,就只剩下刚子了啊。 刚子可是自己的好朋友,关键是他还是个男的,怎么可能是他? 这么想著,杨东下意识看了刚子一眼。 没想到这一眼,便让他如遭雷击。 第343章 谁让他人傻钱多 因为他竟然从刚子的脸上看到了心虚? 虽然刚子很快便侧过脸避开了他的目光,可那一瞬间的眼神闪躲,还是让杨东心头猛地一沉。 刚子为什么会露出这样的反应? 难道说,大师说的那个“远在天边,近在眼前”的小蕊,真的是刚子? 不,不可能的。 不可能是他! 杨东难以置信的摇著头,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艰难的问出一句话。 “刚,刚子,那个小蕊不会是你,对吧?” 刚子强装镇定。 “不是我!我可是男的,怎么可能是小蕊啊!” 说完他立刻將目光转向林熙,咬牙切齿的指责道。 “你这个骗子,你怎么能隨隨便便污衊人!你知不知道我和杨东多少年的交情了,我们俩那可是从小穿开襠裤的交情!” “我一直把他当亲兄弟一样看待,我要是骗他,那我还是人吗!” 刚子不仅声音大,连表情也都格外的愤怒。 好像林熙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一样。 杨东听著刚子说的那些话,心里再次动摇了一下。 是啊,刚子和他可是有二十多年的交情,他要是真的假扮女人骗自己,那他还是人吗? 林熙则笑眯眯的看著刚子。 她不怕別人嘴硬,相反,还挺喜欢遇到这种人的。 毕竟越嘴硬,一会口吐真言的时候效果才越好玩,不是吗? 她对杨东说了句:“看你可怜,免费送你一张符。” 说完还不等杨东反应过来,就看到一道符嗖的一下从他眼前飞过,最后精准的落在了刚子的额头上。 而刚子原本还怒火滔天的表情瞬间变了,眼神瞬间失去了焦距,整个人就这么站在了原地。 杨东大为震撼。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这本事。 大师真的和他朋友说的一样厉害啊! 他转过头看向林熙,惊讶的问道。 “大师,他,他这是怎么了?” 林熙淡淡的解释道。 “没什么,就是给他贴了一张真言符而已,你有什么想问的就趁现在问吧,他说的都会是真话。” 听了林熙这番话,杨东莫名紧张起来。 他私心里是不愿相信刚子就是“汪小蕊”的,可在见识过了林熙的本事之后,他知道,事情肯定和她说的无异了。 最后杨东在原地痛苦挣扎了许久,还是开了口。 看著刚子,他咬紧牙关问道。 “你是汪小蕊?” 刚子听到他这个问题之后,几乎是想都没想便承认道。 “我是。” 说完的下一秒,刚子便瞪大眼睛满脸惊恐。 他怎么承认了?! 他真的没办法控制自己的嘴了! 而杨东听到他的肯定回答之后,整个人直接愣在原地,脑子里此刻只有一道声音在不断重复。 刚子真的是小蕊…… 竟然真的是他!!! 意识到这个事实之后,脑海中的怒火瞬间燃烧了他的理智,杨东直接一拳朝刚子揍了过去。 一边揍还一边大声喊。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为什么要假扮汪小蕊!!!” 刚子其实能动,但是杨东因为怒火的加持,整个人攻势很猛的他根本招架不住,只有被揍的份。 不仅如此,更惨的还是他的嘴巴又不听使唤,在杨东问及他为什么要这样做的时候,下意识的说出了真相。 “我假扮汪小蕊就是为了骗你的钱……” 刚子和杨东的关係確实好,两人从小一块长大。 並且在这件事情之前,刚子也没怎么做过伤害杨东的事情。 只是他家没有杨东家有钱,所以从小到大他都习惯性的占杨东的便宜。 比如他想吃什么零食,但自己没钱买,就会叫上杨东一块去小卖部,然后跟他说这个零食好吃,让杨东买。 或者他子昂要一台游戏机,但家里人不捨得出钱给他买,他就茴旁敲侧击的跟杨东说他的生日礼物想要那个,让杨东到时候送他游戏机。 杨东的性格很好,对朋友也很大方,所以从来没有拒绝过。 渐渐的,杨东在刚子心里就有了一个“冤大头”的外號。 也是因为杨东对朋友大方慷慨,刚子才会不断的维繫他们的友情二十多年。 不然就杨东那沉闷的性格,他连话都不想和他说几句,怎么可能还和他当这么多年的朋友。 而在”汪小蕊”这件事情之前,他都只会时不时从杨东身上占些小便宜,並没有想过从杨东身上捞到更多的钱。 一来是因为他找不到合適的藉口向杨东捞更多的钱,二来就是,杨东虽然慷慨大方,但他也不是傻子啊,怎么可能无缘无故的免费给他那么多钱。 而且刚子也还知道“竭泽而渔”这个词,担心一下子捞得太多破坏了他和杨东的关係,以后再想从他身上占小便宜就不行了。 所以他这么多年以来都保持著每个月只从杨东那小捞几百块一千来块的频率。 然而就在半年前,他被別的朋友带去了赌场,接触到了新的玩法,就再也回不了头了。 短短一个月的时间,刚子就把他所有的积蓄给输得一乾二净。 他没钱了自然只能收手,可一旦沾上癮之后,想要戒掉赌就很困难。 没钱人家连场子都不让他进,他便只能想办法搞钱。 最开始他倒是找各种理由向朋友们借了一点,但借了一圈之后那些朋友就猜到他拿钱去干什么了,死活都不愿意再借给他了。 唯独杨东那里还能借到一点。 可杨东虽然反应迟钝了点,但几次之后也意识到了刚子的不对劲,便问他借钱到底是去做什么。 前面几次刚子找他借钱的时候说的都是有点急事,杨东也没有细问,现在开始询问,一定是察觉到了什么。 杨东向来对“赌”深恶痛绝,要是知道他是借钱去外面赌,绝对不会借给他的。 没办法,刚子便只能隨便找了个藉口说他女朋友那边出了点事有急用。 实际上他女朋友早就因为他赌钱和他分手了。 杨东一听倒是没再追问了,只是有些羡慕的说了句。 “你对你女朋友真好,也不知道我什么时候才能有女朋友。” 就是这句话让刚子醍醐灌顶。 他忽然想到了一个妙计,可以一直从杨东这里拿钱,甚至可以把他当成一个免费的提款机,而且还不用还钱! 这个妙计自然就是给杨东找一个“女朋友”,让他心甘情愿的为女朋友钱。 按照杨东单身多年的情况来看,他在感情上就是个愣头青。 他要是有了女朋友的话,绝对会对她很好,嘘寒问暖什么都不提了,最关键的是,他出手一定会非常大方! 並且按照他的脾气和性格,哪怕是最后他和女朋友分手了,他也绝对不会把钱要回去的。 所以只要他的女朋友足够让他喜欢和满意,在此期间她就可以非常简单的从杨东这里捞到很多钱! 要是这些钱能到他手里的话,他岂不是就可以再去赌场玩几局,就很有可能把自己输掉的钱贏回来了? 但前提是杨东的这个“女朋友”会把她从杨东那骗到的钱给他,而且是毫无保留的给他。 原本刚子想找个女人去当杨东的女朋友,可想了想又觉得不现实。 不是说没有女人愿意当杨东的女朋友,而是杨东的女朋友凭什么会把钱全给他啊。 別说是陌生女人了,就算是他妈,也不可能无缘无故的把她的钱给自己。 因此最后刚子左思右想,才终於想出了一个完美的计划,那就是由他来做杨东的这个“女朋友”。 只有这样,他才能把杨东给女朋友的钱全部拿到手,並且可以不间断的从他手里拿钱。 但杨东又不是瞎子,不可能看不出来他是男的,於是刚子就想到了网恋骗他这个主意。 他先是以觉得杨东孤家寡人有些淒凉为由给他介绍对象,在他没下定决心的时候各种劝他,终於让杨东同意了。 然后就拿著自己提前创立好的小號,偽造了一个名叫“汪小蕊”对女孩的身份和杨东加上了好友,开始聊了起来。 其实一开始刚子还说很紧张很担心的。 他毕竟也是第一次假扮女人,儘管还隔著手机屏幕,也很担心会被杨东发现不对劲。 於是他只能聊几句就给杨东发几张他用ai拼凑而成的女生的头像,再找了个变声器给他发语音,免得被他发现不对劲。 也不知道是不是那些照片足够美,变声器调得声音足够甜,还是说杨东比他想像中还要蠢,他竟然真的一点都没有发现不对劲! 渐渐的,刚子就放心了,开始对杨东各种明撩暗撩,再以他对杨东的了解,很快便把杨东迷得找不著北了。 同时他还会利用自己刚子的身份对杨东旁敲侧击,暗示他对“女朋友”要大方,能给钱就给钱,绝对能很快把女孩拿下。 在他两个身份不断努力下,杨东的钱如流水一样不断的流入了“汪小蕊”的口袋里,也就是刚子的口袋里。 刚子之前想的是,他只要再拿到几笔钱,足够他去赌场里把他之前输出去的钱贏回来就结束“汪小蕊”的身份,找藉口和杨东分手。 可他没想到的是,他还是高估了自己的手气和自制力。 每一次输了钱之后,刚子都应该收手的。 可他一想到杨东那里还有钱,就觉得自己可以重新再来。 於是他便只能一次又一次的將计划结束的时间推迟。 然后发现杨东真的比他想像中好忽悠太多了,每一次他隨便以“汪小蕊”的身份找他说想买点东西,甚至都没说自己要买什么呢,他都二话不说直接转钱了。 杨东这么好骗,刚子结束计划的时间只能一推再推。 甚至他还想过,要不就这样一直骗下去算了,反正杨东这么怂这么蠢,只要“汪小蕊”不允许他去找她,他就绝对不敢去见她的。 一直到这样过了几个月,刚子著从杨东那捞来的钱玩的开开心心的,忽然就听到杨东说要找“汪小蕊”见面的事情。 他当然是想尽各种办法劝杨东打消这个想法,甚至还暗暗的威胁他这样做很有可能让“汪小蕊”生气。 可他巧合低估了杨东对“汪小蕊”的喜欢,更低估了一个男人想要见自己对象的心。 眼见杨东这里就要拦不住了,刚子只能忍痛提前终止了计划。 他嘴上答应了杨东,说会配合他带他去见“汪小蕊”,可实际上却以最快的速度登上“汪小蕊”的微信號把杨东拉黑。 为了避免自己的身份暴露,他还用“汪小蕊”的號把他自己也拉黑了,营造出他是因为被杨东牵连才也被“汪小蕊”拉黑的假象。 这样一来,就算杨东想通过他这个介绍人再去联繫“汪小蕊”,他也有理由和立场表明他无能为力了。 只要把人刪除了,这事就算圆满解决了。 毕竟“汪小蕊”和杨东压根就没有见过面,杨东甚至连她的具体地址都不知道。 世界这么大,他能去哪找人? 就算他去找了,可一直找不到,最后不也还是只能就这样算了。 而他自己,虽然没了“汪小蕊”这个可以肆无忌惮捞钱的身份,但还有“刚子”这个好朋友的身份在啊。 並且他还因为杨东的急切而失去了“汪小蕊”这个朋友,他完全可以以这个藉口向杨东诉苦,让他也给自己一些补偿。 反正只要他“刚子”的身份还在,以后也不愁没有机会占杨东的便宜。 实在不行,等过几年,他还可以再介绍一个“李小蕊”“张小蕊”给杨东,继续骗他的钱,谁让他人傻钱多。 可刚子一切都算计得很好,唯一没算到的就是杨东为了找到“汪小蕊”,竟然还通过其他的朋友找到了什么算命大师,想以此来確定“汪小蕊”的下落。 而更该死的是。 这年头骗子大师这么多,真大师凤毛麟角。 还偏偏就让杨东找到了个真大师! 他这到底是走了什么狗屎运啊! 刚子一边在心里拼命的吶喊著不要再说了,一边无法控制的把所有的真相,连带著他內心的真实想法都说了出来。 等到一切讲完之后,屋內安静得落针可闻。 而站在他面前的杨东,一双眼睛赤红得像是要滴出血一般。 见状,刚子脑海里瞬间浮现出两个大字。 完了。 第344章 八字不合? 而杨东也没让他失望,直接衝上去把他狠狠揍了一顿,揍得刚子连哀嚎的力气都没有了。 可杨东揍完人也依旧不解气。 甚至心里更难受了。 他气喘吁吁的看著被揍得鼻青脸肿的刚子,眼里满是痛苦。 他真的不明白刚子作为自己这么多年的好朋友,为什么要这么对自己! 难道就因为他对他大方和善,在他眼里就成了“蠢”和”好骗”了吗? 可他会这样做,只是因为把他当真朋友,所以才掏心掏肺,毫无防备啊。 比起“汪小蕊”是虚假的这件事情,给杨东打击更大的,反而是自己多年的好兄弟刚子在背后算计自己。 这让他觉得自己这么多年的行为完全成了一个笑话。 而地上的刚子猜到过这事曝光了杨东肯定会很生气,但没想到他会下手这么重! 他忍不住在心里狠狠骂杨东太过分了,可他又不敢在面上表现出来。 最后他只能忍著痛和怒火,挤出一个后悔不已的表情向杨东道歉。 “东子,我知道错了,我就是一时鬼迷心窍走错了路,我发誓我以后再也不会这样做了,看在咱们这么多年兄弟情的份上,你就原谅我这一次吧。” “等我以后,等我以后想办法赚到钱了,一定会把那些钱全部还给你的!” 刚子说了一大通,可杨东都只是沉默的看著他。 等到刚子终於说完之后,他才缓缓开口。 “那些钱你暂时不用还了。” 刚子听到这话,心中顿时一喜! 他就知道杨东是个心软的人,他果然放不下他们这么多年的友情,所以才决定不让他还钱。 他刚想感动开口,没想到杨东的下一句话却让他脸色剧变。 因为杨东说。 “等到时候法院判下来你该给我多少赔偿,到时候再一併还给我吧。” 什么?! 刚子难以置信的瞪大双眼。 杨东这意思……难不成是要告自己?! “杨东,你疯了吧!我可是你好兄弟,你怎么能这样对我!” “你知不知道你一旦这样做了,我就完了!” 到时候法院將事情调查清楚,他很有可能会坐牢的! 刚子满脸急切的看著杨东,希望他能改变主意。 可杨东却不为所动,甚至冷冷的反问他。 “那你在骗我的时候,有考虑过我的感受吗?有想过我是你的好兄弟吗?” 刚子急得大喊道:“你这不是没出什么事吗!不就是十万块钱吗,到时候我还给你不就行了!” 他之前算了一下,这几个月从杨东那捞到的钱前前后后加起来將近有十万了。 其实是一笔不小的钱了,可他知道,这点钱对於杨东来说还不至於让他伤筋动骨。 “而且你又不差那十万块钱,没必要为了这点钱把我下半辈子毁了吧!” 没想到刚子到这个时候了,竟然还没意识到自己究竟错在哪。 还觉得这件事情对他没多大的损失。 甚至还觉得他是在小题大做? 见状,杨东终於失去了和他继续说话的欲望,直接掏出手机报了警。 见他竟然真的报警,刚子瞬间顾不得身上的疼痛,满脸凶狠的站起来就要夺过杨东的手机。 林熙见状,抓起桌上一颗龙眼往空中一弹,刚子膝盖顿时一疼,啪嘰一声摔倒在地。 杨东被嚇了一跳,赶紧躲开了几步。 看著地上的刚子,他此刻只剩下厌恶,没有一点怜悯。 没过多久,警察便到来了。 杨东快速的把情况向警察说明之后,两人便被带回警察局做调查。 还好杨东在警察来之前已经提前给林熙转了辛苦费。 在和警察离开去风水铺的时候,他还向林熙表示,等到这事彻底结束之后,他还会再次上门向林熙道谢的。 林熙自然是点头说好,並对他说了句。 “事情会顺利解决的,放心去吧。” 听到她这话时,杨东还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 反应过来之后,他释然一笑。 他知道,刚子一定会得到相应的惩罚。 杨东他们离开之后,风水铺里再次恢復了清静。 林熙也收回了视线。 其实还有一句话她没来得及告诉杨东。 那就是善良和真诚不是他的错,他也没必要因为这样的性格去內耗,在自己身上找原因。 保持一颗真诚善良的心,终將会得到回报的。 而像刚子那种自私自利,自以为聪明的人,可能会依靠他所谓的“小聪明”短暂的获得一些好处,但最后等待他的,绝对会是恶果。 …… 第二天上午,林熙再为几个客人算了一下命之后,便打算出门去吃午饭了。 开学这一周以来,虽然在学校不算特別忙,但一些零碎的琐事也不少。 因此她已经一个多星期没有吃火锅了。 她正想著去附近吃顿火锅,吃饱喝足之后再回店里坐会。 要是下午没什么人的话,就可以慢悠悠的收拾著回学校了。 没想到她还没出门呢,大中午的,竟然又来了客人。 这次的客人是一个保养得还算不错的中年女人。 女人踩著高跟鞋挎著小皮包,虽然面上妆容精致,却依旧能看出岁月的痕跡。 林熙快速的扫了一下女人的面相,见她並非什么大奸大恶之人,只是为人有些吝嗇和小气,倒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因此她便没有说什么,只看著女人快步走进来,然后满面愁容的对她道。 “大师,我能请你帮我儿子和儿媳妇算算姻缘吗?看看他们俩八字合不合,结婚之后对家庭和亲人会不会產生什么影响。” 林熙听后眉头微微一皱。 “你儿子和她已经结婚了吗?” 因为她注意到眼前的女人刚刚说出的是“儿媳妇”三个字。 如果对方没有和她儿子结婚的话,一般来说她应该称呼那个姑娘为“儿子的女朋友”才对吧。 女人一听,顿时尷尬的笑了笑。 “是这样的,他们上个月已经结婚了。” 林熙淡淡的看著她:“所以你这是儿子和儿媳妇结了婚才想起来合他们的八字?” 女人顿时更尷尬的,可想了想,还是烦躁的说出了实情。 “大师啊,我知道这事是我们之前欠考虑了,当时也確实有些著急,还有就是,我们也没想到这八字还真能有影响啊,之前都以为这些是假的,是骗人的呢……” 女人说到最后两句话的时候,语气明显弱了下去。 显然,她也知道坐在风水铺里说这话不太好。 林熙倒是不在意,只问她。 “所以后面到底出了什么事?” 要不是后面出了事,她肯定也不会改变这些想法吧。 女人见林熙没有生气,赶忙把他们家这段时间发生的异常说了出来。 …… 女人叫高晓慧,有个儿子姓刘,叫刘豪,今年三十二岁了,半个月前刚结婚。 不过这並不是她儿子的头婚,而是二婚。 她儿子十年前刚毕业的时候,就和他大学相恋了四年的女朋友步入了婚姻的殿堂。 其实当时他们並不同意儿子这么早结婚的,但儿子执意要结婚,他们也没办法。 后来两人结婚之后搬到新家去住,不到半年就离婚了。 听儿子说,他和妻子在工作之后才意识到他们很多方面都不合適,不断爭吵,最后选择了离婚。 当时高晓慧就说了他们这么年轻,啥也没经歷过就结婚不稳妥,两个年轻人还不信,结果最后还真被她说准了。 还好这年头离婚並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离了婚之后二婚,甚至是三婚的人都比比皆是。 而高晓慧本觉得凭藉她儿子的长相和能力,很快就能找到新的对象。 没想到这一找,竟然就是將近十年。 一个月前,她儿子终於又带女孩子回家来了,高晓慧和丈夫都十分惊喜。 两人和儿子带回来的女朋友见面之后,也对她挺满意的。 而最让他们满意的还是,那女孩是初婚! 女孩叫齐悦,不仅长得漂亮是初婚,还特別勤快懂事,嘴巴也甜。 高晓慧真是越看齐悦越满意。 她虽然对儿子很有信心,但真以他的条件再去找对象的话,恐怕也很难再找到像齐悦这么好的姑娘了。 於是她当时就什么都顾不上,只一门心思的催促著儿子,让他早点和齐悦定下来,也就是结婚。 不然的话万一再生什么变故,这么好的女孩成了別人家的,那儿子可咋办? 还好她儿子也对齐悦很喜欢,带她回来见父母也就是为了商量结婚的事情。 因此高晓慧在催他的时候,他不但没有反对,反而还让他们赶紧帮忙准备婚礼的各种事情。 他其实也怕夜长梦多,齐悦和他分手。 见过父母后,他便抓紧时间向齐悦求婚,最后成功的让她点头。 而婚礼也在他求婚成功后没多久就开始举行了。 因为高晓慧一家子都担心时间越久,齐悦那边就会生出事端,所以他们很多流程和细节都没有刻意去追求。 比如別人常说的婚前给两个新人算算八字的看看他们合不合適之类的,她也懒得去做。 其实高晓慧在儿子第一次结婚的时候做过类似的事情,那时候找的算命先生说两人是天作之合,婚后的生活会幸福美满。 可最后的结果却是两人的婚姻连半年都没有坚持到就离婚了。 所以高晓慧便觉得这些什么算八字的都是假的,一点也不准。 自然的,这一次她也懒得再去算了。 还好婚礼一切顺利,儿子和新儿媳妇在结婚后的那两天也都没有出过任何事情。 高晓慧看著两人和和美美的,別提多高兴了。 就在她幻想著即將抱孙子的时候,意外却忽然发生了。 那是儿子和新儿媳妇结婚的第三天。 高晓慧和他们小两口没住在一起,她和丈夫住的是家里原先的房子,而她儿子和新儿媳妇则住的是儿子一直在住的房子。 那套房子也是他对第一套婚房,在简单装修了一下之后,变成了他的第二套婚房。 所以儿子的两任儿媳妇,其实都是住的那套房子。 儿子的婚假在结婚后的第二天就结束了,因此第三天他就得去上班了。 没想到在他去上班的那一天,一直都好好的道路,突然出现了路面坍塌。 而儿子好巧不巧,刚好开车到了坍塌的地段,整个人连带著车子都陷了下去,车子翻了个九十度,他人也在车里到处磕撞。 最后救援人员到来,把他送到医院去,万幸的是儿子只受了一些皮外伤,並没有生命危险。 这种意外谁也预测不到,高晓慧虽然心疼儿子,但也没有多想,只能骂骂相关部门的工作人员为什么不好好检修,然后再自认倒霉。 等到儿子住了几天的院之后,伤虽然没有完全好完,但也可以行动了。 公司那边催得也急,他只能继续回去上班。 高晓慧知道之后,心疼得不行,每天都在家里燉补汤,然后让丈夫给儿子送到公司去。 他们家开了一个不大不小的超市,超市里有一些员工守著,她丈夫只需要每天去看看,检查一下情况就行。 高晓慧便想著他反正那么閒,正好让他去给儿子送补汤。 可没想到丈夫才去送补汤的第一天就出事了。 丈夫眼看著都要到儿子上班的公司了,却忽然被不知道哪里飘过来的一张纸蒙住了眼睛,然后没看清眼前的路,直接踢到楼梯,不仅手里的东西撒了,整个人还被磕了个脑门出血。 这下汤也不用喝了,丈夫只能赶紧打电话给楼上办公的儿子,让他送自己去医院。 高晓慧在接到儿子的电话赶到医院之后,看到丈夫满脸是血,差点没嚇晕过去。 最后丈夫的额头缝了两针,还好没有伤到神经。 等到她问清楚事情的经过之后,又忍不住骂起了那些没有公德心乱扔纸的人。 可那纸也不知道是从哪飘过来的,他们就算是想找人算帐都找不到。 最后也只能再次自认倒霉了。 那时候他们一家子其实都没有察觉到別的什么问题,只当是他们这两天倒霉。 而让高晓慧开始觉得不对劲的是,在丈夫出事之后没过两天,她也无缘无故的出事了。 她是生病了。 明明是大夏天,气温变化又不大,她空调也开得不算低,结果却莫名其妙的感冒、发烧,甚至最后严重到住院。 第345章 面相和八字对不上 这次的感冒比高晓慧之前的任何一次感冒都要难受,在医院住了一段时间的院之后,哪怕是出院了,她也缓了半个月才好了一些。 她以前还从来没有遇到过这么严重的感冒。 严重到她都怀疑这到底是不是感冒了。 可医院那边都检查了好几次了,也没查出有什么別的问题啊。 该不会是什么別的问题吧? 高晓慧以前根本不怎么相信什么怪力鬼神之说,可这次的事情却让她开始怀疑起了这方面的影响。 尤其是她还意识到,除了她生病之外,之前还有丈夫和儿子都接连发生了事故啊! 先前没怎么往这些方面想,现在她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家里单独某一个人出事了,那真有可能是意外。 可一家三口前后脚跟著出事,会不会確实是遇到了什么不好的东西? 於是高晓慧便开始回忆,回忆著儿子出事之前的那段时间他们家有没有发生什么不正常的事情。 可想来想去也没想到有什么不正常的,在儿子出事之前,他们一家子都和以往一样,各自工作生活。 而儿子出事前那段时间唯一发生的变化就是。 他结婚了。 莫非,是新儿媳妇和儿子八字不合,他们俩结婚后给家里带来了霉运! 想到这个猜测,高晓慧终於坐不住了。 虽然她以前不相信这些,但这次一家三口接连出事,並且还是在儿子和新儿媳妇结婚之后就出事,这未免也太凑巧了吧! 要真是两人八字不合,那这婚姻关係可就不能再继续了,得离婚才行! 不然说不定之后他们一家子还要遇到什么麻烦呢! 於是她便赶紧找儿子问到了新儿媳妇的生辰八字,以最快的速度来找林熙帮忙给他们看八字了。 …… 这么一听,高晓慧一家三口出事的时间確实有些微妙,就是在她儿子和新儿媳妇结婚之后才相继出事的。 不过到底是不是两人的八字相剋,还得先看看再说。 等高晓慧讲述完之后,林熙便示意她將她儿子和新儿媳妇的生辰八字拿出来。 高晓慧见状,赶忙把写著两人生辰八字的纸条拿了出来。 林熙接过之后认真查看起来。 但算了一番之后,她却皱起了眉头。 因为她发现手中的两个八字並不相剋,虽然也没到旺对方的地步,但也完全不会出现带来祸端的地步。 由此可见,高晓慧一家三口出事的原因,恐怕跟她儿子和新儿媳妇的八字没关係。 林熙將这个结果告诉了高晓慧。 高晓慧听后很是震惊。 “不是这个原因?那到底是咋回事啊!那段时间我们家也没发生別的事了啊!” 她满脸焦急地看著林熙。 “大师,你帮我看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虽然排除了两个新人八字不合的情况,但要弄清楚高晓慧一家三口究竟是因为什么原因接连出事,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毕竟造成这种情况的可能性太多了,还得有更多的线索才行。 最后林熙便提出去高晓慧家和她儿子家,分別去看看,兴许能发现什么东西。 高晓慧自然是不会拒绝的,赶忙打了一辆车邀请林熙坐上,然后带她去了儿子家。 虽然林熙已经说了儿子和新儿媳妇八字没有不合,可高晓慧还是觉得事情肯定要从新儿媳妇那下手。 谁让他们出事是在她嫁进门之后开始的呢? 这事肯定和她有关! 没过多久,林熙便和高晓慧来到了儿子的家。 她有儿子家门都密码,开锁之后直接带著林熙走了进去。 今天虽然是周末,但儿子和新儿媳妇都在加班,所以他们家没人。 高晓慧一进门便表示林熙可以隨意检查。 林熙没说话,而是仔细的打量起了屋內的一切。 遇见全家都出事的情况,通常会先考虑是不是家宅的风水出了问题。 但林熙大致的扫了一下整个屋子里的风水和摆设,发现虽然很一般,但也绝对不会达到让屋主及其亲人出事的地步。 就在她打算继续去那两间臥室再看看的时候,余光忽然落在了墙上的一幅照片上。 那是一张结婚照,照片上一男一女穿著婚纱和西装,笑得灿烂。 本来是一张幸福洋溢的照片,却让林熙眯起了眼。 她看著那张照片,忽然问高晓慧。 “照片上的女人是你儿子的新婚妻子?” 高晓慧顺著她的视线看过去,隨后立刻点头。 “对的大师,这是我儿子和新儿媳妇的婚纱照。” 说完她还在心里嘀咕。 虽说这房子之前还住过儿子的一任妻子,可他再傻也不可能在墙上掛他和前妻的婚纱照吧,这肯定只能是他和新妻子的照片啊。 大师怎么会问这种问题。 难道是,这照片有什么不对劲的吗? 高晓慧总算是反应过来了,瞪大眼睛赶忙追问。 “大师,是不是这照片有问题!” 比如跟电影里演的那样,照片被施加了什么诅咒,或者是背后有什么扎小人的画之类的? 高晓慧越想越觉得不安,都不等林熙回答,便直接踩上沙发一把將相框取了下来,然后翻到背后仔仔细细的查看。 结果一看,相框后面啥也没有。 林熙神色淡淡的开口。 “不用检查了,照片和相框都没问题,有问题的,是照片里的人。” 照片里的人? 人能有什么问题? 刚刚林熙不是已经否认了她儿子和新儿媳妇的八字没有问题吗? 高晓慧一脸困惑的看著林熙。 林熙看著相片里的女人,道。 “你儿媳妇生辰八字和面相不符,要么她的生辰八字是假的,要么她的脸是假的。” 当然,还有可能两者都是假的。 什么?! 高晓慧听到这话,顿时人都傻了。 “可,可这个生辰八字是我儿子给我的,他应该不会说错吧,要不我这就打个电话问问他!” 她不敢耽搁,立刻掏出手机给儿子刘豪打了电话。 电话接通的时候儿子刘豪正在午休,被她一个电话吵醒,差点没骂人。 而且在听到他妈问他关於妻子齐悦生辰八字的问题时,更是不耐烦的回道。 “我上哪去给你找假的啊,有那功夫我做什么不好!这生辰八字就是她的,是她亲口告诉我的,绝对没问题!” 刘豪当然不相信自己会说错,更不相信妻子会说错。 毕竟没有人会记错自己的生辰。 所以他妈说大师那表示妻子齐悦的生辰八字和她的面相对不上,肯定是他妈把某个时间记错了。 高晓慧一个劲说她没记错,可惜刘豪已经不耐烦的掛了电话, 被儿子掛断电话之后,高晓慧顿时有些尷尬,但还是向林熙转达了儿子说的话。 “大师,这八字是我儿媳妇亲口告诉我儿子的,我儿子也没记错,你看这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八字没错的话,那就只能是面相的问题了。 难不成她这个新儿媳妇是整过容的?! 高晓慧一下子便想到了这个猜测。 毕竟整容之后,很有可能整张脸都变了,那面相变了岂不是也很正常。 她倒是不怎么反感现在的年轻女孩整容,就是觉得这事儿媳妇瞒著他们,心里有点不舒服。 她要是之前大大方方的说出来,他们也不会觉得有什么啊。 结果她瞒著,就好像故意在欺骗他们似的。 高晓慧还在想这事,林熙却直接告诉她。 “整容是没办法改变一个人的面相的。” 虽然很多人都把面部的五官、长相与“面相”直接相等,可实际上“面相”並不完全等同於五官长相。 人的五官其实是因五臟六腑、骨骼骨髓等长成的。 就像“有诸內必形诸外”所言,有什么样的內臟器官,就会有什么样的五官。 自然的,內臟的五行强弱,也就直接决定了面相的五行强弱。 比如鼻子在面相学中代表“年寿”,这个部位长得好,那是因为其人的肝臟等器官良好,还有眉毛等部位,则是和肝肺等器官有关。 而通过整容手术虽然可以改变外在的五官和长相,但是却没办法改变內在的器官,自然也就没办法改变一个人的面相。 只是这些东西普通人看不出来罢了,林熙自然是能一眼看出来的。 高晓慧听后再次震惊了。 按照林熙这意思,儿媳妇的面相和八字不符合,竟然还不是因为她有可能整容了? 那这到底是因为啥啊! 总不可能真的是她那么马虎,连自己的生辰都记错了? 高晓慧已经开始在心里埋怨起来了。 但为了弄清楚事情的真相,她还是只能给儿媳妇打了个电话过去。 她儿媳妇齐悦的工作比儿子还忙。 在新儿媳妇和儿子结婚之前,高晓慧对此还没有什么感受。 还是在儿子婚后的第三天发生意外住院了,她才体会到了这一点。 那时候本来应该由齐悦这个妻子去照顾儿子刘豪的,结果她別说什么到医院去照顾儿子了,那几天乾脆人都没出现! 虽然之后高晓慧得知她是临时去国外出差了,並且时间紧张没办法临时回来,可心里还是忍不住有些埋怨。 这才结婚第三天,新婚期都还没过呢,就跑到国外出差一个星期,而且自己的丈夫出事了也不能回来照顾。 这是什么妻子啊! 可惜她在这生气,儿子却好说话,表示齐悦又不是故意不回来的,还说她不懂得体谅齐悦。 儿子都这样说了,她还能说什么? 最后还不是只能由她在医院照顾儿子。 之后的半个月里,哪怕齐悦早就从国外回来了,她也没见过齐悦两面。 一问就是工作忙,没时间过去。 高晓慧也不知道她到底在忙什么,忙到连公公婆婆都不探望。 她甚至还怀疑这会不会是齐悦找的藉口,只是不想来见他们而已。 想到这些,再加上这会齐悦连自己的生辰八字都有可能记错,高晓慧更是烦躁。 因此电话一接通,她便没什么好语气的直接问儿媳妇齐悦。 “齐悦,你的生辰八字到底是什么,你重新给我说一遍,別说错了,好好想想!” 电话那头並未第一时间传来齐悦的声音。 她似乎是愣了一会,才疑惑问道。 “怎么忽然问我的生辰八字,是要做什么吗?” 高晓慧急忙道:“哎呀你先別问那么多,把你的生辰八字先告诉我再说!” 齐悦似乎有些不情愿,但还是將生辰八字说了出来。 高晓慧一听,这不跟之前儿子告诉她的生辰八字一样吗? “你没记错吧,这真是你的生辰八字?” 高晓慧一边重复一边看林熙。 林熙还是摇头,表示还是对不上。 高晓慧见状更生气了,她下意识对齐悦道。 “齐悦,你这八字压根就不对!你就不能再好好想想吗?” 这话一出,齐悦瞬间反问道。 “你怎么知道这八字不对?” 高晓慧没听出来齐悦变冷的语气,还在那说:“都说了让你先別管,你先好好想想,实在不行你打电话问问你家里人!” 可这一次,没等她说完,齐悦便直接掛断了电话。 高晓慧难以置信的瞪大眼睛。 齐悦竟然敢直接掛断她的电话? “大师,你你你,你看她……” 林熙淡淡的看了她一眼,提醒道。 “別在这你你你了,有这时间还是先去弄清楚她的真实身份吧。” 高晓慧被她一提醒,也瞬间反应过来了。 刚刚齐悦的反应很不对劲! 怎么感觉在她说出齐悦的八字不对的时候,齐悦的语气都变了? 难道说她是故意说了个假的生辰八字?故意骗他们? 她为什么要这样做?! 该不会是她早就知道她的生辰八字和儿子刘豪的不合,甚至相衝相剋吧! 高晓慧不確定,可心里却不自觉涌上一阵慌乱。 这事可大可小,她必须得赶紧弄清楚。 她第一反应就是想找齐悦的父母。 可是刚想找才反应过来,当初结婚的时候齐悦就说她父母已经去世了,亲戚什么的也很多年不来往了。 所以她连找別人打听齐悦真实的生辰八字都都做不到。 这时她才意识到,他们一家子似乎对齐悦的了解太少了。 (嘻嘻,好久没有求免费小礼物啦,想要大家的用爱发电(*^3^)啵啵) 第346章 不是新人是故人 高晓慧没听出来齐悦变冷的语气,还在那说:“都说了让你先別管,你先好好想想,实在不行你打电话问问你家里人!” 可这一次,没等她说完,齐悦便直接掛断了电话。 高晓慧难以置信的瞪大眼睛。 齐悦竟然敢直接掛断她的电话? “大师,你你你,你看她……” 林熙淡淡的看了她一眼,提醒道。 “別在这你你你了,有这时间还是先去弄清楚她的真实身份吧。” 高晓慧被她一提醒,也瞬间反应过来了。 刚刚齐悦的反应很不对劲! 怎么感觉在她说出齐悦的八字不对的时候,齐悦的语气都变了? 难道说她是故意说了个假的生辰八字?故意骗他们? 她为什么要这样做?! 该不会是她早就知道她的生辰八字和儿子刘豪的不合,甚至相衝相剋吧! 高晓慧不確定,可心里却不自觉涌上一阵慌乱。 这事可大可小,她必须得赶紧弄清楚。 她第一反应就是想找齐悦的父母。 可是刚想找才反应过来,当初结婚的时候齐悦就说她父母已经去世了,亲戚什么的也很多年不来往了。 所以她连找別人打听齐悦真实的生辰八字都做不到。 这时她才意识到,他们一家子似乎对齐悦的了解太少了。 实在是当时齐悦和儿子结婚结得太急了。 那时候高晓慧见齐悦又各方麵条件都好,年轻漂亮还是头婚,关键是儿子也特別喜欢她,她就生怕这么好条件的女孩跑了,所以才让儿子和齐悦儘快结婚的。 当时他们就只了解了一下齐悦的大概信息,比如她老家是哪的,几岁了,家里人情况还有她的工作等等。 这些信息都是儿子透露给他们的,儿子说的他们当然是不会怀疑的。 至於別的更详细的信息高晓慧也没来得及去问。 当时高晓慧想著,反正等齐悦嫁进门之后,未来有的是时间去了解她,急这一会干什么。 再说了,儿子既然这么喜欢齐悦,他们也应该相信他的眼光,相信齐悦肯定不是什么坏姑娘。 谁知道现在竟然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高晓慧找不到办法去打听齐悦的真实八字,最后只能把电话再次打给了儿子。 等儿子刘豪接通之后,高晓慧以最快的速度把齐悦说假八字骗他们的事情告诉了他。 刘豪第一反应就是不以为然,甚至觉得他妈实在是一天閒的没事才会去注意这些东西。 可高晓慧的下一句话却让他心头一慌。 “她万一是故意隱瞒真实八字来害我们一家子怎么办!你自己看看,你和她才结婚多久,咱们一家三口就相继出事,你自己说说这正常吗!” “要是这事不好好解决,万一明天咱们家又出事可怎么办!” 刘豪確实被他妈说的那场景嚇得有点心发慌了。 虽然他仍旧觉得这些东西很大概率是假的,可是一想到当时他出车祸时的情况,就觉得还未彻底恢復的伤口又开始隱隱作痛了。 想到这里,他也不敢含糊了。 儘管他相信深爱著自己的妻子绝对不会故意伤害他,但万一呢? 为了自己的安全著想,刘豪还是选择把这事弄清楚。 害怕自己再出事,刘豪连班都没心情上了,再次找上司请了假,然后急忙回了家。 他本来应该直接去找妻子的,但又害怕她还是不说实话,最终还是决定自己找线索比较稳妥。 他记得家里正好有妻子的身份证复印件,直接找出来看看就行了。 他妈不是说她找的那个大师很厉害吗,应该能靠身份证推算出齐悦的正確生辰八字吧。 刘豪很快回了家,然后连招呼都来不及和林熙打,就直接进了臥室。 他將妻子的身份证复印件找出来之后,便一脸紧张的將其递给了林熙。 而林熙看了一眼那张身份证复印件之后,便道。 “假的。” “假的?什么假的?你说这复印件是假的?” 刘豪立刻瞪大了眼睛。 “这可是我亲眼看著她复印的,怎么可能是假的,除非你说她身份证是假的还……”差不多。 像是为了满足刘豪一样,林熙乾脆又补了一句。 “身份证也是假的。” 刘豪彻底傻眼了。 这,这怎么可能! “不是,你眼睛是机器啊,一眼就看出身份证是假的了?” 这是不是有点太扯了? 刘豪都忍不住开始怀疑林熙了。 一旁的高晓慧见状赶紧道歉。 “大师啊您別生气,我儿子他肯定没有別的意思,就是,就是您这是怎么一眼看出齐悦的身份证是假的?” 別说刘豪了,她也好奇。 林熙道:“自然是从她的面相和出生日期上看出来的,她身份证上的出生日期不对,比她实际年龄要小几岁。” 至於具体小几岁,还得再看看齐悦本人,林熙才能確定准確的数字。 刘豪和高晓慧一听,只觉得天都塌了。 八字是假的就算了,现在竟然连身份证都是假的! 高晓慧正在那生气呢,忽然想到了什么,急忙问儿子刘豪。 “你们俩登记的时候她身份证出没出问题?!” 要是齐悦的身份证没问题,岂不是就能证明她没有故意欺骗他们,她身份证的出生时间和她的真实年纪有误差,可能是別的原因? 然而她这一问,刘豪的表情忽然变得有些不自然。 高晓慧心中顿时升起不妙的预感,她急得再次催促刘豪。 “愣著干什么,赶紧回答啊!” 眼见事情都到这个地步了,刘豪也不敢隱瞒了,只能把他和齐悦压根没有领结婚证的事情说了出来。 高晓慧猝不及防知道这个消息,只觉得眼前一黑,差点没直接晕过去! 儿子和齐悦竟然没领结婚证! 这么大的事情,他竟然现在才告诉她! 刘豪说完还解释了一下。 “我这不是怕到时候我和她又离婚吗,这样一来我再结婚就得是三婚了,那说出去多没面子啊……” 虽然他现在很喜欢齐悦,她也爱自己。 可以后的事情谁说得准啊。 所以在齐悦提出因为她老家习俗的原因,不能就这么直接领证,但可以先办婚礼的时候,刘豪也没有多犹豫,就这么直接答应了。 后面他甚至越想越觉得不领结婚证这事对他更有好处。 而且没有那张证,他和齐悦依旧是过的夫妻生活,完全没有任何不对劲的地方,因此最后他也就没有再纠结过这个问题了。 高晓慧简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她气得头直发晕。 一切结婚礼都办了,偏偏他们连最重要的结婚证都没领! 他就不担心最后齐悦转身就跑了? 可这时她也顾不了这么多了,因为高晓慧意识到,既然他们都没有去登记,那就没办法確定齐悦的身份证到底是真是假。 她只能怀著最后一丝期待问林熙。 “大师,你说齐悦的身份证,会不会是当时登记的时候登记错了时间?” 她记得以前各种手续还不完善的时候,也出现过身份证登记的时间和真实出生时间不相符的情况。 她有个亲戚的孩子就是这样,真实的出生年纪比实际的要大了好几岁。 其实也不排除这种可能性。 只是从之前齐悦在电话里的语气来看,林熙觉得这种可能性不高。 当然为了保险起见,她还是表示具体情况如何,得见到齐悦本人才能確定。 这话一出,都不用高晓慧催促,刘豪就直接拿起手机拨打了齐悦的號码。 他还很聪明,没有直接说明原因,只撒谎说他身体不舒服回家了,让齐悦能儘快请假回来照顾他。 齐悦倒是没有拒绝,说她很快就回来。 得到她的回覆,刘豪终於鬆了一口气。 而林熙看著他面不改色的撒谎,似乎早已习惯这么做的样子,眼神微不可见的冷了几分。 而且,她刚刚仔细看了一下刘豪的面相,发现他之前那段婚姻並非如高晓慧说的那样,是因为工作和生活等原因和前妻离婚的。 而是因为他出轨。 林熙收回视线,静静地看著门口,等待著齐悦的到来。 大概一个小时后,齐悦才回来。 期间刘豪已经急得给她打了好几个电话,不断的催促。 从电话里听起来,齐悦似乎没有多不耐烦,但是从她回家的速度来看,看得出她应该没有真的把刘豪说的话放在心上。 等待她开门进来的时候,看到屋內的林熙,先是一愣,隨后才笑著问道。 “老公,这位是?” 刘豪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旁边的高晓慧则蹭的一下站起来,说道。 “这位是我请来的大师,专门来帮你看八字的!” 说完,高晓慧又急忙问林熙。 “大师,怎么样,你看出什么了吗?” 林熙的目光落在齐悦脸上,稍顿片刻,才意味深长的说道。 “看出来了,这位新人,原来是故人。” 高晓慧一脸茫然。 什么新人故人的。 她不是在问齐悦的八字吗? 反倒是齐悦,在听到林熙说的这句话时,脸色猛地一变。 她竟然看出来了?! 意识到这一点,齐悦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她面无表情的看著林熙。 “所以呢,你要帮他们对付我?还是报警?” 她没想到高晓慧他们找的大师竟然这么厉害,光是看了她一眼,就看透了她的真实身份。 林熙却出乎她意料的摇了摇头。 “你想多了,我只是来算帮忙算八字的,任务完成后,其他事情就和我无关了。” 言下之意就是,齐悦想做什么她都不会阻止,也懒得阻止。 听到这话,齐悦忍不住默默的鬆了一口气,然后向林熙確认。 “你没骗我?那我把我的真实八字告诉你了,你就不会插手別的了,是吧?” 林熙点头。 “当然。” 齐悦:“那好,我告诉你我的真实八字,你算吧。” 说完,齐悦便將她的真实生辰八字说了出来。 林熙也快速的將她和刘豪的八字算了算,然后告诉高晓慧。 “他们俩八字不合,相衝相剋,在一起不但会影响婚姻,还会影响身边人的健康和財运。” 高晓慧一脸懵逼的看著她。 不是,齐悦就这样把自己的八字说出来了? 她怎么没看懂啊。 还有就是,这齐悦合儿子的八字竟然这么不合,那这门婚事可要不得啊! 就在高晓慧刚想说什么的时候,旁边的刘豪忽然颤抖著声音开口。 “你,你你,你是杨柳?” 高晓慧第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杨柳是谁,只觉得这个名字有点耳熟。 而下一秒,听到儿子继续说了句“你怎么变成齐悦了,你怎么回来了找我了”的时候,才终於反应过来。 杨柳不就是儿子的前妻,她之前的儿媳妇吗! 高晓慧瞪大眼睛,难以置信的看著眼前的“齐悦”,可无论怎么看她都看不出一丝和杨柳有关的影子啊! “儿子,你没有认错人吧,她,她怎么可能是杨柳啊!?” 刘豪还沉浸在慌乱之中,下意识解释道。 “她的生辰八字,和杨柳的一样!” 刘豪的记忆力不错,再加上上大学的时候,他和杨柳还一块去过寺庙给她祈福,那是他第一次知道生辰八字是什么玩意,所以才印象比较深刻。 再加上刚刚林熙说的那句“不是新人是故人”,他才终於反应过来。 齐悦就是杨柳! 高晓慧一听,身子都快站不稳了。 “杨,杨柳,你怎么会变成这样,还有,你为什么要来骗我们!” 一想到杨柳特意顶著一个“齐悦”的新身份来骗儿子,来骗他们,高晓慧心里的火就蹭蹭往上冒! 她怎么也想不明白,杨柳一个姑娘家的,怎么心思这么歹毒,竟然以这种方式来欺骗他们! 见高晓慧一副恨她恨得咬牙切齿的表情,杨柳却忽然笑了。 “我为什么要偽装齐悦来骗你们,这你可得问问你的好儿子啊。” “要不是他先伤害我,我会费劲这么多功夫来报復他吗!” 杨柳说著说著,表情变得阴狠。 “他对不起我的时候,就应该知道会遭报应的!” 第347章 妻子的復仇 於是刘豪便和他一个公司的女同事搅和在一起了。 在公司的时候,刘豪对外宣称的是他单身,说他想等事业有成之后再考虑结婚的事情,公司里的其他前辈还觉得他是个老实靠谱的男生。 殊不知他已经和女友结婚了。 而和他在一起的那个女同事虽然是个玩咖,但也没想过当小三。 后来无意间看到了杨玲给刘豪发的消息,知道刘豪已经有对象之后,直接就和他掰了。 可那个时候刘豪正对她上头,各种哀求她別分手,並表示他会把妻子瞒得死死的,绝对不会让她知道的。 不仅如此,又掏空钱包给那女生买包买首饰,前前后后把自己的工资钱都光了,这还不够,又把他和杨玲的家庭共同基金里的钱取了出来给另外一个女生买东西。 杨玲起初还没有发现他背著自己出轨了,还是某一天发现那个共同基金里的钱变少了,才意识到不对劲。 她当时本来想直接问刘豪的,可想到刘豪取钱竟然没有像以前一样和她说,她心里就有些不舒服。 於是她就悄悄的关注起了刘豪的各种帐號,其中就有他的几个购物帐號,甚至有他的社交小號。 刘豪也是太得意忘形,忘了他和杨玲在一起都四年了,彼此之间有多熟悉,要想找到对方的各种帐號有多简单。 然后杨玲就发现他那段时间频繁在购买年轻女孩喜欢的东西,食物和服饰等。 那些东西购买的时间最早能追溯到两三个月前,那时正好是刘豪和她刚上班不久的时间,並且维持著每个月买几次的频率。 可几个月过去了,杨玲却一件东西都没有收到,那那些东西会去哪了呢? 当时她看到刘豪的消费记录,顿时心都凉了。 她不是傻子,不可能连这么明显的事情都看不出来,可愤怒和痛苦之后,她却选择了按捺住情绪,先调查真相。 之后她特意请了一个私家侦探,让其去调查刘豪的行踪。 之后毫不意外的拍到了他和公司那个女朋友举止亲密的画面,並且私家侦探还帮她打听到了刘豪和那人在一起多久了。 他们竟然在刘豪进公司后没多久就在一起了。 也就是说,刘豪那么早就已经背叛她了。 那时候他们才结婚两个月啊! 杨玲难以接受这样的事实。 他们在一起四年了啊,整整四年的时间,他怎么能说变心就变心呢! 最让她伤心的是,他变心出轨的时候,他们才结婚不久。 刘豪做了这样的事情,杨玲自然不可能继续和他在一起,当天晚上便和刘豪摊牌,然后狠狠的打了他一顿。 刘豪自知理亏,也不敢还手,被打了之后还跪在地上痛哭,说他只是一时鬼迷心窍,以后再也不会犯这样的错了,让杨玲原谅他。 可杨玲此刻看著他只觉得噁心,並且她根本不相信刘豪说的话。 出轨这种事情只有零次和无数次。 除非她能像以前一样,天天都和他一起上课,无形中盯著他。 可那根本不是她想要的。 最后杨玲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和刘豪分了手,並且连一刻都没有停留,迅速搬离了婚房。 她连和刘豪继续在同一个屋子里呼吸都忍受不了。 而当时他们离婚的事情很急,她也没来得及告诉任何人。 本来后来离婚了,她想把这事告诉刘豪父母和他的亲戚的,打算让他们看清楚刘豪的真面目。 但刘豪却在她搬出去的那一天再次跪在她面前苦苦哀求,让她看在这四年感情的份上,不要把真相说出去,因为一旦別人知道他是没出轨了,他以后就毁了。 身边的朋友和亲戚一定会用异样的眼光看他,他永远抬不起头。 说著又开始回忆他们曾经的一切,各种甜蜜和恩爱的瞬间。 被他这样哀求和回忆了一通之后,杨玲最后还是心软了。 所以她没有把这事告诉刘豪父母和朋友,直接离开了。 但很久之后她才意识到,自己的心软简直太可笑了。 和刘豪离婚后她就离开了这座城市,去了別的地方。 因为这次失败的感情和婚姻,她很久都没有走出来,虽然不至於还爱著刘豪,却对婚姻和爱情失去了所有的幻想,乾脆过起了清心寡欲的生活,然后还经常去庙里烧香拜佛,住几天之类的。 她还因此认识了几个庙里的师傅,师傅为她偶尔会愁眉苦脸,知道她在为之前那段失败的婚姻而烦恼,便为她算了一下命。 最后算出来那段婚姻本来就不是她的正缘,她和刘豪两人八字不合,在一起不仅不会幸福,甚至时间长一点,还有可能会影响彼此的身心健康。 杨玲也是这样才知道她和刘豪的八字是相剋的。 但当时他们已经离婚了,得知这个结果之后她也只是感慨了一下而已,並未多想。 直到后来,她因为工作原因再次来到了江渝,然后无意间看到了刘豪。 並且让她震惊和愤怒的是,刘豪竟然还和那个女生在一起! 那时她才意识到,刘豪竟然又骗了她! 他们离婚的时候他发誓说再也不见那个女生,结果事实却是,他只是嘴上糊弄她,等到他们一离婚,她一离开,他就又和那个女生在一起了。 杨玲当时直接气笑了。 本想直接上前再把刘豪骂一顿,但想想这样一点也不解气。 光是骂一顿有什么意思? 对於他这种压根不要脸的人完全不会造成任何伤害! 必须得让他狠狠的受到教训和受苦,甚至是受伤流血,她才能解自己心头之气。 可怎么样才能名正言顺,以一种相对不违法的办法来让刘豪受罪呢? 最后杨玲便想到了她和刘豪的八字相剋的事情。 以这种方式让刘豪受苦受伤,不正好是最完美的方式吗? 八字相剋这种东西,完全找不出证据,他们肯定只会觉得是自己倒霉的。 而且,在刘豪遭报应的时候,她还能亲眼在旁边围观,他还不知道他所遭受的一切是因为什么。 光是想想,杨玲就觉得心里一阵解气。 为了狠狠出那一口气,杨玲最后去国外整了容改头换面,又想办法给自己偽造了一个新的身份。 这期间不管刘豪怎么和其他女生交往,她都会想办法搅和,目的就是为了要拖著他。 等到杨玲这边一切搞定之后,她便以全新的身份出现在了刘豪面前。 这时哪怕是她父母,也不一定能认出她来,刘豪这个渣男自然更不可能认出她了。 她猜的没错,刘豪果然没有认出她,甚至还在她刻意的“引导”下,逐渐为她倾倒、痴迷,最后成功被她拿下。 而她的身份是假的,自然不可能真的和刘豪结婚,於是她就忽悠著刘豪不领结婚证,直接成为事实婚姻。 等到他们有了事实婚姻之后,八字相剋便起效了,並且还因为他们之前曾经结过婚,这次再结婚,八字相剋的作用更强。 才结婚没几天,刘豪和他父母便相继出事。 而杨玲自然是提前就找她认识的大师求了平安符,想办法化解了一下磨难,所以才始终没有出事。 本以为还能再看到刘豪继续倒霉呢,没想到他妈竟然找到一位厉害的大师过来,让她的身份暴露了。 虽然这个计划耗时耗力还耗钱,在別人眼里看来完全不值当。 可此时此刻,看到刘豪此刻痛哭流涕的跪在自己面前,还有他这段时间受的罪。 尤其是他深爱著的“齐悦”竟然是假的,是她假扮的。 他一定觉得天都塌了吧。 就像她当初知道他出轨时一样。 看著这一切,杨玲就觉得一切的辛苦都值了。 高晓慧听完一切之后,整个人呆愣的站在原地许久,像是完全被这一大串信息给震得回不过神了似的。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忽然回过神,然后哭著狠狠的扬起手朝刘豪的脸上扇了过去。 “你这个混球!你怎么能做出那样的事情!” 高晓慧虽然一直很心疼儿子,可她同样也是女人。 尤其是想到当时杨玲和儿子才结婚一两个月,他竟然就背著她在外面乱来。 他怎么对得起杨玲,对得起他们的婚姻,还有那四年的感情啊! 高晓慧不愿意接受儿子竟然做出了这么畜生的事情,狠狠的教训了他许久。 而刘豪已经无力反抗了,他这时才意识到自己当初的所作所为对杨玲造成的影响和打击有多大。 要是她没有被伤得那么深的话,也不可能这么多年了还不打算放过他,还在继续报復他! 而且这么多年过去了,其实隨著年龄的增长,刘豪已经没有以前那么心了。 他现在其实也想找个妻子,和她过安定的生活。 他偶尔也想过杨玲,觉得要是她还在自己身边的话那该多好。 衣不如新,人不如旧。 他已经开始后悔当年自己做的事情了。 现在知道杨玲费尽心思的报復自己,刘豪害怕的同时,其实心里还有点暗喜。 他怀疑杨玲是不是也放不下自己,所以才故意做这些事情。 於是他又哭著向她表白,说他还爱她,想继续和她在一起,哪怕是八字不合,他也可以直接去找大师帮忙。 杨玲看著他那副深情款款的模样,直接嫌弃的一脚把他踹开。 然后笑眯眯的告诉他。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和我在一起?” “对了,忘了告诉你,关於你婚內出轨的事情,我已经做好ppt了,不出意外,他们今晚就会知道你的真面目了。” 十年前她一时心软让他保住了面子,现在她绝不会心软了,她要报復就要痛痛快快的报復,把以前后悔没做成的一切都做了! 她那些ppt本来就是等著她身份暴露之后就发出去的,现在身份既然已经被揭穿,她自然就要把东西按计划发出去了。 而刘豪在听到杨玲竟然还做了这一手准备的时候,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要是其他人知道了这些,那他还有什么脸见人啊! 江渝就这么大,事情传出去之后,他的名声就彻底完了啊! 杨玲自然不会管他的感受,在刘豪和高晓慧母子俩愣怔的时候,直接转身离开了。 这些本来就是刘豪自作自受,她不过是把事实公之於眾罢了,他会怎么样,那就和她无关了。 而吃瓜吃了个够的林熙,也默默的跟在杨玲的身后离开了。 两人一同进的电梯,在电梯里的时候,杨玲本来还想和林熙说点什么的。 但想到林熙到底是刘豪他们那边请来的,还是担心她会不会对自己做什么。 於是下楼的过程中她全程神经紧绷,不敢说一句话。 等待电梯到了一楼,更是直接头也不回飞快离开了。 林熙:“……” 倒还是第一次被人这么“嫌弃”。 她摇摇头,失笑一声,转身去了学校。 到了学校之后,正好遇到徐静也从家里过来,两人便结伴回宿舍。 在回宿舍的路上,徐静隨口问了一句林熙这两天有没有遇到什么奇葩的事情,林熙便將刘豪和杨玲的故事模糊了两人的真实身份,大概和她说了一下。 徐静听后惊讶得嘴巴都合不上了。 半晌才竖起大拇指,吐出两个字。 “nb!” 感慨完之后,她还评价了一番。 “这绝对是现实版的妻子的復仇了,太爽了!” 虽然报復的手段有点奇葩,但就冲杨玲为了报復刘豪那股劲,徐静都觉得她简直太厉害了。 林熙点点头,也觉得挺有意思的。 两人聊著聊著,没过一会便到了宿舍楼下。 结果还没上楼呢,就被一旁蹲守了许久的两个男生给叫住了。 “那个,请问你是林熙同学,林熙大师吗?” 说话的是两个长相帅气的男生,个子也很高,属於走在路上都会被人要微信的那种。 不过林熙却对他们俩的顏值不太在意。 她更在意的是,这两人的身上竟然都沾染了阴气。 儘管阴气不算浓厚,但到现在还没消失,恐怕也不是什么简单的和孤魂野鬼擦肩而过这种情况了。 林熙点点头。 “是我,你们找我是想解决什么事。” 两个帅哥一听,顿时激动起来,像是知道自己得救了一般。 可很快,他们的表情便变得有些难以启齿。 第348章 莫名被排挤 左右看了看,见女生宿舍门口还有不少女生盯著这边,两人忍不住小声道。 “那什么,咱们能去那边聊聊吗?” 他们指著宿舍楼门口旁边的一个小亭子,那边没什么人,是个说话的好地方。 林熙没有拒绝,只能先让徐静上楼。 徐静走的时候还一步三回头,两只眼睛一个劲的冲林熙眨,倒不是看上了帅哥,单纯是想吃瓜罢了。 长这么帅会遇到什么事呢? 三人很快来到了小亭子里,其中一个帅哥立马开口了。 “大师,我们想找你问问,我们宿舍这几天晚上经常发生一些特別奇怪的事情,你能帮我们分析分析吗?” 林熙点点头,示意他们直接说情况。 很快,两人便说起了他们这一个星期发生的事情。 …… 两人一个叫王明轩,一个叫张赫,是艺术系大二的学生,或许是顏值和性格相投,再加上两人被分到了同一个宿舍,所以关係一直都很不错。 他们宿舍是混合寢,一共有六个学生,除了他们俩是艺术系的之外,其余四个学生都来自別的系。 虽然大家不在一个系,但室友之间关係都还可以。 主要是王明轩和张赫长得帅,女生缘好,另外几个室友想约女生出去玩,都会拉上他们俩。 只要有他们俩在,就不愁女生不出来玩。 所以就算是为了他们的幸福,几个室友也都不会和王明轩张赫將关係搞僵。 就这样过了整整大一一年,室友几个关係也越来越好。 然而从上个星期开始,寢室里的气氛忽然开始不对劲了。 一开始是其中一个室友大胡忽然对王明轩的態度变得冷淡。 不和他说话,把他当空气,这些也就算了,甚至当王明轩一不小心碰到他的东西时,大胡反应都超级大,直接怒斥让他走开。 王明轩都惊呆了。 明明前几天,大胡还请他喝了奶茶,叫他一块出去聚餐。 虽然王明轩知道大胡请他吃饭的真实目的只是为了吸引妹子,但都是室友,知道他们组局请妹子不容易,他也基本没有拒绝过。 所以前几天大胡还对他那么热情,这才过了几天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难道是上次他们一块吃饭,大胡喜欢的女生又喜欢上了他? 之前其实也出现过这样的情况。 但大胡倒是想得开,还安慰自己幸好他还没和那女生谈恋爱,要是在谈恋爱后才发现女朋友喜欢王明轩,那才叫天塌了。 之前他都能想得开,怎么这次就不一样了。 难道是这次的女生他特別喜欢? 这事王明轩也不好意思开口问,担心去问了大胡还觉得他是故意炫耀,所以就没当一回事,只打算等大胡自己调整过来。 没想到大胡这边还没有调整好和他恢復关係,另外几个室友竟然也先后对他冷淡了起来。 那几天王明轩明显能感觉到,他一回宿舍,除了张赫之外的几个室友都会忽然安静下来,然后表情古怪的看他一眼,接著就开始无视他。 一个室友会这样对自己,另外几个室友竟然也用这样的態度对自己。 难道说真的是他的问题? 可是王明轩想破了脑袋都没想到他那几天到底做了什么惹眾怒的事情,会让另外几个室友对他的態度急转直下。 王明轩怀著困惑的心情去问了张赫。 张赫也感到很懵逼。 想到以后王明轩和另外室友们还要相处三年,再加上他也不想在这么古怪的寢室氛围里生活,便去找了大胡,打算问问他和王明轩之间发生了什么事。 结果他一找到大胡,还没开口说话呢,就看到大胡一脸嫌弃的往后退了退。 那模样,好像张赫身上有什么病毒似的,嫌弃得不行。 张赫都被气笑了,直接开口问大胡这是几个意思。 他自觉没有得罪过大胡,上次他组局吃饭他也因为有事没有去。 要是大胡是因为自己喜欢的女生看上了王明轩的话,那也和他无关啊。 总不可能大胡幼稚到搞“连坐”吧,因为他和王明轩关係好,所以也不和他玩? 而他生气,大胡竟然比他还生气,直接回了张赫一句。 “你们自己做了什么事情你们清楚!我告诉你们,你们俩要是再这样继续下去的话,我们也不给你们留什么脸面了,直接上报给学校!” 什么玩意? 不是说大胡因为女生的原因和王明轩闹了矛盾吗,怎么还扯上他了? 他和王明轩到底做了什么事情,他自己怎么不知道? 而且看大胡这反应,似乎他和王明轩做的事情还很过分,过分到能让他上报学校的程度! 张赫完全摸不著头脑,当他想问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时,却见大胡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便走开了。 张赫只能把这事告诉了王明轩,和他一块回忆一下他们到底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之前王明轩还以为大胡是因为感情的问题才对他態度发生了转变,可听大胡那意思,他竟然还连带著记恨上了张赫。 可张赫那段时间压根没有和大胡有任何衝突或者是交集啊。 那段时间张赫正好社团有事,天天除了上课之外就去社团忙活,在寢室的时间只有睡觉那几个小时。 而他们俩的专业和大胡他们又不一样,白天的时候在学校基本上碰不上。 在两人基本上都见不到面说不上话的情况下,张赫能做什么惹怒大胡的事情? 大胡那里问不出来,他们俩只能找另外几个室友问。 毕竟另外几个室友的脾气比大胡好一点,虽然他们看上去对他们俩的態度也发生了变化。 但想想他们之间那段时间都各自忙著自己的事情,也没什么交流,彼此之间绝对不会有什么大矛盾的。 就是他们几个和大胡是一个专业的,关係更好一些。 兴许他们就是听了大胡的发言,所以为了避嫌,才和他们撇清关係的。 张赫和王明轩都这样认为,然后去找了另外几个室友中最好说话的小南。 小南是他们宿舍里性格最好的人,可能因为个子比较瘦小,所以不怎么敢和人起衝突。 张赫和王明轩想著,小南这样的性格,肯定也不想看到寢室局面这么僵持著,从他那旁敲侧击的问问情况,他应该会说的。 结果两人特意抽了个时间单独找到小南,在他从图书馆出来的时候叫住了他。 没想到他们俩刚叫了小南的名字,就看到小南神色大变,满脸惊恐的看著他们俩,接著嗖的一下转身就跑了。 那模样,好像他们是什么洪水猛兽一样。 旁边人看到这一幕,都忍不住用异样的眼光看著他们。 甚至还有人在小声的猜测,说他们俩是不是对小南动过手欺负过他,不然的话他不可能这么害怕他们俩吧。 张赫和王明轩听到这话简直鬱闷到了极点,他们是三好学生好不好! 但他们这时也没心情去向周围人解释,因为他们满脑子都是小南为什么会是那样的反应。 之前在宿舍里的时候,他们別说是欺负小南了,知道他家庭条件不太好,偶尔还会请他吃点东西。 虽然就是一些水果和零食什么的,也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但这也不可能是欺负吧? 小南莫名其妙的反应更加让张赫两人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他们俩想了很久,最终还是决定直接在寢室和其余几个室友来一次正式的会谈! 就算是“死”也要让他们“死”个明白吧! 他们连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都不知道,寢室另外几个人对他们冷眼相待,何尝又不是一种“霸凌”呢? 於是当天晚上,张赫和王明轩虽然和之前一样,在熄灯之前就躺在了床上,但其实他们並没有睡。 他们寢室里小南是回来得最晚的。 他一般是图书馆关门之后才回寢室,然后抓紧时间回寢室洗漱,勉强能赶在寢室熄灯之前上床睡觉。 那天晚上小南回来的时候寢室还没有熄灯。 但张赫和王明轩看了一下寢室所有人都到齐了,两人便猛的从床上下来。 他们俩刚下床呢,就看到大胡小南几个室友忽然如惊弓之鸟一般,全都停下了自己手里的动作。 再然后四个人齐刷刷的朝他们俩看了过来,每一个人的眼里都写满了防备。 张赫和王明轩:“?” 不是,他们就是下个床而已,至於吗! 他们又不会对他们做什么! 两人直接气笑了,也不管大胡几人什么表情,径直走到他们跟前,然后问道。 “你们到底怎么回事?故意排挤我们俩?我们干什么了,你们要这样对我们?” “有什么问题不能直接说出来吗,非要藏著掖著让我们去猜,磨磨唧唧的,你们还是不是男人!” 张赫和王明轩你一句我一句的表达著自己的不爽,对面的小南几人表情顿时变得很复杂,愤怒中夹杂著畏惧,还有厌恶。 大胡更是直接气得火冒三丈,开口就骂了起来。 “我x,张赫王明轩你们两个人要点脸吧!自己做出这种不要脸的事情,还问我们为什么排挤你们俩?” “老子一天天吃饱了閒的,没事做要来排挤你们俩?要不是你们做的太过分,我都懒得搭理你们!” 大胡越说越气,甚至还有点委屈。 “老子把你们当兄弟当朋友,结果你们却对老子动手,明明知道老子最討厌南通,你们俩,你们俩还趁我们睡著了摸人屁.股!你们要点脸吧!” 想起自己睡著之后被王明轩吃豆腐的场景,大胡简直都要气哭了。 那天晚上他睡得迷迷糊糊的,就忽然感觉到自己pp有点凉,然后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上面爬一样,痒痒的,怪不舒服的。 当时大胡还以为自己是在做梦,隨手挡了一下。 结果这一挡,却忽然惊醒了! 因为他发现自己不是在做梦,而是有一只手在自己的pp处。 他满心震惊,大晚上的,该不会是有谁走错了床铺,不小心碰到了他那里吧。 正当他这样想著的时候,下一秒,却感觉到那只手在他pp上又是捏又是抓的,完全不像是不小心碰到了的样子。 这简直就是故意在吃他豆腐啊! 当时大胡人都傻了。 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情,他也不知道该怎怎么办。 本想直接起身,却又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情况。 毕竟此刻能出现在他床边的人,绝对是寢室的室友。 之前他们室友间的关係都不错。 他不想因为这件事情闹得寢室关係不好,所以忍了又忍,还是打算装不知情。 只是他要確认一下这人是谁,然后之后爭取找个机会和他说说这事,让他知道他大胡可不是基佬,以后別再做这样的事情。 还好那人恐怕也担心他醒过来,“欺负”了他几下之后便收手了。 而大胡则赶紧悄悄睁开眼睛,借著窗外的光看向其余几个床铺。 然后,他便看到那道身影走向了王明轩的床。 而王明轩点那张床恰好是空的。 所以,刚刚对他动手的是王明轩! 大胡怎么也没想到那人会是王明轩,他长得又帅,异性缘又那么好,无论怎么看都是个直男啊。 大胡还以为那人会是小南,毕竟他长得就比较瘦小,所以会嚮往他这样的肌肉硬汉也不是不可能。 结果那人居然是王明轩…… 大胡心情顿时格外复杂,第二天还没组织好语言去和王明轩说这事呢,便发现王明轩竟然还一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模样,笑著和他打招呼。 大胡当时心情就不爽了。 王明轩昨晚做了那样的事情,竟然还一点都不心虚? 他气得都想直接上前和他理论了,但那天早上他有早课,不敢迟到,只能先忍住去上课了。 结果白天一整天都没有看到王明轩,他只有等晚上回寢室的时候再和他好好说说这事。 但那天他回寢室的时间有点晚,等他回了寢室,王明轩已经睡下了,他又不好直接把他叫醒拉下床,只能想著第二天早上再说。 可想到昨晚的事情,他不知怎么的有点怕怕的,不敢睡死,就担心场景重现。 大胡没想到的是,这晚场景竟然真的重现了。 不过这一次,被吃豆腐的对象不是他,变成了另外一个室友。 (啊啊啊!感谢“杜甫的风范”,谢谢宝宝送的大神认证,这还是本书第一次收到这么大的礼物(╥﹏╥)太感动了,明天必须加更!) 第349章 纸鹤有反应了 他看到王明轩轻手轻脚的走到了小南的床位,然后抬起手,把魔爪伸向了小南的pp…… 大胡在床上看到这一幕,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又气又震惊! 可一想到平时王明轩的为人,他再次硬生生的忍住了暴起揍他的衝动。 再给这小子最后一次机会,他要是还继续对大家动手的话,他也不给他留情面了! 为了不让小南继续受害,大胡立刻整出了点动静,佯装他马上就要醒了。 本以为听到动静之后,王明轩这种做贼心虚的人会立刻嚇得收手。 结果大胡发现他竟然丝毫没有收敛! 他这个暴脾气,直接噌的一下就从床上坐起来,然后虎视眈眈的瞪著王明轩。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眼神太有杀伤力,还是王明轩终於有了羞耻心,总之最后他收了手,安静的回到了床上。 这一晚把大胡气得够呛,第二天醒来就把小南拉到一边,问他昨晚有没有发生什么事。 他一问,小南直接哭了起来。 原来小南昨晚已经感受到了。 他觉浅,在有人扒拉自己裤子的时候就醒了,可他胆子小,哪怕是知道有人在对自己“动手”也不敢喊出来,只能默默忍著等他离开。 还好最后那只手很快就离开了。 但儘管这样,小南也还是嚇得不轻,並且等到那手离开之后他也胆战心惊的睁开眼看了一下,发现那人是王明轩。 当小南哭著把事情告诉大胡的时候,还忍不住问了他一句,问他王明轩是不是病了? 比如说压力太大,然后就会做出各种各样匪夷所思的事情发泄压力? 不然的话他无缘无故怎么可能做这样的事情? 大胡本来还在气头上,但听小南这样分析了之后,又觉得他说的有点道理。 於是两人便决定再观察观察,要是王明轩还这样的话,就带他去看医生,要是他消停了就算了。 第三天晚上,大胡和小南屏气凝神,时刻留意著王明轩床上的动静。 让他们鬆了一口气的是,王明轩这一晚终於没有再做什么了,睡得很安稳。 可让他们崩溃的是,王明轩是没做什么了,但张赫却开始了! 那天晚上,大胡和小南眼睁睁的看著寢室里的另一个男神张赫,做了和前两天晚上王明轩做的一模一样的事情! 然后第二天,他们找到了第三位受害者,受害者联盟再增一员…… 原本昨天大胡和小南还在怀疑王明轩会这样做是因为心理压力大,导致他出现异样的行为。 可张赫这又怎么解释呢? 前脚王明轩刚好,后脚他就犯病了? 难不成这病还具有传染性和人数限制?不能同时让两个人患病? 这世上,真的有这样的病吗? 大胡几人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商议之后决定再观察一晚,看看张赫到底是在故意装病还是有意为之。 然后第四个晚上,寢室最后一个室友也没能守住pp的清白,被张赫摸了。 而大胡在內的另外三个人,这次可是清清楚楚的看到了张赫的一举一动。 他们再也忍不住,直接从床上爬了下来,然后一把抓住了张赫作恶的手。 大胡直接质问他在做什么。 这个时候他们也是打算给张赫机会,让他解释的。 哪怕他硬编一个他走错床位了,他们看在昔日的情面上,也愿意给他一个面子,假装无事发生。 可张赫却像是没听到大胡的问话似的,看了他一眼之后便直接无视了他,爬上了自己的床。 然后,睡觉了。 大胡几人:“?” 而张赫隔壁床的王明轩也是完全没反应,更別提开口说点什么了。 他们当时的动静不小,就算是睡得再沉的人也不可能一点反应都没有吧。 因此大胡他们便怀疑王明轩是在故意装睡,而张赫则是装傻,或者说破罐子破摔,懒得和他们解释。 既然他们俩连脸都不要了,那他们凭什么还给他们好脸色看! 於是就这样,大胡几人开启了对王明轩和张赫的排斥与嫌弃。 而当王明轩和张赫听到大胡他们说这些事情,说他们俩半夜偷偷起床去摸室友的pp时,两人自然是不相信的。 甚至还怀疑大胡他们是不是联合起来搞恶作剧,故意骗他们。 因为他们深知他们是绝对不可能做出这种事情的。 不说他们俩性取向正常,不可能对大男人的pp感兴趣了。 光是大晚上起夜,在楼梯上爬上爬下的,他们俩除非是晕过去了,不然不可能一点印象都没有的。 但大胡他们却说得像模像样的,尤其是那一脸愤怒和羞耻的表情,完全不像是装的。 难道真是他们有问题? 可他们真的不记得啊! 张赫和王明轩面面相覷,都觉得很懵逼。 之后他们再三向大胡他们解释情况,表示他们完全不知情,可大胡他们都不相信。 甚至还有一个室友掏出了手机播放了一段视频。 视频里出现的正是最后一晚张赫对第四个室友动手的画面。 虽然视频很昏暗,但也能看得出大致的情景。 张赫看到那段视频人都傻了。 铁证如山。 他自己看著都觉得刚刚的解释好无力好苍白。 可他真的对这事没有一点印象啊! 还有就是,他和王明轩竟然都出现了这样的举动,这显然是不正常的。 这事情过於诡异,张赫和王明轩两人自然得想办法查明真相自证。 他们俩其实最先想到的是梦游。 可是两人都没有梦游史,外加他们无意识的时候做的事情太过诡异,这也不是梦游会发生的事情。 不是梦游的话,那会是因为什么原因,导致他们没办法控制自己的行为,还对此毫无印象呢? 最后两人便想到了“鬼上身”。 虽然这个猜测很离谱,但连无意识夜袭室友pp的事情都出现了,还会有比这更离谱的吗? 於是两人便开始找大师帮忙看看,最后找到了林熙这里。 …… 张赫和王明轩说完后,两人都一脸欲哭无泪的表情。 “林熙大师,我们俩可以发誓,我们真的不可能主动做这种事情啊!” “是啊,你就帮我们看看吧,不然我们俩在寢室都快要待不下去了。” 这还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他们担心这事传出去之后,他们以后別说是在寢室了,甚至很有可能在整个学校都要待不下去了! 到时候走出去,路上的同学都会用异样的眼光看著他们,仿佛在说—— 看,就是那两个变態,对自己的室友这样那样! 惨,太惨了! 简直没脸继续上课了! 眼见两人真的快要哭出来了,林熙赶紧开口道。 “你们身上確实有阴气,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有鬼在捣鬼。” 张赫和王明轩听到这话差点没激动到哭出来。 “太好了,真的是鬼!真的是鬼!” 林熙:“……” 也是第一次见到有人听到“有鬼”这两个字不是害怕,反倒是一脸惊喜的。 激动过后,两人又赶紧问林熙。 “大师,那这鬼现在在哪,能不能把他找出来为我们洗刷冤情啊?” 虽然不知道这鬼为什么要这样害他们,但管他有什么原因,都不妨碍张赫和王明轩对这鬼恨得咬牙! 就是因为它,差点让他们顏面扫地,实在太过分了! 虽然张赫和王明轩身上的阴气比较弱了,也就代表著那鬼有两天没有在他们附近出现了。 不过真要想找它的话,也不是办不到。 林熙很快从身上掏出两张符纸,分別叠成小纸鹤的模样,然后递给他们。 “把这纸鹤带在身上,只要它们飞走了就立刻通知我。” 两人赶忙接过那两只小小的纸鹤贴身放好,然后和林熙交换了联繫方式。 接下来就认真观察著纸鹤的动静了。 林熙给他们俩纸鹤的原因很简单,就让纸鹤多待在他们身上,儘可能的吸收那鬼留下来的气息。 毕竟两人身上的阴气比较淡,多吸收一下才能让纸鹤將那阴气分辨得更准確。 等到纸鹤吸收的阴气足够多了,它就会主动去寻找那鬼的踪跡。 到时候林熙再出手也不迟。 就这样,三人暂时分开了。 为了让纸鹤吸收的气息更多,张赫和王明轩乾脆直接回了寢室。 他们想著自己是在寢室遇到那事的,寢室里肯定也有那鬼的气息。 说不到那鬼没走也有可能! 两人告別林熙之后很快回到了寢室楼下,结果还没进一楼呢,就看到兜里的纸鹤嗖的一下飞了出来。 张赫和王明轩:“!!!” 两人瞪大眼睛,都没有想到纸鹤会这么快动身。 两人不敢耽搁,一边下意识往纸鹤飞出去的方向追,一边赶紧给林熙打电话。 林熙很快接通,听到电话里张赫说纸鹤飞出去的时候,立马表示她马上就到。 其实刚刚纸鹤有动作的时候,她已经感应到了。 只是她也没有想到纸鹤会这么快有反应。 按理说张赫和王明轩身上的那点残余阴气还不足以让纸鹤確定那鬼的气息的啊。 还是说,在他们回宿舍的路上,纸鹤遇到了和王明轩张赫两人身上相似的鬼的气息,甚至那气息还要更浓郁?! 如果是这样,那就证明那会嚯嚯的可不仅仅是张赫王明轩两个人了。 林熙这么想著,人也很快来到了张赫他们的宿舍楼下。 可惜的是她是女生没办法上楼,但这也难不倒她。 林熙找了个比较偏僻的地方,捡起一张落叶並附上一丝灵力,然后那树叶就像被风吹起来似的,晃晃悠悠就飘到了空中,最后飘到了张赫和王明轩现在所在的楼层外。 在林熙赶过来的时候,她和张赫並没有掛断电话,而是让他时刻和她讲述他们所看到的事情。 张赫和王明轩此刻在一间宿舍门口。 不是他们自己的宿舍,而是一间陌生的宿舍。 两人假装隨意的靠在墙上,靠墙的动作看起来很帅很悠閒,实则脚趾已经尷尬到抠地。 因为他们压根不是这一层楼的学生,甚至连这层宿舍里住著哪些专业的学生,是大几的都不知道。 但没办法,谁让那两只纸鹤都刷刷的往这边飞呢。 刚刚在一楼的时候,张赫和王明轩口袋里的纸鹤忽然飞了出来,然后统一朝一个方向飞去。 两人跟上去之后才意识到,纸鹤是跟在一个学生身后的。 那学生走在前面,他们也不知道对方是谁,只能先跟了上去,然后就一路跟到了人家宿舍门口。 那学生进宿舍之后就把门关了,张赫和王明轩进不去,只能在外面乾等著。 不过在对方进门的时候两人快速的瞄了一眼,发现就震惊了。 因为那学生竟然还长得很帅。 可惜帅归帅,两人完全不认识对方。 之后他们便通过电话將这间宿舍的门牌號告诉了林熙,便听林熙道。 “嗯,你们可以先回去了,等有结果了我再通知你们。” 两人闻言立刻说好,然后快速离开了这层楼。 他们刚刚已经看到路过的学生在疑惑的望著他们俩了。 而林熙这边,树叶准確的飘到了那间宿舍得窗外外面后,借著树叶里的那丝灵力,林熙也成功的看到了宿舍里的景象。 当看到那间宿舍里的其中一个男生身上沾染了浓厚的阴气时,她就知道纸鹤急著飞出去的理由了。 看来那鬼果然不止祸害了张赫和王明轩两人。 这间宿舍里的这个男生,也是他祸害的对象。 並且是他正在祸害的对象。 趁著那学生面向窗户的时候,林熙快速的扫了一眼他的面相。 发现他和张赫还有王明轩一样,面相上並没有显示他们近期有麻烦。 所以那鬼会找上他们,完全是无妄之灾了。 只是林熙再看了一下,发现那鬼此刻並不在屋子里。 林熙收回树叶,让两只纸鹤在屋子里先藏好,然后便开始等待夜幕降临了。 晚上十一点,校內所有寢室楼都统一熄灯。 林熙站在窗口,缓缓探出一道神识,前往了傍晚那个男生的寢室窗外。 第350章 源於嫉妒(加更) 她的神识到达目的地的时候,那鬼已经动手了。 她看到那间寢室里,原本已经睡下的男生忽然从床上坐了起来,然后下床,一步步走到隔壁床前。 接著伸出手,朝那张床上躺著的室友的pp伸去。 就在那只手即將得逞的时候,林熙唤出那两只藏起来的纸鹤。 两只纸鹤嗖的一下来到那男生跟前,一左一右朝他进攻拍打著。 忽然,一道透明的鬼魂被纸鹤从那男生都身体里拍了出来。 还没等那鬼魂反应过来,两只纸鹤又直接把它夹在中间,不容它反抗的夹到了窗外。 最后自然是被林熙分出去到神识一把扣住,然后抓到了她宿舍里。 鑑於现在太晚了,外加这鬼出现在宿舍里很有可能影响其他人,林熙乾脆把它丟进了一张符里先关著,等明天再说。 於是那鬼连究竟发生了什么事都没弄清楚,就被关起来了。 第二天一大早,林熙便通知张赫和王明轩,祸害他们俩的那鬼抓到了。 两人很激动,恨不得立刻赶回来。 可惜都要上课。 最后三人约在了中午,找了一个安静的地方。 等到张赫和王明轩到来之后,林熙便將那鬼从符里放了出来。 被关了一整晚,那鬼显然也知道自己遇见了厉害的人物。 因此一被放出来,就开始拼命道歉求饶。 “大师,我错了,求求您高抬贵手放过我吧,我以后再也不敢胡作非为了!” 林熙没搭理那鬼,先给张赫和王明轩开了临时的阴阳眼,確定他们能够看到那鬼之后,便问他们认不认识这鬼。 两人一看那鬼,先是被嚇了一跳,然后便摇头。 “不认识,以前从来没见过!” 那鬼看上去三十多岁,一看就不是学生,而且长相也很一言难尽,又肥又丑的,一身还很邋遢。 见两人都说没有见过那鬼,林熙这才將目光转向它,冷声问道。 “为什么要上他们身对他们之后动手动脚?” 那鬼一听,眼睛一转,似乎还想装傻不承认。 “大师,你,你在说什么啊,我都不认识他们,他们也不认识我,我怎么可能无缘无故的陷害他们,你应该是认错人,哦不是,认错鬼了吧。” 林熙懒得和他废话,直接一道符打了过去。 那鬼瞬间吃痛的大叫起来,躺在地上不断打滚。 “大师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您没认错人,那是我,就是我乾的!” 所以说何必撒谎呢,还要白白挨一顿揍。 林熙看著他,面无表情的重复了一遍刚才的问题。 “说吧,他们和你无冤无仇,为什么要这样做。” 那鬼不敢再撒谎,只能老老实实的把原因说了出来。 原来他这样做没有別的原因,纯粹是因为嫉妒。 嫉妒张赫和王明轩,还有昨天他盯上的新目標他们长得帅! 这鬼从小到大的长相都不怎么出彩,他以前还不觉得自己长得丑。 可是后来情竇初开的时候喜欢上了一个女生,结果屁顛屁顛去找人表白,自然是无情被拒绝了。 那女生拒绝他的理由就是他长得不好看。 当时他是有些伤心和难过的。 毕竟没有哪个人被心仪的女生说丑的时候还能情绪稳定。 可那时候还年轻,他觉得可能的对方没有意识到他对內在美,还有人长大后不是会变吗? 说不定他以后也会越来越帅。 可一直到他大学毕业,他都没有变帅。 不仅如此,因为大学长期熬夜打游戏,吃垃圾食品,导致他身材也变得肥胖,脸上更是因为作息不规律长了一脸的痘痘。 这时別说是变帅了,走在路上都有点嚇到別人。 他因为大学几年的墮落而变得越来越不自信,也越来越痛恨自己现在的长相和身材。 可他却没有毅力减肥和调理皮肤。 他试过运动和节食,可惜就没有一次能够坚持下去。 基本都是头一两天打鸡血,过了两天就开始懈怠,然后放弃了。 然后一边嫌弃著自己的长相和身材,一边继续自暴自弃的熬夜、暴饮暴食。 那时他因为外貌的缘故,对身边所有长得帅的男性都会格外的关注。 然后他就发现他们的人缘特別好,甚至还有很多女生主动追他们。 这些都是他从来不敢想的事情。 可那些男生却因为占据了外在的优势,轻而易举的就得到了这一切。 渐渐的,他心里开始感到不平衡。 一直到他收到高中同学聚会的邀请,发现昔日的白月光女神找了一个又高又帅的老公时,那份嫉妒和不甘直接达到了巔峰。 往日对他置之不理的女神,在那个男人身边却化身了小鸟依人的模样,他看在眼里恨在心里。 那时他就想著,这些人的目光真肤浅,不就是长了一张好皮囊吗,值得她们这么上赶著吗! 要是让她们知道那些长得帅的男人私底下是什么样,看她们还敢不敢继续和他们在一起! 不过当时他也只能在心里愤愤不平,因为他既没有那人高,也没有那人有肌肉。 虽然体重比他大,可他一身肥肉,疏於锻链,走路走久了都有点累,哪里是对方的对手。 最后他只能躲在角落,一边愤恨的盯著那个男人,一边喝闷酒。 没想到喝著喝著就喝多了,最后散场的时候班长倒是提出过找车送他回家。 可他当时要面子,硬是说他自己没喝醉,能回家,直接拒绝了班长的好意。 班长那时也忙,见他这么说便没再坚持,只让他自己小心。 可最后他的嘴硬换来的就是一场意外。 在离开聚餐的酒店之后,他在出酒店的时候还能正常走路,结果一离开酒店便不行了。 最后一歪一扭的,直接一头扎进了河里,就这样淹死了。 他没想到自己竟然会这样就这么死了,他根本无法接受! 而且虽然他是自己喝醉了酒掉下河的,可他却觉得过错不在自己,而在女神和她带来的那个男人身上。 要不是她故意找了一个这么帅的男人来打击他,他会一个人在那喝闷酒吗? 於是他便怀著怒火,朝著女神都老公奔去。 第351章 花圈不见了 那时女神和她老公恰好走到酒店外面,正准备开车回家。 当他看到女神和她老公开的车居然是价值百万的豪车的时候,顿时更不平衡了。 他知道女神家条件很好,所以这车一定是女神买的! 这男人娶了女神就算了,还厚著脸皮开女神的豪车! 不就是仗著自己有张看得过去的脸,所以才享受了这么多的好处吗? 凭什么他就能享受这么多好处! 那一瞬间,嫉妒和不甘达到了顶峰,於是他就直接上了那男人的身。 在旁边的女神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操控著她老公的身体,一把將门口的门童小哥给拉过来,然后亲了上去。 霎时间,周围一片死寂。 接著便响起了女神惊恐的声音。 她试图將“老公”给拉开,可有他在体內操控著这具身体,女神那点力气当然没用。 那门童小哥也惊了,拼命挣扎起来。 最后虽然成功挣脱开了,但也还是被吃了不少豆腐。 酒店门口一阵兵荒马乱,女神还怀著最后的期望问老公是不是喝醉了。 可她很清楚的记得老公压根就没有喝酒,因为回去的路上要开车。 面对女神的询问,他继续操控著她老公的身体,恶劣的回答道。 “我当然没喝酒,我只是对他一见钟情了而已,对了,我其实一直对你隱藏了一个秘密,那就是我喜欢男人,和你在一起都是为了掩人耳目而已!” 女神受不了打击,当场哭著扇了老公一巴掌,然后哭著跑了。 在离开之前还说要离婚。 见女神终於要和这个“小白脸”掰了,他別提多高兴了。 乾脆又继续操控著女神老公的身体调戏了几个男人之后,这才心满意足的从他身体里离开了。 哪怕后来女神的老公一再解释他当时什么都不知情,可那么多双眼睛都看著,他再怎么狡辩,也没有多少人信的。 最后的最后,女神和她老公的感情也出现了裂痕,只能以离婚收尾了。 看到女神和她老公离婚之后,他才得意的哼笑起来。 要不是女神看不见他,他都想直接对她说—— 看吧,这就是你只看脸不好好看人品和內在的下场! 长得帅有什么用,还没他靠谱! 而在享受过一次成功之后,他还不满足,继续將目光投向了下一个帅哥身上。 他痛恨这世上所有长得帅的人,发誓都不会让他们好过! 所以接下来,他便开始不断的寻找起了长得帅的男人,搅和他们的生活。 最后发现大学里这样的男生比较多,乾脆就来到了江大。 而王明轩和张赫已经不是他在江大祸害的头两位受害者了,在他们之前,还有几个长得帅的男生已经被抹黑了形象。 只不过江大太大,还没传到他们这里来罢了。 …… 等听完这男鬼的讲述后,王明轩和张赫拳头都快控制不住了。 这什么人啊! 自己长得丑没本事就算了,还把所有的不公平强加在长得帅的人身上? 难怪有句话叫做相由心生,他这心黑成这样,活该长得丑! 林熙也是没想到这鬼害人的原因是这个。 虽然很无语,但她也没有对这种事情多惊讶。 毕竟以前她也遇见过类似的事情。 当时她和一眾弟子下山游歷,在山下某一家客栈时,就遇到一个男人嫉妒隔壁桌的男子英俊,忽然提刀朝对方刺去。 那两人压根不认识彼此,甚至连一句话都没有说过。 但就因为对方比他长得好看,那人就心里不平衡了。 所以人心和思维,真的是最无法理解和预测的东西。 王明轩和张赫更是气到完全不知道说啥了。 跟这种人还有说话的必要吗,他完全就是个疯子! 骂也不想骂,打也打不了,最后两人只能拜託林熙帮他们出气,实在不行卖几张刚刚她用的那个符也可以。 他们瞧著那符好像还挺有用的,一张下去就让那鬼嗷嗷叫唤。 林熙闻言则表示这鬼作恶多端,不用她或者他们动手,它也会遭到报应的。 当然,如果他们不解气的话,自然也可以动手。 王明轩和张赫想了想,最后还是一人买了一张符,衝著那鬼噼里啪啦的来了一通,废掉了它半条鬼命之后,心里才舒坦了一些。 但这显然不够,最重要的事情还没做呢。 两人又赶紧给大胡小南他们打电话,让他们立刻来这里。 洗刷冤屈的时候到了! 他们终於可以证明之前的一切与他们无关了! 等到大胡和小南他们来了之后,在林熙的帮助下,几人也都见到了那鬼,然后便知道了王明轩张赫他们说的是真的。 几人对著那鬼破口大骂了许久,骂到口水都快干了才停下。 要不是下午还要上课,林熙毫不怀疑他们会喝口水继续战斗。 在事情真相大白之后,王明轩他们寢室所有人的关係也终於恢復如初。 几人朝林熙道了谢后,便结伴离开了。 隨著他们走远,林熙还能听到走廊里传来大胡几人的打趣声。 “我就说长得帅容易有危险吧,嘖,你们还不信,不仅要被人针对,还会被鬼针对:所以能不能把你这张脸长我脸上,我不怕被针对!” “滚!” “哈哈哈哈哈……” 一群人笑著闹著离开了。 林熙也將地上那鬼抓起来,然后收进符里,在晚上的时候隨意找了个无人的角落,將它定在原地,然后给附近的阴差留了个信。 附近的阴差感知到她的消息后,就会过来把这鬼带走的。 为避免发生意外,林熙还留了个纸人在旁边盯著,然后才离开。 午夜刚过,林熙便收到纸人传来的消息,阴差將那鬼给带走了。 这事也算是彻底了解了。 而第二天,热爱吃瓜的徐静便询问起了她这次的事情。 林熙简单和她讲了一下那鬼的所作所为之后,徐静嘆为观止,接著迅速的掏出小本本,把这事记录了下来。 林熙没有看她在写什么,但也从徐静的行为中猜出了点什么。 之前每一次徐静询问她情况,都会在听完之后掏出纸笔写写画画,然后还会很小声很小声的念叨著“新的灵感来了”等等的话。 林熙不是故意偷听的,奈何耳力实在是太好。 结合徐静的行为和她说的话,她大概猜到徐静应该是在搞什么创作。 不过她既然没有主动说,她也没有问。 本以为徐静会一直保守著她的小秘密,结果没过两天,她就一脸著急的找到她,然后道。 “林熙,紧急求助!” 林熙见她虽然表情急切,但面相上却並未看出她有遇到什么祸端,便知道徐静不是因为她的事情来找自己求助的。 应该是为了別人的事。 果不其然,在林熙示意她开口说事情之后,徐静便立刻道。 “不是我出事,是我一个好基友家里出事了!” 既然都要找林熙帮忙了,徐静也没有再对自己的第二层身份藏著掖著了。 除了大学生的身份外,徐静在网上还有一个身份,那就是网络小说作家。 虽然她没什么名气,但也因为写小说结识了几个志同道合的朋友,也就是她说的好基友。 这次是她其中一个基友出事了。 更准確的说是基友家里出事了。 她基友叫桃桃,前几天她爷爷去世了,这几天便一直待在老家处理爷爷的丧事。 而诡异的事情就发生在她爷爷的丧事上。 桃桃家就在江渝,按照他们那边的习俗,也是要让逝者在家里摆灵堂停个几天再下葬。 前段时间天气已经不算太热了,他们便將灵堂摆了三天。 一直到送老人的遗体下葬的当天,其实都没有发生什么意外。 本以为等她爷爷的坟什么的都安顿好了,他们一家子再在家里待两天,將家里的东西给收拾一番,等到第三天去“圆坟”,也就是再去给爷爷烧点纸,祭拜一下,就差不多可以回城了。 没想到第二天早上,桃桃她爸因为思念去世的父亲,不知不觉就走到了桃桃爷爷的新坟那。 本来是打算过去和父亲说两句话,没想到这还没走近呢,就被眼前的一幕嚇到瞪圆了眼睛。 因为他发现昨天晚上还摆满了整座坟墓整整一圈的圈,一晚上过去,竟然全都不见了! 昨天来送桃桃爷爷下葬的亲戚不少,很多都买了圈。 所以昨天那些圈几乎將整座坟都给围满了,还往边上摆了一些。 这些圈都是纸质的,可降解,所以摆上之后他们后人也不会动,只等著圈之后经过风吹雨打自然降解。 在此之前,就让圈陪伴在坟墓周围,藉此来表达后人对逝者的怀念与敬意,同时圈越多,自然也代表著家族兴旺。 可昨天那么多圈,竟然一个都不剩了! 桃桃她爸嚇得什么也顾不上了,赶紧跑回家把这事告诉了家里人。 家里还有几个亲戚没走,听了这话之后赶紧跑到坟边去看,一看还真是。 他们当时就怀疑是不是被人给偷了。 可是见过偷金子偷银子的,还真的没见过偷圈的? 关键是这圈偷了能拿去做什么,总不可能拿去当纸烧吧? 还有就是,他们在附近仔细的检查起来有没有可疑的脚印。 让他们震惊的是,竟然没有任何发现! 如果是有人来偷圈的话,再厉害的人也绝对会留下脚印的,除非那人还能厉害到黑灯瞎火的再把脚印给消除乾净。 总之他们找了一圈也没找到什么线索,最终只能暂时排除人为的可能性。 不是人偷的,难不成是被风吹走了? 几人面面相覷,一时间还真有些不確定了。 主要是前几天他们都因为办丧礼的事情,要么熬夜守夜,要么忙活这忙活那的,其实大家都没有休息好。 昨天好不容易等到老人下葬了,他们也暂时没啥事,可以好好休息一晚上了。 所以桃桃一家子在內的所有人,乃至亲戚和村里的邻居们,也都难得睡了一个好觉。 一觉睡下来,还真的没怎么注意昨晚外面有没有吹风,吹了多大风等情况。 就是这风是不是有点大了,这么多圈一次性吹走了? 虽然觉得这个猜测很离谱,但又实在是找不到別的线索和原因。 最终他们也只能暂时认定这个理由。 然后上午又急匆匆的去了镇上,找到之前买圈的那家店,又买了一批圈。 桃桃她们去买圈的时候,圈店的老板还很惊讶。 说他们不是昨天才买了那么多圈吗,怎么今天又来买? ((? ?︿ ??)我也想早点更新,但憋不出来呜呜呜,以后儘量早点更新,努力调整作息,相信我!另外谢谢大家的好多小礼物,感恩比心~) 第352章 被人偷了 桃桃她爸表情有些尷尬,隨后找了个藉口,说还有外地的亲戚没来,今天一块买了补上。 也不是他故意撒谎,实在是这种事情不吉利,別人听了说不定还会以为他们对逝者不好,所以出现了这样的事情。 不仅如此,外人知道了这事,多半还要东传西传,指不定会传出什么来,到时候影响他们一家子的声誉。 所以桃桃他们一家子已经商量好了,这事就別告诉其他人了。 圈店老板闻言倒是没有继续再问了,只笑著夸了句他们家人丁兴旺,亲戚多。 夸完之后便给桃桃她爸装好了货,又开著店里的敞篷货车把货送到了村里。 桃桃她爸不想把这事闹得人尽皆知,还特意让老板换了一条路走,直接开到了山下。 之后也是为了不让谎言戳破,桃桃爸都没让老板帮忙將圈搬上山,而是让他將圈卸在路边之后就回去了。 而最后这些圈则是由桃桃一家子和那几个亲戚一块搬上了山。 有了昨晚的经验,他们將圈搬到桃桃爷爷坟边的时候,没有直接將其靠在坟上,而是插进了地里。 这样一来,再大的风应该也不会再把这些圈给吹走了吧。 检查好每个圈都安插牢固之后,一群人这才放心。 等到天黑之后,桃桃她爸还特意到外面感受了一下风力,確定这点风不会对圈造成任何的影响,才安心去睡觉。 可他没有想到的是,第二天一大早,一大家子在收拾“圆坟”的东西时,他先一步跑到他爸坟前,竟然又发现那些圈不见了! 他嚇得赶紧走到坟边仔细检查,发现昨晚插下去的那些痕跡还在,甚至也没怎么遭到破坏。 如果是被风吹走的话,不可能连插的小坑都完好无损吧? 眼前这情况,仿佛像是將圈怎么插进去怎么取出来似的! 这事实在是太不对劲了。 桃桃爸再次回到家將这事告诉了大家,然后大家又展开了激烈的討论。 可惜討论过后依旧没有得出什么有用的答案,甚至还有人开始怀疑起了別的原因。 比如,是不是孤魂野鬼在作祟了? 虽然大家都没有真的见过鬼,可从小到大各种灵异故事也是听了不少,心中对於鬼神之说到敬畏一直都在。 尤其是现在,好端端的圈不见了,还不是不见了一个两个,而是靠在坟边的所有圈都不见了,並且还是连续两次不见! 会不会真的是附近有什么东西在作祟。 或者说是去世的老人家对他们举办的葬礼不满意,想以此举动来表达他的不满? 一群人越想约觉得就是这样,越想越不安。 他们赶紧跪在老人的坟前开始懺悔,说他们葬礼有些地方办的不周到的,老人家要是觉得生气或者是委屈的,就给他们拖个梦啥的,让他们好好改正一下。 要是没有什么的话,就別再嚇唬他们了。 一大家子在坟前说了许久,才又抓紧时间去了镇上的圈店。 这次老板同样露出了震惊的表情。 桃桃她爸不等老板开口,就主动解释道:“圈出了点问题,我可能还得买一批,哈哈哈……” 或许是看出桃桃爸的笑容有多僵硬,老板终於没有再追问了,而是如昨天一样给他装了一车新的圈。 將圈送到昨天的山脚下之后,他便开车回去了。 桃桃爸其实全程都有些紧张,担心老板会在车上询问他情况。 还好最后他什么都没问。 桃桃爸心里別提多感激了。 圈到了之后,他再次叫上家里人將一切安顿好。 这次不仅將圈安插在了地里,还找了绳子把圈绑在了附近的石头上以做固定。 最后想了想,还特意找了个手机架在附近的角落,打算偷偷拍一下视频,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本来想留人在附近躲著的,但想到有可能遇到鬼,愣是没有谁敢大晚上的在坟地周围藏著。 就算不会遇到鬼,一不小心被毒蛇咬了,或者是晚上遇到什么野兽,那也很危险啊。 所以他们才选择了在旁边放了一个手机来进行拍摄。 手机下面还连了一个大容量的充电宝,足够挺到天亮。 这天晚上,全家人都没怎么睡好,一方面是在想著晚上老人家会不会真的来给他们託梦,一会又想著山上会发生什么事。 总之睡得迷迷糊糊的,完全没睡踏实。 第二天天刚亮,桃桃一家子便立刻睁开眼。 都不用人招呼,全家人便齐刷刷的去到了山上。 然后,看著坟堆旁边不见踪跡的圈,所有人终於绷不住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怎么圈又不见了! 他们赶紧来到昨晚架手机的角落,准备看看手机里昨晚拍摄到了什么画面。 结果来到放手机那地方才发现,手机竟然也不见了! 他们手机摆放的位置特別隱蔽,除了家里人之外绝对不会被其他人发现。 所以这手机是怎么消失不见的? 难道真的是有鬼?! 毕竟人不可能再黑灯瞎火的晚上,发现藏在这么隱蔽之处的手机。 只有那种不被夜色所影响的东西,才会发现手机。 这下桃桃他们什么都不敢再做了,迅速下山,开始各种联繫自己所能联繫到的人脉,找厉害的大师来帮忙看情况。 桃桃家里出事的这几天,她也一直在网上和徐静吐槽,所以徐静才对於她们家发生的事情了解得比较详细。 在想到要找大师的时候,桃桃也是第一时间想到了找徐静帮忙。 因为她记得徐静有个室友就懂这方面的事情,並且还非常厉害。 等徐静把一切说完,便对林熙道。 “林熙,你看看这事你能腾出手帮帮忙吗,要是有时间的话我这就回復桃桃,要是没时间的话也没关係,我再让她继续找找。” 虽然桃桃是她对好基友,但林熙也是她的朋友。 並且在见证了这么多事之后,她深知得罪谁都不能得罪大师,所以绝对不可能强迫林熙做不情愿的事情。 ……虽然她貌似也没有这个实力去强迫林熙。 林熙听后倒是没有直接拒绝,而是问了一下桃桃老家的具体地址。 徐静见状,赶紧把桃桃家的地址告诉了她。 並表示:“她家里有车,包接包送!” 桃桃家距离市区確实不远,去一趟一个小时左右。 林熙翻了一下课表,发现今天下午真好有时间。 下午她只有一节专业课,之后便没什么事了。 要是顺利的话,今天过去就可以把一切搞定。 实在不行,最迟明天也能解决。 时间正好合適,林熙便接了这任务。 徐静一听,立刻將这个好消息告诉了桃桃,然后让她派车来学校。 下午,上完唯一的一节课后,林熙便来到了校门口。 之前她已经和桃桃加上了联繫方式,这会到达校门口后便迅速联繫了她。 桃桃早已在校门口等著了,和林熙见上面之后便马不停蹄的把她往车上带。 这次来接林熙的只有桃桃一个人,担心林熙觉得他们不够重视她,桃桃在车上的时间还解释了一下。 “大师,不是我爸妈不想来,是我爸这两天因为这事已经气得不行了,今天身体不舒服,已经在家躺著的了。” 她爸和爷爷的感情是最深的,所以爷爷去世之后她爸本来心情就很沉痛。 结果没想到爷爷才刚下葬,又出了这样的事情。 情绪激动之下,他就病倒了。 生病的时候,他还在责怪自己,说肯定是爷爷不满意他们办的葬礼,所以才会出现这样的事情。 “……我们怎么劝都没用,哎。” 总而言之,她爸现在就跟钻了牛角尖似的。 在没有彻底查明真相之前,恐怕都要陷入自责中。 林熙刚刚已经快速的看了一下桃桃的面相,倒是没发现什么大的问题。 当然,这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她发现桃桃身上的阴气很淡很浅。 如果按照她爸说的,是她爷爷不满他们举办的葬礼才將圈全都弄丟,以此来表达他的不满的话。 那么桃桃他们这几天去上坟的时候,或多或少都会沾上一些来自她爷爷的阴气。 但她身上的阴气显然不够多。 这种情况,要么就是她爷爷的魂力很弱,弱到没办法在自己的坟周围留下太多阴气。 要么就是,这圈的消失,根本就不是鬼怪作祟,而是人为的? 这倒是有意思了。 如果真的是人为的,那那人的意图是什么呢? 而且又是怎么掩去所有的证据,还会那么敏锐的发现藏在角落的手机的呢? 一个小时很快过去,桃桃將车停在了家门口。 “大师,我爷爷的坟就在后山上,您看您要不要先休息一下再上山?” 虽然桃桃很著急,但也不敢怠慢了林熙。 林熙摇摇头,表示可以直接带她上山。 桃桃这才转身,赶忙带她上了山。 她们到达的时间是下午四点,距离天黑还有三个多小时。 桃桃希望林熙能够在天黑之前看出点什么,这样的话或许明天就能找出真相了。 而她没想到的是,压根就没有等到天黑,林熙就给出了她答案。 桃桃爷爷的坟虽然埋在山上,在这一条路却被他们清理出来了,周围一大片都是平地。 远远的,林熙就看到一大片杂草树林之中有一块特別开阔的地方,那里自然就是桃桃爷爷的新坟。 她走过去之后,先是在之前安插了圈的地面小孔看了一下,然后再去了他们昨晚放手机的地方。 最后又在附近走了一圈。 期间桃桃全程紧张的看著林熙,想问又怕耽搁她思考。 终於,林熙开口了。 她对桃桃道。 “这些圈的消失和鬼怪无关,是人为的。” 人为的?! 桃桃惊讶的瞪大了双眼。 “大师,您是怎么看出来的?” 林熙便將自己的发现告诉了桃桃。 首先,她爷爷的新坟附近运气很弱,弱到完全看不出有鬼怪行动过的痕跡。 其实从这一点就可以看出圈消失的事情和鬼怪无关了。 听桃桃他们说的意思,摆在她爷爷坟边的圈少说也得有二十个。 这么多圈,哪怕是鬼来处理,也不可能不留下一丝痕跡。 再有就是,林熙发现了活人的踪跡。 这踪跡当然不是桃桃他们的,而是一串顺著一条小路逐渐消失的气息。 林熙沿著那气息,找到了被刻意遮盖住的车轮印。 那车轮印看起来很小,应该是二轮车,並且两个轮子还是前后在同一条线上,类似於自行车得构造。 关键是轮子还特別细,还专门挑的是避开杂草长势的地方走的,甚至轮子行驶过后,还有人特意將周围的草扒拉过来,掩盖住了那细细一条的轮印。 如果不是林熙拨开草仔细观察,恐怕也不容易发现。 桃桃看到那条细细的车轮印的时候,整个人终於反应过来了! 之前她和家人们自然是怀疑过圈不见这事是人为的。 他们也在附近找过,看看有没有人为留下的线索。 可当时他们潜意识寻找的就是脚印,因为想著人肯定是得走路才会上山的。 可现在看到这条车轮印才知道,原来当时他们压根就找错方向了! 这贼也太狡猾了吧! 桃桃气得不行,赶忙沿著车轮印往前查看。 仔细检查,还是能发现车轮印的。 最后她发现车轮印顺著一条无人踏足过的路线下了山,然后消失在了山脚下的马路上。 看到车轮印消失,桃桃顿时著急了。 眼看著线索就在眼前,可它却就这么消失了! 没了车轮印,他们还能继续去哪里找那个贼啊! 於是桃桃又赶紧问旁边的林熙,看看她有没有別的办法。 第353章 坟地零元购 竟然是往镇上的方向去了? 可那边会有谁来偷圈呢? 桃桃已经开始在脑海中寻找著和他们一家子有过过节的人了。 毕竟能干出在她爷爷才下葬之后就来偷圈的事情,一定得是和他们家有仇的人! 不然谁吃饱了没事干? 只不过桃桃对於老家的人了解得不是那么多,想了想,还是立刻打电话告诉了她爸妈。 桃桃爸一听到圈消失不是什么灵异事件,而是被人偷了,甚至现在已经有线索了。 整个人嗖的一下就从床上坐了起来,腰不酸了腿不疼了,浑身都不难受了! 他气得双目几乎喷火,直接带著妻子前去和女儿匯合。 他倒要看看到底是谁这么坏! 竟然做出偷圈这种事情,让他爸去世了都不得安寧! 很快,桃桃父母便追了上来。 四人坐上车,直接沿著纸鹤飞去的方向前进。 在看到前面一个小小的纸鹤在没有任何东西操控之下飞行的时候,桃桃爸心中又是惊讶又是激动。 他意识到女儿找来的这个大师绝对是有真本事的人,所以他们这次一定可以揪出罪魁祸首的! 只是最后纸鹤竟然一直在往前飞,哪怕是即將驶出乡村马路去到镇上,都没有停下来的跡象。 难道干这事的人不是附近的,而是镇上的人? 可镇上距离他爸的坟这么远,那人疯了才会特意过来做这事吧?! 从镇上开车到他们这至少要半个小时,再加上这乡村小马路弯弯拐拐又多,一旦不注意,很有可能直接把车开田里去。 再加上那人是大晚上来偷圈的,黑灯瞎火的,他一定得是对乡村小马路特別熟悉的人才对。 住在镇上,对乡村道路特別熟悉,外加和他们家有仇的…… 桃桃爸脑袋都快想炸了,也没想到会是谁。 一直到最后纸鹤飞进了一条熟悉的街道,桃桃爸整个人瞬间僵住了,隨后惊讶的瞪大了眼睛。 这条街道他太熟悉了,这几天几乎天天都要走一趟。 因为他买圈的那家圈店,就是在这条街上! 看著越来越近的圈店,桃桃爸心中一个大胆的猜测瞬间涌了上来。 一直到看到纸鹤停在了圈店门口,然后飞了进去,再也没有出来。 那一瞬间,桃桃爸脑袋里的那根弦瞬间断了。 竟然真的是圈店! 他气得什么也顾不上,在桃桃將车停下之后,立刻推开车门走了出去。 此时已经是下午五点多,正好碰上镇上小学幼儿园放学的时候,所以街上的人倒是比其他时候多。 不过圈铺却是冷冷清清的,只有店主坐在摇椅上看手机短剧。 看到搞笑处,还哈哈大笑起来。 桃桃爸进到店里的时候,他也很快注意到了,抬起头,如往常一样笑著和桃桃爸打招呼。 一切看上去就没有任何异常。 可桃桃爸看著盘旋在圈店老板头顶的纸鹤,怒火正在不断的沸腾。 在车上的时候他询问过林熙,知道纸鹤除了他们之外其他人其实看不见,所以不用担心纸鹤会暴露。 而纸鹤的任务,就是带他们找到那气息的主人,最后会停留在那人身边。 眼下纸鹤停在了圈店老板身边,他的身份已经不言而喻了。 桃桃爸是怎么都没有想到,偷圈的人竟然是他! 关键是圈被偷之后的第二天,甚至第三天,他都来过店里,继续在他这里买了圈的。 可当时圈店老板竟然没有表现出丝毫的心虚和忐忑,继续笑呵呵的和他聊天,卖他圈! 这纯粹就是把他当傻子在耍啊! 一想到那些场景,桃桃爸气得牙都快咬碎了。 而圈店老板原本还在笑著和桃桃爸打招呼,可看到桃桃爸表情不对劲,甚至用一脸愤怒的表情盯著他的时候,他心里便升起了不祥的预感。 可是仔细回想了一下,自己办事没有留痕跡,收尾也收得乾净利落,应该不会有人发现真相的。 而且这人还傻乎乎的,不可能突然脑子变得灵光的。 所以他来店里估计是因为別的事情,先別自己嚇自己了。 “大哥,你今天来又是买圈吗?这次要多少,我这就给你装?” 圈店老板装作没看出桃桃爸难看的脸色,若无其事的和他做著生意。 桃桃爸看著他的笑,继续咬牙忍住了,然后转身问林熙。 “大师,就是他吗?” 林熙的视线落在圈店老板身上,快速的看了两眼,便点头肯定道。 “是他。” 嘴歪不正,眉尾散,眼斜视。 这些都足以看出圈店老板是个狡猾奸诈,喜欢算计他人,並且满嘴谎话的人。 这人品性本就差,再加上这几天还发了一笔不义之財。 还有,他店里的几个圈周围还有熟悉的气息,那气息正和桃桃她爷爷坟墓附近的气息相似。 这一切的一切,都足以证明那个偷了桃桃爷爷圈的人就是圈店老板。 有了林熙的肯定答覆,桃桃爸终於不再忍耐。 在圈店老板一脸懵逼的表情中,直接一拳朝他揍了过去。 店里顿时传来一声痛呼。 圈店老板猝不及防被揍倒在地,摸著自己生疼的脸颊,愤怒的看向桃桃爸。 “你疯了!你怎么打人啊!信不信老子现在就报警!” 桃桃爸咬牙切齿道:“报啊,现在就报,谁不报谁怂货!” 说著他还率先掏出手机就要报警。 圈店老板看到这一幕彻底慌了。 他怎么敢报警,难道说真的发现什么了? 虽然他一再確定自己將一切痕跡都抹消乾净了,可万一真的有遗漏的地方呢。 要是被警察发现了,那他可就完了,以后还怎么做生意啊! 意识到这一点,圈店老板顿时什么都顾不上了,一把跑过去就要抢桃桃爸的手机,並且嘴里还说道。 “报什么警啊,都是乡里乡亲的,中间还是有什么误会的话,咱们直接说开就是了!” 桃桃爸见他到这时候了还在那装傻,气得一把推开他。 “你偷我爸圈的时候,怎么没想到咱们是乡里乡亲的!我们一家子和你无冤无仇,还来照顾你生意,你却这样对我们,你简直就不是人!” 圈店老板听到桃桃爸把这事说出来了,顿时脸都白了。 不是,他们到底是怎么发现的啊! 就在他愣神的片刻,桃桃爸已经拨打了报警电话,警方也表示会立刻赶过来。 店里闹得这么大动静,门口也聚集了一些看热闹的人。 有人听到桃桃爸说圈店老板偷了他父亲的圈,全都惊呆了。 这老板不就是卖圈的吗,店里这么多圈,他怎么还要去偷啊? 总不可能是偷回来继续卖吧? 就在大家七嘴八舌猜测著的时候,警察已经赶了过来,开始询问情况。 桃桃爸强忍著愤怒和委屈,將一切的来龙去脉快速讲了出来。 警察听后也很惊讶,毕竟他们处理过偷金偷银,甚至还见到偷衣服的,可真没见过有人偷圈的。 了解清楚情况之后,他们自然也要例行询问圈店老板。 圈店老板看到警察和围在店门口的吃瓜群眾,其实已经慌到不行了。 但他更清楚,自己要是就这么承认了的话,那才是真的完了。 正打算梗著脖子死不承认的时候,忽然感觉有什么东西落在了他后背似的。 他还没来得及伸手去摸,就发现自己的嘴不受控制的张开了。 “是我做的。”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惊呆了。 就连警察都没想到他会这么快承认。 见状,他们便赶紧追问道。 “为什么要这样做?” 圈店老板整个人都傻了。 他没想承认啊! 可无论他怎么制止,嘴巴依旧不受控制。 他满脸惊恐的望著警察,然后哭著將真相说了出来。 “我就是想偷回来重新卖钱……” 说著说著,他甚至还把自己的心路歷程给剖析了一番。 原来圈店老板並不是第一次做这样的事情了。 在桃桃她家这事之前,他已经偷过很多家的圈了。 並且他偷的每一家都是在他这买过圈的客人。 一开始他只是觉得那些客人把圈摆到山上去之后也不会仔细检查,他觉得这圈丟在山上纯粹是浪费,还不如回收了继续卖钱。 这个想法刚一闪过,他就有些收不住了,越想越觉得这方法可行。 他去外面进货,一次开车去都要开好久,並且每次进的货少,还要遭厂家的白眼。 要是自己店里的货永远卖不完的话,岂不是就不用再跑大老远的去进货了? 可是如果他跟主人家提回收圈的事情,恐怕人家也不会同意。 毕竟丧事也算是大事,谁会为了省那百十来块钱把圈还回去。 关键是这事要是一不小心传出去了,那后面来买圈的人心里肯定会膈应,绝对不会再来他这里买圈了。 这么一想,他瞬间打消了钱回收圈的念头,然后考虑起了坟地“零元购”,也就是自己偷偷把山上的圈带回去。 这样一来,神不知鬼不觉的,不但不会有任何人知道,他还能省下一笔钱,简直两全其美! 他越想越意动,然后很快便付诸了行动。 第一次偷圈的时候他其实也很紧张,生怕被发现,所以只敢偷了一个,都不敢偷多了。 偷完之后焦躁不安的等了几天,甚至还开车去那户办丧礼的人家观察了一下,发现他们对於圈丟了一个的事情竟然毫无察觉! 见状,他终於放心了。 果然这些人买圈回去就是做做面子而已,谁也不会閒到再去检查圈。 有了第一次成功的经验之后,自然很快就有了第二次。 渐渐的,他便从第一次的偷一个圈变成了偷两个,三个…… 幸运的是,每一次他偷完圈都没有被人发现过。 就算是发现了,大家也都不敢声张。 毕竟这事怎么看怎么不对劲,怕被別人说不好听的话。 就这样,他愣是一次又一次的躲过了那些家属的追踪和调查。 而他偷回去的圈,简单的处理一下,瞬间又焕然一新,当作新的圈售卖了。 他卖的圈价格一般在一百到三百之间,偷回去一个圈再继续售卖的话,相当於赚两次,能多挣好几百呢! 他这店有时候一天都挣不到一分钱,几百块对於他来说绝对是大钱了。 在金钱的刺激下,他便开始了持续的偷圈,然后將二手圈打造成新圈继续售卖。 而桃桃家这一次,他本来是没想过把所有圈偷完的。 可那几天他手头比较紧,再加上他之前打听过,桃桃她爸很孝顺,人也老实。 要是他爸坟前的圈被人偷了,他一定会第一时间买了补上的。 那岂不是他偷得越多,赚的钱就越多了? 而且他还提前去桃桃他们老家那边踩过点,知道他们老家距离镇上很远,整个村里也没多少人。 这更加方便他行事了。 於是他就趁第一次送圈的时候,摸清楚了地形,找到了一条隱蔽的路线,再然后,就在桃桃她爷爷下葬的那天晚上,偷摸上了山,把所有的圈都给搬走了。 为了不留下脚印和痕跡,他在靠近桃桃爷爷坟墓的时候,都是踩著自行车上去的。 自行车的痕跡比他的脚印小,而且后座还能放圈,比他自己用手扛可方便多了。 他只用了两趟,就把所有的圈全都给搬走了,最后还细心的將杂草拨正,盖住了车轮痕跡。 而到了山下后,他还往外骑了好长一段路,才將圈驮到了自己小货车停靠的地方。 为了不被桃桃他们村的人发现,那一截路他都不敢开车进去。 一切搞定之后,他便开始忐忑又激动的等著第二天。 第二天,桃桃她爸果然来店里买圈了。 面对桃桃他爸的时候,他还故意装作不知情的模样笑著问了他一句,为什么又来买圈。 而桃桃她爸则是尷尬的说是为外地亲戚买的。 看到桃桃爸那尷尬的表情,他差点没笑出声来! 这人也太蠢,太好忽悠了吧! 確定桃桃爸是一丁点都没有往他身上怀疑,甚至都没有怀疑过圈不对的真相,他便控制不住,开始了第二次动手。 之前他还从来没有在一个坟上连续薅两次的,但谁让桃桃爸人傻钱多呢,来一次就买二十个,足足几千块的进帐,他能不心动吗? 关键这还是纯利润啊,因为那些圈他一分钱都没! 第354章 奇怪的悬赏 要是他多来两次,別说是这个月的收益了,下个月的收益都够了! 所以被利益蒙蔽了双眼的店老板,才会一次又一次的鋌而走险,继续去偷桃桃家的圈。 他始终觉得自己处理得那么好,绝对不可能有人查到他身上,所以当桃桃一家子出现在他店里的时候,还没当回事。 谁能想到真相来得这么突然,还是从他自己嘴巴里说出来的! 他是真的崩溃了! 当听完店老板说的一切后,桃桃一家子还没来得及说什么,门口的吃瓜群眾先不乐意了。 “哎哟喂,这世上怎么有这么良心丧尽的人啊!你做出这种事情,不怕天打五雷轰吗!” “这种亏心钱都赚,你下半辈子绝对不得善终!” “我亲戚之前还在他这买过圈,是不是他卖出来的圈也是从別人坟头偷回来的?好你个畜生玩意,看老子不打死你!” 其余人听到这么一句,也纷纷回过神来,顿时更愤怒了。 镇子就这么大,卖圈的也就一两家,可以说大部分人都在这里买过圈和丧葬用品。 一想到自己买回去的圈很有可能是二手的,那心里就別提多膈应了。 都说死者为大,那些亲人和先辈们本来都已经去世了,无法享受到什么,好不容易给他们买些圈来祭奠,竟然都是別人用过的! 这能忍? 瞬间,门口便涌进来不少人,直接朝著圈店老板冲了过去。 熟悉的惨叫声再次传来。 旁边的警察同志都没来得及阻拦,就只看到圈店老板被人群淹没了。 最后在他们的努力之下,总算是將圈店老板给解救了出来,看著愤怒的群眾,他们一刻不敢停歇,赶紧把人带到局里去了。 桃桃他们一家子作为报案人自然也跟著去了。 经过一番审讯和核实,最终圈店老板因为盗窃私人財物和欺诈销售等行为,被处以拘留和罚款。 並且,他这事已经彻底在外面传开了,以后別说是继续开圈店了,就连在镇上住都有一定的风险。 总而言之,出去之后等待他的可就不知道是什么了。 …… 事情解决得比林熙预料的要快,刚从警察局出来,桃桃就开车把她送回了学校。 到达学校的时候还不到九点。 下车的时候桃桃不仅將辛苦费转给她了,还给林熙点了份外卖。 “大师,这家店是我之前发现的宝藏店,味道特別好,希望你会喜欢。” 她也是从徐静那打听到的,说林熙喜欢美食,正愁不知道该怎么感谢林熙呢,就想到那家店了。 林熙一听有好吃的,自然是没有拒绝。 二十分钟后外卖到了,浅尝一口之后,她默默的把那家店收藏起来了,並决定第二天去店里吃一顿。 林熙向来是个执行力很强的人,第二天中午,就叫上徐静一块去了那家店。 那间店开在江大附近的一条小巷子里,很不当道,但也能看到一些学生在往巷子里走。 估计也是被之前的学姐学长安利的。 走在巷子里的时候,巷子两边的墙上贴满了各种各样的小gg,其中一根电线桿上甚至还有一张和悬赏通告类似的东西。 徐静好奇地凑上去看了看,然后发出一声震嘆。 “我去,这人的赏金也太高了吧,得是犯了什么罪才有这么高的赏金啊,居然高达三百万!” 之前她只在网上看到过有个特別恶劣,杀了十几个人的犯罪分子,才有高达五百多万的悬赏金。 现在柱子上贴著的这个竟然也高达三百万,岂不是证明他也做了很多杀人放火的事情? 徐静再看了一眼悬赏通告上的照片,忍不住摇了摇头。 “真是人不可貌相啊,这人看著瘦瘦弱弱的,居然干了那么多坏事……” 可惜的是上面只写了那人的一些基本信息,外加说明他和一些重大案件有关,並未具体说明情况,因此徐静也没办法猜出他到底干了什么。 林熙闻言也好奇的看了过去,然后看著看著便皱起了眉。 因为她发现画上那人並非大奸大恶之人。 更准確的说,他並未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那他是因为什么被悬赏的? 难不成是经济犯罪吗? 可看电线桿上的照片,她也没有从这人的面相上看出他有发巨额横財的情况。 不过因为不確定这照片的时间,如果照片是几年前的,那除了看出这人的品性之外,倒是无法確定他最近有没有做什么违法犯罪的事情。 因此林熙只看了两眼便收回视线,没再多管。 很快两人便去到了昨晚桃桃推荐的那家店里,那是一家夫妻档的家常菜馆。 妻子在外面负责点单和收拾餐桌,丈夫则在半开放式的厨房里忙活著。 这家店虽然小,但是收拾得很乾净,后厨看著也很卫生,让人特別放心。 林熙现在接触网络久了,再加上又喜欢吃,导致她除了被推送各种美食视频之外,还会被推送一些和食品安全有关的新闻。 比如什么地沟油啊,什么厨房卫生环境差,食材变质、不清洗,甚至还有厨师在厨房尿尿的…… 虽然她可以不受这些脏东西的影响,但心里却膈应得不行。 因此她现在都不太敢碰不熟悉的店了,就怕饭里又吃出啥, 哎,愁人啊, 再等待饭菜上来的期间,林熙发现隔壁桌也在討论电线桿上的悬赏通知,並且其中一个男生还跃跃欲试。 “那人好像就是咱们江渝的人,指不定就隱藏在群眾里!俗话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到时候咱们都擦亮一下眼,要是真遇到了,拿了那笔悬赏金,下半辈子都不用愁了,还读什么书啊。” 隨行的同学们也哈哈笑了起来,开始畅想著有了那几百万之后要干什么。 不过他们也都只是隨口说说而已,悬赏金这么高的罪犯,怎么可能这么好运让他们遇到。 並且这种人一定是穷凶极恶的,指不定遇见他还会出事呢,所以想想还是不要为了这笔钱让自己陷入危险中了。 徐静凑到她身边,压低声音问道。 “林熙,要是你的话,你能找出那个人吗?” 反正林熙的实力这么强,那人估计也奈何不了林熙。 而且一旦成功找到那人,可就是几百万的进帐啊。 连徐静这种家里不怎么差钱的人都忍不住心动了。 她记得林熙说要买房子,这笔钱到手的话,岂不是房子就妥了。 林熙闻言却摇了摇头。 “那人的面相有些奇怪,不应该会做出那些事情,这事可能有蹊蹺。” “啊?” 徐静確实没想到还有这一出,顿时惊讶道。 “难道那人的面相是个好人吗?” 可不应该啊。 好人的话怎么可能被贴悬赏通告呢。 这一点也是林熙感到疑惑的。 那人的面相绝对不是大奸大恶之相,但是一些小毛病自然也有,不过都无伤大雅,至少那些毛病绝对不会大到让他被悬赏通缉。 所以他到底为什么被通缉,恐怕只有相关部门和那人本人才知道了。 因为这话,在离开饭馆再次来到那根电线桿子之后,徐静还没忍住再次仔细的看了一眼那张悬赏通告。 也不知道是不是林熙说了那样的话,她也越看这画上的人越觉得他不像是个坏人。 只不过都上悬赏通告了,肯定是犯了事。 总不可能这悬赏通告是假的吧? 最后她只能怀著疑惑离开了。 本以为这事只是她们俩去吃饭时无意发现的一件小事,没想到第二天,林熙却接到了来自警局的电话。 打电话给她的是一个之前见过几面的警察,当时给林熙送锦旗送奖金的也是他。 在林熙接通电话之后,对方便表示想请她帮一个,帮忙找人。 林熙听后很快答应了,然后去到了附近的警局。 去了之后才发现,对方让她找的人竟然是昨天她和徐静看到的悬赏通告上的人。 见林熙看著那张悬赏通告,旁边的同志立刻问道。 “你是不是已经见过这悬赏通告了?” 林熙点了点头,將昨天的事情简单说了一下。 那同志一听,顿时无奈的嘆了一口气。 “这到底是谁这么烦人啊,搞恶作剧都搞到这上面来了!” 接著,林熙才从他口中得知,这悬赏通告竟然是假的。 起初他们也不知道这悬赏通告的事情,还是接到热心市民的电话,询问他们这悬赏通告是不是真的,他们遇见了那个人真的可以直接报警吗? 他们当时还没想那么多,只当热心市民问的是其他的悬赏通告。 毕竟外面大大小小的悬赏通告其实不少。 可当热心市民报出三百万的高额悬赏金的时候,就引起他们的注意力。 高额悬赏金,三百万? 最近有这么高的悬赏通告吗? 他们自然是赶紧查找核实,可一番核实之后却发现,竟然没有找到和那热心市民询问的悬赏通告一致的悬赏? 害怕他们弄错了,局里又赶紧派人去了那热心市民家里询问情况,还让他带他们去看了贴在墙上的悬赏通告。 最后他们將那张通告带了回去,多个部门再次核实,却还是没有发现一致的情况。 甚至悬赏通告上那人,压根就没有涉嫌过什么案件! 换句话说,那人是清清白白的,压根没有违法犯罪。 自然的,那张悬赏通告也就是假的。 至於那人多照片和身份信息为什么会被製作成悬赏通告到处贴,则很有可能是因为得罪了什么人,被打击报復,或者是损友间的恶作剧。 不过后者他们猜测可能性不大,被打击报復的可能性更大。 製作假的悬赏通告並且到处粘贴这事,已经属於违法行为了,他们自然不能放任不管。 但那製作假悬赏通告的人还挺狡猾,贴通告的时候都是特意挑的偏僻旮旯的地方贴,还特別小心的避开了监控。 唯独拍到的几张照片,也都把自己包裹得严丝合缝的,压根看不出是谁。 这人暂时找不到,他们便想著从被製作成悬赏通告的那人入手,也就是悬赏通告上的那名“犯罪嫌疑人”潘峰。 潘峰的信息好调查,他们很快就確定了他的住址。 然而当他们上门去找潘峰的时候,却发现潘峰並不在家,並且据他父母说,他已经去外面出差好几天了。 可他们这边调查到的是他根本就没有离开当地。 之后他们又去潘峰上班的公司询问情况,却得知他已经好几天没有来上班了。 这人仿佛忽然之间消失了一般。 事情到这里已经开始不对劲了,他们严重怀疑潘峰遇到了危险,开始迅速的查找他的踪跡。 调查了无数个监控录像,才终於看到了潘峰。 而他最后出现在监控中的画面,则是他和一个男人一块从附近的一个乡镇街道离开,去往了未知的地方。 从监控画面中消失后,就再也没有见过潘峰。 他们这边自然也第一时间派人去附近搜索了,可那个小镇附近道路复杂,且山林水流也多,要想躲藏或者是走山路从別的地方离开,都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 担心拖的时间越久,潘峰遇到的危险就越大,他们便想著找林熙帮忙,看看能不能更准確的锁定潘峰的位置。 这对於林熙来说不是什么难事,直接点头答应了,然后要来了潘峰的具体生辰和他近期的照片和使用过的东西。 拿这些东西来的是潘峰的父母,两人知道儿子不见后担心得头髮都白了。 在將东西交给林熙后,他们便满脸紧张的看著林熙。 然而当林熙拿到这些东西开始推算之后,却很快面色一沉。 她抬起头看向焦虑的夫妻俩,遗憾道。 “潘峰已经死了。” 什么?! 夫妻俩直接被这个消息嚇得哭了起来。 旁边的警察同志其实已经有所猜测,但真听到这个消息,还是难免唏嘘。 不过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关键是不能让凶手逍遥法外。 於是他们便继续让林熙帮忙推算潘峰“尸体”所在的地方。 第355章 是假的 林熙他们仔细一看,发现那人竟然是和潘峰一块消失在监控中的男人。 这人作为潘峰死前最后一个和他有过交集的人,嫌疑极大。 可是此刻他却满脸惊恐的喊著救命。 难道凶手另有其人?还是说他遇到什么事了? 来不及多想,眾人纷纷谨慎的看向了那人身后。 可身后別说什么“追杀”他的人了,甚至连只鸟都没有,他在那喊什么救命? 正当其余人疑惑的时候,林熙却看到那人身后跟著一道亡魂。 而那亡魂不是別人,正是潘峰。 虽然此刻天色还未黑,但整个林子里光线昏暗,湿气重,倒是对鬼魂的影响没那么大。 再加上潘峰似乎是死於非命,死后怨气极重,压根就不在乎阳气对他鬼魂的影响。 他疯狂的朝那奔跑的男人追去,满脸恨意。 那男人的速度自然是比不过鬼魂的,很快就被抓住,然后被潘峰一口咬在了脖子上,並且手脚並用,將他按在地上撕扯。 其他人看不到潘峰的鬼魂,因此只能看到那男人跑著跑著忽然摔倒在地,接著便开始在地上不断的挣扎、打滚,口中还喊著“救我”“救我”等话。 整个人看上去异常的痛苦。 潘峰父母是第一次见到这种“发疯”似的场景,被嚇得连连后退。 倒是有经验的警察同志很快反应过来,然后皱眉看向林熙。 “林熙同志,他这是遇上什么东西了吗?” 林熙点点头。 “是潘峰的鬼魂在对他动手。” 潘峰的鬼魂?! “我儿子,儿子他真的死了……真的死了?” 潘峰父母起初还是怀著一丝希望的,然而听到林熙说看到了潘峰的鬼魂,终於撑不住了。 两人瞬间哭出声,努力睁大眼睛寻找著儿子的鬼魂,却茫然的发现什么都看不见。 潘峰妈妈想到什么,立刻哭著向林熙哀求。 “大师,能不能请您帮帮我们,我们想见见儿子……” 林熙没拒绝,想了想,乾脆为所有人都开了临时阴阳眼。 不然的话她还得充当讲解员,为他们描述场景,也挺麻烦的。 阴阳眼一开,所有人终於看到了潘峰的鬼魂。 他死前或许进行过剧烈的挣扎,衣服上沾满了血跡,再加上此刻凶残的表情,让他看上去极为骇人。 但在父母眼中,再凶狠的人也只是他们的儿子。 看到这一幕,潘峰父母更是嚎啕大哭。 “我的儿啊,你怎么就这样去了啊,你还不到三十,怎么就离开了啊……老天爷,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们啊……” 两人哭得撕心裂肺,警察同志虽然也对此深表同情,但他们还是得先弄清楚事情真相,儘快还死者公道才行。 只是对付鬼这种活,他们倒是想解决,可真没那本事去解决…… 於是只能再次看向林熙了。 林熙会意,直接上前將潘峰的鬼魂拎了起来。 还在手刃敌人的潘峰:“???” 不是,他怎么飘起来了? 转头一看,就看到林熙只用了两根手指,甚至都没有碰到他,只那么轻轻一抬,就让他飘起来无法动弹了。 潘峰刚想一脸懵逼的问林熙是谁,就看到了不远处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父母。 他顿时愣住了,然后哭著喊道。 “爸,妈……” 林熙见状,便收了灵力,潘峰瞬间跑到父母身边,一家三口抱头痛哭。 而这边,几个警察同志赶紧来到地上那男人身边询问情况。 男人这两天已经被潘峰的鬼魂折磨得不成样子,关键是他就连跑都没办法跑出去,一天天就在这树林里打转,跟迷路了似的。 可他很清楚,这一定是潘峰的鬼魂在捣乱,让他没办法跑出去,让他在这片树林中陷入因永无止境的折磨! 这下好不容易在树林里见到人了,哪怕是他最应该避开的警察,他也什么都顾不上了。 被警察带走也比被潘峰那个鬼折磨强啊! 於是在警察询问情况的时候,他立马大声喊道。 “是我杀的,人是我杀的,求求你们快把我带走吧!” 一群警察同志:“……” 也是第一次遇见这么配合的犯罪嫌疑人了。 但该走的流程还是得走的。 虽然他主动承认了是他杀害了潘峰,也得理清楚来龙去脉和作案动机才行。 在警察的询问下,那人二话不说,再次以最快的速度把事情交代了出来。 眼前这人叫马有財,但人不如其名。 马有財不但没財,还穷得叮噹响。 但他这人又很懒很不上进,连份持久的正经工作都没有,经常是没了钱就去打一段时间的工,有钱了继续瀟洒。 虽然他这人偷奸耍滑,无所事事,不算传统意义上的好人,但也確实没有干过杀人放火的事情,这次还是头一遭。 而他这样做的原因,则是因为他实在是太生气了。 几天前,马有財发现自己兜里又要没钱了,剩下的钱只够他几天的饭钱了,只能继续找活干了。 但是一想到又要干活,他心里就百般不乐意,想著要是有什么办法能让他猛挣一大笔钱然后躺平就好了。 可惜他运气很差,天天买彩票,別说是中什么一等奖特等奖了,连十块钱都没中过。 天降横財这种事情,他做了几十年的梦也没实现,终於彻底认清现实了。 只是让他怎么也没有想到的是,就在他满心烦躁的想著明天去哪找工作的时候,忽然间就看到了路旁一个角落贴著的悬赏通告。 马有財別的没看到,直接被那悬赏通告上的“三百万”巨额悬赏费给吸引住了目光。 三百万?! 他要是有这么多钱的话,还打什么工,上什么班,直接就可以躺平了! 而且更让马有財惊讶的是,照片上那个叫潘峰的人他还见过! 他记得潘峰就住在他租房的附近,有几次他们俩还在路边擦肩而过。 马有財之所以记得潘峰,是因为他们俩都爱买彩票,有的时候赶巧了,就会在同一个时间去一家彩票店。 甚至有一次他和潘峰买的彩票重了,两人还加了联繫方式,商量著要不要一块研究研究。 可惜后来两人也没怎么聊过天,联繫方式也就彻底成了摆设, 没想到潘峰看上去平平无奇,竟然还是个逃犯! 马有財一边感到庆幸,自己和潘峰遇到的几次都没有出事,一边又控制不住的开始想著。 要是他能把潘峰的位置上报给警方,是不是就能拿到那笔悬赏费了?! 只是既然他都知道潘峰在这附近,那这附近的其他人肯定也知道他的踪跡啊! 要是被其他人先一步打电话去警察局报案了怎么办,他不就拿不到那三百万了! 虽然三百万还没到手,但一想到这钱有可能被別人拿走,马有財就一阵著急。 於是最后他想了想,还是觉得最稳妥的办法就是他自己亲自把潘峰押送到警察局去,这样一来的话,就算別人提供线索上报了他的位置又如何,他可是直接把潘峰给抓起来了啊! 马有財越想越觉得这个办法最稳妥。 可怎么找到潘峰,就有点麻烦了。 他虽然知道潘峰就住在这附近,可他並不確定潘峰具体住在哪一栋楼。 而且他现在被通缉了,很有可能已经逃窜到別的地方去了。 毕竟这里怎么说也是城市,虽然不算闹市区,附近也有不少行人。 他就算是胆子再大,也不可能继续顶著那张“通缉犯”的脸在街上招摇閒逛,说不定他现在正在哪藏著呢! 所以主动寻找他肯定是无异於大海捞针的,不如让他主动现身,这样成功的可能性更大。 最后马有財冥思苦想,绞尽脑汁,终於想出了一个妙计。 那就是用彩票將潘峰吸引出来。 他打开微信,將自己编好的一段话发给了潘峰,消息上说他最近认识了一个所谓的“內部人员”,有办法帮忙打听到第二天要开的奖的號码,让潘峰出来和他一块研究研究这事到底是不是真的。 马有財的消息一发出去,那头很快便传来了潘峰的回覆,他直接同意了,並问他在哪。 看来彩票的吸引力还是大,连潘峰这种在逃人员都逃不过它的诱惑。 而马有財自然不敢把见面地点约在市区,他怕潘峰被別人发现然后直接绑著去了警察局,於是他便和潘峰约好在一个很偏僻的小镇见面,说那是他老家, 他相信潘峰这种人能逃窜这么久,肯定有他的门道能够安全的到达小镇的。 只要到了小镇,再找个安全的地方,趁潘峰放鬆戒备的时候,他就可以直接把他敲晕,然后捆起来送到警察局去! 到时候三百万就这样到手了,他终於也能成为有钱人,不用再为钱发愁了! 一想到事成之后的美好生活,马有財也咬咬牙,將自己身上最后那点钱了,一部分拿去买了特製的绳子和匕首,一部分则是找了个做假证的地方,让他帮忙偽造出几张假的中大奖的彩票。 所有东西准备就绪,他终於出发去了和潘峰约定好的小镇。 然后在小镇附近的汽车站外,看到了潘峰。 当看到潘峰竟然没做任何偽装,甚至连个帽子都没有戴的时候,马有財直接嚇了一跳,赶紧跑过去把他带走了。 当时他什么都顾不上,就怕潘峰被別人认出来,然后先一步报警了。 同时心里还忍不住嘀咕道,这人到底是艺高人胆大,不怕被发现,还是说觉得这偏僻小镇不会贴悬赏通告啊。 这大摇大摆的模样,怎么一点也不像个通缉犯呢? 当时马有財心里也闪过一丝怪异,但很快就被潘峰被他乖乖忽悠住了的兴奋替代。 他也是真的没有想到,潘峰一个大逃犯竟然警惕心这么弱,他拿出几张假的彩票,还编造了一个虚假的故事,就把他给忽悠住的。 马有財说这事怕被別人听到,所以要带他去一个没有人的地方说才更安全。 然后他就把潘峰带到了一处山林,確定周围没什么人了,便打算趁潘峰在认真查看那几张假彩票的时候动手。 他在包里揣了几块砖头,然后扬起包,狠狠的砸向了潘峰的后脑勺。 可不知道是他第一次砸人力度没控制好,还是潘峰后脑勺太硬,砖头砸下去,潘峰根本就没有像电视上演的那样晕过去! 当时场景就很尷尬了。 马有財无声很慌,他怕潘峰转手掏出个什么东西来对他反击。 於是嚇得他直接抬出匕首狠狠给他刺了过去。 潘峰当时完全傻了,捂著伤口满脸惊恐的看著他,连质问他为什么这样做都没有,而是直接向他求饶。 马有財却没相信潘峰是真的求饶,他怀疑潘峰是在故意示弱,让他降低防备。 於是他又颤抖著手给了潘峰一刀,让他知道他不是在玩笑的。 潘峰已经什么话都不敢说了,也不敢有任何反抗的动作,马有財便趁著这时间掏出绳子把他给捆了起来。 等到捆好之后,他终於如释重负的笑了起来。 太好了,三百万马上就要到手了! 看著瑟瑟发抖的潘峰,他忍不住嘲笑起来:“没想到你这么容易就被我抓住了,我还以为价值三百万的逃犯有所狡猾呢,等著,我这就送你去警察局。” 说著他便要拨电话报警。 而这时的潘峰也终於意识到马有財为什么会莫名其妙对自己动手了。 他肯定是看了贴在街上的那些悬赏通告,认为他是逃犯了。 可是,那些悬赏通告是假的啊! 潘峰哭著告诉他事实,说那些悬赏通告不是真的,他不是什么逃犯。 可马有財不信啊。 悬赏通告那玩意还能有假?谁吃多来没事干瞎贴这玩意啊! 而且他还见到了不止一张,就算是恶作剧也不可能到处贴的。 所以绝对是潘峰在撒谎! 见他不信,潘峰哭得眼泪鼻涕直流,再次解释道。 “悬赏通告真的是假的,那些都是我自己贴的!不信你可以看我手机,我手机里还有自己製作的样板图!” 马有財当时就傻了。 潘峰说啥? 他说那悬赏通告是假的,並且还是他自己做的? 那一瞬间他都不禁怀疑到底是他听错了,还是潘峰疯了? (感谢“爱吃虎皮鵪鶉蛋的陆江”,还有其他宝宝送的礼物,(*^3^)啵啵) 第356章为愚蠢付出代价 正常人怎么可能会做出自己给自己做悬赏通告,並且到处张贴的事情呢? 可是看潘峰的样子,好像也不是在说谎。 最终马有財只能压下心中巨大的震撼,掏出了潘峰的手机,然后按照他的指引点开了他製作悬赏通告的例图,並且里面甚至还有他多次修改的版本…… 那一刻马有財才意识到,潘峰说的是真的,悬赏通告是假的。 潘峰特么的就是个疯子吧! 马有財看著手机里的证据,整个人都在发抖。 纯粹是被气的! 所以他幻想了这么久的三百万悬赏金就这样没了?! 那他这么辛苦的策划了这件事情有什么用! 还为了能够抓到潘峰,把自己最后一点钱都给光了! 他的暴富梦破碎了不说,身上还一点钱都没有了,他该怎么活下去?! 而且最重要的是,他现在已经伤人了…… 看著沾染血跡的手,还有地上潘峰那越来越苍白的神色,后知后觉的恐惧终於涌上了马有財的心头。 他捅人了,他犯法了,他一定会被抓起来的…… 可他真的不是故意的,他以为潘峰就是个十恶不赦的大坏人,所以才敢对他动手的,他没有想过伤及无辜的。 对,不是他的问题,要怪就怪潘峰! 怪他自己疯了,把他自己的照片做成悬赏通告到处贴!要不是因为潘峰脑子有坑做出这样的事情来,他也不会被三百万蒙蔽双眼。 一切都怪潘峰! 想到这里,心中的恐惧又瞬间化作了怨念和愤怒。 马有財觉得自己现在的一切遭遇都是拜潘峰所赐,明明他会有美好未来的,现在一切都完了,还有可能坐牢! 既然这样,乾脆一不做二不休,让潘峰就这样永远的“闭嘴”,说不定自己还会有一线生机。 於是最后他就被这个想法所操纵著,缓缓走向潘峰,然后让他彻底的闭上了嘴。 …… 等马有財將所有的事情说出来之后,周围人也全都沉默了。 不是,自己做自己的悬赏通告? 潘峰这样做是为什么啊?!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潘峰父母刚刚和儿子抱头痛哭了一番之后,也来到马有財身边,本想趁机狠狠揍马有財一顿,没想到就听到他说了这样一出话。 两口子当然不相信,直接激动的反驳道, “你胡说!小峰怎么可能做这样的事情,你就是故意推卸责任,污衊他!” 在老两口心中,儿子潘峰虽然不是什么多有能耐的人,但从小到大也没怎么让他们操过心。 再说了,儿子智商正常,怎么可能做出这么脑残的事情来? 一定是这个杀人犯故意编造的! 马有財一听也急了,大喊道。 “你们不信自己问他,他手机里还有证据呢!” 潘峰父母两人瞪了马有財一眼,隨后看向潘峰的鬼魂求证。 “儿子,你自己说,他是不是故意污衊你!” 两人压根不信。 可下一秒,他们却看到潘峰迟疑著点了点头,然后低著头小声说了一句。 “是,是我做的……” 听到儿子承认了,两口子差点没眼前一黑直接晕过去! 缓了好一会,潘峰父母才痛心疾首的问道。 “你疯了?你为什么要做这种事啊!” 而潘峰的解释更是让他们再次眼前一黑再一黑。 因为潘峰说。 “我当时也没想那么多,就是觉得无聊……” 潘峰觉得自己日復一日的生活很没意思。 每天离开家之后就是去公司上班,然后上完班之后就回家,如此反覆,生活中完全没有一点刺激和有趣的事情,枯燥无聊到了极点。 他越想越觉得这样的生活没意思,所以决定给自己找点乐子。 而他想了一段时间,其实都没有想到什么比较有意思,比较刺激的事情。 还是在一次偶然在网上刷视频,看到网上通缉令的时候,忽然灵光乍现! 他为什么不能自制通缉令呢? 將自己的照片製作成悬赏通告,要是有人看到了的话,岂不是就会开始寻找他。 但他们寻找他,他肯定会躲。 这就相当於现实版的“猫和老鼠”,他逃他追,多有意思啊! 哪怕是无意间被人发现了,他也能笑嘻嘻的说他根本不是逃犯。 到时候对面那人的表情也一定特別有意思,肯定会被惊得目瞪口呆的。 於是潘峰就著手开始製作起了自己的“悬赏通告”。 他也不傻,没敢把悬赏通告贴在家附近,而是贴在了有一段距离的街区,並且还特意找了比较偏僻的巷子之类的地方贴。 这样一来认识他的熟人就少了,也就不至於一下子就把这场他亲自主导的游戏给揭穿。 並且他也知道偽造这些东西是犯法的,所以为了保险起见,去贴悬赏通告的时候他都是全副武装,並且特意绕开了摄像头才去的。 等一切搞定之后,他忽然觉得日子有意思起来了,每分每秒都充满了期待。 可是还没等他享受这刺激的生活多久,就被马有財盯上了。 再然后,就是大家都已经知道的事情,他被马有財一气之下彻底了结了, 等潘峰解释完,四周只剩一片沉寂,没有一个人开口说话。 因为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无语,简直无语! 这是正常人能干出来的事? 到底得是多蠢多傻的人才能想出这种主意的啊?! 可惜再怎么无语,事情都已经发生了。 潘峰也为他的愚蠢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一切都调查清楚,虽然马有財確实是被骗了,但一码归一码,他杀害潘峰的事情还是將受到相应的处罚。 至於潘峰…… 人都死了,他们再想谴责他惩治他,也没有办法了。 至於他的鬼魂。 他们也问过林熙了,林熙想了想,还是没有插手处理。 实在是这事太难评了。 潘峰確实是骗了马有財,但马有財杀害了他也是事实。 两人就关係真的是……还是让他们先互相折磨著,等地府来处理吧,她就不插手了。 於是就这样,潘峰继续追著马有財撕咬,而马有財也继续放声尖叫著,一群人找到潘峰的尸体,然后回了市区。 林熙吃了这个很难评价的瓜,回学校的路上都一直在感慨。 如果网上有类似於“人能无聊到什么程度”的问答,她估计潘峰这件事情绝对能位居回答榜首。 实在是太奇葩太无语了。 回到学校之后,她也並没有把这事告诉任何人,但没过多久,相关部门就主动公布了案件,其目的也很简单,那就是要让大家引以为戒,別再发生类似的情况。 …… 时间一晃而过,九月就这么过去了,林熙迎来了新学期开学之后的第一个小长假。 同时,也是她目前唯一的徒弟张赫金即將到来的日子。 在放假的当天晚上,林熙就已经和张赫金联繫过了,知道张赫金会在第二天早上到。 於是林熙趁还有点时间,终於將莫蓉召唤出来,表示要给她分配任务了。 之前林熙帮过莫蓉,莫蓉为了报答她,选择留在林熙身边帮忙。 不过林熙也没有让她一直待在这里,是让她在十月份这段时间听她使唤就行。 现在十月份马上到来了,林熙总算是要给她分配任务了,想想莫蓉还有点小激动。 將莫蓉召唤出来之后,林熙便对她道。 “接下来的几天我只需要你做两件事情,一是讲述一些关於鬼的知识,让我徒弟对鬼怪的了解加深,二是和我徒弟过招。” 前一句莫蓉都还能理解,可后一句。 和大师的徒弟过招?! 莫蓉直接愣住了,隨后便惊慌道。 “大师,我,我和您的徒弟过招吗,可是我什么也不会……” 关键是她那么弱,哪怕是在林熙这里修养了一段时间,魂力得到了提升。 可她还是很弱啊! 大师这么厉害,她的徒弟肯定也不逊色。 要是她真的和对方过招,说不定连一招都用不了,就被揍得魂飞魄散了! 看出莫蓉的紧张,林熙默了默,还是解释道。 “你放心,他比你还弱。” 说这话时林熙都有些不好意思。 毕竟身为她的徒弟,竟然连一个这么弱的鬼都打不过,要是放在过去,可能直接被她逐出师门了。 但谁让张赫金已经是她目前为止见到过最有天赋的人选了呢。 只能默默接受现实了。 莫蓉一听,终於鬆了一口气。 但又有了新的问题。 “大师,那我和您徒弟过招的话,我要怎么做,要拿捏怎么样的尺度呢。” 她倒是很相信林熙,既然林熙说她徒弟打不过她,那肯定事实就是如此。 既然这样,那她要不要收著点,毕竟要是一不小心把大师的徒弟给弄受伤了就不好了。 林熙想了想,道。 “就当逗小孩一样,你自己看著来吧。” 逗小孩。 莫蓉瞬间明白了她所要掌握的度。 看来这徒弟確实是个“新手宝宝”。 第二天上午,张赫金便来到了风水铺。 林熙先是检查了一下他这段时间在学校的学习情况,见比她想像中要好一些,这才满意点头,然后道。 “你现在已经能感受到阴气了,我教给你的开阴阳眼的口诀你也记住了,从今天开始,你就可以试著见见鬼,和她接触接触,並且適当的和她过几招。” 张赫金听到这里不免有些紧张。 但他深知未来一定会遇见鬼,並且和鬼动手的,所以现在的练习非常有必要。 在確定他已经准备好之后,林熙便將他带到了之前她为了张赫金在这边住得方便买的那套房子里。 莫蓉也被她带上了。 那套房子经过林熙的改造,现在已经变成了一个不错的“试炼场”。 將莫蓉放出来之后,林熙便简单的为他们做了一下自我介绍,然后就没再管了。 接下来就是张赫金自己和莫蓉接触,看他能了解到多少关於鬼怪的知识了。 天师这门职业,除妖捉鬼是必修课。 而要除妖捉鬼,自然要先做到对妖魔鬼怪有足够的了解才行,这就是所谓的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现在林熙已经找了一个活生生的鬼过来,能吸收到多少知识,就看张赫金自己了。 將一人一鬼扔在这套房子里之后,林熙便直接回了风水铺,等著晚上再回去看看。 而她回到风水铺不久,就迎来了今天的第一位客人。 这位客人是一个年纪不大的女性,看样子不超过三十岁。 而她见到林熙之后,很快便道明了她的来意。 “大师,我听说您能帮忙找活物,那您能帮忙找死物吗?” 她听说林熙帮忙找过人,找过狗,並且都成功的找到了。 可这些都是活物,她不知道死物林熙能不能帮忙找到。 女人说完之后便焦急的看著林熙。 林熙没有立刻回答,而是问她。 “什么死物?” 如果是她的衣物,或者佩戴多年对首饰等物品,在没有超过一定时间的情况下,倒是可以寻著女人身上的气息去找一找。 但如果时隔久远,或者那东西並没有沾上她的气息,自然就不一定能找到了。 女人听她没有直接拒绝,立刻道。 “是我家祖上传下来的一个摆件,放在我家很多年了,但是前几天它忽然不见了,准確的说是真品忽然不见了,留下来一个贗品!” 林熙下意识道:“报警了吗?警方那边怎么说?” 真品被偷留下贗品,按她所说,那肯定是有人偷梁换柱了,这种情况其实找警察说不定会更快。 毕竟现在电子监控到处都是,尤其是入门行窃,这种情况很快就能找到嫌疑人的。 然而女人一听这话,却愁眉苦脸的道。 “没有报警,因为我家里就有监控,我们看了好几天的监控都没有发现有陌生人进来,而那个摆件,也是在忽然之间就被换上了贗品的……所以我们都怀疑是不是什么鬼怪动的手。” 也是因为看到监控画面中摆件忽然之间就变了个模样,画面中没有任何人,他们一家子才会这么震惊,然后想到鬼怪身上去了。 在没有人的情况下,真品忽然之间就变成了贗品? 林熙注意到什么,皱眉问道。 “你们是怎么在那一瞬间分辨出真品和贗品的?” 这么快就分辨出来了,都不用去检测一下吗? 女人立刻回答。 “那是一个圆盘,真品圆盘中间有一条鲤鱼,可贗品是没有的!” 也就是说,圆盘上的鲤鱼忽然消失,他们就知道真品瞬间变为贗品了 第357章 锦鲤成精 那鲤鱼既然是在圆盘上,应该是雕刻或者画上去的,必定是死物,又怎么会凭空消失呢? 这倒是有些奇怪。 林熙想了想,问道:“方便让我看一看那圆盘的照片吗?” 女人点点头,很快便掏出手机,將圆盘的照片翻了出来。 林熙接过手机查看起来。 那个圆盘其实是一个瓷盘,大小和普通的餐盘差不多大,中间画著一幅荷塘映月图,但这漂亮的风景图却是背景,最醒目的则是跃出荷塘的一只鲤鱼,或者说锦鲤。 那条锦鲤不同於市面上最常见的红白配色,而是通体金黄,是一条黄金锦鲤。 黄金锦鲤的寓意很好,正如它的顏色和名字一般,象徵著富贵和財富。 所以很多人都喜欢在家里饲养黄金锦鲤,或者添置类似的摆设,想以此求招財进宝。 光是从图片上看,林熙只觉得这瓷盘成色还不错,应该是个有几百年年份的古董。 但这些都不如那条黄金锦鲤出眾。 那条黄金锦鲤不仅彩绘技艺精湛,更让林熙惊讶的是,它的灵动感,几乎要跃出图片。 看来这条黄金锦鲤不是普通的彩绘。 之后林熙又看了一下圆盘上黄金锦鲤消失后的图片,没有了黄金锦鲤那画龙点睛的一笔,那瓷盘也显得没那么精美了。 她大概猜到了是怎么回事,但为了证实情况,还是决定去亲自看一眼这瓷盘。 女人自然没有异议,甚至还巴不得林熙能去她家里看看。 毕竟在她认为,这瓷盘绝对是被鬼怪之物给偷梁换柱了,说不定那玩意还在她家里呢,那多危险啊! 於是很快,女人便开著车將林熙带去了她家。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顺畅,??????????????????.??????任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在回去的路上,她也趁这个时间向林熙讲述了关於她自己和瓷盘的更多信息。 女人名叫顾佳,今年其实已经二十八了,但因为家境不错的原因,其实她连一天班都没有上过。 她的日常就是吃喝玩乐,外加时不时的回家照看一下家里。 其实她之前很不能理解,以她父母和爷爷辈积攒下来的財富,早就能够实现在家里请好几个佣人了,为什么还非得让她经常待在家里,照看著这个家。 后来还是她爸解释,说家里古董太多,不放心外人进来,就算是安装了监控也有可能让一些人起歹心,所以才没有请住家保姆。 而且还有一些古董需要经常清理和擦拭,这些还是自家人亲自动手比较放心。 但顾佳听后还是不太能理解她爸的这份坚持。 奈何她的经济来源全靠父母,最终只能妥协答应了。 还好她这人也懒,很少出去旅游,出去玩也最多一两天就回家那种,倒是也没觉得有种被“困”在家里的感觉。 而她父母,有她留在家里之后,便开启了征战国外市场的旅途,十天半个月能回来一次就不错了。 好在顾佳已经长大,完全可以自己一个人生活,还能把她爸的那些古董给照看好,一切也都相安无事。 而那个瓷盘,也是被她爸摆在古董架子上的。 但值得一提的是,那瓷盘的收藏价值其实没有架子上的其他古董高,可那瓷盘却是她爸最喜欢的一个物件。 几乎每次回来都会率先去看那瓷盘,平时打视频电话的时候也会让顾佳给他看看瓷盘。 她也好奇问过她爸为什么对这个瓷盘这么看重,她爸就说这瓷盘是她爷爷那一辈就传下来的,他老人家千叮嚀万嘱咐,说一定要好好保管好这瓷盘,家业能不能兴旺就靠它了。 那瓷盘上的鲤鱼是金黄色的,金灿灿的顏色倒是挺符合財富的象徵,所以顾佳和她爸都觉得这是老爷子特意找的一个保佑顾家赚大钱的古董摆件。 有的时候这些风水摆件確实有著科学无法解释的玄妙,所以在家里摆上这些东西,没有任何人觉得不对劲。 反正家里有了这个瓷盘之后,生意確实越做越大,钱也越赚越多,虽然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跟那个瓷盘有关係,但好好保管著它准没错。 谁知道一切都好好的,瓷盘却忽然被偷走了! 顾佳越说越著急。 “我到现在还没敢跟我爸说这事,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要是別的东西丟了,她相信她爸只会说破財消灾,可她深知这个瓷盘她爸有多看重,所以才不知道该怎么办。 现在她只能拼命祈求林熙能够帮忙找到那个偷走瓷盘的东西,然后把真的瓷盘给找回来了。 因为著急,所以顾佳车开得很快,没多久就到了她家。 到达家里的別墅后,她直接带著林熙上了二楼,去到了她爸专门收藏古董的房间。 那间屋子的房门一推开,林熙就看到了淡淡的浅金色在屋內縈绕。 而浅金色最浓郁的地方,就是那个摆放在架子上的瓷盘,也就是顾佳所说的被偷梁换柱了的“贗品”瓷盘, 顾佳走过去將那瓷盘隨手拿了起来,一脸愤恨道。 “大师您看,这个瓷盘和我们家之前那个瓷盘压根就不一样,乾脆直接把它偷走也行,还特意留下一个一眼假的东西,那鬼东西到底什么意思啊!” 也不知道那玩意是智商低还是单纯的想噁心他们。 反正顾佳就很气。 可她没想到的是,林熙看著她手上的“贗品”,却说了一句。 “这个瓷盘应该就是你家之前摆放的瓷盘。” 什么?! 顾佳嚇得差点把手里的瓷盘摔了。 林熙及时託了一把她的手,然后將瓷盘重新放回到了架子上。 顾佳呆呆的看著林熙的动作,过了好几秒才难以置信的开口。 “不是,大师,这瓷盘和我家之前的那个瓷盘压根就不一样啊,你之前不是看到过真瓷盘的照片吗,那上面可是有一条金色的锦鲤的啊!” 那么明显的一条锦鲤,她就不信林熙没发现。 林熙转过身解释道。 “那条锦鲤走了。” 走,走了?! 这两个字她都认识,可怎么无法理解林熙的意思呢? 那锦鲤是被画在瓷盘上的,怎么可能走啊,它又没长脚! 见她还在懵逼,林熙便伸手將屋內残留的锦鲤的气息聚集到一块,然后围绕著顾佳。 “感受到什么了吗?” 顾佳刚想问什么,接著就感受到一股特別柔和舒服的感觉。 明明眼前什么都没有,她却好似看到了一条金色的鱼在身旁游荡,还伴隨著钱幣清脆碰撞的声音。 林熙收回手,將那些气息挥散,在顾佳目瞪口呆的视线中向她解释道。 “刚刚你所感受到的,就是那条锦鲤留下来的气息,它不是普通的锦鲤,而是一条成精的锦鲤妖。” 成精的锦鲤妖!!! 听到这话时,顾佳的第一反应便是震惊。 她没想到自己身边竟然就有妖,而且这妖还和她相处了二十多年! 但它似乎也不是什么坏妖。 不然的话別说是她了,恐怕她爸妈,她爷那辈的时候就出事了。 所以这应该是一只好妖。 而且一旦接受了瓷盘上画的锦鲤是妖的事实,它莫名其妙从瓷盘上消失的事情也就结束得通了。 原来瓷盘没有被某种东西偷走,而是瓷盘上都锦鲤自己走了。 但新的问题又来了。 “它为什么要走啊?” 顾佳满脸困惑地看著林熙。 这个问题林熙暂时没办法给她答案。 那锦鲤既然已经修炼成精,当然早已有了自己的思维和想法,它想做什么,外人是无法猜测到的。 顾佳没想到她以为的普通古董瓷盘会牵扯出妖的事情来,这下事情似乎已经超出了她能处理的范围。 她犹豫片刻,最终还是只能硬著头皮给她爸打了电话,告诉他这事。 她电话打过去的时候,她爸正好在酒店休息。 看到顾佳打来电话,顾爸爸很快便接通了。 正打算像往常一般笑著问女儿什么事,就听到顾佳说了瓷盘的事情。 顾爸爸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接著惊诧道。 “瓷盘上的锦鲤不见了?它,它居然真的成精了!” 顾佳一愣。 竟然真的成精了是什么意思? 难不成她爸早就知道了些什么? 她急忙问道。 “爸,你是不是知道什么,这瓷盘到底怎么回事啊!” 顾爸爸在女儿的催促下,终於將他之前观察到的,和他的猜测说了出来。 其实最早顾爸爸也和顾佳一样,认为那瓷盘就是他爸不知道去哪淘回来的古董物件罢了。 但因为上面的黄金锦鲤寓意不错,所以才被他爸特別上心的对待著。 这个想法一直持续到前几年的某个晚上。 那天晚上他去外面应酬了很晚才到家,家里又没有住家保姆,妻子也早就入睡了。 所以他回家的时候整个家里只在客厅和楼梯留有几盏夜灯,其他的房间都是黑漆漆的。 顾爸爸应酬的时候喝了一些酒,人虽然没到失去意识和理智的地步,但也有点迷迷糊糊的了。 这一迷糊,他就在上楼之后一不小心走错了房间,本来是打算回臥室的,却走到了摆放藏品的房间。 而他之所以走错,则是因为他看到了那个房间的门缝底端透露出一丝丝光亮。 当时他想著,整个二楼只有他和妻子住,其他房间都是空著的,绝对不可能有灯有光亮的。 所以那个门缝底下有光的屋子,肯定就是他和妻子的臥室了。 於是他就直接朝那个屋子走去,並且因为手脚有些不受大脑控制,开门的速度很快。 而在他开门的一瞬间,就看到了屋內充斥著一大片金光,並且那金光不是某盏灯发出来的,而是从藏品架上面发出来的! 顾爸爸本来就喝了酒脑子转不快,看到这一幕更傻了。 他记得自己的藏品架上没有安装什么灯啊,怎么会有金光? 就在他转动著脑子努力思考的时候,那阵金光却忽然消失了。 快到几乎只在他眨眼的时间里就彻底的消失了。 顾爸爸看著黑漆漆的屋子,都开始怀疑刚刚那阵金光是不是他的错觉了? 最后再等了一会,屋子里还是什么光都没有,也没有任何动静,他才关上门摇摇晃晃的回了臥室。 而第二天早上他醒来的时候,昨晚的一切便逐渐浮现在他脑海。 別的都还好,唯独昨晚那间屋子里出现的金光,让顾爸爸有些放心不下。 那金光真的是他看错了,还是那房间里多了什么东西? 毕竟那屋子里摆放的可都是价值不菲的东西,万一真出事了,损失可就大了啊! 於是顾爸爸一醒就直接去了那间屋子。 当时已经天亮,他人也彻底清醒了,便开始仔仔细细的检查起了整个屋子。 最后自然是什么奇怪的东西都没发现,更没有在架子上看到任何会发光的东西。 就在他满头雾水,再次怀疑是不是他昨晚出现幻觉的时候,就看到了那个瓷盘,和那上面的黄金锦鲤。 这顏色,怎么跟昨晚他见到的那道光一样? 可是这玩意也不反光啊? 顾爸爸將那瓷盘拿起来翻来覆去的看了好几眼,也没发现任何异常。 但不知道是不是他的心理暗示,他总觉得瓷盘上的那条黄金锦鲤似乎和往常有些不一样。 它跳跃的姿势,是不是比之前高了一些? 而且昨晚那金光消失的位置,似乎就是在这瓷盘附近。 莫非,是这瓷盘里的锦鲤在发光,成精了? 有了这个猜测之后,顾爸爸忽然觉得怎么看这只锦鲤都觉得不对劲,这锦鲤太漂亮,太逼真了。 而且他还记得当时他爸说的那番话,说保管好这个瓷盘,可以保证家业兴旺。 说不定事实还真有可能像他猜的那样! 顾爸爸很激动,可他也很聪明,心里这样想了,表面上却没有表露出来。 毕竟他有点害怕锦鲤要是发现他知道了它的秘密,会嚇得直接跑掉。 於是他便死死將这个猜测压在了心里,连妻子女儿都没有告诉过,只著重叮嘱女儿一定要照看好这个瓷盘。 后来他就会有事没事的对瓷盘许愿,假装不知道它有可能已经成精,就像隨意许愿一样说两句。 也不知道是他的心理作用还是锦鲤发力了,他许下的愿望几乎都成真了! 总之自那之后,顾爸爸便像是尝到了甜头一般,更加频繁的向瓷盘上的锦鲤许愿了。 第358章 太过贪心 这次他和妻子去国外谈的这单生意其实很麻烦,成功率也不高。 但只要这单生意成功了,他们將会获得极大的利润。 哪怕他们已经提前做好了充足的准备,其实心里也没底,所以他从出发前就去向锦鲤虔诚的进行了祈祷,之后出国这几天也是每晚祈祷不断。 昨天刚打听到那边的合作方有想和他们合作的意向,结果今天就收到了女儿的电话。 这个时候锦鲤走了,那他们这单生意可怎么办啊! “佳佳啊,你身边那个大师很厉害对不对,你可一定要让她找到锦鲤啊,锦鲤可是咱们全家的希望啊!” 不仅是希望,还是他们家的镇宅之宝,財神,守护神等等。 总之只要锦鲤在,他们家就肯定能一帆风顺。 顾佳听到她爸说了那些事情之后,十分震惊。 她没想到她爸早就发现了锦鲤成精的事情,並且向锦鲤许了那么多的愿。 说真的,她都有点怀疑锦鲤走了,是不是因为她爸许愿许得太多了。 但这也只是她的猜测而已,具体原因还是只有锦鲤自己知道。 所以目前最重要的就是找到锦鲤。 顾佳只能看向林熙求助,希望她能帮忙找到锦鲤。 其实以林熙的经验来看,那锦鲤在顾佳这么多年都没有离开,现在却毫无预兆的突然离开,要么是遇到了什么棘手的事情需要处理,要么就是已经在这里待够了。 而如果是前者的话,倒是还有几分回来的可能性。 只是它要是会回来的话,应该不会这么明目张胆的把自己的“实体”,也就是瓷盘上的那条黄金锦鲤画都给抹去了。 一旦抹去,顾家人岂不是就知道它成精了。 这么一看,它回来的可能性其实很低了。 而后者就更不用说了,在这个地方待够了,它怎么可能再回来呢? 她相信顾佳和顾爸爸不可能想不到这些,只是两人不愿死心罢了。 正好这屋子里还有不少锦鲤的气息,林熙也没有拒绝,只是表示可以试试,但並不能保证一定可以找到锦鲤。 更重要的是,就算找到了锦鲤,她也不会出手干预什么。 言下之意就是,锦鲤执意要离开,她也绝对不会帮顾家人劝的。 顾爸爸在电话那头听到这话,默默的把希望林熙帮忙將锦鲤带回来的话咽了下去。 大不了找到锦鲤之后,他们好好道歉,然后尽全力满足锦鲤的需求,应该能让锦鲤回来的吧? 它不是都在他们家近百年了吗,肯定对他们家也有感情的。 见顾爸爸和顾佳都答应之后,林熙便开始寻找锦鲤的踪跡了。 像锦鲤这种已经成精的精怪很聪明,不能再用让纸鹤寻找这种方法来找其行踪,它们会很快察觉然后躲起来的。 所以林熙只能用屋內残余的锦鲤气息作为媒介,然后施加灵力去寻找锦鲤。 施加的这灵力不能过强也不能过弱。 弱了不一定能找到锦鲤,强了有可能会被它视作危险。 还好林熙对这度有掌握,很快便调动灵力包裹著锦鲤的气息,开始寻找起了它的踪跡。 寻找的过程比她想像中快不少。 因为锦鲤竟然没有离开多远,就在距离顾佳大概四公里以內的地方。 林熙感应到锦鲤在哪之后,便將具体地址告诉了顾佳。 顾佳一听,很快便想到了那是什么地方。 “那里好像是莲湖?” 莲湖其实是一个公园,以公园內巨大的莲湖命名。 因为风景优美,湖中种植了各种莲荷,吸引了不少市民游玩观看。 想到锦鲤到底是鱼,生性爱水,去莲湖倒是在情理之中。 事不宜迟,顾佳立刻带著林熙开车去了莲湖。 期间她和她爸的电话也没有掛断,因为她爸没看到锦鲤回家始终不安心。 很快她们就到了莲湖。 现在已经是中午,莲湖公园里虽然还有游客,但人却不是很多。 顾佳急匆匆的带著林熙来到了公园中心巨大的莲湖旁,然后四处寻找起了锦鲤的身影。 可湖那么大,而且荷叶茂密,水也不浅,她怎么可能找到那条锦鲤呢? 就在顾佳焦急无措准备让林熙再次指点一下具体位置的时候,就听林熙道。 “它来了。” 话音刚落,顾佳便看到湖边逐渐出现一道金黄色的身影。 那是一条金黄色的鲤鱼,和之前家里瓷盘上的黄金锦鲤一模一样! 而且这黄金锦鲤的真身比瓷盘上的画像还要漂亮,浑身仿佛还在散发著金灿灿的光芒,耀眼夺目。 顾佳还沉浸在看到黄金锦鲤的真身当中时,电话那头的顾爸爸等不住了,急忙嚷嚷著让顾佳开视频。 顾佳这才回过神,赶紧打开视频,让她爸也能看到水里的锦鲤。 看到熟悉的锦鲤,顾爸爸简直快哭了,直接高喊道。 “锦鲤大人,您怎么就忽然走了啊,是不是觉得在我家里待著无聊,想出来换换新鲜空气?还是您喜欢荷池,那我马上就让人给您在家里打造一个专属於您的荷池,您想弄成什么样就什么样,您看可以吗?” 顾爸爸现在什么想法都没有了。 从视频中看到黄金锦鲤的那一瞬间,他就知道这是父亲留给他的那个瓷盘上的锦鲤,並且这黄金锦鲤一看就不是凡鱼! 他现在只想赶紧把黄金锦鲤带回家,让它继续回顾家坐镇。 可惜当他说完这话后,水里的锦鲤並没有如他想像中一样直接同意,而是撅起嘴朝手机屏幕吐了一口水。 水柱biu的飞溅到顾佳的手机上,嚇了她一跳。 而视频那一头的顾爸爸也被嚇到了,但更多的则是懵逼。 他不懂锦鲤朝他吐水是单纯的调皮还是说拒绝他,只能赶紧问旁边的林熙。 “大师啊,锦鲤大人这是什么意思啊?” 林熙:“……” 这意思不是很明显了吗,討厌他啊。 不然怎么可能莫名其妙朝他吐口水。 正当林熙想著怎么用伤害性不大的话解释的时候,水里的锦鲤都看不下去顾爸爸的迟钝了。 一道稚嫩的声音响起,语气还有些愤怒。 “你们不用来找我了,我和你们一家的缘分已尽,不会再去你们家了!” 此刻这附近除了林熙和顾佳之外再无其他人,而这道陌生的声音也不可能是她们俩发出来的,所以…… 几人都看向了水里,果然见到锦鲤的嘴巴嘟囔嘟囔的,正在说话。 “今天我就正式通知你们顾家人,我欠你们顾家的恩情已经还清了,以后和你们再也没有任何瓜葛了,哼!” 说完像是觉得很解气一般,锦鲤直接从水里跃起,翻了个漂亮的身,又落回到水里,尾巴欢快的拍打起了水面。 锦鲤身姿优美,跃出水面时带起的水珠都带著金光,这一幕实在是太美了,要是有摄影爱好者在的话,恐怕已经讚嘆连天,快门都要按烂了。 可顾爸爸却完全无心欣赏这美景,他整个人已经被锦鲤刚刚说的话震惊傻了。 锦鲤不会再回去,以后和他们也没有瓜葛了。 那他们可怎么办啊! 顾爸爸慌得不行,恨不得立刻打飞的回来。 倒是顾佳已经缓缓接受了现实。 毕竟人家都说了恩情两清,再说了锦鲤可是成精的耶,它要走,他们凡人怎么可能拦得住它? 不过她比较好奇的是,锦鲤说它之前欠了他们家的恩情,到底是何种重大的恩情能够让锦鲤在他们家这么多年,並且一直保佑著他们呢? 顾佳见锦鲤还没游走,便小心翼翼的问出了这个问题。 锦鲤大概也是想彻底和顾家人割捨开,便决定把事情的来龙去脉都说清楚,也好让顾家人,尤其是这个贪心的顾丰年死心! 於是很快,锦鲤便將它和顾家的渊源说了出来。 锦鲤是在一百年前遇见的顾家人的。 当时它其实已经修炼成精,但是百年前环境还未遭到大规模的破坏,像它这种成精的动物其实不少。 它当时也是没有太多的防备心,一不小心就糟了一个螃蟹精的道,差点被它揍得修为毁於一旦,肉身都差点毁了。 还好它拼劲全力逃了出去,但成功的逃离了螃蟹精的追捕后,它却已经没有力气再躲藏,最后只能跃进了最近的一个小水坑里。 那小水坑里的水又脏又臭,关键是水坑还很小,別说是让它修养身体恢復修为了,恐怕在这小水坑里待上一两天,它就会因为水太臭被臭死。 可惜这已经是附近唯一的水源了,以它现在的情况,也没办法再去別的地方寻找水了。 锦鲤躺在小水坑里,觉得自己今天恐怕是要交代在这里了,肚皮都开始有翻白的跡象了。 但让他没想到的是,就在它绝望之际,远处竟然走来了一个人。 看到那人,锦鲤顿时觉得自己求生有望了。 於是它便趁那人到来之际,咬紧牙关用尽最后力气游荡,溅起了一点水,企图吸引那人的注意。 它成功的吸引到了来人的注意,那人见它被困在小水坑里,而且看上去奄奄一息的模样,顿时皱起了眉,然后起身离开了。 看到这一幕,锦鲤只恨不得能开口向他求救,可惜它修为耗尽,已经没办法说话了。 等到那人的身影消失后,它彻底绝望了。 它以为那人走了,没想到没过几分钟那人又回来了,他是跑著回来了,同时手里还捧著一张大大的荷叶。 回到小水坑跟前的时候,他一把將锦鲤捞出小水坑,然后放进了荷叶里。 荷叶里竟然还有一大捧乾净清澈的水! 一进到这水里,锦鲤觉得呼吸都顺畅不少。 之后那人便將它带回了家,然后找出一个盆装上水,將它安置在其中。 然后他就这样將它养了起来,偶尔还会带点小螺狮回来餵它。 而锦鲤也终於得以有了休养的环境,修为缓慢恢復。 在他恢復到可以说话的时候,便向那救了他的人表达了感谢。 那人就是顾佳的爷爷。 顾爷爷没想到自己隨手救下的一条濒临死亡的鲤鱼竟然是鲤鱼精! 震惊之余不免有些害怕。 锦鲤见状便立刻表示它不会伤害他,甚至因为顾爷爷救了它,它还会报答他。 顾爷爷这才慢慢放下心来,但当时他也不知道自己需要什么样的报答方式。 锦鲤想了想,便主动说可以保佑他们家財源广进。 它本身就是黄金锦鲤,自带这方面的属性。而它也深知財富对於人类来说是很重要的。 虽然以它现在的修为恐怕没办法帮上顾爷爷大忙,但慢慢恢復,最后一定能让顾家人钱財无忧的。 顾爷爷一听自然没有拒绝,最后在锦鲤一点一点的帮助下,他也慢慢赚了钱,然后从破破烂烂的小家搬到了大屋,遇见的人也更多了。 他知道锦鲤的重要性,担心其他人看到他养了一只黄金锦鲤会起贪念,便和锦鲤商量著该如何解决这件事情。 这事对於锦鲤来说也不是什么难事,虽然它休养的状態下用真身接触水最好,但也可以在其他东西上,只是这样恢復得慢一点而已。 顾爷爷是它的恩人,一定程度它都乐於满足他的需求。 最后双方一商议,锦鲤便让顾爷爷准备一个东西,上面只要有水的图案就行,它就可以附身於那东西上慢慢休养,別人也不会太注意它。 最后顾爷爷也不想怠慢锦鲤,便特意找了一个做工精美的瓷盘,上面画了一幅荷塘月色图。 而锦鲤则直接跳进了那瓷盘里,成为了那荷塘月色图的一部分,停留在了画上。 之后他便將瓷盘摆放在家里小心收藏著,等到生意越做越大,日子越过越好之后,也为瓷盘更换了更好的架子。 一直到他儿子顾丰年出生,在儿子即將成人的时候,顾爷爷考虑了许久,最终还是决定不告诉儿子关於瓷盘的真相。 因为他发现儿子性格有点问题。 倒不是说他为人不善,只是他太过贪心,野心太大。 在生意场上来说,儿子这种性格自然是好的,但其他方面,就有些过了。 他担心的是自己告诉儿子锦鲤的真相之后,他会挟恩图报,那样一来对锦鲤就不好了。 第359章 见见世面 锦鲤已经帮了他太多,他救下它的恩情在他看来其实已经还得差不多了,可惜锦鲤仍未离开,说明这是一只讲良心,重情义的锦鲤。 锦鲤这么重情义,他自然也不想给它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所以最后他才没有告诉儿子实情,只让他好生保管瓷盘。 並且他也对锦鲤说了,它要是想离开的话隨时都可以离开,他的恩情它已经还得够多了。 但一直到顾爷爷去世,锦鲤都仍未离开。 锦鲤之所以没有立刻离开,只是因为它觉得自己偿还顾爷爷的恩情还不够。 救命之恩重於天。 这样的恩情,至少要延续到顾家子孙三代才够有诚意。 於是它就这么继续留了下来,打算等到顾爷爷的孙女去世再离开。 但它没想到的是,顾爷爷儿子,也就是顾丰年,竟然是个这么贪心的人! 自从前两年某天晚上他无意间喝醉酒看到它半夜发光之后,就开始了疯狂许愿。 他可能以为自己装得很像,以为它没有发现他已经猜出锦鲤成精了,实际上从他在那之后频繁的许愿开始,它就已经看出来了。 只不过想著他知道就知道吧,反正都是恩人顾爷爷的孩子,他要是有什么事情的话,它本来也打算能帮就帮一下的。 谁知道这人简直把它当成了许愿墙一样,有事没事就来念叨几句,把自己的愿望说出来,希望它帮忙。 锦鲤看在顾爷爷的面子上,忍了,儘可能的耗费灵力帮顾丰年实现愿望。 可惜忍耐是有限度的,而且隨著它对顾丰年帮的忙越来越多,它偿还的恩情自然也就越来越多,和顾家的牵绊则越来越少了。 一直到前两天,它帮顾丰年完成了最后一个愿望,终於觉得差不多了。 它对顾爷爷的恩情已经偿还够了。 原本它以为按照之前它帮顾家人的频率,应该会在顾家待到顾佳去世的,谁知道顾丰年这几年毫无节制的找它帮忙,竟然直接將时间缩短了六七十年。 锦鲤在顾家这么多年,也见识了一些人类社会有关的知识,其中就有打工人的劳动保护政策。 要是將顾丰年当成它老板的话,他简直就是黑心老板,完全不考虑它的工作强度和感受,只知道下达命令。 这种人它才不会继续伺候了! 所以在帮顾丰年完成最后一个愿望之后,锦鲤一秒都没犹豫,直接溜了。 然后发现,外面的世界真精彩,而且最重要的是,再也没有人天天对它许愿,让它帮忙完成什么事情了! 它自由啦! 说到自己终於自由了的时候,锦鲤又开心的在水里转起了圈圈。 而听到它这番话得顾丰年已经肠子都快悔青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锦鲤竟然是因为他才走的,是因为他许愿太多让它太累太辛苦了! 要是早知道会这样,他怎么也不会那么频繁的向锦鲤许愿啊。 他一定会把机会用在刀刃上,绝对不会因为任何一点小事就去找锦鲤的啊! 可惜现在为时已晚,再怎么后悔锦鲤也不会再回去了。 顾丰年越想越难受,越想越后悔,最后实在没忍住哭了起来。 “我怎么这么糊涂啊……” 顾佳看著她爸哭,说实话有点尷尬。 毕竟哪怕她作为她爸的亲女儿,也不得不说这事他做的是不太对。 再好的羊一直被他逮著薅,那羊毛迟早会被薅光不说,羊肯定也会跑啊。 再怎么说也要让羊有个恢復期和缓衝期才行吧。 连她都懂的道理,也不知道她爸怎么忽然就不明白了。 恐怕还是被“只要许愿就会实现”的便利和快捷蒙蔽了双眼,才会这么疯狂吧。 而且锦鲤已经帮了他们家这么多忙了,也是时候让它老人家好好休息了。 “爸,好了,您就別哭了,咱们好好和锦鲤大人道个谢,这段缘分就到这了吧。” 好聚好散。 顾丰年听到女儿都这样说,也终於意识到一切结束了,哭得更伤心了。 可他也知道哭没用,求锦鲤也没有用,所以只能接受现实,怀著歉意和感激,对锦鲤照顾他们顾家这么多年的行为表达了真挚的感谢。 锦鲤听后没说什么,只嗯了一声,便甩甩尾巴潜入水底,彻底消失在了几人眼前。 顾佳看著锦鲤消失,也掛断了和她爸的视频,然后和林熙离开了。 她估计她爸这次肯定要缓很久才能缓过来了。 不过这次的事情也相当於给了他一次教训,让他以后做什么事都能学会適可而止。 …… 从莲湖公园离开之后,林熙就让顾佳直接把她送回到了风水铺。 回到风水铺时是下午两点多,顾佳將酬劳转交给林熙之后便离开了,之后林熙便一个人在风水铺休息。 也不知道是不是放假大家都出去玩了,下午竟然没有人来风水铺找她帮忙,她也乐得清閒了一下午。 傍晚七点,林熙从风水铺离开,去了徒弟张赫金那里。 今天一整个白天她都没有联繫张赫金,就是怕打扰他和莫蓉的切磋交流。 等到她回去之后,就看到张赫金和莫蓉一人一鬼正坐在沙发上交谈著,聊得似乎还非常起劲。 而张赫金的手上还拿著一个笔记本。 看来还真是好记性不如烂笔头。 懂得做笔记隨时复习,这一点挺好的。 看到林熙回来,张赫金和莫蓉便停下了交谈,然后林熙便简单的询问了一下张赫金今天都了解到了多少和“鬼怪”有关的內容,张赫金也如实回答了。 进展和自己想像的差不多。 林熙点点头,让张赫金先吃晚饭,吃过晚饭之后再带他出去转转。 这个“转转”自然不是什么单纯的让他看夜景,而是检验一下他今天了解到的东西能不能学以致用。 吃过晚饭后,林熙便让张赫金休息。 毕竟不出意外的话,再回来恐怕得到天亮了,抓紧这几个小时让他好好休息一下是很有必要的。 张赫金也感受到了林熙今晚可能要带他出去“见见世面”,於是再不困也强迫自己睡下。 一直到晚上零点刚过,林熙便將睡了四个小时的张赫金叫醒了,然后带上他出了门。 张赫金住的这套房子就在距离丧葬一条街不远的地方,这附近是老城区,周围的住户普遍年龄比较大,所以十二点多街道上几乎不见人影。 路灯下,只有林熙和张赫金到身影渐行渐远。 走到某条还有路人在行走的街道后,林熙便对张赫金道。 “从现在开始,將你看到的鬼告诉我,並且试著分辨出他们是因为什么原因死的。” 张赫金懂了林熙的意思,用力点头。 “知道了师父。” 这条街之所以能看见人了,是因为附近有几家大排档,这个时间点正是那些吃宵夜喝夜啤酒的人活动的时间。 远远的就能看到那几家夜排档灯火通明,店里坐满了人。 而有几个人正好吃完了宵夜往家走,恰好朝著林熙和张赫金的方向走来。 林熙的目光在那几人中的某个人身上稍顿片刻,但她什么话都没有说,像是完全没察觉到似的按照刚刚的速度往前走。 还好张赫金很快便停下了脚步,然后压低声音对她道。 “师父,我看到那个穿黑色短袖剪寸头的男人,背后好像跟著一只鬼。” 张赫金目前还处於隱约能够看到鬼的阶段,他现在所看到的鬼和林熙看到的鬼不一样。 在他眼中,鬼只是一团灰色形状的气体,也就是阴气。 他看不清鬼的真实面目,就连那鬼生前是男女少女也只能从那灰色形状大致猜测。 那灰色人形的东西和前面那个寸头男差不多高,他便猜测对方应该是个男鬼。 並且那灰色人形其实並非全是灰色,中间还夹杂著隱隱的黑色! 他知道黑色是煞气。 也就是说那鬼应该是死於非命,死前怀著不甘和怨气离开的。 而那鬼一直跟在寸头男身后,可见那鬼的死因应该和寸头男有一定关係。 张赫金將他分析的这些东西小声讲述给林熙听,林熙听得不断点头。 “分析得不错。” 至少分析的东西都是对的。 不过张赫金目前能分析出来的也就这些了,再详细的情况他就看不出了。 比如他压根看不到那鬼长什么样,也就猜不到那鬼的具体死因。 林熙看了那寸头男一眼,见他一脸的倒霉相,知道他今晚肯定要出事。 这种情况,也是一个不错的锻链张赫金胆量的机会。 於是在寸头男和那几个同伴经过他们身旁之后,林熙便叫上张赫金跟了上去。 既然是要带张赫金见“大场面”,那自然就不能打草惊蛇。 免得那鬼还以为他们是去帮寸头男的,嚇得他不敢动手,那就麻烦了。 所以在走到一处角落时,林熙便拿了一张隱匿符给张赫金,让他贴在自己身上。 这样一来,只要张赫金不自己暴露,不论是那寸头男还是他身后那鬼,都不可能发现他。 林熙则直接掐了个诀隱匿了自己的气息,连隱匿符都不用。 很快,两人便跟上了那寸头男的脚步。 寸头男和一群同伴说说笑笑,一直走到某个路口之后,便和那群人分开,拐了个弯,走向了更为偏僻狭窄的小道。 或许是喝了点酒精神比较亢奋,寸头男在小道上走著的时候还悠哉悠哉的唱起了歌。 可他声音难听不说,唱歌还跑调,惹得小道两旁道居民楼里很快便传来了骂声。 “有病啊,不知道现在几点了,还在外面唱歌扰民!” 寸头男听到这话直接朝声音传来处的方向吐了口痰,然后扯著嗓子大骂道。 “老子就喜欢半夜唱歌,关你球事!不服你现在出来打我啊,信不信老子一个啤酒瓶把你脑袋干出!” 那恶劣囂张的语气直接让刚刚的住户没再出声了。 这种人就是疯子,和他计较最后吃亏的只能是自己。 见那人似乎不敢反驳了,寸头男更乐呵了,直接对著那方向嘲笑两声。 “怂包!有本事来弄我啊,老子长这么大还真没怕过!” 见再无人敢出声,才终於心满意足的继续哼著歌离开了。 而他身后的那团灰影,和他的距离也越来越近。 在听到寸头男说到“怂包”两个字的时候,那灰色的身影似乎扩大了几分。 张赫金立即意识到那是那鬼的情绪过於激动,而导致了阴气暴涨! 看样子那鬼已经忍到极限了。 下一秒,果然不出张赫金所料,那鬼趁寸头男走到小道尽头的时候,忽然朝寸头男扑了过来。 他死死的纠缠在寸头男背后,双手紧紧的掐住他的脖子,头歪著对著寸头男的脑袋,呈现一个撕咬的形状。 瞬间,寸头男悽厉的尖叫声划破夜空。 可惜因为刚刚他在小道上囂张的骂了周围住户一番后,此刻哪怕是还没睡下的住户都听到了他的惨叫,也没有一个人探出头来看,或者说帮助他。 大家说不定听到这声音还会觉得解气。 寸头男完全不明白自己的脑袋为什么忽然传来撕裂般的痛楚,脖子更是像被什么死死勒住一般,难受得让他快要窒息。 “救命……救命……!” 寸头男还以为身后是刚刚被他气到的住户下来对他动手了,他虽然狠话放得痛快,可真当遇到危险的时候,求饶也比谁都快。 “爷,不,爸,爸爸,求求您饶了我吧……我,咳咳,我再也不敢半夜……唱歌了……” 寸头男用尽全力发出声音求饶。 他也试过挣脱身后的束缚,可惜却没有任何效果。 可惜他的求饶並没有起到任何作用,头顶的疼痛还在蔓延,並且他的身体还忽然不受控制的立正,然后直接朝前奔跑了起来。 寸头男满脸惊恐的瞪大眼睛。 他为什么忽然跑起来了。 而且这速度,已经超过了他正常跑步的速度,甚至快要超过他身体的极限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等他弄明白,肺部快要炸裂的感觉传来,他感觉自己已经快要呼吸不上来了,心跳剧烈,双腿沉重得像灌了铅,再跑一步就要倒下了似的。 快停下,快停下啊! 再跑下去他肯定会死的! 第360章 戏耍他人的代价 可无论他怎么在心中吶喊,莫名其妙的奔跑都仍未停下。 尤其是眼看著正前方就是一条河,他要是再继续往前跑的话,很有可能掉下河淹死的。 他根本就不会游泳啊! “救…..呼呼……救命啊!” 寸头男瞳孔不断放大,只觉得自己越来越逼近死亡,心中的恐惧已然达到了顶峰。 而就在他以为自己马上就要衝进河里就这样死掉的时候,往前冲的步伐忽然停住了。 寸头男急忙剎住脚步,还因为剎得太急人直接往前扑了过去。 还好此刻距离河边还有两米左右的距离,才没让他直接扑到河里,只扑倒在河道边沿。 但眼看著近在眼前的河,他也顾不得浑身还在发软,赶紧从地上爬了起来连连往后退。 一直到退到安全距离之后才终於放心。 顿时,一股劫后余生的喜悦涌上心头。 可还没等他高兴多久,他忽然想到自己刚刚那些诡异的举动。 无法控制的奔跑,还有最开始那种被人从后面勒住脖子,头像是被人啃噬著的感觉…… 寸头男猛的回过神,强忍著害怕四处查看,並色厉內荏的大道。 “谁!谁在背后搞偷袭!有本事,有本事出来单挑!” 可无论他怎么喊,都不见任何一道身影出现,四周更是安静得令他毛骨悚然。 寸头男知道今晚的情况不对劲,见目前还算安全,立马转身就要跑。 他的目標是刚刚吃宵夜的大排档,那里有很多人,只要有人他就安全了。 可他刚转身跑了几步,以为自己能够逃过一劫时。 忽然,身体再次不受控制起来。 他眼睁睁的看著自己停下脚步,转身,然后朝河里一步一步走去。 不,不要! 停下来啊! 可惜这一次,奇蹟没有再出现。 寸头男就这样清醒而绝望的看著自己的脚踏入河里,然后身体逐渐被冰冷的河水淹没,一直到头被水淹没的时候,突然有什么东西抓住了他的头髮,把他的脑袋从水里拉了起来,给了他几秒钟的喘息时间。 接著在他恢復意识之后,再次將他的头按进水里。 如此反覆,直到寸头男彻底被折磨得崩溃,失去求生的意识,然后永远的沉了下去。 而河边,那道灰色的身影站立许久,像是在確定寸头男死没死透一般。 远处的张赫金看到这一幕,第一次清楚的对鬼的杀伤力有了新的认知。 “是不是觉得那鬼的手段很残忍?” 明明可以直接让寸头男死,却接连折磨,让他感受各种痛苦和绝望,最后才让他彻底崩溃而亡。 林熙的声音忽然响起。 张赫金想了想,先是点头,然后又摇头。 “它的手段確实有点残忍,但既然对那个男人使出这种手段,或许他死前所遭受的痛苦也不小。” 而且既然师父没有出手制止那鬼虐待寸头男的行为,就说明这个寸头男是罪有应得。 他虽然別的看不出来,但还是能从林熙的举动分析出一二的。 林熙淡淡的看了张赫金一眼,也不知道看没看出他那点小聪明,继续道。 “你说的没错,不管是对人还是对鬼,我们都不能凡事只求果,要先寻因,同时还要时刻谨记,任何时候都不能同情心泛滥。” “那男人满脸横恶,作恶多端,害过的人不在少数,他会有这样的下场完全是咎由自取。在面对这种情况时,哪怕他表现得多可怜,如何向我们哀求,都不能心软。” 因为一旦心软帮了他,那些因他而死的亡魂,他们他苦楚和怨恨又该如何抒发呢? 或者说得更难听一点。 如果他们救了那个寸头男,那他们和他又有什么区別? 更甚至因为他们救了他,之后还会有新的受害者被他所害,这样一来他们就完完全全是助紂为虐了。 张赫金安静的听著,同时也將刚才心里升起的那丝怜悯瞬间摒弃。 或许是第一次亲眼见到有人死在自己眼前,並且死前还经受了那么多折磨,张赫金心中难免会產生几分怜悯和同情。 大概是他潜意识中还是將寸头男当作是自己的同类,而害他那鬼则是异类,所以会下意识的对他有这一类的感觉。 但听完林熙的话之后他才意识到,他要將“同类”这个词从脑海中抽离出去,免得有失偏颇。 人能有坏人,而鬼亦有好鬼。 从今以后他要做到,不分人鬼神魔,只问是非公道。 而他们俩说话之后,隱匿符的效果便破了。 河边那鬼就已经感觉到他们的存在了。 只是在听完林熙和张赫金的对话之后,他才意识到他们俩不是普通人,而是大师。 想了想,他主动朝林熙和张赫金走了过来,站在了两人面前。 “想知道我是怎么死的吗?” 林熙没说话,张赫金见状,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诚实道。 “方便说吗?” 那鬼顿时笑了起来。 “当然可以,就是你们別笑话我就行了。” 张赫金闻言自然是摇头表示不会,接著,那鬼便將他是怎么死的,而他的死又是如何和那寸头男扯上关係的说了出来。 这鬼生前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主播,因为身体原因没办法正常参加工作,但他写得一手好字,所以靠在直播间给人设计艺术字体的名字赚点生活费,勉强餬口。 这天,一个网友进入直播间,询问了他关於写字收费的具体情况之后,忽然在直播间发了条评论,说只要主播帮他用好看的艺术字写一封情书,总字数不低於一千字,並且去帮他送情书,不管最后他喜欢的对象同没同意,他都会给主播打赏两千块的礼物作为报酬。 他平时帮人设计一个名字大概是两块钱,如果只是帮忙写一千字的情书,那按照正常收益就是五百块,相当於他十天半个月的收益,他当然乐意了。 只是要去帮忙送情书……虽然会额外多出一千块,他平时连门都很少出,万一要去的地方很远,那就太不方便了。 而且他还有点担心这个网友会不会是在故意耍他。 因此想了想,虽然心疼那钱,但他还是没有直接应下,而是商量了一下,看看能不能只写情书,不帮忙送去表白。 那网友一听毫不犹豫的便拒绝了,然后又道。 “你这么大个男人还怕什么,难不成怕我是骗子?我要真是骗子不给你钱,到时候你直接找我,或者直接掛我帐號都行!” “我这帐號用了这么多年了,亲戚朋友都知道,我要是因为这两千块钱就跑路,我还要不要脸了!” 主播还是有点犹豫,最后那网友乾脆又道。 “我看了一下咱们还是同城,要折腾你也折腾不了啥,顶多一两个小时而已,你到底答不答应,我给你三千块行了吧,只要你帮我表白了,我立马给你打赏,绝不食言!你要是爷们就直接给我答应了!” 主播看了一下,发现他和那个网友还真是同城。 这么看来,確实最大的损失也可能只是浪费几块钱的车费和几个小时的时间而已。 最后他在网友不断的催促下答应了。 既然答应了这件事情,他就开始认真处理,查了很多资料,开始逐字逐句的写起了情书。 在耗费了大量的精力將情书写好之后,便收到了那个网友后台发给他的地址。 他一看,距离他住的地方竟然还真的不远,他坐公交车只需要四十多分钟就到了。 之后他便立马穿戴整齐,打算以一个比较好的形象去帮那个网友送告白信。 可因为他体弱,平时很少出门,走得很慢,在路上的时候那网友便在后台不断的询问他进度,到哪了,还有多久之类的。 他只能一一回答,並且解释自己情况比较特殊,没办法走得太快。 可网友却不怎么关心,只一个劲的提醒他要儘快,因为他女神今天就要离开这座城市了,去晚了她就走了。 被他不断的催促,主播没有办法,只能儘可能的加快了步伐。 好在紧赶慢赶,总算是来到了目的地。 那是一个工业园区,到处都是公司和工厂,路上行人其实很少。 他也是第一次来这,压根就找不到更具体的路线。 而这时那个网友却註定让他拍照发图片给他看,然后一步一步的指导著他往前走。 最后在那网友的指导下,他来到了一片湖附近,周围除了湖水和绿化丛之外什么都没有。 他正疑惑这里怎么看都不像是有人的样子,会不会是那网友指错了路,就忽然脚下一滑,整个人直接滑倒在地上,滚向了湖边。 还好他紧急关头抠住了地上突起的石头,才没有掉进湖里。 他体力很就弱,费了很大的力气才爬起来。 站好最后再看向之前滑倒的地方,便看到地上有一滩水油混合物。 还不等他想明白这里怎么会有油,接著不知哪里钻出来一条蛇,忽然朝著他所在的方向爬了过来。 他很害怕蛇,见到蛇之后下意识拔腿就跑。 可一跑,浑身上下就开始难受,尤其是心臟,像是要爆开似的。 但他不敢停下,很怕那条蛇追上他。 可跑著跑著,脚下不知道又踢到什么直接扑倒在地上,嘴皮都磕破了,开始流血。 然而看著身后的蛇还在视线范围內,她也不敢停歇,只能狼狈的捂著伤口,忍著身体的难受继续往前跑。 一直跑到附近的马路上,再也看不见蛇了,才终於停下,然后跌坐在地上。 此刻他整个人狼狈不堪,不仅脸上又是灰又是血的,关键是心臟尤为难受。 而他不知道,最让他难受的还是那网友忽然联繫不上了。 他被拉黑了。 他终於意识到他被骗了。 或许自己刚刚所经歷的一切“意外”也不是意外,而是那网友的恶作剧。 他不愿相信有人会对这么无聊,故意设这样一个局来整蛊他。 等他歇了一会,难受缓过来一些之后,便再也不敢在这里停留,咬牙打了一辆车回了家。 回到家之后他身体的不舒服其实还没有彻底消失,他想好好休息一下,却忽然看到手机上弹出直播软体上有人艾特他的消息。 他下意识点进去看,以为是有粉丝联繫他。 结果点进去一看才知道是一个路人,发现了一条视频並艾特他问他:主播,这是你们江渝哪啊,看著风景还不错,下次有机会想去玩一玩。 而那条视频,竟然就是他刚刚在湖边狼狈摔倒,被蛇追,然后跌倒在地的视频。 所以先前那个让他写情书的骗子不仅把他骗了过去,还录下了视频。 虽然视频中他的脸被打了马赛克,可视频標题上写著的一连串“好蠢哈哈哈哈哈”等字眼,还是看得他情绪一阵激动。 他浑身控制不住开始颤抖,想著那个骗子躲在角落拍下这些视频,然后大肆嘲笑的画面,他就难以控制的愤怒和难受。 他身体本就没恢復,再加上此刻情绪过於激动,最终就这么捂著胸口含恨去世了。 他被人这样戏耍而死,自然满怀怨气,然后便开始在那工业园区附近开始寻找。 那个骗子既然对工业园区那么熟悉,肯定经常去那边,或者就在园区上班。 最后经过他几天时间的寻找,终於找到了那个以戏耍他人为乐的骗子。 找到他时,正好看见他在和周围人展示他的“战利品”,正是那天他在湖边经歷的场景,並且这段画面没有打马赛克,他的脸清晰可见。 看到画面中像个小丑一样不断出丑的人,周围人都哈哈大笑起来,然后那人便继续讲述著他下一步计划,打算再去找一个傻子主播逗一逗,说这些小主播最好整蛊了,又没钱又没势的,到时候直接把他们拉黑,他们又能奈他如何呢? 又说他之前已经以类似的方式戏耍过好多小主播了,还不是不见他们找到他,所以完全不用担心的。 他因为那人的整蛊去世了,他不但没有心有愧疚,反而还以此为乐,將这件事情作为谈资嘲笑! 第361章 喜气过多 这种人根本就是恶魔、畜生! 也就是那一刻,他决定让那人尝一尝他死前所经歷的感受,让他知道这样戏耍他人的下场! 然后便有了刚才的一幕幕。 张赫金听完他的讲述,心中顿时升起一声嘆息。 果然如此。 他的死因果然和寸头男有关,並且死前经受了不少的委屈和折磨。 “说起来也是我傻,怎么最后还是相信了他的话呢……” 不过恩怨已了,他已经报仇了。 至於去了地府会如何,那就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那鬼自嘲了几句之后,便缓缓消失在了林熙和张赫金跟前。 这一晚剩下的时间,林熙继续带著张赫金去附近走了走逛了逛,让他多见了几个鬼,锻链他的“识鬼”能力。 但接下来她就没有让张赫金去过多的了解所见到的鬼的死因和情况了。 之前之所以带他跟上寸头男,也是因为她看出寸头男和那鬼之间有生死恩怨,正好让张赫金见见世面。 让他也见识一下人鬼之间的恩怨情仇,也好为他以后办事奠定一下心理基础。 等到天快亮的时候,她便叫张赫金回去休息,她自己则回了风水铺。 张赫金不比她,虽然已经开始强身健体的修炼,但体能和身体素质还是和普通人没多大区別,熬了一整夜必须得好好休息。 而她別说是熬一晚了,就算连续熬个一周也不会有任何影响。 当然熬夜始终有损身体健康,非必要还是別熬夜的好。 於是林熙回到风水铺之后还是坐下打了几个小时的坐,调养生息。 一直到九点多,街上传来了逐渐靠近的脚步声,林熙才缓缓睁开双眼。 没过一会,就有两个女人走进了风水铺。 两个女人一老一少,老的那位可能已经六七十了,年轻的那位和她长相相似,应该是她女儿,年龄在三四十左右。 女儿搀扶著神色难受的母亲进来。 刚一看到林熙,便立刻向她求救。 “大师啊,求求您帮我妈看看吧,她一会说她头疼,一会说她身子疼,这样疼了一个多星期了都!” 女儿將她妈搀扶著坐在林熙对面,愁得眉心都是褶子。 像是生怕林熙拒绝似的,赶紧把她妈的情况说了出来。 年轻一点的女人叫李良秀,她妈姓佟,平时大家都喊她佟大妈。 就在一个多星期前的某天,佟大妈一觉醒来忽然觉得自己脑袋有点疼。 当时她也没多想,只以为是自己没睡好,而且年纪大了之后,身上隔三岔五有点不爽利,她也早就习惯了。 因此她並未把头疼当回事。 本以为过几个小时头疼就会减缓一些,没想到一直从早上到下午,头还是一样的难受。 要说晕吧,也不算晕,疼也算不上多疼。 可就是难受,让她怎么都感觉不舒服。 於是当天晚上,她便早早的收拾好一切,比往常早了一个小时上床,想著睡一觉可能就好了。 第二天早上再醒来,头难受的情况確实比昨天好了一些,可紧接著她就发现自己身子骨难受起来了。 那种难受和头疼一样,不算疼得多厉害,可就是让她浑身上下都不舒服。 心情也不知道是不是被身体影响了,整个人好似心里憋著一股无名火似的,又烦又躁的。 但这时候她都还觉得一切仍能忍受。 因为她老伴已经去世几年了,儿女们都在城里安了家,目前是她自己一个人住在村上。 他们村还算热闹,现在条件好了,不少村民都在村里修了小別墅,所以回村住的人很多,村委也建设的很好,还有不少健身器材。 晚上她们几个老太太还能约著一块去散步,一路上都是路灯,也不怕走丟或者是遇到危险啥的。 因为村里条件好,熟人也多,关键是自在,他她便没有去城里儿女家里住。 这会家里没人,她连想找人发火,把心里这股邪火发出去,然后诉说自己不舒服的人都没有。 至於给儿女们打电话? 她觉得自己现在身体也没严重到需要看医生或者是住院的地步,於是便没有去影响儿女们。 她想著要是身上那股难受的劲过两天还没缓和,再打电话给儿女,让他们带她去城里看病去。 於是她就又这样挺了一天,傍晚有个老姐妹来叫她出去消食散步,她也没去,还因为身体不舒服心里不爽,看到那老姐妹笑呵呵来找她的时候,一个没忍住呛了对方一句。 她说:“你一天天倒是精神好哦,吃了就耍耍了就吃,哪个有你这样的好福气,一天什么事也不做,只知道背著手到处耍。” 那老姐妹一听这话就觉得味不对啊,怎么这么阴阳怪气的。 关键是她也没招她惹她啊! 於是也气得直接回懟了佟大妈几句,说她好心好意来叫她散步,结果她嘴巴跟吃了火药似的,以后再也不来叫她了。 说完那老姐妹就气呼呼的走了。 佟大妈当时说完之后自己都没有反应过来,她怎么就直接把这话说出来了。 可当时她浑身上下也各种不爽,压根没有功夫去找对方解释道歉什么的,只能把门一关早早睡了。 这一晚她再次藉助“睡觉大法”,以为睡醒第二天什么难受都消失了。 结果再次醒来,那种难受和不爽的感觉还没消失! 而且心里还越来越烦。 最后她实在是受不了了,便给儿女打了电话,让他们回来接她去城里检查一下。 儿女对她还是挺上心的,当天下午儿子便开车回来把她接到了市里,能第二天一大早便由女儿陪著她一块去医院做检查。 可惜女儿李良秀带著她去看了医生,又做了检查,全身上下都检查了一遍,医生都没有发现她有什么大问题。 一些老年人常见的毛病她也有,但那些都不是造成她头疼身体不舒服原因,尤其是她说她心烦气躁,这种更像是心理因素。 医生便建议她们去看看心理门诊。 可佟大妈压根不信。 那种身体不舒服的感觉绝对不可能是心理原因,她自己能清楚的感觉到啊! 这医生竟然说她身体没问题,她当即就被气得直接开骂了。 “你这什么庸医啊,我这么不舒服你还说我没啥事,你到底会不会看病,不会看赶紧回去再学几年…….” 李良秀也没想到她妈会忽然开骂。 虽然她妈的脾气算不上特別好,但也没见她这样指著人家的鼻子骂过人,尤其是对方还是医生。 她之前不是还教导过他们,说最不能得罪的就是医生了吗? 当时她们还在医生的办公室里,虽然门关著,但她妈的声音特別大,很快便引起了骚动。 之后医院的保安都来了,嚇得李良秀赶紧一边道歉一边拉著她妈往医院外走。 出了医院之后她妈还在那气得骂骂咧咧的,李良秀当时真是心力交瘁。 还好没过多久她妈就没骂了,只是脸还是拉著,又说她这会心里憋著气,多难受之类的。 看著她妈那样子,李良秀其实都觉得医生说的是真的,她妈或许真应该去看看心理科。 但这种时候她可不敢直说,为了让她妈相信医生的诊断,只能再次带她去了另外一家医院,重新看病。 然而这个医生给出的诊断结果也和第一个医生差不多,表示没有发现什么大的问题。 正当她妈想开口问她这是什么原因引起的时候,李良秀嚇得赶紧把她妈带走了。 她怕再出现刚刚那样的情况,医生建议她去看心理科或者別的科,她妈一气之下又开始大骂。 而把人拉出医院之后,她便和她妈认真商量了起来,说两家医院都看了,医生都说她没啥大事,要不就去看看心理科吧。 她妈当时一听又气得连她也骂了一顿,但李良秀作为女儿能怎么办,总不能和她妈对骂吧。 最终只能忍著,然后又各种劝。 好不容易把她妈说服了去看心理医生,结果心理医生才问了她几个问题她就开始不耐烦,直说自己心理没问题。 所以最后什么她们都没有检查出来。 可检查结果正常,佟大妈的不舒服还在继续。 每天要么是头疼,要么是身体不舒服,每次她一嚷嚷的时候全家就紧张起来,可带她去医院吧,又什么都检查不出来。 而且最可怕的是,她的脾气也越来越暴躁,经常骂人。 昨天就是因为一点小事,她妈把李良秀的嫂子给骂了,把人气哭了,然后半夜闹著回娘家。 嫂子娘家父母过来看了,了解到她妈这事之后,才压著气对他们说了句。 “我看亲家母这情况要不去找个大师看看吧,医院什么都检查不出来,脾气还越来越差,指不定是中了什么邪呢!” 虽然大嫂的父母说的可能是气话,但这话还真让李良秀兄妹俩灵机一动。 有没有可能他们老母亲真是中邪了,受了什么影响才会出现这种情况的。 於是他们赶紧四处找人打听厉害的大师,然后便在今天来到了林熙这。 佟大妈听到这话时也是嚇得一咯噔,她还真没往这方面想过。 但回忆著自己这段时间莫名其妙的身体不舒服,还有越来越暴躁的脾气,好像还真有可能是衝撞了什么! 所以她才难得什么反调都没唱,直接和女儿来了这里。 而且很奇怪的是,她来到这附近之后,身体上的难受似乎比之前好了一些,尤其是心情也舒坦了不少。 至少那种很想发火的感觉没有那么强烈了。 李良秀说完,便眼巴巴的看著林熙。 “大师,您看看我妈,能看出点什么吗?” 其实不用她问,林熙刚刚就已经大致看了一下佟大妈的情况。 一般来说她身上所出现的这些异常,確实有可能是衝撞了不好的东西,导致身体和心情都受损。 然而佟大妈的情况却和普通情况截然相反。 她衝撞的不是什么不好的东西,而是衝撞了喜气。 因为她从佟大妈的身上看到了不是残存的“喜气”。 按照刚刚李良秀说的时间线,佟大妈从出现异常到现在已经一个多星期了,就算她之前沾上过什么“喜气”,也都会在这些时间里逐渐消失。 因为“喜气”不同於阴气,它很淡,並且只要不是刻意的针对某一个人“冲喜”,那么“喜气”就不会过於浓郁和强烈。 通常人们在遇到喜事,比如结婚、寿宴、还有新生儿出生等情况时候,就会沾上喜气。 並且还需要很多人为其庆祝,送上祝福,才能聚集起这么多的喜气,如果单单是几个人,几十个人,那这点祝福也凑不了多少喜气。 而举办大型宴会时祝福多,喜气就多,但喜气最足的却是这些发生这些事情的主人,其余人都只能沾点喜气而已。 像佟大妈身上这么浓烈的喜气,一直到一个多星期都没有彻底消散,可见她之前身上的喜气绝对会更浓更多。 可如果是自己的喜气,那么再足再多,似乎也不应该对她的身体造成这样的影响啊? 除非她身上的喜气不是自己的,而是別人的? 可別人的喜气她怎么可能沾到这么多呢? 这事越想越奇怪,林熙只能先开口询问。 “你们家前段时间频繁办了大喜事吗?而且这喜事还都是给你妈妈办的?” 谁知道这话一出,李良秀和佟大妈却一脸懵逼。 “办喜事?没有啊,我们家这半年都没有办过什么喜事。” 他们家就这几口人,孩子都在上小学了,也没啥新生儿,至於生气,家里几个人的生日都是简办,自家人吃了顿饭就算完事了。 没办喜事? 既然他们家没办大喜事,那佟大妈身上的喜气,该不会是去沾的別人的吧? 林熙眉头微皱。 “在你身体不舒服之前,有去参加过別人的喜事吗?” 李良秀下意识看向她妈。 却见她妈立刻点头。 “有有有,头一天我才去出了我们村上一户人家娶媳妇的喜酒!” “大,大师,我这吃个喜酒也不是很正常吗,不至於吃出问题吧?” 佟大妈心情忐忑的看著林熙。 (大家周五好~想要大家的用爱发电可以吗? ????) 第362章 抢头喜 居然还真的是吃了別人家的酒席。 林熙眼神微冷,看著她问道:“除了吃酒席,你还做了什么?” 佟大妈一听,表情忽然变得有些不太自然,避开林熙的视线,含糊其辞道。 “没做什么啊,就是吃了几顿饭而已。” 林熙一看她这反应,就知道吃酒席的时候肯定发生了什么事情。 並且这件事情应该就是佟大妈身上喜气暴涨,然后让她出现不適的原因了。 见佟大妈不愿说实话,林熙也没有强求。 她转身对李良秀说道。 “既然你妈妈不愿意说实话,那就请回吧,我帮不了她。” 李良秀一听这话顿时急了,赶紧对她妈道。 “妈,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你倒是快说啊!不然你这情况一直解决不了,难受的是你自己!” 她也不知道她妈那天去人家家里吃酒席到底做了什么,有啥不能说的? 吃酒席不就是交个礼金再吃顿饭就行了吗? 她回忆了一下,觉得那天应该没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不然的话她妈肯定会给她打电话抱怨的。 但那天她没有接到她妈的电话,可见她吃得应该还是挺开心的。 佟大妈见林熙生气了,其实也有点害怕。 只是那天发生的事情……饶是她脸皮再厚,也知道这种事情主动说出来有些丟人。 但想到自己要是不说,身上的异样可能就 永远不会好。 最终佟大妈还是只能硬著头皮把那天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说了出来。 …… 那天是他们村里一户人家娶媳妇,前几天主人家就挨家挨户的通知了,让村上的人当天都一块去吃酒席。 当天的行程是这样的,主人家要摆早中晚三顿席面,早饭是在自家院子里摆十几桌,宴请附近的亲友和邻里乡亲们,大概七点半开饭。 等到大傢伙吃完早饭之后,便帮著去暖新房增添人气。 新郎父母在家给儿子和儿媳妇修了一栋乡村大別墅作为他们的新房,因此新郎会先將新娘接到新房去走一圈,然后一群人再出发去城里的酒店吃中午的正席。 佟大妈当天早早的就起床了,然后去抢到了一个很好的位置。 这里既是最早上菜的桌子,还能看到远处的乡村马路,方便能第一时间看到接亲的车。 按照他们这的习俗,新娘子下车的时候可是会撒红包的,她必须得赶在第一时间衝上去抢红包! 吃完早饭,佟大妈就和两个老姐妹望著路口翘首以盼。 等到九点多,远处接亲的车出现了,几人更是立刻抢占好最佳位置。 在主婚车刚停下的时候,佟大妈就已经跟著老姐妹衝到了车门边,手伸得老长,口中还喊著“新娘子结婚快乐,发红包发大財”等话。 和她们一块衝过去的还有一群小孩,场面一时间很嘈杂且混乱。 新娘子和新郎也没想到连车都还没下就被人堵住车门,但今天结婚,两人心情好,也没多计较。 新娘赶紧从隨行的伴娘手中接过红包,开始撒。 佟大妈本来还站在前排的,但是远处的人群见到新娘子这就开始撒红包了,直接一窝蜂朝车门旁边冲了过来。 而新娘子大概是看到后方那么多人,所以將红包撒得很高很远,方便后面的大部队都能抢到。 后方的大部队嘴里不停的念著吉祥话,同时兴奋的举著手跳起来接红包雨。 可佟大妈则完全被后面的人群挤得动弹不得,別说是举起手来接红包了,连动都没办法动一下! 她这才意识到自己先一步挤到车门附近的行为有多失策。 新娘子红包都撒了几轮了,別说是多抢一点红包了,她连一个红包都没摸到! 自己今天总不可能空手而归吧! 一想到这里,佟大妈心里就著急得跟什么似的。 眼看著新娘子手里的红包越来越少,她越看越著急,而这时身后不知道哪个没长眼的又在往前挤了,挤得她整个人都要扑到车內的新娘子腿上了。 佟大妈本来想开口骂人的,可就在这时,脑海中忽然灵光一闪。 自己怎么这么傻啊,明明她才是距离红包最近的人,分明可以近水楼台先得月的啊! 赶在新娘子把红包撒出去之前,她就提前把红包给拦截下来,这样一来,那红包不就都是自己的了吗? 一想到自己最早跑过来,却连一个红包都没有抢到,佟大妈心里就一阵不爽。 於是她乾脆心一横,直接实行了自己的计划。 到时候被后面的人骂又如何? 他们都抢了那么多红包了,让她抢点怎么了? 做人可不能那么自私! 至於新娘子会怎么看她? 反正他们来给她凑人气都是送喜气的,场面越热闹还越好呢。 而且这样的大喜日子,她这红包本来就是要发给大家的,给谁不是给啊。 这么想了一通之后,在新娘下一次做出要撒红包的举动时,佟大妈便立刻装作被身后的人群给挤到她腿上,然后手“恰好”那么一抬,就把新娘子手里的红包打掉。 新娘子手里的红包瞬间落在了她的裙子上,佟大妈立刻趁著自己就在她腿边,把一大把红包拢到一块快速抓起来塞到自己兜里。 新娘子当时还没意识到她是故意的,见佟大妈扑过来还担心的问她有没有事,又对后面的人喊道不要挤,注意安全等等。 佟大妈见新娘子没有发现自己的小心思,一阵窃喜。 於是在新娘子第二次举起红包准备撒出去的时候,她直接故技重施,又一次装作被后面的人推倒的模样打掉了新娘子手上的红包,並再次把那些红包收入自己囊中。 这次新娘子就算是再迟钝,也看出了佟大妈是故意的。 哪有人被撞得这么准,接连两次都把她手里的红包打掉啊。 然后还一股脑的把那些红包往自己身上揣。 新娘子当时就有些不高兴了,看了佟大妈两眼。 然而正如佟大妈所想的那样,因为今天日子特殊,新娘子为了能让自己的大喜之日圆满一些,绝对不会大发雷霆的。 所以最终新娘子果真忍了。 只是在佟大妈第三次佯装摔倒朝她身上扑过去的时候,新娘子死死的抓住自己手里的红包,坚决不会再让佟大妈把她手里的红包给打掉了。 可她没想到的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她这边把红包握得更紧了,佟大妈见她不撒手,乾脆也加大了力度,直接將红包从她手里抢了过来。 新娘子简直不敢相信。 这哪里是来抢红包沾喜气啊,这分明就是来抢劫的吧! 最后气得她险些控制不住脾气直接开口骂人。 还好后方的人也都开始不满的嚷嚷起来了,说佟大妈一个人抢了那么多,不厚道之类的。 然后新郎的父母见这里发红包已经耽搁了一些时间,怕之后来不及准点赶到城里的酒店去,只能扯著嗓子让这些抢红包的人先散了。 佟大妈见状也不好再浑水摸鱼了,再加上她刚刚连抢了三把红包,这会兜里红包都快装不下了。 她得赶紧找个安全的地方去数一数她到底抢了多少钱。 之后婚礼继续进行。 虽然在下车的时候遇到了佟大妈抢红包的事情让新娘子心里有些不爽,但怕耽搁了吉时,她也没有去找佟大妈算帐,这事也就这么过去了。 而佟大妈在大部队又乌乌泱泱跟著新娘子他们进屋之后,很快找了个地方数起了自己抢到的红包。 不数不知道,一数嚇一跳。 她竟然抢了一百多个红包! 她拆开一个红包看了一下,虽然这红包是小红包,但里面包的可都是两块钱。 这么算起来,她这一堆红包就值了两三百,把今天送礼的钱都给赚回来了! 佟大妈笑得见牙不见眼的。 尤其是想到刚刚她看到伴娘带的包里还有一大包红包,她心里那个火热啊。 一会去酒店举行仪式的时候还会发好几次红包的,她还要去抢! 旁边有人路过,看到佟大妈抢了那么多红包,忍不住蛐蛐道。 “她倒是厉害哦,一个人堵在前面把所有 红包都抢了,这跟土匪有什么区別!真没见过她这么不要脸的!” 这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佟大妈听到。 她转身往那边看了一眼,便看到几个人在那边对她指指点点。 那几个人应该是主人家的亲戚,佟大妈没怎么见过,但这並不妨碍她想起就是这几个人刚刚在后面说她说得最起劲。 她们绝对是因为自己没有抢到多少红包对她嫉妒,所以才会故意在那阴阳怪气的! 再说了,她又没抢他们的红包,他们哪来的资格说她! 佟大妈压根没搭理那群人。 等到新郎新娘去新房里把仪式走完了之后,便坐上了主人家提前定好的大巴车,直接去了酒店等吃正席。 佟大妈等人到达酒店的时候是十一点半左右,距离十二点开席还有半个小时。 而这半个小时,则是新娘新郎换装做准备的时间。 佟大妈等得有些无聊,便和同桌的人聊起了天。 一群人聊著聊著,便聊到了今天的场面办得大,够热闹够喜庆这事上了。 之前在村里的时候,算上男方家这边的亲戚和乡亲们,总共不超过二十桌人。 佟大妈他们便以为女方家大概也就二十桌左右。 结果现在到了酒店才发现,这是酒店最大的一个厅,里面的酒席起码摆了六十桌! 往常他们参加个酒席,有个三十桌,四十桌就不得了了,人都非常多了。 现在居然有至少六十桌席! 这还是佟大妈第一次见有这么多宾客的酒席。 “这么多人来祝福,看来二小子和他婆娘以后的日子怕是过不好都难咯。” 同桌的人笑著打趣了一句。 佟大妈看著別提多羡慕了。 他们这边有一个说法,那就是谁家办喜事的时候办得越热闹,来参加的人越多,就说明喜气就越旺! 因为那些人就是来添喜的,添的就是喜气。 这么多喜气,办喜事的主人能不幸福吗? 佟大妈他们家已经好几年没有办过像样的喜事了。 自从前几年老伴去世之后,这个家就总跟缺了点什么似的,冷清不少,家里人都没怎么遇到过好事了。 看看村里其他人家,赚钱的赚钱,添新丁的添新丁,怎么看都比自家好不少。 佟大妈想了想,觉得他们一家子可能是差点喜气。 正好今天来参加婚礼,这么多人为新人祝福,自己或许可以趁现在这个机会沾沾喜气,驱散一下身上的那些坏运霉运! “沾喜气”有没有用她不知道,但试了心里肯定更舒坦。 只是今天在场的人就算是祝福也是为新人祝福,也不可能为她祝福。 她能沾到的无非就是新人身上的一点喜气。 这么一点,肯定是不够的吧? 於是佟大妈便悄无声息的制定了一个计划,保证自己绝对能沾到“头喜”! 时间很快来到了十一点五十几,司仪上台开始发言了。 工作人员的聚光灯也聚集在了正厅大门处。 此刻大门是关著的,看不到门外的情况。 但大家都知道,门外站著的是新娘和新娘的父亲。 待到司仪说到“有请美丽的新娘入场”的时候,大门便会打开,然后聚光灯落在新娘身上,她会在眾宾客的注视和祝福之下走向舞台。 就在司仪说道“有请新娘”的时候,大厅內顿时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几乎每一个人都面带微笑的看向大门口,眼含祝福。 聚光灯也同时准备好了,精准的照向了门口。 大厅的门缓缓打开,大家期待著美丽的新娘子露面。 可就在下一秒,让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是,就在新娘子出现之前,一道陌生的身影却抢先出现在了门口。 聚光灯下,竟然是一个五六十岁的普通老太太! 那一瞬间,整个大厅鸦雀无声,隨后便响起了巨大的议论声。 所有人都没有想到会出现这样一幕。 而出现在门口那人自然就是佟大妈。 她趁大门附近的人没注意的时候,看准时机就往门口跑了过去,並且精准的赶在大门打开的时候出现,抢了新娘的“头喜”。 第363章 知道害死丈夫的人是谁 虽然旁边的人很快反应过来把她拉离开了门口,却还是引起了不小的骚动。 尤其是新娘新郎两家人,顿时脸色全都黑了。 新娘更是气得差点哭出来! 可仪式还得进行,最终她只是恶狠狠的瞪了佟大妈一眼,然后强撑著笑容继续进行婚礼了。 而佟大妈被人拉到一边之后,立刻假装无辜的说自己刚刚是肚子疼想上厕所,结果一不小心走错了方向。 拉她那人是新娘家的亲戚,听她这样说,一口气顿时堵在胸口,想说什么也不好说。 毕竟人有三急,总不能让人家憋著吧! 而且能来这里吃席的,肯定都是跟两家沾亲带故的,关係闹僵了也不好。 最终那人只能忍著气冷声提醒佟大妈下次注意,就把她放开了。 而佟大妈自然是笑著说好,然后转头就偷笑著回了自己的座位。 (请记住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刚刚抢喜娘的“头喜”成功,她当然高兴了。 虽然肯定会让新郎新娘两家人生气,周围认识的人肯定也会在背地里说她的閒话。 可是那有什么关係,她不都已经道歉了吗? 再说了,“喜气”这种东西是真是假还不一定呢,说不定真的只是一个传说罢了。 他们要是真的因为这事记恨上她,那心眼未必也太小了吧。 最后佟大妈才没管那么多,完成任务之后便心满意足的坐下吃席了,然后晚上还若无其事的留下来吃了晚饭,才坐上人家包的大巴回了家。 回到家后她也没有把这些事情放在心上了,毕竟她没想到过“喜气”这种东西会这么快来到她身上。 然后第二天,她就开始不舒服了。 等佟大妈讲完一切,旁边的女儿李良秀简直都不知道该摆出什么样的表情了。 她的妈啊! 她怎么能做出这种事,去抢喜啊! 尤其是她这还是故意的! 还有她在人家车前抢红包那一出,她真的是! 李良秀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甚至有那么一瞬间都觉得她妈现在身体难受完全是罪有应得! 可到底是自己亲妈,再怎么生气无奈,也不能眼睁睁看著她继续这样难受吧? 最终李良秀还是只能硬著头皮问林熙。 “大师,那我妈现在这种情况,要怎么办才能恢復正常啊?“ 林熙淡声道:“解铃还须繫铃人,她身上的喜气本就不属於她,相当於不义之財,自然得还回去。” “至於將喜气还回去之后对方会不会原谅她,那就只能看天意了。” 像佟大妈这种情况,她不仅是抢了別人的喜气,还抢的是“头喜”,也就是喜气最足最纯粹的时候。 这么多不属於她的喜气猝不及防加在她身上,她能承受得住就怪了! 將喜气还回去? 李良秀下意识想追问该怎么还,但林熙已经朝她伸出手,指了指桌上的二维码,道。 “諮询已经结束了,諮询费结一下吧。” 李良秀闻言顿时满脸苦涩。 她听出了林熙的赶客之意,让她付了諮询费就可以离开了。 李良秀不敢再多言,只能赶紧付了钱然后就拉著她妈离开了。 佟大妈离开的时候还在嚷嚷著:“事情还没解决啊,你拉我走什么走,我身上的问题可咋办啊!” 林熙只说了让她把喜气还回去,可怎么个还法也不说,那她怎么知道啊! 而且她怎么就不能直接把她身上的“喜气”给弄走呢?这对於她来说应该是小事一桩吧。 李良秀见她还在那嚷嚷,再也憋不住怒气了。 一把鬆开她,然后大声道。 “妈,好了!人家大师说得够清楚了,把喜气还回去就行了,你自己做出来的事情谁能为你负责为你扫尾啊!” 而且怎么还? 她当时怎么抢的,现在就只能那么还唄! 李良秀气得不想再说什么,立刻给她大哥打了电话,把她妈做的事情说了一番,然后又叫上大哥一起商量怎么把这“喜气”还回去。 佟大妈儿子知道这事之后,也是气得无力吐槽了。 最后两兄妹商量了一番,决定亲自带著老妈去新娘新郎家道歉。 这道歉是必须的。 道完歉之后,他们还得儘可能的找到当时来参加婚礼的宾客,向他们解释当时的情况,然后再挨个道歉。 这样解释和道歉之后,那些宾客应该就能知道他们当时给新人的祝福到了佟大妈身上,肯定也会因为嫌弃膈应而收回的。 最后佟大妈一家还得厚著脸皮哀求人家宾客再为新人送上祝福。 这样一来,“喜气”应该就能成功的还回到新郎新娘身上了。 佟大妈当时一听到儿女们的安排就想拒绝。 那么多宾客,足足六十桌人啊! 她要是挨家挨户的去解释和道歉的话,別人以后会怎么看她,她还要不要脸啦! 可她一说不同意,两个儿女就面无表情的看著她,问她想不想好,还说她也知道做这样的事情丟脸,那她为什么当初要做那些事情? 佟大妈被儿女说得连反驳都不知道该怎么反驳,只能掩面痛哭大喊后悔。 最后哭完,第二天就老老实实的提上道歉礼去了新郎家。 她去的时候新郎新娘都在家,看到她来,两口子表情都有些不好看,显然也还记得佟大妈在婚礼当天做的事情。 尤其是新娘,脸上的厌恶就差直接写出来了。 她觉得自己一辈子都不会忘记佟大妈,这个在她婚礼上“抢喜”的老太婆! 她人生中最重要的时刻之一,在眾多亲朋好友的见证下,本应该以最完美的笑容和形象闪亮登场。 结果却被一个老太婆给抢了风采! 虽然她很快就被拉走了,可这场意外已经发生,將会永远留在她和所有人心中的! 甚至还有可能会被其他人当成笑谈! 这让她怎么可能还给佟大妈好脸色。 结果她正想找藉口上楼的时候,就看到佟大妈直接朝她鞠了一躬,然后哭著说她错了。 新郎新娘都愣住了,万万没想到佟大妈会来这一出。 接著佟大妈便哭著把她这几天经歷的一切说了出来。 小两口这才知道佟大妈抢了他们的喜之后还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不得不说,听到这话时他们心里还莫名生出了几分暗喜,心道活该! 不过看著佟大妈明显憔悴了不少的面容,再加上此刻哭得那么悽惨,小两口再怎么不喜欢她,也狠不下心再说什么风凉话。 可要让他们就这样原谅佟大妈,心里也还是咽不下这口气。 还好旁边的李良秀兄妹俩见状赶紧把他们的解决方案说了出来,新娘一听,这才稍微满意了。 这“喜气”最后到底能不能收回来她不知道,但她想到当时佟大妈害她丟了那么大的脸,她也必须要让佟大妈狠狠丟脸才能解心头之气。 李良秀兄妹俩见状顿时大大的鬆了一口气,只要他们愿意原谅老妈就好,不然他们还真不知道该想什么別的办法了! 最后兄妹俩便找新娘新郎两人要了当天宾客的名单和地址,开始挨家挨户的解释和道歉了。 为了解决这事,一家子足足了將近一个星期的时间才跑完那些宾客家所在的地方。 並且每次去找人家解释情况的时候,都能收穫一道白眼。 別说是“罪魁祸首”佟大妈了,李良秀兄妹俩都觉得他们以后没脸见人了。 但最后完成的效果却是显著的。 在找最后宾客解释完之后,佟大妈身上的难受终於消失了。 但身体好的同时,她的面子里子也彻底的丟了个乾净! 而新郎和新娘两口子那几天的心情也都舒畅了不少,甚至新娘还额外走了好运,升职了! 也正是因为这样,在佟大妈一家再次来找他们的时候,新娘才爽快的原谅了佟大妈。 佟大妈一听这话,悬在心里的巨石终於落了下去。 她发誓,她以后绝对不会再做类似的事情了! 这次的教训实在是太深刻了! 自这事之后,佟大妈再也没敢在人多的地方出现过,整个人彻底老实了。 而其余人也在知道了佟大妈的经歷之后,议论纷纷,大部分都是指责佟大妈,说她的不是的。 但也有小部分人,更多的则是心有余悸,想著还好他们没有真的做这样的事情,不然的话怕是经歷这一切的就是他们了! 从此以后,这些人也彻底打消了“抢喜”的念头。 …… 而在佟大妈一家子急著找那些宾客解释和道歉的时候,林熙也在抓紧时间传授徒弟张赫金知识。 在她和莫蓉的协同合作下,张赫金现在已经能够看到路上遇到的鬼魂的全部容貌,並且还能大致分辨出它们的死因了。 而且因为张赫金从小练过一些拳脚功夫的缘故,和莫蓉切磋起来的效果也比林熙预计的要好。 虽然目前他还没能力反击,但至少能够很快的躲开,避免自己受伤。 以他现在身上没有半点灵力的情况来看,已经很不错了。 在对唯一的徒弟特训了一周之后,在假期的最后一天,张赫金踏上了回校的旅程。 回去之前,林熙又给了他一本自己编写的小册子,叮嘱张赫金每天都要按照册子上的內容练习。 送走张赫金时是下午两点多,林熙看了一下时间,发现自己还能在店里玩几个小时,於是她又悠閒的躺在了椅子上,继续玩起了手机。 没想到玩了一会之后,店里竟然来了客人。 林熙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了。 这么一个不早不晚的时间,这客人会是因为什么事情而来呢? 很快,一个大概四十左右的女人便出现在了风水铺门口。 女人满脸憔悴,眼眶还红肿著,可见应该哭得不少。 但林熙简单扫了一眼她的面相,却发现女人近期並未遇到什么难事。 夫妻宫倒是顏色暗淡,但已然暗淡许久,可见她丈夫虽然已经死了,但並非最近才去世的,至少去世了半年多了。 所以她会是因为什么事情这么难过呢? 一见到林熙,女人原本止住了的眼泪又再次落了下来。 她哭著对林熙道。 “大师,求求你一定要为我和我男人做主啊,他是被人害死的!他死得那么惨,一定要让真相大白,绝对不能让凶手逍遥法外!” 这话倒是让林熙听得有些诧异了。 她疑惑地问女人。 “你丈夫?我没算错的话,他应该已经去世半年以上了吧?之前你没发现什么吗?” 而且如果按女人所说,她丈夫是被人害死的,那她完全可以直接报案找警察帮忙。 这个时代的警察还是很厉害的,侦破案件能力很强,林熙相信他们的实力。 並且如果她丈夫的死真的很蹊蹺,法医鑑定的时候也能看出端倪的。 如果她丈夫已经正常下葬了,那就表明丈夫的死因应该没有太大的异常。 至少明面上没有什么异常。 女人一听,立刻哭著解释道。 “我说了,但是他们不信!他们就说我丈夫是突然出车祸死的!” “可他平时开车那么小心,怎么可能会出车祸呢!” 听到这里,林熙其实已经觉得眼前的女人有些偏执了。 就算是经验再丰富的老司机,也不能保证绝对不会发生意外。 而且事情都过了这么久了,她怎么会现在才反应过来不对劲呢? 正当林熙打算询问她为什么会觉得她丈夫是被人害死的时候,女人倒是自觉开口了。 “而且我知道害死我丈夫的人是谁!” 哦? 林熙眉梢一挑,来了兴趣。 “那你说说。” 女人恶狠狠的咬了咬牙,说道。 “害死我丈夫的人是他的外甥,亲外甥!” 林熙给了她一个眼神,示意她继续。 女人便將自己所知道的情况,还有她找到的证据说了出来。 女人名叫黄婭娟,她丈夫確实已经死了有半年以上了。 她丈夫是在正月的时候去世的。 当时已经是年后復工,她丈夫因为工作原因要开车去外地办事。 结果就在开车去外地途中某个晚上,车子因为一些原因掉落悬崖,因为附近没有人及时发现事故,她丈夫就这样失血过多身亡了。 第364章 被外甥害死的! 黄婭娟当时接到消息的时候,她丈夫的尸体都已经凉透了。 新年才过不久,大家都还沉浸在年节的喜悦当中,结果丈夫就这样离世了。 黄婭娟一家子只觉得天都塌了! 但他们再痛苦再难过,人死也不能復生。 之后他们只能怀著悲痛的心情,在亲戚朋友们的帮助下处理了丈夫的后事。 这事一直到她丈夫顺利下葬,黄婭娟和家里人都没有察觉到什么不对劲。 他们只觉得老天爷不开眼,把男人带走了,同时还觉得他们一家子时运不济。 直到黄婭娟丈夫后事办完都过了六七个月,也就是上个月的时候,黄婭娟家里忽然发生了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 丈夫那个从小走失的亲妹妹,竟然回来了! 她才嫁到夫家的时候,丈夫就隱晦的和她提过这事,这件事情算是他们家的伤心事,希望她以后注意著点,不要提到类似的话题。 黄婭娟那时才知道丈夫家还发生过这样的事情。 她听丈夫说,他妹妹走丟的时候才六七岁,当时是被公婆带著去赶集,结果因为人多杂乱,被人贩子给趁乱带走了。 那个年代监控不发达,各种信息也不流通,找人非常困难。 妹妹被带走之后虽然公婆第一时间报警,然后自己也召集亲朋好友帮忙寻找。 但找了很久,也依旧毫无音讯。 之后的几年时间里,儘管他们仍然没有放弃对妹妹的寻找,可大家都清楚,这么久了,找不回来那就是真的找不回来了。 公婆为此难过了许久,最终还是接受了女儿再也找不回来的事实。 但是让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是,时隔三十多年,那孩子竟然自己找回来了! 算算时间,此时的小姑子应该已经年近四十了。 可出现在他们眼前的小姑子看上去也才三十出头的模样,並且气质不凡,穿著打扮什么的也看得出来家底不薄。 听她说,她当初走丟的时候因为年纪太小,没办法自己跑回来,但她却把一些关於老家和父母的画面牢牢的记在了心里。 於是在等到她长大成人,有了能力和经济条件之后,便开始寻找起了亲生父母和故乡。 凭著儿时那些稀薄的记忆,她也是找了很久才终於找了过来。 这一趟和她一块回来的还有她的儿子,今年都十八岁了,长得高高大大的,人也精神。 因为走失的小姑子回来这事,家里沉寂了大半年的气氛总算是好了不少。 一家子都在热热闹闹的庆祝著小姑子回家,黄婭娟虽然和小姑子没有什么感情,但见公婆这么开心,也挺为他们开心的。 她和丈夫早些年在镇上买了房,而公婆则因为住习惯了,一直在农村老家待著。 那几天她为了招待好小姑子,乾脆直接请了一个星期的假回了老家住著,方便帮忙做饭之类的。 在那期间,她和小姑子的认识也逐渐加深。 她这才知道小姑子不仅自己有出息,考上了好大学,嫁人也嫁的好,嫁了个家里开厂的大学同学。 之后他们俩又一块將家里的厂子做大做强,现在事业已经翻了好几倍了。 难怪她一看小姑子这模样,就知道她现在条件不错,只是没想到她现在条件会那么好。 虽然小姑子没有具体透露她家產业现在的市值,但黄婭娟看她开的车,没有百万也有七八十万的。 这可是镇上的两套房了啊! 而且她儿子穿的那什么鞋,她以前听她儿子说过,一双都要將近五万! 当时她还说这么贵的鞋怎么可能有人买,结果还真有人捨得。 总之小姑子一家的富裕程度绝对超乎她的想像。 不过小姑子一家再有钱也和她没多大关係,那毕竟是人家的钱,总不可能无缘无故变成自己的吧。 所以她当时也只是小小的羡慕了一下,便没再想过这些事情。 不过小姑子家有钱,她在对待小姑子和外甥的时候,不自觉就会带上几分討好。 毕竟万一小姑子看在她对她那么好的份上,会给她一点什么价值不菲的见面礼呢? 黄婭娟想到这里,心里也有了一丝丝期待,对待小姑子母子俩就更上心了。 一直到她听到了儿子和外甥对一场对话,她才猛然间转变了態度。 小姑子回来的那天黄婭娟儿子已经去上学了,他现在大四,其实时间也挺紧张的。 但因为走丟的小姑姑回来这事,他还是立刻请了假回了老家。 回到老家之后不仅和小姑姑见了面,也认识了自己的亲表弟。 两个男生看似相差了三四岁,却没有什么代沟,並且两人还发现他们都玩同一款游戏了。 有了这样一个共同爱好之后,两人之间的关係很快便熟悉了起来。 黄婭娟见儿子和外甥关係和睦,自然也是乐见其成的。 她和万千父母一样,巴不得自己的孩子能够多认识一些有权有势的人,这样的话以后不管干什么总归是能多一些门路和帮助。 虽然这样的想法可能有些市侩,但也是人之常情,並且她也没刻意做什么,他们俩本来就是亲表兄弟,关係搞好了也很正常。 因此在儿子和外甥熬夜一块打游戏的时候,黄婭娟还给他们做宵夜。 正將宵夜做好给他们送去的时候,却忽然听到屋子里传来两人的谈话声。 当时两人可能是聊到了髮型的问题,她听到儿子问外甥,问他国外理髮是不是真的很贵。 外甥便说:“贵倒是其次,关键是很多理髮师的手艺真的难评,我年初的时候没忍住在那边剪了一次头,结果直接给我整得一个月不敢取帽子……” 之前黄婭娟便听小姑子他们说过,外甥是在国外上大学,但她对於国外大学的事情也不了解,便没怎么过问过外甥在国外的情况。 现在听到他说年初在国外剪了个头,其实第一下並没有什么反应,还在感慨著看来在哪剪头都逃不过被剪坏的危险。 可这样感慨了一句之后,她忽然反应过来。 年初这个时间似乎有点熟悉啊。 年初,不正是她丈夫去世的时候吗? 一旦將这两个时间联繫到一块,黄婭娟脑海里便不由自主的冒出了一句话——正月剪头死舅舅。 这句话她其实並不知道具体是怎么流传下来的,但是自她有印象起,这话就已经老少皆知了。 甚至还有不少人拿这句话当玩笑话,说什么你舅舅下次再惹你生气,就正月去剪头! 总而言之,大家都知道正月剪头对舅舅不好。 黄婭娟想到这些,心跳忽然变得剧烈起来。 她告诉自己,或许外甥说的是新历的年初呢,那个时候其实是农历的腊月,还没到正月。 可能两个“年初”压根不是同样的时间点。 但这样安慰自己却完全没办法让她感到心安,她还是控制不住的想著这事。 最后她便乾脆直接去找外甥问了个清楚。 端著宵夜进去之后,她便勉强装作没什么事的样子,询问起了外甥具体是年初的什么时候剪的头。 外甥虽然好奇她问这个做什么,但也没多想,回忆了一下之后,便把大概的时间告诉了她。 黄婭娟听到那个时间,顿时耳边嗡的一声,头脑一片空白。 因为外甥说的那个时间,竟然真的是正月! 那一瞬间黄婭娟只觉得天旋地转,那句“正月剪头死舅舅”不断在她耳畔迴响。 她想起丈夫去世时悽惨的死状,还有他明明那么谨慎,那条路他也开了无数次,却突然掉落悬崖……. 之前她还觉得这或许真的是一场意外。 可现在得知外甥在正月剪了头髮之后,她瞬间觉得这场“意外”不再是意外了。 这或许就是应了那句传言! 黄婭娟当时就控制不住了,直接哭了出来,並且大声对外甥道。 “你为什么要在正月剪头髮,你不知道这样会害死你舅舅吗!” 她不信外甥这么大个人了,没听过这句话。 就算他没听说过,那他妈也不知道吗! 这种有风险的事情,他怎么能去做呢! 黄婭娟的哭泣和指责来得突然,很快便引起了公婆和小姑子的注意力。 三人很快赶了回来,然后询问发生了什么事。 当得知黄婭娟是因为外甥在正月剪了头髮,然后觉得是他这样的行为让丈夫发生意外的时候,几人第一反应就是劝她。 公婆虽然年纪大了,也听过这些传言。 可当时他们也去仔细了解过儿子的死因,就是他自己一个没看清,车子就拐到山底下去了。 他们当然也很为此痛心,可那確实是儿子自己操作失误,也没有另一个人逼著他这样做啊。 至於那种玄而又玄的“传言”,在他们看来也不一定是真的。 还有就是,人死不能復生,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 一个是自己的亲儿子,一个是自己的亲外孙,手心手背的,他们已经不想再为此爭论了。 於是公婆就劝她別乱想,儿子的死因当时已经调查清楚了,不是被谋害的,又让她往前看,別再想那些事情了。 可公婆越是劝她放下一切,別再追究,黄婭娟心里就越愤怒。 在她看来,公婆现在有了一个又有钱又有能力的女儿,他们当然不想把事情闹大,免得和女儿的关係闹僵。 可他们倒是好了,以后有保障了,有没有儿子都无所谓。 那她可怎么办! 明明她丈夫应该还在的,能够和她一起相依相伴,和她一起支撑这个家。 现在却只剩下她一个人了。 虽然儿子马上就要毕业了,但失去丈夫之后,生活中各种不方便的事情太多了,她了大半年的时间都还没办法完全適应。 之前还能安慰自己这是她和丈夫的命,他们俩命该如此。 可现在却得知丈夫很有可能是因为外甥正月剪了头髮把他给害死的,她怎么能忍得了啊! 尤其是现在外甥竟然还在那嫌弃自己头髮剪得差!他一点也不知道愧疚! 黄婭娟越想越气,很快又扯开嗓子吵了起来。 最后哪怕公婆和儿子齐上阵劝她冷静,黄婭娟也冷静不了。 还是她小姑子担心再这样下去她会做出什么更过激的事情来,赶紧带著儿子先离开了。 小姑子和她儿子这几天还留在这里,一是为了多陪陪两个老人家,二就是等著黄婭娟的儿子回来,表哥表弟俩也见见面。 现在人也见到了,本来也是时候走了。 再加上现在黄婭娟还这样说,那恨不得吃了她儿子的模样,她哪里还敢继续待下去。 於是当天晚上,小姑子就开著车把儿子带走了。 黄婭娟公婆也知道情况特殊,没有留他们,只表示他们会好好劝黄婭娟,等她冷静下来就好了。 而黄婭娟就站在门口,被她儿子拉著,眼睁睁的看著公婆对小姑子和外甥又是道歉又是叮嘱的,最后还压低声音说了几句悄悄话。 她不知道他们说的是什么,但猜测应该是说的关於她的坏话。 也是,儿媳妇再亲哪里有亲生女儿亲啊,尤其是亲女儿现在还这么有钱,只要是脑子正常的人都知道站在哪边! 等小姑子他们走后,公婆果不其然就找到她,对她各种劝说。 可惜黄婭娟完全不想听。 见她毫无反应,公婆也气急了,直接说:“你说你男人是被小轩剪头髮害死的,行,只要你拿出证据来,我们绝对不会再说什么!” 小轩就是黄婭娟的外甥。 他们料定这事黄婭娟没办法掏出证据,所以只能逼著以这样的方式让她认清现实,过好当下和以后的日子。 可他们没想到的是,黄婭娟也是憋著一口气,为了证明丈夫是被外甥害死的,她开始到处打听厉害的大师。 她坚信,那些厉害的大师一定能够为她作证,证明丈夫就是被他外甥剪头髮害死的! …… 黄婭娟讲完之后,便满脸希冀的看著林熙。 “大师,现在只有你能够帮我了!” 林熙看著她的眼睛,淡声道。 “所以,你想我怎么帮你?” 第365章 贪 黄婭娟被问得愣住了。 她不就是因为找不到证据,所以才来找林熙帮忙的吗? 现在她却反问自己要如何帮忙。 这她哪知道啊! 正当黄婭娟心里嘀咕的时候,林熙继续开口了。 “还有,我说的你都相信吗?” 谁话黄婭娟可知道怎么回答。 她急忙道:“大师,您说的话我当然是相信的!不然的话我也不可能特意来找您帮忙啊!” 林熙点点头:“既然如此,那我就直说了,这件事情我没办法帮你作证,因为你丈夫的死和你外甥没关係。” 这话犹如晴天霹雳,震得黄婭娟猛然瞪大眼睛。 她想都没想便脱口而出道。 “不可能!我丈夫就是因为他死的!” “大师,你连我丈夫的照片和八字都没看过,你怎么就能这样下定论!” 因为无法接受林熙所说的,所以黄婭娟的情绪变得异常激动。 就好像自己最后的一丝希望被林熙硬生生打碎一般,她无论如何都不愿相信。 而且她来之前已经提前打听过了,知道林熙一般都会看人的面相和生辰八字就能推算出那人的一生。 她还特意把丈夫生前的照片还有生辰八字都写好了,就等著林熙问她要呢! 结果她压根没打算看,就直接下了这样的定论。 这让黄婭娟不禁怀疑起了林熙的实力,到底是不是像外面说的那么厉害。 见她这样,林熙也不生气,只面无表情道。 “既然你不相信我说的,那来找我帮忙本来就没什么意义,还是说,你今天过来只是单纯想找一个无条件附合你,愿意站在你这边的大师而已?” 黄婭娟被林熙说得哑口无言。 她当然不是想找一个无条件站她这边的大师,要真是这样的话,她大可以直接钱请“请人”演一齣戏不就得了。 她確实就是觉得丈夫是被他外甥给害死的啊! 为什么所有人都不相信呢! 黄婭娟越想越委屈,直接急哭了。 “我没有这么想啊,我就是觉得我男人死得太不应该了,想为他討回公道而已!我又不是为了我自己,我是为了他啊!” 林熙已经听不下去了,直接皱眉揭穿她的小心思。 “你所谓的討回公道,是不是打算让你外甥和小姑子赔钱补偿?” 这话一出,黄婭娟的哭声戛然而止,整个人直接呆住了。 她是怎么知道自己的打算的! 黄婭娟瞪大眼睛,整个人震惊到了极点! 她之前確实是这样想的。 她觉得外甥小轩虽然剪头髮“克”死了舅舅,但他们之间到底也是亲人,她也不可能说要让外甥一命换一命。 所以唯一的补偿办法,就是让小姑子一家用钱来赔偿了。 而且这赔偿还必须得让他们也心痛才行! 不然的话那可是一条活生生的生命啊,就这样被“克”死了,要是他们一点惨痛的代价都不付出的话,这事怎么说得过去。 尤其是被外甥“克”死那人还是他亲舅舅,他们更是必须要拿出诚意来才行! 只是因为目前为止她还没有拿到確切的证据,所以没有跟任何一个人提过她的想法,只在心里这样盘算著。 在没有透露出口的情况下,林熙到底是怎么知道她的计划的! 像是看出黄婭娟內心的疑惑似的,林熙嗤笑一声。 “你之前打听的没错,我確实习惯先看人的面相和八字,而在你进来的那一刻,我就已经看到了你的脸。” 言下之意,面相也顺便看了。 一个人的面相特徵能清楚的反映出其人的性格品性,还有她过去和未来有可能经歷的人生大事等等。 像眼前的黄婭娟,林熙除了看出她丈夫死於半年之前外,自然也看出了她的人品性格等情况。 而且她的面相也很有意思。 黄婭娟其实和大部分普通人一样,性格上有好有坏,大部分时间都算得上一个热情善良、勤劳肯乾的好人。 然而一旦牵扯到和自己利益有关的事情上,性格中的“贪婪固执”就会尤为突出。 在她刚进门的那一刻,“贪慾”还未在面上显现得那么明显。 但隨著她不断的讲述著她丈夫被外甥剪头髮“克”死的事情,面上的“贪”也越发明显。 可见她的“贪”是奔著外甥和小姑子一家而去的。 也是因为这样,林熙才能从她的面相猜出她心里的想法。 所以,千万不要在一个会看面相的大师面前试图偽装。 底裤都能给你看穿! 黄婭娟听完之后,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显然已经尷尬到没边了。 她还想试图解释,说她这也是正常想法,又不是故意想讹小姑子他们的钱, 不过还不等她开口,林熙便先问了她一句。 “还有,正月剪头死舅舅这话是谁跟你说的?” 黄婭娟闻言下意识开口。 “这话是我从小听到大的,老祖宗们都这么说!” 既然是老祖宗流传下来的,那肯定就有它的道理! 因此黄婭娟其实也没有仔细了解过这句话的来源,只是大家都这么说,她也就这么记住了。 林熙闻言其实很想说一句,她还是活了上千年的老祖宗呢,但她怎么没听说过这话? 要不是黄婭娟说得这么理直气壮,她都要怀疑她是不是隨便说了句话来糊弄她。 还好趁黄婭娟刚刚说事的时候,林熙偷偷上网查了一下,才知道现在居然真的流传著这句话。 只是这话在她的记忆中並没有出现过,足以证明应该是近千年左右才兴起的。 至於具体是因为什么情况才流传出这句话的,林熙暂时不太清楚。 但她知道一点。 那就是一个人若是要“克”死另一个人,绝不可能是因为一次偶然的理髮就“克”死对方。 一个人能被另一个人“克”死的,一般有三种情况。(八字相剋,报应相剋,命理相剋 第一就是大家最熟知的“八字相剋”,也是天生相剋,不可逆转和改正的。 但这种“相剋”只要两人不过多接触,就不会影响到对方,所以两个八字相剋的人如果一辈子都不见面,那这八字相剋对他们也没有任何影响。 第二种就是“报应相剋”。 这种就是牵扯到前世今生了,大多是两人前世有怨仇,且这怨仇还大到生死都无法消灭的地步,才会將怨仇延续到下一世,变成“报应相剋”。 这种“报应相剋”不管时间和距离,只要双方都诞生於这世上了,那某一方则必將受到“报应”而亡。 第三种则是“命理相剋”。 这种相剋和八字还有前世怨仇无关,纯粹是藉助外物,比如符咒或者风水摆件等东西,来达到加强自身运势“逼”死对方的结果。 而这种情况也是需要和对方接近,並且还要有对方的八字或者隨身之物才能成功的。 因此以上三种情况,不管是哪一种情况,都和黄婭娟她丈夫还有外甥的情况不相符。 自然也不存在什么外甥隔著那么远的距离剋死舅舅的事情了。 林熙简单和黄婭娟科普了一下这方面的知识,黄婭娟如遭雷击,整个人就跟失去了魂魄一般。 可她还是不愿就这么接受事实。 想著或许別的大师有其他的看法,能找出证据呢? 最后她只能咬牙付了林熙諮询费,然后快步离开了。 她倒是不想给这钱来著,可她也不敢得罪林熙,所以只能给钱了。 不管如何,她还是要继续试试,万一碰到个对她有帮助的大师,这点钱算什么,她以后有的是钱! 看著黄婭娟仍不死心的模样,林熙无声的摇了摇头。 而且在黄婭娟转身离开的瞬间,她的面相再次发生了变化,一团灰影逐渐拢聚在她印堂处。 她要这样继续执迷不悟,接下来的日子可就要难过起来了。 林熙知道自己劝不动她,所以就懒得浪费口舌,只在黄婭娟离开之后自己查了查,又找许飞问了问,这才知道“正月剪头死舅”是由某句话的谐音转变而来的。 看来再听到什么流传下来的话,可得先好好了解一下缘由才行了。 免得像黄婭娟一样,什么都不清楚,直接拎著这句话就到处跑。 …… 而黄婭娟在离开林氏风水铺之后,並没有第一时间回家,而是在附近转悠了起来。 她知道林熙是因为某个朋友之前在朋友圈里提过林熙的名字,发那条动態纯粹是为了感谢林大师。 前几天她才又想起这事,向朋友打听了一下才找到林熙这的。 现在林熙没有给到自己想要的帮助,黄婭娟也不打算就这样回去。 她相信这世上绝对还有比林熙更厉害的大师,一定可以帮助她找出真相的! 正好自己现在来市里了,乾脆好好找一找。 於是黄婭娟便在附近一边转悠,一边寻找起了別的大师。 她运气不错,很快便在不远处遇见了一位大师。 那大师跟前还有一个老人家抓著他的手不断道谢,满脸痛哭流涕的。 “大师啊,太感谢你了!” 那大师摇摇头,说没关係,能够找到他就是缘分,有缘之人他当然会帮了。 黄婭娟没有立刻走过去,而是在旁边竖起耳朵听了一下,她想知道那大师到底做了什么,才让老人家这么感激涕零。 可惜的是老人家没说太仔细,她只能趁老人家离开之后悄悄跟上他,然后走上前笑著询问了一下情况。 那老人家听她来打听那大师的事情,立刻激动的把大师是如何看出他的问题,然后帮他见到了自己去世多年的老伴的事情说了出来。 黄婭娟听到这里时,眼睛瞬间睁大。 见到去世多年的老伴! 那她是不是也可以见到死去的丈夫! 只要见到丈夫了,她就可以问清楚他死的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他到底有没有感受到什么异常。 一旦有任何异常,那就绝对是被外甥“克”死的! 之前在林熙那的时候,她没有主动提过让她见丈夫的亡魂询问情况,因此黄婭娟也就没有想起过这事。 而现在听老人家这么一说,才忽然意识到还有这么个办法! 激动之下,她转身就往刚刚那位大师的摊位前跑去。 结果就在她快要到达大师摊位前的时候,大师就开始收拾东西了。 这样子看起来是要收摊离开了呀! 黄婭娟只能赶紧叫住他。 那大师看了她一眼,却没有停下收拾的动作,反而对她说道:“今天时间差不多了,我已经帮过一位有缘人了,这位客人,你明天再来吧。” 黄婭娟一听,那哪行啊! 她立刻神色焦急的和那大师说明情况,说她现在遇到的事情多么紧急,牵扯很大,必须要儘快解决之类的。 最后还各种哀求,希望大师能够行行好破例今天再帮她一把。 或许是见黄婭娟实在是可怜,那大师最后还是同意了帮她。 不过他没有在摆摊这帮黄婭娟,而是带著她去往了较为偏僻的街道,理由则是他只为黄婭娟破这一次例,怕被其他人看见也央求他破例,所以还是低调一点为好。 黄婭娟闻言又是庆幸又是感动,压根就管不了那大师带她去了哪里。 最后来到了一个僻静的巷道,周围没什么人,黄婭娟才抓紧时间把丈夫和外甥的事情说了出来。 几乎是她一说完,那大师便神情严肃的说道:“正月剪头,你丈夫的死恐怕和外甥脱不了干係。” 黄婭娟才在林熙那受了挫,现在看到眼前大师一口说出真相,心中更激动了。 她立刻用力点头道。 “大师您果然料事如神,我也觉得我丈夫是被外甥害死的,但是现在最麻烦的是我拿不出证据,大师您看看能不能让我和我丈夫见个面,让他自己亲口说出实情呢?” 那大师一听,当即表示这事完全没问题。 黄婭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得这么顺利,她心生激动,开始等著大师让她见到死去的丈夫。 大师在开始召唤她丈夫之前,提前说了一下,说一会要是他再睁开眼,就是她丈夫回来了,让她直接有什么问什么就行。 黄婭娟连忙点头表示明白。 接著她便看到大师闭上眼掐了几道诀,一阵咿咿呜呜並伴隨著浑身颤抖之后,忽然睁开眼。 黄婭娟激动万分。 这是丈夫回来了?! 第366章 灵气符 想到大师“召唤丈夫”之前的叮嘱,黄婭娟不敢耽搁,压下內心的震撼迅速问道。 “你是大俊吗?” 大俊是她丈夫的名字。 眼前的大师面无表情的点头。 这是承认了! 黄婭娟心头更激动,眼眶都红了,她继续问道。 “大俊,你快跟我说你到底是怎么死的,他们都说你是自己不小心出了事故摔下悬崖,但我不相信,我要你亲口说当时的场景!” 黄婭娟满怀期待。 而眼前的“大俊”也如她所愿一般给了她惊喜。 他用没什么语调的声音说出了他当时去世时的场景。 他说自己开车开得好好的,人也很清醒,结果开著开著,忽然有什么东西控制住了他的方向盘,把他的车往悬崖下开。 他拼命反抗也抵挡不了,最后被奇怪的力量控制著,连人带车摔下了悬崖。 並且在摔下悬崖之前,他还听到了一道奇怪的声音说了句跟“剪头”有关的话。 黄婭娟听到“大俊”这样说,激动得眼泪都掉了下来。 她又哭又笑的说著果然是这样,丈夫就是被外甥剪头髮给害死的! 不然的话丈夫死前遇到的异常,还有那声“剪头”该怎么解释?! 这些可都是证据啊! 然后她便急吼吼的要带著“大俊”去找小姑子和他外甥討回公道。 结果就在她提出让“大俊”和她一块回去的时候,“大俊”忽然眼睛一翻,整个人就跟刚才一样抖了几下,再次睁开了眼,然后就变成了大师。 黄婭娟一看“大俊”消失了,顿时就急了,急忙向大师表示她的事情还没解决完,想让大师继续將丈夫“大俊”给召唤出来。 可大师却皱著眉,一脸为难的表示今天法力消耗过多,暂时没办法帮她召唤丈夫了,甚至接下来的几天可能也没办法。 黄婭娟一听自然是无法接受啊,大师没办法召唤丈夫,那谁去帮她作证啊! 就在她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大师大概是看她实在是著急,忽然嘆息著说了句, “其实还有一个办法可以让我快速恢復法力。” 黄婭娟顿时看到了希望的曙光,想也没想便问他什么办法。 那大师就告诉她,他的法力可以用一种行业內的灵力符给恢復上来,不过这个符很稀少,他也只有一张,本来是想著留给自己危急关头用的。 言下之意这可是能救命的东西,价值连城,他没打算现在就用的。 可黄婭娟此刻压根管不了这么多了,她一心只想赶紧给丈夫討回公道。 至於大师,她相信他这么厉害,而且这个社会现在这么安全,他肯定不会遇到什么危险的! 这么一想,她便很快说服了自己,接著便咬牙询问大师那符到底值多少钱,她愿意付双倍的价钱作为补偿。 她想著一张符再贵也贵不到哪里去,顶多几万块吧。 结果大师却告诉她那符价值至少三十万,直接把黄婭娟嚇了一大跳。 这么大的数额,几乎是她手里能拿出来的全部存款了,她顿时变得犹豫起来。 大师见她犹豫也不催她,还贴心的说实在不行可以等一个月,下个月他的法力应该就能完全恢復了。 下个月?! 下个月小姑子和外甥恐怕早就跑到国外去了! 到时候她去哪找人啊! 而且她再想,只要她成功获得赔偿,別说是三十万了,恐怕好几个三十万都有了! 秉承著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的想法,黄婭娟果断狠下心给大师转了钱,並且还在大师的提醒下备註了这是自愿转的。 隨后大师便拿出一张符在黄婭娟面前晃了晃,示意符纸就在这,然后就让黄婭娟带他去解决事情。 黄婭娟心潮澎湃,转身就带著大师往家赶。 而大师知道她自己没开车,便主动提出他来帮忙叫车,说他有个熟人承过他的情,可以免费送他们过去。 黄婭娟刚刚才出去三十万,正肉疼呢,此刻一听能够节省车费,哪里还有不同意的。 很快,大师那熟人便將车开了过来,黄婭娟隨著大师一块坐上了那辆车。 (今天身体不舒服,请个假(╥﹏╥)) 第367章 孩子到底是谁的 上车之后她便將家里的地址告诉了前排的司机。 黄婭娟报的是公婆家的地址,她想的是先带著大师回去给公婆看,然后让公婆认清真相之后再陪她去找小姑子他们。 有公婆站在她这边,事情绝对会顺利解决的! 可就在黄婭娟满心欢喜的幻想著自己从小姑子那拿到赔偿金之后,会过上何等快乐的日子的时候,却忽然发现车窗外的风景越来越陌生。 这怎么不像是回公婆家的路? 黄婭娟第一反应就是司机开错路了,忍不住开口问了一句。 坐在副驾驶的大师就笑呵呵的解释,说司机走了一条近路,可以更快到达。 黄婭娟对大师很信任,一听这话顿时没再怀疑,甚至还觉得大师的熟人也和大师一样,人可真不错,还知道她著急特意抄近路呢! 可隨著天色越来越晚,时间都过去两个小时了,黄婭娟却发现车子还是没有到达目的地。 她终於觉得不对劲了。 就算是走正常的路,这会也该到了啊,怎么抄近路还没到呢? 就在她想再次询问情况的时候,车子终於停了下来。 前方也传来大师笑呵呵的声音,说到了。 黄婭娟迟疑著下了车。 可打开车门却发现眼前的一切全是陌生的场景! 一望无际的大山,山里零星亮著几家灯火。 黄婭娟甚至都没有来得及问清楚这里到底是哪,就后脑勺一疼,整个人就这么晕了过去。 而在她醒来之后,看到陌生的跛腿老男人,再听那男人说她已经被卖给他做媳妇了,她才终於醒悟。 她遇到的哪里是什么大师,完全就是个大骗子啊!!! 不仅她那三十万打水漂了,现在人还被卖了,真正的人財两失! 黄婭娟顿时肠子都悔青了,哭都没力气哭,她只恨自己为什么要被所谓的“补偿”蒙蔽了双眼,去信了这么一个路边的骗子! 但她运气还不错,在跛子家当牛做马了几天之后,趁著某天晚上跛脚男人睡著之后,她成功摸黑逃跑了。 最后愣是撑著一口气跑出了大山,遇上了个好心人帮她报了警。 不过在逃跑的过程中因为摔倒腿部受了伤,之后留下了终生的残疾。 而她被送到医院之后,家里人也急忙赶来,了解到事情的经过之后,大家看向她的目光简直五味杂陈。 尤其是公婆两人,得知黄婭娟是因为不死心去找大师来作证而被骗之后,对她也彻底失望了。 至於小姑子一家,更是直接切断了和黄婭娟的所有联繫,甚至乾脆直接將父母接到身边照顾,带著老两口过上了从未享受过的好日子。 黄婭娟知道这些事情之后,后悔得失声痛哭。 要是她没有鬼迷心窍的话,现在肯定也能跟著公婆享受到好处的。 明明小姑子人那么好,她要是老老实实的和她处好关係,一定少不了她的好处的,可她偏偏因为贪心失去理智,彻底和小姑子搞崩了关係! 她怎么就这么蠢啊! 她现在终於知道错了,可惜一切都晚了。 …… 林熙后来还是看新闻的时候刷到了黄婭娟这件事情的后续。 新闻上报导说抓到了行骗的人贩子,也就是那位“大师”,还提醒广大市民要擦亮眼睛,谨防骗局。 一时间,外头摆摊算命的“大师”都少了。 林熙导师没受什么影响,甚至生意还越来越好,来找她帮忙的人比之前还多了。 毕竟这年头能有真本事的大师可遇不可求啊。 又是一个周末,林熙在迴风水铺的途中,看著汤元为她整理好的这周的客人记录,忽然看到了一件比较有意思的事情。 她立刻打电话给汤元,向他询问这件事情更详细的情况。 汤元一听她问的关键词,便想起了那位客人了。 咳咳,不得不说,这事確实很让人震撼,也著实很奇葩。 因为那客人来找林熙帮忙既不是因为风水,也不是遇见了什么不乾净的东西,而是来找她算自己的孩子到底是谁生的。 但那客人却很明確的说她绝对没有对不起丈夫,在和丈夫结婚之前,她连別的男朋友都没有交往过。 然而她和丈夫生出来的孩子,不但长得一点都不像丈夫,甚至她偷偷去做了孩子和丈夫的亲子鑑定,鑑定结果竟然显示他们不是亲子关係! 那位客人根本无法接受现实,又去找了好几个鑑定机构,可结果仍旧如此。 她不知道该怎么办,她清楚自己完全没有背叛过丈夫,可事实却又摆在眼前。 那孩子的真实父亲又是谁呢? 还是说,有一段记忆凭空从她脑海中消失了,她不记得自己曾经和另外一个男人在一起过? 实在是不知道怎么办,她便想到来找大师,看看大师能不能帮她弄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这倒是稀奇。 她可以肯定自己没有对不起丈夫,但是鑑定结果又显示孩子压根不是丈夫的。 林熙看了一下,其他客人的事情也没有特別紧急的,便让汤元联繫了这位客人,打算先帮她看看。 林熙是周五傍晚回到的风水铺。 她本以为汤元联繫上那位客人,对方再怎么著也要周六早上才会过来。 没想到人家急得连一个晚上都没办法等,再林熙回到风水铺后没过多久就来了。 可见她是有多想解开这个谜题。 这位客人是一个人来的。她还很年轻。今年才二十八岁,长得也很漂亮,就是眉宇间縈绕著一股忧愁。 林熙快速看了一下她的面相,知道对方確实光明磊落,不是惯於说谎和背叛婚姻的人。 那客人坐下之后,很快便把更多的细节告诉了林熙。 …… 眼前的女人叫许玉柔,她的长相和性格犹如名字一般,温柔如玉。 在她二十三岁的时候,通过朋友介绍认识了现在的丈夫董承。 丈夫对她很好,他家里人也都对她很满意,公婆对她简直跟对亲女儿一样! 所以在交往了近两年的时间之后,双方的感情逐步稳定,便顺利步入了婚姻的殿堂。 她和丈夫结婚的时候是二十五岁,婚后不久便有了孩子。 这个孩子刚一出生,就受到了婆家的一致喜爱。 尤其是公婆,疼孩子几乎是疼到了骨子里。 许玉柔自己对孩子也很喜欢,天天恨不得將孩子捧在手心里。 不过让她感到有些奇怪的是,丈夫似乎对孩子的感情没有多深,当然,他也会抱孩子,也会关心孩子,就是对孩子没有她那么疼爱而已。 许玉柔起初也没有多想,她知道男人和女人在对待孩子的感情上可能是不一样的。 毕竟这个孩子是她怀胎十月生下来的,是从她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所以疼爱孩子就跟疼爱自己一样,感情自然是要深一些。 至於丈夫。 虽然孩子也是他的,可到底不是他生下来的,或许感触没有那么深吧。 不过丈夫对孩子当然也没有冷著,该做的也做了,只是没有天天抱著捨不得撒手而已。 许玉柔就想著等时间久了,父子俩的感情可能就会逐渐加深了。 但隨著孩子一天天长大,丈夫对孩子的感情似乎也没有多大变化,抱孩子的时间甚至还没有公婆多! 许玉柔都开始怀疑丈夫是不是不喜欢孩子了。 可回想起当初他们结婚的时候,因为有几个月都没有动静,丈夫孩急的不行,天天晚上都缠著她闹,说是想早点要个孩子。 那个时候许玉柔本来都没打算那么早生孩子的,但见丈夫那么急著要孩子的模样,便以为他是特別喜欢孩子,这才努力配合他。 可谁知道在孩子出生之后,他对孩子的態度似乎和怀孕之前有很大的差別,他根本没有她想像中那么喜欢孩子。 难道他想要一个孩子,真的就是为了完成任务吗? 许玉柔这么一想,还真起了什么。 好像在知道她终於怀孕的时候,丈夫確实是鬆了一口气。 当时她还没多想,现在回想起来,越来越觉得丈夫那口气是“终於有孩子了”的感觉。 许玉柔心里怪不舒服的。 孩子是他们俩爱的结晶,他怎么能只把他当成完成任务呢! 现在孩子还小,不懂什么,等到他大一点了,要是知道他爸打算要他的时候只是为了完成任务,心里得多难受啊。 於是许玉柔还特意找到丈夫说了一下,丈夫这才表示他以后一定会加倍疼爱孩子,不会让孩子感到委屈的。 或许是她的劝说让丈夫意识到了自己的不对,接下来的一两年,丈夫对孩子也是越来越好,越来越亲近。 这下像是真正的父子。 也或许是相处的时间久了,丈夫体內的父爱彻底被激发了? 但不管如何,许玉柔总算是心满意足了。 正以为他们一家三口要过上幸福的日子时,许玉柔却又发现不对劲了。 因为她发现,隨著孩子一天天长大,她竟然觉得孩子和丈夫身上找不出一丝相似的地方。 许玉柔生的是儿子。 都说儿子像妈,孩子刚出生的时候因为太小,看不太出来什么,只能看出他的五官和许玉柔有些像,却没看出孩子和丈夫有哪里像的。 但因为孩子还小,说不定长大一点就能看出来了呢,所以她也没怎么在意。 可谁知道一直到孩子三岁了,五官什么的也差不多能完全看出来了,她才猛然发觉孩子和丈夫竟然一点都不像。 但要说和丈夫不像吧,某些角度又和公公有些像,看得出是董家的孩子。 这让许玉柔忍不住疑惑,孙子像爷爷可以理解,但怎么能一点都不像爸爸呢? 有一次她实在是忍不住跟丈夫说了这件事,丈夫却完全不当一回事,还劝她说这有什么,跟爸爸像跟爷爷像都一样,只要大家看得出是他们董家的孩子就行了。 许玉柔没想到他是真的一点都不在乎儿子和自己像不像,当即就愣住了。 正常情况下不会也跟著疑惑吗? 最重要的是,他看起来也太不在乎孩子了吧。 那可是他自己的儿子啊! 许玉柔心里有些小情绪,却不知道该怎么说,总不可能还主动跟丈夫说,怀疑孩子不是他亲生的吧。 最关键的是,她可以肯定孩子是她生的,並且她也只和丈夫一起睡过,怎么生出来的孩子不像他呢? 她也是出於好奇,就突发奇想的拿著孩子和丈夫的头髮去做了亲子鑑定。 结果鑑定出来的结果却让她大为震惊,孩子竟然真的不是丈夫的! 她不信邪,又去找了几家鑑定机构,得出的结果却依旧如此。 她这才慌了神,开始回忆一切,可却想不起任何不对劲的地方。 “大师,我真的可以发誓,我记忆中自己绝对没有和除了丈夫之外的任何一个人有过不正当的关係,所以孩子怎么不是丈夫的,我是真的不知道啊……” “大师,您帮我看看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是不是再什么情况下被控制了神智,做出了对不起丈夫的事情……” 说到这里,许玉柔顿感愧疚。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她是觉得挺对不起丈夫的。 毕竟哪个男人都无法接受被自己的妻子戴绿帽子吧。 而且丈夫和公婆一家还对她那么好,她更觉得良心不安了。 林熙听完之后没有立刻回答,而是问她要了丈夫一家人的照片,还有她儿子的照片。 许玉柔在来之前已经准备好了这些,闻言立刻將这些东西拿了出来。 她掏出来的是一张全家福。 照片上有五个人,分別是许玉柔和她丈夫,两人站在后排抱著孩子,而前面坐著的两位则是许玉柔的公婆。 林熙的视线在照片上几人面上扫过之后,嘴角抽了抽,然后用一言难尽的表情看著她。 “你儿子確实不是你丈夫的。” 许玉柔再次听到这个消息,还是忍不住心慌。 正当她想问林熙看出点別的什么东西没,便听林熙继续道。 “你儿子是你公公的。” 轰隆——! 如同一阵惊雷炸响在耳边,许玉柔整个人都被震住了。 怎么可能! 还没等她缓过来,林熙又再次丟出一个重磅消息。 “而且你丈夫和你公公,也不是父子关係。” 第368章 某方面不行 一个接一个的消息,已经震撼到许玉柔不知道该做何反应了。 自己的孩子不是丈夫亲生的。 丈夫也不是公公亲生的。 最让她感到难以接受的是,她的孩子是公公亲生的,也就是说…… “我,我的孩子,是我和公公的……?” 许玉柔颤抖著声音说出这句话。 说出这句话之后,她直接噁心得乾呕了一声。 林熙嘆了一口气,自然也看出了许玉柔的痛苦和难过,可还是只能如实点头。 “是。”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啊!!!” 许玉柔胸口剧烈起伏,痛苦到无法自拔,哭著大叫起来。 她只觉得自己的天都快塌了,她怎么会遇到这种事情啊! 林熙也不知道具体情况,但不难看出一定是许玉柔的丈夫一家对她隱瞒了什么。 甚至有可能,许玉柔所遭遇的一切,都是她丈夫一家所设计的。 许玉柔接受不了这个打击,立刻打了电话给她父母。 她父母听到这消息之后也是如遭雷击,问清楚许玉柔现在的位置之后,很快便开车赶了过来。 他们俩都知道林熙,甚至女儿说想找个大师算点东西的时候,都还是他们俩给女儿推荐的林熙。 现在知道这些东西是林熙看出来的,两口子半点没有怀疑。 来到风水铺之后,两人一边安慰著快要哭晕过去的女儿,一边再次向林熙再次確定情况。 林熙也不厌其烦的將事情再次讲了一遍。 许家父母听得火气冲天,恨不得立刻衝到董家把那一家子都给揍死! 那一家子还是人吗! 那简直是一群畜生啊! 但还好两人在关键时刻没有理智尽失,知道他们现在就这样去闹的话,最后女儿的名声受到的影响绝对是最大的。 所以他们必须得想一个既可以保住女儿名声,也能让董家人受到应有的惩罚的办法! 只是一时间他们也想不到什么好办法,只能询问林熙能不能帮忙出出主意。 林熙想了想,最终道。 “我有办法封住他们的嘴,不会让他们把和你女儿有关的事情往外说,至於其他的,你们看著处理就行。” 许家两口子一听林熙把他们最担心的问题解决了,当即感激得连连向林熙道谢。 女儿已经遭受了这么大的委屈,他们不想她再被流言蜚语所伤害了。 现在有了林熙的这句话,他们就可以放心大胆的动手了! 於是很快,两口子便带著女儿,还叫上了外援林熙,一块去了董家。 他们几人到董家的时候,董家父母正在带孩子。 两人围著小孙子,一个劲地逗他,那满脸笑容的模样,看得出对小孙子有多疼爱。 知道了外孙的真实情况之后,许玉柔父母心里也十分难受。 孩子是无辜的,可他却是…… 不过现在不是处理孩子的时候,首先要做的就是找董家人算帐! 董家父母看到许玉柔和她父母出现的时候,两人还愣了一下,完全没想到亲家会在这个时候上门。 而且看许家父母的表情,满脸怒容,许玉柔也是眼眶红通通的,看向他们的目光里满是怒火和厌恶。 这,难不成是出什么事了? 董父董母对视一眼,心里都不自觉有些紧张。 两人別的都不怕,最怕的就是那件事情泄露。 可想想这事只有他们一家三口知道,除了他们俩之外,就只有儿子自己知道了。 这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儿子绝对不可能主动和儿媳妇透露的。 至於他们俩?那就更不可能去说这事了。 所以一定不是这样的。 两人在心里快速的排除了这件事情,立刻扬起笑容和许家三人打招呼。 “亲家,你们怎么忽然来了,也不提前打个招呼,看我这都还没来得及煮饭呢。” “还有玉柔,你这是怎么了,怎么跟哭了一样,是不是董承那臭小子欺负你了,你放心,等一会他下班回来,我一定……” 董母的话还没说完,便被忍无可忍的许妈妈一把上前扇了一巴掌。 旁边的许爸爸见了,也紧隨妻子的脚步,上前给了董父一拳。 董家两口子完全没有反应过来,连反抗都来不及,就这样一连被揍了好几下。 “你们干什么?!疯了,疯了是不是!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吗!” “许玉柔,你还在那傻站著干嘛,还不快叫你爸妈鬆手!” 许玉柔咬牙切齿的看著他们俩,不但没有制止父母,还衝上去和她爸一块揍起了那两人。 最后还是董承下班回来看到自己父母被岳父岳母和妻子三人暴揍,赶紧上前阻拦,这才把他爸妈救了出来。 董承也没想到自己下个班回来会看到这样的情况,一边震惊一边愤怒。 他想都没想便对许玉柔吼道。 “这是干什么啊!玉柔,这可是我爸妈也是你爸妈,你怎么能对他们动手!” 许玉柔死死瞪著眼前的董承。 这是自己的丈夫,是自己同床共枕了好几个年头的爱人! 她多希望他是真的不知情,可是回想起之前他对孩子奇怪的態度,她连自欺欺人都做不到。 董承这时才注意到许玉柔的表情不对劲,心里莫名一慌。 “玉柔,你到这是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你倒是说啊,有什么事我们大家一起解决,咱们不是一家……” 董承的话还没说完,便听许玉柔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她冷声问道。 “儿子不是你的,你知道吗?” 这话一出,董承猛的瞪大眼睛,那一瞬间的慌乱根本无法隱藏。 而他身后的董父董母,表情也瞬间变了,仿佛在说她是怎么知道的。 看到他们一家三口这反应,许玉柔的心彻底死了。 她崩溃著大喊道。 “董承,孩子不是你的,你一直都知道!你为什么要骗我,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董承还想否认,可嘴唇颤抖得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能下意识看向自己的父母向他们求助。 董父董母到底是老江湖,虽然也很震惊许玉柔竟然发现了孩子不对劲的事情,却还是很快稳住了,並反过来指责许玉柔。 “许玉柔,孩子不是董承的,这么大的事情你还好意思说,你到底要不要脸啊你,你竟然背著我们董承在外面胡来!” 董母知道这时必须要先发制人,先一步占据道德制高点。 反正是她许玉柔自己先把这件事情捅出来的,那就別怪他们这样说她。 至於孩子到底是谁的,他们坚信她就算是找遍天涯海角,也绝对找不到孩子的亲生父亲。 毕竟谁也想不到那人会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董承这时也终於回过神,打算顺著他妈的话说。 “玉柔,你,你在说什么啊,孩子不是我的?我不知道啊!你什么时候背著我跟別的男人在一起了,你怎么能背叛我!” 只是话虽然说出来了,但语气却是一点也不理直气壮,反而还满是心虚。 眼见这不要脸的一家子还打算给女儿泼脏水,许妈妈实在是忍无可忍,直接衝著董家人吐了吐口水,便將事情揭穿了。 “你们这群畜生,还在这装!事情真相我们都已经知道了,这孩子是,是你们家这个老不死的!” “你这个老不死的东西,趁我女儿神智不清的时候对她做这种事情,你们给我们等著,我们这就报警!” 说著许妈妈便做出要掏手机报警的模样。 什么! 他们是怎么知道实情的! 董家人一看,这下是真的慌了。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许玉柔他们会知道孩子的真实身世。 尤其是还要报警! 要是真这样做了,那他们一家子可咋办啊!关键是还要坐牢啊! “別啊,別啊!亲家母,咱们有话好好说啊!” 董母可丟不起这个人,也顾不得挨打了,赶紧上前拦住了许妈妈。 “这事说到底都是咱们家庭內部的事情,有什么咱们先好好商量好好说啊!” 董母在拼命劝许妈妈的同时,还不断对儿子董承使眼色,让他去劝说儿媳妇许玉柔。 这事最关键的就是要让许玉柔消气,一旦她消气了,这事不就解决了吗。 董承也知道问题的关键,满脸焦急的来到许玉柔身边。 “玉柔,你先別生气,你听我解释,我真的不是故意骗你的,我只是……我只是不想失去你啊!” 不想失去她? 许玉柔怒极反笑,赤红著双眼质问他。 “你不想失去我?所以我被你爸欺负了,你也不管不顾?!” “董承,你特么还是个男人吗!” 本来还在道歉的董承听到这话瞬间露出崩溃的神情,隨即抱住自己的脑袋失声痛哭。 “我不是男人,我不是男人!!!” “我要是个男人,就不会生不了孩子了……” “我要是个男人,就不会给不了你真正的幸福了……” 接著,董承便满脸痛苦的把真相说了出来。 原来,许玉柔不是被董承他爸欺负的,而是被董承主动送到他爸那去的。 在很久之前,董承就发现自己有某一方面的功能障碍。 和同学们谈论起某些事情的时候,他也只能尷尬的在一边,甚至都不敢插嘴。 因为这方面的不足,他整个人越发的自卑。 不仅仅是因为他比不过別的男人,更因为他这样的情况连媳妇都娶不上! 毕竟不可能有任何一个女人愿意和这样的男人,这种不能称为真正的男人的人在一起! 董母发现他的情绪越来越不对劲,出於担心便开始找他询问情况。 董承最终实在是受不了这心理折磨,便將事情告诉了母亲。 董母知道他的情况之后,自然也很伤心难过。 但在她看来儿子一表人材,又有能力,除了这一点不足之外完全不会影响到他的个人魅力。 至於儿子最担心的娶不到媳妇,或者说婚后生不出孩子被媳妇嘲笑,这些都是小问题。 她就不信哪家夫妻是每天都会做那种事情的。 还有孩子的问题。 只要是他们董家的孩子,那不就结了? 反正孩子的作用就是传宗接代而已。 於是她便將自己想出来的主意告诉了董承,说让他到时候找人代替他圆房就行。 在他们老家,这种事情其实也不是没有,那些男人大多会请自己的兄弟帮忙,只不过儿子没有兄弟罢了。 反正只要怀上孩子了,就不会再有人怀疑这事,他也能不再为这件事情自卑了。 董承一听,这確实是一个解决办法。 可是他能去找谁来圆房呢,一想到其他人和自己的老婆在一起,他这心里就瞬间不爽得很。 而且想到以后要养的是別人的孩子,他就更是一阵不乐意。 董母也知道这事不好找人,但眼前不是有个现成的人选吗。 那就是他爸啊! 这样一来,以后儿媳妇生的孩子虽然不是董承的,但也是他们董家的种啊,是他的亲弟弟啊! 这样一来,心里的隔阂肯定就会少很多了。 毕竟怎么说也是有亲血缘关係的。 而且只要他们不说,那孩子就一辈子都不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会把他当成亲生父亲一样对待的。 董承一听,虽然心里还是有些不乐意,但是想了想,这应该也是目前能够想出来的最好的解决办法了。 他本来还想趁著自己没有结婚之前再想想別的办法的,可惜缘分来得那么突然,在一次朋友聚会上他遇到了许玉柔,並且对她一见钟情了。 之后便对她展开追求,越接触越觉得这辈子非他不可。 同时隨著对许玉柔越来越喜欢,心里的那份自卑也越来越浓厚。 他是真的不敢让许玉柔知道他不行,要是她知道了的话,一定会离开自己的! 於是他最后还是决定用他妈提出的办法了。 只有这样,他才能和许玉柔有一个完整的家,她也不会发现自己的不对劲,她也永远不会离开自己的。 之后求婚结婚,一切都非常顺利。 一直到新婚夜的时候,董承怀著痛苦的心情將她灌醉,然后趁她昏迷不醒之际,自己离开了房间,让他爸进去了。 之后的几次,他也都在会先把许玉柔给想办法弄昏迷,然后让他爸替他行房。 一直到发现许玉柔怀孕,终於结束了一切。 “我真的不想这样的,玉柔,我只是太爱你了,我不想失去你啊!” 董承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满脸哀求的看著许玉柔。 第369章 好大一个瓜 太爱她? 不想失去她? 许玉柔气得浑身都在发抖,只觉得眼前的一切都是如此的荒谬和可笑,甚至可怕。 她忍无可忍尖叫道。 “董承!不要拿我当藉口!” “你真的是因为害怕失去我吗?你根本就是为了你自己!为了你那点可笑的自尊!” 一想到自己之前还因为儿子的事情对他心有愧疚,她就觉得自己是全天下最傻的傻子! “还有你们……” 许玉柔充血的眼眸扫过董母,还有她多看一眼就要吐出来的董父。 “活该你们儿子生不出孩子,就是因为有你们这种不是人的父母,才有这种不是人的儿子!” 许玉柔强忍著噁心看著两人,她看到董母脸上只有被骂的不满,却没有丝毫愧疚和悔色。 “许玉柔,你话不要说的这么难听,什么叫我们俩不是人,你嫁都嫁到我们董家了,给我儿子生个孩子不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吗?” “再说了,只要你不说我不说,谁会知道这孩子的来歷,以后你把他当成自己和董承的孩子不就好了?” “本来这事瞒得好好的,我们为了你好也没打算告诉你,是你自己要去调查真相,现在知你知道了犯噁心了,关我们什么事!” 董母到现在为止还觉得这事不是什么大事,甚至许玉柔如今的痛苦都是她自找的。 本来就是嘛,这事只要她自己不去调查,她和董承小两口带著孩子,这一辈子不就能过得开开心心的。 谁让她去自寻苦恼的! 董母又道:“反正孩子现在都生了,你也结婚了,你要是离婚,那谁会要你一个结过婚的黄脸婆,所以行了,这事你就別闹了,自己好好带孩子,以后这孩子还是要给你和董承养老送终的!” 在结婚之前董母就已经將许玉柔的脾气性格了解透了,知道她是个温婉性子柔的,一般这样的女生会因为性格问题很好拿捏。 所以当初在设定这个计划的时候,她就完全没有考虑过许玉柔的反应。 而且就算她真的知道了又怎么样,自己儿子董承这么优秀,许玉柔要是离了她儿子,还能再去哪找这么好的对象去? 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要不是儿子身体上有一点小问题,还轮得到她许玉柔和儿子结婚吗? 想到自己那优秀的儿子,董母心中越发自信。 而许玉柔见她这样,忽然想起了什么,恶意满满的笑了起来。 “你儿子?你儿子优秀,有能力,你以他为荣是吧?可你確定这个儿子真的是你们的亲生儿子吗?” 董母闻言,表情忽然顿住,隨即皱眉反驳道。 “你在说什么屁话!我儿子是我十月怀胎生下来的,还能不是我亲生的?” 许玉柔继续冷笑:“是不是你自己去调查一下不就知道了,我相信老天爷自有定数!” 董母见她表情这么篤定,心里不知为何开始慌了。 可这怎么可能呢! 她自己生的儿子,从小在她眼皮子底下长大的,怎么可能不是亲生的呢? 董母下意识看向董父,本意是想像他寻求肯定,可是没想到一转眼,竟然看到董父躲闪的目光。 那一瞬间董母如遭雷击! 几十年的老夫妻了,她要是还看不出来董父那闪躲的眼神代表著什么,她就不是人了! “老董,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你给我说清楚,你给我说清楚啊!” 自己从小捧在手心里养大的儿子,对他付出了千万分关爱和呵护的儿子,怎么可能不是他们的亲生儿子! 这不可能的…… 这绝对不可能! 董父其实也不知道许玉柔是怎么知道这事的,可是想想她有能力查出孙子的事情,兴许真的有什么他们不知道的手段。 既然这样的话,那就算是他否认了,她手里或许也有证据。 这么一想,他顿时觉得头大。 可要是承认的话,凭藉老婆子的脾气,这事岂不是要闹翻天了? 就在董父想著该如何將这件事情糊弄过去的时候,那边的董母已经直接朝他冲了过来,撕扯著他的衣领大吼道。 “姓董的,你给我说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说啊!” 董父被她狠狠推搡了几下,本就烦心,这会更是气得乾脆直接把事情说了出来。 “行了行了,你在这吵吵嚷嚷什么呢!我就实话跟你说了吧,董承不是咱们的孩子!” 什么?! 董承不是他们的孩子…… 他竟然真的不是! 董母完全无法接受这个事实,瞪大眼睛惊恐的望著他,整个人像是瞬间被抽走了魂魄似的。 过了好几秒,她才终於回过神,怒吼著问道。 “那他是谁的孩子?是谁的!我们的孩子又去哪了!” 她分明记得自己出生的时候还看到过孩子,除了睡觉之外一直都没和儿子分开过,儿子怎么就被换了! 董父见事情瞒不下去了,乾脆也不藏著掖著了,直接道。 “董承是小萍的,她男人对她不好,害怕孩子在她那过不好日子,就在生孩子的时候就联繫了我,让我把她的孩子接过来抚养……” 眾人都不知道“小萍”是谁,可董母听到这个名字之后直接啊的一声大叫起来,隨即更加疯狂得开始和董父撕扯了起来。 她当然知道“小萍”是谁,那是年轻时候和她丈夫搅和在一起的狐狸精! 原本她以为看在自己生了儿子的份上,丈夫和那个狐狸精断了,没想到他不但没有和她结束旧情,反而把狐狸精的儿子接到自己身边养著! 董母彻底疯了。 “姓董的,你不是人,你就是个畜生!你连自己的儿子都不管,你还把狐狸精的儿子接到家里来,让我把他一手带大!你为什嚒要这样对我,为什么要这样啊!!!” “还有我们的孩子,你自己的亲骨肉你都能让你过送走,你怎么能这么狠心啊!” 愤怒的董母一边哭著一边疯狂对董父廝打。 董父被打得生疼,也不管不顾的反击了。 “你个臭娘们,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德行,你能跟小萍比吗!要不是被你逼的,她会嫁给一个穷种地的过苦日子吗,我要是不帮她,她可怎么办!这些都是你欠她的!” “还我们的孩子,有你这样的母亲,你能生出什么好种来!” 第370章 冤孽 不过当时郑玲其实並没有对门外的异常情况有多害怕。 毕竟她也不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情景了。 她和丈夫时常会闹矛盾,吵架都是小的了,还会打架。 尤其是他们俩都是晚上才能到家,老小区的隔音又不是很好,所以一吵架一打架,那声音很快就会传遍邻里四周。 有些脸皮比较薄又实在是忍不了晚间噪音的邻居,就会像现在这样,用力地拍打几下郑玲家的门,然后趁著郑玲他们去开门的时候又飞快的跑开。 以这种方式来提醒郑玲不要扰民。 郑玲当时以为外面敲门的人又是那些脸皮薄的邻居,见屋外没人直接衝著空荡荡的口道骂了几句。 “敲敲敲,敲你个头敲,一天真是吃饱了没事干!再大半夜来敲门老娘把你手砍断!” 一般这种不敢直接露面的人除了脸皮薄之外,胆子也比较小。 郑玲本来就和丈夫吵了架心里有气,这会有了发泄口,狠狠骂了那不知名的邻居好一通。 最后骂解气了把门一关,没想到转过身却被嚇了一跳! 因为看到自己丈夫正呈现出一种极其诡异的姿態! 他整个人站立在沙发前,双手死死的掐住自己的脖子,满脸惊恐的瞪大眼睛死死的望著正前方,仿佛前方有什么极其可怕的东西一般。 可郑玲下意识往他看的方向看了一眼,却什么都没有发现。 她一时间也不確定丈夫是在故意装模作样嚇唬她,还是怎么的。 虽然自己才和丈夫吵了架,但到底是自己的男人,郑玲还是满脸担心的走了过去。 “老方,你怎么了?” 老方却根本说不出话,双手依旧死死的掐著自己的脖子,脸都涨红了。 郑玲这才意识到他恐怕不是在故意嚇唬她,心里开始慌了。 “你这到底是怎么了!” 郑玲试图伸出手將老方的手臂拽下来。 可当她一靠近老方的时候,便感受到一股刺骨的寒意从自己身旁传来。 江渝的十月气温还很高,郑玲竟然被冷得打了个哆嗦! 可她一时间也顾不得研究这奇怪的寒意,只想赶紧把老方的手给拽下来,免得他自己把自己给掐死了。 然而无论她怎么使劲,老方那双手却像是被焊死在了他脖子上似的,怎么都拽不下来! 郑玲越发的意识事情的不对劲。 她也活了几十年,很多事情就算没亲眼见过,也听別人说过。 她很快意识到丈夫有可能是中邪了,当即跑到臥室將一枚压箱底的玉佩给翻了出来。 那玉佩还是她多年前去一座寺庙买的,特意找大师开了光,说是可以避邪驱鬼。 郑玲也不知道这玉佩到底有没有用,此刻只能搏一搏了。 还好她运气似乎不错,那大师也是真大师。 在她將玉佩戴在丈夫老方身上之后,他僵持的手臂总算是鬆开了。 甚至那一瞬间,郑玲仿佛还听到了一声毛骨悚然的刺耳尖叫。 她被那声音激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哆嗦著跑到丈夫身边寻求安全感。 而她丈夫老方才捡回了一条命,此刻正跌坐在地上大口喘著气,在確定是这枚玉佩救了自己之后,想也没想便將其占为己有,还怒骂郑玲刚刚为什么不早点把玉佩拿出来。 郑玲此刻根本没有心思和他爭吵,只担惊受怕的看著四周,生怕那个“鬼”再次出现。 但可能是那“鬼”被玉佩所伤,当天晚上再也没有出来过。 第二天天一亮,郑玲便和丈夫商量著去找大师,可丈夫一听却不以为然,直接说有玉佩那鬼绝对不敢再了。 可那玉佩只有一块,且被丈夫霸占著,他当然是安全了,可她怎么办啊! 听她还在那碎碎念,丈夫又道,那鬼压根没冲她动手,她担心个什么,应该害怕的是他才对。 郑玲回想起昨晚的情况,那鬼似乎真的只是在对丈夫动手,她没受到什么影响。 这么一想,她心里顿时踏实多了。 於是她最后也就没有再去找大师。 可没想到第二天晚上,那鬼的影响就殃及到她了。 第二天晚上丈夫全程將玉佩佩戴得好好的,连绳子都多穿了几道,生怕玉佩掉了似的。 想到昨晚玉佩一出来那怪异的情况就消失,他就觉得那“鬼”肯定不是这玉佩的对手,他绝对很安全。 第二天晚上,老方心大的很早就睡了,可郑玲想到昨晚的事情还是有些紧张,一直到晚上十二点多还没睡著。 而就在这时,她竟然又听到了敲门声。 敲门声响起的瞬间她差点嚇了个半死,本来不想管的,可那敲门声却完全没有停下来的跡象。 最后她实在是忍无可忍,只能怀著满腔的怒火去开门。 可门一打开,外头竟然还说没有人。 这並不妨碍郑玲继续对著黑漆漆的走廊疯狂输出,叉腰咒骂。 “……让我知道到底是谁在恶作剧,担心我骂不死你!” 骂了一通之后,郑玲气呼呼的关上门,结果刚一转身,就看到一道人影朝她冲了过来,接著拳头如狂风骤雨般疯狂朝她袭来。 郑玲被打得头昏眼,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她拼命的挣扎尖叫,好不容易趁著空隙看清了一切,才发现打自己的是丈夫老方。 可她今天压根没有和老方吵架啊! 郑玲一边护著自己的,一边大喊道。 “老方你疯了!你无缘无故打我干什么,你快给我停下来,別打了!” 可老方却像是听不见似的,继续不管不顾的对她动手。 郑玲不知道自己被揍了多久,她只知道自己被揍著揍著最终晕了过去。 等她再次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而她躺在地上,身旁还躺了一个人,是丈夫老方,同样闭著眼,也不知道是打累了还是睡著了。 想起昨晚老方把自己往死里打的模样,郑玲又气又怕,只恨不得趁老方没醒的时候狠狠还击! 可就在她哭著准备动手时,忽然发现老方脖子上的玉佩不见了,只剩下几根红绳掛在脖子上! 那玉佩在他昨晚睡觉的时候不是还好好的吗! 而且凭老方对那玉佩的在意程度,他肯定不会眼睁睁看著玉佩掉了都不知道的! 想到昨晚丈夫那毫无理智的举动,郑玲赶紧爬起来往臥室走去。 一看,玉佩虽然没有丟还在屋子里,可惜已经碎了满地。 所以昨晚丈夫的异常很有可能是跟前天晚上的那“鬼”有关? 甚至有可能是被鬼上身了! 郑玲嚇得脸色发白,赶紧唤醒地上的丈夫,一连喊了他好久才终於把人叫醒,接著便询问起了对方昨晚的情况。 老方看到自己莫名其妙睡在客厅,当即一脸茫然,他昨晚不是在床上睡得好好的,怎么一睁开眼就到这来了? 而听到郑玲说他是自己跑出来,並且还对她大打出手的时候,他更是完全不相信。 直到看到玉佩碎成了渣渣,才想起了什么。 昨晚他是在床上睡得好好的,但是睡著睡著忽然觉得浑身发冷,像睡在冰窖里似的。 他本来想喊郑玲给他拿床被子来,可惜还没等他喊出声,整个人就失去意识了。 现在回想起来,恐怕就是那个时候那“鬼”东西又来了,並且连玉佩都被它弄碎了! 老方原本还信誓旦旦的说有玉佩护著他,绝对不会出事。 可现在玉佩都没了,那玩意要是再来,他可怎么办啊! 虽然昨晚他好像没受到什么影响,但那“鬼”每次出的招式都不一样,万一下次又是对他动手了呢? 老方可不敢拿自己的生命安全开玩笑,於是直接让郑玲去找人解决这件事情。 不过找人解决这事没他想像中那么容易。 郑玲和老方也去找了几位大师,那些大师来家里看过之后很快便进行了一番操作,看上去也是像模像样的。 老方和郑玲本以为事情能够顺利解决,结果谁能想到,那些大师来家里处理之后,“鬼”晚上还是来了! 一切还是从奇怪的半夜敲门声开始,等到郑玲去开门之后,再转身,屋內的丈夫就又开始出现异常了。 要么是自己折磨自己,要么就是衝著郑玲拳打脚踢,总之两人就没一天晚上消停过。 他们也试过不在家里住,去外面旅店或者亲戚家借住。 可不管他们去哪里,每到夜晚凌晨时分,入住的地方都会响起敲门声,只要他们去开门了,再回到屋子里,奇怪的举动便会重复上演。 郑玲和老方自然也想过不去开门,装没听到。 可一旦他们不去开门,门外那诡异的敲门声便不会停止。 那敲门声在安静的午夜响起,毫无规律,时轻时重,一声一声像是叩响在郑玲和老方的心臟上似的,让他们的神经完全被敲门声所控制,紧绷到了极点。 所以哪怕是不去开门,那天晚上他们也不会好过,痛苦难熬的程度不亚於被痛揍。 他们还想著这样的声音一直持续下去,很有可能会惊扰到周围的住户,只要周围的住户像以前一样跑到门口骂他们,肯定就能把门口的“鬼”东西给嚇走的。 可让他们惊讶的是,那敲门声从晚上一直持续到白天,周围竟然没有一个住户出来查看情况。 就好像除了郑玲和老方两口子之外,其余人压根就听不到那恐怖的敲门声似的! 这个认知让郑玲两口子心中更添几分恐惧,这也就说明,那“鬼”完全就是衝著他们俩来的啊! 两人被那“鬼”折磨得苦不堪言,虽然还有口气在,但估摸著再这样被折磨一段时间,那口气就要没了。 …… 郑玲把自己近段时间的遭遇说完,已经哭红了眼。 “大师啊,您就帮帮我们吧,再这样下去,我和我男人肯定要被那鬼东西折磨死的!” 身上的疼她已经不想说了,关键是那种刀悬在脖子上的惊悚感,完全不知道那把刀会在什么时候落下来,这才是最嚇人的。 这段时间他们连一个好觉都没有睡过,身心俱疲,真的要撑不住了! 然而看著眼前哭得稀里哗啦的郑玲,林熙却没有露出半分怜悯之意。 她只是冷冷的问了一句。 “对方为什么一直缠著你们,你们真的不知道吗?” 郑玲闻言,哭声忽地顿了片刻,但很快调整过来,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继续扯著嗓子哭喊起来。 “大师啊,我和我男人平时老老实实的,也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我们是真的不知道那东西是怎么缠上我们的啊!您就帮……” 不等她说完,林熙忽然冷声打断她。 “害了一个曾经好心帮助过你的人,这就是你说的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听到这话,郑玲顿时惊恐的瞪大双眼,眼底的慌乱尽显无遗。 “你,你在说什么,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林熙的视线落在郑玲袖子下不经意露出的青紫,眼神冷厉:“你自己做过什么自己心里清楚,你现在所遭受的一切,不过是理所应当的报应罢了。” 报应?! 难道真的是他,真的是他! 想到什么,郑玲直接嚇得浑身剧烈颤抖起来。 她尖叫一声,忽然跪在地上开始对著四周大力磕起了头。 “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求求你不要缠著我了,求求你原谅我吧……” 林熙没有再管她,转身进了风水铺。 早在上午和郑玲擦肩而过的时候,她便看出郑玲身上沾了冤孽,有人因郑玲而死。 並且对方还对郑玲有恩。 可惜她不但没有知恩图报,反而將对方连累至死。 现在遇到这样的情况,实属活该。 不过林熙倒也没有真的对这事袖手旁观,在进到风水铺之后,她很快便掏出手机拨打了一个电话。 “喂,警察同志,我要报案。” …… 郑玲不知道林熙已经报了警,在朝著四周跪拜了一阵没有任何反应之后,她忽然想到什么,赶紧从地上爬起来,疯狂往家跑去。 这事怎么会被其他人知道? 他们明明处理得那么仔细的! 但现在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她得赶紧告诉丈夫这件事情,然后让他跑! 第371章 白眼狼! 因为这几天晚上遇到的怪事,郑玲和老方都没有精力再去上班,两人直接请了半个月的假,白天就用来补觉。 郑玲回到家里的时候丈夫老方还在屋里呼呼大睡,睡得正香呢,就被郑玲大声叫醒。 老方气不打一处来,睁开眼后想也没想直接扇了郑玲一巴掌,並大骂道。 “你个臭婆娘疯了是吧!老子睡得好好的你在那喊什么喊!不知道老子昨晚一晚上没合过眼吗?” 老方起床气很大,因此那一巴掌没有收敛一丝力道,直接把郑玲扇得趴在了地上,脸颊也迅速肿了起来。 可郑玲像是习以为常一般,只捂著自己的脸颊,连一声痛都没喊。 相反,她还一脸焦急的对老方说道。 “老方大事不好了,你做的事情被人知道了!” 老方此时脑子还迷迷糊糊的,压根没听懂郑玲说的话是什么意思,烦躁的瞪著她。 “老子做了什么事被人知道了,你能不能说清楚!” 郑玲嘴唇颤抖两下,死死压低声音,说出两个字。 “小程……” 听到这两个字,还在迷糊中的老方瞬间清醒了。 他瞪大眼睛在原地矗立半秒后,忽然一脸凶狠的抓住郑玲的头髮,咬牙质问道。 “谁!谁知道了!这事不就咱俩知道吗?是不是你告诉別人了?是不是你!” 郑玲顾不得头皮撕裂般的疼痛,拼命解释。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是今天我去找的那个大师,那个大师看出来的……” 一听这话,老方瞬间没那么紧张了。 他一把鬆开郑玲的头髮,不屑的嗤笑一声。 “瞧你那点出息,不过是一个江湖骗子罢了,他说的话你也信,你这几天是没被骗过吗?” 这几天他们找了几个大师,就遇到了几个骗子。 说实话,要不是每天晚上那些奇怪的事情没有消失,他压根就懒得继续让郑玲去找什么大师。 接连著了几个大师都没有解决那些事情之后,他都已经开始怀疑这世上到底有没有真正的大师了。 这种情况下郑玲来一句大师发现了他做的事情,他怎么可能就这么相信了! “別人隨口这么说一句就把你嚇到了,你到底长没长脑袋!” 老方骂了郑玲一句之后,到底还是有点担心,便问起了她详细情况。 得知林熙只是模稜两可的说了句“报应”而已,他的心瞬间放回到了肚子里,还嘲讽的想著。 这臭娘们就是笨,隨便一句万金油的话就把她给嚇唬住了。 他还就不信这个世上真有什么大师能一眼看穿所有事情。 对方要真这么有能耐,他现在肯定已经被抓起来了,哪里还能安然无恙的待在这里, 正这样想著,门口忽然传来了敲门声。 郑玲和老方瞬间愣住了。 两人下意识看了一眼时间,发现现在才不过下午四五点,距离凌晨还有六七个小时呢! 那“鬼”总不可能进化了,白天都能出现了吧? 还是说门外的不是“鬼”,而是活人? 两人正猜测著,便听到门口传来了人说话的声音。 “郑玲,方强在吗?” 这声音很陌生,但好歹是个人,只要是人就不怕了。 见门外人还在拍门,老方不耐烦的推了郑玲一把,让她去开门。 郑玲不敢说什么,快速整理好自己被抓乱的头髮过去开了门。 可让她怎么也没想到的是,门一打开,外面站著的竟然是两个警察,外加一道熟悉的身影——林熙。 看到门外三人,郑玲脸色剧变! 她想也没想便要將门关上,可她的反应哪里快得过训练有素的专业人士。 赶在她有动作之前,警察快速阻挡住她的动作,然后將还没反应过来的老方也一併抓住。 第372章 「多管閒事」 下一秒,郑玲忽然发出一声惨叫。 原来是老方突然一个大力挣脱开了禁錮,然后朝著郑玲衝过去,疯了一般对她拳打脚踢。 郑玲完全不是老方的对手,被她打得惨叫连连,只知道蜷缩著身体,直接放弃了反抗。 两个警察同志见状自然是想上前阻拦的。 可没等到他们动手,便听到老方突然开口。 “痛吗?” 地上的郑玲想都没想便哭著回道。 “痛,痛……” 老方闻言突然奇怪的笑了起来。 “原来你也知道痛啊,那你当初把我骗过去,眼睁睁看著你丈夫把我打死,不知道我也会痛吗?” 郑玲闻言,整个人瞬间僵住! 她仿佛意识到了什么,脑袋猛地从胳膊底下抬起来看著眼前的丈夫“老方”。 这一看她才发现,眼前的丈夫虽然还是那张熟悉的脸,可眼神明显变了! 再结合他刚刚说的那番话,郑玲怎么可能猜不到现在的“老方”是谁。 她哆嗦著身子不断往后爬,眼底写满了恐惧,哭著喊道。 “小,小程,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就放过我吧,求求你饶了吧……” “老方”,也就是小程,不知被哪句话戳到,忽然厉声大吼一声。 “求我?我当初向你求救的时候,你有想过帮我吗!亏我还是因为帮你,才会惹上这场麻烦!郑玲,这是你欠我的!” 郑玲听著这些话,神色痛苦的摇头,口中喃喃道。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没办法啊,老方说了,要是我敢拦的话,他打的人就是我了,我真的没办法啊……” 她知道她对不起小程,可她也是真的无能为力啊。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一旁的两个警察听得云里雾里的,郑玲和眼前的这个“小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才会还牵扯到“小程”帮她,然后因她而死的事情? 总不可能他们之间还有什么感情纠葛吧? “小程“像是看出了两位警察的疑惑似的,很快便面无表情的把事情的经过说了出来。 小程和郑玲当然没有什么感情纠葛。 他死的时候才二十三岁,年纪都快和郑玲的儿子差不多大了。 他和郑玲之所以认识,无非是他恰好住在郑玲同一层楼罢了。 而他之所以会遇害,也完全是因为他“多管閒事”! 小程才毕业不久,因为工作原因,一个人在外面租房,他租住的房子就在郑玲家隔壁的隔壁。 他才搬到这里两个月,便听到了不下五次郑玲和老方传来爭吵,然后还夹杂著郑玲哭喊和挨打的声音。 前几次小程还试著戴上耳机不去管,毕竟那怎么说也是自己的家事。 可后来有一次他下班回家恰好碰到了郑玲,看到她大夏天还穿著长袖,而袖子底下无意间露出的满身的伤痕和青紫。 当时他看见了,心里很不是滋味。 正好郑玲提著一大包菜,不知道是不是体力透支还是被打到了胳膊,那些菜她提几步路歇一会,小程看不过去就主动帮她提了。 郑玲对此很是感激,便在上楼的时候和他閒聊了几句。期间小程看著她欲言又止,郑玲便知道他肯定是看到了她手臂上的伤痕。 第373章 骗局 为了庆祝郑玲脱离苦海,小程还赶在赴约之前特意去附近超市买了一些水果,当作祝贺她的礼物。 晚上十一点多,小程提著水果准时赴约。 郑玲看到他手里提了水果,表情顿时变得很奇怪,好像很犹豫,也有不忍。 甚至不知道是不是小程看错了,似乎还看到她眼睛红了? 小程也不知道她这是怎么了,正想问开口郑玲的时候,便看到郑玲手机响起。 她迅速低头看起了手机,然后快步走到附近接起了电话。 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小程只能听到郑玲压低声音说了句“马上过来了”。 等她掛断电话再回来的时候,脸上的犹豫瞬间消失,变成了焦急。 她催促著小程快过去,说菜已经上了,再不去就要凉了。 小程见状便没再多问,老老实实的跟在她身后。 可走著走著,他却发现了不对劲。 因为郑玲带他去的並非附近的夜市大排档,而是一条很偏僻荒凉的巷子。 小程还疑惑地问她是不是走错路了。 可郑玲却没有回头,只闷头解释说那家店就在巷子里。 小程虽然来了这里一两个月,但还真不知道这些巷子里是不是藏著什么店,闻言便没再质疑,继续跟著郑玲往前走。 而他当时並不知道的是,自己走进巷子之后,便再也没有出去的机会了。 在郑玲带他走到巷子深处的时候,一道人影突然从拐角走了出来,在他毫无防备的时候將他击倒在地。 小程虽然很快反应过来了,可对方一看就是有备而来,不仅下手又重又狠,还带了木棒。 饶是小程再怎么努力抵抗,拳头也敌不过武器。 关键时刻他也没有忘记郑玲,看到郑玲站在旁边。 他以为郑玲嚇傻了,只能快速提醒她,让她立刻报警或者喊人。 可他呼救的话刚说出口,便听到头顶传来一道熟悉的狞笑。 “她故意把你带过来的,你觉得她还会帮你报警吗?亏你还是个大学生,没想到这么蠢,这么轻易就被人骗过来了,哈哈哈……” 那恶意满满的嘲笑声不是別人,正是郑玲的丈夫老方。 那一瞬间,小程恍惚明白了什么。 他难以置信的看向站在不远处的郑玲,却看到了她毫不留情的避开了他的视线。 他终於確定,自己是被郑玲给骗了。 她借著感谢他请他吃宵夜的理由,把他骗到这个巷子里来,然后让她丈夫揍他! 至於为什么要揍他,不难猜出是因为昨天他收留郑玲的事情,让郑玲的丈夫对他心生不满。 “蠢货,下次让你再多管閒事!老子教训自己的婆娘,关你屁事!你特么还敢给她开门,害得老子在门口喊那么久,丟脸丟到外面去了,老子今天就要让你知道多管閒事的下场!” 想到自己今天出门的时候还被附近的人调侃,问他大晚上喊什么,是不是老婆被他打跑了。 一想到那些人看他时鄙夷的眼神,老方怒火更盛。 於是他原本只是想简单教训一下小程,让他长点教训以后不要再管他和郑玲的事情,没想到手上力道一个没控制住,把木棒都敲断了。 第374章 针 结果他们运气极好。 餐厅的老板竟然认识林熙。 知道他们俩是遇上了事情想找林熙帮忙后,便好心的將林熙是位厉害的大师的事情,还有风水铺的地址告诉了他们。 两口子知道林熙的身份之后,更是片刻都不敢耽误,以最快的速度赶了过来。 听到女人的恳求后,林熙倒也没拒绝。 她先是让女人將孩子抱到她面前,仔细的打量了一下孩子的情况。 看了一会之后,林熙心里有数了。 不过避免猜测错误,她还是让女人先回忆了一下她女儿开始出现异常哭闹时的情况。 尤其是让她不要遗漏那段时间出现在他们家里的人。 女人听到这话后,心里顿时咯噔一声。 因为她意识到了林熙这话的含义。 那人是来到他们家里动的手! 意识到这一点后,她不敢有任何鬆懈,仔细的回忆起了前几天的情况。 …… 女人叫张心巧,一周前,她和往常一样趁著白天孩子睡觉的时候抓紧时间补觉。 女儿年纪小,晚上虽然不怎么闹觉,但也要起来吃几次奶,所以张心巧晚上都睡不怎么好。 儘管丈夫廖杰心疼她特意请了一个育儿阿姨帮忙,但张心巧因为要餵孩子,所以还是会被吵醒。 她便只能趁著孩子睡觉的时候也抓紧时间补觉。 那天下午她睡著睡著,却忽然被一阵巨大的啼哭声给惊醒。 醒来之后,她立刻注意到是女儿在哭。 张心巧赶紧走到客厅一看,发现育儿阿姨正在抱著女儿哄。 看到张心巧出来之后,阿姨立刻解释说孩子睡著睡著忽然哭起来了,她检查了尿不湿没问题,怀疑是饿了。 可那个时间段並非女儿一贯进食的时间。 张心巧虽然觉得奇怪,但为了让女儿停止哭泣,也还是將女儿接过来餵她。 然而平时一哄就好的女儿,这次连吃的都不顾了,依旧扯著嗓子大哭,怎么哄都哄不好。 就在张心巧和阿姨都有些束手无策的时候,张心巧的婆婆从厨房走了出来。 因为请了育儿阿姨的缘故,张心巧並没有让婆婆帮忙带孩子。 婆婆知道后也没说什么,只是偶尔会从老家过来给她燉汤,替她补补身子之类的。 今天婆婆也是和往常一样,提著老家买来的走地鸡给她燉鸡汤,从厨房走出来看到张心巧和阿姨都没办法让孙女停止哭泣的时候,她自然也是帮著想了一下办法。 最后一阵折腾,在婆婆的提议下改变了抱孩子的姿势,女儿才渐渐止住了哭声。 等到女儿睡著后,张心巧才发现女儿这次哭闹竟然折腾了大半个小时。 之前可从来没有闹腾过这么久。 不过她看育儿阿姨和婆婆似乎都不觉得这种情况有什么不对劲的,便也没有说什么,想著可能只是偶尔这么一次,不是什么大问题。 可没想到傍晚的时候丈夫廖杰回来了,和往常一样去抱女儿的时候,女儿又开始嚎啕大哭了。 廖杰都被嚇了一跳。 要知道平时女儿可是很喜欢他这个爸爸的,每天下班回家他一抱,还会咯咯直笑。 第375章 不敢来投胎 林熙:“这个问题,自然要问她本人了。” 张心巧低头,流著泪看著怀里的女儿。 此刻女儿没有哭没有闹,安静的躺在自己的怀里,是如此的乖巧。 她想起了之前在医院时医生对他们说的话。 在检查出女儿的肚子被插了一根针之后,医生提醒她要避开了孩子被插了针的地方,儘量別碰到那里,这样可以减轻一些孩子的痛楚。 但这样也只能做到暂时不让女儿继续因疼痛哭闹而已。 要想彻底解决这件事情,还得给女儿做手术,因为针扎得太深,用其他的办法没办法將针给取出来,所以必须得在扎针的部位切开一个口子,再把针给取出来。 想到这里,她也忽然想起了之前几次女儿哭闹不止的时候,都是婆婆提出给她换个姿势,女儿过了一会就不哭了。 现在想想,她应该早就知道女儿是因为什么原因哭,然后还特意避开那处位置,才让女儿减轻疼痛不再哭了吧! 亏她之前还觉得婆婆是有经验,带娃有方! 原来这些只不过是她提前知道了原因罢了! 女儿还这么小,连一岁都没有,竟然就要遭受这样的苦痛,她到底是怎么狠得下心的啊! 张心巧双眼几欲喷火。 她猛地站起身,什么话都没说,抱起孩子转身就往外走。 她要去找那个毒妇,要问问她为什么要这样害自己的女儿! 廖杰见状很快意识到了妻子的意图,她这是要去找他妈算帐! 意识到这一点,他立马跟了过去。 他本来想劝妻子冷静,先搞清楚状况再说。 可话还没开口,就被妻子刻意压低的怒吼打断。 “廖杰,你要还是一一的父亲,你就跟我一块去问个清楚!” 看著妻子通红的双眼,廖杰最后什么话也说不出了,只能沉默著跟了上去。 两人很快便开车回到了家里。 一进家门,便看到婆婆站在客厅里望著门口,那眉头紧锁,翘首以盼的模样,看起来像是对他们去医院的检查结果多在意似的。 “怎么样,医生怎么说,检查出什么没有?” 还不等张心巧和廖杰进屋,她便已经走了过来询问起了结果。 看著她那满脸焦急的样子,张心巧死死克制住怒火,面无表情看著她,一字一句道。 “检查结果出来了,一一身上被一个丧尽天良的畜生扎了一根针! 听到这话,张心巧的婆婆脸色猛地一变,眼中慌乱快速闪过,同时还涌上了几分不满。 但很快,那些情绪便被掩盖,变成了极度的震惊。 她猛地拔高声音,飞快道。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一一的肚子里怎么会有针呢?!哎哟喂,我这么小的孙女,怎么会遇上这种事啊!” 在表达完自己的震惊和难过之后,她又语气急切的追问了一句。 “那医生有没有说是谁扎进去的?” 张心巧將婆婆一切的眼神变化收入眼底,尤其是將她的心虚和慌乱看得一清二楚! 她没有回答婆婆的问题,而是目光如炬的盯著她,一字一句反问道。 “你怎么知道一一的针在肚子上?” 第376章 真正的鸡飞狗跳 可任凭她怎么道歉和懺悔,张心巧最后都没有原谅她,当天便离开了廖家,並和廖杰提出了离婚。 这些后续还是张心巧自己告诉林熙的。 毕竟当天她在听到林熙说出的结果后气得直接回了家,连该给林熙的酬劳都忘了给。 还是第二天才想起这件事情,赶忙来到风水铺给林熙补上了报酬並道谢。 道完谢之后,张心巧还是没忍住和林熙倾诉起来。 “大师,您觉得我应该和廖杰离婚吗……” 其实说实话,对於是否要和廖杰离婚这事,张心巧內心也很挣扎。 毕竟站在公正的角度来看,廖杰对於他妈的所作所为也不知情,他甚至也是受害者。 而且除开这件事情之外,廖杰不管是对她还是对女儿都很好,在此之前她真的没有想过和廖杰离婚的事情。 可是…… 一想到她要是不和廖杰离婚,那就势必会和廖母有来往,她就怎么都接受不了。 哪怕是和廖母待在同一间屋子里,她都会觉得喘不过气。 可廖母又是廖杰的亲生母亲,他真的能够彻底的拋下她不管吗? 这显然是不可能的。 哪怕是廖杰答应她以后绝对不会让她和廖母见面,也不会让对方靠近女儿。 可廖母生病了,出事了,廖杰难道能不过去照料吗? 只要他一过去,张心巧就会想到廖母之前对女儿做的那些事情,她和廖杰之间也一定会因此再爆发矛盾的。 所以她虽然很不舍,但为了女儿,也还是对廖杰提出了离婚。 林熙听完之后却笑道:“该与不该我说了不算,得听听此刻你心里的声音,而且有句话是这样说的,真正的相爱的人,哪怕中途走散了,最终也会找到彼此,重新相聚。” 张心巧听后犹如醍醐灌顶,瞬间领悟。 她最终还是决定和廖杰离婚。 因为此时此刻,她可以很肯定自己是真的没办法继续在有廖母的地方待下去。 至於廖杰。 正如林熙所言,就算他们离婚了,只要心中还有彼此,之后也还是有机会走到一起的。 毕竟他们俩之间还有女儿要抚养,真想彻底断绝联繫那也是不可能的。 至於什么时候会重新走到一起…… 虽然这样说有些不道德,但张心巧估计,应该是在廖母去世之后。 而张心巧离开的时候还想起了一件事情,她好奇地问林熙,用针扎女婴,下一胎真的会招来男孩吗? 林熙立刻摇头,並表示这完全就是虚假传言。 用针扎女婴只会让孩子產生肉体上的疼痛,根本不会对下一胎孩子的性別起到任何筛选性的作用。 因为管理投胎的可不是针,而是地府。 …… 张心巧这件事情之后,林熙不由得想起了之前的外甥剪头事件。 似乎这些都是由一些传言引起的。 尤其是张心巧这事,听她婆婆说同村那妇人是从一位大师那知道这消息的。 林熙都想去会会那位“大师”,看看是谁教他这么坑蒙拐骗,散播谣言的了。 但转念一想,这种所谓的“大师”其实还真不少,她抓得了一个,却抓不完那么多个。 並且现在可是法治社会,林熙也没有资格把对方抓起来。 只是这样下去,到底会对他们玄门的名声造成影响。 看来得和许飞他们联繫一下,想个办法把这事解决一下。 不过还没等林熙联繫上许飞,店里又来了客人。 这次来的是一个男人。 男人年纪不大,大概三十上下,身材魁梧,满脸怒容。 看上去凶神恶煞,像是来找砸场子的,但林熙却看得出男人的怒火不是衝著她来的,並且他本人还是个热情仗义的性子。 果不其然,男人一走进店里就直接將手上提著的水果放在了林熙面前,並道。 “大师,这是我家果园自己种的果子,纯天然无污染,听说您喜欢吃水果,特意给您送过来尝尝。” 求人办事不空手上门,还知道提前打听她的喜好。 林熙无声的看了男人一眼,默默在心中给出评价——上道。 “坐吧,先说说你家人最近遇到什么事了吧。” 刚刚男人一进门,林熙便看了一下他的面相,除了看出他的大致性格之外,自然也看出了他最近的情况。 男人听到林熙说的话,先是愣住了,然后激动的竖起了大拇指。 “大师,您可真是神了!” 看一眼就猜出了大致情况,不枉他四五点就起床去摘果子了。 激动之后,男人立刻讲述起了他家里人近期遇到的情况。 …… 男人叫王豪,老家在市下面的一个农村, 这次出事的也不是他,而是他在老家的父母,並且父母出事是在家里修了新房子之后开始的。 王豪老家原先的房子是他爸年轻的时候修的,距离现在已经快三十年了。 当时他爸兜里也没几个钱,就只修了一层平房,外墙连瓷砖都没贴,一家子就这么凑合著住了起来。 这些年王豪开始工作赚钱了,再加上父母几十年来也攒了一些钱,便打算把平房变楼房,重新修一栋。 因为近几年政策一直在变化,宅基地不好批了,王豪他们便也懒得去申请,乾脆直接就把原来的房子推了,在原地重新修。 这事从商量到房子建成,前前后后了六个月的时间,期间可以说是一帆风顺,没有任何波折。 而在新房子修好之后,王豪因为工作的缘故,只在家里住了一晚上便回到了市里。 他本以为住上新房子之后,父母在老家的日子会更快活,没想到他才到市里的第二天,就接到他爸的电话,说他妈下楼的时候摔伤了。 他们新修的楼房是三层楼,王豪爸妈的房间在一楼,其实除非必要的时候老两口也很少上楼。 但那会忽然下雨,王豪他妈担心楼上房间的窗户没关好雨飘进屋,这才上楼去查看。 结果谁能想到难得上一趟楼,就在楼梯上踩滑摔伤了。 王豪知道这事之后自然是立马开车回家,还好他妈的情况不严重,去医院做了检查之后確定只是肌肉扭伤,没有伤到筋骨。 但儘管如此,也要休养一段时间才行。 王豪见状本来想留在家里照顾他妈,但他父母却表示这又不是什么大事,只是一只脚不能动弹而已,这不还有另一只脚吗。 再说了,家里还有他爸在,有啥事吩咐他去做就行了。 王豪想想也是,便没再强求。 尤其是见他妈精气神都还不错,顿时更放心了。 於是他將爸妈送回家之后,就又开车回了市里。 接下来的几天他每天晚上都会和父母打个电话,问问他妈的恢復情况,再关心关心家里的,一切似乎都没有什么大问题。 可就这样过了两天,一天下午,他正上班呢,却再次接到了家里打过来的电话, 电话一接通,好傢伙,这次不是他妈出事了,而是他爸出事了。 他爸去餵鸭子的时候,一不小心摔到池塘里,脑门在池塘边的石头上磕破了,流了不少血。 万幸的是这次只是皮外伤,缝了两针就没什么大碍了。 不过这也还是把王豪给嚇得不轻,同时还生出几分疑惑。 要知道他爸摔下去的那片池塘,说是池塘,其实本质上就是一块水田。 那片池塘就在王豪家门口,原先是一片水田,后来他爸妈想著养鸭,便把那水田改造成了池塘。 因为是水田改造的,所以那池塘其实不深,池塘边上也大多是泥巴,鲜少有石块。 结果他爸竟然好巧不巧,还偏偏摔在了仅有的几块石头上,砸得那么准。 这未免也太倒霉了吧。 不过有的时候意外確实是来得那么突然那么凑巧,不然也不会被称之为“意外”了。 因此王豪也只是隨意想了想,没有多纠结这事。 而他爸给他打电话的时候是在医院,伤情其实都已经处理好了。 所以在得知王豪想回来看他的时候,直接一口拒绝了,並表示他这是小伤,没必要让他特意跑回来。 王豪他爸知道他最近工作忙,而且从市里开车回来一趟都要一两个小时,关键是他这伤也处理好了,王豪回来看也就真的是看一眼,其他啥也不用他做。 所以哪里犯得著他这么折腾跑回来。 最后在爸爸的强烈反对下,王豪也只能就此作罢。 但父母一个脚崴伤了还没彻底恢復,一个脑袋又磕伤了,他在市里也放心不下。 虽然没办法回家守在父母身边,但打电话回去的次数变得更加频繁,同时他还买了几个监控托人帮忙安装上了。 室內一个,室外一个,里里外外都能看到。 安装监控时,王豪的本意是想著可以隨时观看父母的情况的,可没想到父母这边倒是没有再出什么事,家里的牲畜们却接连出事了。 王豪下班的时间晚,回到出租屋后看了看屋內的监控,发现父母都睡了,他便顺势看了一眼屋外的监控。 本来是想著看看外面是否安全,结果竟然就看到了他家的鸡忽然飞出了鸡圈,弹簧疯了似的追著大门口的狗子啄咬。 狗子是王豪他们家特意养的看门狗。 担心晚上狗子跑出去了没办法及时找回来,所以晚上的时候狗子都是被拴在大门附近的。 结果就因为被拴起来了,被鸡啄的时候狗子压根就没处可躲。 而那鸡也特別灵活,还会飞起来啄狗子,狗子被啄得疼得直接在原地跳了起来。 王豪震惊的看著监控画面里的一幕,仿佛见到了真正意义上的“鸡飞狗跳”。 这都是啥玩意啊。 怎么鸡大半夜不睡觉忽然从鸡圈里飞出来,然后去啄狗子? 平时他也没听爸妈说过家里的鸡有这种怪癖啊? 而狗子和鸡的动静不小,很快便吵醒了王豪的父母,王豪他爸赶紧起床出来查看情况,打开门看到这一幕之后也是被嚇了一跳。 他尝试著呵斥了那只鸡几句,鸡也没停歇,反而还有攻击他的趋势。 最后气得王豪他爸只能抄起扫把狠狠朝鸡打起,才把鸡打得退回到了鸡圈里。 这一折腾就过了半个多小时,本以为把鸡赶回去就算完事了,没想到鸡被赶回去了之后也不消停,一个劲的衝著狗子这边咯咯的叫。 而狗子自然不甘示弱,很快也衝著集圈的方向叫了起来。 一狗一鸡大半夜互骂,那动静真是吵得王豪父母一整晚都没睡好。 王豪第二天从监控里看到父母疲惫的神色时,心里的疑惑和不对劲的感觉越发强烈。 父母出意外的事情还好说,可以解释为他们俩不小心受伤。 可家里的鸡好端端的怎么发疯了? 之前可从来没有出现过这样的情况。 先是人,再是鸡,怎么感觉家里的生物都在出事…… 王豪心中不妙的预感越发强烈。 直到第二天,他看到他爸种在房屋附近长得好好的菜,一夜之间忽然蔫巴了,才终於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他们家这是遇上麻烦事了! 而且这事恐怕还跟他家的新房有关,因为家里接连出事似乎就是从住进新家开始的。 王豪只知道家宅风水有问题的话,可能会导致住在里面的人出事。 可新房子这块地他们以前都住了几十年了,也没见发生过什么不对劲的事情啊。 由此可见,这块地的风水应该是没问题的。 所以难道不是风水的问题,而是別的问题? 比如,他们家不小心惹到了什么不乾净的东西? 王豪拿不准主意,也不敢乱做什么,便只能找专业人士去看看,这才多方打听找到了林熙。 “……大师,事情就是这样,我家鸡鸭这几天还莫名其妙的死了不少,在这样下去,我怕还会发生更严重的事情。” 比如他爸妈会不会再次受伤。 一想到这里,王豪脸色顿时变得尤为难看。 林熙听后都第一反应其实也是王豪家里的风水出问题了。 毕竟他们家里发生的事情,屋主的运势和健康受到了影响,家禽庄稼也遭到一定的损害。 这些都是家宅风水不好会出现的情况。 第377章 不会是风水有问题吧? 可王豪他们一家子又在同一个地方住了几十年,先前也从未发生过类似的事情。 可见他家阳宅的先天风水应该是没什么问题的。 因此,要么就是他家的风水突然被人破坏了,要么就是其他原因了,比如有人刻意加害他们。 至於究竟是何种情况,还得林熙去实地查看一番才能做出判断。 知道林熙要去他家查看情况之后,王豪立刻把林熙请上车,带她回了老家。 一个半小时后,林熙来到了王豪老家。 远远的,她就看到了王豪家的三层小楼房。 而林熙的视线並未在房子上停顿,而是快速的查看起了门前屋后的情况。 她在看王豪家的风水。 只见王豪家门前对著小池塘,屋后则靠著一座小山坡。 在风水学中,水为財,是吉利的象徵。不过水也分为活水和死水。 活水是流动的,代表著財源滚滚,而死水是静止的,则代表著財富的积累。 王豪家门口的池塘则是由水田改造,虽然池塘下方的田埂上有一条狭窄的闸口,但通常不会打开,所以算是死水。 死水为財富积累,不至於財源滚滚,但是也符合王豪一家积攒財富的情况。 而屋后有小山坡,则相当於背后有靠山,寓意著万事稳当。 美中不足的是王豪家的房子距离小山坡有些近,会让风水和气运不流通,也会出现“没有退路”的情况。 不过儘管有一些小瑕疵,这样的家宅风水对於普通人家来说已经够用,甚至可以算得上很不错了。 按理说这样的风水是不会给王豪一家带来不顺的。 然而她刚刚也见了王豪的父母,可以確定他们俩没有被人施法下咒祸害的痕跡。 所以有人刻意加害他们家的情况也可以排除了。 最后林熙怀著疑惑踏入了屋內。 她打算再看看是不是王豪家里摆放了什么东西,这才导致他们家出问题。 而就在她刚刚踏入屋內的瞬间,便察觉到了什么。 林熙猛地一抬头,看向楼上的天板。 在进门的瞬间,她感受到了一股微弱的压力,像是有什么东西压在了头上似的。 压在头上的东西显然不可能是真东西,而是一股无形的力量,也可以称之为“气”。 林熙意识到什么,立刻对王豪道。 “带我去顶楼看看。” 王豪不明所以,但却很听话的带著林熙去了顶楼。 顶楼被分成了两半,一半是开阔的阳台,一半则是屋顶,屋顶下是王豪父母特意留出来的凉亭兼开放式仓库。 当初他们本来想把顶楼都做成大阳台,方便以后晾晒东西的。 可想想楼下的院子已经有这么大片地方晒东西了,再加上楼顶要是没点遮挡的话,夏天的时候二楼不知道有多热。 而且他们这修建房屋还有个老传统,就是屋子一定要有顶,最好是坡形顶才行。 因为坡形顶的模样更像是“呵护”,寓意著能为他们遮风挡雨。 於是他们最后便只留了一半的阳台,另一半特意搭了一个坡形顶的亭子。 而林熙上到楼顶之后,则是径直来到了亭子下,然后她抬起头,看向亭子正中间的那处横樑。 第378章 是他们先欺负我的 看到木匠儿子跑过来的时候,他还以为对方只是到处跑著玩,没想到那孩子却说他是过来拿他爸的工具,说他爸有工具遗漏在他们楼顶了。 王豪闻言倒是没怀疑。 毕竟楼顶那个凉亭也是木匠帮他们做,人家还在楼上忙活了好几天呢,要是有东西遗漏在楼上的话也不奇怪。 王豪爸爸本想和木匠儿子上去,帮他一块找。 结果那孩子跑得快飞,一边跑还一边说他知道东西在哪,很快拿了就下来。 王豪爸爸听他说知道东西在哪,再想想自己现在手里也有不少事,便也没有跟上去。 再加上楼上的房间里也没什么贵重物品,他也不怕东西丟失之类的,於是便没再管这事。 后面过了几分钟,木匠的儿子就从楼上下来了,见王豪他爸还在忙,便说了一声东西找到了,然后就跑了。 那孩子来的快离开的也快,王豪爸爸只当这是个小插曲,很快就把这事给忘了。 要不是现在仔细回想,他也不一定能想得起这件事情来。 “而且当时楼顶也没个梯子什么的,他一个小孩那么矮,应该也上不去房梁吧。” 更別提往上面放东西了。 王豪爸爸越想越觉得木匠儿子不太可能是放小木人的“凶手”。 王豪却不这么认为,尤其是他爸还说孩子太矮上不去房梁。 “爸,你是不是忘了毛头小子会爬树这事了。” 他们家那凉亭四根柱子,是要会爬树的人都能攀爬上去,然后再顺著往房梁中间爬,这对於那些皮惯了的小男孩来说,压根就不算什么事。 除了爬到房樑上这事不成问题之外,还有一点,那就是那个木雕小人。 那孩子的爸爸可是木匠,雕刻一个木头小人对於他来说不就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还有就是时间线。 就在那孩子去了一趟他们家楼顶之后,第二天他妈就出事了? 这时间未眠也太凑巧了吧。 王豪越想越觉得不对,当即便什么都懒得管了,直接问林熙。 “大师,一会要是您看到那孩子的话,能判断出这木头人是不是他放的吗?” 林熙点点头,表示这不是问题。 “好,那就麻烦大师和我走一趟,去木匠家里看看吧。” 他才不管什么好不好,礼貌不礼貌的,他现在只想儘快確定“凶手”,查明情况! 免得之后他爸妈还会受到別的什么影响。 说完之后,王豪便带著林熙去了木匠家。 王豪爸爸到底惦记著木匠帮他们家干了那么多木工的事情,担心儿子因为怀疑错人弄僵彼此的关係,最后乾脆也跟了上去。 木匠也住在他们村上,距离王豪家也就几分钟的脚程,所以三人很快便到了木匠家。 今天正好是周末,木匠的儿子也放假了,正在家里看电视呢。 木匠坐在堂屋,手里拿著工具在干活,余光注意到王豪几人过来之后,立刻放下手里的活计,笑著招呼起了他们。 “王哥,你们咋过来了?” 王豪爸爸有些僵硬的扯了扯嘴角,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他总不能直接问是不是你儿子在我们家房樑上放小人的吧? 王豪爸爸还在那斟酌著怎么开口,王豪已经直接问了。 “叔,我们来是想找你问点事情。” 木匠见王豪一脸认真的模样,心里不免有些疑惑。 “啥事啊,你问就是了。” 王豪:“你还记得我们家住进新家的前一天,你让儿子小东过来我们家找东西的事情吗,不知道你方不方便告诉一下我们,你遗漏了什么东西在我家楼顶。” 这话一出,木匠顿时愣住了。 “遗漏了东西在你们家楼顶?我没有遗漏什么啊……” 他做事一向仔细,尤其是这些工具什么的也是他吃饭挣钱的傢伙,更是上心得很。 一旦离开,绝对会再三检查,確保不会有任何遗漏才会走的。 所以不可能出现他东西遗漏在王豪他们家顶楼的情况。 退一万步说,就算是真的遗漏了东西在他们家,那不用过几天,他最迟第二天就能想起,然后去拿回去。 所以怎么也不可能出现东西遗漏了之后,过了好几天才去拿的情况。 最关键的是,他没有叫过他儿子去王豪家拿东西啊。 一听木匠这么说,王豪哪里还有不明白的。 结果显而易见,木匠他儿子绝对说谎了! 他脸色一沉,立刻道。 “可是那天小东確实是以这个藉口去了我家楼顶一趟,叔,你要是方便的话,能把小东叫过来吗?” 木匠也不傻,结合刚刚王豪问的话,还有此刻他们父子俩特意找上门的举动来看,很有可能是出事了! 並且这事可能就是跟他儿子那天去他们家楼上的事情有关! 木匠虽说疼爱自己的儿子,但要是儿子真做了什么的话,他也肯定不会包庇的。 他立刻应了声好,然后赶紧拨打了儿子小东的电话手錶,在电话里叫儿子快点回来。 接到电话的时候,小东正在和朋友们一块玩。 这段时间他在学校的表现非常好,先是考试考出了最高分,然后还屡次做了好事被老师和校领导发现,得到了他们的嘉奖,学校那边还特意打电话告诉了他爸妈这些事情。 他爸知道后一高兴,就给了他一大笔零钱让他自己买东西。 小东立刻去买了他最喜欢的玩具遥控车,这会正在向朋友们炫耀呢。 结果还没享受够他们羡慕的目光,就听到他爸叫他回去。 他自然是不愿意的,便问他爸叫他回去立刻问什么事。 木匠没回答,只沉声再次重复,叫他赶紧回来。 小东察觉到了他爸此刻的语气很严肃,虽然有些不乐意,但也不敢反抗,只能哦了一声说马上回来。 不到五分钟,小东就跑回来了。 此时王豪几人已经被木匠邀请著进堂屋坐下了,小东回来的时候便没有第一时间看到他们,在进门的前一秒还在扯著嗓子问。 “爸,你到底把我叫过来干什么啊……” 话刚说完,他便看到了坐在堂屋的王豪父子。 那一瞬间,小东宛如受到了什么惊嚇一般,慌乱的低下了头。 木匠原本还在担心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想著把儿子叫回来问清楚,有误会的话也能直接说开。 然而此刻儿子的反应却让他心重重的沉了下去。 因为儿子看到王豪他们的第一反应不是別的,竟然是心虚! 他压下愤怒和失望,儘可能用平静的语气对儿子招呼道。 “小东,你过来,你王叔叔他们有点事情要问你。” 可小东的脚步却跟扎根在了地上似的,怎么都不愿意挪动一步。 他站在原地,梗著脖子道。 “过,过去干什么,有什么事就这样直接问吧,反正我什么都不知道。” 王豪看著站在门口的小屁孩,忍不住冷笑一声。 “你知道我们要问什么吗,你就说不知道?” 小东闻言终於抬起头,想到这里毕竟是他们家,他爸还在旁边呢,便壮著胆子瞪了王豪一眼。 “我就是不知道!你们家的事情跟我有什么关係!” 行,王豪也懒得再跟他废话了,直接转身问林熙。 “大师,是他吗?” 林熙看著小东,点了点头。 “是他。” 光是这孩子心虚的表情其实就足以说明一切了,但为了不出差错,林熙也快速的用术法透过他的记忆看了一下。 嗯,那小木人確实是这孩子亲手放到王豪家房樑上的。 有了林熙这话,王豪瞬间有底气了。 他猛地站起身朝小东走去。 那气势汹汹的模样,终於让小东开始害怕了。 他被嚇得脸色发白,直接往他爸身后躲去,还一个劲的大喊著:“爸,救命,他要打我,他要打我!” 王豪虽然很生气,但怎么也不可能做出在別人家里打別人孩子的事情。 尤其是教育孩子这种事情,当然得让他父母动手。 他只是走过去,把一直揣著的那个小木人拿了出来,递到了木匠两父子跟前。 “叔,这小木人是你雕的吧。” 木匠看著熟悉的小木人,疑惑的点头。 “是我雕的,怎么在你……”手里。 王豪没等他说完,便冷哼一声打断他的话。 “怎么在我手里?当然是你儿子送给我们的,他还特意把这玩意放在了我家的正樑上!” 这话一出,木匠脸色也变了。 他是做木匠的,一些特殊的讲究他当然知道。 正梁对於整个房屋有多重要,他也清楚,那上面一般情况下都是不能放东西的,更別提还放了一个人形的小木块。 这不就是在人家房樑上放小人吗! 意识到这一点,木匠立马转身,难以置信的质问儿子小东。 “方小东,这小木人是你放上去的?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小东被眼下的情况给嚇到了。 他完全没有想过自己做的事情会被发现,他明明谁也没有告诉过啊! 儘管他还想咬紧牙关不承认,可到底是孩子,心理素质没那么强。 被他爸黑著脸逼问了几声后,终於哇地一声哭了出来,抽泣著道。 “是,是我放的,可是,可是我又不是故意的,是他们先欺负我的,呜呜呜……” 什么玩意? 欺负他? 王豪眉头一皱,立马问道。 “谁?你说谁欺负你了?我还是我爸?” 小东听到这话,虽然还在哭,却还是没忍住露出气愤的表情,看著王豪控诉道。 “你,就是你!” 看小东哭得那么伤心,愤怒也那么真切,王豪都差点要怀疑自己的记忆了。 难不成他真在什么时候欺负过小东,但是他自己忘记了? 可他再次仔细的回想了一番,还是没想起自己对小东做过什么。 最关键的是,他这些年在外面上班,回家的次数屈指可数,小东又是別人家的孩子,他连和他单独说话的机会都没有,上哪去欺负他啊! 王豪这边还在回想呢,便听小东继续愤恨道。 “那天你在楼上撒红包的时候,就是故意针对我,不撒给我,害得我一块钱都没抢到!” 王豪听到这理由,下巴差点惊嚇掉地。 “……?!!” 接著,他便从小东口中听到了他是如何“针对”“欺负”小东的。 事情要追溯到王豪家办上樑宴的那一天。 木匠当时在他们家帮工干活,再加上彼此都是一个村的,所以於情於理都要请他的家人一块来吃饭。 而小东作为小孩,通常情况下都是跟著父母直接过来吃饭就行,他们並不会单独再去邀请他。 再加上那天王豪他们很忙,要办的事情很多,更没有时间再去关注一个小孩。 但那天小孩除了带张嘴来吃席之外,倒是还有一个別的用处,那就是凑热闹凑人气,尤其是在举办上樑仪式的时候。 当天王豪他们的上樑仪式是先祭神,祭完神之后便正常上樑,等到上樑成功之后还没完,还有一项最热闹的活动,那就是“拋梁”。 所谓的“拋梁”,就是指主人家在上好梁之后,將提前准备好的生果红包等代表喜气的东西撒向四周,让大家爭抢,以此代表財源滚滚来,沾喜气等意思。 “拋梁”这一环节也是人越多越好,毕竟这样一来就更热闹喜庆。 因此喜欢凑热闹的小孩子们此刻也成了主人家尤为欢迎的对象。 而那天“拋梁”的人是王豪。 因为当时他们楼顶的围墙还没做,虽说只有三层楼的高度,但王豪想到自个爸年纪大了,万一不小心站在边缘撒东西的时候摔下去了,那可就不好办了。 因此为了安全起见,最后便由他这个站得稳的年轻人来“拋梁”更稳妥。 那天他们家准备了不少东西,什么生果红馒头之类的就不用说了,关键是红包准备得特別多。 王豪他们想著修房子就这么一次,要办就办热闹点,大气点,所以特意准备了不少红包。 一楼的人早已对红包翘首以盼,所有人仰著脑袋等王豪撒红包。 而王豪也没有耽搁,迅速把那些吃的撒下去之后,便立刻抓起一大把红包开始撒了。 第379章 故意针对我! 不过红包不比零食,重量轻,飘下去的过程中很容易被风改变方向。 所以王豪本来是往楼下每个方向都撒了一些的,想著能让每一个来参加活动的人都能抢到红包。 可惜想是这么想的,真往下撒的时候,红包飘落的方向就完全不受他的控制了。 而底下抢红包的人又多,他一会听到这边喊“再来一点”,一会又听那边喊“没抢到”。 最后王豪自己也弄不清楚那些喊的人是真的没抢到还是故意这样喊的。 於是他只能凭著感觉撒,对於那些呼喊的声音也没有太在意。 反正抢红包不就是图个热闹和喜庆吗,他也没觉得真有人因为抢不到红包而发火闹脾气。 之后红包撒完,楼下的人也笑呵呵的说著喜庆的话,还夸王豪他们的红包大。 王豪见大家都这么开心满意,自然更没有纠结这事了。 可他不知道的是,其他人是满意了,却有一个人对撒红包这事特別不满意。 那人正是方小东。 方小东因为他爸是木匠,会经常帮人修房子打家具的缘故,也参加了好几次上樑仪式,自然也就知道上樑仪式中有一项就是撒红包。 而且这种情况下他抢来的红包是不用交给父母,可以自己留著隨便的! 所以知道王豪他们家要修房子之后,他便从很早就开始期待著这次的抢红包了。 为此他还经常过来王豪他们家这边玩,打著看他爸干活的名义,实际只是为了踩点,为自己那天抢红包的好位置做准备。 可惜他提前准备了那么多,真到抢红包的时候竟然一个都没有抢到! 虽然当天抢红包的人超出了他的预期,但小东觉得凭藉他对地形的熟悉,还有自己灵活的身形,肯定能够穿梭在人群中抢到不少红包的。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已经攒了一部分零钱,只要再来一部分钱,就可以买他喜欢的玩具了。 那款玩具是最近风靡他们全校的一款新玩具,他班上好多男生都有了,他却还没有,小东都觉得他快要在同学里抬不起头了。 所以他做梦都想拥有那款玩具。 但他爸妈对给他的零钱控制得很严格,每周固定的零钱完之后他们就不会给他了。 而且要是知道他要零钱是为了买玩具,还有可能把他骂一顿,小东当然不敢去找爸妈要钱了。 而他最后的希望就落在了王豪他们家的红包上。 可那天无论他在人群中怎么大声的喊自己没有抢到红包,王豪都没搭理他。 而且更过分的是,他往左边跑,王豪就往右边撒红包,他往右边跑,王豪又往左边撒。 总而言之,他往哪边跑,王豪就往另一边撒。 这在小东看来他分明就是故意和自己作对,故意不想给他红包,故意针对他欺负他! 他期盼了那么久的红包,想了那么久的玩具,就因为王豪的故意针对,这下彻底买不到了! 一想到自己买不到玩具,到时候就只能看著同学玩,他们说不定还会在背后嘲笑他,小东就气得不行。 而在他看来,让他买不到玩具的罪魁祸首是王豪,他也就因此记恨上了他。 第380章 表哥的「女朋友」 外甥这样的情况很明显就不正常。 谁家二十几岁的年轻小伙子,会和一个能当他奶奶的女人在一起啊。 可是家里人不管怎么问怎么劝,他都说不分手,像是铁了心似的。 因此姚贝贝妈妈便觉得姚贝贝表哥一定是中了邪。 想到女儿曾说过,她同一个宿舍中有一个特別厉害的大师,便让女儿帮忙问问,看看大师能不能来帮她外甥看看。 这也就是姚贝贝將手机递给林熙的原因了。 林熙简单看了一下之后,了解清楚了大致內容,便將手机还给了姚贝贝,並道。 “明天下午有时间,我可以过去看看。” 姚贝贝一听她答应帮忙了,立刻笑著对她道谢,然后把这个好消息也告诉了她妈,让她妈和舅舅那边联繫好。 姚贝贝是个藏不住话的,在和她妈妈沟通好之后,便没忍住將这事说了出来,然后又问大家觉得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记得我表哥很聪明啊,985毕业的,而且长得也算是小帅,不至於找不到年轻女朋友,而去找一个,呃,老奶奶吧。” 姚贝贝百思不得其解。 徐静推了推眼镜,脑洞大开道。 “有没有可能是他被挟持了?比如被下了什么蛊?” 这么一想好像確实有可能。 跟林熙同寢室了这么久,几人多多少少都了解到了一些这方面的东西。 兴许她表哥真的是因为长得帅被那个老奶奶看上了,然后…… 一想到这里,姚贝贝就觉得她表哥好惨,但还好有林熙在,她一定可以把表哥救出苦海的! 林熙则没发表什么意见。 毕竟真相有太多种可能,与其猜来猜去浪费时间,还不如明天直接去看了再说。 第二天下午,林熙便跟隨姚贝贝一块,坐上了去她表哥家的车。 在路上的时候,姚贝贝將她表哥更具体的情况和信息跟林熙说了一下。 姚贝贝的表哥叫严燁,今年二十六岁,毕业之后便在一所大公司上班,从事的是技术类的工作。 但他和大部分不善言辞的技术人员不同,他的性格很外向,又因为长得还不错,所以在上大学的时候就已经交过女朋友了。 不过当时两人因为毕业之后的问题產生了一些分歧,就此分手了。 但这次分手也没什么,毕竟大部分学生时期的恋爱都没办法走到最后。 只是这次的恋爱却可以证明她表哥的审美是正常的,他交往过的对象是和他年纪一样的异性。 虽然毕业这几年表哥忙於工作,没有交往新的女朋友,但姚贝贝的舅舅舅妈也没有催过他,想著儿子也才二十六,还早。 谁知道他们这边倒是没有催他,结果某天他自己却回来告诉他们他谈恋爱了。 本应该是让父母高兴的消息,却在得知对方是什么人之后,父母两人如遭雷击,差点当场晕过去。 “……我最开始听到这件事情,还以为我表哥是不想努力了去找了个富婆,结果我悄悄问了一下我舅妈,发现那位阿、奶奶,她也不是富婆啊!” 要是她表哥真傍上了富婆,想少走几十年弯路,那也不是不能理解。 第331章 你是为了报恩和她在一起的? 严妈妈说著说著都快哭了。 “大师,您可一定要救救我儿子啊,他还这么年轻,要是真的因为那个女人的手段和她纠缠在一起,那他后半辈子可就彻底毁了!” 林熙能理解严妈妈的心情。 毕竟在大眾眼中,严燁和他女朋友这种“奶孙恋”是不正常的,不被世人所接受的,甚至还有可能永远被人指指点点。 严妈妈作为母亲,自然不希望儿子落到这样的地步。 同时也是因为无法接受儿子出现这样的情况,所以才將一切的过错归结在另一个人,也就是严燁的女朋友身上, 但是理解归理解,林熙还是只能遗憾的告诉她一个事实。 “你儿子没有被人下蛊,目前我也没发现他有被人迫害的跡象。” 也就是说,他和他女朋友在一起,完全是出於自愿的! 严爸爸和严妈妈听到这里,只觉得天都塌了。 严妈妈还有些不想相信,颤抖著声音道。 “大师,要,要不您再看看,我把严燁叫出来,让您再仔细看看?” 林熙点了点头,倒是没有拒绝。 因为她也挺想知道严燁是为什么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內和一个比他大那么多的女人在一起的。 严妈妈擦了擦眼泪,起身去到儿子的房间门口,然后掏出钥匙把门打开了。 这几天为了防止儿子背著他们出去找那个女人,他们不仅把他的手机和电脑收了,连他的房间门也锁上了。 为的就是让他彻底和对方断绝联繫,想靠这种强硬的手法让他妥协。 可儿子在最初的激烈抗爭过后,態度忽然变得很平和,也不闹也不吵了,就这样安静的在房间里待著。 只是每次两口子进去给他送饭的时候,他都会语气平和的告诉他们,他不会和女朋友分手的。 並且他还表示,他非常正常,既没有生病,也没有如他们所想被什么东西控制了。 甚至连去看医生和见大师,他都表现得非常配合。 他越是这样平静,两口子的心里就越慌。 而此刻严妈妈將房门打开的时候,严燁正在屋子里看书。 听到他妈叫他出去,他便知道外面肯定是又来什么人了。 他无奈的摇了摇头,放下书走了出去,一边走还一边问他妈今天来的是医生还是大师。 严妈妈这会满脑子都是林熙那番话,心情复杂,压根不想回答他。 倒是严燁看到姚贝贝和林熙之后,露出了疑惑的表情,接著便在客厅搜索起来,像是在找其他人。 姚贝贝尷尬的和严燁打了声招呼,然后便指了指林熙,道。 “表哥,这位是我的同学,也是今天舅舅舅妈请过来的大师……” 严燁闻言顿时惊讶的看了林熙一眼,隨后便皱起了眉头。 他以为他妈已经被他这事刺激得神智不清,开始连基本的常识都没有了。 不然的话她怎么可能去找一个和表妹一样大的学生来给他看事? 他只觉得一阵疲惫,正想转身对他妈说什么的时候,便听林熙道。 ”你是为了报恩和她在一起的?” 第332章 是你救了我对不对? 他脚下不知是被谁丟了一根圆木棍,因为灯光不明亮的原因,他根本没有注意到。 严燁不慎踩到,顿时脚下一滑。 而他这一滑不要紧,滑倒的方向竟然是旁边工地斜伸出来的一块铁皮! 按照他滑倒的轨跡,下一秒他的头就会正正的倒向铁皮。 铁皮不算特別尖锐,但要划伤人的皮肤却不在话下,尤其是脑袋那么重要的部位,要是严重一点的话,他还很有可能因此毙命! 严燁怎么也没想到他会遭遇这样的意外。 在被铁皮划破脑袋,失去意识的前一秒,他脑海中只有两个念头快速浮现。 一个就是他后悔这两天没有和父母多联繫,没有办法尽到照顾他们到老的职责。 第二就是,他后悔他没有在死前向夏黎表明自己的心意,告诉她她是在自己心里是个多么可爱美好的女孩。 而就在严燁以为自己必死无疑的时候,他却缓缓睁开了双眼。 他本以为自己会出现在医院病房,可能是夏黎叫了救护车把他送到了医院,而他也正好运气不错,被救过来了。 可是让严燁惊讶的是,他睁开眼后却发现头顶还是漆黑的天空和昏暗的路灯。 而他正躺在刚刚他摔倒的工地旁边的马路上! 他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头,昏迷之前他清楚的感受到那里传来一股刺痛,是他的头被铁皮划破的感觉。 然而此刻,那里竟然完好无损?! 有那么一瞬间,严燁都怀疑自己刚刚是不是出现幻觉了,他根本就没有踩滑摔倒。 可是正这样想著的时候,他便看到了旁边的木棍,还有晕倒在他旁边的夏黎。 看到旁边晕倒的夏黎,严燁顿时什么都顾不上了,立刻跑过去查看情况。 可是他刚想叫醒夏黎的时候,便发现了不对劲。 因为此刻的夏黎比起他印象中的夏黎,竟然无端老了好几岁。 她乌黑的头髮冒出了丝丝银白,光洁细腻的脸颊上也长出了许多皱纹,原本二十出头的模样,此刻看上去儼然已经有四五十了。 要不是她还穿著刚刚的衣服,而且长相还能看出是夏黎本人,严燁都差点要以为自己认错人了。 可是怎么会这样,他不就是晕过去了一会,夏黎怎么忽然发生了这么大的改变? 就在他满心震惊的时候,夏黎也缓缓甦醒了。 看到严燁之后,夏黎立刻露出鬆了一口气的表情,开心的说道。 “太好了,你没事了!” 她正庆幸呢,忽然看到了自己手上皱皱垮垮的皮肤。 她没有尖叫,也没有露出惊讶的表情,像是早就猜到会出现这样的情况一样,缓缓將自己的手藏到了背后,然后又低下头將头髮拂向脸颊,试图遮住自己的脸,语气失落的道。 “对不起,严燁,我要回去了。” 夏黎的反应让严燁意识到了不对劲。 他回想起刚刚夏黎说的那句“你没事了”,还有此刻她身上出现的异常,脑海中一个大胆的猜测涌了出来。 “夏黎,刚刚是你救了我对不对?!” 第333章 特殊的能力 就连他之前发生过意外的事情,也都闭口没谈。 而他將夏黎送到她住的地方之后,知道她是一个人住,自然很不放心。 毕竟她现在这样的情况,周围无论如何都有认识她的人,她出门採购什么的也不方便。 於是他还抓紧时间去附近给她添购了很多东西,帮著她一块收拾了家,期间压根没有时间看手机。 这才没有接到父母那天打来的电话。 后面回家的途中,他看到了父母打来的电话记录,只是当时他正在思考著一件事情,所以最后就没有回拨过去。 他当时在想的事情是,他要告诉父母他和夏黎谈恋爱这件事情,然后名正言顺的去陪著她。 当时为了隱瞒夏黎的秘密,他选择了將夏黎现在的容貌情况展现在父母面前。 他本以为按照父母接受新鲜事物能力强,还有对他很放心的情况来看,他们应该会很容易接受他和夏黎在一起的事情。 就算一下子接受不了,在他的解释和沟通下,他们最终应该也会同意的。 可让他没想到的是,父母对於他和夏黎在一起的事情反应竟然那么大。 他们不但不同意他和夏黎在一起,还把他关在家里不让他出门,甚至还觉得他脑子出问题了,被什么东西下了蛊,神智不清。 他每天都很多时间和他们讲道理,说他有多喜欢夏黎,可他们依旧不听。 在离开夏黎家之前,他还对她说他会处理好他父母这边,让她给他一点时间。 结果现在都过去这么几天了,他父母还是没有鬆口的跡象,严燁其实都快要撑不住了直接离开了。 以这种相对强硬的行为去向父母证明他的態度有多坚决。 谁知道就在这时,林熙来了,並且还说出了他之前发生意外的事情。 …… 严燁父母听完后满脸震惊。 他们无论如何都想不到儿子和夏黎之间竟然经歷了那些事情。 严妈妈比较感性,一想到夏黎是为了救她儿子才变成那样,容顏衰老,顿时眼泪就流了下来。 同时她还想到一件事情。 难怪前两天她去夏黎住址附近找她没找到,原来是因为夏黎现在变了模样。 以前的她青春靚丽,街坊邻居们所看到的也是这样的她,自然没有见过满头白髮,容顏苍老的她。 儿子没说谎,夏黎也没有撒谎。 只是中间发生了他们不知道的变数而已。 “你这孩子,你怎么不早点跟我们说实话……这几天你就留著人家姑娘一个人在家,她不知道多伤心多难过!“ 尤其是这么几天严燁都没有联繫夏黎,说不定在她心里已经认为严燁不会再去找她,和她分手了呢。 一想到她孤零零的在家里,现在还是那么个情况,连门都不敢出,严妈妈哭得更厉害了。 严燁嘴唇动了动,很想说这不是您把手机给我没收了吗。 但想想这话一出,估计又要绕回到他为什么不早点说出真相这里来。 所以最后他还是没再说什么。 见他妈哭得这么伤心,还为夏黎打抱不平,而他爸也是一个劲的惋惜,他终於鬆了一口气。 因为他知道父母这一关,他终於过了。 但他还是认真的提醒了父母一遍,让他们无论如何都必须要为夏黎保守好这个秘密,不然她的处境会很危险的。 严爸爸和严妈妈活了这么多年,当然见识过不少人性的丑恶於贪婪,哪里还不懂这事泄漏出去的后果。 两人当即表示他们一定会把这个秘密带到棺材里的,死也不会开口。 至於林熙这边…… 严燁欲言又止的看著她,忍不住哀求道。 “大师,您能为我们保守这个秘密吗?” 林熙点点头,“放心,关於夏黎的事情,我不会告诉其他人的。” 还有就是姚贝贝了。 都不用严燁主动开口,在他目光看过来的瞬间,姚贝贝便主动发誓。 “表哥,我也绝对不会说的,我连我爸妈都不会告诉!” 说实在的,严燁有点不太相信。 毕竟姚贝贝可不像是能藏得住话的人。 林熙见状主动开口道。 “放心吧,有我看著她,不会出事的。” 实在不行,就让她忘掉这件事情也不是不行。 姚贝贝:“……” 已老实,求放过。 林熙都开口了,姚贝贝哪里还敢不听。 她可不想莫名其妙被贴上什么符。 总之关於严燁和一个“老太太”恋爱这件事情的真相,也算是水落石出了。 严燁一家子谢过林熙之后,便立刻去了夏黎那。 知道真相之后的严妈妈对夏黎產生了无比浓烈的怜惜之情,在去夏黎那之前,她还拉著严燁父子俩去了商场,买了不少夏黎可能喜欢的东西。 什么项链手鐲,包包衣服啊,买这些的时候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而且再看夏黎之前的那张照片,她也是越看越喜欢。 这照片哪里老了,这叫优雅! 不过来的路上一家子商量得很好,他们要用热情和微笑面对夏黎。 可真到了夏黎家门口,想到她这几天可能是一个人孤苦伶仃的躲在家里,门也不敢出,人也不敢见。 严妈妈的笑容是无论如何都挤不出来了,只剩心酸。 她都已经想好了,一会开门之后不论看到什么样的场景,她都要直接上前给夏黎一个拥抱,跟她道歉,然后安慰她,抚平她这段时间內心的不安和焦虑。 可是让严妈妈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的是,打开门之后,她看到的竟然是笑容满面的夏黎。 而她身后的客厅,桌上摆满了小龙虾和烧烤还有各种零食,电视里正播放著一部热门喜剧电影。 严妈妈呆住了。 这,这场景怎么和她想的完全不一样? 第334章 密室逃脱 和姚贝贝分开之后,林熙便回到了丧葬一条街。 照例去到街口汤元那问了一下这一周的情况,得知没有什么特別紧急的事情之后,林熙刚想回店里,竟然接到了钱多金的电话。 看到他的电话,林熙竟然还有一丝丝心虚。 毕竟张赫金来了之后,她確实很少联繫钱多金了。 到底是这个时代太玄宗的首席大弟子,林熙对他还是比较宽容的——虽然他除了有钱之外一无是处,並且还会时不时的给她带来一些麻烦。 但谁让她是掌门呢。 电话一接通,钱多金先是笑著和林熙联络了一下感情,表示他这段时间虽然没有来看望她老人家,也没来店里帮忙,但他心里其实一直在惦记著她。 只是因为一些事情脱不开身而已。 林熙其实很想问他一句,他说的脱不开身的事情是不是看小说。 但为了给钱多金留一点面子,她还是忍住了。 简单的和林熙敘了一下旧之后,钱多金便道明了他这次打电话的原因。 不出林熙所料,又是找她帮忙来了。 “嘿嘿,掌门,那什么,我有个亲戚的孩子出事了,您这两天有时间吗,有的话能帮他看看吗?” 也正好林熙这两天没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她便让钱多金开口了。 钱多金誒了一声,赶紧把他那亲戚的事情说了出来。 那个亲戚和钱多金差不多大,是他一个远房的堂弟,也是因为家里不差钱,所以平时可以不用上班的主。 但那堂弟和钱多金这种躺平主义的人又不同,人家很有上进心。 可惜的是资质一般,在被家里送进公司上了一段时间的班之后,发现他实在是能力平平之后,便被家里人语重心长的劝著他自己去一边玩了。 但是堂弟不服输,他觉得自己肯定在某一方面有独到的才能,可以干出一番事业来,到时候绝对能闪瞎所有亲戚的眼! 於是他便开始了各种折腾,不断进军各种领域,入股过小公司,最后公司倒闭,开过餐饮店,赔得血本无归…… 每次基本就没有成功过,屡战屡败,屡败屡战,但他却始终没有放弃过,不断探索新的行业。 就在前段时间,那个堂弟觉得密室逃脱很火,喜欢玩的年轻人不少,正巧他平时也挺喜欢玩密室逃脱的,便决定去开一家密室逃脱的店。 但是要自己从头开店的话挺麻烦的,於是他便打算直接盘一家有客流量基础的店。 他的运气不错,很快便找到了一家老板因为急著回老家而要出手的店。 那家店开在大学城,周围全是大学生,完全不用担心客流量的问题。 只是堂弟去看店的时候,发现生意並没有他想像中那么好。 前老板便解释说当天是工作日,学生们也要上课呢,人少很正常,周末就多了。 並且对方还给堂弟看了之前的营业额,確实显示周末的生意要比工作日好很多。 而堂弟在亲自查看了几个密室主题之后,发现里面的布置確实很不错,音效特效还有布景之类的,都很真实,足够让玩家有体验感。 尤其是在看到其中一个废弃学校主题的时候,一走进去就感觉到阵阵阴风,那感觉实在是太逼真了。 堂弟对此相当满意,所以都没怎么跟前老板砍价,就把店盘下来了。 第335章 真人版密室逃脱 至於店里为什么会莫名其妙的来一些奇怪的东西,这事就谁都猜不透原因了。 钱光辉其实也怀疑过是不是前老板把这些人东西招来的,但对方却直接指天发誓,说他绝对没有残害过无辜。 而且还真是被他招来的话,那他怎么可能一点事情都没有,反而是进去玩的那些学生出事了? 钱光辉想想,这倒也是。 所以只能暂时排除这是前老板招惹的祸事了。 至於这栋楼的房主,也就是房东,钱光辉则没有和对方接触过。 因为当时前老板和房东签的是五年一租的合同,並且选择的也是一次性付清租金的方式。 签合同的时候,人家房东收了租金之后便直接去国外陪女儿了,並表示他只会等房子到期之后才会回来。 因此钱光辉也没有特意去加房东,反正转租的事情前老板会和房东交涉好的。 但他听前老板说了,店里第一次出事的时候他就已经和房东联繫过了,可房东却表示他完全不知情,不仅如此,还怀疑前老板是不是想故意诈骗,想以此来减房租。 连这话都说出来了,可见从房东那应该也得不到什么有用的消息了。 “不是前老板,应该也不是房东,难道是之前在店里工作过的某个员工…….” 钱光辉还在那认真分析著到底是谁把那东西给招惹进来的,林熙已经越过他往二楼走了。 她一进店门就发现二楼阴气很重,毫无疑问,钱光辉这家店里確实有东西。 眼见林熙上楼,钱光辉这才回过神来,赶紧跟了上去。 二楼一共有三个入口,每个入口里面都是不同背景的主题密室,並且每个主题密室里还有好几个大小不一的房间,可以让玩家通过寻找线索或者解密通往下一个房间,最终成功从密室逃脱。 而林熙上了二楼之后,则径直停在了其中一个入口前。 她看著黑漆漆的入口,问钱光辉。 “这就是你和那群学生晕倒的屋子?” 钱光辉一看顿时惊了,然后用力点头。 “对对对,就是这里面!” 林熙点点头,然后直接迈步走了进去。 钱光辉:“!!!” 不,不是,大师就这样进去了? 那他到底要不要继续跟上去啊! 看著那黑漆漆的通道,钱光辉心里还有阴影呢。 就在他纠结的时候,林熙的身影已经快要消失在他眼前了。 没办法,最后钱光辉还是一咬牙跟了上去。 因为这段时间店里没有营业,一些特效灯光之类的也早就关闭了,甚至钱光辉还把这些房间里的正常光源全都打开了。 但因为当初装修的时候为了营造出更黑暗更恐怖的氛围感,窗户全都被封上了,没有太阳照进来,也就导致了屋子里开了正常光源,也还是会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钱光辉已经记不清他当时在这里面是被什么东西嚇晕过去了,但他还记得这里面很恐怖。 於是进来之后就立刻紧跟著林熙,生怕一不小心跟丟了又要出事。 林熙见他跟得这么紧也没说什么,只是继续往里走。 她一边往里走,一边观察著这间屋子。 这间屋子和她高中时期的教室很像,屋子里摆放著十几张课桌和椅子,正前方则是讲台和黑板。 而黑板上还写著几个大字,什么寻找真凶等字眼。 钱光辉见她盯著黑板上的字,立刻小声解释道。 “这个主题的背景是这间教室里有学生被害了,而且凶手就是在某个学生之中,进来的玩家要从教室里的线索中找到有用的线索离开这个房间,然后去下一个房间继续找线索,一直到找出凶手。” 屋內的课桌上有课本,文具,还有一些类似於学生无聊时候刻在桌上的字。 其实证据不少,但是要找出真正有用的线索,应该也要上一点时间。 尤其是正常情况下还有恐怖的灯光和音乐,甚至还有可能会有npc出来干扰,找线索的难度自然会大大增加。 听钱光辉把大概的故事背景说了之后,林熙忽然问了他一句。 “你之前还没盘下这家店的时候,是不是来这些房间看过?” 钱光辉一愣,然后下意识点头。 正想问林熙问这事干什么,便听林熙继续道。 “你第一次上来的时候没有出事,第二次才出事,所以你第二次上来的时候做了什么?” 钱光辉听林熙这么一说,才终於意识到了不对劲。 对啊! 他之前明明也来这里参观过,怎么没出事呢。 第二次再来,就出事了! 第336章 同样的遭遇 可是他第二次也没做什么啊,就是按照正常的流程走了一遍,想看看那些昏迷的人是在哪个步骤出了问题而已。 等等! 难不成就是因为他第二次进来的时候,按照顺序进行解密,才出事了? 钱光辉不由得把自己的猜测说了出来,林熙也觉得有点奇怪,但还是道。 “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性。” 她之所以问钱光辉是怎么触发“晕倒技能”的,自然是想藉此机会找出作乱那玩意来。 说来也奇怪,虽然林熙从一进店里就发现二楼这个房间阴气很重,但上来之后却没有找到那个东西具体在哪。 因为它的阴气扩散在屋子里的每个角落,非常均匀,仿佛整个屋子里都可能是它的躲藏点似的。 对方的实力比林熙想像中要强很多。 一时间无法確定它究竟在哪个位置,林熙也不可能把整个屋子全部翻一遍或者全部砸开,想了想,还是主动让对方现身比较简单。 而且那东西是在特定的情况下才现身,说明某个情况对於它来说有著特殊的意义。 要想帮钱光辉顺利解决这事的话,或许还得从这一点下手。 有了钱光辉提供的信息之后,林熙便对他道:“找线索吧。” 钱光辉:“啊?” 林熙只得再说明白一点。 “像你上次做的那样,一步一步重新开始吧。” 钱光辉这才反应过来,然后顶著压力和恐惧,开始按照上一次的记忆开始解密。 不过他作为老板,当然提前看过攻略和答案,知道该如何逃出这个房间。 钱光辉直接走到教室里的某张课桌前,將桌洞里的一个泛黄的日记本给掏了出来。 那个日记本是剧情中受害者的日记本,记录著她去世前所经歷的一些事情。 按照正常步骤,玩家肯定是要仔细的翻看这本日记,然后从中找出一些蛛丝马跡的。 但钱光辉对这些没兴趣,一心只想直接进行下一步,便打算將日记本找到之后就去另一张课桌里翻找下一个线索。 林熙却伸手將那本日记本拿了过去,翻看起来。 日记本上记录著一个女孩被同班同学孤立、嘲笑、欺负的內容,上面还写著她快要撑不下去了,但是又不想让家里人担心,只能继续上学等字眼。 而欺负她的人,日记里也有罗列出几个名字。 不出意外的话,害死女生的应该是这几个名字当中的一个,也或许是所有人。 而最后一篇日记,则写的是那几个人让女生去某个地点。 ——我很害怕,我知道他们肯定又要整我,可是我不敢不去…… 日记彻底断在了这里。 在林熙看日记的时候,钱光辉已经去那几张课桌里找到了相应的线索。 “大师,东西找到了,咱们要去下一个房间吗?” 钱光辉不是很確定的看著林熙。 林熙看了一眼他手上的物品,一共有好几个,有钥匙,匕首,绳子,还有一本书,应该是从日记本上出现过的那几个人名的抽屉里找到的。 林熙冲他点点头。 “继续吧。” 目前屋內的阴气没有什么波动,可见这一步对於那个东西来说並没有什么特殊的。 钱光辉得到林熙的指示,只能继续硬著头皮往下一个房间走。 而这间教室的门一打开便是走廊,只是因为经费原因,走廊很窄很小,並且整条走廊上只有两间教室。 除此之外,另外的两个尽头都是被墙壁封死了的。 而且按照规则,玩家开始进到这间教室之后,教室的后门,也就是入口,则会在他们进来的第一时间就被反锁,只有前门可以出去。 也就是说要想从这里离开,只能打开前门穿过走廊,去到对面的教室。 不然的话就只能在这间教室里困著。 钱光辉带著林熙离开这间教室,去到了走廊对面的那一间。 在穿过走廊的时候,林熙继续感受了一下。 走廊上的阴气也分布得挺均匀的,依旧找不出对方在哪里。 而新到的这间教室比刚刚那间教室小多了,从摆设来看,更像是摆放杂物的房间。 这里应该就是刚刚那个受害者的日记本里写的,她被那几个学生叫去的地方。 钱光辉进来之后便默念著下一步该做什么。 “把这本书摆在桌上,假装有个人坐著看书,然后再拿根绳子把她绑在椅子上,最后拿刀威胁她不准大喊大叫,再最后就是把门锁上把她关在里面,再把钥匙丟掉……” 这是钱光辉之前早就知道的完整剧情,而实际上要想查明真相,都得靠玩家们一点一点慢慢摸索和探寻,才能拼凑出最后的真相。 而这其中还有一个很关键的人物,那就是npc。 这个npc扮演的是受害者亡魂的角色,她会在玩家们解密的时候飘出来干扰他们,营造更为恐怖的气氛。 但干扰的同时,某些举动也会给玩家们提供一些线索,帮助他们更快解密。 钱光辉絮絮叨叨的把这些讲出来之后,忽然脸色大变。 “我靠!我想起来了,我当时就是在,在这里遇到了npc,然后被嚇晕过去的!” 可当时他是自己一个人上来的,压根没有安排工作人员来当npc,所以那个npc...... 肯定就是嚇晕他们一群人的鬼了! 钱光辉刚想將他记起来的重要信息告诉林熙,就听林熙道。 “免费当npc,这么好心吗?” 钱光辉没想到自己还没把这话说出来呢,林熙忽然未卜先知了! 他激动不已,刚想对林熙吹一听彩虹屁,结果一抬头,就看到林熙貌似不是在对自己说话。 她的视线落在了他身后的某个地方。 第337章 莫名消失又莫名出现 可让她没想到的是,过了一段时间,她竟然遇到了在密室逃脱店留下残念的鬼魂。 那天林熙正在食堂和室友们吃饭,忽然接到了许飞的电话。 她和许飞的联繫並不多,通常是有什么事才会联繫对方。 她联繫许飞一般是让他去帮忙善后,而许飞联繫她,多半就是有什么无法解决的棘手事情了。 林熙快速接通了电话。 果不其然,电话一接通,便听到那头传来许飞急切中带著些许尷尬的声音。 “咳咳前辈,你最近有空吗?” 林熙懒得浪费口舌,直接问他:“说吧,又出什么事了?” 许飞抓紧时间快速夸了林熙一句“前辈料事如神”,接著便將手里头遇到的棘手的事告诉了林熙。 前几天许飞接到下属的消息,说他们那边遇到了一个案件,那个案件原本是失踪案件。 失踪的人是某个小山村里的一位农妇,年纪大概在五十多岁左右。 那位农妇的丈夫早些年的时候就已经去世,她和其他亲人之间的来往也不密切,所以几乎是她自己一个人將孩子拉扯大。 她的儿子也很爭气,从小到大成绩都非常优异,高考的时候还成了他们县里的县状元,最后成功考上了全国数一数二的大学。 她的儿子在大学时候的表现也很优秀,一毕业就被国內知名企业录取,薪资丰厚。 几乎所有人都觉得那位妇人辛苦这么多年,终於能享清福了。 等她儿子工作两年在城里买房,再把她接到大城市去住,她就啥也不用干了。 谁知道就在儿子工作两年后,房子还没来得及买,她却忽然消失了。 最初大家还没发现,还是她儿子给她打电话打不通,然后又开始给村里的邻里乡亲们打电话,拜託他们去看看。 当时她儿子在外地城市工作,工作繁忙,外加上路途遥远,他很少回来。 所以和母亲联繫都是靠打电话。 这次打了几次电话母亲都没有接,他便觉得不对劲,然后开始找老家的人帮他看看。 可最后那些乡亲们去看后才发现,他妈不见了! 家里没人,房子锁得好好的,屋子里的一切都收拾的乾净整洁,也没有遭到什么破坏的,人却莫名其妙的消失了。 附近的人回忆了一下,却压根不记得她消失之前去了哪里。 只有一个人仔细回忆了一下,说最后一次看到那妇人是在马路边,看她那样子,应该是打算坐车去什么地方。 但当时他急著回家,也就没有问。 所以也就不知道她到底要去哪里,更不知道这是村里人最后一次见到她。 村里找了个遍都没有找到那妇人,妇人的儿子很快就报了警,然后警方也开始寻人。 警方也根据那个村里人提供的线索去马路附近找过,可惜那是村镇马路,附近根本没有监控,周围的树林悬崖之类的他们也搜查过,已经没有找到她。 镇上和市里这些她可能去的地方也都查过监控,却始终没有再看见过那位妇人。 村里人都摇头嘆息,觉得她可能已经遭遇不幸了。 然而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人没见著,她的尸体也没见著,所以暂时也不能確定她已经遇难。 於是只能先以失踪案处理。 从立案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三年多,再过几个月她儿子都可以宣告她已经死亡了。 然而就在前段时间,妇人却忽然出现了,隨后被她儿子带去相关单位销案了。 第338章 「吃人」的空地 当天晚上,在四人上山之后,两位村干部的家里人虽然都没怎么睡好。 但他们之所以没睡著,倒不是担心两位村干部,而是好奇这几天一直在嘶吼的东西究竟是什么野兽。 两家人等啊等,可一直等到天都亮了,上山的四个人还没回来。 这时他们终於忍不住开始担心了。 但想著晚上他们並没有听到什么悽惨的叫声或者是求救声,所以都没有怀疑过几人遇到了什么危险。 可是后山就那么大,而且距离他们上山已经过去了好几个小时,就算没找到那野兽,也应该下来了啊。 一直等到十点多,距离他们上山已经过去了十个小时,两家人终於坐不住了。 他们开始召集村里人一块上山寻找那四人。 他们这后山並不属於什么深山老林,虽然树木茂盛,但因为山脚下就是村子,平时还有人去山上捡柴,节日什么的还有人上山祭祖,走动的人也不少。 所以没有人觉得山上会遇到什么危险。 然而让所有人不敢相信的事情出现了,大傢伙上山之后无论怎么呼喊那两个村干部的名字,都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最后他们几乎將整座后山都给搜遍了,却都没有找到那四个人。 他们就好像上山之后凭空消失了一样。 虽说大傢伙也没有找到什么血跡和有人遇害的跡象,但始终找不到人,还是让人担心不已。 最后村里叫人去报了警,警方那边也很快派人过来了解情况,然后跟著一块找人。 可惜再把山搜了一遍,依旧没有能够找到人。 而就在大家上山找人的时候,其中一位失踪村干部家里的狗也跟了上来。 (请记住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隨时享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那狗是那位村干部养大的,对他很忠诚,上山之后,那狗直接对著山上的某处地方大声吠叫。 狗子一边吠叫,一边凶狠的齜著牙,仿佛面前有著某种危险的东西似的。 可周围人冲它吠叫的方向看过去,却什么都没有发现,只有一片荒草地。 狗子的女主人知道自家狗子很聪明,再加上听过一些传言,说动物能看到一些人类看不见的东西,当时就后背发毛,怀疑她家男人和另外三个人或许不是真的消失,而是遇到了什么灵异事件! 她立刻颤声將这个猜测说了出来,周围其余村民听到她的猜测,也都纷纷议论起来。 不过这事是真是假到底没有人亲眼见到过,所以还是继续找比较好。 周围的警察其实也没有把狗子女主人说的话当成一回事,因为他们之前並没有接触到过这样的事情。 唯独有一位老前辈,以前曾经去市里培训过,然后听市里的同事们分析过相关的案件,他也就因此知道了特殊部门的事情。 但他目前也不能肯定这到底是不是那些东西有关,便只能多找几天,万一人找到了呢。 然而所有人把后山翻来覆去的找了几遍,也还是没有任何线索。 就在这时,那位老前辈忽然听到有村里人说了句。 “咱们村不会是中了什么诅咒吧,前几年许辉他妈莫名其妙不见,几年都找不到人,现在又有人凭空消失,该不会几年后他们又会自己冒出来吧。” 那老前辈听到这话,这才意识到前几年那位莫名其妙消失几年,又莫名其妙出现的妇人,竟然就是在这个村。 现在看来两批人消失的情况確实有些相似,都是一样的奇怪且没有留下任何痕跡。 会不会真有可能像那个村民猜测的一样,这四个人也会在几年后重新出现呢? 但三四年的时间里所遭遇的不確定性太大了,他自然不可能真的让这样等著四个失踪人员自己出现。 於是他便去了许辉家里,打算再去向他打听一下他母亲当初消失的情况。 说不定几个月过去了,他母亲的情况有所好转,能够回想起之前的一些事情了呢。 想到这里,那前辈便和同事打了声招呼,然后找村民们问清楚了许辉家的详细地址,接著下山去了许辉家。 这次寻人几乎整个村子里的青壮年都去了,按理说许辉才三十不到,也应该去帮忙找人的。 可是他家里有个离不开人的老母亲,所以大家都默契的没有去叫他。 而且在询问许辉家地址的时候,那村民还嘆息著说了一句。 “许辉这孩子也很苦,他妈那个情况,比小孩子还不如,他们家现在门都不敢开,就怕一个不注意他妈就跑出去了,他回来这么久了,就没见他出来玩过,整天都在家里守著他妈,也不知道他这情况还能不能找到媳妇咯……” 听上去倒確实是个孝顺孩子,也能耐得住寂寞。 那前辈很快来到许辉家附近,走近一看,许辉家的门果不其然是从里面锁上的。 他敲了几下门,便听到里头传来一阵男声,应该就是许辉。 说清楚自己的身份和来意之后,许辉很快就將门打开了。 见到许辉之后,老前辈立刻询问起了关於他母亲的事情。 许辉听后却一脸遗憾的摇头,表示他母亲这几个月以来,病情並没有什么好转,还是和找回来的时候一样,什么都不记得,也什么都不知道。 那前辈闻言虽然有些失望,但也没多想,毕竟他也只是抱著试一试的想法而已。 在许辉这没有得到想要的结果,他便打算离开,继续去附近找人。 然而就在他转身的瞬间,忽然听到某种奇怪的声音。 那声音似乎是从许辉的家里传出来的,有点像什么动物发出的低吼声。 他疑惑的转身看了一眼。 刚刚和许辉说话他並未进许家,而是站在门口,但从门口看进去也能看到许辉屋內的大致情况。 他並没有看到许辉家里有养动物。 许辉自己也听到了那声音,忙笑著解释道:“我刚刚在放电视剧,我妈最近跟个小孩一样,只有电视能让她安静坐著,看的是动物世界。” 原来是这样。 那前辈点了点头,表示了解,然后就真的转身离开了。 只是走出一段距离之后,他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刚刚那道声音有些不对劲。 如果是电视的话,为什么刚刚没有听到电视里传来的其他声音,只有那一两声奇怪的嘶吼声。 还是说之前都是静音镜头? 还有让他觉得很违和的一点则是出自於许辉身上。 他活了这么多年,也见过不少因为家里人生病不得不照顾病人的家属。 这其中,绝对要属照顾生活无法自理的人最让人崩溃的。 年纪大一些的、耐心好一点的,照顾起这样的病人来,或许还好一点。 但这个时代年轻人哪里会有这么好的耐心,天天守著一个生活无法自理的亲人,日夜照顾呢? 就算迫於无奈必须照顾病人,时间久了,身理和心理都会受到影响。 久病床前无孝子。 这句话虽然听著很让人寒心,却也是不爭的事实。 可刚刚他看到的许辉,不仅面色红润,周身整洁,状態还特別悠閒。 完全看不出他每天都被困在家里照顾病人,连家门都不能踏出。 而且除了他的状態很奇怪之外,还有一个很古怪的地方,那就是许辉身上好像有一股怪味。 那味道很复杂,像是將很多味道混合在了一起,陌生中夹杂著一丝熟悉。 但到底还是因为太复杂,他在脑海中仔细搜索了一番之后还是想不出究竟是什么味道,只能確定很难闻。 而许辉將自己收拾得那么乾净,衣服一尘不染的,不可能注意不到自己身上的味道。 要么是他出来得很著急,来不及处理,要么就是,根本没办法处理。 但其实这些异常真要找理由解释的话,也能解释得过去。 可他的直觉却告诉他,许辉这人不太对劲。 不过目前还没有听到有谁报案,或者说发现许辉做了什么,因此他也不可能无缘无故的衝上去说怀疑许辉有问题。 可没过两天,他就完全顾不上许辉了。 因为自从两个村干部和两个工作人员消失后,当天晚上山上那奇怪的嘶吼声仍在继续响起。 不仅还在响,而且声音还越来越大,大到村子里所有人都听到了。 甚至那嘶吼声中仿佛还夹杂著呼救声! 天色黑下来之后,搜救人员便全部从山上撤下来了,毕竟晚上的山里不安全,尤其是还出了这样的事情,大家也都担心再次出事。 但因为山上的事情,那个老前辈並未离开,而是留了下来,打算隨时监测山上的情况。 在听到山上再次传来嘶吼声,还有新出现的呼救声时,他第一时间就带著人往山上跑。 直接告诉他呼救的人应该就是消失的那四个人。 而他跑上山的目的地,则是白天被狗子恶狠狠盯著的那片地。 上山之后他便发现,那些声音传出来的地方果然就是白天狗子吠叫的地方! 只是他们打著手电筒往那方向照过去,依旧只能看到一片荒草地。 眼前的空地明明空无一人,却能清楚的听到那里传出的阵阵声音。 看到这诡异的一幕,老前辈和他带上来的两个同事,全都僵硬在原地。 其中一个同事还想走过去查看,却被老前辈一把抓住。 他压抑著心中的震惊和恐惧对他道。 “別过去,这里不对劲。” 他现在严重怀疑这一片空地里藏著某种东西,而那个东西会“吃人”。 因为不清楚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再加上对於陌生事物的恐惧,他立刻带著两个同事下了山,然后火速联繫上级,將这事报了上去。 在报告上级的时候,他还直接提出建议,让上级联繫特殊部门的同事过来看看。 因为他意识到,这次的案件,恐怕已经不是他们能解决的事情了。 上级那边了解到这件事情之后也很重视,很快打了申请,联繫到了特殊部门的人。 特殊部门那边也以最快的速度派了人过来处理情况。 来的人是一个年轻男人,叫小赵,穿一身格子衬衣,戴著黑框眼镜。 不知道的人恐怕还以为他是程式设计师。 但正是因为他不起眼的外表,来到村里之后倒是没有人怀疑过他的身份,大家都相信了他是从外面请过来的技术人员,来帮忙搜寻那四人下落的。 白天的时候老前辈带著小赵上山走了一趟,小赵很明確的告诉他山上那片空地有问题。 但此刻或许是因为天色明亮,也可能是那玩意比小赵想像的还要厉害,总之小赵一时间也没有看出那到底是个什么名堂,只让大家暂时別靠近,等晚上那嘶吼声再响起的时候,他再来看看。 等到晚上山上的动静再次响起的时候,小赵立刻上了山,而那位老前辈也跟了上去。 上到山上之后,那片空地起初还是如前一天晚上看到的那样,只听得到里面传来奇怪的声音,却什么异常都看不到。 但隨著小赵掏出一张符纸朝空地丟过去,空地的情况终於发生了变化。 在符纸飞到空地上方的瞬间,瞬间燃烧起来,符纸燃烧的火光照亮了空地,地上出现了奇怪的影子。 那影子像是摇曳的鬼魅一般,在地上扭曲晃动。 再仔细一看,那些影子竟然和人影类似,並且是五道人影! 其中四道仿佛正陷入极大的痛苦之中,不断挣扎,而另一道,则朝著他们扑过去…… 再伴隨著阵阵声音,不难看出那四道身影正在被另外一道身影所啃噬。 老前辈第一次见识到这种诡异的景象,哪怕只是影子,也让他嚇得脊背发凉。 虽然没有亲眼见到人,但结合这几天的情况来看,那四道影子显然就是失踪的村干部和另外两名工作人员! 小赵也看出来了眼前的情况,皱著眉继续往空地丟符纸。 可接下来的符纸却没能派上多大的用场,甚至都没有影响那道身影啃噬的速度。 小赵意识到眼前这玩意比他想像中还要难对付,立刻掏出几身护身符在身上几个重要部位贴好,然后便拿出他的本命法器,朝空地冲了过去。 第339章 布置阵法的人 只是在踏入空地边缘的时候,眼前一道看不见的屏障忽然挡住了他。 小赵很快意识到这里被人布置了阵法,刚想举起手中的法器劈向无形阵法,整个人却猛地被一股大力弹飞,不受控制的往后退了好几步。 老前辈在一旁看得胆战心惊,又想上去帮忙,又怕自己过去只能拖后腿。 在小赵被击飞回来之后,他才敢快步走过去询问情况,问问有没有什么是他需要做的。 可是话还没说出口,就看到小赵忽然脸色一变,口中猛地吐出一口鲜血! 他整个人也再也撑不住,身子一晃,险些摔倒。 还好老前辈及时扶住了小赵,才没让他摔倒在地。 但他也明显看得出来,小赵现在的情况不太好,再去冲那空地动手,显然是不太可能了。 他害怕继续待在这里,那片空地里的东西会追上来,因此只能快速將小赵给扶下了山。 到了山下,老前辈还想將小赵送到医院去,却被小赵拒绝了。 他表示他的情况去医院也无法解决,是被阵法伤到了,得靠自己慢慢调理疗养才行。 但这些都不是最紧急的,最紧急的是后山那个阵法和阵法里的人! 从现在的情况来看,阵法里的人还没有死,还可以救出来,但他得能力有限,暂时还破解不了那阵法,所以只能再次联繫特殊部门那边,派其他的同事过来。 特殊部门那边因为小赵的负伤,也都意识到了这次任务的严重性,可小赵已经是他们这边分部中的能手了。 再比他实力强的,此刻也正在处理別的案件,余下的人经验还不一定有小赵丰富呢。 所以这种情况下,他们自然不敢再隨意派人过来,只能向更上一级申请支援。 然后,许飞的电话就打到了林熙这。 “……前辈,我想来想去,那附近就只有您能够不费吹灰之力解决这件事情了,嘿嘿,所以您能不能现在就去那地方一趟,把这事解决了?” “还有那个许辉和他母亲,您也顺道去看看什么情况,他母亲这几年能够躲过监控,又莫名其妙出现在巷子里,这事肯定也不正常。” 林熙听了这些之后,倒是没有拒绝,直接一口答应了下来。 不过她这两天其实是有课的,所以请假的事情要许飞自己去帮她搞定才行。 她可不想直接逃课,毕竟平时分也是很重要的,对於她这一科能不能及格来说,有著相当重要的作用! 这种事情许飞自然是毫不犹豫的点头应下的,表示一定会帮她顺利请好假,不会让她的成绩受影响的。 有了许飞的这句话,林熙便放心了。 她掛断电话之后便直接出发了。 她先是回了一趟风水铺,装了一些可能用得上的东西,然后便坐上了许飞安排的专车去了高铁站。 许飞所说的那个地方不在江渝,但是距离江渝也不远,就在隔壁市,高铁四十分钟就到了。 从出发到到达目的地,全程都有人接待和指引林熙,倒是省了她不少事。 下午四点多的时候,林熙顺利到达那个村子。 而小赵也早就接到消息,在马路边等候著她了。 第340章 我妈没死 这很明显是被阵法反噬,导致了某个东西彻底失控了,压制不住之下,阴气便开始四溢了。 老前辈见林熙没有否认,脸色隨之一沉。 虽然他之前一直怀疑许辉不对劲,可完全没想到过村里这几人的消失会和他有关,並且山上那恶毒的阵法也和他有关! 老前辈不敢耽搁,生怕晚一步许辉就逃跑了。 所以他將背上那人送下山之后,便立刻和林熙去了许辉家,小赵也很快跟了上来,表示他作为特殊部门的一员,有责任和义务来帮忙。 林熙见状也没说什么,总归小赵现在虽然受了伤,但自保能力还是有的。 再不济,这不还有她吗? 三人很快来到了许辉家门口,老前辈怀著忐忑的心情敲响了屋门。 可敲了两下之后,屋內却没有传来应答声,但他们可以確定里面有人。 更確切的说是,里面有东西。 里面正不断传出某种嘶吼声,这声音老前辈和小赵都特別熟悉。 这正是这几天晚上后山传来的那种嘶吼声! 显而易见,后山上那为非作歹的“怪物”现在就在许辉家,就在门后。 意识到这一点,老前辈顿时变得紧张起来。 这毕竟是他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案件,作为一个普通人,他也不知道能不能解决好这事。 关键是他一会进去了,不会拖林熙的后腿吧。 就在老前辈忐忑的时候,小赵拍了拍他的肩膀,递给了他一张护身符。 老前辈赶紧接过小心放好,心里顿时踏实多了,就连敲门和喊门的力气都大了不少。 只是屋內依旧没有人应声,就在老前辈打算开口让林熙和小赵退后,他来踹门的时候,林熙掌心匯力,手掌往门上一推。 瞬间,门开了。 老前辈:“……” 默默咽下了原本想说的话。 门开了之后,屋內的嘶吼声更清晰了。 林熙直接朝著声音来源处走去,然后便来到了一间臥室。 臥室的门没有上锁,林熙轻轻一推就开了。 门一打开,就看到一个穿著白衬衫的身影坐在床边,而床上似乎还躺著一个人,因为被穿白衬衫的人挡住的缘故,林熙他们只能看到床上那人的一双脚。 床边穿白衬衫的人一手端著碗,一手拿著勺子,像是在给床上的人餵什么东西。 听到身后动静,穿白衬衫的男人这才转身。 眼前的男人自然就是许辉。 他像是才发现林熙他们进来了似的,惊讶片刻之后,一脸疑惑的对他们开口了。 “几位到我家里来,是有什么事吗?” 问完之后,他又无奈的笑了笑,解释道。 “不好意思啊,我刚刚在给我妈餵药,她又犯病了,你们也知道,我妈自从得了这病之后,精神就失常了,什么都认不出来,每天都会闹出各种动静来,我只能给她餵点带有助眠成分的药,好让她安静的休息。” “现在我妈好不容易睡著了,几位要是有什么事的话,能先出去说吗?我怕她一会被吵醒了。” 在许辉转身的瞬间,林熙几人也终於看到了床上的人,也就是他的母亲。 看清床上那人情况的瞬间,饶是老前辈和小赵见识过不少场面,也还是变了脸色。 只见躺在床上那人面上毫无血色,肤色发青发白,甚至身上还有腐烂的跡象。 这哪里是人,这压根就是死人! 而且还是死了很长一段时间的人! 老前辈在看到床上躺著的死人时,终於想起之前他在许辉身上闻到的某种奇怪的味道是什么了。 那是尸臭啊! 只是被一些其他的气味所掩盖,显得复杂和不太明显罢了。 “你,你妈妈什么时候去世的?她是怎么死的?!” 老前辈作为警察,看到这场景的第一反应便是询问情况。 明明几个月前,许辉他妈被找到的时候都还活著啊,当时她虽然已经精神失常了,但人看著还是能走能动,没有別的问题。 结果现在她却去世了。 关键是人去世之后,许辉居然没有给他母亲开死亡证明,没有办丧事,也没有去销户。 他竟然就这样把他母亲的尸体放在屋子里,还假装他母亲没有去世。 虽然这么看,好似许辉是一片孝心,可想到他每天和一具尸体朝夕相处,还装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的模样,不由得让人背脊发凉。 这难道不变態吗? 听到老前辈的询问,不知道是其中的哪一个字戳到了许辉,他脸上友好地笑容忽然消失,眼神瞬间变得阴沉无比。 “你在说什么,我妈什么时候死了,她还活著,根本就没死!” 说著说著,他像是要证明什么似的,直接將手里的空碗放下,然后一把將床上的尸体扶了起来。 “妈,你快醒醒,睁开眼睛和他们打声招呼啊,他们竟然说你死了,真是好可笑。” 许辉像是真的觉得好笑,直接笑了出来。 而令人震惊的是,他说出这番话后,床上他母亲的眼睛,竟然真的缓缓睁开了。 只是她的眼睛睁开后,露出的全是眼白。 然后眼白转动,看向门口林熙他们的方向,口中吐出“嗬嗬”的嘶吼字眼。 老前辈被这一幕嚇到头皮发紧,死死咬紧牙关才没有被嚇得叫出声。 “看到了吧,我妈活得好好的,她怎么可能去世,你们不要诅咒她好吗?” 说完,许辉便又对他母亲说。 “妈,好了,你继续睡吧,我和他们出去说话,不会再打扰你了。” 只是上一秒还很听他话的母亲,下一秒却如同疯了一般,双手缓慢的从被子里伸出来,然后朝著许辉的脖子伸去。 那动作,明显是要掐他脖子。 可许辉却视而不见,又或者是早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场景,直接伸手將母亲的双手压了下去。 “好了,妈,快睡吧。” 然而无论他怎么耐心的劝,他母亲却依旧不听话,仍对著他的脖子虎视眈眈,嘴巴也张开了,露出尖锐的獠牙。 林熙看到这里,终於出声了。 “你这尸体倒是养得不错,再过一段时间就能养成白僵了。” 可惜现在要夭折了。 听到“白僵”两个字,老前辈强忍著害怕询问。 “林熙同志,请问什么是白僵?” 林熙看了小赵一眼,小赵会意,立刻向老前辈解释了一下何为“白僵”。 简单来说就是最原始的殭尸,也就是最弱的殭尸。 竟然真的是殭尸! 老前辈只觉得自己脑袋瓜子嗡嗡的,这种电影中才听到过的词,竟然真的出现在现实中了! 看出老前辈的恐惧,小赵立刻安抚他。 “不过不用担心,她现在还没成僵,而且也不可能继续成僵了。” 有林熙在,绝对不可能还让这情况继续发生的。 新晋小迷弟小赵对林熙有著莫名的信任。 许辉听出了小赵话里的含义,原本平和下来的表情再次变了。 “就凭你们?简直痴心妄想!” 话音刚落,一道疾风迅速朝他面中袭来。 速度之快,许辉根本来不及做出反抗之姿,甚至连躲闪都没能完全躲过,脸颊被那东西划伤。 等到他下意识庆幸自己没有受重伤的时候,却忽然意识到什么。 他迅速朝床上看去,脸色瞬间一变。 只见他母亲原本还能看出几分正常人的脸,此刻正在以极快的速度腐烂著。 “妈!” 许辉大叫一声,接著想都没想便从床底下掏出一个罈子,將坛盖快速打开,送到他母亲嘴边。 而他母亲脸上的情况竟然以缓慢的速度恢復起来了。 在罈子揭开的瞬间,林熙眉头一皱。 这气息竟然有些熟悉。 不正是前几天她去钱光辉的密室逃脱店里,遇到的那道残念所携带的气息吗? 当时她还好奇了一下,不確定那道残念的主人是已经被地府抓走了,还是去了別处。 现在她总算是知道了,原来那残念的主人,竟然在许辉这里。 就是不知道是他自己將对方抓起来囚禁在罈子里,还是从他人手中获取的。 而此刻,许辉的母亲正在顺著坛口吸收著里面的那道鬼魂的阴气。 虽然对方可能是厉鬼,也容不得被这样糟蹋! 林熙一个闪身来到床边,伸手就將那个罈子夺了过去。 而许辉的反应比她想像中要快上几分,几乎在林熙將罈子拿到手的瞬间,他便伸手想要將罈子抢回来。 从他的动作来看,竟然还有几分练家子的架势。 林熙假意和他过了几招,实际上却是在將许辉所使的招式记下来,打算之后去问问许飞的爷爷,对这些招式有没有印象,能不能看出是哪家的。 许辉的本事应该就是从那家人学的,像噬魂阵这种邪门歪道,早已被正道严厉禁止了。 可现在许辉却学到了,不仅如此,还成功了,除开他天赋异稟之外,极有可能是找人仔细学习过。 在將他的动作记得差不多之后,林熙便不再和他玩耍,翻手为刀,一刀劈在了许辉后颈。 瞬间,许辉便晕倒在地。 许辉晕倒之后,屋內只剩他母亲那如野兽般的嘶吼声。 林熙看了她一眼,没有任何犹豫,一张符直接朝其丟了过去。 瞬间,对方便化为了一捧灰烬。 她现在虽然还没有成功被炼化为白僵,但若是不处理的话,就算许辉不继续给她输送精气,时间久了,她也会继续僵化,最终化做白僵的。 老前辈看到这一幕,只是摇头嘆息。 他虽然不知道问题的严重性,却很清楚,林熙是绝对不会无缘无故烧毁这具尸体的。 尸体烧毁之后,林熙便让老前辈和小赵將许辉给绑起来,押回去审讯。 这种事情得让特殊部门处理,所以一会还得让小赵带路,去特殊部门看看。 只是还没动身,许辉就醒了。 林熙不免有些诧异,她那一手刀下去,还附加了咒语的。 按理说许辉不可能这么快甦醒。 看来他的意志力比她想像的要强。 许辉甦醒之后,第一反应便是看向床上,看向他母亲刚刚所在的位置。 然而一眼看过去,却只剩一片灰烬。 看到这一幕,许辉几乎目眥欲裂。 他瞳孔放大,身子剧烈颤抖起来。 “我妈呢……我妈呢……我妈呢!!!” 先是不可置信的疑惑,隨后则变成了痛苦的怒吼。 可惜事实就摆在眼前,就算他多不想接受,母亲的尸体也再也不会復原,彻底被摧毁了。 意识到这一点之后,许辉双目赤红,那凶狠的眼神仿佛想一口咬断林熙的脖子。 “是你,是你!你为什么要害死我妈,为什么!” “你这个杀人凶手,你们不是警察吗,为什么不把她拦下来,为什么啊!” 许辉崩溃大叫。 可林熙却只是面无表情的看著他,然后道。 “你妈不是早就死了吗,我只是让她的尸体去她该去的地方而已。” “而且,真正害死他的人不是我,是你。” 这话一出,许辉愤怒的吼叫声忽然顿住。 旁边的小赵和老前辈也一脸诧异的看了过来。 什么叫害死他母亲的人,是许辉自己? 许辉愣怔片刻之后,忽然大声反驳起来。 “不是我!你在胡说八道什么,我怎么可能害死我妈,我心疼她珍惜她还来不及,怎么可能害死她!你不要血口喷人!” 他越是激烈的反驳,林熙看向他的目光则越平静,甚至平静之中还带上了几分怜悯。 “如果不是为了你,你母亲不会死,而你在间接性害死她之后,竟然还不让她下葬,硬生生让她死不瞑目近四年,你这样的行为,难道就是所谓的疼她,珍惜她吗?” 什么?! 许辉的母亲已经死了近四年!!! 难道说,几年前许辉他母亲消失的事情,並非单纯的消失,而是她已经去世了! 难道这几年他们无论怎么找都没有见到对方出现过。 之前他们还怀疑是许辉他母亲有特殊的躲避监控的技巧。 可现在来看,这哪里是有什么特殊技巧,分明就是已经去世了…… 如此一来倒是终於能解释得通了,只有死人才不会到处走,不会出现在外界的视野当中。 只是她当初是怎么去世的?这几年尸体又去了哪里? 第341章 需要新鲜的「食物」 而且她的死,许辉也是知情的吗? 最关键的是,这將近四年的时间里,尸体是如何保存下来的? 这些问题无一不在困扰著老前辈。 他本想问许辉,可许辉听到林熙说的话之后,整个人像是陷入了某种痛苦回忆似的,癲狂大叫起来。 “啊————!” “你给我闭嘴,你给我闭嘴!” 喊著喊著,许辉再也撑不住,眼泪流了下来。 他哽咽著声音,不断摇头。 “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只是让她走,我没想到她会想不开……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时间回到几年前他母亲从村里离开的那一天。 那天在其他人眼里,是许妈妈自己锁好门,前往马路边等班车,然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了。 可是其他人不知道的是,那天许妈妈並不是在等村镇班车,而是在等她儿子给她叫的私家车。 那辆车是许辉一个朋友开的,途经老家这边,他特意拜託朋友绕一下路把他妈接上,接到他在城里住的地方。 而之所以要让他妈来城里,则是因为许辉生病了,他一个人没办法照顾好自己,便让他妈从老家来照顾他。 他生病这事除了他妈之外,没有任何人知道,就连公司那边他请假的理由也是家里出事了。 因为他的病有些难以启齿,是因为私生活不乾净染上的,需要做一个小手术。 害怕自己请病假其他人会询问他究竟生了什么病,所以他就谁都没有说。 他丟不起这个人! 他从出生到现在,虽然从小长在山村,但因为出色的成绩,从来都是其他人口中的“別人家的孩子”,享受著別人羡慕和讚美的眼光。 那些目光和夸讚的话逐渐变成了一顶无形的光环顶在他头上,他也早就习惯享受著这样的待遇,所以无论如何都想自己的光环掉落。 至於他妈,那可是他亲妈,他有什么不能说的。 而且这么多年来,她也早就知道他是个表里不一的人,在外面表现得谦逊温和,实际上在家遇到一点不顺心的事情就会冲她发脾气。 不过作为亲妈,他无论怎么说她吵她,她也不会真的生气。 而且在外面还会为他遮掩,向外人各种表扬他,享受著別人的吹捧。 所以许辉其实一点也不觉得心虚愧疚,他妈沾了他的光,享受了別人的吹捧,那自然也得付出点什么。 她所付出的就是任劳任怨,和无论如何嫌弃她骂她都不会生气的好脾气。 这次知道许辉做了个小手术需要人照顾的时候,她没有一丝犹豫,以最快的速度把东西简单收拾好,就来城里照顾他了。 许辉做的虽然是个小手术,但也需要在床上躺几天,他害怕邻居听到他屋子里的动静,猜到他在屋子里,所以养病都特意租了一个特別偏僻的单独小房子,周围没什么人,也没有监控。 而他妈来照顾他之后,最先问的自然就是他生了什么病,做了什么手术。 得知许辉的病是因为那方面生活不注意而引起的,许妈妈欲言又止。 虽然和儿子聊这种问题有些尷尬,但为了儿子的健康安全著想,许妈妈还是苦口婆心的劝他要注意一点。 许辉又不是傻子,出了问题还不长记性,所以一听到他妈让他以后注意,他就满脸不耐烦,觉得全是废话。 再加上一提起这事他就觉得丟脸,所以很討厌他妈因为这事念叨。 但上了年纪的人就是喜欢念叨,在许辉这里照顾他的那几天,许妈妈已经儘量克制了,还是被许辉嫌弃话多。 有时候问他一句晚饭想吃什么,他都会不耐烦的回了一句。 “你自己不会看著做啊!什么问题都要问我,你到底烦不烦!” 往往这个时候,许妈妈就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只能无措的站在原地。 每当她露出这种表情的时候,许辉心里的火气就更大了,她那样子好像是自己在欺负她似的。 他供她吃供她住的,让她过来照顾自己也不用做什么重活,她犯得著弄得这么可怜兮兮的吗? 於是心情一不爽,各种伤人的话就控制不住脱口而出。 他自己並不觉得有什么,哪怕是有一天晚上听到房间外头传来母亲小声的哭泣声,他也没当回事,甚至觉得他妈太矫情了。 就这样,他每天不仅享受著他妈的伺候和照顾,还把他的坏脾气撒在他妈身上,以为她作为自己的亲妈,永远不会生气和计较。 可是某天晚上,他又因为一点事情把他妈骂了一顿之后,他妈再也忍不住,直接哭著夺门而出了。 走出去之前,她还哭著问了他一句。 “小辉,你是不是一直都瞧不上我这个妈,觉得我拖你后腿了?” 当时许辉想也没想便点头,並嘲讽道。 “不然呢!你知道就因为我生在农村,我要付出比其他人多多少倍的努力吗!其他人小学开始就出国旅游见世面的时候,我只能在村里干坐著,还要帮你摘菜!” “其他人大学毕业可以毫无负担的去进修的时候,我只能去工作去上班,因为家里没钱,我连留学都去不了!” “你要是有点钱有点能力,我从小到大能过得这么辛苦吗!我真是倒了八辈子霉才投生在你肚子里!” 而且他这次生病,许辉也觉得是因为他从小出生在农村见识浅短的缘故。 要是他出生在城里,肯定早早就见识到了很多东西,哪里会被人骗得染上那种病! 这么一想,他越发的厌恶那个贫困的老家,没有给自己任何助力的村妇母亲! 许妈妈没想到她会从儿子口中听到这么多委屈和控诉,甚至他还说后悔投生在她肚子里…… 这句话深深的压垮了许妈妈。 自从丈夫去世之后,儿子就成了她活下去的希望和精神支柱,她把自己当成老黄牛,不停的干活干活,就是为了能够儘自己最大的努力给儿子供最好的条件。 至於她自己,前面几十年连几件新衣服都没有买过,手里有点钱就去顾著儿子了。 她以为儿子就算不歌颂她的奉献,也会记得她的恩情。 结果在他心里,他居然是嫌弃和瞧不起她的。 许妈妈被儿子的话刺激到心灰意冷,觉得自己这几十年来的付出和寄託完全成了笑话。 而她在离开许辉那里之后,便一时想不开,直接跳水了。 或许是有母子间的心灵感应,就在许妈妈哭著出去之后,许辉的心里总觉得不踏实。 虽然刚刚吐出那番话吐得很爽,可是心情舒坦之后,理智也回归了。 尤其是想到母亲出去时最后看他的那一眼,好像满是绝望。 再加上现在大晚上的,她人生地不熟的,手机和钱都没拿,她能去哪? 许辉越想越心慌,然后便快速穿好鞋子往外走,去找他母亲去了。 最后他倒是很快找到了他妈,可是,当他在塘子里找到他妈的时候,她已经咽气了。 许辉看到那一幕,浑身血液几乎凝固,差点直接晕了过去! 他怎么也没想到他妈会这么去了! 满心的慌乱和后悔包围著他,许辉很快就意识到他妈应该是自尽的。 因为附近除了他住的这户房子之外,並没有其他人,而且这塘子边上还有防护栏,他妈不可能会一不小心掉下去的。 所以,只能是他妈自己跳下去的, 而他妈之所以会这么做…… 许辉痛哭流涕,他再怎么不愿接受,也知道肯定是自己刚刚那番话影响到了她。 可是他刚刚也不是故意要这样说的啊! 他只是一不小心气上头,所以口无遮拦了一些,根本没有想过要逼死他妈啊! 他跳下去把他妈给捞了起来,抱著她冰凉的身体一边哭一边喊。 “妈,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求求你快醒过来吧!我以后再也不乱说话了!” 真的意识到失去母亲的那一刻,许辉脑子里就只剩下曾经母亲对他的好,半夜起床给他做饭,下雨落雪不辞辛苦的背著他上学,最后自己省吃俭用给他买东西的画面。 那些分明全都是母亲对他的爱啊! 那是这个世界唯一一个会毫无保留对自己好的人啊,也是他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 可是他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已经晚了。 许辉不愿意接受这个事实,他更不敢让其他人知道母亲是被自己伤人的话给逼得想不开的。 基於种种原因,他选择隱瞒了母亲的死讯。 正好他妈来他这里的事情除了那个接她的朋友之外,没有任何一个人知道。 而那朋友和他有一层特殊的关係在,並且对方对於生死这些也完全不在乎,所以许辉坚信对方绝对不会揭发自己的。 並且他还记得那朋友之前跟他聊过一些东西,想让他跟著一块学来著。 只是当时许辉觉得那些什么鬼啊玄学的都是骗人的,学那些只会耽搁他上班和赚钱,因此一直没有答应对方。 但是因为那朋友人脉很广,感觉很多事情他都能解决,秉承著多条朋友多条路的原则,他就没有把话说得太死,只说以后再考虑。 现在母亲被他的话逼死了,他不得不联繫对方。 一来是想让对方帮他保守母亲这段时间在他这里的事情,至於其二,那就是想问问他,他学的东西里,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让他妈起死回生。 其实后面这个想法,许辉一开始並没有抱多大的希望。 人死不能復生这件事情,只要是个正常人都知道。 但是让他没想到的是,那个朋友听了他的询问之后,竟然表示有办法可以让他妈重新活过来! 听到这里的时候,许辉惊喜得几乎跳起来。 他想也没想便哀求对方教他这个方法,他一定要让他妈重新活过来,这一次他一定会好好孝顺他妈,绝对不会再对她颐指气使,大呼小叫了! 之后许辉便听了那朋友的话,开始一点一点的学习这方面的东西。 而他母亲的尸体,也交由对方去保管,说是他们那有特殊的方法,可以让他母亲的尸体在她復活之前绝对不会腐烂。 许辉对对方感激涕零,一边跟在对方身边学习超出他从前认知的东西,一边向外界打造著他母亲莫名消失的假象。 因为他还始终幻想著他妈活过来之后还能和以前一样,还能像正常人一样生存在这个世界。 这样一来的话,她必须要保留她现在的一切身份,绝对不可能让她“已死”。 经过几年的努力,许辉终於学到了一些东西,他也知道了他妈的尸体之所以没有发生变化,全靠阴气养著。 而那些阴气,则是朋友去外面搜集的,对方还特意去找了一个道行颇深的厉鬼,阴气浓烈到可以支撑他母亲的尸体三四年都不发生变化。 除了用阴气滋养尸体之外,那朋友还会经常对著他妈念各种咒语,画符。 他目前还不懂那些到底是什么东西,但是只要母亲的情况没有恶化,总有一天能够醒过来,他就都不在乎! 几年之后,他母亲终於睁开了眼睛。 那一瞬间许辉欣喜若狂,没有谁能比他更懂失而復得的惊喜。 可是很快,他就发现,母亲虽说是重新活了过来,可是她变得像个木偶人一样,不会说话,不会主动进食,更是连他这个儿子都认不出来! 许辉很慌张,问那朋友这是怎么回事,朋友却告诉他,他母亲只能恢復到这种状態了。 而且她这样的状態都还不是稳定的,需要一直用东西餵养著她,才能让她保持现在这样的状態。 不然的话,她还是只能沦落到彻底死去的地步。 许辉当然不愿意再看到他妈再死一次,虽然母亲现在的復活和他想像中的復活完全不一样,可她能再次醒过来让他尽孝道,陪著他,他已经很满足了。 至於朋友说的让他妈保持目前状態的方法,则是要定时给她餵精气。 单一的阴气已经不能满足她了,现在她“活”了,需要更新鲜的食物。 第342章 拿仇人当恩公 新鲜的“食物”? 跟在那朋友身边那么久,许辉不会天真到认为他所说的“食物”是真的食物,一定是某种特殊的东西。 果不其然,那朋友很快就告诉他,要想让他母亲继续活下去,必须让她每天源源不断的吸食活人身上的精气。 而一旦活人身上的精气被吸收完之后,那人就会死亡,但一个人身上的精气倒是可以吸收一段时间。 所以这段时间里,他必须要像补货一样,在前一个人身上的精气没有被吸收完之前,下一个“食物”也要找到才行。 一旦他妈的“食物”断了,就会饿死。 而她这次再“死”了,那就无论如何都“活”不过来了。 所以要想让他妈一直活下去,就需要用其他人的生命来换。 许辉犹豫了片刻,最后果断答应了。 他已经失去过他妈一次了,不能再失去她第二次!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无聊,??????????????????.??????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而且,其他人的死活和他也没有太大的关係,人总归是要死的,他们死之前还能帮助別人活下去,也算是做了不小的贡献。 这么在心里想了一通之后,许辉便毫无心理负担的询问起了该如何做这事。 做这事倒是不难,只需要先选好一处合適的地址,然后再布置两个阵法就行了。 两个真的如何布置,许辉自己可以学,但选地址这事他却拿不准主意,最后那朋友主动去了他老家,在后山给他找了一个地方。 至於剩下的,则交给许辉处理了。 噬魂阵需要三个阴魂作为阵点,並且还要近期死亡的阴魂才行,但那段时间他们村里根本没有人去世。 为了让阵法早日布成,许辉不得不狠下心,找了几个老弱病残的人,想办法对他们下了手。 他找这几个人,自然是为了减轻嫌疑,毕竟这种老人病人还有小孩,发生意外去世的可能性很高,谁也不会想到是他在故意使手段把他们提前害死了。 三人死后坟墓埋的不远,他按照之前的计划用他们的阴魂布置了阵法,然后便等著猎物进坑了。 而晚上村里人在后山听到的动静,其实是他妈发出的动静。 要想让猎物上鉤,自然得弄出点动静吸引他们,这样一来绝对会有人忍不住上山来查看。 之后的事情就是林熙他们知道的了,村里两个干部和镇上的工作人员晚上上山,循著声音去到那片空地之后,便被阵法困住,怎么逃也逃不掉。 外加上一个障眼法,其余人更是根本看不到他们就在空地上躺著。 许辉本以为那四个人可以够他妈进食一段时间,之后他就会继续弄出別的动静再吸引人过去。 可是没想到的是,一切就这么结束了,他妈也彻底的离开了他。 许辉说著说著,表情再次癲狂起来。 “你为什么要杀我妈!要不是你,她现在还能继续活著,继续陪著我!你把我妈还回来,把她还回来!” 虽然第一次他妈的死可能是和他有点关係,可是他已经儘自己的努力让她復活了! 结果林熙却再次把她给“杀”死,还把他妈的尸骨烧成了灰,再也没有復活的可能性。 所以其实林熙才是真正的凶手! 而林熙知道许辉和他母亲之前的一切之后,就懒得搭理他了,连白眼都没给他一个,继续思考著別的问题。 反正村里那三人是被许辉害死的,他这死罪肯定是逃不了了。 只是就让他这么直接死了,绝对是便宜他了,必须要將他身上的最后一点剩余价值榨乾才行。 尤其是要弄清楚许辉那个所谓的“朋友”到底是谁。 虽然在许辉的视角中,那朋友帮了他很多忙,对他如何如何好,可是他难道就不会觉得这种“好”很奇怪吗? 不沾亲不带故的,对方凭什么將那些秘密本事交给他,又为什么会无条件的帮他这么多忙? 林熙思索片刻,忽然算起了许辉的八字。 这么一算,她总算是明白了对方为什么会帮助许辉一个普通人,还教他那么多东西了。 原来许辉竟然是难得一见的“炼炉”! 林熙所说的“炼炉”,其实是一种特殊的命格,这种命格很罕见,或许对於普通人来说,这样的命格没什么,但是对於玄门中人,尤其是那些喜欢使用歪门邪道炼化鬼怪的人来说,这绝对是增益属性拉满的命格! 简单来说就是一般情况下炼化一道鬼魂,可能需要一个月,而要是由许辉这样的“炼炉”命格来炼化鬼魂,可能只需要二十天,甚至半个月、十天都有可能。 不仅能缩短炼化时间,还能提升效果。 难怪许辉所说的那朋友会莫名其妙找上他一个普通人呢。 知道了许辉特殊的命格之后,再结合他母亲后续所遇到的事情,林熙看著许辉,眼神里忽然带上了怜悯。 这人还真是被卖了还帮人数钱。 许辉在那愤愤的骂了林熙几句之后,就被老前辈和小赵一人一拳一巴掌道给打得说不出话来了。 可是他对林熙这个“杀母仇人”的怨恨自然不会消灭,甚至还越来越强烈。 只是当他恶狠狠的瞪著林熙的时候,却忽然看到林熙怜悯的看著他,那眼神让他心里隱隱觉得不对劲。 林熙倒是没让他猜,很快就把话说了出来。 “许辉,你到底是真傻还是假傻,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你就完全没有想过,你朋友为什么每次都会那么巧的出现吗?” 第一次他刚好生病做了手术,要他妈去城里照顾他的时候,他那朋友就碰巧要去他老家那边一趟,就把他妈顺道接了过来。 而第二次,他妈这边才死,他去联繫他朋友,他朋友立刻就到了。 再之后他朋友又是给他帮忙,又是教他东西的,並且看许辉的样子,对方应该是没有收取他什么好处的。 “天上不会掉馅饼,除了你妈之外,也不会有人会无条件的帮助你,对你好,这道理你自己心里也很清楚,所以你觉得你那朋友帮了你这么多,真的是因为和你关係好吗?” 许辉因为林熙的这番话愣住了。 他想反驳,说那朋友就是看在他们关係好的份上才无私帮他的。 可是他仔细回忆了一下,在他决定给他妈打电话让她来城里之前,他和那朋友其实压根没有多深的交情。 两人平时压根不是一个圈子的,基本上一两个月都不会联繫一次那种。 可那天说来也是凑巧,他正打算打电话,便看到他朋友发了一条动態,说要去哪里哪里。 而且对方还主动联繫他,说记得许辉老家就是那附近,问他有没有什么需要他帮忙从他老家带过来的。 许辉当时正想找人帮忙接他妈,对方的话对於他来说简直是瞌睡来了送枕头! 於是他便直接告诉了对方这事,本来还有些忐忑,担心对方会不同意,没想到他竟然一口答应了。 至於之后,他妈还没去世之前,那朋友久在聊天的时间和他分享给过一则消息,说他最近在研究新的秘术,可以让人“起死回生”,还问许辉感不感兴趣。 许辉当时不但不感兴趣,还觉得他又是在宣扬封建迷信了。 只是因为对方帮他接了他妈过来,这份情谊在,他也不好让对方下不了台,只能耐著脾气敷衍了一下。 没想到没过两天,他妈就去了。 那时他便想到了对方前两天和他说过的事情,他说他在研究让人“起死回生”的秘术! 想到这些,许辉当时满腔热血,什么都顾不上了,像抓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似的联繫上了对方。 之后对方也是无条件的同意了,还帮他出了很多力气,並且还帮忙保存著他妈的尸体…… 而许辉自己,则完全沉浸在为了母亲的“復活”而努力的奋斗当中,哪里还会去想对方为什么会帮自己,他要为此付出什么代价的问题。 现在回想起来,才惊觉对方出现的时间,还有发那些消息的时机,未免太过巧合。 想著想著,许辉忽然控制不住的打了个冷颤。 “不,不可能的,我妈明明是自己跳水的,怎么可能是他!” “还有我生病的事情,也是我自己———” 他刚想说是他自己私生活不乾净导致的,却再次回忆起他第一次见到那朋友时的场景。 他和对方,不正是在酒吧认识的吗? 而且那天晚上,他就开始和酒吧里第一次见面的女孩睡觉了。 难道说,这一切都是他设计的! 不管是初次见面,还是和他上床的人,都是对方提前布置好的圈套! 想到这里?许辉浑身一个劲地发著抖。 “不,他不可能会这样对我的,我身上也没什么他需要的,他连钱都没有让我付过……” 林熙闻言冷笑一声。 “他当然不是要钱,他要的是你妈的命,和她的尸体!” “更准確的说,要的是由你炼化的尸体。” 正常情况下一具尸体要达到僵化的话,除了需要漫长的时间之外,还需要特別苛刻的条件。 有了能够让尸体僵化的条件和环境之后,最少也需要几十年才能让一具普通的尸体变为白僵。 而许辉他妈,却在不到四年的时间里,就快要变成白僵了。 这速度比正常僵化来说可不知道快了多少。 要是继续让许辉在老家这里陪著他妈的尸体持续炼化下去的话,相信不出十年,他妈就会变成一具黑僵,之后再继续等待…… 只要许辉活得够久,他妈的尸体也能存活得够久,或许连飞僵都能达到! 因此对方的目的也已经很明確了,他就是要炼化尸体,培养殭尸! 亏许辉还以为只要他妈的尸体一直保存完好,就代表著她还活著,而那朋友对他恩重如山,也是看在他们关係好的份上才无条件的帮他。 实际上对方只是藉助他的手把他妈培养成殭尸罢了。 许辉被林熙所说的话打击得许久都没有说话。 他呆呆地坐在地上,脑子里全都是这几年所发生的事情。 就算他再不愿接受,他心里都很清楚,林熙所说的话是真的。 所以到头来,害了他妈的人,还是他……还是他!!! 要不是他有这样的命格,被那人盯上了,他妈就不会死,更不会被人变成彻头彻尾的怪物! 而那人明明害死了他妈,他却毫不知情,还把对方视为恩重如山的恩人! 他被蒙在鼓里,向杀死母亲的凶手感恩戴德了四年! 许辉气急攻心,最终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林熙眼疾手快的躲开,趁著许辉对那人的恨意达到巔峰的时候,抓紧询问。 “那人叫什么名字,长什么样,平常会出现在哪里?你要是能带我找到他,或许我可以为你妈报仇。” 不管怎么说,许辉的妈確实是无辜的。 许辉此刻只恨不得把那人嚼碎了吞进肚子里,听到林熙这话之后,再也没有迟疑,很快便將他所知道的情况说了出来。 许辉说他只知道大家都叫他阿平,至於他的姓氏,对方从头到尾都没有告诉过他。 还是一次偶然,对方將手机掉在了桌子底下,他去帮他捡的时候恰好有电话打进来,上面显示著了一个数字,似乎是阿平给对方的备註。 许辉当时想著赶紧把手机给阿平送过去,可是没想到手不小心碰到接听键,电话一接通,对面立马出声喊了一句。 “吕平,你那边的进度怎么样了?” 许辉这才知道阿平姓吕,叫吕平。 他当时並没有多想,也完全没有想听对方电话的想法,尷尬的出声打断对方,解释了一下阿平人不在旁边,对方停顿片刻,便直接掛断了电话。 事后他把手机还给阿平的时候,阿平还问了他一句对方说了什么。 许辉一五一十的把对方说的告诉了阿平,並表示他什么都没听到。 他也確实没听到,那句“你那边的进度怎么样”,他还以为是在问阿平的工作进度。 见他如此,阿平之后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之后变得更仔细了。 除了对方叫吕平之外,他就只记得对方挺有钱的,有好多处住所,但许辉只去过吕平的两个住所。 一是吕平教他东西的地方,而是他妈尸体放置的地方。 除此之外,他竟然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好在林熙也猜到对方肯定很谨慎,问出这些信息也够了。 之后许辉的事情便交给小赵处理,而林熙则直接联繫了许飞,让他去查“吕平”。 许飞一听到这个姓氏,语气忽然变得凝重起来。 “前辈,目前的几大玄门世家,恰好有一个吕家。” 只是他不確定吕平的“吕”,是不是他所知道的那个吕家。 第343章 闷声干大事 只是他只知道那几大世家的当家家主和一些比较出色的后辈,至於那些家族里的其余人,他就不知道了。 像吕平这个名字,他就完全没有听说过。 不过懂得这些玄学上的事情,还姓吕,年纪也不大,关键是本事还不小。 这种情况,野路子出生的概率很低。 许飞立刻道:“前辈,我这就去调查一下吕平和吕家的情况!” 这吕平要真是吕家人,且不管他们知不知道吕平在外面养殭尸的事情,吕家都必须脱层皮,谁让他们自己的晚辈都教育不好。 要是吕家人知道这事,呵,那就更有意思了。 …… 调查吕平的事情交给许飞之后,林熙就暂时閒下来了,等著他之后的消息。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照常回到学校上课。 但这两天,林熙却发现徐静有些不对劲。 平时徐静是个话比较多,也特別爱分享的性子。 然而这两天她不仅话很少,还会经常埋头在手机上写什么东西,连出去吃饭的时间都少了,大多数时候都是点外卖。 整个人忽然陷入了一种非常忙碌的状態。 起初林熙还以为她是沉迷於写作,比如编辑催稿子之类的,她也就没有多打扰她。 毕竟就算是朋友,也应该有她自己的隱私和时间空间。 但是某天晚上,她在宿舍躺著玩手机,忽然听到徐静的床位下传来一声抑制不住的笑声,她便好奇看了一眼。 然后就看到徐静捧著手机在那一个劲的嘿嘿笑,看起来像是遇到了什么好事。 只是这一眼,却让林熙微微皱了皱眉。 她不但没有从徐静的脸上看到她要行好运的跡象,反而看到她即將要栽一个跟头。 而这跟头还跟钱有关。 想到徐静这两天神秘兮兮捧著手机的模样,林熙若有所思。 该不会是遇上什么网络诈骗了吧。 她也懒得做铺垫,直接叫了徐静一声。 徐静誒了一声,但视线还停留在手机上,那恨不得钻进手机里的模样,让林熙越发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我刚刚给你看了一下面相,你想不想听听看。” 徐静听到这话,这才惊讶的转过身来。 要知道平时林熙其实是很少给周围人看面相的。 毕竟就她这本事,要想知道身边人发生的事情,那简直是易如反掌。 只是这样一来的话,身边人在她这里就完全没了隱私,虽然林熙也不会对她们做什么吧,但总归有点不自在。 所以林熙也说过,她一般情况下不会隨便看她们的面相。 除非她们自己有需求,或者是,她们遇到了什么事。 徐静刚刚可完全没有让林熙帮忙给她算东西,但此刻林熙却主动给她看了。 由此可见,她该不会是要出什么事了吧! 想到这里,徐静顿时什么都顾不上了,赶紧转身面向林熙。 “怎么了?我是不是要遇到什么事了?” 徐静有些紧张。 林熙点点头,直接道。 “刚刚给你看了一下,你最近財运不怎么样,在金钱方面可能要有损失。” 徐静听到这话之后,先是一阵不解。 正想说自己不应该是马上要赚大钱了吗,怎么会——— 想了想著,顿时回过味来了。 难不成,她不是遇到財神,而是遇到骗子了! 原本她还对自己这次的际遇感到惊喜,可此刻听了林熙的话,惊喜直接变成了惊嚇。 见她神色几经变化,林熙又问。 “你最近在忙的事情,是不是跟钱財有关?” 既然已经说到这份上了,徐静也不再隱瞒了。 她立刻解释道。 “那个,我不是故意要瞒著你的,我连我爸都快没告诉呢!我就是想著等合同敲定了,我拿到钱了,再告诉大家这个好消息。” 林熙:“所以是什么好消息?” 徐静语气蔫巴巴的。 “我之前写的一本小说,可能要卖出影视版权了。” 之前想起这事,她晚上做梦的时候都差点笑醒。 想著到时候一切敲定之后,她把这句话说出来,一定特別震撼! 谁知道现在说是说出来了,但一点都没有达到自己想像中的效果。 接著,徐静便把自己是如何得知她的小说即將卖出影视版权的事情告诉了林熙。 徐静在写小说的时候,就开通了一个以她笔名为用户名的帐號。 但她写了几本其实成绩都不温不火,距离她想出版影视一条龙都目標来说,实在是太远了。 於是前段时间她就在网上转发了一条许愿博文,说希望自己的书能够大爆大火,卖出影视版权。 结果那条许愿微博转发不久,她竟然就收到了一条后台私信,私信她的人说他是某个影视製作公司,看中了徐静之前写的一本小说,打算买下她这本书的影视版权。 徐静当时看到这条私信之后,第一反应就是惊喜到人都傻了。 但她冷静下来之后还是怀著几分怀疑,赶紧去看了一下对方的帐號內容,发现对方有好几千个粉丝,而且发布的內容还真的是跟影视改编等內容有关的。 这时她已经有些相信对方了。 可是想想自己那本书数据並不好,对方真得能看上吗? 怀著这样的疑惑,她便问出了她那本书到底哪一点適合改编等问题。 结果对方直接让她加联繫方式细聊,徐静便加了对方的微信。 然后对方直接给她发来了对於那本小说的观后感,足足两三千个字! 那一长篇观后感,让徐静这个作者看了都忍不住感动落泪。 因为那些细节和分析,一看就知道是认真看了,然后才会有的感触。 甚至很多地方对方也都完美的將自己想要表达的情感和东西讲述了出来。 光是衝著对方对自己作品的喜好程度和认真研读的態度,徐静就对对方的印象好了很多。 接著他们便聊起了改编的事情,对方说因为她的笔名目前还不怎么出名,所以第一本改编费不会太高,可能只有十几万左右。 这钱確实比徐静想像中要少,但这是她人生中第一次卖出小说影视版权,这种情况成就感远比得到金钱上喜悦重要得多。 於是她毫不犹豫的便答应了。 原本正常流程应该是对方和网站沟通的,但徐静虽然写了好几本小说,可实际上压根就没有和网站签约,全靠情怀。 所以对方便说可以直接和她签合同,等公司那边合同擬好,就可以寄过来给她签了。 在擬定合同的这两天时间里,对方也一直在和她聊她这本小说可能会改编成什么样子,適合的男女演员等等。 听著对方的讲述,徐静仿佛已经看到她小说改编的电视剧由当红明星出演,然后火遍大江南北的画面了! 每一个网络作家恐怕都做过这样的梦,徐静也不例外。 所以这两天她每天才费那么多的时间在手机上,並且心情还那么好,就是因为一直在和对方聊电视剧的事情。 就在刚刚,对方发消息告诉她,合同已经擬好了,不出意外的话可能明天就可以给她寄过来了。 一想到合同签订之后,自己的小说卖出影视版权这事就算是板上钉钉了,徐静才控制不住的笑出了声。 可现在听到林熙的话之后,她一点也开心不起来了。 “林熙,你说他真的是个骗子吗?可是他刚刚才说明天要给我寄合同,难道是合同有问题?” 林熙也没经歷过这种情况,但她可以看得出来,徐静身上的劫数还没结束。 而且还有越发严重的意思,属於马上就要彻底掉进骗局的地步。 於是她只能安慰徐静道:“別著急,马上就要出事了。” 徐静:“……” 你听听这话对吗? 但就在林熙说完这话的下一秒,徐静的手机忽然又响了。 她赶紧拿起桌上的手机,发现给她发消息的正是那个影视公司的人。 明明两分钟前对方才和她说了明天一早等他的快递单號,徐静以为这事已经谈妥了。 没想到对方这会又给她发消息了。 徐静深吸一口气,点开了消息界面。 一看,对方先是给她发来一句道歉,接著便语气为难的说,原本合同都已经擬定好了,但是他刚刚忽然接到消息,说公司那边出了点事,要临时改合同。 有了林熙的提醒,徐静再看到这番话,內心下意识升起了防御。 但到底是事关自己的改编梦,她还是怀著最后一丝希望回了对方,问他合同改成什么样了。 对方就很不好意思的跟她说。 就在刚才,公司那边谈好合同的一个作者忽然提出毁约,不打算把版权卖给他们了,公司一去打听,才知道对方在和他们联繫的同时,还在和另外一家影视公司谈。 结果另一家影视公司为了抢他们的生意,愣是出了比他们高一点点的价格把那个作者给撬走了。 明明是他们先和那个作者谈的,合同和手续什么的也都准备好了,公司跟进的小组也都分配好了。 可以说万事俱备,就等她签了合同他们就可以找人开拍了。 结果就在最关键的时候,对方说不和他们家签约了。 遇到这事公司能怎么办,除了口头上骂她几句之外没有任何办法,毕竟他们还没有签约。 但公司却因为她的言而无信而损失惨重,劳力伤神。 所以刚刚领导紧急召集他们去开会,说要重新修改一下签约合同,为了他们公司员工们的利益著想,也是为了合作更稳定著想,需要签约的作者先付两千块块的“意向金”。 这意向金他们公司这边当然不会真的拿来做什么,只是想確定彼此双方都是真心想合作的。 一旦作者这边签了合同,那意向金他们自然就会奉还。 可要是作者遛了他们很久,最后到关键时刻反悔,这钱就作为那些同事们的辛苦费。 当然,如果是他们公司这边临时毁约的话,他们也会赔偿作者两千块,算是补偿费用。 这样一来双方这话都不吃亏,这两千块也是为了买大家一个心里踏实而已。 两千块对於一个大学生来说不算特別多,但也绝对不少。 可如果这两千块能够换来一个万无一失的改编合同的话,徐静可能还真的会直接就答应了。 毕竟她可以確定自己一定不会毁约,所以这钱等到合同一签,对方肯定会还给自己的。 而且她现在满脑子都是改编和合同的事情,恨不得能够立刻就签合同,哪里还会多费时间和功夫去了解这所谓的“意向金”到底正不正规呢。 然而刚刚听了林熙的话之后,她之前上头的情绪已经冷静不少。 她没有第一时间答应对方,而是赶紧去网上搜索相似的情况。 结果这一看,还真给她发现不得了的东西了! 这玩意居然真的是骗局! 那些受害者將自己的亲身经歷发在网上,他们转帐之前的经歷和徐静遇到的几乎一模一样。 而在所谓的影视公司提出让他们交意向金之后,他们全都直接给对方转了过去。 本来以为第二天就能收到合同,然后开启改编之路。 结果第二天等啊等,不但没等到对方发来合同快递单號,再去询问对方的时候,才发现对方已经把他们拉黑了! 所以玩这么一出,就是为了骗那两千块钱! 徐静越看越后怕,同时也越看越气。 她真的不敢想,自己要是没听林熙的提醒,绝对会一时上头,和网上那些被骗的人一样直接给对方转帐的。 还好关键时刻林熙提醒了她。 林熙看著徐静那愤怒的表情,就知道她应该已经识破了对方的骗术,便没有再说什么,继续玩手机了。 所以她压根不知道徐静又做了什么。 直到十几分钟后宿管阿姨跑上来敲门,问徐静在不在,楼下有警察同志找她的时候,林熙才知道徐静悄悄的干了件大事。 徐静自己也很紧张,虽然是她自己报的警,但是因为这种事情见警察,还是头一遭。 於是她便小声哀求林熙一块陪她下去。 林熙也好奇她到底做了什么,便也穿好衣服和她一块下楼了。 第344章 吕家 楼下,两个警察同志例行询问了徐静相关的事情,从他们的谈话中,林熙才知道徐静刚刚报警的原因。 她在知道对方是骗子之后,还是选择给对方转了帐,並且还主动將两千块的意向金变成了三千块,刚好达到刑事诈骗案的立案金额。 不仅如此,她竟然还把那个骗子的国內银行帐號给弄到手了! 那些骗子之所以会频繁行骗並且难以被抓,几乎都是用的境外帐户,所以追查起来比较有难度。 但一旦知道他们国內的信息,那就好办了。 只可惜骗子也不傻,一般情况下是绝对不会透露自己国內任何信息的。 毕竟很有可能他们上一秒把国內信息透露了,下一秒就被抓了。 只是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谨慎了那么久,成功行骗了那么多次的他们,竟然会栽在徐静手上。 刚刚徐静確定对方是骗子之后,本打算直接把对方骂几句然后就刪了,但是越想心里越不爽。 不仅仅是因为她的改编梦破碎,还因为自己要是不好好惩治这群人的话,绝对还有更多的人受骗! 所以绝对不能就这样放过他们! 於是很快,徐静便想到了一个办法。 她迅速回復了对方的消息,说她刚刚在洗漱,然后还表示她对这所谓的意向金没有任何意见,无条件信任他们公司。 那副傻白甜的语气,简直就跟没长脑子似的。 对方大概也觉得这一套话术已经成功骗了许多人,並不觉得徐静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內识破骗局。 尤其是这样的小作者,对改编等执念太深,再加上就差临门一脚了,他们也绝对不会放弃的。 只是在转钱的时候,徐静却忽然表示她这边的银行卡出问题了。 对方看到她说这句话,自然是立马追问出什么情况了,徐静便將自己转帐的截图转了过去,说她这张银行卡每天转帐限额了,只能转五百,问对方能不能分期付款,也就是分四天付完。 对方一听这话,当然说不行,找了个理由说他们明天就要统一寄合同了,必须赶在合同寄出去之前收到意向金。 徐静哪里不知道他们是怕晚一天她就发现端倪了,但她还是继续配合著对方的表演,装出一副很著急的样子,说她现在去找找另外的银行卡。 对方见她这样,自然更相信徐静没有发现他们的骗局,继续给她施压,催促她务必赶在今晚之前把钱转过来。 徐静很快就给对方回了消息,说她找到解决办法了,她找到了一张她爷爷的农村信用合作社的卡,但是她爷爷办的那张卡有一个问题,就是那个信用社没有开通国际转帐业务。 徐静当时还很疑惑的问对方,说她拿爷爷的卡给他发来的帐户转帐转不过去,提示不支持此业务,问她爷爷的卡是不是出问题了,然后查了一下才知道是什么情况。 她又问对方真的不能等明天再给他们转吗,她可以给他们转三千来表达自己的诚意,她爷爷的卡里刚好还有两千五。 或者他再给她一个国內的帐户,她现在就可以给他转过去。 对方原本一听她转个帐这么麻烦,其实已经有点不耐烦了,想著那这五百块拿到手就算了,並不打算冒险把国內的帐户发给她。 但是一听她竟然主动把钱加到三千块,顿时贪婪占据了上风。 主要是他想著徐静刚刚那五百块没有一点犹豫的就转了过来,可想而知她是丝毫没有怀疑他们的,而且还主动加价,估计智商也很堪忧。 这种不是傻子那是什么?! 所以最后对方还是同意了,他也等不到明天,直接给徐静甩了个国內的帐户过来。 然后下一秒,徐静果然如他所料,迅速將剩余的两千五转了过来。 看著轻鬆到手的三千块,对方还在那嘲笑徐静的愚蠢,却不知道就在那一刻,徐静果断保存好了所有证据然后报了警。 有了这些信息,再加上刚好踩线的三千块诈骗立案金额,对方这诈骗罪没跑了。 两个警察同志听到徐静讲述的过程之后,不由得笑出声,一边夸徐静有勇有谋,一边也不忘记教育她下次发现这种情况最好还是第一时间报警比较好。 她这次能够成功,很大程度上是对方对她放鬆了警惕,但要是遇到更厉害的诈骗犯,她这点手段可能就不是对方的对手了。 事后徐静想想,自己的计划这么顺利,除了她扮演“傻白甜”扮演得比较真之外,恐怕还和和她交流的那个骗子智商也有点堪忧有关。 说起来也確实是运气好,才能顺利完成一切。 但不论如何,她也算是成功为社会做出贡献了! 后来警方那边根据徐静提供的线索,成功找到了那个诈骗团伙,並將他们依法判刑,之后还给徐静颁发了荣誉证书。 那荣誉证书后来还直接被徐静她爸宝贝的放进保险柜里锁起来了。 徐静这次的事情解决之后,为了感谢林熙提醒她,就带著她去了自家的店里吃饭。 刚吃饱喝足,林熙就接到了许飞的电话。 电话里,许飞告诉林熙,关於吕平和吕家的调查结果出来了。 吕平竟然真的是吕家的后人,只是並非直系,而是旁支的一个吕家人的私生子。 虽然现在玄学落败,但如今还是有几个玄学世家活跃在全国各地,吕家虽然不算最大的玄门世家,名声也不小。 他们家族出了好几个小有名气的天师,被国內几大富商和港城那边的富豪邀请坐镇,成为他们的御用天师。 也正是有那些富豪的关係,吕家的名声才一步步打响,吕家那些在玄学方面没有什么天赋的子孙后代,也藉助各种关係,开展了其他的事业。 吕平的父亲就是在玄学上半点天赋都没有的那种,但他在商业上还有几分聪明才智,年轻的时候接手了一家小企业,后来企业发展得越来越好,也算是小有成就。 但或许是被外面的世界迷了眼,吕平他父亲最终还是没有忍住诱惑,在外面找了小三。 吕平就是那小三的孩子。 吕家家风还算正,对於吕平他父亲这种背叛妻子的行为很是不耻,连带著也从未认过吕平。 吕平他爸也知道这事他做的不对,不敢和主家对抗,再加上他原本就有一个非常优秀的婚生子,所以对吕平的態度也是可有可无。 想起来的时候会过来看他两眼,散发一下父爱,想不起来可能一年半载都不会出现。 至於吕平的母亲,隨著年岁上来了,美貌不在,吕平的父亲自然也很少找她,后来乾脆直接拿一笔钱给她,和她彻底了断了。 只是吕平的母亲从年轻的时候就跟著他,早已成了菟丝一样的存在,她已经无法在外面的世界生活,虽然吕平父亲分手时给了她一笔不菲的分手费,可因为这些年她养成了大手大脚的习惯,那点钱没两年就被她光了。 没钱之后她去找过吕平的父亲,可对方却连面都不露,直接让保鏢把他给扔了出去。 后来她没办法,便想到找吕平拿钱。 她虽然生了吕平,但因为吕平没能按照她的期盼被吕家认回去,所以她一直觉得是吕平太没用了,不够优秀。 因此她对吕平的態度向来不好,虽然不至於动手打他,但从来没有给过他多少好脸色,更別提母亲的温情了。 一旦喝醉了,还有各种骂他,將自己没能进到吕家的愤怒全部怪在吕平身上。 也是没钱了找吕平拿钱的时候,会说两句好话。 而前几年,她因为醉驾发生事故,当场就去世了。 至於他名义上的父亲,虽然对他没什么感情,但到底是自己的孩子,他也没有在金钱上怎么苛刻他。 但他只给钱,也不会和吕平见面。 因此葱吕平他母亲去世之后,吕平便相当於彻底没了家人,而他也是从那一年起,就消失在了大眾眼中,连续几年没有露面。 再出现,就是许辉和他妈这件事情。 “……目前还不知道他消失那几年去了哪里,但他培育殭尸的事情我已经和吕家那边联繫过了。” 许飞继续道:“但吕家那边说他们从来没有教过吕平任何东西,也不知道是他们故意想撇清关係,还是事实真是如此。” 这些就是许飞这几天调查到的东西。 林熙听后消化了一下,隨后问了一个问题。 “还记得之前在网上论坛发现各种关於诅咒和下术的事情吗?” 许飞立刻道:“当然记得!” 只是他不明白林熙这会怎么突然提起那件事情了,难道说——— “前辈,你怀疑吕平和那些事情有关?” 林熙:“不確定,但习惯在网上论坛发布这些东西的人,年纪应该不大,你或许可以再试著从这方面多调查一下。” 之前许飞那边调查网上论坛的事情,一直调查到国外的某个地址便没有任何后续了,但当时也找到一些线索,確定那幕后之人很有可能是国內的什么人。 吕平消失的那几年不知道做了什么,但是再次出现却是直接开始培养殭尸。 这难免给林熙一种他消失那几年是去“进修”的感觉。 或许这两件事情还真有什么联繫也不一定。 当然,除了调查之外,最简单的就是把吕平给找出来了。 许飞当即表示,他们已经派人去寻找吕平了。 只是不知道吕平是不是知道自己的所作所为已经暴露,他名下的所有房產都没有再见到他去住过。 不仅如此,外面其他地方也都没有再发现过他的身影。 吕家那边也表示他们会积极配合调查,也会帮著寻找,可是说归说,至於他们到底会不会真的去找,许飞也不敢肯定。 原本他还去找吕家人要了吕平的生辰八字等信息,想藉此来推断出吕平如今所在地位置。 然而吕家人却表示,因为吕平是私生子的缘故,而且还是一个旁支所出的私生子,所以他压根就没有资格进吕家的族谱,他们自然也懒得管他的生辰八字。 至於吕平父亲那边,也解释说他对这个孩子真的完全不了解,当时他出生的时候他还在外地,吕平都一岁多了他才第一次见他。 所以他也不知道吕平都什么生辰八字。 而当初吕平出生的医院,也因为年代久远,找不到相关信息了。 所以这世上除了吕平之外,竟然再也没有另一个人知道他的生辰八字了。 林熙听后倒是没多失望,只让许飞给她找几张吕平的照片,时间远一点和近一点的都要。 许飞这才反应过来,对啊,他们可能需要精確的生辰八字才能推算出对方的位置,但是林熙不用啊! 她只需要一个大概生日,再加上面相就可以推算出大概了! 许飞赶紧去找了这些东西,然后发给了林熙。 不到十分钟,林熙便推断出了吕平大致的方位。 他竟然没有离开国內,甚至连本市都没有离开。 林熙將她推算出的大概位置告诉许飞,让他派人去搜索,同时她自己也回了一趟风水铺,將莫蓉和小程都给带上了。 她推算出来的那位置不在市中心地带,而是位於市郊,附近人烟荒芜,最重要的是,从方位上看,那附近阴气极盛。 林熙拿好东西之后,便和许飞快速匯合,双方直接到达了目的地附近。 下车的地方是在一处山脚,山脚下就是一条碧绿的江流,江的两边长满了竹子。 竹子和水都属阴,两者相加阴气更盛,不仅如此,远远朝江对岸看过去,那边的竹林似乎还向下凹进去了一部分。 因为竹林太过茂密,再加上地理原因,就连林熙也不確定那竹林对岸有什么。 但她有种直觉,吕平应该就在那边。 只是眼下並没有直接去江对岸的路,甚至连船也没有,许飞刚想打电话派人弄艘船过来,就看到林熙直接掏出了寒星伞,然后对许飞道。 “抓紧我的袖子。” 第345章 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 许飞虽然不明所以,但他在林熙面前有一个优点,那就是听话。 於是在林熙说抓紧她的袖子之后,许飞二话不说就死死抓住了林熙的袖子。 就在他抓稳之后,下一秒,整个人忽然觉得脚下有什么东西在碰他似的,他低头一看,就看到林熙的寒星伞不知道什么时候散架了,变成了一把放大版的剑的造型,就悬停在他脚边。 林熙:“站上去吧。” 许飞下意识听从口令。 站上去之后,寒星伞就咻的一下飞起来了。 许飞:“!!!” 这就是传说中的御剑飞行! 爷爷,他出息了! 许飞激动得恨不得大叫起来,但还好记得脚下是江,怕自己太激动影响寒星伞飞行。 所以愣是等到成功到了江对面的山之后才激动的喊出声。 “前辈,您会御剑飞行!” 林熙点点头,相当淡定的把寒星伞又收了起来。 许飞见状,立马厚著脸皮询问。“嘿嘿,前辈,那您看我有没有这方面的天赋,能不能也学御剑飞行啊?” 这也太酷了!他做梦都想学这一招! 林熙看了他一眼,回了他一句。 “再努力一点,应该可以。” 许飞一时间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他能说自从认识林熙,然后知道彼此之间的差距之后,他已经比以前努力多了吗!就差废寢忘食了! 结果都这样了,还是不行。 ……算了,他还不如去学开直升机更现实。 虽然再次被打击到了,但许飞还是靠著强大的自愈心理恢復过来了,开始著手处理吕平的事情。 林熙带著他往前走了一段路,从江边走到了最近的竹林里。 这里的竹林密集且高大,一踏进去就能明显感觉到一股阴凉之气,林熙和许飞都不自觉提高了警惕。 只是目光所及之处,除了竹林外並没有任何东西,甚至连一条小路都没有。 许飞到底也是学过一些奇门遁甲术的,也看出来眼前这片竹林被人施加了障眼法。 他刚要掏出罗盘,便见林熙直接掏出一张符纸,接著快速念动咒语,在符纸飞向空中的瞬间,一声清脆的“破”,眼前的画面忽然变了。 原本密密麻麻到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的竹林,忽然出现了一条石板小路,小路蜿蜒前进,通往竹林正中央的一处竹屋。 许飞真的很想多问一句林熙这又是什么符,但眼见林熙已经快速朝著竹屋前去,他只能赶紧跟上再说。 竹屋里的人不知道是听到了脚步声,还是意识到竹林的障眼法被人破了,直接打开门走了出来。 那人正是吕平。 和他们在照片里看到的一样,是个年纪二十几岁的男人,长相斯文,如果不是他身后还站著两具面相恐怖的尸体,恐怕还会有人以为他是来竹林採风的。 一看到那两具尸体,许飞立刻皱起了眉。 虽然他没有林熙那么见多识广,但也能看出那两具尸体已经僵化,獠牙都已经长了出来。 看来许辉他母亲並非吕平唯一的试验品。 吕平看到林熙两人,並没有表现出任何惊讶的情绪来,只是有些烦躁的皱了皱眉。 “我劝你们不要多管閒事。” 许飞听得发笑:“你小子口气不小啊,你知道我是谁吗?特殊部门听过吗,你这事我还就管定了!” 听到“特殊部门”四个字,吕平这才有些许的惊讶,然后面露讥讽。 “原来还真是专门管閒事的部门。” 许飞那个气啊,他好端端一个为民除害的部门,竟然被吕平说成多管閒事? 他顿时也懒得再和他多费口舌,掏出法器便朝吕平迎了过去。 林熙见状也没阻拦,她其实也想看看这两年的时间许飞的实力有多大的提高。 別天天在那努力,最后还落得个原地踏步。 吕平没想到许飞脾气这么爆,直接就动手了。 好在他並未惊慌,直接一个后撤,將身旁的两具半成品殭尸推到跟前。 这两具尸体一具已经成功化为白僵,另一具还差一些时日,但也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 更何况他所打造的“殭尸”並非传统的殭尸,它们会听从他的指令,完美的填补了白僵智力低下的空缺。 这还是许飞第一次直接对上殭尸,虽然已经猜到殭尸的躯体不是那么容易击败的,但一招下去,对方只是微微晃了晃身子,连肉都没掉一块,这就有点难办了。 许飞立刻掏出了天雷符,天雷符所劈出的天雷火,绝对是对付这种东西最好的利器。 两道符下去,那两具殭尸的躯体终於被烧焦了。 就在许飞以为它们就要倒下的时候,却看到两具尸体在被天雷符劈了之后,竟然再次稳住了! 不仅如此,它们躯体上被烧焦的地方,竟然很快褪去焦化的部分,仿佛再次生长出了血肉一般! 许飞难以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就连林熙也有些惊讶。 一般来说殭尸只有在到达飞僵紫僵之后,才会有自愈的能力。 可眼前的两具尸体,严格意义上来说只有一具真正成为了殭尸,而另一具还差临门一脚,压根算不得殭尸。 就算两具尸体都已经化为殭尸,以它们目前的情况,都不会出现自愈的能力。 除非…… 有人在以血肉饲养他们。 林熙目光迅速看向躲在屋內的吕平,从刚刚许飞和两具殭尸搏斗开始,吕平就站在了那俩身后。 许飞的视线自然全在两具殭尸身上,而林熙起初也没多注意吕平。 现在看过去,这才发现吕平的脸色比刚刚白了一点。 而他的手臂,也正在做著往后收的动作。 林熙立刻提醒许飞。 “继续用天雷符!” 许飞乖乖听话,天雷符再次几张几张的往殭尸身上飞。 那两具殭尸被烧了一次又一次,虽然依旧在自愈,但自愈的能力却越来越慢,甚至朝许飞进攻的动作也慢了下来。 许飞很快意识到机会来了,在两具殭尸还停顿的瞬间,將天雷符贴在剑上,然后飞快的朝殭尸冲了过去。 一个横劈,两具殭尸还来不及恢復的地方,就这样被许飞给拦腰斩断! “砰”“砰”两声,两具尸体瞬间变成了四截。 而躲在它们身后的吕平,也直接一口鲜血吐了出来,脸色变得苍白无比。 所谓趁他病要他命,许飞来不及停歇,快步上前將吕平给定住。 定护符拍在他身上后,许飞这才停下来开始大口喘气。 累死他了。 好久没有来过这么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斗了。 林熙见他成功解决两殭尸一人,点了点头,以示讚许。 她走上前,看著倒在地上的吕平,脚尖一踢,便將他的袖子踢开,露出了他伤痕累累的手臂。 他刚刚果然就是在用自己的血肉给两具殭尸提供恢復的能量。 虽然人身上有阳气,阳气是阴邪之物的克星,但是人身上的精血对於殭尸来说確实大补! 他刚刚给那两个殭尸输送的还就是精血,难怪没流多少血,但整个人却疲惫得不成人样。 用这种方法確实可以快速的催化殭尸,可对他自身的损害也是巨大的。 毕竟流失的精血要养很久才能养回来。 许飞也看到了吕平手上得伤痕,很快便反应过来了。 只是他不能理解的是,吕平为什么不惜伤害自己,也要炼化殭尸? 难不成还真是天生喜欢殭尸? 他休息好了之后,便迅速將吕平给绑了起来,打算直接把他带回部门审理。 毕竟吕平身后还有吕家,虽然吕家一再强调吕平和他们家没有关係,可事实究竟如何,还得再次彻查才行。 还有他这个小竹屋,和屋子里的一些东西,也都需要带回去做调查。 因此许飞还是联繫了船只,让同事们过来。 林熙则趁此机会打量起了这间竹屋。 屋子里的摆设很简陋,除了几张桌子之外,连张床都没有。 而桌上摆放著的,竟然是一份实验记录手册。 林熙將那手册拿起来,果不其然上面记录的是如何成功將尸体炼化成为殭尸的內容。 不看不知道,一看竟然发现吕平已经在至少十具尸体上做过实验了。 但这么多实验体,除了许辉的妈妈之外,只有眼前的两具成功了。 而且这些尸体里,有很大一部分都是寿元未尽,被吕平想方设法解决掉的。 至於他炼化殭尸的目的,这上面没有写。 林熙正以为这手册上记录的全是实验內容的时候,忽然从后面的夹页里掉出了什么东西。 林熙低头一看,便看到一张照片掉了出来。 那张照片,竟然是一家三口的合照。 照片上的两个成年男女林熙没见过,但中间那被两人拥抱著的孩子,却和吕平长得几乎一样。 所以不难猜出那两人应该就是吕平的父母。 但从之前许飞的调查情况来看,他和父母的关係不是都不怎么好吗? 毕竟一个除了钱之外,什么都没给过他,从小到大连面都没有和他见过几次。 而另一个,也是有了钱就自己去瀟洒,也不怎么管他这个儿子,对他也是冷言冷语,各种责骂。 而且在他母亲去世的时候,似乎也没见吕平多伤心,之把她埋葬了便没有任何反应了,之后他也没有去找过他父亲,看起来像是彻底对他心灰意冷了。 这种情况下,吕平和他父母的关係应该是不好的。 但是从他还留著这张照片的行为来看,吕平对他父母还是有著他人所不知的渴望的。 他一直研究殭尸,该不会也是想復活他母亲吧? 林熙疑惑的看著吕平。 而在照片掉出来的瞬间,吕平的情绪起伏很大,看向林熙的眼神也充满了恨意。 许飞也看到了这一幕,见状,他眼珠子一转,乾脆把地上的照片捡起来,对著吕平扬了扬。 “这照片对於你来说应该很重要吧,你要是不想解释的话……” 说著,他便意味深长的笑了笑。 吕平被他这样威胁,眼神立刻转向了许飞,凶狠得仿佛要把许飞生吞活剥了一样。 林熙不得不提醒许飞。 “直接给他贴张真言符吧。” 有这玩意,哪里还需要严刑逼供啊。 许飞:“……” 不好意思,抓到吕平的把柄太激动,一时忘记了。 於是很快,许飞便掏出一张真言符给吕平贴上了,然后他又重复了一下刚刚的问题。 “说,你为什么要炼化殭尸!” 若是平时,吕平还能用强大的意志力抵抗著真言符的威力,可现在他虚弱无比,最终只能心有不甘的將实情说了出来。 “我这样做,当然是为了回吕家!” 许飞:“为了回吕家?你確定以你这样的身份,能回去?” 吕平听到这话,立马露出了饱受屈辱的表情。 “我凭什么不能进吕家,我本来就是吕家的人!” “我身上留著和吕家一样的血,我是我爸的孩子,我当然有权利进吕家!” 但事实却是,无论他学习成绩多好,多么认真的扮演一个乖小孩,他的父亲也从来不会多看他一眼,甚至连带著他妈也始终觉得他是个废物,没用的东西! 他不明白,明明他就是他爸的孩子,为什么要被吕家人看不起! 原本吕平对回吕家的执念不算很深,可是在他妈临死之前,她还因为他不够优秀,不能回到吕家而把他骂了一顿,伴隨著她的死,这件事情就像魔咒一样死死的禁錮住了吕平。 那段时间,他每天晚上几乎是一闭上眼就能看到他妈在衝著他大吼大骂,弄得他连一个觉都没有睡过。 而且他没想到的是,他脑海中的那些画面会无比的真实,每天晚上他妈的怒骂声就像是真真切切出现在耳边似的,让他越来越痛苦。 后来他生了一场病,可是医院的医生看了之后却並未查出他有什么问题。 还是一次偶然,他遇到一个老先生,对方指出他被鬼缠身了,他才知道自己每天晚上不是在做梦,而是他妈对鬼魂真的在缠著他! 她死的时候心有不甘,將自己酒醉身亡的过错全部转移到了他头上,觉得要不是因为吕平不够爭气,她也不会一气之下跑出去喝酒,然后才酒驾出事。 (宝贝们可以求一求免费的用爱发电吗(??w??)?爱你们) 第346章 班级聚会 因此死后她便开始缠著吕平,不断地向他发泄心中的怒火,对吕平耳提面命,一定要让他回到吕家,得到吕家眾人的赏识。 好像只有这样,才能让她心中的怒火熄灭,而她也能因此不死似的。 吕平在得知是他妈的鬼魂一直在缠著他之后,最初也很难过痛苦,想要摆脱母亲的这种折磨。 只是在那位大师表示要想处理这事,最简单的办法就是直接把他母亲的鬼魂给解决之后,他犹豫许久,最终还是拒绝了。 虽然他嘴上一直没有承认他渴望母爱,实际上內心深处,他无时无刻不在奢望著母亲能够对他多一些关爱。 或许是因为他从小和母亲一块长大,在父亲还有另一个家庭的时候,他耳边充斥著的全都是母亲的抱怨和哀诉,所以他其实始终都觉得他母亲很可怜。 因为这些种种原因,他根本就没办法狠下心对母亲的鬼魂痛下杀手。 而且被母亲的话洗脑了一段时间后,他也越发觉得她说的对。 他本来就是吕家的孩子,凭什么不能回吕家,他分明就有继承吕家家业的权利! 但同时他又很痛恨吕家所有人,並不想卑躬屈膝的求著他们让他进吕家。 因此最后吕平便决定让吕家人主动来找他的让他们放下身段主动求他回去! 虽然吕平是旁支的私生子,但是对於吕家的事情自然也不可能什么都不知道,他知道吕家最引以为傲的並非各种生意和產业,而是玄学之术。 並且这几代后人中,並没有发现几个在这方面有天赋的后人。 而那位看出他被鬼缠身的大师之所以主动帮他点出他身上的问题,则是因为吕平在这方面有天赋。 他说换做其他人,被鬼缠身这么久的时间,身体早就垮掉了,而吕平除了精神不太好之外,其实並没有受到特別大的影响。 看来他在和鬼怪之物共存的这一点上,有著独特的优势。 正是因为这一点,吕平才下定决心打算往玄学这方面奋进,他要做出一番成就,让吕家主动来向他低头! 但他根本接触不到吕家的核心人物,自然也学不到吕家的本事,只能另闢蹊径,打算做出一番足以震撼到吕家人的成果来。 最后他想了很久,才將目標定在了“死而復生”这一研究上。 他打算到时候带著“母亲”光明正大的回到吕家,这样一来也算是圆了她的梦。 至於这种行为会不会被正道多允许,被吕家所接受,他並不在意。 他只需要吕家人从这件事情上看到他的天赋和实力就足够了。 只要有实力和天赋,吕家人就算是再瞧不起他这个私生子,也还是只能对他笑脸相迎。 毕竟吕家其余后辈,全都是比不上他的废物! 听完吕平的讲述后,林熙和许飞一时间也不知道他是太过自信还是太过单纯。 他了这么多年的时间,就是为了完成一个目標,让吕家人看到他的实力。 那他有这样的干劲,做什么不好,非要做这种被正道严令禁止的事情? 到时候就算是吕家人看到了他的天赋,但迫於压力,也绝对不可能包庇他的。 除非吕家人想与其他世家为敌! 就算他在吕家人的帮助之下掩盖了自己的所作所为,但这种所谓的世家里,血缘等级可是很森严的。 多的是直系的吕家后辈对他这个“外来者”的明里暗里的打击和施压。 他那点天赋在进到吕家之后,还能不能继续存在,都是未知数。 林熙无言以对,只能问了一个別的问题。 “吕家人知道你做的事情吗?” 吕平顶著真言符,不得不再次回话。 “我没有告诉过吕家人。” 他只能確定自己没有跟吕家人说过这事,因为他的实验还未成功,所以在此之前他根本没有和吕家人接触过。 他一直在等著自己的实验成功之后,再出现在吕家人面前。 所以这意思是,他只能確保自己没有跟吕家人说过,却不能肯定吕家人究竟知不知道他做的事情。 如果吕家人其实早已知道吕平在做什么,却没有阻止的话。 看来这吕家人野心还不小啊。 林熙看了许飞一眼,许飞也皱起了眉头,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 但他也只能向林熙保证。 “回去之后,我会再去好好调查一下这件事情。” 林熙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之后特殊部门的其他同事很快赶了过来,一併將吕平和他这个小竹屋里的东西全部带走了。 而接下来的事情则用不著林熙动手了,她林便直接回了学校。 而吕平被带走之后的第二天,林熙忽然接到许飞打来的电话。 电话里,许飞语气凝重的对林熙道。 “吕平死了。” 吕平死了? 林熙立刻追问原因。 许飞解释道:“昨天晚上他被关押著的时候,忽然倒在了地上,我们第一时间赶过去查看,就发现吕平没气了。” “他的魂魄我们也第一时间搜索起来,但一直没有找到,好像凭空消失了一样……” 按理来说,人死后的几分钟里,鬼魂处於还未反应过来的阶段,通常都会待在尸体旁边。 等到它们的意识甦醒之后,才会有所行动,比如復仇的復仇,去完成遗愿的完成遗愿。 可当时的同事已经是以最快的反应速度去找吕平的鬼魂,却都没有找到。 林熙皱起眉头。 鬼魂直接消失? 要么就是有人以更快的速度把吕平的鬼魂给召唤走了。 要么就是他的鬼魂直接烟消云散了。 但不管是哪一种,都不应该出现在特殊部门里。 毕竟特殊部门好歹也有应付这方面的经验,办公场所里几乎都布置有阵法,不会让里面的鬼魂隨意流出,也不会让外面的鬼魂隨意进去。 如果吕平的鬼魂是直接魂飞魄散的话,那倒是有可能,但前提是对吕平动手的人实力非常高,能够避开特殊部门那么多关卡对吕平和他的鬼魂动手。 不管是哪一种情况,在特殊部门的地盘出现这样的事情,都让许飞他们感到被羞辱了。 就连许爷爷也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把当天晚上值班的几个人,包括许飞在內,全都狠狠的教育了一通。 许飞说完这事之后便垂头丧气道。 “我爷爷说了,让我们这段时间又要调查清楚这事,还要抓紧时间认真练习,我现在恨不得把一分钟当成两分钟来用……前辈,不说了,我继续去忙了。” 他打电话给林熙就是通知她这件事情,现在说完了,又得绷紧神经继续忙碌了。 掛断电话之后,林熙便开始思考一个问题。 到底是谁会这么急著对吕平动手? 明明这件事情上,除了吕平外,並没有牵扯到其他人。 唯一牵扯到的就是吕家人。 可吕家那么多人,不至於都是傻子,会选择在这个时候轻举妄动。 毕竟这个时候他们动手了,岂不是自己把嫌疑往自己身上引? 正在林熙想著吕家人到底是在第一层还是第五层的时候,她忽然觉得自己遗漏了什么关键信息。 似乎,除了吕家人有重大嫌疑之外,还有一个人。 那就是之前帮助过吕平的大师! 昨天她和许飞在询问吕平的时候,吕平简单说过,他所学的这些知识和法术,都是他自学的,那些书籍和资料也都是他自己找来的。 那个大师从头到尾就只做了两件事情,一是主动点出吕平被鬼缠身的事情,二则是告诉吕平他在这方面很有天赋。 之后便再也没有出现过他的身影。 他就像一个真正的路人,出现过一次之后便彻底消失了。 但现在这么看来,他恰到好处的两次提点,究竟是不是真的“巧合”呢? 可惜的是当时她並未多问关於那大师的详细情况。 但林熙有种强烈的直觉,那人还会再出现的。 …… 同一时刻,某间寂静的茶室,一道强压著怒火的声音响起。 “下次小心点,我都告诉过你,让你不要隨便出门,你为什么非是不听!” “这次要不是我动作快,等他们反应过来查到你身上你就彻底完了!” “这是我最后一次帮你,以后再也不会给你到扫尾了!你自己好自为之吧!” 话音落下,那人快速站起身转身离开。 砰地一声,茶室的门被狠狠摔上,留下屋內另一道身影悠閒地喝著茶。 可下一秒,原本应该放在桌上的茶杯,却猛地被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那人仇视的目光落在门上,想起刚刚对方的一番话,心中的不甘和愤怒几乎要將他彻底湮灭! 要是他还是以前的他,轮得到被其他人这样指著鼻子教训吗?! 等著吧,他总有一天会回到巔峰,重新变成以前的自己! …… 吕平的鬼魂消失这事,最终也没有找到什么线索。 林熙后来也去关押吕平的地方看了,检查了一下那个长度的阵法布置,发现阵法某处有漏洞,是被人恶意破坏掉的。 因此可以確定那人应该就是突破了这个漏洞,將吕平给解决掉的。 只是那人很谨慎,並没有留下什么气息,因此很难確定对方到底是谁。 许飞他们因为这事头都大了,林熙却来了兴趣。 来到这个世界这么久,她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对手,成功的勾起了她的兴趣。 这件她主动接过了这次案件,打算自己去调查这件事情。 许飞听到之后,自然是高兴得不行,恨不得对林熙拜上一拜。 这种棘手的事情有人主动接手,而且还是林熙这种大神,相信很快就能水落石出的。 不过出乎他意料的是,林熙接下这个任务之后,並没有第一时间去处理。 因为学校开始期中考试了…… 她的几门专业课都在这一周陆陆续续开启了期中小考,林熙只能先抓紧时间背书看书,其余的事情全都被迫往后靠了。 终於,惨绝人寰的期中考试周过了。 林熙感觉自己连呼吸都畅快了不少。 周五最后一节课下了,林熙本来打算直接迴风水铺,休息一下再好好理一理吕平那件事情,翻看一下许飞给她弄到的几年前的监控视频。 结果还没走出教室,就被徐静挽住了手。 “林熙,咱们班群里说的消息你看了吗?说是要搞个班级聚会,明天去爬山,顺便山上的寺庙祈福,也不知道是谁想出这主意的,大好的周末在家睡懒觉不香吗……” 徐静吐槽了几句之后,便又愤愤的加了一句。 “还说非特殊原因都必须要参加!什么加深同学间的了解,培养友谊,这都大二了,又不是大一,该有的友谊早就有了,还用得著现在来培养啊。” 上大学之前徐静恐怕还会相信这种话,会乖乖的跟班上的同学培养友谊。 但上了一年多大学之后她才认清现实,除了上课之外,就算是同班同学也不一定有任何交集,更別提出现什么像高中时候那种整个班上的人团聚一块某个同学庆生的事情了。 平时来往最多的,就只有几个室友,或许还能加上两个社团的同好之类的。 至於其他同学,能叫出对方的名字都已经很不错了。 林熙还真没怎么注意班群里的消息,不过既然是班长通知的,她也没有別的理由,自然也不好搞特殊,只能明天一块去爬山了。 徐静见状,也只能歇了心思,跟著一块去了。 结果第二天宿舍几人去校门口集合的时候,才发现班上有三分之一的人都没来。 而且那些没来的人几乎都是用的“有事”的请假理由,连像样的理由都没有编一个。 徐静后悔不已,凑到林熙身边小声道。 “早知道我们也直接说有事了。” 不过现在人都来了,也不好再临时找藉口,只能硬著头皮去了。 好在班长提前安排好了一切,带领著班上的同学们坐上租的大巴车,就往目的地出发了。 在出发的路上,班长还充当导游角色,为大家介绍起了他们今天要去的地方。 “咱们今天要去的山是江渝赫赫有名的天云山,天云山除了风景优美之外,还有一个相当出名的景点,那就是天云观!” 第347章 天云观 “我记得咱们班里好像有不少江渝本地的同学,相信大家应该从小就听说过天云观,也知道天云观有多灵吧?” 原本还有些昏昏欲睡的学生们,听到“道观”这个话题之后,顿时来了兴趣。 他们正是对这些鬼神玄学好奇的年纪,很快便议论起了和天云观有关的事情。 “我听我妈说过,我小时候有段时间一直半夜哭,什么招都不好使,最后还是我奶把我抱到天云观去住了一晚上,当天晚上就好了!” “我去,这么神奇!” “还有还有,我还听说天云观里的师傅们算命也很准,好像还让很多人避开过灾难!” 徐静竖起耳朵在旁边听了几句。 听完之后,忍不住小声问林熙。 “听上去好像真的好厉害,你去过吗?” 徐静虽然在江渝待了很多年,但到底不是江渝本地人,所以还真不太了解天云观。 至於林熙,她倒是有点印象。 她才来到江渝的时候倒是听风水铺附近的居民们提过这几个字,但她和天云观井水不犯河水的,也没有什么交集,自然也懒得去了解这事。 更何况她也没有自负到认为除了自己之外,其余所有的“大师”都是骗子。 天云观能被这么多当地人口口称讚,自然有他的优点。 林熙摇了摇头,解释说她只听说过天云观,並未去过。 徐静一听她也没去过,便道:“我也没去过,正好咱们这次一块去参观一下!” 四十分钟后,大巴车停在了天云山山脚下,然后班长便招呼著大家收拾东西准备爬山了。 今天是周六,来爬天云山的人倒是不少,还有不少举家出动的。 而天云观就在山顶,抬头都能看到道馆。 刚开始爬的时候,大家还信心满满,因为山顶看著近,再加上和他们一起爬的还有小朋友,心想小朋友都能爬,他们一定没问题。 於是一群人仗著自己个高腿长,飞快往上爬,很快便把后面的小朋友一家甩在身后。 结果爬到一半的时候,除了林熙和几个平时有运动习惯的同学之外,全都不行了,大喘著气坐下了。 班长自己也累得够呛,立刻表示看大家这么累,就原地休息十分钟吧。 大家正休息没两分钟呢,就看到之前在山脚下遇到的那个小朋友被爷爷奶奶牵著,一蹦一跳的赶上来了。 看到一群大学生毫无形象的瘫坐在地上,小朋友忍不住冲爷爷奶奶说道。 “爷爷奶奶,我爬了这么久,一点都不累,我还能继续爬!” 那小语气別提多骄傲多自豪了,就差把“这群哥哥姐姐怎么这么菜”几个字写在脸上了。 旁边的爷爷奶奶哈哈一笑,一个劲地夸她真棒! 夸完又忍不住用欲言又止的眼神看了一眼坐在地上的人,在心中发出感慨,现在的年轻人啊,体力怎么差成这样哦! 连他们这种几十岁的老人家,还有几岁的小孩都比不过。 徐静被看得满脸羞愧,靠著林熙,第不知道多少次说。 “回去之后我一定要运动!” 林熙已经懒得对她的口嗨做出什么反应了。 因为她平时起得早,会去学校的小树林和湖边锻链,徐静知道之后也想过和林熙一块锻链。 结果每次说这话的时候都是一副她绝对会坚持的模样,事实却是豪言放出后没到两天,就把这话忘得一乾二净了。 林熙已经学会当没听到了。 不过在等待大家休息的时间里,她则是打量了一下四周的风景。 他们现在已经到了半山腰的位置,脚下走的是一条很长的石头阶梯,而周围除了这条石梯之外,便是树木绿植,风景秀丽,空气也很清新。 確实是一处好地方。 就在林熙默默的吸收著山间的树木生气的时候,忽然感觉到什么,视线立马顺著身后看去。 身后是一个杵著拐杖缓慢往上爬的中年男人,看上去慈眉善目的,在几个同学好奇的看向他的腿时,他还友好地笑了笑,主动解释。 “我这腿以前受了点伤,但不影响我爬山,大家也不因为我担心,哈哈。” 几个同学立马尷尬的笑了笑,他们刚刚確实因为看到他腿脚不便还来爬山感到诧异。 但见对方不但没有因为他们的视线表现出反感和不爽,反而主动笑著解释自己的情况,顿时觉得自己刚刚的行为有些不妥,便不好意思的向对方道歉,並主动提出结伴上山,想著万一对方有点啥事还能有个照应。 正好休息时间也到了,前方的班长叫上大家继续往上爬,大部队继续前进。 林熙和徐静原本在队伍中间的位置,但林熙却停了下来,对徐静说想走后面。 徐静正好也还想再休息一会,果断同意了。 最后林熙和徐静成功落在了队伍后面,距离那几个热心肠的男生和那个中年男人只有不到两米的距离,正好可以清楚的听见几人的聊天。 几个男生原本只是和中年男人尬聊,没想到聊著聊著就发现眼前的大叔並非他们想像中那种死板,和他们有代沟的大叔。 人家只是年纪看著比他们大,实际上懂的东西可多了,知识面非常广,就连游戏都能和他们聊上几句。 因此几人便好奇起了对方是从事什么职业的,可是这个问题问出来之后,却得到对方一句。 “无业游民,哈哈。” 几个男生顿时惊讶不已,眼里写满了不可置信。 因为在他们看来这位大叔学识渊博,谈吐不凡,怎么著也不可能是一个无业游民吧。 “叔,您这么厉害,我还以为您是教授或者是工程师呢……” 那人仍然在笑。 “我倒是想啊,不过身体不允许,也就没这个命了。” 几人下意识以为他是因为自己的腿才没能施展才华,一时间很是惋惜,之后便不想再戳对方的伤疤,转而聊起了別的事情。 一路上,林熙表现得和之前一样,安静的跟著大部队往上爬,就算是往前看,也像是在看接下来的路程一样。 只是一到天云观门口之后,那位大叔便和那几个同学挥手道別了。 林熙余光注意著对方消失的方向,很快便对班长提出她想自己去逛逛。 本来到了天云观之后班长就打算让大家自己活动,定下集合的时间就行,因此林熙一说,他便快速交代好集合时间,就让大家解散了。 徐静原本还想和林熙一块活动的,但见林熙表情很严肃,像是要去解决什么事情似的,她便非常有眼力见的没有跟上去。 只是在林熙离开的时候小声对她说了句注意安全。 林熙冲她点点头,“没事,你和他们去玩吧。” 说完便立刻朝著刚才那中年男人消失的方向走了过去。 刚刚在半山腰第一次遇见那男人的时候,她便察觉到他身上的不对劲。 他身上有一股熟悉的气息,正是许辉他母亲身上的气息! 第348章 为了弟弟,他只能这样做 一想到这里,他看向林熙的目光便复杂了起来,同时內心也陷入了挣扎当中。 他当然知道最简单的办法就是让弟弟配合调查,这样一旦洗清嫌疑就万事无忧了。 可偏偏他又很清楚,弟弟绝对不能配合这件事情。 因为他根本经不起调查! 眼前的林熙既然都已经跟了上来,想必也是铁了心要带他弟弟走了。 目前他最需要確认的一点就是—— “小友,特殊部门我倒是听说过,不过你要怎么证明你是特殊部门的工作人员,是来带我弟弟去做调查的呢,比如有相关的证件和文书?或者有同行的同事为你证明?” 老道士一副“他也只是出于谨慎起见”的表情看著林熙,好像真的只是为了確定林熙的身份是否属实一样。 可林熙却听出了其中含义。 第一是在確定林熙来找他弟弟的事情部门里的人知不知道,第二则是担心天云观里是不是还有林熙隨行的同事。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林熙装作没听出来。 “事出突然,我一个人过来的,不过道长要是想看这些手续的话,我可以现在联繫同事让他们送过来。” 一听林熙不但是临时起意,还没有和同事联繫过,老道士心里顿时默默的鬆了一口气。 內心的挣扎也在確定林熙是独自一人之后,做出了选择。 顿时,他看向林熙道目光便闪过几分歉意和愧疚,嘴上则道。 “不必了,既然小友如此坦然,我自然相信你,不过对於我弟弟牵扯到什么案件,我这个做哥哥的可否先了解一下情况,要是方便的话,小友隨我进屋先聊两句吧。” 说著,他便推开了眼前的房门,伸出手示意林熙进去。 林熙笑了笑,在他的注视中,直接走了进去。 几乎在她刚刚进到屋內的时候,她便感觉到身后起了一道阵法,將屋內和屋外彻底的隔绝开了。 林熙佯装不知,进屋之后还打量起了屋內的情况,然后便一眼看到了坐在椅子上的那个中年男人。 那人此时脸色阴沉到了极点,像是正在因为什么事情而愤怒似的。 见到林熙,直接冷著脸质问她。 “谁让你进来的?” 那冷漠的模样,哪里还有先前在爬山时和其他几个学生聊天时的温和。 林熙没有说话,只是目光落在他身上,发现这人还真坐在一个小型的聚灵阵中间。 此刻正有丝丝不断的灵气从阵法边缘匯聚至男人的体內,若是正常人接触到这些灵气,哪怕是普通人,也能吸收一小部分进入体內,达到强身健体,延年益寿的作用。 然而眼前这男人,聚灵阵聚集起来的灵气不但没有被他吸收入体內,反而还避开他绕著走,就在聚灵阵范围內不断的打著圈圈,无论如何都不贴近这男人。 所以他就算是在聚灵阵里待个十年八年,恐怕也不会有什么效果。 见林熙没有回话,中年男人正想再次发问,便看到她身后的老道士跟了进来,並將门关上了。 见状,中年男人直接怒声问道。 “哥,你把她带进来的?” 第349章 该內疚的人还没內疚呢 “你就这么想带別人来看我的笑话是吧?!” 他愤怒的质问让老道士眉头一皱。 “向有,你冷静一点。” 说完便快速向他解释。 “这位是特殊部门的同志,他说有案件想让你配合做调查,我带她进来是想问问到底是什么事。” 什么?! 刚才还愤怒不已的霍向有,此刻听到这话,表情立马变了。 他惊疑不定的看向老道长,也就是他哥天明道长,无法理解他主动把特殊部门的人带进来的原因。 难道说他真的像之前说的那样,再也不管自己了? 一想到这里,心头的愤怒再次涌了上来,同时还夹杂著慌乱。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他咬牙切齿道。 “你是我哥,我做没做过什么难道你不清楚吗?你倒是说说,我应该配合著做什么调查!” 真想不管自己,那怎么行! 他们俩怎么说都是打断骨头连著筋的亲兄弟,而且自己现在沦落到这个地步是因为谁,还不是因为他! 想摆脱自己,没门! 天明道长並没有因为弟弟霍向有的態度而生气,反而给了他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 见状,霍向有这才反应过来。 原来他哥不是要丟开他不管,而是有別的计划。 意识到这一点,他心中的怒火消失得一乾二净,看向林熙的目光也变得意味深长。 天明道长见弟弟反应过来了,这才不好意思的向林熙开口 “不好意思小友,我弟弟情绪不好,说的话也不太好听,还请你不要放在心上。” “不过他究竟和什么案件扯上关係了,还请小友告知一二,我也好放心让你將他带走。” 天明道长一番话说得深明大义。 说完还示意林熙坐下说话,然后自己则朝旁边的茶桌走去,似乎想给林熙倒上一杯特茶。 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的平常无奇。 但提是,他脚下看似隨意的步伐真的只是在行走,而不是在布迷魂阵。 就在天明道长正要落下下一步的时候,林熙指尖一动,一道灵力犹如实质般打在天明道长脚小腿上。 他毫无防备,落脚的方向直接被打得向旁边歪去。 这一步没有落在原落点,阵法到此直接毁了,必须得从头再来。 然而天明道长知道,自己想再来一次,就不是这么简单的了。 感受著小腿处的灼痛感,天明道长立刻转身看向林熙。 当看到林熙那看透一切的目光时,他便知道她已经看穿了自己的计划。 他面上的笑意缓缓消失。 他可不会以为刚刚小腿上的那一下是错觉,那切切实实被某种东西击中的感觉太过清晰。 然而他又很確定林熙手上全程没有拿任何东西。 由此可见,她用的只能是灵力。 能看穿他在布迷魂阵,还能如此熟练的运用灵力。 她的实力恐怕比自己想像的高出不少。 天明道长意识到自己碰到硬茬了,最明智的办法就是此刻及时收手,趁著双方都没有挑明事情之前,假装一切都没有发生过就行了。 可是看著旁边的弟弟。 他沉思片刻,还是没办法眼睁睁看著他被带走。 而林熙在確定天明道长想用迷魂阵困住她的这一刻起,就不打算再和他浪费时间了。 无论他之前有没有参与过炼化殭尸这件事情,他都和这件事情脱不了关係了。 下一秒,她直接收掌为拳朝天明道长袭去。 攻势快如疾风,夹带著强劲的灵力直击天明道长面门。 天明道长脸色一变,左脚往后,迅速侧身一躲。 本以为能堪堪躲过,却没想到林熙也快速反应过来,攻向猛变,紧隨而上。 身后就是书桌,天明道长退无可退,只得抬臂一挡。 却没想到接下这一招,竟然让他整个人硬生生往后退了一大步! 见状,林熙站定脚步,面无表情的陈述事实。 “你不是我的对手。” 刚刚她不过是用了三成的力度,天明道长就应付得很吃力了。 要是继续不自量力的和她打下去,他会落得什么下场,她也无法保证。 看在天明道长此前做过无数善举的份上,林熙也不想看到他被自己揍得太惨。 天明道长站在原地,许久都没有开口。 虽然只交了一次手,但他已经可以確定林熙的实力在自己之上,並且高出自己许多。 他完全不是她的对手。 只是如果不继续反抗,那弟弟该如何是好,他绝对不能眼睁睁看著弟弟被带走的。 而他沉默思考的画面落在霍向有眼里,则成了他打算妥协放弃自己的证明。 霍向有再次怒不可遏。 “哥,你为什么不继续动手?她就是个黄毛丫头,再厉害能厉害到哪去!我不信你这么多年本事连她都打不过!” “你是不是本来就没想帮我解决这事,刚刚做那些就是做做样子骗我?” “你这样做对得起我,对得起我们死去的父母吗!你明明答应过他们,要一辈子都好好照顾我的!” 霍向有的声声质问响彻整个房间。 而这些话一出,天明道长几乎是立刻抬起头,想都没想便承诺道, “向有,你別胡思乱想,我不会不管你的,永远不会。” 短短几句话,林熙已经大概知道这两兄弟平时相处的情况了。 难怪之前天明道长此生唯一的劫难將会是他的亲缘关係,就霍向有这样吼两嗓子他就无条件纵容的,能不生出事端吗。 林熙冷眼看向天明道长。 “道长,难道你不知道无条件的纵容只会害了他吗?” 霍向有一听这话再次怒了。 “关你屁事!他是我亲哥,他难道不该保护我照顾我吗?!” 眼见天明道长不说话,显然是被刚刚林熙说的话影响了思绪。 霍向有担心他真的不帮自己,心头慌乱之下,乾脆一狠心,直接將他哥心底最痛的伤疤狠狠揭开。 “而且要不是因为你,爸妈也不会死,我也不会小小年纪就成了无父无母的孤儿!这些是你一手造下的孽,你就应该用一生来偿还!” 这话像是一块巨石,將天明道长挺直的背脊重重压垮。 被掩埋在记忆深处最不愿回想的事情再次被提起,天明道长眼底满是痛苦。 他嘴唇颤抖著,明明已经年迈,此刻却无措得像个孩子。 “我,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林熙眉头一皱。 听霍向有那话的意思,他们两兄弟父母的死好像是因为天明道长造成的。 可是从天明道长的面相上看,並没有看出他背负了人命,所以他父母的死怎么也不是他害的。 可想而知,他要么是自身愧疚感太强,要么就是长期被人以这样的言论洗脑,觉得这一切真的错在於他了。 从刚刚霍向有的言行举止来看,林熙毫不怀疑真实情况是后者。 只是眼前的天明道长虽然实力在她不算多深,但在她目前所遇到过的人里,也能排上前列了。 更何况听外面的传言,天明道长在天云观应该也待了许多年,遇见的香客,见识过的眾生故事自然也不少,甚至还出手为不少人解决过难事。 本以为他已经能看破红尘世俗,没想到在遇到自身有关的事情时,还是无法避免感情用事。 难怪世人常说,“情”字最磨人。 不管是亲情也好,爱情也罢,亦或是友情,一旦陷入不好的“情”中,將会永生难逃。 想到这里,林熙不免遗憾摇头。 “道长,亏你也是修道之人,连生死有命这句话都琢磨不透。” 说著,林熙又意味深长的补了一句。 “而且,该內疚的人还没內疚,哪里轮得到你了。” 虽然不知道他父母当初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但既然霍向有敢把这事掛在嘴上,想必也不是什么需要保密的事情,顶多是发生了什么意外。 而大部分意外,都代表著命中注定的劫数。 林熙这话一出,天明道长的神色明显一顿。 他当然知道这个道理,可是只要一回想起当时的场景,尤其是这几十年来弟弟在自己身旁无时无刻的提醒,他都无法冷静的去回想从前的事情。 尤其是那时他还没有拜入天云观,更没有学得这些本事,根本不记得父母当初去世时的面相。 他只记得他们去世时的惨状,被鲜血浸染著的车厢…… 不过,林熙说的最后一句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该內疚的人还没內疚,轮不到他? 还没等他想明白,一旁霍向有愤怒的吼声急忙响起。 这一次他的声音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大,鼓著眼珠子瞪著林熙的模样,好像要將她碎尸万段。 “你特么给我闭嘴!什么叫生死有命,我爸妈明明不会死的,就是因为去给他开家长会,要不是因为这件事情,他们也不会被车撞!” 霍向有大声骂完林熙,又快速看向天明道长,咬牙提醒他。 “哥,你该不会真的忘了吧,那天明明爸妈有事不打算去给你开家长会的,是你一个劲的哭,是爸妈不忍心才答应你的……” 三十几年前,天明道长才十三岁,还不是道士,而是一名刚刚上初一的中学生,名叫霍向斌。 村里只有小学没有初中,因此他的初中是在镇上念的。 他从小学习成绩优异,虽然是村小进去的,但第一学期就考了班上的第一名,在那些瞧不上他是农村学生的城里同学面前狠狠威风了一把。 当时考完之后学校便要求开家长会,霍向斌考了班上第一名,很想让父母和他一起见证自己的荣誉。 只是那时弟弟霍向有才三岁,正是不懂事但格外爱跑动的年纪,父母二人担心带著他去学校不方便照顾,便打算只让他们俩当中的一个人去。 但霍向斌很想让他们俩一起去,想著到时候家长会开完了,他们一家子正好还能在镇上玩一玩。 自从弟弟出生之后,他们一家子已经很久没有一块去镇上玩了,因为带著弟弟不方便,平时几乎都是他爸去镇上买东西,妈妈都是在家里带孩子,很少出门。 他无比怀念和父母一起出门的场景。 於是他难得任性一回,一个劲的哀求父母一块去,最后甚至还哭了出来,问他们,是不是在他们心中,弟弟比他更重要。 这话一出,父母当然立刻否定,连忙表示他和弟弟一样重要,他们一样爱。 同时他们也意识到小儿子出生后对大儿子霍向斌的关注似乎真的比以前少,两口子內心反思了一下,最终同意一块去陪他参加家长会了。 原本打算把小儿子放在邻居家,让邻居帮忙照看几个小时,免得孩子跟他们一起折腾。 毕竟他们这去镇上要坐將近四十分钟的班车,车上人还不少挤来挤去的,味道也不好闻,孩子肯定要遭罪。 但三岁的霍向有却吵著闹著要跟著一块去,不同意就扯著嗓子哭,哭得嗓子都快哑了也不停。 最后两口子没办法,只能鬆口带他去。 但想到小儿子身体不好,担心他坐班车到时候难受,最终霍爸爸乾脆联繫了村里专门跑车的朋友,钱请对方送他们去镇上。 这样算下来,一家四口包个车也没比坐班车贵多少。 收拾好之后,一家四口便坐上了小麵包车,出发去镇上了。 霍向斌一路上都很高兴,看著窗外的风景,期待著一家四口去镇上的场景。 哪怕什么都不买,爸爸妈妈只是陪著他走走逛逛,他也觉得很满足了。 那天马路上的车比往常多,多了一些同样去镇上给孩子开家长会的孩子,所以路况没有平时顺畅。 而他们坐的虽然是七座的麵包车,但司机和霍爸爸是朋友,他也不好真把人当司机,便坐到副驾驶和司机聊天。 这样一来母子三人便应该坐后面。 但三岁的霍向有看爸爸坐在前面,前面视野开阔,便吵著闹著也要去前面坐。 按理说这样坐是违法的,但他们这是乡村马路,也不会有人查,再加上之前拉人拉得多的时候,小小的麵包车里还坐过十几个人。 因此司机也没觉得有什么,见霍向有一个劲的哭,便让霍爸爸把他抱到副驾驶一块坐算了。 第350章 当年的真相 霍爸爸一边道谢,一边將小儿子抱到了副驾驶。 成功的坐到了副驾驶,三岁的霍向有也总算是不哭了。 一家子其乐融融的继续上路。 而后排,霍向斌听著前方爸爸和司机叔叔的閒聊,耳边是妈妈温声的关切,再想到一会就要去学校接受表扬,只觉得今天绝对是他这段时间里最快乐的一天。 只是没想到,就在他开开心心的趴在车窗上吹风的时候,忽然前排传来司机叔叔的一句“不能踢”! 还没等霍向斌弄清楚发生了什么,整个人便一阵天旋地转,车子猛地往一旁翻了过去,直滚滚的摔下了路边的悬崖。 霍向斌昏迷前最后的记忆中,除了车子翻滚的碰撞声之外,就剩下妈妈紧紧抱著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对他的叮嘱。 “斌斌,活下去,好好照顾弟弟,你们兄弟俩,一定要活下去……” 而这场事故中,霍向斌的父母和司机全都去世,唯独霍向斌和弟弟活了下来。 他们俩活下来也是因为一个是被爸爸抱在怀里,一个是被妈妈护在怀里,所以才逃过了死劫。 霍家人丁不兴旺,家里爷爷奶奶也早已去世,就算有亲戚,可那些亲戚家里也有自己的孩子,並不想接收他们俩这烫手山芋。 父母去世,年仅十三岁的霍向斌不得不带著弟弟一起生活。 但祸不单行,司机的家里人觉得都是因为霍家人的事才害得儿子去世的,原本那天他没有出车的打算,都是看在同村情谊的份上送他们去镇上,要是没有这事,他现在还好好的在家里! 司机的妻子还指著霍向斌的鼻子骂,说要不是他闹著要让他爸妈去开什么家长会,就不会有这事! 这话不知道是不是被三岁的霍向有听进去了,他也哭著喊著要爸爸妈妈,让哥哥把爸爸妈妈还回来。 霍向斌本来就因为父母的去世备受打击,整个人还没能从悲伤中走出来,现在又接连听到这样的话,崩溃之下他也不禁开始怀疑,难道一切真的是他造成的吗…… 是不是他当时没有让爸妈去参加自己的家长会,就不会出这样的事了? 爸爸妈妈就不会死,司机叔叔也不会因此丟了性命…… 自那时起,霍向斌就仿佛陷入了无尽的愧疚和痛苦之中,也將所有的过错背负在了自己身上。 他把家里剩下的存款一分为二,一部分拿给司机的家人,作为补偿,另一部分则留下来打算当自己和弟弟以后的生活费。 只是司机的家里人拿了钱也不满意,想起惨死的司机,就会时不时的来霍家门口骂几句,弄得霍向斌和霍向有在村子里的日子也不好过。 虽然偶尔有邻居帮忙说几句,可这始终是別人家的事情,他们也无能为力。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村里的那些孩子也听到这件事情,纷纷叫起了霍向斌扫把星,害人精,连带著把霍向有都给嫌弃上了,说他是小害人精。 霍向有一边哭一边喊,说他不是,但那些孩子压根不信,继续排挤他,欺负他。 霍向有只能哭著找哥哥告状,当时霍向斌见弟弟被欺负,第一反应就是想去找那些人討回公道。 但弟弟霍向有的一句话却让他硬生生停下了脚步。 因为弟弟说,村里的人都说哥哥是害人精,他是小害人精。 大家都不喜欢他们,他不想住在这里了,他想离开这里。 说这些话的时候,弟弟脸上满是恐惧和害怕,颤抖的小身板和那满眼的泪水,看得霍向斌心如刀割。 想到是因为自己身上的谣言才害得弟弟被其他孩子欺负,霍向斌便又难过又自责。 他那时没有能力为弟弟討回公道,最后只得在弟弟的哀求声中,带著他离开了生活了十几年的家。 原本打算去外地投靠亲戚,结果因为经验不足,带在身上的钱一不小心就被小偷给偷走了。 本以为最终会落得身无分文,沿街乞討的地步,万幸的是霍向斌遇到了一个道士,对方见他们两兄弟可怜,而且霍向斌在玄学方面有些天赋,最终便將他们带回了天云观。 自那之后,霍向斌便拜那道士为师,带著弟弟彻底的在天云观住了下来。 虽然安定下来了,但霍向斌每每看著弟弟只能待在道观,无法和其他同龄小孩一样自由自在的玩耍,就越发愧疚。 因此他便对弟弟越发宠溺,试图弥补他因为自己受到牵连,无法像正常小孩一样长大的遗憾。 后来隨著年龄的长大,霍向斌跟著师父和道观里的师兄们也都学了不少的知识,他其实也逐渐意识到,当初父母的死亡並不是他造成的。 只是每当他心里的负罪感减轻几分的时候,没过多久就会被弟弟“提醒”。 弟弟会时不时的向他倾诉他对父母的思念,又或者是在他犯了错被教育的时候,更是会说要是爸爸妈妈还在,绝对不会这样对他之类的,还会说要不是因为霍向斌,他也不会从小无家可归,只能跟野孩子一样住在道观…… 这样的控诉和指责之下,霍向斌原本已经调节好的心態,再次崩塌,重新陷入无尽的自责和痛苦。 就算他可以否认父母是他害死的,但弟弟现在所经歷的一切苦难,確实都是因他而起。 要不是因为他,弟弟不会被村里的孩子欺负,也確实不会有家不能回,更不会在这种环境下成长。 日復一日,年復一年,霍向斌已经不想再去回忆曾经的过往,只打算儘自己最大的努力好好照顾弟弟,来弥补他童年的遗憾。 就算他有时做的事情太过分,霍向斌也只能一边教育他,一边为他扫尾。 很多时候他都想狠下心对弟弟不闻不问,但每次这个时候,弟弟就会提起小时候的事情,那些话就像魔咒一般,让霍向斌根本无法逃离,只能再次退缩和忍耐。 就连霍向有的腿,也是他和別人斗殴的时候受伤的。 但霍向有却还是把这一切过错都甩到了哥哥霍向斌身上。 控诉著说,要不是因为他小时候不让他正常上学上课,去学校接触同龄人,他也不会连和正常人怎么和平交流都做不到,闹出这么多矛盾! 这么多年下来,霍向斌几乎已经麻木了。 上一次知道霍向有竟然偷偷和別人一块研究起了殭尸,还教唆別人残害他人性命,他当时就在心里发誓,也明確告诉过霍向有,那是他最后一次帮他。 可是真到了这个时候,再次听到弟弟霍向有说起从前的那些事情,他最终还是无法眼睁睁看著他出事。 隨著霍向有將父母出车祸的事情讲述出来,哥哥霍向斌的眼睛直接红了。 他羞愧的遮住双眼,眼底泪涌动。 霍向有见他这样,不但不安慰他,语气反而更加恶劣。 “这是你自己种下的因,做的恶,你必须偿还!” “明明爸妈都说了不去参加你的家长会,你非要闹著他们去,害死了爸妈还不算,还害得我从很小就没有父母,没能在一个正常的家庭环境中长大!” “你把我害成这样,有什么资格袖手旁观!就算我真的做了这么伤天害理的事情,那不都是被你害的吗!你必须负责,必须负责!” 霍向有这番话不知道重复过多少遍,早已经烂记於心,一开口就知道说什么才能狠狠的扎他哥的心。 他知道他哥会在他这番话的影响下,就算是拼尽了他的全力,也会把自己护住的,就像以前一样。 他再生气再失望又如何,还不是要被自己曾经犯下的“错”给束缚住。 一旁的林熙也是开了眼了。 看著霍向有囂张的表情,再看看霍向斌几乎垂到地上去的头,很疑惑的问了一句。 “道长,你难道就没有调查过你们当时乘坐的那辆车,发生意外的真正原因吗?” 虽然林熙能理解当年马路上没有监控,老旧的小麵包车也没有行车记录仪,但是路边总有人吧? 实在不行,不是还有他们麵包车翻车前司机喊的那一句话吗? “你不是说记得车子掉下悬崖之前,听到司机大声喊了句什么吗?” 林熙意味深长的看著霍向斌。 霍向斌这才抬起头。 这些年他从来都不敢仔细的回忆当初发生事故的细节,因为不敢,因为懦弱,只要一回想起那些画面,他就只记得父母死在了自己眼前。 太痛苦了。 可是刚刚被弟弟霍向有带著回忆了一下,他的记忆也更清晰了。 他当时確实是记得前排司机说了句什么”不要踢”,只是后来父母去世的打击太大,他根本没有心思去调查这件事情。 警察那边也没有找到什么有用的线索,这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现在听林熙这么说,难道当时不是普通的意外,而是另有隱情? 可是“不准踢”,踢什么呢? 当时司机还在开车,他记得他当时也没有接打电话。 所以这时他应该是在和副驾驶的爸爸对话。 可爸爸一个成年人,当然知道分寸,不会隨便动车上的什么东西,更不会无缘无故的去踢什么。 要真是有人会做出“踢”的动作的话,不就是只有年纪小不懂事的……弟弟。 想到这里,霍向斌瞳孔猛的一堆缩! 他难以置信的看向旁边的弟弟霍向有,嘴唇动了动,语气艰难地问道。 “向有,当时司机开车的时候,你是不是坐在副驾驶上踢了什么?” 霍向有闻言呼吸一紧,手心不自觉渗出冷汗。 他想也没想大声反驳道。 “我没有!我没有!” “我当时还是个孩子,我才三岁,我能踢什么!爸当时还把我抱著,我动都动不了,我怎么可能踢车上的东西!” “霍向斌,爸妈分明就是被你自己害死的,你还想污衊我是吗?你怎么这么没有良心,那可是咱们的亲爸亲妈!” “你害死了他们不但不感到內疚,反而逃避责任,你对得起他们的在天之灵吗!” 就在霍向有打算继续骂他哥的时候,林熙眼疾手快,直接一道真言符朝他飞了过去。 瞬间,霍向有便闭上了嘴,眼神呆滯了一瞬。 林熙面无表情的重复了一遍霍向斌刚刚的问题。 “当年车子发生意外,是不是因为你踢了什么?” 这次,霍向有没有再撒谎,也没办法撒谎,在真言符的加持之下,他不得不说了实话。 “是,是我在司机开车的时候,好奇旁边的操作杆,朝操作杆踢了一脚……” 当年霍向有才三岁,正是对什么都好奇的年纪。 他们家没有车,他也很少坐车,因此对车上的一切更是充满了好奇。 看到副驾驶旁边的那根杆子,他本来想摸一摸,可当时他被爸爸抱著,在加上手短,根本摸不到,便乾脆伸出脚往操作杆上踢了一脚,想感受一下那到底是什么玩意。 结果司机余光看到之后,立刻第一时间阻止。 却没想到就在这时,前面开过来一辆车,他因为阻止霍向有的脚而分了神,没能第一时间注意前方的情况。 最后在车子即將开过来的时候,这才慌了神,方向盘一打,车子就这样掉下了悬崖。 所以这一场意外,最直接的凶手,就是霍向有。 如果不是他不听他爸的话非要乱动,也不听司机的阻挠非要踢操作杆,后面的意外就不会发生。 本来那时霍向有才三岁,不应该记得这些的。 但是当时的意外对於他来说也格外深刻,哪怕他年纪再小,也知道是他踢了一脚那根东西之后车子才出的事故。 所以他醒来之后,这件事情便也如烙印一般深深的印在了他的脑海里。 他很害怕,他不敢告诉別人车子是因为他乱踢才出的事,他更不敢告诉別人爸爸妈妈是因为这样才死的。 后来听到那个司机的家属在骂哥哥是害人精,害死了所有人的时候,他更害怕了。 他怕司机的家属骂他打他,所以这件事情谁都没有告诉。 而且他觉得大家说的对,要不是哥哥要带他们去镇上,他也不会因为好奇而踢车上的东西。 所以哥哥也有错! 他是哥哥,本来就应该让这自己保护自己,这件事情的所有过错他帮自己一块承担了,也是应该的。 第351章 墓园 后来逐渐长大,他便越发频繁的提起是哥哥害得他没了爸妈等话。 好像只要这样,就能把当初的一切过错真的全都归结在哥哥头上一样。 次数多了,哥哥也从来没有反驳过,他心里的不安和恐惧也就越来越少,责怪他哥的时候也越来越没有心理负担。 现在將真相说了出来,霍向有知道,自己这次真的完了。 果不其然,他话音刚落,面前的哥哥霍向斌便双目赤红,满脸愤怒的望著他。 他死死握紧拳头,硬生生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 “霍向有!” “你怎么能这样对我!你怎么能这样对我!!!” 从父母去世那一天开始,他几乎每时每刻都会在巨大的痛苦和自责当中。 尤其是当听到其他人说是自己害死了父母,就连弟弟也这样说的时候,没有人知道他心里究竟有多难受。 那段时间,他每天晚上几乎都被噩梦嚇醒,梦中父母和惨死的司机叔叔都来向他索命,说是他害了他们。 哪怕后来他已经从师父手里学了很多本领,一般的阴魂根本无法近他的身,但晚上还是会时不时地做类似的梦。 那时他便知道,父母的死已经成了他的心魔,他一辈子都没办法摆脱那件事情。 从未间断过的噩梦不仅让他心力交瘁,同时还严重影响了他的修炼进度。 师父知道这件事情也曾劝他放下心魔,不然的话修为很难再提升。 可霍向斌尝试过,每当有所成效的时候,弟弟就会再次向他提起过去的事情和他犯下的罪。 这也就导致了他的修为到达一个境界之后,便陷入瓶颈,再也没有突破过,一直到他现在五十多岁了,再想突破更是有心无力。 他一直以为自己受的这些罪都是他的报应,是他罪有应得。 却没想到这一切压根就不是他的错,真正导致那场车祸的是弟弟霍向有! 最可恨的是,他分明知道真相,却从未告诉过他,就这样眼睁睁的看著他被痛苦和悔恨折磨,还会时不时的加把火。 说不定他还会在心里狠狠嘲笑自己,嘲笑他这个哥哥就是个傻子! 一想到自己这么多年来掏心掏肺对待的弟弟,实际上就是个狼心狗肺的白眼狼! 霍向斌心头气血翻涌,最终竟然被气得吐出一口鲜血! 霍向有怎么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看到哥哥被气得口吐鲜血,尤其是他看向自己时那恨意滔天的目光,他心头越发恐慌。 他很想像以前一样,撒谎解释说他不是故意的,让哥哥原谅他。 可是嘴巴一动,却再次不受他控制的说了真话。 “谁让你是我哥,你难道不应该给我顶包吗!反正外面的人都那么说,你的名声本来就坏了,帮我顶包正好可以保住我的名声,这难道不好吗?” “而且我要是把真相告诉你了,你还会对我这么好,无条件帮我解决问题了吗!” 归根结底还是两个字——自私。 霍向有捨不得现在的一切,捨不得他哥的钱,捨不得他无论做了什么事他哥都能帮他解决好后续的便利。 霍向有的真心话说出来之后,霍向斌再次被气得吐了一口血。 他眼神亮得嚇人,还没等霍向有想办法挣脱真言符的束缚狡辩,就看到霍向斌快速来到他跟前,一巴掌朝他扇了过去。 “这一巴掌,我是替爸打的。” 说完又“啪”地一声。 “这一巴掌,是我替妈打的?” 接著又连续扇了两巴掌。 “这一巴掌,是我替司机打的!” “这一巴掌,是为我自己打的!” 四巴掌下去,霍向有的脸迅速肿成了猪头。 但这还不算完。 只是打了霍向有几巴掌压根没办法解他的心头之气。 霍向斌双手快速在霍向有肩膀和膝盖处点了几下,瞬间,那四个穴位处便疯狂的往外溢出著灵气。 霍向有意识到了什么,顾不得脸颊上的疼痛,惊恐大叫道。 “你,你你做了什么!住手,住手啊!” 说话的同时,霍向有明显感觉到自己受伤的那条腿越来越痛,像是有刀在割一样! 原本他那条腿虽然没办法恢復,但是在他哥的帮助之下,也能行走,虽然走动的时候还是能看得出跛脚。 但当初医院那边已经劝他截肢了,最终她哥不但把他的腿给保了下来,还让他能够继续行走。 这些都是他哥时不时给他调养,给他创造条件吸收灵气修復的结果。 虽然他当时也因此怨恨过他哥,恨他为什么不能再厉害一点,彻底把他的腿给恢復到正常人的模样。 但跑了好多医院,就连那些医生都觉得他的腿能够保住就是奇蹟了,他也就暂时选择原谅了他。 可现在他在做什么,他竟然把自己好不容易恢復到现在这个程度的腿给变废了! “你这个疯子!你给我住手!” 霍向有疯狂的尖叫著,还试图用手捂住自己的腿,好像这样就能阻止体內那些滋养伤口的灵力消失。 霍向斌冷冷的看著面目狰狞的弟弟,此刻內心再去任何联繫和愧疚。 他故意隱藏事故真相这么多年,给自己带来的伤害,岂是一条腿能够偿还的! 听著弟弟霍向有的哀嚎,霍向斌又转身对林熙道。 “小友,刚才是我无理了,我在这里向你道歉,你之后想我如何偿还我都不会有任何怨言。” “至於我这个弟弟,他既然做了那样的事情,你们特殊部门该如何处置就如何处置,我绝对不会再做任然阻拦。” “这些,都是他应得的!” 林熙自然没有任何异议。 立马掏出手机给许飞打了电话,让他派人过来,许飞也表示马上就会叫人过来。 只是掛断电话之后,许飞再次哭著仰天长嘆。 前辈啊前辈,你说你就是参加个班级聚会,怎么又抓到嫌疑人了! 他们压力真得很大啊! 霍向有听到哥哥霍向斌竟然真的不管自己,眼睁睁看著林熙打电话叫人,再也控制不住了大骂起来。 “霍向斌!你这个畜生,你这个猪狗不如的东西!我可是你亲弟弟,你怎么能这样对我!” “你竟然敢眼睁睁看著我被抓走!你知不知道我被抓走之后会遇到什么,我会死的!你怎么能这么狠心,你这样做就不怕遭天谴,就不怕以后下去没脸见爸妈吗!” 霍向有的声音又吵又难听,跟鸭子叫似的,林熙听得耳朵太难受了,直接手指一弹,点了他的哑穴。 屋內瞬间安静了。 霍向斌见状愣了一下,但很快就笑了出来。 “该遭天谴的人不是我,是你才对!等你到了九泉之下,看看父母到底会怪我还是怪你!” 把这些话都还给了霍向有之后,霍向斌看著他想骂却骂不出的模样,只觉得一阵畅快! 没过多久,许飞叫过来的同事便把霍向有给带走了。 至於霍向斌,虽然他也是因为弟弟的隱瞒才助紂为虐,帮霍向有处理了那么多事情。 但做错了就是做错了,他也不想狡辩,该受到什么处罚他也毫无怨言。 最终特殊部门那边商量了一番,看在这么多年霍向斌作为天明道长,將天云观打理得这么好,也为不少香客信徒们解决了那么多事情,积攒了不少功德的份上,没有对他处以太过严重的处罚, 只是让他永生不得再离开天云观,在天云观里继续做善事来弥补自己犯下的过错。 这些事情都是特殊部门那边处理的,林熙在特殊部门的同事上山之后,便离开了小院子,去前面和徐静他们匯合了。 班上的同学们丝毫不知道天云观的天明道长现在所经歷的事情,道观內的其他香客也如往常一般虔诚叩拜和祈祷。 一切都是那么的平和安详。 这就够了。 林熙对在道观祈福算卦什么的没什么兴趣,在陪著徐静逛了一圈之后,便和班长他们一块在道观里吃了顿斋饭,然后便坐下山了。 事后许飞將霍向有为什么要研究炼化殭尸的调查结果也一併告诉了林熙。 原来霍向有虽然修习天赋没有哥哥霍向斌强,但从小住在道观中,耳濡目染之下,也学到了一些东西。 不过他对这些东西的兴趣並不大,学习这些东西对他来说唯一的好处便是去和別人吹牛,享受他人的敬佩。 一直到后来他腿受伤了,並且哥哥霍向斌也只能让他的腿可以行走,没办法让他恢復到从前那种正常人的状態,他才开始去研究这些东西,想著让自己的腿彻底恢復。 这些年他因为他哥的身份认识了不少人,其中也不乏一些玄门中人,后来多方打听下,他就打听到了相关的秘术。 那秘术的主要內容虽然是炼化殭尸,但死人都能让其復活,那坏死的身体部位自然也能让其恢復如初。 所以为了自己的腿,他才开始研究这些,但他很清楚,哥哥再怎么因为愧疚而原谅他纵容他,也绝对不可能帮他做这件事情的。 因此他只能瞒著哥哥霍向斌自己去做实验,又因为他天赋不够,就只能找別人,最终就找到了吕平。 之后的事情就是林熙他们都知道的了。 林熙也没想到这一切深挖之后,竟然只是因为霍向有的一条腿。 她还以为背后有什么人在设计什么秘密阴谋呢。 至於那位给霍向有提供秘术的朋友,就是一个祖上有点能耐,但他自己又没有学到什么东西的半吊子。 手里的秘术也是祖上传下来的,他也学不会,便借献佛送给霍向有了。 那人最终也被许飞他们找到,並做出相应的处罚了。 这件事情结束后,时间又一晃而过,到了下周五。 林熙照例收拾东西回了风水铺。 一回到店里,汤元那边便將这一周有过预约的客人资料转交给了林熙。 林熙看了一下,见现在还有时间,便让汤元联繫了最急的那位客人。 半个小时后,一道匆忙的脚步从外面传来,很快便出现在了风水铺门口。 林熙抬头看去,便发现来的人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 男人高高瘦瘦的,虽然年纪不算大,但整个人看上去精气神並不太好。 尤其是眼底掛著的黑眼圈,差点就掉到地上去了,可见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睡好了。 见到林熙,男人立刻哭著向她求助。 “大师啊,你行行好,快帮帮我吧!” 林熙看了一下他的面相,见不是什么大奸大恶之人,才对他道。 “先坐下,说说遇到了什么事吧。” 男人听话的坐下,连一口气都没敢多喘,便將自己遇到的事情说了出来。 男人名叫冯文章,今年已经四十五岁了,不管是长相还是家庭,其实都挺普通的。 结果就是这么普通的他,这段时间竟然接连走了“好运”! 但这“好运”可一点都不好,差点让他崩溃啊! 冯文章在城郊的墓园上班,是墓园的工作人员之一,虽然工作场地是在墓园,每天都要见无数个墓碑和死者。 可这么多年下来,他其实一点离奇的事情都没有遇到过。 他在墓园的工作不算复杂,除了每天接待来祭奠死者的家属之外,就是去墓园巡视,处理一下过期的鲜和贡品,还有一些易燃物品之类的。 再者就是轮到他值夜班的时候,晚上还会多加一门工作,那就是夜间去墓园巡逻一下,看看有没有非法闯入的。 也亏得这些年监控多了,他们巡逻起来更方便,前些年的时候监控技术还不发达,他们这墓园还会时不时的遇到盗墓贼来盗墓! 就算埋在这里的是骨灰罈,装不了什么好东西,那些贼也不相信,导致他们不得不晚上派人巡逻。 冯文章在墓园干了二十多年,除了前些年监控不发达的时候要多费点心思之外,后来墓园里监控多了,他们的工作也变得轻鬆不少。 前段时间,又轮到冯文章值夜班了,本以为会像以前一样,去墓园里巡逻一圈,发现没什么事情之后便回值班室睡觉的。 没想到这一次,竟然就出事了。 第352章 梦到去世多年的妻子 那天晚上他和以前一样,打著手电筒去墓地转,一排一排的转悠。 结果走著走著,忽然看到某一座墓碑前站著一个人。 冯文章第一反应就是滯留在墓园里的家属。 之前也不是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 他们墓园里的工作人员虽然会在闭园之前提前通知来祭奠的家属,让他们准时离开,但总有人会不遵守时间。 要么就是因为捨不得逝去的亲人,想和他们多待一会,要么就是打著晚上“逝者”可能会出现的念头,看看能不能见一面死去的亲人。 之前还有一个家属不知道从哪学了一些召唤亡魂的东西,趁著天黑了在墓园里做法呢。 还好他们来得及时,制止了那家属,不然指不定闹出什么事来呢。 所以冯文章看到墓园里有人的时候,也没有害怕,而是一边朝那边走过去,一边喊著闭园了,让那人赶紧离开。 走近一段距离之后,他才看清站在墓碑前的那人是个年轻的女孩,穿著一身黑衣服,像是没听到他在喊话似的,继续望著眼前的墓碑。 冯文章见状,只得加重语气冲她喊道:“姑娘,要祭拜明天再来,今天时间太晚了,我们已经闭园了,你快回去吧。” 那女孩这才转身看向他,解释道:“我要结婚了。” 冯文章听到这里的时候还愣了一下,心说你要结婚和我说什么。 但紧接著,他便看向了女孩面前的墓碑。 从墓碑上的信息来看,死者是一个男性,去世的时候貌似已经五十多了,应该是眼前这个女生的父亲。 弄清楚这一切之后,倒是也很快理解了女孩的动机。 无非是自己即將结婚,心生感慨,所以想跟死去的父亲多聊一聊,然后就拖到了现在还没有离开。 只是理解归理解,该遵守的规矩他们还是得遵守的。 於是冯文章只能再次劝说她离开。 女孩这次没有再说什么,而是伸出手交给了冯文章一个东西。 冯文章低头一看,竟然是一个红包! 按照他们墓园的规矩,他们作为工作人员,肯定是不能无缘无故收这些家属的红包的。 但想到眼前的女孩即將结婚了,这应该是她用来討喜气的红包。 这种红包一般来说不大,就是图个吉利而已,要是不收的话反而不太合適。 因此冯文章在推辞了一下之后,最终还是收了下来。 而且那女孩在他推辞的时候还说了句:“你人不错,收下吧。” 冯文章见她是真不打算收回去,便只能把红包收了下来。 接著他还主动带著女孩出了墓园门口。 带她出去的途中,他本来想和她聊聊天的,问问她结婚的情况,说点祝福什么的。 结果女孩话很少,只闷头往前走,他问了几句话她也不怎么回,弄得冯文章也只能尷尬的闭了嘴。 在將女孩送到墓园门口之后,他便转身回到墓园,继续巡逻了。 在巡逻的时候,他到底没忍住,掏出刚刚女孩给的红包看了看,发现里面竟然有一张红票子! 冯文章震惊了,没想到那女孩出手这么大方,他以为就两块钱或者是十块钱就顶天了。 意识到里面是一百之后,他立刻就往墓园门口跑,想把这红包还给对方。 可惜跑到门口的时候,那女孩早已不见了踪影。 最终他也只能將这红包收下了。 在检查完墓园没有其他的滯留人员之后,冯文章便回到休息室睡大觉了。 然后半夜睡著睡著,竟然破天荒做了一个极其香艷的美梦。 梦里他和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孩在一起了,並且那个女孩还就是他晚上巡逻时在墓园里看到的那个女孩! 虽然两人什么都没做,但梦里那种相伴的感觉,莫名让冯文章回忆起了当年和妻子刚刚谈对象时候的滋味。 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他忽然觉得自己整个人年轻了不少。 只是为什么会梦到那个女孩呢? 难道是因为她长得漂亮,或者是自己许久没有过夫妻生活,没有谈过恋爱了? 冯文章虽然四十多了,但现在还是单身汉。 年轻的时候倒是结过一次婚,可惜妻子命不好,三十不到就因病去世,最后他自己一个人把儿子拉扯大,现在儿子已经上大学了,他也轻鬆不少。 这些年也不是没有人打算给他介绍对象,但他就怕新找的妻子会对儿子不好,或者是儿子心里膈应,便一直没有找。 说不寂寞肯定是不可能的,但还好现在手机好玩,有事没事就去网上看看美女,心理上满足一下就得了。 而昨晚梦里的一切,虽然是梦,但他总觉得跟真的一样,心里別提多舒坦了。 还有就是昨晚的那个红包,也是一笔意外之財。 冯文章没想到自己昨晚的运气竟然那么好,既有红包拿,梦里还有美人相伴,那一整天心情都特別好。 只是等他打算把那一百块拿出来收好的时候,竟然发现红包里那一百块不见了,只剩下一个空红包! 冯文章立刻在休息室里找了起来,可无论如何都没有找到。 昨晚他回到休息室之后就反锁了门,一直到现在也没打开,因此昨晚是不可能有人进他屋子的。 那钱也没长脚,不可能自己跑出去了。 所以最后他想来想去,就只有一个可能性,那就是昨晚他在墓园里巡逻,把红包拆开的时候,可能一不小心就把钱给弄掉了。 上一秒才在说自己走了好运,结果这钱就这么丟了。 冯文章简直无语。 看了一眼外头的天色,已经天亮了,已经有人来扫墓了,掉在地上的钱肯定已经被人捡走了。 他沿著昨晚巡逻的路径转了一圈,果不其然没有再看到那一百块钱。 虽然有点遗憾,但这钱到底不是他自己的,最后也没再把这事放在心上。 白天他照例在墓园工作,晚上不用值夜班,六点多便下班往家赶了。 从墓园到家里要一个小时的车程,最近临近冬天,等冯文章开著电瓶车回到家楼下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在楼下的麵馆里吃了个晚饭之后,回到楼上已经是八点多了。 正打算回家直接洗个澡就休息呢,没想到刚到门口,便看到门口摆著一个红包。 又是红包! 冯文章疑惑了。 他家住的是老式的楼梯房,一层楼只有两户,他对门那户人家早就没人住了,所以这一层楼就只有他一个人住。 不是邻居,那自己门口这红包,难道是楼上的住户路过的时候不小心掉的? 因为是老小区,楼道里也没有安监控,因此冯文章也不確定这红包到底是谁给掉的。 想了想,既然无法確定失主,这红包又掉在了自己家门口,他乾脆直接捡了起来。 拿到红包之后,他忍不住再次开心的想著,自己这两天运气还真不赖,天天拿红包! 进屋之后把红包打开一看,嚯!里面竟然又是一百块! 冯文章这下是真的开心了。 早上丟了一百块,晚上又捡到一百块。 这运气真是没谁了! 欣赏了一会红包之后,他便將其往茶几上一放,转身就去洗澡,然后就进屋睡觉了。 然后这天晚上,他又做了和昨晚类似的美梦。 不过今晚梦里的场景有些奇怪,他本来和那个漂亮姑娘在那说说笑笑的,正好进入下一个步骤,忽然听到一阵骂骂咧咧的声音,好像有女人在拍门骂人似的。 冯文章被那道声音闹得没办法,最后竟然迷迷糊糊的醒了过来。 一睁开眼,外面已经天亮了。 回想起梦里的场景,他下意识朝臥室门口看去,梦里那拍门的声音好像就是从臥室门口传出来似的。 可是家里除了他之外压根就没有第二个人啊,更別提还有什么女人了。 搞不懂,最终他只能將其归结为做的一个奇怪的梦。 眼见上班时间要到了,冯文章也来不及多想,快速收拾好准备出门。 本打算拿著昨晚在门口捡到的那个红包去买早餐的时候,却发现放在茶几上的钱再次消失了! 这下他纳闷了,钱放在屋里,睡觉之前他还亲眼看到过,怎么又不见了? 难道是昨晚家里来小偷了? 可其他东西都在,也没有被破坏,真有小偷上门的话总不至於只偷拿那一百块钱吧。 最后他在客厅翻箱倒柜的找,各种角落都没有放过,可还是没找到。 实在是找不到,他只能怀疑是被风吹到外头去了。 虽然两个红包连都没有出去就不见了,但到底不是自己的钱,並没有让他多难过,只是有些遗憾而已。 而让冯文章怎么也没想到的是,他的“好运”还没有结束! 当天他下班之后,竟然再次在门口发现了一个红包! 当他喜滋滋的將红包拿回家打开之后,却发现这一次红包里装著的不是钱,而是一张红纸。 红纸上什么都没有写,就像是有谁不小心把钱给装错了,装成了红纸似的。 冯文章只觉得一脸茫然,最后左看右看,还是没能从红纸上发现什么端倪,便隨手把它给丟进了垃圾桶,然后洗漱休息。 当天晚上,前两个晚上看到的那个美女再次入了他的梦。 这一次她没有再穿一身黑衣,而是换成了一身红色的喜服,看上去要结婚似的。 第一天晚上的时候,冯文章以为他梦到那个美女只是偶然,而第二天晚上再次梦到他,他也觉得是巧合。 可这已经第三个晚上了,他竟然又遇到了她,且对方还换了一身喜服出现在自己梦里。 饶是冯文章再迟钝,也意识到了不对劲。 那一刻连续好几天梦到同一个人的。 而且这人还穿得这么奇怪…… 这次那美女在梦里才靠近冯文章,他便听到了另一道骂咧声。 並且这一次他听得很清楚,那道叫骂的女声,正在骂著“狐狸精”“滚出去”“冯文章你个没长脑子的东西”等等。 最让他惊讶的不是那道骂咧的女声竟然叫出了他的名字,而是那声音……竟然和他那去世多年的妻子的声音很像! 有了那道疑似“妻子”的声音在吵闹,他在梦里什么也不敢做,就这么硬生生的被骂醒了。 醒来之后,冯文章赶紧来到客厅。 客厅里摆著他妻子的灵位和照片,虽然照片上的女人还是和往常一样微笑著,可不知道是不是冯文章的错觉,总觉得照片上妻子的表情变了样,多了几分愤怒。 不是,难不成去世这么多年的妻子,昨晚上真的进了自己的梦? 还有连续三天晚上在梦里遇到的那个美女又是怎么回事? 他总不可能真的是那天在墓园见了人家一面,就对她一见钟情了吧! 冯文章实在是不敢確定,但心里已经觉得这几天发生的事情怪怪的了。 他以前並不是一个运气好的人,不然的话妻子也不会早早的去世,留下他和儿子两个人独自生活。 但这三天每天都捡到红包,晚上做梦还能?美女作伴…… 虽然看起来是走了好运,但这好运会不会太频繁了一些。 尤其是他已经很多年没有梦到过妻子了,这两天晚上竟然也接连梦到。 冯文章其实並不迷信,但接连三天都发生了奇怪的事情,他也不得不警惕起来。 他想著要是今天再出现这些情况,第二天他就去找人看看。 结果第四天晚上,他没有在门口看到红包了。 他心里顿时鬆了一口气。 红包捡多了,你別说还真有负担, 本以为今天一切就能恢復正常,没想到晚上的时候,那个美女又出现了! 这一次她直接坐到了自己床边,拉著他的手就要对他动手。 冯文章嚇得不行! 门口妻子的拍门声和怒骂声也准时响起。 “冯文章,你要是敢和她有什么的话,老娘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骂著骂著,门也被推开了。 接著妻子就衝进来和那个美女廝打了起来。 到底是自己的妻子比较有安全感,冯文章直接跑到妻子身后躲著,愣是靠著妻子的庇护撑到了天亮。 天亮之后,他火急火燎的就开始找人帮忙了。 第353章 冥婚红包 冯文章说起这些的时候,浑身还不自觉抖了抖。 之前他还真以为自己是走了“好运”,又是捡红包又是梦里有“艷遇”之类的。 结果搞半天,这哪里是走了好运,这绝对是沾上什么倒霉玩意了! “大师啊,事情就是这么个事,您看看我这到底是怎么惹上这些事的,我真的不想再捡红包,也不想半夜做梦梦到別的女人了!” 別说是梦里妻子阻拦他了,他自己也没这些心思了。 他现在只想赶紧摆脱这样的情况,儘快恢復正常。 林熙听了他的话之后,再看了冯文章两眼。 难怪她刚刚没有在冯文章身上看到阴婚线,看来应该是他妻子成功將这事阻拦下来了。 意识到这一点,林熙不得不感慨一句。 “你真该庆幸你娶了个好妻子,不然再过几天,你半只脚恐怕都要踏进棺材里了。” 要不是他妻子在梦里三番两次的提醒他,阻挠他,估计冯文章已经和梦里的美女,也就是那个女鬼搅和到一起,成为她的准新郎了。 冯文章听了这话之后脸色都嚇白了。 半只脚踏进棺材? 怎么会这么严重! 他不就是这几天遇到了奇怪的事情,做了几个奇怪的梦吗! 见冯文章嚇得不行,林熙也没兜圈子,將自己的猜测告诉了他。 “你之前收到的那个红包,可不是普通的红包,应该是冥婚红包。” 冥婚红包! 冯文章脸色一变再变。 他就算是再蠢再傻,也不至於连“冥婚”这两个字都听不懂。 而且他在这个行业里也算是干了这么多年了,虽然自己没有接触过,但偶尔也听同事,还有那些来祭拜的家属们说过。 冥婚可不就是给那些死去的人举办的婚礼吗? 可是他是活生生的人啊,怎么跟冥婚扯上关係了! 还是说,那天晚上他在墓地看到的那个女孩,她不是人,真的是鬼! 意识到这一点,冯文章差点没晕过去,赶紧解释。 “大师,我不知道啊,我真的不知道啊,她看起来好好的,我哪里知道她是鬼!而且她是说她要结婚了,我还以为她给我的那个红包是让我沾沾喜气呢!” 要知道那女孩是鬼的话,他別说是去接她的红包了,看到她那一刻直接掉头就跑了! 林熙就这样看著他:“大半夜在墓园有人给你发红包,你觉得这种事情正常吗?” “还有后面连续在你家门口出现的两个红包,你也不觉得奇怪吗?” 尤其是前面两个红包里的东西都莫名其妙消失不见之后,他还敢再捡第三个红包。 这心也是真够大的。 冯文章欲哭无泪的解释道:“我这不是想著有红包不拿白不拿吗……” 谁知道他贪个小便宜,还能沾上这样的事情啊! 说来说去,还是贪小便宜惹的祸! 不过虽然这事冯文章有点问题,但那女鬼先隱瞒红包的真相在前,所以说起来女鬼的问题更大一些。 林熙摇摇头,见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便对他道。 “行了,先带我去你家吧。” 冯文章哪里还敢拒绝,连忙带著林熙去了他家。 到达冯文章家里之后,果然不出林熙所料,他家门口已经掛上了红布,喜气洋洋,一副新房模样的打扮。 只不过这红布冯文章自己看不到。 林熙抬手一挥,顺势將门上的东西取下。 在墓园收下那女孩的第一个红包时,冯文章其实还不算真正和她订下婚约,顶多算个口头约定之类的。 而出现在冯文章家门口的红包,才算是真正的认门。 要是冯文章在那时没有將红包捡起,这门婚事恐怕也不会有后续了。 结果冯文章愣是又捡起了红包,也就相当於同意了女鬼“上门”。 至於第三个红包,里面装的红纸,不出意外的话应该就是所谓的交换庚帖。 要是他在这时收手,这婚也还是不会成。 但偏偏冯文章还是把这红包捡起来,並且带进屋子里了,三个红包都收下,这婚也就成功定下了。 林熙一边进门,一边跟冯文章解释了一下他之前遇到的那三个红包的含义。 冯文章听完之后简直后悔得捶胸顿足,再次懊悔自己不该贪小便宜捡那几个莫名其妙的红包! “大师,那我现在该怎么办啊,我真的不想和那个女鬼结婚,我还不想死啊!” 这婚都定下了,他该不会真的成了那女鬼的丈夫了吧! 林熙看了他一眼:“所以我才说你有个好妻子,她帮你拦住了最后一个环节。” 最后一个环节? 冯文章回忆起梦里的场景,那女鬼好像一直想把自己往床上带,瞬间反应过来结婚的最后一个环节是什么了! 老脸一红,顿时又尷尬又庆幸。 还好他妻子出来搅和了这事,不然他可就真的玩完了! 只要最后一环节没成,冯文章和那女鬼也算不上真正结为夫妻。 毕竟女鬼这行为有“骗婚”的嫌疑,想解决这件事情还算简单。 在简单告诉了冯文章处理方法之后,林熙便耐心的等待起了女鬼的到来。 这几天冯文章都是在睡著了之后,在梦里看到的那个女鬼。 但今天他无论如何都睡不著了,可为了配合林熙,只能躺在床上假寐。 好在那女鬼等了三个晚上,也已经没什么耐心了,天黑之后没多久,她便很快出现在了冯文章家里。 一出现,女鬼直接就要往冯文章臥室去。 正在这时,客厅再次出现一道透明的身影。 那身影和客厅墙壁上的照片几乎一样,赫然是冯文章去世妻子的鬼魂。 冯文章妻子的鬼魂迅速上前拉住那女鬼,咬牙切齿的骂起了对方。 “你这人怎么这么不要脸啊!没看到他已经结婚了吗,你还想缠著他,你不知道这犯了重婚罪吗!” 女鬼接连几次被搅乱了计划,也懒得再说废话,直接和冯文章妻子打了起来。 屋內冯文章已经听到了外头的动静,但想到林熙还没有叫他出去,他只能躺在床上死死的咬紧被子,愣是不敢出声。 林熙在两鬼打得不可开交的时候,忽然出现,然后一鬼一张定身符下去,客厅瞬间安静了。 她拍拍手,冲臥室里喊道。 “出来吧。” 冯文章这才哆哆嗦嗦的走了出来。 出来之后险些被客厅的场景给嚇尿。 之前不管是女鬼还是他死去的妻子,他都只是在梦里见到,这还是第一次在清醒的时候看到她们。 那种刺激,简直不知道该用什么语言来描述了。 不过在看到妻子还是从前那副模样的时候,再想到她去世这么久竟然还在身边默默的守护著他,冯文章又忍不住感动得眼泪直掉。 林熙见状,便將冯文章妻子身上的定身符取了下来。 一恢復自由,冯文章妻子就直接朝丈夫走过去,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 “冯文章,你看看你自己都多大的人了,连这种小把戏都能上当!你这脑子到底怎么回事,越长越回去了是不是!” 听著妻子熟悉的训斥声,冯文章哪里还敢顶嘴,只能委屈巴巴的听著。 而林熙则来到了那个女鬼跟前,面无表情的对她说了句。 “不要耍招,不然灵符可不长眼。” 说完,林熙便將她身上的定身符也给取了下来。 女鬼获得自由之后,第一时间往后退了退,满脸恐惧的看著林熙。 她当然能感觉到林熙身上强大的压迫力,清楚自己完全不是林熙的对手。 確定对方不会不自量力还手之后,林熙便將冯文章叫过来,让他自己问清楚情况。 冯文章一听,立刻安抚好妻子让她一会再骂,然后走到女鬼跟前愤愤地问道。 “你这人,呸!你这鬼是不是有病啊,我和你无冤无仇,你怎么就要把我拖下水!亏我那天还好心把你送到墓园门口,你竟然还想恩將仇报!” 除了被骗的气愤之外,冯文章还格外不理解,为什么他什么都没做,就被这个女鬼给盯上了。 难不成是他在某一方面对於这个女鬼来说特別有吸引力? 旁边有林熙面无表情的守著,女鬼哪里还敢像刚刚对付冯文章妻子那样继续叫板,只能强忍著不甘心道。 “我那不是没办法吗,谁让你那天晚上要过来找我!” 冯文章:“???” 啥玩意? 合著这还是他的不对了? 女鬼继续道:“本来我那天都已经决定好了,和那个老头子结婚了,结果偏偏你过来了,你长得又比他年轻,也比那个老头子顺眼,有了对比,谁还看得上那个老头子啊……” 这事说起来还真是凑巧了。 那天晚上冯文章遇到女鬼的时候,她確实是打算结婚了。 別看她现在看起来年纪轻轻的,实际上已经去世好几十年了,要是还活著的话,年纪估计都有八九十岁了。 但不管是活著还是死了几十年里,她都没有结过婚,更没有尝过男人的滋味。 眼看著就要去投胎了,她真是越想越不甘心啊! 不想让这件事情成为她这一世的遗憾,女鬼便开始在墓园里寻找起了还没有投胎,且可以和她结婚的男鬼。 但这合適的对象也不是那么好找的。 虽然墓园里男鬼很多,但很多都是已经结过婚的,要么就是年纪不合適,要么就是长相她瞧不上。 最后挑来挑去,眼看投胎的时间越来越近,她也越来越著急,然后只能放低要求,和一个对他有意思的男鬼,也就是那天被冯文章误以为是她“父亲”的那个男鬼打算在一起。 之前之所以没同意对方的追求,就是她觉得对方年纪太大,而且长相她看不太顺眼,这才一直拖著。 本来都打算將就一下算了,没想到那天晚上冯文章竟然走了过来,並且还看到了她。 虽然冯文章长得也不算很帅,但怎么说也比那死鬼老头年轻,而且人还挺不错,至少看著顺眼。 於是她便临时改变主意,打算撩他一把试试,看看能不能和他结婚。 要真成了,她保证就体验一次就满足了。 结果冯文章也是真的什么都不懂,愣是每次她给的红包他都收了。 这也让她觉得他可能也没有那么不情愿。 谁知道刚要到最后一步,他家里那个去世的妻子竟然就出现了,拼死阻拦她。 再之后冯文章甚至还请了林熙过来。 她的计划也算是彻底玩完了。 冯文章:“……” 他本来还以为自己有什么得天独厚的优点,没想到竟然只是因为她太瞧不上那个男鬼,无奈之下才选了他。 简直太欺负人了! 冯文章气得头髮都快竖起来了。 “你这是骗婚!鬼知道你那红包有什么含义啊,我还说了祝你和你丈夫新婚快乐,这不明显就是在祝你和別人吗,你都知道我误会了还不解释,你这不是骗婚是什么!” 女鬼不说话了。 她当然知道冯文章当时完全不懂她那个红包的含义,但这不是想著將错就错吗。 反正她在去投胎之前,会解除他们俩的婚约的。 她也没真的想让他和自己一辈子在一起来著。 林熙也没想到女鬼选冯文章的理由竟然如此离谱, ……当然,她迫切想结婚的理由就更离谱了。 吐槽归吐槽,她这样的行为自然也要受到相应的惩罚。 林熙先是让女鬼取消和冯文章的婚约,被林熙盯著,女鬼不敢不听。 很快,她便將之前冯文章收下的三个红包变了出来,接著当著大家的面,將那三个红包粉碎了。 当看清那几个红包里的东西时,冯文章差点再次吐血! 之前他还以为自己捡到的红票子是钱,没想到是冥幣! 这下三个红包全都销毁了,再加上冯文章和女鬼也没有走完最后一步,一人一鬼这冥婚也就彻底结束了。 不过女鬼这样的行为依然属於不正当的行为,就算她会在投胎之前结束和冯文章的“婚姻”,也会对冯文章造成严重的影响。 林熙直接將女鬼的所作所为写了一个小册子,烧给了地府的工作人员。 不出意外的话,她的投胎將不会像之前那样顺利了。 第354章 刚下葬的人又出现了 至於冯文章,在確定自己和女鬼的婚约结束之后,最大的感触便是对於去世的妻子的了。 妻子去世將近二十年了,他本以为她早就投胎转世了,没想到她竟然还留在自己身边,留在这个家里,並且还在暗中保护著他! 这次要不是妻子及时出现並且拦住了那个女鬼,他都不知道要被祸害成啥样。 冯文章感动得稀里哗啦的,也不怕妻子现在已经变成鬼了,逮著她就开始诉说对她的思念。 冯文章妻子见不得他这哭哭啼啼的样子,没忍住又骂了他几句。 要不是因为去世的时候儿子还小,她放心不下孩子,估计也早就去投胎了。 这些年还一直留在家里,也只是想亲眼见证儿子的成长,顺便再盯著冯文章。 要是他对儿子不好,或者是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她就算是死了也不会任由他继续犯错的。 没想到这男人倒是没做什么不好的事情,却因为运气太差,自己还差点被鬼祸害了。 她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看在夫妻一场的份上,只能选择帮他一把。 冯文章可不知道妻子这么多年没走只是为了盯梢,看他有没有好好把儿子养大,一心觉得妻子对自己情深意重,是捨不得他呢。 感动之后还对妻子许下承诺,下辈子还要和她继续做夫妻! 妻子:“……” 婉拒了哈。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 第二天早上,风水铺里,林熙缓缓睁开双眼。 莫蓉已经將早餐店老板娘准时送到门口的早餐拿了进来,並摆在了桌上。 这些日子里,莫蓉和小程也没有停止过修炼,而莫蓉更是进展惊人,已经能够亲手接触实物了。 鬼魂修炼到一定境界,完全可以熟练的使用阴气挪动一些物体。 但阴气使用得再熟练,鬼想要接触实物,还是需要一定的能耐。 毕竟“鬼”和“人”的区別之一,就是有实体和没实体。 现在莫蓉能够接触到实物,已经是很大的突破了。 一旦以后遇到什么棘手的情况,阴气耗光的话,她说不定还能用別的东西来保命。 不过这样一来,林熙对她的监管和束缚也会变得更严格,必须要保证莫蓉不会伤及无辜,日后也不能起任何异心。 一旦莫蓉有任何伤天害理,或者不服管教等想法,她也绝对不会对她手下留情。 好在莫蓉还是和以前一样本分老实,没有半点“自己现在厉害了要不要搞点事情”的想法,认认真真的继续修炼,还会提点小程,偶尔还会去附近敲打敲打那些想做恶的小鬼和坏人。 不得不说,这些日子在她的努力下,丧葬一条街附近的街道都安全了不少。 林熙吃过早饭后,莫蓉又非常贴心的把桌面收拾了,然后才回到架子上自己专属的小盒子里休息。 看著店里不用她施净尘符也能保持得乾乾净净的,林熙深感满意。 早饭过后没多久,街上便又响起了急促的脚步声。 林熙抬头望去,看到一老一少两个男性走了进来。 老的那位头髮白,估计已经有七十了,年轻的那个看上去才十八十九的样子。 看到林熙,年轻的男人立刻冲林熙喊了句。 “林熙学姐?” 这称呼,不出意外的话对方应该是江大的学生了。 林熙冲他点了点头,回了句:“你好。” 似乎是发现林熙没有自己预想中那么高冷,年轻男人鬆了一口气,很快便笑著说道!。 “学姐,我也是江大的学生,我叫郭峰,今年大一,之前听社团里的学长提起过您的威名,知道您特別厉害,所以想找您帮忙解决一下事情。” 虽然郭峰年纪不大,但也深知请人帮忙话一定要说得漂亮。 还想再吹几句林熙的彩虹屁,旁边的老人家直接剜了他一眼,好像在说这孩子废话怎么这么多一样。 郭峰见状这才尷尬的止住了话头,说起了这次来找林熙的原因。 “学姐,其实这次不是我遇到事情了,而是我外公他们村里发生了一件坏事,想让您帮忙去看看。” 接下来的话,便由郭峰旁边的老爷子,也就是他外公周春山开口了。 …… 时间回到一周前,周春山他们村里一个和他年纪差不多大的老头,李老头不小心摔下河,去世了。 村里那条河虽然水不深,但那李老头年纪大了,再加上河底还有石块什么的,赶了个运气不好,摔下去的时候脑袋正好磕到了石头上,就这样晕了过去,然后呛水呛死了。 虽然有点倒霉,但人死不能復生,李老头的后人哭哭啼啼了半天,最后便开始忙活起了李老头的后事。 李老头生前人缘不错,李家办丧事的那几天,几乎整个村的人都去帮忙了。 丧事办得很顺利,三天的时间里,没有出过任何岔子。 而周春山和李老头的关係也还可以,两人经常一块下象棋,所以李老头上山的那一天,他也去送了他一程。 只是李家后人给李老头选的坟地在山坡上,周春山年纪大了腿脚也没那么便利,就没上山,只在村口目送老伙计的棺材上山。 结果他这边才慢悠悠的回到村子里呢,就听到后方传来一阵脚步声。 他转身一看,就看到之前浩浩荡荡上山的一群人,竟然就下山了。 按理说大傢伙帮忙抬棺材上山后,还要一块帮著下棺,填土才对。 这一通事情下来,少说也要一个小时才能结束。 结果这都还没到十分钟就下来了,岂不是相当於把棺材抬上去就转身离开了? 周春山觉得不对劲,便在原地站著没动,等著那群人回到村口之后便询问起了他们这是什么情况,怎么这么快就下来了。 闻言,立刻便有人解释了,说李家人在他们把李老头的棺材抬到坟地旁边之后,便让他们下山了。 说是他们一家子想在李老头下葬之前最后和他说说话,不然这一埋了,以后可就再也见不到他了。 至於落棺盖土这些事情,李家那群后人当中,李老头的几个儿子和儿媳妇都表示,他们自己就搞得定了,不想耽搁大家的时间让他们在旁边乾等著。 其余人倒是不觉得多等一会有啥,但既然李家人都开口让他们先下山了,肯定就是要和李老头说说他们一家子的话,不太方便让別人听吧。 所以他们也没有说什么,確定接下来的事情李家人自己能搞定之后,一群人便直接下山了。 周春山闻言这才了解清楚情况。 虽然这种情况以前没遇见过,但想到李家几个孩子是出了名的孝顺,恐怕他们真的有不少话想对李老头说吧。 因此大傢伙也都表示理解。 一直等到中午,李家人才从山上下来,当天晚上,李家人还请了村里所有来帮忙的人吃了最后一顿饭。 至此,李老头的丧事便算是彻底的办完了。 本以为李老头这个人就和他的丧事一样,结束后便也会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上,只在逢年过节的时候才会被李家人,或者是和他关係好的人想起。 没想到就在丧事办完之后的第二天,村里就有人说见到李老头了。 第一次说见到李老头的是个小男孩。 那小男孩才七岁,在镇上读一年级,父母在外地打工,和爷爷奶奶住在一起。 这个年纪的小孩,父母没在身边,爷爷奶奶也管不太下来,所以很顽皮,吃过饭之后也不嫌弃天色晚了,愣是要跑到小伙伴家一块玩。 还好他的小伙伴也是同村的,就是从他家走到小伙伴家要走几分钟,期间要过一条田埂,路过一片小竹林。 好在这些小孩从小都在村里长大,对於村子里的每条路都很熟悉,再加上总共也就几分钟的路程,倒也不担心他们走丟。 当天晚上,那男孩的爷爷奶奶正如往常一样,一边在家里看电视,一边等著孙子从小伙伴家回来。 结果时间还没到九点呢,就听到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並伴隨著小孙子的尖叫哭泣声。 “救我,救我……爷爷奶奶,有鬼,有鬼啊!” 老两口听到这动静,连忙往门口跑。 一眼就看到小孙子打著手电筒跑得飞快,像是后头有什么东西在追他似的。 可两人使劲看了看,也没发现后头有什么东西,更没有小孙子所说的“鬼”。 等看到爷爷奶奶之后,小男孩哭得更厉害了,一把躲到他们身后去,抖个不停,嘴里还一个劲的喊著他们快进屋,外面有鬼。 老两口虽然没看见鬼,但见小孙子嚇成这样,也还是赶紧进了屋,並在小孙子的催促下把门给反锁上了。 之后两人又是把所有的灯都打开,又是把他抱在怀里安抚,好不容易才让小孙子止住了哭声,问清楚了他究竟遇到了什么。 结果这一问,直接让老两口露出了怀疑的神色。 因为小孙子竟然是他看到了死去的李老头! 他说他从豆豆家回来的时候,经过小竹林,看到里头有个人影,然后用手电筒照了一下,就看到前两天才去世的李老头了。 老两口平时虽然宠爱小孙子,但也觉得此刻孙子说的事情简直太离谱了。 他们活了这么多年都没有见到过鬼,电视上不也说了要崇尚科学吗,怎么可能会有鬼呢? 而且晚上天黑了,竹林里竹子枝椏横飞乱舞的,他们严重怀疑小孙子是一个看晃眼了,把竹枝看成了人影。 至於为什么看成了李老头,说不定就是这两天刚好李老头去世,他一想到鬼,就想到了李老头。 不得不说,这番解释相当的合理。 小孙子见爷爷奶奶不信,急得直接跳起来了,哭著大喊道:“我没有看错,就是他!他变成鬼重新出来了!” 老两口见小孙子这么激动,也不好在当面否定他的话了,只敷衍的说著他们相信了,然后哄了好久,才把孩子哄睡著。 第二天小孙子被嚇得连家门都不敢出,还是他们俩一块牵著他的手,说会保护好他,小孙子才答应继续去上学的。 把孩子送到学校之后,村里有人见今天是他们老两口一起去送的孩子,便笑著打趣了一句,说他们俩对孙子可真是当成心头宝了,去上学还要两个人一块送。 老两口这才笑著把昨晚小孙子闹出的“乌龙”说了出来。 村里人听了之后,也和老两口的反应一样,都觉得是他们孙子看错了,把竹枝看成了人影之类的。 这世上哪里会有鬼,而且就算真有鬼,也不可能是李老头啊,他无缘无故的,怎么会变成鬼回来? 说不定李老头都去投胎转世了。 小男孩在竹林看到李老头的事情,没有引起村里人的注意,他们听过这事之后便把它拋之脑后了。 结果当天晚上,竟然又有人看到李老头了。 这次看到李老头的是一个年轻的妇人。 那妇人在镇上一家店里当售货员,那家店晚上十点多关门,因为镇上距离村子不远,所以下班之后她每天都骑著电瓶车回村里住。 结果这天晚上,她开著电瓶车回到村里的时候,竟然看到一个人大晚上的在村里的小路上走著。 妇人还在好奇这么晚了谁还在外头走,然后车灯顺势往那边一照,竟然就看到了死了好几天的李老头! 看到李老头的那一刻,妇人直接嚇得连声音都发不出来了,瞪大眼睛惊恐的看著那个方向,一直到李老头缓缓走向竹林,然后消失了,她才疯了一样往家去。 等回到家里,她哭著把家里人叫醒,然后诉说了她刚刚遇到的事情。 家里人一听,第一反应也还是不信。 这李老头埋都埋了,怎么可能再出来? 可是看她嚇得脸都白了,更何况也没有理由拿这事骗家里人,便也忍不住开始怀疑起来。 难不成李老头真变成鬼了? 可到底自己没有亲眼所见,对於李老头是否变成鬼回来的事情,家里人还是半信半疑。 只是第二天的时候,忍不住把这事说了出去,想问问昨晚还有没有其他人看到过什么情况。 这一打听才知道,头一天晚上那个小男孩也说他见到李老头了。 (有没有心软的神愿意丟一丟免费的用爱发电啊,狠狠感谢大家了!) 第355章 根本没下葬 村里其余人知道这个消息之后,直接议论开了。 小孩说的话大家可以不当回事,可这下还有个大人也说看到李老头了。 难不成,李老头真的没死? 这事很快在村里引起了小范围的討论,大家都想直接上李家问问情况了。 可想著李家人这几天还沉浸在李老头去世到悲伤当中,他们要是上门去问他们“李老头究竟死没死”这话,怕是要被李家人拿扁担打出来。 最终大傢伙也没研究出个所以然来,只能在心里默默提高警惕,叮嘱自家人晚上注意著点。 当时大傢伙聊这事的时候是在村口的大树下,周春山也在现场。 听到他们说晚上看到李老头,周春山第一个不相信。 他可是亲眼看到李老头掉下水里,然后被水呛死的。 当时他们几个老头子说好一块去河边钓鱼来著,结果李老头运气差就掉进河里了。 李老头被捞上来的时候,他还去探了探他的气息,確实是死得透透的。 他怎么可能又出现呢? 周春山听到这消息只觉得满头问號,不过心里还是觉得应该是那小孩和妇人大晚上的看错了。 时间很快又来到了晚上。 第三天晚上,一声尖叫划破夜空,村里所有人都被那叫声给惊醒了。 大家纷纷拿起手电筒,打开灯往外头跑,想看看到底是出了什么事了。 沿著声音发出的地方跑去,大家很快便发现发出尖叫声的地方竟然是周家! 只见周家此刻灯火通明,周春山的大儿子正浑身发抖的站在一家子身后。 五十岁的大汉,也不知道遇到了什么事,嚇得眼泪鼻涕哗啦啦的流,而周家其余人的表情则相当严肃。 大傢伙见了自然立刻询问起了周家人出了什么事,大晚上叫周老大叫得那么凶,指定是遇到了什么大事。 周老大见周围这么多人,这才满脸惊恐的把刚刚自己所看到的事情说了出来。 刚刚周老大本来是起来上厕所的,他住在二楼,上完厕所之后便下意识往窗外看了一眼,结果这一眼,就发现了不对劲。 他竟然看到自己家门口有一道人影在晃动! 大半夜村里人都睡了,哪里会有人还在村子里到处走动,而且还专门到別人家门口晃悠? 周老大立刻便意识到,这绝对不是正常人,肯定是贼! 他当时本来想直接弄出声把对方嚇跑的,但是一想,对方都在他们家门口晃了,说不定已经盯上他家了。 要是他现在直接把对方给嚇跑了,不弄清楚对方到底是谁,这也不能绝后患啊! 於是他便决定先悄悄的摸下楼,然后从后门出去,拿根棍子直接把这贼敲个闷棍! 就算敲不到他,也可以出其不意的直接打开手电筒,近距离看清楚对方到底长什么样。 只要看清对方长什么样,不管是报警还是抓人都会方便很多。 於是他就抄好棍子,悄摸摸的下了楼,並且成功的从后门绕了出去。 一直绕到拐角,从墙边小心翼翼的看过去,就发现那人还在他家门口站著。 周老大怒火中烧,一边举起棍子,一边打开手电,快速朝站在家门口那道身影冲了过去。 结果就在手电筒照在对方脸上的瞬间,周老大嚇得整个人硬生生止住了脚步,棍子也瞬间掉在了地上。 因为站在他家门口的压根不是什么贼,而是死去的李老头! 確定自己没有看错之后,周老大完全无法控制的尖叫出声。 屋內周家人听到他的声音直接被惊醒,纷纷起床查看,然后就看到周老大像傻了一样指著门口,嘴里还哆哆嗦嗦的发出无意义的声音。 “啊,啊啊啊!” 周春山看到大儿子一副中了邪似的模样,直接一巴掌拍在他后背,这才把儿子给拍回神,连忙询问起他出了什么事。 周老大哇地一声哭了出来,一个劲的喊著有鬼。 “李叔,他活了,刚刚就站在咱们家门口…….有鬼,有鬼啊!” 可周家其余人打著手电筒往屋子四周左看右看,除了周老大之外,愣是没看到一道身影。 他说的站在家门口的李老头,更是完全不见踪影。 周老大见他们不信,崩溃的解释道。 “他刚刚还在门口,就在你们下楼的时候,跑了,跑到竹林那边去了!” 这边周老大刚跟家里人解释完情况,那边村里人也都闻讯赶来了。 听完周老大的讲述后,其余人脸色全都变了。 加上前天的小男孩,昨天的妇人……这已经是心里第三个说见到李老头的人了。 一次可能在偶然,两次也可能是意外,可第三次呢? 总不可能三个人都眼,都看错了吧! 这下大家都开始害怕了。 这李老头活著的时候大家当然不怕他,但他这不是已经死了吗! 死了的人可就变成鬼了,谁能不怕鬼啊! 关键是大家还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总担心李老头是不是就躲在暗处,明天晚上又出来嚇人,更甚至以后还会害人呢。 於是大傢伙赶紧跑到李家去,敲响了李家人的门,把这事告诉了他们,又问他们李老头到底死没死,是不是在骗他们。 可李家人听了这事之后,直接火大把外面的人狠狠骂了一顿,直说他们有病。 “你们有病吧,谁家会拿这种事撒谎啊!我爸去世的时候你们不都还来帮忙了吗,他死没死你们不知道?” “而且哪家子孙后人敢拿这种事情撒谎,不怕遭天打雷劈啊!” 大傢伙当然还记得李老头办丧事的情况,也亲眼看到李老头在棺材里躺了三天。 可现在他不是又出现了吗!而且还被村里三个人看到了。 大家实在是想不明白,又不敢肯定对方到底是不是鬼,所以才怀疑李老头是不是压根没死,之前一切都是装的。 被李家人大骂一通之后,其余人也不敢再胡乱猜了,只能问李家人,李老头出现的事情怎么办。 可李家人压根不信,说他们可是亲眼看著李老头下葬的,又说这世上压根就没有鬼,骂周老大三人自己眼看错了,还来怪他们家老头。 当天晚上李家人骂骂咧咧一大通,其余人也都拿不出什么证据,只能先回家了。 但第二天的时候,大傢伙还是觉得不放心。 毕竟李老头这事不调查清楚,村里所有人都將活在恐惧当中。 於是他们聚在一块商量了很久,最终决定去找李家人再谈一谈,看看李老头究竟有没有在棺材里。 要是他真的在棺材里,就算了当时没死,被埋在土里,肯定也已经咽气了。 只要確定了李老头是真的死了,他们就可以放心的去请大师来“驱鬼”了。 要是李老头没死,那这李家人可就不对劲了。 只是大傢伙去跟李家人说了这事之后,却再次遭到了李家人的强烈反对,李老头的大儿子甚至还气得去屋里抓了一把刀出来,怒气衝天的瞪著所有人。 “谁要是敢去打扰我爸的安寧,老子拼了这条命也要让他给我爸陪葬!” 大家被李老大那凶狠的模样嚇得不敢再提这事,赶紧离开了李家。 不过看李老大那模样,大家又觉得李老头可能是真的死了,不然的话他不可能在听到大家的提议之后那么生气。 毕竟要是他爸没死,听到这话,他肯定会心虚的。 所以李老头这是真的死了,变成鬼出现了! 弄不清楚情况,大傢伙只能每天晚上天一黑便回屋,有胆小的直接搬出去住了。 周春山见村子里这几天因为李老头变成鬼的事情弄得人心惶惶的,再想想那天晚上李老头莫名其妙出现在他们家门口,他始终觉得不对劲,心也不踏实,便开始找大师去村里看看了。 要是李老头真的变成鬼回来了,那他肯定有什么遗愿未了,不然不可能还出来嚇人的。 “……大师啊,你能不能去我们村帮忙看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要是李老头真的有什么遗愿未了,就顺便帮帮他,也好让他安息了。” 到底是自己曾经的老伙伴,周春山也不想看到李老头死后还不得安寧,保持这些事情来。 林熙没有拒绝,直接点头答应了。 “现在就走吧。” 周春山和郭峰闻言,激动起身,带著林熙就往村里赶。 一个小时后,林熙来到了周春山家所在的村子。 现在是白天,村里倒是不见什么异常,不过竹林那边,已经成为村里人严令禁止去的地方了。 到达村口的时候,几个老头子连象棋都不下了,全都神色忧愁的谈论著李老头的事情。 看到周春山带著一个陌生的女孩回来,赶忙答应起了林熙的身份。 周春山经过林熙的同意之后,才將她的身份告诉了大家。 几个老人家除了觉得林熙年纪有点小之外,倒是没有对她的身份有太大的反应。 简单聊了两句之后,林熙便让周春山带著她去山上,也就是李老头的坟地。 周春山赶紧带著她往山上走,几个老头也好奇地跟了上去。 这几天村里也有人来山上看过,因为不敢贸然挖坟,只能小心的查看坟地的情况,看看有没有可能是李老头自己刨开坟爬出来了。 不过这坟却埋得好好的,半点异样都没有。 在距离李老头的坟还有好几米的时候,林熙便停下了脚步。 在周春山疑惑的目光中,她直接道。 “不用过去了,这坟里没有尸体。” 什么?!! 周春山难以置信的瞪大眼睛,周围的几个老人家闻言也炸开了, “坟里没尸体,也就是说,李老头没在里面!” “那李老头真是假死,骗了我们?但他这是图啥啊!” 还不等大傢伙想明白,便又听林熙道。 “李老头不是假死,他是真的死了。” 林熙的视力很好,站在这个位置就能看清李老头坟前的墓碑,从墓碑上李老头的生辰八字来推算,他確实已经去世了。 这话一出,大家再次震惊了。 不是,李老头真死了?那他的尸体怎么不在坟里啊! 关键是这坟完完整整的,一点也看不出后期被人破坏的情况。 总不可能是这坟在填土之前,他的尸体就不在坟里了吧? 一群老傢伙脑子直接转不动了。 倒是周春山想到了什么,眉头一皱。 他想起了当时李老头下葬的时候,李家人可是把除了他们家人之外的其余人,全都赶下山了。 也就是说,当时李老头棺材下葬和填土的后续事情,究竟是个什么情况,也完全只有李家人知道。 要是他们当时压根就没有把李老头的尸体埋进去,他们不也不知道吗? 周春山把这个问题点出来之后,其余人也反应过来了。 於是大家立刻闹著要去找李家人。 之前李家人骂他们整天脑子有问题在那胡乱猜测,现在他们可是有大师亲口说了李老头的尸体不在里面,顿时有底气了。 林熙也仔细看了一圈坟墓周围的情况,確定这坟没什么问题,不存在尸体自己跑出来的情况。 所以唯一的解释就是,当初李老头的尸体压根没有被埋进去。 而且当时在山上处理这事的,也只有李家人。 这李家人,不是都说他们一家子孝顺吗,怎么又做出不让李老头的尸体安心下葬的事情呢? 林熙也是百思不得其解,跟在一群老爷子后面来到了李家。 几乎是一到李家门口,林熙就闻到了浓厚的尸气。 看著周春山等人来到家门口,李老大再次凶神恶煞的看著他们,质问他们是不是又想来找事。 周春山等人没有注意,但林熙却亲眼看到,李老大的视线在越过周春山几人的时候,眼底闪过浓浓的恨意。 那恨意,好像恨不得把周春山几人挫骨扬灰,碎尸万段似的。 周春山几人也不兜圈子,直接开口问。 “李平,你们是不是根本没让你爸下葬,没把他的遗体埋坟里!” 这话一出,李老大和身后的李家人愣了一下,表情立刻变了。 (感谢大家送的小礼物,爱你们!) 第356章 他不是「鬼」 眼中更是有心虚一闪而过。 但很快,李家人便反应过来,扯著嗓子便咋呼开了。 “你们胡咧咧什么呢,我爸早就下葬了!那天可是当著全村人的面把他抬到山上去埋的!” “你们要是再来闹,再吵吵著要让我们把坟挖开给你们看,行啊,有本事就从我们一家子的尸体上踩过去!” 李家人全都站了出来,凶神恶煞的瞪著周春山等人。 周春山几人年纪都不小了,而李家人全都是青壮年,他们几个老东西哪里敢真的和他们打起来。 就在场面僵持住的时候,林熙在一旁开口了。 “我们可没说要去挖坟开棺,不用这么紧张。” 她这话是对李家人说的,语气平和,看上去像是在安抚他们似的。 李家人见林熙是跟著周春山等人来的,自然知道她是他们一伙的。 现在听她这么说,便觉得他们刚刚的威胁肯定是把对方嚇到了,所以林熙已经开始示弱了。 然而正当李家人在心中沾沾自喜的时候,便听林熙接著道。 “反正你们家老头子的尸体也不在山上,挖了坟也没用。方便的话,让我们进去你家看看吧,你们家老爷子孤零零的躺在冰柜里,说不定也想热闹热闹呢?” 什么?!! 这话一出,不止是李家人,就连周春山等人也震惊了。 听林熙这意思,李老头的尸体竟然被李家人藏在了冰柜里! 他们之前还真没想过李老头的尸体会在李家,都只以为当时李家人只是没有把李老头下葬,至於李老头的尸体行踪,他们其实也不知道。 毕竟正常人可做不出把尸体藏在家里的举动来,那多嚇人啊。 结果李家人竟然把李老头的尸体藏在自家冰柜里了! 可他们这样做是为了什么啊! 总不可能是因为捨不得李老头就这样离开他们,所以不愿意让他下葬,把他留在家里陪著一大家子? 又或者是……知道李老头死了之后变成鬼了,害怕这个秘密暴露,所以把他“囚禁”在家里,保护他? 然后白天把他困在冰柜里,晚上再让他出去放风,遛弯?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李家人可真是为了自己的私慾,害惨了整个村子啊! 他们李家人倒是不害怕变成鬼的李老头,可其他人害怕啊! 周春山几人想到这里,顿时愤愤不已。 “李平,所以你们早就知道你家老头子变成鬼了,不想著好好解决他的事情,反倒助紂为虐!真要等其他人出事,你们才肯罢休,是不是!” 先不管李老头是怎么死了之后还能动的,就李家人这种事情不报,反而把这事隱瞒下来的行为,就够其他人愤怒了。 难怪当时他们抬著李老头的棺材上山的时候,李家人把其余人全部赶下山了,原来就是为了避开耳目,把李老头给放出来! “就是,李平,你们一家子也太过分了!这么严重的事情还藏著掖著,全村这么多人的死活你们都不管了是不是!” 大家都意识到了李老头变成鬼,並且还在晚上到处嚇人的事情是李家人的纵容,再也克制不住愤怒的討伐起了他们。 村里其余人听到这边的动静,也朝这方向赶了过来。 眼见事情的走向超出自己的预料,李家人慌了。 李老意识到情况不受控制了,立刻大吼道。 “都给我闭嘴!闭嘴!” 吼完之后,他双目赤红的看向林熙,凶狠得恨不得把她撕了。 就是这个死丫头,明明之前所有人都不知道的事情,竟然就这样被她给点出来了! 眼看著他们的计划就要成功了,现在被她这么一搅和,要是村里其余人真的硬衝进去检查,那不就彻底露馅了吗! 意识到这一切都是因林熙引起的,李平便无法控制住自己的怒火,他嗷的大叫一声,接著举起拳头便朝林熙冲了过去。 “你这死丫头,都怪你在那胡说,老子要撕烂你的嘴!” 眼见李平跟座小山似的冲了过来,一旁的周春山等人全都惊了。 郭峰更是下意识往林熙跟前挡。 林熙好歹是他特意请过来的,又是个女生,万一真出啥事了,他这辈子恐怕都无法原谅自己了。 自己好歹皮糙肉厚,被李平沙包大的拳头揍一顿就揍一顿吧,没什么的! 就在郭峰闭上眼睛视死如归等待著拳头降临的时候,却忽然听到“砰”的一声,然后便是一阵杀猪般的叫声在耳边响起。 郭峰惊讶的睁开双眼,一眼便看到李平蜷缩著身子倒在地上,一副痛苦不已的模样。 那边的李家人见状,赶忙跑过来扶起李平,又气又害怕的看著林熙。 他们刚刚可是亲眼看到的,林熙一脚就把那么大块头的李平给踢飞了! 林熙面无表情的看著李家人,也不跟他们废话了,直接抬手一挥,眾人便听到李家屋子里传来一阵动静。 像是什么柜子被推动的声音似的。 还没等大家反应过来,便看到李家的堂屋里,一个冰柜自动的往外挪了出来。 其余人:“!!!” 冰柜周围没有任何人在推,只有冰柜底下的轮子在转动著,那场景看上去要多诡异就有多诡异。 然而让大家更震惊的还在后面。 李家的冰柜是各种小卖部里常见的装雪糕的冰柜,四四方方一整个,上面是玻璃推拉门。 眾人离李家堂屋不算远,再加上冰柜玻璃门又是透明的,因此在冰柜自己“跑”到堂屋之后,一眼便看到了被装在冰柜里的李老头! 李老头蜷缩著身子,侧躺在冰柜里,看上去就像是睡著了似的。 但他那灰白的脸色,还是能让人一眼看出他已经死了。 周春山等人看到李老头的尸体,全都嚇得大叫起来。 “啊啊啊!鬼,鬼啊!” 虽然现在是青天白日的,可一想到李老头晚上会变成鬼“復活”,大家无论如何也无法冷静。 万一他下一秒就从冰柜里爬起来了,对他们动手怎么办! 一群人嚇得脸色发白,下意识往林熙这个大师身后躲。 其中就属郭峰的声音最大,他还离林熙最近,她耳朵都快被他给震聋了。 林熙无奈地皱了皱眉,只得先安抚身后受惊的眾人。 “不用害怕,他不是鬼,这就是一具尸体而已。” 郭峰怕得牙齿都在打颤,听林熙说李老头不是鬼,还不太相信。 “学,学姐,他不是鬼的话,那他晚上怎么能站起来走动……” 不仅能走动,还在村里到处溜达呢! 这不是鬼还能是什么! 林熙看向同样面露惊恐的李家人,笑了。 “这个问题,恐怕只有李家人才知道了。” 郭峰几人闻言,这才朝李家人看去,这一看就发现不对劲了。 怎么李家人也和他们一样,被嚇得浑身发抖,脸色都白了呢? 不对啊,这李老头的尸体是他们自己带回来的,而且还在他们家里藏了这么几天了,晚上还出去溜达了。 没理由李家人不知道李老头已经是鬼了啊。 他们都敢把变成鬼的李老头藏在家里了,怎么还会被眼前的一幕给嚇到? 除非,李老头变成鬼这一事,李家人压根不知情?! 正这样想著呢,那边李家人里,终於有个小媳妇绷不住了,哇地一声大哭起来,一边哭还一边往门外跑。 “爸,不要抓我,不是我啊!是大哥,是大哥他们说要把你带回来,不让你下葬的,求求你別找我麻烦啊!” 那小媳妇是李老三的妻子,今年才三十不到,年纪轻,心理承受能力远没有其他人强。 亲眼看到装著李老头遗体的冰柜自己长脚跑了出来,哪里还能撑得住,嚇都快要嚇死了。 周春山等人见状,立刻意识到她是突破口,赶紧抓住她大声问道。 “老三媳妇,你们家把李老头的尸体藏起来到底想干啥?你要是不说实话,当心他晚上来找你报仇!” 李老三媳妇被周春山描述的场景嚇得再次大叫起来。 “真的跟我没关係,是李平出的主意啊!是他说爸死的不明不白,不能让他就这么下葬,一定要把杀害爸的真凶找出来,让凶手给爸陪葬!” 这话一出,再次掀起轩然大波。 什么叫李老头死得不明不白,还要找凶手的? 他家李老头不就是自己不小心掉进河里,淹死的吗! 当时把他捞起来之后,李家人还不相信老头子就这么死了,没气了也还把人往医院里送去。 最后医院那边也检查了一遍,確定了李老头的死因。 这怎么还能扯到李老头不是自己死的,是被人害死的呢? 周春山眉头紧皱,立刻看向李平。 “李老大,你怀疑你爸是被人害死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是找到什么证据了,还是有人和你说了什么?” “这么严重的事情,你怎么不报警,这事警察同志肯定比你们更专业!” 不去报警让专业的人来找寻真相,他们还自己整上计划了。 真不知道该说他们什么才好了。 周春山自觉自己以前和李老头关係不错,要是他的死真有什么別的原因,他当然愿意为自己的老伙伴查明真相。 可他这番话一出,却像是水掉进油锅似的,再次让李平的怒火炸开了。 “周春山你给我闭嘴!用不著你在这假惺惺的关心我爸!你有什么资格在这对我说教,要不是因为你,还有你们几个,我爸绝对不会死!” “凶手肯定就在你们当中,说不定你们几个都有份!你们这些害了我爸的人,我绝对不会放过你们的!” 李平咬牙切齿的指著周春山几人,眼睛红得仿佛能滴血。 他永远不会忘记他爸去世的那一天,还有和他同行的那几个人的身影! 明明那天他爸状態那么好,心情也好,提著钓鱼工具出门,说要钓鱼回来给他们加餐。 结果才出去没多久,他就听到有人跑过来和他说,他爸死了。 李平当时嚇得人都傻了,第一反应就是那人是在和他开玩笑,气得都想直接动手。 结果那人还一个劲的喊他自己去河边看,一点也不像撒谎的样子。 等他慌慌张张跑到河边之后,就看到几个老头围在一圈,中间似乎有什么人躺著。 他跑过去一看,便看到他爸李老头正双目紧闭,浑身是水的躺在地上,已经没了呼吸。 李平怎么也不愿相信眼前的一切,可是等他把没了呼吸的父亲送到医院之后,却再次被告知他爸已经去世了。 就算李平在无法接受这件事情,他爸也已经不会再睁开眼了。 之后李家其余人都回来了,虽然大家也很伤心难过,但还是只能打起精神为老人准备后事。 在举办丧事的时候,李平总算是从悲痛中回过神了,可他回过神之后,却越想这事越觉得不对劲。 他爸明明会水,而且身体也不差,怎么可能不小心掉进水里,然后还被那么浅的河水给淹死呢? 这简直太不合常理了! 可当时他去河边的时候,围在他爸周围的几个人也都跟他说了情况,明確的表示他爸就是自己掉进河里,然后淹死了。 他们把他捞上来的时候,人已经没气了。 那几个人都是平常和他爸关係不错的几个老头,那天也是他们几个约好一块去河边钓鱼的。 最重要的是,他爸死的时候,也是那几个人在场。 当李平意识到他爸的死因蹊蹺的时候,他第一反应便是想著再挨个去找那几个老头询问情况。 可是当他在那几个人前来弔唁的时候单独询问过他们,几个老头都回復都和他爸出事那天一样,毫无漏洞可言。 李平便意识到,直接问肯定是问不出来了。 可他又不相信他爸真的是被淹死的,他更怀疑他爸是被那几个老头里的某一个,或者是他们几个一块害死的! 不然的话,他爸那么厉害的人,怎么可能被这么浅的河水淹死? 可惜他心里清楚,手头上却没有证据。 为了揪出害死他爸的凶手,不想让他爸就这么不明不白的下葬,他便和家里人商量了一个对策。 他们要逼得“凶手”主动承认错误,说出真相! 於是一群人便决定让他们死去的“爸”,去找那几个老头,攻破他们的心理防线。 要是谁心里有鬼,绝对撑不过一天! 第357章 死都死不安心 可三岁小孩都知道人死之后不能復生,李平他们当然也清楚这一点。 所以让他爸亲自出去嚇唬周春山几个老头,显然是不可能的。 但“真的”李老头本人没办法去嚇唬周春山他们,不代表“假的”李老头不行啊! 於是李家人便决定扮演他爸,扮成鬼去嚇唬那些人。 李老头一共有四个孩子,三儿一女,几个孩子都和他长得很像,老大李平更是跟他像一个模子里刻出来似的。 再加上化妆和服饰的安排,李平直接变身成了第二个“李老头”,偽装过后,就连李家人都难辨真假,更別提其他人了。 谁都知道李老头已经死了,再看到他“出现”的话,绝对就是他的鬼魂了。 这世上最恐怖的东西除了刀剑之外,就是鬼了,他就不信那些人看到他爸的鬼魂不被嚇得跪地求饶! 到时候只要他顶著他爸的脸说几句他死得好惨,要他们偿命,他坚信没有任何人顶得住这样的威胁,一定会把真相老老实实说出来的! 於是就这样,李平他们开启了“查明他爸真实死因、揪出真凶”的大计。 白天的时候他默默观察,留意那几个老头的举动,並选定一个目標。 確定当天的目標之后,晚上他便假扮成他爸李老头的模样,开始去当天选中的目標家附近晃悠。 第一天晚上他选中的就是那个小男孩家,那小男孩的爷爷正是他爸的老伙伴之一,他爸出事当天那老头也在场。 只是李平在那老头家附近等了许久,愣是没等到那老头出门,家门口也灯火通明的,他连出去嚇唬对方的机会都没有。 眼见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李平就要忍耐不住的时候,便看到那老头的小孙子打著手电筒跑了回来。 他想著今晚不能就这样无功而返,再加上那老头对自己的小孙子也是疼到了骨子里,便决定嚇唬嚇唬他小孙子。 他在这里等了这么久,憋了一肚子气,总得发泄一下吧! 而除了发泄怨气之外,那小男孩看到他这个“鬼”之后,一定会回去跟他爷爷告状的。 那老头就算没亲眼看到,听到这话之后肯定也会心慌,说不定白天就会露馅,做出什么事情来。 结果第二天李平观察了一天,却发现那老头什么异常表现都没做,好像昨晚“李老头”鬼魂出现的事情,对他一点影响也没有。 难道不是他? 无法確定,李平只能暂时排除他的嫌疑,去嚇唬第二个老头了。 结果第二天晚上,正准备去嚇唬另一个老头,还没得手呢,就被下班回家的那个妇女给发现了。 她那个车灯照著,让李平根本没办法进一步行动,害怕她大叫引来其他人,於是他只能赶紧溜进竹林躲了起来。 虽然第二天晚上没有什么进展,但第三天的时候村子里已经开始在小范围內传李老头“復活”的事情了。 这对於李家人来说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只要这消息传到那几个老头耳朵里,他们心里肯定会打鼓,到时候他再现身嚇唬他们,说不定就能事半功倍。 然后第三天晚上,李平选中的就是周春山家了。 有了前两天晚上的经验,这次去周春山家的过程还算顺利,他正准备弄出点动静把周春山给唤醒呢,然后就发现二楼已经有人注意到他了。 於是李平將计就计,装没发现楼上那人的动静,等著他来看找自己。 最后计划很成功,周春山的大儿子举著手电筒朝他照了过来,他齜牙咧嘴的嚇唬了对方一番,成功把周老大嚇得大惊失色后便跑了。 不出意外,等到天亮之后,周家人见到李老头鬼魂的消息便彻底传开了。 李平他们观察著周老头的举动,发现他一大早便离开了村子,顿时激动不已。 他这行为在李家人看来,那就是“畏罪潜逃”! 就算不是畏罪潜逃,也绝对是去想办法解决这事了。 俗话说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要是周老头心里没鬼,他能这么害怕吗?! 这下李家人几乎都认为周春山有重大嫌疑了,就等著他再次出现,就去找周春山算帐。 结果还没等他们去找周春山,他竟然就带著一群人上门了。 现在居然还把他爸的尸体给找出来了! 李平越说越愤怒,指著周春山就骂。 “周春山,你是不是偷偷进过我家!你这个死老头,不仅害了我爸,还做贼,老子这就把你给送到派出所去!” 周春山是无论如何都想不到,这几天李老头復活,闹鬼的事情,竟然是李家人整出来的故意嚇唬他们的! 而最离谱的是,他们这样做,只是觉得李老头是被害死的,想为他討回公道? 周春山气得浑身都在发抖。 “李平,你们,你们简直是胡闹!” “当时我们这么多人在场,都是眼睁睁看著李老头落水的,谁都没有碰他一下,你哪里来的证据,说他是被害死的?” 旁边几个老头也气得不行,怒不可遏道。 “就是,李平,我们一个村的,和李老头几十年的交情,怎么可能做那样的事情,你脑子是不是进水了?” “你要是不相信,现在就打电话报警,公道自在人心,我们还不信这事查不清楚了!” 眼见周春山他们態度这么强硬,李家其余人忍不住开始心虚了。 难不成这事真是他们误会了,爸的死和他们没关係,真是她自己不小心摔下去的? 可他们迟疑,李平却还是固执己见,依旧认为他爸不可能真的那么不小心,肯定是被人谋害的。 至於要他报警做调查,他又说不相信调查结果,要自己调查真相。 简直跟头犟驴似的! 其余人听到这话,真是气到血压上升,连话都不想再跟李平说了。 但又在一个村里住著,这事要是不解决的话,以后李平指不定还要继续闹出什么么蛾子来。 周春山已经被磨脾气了,疲惫的问李平。 “这你不信,那你也不听,你到底要怎么才肯相信你爸是自己摔下河淹死的?!” 李平当然是无论如何都不信的,怒视全场不吭声。 眼见眼前的情况又陷入僵持,林熙忽然开口。 “要是你爸亲口告诉你,你信不信?” 李平下意识道:“我爸说的我当然信!” 可他爸都死了,怎么还能跟他说话?! 一旁的周春山闻言,瞬间反应过来,满脸激动的看著林熙。 “大师,您有办法能让李老头出来说话吗?” 虽然让死去的李老头出来说话很恐怖,但要是不解决这事,李平一直把他们当成仇人的话,他们今后的生活得多危险啊! 防火防盗,还得防李平! 让李老头出来说话这事当然很简单。 毕竟李老头这才死了没几天,压根没去投胎,他的鬼魂就在村子里。 不过现在青天白日的,而且周围还围了这么多人,林熙也不想把事情闹大,让这么多人都见鬼。 於是她便点了点头,道:“让李家人选个代表出来,亲自和李老头聊一聊吧。” 这个代表自然是李平。 只是李平对於林熙能让他爸出来这事一点也不相信,他之所以答应,无非就是想看看林熙到底在耍什么招。 应林熙的要求,李家人將其他人驱赶离开,只留下了周春山和郭峰这两个外人。 一群人转移阵地到李家屋內,选了李老头生前住的房间,下一步就是把装著李老头的冰柜一块推到房间里去。 只是在推冰柜的时候,除了李平之外,其余几人其实都心有余悸的,不敢上前。 毕竟刚刚这冰柜可是当著大家的面,自己动起来了。 万一里面的李老头真的变成鬼了,他们也不敢上手去推啊! 林熙见状,嗤笑一声。 接著也不催促李家人动手了,继续使唤著藏在角落的小纸人动手。 刚刚在周春山他们和李平一家子掰扯的时候,林熙就已经召唤出小纸人溜进李家屋子里查看情况了,很轻鬆的便找到了藏著李老头尸体的冰柜。 接著又让小纸人把冰柜给推了出来。 因为小纸人还没有巴掌大,又是在冰柜底下推冰柜的,所以其他人根本不会注意到它。 表面上看著冰柜是自己出来的,实际上后面还有一个小小的纸人在奋力推动呢。 这会李家人不敢上手,小纸人再次扛起大旗,哼哧哼哧把冰柜往房间里推了进去。 这次李家人总算是看清冰柜是如何自己动的了,可看清之后却更害怕了! 谁家的纸人不仅会动,而且还能推动那么重的冰柜啊!!! 李平见状脸色也难看起来。 难不成林熙不是骗子,而是有真本事? 那是不是说明,一会他真有可能见到他爸? 怀著复杂的心情,李平走进了李老头生前住的房间。 在房门关上的瞬间,林熙就直接开始动手了。 这个房间原本就是李老头住过的,屋子里到处都是他用过的东西,生辰八字之前她也在李老头的墓碑上看过,两样关键东西都弄到手了,召唤起李老头的鬼魂自然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咒语念出之后,屋內李平几人很快便察觉到屋內吹过一阵冷风。 门窗都关好了,也不知道那股风是从哪吹进来的。 正当几人疑惑的时候,摆在屋中央的冰柜忽然发出了动静。 几人迅速朝里看去,便看到躺在里面的李老头竟然睁开了双眼! 郭峰赶紧拉著外公周春山往后退了几步。 饶是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也还是被眼前的一幕嚇得心跳加速。 至於李平,整个人则已经傻了,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林熙冷声催促他。 “不是对你爸的死因有疑问吗,还不快去把冰柜盖子打开找他问个清楚。” “还是说,你只是嘴上嚷嚷著要为你爸报仇,实际上自己的亲爸也不敢靠过去?” 李平听不得林熙这样的讥讽,立刻握紧拳头走了过去。 只是开盖子的时候,手那么哆嗦啊,都快成帕金森了。 好不容易把冰柜盖子打开了,还不等他往后退,就听里头传来一声怒骂。 “你个脑子有坑的傻玩意!你老子我都死了这么几天了,你们还不好好把我下葬,天天把我关在这个小冰柜里头,你们这是要造反啊!” 李老头的鬼魂自死后就一直没离开,本以为他办完葬礼之后,就能安然下葬,然后了却凡尘旧事,等著投胎。 虽然自己的死是来得突然了一点,但他这辈子倒是也没什么遗憾了。 这些年儿女孝顺,自己身体也没遭受病痛折磨,就这样痛快死了,远比在病床上被折磨几年好一些。 谁知道这群不省心的玩意,都把他抬到山上去了,眼看著就要下葬,让他入土为安了,竟然又偷偷摸摸的把他给抬回了家,还美其名曰要为他討回公道,不能让他就这么不明不白的下葬?! 当时听到李家人的计划,李老头都惊了。 他这辈子都没这么悔恨过,恨自己怎么就生出了这么笨的儿女来! 他死得好好的,这群玩意还非要给他来个他死得不明不白。 他自己都不知道他的死因不正常! 可惜无论他怎么在他们耳边吵,让他们停手,这群玩意愣是听不到。 不仅如此,家里这几个后人还各个都是阳气旺盛的,他连近距离靠近他们一些都要受到影响,更別提给他们託梦,阻挠他们什么的了。 眼看著整个村子被这几个脑袋进水的蠢货弄得人心惶惶的,之前的老伙伴们也都受到了影响,李老头心里別提多愧疚了。 还好周老头聪明,知道去找大师来帮忙。 要不然他这下真是死都死不安心了! 李老头叉著腰气呼呼的把儿子李平骂了一通,又把当时他自己踩滑掉进水里的事情说了一遍,李平终於相信他爸是自己意外身亡的了。 他嗷地一声大哭起来,伤心欲绝道。 “爸啊,你怎么就这么不小心啊!” “你连句话都没给我们留,就这么去了,我们捨不得你啊!” 第358章 她怀疑自己被鬼上身了 李老头也是无语了。 还给他们留遗言? 他要是有这未卜先知的能力,他当天指定连门都不出,连死都不会死了! 有时候他也是真不知道这孩子脑子是怎么想的。 但吐槽归吐槽,到底也是自己的孩子,而且看到他对於自己的离去这么难受不舍,李老头还是象徵性的安抚了他几句,然后才道。 “现在事情已经弄清楚了,你和你弟弟妹妹们做的那些破事,记得马上跟所有人解释清楚,该道歉道歉,该补偿补偿,以后有啥事多动动脑……” 李老头本想让他以后多动动脑子,但一想,就他那脑子,真动起来了还不如不动,一动怕是又要变成浆糊了。 所以他赶紧改口。 “以后有啥事多问问其他人,別一天天自己想一出是一出,实在拿不定主意,就去问村里的老人家!他们吃的盐比你吃的饭还多,总能给你指点一下的!” 总之坚决不能再让李平做出这次这种丟人现眼的事情来! 李平终於弄清楚了他爸去世的真相,哪里还有脸再犟。 哭哭啼啼和李老头又说了几句话之后,林熙便將李老头的鬼魂抽离出他的遗体了。 瞬间,刚刚还中气十足教训他的李老头,身体猛地倒进了冰柜里。 確定这次他爸这次是真的死得不能再死了,李平才擦了擦眼泪把李老头的遗体小心摆放好,然后打开门走了出去。 房间外,李家其余人都焦急的等候著。 他们刚刚明確的听到了李老头的声音,可他老人家不是死了吗?难道说真的復活了? 他们又不敢贸然闯进去,只能在外面焦躁不安地等著。 这会看到李平出来了,赶忙询问情况。 李平哭著把事情的真相告诉了弟弟妹妹,李家人也都沉默了。 最后一群人按照李老头的嘱咐,立刻准备好东西,挨家挨户的上门道歉。 其中被李平扮鬼嚇过的那几个人,更是送上厚礼,希望求得他们的原谅。 村里其余人原本知道李平扮鬼嚇唬大家之后还很生气,但见他们一家子又这样挨家挨户的上门道歉,再想想他们也是为了死去的老爹。 虽然方法很离谱,但也始终是一片孝心。 再加上这些年李家一大家子和大傢伙的关係都不错,李老头更是公认的大好人。 就算是看在他的面子上,大家也不想继续计较什么了。 而李老头的尸体,也终於被李家人送上山埋葬了。 这次全村人都跟上了山,亲眼看著李家人把李老头的尸体埋下去,封了棺,盖了土。 一切搞定,大家这才放心了。 而林熙则在李家的事情搞定之后,很快便回到了风水铺。 回到风水铺没多久,店里又来了新的客人。 这次来的是个看起来很年轻,年纪和林熙差不多大的女生。 只是那个女生满脸憔悴,而且状態看上去也不太对。 虽然最近天气冷了,但远没有到需要戴帽子戴口罩,连脖子都围起来,全副武装的地步。 女生不仅把自己包裹得很严实,在走路的时候也止不住的四处张望,像是在担心什么似的。 一直到走进风水铺见到林熙,她才大大的鬆了一口气。 “我终於安全的到达了。” 林熙眉梢一挑,下意识看向眼前的女生。 因为她面部除了两个眼睛之外全被包裹住了,林熙並不能看清她的面相。 但除了面相之外,她周围的气息林熙倒是能扫视一番,然后探寻一二的。 只是这女生身上也並没有什么阴气煞气等能让她遇到危险的气息。 所以,她这么小心翼翼,究竟是为什么呢? 总不可能是有活人要对她行凶吧? 女生也没有让林熙多等,很快便解释道。 “大师,我最近很不对劲,我怀疑我被鬼上身了!” 鬼上身? 林熙闻言顿时疑惑了。 她並没有在女生身上感受到多强的阴气,更没有看出她被鬼上身过的跡象。 难道是她没有看出来,还是另有隱情? 林熙表情严肃了几分,对女生道。 “方便把你口罩和帽子取下来吗?” 女生倒是没有拒绝,赶忙把口罩围巾帽子全都取下来了。 这一取下来才发现她被闷了满头大汗。 女生赶紧掏出纸巾擦了擦汗,然后尷尬的解释道。 “不好意思啊大师,我这也是没办法,不得不偽装一下,不然我怕自己万一又忽然被鬼上身占据了我的身体,做出什么不好的事情来,到时候我的脸就丟没了。” 取下一切遮挡物之后,林熙便快速的查看起了女生的面相。 然而从女生的面相上来看,林熙也还是没看出她有被鬼上身,或者是遇到鬼的情况。 这倒是勾起了林熙的好奇心,她只能先让女生说说她“被鬼上身”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女生擦乾汗水之后,很快便把她最近所遇到的怪事说了出来。 女生名叫元秋燕,今年二十岁,是一名大三学生。 元秋燕自认为自己各方面都挺普通的,就是一个丟在人群堆里就会被淹没的女生。 可她没想到,这么普通的她,却遇到了一些人恐怕一辈子都不会遇到的离奇事件。 最开始元秋燕还没察觉到自己遇到了什么问题,和之前一样每天教学楼,食堂,宿舍三点一线的活动。 而交流的对象除了几个室友之外,也就是网上的一群网友了。 在她第一次意识到不对劲的时候,是她发现自己的某个软体帐號上,竟然莫名其妙推送了一堆她完全不感兴趣的事情。 元秋燕平时喜欢看小说,会经常去那个软体上搜索,看网友们的推荐贴。 时间一久,软体就自动分析出了她的喜好,之后推送在她主页的內容,便基本都是她感兴趣的了。 可是那天,元秋燕却发现她主页的推送內容,全是一些和明星相关的信息。 在看到那些帖子之前,她连那些明星叫什么,是男是女都不知道,更別提会主动去搜索和那明星有关的內容了。 而且首页出现的和那明星有关的內容不止一条,还是好多条。 元秋燕虽然觉得奇怪,但又想著是不是软体抽风,或者说是那个明星的工作室、他的粉丝之类的钱买了流量,然后才推送到她主页的。 这么一想倒是也有可能。 於是元秋燕便耐心的挨个点了“不感兴趣”,和那明星相关的內容总算是不见了。 愉快的刷了一晚上的帖子,第二天元秋燕就把这事拋之脑后了。 然而让她万万没想到的是,当她第二天结束了一天的学习,回到宿舍正准备躺床上继续刷帖子,淘几本时。 她首页的界面,竟然又是大篇幅的出现了和那个明星有关的內容! 这天白天,元秋燕一整天要么就是在上课,要么就是在实验室里做实验,还真的没有时间登录软体刷帖子。 本来以为她昨晚上已经把和那明星有关的话题全都点了不感兴趣,今天首页就能恢復正常了,结果谁能想到,打开之后,天都塌了! 元秋燕简直是百思不得其解,心想她用了这个软体这么久,还真没遇到过这样的情况。 一般情况下她没有主动搜索过的內容,主页是很少主动推送的。 就算推送了,也只是偶尔穿插一条,绝对不会一次性出现好几个类似的帖子。 元秋燕觉得很奇怪,她很清楚的记得她没有搜索过这个明星啊。 她下意识点进自己的搜索栏,那里可以看到往日的搜索记录。 然后这一看,直接傻眼了。 因为她发现自己的歷史搜索记录里,竟然出现了那个明星的名字! 也就是说,她有搜索过这个明星! 这个发现让元秋燕陷入了震惊当中,她开始回忆自己什么时候搜索过这个明星,但想破脑袋都没能想起来。 但手机平时就只有她自己在使用,室友什么的也没有借过她的手机,很没有借她的手机去搜那个明星。 所以这搜索的事情,只能是她自己做的。 可她真的一点也想不起来啊! 元秋燕一脸惊恐的把这件事情告诉了室友,室友听后分析了一番,还是都觉得她可能是无意间搜索过,比如搜索什么东西,然后打首字母的时候底下推荐了这个明星的內容,她一不小心就点进去了。 因为她本意不是要找这个男明星,所以点进去之后便马上退出来,自然就没有把这事放在心上。 这么一想的话,倒也不是没有可能。 毕竟现在输入首字母,一下子不知道能跳出来多少条首字母相同的话题,真有可能她不小心点进去了,也没在意。 这事虽然奇怪,但到底没有影响到元秋燕的日常生活,她除了提醒自己下次注意一下之外,也没有再多想了。 但她却没想到,这个软体推送她不感兴趣的內容只是开始。 很快,她便又有了新发现。 某天晚上她再次耐著性子挨个对那些明星的帖子点不感兴趣,就忽然收到了一条私信。 元秋燕在这个软体上也认识了几个网友,偶尔刷到感兴趣的內容会分享给对方。 她以为新的私信是网友发来的。 结果切换到私信页面一看,却发现给她发私信的网友她毫无印象。 对方只给她发了一句“几点”。 难道是她之前加上的,但是许久不聊天,她忘记对方了? 倒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性,她现在的小学初中同学,甚至高中同学,要是不备註姓名的话,她估计都已经忘了对方叫什么了。 现实中她认识的人都如此,更別提素未谋面的网友了。 確定对方应该是她很久没有联繫过的网友,元秋燕便好奇的点开聊天记录,想看看他们之前有没有聊过什么,还有那个“几点”是什么意思。 然后一点进聊天界面,就发现她和这个网友竟然还聊过不少內容,可是,他们之间的聊天记录,元秋燕完全没有任何印象!!! 一直翻到最上面,聊天记录显示,她和这个网友是两天前才加为好友的,然后她们的聊天內容便围绕著明星所展开。 大部分聊的都是明星的內容,包括夸那个明星,拉踩对家,还约好了一块做数据。 而那个网友发来的“几点”,就是在问元秋燕几点下课干活。 元秋燕翻看著这些聊天记录,忍都傻了。 这些私信內容,她一个字都不记得了。 这到底是她什么时候发出去的,为什么她一点印象都没有? 而她看了一下自己这边发消息的时间,竟然是在夜间,正是她睡著了之后。 元秋燕十分確定自己没有梦游的经歷,晚上更是睡著之后不会半夜又爬起来玩手机。 所以这些东西,根本不可能是她发的! 可手机就在她床边,也只有她自己知道密码,不是她发的,还能有谁呢? 这个软体的事情还没搞清楚呢,另一个软体她又发现了类似的情况。 也是出现了她完全没有印象的对话,点讚一些莫名其妙的视频,还加了一些乱七八糟的人。 这些她统统都没有印象! 元秋燕简直都要崩溃了! 她十分確定这些事情不是她自己做的,可不是她做的,那又会是谁呢? 除非……是另一个“她”做的。 元秋燕很快便想到了“人格分裂”这个词。 再联繫之前莫名其妙出现的搜索记录,还有她和这个网友之间的对话。 越想越觉得这就是她人格分裂后的第二人格弄出来的事情。 毕竟除了这样的解释之外,她再也想不出別的可能性了。 虽然很震惊自己竟然会生这种疾病,但元秋燕还是勇敢的去了医院做检查,然后等治疗。 结果医院那边对她进行了测试,却显示她的精神状態很正常,压根就没有精神分裂症! 至於她手机上的异常,医生只能解释为她可能是自己遗忘了。 可元秋燕还是不相信。 一个手机帐號可能是她不小心记错了,失忆了,但有奇怪情况的可是两个软体,並且还是不同类型的软体啊! 既然不是精神分裂,那会是什么情况才能让她的手机在她没有任何印象的情况下,闹出这样奇怪的事情呢。 总不可能是手机自己成精了吧? 这也太扯了! 就在元秋燕因为这些事情烦恼不安的时候,她的一个室友忽然想起了什么,指著她大喊道。 “秋燕,你该不会是被鬼上身了吧!” 第359章 诡异的房子 鬼上身?!! 元秋燕从来没有往这个方向想过,並且她以前也压根不信这些东西。 然而当室友提出这个猜测之后,元秋燕竟然觉得她说得很有道理。 她立刻上网搜了一下关於“鬼上身”的相关资料和事跡,发现自己现在的情况和“鬼上身”之后的情况真的很像! 那些她毫无印象的事情,说不定真的是某个鬼上了她的身,然后趁她失去意识之后做的! 元秋燕越想越觉得自己就是被鬼上身了,確定这事之后,隨之而来的便是无尽的恐惧。 不仅仅是因为她周围潜伏著她看不见的鬼,还有就是,现在那鬼可能只是对手机和那些娱乐软体好奇,但之后呢? 说不定它將会不满足於这些,做出一些更可怕的事情来! 关键是它还是顶著自己的身体做的,那些帐可是要她来偿还的啊! 想到这些,元秋燕哪里还能坐得住,便赶紧四处托人找大师,然后就来到了林熙这里。 来的路上她一直心惊胆战,就怕那鬼会突然上她身做出什么事情,嚇得一路上她连停都不敢停,几乎是跑过来的。 还好在路上的时候那鬼没有上她的身,让她安全抵达了风水铺。 元秋燕讲完之后,便一脸期盼的看著林熙,哀求道。 “大师,求求你帮我把那个鬼赶走吧,我从来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也没有招惹过什么东西,我都不知道它为什么要缠著我!” “我现在还在上学,要是被影响到学业,我都不知道我以后可怎么办……” 一想到自己有可能被那鬼影响得连毕业都成问题,顿时更恐慌了。 只是看著她满脸惊恐的表情,林熙却道。 “你没有被鬼上身。” 什么?! 她没有被鬼上身? 那她这段时间遇到的问题是怎么回事? 元秋燕人都傻了。 看出她的疑惑,林熙立刻向她解释了一下情况。 “你身上没有阴气,更没有被鬼上身的跡象,所以可以排除你这段时间遇到过鬼上身的情况。至於这几天你身边出现的异常……” 林熙顿了顿,说道。 “有没有想过,是你手机的问题?” “手机?我手机没什么问题啊,好好的,一点也不卡。” 元秋燕下意识回答,说完之后还主动掏出手机给林熙查看。 她的手机才买没多久,现在还是新机阶段呢,流畅得不行。 林熙自己对这些电子设备也不算特別精通,翻了几下之后也没看出什么问题。 但排除了人为的可能性之后,机器的问题显然更大。 於是她乾脆直接联繫了钱多金,让他帮忙找个精通电子设备维修的人过来。 这叫专业的事情找专业的人来做。 钱多金接到电话的时候依旧在看小说,看到屏幕上闪现著林熙的名字,还有种恍然如隔世的感觉。 但很快他便回过神来了,然后激动的按下了接听键。 太好了,掌门总算是又想起他这个首席大弟子了! 接通电话之后,钱多金立刻询问林熙有什么吩咐。 那语气別提多干劲满满了。 林熙不由得点了点头。 不错,虽然钱多金在修炼上没什么天赋,但作为太玄宗的弟子,精力充沛这一点上,他做的不错。 感慨完后,她便將自己的需求告诉了钱多金。 这事对於钱多金来说完全是小意思,他很快便联繫了一个对各种电子设备都十分精通的大神前往林熙那。 至於钱多金,出於好奇,他还问了一下林熙找大神的原因是什么。 本来以为是林熙的电子设备出问题了,没想到竟然是为了帮人解决疑难问题。 可林熙不是抓鬼看风水的吗,怎么又扯到检查电子设备这些事情了? 难不成在他没有关注风水铺的时间里,他们门派的业务发生了变化? 自己作为首席大弟子,竟然连这些变动都不知道,实在是太不应该了! 要是以后有人问起自己来,他还答不上来,那多丟脸啊。 於是钱多金也立刻驱车来到了风水铺,几乎是和那个大神前后脚到达。 看到钱多金也来了,林熙倒是没多惊讶,对他点了点头之后,便忙活起了正事。 林熙將元秋燕的手机交给那个大神,接著又把元秋燕这几天遇到的事情说了一下,然后道。 “有没有可能是她的手机出问题了?” 那大神听后,还没来得及开口,旁边的钱多金先嚷嚷开了。 “啥意思,掌门你该不会是怀疑手机自己成精,然后发了那些东西吧?” 林熙一脸无语的看著他。 她就算对这些设备再不了解,也知道手机不可能成精。 还没等她开口,就听钱多金继续道。 “你怀疑手机成精,不如怀疑她被人盗號了!” 盗號? 林熙愣了一下,隨后下意识看向那大神。 大神也立刻点头。 “小钱总说的没错,她这种情况,真的有可能是被盗號了,等我检查一下,马上就会有结果的。” 说完,大神便拿起元秋燕的手机一震操作,然后便用一言难尽的表情看向元秋燕,深深问道。 “同学,你真是一点登陆设备信息都不看啊……” 元秋燕呆呆的看著大神。 “什么登陆设备信息?” 大神立刻將软体设置点开,然后点开了帐號与安全里的登陆设备管理。 上面清楚的显示著,元秋燕的帐號被两个手机登录著。 一个是她现在使用的手机,另一个则是其他型號的手机。 看到这一幕,元秋燕惊讶的瞪大了眼睛。 所以她的帐號原来是被两个人在用?! 而看著看著,她忽然觉得另一台登陆设备有些眼熟。 “这个手机,怎么和我之前用的那部旧手机一个型號?” 大神:“你那台旧手机呢?” 元秋燕立马回答:“放在转回收上卖二手了。” 大神略一思索,便弄清楚了一切。 “你卖手机之前是不是把你之前的各种软体和数据用手机搬家类的软体移到新手机上了?” 元秋燕再次呆呆的点头。 “那就对了,你这情况估计触发bug了,手机搬家的时候原手机上的帐號信息没刪乾净,那部手机上就还能继续登陆你的帐號。” 不出意外的话,元秋燕之前的旧手机估计已经被別人买走了,然后那人不知道是没注意这手机上还有元秋燕的帐號登录著,还是对方懒得再去申请新帐號,就这样直接用起了元秋燕的帐號。 元秋燕听后大为震惊。 不是吧,竟然是软体bug这种乌龙? “那,那我还有一个软体,难不成也是这种情况?” 这次大神摇了摇头,然后道。 “那个软体倒没有被你用你旧手机的人继续登陆,而是真得被盗號了,对方破解了你的密码,改了验证设置,之后就可以在你不登陆帐號的时候隨时上號了。” 元秋燕:“……” 居然是这样! 亏她之前还以为自己是遇到鬼了! 元秋燕尷尬到不行,一边对林熙和大神他们道谢,一边询问他们酬劳。 大神是被钱多金叫过来帮忙的,当然不可能收费。 而林熙。 这事解决得她心情复杂,最终也没有收元秋燕的钱,只让她有空去寺庙添点香火或者做件好事就算了。 元秋燕很快便离开了。 而林熙想到这次的事情,忽然觉得自己得好好了解一下这些东西了。 她现在完全是只会打开软体玩手机,其余的一窍不通。 不然的话下次再遇到类似的事情,她可不想再跟刚刚一样懵逼了。 钱多金看出了林熙的尷尬,非常体贴的先把大神给打发走了,然后便主动提出:“掌门,你要是想多了解一下这方面有关的知识的话,要不我帮你报个班,也不用学得太深入,比一般人了解得多一点就行了。” 林熙闻言,不得不再次感慨自己当初把钱多金招进太玄宗的决定是多么的正確。 对於自己有心想了解的事情,林熙只恨不得能立刻开始,於是第二天一大早,她便按照钱多金髮给她的地址,去了一个名为“帮你快速了解手机和网络,提高使用水平”的培训班。 那个培训班地址在一栋居民楼里,楼下坐著晒太阳聊天的全都是上了年纪的老人。 林熙站在楼下摇头往上看去,除了那个手机培训班之外,竟然还有不少兴趣班。 什么书法,绘画,乐器等等。 而这些兴趣班统统都有一个前缀,那就是,老年…… 所以钱多金这是把自己安排到老年组兴趣班了? 不过林熙倒是没有生气,现在老年人对手机的了解程度说不定都比她厉害,她还经常在网上刷到老年人教別人如何使用剪辑软体的视频。 看得她莫名汗顏。 那间手机培训班在三楼,林熙上去之后一看,前来培训的果然全都是老年人。 对於她这个年轻人的到来,大家虽然有些惊讶,但都表达了热烈的欢迎。 老师更是因为老板提前打过招呼,对林熙照顾有加,直接让她坐在了第一排,方便听课。 林熙:“……” 好在这课不用被叫起来回答问题,老师讲得也非常不错,教了他们不少市面上热门软体的用法,还有不少快捷处理方式等等。 林熙受益匪浅。 然而,就在这节课即將结束的时候,林熙忽然听到远处传来一道尖叫声。 那声音並不大,而且距离这栋楼也有一些距离,教室里其余人都没有听到。 林熙却在那叫声发出之后,便立刻锁定了声音发出的位置。 是从马路对面的那栋房子传出来的。 林熙眉头一皱,顺著窗户往马路对面望去,竟然一眼就发现了对面居民楼里正传出阵阵阴气! 就在这时,老师宣布这节课结束,让大家下周再来。 一下课,林熙立刻站起身往外走,直奔对面马路对面那栋楼而去。 这附近的居民楼都有些年头了,不过地段不错,再加上周围的基础设施都比较完善,所以住在这里的人不少。 但奇怪的是,整条街其余的居民楼都人来人往,有不少住户,偏偏那一栋楼十分冷清。 林熙站在那栋楼下,正打算前往楼上去看看情况,便听到身后有人在叫她。 “小同学,小同学!” 林熙转身一看,便发现叫她的是刚刚和她一块上课的老人家之一。 那老人家见她停了下来,立刻加快脚步走过来,然后对她道。 “小同学,你也住在这栋楼啊,你住几楼几號房,我以前怎么没见过你呢?” 那是一个和蔼的老太太,笑呵呵的和林熙说著话。 林熙摇摇头。 “我不住这里,只是隨便过来看看。” 老太太一愣,回想起林熙刚刚抬头看去的方向,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神色立马变得紧张起来。 “你是不是听到什么传言了,想去冒险?哎哟喂,我可跟你说啊,你年纪轻轻的,可千万別好奇心太重,什么地方都想去看啊!” “有些地方它邪门就有它邪门的道理,能不去就不去,不然搞不好会出事的!” 老太太一脸的担忧,可见是真的害怕林熙一个没忍住就做出什么衝动的事情来。 只是林熙的关注点並不在这上面,她只注意到老太太说的“冒险”“邪门”两个词。 也就是说,这栋楼已经出问题很久了,並且知道的人还不少? 林熙:“老人家,之前有人在那间房子里出过事吗?” 林熙指著那间散发著浓浓阴气的房子。 老太太一看她指的屋子,更加確信她就是衝著那屋子去的,再次劝阻她。 “我不告诉你!反正那屋子真得很邪门,你可千万別想著进去!” “那房东也真是的,知道自己屋子不正常,还拿来出租,这不是专门害人吗,之前有个小伙子不信邪住进去,没住到两天就嚇得半夜跑出来了……” 老太太刚刚才说著不告诉林熙这些事情,结果说著说著,自己倒是说来劲了,很快便把她知道的事情说了出来。 去年,有个才毕业的年轻小伙想省点房租,就来他们这边这些老居民楼找房子。 他们这边的房租其实都挺便宜,但小伙子还想再找更便宜的,中介就开玩笑的问他,有间別人不敢租的房子很便宜,只要其他房子的一半租金,问他敢不敢住。 第360章 里面有尸体 那小伙子一听,当即表示他完全可以,还让中介直接带他去看。 中介再三询问,確定他不是在隨口说说,而是真的想租那间房子,这才把他引到了那套房子外面。 期间也和那小伙子说过这房子很邪门的事情。 说之前的住户在里面没住几天就嚷嚷著要退租,里面不乾净,有可能有鬼! 至於为什么中介说“有可能有鬼”,那自然是因为他们並没有亲眼看到过。 不过之前的几任租户都这样说,想必这屋子里应该真有什么东西。 中介虽然想赚钱,但也不想欺骗那小伙子,因此把事情讲得明明白白的。 结果那小伙子还是决定去看房子。 最后大中午的时候中介带他去看了,小伙子越看那房子越满意,当场就定下了这间房。 了一整个下午的时间签合同搬东西,当天晚上,那小伙子便住进了那间房子。 谁知道白天看起来还好好的屋子,晚上就变样了。 明明那间屋子白天採光很好,太阳一直晒到天黑,可夜幕一降临,屋子里便阴冷潮湿,像全屋都开了冷气一样。 那小伙子也是个能人,虽然屋子里气温低得不正常,他也还是没在怕的,直接翻出厚被盖上,然后便准备继续睡觉。 结果说著说著,屋子里又响起了奇怪的声音。 那声音就像是有人在挠墙似的。 声音並不大,但指甲划在墙面上那种声音实在是令人难以忍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小伙实在是忍无可忍,只能起身去查看。 结果几间屋子都转完了,也没有发现那声音是从哪个屋子传出来的,更没有看到什么东西在挠墙。 正疑惑的时候,又听到了敲打钢筋的声音。 小伙子第一反应就是外头有人在施工。 可这大晚上的,谁要是在这个时间点施工,肯定是不被允许的。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便捷,??????????????????.??????隨时看 】 而且那敲打钢筋的声音,也不像是从外面传进来的,反倒像是他屋子里冒出来的。 小伙子皱著眉,只得再次去屋內四周仔细检查情况。 然而和刚刚那指甲挠墙的声音一样,这钢筋敲打的动静来源处,他也还是没找到。 就好像那声音是从屋子里的每个角落发出来的。 实在是找不到源头,那小伙子只能先硬著头皮睡下了,想著白天再来认真的检查一番。 至於这些声音会不会是中介口中所谓的“邪门的事”,小伙子压根没往这方面想。 他之所以敢这么大胆的租下这套房子,正是因为他是个无神论者,完全不相信这世上有鬼神。 他坚信一切诡异的事情都可以用科学的方法来解释。 这套房子里现在出现问题了,他反而还来劲了,决定明天一定要把真相弄清楚! 可第二天醒来之后,他却提不起半点精神去探寻真相。 因为晚上好不容易睡著之后,他就做起了噩梦。 至於到底做了什么梦,他记不清楚,只记得梦里的感觉相当恐怖,让他醒了之后心臟都还在狂跳。 因为没睡好,导致他白天一点精神都没有,整个人也昏昏沉沉的,出门的时候还直接被门槛绊倒,磕破嘴皮,流了满嘴的血。 为了处理伤口,导致上班迟到,迟到就算了,还倒霉催的被领导发现扣钱,工作上也出问题…… 可以说那一天他过得相当的痛苦。 好不容易等到下班回家,还差点被车撞! 虽然没有真得被撞到,也还是把他嚇得半死。 回到出租屋之后,开门之前走廊还暖乎乎的,结果走进门的一瞬间,整个人宛如进入了冰窖。 屋內的温度冷得相当不正常。 但有昨晚的经歷,他反应迅速的进屋,翻出一件厚外套穿上,以此来抵御寒冷。 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件外套不够厚,总之穿上之后他还是觉得冷。 最终连饭也不想做了,直接跑床上盖著被子,然后点了份外卖。 在等待外卖送上门的时间里,想起昨晚睡觉时屋子里闹出的动静,他开始在手机上搜索相关的问题,比如屋內总有奇怪的声音等等。 前面的一些回答还挺正常,在分析种种可能性,一直到后面,竟然有人开始扯玄学,说屋里有“脏东西”。 他看得嗤之以鼻,反手就给那几个装神弄鬼的回覆点了举报,然后又看起了別的话题。 看著看著,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就发现时间竟然已经过去一个小时了,而他的外卖居然还没到? 他赶紧点开外卖软体想看看外卖到哪里了,结果后台却显示他的外卖早在半个小时之前就到了?! 不仅如此,外卖员还给他发了好几条私信,说给他打了好几个电话都无法接通,简讯也发了,结果都没有得到他的回覆。 最后外卖员没办法,只能先给他放在门口了,去送下一单了。 对话框里还有外卖员给他打电话和发简讯的截图,可以看得出是真的给他打过电话发过简讯。 可他刚刚真的完全没收到! 难道是网络出问题了? 可他刚刚一直在开著流量上网啊,不可能是网络问题。 一时间也想不出原因,他只能先去门口拿外卖,打算边吃边研究。 等他打开门把外卖拿到手之后转身进屋,结果刚一转身,就被屋內的景象嚇得整个人僵在原地。 因为他刚刚竟然看到客厅闪过一道人影! 他视力不错,再加上屋里灯光明亮,不存在看眼的情况。 遇到这种事情,他第一反应就是来了小偷。 他住的这套房子在三楼,属於低楼层,小偷要想从阳台爬进来並不难。 只是这小偷可能没提前踩好点,並不知道这房子里什么值钱的东西都没有,只有他一个人身强体壮的男人! 小伙立刻抄起门边的拖把,悄悄地往那身影消失的小房间走了过去。 他刚刚看得清清楚楚,那身影就是钻进了那个小房间里。 那个房间原本是次臥,但房东似乎一开始就没有配床,最后逐渐成为了杂物间。 他才搬进来,本来也没有多少东西,因此杂物间里也是空空如也。 一脚踢开杂物间的门,本以为能对小偷来个瓮中捉鱉。 谁知道房间里压根就没有人! 这个房间的窗户很小,压根就不可能有人能从窗户钻出去,那人进屋之后就没有打开门出来过。 那人总不可能是凭空消失了吧! 怀著疑惑,他进屋仔细查看,就连墙面都敲了又敲,怀疑是不是有暗室。 结果还是什么都没有找到。 最后他只能怀疑当时可能真的是他看错了,压根就没有什么人影。 吃过晚饭之后,他便收拾收拾,洗漱睡觉了。 可洗漱的时候又出事情了。 水龙头放水的时候,放著放著,里面的水竟然变成了红色的液体,那深红色的液体,看上去简直就跟血一样,仔细闻,还有一股血腥味! 小伙当时也被嚇了一跳,但很快就反应过来,这应该是水管老化生锈了,才导致放出来的水变了顏色。 这些都是正常现象,他才不会被嚇到,等水管被冲刷一遍,把里面的铁锈冲刷乾净就行了。 於是他便站在旁边等著水恢復正常顏色。 可他等了一会,不但没有等到水龙头里的水恢復正常顏色,反而还看到淋浴喷头突然间自己打开了。 红色的液体铺天盖地的从喷头洒下来,一部分直接溅到了镜子上。 再然后,那些溅到镜子上的液体忽然诡异的扭动了起来,逐渐变成了几个大字。 ——救救我 亲眼看到这几个字出现,小伙再怎么坚信这世上没有鬼,依旧被嚇得脸色发白。 正当他安慰自己,可能是镜子里有什么开关在控制这一切来嚇唬人的时候,就看到镜子上那几个字像是活了一样,竟然从镜子上脱离,直直的朝他飞了过来! 那一瞬间,再怎么坚强的小伙也终於没忍住叫出了声。 他惊恐的往后退,甚至已经跑出了洗手间,可无论他往哪里跑,那几个红色的字都始终跟著他。 一直到他跑到门口,想要打开门跑出去。 可明明完好无损的门,此刻却无论如何都打不开。 他各种尝试,最后急得都上脚踹了,想著就算打不开,也要弄出大动静让周围的邻居们听到,然后来帮助他。 可不管是门还是吸引邻居们,都没有成功。 而那漂浮在空中的“救救我”已经来到他面前,与此同时,昨晚听到的挠墙的动静,还有敲打钢筋的动静,也都一併响起了。 甚至余光中,他还看到之前检查过的杂物间,走出了一道人影…… 最让他恐惧的是,那人影浑身上下都是血,像是被血染红了一般,一步一步,缓缓地朝他走了过来。 走动的同时,脚下还有血跡在蔓延。 这堪比恐怖电影的场景就这样出现在自己面前,小伙极力稳住心態,把那身影当成人,试著用话语威胁他嚇唬他。 可无论他说什么,对方都充耳不闻,继续走向小伙。 最后小伙忍无可忍,一拳挥了过去。 然后就眼睁睁看见自己的拳头从对方身体里穿了出去。 这真的不是人……真的不是人! 这一拳彻底把小伙的心理防线打崩溃了,哭著喊著求饶。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求饶的样子太可怜,那鬼真的停下了脚步。 小伙见状继续去开门,刚才还没办法打开的门,此刻竟然轻而易举的打开了。 他也来不及去思考其中的原因,打开门之后就连滚带爬的跑了出去,头都不敢回一下。 之后办理退租的时候,都不敢一个人来,愣是叫上了好几个大小伙子。 “……我听说,那小伙子到现在晚上睡觉都还不敢一个人睡,非要和他朋友挤一个屋,真是被嚇怕了。” 老太太讲完那小伙子遇到的事情之后,又深深的嘆息了一声。 “所以你啊,也不要不把这些当回事,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林熙知道老太太是出於好心,担心她跟那个小伙子一样出事。 但其实原本她也只是出於好奇,过来看看而已,还没有决定要不要处理这件事情。 现在看到老太太的一番举动之后,倒是决定把这事处理了。 毕竟这栋楼的气场已经被那间屋子的阴气给影响了,时间太久,连住在楼里的住户们也都受到了影响。 比如眼前的老太太。 林熙忽然开口问她:“老人家,你这几年的运气是不是一直都不怎么好,隔一段时间就会走点霉运?” 老太太一愣,下意识道:“你怎么知道?” “运气”这种东西,除了老太太本人之外,其他人还真不能看出来。 而老太太敢这么承认,也是因为她从小到大运气確实一直都算不错,长这么大基本上没遇到过什么大麻烦。 可没想到从前几年开始,她就会时不时道遇到点小问题,比如下雨路上被开过的车溅一身水,买鸡蛋总是会选到一个坏鸡蛋…… 这些问题虽然不大,但次数多了也挺烦人的。 最重要的是,她以前从来没有遇到过这些问题。 不过运气这玩意到底也是看不见摸不著的,老太太就算是和人说了她现在运气没以前好了,恐怕別人也不信。 这会听到林熙这么说,她是真的惊讶了。 而林熙也直接表明了自己的身份,並在老太太震惊的时候,准確的点出了她身上发生过的事情。 老太太听得目瞪口呆,下一秒火速改口叫起了大师。 林熙没再浪费时间,直接对老太太说她要去楼上看一看。 知道她的身份后,老太太自然没再阻拦,反而还主动走在前面带著她上楼。 老太太原本想的是林熙要是把这事解决了,他们这栋楼的口碑说不定也会好起来,房价兴许也能跟著涨一涨。 可是在和林熙上楼的途中,听到林熙说他们整栋楼和楼里的住户都被那间屋子影响的时候,顿时什么都不敢再想了。 什么房价不房价的,小命和健康才是第一位啊! 老太太加快脚步,很快便把林熙带到了那套房子门外。 只是门关著,她们也进不去啊。 正想问林熙要不要找人拿钥匙进屋里去看看,便听她道。 “报警吧,里面有尸体。” 第361章 窗外一瞥 “尸,尸体?这屋子里怎么会有尸体啊!” 老太太魂都快嚇飞了。 有尸体那不就意味著牵扯到命案了吗! 老太太哆嗦著,正准备再问问林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就看到林熙直接掏出手机拨打了一个电话。 这次终於不是打给许飞,让他联繫人过来了。 这次林熙直接和这边处理过玄学案件的警察联繫上了。 实在是之前她每次遇到类似的案件就找许飞,许飞再联繫人,颇有一种他自己变成了传话小廝的感觉。 最后乾脆直接把这边几个负责人的电话告诉了林熙,以后她有事直接联繫他们就行。 林熙此刻联繫的是一个处理过和玄学有关案件的警察,姓徐。 徐警官接到电话之后,立刻表示儘快过来。 十几分钟后,徐警官便出现在了林熙面前。 他没有问林熙是怎么知道大门紧闭的屋子里有尸体的。 早在第一次处理牵扯到玄学的案件时,徐警官就知道,这世上有太多超出常人认知的人和事情了。 他直接掏出刚刚拿到的钥匙打开了门,先进去查看了一番之后,確定肉眼能看到的地方並没有任何尸体的痕跡,这才询问林熙。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大师,请问您发现的那尸体在什么地方?” 林熙闻言,直接带著他来到了屋內那个小房间里,然后站在了屋內那面墙跟前。 “这里面。” 徐警官面色瞬间凝重起来,快步走上前敲了敲那面墙。 果然发现敲打墙面发出的声音不太正常。 他再仔细的检查了一下墙面和墙角,发现这面墙相当完好,完全没有后期敲碎再重新修补的痕跡。 要么就是后期修復墙体的人技术了得,才能修补得连一丝痕跡都没有留下。 要么就是,这尸体是在修建这栋楼的时候,就被人埋进去的。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这桩案件就棘手了。 毕竟据他所知,这个小区是十几年前修建的老小区了,如果是那时候把尸体藏在墙里的,十几年过去了,能不能找到当初的那些负责人都不一定。 不过再难他们也会拼尽全力去调查,寻找真相,抓住凶手! 因为尸体藏在墙体里,要想弄出来做相应的检查,就得把墙砸开。 徐警官立刻联繫了这间屋子的房主。 刚刚那钥匙是他去中介那拿的,並且也打电话告诉了房主,房主虽然疑惑,但也积极的配合了调查。 这会再接到电话说怀疑自己那套房子墙体里藏了尸体,瞬间头皮炸了! 之前他自己住在这套房子里的时候也遇到过类似的怪事,但是他也请人来看了,最后还是啥都没看出来。 他只能怀疑自己是不是和这套房子风水不合,乾脆搬了出去,把这房子拿去出租了。 说来也是奇怪,后面的那些租客里,有的住进来之后什么事都没遇到,有的则遇到了和他类似,但又有些不同的情况,还有的遇到的情况则和他一模一样。 搞得他都弄不清楚这到底是人的问题,还是房子的问题了。 现在听徐警官说那房子里藏了尸体,他半点不敢耽搁,赶紧来到现场协助调查了。 房主到来之后,简单的商量了一下情况,便开始砸墙了。 还好那面墙不是承重墙,不然这事更麻烦。 墙面砸开之后,几乎是瞬间,几人就看到里面露出了一节白骨。 看到这一幕,眾人已经可以確定墙体里真的有尸体了。 房主看到这里更是惊慌失措,一个劲的解释他真的不知情。 徐警官没说什么,在確定了墙体里有尸体之后,便放下大锤,立刻联繫了专业的法医。 等到专业的法医到达现场之后,收集骨骼等事情就暂时交给他们了,之后还需要法医那边利用死者的骨骼和遗物,还有一系列的现代技术判断出死者的身份。 但这期间徐警官也没閒著,开始忙著找人联繫当初的开发商和施工团队。 这些都是必须要走的流程。 而就在徐警官忙著联繫这联繫那的时候,在大家看不见的地方,一道透明的鬼魂正在墙边旁边无声哭泣。 那道鬼魂还维持著死前的模样,满身是血,再看他的装扮,看起来应该是建筑工人之类的。 林熙对他招了招手,示意他过来。 那鬼魂愣了一下,下意识飘了过来,还呆呆的问了一句。 “你看得见我?” 林熙点点头,直接问他。 “墙里的尸体是你的?” 鬼魂再次点头。 见他很是老实,林熙不由得在心中嘆了一口气,道:“姓名,年纪,死因,全都告诉我吧。” 鬼魂这会也反应过来了。 “你,你能帮我?” 林熙:“如果你需要的话,我可以儘快帮你抓到凶手。” 虽然林熙相信徐警官他们顺著各种线索找下去,最后也一定能查明真相,但这鬼既然这么多年来都不断的在屋子里弄出各种动静,想必也是想让人儘快发现墙里的尸体。 由此可见,他想要惩治凶手的意愿应该是极为强烈的。 果然,听林熙这么一说,鬼魂忙不迭的点头。 “我愿意,我愿意!我现在就想让那对狗男女被抓起来!” 说这话的时候,鬼魂恨得咬牙切齿,双目猩红。 接著,他便將自己的情况告诉了林熙。 这鬼魂生前名叫葛大志,去世时才三十岁。 葛大志家在农村,因为学习成绩不太好,所以初中毕业就开始跟著村里的叔伯们去建筑工地,学习建筑手艺。 学了几年之后手艺学成,再加上叔伯们都老了回老家了,他便开始自己跟著施工队干活。 在那期间,葛大志认识了一个和他同一个省出来的打工女孩秀春,两人因一次偶然认识了,又因为是老乡的关係,颇有一种亲近的感觉。 之后一来二去的,两人便都暗生情愫,处起了对象。 交往之后,葛大志知道秀春家里条件不好,父母还极度重男轻女,她的工资大部分都要寄给家里,自己剩下那点钱除了日常开销之外,连身好看的衣服都捨不得买。 葛大志看得心疼,便会经常请她吃饭,给她买东西。 秀春也很感动,知道葛大志干体力活体能消耗大,工地的大锅饭也不怎么好吃,便在宿舍买了个小锅,时不时的给他燉点汤做点饭送过来,给他改善一下伙食。 两人相互体谅会照顾对方,感情也越发稳定,就连葛大志的工友们都知道了秀春。 每次看到秀春给他送饭来,都笑著调侃葛大志,说他找了个好对象,多体贴贤惠,让他早点把人家娶回家,免得被人拐跑了。 葛大志知道工友们这么说纯粹是在开玩笑,也不生气,还笑呵呵的说到时候请他们喝喜酒。 可他不知道,工友们的玩笑话竟然一语成讖了。 那段时间葛大志正打算找个时间和秀春提结婚的事,但他却发现秀春开始变得忙碌起来,之前每周会来工地这边两三次,最近一周却一直都没有出现。 他还以为她厂子那边遇到什么事了,急忙请假去找她。 那天他倒是成功的见到了秀春,可秀春的样子却让他有些惊讶。 不仅仅是因为秀春烫了头髮,身上多了项链,还因为她的態度很奇怪。 像是很担心被什么人看到似的,简单解释了一下她最近很忙,便焦急的催著葛大志赶紧回去。 好像一刻也不想和他多待。 葛大志虽然觉得奇怪,但只当她是担心出来太久领班生气,便只叮嘱了她多注意身体,便转身回了工地。 可一直等到周末秀春厂里放假,她也还是没来,葛大志又开始担心了,再次去厂里找她。 去到她厂门口之后便找门卫帮忙喊她一声,结果门卫却说秀春一大早就出门了。 至於去了哪里,门卫当然不知道。 葛大志没想到自己会扑了个空,他身上倒是有个小灵通,但秀春捨不得钱买手机,再加上她平时也没什么联繫的人,和家里通话都是去打公共电话。 这下她一离开厂子,他都不知道上哪去联繫她了。 最后葛大志只能在厂门口等了几个小时,从早上九点硬生生等到十二点。 本以为按照秀春那节俭的性格,就算是出去了,中午也肯定捨不得在外面吃,会回到厂里吃食堂。 结果等到十二点多,他始终没有等到秀春,下午他还要上班,最后也只能就这样回去了。 而接下来的一个星期里,他也没有见到过秀春。 等来周末,他再次早早的来到秀春厂子外面,想问问她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结果跟那个门卫一打听,却被告知秀春又出去了。 葛大志听得都开始怀疑是不是那门卫在故意耍自己,不愿意帮他叫秀春了。 他又去附近买了两斤水果递给门卫,哀求他帮忙进去找一找秀春,他只是想见一见她,確定她没出事就行。 门卫见他苦苦哀求,还特意提了水果过来,表情犹豫片刻,最终还是嘆息著拍了拍他的肩膀,和他说了实话。 “兄弟,我实话告诉你吧,你那对象確实不在厂里,一大早就有一辆小轿车来接她出去了。” “而且不仅是今天,从半个月前开始,那辆车几乎隔两天就要来接她一次,那车上的人和她什么关係,我就是个小门卫,我也没那资格问。” “反正你自己上点心吧,你那对象,可能要成富太太咯。” 葛大志並非什么都不懂的傻子,一听门卫的话,再联想到上次见秀春时她的变化,还有那频繁来接她的小轿车…… 他可是一早就听秀春说过,她在这里除了工友和他之外,根本就没有认识的人,更別提还认识开小轿车的人了。 所以那人是什么身份? 难道真的是她有了別的对象? 葛大志心里很乱,但还是选择找秀春问个明白。 如果她真的有了別的选择,他也不会再纠缠,大不了好聚好散。 下定决心之后,他便向门卫打听了那辆车来接秀春的具体时间,摸清楚规律之后,便在某天晚上来到了这里。 按照门卫总结出来的规律,这天晚上那辆小轿车应该会来接秀春。 葛大志早早的到了,然后躲在一旁等著,等到时间差不多了,便一边盯著马路上的车,一边往厂里看。 结果看著看著,他就发现了一辆有些眼熟的车,正思索著自己是在哪里见过那辆车的,便看到车上的人下来了。 那人竟然是他们工地的包工头,一个禿头胖子。 还没等葛大志想明白包工头来这里干什么,就看到秀春脱下厂服,打扮得漂漂亮亮的从厂里走了出来,直奔包工头而去。 包工头笑著揽上她的腰,把她带上了副驾驶,接著便上车扬长而去。 看完这一切的葛大志僵在原地,整个人如坠冰窖。 如果说之前他还对秀春有所期待,觉得这一切可能是误会,那眼前的一幕就彻底將他最后一丝希望打碎。 他很愤怒,也很伤心,不明白短短半个月的时间而已,一切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要是秀春觉得他穷,觉得他不好,不想和他继续处下去,直接和他说明白,他绝对不会纠缠他。 可偏偏她什么也不说,让他像个傻子一样被蒙在鼓里! 最关键的是,她新找的男人居然是他那的包工头! 葛大志不知道他们俩是怎么认识的,但如果两人是因为她来工地找他而接触上的。 那葛大志只会觉得更加愤怒! 他迫切的想要找秀春问个明白,也想弄清楚他们到底是不是那种关係,於是直接打了个车跟了上去。 最后他发现包工头竟然带著秀春来到了工地附近,然后停在了包工头租的房子外。 虽然这里距离工地很近,但和他们工人的铁皮宿舍房还是有一段距离,而且工人们平时下了工之后几乎都是回宿舍倒头就睡,几乎不会来这边。 所以包工头带秀春过来还真不容易被人发现。 只是一想到在百米之隔的地方,有可能秀春就和包工头搅和在一起,完全不顾他的感受,他便气得浑身发抖! 等到包工头两人进屋之后,葛大志便脸色沉沉的走到了那间屋子外。 然后,他便在窗外看到了不堪入目得一幕。 之前的猜测成真,交往的对象真的背著他和別人在一起了,葛大志再也压抑不住怒火,捡起地上砖块便用力砸起了门。 第362章 轮著吃软饭 屋內两人很快被嚇得尖叫出声,包工头更是大声怒骂:“门口的人是不是有病!赶紧给老子滚,不然要是被老子逮到,看我不弄死你!” 本以为被嚇唬一阵之后门外的人便会离开,没想到砸门的声音还在继续。 不仅如此,还传来了一道比他更为愤怒的吼声。 “开门!秀春,你给我出来!” 这熟悉的声音……. 屋內两人都反应过来外面的人是谁了,心头顿时慌乱不已,秀春更是急得哭了起来。 包工头好歹见过的世面多,勉强稳住了心神。 既然葛大志能找到这里来,还直接叫秀春出去,想必他已经知道了自己和秀春的事情。 他別的倒是不担心,唯一担心的就是葛大志把事情闹大,然后闹到他老婆面前去。 他虽然看著光鲜,实际上如今的成就全都是靠他老婆和老婆的娘家提拔出来的。 要是让他老婆知道他在外面乱来,绝对要闹翻天! 事到如今,包工头只能先把门打开,让葛大志进来,在和他商议一下怎么才能让他闭嘴,不把这事说出去。 葛大志还以为屋里两人还会继续拖著,没想到包工头倒是很快把门打开了。 他怒气冲冲的走进去,看到缩在床边不敢看他的秀春,眼睛瞬间红了。 他咬牙切齿的质问道。 “秀春,你要是不想和我处了,直接和我说清楚就是,我葛大志就算再没本事,也不会缠著拦著你不让你走!” “结果你偏要这样瞒著我,把我当猴耍,很有意思是吗?!” 秀春和葛大志在一起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见他对自己发这么大的火,当下便哭了出来,一个劲地摇著头说她不是故意的,她有苦衷。 正当她要继续说的时候,包工头忽然咳嗽一声,恶狠狠的看了她一眼,秀春像是被嚇到了似的,只能把后面的话咽了下去。 葛大志看著看著,觉得不对劲了。 难道秀春真的是被逼的? 但包工头没有给他机会问出口,直接问他要怎么样才能保守这个秘密,不把事情闹大。 他提出给葛大志钱,又说可以给他换个好点的工作,总之一切能用钱和小权力解决的问题,他都可以帮忙。 葛大志本来就生气,看著他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他直接拒绝了包工头提出的所有提议,只表示要秀春给他一个交代,要不然他就直接把事情闹开,让所有人都知道他们俩的丑事! 包工头见他情绪激动,也不敢再硬著来,赶紧给秀春使眼色,让她稳住葛大志,而他则先离开了房子,说把空间留给他们。 葛大志也没功夫管他,他只想听秀春说实话。 秀春见包工头走了,便哭著跟葛大志道歉,说她也是被包工头逼的。 之前她来工地的时候,被包工头遇到了,后来他便开始缠著她,甚至某次还直接来强的,她反抗不过…… 葛大志听到她的遭遇,气得浑身发抖,想杀了包工头的心都有了! 可他不明白,为什么秀春遇到了这样的事情之后不告诉他,和他一起想办法,或者去告包工头,反而还继续和他在一起。 对此,秀春继续哭著解释,说包工头拿葛大志的工作来威胁她,她不敢揭露这件事情,害怕影响到他。 但她心里还是爱著葛大志的,所以一直拖著,不想和他说分手。 听他说完,葛大志对她的愤怒瞬间化为了內疚和心疼,他没想到秀春会这么傻,为了他竟然这么忍耐。 但现在他既然知道了这件事情,自然不会再让秀春受这样的威胁,他红著眼向秀春发誓道。 “秀春,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就这样白白受委屈的,我一定会把包工头那个畜生做的事情揭穿,把他告上法庭,让他受到应有的惩罚!” 他说话的时候一直都是背对著门口,因此根本不知道身后的包工头压根没走远,就在门口。 在他发誓无论如何都要让包工头受惩罚的时候,包工头更是直接抄起一块砖头,满脸凶狠的走进了屋子。 话音落下的下一秒,葛大志便看到面前的秀春惊恐的瞪大了眼,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她这是怎么了,便觉得后脑勺一阵剧痛袭来。 接著,他便缓缓失去意识,倒在了地上。 彻底失去意识的前一秒,他还听到秀春急切的声音。 “你怎么,怎么就动手了,我马上就要把他哄好了!” 那一刻葛大志才知道,原来秀春说的话,还有她的眼泪,都是用来骗自己的。 他运气不好,包工头那一砖头直接砸中了要害,葛大志当场死亡。 死后,他的魂魄飘在尸体旁,终於从秀春和包工头的谈话中知道了真正的事实。 原来秀春说的话里有一部分是真的,她第一次確实是被包工头给强的,但是后麵包工头又是给她送首饰,送钱,带她去出入高档场所,她就渐渐的被奢侈的生活迷住了心神。 虽然包工头没有葛大志年轻帅气,但是他比葛大志有钱,能给自己更好的生活。 要是真的和他在一起的话,也不是不行。 毕竟这个世界还是太现实了,要是有选择的话,她也不想再继续当辛苦的打工妹了。 只是就在她打算和葛大志说分手的时候,才知道包工头竟然已经结婚了! 秀春很惊讶,也很生气,第一反应就是要赶紧和包工头断了,同时心里还庆幸自己没来得及和葛大志分手。 但包工头却表示他老婆没在这里,他们只要小心一点完全不会出事的。 等过几年这里的工程结束了,他们俩就分道扬鑣,但这期间他们还是可以继续以这样的形式相处著,他给她钱,她陪他, 只要他们不说,谁也不知道。 不仅如此,葛大志那边她也可以继续处著,他不会干涉,等以后他们断了,她大可以直接和葛大志结婚。 反正葛大志那么迟钝,肯定不会发现的。 秀春知道这样的做法对葛大志不公平,可她和包工头在一起之后,要想再找一个好男人,肯定不容易。 葛大志除了穷了一点之外,確实很好,对她好,人也善良,更重要的是,心也软。 她和他也有一定的感情,不想错过葛大志。 所以最终她还是同意了包工头的提议,打算一边和他在一起,一边和葛大志继续交往著。 没想到葛大志竟然这么快就发现了真相,现在还被包工头给一砖头拍死了! 秀春很害怕,哭著问包工头他们该怎么办,会不会坐牢。 包工头其实也很慌,他压根么没想到自己就这么一拍,看起来人高马大的葛大志就没了! 但坐牢他肯定是不会去坐的,要真坐牢了,那他这辈子就直接毁了! 想到这里,他很快便冷静下来。 反正葛大志的死只有他和秀春知道,再加上这事本来就因为秀春而起,她和他也是一根绳上的蚂蚱。 所以他威胁秀春,葛大志的死她也有责任。 要是她敢把这事说出去的话,他也绝对不会放过她,死也要拖她下水。 秀春被嚇得脸色惨白,原本还想给叫人来著,但现在一听,哪里还敢有动作。 两人都决定闭口不提这事,最后便是如何处理葛大志的尸体了。 原本包工头打算把葛大志的尸体丟河里的,但想到最近的河也要开车过去。 到时候他势必要把葛大志的尸体藏在车里,肯定会在车里留下痕跡。 他不敢冒这个险,便打算就近解决葛大志的尸体。 埋在地里又怕哪天一不小心被人给挖出来。 最后想了半天,才决定把葛大志的尸体埋在正在建造的墙里。 水泥浇灌好,藏在里面,除非房子垮了,那么就绝对不会被人发现的! 当天晚上,包工头便和秀春一块,趁著工人们都休息了,赶紧拖著葛大志的尸体来到了一处最即將要灌水泥的墙体旁,把他的尸体塞了进去。 包工头虽然是包工头,不用干泥水匠这些活,但他对这些活也不陌生,直接自己上手。 各种处理之后,终於看不出来墙里有具尸体了。 但为了保险起见,这面墙他还让其他工人不要靠近,剩下的一切都是他找了个信得过的人来处理的, 等到那面墙终於彻底建好风乾了,葛大志的尸体也彻底的和墙面融为一体了。 因为包工头的监督和观察,一直到收房,都没有露出任何破绽,也没有谁发现不对劲。 他终於放心的离开了这里,去外地跟下一个工程了。 葛大志也永久的留在了那面墙里,鬼魂也被因为包工头动了手脚,不能离开那间房子。 这些年,他没有一刻不处於愤怒和痛恨当中。 他恨秀春的绝情狠心,恨包工头的心狠手辣,每时每刻都想找到他们俩,为自己报仇! 可因为包工头弄了张符贴在墙里,他连离开这里去找他们俩都做不到。 他出不去,便只能想办法提醒住在这套房子里的人发现他的尸体,要是发现了他墙里的尸体报警,相信警察也能查明真相,抓住凶手。 可是他没想到无论他怎么提醒,那些人都没有发现墙里的端倪。 挠墙的声音,敲砸的动静,还有那些求救的字…… 始终没有让人发现真相。 这些年来,在这屋子里住的人不少,一些阳气旺盛的,他会来全套动作提醒他们,希望他们能够看懂他的提示。 一些阳气不足,身体比较差的人,他担心自己这样做会影响到他们的身体,虽然心里迫切,但也几乎没有出现过,一直等到那些人搬走,迎来下一任住户。 要是住户身体好,他就继续提醒。要是对方身体不行,就再次沉默等待。 这也是为什么房主会弄不清为什么有些人住进来什么事都没有,有的人则什么奇怪的事情都遇到了。 林熙虽然看出了葛大志是个老实的,但也没想到他被人这么害死之后,还能保留善良的一面。 弄清楚一切真相之后,林熙便抬手一挥,將那困住葛大志的禁錮给解了。 瞬间,葛大志便觉得自己的身体变得轻盈不少,那种被束缚的感觉直接消失了。 他再次意识到了林熙的厉害,朝她激动道谢。 “把那秀春和包工头的具体名字,还有是哪里人都告诉我吧,如果有他们的生辰八字就更好了。” 包工头的生辰八字葛大志不知道,但秀春的他是知道的。 毕竟当初他都打算和秀春结婚了,这些信息也都问过了。 至於包工头在哪,当年他既然是这个工程的包工头,肯定有记录的,找他也不是难事。 很快,林熙便用葛大志说的生辰八字,推算起了秀春的地址。 算出来之后,林熙眉梢一挑。 那秀春竟然还在江渝。 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她竟然还敢留在当地,倒是也不像她所表现出来的那么胆小嘛。 林熙將推算出的大致地址告诉了葛大志之后,葛大志再次朝她道谢,接著便激动的朝那个地方飘去了。 他已经迫不及待要报仇了! 等到葛大志离开之后,林熙转身,便看到屋內几人都安静如鸡的站在原地。 老太太几人小心翼翼的吞了吞口水,询问林熙那鬼是不是走了。 林熙点了点头,他们这才鬆了一口气。 徐警官倒是没那么害怕,只向林熙打听起了更多的信息。 林熙便將事情的经过告诉了他,徐警官也非常给力,以最快的速度找到了当年修建这个楼盘的工地负责团队的资料。 这其中,自然就有那包工头的信息。 调查一番之后,发现这包工头现在已经不当包工头了,不仅如此,还在几年前和老婆离婚,並且是净身出户。 现在成了无业游民,在外面租房子住。 而他没有去工作,所有的经济来源,似乎是来自一个女人。 而那个女人,好巧不巧,竟然就是那个秀春。 这倒是有意思了。 所以这是当年秀春吃他的软饭,现在轮到包工头吃她的软饭了? 第363章 村里年轻人不对劲 不过对於他们来说自然是一件好事。 毕竟秀春和包工头还在一块,他们找人也更方便了。 事不宜迟,徐警官也立刻带人赶到了包工头现在所住的地方。 想到葛大志的鬼魂也在那边,林熙便也跟了过去。 而在林熙和徐警官赶过来的途中,葛大志已经早早到了目的地。 因为林熙只算出了大概的位置区域,所以葛大志还先在附近找了一番。 但他对於秀春印象深刻,就算是对方化成灰都能认出她! 因此他没费多大的功夫就找到了秀春。 此时的秀春哪里还有年轻时候的娇俏漂亮,面容衰老,头髮微白,穿著灰扑扑的衣裳,让她整个人看上去比实际年龄老了至少十几岁。 看来现在的她过得並不好嘛。 葛大志冷笑一声,很快跟著秀春的脚步而去。 秀春的脚步很快,正往城市边缘的农民房走去,期间她眉头紧皱,看上去心情並不好。 当她来到最末尾的一间平房之后,便开始拍门,里面也很快传来了脚步声。 开门的竟然又是一个熟人,当年的包工头! 意识到这两人这么多年竟然还有联繫,葛大志心里没有一点难受,反而还觉得兴奋。 因为他们俩在一起,自己报仇岂不是更加方便了。 包工头看到秀春来了,先是討好一笑,对她道。 “等你好久了,你终於来了,我都快想死你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秀春早已过了喜欢甜言蜜语的年纪,尤其是现在包工头穷得连房租都付不起,一切开销都要她来出! 现在的他对於她来说,简直就是个祸害,是个累赘,她看到他纠结的噁心厌恶,哪里还会给他好脸色! 秀春满脸厌恶的推开他走进了屋,然后从兜里掏出一把钱,数了数,丟给包工头五百块。 “这五百块你拿著,以后不要再联繫我了,我男人这几天都开始怀疑我了,你再缠著我,我日子还过不过了!” 包公头原本看到她掏钱出来,还挺开心的。 但一听到她就给自己五百块,还让自己以后別再缠著她,顿时笑容消失,脸色沉了下来。 “秀春,你是不是忘了老子当年给你了多少钱,没有十万也有五万了吧,你就拿这五百块的打发我?你当老子是叫子呢!” 十几二十年前的几万块是什么概念,放在现在那可是相当於几十万啊! 当年他给她了那么多钱,现在他用她一点小钱就不耐烦了? 要不是因为她,他能落得现在这样的地步吗! 包工头越想越气,直接扇了秀春一巴掌,咬牙切齿道。 “臭娘们,你最好別给脸不要脸!你真当老子没办法治你是不是!” 当年要不是她起了小心思偷偷把两人的事情告诉了他老婆,打算逼婚,他老婆能把他所有的权力收回去吗! 害得他所有的工程和业务都没了,后来自己想东山再起也被妻子娘家人处处打压,导致他这些年混得一天不如一天! 这一切都是秀春贪心不足引起的! 秀春没想到包工头会打她,又怒又怕的捂住自己的脸。 “什么叫怪我,要不是你说想跟我结婚,说不喜欢的家里的母老虎,我会这样做吗!” 当初葛大志的死让他们俩的关係前所未有的紧密,也不知道是不是担心她把这事说出去,那之后包工头对她越发的好。 甚至还许诺要和她结婚。 可她等了一年又一年,身边的同龄女性孩子都生了两个了,包工头那边还没动静,她不想当老女人,也不想被家里人逼婚,只能出此下策。 没想到和包工头的老婆见了面她才知道,包工头的一切成就都是靠老婆获得的。 难怪当初她不解他既然那么不喜欢他老婆,却又始终不离婚呢。 后来包工头和他老婆离婚,他老婆没有放过包工头,当然也没有放过她,害得她在厂里都待不下去,其他工作也不好找,最后躲了好久,直到包工头老婆离开这里,才重新过上了正常的生活。 之后她老实了很久,打工的时候又遇到了一个男人追求她,便和他在一起,然后结婚了。 关於她之前的经歷,她全都隱瞒了下去,但在新婚当夜,丈夫还是知道了他不是秀春的第一个男人。 之后对她的態度便变得时冷时热,一旦心情不好,还会指著鼻子骂她破鞋! 秀春心里有苦说不出,只能隱瞒部分事实,只说年轻时遇人不淑,而且已经和对方没了任何联繫。 这些年因为这件事情,她在丈夫面前一向都谨小慎微,日子倒是也还过得下去。 没想到现在包工头竟然阴魂不散的来找她了! 她本来不想和他有任何牵扯,可包工头就威胁她,要把他们俩之间的事情闹到她丈夫面前,还说要是她不帮他的话,还要把葛大志的事情说出来,到时候两个人闹个鱼死网破! 秀春哪里还敢和他硬碰硬,只能赶紧稳住他,又是给他钱,又是帮他租房子的。 本以为她已经仁至义尽了,没想到包工头的胃口比她想像中还要大,三五不时就让她掏钱! 她这些年辛苦攒下来的私房钱都快被他掏空一半了! 而且看他的样子,像是打算以后都继续缠著她了! 秀春只觉得未来一片黑暗,有种说不出的绝望。 她再次感到后悔,自己当初为什么要鬼迷心窍一直和他在一起,要是她当初早早和葛大志说出真相就好了。 他一定能保护自己的! 就在秀春想著这些的时候,她忽然觉得自己眼前一晃,有道身影缓缓出现在了包工头身后。 当看清那道身影是谁的时候,秀春整个人如坠冰窖,浑身僵硬在原地,惊恐到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那身影竟然是,竟然是死去多年的葛大志! 她以为自己是眼了,可眨了眨眼,葛大志还站在包工头身后! 鬼……鬼! 葛大志变成鬼回来找他们了! 包工头看不到自己身后的情况,但他能看到秀春此刻惊恐的表情,心头顿时一喜,难不成是自己刚刚那番话成功把秀春给嚇到了? 虽然有些疑惑秀春的反射弧是不是太长了点,但只要她害怕就行了。 这么一想,包工头顿时得意不已。 “你说说你,一开始就老老实实的答应我的要求不行吗,非要我把话说得这么难听,行了,把剩下的钱给我,我这几天……” 包工头还在那自说自话,却忽然看到面前的秀春发出一声尖叫,然后猛的拿起桌上的水杯就朝他砸了过来。 包工头毫无防备,直接被她砸到了脑门,痛得嗷嗷大叫。 “你这疯女人,是不是发神经了,砸我干什么!” 秀春指著他的背影颤声叫道。 “鬼,有鬼,葛大志回来了,葛大志回来了!” 包工头一听,更觉得秀春是疯了。 这世上哪里会有鬼,而且就算真有鬼,也不可能在白天出现。 他一边忍著痛,一边再次抬起巴掌,却没想到手抬到半空中,却忽然顿时,然后难以置信的瞪大双眼。 他也看到了葛大志,就站在他面前! 葛大志浑身是血,一步一步的靠近他,嘴角还掛著嗜血的冷笑。 那可怕的模样,儼然就是来找他报仇的! 等葛大志越来越近的时候,包工头啊的大叫一声,然后拿起脚边的凳子,用力朝眼前砸去! 砸下去的瞬间,却传来了秀春的痛苦喊叫声。 可此刻的包工头根本听不出来,在他眼中,他砸的是葛大志的鬼魂。 而在秀春的眼中,面前的包工头也逐渐变成了葛大志。 葛大志对自己动手,她不想死,也快速的捡起身旁的东西奋力还击。 两人你来我往,各种东西照顾上手,拼了命的和对方扭打在一起,场面混乱又血腥。 等到徐警官和林熙一行人到的时候,就看到包工头和秀春两人满身是伤,奄奄一息的躺在地上。 就算是这样了,两人都还没有停止对对方进行攻击,像是不打死对方不罢休似的,同时口中还喊著“別杀我”“不关我的事”“不要找我报仇”等等话。 徐警官:“……” 他觉得他已经不需要问这到底是什么情况了,不出意外的话,应该就是葛大志的鬼魂弄出来的。 最后两人被徐警官他们带走,好不容易清醒过来,想否认他们和葛大志的事情无关。 结果没清醒到两秒,便又啊的尖叫起来,哭著承认了自己的罪行。 葛大志被害的事情终於真相大白,包工头和秀春两人鋃鐺入狱。 但这並不代表他们俩所受到的惩罚就这样结束。 在他们接受改造的日子里,葛大志每天都会去“看望”他们一次。 …… 这事结束之后,那房主还专门请林熙去自己那套房子做了个法事。 虽说葛大志的尸体已经被全部找出来带走了,以后也不会再出现之前的那些怪事。 但为了迎接新气象,他还是重金请林熙帮了忙。 等到林熙把那屋子里的阴气全都消除,顺带给他改善了一下风水之后,他才终於放心了。 和林熙一块上手机学习课那位老太太更是把林熙当成了半仙一样的存在,不仅加上了林熙的联繫方式,还从林熙手里买了几张护身符。 並且每次和林熙一块上课的时候,还会给林熙带好吃的,两人关係逐渐变得越来越好。 又一个周末,林熙再次来到手机学习班上课,却发现她的忘年交李老太太满脸愁容。 直到看到林熙,李老太太才露出了一个笑容,然后熟练的掏出一包滷味递给林熙。 “小熙啊,这是我在家自己滷的,祖传配方,味道绝对不差!” 林熙已经被投餵得脸不红心不跳了,感谢了李老太太一声之后,便主动询问起她遇到了什么麻烦事。 李老太太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但最终也没有隱瞒。 “哎,其实不是我,是我妹妹她家出事了,小熙啊,你要是有时间的话,能不能去帮她看看?” 林熙询问了一下李老太太她妹妹在什么地方,得知对方距离这只有一个小时的车程后,便点了点头,对她道。 “先说说她家出了什么事吧,” 李老太太闻言顿时鬆了一口气,向林熙说了声感谢之后,便把她妹妹家这几天遇到的事情告诉了林熙。 李老太太和她妹妹年纪差不多,但两姐妹的遭遇却不一样。 李老太太年轻时遇到个城里对象,和老伴结婚之后便一直在城里待著了。 而她妹妹则嫁给了同村的小伙,虽然早些年两口子在农村日子过得苦了些,但后来隨著社会发展得越来越好,他们在农村的日子也渐渐好了起来。 之后有了儿女,儿女也出息了,还给他们老两口在村里修了小別墅呢! 今年她妹妹和妹夫才六十,年纪也不算大,再加上在农村,又运动环境也好的,两口子的身体也很健康。 然而就在这周一开始,她却忽然接到妹妹诉苦的电话。 说最近村里不知道是怎么了,那些个还留在村里的年轻人之间好像戾气很重,三天两头就听到他们吵架打架的消息。 其中闹得最严重的就是村长家的两个儿子。 村长那两个儿子还是双胞胎,从小到大关係都很不错,小时候不懂事可能还会吵吵闹闹一阵,等到长大了,两兄弟也就知道了他们这样的缘分有多难得,关係就越来越好。 结果前几天却不知道因为什么事情,两兄弟吵得厉害得很哦,听说都快动刀子了。 虽然不是自家孩子,但都是一个村的,要真是弄到见血了,还是挺嚇人的。 最关键的是,他们还担心万一那两孩子控制不住脾气,对身边其余人动手可怎么办? 还好最后村长他们极力阻拦,又是劝又是骂的,到底也没闹出什么大事。 而除了村长家的两个儿子之外,村里其他几个和村长家孩子关係比较近的年轻人,脾气也都变得很暴躁。 大家也搞不懂那些年轻人到底遇到了什么事,导致他们脾气变得如此暴躁。 不想让这样的风气持续下去,便有人去找他们打听,想调节一下。 结果话才刚问出口,那上一秒还好好说话的年轻人,下一秒便又炸了! 第364章 挖到什么东西 这还不算最嚇人的,最嚇人的还是有人对自己父母动手了! 前两天就有一个当爹的看不下去儿子整天惹是生非的,把他给说了一顿,也不知道哪句话戳到他儿子了,那儿子竟然直接动手把他爹给打了! 无独有偶,另一户人家家里,他家那个年轻人又把自己老妈给打了! 偏偏这动手的两个年轻人,之前在村里的口碑还算不错,脾气也都挺好的。 原先脾气还可以的人,不但脾气大变,还对自家人动手! 这可把村里其他人全都嚇坏了。 之前一群年轻人之间有矛盾打起来了,大家虽然担心,倒也没有太过於害怕。 毕竟想著那也是他们年轻人的事情,不会无缘无故的迁怒到他们。 可现在他们连自己亲爹亲妈都能下得去狠手,关键是他们父母也没做什么特別过分的事情,就是说了他们两句而已。 就这样他们都敢动手。 万一哪天心情他们心情不好,直接拿无辜的路人撒气怎么办! 因为这些事情,李老太太她妹妹和妹夫这几天连家门都不怎么敢出了,就怕在路上遇到那群年轻人。 和他们想法一致的人有很多,大家最近都不太敢出门,就算出门也会想办法避开那群年轻人。 这就导致原先热闹和谐的村子,现在变得人心惶惶,大门紧闭。 李老太太她妹妹给她打电话来吐槽这事,也是想问问李老太太最近有没有什么时间,打算来市里找她玩,顺便避一避村里这些事情。 李老太太对於妹妹和妹夫来市里玩的事情当然是举双手双脚欢迎。 只是对於妹妹他们村子里发生的事情,她总觉得不太对劲。 妹妹和她吐槽这事的时候,也说出了自己的猜测,她说那些年轻人应该是这段时间不知道去哪瞎混,接触了一些不三不四的人,然后才学了这一身的臭脾气。 可李老太太却不这么认为。 那些年轻人虽然在他们眼里算是年轻的,可实际上最小的也都有二十岁了,最大的恐怕都得三十出头了。 这完全属於拥有独立思考能力的成年人了。 成年人又不像小孩,脾气性格很容易被身边的人影响,他们的性格早就在这二十多年的成长经歷中定型了。 虽然也会因为一些事情而发生改变,但也不至於就这几天的时间,变化就这么大。 而且还不止一个人,还是好几个年轻人脾气性格一块发生了变化。 要不就是他们一起参与了什么大事,要不就是……记忆中邪了! 前几天才亲眼目睹过林熙找出葛大志尸体的事情,李老太太其实更倾向於后者。 主要是村里年轻人集体性格大变,这事光是一听就觉得玄乎。 李老太太也把自己的猜测告诉了她妹妹,她妹妹原本对这些事情半信半疑,结果在听了李老太太前段时间亲眼所见的经歷之后,顿时也觉得姐姐说的很有道理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要是村里的那些年轻人真是被什么“东西”影响了,那接下来那“东西”会不会影响到他们呢? 她能暂时躲开,可这里到底是她的家,她不可能躲一辈子吧! 所以最好的办法还是请人过来看看,要是真有什么脏东西在害那些年轻人,就直接把那玩意给解决了! 最后两姐妹商量一番,便决定由李老太太开口请林熙过去走一趟,帮忙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林熙听完这事之后,倒是来了兴趣。 村里的一群年轻人性格集体变得暴躁易怒,还对父母动手? 这种情况確实很少见。 但集体出事,很大概率是因为他们在同一个地方待过,或者是接触过同一件东西,亦或是经歷过同样的事情。 只有他们身上有相同点,才会发生同样的变化。 而要想同时影响这么多人,那东西的实力估摸著也不小啊。 出於对那玩意的好奇,下课之后,林熙便和李老太太坐上了去她妹妹家的车。 在前往的途中,李老太太也立刻和她妹妹联繫上了,告诉了她到达的大概时间,让她提前做好准备。 这所谓的“准备”,当然是让她看好开门的时间。 毕竟这两天他们连门都不敢开了,天天都在屋里缩著。 一个小时后,车子到达李老太太妹妹家村口。 路上的时候林熙从李老太太口中得知,她叫李桃,妹妹叫李荷,虽然两姐妹压根不是春天和夏天出生的,但那个年代就流行这样的名字,而且一个桃一个荷,也一听就知道是两姐妹。 车子停在了李荷家门口,车子从外面的马路开到村里的小道,然后到停下的时候,司机都还发出了纳闷的声音。 “这村里看起来住的人也不少啊,怎么路上一个人也没看到?” 村子里房子修建的都很不错,外加上有的人楼上楼上还晾著衣服,家门口还种了菜等等。 这些都可以看出居住的痕跡。 可他们从村口一路开进来,愣是没有见到一个人在路上走,家家户户的大门也都几乎关闭著。 这模样看起来確实挺怪异的。 在事情真相调查出来之前,李桃也不敢乱说,只好乾笑著解释了句:“可能大家都有事吧。” 好在司机也不是真那么好奇,收到车费转帐之后便很快掉头离开了。 而李荷在听到楼下车子声音响起的时候,便赶紧往楼下跑。 確定屋外除了自己姐姐,还有她带来的小姑娘之外再无其他人,这才赶紧把门打开,將两人拉了进去。 李桃虽然在电话里听妹妹说了村里的情况,可也没想到他们这么草木皆兵。 “外头还真一个走动的人都没有,那群年轻人这么嚇人啊?” 她问妹妹。 李荷嘆了口气。 “谁说不是呢,虽然那群人没有对咱们这些无辜的人动手,但这几天那些人家里天天都能听到吵架的声音,还有哭声,听到这些声音,我就不敢出门了。” 也亏得她家里现在就只有她和老伴两人,没什么年轻人,不然她家里怕是也会闹得每天鸡飞狗跳,不得安寧的。 两姐妹聊著聊著便聊起劲了,林熙则自己站在窗前往外看去。 这一看,还真让她发现了一些东西。 她看到附近的几栋房子里,都散发著淡淡的阴气。 林熙眉头一皱,立刻对李荷提出想去楼顶看看的要求。 李荷赶紧誒了一声,然后带著林熙往楼顶去。 他们这栋房子总共有三层,一二楼都是住人的区域,三楼则是空旷的阳台,站在上面几乎可以將整个村子收入眼中。 林熙上到三楼之后,还发现了在阳台无聊散步的李荷的老伴。 她老伴这几天也是被憋坏了,没办法去外面走,只能在楼顶来散散步。 对於李荷请人回来的事情他也知道,虽然不觉得这事能顺利解决,但也没当面说什么。 见林熙她们上来之后,他和她们打了个招呼,便安静的去一边站著了。 而林熙也没太在意,走到阳台边缘,便快速的扫视起了整个村子里的房子。 然后点出了几栋房子,问李荷。 “这几户人家家里,是不是有脾气变得暴躁的年轻人?” 李荷一看她点的那几户人家,顿时惊讶的瞪大了双眼。 “对对对!有有有!” 这几户人家家里还真有出问题的小年轻! 林熙这是第一次来他们村子,而且除了他们家之外连別的地方都还没来得及去查看,竟然就能精准的点出那几户人家。 李荷顿时对林熙佩服得五体投地,同时也对她能解决村里的事情更加有了信心。 而接著,林熙又点了一栋房子,说道。 “那里,应该就是你们村长的家了吧?” 李荷再次顺著林熙的手指看过去,见她又说准了,已经惊讶到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就连角落的她老伴,也在心中发出了震惊的声音。 李荷更是一个劲的夸讚。 “大师,您真的太厉害了!那就是我们村长家!” 李桃早就知道林熙有多厉害了,顿时与有荣焉的拍了拍妹妹的手臂,道。 “我就说大师很厉害吧,你就等著吧,这事保管能解决好!” 李荷激动完,又紧张兮兮的问林熙。 “大师,你是怎么看出来那是村长家的,他们家是不是真遇上什么东西了?” 林熙目前也不確定他们遇到的到底是什么东西,但有一点可以確定的是,村长家的两个儿子,还有那群年轻人,是被阴煞气所影响的。 而且村长家的阴煞气最重,由此可见,他们或许是接触阴煞气源头最近,或者说最久的。 为了弄清楚具体情况,林熙便决定去村长家看看。 李荷一听这话,便开始紧张了。 “大师,真要去吗?那你先等会,我去找点东西来……”防身。 还不等她把话说完,就听林熙无奈道。 “你们不用去,我自己去就行了。” 李荷哪里好意思让她一个人去啊,关键是林熙虽然懂玄学方面的事情,可她看上去却不强壮,万一真出事了怎么办? 最后李荷乾脆让她老伴和林熙隨行,要是真遇到什么事的话,她老伴还能舞上两拳。 旁边安静待著的老伴:“?” 他想拒绝来著,但也担心林熙真出事,最后便没说什么,带著她往村长家赶了。 任凭林熙怎么拒绝,这三位老人家都不放心她一个人去。 离开李荷家的时候,她老伴夏老爷子还拿上了一根扁担,估计是用来防身的。 看了看那一踹就断的扁担,林熙沉默了。 不过他们俩运气好像还不错,一路走过去,都没有遇到什么人,尤其是没有遇到暴躁易怒的年轻人。 顺利来到村长家门口的时候,却听到村长家里传出一阵熟悉的骂咧声,之后又伴隨著敲桌摔碗的声音,再接著就是尖叫声和劝阻声。 “……別打了,別打了!你们两个是亲兄弟啊,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非要动手啊!” “呜呜呜,老大老二,妈求求你们了,停手吧……” 夏老爷子听得一阵唏嘘,小声和林熙解释道。 “这是那两兄弟又打起来了。” 他们家隔村长家有一段距离,所以压根不知道村长家两个儿子也在打架。 林熙找了个位置,刚好可以从村长家的窗户看到里面的情况。 她看到里面两个年轻人红著眼朝对方出手,旁边的一群人则拼命的拉架劝架。 而那两个年轻人身上,两道黑灰色的阴煞气正在不断的纠缠著他们。 林熙眉头一皱,指尖匯聚灵力,猛的朝窗户弹去。 那道寻常人看不见的灵力则穿过窗户的直直的打在了那两个年轻人身上。 瞬间,还打红了眼的两人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接著两人像是意识回笼似的,揉了揉脑袋,一脸惊讶的看著眼前的一幕。 好像两人都对打架的事情毫无察觉。 村长家里人见他们终於停了下来,差点喜极而泣。 而林熙身旁的夏老爷子,刚刚可是亲眼看到了林熙的动作,再想到村长家两个儿子忽然安分的事情,看向林熙的目光简直跟看神仙似的。 林熙没有注意他,而是直接走向了村长家门口,並敲响了房门。 屋內,疲惫到村长听到敲门声,虽然很不想让別人看到家里的“丑事”,但也担心是谁有事来找他,便一边往门口走,一边询问来人是谁。 等到打开门看到林熙那张陌生的脸时,村长顿时愣住了。 还好夏老爷子跟了过来,赶紧解释了一下林熙的身份。 可村长並不太相信这些,还觉得夏老爷子是不是被骗了。 正想说什么的时候,便听林熙问他两个儿子。 “你们最近是不是捡到过某年从地里挖出来的东西?” 村长那两个儿子闻言,表情顿时诧异万分,似乎在说她是怎么知道的。 村长见状,也震惊了。 捡到什么东西? 他都不知道的事情,林熙又是怎么知道的?! 林熙:“那玩意不是什么好东西,找个时间儘快把它埋回去吧。” 第365章 荒地钱幣 村长原本还有些怀疑,但看到两个儿子的表情,便知道林熙说的是真的了。 他顿时脸色一变,急忙大声质问两个儿子。 “你们俩捡到什么东西了?那地下的东西是能乱捡的吗!还不赶紧把东西还回去!” 这话一出,原本情绪还算稳定的两个儿子瞬间情绪失控,再次激动起来。 大儿子怒瞪著村长:“你个老东西,给我闭嘴!再吵信不信老子把你嘴撕烂!” 二儿子更是手一抬就准备推搡村长。 此刻的两人哪里还当村长是他们的爹,简直就跟对待仇人似的,完全不顾父子情。 村长家其他人一看两人这模样,脑子还没反应过来,脚步已经下意识上前准备开始拉架了。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一看就知道已经做过不知道多少次了。 但这一次,还没等他们出手,就看到林熙率先抬起手朝村长两个儿子的方向挥了挥手。 下一秒,他们俩就瞬间停止了动作,並且浑身的怒火也隨之消失。 等小儿子回过神来,还一脸茫然的看著自己伸出去的手,疑惑问道:“我刚刚打算干什么来著?” 眾人愣怔片刻,接著迅速看向林熙。 这是真大师,绝对是真大师啊! 村长更是激动到差点哭出来。 “大师,多谢您出手相助!” 感激完林熙之后,他又愁眉苦脸的哀求道。 “大师,能不能求求您再大发善心,帮我们把那个东西一起给解决掉……” 结合刚刚林熙说的话,还有两个儿子听到那东西之后的反应,村长也算是看出来了。 儿子们绝对是被那个“东西”给影响了,脾气性格才会变化这么大。 可从儿子们听到那东西时的反应来看,別说是让他们把那玩意找出来丟掉了,恐怕再问他们几句,场面又会失控。 两人情绪一旦失控起来,那简直是毫无理智可言,打吧,又是亲骨肉,不打吧,自己还得挨打。 只能想办法把他们拉开,然后单独关在房间里让他们自己冷静,等情绪恢復正常之后才开门让他们出来。 但这样始终是治標不治本。 虽然他们也不知道林熙刚刚抬手那一动作到底做了什么,但她能够制止儿子们情绪失控,肯定也能处理那件东西! 林熙就是为这件事情而来,自然不会拒绝。 她看向村长的两个儿子,直接问他们將捡到的东西藏在哪了。 林熙之所以这么肯定村长的两个儿子是捡到了某样东西,而不是去了什么阴煞气强盛的地方,完全是因为这两人面相都显示他们最近有意外收穫,发了一笔財。 但这“財”並非什么好財,反而会给他们带来祸端。 不仅会对他们自身產生影响,还会给亲人和邻里们都带来影响。 但可惜的是,那东西似乎並不在村长家,甚至没有在村子里。 林熙猜测那东西应该是被村长的两个儿子给藏起来了。 藏在什么地方,也只有他们知道了。 可面对林熙的询问,两兄弟对视一眼之后,却开始装傻了。 “什么捡到的东西,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就是,你別在这瞎胡说!再胡言乱语,当心我直接把你赶出——去!” 两兄弟的话还没说完,两张真言符嗖嗖朝他们飞了过去。 下一秒,两人的眼神瞬间变得“清澈”。 林熙重复了一遍刚才的问题。 这一次,两人没有再装傻,老老实实的把那东西存放的地点说了出来。 只是地址一出,却让村长几人神色巨变! 因为他们竟然是把东西藏在了他们家老祖宗的坟旁边! 村长家那些先辈们的坟,大部分都在村子周边,唯独老祖宗的坟因为当年还没分地,就被种在了距离村子有一段距离的另一座大山里。 他们也只有在清明过年的时候上去祭拜一下老祖宗,平时压根就没什么人上那座山,很是荒凉。 当然这不是最主要的,最主要的是这两个不孝子孙怎么什么东西都敢往老祖宗坟边带啊! 林熙听到这也有些疑惑。 她以为这两兄弟会找一个更安全更隱蔽的地方,小心的把那东西给收藏起来。 没想到竟然藏到了山里,还是自家老祖宗的坟旁边? 她问道:“所以你们捡到的到底是什么?在哪捡到的?” 两兄弟顶著真言符,不得不说出实情。 “我们捡到的是一串古钱幣,是在挖路的时候捡到的……” 一个多星期前,村里有段路出问题了。 那段路倒是没坏,只是路旁边的荒地无缘无故的塌下去了。 村长担心那塌下去的地方影响到马路,从而影响到村里人的出行和安全,便叫上两个儿子一块去检查了一下情况。 还好那塌下去的荒地没什么大问题,只是发现那片地底下以前被人挖过洞,虽然被人填过,但没有填得太满。 时间久了,洞里空隙越来越大,上面的踩踏压力也越来越重,这就导致那片地塌下去了。 他们这以前確实有挖地窖储存粮食的习惯,也就是这些年才没有了,所以村长也没觉得奇怪。 见塌下去的那片范围不算大,找几个人来忙活一两个小时就能搞定,便把这事交给了两个儿子,让他们去村里找几个年轻人来一块处理好这事。 村里的马路大家都在使用,修缮和维护自然也需要大家一块出力。 年轻人力气大,挖土填土这种事情交给他们来做正正好。 村长的两个儿子很快便去找了几个和他们关係不错的年轻人,大傢伙扛著锄头拿著铁锹便来到了那片荒地。 而要填补塌陷的地方,还需要去旁边挖土。 一群人在荒地旁边挖土的时候,没想到挖著挖著,村长的大儿子就挖到了別的东西。 大儿子一锄头下去,忽然觉得触感不太对劲,而且还听到了锄头和某种东西清脆碰撞的声音。 一开始他以为锄头挖到了小石块,可等他看过去的时候,却发现挖到的不是石头,而是一串钥匙一样的东西! 大儿子好奇的弯腰將其捡了起来,本以为是谁掉的,没想到捡起来之后才发现,这根本不是钥匙,而是钱幣! 不是铜钱,而是古代电视剧里那种像刀一样的钱幣! 大儿子震惊不已,脑海中第一反应就在是自己挖到古董了! 他记得这个形状的钱幣,好像是什么春秋战国时期的吧? 这么久远的东西,他要是拿去卖的话,岂不是发大財了! 他这边还没从激动中回过神来,旁边他弟弟就发现了,顿时惊呼一声。 “哥,你挖到宝贝了?!” 说著就好奇的从他哥手里拿过那一串钱幣,翻来覆去的打量。 而他那一嗓子,不但把他哥给叫醒了,同时也把其余人都给吸引了过来。 大家听到“挖到宝贝”这几个字,就没有不感兴趣的,全都跑了过来。 这一看,都纷纷惊讶的瞪大了双眼。 虽然大家不懂行,但电视剧和电影却没少看啊,甚至新闻上偶尔也会出现找到古董一夜暴富的情况。 这一串钱幣一看就知道时间久远,说不定拿出去卖的话能卖个好几百万呢! 一想到这么多钱,大家原本只是单纯震惊的目光,顿时就变了。 他们脚下这片地是荒地,没有主人的,那就属於村里的集体地。 虽然钱幣是村长家老大挖出来的,可这地是属於村里的地,没道理地里的东西只属於他一个人。 因此其余人左右看了看,都看到了大家眼里的贪念,便开始说话了。 大家的意思也都很明確,这钱幣这么一大串,他们也都在旁边看著,这地也不是村长家的,所以从地里挖上来的东西见者有份,他们都要分一杯羹! 村长家两个儿子一听,心里自然是不乐意的。 尤其是老大,更是觉得亏死了。 东西明明是他挖起来的,要是分一点给他弟弟,他还能接受,毕竟那是自己的亲弟弟。 可分给其他人是怎么回事? 他和他们顶多也就是同村长大的交情而已,怎么可能分古董给他们。 可他刚想拒绝,其余人便嚷嚷著他要是不分出来一部分的话,他们就直接把事情闹大,到时候直接充公,谁都別想要了! 这一招可以说是十分有效了。 一旦真闹大的话,说不定这钱幣他一分钱都得不到! 想想这一串钱幣分出去几个的话,自己手上也还能剩好几个,应该也能卖个几十几百万,总比分文没有强。 所以最后迫於其他人的压力,村长的大儿子便同意了给其余人没人分一个钱幣。 只是这钱幣看著有价值,可要去哪里才能换成钱,大家却不知道。 而且他们还担心万一一个闹不好还会犯什么倒卖文物罪。 所以卖这钱幣的事情还得从长计议,最好是一次性全部卖出去,然后给他们分钱更稳妥。 於是大家又把钱幣还到了村长大儿子手上,让他先暂时保管著,等要卖的时候大家再一块行动。 村长的两个儿子虽然不满大家当甩手掌柜,只想拿钱的行为,可更担心他们去举报。 最终只能暂时咽下这口气,答应了这个要求。 手中的一串钱幣在他们手里,虽然价值连城,可他们也不知道该如何保存,更不知道该放在哪里。 家里住著一大家子人,他们家也没有锁门的习惯,就算藏在柜子里,万一就被谁给翻出来了呢? 当然,最主要的原因是,他们害怕这事被他们爸,也就是村长知道了。 他们爸作为村长,在大事上一向公平公正的,清正廉明,绝对不贪集体一针一线,要是知道他们在村里的荒地中找到这么值钱的东西,绝对会让他们把东西交出去的。 一想到这么一大笔钱就要因此离他们而去,他们哪里捨得啊! 所以他们更加意识到绝对不能把这玩意给带回去,得在外面找个地方藏起来。 至於其他人,也完全不敢把东西带回自己家,害怕担责任,还有就是,这种古董一般人肯定压不了它的气场,隨便往家带,说不定会出事! 於是对於如何保存这玩意,大家便开始积极的出谋献策。 放在远一些的地方,他们不放心,因为不能隨时去看。 但放在家里吧,又也不敢。 最后乾脆决定继续把这玩意放在外面,放在一个他们都可以去看,而其他人平时压根不会去,也不敢去的地方。 筛选了一番之后,成功的將那个地方选在了村子隔壁的那座大山里。 那里距离他们都不算远,可以隨时去看。 关键是其他人也不会去山上。 还有一点就是,村长家还有祖坟在那山上,要是把这玩意放在村长家祖坟边,村长家的老祖宗肯定会帮忙看著的,说不定老祖宗还能压一压这东西。 一群人商量好之后,便一块去了山上,把这玩意埋在了村长家祖坟边。 並且大家还分好了每天谁负责巡山,检查钱幣是否丟失,要是谁负责的那一天丟了,其他人全都要找他算帐。 在此期间,大家还要想办法寻找卖出这钱幣的途径,爭取早点把这玩意给脱手。 只是没等到他们把钱幣卖出去,他们就出事了。 对於自己的脾气变得越来越差,越来越暴躁这一点,大家其实都有感觉。 只是因为他们心里本来就藏著事,所以对于越来越烦躁的情绪,觉得也是正常的情况。 但时间久了,他们却开始出现情绪完全失控,甚至气到失去理智失去记忆的情况。 尤其是当听到其他人问他们之前做了什么的时候,他们心中顿时会生出一种其他人知道了他们的秘密,想把那些属於他们的钱幣给抢走的危机感,然后怒而对其他人动手! 可等到怒火消失恢復平静之后,这才意识到大家並没有发现他们的秘密,也没有要抢走那些钱幣。 清醒的时候他们会告诉自己,下一次一定不能这么衝动,然而真到了下一次,熟悉的话题又被提起时,他们又开始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和动作了。 等到两人说完,这事也算是彻底真相大白了。 村长知道他们在荒地挖到钱幣並且打算偷偷卖掉之后,果然生气了,义正严辞的指责他们那是违法行为,然后又急忙催著两人带他们去找那钱幣。 至於荒地里怎么会有钱幣,这事村长也挺纳闷的。 第366章 主人的执念 因为在村长的记忆当中,他们村往上数几代,並没有出过什么厉害的大人物,那片荒地上也没有盖过什么房子。 难道是更早的时候? 怀著这样的疑惑,一群人很快便前往村子隔壁的那座大山出发了。 在出发去山上的途中,村子里有几户人家忽然打开了门,走出来几个年轻人。 那几个年轻人像是知道他们要去做什么似的,立刻跑过来拦住了他们,凶神恶煞的喊道。 “不许去山上,那是我们的东西,谁都不许抢走!” “对!不许抢!” 村长他们很惊讶。 因为上山这事他们也是刚刚才决定的,並且没有告诉过其他人,就连两个儿子也在他们的监视之下,没有掏出过手机和其他人联繫。 但这群人还是知道了,难道说也是那钱幣搞的鬼? 它这么费尽心思的不想让他们上山,是担心他们把它充公,还是担心什么呢?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如村长他们所猜测的那般,这几个年轻人確实被身上的阴煞气给控制住了。 林熙照例將他们身上的阴煞气消除,几人这才恢復正常。 因为他们並未被阴煞气控制到失去记忆,所以对於自己刚才的行为还有印象。 意识到他们捡到钱幣的事情不但暴露了,还胆大包天的跑过来拦村长他们的路,几人顿时脸色发白。 “你们几个,等之后再找你们算帐!” 村长恨铁不成钢的点了他们几下,然后才继续往山上去。 成功到达山上,並且顺利来到自家老祖宗的坟堆旁边,村长立刻呵斥著两个儿子,让他们把钱幣给挖出来。 当看到两个儿子是从老祖宗的坟堆旁边挖出东西的时候,他还默默的鬆了一口气。 还好,这俩臭小子没有祸害老祖宗的坟体。 钱幣被他们用一个小袋子装起来,村长的大儿子刚想把袋子拿起来,却忽然发生了意外。 只见那小袋子竟然自己动了起来,飞快的往旁边的树林飞去。 这是想逃跑! 林熙眉头一皱,立刻闪身跟了过去,以极快的速度出现在袋子的行进路径上,然后一把將其抓在手中。 被抓住了,那袋子,或者说袋子里的钱幣还不死心,拼命挣扎著。 林熙另一只手匯聚灵力,一巴掌拍过去,那钱幣终於老实了。 村长一群人见状,这才將心落回到了肚子里,赶忙问林熙这钱幣到底是怎么回事。 钱幣不是死物吗?竟然会飞! 林熙打量了一下手里的钱幣,很快便確认了情况。 “这钱幣已经有了自己的意识,快要成精了。” 林熙估摸著钱幣之前存放的地方风水应该不错,再加上这钱幣存在的时间也不短了,吸收了不知道多少天地灵气,日月精华,逐渐便往成精的道路上靠了。 只是死物要想成精,可不仅仅需要得天独厚的风水和足够多的天地灵气,还需要一些契机才行。 比如她手上这钱幣,阴煞气这么重,可见之前应该是经歷过一些大事,或者说当初拥有它的人遇到了极其惨烈的情况,它才会跟著沾染上了煞气。 这也就有可能成了它开窍的契机。 可惜的是,在即將成精之前被挖了出来,再加上这段时间还消耗自身功力去控制那几个年轻人,钱幣实力大打折扣。 不过虽然还未完全成精,它也有了能够和林熙沟通的方式。 林熙把袋子拎起来,问道。 “为什么要控制其他人?” 钱幣起初还倔强的不肯回应,林熙可不惯著它,又一巴掌拍了下去。 钱幣顿时颤抖起来,发出嗡嗡嗡的声音,好像在哭泣似的。 它也算是看出来了,自己要是不老实回答的话,林熙肯定不会轻易饶过自己的。 它只能贴紧林熙的手心,然后召唤出一缕阴气,將其流入林熙的胳膊,让林熙感知它曾经见到过的画面。 林熙知道钱幣这点阴气奈何不了她,也不会对她造成任何损伤,因此就静下心来,开始感知钱幣想让她看到的场景。 钱幣所传来的画面很快在她脑海中出现,角度也是以钱幣的角度去观看的。 她先是看到了一个年轻男子,做古代庄稼汉打扮。 庄稼汉挑了一挑粮食售卖,买家將一串钱幣递给他,作为交换。 而这串钱幣正是如今这串钱幣。 拿到钱幣之后,庄稼汉很是激动欣喜,口中念叨著终於有钱了,媳妇和孩子们终於不用再受苦了。 他小心的將钱幣贴身放好,放进了里衣里特意缝製出来的一个小兜,以为这样就能安全了。 可等他挑著空担子急切的往家赶,且就快要到村子附近的时候,却没想到遇到了山匪。 庄稼汉衣著打扮很穷,一看就不是有钱人,可那几个山匪还是不愿就这样放过他,派人仔细搜了搜,就摸到了那串钱幣。 庄稼汉苦苦哀求,说那是他们一家人活命的钱,但山匪却一概不听,就这样无情的將那串钱给抢了过去。 庄稼汉知道自己这时应该掉头就跑,用钱换命,可想到自己辛苦这么久挣到的钱就这样被抢走了,顿时急红了眼。 他不顾一切就扑了上去,拼命將那钱抢了回来。 山匪见状,顿时也怒了。 原本想给他一条活路,没想到他还敢反抗。 一群山匪直接扬起大刀,朝庄稼汉砍去。 不过失去理智的庄稼汉像是感受不到疼痛一般,哪怕血已经染透了衣裳,也还是死死的把钱幣藏在怀里。 最后庄稼汉丧命於山匪们的刀下,但山匪们也没捞到好处,被庄稼汉反夺过刀砍伤了几个。 伤势严重之下,山匪们最终也流血身亡。 而那钱幣就这样掉落在了草丛中。 在那庄稼汉死前,口中还在喃喃重复道:“我要带钱回去,媳妇和孩子们,还等著我…….带钱回去…….” 可他最终也没有顺利带钱回到家。 至於那钱幣,在见识过一场鲜血淋漓的搏斗之后,也清楚的感受到了庄稼汉的执念,並將其记在了心里。 在往后的岁月中,它没有再被人发现过,就这样静静地躺在草丛里,每天每夜吸收著日月精华。 而庄稼汉的执念,也逐渐形成了它的执念。 还好这些年因为周围环境的不断变化,它已经从地面上变成被埋在了地下,只要不被人挖出来,將永远藏在地下,距离庄稼汉的村子,也越来越近。 四捨五入就相当於自己已经在村子里了。 所以它对於这样的情况还是挺满意的。 谁能想到因为荒地塌陷,它竟然被村长的大儿子给挖出来了。 尤其是在听到他们商量著要把它给卖钱的时候,它自然不乐意了。 於是才有了后面它大力气去控制那群年轻人的场景。 它这样做的目的就只有一个,不想让任何人把自己带走,带离开村子附近。 林熙看完它传送给她的画面,一时有些感慨。 她想起了自己曾经所在的时代,山下的平民老百姓们,也是被山匪横行的情况弄得民不聊生。 她完全能够理解那庄稼汉死前有多么绝望,因此死后的执念才会多深。 深到连当时还是死物的钱幣都能感知到了。 林熙轻轻嘆了一口气,將这钱幣的情况简单和村长他们说了一下。 村长等人听后也忍不住一阵唏嘘。 这么看来,这钱幣也算是在替之前的主人,也就是那个庄稼汉完成遗愿? 不过就是运气不好,被挖出来了。 然后应付这种情况的手段粗暴了一点。 钱幣的意图弄清楚了,但村长却又开始犯难了。 於情,他们当然也想成全钱幣,让它继续在村里找个地方永久的待著。 毕竟这些年它都很老实,压根就没有做过什么。 可於理,现在他们还是知道了它的存在,並且还不確定它有多高的研究价值。 万一那些研究古代钱幣的教授和专家们正需要这些研究物品呢?他们是不是应该立刻上报? 最后实在是纠结得不行,村长只能向林熙询问建议。 林熙没有犹豫,直接道:“先把它交上去吧,之后再看情况。” 主要是这钱幣已经用阴煞气控制过这群年轻人,就算它是无心的,也已经伤了人,造成了不好的影响。 所以必须要先把它带走。 至於之后的事情嘛,等它先把自己的过错赎完再说,之后再考虑能不能重新把它送回来。 最后钱幣就这样被相关单位给取走了。 送过去之后,那里的专家们发现这钱幣有一定的研究价值,但不多。 不过倒是可以送去学校给学生们做展示,当作教学材料,方便他们辨认各种古代钱幣。 而又过了一个星期,就是这么巧,林熙在课堂上看到了那串熟悉的钱幣。 林熙:“……” 看到那钱幣委屈巴巴的朝著林熙的方向求助,林熙默默移开了视线。 做教学材料帮助老师们授课,帮助学生们更好的学习知识,这也算是积攒功德。 等它积攒的功德把它犯下的错误抵消之后,或许它就能重回村子,长眠地下了。 之后林熙又在多间教室看到过那钱幣的身影,钱幣已经麻木的接受现实了。 见状,林熙也就没再关注这事了。 …… 又过了一段时间,天气越发的冷,早上起床对於学生们来说已经变成了挑战。 而林熙却还是雷打不动的早早起床,然后出门晨练。 这天她和往常一样,绕著学校的观景湖跑了几圈,正打算找个地方坐下调理气息,就看到一个男人正朝著她的方向跑过来。 不过那男人当然不是奔著她而来,看那打扮,应该也是来晨跑的,只是恰好经过林熙身边而已。 要是平时,林熙根本不会怎么去注意周围晨练的人。 可这一次,她的视线却落在了那男人身上。 更准確的说,是落在了男人的身后。 只见男人身后跟著一个头髮白的老人家,正亦步亦趋的追隨著男人的步伐。 那老人虽然年纪大了,但跑起步来大气都不喘一下,看起来比前面的男人还要轻鬆。 仔细一看,就能发现那老人家何止是轻鬆,简直是气都没出一下。 他根本就不是人,而是鬼。 林熙的视线再次移动,看向前面的男人,这男人有点眼熟,应该是学校里的某个老师。 不过林熙没有上过对方的课,因此並不知道他具体的身份情况。 只是对方也是学校的老师,看面相也是个爱岗敬业的好老师,她便在对方跑过她身旁时,微不可见的动了动手指,將他身后的老人家给拦住了。 她不太確定这鬼为什么跟著那男老师,是偶然,还是有別的原因? 但她可以確定的是,那男老师没做什么坏事。 所以这鬼要是再这样紧贴著他跟隨的话,说不定那男老师的气运就会被影响了。 林熙伸手拦了一下那鬼,也只是把一人一鬼之间的距离拉大了。 如果这鬼只是隨便找了个人跟,那这样下来,它可能就不会再追上去,会去找其他的“幸运儿”。 可让林熙没想到的是,那鬼在原地停顿片刻之后,竟然又快速的朝著男老师的方向追去。 一人一鬼再次恢復了刚刚的情况。 这倒是奇了怪了,那鬼为什么执意要跟著对方呢? 这么看来,两者之间应该还有其他渊源。 既然是这样,林熙就没有再过多管束了。 要是那男老师真出了什么事,应该会来找她的。 要是没来找她,那也只能说是他命该如此了。 还好,那男老师命中注定会渡过这一劫。 两天后,林熙被黄教授叫到了办公室,她以为黄教授又要给她开小灶,推书让她读。 正头疼的想著找什么藉口呢,便发现黄教授是来找她帮忙的。 黄教授也不卖关子,把林熙叫过去之后,便问起了她晚上有没有空,说有个同事遇到了些奇怪的事情,想找她处理一下。 林熙晚上没什么事,便答应了下来。 晚上七点,林熙在黄教授家里,见到了前两天晨练时遇到的那位男老师。 而他身后,仍紧紧跟著那天早上那个老年人的鬼魂。 (周五愉快!同时也谢谢大家的小礼物,感恩~) 第367章 和鬼有点曖昧了 在林熙来之前,黄教授已经向男老师说过林熙的身份和情况,因此看到林熙时,男老师並没有觉得惊讶。 他先是礼貌的和林熙打了声招呼。 “林熙同学,你好,我叫崔国俊,今天叫你过来帮忙,辛苦你了。” 崔国俊態度摆得很端正。 並没有觉得自己是老师,而林是学生,他就高她一等。 林熙摆摆手,也没说客套话了,直接问崔国俊是不是因为他身后跟著的那个老人家的鬼魂来的。 崔国俊一听自己身后还跟了个鬼,当即嚇得脸色一白。 他还真不知道这情况! 不过这么一想,再结合自己最近遇到的怪事,好像一切就都解释得通了! 只是……老年人的鬼魂? 是不是有点不太对劲。 毕竟有些事情,好像不太可能是老年鬼做出来的。 崔国俊不由得皱了皱眉,担心自己冤枉“鬼”,还是决定先把自己最近遇到的事情说一遍。 事情要从几天前说起。 …… 崔国俊年纪不算大,今年才三十多,是一名副教授,平时醉心研究和教学,连婚都还没结。 他的交际圈子也很简单,就是学校里的一些同事,还有学生们,住也是住在学校安排的房子里,就在学校里。 那天他像平常一样,下了课之后回到家,却发现自己关门的时候突然受到一股很大的阻力。 他以为是门被什么东西挡住了,或者是地上有东西,结果再次把门打开检查了一下,发现什么都没有。 等他再次尝试著关门的时候,那门又能顺利的关上了。 见状,崔国俊便觉得刚刚关门的阻力可能是来自於风。 他没有把这事放在心上,把门反锁好之后便回到书房继续看书。 可看了一会之后,他忽然觉得后颈有股凉颼颼的感觉,甚至还有水滴落下来的触觉。 他伸手往后颈一摸,却什么都没摸到。 再看看屋內的空调,也都好好的关著。 窗户虽然开著,但窗口是正对著他的,就算吹风也是吹到他脸上,不可能吹到他后颈窝去。 真是奇了怪了。 崔国俊找不出缘由,但这后颈窝凉颼颼的感觉又实在是让人分心,他便赶紧找了条围巾围上,这才暖和了。 然后他继续沉浸式的看书。 没想到又过了一会,忽然听到一阵晚间新闻播报的声音传来。 崔国俊皱了皱眉,第一反应就是隔壁哪位老师在看电视,声音传到自己家来了。 毕竟他家的这电视自从他搬进来之后就一直没有打开过,他连遥控器在哪都不知道,自然不可能是他打开的。 可听了一会之后,发现那声音似乎就是从自家客厅传来的。 他觉得不对劲,这才起身去客厅查看。 结果这一看,真把他嚇够呛。 只见客厅里放著吃灰的电视,竟然自己开了! 而且遥控器还好好的摆放在茶几上,就好像有人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似的! 可沙发上分明空无一人! 崔国俊看著客厅,越看越后背发毛。 他赶紧上前去把电视关了,还好电视关完之后並没有再出现什么异常,这才放下心来。 想著自己可能是遇到极少数的情况,电视机鼓掌,自己开机了吧。 因为电视剧莫名其妙自己打开的事情,那天晚上崔国俊心里都在想著这事,一整晚都没睡踏实。 还好第二天早上起来一看,发现一切正常,电视机也是关著的,他终於放心了。 白天继续去学校上课,一整天也没有再遇到什么奇怪的事情。 然而当他晚上一回到家,奇怪的事情竟然又出现了! 这次不是电视机莫名其妙自己打开了,而是阳台上的躺椅自动摇了起来! 阳台上的躺椅是木头做的,底下是圆弧形,坐在上面可以自己摇晃。 有时候崔国俊看书看累了,便会来到阳台上躺在躺椅上吹吹风,放空一会。 躺著吹吹风,摇一摇,浑身都能得到放鬆。 可最近几天他有点忙,已经许久没有去阳台坐过躺椅了。 没想到出来接个水的功夫,竟然看到阳台上的躺椅自己动了起来! 那动静绝对不会是风吹带动躺椅摇晃,而是有规律的摇晃,並且他去客厅感受了一下,阳台上压根就没有吹风! 无风自动的躺椅,让崔国俊再次嚇得后背发毛。 他赶紧拿著旁边的晾衣杆,往躺椅上用力一戳,躺椅的动静这才消失。 紧张的等了一会之后,他才敢拿开晾衣杆。 而这下躺椅也终於没再动了。 再等了一会也没见躺椅有什么异常,他才回到臥室。 虽然这两个晚上家里都出现了不同情况的异常,但这些都没怎么影响到崔国俊的生活,只是让他有点被嚇到。 而第三天晚上发生的事情,才是真的让他有些难以忍受了。 因为第三天晚上,他正在卫生间洗澡呢,没想到洗著洗著,洗手间的门竟然开了! 虽然崔国俊自己一个人住,但他洗澡的时候也还是习惯性的把门给关上了,不然会有一种莫名的羞耻感。 正洗到一半,忽然觉得卫生间里凉颼颼的,一阵凉风袭来。 转头一看,才发现卫生间的门竟然开了! 可他之前关门的时候並不是虚虚的把门给掩上,而是锁上了呀! 虽然没有反锁,但也需要拧把手才能把门给打开。 整个屋子里就他一个人,他还在这洗澡呢,怎么可能会有人从外面把门打开! 难道是有谁进来了? 一想到这里,崔国俊顿时澡也不敢继续洗了,赶紧把衣服套上就去外面查看。 可等他把整个屋子都检查遍了,也没有发现有谁进来的痕跡。 所以……这门不是人打开的。 再结合前两天晚上那些奇怪的事情,崔国俊再怎么震惊,也不得不推断出那个猜测——他家里不会是进了脏东西了吧! 而且这脏东西说不定还有怪癖,喜欢偷看別人洗澡! 这一想,崔国俊下意识裹紧自己的衣服,满脸防备的看著四周。 可惜他什么也看不见。 但有了这个猜测之后,他也不敢在家里睡觉了。 赶紧联繫了一个同事,去他那挤了一晚。 本以为离开自己家,就能避开屋子里的鬼了,谁知道他去了同事家里,竟然还是没能逃脱那鬼的“魔爪”! 崔国俊是去同事家借宿,自然不好再去挤同事的床,所以他睡的是同事客厅的沙发。 结果睡著睡著,忽然觉得沙发有点挤,好像有个人睡在了自己旁边似的,挤得他连身都翻不了。 他睡得迷迷糊糊的,还以为是抱枕挡住了。 伸手往旁边一推,却什么实质性的东西都没摸到。 可他又確確实实的感受到了一股阻力,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那似的! 那一瞬间,崔国俊瞌睡直接被嚇飞了,猛的从沙发上弹起来。 打开灯一看,沙发上什么也没有。 可刚刚的触感他记得很清楚,绝对有东西! 他很快意识到,肯定是那鬼跟上来了! 对方不仅偷看他洗澡,现在还恬不知耻的和他一块睡觉! 这能是什么鬼?! 这绝对是“色鬼”! 被吃豆腐的愤怒压过了对鬼的害怕,气得崔国俊直接压著嗓子对著空无一人的沙发说了好多重话。 之后他又担心自己睡著了会继续被那鬼吃豆腐,愣是强打著精神在客厅站了几个小时,连眼睛都没合过。 等到天一亮,他一秒钟都不敢耽搁,赶紧找人帮忙联繫大师了。 “……我遇到的就是这些情况,虽然我不歧视鬼,但,呃,身为鬼是不是也应该要遵守一些规章制度,不能对其他人或者鬼进行骚扰呢?” 崔国俊说这话时满脸尷尬,因为林熙是女生,他也儘可能的把话说的比较含蓄,但表达的意思却足够明確。 他不想再被鬼“性”骚扰了。 林熙听后也是一阵惊诧。 这,他和那鬼之间,確实有点曖昧了。 她也没想到崔国俊见鬼会是这么个见法。 这么一听,她也开始怀疑到底是不是那个老年鬼在做这些事情了。 可她再仔细看了一下,发现崔国俊身上確实只有一道阴气。 那阴气和旁边那老年鬼的气息一模一样。 可见这段时间和他近距离接触的,就是这个老年鬼。 可这老年鬼对崔国俊做这些事情的意义是什么? 总不可能真的全是凑巧吧? 想不出来,林熙自然只能直接开口询问当事鬼。 旁边的黄教授见林熙看空无一人的另一侧,结合前几次的经验,很快意识到那里应该是站著一个鬼,並且林熙马上就要和那鬼进行对话了! 思及此,他立刻道。 “林熙,咳咳,乾脆让我们俩都见见那鬼吧,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绝对不会承认他是吃瓜吃得正上头,迫切的想要得到第一手消息! 第368章 鱼竿 那就是一根鱼竿。 河里其实什么东西都能钓到,像什么衣服鞋子,瓶子罐子,还有什么手机手錶的。 只要人身上能掉进河里的,崔国俊其实都钓到过。 其实钓到这些东西还算好,除了取下来麻烦一点,或者会浪费鱼鉤和鱼线之外,倒也不会有太大的不便。 像一些老钓友,听说还钓到过“人民碎片”。 崔国俊没有这样奇特的经歷,目前来说,那天钓到的鱼竿已经算是比较特別的东西了。 因为他那天不只是单纯的钓到鱼竿,最关键的是那根鱼竿上还掛著一条鱼! 这才是崔国俊感到惊讶的理由。 辛苦一整天,他都没有钓到鱼。 结果就在准备收杆的时候,竟然钓到了一根掛著鱼的杆子! 他总算是没有空军了! 於是他赶紧把那根鱼竿捞了起来,將鱼放进桶里之后,最后选择把那根鱼竿一併收了起来。 不用猜都知道,这鱼竿绝对是上游某个钓鱼佬脱手之后的杰作。 但具体是从哪里飘下来的,他也不知道。 毕竟这条河还是挺长的。 而且一般来说,钓鱼佬都不可能只有一根鱼竿,掉下水之后他们也都知道鱼竿找不回来,都不会再沿著河寻找。 除非那根鱼竿对於他来说有著某种特殊的意义。 而那鱼竿现在既然被他钓到了,並且还给他带来了一条鱼,在崔国俊看来,那鱼竿便成了他的幸运竿。 於是直接將其收入手中,提著鱼开开心心的回去了。 回到家里之后,他便將那根鱼竿单独放在一旁收好,没再管过了。 这会听到老年鬼说是自己把他带回家的,崔国俊心头缓缓升起一个荒谬的猜测...... 他带回去的那根鱼竿,不会是老年鬼当初掉进河里的吧? 他刚將这事说出来,就听到老年鬼在旁边哼了一声。 “你钓上来的那根鱼竿就是我的!” 崔国俊顿时尷尬了。 “抱歉,我之前真的不知道......” 主要是掉进河里的东西几乎都成了无主之物,他也想当然的以为鱼竿的主人不会再来找那根鱼竿了。 谁知道人家不但来找了,还变成鬼来找了...... 但不管怎么说,一切总算是真相大白了。 虽然他是在不不知情的情况下把鱼竿带回家的,可既然鱼竿是对方的,那他也应该还给对方。 於是崔国俊便提出把鱼竿还给老年鬼,看看他是自己带走,还是崔国俊给他放到什么地方去。 这话一出,原本还吵吵嚷嚷的老年鬼,顿时沉默了。 过了几秒才硬著头皮说了句。 “那什么,我也不知道我家在哪了,你们能不能送我回去?要不然我就继续和你搭伴算了,反正你小子喜欢的东西和我喜欢的差不多。” 崔国俊:“......” 也没人告诉他,请鬼容易送鬼难啊! 还不等崔国俊开口,林熙面无表情看著老年鬼,道。 “还想在他身边待下去,你是嫌他命太长了吗?” 崔国俊一听,顿时人都傻了。 所以这话的意思是,这鬼继续跟在他身边的话,他会出事的! 虽然他目前身体没有任何不適,但不代表接下来不会出事啊! 一想到这里,他立刻对老年鬼道:“大爷,我向你道歉,我真的不是故意把你的鱼竿捡回来的,我可以补偿你,但是你让我带你回家这个要求,对我来说確实有点困难了,你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家在哪,我和你素不相识,那就更不知道了......” 老年鬼也知道自己这个要求有些为难人了,只是他真的想不起来自己家在哪,甚至连自己是谁都记不清。 他唯一记得的,就是那根鱼竿是自己的,而且对他来说很重要。 不然的话,他也不可能一直跟著崔国俊,只为了能够看到鱼竿。 至於让崔国俊帮他回家,也是抱著试一试的心態开口的。 毕竟他好不容易遇到一个能够看到他的大师,他不想就这么错过这次机会,所以才厚著脸皮开口。 但他们不同同意,他也不会勉强。 当然 ,他也没那个实力去勉强。 沉默片刻,最终老年鬼低声道:“没事,这个要求本来就是我提的过分了。” “至於鱼竿,你就把它放到你发现它的地方吧。” 从什么地方捡的,就放在什么地方。 这样一来,崔国俊和这鱼竿也就没有任何关係了。 事情就这样解决了,按理说崔国俊心里应该很轻鬆。 可是看著老年鬼那失落茫然的表情,他好似也感觉到了他那种找不到回家路的难过。 从老年鬼的模样来看,他死时年纪应该在六十上下,和他爸差不多大的岁数。 年纪其实不算大,却已经去世,而且连自己家在哪里都不知道,死后无法落叶归根。 说不定生前已经患上了老年痴呆症。 崔国俊本身就是一个脾气性格都很好的人,想到老年鬼的遭遇,更是心生怜悯。 於是他小心翼翼的看向林熙。 “林熙同学,他这种情况,有办法找到家吗?” 林熙毫不意外崔国俊最终会心软,不过这件事情也確实不算什么难事。 虽然老年鬼除了鱼竿是自己的之外什么都不记得,但只要有一样属於他的东西就够了。 鱼竿在崔国俊家里,於是一群人很快转移阵地,去到了崔国俊家。 进到他家之后,崔国俊便將鱼竿拿了出来。 林熙接过,掌心匯聚一股灵力,缓缓的在鱼竿上流转。 这鱼竿在水里泡了一段时间,外层属於老年鬼的气息已经变淡,甚至接近消失。 不过內里的气息却还残留著,林熙便可以从內部感受到这些气息。 待到感受到老年鬼生前的气息之后,林熙便掏出一张符纸,將那缕气息传给符纸。 下一秒,符纸便往窗外飘去。 林熙看向旁边眼睛都瞪圆了的老年鬼,道:“跟著它就行。” 眼见符纸就要飘不见了,老年鬼只来得及快速的向林熙几人道了句谢,接著便瞬间消失在眾人的视线中。 崔国俊看著老年鬼消失,內心默默的祈祷著,希望他能够顺利的回到自己的家,找到自己的亲人。 这次的事情对於崔国俊来说算是一段相当奇妙的经歷了,但感慨过两天之后,他便继续投入到自己的生活中,將这件事情埋藏在记忆里。 本以为隨著时间的消逝,他將不会再和这件事情有任何联繫。 没想到过了没几天,忽然有一对年纪和他差不多大的夫妻找到了他。 夫妻俩一上来就表明了自己的身份,他们竟然是那个老年鬼的儿子和儿媳妇! 两人这次过来是特意来感谢崔国俊和林熙他们的。 崔国俊有些惊讶,没想到那老年鬼的后人会找到他。 这么看来的话,那老年鬼最后应该是成功的找到了自己的家人,回了家。 夫妻俩向崔国俊道了谢之后,便將他爸的事情简单的说了一下。 原来那老年鬼生前並非什么老年痴呆症患者。 只是他好巧不巧,去钓鱼的时候为了追这根鱼竿,落水身亡了。 而且在死之前,脑袋还被水里的石头撞伤,出现了短暂的失忆。 一直到他去世之后,因为维持著去世时的状態,所以才暂时忘记了很多事情。 至於为什么会记得那根鱼竿,当然是因为那是他临死前想要抓住那根鱼竿的想法尤为强烈才导致的。 那根鱼竿其实也算不上多么贵重,但那是他老妻送给他的鱼竿,自从老妻去世之后,对於他来说,意义更是不同。 所以当时鱼竿不慎落入水中之后,他才会那么著急,想也没想便跳了下去。 “......哎,我们早就说过,让他不要一个人去钓鱼,他老人家也是不听。” 夫妻俩说著说著,又忍不住伤心起来。 但让他们感到宽慰的是,他们还有机会在父亲死后在梦中见他一面,也算是没有留下什么遗憾了。 关於鱼竿,还有崔国俊的事情,都是老人家在託梦的时候告诉他们的。 梦中,老人家还特意叮嘱他们一定要上门向崔国俊他们道谢。 要不是因为他们,他恐怕还在外面当孤魂野鬼,连自己的坟墓在哪都找不到。 所以夫妻俩才赶了过来。 讲述完一切之后,他们便將送给崔国俊的感谢礼物递给了他,之后又向他询问了林熙的地址。 林熙是在宿舍楼下见到老年鬼的两个后人的。 知道他们的来意之后,也没有推辞,直接將谢礼收下了。 简单聊了几句之后,夫妻俩便告辞离开了,而林熙则提著两人给的谢礼上了楼。 宿舍里几个室友都在,林熙便將东西打开,和大家一块分享。 那夫妻俩送的是不出错的食物,一些水果,还有几盒乾货,看著也不便宜。 徐静一边吃一边问道:“(嚼嚼嚼)这个车厘子真不错,对了,小熙, 今年圣诞节你怎么过,有约了吗?” 林熙摇摇头。 虽然学校和街道上圣诞气息很浓厚,但林熙对於这样的节日还是没太多的感觉。 毕竟满打满算,她目前也只过了两个圣诞节而已。 如果不是徐静问她,她恐怕也不会去想要怎么过这个节。 但徐静也提醒了她。 林熙回想起去年,好奇道:“不知道今年会不会有新餐厅开业。” 要是有的话,她就得抓紧时间去凑朋友圈的点讚量了。 今年她一定能凑到免费吃大餐的机会! 徐静:“......” 要不是知道林熙压根不缺钱,她还以为她生活有多拮据呢。 不过说起新的餐厅,倒还真的有。 现在生意不好做,很多店都是开了又关,然后很快被新的店家接手,新店这不就来了? “行,正好我也没有事,那咱们还是跟去年一样,圣诞节那天去外面吃?” 林熙自然没有异议。 不过现在距离圣诞节还有几天,她们可以先趁这几天好好选一选餐厅。 几天的时间一晃就过。 圣诞节的前一天正好是周五,林熙和徐静原本打算周五不回去,周六吃完饭再分別回家的。 没想到周五的晚上,徐静忽然接到一个电话。 电话那头像是有什么急事似的,她都来不及和林溪多解释,只快速的说了句她先出去一趟, 接著便离开了宿舍。 晚上徐静也没有回宿舍,只在十二点左右的时候给林熙发了一条语音。 语音里徐静语气疲惫的向她道歉,说她明天可能没办法陪林熙一块去吃饭了,因为她一位阿姨家里出事了,她得去陪著她。 林熙对此表示理解,並让她有什么需要的话隨时说。 没想到这话一出,第二天上午,徐静还真给她打了电话。 “那什么,小熙,可能真的有件事情需要你i帮忙了,你现在能过来一趟吗?” 林熙自然没有拒绝,很快打车来到了徐静发给她的地址。 那是一个普通的小区,她下车的时候,徐静早已在小区门口等著她了。 等到林熙一下车,徐静便又是感谢又是道歉的,觉得毁了林熙的圣诞节很不好意思。 林熙对此倒是没什么特別的感触,圣诞节对於她来说只是一个普通的探店日子罢了。 她打断徐静:“先说说你这边出什么事了吧。” 徐静点点头,一边带著林熙往小区里走,一边和她说起这件事情。 昨晚给她打电话的其实是徐静的爸爸,她爸爸告诉她董阿姨家里出事了,让她有时间的话去安慰一下她。 徐静的妈妈去世得很早,她一直跟著爸爸长大,但生活中还是需要女性长辈的关心,这位董阿姨便充当了她半个母亲的角色。 董阿姨是她爸这边的一位亲戚,人非常好,小时候经常给徐静买东西,和她沟通聊天之类的,徐静和她的关係也一直很好。 所以一听到董阿姨家里出事,徐静才顾不上別的,直接去了她家。 结果一去才知道,原来出事的是董阿姨的儿子。 她儿子出车祸了,现在还躺在医院急救。 徐静来的时候正巧赶上董阿姨去医院,她便陪著她一块去,去的路上她询问她儿子是不是被车撞了。 毕竟在她的印象中,董阿姨的儿子是位德智体美劳全方位发展的三好青年,不太可能做违反交通法规的事情。 结果一问才知道,董阿姨的儿子竟然是疑似飆车,然后才出了车祸。 第369章 压力太大 得知这情况,徐静顿时大吃一惊。 “飆车”这两个字,不应该会出现在董阿姨的儿子身上啊。 哪怕是疑似,也不太可能。 但去到医院,看完交警提供的监控之后,徐静才意识到这是真的。 监控中显示,董阿姨儿子最开始的车速还很正常,但是在来到一条比较空旷车少的路段之后,便立刻提速,接著车速越来越快,直到失去控制撞向了路旁的绿化带。 万幸的是,撞进绿化带之后有了缓衝,车子並没有造成爆炸性的损伤。 不然的话, 董阿姨的儿子恐怕已经当场死亡了。 董阿姨看完那监控之后,哭得人都站不住了,一个劲的抓著徐静的手说儿子为什么变成这样,明明他之前不是这样的啊。 言语中满是对儿子做出这种行为的不解。 徐静意识到不对劲。 难道说董阿姨的儿子是遇到了什么事,才做出了这种异常的行为? 陪她等手术结束的期间,她便疑惑的询问起董阿姨知不知道她儿子遇到了什么事。 她本意是问董阿姨是不是知道她儿子在车祸前遭遇了什么打击,没想到董阿姨说出的话却让她猛地一沉。 董阿姨的儿子叫於言,今年才二十四岁,脾气温和,性格稳定,从小优秀到大。 上学的时候是班里成绩拔尖的,毕业之后又进入了本地最好的企业之一,然后还有一个稳定交往的女朋友。 不管是生活还是感情,都自己处理得很好,完全不用父母操心,属於是教科书般的“別人家的孩子”。 董阿姨也一直以自己的儿子为豪。 本以为儿子能继续顺顺利利的生活下去,没想到就在半个月前开始,儿子的生日才过没几天,他就逐渐开始不对劲了。 最先是脾气变得不太好,和他说两句话,便开始不耐烦。 董阿姨虽然觉得儿子脾气变得有点奇怪,但想想可能是他工作上遇到了烦心的事情,难免会影响心情。 毕竟人又不是机器,情绪不可能永远稳定不变的。 可接下来的几天,儿子烦躁的情绪不但没有得到缓解,还开始不修边幅了。 儿子从小到大都是一个很注重形象的人,虽然不至於每天擦脂抹粉,但每天都会把自己收拾得整整齐齐的,头髮指甲什么的都会定期整理。 他还常说,把自己收拾乾净,不仅是对自己的卫生健康负责,也是对他人的一种尊重。 可那几天他却变得越来越邋遢,鬍子不刮,头髮几天不洗,衣服也懒得换,隔得近了,甚至能闻到他身上的味道。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受什么严重的打击了! 董阿姨意识到儿子的情况不对劲,可仔细想了想,家里这边確实没出什么事。 那么问题就可能是出在他的工作,或者是感情上。 想让儿子赶紧走出这样的状態,董阿姨便想著帮忙。 可是她问儿子,儿子却说没什么事。 於是她只能自己想办法。 她先是去找了儿子公司里的同事,打听儿子最近的工作情况,看看是不是真是工作上出问题了。 结果一打听,却听同事说最近他们部门最近工作挺轻鬆的,压根没什么大事。 不是工作上的事情? 那估计就是感情上的事情了。 正当董阿姨打算去找儿子的女朋友时,却见儿子的同事表情有些古怪,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董阿姨见状,自然让对方有话直说。 那同事这才开口,说最近於言在公司里的脾气態度变化挺大的,和同事们的关係也闹得有点僵。 又问董阿姨,是不是他们家里出了什么事,如果是的话,希望儘快解决,不然於言这样的状態,肯定会影响到工作的。 董阿姨听得一阵紧张,连忙表示她会儘快协助儿子处理好这些问题的。 之后她便立刻去找了儿子的女朋友,问他们感情上是不是出现问题了。 毕竟除了家庭,工作之外,董阿姨唯一能想到的就是感情上的事了。 可儿子的女朋友见了她之后,却红著眼眶对她诉苦。 说於言已经好几天没有主动联繫过她了,她去联繫他的时候,他的態度也很冷淡。 她怀疑於言是不是变心了,想和她分手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所以才冷著她。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她完全可以成全他。 董阿姨听得嚇了一跳,赶紧否认。 她对儿子现在的女朋友尤为满意,对方不仅长相学歷出色,家境也很好,关键是脾气性格特別合她的心意。 这要是再换个人,说不定还要经歷婆媳矛盾,她也憷啊! 更何况就她最近观察的情况来看,儿子並没有和另外的女生有什么不正当的接触,甚至下班之后他连家都没有出过,一直待在自己的房间里。 也就是这些情况,才会让她以为儿子是在外面遇到了什么难事。 儿子的女朋友听了这些之后,虽然鬆了一口气,但想起男朋友最近的冷淡,还是觉得难受。 所以她便对董阿姨说她可能需要冷静几天,调节一下心情,同时也是等於言处理好他自己的事情。 董阿姨也知道她受委屈了,哪里还敢阻拦,只叮嘱她好好休息,別再多想。 但离开之后,她心里却著急得不行。 儿子不是因为工作原因,也不是因为感情的缘故,那他最近这些变化是因为什么呢? 还不等她找出解决办法,就发现儿子又有新的异常举动了。 某个工作日的早上,时间已经快到九点了,他的房门竟然还没打开。 董阿姨还以为他生病了,赶紧敲门进去。 然后进去一看,果然看到儿子躺在床上双眼紧闭。 她以为儿子出事了,赶紧把他叫醒,说要带他去医院。 可儿子被叫醒之后却大发雷霆,说他压根就没生病,只是单纯的不想去上班,想继续睡觉而已。 说完还让董阿姨赶紧出去,別打扰他睡觉。 这番话把董阿姨震惊到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因为自从儿子上学起,就从来没有出现过赖床不想上学、上班等情况,自律得连她都嘆为观止! 可现在他居然因为赖床而不去上班? 有那么一瞬间,董阿姨甚至都开始怀疑,眼前这个人真的是她儿子吗? 一个人维持了二十多年的按时起床习惯,真的会忽然之间改变吗? 或许是儿子昨天晚上很晚睡觉,真的起不来。 董阿姨最终还是给儿子找了藉口,小心的关上门,退了出去。 只是她没想到,这竟然不是偶然。 接下来的几天,每天早上儿子都起不来,上班天天迟到。 她都不敢去想,儿子因为睡懒觉而上班迟到的事传到公司之后,公司里同事和领导们会怎么看他! 本来他最近在公司的表现就不好,现在还天天迟到,这份工作还能保得住吗...... 董阿姨的担忧最后还是成真了。 没过几天,儿子就抱著一堆东西回来,告诉他们,他被公司开除了。 这件事情让董阿姨又震惊又难过。 儿子这份工作实在是太好了。 工资高,待遇也好,公司內部氛围也不错,离家也不算远,而且还体面。 现在就业竞爭这么大,以后要找一份类似的工作,不知道多困难。 但事情既然已成定局,她说什么都没用了。 而且说不定儿子心里比她还难受呢,毕竟丟了工作的是他。 所以董阿姨便在心里暗暗下决心,这段时间不要在儿子面前提工作的事情,免得让他徒增伤心。 本以为儿子会因此消极一段时间,没想到第二天他就开始打起了游戏,还和游戏里的队友有说有笑的,偶尔气上头了,还会飆一大串脏话。 亲眼见儿子满口脏话,董阿姨嚇得目瞪口呆。 不仅是因为第一次看到儿子这么骂脏话,还有此刻他的模样。 浑身邋里邋遢的躺在沙发上,旁若无人的对著手机骂人。 那满脸凶狠的模样,真的和曾经那个斯文有礼的儿子没有一点相似之处。 董阿姨心中再次浮现那个猜测。 眼前的儿子真的是她的儿子吗? 就算是经受了再大的打击,也不至於变成这样吧。 而且最重要的是,儿子最开始发生变化的时候,並没有经歷什么重大打击! 眾人艷羡的工作没了,完美適配的对象也濒临分手边缘,甚至人还变成这样..... 关键是以前的他有多优秀,现在就变得平庸低劣。落差感实在是太大了,让董阿姨难以接受。 只是她各种观察,连儿子身上的胎记也都看了,確实是她如假包换的儿子。 董阿姨见儿子越来越墮落,心里难受得不行,忍不住去找邻居好姐妹倾诉。 隔壁的邻居和她认识了二十多年,又因为两人有著同样的丈夫早逝、独自抚养孩子长大的经歷,因此关係一直很好,许多事情都会向对方倾诉。 当她將儿子最近的变化和好姐妹说了之后,好姐妹先是安慰了她一番,接著便让她先放宽心,再等一段时间看看。 说不定於言只是以前自律克己太久了,就像弹簧一样,不能一直绷紧,不然要么会断,要么就会失去弹力。 现在於言这种情况,可能就是一种自我鬆弛,让他缓一段时间,或许就能恢復正常了。 又说了一下她儿子的情况,说她儿子虽然从小到大不像於言那么有出息,碌碌无为,但一直自由自在,没有什么心理压力。 虽然笨是笨了点,但好歹身心健康,现在还懂事了,也在努力了。 於言可能就是这么多年逼自己逼太久了,需要好好休息。 董阿姨想了想,觉得好姐妹说的话也在理。 儿子都优秀了那么多年,说不定真的是压力太大了造成的物极必反。 现在让他放鬆一段时间,应该就会慢慢恢復的吧? 可惜还没等到儿子缓和过来,他就出事了。 董阿姨把事情跟徐静说了之后,徐静越琢磨越觉得不对劲。 正如董阿姨说的那样,於言要是真的遇到了什么重大打击的话,他这段时间的变化还能勉强说得过去。 可关键是他並没有受到什么重大打击啊。 因此他这样的变化显然是不正常的。 得益於经常从林熙身边听一些故事,徐静几乎是第一时间便想猜测,於言很有可能是被什么东西上身了! 於是她早上的时候便给林熙打了电话,让她过来看看情况。 听完徐静的讲述之后,林熙第一反应也是怀疑於言是不是被鬼上身了。 毕竟身体是他本人的,没有被换过,这种性情大变的情况,最常见的就是被鬼上身了。 不过具体如何,还得先去看看再说。 因为於言现在还在医院重症监护室里观察,她们暂时还进不去,徐静便想让林熙先去董阿姨家里看看。 万一能发现点什么呢。 两人话说完,人也到了董阿姨家门口。 董阿姨昨晚上在医院熬了一整晚,徐静怕她身体受不了,硬拉著她回来休息。 就在徐静掏出钥匙准备开门的时候,对面那户人家的门从里打开了。 里面走出来一个年纪和董阿姨差不多的女性。 看到徐静和林熙,那女人一脸疑惑的看著两人,然后不確定的问道。 “你们是来找谁的?找於言的?” 林熙和徐静外貌都很出色,再加上年纪摆在那,她便下意识猜测对方是来找於言的。 顿时看向林熙两人的目光变得有些兴奋。 徐静虽然和董阿姨联繫得多,但真没见过她对面的那个邻居。 不过听董阿姨说过,对面的邻居阿姨是她的好姐妹。 於是她礼貌的冲对方打了声招呼。 “是王阿姨吧,我是董阿姨的亲戚,来找她的。” 对面的王阿姨一听是来找董梅的,眼底快速闪过失望,但很快就笑了起来。 “誒,你们好,我是姓王,原来你们是小梅的亲戚啊。” 说著说著,王阿姨表情忽然变得急切。 “对了,小梅昨晚上是不是没回来啊,她遇到什么事了?严重吗?需不需要帮忙啊。” 昨天事出突然,董阿姨估计没来得及跟王阿姨说。 想到两位阿姨之间的关係,徐静刚想开口跟王阿姨说於言出车祸的事情,却见林熙忽然问王阿姨。 “你和董阿姨没交换过联繫方式吗?” 第370章 墮蛊 徐静一愣,一时没想明白林熙为什么忽然问这个问题。 王阿姨也没反应过来,下意识回道:“我们当然有联繫方式了,我和小梅可是二十多年的好姐妹......” 王阿姨还在那诉说著她和董阿姨的情谊有多深厚,林熙却似笑非笑的打断她。 “原来你有董阿姨的联繫方式啊,我还以为你没有呢。” 这话一出,徐静也很快反应过来了。 是啊,她们俩关係这么好,並且听王阿姨自己刚才说的,她分明是知道昨晚上董阿姨没有回家。 既然这么担心,为什么昨晚上的时候没有给董阿姨打个电话,或者说发个微信呢? 而且正常来说,她既然没有发消息询问的董阿姨昨晚的去向,那不就说明她並不担心董阿姨吗。 或者说她知道董阿姨昨晚出去是没有什么危险的。 可这样的话,她刚刚为什么又会在完全不知道董阿姨去向的时候,第一反应就是董阿姨出事了呢? 谁家好人不是天天盼著自己的姐妹好,而是怀疑她出事了? 当然,还有一个最重要的点,那就是林熙从来不会无缘无故嘲讽他人。 一般她会开启嘲讽模式的,那人多半有问题! 想明白这些之后,徐静看向王阿姨的眼神便发生了细微的变化。 王阿姨也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忙訕笑著解释道。 “我这不是想著昨晚时间太晚了,怕影响小梅休息,所以才没给她打电话吗?这不,我这刚醒,就打算过来问她呢。” “你们这是要进去吧,我和你们一块进去。” 说著,王阿姨就站到门边,打算等徐静开门之后一块进去。 都知道王阿姨不对劲了,徐静哪里还敢放她进去。 於是一边开门一边说道:“董阿姨现在在休息,没精神聊天,你晚点再来吧。” 说完便將门打开,等和林熙进去之后,直接当著王阿姨的面把门给关上了。 屋外王阿姨此刻什么表情徐静不知道,她只关心林熙是不是看出什么了。 进到屋里之后,徐静立刻询问林熙到底什么情况。 林熙也不卖关子,直接將她刚刚从王阿姨身上看到的东西说了出来。 她看到王阿姨的第一眼,便从她身上感受到了某种邪术的气息。 而且她身上的气息,和董阿姨家隱约传出的气息一模一样。 再看她的面相,又是很典型的表里不一、心思重、嫉妒心强的面相。 尤其是她在说担心董阿姨是不是出事的时候,眼底的幸灾乐祸几乎都要遮掩不住了。 她很难不怀疑董阿姨儿子的事情和她无关。 就算董阿姨儿子的事情真的与她无关,继续和这种人交往也终究会出事的。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便捷,??????????????????.??????隨时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所以她刚刚才会故意说那样的话来提醒徐静。 徐静听后,气得直咬牙。 虽然林熙没有百分百確定,可听完这些之后,徐静心里清楚,王阿姨绝对是罪魁祸首没得跑了! 林熙说完之后,便转身扫视起了整个屋子。 隨后,她目光落在屋內的其中一个房间,问徐静。 “那间屋子是於言的?” 徐静看过去,立刻点头。 “对,那是於言哥的臥室。” 刚刚她在门外的时候,便感到了董家有邪术的气息,现在进来之后,那气息更清晰了,並且气息最浓郁的地方,就是於言的房间。 不过很可惜的是,那间屋子里虽然邪术的气息浓郁,她却没有感受到任何可疑的物品。 看来承载邪术的东西应该在於言身上。 林熙將结果跟徐静说了,徐静恨不得立刻飞奔到医院去。 两人正说著,便听另一间臥室门打开的声音,董阿姨出来了。 徐静见状,赶紧走上前,担忧的询问她怎么不多睡一会,是不是她们吵醒她了。 董梅勉强笑了笑,说她根本就没睡著。 儿子现在还躺在医院里,她哪里睡得踏实啊。 所以就算林熙和徐静的说话声已经够轻了,董梅还是听到了动静。 有客人上门,她不好再睡,便起身出来了。 徐静见她憔悴成这样,越发心疼,但想到於言哥哥的事情很快就会有结果,便激动的向董阿姨介绍起了林熙。 介绍的同时,还不忘夸一夸林熙的丰功伟绩,好让董梅放心。 董梅知道了林熙的身份之后,確实很激动。 她就知道,儿子不可能无缘无故学坏的,肯定是出了什么事! 她之前也往儿子是不是中邪这上面想过,但是和隔壁的好姐妹王娟一商量,她却极力否认她的猜测。 说现在都是什么时代了,让她不要迷信,要相信科学。 而且网上早就打假了那些所谓的“神棍”,她可千万不要再去上当受骗了。 接著王娟还找了好多因为信迷信而被骗得倾家荡產,家底都被掏乾净的新闻给她看。 被好姐妹那么一劝,再加上那些活生生的例子摆在眼前,董梅最终还是冷静了下来,没再想这些。 至於徐静请来的林熙,虽然看起来年纪小,可她知道徐静是个很有分寸的姑娘,绝对不会拿这种事情骗自己的。 於是她急切的询问林熙有没有什么发现。 林熙將在於言房间里发现的邪术气息,还有那气息和王娟身上的气息类似的情况都如实说了出来。 董梅听后直接愣住了。 什么叫儿子房间里邪术的气息和王娟身上的一样。 难道说......难道说,儿子的事情是王娟做的? 这怎么可能呢! 她们俩二十多年的交情,儿子於言也是王娟亲眼看著长大的。 在儿子小的时候她工作繁忙,王娟还会把儿子带到她那边去,帮她看孩子。 哪怕是后来孩子长大了,每一年他的生日王娟都没有缺过席,准时准点送上祝福,礼物什么的也从来没有忘记过。 可以说王娟都相当於她儿子的第二个妈了! 这样的她,怎么可能害於言呢? 董梅根本没办法接受这个猜想。 林熙看出了董梅眼里的挣扎和痛苦,她也没强行让她相信。 等找到线索,查明真相之后,一切自然就清晰了。 於是她开口道:“先去医院看看吧。” 不出意外的话,那东西应该就在於言身边。 董梅闻言,只能努力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带著林熙和徐静去到了医院。 三人来到医院的时候,於言还在重症监护室。 但听医生的意思,於言的术后情况还算不错,估计晚上就能转到普通病房了。 隔著厚厚的玻璃,林熙看到了躺在病床上的於言。 她快速的扫了一眼於言的面相,发现他的面相极好,正常情况来说,是能顺风顺水过完一生的。 可惜此刻,他面上却被一层灰气所盖住了,成功的遮挡住了他的运势。 不仅如此,他身上竟然还被人下了“墮蛊”。 所谓“墮蛊”,正如这词所示,会让人变得懒惰,並且还不局限於行动上的懒惰,其他负面的品行都会被沾上。 一旦被下了“墮蛊”,就算是人中龙凤也会逐渐泯然於眾人,最终变成一无是处的废物。 见状,林熙眼神一冷。 这加害於言的人当真是够心狠手辣。 破坏了他的运势就算了,还想把於言彻底毁了。 “小熙,怎么样?” 徐静见林熙眼神不太对劲,担心极了。 林熙暂时没回答,而是看著走廊尽头的某个房间,问董梅。 “那边是不是有於言的东西?” 董梅转身看去,很快意识到林熙说的是专门存放病人个人物品的房间。 她立刻点头:“对,於言昨天做手术之前,从身上取下来的东西全都存放在那里了。” “嗯,过去吧,害他的东西就在那里。” 一听这话,董梅心忽然沉了下去。 因为儿子出车祸的时候流了不少血,所以那些沾血的衣服在做手术的时候基本都报废了,但他身上带的钱包钥匙手机,还有配饰之类的,全都取了下来並寄存在了柜子里。 那些可都是儿子平时会隨身携带的东西,要真是那里面的某样东西有问题...... 那岂不是证明儿子几乎每天都在被那东西祸害著! 来到寄存室之后,董梅颤抖著双手打开了儿子的柜子。 然后,她就看到林熙从那几样东西里,直接挑出了唯一一件由別人送给儿子的东西,一条串珠。 林熙提著那条串珠,说道:“这串珠有问题,你儿子就是被它害了。” 这串珠散发著的气息正好和於言身上的气息一模一样,满满的一股噁心的邪术气息。 確定了是这玩意的问题之后,林熙便將於言身上的问题全部告诉了董梅,连带著他被人下了“墮蛊”的事情。 董梅听完这些之后,只觉得耳边嗡的一声巨响,脑子瞬间变成一片空白。 她什么话都说不出了,只知道呆呆的看著林熙手中的那条串珠。 那是一条木珠製作而成的手中串珠。 木珠是珍贵的紫檀木做的,並且每一颗柱子上还雕刻有字,都是一些代表好运和祝福的字。 可以说这条串珠不管是价值还是含义,都特別好。 这样一条又贵寓意又好的串珠,正好是王娟送给儿子的生日礼物。 在此之前,董梅可以百分百確定她没有见过林熙。 而且就算是徐静,也不可能知道儿子手上的串珠是王娟送的。 因为这串珠是儿子半个月前生日的那天才开始戴上的。 等等,半个月前! 董梅终於反应过来, 察觉到了这个特殊的时间点。 王娟送礼物的时间,和儿子发生变化的时间,竟然刚好重合了。 半晌,她终於红著眼眶,满脸痛苦的摇著头,颤声问道。 “为什么.....为什么会是她......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这个问题林熙没办法回答她,只有问王娟本人了。 那邪术和“墮蛊”都是下在串珠上的,因此拿到串珠之后,林熙直接將它们都给破解了。 而就在串珠上的术法被破除之后没一会,於言的主治医生便找到董梅,说经过他刚刚的检查,於言的情况稳定,现在就可以转到普通病房,之后等著他慢慢恢復就可以了。 原本预估的今晚转入普通病房,结果现在就可以转入了,这也就意味著於言的恢復情况很好。 董梅看著林熙手中那刚刚才被破除了邪术的串珠,眼神逐渐变得坚定。 她以最快的速度帮儿子转了病房,在確定儿子情况暂时稳定之后,便找了个护工帮忙守著儿子。 而她,则拿著那条串珠,和林熙她们一块去找王娟了。 在去找王娟之前,董梅先给她打了个电话,確定她现在在什么地方。 王娟说她正在小区门口的小公园和人聊天呢,问她是不是要来,她可以帮她占个位置。 小区门口的小公园人一直不少,是附近的老年住户八卦閒聊的地方。 董梅她们到的时候,正好看到王娟被几个熟悉的妇人围在中间,好似在吹捧她。 走近了便听到那几个人是在说王娟的儿子。 “你们家小斌现在可真了不起,我听说他前段时间进了那家很出名的公司上班啊,那家公司开的工资可不低哦,以后你可就能享清福咯!” “还有还有,我前两天还看到你家小斌和一个女孩子去看电影,那女孩子长得挺好看的,还自己开车呢,该不会是小斌的女朋友吧?” 王娟笑眯眯的点头。 旁人一看,再次羡慕的说道。 “哟,你们家小斌现在可真是了不起,工作也好,找女朋友的眼光也不错,看来他的运气还真是在后头呢。” “就是可惜了於言那小子,好端端的大公司工作,竟然被开除了,谈了几年的女朋友,估摸著也是分手了,以前那么优秀一小伙子,现在都变成啥样了,我上次看到他,都差点没认出来,还以为是哪里来的流浪汉.....” 那人一阵唏嘘,刚说完便尷尬的看了王娟一眼,想起了她和董梅母子俩的关係不一般。 於是赶忙道歉,说自己没別的意思,就是替他感到惋惜而已。 不知道是不是对方道歉道得足够快,总之王娟没有生气,反而还跟著她一块嘆息起来。 “哎,別说是你了,我都不知道小言怎么会变成这样,看到他变成这样,我的心啊,也跟著难受.....” 第371章是他挡了儿子的气运 “小言是我亲眼看著长大的,这么多年了,我早就把他当成亲儿子一样看待了。” “前段时间小斌找到工作,又交了女朋友,我这心里啊可算是鬆了一口气,以为自己终於能什么都不操心了,结果现在小言又变成这样,这让我怎么能放心啊。” “不过不管小言变成什么样,他都是我的孩子,就算他以后一直都不会变好,我也不会放弃他的。以后等我不在了,也还有小斌,我会让小斌好好照顾小言的……” 说著说著,王娟便掩面哭了起来。 旁边几人见她哭了,一边安慰她,一边在心中感慨。 这王娟確实是个心善的。 要不然的话,哪里能把別人的孩子当成自己的亲骨肉对待,就连於言墮落成现在这个样子了,她还是不会放弃他,甚至还打算以后让自己的儿子来照顾於言。 就冲这份心意,大家都表示佩服。 同时大家还忍不住唏嘘。 想想以前,周围的街坊邻居们哪一个不是在说於言多好多优秀,对比之下,王娟的儿子小斌就显得太平庸无为了。 毕竟这段时间之前,他从小就学习不好,学习不好也就算了,还经常逗猫惹狗,搞恶作剧的,让附近住户都快烦死了。 等到他长大了,正经大学也没考上,去了个技校学了几年,出来后班也不好好上,三天两头就在外面晃悠。 谁看了不摇头。 谁能想到这风水轮流转来得这么快,这才多久,两人的情况就调了个头。 和现在的於言一对比,哪怕小斌如今的公司没有於言之前的公司好,他的女朋友也没有於言的女朋友漂亮有钱,那也挺不错了。 至少小斌还有正常的工作,还有女朋友,一切生活都走上了正轨。 哪里像於言那样,现在简直跟个街溜子差不多了。 看来真跟老话说的一样,学好三年,学坏三天啊。 一群人正围著王娟七嘴八舌的议论著,就听到一阵愤怒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不是这样的!小言才不是学坏了,他是被人害了,被人害了!” 眾人听到这声音转身一看,便看到激动得眼睛都红了的董梅。 背后议论人家儿子,虽然她们觉得自己说的都是事实,但还是一阵尷尬。 王娟发现董梅来了,擦了擦眼泪立刻站起身朝她走过去,抓著她的手焦急解释道。 “小梅,你不要误会,大家都是担心小言而已,没什么別的心思。” 眾人闻言连忙附和,说他们真的只是关心小言的情况。 不过,想到刚刚董梅说的什么小言是被人害的,大家心底的好奇猛的被勾了起来。 “小梅,你刚刚说小言是被害的,什么情况啊?被谁害的,找出来了吗?” 这群人其实就是单纯的八卦,心也不见得有多坏,所以才能上一秒尷尬对董梅道歉,下一秒就敢直接询问她情况。 唯独王娟,在听到眾人问这话的时候,眼神闪烁了一下,故作疑惑的问道。 “小梅,你是不是听谁说了什么?是不是有人忽悠著你去找大师了?我之前不是跟你说过吗,外面那些大师基本上都是骗人的,你千万不要被骗了......” 王娟一副苦口婆心的模样,像是生怕好姐妹董梅被人片刻。 她一边劝著董梅,一边注视著她的表情。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想多了,她总觉得董梅看向自己的目光有些不对劲,像是带著浓烈的恨意似的。 可她事情做的很隱蔽,绝对不可能轻易被人发现的。 最关键的是,她清楚的知道董梅根本没有这方面的人脉,再加上昨晚到现在,连一天都不到,她到哪里去找一个厉害的大师? 除非是走了狗屎运还差不多! 这么想了一通之后,王娟心里顿时鬆了一口气,安慰自己董梅肯定是因为儿子出事导致思绪混乱,被人忽悠了。 周围人闻言,也跟著点头。 虽然他们当中不少人也相信这些,但正是因为相信这些,才知道一位有实力的大师是多么可遇不可求。 董梅又不懂这方面的门道,还真有可能被人骗! 徐静实在是看不下去王娟那副假惺惺的嘴脸,冷笑道。 “有些人真是不要脸!害了人还能装作什么事情都没发生!怎么,真以为这世上没有人能够发现真相,其他人全都是傻子吗?” 其余人一看徐静这表情,顿时傻眼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睛可是瞪著王娟的啊。 怎么,难不成董梅所说的害了她儿子的那个人,就是王娟? 这下子,所有人的目光刷的一下聚集到了王娟身上。 王娟被看得心臟直跳,但还是努力稳住心神。 她佯装不解的看向徐静,不確定道:“小姑娘,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你在怀疑我?” “我和小梅是什么关係,你可以隨便问问这里的人!我和她二十多年的情分,还把小言当成亲儿子,我能做出害他的事情来?” “我知道你们肯定是因为小言的事情著急,但也不能隨便污衊人啊,小梅,你说呢?” 王娟说著,脸上的表情逐渐变得委屈,然后满脸倔强的看著董梅,似乎想她给出一个態度。 而被她看著的董梅,则依旧冷冷的看著她,並没有如她所猜想那样,站在她这边。 看董梅这样,王娟心里越发的不安。 难道她们真的发现了真相,知道是她在祸害於言了? 不,不可能的! 大师的东西那么厉害,不可能会被看穿的! 周围的吃瓜群眾看看董梅,又看看王娟,简直要急死了。 到底是怎么个事,倒是来个人讲一讲啊! 站在林熙旁边的一个老奶奶实在是没忍住,轻轻地拉了一下林熙的衣袖,想著她是和董梅一块来的,应该知道到底什么情况。 於是便小声问她。 “丫头,你悄悄跟奶奶说,於言到底出啥事了,被谁害了?你放心,奶奶绝对不会让任何人知道的!” 林熙:“......” 她看了看老奶奶和其他人的距离,彼此之间连五十厘米的距离都不到,她还敢保证绝对不会让任何人知道? 不过她当然是不介意把实情说出来的。 只是嘛,得先震慑一下大家,让他们知道她可不是在胡乱说的。 这么想著,林熙的视线落在了王娟身上。 她勾起嘴角笑了笑,然后对身旁的老奶奶说道:“老人家,你信不信我能给你变个魔术?” 老奶奶:“啊?” 这怎么又说起变魔术了,她只想吃瓜啊! 可不等她拒绝,便听林熙道:“王娟的电话马上就要响了,她儿子出事了。” 老奶奶闻言瞬间瞪大眼睛。、 心说这可不能瞎说啊,这不是诅咒人么。 而且王娟还在眼前站著呢,万一被她听到了,可不得骂林熙啊。 老奶奶想著好好说说林熙,免得她以后在外面再这样,真被人给打了。 结果还不等她开口,便听到一阵电话铃声响起。 並且那铃声,竟然还真是从王娟身上传出来的! 老奶奶见状,眼珠子顿时瞪得跟铜铃一样! 乖乖,这也太神奇了吧! 说王娟要来电话就来电话。 老奶奶上下打量了林熙几眼,確定她的手摆在外面,没有按电话,心里更震惊了。 而更让她震惊的还在后面。 只见王娟接起电话之后,不知道电话里头说了些什么,她顿时传出一声破音的尖叫。 “什么?我儿子出车祸了!怎么可能,这不可能!” 听到王娟这番话,老奶奶终於忍不住了,直接对著林熙大喊起来。 “丫头,你你你,你这真是神了,你是怎么知道王娟她儿子会出事的!” 林熙云淡风轻的道:“当然是算出来的,忘了告诉你了,我是职业天师,兼职学生。” 老奶奶:“......” 也是第一次听到兼职学生这个概念。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林熙年纪轻轻的,居然是天师! 老奶奶的声音这么大,周围人怎么可能听不见。 甚至站的近的几个人,还將老奶奶和林熙的完整对话都听到了耳朵里。 看著林熙对王娟的预测一一实现,那几人看向林熙的目光也充满了惊嘆。 王娟听到儿子出事,本就慌得不行,又忽然听到老奶奶的大喊,她立刻看向了林熙。 这个丫头刚刚就知道她儿子会出事? 所以儿子的事情一定是她动了手脚,一定是她! 这么想著,王娟顿时跟疯了一样朝林熙扑过来,凶狠的大喊道:“是你,一定是你!你这个死丫头,谁让你害我儿子的,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啊!” 王娟的手高高举起,眼看著就要落在林熙脸上,可下一秒,她的手却像是被什么东西推了一下似的,竟然直接转变了方向,落在了自己脸上! “啪——!” 一个清脆响亮的巴掌落在了她脸上。 王娟疼得嗷嗷大叫。 老奶奶距离林熙最近,刚刚王娟手打下来的时候,她甚至都感觉到那阵疾风了。 没想到她的巴掌却忽然改变了方向,打到自己脸上去了! 这是什么,这绝对是大师的威力啊! 她默默的在心中提醒自己,一会一定要记得要林熙的联繫方式! 而王娟则双眼盛满怒火的死死瞪著林熙,几乎恨不得將她生吞活剥了。 林熙冷眼看著她,嗤笑一句。 “所有人都看到了,我好好地在这站著,你儿子出事和我有什么关係。” 王娟闻言,下意识大喊道:“就是你!是你用邪术害了我儿子,肯定是你!” 刚刚自己的手掌突然被一道无形的力道改变了方向,这让王娟心惊,同时终於知道自己踢到铁板了。 林熙肯定会点东西! 林熙笑了笑:“邪术?可是你刚刚不是还说,这些东西都是骗人的吗?怎么,你让董梅不要相信这些,你自己倒是相信著,这就是你对好姐妹的方式啊。” 周围人本来之前还不太相信是王娟害了董梅的儿子。 可现在看她这反应,说不定这事还真是她做的手脚。 王娟情绪激动,根本听不进去任何话,也没有功夫再去找藉口解释,她只嚷嚷著林熙害了她儿子,让她想办法让儿子恢復正常。 林熙看著她,语气漠然。 “害你儿子的不是我,是你。在你对於言动手的时候,就该知道有遭到反噬的一天。” 是她害了儿子? 怎么可能! 这世界上没有任何一个人能比她对儿子更好! 王娟怒吼道:“你胡说!我怎么可能害小斌,我分明只是想让他变得更好!” 林熙:“只是想让他变得更好?那你为什么要害於言?” 听到这个名字,王娟眼底充满了恨意和嫉妒,心中的话脱口而出:“有他在,我儿子永远没有出头之日!” 轰——! 这话就像一道惊雷,瞬间炸响在眾人耳边。 大家全都震惊了。 所以说,於言还真的是被王娟给害的! 就在王娟说完这话的下一秒,一道巴掌重重的落在了她的脸上。 而巴掌的主人,则是气得浑身发抖的董梅。 她从见到王娟开始,便一直在忍。 忍住愤怒,忍著噁心。 她忍著,就是想听到王娟亲口说出事实。 现在她终於等到了,这一巴掌也再也忍不住。 董梅死死咬紧牙关,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一句话。 “王娟,原来你一直都是这样看待小言的,你居然觉得是他的存在,挡了你儿子的前途?!” “你这个疯子,不要把你儿子的无能怪在我家於言身上!你儿子不成才,分明就是被你惯的!” 眼见脸皮已经撕破,王娟也不想再装了。 她瞪著眼睛反驳道。 “你胡说!我家小斌从小就聪明,他本来该有辉煌的未来,一切都被於言给毁了!是他挡住了小斌的气运,是他抢走了小斌的好运!要不是因为於言,我儿子早就有大出息了!” 王娟说著,像是怕大家不记得似的,立刻数起了她儿子小时候的高光时刻。 她说儿子上幼儿园的时候,老师就夸他聪明机灵。 第372章 王娟疯了 又说儿子上小学的时候,经常得奖状。 还说儿子上中学的时候,老师一直都说这孩子脑袋活泛,就是惋惜他心思不在学习上。 这些全都证明了儿子小斌的智商是没问题的,甚至还很聪明。 既然他这么聪明,那为什么没有考上好大学,没有找到好工作呢? 王娟每每看到儿子一事无成的模样,就別提多心痛了。 所以她开始找原因。 恰好那段时间她接触了玄学和风水,了解了不少相关的东西。 当知道人与人之间会產生八字相剋,有可能出现一个人永远压著另一个人一头,让其永无出头之日的时候。 王娟几乎是第一时间便想到了於言。 於言和她儿子小斌同年同岁,又因为就住在对门,所以两个孩子从小到大关係都很好,时常在一起,就连从幼儿园到中学,上的都是同一所学校。 可偏偏一同成长的两个人,越到后面差距越大。 並且还都是於言压了他儿子一头。 这难道不就是传说中的八字相剋吗! 明明最开始的时候,两个孩子的起跑线都是一样的,可后面於言却变得越来越优秀,而她儿子小斌则变得越来越“差”,就像一颗明珠,被灰尘逐渐掩盖了光芒似的。 而那“灰尘”,绝对是於言! 王娟弄清楚这一切,自然是又气又不甘心。 想她这么多年来对於言那么好,可却不知道竟然是他“克”了自己的儿子,阻挡了儿子的前程! 他和毁了儿子的凶手有什么区別! 而且说不定於言之所以那么优秀,就是因为他把儿子的运势给抢走了! 这个发现,瞬间让王娟对於言的情谊全都化作了滔天的恨意! 於言再怎么好,那也是別人家的孩子。 而且以前每次別人夸他的时候,都会拉自己的儿子出来拉踩,她心理其实一直都有疙瘩,只是碍於她和董梅的关係,还有名声,所以从来没有表现出什么不爽来。 现在知道是於言害了她儿子,之前苦苦压抑的嫉妒,一下就有了发泄口。 於是她便想办法找到了一个大师,从大师那里求到了可以压制於言运势的东西。 本来到这里就可以了。 到时候她把这玩意放到於言身上,他的运势就再也不会压制到儿子了。 可是想到这些年来她和儿子听到的那些閒言碎语,接收到的那些异样和怜悯的眼神,她就越想越委屈。 於言害了她和儿子这么多年,她怎么能就这样放过他! 她也要让於言和他妈董梅尝尝被別人在背后说閒话,说她儿子没出息没本事,被人瞧不起是什么滋味! 於是最后她又去找了能让一个人变得懒惰,越来越差的东西,也就是“墮蛊”。 让大师將其和压制於言运势的东西合在一起,加在了串珠上。 然后,在於言过生日的时候,她便將那串珠送给了於言。 没想到那大师竟然那么厉害,於言才戴上串珠没两天,生活就处处出问题了。 王娟看得內心狂喜,只觉得自己委屈了这么多年,终於大仇得报。 於言总算是遭到报应了! 而她儿子小斌,也在於言处处受挫的时候,找到了工作,交往了女朋友。 这也越发让王娟坚信,儿子这么多年来的“没出息”,真的就是於言克住了他! 不然为什么於言一出事,儿子就变得越来越好呢? 至于于言最后会变成什么样,王娟一点也不在意了。 他无论落到什么下场,那都是他罪有应得! 而且这段时间,看到王娟因为於言的事情,每天忧心忡忡,以泪洗面的,她心里更是升起一种別样的兴奋。 这些可都是她以前每天都在经歷的情绪,现在终於轮到董梅了! 只是她还没得意多久,还没看到儿子越来越好,一切就被识破了。 王娟额一字一句,如泣如诉,让周围人都沉默了。 可几秒钟后,传来的却是阵阵唾骂声。 “好你个王娟,我刚刚还在夸你,没想你心肝黑成这样了!” “呸!幼儿园老师说的话你都能记到现在,你自己去问一问,哪个小孩上幼儿园的时候没被夸过,人家老师说句客套话,你还当真了,记了二十多年?” “还有你儿子,也就是你觉得他聪明了,以前上小学考六七十分的事情,你咋不记得?” 附近的街坊邻居们家里也有小孩,有的还是於言和小斌的同学。 所以考试什么的也都是一起的,发成绩自然也是一起的。 大家是邻里,多多少少都会有点攀比的心思,在自己孩子成绩发下来的时候,就会问一下別人家孩子考了多少分。 他们现在都还记得,小斌的成绩几乎每次都是倒数,只有少数几次考上九十分。 就这王娟也好意思说她儿子打小韭菜命? 这亲妈滤镜简直可怕。 王娟听不得別人说儿子一句不好,立刻瞪了回去,嚷嚷著儿子现在就是有能耐! “你还真以为你儿子那公司好呢,一个一百个人都没有的小公司,这也叫有能耐?” 之前大家她儿子现在出息了,完全和之前的他来做对比。 但要是单独拎出来和別人比,那简直毫无可比性。 王娟没想到大家变脸变得这么快。 但她根本不信,觉得这些人纯粹就是嫉妒她儿子罢了。 大家看她那偏执的模样,只觉得王娟已经疯了。 董梅却没有如王娟一样生气,反而表情平静。 她看著王娟,语气怜悯。 “王娟,你根本不配当妈。” “你做这一切根本不是让小斌变得更好,你只是为了满足你的虚荣心,听別人夸你,收穫他们羡慕的眼神。还有,不想要一个一无是处的儿子罢了。” “如果你真的是为了小斌好,不会从小到大只知道溺爱他,对他的陋习和坏脾气不管不顾。” “小斌调皮捣蛋,成绩不好的时候,你想的不是及时纠正他,帮他补习,而是任由他自己发展,口口声声说相信他能自己改过来,实际上只是不想面对他的不成器。” “於言之所以从小就优秀,除了他自身的条件之外,我也付出了很多的心血,辅导他,教育他,这些你是真的不知道吗?” 不想付出就想摘到好果实,世上哪有这么简单的事情。 以前董梅也曾和王娟提过,让她有时间多关心一下小斌的学习,可王娟每次都说他现在还小,等长大了就懂事了。 还说小斌其实是个好孩子,他有分寸。 她都这么说了,董梅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自己偶尔找小斌聊聊天,或者让於言帮帮他。 可以说,小斌之所以会长成现在这个样子,除了他本身自控力弱之外,最大的责任就在王娟身上。 听著董梅的话,王娟反应尤为强烈,尖叫著否认。 “你胡说,你胡说!我根本不是为了自己,我是为了小斌,为了小斌!” 董梅嗤笑一声,反问她。 “你说你是为了小斌,那他现在出车祸了,你怎么不立刻赶到医院去,还在这里浪费时间?” 王娟愣住,想解释却又无从解释。 旁人看得不断摇头,越发的瞧不上王娟了。 但小斌那边到底情况危险,最终还是街道办的阿姨拉上王娟去了医院,先看看小斌再说。 至於她和董梅的事情,也不知道这种事情报警有没有用。 这事当然不用再去报警,因为管这种事情的特殊部门的成员,林熙就在现场。 在王娟去医院之后,林熙和董梅她们也去了医院,去看看於言现在的情况。 在去的路上,林熙联繫了附近的特殊部门成员,让他过来把王娟给带走审讯,等到问出王娟所找的那个大师在哪之后,该如何处置王娟和那个大师,一切就看特殊部门的规矩了。 几人回到於言后病房不久,於言便甦醒了。 这次甦醒之后,他觉得自己好像做了一场很长很长的梦一样,前段时间的经歷其实他都还记得,但却没有那种真实感。 总感觉不像是他自己在经歷一切似的。 董梅一看他这副模样,便知道儿子终於恢復正常了,哭得不能自已。 她本不想现在告诉儿子实情,担心影响他的伤情。 但於言却主动问了出来,说他前段时间是不是出什么事了,不然怎么会做出那么多他根本无法理解的行为来。 董梅这才哭著將王娟对他做的事情告诉了他。 於言听后沉默了许久,最后才说了一句。 “多行不义必自毙。” 然后还安慰董梅不要太伤心难过,现在认清她的真面目,总比以后他们母子俩都被王娟害了要强。 至少现在他並没什么大碍,妈妈董梅也好好的,对於他来说已经是万幸了。 董梅听著这番话,眼泪又流了下来。 这次是感动和欣慰的眼泪。 无论何时,儿子都始终惦记著她的安危,她是一位幸福的母亲。 ...... 之后,林熙是从特殊部门的同事,还有徐静的口中知道这件事情的后续的。 后续就是,於言住院期间,女朋友知道他受伤的消息,直接来医院找他。 两人把事情说开之后,感情重归於好,甚至比以前更好了。 而出院之后,他在投简歷的时候,被另一家大公司给看中,那家公司还特別看重他,薪资和待遇比前公司还要好。 至於王娟和她儿子小斌。 小斌车祸比於言严重,最后伤了一条腿,以后都不能正常行走了。 王娟则因为用邪术加害他人,和她找的那个大师一块,被关押了。 据说她儿子找的那份工作,其实是於言之前介绍给他的。 还有他的女朋友,也是通过於言认识的。 所以说王娟引以为傲的“儿子的成就”,其实都是於言帮小斌搭的桥。 小斌也很感激於言,发誓以后一定会认真工作,和女朋友好好的在一起。 所以在知道他妈对於言做了这样的事情之后,他顿时陷入了巨大的痛苦中。 明明他的生活一切都在步入正轨,所有的一切都要好起来了。 可现在一切都毁了! 都被他妈给毁了! 当王娟得知儿子小斌最近的一切成就不是因为她帮忙获得的,也不是儿子自己努力得来的,而是於言帮忙才有的。 她直接崩溃了。 所以这么说,要是她没有对於言下手的话,儿子也能变得更好。 而当她害了於言之后,儿子反而因为术法的反噬,不仅又回到了曾经的境地,腿还落下了终身残疾! 要是她什么都没有做就好了。 都怪她,都怪她啊! 董梅说的对,是她害了小斌! 王娟因为无法接受现实,最后真的疯了。 ...... “对了小熙,董阿姨说这个周六请我们吃饭,你有空吗?” 距离圣诞节已经过去半个多月,董梅和於言也都重新回归了正常的生活。 虽然现在王娟已经被拉去关押了,但董梅还是膈应,不想和她住在对门。 所以母子俩最近还搬了新家。 新家距离丧葬一条街不算远。 再忙,吃顿饭的时间还是有的。 而且董梅选的餐厅还是她比较喜欢的那一家,味道很不错,於是她欣然应下了邀请。 周六上午,徐静先来风水铺找了林熙,在她的风水铺里坐了一会,近距离观看看了一番林熙为其他客人算命解惑的现场版,等快到中午了,才和林熙一块去附近的餐厅。 丧葬一条街附近是老城区,但是拐过一条街,就是新城区。 高楼大厦,车水马龙,路上的各种基础建设也很好,比丧葬一条街不知道好了多少。 就连地上的盲道都是崭新崭新的,不像一些老街道那样,早就变得破败陈旧了。 徐静刚感慨著呢,就忽然看到前方有一个老年人正蹲在盲道上,不知道在什么。 徐静下意识以为对方是什么东西掉了,正在地上捡呢,想著那是位老人家,她便赶紧走过去,想问问对方需不需要帮忙。 结果走近了一看,她才发现对方压根不是在捡什么东西。 他竟然是在撬盲道上的不锈钢条! 第373章 两对养父母 盲道因材质不同其实可以分为很多种。 像丧葬一条街那边的老街道,用的就是最常见最普遍,且成本最低的混凝土盲道砖,还有常见的黄色橡胶盲道板,再有比较常见的,就是金属材质的盲道了。 眼前那位老人家正在撬的,就是金属材质的盲道。 徐静看到这一幕,顿时目瞪口呆。 她只听说过有偷井盖,偷电线的,没想到竟然还有偷盲道不锈钢条的! 真是小刀剌屁股,开眼了! 可关键是他把这些不锈钢条给撬走了,那视障人士该怎么出行啊? 这也太没公德心了! 徐静有些生气,立刻就要开口制止对方这样的行为。 结果那人反应比她还要快,听到身后传来了脚步声,飞快拿上所有东西,然后嗖地一声跑进了旁边的小巷子。 速度之快,让徐静都开始怀疑这人到底是不是老年人,该不会是在故意扮老吧? 可惜对方跑得太快,旁边的巷子又复杂,因此徐静追也没法追。 最后只能气愤的和林熙吐槽起来。 “像这种没素质,道德低下的人,祝他早日倒霉!” 什么吃方便麵没有调料包,跳广场舞没位置啊,排队永远被插队等等。 甚至徐静还决定把这种人写进她的小说,充当万人唾弃的反派! 林熙听她絮絮叨叨念了一通,似乎还没彻底消气,隨后才道。 “放心吧,他很快就会遭报应的。” 有了林熙这句话,徐静的火气忽然间就消了。 因为她知道,林熙敢这么说,一定是看出了什么。 意识到这一点,她急忙道:“那个人会出什么事啊?” 林熙道:“种了什么坏事,自然就会得到什么报应。” 徐静一愣,隨后很快反应过来。 刚刚那人撬的是盲道。 难道说,他所遇到的报应,会跟盲道有关? 盲道能让那人遭什么报应?徐静实在是想不出来。 总不可能是被盲道绊倒,然后摔跤吧? 徐静將自己的猜测说了出来,林熙笑了笑。 “如果他所做的事情並没有实际危害到他人,或许就会这样,给他小施惩戒以作提醒,不过......” “已经有人因为他出事了,他的报应就不会这么简单了。” 至於具体是什么,林熙没有细看。 刚刚她只匆匆扫了那人一眼,然后便在那人身上看到了血光之灾的跡象。 都血光之灾了,再轻也不会轻到哪里去。 有了林熙这番话,徐静终於放心了,开开心心的去到了餐厅,美美的吃了一顿大餐。 吃饭期间,董梅和於言还分別给林熙和徐静都送了一件礼物。 送给徐静的,则是一本她喜欢的作者的亲笔签名书。 送给林熙的,则是一张她们学校附近某家味道不错的餐厅的会员卡。 虽然这张会员卡每次用餐的时候不一定能节省多少钱,但它有一个特別不错的作用,就是可以提前用餐。 不得不说,这份礼物简直是送到林熙心坎里去了。 董梅和於言见林熙满意,也悄悄的鬆了一口气。 虽说之前林熙帮於言破除了身上的邪术之后,董梅也在第一时间给林熙转了相应的辛苦费。 但光是费用始终觉得冷冰冰的,感觉不够有诚意。 所以他们才决定请林熙吃顿饭,再送一份礼物给她。 这顿饭吃的宾主尽欢。 饭后,徐静表示还想去林熙店里待一阵,主要是想近距离的多听几个八卦。 当然,如果是一些不可说的事情,她一定会很有眼力见的走开的。 林熙知道她听这些八卦,只是为了给她的小说积累素材,也没拒绝。 两人沿著来时的路往风水铺走,结果走到一个路口,忽然看到一群人正围在一块,似乎在对中间的人指指点点。 徐静一看有热闹可看,赶紧拉著林熙就往里钻。 来到內圈之后,她才惊讶的发现。 嚯! 事件的主人公竟然是个熟人! 就是来吃饭之前她们在路上看到的那个撬盲道不锈钢条的人! 但之前那人跑得要多快有多快,此刻却满脸痛苦的在地上打滚,並且两只手还死死的捂著自己的眼睛,大喊著。 “我的眼睛,我的眼睛!啊!救命啊!” 徐静也不知道他到底是出了什么事,赶紧问身边的阿姨,这人什么情况。 那阿姨见她不知道情况,顿时来劲了。 嘿,她可是亲眼见到了全过程啊! 於是阿姨唾沫横飞,手舞足蹈的和徐静讲起了她之前看到的经过。 之前阿姨和几个姐妹在路上走著走著,就看到前面的盲道上有个人在蹲著,那鬼鬼祟祟的模样,一看就是在做坏事。 她想起自己最近在网上刷到的有人偷盲道钢条的新闻,心想她不会也遇到这种情况了吧。 於是阿姨立马一声怒吼,让那人住手。 那人的反应也和上午一样快,捡起地上的东西就要跑。 阿姨们和他还隔著一段距离,其实压根追不上他。 本以为就要让这种小人跑了,谁知道他跑到巷子口的时候,也不知道踩到了什么东西,手里的工具钢条之类的,全都散落了一地。 结果好巧不巧,他倒下来的瞬间,眼睛刚好戳到了一根钢条的稜角。 那稜角边缘是翘起的,並且还很锋利。 於是那边缘就这样刺进了他的眼睛里。 血当场就从他眼睛周围流了下来。 本以为是眼角周围的皮肤被划伤了,没想到他就嚷嚷著自己的眼睛出事了。 “这可是他自己摔倒的,和我们没有一毛钱关係!” “而且他偷这玩意,乾的净是损人不利己的玩意,肯定是老天爷都看不过去,才让他自己也尝尝眼睛出问题的滋味!” 像这种人,就是刀没扎在自己身上,永远不知道痛是什么滋味。 人家盲人眼睛看不见,本来就很可怜了。 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外出吧,那盲道是除了问路人之外,唯一可以靠自己感触来辨別方向的东西了,结果还被人这样破坏。 这让人家还怎么走? 到时候对盲道的感知出现了差错,万一人家一不小心走到马路上去了怎么办? 这可是会出人命的啊! “我跟你们说你,可別觉得这事影响不大,前段时间,听说隔壁小区外面的盲道也被人撬走了,然后那小区有个盲人,就因为盲道被破坏,找不准方向,直接一脑袋撞到墙上去了,缝了老大一条线哟!” 徐静听得一阵来气。 附近小区,再加上林熙之前说的,这人的行为已经害过人了。 说不定那盲道就是被这人撬的! 想到这里,徐静也愤愤的骂了句。 “活该!” 阿姨用力附和:“没错!” 最后见这人越叫越大声,血也一直流个不停,大家也怕他真的出啥事,这才赶紧叫了救护车把人送到了医院。 因为想知道这人的眼睛最后到底是个什么结果,第二天,徐静又来风水铺这边了。 不过这次主要任务不是吃瓜了,而是打听那人的情况。 她去附近转了一圈,还真给她打听到了情况。 那人的眼睛受损严重,直接瞎了! 所以他以后也成了盲人了。 除非他以后永远都在家里,不再出门,不然肯定也是要用上盲道的。 不知道他到时候会作何感想。 只能说因果不虚,报应不爽啊。 成功的知道了这件事情的结局,徐静陪林熙吃了顿午饭,这才心满意足的离开。 而下午,林熙本来打算小憩一会,店里就来了客人。 来的是一对中年夫妻,两人神情憔悴,眉宇间还縈绕著浓浓的忧愁,可见正被某件事情烦恼著。 见到林熙后,两人快速向她问了句好,然后便从包里掏出了一张照片。 那照片被他们保护得很好,看起来很新,可看一眼左上角的拍摄时间,才知道这已经是二十年前的照片了。 照片上的是一个小男孩,大概五六岁的模样,脸蛋涂得红红的,对著镜头抿嘴微笑,看上去挺可爱的。 只是林熙看了一眼照片中的小男孩,再看看眼前的夫妻俩,却发现这男孩和两人並没有血缘关係。 林熙看著照片,说道:“这不是你们的孩子,你们拿他的照片出来,是想问什么?” 两人听到林熙一下子就点出照片上的孩子不是他们的孩子,面上顿时浮现出惊喜来。 他们来之前就知道林熙是厉害的大师,但此刻亲眼见证了她的能力,顿时觉得找到孩子的成功率更高了。 夫妻俩立刻解释道。 “大师,这確实不是我们的孩子,但我们想知道他现在是否安全。” “或者说,这个孩子,是他吗?” 说著,两人又打开手机,从手机里找出了一张图片给林熙看。 照片上是一个二十多岁的男人,从长相上看,看不出和那个小男孩有什么相似之处。 但长大后长变样的人也不在少数。 所以光从成年后的长相和幼时的照片对比,確实无法確认两者是不是同一人。 但现在各种基因鑑定技术这么发达,最简单的办法就是直接做个基因鑑定,便能知道两人是不是同一个人了。 不过他们俩既然来找她帮忙了,想必也是没办法实现这一个验证方法吧。 於是林熙便拿过两张照片看了起来。 片刻后,她摇了摇头,告诉夫妻俩。 “这是两个人。” 一听这话,夫妻俩的脸色顿时白了白。 妻子更是情绪激动的拉著丈夫的手臂,说道:“我就说,我就说他不是小杰!他们就是在骗我们!” 丈夫也没想到事情这会是妻子猜测的那样,一边示意她冷静,一边问林熙。 “大师,那您看看,能不能找到现在的他,也就是这个小男孩。” 虽然从面相上看,能看出这两张照片上的不是同一个人。 但小男孩这张照片到底已经时隔二十多年了,要想通过一张隔了这么长时间的照片推算出他的位置,就算是林熙,也只能表示无能为力。 就算再加上小男孩曾经的物品,也无济於事。 毕竟那些东西也都存放了二十年了,关於小男孩的气息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不过。 或许可以从手机里那个男人入手。 毕竟他们刚刚说了“他们就是在骗我们”,想必这个“他们”,应该是知道一些情况的。 至少知道“小杰”这个人。 於是林熙便问起了夫妻俩,这个“他们”,究竟是什么人。 闻言,夫妻俩忽然重重的嘆了一口气,说道。 “他们,是小杰的养父母......我们俩和小杰已经二十多年没见了,前段时间,他们忽然把小杰带回来,说要让我们给小杰出一份彩礼。“ 林熙:“?” 这到底是什么关係,才能让他们帮忙出彩礼。 看出林熙的不解,两口子只能先將他们和小杰,还有小杰养父母之间的事情讲述了一番。 关於小杰和他养父母,还有他们之间的事情,还要追溯到二十多年前。 而且严格意义上说起来,他们俩也曾是小杰的养父母。 ...... 眼前这对夫妻一个叫孙鹏,一个叫何如芳。 二十多年前的某一天,夫妻俩在河边捡到了一个被人拋弃的婴儿。 当时孙鹏和何如芳虽然才结婚没两年,但已经有了孩子,且孩子正在襁褓中。 那时正是夫妻俩对孩子的爱最泛滥的时候,乍一看到河边被拋弃的婴儿,顿时觉得这孩子太可怜了。 那个年头丟弃孩子的事情可不少,有的是重男轻女,会把女娃丟了。 有的则是家里穷,养不活那么多孩子,所以也会把孩子丟了。 当时他们除了心疼孩子之外,自然还有气愤。 恨孩子那没良心的亲生父母,竟然就这样把孩子给丟了。 只是两人在附近找了许久,別说是这孩子的亲生父母了,连一个人影都没有找到。 找不到孩子的父母,把孩子丟在这里的话,他也只有活生生饿死冻死。 最后两人到底不忍心,选择先將孩子抱了回去。 那个时候他们这压根就没有捡到孩子报警的意识,再加上距离镇上实在是太远,山路都要走好久,有啥事都是自己处理了。 於是两人便先將孩子抱了回去,免得他出什么事。 (有无心软的神,三个免费的为爱发电,助力俺开心一下( ̄▽ ̄) 第374章 彩礼你们也出一半? 所以最后他们考虑了一下,最终决定给孩子重新找个家庭。 这年头確实有不少丟孩子的,但是也有生不出孩子的。 孙鹏和何如芳捡的这孩子还是个男孩,应该会更好找领养。 於是接下来的日子里,两人便一边养著这孩子,一边打听有没有人要孩子。 因为他们俩的孩子和捡来的这个孩子月份相差不大,所以带两个其实並没有想像中那么难,第二个孩子几乎也都是顺手的事。 甚至不知道是不是多来了个孩子,让他们自己的孩子小小年纪就有了危机感,比之前还肯吃东西,也更听话了。 带孩子这边让两人感到轻鬆,但另一边,找领养的事情却一筹莫展。 农村人大多要面子,不会承认自己生不出孩子。 所以哪怕是有几对小夫妻结婚几年了都还没有孩子,可一听到孙鹏他们去问的时候,对方还会愤怒的把他们给赶出去。 说他们只是现在不想生儿子,又不是生不出来孩子,捡一个野孩子回去养做什么。 替別人养孩子,这不是有病吗? 再远一些的,孙鹏两口子也不太清楚那些人的人品和性格,所以不敢贸然去询问。 就怕把那孩子又送进一个狼坑。 既然选择了帮他,那就帮到底吧。 於是两口子便继续寻找合適的人选。 没想到这一找,就找了整整五年。 这五年的时间里,孙鹏和何如芳两口子把那孩子一点点拉扯大,给他取了名叫做小杰,但是两人却始终不敢给他上户口。 一开始是想著他们应该能给小杰找到合適的养父母,所以要是他们提前给小杰上了户口,那到时候领养的的话应该就会变得有些麻烦。 只是眼看著五年过去了,他们还没给小杰找到合適的养父母。 再过两年,小杰就该上学了。 到时候没户口,没身份,这连学都上不了。 既然找了这么多年都找不到合適的领养,再加上他们和小杰之间也相处出感情了。 所以当时孙鹏和何如芳商量了一下,决定 要把就去给小杰把户口上了,以后就一直让他在他们家算了,不再送他走了。 谁知道就是这么巧,他们俩才刚做出这决定呢,那边就有人来问小杰的事情了。 来的那对夫妻孙鹏和何如芳都认识,就是附近几个村的。 更甚至五年前的时候,孙鹏还去问过他们俩。 因为当时这对夫妻也是结婚几年没生孩子。 只是当时他们拒绝了,说再考虑考虑。 孙鹏当时还以为他们真的是在认真考虑,结果等了快一个月,都还没等到那夫妻俩考虑好。 这才知道他们说的是客套话。 所以自那之后,他也没有再去找过那对夫妻。 没想到五年之后,他们竟然主动找上门来了,满脸哀求的说想收养小杰。 五年过去了,孙鹏对对方的情况不太了解,自然没有一口答应,而是先应付著,接著就去打听这两口子现在的情况。 一打听才知道,他们俩这五年还真的一个孩子都没有。 结婚这么多年都没有孩子,看来应该是真的没发生了。 恐怕也是因为这样,才决定去收养孩子吧。 至於这两口子的家庭情况倒是不错,人也不是什么坏人,在村里的风评还挺不错的。 当然,最主要的是,他们俩生不出孩子,要是真把小杰带过去养了,小杰就是他们唯一的孩子,他们以后肯定会对他好的。 打听清楚了那两口子人品和家庭都没什么太大的缺陷之后,孙鹏就开始纠结了。 说实话,送小杰出去,他和妻子何如芳现在確实都很捨不得。 但现实一点的条件也摆在这里。 他们俩现在养两个孩子, 只能说是勉强能让孩子吃饱喝足。 等到以后两个孩子上学了,恐怕就没这么轻鬆了。 再加上他们俩又没有什么赚大钱的本事,家庭条件还比不过那对夫妻呢。 说不定,小杰去了他们家,过的日子会比在他们家更好...... 而在孙鹏和何如芳犹豫的时间里,那对夫妻几乎每天都来。 並且每次来的时候,都会给小杰,还有孙鹏的儿子带一些礼物。 什么吃的喝的,玩的穿的,那些东西看得出都是了心思去挑选的。 有一次连孙鹏他们都没发现小杰咳嗽,那对夫妻俩却发现了,立马就跑到镇上去买了治疗咳嗽的药给小杰。 回来的时候天都黑了,夫妻俩中的男人还摔了一跤,却没有半点怨言,只想著赶紧把药带回来让小杰吃了。 孙鹏和何如芳看得也一阵感动。 因为他们俩的真心,孙鹏和何如芳最后终於是鬆口了,决定把小杰送给他们养。 做出这个决定的时候,他们俩心里其实都很难受和不舍。 就算养只小动物,五年的时间也都会產生感情了。 更何况是一个活生生的孩子。 只是他们的条件確实不算太好,养两个孩子的话,实在是没办法给两个孩子更好的生活。 为了自己的孩子,为了小杰好,他们都只能狠心把两个孩子分开。 那对夫妻俩得知孙鹏和何如芳答应了,就差给他们跪下了。 哭说对孙鹏他们说,以后绝对会好好对小杰的! 將小杰送走的那天,孙鹏和何如芳,还有那对夫妻一块,带他去镇上的照相馆里照了一张相,算是留作纪念。 照片照完,两人便悄悄的离开了照相馆,留下那对夫妻带著小杰。 从照相馆里离开的时候,孙鹏和何如芳看了一眼乖乖坐在里面的小杰,终於没忍住,两人都红了眼眶,心更是犹如被撕裂一般,难受得不行。 可他们却不敢再回头,既然下定决心,那就不要再后悔。 小杰现在年纪也小,过一段时间就会把他们给忘记的。 他现在有新的爸妈,新爸妈可以给他满份的爱,他以后一定会过得更幸福的。 而且再不济,他们和那对夫妻俩隔得也不算特別远,他们平时也可以去打听打听小杰在他们家里的情况。 要是他们对小杰不好了,他们一定会想办法把小杰给带回来的! 只是让孙鹏和何如芳没想到的是,那对夫妻俩没隔几个月,就搬走了。 得知这个消息,孙鹏和何如芳连以最快的速度联繫到那对夫妻,问他们这是要去哪里。 那对夫妻便苦口婆心的解释,说他们是真的把小杰当亲儿子在对待。 但是他毕竟也懂事了,知道他们不是他的亲爸妈,最主要的是,他脑子里有在这里生活的记忆。 要是不给他换个环境的话,恐怕他以后永远都不会忘记这一切,不会忘记孙鹏和何如芳两口子。 为了让他们和小杰的感情更好,更亲近,他们才决定带小杰换个地方生活。 等以后他彻底的忘记了在老家的一切,忘记了孙鹏他们,再打算带他回来看看。 孙鹏和何如芳知道这个消息之后,许久都没有说话。 他们当然也明白,这对夫妻是在害怕小杰以后不亲他们,会一直想念孙鹏和何如芳。 所以他们带小杰换个环境的行为,其实也能理解。 只是这样一来,以后孙鹏他们俩要想了解小杰的情况,恐怕就不方便了。 不过想想小杰现在也不是他们的孩子了,他们也没资格对人家的行为指手画脚。 最终,孙鹏和何如芳只能让那对夫妻去了新落脚点之后不要和他们断了联繫,他们能偶尔了解一下小杰的情况就可以了。 那对夫妻也没有拒绝,笑著说好。 结果才不到半年,孙鹏再给对方打电话的时候,电话就显示无人接听了。 一开始他还以为是对方有事没接到电话。 可等他第二天再打过去,还是没人接。 之后每一次打过去,都是同样的提示音。 这时孙鹏才知道,他估计是被对方给拉黑了。 自那之后,孙鹏两口子便和那对夫妻,还有小杰,失去了联繫。 孙鹏和何如芳自然也气愤的去那两人的老家打听过情况。 可那两人的亲戚都说不知道他们去哪了,没有回来过。 孙鹏他们打听无果,最终也只能放弃了。 他们知道,那两人应该是害怕他们之后去找小杰,让小杰以后抚养他们。 可他们如果真有这种想法的话,当初在將孩子送给对方养的时候,就会找他们要一笔“五年的抚养费”了。 不过现在无论怎么猜测也没什么意思了,因为对方和他们断了联繫,他们也彻底的失去了小杰的消息。 一开始他们当然也很担心很难过,但二十多年过去了,再严重的创伤也都被时间慢慢抚平了。 可是就在这个时候,当初带走小杰的那对夫妻,竟然回来了! 不仅如此,他们还將小杰带了回来,带过来和他们相认? 这二十多年,孙鹏和何如芳虽然还是没赚到什么大钱。 但是两口子都是勤劳肯乾的人,早些年去工地外头卖盒饭,起早贪黑的,倒是也攒下了一些辛苦钱。 隨后运气也不错,赶在市里房价不高的时候买了两套房子。 这些年房价涨了起来,两口子算上房子和存款,日子过得也是比上不足,比下有余了。 那天那两口子带著小杰敲响他们房门的时候,孙鹏和何如芳都惊呆了。 当年的年轻夫妇脸上已遍布岁月的痕跡,但依稀能看出当年的模样。 唯独他们身后那个矮矮胖胖的年轻小伙,让孙鹏两人看得一脸茫然。 那夫妻俩一看到孙鹏二人,便笑著对身后的小伙道。 “小杰,来叫乾爸乾妈!他们俩小时候可是照顾过你好几年,把你当亲儿子一样对待的呢!” 一听这话,孙鹏和何如芳顿时人都懵了。 眼前的那个小伙竟然是小杰! 不过,他们俩什么时候又成了小杰的乾乾爸乾妈了? 这事也没提前和他们打声招呼啊。 但估摸著那两口子是不想让小杰知道自己被遗弃的身世,所以我才这样说。 孙鹏他们当时也没否认,就先这样应了下来。 到底是自己亲手带过几年的孩子,再见到小杰,孙鹏和何如芳在惊讶过后,便是一阵难以抑制的惊喜和感动。 两人把小杰和他养父母邀请进了屋,双方坐下来便开始聊天。 孙鹏和何如芳一边招待客人,视线也不住的打量著小杰。 毕竟时隔多年未见,他们只想仔仔细细的看看小杰,看看他从小到大的变化。 可是看著看著,何如芳却莫名觉得有点不对劲。 她发现眼前的小杰怎么和她记忆中的小杰有点不太一样呢? 她记得小时候小杰长得很可爱,脸蛋是瘦长一点的鹅蛋脸。 怎么现在脸盘子却变成圆形了。 难道是长大了,人就长变样了吗? 而除了长相和小时候找不出一处熟悉的地方之外,他的眼神也让何如芳有些不舒服。 从进门开始,小杰的视线便一直滴溜溜的转,不停的在房子里到处扫视,手还时不时的这里摸摸,那里碰碰的。 哪怕他们现在是小杰名义上的“乾妈乾爸”,但这毕竟是这么多年后的第一次相见,他这样做未免有些没礼貌了。 只是当著小杰和他养父母的面,何如芳没有说什么。 简单的敘了一下旧,孙鹏便问起了他们这次回来的目的。 他本来想问那两口子,当年为什么忽然把他们拉黑,和他们断了联繫等话的。 可是当著小杰的面,他不想让他和他养父母感到难堪,所以硬生生把这个让他气了多年的问题压了下去。 那两口子听到他问他们这次回来做什么,面上忽然露出了几分討好的笑容。 他们说。 “他乾爸乾妈,事情是这样的,小杰年纪也老大不小了,现在也处了一个女朋友,打算结婚了。” 一听这话,孙鹏和何如芳倒是有些惊讶。 因为算起来,小杰今年就要满三十了,现在才结婚,確实也不算早了。 不过不管如何,结婚总归是一件喜事。 他们便以为小杰和他养父母特意过来找他们,是想去邀请他们俩参加小杰的婚礼。 结果谁知道,小杰养母的下一句话,直接把孙鹏二人给听傻了。 只听对方说。 “不过小杰结婚要出的彩礼太多了,我们拿不出那么多钱,所以想著,要不你们帮忙出一半?” 第375章 假小杰 “让我们出一半彩礼?” 孙鹏和何如芳齐齐惊呼出声。 这是个什么道理? 他们为什么要出一半的彩礼啊? 见两人反应很大,小杰的养母继续笑呵呵的道。 “哎呀,我们这也是走投无路了,再说了,小时候你们那么疼小杰,后来哪怕是把他们送给我们养,小杰也一直惦记著你们,这些年晚上做梦都在叫你们的名字。” “他也说了,到时候结了婚之后,他和他媳妇也会好好孝顺你们的,把你们当成亲爹妈一样疼!” 孙鹏和何如芳再次震惊了。 所以这两口子竟然將小杰的身世告诉了他。 他们难道就不在意小杰的感受吗? 明明当初他们说好的,关於小杰是被弃养的这件事,不能跟小杰透露! 他们居然还是说了。 这一刻孙鹏和何如芳是真的愤怒了! 可还不等他们俩跟这两口子理论,就见旁边一直没有开口的小杰,忽然给他们跪了下来。 小杰跪在地上,开口就是一句爸妈。 “爸,妈,小时候你们把我抚养长大的事情,其实我都还记得,这些年我虽然被你们送出去了,可是心里真的一直都想著你们,你们养育了我五年,在我心里永远都是我爸妈!” “你们就看在小时候你们把我从河边捡回来,养育了五年的情分上,帮我这一次吧。” “我对天发誓,只要等我结了婚,一定会好好偿还你们的恩情的,连带著那五年的养育之恩,我也一併偿还!” “爸,妈,求求你们了,求求你们就帮帮我吧......” 小杰跪在地上,一边哀求孙鹏两口子,一边在那哭。 旁边他养父母见状,也红著眼睛求情。 “是啊,孙哥何姐,你们当年能够救小杰一命,说明你们和他之间就是天註定的缘分啊,现在他有困难了,你们就大发慈悲,再帮他一次吧。” 孙鹏和何如芳直接被眼前三人给架住了。 但是两人脑子还算正常,没有因为他们的一番话就答应给小杰出彩礼。 別说是当了他们一段时间养子的孩子了, 就连他们俩的亲侄子亲外甥之类的,他们也没说出一半彩礼。 所以给小杰出一半彩礼的事情,他们绝对是不会同意的。 而且。 小杰还有一句话说的让何如芳心里特別不舒服。 他说这些年他虽然被他们送出去了。 这话听得好像是在埋怨他们把他送走了似的。 可一来他本来就不是他们的孩子,养他几年纯粹是出於他们的善心。 二来他们当初条件確实不太行,没办法好好养两个孩子,再加上他们还给小杰找了养父母,並没有像他亲生父母一样直接把他给拋弃。 已经算对得起他了。 结果他现在竟然这样说,实在是让何如芳感到难过。 还有,要是他真如他和他养父母说的那样,这些年一直都思念著他们,那这么多年为什么始终没有回来见过他们? 就算他小时候没能力,被他养父母看管著。 那成年后工作后呢? 这么多年没有来找过他们,他真如自己所说那样,惦记著他们俩吗? 何如芳越想越生气,最后直接把人给轰出去了。 但小杰三人被轰出去之后也没走,就在门口一直苦苦哀求,声音大得同一层楼的住户们都出来看。 最后还是孙鹏气得说要报警,那三人才悻悻离开。 不过离开之前他们也表示,明天会继续来的。 一直到他们愿意鬆口帮忙为止。 小杰三人走后,孙鹏和何如芳被气得在沙发上坐了许久都没有消气。 两人气那对夫妇的不要脸,竟然好意思让他们出一半的彩礼。 又气小杰现在居然会变成这个样子。 当初他可是多么乖巧懂事的一个孩子啊。 没想到长大之后,竟然变得这么自私贪婪。 简直跟小时候没有一点沾边的地方。 想著想著,何如芳却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从这三人莫名其妙找上门,到开口让他们帮忙出一份彩礼,还有小杰说的那些话。 统统都不对劲。 尤其是小杰,虽然人长大了会变样,但也不至於连一点小时候的样子都看不到吧。 相反,那塌鼻樑小眼睛的,倒是和那两口子有点相似。 难不成,现在这个小杰,压根就不是以前的小杰? 何如芳把这个猜测告诉了孙鹏,孙鹏虽然很惊讶,但想了想,又觉得按照那两口子的性格来说,应该不太可能。 他们应该不会去外面隨便找个孩子回来养,来代替小杰。 那两口子生不出来应该是肯定了的。 要不然的话,当年他们不可能尝试了那么多年都没有怀上过孩子。 其次,小杰又长得那么可爱,性格又听话懂事的。 没道理放著这么乖巧一孩子不养,再重新去换一个孩子养啊。 那两口子甚至为了让小杰和他们更亲近一些,还搬到外地去了呢。 这些都足以看得出他们对小杰的满意,还有对他的在乎。 基於以上种种,孙鹏就觉得那两口子不会把小杰换了,再重新养孩子。 虽然他分析的很有道理,但何如芳心里始终觉得不对劲。 她的直觉告诉她,这个小杰肯定不是以前那个小杰。 可既然这个“小杰”不是真正的小杰,那真的小杰去哪了? 他现在还好吗,还安全吗? 这些问题困扰著何如芳,让她顿时焦虑得不行。 只是去找那两口子问的话,他们肯定不会告诉她实情的。 可要是不弄清楚,她这心里始终不踏实。 尤其是想到真正的小杰可能正陷入危难当中,更是一阵担忧。 所以她和孙鹏商量了一下,才决定假意和那对夫妻再聊聊。 先拖著他们,然后看看能不能找到更多的线索。 但也不知道是不是那两口子把小杰小时候的事情全都告诉过现在这个“小杰”,无论何如芳怎么试探,这个“小杰”都没有露出破绽来。 孙鹏也在一次次的试探中逐渐降低了怀疑,认为这个“小杰”就是以前的小杰。 他现在之所以变成这样,纯粹是被那两口子给养歪了而已。 唯独何如芳,还是坚持这个“小杰”不是以前那个小杰。 就算一切证据都表示他们俩就是一个人,可她就是觉得他不是! 眼看著时间一天天过去,孙鹏二人又要一边寻找蛛丝马跡,又要应付那三人,实在是心力交瘁。 关键是还什么线索都没找出来。 要是再这样继续周旋下去,他们实在是受不了了。 所以两口子便做出决定,最后再尝试一次,要是还是不行的话,就真的彻底断了和小杰那三人的来往。 这最后一次尝试,便是寄希望於玄学,来找林熙了。 ...... “大师,事情大概就是这样,我们也没想到那两口子竟然会这么那么可恶,找个假小杰来骗我们!真是一点脸都不要!” 何如芳越说越气愤。 就算是真的小杰,他们也不可能会无缘无故给他出一半的彩礼,更別提这“小杰”还是个假货了! 那三人打什么算盘已经很明白了,就是想从他们这里骗钱罢了! 骂了两句之后,何如芳又急忙问道。 “大师,请问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啊?要怎么样才能通过他们找到真正的小杰?” 现在那三人的如意算盘她暂时不想再去管,只想知道小杰现在的情况如何。 他是被那两口子拋弃了? 还是说那两口子没有把他送走,只是这次没有带他过来而已? 既然知道那两口子和小杰的关係了,这事就好办了。 林熙回答道:“带我去见他们吧,我问一问就知道了。” 何如芳和孙鹏一愣。 她问一问就知道了。 他们之前那么旁敲侧击都没问出来,难道是因为询问的方式不对? 不过现在也只有林熙能够帮助他们了,两人自然不会拒绝。 很快,两人便给那两口子打了电话,约好在家里见面。 定好时间之后,便带著林熙去了他们家。 而同一时刻,孙鹏家附近的某家宾馆里。 吴大勇掛断电话后,立刻將这件事情告诉了妻子和“小杰”。 妻子听到孙鹏那边终於主动开口叫他们过去,而不是他们上赶著拿热脸去贴他们的冷屁股,忍不住得意的哼了哼。 “我说什么来著,缠这两口子一段时间,他们肯定就会鬆口的!” 要她说这两人善良是善良,可就是太善良了,在她看来已经是一种“傻”了。 不过也得感谢他们这么善良,不然说不定“小杰”这婚都结不了。 妻子想到这里,立刻收拾起东西,打算赶紧去孙鹏那。 转头一看“小杰”还在玩手机,忍不住催促了他一声。 “小杰,別玩了,先去把正事做了。” “小杰”闻言却一脸不耐烦的吼了回去。 “催什么催!没看到我正在跟小美聊天吗!” 一听这话,吴大勇妻子顿时不敢再催促,还放低声音,生怕影响了“小杰”和女朋友小美联繫。 好在“小杰”也知道轻重缓急,快速和小美聊了两句便结束了对话。 放下手机后,他脸上甜蜜的微笑便变成了不耐烦的警告。 “行了,走吧,我可跟你们说好了,这是最后一次我上那两个老东西家里当孙子,要是再有下次,我绝对不会过去了!” 吴大勇妻子堆著笑安抚他。 “好了好了,妈知道,这绝对是最后一次!” “我和你爸不也是为了你的婚姻大事著想吗,再忍一忍,等咱们拿到钱就好了,到时候你就可以和小美结婚了!” “小杰”重重的哼了一声,满脸嫌弃。 “还不都是你们没钱没本事!要是你们有点能耐,我犯得著跑这么远来低声下气的求人吗!” 吴大勇妻子哪里还好意思说什么。 “小杰”说的对,他们確实是没本事也没钱。 吴大勇到底是男人,更要面子。 虽然“小杰”说的是事实,可这话听在他耳朵里,到底还是不舒服。 只是想想这是自己以后唯一的依靠,不能把关係闹僵了,免得以后没人给他养老。 因此最终他只能將脸侧过去,装没听到。 三人虽然在宾馆里的时候说了几句话耽搁了点时间,但走出宾馆之后,都不约而同的加快了脚步,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孙鹏家。 到达孙鹏家门口的时候,一家三口像之前那几次一样,还没进门的时候,就快速换上了“愁苦无助”的表情。 敲门之后,孙鹏过来將门打开。 吴大勇妻子悄悄的拽了拽“小杰”的衣角,示意他开口。 “小杰”也没辜负她的期望,直接开始嚎上了。 “乾爸,谢谢你们,谢谢你和乾妈愿意帮我这一次!” 孙鹏呵呵一笑,没有解释什么,只对他们说道:“先进来吧。” 转身的瞬间,他鄙夷一笑。 帮他? 下辈子吧! 吴大勇可不知道这是场鸿门宴,喜滋滋的跟了进去。 结果进去一看,才发现孙鹏家里竟然还坐著个陌生人。 吴大勇妻子笑容一顿,小声问道。 “孙哥,这是你们家亲戚啊?” 总不可能是客人吧。 毕竟孙鹏两口子都特意打电话叫他们过来了,肯定不可能再招待別的客人吧。 孙鹏没解释,只让他们先进来。 这反应落在吴大勇三人眼里,那就是承认了。 於是三人顿时放心了。 本想来到沙发上坐下,结果一看,孙鹏家的三张沙发,分別被孙鹏、何如芳还有林熙都占住了。 吴大勇三人想坐都不好坐。 於是他们只能就这样站在茶几旁,跟被罚站的小学生似的。 吴大勇三人莫名觉得这气氛有些怪怪的。 只是即將拿到钱的喜悦盖过了一切,让他们没有再去管这些不对劲。 吴大勇笑著问孙鹏。 “孙哥,你们叫我们过来,是说小杰结婚彩礼的事情吧?” 孙鹏没有回答,只是看向了林熙一眼。 吴大勇见他看向林熙,越发觉得不对劲。 只是还没等他想明白,便听林熙道。 “行了,开始吧。” 开始什么? 吴大勇三人几乎是同时在心中发出这样的疑惑。 而下一刻,他们却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 (感谢大家送的小礼物,感恩~) 第376章 新儿子的真相 只见三张黄色的符纸刷的一下从林熙手中飞了出来,然后直直的朝他们飞来。 他们根本来不及躲闪,符纸就贴上他们脑门了。 这可是他们在电视剧里才看到过的场景啊! 孙鹏和何如芳也被林熙这一招给震惊到了。 真言符已经贴好,接下来便可以交给孙鹏他们了。 林熙:“有什么想问的,直接问吧。” 孙鹏两人这时才回过神来。 原来这就是林熙说的“问一问”! 有了林熙这句话,孙鹏和何如芳可就不客气了。 两人刷的一下站起身,直接对著那个“小杰”问道。 “你不是当年我们从河边捡到的那个小杰,对不对?” “小杰”一听这话,当然是想撒谎说他就是的。 可是开口的瞬间,嘴巴却根本不受自己的控制,下意识便道。 “对,我不是那个小杰。” 旁边的吴大勇夫妻俩目瞪口呆:“???” 儿子疯了? 而何如芳和孙鹏终於得到確定的答案,两人的怒火蹭的一下就起来了。 何如芳咬牙问道:“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假扮小杰!” “小杰”继续不受控制的如实回答:“我也叫小捷,不过是敏捷的捷,我是吴大勇他们俩现在的儿子。假扮小杰,当然是想找你们拿点钱。” 话一说完,旁边吴大勇两口子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简直可以说是如死灰一般。 这件事情一说出来,他们可就真的別指望从孙鹏他们手里拿到钱了! 所以这个“小杰”是小捷,是吴大勇他们现在的儿子。 “那以前的小杰呢?他去哪了,是不是被吴大勇他们卖了!” 小捷挣扎无果,已经麻木了。 “我也不知道他去哪了,我到吴大勇家的时候,他就不在了。” 何如芳没想到会得到这样的答案,身子一晃,让她差点没站稳。 小杰早就不在吴大勇家了...... 那他能去哪里? 无父无母,现在他连家都没有,他一个人可怎么办啊! 那一瞬间,一阵巨大的愧疚和后悔席捲了何如芳的內心,她捂著嘴,无法抑制的哭了起来。 孙鹏听到这些,也是怒火衝天。 他直接一拳挥到了吴大勇脸上,一边揍他,一边骂道。 “吴大勇,你特么就是个畜生!” “当年要领养小杰的时候,你说了什么?你说你们两口子以后一定会对小杰好的,就算自己吃糠咽菜,也要让小杰过好日子!” “你们就是这样让他过好日子的,把他给丟了?再去重新找了个儿子?你们就不怕天打雷劈吗!!!” “你们到底把小杰丟到哪去了,什么时候丟的,快说!” 孙鹏的拳头伴隨著巨大的怒火,吴大勇连反抗的能力都没有,被打得一个劲的惨叫。 而且惨叫还叫不踏实,还因为真言符的威力,不得不回答孙鹏的问题。 “我们也不想这样啊,谁让那小子就是不亲我们,我们也是逼不得已,才重新换了个儿子!” 接著,吴大勇便解释起了“换小杰”这件事情的原委。 当年吴大勇和妻子从孙鹏他们那將小杰给带走的时候,一开始小杰还是很乖的,不然的话他们也不会生出搬家,然后彻底的让小杰忘记孙鹏两口子的事情。 只是去到外地之后,小杰就开始变了。 时不时的开始哭,喊著他要回去找爸爸妈妈,说他们不是他爸妈。 吴大勇两口子一开始还解释,说他们以后会好好养育他的。 可小杰还是哭啊。 后来他们也开始不耐烦了,气起来乾脆直接让小杰滚。 一个根本不亲他们,始终惦记著別人的孩子,他们把他养大还有什么意思? 说不定以后他也不会赡养他们,这跟替別人养孩子有什么区別? 至於把小杰赶走之后他一个小孩会落得什么下场,会不会在外面饿死,这也不是吴大勇他们需要考虑的事情了。 后来又担心要是小杰真的饿死在外边了,孙鹏他们知道后会找他麻烦。 於是两口子又暂时打消了这个想法,只能先养著小杰,等看看能不能像孙鹏他们一样,继续找两个冤大头,把小杰给接过去。 结果后来,他们在城里多住了一段时间之后,便知道城里居然有叫做“孤儿院”“福利院”的东西,这些地方都可以接收无父无母,无家可归的孩子! 虽然福利院里条件不怎么好,还有那么多小孩子一块住,但至少有屋遮风挡雨,能有口饭吃,不会饿死。 反正小杰本来就是个孤儿的命,这个地方对於他来说不就是刚刚好? 於是两口子便动了把小杰送到孤儿院的心思。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知道他们决定把他拋弃了,那段时间小杰变得很听话,嘴也很甜,一直叫他们爸爸妈妈,再也没有说过想孙鹏他们的话。 小杰这种“识时务”的反应,让吴大勇两口子终於满意了。 他们想著,或许时间久了,小杰真的在一点一点遗忘孙鹏他们。 既然这样的话,那就继续养著唄。 反正他吃的也少,衣服什么的也都是从孙鹏那边带来的,他们养他目前也不了多少钱。 原本以为日子就会这样一直下去,小杰最终会彻底遗忘孙鹏他们,而他们也將收穫一个只记得他们这对爸妈的儿子。 谁能想到没过一段时间,吴大勇忽然听到了一个消息。 他老家的一个堂妹,在外面打工的时候跟一个工厂的工友混在一起,然后怀孕了! 可她那个堂妹已经在老家说好了亲事,所以这孩子是绝对不能生的。 结果那个堂妹当时也是脑子被驴踢了,硬是要把那个孩子生下来,还说她不会回去结婚,就要跟那个工友在一起。 最后和父母断了联繫,偷偷和那个工友跑了。 然而就在一个月前,那堂妹却灰溜溜的抱著孩子出现了。 原来在孩子生下来之后,那工友才觉得自己没办法承担起当父亲的责任。 当然,最主要的是没钱,养不活一个產妇和孩子。 所以某天夜里,工友便偷偷的跑了,留下堂妹一个人在出租屋里,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过了好几天之后,她才意识到对方是真的丟下她和孩子跑了。 孩子他爸有手有脚,还在上班,都养不起这孩子。 她当时还辞了工,身上一点存款都没有,更是没办法养孩子。 所以才只能抱著孩子回了老家。 本以为父母会看在这是自己亲外孙的份上,养著他。 结果父母却怒不可遏,扬言要直接把孩子给丟了。 这事还没有传到外面去,只有吴家人知道。 所以只要他们儘快把孩子处理了,堂妹就可以偽装成头婚小姑娘,继续去嫁人了。 最后堂妹估计也是心灰意冷,终於答应了父母的提议。 而吴大勇知道这事之后,心思一下子动了起来。 堂妹生的可是男孩,而且还是刚出生没两个月的奶娃娃,脑子说不定都没长全呢,绝对记不得现在的事情。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堂妹和他可是有血缘关係的,堂妹生的孩子,和吴大勇自然也有血缘关係! 甭管这血缘关係近还是远,至少那孩子身上流著和吴大勇一样的血啊! 这不比小杰那个野孩子强多了?! 吴大勇自己生不出来孩子,这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拥有一个和自己有著同样血脉的孩子。 不然的话,在他自己看来,他这辈子就是失败的,哪怕是以后进了棺材,也要被外人一直唾弃的! 所以在得知堂妹一家要將那个孩子偷偷丟掉的时候,他立刻打了电话回去,说他要这个孩子。 堂妹一家一听,顿时鬆了一口气。 能有人给他们处理这个烫手山芋,对於他们来说当然是件好事。 於是吴大勇在和妻子商量了一番后,以最快的速度回老家,把那孩子接了回去。 至於小杰,先暂时留著,在他们去上班的时候,给他们带孩子,还能免费省下一个保姆的钱。 接到这个孩子之后,吴大勇两口子越看他越喜欢。 这可是和他们有著同一条血脉的孩子啊,四捨五入不就是自己的亲儿子? 难怪这孩子比小杰那野种看著喜人呢,果然还是自己的孩子比较好! 两人把这个孩子抱回来之后,决定儘自己最大的努力好好抚养这个孩子。 既然这样的话,一切开销肯定都要先紧著这个孩子来。 给小杰的销就更少了。 而且有了自己的孩子在眼前,小杰做什么他们都觉得看不顺眼了。 哪怕他已经吃最少的饭,干最多的活了,吴大勇两口子还是越看他越碍眼。 在一次小杰照顾儿子,却让他嚎啕大哭的时候,吴大勇终於怒了。 一巴掌把小杰扇到一边,骂他欺负自己儿子。 无论小杰怎么哭著解释,他都不听,觉得小杰就是嫉妒他和妻子对儿子好,所以才背著他们偷偷对儿子动手。 要是继续把他留在家里,指不定以后儿子还有可能被他悄悄给弄死! 吴大勇妻子知道这事之后,也气得揍了小杰一顿,骂他为什么这么恶毒。 最后两口子可不敢再將小杰留下来了,连夜把他给丟到了福利院门口。 为了让小杰找不到回去的路,他们俩特意把他丟到了最偏僻的福利院。 回去之后的两三天,他们还担心小杰会自己找回来。 毕竟那孩子记性是真的好。 但让他们鬆了一口气的是,过了一个多星期,都没有再见到小杰回来。 而他们这边也没有谁带著小杰找上门,说他们丟了孩子。 可能小杰已经被嚇傻了,所以都记不得他们的名字,也说不出他们的地址了吧。 吴大勇和妻子还沾沾自喜,觉得他们想的周到。 总之自那之后,他们再也没有见过小杰。 也不知道他有没有继续留在福利院,还是说被別人给收养走了。 他们全身心的投入到抚养儿子小捷的生活中,恨不得把世界上所有的好东西都给小捷。 没想到在他们这样无底线的宠溺下,小捷不但没有长成栋樑之材,反而智商不高,脾气却大得很。 尤其是吴家的外貌基因本来就一般,他又贪吃,简直胖得跟头肥猪一样。 吴大勇有时候看著儿子长成这个样子,都觉得有点辣眼睛。 但谁让这是自己亲手拉扯大的孩子呢,还和自己有著血缘关係,他只能忍下了小捷的一切缺点和坏脾气。 就算小捷真的没什么大出息,但他至少可以给他养老,让他像別的男人一样体验儿孙满堂的乐趣,他也就满足了。 但因为小捷学歷和能力都不行,再加上长得也不尽人意,所以找对象这事也成了难题。 吴大勇和妻子找了不知道多少亲戚朋友,还有专业媒人,才终於遇到一个愿意和小捷谈对象的女孩。 小捷和对方聊来聊去,两个年轻人的关係也越来越好,没过多久就到了谈婚论嫁的时候。 吴大勇和妻子见状,终於是放心了。 只是没想到万事俱备,彩礼的问题上却让他们头都大了。 因为对方所要的彩礼,远远超出了他们能承受的范围。 无论 他们怎么和对方商议,对方都是一句话,要么给彩礼,要么就分手。 吴大勇倒是想硬气的直接说不结就不结呢,可小捷却死活不干,说他这辈子就认准了小美这个女朋友。 要是不娶她的话,他以后就不结婚了,让他们抱不了孙子,让他们绝后! 吴大勇他们也是被气得不行,可不得不说,小捷还真是精准的拿捏了他们的命门,让他们根本没办法拒绝。 最终两口子找亲戚朋友借了一部分,但还是差一些。 眼看著小美那边又开始催了,走投无路之下,吴大勇忽然想到了孙鹏他们。 虽然这些年他怕自己把小杰送到孤儿院的事情败露,一直没怎么回老家,但是对於老家的一切动向都还是知道的。 关於孙鹏两口子的事情,他更是经常打听。 他知道孙鹏两口子做快餐小生意赚了一些钱,后来还在城里买了两套房子,手里肯定有钱! 就算他们手里没现钱,只要隨便卖掉一套房子,那小捷彩礼的事情不就轻轻鬆鬆解决了吗?! (每天都是两章合併为一章的,字数並没有少哦~) 第377章 重见小杰 不过就算孙鹏那两口子再心善,估计也不可能无缘无故给一个陌生孩子赞助彩礼。 尤其是,要是让孙鹏和何如芳知道,小杰早就被他们给丟到福利院之后,那两口子绝对不可能给他们钱,说不定和他们算帐。 因此吴大勇两口子想了想,最后决定让儿子小捷假扮“小杰”。 反正儿子长得显老,虽然小杰比他大六岁左右,可小捷现在看著也跟三十差不多。 至於长相这事也好糊弄。 那些小时候长这样,长大后长那样的,多了去了。 谁能保证一个孩子长大后是跟小时候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咬死不承认就是了。 为了让儿子配合这个计划,吴大勇只能把小杰的事情事无巨细的告诉了他。 这其中自然就牵扯到了小捷的身世。 吴大勇和妻子当然也不想让小捷知道他不是他们的亲生儿子,想说小捷就是他们亲生的。 就是因为生了他,才没办法养小杰了。 只是小捷虽然在学习上不成器,可在琢磨这些事情的时候,脑子倒是转得快。 他很快就注意到了时间线的不对劲。 直接问他们,小杰在他们身边才待了几个月而已,他们怎么可能在几个月的时间里,就把他给生出来了?还说小杰把他弄哭的事情? 吴大勇和妻子本来就是临时想的藉口,压根没有注意到这些细节。 本小捷一问,顿时连怎么圆谎都不知道了。 最后没办法,在小捷不依不饶的追问下,只能说了实话。 不过他们也一再向小捷强调,他亲妈亲爸真的都是不要他了,也不管他了,不然这么多年不可能一直都没有和他们联繫过,还怕他们找上门,一个劲的避开吴大勇他们呢。 小捷听了这话,倒是没再说什么了。 至於找孙鹏他们要彩礼的事情,这件事情怎么说也是他受益,虽然觉得低声下气去求人让他觉得面子上有点过不去。 但想想只要有了这笔钱,他就能和小美彻底在一起了,最后还是答应了。 再然后,就有了孙鹏他们所看到的事情。 ...... 听吴大勇把一切都说出来之后,孙鹏和何如芳原本已经渐渐平息的怒火,再次猛烈燃烧起来。 孙鹏二话不说,再次上前给了吴大勇砰砰几拳。 何如芳也忍无可忍了,对吴大勇的妻子动手了。 真言符的主要作用虽然是针对人的发言,但贴上真言符之后,那人的行动也会变得受限。 所以吴大勇两口子愣是被孙鹏两人揍得毫无还手之力。 “你们两个畜生,猪狗不如的东西!当初我和你们怎么说的,要是以后你们不想养小杰了,就把他送回来,送回来!结果你们把他丟在福利院!他能正常成长吗!” 孙鹏和何如芳虽然没有接触过福利院的小孩,但是想也知道在那里面长大的孩子多多少少都很可怜。 那么多孩子,小杰脾气又那么好,也不知道会在里面受多少委屈! 至於再次被人收养,要是他被一个好人家收养了,那还好。 要是又遇到像吴大勇两口子这种表里不一,人面兽心的东西,可怎么办啊! 何如芳哭著揪住吴大勇妻子的头髮,声嘶力竭喊道。 “那家福利院叫什么,在哪!快说,快说啊!” 吴大勇妻子只觉得自己头皮都快被扯下来了,疼得一个劲尖叫,同时还不忘將那家福利院的地址说了出来。 得知那个福利院的地址后,孙鹏和何如芳將其记在心中,接著又打电话报了警。 报警的理由就是吴大勇三人涉嫌欺骗敲诈! 警察很快就到来了,了解过情况之后,竟然发现吴大勇三人相当的配合,几乎是问什么就说什么。 吴大勇他们冒用他人身份妄想占用孙鹏两口子的財產这种行为,已经构成了诈骗,虽然诈骗未遂,也还是犯法了。 所以一群人直接被带走了。 而孙鹏和何如芳那边,配合做完了笔录之后,便立刻出发去了当初小杰被送到的那个福利院。 赶到福利院之后,让他们庆幸的是,那家福利院还在。 两人赶紧进去,找到福利院的工作人员说明原因,然后拿出了当初给小杰拍的那张照片,並询问起了工作人员对小杰是否有印象。 那工作人员也是这几年才来的,对二十多年前的孩子並没有印象,只能带他们去找老院长。 如果院长也没有印象,说明小杰或许压根就没有进到福利院。 有可能在吴大勇他们把他送到福利院门口之后,自己就走了。 好在老院长看到那张照片之后,表示她对这孩子有印象。 孙鹏和何如芳听到这里,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急忙询问她小杰有没有被领养,领养的话是被领养去了哪里? 隨后,便听老院长嘆息了一口气,道。 “这孩子啊,没有被领养。” 没有被领养? 老院长笑了笑,接著道:“其实当年有好几对夫妻都想领养这孩子,可惜啊,他都不想去。” 毕竟被丟在福利院的,绝大部分其实都是生病,或者天生残缺的孩子,还有就是女孩。 像小杰这样,不但身体健康,还是男孩子的,自然是那些领养人的首选。 可惜小杰却始终不愿意被领养,他说他不想再去认识新的爸爸妈妈,他只想在福利院,和院长阿姨,还有其他的小朋友们一块生活。 他还说他吃得很少,也会干很多活,求求院长阿姨不要再让別人把他带走。 院长在福利院这么多年,哪里看不出小杰是对之前被拋弃的经歷產生了牴触心理,就算挑选他的领养人各方麵条件都很好,可他始终担心自己会有再次被拋弃的一天。 他反对的意愿那么强烈,最终老院长也只能作罢,让他继续留在福利院了。 只是可惜了小杰留在福利院的话,很多条件都跟不上,没办法过上更好的生活。 但小杰很爭气,从来到福利院开始,便是整个院里最懂事最乖巧的小孩,学习成绩也很优异。 后来他更是自己考上了重点大学,毕业之后也被知名企业录取。 听到老院长讲述的种种,孙鹏和何如芳眼眶都红了,两人又开心又难过。 为小杰长大后成了优秀的人而开心,同时也为他小时候受到的心理创伤而难过。 是他们当初识人不淑,没有识別清楚吴大勇两口子的真实面貌,才害得小杰再次被拋弃。 原本他们来到福利院之前,是想著找到小杰,看看他。 可现在得知他过得很好,两口子忽然没了再见他的勇气。 当初他们將小杰送走確实是事出有因,可何尝不是没有一点自己的私心呢。 两个孩子一块养的话,就他们当年那个条件,势必会让两个孩子的日子都过得差一些。 那其中还有一个是他们自己的亲生孩子。 他们不是圣人,要是需要倾斜亲生儿子的资源再去抚养另一个孩子的话,短时间內可能没什么,可时间一长,心里肯定也会开始不舒服的。 也是意识到了这一点,两口子才决定將小杰送走。 他们害怕自己变成他们都厌恶的那种恶毒养父母,也害怕小杰在他们这里的日子越过越差。 本以为一切安排妥当,最后却让小杰落得这样的下场。 都是因为他们的私心害了小杰啊! 所以他们哪里还有脸再去见小杰! 孙鹏和何如芳正打算向老院长和旁边的工作人员恳求,希望他们不要將来过福利院的事情告诉小杰。 还没等老院长回復呢,便忽然听到院子外面传来孩子们的欢呼声。 “小杰哥哥回来了!” “小杰哥哥!” “院长奶奶,小杰哥哥又带礼物回来啦!” 院子里,孩子们嘰嘰喳喳的声音传入了办公室。 老院长听到这动静,下意识看向孙鹏两口子,解释道。 “小杰自从工作之后,就会经常回来福利院,看看我们,还会给其他孩子们带东西......” 今天也是小杰回来的时间点之一。 孙鹏和何如芳没想到时间会这么赶巧,两人顿时有些慌张。 老院长见他们俩紧张成这样,也没有再说什么,本想著让他们先在办公室坐会,等小杰离开了再走。 结果何如芳听著外头孩子们的欢声笑语,还有那一道温和带笑的青年声音,听得何如芳顿时泪如雨下。 她用力握紧掌心,忽然改变了主意。 她要出去见一见小杰。 要向他说一句对不起。 就算他怨她,恨她,她也认了! 孙鹏见妻子都做出这样的决定了,自然也决定跟妻子一块出去。 没道理妻子都敢去面对小杰了,他一个男人还躲在屋子里。 两人鼓起勇气来到门边,將院长办公室的门缓缓拉开。 门一打开,便看到一个高高瘦瘦的年轻人正站在院子中间,他的身边围著一堆小朋友,嘰嘰喳喳的,像是有一群小喇叭在吵似的。 而那年轻人不但没觉得吵,反而还好脾气的笑著让他们排好队,挨个给他们分发小礼物。 听到开门声,他下意识往这边看了一眼。 只一眼,脸上的笑容便瞬间僵住。 那一瞬间,何如芳和孙鹏的身子也跟著僵住了。 就在两人忐忑不安的时候,下一秒,便看到小杰表情忽然变得不太確定,小声喊了句。 “孙爸爸,何妈妈?” 孙爸爸,何妈妈? 他还愿意叫他们爸爸妈妈?! 何如芳再也忍不住,直接嚎啕大哭起来。 她不顾一切的朝著小杰跑过去。 “小杰,是我对不起你,是我对不起你啊!” 小杰看到何如芳和孙鹏找到福利院来,就知道他们大概是知道了当年吴大勇做的事情。 见何如芳情绪激动,再加上这里孩子太多,也不是说话的好地方,小杰只能先安抚著她,然后重新回到了院长办公室。 回到办公室后,小杰一直等著何如芳冷静下来,才笑著对他们道。 “何妈妈,孙爸爸,其实我从来没有怪过你们。” 想了想,又觉得不够严谨,补了一句。 “至少在我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世之后,一点也没有怪过你们。” 主要是他也没有资格怪他们。 要是当初孙鹏和何如芳两人心善,將他从河边捡了回去,说不定他早就没命了。 他的第二条命,確实可以说是孙鹏他们给的。 虽然在他刚被送到吴大勇家的时候,那段时间確实对孙鹏和何如芳两人產生过怨恨。 恨他们作为自己的父母,为什么要把自己送给其他人。 只是后来,他被吴大勇和他妻子骂的时候,他们俩便將他妇人身世说了出来,一边说还一边骂他是没人要的野种,亲生父母都不要他,他们给他一口饭吃,他应该感恩戴德之类的。 也就是那时起,小杰才知道,原来他以为的父母,也就是孙鹏和何如芳两人,也不是自己的亲生父母。 一直到到了孤儿院,见过了那么多被亲生父母拋弃的孩子之后,他才更懂得了人性的残忍。 就连亲生父母都能把自己的孩子丟弃,那作为养父母的孙鹏何如芳,將自己养到五岁,还给他找了新的家庭。 对他来说,其实也算仁至义尽了。 而且他在孙家的那些年,孙鹏和何如芳对他也是真的很好。 不然他不可能感觉不到他们只是养父母,还以为他们真的是他的父母。 “我很感谢你们当初救了我,孙爸爸,何妈妈,谢谢你们。” 说著,小杰站在两人面前,深深朝他们鞠了一躬。 孙鹏和何如芳本来就心存愧疚,听到小杰说不怨恨他们,反而还说感谢他们当初救了他,两人的心更是酸得不行,一个劲的自责,说他们当初不应该把他送到吴大勇那去,让他受了这么多委屈。 看他们这样,小杰又笑著道。 “其实我现在过得真的挺好的,有这么好的院长阿姨,还有一块长大的兄弟姐妹,我有这么多家人,要是当初你们没有把我送到吴大勇那去,说不定我还遇不到现在的家人呢。” 第378章 给妈妈算姻缘 他是一个懂得感恩,也懂得满足的人。 虽然福利院的条件比不上其他地方,但他在这里过得却很踏实。 可能是再也不用担心,自己某一天会被人拋弃了吧。 有饭吃,能活著,已经是天大的幸运了。 別的,那就是上天的恩赐了。 他这么看得开,这么豁达,孙鹏和何如芳不由得有些羞愧。 想他们比小杰多活了二十多年,结果在对待这些事情上,心態反而比不上小杰。 三人在办公室聊了很久,也算是彻底的把当年的事情聊开了。 之后孙鹏和何如芳还把小杰带到了他们现在的家,让他认认门。 就算他以后不会经常过来,但万一有什么事的话,至少知道他们在哪里。 能帮上忙的,他们现在有能力了,虽然能力不大,但一定会儘可能帮助他的。 小杰在孙鹏何如芳家里坐了坐,吃了顿饭,这才离开。 在他离开的时候,何如芳和孙鹏把他送到了地铁口。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任你读 】 在分別的那一瞬间,何如芳颤抖著声音开口,將那句藏在心底许久的话,终於说了出来。 “小杰,以后有空的话,多回来看看。” “家里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 小杰愣了一下,隨后扬起笑容回答道。 “我会的,何妈妈,孙爸爸,你们快回去吧,记得多注意身体。” 说完,小杰终於离开。 只是走了几步之后,他却忽然再次回头,看了一眼何如芳和孙鹏。 见两人还站在原地没有离开,嘴角缓缓扬起。 何如芳和孙鹏不明所以,却下意识抬起手朝他用力挥舞,並大喊著。 “小杰,路上注意安全,到家了记得给我们打个电话!” 小杰用力点头。 他也朝何如芳两人挥了挥手,然后终於大步流星的转身离开了。 转身的瞬间,眼底有泪光一闪而过。 或许孙鹏和何如芳只以为他是想跟他们再打一声招呼,所以才会再次回头。 然而只有小杰自己知道。 他只是想確定他们有没有像小时候那样,在他转身之后,忽然消失。 此时此刻,看到他们仍然站在原地,似乎无论什么时候他转身,都能看到他们的身影。 那深埋在心底的童年旧伤,此刻,终於开始癒合了。 ...... 而吴大勇一家子因为犯罪未遂,被关押了一段时间后就被放出来。 经此一事之后,一家子再也不敢去找孙鹏他们了,灰溜溜的回家了。 但他们没想到的是,才一回到家,就看到街坊邻居们对他们指指点点。 一家子住在一套老旧的小区住宅里。 这房子也还是前两年他们光大部分积蓄买的,就是为了能够让儿子小捷结婚的时候能有房子,不被女方嫌弃。 周围住的都是一些上了年纪的住户,嘴巴厉害得很。 吴大勇两口子平时没少被那些大爷大妈们念叨,说他们太溺爱儿子了,也不好好教育小捷之类的。 但当著面,那些大爷大妈的语气倒也不算特別差,都是以“劝说”为主。 可这一次,一家子回来的时候,照旧遇到了那群在小区楼下閒聊的大爷大妈们。 然而和之前不同的是,这次那群大爷大妈们看他们的目光,竟然充满了厌恶和鄙夷。 甚至有脾气大的,当著他们的面直接朝地上吐起了口水,並大骂道。 “咱们小区真是被这种人坏了风气,连遗弃儿童这种事情都能做得出来,这哪里是人,简直是畜生!” “好好的孩子要过来不养,偷偷把人丟了,结果把一个这样的玩意当成宝,活该一家子都没出息!” “就是,跟这种犯罪分子住在一个小区,我都嫌丟脸!” “就是就是,得找街道办的工作人员说一下,多注意一下他们,免得以后他们又做出什么违法犯罪的事情来!” 一群人眼神愤懣的瞪著吴大勇三人,骂人的话一点也不遮掩,就差直接衝过来指著他们的鼻子大骂了。 吴大勇三人直接懵了。 不是,他们怎么知道那些事情? 难道是孙鹏他们跑过来告诉大家,来破坏他们名声的? 吴大勇几人想到这里,简直对孙鹏两口子恨之入骨。 但他们可不敢再去找孙鹏他们的麻烦了,这次进去的事情成功把他们嚇到了。 而眼前这群大爷大妈,別看年纪不小了,但真论战斗力,吴大勇都不一定是他们的对手。 於是一家三口只能忍气吞声,赶紧上楼回家了。 大不了以后他们避开这群人出门,这房子是他们买的,他们凭什么要搬出去,要搬那群人自个搬去! 本以为被整个小区的人唾弃已经是最头疼的事情了,可让吴大勇三人更绝望的事情还在后面。 回到家之后,小捷迫不及待的想联繫小美,和她诉说自己这段时间所受的委屈,还有愤怒。 结果他刚给小美发消息,却发现屏幕上出现他被拉黑的提醒。 小捷当场愣住,又不死心的给小美拨打电话看,可电话也接不通。 小捷终於慌了,大吵著要让吴大勇他们带他去找小美。 吴大勇两口子知道这事,自然也是急得不行。 那可是自己的未来儿媳妇啊,以后还要给他们生孙子的! 要是真出什么事情了,他们的孙子上哪抱去! 於是一家三口连口水都没喝上,又赶紧去了小美家。 去到小美家之后,倒是成功的见到了小美,她人也没出什么事情。 唯独和之前不一样的,大概就是对吴大勇三人的態度陡变。 之前好歹还会给他们笑脸,此刻却面无表情,语气冷漠。 在小捷焦急的问她为什么把他联繫方式拉黑了的时候,小美直接冷笑道。 “你还有脸问这个问题?也不看看你父母是什么样的人?他们连那么小的孩子都能狠下心来丟!有这么恶毒的公婆,我可不敢嫁到你们家去,免得以后哪里做得不如他们的心意,悄悄地把我也给卖了!” 小美的家里人也在旁边跟著骂,骂得吴大勇他们连反驳都不知道该怎么反驳,最终被小美一家子直接赶出了门。 一离开小美家,小捷就彻底崩溃了。 站在马路上就冲吴大勇两口子大骂。 “都怪你们!” “要不是因为你们,小美也不可能和我分手!都是因为你们当年要做出那样的事情,害得我连女朋友都没有,以后別人都知道你们做的事情,不会再有人愿意嫁给我了!” “全都怪你们,你们就是两个老畜生!从今天开始,我再也不是你们的儿子!还想让我给你们养老?做梦去吧!” 说完,小捷转身就跑了。 吴大勇两口子彻底慌了。 以前小捷在家里也不是没有埋怨过他们,可是从来没有说出过不当他们儿子的话。 要是他真不给他们养老了,那他们老了之后可怎么办啊?! 可无论他们怎么追,都没有追上小捷,打电话也不接。 在外头找了小捷半天也不见人,眼看著天快黑了,吴大勇两口子这才拖著疲惫的步伐回到家。 只是回到家里之后,两人看到家里的场景,却差点没直接晕倒在家。 家里的银行卡和现金,竟然都不见了! 他们正以为家里是遭贼了呢,就看到桌上留了一张纸条。 是小捷的字跡,上面写著——钱我拿走了,那些都是你们该补偿我的! 知道不是被贼偷走了,吴大勇两口子顿时鬆了一口气。 只是钱被小捷拿走了,那他们以后可怎么办呢? 那可是他们的棺材本啊! 不过想一想,小捷还愿意他们的钱,说明他也没有打算彻底和他们断了联繫。 两口子就这样安慰著自己,接著继续寻找起了小捷。 最后找了一段时间,倒是成功找到了小捷。 结果却是在一个万万没有想到的地方找到的。 那就是在吴大勇的堂妹家里! 小捷竟然主动回了堂妹家里,认回了他亲妈! 而吴大勇堂妹,虽然当年和吴大勇说好了,以后绝对不会主动去找儿子小捷。 但现在可是小捷自己找回来,还主动叫她妈的,她白捡一个大儿子,能不同意吗? 而且她男人前几年已经去世了,她和男人后来只生了个女儿,没有儿子傍身,她本来就觉得后悔。 现在儿子回来了,她男人也死了,也不怕把以前的事情曝光了,这对於她来说简直是天大的好事! 吴大勇两口子来到堂妹家里,看到小捷亲亲热热的喊著堂妹妈妈,牙齿都快咬碎了。 两口子直接和堂妹大吵起来,可堂妹也不是吃素的,也扯著嗓子骂他们俩。 说要不是他们做了对不起小捷的事情,没本事给他找老婆,小捷也不可能跑回来。 虽然当初她是因为一些原因,没办法照顾小捷,可好好地儿子送给他们养,他们却没有把他照顾好,这能怪谁? 一群人吵来吵去最终也没吵出个结果,因为腿长在小捷身上,他想去哪,想认谁当妈就认谁。 最后小捷帮著亲妈把吴大勇两口子赶了出去,还当著他们的面把门直接关上了。 砰的一声,彻底隔绝了吴大勇两口子的视线。 两人就这么站在堂妹家门口,愤怒半晌之后,忽然哭了出来。 吴大勇妻子坐在地上,双手用力拍打著地面。 “报应啊!这就是报应啊!” 当初他们狠心丟了小杰,以为能换来一个更好的儿子。 可没想到,別说是更好的儿子了,现在连儿子都没有了! 这或许真的是老天爷给他们的报应。 迟来的报应! ...... 小杰那件事情过去了一段时间,时间也逐渐来到了一月份,这个学期也快要接近尾声了。 这也就意味著,林熙又要进入到可怕的复习阶段了。 还好她只要静下心来学习,效率还是很高的。 徐静平时也不怎么看书,期末的时候也跟大部分大学生一样临时抱佛脚。 然后她就发现,自己和林熙分明是在同一条起跑线上,结果跑著跑著,林熙竟然就遥遥领先,把所有的內容都看完了。 看完还不算,几乎都记住了。 徐静:“......” 人比人,真的要气死人。 还好考试那天,她运气不错,考的內容几乎都是她认真看过的。 估计这次期末成绩也不会太难看。 考完最后一科,同学们便陆陆续续的离校了。 寢室里。 徐静也在收拾东西准备回家。 想到林熙回家之后又没有什么亲人,再之后还马上就要过年了,她便邀请林熙去她家玩,顺便还能天天去她爸的饭店吃大餐。 听她爸说,店里新来了一个大厨,厨艺特別不错! 不得不说,这个提议对林熙来说还是很有吸引力的。 然而可惜的是,她的寒假已经有安排了。 她要带徒弟。 上学期间,因为她和徒弟张赫金相隔两地,且两人都有一层学生的身份,所以没办法经常相见。 因此她对张赫金的教学都是在线上进行的。 寒假终於有时间了,可以带他继续去“实践”了。 徐静闻言,只能遗憾作罢。 收拾好东西之后,便和林熙在寢室道了別,约好开学再见。 林熙是寢室里最后一个离开的。 倒不是她不想早点走,而是收拾东西的时候,忽然有一个女孩来找她了。 那女孩还比较害羞,有其他室友在的时候,只知道红这个脸,也不好意思说她到底有什么事想找林熙帮忙 林熙只能无奈的放慢收拾的速度,等著人少了她主动开口了。 而女孩虽然害羞,也没有干坐著,还主动拿起扫把拖把,帮她们打扫起了寢室卫生。 徐静几人见状,也都默契的加快了收拾的进度,將空间留给了林熙和那个女孩。 等到寢室里只剩下林熙和自己了,那女孩才终於开口向林熙求助。 “林熙同学,我想请你帮我算一段姻缘,不过不是我的,是我妈妈的。” 林熙闻言,倒是没有惊讶。 因为刚刚她收拾的时候,简单看了一下女孩的面相,没发现她身上遇到了什么问题。 算姻缘这事倒是不难,於是林熙便对她道:“有两人的生辰八字,或者照片吗?” 女孩立刻道。 “没有八字,但是有照片!” 接著她便將手机打开,翻出了两人的照片。 林熙接过,先看了一下女人的照片,再翻到男人的照片。 只看了一眼,便皱起了眉头。 第379章 被他间接影响而亡 照片上的男人倒是长了一副端正的相貌,只是这人品嘛...... 女孩一看到林熙的表情,心里顿时咯噔一声,急忙问道。 “林熙同学,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林熙也不瞒著她,將自己从照片上看出的东西如实说了出来。 “他和你妈妈这段感情合不合適暂且不说,关键是这人,身上背负了两条人命。” 背负了两条人命?! 女孩听到这里,脸都嚇白了。 难道说,这人是杀人犯?! “他他他,杀人了?那我现在就报警!” 林熙摇摇头,解释道:“人倒不是他杀的,是被他间接影响而亡的。” 闻言,女孩小小的鬆了一口气,但心里却已经下定决心,一定不能让妈妈和这个男人在一起! 就算人不是他亲手杀的,但被他间接害死的,同样可以说明他不是一个好人! 女孩又问林熙能不能看出这个男人究竟是怎么把那两个人间接害死的? 林熙摇摇头,表示从照片上看不出来。 要想知道的话,只能当面去见那个男人。 女孩闻言也只能作罢了。 毕竟她压根没有对方的联繫方式,而且也没什么正当理由把对方给叫出来。 反正她今天来找林熙,只是想知道那男人和她妈妈的姻缘如何,现在知道那男人身上还有这种问题,当然不会让他们俩在一起了。 妈妈特別爱她,只要她极力反对,就一定会和那男人分手的。 女孩谢过林熙,又给她转了看姻缘的钱,然后便急忙转身离开了。 对方离开之后,林熙也提著行李,锁好宿舍门,回了风水铺。 徒弟张赫金还有几门考试,所以要过两天才能来找她。 於是回去的第一天开始,林熙便在风水铺瀟洒度日了。 有人来风水铺的时候便处理事务,没人的时候便躺在椅子上玩手机,吃好吃的,小日子別提多美了。 美好的两天过去之后,张赫金也来了。 徒弟到来之后的第一件事,自然是为他接风洗尘。 於是林熙便大手一挥,直接带他去了一家昨天才发现的餐厅,美美饱餐了一顿。 师徒俩这边才刚刚吃完回到风水铺,本打算再休息一下,就发现又来活了。 而且还是个熟人。 那人不是別人,正是前天离校的时候,在宿舍找她帮忙给她妈妈算姻缘的女生。 女生本来正站在风水铺门口,面朝屋內的。 但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立刻转头。 这一转头,林熙竟然从她身上看到了淡淡的阴气。 这阴气,分明前两天还没有的? 意识到这一点,林熙眉头微皱。 可此刻的女生却因为心里有事,並没有注意到林熙的异常。 在见到林熙之后,女生赶忙道:“林熙同学,我妈妈不对劲,求求你和我一起去看看她吧!” 林熙没回答,先问了她一句:“你这两天只回家见了你妈妈吗?” 女生虽对这个问题不明所以,却下意识点头。 “对,我回家之后就只和我妈妈待在一起,没有出去见其他人了。” 有了她的肯定回答,再结合女生父母宫新出现的一抹暗色。 林熙这下可以肯定,女生的母亲確实遇到麻烦事了,並且这事还跟阴邪之物有关。 既然这样,那林熙自然要去看看情况了。 不仅她自己去,还要带上张赫金。 毕竟这可是难得一遇的实践机会。 在徵求了女生的意见之后,林熙便带上了张赫金同行。 三人很快便坐上车,出发去见女生的妈妈了。 女生虽然年纪不大,但是已经有自己的车了,林熙他们此刻就坐在女生的车上。 在车上的时候,女生便跟他们说了一下她妈妈的情况。 女生名叫祝梦舟,隨妈妈祝琳姓。 在她很小的时候,父母就离婚了,她一直隨著妈妈长大。 她妈妈是个很有能力,性格也比较强势的女人,所以在拿到了女儿的抚养权之后,便带女儿改了姓,隨她姓祝。 在祝梦舟的记忆里,妈妈祝琳一直是个女强人的形象。 她自己开了一家公司,虽然公司不算很大,但手底下也有两三百个人,多少算得上个事业有成的女老板了。 不过妈妈祝琳在公司里虽然是以铁血女强人的形象出现,但是在家里,尤其是面对唯一的女儿祝梦舟的时候,却一直是个温柔慈爱的母亲。 大概是怜惜她从小没有父亲,所以母亲给了她足够的爱,几乎从小到大都没有对她说过一句重话,对她也是有求必应。 好在祝梦舟並没有被妈妈的宠爱惯坏,被母亲的爱浇灌之下,也长成了一个孝顺体贴的好女儿。 这关於妈妈要不要继续找对象这件事情,在祝梦舟懂事之后,就没有对此事表示过抗拒。 毕竟她一直觉得妈妈还年轻,要是有合適的人选的话,完全可以再谈一场恋爱。 只要对方对妈妈好,她就不会有任何微词。 可之前那些年,妈妈祝琳却表示她对谈恋爱没有任何想法,只想好好把她抚养长大,再认真搞事业,別的都得往后靠。 祝梦舟见她確实没有谈恋爱的打算,也只能作罢。 本以为她妈妈会一直当个有钱有顏的单身富婆,谁知道就在前几天,妈妈祝琳忽然发消息告诉祝梦舟,她谈恋爱了。 祝梦舟第一反应是惊讶,隨后便是激动和好奇,急忙向妈妈询问情况。 妈妈祝琳却表示,他们才刚刚谈上,感情还不算特別稳定,打算再相处一段时间看看。 现在告诉祝梦舟,只是因为不想和女儿之间有秘密。 还有就是,当初她说过,自己要是谈恋爱了,一定会第一个告诉女儿的。 虽然没有將详细情况告诉祝梦舟,但男方的照片,还有他们是怎么认识的,都跟祝梦舟说了。 她说他们是在一次工作饭局上认识的,对方是合作公司的人,因为那个项目,接触的次数便多了起来,然后渐渐发现他们挺聊得来的。 祝琳的恋爱观念就和她的性格一样,觉得可以,就不想浪费时间。 所以两人就这么在一起了。 祝梦舟相信妈妈的眼光,而且她这么多年才遇到一个有好感的人,她当然不会阻止。 在知道这件事情之后,便一直默默祈祷著妈妈和她男朋友的感情能甜蜜顺利。 祈祷还不算,想起学校里有个学姐算命看姻缘这些很准,她便来找林熙了。 她还想著妈妈这次能有一桩好姻缘,谁知道却得知男人有问题。 那天她从宿舍离开之后,便第一时间赶回家里,去跟妈妈说这事。 本以为按照妈妈的性格,就算不会完全相信她说的这件事情,至少也会把她的提醒放在心上,然后好好去调查对方的过往。 谁知道当她说出这番话之后,妈妈的反应却让她大吃一惊。 妈妈竟然语气严肃的教育她,让她不要道听途说。 又斩钉截铁的说,庄恆绝对不是那样的人。 等之后她见了庄恆之后,就知道他人有多好了。 这还是祝梦舟有记忆起,妈妈第二次用这样的语气和她说话。 (每个月例行请一天假) 第380章 魅魔 第一次是因为她小学的时候和同学打架,同学骂她没有爸爸,一定是因为她和她妈妈不好,爸爸才会拋弃她们。 气得祝梦舟直接上前和那个同学打了一架。 妈妈知道这事之后,第一次严肃的教育她,让她不能这么衝动,不然情绪失控之下很有可能会让自己受伤。 那一次祝梦舟被妈妈训了,还哭了好久。 觉得她明明是在为自己和妈妈战斗,为什么妈妈还要说她。 后来等她大一点了,才明白妈妈只是太担心她了,担心她会受伤。 可这一次,她分明也是出於好心把这件事情告诉了妈妈,就算妈妈不相信,也应该理智一点先去调查一下啊? 她怎么会直接断定这事是假的呢? 这根本不符合妈妈向来严谨的態度啊! 难道说,她妈妈其实是个恋爱脑,陷入恋爱中之后,她的智商会受到感情的影响? 可她记得当年妈妈和爸爸离婚的时候,可是一点都不拖泥带水的。 在发现爸爸和別的女人搞曖昧的时候,快刀斩乱麻,无论爸爸怎么解释和哀求,都没有一点心软。 (请记住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当时她和爸爸还有那么多年的感情,现在和那个庄恆,顶多不过才认识一两个月。 这么短的时间,就能让妈妈如此信任他了吗? 祝梦舟觉得不对劲,但妈妈除了那两句话语气不对之外,说起別的,又很正常。 真正让她確定妈妈情况不对的,是那天晚上她起床喝水,却发现向来早睡早起作息规律的妈妈,房间里的灯竟然还亮著。 因为焦虑著该如何让妈妈去调查庄恆的事情,导致祝梦舟毫无睡意,起床喝水的时候都凌晨一点多了。 那么晚了,妈妈竟然也没睡! 不仅如此,里面还传出一个男人的声音? 祝梦舟当时直接嚇了一大跳。 她还以为妈妈是趁她不注意的时候,带男朋友回来了? 心里正不舒服呢,却发现那声音有点不对劲。 那声音不太像是真人说话的声音,有点失真,像是通过手机发出来的? 难道是妈妈在和她男朋友打电话,或者打视频? 这么晚了,妈妈还在和那个庄恆联繫。 看来她真的是陷进去了啊! 祝梦舟还在那著急呢,没想到下一秒,屋內传出的动静却让她震惊到下巴都差点掉在地上。 因为她竟然听到妈妈屋內的那道男声说道——“谢谢琳姐的华子,琳姐破费了。” 祝梦舟:“???” 华子? 不会是她想的那个,某平台的直播礼物那个华子吧? 不是,她妈原来不是在和男朋友打电话,而是在看直播? 並且还是看男主播! 意识到这一点之后,祝梦舟整个人都恍惚了。 不过震惊之后,祝梦舟又想了想,自己去上大学之后,妈妈就一个人住在家里,晚上难免会觉得无聊。 所以她看直播消磨一下时间,其实也不算什么坏事。 至於她妈给男主播打赏的礼物,就算是一个华子,对於妈妈来说也不算什么,只是小钱而已。 点小钱就能让妈妈开心,这钱在祝梦舟看来都很值了。 而且,要是妈妈沉默男主播,说不定还会减少对那个庄恆的兴趣。 於是第二天一大早,祝梦舟便在吃早饭的时候,和妈妈聊起了直播的事情。 她向妈妈坦白,说她昨晚不小心听到了妈妈房间里传出来的声音,然后问妈妈看的是哪个主播,喜欢什么类型的,她说不定还能给她推荐几个同类型的主播。 祝琳没想到自己晚上看直播的事情会被女儿发现。 表情稍微有一点尷尬。 不过想到女儿误会她是在看什么娱乐男主播,祝琳又立刻解释道。 “我不是在看那些直播,我是在看你庄叔叔的直播。” 说到庄恆,祝琳又不由自主的露出了笑容。 祝梦舟瞬间目瞪口呆。 庄恆在干直播? 明明妈妈不是说他们是因为工作的原因才认识的吗? 所以她以为他和妈妈一样,要么是自己开公司的,要么就是线下公司职员之类的。 没想到竟然是做直播的? 祝梦舟惊讶的问出了自己的疑惑。 祝琳继续解释道:“他不是职业主播,只是因为听说现在直播行业很火,所以你庄叔叔就想著说进军一下直播行业试试水。” 祝梦舟懂了,但又疑惑了。 去直播行业试水,需要他自己亲自去直播吗? 对此,祝琳解释道。 庄恆是因为做事太认真,太细致了,为了彻底的了解这个行业,才去亲身体验直播的。 祝梦舟:“......” 这话听得她一阵欲言又止。 她顿时就有一种,不论那个庄恆做什么,妈妈都能把他夸成一朵的感觉。 那个庄恆身上不对劲的地方太多。 祝梦舟问妈妈要了庄恆的直播號,打著支持他直播的名义,实际是想通过他的直播寻找出更多的证据,让妈妈及时看清他。 庄恆的直播號確实很新,什么东西都没有,直播动態里看到的歷史直播时间,最早的也是从半个月前开始的。 看起来似乎真的只是临时创建了个號来体验直播。 但凭藉祝梦舟混跡网际网路多年的经验,她成功的找到了某个庄恆直播切片的视频。 庄恆既然是在平台上直播,就不可能只有妈妈祝琳一个观眾。 只要有別人观看,或多或少都能找到一些其他的蛛丝马跡。 而那个发他直播片段的网友,纯粹只是被庄恆直播间的大礼物吸引的。 网友发现庄恆是个新人主播,虽然粉丝少观眾少,但是却有个神豪大姐,每场直播下来几乎所有礼物都会来个全套,不仅如此,华子雨也是经常下。 看的他又羡慕又觉得不解。 於是便发出了这个片段来询问——请问这种新人主播到底是怎么吸引到神豪大姐的? 他发出的那个直播片段中,祝梦舟能清楚的看到那个一直在给庄恆刷礼物的“神豪大姐”,正是她妈妈,id叫z琳。 之所以能认出妈妈,是因为她妈妈的微信名也是这个。 能让人特意发直播片段,可见她妈妈刷的绝对不在少数。 但这还不是祝梦舟最在意的,她在意的是那条视频下的某个评论。 那评论內容说的是——这人好像不是新人主播,应该是重开的小號,我记得我以前刷到过他。 这虽然只是一条小小的评论,但对於祝梦舟来说,简直就是挖掘庄恆更多信息的关键突破口! 於是她赶紧去私信那个发评论的网友,问她能不能想起庄恆以前的帐號叫什么,在哪里直播之类的。 那网友也没想到还有人来问她这事,不过见祝梦舟语气態度很好,又撒谎说她很喜欢这个主播,想多了解一下他,那网友便帮她回忆了一下,然后回忆起了庄恆之前的直播名。 不过他之前不是在这个平台直播的,而是在另一个平台。 在那个平台播得不温不火,但也有一群粉丝。 后来不知道怎么的,忽然就销声匿跡,再也没有直播了。 再出现,就是在这个平台了。 有了这些信息之后,祝梦舟立刻去另外一个平台开始搜索庄恆的另一个马甲。 可惜的是,那个帐號已经先是被註销了。 但还好,依旧能搜到几个他那个马甲的直播片段。 这些在祝梦舟看来其实已经足够了。 只要把这些给妈妈看,她就能知道庄恆在撒谎。 什么第一次直播,什么为进军这个行业亲自去体验,这人分明就是个老主播了,以前还播过那么久! 妈妈最討厌別人骗他了,只要她看到这些东西,一定会气得和庄恆分手的! 晚上,妈妈比往常晚了一个多小时才回家。 祝梦舟也没多想,只当她是临时加班了,然后赶紧把自己白天搜集到的证据拿给妈妈看。 本以为妈妈看了之后会勃然大怒。 谁知道妈妈祝琳看过之后確实是变了表情,眉头紧皱,唇角紧绷。 祝梦舟当时真的以为这事稳了。 谁知道下一秒,妈妈凝重的表情便逐渐消失,重新变成了轻快的模样。 她对祝梦舟说道:“舟舟,这些东西应该都是假的,是庄恆的商业对手故意弄出来的,就是想要骗我,你不能上当。” 祝梦舟:“???” 她再次感到难以置信。 证据可是她亲自搜集的,绝对不可能有假。 而且哪个商业对手会故意弄出这样一些东西,只为了营造出庄恆以前直播过的假象? 这对他到底能造成什么伤害? 就为了让妈妈和他分手吗? 那万一她今天压根就没有找到这些视频呢,商业对手做这些岂不是就完全没有意义了? 所以她无论如何都想不通,妈妈到底是怎么想到这些是庄恆的商业对手搞出来的假视频。 但最让她不能接受的,还是妈妈竟然依然无条件的相信庄恆! 哪怕她把林熙算出来的东西跟她说了,並告知了她林熙很厉害,很多大人物都去找她帮过忙。 哪怕她自己也找到了庄恆撒谎的证据,並且也给妈妈看了。 可妈妈通通不信。 这让祝梦舟感到挫败的同时,越发觉得妈妈变得不对劲起来。 甚至有一种,只要一提到庄恆,妈妈就跟变了个人似的感觉,完全拋弃了正常的思考能力。 要是一直这样下去,她简直不敢想像未来妈妈到底会变成什么样! 她也不知道妈妈到底是不是真的因为恋爱脑才变成这样,还是说別的原因,便只能死马当活马医,让林熙来帮忙看看了。 如果她妈妈真的只是因为太喜欢庄恆才这样的话...... 祝梦舟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或许只能接受现实吧。 还好在她讲完之后,林熙便告诉她。 “你身上多了一道阴邪气,如果这两天你没有见过其他人,那应该就是从你妈妈身上沾染上的。” 言下之意就是,她妈妈有可能真的遇到了一些问题。 听到这话,祝梦舟鬆了一口气的同时,又很快担忧了起来。 不过她也知道,在没见到妈妈之前,林熙应该也不清楚具体原因。 她只能儘快將林熙带到家里去,同时给妈妈打电话,让她现在就回家。 祝梦舟家是別墅,房子很大,但是没什么人气,难怪她发现妈妈看直播还给主播大额打赏的时候,觉得那点钱买情绪价值挺值呢。 这会她妈妈还没到家,祝梦舟便只能先带著林熙他们坐了一会,大概十分钟之后,门口传来停车的声音。 祝琳回来了。 之前祝梦舟给她妈妈打电话的时候,语气很著急,一个劲的催促祝琳回家。 以至於祝琳一直担心女儿在家出什么事了,可是问她,她又不说。 她只能以最快的速度赶了回来。 急急忙忙回到家里之后,见女儿一切安好,她这才鬆了一口气。 不过家里出现了两张陌生面孔? 看这年纪和打扮,她猜测应该是女儿的大学同学。 祝琳看向女儿,想让她介绍一下。 祝梦舟却没有开口,而是下意识望向林熙,问道:“林熙同学,我妈妈的情况怎么样?” 一听林熙这名字,祝琳顿时回忆起了什么,脸上掛著的笑容忽然淡了几分。 林熙看了祝琳一眼,直接对祝梦舟道。 “她身上有魅魔的气息,不出意外,应该是被魅魔影响了。” 魅魔?! 这又是什么玩意啊? 屋內三人齐齐愣住了。 祝梦舟急忙问道:“什么是魅魔啊,它对我妈妈的身体会有什么影响吗?” 林熙解释道:“魅魔和梦魘相似,是一种由特殊气息幻化而成的魔物,以散发自己的气息来魅惑他人,达到让他人喜欢,並且深爱自己的目的。” 只是魅魔相当稀少,哪怕是千年前灵气充沛的时代,林熙都只见过一次魅魔。 没想到现在这个时代灵气如此稀薄,许多成群的妖魔灵物都消逝了,魅魔居然还存活下来了。 林熙这么一解释,祝梦舟顿时明白了。 难怪妈妈只要一提到庄恆,整个人就不受控制了。 她还以为妈妈是恋爱脑发作了,没想到竟然是受了魅魔的影响! (祝大家五一劳动节快乐~) 第381章 奋斗的魅魔 而那个魅魔,很有可能就是庄恆! 这人压根连人都不是,而是魔物! 竟然妄想用这些歪门邪道的东西来让妈妈喜欢他,他就这么缺爱吗! 一想到这些,祝梦舟就气得拳头都硬了。 她这边气愤不已,妈妈祝琳却听得眉头紧皱,表情越发的严肃。 她对祝梦舟招了招手。 “舟舟,你先过来,妈妈有话想跟你说。” 祝梦舟一看她妈妈的表情,就知道她肯定不相信林熙说的,估计还打算让她儘快把林熙他们给带走。 可她绝对不能再看著妈妈被庄恆骗了。 “妈妈,你就相信我吧,庄恆真的有问题!” 可无论她怎么说,祝琳的表情都没有变化。 而一旁的林熙见状,忍不住摇头。 如果魅魔的影响能够靠几句话就解除,那它就不叫魅魔了。 她转身对身旁的徒弟张赫金道:“之前给你的手册你都看完了吧?” 张赫金立即点头。 “看完了,师父。” 林熙:“行,那遇到这种情况,你说应该怎么处理?” 张赫金回忆了一下册子上的內容,发现那上面並没有遇到魅魔该如何处理的案例。 但既然林熙会这么问,想必册子上一定有相关提示。 他快速思考,很快便想起了一个类似的情况——梦魘! 张赫金回顾了一下遇到梦魘时的处理方法,很快有了答案。 “如果有能力的话,最好直接將附著於受害人身上的魅魔气息解除,若是实力不够,就可以先藉助其他法器,暂时压制受害人身上的魅魔气息,亦或是更强硬一点的手段,暂时限制受害人的自由。” “然后再去寻找魅魔,將它逼退。” 林熙听后颇为满意的点了点头。 虽然解决办法其实很简单,但张赫金能够思考得这么全面,足以证明他是在认真思考。 “行,那就按你的方法试著处理一下。” 她示意张赫金亲自动手试一试,看看能不能解决这件事情。 张赫金有些激动,也很紧张。 毕竟这还是他第一次动手解决这些事情。 张赫金深知自己现在的实力极弱,但又比祝梦舟这样的普通人强一些,所以没必要直接將祝琳关起来,限制她的行动。 他小心取下自己脖间掛著的玉符,將其递给了祝梦舟。 “先把这个给你母亲戴上吧。” 祝梦舟下意识接过。 接过的瞬间,她明显感觉到一股沁人心脾的舒適感从玉佩中传入她体內。 祝梦舟当即意识到这玉佩绝对是好东西。 她也没徵求妈妈的意见,直接抓住妈妈的手,將玉佩塞到她手中,並双手紧紧的把妈妈的手包裹住,避免妈妈把玉佩给丟掉。 神奇的事情发生了。 原本还一脸不耐烦,一看就知道不想接玉佩的祝琳,表情忽然变了。 不耐烦的表情逐渐消失,她先是变得疑惑和震惊,片刻后,便化作了平静,被祝梦舟握住的手也没有再挣扎。 祝梦舟见状,忍不住激动开口。 “妈妈,你是不是恢復正常了?” 祝琳顿时面露愧疚。 “舟舟,是妈妈不对,辛苦你了。” 在被女儿塞了那块玉佩进手里的时候,祝琳只觉得自己烦躁的情绪瞬间被抚平,同时,脑海中那道模糊的声音也逐渐消失。 那道声音一直在她脑海中响起,不断的提醒著她要坚定的相信庄恆,她最爱他了,绝对不能怀疑他。 並且每当有人提到庄恆,或者是在她耳边说关於庄恆不好的事情时,那道声音便会变得更清晰。 隨后她的意识和行为也会被其影响,做出一些可能在熟悉她的人看来不可思议,但在“当时的她”看来,却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就连一些明显不合常理的情况,她都能自动在脑海中为庄恆找藉口。 现在那道声音消失,祝琳回忆了一下自己这段时间的所作所为,顿时又惊讶又愤怒。 同时也终於意识到,女儿和她的同学们说的是对的,她確实是被一些东西给影响了。 想清楚这一点,祝琳又立刻转向林熙和张赫金的方向,为她刚才的无礼而道歉。 林熙和张赫金知道她是被魅魔气息影响,自然不会对她生气。 不过现在祝琳身上的魅魔气息只是暂时被玉符上的灵力暂时压制住了而已,要想彻底解决这件事情,还得去找那魅魔一趟。 当然,祝琳要是不想看到庄恆的话,也可以不去。 但祝琳向来不是个胆小鬼。 一想到自己被庄恆这样下套,她想宰了他的心都有了,哪里还会躲著他。 当即表示她要隨他们一起去,势必要让庄恆为此付出代价! 有她出面,自然更方便。 很快,祝琳便装作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样,学著自己之前的语气,给庄恆发去了消息约他见面。 发这番话的时候,她的脸色全程都是黑的。 再看看之前自己发的那些东西,越看越不忍直视。 祝琳没有和庄恆约在外面,一是担心一会处理事情不方便,二是害怕自己和庄恆见面的事情被熟人发现,现在这种事情对於祝琳来说,不亚於黑料! 庄恆也很爽快的答应了,並表示他会以最快的速度到达的。 半个小时后,一辆车停在了祝家门口。 紧接著,祝梦舟和林熙便看到一个和照片有五六分相似的男人从车上走了下来。 看到男人的那一刻,祝梦舟实在没忍住,小声吐槽了一句。 “我只以为女生为了好看才会p照片,没想到有的男人p起照片来也这么可怕。” 关键是庄恆p过之后的照片看起来也没有多帅,顶多算是五官端正罢了。 现在去掉了那五分的美顏和修饰,完完全全就是一个顶级路人甲的长相。 唯一保真的,估计就是还算不错的身高了。 可是等庄恆进屋脱掉皮鞋,换上室內拖鞋,然后瞬间矮了小半个头的那一刻...... 祝梦舟瞬间沉默了。 所以就连他的身高都是假的!!! 这人还真是从头到尾都是个骗子! 庄恆还挺会撑面子,来的时候提了一个小礼袋,说这是给祝梦舟准备的小礼物,第一次见面,也不知道她到底喜欢什么,就给她买了一条手链。 祝梦舟看了一下,呵,路边精品店的成色,估计手链价格还没有纸袋子贵。 庄恆笑著將礼袋递给祝梦舟,祝梦舟没有接。 他神色一顿,立刻为自己找补。 “看来舟舟还有点害羞,那好吧,就让妈妈帮你收著吧。” 说著,他便转身將礼袋递给了祝琳。 “琳琳,你先帮舟舟收下吧。” 结果让他惊讶的是,祝琳竟然也没有收! 不但没有接,反而面无表情的看著他,再也不似平时的柔情蜜意。 她这副模样让庄恆心里一惊。 这是怎么了? 明明中午的时候他和祝琳见面时,祝琳都还好好的,一副心里眼里都是他的样子。 这才几个小时不见,她的变化怎么就这么大了。 他每天见面的时候都会特意喷点特製的“香水”,让祝琳充分的吸收,所以按理来说,她对自己的喜欢绝对不会消退,反而会越来越强烈的。 然而眼前祝琳的状態又明显不对。 这让庄恆觉得很不踏实。 看到庄恆眼底流露出的慌乱,祝琳冷笑一声。 “不用了,这种劣质產品,哪里配得上我女儿,你还是留著自己戴吧。” 听到这话,庄恆瞳孔猛地一缩。 他终於可以確定,祝琳真的出事了! 要是正常情况下,哪怕她知道自己是在路边买的这条手链,她也一定会想办法帮他圆场子,还会特別珍惜的收下的,绝对不会让他难堪的! 可现在她不仅没帮他,反而还直接说这手链是劣质產品。 庄恆心下一沉,怀著最后一丝期望,询问道。 “琳琳,你怎么了,是不是下午遇到了什么不好的事?” 见他到了这个时候还打算继续装,祝琳再也忍不住,直接怒斥道。 “庄恆!你竟然还有脸在这装模作样,对我做的事情我全都知道了!” 庄恆忍住心惊,强撑道:“琳,琳琳,你在说什么啊,我对你做什么事了,我们不是互相爱著对方吗,而且还是你先对我表白的。” 祝琳眼神轻蔑,嫌弃之色溢於言表。 “没有你对我耍手段,你觉得我会看得上你?像你这种要脸没脸,要身材没身材,要钱没钱,要內涵没內涵的男人,你觉得自己有什么方面能被我看上的?就凭你脸皮厚,喜欢做梦吗?” 庄恆被祝琳一通话羞辱得脸色涨红。 尤其是认识这么久,哪怕是他之前没有用小手段让祝琳爱上自己,祝琳也从来没有对他用这样的语气说过这些话! 后来她“深爱”著自己,更是连一句重话都不敢对自己说,还恨不得將自己捧在手里。 两相对比之下,落差实在是太大。 所以现在庄恆才更觉得难堪和愤怒。 “祝琳,你居然敢这样说我!你信不信我直接和你分手!” 虽然祝琳的变化很大,但他仍坚信著自己的“香水”没有彻底失效。 祝琳本来以为自己经歷了这么多,已经能够冷静的应对一切了。 没想到还是被庄恆的话给气到了。 她忍无可忍,直接撩起袖子对庄恆开启了暴揍! 祝琳不仅学过防身术,平时还经常去健身,武力值和她的外表严重不符。 庄恆完全不是她的对手,被打得嗷嗷大叫。 祝琳还专挑脸打。 因为想起自己这段时间每天都对著这样一张脸发痴,她想起来就犯噁心。 “庄恆,你要是再说这种让我噁心的话,我不介意再对你做点別的!” 庄恆被揍怕了,哪里还敢说不。 同时他也终於確定,祝琳身上的“香水”失效了。 “琳,不,祝姐,我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求求你就饶了我吧!” “饶了你?饶了你让你再去祸害其他人吗?” 祝琳冷喝道:“把你害人的本事废了,不然你今天別想安然无恙的从这里出去!” 庄恆一听,立刻哭著解释道。 “那个香水还剩一点点就没了,我一会回去就把它倒了。” 香水? 什么香水? 他不是魅魔吗? 祝琳下意识看向女儿祝梦舟。 而祝梦舟又看向林熙。 林熙无奈解释道。 “我可从来没说庄恆是魅魔。” 她之前分明说的是,魅魔和梦魘一样,是由某种气体幻化而成的魔物,从来都没有说魅魔是人。 祝梦舟闻言,尷尬的挠了挠脑袋。 好吧,好像確实是她理解错了。 不过既然庄恆不是魅魔,那他是怎么利用魅魔气息来控制她妈妈的? 林熙看了庄恆一眼,隨后道:“魅魔应该就在他家里,被他饲养起来了。” 庄恆身上魅魔的气息很重,但他又確实不是魅魔。 这种情况,要么就是魅魔寄身於庄恆身上,要么就是被庄恆饲养了。 饲养魔物这种情况在以前其实不算罕见,除了邪修之外,一些正道人士也会饲养魔物。 不过正道人士饲养的魔物不会用来对付同类,而是用来对付別的妖魔邪祟。 从庄恆现在的情况来看,魅魔並没有寄居於他身上,所以极有可能是被他饲养了。 好傢伙,庄恆竟然还敢饲养魅魔。 也不知道他是艺高人胆大,还是犯蠢无知。 不过让祝琳感到不解的是。 庄恆都有那本事饲养魅魔了,他怎么不靠著魅魔的本事去干点大事,比如直接让她和他结婚算了,还要自己去搞直播,让她给他酷酷刷? 他有这能耐,傍个富婆下半辈子完全可以彻底衣食无忧,瀟洒度日,结果还要自己努力。 难不成真是心里有个直播梦? 亦或是还心存著那么一点奋斗欲,不想彻底躺平? 本以为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问题,却没想到庄恆听后,竟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哭得那个伤心啊,不知道的还以为他遇到了什么天大的委屈。 庄恆一边哭一边解释。 “你以为我想这样吗!我倒是想直接找个富婆,然后啥也不干呢,可那玩意它不答应啊!” “它说不管是人还是魔都要奋斗,不能混吃等死!” 第382章 直播事故 它有这样的能力,当然更需要庄恆靠这些去大肆散发魅力,才对得起它魅魔的称號。 “不仅如此,它的食物还不一般,不是什么饭啊粮的,而是別人的喜欢!” 庄恆虽然有点自恋,但也知道靠他这样的模样要想获得很多人的喜爱,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 可是他又想靠魅魔的能力让他不劳而获。 所以最后他便想到了一个办法,那就是直播! 直播软体的美顏功能实在是强大,猪头都能p成美男子,他底子怎么说也比猪头好吧,所以美顏过后肯定不会差。 他原本想的是,只要他攒够了魅魔需要的那些“喜欢”,让它吃饱喝足了,自己就靠它的能力去傍一个富婆,下辈子彻底衣食无忧算了。 谁知道直播这一行诱惑不比魅魔的能力小。 他美顏过后的样子算不上顶帅,但因为嘴巴会说,知道怎么夸人,怎么给观眾提供情绪价值,所以播了一段时间,竟然收穫了一批粉丝。 关键是那批粉丝里,还有几个富婆! 几个富婆每天给他刷的礼物不少,有时候一晚上的收入比他以前几个月的工资都要多了。 一个月的流水下来,他可以一整年都不用上班了。 而且线上直播的话,似乎还不用担心以后线下“见光死”,或者是什么法律责任等等。 所以后来庄恆便对直播越来越上心,想著以后要不就一直这样直播下去算了。 但网络更新换代太快了,很快便有更多新主播出现,把他的几个富婆粉丝给吸引走了。 这时庄恆才意识到,之前他想的太天真了,直播这一行还是太不稳定了。 那些粉丝能喜欢他,也能喜欢上別人。 而且平台推流也是一件玄学的事情,要是不推流,没有新粉丝的话,那些老粉丝產生腻味心情绝对是迟早的事情。 於是最终庄恆还是决定搜集够足够的“喜爱”之后,直接找个富婆吃一辈子的软饭! 没想到他的运气这么好,很快便找到了合適的对象。 那就是他粉丝中最长情的一个富婆。 从他开播就开始守护著他,天天给他刷礼物的一个富婆。 不仅长情,关键是实力雄厚。 尤其是他还发现富婆的ip和他在同一个地方。 庄恆的小心思便动起来了。 加了富婆的私人联繫方式之后,便会时不时的和她聊天,关心她安慰她,嘘寒问暖之类的。 富婆本来就喜欢他,再加上他这么关心她,直接忍不了了,约了庄恆线下见面。 庄恆很紧张,毕竟他直播间里的形象和他本人的模样,还是有一些出入的。 他害怕到时候去见面了,会出现所谓的“见光死”的情况。 於是便哀求魅魔,让它帮忙。 魅魔也同意了帮忙,答应给庄恆一些它的魅魔气息,这样就可以確保庄恆在真实形象之下,也能被对方深爱著。 靠著魅魔的帮助,庄恆信心满满的去见了那个富婆粉丝。 对方最初见到他的时候,確实很失望。 但多和庄恆待了几分钟之后,对他的態度就变了,眼神里也充满了爱意,整个人变得和直播间的粉丝一模一样了。 两人即將分开的时候,那富婆还相当的依依不捨。 第一次见面相当成功,晚上庄恆开播,富婆几乎从他一开播便开始刷礼物。 那天晚上刷的礼物比之前任何一天都要多。 庄恆心里窃喜,礼物越多,就证明她对自己越喜欢越上头。 再去线下见几次,说不定对方连他们俩的孩子叫什么名字都想好了。 眼看著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出发,却发生了一件让庄恆又惊又怕的事情。 那就是那个富婆居然不是单身,而是有老公的! 不仅如此,她的直播帐號还被老公发现了,老公对於她在直播上了这么多钱的事情异常愤怒,和她大闹了一场。 富婆家里条件確实不错,但是她的一些资產和丈夫是相关的。 儘管她刷的是自己的钱,但丈夫却觉得难以接受,就像是在他的钱似的。 再加上夫妻俩平时就有不少矛盾,但为了面子,还是没有离婚。 这次富婆刷了这么多钱的事情,彻底点燃了她丈夫的怒火。 两人大动干戈,最后越吵越厉害,直到动起来手,然后双双重伤而亡。 这件事情还上了当地的报社和公眾號,引发了小范围的討论。 庄恆作为这场事情中的当事男主播,被嚇得连夜註销了直播帐號,就怕自己被富婆和她丈夫的家人找到,然后要他负责。 可实际上钱掌握在富婆手里,他也没有求著她给他打赏,他也没什么错啊。 要说有错的话,那就是开了美顏虚假了容顏,然后还用一些旁门左道的手段,让富婆对自己沉迷。 可她要是早说她结婚了,他也不至於会一直缠著她啊! 所以庄恆觉得这事还是该怪富婆自己,他没什么大问题。 不过因为这事,他对直播这件事情都差点应激了,很长一段时间,连手机都不敢多刷。 还好富婆和她丈夫那边的人並没有找他。 但那段时间庄恆也儘可能低调行事,连门都怎么出。 一直躲著,钱就只出不进,再加上之前直播的时候他钱大手大脚惯了,消费习惯一旦养成,再想节省一点,则变得很困难。 他之前直播赚的钱很快就了一大部分,还有魅魔那边,也在催著他出去给它找“食物”。 庄恆没办法,只能出门去干活了。 他不敢再去接触线上的直播,只能去线下碰运气,看看能不能想办法赚钱,同时还能获得大家的喜欢。 但线下的富婆比他想像中更难接触,同时她们也更看重顏值。 庄恆又不想让自己去那些什么会所,觉得掉价。 当然,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他的身材和顏值,似乎连人家会所的面试都通不过。 眼看著线下合適的富婆接触不到,他最后只能另闢蹊径,先去接触一下小有钱势的男人,然后再一步一步靠著他们的引荐,去接触条件合適的富婆。 第383章 小孩鬼? 他和祝琳相识的那场工作聚会,就是他靠魅魔接触的一位男性朋友带他去的。 那人很欣赏他,靠著他的引荐,庄恆也是成功的见到了一些富婆,其中就属祝琳最符合他的条件。 有钱有顏,关键还是单身! 他实在是被之前的经歷嚇怕了。 確定祝琳是单身之后,便开始对她发起进攻了。 结果就在他以为他能靠著祝琳直接躺平的时候,魅魔那边又下达指令了,说它的“食物”不够,感觉不到很多人喜欢它,让它的魅力无处宣泄。 然后就逼著庄恆继续开直播了。 不管庄恆怎么哀求,怎么跟它讲道理,魅魔它非是不听呢。 最后庄恆没办法,只能哭著调整计划,先搞直播安抚好魅魔。 但之前魅魔的胃口被养大了,不满足於一点一点慢慢积攒粉丝,想让庄恆快点吸引更多粉丝。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庄恆哪有那本事? 他又不是平台的工作人员,还能给他搞流量倾斜的。 不过要想快速吸引粉丝,也不是没有別的办法。 靠砸礼物,用那些会全平台播报的大额礼物来吸引粉丝,其实也是一种办法。 可惜用这办法的话,需要的钱可不是小数目,庄恆可捨不得白白这么多钱。 於是便假借自己要创业为由,让祝琳给他刷礼物。 后来的事情,便是祝琳他们都知道的了。 “......我真的不想直播啊!每次直播完,我晚上都会做噩梦,会想起之前那个富婆和她丈夫,次数一多,我能不怕吗!” 可惜胳膊拧不过大腿,他根本不敢违背魅魔的意愿,只能忍著难受继续直播。 听庄恆的讲述,好像他真的是逼不得已才这样做的。 可事实上。 “说得这么委屈,难道你不也是因为想要魅魔的能力,才答应它的吗?” “要不是你有求於它,怎么不敢直接拒绝?” 说到底,还不是因为一个“贪”字。 祝琳冷笑著,毫不留情的揭落了庄恆的“遮羞布”。 庄恆表情顿时僵住。 祝梦舟也很瞧不起庄恆这种行为,既想享受魅魔带给他的便利,又不想完成它的任务。 但她比较好奇的是,庄恆是怎么碰到魅魔,还开始饲养魅魔的。 庄恆心情不好,不太想解释,但祝琳一个冷眼扫过来,他又怂了,只能把自己当初是怎么遇到魅魔,並且魅魔是怎么跟著他回家的事情说了出来。 其实回想起这事来,庄恆自己都觉得很神奇。 遇到魅魔之前,他正在经歷人生中最低谷的阶段。 他一直都是个好吃懒做,不想太辛苦的性子,之前好不容易找到一个轻鬆,工资也不算特別低的工作。 谁知道他混得好好的,忽然被辞退了。 同时女朋友也和他分了手。 所以那段时间,庄恆事业和感情都遭遇重创,心情烦闷之下,便回了老家爬山。 没想到在老家躺著的时候,忽然一只奇形怪状的东西从窗口飞了进来。 当时是晚上,庄恆也没怎么看清,还以为是飞进来了什么鸟类的。 结果打开灯想把那玩意赶出去,却发现屋子里啥也没有。 他就当自己是眼了。 然后晚上睡觉的时候,便听到一阵声音嘰里咕嚕的在他耳边说著什么。 平时庄恆的睡眠质量挺好的,但那段时间心情不好,所以晚上也睡不沉。 因此声音响起的时候,便被吵醒了,然后清楚的听到了那道声音嘖嘖了两声,说。 长得不怎么样,浑身上下也没什么优点,连钱也赚不到,还不努力,这就是现在的人类吗? 靠! 当时庄恆听到这番话,怒火蹭的一下冒了三丈高。 这跟在他伤口上撒盐有什么区別? 他想都没想,直接回了一句。 “你能耐,你有本事让我变帅变有钱啊!没本事別在那嗶嗶!” 也就是这句话,成功的激起了魅魔的反骨,它当即决定要让庄恆体会一下它究竟有多厉害。 然后便开始跟在庄恆身边,帮起了他,决定要帮庄恆走上人生巔峰。 所以说庄恆走运也是真走运,但倒霉也是真倒霉。 哪怕是有了魅魔这个这么大的助力,最后也还是一事无成。 总算是弄清楚了一切,林熙几人最后直接去了庄恆那一趟,成功的在他家里找到了那只魅魔。 魅魔看到林熙的瞬间,第一反应便是窜逃。 可它的动作到底慢了一步,直接被林熙收进了符里。 要是它好好的在山里躲著,或许林熙还不会去管它。 但现在它不仅主动下山了,还帮庄恆害了几个人,当然不能就这么放任它离开了。 等带回去之后好好“调教”它一番,再让它找机会赎罪吧。 而庄恆会受到什么样的惩罚,就看祝琳了。 但她知道,祝琳一定不会让庄恆好过的。 ...... 张赫金到来之后,林熙的风水铺里便又多了一个固定的位置。 那位置在林熙的手边,在客人到来的时候,张赫金便坐在小凳子上,安静的看著客人的面相,然后拿著纸笔记录著东西。 他记录的是他观察的面相。 相面之术虽然有相应的口诀和规律,但更重要的还是经验积累。 实践结合相应的知识,才能越来越熟练,对知识的认知和记忆也会更深。 因此有客人上门的时候,张赫金便会將他所能看出的面相记录下来,等林熙有空的时候再检查,然后指点出不对的地方。 前一位客人离开过后,张赫金便將小本子交给林熙看。 林熙正在一边讲解,一边点出他没有观察到的地方,街上便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林熙逐渐收了声音,將本子递给张赫金。 张赫金会意,知道这是又有客人来了。 果不其然,没过一会,便看到一个神色焦急的男人跑了进来。 一进门,便听男人向林熙求助。 “大师,求求你快帮帮我吧,我被一个鬼缠上了!而且那鬼还是个小孩鬼!” 男人一脸崩溃。 林熙看了一眼男人,確实在他身上感觉到了阴气。 並且让她惊讶的是,男人周身阴气非常浓郁。 浓郁到那鬼在他身边的时间,少说也得有个三五年以上了。 第384章 女朋友遇到的怪事 意识到这一点,林熙更觉得奇怪了。 这么久的时间,那鬼要是想害他的话,这人应该是活不到今天的。 可此刻,她看眼前男人的样子,又確实像是受到了鬼的影响,或者是迫害之类的。 这情况看起来还挺矛盾的。 她一时间也无法判断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便让男人先说说他遇到了什么事情,是怎么发现有鬼缠著他,尤其是那鬼还是小孩鬼的。 男人闻言,立刻苦著脸將自己这段时间的遭遇说了出来。 他是这几天才意识到自己被鬼缠上了,但实际上他仔细的回忆了一下,自己第一次受到那鬼的影响,最早应该是在两年前。 ...... 男人叫高硕,两年前的时候刚刚大学毕业。 大学毕业之前,他觉得自己的生活过得非常顺利。 虽然偶尔会因为身体不適生点小病,但他从小到大体质就弱,小病什么的早就习惯了。 所以这些压根不会影响他的生活和心情。 唯独有一件事情让他略微感到遗憾,那就是他从小到大还没有谈过一次恋爱。 就连最適合谈恋爱的大学时期,他都没有处过对象。 一是因为囊中羞涩,没钱请女孩子吃饭看电影,找父母要钱谈对象,他总觉得不太好意思。 二则是因为性格比较含蓄,也不敢主动出击。 这也就导致了他上了大学之后,又成功的当了四年的单身狗。 好在毕业之后他有了工作有了收入,经过工作的磨练,性格也改变了一些,至少不再那么害羞了。 后来没过多久,他便和公司里一个女同事互相来了电,然后处起了对象。 刚处对象的那几天,是高硕觉得最快乐的时光。 白天和女朋友一块工作,晚上两人下班了再一起出去玩,就算偶尔加班他也不会抱怨了,因为女朋友就在自己旁边,和他一块加班。 只是快乐的时光並没有持续多久,很快,女朋友的態度便发生了改变。 面对他的时候,眼神开始闪躲,有时明明想说点什么,却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又把到嘴边的话给咽了下去。 次数多了,高硕就算是再迟钝,也发现了女朋友的不对劲。 他不想一直猜测,想著有什么问题或者是误会直接说开就好了,於是他便去问了女朋友。 女朋友听到他来问,这才表情古怪的將她遇到的事情说了出来。 而高硕听到女朋友说的话后,则是大吃一惊。 因为女朋友说,她最近一旦靠近他,后背就会发凉,要是和高硕牵手的话,她的胳膊就会痛,像是有人在使劲掐她似的。 要是吃了高硕送给她的奶茶,嘴巴和肚子都会难受,嘴巴就像是有人在撕她嘴,而肚子则好像在被人捶打似的。 起初女朋友还以为是自己的原因。 但是吃其他同事请的奶茶,和別的女生挽著手的时候,她又一点问题都没有。 后来她又回家挽了一下爸爸和弟弟的胳膊,依旧没有任何问题! 她也终於意识到,自己身上发生的那些异常,只有在遇到高硕的时候才会出现。 虽然她无法理解为什么会出现那些奇怪的现象,但疼痛確实实实在在存在的。 她简直不敢想像,要是她以后继续和高硕在一起,每天会遭受多少的痛楚。 毕竟两人是恋爱关係,又不搞柏拉图式的精神恋爱,怎么可能做到完全不接触对方的? 只要一碰到高硕,她就不是这里痛就是那里痛的,压根就没办法心平气和的继续和他交往。 时间一长,成为怨偶应该也是毫无悬念的事情。 算是长痛不如短痛吧,趁他们感情还没有深到无法分开的时候,女朋友最终还是和高硕提出了分手。 高硕完全没想到,他的初恋不是输给了什么“出轨”“猜忌”“三观不合”等问题,而是输给了一个莫名其妙的原因? 女朋友说这话的时候,高硕其实是不太信的。 但为了证明自己没有撒谎,女朋友还直接撩起袖子给他看,她胳膊上一团乌青相当醒目。 一看那痕跡,便知道掐她的人绝对是下了死手。 要是女朋友为了和自己分手,自己掐自己,那高硕也不得不承认,她真的是个狠人。 但从平时女朋友怕疼的这一点来看,应该不会是她自己下的手。 还有就是,他们俩的感情也没有什么波折,她也没必要无缘无故扯这么一个理由来和他分手。 可女朋友说的那种情况未免也太奇怪了吧,奇怪到都有点假了。 他又不是什么刺蝟,怎么可能一靠近他就受伤? 可她都主动提出分手了,高硕也不想再说什么,最终也只能答应了分手。 他的初恋就此结束。 虽然这次分手没有多大的波折,也没有闹得他身心崩溃,却还是让高硕消沉了一段时间。 再加上他和前女友还在同一个公司,他要是再谈两人共事期间再谈恋爱的话,总觉得怪怪的。 所以之后的一年多,他都没有再谈恋爱,而是专心搞事业。 一直到几个月前跳槽到了另一家公司后,他才敢毫无心理负担的去认识新的女生。 之后在朋友的介绍之下,他接触了一个女生,且对她的感觉还不错。 在相处了一段时间之后,两人便开始交往了。 这次的感情进展一如初恋一样,一开始都很顺利,两人的感情迅速升温,空气中都充满了甜蜜。 虽然高硕和这个女朋友没有在同一个公司,但两人都会抽时间约会,就算没办法约会,也都会经常打电话。 有时候还会连麦一整晚。 高硕都以为自己和这个女朋友的感情这么好,最后一定会和她步入婚姻的殿堂。 可谁知道奇怪的事情再次发生了。 这个女朋友竟然也出现了和前女友一样的情况。 那天周末,高硕和女朋友出去约会。 他们先约好去看电影。 刚进到影厅,因为有光线一下子暗了下来,高硕便拉住了女朋友的手,提醒她小心。 结果刚刚碰到女朋友的手,便听到她传出一声痛呼。 “啊!好疼!谁在掐我!” 第385章 离他远点! 高硕听到之后立刻转身看过去,却发现女朋友身旁压根就没有人。 他顿觉疑惑,可是看著女朋友的表情,又不像是装的。 便以为是掐她的人已经快速离开了。 他只能安慰了女朋友两句,然后表示一会要是发现了掐她的人,绝对会找对方算帐的。 因为电影马上就要开始了,女朋友不想耽搁时间,便没有再说什么,两人很快便坐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只是接下来看电影的期间也不安生。 她坐在座位上,要么就是感觉有人在抓她的脚,要么就是有人在掐她的腿。 可她的左边是高硕,右边是过道。 高硕全程都在认真看电影没有动过,右边过道又没有人坐著。 也就是说,目光所及之处,根本就没有任何人对她动手! 那她身上传来的痛是怎么回事? 总不可能是她產生的幻觉吧? 一次两次有可能,可看完一整场电影下来,她都数不清自己被掐了抓了多少次了。 要么就是她真的生病了,突然患上了吗某种某种感知神经类的疾病,要么就是,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在对她动手! 前者的话她不太了解。 至於后者的话,那应该更不可能吧,这个世上真的会有鬼吗? 为了不影响其他人的观影体验,高硕的女朋友硬是忍到了电影结束。 等片尾曲一响起,她便拉著高硕就往外走。 走出影厅之后,她便將自己刚刚遇到的情况跟高硕说了。 高硕一听,同样很惊讶。 但隨后,他却觉得这种情况自己似乎在哪里见到过。 他回忆了一下,很快便想起来了,他的初恋当初不也是遇到了这样的情况,然后才和他分手的吗? 当时他还觉得她是隨便找的一些藉口,但出於尊重她意愿的原因,还是和她分了手。 没想到时隔一年多,竟然又遇到了一个和她有著类似情况的女朋友! 不是,该不会接下来就要场景再现,现在的女朋友也会因为这个原因和他分手吧? 高硕当然不愿意看到这样的情况发生,於是赶紧让女朋友讲述更多细节,他好一起帮她查明真相。 见他比自己还著急,女朋友还怪感动的。 其实当她走出影厅之后,就没有再发生刚刚的情况了。 所以她觉得或许这一切真的有可能是她在电影院昏暗的环境下,產生的某种幻觉也不一定呢。 只是高硕想起前女友身上类似的情况,心里总有一股不祥的预感。 冥冥之中他有种强烈的预感,要是自己不解决好这件事情的话,说不定女朋友最终还是会和他分手的。 可是当他认真的听完女朋友的讲述后,同样也是一筹莫展,找不到半点线索和方向。 在电影院里的时候,女朋友身边除了他之外,就没有其他人了。 他当然可以肯定自己绝对没有对女朋友动手,可女朋友身边就只有他,不是他在动手,难不成是鬼啊? 可这世界上哪来的鬼啊,这不都是故事里编造出来的东西吗? 高硕不相信,坚信一定是有什么別的原因造成的。 於是他便又是检查女朋友的衣服,又是带她去做检查的。 然而她的衣服好好的,柔顺舒適,没有一点让她刺挠的东西。 去医院做了一下检查,也显示女朋友的感官神经等情况良好。 这些外因都一个个的排除了,会不会真的是女朋友的心理因素导致她產生了幻觉呢? 最后他女朋友甚至去看了心理医生。 不过医生鑑定的结果显示她的心理状態良好,也没有什么问题。 一切他们俩能想到的可能性都挨个排除了,只剩那个最不可能的猜测。 那就是鬼在作祟。 可他们俩完全不懂这玩意,想验证也不知道该怎么验证。 为了弄清楚真相,高硕还是决定去打听一下,看看哪里有靠谱的大师,找大师来帮女朋友看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可惜还没等他找到大师,女朋友就先跟他分手了。 原本在他说要找大师的时候,女朋友还觉得他想多了,不可能是鬼在捣乱。 毕竟那天从电影院分开之后,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她都没有再碰到过那样的情况。 她便更相信那天的一切是她的幻觉。 然后又到了周末,女朋友出来和高硕见面。 这一次两人没有出去约会,而是来到了高硕的家里,准备一块打游戏。 女朋友来过高硕家几次,对这里並不陌生。 进屋后和高硕说了句话,便放下包包去洗手间了。 上完厕所之后来到洗手台洗手,结果洗著洗著,忽然发现镜子上有什么东西在流动。 她当时没怎么抬头,下意识以为是水。 然而等她抬头一看,却发现在镜子上流动的是血! 不仅如此,那些流动的血还缓缓组成了几个大字,那几个字是—— 离他远点! 看清镜子上的景象,女朋友被嚇得僵在原地。 她用力揉了揉眼睛,还想著是不是自己眼看错了。 可再次睁开眼的时候,镜子上的字不但还在,她甚至还透过镜子,看到自己身后站了一个面色惨白的女孩! 那女孩漂浮在她身后,正伸出手,打算掐向她的脖子。 那一瞬间,高硕的女朋友再也控制不住,大声尖叫起来。 “啊!救命啊!有鬼!” 她急忙將手伸向门锁,想打开门出去。 可不知道怎么回事,刚刚还好好的门锁,此刻无论她怎么拧都拧不开,就跟锁死了似的! 女生惊恐无比的拍打著洗手间的门。 “救命,高硕,快救我出去!” 高硕听到动静,也赶紧来到了洗手间门外。 只是他也拧不开这道门,急得一个劲的在外头询问女朋友怎么把门反锁了,里面发生了什么事? 可女朋友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只一个劲的哭著喊里面有鬼。 最后急得高硕只能想办法將门给强行踹开了。 门踹开了之后,他看到被嚇坏了的女朋友,正想拉著她好好安慰一番。 可在他碰到女朋友的瞬间,女朋友的头却忽然后仰,並发出一声尖叫。 “啊!我的脖子!” 第386章 没有认错人,就是来找你的 那姿势,像是有什么东西猛地从后面勒住了她的脖子似的。 高硕顿时大惊失色。 刚刚他还不知道女朋友在里面喊著的“有鬼”到底是什么情况,现在看到这一幕,他终於明白了。 是真的“有鬼”! 高硕也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当然害怕。 可眼前的是自己的女朋友,並且很明显她正在被那“鬼”折磨,他当然不能坐视不理。 但他又確实不知道该怎么对付那“鬼”,毕竟他连看都看不见对方。 情况紧急,高硕也没法浪费太多时间去思考,只能顺手找了件趁手的武器,对著女朋友身后的空气一顿挥舞。 一边挥舞,他还一边呵斥著。 “妖魔鬼怪赶紧滚!不然別怪我不客气!我已经联繫了厉害的大师,大师马上就来了!要是不想被大师消灭的话,就赶紧给我滚!” 也不知道是他挥舞那几下確实打在了那“鬼”的身上,还是威胁起了作用。 总之在他说完这番话之后,女朋友的脖子总算是恢復正常了。 脱离禁錮之后,女朋友第一时间跑到他身后。 本想下意识抓住高硕的手臂寻求安全感。 可想起刚才在洗手间镜子上看到的字,还有她刚刚就是被高硕碰到之后,才被身后那股莫名其妙的力量勒住脖子的。 这不正好和镜子上出现的那几个字对应上了吗。 只要她离高硕近了,那东西就会对她动手! 意识到这一点之后,她再回忆上周两人出去看电影时,她所遇到的那些奇怪的事情...... 之前她还觉得这世上没有鬼,她在电影院遇到的事情更加不可能是鬼在作祟。 然而此刻,亲身经歷了这一切之后,她再也不敢说什么这世上没有鬼等话了。 这世上不仅有鬼,她还遇到了! 並且这鬼或许还跟自己的男朋友有关。 女朋友自然是喜欢高硕的,可刚刚被锁在洗手间的经歷,还有被勒住脖子的窒息感实在是太恐怖了,哪怕她现在安然无恙,心里也留下了阴影。 別说是靠近高硕了,她都不知道自己还敢不敢继续和高硕交往。 更確切的说,她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命和高硕交往。 她不敢再继续待下去,什么话都没说,慌乱的跑了。 本来她还想跟高硕说一句他们之后再联繫的,但又怕那“鬼”看到自己和高硕说话又做出什么,还是只能等之后在手机上和他联繫了。 高硕在女朋友离开之后,一个人站在屋子里,心里也很害怕。 明明还是熟悉的屋子,却因为屋子里多了某种看不见的东西,让他连待下去的勇气都没有。 最后高硕也跑了出去,找了家酒店先住著。 在酒店的时候,他收到了女朋友给他发的消息。 毫无意外的,消息的第一句话便是“我们分手吧”几个字。 高硕又难受又疑惑,正想敲字询问女朋友原因,女朋友已经將分手的原因说了出来。 她將自己刚刚在洗手间看到的一切告诉了高硕,还提起了上周在电影院里发生的事情。 有了今天的经歷,上周电影院里发生的一切,也都说得过去了。 电影院里,她被抓被掐的事情,肯定都是高硕家里那“鬼”搞的鬼! 讲完了这些事情之后,女朋友最后无可奈何的说了句。 ——高硕,我確实还喜欢你,但我真的不敢继续和你在一起了,我害怕自己以后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天都要遇到这些事情,对不起,你就当我自私吧。 原本高硕还想回復什么的,但在看到女朋友的这番话之后,手瞬间无力的垂了下去。 他觉得自己真的很无辜。 他连自己家里有那玩意都不知道。 可站在女朋友的角度,继续跟他在一起的话,確实会背负很大的风险。 尤其是他今天也是亲眼看到女朋友的脖子被一股无形的力道给勒得后仰的,还有她上次在电影院里遇到的事情..... 就算那“鬼”和他无关,可女朋友確確实实是因此受到了伤害。 她做出这样的选择,他虽然伤心难过,却也能理解。 但是他能理解女朋友,那谁来理解他啊! 他也是受害者啊! 自己一个安分守己的大好青年,从小到大都没做什么坏事,怎么会被这种定西给缠上啊! 高硕又气又茫然。 那天晚上他在酒店憋屈得大半夜都没睡著。 等到好不容易有了睡意,半夜却被一阵风给吹醒了。 高硕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还以为自己是在家里,正想下床去关窗,就发现自己床边站了一道身影。 他嚇了一跳,下意识想喊女朋友的名字。 结果名字刚到嘴边,便想起他已经和女朋友分手了,而自己也没有在家里,而是一个人在酒店! 所以大半夜的,他的房间里怎么会有其他人? 高硕立刻想到了新闻里那些酒店管理不严,其他客人闯入他人房间的新闻。 正想大声呵斥,便注意到床边那人,竟然没有影子! 高硕瞳孔猛地一缩,这才意识到床边的身影压根不是什么人,而是鬼! 而且这鬼还很有可能是他家里出现的那只鬼! 这玩意竟然跟他跟到外面来了! 高硕又气又怕,缩在床上瑟瑟发抖,又忍不住对那鬼怒吼道。 “你是不是眼睛有问题认错人了,我又没有害过你,你为什么要缠著我!” “有怨报怨,有仇报仇,谁害死的你,你自己找他报仇去,別来祸害我啊,我真的是无辜的!” 屋內光线不明,再加上那鬼是背对著窗户站立的,高硕並不能看清它的长相。 但从它的身形来看,它要么是个小孩,要么就是个矮小症患者,也就是常说的侏儒。 可不管是小孩鬼还是侏儒鬼,高硕对此都没印象啊。 所以他严重怀疑对方是找错人了,把他误认为了仇人。 高硕正想继续解释自己是个奉公守法的好市民,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都没做过,便听眼前的身影出声了。 一开口,便是一道稚嫩的声音,这竟然真的是个小孩鬼! 只听对方说。 “我没有认错人,我就是来找你的。” (小小声说一句,求一求免费的用爱发电(′▽`)) 第387章 娃娃亲? 没有认错人?就是来找他的? 为什么啊! 可任凭高硕如何询问,那鬼都没有过多解释,只有一句她就是来找他的。 高硕一听这话,顿时更来气了,也顾不得自己和那鬼实力悬殊,张口就对她骂了起来。 骂爽之后他的心情终於舒畅了,然后理智回归,意识到自己竟然胆大包天的骂了这鬼一顿。 完了完了,自己的小命说不定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然而就在高硕正准备闭著眼睛等死的时候,却发现那鬼一点也没有对他动手的意思,依旧站在他床边无声的望著他。 虽然很好奇那鬼为什么不对他动手,但高硕当然不可能傻到去提醒她。 於是也学著那鬼沉默的按兵不动,就这样睁著眼睛过了一夜。 几乎是外面天色刚刚擦亮,那鬼的身影终於消失了。 高硕这才鬆了一口气,接著连觉也不敢再睡,抓紧时间寻找大师,最后可算是找到了林熙这里。 “......大师,我对天发誓,我绝对没有害过人,我连小孩都很少接触,根本不知道那鬼小孩是为什么要跟著我!” 高硕想起昨晚上和那鬼大眼瞪小眼待了一整晚的事情,到现在都还心有余悸。 虽然那鬼昨晚上確实没对他动手,但她一直跟著自己,这谁受得了啊? 关键是她还跟了自己不止几天,算起来应该是从两年前就开始了! 能跟他这么长的时间,必定有什么原因。 要是不弄清楚外加好好解决,他以后可怎么办啊! 高硕又哀求了林熙几句,希望林熙能够帮他解决问题。 对於高硕说他没有做过什么害人的事情,林熙是相信的。 毕竟在他刚刚进风水铺的时候,林熙便扫了他的面相,自然知道高硕迄今为止確实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按理说,这样的人是不会被鬼缠上的,可高硕不但被鬼缠上,还被缠了好些年,身上的阴气都快把他醃製入味了。 可奇怪也奇怪在这一点上。 那鬼跟著高硕这么多年,竟然没有对他做任何事情。 这几年高硕活得好好的,除了两任女朋友出了一些意外之外,他本人其实是没有受到一点伤害的。 要不是他交了女朋友,然后女朋友遇到了意外,或许高硕一直到现在都还不知道那鬼的存在。 看来“女朋友”是个关键点。 难道说......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林熙眉头微动。 她忽然问高硕。 “你父母在你小的时候,有给你定过什么娃娃亲之类的吗?” 娃娃亲?! “没有啊!” 高硕一脸茫然,想都没想便否认了。 这么多年了,他从来没有听父母说过他定了娃娃亲。 虽然他老家是在农村的,但是他们那也不是什么特別落后的地方,没有定娃娃亲的习俗。 加上他是父母唯一的孩子,从小就盼著他好好读书,长大后到城里来出人头地,怎么可能给他定娃娃亲来困住他。 再说了,要是他小时候真定了娃娃亲的话,爸妈也不会开始催他找女朋友结婚了。 所以定娃娃亲这事是绝对不可能的。 但否认之后,他也很快意识到了林熙为什么会这么问。 那小鬼確实是在自己交女朋友之后才出现的,並且每次都会对他女朋友出手,还有那句“离他远点”...... 仔细回想一下,那鬼確实是在阻止他谈恋爱。 难道说,他小时候真被定过娃娃亲?! 这么想了一通之后,高硕也开始不確定了。 於是他又迟疑著改口道。 “要不,我给我爸妈打个电话问问?” 林熙自然是点头。 很快,高硕便给远在老家的父母打去了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便接通了,那头立刻传来高妈妈疑惑的声音。 “儿子,你怎么忽然打电话回来了?” 一大清早的,她还以为儿子还在睡觉呢。 高硕来不及解释,直接就问他妈。 “妈,先不说这些了,你快告诉我,我小时候有没有定过什么娃娃亲?” 这话一出,他本以为会听到他妈坚定的否定声。 却没想到,他妈妈脱口而出的却是一句结结巴巴的:“什,什么娃娃亲,你听谁说的?” 听到他妈这样的语气,高硕心里顿时一沉。 他对自己的父母还算了解,知道他们要是心里没鬼的话,不可能会是这样的反应。 所以他或许真的被定过娃娃亲! 意识到这一点,高硕气得猛地拔高声音。 “妈!你跟我说实话,我是不是真的被你们定过娃娃亲!” 怕他妈妈不清楚问题的严重性,高硕又把自己和两个女朋友遭遇的离奇事情说了一遍。 一开始高妈妈还想继续装傻,可当听到儿子说了他被一个鬼纠缠,两次恋爱都被搅黄的时候,终於绷不住了。 高妈妈声音颤抖著说道。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她,她怎么能这样做啊!” 高硕一听这话,差点眼前一黑。 他妈竟然真的给他定了娃娃亲! 要不是出了这事,他竟然还不知道。 原本以为父母很爱他,可他们却背著自己做了这样的事情,高硕顿时崩溃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你们怎么能不经过我的同意,就给我定娃娃亲啊,为什么一点也不考虑我的感受!” 高妈妈一听儿子语气这么愤怒和伤心,顿时慌了,急忙解释道。 “儿子,你听妈说啊,这事我们也是逼不得已的啊!我和你爸是这个世界上最爱你的人,绝对不可能害你的!” 逼不得已? 高硕气得话都不想说,只想冷笑。 这有什么可逼不得已的? 总不可能是当年有谁拿刀抵著他们俩的脖子,让他们给自己定娃娃亲的吧? 高妈妈听儿子发出冷笑,就知道他不相信。 她顿时有苦难言。 虽然这事情听起来確实很离谱,可事实確实是这样的啊! 当年要是他们不给儿子定娃娃亲的话,儿子说不定就要没命了! 不然的话,他们也不可能给唯一的儿子定娃娃亲,还是给他定一个那样的对象啊! 第388章 找鬼订娃娃亲 接著,高妈妈便在电话中將当年的事情说了出来。 “儿子,你还记得你小时候经常身体不好,三天两头就生病吗......” 高硕刚出生的时候,便比其他的孩子更瘦弱,后来又因为体质原因,出生没多久便各种生病,几乎是药和奶一块吃著长大的。 但他是高家两口子的第一个孩子,再加上那时候搞计划生育,他们也不敢再生第二个,所以对高硕便更上心了。 在两人的认真呵护和照顾之下,高硕倒是也成功的长到了三四岁。 本以为年纪大一点,儿子的抵抗力就会更强,身子骨也就能更强壮一些。 谁知道儿子快要满四岁的时候,忽然患上了一场感冒。 放在其他人身上不算什么大病的感冒,却让儿子持续了半个月的反覆高烧,一直不消停。 两口子带著儿子跑遍了镇上县城的医院,看了不知道多少个医生,药也不知道吃了多少,可儿子的病却始终不见好。 因为持续生病,儿子的食慾也变得很差,短短半个月就瘦了好几斤,整个人看上去更是蔫噠噠的,跟即將枯萎的植物似的。 两口子意识到儿子这样下去绝对要出事。 可是医院他们都不知道跑了多少趟了,什么正方偏方,能吃的药都给儿子吃了,他却还是一直没有好转,两人焦头烂额,已经彻底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这是他们唯一的孩子啊,而且孩子才三岁多,四岁都没有,他们怎么能忍心见他一直这样生病。 更甚至,如果儿子再这样下去的话,能不能活下去都是个问题。 就在两人走投无路的时候,一个年迈的亲戚过来看了看孩子,然后给他们支了一个招。 那亲戚以前跟著巡游的道士学了一些东西,懂一些寻常人不知道的东西。 在看了小高硕之后,当即便点出他这种情况是“丧气”太重,得想办法给他冲冲喜,找个人把他身上的丧气给分走一部分。 等他以后长大了,阳气足一些了,或许就会慢慢好一些。 当时听到那老亲戚说的这话,其实高家两口子是持半信半疑状態的。 主要是这什么“丧气”啊,“冲喜”的,都太玄乎了,他们压根不知道真假啊。 但隨著儿子的情况越来越严重,药都吃不下去了,两人才决定死马当活马医,试试这最后一个办法,给儿子冲喜! 冲喜的方法有很多种,但儿子这种情况,老亲戚的建议是找个人给他分担一下身上那些不祥的气息,好让小高硕轻鬆一点。 而適合他这种情况和这个年龄段的冲喜办法,便是定娃娃亲了。 但高家两口子作为孩子的父母,自然知道正常情况下,绝对没有哪对父母愿意让自己的女儿和他们儿子定娃娃亲。 毕竟当时的情况下,儿子能不能撑过去都是个未知数。 正常人只要知道他们家的情况,都不会同意的。 找不到愿意和儿子定娃娃亲的对象,两人自然是又慌又急。 最后只能再去找了那位老亲戚,看看他有没有什么办法。 那老亲戚见两人哭著哀求他,到底还是心软了,决定给他们找一只小鬼来和小高硕定娃娃亲。 像那些早早去世的小鬼,很多都是没有订婚的,再加上他们已经变成了鬼,承受那些不祥气息的能力比活人更强,更甚至那些气息对於他们来说还有好处。 可能唯一会让高家两口子无法接受的,便是对方鬼的身份。 还有对方和小高硕定了娃娃亲之后,虽然孩子还小,也不能举办什么仪式,但是口头娃娃亲也是有契约效应的。 所以以后高硕要想过正常人娶妻生子的生活,恐怕还得先处理好娃娃亲的事情再说。 至於该如何处理,老亲戚其实也不太清楚,他只知道有这么一个办法而已。 当时高家两口子只在乎这办法有可能挽救儿子去了,压根没有过多思考其他的事情。 像是什么以后儿子得好好解决娃娃亲对象的事情啊,不能隨便结婚生子的啊,两人当时根本就没有多余的时间去犹豫思考。 反正以后时间还那么久,未来会发生什么样的变化他们也说不准。 但眼下最重要的还是让儿子先脱离困境。 於是两人没再犹豫,直接让那老亲戚帮他们找了个小鬼来和儿子定娃娃亲。 老亲戚操作了一番之后,成功的招来了一个和小高硕年纪差不多大的小女鬼,然后给他们俩定了娃娃亲。 高家两口子原本对此没有抱多大的希望,没想到就在老亲戚说娃娃亲定好后的第二天,儿子的病情居然有了好转! 之后的几天,儿子的情况越来越好,药也没怎么吃,病就莫名其妙的好了?! 当时两口子真是又惊又喜。 虽然对那个小鬼依旧有些畏惧,可对方和儿子定娃娃亲之后,也是成功的救了儿子。 为了感激那从未见过面的小鬼,两人还偷偷在后山给小鬼修了一座小坟包,一有空便会提些东西去看她。 这事两人也想过要不要告诉儿子,但后来想想还是决定暂时不告诉他。 一来是儿子现在年纪太小,病情虽然恢復了,但身体还是不算太好。 万一听到自己和鬼定了娃娃亲之后,一个被嚇坏了,又出现些什么情况,那可就麻烦了。 二来就是,他们並没有真的打算让儿子一辈子当光棍,最后和一个看不见摸不著的鬼结婚。 这事告诉儿子后,说不定还会让他心里有压力,最后真的不打算正常结婚生子,那可怎么办? 他们让儿子和那鬼定娃娃亲,本来就只是为了救儿子。 等儿子情况恢復之后,他们便打算想办法补偿那小鬼,哪怕那小鬼要他们的寿元,他们也不是不能接受。 只是他们见不到那小鬼,那老亲戚也不知道该如何让小鬼心甘情愿的解除娃娃亲契约,最后只能由两口子自己摸索了。 这么多年下来,两人一直没有停止过摸索的脚步,可惜试过了很多种方法,也不知道到底有没有用。 毕竟他们连那小鬼都见不到,也得不到她的任何反馈。 时间久了,儿子和他们身边都没有出现任何异常,两人便怀疑那小鬼是不是已经被他们试验过的某种方法成功的送走了? 第389章 见面详谈 后来见他们给那小鬼坟前的供品没有再消失,两人更是確定那小鬼已经离开了。 这些年他们一直都会隔上一段时间就去给那小鬼的坟前送供品。 有时下一次再去的时候,就会发现小鬼坟前的东西已经消失了。 虽然那些东西有可能是被附近的蛇虫鼠蚁等东西拖拽走了,但万一是被小鬼给“享用”了呢? 这样想的话,两口子心里就会好受很多,有种他们在偿还著小鬼恩情的感觉。 但儿子去外地上大学后开始,小鬼坟前的东西就再也没有消失过。 就算是烂也是烂在小鬼坟前。 一次两次还不奇怪,一直持续了大半年,供品都没有再消失,两人这才意识到不对劲。 以前供品几乎是维持著两个月消失一次的概率,这次都大半年了,供品都没有再消失。 会不会是那小鬼真的被他们彻底给送走了?! 两口子又继续观察了一年,这一年里供品依旧没有再消失过,两人这下终於可以確定小鬼离开了。 虽然不知道到底是他们用过的那个方法成功將小鬼送走了,但把她送走了对於儿子来说自然是件好事。 毕竟这样一来,他和那小鬼的娃娃亲也就结束了,以后就可以正常的交往女朋友,结婚生子了。 两口子压根就没有想过,那小鬼不见了不一定是被送走了,还有可能是跟著儿子上大学去了。 在他们看来,这事已经解决,那也就没必要再告诉儿子了,就让这事就这样过去吧。 所以直到这一刻,高硕才知道他小时候竟然还发生过这样的事情。 听完妈妈的讲述后,高硕简直要疯了。 他崩溃大喊道。 “妈!这么重要的事情,你为什么早不告诉我!” 天降娃娃亲就算了,对方还不是人? 这谁能冷静得了啊! 高妈妈也没想到那小鬼当时没有走,而是一路跟著儿子去上大学了! 早知道是这样,她和丈夫哪里还敢这么鬆懈啊!更不敢让儿子去交女朋友了! 高妈妈哭著解释:“我们也不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啊,儿子,对不起,是爸妈自以为是处理好了这件事情......” 高硕虽然很生气,但是听到妈妈都哭著对他道歉了,哪里还能说得出什么重话。 毕竟爸妈之所以会给他定这个娃娃亲,也是因为当时想救他而已。 在这件事情上,高硕根本没有资格去责怪他们。 只是他作为当事人,无论如何,知情权应该有吧。 要是他早知道这事,还可以和父母一起商议,一起想办法看看怎么处理。 总之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在娃娃亲没处理好之前就去谈恋爱。 然后也不会出现两个女朋友都被自己连累的事情了。 而且站在那小鬼的角度来看,他明明和对方定了娃娃亲,结果却交了女朋友..... 这不就是所谓的“渣男行为”吗? 难怪对方会做出那样的事情来。 高硕忍不住嘆了一口气。 不过现在说这些也没什么意义了,还是先想想该怎么解决这件事情吧。 父母努力了这么多年,各种方法都用过了,都没能把那小鬼给送走,可见他们其实也不知道该怎么解决这事。 没办法,高硕只能转身向林熙求助。 林熙听后却没有给出高硕明確的答案,而是道。 “虽然正常情况下人和鬼不能结缘,但是你父母在你小时候给你和那小鬼定了娃娃亲,在你们双方都同意的情况下,这是有契约效应的。” “如果你想解除娃娃亲,必须要徵求对方的同意。” 高硕听著这话,忽然咽了咽口水,小声追问道。 “那,要是她不同意的话......” 林熙闻言,撩起眼皮淡淡的看了他一眼。 虽然她什么都没说,但高硕还是懂了。 也就是说,如果那小鬼不同意的话,以后她还会继续跟著自己! 说实话,现在高硕心情挺复杂的。 毕竟严格意义上来说,那小鬼是他的救命恩人,要是有可能的话,他和对方在一起一辈子也不是不行,就当报答她的救命之恩了。 只是他是人,对方是鬼,而且她现在的模样还是以前的模样,他们俩不管是“物种”还是“表面年纪”都不太匹配,他实在是接受不了啊。 所以他还是决定儘可能的徵求那小鬼的同意,爭取解除两人以前定下的娃娃亲。 只是他回想起昨晚看到的那小鬼,总觉得他和那小鬼沟通起来不是很顺畅。 他也不知道到底是他的问题还是那小鬼的问题。 为了好好解决这件事情,高硕又向林熙询问,问她能不能陪他一块见那小鬼。 毕竟林熙肯定比他更懂“鬼”,要是他和小鬼的沟通有误的话,林熙或许还能帮他解释一下。 这也不是什么麻烦事,林熙便答应了。 不过现在时间还早,那小鬼应该不会出来,高硕便先去街口汤元的店里买了一大堆香烛纸钱之类的东西。 见他店里还有一些纸扎的玩意,什么別墅跑车手机漂亮衣服的,他也一併买上了。 不管那小鬼收不收,至少他態度要先摆出来。 他这边东西买好后,高硕的父母也赶到了这里。 上午和儿子掛断电话之后,高妈妈便和丈夫立刻从老家出发了。 儿子这边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並且事情闹成这样,他们其实要负主要责任,怎么可能不过来。 两口子见到儿子之后,又是一阵道歉。 得知高硕打算晚上和那小鬼好好谈一谈之后,他们俩也表示想和那小鬼见一面,再好好道个歉。 晚上十一点多,高硕家里。 高家三人端端正正的站在屋子里, 满脸的忐忑和紧张。 而他们正对面站著的,则是高硕昨晚见到的那个小鬼。 第390章 神牛 这是高家三人第一次亲眼见到这小鬼。 虽说高硕昨晚也见过了对方,但当时光线並不好,他只隱约判断出对方是个小孩的模样,其余就全都看不见了。 这会在林熙的帮助下,三人都看清楚了眼前的小鬼。 看清之后,他们的紧张的神色中忽然多了一抹异样。 因为那小鬼的模样看起来实在是太可怜了。 衣裳破破烂烂的,浑身打满了补丁,头髮也不知道是怎么理的,跟狗啃的似的,参差不齐。 最关键的是她好瘦。 脸蛋看起来有个五六岁,可身子骨瘦得连骨头都快看见了。 不用问也知道,这小鬼生前过的日子一定不怎么样。 当时那老亲戚给他们招来的这小鬼,说是隨便招的孤魂野鬼,再加上他也没有那么大的能耐,能了解清楚这小鬼的生平。 因此一直到现在,高硕父母其实都不知道这小鬼到底什么情况,连她去世多久了他们都不知道。 这会看到那小鬼,三人原本脑补的对方凶神恶煞的形象,顿时变成了一个小可怜的模样。 见三人看著自己,小鬼也瞪著一双大眼睛望著他们。 然后在高爸爸高妈妈愣怔的时候,忽然朝他们喊了一声。 “爹,娘。” 高爸爸高妈妈:“???” 爹,娘? 这是什么时候的称呼? 就连高爸爸和高妈妈这个年纪的人都不这样叫了。 两口子立刻意识到,小鬼的年纪说不定比他们都还要大。 想到这一点,两人哪里受得起这样的称呼,赶紧摆手道。 “丫、不是,姑,姑娘,使不得,使不得啊!” 小鬼见他们不答应,顿时慌了。 “是不是二丫哪里做错了,求求爹娘不要赶我走,二丫会干很多活,也可以不吃饭,我还会好好照顾夫君,孝顺爹娘的,求求你们不要赶我走,呜呜呜......” 说著说著,那叫二丫的小鬼还哭了起来,眼里流出血泪。 看到这一幕,高爸爸高妈妈却並没有想像中那么害怕,反而还有几分心酸。 虽然不知道这二丫生前到底经歷了些什么,但听她小小年纪就能说出这些话,要么是耳濡目染,要么就是父母长期这样教育她。 反正无论是哪一种,都可以確定,她生前生活的环境一定比他们想像中还要差。 高妈妈忍不住在心里哀嘆一声,造孽啊。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只是这鬼再可怜,她也不可能让儿子真的和她在一起啊。 高妈妈只能狠著心对二丫道。 “二,二丫啊,是我们对不起你,可是你,你和我儿子小时候定的那娃娃亲,你看可不可以解除了?” “我儿子他还这么年轻,当年的事他也什么都不知道,能不能求求你宽宏大量,放过他,只要你答应和他解除娃娃亲,无论什么要求,只要我们能办到的,一定满足你!” “要是你有什么怨气,什么不满的,也可以直接衝著我们俩来,我们绝对不会反抗的!” 当年的事儿子確实不知情,是他们为了救儿子才做出这样的决定。 但是二丫也的確是被他们给请来的,还成功的救了儿子,是他们的恩人。 要是就这么直接把她赶走,两口子也做不出这样的事情来。 所以他们只能做好最坏的打算,打算以自己的命去平息二丫的怒火。 可二丫既没有愤怒的对他们动手,也没有提出自己的要求,而是继续哭著重复著刚才的话。 “爹娘,求求你们不要赶二丫走......” 高爸爸高妈妈一听这话,顿时傻眼了。 不是,这怎么又回到原点了? 二丫叫他们不要赶她走,可为了儿子以后能过上正常人的生活,他们不得不让她走啊。 於是高妈妈也只能学著二丫一样,把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 看著两人跟复读机似的来来回回的就那几句话,林熙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她冲一旁跟著著急的高硕提点道。 “注意听她的诉求,她只是让你们不要赶她走,没说一定要继续履行你和她的娃娃亲。” 高硕听后愣了一下,接著整个人就跟醍醐灌顶似的,瞬间醒悟了。 是啊,二丫其实从出现到现在,似乎还真的连看都没看他一眼,叫也只是叫了他爸妈。 还有那不想离开的模样,也根本不像是捨不得他,只是不想被赶走。 或许她真的只是单纯的不想无家可归呢? 想到这里,高硕脑中瞬间有了主意。 他立刻对二丫道。 “二丫,就算我们俩解除了娃娃亲,你也不用离开我们家,我可以认你当妹妹,以后你一样是我的家人,可以继续留在家里!” 妹妹? 二丫转头,茫然的看著高硕。 高妈妈一听,也终於反应过来。 对啊! 二丫要是不想离开的话,不一定非要成为他们的儿媳妇,还可以认她当乾女儿啊! 这样一来,她和儿子就没了以前那层娃娃亲的关係,但也不用离开他们家,他们双方的诉求都能完美解决。 就是不知道二丫愿不愿意。 高家三人此刻都一脸紧张的看著二丫,等待著她的反应。 “妹妹......?” 二丫看著高妈妈和高爸爸,小心翼翼的问道。 “当妹妹,爹娘就不会赶我走了吗?” 高妈妈一看这事有戏,忙用力点头。 “对, 不会赶你走的!以后你想去哪就去哪,想在家里待多久就在家里待多久,哪怕是我们俩没了,这里也还是你的家!” 二丫闻言,立刻急切的回覆道。 “我愿意!我愿意当妹妹!只要爹娘不要赶我走!” 像是生怕晚了一秒,高妈妈他们就要改变主意似的。 见她答应了,高妈妈他们也很高兴,连忙让二丫主动说一句她愿意解除和高硕的娃娃亲。 二丫也很听话,乖乖的复述了一遍这句话。 至此,高硕和二丫小时候定下的娃娃亲就算是彻底的结束了,而且还是在双方都同意的情况下。 他们又向林熙確认了一遍,看到林熙点头,终於放心了。 这会心情放鬆了,也有閒心去和二丫聊天了。 主要是他们和二丫相处了一会之后,也逐渐发现二丫似乎对很多事情都不太懂,但是唯独对不想被赶走的事情执念很深。 而且你要说她什么都不懂吧,她又知道“夫君”是什么东西,更懂得不能让別的女人和“夫君”在一起。 按理说她这个年纪的孩子不应该知道这些吧? 出於好奇,同时也是想多了解一下二丫,高妈妈便耐心的询问了一下二丫还记不记得以前的事情。 二丫迟疑了片刻,还是点了点头。 看著高妈妈和蔼的眼神,她才缓缓將自己生前的经歷说了出来。 二丫確实如几人所猜那样,生前是个苦命的孩子。 她自己也不记得她出生在哪个年代了,但她记得家里很穷,她从很小开始就干很多活。 然而儘管这样,爹娘也还是经常骂她,说她是不值钱的丫头片子,说要给她定亲,送她去別人家。 同时还教育她以后去到婆家了要勤快听话,要照顾好夫君,孝顺公婆,免得被婆家赶出去。 还说一旦她被赶出去了,他们这边是绝对不会收留她的。 在爹娘这样的念叨之下,二丫对於“被婆家赶出去之后无家可归”的恐惧更深了,几乎是刻在了她的骨子里。 只是没等到她长大到被定亲的年纪,她好像就因为意外去世了。 去世之后爹娘嫌弃她是个女娃,都没有给她立坟,也没有让她回家,她便成为了孤魂野鬼四处漂泊。 可能是因为对“有家”的执念太深,她一直没有投胎转世,就这样漂泊著,直到被高家那位老亲戚给招过来,然后和小高硕定了娃娃亲。 其实二丫对於娃娃亲什么的並不清楚,也不知道定了娃娃亲后她要做什么。 但是她知道定了亲之后,她就是高家的人了,要按照以前爹娘教她的那样好好守著“夫君”,孝顺公婆。 不然的话她就会被赶出去,再次变成无家可归的鬼。 所以其实从她被招到高家之后,就一直跟在高硕身后,只是他们所有人都不知道罢了。 除了跟在高硕身后之外,二丫其实也不知道自己还要做什么,反正守著高硕就对了。 要是高硕没有交女朋友的话,她估计会一直这样守著高硕直到他死。 谁知道后来就遇到高硕交女朋友了。 二丫虽然不懂定了娃娃亲要做什么,但是看到高硕有女朋友之后,就开始紧张了。 她记得娘曾经告诫过她,一定要看好外面那些女人,免得她未来的夫君被勾走,到时候她可就完了! 害怕高硕把自己赶走,那她就又没有家了。 於是就开始嚇唬他的女朋友,想把她们给嚇唬走。 “对不起,我不是真的要伤害她们,我只是不想被你赶走......” 二丫也知道自己的行为不对,但她太害怕被赶走了。 高硕听了她的解释后,连忙摆手。 “这不是你的错,是我没有意识到这件事情,你是个好孩子!” 现在一切说开,也说好了要让二丫做自己的妹妹,高硕完全是在以对小孩的態度在对待二丫,鼓励和夸奖为主。 再说了,她確实是个孩子,还是个苦命的孩子。 高妈妈也附和道。 “对对对,这事真的不是你的错,是我们没有处理好,二丫,你以后就安心的当我们的乾女儿,高硕就是你哥哥,以后我们绝对不会赶你走的!” 高妈妈怕她不相信,还拉著丈夫和儿子发誓了。 二丫彻底放下担忧,咧著嘴笑了起来。 说实话,她脸上还掛著血泪,笑起来其实挺渗人的。 但高家几人看著她笑,却也跟著笑了。 事情能够这么顺利的解决,没有比这更好的了。 多了个鬼女儿/鬼妹妹就多了吧,反正二丫平时也不会出现在他们面前,他们只需要给她在家里留个位置,以后经常去祭奠她就行了。 ...... 回到风水铺之后,张赫金默默的在自己的小本子上记下了这次的案例。 原来这世上还有请鬼分担“丧气”来救人的办法,真是长见识了。 看来他要学的东西还是太多了。 寒假开始,风水铺变得比平时忙碌了一些,但都在林熙承受的范围內。 毕竟多出来的那部分客人,大多是带著自己的孩子来风水铺,让林熙帮他们算运势之类的。 这种小事林熙几乎是看一眼便能说出个一二三来,毕竟这就是简单的看面相而已。 虽说不麻烦,但看的次数多了,难免觉得枯燥。 大概唯一的好处便是多了许多让徒弟张赫金学习的机会。 看著他的小本本都快写满了,林熙不自觉点了点头。 距离徒弟帮她分担任务的那一天,应该越来越近了。 一连看了好几天的小孩面相之后,风水铺终於来了一件相对有意思的求助事件。 那天天都快黑了,外面还忽然跑过来一个人。 那是一个中年男人,穿著一双乡下干活时常见的及膝筒靴,筒靴上还有些许泥点,上半身只穿了一件薄毛衣,外套都没穿一件。 可他似乎不觉得冷,额头上满是汗水。 一见到林熙,便大喊著:“大师,求求你一定要帮我!” 因为太激动,进风水铺的时候,那人还差点被门槛绊倒。 还好张赫金眼疾手快扶了他一把,不然怕是要跌个大跟头。 不过那人似乎一点也不在意自己的安危,快速谢过张赫金之后,便来到林熙跟前,语气急切的对她道。 “大师,我家大黄不见了,求求你帮我找一找吧!” 大黄? 这名字听起来似乎不是人啊,倒像是......狗的名字? 张赫金下意识看向林熙。 却见林熙一脸淡定。 张赫金顿时心生佩服,果然师父就是师父,遇见这种事情都能坦然面对。 他得向师父学习! 他不知道的是,林熙之所以这么淡定,完全是因为之前她已经帮別人找过狗了...... 像是猜到林熙和张赫金听到“大黄”两个字会怎么想似的,那人立刻解释道。 “大黄不是狗,他是我家的大黄牛!” “而且它不是一般的黄牛,它是头神牛!” 第391章 大黄拦路 神牛? 別说是张赫金了,就连林熙也微微愣了一下。 她好奇的看著男人,问道。 “你怎么知道它是头神牛的?它有什么特別的能力吗?” 一听这话,男人的情绪比刚才还要激动。 “大黄就是神牛,它从小就特別聪明,而且它还救过我的命!要不是大黄,我可能早就死了!” 这一点林熙倒是不怀疑是假的。 其实很多动物都是有灵性的,尤其是像牛这种家畜,长期陪伴在人类身边,被人类驯化,会变得十分通人性。 之前林熙就听过一户人家养了十几年的大鹅,在知道主人家要杀了它的时候,跑到墙角躲著开始不吃不喝,然后默默流泪。 主人家看到之后,相当震撼,隨后也觉得於心不忍,便决定不杀那只大鹅了。 更神奇的事情出现了,那大鹅像是知道自己逃过一劫似的,眼泪忽然停了,又开始吃东西了。 虽然这种有灵性的家畜不多,但要是真的做出点通人性的事情出来,也不是不可能的。 然而让林熙惊讶的是,男人所说的“大黄救了他的事情”竟然和她想像中的完全不一样。 ...... 眼前的男人叫谢大川,他口中的大黄是他十年前买的。 虽然现在农耕机器已经多种多样,用机械耕地也很方便,但因为他老家地理条件的缘故,机器不好运输,也不好操作,所以他们那的人还是都习惯在耕地犁地的时候用更传统的人力加牛犁的方式。 一头牛没什么意外的话,可以活个十几年。 这也算是一个大件的东西来,所以当初在买小牛犊的时候,谢大川也是好生挑选了一番的。 当时去市场买小牛犊的时候,那里有十几头小牛犊可供他选择。 但不知道怎么的,几乎是在看到大黄的第一眼,谢大川便觉得大黄和其他牛不一样。 大黄也没有別的问题,再加上还符合他的眼缘,所以他最后毫无意外的选择了大黄。 將大黄带回去之后,谢大川就发现大黄似乎很能容易就能听懂他的指令,一些东西教它一次就学会了。 当时谢大川还只觉得大黄似乎比其他的牛要聪明,感慨自己运气不错,这样的话以后犁田肯定就会方便许多了。 事实也確实如谢大川预测的那样,等到大黄可以耕地了,它確实比谢大川以前接触过的牛更聪明机灵,让他省了不少的力气。 他不得不再次感慨,自己当初真是挑了一头好牛。 但除此之外,他就没有太多的感触了。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全手打无错站 毕竟在他看来,大黄再怎么聪明,那也只是一头牛而已,只是家畜。 一直到大黄来到他家之后的第三年春天,谢大川照例拉著大黄这个老伙计去犁田。 因为那天去犁的那两块田地势比较高,拉著犁头上去比较麻烦,所以谢大川便想著把那两块田一次性犁完。 然而儘管谢大川加快了速度,在天快黑的时候,还是剩了一小部分田没有犁。 他实在是不想明天再拉著犁头上来,最后看了一眼天色,发现月亮已经升起来了,月光勉强能够將周围照亮,他便没有回家,继续耕地。 乡下农忙时期,晚上耕种的事情其实不少见。 一是有些人想把事情一天搞定,还有就是晚上天气凉快,干起活来反而更有舒坦。 再加上村里的路谢大川都清楚,就算是闭著眼睛回家也不会走丟,所以更不担心天黑之后找不到回家的路了。 於是他就又拉著大黄在田里犁,直到將剩下的一部分田都给犁好,这才收工。 他出来的时候也没带手机,因此完全不知道收工的时候是什么时间。 他只知道当晚的田间似乎比平时要安静许多,安静到连蟋蟀青蛙的叫声都很少听到,远处的房子也不见一点灯光,怕是都睡了。 估计真的是太晚了吧。 意识到这一点,谢大川也不免加快了回家的步伐。 他从那片水田回家的时候,要穿过一片小树林。 那树林並不茂密,穿过去估计不到二十米,再加上枝叶也不算繁茂,月光都能照进来,所以谢大川並不觉得害怕。 他肩头上扛著犁头,走在前头,大黄不用他牵绳,就知道乖乖的跟在他身后。 走出这片小树林之后,接著再拐个弯走一段路,就是村里的大路了,顺著村里的大路一直走就能到家,算起来其实也不远了。 只是让谢大川有些奇怪的是,平时十几秒就能走出去的这片小树林,这次他走了好久竟然都没有走出去。 肩头上的犁头都快把他压扁了,这树林还没走出去,谢大川只得先放下犁头暂时歇一歇。 歇息的时候,他也疑惑的往四周看了看,想看看自己是不是走错路了。 结果一看,这也没走错啊。 他现在正在树林中间,前面和后面都是熟悉的场景。 而且就这么二十来米的距离,能走错什么? 那为什么他走了这么久还没走出去。 还是说他今天太累了,所以才会觉得这段路变长了? 谢大川歇了一会之后,便准备继续叫上大黄继续往家赶。 但就在这时,前方的树林出口处,忽然出现了一道身影。 那是一个女人,背著一个大包,像是在赶路。 谢大川看到那女人的时候,还嚇了一跳。 但听到女人开口说话,才回过神。 那女人站在树林出口,对著谢大川喊道。 “大哥,我想问问谢家村在哪啊,我是来走亲戚的,结果转到这里转不出去了。” 谢家村正是谢大川住的村子,虽然他不认识眼前这女人,但想著既然是来走亲戚的,那应该是村里哪个乡亲的亲戚吧。 既然是熟人的亲戚,谢大川对女人的警惕便不自觉放低了许多。 再加上对方和他的目的地一致,他便热心的说道。 “我就是谢家村的,正打算回去,你要是不介意的话,跟著我走吧,我带你过去。” 那女人闻言立刻笑著冲他道谢,然后朝他挥手。 “大哥,你快点过来吧,我在这等你,咱们一块去谢家村。” 谢大川见她背著个大包,再加上她所站的位置就是树林的出口,也没觉得她站在原地不动等他的行为有什么不妥的。 为了不让对方多等,他一把扛起犁头,然后还不忘招呼自己的老伙计大黄,叫大黄往外走。 但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从来到家里之后便一直很温顺听话的大黄,竟然发出一声响亮的哞叫,然后猛地动起来,迅速来到了谢大川跟前,把他给挡住了。 谢大川顿时傻眼了,完全看不懂大黄这是什么意思。 他还以为大黄是想自己走在前头,可是他等了一会,发现大黄就这么挡在自己跟前,並没有往前走的跡象。 “大黄,你挡著我干啥,快走啊,马上就到家了。” 谢大川不解的催促著大黄。 可大黄不但没动,反而还用头轻轻地顶著谢大川的肩膀,把他往后推。 大黄这反常的举动越发的让谢大川困惑。 他还没研究出大黄究竟怎么了,树林出口那的女人再次朝他呼喊起来。 “大哥,你怎么了,快走啊,都这么晚了,再不走就回不了家了!” 闻言,谢大川也不敢再耽搁了,毕竟还有人等著自己呢。 只是大黄拦在他跟前不让他走,他只得往旁边绕开一步,打算继续往树林出口走。 至於大黄的话,他想著要是自己走了,大黄肯定会跟上来的。 可就在他脚步往左边挪了一步的时候,大黄竟然也跟著他挪了一步,再一次精准的挡在了他跟前,不让他往前走。 嘿,大黄今天这是咋了? 谢大川不信邪了,又往右挪了一步,而大黄也没有让他失望,也跟著往右边挪了一步。 他就算再迟钝,也终於明白了,大黄这是不让他往前走。 可前面有什么奇怪的东西吗? 不就是树林的出口吗,地上也没什么东西啊。 谢大川下意识低头往前面的路看了看,视线一直往前,直到落到了树林出口处那女人的脚边。 隨后,他的瞳孔逐渐放大,眼神也逐渐惊恐。 因为他发现,那个女人的脚下......没有影子! 他还担心自己看错,把她四周都仔细看了一遍。 结果依旧如此,那女人真的没有影子! 人怎么可能会没有影子,再加上今晚上月亮这么明亮,不可能没有影子的。 可她真的没有影子...... 而什么东西才会没有影子呢? 想到答案的那一瞬间,谢大川只觉得自己后背冷汗直冒,浑身鸡皮疙瘩都冒起来了。 树林出口处的女人根本就不是人,她是鬼! 谢大川哪里还敢再过去! 看著女人还站在原地对他呼喊和招手,他只觉得她像是来带他走,要索他命的! 他也终於意识到,大黄恐怕是早就看出了那女人的不对劲,所以想尽办法的拦著他走过去。 大黄是在救他啊! 弄清楚一切之后,谢大川连再看那女人的勇气都没有,嚇得连犁头都丟在地上,叫上大黄转身就往回跑了。 这次大黄没有再拦著他,而是恢復成温顺的模样,跟在谢大川的身后往另一个方向跑。 谢大川一边往后跑一边害怕往后看。 还好树林出口的那个女人没有跟上来,,他这才放心不少。 下山的那条路就那一条,因为有那鬼在树林出口等著他,他也不敢往山下跑了,只能先回到了之前的水田那里待著,等到天亮再看情况。 水田四周还算恐怕和平坦,再加上还有大黄陪著他,谢大川总算是没那么害怕了。 主要是有大黄在。 大黄连鬼都能看得出来,它一定可以保护他的! 於是那一晚,谢大川就搂著大黄的一条前腿在田地附近待了一整晚。 第二天天亮了,谢大川也不敢立刻带著大黄往山下走,而是等到正午,据说阳气最足的时候,才敢下山。 来到那片树林附近的时候,想起昨晚的事情他还心有余悸。 不过还好,此刻树林周围什么都没有,昨晚那鬼更是早已不见了踪影。 他默默的鬆了一口气,隨后才想起自己昨晚丟在树林里的犁头,准备带著犁头回家。 他记得自己昨晚是在树林中间段的位置丟下犁头的。 然而他却没有在树林里发现犁头。 难不成是今天早上有谁路过树林,把他的犁头给捡走了? 正当他这样想的时候,忽然在树林靠近悬崖的一侧看到了一件熟悉的东西。 那不就是自己的犁头吗? 可是犁头怎么会落在悬崖边?! 谢大川往那边走,越走近悬崖边越心慌。 他不仅看到了落在距离悬崖只有一米不到的犁头,还看到了地上的牛蹄印。 那牛蹄印他太熟悉了,正是大黄的牛蹄印。 所以说,昨晚他以为自己是在树林中间段歇息的,实际上自己其实已经不知不觉的走近了悬崖这边来。 而那个女鬼,也根本不是在树林出口处等著他,而是在悬崖等著他! 要是他昨晚真的朝她走过去的话,说不定早就掉到悬崖下,现在尸体都凉了! 想到那场景,谢大川浑身血液都差点凝固了。 恐惧之后,他看向身旁的大黄,忽然痛哭流涕起来。 他抱著大黄大声哭道。 “大黄,谢谢你救了我!” 昨晚要不是大黄三番五次的拦住他,他真的就要被鬼给引过去,掉下悬崖了! “......大师,这事我对天发誓,绝对没有撒谎,真的是大黄认出了那鬼,然后把我拦住,救了我。” 谢大川继续道:“大黄从小就这么聪明,还能认出鬼,关键是还知道拦著我不让我过去,这不是神牛是什么?” 林熙倒是没想到谢大川和大黄还有这一出经歷。 不过这么一说的话,大黄確实要比一般的动物有灵气多了。 站在谢大川的角度,叫它一句“神牛”,也真的不为过。 这样一头牛丟了,难怪谢大川会这么著急了。 隨后她便问道。 “大黄是怎么丟的,你最后一次见它,是在什么地方?” 谢大川表情变得悲伤,茫然摇头。 “我也不知道大黄是怎么丟的,上午的时候它还在牛圈里好好待著,结果中午我去看,它就不见了。” 第392章 被偷了? 而乡下也没什么监控,他就算是想调查监控都调查不到。 他倒是去村里挨家挨户的问了,看看有没有人看到他家大黄的。 可惜大家都表示没有看到。 附近不太深的山林,田野里,他和家人还有乡亲们也都去找了。 然而最后的结果却是一无所获。 大黄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 乡亲们虽然同情他家的遭遇,但附近都找遍了,却还是没有找到大黄,这种情况的话,要么就是大黄跑进了深山老林,要么就是被什么人给偷了。 他们老家那边的深山老林不少,並且深处可是危机四伏,还有一些野兽的。 大黄这么温顺,还有这么厚实的肉,落在深山里那些野兽口中,也不知道能不能活下来。 至於被偷走的话,那下场更是悽惨了。 最大的可能性就是被人拉到屠宰场去,好一点的情况就是被人偷回去犁地了。 但不管是以上哪种猜测,谢大川都不愿接受。 他不相信这么聪明的大黄会无缘无故跑到深山去,也不相信大黄在被人偷走的时候不知道反抗,或者发出嚎叫弄出动静来提醒他。 大黄可是神牛,怎么可能这么轻易被人给偷走! 还有心大一点的,说大黄可能是自己出去溜达了,让谢大川等等,说不定明天大黄就回来了。 可谢大川哪里等得了! 他只想立刻找到大黄,確认它的安全。 但是要想找大黄又实在没有线索。 最后他便想著找个大师帮忙,看看能不能找到大黄。 然后就找到了林熙这里。 听谢大川这么说,大黄消失的事情確实有些古怪。 她看了谢大川一眼,问道:“你身上带了跟大黄有关的东西吗?” 谢大川一愣,隨后摇头。 他不知道还要带这些东西。 他语气急切的说道:“那我现在回去拿可以吗,我很快就给你送过来!” 林熙想了想,道:“算了,我和你一块过去吧。” 正好去大黄的牛圈看看。 毕竟没有什么东西的气息能够比大黄居住的牛圈气息最重的了。 林熙愿意亲自过去查看,谢大川自然是求之不得。 他激动到眼眶微红,只能一个劲的向林熙道谢。 到达谢大川家的时候,天色已经彻底黑了下来。 而此刻距离大黄消失,其实才过去了不到七个小时。 到家之后,谢大川立刻带著林熙来到了大黄的牛圈。 因为知道大黄不是普通牛,再加上它还救过自己,所以在布置大黄的牛圈时,谢大川非常用心。 他並没有像村里其他人家简单的搭个棚子就让牛住,而是单独给大黄修了一间砖房,屋子里打扫得乾乾净净的,水和草都是每天换几次,牛粪什么的也处理得很勤快。 一走进去,整个牛圈都感觉不到什么臭味。 林熙简单的扫视了一圈,然后便掏出熟悉的纸鹤。 等到纸鹤確定了大黄的气息之后,便飞了出去。 接下来就只需要等待了。 不管大黄是生是死,只要它的气息未散,就能找到它。 简单向谢大川讲解了一下情况之后,谢大川便来到了门口,望著纸鹤消失的方向翘首以盼,同时在心中期盼著,纸鹤一定要儘快回来。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祈祷奏效了,纸鹤在飞出去不到三分钟之后,便忽然飞了回来。 谢大川还以为自己產生幻觉了,因为他真的没想过纸鹤会回来的这么快。 他激动的指著纸鹤。 “大师,那是不是刚刚飞出去的纸鹤?” 林熙比他先感应到纸鹤,闻言点了点头。 “是,走吧,纸鹤有发现了。” 说著,她便率先往纸鹤身边走去。 谢大川一听,赶忙跟上林熙的步伐。 在纸鹤的带领下,林熙和谢大川一路前行,最终来到了村里一处废弃的老屋门口。 那废弃的老屋在村子最偏僻的地方,平时都很少有人经过。 房子的主人生前是个光棍,也没有留下什么后代。 所以在他去世之后,这房子就空下来了,再加上没有人修缮,最后便就一直这么破破烂烂的。 后来村里有户人家柴房太小,堆不下太多的柴火,便將自家的柴火堆到这里来。 现在几乎整个屋子都被柴火堆满了,从外面看进去,除了柴火之外,別的什么都看不到。 白天谢大川找大黄的时候,也路过了这间破屋。 但因为知道里面都是柴火,再加上没有听到大黄的叫声,所以他没有进破屋里去看过。 更准確的说,是他压根就没有怀疑过大黄会在这破柴屋里。 此刻见那纸鹤停在了破屋门前,谢大川惊讶的同时,也是满心的不解。 大黄难道真的在这里面吗? 可是这屋子里全都是柴火啊。 就连现在,屋门口都被柴火给堆满了,连进去都没办法。 大黄虽然有灵性,可它又没有手,怎么可能自己把柴火挪开然后进去,並且再次將门口的柴火堆恢復成原样呢? 除非,是有人帮它? 亦或是,有人把它弄进去的! 一想到这里,谢大川表情顿时变了。 林熙感受了一下,確定了破屋里面確实有东西,並且那气息和大黄的气息一样。 大黄確实在里面。 都不用她吩咐,谢大川便以最快的速度搬开了门口的柴火。 让他惊讶的是,整个屋子里其实只有门口和窗户这两处地方堆满了柴火,营造出一种从外面看似乎整个屋子都被柴火给堆满了的错觉。 实际上屋子的后半部分都是空的! 而那片空著的地方,此刻正躺著他的大黄! 当看清大黄此刻的情况之后,谢大川几乎目眥欲裂,怒火瞬间被点燃。 只见大黄的四肢都被人用绳子绑了起来,嘴巴也被缠上了厚厚的胶带! 绑住它的人似乎是担心它逃跑,或者是闹出动静,还用额外的绳子把它给固定在了地上,连挣扎都没办法挣扎。 难怪他今天寻找大黄的时候,明明路过了这间破屋外面,却没有听到大黄的求救叫声。 “这到底是哪个杀千刀的做的!” 谢大川怒火衝天,赶紧衝到大黄身边,將它身上的绳子和胶带解开。 解大黄身上的东西时,他还看到大黄眼里一直在淌著泪。 看到大黄这样,谢大川心里难受得跟刀在割似的。 他颤抖著声音安抚大黄。 “大黄,对不起,是我没照顾好你,但你放心,我一定会为你討回公道,让那个把你捆起来的人付出代价的!” 大黄似乎是听懂了他的话,小幅度的用脑袋轻轻地顶了顶谢大川的胳膊。 等到谢大川將大黄身上的绳子全都解开之后,却发现大黄依旧没有站起来。 他顿时慌了,赶紧检查大黄的情况。 可是看了一圈,却並没有大黄有什么外伤,四肢都好好的。 林熙见状,便道。 “它应该是被灌了某种药,暂时还没恢復,等药效彻底结束就好了。” 有了林熙这句话,谢大川顿时放心不少。 但一想到有人给大黄灌了药,心中的怒火顿时烧得更旺了! 到底是谁这么恶毒,对一头牛下这样的狠手! 就在谢大川想请林熙帮忙找出这个幕后黑手的时候,却忽然见林熙眉头皱了皱,然后快速对谢大川说了一句。 “把手机关掉,別出声,有人来了!” 谢大川不明所以,却非常听话,立刻关掉手机电筒,不再出声。 过了十几秒,他才从门口的缝隙中看到一道亮光从远处照过来。 破屋附近根本就没住人,所以都这么晚了,会有谁来破屋这边? 难道来的人就是把大黄抓起来的那个人? 想到这里,谢大川更加不敢动弹,生怕闹出一点动静,就把那人给嚇跑了。 好在那人耳力也没这么好,並没有听见屋子里除了大黄之外,还多了两道呼吸声。 或许是觉得大晚上不会有人来这边,他並没有多警惕。 哪怕是在看到门口的柴火堆被人搬动了,也只是愣了一下,然后自顾自的嘀咕了一句。 “该不会是那头牛挣开绳子了吧?” 他寧愿相信是大黄自己挣脱绳子跑了出去,也没想过是有人来这里找到大黄了。 接著那人的语气莫名变得兴奋起来。 “这畜生还真是有点能耐啊!” 不过跑了也不怕,反正他知道大黄跑出去之后肯定会继续回到谢大川家的。 之后他照样可以找机会把大黄给偷走,然后卖给別人! 这可是神牛啊,卖石头,不,说不定上百头普通牛的钱,都抵不上卖大黄一头牛的钱! 那人越想越兴奋,挥开门边碍事的柴火往里面走,结果这一走进来,还没看清屋子里的情况呢,就忽然被一道急速衝过来的人影给揍倒在地。 伴隨著拳头落下的,还有一道熟悉的声音。 “王老大,我x你仙人板板,竟然是你!你竟然敢把我家大黄偷走,还把它藏在这里!” “你个狗x的,看劳资今天不打死你!” 在听到王老大的声音,还有他那句“这畜生还真有点能耐”的时候,谢大川便可以確定,就是眼前这个王老大把大黄给偷走了! 王老大是他们村出了名的混子,四十好几的人了,活了大半辈子也没见他干过多少正经事。 要不是靠著他爹妈留下来的房子,说不定他连住的地方都没有。 但这人虽然不著调,却也没有对村里人做过什么事情,所以大家平时也没对他怎么样。 今天白天他拜託大傢伙帮忙找大黄的时候,这王老大还混跡其中。 他当时还觉得王老大其实人也不错,至少还会帮著他一块找大黄,想著等事情结束之后再挨个感谢大家,到时候也给王老大送点东西。 谁能想到,就是这王老大把大黄给偷走了,他还故意装出假惺惺的模样来一块帮忙找大黄! 这还是人吗? 这简直是畜生啊! 谢大川一想到大黄受的罪,又没忍住继续揍起了王老大。 等到王老大只剩下哀嚎声了,他才气喘吁吁的停手。 “说!你把大黄偷来准备干什么?还有,你是怎么知道大黄不是普通牛的!” 谢大川踢了王老大一脚。 他可没跟別人说过大黄的特殊之处。 王老大哎哟直叫唤,但事情败露,再加上这会周围连个可以帮他的人都没有,他是真怕自己再被愤怒中的谢大川怎么对付,哪里还有胆子撒谎骗他,只能老老实实的把自己的计划全盘托出。 这事说起来也很简单,就是为了一个“財”字。 王老大没有正经工作,虽然爹妈去世之前给他留了一些钱,但他这么多年用下来,也没剩多少了。 他一想,这样下去肯定不行啊。 那点钱很快就要用光了,他得想个办法弄点钱来。 不过打工他肯定是不会去打工的,打工那么累,他长这么大就没上过几天的班,哪里能吃得了打工那苦啊。 所以打工这个选项几乎是立刻被他排除了。 不打工的话,那就只能靠一些歪门邪道的手法来搞钱了。 他倒是想去城里“搞动作”,毕竟城里值钱的东西肯定比乡下多。 可是城里值钱的东西虽然多,但监控也多啊。 自己有几斤几两他还是清楚的,他可没那本事躲过监控。 於是最后只能放弃进城去偷鸡摸狗的计划,把视线落在了村里。 村里虽然都是穷鬼居多,但也不至於一点值钱的东西都没有。 王老大苦练了几天开锁的技巧,本打算去村里家境最好的一户人家里偷东西的。 结果踩点的那天晚上,他在路过谢大川家的时候,忽然听到他和老婆的聊天,说什么大黄今天又帮他做了什么,不愧是神牛之类的。 起初王老大还以为谢大川在做梦,可听著听著,就开始震惊起来。 因为谢大川说的一些事情他也知道,只是没想到那些都是大黄帮他做的! 所以这大黄还真不是一般的牛啊! 就算不是神牛,那也绝对是一头智商很高,很聪明的牛。 他记得之前在新闻里看到过,有些有钱人家喜欢养一些稀奇古怪的宠物,还对特殊的东西有著別样的喜好。 虽然大黄是头牛,可它这么聪明,也的確是相当罕见的啊。 到时候他自己再包装一下,隨便胡扯几句,肯定能够把大黄卖出高价的。 这样下来,他下半辈子都不用再愁钱了! 於是他便改变主意,决定偷大黄去卖了。 第393章盯著他的女鬼 但大黄这么大的块头,再加上它还聪明,要想把它带走肯定不容易。 所以王老大还好好的思考了一番该如何操作。 首先一定要让大黄不能发出声音,免得它被带走的时候发出声音吸引来其他人。 其次就是要趁谢大川和他家人不注意的时候。 趁谢大川和其余人不注意的时间点倒是好把握。 毕竟他在村子里生活了这么多年,对於每家每户的大致作息和活动轨跡还是了解的,只要挑个大家都不怎么出来的时间点,把大黄给带走就行了。 案例说做这种事情最好的时间点肯定是在晚上,毕竟晚上乌漆嘛黑的,偷东西肯定会更方便。 但是他知道晚上的时候谢大川会把牛圈的门锁上,他要想破门还有点麻烦。 所以最后他选择白天行动。 十一点半到十二点半这个时间段,大家都在家里做饭吃饭,出来的人很少。 谢大川家也遵循著这样的作息。 时间敲定,唯一要考虑的便是怎么把大黄安静的给带出来了。 要是能有麻药之类的,那肯定是最方便了。 但是这玩意是管控的,王老大根本弄不到。 接著王老大忽然想到自己家里有本医书,那医书是他爷爷传下来的,上面好像记载有什么中药配方的,他记得里面就有类似的配方。 回去翻了一圈之后,还真让王老大找到了製作麻药的土方子,他又想办法去弄到了这些药,自己按照配方配了一副。 误打误撞的,竟然还真的配成功了! 第二天中午,趁著村里大部分人都在吃饭的时候,王老大叫上两个狐朋狗友,让一个人去谢大川那边想办法拖住他,和另一个人则悄悄的来到了谢大川家的牛圈外面。 然后他带著友好的笑容走进牛圈里,和大黄打著招呼。 或许是因为大黄知道他是村里人,也时常看到他,所以並没有对他起防备之心。 所以在王老大靠近它的时候,它也没有太大的反应。 等它感受到背上一阵尖锐的疼痛时已经晚了。 那药很快见效,大黄连叫都没叫出声,就被放倒在地。 王老大和同伙咬牙將大黄搬上了带来的推车上,以最快的速度把大黄给推了出去,然后藏在了那间破房子里,並將大黄给绑起来了。 一切搞定之后,便等著晚上联繫车过来將大黄给运走了。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贴心 全手打无错站 他叫的车还有半个小时就到了,王大川也是因为车要来了,提前过来守著大黄。 谁能想到谢大川动作这么快,这就找到大黄了! 王老大在说这些的时候,心痛得不行。 明明只差半个小时了。 只要他把大黄运走,一切就成了。 到时候他就能靠大黄挣得一大笔钱,后半辈子都可以躺平了! 谢大川看到王老大说话时候不自觉流露出的遗憾表情,怒火再次燃起,没忍住又上前痛揍了他一顿。 他这边揍累了,那边大黄也缓过来了。 只见大黄缓缓站起身,鼻间忽然发出一阵愤怒的气息,同时后蹄还在地面摩擦,双眼死死地盯著地上的王老大,一副要进攻的模样。 谢大川还是第一次见到大黄这么生气。 但他並未阻止。 王老大这次都差点把大黄偷去卖了,还给它上药,又把它捆起来的,不让大黄出口恶气怎么行。 他只是在大黄即將动手的时候迟疑著提醒了一句,让大黄不要闹出人命来。 大黄哞了一声算作回答。 见它知道,谢大川便让开了位置,好让大黄有操作的空间。 而地上的王老大见状,顿时惊恐的瞪大双眼。 大黄这么大头牛朝他拱过来,自己绝对要出问题的! “不,不要啊!谢大川,你快拦著大黄,別让它过来,我会出事的啊,別让它过来啊!” 谢大川在一旁冷哼一声。 “那你就没想过你把大黄卖出去之后,它会出什么事吗?” 那些有钱人要是只把大黄带回去当稀罕的观赏物件还好,要是他们觉得大黄的肉有什么延年益寿强身健体的作用,那大黄不也没命了吗?! 王老大正想回一句“它一个畜生能跟我比吗”,结果话还没说出来,便被大黄一个猛衝过来,然后用牙齿叼起了王老大的衣服就往外飞奔而去。 “啊!救命啊!” 生平第一次体验到凭空起飞的感觉,还是被一头牛给叼起来,王老大魂都快嚇飞了。 关键是他压根不知道大黄要带他到哪里去! 大黄叼著王老大飞奔了一阵,因为高度原因,王老大的双手和双脚都被拖在地上摩擦,火星子都快擦出来了,疼得他只能一个劲的尖叫。 这还不是最难受的,最难受的是脑袋。 大黄不知道是不是故意折磨他,专门挑顛簸的路跑,一路跑过来,他只觉得自己的脑浆都快被摇晕了。 等到大黄终於停下来的时候,王老大以为折磨总算是结束了。 谁能想到,他却感觉自己再次飞了起来,並且这次越飞越高,就跟被人拋到了空中似的。 最后咚的一声,四周被水淹没。 他被丟进了附近的池塘里。 大黄站在池塘边,看著王老大在里面狼狈扑腾,仰头髮出阵阵叫声,像是在嘲笑似的。 谢大川跟了过来,看到王大川被丟进池塘里,默默的鬆了一口气。 他知道王大川是会水的,所以不会有什么生命危险。 看来大黄还是有分寸的。 不过刚刚大黄拖著王老大东跑西跑的时候,他身上估计也多了不少大大小小的伤口,短时间內怕是好不了了。 就算是好了,经此一遭之后,肯定也不敢再来招惹大黄了。 这就够了。 最后谢大川离开的时候,王老大已经自己灰溜溜的从水里爬起来了,然后连滚带爬的离开了。 回到谢家,谢大川带著大黄再次向林熙道谢。 道完谢並向林熙支付了报酬之后,谢大川还是犹豫著问出了一个问题。 “大师,您说大黄它真的是神牛吗,它会像故事里那样,最后幻化成人,还是和其他牛一样,最后......” 最后就这样死去。 毕竟大黄现在已经十几岁了,也算得上是中老年牛了。 按照正常牛的寿命,它也没多少年可以活的了。 一想到大黄会像其他牛一样,再过几年老去,死去,谢大川的心里就一阵难受。 这么多年下来,大黄已经不仅仅是耕地的牲畜,早已成了他的朋友,伙伴,家人。 如果有可能的话,他自然希望大黄活得越久越好。 林熙闻言,再次看了大黄一眼。 她能感觉到大黄確实很有灵性,但是距离成精成妖还差很长的距离,它目前只稍微开了一些灵智。 不过虽然还没有到成精成妖,比起一般牛来说,自然也是不一样的。 至於大黄能活多少年,她只能说:“放心吧,大黄还能陪你很多年。” 有了林熙这句话,谢大川终於放心了。 ...... 第二天,林熙將大黄这件事情跟张赫金提了一下。 昨晚太晚了,再加上找牛这种事情,张赫金去了对他目前的学习也没什么太大的作用,所以她就没有让张赫金去。 不过去了谢大川老家那边一趟之后,林熙倒是觉得他家那边是个不错的地方。 那附近有不少还未开发的森林,植物丰富,灵气充沛,倒是可以带张赫金去那边待个几天,方便让他多吸一吸灵气,加快修炼进度。 她之前其实就在思考这个暑假要带张赫金去哪修炼。 因为现在风水铺这边时常有人需要她帮忙,所以她也不方便走太远,能够找个近一点的地方修炼最好。 本来还想抽时间去找,没想到昨晚去找牛,倒是顺便把这事给解决了。 她跟张赫金说了一下计划,张赫金自然没有意见。 师徒俩正商议著什么时候去那边待几天,店里又来了客人。 这次来的依旧是一个男人,不过比谢大川年轻一些,大概二十几岁。 男人神情憔悴,明明是大白天的,两只眼睛却睡不醒似的,睁也睁不开,眼底下的两个黑眼圈都快掉到地上了。 林熙看到他周身縈绕著的阴气,大概知道他是为什么睡不著了。 男人一见到林熙,便如同见到救世主似的,都不等林熙开口,便哭著讲起来自己这几天的遭遇。 “大师,我被女鬼盯上了!是真的盯上了!” 这个“盯”还真的是字面意义上的盯! 男人说自己叫马小杰,从一周前开始,他就发现自己睡觉的时候,有鬼在盯著他。 马小杰的睡眠质量一直不错,几乎是入睡之后能一觉睡到天亮的那种。 他第一次半夜惊醒,就是一周前。 那天晚上他和平常一样按时睡觉了,只是睡著睡著,忽然觉得屋子里很冷,明明盖了厚被子,却还是被冷醒了。 他迷迷糊糊的睁开眼想要拿手机,看看是不是忽然降温了。 结果刚睁开眼,就发现自己床边似乎有一道身影。 马小杰第一反应就是自己看错了,他是独居,屋子里除了自己外,连只宠物都没有,更別提人了。 只是等他再朝床边看过去的时候,却发现那里还是有一道身影?! 他瞬间惊醒,心想不会是有小偷闯进来了吧? 意识到这里,他立刻衝著那个方向吼了一嗓子,手也终於摸到了手机,按亮屏幕朝床边照了过去。 结果手机照过去的瞬间,却发现那里什么都没有。 什么玩意? 难道真是他睡迷糊了? 他打开手机电筒仔仔细细的扫了一圈整个屋子,確定真的没有人,这才舒了一口气,再次睡下。 结果睡了一会之后又被冷醒了。 並且这次他感觉那股冷意就在自己身边,还有逐渐靠近的趋势。 这下马小杰是真的睡不著了,猛地睁开眼,竟然再次看到了人影! 他立刻坐起来,借著窗外的路灯往床边看去,惊讶的发现那人影是个披著长发穿著裙子的女人?! 不是,自己房间里怎么会有个女人啊? 该不会是看上自己,偷偷闯进来想要对自己做什么吧? 马小杰立刻护住自己,冲床边的身影呵斥道:“你是谁?怎么进来的?你这是私闯民宅知道吗?” “要是你现在离开,我可以选择不报警,要是你不走的话,我就报警了!” 他想著一般的女生面子都比较薄,就算是脸皮厚一点的,听到他要报警,肯定也会被嚇到的。 谁知道他这话一出,床边那个女生不但没有离开,反而还莫名其妙的哼笑了一声。 那笑声充满了嘲讽的意味,让马小杰气得不行。 他本来想给这女生留点顏面的,没想到她软硬不吃。 最后他果断掏出手机准备拨打报警电话,他一边按按钮,一边盯著那女生。 诡异的事情出现了,他电话刚要拨通,床边的女生便忽然消失不见了。 並且是当著马小杰的面消失的! 他看到那一幕,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忽,忽然消失了? 这到底什么情况? 他该不会是见鬼了吧! 在此之前,马小杰从来不相信世界上真的有鬼,可刚刚那一幕却又如此清晰。 他顿时开始怀疑起了人生。 究竟是他真的见鬼了,还是说没睡醒,出现了幻觉? 但不管如何,当晚的觉他是再也睡不踏实了。 最后他直接开著灯瞪大眼睛坐了一晚上。 等到第二天天亮了,再次彻彻底底的检查了一下整个房子,发现门窗完好无损,他自己也没有出现別的异常。 他便开始安慰自己,可能真的是半夜没睡好,出现幻觉了。 可第二天晚上,他刚躺下不久,那道熟悉的阴冷感又袭来了。 有了昨晚的经歷,马小杰情绪不自觉开始紧张了。 这一晚睡觉的时候,他特意没有关灯。 所以一睁开眼,便能看清臥室里的一切。 扫完一圈臥室,发现屋里没有什么莫名其妙的身影,他再次鬆了一口气。 可一抬头,却忽然在窗子外面看到一张贴近的人脸,嚇得马小杰脸色刷的一下就白了,大声尖叫道。 “啊!” 他住的可是七楼啊,外面也没什么可站立的地方,绝对不可能有活人能够悬空在他窗外! 他下意识跑到窗边把窗户锁死,又將窗帘拉上。 做完这一切之后,他心跳如雷。 (哇,今天收到了好多小,看来大家周六都过得很愉快哦~) 第394章 你先盯著她的 他竖起耳朵听著窗外的动静,但窗外迟迟没有任何声音。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马小杰终於忍不住,又害怕又好奇的拉开了窗帘。 当看清窗外一片空白的时候,终於鬆了一口气。 但这口气並没有舒多久,他很快便想起昨晚上的事情。 本来昨晚他还以为床边站著的女人突然消失的事情是在做梦,或者是幻觉,可刚刚窗外又出现了一个女人! 虽然他昨晚並没有看清那个女鬼的脸,但他严重怀疑昨晚出现的和今晚出现的就是同一个女鬼! 只是他想破脑袋也想不到,这女鬼为什么会莫名其妙的来找自己,他根本都不认识她啊! 这一晚马小杰依旧不敢睡,同样照著灯坐了一整晚。 等到天亮的时候,他就把这事跟自己最好的兄弟说了,本来是让兄弟想想办法,看看他能不能帮忙找到什么大师的。 但是兄弟知道后,却並不相信他说的,严重怀疑马小杰是看眼了。 马小杰怎么解释他都不信,乾脆当晚陪马小杰一块回家,然后在他家住下。 马小杰是租的房子,小区比较老旧,楼栋之间相隔不远。 从他住的那套房子的阳台,正好可以看到对面楼的情况。 那兄弟进屋之后便去阳台看了看,不过对面楼的窗户几乎都是黑漆漆的,只有一两户人家亮著灯。 亮灯的还都是一楼二楼,三楼以上的几乎就全黑了。 整栋楼看起来简直像没人住似的。 兄弟也没多想,觉得可能是小区太老了,对面楼的大部分人都搬走去了新小区住吧。 留下来的估计就是实在是没地方可搬的。 但奇怪的是,小区里其他几栋楼的住户却不少,唯独对面那栋楼没什么人住。 兄弟好奇的询问了一下马小杰,马小杰也表示不知道。 他每天上班下班,下班回到家都是抓紧时间休息放鬆,哪里还会有时间去问別人这些问题。 至於兄弟说的对面楼三楼以上没人居住的情况,马小杰虽然不知道情况,却纠正了他一下。 “对面七楼有人住,我前段时间还看到他们开灯了,而且里面住的还是一对夫妻。” 至於这两天对面那两口子有没有回来,他就不知道了,因为他都要被自己屋子里的女鬼给整崩溃了。 兄弟好奇的问他是怎么知道对面住的是一对夫妻的,马小杰立刻回道:“当然是看到的!” 他们两栋楼隔得这么近,尤其是还是同一高度的楼层,看到对面的情况又不是什么难事。 兄弟听后只哦了一声,便没多少兴趣了。 这天晚上,或许是有兄弟陪著,马小杰倒是没有昨晚上那么害怕了。 他和兄弟玩了几把游戏,见时间不早了,便准备睡觉。 在入睡之前,兄弟还去屋子里转了一圈,確定没有任何异常,才让马小杰安心睡觉。 睡觉之前还说了句:“看吧,我就说没事吧。” 两人睡的时候都快十二点了,確实没再出现异常情况,马小杰也放心不少,於是也安心睡觉了。 马小杰家里只有一张床,两人自然是睡一块。 听著兄弟的鼾声,马小杰没过多久也跟著睡著了。 结果睡到半夜,那股熟悉的阴冷气息又来了。 马小杰人都麻了。 又害怕又烦躁。 睁开眼之后,果然又看到了那熟悉的身影,依旧站在床边,面无表情的盯著自己。 马小杰已经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还好他想起身边躺著好兄弟,立刻將他摇醒,想让兄弟一块起来。 结果兄弟是醒了,可睁开眼睛看向床边的时候,却什么都没看到。 他还下床去床边绕了一圈,问马小杰哪里有鬼。 马小杰亲眼看著他穿过那鬼,结结巴巴的指著他身后说鬼就在他后面。 可无论兄弟怎么看,还是看不到那鬼。 看著兄弟和那女鬼肩並肩面向自己,马小杰终於確定了,那女鬼只有自己一个人能看到。 並且这次就算是被马小杰发现了,她也没有再离开。 好兄弟睡下之后,马小杰再次瑟瑟发抖的坐著,和那鬼大眼瞪小眼的度过了一晚上。 不过说来也奇怪,那鬼虽然从前天晚上开始就出现了,每晚不缺席的来找马小杰。 但她每次到来之后都只是这样盯著他,什么事也不做,也不像是要害他的样子。 可就算是她对马小杰没杀心,每天晚上过来盯著他,他也还是吃不消啊! 这才三个晚上而已,他就要撑不住了。 要是她往后的每一个晚上都来,那自己要么是被逼疯,要么就会猝死! 不管是哪一种结局,马小杰都不想经歷,所以他必须要想办法解决这件事情。 之后的两天,他继续寻找著大师。 而那女鬼也每晚都不缺席,照旧晚上来到马小杰家里盯著他。 ...... “.....大师,事情就是这样了,我真的不知道那女鬼为什么要盯上我啊!“ 马小杰满脸困惑。 每晚准时准点,又不做什么,就纯盯。 “求求您一定要帮我,不然我真的会被那鬼害死的!” 林熙听了他的讲述,再看了马小杰一眼,隨后神色淡淡的道。 “她要是真的想害死你,你今天就不会有机会再站在这里了。” 马小杰一愣。 怎么林熙的反应这么平淡呢?, 甚至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怎么觉得林熙对他的態度还有一丝丝冷漠呢? 马小杰迟疑著问道:“大师,可,可她就算没真的想害死我,可她一直这样缠著我的话,我的生活不是也会受影响吗?” 他来之前已经打听清楚了,知道林熙是个很负责任,也很厉害的人。 所以想著他来找林熙的话,肯定能够很快就解决这件事情。 只是林熙的反应却让他有些意外。 因为她看起来好像並不打算帮自己。 他的直觉是准確的,林熙確实没打算出手。 面对马小杰的疑问,林熙只反问道。 “这女鬼让你的生活受到影响,那么你呢?” 马小杰一脸茫然:“我怎么了?大师,你该不会是说我让那个女鬼的生活受到影响了吧?” “可分明是她自己找上我的啊,就算她的生活真的受到影响了,那不也是她自己引起的吗!” 马小杰觉得自己可太冤了。 他又不是那个主动找上女鬼的人,他分明才是那个受害者啊! 见他还没意识到自己曾经做了什么,林熙只能直言道。 “在那女鬼盯上你之前,不是你先盯她的吗,而且,你盯了人家至少有一个礼拜吧?” 马小杰下意识反驳道:“我什么时候盯她盯了一个礼拜,我又不是偷——”窥狂! 可这话刚到嘴边,他却忽然顿住了。 隨后想到了什么,瞳孔猛地放大。 他想起来了! 在他遇到那女鬼之前,確实盯过一个地方一个星期,他盯著的是他家对面那栋楼的七楼! 马小杰前段时间下班回来的比较早,回家之后也没有別的事情做,便一直打游戏。 打了几个小时的游戏之后,便觉得腰酸背痛,就来到阳台去放鬆一下。 结果就在他在阳台做简单的拉伸动作的时候,忽然发现对面那栋楼的七楼有奇怪的景象。 他看到对面七楼住著的那对夫妻忽然动手打了起来。 出於看热闹的本性,马小杰本来该礼貌性的避开的,但他实在是忍不住好奇,便开始盯著对面看。 看的同时心里还在想著到底谁能获胜。 一直看到对面两口子打著打著身影不见,或许是跌到地上廝打起来,总而言之他看不见了,他才遗憾的收回视线,回屋洗漱。 本来以为对面打架只是偶然,谁知道第二天晚上,对面又打起来了。 马小杰还是没忍住继续盯著对面看了起来。 最后的情况也和昨晚一样,他连谁输谁贏都没看到。 这倒是激起了马小杰的好奇心。 於是第三天晚上,他下了班之后连游戏也不玩了,直接就站到阳台上开始守著对面。 不过这天晚上他一直等到快十二点,对面才开始亮灯。 马小杰心想对面这下班下得可真晚,都这么晚了才回家,不会还有心思打架吧? 结果还真让他说准了。 灯才亮起没多久,对面那两口子又开始了! 马小杰看得津津有味,但遗憾的是,这一晚依旧没看到最后的结局。 连续看了几个晚上之后,他觉得阳台这个位置不太行,乾脆换了一个位置,换到了臥室那边。 心想著从臥室的窗户方向斜看过去,应该能看到对面客厅里的情况。 既然是在客厅,他乾脆还准备上了瓜子汽水和小板凳,直接坐在床边优哉游哉的看起了戏。 可惜这一晚他还是没看到最后的胜负之分。 因为看到最后的时候,对面的女主人似乎发现他了,还打著架呢,就朝他这个方向看了一眼。 马小杰其实並不確定对方是不是看到自己了,但还是被嚇了一跳,立刻蹲了下来。 蹲下之后他便想著,就算对面的女主人没有看清他的脸,可朝这个方向看了过来,应该是发现了这边有人在偷看。 要是第二天她找上门来,那將会是什么社死的场面。 自己以后还要在这里住的,万一传出去说自己每晚都偷看他们家,其他邻居会怎么看自己? 关键是闹到房东那里去了,人家房东不愿意租房子给他了怎么办? 算了算了,还是不要因为看热闹而丟了房子。 於是马小杰当场决定不再偷看对面了。 决定不偷看对面之后,第二天他等了一天,没有接到任何投诉电话,这才鬆了一口气。 看来对面的女主人应该是没有发现自己。 確定这一点之后,他便將偷看对面两口子打架的事情彻底拋之脑后了。 现在听林熙说是他先盯著女鬼看,並且还看了一周...... 他顿时便想起了这件事情。 可他当时看的不是两口子打架吗,怎么会......难道说,其实他当时看到的那两口子压根就不是活人,而是鬼?! 肯定是了! 不然的话哪有一对正常夫妻每天晚上都准时准点打架的,並且每晚打得这么凶,也没有人来投诉和调解,也不知道跑路,第二天继续挨打的。 之前马小杰只顾著看热闹,还真没有考虑过这些细节。 此刻回忆起来,真是越想越心惊。 “大,大师,我当时偷看的那对夫妻,真的是鬼吗?那个女鬼就是因为我偷看了她,所以才来报復我的吗?” “可我真的不知道啊,要是早知道对面的是鬼,我哪里还敢偷看啊!” 马小杰嚇得都快哭了。 林熙淡淡的看了他一眼。 “如果对面是活人,你就敢偷看了?”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马小杰回答的声音莫名低了不少。 显然他也知道偷看別人的行为不太好。 只是这不是想著他就是看一看吗,也没著拍下来或者传播出去,单纯为了满足好奇心而已。 不过站在被偷看人的角度,自己在家里发生的事情被人发现了,肯定是要不爽的。 不仅如此,他还连续看了快一个星期,这绝对更是火上浇油! 难怪那女鬼要来盯著自己,这真是在用同样的方式还击他。 马小杰的肩膀顿时垮了下去,因为理亏,他不敢祈求林熙帮自己去解决那个女鬼了,只能诚恳的向林熙询问。 “大师,那我该怎么办,才能让那女鬼消气,不要再盯著我了?” 林熙:“做错了事自然是要先道歉,之后要怎么做,就要先看对方接不接受你的歉意了。” 不过那女鬼既然连续几天除了盯著马小杰之外没有对他做任何事,想必也不是什么心狠手辣的鬼。 马小杰要是好好向对方道歉,態度足够诚恳的话,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最后马小杰也没有从林熙这得到具体的道歉方法,只能遗憾的离开了。 不过也不算毫无收穫,至少他知道了自己要向对方道歉,並且態度要足够诚恳。 可怎么道歉才能道到对方心坎上,算诚恳呢? 害怕自己道歉没到位,反而让对方更生气,马小杰只好先去打听一下那两口子的情况,做足充分的准备。 而且他还挺好奇一点。 他当时偷看的明明是他们两口子,怎么来找他的却只有一个女鬼?那男鬼呢? 第395章 两件「好东西」 马小杰回到小区之后,便直接去了小区里的“情报交流中心”,也就是小区楼下的大树下。 那里常年坐著一群不用上班的爷爷奶奶,地理位置优越,可以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小区里有任何风吹草动他们都是第一个知道的。 马小杰买了点水果给几个爷爷奶奶吃,然后才跟他们打听起了他对面那栋楼七楼的住户。 当听到他说的那个房间號的时候,几个原本还乐呵呵吃著水果的爷爷奶奶们,脸色顿时变了。 纷纷警惕的看著马小杰,问他问那户人家干什么? 马小杰一听立刻撒了谎解释道,说他和对面那户人家住的都同一个房號,之前有朋友给他寄快递的时候不小心寄到对面那栋楼去了,后来东西放那门口不见了,他怀疑是不是那户人家拿进去了。 结果后来一直没等到那户人家开门,敲门也没人应,所以想问问那户人家是什么情况。 这个理由倒是能让爷爷奶奶们理解,原来是为了拿回自己的东西。 不过。 “小伙子,你確定你的包裹放在那户人家门外,然后消失了?” 说话的爷爷神色慾言又止,仔细看,还能发现他表情有点恐惧。 马小杰心虚的点了点头。 “对。” “哎哟喂,我就知道,那两口子绝对没走!之前他们楼下的老刘说听到楼上的动静,你们还不信,现在信了吧!” “哎,这两人也真是的,活著的时候不消停,这死了,也还跟著闹腾。” 一群人瞬间哀嘆起来。 马小杰抓紧机会询问那对夫妻到底出了什么事。 话都说到这了,一群爷爷奶奶也没有再藏著掖著,把那对夫妻的情况说了出来。 原来马小杰住的房子对面那栋楼,以前並不萧条,和小区里其他楼栋一样,住了很多人,相当热闹。 但后来,住在七楼的一对夫妻感情发生了变化,开始三天两头的打架吵架,便逐渐影响起了那栋楼的住户。 最先受到影响的自然是同楼层和楼下的住户。 可惜几家住户去找过那对夫妻,提醒他们不要影响其他人,当时两口子倒是说的好好地,表示以后会注意。 可惜没过两天,该打该闹的时候,又继续闹起来了。 几家人被折磨得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心想既然感情这么不好,直接离了算了。 再这样打下去,指不定哪一天还要闹出什么大事了。 没想到还真被他们说中了,过了一段时间,七楼那对夫妻终於没有闹出什么动静了。 几家人觉得自己的耳朵总算是清净了。 可是过了几天之后,他们却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了。 七楼那两口子虽然没有再吵架打架了,可是未免也太安静了,安静到一点动静都没有。 难道是搬走了? 可是也没听到最近他们有搬家的动静啊。 最关键的是,住在那夫妻俩隔壁的一户人家里有个老太太,因为行动不便,每天都不会出门。 据她说,隔壁那两口子自从那天晚上打完架之后,就都没有出门了。 要是两人搬走的话,那也得出门啊。 可他们却都没有出门,屋子里也没有再传来任何动静,该不会...... 因为那个可怕的猜测,几个邻居立刻放下之前的恩怨,赶紧上那两口子家门口去敲门。 最后敲了很久都没有人来开门,找物业打他们的电话也打不通,只能找了人来破门。 然后发现两口子就这么浑身是血的躺在客厅地板上,尸体都发臭了! 没想到还真被他们猜中了,这两口子真的已经去世了。 看他们的死状,都不用猜,就知道两人肯定是又发生了剧烈的爭吵和矛盾,然后动了刀子。 虽然之前嫌弃这两口子天天打架吵架的扰民,但人现在没了,大家也只剩惋惜了。 后来这两口子的家里人来帮他们处理了后事,这房子也打算卖掉的。 但一来房子太老了,没多少人愿意买,二来就是,那些人去附近打听了一下,知道这屋子里死过人,谁还敢住进来啊。 於是这房子最后便閒置下来了。 周围的邻居们一开始也有点忌讳,但毕竟关著门,他们和那两口子也没有什么別的接触,倒是没多害怕。 可是没想到,就这样安静了几天,那两口子住的那套房子里,忽然又响起了熟悉的动静。 一开始只是隔壁的老人家听到了动静,跟家里人说了一下,家里人则不相信,因为他们没听到。 但过了几天,他们也听到了。 不仅听到了噼里啪啦的动静,关键是还听到了那两口子的声音! 这下隔壁邻居可被嚇惨了。 他们一开始还不敢確定,想著会不会是那两口子的亲戚过来这里住了。 可是看了一下隔壁的窗户,压根就没亮灯。 灯没亮,里面却有他们的声音。 这绝对是那两口子回来了啊! 虽然他们没有过来危害他们,可一想到隔壁有那两口子的鬼魂,一家子哪里还敢继续住下去,很快便搬走了。 无独有偶,除了隔壁一家子听到晚上的动静之外,楼下和另外几家离得近的也都听到了。 大家都坚持了一段时间后,再也不敢继续住下去,相继搬走了。 而隔了几层楼的那些住户没有听到这些动静,起初並不相信楼上那对夫妻的鬼魂还在家里。 只是后来夜深人静的时候,有人看到七楼那对夫妻的房子里,忽然出现了两个廝打的身影,大家才惊觉六七楼那几户人家没有说谎。 后来那栋楼里听到动静,看到相关场景的人越来越多,搬走的也就越来越多。 虽然那两口子的鬼魂除了在家里继续上演生前的一切之外,並没有对其余人造成什么危害。 可一想到自己楼里有这样的东西在,谁都不敢再住下去。 渐渐地,整栋楼就搬得只剩下两三户人家,还都是距离七楼最远的人家。 ...... “......小伙子,事情就是这样的,你这快递要是丟了,那还是別找了。” 说话的老爷爷劝他。 主要是他那快递要是真不见了的话,绝对就是被那两口子的鬼魂给拿走了啊。 人怎么敢跟鬼抢东西,万一出啥事了怎么办? 马小杰一个劲的点头和道谢,然后便离开了“情报中心”。 现在知道那两口子的死因和大致情况,他心里也有点数了。 虽然想到要上门给鬼道歉很害怕,但马小杰却又不得不去,不然他怕那女鬼继续“盯”著他。 当天下午,马小杰便去买了“道歉礼”,然后等到晚上,在对面那栋楼楼下一阵打气和做心理准备,接著才提著东西上楼。 因为这栋楼二楼以上常年没有人居住,有几层楼的灯都坏了。 马小杰的脚步声在楼道响起,格外清晰,也格外嚇人,楼道里的风飘过,吹得他后脖子起了一片的鸡皮疙瘩。 总算是来到了七楼,那两口子门外,马小杰清楚的听到,原本安静的房间里,忽然传出了一阵声音。 和他前几天看到过的一样,噼里啪啦的打闹的动静,还有吵架骂架的声音。 深吸一口气,马小杰颤抖著手敲响了房门。 门敲响的瞬间,屋內的一切动静都停了。 马小杰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但想到来的目的,不得不再次鼓起勇气继续敲门,一边敲门一边颤抖著嗓子喊道。 “大,大姐,我是来道歉的,前几天我不应该偷看你们这边,我,我错了,求求你大人有大量,就原谅我吧。” 屋內还是没什么动静。 不会是不同意他的道歉吧? 马小杰有苦说不出,只能紧张的解释道:“我还给您带来了道歉礼物,您,您要不要看看?要是不喜欢的话,我再给您换別的?” 马小杰倒是想直接把东西放下就走来著,但是又怕对方不满意,於是只能强忍著腿抖继续站在门口。 或许是他说的礼物引起了对方的好奇心,尘封多年的大门,忽然开了。 看清屋內的景象,马小杰脸色巨变,差点直接嚇尿! 只见屋內,地板上满是鲜血,而地板上还躺著两个人,一男一女。 男的他没见过,但那女的,正是这几天晚上盯著他的人。 马小杰找了一圈,只看到地上的尸体,还没看到那女鬼。 正想著要不要再大胆一点,走到地上的女人旁边说话,眼前的场景又变了。 地板上的尸体和恐怖的血跡全都消失,恢復成了满是灰尘的地面。 而那女鬼,也终於出现在了马小杰面前。 说真的,再看到女鬼,马小杰还鬆了一口气。 主要是刚刚那场景太恐怖了,又是血又是尸体的,眼前的女鬼看上去反而还亲切一些。 主要是马小杰知道对方不会对他做什么,所以才能这么安心。 看到马小杰,女鬼终於说了几天来的第一句话。 “东西呢?” 马小杰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女鬼说的东西是什么,赶紧把他提著的袋子递了过去。 袋子里装的是一些纸钱香烛之类的,还有什么冥界能用到的东西,马小杰几乎都买了一些。 而除了这些之外,马小杰其实还带了两件好东西,他觉得女鬼应该能用上,並且会满意。 “额,还有一根电棍和一瓶辣椒水,您看您需要吗?” 马小杰当时买这些东西的时候就想著,女鬼和他丈夫是打架去世的,打架的时候,应该都会想要占据上风吧? 虽然从他之前看的那几个晚上来看,並没有真切的看到最后谁胜谁负。 但女鬼要是有武器的话,胜算应该会更大吧? 有了这俩玩意,她获胜的概率一定会大大的增加。 马小杰觉得这武器挺好的,就是不知道符不符合她的心意。 让他惊喜的是,女鬼看到他手里的东西之后,倒是真的接过去了。 马小杰亲眼看到自己手里的电棍和辣椒水腾空升了起来,然后飘到了女鬼跟前。 女鬼看了两眼,隨后面露满意之色。 她开口道。 “这玩意倒是不错,要是当时我手边有这些东西就好了......” 如果她手里当时有这些东西的话,就不会被那个狗男人揍得那么惨了。 不过嘛,虽然自己下场不怎么样,那狗男人也没討到好。 女鬼想著想著,忽然笑了起来。 再看看马小杰,语气又冷了几分。 “这次就先放过你,没事別对別人家的情况这么好奇,再有下次,可就不是这么简单的了!” 马小杰哪里还敢说什么,点头如捣蒜的答应了。 “行了,滚吧!” 女鬼见差不多了,便直接冷声让马小杰离开了。 不过马小杰这人,说难听点,真的是狗改不了吃屎。 危机解除,他那该死的好奇心又涌了上来。 想起自己从过来之后就只看到女鬼的身影,始终没看到那男鬼的身影,难道是他离开这里了? 还是说,遭遇了別的事情? 可最近一段时间他看到的都是他们两口子打架的“回放”,那女鬼,那男鬼应该也在才对啊。 马小杰灵机一动,忽然问道:“大姐,那什么,我要不要给,额,给那个大哥也道个歉?那大哥他之后不会也来找我麻烦吧?” 女鬼闻言,忽然阴惻惻的看了马小杰一眼,隨后意味深长的笑了起来。 “这你放心,他不会有机会找你麻烦的。” 马小杰:“!!!” 愣了两秒,隨后他惊恐的瞪大双眼,忽然觉得自己什么都懂了。 所以......那男鬼估计已经遭遇不测了? 眼前的女鬼连鬼都干得过,他到底是哪里来的勇气,敢继续在她面前装模作样撒谎的?! 马小杰二话不说,直接鞠了一躬,然后头也不回的跑了。 自那天之后,马小杰也很快搬离了这个小区。 虽然那女鬼再也没来找过他,但他也不敢再住下去了。 別的不怕,主要是怕自己眼神一个不小心又不自觉的瞟到对面去了。 搬完家之前,他又来找了林熙一次,想让林熙帮他分析分析,这事是不是就算解决了? 第396章 关不上的门 林熙看了他一眼,见他身上的阴气全部散除乾净,再从面相来看,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也不会再有这方面的麻烦。 她这才点头。 “解决得不错。” 马小杰差点喜极而泣,再次给林熙包了个大红包,这才放心离开。 马小杰这事结束之后,林熙又处理了几件急事,然后便开始准备起带张赫金出门的事情了。 她已经决定好带张赫金去谢大川的家乡那边待几天。 因为临近过年,张赫金还有父有母,肯定要提前回家过年,所以林熙也没打算带他出去多久,待个三五天便差不多了。 师徒二人简单收拾了一点隨身物品,很快便出发了。 而出发之前,风水铺的一切,自然是照例交给钱多金来看管。 於是时隔几个月,钱多金再次被叫过来当坐镇的吉祥物了。 他倒是想跟著林熙一块去山里来著,觉得肯定比在风水铺干坐著然后卖符纸有意思。 结果得知林熙他们並非去山里度假,而是要在山里荒无人烟的地方待几天,没有房屋,要睡在荒野之后,瞬间打消了跟著去的念头。 当然,最主要的原因还是林熙说了,他们去了是要修炼的,她可没多余的功夫照顾他。 钱多金:“......” 没有林熙的照顾,荒野求生难度直接拉满,他才不去呢! 一大早,林熙便和张赫金来到了目的地。 林熙没有从谢大川所在的村子进山,而是从另一个地方上了山。 一进山,林熙便带著张赫金山上走了一段路,確定附近不会再出现什么人之后,便召唤出寒星伞,然后让张赫金拉住她的袖子。 张赫金一一照做,下一秒,便看到寒星伞悬浮在空中。 “站上去吧。” 张赫金小心翼翼的站上去,很快便体会到了“飞一般”的感觉。 看著寒星伞带著他们在山林中肆意穿梭,精准的避开障碍物,张赫金心里的动力更足了。 因此接下来的三天,张赫金修炼起来格外的卖力。 再次踏著寒星伞从山顶下来的时候,张赫金明显感觉到自己的体质又好了不少,对各种气息的感知更敏锐了,就连视力都好了很多。 林熙对此很是满意。 张赫金的进步大,回去的路上林熙也没那么赶了。 到了山下之后,两人便慢吞吞的走到马路上,准备去等车。 他们下山的地方和上山的地方不在一个方向,山脚下也有一个村子,但並非谢家村。 两人路过那村子的时候,还发现了一个熟人。 那人不是別人,正是之前找林熙找牛的谢大川。 谢大川也没想过会在这里看到林熙,惊讶了瞬间之后,很快跑过来和她打起了招呼。 他不好问林熙过来干什么,觉得大师肯定有自己的理由。 倒是林熙,看了一眼刚才谢大川站的那家屋子,好奇的问了他一句。 “那户人家出事了?” 谢大川毫不意外林熙能够一眼看出来,闻言老实点头,隨后將大致情况跟林熙说了一下。 这个村距离谢家村不算远,两个村子要是有什么红白喜事的话,都会请上隔壁村一些沾亲带故的人一块来。 而今天谢大川来到这里,就是因为这村里有个老人家前几天去世了。 原本是喊附近的人过来参加葬礼,吃白席的。 结果前几天一切都好好的,今天准备送老人家上山下葬的时候,突然出事了。 老人家家里条件不怎么好,再加上现在是冬天,温度低,不用冰棺尸体摆放著也不会有什么异味。 因此老人家唯一的儿子便直接將大门的门板取下来,把老人家的尸体摆了上去。 办丧事的几天,家里都有人,家门敞开著也不怕什么。 一直到丧事办得差不多了,打算送老人家上山,自然就要將老人家从门板上抬下来,然后再送进棺材里抬上山。 到这里的时候,一切其实都很正常。 只是在將老人家顺利送上山下葬之后,大傢伙再回来帮著老人家的儿子一块处理后续的事情,收拾东西的时候,突然发现门合不上了。 老人家躺过的门板在他下葬之后,便被重新装回到了大门上。 装的过程没什么问题,也没有任何损坏,只是装上去之后无论怎么样都合不上,也就是关不了门了。 大家一开始以为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或者是没装好。 可一块研究了半天,又取下来重新装,还是关不上。 分明一切都没问题,也没被什么东西卡住,就是关不上。 要是放在平时,大家可能不会多想。 但关键是这屋子里的老人家才刚去世,然后又发生了这样莫名其妙的事情,很难不让人多想。 於是便有人开始嘀咕,是不是老人家的鬼魂在作祟之类的。 有的人则觉得这个猜测很荒谬,世界上哪里有鬼,肯定是別的原因。 双方正僵持不下呢,谢大川就看到林熙了。 再加上刚刚林熙问是不是出事了,谢大川更加肯定门关不上的事情不正常了。 听完谢大川的讲述后,林熙暂时没对这事发表什么看法,而是看向身旁的张赫金,对他道。 “你去看看吧。” 张赫金知道,师父这是打算將这件事情交给他处理。 他用力点头。 接著,林熙对谢大川简单交代了一下张赫金的身份。 “这是我徒弟,方便的话可以让他去看看。” 谢大川一听这是林熙的徒弟,哪里敢怠慢,赶紧带著张赫金去了那户人家门口。 他本打算向其他人介绍一下张赫金的身份,但张赫金却摆摆手说不用。 要介绍也得等他把事情解决了再介绍,不然贸贸然把名声说出去,光是说他的名字还好,要是还影响到了师熙的名声,他哪里还有脸见师父。 谢大川见他摆手,一点也不觉得张赫金是在心虚,只觉得他不愧是林熙的徒弟,和师父一样的低调高深。 那户人家门口还挤著一群人,大家都各抒己见,继续说著自己的猜测。 张赫金的到来並没有惊动任何人。 他先是在门外感受了一下,確实感受到了一阵阴气。 但这屋子里停放了去世的老人,老人的鬼魂很有可能在屋子里待了几天,有阴气也很正常。 所以这阴气並不能证明什么。 张赫金回忆著之前林熙帮人解决事情的步骤,下一秒,便从兜里掏出了一张符,然后往自己眼睛上贴了一下。 他没有林熙那样的能力,能够隨时隨地想开阴阳眼都开。 虽然他对阴气的感知能力比普通人强,但要见到鬼,目前还是得藉助一些外界的东西。 手里的符纸便是林熙给他特製的符,可以让他暂时开阴阳眼。 符纸生效之后,张赫金很快便看到一道透明的身影,正坐在门槛上,一侧肩膀看到门框上。 难怪怎么关门都关不上,果然是被什么卡住了。 不过卡住门的不是其他的东西,而是鬼魂。 那鬼魂看上去年纪很大了,但张赫金不確定是不是死去的那个老人,便向旁边的谢大川打听了一下这户人家去世老人的长相。 等谢大川一一描述出来之后,他终於可以確定坐在门槛上的鬼魂就是那位去世老人的鬼魂了。 那鬼魂像是完全听不到身边人的各种议论似的,只佝僂著身影坐著,双眼呆呆的看著前方,也不知道在看什么。 张赫金顺著他看的方向也看了一会,实在是没有发现任何异常,便只能走上前,主动和老人家的鬼魂进行了对话。 他问:“老人家,你坐在这里看什么呢?” 大门旁边的几个人看到张赫金说话,还以为是在问他们,可等他们转身看向张赫金,才发现他的目光是看向门槛的。 可门槛那根本没有人啊? 大家心里开始犯嘀咕,想著这小伙子要么是眼神有问题,要么就是精神有问题。 张赫金没有去管其余人的想法,依旧看向那老人家的鬼魂。 意识到张赫金能看见自己,並且在对自己说话,坐著的鬼魂终於有了反应。 他缓缓转身看向张赫金,然后道。 “小伙子,我在等人啊。” 张赫金下意识追问:“等什么人?” 老人家嘆了一口气,一副很苦恼的模样。 “在等我女儿啊,她怎么还不回来。” 张赫金眉头一皱,等女儿? 按理说父亲去世,作为晚辈的,应该都要回来参加他的葬礼吧。 但看老人家这反应,倒像是女儿从他去世到现在,应该一直都没有出现过。 所以老人家这是因为去世之后没有等到女儿,才不愿意离去,坐在屋门上一直等著。 意识到癥结所在,就好办了。 张赫金转身问谢大川。 “去世这位老人家的女儿没回来参加他的葬礼吗?” 谢大川愣了一下,隨即茫然的摇了摇头。 他虽然来参加这家的葬礼,但对於他们家里的事情了解的並不太清楚,更没有特意关注这家的后人有没有全都回来。 倒是旁边的几个本村人听到了张赫金的问话,惊讶的回了句。 “女儿?老罗啥时候有女儿了?” “没见到过老罗有女儿啊?” “小罗,你什么时候有姐姐妹妹了,你爸不是只有你一个孩子吗?” 周围人诧异之后,纷纷询问起了老罗的儿子小罗。 小罗原本也在懵逼呢,心说他哪里有什么姐姐妹妹,可不知道想到什么,脸色忽然变了变。 他没有回答其他人,只急切的看向张赫金,问道:“你是谁啊,怎么突然问这事?是谁跟你说什么了吗?” 刚刚张赫金对著空无一物的门口说话的场景,他其实也看到了。 但他压根就没有往张赫金是在和他爸的鬼魂对话这方面想。 他和其他人一样,都怀疑张赫金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现在听他忽然问了这样一个问题,才意识到不对劲。 张赫金也没隱瞒,直言道:“你父亲告诉我的,他就坐在门槛上,在等他女儿。” 这话一出,四周先是一片死寂,接著瞬间沸腾。 “你,你你你说老罗就在这坐著?他的鬼魂还在家里!” 张赫金点头。 得到他的確定之后,除了小罗之外的所有人,一下子蹦开老远,再也不敢站在门边。 就连小罗,乍一听到这消息,也有点怕怕的。 不过到底是自己的亲爹,他还是只能忍著恐惧看向门口,可惜他自然是什么都看不到的,只能焦急地问张赫金。 “不是,小伙子,我爸他真跟你这样说的?” 张赫金不厌其烦的再次点头。 见状,小罗表情忽然变得愁眉苦脸起来。 “可我上哪去给他找女儿啊,再说了,人家也不是他的亲生女儿啊,这么多年都没联繫了,还记不记得咱们都不一定呢。” 所以说,还真有这么一个女儿啊? 但又不是亲生的,难不成是领养的? 可就算是领养的,那也没见老罗带那孩子出现过啊?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事情都到这地步了,小罗也没什么可隱瞒的。 主要是他爸不等到那“女儿”不愿意安心离开,他也只能把事情说了出来,说不定大家能一块帮他想想办法呢。 他爸妈確实只有他一个亲生孩子,但是老两口人善,早些年在外地打工的时候,曾经遇到过一个身世悽惨的女孩,帮了她不少,最后又收了那女孩当乾女儿,在外地彼此都有照应。 后来他妈身体不好,老两口这才回了老家。 而那女孩也长大了,继续留在外地工作,不过逢年过节的时候会给老两口打电话和寄礼物。 原本该是一场好亲缘的,那女孩都说了,等她手里的工作处理好了,就来乾爸乾妈的老家看他们。 只是最后一通电话打了之后,罗家这边却彻底失去了对方的消息。 电话再也打不通,发消息也没人回,去她之前上班的地方问过,也没有任何线索。 那个女孩就这样彻底消失在了老两口的世界中。 小罗和那女孩没多少联繫,在他看来对方和他连亲戚都算不上,所以她消失之后他也没在意,甚至还怀疑是不是人家懒得敷衍他父母了。 之后他见父母都为此事鬱闷难过,就劝他们別再想,后面时间久了,他爸妈才渐渐没有再说这事。 本以为这么多年了,父母已经把这事给放下了。 第397章 找到了 谁知道只是表面放下了,其实心里已经惦记著这事。 小罗嘆了一口气。 “要是他老人家早告诉我,我早些年还有时间想办法去找,可都过了这么多年了,上哪找去啊.......” 或许他爸自己平时也没有察觉到他在惦记这事吧,一直到去世之后,才意识到这件事情早已成了他心底的遗憾。 大家也没想到老罗一家还经歷过这样的事情,纷纷感慨著老两口有情有义。 不过那姑娘既然后来直接和他们断了联繫,再结合之前的所作所为,该不会是出了什么意外吧? 有人这样猜测。 小罗摇摇头说不知道。 当年他爸妈也是这样怀疑的,还去她上班的地方问了很久,可上班地方的人却说她是主动辞职的,说是要去做一番大事业。 上班那的人就说,她应该是跳槽了,但去了哪里,並没有跟任何一个人说。 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跳槽证明她后面肯定会过得更好。 只是要真是这样的话,她跳槽的事情却没有跟他们说,小罗心里才为父母感到不平。 “而且她也没有父母,亲人什么的也没见过,除了去她上班的地方找,我们也不知道还能再去哪里找。” 所以她到底如何了,他们是真的不知道。 反正就是这样,彼此之间彻底没有再见过面了。 张赫金听到这里,开始学著林熙的处理方法,询问小罗。 “有那个女孩的生辰八字或者照片吗?” 小罗一愣,眨眨眼不確定的看著张赫金。 “小伙,不是,大师,您真的能找到她吗?” 张赫金:“不能保证,不过可以试试。” 既然是他自己主动处理的第一件事情,他也想处理得尽善尽美一些。 既然他说可以试试,小罗也想让他爸安息,便也抱著试试的心態回了句。 “生辰八字估计没有,但是我记得有照片,稍等一会,我去找找!” 说著,小罗便进了屋,去他老父亲放遗物的地方找了找,没过一会便找到了他父母和那个女孩的合照。 “照片在这里。” 张赫金接过之后,立刻认真的查看起了照片中女孩的面相。 虽然他目前的相面本领完全比不上林熙,但这段时间在林熙的指导,相面的本领已经精进了不少。 还有就是,照片上这女孩的面相相当的典型,几乎和他在林熙给他的小册子上看到的一种面相一模一样。 而那种面相,就是典型的命苦淒楚,外加早死之相。 再三掐算一番,確定自己看的没错后,张赫金才抬头,遗憾的对小罗说道。 “她已经去世了。” 去世了?! 虽然心里早有这样的猜测,但真听到对方去世的消息,小罗心里也一阵唏嘘。 “那,那她来不了了,我爸不会还等著吧?” 小罗下意识看向了门槛处。 张赫金也往那看了一眼,就发现之前还直直望向门外的老人,正缓缓站起身,朝他走了过来。 像是不確定一般,再次向他问了一遍。 “她,她真的去世了?” 老人家的声音有些颤抖。 虽然看得出老人家很难过,张赫金还是没有撒谎,再次点头。 老人家的身子晃了晃,眼泪瞬间流了下来。 “这孩子从小就命苦啊,眼看著都好起来了,怎么突然就没了......” 命运这种东西,谁又能说得准呢。 有些人的命运从一出生就定好了,不会有任何改变。 但有的人却能命中遇贵人,化险为夷,改变命运。 很显然,那个女孩就是前者,遇到意外並没有成功的化解。 现在知道了那女孩的情况,老人家虽然很伤心,但最后的遗憾也算是解决了。 毕竟人都死了,再让她回来看他们,显然是不可能的了。 最终老人家也没再继续在门槛上坐著,而是再看了自己的儿子一眼,便缓缓走向了后山。 他的坟墓已经就在山上。 张赫金见老人家离开了,便將这事告诉了小罗。 “门正常了,可以合上了。” 旁边的人一听,有胆子大一点的立刻回到了门边,伸出手关了关门。 嘿,这一关还真关上了! 明明他们什么都没做,之前无论如何都没办法关上的门,竟然真的能关上了。 大家这才真的相信了之前是老罗的鬼魂坐在门口没走的事情。 而小罗朝张赫金看的方向看了一眼,虽然看不到父亲的鬼魂,却完全能够想像到他此刻的样子,一定很难过。 虽然小罗对父母认的那个乾女儿没什么感情,但他也不想让父亲以这样的心情离开。 如果人死了之后都能变成鬼的话,那,会不会那个女孩也变成鬼了? 活著的时候她没能来看他爸,死了之后,或许可以呢? 小罗想了想,还是决定去试一试,儘可能的为父亲圆这个遗憾! 於是他立刻把张赫金拉到一边,询问他能不能帮他找到那个女孩的鬼魂,又道他不会免费让他找,是请求他的帮助,会给他报酬的。 张赫金目前的本事还没那么大,迟疑了一下,最终表明他要去和师父商量一下。 小罗连连点头说好。 隨后便看到张赫金走向了站在不远处的一个年轻女孩跟前,態度恭敬的对她说起了什么。 这时小罗才知道,原来林熙就是张赫金的师父。 见识了张赫金刚才的本事,他虽然很惊讶他的师父这么年轻,却也不敢有任何轻视的想法。 张赫金跟林熙说了小罗的请求,林熙见他眼巴巴的看著自己,就差把“求师父帮帮他们”几个大字写在脸上了,只能无奈说道。 “光靠一张照片不一定能確定她的位置,问问他们还有没有和她有关的物品。” 就算那些物品已经时隔多年,只要有那人的气息,林熙都能找到对方的大致位置。 找到对方去世时的大致位置,要想再找到她的鬼魂,那就简单多了。 比如直接將老罗的鬼魂带过去,或者说让小罗去那附近传递消息,只要对方的鬼魂还在人间,就能相见的。 当然,前提是对方愿意见他们。 张赫金立刻將林熙的回覆告诉了小罗,小罗连忙点头表示能找到和那个女孩有关的东西,並且保证,只要林熙能够帮忙算出来她去世的大致位置,接下来去寻找她鬼魂的事情他会自己想办法的。 很快,小罗便將那女生多年前寄给父母的毛衣拿了出来。 那毛衣是女生一针一线亲手织的,织得很好看,他父母一直都没捨得穿,所以上面的还是那女生的气息占大部分。 林熙接过毛衣之后,掏出一张符纸折成了一个小人,再將小人放在毛衣上,让它仔细的吸收上面关於那女孩的气息。 气息吸收得差不多了之后,扁扁的小纸人像是吹气一般,慢慢地膨胀了起来,接著啪嘰一下往那女生的照片上一趴。 等它再爬起来的时候,原本没有五官的头部,竟然缓缓出现了和那女生相似的脸! 张赫金和小罗看到这一幕,都瞪大了眼睛。 林熙召唤著那小纸人蹦回到她手心。 那小人带著和女孩相似的长相,仿佛女孩重新活了似的。 但他们都知道,这显然是不可能的。 林熙这一次靠气息找人的办法和之前有些不一样。 因为之前靠纸鹤找人,那些人距离她並不算太远,再加上纸鹤所能感受到的气息比较浓烈。 但这次女孩所属的气息已经很淡了,就算符纸吸收了这么久,也没吸收多少。 关键是,以前要么就是吸收活人气息找活人,要么就是吸收鬼魂气息找鬼魂。 这次却是吸收“活人”的气息找鬼魂,难度自然比之前要大。 让纸人“复製”女孩的五官活动起来,也是为了更好的观察她的面相五官,寻找她的方位。 在仔细的看过“活动版”女孩的面相之后,林熙掐算片刻,终於算出了她生前最后所在的地方。 林熙將方位记下,打开地图,画了一个范围。 “大概在这些地方,可以带著这个纸人一块去,去到这些地方之后,它会辅助你们的。” 一旦有和那女生相似的气息,纸人就会將小罗往那个方向带,找起来会更容易的。 小罗一听,顿时对林熙感激涕零,隨后又送上了报酬。 报酬的数量是他刚刚找谢大川问的。 事情解决,接下来的寻找过程就由小罗自己去跑了。 林熙圈出来的地方不是在本市,而是在一个著名的贫困山区,从江渝过去坐火车都要坐一两天。 临走的时候,张赫金犹豫了一下,还是主动加上了小罗的微信,希望他最后有结果的话,能告诉自己一声。 张赫金主动这样说,小罗哪里还可能说不的。 他还巴不得能有个大师的联繫方式呢。 联繫方式加上之后,张赫金这才跟林熙一块离开。 林熙看到他去加了小罗的联繫方式,只是看了他一眼,倒是没说什么。 因为张赫金做这事的动静她很了解。 就像她还是太玄宗小弟子的时候,第一次由师父和师兄师姐们带著下山处理事情,和张赫金的心態几乎一样。 因为是自己著手处理的第一件事情,所以会想儘可能的帮事主解决完善,最后的结局自然也想知道。 所有的“第一次”,在人的心中,都有格外重要的意义。 回到市里之后,张赫金看手机的次数明显变多了。 可惜找一道失去踪跡多年的鬼魂並没有想像中那么容易,一直到三天后,小罗那边才传来了消息。 张赫金见他发来消息,第一时间打开查看。 看完小罗说的情况之后,愣了许久,然后才心情复杂的叫了林熙一声。 “师父,那个女孩的鬼魂找到了......” 林熙点了点头,隨后问他结果如何。 张赫金这才將小罗发来的情况跟她说了一遍。 三天前,小罗按照林熙圈出来的地址去了那几个地方去找了。 林熙划分出来的区域集中在两个镇,虽然地图上看起来很小,实际上两个镇子的范围可不小。 虽然那两个镇子人口都不多,可因为镇子很偏僻,四面群山环绕,寻找难度其实並不小。 还好小罗去的时候带上了林熙给的那个小纸人,在那个小纸人的指引下,他才不至於跟无头苍蝇一样到处乱转。 小纸人虽然能指引他往正確的方向走,但距离找到那女孩的尸体附近,小罗还是费了將近两天的时间。 在到达那边的第二天傍晚,小罗跟隨小纸人的指引,来到了一处小溪边。 他发现小溪边的草草长得特別好,风景也很好。 而除此之外,小罗还在溪边发现了几个墓碑。 他往那几座墓碑扫了一眼,竟然惊讶的发现,其中一个墓碑上刻著的是他父母那乾女儿的名字! 所以,她真的去世了。 然后,被葬在了这里。 小罗嘆了一口气,正打算等天黑了过来唤一唤她的鬼魂,和她说他爸老罗的事情,就看到一个挎著竹篮子的大婶从远处走了过来。 那大姐先是一阵疑惑的看著小罗,大概是在想他是谁。 確定小罗是生面孔之后,便警惕的问他是谁,来这里做什么。 小罗立刻解释起了自己前来的原因,並表明了自己和那个墓碑上的女孩的关係。 那大姐一听,顿时激动起来,隨后红著眼眶说道。 “你是杜老师的哥哥啊,你们可算是来了!” 杜老师? 小罗一愣,那女孩確实姓杜,可他没听说她当老师了啊。 隨后从大姐的讲述中,他才知道那女孩后来经歷的一切。 之前他和父母去她原先工作的地方找她的时候,她说离职之后要去干一件大事,其实並非跳槽去了更好的单位,而是辞掉工作掏出积蓄去偏远山区支教了。 因为小时候的经歷,再有就是小罗他父母对她的善意和帮助,她心里便种下了一颗帮助和她有著同样经歷的孩子们的种子。 之后她便带著东西来到了这边,打算在这里待几个月,帮助那些孩子,儘自己的微薄之力。 原本一切都计划的好好的,没想到一场大暴雨衝垮了山体,导致了山体滑坡。 而她,则为了救一个孩子,被大雨和滑坡冲走了。 衝进山脚下的洪水中,再无踪跡。 第398章家门口的冥幣 儘管后来大家齐心协力的搜索了许久,也还是没有找到她的尸体。 在那场灾难中去世的,还有几个志愿者,当地的村民们为了纪念他们,便在附近风景最美的小溪边,给他们修建了墓碑。 他们会永远记住这群好心人,也会让他们的孩子记住这些人,子子孙孙都会来祭拜的。 小罗听完大姐的讲述之后,瞬间泪如雨下。 他没想到那个女孩是因为这样的原因去世的。 他为自己之前对她的猜忌感到羞愧,同时也为她的大义无私而敬佩。 晚上的时候,他来到这里,试著对著她的坟墓说起了自己的身份,还有他父母对她的思念,尤其是他爸去世的时候都还惦记著她这个女儿的事情。 小罗其实並不能肯定小杜的鬼魂愿不愿意出来见他,只能抱著试一试的心態。 没想到最后小杜真的出来了,附身在了小罗手中的纸人上。 她其实並没有认出小罗,因为她只见过小罗一两次。 还是因为感受到他手上的纸人传来熟悉的气息,还有就是小罗提到了他父亲,她才认出小罗的。 得知乾爹在去世之后还惦记著她,小杜又感动又愧疚。 生前她受了乾爹乾妈不少的照顾,原本是想著从山里离开再回去见他们的。 没想到她最后没能走出这里,又不想让老两口因为她的去世而难过,所以这么多年了,她才一直没有去见过他们。 现在知道老人家去世之后还想著让她回家去看看,她连忙哭著答应。 最后小罗便带著那小纸人回了家,按照小杜的提醒,將纸人放在了父亲老罗的坟前。 他又没有阴阳眼,根本看不到小杜的鬼魂和他爸见面没,只能先回去了。 但当天晚上,他忽然做了一个梦,梦里是他爸妈拉著一个女孩出现在他眼前,笑著说他们见上面了,以后让他一个人好好生活,不要再担心他们了。 小杜也告诉小罗,让他放心,她会在下面照顾好乾爹乾妈的。 醒来之后,小罗看到床头柜上摆著熟悉的小纸人。 但此刻小纸人却已经化作了一摊灰烬,再也没了作用。 小罗就是担心这符纸变成这样会不会有什么问题,外加答应过要跟张赫金说后续,所以才立刻联繫了张赫金。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林熙告诉他,纸人是符纸做的,符纸失效了,所以就化作了灰烬,不会有什么影响。 至於他做的那个梦,应该就是他父亲母亲给他托的梦,告诉他他们和那女孩见上面了,他不要再担心了。 得知父母都安心了,小罗也算是彻底放下了心里的重担。 之后,他乾脆在父母的坟墓附近给小杜修了一个坟墓,这样一来大家就住得近了,以后也方便他给她上上香,烧烧纸钱之类的。 ...... 又过了几天,年关越来越近。 腊月二十的时候,张赫金便提上行囊回家了。 动身之前,他,还有他父母都邀请了林熙一块去他们家过年,但林熙还是拒绝了,说自己过年有安排。 见她这样说,张赫金一家子便没有再劝说。 张赫金回家之后,风水铺便再次恢復了林熙一个人坐镇。 按照以往的经验,过年这段时间是风水铺最清閒的日子。 因为“年”在华国人的心中意义重大,要是过年这段时间出事,尤其是新年开始就出事的话,意味著新的一年都不会顺利。 所以就算是真有什么事,也会避开过年这几天,坚持坚持,等年后的几天再来找林熙。 不过凡事也有例外。 年尾这几天,林熙已经开始閒得视频刷到厌倦了,总算是听到了两道急促的脚步声。 不出意外,是来找她解决事情的。 她立刻放下了手机,看向门口。 很快,门口便出现了一男一女。 那是一对中年男女,看两人的面相,应该是夫妻,並且家境都还不错。 进到风水铺之后,两人先是礼貌的向林熙打了招呼,隨后便做起了自我介绍。 男的姓唐,叫唐宗平,女的姓任,叫任妙,是他的妻子。 两口子做完自我介绍之后,便满面愁容的说起了来找林溪的缘由。 那就是,他们家门口最近老是会莫名其妙的出现“纸幣。” 但这纸幣並非活人用的钱幣,而是死人用的冥幣! ...... 事情要从五天前说起。 五天前的一个清晨,唐宗平跟往常一样起床去跑步。 他虽然人到中年,但对於身材管理和身体健康还是很在乎的。 所以每天早上都会去小区里跑步,跑完步再回来吃饭。 那天早上和往常的任何一天都一样,他换好衣服鞋子往外走。 谁知道刚打开门,就看到门口有一样奇怪的东西,那东西绿绿的。 看到的第一眼,他还以为是什么卡片之类的。 可再仔细一看,这才惊讶的发现,那哪里是什么卡片,而是冥幣! 冥幣那不是死人用的东西吗。多不吉利啊! 到底是谁这么討人厌,往他家门口放冥幣的? 唐宗平当时脸就黑了,抬眼四处张望,却並未发现有什么可疑人员。 隨后他又直接转身,步也不跑了,赶紧去调门口的监控来看。 他家住的是別墅,整个小区不仅环境好,周围的住户素质也挺高的,按理说不会有谁会这么无聊搞恶作剧。 但冥幣又不可能凭空出现,所以监控应该能拍到放冥幣那人的身影。 唐宗平回到书房之后立刻开始查看昨晚上到今天早上的监控。 昨晚他和妻子回家的时候,屋门口都好好的,什么都没有,所以放冥幣的那人绝对是趁他们睡觉之后才来的。 他加快速度,一直从昨晚他们两口子回家开始看,看到了刚刚他出门前的一秒。 看第一遍的时候,唐宗平著重在看人,想看看有没有谁走到过他家门口。 期间倒是有人经过,但都是小区里的住户在遛狗,路过他们家门口的时候连停都没停一下,更別提走到他家门口放冥幣了。 一整晚的监控看完,竟然一个人走近他家门口的人都没有! 他看完觉得很疑惑,没有人靠近,那冥幣是怎么出现的? 於是他又倒回去看了第二遍。 看第二遍的时候,他就开始著重於看地上了,尤其是冥幣摆放的位置。 只是看完之后,他的脸色却猛地变了。 因为监控中显示,那冥幣是在凌晨一点左右,忽然出现在他家门口的。 当时家门口没有任何人,也没有看到冥幣是从其他地方被人拋过来的痕跡,真的就是刷的一下,监控画面闪了一下,那冥幣就突然出现在了地上。 就跟玩游戏时物资刷新似的。 第399章 奇怪的电话 唐宗平当场愣住。 不断倒回去查看刚刚那一幕。 虽然监控只闪烁了一个眨眼的瞬间,但从头到尾都没有出过任何问题,偏偏在那冥幣出现的时候闪了一下,绝对是有什么东西影响到了监控! 或许是那恶作剧的人拿了某种干扰型的机器,不然的话监控不可能莫名其妙的闪烁的。 当然,最重要的是,地上也不可能无缘无故的长出冥幣,绝对是人在作祟! 確定这一点之后,唐宗平便找了个懂这方面知识的人,让他来看看,想著说能不能修復一下那出故障的画面。 不过技术人员来看了之后,却表示没办法恢復。 唐宗平家的监控是自带储存卡的,不是无线监控。 无线监控很有可能受到信號的影响,导致无法录製,或者是录製的数据出问题。 但唐宗平这个,就算是断网了,只要储存卡没问题,数据也依旧在。 而那技术人员检查了一下,確定唐宗平家的监控储存数据什么的没问题,自然是没办法修復的。 至於为什么画面会闪烁,或许跟別的问题有关。 比如那恶作剧的人用的不是普通的信號干扰器,而是更强的信號干扰器,能够影响所有电子设备的电磁脉衝设备等。 但这种设备普通人手里几乎不会出现,是军用级別的。 还有一个可能就是,他们家有过短暂的不到一秒的电路故障,这或许也可能导致那一瞬间监控受到电路的影响出现问题。 见那技术人员这样说,唐宗平也只能自认倒霉了。 他妻子任妙知道这事之后,也气了一整天。 但想想他们俩又没得罪什么人,不至於有人特意搞这些东西来嚇唬他们。 所以最后想来想去,还是觉得是什么人在恶作剧。 既然是恶作剧,估计也就这一次吧。 就是可惜他们没办法找到那人,没办法好好教训他一顿。 本以为这事到这里就算结束了,没想到第二天一大早,唐宗平出门跑步的时候,又在门口看到了熟悉的东西。 家门口竟然又被人放了一叠冥幣! 这次他直接气炸了。 立刻打了物业的电话,问他们到底怎么巡逻和监管的! 物业的人也傻眼了,连忙表示他们会儘快找到放冥幣的人。 物业那边的监控比较多,赶紧把能看到唐宗平家的几个摄像头的监控画面都一一检查了。 但奇怪的是,从昨晚到今天早上,確实没有人去过他们家门口。 正对著唐宗平家门口的监控为了保护业主的隱私,倒是没有安装,但唐宗平自己家就安装了啊。 於是物业提出想看看他自家的监控。 可惜看完之后依旧一筹莫展。 因为唐宗平家的监控和昨天他看的几乎一样。 要不是日期不一样,他都以为监控出问题了。 依旧是凌晨的时候,监控画面闪烁了一下,接著地面凭空出现了一叠冥幣。 物业的人也傻眼了,最后找人来帮著研究,得出的结果和头天那个技术人员的结果一样。 也就是说,依旧是什么线索都没有找到。 最后物业提出,他们晚上的时候会加强巡逻,尤其是凌晨时间段的时候,会多来唐宗平家附近转转的,一定不会再让类似的事情发生。 两天出现同样的情况,就连监控也都一样,其实唐宗平心里已经察觉出一些异常了。 不过他当时还没有往“鬼怪”这种事情上想,只怀疑是不是有什么人在故意针对自己。 於是两口子都开始想,会是谁在故意针对他们。 可惜想来想去都想不到。 他们两口子虽然说条件还行,但绝对不至於有钱到让人眼红的地步。 再加上他们俩平时待人接物都很有分寸,几乎没有与人为敌,还经常帮助別人,偶尔还会做做慈善的。 这种情况下,他们实在是想不出会有谁故意在背后这样搞他们。 想了很久都想不出来,两口子头都大了。 而第三天晚上,一个突如其来的电话,彻底让两口子慌了。 经过两天晚上被人在家门口放冥幣的事情之后,凌晨时分,唐宗平和任妙两口子都不敢入睡。 两人站在屋內的一扇窗子前,从这个角度刚好可以看到大门。 他们是打算蹲守著,看看究竟是谁在搞鬼。 眼看著那个时间点越来越近,两口子的心也逐渐提到了嗓子眼。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唐宗平的手机铃声忽然响起,一个电话打了进来。 突然响起的铃声差点没把两口子嚇死,唐宗平赶紧打开手机,发现来电者的號码竟然没有显示? 他这个號码是做生意的號码,一天二十四小时几乎都会开机,就怕有些合作丟失。 此刻看著奇怪的屏幕,他只觉得一阵奇怪。 什么样的电话才能连號码都不显示,只有一个“来电”? 难道是自己手机临时出故障了? 担心那头是某个生意人,唐宗平还是抱著疑惑按下了接听键。 电话一接通,他礼貌性的喂了一声,却没有听到那头传来任何回復,只有一阵奇怪的电流声滋滋作响。 唐宗平以为对方是信號不好,再次餵了几声,又问对面是谁。 可对面依旧没有回答,只剩奇怪的电流声一直在响。 唐宗平听得眉头紧皱,意识到对面可能是什么恶作剧的电话。 正想掛断呢,却听到电流声里传出了一点不一样的声音。 依旧是电流声,可里面却夹杂了几个字,断断续续的响起。 第400章 债务? 那声音的声线很模糊,他连对方是男是女都听不出来,只能大概听到几个字,连起来是—— “唐......滋滋滋.....宗平.....滋滋滋......钱......” 能听出“唐宗平”和“钱”这四个字,纯粹是唐宗平对自己的名字和钱比较敏感。 事关钱,他立刻询问对方:“什么钱?不好意思,我没听清楚,你能再说一遍吗,你那边信號不是很好。” 可对方却没有再次开口,电流声再次滋滋响了一会之后,电话就直接掛断了。 这个奇怪的电话让唐宗平和妻子任妙十分摸不著头脑。 他们连对方是谁都不知道。 可电话里又提到了钱,这倒是大事。 於是两人便决定等天亮了找人查一查这电话,看看究竟是谁。 电话掛断之后,两人暂时没管了,继续聚精会神的盯著门口。 几乎是掐著点,等前两晚冥幣出现的时间一到,两人只觉得视线一晃,原本什么都没有的屋门口,再次出现了一叠冥幣! 这冥幣是怎么出现的? 根本就没有人来过啊! 他们四只眼睛都在这盯著呢,压根就没看到什么身影,也没有绳子拋物线之类的。 那冥幣,似乎真的是从地里长出来的..... 但,但这可能吗? 这又不是在拍特效电影!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贴心,????????????.??????等你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两口子被眼前的一幕震惊到许久都没有出声,呆呆的站在原地。 过了许久,妻子任妙才颤抖著声音拉住丈夫的手,说道。 “老,老唐,要不,要不我们先回屋吧,別在这站著了。” 实在是这一切太诡异了。 她真的怕一会再莫名其妙冒出什么东西来! 看到刚刚那一幕,唐宗平要说不害怕,那是不可能的。 但妻子已经那么害怕了,他只能暂时稳住情绪,什么都没说带著妻子回了臥室。 好不容易將妻子安慰著睡著了,唐宗平却根本没办法合眼。 之前透过监控,他还能解释为是有人用某种东西,避开了监控將冥幣放在门口的。 可刚刚他可是亲眼看到的,门口別说是人了,连道鬼影都没有,可就是这样,那冥幣依旧出现了。 鬼影...... 难道真的是鬼吗? 这世界上真的有鬼吗? 一想到是鬼在作祟,他就没忍住打了个哆嗦。 这一晚,唐宗平几乎是睁著眼挨到了天亮。 天亮之后,他一边联繫人寻找大师,一边將昨晚莫名其妙的电话交给別人调查,看看能不能查到电话那头是谁。 找大师的事情暂时还没眉目,查电话的人倒是很快给了他结果。 而最后调查出来的结果却是,那个號码是由唐宗平这边拨出的..... 也就是说,唐宗平自己拨打了自己的电话,並且拨通了! 这怎么可能啊! 简直太荒谬了! 技术人员也觉得很离谱,可调查出来的结果就是这样。 唐宗平掏出自己的手机,再回看昨晚的通话记录,看著那条什么信息都没有的通话记录,越看越胆战心惊。 再结合这几天家门口出现的冥幣。 下一秒,他嚇得手一抖,直接將手机丟在了地上。 这么多离奇的事情接连出现,难道说他真的被鬼缠上了?! ...... “大师,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我们两口子对天发誓,绝对没做过什么害人的事情啊!” 唐宗平这几天愁得头髮都白了几根。 任妙也差不多,愁得皱纹都多了几条。 林熙听后询问他们。 “今天早上出门,家门口还有冥幣吗?” 唐宗平闻言,立刻苦著脸点头。 “有,还有呢!” 林熙:“那你们有没有数一数,这几天出现在你们家门口的冥幣,大概是什么数目?” 唐宗平和任妙一愣。 数冥幣有多少? 这谁敢去数啊! 他们每天一发现冥幣,就恨不得立刻甩到垃圾桶去。 並且还不是往自己家里的垃圾桶丟,而是往小区外面的垃圾桶里丟! 所以他们压根就不知道这几天到底收到了多少数额的冥幣。 不过。 林熙为什么会问这样的问题,难道冥幣的数量对这件事情有什么影响吗? 可他们已经丟了啊,估计早就被送到垃圾处理站,渣都找不回来了! 想到这里,两口子顿时一阵懊恼。 林熙见状,便解释道,她只是怀疑这会不会跟唐宗平他们的债务有关。 如果数额对得上的话,或许就是某项债务了。 但现在看两人的表情,便知道他们俩不但没有数一数冥幣的数量,恐怕连冥幣都没有留下。 倒是也能理解,毕竟莫名出现的冥幣在他们眼中,確实是不祥的象徵。 不过冥幣都没有留下的话,光凭他们俩讲述经过,林熙也不能確定究竟是怎么回事。 但她能肯定的是,那放置冥幣的对象,对他们俩並没有恶意。 毕竟他们身上没有特別浓重的阴气,也没发现什么蛊术邪咒的,可见那冥幣並没有给他们带来任何实质性的伤害。 两口子听了林熙的话之后,赶紧回忆了一下自己的债务。 他们肯定是不欠別人什么钱的,也没有找別人借钱的习惯。 至於借出去的钱,这些年来大大小小的倒是不少。 不过数额比较大的,都已经收回来了。 数额小一点的,几百块几千块的,他们也没有怎么放在心上,也记不得到底还没还了。 再说了,他们愿意借钱的,一般都是信得过的人,通常情况下不会出现欠他们钱不还的情况。 但记忆有时候也会出现差错,还是白纸黑字的记录更准確。 於是两口子表示可以回去找一找聊天记录或者借条之类的,看看有没有什么他们没有想起来的借债之类的。 林熙见状,便让他们先回去找,而她则会在天黑之后去他们那。 到时候那冥幣继续出现的话,她也能当场抓个正著。 时间很快到了晚上,唐宗平那边掐著点给林熙打来电话,说派了车过来接她。 林熙点点头,感慨著服务还不错。 没过多久,唐宗平安排的车就到了,接上林熙后迅速来到了唐家。 一整个下午,唐宗平两口子都在家里翻找纸质借条和电子借条,还有各种聊天记录之类的。 两口子找了一圈之后,倒是还真的发现了几个没还钱的人。 不过他们借的也不多,所以他们一直没有想起来。 有几个后来还莫名其妙的没什么联繫了,就更不会想起这事了。 林熙到达之后,唐宗平將整理出来的那几个欠钱没还的人的信息交给她看了看。 林熙大致扫了一眼,一眼就发现那几个人中已经有人去世了。 她心中有了定论,但究竟是不是,还得等凌晨那冥幣出现之后再说。 凌晨一点。 林熙让唐宗平两口子待在屋內,而她自己则站在了门口。 唐宗平和妻子对视一眼,都在心里犯嘀咕。 想著大师站在门外的话,那冥幣还会不会出现。 而他们刚这样想,就看到门口的地面上照例冒出了一叠熟悉的冥幣。 冥幣刚刚冒出头,就看到门边的林熙伸手做了一个抓的动作。 接著,两口子便听到一阵叫声。 第401章 熟人老王 哪怕是隔著门,都能听到那叫声的尖锐。 林熙掂量了一下手里的鬼魂,確定是个没什么反抗能力的小弱鸡之后,才转身看向门口的可视门铃,对屋內的唐宗平两口子道。 “把门打开吧。” 两口子赶忙將门打开,下意识看向林熙的手中。 可惜他们除了能看出林熙做了个“拎”东西的动作之外,什么都看不见。 等到林熙进屋之后,她才对两口子道:“把门关了吧,鬼抓到了。” 鬼,鬼抓到了?! 所以林熙手里拎著的,就是那个鬼! 她云淡风轻的语气,他们还以为她拎了一团空气呢。 两人活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和鬼这么近距离的接触,將门关好之后,便四肢僵硬的站在门边,都不太敢靠近林熙。 主要是不敢靠近她手里的鬼。 林熙见状也没催他们,不想见的话能听到就行。 她收回视线,看向自己手中的鬼,问道。 “你是谁?为什么要来唐家门口放冥幣?” 手中的鬼是一个肥头大耳的男鬼,看上去很大一只,但在林熙手中却成了温顺的小绵羊,一点也不敢反抗。 关键是想反抗也反抗不了啊。 男鬼哭丧著一张脸解释道。 “大师,我是个好人,不,我是个好鬼啊!我是来还钱的!” 还钱? 林熙眉梢一挑。 看来自己之前的猜测没错,突然出现的冥幣真的跟唐宗平两口子的债务有关? 她继续问那鬼。 “你欠唐宗平他们的钱?” 男鬼点头,语气忽然变得羞愧。 “之前借了一点钱,后来因为一些原因,没有机会还上了,我这心里始终觉得不踏实,就想办法来给他们还钱了......” 確定了对方是来还钱的,林熙便將情况告诉了唐宗平两口子,又问他们想不想见见他,和他详细询问一下情况。 两口子一听,顿时惊讶了。 这么说来的话,这人肯定是他们认识的人。 认识的人去世了,並且在去世之后还不忘给他们还钱,两人的心里都有些不好受。 这种难过冲淡了见鬼的恐惧。 最后,在林熙的帮助下,两人总算是见到了这个连续几天都来往他们家门口放冥幣的鬼了。 那鬼他们確实认识,並且还是一个多年未见的老熟人。 “你是,王老板?” 看清那身影之后,唐宗平惊讶出声。 任妙对眼前的鬼没什么印象,唐宗平便帮她回忆道。 “就是十年前,咱们在隔壁省开店的时候同一条街上开店的那个,开饭店,你还说他家的菜很好吃.....” 听到这里,林熙下意识看了那鬼一眼。 原来是开饭店的,难怪有这体型。 在唐宗平的提醒下,妻子任妙也想了起来。 不过这王老板什么时候欠他们钱了? 她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当时她和丈夫的事业也才起步,他们开的是小超市,那个王老板在隔了几家店的门店开了饭店,他自己掌厨,妻子收银,也是夫妻店。 不过因为王老板大多数时间都在后厨待著,任妙也不太喜欢走动,和王老板就没有太多的交集。 说到借钱的事情,唐宗平摸了摸鼻子,小声回復道。 “是我偷偷借给他的。” 他和王老板还挺能聊得来的。 因为两人年纪差不多,再加上都是夫妻店,钱都被妻子管著,有的时候中年男人间可能更有话题。 有一次王老板说买彩票,想买笔大的,看看能不能多挣点。 但他的私房钱不太够,再加上妻子也不同意他买这些,便找唐宗平借了几百块。 这钱不算多,再加上彼此都离得这么近,唐宗平丝毫没有吝嗇,很爽快的便从自己的私房钱里掏出了几百块借给了王老板。 王老板当时和他说好过一个月就还,可没想到意外来得太快,他才將钱借出去不久,王老板老家就传来噩耗,他母亲重病。 王老板只能和妻子关掉门店回了老家。 回老家之前,王老板还过来跟唐宗平打了招呼,说那钱等他回来之后再还给他。 唐宗平当然说好,又叮嘱他先好好处理家里的事情,这些都不著急。 之后王老板便回家了,本以为最晚不过一两个月便会回来,谁知道,自他回老家之后,再次也没来过。 那家店也被房东直接转手了。 出於关心,唐宗平跟王老板也打过一个电话,可惜电话打通了却始终没有人接。 唐宗平想著他可能是在忙,便没有继续打。 而后来他自己也忙起来了,攒了点本钱,便和妻子商量著回了老家。 回到老家之后,他也渐渐地把王老板的事情给忘记了。 本来就是一块做生意的邻居而已,也称不上多深的交情,彼此搬离那里之后,也就彻底没了交集。 至於那借出去的几百块钱,更是早就被他拋之脑后了。 现在看到王老板,才想起这事。 唐宗平心里很是感慨,看著王老板,忍不住问道。 “老王,你,你怎么变成现在这样了?” (大家周末快乐,顺便求一求免费的用爱发电和小呀~) 第402章 鬼还钱 王老板闻言,顿时露出苦笑。 “老唐,我啊,都快死了五年了......” 五年?! 唐宗平瞪大眼睛。 王老板和他年纪差不多大,现在也不过才四十,也就是说,他才三十多岁就去世了?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见他確实想知道,王老板便將自己回老家之后和去世的事情简单和他说了一下。 当年王老板和妻子因为老母亲的事情回老家之后,老母亲的病情反反覆覆,导致他也没心思继续去做生意,便將店面托房东转让了。 至於当时唐宗平给他打电话的时候,他確实在忙,忙著伺候他妈。 本来想著后面给他回个电话的,结果手机又一不小心掉进水里,彻底死机了。 他第一时间拿著手机去修了,可惜手机里的一切记录还是没了,连带著他通讯录的电话號码都没了。 当时其他的网络联繫方式还不发达,王老板和唐宗平他们除了互换手机號码之外,並没有別的联繫方式。 所以电话號码一旦丟失,他又不会再去之前开店的地方,要想联繫上唐宗平自然是没有办法了。 倒是可以拜託房东去帮他问一问,可又觉得很麻烦人家。 最后王老板便想著等母亲这边的情况稳定一点了,他再去开店那边一趟,找到唐宗平,把欠他的几百块钱给还了。 谁知道这一等,就一直等到两年后他母亲去世,他才有机会外出。 然而等他回到之前开店的城市,却发现唐宗平已经搬走了,他去附近询问了一下,发现他已经搬走一年多了。 至於去了哪里,也没有人知道。 至於电话號码,其余人自然也是没有的。 於是就这样,他和唐宗平彻底的失去了联繫。 要是毫无牵连的失去联繫,王老板或许会失落一阵,就把这事放下了。 可他还欠著唐宗平几百块钱呢,这钱一天不还,他这心里就一天不踏实,始终惦记著这事。 於是他就开始寻找起了唐宗平。 没想到命运弄人,他还没找到唐宗平,自己却因为一次意外去世了。 去世之后,虽然有妻子和亲戚们帮著处理后事,但他们別的都处理妥当了,唯独欠唐宗平的钱却没有还。 一是因为他们也不知道唐宗平在哪。 二来就是,妻子他们根本就不知道他欠唐宗平的钱啊! 而这钱是被他用来买彩票了,活著的时候妻子就没少因为这种事情骂他,他可不敢在死后给她託梦,告诉她自己还欠了唐宗平几百块买彩票的钱。 於是只能自己想办法。 就因为欠著唐宗平这笔钱,王老板死了之后也不安心,一心想著把钱还完才能了解。 然后他就以灵魂的形態,踏上了寻找唐宗平的漫漫征途。 一直这样找了好几年,他才在茫茫人海中找到了唐宗平。 看到唐宗平的时候,他差点就哭出来了。 想他当年找媳妇都没找这么久,也没有找到这么艰难。 找唐宗平真是比他找媳妇还难啊! 不过找到了之后,他却没能高兴起来。 因为他发现自己现在已经死了,身上一分钱都没有,別说是还唐宗平的几百块了。 这可咋还钱啊? 之前只顾著找唐宗平,想著找到他就好了。 可真找到了之后,一时间又不知道该以什么样的方式来向他还钱了。 偷钱是万万不行的,他可做不出那种事情来。 可自己赚钱,那就更不可能的。 他现在都成鬼了,谁会收他干活啊。 因为这事,王老板还愁了好几天。 最后还是在看到一个老鬼去世后因为没有人给他烧纸钱,导致那老鬼去世之后过得拮据悽苦,王老板才瞬间有了主意。 是啊,现在他確实是死了,没办法偿还唐宗平活人中流通的钱,但他可以提前给唐宗平还冥间使用的钱啊! 虽然很多人都说人死后给先人烧纸钱,觉得这钱他们就能收到然后用起来。 实际上那些烧的纸钱並非全部都能被逝者用上。 有的时候后人烧纸钱不至於,一大叠纸钱要么被扯烂了,要么残缺了一部分,还有的乾脆直接嫌弃麻烦,撕成几截烧,甚至还有没有烧透的。 这些纸钱其实压根就没办法让逝者收到,就算收到了也没办法用上。 所以別看逢年过节烧钱的多,实际上真算起来,能的也没想像中那么多。 王老板想著唐宗平和他的后人肯定不懂这些,为避免以后他去世了没有足够的钱,他就决定给他提前送上这些,让他先攒著。 这些冥幣可不是王老板家里人给他烧的,而是他自己帮別的鬼打工赚的,实实在在每一分都能都能用的。 而且考虑到这些年通货膨胀,还有冥幣的购买力等情况,他还给唐宗平的钱是几百块的上万上亿倍。 给別的鬼打了几天工,他可算是凑齐了相应的数量。 王老板总算是安心了。 听完他的讲述,別说是唐宗平两口子,就连林熙一时间都有些无语。 过了好几秒,唐宗平才嘴角微抽的对王老板道。 “老王啊,你的心意我领了,就是,就是你这送冥幣的事情,你也不提前跟我说一下,我这莫名其妙收到冥幣的几天,差点都要嚇死了!” 心累,真的心累啊! 知道王老板是为了还曾经欠他的钱,可这种偿还方式,他表示真的顶不住啊。 王老板尷尬的挠了挠头,他当然也知道自己这样的做法確实有点超出常人的认知,但他这不也是没办法了吗。 不还钱他於心不安,还活人钱吧又没有那个能力,只能另闢蹊径了。 不过,他想起了什么,立刻对唐宗平道。 “我那天晚上不是给你打了电话,跟你说这事了吗,你没听到吗?” 唐宗平:“......” 所以那天晚上那个诡异的电话还真是“鬼来电”,是王老板打过来告诉他来还钱了。 唐宗平只能无奈的告诉他,那天晚上的电话他没听清。 王老板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好吧,这事確实是我没考虑周全,不过老唐,这钱你可一定要收著,以后有大用的!你別多心,我可不是咒你死哈,只是人嘛,最后总是要走这一遭的,你就当提前做准备了,有备无患,嘿嘿!” 唐宗平:“......” 已经不知道是今晚第几次无语了。 第403章 新年套餐 不过事情也算是了解清楚了,不是什么人故意恶作剧,也不是什么恶鬼在嚇唬他们,只是王老板死后为了还钱才这样做的。 虽然很离谱,但看在他就连死了之后都还惦记著还他的钱,也算是有信用的人。 之后唐宗平便表示他还的钱已经够了,那几百块的债务自此一笔勾销,让王老板安心离去。 王老板听后,顿时像是卸下了什么重担似的,浑身轻鬆了。 之后再和唐宗平两口子打了声招呼后,他便开开心心的消失了。 看著王老板离开时那愉悦的表情,唐宗平和妻子都有些哭笑不得。 隨后两人便想起了门口的冥幣,想了想,还是出去把冥幣拿了进来。 “大师,这冥幣我们可以留下吗,留下的话不会对我们的生活有什么影响吧?” 唐宗平问林熙。 虽然一开始看到这冥幣还有些害怕,但不得不说,经过王老板的一番解释后,他看著这冥幣,还莫名有了种很神奇的感觉。 这应该算是大部分人都没有过的经歷吧,真的很特別。 林熙看了一眼那冥幣,对他道。 “不会有什么影响,只要你不介意这是鬼送给你的。” 上面没什么阴气,应该是王老板在送冥幣的时候,特意处理过。 有了林熙这句话,唐宗平就放心了。 留著做个纪念吧,而且等到几十年后他真的去了,还能立刻有钱,想想也挺不错的。 ...... 唐宗平两口子的事情结束之后,之后的几天风水铺算是彻底清閒了。 一直到腊月三十,林熙早早起床,然后简单收拾了一下东西,便离开了风水铺。 这几天钱多金、汤元、还有叶洛洛吴斌等人都在联繫她,让她去他们家过年。 林熙都一一谢过然后拒绝了。 之前她跟张赫金说的她过年有事,確实是有事。 那就是她提前在网上团购了一个新年吃喝玩乐套餐,会有专业的工作人员提前制定计划,然后带领她在过年这一天畅快的吃喝玩乐。 这个套餐面向的人群就是那些过年不能回家,或者是没有亲人可团聚的人。 新年毕竟也是一年中最重要的节日之一,就算有些人早已习惯独自一人生活,但在这个全员合家团聚的节日里,难免还是会觉得孤独。 一些商家便瞄准了商机,推出了这样的套餐。 当然,林熙不是为了躲避孤独去而去参加的这个活动,她纯粹是为了吃和玩。 商家在套餐预定时间截止之后,便將林熙等买了套餐的客人全部拉到了一个群里。 林熙看了一下,群里的人还不少,有三十个人。 昨晚,负责带他们的工作人员便在群里发了消息,让大家早上在居住地附近的路口等著,安排的大巴会沿路线將大家依次接上。 大巴车路过丧葬一条街附近大概是在八点半左右,所以林熙提前出来等著了。 八点半,林熙准时上了车。 车上已经坐了十来个客人,因为是过年,大家的脸上几乎都掛著笑容。 见林熙上车后,还友好的冲她点了点头,林熙也点头作为回应。 九点左右,大巴接上了所有人,开始了今天的第一个游玩项目。 第一站是市郊附近的某个村落,那个村落以一些特色小吃而出名。 林熙之前在市里吃过一些打著这个地方名號的食物,发现很合自己的口味,一直想著有时间去当地吃一次,这次也算是正好赶上了。 套餐里还写了,不仅可以品鑑当地的美食,还能自己学著亲手製作。 林熙对自己亲手製作没有什么想法,主要是想知道这里的食物和市里的食物哪个味道更好。 要是这里的味道更好的话,那她以后想吃的话应该会直接来这里。 十点左右,车子停了下来。 林熙从车窗里看了一下外面的情况,发现司机带他们来的地方看上去更像是成熟的旅游景点,入眼所及的確实是村子的模样,但家家户户门口都摆著小摊,还有不少游客在逛。 林熙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心想自己该不会是踩坑了吧。 下车之后,隨车搭配的工作人员先让大家集合,接著直接带著他们走进村子,左拐右拐,最后来到了村子最末尾的一户人家门口。 那户人家的堂屋做成了店面,里面摆放了不少桌椅,但奇怪的是,店里却一个客人都没有。 见状,同车的客人们都忍不住小声嘀咕起来。 “完了完了,这家店连一个客人都没有,味道肯定不怎么样。” 不然整条街都热热闹闹的,街上的客流量也不小,这家店就算是再靠里,也不至於一个客人都没有啊。 但秉承著来都来了的心態,大家还是决定进去试试。 工作人员似乎也看出了大家的怀疑,立刻解释道。 “大家不用担心,这家店因为提前和我们谈好了合作,所以今天是不接待其他客人的,大家放心跟我进去就行了,这家店味道很不错的。” 这个解释明显让大家放心了一些。 一群人进去之后,很快便將不太大的店面挤得满满当当的,而工作人员则去和店主进行交涉,商量接下来的流程。 林熙坐下之后,朝灶台的地方看了一眼,发现老板是个老实本分的面相,再加上还能闻到锅里散发出来的食物香气,她总算是安心了。 而且一路走来,她发现这家店里是最乾净,气味也是最香的。 她对这家店的食物不免多了几分期待。 那边老板和工作人员已经將一切核对完毕,可以准备先给这群客人上食物了。 这家店经营的是小吃,配料和食材已经早早的准备好了,只需要搅拌和搭配一下就行。 老板的动作很快,三十几份食物很快便调製好,准备端上来。 眼看著食物就要送到眼前,门口却忽然传来一阵呼喊声。 “赵家的疯子跑出来了,大家赶紧来帮忙!” 听到这话,老板二话没说,立刻放下手中的托盘往外走。 大家都以为他是热心肠,听到呼喊声一块去帮忙找人。 谁知道下一秒,就看到老板面色铁青的抄起了门边的扁担。 第404章 店外的傻子 嚯! 这是什么情况? 有好戏看,大家都忘了吃的东西,纷纷探头看向店外。 只见街道上一个疯疯癲癲,头髮乱七八糟的中年男子正到处乱跑著。 而他身后还跟著几个人,附近的村民们也在帮忙阻拦。 那人不出意外的话,应该就是刚刚喊的什么赵家的疯子了。 对方是从街道1另一边跑过来的,看起来疯疯癲癲的,却一路越过了不少人的阻拦,直奔著街尾,也就是林熙他们所在的店面跑了过来。 而这家店的老板在那人跑过来的时候,直接一扁担拦住了对方。 动作之熟练,好像已经做过了无数遍似的。 店老板满脸怒容。 “赵世勇,你给我滚开!上次我就说了,你要是再敢到我家门口来,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別以为你现在傻了,我就不会对你动手了!” 可那叫做赵世勇的傻子却像是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似的,只一个劲的往店老板身边凑。 一边凑还一边呜呜哇哇的哭著。 “救我,好痛,不要,不要打我了,呜呜呜,你老婆,你老婆......” 他的话说得顛三倒四的,毫无逻辑,大家听得一脸懵逼。 难道是赵世勇被谁打了,然后来找店老板的老婆求助?还是说店老板的老婆出什么事了? 原本店老板见到他就很生气,一听他提到自己的老婆,立刻双目通红,火气彻底控制不住了。 手里的扁担高高扬起,直接抽在了赵世勇的胳膊上。 “滚,你给我滚!你怎么有脸提她的名字!” 赵世勇被打倒在地,抱头鼠窜。 店內的一眾客人看到这一幕,都觉得店老板是不是太过了。 人家本来就是个傻子,要是说了点什么不中听的话,那也是脑子不清醒的缘故,哪里犯得著去跟一个傻子计较,还打人家啊。 林熙已经听到几个不明情况的人在嘀嘀咕咕,说店老板指不定有暴力倾向,都不敢再继续在他这里吃东西了,想让工作人员赶紧带他们离开这里之类的。 工作人员其实也被眼前的一幕嚇懵逼了。 但双方合同都签了,还付了部分定金,要是再换人的话很麻烦。 於是工作人员只能先上前拉住店主,希望他先冷静下来。 店內,唯一没跟著一块议论的估计就只有林熙了。 因为她从那赵世勇的面相看出,他如今所遭受的一切,完全是活该,是报应。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给力,????????????.??????书库广 】 而外面的乡亲们,还有赵家人也终於赶了过来。 大家合力將店老板拉住,赵家人也將赵世勇给拉到了身后,仔细的检查起了他的伤势。 发现赵世勇后背都被打出红印了,一时间又气又心疼,直接对著店老板骂道。 “宋兵,你是不是有病啊!我弟现在都这个样子了,有什么话你不能好好跟他说,一上来就要动手?!” “再说了,我弟对你做什么了吗,他什么都没做,就路过你跟前而已,你就敢动手,怎么,你家门口的地是你一个人的,其他人走都不能走吗?” 说话的是赵世勇的母亲,一个三角眼身材矮小的老太太。 赵母越说越来气,见围观的人这么多,乾脆往地上一躺,两腿一蹬,就开始哀嚎。 “我苦命的儿啊,被人嚇傻了就算了,现在还要被人这样欺负!我们孤儿寡母的,没有人帮忙,就活该受这样的欺负吗,这世道简直没有天理了!” 不知情的情况下,大多数人都会下意识同情弱者。 看看地上哭天喊地的乾瘦老太,再看看人高马大的壮汉店老板,几乎所有围观群眾心中的天平都偏向了老太太。 当然也有少部分人猜测其中或许有什么渊源,说不定真是老太太两母子之前做了什么。 但这样的话一出,便被另一部分人以更大的声音压下去了。 赵母这边不依不饶,拉著儿子赵世勇拦在店门口,一个劲的嚷嚷著要让店老板宋兵向他们道歉赔偿,给他们一个交代。 而宋兵只瞪著赵世勇,一副坚决不会道歉的模样。 眼见事情一时间没办法消停,工作人员急了,他这还有三十来个客人呢! 宋兵被提醒,只能先转身处理这事。 看著自己已经做好的三十多份小吃,再想想自己这两天耗费的时间、精力和钱...... 他犹豫片刻,最终还是狠了狠心,决定给旅游公司退定金,让他们带著这些客人去別的店吃东西。 他不想为了生意和钱就向赵家人道歉,向赵家人妥协! 不然的话,他以后都没脸下去见自己的妻子! 工作人员一听这话,没忍住抱怨起来。 现在宋兵这边临时出了意外,他还得现去找可以接纳他们这么多人的店,外加和新的店主沟通教这些客人的事情,並且还不一定能保证成功。 事情一大堆,想想都头大。 宋兵自知理亏,態度放低很低,一个劲的道歉,还表示会补偿他们的。 林熙听到宋兵和工作人员的对话,眉头微皱。 看了一眼放在灶台边的那些小吃,香味不断的朝她鼻间涌入,仿佛化身“小妖精”,朝她挥著手並喊道:“来呀,吃掉我呀~” 林熙:“......” 她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眼神瞬间变得坚定。 走? 走什么走? 走了上哪吃这么香的小吃去! 下一秒,林熙走到门口,语气冷冷的对躺在地上的赵母和赵世勇道。 “在找宋老板索要赔偿之前,你们能先赔偿他的损失吗?” 林熙的心情不太美妙,语气也比以往更冷。 能让她生气的事情不多,被人打扰品尝美食算一个。 赵家母子俩恰好就踩到了这个雷。 听到林熙这样说,围观群眾们纷纷沸腾了。 不是吧,难道真有什么隱情? 隨行的工作人员也一脸惊讶的看著林熙,似乎在猜测林熙是不是和宋兵他们认识? 赵母一听这话,不知想到什么,眼底慌乱一闪而过,接著像是要掩饰心虚似的,扯著嗓子就对林熙大骂。 “你个小贱蹄子,你在这胡说八道什么呢!这么多人都看著呢,我儿子什么都没做,是宋兵那个杀千刀的动手打我儿子!我还没听说过被打的还要给打人的赔偿!” 林熙见状,冷笑一声,视线落在赵世勇身后。 “什么都没做他会好端端的变傻?没听过一句话吗,种什么因结什么果,做了坏事,终將会遭到报应的。” 游客们或许不了解情况,但听到林熙这番话的当地人,脸色却逐渐变了。 尤其是林熙那句“好端端的变傻”。 赵世勇还真的是无缘无故变傻的,在变傻之前的几十年里,他都是个正常人,而且还是个能说会道,会耍小聪明的人。 大家都说这样的人脑袋瓜子转得快,老了之后得老年痴呆的概率应该都会比其他人小。 谁知道还没等到赵世勇变老呢,他就莫名其妙的变成傻子了。 第405章 被逼而死 赵世勇变傻得很突然。 前一天晚上还和几个狐朋狗友一块打牌,半夜回家的时候都还好好的,还和大家约著第二天继续呢。 结果第二天天还没亮,就听到赵家那边传来声音,喊著什么赵世勇疯了。 大家赶紧过去看,就看到赵世勇一会跪在地上磕头,一会拿头往墙上撞,口中还喊著什么我错了,再也不敢了,別杀我之类的。 可他身边分明就没有人对他动手。 总之从那天开始,赵世勇就疯了。 问他谁要杀他,他又只会惊恐的大叫,然后疯疯癲癲的喊著自己错了,继续想办法寻死。 还是赵家人真的怕赵世勇出事,把他关在家里用绳子绑起来,才没有让他真的发生什么意外。 问不出来什么情况,附近又没有什么人对赵世勇伤害他,他究竟是如何变成这样的,便彻底成了未解之谜。 但不管如何,从那之后,赵世勇便没有再清醒过,一直维持著现在这个疯疯癲癲的样子。 唯独有点奇怪的是,偶尔几次他从家里跑出来之后,都会直接往宋兵这边跑。 因为赵世勇跑出来的次数不多,再加上宋兵家在村子的最末端,大家都以为他只是恰好跑到这里。 而宋兵因为之前的一些事情,好像和赵世勇闹过什么矛盾,他看不爽赵世勇也正常。 不过那件事情宋兵也拿不出什么实质性的证据来,大家也都只是听他说而已,是真是假谁也不清楚,这事后来大家也都没再议论了。 现在听林熙这么一说,有人心里开始犯嘀咕了。 难不成,之前宋兵说的那件事情是真的,真是赵世勇害死了他老婆?! 所以赵世勇才会遭到报应,莫名其妙的就疯了。 大家再回忆了一下时间,发现赵世勇变成疯子的时间点,似乎就是在宋兵老婆去世不久后! “丫,丫头,你之前来过我们这边吗?” 这时,人群中有当地的村民惊讶的问林熙。 林熙摇摇头。 那人继续问道:“那你是怎么知道那些事情的?” 林熙没有回答,只看著赵家两母子,语气厌恶的说道。 “一个活生生的人被你们恶意中伤,用无中生有的事情逼死了,你们是不是要先还宋老板一个妻子呢?” 像是要验证林熙说的话是真的似的,原本已经消停了的赵世勇,忽然再次发出一声惨叫。 他整个身子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抽打著似的,不断的在地上翻滚著。 “啊!不要,不要!我错了,我真错了,呜呜呜,好痛,我再也不乱说话了,求求你饶了我吧!” 嚯! 所以这事居然是真的! 赵世勇真的是因为逼死了宋兵的妻子,然后被报復,才变成疯子的! 不,或者说他其实根本没有疯,他口中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 意识到这一点,场面瞬间沸腾了。 而身旁的宋兵,眼泪终於控制不住落了下来。 在看到这一幕之后,他没有去管赵世勇,而是眼神急切的在四周寻找著什么。 “美丽,美丽,是你吗,你在附近对不对!我好想你,好想你啊!你能不能出来见见我啊......” 宋老板声音哽咽,满脸泪水,像个茫然无措的孩子一样,寻找著那道看不见的身影。 他完全不顾別人会怎么看自己,只一心期盼著去世的妻子能够出来和他再见一面。 有和他相熟的人看到他这个样子,也忍不住抹起了眼泪。 其余的吃瓜群眾好奇得不行,一心想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便赶紧问起了身边的村民。 闻言,便有人嘆息著说起了之前的事情。 其实当时的事情究竟如何,大家也不是很清楚。 只记得宋兵和他妻子很恩爱,关係很好,结婚多年都没有红过脸打过架。 前些年他们这里还没有被开发成旅游村的时候,家家户户的条件都不太好,留在村里没什么营收,很多人便会出门打工。 宋兵为了生计,也成了出门打工的一员。 外出打工的生活很辛苦,宋兵不想让妻子受这样苦,便让她留在了老家。 而他自己则会在节假日的时候回来。 宋兵的妻子杜美丽是个善良勤劳的人,哪怕是一个人在家,也將家里打点得妥妥噹噹的,而且因为善良,她经常帮助別人。 那次有一队露营的队伍来到附近,其中一个小伙子在爬山的时候腿脚出了点意外,不幸受伤了。 但伤情不算严重,只需要好好休息,到时候再回到市里处理就行。 同行人员见出了这样的事情,本来想停止上山陪他回市里的。 但那小伙子想著他的问题不严重,再加上大家都已经到这里了,因为他的缘故突然回程的话,他会觉得很愧疚。 所以他最终还是劝大家都到这里了,还是按照计划去山上看一看,而他自己,则在山脚下找户人家歇一歇,等著他们就行了。 最后在同伴们的帮助下,他们来到了距离山脚下最近的宋兵家。 杜美丽听了他们的请求之后立刻答应了,毕竟在她看来这也不是什么大事,不过就是借一根凳子,让那小伙子在堂屋坐坐而已。 再说了,青天白日的,附近都有人在呢,要是这小伙子是坏人,她吼一嗓子,立刻就会有人过来帮忙,所以她也不怕出什么事。 第406章 威胁她 那小伙子自然不是什么坏人,在宋家坐著的时候非常规矩,连话也没有和杜美丽多说,只是在杜美丽给他倒水的时候说了谢谢,並简单说了自己的姓名之类的,然后还表示之后有时间会回来感谢她的。 一直等到天快黑的时候,他的同伴们下山了,然后一群人就开车离开了。 离开之前,那小伙子和他的同伴们再次对杜美丽表达了感谢,还想给她包个红包当感谢费来著,但杜美丽没收。 本以为她和那小伙子是萍水相逢的缘分,以后没有再见面的机会了。 但没想到过了一段时间,那小伙子竟然又出现了。 这次过来,他是带著谢礼,专门回来感谢上次杜美丽的照顾的。 杜美丽也没想到这么一件小事,还能被小伙子记得。 看来他也是个懂得感恩的人。 杜美丽和他推辞了一番,最终还是收下了礼物。 这次小伙子腿脚恢復了,杜美丽也收到了意料之外的谢礼,两人心情都不错,所以就笑著聊了几句。 就是这一幕,被赵世勇看到了。 等到那小伙子离开之后,赵世勇便跑到杜美丽家门口意味深长的问了两句。 问那小伙子是谁,大晚上的从她家里走出来,两人还笑嘻嘻的。 杜美丽一听到他这话和语气就觉得不舒服,知道赵世勇一定是在想什么齷齪的事情。 但她又怕赵世勇拿出去乱说,便还是忍著脾气和他说了一下情况,说她之前帮过那小伙子,小伙子过来给她送东西道谢。 说完赵世勇还想继续打听他们都聊了什么的样子,她终於不耐烦了,直接骂了他。 说他一个大男人一天天怎么这么八卦,什么都要管,还让他要是太閒的话就去找个正经工作干,一大把年纪了还要靠他妈接济,比十几二十岁的小伙子还不如。 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些话戳到了赵世勇的痛点,总之他走的时候表情很难看,还恶狠狠的瞪了杜美丽一眼。 杜美丽当时也不怕,因为她知道赵世勇虽然不成器,却没那个胆子动手打她。 只是她没想到的是,赵世勇虽然不敢正面和她继续刚,却把她和那个小伙子一起聊天的照片拍了下来。 並且从他拍照的角度看过去,杜美丽和那小伙子当时站的距离很近,两人的身体就跟贴在一起似的,她脸上还掛著笑容。 实际上杜美丽和那小伙子聊天的时候,距离就没有低於一米的。 那张照片纯粹是因为拍摄角度造成的视觉误差而已。 第二天气不过的赵世勇便上门来,將那张照片拿给杜美丽看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杜美丽看到照片的瞬间,直接震惊了,同时也被嚇到了。 虽然她可以对天发誓她和那小伙子之间清清白白,什么都没有。 可这张照片一拿出来,再加上赵世勇到时候出去胡说八道几句,肯定会有人乱想的。 杜美丽自然是想让赵世勇把照片刪掉的,但她一提,赵世勇就说她要是心里没什么的话,怕什么照片。 总之就是不刪,也不明说怀疑她和那小伙子有什么,就是拿这张照片暗暗地威胁她。 他什么也不做,什么也不说,但那张照片和他的態度却像一把刀似的,一直悬在杜美丽的头顶。 她就怕哪一天在自己不知情的情况下,赵世勇突然大肆宣扬这件事情,她连解释都来不及。 她知道清者自清浊者自浊的道理,也知道自己没做过的事情根本不用心虚。 可是她更清楚人言可畏,流言蜚语的可怕。 就算她真的没做这种事情,但传来传去,一定会有人怀疑她,用异样的眼光看她的。 被这种情况折磨著,杜美丽开始失眠,变得焦虑,情绪越来越不好。 赵世勇虽然没有什么后续的动静,但是看著杜美丽日渐瘦削,脸色越来越差,他的心情却越来越好。 谁让杜美丽敢那样说他? 他妈都没那样说过她,她哪里来的胆子! 哼,必须得让她知道自己的厉害,不然还真以为他什么本事都没有了! 在確定杜美丽被自己折磨得差不多了之后,赵世勇便去找她。 本来他想的是,要是杜美丽好好跟他道个歉的话,他就可以考虑把那张照片给刪了。 谁知道他刚將这话跟杜美丽一说,杜美丽便反应激烈的对他大骂起来。 骂的词除了上次骂他的那些之外,还加了一些“长舌夫”“搬弄是非”不得好死之类的。 赵世勇一听,原本消下去不少的火气再次被激起来了。 他直接对杜美丽放了狠话,说明天就要把那张照片散播得全村人都知道,要搞得她声名狼藉,让她背负上“出轨”的恶名,让她和她的丈夫,还有家人一辈子都抬不起头! 他放完狠话之后,心里也確实是打算明天一大早就去镇上的列印店把照片列印出来,塞到她的邻居门口,给杜美丽一点顏色瞧瞧。 可是第二天早上,还没等到他出发去镇上,就听到外头传来其他人的尖叫声,说杜美丽死了! 赵世勇听到这消息,赶紧挤到人群堆里去问情况,得知杜美丽是半夜想不开跳河的,顿时脸都嚇白了。 其余人以为他只是单纯被嚇到了,却不知他是因为心虚。 趁著其余人没注意,他立刻回到家,將手机里拍摄的那张杜美丽和小伙子在一起说话的照片迅速刪除,刪除了之后还觉得不放心,又把储存卡给丟了。 確定一切处理好之后,他也还是不敢鬆懈,连杜美丽那边办丧事都不敢去看,就怕被谁发现什么。 他心里很清楚,杜美丽昨晚莫名其妙跳河,很有可能就是被他那番威胁给逼死的! 不然她好端端的,怎么可能想不开做这种事情呢。 可是他虽然那样说了,只是想给她一点教训嚇唬她一下而已,没有想过要害死她啊! 出了这事之后,他又后悔又害怕,忍不住跟他妈把这事说了。 而他妈听了之后也嚇了一跳,但却安慰他,又不是他把杜美丽推下河的,是她自己想不开跳下去的,就算他说了几句不好听的话又怎么样,还不是她自己心理太脆弱了,跟他没有关係。 被他妈这么一说,赵世勇也不再去想这事了。 反正杜美丽死都死了,这世上除了他和他妈之外,不会再有第三个人知道他威胁杜美丽要散播她谣言的事情了。 第407章 年夜饭 但杜美丽去世后的两天,宋兵不知道从哪得到了什么消息,直接衝到了赵家,嚷嚷著是赵世勇逼死了妻子,要让他给妻子偿命! 其余人自然也不能眼睁睁的看著惨案发生,只能帮忙拦住宋兵,然后询问情况。 宋兵把情况大致说了一下,赵世勇自然是立刻狡辩,让宋兵拿出证据来。 宋兵拿不出来,他就开始反咬一口,说宋兵是故意污衊他,虽然他是不学无术,一天没干什么正经事,可不能因为他游手好閒就把这种“逼死人”的罪名安在他身上啊,除非宋兵拿出什么有力的证据来。 照片他已经刪掉了,储存卡都丟了,而他和杜美丽聊天的时候也没有其他人看到,所以赵世勇坚信宋兵拿不出任何证据。 事实也確实如此,就算宋兵把过程全都复述了一遍,光靠他一张嘴说,其余人確实不能因此就相信他。 宋兵没办法证明赵世勇所做的一切,但自那之后,和赵家人也算是彻底闹僵了。 而没过几天,赵世勇就疯了。 当时其实有人怀疑过,赵世勇疯得这么突然,这么莫名其妙,会不会真的是遭到什么报应,比如说被杜美丽报復了,或者是老天爷降了报应? 但大部分人却觉得这个猜测很扯淡,要真有“报应”这种东西,那这世上坏人岂不是都死绝了。 后来时间久了,大家也都逐渐忘记了这些事情。 一直到现在,林熙一个外人忽然將这件事情说了出来,大家才猛然惊醒。 或许,当初宋兵说的都是真的。 就在大家议论纷纷的时候,林熙放在身侧的手轻轻一动,一道看不见的灵力瞬间弹向了赵家母子二人。 下一秒,还梗著脖子狡辩,说大家污衊儿子的赵母,还有疯疯癲癲的赵世勇,母子二人齐刷刷的往地上一跪,哭著对宋兵道起了歉。 “对不起,宋哥,是我错了,我不该故意搬弄是非,故意说那些无中生有的话嚇唬杜美丽......” “是我没教育好儿子,我不该帮著他隱瞒真相,我也有罪.....” 母子二人像是在比赛似的,道歉声一个比一个大,看得周围的人瞠目结舌。 本人都亲自开口道歉了,这事还有什么可说的,杜美丽就是被赵世勇的威胁给逼死的啊! 虽说杜美丽的死有一部分原因也在她自己身上,她不应该这么衝动,但归根结底,要是赵世勇不故意捏造那些事实去嚇唬她,还说什么要搞坏她的名声,让她和她的家人永远抬不起头来,她肯定不会做出这么极端的行为来。 她平日虽然大方善良,但生活在农村,骨子里还是保守传统的思想。 再加上那段时间本来就被赵世勇软刀子磨肉的行为无声的恐嚇著她,焦虑恐惧的情绪早已拉满。 所以最后那次,赵世勇对她说的话算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让杜美丽彻底被负面情绪淹没,才会做出那种事情来。 时至今日,事情总算是真相大白。 有人火速报了警,警察到来之后,將赵世勇母子俩,还有宋兵一併带到了局里去做调查。 而林熙他们一群人,也不得不离开宋兵的小店了。 不过在宋兵离开之前,还特意加上了林熙的联繫方式,说之后事情解决了再来感谢她。 虽然今天林熙看似只是站出来帮他说了几句话,但过去几年,他不是没有说过类似的话,却一点效果都没有。 偏偏今天林熙这么说了一句,赵世勇母子俩就承认事实了。 宋兵虽然不知道林熙是怎么做到的,但一定有她的厉害之处! 等事情处理好之后,他一定要好好感谢林熙。 宋兵和赵世勇几人去配合做调查了,店也关了。 街道上,看著面前紧闭的大门,林熙沉默了。 林熙:“......” 所以就算她帮了宋兵,最后也还是没吃上这顿饭。 不过让她感到意外的是,或许是因为她主动站出来帮了宋兵,当地的村民都觉得她是个热心肠的好人,都纷纷热情的对林熙招呼著,让她去他们店里坐一坐,免费给她吃自家店里的小吃。 林熙拒绝也没用,人家直接把东西拿来往她手里塞。 没几分钟,林熙手里就被塞了好几样吃的,快拿不下了其余人才作罢。 “小姑娘,我家店就在那里,一会你过来吃,大姐不收你钱哈!” “我家店你也来尝尝,都是你们年轻人喜欢吃的!” “小姑娘,你很有勇气,也很有胆识,叔叔敬佩你!也感谢你为宋兵的媳妇討回了公道,也为我们村清出了一个犯罪分子,大家都感谢你!” “......” 因此最后,林熙在大傢伙的热情招待下,还是吃到了不少美食,从街头吃到街尾,肚子都吃得圆滚滚的。 其他二十几个人因为和林熙同行,也都获得了不少免费的投餵。 下午又工作人员的带领下去体验了別的项目,晚上大家还一块做起了年夜饭。 年夜饭很丰盛,很多人都拿出了自己的看家本事,做了一道或者两道家乡的特色菜,饭菜摆了整整两大桌。 一群陌生人齐聚一堂,哪怕互不相识,不知道彼此来自何方,但在这一刻,大家都以最诚挚和热情的微笑,祝福著彼此新年快乐,万事如意。 而厨艺技能没有点亮过的林熙,便成了少数几个坐著等吃的人。 不过大家因为白天的时候沾了林熙的光,对於她不做饭的这一点丝毫不介意,还因为她年龄最小,对她也格外的照顾。 所以这一天下来,除了没吃到宋兵店里的食物有点遗憾之外,对於林熙来说还是很圆满的。 第408章 新房怪事 他先是向林熙说了一下赵世勇的情。 说来也奇怪,之前赵世勇疯疯癲癲了好几年,但是那天的事情被当眾揭穿之后,他整个人忽然恢復正常了。 到了警察局之后,语句清楚,条理清晰的把当初他对杜美丽做的事情全都说了出来。 要是一般的口头威胁,没有造成太严重的后果,顶多会被口头教育,或者拘留几天。 但赵世勇的威胁却逼得杜美丽去世,造成了恶劣的后果,已经不单单是治安违法行为,算得上是刑事犯罪了。 不出意外的话,最后赵世勇肯定是要坐牢了。 而除了告诉林熙这件事情的后续和感谢她之外,宋兵来找林熙还有一个目的,那就是...... “大师,我能不能求求你,让我和美丽见一面。” 宋兵一脸恳求的看著林熙。 之前他没有意识到,也没有想过,但这几天仔细想了想,才意识到或许妻子的鬼魂根本没有离开,一直在人间。 赵世勇的“疯”,还有他平时口中说的什么“痛、別打了”等话,也不是在说胡话,而是妻子在他身边折磨他。 確定妻子的鬼魂还在人世间,宋兵无比迫切的想要再见妻子一面。 闻言,林熙却没能给他肯定的回覆,而是道:“能不能见她,得取决於她想不想见你。” 这么多年杜美丽的鬼魂都在村子里,但从宋兵的讲述来看,她却始终没有和他见上一面。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多,?0???????.??????任你读 】 或许她有自己的苦衷,所以才没能和宋兵见面。 既然这样,林熙自然也要尊重她的意愿,不会强制让她现身和宋兵见面。 宋兵一听,眼神瞬间黯淡了下去。 虽然很失落,却没强求。 他勉强笑了笑。 “谢谢大师,我知道了。” 看在他带了这么多好吃的份上,林熙决定给他一个小小的提示。 “如果你真的很想见她的话,或许可以多对著身边的一切许许愿,说说心里话,说不定她就出现了。” 上一次林熙並没有在宋兵身上发现阴气,但今天他过来,她却在他身上发现了淡淡的阴气。 这阴气很温和,看起来是某个鬼魂小心注意了距离,出现在他身旁的。 不出意外的话,应该就是他的妻子吧。 会陪在他身边,却不敢见他,应该是有心结或者苦衷。 就看宋兵能不能让她打开心结了。 得了林熙的指点,宋兵顿时有了盼头,再道了几句谢之后,他便急急忙忙的离开了。 估计是想赶紧回家呼喊妻子吧。 而他一走,林熙也终於可以打开他带来的几个食盒了。 食盒一打开,食物的香气扑鼻而来。 宋兵真的很用心,每一个食盒里都装著不同的食物,应该是將他店里售卖的所有品类都装了过来。 林熙尝了一下,每一道都很美味。 真不错。 因为东西太多,她一次性吃不完,剩余的都装冰箱里了。 刚刚吃饱喝足,门外便迎来了客人。 除开宋兵不算,这位才是正儿八经的新年第一单客人。 林熙抬头看去,便看到一对年纪在六十上下的夫妻走了进来。 即使仍在过年期间,两口子的面上也看不出什么喜色,反倒是忧愁满面。 在和林熙打了招呼之后,两口子立刻唉声嘆息的诉说起了来找林熙的原因。 两口子一个叫戴勇,一个叫刘小兰,家住在附近的乡下。 这次来找林熙,是因为他们怀疑自己家里进了脏东西! 这事还要从年前开始说。 去年,戴勇和刘小兰在子女的支持下,回老家修了乡村洋房。 两口子虽然是农村出生的,但很早就外出打工,去大城市打拼。 打拼这么多年,也在市里买了一套房子。 之前还没退休的时候,在城里住著自然是更方便。 但前几年两口子相继退休,日子一下子就閒了下来,整天在家里待著实在是有些无所事事。 旅游吧,两口子又不太感兴趣,觉得出门太麻烦了。 或许是人到了一定的年龄,种田基因终会觉醒,两口子反倒是对种种菜比较感兴趣。 越刷种田种菜的视频越上癮,两口子乾脆想著,要不回乡下养老算了。 乡下有田有地,空气还清新,他们俩还会开车,养老简直堪称一绝。 除了他们老家的房子早已倒塌多年,需要重新修房子之外,完全找不出任何一个缺点。 两口子想了一段时间,又和儿女商量了一番,本以为儿女会嫌弃回老家修房子麻烦,没想到儿女竟然对他们的决定举双手支持。 按他们的话来说,现在的农村过得可是舒適的田园生活,一点也不像以前那样吃苦了,他们之后放假也能回去度个假,一块种菜,多愜意啊。 家里所有人都支持回老家修房子住,戴勇两口子自然是没有半点犹豫,直接就开干了。 原本想的是把倒塌的老房子给彻底推倒,在原有的地基上重新修房子。 只是戴勇看著倒塌的老房子,不禁回想起自己小时候的岁月。 儘管这土房子只剩下断壁残垣,他心里其实也还是不想看到以前住过的地方被彻底的覆盖,就像自己以前经歷的时光被彻底抹平,什么都没留下,永远消失了似的。 妻子刘小兰也能理解丈夫的心情。 正好他们这个村留下来住的人不算多,虽然很多房子都还在,但大部分人都去城里常住了。 所以他们这附近的宅基地其实並不紧张。 於是两口子乾脆去找村委那边询问情况,看看能不能批到新的宅基地,在別处建房子。 村委那边了解了他们的情况之后,倒是很爽快的给他们重新批了一块地。 不过好一些的地段早已被大家选完了,只剩下偏一些的地段,可能还有靠近山脚、从未开垦过的荒地之类的地段可以选。 但戴勇和刘小兰一听,不但没觉得失望,反而还挺高兴的。 因为村里的住户少了,家家户户的好地都没人耕种,那些荒地自然更没有人要了。 他们要是住在偏一点的地段,附近的荒地他们完全可以开垦起来自己种菜,养养鸡什么的。 菜地就在自己家门口,多方便啊! 他们询问过村长,得知荒地他们愿意开垦来种的话,村里不但不会反对,反而还大力支持他们。 毕竟现在已经不流行退耕还林,开始退林还耕了。 他们村里的荒地太多,之前开会的时候,镇上的领导还让他们想办法把荒地利用起来呢。 这会戴勇和刘小兰有开垦荒地种菜的打算,村委这边一高兴,便给他们批了一块面积很大的地,足够他们修任何別墅了。 批地顺利,接下来的修房子也很顺利。 去年年初开始忙活,到年中的时候,房子就修好了。 但两口子想著房子修好了得先通通风,散散里面的气味才能住,於是又拖了几个月,一直到去年十一月份的时候,才准备搬进去。 一家子都商量好了,过年的时候就在新房子过年。 新房子修了足足三层,戴勇夫妻俩和一双儿女分別一层,一大家子完全住得开,並且还能住得很舒坦。 因为孩子们要腊月二十几才放假,於是戴勇两口子便住进了小洋房,打算把一切安排妥当,年货什么的也都备齐,只等孩子们放假直接回来过年就行了。 搬进去住的头两天,两口子看这房子真是哪哪都顺眼,住起来別提多开心了。 只是住了两天后,他们忽然觉得屋子里莫名开始有些不对劲了。 第409章 奇怪的脚步声 一开始是晚上的时候,房间外传来其他的脚步声。 最先听到脚步声的是刘小兰。 某天晚上她起来上厕所,大半夜了,忽然听到二楼的房间传走动声。 一开始她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可竖起耳朵仔细一听,还真有脚步声! 刘小兰嚇了一大跳,赶紧去把戴勇叫醒,告诉他家里进贼了,那贼就在二楼! 戴勇瞬间被惊醒,仔细听了听,也听到了脚步声。 他们这房子正是修建在靠山的荒地上的,距离他们最近的一户人家少说也得有百米以上的距离,並且那户人家还没人住。 所以要真有贼的话,只能靠他们自己想办法。 还好戴勇虽然已经六十岁,但身体还不错,力气也大。 要是只来了一个小贼的话,他倒是有信心抓住那贼。 两口子赶紧找了趁手的武器,然后放轻脚步的往二楼走,打算將贼抓个人赃並获。 只是等两人来到那传出声响的房间门口时,却发现房间里空无一人! 明明在他们推开门之前,都还听到里面有动静的。 那小贼动作就算再快,也不可能连一秒钟的时间都不到,就从窗户翻出去,消失得无影无踪吧? 为防止他们俩都听错方位了,两人又迅速去二楼的其他几个房间检查了一番。 然后找遍了整个二楼,却根本没有找到小贼的身影。 后来他们连三楼也去看了,依旧什么都没发现。 不仅如此,屋子里任何东西都没有丟失,乾净完好得像没有人进来过似的。 两口子忙活了大半夜,最后一无所获,甚至都开始怀疑,是不是他们听错了,压根就没有什么脚步声,也没有贼。 屋內检查完之后,他们又去检查了一下监控,確实也没发现有什么人半夜溜进来,这才放心。 或许真的是他们俩听错了吧。 然而第二天晚上,屋子里又响起了另一道脚步声。 这次脚步声不是在二楼了,而是在他们臥室门外! 因为距离近,所以格外清晰。 刘小兰觉浅,直接被脚步声给惊醒了。 听到那脚步声就停在他们臥室外,刘小兰害怕极了,又赶紧將戴勇叫醒。 这次戴勇也是很快就醒了,听到妻子说了什么之后,先让她別出声。 因为那贼就在门口,他不敢像昨晚一样贸然开门,不然万一那贼就等著他们自投罗网呢。 接著他迅速打开手机,查看起了一楼客厅的监控。 要是门口有人的话,监控上就能看得到。 先看看来的是几个人,手里有没有武器,他再决定直接开门抓小偷,还是打电话喊人。 然后从监控上看,臥室门口压根就没有人! 刘小兰看到监控也傻眼了。 她刚刚真的听到脚步声了啊,那脚步声就停在了他们门外! 为了確定到底是监控没拍到还是刘小兰再次听错了,两口子只能下床去外面查看。 臥室门一打开门 ,门外的情况確实和监控里看到的一模一样。 但不知道是不是乡下晚上昼夜温差大,两人在臥室的时候还没觉得多冷,一打开门,却忽然感到一股冷意。 冷得两口子都忍不住抱起了胳膊。 看了一眼大门和窗户,发现都关得好好的,也没看到哪里漏风啊。 不过两人倒是也没多想,只当是晚上突然降温,客厅比较大比较空旷,所以显得更冷而已。 最后再楼上楼下仔仔细细的检查了一番,確定没有什么异常,两人才重新回去休息。 而第三个晚上,脚步声又又又响起了。 並且这次距离更近了,竟然是在他们臥室响起的! 这次不用妻子刘小兰叫,戴勇自己都听到了。 他起初还以为是刘小兰起来上厕所,弄得脚步声踢踢踏踏的响,半梦半醒之间嘀咕了一句,让她小声一点。 可喊完之后,那脚步声却还是没停下,像是在故意跟他作对似的,继续走动。 並且走动的轨跡还很奇怪,一会在左,一会在右,像是在床的两边来回走动似的。 戴勇忍无可忍,瞬间睁开眼睛,想问妻子大晚上不上床睡觉在走来走去干什么。 结果一睁开眼,却发现妻子竟然就睡在自己身侧。 戴勇惊讶的瞪大双眼。 妻子就躺在床上,那在房间里走动的是谁?! 而且他仔细看,还发现妻子其实是醒著的,只是不知为何没有说话也没有动,只满脸恐惧的看著他,看上去好似对什么非常害怕。 戴勇顿时意识到了什么。 肯定是房间里进贼了,而那贼手里应该还有武器,妻子不敢惹怒他,所以才装没有睡醒的样子,怕贼会丧心病狂的对他们下死手! 第410章 饭菜味道消失? 现实中確实有不少小偷会这样,或许一开始只是图钱,但要是被主人家看到了,就会开始担心自己会不会被抓,然后慌乱之下,乾脆一不做二不休的。 说实话,戴勇看到妻子这反应,也有点紧张。 平时妻子的胆子也不算小,能让她做出这样的反应,想必那小偷手里的武器应该很恐怖,一定能够对他们造成严重的伤害。 他在心里做著激烈的挣扎,想著到底是和妻子一样, 装什么都没发现,还是起身和那小偷搏一搏。 只是还没等他想好,便发现了不对劲。 这小偷真要偷东西的话,怎么会这么大摇大摆的,把脚步声弄得这么响? 而且进了他们臥室也不好好偷东西,跟巡逻似的,在床边左右来回走动? 难不成他的目標压根就不是钱,而是他们?! 意识到这一点,戴勇瞬间意识到,他不能再沉默了。 毕竟这人很有可能就是衝著他们两口子的小命来的,要是继续装睡的话,岂不是任由对方宰割! 说不定反抗一下还能有另一种可能。 想到这里,戴勇立刻竖起耳朵听起了那脚步声的动静。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当听到脚步声走到他这一侧,然后逐渐离去的时候,他意识到那人此刻应该是背对著他这个方向,绕到床尾准备去妻子那边了。 他抓紧时机,二话不说猛地从床上弹起,然后迅速拿起柜子上的檯灯就要对著那人的背后砸过去。 结果举起檯灯后正要开砸,看清眼前的情况之后,整个人都傻了。 不是,人呢?! 人怎么不见了! 明明刚刚他还听到脚步声的啊! 妻子刘小兰看到他起床了,顿时也顾不得其他了,赶紧下床,大喊著跑到戴勇身边。 “鬼,有鬼!” 戴勇被她喊得愣住,心说哪里有鬼。 但很快,他便反应过来了。 妻子说的“鬼”,该不会就是刚刚那道脚步声吧。 自己明明以最快的速度起来了,並且在他起床的前一秒,那脚步声都还在走动,结果等他起来之后却没有看到任何身影...... 这情况確实很古怪。 可是这真的是鬼吗? 见戴勇还在迟疑,妻子就差哭出来了,赶紧先拉著他跑到了外面。 一直到跑出自认为的安全距离了,她才將之前看到的情况跟戴勇说了。 刘小兰比戴勇先醒,也是听到了屋子里的脚步声才醒过来的。 因为前两个晚上的事情,在听到脚步声之后,她第一反应就是屋子里终於进贼了。 而且这贼的胆子还大,直接进了他们的臥室。 临睡前她在枕头边放了一把锤子,想的是要是有贼的话,到时候不用再慌慌张张的去找武器,直接拿起锤子就干。 听到脚步声在自己身旁响起的时候,刘小兰的手已经在向锤子摸了。 她的想法和戴勇差不多,想等著小偷转身的瞬间从背后袭击。 结果趁那脚步声转身的时候,她偷偷睁开了眼,却根本没有看到人影。 但是,那脚步声依旧在响起,和她闭眼时听到的没有任何区別。 她甚至能够判断出那脚步声走到哪里了。 但她无论偷偷看几遍,都没有看到任何人影! 这世上可没有隱身术,看不见身影的只有一种情况,那就是鬼! 这诡异的情况一度让刘小兰怀疑她是在做梦,不然她怎么可能遇到鬼呢。 但就算是做梦,她也不敢去惊动鬼,只继续胆战心惊的躺在床上,祈祷著那鬼赶紧离开。 直到听到丈夫迷迷糊糊的出声让她大半夜別折腾赶紧睡觉,她才意识到自己並没有做梦,一切都是真的! 听到妻子的讲述后,戴勇虽然觉得有一定道理,但他却並不是个鬼神论者,所以还是倾向於可能是什么別的原因造成的只见脚步声不见人的情况。 两人谁也说服不了谁,只能在外面等到天亮了才进屋。 或许是天亮了更有安全感了,再回到臥室之后,在戴勇提出再观察一晚的时候,刘小兰最终没有拒绝。 她想著,要是今晚那脚步声再出现,她绝对立刻找大师来看情况! 但奇怪的是,当天晚上,刘小兰和戴勇紧张兮兮的等了一整晚,那脚步声都没有再响起。 第三天晚上,脚步声依旧没有再响起。 这让两口子都不禁开始怀疑,那天晚上遇到的诡异事情,是不是他们做的一场梦,亦或是他们听错了? 但一个人可能听错,不可能两个人都听错吧? 实在是想不通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再加上这两天晚上都好好的,两口子便没再去追究原因了。 而就在他们打算把这事放下的时候,新的问题出现了。 连续两个晚上没有出事,刘小兰其实也放鬆了警惕。 结果又出事了。 那天傍晚,她將饭做好之后,便去叫在家附近打理地的戴勇回来吃饭。 那块地距离他们的房子不到二十米的距离,去叫戴勇,再加上和他一块回来,前后都还没用到两分钟。 就算是冬天气温低,但一两分钟的时间饭菜也不至於凉,所以两口子回家之后洗了个手就直接坐上桌吃饭了。 戴勇忙活了一上午早就饿了,一筷子直接夹向了桌上的那盘水煮肉片。 这是他今天早上特意叮嘱妻子做的,说好久没吃这一口了,馋得慌。 这也是妻子的拿手好菜,做了几十年了,从来没有出过任何意外。 但这一次,他刚吃一口,表情就僵住了,隨后疑惑的问妻子是不是忘记放盐了,怎么一点味道都没有。 刘小兰一听, 当然是不信的。 这道菜她做了几十年,闭著眼睛都知道该放什么调料,怎么可能忘记放盐。 再说了,就算是她真的忘记放盐了,这道菜本身还加了豆瓣酱和酱油,这些肯定也有味道,怎么可能像他说的那样,一点味道都没有。 她一边念叨著他最近口味是不是又加重了,让他少吃点盐,一边自己也夹了一筷子水煮肉片。 结果一吃,她也愣住了。 这水煮肉片竟然真的没味! 第411章 长脚的桌子 不单单是没有盐,还连別的味道都没有,比白水煮肉片都不如。 白水煮肉片至少还能吃出一点肉的味道,这个肉片吃起来就跟在嚼寡淡的纤维似的,肉味都吃不出来了。 这是怎么回事? 难道是买到坏的肉了? 但就算是肉质不好,怎么也得沾上一点汤的滋味吧。 刘小兰不信邪的用筷子沾了一口汤,再次被震惊了。 这汤看著顏色浓郁,油汁鲜亮,竟然也没有味道,跟白水似的! 难道是其他的调料也过期了? 刘小兰赶紧又试了一下別的菜,毫无意外,其余的菜统统都没有味道。 整张桌上,连不加任何调料的米饭都没能倖免,变得很难吃。 两人赶紧去检查了一下那些调料的保质期,发现每一种都没有过期,再尝一尝,每种调料的味道也都好好的啊。 那为什么今天用这些调料做出来的这顿饭,莫名其妙变得没有任何味道了? 两人活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离奇的情况,想破脑袋都想不出来好端端的饭菜怎么会变成这样。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全手打无错站 因为这桌饭菜的味道实在是太过奇怪,两人最后都没有吃,选择將所有的菜都倒了。 谨慎起见,第二天的时候,两人还特意去了镇上一趟,重新购买了厨房的所有调料。 或许真的是调料的原因,用新的调料做出来的饭菜,又恢復了正常。 只是这正常只维持了一天,第二天的晚饭,又出现了前一天一样的情况。 也是刘小兰做饭的时候还尝了一下,確定味道都好好的,结果等他们开始吃之后,味道就变了。 而这次她是在做好饭之后去了个洗手间,戴勇则在外面洗手,两口子只有一两分钟的时间没有看著桌上的饭菜,味道就变了。 戴勇就在门口,可以確定这一分多钟的时间里没有任何人到他们家来,也没有什么小动物跑进来作祟。 至於苍蝇蚊子什么的,也不可能闹出这样的情况来啊。 两口子看著一大桌只能看没法吃的饭菜,真是又气又不解。 调料也是才换的,食材也是新鲜的,最重要的是刚刚出锅的时候刘小兰还尝过,没有任何问题。 怎么一上桌就变样了呢? 总不可能是桌子的问题吧?! 两人虽然找不到原因,但都清楚,这种情况肯定是不正常的,甚至其诡异程度,几乎可以和前几天晚上家里出现脚步声却看不到人影的情况相媲美了。 该不会......真是有什么脏东西在搞鬼吧?! 这次不管戴勇怎么说,刘小兰都决定去找个大师来帮忙看看了。 但这次戴勇压根就没有阻止,甚至也跟著一块找起了大师。 之前的脚步声他其实还可以忍,毕竟只要他睡著了,就什么都听不到,並不会怎么影响到他。 可饭菜味道消失这事,那他可忍不了了! 他现在最大的爱好就是这一口吃的,要是连饭菜的味道都吃不到了,这生活还有什么意义! 不过两口子之前完全没有这方面的人脉,打电话跟子女说了之后,他们没有亲眼看到过情况,对这事都抱著怀疑的態度。 再加上再过几天就要放假了,子女就让他们先別急,等他们回来看看情况再说。 没过几天,两个孩子便拖家带口的回新房子这边过年了。 回到家之后,戴勇两口子將更多的细节跟孩子们说了,孩子们里里外外的检查了一番,却没发现什么异常。 接著他们又观察了几天,看看还会不会出现父母说的那些情况,结果等了几天,一直到过完年,家里都没有出现任何不对劲的情况。 像是父母说的什么半夜出现的脚步声,还有莫名其妙消失味道的饭菜,更是一次都没有出现过。 於是他们便猜测,脚步声或许真的是父母幻听了,至於没有味道的饭菜,可能也是那段时间他们情绪紧张之下,出现了短暂的味觉失灵之类的。 过了一段时间安稳的生活,再加上听儿女这么一分析,戴勇两口子也觉得他们说的好像也有道理。 於是便暂时决定不去找大师了,等以后出问题再说。 春节假期结束,孩子们在家待了一个星期之后,便又提上行李离开了老家,回到大城市继续工作和生活了。 隨著孩子们的离开,老家又只剩下戴勇和刘小兰两个人。 虽然孩子们离开的那一两天他们有些不习惯,觉得家里变冷清了,但隔得也不是特別远,要是想孩子们的话,他们直接开一两个小时的车去城里看他们就是了。 所以两口子只难受了一天,便继续投入到自己的生活中了。 这是他们搬到新家的第一年,还有好多之前设定的事情没做呢,他们打算好好计划一下,等之后天气暖和了,就开始育苗种菜。 谁知道这时奇怪的事情,又双叒出现了! 依旧是奇怪的脚步声、莫名消失味道的饭菜,这次还多了一个,家里的物品开始莫名其妙的变换位置了。 最开始是放在柜子里的衣服突然出现在了床上。 他们俩都不是邋遢的人,每次收了衣服都会好好的叠好,然后放到衣柜里。 之后要穿的话,也会小心的取出,再把衣柜给关好。 结果那天他们回到臥室,发现衣柜门不知怎么打开了,几件衣服突然出现在了床上。 两口子都以为是对方忘记收衣服了,一问,却都说不是自己做的。 那这衣服是谁拿出来的? 他们只能疑惑的將衣服放好,再检查了一下屋里屋外的情况,依旧没查出什么线索。 然后第二天,衣服没乱出现在不该出现的地方,变成桌子移位了? 饭桌他们是摆放在客厅右侧靠墙的那一面的,结果那天下午两口子睡了个午觉起来,就发现饭桌竟然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了正对著大门的那面墙。 明明睡前饭桌都还好好的摆放在原先的位置,怎么突然去了別的地方? 总不可能是桌子自己长脚了吧? 而除了衣服和桌子之外,什么凳子碗筷垃圾桶的,有可能几分钟前还在手边,一个不注意的空档,就自己“跑”到了別的地方。 第412章 一觉醒来家没了 东西变换了位置之后,他们自然將其挪回过原位。 只是才挪回去,没过多久,又发生变动了。 就跟有人故意和他们对著干,恶作剧似的。 每天出现这么多异常情况,两口子哪里还撑得住,加快速度找大师,总算是在今天来到了林熙这。 “大师,我们家肯定是有脏东西,真的,不骗你!” 林熙对此倒是没怎么怀疑。 毕竟除了他们家里的情况確实太诡异,诡异得不太可能是正常情况之外,还有就是,她在他们俩身上都发现了淡淡的阴气。 这些都可以確定戴勇两口子家里的异常是鬼怪在作祟。 不过,那鬼怪的行为倒是挺奇怪的。 也不真的做什么伤害戴勇两口子的事情,净做一些嚇唬他们,给他们生活添点麻烦和惊嚇的行为。 还真像戴勇他们说的那样,简直跟恶作剧似的。 林熙询问了一下戴勇两人,在他们第一次发现不对劲的那段时间,自己,或者是亲人之间,有没有遇到什么奇怪的事情。 两人听后仔细回忆了一下,均摇头。 那段时间家里人都挺好的,別说是遇到什么奇怪的事情,似乎连感冒发烧都没有过。 没有其他的有用信息,林熙只能先去戴勇家实地查看情况。 一个半小时后,林熙隨戴勇他们来到了他们在乡下的新家。 到达目的地之后,她简单看了一下戴勇家的风水,发现风水倒是不错。 又问了一下他们,得知他们在修房子的时候並没有找人来看风水,只是单纯觉得这边地宽,荒地多,到时候种菜养鸡养鸭什么的地方大,更方便。 屋子背后靠山,等气温高了,有山体做遮挡,他们这肯定也不会所有屋子都很热。 而且不远处就有一条小河,用水什么的也方便。 虽然他们不懂风水,但凭藉一些生活常识,倒是也误打误撞的选了一处好地。 风水没什么问题,林熙这才走向屋內。 这栋房子一共有三层,平时两口子在家,活动范围几乎都在一楼。 一进屋,林熙便感受到了一股阴气。 这阴气不强,但却遍布了整个一楼,几乎一楼的每个角落都有。 就像那鬼踏足过屋內所有区域似的。 什么情况下,才会让一个鬼这么有閒心,每个角落都会去呢? 林熙將这个发现告诉了戴勇两口子,两口子听后立刻道。 “我说晚上那鬼的脚步声为什么一直响呢,他肯定就是在满屋子的逛呢!” 但他们这屋子有什么可逛的,家具就那些,装修也没什么特別的地方,值得他逛来逛去,把每个地方都逛了个遍吗? 这鬼还不会是有什么毛病吧?! 戴勇气得没忍住骂起了那鬼。 妻子刘小兰一听,立刻拉了拉他的袖子,小心翼翼的左右看了看,示意他先別骂。 毕竟说不定那鬼现在就在周围呢,要是听到戴勇骂他的话,一个记恨在心,然后对戴勇动手怎么办? 看出刘小兰的担忧,林熙 摇摇头,告诉她:“那鬼现在不在。” 闻言,刘小兰这才鬆了一口气。 不过那鬼现在不在,自然也没办法弄清楚他为什么要在戴勇家,並且还做了那么多奇怪的事情。 所以只能等到晚上,等那鬼出来之后,再直接问他了。 在等待天黑的时间里,林熙还去附近逛了逛,趁机吸收了一点山间灵气。 夜幕降临,时间很快来到了晚上十一点多。 戴勇两口子早在林熙的提议之下回房间休息了,就算他们睡不著,也得做出一副入睡的模样,免得被那鬼发现不对劲。 而林熙,则坐在外面的客厅,静候著那鬼的到来。 没过多久,她便看到一阵透明的身影出现了。 那身影並非穿墙或者穿门而入,竟然是从地底下冒出来的。 林溪一愣。 看到这一幕之后,似乎忽然明白了那鬼为什么会频繁出现在戴勇家了。 因为她早已收敛了气息,那鬼根本没有察觉到她的存在,出现之后便开始自顾自的做起了自己的事情。 那鬼是个男鬼,看上去年纪不小,头髮白,估计去世的时候至少得有个七八十岁了。 他先是去厨房逛了一圈,看了一下厨房檯面上有没有东西,发现檯面上没东西,便用阴力操控著冰箱,將冰箱门打开看了看。 或许是发现了冰箱里有他感兴趣的东西,他立刻操控著那东西飞出来。 是一个苹果。 苹果飞到空中后,那鬼凑近苹果陶醉的吸了一口气,然后便心满意足的將苹果重新放回到了冰箱里。 然后关上冰箱门,走出了厨房,开始在客厅閒逛了。 他一会在餐椅上坐著,一会又到沙发上躺著。 坐在沙发上的时候,他好像感受到了身边的气息不太对劲,但看了一眼没发现什么异样,便鬆开眉头继续躺著了。 躺了一会之后,便开始去摆弄屋子里的草草,还有一些乱七八糟的玩意。 比如掛在墙上的雨伞,他拿下来之后好奇的研究了一阵,之后才磕磕绊绊的打开。 发现只是一把雨伞之后,又兴致缺缺的隨手丟在了一边。 然后又去玩门背后的晾衣叉,拿起来舞了两下之后,又觉得没意思了,再次隨手往地上一丟。 难怪每天戴勇他们都会发现家里的物件莫名其妙的变换位置呢,可不就是被这鬼东拿西拿,然后隨手乱丟了吗。 在那鬼打算盘核桃的时候,林熙终於出声了。 “你还真当这里是你家了?” 突然响起的声音把那鬼嚇了一跳。 他猛地朝身后望去,这才发现沙发上坐了一个人。 他瞪大眼睛,满脸惊诧。 明明刚刚都没有人的啊!这人是哪里钻出来的! 又想起了刚刚他躺在沙发上时,確实感觉到异常,但却没发现任何端倪。 他这才反应过来,所以那不是他的错觉,而是沙发上真的有人! 並且这人连他这个鬼的眼睛都能骗过,绝对不是什么普通人,很有可能是大师啊! 虽然他不是什么恶鬼,但作为鬼,对大师的畏惧就跟刻在骨子里似的,第一反应便是想逃跑。 林熙自然不可能让他跑掉,就在那鬼准备遁地的时候,她一道灵力打过去,那鬼瞬间匍匐在地,无法动弹了。 “大师,我冤枉啊,求求您就放过我吧,我没有伤害任何人啊!” 林熙低头看著他。 “你是没有直接动手伤人,但你觉得你这段时间的所作所为,对这家的主人真的一点影响都没有吗?” 那鬼被她问得一脸心虚,显然他也知道自己做的这些算不上什么好事。 但他这不是有苦衷的吗! 那鬼很是委屈的辩解道。 “我也不想这样做啊,可是他们先欺负我在先的,不然我犯得著跟他们一群小辈计较吗......” 林熙问他:“他们是怎么欺负你的?” 那鬼语气立刻激动起来,大声说道。 “我在这住了这么多年了,住得好好的,结果他们居然把房子修在我坟上,这不就是故意欺负我吗!这里是我家,他们不但来鳩占鹊巢,还把我压在下面,这换谁谁能忍得了啊!” 他不过就是睡了几个月,谁知道一觉醒来,就发现自己的家没了! 第413章 共享家园 不但家没了,坟地上还被人盖了房子,死死地把他压在下面。 这口气换做谁都咽不下去吧? 也就是他心好,没有用其他的极端手段报復戴勇两口子,不然现在那两口子哪里还能在这住下去。 林熙一听,也终於瞭然了。 刚刚她看到那鬼从地上直接冒出来的时候,便闪过类似的猜测,看来实际情况果然和自己猜测的差不多。 这事真要论起来的话,確实是戴勇他们两口子不对在先,把人家的坟给挖了,又在上面盖了房子。 不过看他们的之前的反应,倒像是对此毫不知情的。 但不管如何,局面已经变成这样,还是先好好商量该如何处理这件事情吧。 想到这里,林熙便將两口子给叫了出来。 给戴勇两口子开了临时的阴阳眼之后,她又简单將那鬼频繁出现在他们家里,並做出那些行为的原因告诉了他们。 两口子一听,脸色都嚇白了,当即大声解释道。 “他的坟在这块地?我们不知道啊!” “我们真的不知道啊,要是知道这块地里有坟的话,就算给我们一百个胆子,我们也不敢在这里修房子啊!” 戴勇回忆起当时修房子的场景,修房子肯定是要打地基的,他们这房子打地基的时候,是往下挖了一米的。 其实往下挖七十多公分的时候,就挖到老土层了。 但为了安全起见,他们还是继续往下多挖了二十多公分,所以最后地基深度是一米。 挖地基的时候,虽然请了很多工人来干活,但戴勇也在现场忙活。 忙活的过程中,他並未听到有谁说挖到了什么可疑的东西,更別说尸骨残骸了。 要是途中挖到这些玩意的话,他肯定会立刻停工,然后选別的地的。 逝者为大,就算这块地再好,他们肯定也不敢去打搅人家安息的。 所以谁能想到,都挖到老土层了也没发现不对劲的情况下,他们竟然挖到了別人的坟! 这坟得是埋得多深啊? 要么就是这鬼去世的时间特別长,几十年或者上百年,骨头都化成灰,完全和泥土混做一体了,所以他们才完全没有发现。 戴勇听说正常情况下,骨骸完全化作黄土,最少得五六十年以上的时间。 要真是这样的话,眼前这鬼岂不是死了几十年的老鬼了?! 想到这里,戴勇对这鬼的恐惧又加大了几分。 那鬼听到这里,顿时冷哼一声,仰起头骄傲的纠正道。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贴心 】 “什么几十年,老头子我已经去世一百五十年了!” 林熙:“......” 並不是很懂这有什么值得骄傲的。 不过这老鬼去世一百多年了,他的尸骨肯定早已化作黄土了,戴勇他们在施工的时候没有发现他的尸骨,倒是能够解释得通了。 一百多年的时间过去了,这片荒地上的小坟包恐怕早已和周围的小土包混为一体,亦或是已经被积水什么的冲平了。 所以戴勇他们才没有发现坟包。 戴勇两口子一听,真是有苦说不出。 他们恐怕只有开了天眼,才能从一捧捧黄土中识別出老鬼的尸骨残骸吧。 两口子只能连连喊冤,再次表示他们真的毫不知情。 其实老鬼在戴勇家出现了这么久之后,也逐渐意识到戴勇一家子可能真的不知道把房子盖在了他坟地上的事情。 只是清楚归清楚,那口气他还是咽不下去。 好端端的坟被人剷平了,他总得找个人说理去吧? 於是他就只能继续待在戴勇家里,最开始只是试图用那些行为让戴勇他们意识到自己无意间犯下的错误,主动等他们弄清楚缘由。 但后来见戴勇两口子实在是反应太迟钝了,而且他气也消了不少,又改变了主意。 他想著,要不乾脆让他们接受现实,习惯一切,和他共享“家园”算了。 正好他对戴勇家这房子还挺满意的,里面有好多他压根就没有见识过的玩意,每天他都能在戴勇家发现好玩的东西,还能吃上他们家的菜,他都快乐不思蜀了。 总而言之,他超喜欢这里的! 反正他白天也不会出现,只有晚上戴勇他们两口子睡著之后,他才会出来。 时间正好和他们活动的时间错开,彼此也不会互相打扰。 老鬼將自己的提议说了,戴勇两口子一听,再次嚇得脸色大变。 “不行,我们不同意!” 虽说这鬼这么久来確实没真动手害过他们,可鬼就是鬼,他们哪里敢和他共用一室的? 万一以后的某一天,这鬼忽然改变態度,要对他们动手,甚至直接霸占他们的家呢? 那他们找谁哭去? 林熙也是没想到这鬼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別的不说,他要是一直和戴勇两口子共处一室的话,短时间內还好,戴勇他们的身体不会受到什么影响。 但时间一长,再弱的阴气都会逐渐累积,再进入到他们体內,他们的健康绝对会受到影响的。 所以这个提议必然是不行的。 第414章 住豪宅开跑车他也愿意 见林熙也站在他们这边,戴勇两口子顿时鬆了一口气。 接著赶紧对那老鬼道。 “不行不行,你再换一个提议,我们肯定不可能和你一个鬼共用房子的!” 老鬼见这个要求戴勇他们不接受,顿时对其他提议都失去了兴趣,乾脆直接摆烂。 “那你们说吧,反正我的坟是被你们给破坏了,你们想办法弥补一下吧。” 可戴勇和妻子对视一眼,急得直挠头也想不出什么解决办法。 毕竟他们虽然活了这么多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但眼前这情况,还真没见过! 没办法,最后两人只能向林熙求助。 这事其实也不难办。 那鬼现在在意的点就是他的坟,也就是家,被戴勇他们破坏了,自己没家了。 当然,从他从地里冒出来的情况来看,他的尸骨应该还在这地下。 所以严格意义上来说,只是“房子”丟失了而已,尸骨未丟失。 只要他的尸骨没有被破坏被丟弃,这就很好办了,直接还他一个“房子”就行了。 戴勇他们这个房子,肯定是不可能让给老鬼住的。 既然这样,那就再给他一个房子。 林熙开口问那老鬼。 “带跑车和园的豪华別墅要吗?” 老鬼耳朵立刻竖了起来,眼神也瞄了过来。 他听得懂豪华別墅,不过,什么是跑车? 林熙像是看出了他的疑惑似的,掏出手机点开了微信,然后找到了汤元的帐號点进了他的朋友圈。 別看汤元的店只有一个店面,可人家生意其实现在做的並不小。 主要是一直都在帮林熙提前接待顾客,所以他的微信列表一直在不断的增加,里面各行各业,有钱的没钱的,富豪上流人士什么的都有。 微信好友一多,小gg顺势一打,这生意不就来了吗。 微信里那些人知道汤元和林熙关係好,不敢直接去林熙面前刷脸,担心她厌恶,便转向汤元这边刷存在感,希望以后有什么事他能帮著美言几句。 所以需要买点类似的丧葬用品的,便直接联繫汤元。 一来二去,汤元的生意就越来越红火。 生意多了,產品更新自然也要跟上,所以现在汤元的朋友圈里,几乎每隔两天就会上一些新品。 一溜烟刷下去,全都是各种丧葬用品。 林熙很快便在他的朋友圈里找到了几套“豪宅”和跑车,然后拿给旁边的老鬼看。 图片上的虽然是纸房子,但这些纸房子要是有谁给他烧到地下的话,也完全可以变成他能住的“真房子”啊! 老鬼看得目不转睛,眼珠子都恨不得钻到屏幕里去。 豪宅这个概念,也是老鬼这段时间在戴勇家才知道的。 而戴勇两口子虽然有一辆车,但是一辆麵包车,他根本就没有见过跑车。 虽然他不懂车,但很明显,照片上的跑车要比戴勇他们的麵包车好看。 见老鬼对这些东西很感兴趣,戴勇脑袋一转,立马在旁边添补道。 “除了豪宅和跑车,还有各种家电,都可以给你配齐,你要是喜欢的话,佣人也可以给你配几个。” 他之前看到过一些丧葬用品店卖纸扎人的,那老板说有的就是特意做的丫鬟小廝,烧下去之后伺候地下的鬼的。 “还能给我配丫鬟小廝?!” 老鬼真的震惊了。 他活著的时候就是一个普通的庄稼人,只看过那些有钱人家的老爷配丫鬟小廝的,完全没想到过自己有朝一日还能有丫鬟小廝照顾! 要说豪宅和跑车让他有八分心动的话,配小廝丫鬟这一点,瞬间就將他的心动值拉高到了十二分! 他也能有大老爷的待遇了! 想到这里,老鬼毫不犹豫的便答应了林熙的提议。 “我愿意,我愿意!” 只要给他配备丫鬟小廝,让他住豪宅、开跑车他也愿意! 有关於对老鬼的赔偿,到这里就算差不多了。 下一秒,林熙便话锋一转。 “现在人家对你的弥补谈妥了,那你对他们的道歉呢?” 或许前面几次老鬼是衝著让戴勇他们知道实情而去的,但后面就是纯粹想没把戴勇他们放在眼里,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了,无所顾忌的在屋子里做任何事情。 老鬼眼神闪了闪,小声道:“什,什么道歉啊,我跟他们说句对不起吗?” 林熙没什么表情的看著他,像是在说:你觉得行吗? 老鬼只好弱弱的开口。 “那要我怎么做啊,我其实也没害他们,就是在他们家里转了转,吃了点东西而已.....” 他的话还没说完,便被林熙打断。 “不问自取叫偷?这个道理你不会不知道吧?” 还有对戴勇两口子造成的惊嚇和心理阴影之类的,真要算的话,还可以扯上精神损失费什么的。 不过究竟需不需要老鬼道歉和赔偿,还得看戴勇两口子怎么说。 林熙將选择权交给了他们俩。 戴勇他们其实压根没想到这一出,但现在听林熙这么一说,两人倒是真的有个小小的要求。 戴勇鼓起勇气看著老鬼,说道:“我们把房子和跑车,还有佣人这些烧给你之后,你以后都不能再来找我们,也不能来我们屋子里了,可以吗?” “当然,地下的事情你隨意,但是不要出现在我们房子里就行。” 毕竟这老鬼的尸骨应该还在地下的泥土里,要让人家不靠近这块地,显然不现实。 但只要他不出现在他们房子里,他们就满足了。 老鬼一听,倒是也很爽快的同意了。 主要是他比起以前啥也没有小的土包,他自然是更期待住上豪宅。 还有就是,之前自己的坟包被剷平的愤怒,也早已在他故意嚇唬戴勇两口子的时候消失得差不多了。 后面他的所作所为,就真的是仗著戴勇他们看不见自己,任意妄为了。 现在戴勇他们不追究,只让他以后不要进他们的房子,他自然是火速答应了。 双方达成一致之后,戴勇立刻让林熙將汤元的微信推给了他,然后在汤元那买了答应老鬼的一切。 第415章 身上长了奇怪的东西 汤元知道他是林熙介绍过来的,当即表示会以最快的速度把东西送过来。 第二天一大早,他就带著一辆大货车成功抵达戴勇家,將戴勇採购的东西全都送了过来。 因为戴勇买的不少,他还额外赠送了他一些小东西。 戴勇见状,赶紧连声道谢。 接著又在汤元的指导下,將这一大堆东西移到附近的大片空地上,就此烧给了那老鬼。 昨晚的时候他们已经得知了老鬼的姓名,现在烧的时候一边默念老鬼的名字一边烧,可以確保老鬼能收到这些东西。 东西烧完之后,当天晚上,戴勇和妻子在睡梦中的时候,恍惚听到一道声音。 那声音满是高兴的告诉他们,他很满意收到的一切,以后再也不会来找戴勇他们了,这是最后一次来和他们打招呼。 第二天戴勇和妻子醒来互相说了一下这事,便知道那声音应该是老鬼传来的。 自从那天之后,家里总算是彻底恢復正常了。 ...... 戴勇家的事情处理好的当天晚上,林熙就回到了风水铺。 回来后的两天,和叶洛洛还有吴斌他们又聚了一聚,收了一堆他们各自从老家带回来的礼物。 江渝这边有著过年熏腊肉灌香肠的习俗,两人每次回乡下老家,都能收穫老家的亲朋好友们送的一大堆乡味。 知道林熙喜欢这些,便都给她带了一部分过来。 当然,林熙也会礼尚往来的给他们送礼物,送的则是护身符。 大半年不见,林熙发现自己的两个高中好友都有了不小的变化。 不仅仅是外貌上看起来更成熟了,更多的还体现在心智上。 像以前每次吴斌和她们聊天,见是自己不感兴趣的话题,便会掏出手机打游戏。 现在却学会了倾听,时不时还会发出一句疑问,参与进来。 而叶洛洛聊的內容也不再局限於吃喝玩乐,关注起了学业和林熙的事业,还开始苦恼起了学校里的各种人际交往。 两人都变得更成熟了,烦恼也更多了。 不过这些都是成长当中必经的变化,只有经歷这些,人才会逐渐长大,变成更好的大人。 所以林熙看到他们这样,莫名有种自家孩子终於成长了的欣慰感。 而叶洛洛在聚会的时候也说了,她可能过两天就要去学校了,因为她参加了学校的一个活动,得提前很多天到校。 所以在一起的时间其实並不多。 在分別的时候,看出她的不舍,林熙便表示她之后有时间的话会去首都那边看她的。 正好年前许飞他们也打电话让她去首都特殊部门总部领取新年贺礼。 她本来是打算让许飞给她寄过来的,许飞却表示这玩意寄可能不太方便,让她最好自己亲自来领取。 她当时对这事並不太感兴趣,便表示就先放在那里,现在的话,倒是可以抽两天时间去首都走一趟。 在和叶洛洛他们聚完的第二天,店里就又来了新的客人。 这次来的是一对母子,母亲应该有五六十岁左右,儿子在二十几岁的样子。 但母子俩的体质和精神状態却和实际年龄相反。 母亲虽然年纪比儿子大了不少,精气神和身体情况却不知比儿子好了多少。 她身边的儿子,年纪轻轻,却跟染上重病似的,整个人面色苍白,步履缓慢,走两步还得停下来喘口气咳嗽两下。 好像下一秒就要背过气似的。 母亲小心的搀扶著儿子,眼底满是担忧。 在看到林熙的瞬间,直接落下泪来,大声喊著让林熙一定要救救她儿子。 不过林熙在仔细看过男人的面相之后,却冷著脸拒绝了。 “这件事情我帮不了你们,另请高明吧。” 那母亲闻言,直接傻眼了。 她都还没说儿子怎么了,需要林熙怎么帮忙,她怎么就给直接拒绝了?! 那儿子听到林熙的话,也是一阵慌乱。 他身体本就不好,情绪再一个激动,又开始捂著胸口大声咳嗽起来。 母亲只得先急忙安抚儿子。 “小瑞,你先別著急,妈一定会让大师同意帮你的,妈一定不会让你有事的!” 或许是有母亲这句话,那叫小瑞的男人心里感到踏实一些,呼吸也总算是渐渐平缓了。 害怕儿子再受刺激,母亲只得先將儿子安顿在店外的阶梯上,让他先坐著等一会,她进去求求大师。 將儿子安顿好之后,母亲才再次进到风水铺,急切的询问林熙。 “大师,我们从很远的地方赶过来,就是因为听闻了您的大名,所以才希望您能帮帮我儿子,您连我儿子的情况都还不知道,怎么就能说帮不了呢。” “您,您这好歹也先听听我儿子的情况吧,不然就这么隨便看他一眼就说不帮忙,这跟直接判他死刑有什么区別!” 林熙闻言,倒是奇怪的看了女人一眼。 她虽然是天师,能帮大家解决一些他们无法解决的事情。 但是帮不帮人,愿不愿意帮,她应该有自由做主的权利吧。 不过,见这女人一副不弄清楚原因不会离去的样子,林熙也不想让她在这扰自己清幽。 她便直言道。 “你说你听闻我的大名才找到我这的,说明在此之前你应该认真打听过我的事情,既然是这样,那想必你也应该知道,我帮人除了看眼缘之外,还有几种人不帮。” “不帮作奸犯科之人,不帮不孝不忠之人,不帮自作孽、不守诺的人。” 女人听得满头雾水,下意识道。 “但这些人和我儿子有什么关係,我儿子可不是这种人!大师,我儿子从小就孝顺懂事,也没做过什么坏事啊,他是个大好人啊!” 林熙听到这番话,不置可否的笑了笑。 “他要是真的如你所言,什么坏事都没做过,那他身上为何会莫名其妙长东西?” 什么?! 她竟然知道儿子身上长了奇怪的东西! 见林熙竟然一眼看出儿子身上的情况,连他身上长了东西都能看出来,女人又是激动又是慌乱,还很不解。 第416章 小林大师,我们来迟了! 激动自然是因为林熙的本领之大,远超出她的预料,她一定可以解决儿子身上的情况。 而慌乱则是,这么厉害的大师,竟然说不愿意给儿子解决情况! 还有就是,听林熙这么说,她儿子身上长的那东西,应该是和他之前做过了什么事情有关? 可儿子究竟做了什么事,才能让他身上长那玩意啊! 意识到这可能是解决问题的关键,女人立马转变了话术,不求林熙一定帮忙救她儿子了,转而哀求起林熙告诉她儿子究竟做了什么。 她相信儿子一定是因为不小心,或者是不了解,才会无意冒犯到了什么。 只要弄清楚儿子究竟得罪了什么东西,她大不了再去找別的大师。 他们就算没有林熙厉害,但在知道了原因之后,肯定能够想出解决办法儿子身上的情况的! 林熙一眼便看出了她的小算盘,却只是冷笑一声,道。 “他做了什么,没有人比他自己更清楚,与其在这里祈求別人帮忙,不如让他自己悔过,说不定还能有一线生机。”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说完也懒得再和女人多费口水,抬手一挥,女人就觉得自己身体一轻,接著整个人便出现在了风水铺门口。 她还想再往门內进,就发现自己被一道无形的力量给挡在门口,无论如何都进不去了。 见状,女人连震惊都顾不上,只剩下气愤了。 她瞪了风水铺的大门好几眼,才扶上儿子转身离开。 她就不信了,整个江渝这么大,除了林熙之外就没有別人能解决儿子的问题! 林熙在门內说的那些,她儿子就在门口,其实也听到了。 但他和他母亲的想法一样,都觉得除了林熙之外,世界上一定还有很多厉害的大师,他们绝对能够帮助自己的。 因此最后他也走得很果断。 只是没过两天,这对母子又来了。 这次女人的儿子已经连站都站不起来了,直接是躺在轮椅上,被他母亲推著过来的。 並且这次同行的除了他妈之外,还有好几个亲戚。 一群人气势汹汹的来到了风水铺门口。 在这群人从街口进来的时候,汤元就率先看到了他们,他见这群人面色不善,已经第一时间通知了林熙,並询问她是否需要帮忙。 林熙从他拍摄的照片中看到了前两天的母子。 只见照片中,那男人的气色比前两天更差,从他坐轮椅的情况来看,应该是已经无法自己行走了。 一看就是时日无多的样子。 林熙的视线从照片上移开,对这个男人並无什么怜悯之意。 没过两分钟,这群人终於到达了风水铺门口。 还没等他们开始找林熙呢,身后竟传出一阵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群人转身往后看去,就看到数十个老头老太和一个年轻男人正急匆匆的往这边走来。 那群老头老太手里,有的提著二胡和竹笛,有的还拎著菜篮子,一看就是才从外面晨练和买了菜回来。 干完这些事情不回家,来这干什么? 那对母子和几个亲戚都一脸不解。 难不成这群人都是来找林熙看事的? 就在他们疑惑的时候,汤元直接带著街坊邻居小分队站到了风水铺门口,一排站开,將“守护”两个字体现得淋漓尽致。 “小林大师,我们来迟了,你没事吧?” “放心,有我们在,谁都別想欺负你!” 当然,他们知道一般情况下,林熙也不会被欺负。 但这不是看不过有人来打扰林熙,害怕影响她心情吗。 林熙可是他们丧葬一条街的“宝”,他们平日里都恨不得把她捧在手心,哪里容得了其他人在她面前放肆! 別看这群街坊邻居们岁数大,但战斗力可不弱。 站在门口虎视眈眈的望著那母子几人,他们倒还真不敢轻举妄动了。 几个亲戚下意识看向那对母子,用眼神询问他们现在该怎么做。 那母亲其实也没想过会遇到这些拦路的街坊,但是想想儿子的情况,最后她还是咬了咬牙,直接豁出去了! 或许这些人不会成为阻碍,能成为她的助力也不一定呢。 这么一想,她忽然还开始感谢起了这些人围过来。 下一秒,女人便哭著扑倒在风水铺门前,扯著嗓子大喊起来。 “大家都帮我们做主啊,我儿子今年才二十七岁,还是个孩子,他不幸被脏东西缠上了害了他,结果前几天我来求这所谓的林熙大师帮忙,她却连情况都不了解,直接把我和儿子赶了出去!” “人人都说这林氏风水铺的林熙大师宅心仁厚,是个能为老百姓们解决问题的好大师,我也是听了別人这么说,才特意从外地赶过来找她帮忙的,结果带著儿子千辛万苦的跑过来,她却连个好脸色都没有给我们看!” “各位大哥大姐,我就想问你们一句,我们母子俩明明什么都没做,为什么要被这位传说中的好大师这样对待!” “虽然我们是穷,是没本事,但给大师的钱我们就算是砸锅卖铁也会给她凑出来的,她不能就光看我们母子俩一眼,就不愿意帮我们吧?” “我们今天也不是想来做什么,只是想为我苦命的儿子,为我自己,討要个答案,问个清楚而已.....” 女人一边说一边哭,再看看她旁边坐在轮椅上,一副半死不活模样的儿子。 看上去確实怪可怜的。 她旁边的亲戚们也跟著帮腔,说这对母子真的很可怜,丈夫早早去世,她一个人辛苦拉扯著儿子长大。 儿子也很爭气,学习成绩好,毕业后又找到了一份好工作,母子俩的生活这才开始有所改善。 结果老天不开眼,儿子却忽然得了怪病,没多久就变成这样了。 本来母子俩这些年就过得够苦了,现在又遇到了这样的事情,亲戚们都觉得不忍,便才决定和母子俩一块来找林熙。 找她討回公道是次要的,希望她能帮帮这孩子才是最重要的。 然而这对母子和她的亲戚们说得有鼻子有眼的,汤元和一干街坊们却都面露怀疑。 第417章 身上长玫瑰花 他们和林熙怎么说都算是认识了一两年了,怎么都不相信她是这样的人。 尤其是他们说的林熙像是故意针对他们,瞧不起他们似的。 虽然平日里找林熙看事的人里,確实不乏一些身价几百万上千万,甚至在財经报纸上才能出现的大人物。 可普通老百姓找她的也多啊。 林熙从来不会因为谁的身份和有钱与否,对客人区別对待。 在她眼里,所有人都只是来找她解决问题的客人罢了。 唯一能让她区別对待的,好像只有一种人。 那就是——作恶的坏人! 想到这里,汤元等人看向母子几人的眼神瞬间变了。 那女人卖完一通惨之后,却发现对面那群人不但没有向她和儿子投以怜悯的目光、帮她谴责林熙、架著林熙答应帮忙,反倒是用不善和厌恶的目光看著她。 女人顿时傻眼了。 不是,这怎么和她设想的完全不一样呢! 不是都说老年人最没脑子最好煽动,最能同情弱者了吗?! 怎么到他们这就不行了? 其实女人不知道的是,要是她在別的地方对別人这样泼脏水,这群老街坊邻居们倒是真有可能看在她那两滴眼泪的份上,站在她这边。 可她现在出现的地方偏偏是风水铺门口,並且还是来污衊林熙。 这让一群都受过林熙恩惠的街坊们怎么忍? 根本不能忍! 以汤元为首的街坊小分队直接怒了,立马开启了对母子几人的反击。 “人家小林大师压根不是那样的人,也从来没有做过看人下菜的事情,肯定是你们不对劲,她才不愿意出手的!” “就是就是,別以为我们这帮老傢伙年纪大了就好忽悠,我们这双眼,可看过太多,什么妖魔鬼怪在我们面前都无处遁形!” “你们识相点的就赶紧走走走,別在这当著人家小林大师做生意,不然我们就直接拿扫把把你们给扫出去了!” 一群老伙计们义愤填膺的对门口几人喊著。 那女人没想到这群老东西竟然无条件的相信林熙,还这么坚定的站在她身边,一时间气到面容扭曲,再也忍不住,直接破口大骂。 她骂林熙,骂汤元他们,又骂天骂地,骂命运不公,甚至连身旁的亲友团们都骂,骂他们怎么一点本事都没有,带他们来什么忙都没帮上。 几个亲戚也傻眼了,这怎么连他们都骂上了? 要不是看他们孤儿寡母的可怜,他们还懒得跑这一趟呢! 结果好处没捞到一点,现在还被骂? 谁来愿意受她这气啊! 几人气得也和她对骂起来。 一时间,风水铺门口简直成了菜市场似的,吵得林熙耳朵都快炸了。 她眉头紧皱,冷声对那女人道。 “有埋怨別人、骂別人的功夫,还不如赶紧带你儿子回家,收拾收拾给他准备后事。” “明知自己心滥情,薄情寡义,就不该去招惹不该招惹的人,现在沦落至此,完全是他咎由自取!” 女人听到林熙这番话之后,彻底崩溃了,尖叫起来。 “你给我闭嘴!不许你诅咒我儿子!我儿子不可能死的,不可能死的!他不就是身上长了一朵吗,只要把给他弄掉,他就不会有事的!” ? 什么? 大家听得一头雾水,人身上怎么会长呢? 林熙面无表情的看著崩溃的女人,语气很平静。 “那你想了这么多办法,最后將弄掉了吗?” “那是从心臟血肉里长出的情,除非將他的心挖掉,不然绝无去除的可能性。” 而要是將心挖掉的话,这个人同样也无法存活了。 女人的哭声中充斥著绝望。 显然,她很清楚,儿子身上的压根就没办法用其他的手段给去除掉。 而他儿子李瑞,原本就不好的面色,此刻更是白如纸。 眼底最后一丝希望破灭,他终於忍不住,掩面哭了起来。 哭著哭著,他將手伸向了自己的胸口,捂著胸口哽咽的懺悔。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被衣服遮挡住的胸口位置,有一朵鲜艷的玫瑰。 那是他一切痛苦的根源。 男生叫李瑞,两个月前,他的生活一切正常,拥有健康的身体,充沛的精力,每天准时上班,下班之后还会和朋友去泡吧。 但在他胸口莫名其妙长了一朵玫瑰图案之后,所有的都变了。 最开始的时候,李瑞只是在洗澡的时候发现了自己胸口多一个小小的黑点。 他当时並未多想,只当是自己多长了一颗痣。 但隨著时间的流逝,那颗痣却开始一天天变大,並且展现出了它真正的样子。 就像玫瑰从苞逐渐绽放似的,变成了一朵小小的玫瑰,只有指甲盖那么大。 他再次注意到那颗“痣”变成玫瑰之后,很是惊奇。 那玫瑰虽小,但顏色鲜艷,栩栩如生,就像一朵真似的。 可实际上他摸了摸,却根本感受不到任何痕跡,要不是他能亲眼看到,恐怕根本不知道身上长了个这样的东西,实在是真的没有任何异物感,跟皮肤完全融为一体了。 因为玫瑰很漂亮,再加上对他的身体並没有造成什么影响,他便將其当成了一个漂亮的纹身。 只是发现玫瑰似乎每天都在不断的长大的时候,他再次感到有点奇怪。 不过这玫瑰越长大越好看,逼真得几乎像是要从皮肤里一跃而出似的。 实在是太漂亮了,有时李瑞自己看著看著都会出神。 去酒吧的时候,他意识到女孩们肯定都喜欢,乾脆將自己胸口的玫瑰展示出来,果然吸引了不少女孩的目光。 大家都惊嘆於那朵玫瑰的美丽,纷纷问李瑞是在哪里找的纹身师,李瑞便会拿出手机加上她们的微信,说之后推荐给她们。 实际上他哪里认识什么纹身师,这玫瑰就是他自己身上莫名其妙长出来的。 虽然以前从未听说过这样的事情,但说不定他就是天赋异稟呢? 而奇怪的是,在李瑞加了那些女孩的微信之后,第二天早上,他便发现身上那朵玫瑰比平时变大的速度快了许多! 第418章 无法去除 虽然这几天玫瑰一直在变大,但变大速度其实很均匀,每天都只长大一点点。 那朵玫瑰从指甲盖大小到拳头大小,差不多了十天。 可昨天晚上一个晚上的时间,便忽然暴涨到了两个拳头的大小! 左边整个胸口几乎都被玫瑰占据了。 李瑞顿时被嚇到了。 一个拳头大小的时候,那玫瑰和正常玫瑰没什么区別,漂亮,鲜艷夺目。 可当它暴涨到了两个拳头大小的时候,虽然瓣和顏色还是那么逼真,可变大过后的玫瑰,不知为何,看上去却有些嚇人了。 可能是跟实物玫瑰不太相符了。 他当时就在想,这玫瑰该不会还要继续变大吧? 如果真的会继续变大的话,最后会长大到什么程度,会长满他身上的每一寸皮肤吗? 要是到时候遍布他全身的话,岂不是有点恐怖了? 在留著玫瑰继续炫耀和泡妞,还是去把玫瑰想办法给消除的想法中,他纠结了一阵,最后还是决定再观察观察。 要是它不再继续长大的话,就这样继续留著吧。 虽说现在胸口上的玫瑰是大了一些,但不天天盯著它看,也不会觉得可怕。 只是李瑞没想到的是,等他过了一晚上再次醒来的时候,玫瑰仍在继续变大。 原本只在左边胸口的,现在已经蔓延到了右边胸口! 从镜子里看上去,玫瑰的朵和枝叶依旧明媚艷丽,红绿叶栩栩如生,此刻像是一只手一样,紧紧地趴在他胸口,光是看著,他都觉得有点窒息了。 看到眼前的情况后,他终於下定决心要去將这玫瑰给弄掉了! 不然以后真的遍布全身,再去弄掉的话,肯定会更麻烦那。 那天是工作日,他打算白天上班的时候在公司將纹身店找好,等到下午下班了就直接过去。 现在洗纹身的技术貌似挺厉害的,他觉得自己身上这玩意应该能洗掉。 只是还没等他收拾好出门,便觉得自己身体有些不舒服。 脑袋发晕,四肢也没什么力气。 李瑞当时只以为是自己昨晚没睡好,想著去公司后再想办法偷个懒睡一睡。 可是他压根就没有坚持到去公司,在强拖著疲惫的身体走出家门后,就实在是受不了,直接坐在了地上。 气喘吁吁,上气不接下气。 尤其是胸口处,更是一阵接一阵的发紧,心悸心慌。 有那么几个瞬间,他觉得自己是不是要死了。 还好缓了一会之后好受了一些。 他连假都来不及请,赶紧拨打了急救电话。 很快,救护车来了,將他拉到了医院。 去到医院之后做了一系列检查,最后却得出李瑞什么病都没有。 他的心悸心慌,呼吸急促的情况,有可能是心理原因导致的,或许是某些心理情绪的躯体化症状。 可李瑞很清楚他压根就没有什么心理疾病,他的心理状態好著呢,怎么可能会出现躯体化的症状? 但或许是一系列检查结果出来之后,他发现自己身体健康没什么毛病,心情確实是放鬆了不少。 於是在医院休息了几个小时,发现自己好像好转了之后,他便直接离开了医院。 去了医院之后,他又转头去了另一家医院。 前一家医院的医生他觉得不太可靠,所以打算换一家医院看看。 但第二家医院医生给出的诊断结果,和第一家医院没什么区別。 见状,李瑞不禁开始怀疑了,难道真的是他在自己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心理出现问题了? 不过只要不是什么身体出了问题,他就不担心了。 跑了两家医院之后,时间也到了下午。 在医院的时候,他已经跟公司那边请了假,所以这会直接回家就行了。 奔波了一整天,他已经將早上想好的將身上那朵玫瑰去洗掉的事情给忘记了。 还是等他回到家换衣服的时候,才想起这事。 不过换好衣服之后,他见天色也不早了,再加上今天太累了,还没有找好合適的纹身店,他便打消了今天去洗掉玫瑰的想法,决定明天再去。 而第二天,那朵玫瑰不出意外的又变大了。 不仅仅是蔓延到右胸口,甚至整个胸膛都遍布满了。 他再次被镜子里的情况嚇了一跳,决定今天务必要將玫瑰给洗了! 只是他今天依然没能去洗掉玫瑰,因为在起床不久之后,昨天那种难受窒息,濒死的感觉又来了! 哪怕李瑞昨天才做了那么多检查,检查结果都是好的,確定他並没有器质性病变,心里还是因为这阵阵的不適感到恐慌。 他再次去了医院,然后又做了一遍检查,尤其是关於心臟的检查。 只是检查结果出来之后,还是没有显示任何异常。 他的身体很健康,心臟也没什么问题。 但他始终觉得自己心臟不对劲。 尤其是每次看到胸口处那朵鲜艷欲滴的玫瑰的时候,更是会让他升起一股无法言说的恐惧和紧张。 玫瑰在超过正常玫瑰大小的那一天起,他就莫名其妙出现了身体不適。 这真的是巧合,还是说,他的不適正是因为玫瑰引起的呢? 不知为何,李瑞潜意识里就觉得是玫瑰引起的。 之后他立刻去了皮肤科,想让医生看看他的情况。 医生看过之后也很惊讶,第一反应便询问这是不是他的纹身。 李瑞自然极力否认,並表示这是某天自己身上莫名其妙长出来的,还越长越大。 这事医生听了之后都觉得很惊奇,毕竟他见过身上长痣、长痦子、长斑长廯,还真没见过身上长玫瑰图案的。 这种情况医生也不敢贸然给出结论,得知李瑞长图案的身体部位不痛不痒之后,便让他继续观察,或者再去上级医院看看。 李瑞一听这医生什么解决方案都没给,直接气得脸色都快黑了,但还是忍著不满继续问了那医生,他身上的这些图案有没有办法去除掉。 医生仔细检查过之后给了他否定的答案。 表示这图案確实是从他皮肤里长出来的,和他的皮肤是一体的。 除非他做皮肤移植手术,不然是没办法从根本上去除的。 问了半天屁用没有,李瑞再也忍不住,骂了句庸医便气呼呼的离开了医院。 第419章 神秘的族人 隨后他又跑了几家医院,那些医生给出的答案和第一个医生的没有多大区別。 医院这边没办法,他只能去找纹身店了。 只是纹身店那边看过他的情况之后,也说没办法。 这时李瑞的身体情况已经越来越差,走路都觉得没力气,他真害怕自己什么时候走著走著就晕倒在地上,然后再也不省人事。 於是立刻將远在老家的母亲给叫了过来照顾他。 不过就算有了母亲的照顾,李瑞的情况也依旧每况愈下。 李母看到儿子的身体越来越差,自然是担心得不行。 最开始儿子跟她说他的情况有可能是身上的玫瑰引起的,她还不信。 虽然儿子身上的玫瑰已经扩展到整个上半身都是了,她也只觉得不痛不痒就没啥问题。 但当她带著儿子再次去別的医院做了检查,没有检查出任何毛病之后,她也开始相信真的是儿子身上的玫瑰搞的鬼了。 只是这玫瑰究竟为何而生,为什么会越长越大,他们都找不到原因。 向很多人打听过,都没有遇到,甚至连听都没听说过这样的情况。 最后还是其中一个亲戚提醒他们,看看是不是被什么东西缠上了,不然的话正常情况下人身上哪能长出这些东西啊。 李瑞和李母顿时如醍醐灌顶,立刻想办法寻找各路大师。 而李瑞明显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越来越差,不敢隨便找那些无能的大师或者骗子,打算要找就找最厉害的。 最后在多方筛选下,才终於决定来找林熙帮忙。 谁知道林熙问都没问他们的情况,便直接说不帮忙。 李瑞和李母只能怀揣一肚子的不满重新去找別的大师,但找了几个,那些大师压根连他的情况是什么都没看出来,有的则假装懂了,直接高价卖给了他几张符。 结果那符屁用没有,他的身体情况还在越发变差! 眼看著自己实在是拖不下去了,这才再次来到林熙这里。 可林熙却给了他致命一击,说可以给他准备后事了。 但与此同时,她也告诉了他,他身上出现玫瑰的原因。 “心滥情”、“薄情寡义”、“招惹了不该招惹的人”...... 他也终於意识到了,自己为什么会沦落到这种地步! 一切都源於他之前的一次恋爱。 在他大四那一年,因为学业原因,他去到了一个比较偏远的地方,要在那里待上几个月进行实习。 那个地方据说有个少数民族懂得巫术蛊术,当地人对那一族的人很是畏惧,平常並不怎么和他们打交道。 李瑞听后顿时对那一族的人来了兴趣。 他倒是想看看究竟有没有这么神奇,这世上还真有人能够如小说和电视剧里描述那样,用巫术蛊术来控制人吗? 只是因为那一族的人很少,平时也很神秘,很难遇到,当地的其他人一听他问,也害怕惹事上身,不会和他提供信息。 越是没办法接触到那一族的人,李瑞对他们的好奇心就越重。 而一次偶然,他在附近见到一个长得很漂亮很清纯的女生,发现她身上穿的衣服很奇特,和他之前搜的那一族的服饰相似,他便来精神了。 他怀疑那女生应该就是那个民族的。 经过他一段时间的观察,发现她真的是那一族的人。 那女生在一家文创店里工作,每天早上去店里,下午工作时间结束,便立刻回家。 李瑞去过几次那家文创店,打著买东西的幌子,逐渐和那个女生认识了。 在相识的过程中,他发现那女生的性格也和她的外貌一样,真的很单纯很可爱。 或许是一直都留在老家,並且生活环境很简单,她很容易相信別人。 李瑞只了半个月的时间,便和她成为了关係很好的朋友,也成功的打听到了一些关於他们一族的事情。 只是在询问她关於巫术蛊术的事情时,女生的眼神却开始闪躲,很明显的避而不谈。 相处了一段时间,李瑞当然知道她是什么性格。 单纯,真诚,不会骗人,所以他那样问,她不好撒谎骗他,便直接迴避。 但她越是这样不说,李瑞就越好奇,心里跟猫在挠似的。 最后他只有加大力度的和女生套近乎,或许是在那边实习太孤单了,也可能是女生真的长得很好看。 他原本並未打算在那边找什么对象的,因为他很清楚,自己在那边只会待几个月,然后便彻底离开,不会再去那里。 但最终,他还是对女生进行起了追求。 涉世未深的女生很快便被他各种故意打造的精心追求、还有刻意卖惨给打动,在犹豫了很久之后,终於心软答应了李瑞的追求。 成了男女朋友关係之后,两人的关係更近一步,在李瑞的多次询问之下,女生终於没有再隱瞒,告诉了他关於他们一族会蛊术巫术的事情。 李瑞听她承认了,自然很激动。 不过他更想做的还是亲眼见到,或者是亲自体验一番。 这样的话,以后离开这里,还有机会出去跟別的妹子吹牛。 女生自然不知道他的打算,只当他是单纯的好奇,然后很认真的和他解释,这些东西或多或少都有危害,最好是不要去见,更加不要去体验。 可正对这事抱有极大好奇心的李瑞怎么会听她的劝阻,继续找各种时机向女生说想了解巫术蛊术。 不过一向心软的女生,却在这件事情上格外的坚持,无论他怎么说都不同意,说不想害了他。 但最终李瑞还是得到了观看,甚至是体验巫术蛊术的机会。 在他努力了一段时间,依旧没有在女生那找到机会亲自观看巫术蛊术之后,他其实对女生的兴趣就没那么大了。 实在是女生太无趣了。 或许一开始她的单纯含蓄还能吸引他,可时间一长,她的单纯却变成了无趣。 就像吃惯了大鱼大肉的人,偶尔吃一顿清粥小菜还行,一直吃最后肯定会不习惯的。 第420章 情蛊 她甚至含蓄到有的时候他连碰一下她的手,她都会立马害羞的抽开,说她们这不结婚的话,不能有任何过度的行为。 只能看不能碰,李瑞顿时兴趣大减。 再加上他看出女生是铁了心不让他接触巫术蛊术,就更觉得和她在一起没什么意思了。 於是他便想著乾脆分手算了,反正这个女生对於他来说已经没有任何吸引力和作用了。 只是让李瑞没想到的是,他还没来得及和女生提出分手,她的家人却找上他了。 也是在女生的家人找上他的时候,李瑞才知道,原来他们这一族有规定,本族人不能和外族人通婚。 但女生却因为他,第一次违背了父母的意愿,偷偷瞒著他们和李瑞在一起了。 父母知道这件事情之后,顿时勃然大怒,立刻来找李瑞了。 李瑞见她父母来势汹汹,自己势单力薄,哪里还敢直接说分手,他害怕她父母看出他找他们女儿谈恋爱,只是因为无聊想找消遣,打发时间。 要是这样的话,他们要想对自己做点什么,他势单力薄的,可完全没办法抵抗。 於是他便继续维持著“深情人设”,在女生的父母面前诉说著他对女生的喜欢。 女生本就担心父母对李瑞做什么,见李瑞这个时候还向她表白,直接哭了起来,然后跪在父母面前,哀求他们不要为难李瑞,也不要拆散他们,说他们是真心相爱的。 女生的父母虽然来找李瑞的时候气势汹汹,实际上还是很疼爱这个女儿的。 不然的话他们大可以直接强行让女儿和李瑞断绝联繫,或者把她关一段时间。 但他们虽然疼爱女儿,还是觉得女儿如果真的嫁给外地人的话会有风险。 最大的难处就是,她以后嫁到外地去了,要是对象以后变心了,或者是她在外面出了什么事情,他们都没办法第一时间赶过去帮忙。 最后两口子商量了许久,还是决定给李瑞一个机会。 不过同意他们继续在一起有个条件,那就是他们要给李瑞下一个蛊。 这蛊是为了確定李瑞以后不会背叛女儿的。 这事女生的父母也明確跟李瑞说了,要是他愿意的话,他就可以继续和他们女儿在一起。 要是他接受不了的话,他最好就此和他们女儿分手。 其实当时的情况,李瑞完全可以藉助女生父母的话顺理成章和女生分手的。 只是他的思绪却被女生父母口中的“蛊”给吸引了。 他靠近这女生最重要的目的,不就是想藉助她的身份了解什么蛊术巫术吗。 可惜他努力了这么久都一无所获,本来都打算放弃了,女生的父母却將这个他期盼已久的机会忽然摆到了他面前。 最终,好奇心打败了一切。 李瑞同意了。 他当时想著,这所谓的蛊术究竟是真是假都还不確定。 其实很有可能是他们故意说出来嚇唬他的,就是为了让他以后活在畏惧当中,不敢做什么背叛女生的事情。 退一万步讲,就算这蛊术是真的,那既然能下蛊,肯定有办法解蛊啊。 大不了他以后真的因此受罪了,再找人给他解除了就是了。 他就不信这世界上只有他们会这玩意! 这么一想,他其实也不会真的受到什么影响。 因此最终李瑞用力点头,直接答应了女生父母的要求。 第二天,李瑞便收到女生和她父母的邀请,去了他们家。 这是李瑞第一次真正进入女生一族的范围內,那是一个小村子,其实看起来和其他的村子也没什么区別。 之前因为外面的传言,他脑海中幻想的村子,应该是充满了森严神秘,各种诡譎变化的色彩。 实际上他仔细一看,村子里的人都是正常人,並没有比外面的人多一只胳膊多一条腿的,穿的也是正常的服装,住的屋子也和外面的没什么区別。 李瑞见到这样的场景之后,顿时大失所望。 因为这里的一切和他想像中完全不一样,他心中对於女孩父母究竟懂不懂巫术蛊术的事情再次升起怀疑。 到了女孩家里后,女孩的父母很快端出了一碗茶,那是一杯玫瑰茶。 他们告诉李瑞,这茶里被他们施加了一种特殊的情蛊,以后李瑞要是真的敢做对不起他们女儿的事情,情蛊便会生效。 届时他就会因为情蛊的作用,產生一些可怕的后果。 李瑞闻言,立刻好奇的问会出现什么可怕的后果。 女生的父母却没有告诉他,只道:“到时出问题了,你自己会知道的,要是你不会背叛我女儿,也没必要知道。” 听到这话之后,李瑞忍不住在心里切了一声。 他可没这么容易被他们嚇到。 搞得神秘兮兮的,究竟有没有用都还不知道呢。 而且他们越是这样说,他还偏要看看这到底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他还不信这什么情蛊能要了他的命。 於是在女生的父母再次询问他是否要喝下这杯茶的时候,李瑞毫不犹豫的说了愿意,然后端起茶一口喝光了。 喝下去之后他什么感觉都没有,就跟正常的茶水味道一样。 然后他过了一段时间,也依旧没有发现任何不適。 因此他越发肯定这茶就是女生的父母故意说出来嚇唬他的。 后来没过多久,他在这个地方的实习也结束了,终於可以离开这里了。 离开这里之后,没有特殊原因的话,他估计一辈子都不会再回到这里。 所以他原本是打算直接和那女生分手的,只是自从他喝了她父母准备的那杯茶之后,女生对他的感情好像又上了一个层面。 越来越黏人,喜欢和他待在一起的时间也越来越多,还会经常给他送自己做的吃食,午饭晚饭都要约著他一块吃。 但这个时候李瑞对她已经没什么兴趣了,女生的这些举动在他看来已经变成了困扰,每天见她都觉得很厌倦。 很明显,女生对他越来越上头。 所以这个时候他要是提出和女生分手的话,他相信她绝对不会同意,说不定还会做出什么事情不断的纠缠,试图挽回他。 第421章 自作自受 到时候影响到他的工作和离开的事情就麻烦了。 因此李瑞最后还是没有选择和她当面分手,而是决定暂时就这样,等自己离开这里之后,再找个理由和对方分手。 异地之后,感情淡了,不就很顺理成章了吗? 到时候自己把联繫方式一拉黑,他的地址她也不知道,想找人都没处找去。 最后李瑞还真就按照这个计划实施了,实习期满了之后,撒谎和女生说之后他在外面安顿好之后,就会回来找她,或者到时候把地址给她,她自己过来也行。 女生虽然不舍,却还是只能眼睁睁看著他离去,告诉他儘快安顿好,她也会儘快去找他的。 可李瑞在离开那里之后,压根就没等到过段时间,当天就直接將女生拉黑了。 走之前,他还跟实习单位那边也提前打过招呼,让他们別跟其他人透露自己的学校和信息,並且还跟那保管信息的同事发了个红包,以绝后患。 回到学校之后的头几天,他还有些担心对方找过来。 但很快,他便没时间担心了,因为临近毕业,他要处理的事情很多,根本分不出心思去想这些事情。 而一直到他毕业,那女生和她父母都没有找上门。 李瑞也就渐渐放心了。 毕竟他想著,对方没找过来,肯定是知道了他的態度。 而且都过去这么久了,她肯定也放下了。 这么一想,他顿时更没心理负担了。 隨著时间的消逝,他將这件事情忘在了脑后。 后来,他开始和別人谈恋爱。 开启新恋情的时候,李瑞心里其实也有点紧张,因为他想起了那个女生的父母给他喝的那杯茶,有点担心自己会不会出什么事。 结果胆战心惊了一段时间之后,果然发现自己屁事没有,便彻底的相信那杯茶和所谓的情蛊只是女生的父母嚇唬他的了。 之后李瑞便彻底没了顾虑,恋爱一段接一段的谈。 並且工作之后有钱了,见过的世界更多了,心也更野了,换女朋友的速度有时比换衣服还快,並且有时还会同时交往好几个女朋友。 他知道自己这种行为可能有点渣,但年轻人不多玩,不多瀟洒,难不成要等老了动弹不了了再去后悔? 就这样一直玩了几年,终於在这次,情蛊的作用生效了。 李瑞回忆完这一切,只觉得荒谬又可笑。 原来那情蛊是真的,一旦他真的做了对不起女生的事情,就会遭到报应! 並且这情蛊还是他自己犯傻,犯贱去討来的! 难怪林熙会说这都是他自作自受。 哭著哭著,李瑞心底忽然升起一股浓浓的不甘和愤怒来! 虽然知道了这情蛊是他自己犯蠢討来的,可他却觉得自己完全罪不至此! 他不过是在分手的时候担心那女生纠缠他,选择了单方面和她分手並刪除联繫。 除此之外,他还做了別的伤害她的事情吗? 根本没有! 他凭什么要因为这样一件小事丟掉性命! 想到这里,李瑞赤红著双眸看向林熙,愤怒大吼道。 “我根本没做多过分的事情,凭什么要因为这件事情而死!你们这种人懂点歪门邪道就作践人命,难道就不怕遭报应吗!” 林熙面无表情的看著他,再次意识到有句话说的真对。 有些人真的是死到临头都不知悔改。 “別有目的的接近对方,欺骗对方的感情,享受了她的关心和爱意,留下约定让对方苦苦等待,最后却一走了之,彻底消失。” “这些在你眼里,只是一句单方面分手就能概括的吗?” 况且。 “对方父母明確告知过你有关情蛊的事情,且多次询问你是否愿意,是你自己同意的,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所作所为负责,你唯一该恨的、能恨的,只有你自己。” 汤元等人也纷纷发言,骂李瑞渣男,骂他活该! 人家好端端的一个姑娘,被他这样骗来骗去,最后不说等来道歉,连句解释都没等到。 不知道伤心难过成什么样呢。 这年头,欺骗和辜负別人的真心还有理了?还不算大事了? 一群人义愤填膺的骂著李瑞,李瑞的亲戚等人也觉得李瑞这做的不算人事,很快离开了。 很快风水铺门口便只剩李瑞和他母亲留在原地,两人势单力薄,再加上李瑞的身体状况不好,最后母子二人也只能愤恨绝望的离开。 “靠,这种渣男犯了错还一副其他人小题大做的表情,简直是男人中的耻辱!” 汤元虽然也是男人,但同样厌恶玩弄別人感情的渣男。 不过还好,看到李瑞现在受到了报应,才觉得心里舒坦了。 就是有一点他挺好奇的。 按照时间线来看,李瑞今年二十七岁左右,就算他毕业晚,二十三岁毕业,那距离这情蛊喝下去也有三四年的时间里。 之前这几年里,李瑞照样在天酒地,交女朋友交到飞起,为什么那些年里他身上的情蛊没有发作呢? 偏偏最近,情蛊莫名其妙的发作了,並且以极快的速度將李瑞的身体击垮了。 这又是怎么回事? 汤元问出了自己心头的疑惑,林熙闻言沉默片刻,隨后轻嘆一句。 “据我所知,这种情蛊其实並非只施加在一人身上就会起效的,应该是情人双方都种下了这蛊。” 也就是说,当时不止有李瑞一个人喝下了那杯茶,他当时的女朋友应该也喝了。 就是不知是出於什么原因,对方没有將这件事情告诉李瑞。 情蛊种下之后,两人將会紧紧绑在一起。 一旦其中一方做出背叛对方的事情,导致对方受到伤害的话,情蛊便会生效,將受到伤害那一方的伤害传递给另一方,並且痛苦会加倍。 而严重到会让另一方丧命的情况,可想而知,受伤害的那一方的情况肯定不会太理想。 汤元听后顿时一阵唏嘘,心情很是复杂。 也就是说,之前李瑞之所以没有出什么问题,可能是因为那女生一直没有对他產生怀疑,依旧在痴痴地等著他。 第422章 领年礼 等待的时间里,她没有觉得自己受到伤害,所以李瑞那边才一直没什么反应。 但再天真的人,经过长达几年漫长而无望的等待之后,肯定也会认清现实。 所以李瑞这边忽然受到了情蛊的影响,应该就是那个女生发生了什么。 可怜她一片真心和痴心,却碰上了李瑞这样的男人。 汤元不由得再次嘆息。 而另一头,李瑞虽然没有想到这一层,但他知道了自己的症状是那情蛊引起的,而其他人 没办法帮他解决问题,自然便想到了去找那女生和她父母帮自己解除身上的情蛊。 他不顾自己的身体情况,坚持要去那女生的家。 李母也觉得儿子的想法是对的,那个女生的父母既然能下蛊,肯定能解蛊。 他们要是不把儿子身上的蛊给解了,她就告他们杀人! 母子二人定了最近的航班去往那女生的老家。 前半程的时候,李瑞靠著心里的信念,硬是强撑著奔波了一路到达了目的地。 到达了记忆中的小镇后,隨著熟悉的场景越来越多,他眼里的光也越来越亮。 似乎已经看到了自己被救的希望。 然而当他带著李母去到女生曾经工作的店铺时,还没开始打听女生的下落,便被店主一扫把给扫了出去。 显然,店主还记得李瑞。 店主直接站在门口,指著李瑞的鼻子大骂了他一大通,引得周围的路人都纷纷驻足。 其余人一听李瑞做的事情,也纷纷对其破口大骂。 李瑞和李母二人险些被唾沫星子给淹没,只能狼狈离开。 这里找不到人,李瑞便转头去了女生的家。 女生的家那段路车开不进去,只能步行。 李瑞在奔波了这么久之后,身体已经逐渐吃不消了,每走一步都像是踩著刀尖在前行似的,无比痛苦。 他能明显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在流逝,因此越发的心急。 期间他双腿无力摔倒了,李母哭著將他扶起来,让他在这里等著,她去找个人过来帮忙抬他往前走。 李瑞却已经说不出话了。 李母见状,直接嚇得六神无主,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就在这时,趴在地上的李瑞,视线忽然被远处的两道身影吸引。 他努力朝那个方向看过去,愕然的发现那两人正是女生的父母! 他们拎著袋子,从家的方向出来。 李瑞见状,立刻张大嘴巴,竭尽全力从口中发出呼喊。 “救,救我.....” 李母还以为他是在向她求救,哭著说她已经打了急救电话,救护车很快就会过来了。 可李瑞需要的根本不是医生,他是在对女生的父母呼喊。 只有他们才可以救他! 他求求他们,他们一定会救他的! 李瑞心里怀著最后一丝期待。 而女生的父母其实也看到了李瑞。 两人停下脚步,站在原地,满脸冷漠和厌恶的看著他。 在看出李瑞此刻的情况不妙,似乎要命不久矣的模样后,才终於解气的笑了起来。 然后看著李瑞,无声的送了他两个字。 ——活该。 李瑞看懂了那两个字,瞳孔猛地放大。 那一瞬间,李瑞彻底被铺天盖地的绝望淹没。 他不甘心的望著他们,眼神里写满了哀求,他不想死,他真的不想死啊! 可女生的父母却没有再看他,直接转身,选择了另一条路离开。 李瑞眼睁睁看著他们的身影越来越远,他努力抬起手,想要抓住他们的身影。 可手艰难抬起后,却发现眼前视线逐渐模糊。 儘管他用尽全力的睁开双眼,想要看清眼前的一切。 但最终,视线还是被黑暗吞没。 而他悬起的手,也重重的垂了下去。 李瑞彻底没了呼吸。 李母还在打电话,压根没有注意到儿子的情况。 等她打完电话准备跟儿子说救护车马上就来的时候,忽然发现儿子躺在地上不动了。 她叫了两声发现儿子没声音,这才意识到不对劲。 李母脸色一变,手颤抖著伸向李瑞的鼻间。 半晌后,一声痛苦的哭嚎声响彻天际。 “我的儿啊!” ...... 不远处,女生的父母听到李母的哭声,脚步微顿,最后却还是没有转身,继续往前。 李瑞的死是他咎由自取的。 当初他主动接近女儿,欺骗女儿感情的时候,就应该想到某天会遭到报应! 而且最可笑的是。 在他走的那一天,女儿其实已经打算將情蛊更详细的情况告诉他,比如受到情蛊反噬的话,届时会出现什么样的情况。 还有就是,如果真的有朝一日,李瑞和她中的某一个人变心了,又该如何压制情蛊,儘可能的保证自己不受到伤害。 然而李瑞走得又快又决断,女儿连对他开口说这些的机会都没有,他便彻底消失在了她的生命中。 起初两人也因为李瑞的行为而愤怒,但隨著时间的流逝,想到女儿那些没有来得及跟李瑞说的话,两人心里却莫名觉得,这或许就是天意。 李瑞要是还敢做对不起女儿的事情,那他之后所要遭受的一切,就真的是活该了。 后来,女儿从最开始的满心期待著李瑞回来找她,到接受现实,足足了三年。 原本两人以为女儿想通了,一切就过去了。 可没想到,她是想通了,不过不是彻底让这件事情就这样结束,而是选择去找李瑞好好算帐。 谁知道在去打听李瑞情况的途中,不小心出了车祸。 一直到现在,人还躺在医院里昏迷不醒。 甚至医生还表示,女儿有可能终生不醒。 所以在看到李瑞趴在地上求他们的时候,两人对他没有丝毫怜悯之意。 甚至在看到李瑞去世之后,也只觉得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的。 来到医院后,两人看了看女儿,发现她依旧没有甦醒的跡象,只能无奈的嘆气。 他们只希望女儿能醒过来,然后吸取这次的教训,以后不要再恋爱脑,不要轻易的相信他人了。 ...... 正月初十的时候,林熙坐上了去首都的飞机。 在出发之前,她先后联繫了许飞和叶洛洛,告诉了他们到达的时间。 到时去到首都了,她要先去许飞那拿她的新年礼物,之后再去找叶洛洛,陪她玩几天。 第423章 小狗崽 出机场的时候,许飞已经提前在外面等著她了。 接到林熙之后,立刻將她带到了总部。 之前林熙来过这里,对此倒也不陌生。 总部这边和她上次来没有什么区別,只是人少了一些。 听许飞说,大家年假结束,又都出去工作了。 说这话的时候,许飞还默默的看了林熙一眼,小眼神挺哀怨的。 估计是想说,您老人家什么时候能大发慈悲,帮帮忙之类的。 林熙直接装看不见。 要真有什么许飞等人处理不了的大问题,他们自然会找她的。 既然没有找她,说明这些问题他们自己能解决,无非就是累一些罢了。 累,谁不累呢。 她再过几天还要开学了呢。 想到这里,她也很心累啊。 许飞彻底放弃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幻想林熙主动帮忙,不如期待他们多招几个人。 两人很快来到了存放年礼的地方,屋內只剩下一个盒子,应该就是林熙的年礼了。 盒子还没打开,但林熙拥抱灵力查探了一番,发现这里面的东西不是死物,竟然是活物! 而且还是有灵气的活物。 难怪当时许飞特意打电话给她说,这年礼不太好寄过来,最好是她自己过来领取。 若是普通的小动物,自然可以走宠物运输。 不过这玩意有灵气,应该是开了灵智的,和普通的宠物一块运输,对它们都不好。 林熙眉梢一挑,转身问许飞。 “灵宠?” 许飞瞪大眼睛:“!!!” 震惊了一秒,他很快便释然了。 果然,没什么东西能瞒住她。 许飞一边將盒子打开,一边对林熙解释道。 “对,这里面是一只开了灵智的宠物,前辈,我们特意留给您的。” 所谓灵宠,和乡野山间那些开了灵智的动物不同,它是真正的“宠物”。 乡野山间的灵物,它们更崇尚自由,喜欢奔跑遨游在山间河流。 而灵宠,沾了一个“宠”字,自然是更倾向於陪伴主人。 说话间,许飞已经將盒子打开了。 一只小狗崽赫然出现在两人眼前。 小狗崽是正宗的田园犬,周身毛髮呈深灰色,圆乎乎的脑袋,水灵灵的大眼睛,两只毛茸茸的耳朵耷拉著,嘴套附近还有一圈黑毛。 短粗的四肢,再加上格外蓬鬆茂盛的毛髮,看上去跟只小熊似的。 饶是林熙这种没养过宠物的人,看到小狗崽的时候,也不免觉得可爱。 不过可爱的只是外表,就在下一秒,小狗崽呆呆的眼神变得锐利,隨后齜著牙衝著林熙和许飞凶狠的叫了起来。 “汪,汪汪!” 叫的同时,它还不断地向两人释放著灵压。 小小的身板,灵力倒是不算太弱。 可惜林熙抬手一挥,就將小狗崽的灵压挥散,然后对它说了句:“安静。” 小狗崽尾巴瞬间夹紧,呜咽一声,不敢再叫了。 一秒从囂张狂犬变成温顺小奶狗。 旁边的许飞看得嘆为观止。 之前他们一群人使了不少办法,都没能让这只小狗崽乖乖听话,没想到林熙一句话,就让这小崽子夹紧尾巴了。 果然,这小狗崽只有林熙才能降得住。 “前辈,这狗崽子虽然年纪不大,但是看著很机灵,而且也是现在难得一见的灵宠,我们特意给您留著的,嘿嘿。” 他才不告诉林熙,除了她以外,他们压根就没办法收服这小玩意。 当然,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他们压根就没有养灵宠的经验。 这小傢伙还是挺有灵气的,要是好好栽培的话,以后肯定能干出一番大事业。 放在他们这,或许真就成了看家护院的狗子了。 挺屈才的。 俗话说得好,宝刀配英雄,这样有潜能的灵宠,自然也要林熙这种有实力的人才能收下。 林熙看著趴在地上吐著舌头乖巧看著她的狗崽子,心里倒是也不排斥把它带回去。 正好她以前没有养过灵宠,只见同门师兄师姐们养过,她自己则在旁边辛苦修习。 等到她有能力了,没过多久就开始挑起大梁了,变成没时间了。 再加上灵宠也並非修道之人的必须之物,她对此也没有特別大的执念。 不过嘛,既然现在有这个机会了,她倒是也想养养看。 看著地上的小狗崽,林熙好奇问道:“这小傢伙是从哪找到的?” 许飞便將小狗崽是从什么地方找到的说了出来。 这狗崽子的来歷倒还挺有意思的。 是他们部门里一个同事去出任务的时候,无意间碰到的。 也不能说无意,应该是出任务的时候,小狗崽正好是任务中的关键“动物”。 那个同事之前接手了一个家里闹鬼的案件。 那户人家住在村子里,从某天晚上开始,便忽然听到一些奇怪的动静,院子里的鞦韆也会莫名其妙的自己动起来。 起初他们还以为是风吹过来,导致的这些动静。 但某天晚上天气格外的闷热,一点风都没有,院子里的鞦韆还是在自己盪。 他们便觉得不对劲了。 只是起初並未往“鬼”上面想,怀疑是不是树或者是绳子的问题。 於是大晚上的,他们便打著手电筒来鞦韆下查看情况。 结果还没检查出个所以然呢,就发现院子外面的铁柵栏外,忽然出现了一只小狗崽,正衝著他们的院子嗷嗷大叫。 那户人家是没有养狗的,但因为那小狗崽看起来太小,並没有什么杀伤力,他们便没有管,继续研究鞦韆。 结果那小狗崽还是一直对著他们的方向叫,叫得他们都有点烦躁呢。 最后实在没办法,只能先过来把小狗崽给赶走,赶到別处去。 小狗崽退著往后退,嘴里还凶狠的对著鞦韆的方向发出齜牙的吼叫。 等到把小狗崽赶出一段距离之后,他们这才回到院子里。 本打算继续去研究鞦韆,然后就发现鞦韆已经不动了。 鞦韆不动了,他们也弄不清楚到底是哪里出问题,只能就此作罢,回屋睡大觉。 而第二天晚上,同样的场景再次出现了。 第424章 炸裂的一幕 他们继续来院子里检查鞦韆,但这次那小狗崽不知道从哪刨了个狗洞,直接钻进了他们的院子,然后趁他们站在鞦韆下的时候,一跃而起,对著那几人的身后嗷呜一口,像是咬中了什么似的。 这不是最让他们震惊的。 最让他们难以置信的是,在那只狗崽子跃起咬空气的瞬间,他们听到了一声尖锐的惨叫声! 那惨叫声正是从空气中发出来的! 可那里根本就没有人,他们几个也完全没有开口! 所以,是空气里有什么东西被咬到了? 但什么东西会藏在空气里,还会发出声音,並且无形呢? 思考了片刻之后,几人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终於意识到刚刚那狗崽子咬的是什么了! 鬼! 他们家进鬼了! 所以家里这几晚出现的那些莫名其妙的动静,也都是鬼做的! 他们什么时候见过这样的场景啊,直接嚇得哇哇大叫,然后一家子人齐刷刷蹦开老远,再也不敢靠近鞦韆那。 至於那咬了鬼的小狗,他们再也不敢把它当普通的狗子看待了。 普通的狗子或许有的也能看到人类看不见的东西,但是敢衝上去咬,並且还能咬伤那些玩意的,绝对不是凡狗啊! 一群人就这样躲在小狗崽后面,默默给小狗崽加油打气,希望它能一举將那鬼消灭。 可惜小狗崽在咬了一口鬼之后,就趴在鞦韆下开始呼呼大睡了。 那一晚,一群人就这样默默的看著它的睡姿过了一夜。 等到天亮之后,便开始想办法解决这事。 最后几方联繫,也不知道怎么的,这事就上报给特殊部门了。 然后那位同事便去帮他们解决了这事,同时也发现了这只有灵气的小狗。 確定这小狗和一般的稍有灵气的动物不同,已经有了不弱的修为,他便將其带回了总部。 可惜最后那同事也根本没办法收服这傢伙,只能就这样將其留在了部门里。 一口咬伤鬼。 这份驍勇和能力,倒还真的有点出乎林熙的意料。 这狗崽子的潜力绝对不可估量。 最后林熙確定了要將小狗崽收下,但这两天她还要去找叶洛洛,所以只能先將小狗崽继续寄存在特殊部门这,等到时候她回江渝再来带它一块走。 许飞对此自然没什么异议。 再简单聊了几句之后,林熙便离开了总部,出发去了叶洛洛的学校。 叶洛洛的学校是全国排名前十的高校之一,林熙虽然对学霸没有什么特殊的滤镜,但客观事实上来看,这里的大部分学子光是从面相上来看,也確实比外面的人要出色不少。 她提前给叶洛洛发了消息,叶洛洛正好在学校正门附近,很快便过来和林熙会合了。 “熙熙!” 看到林熙,叶洛洛很高兴。 虽然两人几天前才见过面,但这还是好朋友第一次来自己就读的大学,意义很不一样。 她变成东道主了。 叶洛洛先带著林熙在学校里逛了一圈,之后便出发去了她发现的宝藏餐馆。 相识几年,她当然知道林熙对什么东西最感兴趣。 所以在才来到首都上学的时候,她就开始有意识的收集首都值得打卡的店铺,就想著等以后能够带林熙畅吃一番。 现在终於等到这个机会了,叶洛洛其实比林熙还高兴。 而且现在这个时间去吃饭其实最方便,现在大部分人已经復工,但学生们却还没到正式开学的时间。 而叶洛洛收藏的那些店铺大部分都开在大学附近,没有太多学生,所以店里並不拥挤。 这些大部分都是小吃和特色美食,每家店点一份两人一块吃,倒也不会太撑。 但在吃了几家店之后,叶洛洛的肚子还是饱了。 她看了看林熙,林熙见状便道:“今天先吃到这吧,明天再继续。” 她倒是能继续吃,但很显然,叶洛洛已经撑不住了。 到时候就算是她不吃,看著林熙吃,估计也会觉得撑。 从那条街出来之后,两人便往林熙定的酒店走。 林熙定了两晚的酒店,这两个晚上叶洛洛打算陪她一块住酒店。 在快要到达酒店附近的时候,叶洛洛忽然提出先去超市买点吃的,等晚上她们聊天或者看电影的时候吃。 林熙默默的看了一眼她的肚子。 叶洛洛嘿嘿一笑:“我感觉自己已经消化得差不多了。” 说完,叶洛洛又补了一句。 “而且零食又不占肚子,没事的!” 林熙想了想,竟然觉得有几分道理。 就跟她每次吃火锅,吃到最后撑得不行,觉得肚子再也塞不进任何食物的时候,却总是能再吃进去几块西瓜一个道理。 於是两人达成一致,迅速走进了超市。 在超市选购的时候,没想到还遇到了一个叶洛洛认识的人,那是个男生。 那男生並非和叶洛洛在同一所大学,但都是来自江渝,且就读的院校和叶洛洛很近,都在同一条街上。 双方都是因为加了几所大学联合创建的老乡群才认识的。 老乡会举办聚会的时候,叶洛洛见过几次那个男生,也算是知道彼此的名字,但交集不深。 此刻时间已经是晚上十点左右,超市都快关门,没什么人了。 叶洛洛看著那男生的身影,不免有些惊讶。 虽然林熙订的酒店距离学校所在的那条街不是特別远,只有两公里左右,但步行也还是要走半个小时以上的。 再说了,学校外面那条街也有超市,真要买东西的话,直接在学校外面的超市买就行了,不至於跑这么远过来吧。 但她好奇归好奇,却也没有上前主动询问对方情况,这毕竟是別人的隱私。 而且她和那男生也不是特別熟,对於这种半熟不熟的人,最好是装没看见,不然打招呼很有可能只剩假笑和尷尬了。 叶洛洛拉著林熙往另一边走,一边走一边小声跟她解释情况。 林熙表示理解。 结果没想到她们运气这么差,在收银的时候,又遇到那个男生了。 並且这次不仅看到了那个男生,还发现了他是和谁一块来的。 那男生身边站了一个年纪四十上下的女性,穿一身皮草,珠宝首饰闪闪发亮,从打扮上来看完全就是个富婆。 男生一直在不停的和她说话,脸上还掛著微笑,姿態亲昵。 叶洛洛看到这一幕,惊讶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她一再告诉自己,那位阿姨可能是那男生的母亲,或者別的亲戚之类的。 直到她看到男同学將手伸进阿姨的手掌中,两人十指紧扣。 看到这炸裂的一幕后,她终於彻底沉默了。 那男生其实长得还挺帅的,个子也高,整个人看上去就是很爽朗开朗的大男生,没想到背地里还干这种事情。 如果是真爱的话倒还好,如果不是...... 她只能说挺难评的。 林熙见叶洛洛神色复杂,也看向了那男生和他身边的阿姨。 看了两秒之后,她忽然眉梢一挑。 第425章 都是假的! 收回视线,她饶有兴趣的对叶洛洛道。 “那男生可能被骗了。” 叶洛洛听得目瞪口呆:“啊?!” 她想了想,立刻道:“所以他不是自愿的?” 林熙摇摇头。 “自愿的肯定是自愿的。” 那男生虽然长了一副好皮囊,但从面相上看,却是个喜欢走捷径,心术不正的人。 所以他和那阿姨的事情,应该不是被“诱骗”的。 她说的“被骗”,是指別的事情。 叶洛洛听得一阵疑惑了。 “既然他是自愿和那个,那个阿姨在一起的,那怎么又会被骗啊。” 闻言,林熙的视线便转向了男生旁边的那位阿姨,道。 “当然是因为,那女人身上的一切都是假的。” 那男生和“富婆”的情况来看,很容易便看得出这是在傍富婆。 但可惜的是,这所谓的“富婆”,並非真正的富婆。 叶洛洛听后再次沉默了。 然后用一言难尽的表情看向那男生和“富婆”。 所以这是想走捷径,却没想到眼瞎碰上了假富婆了。 她一时间真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最后想了想,她还是决定当不知道吧。 反正她和那男生的关係也没有好到这种程度。 而且就算她去跟那男生说实情吧,对方肯定也不会相信。 不仅不会相信,估计还会对她心生警惕。 要是以后他傍富婆的消息传出去了,还很有可能怀疑是她说的。 这脏水叶洛洛才不想接。 再说了,他既然做出这样的事情来,也该好好受一受教训,让他知道捷径不是这么好走的,不劳而获所获得的才不是什么大餐,很有可能是带毒的馅饼。 从超市出来之后,叶洛洛再次和林熙吐槽了几句,便將这事拋之脑后了。 但她没想到的是,就在两天后,林熙打算回江渝的那天,她们竟然又遇到了那个男生。 两人从酒店的楼上下来,打算办理退房手续。 刚到一楼,便听到大堂传来一阵喧闹声,同时还伴隨著一道男人的哭泣声。 “你居然骗我,你怎么能骗我,我,我的第一次都给你了!” 听到这话,叶洛洛的眼睛刷的一下就亮了! 一旁的林熙也不动声色的动了动耳朵。 不过,这声音倒是有点耳熟啊。 叶洛洛转身,朝声音来源处看去,果然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正是前两天晚上,她和林熙在超市遇见的那个男生。 此刻男生正坐在地上,哭得稀里哗啦的。 而他对面,除了两个表情古怪的酒店工作人员外,还有那天晚上站在他旁边的阿姨。 两个工作人员象徵性的劝说著,但眼睛却一个劲的往两人身上瞟。 “两位客人,有什么事情咱们去外面说,或者我们给你们准备一个房间,好好谈谈可以吗,不要在这里吵,以免影响其他客人。” 而其他客人,各个都明著暗著往这边看,眼里满是八卦的光芒。 更甚至还有人用眼神谴责了两个工作人员一下。 走什么走,有热闹大家一起看啊,去別的地方了他们还怎么看啊! 此等大瓜,不听到后续怎么行?! 还好,工作人员的劝阻一点效果都没有。 两个当事人直接將他们的话话当成了耳旁风,眼里只有“彼此”。 此刻阿姨身上穿的衣服並非那晚的衣裳,换成了一身普通的羽绒服和裤装,身上也没有其他珠宝首饰。 没了皮草大衣和首饰的加持,儘管阿姨长得挺富態的,但一眼看上去也只是一个普通的阿姨,和富婆扯不上任何关係。 看著坐在地上衝著她大哭的男生,阿姨有些不耐烦的皱了皱眉,说道。 “事情都发生了,而且是你情我愿的事情,这有什么值得哭的。” “而且我骗你什么了,我可从来没有说过我有什么特殊的身份,也是你自己提出要和我来酒店的,不信你去调监控。” “这么大个人了,自己做出的决定就要学会承担后果,可別在这丟人了,我还有急事!” 说著,阿姨看了看自己的手机,看上去確实挺赶时间的。 听到阿姨这样说,男生顿时更崩溃了! “你这肥婆,当时你虽然没直接跟我说你有钱,可你身上穿的,还有你那些珠宝,还有,你还带我去了你住的豪宅,这些难道不是你刻意跟我展示出来的吗!” “你现在想甩甩手就这样一走了之,我告诉你,不行!你必须给我一个交代!” 虽然相处的这几天,这女人確实从来没有跟他说过自己什么身份,身价有多少之类的。 可认识的第一天,她就带自己去她的豪宅转了一圈。 还有豪宅里的古董藏品,保险柜的东西,她都打开给他看了! 要不是因为那豪宅是她的,她能有保险柜的密码,能在豪宅里来去自如吗? 所以儘管到现在了,男生也不相信阿姨是真没钱,只当她是不打算给他钱,故意撒谎说她没钱。 见男生到这个时候了,还在做美梦,拦著不让她走,阿姨也是没办法了,只能直接將事实说了出来。 丟脸就丟脸吧,反正她也不出名! 下一秒,在男生还怀有一丝丝期待的目光中,阿姨狠狠將他的美梦彻底粉碎。 “你那天看到的所有东西,包括我穿的衣服和戴的首饰,还有包,甚至那栋別墅,都是假的,是剧组租的!” 第426章 全都是剧组租的 什,什么? 剧组租的?! 男生闻言,差点没眼前一黑,直接晕过去。 阿姨继续说道。 “我其实就是个打酱油的,那天恰好那个剧组需要一个跑龙套的角色,我就去了......” 阿姨名叫田翠翠,原本是在剧组干保洁工作的。 结果那天剧组忽然需要一个配角。 虽然那角色没有一句台词,甚至正脸都不用出现,但还是需要那角色作为背景。 当时编剧临时改了一点戏份,再去找其他的专业演员,时间上又来不及。 再加上这角色也不重要,便乾脆把正在打扫清洁的田翠翠给叫了过来。 还別说,换上了一身皮草大衣,再做个妆造,田翠翠看起来真的是贵气逼人。 要不是剧组的人知道她就是个保洁阿姨,知道她身上穿戴的那些全都是剧组的道具服饰的话,还真的会误以为她就是个富太。 那天田翠翠拍完了自己的戏份之后,剧组在別墅的戏份正好收工了。 当时剧组的人似乎还要赶往下一个场地,要去隔壁市的某个拍摄基地,要两三天才会再过来。 剧组的人急著走,只將机器什么的扛走了,余下的都没收拾,交给田翠翠处理,並叮嘱她这几天记得將別墅照看好。 交代完之后,剧组的其他人很快便离开了。 整个別墅內瞬间只剩下田翠翠一个人。 本书首发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这个別墅是剧组租下的,而田翠翠则是在剧组开工之前就被叫过来打扫別墅了,整栋別墅里里外外,上上下下,可以说她比剧组的人还要熟悉。 而且为了保证拍摄出来的效果更真实,剧组还额外添置了一些拍摄道具,比如看起来就很昂贵的古董收藏,珠宝包包等等。 这些虽然是假的,但田翠翠还是每天都会清理一遍,以確保它们看起来更真实,闪闪发光。 剧组的人走了之后,正常来说,田翠翠应该去杂物间將自己的保洁服换上,然后將身上穿的这套衣服脱下来还到剧组专门放服装的房间里。 可是她也是第一次打扮得这么贵气,这么好看,一时间看著镜子里的自己,根本捨不得脱下这套衣服。 她想了想,反正剧组的人这两天不会过来,要不她乾脆当几天富太太,过一过癮。 她这辈子估计也就只有这一次当富太的机会了,要是错过的话,以后肯定再也找不到类似的机会了。 田翠翠越想越心动。 站在富丽堂皇的別墅中,再加上自己此刻的装扮,她真有一种自己就是別墅主人的感觉。 之后她穿著那身衣服在別墅里,以主人的姿態逛了一圈。 但这富太的癮还是没过足。 最后她想了想,决定大胆一把,去外面走一走! 就凭她这身装扮,绝对可以收穫不少人艷羡的眼神! 田翠翠越想越兴奋,乾脆提著剧组的包就这样离开了別墅。 既然是想过足被人羡慕的癮,她当然选择去人多的地方。 而且还不能去菜市场这种地方,会拉低她现在的身份。 所以最后田翠翠便奢侈的打了一辆车,去了附近最大的商场。 到达商场外面,一下车,她就注意到路边有几个人朝她看了过来。 田翠翠瞬间昂起脑袋,虚荣心得到了大大的满足。 不过她虽然是到达了商场门外,却不敢进去。 因为进去了她也消费不起,还有就是,她不確定自己身上穿的这些东西,还有手里的包包,会不会被里面懂行的人识破。 不想被別人破坏自己的“偽装富婆”体验,她乾脆就在商场外面的喷泉台子上坐下,尽情享受著路人对她行的注目礼。 而就在这时,一个长得挺帅的小伙子坐在了她旁边。 起初田翠翠並没有当回事,只以为那小伙子是凑巧坐在了自己旁边。 没想到坐了一会之后,那小伙子便主动和田翠翠打起了招呼,还亲切的称呼她姐姐,脸上掛著温柔帅气的笑容。 伸手不打笑脸人,再加上这小伙子还长得帅,田翠翠也对他笑了一下。 这一下似乎是给了对方鼓励,直接让小伙子更加大胆的和她聊了起来。 他夸田翠翠长得真有魅力,还说她有品位,这一身衣服真好看,又说她的包是已经绝版了包,他只在杂誌上看到过。 这些话夸得田翠翠心怒放,嘴上一个劲的应承著。 实际上她连自己背的包是什么牌子的都不知道。 但別管是真是假,这些好听的话她听著心里舒坦就行。 或许是发现田翠翠对他有问必答,那帅小伙更来劲了。 他主动提出想请田翠翠喝咖啡。 田翠翠压根就不喜欢喝咖啡,但是她知道一些有钱人似乎还挺爱喝咖啡的,碍於她现在的身份,她也不好说自己不爱喝。 便同意了小伙子的邀请。 喝咖啡的时候,两人又继续聊天,田翠翠知道了对方是个大学生,叫何渊,家境很不好。 总结下来就是,好赌的爸、生病的妈、和破碎无助的他。 听得田翠翠也不禁心生感慨。 可惜她这身份是假的,想帮他也没办法。 不过就算是她真有钱,也不想费在一个陌生人身上,她才捨不得呢! 所以她选择口头安慰何渊几句,算是对他的帮助吧。 但何渊不知道啊,见田翠翠安慰他,还以为她动了怜悯之心,便得寸进尺的说他今晚没地方去,能不能去姐姐家休息一晚上。 要是换做真正的富婆,经常面对类似的诱惑,恐怕立刻就明白了何渊话里的真实含义。 但田翠翠不是啊,平时的她打扮得灰头土脸的,哪里会有人跟她做这种暗示。 在她听来,这小伙子恐怕就是看她有钱,想蹭一蹭她的豪华別墅,想白嫖一把! 田翠翠其实很鄙视他这种占便宜的行为,但此刻想到自己的身份,作为一个富婆,应该不会这么吝嗇的。 再说了,那別墅这两天確实也只有她一个人在。 带他去住的话可能不太行,但带他去见识一下世面,让他眼馋一下,倒是可以的。 於是田翠翠果断大手一挥,就这么同意了。 两人坐上计程车,很快回到了剧组租的別墅。 第427章 都是你情我愿 虽然何渊觉得田翠翠一个富婆坐计程车有点奇怪,但在到达別墅之后,看到那富丽堂皇、充斥著金钱味道的別墅后,他瞬间被这一切迷得七荤八素,立刻把那点疑惑拋之脑后了。 之后田翠翠直接输密码进门,以主人的姿態,带著他上上下下,把能逛的房间都带他逛了。 除了装有剧组东西的房间没让他进之外,几乎整个別墅都转了一圈。 何渊在看过了这栋別墅之后,叫田翠翠姐姐叫得更亲热更起劲了。 只可惜田翠翠担心他將別墅里的东西损坏,到时候她可没有钱赔偿,自然是不能让何渊在这里住下的。 別说他了,她自己也不敢住。 最后便以这栋別墅今晚没有佣人在,住起来不方便的缘故,將何渊带出了別墅。 本来將何渊带出別墅之后,她就准备先看著他离开,自己再回別墅换好衣服回家的。 没想到何渊跟个牛皮似的,就是不想走,还说他实在没地方去,求姐姐收留他一晚上。 田翠翠哪里敢带他回自己租的出租屋,那里又小又破,他一去不就露馅了吗! 而何渊见田翠翠始终不愿意鬆口带他去她其他的別墅,便以为田翠翠是担心家里的人发现。 像她们这个年纪的富婆,肯定早就结婚了,或许和丈夫没什么感情,但私底下怎么玩都行,面子上还是要过得去的。 既然家不能回,他便乾脆灵机一动,提出两人一块去住酒店。 又说春宵一刻值千金,让姐姐不要再等待了。 一直到这时,田翠翠才终於明白过来,何渊从一开始接近自己的真实含义。 这是把自己当成富婆,打算钓鱼了啊! 可她压根就不是啊! 她可没有钱包他。 田翠翠几乎是立刻就想拒绝,但何渊根本没有给她拒绝的机会,见四下无人,乾脆一把拉住她,然后凑到她耳边对她说,他绝对会让她有终生难忘的体验的。 又说了一些自己多厉害,多会“疼人”的话。 听得田翠翠脸都红了。 但不得不说,何渊是懂怎么发挥自己的优点的,又会撒娇,又会叫姐姐。 田翠翠什么时候见过这样的场景,根本就把持不住啊! 她决定,要不就这样放肆一把,大不了第二天天一亮她就跑。 而且只要不给何渊钱不就行了。 反正是他自己主动提出要和她进酒店的,又不是她强迫他的。 这完全就是你情我愿! 这样想了一通之后,田翠翠便放心了,立刻和何渊打车去了酒店。 出於想给自己一个好体验,外加不想这么快暴露自己身份的考虑,她还是咬牙去了一个高档酒店。 只是在上楼看了一下酒店里的计生用品收费规则的时候,她还是捨不得那几块钱,又以想出去逛一下的藉口,將何渊带去附近的超市买那玩意了。 所以当时叶洛洛和林熙在超市看到他们俩的时候,两人就就是去买那玩意的。 之后回到酒店,自然就是一阵乾柴烈火,这样那样。 第二天醒来之后,田翠翠便打算跑路。 没想到她醒的时候何渊老早就醒了,然后还把洗漱用品和早餐都给她准备好了,让田翠翠好生享受了一把被人伺候的体验。 这种体验太美好,她都有点捨不得回到现实了。 於是乾脆继续沉浸其中,直到剧组那边通知她他们第二天就要回来了,问田翠翠別墅那边的东西收拾好没有。 田翠翠瞬间从美梦中惊醒,趁何渊去卫生间的时候,爬起来就跑了。 回到別墅之后,她立刻將自己身上的道具衣服给脱下来,换上了自己的衣服。 结果整理东西的时候,发现自己竟然遗漏了一个戒指在酒店! 她怕剧组的人问责,只能再次回到酒店来,想將戒指拿回来。 然后就被拿著戒指苦等她的何渊抓住了。 其实发现田翠翠不见了之后,何渊还天真的以为她是有急事要去处理,自己在酒店等她就好,她一定会回来找他的。 毕竟从这两天的相处情况来看,她对自己还是很满意的。 只要对方满意,接下来他应该就会有不完的钱,享不完的福,就能买各种大牌,限量版球鞋也能每天换著穿都穿不完! 然后他还发现了田翠翠遗落在桌上的戒指,顿时更加坚信了田翠翠会回来的念头。 这戒指说不定就是她故意留下来让他安心的。 只是何渊等到酒店的工作人员来问他们是否继续续房,都没有等到田翠翠回来。 这时何渊才知道,原来田翠翠根本没有结算房费,更没有像传说中的富婆一样,直接给他在这里包一个月的房。 他摸了摸自己空瘪瘪的钱包,再想想这两天的房费,很確定自己是付不起这个钱的。 但酒店工作人员那边又在不断的提醒,他只能硬著头皮下楼和他们解释情况,说他朋友快要回来了,到时候她会来结算房费的。 他还將田翠翠的戒指给酒店的人看,说实在不行就用这戒指来抵押房费。 他其实並不懂珠宝首饰和包包,只是偶尔看到短视频推荐,才顺势看了两眼。 至於分辨真偽之类的,更是一窍不通。 不过他觉得这是田翠翠戴的,肯定不便宜。 而酒店的工作人员平时好歹也接待过不少有钱人,对於奢侈品什么的了解得肯定比何渊多。 他们几乎是一眼就看出何渊手上的戒指是假的。 別看上面钻那么多那么闪的,全都是仿钻! 酒店的工作人员將戒指是假的这事告诉了何渊,何渊完全不相信,还质疑酒店的人没眼光,不懂鑑赏。 田翠翠那么有钱,家里可是住几百平的大別墅的,怎么可能用假货! 就在双方爭执的时候,田翠翠终於出现了! 那一刻何渊几乎喜极而泣。 然而他脸上惊喜的表情在看到田翠翠此刻的模样时,瞬间僵住。 因为此刻的田翠翠,哪里还是富婆样,压根就是个平平无奇的中年女人! 走在路上他可能看都不会看她一眼的那种! 田翠翠看到何渊,其实也有点尷尬,但想想自己和他做的事情都是你情我愿,还是何渊主动提出来的,她又挺直了腰杆。 第428章 软饭哪有那么好吃 这种时候,她就是要理直气壮才行。 再说了,那点子事情有什么谁吃亏谁不吃亏的,大家不都感受到快乐了吗? 何渊听完田翠翠的讲述之后,眼前黑了又黑,只恨自己不能真的晕过去,要持续遭受这样的打击。 所以他幻想的高额“生活费”,大牌服饰首饰,还有跑车这些,全都没了,全都没了! 不仅如此,他和田翠翠的事情还被这么多人听到了,他的脸以后还往哪搁啊! 面子里子都丟尽了! 何渊气得坐在地上嗷嗷大哭。 旁边的人看看何渊,再看看田翠翠,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何渊要是不自己先动傍富婆的心思的话,也不会主动去接近田翠翠。 而且他既然真有类似的打算,也先提前学习一些知识啊。 像是什么珠宝鑑赏啊,还有富婆们的生活习性,行事方式之类的。 商场门口那么多人,都能让他碰到一个假富婆,也不知道该说他运气好还是运气不好。 至于田翠翠,也真是艺高人胆大。 一个保洁阿姨,这辈子恐怕都没有赚到过几百万,却敢扮演身价千万乃至上亿的富婆,並且还真能骗到人。 而且两人相处的这两天里,她还一点都没有露馅。 光是这份心態和气魄,就足够其他人嘆为观止了。 总之这件事情何渊虽然又气又痛苦,还很后悔。 但也確实不敢大肆声张,就怕这事传到学校里去,到时候他恐怕连学都不敢去上了。 而田翠翠,在看到何渊心如死灰的样子时,也有点害怕。 她害怕何渊最后真的想不开做出点什么傻事来,到时候连累她可就糟糕了。 所以最后她还是咬了咬牙,將这两天的酒店费用付了之后,又火速跑到附近生鲜超市,买了一袋干枸杞,又称了两斤生蚝。 这两样东西买到手之后,田翠翠立刻將枸杞和生蚝塞到何渊手中,並对他道。 “这些就当做我对你的补偿,你这两天辛苦了,自己把这些吃了,好好补补身体,从今以后咱们就两不相欠了哈。” “大家刚刚都听到了哈,也顺便给我做个见证,这事不全怪我,我现在也做出了相应的补偿,以后他要是出了什么事,可不关我的事情!” 说完,田翠翠就跟身后有什么东西在追似的,撒腿就跑了。 留下身后一眾吃瓜群眾看著地上的何渊。 而何渊看著田翠翠给他买的东西,脸都青了。 枸杞,生蚝? 谁要她这些东西啊! 他身体好得很好吗!!! 还有,去你的富婆,以后再找富婆他是狗! 最后何渊直接將那堆东西往地上一丟,然后悲愤的跑了。 估计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里,何渊都会闻“富婆”两个字色变吧。 不远处,柱子后面的林熙和叶洛洛也终於看完了这场戏。 看著何渊悲愤离去的背影,叶洛洛不由得发出感慨。 “所以说,人还是得靠自己努力,软饭哪有想像中那么好吃。” 林熙深以为然。 之后林熙和叶洛洛再去吃了一顿饭,便就此分开了。 林熙去了特殊部门总部,將那只小狗崽接上,踏上了回江渝的旅程。 许飞提前给林熙定了宠物友好航班,有她陪著小狗崽一块坐飞机,便不用担心会出现小狗崽的威压嚇到其他宠物的情况了。 有林熙在,小狗崽確实相当乖巧,一路连声音都没有发出。 之后从机场回到丧葬一条街,小狗崽也表现得异常乖巧,只从宠物笼子里好奇的看著外面的一切。 一直到到达风水铺,林熙將它放出来的瞬间,小狗崽立刻仰著头冲林熙委屈巴巴的叫了起来,同时尾巴还夹得紧紧的,两只前爪焦躁不安的刨著地面。 起初林熙还不明白它这是怎么了,直到看到小狗崽又衝著外面的小坛做了一个抬后腿的动作。 林熙:“......” 所以这是要上厕所了。 她摆摆手。 “去吧。” 小狗崽得到她的允许,立马撒丫子往外跑,然后在坛边尽情释放,为草草的成长输送养料。 林熙见它比自己想像中还要聪明,便没再盯著它。 毕竟她也没有盯著別人上厕所的癖好。 只叮嘱了一句让它一会自己进来,便进屋放东西了。 而她这边才刚进屋,外头就响起了一阵声音。 “嘿,这谁家的狗啊,怎么到处撒尿啊!” “滚滚滚,哪来的野狗,別把尿沾我鞋上了,狗身上这么脏,也不知道这空气中有没有病毒!” 听声音,是一男一女,都是陌生的声音,应该是来找林熙解决事情的。 不过,就冲两人对小狗崽说话的语气,林熙对这两人便没什么好感。 她是一个很护短的人,虽然和小狗崽才相处不到一天,可既然它已经被划分为了自己的东西,她就会保护它。 林熙快速走到门口,一眼就看到小狗崽拦在了那两人的脚边,然后拼尽全力的又尿了两滴尿。 那两滴尿分別尿在了两人的鞋子上,一人一滴,雨露均沾。 尿完后,小狗崽还斜著眼看了两人一眼,像是在对他们进行鄙视似的,然后翘著尾巴走到了林熙身边。 那囂张的样子,说实话,还挺欠扁的。 林熙:“......” 两人看到自己鞋子上的狗尿,气得脸都绿了。 正想破口大骂的时候,看到小狗崽规规矩矩的在林熙脚边坐好,两人一通骂人的话瞬间咽了回去。 所以这狗是林熙的? 意识到这一点,两人瞬间转变了態度,挤出笑脸討好的对林熙说道。 “大师,您真有爱心,不愧是人人都称讚的大师,还养了小动物!” “这狗崽长得也乖,还聪明机灵,不愧是大师您养的狗!” 可惜面对两人的吹捧,林熙眼皮子都没动一下。 她原本在屋內的时候,听两人说话的语气,就心生不適。 此刻看清两人的面相,忍不住轻哼一声。 能说出那番话的人,果然好不到哪里去。 见林熙面无表情的看著他们,两人心里莫名开始打鼓。 主要是他们觉得林熙看他们的眼神让他们有点不对劲。 有种像是在看垃圾一样的感觉? 第429章 狗霸天 应该是他们的错觉吧。 两人在心里暗自嘀咕了两句,很快便道出了来意。 “大师,我们是来请您帮忙的,这段时间,我们家里进脏东西了,那脏东西一直缠著我们,搞得我们家宅不寧的,实在是可恶!” “大师,您看看能不能帮我们想个办法,把那玩意给弄死,或者是弄出去,別再让它来祸害我们就行了。” 说完,两人对视一眼,女人秒懂,立刻从手提包里拿出了一个厚厚的红包,然后笑著递给了林熙。 “大师,这是一点辛苦费,希望您能收下,等事成之后,我们还会有重谢!” 男人也在一旁附和点头。 “是啊大师,您要是嫌弃不够的话,直接跟我们说,我们知道,您处理这事肯定会很费心思,所以我们也非常能理解您的辛苦,也一定会儘自己所能,让大师您满意的。” 两口子一连说了好多话,话里话外万一不是在表达一个意思。 那就是只要林熙能帮他们解决这件事情,给多少报酬他们都能接受。 可以看得出,他们是真的无比迫切的想要把那鬼给解决掉。 只是。 林熙却冷笑著问他们。 “把那鬼给解决掉,你们就不怕遭报应吗?” 闻言,两人脸色猛地一变,眼底更是快速闪过慌乱。 “大,大师,您在说什么啊?是那鬼一直在迫害我们,影响我们的生活,我们只不过是想过正常的生活,才想著把它给解决了,怎么又,又扯上报应了。” 男人调整好表情,故作不解的看著林熙。 旁边的女人也结结巴巴的开口。 “大师,您是不是听谁说了什么啊?你可要相信我们啊,外面那些人说的绝对都是胡说八道的!” 林熙似笑非笑的看著她。 “哦?那你说说,什么才是真的?” 女人下意识想开口解释:“家里的老头子真的——” 话说到一半,突然被旁边的男人一把打断。 “你说什么呢!大师是那种是非不分的人吗,別让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污了大师的耳朵!” 说著,男人还在背后用力的拽了拽女人的衣角,提醒她闭嘴。 女人也总算是反应过来,立刻打住了话题,訕笑一下。 “瞧我这张嘴,真是什么胡话都往外说,大师,您就当没听见哈。” “大师,我们继续说那鬼的事情,我听说您这里有很厉害的符,您要是有別的事情,没空去我们家处理那鬼的话,能不能卖几张符给我们,我们自己回去处理?” 林熙闻言,看著两人,问道。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贴心 】 “想要驱鬼符?” 两人用力点头。 林熙:“有是有,但不卖给你们。” 两人表情再次僵住,这下连假笑都维持不住了。 安静了好一会之后,男人才深一口气,强压著怒意问林熙。 “大师,您这是什么意思?我们俩莫非得罪过你?还是说,哪里有让您不舒服的地方了?” 林熙淡淡的看了他一眼,道。 “我的风水铺从不向不忠不孝、忘恩负义的人开放。” 这几个字眼一出,两人终於可以確定,林熙是知道什么了。 可不应该啊。 这事除了他们俩和那死老头子之外,根本就没有第三个人知道啊。 两人心头顿时升起一阵疑惑。 话已至此,林熙已经不想再多说什么,带著小狗崽转身就进了风水铺。 门口的两口子下意识想跟进去继续求情,可刚刚踏上门口的台阶,就仿佛触碰到一道无形的墙壁似的,挡在两人面前,根本就上不去。 两人惊恐的瞪大双眼,下意识伸手往前摸了摸,却什么都没摸到。 可一旦试图往前走,那道无形的壁又出现了! 这下就算是再迟钝,也反应过来,是林熙做了什么手脚將他们挡在外面了。 意识到这一点,两人自然心生不满。 但实力差距摆在这里,他们只能愤愤离开,並在心里暗暗诅咒著林熙以后倒大霉! 像她这么不近人情,不懂得变通的大师,以后绝对要栽跟头的! 风水铺內,林熙对於那二人的离开和诅咒毫不在意。 毕竟,这两人死了,她恐怕都不会去世。 而且从那两人的面相来看,距离他们“出意外”,恐怕也不远了。 將那两人的事情拋之脑后,林熙开始给小狗崽说住在风水铺的注意事项,同时还开始为它想名字。 一直小狗崽、狗子、狗这样的叫,好像確实不怎么好听。 作为她的灵宠,怎么说也得有一个酷爽狂霸拽的名字,才能配得上她。 於是林熙开始想小狗崽的名字。 最后想了想,她对满脸期待的小狗崽道。 “以后就叫你狗霸天吧。” 简单好记,又足够霸气。 小狗崽听到自己的名字,超级满意,汪汪汪的叫著,尾巴都快摇成螺旋桨了。 它是狗,所以姓狗,名字里还有个“霸”字,哼哼,这么霸气,绝对没有比这个更好听的名字了! 之后林熙又將莫蓉和小程的鬼魂叫出来,让他们俩和狗霸天见了见,彼此认识了一下。 狗霸天刚开始见到莫蓉和小程的时候,下意识衝著他们俩凶狠狂吠,但在林熙解释过他们的身份之后,狗霸天才明白过来,原来这是自家鬼。 不过在理清楚一切之后,狗霸天还是用哀怨的小眼神看了林熙一眼。 像是在说,主人怎么在家里养这玩意呢? 狗霸天自出生就带著强烈的阳气,对於鬼怪这种阴物,就跟猫鼠似的,天生不对付。 所以之前在发现它的那个小村庄时,哪怕它压根不是那户人家的狗子,在看到鬼怪作祟的时候,还是会直接衝上去对其进行撕咬。 这全归结於它的本能。 现在看著莫蓉和小程两个鬼,其实它的牙齿早已蠢蠢欲动,想要衝上去开干了。 但是有林熙在旁边看著,狗霸天完全不敢动,只能苦苦压抑著自己的本能。 这就跟眼前有一只香喷喷的烤鸭掛著,可惜它却不能衝上去大快朵颐似的。 狗霸天:难受,呜呜。 林熙既然想將狗霸天教导好,自然要先学会让它如何控制天性,还要让它学会分辨鬼是善是恶。 这样才能避免它误伤好鬼。 第430章 死去的老头子 而就在林熙开始教导狗霸天的时候,白天来风水铺找她那两口子,又继续去了几个地方找大师。 可惜的是,在见过了林熙之后,后面再见的几个大师,他们都觉得不够厉害。 两人也不想无功而返,最终还是去其中一个大师那重金买了两张护身符。 那大师说,这护身符很厉害,如果他们家里真的有鬼的话,至少可以保证他们周身三米之內,那鬼不敢靠近。 有那大师这句话,两口子才咬牙掏了钱,將护身符买了下来。 奔波了一整天,天色已经黑了。 儘管两人再抗拒回那个家,但想到那房子可是他们辛辛苦苦、过五关斩六將得到的,而且那房子还价值不菲,两人还是捨不得。 说不定有了今晚这护身符,那老东西就会被嚇到,以后都不敢再来找他们的麻烦了呢? 两人怀著这样的期待,最终还是回到了家里。 车子驶入別墅群,看著一栋栋排列整齐的小別墅,小区门口的保安恭敬的向他们问好,两人不禁露出了得意的表情。 谁能知道,在一年前,他们还是连普通的高层商品房都买不起的人呢? 结果一年之后,两人就住进了价值几百万的別墅。 而且听说以后这附近还要打造一个什么生態园,到时候这別墅的房价肯定还要继续涨。 届时说不定他们就能靠这栋房子,一辈子都吃喝不愁了! 並且除了房子升值之外,他们住在这里还有一项隱形的福利。 那就是他们能和住在这別墅群里的其他大人物认识,多一份人脉多一层关係,以后不管做什么事情肯定都能更方便容易。 而这所有的一切,都得归功於他们能说会道,有眼光会打算,不然哪里会有今天的一切。 因此两人更加坚定了要將家里那老鬼给解决的念头。 不然以后他们还怎么在这里踏实的住下去? 两人在到达自家別墅之前,就再三检查了一下,確定从那个大师那买的护身符已经贴身放好,这才紧张的將车开进了车库。 从车库进到地下室,再从地下室的楼梯回到地面一层,两人连话都没心思说。 因为所有的精力都用在观察屋內是否有异样了。 还好,今天晚上屋內似乎没有什么情况。 两人顿时鬆了一口气,想著或许是那老东西这段时间对他们如此作恶,已经被地府的鬼差给收走了。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简直是大快人心! 虽然生前的时候,他確实被他们占了一点便宜,受了一点委屈。 可他死都死了,已经变成鬼了。 既然这样,那阳间的事情就和他无关了,自己安心去投胎不就行了。 而且老头子去世之后,他们不也给他烧了很多纸钱吗,那些纸钱的数额,完全抵得上他们欠他的了。 也不知道他在不满意个什么劲,还天天费尽心思的折腾他们,真是一点也没个当长辈的样! 两口子丝毫不觉得自己做错了,只觉得是老头子太小心眼,太爱计较。 再次確定屋內没什么情况之后,两人便安心的往沙发上一躺,然后开始盘算起了明天再去哪里找大师。 最好是一定要请大师过来现场看看,然后將那老东西的鬼魂给彻底赶走。 或者,把他给消灭了! 这样才能杜绝后患。 两人旁若无人的商量著,丝毫没有看到,他们所坐的沙发后面,正站著一道透明的身影。 那身影穿著一身陈旧的衣裳,头髮白,骨瘦如柴,两只手骨节粗大变形,可见生前应该是干过不少活,吃过不少苦。 此刻看著坐在沙发上的两个人,那鬼的双目逐渐变得赤红,眼底恨意滔天! 这两个人,一个是自己的亲儿子,一个是自己的儿媳! 儿子和儿媳,作为晚辈,原本该是好生孝顺他这个当父亲的长辈,就算不尽心尽力的孝顺,也不至於做出欺负他的事情来。 可他的“好儿子”和“好儿媳”,却硬生生將他逼死,只为了能够彻底霸占这套別墅! 老鬼想到这里,心中痛恨不已,血泪更是不断往下流。 他发誓,一定要让这两个猪狗不如的东西付出代价! 见两人商量著如何將他的鬼魂给彻底解决,老鬼狞笑一声,然后问道。 “找到厉害的大师了吗?” 他的声音是突然响起的,两人正在相当投入的商量著,闻言下意识的回了句:“还没找到呢。” 话刚说完,才忽然反应过来不对劲。 整个家里只有他们两人,怎么会冒出来第三道声音? 而且,这第三道声音,还很熟悉。 不就是死去的老头子的声音吗?! 两口子意识到这一点,瞬间周身血液凝固,直接僵硬在原地。 之前他们虽说是確定家里的一切不对劲都是老头子的鬼魂在作祟,想要迫害他们,可真的和他正面交锋,这还是第一次! 之前要么就是半夜被一股冷气惊醒,看到床边站著一道黑影,然后那黑影就这样阴森森的盯著他们,让他们无法安睡。 然后要么就是在家里好好的待著,灯会莫名其妙的往下掉,倒柜子下来,故意要砸伤他们。 总之家里变成了危机四伏的地方,而这一切都是死去的老头子的鬼魂在作祟。 此刻意识到老头子的鬼魂就站在他们身后,两人嚇得连转身的勇气都没有。 但还好,他们很快想起了自己身上携带的符纸,立刻色厉內荏的吼道。 “你,你不要过来,我们身上有护身符,你要是敢过来的话,小心魂飞魄散!” 不过那大师不是说,有了这符纸,老东西的鬼魂不敢靠近他们三米以內吗? 听他的声音,似乎就在沙发背后,一米都不到! 难道是符纸还没有生效? 两人只能用这样的藉口安慰自己,然后紧紧的捏住符纸,不断的在心中祈祷这符纸赶紧发挥作用,把这老东西给彻底解决! 老鬼听著两人的话,再看看他们手中那力量微弱到几乎可以不计的黄符,顿时觉得可悲又可笑。 第431章 老房子拆迁 想他这两个后人,在算计他的时候,多聪明,多机灵啊。 结果在他之外的事情上,却跟脑子进水似的,一点理智和正常的判断都没有了。 不,或者说,是因为他们本来就是这么蠢这么坏,只是因为曾经他因为那份血缘关係,选择无条件的信任他们。 一直到他被两人逼得走投无路,活不下去,才终於醒悟。 老鬼想著想著,忽然仰头大笑了起来。 他伸手化为利爪,两只手分別伸向了两个人的脖子,咬牙切齿的对他们道。 “王小辉,丁梅!” “我身为你们的长辈,父亲,你们抢走我的拆迁款,狠心逼死就算了,现在却连我的鬼魂都不放过,还妄想將我赶尽杀绝!” “你们简直连畜生都不如!” “我身为长辈,生前没有尽到好好教育你们的责任,自知失职,所以我现在来了,这就带你们下来,好好的教育你们,让你们知道什么才是真的孝道!” 老鬼对眼前的儿子和儿媳恨之入骨,只要一看到他们,他就会想起自己是怎么在狭小昏暗的杂物间里苦苦挣扎,最后活生生饿死的...... 老人原本只是一个普通的老年人,去世的时候七十都不到。 他这一生和大多数同龄人一样,年轻的时候和妻子艰苦奋斗,用双手打拼生活,然后將孩子抚养长大。 本来以为孩子长大了他和妻子就轻鬆了,没想到孩子长大后,还要考虑他们的结婚问题。 最后他和妻子又將自己好不容易积攒下来的积蓄拿出来,为儿子添彩礼,办婚礼。 等儿子结了婚,有了自己的小家庭,妻子却去世了。 王老头便瞬间成了孤身一人。 妻子没去世之前,他和妻子住在乡下的老房子,儿子和儿媳妇住在城里,租的房子。 七十他曾无意间听到过儿子同儿媳妇吵架,说老两口没有本事,没有钱资助他在城里买房,导致两口子结婚后还要租房子住。 像別家的父母,谁不是早早就將儿子的婚房准备好,只等他们结婚了就搬进新房住了? 听著两人的抱怨,王老头只能深深嘆气,因为他和妻子確实是有心无力。 在孩子结婚的时候,他们老两口的家底就已经掏空了,哪里还有钱给儿子在城里买新房。 反正他们也没有当著自己的面说,王老头也只能自欺欺人,当做没听到了。 妻子去世之后,他虽然心情沉闷,但身体还算健康,一个人在乡下也没什么不好的。 本以为他会就这样,一直在乡下住到他去世,或者说生什么重病动弹不了,儿子才会把他接到城里去照顾。 谁能想到,一道通知下来,他住的老房子被划入某个项目的规划范围,可能要拆迁了! 而且那项目还是个大项目,项目方资金充裕,拆迁补偿也相当大方。 王老头家里的宅基地加上菜地之类的,算下来赔偿的还不少! 王老头当时面临了两种补偿方式。 第一种是只要钱,补偿款一次性能够拿到三百万。 第二种是安置房加补偿款的方式,到时候他可以分到两套安置房和八十万的存款。 两种补偿方式任选其一。 王老头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情,完全拿不准主意,於是第一时间给儿子打了电话,告诉了他们这事。 王小辉知道这事的时候,顿时肠子都悔青了! 当年他上大学的时候因为嫌弃自己是农村户口,所以上大学之后就把户口迁到学校了,后来毕业了,又把户口迁到单位了。 所以老家的拆迁因为他的户口迁出去了,和他半点关係都没有,要不然他肯定也能分到这么多! 当时王小辉和妻子丁梅因为这事在家里气了好几天,饭都吃不下,为他们白白损失的大几百万! 不过两人倒是没有气太久,因为他们很快就反应过来,拆迁是没有轮到他们,可老头子分了不就相当於他们分了吗? 於是两人这才认真思考,到底选哪一种补偿方式比较合適。 两人完全將王老头得到的拆迁补偿当做自己的了,所以在考虑的时候,全都是站在自己的角度在思考。 最后商量了一下,两人直接决定要钱,只要钱! 那安置房的话,他们去打听了一下,说是修在镇上的。 镇上距离市里那么远,开车都要一两个小时,而且镇上的房子又不值钱,他们以后更不会再回镇上住,留那两套房子在镇上干啥?吃灰吗? 但有钱就不一样了。 三百万足够他们买很多东西了,包括城里的豪宅! 有了这三百万,他们想要的豪宅豪车,全都可以尽数拿下! 从今以后,他们就再也不用租房子住了。 一想到那三百万巨款,两人便迫不及待的回了老家,劝说王老头要钱。 其实这几天王老头自己也思考了一下,觉得他这样的情况,或许要安置房和补偿款的方式更合適。 毕竟儿子都成家了,他一个老头子在他们家住著也不算事。 而且人老了,总是想要有自己的落脚点的,不然心里不踏实啊。 到时候两套安置房,他自己住一套,剩下有的一套和那八十万的话,就让儿子自己看著处理吧,他只需要留一部分做生活费就够了。 余下的他就可以拿去改善他们小两口的生活条件,也算是他和妻子没能给他们买房做出的补偿了。 所以在听到儿子和儿媳妇劝他直接要钱的时候,他便犹豫著將自己的选择说了出来。 王小辉和丁梅一听他想要房子和八十万,直接炸了。 两人轮番上阵,跟他说安置房不值钱,环境也不好,装修也差。 总之一句话,就是那安置房要不得! 王老头对这些了解得也不深,听两人这么一说,当真被他们嚇到了。 可如果不要安置房的话,那他以后住哪啊? 去买房的话,他也不知道在哪买,主要是安置房就在镇上,距离老家也近,会让他更有归属感。 如果去外地买的话,人生地不熟的,他住起来可能会不习惯。 王小辉一听,立刻表示房子可以交给他来买,他保证一定会给王老头买一个他满意的房子。 第432章 全花光买別墅了 王老头年纪不小了,懂的东西肯定没有年轻人多,再加上他就王小辉这么一个儿子,因此听儿子这么一说,心理上其实是会下意识想要依靠他的。 在王小辉再三向他保证,说会给他好好找房子,绝对让他住得舒服,后半辈子没有任何顾虑之后,王老头便將买房子这事全权交给王小辉了。 而王小辉两口子打著给老头子买房子的旗帜,实际上是在为他们自己选房子。 两人最开始只是打算买个小高层,或者洋房,三室一厅就差不多了,等之后他们生了孩子也能住下。 而且买完了的话,他们还能剩下一两百万。 两人觉得这样挺好的,谁知道后来王小辉忽然刷到了有关別墅的视频。 那售房的小伙嘴也是能说会道的,將那別墅说得天乱坠,哪哪都好。 尤其是那一句“身份的象徵”,听得王小辉的虚荣心又钻了出来! 他越想越心动,忍不住去加了那个售房的小伙,一问,发现某个別墅群正好有一套二手別墅要卖,里面家电家具齐全,直接拎包入住就行了。 而且零零总总的钱算下来,刚好只要三百万! 王小辉去看了那套別墅,越看越喜欢。 一走进那个別墅,他就被里面的场景和低调奢华的风格给吸引了。 他开始幻想,自己住在这里之后,成为人上人的生活。 最后王小辉回到家,激动的和妻子说了自己的想法。 妻子最开始不同意,觉得別墅太贵了,没必要。 买普通的住宅他们手里还能剩下那么多钱呢,买了別墅的话,他们手里就什么钱都没有了! 可王小辉已经被住进別墅的美好生活彻底迷晕了神志,各种跟妻子说住別墅有多好,以后孩子一出生,他的同学们和老师们要是知道他住別墅的话,肯定都会对他另眼相待的! 还说以后孩子在別墅里出生,別墅群里住的都是有钱人,万一孩子入了谁的眼,被某个有钱人收为乾儿子,这辈子都不用愁了! 虽然两人结婚多年一直没有怀上孩子,但这並不妨碍他们幻想有孩子之后的生活,丁梅更是恨不得將所有的好东西都留给自己那未出生的孩子! 听王小辉这么一说,顿时觉得这话有点道理。 所以最后,两口子便定下了那栋別墅,在王老头的拆迁款到帐的瞬间,便將钱拿去买了那別墅。 这期间王老头也问过他们看房子看得如何了,看的哪里的房子。 但每次他问,王小辉都是那几句“不会坑他”“再等等”“在选了”之类的话,多问几次,王小辉还会不耐烦,直接不回话了。 王老头见状也只能在心里暗暗著急。 而王小辉之所以要瞒著王老头他打算买別墅的事情,自然是知道王老头是绝对不会同意的。 將三百万一下子光了,这对於王老头来说绝对是晴天霹雳的事情。 因此他只能先斩后奏,等到钱交了,房子到手了,到时候他就算是再想反对,也无济於事了。 等到別墅那边的手续彻底搞定之后,王小辉才將实情告诉了王老头。 果不其然,王老头一听到王小辉拿了那三百万去买了別墅,整个人几乎晕厥。 王老头当场就哭了,一个劲的问王小辉房子能不能退。 这可是他用老家的一切换来的三百万啊,还想著自己留点当以后的养老费的,结果一下子全都没了! 那他以后可怎么办,身无分文,连养活自己都成问题。 就算有了这么大套房子又如何,他一个老头子,哪里住得了这么大的房子,买了完全是浪费! 王小辉听得不耐烦,直接告诉他钱货两清,买了就没办法退。 再说了,钱都给人家了,傻子才会重新吐出来。 至於老头子说的那些,他没防身钱没养老钱的,王小辉便说以后他给他养老。 又说这个房子这么大,王老头一个人住確实是浪费,但是他和妻子丁梅搬进来一块住,以后还会有小孙子一起,怎么就浪费了。 一家子人住在一起,和和美美的,这可是別人盼都盼不来的福分呢! 以后他们几个晚辈就负责好好照顾他,他就等著安心享福就是了,还怕什么没钱傍身养老。 事情已成定局,王老头再怎么气愤难过也没办法。 再加上后面王小辉和丁梅给他描述的那些含飴弄孙,子孙绕膝的场景,也確实让他稍有慰藉。 因此最后,儿子背著他光所有拆迁款买別墅的事情,就这样过去了。 之后王小辉两口子便以最快的速度搬进了別墅,开启了住大別墅的美好生活。 这別墅是拿王老头的拆迁款买的,他自然也住了进去。 至於別墅的户主是儿子王小辉这件事情,他其实也不怎么介意。 毕竟他想著,自己到时候离开人世了,所有的东西不都还是会留给儿子吗,现在房子写了他的名字,也省得以后再去过户了。 反正他们一家子都知道,这房子是拿他的钱买的,他是真正的户主就行了。 可惜王老头这样想,他的儿子和儿媳妇却不这样想。 最开始两人背著王老头买房子的时候,或许还多多少少有点心虚,想著大不了好好照顾他。 但是在住进別墅之后,王老头因为人生地不熟,再加上从来没有住过別墅,別墅里的一切高档家电他也不会用,只得去问王小辉和丁梅。 再加上他的一些生活习惯,和年轻人完全不同,比如起得很早,然后吃不完的饭菜都喜欢留著,还有做的饭菜也不好吃。 关键是他觉得別墅群里没人气,还喜欢穿著破旧的衣裳去外面走走逛逛,这也就算了,看到外面的塑料瓶或者纸皮,他竟然还会捡回来,说可以卖钱! 这些种种,尤其是他出去捡垃圾的行为,简直让王小辉和丁梅没办法忍受! 他们现在都住別墅了,是什么身份,他怎么捨得下脸去捡破烂的! 这让他们两口子的脸往哪搁啊! 第433章 离开人世 两口子说了王老头,可长年累月的习惯哪里是一下子就改过来的。 於是就这样,王小辉两口子和王老头在一起生活起来,摩擦和不满越来越多,他们也越发看王老头不顺眼了。 也逐渐开始觉得,王老头和光亮豪华的別墅,越来越违和,甚至觉得王老头就是別墅里的最大污点,和整个別墅格格不入! 他一出现,就会让他们从自己躋身为有钱人、上流人士的美梦中破灭。 王老头的存在不断的提醒他们,他们根本就没钱,他们就是穷人,这別墅也是靠王老头的拆迁款才买的。 王老头的存在无时无刻不在提醒著他们有多无能。 在生活方式不同、觉得王老头住在这里丟他们的脸,还有心虚愧疚又夹杂著怨恨等情绪中,王小辉和丁梅对王老头的態度越来越差。 別墅一层有两个房间,王老头之前就住的其中一间。 但后来,王小辉打著那个房间要装修,另外一个房间要留著做客房的幌子,让王老头住进了地下一层的保姆房。 那保姆房面积很小,连窗子都没有,除了一张床之外只有一个小小的木柜子。 住在里面的会给人一种逼仄,暗无天日的感觉。 王小辉说让他住那是暂时的,等之后地面一层的房间装修好了,再让他搬进去。 可实际上,那个房间装修了好几个月都没装好。 除了最开始那几天,王老头看到王小辉进去里面装模作样的敲敲打打之外,后面便彻底被锁起来了,压根就没有再搞装修。 而他们两口子,也没有再提过让他回一楼住的事情。 王老头也意识到儿子和儿媳,可能只是不想让他住在上面,所以找了个藉口把他赶下来罢了。 难过肯定是难过的,但和儿子儿媳妇住在一起的这段时间,他们的態度逐渐在转变,他其实也早有预料了。 这时他已经开始后悔当初將钱交给儿子让他买房了。 可惜,这世上没有后悔药。 而他唯一庆幸的是,自己还能有一个落脚点,哪怕只是地下一层,一个狭小无光的房间,他一个人住也足够了。 还有就是,儿子就算再无情,也没有断了他的粮食,没有把去一楼的门锁上,他还是能够正常吃饭生活的。 大不了以后自己就儘可能的在地下一楼待著,別去他们俩面前晃悠,免得他们看著烦心。 只要他们还管他,等他生病了会把他送到医院去救治,他就满足了。 可让王老头没想到的是,他还是太高估儿子和儿媳妇的良心了。 就这样过了一段时间之后,王小辉连饭也不想让王老头和他们一起吃了。 他从外面买了个小炉子回来,让王老头自己在负一层的车库做饭吃,说是白天他和妻子去上班了,他又不顶事,还是打算把楼道的房间锁起来,免得到时候被贼偷了。 而他则会每天给王老头送米麵粮油和菜下来。 也就是说,以后他们不在家,王老头连进別墅都不行了,只能在车库和负一层活动。 这其实就是变相的把他赶出家门了吧。 王老头只觉得可笑又可悲。 买房子的钱是他出的,可他却连住进去的资格都没有了。 这就是他一手养大、无条件將所有钱交给他的“好儿子”啊! 他就是这样对待自己这个亲生父亲的! 那么大的房子,那么多的房间,却连一间都捨不得给他。 王老头因为儿子做出的这些事情,心情悲愤鬱郁,整个人一下子老了许多,身体也瞬间垮了。 再加上王小辉说是会每天给他送食材,其实经常都是隔个三五天才给他丟点蔫吧的菜叶或者一小袋米麵,油盐也经常忘记给。 所以王老头其实吃的也不好,营养跟不上。 心理和身体的双重打击之下,最后他彻底病倒了。 王老头生病了,只能去找儿子和儿媳,说想让他们带他去看病。 地下室通往一楼的门锁了,他只能从车库出去,然后走到別墅的正门那边按门铃,等王小辉和丁梅来开门,他才能进去。 整栋別墅都是用他的拆迁款买的,他却连门都进不去。 谁看了不觉得他可笑可悲。 然而就算是王老头主动去找他们了,王小辉和丁梅给他的回覆也是他们工作忙走不开,让他自己去外面买点药。 隨后就掏了点钱將王老头打发走了。 王老头看著手里那一百块钱,直接悲痛哭出声。 这就是他和妻子倾尽一切抚养长大的儿子,亲儿子! 他之前还天真的幻想著,就算儿子觉得他老了,吃饭邋遢,生活习惯他们看不惯,所以把他赶到地下室去住。 就算他经常忘记给他送菜送米,就算他就住在屋子里却可以十天半个月都不来探望他。 可自己怎么说也是他的亲生父亲,在自己生病的时候,他作为儿子,一定不会眼睁睁看著他受罪的。 他唯一期盼的,也就是希望自己生病动不了的时候,儿子能够照顾自己一把,让他不至於活生生被病痛折磨而死。 他已经儘自己所能的为儿子减少负担,接受他们的安排了。 为什么连这唯一的一点要求,他们都不能满足自己。 要不是他真的撑不住了,绝对不会来麻烦他们的...... 可不管王老头怎么哀求,王小辉和丁梅都没有当回事,还觉得他在这哭哭啼啼的很烦人,万一一会被其他人看到了,说他们虐待老人,他们以后还怎么住在这里。 於是两人又赶紧把王老头赶到楼下去了。 或许是真的害怕他就这样死在自己的別墅,王小辉在把王老头赶下去之后,还叮嘱了他一句,让他自己赶紧去买药治病,別拖著最后拖出大问题了,他可没那钱也没那精力伺候他住院。 王小辉的这句话,成了压垮王老头的最后一根稻草,让他彻底失去了求生的希望。 当天晚上,他便在躺在漆黑的小房间里,忍受著身体和心里的痛苦,脸上掛满泪水,悄无声息的离开了人世。 而他去世之后,王小辉还是第三天才发现这件事情的。 第434章 老头子回来了 那天王老头来找王小辉,让他送自己去看病,王小辉確实看出他的脸色不是很好,知道老傢伙没有故意骗他。 只是他上了一天的班,哪里还想出门,只想在家躺著休息。 再说了,老头子之前身子骨都这么强壮,就算是生了病,也绝对不可能连走到外面去看病拿药这点小事都办不到的。 於是王小辉便隨便给了老头子一点钱,就没有再管这事,自己休息去了。 他就不信老头子这么大个人了,还能照顾不好自己。 而第二天,他倒是想起了这事,本来是打算去问问老头子情况的,结果当天临时加班,一直到晚上很晚了才回家。 等他带著怨气回家之后,別说是去看老头子了,连动都不想动一下,因此最后也还是没有去问情况。 直到第三天,他停车的时候发现车库里的炉子好像从昨天开始就没有烧过的痕跡,这才觉得有些不对劲。 老头子每天都要吃饭,吃饭自然得用这个炉子,这蜂窝煤一点没少,他难道没吃东西? 该不会真的病到连饭都做不了了?只能等著他伺候了吧? 这可真是会给人找麻烦! 王小辉看到这一幕的第一反应不是担心自己的爸病情严重,而是担心他拖累自己,让他多很多麻烦事。 要真是这样的话,他一时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可就当王小辉满脸烦恼的打开小房间的门之后,才发现老头子已经去世,並且尸体都硬了。 而王老头去世之后,灵魂並未离开,依旧留在小房间里。 死的时候他感到解脱,但是死后却还是心有不甘和怨恨。 因此他一开始並未去找王小辉两口子,想等著看看,看他们在知道自己去世之后,会是什么样的反应。 如果他们因为他的去世悲伤难过,那他心里还会好受一点,觉得自己养大的儿子不至於真的是个畜生。 可事实再次让王老头失望了。 在確定他去世之后,儿子王小辉的脸上,出现了疑惑、惊讶、恐慌等等表情,唯独没出现的,就是难过。 之后王老头看到儿子王小辉给妻子丁梅打电话,他在电话里將这事告诉了妻子之后,便立刻让妻子赶紧下来收拾房间,而他则是打算把王老头的尸体弄到一楼的房间去。 到时候就营造出一种他不是在地下室的保姆房去世,而是在一楼的正常主人房去世的假象。 而保姆房的一切都要处理乾净,免得以后被谁发现了端倪。 之后两人分工合作,以最快的速度將王老头的尸体弄上去,再將他在地下室和车库生活过的痕跡快速的打理了。 看著两人在下面忙碌,却丝毫不打算先处理他的尸体,为他联繫殯仪馆,准备下葬等事宜,王老头心底最后一分情感,终於消失殆尽。 看吧,其实王小辉和丁梅两个人也知道,將他这个长辈赶到地下室去住是见不得人的事情,是会被人唾骂的。 可之前他们却仗著他对他们的包容,一而再再而三的逼迫他退让,直到他退无可退。 现在好了,他彻底失去了一切,连生命都失去了,再也没有任何顾虑了。 自然就轮到他来找王小辉和丁梅二人,討回一切了! 之后他便开启了对王小辉和丁梅的报復。 是他生前对他们太过忍让,是他之前没有將他们教育好。 所以现在,他就来带他们下来,届时好生教育他们了。 想到这里,王老头掐住王小辉和丁梅脖子上的力道不断加大,两人很快便开始无法呼吸,翻白眼。 “爸,咳咳咳,我,我错了.....求求你,放过我.....” “爸,我,我不想死......呜呜呜,放过我们吧......” 两人用尽全力向王老头苦苦哀求,可王老头已经不会再对他们心软了。 哪怕他之后会受到地府的惩罚,他也要拉著这两个不孝子孙一起下地狱!!! ...... 三天后,物业隨王小辉丁梅公司的同事,將王小辉家的门撬开了。 两人公司的同事发现他们已经两天没有去上班了,並且给他们打电话也不接,只能找到家里来。 然后和对方公司的人碰上,才发现王小辉两口子这两天竟然都没有去上班! 一群人这才意识到不对劲,赶紧联繫了物业询问情况。 物业一听,这要是业主在他们小区里出事了,这肯定会影响到他们小区的口碑啊。 於是不敢耽搁,立刻打开监控调出了这几天的监控录像。 他们发现前天王小辉和丁梅二人在晚上开车回家了,然而进屋之后,之后的两天,他们都再也没有出过门。 並且后续的两天,他们家的灯都没有熄灭过。 晚上不熄灯就算了,白天也不熄灯? 难道是家里没人? 可他们回家之后根本就没有再出去过啊! 该不会真的是在家里出什么事了吧! 一群人赶紧跑到他们家,先是一阵敲门,没有任何回应,最后物业的人只能拿起工具开始撬门了。 一阵折腾之后,终於破门而入。 在看到屋內的景象之后,一群人全都嚇了一跳。 因为他们看到王小辉两口子竟然跪在沙发前,脑袋垂在沙发上,像是在对著沙发背后的方向磕头似的。 一群人起初还没意识到他们已经去世了,先是叫了几声,见他们俩都没有回应,便大著胆子去碰了碰他们的肩膀。 然后。 砰的一声。 王小辉和丁梅的尸体便直直的向旁边倒去。 大家这时才看到,他们俩的脸色刷白,眼睛瞪得很大,像是要脱眶而出似的,脸上满是惊恐的表情。 而维持著这种怪异表情和姿態的两人,已经没了呼吸。 他们身上没有任何別的外伤,简直就像是生前见到了某种嚇人至极的东西,活生生被嚇死了! 物业看到两人离奇去世,再想起前不久他们家的老头子才去世。 还有,老头子活著的时候,就被这两口子赶到车库和地下室生活,各种磋磨。 再结合刚刚两口子跪在地上的离奇死状。 他忍不住生出猜测。 该不会是他们家老头子回来找他们报仇了吧? 第435章 梦里的陌生男人 不过这会不会有点太扯了? 这世界上真的有鬼,有报应这玩意吗? 那物业的人也不確定,只是这样猜测了一下而已。 反正不做亏心事总归是好的,至少心安啊。 两人的同事看到王小辉他们的死状也觉得不对劲,谁也不敢轻易做什么,最后只能报警处理了。 不过警方到来之后侦查了一番,也没有发现任何他杀的线索,最后只能先排除他杀的情况。 而且王小辉和丁梅的死亡情况太不正常了,在排除了各种正常的死亡情况之后,最后他们便联繫到了特殊部门这边。 林熙正好就是附近唯一的特殊部门成员,便被邀请过来查看情况了。 林熙过来之后,看到王小辉和丁梅二人的尸体,顿时有些意外。 倒不是意外这两人去世了,而是意外他们竟然死得比她预料中的快。 本来那天她看两人的面相,不出意外的话,这两人应该是在一周之后才会出意外去世的。 没想到去世的时间竟然提前了好几天。 林熙看著两人的尸体,仔细的寻找一番,终於知道两人为什么会提前去世了。 她在两人的衣兜里发现了微不可见的一点灵气,那是符纸散发出来的灵气。 很微弱,估计是刚入门的天师所画。 虽然微弱,但是鬼怪这种生物对灵气的感知很敏锐。 看到符纸,便足以猜测出王小辉二人是去求了符纸,打算对付那鬼,或者是想將其彻底消灭。 这恐怕就是激怒那鬼的原因之一。 或许还有別的原因,但林熙没有在现场,也就无从得知了。 但她唯一可以確定的,就是王小辉和丁梅的死因,確实是鬼动的手。 並且还是他们咎由自取而遭受的报应。 警方闻言,又去小区里多方打听,最后总算是拼凑出了真相。 隨后便是一阵唏嘘感慨。 ...... 王小辉两口子的事情告一段落之后,林熙的寒假也逼近尾声。 前几天她玩得都开始无聊了,但真要逼近上学的时间了,她又恨不得假期继续延长了。 不过延长是不可能的延长的,还有两天就要上学了。 就在林熙打算好好规划一下自己最后两天假期的时候,又有人来找她帮忙了。 林熙:“......” 好吧,至少不用她自己找事情来充实假期了。 这次来的是一位年纪不大的女性,大概三十出头的样子。 女人进来的时候,神色里满是惆悵和不解。 见到林熙之后,立刻对她道。 “大师,我最近一直在重复做一个梦,您能帮我解个梦吗?” 林熙快速扫了一眼她的面相,隨后点头。 “你做了什么梦,先说说吧。” 女人闻言,立刻將自己最近做的奇怪的梦说了出来。 ...... 女人名叫程嵐嵐,在这段时间之前,她的睡眠质量其实一直都很好,很少做梦。 就算是做梦,也都是一些天马行空,没什么逻辑的梦,醒来之后便会很快忘记。 然而这段时间,她却接连在做一个相似的梦。 梦里,她回到了自己小时候住的老家。 程嵐嵐的父母去世的早,在她还在上大学的时候便因为车祸意外身亡,她和老家那边的亲戚关係也都一般般,没有特別亲近的。 因此在父母去世之后,程嵐嵐便没怎么回老家了。 而六年前她和丈夫结婚,婚后在丈夫老家这边定居之后,更是连续几年都没有回自己娘家老家了。 那时她手里也有钱了,出於以后方便祭拜父母和思念他们的缘故,她便將父母的坟墓从村里迁至了江渝这边的公墓。 毕竟她在老家那边走得近的亲人没什么人,再加上她的工作和生活都已经移到了江渝这边,平常要是想念父母,去祭拜他们的话,必须长途跋涉的回老家才能见他们一面。 肯定是没那么方便的。 所以移到江渝这边来,她就能经常去看父母了。 算下来的话,她已经足足有六年多没有回过农村老家了。 结果那天做梦,竟然莫名其妙的就梦到了老家。 梦里的老家还维持著父母在世时的样子,房屋亮堂,窗明几净,房屋附近还种著一排排蔬菜,看著就喜人。 程嵐嵐当时还不知道自己在梦中,只下意识的凭著本能进屋,打算去找父母。 谁知道一进门,却发现屋內並没有看到父母的身影,反而出现了一个陌生的男人! 那男人年纪看上去和她父亲差不多大,四十左右,此刻正坐在堂屋的椅子上悠哉的喝茶! 程嵐嵐见状,当时就傻眼了。 因为她根本就不认识这个人啊! 甚至可以说见都没见过! 难道是父母的朋友? 可父母的朋友她也大多有印象啊。 担心自己遗漏了什么人,程嵐嵐便主动询问那人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自己家。 然而那个人却跟没看到她似的,继续瀟洒的喝茶,哼著小曲摇晃著躺椅。 儼然一副他才是这房子主人的模样。 程嵐嵐差点气笑了。 有没有搞错,这可是她家啊! 她立刻压著怒火上前找那人理论,不过那人也不知道是真的看不见她,还是故意装没看见。 总之无论她怎么说,怎么骂,让他离开自己家,那人依旧不动。 然后在极度愤怒中,程嵐嵐就从梦中醒过来了。 醒来之后她看到自己和丈夫那熟悉的臥室,这才意识到自己刚刚是在做梦。 不过这做的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梦啊,她以前都没见过那个男人,还莫名其妙做梦梦到他了? 真是奇了怪了。 程嵐嵐醒后,將这个梦告诉了丈夫,丈夫听后也觉得她这梦挺奇特的。 但再怎么奇特,也不过是梦而已,都是假的。 於是他就安慰她別再想,更別因为一个莫须有的梦而生气了,免得气坏了自己,还得不偿失。 程嵐嵐想想,也確实是这个道理。 梦都是假的,她犯不著因为这个乱七八糟的梦影响自己的心情。 於是她在嘀咕了两句之后,便將这个梦拋之脑后了。 可让她没想到的是,第二个晚上,她又梦到老家,还有那个陌生男人了。 第436章 老家房子没问题 这次那男人没有在堂屋坐著了,而是去了她父母的臥室里躺著! 昨天他以主人的姿態在堂屋躺著,程嵐嵐就已经很生气了。 结果他今天还变本加厉,竟敢去睡她父母的床! 他怎么这么不要脸啊! 程嵐嵐气得快要爆炸了! 她走上前再次大骂那个男人,可男人依旧我行我素,不仅在程嵐嵐父母的床上躺著睡觉,然后还肆意用屋子里的东西。 程嵐嵐拼命上前阻拦,却也无济於事,因为她根本就碰不到那男人。 只能眼睁睁的看著他將父母臥室的抽屉柜子等打开,然后在那翻来翻去,甚至还流露出嫌弃的眼神。 天亮之后,程嵐嵐又是从愤怒中甦醒的。 接连两个晚上做梦梦到老家,还有莫名其妙出现在老家的男人。 这事怎么想都觉得不对劲。 要真是偶然的话,会连续两个晚上都做类似的梦吗? 丈夫也没想到程嵐嵐竟然又做到了类似的梦,震惊之后,他也开始深思。 难道这梦是有什么特殊寓意吗? 两人商量了一下之后,决定给老家的亲戚打个电话,让他们帮忙看看,程嵐嵐在老家的房子是不是被人偷偷闯进去住了。 不然的话,这个梦实在是没什么其他的寓意了。 程嵐嵐和丈夫唯一能想到的就是,老房子因为常年没有人住,也没有人回去打理,所以被什么流浪汉或者是逃犯偷偷闯进去,占为己有的住下了! 要真是这样的话,那可就真的糟糕了。 想到这里,程嵐嵐立刻给老家一个关係比较近一点的亲戚打了电话,拜託人家去她老家的房子看看。 过了一个小时,那亲戚给程嵐嵐回了电话,说她家的房子好好的,门锁什么的还掛著,里面也没有人住的痕跡。 那亲戚还给程嵐嵐拍了她老家房子的照片。 照片里,程嵐嵐老家的房子和她梦中看到的截然不同。 大门生了锈,院子里的空地上长满了各种杂草,几乎有半人高。 窗户和墙壁上也都掛满了蜘蛛网和落叶,从窗户外面往里拍,屋內的一切也都是她几年前离开时的模样,所有的一切都被灰尘笼罩。 这样的情况下,別说是住人了,恐怕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並且地面上压根没有任何人踏足过的痕跡,屋內地面的灰尘上也没有脚印。 仔仔细细的將那几张照片翻了个遍,每个角落都认真检查过后,程嵐嵐终於鬆了一口气。 因为她可以確定,自己老家没有被別人偷偷溜进去住。 確定了这件事情,程嵐嵐便不再担心了。 至於那个梦,可能第一晚的时候,是她无意识做的一个梦。 而第二晚的话,兴许就是因为她白天在惦记这件事情,导致她睡觉的时候潜意识里都在想著这事,所以才会再次梦到类似的场景。 这么分析一通,倒还有点道理。 所以第三个晚上,程嵐嵐再次梦到自己老家的时候,她其实都已经淡定了。 而这一次,那个陌生男人依旧在她家里。 有了前两次的经验之后,程嵐嵐已经淡定了。 哪怕是看到那男人在她家里满屋子的乱窜,对屋子里的家具各种动手动脚,她都忍住了。 主要是她发现她无论喊多大声,如果骂得多厉害,那个男人都听不到。 所以她也不想浪费自己的力气了,打算就这样看著那人继续囂张,然后等到一会天亮自己醒过来。 只是就当程嵐嵐以为今晚这个梦会和之前的走向一样的时候,那个男人做了一个让她好不容易平息的怒火再次升起的举动。 他竟然把她家里的东西往外丟了! 什么碗筷杯子,还有衣服鞋子,比较有隱私性的东西,都被他给丟了出来,丟到了院子外! 程嵐嵐看到这里真的是火冒三丈。 哪怕她一再提醒自己,这只是一个没什么意义的梦,梦都是假的,是虚幻的,也还是被气得胸口发堵。 再次醒来的时候,整个人浑身散发著低气压,丈夫都被嚇到了。 等他小心翼翼的问过程嵐嵐,得知她竟然又做了跟老家有关的梦,且梦里的那个男人不但住进了她家,还把他们家原本的东西丟出来的时候,他也无语了。 主要是他不明白,明明妻子前两天都好好的,心理上也没什么压力,之前老家那边也没有传来任何消息。 好端端的,她怎么会忽然梦到老家,並且还做了这么奇怪的梦呢? 老家那边的情况他们也托人去看过了,没有任何问题,按理说妻子应该安心,不至於再做这种梦的。 结果她还是在做著这样的梦...... 这事要是不好好解决的话,恐怕妻子真要被这些乱七八糟的梦严重影响到生活了。 程嵐嵐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 没有人比她更清楚,她被梦里那个人的所作所为气得多难受。 老家虽然她已经不会再回去住了,但那可是她和父母永远的家,保留著无数他们共同生活的痕跡,还有美好回忆! 梦里出现一个莫名其妙的人住进她和父母的家就算了,她忍了。 只要他住著,別破坏他们的家就行了。 可那人却如此过分,竟然还敢把她家里的东西给丟了! 谁给他的勇气啊! 程嵐嵐一再告诉自己,那只是梦,可回忆起梦里的一幕幕,还是心情烦躁不已。 她开始尝试著让自己忘掉梦的事情,只有这样的话,晚上说不定就不会再做这样的梦了。 不然一直这样,她也真的很怕自己接下来的时间都会持续做这样的梦。 於是她开始想尽各种办法放空自己的思绪,將梦的事情遗忘。 丈夫知道之后,也特別配合她,晚上一直在和她说搞笑轻鬆的事情,转移她的注意力。 两人睡觉前还一块看了一部轻鬆搞笑的电影,一直到睡著之前,程嵐嵐的脑子里都没有再想起过关於任何“梦境”的事情。 可让她失望的是。 当她入睡之后,老家那熟悉的场景,还是出现在了她梦里。 第437章 父母的旧坟地 这一晚,程嵐嵐再次体会了什么叫做无能狂怒。 再次从梦中甦醒之后,她只觉得身心疲惫。 不仅仅是因为梦里看到的那些场景,那个男人持续不断的在破坏她和父母的老家。 还因为她根本想不明白,自己白天的时候根本就没有想过梦里的事情,为什么晚上还是会做类似的梦。 这样的话,是不是就意味著,这个梦將会无止境的缠著自己。 从今以后,每个晚上她都会回到自己老家,然后看著那人糟蹋她的家。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她太痛苦了。 程嵐嵐此刻真的烦躁得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恰好当天她婆婆过来给他们小两口送她自己种的菜,发现程嵐嵐神色不太好,便关切的询问了她一番。 程嵐嵐便將自己连续好几个晚上做关於老家的梦,並且每晚上那个梦里都会出现一个陌生男人在她家里肆意妄为的事情告诉了婆婆。 婆婆一听,同样很惊讶,也很不解。 但她却不觉得程嵐嵐是因为白天一直在思考那个梦,晚上才会继续做那个梦的。 她更偏向於,是不是那个梦有什么特殊的含义。 比如提醒她之类的? 隨后程嵐嵐又將她托老家的亲戚去她家看过,没有什么异常的事也说了。 可婆婆还是觉得不太对劲。 要是程嵐嵐老家真的没什么问题,怎么会连续这么多天做关於老家的梦呢。 一定是老家那边出事了! 至於出了什么事,可能有的时候肉眼不一定能看得出来,最好是找个大师諮询一下,或许就有眉目了呢。 听了婆婆的话,程嵐嵐觉得也有道理。 再加上她实在是被这个梦折腾得心力交瘁了,最后便开始打听厉害的大师,然后就找到了林熙这里。 ...... “大师,事情差不多就是这样,您帮我分析分析这个梦,看看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程嵐嵐满脸期待的看著林熙。 林熙听了之后,几乎可以完全確定问题就出在程嵐嵐老家的房子上。 不过。 具体是她老家的房子被人丟进了什么阴物,还是说其他的原因,最好是亲自去看一下比较好。 去看了,便能確定真实情况了。 程嵐嵐闻言,自然是立刻点头。 林熙愿意和她一块回老家看看,自然是再好不过了。 还好程嵐嵐老家就在邻省,高铁一个小时就能到达市里,然后再从市里开车回老家。 她以最快的速度订好了高铁,然后安排好车,三个多小时后,总算是到达了阔別多年的老家。 他们到达程嵐嵐老家的时候时间还早,不过下午两点。 程嵐嵐带著林熙来到自家院子跟前,看著满院子无从下脚的杂草,有些不好意思的对林熙道。 “大师,要不您先去旁边等会,我去我亲戚家借把锄头,先把屋子周围的草大致铲一下。” 院子里一是不好下脚,她担心大师嫌弃,二是她觉得有这些东西在,是不是会影响到大师检查情况。 所以她才想著將草大致的处理一下。 但林熙却摆了摆手,示意她不用忙活了。 “直接开门进去吧。” 刚刚她大致扫了一圈屋外,发现没什么问题,现在只剩进屋去看一看了。 程嵐嵐见她不拘小节,对林熙更是感激,赶紧掏出钥匙將门上的锁打开。 锁已经生锈了,她还费了不少的力气才將其打开。 打开门之后,屋內一阵灰尘和沉闷的气味迎面扑来。 但让程嵐嵐庆幸的是,屋內並没有钻出什么嚇人的东西,更没有看到有人进来过的痕跡。 她问林熙需要去什么地方查看情况,得知林熙想全屋转转后,便带著她去几个房间都转了一圈。 程嵐嵐家这套房子,是她父母刚结婚的时候修建的,迄今已经有三十年了。 当时还是修的楼房,只可惜年生久了,一切看上去便显得陈旧又老土。 但屋子里的每个角落,都有程嵐嵐和父母生活过的痕跡。 所以其实之前有人说想租这套房子来拍改造视频,將这套房子免费给她改造成新的別墅,她也没有同意。 她虽然不会经常回来,也不敢回来,怕触景伤情,但还是想儘可能的保留著家里的原样。 这样似乎就有一种错觉,父母都还住在这里。 他们只是暂时出远门了,终有一天会回来的。 所以在梦里看到那个陌生男人糟蹋她家,还將家里的东西往外扔的时候,她才会那么生气。 程嵐嵐带著林熙转了一圈,也顺带清点了一下家里的东西。 发现所有东西都在,除了少数自然损坏之外,其余的都好好的,也没有缺失,她终於彻底放心了。 现在就等著看林熙有没有发现什么地方有问题,直接解决了。 不过。 林熙转完一圈之后,却道。 “这套房子没问题。” 程嵐嵐闻言,顿时疑惑了。 “大师,您的意思是,房子没问题?那,那我做的那梦是......” 林熙继续开口:“还没看完,別急,再带我去你父母的坟看看吧。” 程嵐嵐愣住了,不確定的问道:“我父母的坟?他们的坟在江渝公墓那边,咱们是要现在回江渝吗?” 林熙摇摇头,对她道。 “不,去你父母的旧坟地。” 程嵐嵐再次感到不解。 父母的旧坟地? 可旧坟地当初在她將父母的尸骨迁出来的时候,已经回填了。 因为父母是在同一场事故中去世的,而且他们感情很好,在活著的时候,就曾笑著说过,以后去世了要合葬。 所以在他们去世后,程嵐嵐便依照他们生前的心愿,將他们进行了合葬,修了一个大墓。 之后她將父母的尸骨迁移到公墓的时候,她为父母选的也是双人墓穴。 而当时迁坟,她听从了当地长辈们的话,將父母的坟墓用土回填了,並且在原先的坟地栽种了一些草树木,还特意在那块地上立了一块小腿高的空白小石碑,这是为了避免以后这块地被人误用。 虽说这块地是他们的,而且村子里家家户户都有自己的地,一般情况下是不会去占据別人的地。 但既然长辈们这么说,为了谨慎起见,她也这么做了。 第438章 坟地被人占了 父母的旧坟地按照长辈们的方法处理了之后,儼然成了一块平地,並且除了有一块做標记的小石碑之外,根本没有其他特別之处,就跟山上其他地一样。 因此,她不太明白林熙为什么要去看父母的旧坟地。 对此,林熙便跟她解释了一下“家宅”並非只有阳宅,其实还有阴宅。 虽说程嵐嵐梦里出现的场景,还有那个陌生男人都是在她家的阳宅进行的。 只是她在仔细听过程嵐嵐的描述后,发现梦里那陌生人只在她父母的房间睡,还有,丟弃的衣服物件,似乎也都是她父母的。 所以那男人的所作所为,映射出来的,似乎是霸占了她父母的家。 而她父母已经去世,所以除了阳宅之外,还会多一个阴宅。 公墓那边程嵐嵐没有接到过墓园任何电话,目前来看应该是没问题的。 等到一会看完她父母的旧坟地之后,如果旧坟地没有问题,到时候便再去公墓看看是否出现了墓园方都没有发现的异常也不迟。 但其实林熙心里更偏向是程嵐嵐她父母的旧坟出了问题。 毕竟去公墓搞事情的操作困难程度更大。 但是程嵐嵐父母的旧坟地是在山上,並且她人已经几年都没有回来过了,就算是託了亲戚帮忙盯著一点她老家的一切。 亲戚们恐怕也只会盯著她老家的房子有没有进贼,有没有遭到损坏之类的。 倒还真不一定会有人去她父母的旧坟地那边盯著看。 殊不知,儘管程嵐嵐父母的骨灰已经迁移到了江渝那边的公墓,只要他们之前在这里下葬过,有过他们下葬的流程和气息,那里便已经是他们的阴宅之一了。 听了林熙的解释之后,程嵐嵐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她不再多言,立刻带著林熙先往亲戚家走去,然后再准备上山。 这次是真的要先找亲戚拿锄头和镰刀,將上山的路给清理一下,才能靠近她父母的旧坟地了。 还好那亲戚的房子就在上山的必经之路上,倒也不会走弯路。 去到那亲戚家的之后,亲戚看到程嵐嵐回来了,一阵吃惊,问她回来是啥事。 这年都过了,大傢伙都出去上班了,她这个时候回来,確实有点奇怪。 因为是自己关係还不错的亲戚,程嵐嵐也没有隱瞒,便將自己这次回来的原因告诉了那亲戚。 那亲戚一听她做了这么离奇的梦,也觉得惊奇。 隨后又听她说怀疑她爸妈的旧坟地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亲戚立刻表示要隨她一块上去看看。 虽然程嵐嵐的父母去世了,她也几年没回来了,但是逢年过节的时候,人家程嵐嵐还会给她发红包。 虽说是拜託她帮忙看著点老家的一切吧,但至少人家还有这份心。 不像有的亲戚,光是一句口头的感谢,就得给她留心。 亲戚拿上锄头和柴刀,叫上自己丈夫,和程嵐嵐林熙两人一块往山上走。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自从前两年他们这村子天然气安装到家家户户之后,其实大家上山的次数便变得越来越少。 以前上山是去砍柴,现在都用天然气了,虽说偶尔也会用柴火做饭,但那些柴火在路边或者山脚下拾点完全够了。 因此像是程嵐嵐她父母之前埋葬的旧坟地那些半山腰及以上的地方,是真的没什么人去了。 现在变成什么样了,那亲戚两口子其实也不知道。 至於他们为什么没有去帮忙看一看程嵐嵐父母的旧坟地? 这谁能想到得到这些啊。 那旧坟地被回填之后,不就是一片普通的平地了吗,谁还会三五不时的去盯著那啊。 也就是说,其实这亲戚两口子也有很久没有去看过程嵐嵐父母的旧坟地了。 山脚下那段路还算好走,平时被村民们留出来了一条路。 但是越往上走,杂草荆棘等植物,简直比人还高了,关键是长得之茂盛,差点让他们连方向都迷失了。 在一路往上走,一路拿著柴刀和锄头处理之下,正常情况下只需要走十分钟的路程,他们耗费了將近一个小时才到。 將最后一笼遮挡誓言的植株砍掉之后,程嵐嵐父母的旧坟地也就在眼前了。 然而,当看清眼前的一切,除了林熙已经有所准备之外,其余三人全都惊讶的瞪大了双眼。 原本该是和附近的空地一样,长满各种植物的旧坟地,竟然修建了一个崭新的坟! 而且那坟墓,並非在靠近她父母旧坟地的地方,而是恰好在她父母曾经的旧坟地上! 也就是说,有人將她父母的旧坟地重新占用,然后修起了坟墓! 那坟墓旁边的还有两棵棠梨树,还是她几年前亲手种下的! 两棵树一左一右,刚好隔著一个坟墓的距离种下、 棠梨树的寓意很多,有寄託后人对逝者的祝福之意,祝福他们能够在另一个世界开始美好的生活,同时棠梨树的也能象徵纯洁和真爱,就如同她父母的感情一样。 因此当地其他人都习惯在逝者坟墓旁种松柏,她却选择了种比较不同的棠梨树。 她当时还说这两棵树这样种下,自己以后也好分辨,等过几年之后再回来看,两棵树应该会长得很好。 所以她根本不会认错这块地的! 这到底是谁,能做出这么丧心病狂不要脸的事情来啊! 程嵐嵐看到这一幕之后,直接气疯了,尖叫著跑到那坟墓前,查看坟墓前墓碑的信息。 两个亲戚也气得不行,跑过来一看。 他们对本村,还有周围的几个村子的人自然更熟悉。 在看了一下那新坟墓碑上的逝者信息之后,两人回忆了一番,终於確定了埋在这里面的人是谁了。 这人是山的另一面某个村子里的人,姓温,叫温大川。 虽然都是附近村子的,但是因为一个在山的这一面,一个在山的另一面,两个村子刚好隔了整整一个山坡,走过去並不算特別近。 (日常求一求免费的用爱发电呀,谢谢大家啦~) 第439章 全村齐上阵 再加上程嵐嵐他们所在的村子距离镇上更近,赶集什么的直接从他们村子往镇上走就是了,也不会经过那个村子。 所以他们不是有什么特別的事情的话,並不会经常去另外一个村子。 亲戚两口子虽然认识那个村子里的人,但没什么亲戚在里面,也没怎么去那边。 只是去年冬天的时候,记得那个村子好像有人去世了。 他们听村里人提了一嘴,说是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因病去世了。 两口子只是唏嘘了一下,说那人怎么年纪轻轻就去世了,之后便没有再关注过这事。 毕竟像农村这边,家家户户都有老人,冬天几乎每个村子都会办葬礼,並不稀奇。 至於那温姓人家去世的那个人,死后葬在什么地方,他们更是没有去打听过。 左右不过是葬在自己家的土地里,要么有点钱的,或者有什么別的讲究的,会葬在外面的公墓。 谁知道那姓温的坟墓,既没有葬在他们自家的土里,也没有去城里的公墓。 竟然建在了程嵐嵐家的地上。 而且还这么缺德的建在了程嵐嵐父母使用过的旧坟地上! 这哪里是人啊,这简直是畜生啊! 先不说他们知不知道这块地上之前埋葬过程嵐嵐的父母吧,就冲这地的归属权来说,他们就不应该这样做。 这地是他们温家的吗,就敢將坟修到这里来? 这特么是他们程家的地啊! 真是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 程嵐嵐更是被气得浑身发抖,立刻询问亲戚,那姓温的住在哪里,她必须要当场去找他们算帐! 两个亲戚也不是软柿子,这事看著是在欺负程嵐嵐,但换个角度来看,何尝不是在欺负他们程家? 程嵐嵐虽然父母去世,她也不会回来住了,但他们程家还有这么多人在呢。 这温家是真不把他们程家人当人了是吧,这明晃晃的欺负到他们头上来了! 於是一群人又立刻下山。 两个亲戚让程嵐嵐和林熙等一等,他们要去叫人。 程嵐嵐虽然心急,但也知道这是亲戚们在帮她撑场子,立刻连声道感激。 两个亲戚嗓门大,一边去找程姓的亲戚,一边在沿途扯著嗓子叫著。 很快,他们整个村几乎都知道了这事。 程家听后震怒,村里其余人听了也觉得相当离谱,同时也感到愤怒。 他们村和隔壁村的人平时也没什么矛盾,现在温家人这样做,他们是不知道,但不信隔壁村的人不知道。 也就是说,隔壁村的人在知道温家人做出这么不道德的事情时,他们也没有阻止,就算是阻止不了,那过来跟他们知会一声,通风报个信总行吧! 结果隔壁村全村人都在帮著温家人隱瞒这件事情,瞒著他们村。 现在敢瞒著他们隨意侵占本村村民坟地的事情,这次他们要是不好好处理,以后说不定还要做出什么更过分的事情来呢! 这是真的不能忍! 於是村里大部分人也都气呼呼的加入了去隔壁村討要说法的大军当中。 全村人空前的团结。 一群人有的拿著锄头,有的拿著扁担,各种农具齐齐上阵,气势汹汹的去往了隔壁村。 程嵐嵐见状简直受宠若惊,但同时也一阵感动。 虽然这些村民可能並一定全是为了帮她討回公道,但他们愿意帮忙,她都必须向他们诚挚道谢。 程嵐嵐红著眼眶对所有人道谢,还说等事情解决之后再好好感谢他们。 其余人摆摆手,安慰她都是乡里乡亲的,別说这么多,先去把那不要脸的姓温的一家人找了再说! 几十號人腿脚倒腾得飞快,没过多久就来到了隔壁村。 到达隔壁村之后,隔壁村的人看到他们这阵仗,著实被嚇了一大跳。 有好奇的人好奇的询问他们这是干什么,直接被程家人狠狠瞪了一眼,並大吼道。 “做什么?当然是来找姓温的討要说法!” “这是真当我们程家没人了是吧,我们都还在呢,就敢这样撒野,老子们今天非得好好会一会他们!” 那隔壁村的村民被这充满怒火的一喷嚇得连连后退,赶紧摆手说他什么也没做,又指著远处颤声说道。 “温,温家在那边,你们,你们往那边去吧。” 可千万別走错,走到他们家去就行了。 等程嵐嵐一行人往那边走之后,那人转头就去把这事告诉了其余人,喊著大家去温家看看情况。 有知道温家做了什么事的人,很快便反应过来程家人过来是干什么了。 他们一边在心里骂著温家人活该,一边又开始担心真闹出什么事情,所以最后连忙叫上村长和村里几个人德高望重的长辈往温家那边赶了。 程嵐嵐一行人到达温家的时候,温家只有去世的那个叫温大川男人的妻子在家。 温家人丁不兴旺,两口子只有一个孩子。 不过他们孩子年后一过去就出去打工了,便只剩温大川妻子在家。 看到这么多人气势汹汹的衝到自己家里来,温大川妻子直接被嚇得手机都掉在地上了。 一群人来的时候,她正在屋子里拍抖音。 听到手机里传来背景音乐欢快的声音,程嵐嵐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上前就指著温大川妻子的鼻子,咬牙切齿的质问道。 “温家的,谁让你们把死人坟修在我爸妈的旧坟地上的,那块地是我们程家的,你们凭什么这么做!简直太不要脸了!” 温大川妻子一听这话,心里顿时咯噔一声。 不,不是说程嵐嵐这个外嫁女,以后都不会回来了吗? 就算是回来,也是去自己老家的房子那看看,不会去山上她父母的旧坟地看啊。 怎么现在她就这么找上门了啊! 温大川的妻子起初確实是被这一出嚇得有点懵逼。 但他们温家既然敢做出那样的事情,肯定是早就想好了对策的。 再说了,敢做出把自家的坟修在別人的地里这种事情,温大川妻子自然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被程嵐嵐这么一指,她当即便昂著脖子反击道。 “你在说什么胡话!我男人的坟什么时候修在你们的地里了,你別以为你们人多,就能隨便欺负我一个寡妇啊!” 第440章 你有什么证据吗? 温大川的妻子喊著喊著,整个人直接往地上一坐,接著就用力拍起大腿哭天抢地起来。 “哎哟喂,难怪別人都说寡妇可怜哦,看吧,家里没个人,隨便谁都能往我身上泼脏水!这世道哦,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只知道挑著我们这种好欺负的人欺负!” 程嵐嵐等人看著她一副撒泼打諢的模样,气得牙齿都快咬碎了。 这时温家这边村子的人也赶了过来。 温家村的村长立刻站出来打著圆场。 “大家別激动,有什么话慢慢说,可千万別动手打人啊。” “哎哟,大川他婆娘,你这怎么坐在地上啊,谁欺负你了?” 看到自家村的人来了,温大川妻子顿时哭得更凶了。 “村长啊,我在家里好好的坐著呢,他们一群人就冲了进来,又是骂我又是给我泼脏水的,凶得像是要把我杀了一样,我这一个人哪里斗得过他们啊!” “你们要是再晚来一步,怕是就见不到我了!” 她话里话外都是程嵐嵐一行人欺负她,她一个人多孤立无援之类的。 温家村的人闻言,脸色也变得很不好看。 这么多人欺负一个女人,有他们这样做事的吗,而且还是衝到他们温家村的地盘上! (请记住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这么囂张,简直不把他们放在眼里! 就算真有什么事,好好说不就行了,居然还对温大川婆娘动手! 村长脸色一沉,转身就要对程家人问话。 就在这时,视线中忽然伸出来一只手。 那只手上还举著一个手机,手机屏幕上,恰好在播放著程嵐嵐他们从来到温大川家之后的视频记录。 只见画面中,程嵐嵐不过质问了温大川妻子几句,温大川妻子就开始往地下一坐,然后哭天喊地,叫得比任何一个人还厉害。 並且从头到尾,程嵐嵐这边都没有碰到过她一根头髮。 全程都是她自己在那自导自演。 看完视频记录,温家村村长:“......” 他顿时老脸臊红,没好气的瞪了温大川妻子一眼。 林熙收回手机,面无表情的看著温家村村长。 “这位村长,做人还是要公平正直一些比较好,免得拉太多偏架,以后会遭报应。” 温村长一看,林熙不就是个小丫头片子,压根没有把她说的话放在心上,甚至觉得林熙是在故意说这话嘲讽他。 他压著怒火冷冷看了林熙一眼,直接將她无视。 然后看向当事人之一的程嵐嵐,不耐烦问道:“你说温家把温大川的坟修在了你家地里,你有什么证据吗?” 还要证据? 程嵐嵐一群人也是惊呆了。 两个村就隔著一座山而已,山上的土地什么的,一直都划分得很清楚。 哪块地是本村人的,哪块地是隔壁村人的,上去一看不就知道了。 温家村村长这话的意思,难道是打算装傻到底? 程家这边的人气得大声嚷嚷起来。 “还要证据?那么大个坟在那摆著,你们是没长眼睛看不到啊!你不信是吧,现在就跟我们上山去看,自己睁大眼睛看看,那坟到底修没修错地方!” 事情闹到这个份上,不去山上看一眼,显然是不行的。 不过嘛,对於这样的场景,温大川妻子早就有所预料。 在去山上的途中,她悄悄的凑到温村长身边,神色紧张的问他:“他堂叔,不会有事吧?” 温村长冷著脸看了她一眼,轻斥道:“现在知道怕了?早就跟你们说了,这样做有风险,非不听!” 温大川妻子訕訕一笑,语气无奈又討好。 “这事我也没办法啊,我哪里拗得过温大川,是他说那块地风水好,以后埋在那里,咱们温家所有人,还有整个村都能顺风顺水,运势兴旺!” 温村长是温大川的堂叔,两人是一个祖宗出来的,要是温家兴旺的话,他们家肯定也会沾到好运。 所以当初温大川在得知自己得了绝症时日无多后,便决定给自己找块好墓地。 他找了个大师去山上转了一圈,那大师最终给他指出了几处不错的地。 其中风水最好的,便是程嵐嵐家那块地。 只是那块地並非温大川家的,但那块地却是大师看过之后觉得最好的。 温大川在犹豫了一秒之后,便果断的做了决定,他要把自己的坟修在那块地! 看中了那块地之后,他便去找温村长说了。 起初温村长其实並不同意。 毕竟那块地是隔壁村的,温大川要想將坟修在那里的话,隔壁村的人怎么会善罢甘休呢? 虽说自从他们村有了村支书之后,他这个村长早已不算正经的职位,空有实名,没有太多的实权。 但是村里人见了他,还是会对他尊敬有加,村里有什么大小事情无法调节的,也都会先来找他。 所以温村长还是很爱惜自己的名声的。 到时候如果因为温大川的所作所为连累到自己的名声,他觉得不划算。 可温大川和他是亲戚,彼此间相处了几十年,哪里不知道他是个什么人。 先是给他许诺,只要他以后的坟修在那块地了,会给温家人带来多少福运,温家的子孙后代会多有出息,画完了这些饼之后,温大川还给他送了不少东西,让他到时候帮著处理一下。 同时温大川还说,他也不用温村长这个堂叔做什么,只需要到时候他装不知情就行了。 那块地的主人温大川早就去打听过了,那户人家只剩一个女儿,又没有儿子。 並且那家的女儿程嵐嵐早就嫁到外地去了,好多年都没有再回来过了。 老家的一切她肯定是不打算要的了,所以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而且就算她哪天真的回来了又如何,哪个正常人会费心费劲的爬到山上去,看她父母曾经的坟地啊。 这不是閒得慌吗! 至於程嵐嵐他们村的人,这几年也很少上山了,只要动静不闹得太大,他们也不会閒得去山上巡查情况的。 第441章 专挑肺管子戳! 再退一万步讲。 就算他温大川的坟修在程家的土地上,真的被人发现了。 到时候事情已成定局,他们就算是闹又有什么用? 山上的地虽说是分给了两个村,可是只要他们咬死了那块地不是他们程家的,对方又有什么办法呢? 哪怕是他们到时候拿出了证据,那他坟都修好了那么久了,总不可能还让他把坟给迁走吧? 这可是大不道德的事情,相信没人会这么不要脸吧? 他们要是真敢这样做,以后別人肯定会骂他们不近人情的,看他们还要不要面子! 大不了到时候他们还闹的话,就让自己的妻子给他们一点钱,算做买地了。 这些种种,在温大川为自己选好程家这块墓地之时,都已经考虑好了。 温村长一边上山,一边回忆著当初温大川交代的话。 他抓紧时间问了问温大川的妻子,问她那笔钱准备好没有。 温大川妻子撇撇嘴,想说给什么钱,只要死不认帐不就行了? 但是被温村长盯著,还是只能说道:“老早就准备好了,两千块钱嘛,我刚刚已经揣身上了。” 她就是心疼这两千块钱。 觉得一块荒地而已,反正程家人也不用,哪里犯得著这么多钱去买。 这两千块钱,她留著自己不好吗? 一会她一定要咬死了不承认,这样就能把这笔钱给省下来了! 没过多久,两个村的人都来到了山上。 亲眼看到温大川的坟修在了程家的地上,程嵐嵐这边的人忍不住再次大骂了起来。 程嵐嵐死死握紧拳头,咬牙对温大川妻子和温村长道。 “你们不是要证据吗?自己睁大狗眼看!这块地是我们程家的,你们在未经我同意的情况下就把乱七八糟的坟修在了我们的地,现在、立刻、马上,把这个脏坟给我移走!” 程嵐嵐一口一句“乱七八糟的坟”“脏坟”,听得温大川妻子和温村长两人表情难看得不行。 “你个死丫头,嘴巴给我放乾净点,再说这些难听的话,当心以后生儿子没xx!” 程嵐嵐已经不想和他们多说废话,只觉得多看一眼这群人,她都嫌脏。 她只有一个诉求。 “赶紧把这坟给我迁走,看著碍眼!” “对,你们温家人做出这么不要脸的事情来,还好意思囂张。” “老子们活了这么多年,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么丧尽天良的人,把自己家的坟修在別人的地里,你们一家是真不怕以后断子绝孙啊。” “现在不就已经快要断子绝孙了吗,你瞧瞧温家现在还剩几个人,呵呵,肯定是坏事做太多,老天爷都看不过去了唄,不想让他们这样的坏基因延续下去!” 程家这边的人也不是吃素的,骂起人来专挑温家人的肺管子戳。 温大川妻子和温村长果然被气得脸色铁青了。 温家这几代子嗣確实是越来越单薄,不然的话,温村长也不会信了温大川说的他把坟修在这里,可以旺他们温家的话。 “行了,全都给我闭嘴!姓程的,你说这块地是你程家的就是吗?拿出证据来?” 温村长本来还想著再假惺惺的周旋几句,就让温大川妻子將补偿的钱拿出来,把这事解决了算了。 结果他们居然敢这样诅咒他们温家! 都这样了,程家人还想要钱? 做梦! 温村长冷笑一声,看著程嵐嵐。 “据我所知,这山上的地都是荒地,是无主地,你说这块地是你程家的就是程家的,那我还说这块地是我温家的呢。” “不拿出点实际证据来,这事我们温家不认!” 他篤定程嵐嵐拿不出任何能够证明这块地是他们家的证据来。 早些年土地下放的时候,这些地都是村里分给村民们的。 当时或许有相关的证明,村集体上有做划分和登记的记录。 而现在已经几十年过去了,他们温家村的这些记录都不见了,他就不信程家村那边的记录还在。 程嵐嵐也不知道这些记录还在不在,一时间也无法准確回答。 但这並不影响她觉得温家人实在是够噁心,够不要脸! 程家这边的长辈闻言也气得直咬牙,但其中一个年纪最大的长辈却对她道。 “小嵐,这事你別著急,我这就打电话回去,让村委的人找一找,咱们村可不像別的村,这么重要的记录都会弄不见。” 长辈意有所指的看了温村长一眼,接著立刻打起了电话。 程嵐嵐见状,总算是鬆了一口气。 其实就算他们真的拿不出来这所谓的“土地证明”之类的文书,依靠村里人帮她作证,也能证明这块地是她程嵐嵐家的。 但他们这边可以靠村民口头作证,她就怕温家村那边的人也会故意跟他们唱反调,扭曲事实,帮温大川他们。 到时候双方各执一词,依靠口头证明这一点的话,肯定要扯很久的皮都不一定有结果。 所以最好还是有实实在在的文字记录等比较有效。 程家这边的村委接到电话之后,立刻在村委办公室那边找了起来。 在两方人马紧张的眼神中,程家那位长辈很快接到了村委打来的电话。 “喂,叔,找到了,你告诉小嵐別怕,这上面都清楚的记著呢,山上的哪些地是咱们大队的,咱们大队又是怎么分配给每个社员的!” 当时的记录还用的是“大队”和“社员”的称號,即使后来“大队”和“社员”变了称呼,变成了村组,但村里每户人家和每户人家分到的地还是没变的。 “而且我刚刚还跟镇上的相关部门打了电话,就算咱们这边记录丟失了,他们那边也都留有记录的,所以你別怕,他们温家要证据,咱们有的是证据,白纸黑字都写著呢!” 村委干部的话像是一根定海神针,让程嵐嵐等人在內的程家村的人彻底安心了。 他们昂著头看向温家人,果不其然看到了温大川妻子和温村长在內的一群人,表情变得相当难看。 大概他们都没有想到,程嵐嵐他们这边的村子竟然还保留著这样的记录。 不仅如此,镇上那边竟然也有相关的记录! 第442章 迁走 这一茬是温大川妻子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的。 一群人霎时间慌了神。 但很快,温村长便冷静下来,压低声音对温大川妻子道。 “还不赶紧把钱拿出来!” 都到这个时候了,也只能用最后一招,钱摆平这件事情了。 温大川妻子还是有些不捨得那两千块钱,但温村长都这么说了,她也不敢再反对。 於是她只能慢吞吞的將钱掏出来,然后不情不愿的对程嵐嵐说道。 “行了行了,这地是你们的,是我们记错了行吧,但你这块地本来就是荒地,你们平时也不用,放著不就是放著吗,这样吧,现在虽然是我们不小心占了你这块地修了坟,但事情都已经这样了,咱们都各退一步好了。” “这里有两千块钱,就当我们买了你这块地,你收下之后,这事就算了解了,別再扯来扯去,多伤和气啊。” “这两千块还是我们看在咱们是邻村,隔得近的份上,才掏出这么多钱的,不然的话,就你们这块荒地,鸡不生蛋鸟不拉屎的,免费送给別人种都没人要。” 温大川妻子还是捨不得,所以话里话外都在贬低程嵐嵐家这块地的价值。 仿佛他们家拿出两千块买她这块地,已经是相当大方慷慨了。 而且她也似乎断定了,这两千块钱一出,程嵐嵐只要不是傻子,就一定会收下的。 两千块换一块屁用没有的荒地,谁不说这是她捡到便宜了? 程嵐嵐见状,直接嘲讽一笑,然后狠狠將温大川妻子的手挥开。 她望著温大川妻子,一字一句,语气坚定的说道。 “你给我听好了,这地——” “我、不、卖!” “別说是区区两千块,就算你给我两万,二十万,两百万,我都不卖!!!” “我就寧愿这地荒著,也不会卖给你们这种厚顏无耻,恬不知羞的人!” 温大川妻子一听,直接愣住了。 “你疯了?给你钱你还不要?再说了,我男人都入土为安了,你没听说过死者为大吗,你怎么就这么狠心啊,还要把他的骨灰给重新弄起来!” “你还是个人吗,这么不近人情!真是一点人情味都没有,当心,当心他晚上变成鬼来找你!” 程嵐嵐听到这话,直接气笑了。 她想起自己前段时间每天晚上都做的梦,梦里那男人可不就是温大川吗。 温大川已经变成鬼来找过她了,所以她一点也不怕这样的威胁。 甚至她还要感谢温大川来自己梦里耀武扬威。 不然的话,她怎么会知道他们温家做了这么噁心不要脸的事情呢! 程嵐嵐现在是各种证据在手,丝毫不怕了。 见商议无果,便直接掏出手机,果断的拨打了报警电话。 “不迁是吧,行,咱们直接让警察来解决吧。” 温家那边的人万万没想到程嵐嵐居然敢报警! 这不就是一件小事吗,而且邻里之间的,犯得著报警吗! “你,你你,你要多少钱,我们都给,別报警,千万別报警啊!” 温大川妻子终於是怕了。 一旁的温村长也被嚇得不轻。 要是真的报警了,以后他这个“村长”不得被人笑掉大牙啊! 说他拉偏架,处事不公,他一张老脸往哪搁啊! 於是他也跟著一块哀求,让程嵐嵐別报警。 可惜程嵐嵐压根没有理会他们,迅速拨通电话,然后说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镇上的派出所很快受理,並表示即刻就到。 得知警察很快就来,温家这边每个人的脸色都难看到了极点,又慌又怕。 程家这边的人见状,顿时觉得他们总算是出了一口恶气。 二十分钟,几个警察同志来到了山上。 而这期间,程嵐嵐这边也已经將当初划分山林土地的文书证明给拿了过来。 警察同志一一核实,確定了这块地就是程嵐嵐家的。 而温大川一家在未经过程嵐嵐一家同意的前提下,私自在其土地上修建坟墓,已经侵犯了程嵐嵐一家的权益。 他们先来进行一下调解,如果调解不成功的话,程嵐嵐还可以进一步提起诉讼,也就是打官司,他们这边记录的口供和证据也都会作为关键线索。 但温大川妻子显然撑不到去打官司,在看到警察来了之后,双腿直接就软了,大喊著她知道错了。 並当场向程嵐嵐承诺,会以最快的速度將温大川的坟迁走的,求她千万不要告她。 程嵐嵐却根本不给她准备的时间,直接道:“现在就迁!” 温大川妻子一噎。 她还想说,她现在连新的坟地都没选好,迁了迁到哪去,就不能给她宽容几天吗。 可是看到程嵐嵐那副丝毫没得商量的表情,再看看旁边的警察同志,她哪里还敢反驳,只能赶紧回家拿了各种工具,然后请了同村的人帮忙。 说实话,同村人经此一事之后,是真的不想再跟她打交道了。 因为实在是丟脸啊! 可这事要是不快点解决,说不定以后还会连累到他们,一群人只能忍著不满帮忙了。 了几个小时,总算是將温大川的棺材给挪了出来。 看到那棺材,程嵐嵐难掩愤怒和厌恶。 就是这个温大川,不仅將她父母的旧坟地给占领了,鬼魂还试图將她父母的东西全给丟出去,彻底將她家,还有家里的一切占为己有! 这种人,不是,这种鬼,她一定要诅咒他下地狱! 温大川的坟迁出去后,温家村那边的人又將这块地的土给填平,这事才算了解了一部分。 至於剩下的一部分,程嵐嵐也没有放过温大川妻子,她让温大川妻子还得给她作出相应的赔偿。 温大川妻子听后嘴巴都惊讶得合不拢了。 “赔偿?” “我不是已经把坟给迁走了吗?!” 程嵐嵐则表示,她迁走温大川的坟本来就是理所应当的事情,但他们一家子非凡侵占程家的土地也是事实,破坏了她家的土地,当然也得给出相应的赔偿。 第443章 莫名其妙死掉的大鹅 旁边的人也跟著点头,表示这话没毛病。 “对,没错!这就好比你去人家家里偷了別人的东西,哪怕你还回去了,那人家不还是被你影响到了,至少要补偿个什么,什么精神损失费!” “而且谁知道温大川在这块地埋了之后,会不会对这块地的风水和土质带来什么坏的影响,万一以后这块地出事了,你不也得赔偿吗?” 温大川妻子听得险些吐血! 这群人还好意思扯风水? 风水这玩意是真是假都不一定! 他们说这个,不纯纯是讹钱吗?! 可她想反驳,看著气势汹汹盯著她的程家人,再看看一旁怒瞪著她,对她吼道“给钱”的温村长,最终还是只能认怂的给钱了。 “那,那给多少啊.......” 程嵐嵐也没有多要,只要了温大川妻子提前准备好的那两千块。 刚刚说要掏出那两千块时,温大川妻子就心疼得不行。 现在坟已经迁走了,她可能觉得这钱也不用给了。 但程嵐嵐偏偏就要让她再把钱掏出来,让她狠狠的痛,然后彻底记住这个滋味才行! 最后温大川妻子一脸肉疼的將那两千块掏了出来,然后灰溜溜的带著温大川的棺材走了。 这件事情总算是解决完毕。 程嵐嵐感谢过警察同志和一乾亲戚和乡亲们。 他们都表示没什么,然后见程嵐嵐还打算在山上待一会,想著她可能是想再好好修整一下这块地,还问她要不要帮忙。 程嵐嵐立刻摆手,表示不用,她这只是触景生情,想多留一会而已。 其余人见状,便没再说什么,一起下山了。 等到山上的人都走光,只剩下程嵐嵐和林熙之后,程嵐嵐便请林熙帮忙,將这块地里留下的温大川的气息给彻底消除,將他的鬼魂赶出这块地,赶出她父母的“家”! 虽然在温大川的尸骨迁走之后,他的气息会逐渐淡去,鬼魂也会渐渐离开这里。 但她一分一秒都等不了! 只要一想到这么一个人在她父母的“家里”,她就觉得膈应,更別提温大川在她梦里做的那些事情! 林熙点点头,表示理解。 接著,她便按照程嵐嵐的需求,將这块地里有关温大川,甚至温家人的气息,全都消除掉。 並且她还在这里下了一道咒,不允许温大川的鬼魂再靠近。 要是温大川还不死心,打算以鬼魂的形態继续死皮赖脸的在这块地里待著的话,那会受到什么伤害,可就別怪她们了。 毕竟他虽然变成鬼了,但私自闯入別人的坟地,也就是別人的家,自然也是要受到惩罚的。 之后她又请林熙去自家的老房子那边也做了相应的处理。 一切都处理好了之后,程嵐嵐终於彻底放心了。 之后她给了林熙一笔不菲的辛苦费,又去买了许多东西,挨家挨户的提著去给这次帮忙的村民们,以感谢他们。 所有的事情都搞定之后,她才回到了家里。 当天晚上,本以为这两天忙碌奔波之下,她不会再做梦。 没想到她竟然又做梦了。 但让程嵐嵐惊喜的是,这个梦里,她虽然照旧回到了老家,可这次换做她在房子里,而温大川只能在院子外面看著,无论如何都进不来。 看著温大川气急败坏的模样,程嵐嵐终於开心的笑了出来。 而经过这件事情之后,程嵐嵐之后的每年都会回老家一趟,就怕温家人再搞点什么小动作。 虽说那块地他们是肯定不敢再私自埋人了,温大川的鬼魂也不敢过去。 但就怕温大川妻子后面越想越气,去做点什么骯脏膈应人的手段。 比如去那块地里倒点农家肥,扔几包垃圾的。 这些行为虽然不会对她和那块地造成太大的影响,但实在是噁心人。 所以程嵐嵐每年都会回去看看,才更放心。 但在她第二年回去的时候,便得知温大川妻子因为一次意外,竟然不小心將腿给摔断了。 而当初那个帮她的温村长,也瘫痪了,之后只能一辈子躺在床上了。 程嵐嵐听后只觉得一阵解气。 报应,一定是报应! ...... 林熙从邻省回来之后,又过了两天,终於开学了。 虽然从风水铺出发去学校的时候,心情有些沉重。 但是回到学校,见到熟悉的同学室友们后,心情又轻鬆了不少。 尤其是室友们到齐后,按照老传统一块去外面聚餐的,更是让她心情愉悦。 接下来的几天,和前几个学期一样,正常开学,再用大概一周的时间去治癒“假期综合症”。 开学后的第二个星期,一群大学生总算是重新恢復到了正常的学习作息。 而在开学这一周,林熙还从室友们的口中听到了一个挺令人唏嘘的消息。 这件事情发生在任瑶的老家。 过年期间,他们那边外出打工的年轻人都回老家过年了,家里的老人便將养了一整年的鸡鸭猪等杀了宰了,打算让在外打工的子女们好好吃一顿。 结果有户人家特別倒霉,那段时间家里一只大鹅不知道怎么莫名其妙的死了。 那户人家的老人家看著那么大只大鹅就这样死了,觉得心疼极了。 这大鹅养了很多年,拿来燉汤的话,绝对很鲜美很滋补。 虽然不清楚那大鹅的死因,但老人家去闻了一下大鹅身上的味道,確定没有任何腐臭的味道,肉质也还是鬆软的,和活著的时候差不多。 確定没有变质,他便將那大鹅给打理乾净,掏出了家里的补药,一块將大鹅燉了。 燉汤的过程中,他再看了一下汤的顏色,闻了一下味道,甚至自己还先喝了一碗,確定没有任何问题,总算是放心了。 等到打工的儿子媳妇回来之后,他便將燉了几个小时的大鹅燉补药汤给端上来了。 儿子媳妇看了一眼那个汤,顏色微微发黄,上面浮著一层油,这一看就是村里土生土长的大鹅才能燉出来这么鲜亮的顏色。 他们在外地要是买土鹅的话,绝对要不少钱! 所以这一锅大鹅燉补药汤,儿子和儿媳妇吃得最多。 第444章 误食骨灰 家里两个老人怜惜他们在外面打工辛苦,见他们喜欢吃,自己就没怎么动筷子,只喝了一碗汤,便將剩余的全留给两个年轻人了。 结果当天晚上,全家人便集体上吐下泻,最后在邻居们的帮助下,將四人送到医院去。 两个老人拉了吐了,输了水之后,人倒是没有大碍。 而最惨的是他们的儿子和儿媳妇,在经过一系列的抢救之后,双双去世了。 最后一经检查,才发现导致他们一家子中毒的,是那一锅大鹅燉补药的汤! 那大鹅因为误食了某种毒药,导致其肉也带了毒素。 结果那老人家心存侥倖,外加上实在是捨不得丟弃这么好的鹅肉,所以將其做了燉汤。 没想到这一锅汤,却断送了儿子和儿媳的命。 而且这样的事情还不在少数,只不过其他人运气比较好,可能吃了拉两天肚子就没事了。 不仅是老人,甚至一些年轻人,也都会因为捨不得扔掉过期食物,总觉得可惜,或者坚信它们没有毒,不会影响身体,总是会一再鋌而走险去尝试。 这次却因此断送了两条活生生的人命,才让大家这么唏嘘。 林熙当时听任瑶在寢室讲这事,也只是感慨了一句,便没將其放在心上了。 那两人確实挺惨的,连年都没过完就走了。 但从某种程度上来看,或许那就是他们的命了。 但让她没想到的是,在她下个周末回到风水铺之后,竟然遇到了一个类似的案件,也是有人疑似误食东西去世。 不过那人可不是误食了中毒的大鹅,而是別的。 周六的早晨,林熙刚吃过早饭,便听到店外传来了稍显熟悉的脚步声。 没过多久,一个穿著制服的人来到了风水铺门口。 林熙一看,发现是之前合作过的一位警察同志,徐警官。 看到林熙之后,对方也没有浪费时间,直接说明了这次的来意。 徐警官来,是想邀请林熙去协助他们,帮忙去调查一桩命案。 而那个案件,死者的死因其实已经初步找出来了。 那人是误食了某种东西,中毒身亡的。 只是。 那人误食的东西,实在是太过诡异和奇怪,让他们感到这桩案件可能不太简单。 因为那人误食的並非任何食物,而是骨灰。 而除了那死者腹中的骨灰之外,他们还在其他地方找到了剩余的骨灰。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可两部分的骨灰都送去检测了,並未发现骨灰里含有任何致死的毒素! 但那人的死亡特徵偏偏又和中毒的几乎一样。 而除了腹中检查出的骨灰之外,死者身上再无其他伤痕和別的可能致死的病因等。 他们去调查的时候,走访了那死者的邻居,从邻居口中得知,死者去世的那天晚上,他们迷迷糊糊中听到死者喊了几声“鬼”。 除了邓文英的死因扑朔迷离之外,还有一些情况也很诡异。 那就是邓文英死后,邻居说他们还在邓文英院子里看到过她。 她就跟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似的,在院子里做家务,不停的做家务。 可她分明已经死了啊,怎么会活过来,还能继续做家务? 那邻居还以为他看眼了,但另一个邻居却说他也看到了。 所以这下还牵扯出邓文英变成鬼的事情来了。 总之这事挺诡异的,又是骨灰又是变成“鬼”的,不確定是不是真的跟某些离奇的东西有关,他们便决定先向特殊部门求助,让特殊部门的工作人员过来排查一下再说。 然后便找到了林熙。 林熙闻言,自然是没有拒绝。 她很快便起身和徐警察离开,去了死者的家。 在去的路上,徐警官跟她说了一下那死者的基本情况。 去世的那个人叫邓文英,女性,今年六十五岁。 她去世的时候整个家里只有她一个人。 邓文英的丈夫去世多年,她原本和丈夫生了三个孩子,但前面两个都因为养育不当中途夭折,只剩下最后一个小儿子,还算是平安的长大成人了。 而邓文英的丈夫是在小儿子十几岁的时候,便因病去世了。 所以后来一直是邓文英自己一个人拉扯著儿子长大的。 她儿子在几年前结了婚,娶的是邻村的一个女孩。 但结婚第二年,邓文英的儿子便去世了,没有留下子嗣。 之后便是婆媳二人相依为命过了几年,但去年年底的时候,邓文英的儿媳妇也去世了,自此,整个家里便只有她一个人了。 她家里又没有装监控,大家根本就没办法確定她是怎么去世的。 只记得那天晚上她和平常一样,吃过饭后便关好院门进屋睡觉了。 还是隔壁邻居发现邓文英一整天都没有开院门,也没有动静,觉得不对劲,在她家门口喊了几声,发现没有回应,这才翻墙进去查看情况。 结果这一看,便从窗户口看到邓文英直挺挺的躺在床上,看上去像是死了一样。 大家叫她名字她没有回应,只能想办法破门而入。 最后进屋子一看,这才確定邓文英真的死了。 而大家不仅不知道那个晚上邓文英是因为什么原因去世的,更不知道的是—— 她是什么时候去把儿子的骨灰给挖出来,然后吃了的? 没错,邓文英肚子里的骨灰,正是她儿子的! “她吃下去的,是她儿子的骨灰?” 听到这里,林熙都有些吃惊了。 徐警官面色古怪的点了点头。 “对,经过检验,她肚子里的骨灰確实是她儿子的,而且她房间里还有剩下的骨灰。” 这......还真是有点奇怪了。 讲述的过程中,车子也来到了邓文英所在的村子。 因为那两个邻居说的看到了邓文英的鬼魂,这段时间原本还有一些村民好奇邓文英的死因,想看看警察们是怎么查案的呢。 但都因为邓文英“鬼魂”的传言,不敢再到这附近来转悠了,就怕遇到邓文英的“鬼魂”。 这倒还方便了他们处理事情。 在徐警官的带领下,林熙很快来到了邓文英家附近。 还没走到她家门口,林熙便看到了邓家院子上空笼罩著一层浓郁的黑气。 她眉头一皱。 好强的阴气。 第445章 不符常理的地方 旁边的徐警官一看林熙这表情,心里顿时咯噔一声。 “林熙同志,这,是不是真的有情况啊?” 林熙点了点头,如实作答。 “这院子阴气很浓,確实有鬼,而且看样子,不出意外的话,可能还不止一个。” 因为林熙发现院子里有两道阴气。 只是其中一道阴气很强,另一道阴气则稍弱。 此刻两道鬼魂都不在院子里,恐怕得等天黑之后才能见到他们了。 之后林熙又隨徐警官进邓文英的屋子里看了看,除了满满的阴气之外,並未发现別的线索。 不过几个房间走完,她却发现了一些不太符合常理的地方。 比如,徐警官说邓文英的儿媳妇年前的时候去世的,算算时间,其实也不过一个多月而已。 然而,她却並未发现邓文英家里有太多办丧事后留下的丧气。 而且她看了几个房间,都没有发现一张邓文英儿媳妇的遗照,倒是看见几个房间都摆放了她儿子的遗照。 见距离天黑还有一段时间,林熙又让徐警官带她去邓文英邻居家走了一趟。 隔壁邻居看到徐警官又来了,只觉得头都大了。 “警察同志,我真的把我知道的都说了,而且一个字都没有撒谎,其他的我真的不知道了!” 邓文英死因不明,再加上他们又在她的院子里看到了她的鬼魂,所以邻居真的一点都不想再沾上邓文英的事情了。 万一他哪句话说错了,邓文英的鬼魂来找他们麻烦可怎么办啊! 想想小腿肚子都在打哆嗦。 见邻居害怕成这样,徐警官赶紧安抚他。 “你別怕,这次我带了一位能够处理这方面问题的同事过来,关於邓文英,咳,她家里的一些异样,肯定能解决的。” “你只需要配合她一下就行了,不需要你再做什么。” 邻居一听,眼睛刷的亮了。 能处理这方面问题的同事......难道是大师? 就在邻居猜测的时候,徐警官转身对林熙道:“林熙同志,你问吧。” 邻居一看,发现是林熙,虽然有些失望,但转念一想,能被徐警官请过来的,说不定真是什么能人异士呢。 於是他也不敢轻看林熙,在林熙问他问题的时候,儘可能的把自己知道的都说了一遍。 本以为林熙会让他將邓文英去世那个晚上的事情再讲一遍,没想到林熙问的却是—— “邓文英儿媳妇去世的时候,丧事是在婆家办的,还是回娘家办的?” 邻居:“啊???” 邻居顿时有些傻眼,怎么也没想到林熙会问这样的问题。 心里嘀咕著奇怪,脑子里还是快速的回忆起了之前邓文英儿媳妇去世的事情。 邓文英的儿媳妇叫庄桂芝,虽然是邻村的,但她和娘家的关係並不好。 庄桂芝亲妈去世的很早,后来她爸又娶了个妻子,庄桂芝便有了后妈。 常言都说,有了后妈就有了后爸,虽然这话不能说百分百应验吧,但至少在庄桂芝家是应验了的。 自从有了后妈之后,庄桂芝在娘家的日子越发的不好过。 经常都是一个人干全家的活,后来明明考上大学了,她爸也能拿得出钱给她上学,却还是撒谎说家里没钱,没有让庄桂芝上学。 不仅不让她上学,连院门也不让她出。 他打的什么主意,是个人都能猜得出来,就是想让庄桂芝以后嫁出去,好换高价彩礼。 而邓文英只有一个儿子,从小就將儿子看成眼珠子一般的存在。 虽然她和儿子是孤儿寡母,家里也没个別的亲人,但不得不说邓文英这人除了在儿子的事情上看得比较紧之外,其他方面还真差不到哪里去。 干活利索,脑袋也灵光。 前些年他们镇上另一个村子开发了个什么旅游景点,邓文英见那边来游玩的人还不少,便骑著三轮车过去卖小吃零食和水。 起早贪黑,每天天不亮出发,天黑了才回来。 你还別说,虽然累是累了点,但因为她去的早,还真赚了不少钱。 后来有不少人学著她去景点附近摆摊,却都因为摆摊的人变多了,僧多肉少,没挣多少钱。 再后来,景点那边的游客也变少了,更是没什么挣头了。 唯独邓文英,算是靠景点刚开业的那段时间,挣得兜里满满的。 而且平日里,她还会在农閒时候去镇上或者市里打零工,东赚一点西赚一点,不声不响其实也攒了不少。 也就是靠著这笔钱,才能將庄桂芝娶到家里来。 不然就凭她儿子那学历本事啥都没有的样子,別说是娶庄桂芝这么一个勤劳能干的媳妇,怕是都没有正常女孩愿意嫁给他! 而庄桂芝的父亲看在钱的份上,自然是没有半秒犹豫,就答应把女儿嫁过去了。 至於庄桂芝,或许是觉得在娘家的日子本来就不好过,嫁过来或许日子还能好过一点,也就这样嫁到了邓文英家。 而邓文英也是个有算计的,知道庄桂芝的父亲不是个省油的灯,所以在当初提亲的时候,便跟庄家那边说好了。 一旦庄桂芝嫁过来了,以后她就和庄家没关,庄家的人也不能再去找她。 换句话说就是,以后庄桂芝和庄家就算是彻底断了关係了。 庄桂芝父亲对这个女儿本就没有太深的感情,反正这钱对於他来说,就跟卖女儿差不多了。 於是他爽快的答应了邓文英的要求。 自此,庄桂芝和庄家便彻底没了牵连。 当时庄桂芝和庄家断绝关係的事情,还找了他们村几个辈分高的老人做了见证的。 当时这事还让大家背地里议论了好久,觉得庄家人真狠心,同时也觉得邓文英心眼真不少。 让庄桂芝和庄家断绝关係,这样一来,以后庄桂芝就没有別的亲人,只能老实的待在她家,同时还能杜绝庄家人来找庄桂芝,找她要钱或者帮忙出力等事情。 而庄桂芝和娘家那边都断绝关係了,自然的,她去世的时候,葬礼这些东西也跟庄家没关,是在婆家这边办的。 说到这里,邻居表情忽然变得有些古怪。 第446章 变鬼之后做家务? “不过我好像记得,当时庄桂芝过世之后,邓文英好像没有给她办什么葬礼,就是让她在院子里停了一晚上,第二天找了几个人把她送到山上去,就结束了。” 而之所以让庄桂芝在院子里停那一天,也是因为坟地的事情没有弄好。 等第二天坟地的事情弄好了,立刻就把庄桂芝送上山了。 前去帮忙的乡亲们,包括眼前这个邻居在內,都觉得这样是不是太仓促了。 但邓文英却说,现在家里就她一个老婆子,要是大办葬礼的话,她一个人怎么搞得定。 又说这世上可没有婆婆给儿媳妇操持葬礼的事情,这不符合规矩,所以还是早点把庄桂芝弄下葬算了。 这毕竟是人家的家事,其余人虽然庄桂芝死了之后连正儿八经的葬礼都没有一个,还怪可怜的。 活著的日子过得不怎么样,死了之后连场风光大葬也没有,这是真的命苦了一辈子啊。 但他们也只能在心里嘀咕两句就算了。 毕竟他们总不可能硬按著邓文英的手,让她必须给儿媳妇庄桂芝大办葬礼吧。 听完邻居的讲述,林熙又问了一句。 “那邓文英儿子去世的时候,有大办葬礼吗?” 邻居立刻点头。 “办了办了,当时好像还办了三天三夜,邓文英特意请了全村的人来呢!” 林熙闻言,不置可否。 所以说哪里是什么长辈给晚辈办葬礼不符合规矩,不过是一个是亲儿子,一个是儿媳妇罢了。 这个问题弄清楚之后,她又问那邻居。 “庄桂芝是怎么死的?你知道吗?” 邻居嘆息一声:“她啊,是自己想不开那啥的。” 自尽的? 林熙眉梢微动,立刻道:“她的坟在哪,方便带我们去看看吗?” 邻居迟疑著点头。 “你们真要去看啊?” 林熙:“不方便吗?” “那倒不是,算了算了,去吧去吧。” 说著,邻居便起身带他们出门了。 虽然不知道林熙怎么对庄桂芝的坟感兴趣,但只要不是让他去邓文英家里,他就不害怕。 而徐警官也从林熙的举动中察觉到了什么。 难道,这事跟邓文英的儿媳妇庄桂芝有关? 庄桂芝的坟在山上,在邻居的带领下,他们很快来到了目的地。 只是。 看著眼前的场景,徐警官都惊讶得微微瞪大了眼睛。 只见眼前的空地上,赫然出现了一个修缮完善,且立了石碑的豪华坟墓。 而在那豪华坟墓的旁边,则紧挨著一个小小的土包。 那土包面前什么都没有,如果不是因为它出现在一个坟墓旁边显得比较突兀,徐警官也不会多想。 而那个豪华坟墓面前的石碑上,写著的並非庄桂芝的名字,而是邓文英儿子的名字。 徐警官皱眉问道。 “庄桂芝的坟,不会就是这个小土包吧?” 邻居尷尬的点了点头。 “就是这个。” 邻居心里吐槽。 明明是邓文英不厚道,给庄桂芝弄了个这么不像样的坟,怎么弄得他都莫名抬不起头来了。 “我们当时也劝过她,让她给庄桂芝正儿八经弄个坟,但她说没钱,所以就只能这样了。” 说到底,可能只是单纯捨不得浪费钱吧。 林熙在庄桂芝的坟边站了一下,立刻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阴气。 这阴气,正好和邓文英院子里那道强烈的阴气一模一样。 林熙心里大致有了判断,下山之后,便没再询问別的,安静的等著夜晚的来临。 晚上十一点多。 林熙和徐警官早早的等在了邓文英家院子里。 林熙刻意隱藏了自己的气息,而徐警官身上也带了她给隱匿符,所以两人大喇喇的站在院子里,也不会被其他生物注意到。 徐警官看到落在自己肩头的蟋蟀时,简直惊呆了。 这是真没把自己当人啊! 而就在徐警官震惊的时候,院子里忽然有了別的动静。 之前还空无一人的院子,忽然出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那身影正是邓文英。 不过和徐警官所见到的她的尸体不同,此刻的她能走能动,要不是注意到她脚边没有影子,还真像是活过来了似的。 徐警官屏气凝神,目光紧紧的盯著邓文英的鬼魂。 只见她走到院子里之后,先是站在原地巡视了一圈,像是在“思考”什么似的。 接著便走到了院子角落,拿起了扫把,开始扫地。 扫完地之后,又去劈柴。 劈完柴之后,又去屋里打扫卫生,扫地,跪在地上用抹布一点一点的擦地。 她其实並不能碰到那些实物,可她做的每一个动作,都能让林熙和徐警官看出她在做什么。 並且就算是无实物,她干活也没有一点偷懒,每一个动作都十分到位。 只是,她变成鬼之后啥也不做,就只做家务吗? 这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啊。 而且邓文英家的地又没有安什么地板砖,就是水泥地,哪里犯得著用抹布一点一点的擦,扫乾净其实就可以了。 她居然还跪在地上一点一点的擦。 难道是她的个人癖好? 眼见时间过去了快一个小时,看邓文英的样子,这个屋子的地拖了,恐怕又要去下一个屋子继续拖地,徐警官有些等不了了。 毕竟要真让邓文英这样下去的话,指不定今晚一整个晚上,她都能干过去。 只是碍於隱匿符的效果,他又不敢直接开口,怕一出声就破坏了隱匿符的作用。 於是他只能不断將视线投向林熙,祈求林熙能感受到他的急切。 林熙没有看他,却像是知道徐警官在想什么似的,手小幅度的动了动,示意他稍安勿躁。 现在只出来了一个,还有一个没出来呢。 好在另一个没有让他们再等多久。 就在邓文英快要擦完一间屋子的地时,突然,林熙和徐警官的视线中,再次出现了一道身影! 那身影是个女性,看起来比邓文英年轻,穿著一身朴素简单的衣裳。 只是那身影的脸上满是青紫,眼球向外鼓出,舌头也掉在外面,看上去很是渗人。 明显一副吊死鬼的模样! 第447章 结婚的真相 徐警官也是仔细辨別了好一会,才认出那身影是谁。 那居然是邓文英的儿媳妇庄桂芝! 之前他在看档案的时候,看到过庄桂芝的身份证照片。 照片上,庄桂芝穿戴整齐,面容乾净,和眼前这模样恐怖的鬼完全沾不上边! 不过庄桂芝的鬼魂怎么出现了? 该不会,邓文英的死,真的是她造成的吧?! 徐警官眼睛都不敢眨一下,紧紧地盯著庄桂芝的身影。 只见庄桂芝出现之后,原本还在机械的重复著擦地举动的邓文英,突然像是有了思维一般。 她猛地站起身,赤红著眼睛尖叫一声:“啊!庄桂芝,你个天打五雷轰的畜生,老娘和你拼了!” 然后便朝庄桂芝扑了过去,那恨不得吃其肉饮其血的疯狂模样,看得远处的徐警官都心里发颤。 但邓文英才刚刚衝到庄桂芝跟前,就被她一只手掐住了脖子,完全无法动弹了。 庄桂芝像碾压一只蚂蚁似的,轻轻鬆鬆的就压制住了邓文英。 她死死地掐著邓文英的脖子,眼神冰冷,嘲讽一笑。 “你以为我还是以前那个不知道反抗的傻子吗?邓文英,现在轮到你尝尝被人磋磨打骂的滋味了!” 看著邓文英无论怎么扑腾,都没办法从自己的手心挣脱,庄桂芝终於忍不住,仰起头肆意狂笑。 “邓文英是你害死的?” 就在这时,身后忽然响起一道陌生的声音。 庄桂芝猛然回神,警惕的看向声音来源处。 隨后,便看到了不知何时出现在院子里的林熙。 一旁的徐警官见林熙出声了,也跟著咳嗽了一声,主动现身。 见院子里再次出现了一个人,庄桂芝再次。 而震惊之余,心中也不免多了几分畏惧。 因为她能確定那两道突然冒出来的身影是人,並非鬼怪。 而活人能有这样的能耐,她只能联想到传说中的大师。 庄桂芝身为鬼,並且是害过人的鬼,她此刻看到有能力惩治她的大师,自然是免不了害怕的。 而且就凭她根本没有识破他们俩的隱匿这一点就可以判断出,她根本不是二人的对手。 只是…… 想到自己曾经所遭受的委屈,还有如今邓文英所受的报应。 庄桂芝丝毫不觉得自己有错,只觉得无比的畅快! 所以她没有否认,直接咬牙承认了。 “是,这个心狠手辣的老畜生,是我害死的!” 说完,庄桂芝便暗暗提高警惕,阴气也逐渐聚拢,隨时注意林熙和徐警官的动作,担心他们会立刻对自己动手。 但让她万万没想到的是,她这边都做好迎战的准备了,林熙却只淡淡的点了点头,隨后语气平静的说了句。 “嗯,知道了。” 庄桂芝愣住:“???” 不是,她怎么是这种反应? 难道不是应该立刻对自己动手,然后將她这个残害了他人性命的“恶鬼”绳之以法吗? 徐警官也惊呆了,下意识看向林熙。 林熙疑惑的回望他。 “不是说只需要確定邓文英的死因吗,现在確定了。” 庄桂芝已经主动承认了,是她害的邓文英。 言下之意,事情已经解决了。 徐警官:“......” 她说的好有道理,他竟然无法反驳。 隨后他又问林熙:“那,那她这种行为,需不需要咱们做什么啊?” 林熙摇摇头:“现在她们俩都变成鬼了,所作所为已经不归你管了。” 徐警官:......好吧,这么说也是,他只管阳间的东西。 但隨后,他的小眼神又默默的飘向了林熙,像是在说,这不是还有你吗? 林熙语气淡淡的:“为什么要管,冤有头债有主,她们俩的恩怨,自己解决就是了。” 看著林熙这么淡然,徐警官觉得自己悟了。 不过有一点林熙比较好奇,邓文英肚子里的骨灰到底是怎么回事。 秉承著来都来了,既然遇上了这样的案件,那就了解清楚前因后果的原则,林熙便直接问出了自己的疑惑。 庄桂芝听完了林熙和徐警官的对话,知道这两人不会將她抓捕归案,顿时鬆了一口气。 尤其是林熙说的那一句“她们的恩怨自己解决”,她顿时对林熙充满了好感。 她实在是见过太多所谓的理中客,打著“劝架”的名义,实则都是在劝她退让和忍让。 可她的一再忍让换来的是什么? 庄桂芝嘲讽一笑。 见林熙好奇事情的经过,她便將一切告诉了她。 她从自己的遭遇讲起,在嫁到邓文英家来之前的一切,和那个邻居讲的差不多。 亲妈去世得早,被亲爸和后妈压榨,过得很是悽苦。 但从邓文英上她家里提亲的时候开始,便多了一些外人所不知道的事情。 比如外人只知道邓文英上庄家提亲的时候,是给了高价彩礼,相当於將庄桂芝“买”到他们家里的。 实际上邓文英之前早已偷偷找到庄桂芝,说知道庄桂芝在她娘家过得很苦,她可以让她脱离娘家,只需要她跟自己儿子结婚。 结婚之后,庄桂芝虽然明面上是嫁给了她儿子,但实际上邓文英会给她和儿子相处的机会。 如果相处了一段时间,庄桂芝和儿子不合適的话,他们完全可以离婚。 到时候只要庄桂芝写下欠条,以后偿还邓文英付给庄家的那份彩礼,她就可以自由的离开。 之前庄桂芝在庄家的时候,各种证件一直被庄家人藏得死死的,她根本拿不到。 不仅如此,她身上一分钱都没有,他们还会时刻盯著她,她就算是想逃离也逃不出去。 邓文英的提议对於庄桂芝来说,自然算是一个很不错的逃跑方案。 並且她还说了,到时候她会帮庄桂芝和庄家断绝关係,以后她也不用再担心他们找她了。 这话才是最让庄桂芝心动的。 但她虽然心动,却还是觉得邓文英不会这么好心。 第448章 掉进新的狼坑 主要是这么看来的话,她好像真的是在无偿的帮自己。 可她和邓文英之间並没有什么关係和交情,根本犯不著让邓文英这么帮她。 对此,邓文英便解释了,说她確实是挺喜欢庄桂芝,觉得她能干,长得也不错,想要她这样的好姑娘做自己的儿媳妇。 她这么做,也是为了自己的儿子爭取一个机会而已。 万一庄桂芝最后心软,或者和她儿子情投意合,两人最后从假夫妻变成真夫妻了呢? 那她不也相当於赚到一个好儿媳了吗? 而且就算是庄桂芝最后和她儿子没成,她也不亏,那笔彩礼就相当於她借给庄桂芝的,她以后必须得还,而且还要带上利息一块还。 所以这么算下来,成了,她多了一个好儿媳。 不成的话,她的钱也没少,还多了一笔利息。 庄桂芝听她这么说之后,才终於放下戒备。 同时她还很感激。 感激邓文英的好心,感激邓文英对她的信任。 哪怕邓文英是出於为她儿子著想的原因,才会设计这样的计划,但对於庄桂芝来说,已经是天大的恩情了。 因为这样一来,她不仅可以从吃人的娘家脱逃,还能彻底和庄家人断绝关係。 而且就凭邓文英这样的好心,哪怕她以后真的没有和邓文英儿子在一起,她也会好好报答邓文英的。 这些是邓文英和庄桂芝私底下说的,除了她们俩之外,再没有第三个人知道。 所以在外人眼中,看到的便是庄桂芝是衝著那份高价彩礼,高高兴兴的嫁进了邓文英家。 庄桂芝嫁进邓文英家的时候,確实心情很轻鬆。 因为她觉得自己终於可以摆脱那种天天被人欺负和压榨,吃不饱穿不暖的生活了。 但让她万万没有想到的是。 当她满怀期待的嫁过去之后,根本没有等来光明美好的生活,而是从一个狼坑,掉进了另一个狼坑。 结婚的当天,邓文英就在她喝的酒里动了手脚,將庄桂芝和她儿子关在了同一个房间里。 第二天醒来,庄桂芝崩溃大哭,质问邓文英为什么要这么做。 此刻邓文英早已换了一张脸,之前温柔和蔼的表情消失不见,变成了满满的阴险算计。 她说。 “我不这样说,万一你闹著不嫁怎么办?万一你半夜偷偷跑了怎么办?我可不想自己大价钱买回来的媳妇就这样白白丟了!” “而且谁让我儿子看上你了呢,你以后就安心当我们家的媳妇,別再想东想西了,这婚都结了,自己安心过日子吧。” 所以,邓文英之前私底下对她说的那些话,全都是假的。 只是为了让庄桂芝安心嫁过来罢了。 不然的话,庄桂芝虽然是没办法离开庄家,但她要是闹著不嫁的话,邓文和可没那么多时间和她折腾! 而且庄桂芝要是真的闹起来,她和儿子的名声岂不是会受影响? 以后別人说起他们娘俩来,恐怕全是嘲笑,说提亲人家都瞧不上他们娘俩之类的。 庄桂芝知道邓文英之前所说的一切都是骗她的之后,如遭雷击,想死的心都有了。 比起现在已成的事实,更让她无法接受的是,她逃离这里的希望再次破灭了。 邓文英给了她希望,就在她幻想著自己能够逃离这个让她厌恶的地方时,却给了她一记重创,让她彻底麻木绝望了。 之后庄桂芝便这样麻木的接受了现实,在邓文英家待了下来。 她不接受现实也不行,因为邓文英看她看得比庄家人还严。 不许她出门,不许她和別人说话。 要不是担心別人说閒话,她恐怕还想將她给銬起来。 而且大概是为了消耗庄桂芝的精力,不让她有逃跑的力气,邓文英每天都会给庄桂芝安排许多的活。 家里本就没多大的地方,却会让她將地又扫又拖,还要让她跪在地上拖。 所有的家务来来回回的做,不允许庄桂芝留有一点余力。 要是不做的话也行,那就不给她饭吃,多饿她几顿,她就老实了。 庄桂芝在邓文英的折磨下,早已身心疲惫,连行动的力气都没有了。 而这个家里,唯一让庄桂芝感到善意,和能够获得一点喘息的,竟然是邓文英的儿子,也就是她的丈夫。 邓文英的儿子是真的喜欢庄桂芝,但他从小就在邓文英的管控下长大,面对邓文英强大的控制欲,他根本不敢反抗,也无法反抗。 所以他只能在邓文英看不见的地方,偷偷的给邓文英塞吃的,或者帮她做点活。 他也试著去跟邓文英说,让她不要这么对待庄桂芝,她会好好和他过日子的。 可邓文英不但不信,还怒气衝天的把他骂了一顿。 说他现在已经被庄桂芝这个狐狸精迷住了心神,竟然连她这个当妈的话都不听了! 她才是他最亲的亲人,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不会害他的人! 庄桂芝就是个外人! 他居然敢和庄桂芝站在一起反抗她?! 儿子为庄桂芝求情的行为让邓文英尤为愤怒,觉得是庄桂芝將儿子抢走了似的。 她不想对儿子发泄太多的怒火,便一股脑的將心里的不满向庄桂芝狠狠的发泄。 自那之后,她除了让庄桂芝永无止境的做家务之外,还开始对她动手了。 庄桂芝虽然年轻,可因为常年吃得少,吃得不好,身形还没有邓文英强壮,力气也比她小多了。 遇上邓文英打她,她根本无力反抗。 邓文英的儿子要是敢上前阻拦,邓文英就打得越狠。 有几次动静闹得很大,庄桂芝的哭声左邻右舍都听到了,纷纷前来询问情况。 邓文英便说婆婆教训儿媳妇天经地义,说庄桂芝犯了错,又懒又馋,没个儿媳妇的样子,她是在教育她,让其余人別管。 这话一说,其余人就算是想说什么也不好说了。 而且邓文英的模样凶神恶煞的,手里还举著棍子,他们也是真怕她猛地给他们来一下。 既然邓文英这里劝不得,他们便只能劝庄桂芝。 劝她以后听话点,想开点,不要再做错事之类的。 不然惹了她婆婆生气,以后还是只能她自己吃苦受罪。 又说邓文英怎么说也是长辈,她可能有做得不对的地方,但肯定也是为了他们两个晚辈好的。 第449章 离开?想都別想! 而且婆媳矛盾在他们看来真不算什么大事。 村里的大部分都是老人,年轻时候哪家没见过婆婆教训儿媳妇啊,婆媳之间打打闹闹的都是很常见的事情。 多相处一段时间,彼此的关係能磨合就磨合,不能磨合的话,像这样的场景,估计还会出现无数次。 然后等到邓文英去世了,这样的吵闹才会停止。 至於在旁边跟鵪鶉一样不敢开口的邓文英儿子,大家看了都只是摇头。 这男人懦弱成这样,还能指望他个啥? 后面邓文英家经常闹出这样的动静,大家都见怪不怪了。 而庄桂芝早已麻木,每天像个毫无感知的机器人一样,邓文英说什么就做什么。 一直到邓文英的儿子生病去世前,庄桂芝以为她的日子已经不能再苦了。 可邓文英却让她知道,她的日子还能过得更苦。 儿子去世之后,邓文英唯一的精神寄託也丟失了。 她的精神逐渐变得不正常。 每次看到庄桂芝,都会想起儿子,冉厚马庄桂芝是灾星,是她把儿子害死的。 虽然丈夫私底下对她不错,但庄桂芝对他却生不出感激和爱意。 她时常想,要是当初丈夫没有看上她,她是不是不会嫁过来,然后过上这样的日子。 她也会想,就算她真的嫁过来了,只要丈夫的態度强势一点,她是不是也不会被邓文英欺负得这么惨。 所以丈夫去世之后,庄桂芝並没有太伤心难过。 相反,之前熄灭许久的逃离的希望之火,又缓缓升了起来。 现在丈夫已经去世了,邓文英也帮他完成了娶媳妇的愿望,是不是就能够放她走了? 只要邓文英愿意让她离开,她之前对自己做的那些,她愿意一笔勾销,不再记恨她。 就连当初她交给庄家的那一笔彩礼,她也会儘可能的想办法偿还一部分。 她只想离开这里,逃离这里的一切,去过正常人的生活。 她现在只有这么一个愿望了! 可当庄桂芝鼓起勇气將这个心愿跟邓文英提的时候,却遭到了邓文英的再次无情打击。 邓文英告诉庄桂芝,虽然她儿子死了,但庄桂芝生是她儿子的人,就算死了,也得是她儿子的鬼,必须得下去继续伺候她儿子! 所以。 离开? 她想都別想! 邓文英的这番话彻底的粉碎了庄桂芝最后的希望。 这一次,她终於彻底的绝望了,觉得未来的每一天都將会继续活在邓文英的重压和欺辱之下。 那时她的心態其实就已经出现问题了。 但她依旧在努力的“自救”,告诉自己活著就好,活下去或许还会有转机的。 大不了她就等到邓文英过世! 邓文英都六七十了,还有几年活头? 只要邓文英死了,她就能彻底的自由了! 靠不断这样给自己灌输类似的念头,她咬牙坚持著。 但每当她的心情有了一点好转,邓文英就会看不下去。 她觉得儿子都死了,庄桂芝作为儿子的妻子,作为她的儿媳妇,必须得和她一样,整天以泪洗面,祭奠儿子才行。 然后她就开始变本加厉的欺负庄桂芝,各种阴损招式都使出来了。 好像只有这样做了,她才能宣泄出自己心里的痛苦和怒火似的。 而彻底让庄桂芝崩溃,再也撑不下去的,则是她自尽前的那个晚上邓文英做的事情。 那天晚上,邓文英破天荒的没有让庄桂芝干活干到大半夜,而是早早的將庄桂芝赶回了房间,让她睡觉。 邓文英这样的行为,不但没有让庄桂芝感到备受关怀,反而让她恐惧害怕。 太反常了。 她根本没办法相信邓文英会这么好心。 但她知道她就算问了,邓文英也不会跟她说实话的。 於是庄桂芝只能假装没发现端倪,老实的躺下睡觉,实际上她压根没有睡著,时刻警惕著周围的动静。 等她睡到半夜大的时候,被邓文英从外面锁上的房门被人打开了。 锁开之后,邓文英悄悄地走了进来。 庄桂芝悄悄將眼睛睁开一条缝,看到邓文英好像抱了一个圆罐子似的东西走了进来。 她在打扫邓文英房间的时候看到过那个圆罐子,知道邓文英对那圆罐子特別上心。 但每当庄桂芝进她房间的时候,她都会把罐子小心的抱在怀里,从来不会让庄桂芝靠近那罐子。 所以这么久了,庄桂芝一直不知道那罐子里面装的是什么。 此刻见邓文英抱著那罐子进来,她心里又紧张又好奇。 等邓文英走到她床边后,便將罐子小心的放在了庄桂芝的枕边。 大概是那罐子確实很珍贵,邓文英將罐子放好之后,人都没敢离开,手也虚虚的护在床边,像是害怕罐子跌落似的。 可能是见庄桂芝睡得熟,邓文英这才放下心来,开始小声的自言自语起来。 她说。 “儿啊,妈知道你在下面寂寞了,这就把你的骨灰带过来,让你媳妇陪你睡觉。” “妈知道你苦,所以才会给妈託梦,你放心吧,我会看好你媳妇的,绝对不会让她做出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也不会同意她改嫁的!” “妈一定会努力活下去,等到她先死,然后把她的骨灰和你的埋葬在一起,让她永远和你在一起!” “等过两天,妈偷偷在她衣服里缝个香囊,把你的骨灰装进去,让她戴在身上,这样的话,就算你们现在阴阳两隔,她也能天天陪著你了。” 听到邓文英的这番话,庄桂芝浑身僵硬,整个人如坠冰窖。 此时此刻,她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 邓文英是个疯子! 她绝对是个疯子! 这罐子里装的居然是她儿子的骨灰! 她居然把自己儿子的骨灰,偷偷藏在了家里! 不仅如此,她还要让自己每天携带著死人的骨灰,还要让自己晚上陪骨灰睡觉! 啊!这个疯子! 庄桂芝再也没办法装睡,尖叫著爬了起来。 她气得浑身发抖,本来想顺手將枕边的罐子推下去的,但邓文英的反应比她还快。 第450章 给我儿子驱邪 在意识到庄桂芝醒了之后,第一时间便將装著自己儿子骨灰的宝贝罐子抱进了怀里,然后快速放好。 接著直接上前教训起了庄桂芝,气她差点將儿子的骨灰罐给摔坏了。 庄桂芝也没有退缩,凭藉著满腔怒火和恨意,和邓文英扭打在了一起。 但最后她还是因为体型差距和体力差距,没有打过邓文英,反被邓文英狠狠的教训了一顿。 邓文英打完她之后,很是囂张得意。 指著庄桂芝的鼻子告诉她,她只要活著,就別想著能从他们家走出去! 而且她是儿子明媒正娶的媳妇,两口子一起睡个觉有什么不妥的吗? 不过就是现在儿子死了,变成骨灰罢了! 教训完庄桂芝后,邓文英也没心思继续待下去了,带著儿子的骨灰离开了。 而离开的时候,她还没忘记把庄桂芝的房间给她锁上,就怕她晚上偷跑。 可她没想到的是,第二天再醒来,就发现庄桂芝吊死在了房间里。 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彻底让庄桂芝崩溃了,再加上被邓文英的那一通威胁,尤其是那一句“她只要活著就別想离开他们家”给刺激的。 最终她才一时想不开,上吊了。 “......我本来以为死了之后,一切就了结了,可没想到啊没想到,老天开眼,我死后居然变成鬼了!” 庄桂芝说著说著,神情一改刚才回忆过去时的低落,突然变得兴奋起来。 “我变得比她厉害,比她凶了!” “以前她对我做过的事情,我都一一对她做了一遍!我也要让她吃我吃过的苦!” “至於她肚子里的骨灰......” 庄桂芝嗤笑一声。 “她不是捨不得她儿子吗,连骨灰都要抱回家偷偷的藏起来,那就让她永远和骨灰在一起好了!” 所以那天晚上,庄桂芝的鬼魂回来报復邓文英的时候,才会把骨灰弄进了邓文英的肚子里。 亲眼看著邓文英被操控著吃掉了骨灰,那满脸痛苦却根本无法抵抗的模样,別提多解气了!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便捷,????????s.???隨时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等到邓文英死后,虽然也变成了鬼,但实力却远比不上庄桂芝。 所以之后便开启了被庄桂芝彻底碾压的日常。 生前是庄桂芝被邓文英欺负,现在死了,反倒成了邓文英被庄桂芝欺负了。 婆媳俩的处境完全掉了个个。 並且庄桂芝还不打算就这么放过邓文英。 她折磨自己多少年,她就要折磨邓文英多少年。 徐警官听后不由得哀嘆一声,心情很是复杂。 至於林熙,只对庄桂芝说了一句话。 “记住,不要牵连无辜。” 庄桂芝自然是连连点头,对林熙保证,绝对不会牵连无辜! 前段时间邻居们看到邓文英的鬼魂出现,也是因为邓文英自己的魂力不稳导致的。 但这几天,庄桂芝施加了一些自己的力量,帮了邓文英一把,已经不会再让邓文英的鬼魂被別人看到了。 徐警官:“......” 额,她人,不是,她鬼还怪好的嘞。 行吧,既然庄桂芝连这一点都考虑到了的话,倒是可以证明她確实没有想过要牵连旁人。 当然,要是她以后真的忘记了只折磨邓文英的“初心”,自有人会来收拾她。 就这样,这件案子在特殊部门的协助下,总算是结案了。 周六早上,林熙正在和狗霸天沟通,问他想吃什么口味的狗粮。 她上学的这一周,狗霸天一只狗在风水铺,虽然有莫蓉和小程作伴,但他们俩骨子里其实都有点害怕狗霸天。 主要是別的狗咬他们,不会对他们造成任何伤害。 可狗霸天咬他们的话,那是真得会受伤啊! 但还好,狗霸天在林熙的叮嘱下,虽然看到莫蓉和小程的时候牙齿一直发痒,也还是忍住了。 而林熙之前在网上查了一些养狗的攻略。 虽然狗霸天和一般的狗不一样,但它目前还是肉体凡胎,虽然有灵性,肉身还是和普通的狗没多大区別。 因此林熙便按照正常狗的餵法给他买了一些狗粮,还特意买的是最好的那种。 结果狗霸天吃得兴致缺缺的。 林熙见状,也问过它之前在山里的时候吃什么。 然后在狗霸天声情並茂的演绎中得知,狗霸天之前在野外的时候吃的是各种动物,还有各种野果。 总之有什么吃什么。 要是遇到不走运的孤魂野鬼,也会被它啃上几口。 林熙嘴角抽了抽,当即决定还是给狗霸天吃狗粮。 城市里没有多少动物和野果,鬼倒是有,但在狗霸天能够分辨出鬼的善恶之前,她不打算让它继续吃。 对於狗粮,狗霸天一开始还觉得挺新奇的,乖乖的吃著。 但连续吃了几天之后,狗霸天就开始嫌弃狗粮了。 今天早上,林熙就看到它的食盆里面狗粮满满的,一点都没有动过的痕跡。 再看趴在一边的狗霸天,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就知道它不想吃这狗粮了。 她觉得自己还是很民主的。 既然狗霸天不喜欢吃这款狗粮。 那好吧,就让它自己选其他款的狗粮吧。 狗霸天:“汪汪汪!!!” 它那是不喜欢这款狗粮吗,它根本就不想吃狗粮! 就在一人一狗爭执不休的时候,街上响起了几道陌生的脚步声。 林熙將手机丟给狗霸天,让它自己去选。 狗霸天立刻叼著手机回到了它的专属小窝,用肉垫认认真真的划拉起了屏幕,整只狗瞬间沉浸在了购物软体中。 而林熙则看向了门口,很快便看到一对中年夫妻走了进来。 中年夫妻二人都面露愁色,黑眼圈很重,一看就是许久都没有睡好了。 林熙快速扫了他们一眼,发现两人身上都沾染了一点阴气。 但那阴气並不重,就跟平时走路,身边无意间有鬼经过沾染上似的。 这点阴气,完全不足以影响两人的生活。 她又看向了两人的面相,发现两人子女宫处明显有暗色,可见出事的应该是他们的孩子。 果不其然,在林熙示意两人坐下说话之后,两人对林熙说的第一句话便是—— “大师,能不能请您去我们家,去给我们儿子驱个邪?!” 第451章 毫无节制的花钱 確定两人是因为他们儿子的事情而来,林熙便先让他们说说详细情况。 夫妻俩闻言,立刻讲述起了这段时间儿子身上发生的异常。 夫妻俩的儿子姓李,叫李子豪,今年十八岁,刚上大一。 因为夫妻俩只有这么一个儿子,所以自小便对儿子比较宠溺,他的一些要求都会儘可能的满足他。 但他们也不是无条件的宠溺,也会坚守住底线。 所以儿子李子豪长到现在,除了脾气大点,有时娇气一些外,也没別的原则或者三观不正的大毛病。 去年夏天,他还成功的考上了本地的重本大学,狠狠的爭了一口气。 两口子对於他的那些小脾气,也更加包容了。 但是儿子上大学之后,见的人多了,大学里各个阶层的同学都有,攀比的心也变得越来越严重。 他这才上了一个学期,就已经找他们俩要了好几次额外的钱,说是要买衣服鞋子电子產品之类的。 两人问过,也检查过,儿子確实没有把这笔钱拿去做別的用途,是买了衣服鞋子还有电子產品。 只是他买的那些,在两口子看来,很多都没有必要。 同样款式的鞋子他分明有了一双,却因为想凑另外的顏色,又买了一双。 还有电子產品,明明之前的也没坏,却因为另一个是新款,也去买了。 儿子这样的消费观或许在大富大贵人家来说,没有什么问题,毕竟每件东西也才几千块钱。 可他们家只是普通的工薪家庭,几千块对於他们来说已经不算少了。 虽说儿子並非每个月都要找他们要额外的钱买东西,但每次要个小两千,再加上儿子每个月的生活费,平摊下来的话,一个月也要不少钱了。 两人就这个问题跟儿子聊过,希望一些不必要的开销他可以省掉。 可儿子每次答应的好好的,结果过一段时间,又说想买別的东西,然后继续找他们要钱了。 两口子因为这事不知道费了多少口舌,也曾狠下心来不给儿子钱。 结果儿子就开始闹。 发火、闹不吃饭、对他们冷脸相待。 更甚至还说想死! 两口子一听,哪里还能稳得住阵脚。 虽然从小到大,儿子使这一招的次数不止一两次。 每次都是要两口子答应他的要求,不然不罢休。 但其实每次都是雷声大雨点小,只是做出这样的阵仗来嚇唬他们而已。 但就算是这样,两口子也不敢赌啊。 101看书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s.???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就怕儿子万一真的因为这样的事情,做出伤害自己的行为怎么办? 因此他们最终还是会选择退让,答应儿子的要求。 隨著儿子一点点成长,变得越来越懂事,以死威胁的次数也很少了。 一直到他上高中之后,因为繁重的学业,他没有时间和心思再去闹这些。 他们便以为儿子成熟了,不会再做那种“幼稚”的行为了。 谁能想到上了大学之后,他又开始了。 两口子心累,可最后还是一再妥协了。 但他们也终於意识到,儿子之前会做出这样的行为,可能不是因为年纪小不懂事,而是性格方面的缘故。 现在他都上大学了,成年了,再过几年就要步入社会。 要是还不將他这样的陋习改掉的话,恐怕就再也改不掉了。 於是两口子终於下定决心,要狠下心来改掉儿子这个习惯,不能再妥协! 就在过年那段时间,各方亲戚互相串门拜年,儿子又收到了不少红包。 两口子並没有没收儿子的红包,但大致盘算了一下,儿子过年期间可能收了得有三千多的红包。 至於他会拿这些红包去做什么,他们也没有过问。 但想著儿子就是个学生,这三千多块再怎么,应该也要一个月才能用完吧。 再加上过年的时候,他还向他们要了礼物。 想著大过年的,他们也都满足了他,將他想要的新衣服新鞋子这些都买得差不多了。 所以近期儿子应该不会有什么较大的开销了。 结果还没到开学呢,儿子就又伸手找他们要钱了。 两口子简直惊呆了,忙问他过年时候收到的红包呢,儿子却说已经完了,用在充值游戏上了,还给他们看了充值记录。 两口子看完再次意识到儿子大手大脚的习惯有多嚇人了。 三千多块,才短短几天的功夫,就这样出去了,而且还是充值进了虚擬的游戏里! 所以在这次儿子开口找他们要钱,说是想和几个同学去附近来个短期的旅行的时候,他们一口拒绝了。 这次他们说什么都不会再鬆口了。 他那三千块分明足够的,却被他自己毫无节制的拿去充值了,而且还是在这么短的时间內。 但凡他將那三千块留下来一部分,那笔钱都绝对够他和同学去附近短期旅游了。 这次必须得纠正儿子这不拿钱当钱,钱没节制没计划的习惯! 而且现在是钱,万一以后他有了別的想拥有的东西,难道他还要要求他们给他弄到手吗? 他们虽然是他父母,可就是普通人,不是万能的许愿神,不可能满足他所有要求的! 而儿子李子豪见他们没有答应,起初也没当回事。 因为他之前找父母要东西也是这样,必须一套完整的组合拳按顺序使出来之后,他们才会开始动摇,直到最后答应下来。 於是好声好气的恳求、撒娇,都没有让父母鬆口之后,他便开始耍脾气,关上门不理他们,饭也不吃。 但这次两口子是铁了心不会同意的,因此虽然有点担心儿子不吃饭对身体不好,却也都忍住了。 见父母竟然没有来敲门叫他去吃饭,李子豪还有些惊讶。 但很快又淡定了。 想著自己这次短短几天时间了几千块玩游戏,可能確实让父母生气了。 他自己回想起这几天玩游戏疯狂上头的场景,其实也有点心虚和害怕。 那种上头到行为不受控制的感觉,仔细想想,其实真的很可怕。 但出去和同学们旅游又不是什么坏事,说不定还能让他戒掉游戏,他不明白父母为什么不给自己钱。 大不了他以后不再这么毫无节制的钱了。 李子豪等了一个晚上,也饿了一个晚上,都没有等到父母来叫他。 第452章 真对自己动手了? 终於確定父母这次很生气。 但同学那边又再问他到底去不去,他只能抓紧时间继续找父母要钱。 於是第二天,李子豪便开始用最后的杀手鐧了,威胁父母,不给他钱他就去死。 说什么同学们都去了,就他没有去,以后同学们再有活动,肯定也不会再叫他了,说不定还会孤立他! 这样一来,他还怎么和同学们相处,还不如死了算了。 类似的话术两口子已经听过许多次,再加上这次两人下定了决心不会动摇。 所以看到儿子在那“演戏”,內心前所未有的平静。 而儿子在看到他们没有任何反应,更没有像之前那样无奈妥协,同意他的要求后,直接惊呆了。 呆呆的站在原地看了他们许久,最后便只能气急败坏的回屋了。 两口子在儿子回屋之后,终於重重的舒了一口气。 他们知道,这一关终於是过去了。 因为儿子把最后的招式都使出来了,他们也没有同意。 他就再也没什么別的手段了,最后只能逐渐接受他们不给他钱的现实。 两口子仔细想想,忍住不管儿子,任由他折腾和威胁,好像也並没有想像中那么难嘛。 之前终究是他们太心软了,以后得对儿子狠下心来才行。 两人知道接下来的几天,儿子肯定还会继续和他们闹脾气,给他们看冷脸,说话夹枪带棍之类的。 他们早已做好准备,只要继续无视就行了。 至於儿子会不会真的想不开做出什么傻事,他们觉得这个可能性基本为零。 儿子是任性,又不是真的傻,会为了这点小事真的做什么。 而且从小到大,他连膝盖磕破一点皮,都要立刻消毒贴创可贴,爱惜健康得很。 他才不会伤害自己。 当天晚上睡觉的时候,两口子还在想著,明天儿子到底会做些什么“撒气”的行为。 一个猜会冷著脸闷头只吃白饭,一个猜会继续闹绝食。 结果第二天,两人从早上等到中午,都没有等到儿子走出臥室。 难道真是打算继续节食来做最后的尝试? 但一天不吃东西还能忍得住,可儿子难道不需要上厕所或者喝水吗? 憋尿可是真的会出大问题的! 两口子这下只得去敲儿子的臥室门,谎称说有事想找他,让儿子开门出来。 只要他出来了,忍不住的情况下,肯定会去上厕所的。 到时候他们俩就当看不见就行了。 最开始敲门的时候,里面並没有传来儿子的回应声。 他们也没觉得奇怪,毕竟儿子在和他们闹脾气,敲第一次的时候,他估计还在憋著,要等他们多敲几下才会气鼓鼓的回应。 於是两口子便继续敲门,想著按照儿子的脾气,这次肯定会吱声了。 可儿子依旧没有出声,不仅如此,屋內甚至一点动静都没有。 两口子终於意识到不对劲了。 虽然觉得儿子不会这么蠢的做傻事,但里面始终没有传来动静,他们不免有些慌了。 继续叫了几声,依旧没有等到儿子的回应后,两人只能以最快的速度去拿了儿子臥室门的钥匙,隨后將儿子的房间门打开。 结果打开一看,两人差点被里面的场景嚇得当场晕过去! 儿子竟然就倒在地上,双眼紧闭! 而他的额头上,赫然是一个拳头大的包! 一看就是遭遇了某种剧烈的碰撞才出现的,儿子的昏迷也很有可能是这个包导致的。 两人不敢耽搁,立刻將儿子送到了医院。 还好,最后经过医生的检查,確定儿子虽然撞的包看起来嚇人,实际上並没有伤及要害,只是轻微的脑震盪,好好休养一段时间就行了。 只是额头上冒出这么大的包,可见撞击的力度绝对不小。 再听两口子所说,知道他们的儿子李子豪是在家里出事的,不是他人所伤。 所以就只有一种情况,这脑袋上的包,是他自己造成的。 医生也不清楚他们家的具体情况,只能让两口子多关注一下孩子。 毕竟不管是李子豪自己去撞墙,还是说无意间磕碰到了。 都不是小事。 两口子连连点头表示知道了。 其实他们心里也很担忧,毕竟儿子这包看著实在是太嚇人了。 而且儿子也这么大个人了,不至於这么不小心,把头撞成这样吧。 但要说是儿子自己主动撞的墙? 两口子更加不相信了! 因为就他们对儿子的了解,他真的不可能对自己这么狠心的。 难道说,儿子看他们这次不心软,他也生气了,也想嚇唬嚇唬他们? 两人不確定,但不得不说,儿子这次受伤確实让他们心里有所畏惧了。 等到儿子醒来之后,两人语气温和的和他聊起了天,询问他额头上的包是怎么来的。 儿子醒来之后,却说他也不知道。 两口子一听,便意识到儿子肯定还在和他们闹脾气,所以不告诉他们额头大包的真相。 不然的话,他一直都在臥室里,且臥室里就他一个人,他的伤是怎么来的,他自己怎么可能不知道呢。 两口子真是又气又急。 可看著儿子虚弱的模样,只能將各种情绪咽下去,等儿子好了再说。 在儿子养伤的期间,两人没有再提起过旅游和钱的事情,也没有再问过儿子头上的伤到底是什么情况,只安心的照顾儿子。 让他们意外的是,儿子养伤期间,竟然也没有找他们要钱,而是每天拿著镜子照自己头上的伤,还时不时的去按伤口。 翻来覆去的看,也不知道到底在看什么。 两口子见状,只觉得儿子是在用这样的行为提醒他们,要是把他给逼急了,他是真的会对自己动手的! 两人这下真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难道才下定的狠心,就要这样半路中断吗? 可这样一来,儿子以后胃口势必会被养得越来越大的,到时候肯定会出更大的问题。 可如果不继续给儿子钱的话,万一他继续伤害自己怎么办? 就在两人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的时候,儿子竟然又出事了! 第453章 频繁做傻事 儿子第二次出事的时候,他们已经从医院回到了家里,他头上的伤也好得差不多了。 休养的这几天,儿子一直都没有再提过钱的事情,两人心里还想著,是不是儿子在伤害自己的时候,確实是衝著威胁他们的想法。 可在自己受伤之后,也意识到了这样做不对,会给自己带来痛苦,所以幡然醒悟了? 两人还没来得及欣慰呢,第二天,就又发现儿子快到中午了都没出来。 这几天儿子在养伤,在医院作息也被迫调整好了,每天早上都会出来吃早饭。 而今天都这么晚了,他还没出来,不会是又出什么事了吧? 那天的事情在两口子心里留下了阴影,他们不敢再耽搁,第一时间將儿子的臥室门打开了。 打开一看,两人又是震惊又是庆幸。 还好他们迅速將门打开了,不然儿子说不定又要出事! 打开门的时候,他们看到儿子又一次躺在了地上。 而这一次,他的头上倒是没有新的包,是脖子上多了一条勒痕! 並且儿子的手边,还放著一条鞋带! 这下不用问,两人都能脑补出事情的真相。 一定是儿子自己用鞋带勒脖子了! 两人都来不及哭,再次將儿子送到了医院。 还好这次儿子依旧没什么大碍,只是脖子上的痕跡太明显,医生又开始叮嘱两口子,让他们多关注儿子的心理健康。 两人这下是真的怕了。 在儿子醒了之后的第一时间,便將钱给了他。 他们是真的怕了。 然后还哭著对儿子说,让他以后不要再做傻事了,万一真的出了事情,他们,还有儿子自己,也一定会后悔的! 而儿子醒后知道了自己拿绳子勒自己脖子的事情,竟然有些惊讶,还说他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可事实就在眼前,两口子虽然觉得儿子说的这话很奇怪。 但再一想,臥室里只有儿子一个人,不是他自己还能有谁? 还是说,儿子真的是心理出现问题,导致记忆都模糊了? 两口子顿时更是担心,赶紧又带儿子去了心理科做检查。 而检查结果却显示儿子精神状態没什么问题。 至於为什么会出现自己伤害自己,还有遗忘了所作所为的事情,或许是因为当时情绪上头,还有就是人的大脑有自我保护功能,將当时的记忆模糊或者遗忘了。 这样倒是能解释得过去,可两口子对此还是忧心忡忡的。 儿子真的敢对自己下狠手,他们以后要想纠正儿子的习惯,可该怎么办啊? 但近期,他们担心儿子再次做出不理智的事情,只能暂时將纠正他的想法拋到一边,想等著过段时间,儿子心情好了,再继续尝试。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顺畅,1?1???.???隨时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於是接下来的几天,两口子几乎可以称得上对儿子百依百顺,只为了能够让他心情舒畅,不要再惦记著和他们作对的事情。 而儿子一开始还很烦躁的跟他们解释,说他真的没有做那种事情! 可不知道是不是回想起了当时的记忆,还是说目的达成,后来他乾脆也不解释了。 眼见儿子每天心情越来越好,两口子也开始见缝插针的和他聊天,让他以后不要再做傻事了。 儿子可能是看他们这几天为他的事情憔悴不已,也心里愧疚,所以很爽快的答应了。 一切分明都在朝著很好的方向发展,谁知道当天晚上,儿子竟然又出事了! 晚上两口子睡著睡著,忽然听到隔壁儿子的房间传来一阵叮叮哐哐的声音。 两口子很快醒了过来,意识到声音是从儿子的房间传来的,立刻过去查看情况。 然后这一看,就发现白天还答应了他们不会再做傻事的儿子,此刻竟然站到了窗户边,一副打算往下跳的模样! 两口子当时嚇得浑身血液都快凝固了,赶紧衝著窗边大喊,让儿子冷静。 而儿子在听到他们的声音后,原本打算往下跳的动作总算是停住了。 见状,李爸爸以最快的速度跑过去,把人给拉了回来。 一直到儿子的双脚重新落回到屋子的地板上,两口子才嚇得哭出声,一边惊魂未定的抱著儿子,一边斥责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但儿子在下来之后,竟然就这么晕过去了! 嚇得两人又把儿子送进了医院。 还好最后检查一番后,发现儿子没什么异常。 看著儿子沉睡的模样,两口子的脑海里却全是他站在窗子上的场景。 在惊嚇过后,两人心里却都莫名生出了几分狐疑。 明明白天的时候,儿子还好好的,还答应了他们以后不会再做傻事了。 怎么到了晚上,他就又做这样的事情了? 关键是临睡前儿子的状態都很好,笑呵呵的进屋的。 难道是在他们不知道的时候,他发生了其他的事情? 等到儿子醒来之后,两口子立刻询问他为什么要想不开站到窗户上。 对此,儿子却一脸懵逼。 还问父母,怎么又把他给带到医院来了。 至於父母说的,他大半夜不睡觉,踩著凳子上窗户上站著,他更是听得满脸怀疑,好像父母在撒谎骗他似的。 见儿子竟然一点都不记得自己昨晚做过的事情,两口子很是震惊,连忙问他昨晚还记得什么。 然后儿子便回忆了一下自己昨晚经歷的事情。 吃完饭后,在客厅玩了一会手机,然后便进臥室了。 回到臥室里和朋友们打了一会游戏,大概十二点的时候上床睡觉。 之后他就睡著了,再一睁开眼,便到了医院。 中间发生的一切,他真的全都没有印象。 眼见儿子確实不像是在说谎,两口子感到震惊和困惑。 儿子这到底是在梦游,还是又是所谓的大脑保护机制,忘记了这段记忆? 两口子不放心,担心儿子接下来还会出现类似的情况。 於是立刻带著儿子去走访了几家医院,还去了专门的心理诊所。 结果医生看了,药也吃了,儿子的情况却並没有什么好转。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又犯过一次“病”。 並且这次还是当著两人的面犯的“病”! 那天晚上一家三口刚刚吃完饭,李妈妈將医生开的药递给儿子,让他吃了。 这几天吃了很多莫名其妙的药,李子豪的心情逐渐变得很差。 他觉得自己什么病都没有,可父母却一直说他记忆有问题,担心他再出事,让他一定要吃药坚持治疗。 在被父母逼著吃药的时候,李子豪忍无可忍再次发脾气抱怨,说要是继续让他吃这些乱七八糟的药,那他还不如死了算了! 结果话音刚落,李家两口子便看到儿子忽然站了起来。 第454章 场景重现 站起来之后,呆愣了一秒钟,接著忽然拿起桌上的一个餐盘往地上一摔,並迅速捡起一块碎片,朝自己脖子抹去。 还好李爸爸眼疾手快,赶在那碎片划伤儿子之前將其拍掉。 两口子见状又气又急,赶紧將儿子控制住,然后问他为什么要这么衝动。 可让他们震惊的是,儿子对於他们的话好像毫无反应,双目放空,整个人变得呆呆的。 在手里的碎片被打掉之后,他呆滯的站了一会,接著两眼一翻,便又晕了过去。 有了之前的经验,两口子直接將儿子抬回了房间。 看著陷入沉睡中的儿子,两人开始回想刚才的一幕,越想越不对劲。 儿子在摔盘子之前,那诡异的停顿。 还有摔完之后,他整个人分明还站著,却又像是失去了所有的意识一样,对外界的一切都毫无知觉了。 如果是正常发脾气的话,按照儿子的性格,应该会一边大喊著“那我去死好了”等等威胁的话,然后一边动作。 绝对不会像刚刚那样,很突兀的便行动。 像是一个突然被按下启动键的机器一样,迅速的便启动了程序。 就算儿子真的是精神状况出了问题,他的反应也不会这么怪异。 至少,也要像个人吧? 两口子这时才意识到,儿子这段时间的不断“寻死”,或许不是因为撒气威胁,也不是因为精神原因。 说不定是中邪了! 想到这里,两口子便一刻都不敢耽搁,立刻前来找林熙了。 “......大师,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我们也不知道儿子好好地,为什么会惹上这些东西!” 李妈妈边说边抹眼泪。 因为儿子身上的问题没有解决,学校那边他们也只能先给他请假。 而两口子出来东奔西走的找大师,家里便让孩子的爷爷奶奶盯著。 他们都不敢確定儿子身上的“邪”会在什么时候发作,所以必须得找人把他看著。 光是听两口子的讲述,林熙也没办法草率的判定他们儿子究竟是出了什么事,所以得去他们家里走一趟。 两口子见状,当即表示感谢,然后以最快的速度將林熙带回了自己家。 到家的时候,两口子见儿子正安然无恙的坐在客厅沙发上玩手机,顿时鬆了一口气。 而林熙进屋之后,便开始打量起了李子豪。 从李子豪身上的气息来看,他这段时间所经歷的事情不像是中邪,倒像是鬼上身了。 但奇怪的是,他身上的阴气又没有特別重。 就好像那鬼並非时刻上身,而是只短暂的上了几次他的身而已。 她再看了一下李子豪的面相,发现这人並非短命之相,並且还很在乎自己。 可见確实如他父母所言,很爱惜自己的小命。 同时,他这人確实性子比较任性,但心地倒也不坏,没有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由此可见,那鬼应该不是他自己主动招惹上的。 隨后林熙又去李子豪的臥室,乃至屋內的其他几个房间都看了看,並未发现其他诡异的东西。 而那鬼此刻也没有在附近。 林熙將自己所发现的一切告诉了李家人。 李子豪父母听后一阵害怕。 所以儿子不是什么中邪,竟然是被鬼上身了! 难怪当时他摔盘子时的举动那么奇怪,原来那时真的不是儿子本人在控制身体,而是那个鬼! 只是那鬼为什么会找上儿子呢? 李子豪听了这话也开始紧张了,一个劲的解释他真的没有做什么害人害鬼的事情! 他唯一做过的坏事,估计就是在父母面前发脾气,威胁他们了。 他承认,自己这样做是不够道德不够孝顺,但应该也罪不至死,让那鬼来害死他吧? 难道那鬼是个天生孝顺的鬼,实在是看不过去他这么威胁父母了? 李子豪立刻颤声表示,要真是这样的话,他以后绝对不会再像这样冲父母发脾气,耍浑了! 倒也不排除这种可能性。 不过具体如何,还是要等见到那鬼再说。 当听到林熙说要当面询问那鬼,李家人先是一阵畏惧,但也意识到这事要想彻底解决,就必须要和那鬼当面说清楚。 只是。 李爸爸不確定的问林熙。 “大师,那鬼好像不是每天都会出来,我们目前也没有摸清楚那鬼出现的时间。” 那鬼出现的时间应该就是儿子之前“犯病”的时间。 但他们压根就没有摸清楚儿子“犯病”的规律。 有时是连续一两天都出现,有时又是时隔好几天才出来。 毫无规律可言。 对此,林熙则表示这事简单,直接让李家三人復刻一遍上一次李子豪“犯病”时候的场景就行。 那鬼既然会选择在那个节点,当著李子豪父母的面出现,可见当时的情景下,一定出现了某个触发那鬼出现的点。 可能是某句话,也可能是某个动作。 他们只要完全的復刻当时的情况就行了。 李家三人一听,立马认真的回想起了当时的每个画面。 等確定当时的场景可以完全復刻出来之后,便开始筹备东西,然后等待著夜晚的来临。 晚上。 李子豪和父母坐在餐桌上,生平第一次体会到了当演员是种什么感觉。 关键是周围除了林熙之外並没有別的观眾,也没有摄影机和灯光,他们也必须將演技拉满,绝对不能暴露任何端倪。 精神高度紧张中,明明桌上的饭菜如此可口,三人都味同嚼蜡一般,什么滋味都没尝出来。 终於等到前面的流程走完,轮到李子豪的父母將药递给李子豪了。 李子豪看著药,表情立刻变得不耐烦,然后开始了抱怨。 当他说到那句“我才不吃这些药,你们要是非逼我吃的话,我不如死了算了”的时候,坐在一旁看戏看了许久的林熙,漫不经心的表情忽然变了。 第455章 我这是在帮他 在李家其余人看不到的地方,屋內阴气迅速聚集,一道鬼魂也隨之出现。 林熙看见那鬼在李子豪说完那句话之后,便立刻上了他的身。 接著便冲向了茶几,拿起了茶几上的水果刀就要朝“自己”动手。 看来那鬼还不算太笨,有了上次的经验之后,知道砸盘子时间太长,会被其余人拦住,所以这次乾脆直接拿了水果刀。 那鬼操控著李子豪的身体,动作飞快。 不过再快也没有快过林熙。 当他刚拿到水果刀的时候,林熙就一道符打了过去。 瞬间,“李子豪”所有动作像被按下暂停键似的,整个人定在了原地。 李家两口子赶紧走了过来,先將儿子手里的水果刀给取下来放得远远的,隨后才一脸焦急的望著林熙,等候她的下一步指令。 林熙的动作倒也不含糊,伸出手朝李子豪做了一个“抓”的动作,便將他体內那道鬼魂给抓了出来。 那道鬼魂被抓出来之后,看向林熙的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显然已经清楚的意识到林熙的实力有多强。 林熙看了他一眼,开口道:“別想著逃,一会我们问你几个问题,记得如实回答。” 那鬼哪里还敢说不。 两分钟后,李家两口子,外加被唤醒的李子豪三人坐在长沙发上,林熙则坐在单人沙发上。 几人的视线望向同一个方向——那道鬼魂正尷尬的站著。 林熙还未开口,愤怒的李子豪便忍不住了,直接大声质问那鬼。 “你谁啊?为什么要上我的身,还每次都要带著我去送死?我认识你吗?” 李子豪醒来之后,在林熙的帮助下看到了那鬼。 在仔仔细细的將那鬼给看了好几遍之后,他可以很確定的告诉所有人,他根本没有见过这鬼! 李子豪父母也看了看那鬼,发现他们也不认识对方。 这鬼年纪不大,看起来和儿子李子豪差不多,应该是还在上大学的样子。 虽然他年纪轻轻去世了有些可惜,可儿子既然和对方都不认识,他为什么要来害儿子,企图夺走他的性命呢? 李家两口子也同样不解的看著对方。 那鬼见李子豪生气的质问他,他不但没有感到心虚,反而还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 那鬼道:“不是你自己说不想活了吗,我不过就是顺手帮了你一把而已!” 李子豪和李家人:“???” 所以,那鬼是因为听见儿子说他不想活了,才做这样的事情的? 那鬼见他们三脸震惊,乾脆一一给他们回忆了起来。 李子豪第一次出事的时候,恰好是他和父母吵架,闹著要让父母给他钱去旅游的时候。 因为父母不给他钱,导致他无法和同学们出去旅游,他便说想去死。 那鬼见他这么生气,情绪如此激动,乾脆就决定帮他一把。 於是在当天晚上,便上了李子豪的身,一脑门往墙上狠狠撞去。 但或许是力道没控制好,李子豪脑门上的包倒是大,但对他的性命却没有造成什么危害。 而第二次是在李子豪从医院回来之后。 那鬼又凑巧在李子豪家附近转悠,然后再次听到了李子豪说什么乾脆去死,他便再次出现,打算帮李子豪。 同时他还吸取了上次的经验,没有选择再去撞墙了,而是找了个鞋带勒脖子。 可惜最后还是因为无法掌控力度,没能让李子豪去世。 而第三次,依然是李子豪在自己的房间里很愤怒的说想死。 这都连续三次了,可见他想死的决心应该是很强烈的,他哪里还能不继续帮忙呢? 於是第三次,他便操控著李子豪的身体站到了窗户上。 只要跳下去的话,这次一定能成功的。 可惜最后却被隔壁房间的李子豪父母听到了动静,两人很快过来拦住了他。 而第四次,也是李家父母都看到的场景了,李子豪在饭桌上,当著他父母的面说死了算了。 人家都说事不过三,这都第四次了,李子豪还这样说,可见他寻死的心是多么的强烈了。 这鬼一听,当场就忍不了了。 也不顾李子豪的父母还在跟前,直接上了他的身便想帮他完成他的愿望。 讲完这一切后,那鬼便看向李子豪,对他道。 “我可没说谎啊,每次我都是在你说想死之后,才上你身的。” 李家两口子还真不知道前面几次儿子背著他们的时候,也说过类似的话,忙问他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难道说儿子私底下的时候,真的有过这样的想法?! 李子豪见父母一脸担忧,一副怀疑他是不是真的想过寻死的表情,简直要崩溃了。 他大喊道。 “不是你们想的那样!我那是被其他事情给气的!” 除了第一次和第四次他是当著父母的面说过那样的话之外,中间的两次,一次是晚上他和別人打游戏,遇到了很坑的路人,导致他气愤之余说了句“要是我像那傻x一样菜,还不如死了算了”。 而还有一次则是他和朋友聊天,听朋友说了件別人的糗事,他便隨口来了句“换我遇到那种事情,还不如当场死了算了”。 这两句话其实都是隨口那么一说,顺便表达一下自己的愤怒和调侃而已。 就跟“臥槽”“六六六”等等没啥太大的区別。 李子豪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人,不,为什么会有鬼会把他说的话当真! 他衝著那鬼大吼道。 “我说这些话又不代表我真的想死,谁跟你说我真打算去死了!” 要真是这样的话,那他还说他想成为亿万富翁呢,这鬼能帮他实现愿望吗?! 李家两口子听完儿子的解释后,这才彻底鬆了一口气。 刚刚听到那鬼说儿子私底下也说这样的话时,他们还真担心他是有轻生的想法。 毕竟之前儿子说那样的话,都是当著他们的面,说出来故意威胁他们而已。 私底下的时候,他们俩都没在跟前,他说这话也没人看啊。 第456章 真实目的 现在好了,没想到这话竟然还变成了儿子隨时说的口头禪之一了。 虽然乍一看好像不是什么大事,谁没说过几句浑话啊。 但指不定就遇到什么问题了呢! 比如现在这样,儿子说的话被这个鬼听到了,他真以为儿子是想寻死了。 李家两口子连连嘆气,也跟著向那鬼解释,说儿子说那话並非是真的想死的意思。 李子豪也没想到自己隨口说出的几句话,会被这鬼听到,然后对方还想“帮他”?! 心里感到震惊的同时,也是一阵后悔和后怕。 倒是林熙,听完那鬼说的话之后,不置可否的问了他一句。 “你確定,真的只是想帮他?” 那鬼闻言眼神忽然开始闪烁,装出一副听不懂林熙这话什么意思的样子,梗著脖子道。 “当然!他一直说想死,还说了那么多次,我肯定只是想帮他啊!” 林熙却一语道出了那鬼的心思。 “帮了他寻死之后,正好自己占据他的身体吧?” 到时候李子豪死去,魂魄离体的瞬间,只要这鬼的反应够快,就能上他的身体,营造出李子豪並未彻底死去的假象。 从今以后,只要这鬼足够小心谨慎,就能借用著李子豪的身体重新活下去。 那鬼没想到林熙竟然一眼看出了他的计划,很是惊讶。 李子豪听到这话之后,瞬间恍然大悟。 “我靠!我就说我和你无缘无故,你怎么会这么好心帮我,原来是你想霸占我的身体!你这跟杀人害命有什么区別!” 最可恶的是,还打著帮他的旗帜! 只恨自己接触不到那鬼,不然李子豪真想痛揍他一顿。 那鬼见事情败露,也不装了。 “这事也不能完全怪我,是你自己整天把这话掛在嘴边,不是我,以后也会是別的鬼来做这事,我不过是抢占了先机罢了。” 谁家好人天天吵著闹著要死啊。 而且这样的话说多了,其实会有损自己的运势的,指不定哪天就真的出事了。 他不过就是提前一步这样做了而已。 李子豪气得差点跳起来,指著那鬼的鼻子大声喊道。 “狗屁!你可別在这胡说八道了!怎么可能有人隨便说几句想死就死的,你不过就是想霸占我的身体而已,別扯这些有的没的,我又不是被嚇大的!” 没想到林熙却在一旁淡淡的说了一句。 “他说的这种可能性並不等於零。” 也就是说,这种情况真的存在。 只不过是概率大小问题。 像一些运势本就不太好的人,常年將这样的话掛在嘴边的话,自身便会受到影响,最后真的有可能一不小心出什么意外,一语成讖。 站在另一个角度来看,这些运势不好的人,会经常將“死了算了”的话放在嘴边,大多都是在生活中遇到了很多不顺的事情。 生活越不顺,抱怨的次数便越多,越抱怨,越觉得生活中处处都是不如意。 抱怨的同时,“寻死”的种子其实也缓缓在心中种下。 潜意识里可能也会產生一种,要不乾脆死了算了,还会更轻鬆一点的想法。 所以这样的人,最终很有可能走上赴死的道路。 那鬼说的话李家三人不信,可林熙说的话他们却不敢不信。 一家三口顿时被嚇出了一身冷汗。 尤其是李子豪,瞬间有种自己和死神肩並肩的感觉。 嚇得他立刻哭著发誓。 “我,我以后再也不隨便说这样的话了,真的,再也不拿生命威胁爸妈了!” 对於李子豪的发誓,林熙不感兴趣,反正运势和生命都是他自己的,以后会是什么走向,全看他自己。 倒是这个鬼,三番两次的害人,绝对不能再放任他在外面游荡了。 不然的话,说不定还会有下一个类似於李子豪这样的受害者。 最后,林熙將那鬼给带回了风水铺。 一回到风水铺,狗霸天便疯狂的吠叫起来,齜牙咧嘴,满脸凶相。 林熙眉梢一挑。 之前狗霸天见到莫蓉和小程的时候,虽然也叫了几声,还做出一副想上前啃他们几口的样子。 但那时狗霸天表现出来的样子並没有现在这么凶狠。 不排除当时狗霸天是看在莫蓉和小程是她收下的鬼,所以不敢太囂张。 但按理说,这鬼也是她带回来的,如果真是因为她的原因,狗霸天才不敢那么囂张的话。 此刻狗霸天也不可能会叫得这么凶狠。 难道说,狗霸天其实能够分辨恶鬼善鬼? 林熙將那鬼隨便塞进了一张符里,等那鬼的气息消失之后,狗霸天还不死心的围著放符纸的罐子绕来绕去,找了半天没有结果,这才失望的回到了自己的小窝前,將林熙的手机叼回来给她。 林熙接过手机一看,发现上面竟然不是某宝某多或者某东的界面,而是一个博主的视频主页。 她疑惑的看向狗霸天。 “不是叫你自己选吃的吗?” 狗霸天吐著舌头,嘴角咧著,一副很欣喜的样子。 “汪汪!” 是吃的! 林熙只得点进那博主的界面,发现那博主是专门做狗饭的。 每个视频里的狗饭都荤素搭配,各种適合狗狗吃的肉类、蔬菜水果,营养均衡,关键是看上去卖相和味道都不差。 博主的视频里给自家狗狗配置的饭还出了同款商品,添加她的联繫方式就能购买。 林熙看了一下那博主的地址,好巧不巧,竟然就在江渝。 收回视线,她再次看向咧著嘴冲她討好微笑的狗霸天,十分怀疑这狗的智商极有可能比她想像中还要高。 在向狗霸天確认了它就是想吃这位博主发布在视频里的狗饭之后,林熙便添加了那博主掛在主页的联繫方式。 在和那博主沟通完之后,林熙先给狗霸天定了一周的量,先看看到底合不合它的胃口。 她和博主沟通的时候,狗霸天全程蹲坐在她身边,伸长了狗头,一会看看她,一会看看手机屏幕。 林熙被逗乐了,问它是怎么找到这个博主的。 狗霸天立刻激动的冲她汪汪汪了起来,好像在向她讲述自己的光辉事跡。 林熙:“......” 说得很好,可她一句也听不懂。 还是莫蓉出来,向她讲述了一下当时的情况。 第457章 有钱的鬼 在林熙和李家人离开之后,狗霸天先是在几个购物软体划拉了一番,发现没这上面全都是狗粮,它很不满意。 於是爪子便气愤的戳了戳,没想到竟然点到了退出键,接著又发现了林熙经常使用的那个黑色的音符软体。 大概是经常看林熙使用那个软体,而且里面也有很多有意思的视频,狗霸天便好奇的点了进去。 然后刷到了一个和小狗有关的视频,便一发不可收拾了。 大数据很懂它的心意,见狗霸天在小狗类有关的视频停留得比较久,便继续给它推送相关视频。 最后就让狗霸天刷到了做狗饭博主的视频。 所以一切都源於一个误打误撞的退出键,再加上智能的大数据分析和推送。 莫蓉刚说完,狗霸天便不满的冲她叫了几声,好像在控诉她为什么要拆穿真相! 嚇得莫蓉立刻又钻进了自己的专属阴木符里。 林熙知道狗霸天只是误打误撞的找到了这个博主之后,倒是没说什么。 关於狗霸天智商这一点,她对此期望本身也没有太高。 她更在意的是,狗霸天对鬼怪善恶的感知能力。 可惜一人一狗没办法有效沟通,想要確切的询问有些困难,只能靠事实和例子说话。 不过很快,便来了一个机会,验证了狗霸天对鬼怪善恶的感知力。 午夜一点。 夜色寂静,整条街道都陷入了沉睡,林熙却忽然睁开了双眼。 视线看向街口的方向,她眉头一皱。 大半夜,竟然有访客上门。 而且还是非正常访客。 过了一会,睡在小窝里的狗霸天也醒了。 它站起身,噠噠噠跑到门边,然后冲外面叫了几声,便坐在门口严阵以待了。 叫声並不持久,也不凶悍。 也不知道是不是意识到现在是深夜,不想太扰民。 还是说,它察觉到门外的访客没有恶意。 林熙来到门口,意味深长的看了狗霸天一眼。 她终於可以確定,狗霸天其实是能分辨鬼怪善恶的。 因为门外此刻站著的就是一只鬼,且从那鬼身上的气息来看,相对纯净,可见並未害过人。 林熙將门打开,看向乖乖站在结界线外的鬼,出声问道。 “有事吗?” 那鬼是个男鬼,看样子年纪不算大,死时应该在三十上下。 並且那鬼生前的家境似乎不错,身上穿的寿衣都是特製的,脖子和手臂、手指上,还戴著各种金饰和玉饰。 一股浓浓的壕气扑面而来。 只是这大晚上的,一个陌生的鬼来找自己,这事怎么看怎么奇怪。 毕竟林熙可是天师,算是鬼怪阴物天生惧怕的人,他竟然还敢主动上门找自己。 不得不说,胆子还真不小。 结果她心里刚想著这鬼胆子挺大呢,下一秒,眼前的鬼便扑通一声,直接给林熙跪下了。 林熙:“......” 那鬼跪在地上,哗啦啦的哭了起来。 “大师,求求您一定要帮我做主啊!我实在是走投无路了,又不想害人,只能请您帮我主持公道了,呜呜呜......” 林熙:“?” 活了这么多年,她还是第一次遇到有鬼来找她帮忙解决问题的。 不过想想,她身为天师,也开了一家风水铺,確实没有明確的规定只能帮活人解决事情。 见这鬼还算老实,寧愿大老远的跑过来找她帮忙,也没有想过伤人。 就冲他这份觉悟,林熙便决定帮一帮他。 很快,林熙便將那鬼带到了风水铺里。 进到屋內,门边的狗霸天便立刻站起来,衝著那鬼汪汪大叫。 不过它並没有像白天冲鬼扑过去。 白天见到那想要取代李子豪的恶鬼时,狗霸天可谓是一边叫一边朝那鬼扑过去。 动作又快又凶,一副恨不得立刻將对方吞之入腹的模样。 那鬼见脚边忽然窜出来一条狗,冷不丁被嚇了一跳。 而且这狗身上竟然有这么重的阳气,这可是能伤到他的啊! 那鬼顿时嚇得连连后退。 林熙见状,立刻冲那鬼说了一句。 “放心,它不会咬你的,只是嚇唬你一下。” 真要动手的话,这会狗霸天已经扑到这鬼的脚边了。 狗霸天的小心思被揭穿,瞬间没了乐趣。 在林熙坐下之后,便迈著小短腿来到她脚边趴著,两只前爪垫在下巴,看似眯著眼睛休息,却又时不时的用防备的眼神盯著对面的鬼。 见它確实不咬自己,那鬼这才放下心来。 隨后,便向林熙讲述了自己此次前来的具体目的。 ...... 男鬼名叫朱大宝,確实如林熙猜测一般,生前家境十分殷实。 而且他不仅是生前家境殷实,就连死后,也有数不尽的金银珠宝和钱財。 朱大宝是朱家唯一的独苗苗。 在他因意外去世之后,父母悲痛万分。 而朱大宝的妈妈身体本就不好,在经歷了儿子去世的沉重打击后,身体状况越发的差。 再加上国內到处都是儿子朱大宝曾经生活或者旅游过的痕跡,朱爸爸乾脆直接带著朱妈妈去了国外,一边让妻子调养身心,一边逃避悲伤。 不过在两人走之前,还是给儿子办了一场盛大的葬礼。 这场葬礼除了有许多前来弔唁的宾客之外,还有一个其他人都不知道的秘密。 那就是在给朱大宝下葬的时候,父母还悄悄给他放置了许多价值昂贵的陪葬品! 什么金子银子,各种珠宝玉石,两人能想到的,能买到的,都放置了。 虽然他们听人说,人死了之后这些东西其实都用不上,能用的都是冥幣。 但他们不想儿子一个人孤零零的躺在棺材里,便乾脆让这些陪葬品陪著他。 毕竟这些东西都是常年不易腐坏的,用来陪葬再合適不过。 时间流逝,等到朱大宝意识清醒的时候,父母已经飞向了海外。 但好在他知道父母有钱,就算是以后没有他在身旁尽孝,应该也不会过得很差,他也放心了。 父母这辈子的养育和栽培之恩,只有等他以后,或者说下辈子有机会再还了。 而朱大宝的坟並没有在公墓,而是父母特意在老家从別的乡亲那里买了一块风水宝地,將他下葬了。 所以等他变成鬼之后,便在老家附近游荡。 老家附近没什么可供消遣的,朱大宝只能每天晚上去附近的乡亲家里,偷偷的和他们一块看电视。 或者偶尔听到东家哪个小子尿床了,西家哪两个人又搅和在一起了,他也会跟著过去吃瓜。 不过这样的日子过上一段时间还行,时间一长,他就觉得实在是太无聊了。 乡下还是消遣太少了,乡亲们的电视翻来覆去都是那几个频道,他都看腻了。 他想著自己要不要去城市里转转,可城市里人口过多,阳气充足,他又担心会对自己造成什么影响。 要是能在村里打造专属他的乐园就好了。 他的要求也不高,只要给他整个电竞房,或者给他弄个联网的平板或者电视就行啊。 这样他就有东西可以看,肯定不会无聊了。 可惜自己现在已经变成鬼了,这么简单的事情都做不到。 就在朱大宝遗憾难过的时候,忽然有了重大发现! 那天他像往常一样,去某个乡亲家里偷看电视,在路上的时候,却忽然碰到了一个中年男人。 朱大宝印象中没见过那个男人,想著可能是村里某个他不认识的住户,便只隨意看了他一眼便越过他了,完全没把那男人当回事。 毕竟他现在已经变成鬼了,知道这些活人是看不见自己的,所以才敢这么大摇大摆的在晚上到处游荡。 谁知道就在他路过那中年男人身边的时候,却忽然听到身旁的中年男人停下了脚步,隨后疑惑的看向朱大宝,问他。 “誒,你是谁啊,我怎么没见过你?” 第458章 鬼托人办事 这话一出,朱大宝直接惊呆了。 他也停下脚步,看向那男人,惊讶的问道。 “你看得见我?” 那中年男人顿时用看傻子的眼神看向朱大宝。 “我又没瞎,怎么可能看不见你?你到底是谁,不是我们村的吧,大半夜来我们村做什么?” 说著,中年男人的眼神逐渐变得警惕,大概是怀疑起了朱大宝大半夜来他们村是不是想做坏事。 朱大宝见状,立刻解释道。 “我不是坏人,我是......我是才搬来这里的!” 他总不能说他是鬼吧? 不然眼前的中年男人怕是要嚇个半死。 所以只能小小的隱藏了部分真相,只说自己是才搬到这里的。 自己的坟才搬到村里一个月左右,这也不算是说谎吧。 好不容易遇到一个能看得见他,还能和他说话的人,朱大宝在震惊之后,便是极度的惊喜! 虽然活著的时候他並不是特別话多的人,但现在死了这么久,他连一个能说话的人都没有,你还別说,还真挺想有人能和他说说话,聊聊天的。 於是朱大宝便决定暂时隱瞒自己的身份,打算和男人多聊会天。 中年男人狐疑的看了他一会,大概是在回忆最近村里有谁搬了进来。 可惜思索无果。 他只能叮嘱朱大宝。 “大半夜的,还是赶紧回家睡觉吧,別在外面晃悠了。” 朱大宝变成鬼之后,就只有晚上的时间敢出来,他当然是要玩够本才回坟里。 因此听到中年男人的话之后,他並未答应。 甚至在看出中年男人打算回家的时候,还一副依依不捨的模样。 “你要回家了?你家是哪户啊?我搬来这段时间怎么没见过你?” 朱大宝不想错过一个难得一遇的聊天搭子,所以想问清楚中年男人的家庭住址。 中年男人却觉得他更奇怪了。 大晚上的,一个男人问他家住在哪里,难不成是想確定他家的位置,之后好进他家里偷东西? 中年男人自然没有告诉朱大宝,只沉著脸对他说了几句別跟来,自己早点回家之类的,便快速跑回家了。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朱大宝在他走后,还悄悄的跟在他身后。 在看到中年男人进了村尾一家比较破旧且房间里没有亮灯的房子之后,他才离开。 之后的几天晚上,他试图过再去偶遇那个中年男人,甚至还去他家附近等过他。 可惜都没有再看到那个中年男人。 无奈之下,他只能继续去別的乡亲家里蹭电视了。 没想到在等待gg结束的空档,他竟然听到了那户人家討论起了那个中年男人。 起初朱大宝还不知道那两口子是在说那个中年男人,还是在他们说到“村尾”“单身汉”几个关键词的时候,才確定他们是在说那个能看见他的中年男人。 从这两口子的口中,朱大宝得知了那人叫李文,今年已经四十好几了,但因为家里穷,且他自己也没什么本事,不上进,所以一直没有结婚。 现在每天在镇上打点零工,赚点辛苦钱过日子。 难怪这几天朱大宝没有见到李文,可能是对方又去镇上做零工了。 想想对方这么大年纪了,无妻无子,一个人去镇上打零工,朱大宝觉得他还挺可怜的。 当然,可怜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就是,他不回来的话,自己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而且在確定李文確实能看到自己,且能和他对话之后,朱大宝心里其实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那就是,他想拜託李文帮自己採购东西! 反正他棺材里有钱,完全足够买他想要的东西,甚至再给他修一间大別墅都绰绰有余了。 只可惜他空有钱,却买不了东西,什么都做不了。 但现在情况不一样了,有一个人能够看见自己,和自己沟通,不就正好可以让他帮自己买这些东西吗?! 当然,他肯定不会让李文白帮忙的,他会给他一笔报酬,这笔报酬绝对要比他打零工的收入高得多。 在等了两天之后,朱大宝终於再次等到了李文。 同样是晚上,李文身上带著酒气回到了自己的小破屋。 朱大宝就站在他家门口。 看到朱大宝的时候,李文酒都清醒了不少,连忙质问他怎么在自己家门口,又说他很穷,要偷东西的话別找他。 朱大宝见状只得立刻解释,说他来这里只是想请李文帮忙,事成之后,他会给他重谢的。 说著,怕李文不相信,朱大宝便示意对方看窗台。 只见窗台上,正放著一枚闪闪发光的金戒指! 第459章 天降「財神爷」 看到金戒指,李文明显瞪大了双眼。 见状,朱大宝便將刚才的话再次重复了一遍,並向李文承诺,只要他能帮自己把事情办成了,这枚金戒指就是他的。 而且那枚金戒指还不小,按照现在的金价来算的话,估计得好几千块钱了! 李文去镇上天天干零工的话,一个月干满,恐怕也才挣这么多。 现在只需要帮朱大宝办一件事情,他就给自己这枚金戒指,无论怎么看都是相当划算的买卖。 可就是因为太划算了,所以他才觉得不太对劲,总有一种天上掉馅饼的感觉,怀疑这里面有诈。 比如朱大宝会让他去做他根本无法完成的事情,亦或是等他完成之后又立刻消失,不给他戒指了等等。 李文將自己的顾虑说了出来,朱大宝当即表示,他要李文帮忙做的事情很简单,就是帮他买一台电脑,然后再牵一下网线就行。 不过电脑和网线的话,他住的地方不太方便,所以得先放在李文家,用时他也会付给李文房租,晚上的时候会来他家待一段时间。 一切的开销都由朱大宝自己负责,不需要李文出一分钱。 李文从未听过这么奇怪的要求。 买电脑牵网线就算了,相当於跑腿嘛。 但关键是,这些东西为啥要放在他家,並且朱大宝晚上还要来他家? 李文无论如何都想不通,觉得这事怪怪的。 可又实在是眼馋那金戒指。 正在他纠结的时候,朱大宝又慷慨的表示,这枚金戒指他可以先拿著,不用担心事成之后他不给报酬。 隨后他还表示,第二天早上他会把买电脑和安网络的钱同样给他放在窗台上,他带著去买就行了。 有了他这句话,李文最终打消了所有的顾虑,一口答应了下来。 反正他穷光棍一个,家徒四壁的,就算朱大宝要进屋偷东西,估计也啥也偷不著。 第二天一大早,李文醒来之后立刻去窗台看,本以为上面会压著钱,没想到竟然又发现了一个金戒指! 不过这金戒指比昨天晚上给他那个要大一些,肯定更值钱! 但买电脑在他的印象中確实不便宜,那人那么大方,要买的电脑肯定也是最好的。 所以他还真不敢將大金戒指给私藏了,担心被那人发现之后自己以后就討不到好了。 在拿到金戒指之后,李文立刻去镇上找了家店验证了一下,確定两枚金戒指是真的,这才放心。 之后他又把大的那一枚卖了,卖了一万块! 拿到钱之后,他就先后去了卖电脑的地方,按照手里的一万块,给朱大宝买了一台比较好的电脑,接著又用剩下的一点钱去办网络的地方。 两边的都定好交完钱之后,他就带著他们回了自己家。 有村里人看到李文带著电脑和安装网线的人回家,都很惊奇,立刻上前好奇的询问情况。 他们最好奇的是李文怎么捨得买电脑了? 他什么情况,大家都知道,有点钱就自己吃喝光了,一点存款都没有。 现在居然还有閒钱买电脑装网线了。 难道是捡钱了? 面对大家的询问,李文本来想如实回答的。 但转念一想,这种占大便宜的好事情,要是被別人知道了,他们抢了自己的活怎么办? 所以他最后啥也没说,只敷衍的把大家打发了。 等到电脑和网线都安装好,朱大宝也在晚上的时候如约到来了。 再见到朱大宝,李文的態度明显发生了变化,对他很是热情和殷勤。 在朱大宝进屋之后,赶紧把他往堂屋带,给他看电脑。 朱大宝见他买的电脑还不错,知道李文大概是没有剋扣大金戒指,对此很是满意。 但他是鬼,接触不到电脑,又不想太早暴露自己的身份,便只能打著让李文先替自己检查一下电脑的幌子,让李文帮自己下载了各种软体,又打开了直播间。 在他一步一步的指点下,电脑小白李文终於成功的给朱大宝调到了他喜欢看的直播间。 总算是能看到自己感兴趣的东西了,朱大宝看得津津有味。 而李文在旁边则觉得有些疑惑。 主要是朱大宝了这么多辛苦费让他帮忙买电脑吧,结果买回来之后自己又不玩,只在旁边看著。 难道说他买电脑回来就是为了看? 搞不明白,李文本来还想问的,但时间太晚,他已经开始困了。 朱大宝见他终於打哈欠了,立刻让他去睡觉,他在这里玩一会电脑。 怕李文不放心他留下,朱大宝便说他绝对不会偷东西,要是他家要是丟什么东西了,到时候他补上都行。 其实就算没有朱大宝这番话,李文也不怕。 主要是他家里现在最值钱的东西就是这台电脑了。 並且这电脑还不是他的,是朱大宝的。 要真被偷了的话,他也没有任何损失。 再说了,朱大宝现在可是他的大財神啊,他哪里敢赶他走。 於是李文便笑呵呵的让朱大宝在这里玩,想玩多久就玩多久,他自己则进房间睡觉了。 那天晚上,朱大宝站在电脑前看了一整场直播。 可惜的是,那主播只播到四点多就下了。 他又没办法触碰到电脑换频道,只能无奈离开。 离开之后,朱大宝便开始修炼。 他现在阴气还不足,等到时候阴气强一点了,应该就能用阴气控制这些东西了。 接下来的几天,朱大宝每天晚上都会去李文家报到,看一场直播。 同时,在他的努力之下,阴气总算是能够控制滑鼠了。 能够自由的换直播间之后,他便一直在李文家里看到天快亮才依依不捨的离开。 但时间久了,他觉得这样还是不够自由。 要是自己能有一个属於他的房间,他白天也能在房间里玩了。 现在他的魂力稳定,阴气也使用得更顺手,只要不被人发现,很多事情他其实都可以自己做了。 所以很快,朱大宝便有了下一步计划。 他打算在附近修一间房子,可惜的是他在村里没有地,便只能继续跟李文打商量,想將他家扩建一下,多修一个房间,让朱大宝单独住。 第460章 发现不对劲 这话一出,李文再次震惊了。 前段时间朱大宝每天晚上都来他家这里玩电脑,虽说给了他一颗小金豆子,算是交了房租。 但之前他是抱著能经常帮朱大宝干活,他能频繁给自己报酬的心態的。 结果朱大宝就让自己买了电脑之后,就不请他帮忙了,他的期待落空,还失落了很久呢。 没想到现在朱大宝又找他干活了,並且这次还是一项大工程,修房子! 修房子需要的可不是小钱。 虽然朱大宝说的是在他家这里扩建一个房间,留给他,可到底是自己家修房子,这钱他不可能一分钱都不出吧? 他可不想掏钱去修什么房子! 但朱大宝却表示修房子的所有费用都由他来出,不仅如此,他占据了李文的地基,还会给他一笔租赁费用。 等以后他要离开村子了,这房子李文还可以隨便拿去用。 也就是说,自己相当於平白无故的多了一笔租赁费,还多了一间屋子?! 这绝对就是传说中的天上掉馅饼啊! 但李文却没有立刻答应,而是先让朱大宝將所有的钱算清楚了,最好再签个什么合同之类的。 朱大宝哪里签得了合同,为了避免身份提前败露导致自己的专属房间修不起来,他只能再次使出“钞能力”,回去拿了一大堆金银珠宝过来,表示这些东西除了修房子和布置屋子之外,剩下的全都给李文。 李文再次见识到了朱大宝的大手笔,被这些金银珠宝蒙蔽了双眼,他没有再犹豫,立刻答应了。 101看书 找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之后他便在朱大宝的要求下,带著工人加班加点的修建屋子。 朱大宝给他的那笔东西,他带去店里估算了一下价钱。 发现一堆东西加起来价值竟然高达几十万! 而修建一个小房间,顶天了十万都要不了。 他自己还能剩下几十万! 李文觉得自己这下是真的发了。 至於朱大宝为什么要在他家修房子这一点,虽然很奇怪,但李文看在钱的份上,决定再次无视这怪异的店。 钱给得足的情况下,朱大宝要的房子不到二十天就建好了。 房子修在原本李文房子的一侧,相当於一个耳房。 但比一般的耳房要大,有二十平左右,已经足够朱大宝放置自己想要的东西了。 而在李文修房子期间,村里人再次震惊了。 就在前几天,李文才买了电脑,这才过去多久,竟然又开始修房子了! 修房子可不比买电脑,几千块就能搞定,这可是需要上万块的啊! 大家都在猜测,李文这段时间是不是闷声发大財,走什么狗屎运了。 有人心动了,便去问李文最近是不是有什么挣钱的门道,让他带著大傢伙也一块做做。 但財神爷就这么一个,要是介绍出去了,李文以后还去哪里捞钱? 所以他当然不会傻到將朱大宝的事情说出去。 只说是自己之前攒的钱,现在人到中年了,住的房子这么差,想修个好一点的。 虽然仍有不少人不相信他说的话,但在看到李文只修了一个小房间,並没有大修特修,或者直接修小洋房之类的,便也觉得可能李文也没挣多少钱。 房间修好了之后,李文又在朱大宝的吩咐下替他购置了一些需要的东西,很快便將房间按照朱大宝的要求布置好了。 並且在朱大宝的要求下,那个房间除了朱大宝之外,李文也不能进去。 就连房间的钥匙,他都没让李文留下。 对此,李文倒是没什么不乐意的。 反正朱大宝房间里的玩意他也不感兴趣,他还是好好想想该怎么剩下的那几十万吧。 有了自己的专属小房间之后,朱大宝便开始没日没夜的待在里面了。 整个房间除了门之外,就只有一扇小小的窗户,窗户里不仅拉了黑色的窗帘,就连玻璃的材质,也选了最不透光的。 其实要不是觉得不安装窗户会让人觉得奇怪的话,朱大宝真的连窗户都不想安。 毕竟阳光对於他来说就是危害物,他必须儘可能的避开阳光。 还好窗户小,再加上双重遮挡,他白天在房间里也不会受到什么影响。 之后,朱大宝便开始在房间里逍遥度日。 而李文这边,一开始他也没怎么在意朱大宝的房子,他正忙著钱瀟洒呢。 但过了一段时间,他手里的钱因为他的大肆挥霍,很快便掉了大部分。 当李文意识到朱大宝给他的钱没剩多少的时候,终於惊醒了。 他意识到这样下去不行,他必须得继续去朱大宝那捞钱,不然的话接下来就没钱可了! 於是李文开始找机会向朱大宝献殷勤。 只是他没想到,要向朱大宝献殷勤居然比他想像中难。 因为他观察了一段时间,发现朱大宝不管是白天还是晚上,似乎都没有出过房间。 起初他还以为是自己睡著了,朱大宝在半夜的时候出来了。 想著之前朱大宝来他家的时间,几乎全都是晚上,他便觉得这个猜测可能是对的。 后面几天,他便开始晚上等著朱大宝出门。 然而他一连等了好几个晚上,从天刚刚黑等到快天亮,竟然也没看到朱大宝从房间里走出来! 白天晚上都不出来,吃的喝的或许他房间里备好了,但他难道不需要上厕所吗? 正常人再能憋,也不可能憋这么久吧? 李文开始觉得不对劲了。 他偷偷將耳朵贴在门上,试图听里面的声音。 可惜这房子的隔音做得很好,他压根听不见里面的任何动静。 迫切的想要赚钱,李文也顾不得其他了,乾脆狠了狠心,直接上前敲门。 结果敲了好一阵,压根就没有人来开门。 就好像里面压根没有人似的。 可他压根没有看到朱大宝出来啊? 还是说,自己和朱大宝出门的时候再次错过了? 行,既然他出来的时候错过了,那他肯定要回来吧。 害怕再次错过,李文乾脆直接搬了根凳子坐在了朱大宝房间门口,直接將门给挡住了。 这样就算他睡著了,朱大宝想进去,肯定也要叫醒自己才能进门。 第461章 態度越发殷勤 但让李文没想到的是,他在门口又等了很久,一直都没有等到朱大宝过来。 可奇怪的是。 屋內却响起了细微的动静,像是直播或者视频的声音。 那声音是忽然响起的,就像被人突然间打开了开关似的! 所以屋內其实是有人的? 朱大宝一直在屋子里没有出来过?! 心里刚刚冒出这个猜想,李文便否定了。 因为他在这里蹲守了这么久,差不多熬了整整一天的时间,都没有看到过朱大宝进去,也没看到他出来。 正常人绝对不可能在里面待这么久,不出来解决自己的生理问题。 朱大宝的生活轨跡实在是太奇怪了。 可李文暂时也没多余的功夫去仔细思考,既然屋內此刻有动静,他就又开始敲门了。 他得先搞定钱的事情再说。 这次敲门,朱大宝总算是开门了。 见李文在门外,他便询问他有什么事。 此刻已经是晚上十点多,外面天色早就黑了。 屋內,朱大宝已经將灯打开了。 来给李文开门的时候,他恰好背对著灯光。 李文见到他,本想立刻调整好表情,笑著问他住在这里有没有什么不方便的,需不需要他再帮忙做点什么。 可话还没说出来,余光无意往地面一瞟,忽然惊恐的瞪大了双眼。 因为他惊讶的发现,地上竟然只有一道影子。 而那道影子是他的。 朱大宝脚下没有影子!!! 李文当场愣在原地,不可置信的眨了眨眼。 他怀疑是自己看错了,瞪大了眼睛往地上看去。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可结果依旧如此。 朱大宝还是没有影子! 没有影子...... 只有鬼才没有影子啊! 意识到这一点,李文顿时嚇得面无血色,惊恐大叫起来。 “鬼、鬼啊!救命,救命啊!” 朱大宝也是看到李文低头看他脚下的动作,才注意到自己露馅了,没影子。 之前他在李文家里的时候,因为他家里用的是照明效果很差的白炽灯,光阴很昏暗,再加上他家本来就黑黑旧旧的,影子很不明显。 没想到自己这屋子里的灯足够明亮,反倒是暴露了没有影子这一点。 当时朱大宝很紧张,自己好不容易才在死后过上几天好日子,还没享受够呢,他可不想就这样仓皇离开。 於是他赶紧叫住李文,不断的解释他並没有恶意,只是不想一个鬼孤零零的待著,想看点、玩点自己喜欢的东西,不会害人,也不会影响他的。 见李文还是被嚇得不敢说话,朱大宝便又带著他回忆了一下这一两个月来的事情。 说他要是真的想还李文的话,这么长的时间,他不知道有多少次机会下手了,哪里还会等到现在。 而且他还给了李文这么多钱,哪个坏鬼找人办事还给人报酬的? 这些都足以证明他不是坏鬼。 在他的不断解释和提醒下,李文的理智逐渐回归,顿时没那么害怕了。 仔细想了想,他发现朱大宝说的话確实在理。 这段时间朱大宝除了叫自己帮忙干点活之外,就什么都没做了。 最关键的是,他还出手大方,前前后后给他的报酬,加起来都有几十万了! 就冲这一点,朱大宝不管是人还是鬼,好像都没什么区別? 话虽这样说,可这也是李文第一次遇见活生生的鬼,心理上多少有些牴触。 在钱和恐惧之间,他暂时还做不到完全平衡。 朱大宝见他还是犹豫,真怕李文就这样把他赶走,想到李文爱財,乾脆再次使用“钞能力”,提出每个月给李文一笔钱,只要他替自己保管秘密,然后不赶他离开就行。 那笔钱的数目一出,李文顿时瞪大了眼睛。 因为朱大宝提出的每个月给他的那笔钱,竟然是三万块! 也就是说,以后他每天什么也不做,就能有一千块的进帐! 每天躺著赚一千块啊! 別说是现实了,就连做梦,李文都不敢梦这么大的! 有这么多钱,他脑子坏了才会拒绝。 所以最后朱大宝还是继续在李文家的新房间住了下来。 而李文看在他给足了钱的份上,也没有再提过有关朱大宝是鬼的事情,就好像那天晚上的事情完全没发生过一样。 见状,朱大宝其实是鬆了一口气的。 毕竟对於现在的他来说,只要是钱能够解决的事情,就不是事情。 只要李文能够继续帮他,满足他的需求,他完全不介意多给他一些钱。 毕竟能看到他,和他交流的人就只有李文一个,要是错过了李文,他不知道还能再去哪里寻找一个可以沟通的活人。 好在钱对李文的吸引力確实足够大,他是鬼的事情就这么轻鬆地解决了。 不仅如此,自那之后,李文对朱大宝的態度反而越发的殷勤了。 朱大宝觉得李文应该是看在钱的份上。 毕竟三万的月薪,不管是放在哪里都算是高薪了。 李文这种之前平均月薪三千的中年男人,一下子月薪暴涨十倍,想討好自己的老板,似乎也很合理。 而李文討好朱大宝的举动,就是经常来找他聊天,询问他有没有什么安排,又说担心他自己寂寞,没有人陪他说话,想多陪陪他,让他不那么无聊等等。 朱大宝虽然感激他的好意,但他其实更想自己待著玩自己的。 但又怕自己对李文太过冷淡伤了他的心,导致他一气之下又要想办法把自己赶走,他也只能尽力敷衍。 像什么他怎么死的,名字叫什么,为什么以前没有见过他,父母还健在吗等无聊的问题,十个问题朱大宝大概能回答一两个字,就是想让李文识趣的离开,別打扰他。 可李文就跟看不懂他在不耐烦似的,还在继续找他聊天。 最后朱大宝实在是忍无可忍了,对他明说暂时想一个人待著,李文这才离开。 他离开的时候,朱大宝还有点担心他会不会心里不舒服,特意观察了一下李文的表情。 发现他的心情貌似没有受到影响,出去的时候脸上都还是掛著笑容的,他这才放心了。 而就在这事过去后的第二天,朱大宝就发现李文不再来找自己聊天了。 第462章 老巢被人端了! 一开始他还以为是李文將自己昨天说的话听进去了,不来打扰他了。 但过了几天才发现,李文似乎是有別的事情去忙了。 他开始变得忙碌,每天有一半的时间不在家里。 但他的忙碌却又和正常人不同。 正常人出门忙碌是早出晚归,而李文的忙碌则恰恰相反,是晚出早归。 就像其他人上白班,他一个人上夜班似的。 难不成李文真的找了个上夜班的工作? 可他给李文的钱应该不少,按照他之前的生活情况,这几笔钱恐怕够他用个好几年了。 他又不缺钱,为什么还要去上夜班呢? 朱大宝虽然觉得疑惑,但也没有过问,毕竟这也算是李文自己的私事。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李文这段时间每晚出门可不是去上夜班,而是去干別的事情了。 並且还是和他有关的事情。 因为李文是天黑出门,天亮才回来,恰好和朱大宝的活动时间相反。 每天早上李文回来的时候,朱大宝便休息了。 因此连续很久,朱大宝都没有见到李文,也没有闻到他身上的气息。 一直到某天晚上,朱大宝醒来之后,忽然在周围闻到了熟悉的味道。 那味道是自己坟墓土壤的味道。 到底是自己住了好几个月的坟墓,也算是自己的家,朱大宝不至於连这味道都闻错。 只是他的坟距离李文家还有很长一段距离,且他的坟在山上。 按理说那气息是不可能传到李文家里来的,怎么现在他还闻到了熟悉的气息呢? 朱大宝觉得奇怪,便走了出来。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本想去隔壁屋子李文那看看,但一看,发现李文屋子里还是乌漆嘛黑的。 看样子,他估计又出门“上夜班”了。 但一走到李文屋子门口,朱大宝就觉得自己坟土的气息越清晰。 就好像屋內有什么他的坟土似的。 他终於察觉到了不对劲,立刻穿墙而入进去查看情况。 最后,他在门后发现了一个布满泥土的铁锹。 那铁锹上的泥土,正好就是他的坟土! 李文家里的铁锹上为什么会有他的坟土?! 难道说,这铁锹他拿去挖过自己的坟? 此时此刻,朱大宝就算是再迟钝,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坟肯定出问题了,连忙往自己的坟墓跑。 结果回到坟墓一看。 好傢伙,他的坟被人动过了! 虽然坟墓从外观上看上去好像没什么问题,但土明显被人撬过,重新翻了一遍! 他的坟墓被人挖过了?! 意识到这一点,朱大宝立刻钻到棺材里去查看情况。 然后就发现,自己的棺材都被人砸烂了! 藏在棺材夹层里的那些陪葬品,也被人洗劫而空了! 看到这一幕,朱大宝只觉得天都塌了! 再结合李文家里沾染了他坟土的铁锹,朱大宝还有什么想不明白的。 这肯定就是李文偷偷跑过来撬了他的坟,然后把他棺材砸了,拿走了他棺材里的那些陪葬品啊! 当初朱大宝的父母其实也考虑到给儿子的棺材里放这么多陪葬品,会不会被人盯上。 所以他们特意定製了棺材,在里面做了夹层,把陪葬品放在了夹层里。 这样的话,就算有有心之人偷偷过来撬开了儿子的坟,打开棺材一看,也不会发现里面藏有东西。 一般来说,看到棺材里没有东西,大家都不会想到砸开棺材去找夹层或者机关之类的。 但他们没想到的是,竟然真的有人会这么丧心病狂,会把棺材都给砸烂! 朱大宝看到这一幕,差点被气炸了。 他立刻回到李文家,想要找他算帐。 结果他等了一晚上,一直等到白天了,李文还是没出现。 又等了两天,李文还是不见踪影。 朱大宝终於绝望的意识到,李文这是已经彻底跑路了。 那可是他父母留给他的陪葬品啊! 价值多少虽然他具体没有算过,但绝对不菲! 关键是李文没有经过自己的允许就把那些东西拿走了,这根本就是偷窃行为。 最最最可恶的是,他还把自己的棺材给砸烂了! 自己这段时间虽然是请他帮忙干了一些活,但自认为提供的报酬已经相当慷慨,远超出了李文所付出的劳动本身的价值! 他却还不满足,竟然撬开他的坟偷走了他的所有陪葬品! 简直太过分了! 朱大宝忍无可忍,自然想找他算帐,拿回自己的一切。 不过李文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再加上朱大宝不记得是听谁说过,要是变成鬼之后再去害人的话,会投不了胎的。 他下辈子还想当人呢,顿时不敢自己去找李文报仇了。 可他不自己报仇的话,还能找谁帮忙呢? 他倒是想去找警察,可也得要人家看得见他,听得到他说话才行啊。 就在朱大宝一筹莫展的时候,忽然想起了一个能和鬼沟通的活人职业——天师! 只是天师虽然能和鬼沟通,但同时也能消灭鬼。 他很担心遇到不分青红皂白,上来就因为他鬼的身份要消灭他的。 所以朱大宝只能找那种对普通鬼没有偏见的天师。 他运气不错,在寻找天师的路上,遇到了一个老鬼,那个老鬼得知了他的遭遇之后深感同情,便向他介绍了林熙。 也正是因为那老鬼的介绍,朱大宝才会出现在这里。 讲述完自己的遭遇,朱大宝抹了一把辛酸泪。 “大师啊,求求您一定要帮我討回公道!那李文太不是人了,死人的钱他都偷!” 这么一看,朱大宝確实挺惨的。 钱出去不少,倒头来还被人连老巢都给一窝端了。 不过有一点林熙不得不佩服,那就是他一个鬼,竟然还会找人办事。 之前只听过活人“请小鬼”的,倒是第一次听说有鬼“请活人”办事的。 但他们双方既然都同意了这样的交易,倒是也没什么问题。 而李文千不该万不该的,就是偷走了朱大宝的陪葬品,甚至还砸坏了人家的棺材。 林熙接下了朱大宝的请求。 在向朱大宝確认了他不知道李文的生辰八字后,便只能先去李文的家里,找属於他的东西来追踪气息了。 很快,林熙便跟著朱大宝去到了李文家。 第463章 要帐 来到李文家之后,林熙很快从他家里吸收到了足够多的气息。 之后便將追踪李文位置的任务交给纸鹤,她和朱大宝耐心等待就行了。 没想到这一找,竟然还了不少的时间。 纸鹤是在一天之后才传来动静的。 按照以往纸鹤的回覆效率估算,纸鹤这么晚才回復,想必李文应该是已经跑到外省去了。 果不其然,当林熙从纸鹤传来感知的地方掐指一算,再对比地图,发现李文不止是跑到了外省,差点都快出国了! 他此刻正在某边境城市。 还好现在交通发达,虽然那城市距离江渝很远,但坐飞机也只要几个小时就到了。 林熙带著朱大宝一块去了李文所在的城市,然后,在一家按摩店找到了李文。 此刻的李文和之前在村里时的装扮大相径。 在村里时,他的衣衫虽然不算破旧,但也看得出年头,再加上平时不怎么收拾自己,一看就知道家境不怎么样。 可现在,西装领带皮鞋这么一穿,金链子大手錶一戴,完全就是一副大款的打扮。 大概是按摩的工作人员力道让他觉得很舒服,直接大手一挥,便从皮包里掏出了几张大钞。 “按得不错,赏你的!” 那豪爽的模样,看的朱大宝牙齿都快咬碎了。 因为李文的绝对是从他坟里偷走的东西换来的钱! 还有现在他手上戴的玉扳指金戒指的,这些也都是他的啊! 林熙进到按摩店內,站到了李文身旁,直接叫了一声他的名字。 一旁的工作人员还在喜滋滋的数著李文打赏的小费,听到林熙叫李文,还以为双方是熟人,立马挤出笑容招呼林熙坐下。 林熙却摆摆手,淡声道。 “不坐了,我受委託过来找他要帐,拿到了就离开。” 要帐! 工作人员顿时惊讶的看向还趴在按摩床上的李文。 而李文也很吃惊。 瞪大眼睛仔细的看了林熙好一会,发现他的债主里確实没有林熙,便理直气壮道。 “你谁啊你,我见过你吗你就管我要帐?小姑娘,我劝你別学人讹钱,不然我可是要报警了!” 林熙看著他,道。 “你不认识我,总认识朱大宝吧。” 一听这个名字,原本还不把林熙当回事的李文瞬间瞳孔猛一震! 下一秒,他飞快否认,並满脸凶狠的冲林熙吼道。 “什么朱大宝,我不认识!你走不走,再不走的话我真报警来抓你了!” 林熙没管他的威胁,只向他確定了一遍。 “所以你確定不还朱大宝的东西,是吗?” 李文色厉內荏,加大音量:“老子根本就不认识什么朱大宝王大宝的,更没有拿他的东西,还什么还!” 林熙点点头,说了句行。 “那后果自行承担。” 说完,她看了一旁的店员一眼,先转身离开了。 见她就这样走了,店员还有些失望呢。 毕竟他以为自己还能吃到什么瓜呢,可惜这就没有后续了? 对此,李文倒是悄悄地在心里鬆了一口气。 毕竟他撒谎了,他不但知道朱大宝,並且也正如林熙所言,將朱大宝的东西给拿走了。 不过。 朱大宝早就死了,变成鬼了。 这事就算他真的做了,朱大宝一个鬼难不成还能跟警察告状去? 谁信啊! 现在他还跑了这么远,和江渝隔了这么远的距离,他就不信朱大宝还能找到他。 这么一想,李文越发觉得这事铁定没问题。 至於为什么林熙会来找自己,还提到了朱大宝的名字。 他猜测,朱大宝可能是託梦,或者是林熙也和他一样,能够见到朱大宝,並且朱大宝將这事告诉了她。 可林熙为什么会找到这里来,清楚的知道了他现在的位置呢? 这一点李文无论怎么想都想不明白。 实在想不通,他也懒得为难自己。 反正他只需要確定一件事情,朱大宝一个鬼没办法去报警就行了。 隨后,李文便继续享受起了按摩,然后还出去吃了顿好的,等到天黑了,才慢吞吞的往住的地方回。 可他刚一进屋,就觉得屋內格外的阴冷,冷得他鸡皮疙瘩都快起来了。 李文忍不住骂起来。 “这什么破鬼天气!” 一边骂著,一边就要去开暖气。 而就在这时,身旁却响起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这房子不错啊。” 听到那声音,李文整个人如同被定在原地似的,四肢都僵硬了。 因为那声音竟然是朱大宝的声音! 不,不可能,朱大宝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 饶是李文拼命的告诉自己这不可能,但视线中还是出现了朱大宝的身影。 李文脸色当场就白了。 “你你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朱大宝看到李文这副害怕的样子,就一阵解气。 白天的时候,他原本对於林熙什么都没做,直接带他从按摩店离开的事情有些不解。 但很快,便因为她后面说的话而心怒放了。 因为林熙说,在按摩店里不对李文做什么,不是真的不打算对他动手,而是时间和地点都不合適。 按摩店那里毕竟是公共场合,在那里將朱大宝的事情摊开说的话,或许还会引起他人的关注甚至恐慌。 事情闹大之后,处理起来会有点麻烦。 所以自然得儘量减小影响。 其次就是,晚上在李文住的地方,朱大宝还可以向李文动手,自己为自己討回公道。 亲自动手,自然要比別人来更解气。 至於之前朱大宝所担心的,要是他动手伤了人就不能投胎等事情,林熙则表示,是李文做错事在先,他还击很正常。 只要不將祸害到李文的小命,便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有了林熙这番话,朱大宝便满心期待的等待著夜晚的来临。 而现在,终於到了这个时候! “我怎么会在这?我当然是来找你算帐的!” 朱大宝调动阴气,一股力道直衝李文的脸颊。 啪的一声,他被无形的力道扇翻在地。 扇了一巴掌之后,朱大宝当然还不解气,继续將李文狠狠痛揍一番。 等李文只知道哭著求饶的时候,他才终於停手。 不过揍这一顿自然不是目的,他来的主要目的是拿回自己的陪葬品。 万幸的是,朱大宝来的还算早,他那些东西並未被李文给霍霍完,还剩很大一部分在。 大概是突然获得这么大笔財富,最初的兴奋过后,李文自己也开始变得惴惴不安,不敢一次性太过挥霍。 就怕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被其他人盯上。 第464章 求告无门 不过可惜的是,有一部分已经被李文卖了了,实在是找不回来了。 面对这样的结局,朱大宝早已有心理准备。 剩下的那些东西,就在李文的床底下放著,朱大宝立刻过去找了出来。 清点了一下,发现留下的东西比自己想像中多的时候,他才终於鬆了一口气,然后问了李文一个他疑惑了很久的问题。 那就是—— “你是怎么知道我的坟在哪的?” 朱大宝虽然出手大方,但也没真的蠢到会把自己的坟墓在哪都说出去啊,他甚至连自己的名字都没有告诉过李文。 毕竟他的墓碑上可是刻有他的名字的,到时候把他的名字说了,万一被李文发现了他的坟在哪怎么办? 有关他身份的信息,他都没有跟李文说过。 所以他想不通李文是怎么找到自己的坟,並且还猜到棺材里有夹层这件事情的。 对此,李文只能忍著痛解释道。 “还不是我自己挨个排查的......” 其实当初李文並没有想过要去撬朱大宝的坟。 一开始他连朱大宝是从哪里“变出来”那些金银珠宝的都不知道。 是后来朱大宝给他的那些报酬,他一不小心输光了,实在是没办法了,才想到要干票大的。 那段时间朱大宝整天沉迷於自己的小房间里,他想帮朱大宝办事索要报酬都没有机会。 可那些债主又催得急,他再也等不了了,这才动起了偷朱大宝东西的心思。 只是每次朱大宝付他报酬的时候,都是提前將东西放在窗台上,他压根就没有看到过朱大宝是从哪里掏出这些东西来的。 后来经过仔细的思考,他怀疑朱大宝的东西应该是藏在某个地方。 毕竟要是他有什么“法力”可以將东西直接变出来的话,那就不用提前將东西放在窗台了,完全可以当著他的面直接將东西变出来交给他。 但朱大宝却要多此一举,可见那些东西应该是他提前从某个地方,移到窗台的。 既然这样,他岂不是只需要找到朱大宝藏东西的地方就行了? 到时候那些东西他就能拿去换钱,然后还债了,就可以一身轻鬆了! 一想到自己的债务能轻鬆解决,他便满心期待。 所以接下来,他便开始频繁找朱大宝聊天,试图从彼此的对话中中打探到消息。 可惜他问了很多问题,朱大宝都没有给出有用的回覆,他只从中得知了朱大宝是出意外身亡的。 其余的,比如朱大宝姓什么叫什么,家,或者坟墓在什么地方的,他压根就不知道! 但他也不是毫无所获,他终於想起朱大宝和他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说过,他是才搬到这里来的。 当时李文还不知道朱大宝是鬼,真的以为他是“搬”到这里来的。 他们村不小,有的人家来个什么亲戚,他也不可能全都知道。 但在知道朱大宝是鬼之后,他再回想这句话,便觉得朱大宝口中的“搬”可能是“葬”。 毕竟朱大宝连家都没有,当时安装电脑还得安在他家里,可见他在本村一定没有房子! 回想起这一点,再加上在朱大宝那实在是套不出太多信息,李文便没继续在他那浪费时间,而是开始了挨个坟墓的排查! 可他们村里的坟多得数不胜数,虽说从朱大宝当时那话的意思来看,他的坟应该没修多久,可真要找出来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並且挖別人坟这件事情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他不能白天做,便只能每天晚上悄悄进行。 所以那段时间,李文每天晚出早归根本不是上什么夜班,而是在村子附近漫山遍野的挖坟! 他將每一个看起来年月比较短的坟都挖开,仔细翻找,还会打开里面的棺材检查情况。 如果发现棺材很小很差,便会放弃。 因为他相信凭藉朱大宝的財力,不可能用这么差的棺材。 而遇到棺材比较好的,里里外外的翻找之后不算,还会在棺材里敲敲打打,试图找出有没有什么机关或者夹层。 这些可都是他在做准备的时候提前在网上查到的,说有些有钱人会在棺材里做夹层,然后放陪葬品。 鍥而不捨的翻完了村子附近山上所有的坟墓,就连李文都不记得自己挖开了多少个坟,敲烂了多少个棺材的时候,他终於找到了朱大宝的坟! 然后,在砸碎了朱大宝的棺材后,如愿以偿的发现了棺材夹层。 然后,便被那铺满了一地的金银珠宝,各种珍稀宝石给迷住了双眼。 李文顿时將当初想好的“只拿走足够还债的东西就够了”的想法拋在脑后,眼里满是贪婪和疯狂。 他费尽心思忙活了快一个月,手上水泡都不知道磨出了多少个,要是只拿那么一点东西的话,岂不是太对不起自己的辛苦了? 所以他当场改变了主意,要將朱大宝所有的陪葬品都拿走! 在决定將东西全部拿走的时候,李文心里倒是闪过一点畏惧。 毕竟这算是偷,而且看这些东西的价值肯定不低,要是被抓到的话,自己恐怕要蹲一辈子的大牢吧? 但转念一想,他说的那都是保护活人的法律,朱大宝是鬼又不是人,肯定不在保护范围內的。 至於朱大宝会不会找他报仇? 呵,真当他李文傻啊,偷了东西不知道跑得远远的吗? 而且就从这段时间他和朱大宝相处的情况来看,虽然朱大宝是鬼,但貌似並不是个厉害的鬼,要不然的话当初他找自己帮忙哪里还犯得著给他报酬,直接威胁他不就行了? 这么一想,李文更是坚信了朱大宝就是个废柴鬼,他偷了朱大宝的东西之后,他不但求告无门,还连给自己报仇都做不到! 第465章 小心身边人 一切的一切都比李文想像得更顺利。 他在拿到了朱大宝坟墓里的陪葬品之后,便逃之夭夭了。 甚至为了让朱大宝找不到他,特意跑到了祖国的另一端。 谁知道,他竟然还是找来了! 李文这下是真的怕了,哭得嗷嗷的。 朱大宝不是个废柴鬼吗,怎么比他想像中还要厉害啊! 看著李文哭得眼泪鼻涕哗啦啦的,朱大宝心里別提多得意了。 “哼哼,想不到吧,小爷我不仅找到你了,还这么快找到了!不给你点厉害瞧瞧,还真当我蠢蛋呢!” 虽然找李文的功劳完全是林熙的,但他怎么说也出了一点力的吧。 咳,毕竟要不是他想到要去找大师,肯定也不会这么快的。 “还有,我之前给你钱让你办事,只是我的个人素养,不习惯白嫖別人的劳动力!没想到你这人骨子里这么贱,给你尊严你不要,还喜欢別人威胁压榨你?” 朱大宝虽然是个富二代,但也是个懂礼貌讲道德的富二代,哪怕是面对李文这样在其他人眼中“没本事”“不入流”的人,他也会给予他尊重。 结果就因为他的礼貌,反倒让李文觉得他软弱好欺负?! 难怪李文一直被人看不起! 教训完李文,又將剩余的东西拿回来之后,朱大宝其实还是觉得不太解气。 因为像李文这样偷盗的行为,按理来说应该要坐牢的。 可现在的情况是,李文偷的是他一个鬼的东西,也不知道有没有人能够为他主持公道。 至於父母,远在国外,他倒是想联繫他们,可也联繫不上啊! 就在朱大宝遗憾的时候,林熙的手机忽然响起。 看了一眼屏幕上的电话,她按下接通,隨后道。 “嗯,进来把人带走吧。” 进来把人带走? 带谁? 朱大宝和李文心中同时冒出了这个问题。 很快,他们便看到一个陌生的男人从门外走了进来,然后对林熙点了点头,说道。 “你好,林熙同志,我这就把他带走了。” 林熙也对他打了声招呼,隨后示意对方直接將李文带走。 李文震惊的大喊:“喂,你谁啊,你要把我带去哪——!” 话还没说完,带他走的男人大概是觉得聒噪,直接掏出一张符往李文后背一贴。 李文瞬间噤声。 不仅如此,整个人还不再挣扎,十分乖顺的走了出去。 朱大宝:“!!!” 他瞪大眼睛,这才意识到刚刚进来的那人和林熙一样,也是大师! 不过。 “大师,你们服务態度这么好吗?还负责处理后续的事情?” 朱大宝一脸感动的看著林熙。 林熙无语片刻,隨后向朱大宝科普了何为特殊部门。 像朱大宝这样的情况,若是他的家人报案,自然有警察接管,以盗窃罪等等名义处置李文。 但朱大宝现在身边也没个活著的亲人帮忙,只有他一个鬼。 可他確实是受害者,並且还好巧不巧的找上了林熙。 事情都找到她这里了,她总不可能坐视不理吧。 而且,特殊部本来就是处理和妖魔鬼怪有关的案件,並非一定要是鬼做了坏事的案件才会处理。 鬼被害,也一样会处理的。 听完林熙的解释之后,朱大宝更加感动了,眼泪汪汪的说道。 “呜呜呜,国家对我们太好了,死了还有专门照顾鬼的部门,我下一辈一定还要做华国人!” 而李文那边,被带回特殊部门之后,也按照相关的法律进行了处置。 同时,之前他在老家挖了几十座坟,被他破坏了坟墓和棺材的鬼们,也开始找他报仇了。 每天晚上,都有不同的鬼来找李文。 牢房里,每天晚上都会传出李文的求饶声。 ...... 回到江渝后,朱大宝原本想將这些陪葬品重新放回到自己的棺材里的。 但是想起自己的棺材都那样子了,而且这些东西放在他那,其实也发挥不了太大的意义。 最后乾脆全都送给林熙,作为她的报酬。 林熙却没有全都收下,只象徵性的拿了一件东西,其余的,便全部以朱大宝的名义捐了。 將这些东西用作慈善,也能为朱大宝积攒不少公德。 朱大宝知道后,又感动得泪眼汪汪的,直夸林熙是大好人。 还说一定会替她多加宣传,让方圆百里的鬼都知道她是个不歧视鬼的好大师,为她多拉生意! 林熙:“......” 大可不必。 朱大宝的事情结束之后,又过了一周,林熙以最快的速度回到了风水铺。 倒不是因为有情况很紧急的客人,而是之前给狗霸天预定狗饭的博主到了。 那博主知道了自己和林熙在同城之后,就表示可以將狗饭送上门,以保证狗饭的新鲜度。 同时林熙要是觉得东西有哪里不合適的话,也能当面沟通。 林熙自然没有异议。 周五下午正好没课,她便在中午吃过饭后回到了风水铺。 一点半,那位博主准时来到了风水铺。 之前的视频中,那位博主只是手出境,本人並未出境。 当她出现的时候,林熙才发现对方是位特別年轻的女生,长得很清秀,性格也挺靦腆的。 看到狗霸天的时候,眼里明显闪过喜爱。 而向来对陌生人爱答不理的狗霸天,也主动冲博主咧嘴摇起起了尾巴。 大概也是分辨出了博主的善意吧。 林熙定了一周的量,不算多,但每一包博主都將其包装得好好的,甚至还贴心的告诉了林熙每一包里面都有哪些配料。 等博主说完,林熙便对在旁边竖起耳朵的狗霸天说道。 “记住了吗?” 狗霸天下意识点头,然后大声的汪汪了两声。 像是在告诉林熙它记住了似的。 博主一愣,隨后惊讶的笑道。 “狗霸天好聪明啊!” 狗霸天开心的汪起来,尾巴就差翘上天了。 可能確实觉得狗霸天聪明可爱,博主有点捨不得离开,便有些不好意思的询问林熙能不能和狗霸天玩一会。 林熙將选择权交给了狗霸天。 狗霸天十分乐意,开心的和博主玩了起来。 在博主即將离开的时候,林熙已经知道了博主的大致信息。 博主叫陆冉,单纯因为喜欢小狗,也喜欢给小狗做食物,然后才一步一步变成了现在的博主。 在离开的时候,她还给狗霸天送了几包她自己做的小狗零食。 狗霸天嗖的一下便將小零食叼到嘴里,然后撅著屁股开心的吃了起来。 林熙:“......” 看著对狗霸天笑得宠溺的陆冉,林熙却忽然提醒了她一句。 “陆冉,小心身边人。” 第466章 保姆寧姨 刚刚她下意识看了一下陆冉的面相,发现她的眉宇间正有浅浅的灰气在聚集。 若是放任下去的话,这灰气顏色会逐渐加深,长久累月下去,將会彻底將陆冉的气运遮住。 也就是说,她的命运將会彻底发生改变,原本美好无忧的生活,也会变得痛苦不堪。 而这一切的源头,则源於她的身边人。 看在她对狗霸天还不错的份上,林熙决定提醒她一句。 至於具体什么情况,因为距离事情发生可能还有一段时间,所以林熙目前也不太清楚。 当然,要想真想知道陆冉未来会发生什么,动用术法也是可以看到的。 但提醒她一句,已经足够偿还她对狗霸天的关照了。 小心,身边人? 陆冉顿时愣住。 很想再问清楚,但看林熙已经收回了视线,她便只能压下了满心的疑惑。 从风水铺离开之后,陆冉心里始终惦记著林熙对她说的那句话,心不在焉的回到了家里。 陆冉的条件其实不错,唯一的遗憾就是亲缘情比较浅。 在她上初中的时候,父母便离婚了。 父母离婚后她虽然被判给了母亲,但母亲却一直在国外忙事业,只请了保姆照顾她。 而父亲那边也愧对於她,不停地给她打钱。 一直到成年后,陆冉父母给她的钱已经足够她衣食无忧的过完几辈子了。 而在这种不缺钱的情况下,陆冉便有足够的时间和精力去做自己喜欢的事情。 她从小就喜欢小狗,所以就专门买了一套別墅,不仅养了属於自己的狗狗,还收养了不少流浪狗。 而养了这么多狗,她自己一个人当然照顾不过来。 所以別墅里还有一个人帮著她一块照顾一切,那就是从初中开始便一直照顾她的保姆阿姨。 在陆冉回到別墅后,保姆寧姨第一眼便发现了她的不对劲,顿时关切的询问她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陆冉对寧姨很信任很依赖,闻言第一时间便想將林熙说的话告诉她。 只是,在这番话即將说出口的时候,她忽然想起一件事情。 自从她大学毕业之后,便將全部时间和精力都耗费在了收养流浪狗和照顾狗狗身上,很少出门。 再者毕业之后,同学们各奔东西,彼此间联繫也少了。 至於她的父母,也早就有了各自的新家庭,几乎不见面。 所以想来想去,她这些年接触得最多的,似乎只有一个人,那就是眼前的保姆寧姨。 可寧姨和她相处了十几年,一直对她很好。 她会是林熙所谓的“身边人”吗? 陆冉不敢相信寧姨会是那个人,但却不敢赌,所以才將那句话给咽了下去。 她对寧姨笑著摇摇头,说没事。 寧姨见状也就没再过问,一如既往的给她倒了杯果汁,隨后又问她晚上想吃什么,她去做。 一切都是那么正常,和往常一样。 陆冉见状,心里不由得鬆了一口气。 或许,寧姨真的不是那个人。 ...... 时间一晃而过,又过了一个月左右,春暖开,天气彻底回暖。 班长又开始发起春游活动了,然后这次的提议是去农家乐野炊。 已经过了对这类小学生春游感兴趣的同学们:“......” 所以这次请假的人比去年多了不少。 班长见状,也只能遗憾作罢。 但发现还有几个同学没有请假,所以想了想,乾脆將剩余的几个同学拉到一个群里,邀请他们去他家里玩。 几个同学本来是不好意思请假,面子薄的,现在一看班长竟然还邀请他们去自己家里玩,顿时更加愧疚,不好拒绝了。 最终只能答应下来。 而那几个同学里,就有林熙。 她其实对野炊还挺感兴趣的,因为她喜欢大自然。 可惜其余人貌似不太感兴趣。 后来没有拒绝班长请他们去自己家里玩的提议,单纯是忘记回復了。 不过让她意外的是,班长家里竟然就是开农家乐的。 所以之前他提议的去农家乐野炊,其实就是去班长家里开的农家乐野炊。 林熙:“......” 所以到头来,还是野炊。 周五下午,林熙回到风水铺,照著班长给他们几个人分配的任务清单,打算一会將清单上的东西备齐,然后明天早上就出发。 但她刚回到风水铺,就看到门口站著一个熟悉的人。 是陆冉。 之前狗霸天吃过陆冉做的饭饭之后,便彻底著迷了。 因此后来林熙乾脆就在陆冉那下了长期订单,让陆冉以后每周都给狗霸天送饭过来。 林熙以为陆冉是来送东西的,但按照之前的情况,她都是周六过来送东西的。 今天却提前到了周五。 林熙的疑惑,在看到陆冉眉间越发浓郁的灰气时,瞬间有了答案。 而陆冉,在看到林熙之后,也没有片刻犹豫,直接说出了自己的来意。 “林大师,我这次来,是想请你帮我算一卦的。” 林熙点点头,表示接了下来,隨后便叫上陆冉进风水铺。 在双方都坐下之后,她便示意陆冉说她要算什么。 陆冉抿了抿唇,从手机里掏出了一张照片,然后问林熙。 “大师,我想问一下,如果我和这个男人在一起,以后会幸福吗?” 林熙拿起她的手机,看了一眼照片上的男人。 照片上的男人长相普通,正蹲在一只狗狗身边,含笑抚摸著那只狗。 看上去倒是一个有爱心的。 然而,林熙的视线只落在了他面上两秒,便摇起了头。 隨后如实告诉陆冉。 “不会。” “甚至你嫁给他之后,还会遭遇背叛、欺骗、甚至家財尽失、潦倒孤苦的情况。” 听到这番话,陆冉整个人如遭雷击一般,面上血色尽失。 第467章 把儿子接过来住 林熙见她表情不对劲,只以为陆冉是被她嫁给照片中人后的生活嚇到了。 如果是这样的话,解决起来也很简单,直接和对方分手就行了。 这样一来,对方就害不了她了。 但下一秒,陆冉却红著眼睛摇头,对她道。 “要害我的人其实不是他,不,或者说,不止是他......” 接著,陆冉便向林熙说起了一个多月前,她从林熙这里得到提醒后发生的事情。 那天回到別墅,因为她不確定林熙说的“身边人”是不是保姆寧姨,便也没有再做什么,只继续过著往常的日子。 但因为心里藏著疑虑,所以开始不自觉的注意起了寧姨的一举一动。 还好她观察了两天,都没有发现寧姨有任何奇怪的举动。 没有出现像是电视里演的那样,在她的食物里动手,或者是偷走钱財的事情。 她依旧像最关心自己的长辈那样,无微不至的照顾著自己。 不仅照顾她,还和她一块照顾那些收养的流浪狗们。 但就在那之后的某一天,寧姨忽然接了个电话,接著整个人便变得神情忧虑。 寧姨陪伴了她这么多年,陆冉心里早已將她当成了家人。 见状立刻询问她是否遇到了什么困难。 (请记住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便捷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虽然寧姨是住家保姆,但她有自己的家人,有丈夫有孩子,她住在自己这里不缺吃不缺穿,因此陆冉第一反应就是她家里出什么事了。 而寧姨在露出了为难的眼神之后,最终还是將接到的电话告诉了她。 陆冉猜的没错,出事的確实是寧姨的家人,是她的儿子。 听寧姨说,她儿子在上班的时候不小心出了车祸,情况不算严重,但是腿脚短时间內却有些不方便。 寧姨很担心儿子,再加上儿子现在的情况也需要人照顾,所以她想回家照顾儿子。 但是她又担心自己走了之后,陆冉天天吃外卖,这些狗狗她一个人也搞不定。 虽然儿子是她的亲生儿子,但是她照顾了陆冉十几年,也已经將她当成了女儿对待。 因此手心手背都是肉,她哪一个都捨不得。 听寧姨这样说,陆冉自然是十分感动。 她虽然也捨不得寧姨离开,但那毕竟是她儿子受伤了,要是她不回去看看的话,肯定会很担心的。 於是陆冉便提出让寧姨回去照顾儿子,她这段时间则另外请一个保姆或者一个助理帮忙就行。 这样一来问题就迎刃而解了。 可这话一出,却遭到了寧姨的强烈反对。 她说现在外面很多骗子,而陆冉又这么单纯,隨便找个人进来,很有可能不安全。 无论陆冉怎么说她会去找正规的保姆机构,寧姨都不放心,说外面的机构和简歷都能作假,不熟悉的人都是知人知面不知心的。 说著还举了几个例子,说外面请的保姆如何偷偷趁主人家不注意的时候,不爱乾净,磋磨家里的宠物或者孩子之类的。 听得陆冉一阵胆战心惊,也开始害怕起了找外面的临时保姆了。 可如果不另外找保姆的话,寧姨回家照顾孩子的时候,她这边该怎么办呢? 见状,寧姨像是纠结了很久,最后才难以启齿的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她说。 “冉冉,其实我有一个可以两全其美的办法,但是不太好开口......” 陆冉一听能够两全其美,自然很欣喜的问寧姨是什么办法。 寧姨:“那就是把我儿子接到你这里来,我就可以一边照顾他,一边照顾你了。” 说完,像是生怕陆冉会误会一样,赶紧解释。 “我没有別的意思,我儿子也不会占用你其他的房间,到时候他就住我这屋,我在地上打地铺就行了,平时他也不会出来的,你完全可以当他不存在!” 说实话,听到寧姨提出的这个建议,陆冉心里第一反应就是拒绝。 虽然她这栋別墅是有几个房间空著,但她私心里其实是个比较排外的人。 她並不喜欢一个陌生人住进来,哪怕对方不出现在自己的视线中,但只要一想到他就在自己的房子里,心里都会觉得不舒服,彆扭。 但那个人却又不是完完全全的陌生人,是寧姨的儿子。 虽然陆冉没有和对方见过面,但她很早就从寧姨口中知道了对方的存在。 寧姨会像嘮家常一样和她聊他儿子的事情,还会分享他的各种成就,说她儿子有多聪明孝顺,身上有多少优点之类的。 尤其是她儿子也和陆冉一样,是个喜欢狗狗,很有爱心的人。 基於寧姨长久以来的讲述,陆冉虽然没有和她儿子相处过,但对方的形象在她这边已经分明。 在询问了一下寧姨儿子的腿需要照顾多久之后,陆冉得到了一个月的回覆。 一个月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陆冉摇摆不定的心,最终在看到寧姨眼神里的哀求时,还是心软了。 再想想她儿子的人品。 或许对方搬进来真的不会对她的生活造成什么影响。 在陆冉同意之后,寧姨直接感动得哭了出来,一个劲的拉著陆冉的手,说她是她见过最善良最懂事的姑娘,她以后一定会继续好好照顾陆冉,对她比亲女儿还要亲! 陆冉见状,只能安慰她,说是因为寧姨对她好,她才会投桃报李的。 確定了寧姨的儿子要过来住,陆冉便让寧姨帮对方收拾了一间客房出来。 虽然寧姨说让儿子和她住一个屋子,她打地铺,可陆冉怎么忍心,因此最终还是给寧姨儿子准备了一间屋子。 而寧姨则是再次哭著感谢。 事情说好的第二天,寧姨便將她腿脚不便的儿子接了过来。 作为主人,陆冉自然也要好生迎接对方。 毕竟对方不仅是客人,还是寧姨的儿子。 陆冉其实见过寧姨的儿子一面,不过当时她还在上初中。 那时寧姨才来照顾她,某天她儿子闹著要见她,她便只能將对方带过来玩了一会,但半个小时就把她儿子送回去了,诚惶诚恐的,估计是当时才来到这里工作,担心僱主不乐意,不敢太放肆。 但那时陆冉也没有说什么,甚至还有些羡慕寧姨的儿子。 毕竟他有一个真心疼爱他的母亲。 当年她虽然没有和寧姨的儿子说过话,但印象中,记得对方是个小胖子。 现在再见到寧姨的儿子,发现对方抽条了,瘦了很多。 虽然长相普通,但穿著打扮,还有掛在脸上的微笑,都给人一种温和友好的感觉。 第468章 告白 寧姨的儿子叫方安明,年纪和陆冉相仿。 在搬进来的第一天,他也秉承著绝对不打扰陆冉生活的原则,除了在进门的时候和陆冉打了声招呼,说了句给她添麻烦了之外,便立刻回到了房间,连午饭晚饭都没有出来吃。 在对方住进来之前,陆冉还有些担心到时候三个人在一起吃饭,她面对一个陌生人时会不会很不自在,甚至都想过要不晚上她自己上楼吃。 但让她没想到的是,方安明竟然主动阻止了这样的场面发生,真的做到了完全不打扰她的生活。 他这样做,反倒让陆冉有些不好意思了。 再看看寧姨,几乎是吃一口饭往她儿子的房间看一眼,担忧两个字就差写在了脸上。 见状,陆冉更是於心不忍了。 所以第二天的时候,便主动让寧姨去叫她儿子方安明一块出来吃饭。 起初寧姨还百般拒绝,说她儿子住进来就已经很不合规矩了,再和陆冉一块吃饭的话,更不像话了。 她知道陆冉是个好姑娘,可这里毕竟是陆冉的家,她是下人,而她的儿子方安明只是她一个下人的儿子而已。 陆冉愿意让她將儿子接过来住,一边上班一边照顾他,她已经很感激了,这样的恩情她这辈子都还不完,哪里还敢给陆冉製造麻烦。 寧姨一边哭一边说这些,陆冉看了很是於心不忍,便安慰她说她其实不介意这些,还让寧姨告诉她儿子不要太拘束。 让一个病人时刻困在屋子里也確实不太好,还是得让他出来透透风。 大不了以后看到方安明出来,她就在楼上待著。 在她和寧姨说完这些之后,方安明终於出来吃饭了。 为了不让他多心,陆冉也在餐桌上坐下,想著明天再找个藉口自己去楼上吃。 但让她惊讶的是,方安明比她想像中要规矩很多,夹菜都只夹自己跟前的,不会去夹其他地方的。 甚至在饭桌上全程低著头,不发出一点声音,儘量缩小自己的存在感,像是怕打扰到她似的。 陆冉见状,默默的在心里鬆了一口气,同时对他的印象也好了一些。 至少从一些细微的小细节能看出,方安明是个很有分寸感的人。 而之后的两天,大概是寧姨看出陆冉已经习惯了和方安明一块吃饭,便又恢復了以前的习惯,在餐桌上和陆冉聊天。 现在多了一个方安明,可聊的话题也就多了。 饶是陆冉和方安明不熟悉,但是在听到他和寧姨聊天,且某些观点几乎和她完美契合的时候,也忍不住会附和几句。 这样一来二去的,她和方安明也说得上话了。 尤其是后来的某天,陆冉在楼上的时候,忽然看到后院里方安明正將一只小狗抱在腿上安抚。 那只小狗因为常年在外流浪,得了皮肤病,还被人打断了一条腿,看上去是所有狗狗里相貌最不可爱,甚至有点丑的一只。 但方安明却没有选择去抱其他狗狗,而是选择了抱它。 並且那只狗狗因为被人类伤过,所以对人很有防备。 就连陆冉自己,也是了很多时间和耐心,才可以靠近它。 她没想到方安明竟然这么快就获得了那只狗狗的接近,还允许他抱它了。 都说动物比人更能分辨人类的好坏,方安明能这么快接近那只狗狗。 或许,他真的比自己想像中更喜欢小动物,更有爱心。 陆冉对有爱心的人很容易放下心里的戒备,因此后面方安明开始一点一点接近她,和她聊天说话的时候,她没有再抗拒,选择把他当做朋友。 但让陆冉没想到的是,方安明在和她相处了一段时间之后,竟然开始向她告白了。 他问陆冉能不能做她男朋友。 陆冉当时很惊讶,还没想好该怎么拒绝,方安明就低下头,一副自卑的模样,说他现在的情况確实配不上陆冉,但他控制不住自己,深深地被她吸引了。 他喜欢她的善良,温柔,她身上有他见过的一切美好品质。 又说她要是现在不喜欢他的话也没关係,他会努力打动她的。 总之他说了很多誓言,几乎將这世上所有能打动人心的话都搜集起来了。 说实话,听到这些话,陆冉心里不是没有动容,但她確实不喜欢方安明。 毕竟她和他才认识了不到一个月,他在她心里顶多是个新朋友而已。 但她不能確定,要是方安明真的像他所说一般,鍥而不捨的打动她,追求她的话,她最后会不会被他打动,和他在一起。 毕竟目前来看,方安明身上也有许多她欣赏的品质。 而寧姨在知道儿子和陆冉表白之后,也哭著来跟陆冉道歉。 说她没有管教好儿子,是她儿子癩蛤蟆想吃天鹅肉,让陆冉不要生气,她会立刻辞职,然后带著儿子离开的。 这样的话,儿子就再也不会来打扰她了。 之前方安明对陆冉说的那些话,对她的影响倒还不算太大。 可寧姨说她要辞职的话,却真的让陆冉有些不知所措了。 因为父母离异、没有亲人陪在身边的缘故,陆冉其实对亲情很渴望。 她和寧姨相处了十几年,在她心中,寧姨早已成了她身边最亲近的人,如果可以的话,她希望寧姨能够儘可能的多陪伴她几年。 就算要离开,她也希望寧姨是笑著离开,回家颐养天年的。 而不是因为这样的事情伤心离去。 於是陆冉便开导她,说方安明之间的事情並不会影响她们俩的关係,又说方安明的腿快好了,之后她和方安明大概也没什么机会再见面,一切很快都会过去的。 甚至还提出给寧姨涨工资,就是为了让她能够安心的在这里继续待下去。 寧姨像是听进去了陆冉的安慰,抹著眼泪一个劲的夸陆冉对她好,是个不可多得的好姑娘。 陆冉见她这样说,心里暗暗地鬆了一口气。 因为她知道寧姨应该是把她的话听进去了。 可寧姨接下来的一句感慨,却让陆冉如坠冰窖。 第469章 狗狗们的反常 寧姨红著眼睛,握紧了她的手,语重心长道。 “冉冉啊,阿姨不要你给我加工资,你给我的工资已经够高了,再高我就受之有愧了!我知道你是想让我继续留下来,但是......哎,阿姨始终是个外人,以后指不定哪天家里出点什么事情还是会离职,所以你还是要提前做好心理准备。” “阿姨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我这心里確实把你当成亲生孩子一样对待,但我家里那些人不知道情况,他们都觉得我把你一个非亲非故的人照顾得这么好,却疏於照顾自己的家人亲人,其实私底下一直对我有怨言......” “哎,要是咱们真的是母女就好了,阿姨照顾你就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可以一辈子都不会离开你了。” 诉说完这些“衷肠”之后,寧姨又笑著感慨了一句。 “阿姨跟你开个玩笑,之前阿姨其实还真的想过你能不能做我儿媳妇呢,不过阿姨只是说说而已,你別当真,你们年轻人要跟著自己的感觉走,可別因为我的话受了影响。” “哎,阿姨希望到时候你选丈夫一定要擦亮眼睛,找到一个良婿,最好是找一个能容纳下我这个老东西的,这样的话,以后我也能多照顾你两年了.....” 陆冉原本听到前面的一番话,內心是真的很感动。 因为她从来不知道寧姨在照顾自己的时候,另一边还遭受著家人的不理解和埋怨。 这么多年她都將家里人那边受的埋怨苦楚自己咽了下去,从来没有让她知道这些。 並且她还拒绝了自己加工资的提议,可见她留下来照顾自己,並不是完全看在钱的份上。 只是这些感动,在听到最后两句所谓的“玩笑话”时,全都凝固了。 她不是傻子,听不出寧姨有撮合自己和她儿子的想法。 最重要的是,她刚刚也明確跟寧姨说过,她儿子腿伤好了之后就会离开,一切就都过去了。 可她都这样表明了自己的態度,寧姨却还是选择將所谓的玩笑话说出口,她难道不会想到自己会很尷尬吗? 毕竟这话她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或许,寧姨並没有她想像中那么在乎自己的感受。 这让陆冉心里有些难过,也有些不舒服。 最终她还是选择了无视这句话,只让寧姨先安心在这里做下去,有別的事情以后再说。 而自从这次谈话之后,陆冉便开始有意识的避开方安明了。 两人本来相处的时间就不多,再加上陆冉有意识避开,哪怕是同住一个屋檐下,也几乎见不到面。 但她吃饭睡觉可以一直在楼上,每天还是必须要下楼。 因为她得照顾家里的狗狗们。 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那么巧,几乎每次她一下楼去到后院看狗狗,没过一会,方安明便也会来到后院,並且还表现出一副很惊讶的样子,然后笑著说一句好巧。 陆冉虽然觉得在听了寧姨说的话之后,再面对方安明有些尷尬。 不过他既然是来看狗狗们的,她也不可能將他撵走。 平时这些狗狗都没有人陪著它们,和它们一块玩,其实也很孤单,多一个人陪陪它们也是好的。 所以陆冉就让开了位置,让方安明去和那些狗狗玩。 大不了她一会再挑个时间来就是了。 但让陆冉没有想到的是,在方安明靠近狗狗们的时候,好几只狗都衝著他齜牙咧嘴的嚎叫起来。 狗狗们浑身都写满了抗拒和仇视。 冲方安明恶叫的狗里,就有那只瘸了腿患有皮肤病的狗。 可那只狗,前几天不还乖乖的趴在方安明的腿上,任由他温柔的安抚吗? 按理说能让方安明將它抱起来,就代表小狗是接纳他,甚至是喜欢他的。 怎么现在却对他一脸凶狠? 这一点让陆冉感到非常奇怪。 方安明估计也没想到这一点,在看到狗狗们冲他狂吠的时候,一脸尷尬的冲陆冉笑了笑,立刻解释道,说可能是他昨天陪毛孩子们玩的时候说好给它们带零食,但今天忘记了。 说完还一脸宠溺的看著那几只狗狗们,说这群小傢伙记性可真好,真聪明。 陆冉当时没说什么,可回到房间之后,却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院子里的所有狗她都了解,虽然里面大部分流浪狗之前都遭受过不太好的事情。 可在到达了她这里之后,经过她的悉心照料和安抚,那群戒心很重的狗狗们已经不会再隨便对人叫了。 毕竟这里到底是城里,她怕小狗们叫的次数多了,会影响到其他人,所以会经常跟它们讲道理,让它们儘可能不要大叫。 那群狗狗確实很聪明,將她的话听进去了。 所以这么久以来,它们都没有无缘无故的大叫过。 尤其是,还露出那么凶狠和充满敌意的眼神。 那是只有见到伤害过它们的人时,才会出现的眼神。 狗狗们的反常让陆冉心里越发的不安。 而且之后寧姨见她一直在楼上吃饭,还一脸伤心的问过她一次,说是不是她儿子的存在还是打扰到陆冉的生活了,要不然让他现在就搬走吧。 陆冉当时心里很乱。 一方面她选择相信寧姨,选择相信她们多年的情谊,相信寧姨不会害自己。 可另一方面,寧姨的第二次询问,还有她一下楼便会和方安明发生的“偶遇”,更甚至狗狗们见到方安明时的异常反应。 这些都让陆冉根本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最终,她选择来找林熙寻求帮助,然后问出了她嫁给方安明会不会幸福这个问题。。 毕竟从寧姨提出將儿子方安明接到自己的別墅来照顾,还有多次在提起方安明的为人和优点,还有製造机会让方安明和她相处等等情况来看。 寧姨应该是真的想撮合她和方安明在一起。 她心里很清楚,不直接询问寧姨是不是那个所谓的“身边人”,而去问嫁给方安明会不会幸福这种做法完全是多此一举。 可她太怯懦了,真的需要一点缓衝。 同时也是因为心里还存著最后一丝希望,希望不会是寧姨。 所以才会选择问她的儿子方安明。 但遗憾的是,结果依旧是她最不愿接受的那一个。 第470章 你被解僱了 尤其是一想到林熙刚刚说的,如果她真的和方安明在一起了,之后便会经歷欺骗背叛还有家財尽失的情况,她后背更是阵阵发凉。 如果她之前並未收到林熙的提醒,说让她注意身边人。 那么她可能会觉得,自己和方安明在一起后遭遇的一切,或许只是方安明人品,还有他们关係不合的缘故。 但在方安明还没住进她家之前,林熙就已经提醒过她了。 那时,她的身边人可没有方安明,有的只是寧姨啊...... 陆冉眼眶霎时间红了。 但擦乾眼泪后,她的眼神开始变得坚定。 她对林熙说。 “我知道该怎么做了,谢谢大师。” 说完,付了林熙费用便离开了。 在她离开的瞬间,林熙清楚的看见,縈绕在她眉宇间的灰气正在逐渐退散。 陆冉没有第一时间回別墅,她先是去了一家保鏢公司,聘请了一个身强力壮的保鏢,隨后又去了家政公司,找了一个金牌保姆。 她带著保鏢和保姆回到別墅的时候,寧姨正在和她的儿子方安明收拾东西。 按照当初他住进来时的说法,一个多月,方安明的腿也是时候恢復正常了。 所以现在该他离开了。 早上陆冉出门的时候,母子二人就在收拾东西了。 结果她出去了几个小时,东西竟然还没收拾完。 可方安明留在这里的,不过就几身换洗的衣服而已。 若是之前,陆冉可能还不会注意这些细节。 可现在,她当然猜到,寧姨和方安明是在故意拖延时间。 见陆冉回来,寧姨立刻满脸愁绪的走了过来,但脸上的表情却在见到陆冉身旁两个陌生人的时候顿了片刻。 “冉冉,这两位是?” 陆冉淡淡一笑,没有解释,反而问寧姨:“寧姨,我看你刚刚表情不太好,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闻言,寧姨这才想起自己找陆冉的目的。 她重重的嘆了一口气,眼眶立刻红了,颤声对陆冉道。 “冉冉,是这样的,这两天我儿子的腿不是恢復得差不多了,原本今天就该走的,谁知道,谁知道就在早上你出门之后,后院就有几只狗开始打架,安明为了拉开那几只狗,一不小心又把脚给扭伤了,所以......” 寧姨低著头,手不断的抹著眼泪。 “所以这次我可能还是要抽时间照顾他,冉冉,你看我是给你请几个月的假,还是说让我儿子继续住在这——”里。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最后一个字还没说完,便被陆冉打断了。 陆冉看著寧姨,皱眉问道:“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寧姨,我之前不是跟你说过吗,那几只狗狗打架都是闹著玩的,不用管它们,它们闹一会就不会闹了。” 接著语气又一变,变得惋惜。 “我看你儿子伤上加伤,估计这次一两个月肯定好不了,既然这样,那寧姨你就安心回家照顾儿子吧,我这边的事情就不劳你费心了,免得你太操劳,又要照顾儿子,又要担心我这边。” 这话一出,寧姨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她难以置信的看著陆冉,完全没想到事情的走向会是这样。 正常情况来说,陆冉不是会答应她,让她儿子继续留下来吗?! 她心里一慌,立刻说道:“冉冉,你,你怎么这样说,阿姨放不下儿子,但也放心不下你啊,我要是回家照顾儿子了,你,你可怎么办啊?” 面对她慌乱不解的神色,陆冉却笑了起来。 她指著自己刚刚带回来的保姆。 “寧姨,为了让你走得安心,我已经请好新的保姆来照顾我的饮食起居了,你放心吧,这位阿姨可是家政公司的金牌保姆,她一定能把我照顾得很好的。” 寧姨万万没想到,跟著陆冉回来的那个女人竟然也是保姆! 並且还是来替代她的保姆! 她无法接受。 “冉冉,你,你怎么能背著我去找別的保姆!” 寧姨一副备受打击,遭到背叛的悲伤表情。 “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够好,所以冉冉你才会请別的保姆,阿姨,阿姨跟你道歉,你就別生阿姨的气了,好吗?” “我儿子那边,我也不去照顾他了,让他自己回家去,阿姨只照顾你就够了,毕竟在我心里,你也是我的女儿,哪里放心让外面的陌生人来照顾你。” 寧姨这番话好像说的情真意切,连自己的亲生儿子都不照顾了,都要来照顾陆冉一个没有血缘关係的外人。 要是以前陆冉听到这样的话,肯定早已感动得一塌糊涂了。 可现在。 想到寧姨背后打的主意,对她的算计和欺骗,这些话只会让她的愤怒加剧! 她怒极反笑,看著眼前仍在用所谓的“亲情”捆绑她的寧姨。 “寧姨,你之前不是说因为照顾我,导致你家里人对你诸多抱怨吗,你把我当孩子,我也把你当长辈,怎么忍心看你被家里人埋怨!” “你为我考虑,我也要为你考虑啊。” “你照顾了我这么多年,我已经心满意足了,从今以后,寧姨你应该好好回归家庭,把你亏欠家里人的还上了。” 听到这番话,寧姨心里不安的预感越发强烈。 她结结巴巴的问道。 “冉冉,你这话,这话什么意思,什么叫从今以后我要回归家庭......” 陆冉面无表情的看著她,一字一句道。 “没错,就是你想的那个意思,寧姨——” “你、被、解、雇、了!” 寧姨瞬间如遭雷击。 片刻之后,她摇著头大声否认道。 “不!这不可能!我可是照顾你了十几年,你怎么可能离得开我,我可是你现在唯一的亲人啊!” 陆冉忍著心里的悲痛和怒火,咬牙切齿道。 “我曾经是说过这样的话,但这话是建立在你也把我当亲人的基础上,在你算计我的那一刻开始,这样的关係已经断裂了!” “而且,还是由你亲手斩断的!” 寧姨依旧不相信。 她和陆冉相处这么多年,早就摸清楚了陆冉对她有多依赖,甚至她有时候请假一两天,陆冉都会每天给她发消息询问情况。 这样的她,完全就是一副离不开自己的模样,她怎么捨得,怎么敢把自己解僱了? (日常求一求免费的用爱发电呀,最近好少哦(;゜0゜)辛苦大家啦~ 第471章 给我提鞋都不配! 或者说难听一点,她陆冉在她眼里,就跟后院里那些流浪狗似的。 要不是陆冉收留那些流浪狗,它们根本没办法继续活著。 而陆冉也和那些流浪狗一样,离开了她就没有了家,兴许连活下去的希望都没有了。 也正是篤定了陆冉无论如何都不可能离开自己,她才会设计出这么一个计划,让陆冉嫁给儿子。 说实话,和陆冉相处了十几年,她对陆冉確实也不可能完全没有感情。 可那份感情和自己的亲儿子和家里人比起来,还是太薄弱了。 因此在儿子一次次抱怨老板,抱怨公司,抱怨工作辛苦,生活艰难的时候,寧姨听得简直心如刀割。 可她又只是一个保姆而已,就算心疼儿子的遭遇,除了跟他一块骂老板和公司之外,也没办法为他做別的了。 那时她就在想,要是她有足够多的钱就好了。 这样一来的话,儿子就不用去上班,受什么窝囊气了。 每个月只拿那么一点工资,结果还要做牛做马。 而她在心疼儿子的遭遇时,转头就看到了陆冉正在后院愜意的逗狗。 当时寧姨倒是没有別的想法,只是心里有些酸,有点羡慕。 都是人,她儿子就要早九晚五辛苦上班,而陆冉每天就只知道吃喝玩乐,逗狗玩手机,日子过得好不瀟洒。 她没有上过一天班,也从来不会因为钱的事情发愁,因为她有一对有钱的父母。 要是自己儿子也能这么有钱就好了。 这个念头原本是在寧姨脑海中一闪而过,隨后,她便彻底忘不掉了。 在再一次接到儿子打来的诉苦电话时,寧姨心里便生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儿子確实没有一对有钱的父母,但他可以有一对有钱的岳父岳母啊! 没错,寧姨想到的办法就是让儿子和陆冉在一起。 这样一来的话,儿子就可以藉助陆冉的钱给他助力,让他不至於过得那么辛苦了。 至於陆冉,她当然也不会亏待她。 以后她会对陆冉更好,真正的做到把她当成亲生女儿一样对待。 反正陆冉也不差那点钱,她差的是陪伴和亲情,只要儿子和她结婚了,以后他们一家人都会成为她的亲人,她所渴望的东西不就都有了吗! 以后大家就是一家人,和和美美的,完全称得上是你你好我好大家好了。 虽然儿子的条件比不上陆冉,但他却有一个很大的优势,那就是他这个妈! 她是这个世界上除了陆冉本人之外,最了解陆冉的人。 有她帮著出谋划策,提前告知儿子陆冉的喜好和习惯,自然就能让儿子少走很多弯路。 而且她还知道陆冉內心里是离不开她,且很依赖和信任她的,所以到时候她也会在旁边暗暗地撮合他们,给儿子说好话。 她的话陆冉一定会听进去的。 所以陆冉和儿子的婚事,几乎是手到擒来! 之后她便將这个打算跟儿子说了,儿子一听,连一秒钟都没有考虑,直接兴奋的说他同意,又一个劲的感激她,说她是世界上最好的母亲。 听到儿子这些话,寧姨心里又是感动又是欣慰。 这么多年,她因为照顾陆冉,很少有时间陪著儿子。 所以心里其实一直都对他充满了愧疚。 现在终於有机会能够补偿儿子,而且以后陆冉和儿子结婚了,她也可以弥补以前没有照顾儿子的遗憾,好好照顾他了! 之后她便將陆冉的生活习惯还有兴趣爱好都告诉了儿子,最重要的是要让儿子多了解一下跟狗有关的知识,表现出非常喜欢狗的样子。 最好是要让陆冉看到他关心和照顾小狗狗的场景,这样一来,她绝对会对儿子的印象產生很大的改观。 因为陆冉真的非常喜欢狗。 但儿子却並不喜欢这些小动物。 为了在陆冉面前做戏,她只能先趁陆冉不在家的时候,偷偷带儿子进来別墅,想著让他先提前演习一下,和狗狗们增进一下感情。 到时候就能在陆冉面前展示了。 可奇怪的是,哪怕儿子忍著厌恶討好那些狗,那些狗竟然丝毫不领情,一点也不亲近他。 无奈之下,寧姨乾脆一不做二不休,提前准备好了麻醉药,然后挑了一只平时最抗拒人的狗。 到时候给那狗打一针下去,那只狗可不就得“乖乖”的靠近儿子,任由他安抚了吗。 之所以选一只平时警惕性最强的狗,自然也是可以从侧面体现出儿子的善良和亲和力。 毕竟陆冉常说,这些狗很聪明很敏锐,比人还能分辨他人的善恶。 这样一来的话,那只对人类防备心最强的狗都能这么快接纳儿子,儿子喜欢小动物、有爱心的人设岂不是坐实了? 在设计好了这些之后,之后她便让儿子假装腿受伤,再用陆冉对自己的情谊让儿子住了进来,给陆冉和儿子创造相处的机会。 明明一切都是按照她算计好的方向在发展,可奇怪的是,陆冉竟然没有答应儿子的告白! 不仅如此,在她打算像一个月前一样,再次哄骗著陆冉將儿子继续留下来的时候。 陆冉不但没有直接答应,甚至还说要解僱她! 她是不是疯了?! 解僱了她,陆冉再去哪找对她这么好的保姆? 不过,她刚刚说的“算计”是什么意思? 难不成,陆冉已经知道了她和儿子的计划?! 想到这里,寧姨原本还篤定的心,顿时慌了。 “冉冉,你在说什么啊,什么算计啊,阿姨不知道啊,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看著仍在装傻的寧姨,陆冉没有再和她浪费口舌,直接將她的如意算盘说了出来,彻底让寧姨死心。 “你费尽心思和你儿子演戏,算计我,想让我嫁给他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 她冷笑一声。 “但我很明確的告诉你,就你儿子那种虚偽又无能的男人,我根本看不上,他连给我提鞋都不配!” 原本听到陆冉將他们母子二人的计划说出来的时候,寧姨和方安明脸上都露出了惶恐慌乱的表情。 可下一秒,在听到陆冉竟然如此贬低方安明的时候,寧姨和方安明都怒了。 寧姨啊的一声尖叫起来,愤怒的吼道。 “陆冉!谁允许你这样说我儿子的!” 而旁边的方安明更是满脸凶狠的朝陆冉扬起了巴掌。 第472章 造孽啊 不过他的手才刚刚抬起,就被一旁的保鏢踹翻在地,然后捂著自己的肚子喊疼。 寧姨见自己的儿子被打了,气得脸色都变了。 她想也没想,直接衝到陆冉面前,想教训她。 “陆冉!你竟敢让人打我儿子,你真是个白眼狼,亏我照顾了你这么多年!” 在寧姨心里,虽然她和儿子的如意算盘已经被陆冉知道了,可她仍旧觉得陆冉不会真的对她生气。 因为她深知自己在陆冉心中的地位非同一般。 就算她动手扇了陆冉一巴掌,她也不可能对自己还手的,顶多伤心难过一会。 之后她再哄哄陆冉,一切就又过去了。 至於儿子和陆冉的婚事,成不了就成不了,大不了她让陆冉给自己多涨点工资,然后用多出来的钱养儿子,让他別去上班了,也是一样的。 短短片刻,寧姨已经將她打了陆冉之后的一切事情都想好了。 可她没想到的是,她的巴掌却落在了自己的脸上。 保鏢一把抓住她的手,快速转变了方向。 啪的一声,寧姨脸上多了一个巴掌印。 感受著脸颊上火辣辣的疼,寧姨难以置信。 “陆冉,你竟然连我也打?!你就真的这么狠心?我可是照顾了你十几年啊!” 一旁的金牌保姆都看不过去了,直接开喷。 “我说你这人是不是脑子真的有毛病啊,人家陆小姐动都没动一下,还污衊她打你?我看你不光是脑子有问题,眼神也不好吧?”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还有,你本来就是个保姆,照顾主人家不是理所应当的事情吗?人家陆小姐是没给你钱还是剋扣了你工资啊?拿著比市场价高几倍的工资,你不感恩戴德就算了,还挟恩图报!” “我呸,这么大岁数了连自己的身份都认不清,也真是好意思!” “而且你还有脸说人家陆小姐狠心,是哪个杀千刀丧良心的偷偷算计人家,还想打人家?保姆对主人家动手,真是到反天罡了!” “像你这样不要脸没规矩的保姆,在我们公司给人洗厕所都没人收!” 寧姨在陆冉家干了十几年,虽然名义上是保姆,实际上因为陆冉对她好,所以她都快要称得上是半个主人家。 时间一长,她早就忘了自己的真实身份,真把自己放在了和陆冉平起平坐的地位上。 现在被金牌保姆这样毫不留情的揭穿她的身份,让她羞愤得脸颊一阵滚烫。 她不知道该怎么反驳金牌保姆,只能再次看向陆冉,一脸受伤的质问她。 “冉冉,你告诉她我在你心里是什么地位,我怎么可能只是一个保姆!” 陆冉却没有再像以前那样安抚她,说她是她的亲人。 而是直接无视了寧姨,冲一旁的保鏢和金牌保姆挥了挥手,並吩咐他们俩。 “把这两个人的东西扔出去,人也赶出去,以后也不许他们进门。” 她身心疲惫,已经懒得再和寧姨废话了。 因为她发现,寧姨已经不是自信,而是自负,甚至是癲狂了。 无论她怎么告诉她,他们之间已经没有关係了,她都不会相信。 或许,只有拿出实际行动来,她才能认清现实。 她,真的被自己解僱了。 在保鏢和金牌保姆的合力下,寧姨和她儿子的东西很快被打包丟出了別墅,人也被赶了出去。 直到真的被赶出別墅,寧姨才意识到陆冉说要解僱她的话是真的。 这时她才感到后怕,站在门口一个劲的哭,说自己错了,祈求得到陆冉的原谅。 而哭了很久之后,见陆冉无动於衷,又开始大骂。 不过他们没骂两句,便被物业直接赶出了小区。 而之后,陆冉还將方安明和她母亲的所作所为发到了他的公司,公司里的领导和同事都很快知道了这件事情,对方安明指指点点,各种瞧不上。 因为行为卑劣,方安明很快被开除了。 被开除后,方安明和家里其他人都將责任怪在了她身上。 怪她想出了这样的餿主意,要不是她,方安明就不会丟了工作。 而她在家被儿子丈夫嫌弃,出来打算继续找工作,干保姆,却不知道谁把她的事情传了出去,一连面试了好多加家政公司,別人一听到她的名字便將她赶了出去,拒绝录用。 在被赶出去之前,她还听到里面的人说。 就是她啊,算计主人家,还想让自己那没用的儿子娶人家小富婆。 这样的人谁要是敢用,那不是砸自己的招牌吗? 最后一次见到寧姨,是陆冉和朋友一块去吃饭,在路过后厨的时候听到里头传来熟悉的爭执。 “你能不能有点本事,你说的工作就是让我来这里当洗菜工,你自己在这里洗盘子?一把老骨头了你还来洗盘子,丟不丟人啊!” 陆冉往里看了一眼,果然见到了寧姨和她儿子方安明。 不过此刻的寧姨,比之前看上去衰老了好几岁,头髮乱糟糟的,浑身上下又乱又狼狈。 哪里还有之前在她那工作时的乾净体面。 而她儿子的腿好像真的跛了,走起路来一拐一拐的,应该也没办法做正常体面的工作了。 “丟人?我还不是为了你,要不是因为你,我现在还在冉冉的家里当半个主人,早知道你是这样的白眼狼,我就不会因为你欺骗她了!” “为了我?和她结婚是我提出来的吗,还不都是你,我还没怪你把我工作搞丟,还害得我出了车祸呢!你个死老太婆还有脸说我?赶紧的,把你这个月的工资给我,我没钱了!” “老天爷啊,造孽啊,我怎么就生出了这么一个畜生啊......” 听著后厨的哭喊声,陆冉转身离开,没有再回头。 而林熙这边,在解决了陆冉的事情之后,便到了去班长家野炊的日子。 她和另外几个同学提著各自准备好的物品,来到了班长家的农家乐门口。 这个农家乐很大,他们也不知道该往哪走,只能等班长出来接他们。 不过班长过了好一会才急急忙忙的开了一辆观光车过来,下车之后赶紧和林熙他们道歉,说早上突然来了一批客人,他去帮忙了。 见班长满头大汗,几个同学自然表示没关係。 不过。 要是今天农家乐有多客人的话,他们再进去野炊,会不会不太方便。 对此,班长则摆手解释:“没事,我们是在山脚下的小溪边野炊,那群客人去山上了,说是要去山上露营。” 说著班长还嘀咕了一句。 “不过露营还带著个两三岁的孩子,也真是不嫌麻烦。” 第473章 奇怪的孩童 但这到底是人家客人的事情,班长虽然觉得奇怪,也不能说什么。 他早上负责的就是招待那群客人,然后带那群客人上山。 班长家的农家乐非常大,不仅有传统的摘蔬菜水果,钓鱼餵养牲畜等项目,他们还承包了附近的几座山头。 其中几座山种满了果树,还养了走地鸡。 而还有一座山因为山上树木植被太茂盛,要是和其他几座山一样打造成果园的话,前期需要投入的成本太大也太麻烦,再加上那座山的风景確实不错。 因此最后班长的父母便没有怎么处理那座山,依旧保留了其原来的样貌。 不过这些年来,来农家乐玩的客人们,几乎都没有关注过那座山,大家都以为那是野山,再加上上山的路也几乎没有。 倒是没想到今天会忽然来了一群人,说那座山不错,想去山上露营。 班长的父母也是第一次听这样的要求,在明確告知了对方,那座山他们也很少上去,並且山上可能有蛇或者其他的隱形危险之后,那一群人还是想去。 並且他们也向班长的父母承诺,到时候上山之后造成的一切后果他们自己承担。 既然对方这样说,班长父母倒是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让班长將他们带上山走了一趟,確定山上的情况他们真的能接受,这才应下这笔生意。 班长接上林熙他们之后,先將他们带到了休息室,將东西放下,隨后便带他们去见了一下自己的父母。 班长的父母对於他们的到来表示欢迎,又拿出自己种的瓜果蔬菜还有乾果等东西招待他们。 知道年轻人和他们没什么话题聊,两口子便笑著让班长带他们去玩了。 很快,班长便兴致勃勃的带著林熙几人来到了之前说好的野炊地点,一条小溪旁。 原本大家还以为就是一条小溪,没想到小溪旁边还有竹亭,附近还有一个小园。 坐在竹亭里,一边是潺潺小溪流水,一边还能看到园里百盛开,微风拂过,阵阵香袭来。 这场景,哪里是愜意二字能概括的。 “对了,一会我带你们去抓小龙虾!中午我给你们露一手,做麻辣小龙虾!” 班长很兴奋的提议。 其余人也都表示很感兴趣。 林熙虽然没怎么说话,但却默默的咽了咽口水。 今年的第一顿小龙虾,她已经开始馋了。 一群人分工合作,留了两个对捉小龙虾不感兴趣的人在这边处理食材,另外几个人便跟班长一块下田捉小龙虾了。 林熙也跟著一块去了田里捉小龙虾。 那块田恰好在那座植被茂密的山脚下,林熙走近那附近的时候,感受到那座山上浓郁的生气,眉眼都变得愉悦起来。 然而就在这时,她忽然感受到山上的生气正在以微弱的速度减少。 其实生气减少的速度和程度很慢很小,几乎不会影响到山林中树木植物的正常运转,这些消失掉的生气,它们休息一晚上就能重新恢復了。 可再小,在同一时间集体消失,依旧不正常。 毕竟山上的植物虽然同出一片山,但每种植物的生活习性不同,消耗生气的时间和方式也不同。 在同一时间集体消失部分生气,一定是出什么事了。 林熙视线望向那座山,问旁边的班长。 “这就是早上那群客人露营的山吗?” 班长点了点头,然后好奇的问:“怎么了,该不会你也想上去露营吧?” 林熙摇了摇头,说只是隨便问问。 毕竟她现在还不清楚山上那些突然消失的生气是什么情况,也不確定那些生气消失,会不会造成什么严重的影响。 如果不会造成什么影响的话,贸然说出这些话也没什么必要。 之后,林熙在捉小龙虾的时候,顺带关注了一下山上的情况,发现暂之后没出什么大事,便没太在意了。 中午,一群人坐在竹亭里享受了一顿美味大餐,之后又去农家乐玩了一些项目,天色也渐渐暗了下来。 这一天林熙几人过得相当愉快。 班长热情的邀请他们在农家乐住下,说他们那有很多空房间,但林熙他们都不好意思再麻烦班长,最终还是各回各家了。 而就在林熙他们打算离开的时候,那座山上露营的人也下来了。 林熙向那边望去,发现对方足足有近十个人。 男女老少都有,看上去像是一个家族。 其中,就有之前班长嘀咕过的“两三岁的孩子”。 而林熙的目光,也落在了那所谓的“孩子”身上。 不过那孩子此刻正被一个女人抱著,脸趴在她的颈窝处,只用背影对著人。 因此林熙看不见她的长相和面相。 但她却能感受到,那孩子身上古怪的气息。 看起来是孩童的模样,可她身上却没有孩童般的朝朝生气,反而带著浓浓的垂暮之年气息。 林熙眉头一皱,试图找到机会看看那孩子的面相。 这样一来的话,她就能大概知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了。 而且她直觉那孩子的事情,可能跟山上消失的生气有关。 但很可惜,一直到林熙几人坐上回城的车,她都没有看到那孩子的正脸。 这事毕竟也只是她偶然遇到的,在离开农家乐之后,林熙便没有再见到过那群人,因此也很快將其拋之脑后了。 又过了一个星期,林熙却忽然听到班长抱怨,说他们承包的那座山,这几天山上的树叶竟然变黄,还开始凋落了。 自从之前去班长家玩了一天之后,班长和林熙几人的关係变得越来越好,中午在食堂吃饭的时候也会坐在一块。 班长在吃午饭的时候隨口吐槽了这么一句,其余人也觉得奇怪,开始猜测是不是山上的土质或者水源出问题了。 不然的话,现在还是春天呢,正是植物们蓬勃生长的季节,怎么会出现树叶枯黄掉落的情况呢。 对此,班长则解释道,那座山他父母平时都不怎么管,水源和土质也都没有变动,这么多年都是这样过来的,所以不可能出问题。 不是水源和土质突然出问题,那会是什么呢? 就在大家一筹莫展之际,林熙忽然问了班长一句。 “最近一段时间,之前那群露营的人还上过山吗?” 班长一愣,隨后想起和父母聊天时得知的情况,惊讶的说道。 “有!这一个星期,那群人每天都会去山上露营!” 班长和父母关係很好,几乎每天都会聊天。 家庭群里,他就看到父母说过那群人天天都来露营。 当时他们一家三口还討论说,说露营到底有什么好玩的,引得那群人每天都来? 不过他们露营也都是自己带东西,不用父母做什么,倒是不会对他们造成什么影响。 不仅如此,班长父母还能收取费用。 有钱赚还能不出力,两口子自然不会傻到有钱不赚。 至於他们在山上到底是不是真的露营,班长父母也怀疑过。 可在那群人离开之后,两口子还上山到处检查过,並没有发现任何异常,山顶还有他们安营扎寨的痕跡。 见状,他们这才放心了。 现在听到林熙提起那群人,班长立刻回过味来,恍然大悟的开口。 “我知道了!很有可能是那群人偷偷在山上撒了农药,害了那些树!” 林熙:“......” 这,对。 好像也不对。 第474章 老祖宗 不出意外的话,確实是因为那群人导致了山上的树木植物出现问题。 但影响植物的方式,恐怕不是撒了农药。 而是夺去了那些植物的生气。 隨后林熙还將上次去农家乐时,发现那山上的生气有微弱减少的情况也提了一嘴。 也幸亏之前林熙帮助过好多同学,所以班上的同学都知道林熙的副业是天师。 因此在林熙將自己的猜测说出口之后,班长一点没有怀疑,反而越想越觉得林熙说的话很合理。 要想让一整座山上的树木植物都出问题,就算那群人上山之后每时每刻都在喷洒农药,但那么大一片山,他们的动作绝对不可能不被发现。 最关键的是,喷洒农药不可能一点气味都不传出来。 所以应该不是喷洒农药,应该真的是夺走了那些植物的生气! 想到自家山上那些逐渐凋零的植物,班长气得握紧了拳头。 “这群人实在是太过分了,好好的树被他们霍霍成这样,我一定要他们算帐!”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书荒,1?1???.???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確定这事的第一瞬间,班长便跟父母打了电话,让他们不许再让那群人上山露营,连农家乐都別让他们进。 隨后便拜託林熙和他走一趟,回家看看那些树木,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够挽救一下。 林熙自然是没有拒绝。 而就在班长和林熙回农家乐的路上,忽然接到了班长父母的电话。 电话里,班长父母焦急的告诉班长,那一大群人竟然又来了。 並且在他们说出今天不让他们上山露营的时候,对方还不同意,先是开出了高价,不断的加钱。 在班长父母依旧不为所动的时候,那一群人又开始卖惨,说他们家孩子就喜欢那座山,想上去看看。 总而言之,就是赖在那里不走了,无论如何都要上山。 班长气得差点嚎叫。 嚇得滴滴司机猛踩油门,以最快的速度到达了目的地。 回到农家乐的时候,班长和林熙远远的就看到一群人围在他父母身边,几张嘴不停地说著什么,班长父母头都大了。 那群人就像是听不懂人话似的,无论班长父母怎么拒绝,他们都坚持要上山。 见到班长和林熙回来了,两口子赶紧走过来,並大声对那群道。 “你们要是再不走,我们就真的报警了!” 那群人闻言,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 “老板,何必闹得这么难看,我们只是想再带孩子上山玩一玩而已,不会做什么的。” 不说最后一句话还好,一说到最后一句话,班长就炸开了锅。 “不会做什么?要不是你们,我们山上的树木怎么会出事?你们眼睛是不是有问题,没看到那些植物都枯萎变黄了吗?!” 那群人却不为所动,像是不懂班长的意思,又或者是故意装傻似的。 “小老板,你在说什么,我知道你们可能因此伤心,但山上的植物枯萎跟我们有什么关係呢,应该是气候或者是土质的问题吧。” “就是,讲话要拿出证据来,不然我们可以告你誹谤的!而且我们还没嫌弃你们山上的风景变差,还愿意加钱上山呢,结果你们还不领情!” 说话的两人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身旁的其余人也做出附和的表情。 唯独那个被抱著的孩子,依旧维持著同样的姿势,趴在抱著她的那个女人颈窝,连动都没有动一下。 林熙没有参与几人的唇枪舌战,而是手指暗暗一动,一股无形的力道便弹到了抱著孩子的女人身上。 忽然,女人膝盖一软,整个人就这么往旁边歪倒去。 还好身旁的人及时扶住了她。 不过她怀中的孩子却因为她往旁边歪的动作,终於露出了正脸。 只这一眼,林熙便看到了她的面相。 隨后,眉头紧紧一皱。 在那边两人还在鍥而不捨的和班长父母纠缠的时候,林熙突然冷声开口。 “你们这样做,不怕遭报应吗?” 她的声音分明不大,却清晰的传入了每个人的耳中,並且还带著一股震慑人心的意味,引得其余人立刻朝她看了过来。 短暂的畏惧之后,之前说话的那两人强装镇定的看著林熙。 “这位女士,你在和我们说话?遭报应,我们会遭什么报应?” “你谁啊你,嘴巴会不会说话,不会说话就给我闭上,敢诅咒我们,你知道我们是什么人吗?!” 班长和班长父母也有些不明所以,但第一反应便是林熙指责那群人夺去了植物的生气,会遭报应。 然而下一秒,林熙的一番话却让他们脸色一变,难以置信的看向眼前那群人。 只听林熙说。 “为了你们的一己私慾,將你们的老祖宗弄成这样,人不人鬼不鬼的,难道不应该遭报应?” 第475章 女儿去世 老祖宗? 这事怎么跟对方的老祖宗扯上关係了? 难道这群人夺去了树木生气的事情,跟他们的老祖宗有关?! 班长一家三口还在疯狂开动小脑筋的时候,对面那群人看向林熙的目光却一变再变。 从最开始的不耐烦,到惊讶,最后变成了暗含危险的警告。 “你调查我们?你是谁派来的?!” 林熙面无表情,没有回答他,而是看了看那再次被紧紧抱住並藏起脸的“孩童”,再看向那抱著她的女人,说道。 “每天抱著自己孩子的尸体,是什么滋味?” 这话又像是一道惊雷,直接炸响在了班长三人耳边。 抱著自己孩子的尸体......! 那孩子竟然已经死了?! 那女人一听,下意识抱紧了怀中的“孩童”,惊慌的大声反驳。 “你在胡说什么,我孩子活得好好地,她根本没有死!” 看著她篤定的眼神和收紧的双手,林熙只觉得她可怜又可笑。 “活得好好的?你是指她像个玩偶一样,除了会呼吸之外,其他什么都不会?不会说话,不会回应,甚至连主动进食都不会?” 女人一听,心里更慌了,却又疯狂解释道。 “小茹只是生病了,等她病好了就恢復正常了,你不要在那胡说!” 也不知是在说服林熙,还是在说服她自己。 “还有你们——” 林熙的视线又一一转向对面的其他人,眼神冰冷。 “亲手残害了自己的侄女、外甥女,还將老祖宗的魂魄囚禁其中,你们真的不怕下地狱吗?” 一群人眼神微闪,却依旧没太大的反应。 仿佛林熙说的人是陌生人,和他们没有关係似的。 亦或是,比起更在乎的东西来说,背上一两句骂名对於他们来说根本不痛不痒。 见这群人执迷不悟,林熙也懒得和他们废话了。 抬手一挥,直接將女人怀里那“孩童”吸走的植物生气给取了出来,还给了山林。 瞬间,不远处那座山上,原本还枯萎发黄的树叶,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逐渐变成绿色,恢復生机。 而女人怀里的“孩童”,也在山上的树木恢復生机的那一刻,头髮变得枯黄,裸露在外的皮肤很快变得鬆弛,甚至出现了灰色的斑点。 像是被抽走了生气的朵,瞬间枯萎了。 看到这一幕,抱著“孩童”的女人猛地尖叫起来。 “小茹,小茹你怎么了!” 旁边几人也终於变了脸色,先是围过去检查了“小茹”的情况,然后便愤怒的质问林熙。 “你这个疯子,你到底对小茹做了什么!你赶紧给我把她恢復正常!不然我们丁家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林熙已经很久没有被人威胁过了,闻言倒是觉得挺稀奇的。 不过在看到眼前这群人迅速变化的面相后,却只是轻笑一声。 “那就看看你们还有没有这个时间,和精力了。” 这一番意味深长的话听得那群人心里莫名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但此刻除了找林熙算帐之外,最重要的还是让“小茹”恢復正常。 毕竟,他们一整个家族能拥有,或者说维持现在的一切,全都是仰仗“小茹”。 要是“小茹”出事了,那他们可就完了! 仿佛想起了什么似的,对面的一个男人忽然將“小茹”从那女人手中夺过,接著转身就往山上跑。 山上的生气那么多,让“小茹”像之前那样多吸一点,肯定就能恢復正常的。 其余人见状,也终於反应过来,一起跟著往山上跑,班长和他父母拦都拦不住。 看穿了他们的打算,林熙却只是眼神冷漠的摇了摇头,示意班长他们不用拦了。 班长一听不免有些担心。 “他们肯定又是去霍霍那些树了,真的不用管吗?” 对此,林熙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透明魂魄,解释道。 “让他们去吧,这次不会成功了。” 因为,那具躯体现在已经彻底死亡了。 不仅如此,被困於其中的魂魄也趁机脱离了躯体。 所以就算那群丁家人抱著“小茹”的尸体在山上待上十天半个月,也不会有什么作用。 “小茹”的尸体,再也不会恢復原状了。 在丁家人怀著最后的希望往山上跑的时候,林熙也抓紧时间通知了附近特殊部门的同事,让他们过来抓人了。 在通知他们派人过来的时候,林熙还特意叮嘱他们,这次要带回去的人不少,记得开一辆装载量大一点的车。 特殊部门的同事默默放弃了小轿车,转身开了另一辆车。 在特殊部门的同事赶来的时候,丁家人那边一路狂奔之后,也终於到了那座山。 他们像之前一样,將“小茹”放在地上,任由她吸收著山林间的生气。 之前也出现过类似的情况。 “小茹”的皮肤上出现斑点,或者身上散发出丝丝异味,这些异常情况,他们只需要將她带到生气充沛的山林里放置十几分钟,她身上的情况就会逐渐消退。 多放一会,就能彻底恢復正常。 虽然此刻“小茹”的情况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糟糕,但他们坚信,像以前一样吸收生气,一定能够再次让她恢復正常的。 只是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了,一群人眼珠子都不敢动一下的盯著地上的“小茹”,却始终没有看到她的情况有恢復的跡象。 半个小时过去了,小茹妈妈率先忍不住了。 看著双眼紧闭,面容如同去世许久的尸体般的女儿,小茹妈妈控制不住心慌,颤声问旁边的男人。 “大哥,小茹,小茹真的会没事吗,为什么她现在还没恢復正常,叫也叫不醒……” 被她叫做大哥的男人,此刻脸色没比她好看多少。 正心神不寧之际,听著小茹妈妈的询问,立刻烦躁的训斥道。 “给我闭嘴!哭什么哭,之前不是也这样过吗?多吸收一点生气不就好了!別再这给我哭哭啼啼的,当心惊扰了老祖宗吸收生气!” 小茹妈妈闻言,只能伸出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不让哭声泄露出来。 只是她心里的不安却越发的重。 之前小茹確实出现过身体不对劲的情况,可那些问题都不严重,並且那期间小茹的眼睛是睁开的,她是有意识的!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双眼紧闭,呼吸,呼吸都停止了! 看著躺在地上毫无声息的女儿,她的身体开始颤抖。 突然,她毫无徵兆的朝地上的小茹扑了过去,一把抱起孩子,惊恐的呼喊起了她的名字。 “小茹,小茹,你醒一醒,你快醒一醒啊!別嚇妈妈啊!” 第476章 老祖宗借用身体 旁边的丁家人见状立刻衝过去把她拉开。 “你疯了,都说了让你別打扰老祖宗,耳朵聋了吗!再敢乱动影响了老祖宗,你就给我滚出丁家!” 说话的是大哥,也是如今丁家的掌权人丁宇哲,他手段狠厉,丁家其余人向来不敢违背他的命令。 可如今,小茹妈妈看著女儿这副模样,向来胆小懦弱的她第一次反抗了大哥。 她死死抱住小茹,任凭大哥如何拉扯她都不放手。 她哭著喊道。 “大哥,我没有想过打扰老祖宗,可这里面不仅仅有老祖宗的魂魄,还有小茹,我的小茹啊!” “小茹是你的亲外甥女,你之前不是说过,只是让她借一半的身体给老祖宗,让老祖宗在她体內活著就行了吗,不会对小茹產生什么影响的。” “可现在,小茹她,小茹她没呼吸了,大哥,你快想办法帮帮小茹啊!你问问老祖宗,小茹现在怎么样了,她一定会没事的,对吗,一定会没事的!” 一年前,大哥丁宇哲找到她,说需要她女儿小茹借出一半的躯体,让老祖宗的魂魄进入她体內,和她共生。 小茹妈妈当时其实並不懂这些东西,甚至在听到要女儿的一半躯体的时候,第一反应就是拒绝。 可她当时刚离了婚,带著女儿无处可去,只能回娘家。 寄人篱下,再加上她性格向来软弱,想拒绝,却在看到大哥不容置喙的眼神时,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或许是看出了她的犹豫,大哥丁宇哲又放软了语气,推心置腹的和她说起了现在丁家的情况。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顺畅,1?1???.???隨时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说丁家如今一日不如一日,多年辉煌即將陨落。 他作为当家人,自然不忍心看到丁家落寞。 好在他最近找到了一个办法,可以让丁家延续辉煌。 丁宇哲说,他找人算过了,丁家前面几辈之所以能成为世家,是因为丁家的老祖宗在保佑子孙。 不过到了丁宇哲他们这一辈的时候,老祖宗的魂魄已经魂力微弱,快要消散,没办法保佑他们了。 所以他们丁家才会一步一步走下坡路。 丁宇哲听后,便想办法找到了老祖宗还未消散的魂魄,但要想让老祖宗的魂魄好好养起来,並且长存,就得需要一个容器。 而这个容器就是活人的躯体,並且还要生气足的躯体,才能慢慢將老祖宗的魂魄给养好。 生气最足的,就要属小孩了。 毕竟小孩就像是初升的太阳一般,无时无刻都在生长,拥有充沛的活力。 同时,也因为小孩八字还不稳,更容易让魂魄上身,不会產生较大的排斥。 这么重大的事情,丁宇哲自然不敢去外面隨隨便便找个人,万一暴露了他们丁家的秘密就麻烦了。 所以他便来找自己的妹妹,也就是小茹妈妈了。 丁宇哲说,小茹是他的亲外甥女,也是丁家人。 这次她帮著丁家度过了难关,以后丁家的一切她都有份,甚至比其他人都要多! 小茹妈妈也没想到丁家还有这样的秘密,在看到向来眼高於顶的大哥竟然也有求她帮忙的一天时,她心里也生出了几分隱秘的快意。 但她还是有点担心。 这样做,真的不会对女儿產生什么影响吗? 她虽然不懂老祖宗的魂魄怎么进入女儿的体內,可女儿只有一个身体,一个身体里真的能容纳下两道魂魄吗?不会拥挤,不会出问题吗? 对此,丁宇哲则再三向她保证,说绝对不会出事的。 “老祖宗也是小茹的先辈,他怎么可能做出对小茹不利的事情来,只是借用小茹的身体一段时间,等到时候老祖宗的魂魄养好了,再让老祖宗离开就是了。” 又向她承诺。 “而且在老祖宗借用她身体的期间,小茹將会成为我们丁家最尊贵的人,享受最高规格的待遇。” 小茹妈妈在听到大哥丁宇哲说小茹不会出事,並且还能享受到丁家最好的待遇,这才没了顾虑,同意让小茹接收老祖宗的魂魄。 接受老祖宗魂魄的时候,大哥丁宇哲说要使用秘术,不许其他人在场,因此小茹妈妈其实也没有看到女儿是如何接收老祖宗魂魄的。 只是从秘术成功的那一天开始,小茹就变了。 从前乖巧活泼的女儿,在老祖宗的魂魄上了她的身之后,忽然变得呆滯,安静,像个没有自我意识的人偶娃娃。 小茹妈妈意识到女儿情况不对劲,害怕的去找大哥丁宇哲询问情况。 可丁宇哲却说这些都是正常的。 毕竟现在小茹的体內不仅仅只有她自己的魂魄,还有老祖宗的魂魄。 老祖宗都死了上百年了,性格肯定特別沉稳,不爱动弹不爱说话,所以现在小茹所表现出的模样,正是老祖宗的状態。 至於为什么一直没有表现出小茹的本性,自然是因为白天老祖宗在用小茹的躯体,而晚上轮到小茹出来的时候,又到睡觉的时间了。 所以她才一直看不到小茹出来。 这样的解释乍一听倒是能解释得过去,可小茹妈妈心里还是觉得不踏实。 她也曾在晚上的时候偷偷叫醒过小茹,想让女儿像以前一样和她说说话,叫她妈妈。 但被叫醒的小茹却只是睁著眼睛安静的望著她,没有任何言语。 小茹妈妈心里越来越不安,在连续好几天都没有见到真正的女儿之后,她开始后悔了。 於是她去找了大哥丁宇哲,小心翼翼的提出想要终止这个计划,让老祖宗从小茹体內离开。 她想要女儿恢復以前的模样。 可这次,丁宇哲却没了之前的耐心。 第477章 小茹已经死了 而是冷漠的告诉她。 计划一旦开始,就没办法终止。 除非老祖宗彻底恢復到原来的模样,拥有足够大的能力保佑他们丁家重新回到巔峰时期。 等到他们丁家重回以前的荣光之后,他才会想办法將老祖宗从小茹的体內弄出来。 小茹妈妈闻言如遭雷击。 在此之前,她也问过大哥丁宇哲,问他老祖宗要借用女儿小茹的身体多久。 当时大哥说的是很快,最多不超过一个月。 而此刻,他却说要等到老祖宗保佑他们丁家恢復辉煌,才会让老祖宗的魂魄从小茹体內离开! 也就是说,其实时期根本未定。 可能是一天,也可能是一年,甚至,有可能是一辈子。 只要丁家没办法恢復辉煌的话,小茹,她的小茹有可能一辈子都像现在这样! 小茹妈妈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可任凭她怎么哀求和哭喊,甚至想过將小茹偷偷抱走,去外面找其他人帮忙,都无济於事。 面对她的哀求,丁宇哲无动於衷。 只有在小茹妈妈將小茹偷偷抱走的时候,才大发雷霆,不仅加强了对小茹母女俩的看管,还威胁小茹妈妈,说要是她再搞这样的小动作,以后就算丁家恢復荣光了,他也不让小茹恢復正常,让小茹一辈子都像现在这样! 也正是因为这样的威胁,小茹妈妈终於彻底屈服了。 她不再嚷嚷著要带小茹离开,也没有再哀求丁宇哲儘快將老祖宗的魂魄迁移出去。 她每天不再抱怨,而是开始认真照顾小茹。 哪怕如今的小茹,早已不会对她作出任何回应,甚至慢慢的,连进食都不会了。 除了呼吸之外,压根看不出她还活著,越来越像一个玩偶。 但小茹妈妈仍然像以前一样,耐心的照顾著她,並一声声的叫著她宝贝。 甚至在小茹的身体出现异常的时候,她也积极的配合著丁宇哲,带小茹去外面吸收所谓的生气,只为了能够让小茹的身体异常消失。 哪怕小茹的异常情况越来越多,越来越明显。 小茹妈妈也始终坚信,等到丁家恢復曾经的辉煌,等到老祖宗从小茹身体里离开,她一定会变成自己曾经那乖巧的女儿的。 她期盼著那一天的到来,到时候她就带著女儿彻底的离开丁家,再也不回来了! 也正是这样的期盼,才能支撑著她將如今的“小茹”当成自己的小茹一样,好好照顾下去。 但就在刚才,听到林熙说出女儿已经去世的时候,她心里死死压抑住的恐惧再也藏不住了。 尤其是此刻,看到小茹连呼吸都没有了,她彻底崩溃了。 “小茹,我的小茹啊!” 小茹妈妈紧紧抱著小茹的尸体,声嘶力竭,泪如雨下。 “是妈妈害了你,我不应该带你回丁家,我也不应该答应让你去接收老祖宗的魂魄,是妈妈不好,都是妈妈的错!” 哭著哭著,小茹妈妈忽然赤红著双眸死死瞪著丁宇哲。 她咬牙切齿,字字泣血。 “你早就知道了对不对!你早就知道小茹没了,对不对!” 而面对亲妹妹的崩溃,丁宇哲,还有丁家其余人,却没有一点动容。 他们只是站在原地,如同旁观者一样,冷眼看著她。 从他们的表情中不难得知,丁宇哲在內的一群人,其实早就知道了小茹没了。 可他们却將这一切隱瞒了下去! 从始至终,没有一个人告诉过她真相,眼睁睁看著她像个傻子一样,抱著小茹的尸体,怀著永远不可能实现的期待,日復一日。 她悲愴一笑,目光一一扫过眼前的亲人。 这哪里是亲人啊,这分明就是一群吃人的恶魔! 而他们“吃”的,就是小茹,是小茹的命啊! 小茹妈妈愤怒又绝望的看著丁宇哲,哭著问他。 “大哥,你不是说小茹不会有事吗,你不是说一切结束之后小茹就会恢復正常吗?为什么要骗我,为什么要骗我!小茹可是你的亲外甥女啊!” 当初小茹妈妈在答应丁宇哲要求的时候,最大的依仗就是丁宇哲是小茹的舅舅。 她想,大哥虽然重利,这个所谓的计划虽然很奇怪。 可他始终是小茹的亲舅舅啊! 他就算有利用小茹的心思在,也绝对不会真的让小茹出什么事的。 可她万万没想到,她还是低估了丁宇哲的狠心和无情。 为了利益,他连亲外甥女的命都能献祭! “丁宇哲,你还我小茹,还我女儿的命!” 极度的愤怒和绝望之下,小茹妈妈体內忽然迸发出一道巨大的力量。 她猛地起身朝丁宇哲冲了过去,死死掐住他的脖子。 丁宇哲毫无防备,就这样被她掐住了。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心中震怒不已,立刻开始反击。 他的体格和力气都比小茹妈妈要大很多,要想制服对方可谓是轻而易举。 可这一次,他竟然无论如何都挣脱不开她的手。 旁边的人见状,眼神动了动,但谁都没有主动上前帮忙,只是做出一副焦急的表情,在旁边劝说。 还是丁宇哲冲他们怒吼,勒令他们赶紧过来帮忙,其余人才有了动作。 可看起来是將小茹妈妈拉开,实际上更像是在做做样子,只碰到了她的衣服。 丁宇哲看到这一幕,目眥欲裂,正想怒骂这群人。 然而在他即將开口的瞬间,小茹妈妈那边却传来一股巨大的力道,將他往后推去。 小茹妈妈也像是没了支撑点似的,隨丁宇哲一块往前倒去。 而丁宇哲身后则是一个陡坡。 很快,两兄妹便顺著陡坡滚下了山。 山上一群人眼睁睁看著这一幕,却没有一个人伸出手拉住两人。 一直到两人一人被一棵大树拦住,一人撞到石头停下,山上的其余人才像是终於从震惊中回过神似的,大喊著“大哥”“姐”“你们没事吧”,往下追了过去。 不过赶过去的时候,丁宇哲和小茹妈妈都浑身是伤,陷入了昏迷。 此刻最应该做的便是將他们送往医院。 可余下的几人却又开始推諉责任,让其他人送丁宇哲二人就医,说自己要留下来照看小茹。 一群人开始爭吵,谁都不愿这个时候离开,送丁宇哲他们去医院。 因为他们清楚,这个时间点,丁宇哲出事了。 一旦“老祖宗”醒来,他们將会是最大的获利对象! 毕竟在“老祖宗”出事之后,谁要是守在他身边的话,他肯定会觉得那个人是最孝顺的晚辈,一定会更加偏向於他,多多保佑他的! 可还没等一群人爭出结果,便看到两个陌生的男人走近,然后冷声对他们说道。 “我们怀疑你们跟一起故意杀人案有关,跟我们走一趟吧。” 第478章 大义灭亲 一群人闻言,自然是立刻否认。 哪怕是在特殊部门的工作人员將小茹的尸体带到他们面前的时候,他们也还在嘴硬,说小茹只是出了点意外,过一会就会醒的。 又问特殊部门的人,说知不知道他们是什么身份,敢隨隨便便抓他们。 那趾高气昂的模样,简直和丁宇哲如出一辙。 可惜,两个特殊部门的同事才懒得和他们废话。 见几人还在负隅顽抗,直接几道定身符下去,一群人瞬间老实了。 隨后,两人便將那几个丁家人全都赶上了货车后车厢。 车厢门一关,一群人便跟小猪仔似的,被拉走做调查了。 至於丁宇哲和小茹妈妈,只能先把他们送到了医院。 而那道脱离了小茹躯体的老祖宗的魂魄,还有小茹的尸体,也跟著去到了特殊部门。 老祖宗要去做证人,指认丁家所有的罪行! 林熙也跟了过去。 毕竟这电话到底是她打的,她也不能只打电话不做事,因此也去了特殊部门帮忙。 不过这事比他们想像中要更简单。 因为丁家那老祖宗作为当事鬼,很快便將一切的来龙去脉都说清楚了,並且还將丁家人藏在家里的证据都一一说了出来。 原来丁家的老祖宗並非主动出现。 这上百年的时间里,他一直没有去投胎转世,也並非是在暗中保佑丁家的子孙后代,只是想见证自己一手创建的丁家,最终会走到哪一步。 前面几十年,丁家的后人倒还有几分能耐和智慧,虽然没能让丁家更上一层楼,却也能將丁家的辉煌维持下去。 可后来,丁家的人便一代不如一代,家產和生意都被后人一点一点的败光。 一直到去年的时候,看到如今的当家人丁宇哲狂妄自大,却毫无能力的时候,老祖宗便对丁家后人彻底失望,也没了想再看下去的欲望。 101看书 看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全手打无错站 他知道,恐怕等不到丁宇哲的孩子出生,丁家就会败光在他们这一群人手上。 与其看著自己辛苦攒下的家业彻底被败光,不如直接离开,眼不见心不烦。 或许他再去投胎成人,还能重新开启新的事业。 可这时,丁宇哲却不知道从哪里打听到了丁家以前之所以辉煌,是因为他这个老祖宗的魂魄在保佑他们的缘故,並且想办法弄到了一个秘术,竟然將他的魂魄给关了起来! 虽然老祖宗成鬼多年,可因为他並未怎么修炼,只一心观察后人们的生活和丁家的事业,实力並不强盛。 再加上丁宇哲使用秘术太过突然,他根本没有防备,就这样被丁宇哲囚禁了起来。 起初他是被丁宇哲关在了一个罐子里,他听到罐子外面,丁宇哲和丁家其余人商量,说因为老祖宗保佑了家族多年,现在实力下降,所以只要能恢復老祖宗的实力,他就可以继续保佑丁家,丁家也可以再续辉煌! 老祖宗当时听到这话,只觉得可笑。 他要是真有这个能力,哪里还会看著丁家一步步衰败下去,早就想办法让丁家发展成大世家了。 起初他还当丁宇哲是昏头了,才会这样想。 可很快,他便意识到丁宇哲竟然信以为真,甚至还將自己的亲外甥女献祭出来,將他这个老祖宗的魂魄塞进去! 老祖宗虽然实力不强,却也知道一旦鬼魂的魂魄进入生人体內,那人绝对要出事! 轻则受伤生病,重则將要殞命啊! 他试图让丁宇哲打消这个可怕又可笑的念头,可他根本没办法离开那个罐子,而他的声音丁宇哲也听不到。 最终,老祖宗只能眼睁睁的看著丁宇哲连同丁家其余人,骗著小茹妈妈,將小茹的魂魄硬生生抽离出体內。 在她的躯体即將宣布死亡的时候,再迅速將他的魂魄放了进去,並用术法將他囚困在里面,无法脱逃。 当被彻底困在小茹的躯体里的时候,老祖宗才意识到,丁宇哲这一群人何止是饭桶,他们还是为了利益不择手段的畜生! 可任凭他如何愤怒,如何斥责丁宇哲等人,他们却依旧坚信著他在小茹体內一定能够恢復实力,一定可以带领丁家重振辉煌。 被困在小茹躯体里,老祖宗比谁都痛苦,也比谁都痛心。 好在他和小茹躯体的適配度不高,这一年下来出现了许多排斥反应,就算丁宇哲他们想尽办法带他去吸取生气,也是治標不治本,终有一天,他的魂魄会被小茹的躯体赶出来。 老祖宗原本是想著等到那一天到来之后,他便去將丁宇哲等不孝子孙处理了。 哪怕到时候他要下地狱,也在所不惜! 但没想到,他会遇到林熙他们。 人证物证確凿,任凭丁家人如何狡辩都没用。 最终,他们因为用术法害人的事情,被依法处置了。 而丁宇哲和小茹妈妈,也因为伤势过重,一个当场去世,一个往后余生都將躺在病床上。 丁家所有人都出事,原本还留有一口喘息之气的丁家,也就此销声匿跡。 只可惜了小茹,那可怜的孩子,再也回不来了。 老祖宗在交代完丁家人的罪行之后,还主动向林熙他们请罪,表示愿意接受惩罚。 但这事说起来他也是受害者,被关押了那么久,再加上现在还大义灭亲,主动揭露了丁家人的罪行。 所以林熙他们自然也不会对他做什么。 最后老祖宗直接去地府投胎了,说希望下辈子,再也不要见到丁家人。 毕竟,有这样的后人,是他此生最大的耻辱。 后来班长来询问后续,得知实情也很震惊。 尤其是在听到丁家人最初的想法时,更是没忍住发出疑惑。 第479章 因子嗣过多烦恼 “他们难道都没有想过,丁家会变成这样,是他们能力不行吗?” 真是典型的人不行怪路不平。 还好丁家现在几乎算得上是全家覆灭,也没了东山再起的资本。 不然的话,以后指不定还要继续养出什么祸害来。 隨著班长一家的感慨,丁家这件事情也落下帷幕。 一转眼,又到了周末。 林熙回到风水铺,才刚歇息没多久,外面便响起了几道脚步声。 那脚步声有深有浅,有重有轻。 听上去至少三四个人。 林熙也没当回事。 可当那几个人出现在风水铺门口的时候,林熙才恍然惊觉,这何止是四个人,加上孕妇肚子里的孩子,竟然足足有六个! 只见走进来的是一对夫妇,两人身旁跟著两个孩子,男人手里还抱著一个,再加上孕妇那圆滚滚的肚子。 光是孩子就有四个,再加上两个大人,一共六个。 並且从几人的面相来看,那几个孩子还全都是夫妻俩亲生的。 来到这个时代这么久,这还是林熙第一次见到一对年轻夫妻有这么多孩子。 听说现在养孩子的压力很大,很多家庭养一个孩子都苦不堪言的,没想到这夫妻俩竟然养了这么多孩子。 不过,或许是他们特別喜欢孩子也不一定呢。 而就在林熙这想法刚冒出头,便看到那对夫妇忽然齐声对她哭诉道。 “大师啊,求求你帮我们看看吧,我们俩明明都做好防护措施的,为什么孩子还一个接一个的来啊!” “再来,再来的话,我们就真的养不活了!” 林熙:“......啊?” 她只见过別人来她这帮忙算子嗣,或者到处求神拜佛要子嗣的。 还真是第一次见有人来她这询问,自己为什么会生这么多孩子的? 之前从未处理过这样的事情,林熙还真有点茫然。 不过她还是先看了一下两口子的面相。 正常来说,通过看面相十二宫里的子女宫,看其是丰润或是乾瘪,便能大致判断出此人的子嗣情况。 但奇怪的是,第一眼看过去,这两口子的子女宫竟然像是被一层雾气罩住似的,还看不真切。 还是林熙施加了一点灵力,才彻底看清了他们子女宫的情况。 这一看,她却疑惑了。 因为从两口子的子女宫真实情况来看,两人的子女宫並没有特別丰润,也就是说,他们俩並不属於多子多胎,子嗣眾多的情况。 但现如今出生的三个孩子,也確確实实是他们的亲生孩子。 还有一个肚子里的,也是他们的亲生孩子。 这一共加起来就有足足四个孩子了,绝对算得上多子嗣,和他们子女宫的情况完全不符。 再结合他们刚才说,平时的生活中有做措施,这听上去更是奇怪。 不过想到这两人在关於生孩子的事情上不去找医院,反倒来找她,再有就是两人被雾气遮住的子女宫。 林熙便知道,这两口子应该是做过什么。 “先说说吧,你们打算让我怎么帮忙?” 闻言,两口子的表情不知为何,莫名变得有些尷尬。 因为他们其实也不知道让林熙如何帮忙啊。 只是他们去医院看过了,甚至还挨个检查了一下tt,也都没发现问题。 检查不出来啥,除非他们俩永远不恩爱,不然真怕以后还会莫名其妙又怀上一个孩子。 要真是这样的话,他们真的会崩溃的! 所以两人便想著,是不是跟他们的命有关,命中注定要多子? 既然这样的话,乾脆找个大师给他们改命算了。 也不求別的,只求把他们命里多子多胎这一点给改掉就行。 但林熙听后,却告诉他们。 “你们的命其实已经被改过了。” 他们子女宫的雾气,便是被改过命的证据。 而两口一听这话,顿时惊呆了。 他们的命被改过了? 什么时候的事? 他们之前也没有找过大师啊! 见两口子像是真的毫不知情,林熙也疑惑了。 她还以为是他们俩之前自己找人,或者说用了別的办法,才让他们子女宫的情况被更改了。 现在看来,竟然不是。 不过,除了主动找人改命之外,其实还有一种办法能够改命。 想到这里,林熙忽然问两人。 “你们之前去拜过神吗?” 两口子正想摇头,说他们平时不怎么信这些,女人却忽然想起了什么,惊讶出声。 “几年前,好像拜过一次!” 男人还没想起来,茫然看著她。 “咱们什么时候去拜过神啊,我怎么不记得了?” “哎呀,就是咱们才结婚一年多的时候!” 听到这个时间点,男人也终於回想起来了,忙点头。 “確实是拜过,不过大师,咱们生孩子的事情,跟那拜神有什么关係?” 见两口子神色疑惑,林熙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皱眉问他们:“你们在哪拜的神?” 男人小心翼翼的回覆。 “在,在我们乡下的一座废庙里......” 林熙:“拜的什么神?” 男人:“拜的,拜的我们附近的小財神啊.......” 像是怕林熙不相信似的,男人很快便將拜神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这事还得从他们结婚的事情说起。 两口子一个叫陆萍,一个叫龚立,都是农村出生,且两人所在的村子並不远,算得上是老乡。 后来在城里工作的时候互相认识,再加上得知彼此都是老乡,便越走越近,最后恋爱结婚。 但两人学歷都不高,工作挣的也不多,因此要想在城里买房定居有点困难。 不过为了以后他们的孩子能有一个更好的生长环境,两人也是卯足了劲的工作、攒钱,只为了能够在城里住下。 至於怀孕生孩子的事情,也先往后靠,打算等到攒足了首付再说。 可惜两人努力是努力,但工资始终赶不上房价的涨幅。 眼看自己没日没夜的工作,甚至下了班之后还去兼职,手里的存款距离首付也仍有一定距离,陆萍和龚立两人別提多心塞了。 后来一次回老家过节的时候,两口子忽然听到附近的乡亲说山上有一个神庙,说那里的神像特別灵,隔壁村有人去拜了之后没多久,愿望就实现了! 两口子原本並不相信这些东西的,但奈何已经够努力了,还是达不到目標,便想著去拜一拜,或许真有神能够保佑他们呢。 於是两口子便向那位乡亲打听,乡亲见他们俩一脸含蓄害羞的模样,顿时露出了瞭然於心的表情,很热情的告诉了他们那座神像的位置在哪里,路线该怎么走。 第480章 又中招? 两口子当时很高兴。 因为他们没想到那乡亲会这么热情,他们只是刚问了一嘴神像的事情,她就將一切告知了。 不仅如此,还连具体的路线都说了出来。 两口子当即对那乡亲感激道谢,然后立刻转身去了镇上买了一堆拜神的东西。 虽然他们之前没怎么拜过神,但既然要去,那就准备充分一点。 万一那神像里的神看在他们这么虔诚,这么有诚意的份上,就帮他们实现愿望了呢。 於是两口子便提著一大堆东西去到了那乡亲说的神像位置。 七弯八拐的绕了又绕,两口子终於到达了目的地。 到达之后才发现,那其实是个很小,甚至有点破旧的庙宇。 看神像面前的香火炉,里面的香烛也不多,可见香火併不旺盛。 不过这神像建在这么偏僻隱蔽的地方,能被人发现都不错了,能到这里来拜的,估计都是跟他们一样,实在是没办法了,才將希望寄託於此。 两口子在心中感慨了两句之后,很快便將带来的供品摆在神像面前,香烛这些也都点上。 之后又跪在神像面前,诚心祈祷,希望神像能够保佑他们心想事成,早日暴富等等。 两口子为了能让神像感受到他们的心意,一直等到香快燃尽了才离开。 离开之后,他们心里其实还抱有几分期待。 告诉他们神像位置的乡亲说,隔壁村那对夫妇来拜过这神之后没多久,就实现愿望了。 他们倒是不奢求能几天就能见效,但至少半年內吧。 因为他们看中的那个楼盘再过不久就要开售了,那楼盘位置好,肯定很抢手。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们很希望能够儘快在那楼盘买下一套房,免得到时候去晚了全都是些位置不好的房。 可让他们没想到的是,半年时间还没到,只过了一个月,两口子就先收到了一个惊喜。 然而这“惊喜”和房子无关,而是陆萍怀孕了! 这个孩子来的猝不及防,两口子压根没有准备好在这个时间点要孩子。 可孩子来都来了,他们总不可能把孩子打了吧,这毕竟也是他们的孩子啊。 最终两口子因为这突如其来到来的孩子,只能改变了原先的计划,先把孩子生下来再说。 大不了再租一年房吧。 只是事后他们回想起怀上孩子的事情,还是觉得有点奇怪,毕竟他们每次都做好了措施,结果没想到还是中招了。 下一次,下一次一定要换个牌子的tt! 肯定是那个牌子的质量有问题! 第一胎出生之后,两口子想到自己的经济情况,便觉得只要一个孩子就够了,搞钱买房让孩子生活得更好一点才是正经事! 可没想到,在第一个孩子出生一年后,陆萍又怀上了! 这次两口子再次震惊了。 没想到换了另一个牌子的计生用品,竟然还是出问题了。 面对这一胎,两口子犹豫了。 实在是生养头胎的这近两年的时间里,两口子的积蓄也陆陆续续出去不少。 要是再来一胎的话,肯定又得不少钱。 可是他们去医院检查之后,才发现这次陆萍怀的竟然是双胞胎! 虽然网上三胞胎四胞胎很多,连带著双胞胎都是件很常见的事情。 可实际上陆萍和龚立的周围,生双胞胎的情况还是很少见。 能够一次生两个一模一样的孩子,两口子又有点捨不得了。 最终,两口子商量了一下,想著说生了大宝之后,他们虽然买了不少东西,但一些东西还是可以留下来继续给肚子里的孩子用。 算算费用,应该也不会比之前大出多少。 於是两口子便一咬牙,又把双胞胎生了下来。 在这期间,龚立和陆萍为了几个孩子能够生活得更好,不得不將之前为了交首付积攒下来的存款也拿出来用了。 就这样,三个孩子出生之后,他们的存款越来越少,距离买房子的目標也越来越遥远。 好在三个孩子都健健康康的长大了,虽然钱越来越少,大两口子还是欣慰的。 不过就是苦了他们俩,存款越来越少,他们也不能坐吃山空,只能更加努力的工作。 这次工作不仅仅是为了房子,还为了孩子们。 短短三年,两口子人都累瘦了不少。 但好在三个孩子都很乖巧,並没有出现什么很难带,各种哭闹的情况。 而陆萍和龚立的存款虽然没有再增加,但挣的也够收支平衡。 他们想著只要再熬过孩子小的这几年,到时候把他们送到幼儿园去了,他们俩就不用每天照看著孩子,有更多的时间工作赚钱了。 未来的日子一定会越来越好的,房子也一定会买到的! 可就在他们充满希望拥抱未来的时候,老天爷仿佛又给他们开了一个玩笑。 陆萍竟然又怀孕了! 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两口子只觉得天都塌了。 第三次怀孕,两口子早已没了之前的欢喜期待,甚至在確定陆萍怀孕的时候,两人就差抱头痛哭了。 四个孩子?! 他们哪里养得起啊! 这下怕不是真的要化身牛马,没日没夜的干活,才能养得起四个孩子了! 但真让他们打掉第三胎,他们又捨不得。 两口子又去清点了一下自己的存款,发现这些存款,似乎刚好够再养一个孩子。 到底是自己的孩子,都已经投胎在他们肚子里了,他们心里都会觉得愧疚。 所以两口子还是决定把这个孩子留下来。 与此同时,他们也对彼此发誓,这绝对是他们最后一个孩子,以后坚决不会再生了! 他们倒是能下定决心,可仔细一想,往后几十年里,夫妻俩也不可能真的一点“荤”也不开吧? 但这要是一开“荤”,万一又莫名其妙的中招了呢? 第481章 拜错神 之前这几次,他们各种措施也都做足了,却还是中招了。 所以他们也不敢肯定,之后会不会也出现什么意外。 又不愿意后面几十年一直“吃素”,又不想再要孩子,他们必须得找到解决办法才行。 医院那边也都看过了,找不出任何问题,,计生用品每次也都检查了,看起来也都是好的。 一切都没有问题,他们就只能另闢蹊径来找大师,看看自己是不是被什么的东西诅咒了! 现在因为林熙的话,回忆起了几年前拜神的事情,两口子也还是没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虽说现在回想起来,他们怀第一个孩子的时候,似乎就是在拜了那神之后不久,时间上確实有点巧合。 可他们当时拜神的时候,求的又不是子嗣,求的可是財富,想暴富啊! 这事应该不是那神像做的吧? 听完两口子的讲述,林熙却意味深长的问他们。 “你们確定那个神像是能保佑你们发財的神吗?” 陆萍和龚立闻言,顿时愣住。 这,他们貌似还真的不能確定。 可在他们的认知中,那些神不都是大家去拜一拜,然后在心里偷偷告诉神自己的诉求,让他们保佑自己心想事成就行了吗? 还用特意分什么什么神吗? 看著两人的表情,林熙便猜到了他们在想什么,不由得嘆了一口气,简单向他们科普了一下。 “人有职业工种之分,神、或者神像也如此。” 每个神都有各自掌管的领域,比如財神就掌管金钱、財运,送子神就掌管子嗣、后代等。 不出意外的话,陆萍和龚立当时拜的应该不是他们以为的“小財神”,而是某个掌管子嗣的神像。 虽说他们是將对方当做“財神”去祭拜的,可人家不管这方面的事情,就算是磕破了头,恐怕也没什么作用。 这就好比去一家奶茶店,非要人家上麻辣火锅。 两家店售卖的东西不同,自然没办法满足这样的需求。 不过陆萍他们拜的那个神像,究竟是不是真的送子的神像,林熙也不能百分百確定,还是得去实地看一下最稳妥。 两口子听完林熙的科普之后,也终於意识到或许真的是当时他们拜的神有问题了。 在林熙提出想去看看当年他们拜的那神像之后,两口子二话不说,直接带著林熙回了老家。 回到老家之后,两口子先將几个孩子交给老家的父母先帮忙看著,毕竟去神像庙的路不好走,带著孩子不方便。 几个孩子安顿好之后,陆萍两口子便立刻带著林熙去了那神像处。 自从几年前他们去拜过那神像之后,这几年他们便一直没有再去过。 要不是陆萍记忆力不错,怕是都要找不到神像位置了。 三人好不容易来到神像附近的时候,却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 几年前陆萍两口子来的时候,这神像香火其实並不旺盛,也只是偶尔才会有人过来叩拜,香火炉都只有零星几根香。 可现在一看,神像跟前的香火炉里,全都是未燃尽的香火,一看就知道前来叩拜的人不少! 就连之前破破旧旧的神庙,也像是被人重新修缮过,变得光彩无比,神像也被打扫得乾乾净净的,隱约间似乎还散发著一种光泽感。 这才短短几年而已,之前没什么人问津的小神庙,竟然大变模样! 这是怎么回事? 难道说这几年大家都发现了这座小神庙,然后来祈拜了? 能让这么多人过来叩拜,这神像肯定帮不少人实现过愿望,名气才会传来,才会吸引越来越多的信徒。 可当年他们祈求的暴富,赚大钱等等愿望,全都没有实现啊。 这神像真能帮人实现愿望吗? 还是说...... 这神像真的如林熙所说,是掌管子嗣的神,而他们—— 拜错神了!!! 两口子难以置信。 而与此同时,林熙也从神像的模样,还有周围围绕的各种气息,甚至漂浮在空中的信徒信念来看,確定了这神像就是保佑子嗣的。 所以事实正如她猜测的那般,陆萍和龚立两口子当年確实是拜错了神,拜到了送子的神。 正当她打算开口,將结果告诉两人的时候,不远处忽然走来两道身影。 是两位女性,一老一少。 並且那年岁稍长的女性,还是陆萍和龚立的老熟人! 这不就是当年告诉他们这神像位置的乡亲吗! 看到那乡亲,两人立刻走了过去,打算询问她更多关於这神像的事情。 结果话还没开口,那乡亲便率先跟他们打招呼了。 打完招呼之后,又一脸震惊的看著他们。 “你们小两口这是来还愿,还是又来求子了?我记得你们不是都生了三个孩子了吗?还来求孩子啊?这,你们这是打算要多少个孩子啊。” 听完乡亲的话,陆萍两口子只觉得眼前一黑,差点当场哭出声。 所以,这竟然真的是求子的神像! 愣怔片刻后,龚立实在没忍住,嗷的一声哭了出来。 “大姨,这是求子的神像,你当初怎么没跟我们说清楚啊!” 大姨看到他哭,也傻了。 “我还以为你们知道?” 当初陆萍和龚立来找她问那神像的位置的时候,两口子那一脸不好意思的样子,在她看来,可不就是新婚夫妻暂时生不出孩子的窘迫和羞涩吗? 再加上他们俩的情况她也听说过。 两人都结婚一年了,还没孩子,这肯定是有点问题的啊。 毕竟他们这边的新婚夫妻,多的是结婚后几个月,最长半年就能怀上的。 陆萍和龚立结婚一年了还没个信,多多少少有点不对劲。 在知道他们情况的前提下,她也自然而然的觉得他们是想求子。 陆萍和龚立当即摇头,欲哭无泪的解释道。 “我们不知道啊,我们当时是奔著求財的目的去的,还想著让那神像保佑我们多挣大钱呢!” 第482章章 靠孩子们暴富了 至於结婚一年都没有怀上孩子的事情,两口子也跟大姨解释了一下,说他们是因为还没买房子,所以暂时不想要孩子,不是生不出来。 大姨没想到自己好心办了坏事,顿时一脸尷尬,却又忍不住嘀咕道。 “你说说这都是什么事啊,你们俩当时咋不说清楚啊......” 陆萍和龚立顿时语塞,他们也確实没有资格怪人家大姨。 毕竟当时他们俩也的確是没多问,知道神像位置在哪就屁顛屁顛的冲了过去。 谁知道这阴差阳错的,就造成了现在的局面。 但话又说回来,虽然他们当时是拜的送子的神,可求的却是钱財,这神像难道听不见他们的祈求吗? 明知道他们求的是財,还给他们送子,这,这未免也太“好心”了吧...... 对此,林熙倒是能够理解。 毕竟从陆萍他们说的情况来看,这神像之前香火併不旺盛,甚至很有可能许久都没有吃上一顿“饱饭”。 那次陆萍和龚立前来拜神的时候,虽然目的和这神像的职责范围不同。 可因为他们当天给它送了很多供品,在神像眼中,他们就是虔诚的信徒。 哪怕求的並非子嗣,但收了他们的供品,它也不能白收,必须得做点事啊。 而这神像唯一能做的事情,自然就是保佑陆萍和龚立多生几个孩子,然后就有了后面的事情。 因此说起来,这也是陆萍和龚立太过诚心惹的祸。 两口子听了这话之后,泪水又差点流了下来。 “那大师,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啊,这孩子是真的不敢再生了啊!” 两口子满脸绝望的看著林熙。 林熙:“很简单,跟这神像说清楚就是了。” 神像也不是不讲理的,知道实际情况之后,自然不会再给陆萍两口子送子了。 有了林熙这句话,两口子立刻转身对神像再次叩拜起来, 解释了一下几年前的乌龙事件,然后又哭著求它別再给他们送孩子了。 养不起,真的养不起啊! 等一切都讲清楚,確定再也不会產生什么误会之后,两口子才拖著疲惫的身体回了家。 本以为这事到这里就算结束了,可没想到,当天晚上,两口子竟然做了同一个梦。 梦里他们俩带著几个孩子走进了一家彩票店,然后几个孩子都指向了同一张彩票,两人也因此买了那张彩票。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那张彩票中奖了,奖金足足有五十万! 虽然不算顶级大奖,但对於他们一家子来说已经不少了。 至少养几个孩子绰绰有余,还能有点剩的。 两口子在梦里简直乐开了,醒来的时候嘴角都是带著笑的。 醒了之后,两人忍不住將做的美梦告诉了对方。 结果一开口,竟然发现两人做的梦是一样的! 两人顿时愣住,隨后心头冒出个大胆的想法。 “要不,咱们去买著试试?” 因为这经歷实在是太奇特了,他们还从未做过一模一样的梦,再加上白天才去解决了神像的事情,让两人心中不由得生出几分幻想,万一真的就中奖了呢? 於是两口子便带著几个孩子去了附近的彩票店,让几个孩子挑选彩票。 说来也是神奇,几个孩子挑选一番后,竟然真的选了同一张彩票。 等到几天后开奖,他们发现那彩票真的中奖了。 和梦里的情况一样,中了五十万! 中奖之后,两人又惊喜又害怕,第一时间去找了林熙,想问问她这钱他们能不能拿,会不会出事。 林熙得知后,大概猜到这应该是那神像做出的补偿。 毕竟因为神像的缘故,陆萍两口子现在多了这么几个孩子,养起来也比较困难。 对方虽然没办法直接让陆萍龚立两口子暴富,却能通过他们的子嗣,帮助陆萍二人,让他们的生活过得更轻鬆一点,减轻养孩子的压力。 两口子得知这事之后,一时间又激动又有些不好意思。 不过他们也確实需要这笔钱。 为了感谢那神像,两口子再次回了一趟老家,又给神像送了不少供品。 但这次话却是说得明明白白的,只是为了感谢它帮他们选中了彩票,可千万別再给他们送孩子了! 等到两口子的第三胎生下来之后,真的再也没有怀过孩子。 后来林熙偶然见到过一次陆萍龚立一家六口,一家子正在逛商场,每个孩子手上都拿著自己喜欢的玩具,一家子和乐融融的。 她下意识看了一眼一家子的面相,发现陆萍和龚立的几个孩子都是栋樑之材的面相。 而陆萍和龚立两口子的面相也变了。 曾经平平无奇的面相,此刻却隱隱有发大財的跡象。 不过两口子的財运却跟子女息息相关。 看来未来在孩子们的带领下,两口子最后终將可以实现自己的暴富梦。 ...... 春去夏至,天气逐渐热了起来。 教室里,林熙和徐静几个同学坐在一块,趁著上课铃还未打响之际,聊起了徐静打听到的消息。 徐静打听到的消息不是別的,而是比他们大一届的学长学姐们的课程。 据徐静说,大三的时候,他们除了室內的教学课之外,还会多一门户外的实践课程,叫做田野考古实习。 通俗一点来说,就是去户外进行实际的考古发掘等工作,將书本和课堂上学习的內容和实际进行结合。 徐静对这实习很感兴趣,只可惜还要一学期,他们才能去实习。 虽然不能现在就去实习,但实在是好奇,所以她就提前去向学长学姐们打探了有关田野考古实习的事情。 这一打听,別的事情倒是没打听到,却打听到了不少关于田野考古的“小道传言”。 徐静压低声音:“我听学长学姐们说,去田野考古的时候,好像很容易发生一些稀奇古怪的事情。” 但具体是什么传言,他们又没有明说。 但徐静猜测,肯定跟什么鬼怪灵异的事情有关。 毕竟小说里都是这么写的。 或许是因为有林熙在的缘故,她现在对这些並不怎么害怕,还挺想知道具体会发生什么事的。 只可惜学长学姐们对这些都缄口不言,不透露一句相关的细节。 徐静谈论了一会这个话题之后,上课铃便响了,她便收了话头认真听课,下课之后也將这话题忘了,直接开启了別的话题。 倒是林熙, 本来对这事並不好奇,却没想到晚上的时候,突然接到了黄教授的电话。 第483章 田野考古实践 电话里,黄教授语气有些著急,直接询问林熙现在有没有时间,能不能过来帮忙。 黄教授打电话过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左右,晚上没课,林熙早就回到宿舍了。 听到黄教授这样问,立刻表示可以过来。 闻言,黄教授顿时鬆了一口气,接著告诉林熙他这就安排车过来接她,宿舍那边他也会打招呼给林熙请假的。 几分钟后,林熙成功的坐上了黄教授安排的车。 上车后没多久,黄教授便再次打了电话过来。 这次打电话过来,是抓紧时间告诉林熙他那边发生了什么事,也好让林熙有个心理准备。 说来也巧,这事正好跟白天徐静说的学长学姐们的田野考古实习有关。 前段时间,考古系的大三学子们开始了人生中的第一次田野考古实习。 他们去的考古基地是学校和政府合作,一同打造的本科生田野考古基地。 那考古基地在一个偏僻的村子附近,多年前在一次文物普查期间被发现是古时候某个朝代的聚落型遗址,隨后被列入保护单位。 后来为了支持高校研究,培育出更多的考古人才,所以便和江大合作,將其作为了考古系学子的田野考古实习基地之一。 这考古基地很大,足足有几万平方米,一些重要的部分还是由更为专业的考古人员去研究勘测。 而江大这边虽然分到的研究区域不大,却也足够这些学生研究实习了。 因为田野考古实习的时间长达几个月,所以学生们没办法每天在学校和考古基地之间来回跑,便住进了基地里的临时宿舍。 他们的临时宿舍是靠著基地修建的,比较偏僻,附近也没什么人烟。 但有一大群同学一块住,倒是也不至於害怕。 这次带大三学子们去实习的有专门的老师,黄教授並不在其列。 但作为指导教授,他偶尔也会过去了解一下情况。 上一次去的时候,考古基地那边的学生们都一切正常。 可今天去的时候,他正在为学生们解答疑惑,忽然,他就感觉到自己放在兜里的护身符在隱隱发烫。 虽然那护身符他已经戴上了很久,期间一直没什么动静,但那可是从林熙那买的,效果和质量绝对不用怀疑。 当时感觉到护身符在微微发烫,黄教授第一反应就是身边冒出脏东西了。 但他对这些东西也不敏感,看来看去也还是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只能隱晦的提醒大家要注意安全,平时儘量多成群结伴,不要单独活动等等。 隨后他又去问了带队的老师,问他们最近考古基地这边,尤其是学生当中,有没有遇到什么不对劲的事情。 带队老师见他表情这么凝重,立刻认真回忆了一下,但想了想也还是没想起最近有什么不对劲的。 学生们都很有干劲,考古也很认真。 一切都很正常。 黄教授当时听完,心里不免鬆了一口气。 虽说他的护身符有动静,但学生们最近都没有出问题。 或许引起护身符发烫的不是学生,而是他自己本人呢? 说不定是他自己沾染上什么东西了。 当时黄教授还想著,等忙完这边的事情,晚上回学校的路上给林熙打个电话,约个时间让她帮自己看看。 结果天还没黑呢,就听到有学生出事了。 黄教授以最快的速度赶了过去,便看到一群学生正围成一团,中间躺著一个昏迷不醒的学生。 大家第一反应就是將那学生送往医院,结果正打算將他抬起来的时候,那学生又自己醒了。 醒来之后,看到这么多人围在跟前,还有点懵逼。 听了大家的讲述,他才知道他刚刚走著走著就晕了过去。 那学生也没当回事,还说可能是他低血犯了。 见他自己都这么说,大家再看看他此刻神智清醒,確实也不像是有大事的样子,也跟著鬆了一口气。 但害怕他再次晕倒,老师也不敢让他继续在基地这边待著了,便打算送他先回宿舍,休息一下再说。 黄教授担心出什么事,也跟著一块送那学生回宿舍。 奇怪的是,在他靠近那学生的时候,兜里的护身符竟然又开始发烫了! 回想起之前他给学生们解答疑惑时护身符发烫的场景,当时这学生似乎也在其中。 再加上此刻靠近他,护身符又开始发烫了。 黄教授终於確定,或许让护身符发烫的人就是这个学生。 而他的昏迷,很有可能不是什么低血引起的,是別的问题! 在將那学生送回到宿舍之后,黄教授的猜测很快得到了应验。 原本昏迷之后恢復清醒的学生,在刚到宿舍门口的时候,整个人又身子一晃,险些晕倒。 还好黄教授和带队老师眼疾手快,一人一边扶住了他,才没让那学生倒下。 那学生被扶住之后,却莫名其妙的说了一句。 “黄教授,李老师,你们扶得我好舒服。” 黄教授:“......” 带队的李老师:“......” 这话怎么听起来怪怪的。 说完,那学生自己也反应过来似的,脸色涨得通红,结结巴巴的解释道。 “黄教授,李老师,我没有別的意思,就是,就是刚刚你们扶住我的时候,我的脑袋忽然清醒了,有种特別舒服的感觉!” 李老师还不知道到底什么情况,只当那学生是在说胡话。 唯独黄教授,想到自己身上的护身符,心里有了数。 但护身符终归是治標不治本,还是得弄清楚这学生到底遇到了什么事情才行。 毕竟人是在出来实习的时候出事的,要是不解决好,或许黄教授和学校都要担上责任。 担心再拖下去问题更严重,黄教授这才急忙一边询问那学生的情况,一边找机会给林熙打了电话,请她过来帮忙。 可惜黄教授询问了一番,只弄清楚了学生的名字和一些基本信息,关於別的事情,他是一点没打听出来。 这学生叫宋晨翼,是他们考古系大三的学生,成绩平平,性格比较沉默內敛,平时在学校属於存在感比较低的一类同学。 但神奇的是,宋晨翼在学校各方面都表现平平,在这次实际考古实践中,表现竟然相当出色! 第484章 通灵者 听带队老师说,考古实习这段时间以来,宋晨翼总是最快发现遗址里的残留文物。 在一大片不知道经过多少年尘土覆盖的厚厚荒地里,能精准的锁定残破文物所在点,这实力简直比精密的探测机器还要厉害。 而当其他同学,甚至是老师问起他是怎么这么快发现这些的,他又说就是纯粹碰运气。 难道这真是天生考古圣体? 黄教授虽然也觉得奇怪,但转念一想,或许是这孩子为了这次考古实践,背地里下了很多苦功夫,將各种知识潜心研究,现在才会表现得这么优秀。 想到这里,他不免对宋晨翼的印象更好了,也更早点解决他身上的事情。 於是他又问宋晨翼来考古实习这段时间感受怎么样,有没有遇到什么困难或者需要帮助的时候。 宋晨翼摇头,一脸真诚的望著黄教授,说一切都挺好的。 望著他那双懵懂的眼神,黄教授没办法,只能把话说得更直白,问他这段时间有没有遇到一些离奇,或者说古怪的事情。 而这一次,宋晨翼还是摇头。 黄教授实在是没辙了,就只能老实的等到林熙来了。 在这期间,黄教授甚至都不敢离开宋晨翼一步,就怕离开了他,他又出事。 跟在宋晨翼身边,好歹他身上有护身符,能够抵挡一会。 不过当天色暗下来之后,他明显能感觉到宋晨翼的状態更差了,整个人变得异常疲惫,一副很想睡觉的样子。 但又因为黄教授一直拉著他说话,导致他没办法睡觉,只能强打起精神来和黄教授说话。 见状,黄教授不免有点心虚,因为这孩子看上去还怪可怜的。 但为了能解决他身上的问题,暂时苦一点都是值得的! 一个小时后,林熙成功到达了考古基地。 得知林熙到达后,黄教授立刻拉著宋晨翼去门口接她了。 很快,双方就见到面了。 而林熙,在见到宋晨翼的第一眼,眼底便闪过惊讶,然后立刻问宋晨翼。 “你是不是晚上睡著之后,做梦做得很频繁?” 宋晨翼一愣,虽然不明所以,却还是如实点头。 “是,我是经常都会做梦,但你怎么知道的?” 这做梦有啥问题? 很多人睡觉都会做梦啊? 黄教授也一脸茫然。 但林熙接下来的话,却让黄教授和宋晨翼都震惊了。 林熙继续问道:“而你做的梦,是不是通常都是带入了不同的主角,很真实,像是经歷了不同的人生一样?” 宋晨翼闻言,猛地睁大了眼睛。 “你,你怎么知道!” 林熙说对了。 几乎每次宋晨翼在做梦的时候,都像是在体验不同的人生。 自从他有记忆开始,一旦睡著,就经常做梦。 有的时候,他在梦里会化身为年迈的老太太,有的时候,则会变成年轻女孩,还有的时候,甚至还会成为仅有几个月大的婴儿。 总之在梦里,什么身份他都有可能遇到。 並且在梦中,他不但会化身那些“人”,还会经歷他们所经歷的事情。 虽然是梦,但梦里的场景也很真实,全都是他以第一视角看到的。 那些梦有欢快的,有悲伤的,还有感人的。 宋晨翼醒来之后,有时心情也会被做的梦所影响。 而除了在梦里“体验”別人的生活之外,他还遇到过在梦里有人找他帮忙的。 但好在他清醒之后便知道,那些只是梦,都是假的,之后便不再去管了,对於梦里他人的请求,也都没有搭理过。 这样的情况从小时候一直伴隨他长大,直到现在,他也偶尔会做类似的梦。 尤其是这段时间,不知道是不是来考古实习比较忙碌,压力也比之前大,他又开始频繁做梦了。 但来到考古基地之后,他做的梦却和之前有些不一样了。 因为他发现梦里的人,竟然都穿上了古代的服饰。 不仅如此,他还发现自己每晚虽然化身的主人公不同,可梦里的生活环境,似乎一直都没怎么变过了。 也就是说,最近他做梦梦到的那些人,好像都是生活在同一个区域。 经过他连续几个晚上的观察,他发现自己这几天做梦的场景像是一个古代的小城镇。 他不清楚那具体是什么朝代,但从梦里那些人的穿著习惯,还有建筑特徵来看,距离现在至少有近千年了。 不过虽然连续做环境相同的梦,宋晨翼也依旧没有將其当回事,仍然觉得梦就是梦。 至於他为什么会连续做一个环境相同的梦,他也想过这个问题,最终他给自己的解释是,可能是因为他现在待的考古基地就是一个古代聚集地遗址。 虽然目前还在对考古基地进行探索中,但他潜意识里就已经开始脑补这个遗址復原后的场景了。 这么一想,做的梦顿时变得非常合理! 而且让他惊喜的是,有时他在考古的时候,发现基地里的遗址,有些地方和他梦里的场景真有几分相似! 於是他便越发期待著每晚都做梦,希望能从梦里得到更多的启发,帮助他白天考古更顺利。 唯一的缺点就是,最近天天晚上都做梦,导致他睡眠质量不好,白天醒来之后也会变得很疲惫。 宋晨翼讲完之后,还没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直到林熙眼神复杂的看著他,问了句。 “你知道你是通灵者吗?” 通灵者?! 这是什么玩意? 宋晨翼一脸茫然的看著林熙,旁边的黄教授也睁大眼睛好奇的看著她。 见状,林熙只得先跟他们解释了一下何为通灵者。 所谓通灵者,单从字面意思来看,就是可以通灵,也就是看见一些常人看不见的鬼魂、妖物,甚至地府官差的人。 但实际上,通灵者也因为实力的强弱,天赋高低等原因,看见的东西並不相同,且看见的方式也有所不同。 有实力和天赋较强的通灵者,光是靠一双眼睛就能看到一切。 第485章 梦里的交易 有的则需要通过一些特定的环境,或者特定的物品加持,才能开启通灵,见到鬼怪阴魂。 而还有的,则有可能根本不会以肉眼见到那些东西,只能感受到,或者,通过最常见的梦境等途径梦到他们。感受到周围环境从前所发生的事情。 很显然,宋晨翼就是最后一种。 而通灵者也很好分辨,除了面相上会显现出相应的特徵外,一旦开启过通灵的,身上的气息也会变得不一样。 林熙看到宋晨翼的第一眼,就从他身上感受到了通过灵的气息,再加上他实力很弱,且人很疲惫一直想睡觉,不难猜出他是通过梦境等方法去通灵的。 询问之后,果然如此。 听完林熙的解释后,宋晨翼难以置信的瞪大眼睛。 “我,我是通灵者?!” 难怪他从小到大都经常做梦,而且还都是梦到的人。 短暂的惊讶之后,宋晨翼忽然开始害怕起来。 这是不是意味著,之前他以为的“梦”,並不是单纯的梦,梦里出现的那些“人”,也不是人,而是鬼..... 想到这里,宋晨翼脸色刷的一下就白了。 他竟然天天都在梦里见鬼! 黄教授见状,也有点紧张。 难怪宋晨翼会莫名其妙的晕倒,还觉得疲惫呢,敢情是通灵梦做多了。 不过,通灵梦归根结底也只是梦而已。 为什么他的护身符在靠近宋晨翼的时候会发烫呢? 宋晨翼虽说是通灵了,可都是在梦里见到的鬼,梦里的鬼又没有真的出现在他周围,应该不至於对他造成什么影响才对吧。 正常来说,確实是这样。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但问题出就出在,这段时间宋晨翼过於频繁的做梦,並且因为他有意识的想要多看看梦里的城镇,所以导致每个梦都在通灵,这也就让他的阳气受损严重。 阳气受损严重,各种阴邪之物自然很容易近其身。 並且,宋晨翼应该还藉助通灵梦给自己行了便利。 林熙的目光看向宋晨翼,问道。 “你能找到那些地底下的文物,恐怕不仅仅是通过观察梦里的环境找到的吧,应该还有谁告诉过你什么,对吧?” 这话一出,宋晨翼表情猛地一僵。 面对林熙瞭然於心的眼神,他羞愧的低下了头。 “对,对不起,我確实没有说出所有实话,能找到那些东西,除了我在梦里观察场景之外,还因为,梦里有人提醒过我该去哪里找东西......” 不然的话,光是依靠梦里的场景,他其实顶多只能將现在的遗址和当年的城镇位置对照起来,知道哪里是哪栋房屋,哪里又是石板路河流之类的,根本不可能精准的找出藏在地下深处的文物。 见状,林熙继续开口询问。 “梦里那人除了提醒你可以去哪里找东西之外,是不是还向你提出过请求,让你帮忙?” 宋晨翼再也不敢隱瞒,如实將梦里的情况说了出来。 其实除了刚刚他告诉林熙和黄教授的情况之外,其实这段时间他梦里还出现了別人。 那人和这段时间出现的人不一样,穿的不是古代的服饰,而是现代的衣裳,並且那人还会主动找他搭话。 因为是在做梦,所以宋晨翼其实也没觉得那人的出现有什么不对劲的。 而那人找他聊天的话题,则是以这片土地下埋藏的遗址开始的。 那人说,他知道这片地下哪里有保存完好的文物,可以告诉宋晨翼位置。 一听这话,哪怕知道这只是在做梦,宋晨翼也不免被吸引。 於是他立刻回话,问那人哪里有完好的文物。 那人也没有卖关子,直接告诉了他一处地方,並说这只是其中一个地方而已,他还知道很多埋著好东西的地方。 说完还用暗含深意的眼神看了宋晨翼几眼。 只可惜当时宋晨翼完全没把这事当成真的,自然也没有继续接话。 而等到白天的时候,宋晨翼忽然想起了昨晚梦里的场景。 鬼使神差的,他就走到了梦里那人说的地方。 接著认真探测一番后,竟然真的在那一处地方发现了一件保存得相对完好的文物! 宋晨翼震惊了。 所以昨晚他做的梦,竟然是预知梦吗? 因为这件文物,他成为了被同学围拥,成了被老师夸奖的对象,这让宋晨翼紧张的同时,心中也不免生出了几分激动和欢喜。 其实上高中的时候,他的成绩虽然不是最拔尖的,却也位列前茅,是老师和同学们口中的学霸。 然而上了大学之后,江大聚集了来自全国各地,五湖四海的优秀学子,他的成绩便不够看了。 而且宋晨翼的自我学习能力不强,很需要老师和家长的鞭策。 上了大学之后,老师和家长也不会再像高中时那么关注他,他自己也开始懈怠。 渐渐地,便从高中时的学霸泯然於眾人了。 此时此刻,被同学们和老师围著积极询问问题的他,忽然好像回到了高中时期。 那时候,他也是这样被班上的同学追问问题,让他帮忙指出做题思路的。 宋晨翼承认他是爱慕虚荣的,也很享受大家羡慕和敬佩的目光,所以在第二天晚上,他再次做梦梦到那个告诉他发现文物地点的人时,这次他没有再隨便敷衍他,而是很认真的和他聊天。 和那人聊天的目的也很简单明確,就是想试试能不能再像昨天晚上那样,从他口中得知埋藏文物的地点。 他的运气不错,那人很爽快的表示可以再告诉他几个埋藏文物的具体地点。 但这次他却不打算白说,而是提出了条件。 因为是梦,所以宋晨翼其实並不怎么在乎一切。 再加上白天被同学们拥簇的场景,他连一丝犹豫都没有,立刻答应了那人的要求。 梦里那人的要求不过分,就是有点奇怪。 因为他说想让宋晨翼送他一个家。 送他一个家? 这什么奇奇怪怪的要求啊。 他要什么样的家?在哪里安置家? 宋晨翼刚想询问清楚,脑海中灵光一闪,忽然就想通了。 第486章 给他一个家 这人是在他梦里出现的,由梦而生,那他的家肯定也在梦里啊! 而这个梦是宋晨翼自己做的,所以他就是创造梦境的主人,换句话说,那人的家也是宋晨翼创造的啊! 这样的话,岂不是说明只要是宋晨翼做的梦,都可以称为那人的家吗? 理清楚这一切之后,宋晨翼恍然大悟。 於是答应下来那人的要求之后,宋晨翼还非常自信的对他说,明天就会让他有家! 当然,前提是明天晚上他还能继续梦到这个人的话。 那人见宋晨翼这么有信心,顿时满脸期待。 一个高兴之下,直接告诉了宋晨翼两处埋藏著文物的地方。 天亮之后,宋晨翼便借著梦里知道的信息,再次成功的找到了两件文物,同时也收穫了老师同学们更加热切的眼神。 等到晚上的时候,宋晨翼再次进入梦乡。 然后还在入睡的时候,特意在脑海中不断给自己提醒,告诉他要在梦里给那个人打造一间房子作为他的家。 通过这样的心理暗示,他觉得自己睡著了做梦的时候,梦境应该会按照自己的暗示打造这样的房子。 但让他失望的是,他来到梦里之后,並没有看到梦中出现自己所幻想的房子。 而那人也很快来到他梦里,一上来就满怀期待的询问宋晨翼,帮他打造的家如何了? 宋晨翼只能如实的告诉他,他的家还在建造当中,暂时还没成功。 梦里那人闻言不免有些失望,但听到自己的家已经在建设当中了,又开始充满期待。 为了让宋晨翼把他的家打造得更好,那人又告诉了宋晨翼一处埋藏文物的地点,隨后便提了要求,说他的家不用太大,但位置和风水儘量选好一点的。 用一个文物的位置换一个要求,那人觉得这很公平。 宋晨翼也觉得这很合理,听了那人的要求之后,再次爽快应下,表示他到时候一定会给他打造一个让他满意的家。 风水他不懂,但位置他还不懂吗? 到时候他直接在梦里选一块最繁华当道的地方,单独修一栋豪华別墅给这人住,绝对能让他心怒放! 只是后面几次做梦,任凭宋晨翼在入睡前怎么幻想,给自己做心理暗示,梦里也没有出现他想像中的房屋。 没办法给梦里的人打造家园,宋晨翼也有点心虚。 虽然那人是他梦里虚构的人物,是假的。 可无论如何,他都依靠梦里那人的提醒,找到了好几处埋藏文物的地点,获得了不少同学老师们的夸讚。 要是没办法在梦里帮他打造一个心仪的家的话,他都不好意思做梦了。 毕竟万一做梦的时候,又梦到那人了,他找自己要房子,拿不出来就尷尬了。 所以后面这几天,为了躲避梦里可能出现的那个人,宋晨翼连梦都不想做了。 甚至该到睡觉的时候,他也都强迫让自己清醒,不能入睡。 就算是一不小心睡著了,也会想办法让自己儘快醒过来,绝对不让自己有做梦的时间和机会。 所以这两天他每天昏昏欲睡,除了林熙所说的阳气减弱之外,还有他没怎么睡过好觉的原因。 说完这一切,宋晨翼的脑袋垂得更低了。 之前他真的只以为梦里出现的人是假的,只是梦境里虚构的人物。 但现在得知他是通灵者之后,他便意识到,自己在梦里见到的人不是假的,而是真的! 只不过对方不是人,而是鬼罢了。 黄教授听后也恍然大悟了。 “所以护身符靠近宋晨翼会发烫,是不是因为他被那鬼缠上了?” 身上沾染了阴气的话,护身符应该也会发烫的。、 林熙点点头,给了黄教授一个肯定的眼神。 虽然宋晨翼以为梦里的一切都是假的,可那鬼却不这么认为。 或许在他的认知里,他在梦里是和宋晨翼做交易的。 他告诉了宋晨翼藏有文物的地点,而宋晨翼作为交换,也明確的同意了要帮他打造家园。 结果答应下来之后,宋晨翼不但一直以“还在打造”的藉口拖延时间,这两天乾脆不做梦,甚至连觉也不怎么睡了。 说严重一点,他这举动看来就跟毁约跑路没什么区別。 所以那鬼没办法在梦里和宋晨翼进行交流之后,便只能在现实中开始缠著他了。 可惜宋晨翼不知道是不是天生神经粗大,愣是一点都没有察觉到不对劲来。 听林熙这么说,宋晨翼弱弱的开口。 “也,也不是一点没有察觉,和同学们在一起的时候,我確实没有感觉到什么,但偶尔我一个人上厕所,或者洗澡的时候,总觉得身边的空气会忽然变冷,不过我当时还以为就是气温忽然变化了,就,就没有往別的方面想......” 林熙:“......” 黄教授:“......” 不得不说,宋晨翼做通灵梦这么多年来,竟然一点也没意识到自己有通灵的本事,也不是没道理的。 这心大得真够可以的。 不过事已至此,再吐槽这些也没用,还是想想如何解决这事吧,毕竟他总不能眼睁睁的看著宋晨翼被那鬼缠住吧。 黄教授觉得心累,这带学生真没比带孩子轻鬆多少啊,一样有操不完的心。 “小林啊,你说这事现在该怎么解决啊。” 林熙:“很简单,把他答应那鬼的事情完成就行了。” 那鬼不是想要一个家吗,宋晨翼给他一个不就行了。 闻言,宋晨翼也终於反应过来了。 之前他一直以为梦里的是“人”,所以理所当然的以为那人所说的家是房子,並且是活人的房子。 所以他才会一直往一个方向使劲,想尽办法的在自己梦里给那人打造一间豪华的屋子作为他的家。 但现在知道梦里的“人”是鬼之后,他也终於明白了,对方要的家不是真正的房子,可能是坟墓之类的。 难怪当时对方在给自己的“家”提要求的时候,会提到风水二字呢。 见宋晨翼终於明白了,林熙便去附近选了一处风水还不错的地方。 至於之后修建坟墓,还有和对方沟通的事情,就交由宋晨翼自己解决了。 第 487章 眼睛出问题 她相信,事情都到这个地步了,就算是再傻的人,也不会再出什么紕漏的。 而在选好位置之后,林熙还告诫了宋晨翼一句,让他以后非必要的情况下,儘量少做通灵梦。 毕竟通灵梦做多了,会对他自身造成影响。 如果是他自己无意间做的通灵梦当然不算,但像这一次一样,他为了能够將梦里的城镇看得更清楚,为自己白天的考古有帮助,有意识的做通灵梦,並且如此频繁,必然是要出问题的。 好在不用林熙怎么提醒,在知道自己梦里见到的那些“人”是鬼,自己做的梦是通灵梦之后,宋晨翼便不敢再这样做了。 以后还是老老实实靠学过的知识,靠真本事考古,不要再走这些途径了。 毕竟小命要紧啊。 其实在得知宋晨翼是通灵者的时候,林熙还想著要不要好好栽培他一下的心思。 但后来在看到宋晨翼的反应这么迟钝之后,瞬间打消了心思。 这孩子,还是老老实实的考古吧。 第二天,徐静知道昨晚林熙去了考古基地,便好奇的询问她那里发生了什么事。 都请林熙过去了,一定有什么灵异古怪的事情发生! 不过为了保护宋晨翼的隱私,林熙没有告诉徐静实情,只让她以后別对田野考古实习会遇到稀奇古怪的事情抱有太大的期待。 毕竟不出意外的话,明年他们估计也会是去宋晨翼他们所在的考古基地实习。 那边已经是个比较成熟的考古基地了,並且每天都有那么多人在里面考古,就算有什么事也早就发生了,不会轮到他们的。 如果徐静真想经歷类似的情况的话,恐怕只有等到以后去別的地方考古了。 ...... 转眼间,周五又来临了,林熙照例回到了风水铺。 可刚回到风水铺坐下没多久,便有一个老奶奶带著一家子过来了。 那老奶奶林熙有印象,是丧葬一条街附近的住户。 每次见了林熙,都会很热情的和她打招呼,偶尔回老家摘了蔬果,也会给林熙送点过来,权当邻居走动。 不过之前见面时一直笑呵呵的老奶奶,此刻却愁容满面。 而她身后还跟著三个人,一对年轻夫妇,夫妻俩抱著一个孩子。 这应该是老奶奶的儿子儿媳,还有她的孙子了。 而老奶奶的孙子,两只眼睛竟然包著一层厚厚的纱布。 看上去就像是电视剧里刻意扮演的盲人似的。 一见到林熙,老太太便哭了起来。 “小林大师啊,你快帮我孙子看看吧,他这眼睛突然之间就看不见了,肯定是出事了!” 虽说林熙猜测老奶奶他们应该已经带孩子去医院检查过了,但为了了解更详细的情况,还是询问了一下。 她一问,老奶奶果然点头。 她一边解释,一边快速將孙子眼睛的事情说了一下。 “去过了!在星星第一次说眼睛不舒服的时候,我们就带他去了医院......” 眼前的老奶奶姓沈,平时周围人都叫她沈奶奶。 眼前的是她唯一的孙子辈杜恆星,小名叫星星,今年六岁。 一个星期前,也就是上个周五,杜恆星正在家里玩玩具,忽然使劲频繁揉眼睛。 当时沈奶奶在家带孙子,见他一直揉眼睛,便觉得不对劲,问他眼睛哪里不舒服。 但杜恆星词汇量不够,根本表达不出来,只说眼睛难受。 见状,沈奶奶立刻將孙子拉到跟前,戴上老眼镜仔细的检查起了孙子的眼睛。 起初她只以为孙子眼睛里进东西了,所以才会不舒服,一直揉。 可她看了半晌,始终没发现孙子眼睛里有什么异物。 再看看他眼睛和眼部周围的情况,也是好好地,没有什么明显的伤口的。 她更加坚信孙子杜恆星是眼里进东西了,只是她眼神不好,看不出而已。 於是她只能先给孙子滴了几滴眼药水,看看能不能把眼睛里的脏东西给衝出来。 要实在不行的话,就只能等儿子和儿媳妇回来看看,或者去医院了。 后来滴了眼药水之后,发现孙子还是喊眼睛不舒服。 沈奶奶担心问题越拖越严重,只得立刻给还没下班的儿子儿媳妇打了电话。 两口子一听,虽然没有看到具体的情况,却也担心儿子的眼睛真出什么问题,便让沈奶奶先带儿子去医院,他们马上下班了,下班就往医院赶。 沈奶奶闻言,立刻带著孙子去了医院做检查。 在等待检查结果的时候,儿子和儿媳妇也来了。 两口子立刻看了一下儿子的眼睛,至少从表面上来看,並没有看出什么不正常的地方。 但儿子却还是在嚷嚷著眼睛不舒服,还说他眼睛上蒙了一层东西,他看不清了。 这话顿时把沈奶奶三人嚇得不轻。 这听起来是视力受损的意思啊! 三人又赶紧去问医生这可怎么办。 这时杜恆星的检查结果也出来了,可奇怪的是,从检查报告上来看,杜恆星的眼睛没有任何问题。 不过视力受损的情况很复杂。 除了外部的碰撞导致视觉神经受损之外,还有可能和其他神经炎症、脑血管疾病等有关。 更甚至除了这些器质性病变之外,还有可能跟心理状態有关,比如心理应激、焦虑等心理状態,其实也有可能让患者產生主观意识上的视力受损,或者失明的状態。 在一一排除了一些杜恆星这个年纪不可能出现的病因之后,医生怀疑杜恆星的情况是由於他的心理原因引起的。 可沈奶奶几人却觉得这个诊断结果不合理。 因为孙子杜恆星这么小,能有什么心理问题。 再说了,在眼睛出现不適的情况时,他还在家里开开心心的玩玩具呢! 沈奶奶几人顿时觉得这医生不靠谱,连忙带著孩子又去了別的医院。 可惜其他医院门诊部已经下班,只有急诊医生帮忙看了一下,却因为不是深耕眼科的医生,也没办法给出特別准备的答覆,只能建议沈奶奶他们白天的时候掛眼科的专家號看看。 没办法,沈奶奶他们只能先回家,等明天白天再带杜恆星去看眼睛。 可没想到,当天晚上,杜恆星的眼睛情况越发的严重。 除了不舒服之外,他还对光敏感,哭著喊著说有光在照著他的眼睛,不舒服。 第488章 做了有辱鬼怪的事情 灯开著的时候,他的双眼都紧紧的闭著,一副被光照著就难受得不行的样子。 为了不让孩子难受,那天晚上沈奶奶他们只能將所有灯都关了,翻箱倒柜的找出了几根蜡烛点上。 本以为孙子杜恆星的情况在睡一觉之后会好一些,没想到第二天天亮后,一家子却得知了一个噩耗。 第二天,沈奶奶几个大人一醒了,便將孩子叫醒,他们想知道杜恆星眼睛的情况。 有的时候一些莫名其妙的毛病,或许睡一觉就能好,或者减轻许多。 他们当时也是怀著这样的期待將孩子叫醒的。 但让他们如遭雷击的是,在將杜恆星叫醒之后,杜恆星却揉著眼睛茫然的问他们为什么不开灯,说屋子里黑漆漆的,他什么都看不到。 这话一出,沈奶奶几人顿时脸色巨变。 因为此刻已经是早上,天早就亮了,根本就不需要开灯也能看清楚一切。 但孙子却说屋子里黑漆漆的...... 也就是说,他的眼睛看不见了,他失明了! 这个消息对於沈奶奶几人来说简直是噩耗。 他们连早饭都来不及吃,立刻以最快的速度將杜恆星送到了另一家医院看病。 可让他们失望的是,这一家医院的医生给出的诊断结果,和昨天那医生给出的诊断结果,並没有多大的差別。 一家人自然不相信。 毕竟现在孩子已经看不见了,要是不儘快找到病因,恐怕以后都要见不到光明了! 於是他们带著杜恆星跑遍了江渝所有的大医院,可惜结果都不尽人意。 而这几天,孙子杜恆星倒是没有再喊眼睛不舒服了,只是一直看不见东西,同时对光线也依旧很敏感。 只要有一点光线,他就会喊眼睛疼。 没办法,他们只能在他的眼睛上缠了一层厚厚的布,算是给他做遮光处理了。 不过在孙子吵著说光线刺激眼睛让他不舒服的同时,一家子也缓缓发现了不对劲。 按理说孙子的眼睛都已经失明,什么都看不见了,为什么还会对光线敏感呢? 他们去了解过,如果是先天失明的患者,可能会出现对光有反射的情况,可后天失明的患者,基本上不会对光有什么反应。 而且让孙子觉得不舒服的还不仅仅是强光,就连弱光也会让他喊难受,必须要拿东西將眼睛遮挡起来才行。 再加上孙子除了眼睛出问题之外,其他方面都好好的,该吃吃该喝喝,半点不像生病的样子。 因此沈奶奶这才怀疑孙子的眼睛出问题会不会不是生病了,而是別的原因。 在听沈奶奶讲述事情经过的时候,林熙也看了一下她孙子杜恆星的情况。 在看到杜恆星眼睛周围围绕著一层淡淡的阴气时,她语气肯定的告诉沈奶奶。 “你孙子的眼睛,確实不是生病导致的,而是阴气覆盖引起的。” 这话一出,沈奶奶一家子顿时又惊又喜。 喜的是孙子果然没有生病。 这就意味著只要把这事解决了,孙子的眼睛就会变好,视力也能恢復正常。 可惊的是,他们压根不知道这阴气是怎么回事。 难道说,是有什么脏东西不声不响的来到了他们家里,然后祸害了孙子? 要真是这样的话,那这鬼未免也太缺德了吧! 连这么小的孩子都要害,这不得直接下地狱啊?! 至於这阴气怎么回事,为了弄清楚事情的原委,林熙便让沈奶奶將他眼睛上的纱布取了下来。 毕竟只有看清杜恆星的完整面相,她才能由此看出具体情况。 而在林熙查看杜恆星面相的时候,沈奶奶一家子还在那愤愤不平,觉得那鬼太过分了。 然而林熙接下来的话,却让他们愤懣的表情瞬间化作了惊讶和尷尬。 因为林熙说。 “这事是你孙子自己惹的祸,怪不了別人。” 什么? 这事是孙子自己惹的祸?! 沈奶奶率先回过神,下意识看向孙子,又气又急的问道。 “星星,你到底做了什么?!” 住在丧葬一条街的街坊们对林熙可以说是无比的信任。 知道从林熙口中说出的话,就不会有假的。 所以哪怕此刻面对自己最疼爱的小孙子,她也沉下了脸,选择相信林熙,质疑孙子。 倒是她的儿子和儿媳妇,虽然也一直知道林熙的大名,可因为和林熙接触的並不多,有关林熙的事情也都是听沈奶奶说,所以此刻还有点迟疑。 “林大师,这事会不会是弄错了啊,星星他才五六岁,这么小的孩子,他哪里有什么能耐去招惹那玩意啊?” 面对两口子的怀疑,看在沈奶奶的面子上,林熙没有生气,反而多解释了一句。 “从他的面相来看,这阴气和他是有因果关係的,这足以说明那阴气不是无缘无故找上他的。” “还有就是,他阴德亏损,可见在他眼睛出问题之前,应该做过有辱鬼怪的事。” 做过有辱鬼怪的事情。 可孙子杜恆星眼睛出问题的那天,一直都在家里啊。 他的一举一动都在她的眼皮子底下,可以確定他什么都没做。 难道是出事的前两天? 如果是前两天的话,孙子杜恆星確实有一段时间没有出现在她的视线中。 想到这里,沈奶奶立刻开始回忆。 孙子杜恆星今年上幼儿园大班,上周他本应该在幼儿园的,但老家一个亲戚去世,沈奶奶便回家奔丧去了。 恰好那两天儿子和儿媳妇一个加班,一个去出差了,她不敢让孙子放学后一个人留在家里,便乾脆去幼儿园请了假,带孙子一块回老家了。 回到乡下之后,老家这边一块帮忙办丧事的人虽然很多,但需要人的地方更多,因此沈奶奶也去帮那家亲戚了。 而孙子杜恆星,便和老家那些亲戚的孩子们一块玩,都在院子里玩,到处都是大人,她倒是也不用担心。 第489章 帮他把黑框眼镜改成了墨镜 但儘管如此,沈奶奶也还是会隔几分钟就出来看一看,確定一下孙子的位置,还有他此刻的状態。 每次去看,都会发现孙子和几个同龄小伙伴在院子里玩得很开心。 就这样一直忙活到了晚上,沈奶奶见时间不早了,打算带孙子去洗漱睡觉的时候,忽然发现院子里没了孙子的身影。 倒是他的玩伴们都还在院子里。 沈奶奶见状,便立马出来,询问那几个孩子,杜恆星去哪了。 其中一个孩子见状,忽然指了指身后的某个房间,说杜恆星好像进那房间里玩去了。 沈奶奶转身往那个房间看去,只看到那是个耳房模样的小房子,但也不知道具体是做什么的。 不过贸然去主人家的房子里肯定是不好的,哪怕杜恆星是个小孩子,这样做也不礼貌。 所以沈奶奶立刻朝那房间走去,打算將孙子给叫出来。 她正往那房间走去呢,便看到孙子从屋子里走了出来,手里还拿著他的画笔套装。 想到孙子自从买了这画笔套装之后,就很喜欢在家里到处涂涂画画,家里的墙壁都早已被涂抹了,並且教育了很多次都没用。 沈奶奶顿时心下一慌,担心孙子又把別人的屋子给画脏了。 她赶紧走到那小屋子里查看,好在仔细检查了一圈墙壁,並没有发现孙子涂抹的痕跡。 而她检查墙壁的时候,也大致看了一下这间屋子,发现这是装杂物的屋子。 这几天主人家办丧事,里面还放置了一些有关丧葬用品的物品,再加上黑漆漆的,一股阴森感。 也不知道这孩子胆子怎么这么大,竟然敢一个人到这屋子里来玩。 她一个大人看著这些东西都害怕! 沈奶奶摇摇头,赶紧把门关上,然后勒令孙子不准再进去了,之后又去找了主人家,让他们在这门上上把锁,免得一会那些不懂事的孩子们进去,把里面的东西破坏了。 毕竟里面那些丧葬用品接下来还要用的。 主人家闻言也觉得有道理,很快便去將那间屋子给锁了起来。 沈奶奶带孙子在那亲戚家住了两天,后面两天她便没那么忙了,一直將孙子看著。 在第三天的时候,將逝者送上山,接著他们祖孙俩便回来了。 所以仔细盘算的话,孙子只有在她没看见的时候,才有可能做有辱鬼怪的事情。 大多数时候他都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就算偶尔有一会没注意看,孙子都是和一群小伙伴在一起的。 和小伙伴们在一起的话,那肯定是一群人一块活动,真要出事肯定是一群小朋友集体出事。 但这段时间他们並没有听说老家其他孩子有谁眼睛出问题。 所以,只有可能是那天孙子自己一个人跑到小房间里去做了什么,才有可能出现他一个人出事的情况。 想到这里,沈奶奶立刻焦急的询问孙子。 “星星,那天你拿著画笔跑到那个小屋子里到底做了什么!不许撒谎,不然我就告诉老师!” 听到奶奶这么严厉的声音,还说要告诉老师,杜恆星顿时被嚇住了。 在小孩子看来,告老师的可怕程度绝对不亚於地球毁灭。 他不敢撒谎,只能抽噎著將那天他在小屋子里做的事情说了出来。 “我没有做坏事,我就是在里面画画,而且我也没有在墙上画画,我是听奶奶的在纸上画的,呜呜呜......” 画画? 光是画画会出事吗? 而且他这次还很听话的在纸上画,没有在墙上画。 林熙闻言,立即追问道:“在什么纸上画的,你都画了些什么?” 杜恆星哭著解释道:“在,在一张照片上画的,我觉得照片上那个人的眼镜太奇怪了,就,就把他的眼镜给涂黑了,给他画成了一副墨镜......” 那天他本来是在和一群小伙伴们藏猫猫的,他为了不让其他人找到,便躲进了那间屋子里。 可能因为年纪小很多事情都不懂,所以他看到满屋子的丧葬用品,也不觉得害怕。 尤其是在看到屋內的桌子上还放著几张照片的时候,杜恆星便好奇的將照片拿了起来。 看了看,发现照片上的老爷爷还戴著眼镜。 而且他的眼镜黑框特別明显,杜恆星的手就有些痒了。 每次看到一些框框圈圈的,他都很想把它们给涂上。 正好他这次到乡下来,把自己最爱的彩笔盒子给带上了,此刻就在他手上,他便直接拿出了里面的黑彩笔,將照片上老爷爷的眼镜给全部抹黑了。 这样一来,他那不怎么好看的大黑框眼镜,就变得和他爸爸的墨镜一样了,又帅又酷! 当时將照片上老爷爷的老土黑框眼镜改造成墨镜之后,杜恆星还挺得意的。 他觉得老爷爷一定会很满意的! 而沈奶奶在听到孙子说的话之后,瞬间想到了什么,猛地瞪大了眼睛。 照片,眼镜? 孙子画的该不会是逝者的遗像吧! 这次那亲戚家去世的人是一个老爷子,老爷子年轻时有点学问,一直戴著一副黑框眼镜,就连放在灵堂前的遗像,都是戴了眼镜的。 再结合那间屋子里存放的各种丧葬用品,主人家应该不止列印了一张遗像,很有可能还有多余的遗像,恰好放在了那间屋子里。 还有就是,孙子莫名其妙把人家的眼镜给涂黑了,这不就相当於把人家的视线挡住了,让人家失明了吗! 难怪之后孙子也会出现眼睛看不见的情况。 敢情这真的是他应得的报应啊! 总算弄清楚了一切,沈奶奶几人简直不知道该做出什么表情了。 沈奶奶更是气得狠狠打起了杜恆星的手,教训道。 “你这孩子,手怎么这么欠啊!真是什么东西都敢去画!” 杜恆星被打得嗷嗷大哭。 可这次向来疼爱他的家人谁都没有开口为他求情。 他们都知道,这次必须让杜恆星狠狠受教训,才能让他长记性。 不然以后肯定还会犯类似的错! 弄清楚情况之后,沈奶奶几人又在林熙的指点下,立刻去了那亲戚家。 一家人满脸羞愧的把事情告诉了那主人家。 主人家闻言也吃了一惊。 因为他们当时確实列印了不止一张去世老人家的照片,除了当时灵堂上摆放的照片之外,其余的都放在了杂物间里。 当初他们想的是,在丧事结束之后,再把那些照片找出来保管。 结果这段时间还在处理別的事情,也没来得及去整理那些照片。 现在听沈奶奶这么一说,赶紧將杂物间打开,把照片翻找出来。 翻找出来一看,竟然真的发现其中一张照片上,被人用黑笔將老人家的眼镜全都涂抹上,变成两个黑框框了! 见状,主人家心里顿时一阵气闷。 可沈奶奶他们已经主动带著孩子来道歉了,而且杜恆星的眼睛现在也出问题了。 再加上都是亲戚,他们也不好再怎么样。 最终也只能让沈奶奶他们带著杜恆星去老人家的坟前道歉,看看这事最后会怎么样吧。 反正他们是做不了什么了。 到底是自己孙子做错事在先,沈奶奶他们哪里有脸让別人帮忙,立刻带著孙子去那老人家的坟前道歉。 经过大人们的教育和讲解,杜恆星也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 跪在那老人家的坟前哭著懺悔。 神奇的是,在杜恆星道完歉的当天晚上,他就说自己的眼睛看得见了。 沈奶奶几人又是激动又是后怕的。 还好他们及时去找了林熙,也还好他们带孙子去道歉了。 不然的话,再去各种治疗,怕是本来没事的眼睛最后也要真的弄出点问题来。 自那之后,杜恆星彻底改掉了到处涂涂画画的习惯。 周日晚上,林熙回到学校。 刚进宿舍,便听到徐静愤怒的骂道:“啊!真是气死我了,为什么会有偷別人外卖这么噁心的人啊!” (今天只要一章,每月例行请假~) 第490章 外卖又被偷了! 林熙闻言,眉头微皱。 “你的外卖又被偷了?” 宿舍里本来只有徐静一个人,原本她骂会怒气可能就消散了。 但此刻听林熙关心这件事情,委屈立马涌了上来。 她哇的一下哭了出来。 “呜呜呜,我容易吗我,算上这一次,这学期我已经被偷了三次外卖了!” 其实徐静点外卖的次数不多。 毕竟家里就是开餐饮行业的,外加上有林熙这么一个喜欢美食的室友,在家的时候她都是去自家店里吃饭,在学校的时候,大部分时候也都是和林熙一块出去觅食。 只有林熙有事没办法和她一块吃饭,或者她实在是想吃外卖的时候,才会点外卖。 这学期加起来,她总共点了五次外卖。 结果就这五次里,竟然有三次都被人偷了! 第一次被偷的时候,徐静还傻乎乎的在放外卖的地方来来回回的仔细找,直到找了好大一圈都没有发现自己的外卖后,才意识到自己的外卖被別人拿走了。 当时她只觉得很无语,不过因为是第一次遇到外卖不见的事情,她一时间也不確定是別人拿错了,还是说真的被人偷了,只能一边重新下单,一边在那等著,看看会不会有人把外卖给她送回来。 虽然送回来的外卖她也不敢吃,但好歹是个態度不是? 可惜一直等到她的第二份外卖都到了,第一份外卖也没有跟被送回来。 这时徐静也终於可以確定,她的外卖是被人给偷了。 当时她倒是没有什么別的举动,因为比起被偷外卖的愤怒,更多的则是无语。 没想到网上的段子也会让她遇到。 她安慰自己,算了,就当那顿外卖餵狗了吧。 而第二次被偷的时候,她除了无语之外,也开始愤怒了。 因为她在下单的时候,特意在订单上写了备註,说偷拿外卖必追究到底。 一般来说,订单备註的字都是加大加粗的,只要那人眼睛不瞎,就绝对不会看不见。 然而都这样备註了,外卖还是被偷。 可见那人对於她的威胁一点也不放在眼里。 简直太囂张了! 之后徐静便气呼呼的去找到学校的保卫处,打算调取监控。 可惜去了解了一下之后才知道,她取外卖的地方是在宿舍楼后面的柵栏处,那里刚好是公共监控死角,根本就看不到是谁偷了外卖! 並且她还听保卫处的老师说,那一片经常发生外卖被偷的事情,让他们儘可能少点外卖。 就算要点,也不要再让外卖员把外卖掛在铁柵栏上了,而是当面和外卖员进行交接。 监控找不到,也就没办法抓住那个偷外卖的人。 徐静只能认栽,然后后面两次点外卖的时候,也不敢再让外卖小哥直接掛在铁柵栏上了,都是亲自去拿的。 可今天她才去社团忙活了一下午,根本没有时间去拿外卖, 便只能再次让外卖小哥把外卖掛在铁柵栏上。 到时候她结束社团活动回宿舍的时候,刚好可以在楼下把外卖拿了直接上楼开吃。 到时候打开一部在追的新一期综艺,一边看一边吃,简直棒呆了! 可惜想像很美好,等到徐静去宿舍后门铁柵栏那边找外卖的时候,便发现自己点的外卖再次被人偷了。 天杀的,她忙碌了这么久,就等著一口外卖续命啊! 徐静一边向林熙诉苦,一边抹眼泪,肚子也时不时的发出咕咕叫的声音。 看起来可怜得不行。 林熙倒是很少在学校点外卖,因为她更喜欢现做现炒的菜,在她看来外卖送过来的味道会大打折扣。 但代入一下,自己去餐厅里点的菜刚刚上来,转身的瞬间就被人偷了,她绝对会火冒三丈的。 为了安慰徐静,林熙带她去了一家最近新发现的宝藏饭店,然后在回来的路上,还特意带她去宿舍后面的铁柵栏处转了一圈。 在经歷了三次外卖被偷的事情后,宿舍后面的铁柵栏已经成了徐静的伤心地,其实有点抗拒来这里。 因为她一看到这里就会想起自己被偷的外卖,然后生气。 可她还是心甘情愿的来了。 因为林熙说可以为她出气,整治偷外卖的贼! 听到这话,徐静顿时来劲了。 两人来到铁柵栏这边的时候才九点多,铁柵栏边还有不少学生在取外卖,铁柵栏上也掛著很多外卖袋子。 大部分学生都是拿到了自己的外卖就走,看上去都是顺利取到了自己的外卖。 但也能听到几声崩溃的抱怨。 “啊!我的外卖怎么又不见了,真服了这群偷外卖的畜生,真是活不起了是吧,连外卖都偷!要实在是没爹没妈只能偷东西,不如来老子面前磕几个头,看在你是孤儿的份上我还能赏你两分钱!这外卖你也拿去吃吧,哈哈哈,毕竟这碗饭就是你个龟孙的断头饭,吃了这顿这辈子都没得吃了......” 听著旁边战斗力十足的咒骂,徐静默默將这段话记下来,决定下次再遇到这样的事情就这样骂。 但也並非所有被偷外卖的人都有这么大战斗力,直接扯著嗓子开骂。 更多的还是嘀咕了两句真倒霉便离开了。 看他们那低头用力敲手机键盘的模样,估计是在跟朋友吐槽,以此来发泄自己的愤怒。 毕竟不是谁都有勇气和精力为了一份十几二十块的外卖大费周折,找到小偷討回公道的。 那些偷外卖的人应该也是摸清楚了大部分人的心理,知道他们不会为了一份小小的外卖大动干戈,所以才会这么囂张。 在大致看清楚了附近的情况后,林熙这才走到柵栏跟前,快速的布置了一个阵法。 时间很短,只用了几秒钟的时间就搞定了。 周围取外卖的人甚至都没有注意到林熙的行为,只当她是走到铁柵栏前找自己外卖的。 阵法布置好之后,林熙便拍拍手,对徐静道。 “可以了,回去等著看好戏吧。” 有了林熙这句话,徐静瞬间对即將发生的事情充满了期待。 第491章 全都现形 第二天一大早,徐静醒了之后像往常一样,第一件事就是打开手机先玩一会。 她摸到手机,却忽然发现她加的各种校內群都沸腾了,几乎每个群消息都是99+。 徐静敏锐的嗅到了“瓜”的气息,而且绝对是大瓜! 她嗖的一下就点进了一个群。 结果这一看才发现,確实是有大瓜,並且这瓜还跟偷外卖有关! 昨晚她和林熙从铁柵栏那边回来之后没过多久便睡下了,因为林熙说好戏可能要明天才开始,让她耐心等待。 徐静便乖乖听话,早早的上床睡下了。 因此半夜各大群里发生的事情她是一点也不清楚。 这会疯狂的往上刷聊天记录才知道,在她睡下之后,学校里部分寢室就出事了。 有些寢室里的学生,睡到半夜的时候,忽然开始肚子疼,室友们连夜將他们送进医院。 可送到医院去检查才发现,他们的一切指標都没有问题。 別说什么阑尾炎胆结石肠阻梗发作了,就连最常见的急性肠胃炎都不是。 而且很奇怪的是,当晚被送到医院的学生还不少,足足有十几个。 医院那边就开始怀疑是不是食物中毒,然后开始询问肚子疼的那十几个学生,他们之前吃了什么东西。 小命要紧,一群人根本不敢隱瞒,老老实实的把自己之前吃过的食物一一说了出来。 除开在食堂吃的饭外,最引人怀疑的便是他们晚饭时吃的外卖了。 因为送他们来的室友们白天也在食堂吃饭了,每一个都好好地,没有任何问题。 所以暂时可以排除食堂的饭菜。 之后医生他们又问肚子疼的人,外卖吃的饭菜还有没有剩余的,在哪家店买的,购买记录之类的。 这些都是为了方便他们去做检测,確认食物的安全性等等。 可当医生问他们要购买记录和要商家的信息时,这群人却又变得支支吾吾起来,说什么不记得了。 不记得也很简单啊,直接把手机打开,外卖软体上不都有歷史订单吗。 结果这么简单有效的提议,那群学生却又开始推辞起来。 这时医生和其他的室友们都察觉到不对劲了。 医生直接沉下脸问他们想不想查清楚病因对症下药了,那十几个学生才彻底绷不住,满脸羞愧的说他们手机上根本没有外卖订单。 因为他们晚上吃的外卖,不是自己买的,而是偷的。 这话一出,在场所有人都惊呆了。 尤其是那群室友们,看向他们的眼神立刻就变了。 早知道学校里有很多偷外卖的人,却没想到偷外卖的人就在自己身边,还是和自己朝夕相处的室友! 说不定他们被偷的外卖,也进过这些人的嘴。 而他们因为外卖被偷而鬱闷和发火的时候,这群人正一边享受著他们的外卖,一边看他们无能狂怒。 这是把他们当小丑整了? 而且连外卖都偷,鬼知道他们平时还有没有动其他的手脚。 就算目前没有偷过別的东西,那以后呢? 他们可不敢和这种人继续住在同一个寢室,不仅仅是膈应,还担心自己的財產安全! 於是一群学生纷纷向学校投诉,要求学校对这些人进行处理。 学校那边见事情越闹越大,而这群偷外卖的学生也是亲口承认外卖是他们偷的。 最终给了这些偷外卖的学生通报批评的处分,而关於换宿舍的问题,在学生们连带著家长的强烈抵制之下,最终校方也將宿舍进行了调整。 將那群偷外卖的人分了出去,让他们和同样偷过外卖的人住在一起。 而那群人的肚子也一直没有好,医院那边查出来没有问题,甚至还表示他们的身体都很健康。 那群偷外卖的人简直快崩溃了,肚子难受起来的劲只有他们知道啊! 也不拉肚子,也不引起其他疾病,就是单纯肚子难受。 病因也检查不出来。 以后该不会要这样难受一辈子吧? 难道真的是偷吃外卖遭报应了? 就在一群人后悔莫及的时候,不知道从哪传出来一个消息,说只要去跟被自己偷了外卖的失主赔礼道歉,肚子就不会难受了。 起初还有人不相信,毕竟去跟失主道歉,这多丟脸啊。 而且都不用猜,绝对会被失主狠狠羞辱! 可后来有人受不了肚子的难受了,还是硬著头皮去找了失主道歉並作出赔偿。 虽然被失主奚落了一顿,但神奇的是,肚子竟然真的不疼了! 其他偷外卖的人见了,最终为了让自己的肚子消停,也都去找了失主。 当然,也有一部分人压根不知道自己偷的是谁的外卖。 因为他们都是隨便拿的,看中哪个外卖就拿哪个。 至於外卖上的订单条,一拿到外卖的时候就撕了丟垃圾桶了。 找不到失主,他们连跟谁道歉去都不知道! 最后没办法,只能社死的在社交平台或者学校的表白墙上发了道歉声明並寻找失主。 通过公眾帐號辗转联繫上失主,再和他们道歉,这样才能解决肚子疼的问题。 这事在江大闹得轰轰烈烈,引起了一番热议,很久之后都没有消停。 而在此期间,也有一些学生因为相同的症状陆陆续续进到医院,却又什么都检查不出来,问他们要外卖订单,也拿不出来。 这下医生和其他人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这绝对又是偷吃了別人的外卖出事了唄。 不过说来也奇怪,医院和学校那边也好好调查过此事,发现同一家店铺送过来的外卖,甚至是同一个锅里炒出来的,其他学生吃了就没事,偏偏偷外卖的人吃了就肚子疼。 同一锅炒出来的外卖,其余人都没出事,可见那饭菜是没毒的。 至於那偷外卖的人为什么吃了外卖会肚子疼,就实在是想不明白了。 最终大家只能往天道报应上猜。 合理怀疑那些人肚子疼,是因为他们偷了不属於他们的外卖,遭报应了。 总之自这之后,江大偷外卖的事件便越来越少了。 因为大家都知道,偷了別人的外卖就会莫名其妙肚子疼,要想解决,必须主动站出来承认並道歉。 这下真是顏面无存,彻底社死了! 第492章 真正的得不偿失 看著那些偷外卖的人一个个都现形了,还受到了相应的惩罚,徐静別提多开心了。 果然,整治歪风邪气这一块,还得看林熙! 至於她自己,倒是一直没有等来道歉的人。 不过她怀疑是因为林熙布置阵法的时候,她的外卖已经被偷了,所以那人没有受阵法所限。 倒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不过林熙那阵法是范围阵法,就算当时那人侥倖避开了,但只要之后他出现在阵法范围內,就能被阵法识別。 也就是说,只要在阵法范围內偷过別人的东西,不管是现在还是之前,只要做过这样的事情,且还会再次出现在阵法范围內的人,都会受到阵法的惩罚。 但那阵法也有一个局限性,就是不能追溯到很久之前的事情,最多只能追溯到布置阵法近几天的事情,再早远一点的时间就追溯不到了。 不过抓偷徐静外卖的人是远远足够了。 毕竟那人偷徐静外卖的时间,就在布置阵法的当天。 除非那人只偷过徐静的外卖后,就再也没在宿舍后门附近出现过,那倒可能真的就此逃过一劫。 虽然有点遗憾,不过看到校內偷外卖的情况有了大幅度的改善,徐静倒是也没打算再去追究自己被偷的外卖了。 反正她坚信,自这之后,她的外卖应该再也不会被偷了,这就够了。 但让她没想到的是,就在两天后,之前偷她外卖的人还是来找她道歉了。 那天徐静刷校內贴的时候,偶然发现一条疑似向她和她被偷的外卖道歉的帖子,帖子末端还附上了对方的联繫方式,恳求徐静这个失主加他。 抱著半信半疑的想法,徐静拿小號加了那人。 才刚一加上,对面便发来了一条语音。 只听语音那头一阵哭声,对方哭著哀求徐静给他一个道歉补偿的机会,他快要被这破肚子给折磨死了。 徐静早就准备好一箩筐“优美的语言”,就等著向偷外卖的人输出呢。 之前还以为她等不到这个机会了,没想到现在机会又来了! 她自然是立刻答应了对方。 但为了自身的安全起见,將见面的地点约在了宿舍楼下。 宿舍楼下人来人往,她不担心对方敢恼羞成怒做点什么。 而且他偷东西就是在宿舍后面的铁柵栏处偷的,也算是在案发地附近进行懺悔吧。 可让她惊讶的是,当她把地点发过去之后,对方却犹犹豫豫的的,问她能不能换个地方。 徐静当然不乐意了,然后又质问那人他到底有没有诚意,没诚意的话这歉也不用道了。 见她生气,那人才说出了真相。 原来不是他不想在女生宿舍楼下丟脸,而是他根本就到不了女生宿舍楼下。 因为他並非江大的学生,而是校外人员。 徐静:“???” 不是,她一直以为学校偷外卖的事情都是学生內部的事情,没想到竟然有校外人员?! 好傢伙,本校学生偷偷就算了,你一个校外的人也来偷他们江大的外卖?! 真当他们江大学生是软柿子啊! 徐静的怒火瞬间上涨,直接丟下一个时间地点便不再回復对方。 话她放在这了,要想治好他的肚子,那就老实赴约,不然自己疼著吧! 时间就定在当天下午,徐静准时到达宿舍楼下,打算等五分钟。 要是五分钟之內那人没来,她就直接走了。 反正肚子疼的又不是她。 好在那人比她想像的更怂,不但提前到了,还备好了不少的道歉礼。 可惜徐静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在那人道歉之前,先让他坦白为什么要偷外卖,还有偷了几次之类的。 男人来之前就已经做好了丟脸的准备,所以徐静问的这些,虽然让他有些难以启齿,还是老实回答了。 男人並非第一次偷外卖,之前也偷过几次。 每次都是下班途中“顺手牵羊”。 女生宿舍后门这条街是他下班回家的必经之路,每次他下班回家的时候都是飢肠轆轆的,然后掛在铁柵栏上的外卖就会飘出阵阵香味,不断的勾引著他。 起初他真的没想过要动手偷外卖。 但怪就怪那些外卖太香了。 而且骑手將外卖掛在铁柵栏上后很快就走了,来取外卖的学生又一直不出来,他便逐渐起了歪心思。 只要自己趁这个时间將外卖带走,肯定没人知道是他偷了外卖吧? 经常走这段路,他早就知道铁柵栏这边是监控死角。 外加上学校里偷外卖的事情好像也不在少数。 反正他们学生之间都在偷,他偷一次也没什么吧。 做了一通心理准备之后,他便动手了。 没想到情况比他想像中还要顺利。 他去取掛在柵栏上的外卖时,其他学生压根没看他一眼,都是各自取了自己的外卖便走了。 而他也取了那份不属於自己的外卖,提著回了出租屋。 之后的几天,他在路过铁柵栏那边的时候都还有点紧张,生怕被之前那份外卖的主人逮个正著。 但过了几天一直没有人找他,他便知道对方肯定是找不到,或者说懒得找了,他终於放心了。 有了第一次的成功经验之后,接下来的时间里,他便大胆多了。 不止要偷外卖,还要偷又贵又好吃的外卖。 徐静的外卖也是因为又贵又好吃,才被他盯上偷走的。 自从开始偷掛在铁柵栏上的外卖之后,他每个月的生活费都节省了不少,因为晚饭都靠偷外卖解决了。 没想到这段时间晚饭节省下来的钱,全因为这几天肚子不舒服做各种检查出去了! 不仅如此,还因为频繁出去做检查去医院,不得不请假,工资也被扣了! 为了贪那点外卖,反而损失了更多的钱。 这才是真正的得不偿失啊! 但最让男人痛苦的还不是损失的钱,而是他的肚子一直不好,检查也没检查出任何结果。 要是一直这样疼下去的话,恐怕他的工作都没办法做了。 还好前两天他换了家医院做检查,换到了江大附近的医院,从替他做检查的医生口中得知他的情况和江大那些偷外卖的学生一样,他才惊觉,原来是这么回事! 第493章 最近丟了不少东西 然后他便找江大的学生一打听,总算是知道了解决肚子疼的办法。 讲述完一切后,男人再次哭著懺悔。 “对不起,我真的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会偷別人的外卖了,求求你大人有大量,原谅我吧。” 徐静皱眉看著他,问道:“如果你以后——” 话还没说完,男人就主动发誓。 “如果我以后再干偷外卖的事情,我就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徐静:“......” 她倒也没想玩这么大。 只是想说他再做这种事情的话,就把他偷外卖的事情告诉他的同事,朋友还有家人,到时候让他顏面扫地。 不过既然他自己都主动发这样的毒誓了,那想必应该是真的不会再犯了。 但谨慎起见,徐静还是让男人配合的拍了一条视频,表示以后绝对不会再犯类似的过错,不然的话,就让徐静將这段视频发给他身边所有人。 在得到了徐静原谅的瞬间,男人肚子的疼痛惊奇的消失了。 再次向徐静表达了感激之后,男人这才离开。 回到寢室后,徐静將这事告诉了林熙,並吐槽道。 “你说他有手有脚,有工作有收入的,竟然还好意思偷学生的外卖,这年头真是什么人都有,服了!” “不过虽然他赔偿了我那一顿外卖的钱,也道了歉,但想想之前他还偷过那么多外卖,感觉就这样轻易原谅他好不爽啊。” 可惜徐静也不是那种喜欢把人逼到绝路的人,主要是她也不知道该如何惩治那人。 她甚至连之前准备好的骂人小册子都没有拿出来...... 言语上的巨人,行动上的矮子,实锤了。 “啊!我什么时候才能放下我这该死的怜悯心啊!主要是看到他刚刚那副样子,觉得他道歉挺诚恳的,就这样放他走了。” 眼见徐静还在那懊恼,林熙看了一眼她手机里拍下的视频,藉此观望了一下那男人的面相。 片刻后,她安慰徐静。 “放心吧,不用你出手,他偷了这么多外卖,不会就这样过去的。” 做错了就是做错了,必然会得到相应的惩罚,跟他事后懺悔无关。 徐静一时心软,老天可不会心软。 大麻烦可能不会有,但小麻烦肯定不会断。 有了林熙这句话,徐静顿时放心了。 后来,不止校內学生不敢偷外卖,校外的人员也不敢来江大偷外卖了。 来江大偷外卖必肚子疼这消息传遍了整个大学城,引得其他高校的学生纷纷羡慕不已。 还有不少外校的偷偷前来打听,想知道江大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好让他们也借鑑一下。 可惜无论他们怎么问,江大的学生都是一副他们也不知道的反应。 少数一些知道林熙身份,也猜到可能是林熙做的学生,也跟著装傻说不知道。 毕竟林熙可是他们江大的宝贝,万一说出真相后被外校的人拐跑了怎么办? 而且她自己都没有站出来承认,他们当然更要为她守住秘密了! 看著集体装傻的一群人,外校学生们:……一群老六,信你个鬼! ...... 又是周五,林熙回到风水铺。 和往常一样,已经有客人从汤元那提前打听过她放假的时间,早早的在风水铺门口等著了。 这次等候在风水铺门口的是一个年轻女性。 女人站在门口不停的看著手錶,眉头也紧紧皱著,一看就知道很著急。 林熙走到她面前,快速扫了一眼她的面相后,便对女人道:“进来吧。” 女人见到林熙后,眼底立刻迸发出惊喜,连忙跟了进去。 坐下之后,林熙便让她直接说明来意。 女人本就心急,闻言立刻將她要找林熙帮忙的事情说了出来。 她是来请林熙帮她找一件东西的。 “大师,我丟失了一条对於我而言非常重要,非常有意义的手链,那是我和我男朋友在一起的第一天,他送我的手链,算是我们爱情的开始吧。” 女人叫许倩,那条手链是她男朋友马锦程靠兼职的钱买下的,除此之外,还是他自己亲自去金饰加工店设计打造的,可以说是独一无二的。 许倩说著,脸上不自觉流露出几分柔情和甜蜜。 看得出来她对男朋友很满意,並且如今他们的感情依旧很好。 但很快,她表情一转,再次变得焦急无措。 “但就在前两天,我发现那条手链不见了,我把家里翻遍了都没有找到!现在想想,很有可能是丟在了外面被別人捡走了,大师,你这边有办法能够帮我找到那条手链吗?” “不论多少钱我都愿意,只要能够找到那条手链!” 说完,许倩便满脸期待的看著林熙。 不过林熙却没有给她百分百的肯定答覆,而是道:“可以试试,但不能保证一定可以找回来。” 虽然她之前是帮人找过不少东西。 但大多是活物。 最常见的是人,其次便是什么牲畜宠物之类的。 寻找活物比较容易,因为可以通过活物本身的气息去追踪他们的位置,且因为他们是活物,身上的气息是不会消失退散的。 但死物就不一样了。 死物自身不会散发气息,只能通过吸收物品主人的气息,附著上主人的气息。 一旦离开主人,气息便会逐渐消散。 离开的时间越久,气息越弱,直到物品身上的气息彻底消失殆尽,要想找到它就很难了。 还有就是,一旦那物品到了另一个人手里,时刻佩戴的话,那人的气息便会將原主人的气息所覆盖,加速原主人气息的消散。 这种情况下,要想找到那手链,就算是林熙也无能为力。 因此能不能找到那手链,不仅仅是看它丟失的时间长短,还得看它被別人捡到后是如何处置的。 闻言,许倩虽然有些失望,但还是决定一试! 毕竟要是不试一试的话,就真的一点找回手链的可能性都没有了。 试一试,哪怕是有百分之一的可能性,万一她就真的是那个天选幸运儿呢? 见她同意,林熙便对她道。 “有手链的照片吗?” 许倩点点头,立刻將手机打开,找出了之前拍摄的手链照片。 从照片上看,確实是一条比较独特的手链,手链的链条上还有两个大写的字母,应该是情侣俩的名字缩写。 林熙將纸鹤召唤出来,让它仔细看了看图片上的手链,接著围绕著许倩转了一圈,一切准备就绪之后,纸鹤便飞了出去。 在等待纸鹤回应的时间里,许倩犹豫了一下,又对林熙道。 “大师,您能顺便帮我看看我最近怎么回事吗?其实除了手链之外,我最近还丟了不少东西。” 第494章 財运有点奇怪 说起这事来,许倩是真的挺苦恼的。 虽然她从小到大都是一个挺粗心大意,放了东西很快就会忘记在哪的人,但仔细找找,还是能找到那些不知道被她放哪去的东西的。 可这段时间,她愣是没有再找到丟失的东西。 最开始她是发现自己的一条带钻的项链不见了。 那条项链她戴得不算频繁,但会拿它来搭配几条特定的裙子。 那天她打算穿那条裙子,便下意识去找带钻的项链。 结果却发现项链找不到了。 起初她也没多想,怀疑肯定是她上次戴完之后不知道放哪去了。 毕竟上一次戴这条项链还是去年夏天的时候,已经时隔一年了。 不过她可以肯定的是,自己当时肯定是把项链取下来放在家里的某个地方了,现在找不到,可能是被带到什么犄角旮旯去了。 等之后做大扫除的时候,那项链肯定会被找出来的。 所以她当时也没把这事放在心上,直接去找了另一条饰品做代替。 然后就这样过了几天,许倩还发现自己的几件饰品不见了。 不过因为饰品都比较小,掉落在缝隙的可能性同样很大,所以她依旧没把这当回事,还想著它们可能都在哪个角落乖乖的待著呢。 一直到那一天,她想找一个包的时候,突然发现那包也找不到了! 那包还不便宜,是之前男朋友马锦程去国外出差的时候给她买的,小几万呢。 许倩快速找了一番,还是没找到。 但她印象中,自己上一次用过这包之后,是把它收好了的呀。 许倩的包不少,所以她专门定製了一个收纳柜,將所有的包都放在里面。 可惜收纳柜翻遍了,也还是没发现。 她又去其他地方找了,还是没有。 可包又不像饰品那样那么小,容易掉在各种缝隙里,怎么会找不到呢? 那时许倩就意识到事情不对劲了。 她开始怀疑,自己家里是不是进贼了! 不然的话,好端端的包不会莫名其妙消失不见的。 可进贼的话,更值钱的现金什么的却没少,那小偷总不可能只偷她一个包吧。 而且她有个习惯,钱包现金什么的会放在抽屉里,算是很明显的地方了,真有小偷的话,不可能不翻抽屉拿钱的。 並且她也查过监控,发现监控里並没有看到有陌生人进来过。 实在想不明白,她只能等著下一次给家里进行大扫除的时候再找了。 但她没想到的是,大扫除来得这么快。 因为发现包不见了之后,她下一件不见的东西就是那条她宝贝得不行的手链了。 这条手链对於她来说意义太重大了,一发现手链不见她就慌了。 虽然她不经常戴,但隔三差五都会拿出来看一看。 甚至每次男朋友惹她生气了,只要一看到那条手链,想到当初他追求她时的场景,就会消气心软。 所以那条手链也算是她感情中的情绪稳定剂吧。 意识到手链不见了,许倩当天连班都没有去上,直接请了假,在家里把所有角落都找了一遍,来了个细致无比的地毯式搜索。 然而让她绝望的是,她几乎將家里的每个角落都找遍了,柜子沙发什么的全部移开,沙发套也都取下来拆开看,就连床底下都爬进去看了几遍,依旧没有找到那条手链。 並且让她惊讶的是,前段时间她以为丟失在家里各种角落的饰品们,竟然一件也没有找到! 原来那些饰品不是被丟在了犄角旮旯,而是真的不见了! 虽然每一件饰品单价价格不算很贵,但零零总总加起来,也有上万块了。 再加上那个莫名其妙消失的包,她损失的金额已经高达好几万了。 但因为许倩平常就有丟三落四的东西,所以她也不能確定那些饰品究竟是在外面丟的,还是在家里不见的。 万一真是她在外面不小心掉落了而她自己还没有察觉到,那就尷尬了。 所以因为不確定,她也没有去报警。 至於包包不见这事,她也看过监控了,確实没有人进屋来,或许也是她自己遗落在外面了? 但这些东西丟了虽然可惜,却远不及男朋友马锦程送给她的那条手链让她心疼。 所以刚刚许倩才没有第一时间將她发现自己最近丟了不少东西的事情说出口。 也就是趁现在等待的时间,想找林熙諮询一下,看看是不是她最近走什么霉运了,才会接连东西不见。 从许倩的面相看,她倒是没有走什么霉运。 就是她的財运有点奇怪。 刚刚看到许倩的时候,林熙就发现她最近有丟失钱財的跡象。 但神奇的是,她的面相又显示她最近有进財的跡象。 也就是说,在丟损钱財的时候,她也在进財。 一般来说,很少有人能够在丟损钱財的同时又有进財的。 毕竟丟损钱財通常是財运不济,而財运不济的情况下,要想进財是很难的。 只有等运势好转,財运不济的情况结束,才有可能进財。 像许倩这种情况,林熙也很少见。 不过少见不代表不存在。 倒是也有那种財运出奇平衡的人,在破財的时候,也会莫名其妙的发財。 比如许倩这种,丟失了饰品和包包,也许她在工作或者別的方面,会有意外收穫。 出於好奇,林熙便问了她一句。 “你最近虽然一直在丟东西,但是不是也在进財?比如最近有什么意外收穫之类的。” 意外收穫? 许倩想了想,不太確定的问道。 “比如男朋友送我的礼物,也算吗?” 林熙点头:“当然算。” “那確实有,这段时间我丟了东西,跟男朋友提过,他就送了我一些新的礼物。” 说到这里,许倩的心头再次涌上丝丝甜蜜。 虽然除了手链之外,其余丟失的东西她已经不想再去找,可心情难免受到影响。 男朋友知道这件事情之后,便安慰她,说东西没了就没了,不要不开心,只要有他在就好了。 然后隔天,还给她送来了新的礼物。 第495章 手炼来路不正当? 虽然每次男朋友送她礼物,她都会也送他礼物,但他那份心意却是实实在在的。 也是因为男朋友的各种安慰,还有新礼物,她才没有过分在意之前丟失的东西。 但与此同时,心里也对男朋友更加愧疚。 他对她这么好,她却连两人的定情之物都弄丟了。 这份愧疚,哪怕是她回赠男朋友再多、价值再高的礼物,都没办法弥补。 因为那条手链的意义非同一般。 所以无论如何她都会想办法找到它的! 这么听上去,许倩的男朋友確实是个不错的对象。 但林熙却发现许倩最近財运的走势,似乎和她的夫妻宫有所关联。 原本她还怀疑许倩丟失的钱財和她男朋友有关,但此刻听她说,她最近一直收到来自男朋友的礼物。 那她的財运和夫妻宫有所关联,倒是也有可能是那些礼物的缘故。 因为暂时无法確定真实情况,林熙便没有將自己的怀疑说出口,只如实说出了她的財运和夫妻宫的关联。 许倩听后根本没往別的方面想,而是语气篤定的说道:“肯定是他最近送了我那些礼物的关係。” 就在她话音刚落的瞬间,林熙突然收到了纸鹤传来的回应。 “你的手链找到了。” 许倩一听,面上立刻流露出惊喜的神色。 她迫不及待的问林熙:“大师,我的手链现在在哪,您能带我去找吗?” 林熙点点头,很快起身,带著许倩前往纸鹤现在所在的地方。 目的地是老城区的一家金店。 那金店距离风水铺不算太远,毕竟都在老城区,只不过一个在东边,一个在西边。 两人前往金店的时候,发现来往的路人几乎都是上了年纪的人,偶尔有几个年轻人,都是从附近的居民楼里出来的,看样子是住在这边。 街道两旁几乎都是一些上了年头的老店,招牌也不显眼。 如果不是特意找过来,恐怕压根不知道这些街上到底开了些什么店。 而纸鹤髮现的那家金店,更是低调得连个招牌都没有,只在门口的墙上掛了一个小黑板,上面写了xx金饰几个字。 这要不是有人带著,或者特意找过来,恐怕打死也想不到犄角旮旯的老街里还有一家金店。 店主是个老师傅,林熙和许倩进去的时候,老师傅正戴著老眼镜,拿著工具对收来的金饰进行重新加工。 店门口响起风铃声的时候,老师傅这才抬起头看向林熙二人,问道。 “你们是想卖东西还是买东西啊,还是做定製啊?”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书荒,????????????.??????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许倩有些不知所措的看著林熙。 林熙便道:“可以看看吗?” 老师傅点点头,示意她们去看墙上的展示柜。 那里是老师傅自己亲手打制的成品饰品,可以现场售卖。 但让他惊讶的是,林熙却没有去看那边的成品,而是走近了他的工作檯,看向了他这段时间才收的,还未处理的金饰。 他收的金饰,大多数別人拿过来卖的。 这里的金饰大部分都是款式比较老旧的,可能是家里传下来的,或者几十年前买的,然后因为有急事需要用钱,持有者才將这些金饰卖了。 要是不怎么缺钱的话,就会给他一些加工费,將款式过於老旧的金饰重新融了,再打造新的款式。 但也並非所有收的金饰都是款式老旧的,也会遇到一些款式新潮独特的。 这种的话,通常都是持有者遇到了特別急著用钱的事情,才会过来卖金饰。 只要在確保来源正当的情况下,他们这边自然是不会拒收的。 见林熙对他收回来的金饰感兴趣,老师傅也没赶她,让她多看看。 毕竟这些金饰里面,还是有几件款式不错的,说不定她就看上了呢。 “这里面的是我回收的,价格要比那边的成品便宜一些,你看上哪件跟我说。” 老师傅刚將情况告诉林熙,便听旁边的许倩惊喜的开口。 “我的手链!” 她的手链? 老师傅一惊,赶忙询问。 “姑娘,你说是你的手链,哪一条啊?” 该不会他看走眼了,被谁骗了,这手链的来路不正当吧! 许倩立刻指向了那条卡扣是字母的手链,又將手机打开,掏出了她之前佩戴这条手链的照片。 老师傅扶著眼镜仔细一看,顿时天都塌了。 他收的那条手链和许倩照片中的手链,真的一模一样! 这种是定製款,连字母都一样,所以很少出现雷同的可能。 所以这条手链真有可能是许倩的。 好傢伙! 他堂堂一个老江湖,竟然也有被骗的一天! 亏他当时还觉得卖这手链的小伙子人实诚,没想到居然看走眼了! 老师傅一边在心里唾弃那小伙子,一边向许倩解释。 “姑娘,这可不怪我啊,当时来卖这手链的小伙子也拿出照片的,说是他之前给女朋友买的,现在他女朋友不喜欢这条金手链了,他就拿过来卖了,打算再给他女朋友买铂金的。” 当时那小伙子还给他看了购买记录的! 也正是因为这些证据,还有那小伙子说得如此诚恳,他才相信这手链是正经货,不是通过什么歪门邪道的方式得来的。 许倩原本所有的心思都在手链上,还在为手链的失而復得而欢喜呢,在听到老师傅说出这番话之后,表情忽然变得古怪起来。 “师傅,你说,那人有购买记录?” 老师傅用力点头,再次重申。 “可不是嘛!那购买记录上的日期还很真呢,好像是几年前,我想想,哦对了,八年前!” 恰好那购买记录上的店老师傅听说过,知道是家做定製的金店,所以他才没有多怀疑。 而许倩在听到老师傅说出时间后,脸色忽然有点发白。 她声音颤抖的继续问道。 “那师傅,你,你还记得那个人大概长什么样吗?” 为了证明自己没有说谎,老师傅立刻回忆起来。 或许是那个小伙子是最近一段时间来卖金饰的人里比较年轻的,也因为他卖金饰的原因比较特別,不是因为家里出急事需要钱,而是想给女朋友买新的首饰,所以他对那小伙子印象还挺深的。 第496章 卖手炼还不是为了你! 在老师傅將那小伙子的长相和特徵描述完之后,他又动作熟练的打开电脑,嗖嗖两下就找出了那天的监控。 那嫻熟的手法,林熙看得都自愧不如。 监控找出来之后,许倩立刻过去查看。 在看到画面中出现的熟悉面孔时,她身子一晃,整个人如遭雷击。 因为画面中那人不是別人,正是她男朋友马锦程。 竟然真的是他把手链拿过来卖的! “为什么,锦程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许倩摇著头,难以置信的低喃著。 她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马锦程为什么会把这条手链偷偷拿来卖。 他明明知道这条手链含义有多深。 这可是他们的定情之物啊! 而且他还骗老师傅,说是她不喜欢金饰了,所以才来把手链卖掉,卖掉的钱是为了给她买铂金首饰? 她什么时候说过这样的话啊! 此刻许倩心情极为复杂,又愤怒又不解,还有伤心和难过夹杂其中。 如果他最近真的遇到什么难处的话,他完全可以和她说啊。 他们是男女朋友,有什么困难都可以一起渡过的。 许倩最受不了的就是欺骗,因此她想都没想,便直接將手链买了回来,打算拿著证据当面去质问马锦程! 老师傅见她要把手链买走,按规矩他肯定是要抬点价格,让自己赚点的。 但这手链似乎还牵扯到一桩感情。 他也不是什么心狠的人。 看许倩那么可怜,直接按原价让她买回去了。 拿回手链之后,许倩又將找回手链的费用付给了林熙。 就在她打算离开的时候,林熙忽然提醒了她一句。 “之前你丟失的那些东西,或许也可以问问你男朋友。” 在知道许倩的手链是她男朋友卖掉之前,林熙还不敢肯定她的財运和夫妻宫有关到底是怎么回事,只能往她的財运和夫妻宫有联繫,是因为她男朋友给她送东西的方面想。 但就在刚刚。 在许倩得知手链是她男朋友卖掉的瞬间,她的夫妻宫忽然发生了变化。 之前看似美好的感情,此刻却有破裂的跡象。 看来,许倩的財运跟她男朋友有关,不仅仅是因为她男朋友最近给她送了东西。 还因为她丟失的东西,同样是她男朋友动了手。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顺畅,????????????.??????隨时看 全手打无错站 许倩听了这话后,也终於想起了之前那些离奇丟失的物品。 现在想想,当她告诉男朋友她不见了那些东西时,他话里话外都是在劝她不要去找。 当时她还觉得他可能只是不想让她一直惦记那些东西。 可现在想想,有没有一种可能,是他担心她继续找下去,会发现什么呢? 一想到这个猜测,许倩便再也无法控制自己的怒火,以最快的速度去了男朋友家。 今天是周五,许倩是特意请了假来找林熙帮忙。 算上和林熙讲述经过,还有来找手链的时间,其实也才过了几个小时,刚好到她正常下班的时间。 到达马锦程家的时候,马锦程也才回来。 看到许倩过来,他有些惊讶,隨后便笑著走向她,问道:“倩倩,我刚刚还准备给你发消息,问晚上去哪吃饭,你怎么忽然就过来了?” “对了,你是想吃泰国菜还是法国菜,之前我看你在朋友圈发了一家餐厅,要不咱们就去那一家?” 情侣俩每到休息日便会一块出去吃饭,然后逛街约会。 这已经是他们多年来的习惯了。 但此时此刻,看著装得跟没事人一样的马锦程,许倩只觉得一阵难受。 她气都快要气饱了,哪里吃得下东西! 说实话,要不是亲眼看到监控里马锦程拿著手链去卖,光是看眼前的马锦程,她是无论如何都不相信他会偷偷把手链拿去卖掉的。 原来这么多年了,她真的没有彻底了解清楚自己的男朋友。 想到这里,许倩咬紧嘴唇,猛地从包里拿出了那条手链。 当看到那条熟悉的手链时,上一秒还在微笑的马锦程,表情微变,却很快调整过来,佯装不解的看著许倩。 “倩倩,你怎么忽然把这条手链拿出来了?干嘛不戴,是想我给你带上吗?” 说著,马锦程便要伸手拿过许倩手里的手链,打算给她戴上。 许倩没想到手链都摆在眼前了,马锦程竟然还要装傻。 她气得身子都开始发抖了,红著眼质问马锦程。 “马锦程,看到这条手链,你就没有什么话想对我说吗?” 马锦程脸上的笑容明显变得更僵硬。 他还在继续装傻。 “这是怎么了?倩倩,这条手链有什么问题吗,不是咱们刚確定关係的时候,我送你的那一条吗?之前一直没见到你戴,我还以为你不太喜欢,怎么现在翻出来了?” “原来你还知道这是咱们確定关係的时候你送我的啊!” 这番话彻底点燃了许倩的怒火。 “既然你知道,那为什么要偷偷把这条手链拿去卖了!你知道前两天我发现这条手链不见的时候有多著急吗!我把整个屋子都翻遍了,家里的每个角落都找了,甚至恨不得拿放大镜来找了,可都没有找到!” “手链丟了的这几天,我每天晚上愧疚得觉都睡不好!” “我恨自己的粗心大意,恨自己没有保管好这条手链,结果今天才知道,原来是你把手链偷偷拿去,拿去卖了.....” 许倩自嘲一声。 “听见我傻乎乎的找了那么久,你是不是觉得很有意思?” 马锦程的笑容彻底消失了,他眉头一皱,看著激动的许倩,道:“倩倩,你先冷静一下,这里面应该有什么误会,你说是我把手链拿走的,有证据吗?” 许倩紧紧地盯著马锦程的眼睛,將那家金店的地址说了出来。 “还要证据吗?老板那里有你去卖手链的监控......” 在许倩將金店的地址说出来时,马锦程便知道,他没有再抵赖的藉口了。 只是他没想到的是,许倩竟然会找到那家金店去,那么偏僻的一家店,他都是搜了好久才找到的! 眼见事情已经败露,他抓了抓头髮,只能不耐烦的承认。 “好了,是我把这条手链拿去卖了,我承认了,行吗?!” 许倩表情一顿,瞪圆了眼睛难以置信的看著马锦程。 她被他的態度惊呆了。 分明是他偷偷拿走了这条手链,然后拿去卖掉了,现在被她发现了,反而还一副这种不耐烦的態度? 这种时候难道不是应该先道歉,然后好好解释一下他拿走手链去卖的原因吗? 他怎么还能这么不耐烦,这么理直气壮的啊! 许倩很生气,但想到这么多年的感情,还有多年来马锦程一直都对自己很好,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將怒火压了下去,问道。 “所以你为什么要把它卖了,是最近遇到什么困难了,还是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你可以告诉我,我......”可以帮你一起解决。 她的话还没说完,便被马锦程愤怒的打断。 “为什么?还不都是为了你!” 第497章 反正她也不戴 许倩顿时僵在原地。 其实在来的路上她想了很多,几乎將男朋友可能遇到的缺钱的情况都想了一遍。 比如欠了別人的钱,或者工作上出现了重大失误,需要赔偿公司损失之类的。 但因为他放不下面子,或者是不想让她担心,所以选择將遇到的糟心事隱瞒了下来。 当时她就想,无论马锦程遇到了什么困难,只要不是违法犯罪的事情,她都会选择和他一起承担,帮助他解决困难的。 可她万万没想到的是,马锦程竟然说他偷手链去卖,是为了她?!! 许倩简直觉得荒谬至极。 “为了我?难道是我叫你去卖手链的?什么时候的事,为什么我完全没有印象?” 既然话已经说到这份上了,马锦程也不想再隱瞒了。 他直接將这几年压在他肩上、让他喘不过气的压力和烦恼全都宣泄了出来。 “是,你是没有让我偷东西去卖,可我卖了东西的钱还不都是给你买东西了! 前段时间送给你的新项链,还有新衣服,这些不要钱吗?” “你明知道这段时间我们公司集体降薪了,但你还是经常在朋友圈发那些包包首饰的照片,嘴上说好看,实际上不就是等著我送给你吗?” “还有,这段时间一会是个什么玫瑰情人节,一会又是在一起多少天的日子,一会还是你的生日,这些我难道不需要送你礼物吗?” “以你那么喜欢发朋友圈的性格,要是这些日子我不送你东西,哪怕是送差了,认识咱们的人绝对会在背地里笑我们,说我们的日子越来越差,档次越来越低!” 说到这里,马锦程讽刺一笑。 “呵,当然,他们可能不会说你,只会说我,说我一个大男人连女朋友都养不起,礼物都捨不得送!” 之前马锦程工资还没降的时候,隔三差五给许倩买东西他完全买得起。 虽然偶尔他也觉得买礼物的开销有点让他心疼。 但一想到从大学开始,他和许倩就会在各种节日互送礼物,许倩一个女生都没有说承担起来有难度,他身为一个大男人,当然不可能率先开口! 所以哪怕他应付起来不算轻鬆,也还是咬牙没吭声。 而且每次看到许倩把他送的东西发到朋友圈里,看到那些曾经的大学好友在底下说出恭喜和羡慕的话,他的虚荣心便会得到巨大的满足。 他会让他们知道,当初许倩选择了他绝对不会后悔! 別以为他不知道,他们的共同好友里,当初有几个都追求过许倩,甚至还在背后说许倩选他是个错误的选择,还说他们绝对走不到最后! 马锦程偏要证明给那些人看,许倩选了他绝对会过得很幸福! 所以这些年来,他对许倩始终很好,经常带她出去吃饭,庆祝,还有礼物也没有停过。 以前那些嘴硬,说他不能给许倩幸福的人,也渐渐闭了嘴。 但自从前段时间公司效益不好,来了一次集体降薪之后,他的工资要想再承担起之前的消费,就变得有些捉襟见肘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可他不想主动开口向许倩诉苦,这在他看来是一种软弱的表现。 於是就只能想办法继续维持之前的各项活动。 在將自己的积蓄得差不多了之后,马锦程实在没什么钱了,便只能想別的办法。 借钱买礼物是绝对不行的。 万一之后被人发现了,那多丟脸,他绝对会被那些人耻笑的! 贷款什么的他也不想去弄,毕竟在他涨工资之前,这钱肯定是还不上的,到时候雪球越滚越大,还有可能影响他的徵信。 最后实在没办法,他便想到了卖东西。 起初想的是將这些年许倩送给他的东西拿去卖了。 虽然这些年马锦程送了很多东西给许倩,但他也不得不承认,许倩也同样回赠了他很多礼物,並且总价值算下来的话,可能她送他的还要高一些。 毕竟她的家境比他好一点,也更捨得钱。 但在清点那些东西的时候,马锦程又犹豫了。 那些东西毕竟也是许倩特意送给他的,他要是偷偷卖了的话,要是被她知道了,绝对会很生气。 其次就是,许倩送他的基本上都是些很实用的东西,什么西装领带,还有鞋子电子產品之类的。 这些东西並不保值,卖二手也卖不了什么高价,卖了挺可惜的。 而且这些东西他基本上都在使用,尤其是价格比较贵的一些东西,使用频率还很高。 要是突然不见的话,许倩肯定会问东问西的,到时候他解释起来也很麻烦。 唯独那两条饰品,一条是金的,一条是带钻的,或许还能卖出点价钱。 不过他虽然也不怎么佩戴,但这两条饰品也是他为数不多拿得出手的东西了。 马锦程实在是有点捨不得把它们卖了。 要是他多几条饰品就好了,就可以拿两件出去卖了,可惜他没有那么多。 就在他看著饰品纠结的时候,忽然神思一动。 他是没有太多的饰品,但许倩有啊! 这些年他都不知道送过她多少首饰了,並且里面还有不少镶金镶钻的,款式还都不错,要是拿出去卖的话肯定能换个不错的价钱。 最重要的是,许倩的饰品太多了,有很多可能她几年都不会佩戴一次。 与其放在那里吃灰,不如现在让它发挥更高的价值。 大不了等他以后有钱了,再把那些买回来就是了! 第498章 发朋友圈是为了炫耀? 或许也根本不用再买回来。 毕竟就许倩那丟三落四的性子,恐怕根本不会注意到自己丟了那些东西。 就算她真的发现东西丟了,他在旁边搅搅局转移一下她的注意力,说她可能是不小心丟在外面了,她除了惋惜两句之外,也肯定不会再追究了。 当然,之所以拿许倩的东西去卖,除了不可能被她发现之外,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他拿別人的东西那叫偷。 但拿自己女朋友,肯定算不上偷。 毕竟他们俩是自己人,关係这么亲密,顶多算个借用罢了。 就算最后真的不小心被她发现了,他们也能私底下解决这件事情,不至於闹到外人面前去丟脸。 到时候许倩要是问他原因的话,他也不用担心,直接把实话告诉她就行了。 他坚信,只要许倩不是个没良心的人,在知道自己拿了她的首饰去换钱是为了给她买新礼物之后,一定不会怪他的! 说不定还会感动得无以復加。 將种种可能都想过一遍之后,马锦程彻底放下最后一丝担忧,开始偷拿许倩的东西去卖了。 正如他所言,许倩对他毫不设防,所以他很轻易的就拿到了一件又一件的首饰,並且从来没有被许倩发现过。 就连中间那个包,他也是光明正大去她家里拿的。 不过是临时找了个藉口,趁她不在家的时候来了一趟她住的地方,將包装进了自己的旅行包里,这才矇混过去。 之后他便用那些卖掉首饰的钱,重新给许倩买了別的礼物,许倩每次都会非常惊喜的收下。 然后像之前一样,將他买的礼物发在了朋友圈,惹得无数人点讚留言,夸她和马锦程的感情一如既往的好,而马锦程也还是像以前那样疼爱她,说她找了个好对象之类的。 看到那些夸他的留言,马锦程顿时觉得自己这段时间胆战心惊偷东西卖东西的辛苦全都消失,只剩下满足。 明明一切都在按照他所预计的方向发展,大家都能获得自己想要的一切。 却没想到许倩竟然会因为一条手链去追查他的行踪,让他完美的计划就此中断,也让他现在这么尷尬。 马锦程越说越烦躁。 “我不明白你为什么非要把这件事情揭穿,明明你只要不去找那条手链,一切都还和之前一样,你要什么礼物,只要你一说,或者往朋友圈一发,我都能给你买来满足你。但现在好了,你把场面弄成这样,我以后还怎么给你买礼物?” “以后你要的那些礼物全没了,全没了!!!” 说这番话的时候,马锦程心里其实还隱隱有一种类似於报復的快感。 他恨许倩非要逼著他承认偷了她饰品的事情。 他也恨许倩让他不得不將他现在工资低,没钱给她买礼物的窘迫剖析出来。 哪怕这里只有他们两个人,但他依旧觉得自己顏面扫地,尊严荡然无存。 所以才会说出后面那番话。 目的就是要让许倩也感受一下他的痛苦和憋屈。 以后再也没了他送的那些礼物,想必她也很难受吧。 毕竟她收了这么多年的礼物,他就不信她一点都没有从中感受到快乐,享受別人羡慕时的愉悦。 这下好了,以后他不会送东西给她了,她也没办法再听別人吹类似的彩虹屁了。 反正他不经常发朋友圈,到时候別人发现不对劲,肯定也是从许倩那里发现的。 毕竟就她那隔三差五发朋友圈炫耀的习惯,一段时间不发,绝对会有不少好事者找她询问情况。 到时候她要么为了保存顏面,为他撒谎遮掩,要么说实话,和他一起丟脸。 哪怕是说了实话,別人也会为他的一片苦心所感动,而不会过多地苛责他的。 这么一想,好像更丟脸的反倒是许倩,而不是他了? 马锦程的心情顿时好了几分。 他嘖了一声,语气又缓和了下来,走过去揽住了许倩的肩膀安慰她。 “好了倩倩,我知道这件事情里我也有不对的地方,但我也是为了你啊,虽然赚钱的方式確实不太光明正大,可你其实也享受到了收礼物的快乐对不对?” “要不你就忘了这件事情吧,咱们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还像以前一样,我经常给你买礼物,然后你拿去朋友圈炫耀,让大家继续相信咱们的爱情。” 可许倩却在听到其中一句话的时候,猛地將他推开。 她难以置信的看著他。 “所以,你觉得我发朋友圈晒礼物的的举动,是在炫耀?” 马锦程不觉得自己说的有什么错。 “不是为了炫耀,谁会这么多时间去p什么图,剪什么视频发朋友圈啊,这不是閒得慌吗?” 其实马锦程之前一直都这么觉得。 他觉得女朋友许倩这么多心思去经营朋友圈,发那些精心剪辑的动態完全是在浪费时间。 但转念一想,她把朋友圈的图弄得好看一点,对他也有好处。 毕竟有句话说得好,妻子的美貌,丈夫的荣耀。 女朋友的朋友圈也是如此。 她朋友圈里炫耀的东西越多,別人不仅仅会羡慕她,还会觉得她男朋友,也就是马锦程,是个相当有能力的人。 因此,他也就从来没有和许倩说过自己对於她发朋友圈的真实想法。 后来因为她发的朋友圈,认识的人每次见了都夸他有本事,是个好男人,马锦程也从中尝到了甜头。 自那之后,他便隱藏起自己的真实想法,甚至还想尽一切办法配合她多发朋友圈。 看著马锦程还一副自己言之有理的样子,许倩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强烈的反胃噁心感。 她冷笑一声。 “原来你就是这么想我的。” 虚荣,炫耀? 她发那么多朋友圈,不过是想將那些美好的片段永远的记录下来! 而剪辑和p图,也只是想將一切展现得更完美而已。 因为她始终坚信,美好是值得被定格和留念的。 这样的话,等到以后她和马锦程都老了,头髮白的时候,他们还能一起翻阅她的朋友圈,回忆年轻时的种种过往。 却没想到她如此认真的为他们的生活做记录,在他眼里却成了虚荣和炫耀的表现! 这一刻许倩终於確定,她真的从未了解过马锦程。 或者说,马锦程从未將他最真实的一面在她面前展现过。 许倩越想越心寒,越想越觉得可怕。 第499章 段子照进现实 虽说马锦程这么多年確实对她很好,几乎是有求必应。 可现在许倩已经完全分不清,他在面对自己的时候,心里到底是什么样的想法。 比如笑著送她礼物的时候,会不会嘴上说著宝贝这首饰很衬你。 实际上心里却在嫌弃她真物质,说这首饰中看不中用,还了他不少钱呢? 这么多年,他所做的一切,到底是源自真心实意的,还是只是为了所谓的面子,为了让其他人羡慕她从而夸讚他,才会一直扮演著好好男友的角色? 如果是后者的话,那她许倩根本不需要这种虚假的“爱”! 马锦程仍不觉得自己说错了。 他会这样想,不都是人之常情吗? 毕竟他还真没见过有谁这么爱发朋友圈,爱晒东西的。 不过想著自己好歹是个男人,也没必要跟许倩太计较。 於是他又上前拉起了许倩的手腕,语气无奈道。 “好了,不就是发朋友圈嘛,多大点事,我又不是不让你发,你看哪次我不是都配合你一起拍照,还给你打灯?別因为这些小事影响了咱们的感情。” “快想想一会你想去哪里吃饭吧,到时候我一定把你拍得美美的!” 还吃饭呢? 许倩这次被马锦程的脸皮厚度给震惊了。 他怎么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还觉得他隨便说两句,她就能把这事揭过去? 还是说,什么偷她东西去售卖,然后污衊她的事情,在他心里根本就不算事? 她直接气笑了。 “马锦程,你怎么能做到上一秒污衊了我,下一秒就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的?还有你偷我首饰的事情解决了吗?你欺骗我的事情解决了吗?这些都没解决,你还有心思吃饭?!” 此时此刻,许倩不仅仅是觉得自己从来没有真正了解过马锦程,甚至还对他產生了深深地厌恶! 她清楚的意识到,自己和马锦程的一些观念其实是不符的,这样的感情走下去也一定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他是能装。 前面八年都装过去了,她一点也没看出马锦程还有这么多小心思。 可他能装八年,装十年,能装一辈子吗? 就像这次的事情一样,之前这么多年,因为他尚有能力承担所有的礼物,所以她完全看不出来他在送礼物的真实想法和意图,也没有发现他身上的不对劲。 一直到他工资少了,没办法维持之前的开销,那些隱藏的真实想法才显露出来,並且付诸了行动。 许倩毫不怀疑,要是这次她没有发现这件事情,等到马锦程在她这里偷不到东西了,他是不是还会做出一些更匪夷所思的事情呢? 甚至以后当她不爱发朋友圈了,不能成为给他提供“展示自己优秀”的工具时,他对自己又会是什么样的態度呢? 到时候他“完美好男友”的人设肯定是维持不下去了,说不定还会將一切怪在她头上! 就像这次一样。 在清楚自己最近经济条件不是很好的情况下,他最应该做的就是如实告诉她情况,她肯定会理解和体谅他的。 可他却为了面子选择了隱瞒。 不但隱瞒,甚至为了能够继续在她、在其他朋友面前维持“好男友”的形象,想出了偷她礼物去卖,然后再给她买新礼物的奇葩想法。 这真的是正常人能够想出来的解决办法吗? 关键是被她拆穿了之后,马锦程不但不觉得羞耻愧疚,反而责怪她故意揭穿他,不给他留面子。 甚至说这样做都是为了她! 硬生生把这口大锅扣在了许倩头上。 但许倩却表示,这口大锅她坚决不背! 甚至以后的锅,她也绝对不会背! 看著眼前还试图粉饰太平的男人,许倩深吸一口气,没有任何犹豫,当机立断直接开口。 “马锦程,我们分手吧。” 虽然就此了断八年的感情很艰难,但继续下去的话,她已经预想到未来她和马锦程之间绝对会发生更多的爭吵和矛盾。 还不如长痛不如短痛,就此狠下心做个了断。 马锦程闻言,自然是不肯同意,甚至还觉许倩小题大做。 “你要和我分手?就因为这么一点小事,你就要和我分手?!” “许倩,你是不是脑子有坑啊!多大点事,我不就是拿了你一点你不用的首饰去置换成新的礼物送给你吗?这事从头到尾你都没有吃亏好不好?我不明白你在那发什么脾气!” “总之,分手这件事情我是不会同意的!” 许倩笑了。 “马锦程,我说分手不是跟你商量,而是通知你!就算你不同意,咱们这个手也分定了!” “你要是想纠缠也可以,我这里有你偷拿了我首饰去卖的证据,你要是不担心丟脸的话,我这就发给所有人,看他们是什么反应!” 这一下算是彻底拿捏住了马锦程的死穴。 他原本还想著打定主意不同意分手,等许倩的气消了之后,再和她和好如初的。 可现在看她竟然这么无情,竟然说出这种威胁他的话,马锦程也不可能死皮赖脸的求著她別分手。 “好,分手就分手!许倩,我就不信你离开了我之后,还能找到比我对你更好的男人!” “不过既然咱们都分手了,那之前我送你的那些东西,你都得给我还回来,一件都不许落下,实在找不到的,也得按原价赔偿给我!还有之前约会时我的钱,你也得还给我!” 许倩:“?” 她再次被他的逆天发言气笑了。 没想到网上的段子有一天竟然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不过马锦程可能忘记了一点。 那就是她在他身上的钱,不比他少! 许倩很爽快的点头:“可以,但相应的,我送你的那些东西,你也必须全部还给我!还不了的,也必须得按原价赔偿给我!” 见马锦程表情再次变得难看,许倩又笑著提醒了他一句。 “对了,可別想著耍赖或者矇混过关,我那里同样有记录。” 第500章 接连生命垂危 此时此刻,许倩无比感谢自己有记录生活的习惯。 不然的话要是到时候马锦程来一句她少还了他送的礼物,要让她做出更多的赔偿,许倩却拿不出证据来,绝对会被气死的! 马锦程没想到许倩竟然留了这一手! 他愤怒的指责许倩。 “所以你早早把这些记录下来,是不是就是等著这一天呢!许倩,我真是从来没有见过像你心机这么深的女人!” 许倩现在已经完全把马锦程当一个神经病看待了。 一旦代入这样的视角,她忽然就觉得马锦程说出这样的话一点也不奇怪了。 毕竟正常人是绝对往这方面想的,只有像马锦程一样,脑子本来就有问题的人,才会一再说出这么奇葩的话。 “隨便你怎么说,明天把东西找齐,咱们找个地方交接东西吧,一切交接完,咱们就再无瓜葛了。” 说完,许倩便转身离开了马锦程那。 身后很快传来马锦程的咒骂声。 那些她从未在他口中听到过的骯脏字眼,就这么丝滑无比的说了出来。 哪怕那些话是在骂她,可许倩却觉得莫名鬆了一口气。 在没有受到更多的伤害和委屈之前,她能及时抽身。 真好。 而第二天,马锦程到底还是害怕许倩將他偷东西的事情说出去,只能不情不愿的把许倩送给他的那些东西都找了出来,还给了她。 东西收拾完之后,他自己的行头瞬间减少了一大半。 不过在搜东西的时候,他还耍了个小聪明,把一些成套的东西拆分开,只拿了其中一部分出去。 本以为许倩不会发现,没想到她还真的拿了个清单一样一样的清点。 结果自然是很快被许倩发现了端倪,在许倩嘲笑的目光中,马锦程又羞又气,最终也还是只能转身回去,將剋扣下来的东西再次拿了过来。 在两人的东西清点完毕之后,他们之间终於再无瓜葛了。 而他们分手的消息,也在东西交接完之后,被许倩和马锦程分別发在了各自的朋友圈。 原本马锦程还不想发的,他嫌弃丟人,也害怕別人追问他原因。 但在许倩拿他偷东西的证据威胁之下,马锦程最终只能老老实实的把分手的消息发了出去。 並且在许倩的要求下,马锦程承认了分手是他的原因导致的,但没有说明具体情况,只承认是他做了一些不好的事情,最后和许倩协商一致而分的手。 要是按照许倩昨天的气性,她可能无论如何都要让马锦程在朋友圈里说出真实情况。 但昨晚回到家后她想了想,马锦程这样的人,一旦真的把他惹急眼了,让他丟失了他最在乎的顏面,他绝对不会放过她。 到时候他破罐子破摔不顾一切的来报復她,反倒对她不利。 许倩不想因为一个渣男时刻提心弔胆,甚至有可能危及自己的生命安全,才选择退一步,没有曝光他所做的一切。 就算要曝光,也不是现在。 等以后她足够强大,或者马锦程再也接近不了她了,再將真相公之於眾也不迟。 而且她相信,就算她不曝光,马锦程这种表里不一的人也迟早会有露馅的一天! ...... 许倩和马锦程分手之后,还去了林熙那一趟。 倒不是別的,而是去买了一道护身符,顺便再让林熙帮她再算了算命。 得知她財运恢復正常,並且往后还有发財行大运的跡象,许倩直接乐开了。 经歷了和马锦程的事情之后,许倩更加確信了一个道理。 那就是世上任何人都可能背叛你,但钱不会。 所以她以后一定要更努力搞钱! 等到许倩心满意足的从风水铺离开之后,没过多久,汤元忽然神色匆匆的走进了风水铺。 见他一副有急事的模样,林熙便问他出什么事了,同时也朝他面相看去,却发现汤元面相併无异常,其父母也没遇到什么危险。 汤元闻言,赶紧解释道。 “大师,您別担心,不是我出事了,是我妈的一个朋友。” 汤元解释完情况之后,便简单將对方的情况说了一下。 “是这样的,我妈那朋友最近家里好像出了一些事情,前段时间她公公去世了,这才没几天,她儿子看上去好像也不好了,所以他们一家子怀疑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不好的东西,被缠上索命了,就想请个大师帮忙看看。” 恰好他妈和那女主人关係不错,便想著让他问问林熙,看她有没有时间帮忙看看。 林熙问了一下对方所在的地方,得知对方就在汤元他老家那边,距离市区倒是不算远,只有一两个小时的车程,便答应了下来。 林熙答应帮忙,汤元这边便火速联繫车,又將自己的丧葬用品店一关,带著林熙一块坐车去了对方老家。 在车上的时候,他將请到了林熙的事情告诉了他妈。 汤元妈妈一听,立刻在电话里对林熙百般感谢。 之前因为汤元的关係,汤元妈妈也见过林熙,甚至为了感谢她对汤元的帮助,还给林熙送过几次特產。 所以她和林熙也不算陌生,便没有浪费时间在寒暄上,而是抓住这个时间將朋友家的具体情况告诉林熙。 汤元妈妈的朋友叫方明秀,出事的是她夫家杨家。 大概一个月前,杨家一家子都安好。 方明秀的公公,也就是杨老爷子,今年已经七十多岁,身子骨还是很硬朗,无痛无病,甚至还能帮著儿子儿媳妇两口子种菜种田。 而方明秀的儿子杨文也很年轻,比汤元还要小两岁,是个青春洋溢的小伙子,去年才大学毕业。 就是这样两个身体看著都倍好的人,却接连生命垂危。 一个月前的某天,杨文公司放假,特意回老家来看望父母和爷爷。 当天晚上一家人还热热闹闹的聚了一次,第二天杨文出发回城的时候,杨老爷子还把他送到了村子外面的马路上,回来的路上有村里人见到他,还听到他笑著说孙子有孝心,这次回来给他带了好酒。 孙子回来一趟之后,是个人都能看得出杨老爷子的心情比前段时间好了不少。 大家也都能理解,人到杨老爷子这个年纪了,最掛念的便是儿孙后代,看到晚辈回来,自然是开心的。 尤其是杨文还是杨老爷子唯一一个亲手带大的孙子辈,还有就是,小时候杨文身体不好,杨老爷子也是操碎了心,付出了不知道多少心血去照顾他。 所以他对杨文这个孙子的感情自然又不一般。 好在以前他辛苦照顾孙子,现在孙子毕业了,挣钱了,也该轮到他享福了。 大家都为他感到欣慰。 谁知道就在这事之后没过几天,某天晚上,村里其余人正在家里吃晚饭呢,忽然听到杨家传来一声惊恐地尖叫。 第501章 莫名其妙器官衰竭 接著他们便听到有人喊“杨家出事了”“杨老爷子去了”等话。 一群人起初还不信,心想怎么可能,明明白天的时候还看到杨老爷子拿著镰刀去地里除草呢,怎么可能突然就没了。 可这又事关人命,恐怕也不会有人拿这事来开玩笑吧? 於是大家赶紧放下饭碗火速往杨家跑。 结果跑到杨家一看,就看到杨老爷子的儿子和儿媳妇,也就是方明秀两口子,正趴在杨老爷子的床头嚎啕痛哭。 大家这才確定,白天还好好的杨老爷子,真的就此没了。 杨老爷子去了,大傢伙该帮忙的帮忙,该安慰的安慰,也从方明秀两口子的口中,得知了杨老爷子去世时的情况。 据方明秀两口子说,杨老爷子是在吃过饭后出的事。 吃完饭后,他就回屋了,说是要去拿扇子。 结果进屋之后却一直没出来。 起初方明秀两口子也没在意,想著老爷子可能是在屋子里吹风扇,或者躺床上玩手机去了。 他们俩猜测应该是后者。 因为他们在堂屋那边,隱约听到了杨老爷子那屋子里传出了说话声。 別看老人家年纪大了,但也会用智慧型手机刷快乐小手,饭后的消遣活动不见得比年轻人少。 等到方明秀两口子把碗筷和桌子收拾乾净后,方明秀便让丈夫给他爸把水壶提进去。 水壶里还有老爷子泡的茶,他肯定得喝。 方明秀丈夫便將水壶给杨老爷子送进去。 结果刚一走到老爷子门口,便看到杨老爷子整个人直挺挺的倒在地上。 方明秀丈夫见状瞬间察觉到了不对劲,赶忙过去查看老爷子的情况。 可惜这一摸,就发现老爷子已经没了呼吸。 老爷子去世的时候手里什么都没拿,地面也是水泥地面,脚边更是没有什么阻碍物,他们实在是想不到杨老爷子是怎么忽然倒下,然后没了呼吸的。 难道是平地摔,然后脑袋砸到了地面,就这么磕了一下就没了? 不过脑袋確实是很脆弱的部位,有的时候不小心磕到重要的穴位什么的,可能还真有丧命的可能。 还有就是,杨老爷子年纪大了,也有可能出现血压突然上升,导致的突发性疾病之类的。 虽然杨老爷子的死太出其不意,但因为他年纪已经七十多了,所以在惊讶了一阵之后,大家倒是很快接受现实,为杨老爷子举办了葬礼。 爷爷去世,杨老爷子最疼爱的孙子杨文自然也请假回来了。 他回来的时候脸色很难看。 整个人呈现出一种极度的恐惧和难以置信中。 大家看到他那副模样,便知道他可能是和爷爷感情太好,所以一时间没办法接受爷爷去世的事情。 於是也有人安慰他,让他节哀,看开点之类的。 但杨文的状態还是很差。 不仅精神状態差,身体状態也不太好,面色蜡黄,嘴唇发白。 看上去就跟生了重病似的。 不过当时杨文作为杨家人,又要招待前来弔唁的亲戚朋友和邻里乡亲,又要去老爷子灵堂前守夜,事情多不说,还要熬夜。 休息不好,再加上心情沉重,还有各种事情惹他心烦,样子看上去这么嚇人,倒是也能说得过去。 只有等到丧事结束,他再好好的休息几天,估计就能调节过来。 谁知道等到杨老爷子的丧事办完后,杨文的状態不但没好转,反而越发严重! 除了之前的症状之外,他还开始变得浑身无力,饭也吃不下,整个人以极快的速度瘦了下去。 这下没有人再敢说杨文是因为办丧事期间没休息好才不对劲了。 他现在这情况,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要出大问题了啊! 方明秀两口子就这么一个儿子,看到儿子这样子,嚇得都快嚇死了。 两人以最快的速度把儿子杨文送到了医院。 经过医院的一系列检查之后,却得出了一个让他们又震惊又惊恐的消息。 那就是儿子的各项器官正在急速衰竭。 但很奇怪的是,医院那边的各项检查却查不出病因。 就好像杨文的器官衰竭就理应如此,是他身体自然的转变似的。 查不出病因,那就没办法对症下药彻底解决儿子的问题。 於是方明秀两口子只能继续带著儿子换医院做检查。 辗转反侧,几乎將江渝的知名医院都走遍了,却依旧没有得到他们想要的结果。 而在他们带儿子看病的过程中,哪怕有医院那边用各种药物暂时为儿子缓解症状,他的情况也一天比一天差。 最后医院那边也束手无策,甚至让他们要么带杨文去外地的一些医院再看看,要么就只能带他回家,筹备后事了。 这话对於方明秀两口子来说无异于晴天霹雳。 儿子杨文才二十出头啊! 他那么年轻,为什么会莫名其妙的得这些怪病! 而且他们家前几天才送走了老人,转头又要失去年轻的儿子吗? 这让他们怎么承受得住啊! 明明之前他们一家子都健健康康的,结果不到一个月的时间,老的小的就都接连出事了。 方明秀两口子以泪洗面的同时,也开始怀疑是不是他们家衝撞了什么东西,才导致家里出了这样的事情。 实在是没有办法了,他们便只能將最后的希望寄託於此。 第502章 他本是早逝的命 汤元妈妈在电话里跟林熙讲述这些的时候,也几度感慨。 “他们家老爷子以前是个大好人,帮过不少人,好人不是该命长吗,怎么就这么去了,哎……” “还有他们家杨文也是,小时候身体不好吃了不少苦,长大后好不容易身体养好正常了,谁知道又遇到这种情况,都不知道还能不能挺过去。” 这么听上去,杨家老爷子和杨文的情况確实挺奇怪的。 但具体是什么原因造成的,林熙没有看到杨文和杨家的实际情况,暂时没办法做出判断。 好在没过多久,车子就到达了杨家所在的村子。 下车的时候,汤元妈妈已经提前在马路边等著了。 看到林熙和汤元到来后,立刻带著他们往杨家走去。 远远的,林熙便注意到了杨家的屋子。 因为整个村子里,就那个院子丧气最重,应该是前不久才给杨老爷子办过丧事的缘故。 在走向杨家院子的途中,还看到几个人从杨家那边出来。 可能是杨家的亲戚,或者是周边关係好的邻里之类的。 几人一边往外走,一边惋惜的摇头。 “昨天我去看杨文,他还能坐起来,今天坐都坐不起来了,怕是真的要撑不下去了。” “欸,我忽然想起杨文小的时候,好像有个老算命先生就给他算过,说他是个早逝的命,活不到成年来著,后来看他顺利的长到成年,还活到了二十几岁,我还以为那算命先生是个骗子呢,没想到还真让他说准了一半。” 虽然是活过了成年。 但二十出头就去世,也確实算是早逝了。 当年听说这事的人不少,但因为杨文后来一直都没出啥事,还算健康平安的长大,所以大家早就把这事忘记了。 也是现在杨文莫名其妙得了这怪病,才有老乡亲想起二十多年前的往事。 不过他们也终究是隨口这么一说,杨文的命究竟如何,他们不是大师,也不清楚。 倒是林熙,从这番閒聊的话中提取了一个消息。 原来二十多年前曾有算命先生给杨文算过命,说他命不长久,甚至连十八岁都活不到。 可听汤元妈妈说,杨文今年已经二十几岁了,早已超过了十八岁。 那就不知道是哪算命先生本事不过关,还是说。 杨文有了別的奇遇,改变了原本的命运? 这倒是让林熙对杨文多了几分好奇。 进到杨文家里之后,方明秀两口子立刻迎了上来。 汤元妈妈已经提前跟他们说过林熙,连带著林熙的一些事跡都说了,所以方明秀夫妻俩对於林熙充满了期待。 “大师,我儿子在房间里,我们这就带您进去看看。” 儿子的身体每况愈下,夫妻俩连一分一秒都不敢再耽搁了。 林熙点点头,很快跟隨方明秀几人来到了杨文的房间。 如之前在路上偶遇的那几人所言,杨文真的已经连坐都坐不起来,只能在床上躺著了。 此刻的他神色苍白,骨瘦如柴,整个人的精气神已经被疾病吸走了一般。 要不是知道他今年才二十来岁,说他今年四五十或许都有人信。 但这些都不足以让林熙惊讶。 唯一让她惊讶的是,杨文周身正散发著浓浓的死气,还有他奇怪的面相。 杨文的面相之所以奇怪,是因为他的命宫有些模糊,就像被蒙了一层薄雾似的,粗看会让人看不太清楚他。 这种情况,就是很典型的被人改过命的情况。 林熙猜测,杨文命宫处的“薄雾”,在此之前应该更模糊,隨著他身边之后,薄雾也在逐渐散去,露出了更多属於他原本的命宫情况。 林熙匯聚了一点灵力於眼中,便能很清楚的看到杨文原本的命宫情况。 而从他的命宫来看,確实如二十多年前那位老算命先生所言,是个早逝,且活不到成年的命。 更准確一点的话,他在七岁的时候,就会因病去世。 所以后面十几年的寿命,全都是靠改命获得的。 见林熙盯著杨文的脸看了好一会,旁边的方明秀两口子心都快提到了嗓子眼。 两口子实在是忍不住,小声问林熙。 “大师,您是不是看出什么了,小文他是不是真被什么东西给祸害了才会这样的,那有什么解决办法吗?” 方明秀满脸期待的看著林熙,但林熙却遗憾的告诉她。 “你儿子並非是被其他鬼怪阴物所祸害,而是他命数已尽。” 说得难听点就是,该他死了。 这话一出,方明秀两口子的脸刷的一下就白了。 方明秀更是眼前一黑,人直直的往后仰倒过去。 还好及时被旁边的汤元妈妈扶住,才没摔倒在地。 之后大家又赶紧把她扶到旁边的椅子上唤醒。 方明秀是惊嚇过度,倒是很快醒了过来。 只是醒来之后,便开始绝望的大哭起来。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我的儿啊,他这么年轻,怎么就命数已尽了,大师,大师,您再好好看一看可以吗,是不是看错了,求求您了!” 方明秀说著说著,又开始不断的哀求林熙了。 林熙能理解她无法接受儿子即將去世的事实,但还是只能残忍的告诉她。 “他命数確实已尽,实际上,在他七岁的时候,就应该去世的,后面这些年也是被人改了命,才让他多活了十几年。” 七岁的时候就该去世?! 这话一出,不仅仅是汤元和汤元妈妈两个外人震惊了,就连作为杨文亲生父母的方明秀两口子也瞪大了眼睛。 方明秀刚想大喊一声不可能,说她儿子七岁那年好好的,一点事都没有,怎么可能会在七岁的时候有命劫。 但她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旁边的丈夫却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脸色巨变。 “难道真的是这样,我记得小文七岁那年,爸好像把小文盯得特別紧,还让我也把小文看紧点…….” 方明秀却对当时的事情没印象,抓住丈夫的手臂急忙问道。 “老杨,这到底怎么回事,七小文岁那年到底怎么了,我怎么不知道!” 第503章 他的命是老爷子延续的 老杨只能先安抚妻子,然后皱著眉將十几年前的事情回忆了一下。 其实杨文刚出生的时候,身体就不太好,三天两头就生病。 但那个时候刚出生的孩子身体本就脆弱,生病的情况也不算少见,所以他们本身也没当回事。 后来有一天,有个老道士路过他们村,无意间看到儿子小文,摇头嘆息著说了句这孩子命不长,恐怕活不到成年,让他们提前做好心理准备。 当时那老道士的话在杨家人听来完全就是一种诅咒。 虽说杨文身体是不太好,但他当时才几个月大,这么小的孩子才降世多久,就被老道士说活不到成年,这不是诅咒是什么。 而且还在他们门口这么咒人,直接被初为人父的老杨赶了出去。 当时他记得他爸杨老爷子也很生气,说那老道士胡说八道,他孙子绝对不是短命的人。 但是后来,或许是老道士的话还是让他爸杨老爷子有点担心,所以他对孙子杨文的照看变得很上心,几乎是什么事情都要在旁边盯著,一秒都不会让孙子杨文离开自己的视线范围內。 不仅如此,他还会在杨文生病的时候变得特別紧张,会大半夜不辞辛苦徒步好几个小时去找医术高超的大夫,只为了能够让杨文儘早恢復健康了。 可以说在儿子杨文小时候,给他操心得最多的不是他们这做父母的,而是他爷爷。 虽说有时候老杨都觉得他爸是不是太过紧张了,但也亏他对儿子杨文这么上心,也让他们两口子省了不少的心,同时也让儿子杨文顺顺利利的长大了。 一直到儿子杨文七岁的时候,那一年老爷子对杨文的紧盯程度到达了一个新高度。 不仅每天都要跟在杨文身边,连他去上学都不让,说他现在还小,再晚一年去上小学一样的。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当时老杨还以为老人家是因为从小一手带大的孙子要去上小学了,他不捨得,所以才会这样拖延。 当时杨文读的幼儿园就在他们村口,是私人幼儿园,附近的村民们隨时隨地都可以去看孩子,杨老爷子几乎每天都在幼儿园守著,跟陪读似的。 但上小学的话,就必须要去镇上了,而且小学也不让家长隨意进出,更不可能让他去做所谓的“陪读”,所以杨文要是去上小学了,老爷子肯定是没办法分分秒秒都盯著孙子的。 虽然老杨觉得儿子七岁不小了,该去上小学了,可在老爷子的强烈要求下,最终那一年他们还是没有让杨文去上小学,让他多读了一个幼儿园。 並且那一年里,老爷子不仅自己时刻盯著杨文,还让老杨他们也多对孩子上上心,说要是发现杨文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一定要及时跟他说! 因为当时老杨並未將老爷子的话放在心上,只认为他是隨口的叮嘱,因此也就没有告诉妻子方明秀。 本来妻子方明秀就因为老爷子对儿子看得太紧颇有微词,觉得在老爷子这样过於细心的呵护照顾之下,会担心杨文养成懒惰或者怯弱的性格。 这种情况下,他要是再跟妻子提老爷子说的话,恐怕还会更加让妻子不满。 或许是老爷子將杨文看得太仔细,別说是大病了,连感冒发烧好像都没怎么得过。 一直到杨文八岁,老爷子终於没有再將孙子盯得跟眼珠子似的了,甚至还主动去给杨文报了名让他去上小学。 虽说之后对杨文也很关心,每天都会询问他在学校的情况。 但对比起之前杨文上幼儿园时,他天天去陪读的情况,已经好太多了。 而之后,隨著杨文正常入学,性格也和其他的同龄人没有太大的不同,关於七岁那年老爷子格外紧张杨文的事情,也被他彻底淡忘了。 现在听林熙提到“七岁”这个节点,老杨才恍然大悟。 原来儿子七岁那边,老爷子对他格外紧张不是因为不捨得他离开自己去上小学,而是担心他出事! 可这就又出现了一个问题。 老爷子是怎么知道杨文七岁那年有命劫的?! 是巧合,还是说,他確实知道了什么? 老杨將这事说出来之后,其余人也很快意识到了这一点。 要是老爷子还活著,他们当然可以直接问。 然而此刻,老爷子都已经下葬了。 要想知道真相,恐怕只有变成鬼去地下找他了。 方明秀没想到公公竟然那么早就知道儿子七岁要出事。 想起当年她还对公公过分紧张儿子感到不满,觉得他是在溺爱儿子,此刻她只感到满满的感激和愧疚。 就在一群人为杨老爷子当年的行为所感慨的时候,林熙忽然问道:“有你们家老爷子的照片吗?最好是最近的。” 找出来她看一看,或许就能弄清楚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了。 除了杨老爷子究竟知不知道孙子杨文七岁有劫这件事情之外,还有一个问题,那就是杨文的命是谁改的,又是用何种方法让他延续了十几年的寿命。 老杨立刻回了句有,接著赶紧去把老爷子的遗照拿了过来。 说来也是巧,老爷子的遗照就是上次杨文回家来看他的时候给他拍的。 当时老爷子笑眯眯的,心情格外的好。 却没想到这张照片,却成了他人生中最后的照片。 林熙接过照片仔细一看,隨后又將视线移到床上的杨文脸上。 片刻后,她终於理清了一切。 林熙道。 “你们家老爷子应该是略懂一些算命相面之术,所以才会发现杨文七岁那年有命劫。” 一听这话,老杨直接惊讶出声。 “我爸还懂这个?我都不知道!” 方明秀也从未听过公公懂这些,同样很震惊。 “这么多年,从来没有听他老人家说过啊……” 不等他们从震惊中回过神,林熙又说出一个让他们惊讶到久久无法动弹的消息。 那就是—— “杨文的命,也是你们家老爷子改的,是他帮杨文多延了十几年的寿命。” 因为她从两人的面相上看出两人命数是有某种关联的。 所以很轻易便能得出,杨文的命是因杨老爷子而延续的。 第504章 是他害死了爷爷! 至於是通过何种方法,在找到更多的线索或者信息之前,林熙还不能確定。 毕竟延长寿命的办法很多。 比如最常见的以命换命,可以是自愿將自己的寿命换给別人,也可以是通过一些不正当的手段窃取他人的寿命。 除了以命换命之外,还可以通过一些术法或者法器,吸取植物或者灵物的生气,將其转化为自己的寿命。 相比来说,以命换命这种情况对献出寿命之人损伤极大。 哪怕是自愿献出寿命,那人也会因此身体受损,容顏也会在短时间內发生不小的变化。 但从杨家人口中,林熙並未听说杨老爷子这些年有过类似的变化。 所以她首先排除便是杨老爷子自己换命给杨文的情况。 再者,她从杨老爷子的照片中发现他虽然略懂一些玄学知识,但实力並不强劲,所以以命换命这种方法,他可以也换不成功。 至於是不是用別的方法窃取的其他人的寿命,应该也不是。 因为她並未从杨文身上看出这方面的因果业障。 倒是看出他在钱財上与人有牵扯,像是欠了別人的钱似的。 不过这一点从目前来看,倒是不至於影响他的性命。 排除了前面两种以命换命的情况之后,就只剩下通过术法或者法器来延长杨文的寿命了。 林熙將这些一一分析给方明秀等人听了,方明秀两口子震惊的同时,心底又浮现了丝丝希望。 方明秀问林熙:“大师,那如果找到您说的什么术法或者法器的话,再用之前的办法,能不能再帮杨文延长寿命呢?” 之前老爷子既然都能用那样的方法帮杨文延续寿命。 林熙比老爷子还要厉害,要是知道了那个方法的话,一定也可以继续帮儿子延长寿命的! 其实不用找到杨老爷子所用的办法,林熙也知道不少帮人延续寿命的方法。 但她从不会这样做。 如果是一些小的劫难,对方找上她了,那也算得上是他的机缘,她能提点自然会提点一把。 而帮必死之人延长寿命,却是玄学术士的禁忌。 这样做不仅仅会被天道谴责,还会对地府的管理造成影响,引发混乱等等。 生老病死是自然规律,任谁都无法避免。 所以林熙並没有答应方明秀的恳求。 见状,方明秀眼里再次布满绝望。 就在这时,床上却传来杨文微弱的呼喊声。 “我,我知道,我知道……” 方明秀两口子听到儿子的呼喊,赶紧来到床边。 见儿子一副急切想说什么的表情,两人赶忙安抚他。 “儿子,你別著急,有什么你慢慢说。” 杨文却置若罔闻,双眼紧紧的看著父母,用尽全身力气哀求道。 “別,別去找,我,我该死,別去找……” 方明秀两口子听到这番话的第一反应,就是儿子不想让他们老两口费心,想就就这样离开人世。 可他是他们唯一的儿子啊! 方明秀强忍住泪水握住杨文的手。 “儿啊,妈不怕累,只要能救你,让妈做什么都可以!” 老杨也声音哽咽的承诺。 “我们是你父母,怎么能眼睁睁看著你就这样,就这样走了,无论多困难,我们都不会放弃的!” 不到最后一刻,他们是绝对不会放弃的! 可看著父母哭红的双眼,还有他们话语中的坚持。 杨文感受到的不仅仅是来自父母对他的爱,更多的却是沉痛的愧疚感。 面对父母期盼的眼神,他痛苦的闭上了眼,终於將那埋藏在心里的秘密说了出来。 杨文的声音前所未有的颤抖。 “不要救我,我不配,不配活著,爷爷,是我害死的……” 这话一出,屋內瞬间寂静无声。 过了好一会,老杨才从巨大的震惊中率先回过神。 他难以置信的看著儿子杨文。 “小,小文,你说什么胡话呢,爷爷是你害死的,怎么可能,你当时明明还在城里!” 虽然他也因为老父亲的去世而感到难受,可怎么也不相信老父亲是被儿子给害死的。 不说当时儿子远在城里,而老父亲是在家里去世的,两人相隔了好几个小时的车程。 这么远的距离,儿子杨文哪里有时间,哪里有机会害死老父亲呢? 还有就是。 那可是杨文的亲爷爷,从小到大爷孙俩的感情就好,他作为爷爷的亲孙子,孝敬他老人家都来不及,怎么可能还做出那种伤害自己亲爷爷的事情呢? 他也没那个动机啊! 方明秀自然也不相信,一个劲的怀疑是不是儿子现在已经病得精神恍惚,脑子糊涂到开始说胡话了。 可杨文却情绪激动的解释。 “是我,真的是我,是我把爷爷,咳咳咳……气死的……” 他的身体情况实在是太差,说出这番话几乎已经光了所有的力气,开始呼吸急促,止不住的咳嗽起来。 饶是此刻方明秀和老杨心里有诸多疑问,也不敢再让儿子开口,只能先让他冷静下来。 但两人的心里却都翻起了滔天巨浪。 儿子说老爷子是被他气死的?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见杨文已经连解释的力气都没有了,林熙便走上前对他道。 “需要我帮忙解释吗?不过可能需要看一下你的记忆。” 杨文闻言,没有丝毫的抗拒,相反还面露感激。 他眨了眨眼,算是对林熙的询问做出了同意的回覆。 见状,林熙这才动用术法,探入了杨文的记忆。 她也没有多看,只看了一下从杨老爷子去世前的几天,到现在的这段时间。 这一看,她也终於明白杨文为什么会说出那样的话,说是他害死了爷爷。 片刻后,林熙收回思绪,隨后嘆了一口气。 旁边几人见她这反应,心中顿时升起不祥的预感。 第505章 香炉 尤其是方明秀两口子,更是紧张到了极点。 难道事情真像儿子所言,老爷子是被他气死的?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他们,他们也没脸再面对老爷子了啊! 林熙也没有吊几人胃口,很快便將从杨文记忆中了解到的情况如实说了出来。 …… 时间回溯到一个月前,杨文放假从城里回来探望家人的日子。 其实当时家里人都只当杨文是单纯回来看他们,想他们了,却不知道杨文回来还有一个目的,那就是缺钱了,想回来找父母或者爷爷要点钱。 虽然杨文已经毕业一年了,也上了快一年的班,但他其实並没有存下什么钱。 或许之前有,但因为前几个月迷上了直播,再加上自制力不太强,很快便將自己的工资和攒下的一点钱全都在了直播打赏上。 自己的钱光了,他是想著收手的。 可在直播间的水友还有主播的声声讚扬声中很快便迷失了自我,他们觉得他出手阔绰,现实中肯定是个大老板。 为了这份虚荣,他开始借钱装大款,维持自己在网上土豪的身份。 一直到借钱的朋友催他还钱他还不上了,才恍然惊醒,意识到自己这样下去不行了。 网上的夸讚和虚荣终究是假的,而能借钱给他的朋友才是真的。 他不能再沉溺於虚假的网络中,伤害了自己和朋友的感情。 所以杨文决定儘快將钱还给朋友,以后再也不碰直播了。 只是他自己手里没钱,要想儘快將朋友的钱还上,还是得想別的办法。 他当时唯一能想到的办法,便是找家里人了。 虽说跟家里人袒露这些,肯定会很丟脸。 毕竟在家里人眼中,他其实是个很懂事的孩子,虽然不算特別优秀,但除了小时候身体不好之外,別的方面都没怎么让家里人操过心。 要是知道他因为直播打赏欠了朋友的钱,家里人肯定会对他失望的。 但事已至此,他也只能这么做了。 为了到时候更好让家里人鬆口,他还特意去买了一些东西拎回去。 其实都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只是礼轻情意重,可以从中让家里人感受到他的心意罢了。 果然,他提著东西回到家之后,父母和爷爷都一个劲的笑,眼底全是骄傲和自豪。 尤其是爷爷,还差点感动哭了,说他长大了,懂事了,都知道孝敬他了! 其实当时杨文心里特別不好受。 除了心虚之外,还有丝丝愧疚。 他想起了自己费在直播打赏上的那些钱,除了收到几声虚无的夸讚之外,其实什么都没有得到。 要是將那些钱用来给爷爷和父母买东西,还能让他们吃好喝好。 越想他越愧疚,原本想开口找父母和爷爷要钱的话,也就变得越来越难以说出口了。 只是除了家里人之外,他是真的不知道再能去找谁要钱了。 工资要月底才发,而且就算发了工资,也不够还朋友的钱。 所以他还是得想办法拿到一笔钱才行。 就在杨文想著,要不他隨便找个藉口骗骗家里人,说那笔钱他有急用且是用在正途上的时候,杨文忽然看到了爷爷房间里的一个东西。 那东西是个小香炉,只有巴掌那么大。 灰扑扑的,看上去其实並不怎么起眼。 自杨文有记事起,他就看到爷爷房间里摆著这个小香炉。 在他上学后还问过爷爷,问他在房间里摆个香炉做什么,平时也没见他信什么佛之类的。 但是每天爷爷都会在那香炉里点上三根香,然后念念有词的说什么。 比起求神拜佛,更像是一种仪式。 当时面对他的好奇,爷爷並未告诉他具体真相,只是对他说这很重要,说这香炉能够保佑他。 杨文那时虽然是小孩子,但是也上过学了,自然知道这些叫做“虚假迷信”,所以根本不相信爷爷说的烧香能够保佑他。 不仅如此,他还劝爷爷不要相信这些。 可惜爷爷根本不听。 见状,他也没有再管这事了,之后的许多年,也逐渐习惯了爷爷每天都会在小香炉里上三炷香。 一直到现在,杨文看著那个小香炉,才忽然觉得这香炉並没有小时候看著那么平平无奇。 相反,这香炉看上去还有一股很神奇的感觉。 尤其是香炉外面的图样和纹路,无端给人一种神秘,甚至说是价值不菲的感觉。 只可惜因为香炉的顏色是灰色的,才会让以前的杨文觉得它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小炉子罢了。 现在仔细看,才发现了它的精美绝伦之处。 杨文立即意识到,这小香炉就算不是什么古董,也绝对有收藏价值! 而借钱给杨文的那个朋友,正好对这些稀奇古怪的玩意感兴趣。 杨文心里顿时有了一个想法。 他將香炉的照片给朋友发了过去,问他对这个香炉感不感兴趣。 如果可以的话,能不能暂时把这个香炉抵押在他那边,然后他就迟一点还钱。 照片发过去之后,朋友竟然对这香炉很感兴趣,当即表示可以再给杨文一点时间。 有了朋友这句话,杨文顿时猛鬆了一口气。 这样的情况对於他来说就太好了。 不用费尽心思的欺骗父母,找他们要钱,他心里肯定是不用担上负罪感了。 至於朋友那边,虽然有了一段喘息的时间,但他肯定也不会让他失望的。 除了上班之外,他还打算下班之后去兼职。 工资加上兼职的费用,应该能在一个月內还上朋友的钱的。 这么一盘算,所有的困难好像都迎刃而解了。 唯一的问题可能就是,需要让爷爷同意將这个香炉借给他。 不过想到爷爷最疼爱他了,几乎所有的好东西都愿意给他,这么一个香炉他应该也不会吝嗇的。 於是杨文便跟爷爷提了这个要求。 当然,他没说是要抵押给朋友,而是说他有个朋友对这类东西感兴趣,他想带到城里去给朋友看看。 但让他惊讶的是,一向对他很大方,甚至可以说是有求必应的爷爷,在听到他这个要求的时候,罕见的露出了拒绝的表情。 他说这香炉很重要,不能隨便拿走,还说他每天都必须要上香,不然会出大事的。 杨文好不容易想到一个可以完美解决自己债务问题的办法,自然不甘心计划就这样破灭。 第506章 每日三炷香 於是他便开始哀求爷爷,甚至还对他承诺,说这香炉他一定会好好保存,一个月后就保证完好无损的给他带回来。 至於爷爷说的每天都要上香的事情,这事解决起来也很简单啊。 上香谁不能上,他每天上不也一样吗? 架不住孙子的不断哀求,再加上他也承诺了只是暂时借用香炉一段时间而已,杨老爷子最终还是同意了。 不过在鬆口之前,杨老爷子用前所未有的凝重语气,再三对杨文叮嘱,让他一定不能忘了每天给香炉上三柱香。 不然的话,他会出事的! 杨文当时只沉浸在自己的债务危机即將顺利解决的喜悦当中,根本没有將爷爷的话放在心上。 他嘴上不断的答应著,实际上在带著香炉回到城里之后,便將爷爷的叮嘱彻底忘在了脑后。 毕竟他从头到尾都没有真的將爷爷说的那所谓的“每天不给香炉上香他会出事”的事当真。 他相信,一定是老爷子被当初卖香炉的人忽悠了,才会相信这种一看就假的说法。 真要这么有用的话,那这世上也不需要医院了,每个人都买一个香炉在家烧香算了。 回到城里之后,他第一时间將香炉暂借给了朋友,並表示他会在一个月內儘快將欠他的钱还清,到时候拿回这香炉。 无论怎么说这也是爷爷的心爱之物,他也没真的打算给爷爷霍霍了。 朋友那边暂时安抚好之后,杨文便全身心的投入到找兼职挣钱的事情中。 而每天,爷爷都会在晚上他下班后给他打电话,问他有没有给上香。 香炉都没有在自己身边,杨文自然不可能每天烧香。 当时他在將香炉借给朋友的时候,倒是也犹豫过要不要跟他说这事。 但又一想,自己一个小小的欠债方,哪里还好意思要求债主每天用香炉上香。 万一朋友嫌弃麻烦,连香炉都不收了呢。 担心出现这种情况,杨文自然连提都不敢提。 但爷爷那边为避免他担心,杨文还是只能硬著头皮撒谎,说每天都有上香。 前面几天,爷爷倒是没发现端倪。 可之后的某一天傍晚,爷爷忽然给他打来电话。 之前几天,爷爷担心打扰他上班,都是在他下班之后才打来电话询问。 这一天却是傍晚,他甚至都还没从公司离开。 担心出什么事,杨文赶忙接通电话。 可电话一接通,便听到那头爷爷焦急和慌乱的声音。 他没有询问,一开始便是篤定的语气。 “小文,你这几天都没有点香,我不是告诉过你,每天都要点香吗!” 从电话中,杨文听出了爷爷急得几乎已经哭出来的声音。 他还来不及惊讶爷爷是怎么忽然知道真相的,就听爷爷继续哭著喊道。 “小文啊,你快点把那香炉拿回来,再不拿回来,你就真的要出事了,你,你就活不了了!” “就当爷爷求你了,你现在就把香炉拿回来吧!” 爷爷的哽咽哀求让杨文感到深深的愧疚,但同时,他也深知自己在没有还完朋友的钱之前,是没有脸去找朋友拿回香炉的。 所以那种情况下,他也不忍心再找理由欺骗爷爷,只能如实將情况跟他说了。 得知孙子不但没有每天给香炉上香,甚至香炉也不在他身边。 事情讲完之后,杨文便听到电话那头爷爷发出一声绝望痛苦的哀嚎。 那哀嚎让杨文心里感到一阵强烈的不安。 因为他从来没有听到过爷爷发出这样的声音。 很明显,此刻的爷爷已经接近崩溃边缘。 爷爷的情况明显不对劲,杨文慌乱的询问他究竟出什么事了,还问要不要父母送他去医院。 或许是知道事情再无迴旋的余地了,爷爷才终於將那个隱藏了二十多年,有关於他命运的秘密,说了出来。 电话里爷爷用微弱的声音告诉他,那个香炉其实不是普通的香炉,是可以帮助他延续寿命的香炉。 当初杨文出生之后,那算命先生算出他活不过成年,杨老爷子虽然当时不信,甚至还和儿子儿媳妇一起將那算命先生给赶走了。 实际上他心里却开始感到害怕。 他开始想,要是那算命先生说的是真的可怎么办? 这可是自己的亲孙子啊,他才来到这个世上,明明是一条鲜活的生命,却被判定了活不久,甚至还有可能让他们白髮人送黑髮人! 杨老爷子自然是不愿真的看到这样的情况出现的。 於是他背著儿子和儿媳妇又去找到了那算命先生,询问他,孙子这种情况有没有什么办法可解。 算命先生却表示生死有命,他虽然能看出杨文的命图走势,却没办法为他延续寿命。 杨老爷子自然不愿接受这个事实,不断的哀求算命先生,甚至直接给他跪下。 最终,算命先生被他的哀求和眼泪打动,给他指明了一条路。 他给了杨老爷子一本小册子,那上面写著一些关於玄门入门的知识和方法。 他让杨老爷子自己去学习,自己去寻找。 如果他能找到,或许就是上天註定杨文会获得一线生机。 杨老爷子拿著那本小册子如获至宝。 之后的几年,杨老爷子潜心钻研,用他並不高的学歷和天分,终於为孙子找到了“一线生机”,也就是那香炉。 將那香炉作为容器,每日虔诚上香,就能提起周围的生气转化为孙子的寿命。 只要每日坚持不断,那香炉里的生气也会持续下去。 这样的话,孙子或许就能顺利的延长寿命,活下去了。 自从他发现这个办法之后,他每天早上起床的第一件事,就是在香炉里点上三炷香。 那事关孙子能不能继续活下去,是比所有事情都要重要的事! 二十多年来,他也一直都將这件事情做得很好。 之所以没有告诉儿子和儿媳妇,甚至没有告诉孙子本人,是因为这种事情知道的人越多,也越可能泄露天机,到时候很有可能会招来报应。 所以他打算在他身体还健康的时候,自己一个人保守这个秘密,就算是有报应也只降临在他自己身上。 等到他身体不行了,他就会將这件事情告诉孙子。 接下来的香就只能他自己上,余下的路也只能他自己走了。 第507章 沉默无声的爱 只是他没有想到的是,他自己的身体倒是还好好的,目测也还能帮孙子上个十几年的香,可孙子却自己將事情搞砸了! 杨老爷子一边恨自己为什么要同意將香炉给孙子带到城里去,一边又责怪孙子为什么要撒谎骗他。 哪怕是只有一天没有上香,事情也不会闹到现在这样的地步! 可连续这么多天没有上香,香炉里积攒的生气已经彻底消散,里面的生气彻底消散之后,术法也失效了。 再想重启,几乎是不可能了。 而他,也没有那个好运,再为孙子找到一件合適的法器了。 所以,没想到孙子竟然还是逃不过早逝的命运。 或者,这真的就是他的命…… 杨老爷子將这一切告诉杨文之后,便掛断了电话。 杨文当时完全被爷爷所说的一切给惊呆了。 他从来没有想过那香炉竟然有那么大的作用,还关乎到自己的性命。 但与此同时,他也还是有所怀疑。 这究竟是真的,还是爷爷被人骗了。 可还没等他想出所以然来,大概过了半个小时,他就接到了来自父亲的电话。 电话里,父亲哭著告诉他爷爷去世了。 那一刻,杨文彻底慌了神,急忙询问爷爷去世的原因。 当得知爷爷是倒在自己房间的地板上,悄无声息的去世时,杨文浑身发抖,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因为他想起了半个小时前爷爷给自己打的那通电话。 那通电话刚接通的时候,爷爷的状態还好好的,可在得知香炉的事情之后,才变得不对劲起来。 一直到將香炉的真相告诉他之后,爷爷的语气似乎变得如死灰一般,没了任何希望。 可当时杨文只沉浸在关於爷爷讲的和香炉有关的事情当中,哪怕听出爷爷语气的不对劲,也来不及去细究。 现在猛然得知爷爷去世,他根本没办法不去想,是不是因为他的事情把爷爷给气死了。 或者说,对他太失望,才会让爷爷想不开,一口气没上来就走了。 杨文越想越害怕,也越来越恐惧。 他以最快的速度回到老家,再次详细的询问了父母爷爷去世的情况,也更加確定了爷爷很有可能是被他气死的。 看著无声无息躺著的爷爷,杨文甚至连走上前的勇气都没有。 因为是他害死了爷爷! 可他太懦弱了,他甚至不敢跟父母说出真相,害怕遭到父母的怨恨和怒骂,也害怕世人厌弃的眼神。 更怕他们指著他的鼻子说,看啊,就是他,害死了自己的亲爷爷,这就是个恩將仇报的白眼狼! 杨文不知道该如何面对那样的情况,內心的恐惧让他逃避和隱瞒了那通电话。 可这件事情却每时每刻都压在他心里,隨著爷爷的去世,心中的巨石也变得越来越重。 每天晚上,他甚至都没办法入睡。 害怕一入睡,就看到爷爷出现在梦里,用失望,甚至是怨恨的眼神看著他。 被这种心態折磨著,有时候杨文甚至恨不得自己乾脆死了算了,这样也算是为爷爷偿命了。 后来没过多久,他就发现自己的身体真的出问题了。 察觉到这情况的那一刻,心中的轻鬆感竟然压过了对死亡的恐惧。 他想著,就这样吧。 反正这本来就是他的命,多出来的十几年本身就是爷爷从老天爷那给他爭回来的。 他能活到现在,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唯一的遗憾就是,因为他的不懂事,害死了爷爷,也让父母在这个年纪经歷丧父丧子的痛苦。 甚至他还会想,要是他真的在七岁那年死了,一切是不是更好呢。 至於香炉的秘密,他原本打算就这样带入坟墓,不想让父母知道后更添悲痛。 谁知道他们为了救他,还特意找来了大师。 事到如今,他也只能將一切全盘托出了。 不然的话,他怕父母还会为了帮他“治病”,耗费更多的心力和財力。 他是害死爷爷的罪人,他並不值得。 在得知所有的真相后,方明秀两口子直接愣在原地,许久都没有出声。 因为这段话里的信息量太大,他们一时间根本没办法消化。 他们不知道当年算命先生给杨文算的命是真的。 也不知道这么多年是老爷子一个人默默在想办法为杨文续命。 更不知道…… 是杨文亲手毁掉了一切。 方明秀的视线早已被泪水模糊,连眼前的儿子都快要看不清了。 她已经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口中只不断重复著一句话。 “小文,你怎么这么糊涂,这么糊涂啊……” 老杨也在一旁捂住了自己的眼睛,只能看见他肩头不断的颤动。 床上的杨文,在真相揭露的那一刻,也终於卸下了压在心头许久的巨石。 但看著父母那悲痛万分的模样,心里又是一阵愧疚。 最终他只能努力牵动嘴角,流著泪对父母说出一句:“对不起……” 父母对他的养育之恩,他只能下辈子来报答了。 看出他想表达的意思,方明秀两口子哭得更厉害了。 林熙见杨文时日不多,低声提醒了一句让他们抓紧时间,然后便和汤元母子俩走出了房间。 最后的时光,就留给杨文一家三口吧。 屋外,汤元和汤元妈妈得知一切之后,心里同样有诸多嘆息。 不过和杨文本人的感触不同,他们感受到的更多的,其实是杨老爷子对他这个孙子无声的爱。 老人家为了孙子,能够从一个对玄门之术完全不懂的门外汉,一点点钻研,最后成功找到拯救孙子的办法,並且还能二十多年如一日的坚持给香炉上香。 光是冲这份坚持,都足以体现出老人家对孙子有多疼爱。 只可惜,或许真的如那句话所言,长辈们的爱太过沉默无声,有时也不见得一定全是好事。 第508章 会穿墙术的家禽们 而当天晚上,杨文便离开了人世。 汤元妈妈留下来帮助,汤元则送林熙回了城里。 哪怕是在回城的途中,汤元也还在为杨家的事情嘆息。 倒不是为了杨文,而是为了方明秀两口子。 两口子年纪都和他爸妈一样大了,这个年纪再想生孩子也困难。 偏偏他们还只有杨文一个孩子。 这下孩子离世,也不知道以后他们老了可怎么办。 对此,林熙倒是没有太大的反应。 只能说这一切都是命吧。 要是当年杨老爷子没有去找那些办法帮孙子续命,或许杨文就按照他的命格,在七岁那边就去了。 那时方明秀两人也还年轻,再生一个孩子的可能性很大。 届时他们可能会因为杨文的去世而悲痛,但那些悲痛也会隨著第二个孩子的降生逐渐淡化。 可在杨老爷子將杨文的命运改变,为他延续了十几年寿命时起,家里其余人的命运也在无形中受到了影响。 杨文活了下来,方明秀他们也就没有要第二个孩子。 但临到中年,他们最终还是失去了杨文,並且往后余生也將不再有孩子。 不过他们也並非什么都没有得到。 至少儿子杨文多陪伴了他们十几年。 也就相当於用两人后半生无儿无女的生活,换来了杨文多活了十几年。 这笔“交易”到底划不划算,林熙也无法判断。 毕竟情感的价值,是最难衡量的。 …… 周六一大早,负责给狗霸天送饭的陆冉再次来到了风水铺。 林熙在陆冉那下了长期的送货订单,所以每周陆冉都会过来给狗霸天送吃的。 偶尔林熙不在家的时候,陆冉还会过来陪狗霸天玩。 不过这次过来,除了给狗霸天送它的食物之外,陆冉还带了別的任务。 將狗霸天一周的饭装入它的专属小冰箱之后,陆冉见此刻风水铺没有別的客人,便坐下开始寻求林熙的帮助了。 林熙见她眉心微皱,再看了看她的面相,发现陆冉最近一切安好,没有什么出事的跡象,便直接问她是不是帮別人询问。 陆冉闻言,不由得再次在心中讚嘆一声,林熙实在是太厉害了。 很快,她便將所询问之事说了出来。 这事確实不是她本人遇到的,是她一个朋友遇到的。 陆冉做博主多年,粉丝积攒了不少的同时,其实也因此结识了几个朋友。 除了线上的博主朋友之外,还通过线下购买食材认识了一个朋友。 她为狗狗们做狗饭所准备的肉类,都是从那个朋友的肉类批发公司买的。 那朋友並非自己承包养殖场,而是专门的禽肉类收购商。 除了和固定的养殖场合作之外,那朋友还会去乡下的散养户手里收购家禽。 散养户手里的家禽多数是比较纯正的土鸡土鸭土鹅之类的,有些追求纯天然正宗土货的客户,就更喜欢这类產品。 时间一长,朋友便也有了几个固定合作的村子。 每隔一段时间,朋友便会去乡下收一批新的家禽,一个月可能要往乡下跑三四趟的样子。 除此之外,他大部分时间都是待在厂里。 这么看来,他的生活轨跡和环境还是相对比较单一和稳定的。 但就在上个星期,朋友正在厂里和客户对接完货物呢,忽然就感到一阵头晕目眩,身体有些不舒服。 当时他也没多想,还以为是天气太热自己中暑了。 然后赶紧忙活完这一阵,就去休息室休息了。 结果休息了一会之后,头晕目眩的感觉倒是好一些了,但又开始心里发慌了。 那种莫名心慌发闷的感觉,就好像即將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一样。 朋友平日里不太信这些东西,倒是比较担心自己是不是得了什么病。 於是连忙跑到医院去做检查。 让他安心的是,检查结果显示他的心臟没有任何问题。 朋友顿时就放心了。 至於那莫名其妙的心慌心闷感,可能是他午觉没睡好或者別的原因造成的。 但只要不是生病他就不怕了。 反正只要不是生病,別的事情都能靠睡一觉来解决。 於是那天他就早早的离开厂子回到家睡起了觉。 然而奇怪的事情並未结束,甚至连朋友多来的信仰都差点崩塌。 或许是因为那天晚上睡得早,早上他醒得也早。 睁开眼的那一刻外面天都没亮。 朋友打开床头的手机看了一眼,当时才凌晨五点多。 他倒是想继续睡,可醒了之后就睡不著了,於是他只能躺在床上玩手机。 朋友住的地方就在厂子后面的一栋房子,距离厂子很近,方便他留意晚上厂子里的动静。 按理说厂子附近挺偏僻的,凌晨四五点又是一个连狗都在睡觉的时间,应该更安静才对。 结果他玩著玩著手机,忽然听到一阵牲畜的叫声。 什么鸡鸭鹅牛羊猪啊等等,各种声音都有! 其中就属於鸡叫得最大声。 並且那声音很近,就跟在他附近开叫似的。 可附近压根就没什么人住,更没有人养这么多牲畜的。 朋友这厂子都开了快十年了,对於周边的环境可以说是相当熟悉。 他十分確定厂子周边的几家住户没有人养这些玩意,更別提从这叫声来听,养的数量绝对不少於百只以上。 这都不算小规模的养殖了。 朋友觉得疑惑,便起身走到窗边查看,想听听声音具体是从哪个方向传出来的,他好天亮了去看看。 要是附近真有谁养了这么多牲畜,那以后每天不都得四五点被吵醒啊。 可等朋友走到窗边往外看的时候,却被窗外的场景嚇得人都傻了。 他竟然看到自己的厂子里出现了一大群鸡鸭鹅猪牛羊! 揉揉眼睛,他以为是自己看错了。 可再一看,那群鸡鸭鹅还猪牛羊在! 不是,这群玩意到底是怎么进去的? 他分明记得自己离开厂子的时候是锁好了大门的啊! 不是自己跑进去的? 难道是被人谁扔进去的?! 可谁大半夜吃饱了没事干,跑到他厂门口往里扔这些动物啊? 再说了,猪牛羊这些一头上百斤,谁力气这么大,能绕过铁门丟进去? 这不是白白给他送材料吗? 还是说这群玩意是染了禽类病的? 丟进去是为了祸害他厂里的那些肉?! 意识到这一点,朋友顿时什么也顾不上了,转头就想往厂子跑。 他得去把这群不知道从哪来的鸡鸭鹅猪牛羊们给赶出来! 可就在他急急忙忙跑到厂子门口,便看到了今晚第二个让他难以置信的画面。 他的厂门是普通的大铁门,透过铁门缝隙可以看到厂里空地的情况。 他在住处往厂子这边看的时候,只能看到那些莫名其妙出现的牲畜们是在厂房外面的空地里活动的。 当他来到厂子门口往里一看,才发现那些玩意不单单是在厂房外面活动,还在往厂房里走。 可他的厂房晚上自然是关闭起来的。 所以,那些玩意是直接穿过了紧缩的厂房门和墙壁进去的。 跟电视里演的穿墙术似的,一只接一只,摇摇晃晃的,就这么直接穿墙进去了。 朋友目瞪口呆:“……?” 他应该是没睡醒吧? 一定是没睡醒吧?! 不然怎么会看到鸡鸭鹅猪牛羊们会穿墙术呢! 第509章 时来运转? 朋友被眼前的一幕弄得差点分不清梦境与现实,但潜意识倒还在,提醒著他不能让自己厂房冻库里那些货被污染了。 於是他精神恍惚的打开了大门走向了厂房。 靠近厂房的途中,他距离那些成群的牲畜们也越来越近,甚至还有一头大肥猪从他身边慢悠悠经过。 朋友下意识想要避开对方。 结果还没来得及动,就看到那头大肥猪从他小腿边直接走了过去。 不对,更確切的说是“穿”了过去! 並且在大肥猪从他小腿“穿”过去的瞬间,朋友感觉到小腿肚传来一阵刺骨的凉意。 他打了个哆嗦,赶紧低头去看自己的腿有没有出什么毛病。 然后这一看才又发现一件差点让他晕厥过去的事情。 那就是那头大肥猪竟然没有影子! 不仅如此,周围其他的牲畜们,也全都没有影子! 没影子的、能穿墙的,这还能是什么,不就是鬼吗? 朋友的天再次塌了。 脚步跟被钉在原地似的,完全不敢动。 进也不敢进,退也不敢退,甚至连一点声音都不敢发出,生怕自己惊扰到了这群“动物鬼魂”。 最后他愣是硬生生在原地站到了天亮。 等到太阳升起的那一刻,眼前的一大群牲畜们几乎是眨眼间就消失在了他面前。 因为这一出,朋友被嚇得当天班都没心思上,他怕他一到厂房里看到那些冷冻的肉类,就会想起那群牲畜的“鬼魂”。 可当他把早晨的经歷告诉好兄弟的时候,好兄弟却只觉得他是在做梦。 要说他看到人死之后化作的鬼,恐怕可信度还高一点。 可偏偏他说看到了那些牲畜们去世后化作的“鬼魂”? 那鸡鸭鹅什么的死了之后能有鬼魂吗? 这不是扯吗! 就算是电视剧里也没演过这样的情节啊。 所以別人更倾向於他没睡好,出现幻觉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好兄弟的语气太过篤定,还是现在天色大亮,阳光照射下来很有安全感。 总之他也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真的出现幻觉了。 之后他又开始各种上网搜索,看看有没有人出现过和他类似的情况,发现也没找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网上那些说“见鬼”的,也確实是看到的“人鬼”。 这么稀里糊涂的研究了半天也没研究出个所以然来,他也就没那么害怕了。 到了晚上之后,他想著自己再观察一个晚上,要是还出现这样的情况,要么他就再去医院看病,要么,就得找个大师来帮他看看了。 时间很快到了第二天晚上。 他睡下的时候心里还有点紧张,担心自己睡到半夜会不会又被奇怪的叫声给吵醒。 但出乎意料的是,这一觉他睡得很好,一直到闹钟响起都没有醒过。 至於像昨晚那种鸡鸭鹅齐声鸣叫的场景,自然也没有出现过。 看来昨晚出现的一切果然是他的幻觉。 可还没等他高兴多久,当天傍晚的时候,他就又出事了。 他的厂子不大,工人其实也没几个,事情不多,自然也不需要他们加班。 一般情况下五六点工人们便下班走完了,而他自己就留下来收收尾检查一下冰库的温度和肉类的品质之类的,確定没什么事的话便会將厂房锁好,然后回到附近的住处那吃饭休息。 可往常都很轻鬆顺利的收尾工作,在今天的时候突然发生了意外。 在锁门离开的时候,他的手突然被门夹了。 这一下还夹得不轻,当场就见血了。 没办法,他只能赶紧叫了个车去医院。 去医院处理伤势的时候,他一边捂著阵阵发疼的手指,一边暗嘆自己真倒霉。 明明也是像往常那样锁门的,怎么手指忽然就被门夹住了呢。 想到自己前一晚出现幻觉看到那些成群的牲畜鬼魂,再有今天莫名其妙被门夹的事情,他莫名觉得心里很不安。 心想自己该不会真得找个时间去拜拜了吧? 心里想著这事,导致他在离开医院的时候脚步都比以往慢。 从医院出来的时候时间还不算太晚,才九点多。 但门诊部已经没什么人了,再加上这家医院位置比较偏,所以门口的马路上也不见几辆车。 路上很清冷,但他也不在意,別说是在城市里走夜路了,他在乡下走夜路都不带怕的。 他一边往前走,一边低著头在手机上叫车。 结果车还没叫到,忽然看到路边一个佝僂的身影朝他走来。 他起初还没当回事,一直到对方直直的停在他面前。 难道是挡住对方的路了? 他下意识往旁边绕了两步。 结果对方却没让开,反倒是伸出手递给了他个东西。 对方的声音很苍老,语气倒是很和蔼。 “小伙子,你怎么一点钱都没有啊,我这里有多余的,送你一点吧。” 哈? 难道他时来运转了,真遇上了天降横財的事情! 他当时就惊呆了,下意识抬头朝对方手里看去。 结果这一眼看过去,就看到了对方手里確实是拿著一叠“钱”。 可那钱不是活人用的钱,而是死人用的冥幣! (这两天身体不適,可能没办法像之前一样定时更新,更新时间不太稳定,大家见谅(? ?︿ ??)) 第510章 「假死之人」 看清老人家递给自己的是冥幣的瞬间,他没忍住直接骂了句脏话。 “草!你这老头有病吧!大晚上拿死人的钱出来嚇人!” 还说要送给他。 这是在咒他死吗?! 本来才被门夹了手指心情就不好,大晚上还遇到这样的恶作剧,他的心情和语气自然都好不到哪里去。 对面的老人家被他这么一骂,也来气了,开始指责他恩將仇报。 说要不是看在他和自己同病相怜,都是刚死之人的份上,他还不捨得將后人烧给他的钱分出来呢! 没想到自己的一番好心竟然还换来了一顿咒骂。 “真是不识好人心,不对,不识好鬼心!活该没人给你烧纸!” 老人家说完,便迅速將递出来的冥幣收了回去,小心的揣好之后,还不忘狠狠瞪了他一眼,最后才气呼呼的走了。 留下他一个人满脸懵逼的站在原地,又气又茫然。 不是,自己这到底什么狗屎运气? 大晚上从医院出来,竟然还能遇到疯子! 他篤定刚刚那个老人绝对是疯子。 不然的话自己一个活生生的人,怎么会被他说成什么“刚死之人”! 他自己活没活死没死,他自己还不知道吗! 而且谁家正常人会大晚上拿著一叠冥幣出来,说要送给別人啊。 疯子,绝对是疯子! 越想越气,他猛地转身朝刚刚那老头消失的方向看过去,打算再骂几句发泄一下怒火。 结果一转身,便看到那小老头不过几秒的时间,竟然已经走出了很远一段距离。 这腿脚利索得简直不像他这个年纪的人。 他越看越觉得奇怪,但当时怒气上头,也没有功夫多想,只想趁著对方还在他的视线范围之內,抓紧时间发泄两句。 然而就在他准备开口的下一秒,就看到一辆车从小老头的侧面驶了过来。 而那小老头似乎对此毫无察觉,依旧往前走著。 不出意外的话,他再往前走几步,就刚好会被那辆车给撞到! 看到这一幕,他顿时惊恐的瞪大了双眼。 虽然他对於那小老头刚刚的所作所为很生气,可也不想真的看到一场车祸出现在自己眼前。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小——”心。 一句急促的提醒还没说完,话音便戛然而止。 他惊恐的瞪大眼睛,浑身僵硬的站在原地。 那辆车最终还是和那小老头撞到了一起。 然而这不是让他震惊的原因。 让他震惊的是,那辆车撞上了小老头之后,竟然直直的从他身上穿了过去。 而小老头则在那辆车撞上他之后,毫髮无损的又出现在了他的视线中。 这一幕几乎和前天晚上他在自家厂子里看到的场景一模一样。 那群牲畜们也是在撞上墙之后,直接穿了过去。 所,所以,那小老头也会穿墙术吗? 他咕咚一声咽了咽口水,视线不受控制,缓缓看向了小老头的脚下。 这一看,差点没再次晕过去。 没有影子。 没有影子! 小老头脚下也没有影子! 所以他这是真的遇到鬼了,然后还被鬼搭訕了。 最关键的是,那鬼还说他也死了! 难道说,他真的死了? 或者说,他马上要死了?! 因为这件事情,他连家也不敢回了,直接掉头往医院跑。 进到医院之后就问拉著值班保安大叔的手,问他能不能看到他,把保安大叔都给问傻了,犹豫著要不要让他去看看精神科。 还好在得知保安大叔能看到他之后,他才鬆了一口气。 但想到那小老头说他也是“刚死之人”的事情,心里越发的不安。 因此在天亮之后,便开始各种寻找大师,想让大师帮忙看看他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不是真的要出事了。 还有他前面活了三十年都没有碰到过鬼,这几天也在接连遇到怪事。 这又是怎么回事? 这些事情不仅严重影响了他的心情,还影响到了他的生活,他不得不放下一切先將事情解决了再说。 而陆冉则是来找他提货的时候,发现了他的不对劲。 两人认识了好几年,关係还不错,他也是想著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便將自己遇到的事情跟陆冉讲述了一下,抱著试一试的心態问陆冉有没有什么接触大师的渠道。 没想到这一问,还真问对人了。 …… 陆冉將朋友的情况跟林熙说完之后,便满怀期待的看向林熙。 “大师,我朋友的情况,您看您方便去解决一下吗?” 听上去倒是挺有意思的。 先是莫名其妙的看见牲畜的鬼魂,接著又被一个路边刚死的鬼魂认成了同类。 能被鬼魂认成同类的,要么同样是鬼魂,要么就是死气极重的將死之人。 通常这种情况的话,那人不会超过二十四小时便会咽气。 可事实上,从陆冉的讲述来看,她那朋友从在医院那里见到老头鬼之后到今天,其实已经过去三天了。 这三天的时间里,他不仅没有去世,人还活得好好的。 除了情绪受到了极大的影响之外,倒是也再出什么问题。 所以那鬼说他也是“刚死之人”,又是怎么回事呢? 林熙对这事来了兴趣,果断答应了陆冉的请求。 在林熙答应帮忙之后,陆冉便以最快的速度將林熙带到了那朋友的住处。 到达厂房附近的时候,陆冉便跟朋友打了电话。 朋友原本还在办公室里休息,听到陆冉说给他带回来一个大师,赶紧跑到了厂子门口。 虽然因为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导致他对厂子都有心理阴影了,但这到底是自己拼搏了好多年的厂子,他怎么也捨不得离开。 还好白天的时候厂里有其他工人,他倒不至於那么害怕。 至於晚上,他也已经专门请了一个值夜班的保安,不用自己再盯著了。 来到厂门口之后,他很快便看到了陆冉和她身旁的林熙。 因为有陆冉提前打过招呼,他並不敢怠慢林熙。 走上前和林熙打了声招呼之后,便简单做了一下自我介绍。 林熙这才知道他叫马尚道。 嗯,很有个性的名字。 寒暄完,马尚道便憋不住內心的焦急,赶忙问林熙。 “大师啊,您看出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了吗?” 闻言,林熙仔细的查看起了马尚道的面相。 这一看不得了,还真让她发现了端倪。 看著马尚道,林熙眉头一皱。 “你身上丧气很重,最近参加过什么亲近之人的葬礼吗?” 一般来说,宾客参加他人的葬礼的话,虽然有八字轻的人会因此沾染到细微的“丧气”,但这些“丧气”几乎都可以忽略不计,不会对那人造成什么影响。 顶多运气不好走点霉运,绝对不会出现能让对方看见鬼的情况。 而更多的人则是完全不会被“丧气”所影响,可能离开葬礼现场,被太阳晒两下之后,身上沾染的那点“丧气”便消失得一乾二净了。 但也有一种人会沾上浓重的“丧气”。 这种人通常都是逝者的近亲之人,亲人的去世会影响到他们的运势,导致他们会更容易受到“丧气”的影响。 像马尚道身上丧气这么重的情况,绝对是和他关係非常亲近的人去世,才会沾染上这么重的丧气。 要么是他父母,要么是他妻儿。 可马尚道一听,却是急忙摆手。 “没有啊!我家里人都好好的,没有谁去世了,我这半年多都没有去参加过什么葬礼。” 没有去参加近亲逝者的葬礼? 那他身上这么重的“丧气”又该如何解释? 而且除了他身上莫名其妙的“丧气”之外,还有一点也很奇怪。 那就是他能看到鬼的事情。 在来的路上,林熙其实怀疑马尚道可能真的是临近將死,所以才能看到鬼魂。 可看过了他的面相之后才发现,这人是个长寿之人,少说也能活到七八十岁。 再加上他也不是什么天生阴阳眼,更没有修习玄学之术。 能自主看到鬼魂的情况他全都不符合。 浓厚的丧气,突然看到鬼魂…… 林熙皱眉思索著,忽然想起了一种可能,不仅能让人身上出现浓厚的“丧气”,还能让他暂时看见鬼魂。 那就是,假死之人。 第511章 他不会这么小气吧 所谓“假死之人”,正如其名字所言,人自然是没有死的,只是在某些方面来看,就像是已经去世了一般。 通常是用来蒙蔽他人,达到躲避一些人或者事的目的。 最常见的,就是有些邪修受元已尽,但不甘心就此离世,恰好也找到了別的方法为自己延长寿命。 但出于谨慎起见,为了逃避天道和地府的追踪,便会使用“假死”的办法,营造出他本人已经去世的假象,以此脱逃。 可马尚道的情况很明显与这些不符合。 再看他自己这迷茫的表情,恐怕连什么叫“假死之人”,又该如何製造“假死”的情况都不知道。 所以肯定不是他自己做了什么。 不是他自己。 难不成是別人?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幕后之人的目的怕是不太单纯了,甚至有可能是带著恶意的。 毕竟正常人是不会偷偷摸摸对別人做这样的事情。 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测是否正確,林熙要来了马尚道的生辰八字,接著掐指算了算。 片刻后,她眉梢一挑,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 她刚刚掐算的並非马尚道的运势,而是他的“阳寿”。 正常情况下,一个人的面相和生辰八字所展现的內容应该是一致的。 但非要细究的话,最准確的还是要数面相。 毕竟生辰八字从出生那一刻起便就此落定,是无法更改的。 然而面相却能通过后期的一些手段將其更改。 面相的更改自然会伴隨著运势和命运的更改。 所以才说面相是最能体现一个人当前状態的东西。 刚刚从马尚道的面相看,毫无疑问他是个长寿的命。 但此刻用他的八字掐算了一下,林熙竟然发现他的“阳寿”在十天前出现了一些变故。 他的“阳寿”停止了。 掐算出来的情况和林熙的猜测完美吻合。 果然是有人对马尚道做了什么,时间点在十天前。 算出了时间,林熙立刻將情况跟马尚道说了,又询问起了他十天前有没有发生什么事情,或者,有没有和什么人发生爭执和矛盾。 一听自己遇到的“假死”的情况,“阳寿”在十天前停止了,马尚道顿时嚇得脸色发白。 还好林熙又解释了一下,说他这只是“假死”的情况,只要不是他自己本人所为,就算不动手去解决,过段时间也会没事的。 马尚道闻言鬆了一口气的同时,又感到很气愤。 难怪那天那个老头鬼说他们是同病相怜,都是刚死之人呢,原来在老头鬼眼里,他还真“死”了! 这么想想,好像自己还错怪了人家。 还有他莫名其妙看到了那些牲畜的鬼魂,恐怕也都是因为他的“假死”。 虽然这些都没有真的对他造成什么致命性的伤害,但这段时间他所受到的惊嚇还有遭遇的那些小意外,这些也不能就这么算了啊! “靠!到底是哪个龟孙啊,竟然这样整我!我好端端地活著,还给我整个假死出来!” 马尚道气得脖子都涨红了,忍无可忍的骂了起来。 但骂完之后,他还是没忘记正事,认真的回忆起了十天前的事情。 这么一想,还真让他想起了一件让他无语的事情来。 十天前,恰好是马尚道去乡下收土货的日子。 因为和那几个村子里的农户们合作多年,所以马尚道去乡下的时候心情还挺轻快的。 但那天他要去的那个村子算是几个村子里地理位置最偏僻的,村里人口也少,大家养殖的牲畜其实也不多。 村子里的村民们出村一趟很麻烦,去最近的小镇採购东西都至少要走两三个小时的山路,要是背著货物去售卖的话,出村之路只会变得更困难。 如果不是因为和那村子里的村民们相识多年,也觉得他们將东西拉出去卖不方便,那村子里的牲畜们马尚道其实也可收可不收。 毕竟山路太崎嶇,哪怕是他开著车,但一路顛簸,开过去一趟也不容易。 那个村子里的村民们或许也是知道让马尚道来村里收鸡鸭鹅或者鸡鸭鹅蛋这些要比他们自己背著出山卖方便,並且价格上也没有差异,所以每次马尚道来,他们都会对他非常热情。 会招呼他聊天,还会给他送上自己家种的瓜果蔬菜,並且还会用期盼的眼神望著他。 看著大家这样的眼神,再加上村民们送的瓜果蔬菜,无一不让马尚道感到暖贴,所以最终他还是狠不下心,答应了会继续来他们村收土货。 他想著自己麻烦点就麻烦点吧,就当是做善事了。 再说了,这村子虽然偏僻,但一路上风景还不错,就当沿途是在给自己放风赏景了。 而那天,他也和往常一样,开了一个多小时的车来到了那村子收土货。 甚至都不用他提前打电话,村里的村民都早已熟悉他来的规律,早早的就清点好自家这一次要出售的东西,拎著到了村口等马尚道。 一直到马尚道来到村子开始收货,一切都很正常。 可就在他即將把大家准备好的东西收完,准备装好离开的时候,忽然听到远处有人一边朝他车的方向跑,一边叫他。 马尚道往声音来源处看了一下,才发现是一个看起来有点眼生的老人家。 虽说留在村里的住户老年人居多,但那位老人家看上去却比大多数村民年纪还要大。 旁边有个相熟的村民见了,立刻向他解释了一下,说那老人家姓王,是王虎他老爹,这几天王虎上山的时候脚摔伤了没办法行走,估计才让他爹过来送货。 马尚道对王虎有点印象,听了这解释之后才了解了情况。 想到王虎都受伤了,还让他年迈的老爹过来送东西,恐怕家里是真挺缺钱的。 看著王虎他老爹这老胳膊老腿的,跑也跑不快,马尚道乾脆自己走过去接东西。 走近王老爹身旁时,发现对方都快瘦成一根柴了,他看得心中又是一阵忍。 於是在发现对方手里提著的鸡並不达標,又瘦又小的时候,他还是心软的收下了。 虽然这同样是土货,但土货也分三六九等。 像王老爹手里的公鸡,一般来说都是要大只一些,肉多的才算好品质。 这样的公鸡肉质才更紧实,更嫩。 太小的就全是骨头,肉都没多少,还要长一段时间才合適。 不过看在王老爹这么大年纪还辛苦提著东西过来卖的份上,马尚道就当没发现,直接给他收了。 土货收好之后,马尚道会当著他们的面称一下重,双方都没什么异议的话就开始算钱给钱了。 一般来说这一步都不会有什么问题。 大家在提著东西过来之前,都会在家里称一下货物的重量,所以对於自己的货物有几斤几两大家心里都有数。 而他这边的秤也没有什么问题,不会出现扣秤的情况,因此这么多年来,在重量上还从未出现过什么爭议。 可让马尚道没有想到的是,偏偏这一次出问题了。 在马尚道称完王老爹提过来的鸡后,便快速的给他报了一下重量,接著便准备算钱了。 没想到王老爹一听,竟然直接嚷嚷著重量不对,说他在家里称的比马尚道称的要重二两。 也就是说马尚道给他扣秤了。 马尚道一听,顿时就觉得莫名其妙。 他这秤都用了这么多年了,而且几分钟之前还给其他人称过,也没见出什么问题,偏偏到王老爹这里就说他少称了。 事关他的声誉和信誉,他当然是立刻解释情况,说自己的秤没问题。 相反,他还怀疑是王家自己的秤出问题了。 他这么一说,王老爹也不高兴了,大声喊道,说他都几十岁的人了,还会为了几十块钱骗人不成! 最后双方爭执不下,还是村长出来打圆场,又去找了个秤来称。 这下称出来的重量和马尚道称出来的重量几乎无异,情况也很明確了,就是王家的秤出问题了。 王老爹见状,脸色顿时黑了下来,鼓著眼睛死死的瞪著马尚道,不说话了。 他这样子明显就是不服气,但又碍於事实摆在眼前,造成了无话可说的局面。 说实话,当时马尚道看见王老爹那表情,是真挺生气的。 无缘无故被人冤枉了,真相大白了对方不向他道歉就算了,还板著个脸好像他欺负了对方似的。 他就算是脾气再好也不想当软柿子捏啊。 尤其是他还是做生意的,要是不拿出点规矩来,岂不是以后人人都能来上这么一出。 到时候他可没那么多閒工夫为了自证去称来称去的。 而且以后那些人说不定还会觉得他好糊弄,以此矇混过关呢。 为了杜绝这类事情的发生,马尚道乾脆没有收王老爹提来的那只鸡。 再说了,王老爹提过来那只鸡本来就太小太瘦了,不达標,他之前想著收了,也是觉得王老爹一大把年纪看著可怜。 结果称重的事件之后他才意识到,他的同情心好像挺没必要的。 在马尚道说出不收他那只鸡之后,王老爹表情终於变了。 但他的表情可不是变得惊慌和无措,或者来给马尚道道歉,而是变得更为愤怒。 他愤恨的看著马尚道,然后说了句:“好啊,我一个老头子就是这样被你欺负的!人在做天在看,像你这种黑心肠的人,一定会遭报应的!” 说完他便提著鸡转身离开了。 马尚道当时只觉得又生气又搞笑,同时还挺无语的。 自己莫名其妙被冤枉扣秤了,没得到一句道歉就算了,难道还不能有个不收他货的权利了吗? 怎么,他还得三跪九叩求著王老爹把那只小鸡仔卖给他? 真是没想到还能遇到这种人。 周围的村民见状便开始安慰马尚道,说王老爹脾气一直都很怪,让他別跟王老爹生气什么。 马尚道知道他们是担心因为王老爹的事情,怕自己以后不来他们这收东西了。 虽然今天这事確实挺无语的,但也不关其他人什么事,所以马尚道便让大傢伙放心,他不会把这事放在心上的。 他也確实没有把这事放在心上,毕竟做生意几年,他遇见的奇葩人奇葩事也不少,要真是每次遇到这样的情况就生气鬱闷,那他这生意还怎么做下去? 所以在说完这话之后,马尚道便將王老爹的事情拋之脑后,装好其余人的货物很快离开了那村子。 之后回到厂子里,该如何处理那些货物便如何处理,回归了正常的生活流程。 然后过了两天,他便开始遇到那些奇怪的事情了。 因为和王老爹的事情说是吵架也不叫吵架,说是爭执吧也不算多大的爭执。 更准確的描述,其实有点像小孩子闹脾气似的。 因为太幼稚且不算什么重要的事情,马尚道在回来之后就一直没有再想过那件事情。 也是现在听林熙提起“十天前”这个时间点,他才回想起了那件事情。 “如果非要说我那天和什么人有爭执的话,就只有那个老头了。” 马尚道说完便面露怀疑。 “但我们那边也不算吵架啊,就一点小矛盾而已,应该不会是他做了什么吧。” 正如王老爹那天所言,他都几十岁的人了,不至於这么小气吧。 虽然他临走之前放了几句大话,但听起来怎么都像是为了面子隨便说的。 林熙没见过王老爹,自然不能肯定什么。 她只向马尚道確认了一遍,那一天他是不是只和那位王老爹发生了爭执。 这一点马尚道很確定。 既然如此,那就只能先去找王老爹確认一下了。 是不是他,见了就知道了。 马尚道也觉得林熙说的在理,於是很快便开著车带著林熙去了那个村子。 两个小时后,车子经过一路顛簸,终於来到了目的地。 其实按照之前的习惯,昨天就应该是马尚道来这村里收东西的日子。 但因为这几天他被“见鬼”还有倒霉的事情弄得心力交瘁,他已经提前给村里的人打过电话,说这几天来不了了。 村里人得知他身体不適之后,纷纷表示理解,还让他先养好身体。 所以谁也没想到马尚道会在这个时候忽然来到村子里。 看到熟悉的麵包车出现的时候,离村口最近的人赶紧迎了上来,惊讶的询问他怎么来了。 马尚道自然不能说实话,只含糊地说他找王虎有点事,想去去他家看看。 村里人虽然觉得奇怪,但还是热心的带著马尚道两人往王家走去。 走到王家附近的时候,林熙很快注意到了什么,她问领路人。 “这户人家才办过葬礼吗?” 第512章 茅厕旁的小坟墓 领路人闻言,很快便意识到林熙是在说哪户人家。 他点点头,嘆了一口气说道。 “是啊,这户人家前不久刚送走一个老人。” 村里人彼此间都非常熟悉,虽然那位老人家年纪已经很大了,去世的时候算得上喜丧,不过到底是熟悉的面孔,所以去世之后大家想起对方,还是会唏嘘。 林熙继续问:“是这半个月內去世的吧。” 对方一愣,下意识道:“对,好像就是十一二天前!正好是上次马老板来收货的头天,这家的老人家就没了。” 马尚道一听,顿时有些惊讶。 他当天来收货的时候倒是没发现这一点。 那人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似的,立刻解释了一下。 因为办丧事也不是什么好事,甚至还有很多人觉得死人是触霉头的事情,担心马尚道也是这样想的,所以他们也就没有告诉他。 再说了,马尚道和那户人家非亲非故的,贸然和他说这事也挺奇怪的。 至於马尚道为什么没有听到动静,则是因为那户人家的位置距离村口很远,再加上头天才去世,请的丧葬队伍都还没赶过来,还是在马尚道走了之后才赶过来的。 所以他更加不会听到任何有关丧葬事宜的动静了。 马尚道这才瞭然。 但因为林熙特意问了这件事情,马尚道直觉这事可能跟他的“假死”有关。 可和他有矛盾的是王老爹,王家的邻居和他应该是无冤无仇的吧,这又会怎么和他扯上关係呢? 就在马尚道满脑子问號的时候,他们已经到达了王家门口。 领路人站在王家门口,直接一嗓子冲里面喊了起来。 “王虎在家吗,马老板来了!” 喊了一声之后,屋內很快传来了应答声,隨后一道人影走了出来。 不过出来的不是王虎,而是王老爹。 王老爹黑著脸往外走,一边走一边语气很差的说道。 “不知道我儿子腿摔伤了吗,还让他出来,这是存心不让他好好恢復是吧?” “果然是黑心老板,都不做他生意了,还来折腾我们一家子!” “还有你!为了几个臭钱连几十年的老邻居情都不顾,只知道跟在黑心老板屁股后面走!” 王老头连领路人都骂,觉得他们是一丘之貉。 领路人听著这些话顿时一阵来气。 心里暗骂这王老头是不是疯了,但又看在他年纪大的份上,不愿跟他计较。 再加上这会更重要的还是安抚马尚道,可別让大老板生气了。 於是领路人只能忍著不爽笑劝道:“马老板,您別生气,王老头他这脾气一直都这样……” 嘴上劝著,心里却一个劲的埋怨王老头,都过去十来天了,还念叨著之前的事情。 再说了,当时人家马老板也没做错什么啊,还不是王老头自己看错秤了。 这么大岁数的人了,脾气还跟个小孩子似的,真当谁都跟他家里人似的惯著他呢! 领路人在心里狠狠的吐槽了一番,但碍於面子和以后大家的生意,还是只能当起了和事佬。 就在领路人绞尽脑汁打圆场的时候,林熙已经看到了所谓的王老爹。 是个看上去很平平无奇的小老头。 但额头窄,腮骨横,甚至阴沉的眼神,都不难看出对方是个心胸狭窄,报復心强的人。 王老爹出来之后,眼神立刻落在了马尚道身上,眼底还带著明晃晃的怨毒。 林熙见状,面无表情的看著王老爹,语气难掩厌恶。 “因为一点小的口角,就做出这种恶毒的害人之事,你这几十年看来真是白活了,比三岁小孩还不如。” 一旁的领路人闻言顿时傻眼了。 什么意思? 王老头难道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而马尚道在听到林熙说完这番话之后,哪里还能不知道自己身上的事情就是眼前这个老头子在捣鬼! 確定这事之后,马尚道气得直接破口大骂。 “好你个臭老头子,你说说你这么大个人,心眼怎么比针眼还小,我怎么你了,要让你这样害我,你这人…….” 马尚道气得不行,骂起王老头来是一点都没有顾及他的年纪。 什么尊老爱幼? 呸! 像王老头这么恶毒的人,根本不配!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马老板,这中间会不会有什么误会?” 眼见马尚道的情绪这么激动,领路人也意识到了事情可能比他想像中还要大条,赶紧询问情况。 可马尚道正在气头上,骂得停都停不下来,他只能转身问王老头。 而王老头也没有功夫回答他的问题。 在听到林熙斥责他的时候,他的脸色便直接黑了下来。 虽然有些心虚和紧张,但他料定自己做的事情很谨慎隱蔽,就连亲儿子王虎都做不知道,他才不信马尚道和这个不知道从哪来的黄毛丫头会知道! 他们现在这样指责自己,肯定是虚张声势,想套自己的话而已。 这么想了一通之后,王老头很快冷静下来。 “我看你们是自己黑心黑肝得罪了其他人,不知道被谁给教训了,找不到人撒气,才来找我这个没钱没势的老头子!我老头子是没用,但我清清白白一辈子,也不是这么被你们隨便污衊的!” “你就算是要栽赃陷害我,你也得拿出点证据来吧,不然就靠你一张嘴说,这世上还有没有天理了!” 王老头说著,直接往外一走,扯著嗓子就开始喊冤,一副自己的名声被践踏被冤枉的模样。 他这一通大喊,倒是很快吸引了不少村民过来。 王老头见人来得越来越多,心里也越发得意。 別以为他不知道,上次他因为秤的事情和马尚道闹了矛盾,虽然村里这些人嘴上没说什么,实际上每个人都在背后嘀咕他。 分明他才是和这群人相处了几十年的老邻居,但这群人却因为马尚道是收购站老板的缘故,竟然无条件的站在他那边! 这马尚道不就是有几个臭钱吗,有什么了不起的! 他今天就要让这群人看看,他们眼里的“大老板”,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村里人围过来之后,王老头很快便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诉说起了自己被马尚道冤枉和辱骂的苦楚。 说他几十岁的人了,竟然被马尚道一个黄毛小子这样骂。 他这些天分明连门都没怎么出,马尚道却说他对他做了什么事情。 这不是纯粹的污衊人吗! 其余人听到这里,面色也有点古怪。 虽说他们也不怎么喜欢王老头的脾气,但不得不说,王老头確实是连村子都没出过。 而马尚道在上次过来收货之后,也有十来天没有出现了。 这么远的距离,王老头能对他做啥啊。 该不会真像王老头说的那样,马尚道自己在外面得罪了人找不到撒气的对象,就来找王老头了吧。 一时间,大家看向马尚道的眼神也有了细微的变化。 但或许是碍於马尚道收购站老板的缘故,他们也不敢真说什么。 可那样的眼神还是让马尚道心里一阵气愤。 这臭老头可真的太会顛倒是非了! 马尚道气得不行,还想继续再骂,林熙却抬手制止了他。 她看向暗自得意的王老头,问道:“要证据,是吗?” 王老头闻言,心里快速闪过一抹慌乱。 因为他听林熙的语气好像很有自信,像是真的有什么证据在手里似的。 但他很確信,那些东西都是他自己一个人弄的,而且背著人,绝对没有其他人看到。 不可能的,其他人绝对不可能找到证据的! 王老头快速的回顾了一下之前的细节,再次確定没有紕漏,这才回应林熙。 “你们非要污衊我,难道不应该拿出证据来吗!” “我老头子虽然没本事,但也是要爭一口气的!” 林熙点点头,意味深长的看了王老头一眼,然后在王老头自信的目光中,看向了王家茅厕的方向。 她对马尚道说:“去那边挖一下,里面有关於你的东西。” 大家的视线顺著林熙所指的方向看过去。 看清那个方向之后,马尚道和王老头的脸色都变了。 马尚道是因为看出了那边是茅厕,心里又愤怒又抗拒。 虽然他不知道林熙所说的“关於他的东西”是什么,但是肯定是被王老头给藏在那里了! 这死老头藏哪里不好,竟然藏茅厕附近! 简直噁心到没边了! 而王老头在確定林熙所说的方向是茅厕那边之后,终於开始慌了。 他难以置信的瞪大眼睛。 这究竟是巧合,还是林熙真的知道什么? 可他分明没有让任何人看到过,也没有一个人知道他的计划啊! 就连埋东西的时候,他都是趁家里人睡著了之后,半夜打著上厕所的幌子出来解决的! 虽然一再告诉自己这肯定是巧合,可在看到马尚道开始往茅厕那个方向走去的时候,王老头还是下意识的开始阻拦。 “你干什么!那是我家的地盘,你凭什么过去!” 马尚道一看他伸手拦他,更加坚定了那边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让开!你不是要证据吗,我这就去给你找啊!怎么,难不成你怕了,怕我把证据找出来好揭穿真相?” 马尚道看著王老头明显慌了神的表情,別提多解气了。 王老头当然不能承认,死死咬著牙瞪著马尚道。 “谁知道是不是你们俩提前设计好了陷阱,准备来诬陷我!我们乡下人,哪里是你们这些心眼多的城里人的对手!” 林熙哼笑一声。 “这么多人看著,我们能做什么手脚?还是说,你其实是不敢让我们过去看?” 村里其余人这时也看出了不对劲。 刚刚不是王老头嚷嚷著要让马尚道他们拿出证据吗,怎么这会马尚道真要去找证据,他反而拦著不让他们去了。 之前领林熙和马尚道过来的领路人本就看不惯王老头,再加上刚刚还被王老头骂了一通,也懒得再管什么乡里乡亲的了,直接问王老头。 “王老爹你这是什么意思,你一会说要证据,一会又拦著人家马老板不让他去找证据,你该不会真的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吧?” “今天当著这么多人的面,一定要把事情弄清楚!不仅仅是为了你,还为了咱们整个村的名声!” “咱们村多年的清誉,可不允许被一颗耗子屎给搅和了,赶紧给人让开!” 说著,领路人直接將王老头拉开,让马尚道过去了。 马尚道这会也顾不得別的,赶紧按照林熙的指示来到了王家的茅厕附近。 还好林熙没有让他直奔茅厕,而是在距离茅厕大概两米的一个小土包前停住了。 那小土包真的很小,简直跟小孩子堆沙子差不多的高度。 虽然很小,但因为附近都是平地,所以突然出现这么一个小土包还是挺显眼的。 不过因为这是在茅厕后面,不特意走过来查看的话,倒是也不容易被人发现。 看到那小土包,再联想到他“假死”的事情,马尚道心里顿时有了不妙的猜测。 这小土包该不会不是什么小土包,而是模擬的坟包吧?! 像是要验证他的猜想似的,林熙很快便对他道。 “挖开吧,东西在里面。” 闻言,马尚道一咬牙,直接从旁边折了根木棍就开始挖那小土包了。 周围人不知道前因后果,看到这一幕只觉得一阵茫然。 挖这小土包干啥,这小土包还没个盆大,看上去也不像是能藏什么的样子啊。 而且真要藏什么东西的话,王老头也不会把小土包大剌剌的堆在这里啊,怎么说也要找一个隱蔽一点的地方吧。 就在大家满腹疑惑的时候,马尚道已经將本就不大的小土包成功挖开了。 小土包一挖开,埋藏在里面的东西瞬间露了出来。 在看清里面物品的瞬间,所有人都震惊了。 只见躺在土包底部的,竟然是一个小小的稻草人! 稻草人真的很小,大概十厘米的样子。 而更让大家震惊的是,那稻草人的身上,还贴著一张纸,纸上赫然是三个熟悉的大字——马尚道。 带著名字的稻草人安静的躺在土包底部。 这看上去,不就跟人死后埋葬在坟里的情况,一模一样吗……? 所以这小土包不单单是小土包,还是一座小坟墓! 第513章 偷的签名 而马尚道大概是已经有了心理准备,所以看到土包里放著贴著自己名字的稻草人时,倒没有其他村民那么惊讶。 他更吃惊的是—— 那稻草人上的“马尚道”三个字,竟然是他的亲笔签名! 自己的字跡马尚道当然不可能认不出来。 可他却想不到王老头是怎么弄到他的亲笔签名的。 他可以肯定,自己绝对没有给过王老头自己亲手写的字! 林熙也看到了贴在稻草人上的纸条,她问马尚道確认了一下。 “这字是你亲手写的吧。” 马尚道立刻点头:“对,这是我写的!” 刚刚她在来到王家门口的时候,便注意到这边有一道和马尚道相似的气息。 也就是凭藉著这股气息,才指出了这个小土包。 不过在土包打开之前,她其实也不知道里面装的到底是什么东西,只能確定是和马尚道有关係的物品。 没想到打开一看,竟然是马尚道自己亲手写的字,而且还是写的自己的名字。 这也就能解释,为什么马尚道根本没有告诉王老头自己的生辰八字,王老头却能靠这点小伎俩对马尚道造成影响了。 事者亲手写的字本身就蕴含了本人的能量,再加上他书写的是自己的名字,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就跟他本人的“许可证”似的。 这种情况下,哪怕是没有他的生辰八字,用本人的亲笔签名,也能让一些术法成功生效。 承认完之后,马尚道立刻转身看向王老头,愤怒的质问他。 “这签名纸是你偷的吧,从哪偷的?” “看不出来你一大把年纪,不止会害人,还搞这些偷鸡摸狗的东西,真是越老越不要脸!” 马尚道看向王老头的眼神里充满了鄙视。 周围的村民们还没从刚刚发现小土包的事情中回过神呢,就又听马尚道说王老头偷东西,一时间表情也都变了。 本身王老头在自家茅厕后面建了一个“小坟墓”就很过分了。 人家马老板活得好好的,他就算是再对马老板不爽,也不能用这样的方式诅咒人家啊。 给活人建坟墓,这不是咒人家死吗! 但这事好说歹说也只能说明王老头心胸狭隘,是个小气又恶毒的人。 可偷东西这事却不仅仅关乎到马尚道,还关乎到他们其余人了啊! 毕竟马尚道家距离王老头家这么远,王老头都想办法偷到了马尚道的签名。 他们还跟王老头住在同一个村子里呢,这么近的距离之下,王老头要是想偷他们家的东西的话,岂不是更轻而易举了! 事关自己,大家已经完全不能用刚刚那种吃瓜看戏的心態来对待了。 “王老头,马老板的签名到底怎么回事?你什么时候去偷的?” “我们村可从来没有出过小偷,王老头,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事情来!” “就是就是,一大把年纪了,你不嫌丟人,我们还嫌丟人呢!” “去找村长,让村长来处理!” 村民们大声嚷嚷著,无一不在让王老头对这件事情给出交代。 王老头在村里生活了几十年,虽然因为他脾气不好,偶尔也会和邻里乡亲们闹点爭执,但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再加上他年纪大,大部分人都不会真的和他彻底闹掰。 所以王老头从来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遭到这么多人的討伐。 他还想仗著自己年纪大辈分高来说事。 “你,你们这是什么意思,我一大把年纪了,你们的爸妈都要叫我一声叔,你们怎么能这样对我,我可是你们的长辈……” 人群中確实大部分人都比他年纪小很多,要是按照以往的情况,或许还有可能看在他年纪大的份上,不跟他计较。 可今天这事证据確凿,而且还有可能影响到自己的利益,就算是王家本家的人也没那个脸站出来为王老头说话,更何况其他人。 不把王老头偷东西这事好好解决,他们以后隨时可能处於被偷东西的担忧中! 眼见“卖老”这一招不管用了,王老头彻底慌了。 而这时,有腿脚快的已经去將村长给请来了。 在来的路上,村长已经听那人讲述了大概的情况。 在得知王老头干出了这些事之后,村长也是一脸头大的表情。 尤其是在听到王老头那里有马尚道的亲笔签名的时候,心里忽然咯噔一声。 他想起了前几天王老头来找自己的事情。 该不会王老头就是那天搞的鬼吧! 想到这里,村长脚步加快,飞速来到了王家。 看著小土坑里的东西,还有里面的稻草人和稻草人身上的贴纸。 尤其是那写有签名的熟悉纸张! 村长差点没眼前一黑直接晕过去。 別人不知道那纸张是哪来的,可他却清楚得很。 那是他办公室里的纸啊! 村长脸色难看到不行,瞪大眼睛质问王老头。 “王叔,难怪那天你突然跑过来问我有没有和马尚道签合同,原来你是打著这样的主意!你连我办公桌里的东西都敢偷,你,你胆子可真不小啊!” 那天他听到王老头来找他问这事的时候,还觉得奇怪。 毕竟他记得王老头上午才和马尚道因为秤的事情发生了矛盾,结果下午他就来问马尚道当初来他们村做生意,有没有和村里签合同留字据什么的。 难道是王老头想確认一下马尚道的手续合不合规,想看看能不能从这些方面找出紕漏,去举报他? 村长当时还觉得搞笑。 人家马尚道就是私人老板,来收货讲究的就是个你情我愿,哪里需要办什么手续。 不过该说不说,马尚道也確实是个诚心的人。 虽然是私人生意,但第一年来他们这做生意的时候,就详细的讲述过自己厂子的情况,还为了让这些不方便出村的村民们安心,主动將自己的联繫方式什么的都留了下来。 而马尚道的生意也算是他们村的一项大头收益,所以村长为了村民们的利益,也跟马尚道提过,希望他以后收购牲畜的价格不要太低。 马尚道也懂村长的担忧,主动承诺以后的收购价格都会按照市场价来,当时他跟村长签订了一份协议,说好在他收购期间,会维持价格的稳定。 也就是这份协议,让村长对马尚道倍感放心。 但后来隨著彼此交际的加深,马尚道和村长其实都忘记了这份简陋的协议。 要不是王老头突然问起,村长都差点想不起这事来。 但为了让王老头知道人家马老板是个好人,这么多年来都没有剋扣过他们的钱,村长还是將这事跟王老头说了一下,目的就是想让王老头別这么小气,记著点马老板的好。 当时王老头也不知道是不是把他的劝说听进去了,没说什么话就走了。 后来王老头没再来找他问过这事,村长也就更加相信王老头把他的话听进去了。 谁知道王老头不仅没有把他的话听进去,还趁他不注意的时候,偷偷跑到他屋子里,把马尚道几年前写的那份承诺书上的签名给偷走了! 村长怒不可遏的指著王老头。 “你这是偷盗,是犯罪你知道吗!” 马尚道都听傻眼了,隨后却恍然大悟。 原来王老头偷的是他几年前写的那份承诺书啊! 看著愤怒的村长,还有一旁那些同样震怒的村民们,马尚道莫名觉得自己可能不用再做什么了。 毕竟看村长和其他人的表情,好像已经快把王老头给生吞活剥了。 王老头此刻確实很煎熬。 他是真的没想到自己做的事情会暴露! 尤其是村长说的那句“偷盗犯罪”,他怎么担得起这么大的罪名啊! “我,我不是故意的,別抓我,我这么大把年纪了,怎么能去坐牢啊!” “我也没偷別的东西,我就是撕了他的签名诅咒他而已,我真没別的心思啊!” 王老头嘴唇颤抖,脸色发白,急得已经快哭了。 而且他这么做,也就是想出一口恶气,完全不知道马尚道会找过来,更不知道还会牵扯出后面这些事情! 其实王老头自己也不知道用这样的方法诅咒一个人会不会成功。 他只是记得,在他很小的时候,听到他爷爷说过这样一个方法。 说要是给一个活人办了丧事的话,那个活人就会受到影响。 轻则倒霉,重则出事折寿。 那天他被马尚道当著那么多人的面下了面子,憋著怒火回到家之后,他是越想越觉得心里憋屈。 他这么大把年纪了,就算真的是他看错秤了,那马尚道身为一个后生,他难道不应该尊敬一下他,看在他年岁这么高的份上主动原谅他,给他台阶下吗? 偏偏马尚道不但没有给他台阶下,竟然连自己的鸡都不收了! 他这不是给自己下马威是什么?! 王老头活了这么多年,確实没有被人这么欺负过。 他当然不服气,想要报復。 只是他虽然心里不爽到了极点,却也清楚自己和马尚道的情况。 马尚道有钱有势,是个大老板,他就是个穷酸老农民,这几年家里赚钱的大头都是在马尚道那挣的。 他有什么本事去教训马尚道,让他吃亏后悔。 只是不让马尚道受受罪,他这心里就始终不舒坦。 於是他想啊想,在听到隔壁邻居传来哀乐的声音时,终於想出了一个办法。 那就是让马尚道“死”。 这个“死”当然不是让马尚道真的去世,他一没这个胆量,二没这个本事。 这个“死”就是像他爷爷说的那样,给马尚道办场丧事,让他假死! 要是爷爷说的话是真的,那这丧事一办,马尚道肯定会倒霉,甚至还有可能受伤出事,或者折寿的! 一想到马上到有可能遇到那么多糟心的事情,王老头心里就一阵解气。 而且这种事情太过玄乎,就算马尚道真的出事了,他肯定也找不到自己头上来。 这么一想,王老头越发觉得这个主意好。 於是他便开始想办法尝试了。 在努力的回想了一下当初爷爷说的步骤之后,王老头便开始想办法弄到马尚道有关的东西了。 他记得爷爷说过,最好是要用那个人的生辰八字,实在没有的话,有关於对方的物品也行。 但这些王老头都没有。 他只能想办法去找。 最后想来想去,便想到了和马尚道接触得比较多的村长。 因为马尚道来做生意的时候,和村长接触的次数最多,而村长也最会巴结马尚道来。 说不定马尚道看在村长那么狗腿的份上,会送他点什么东西呢。 王老头便抱著这样的目的去找了村长,打著幌子去问马尚道做生意的事情,没想到很顺利的便得知了当初马尚道签过承诺书。 因为都是几十年老邻居的缘故,王老头大概知道村长会把这些东西放在哪里。 於是便找了个傍晚出门散步的机会来到村长家,然后趁他们不注意的时候,找出了马尚道当初写的承诺书。 他將马尚道签名的地方从纸上撕了下来,然后便带著回了家。 之后又按照爷爷曾经说的那样,隨便弄了个稻草人,將马尚道的名字贴在上面。 弄完这些之后,准备工作就算做完了。 接著就是给“马尚道”举办丧事了。 要想事情成功,丧事自然是要越真越好。 恰好隔壁邻居去世,这对於王老头来说简直就是天赐良机! 於是他就拿著贴著马尚道名字的稻草人去了隔壁邻居家,趁其余人不注意的时候,將那稻草人放在了一个隱蔽的机会。 借著邻居家的葬礼,给“马尚道”也办了一场葬礼。 之后的一切,他都让“马尚道”和去世的邻居走了同样的流程。 等到邻居下葬的时候,他也將“马尚道”拿出来,挖了个坑埋了。 为了噁心马尚道,也为了不让自己的事情在外暴露,他就將“马尚道”的坟墓建在了自家茅厕旁边。 在“马尚道”的小坟墓最后一捧土盖上的瞬间,关於“马尚道”的葬礼,也算是彻底的完成了。 看著“马尚道”下葬,王老头总算是解气了。 至於真正的马尚道会不会因此发生什么意外,那就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內了。 要是他不出事那也没事,反正自己做了这一通,总归是解气了。 要是他真的出事了,那就更好!这说明老天爷都觉得马尚道该受罚! 第514章 化妆师 虽然心里这样想,但王老头嘴上却不承认。 在確定稻草人的事情实在是矇混不过去了之后,他还是一口咬定。 “我只是隨便弄了个稻草人出出气而已,又没有真的对他做什么,他出什么事了跟我没关係,真没关係的!” 说完见马尚道和其余人无动於衷,王老头心一横,乾脆直接哎哟大叫一声,扶著自己的脑袋就惊呼道。 “我不行了,我头晕,我要倒了!” “我这么大把年纪了,本来身体就不好,现在还被你们给气得,你们,你们这是真要把我逼死啊,我不活了,我不活了……” 王老头直接往地上一躺,闭著眼睛就喊自己不行了。 明眼人都能看出他是在仗著自己年纪大故意装病。 上一秒还好端端的,哪有人这么快就倒下的。 而且倒下之后声音还这么洪亮,蹬腿撒泼的力气也这么足。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 虽然心里清楚王老头是装的。 但想到王老头的年纪,又会担心,万一他真出事了可怎么办。 到时候他们都在这里,也不知道会不会受到影响,说是他们逼死了王老头? 想到这一点,大家一时间还真不敢再对王老头说什么重话了。 就连马尚道也不敢再像刚才那样骂王老头了,只能憋著气不甘心的怒瞪著他。 此时此刻,全场唯一敢说话的大概就是林熙了。 她意味深长的看著躺在地上装病的王老头,说道:“这么想死?老天爷应该会成全你的。” 这话听上去像是只是故意在气王老头。 可知道林熙身份的马尚道却猛地看向她,眼里写满了不可思议和询问,像是在说——真的吗真的吗? 林熙微不可见的冲他点了点头。 见状,马尚道心里那口恶气忽然就消散了! 老天有眼啊! 本来他还没想好要怎么出这口恶气呢,让王老头给他道歉又觉得太轻,真要让他赔偿的话,自己也拿不出王老头直接加害自己的证据。 而且他年纪確实大了,要是真对他做点什么的话,马尚道都怕自己为了报復王老头,还要把自己给折腾进局子里去! 还好还好,恶人有恶报。 不用他做什么,王老头也会得到相应的报应。 马尚道的心情好了,也懒得再这里跟王老头浪费时间了。 他学著林熙的表情,也意味深长的看了躺在地上的王老头一眼,然后留下一句:“祝你早日圆梦。” 接著便和林熙离开了。 一直到他和林熙离开,村里其余人,哪怕是村长,都没有叫住马尚道。 甚至马尚道还清楚的听见有人发出鬆了一口气的声音。 像是在感慨,这事终於解决了。 没有人追上来安慰他。 就连之前义愤填膺的村长,好像也在马尚道转身离开的那一刻,说要要对王老头的追究和谴责,也忽然决定放下了。 村长和其余人要怎么做,確实轮不到马尚道管。 但是想到他们这样的反应,马尚道多少有些心寒。 他还以为自己和村里人相处几年,平时他们对自己各种嘘寒问暖,包含有几分真心。 但今天一看,怕是全都是为了生意和利益! 他刚刚还在犹豫以后到底要不要继续到这村里收购农產品。 毕竟做错事的是王老头,其余人完全不知情。 要是他因为膈应王老头的缘故不来了,对於其他人来说会不会不公平。 但现在一想,他是做生意的,也不是做慈善的,每次开这么久的车,耗费这么多时间来这里收货,这些时间完全足够他跑两个別的村子了! 既然大家都是为了利益,那他也乾脆全看利益算了! 以后这村里的货,他是不会再来收了! 其余人还不知道以后再也没有这么方便赚钱的渠道了。 在马尚道和林熙走了之后,王老头,乃至身后的所有人都有点傻眼。 就这么走了? 马尚道之前不是还一副来势汹汹的模样,要找王老头算帐吗? 怎么现在说了两句莫名其妙的话就走了。 难道真是被王老头这一通撒泼打滚的威胁给嚇到了? 但不管如何,事情就这样解决也算是让他们鬆了一口气。 事情没有闹大,对於他们来说就是最好的。 毕竟事情要是真闹大了,王老头这坏名声传出去了,他们村也会受到影响的,这对於他们来说显然也是不利的。 还有就是,毕竟他们和王老头一家住在一个村子里,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而且彼此间或多或少都能牵扯到一些亲戚关係。 真要因为外人闹僵了,肯定是不好收场的。 马尚道虽然是收购他们货物的老板,但也只是一个多星期才来一回,怎么也没有和王家人见面的次数多。 而且看马尚道今天的反应,还有平时相处下来的经验,大家都知道他是个善良且心软的人。 这次的事情虽然是王老头做的不对,但马尚道不也没出什么事吗。 过段时间等他气消了,应该也就没事了。 大家心里这样想著,便更放心了。 最后大家把王老头的家里人叫过来,象徵性的教育了几句,让他们看好王老头,以后別让他再作妖了。 不然要是影响了村里的名声,还有他们的生意,全村人都不会放过他们的! 王家人和王老友见这件事情就这么解决,马尚道没有找他麻烦,村里人也只是说了他几句,也鬆了一口气。 大不了以后他不这样做就行了,又没出什么大事。 这事到这里,整个村子的人都以为过去了。 可没想到过了一个星期,该到马尚道来他们村里收购货物的时间了,马尚道却还是没有出现。 村长起初还怀疑是马尚道身体没恢復好,等了两天。 等到第二个星期马尚道还没出现的时候,看著自己堆积的鸡蛋,他终於忍不住了,直接给马尚道打了电话。 马尚道接到电话之后,直接告诉村长,以后他不会再去他们那收东西了。 这个消息对於村里人来说犹如晴天霹雳! 村长立刻询问缘故,马尚道就笑了。 “你们村里人都那样对我了,我是受虐狂吗,还去你们村收东西给你们送钱?再说了,之前本来也是看在你们村民风淳朴,大家都和善的份上才一直照顾你们的,但现在看嘛,之前可能是我对你们村有一定的误解,以后你们村的东西就自己去卖吧,我没工夫来收了。” 说完,马尚道就掛断了电话。 留下村长捏著电话,话都说不出来了。 最后村里人知道了和马尚道的生意黄了的事情,先是惊讶恐慌,在確定马尚道是真的不会再来了之后,恐慌变化做了愤怒。 一群人开始指责马尚道不厚道,不负责任,说好了要来他们这里收东西的,现在说不来就不来,是在拿他们当猴耍! 总之这一刻,马尚道在他们眼里瞬间化作了传说中的黑心奸商,用各种难听的词汇去骂他。 至於之前他们对他的夸讚,还有马尚道偶尔会给他们顺带从城里送东西的善举,也全都忘记了。 大家骂完马尚道之后,又集体去了王家找王老头。 他们大骂王老头是搅事精,说要不是他,他们村和马尚道的生意就不会出问题。 责骂王老头將大家赚钱的路子给破坏了,要让王老头和王家给他们做出补偿! 此时此刻,他们也忘了王老头年纪大,刺激不得,不管不顾的对他发泄怒火。 而王老头看到这情况,也终於怕了。 面对几乎全村人的抗议和愤怒,他试图解释和示弱,可大家不再买帐。 一群人吵著吵著,王老头忽然捂著脑袋说头晕。 这幅场景和前段时间王老头在马尚道面前演戏的情况一模一样,大家根本不相信,只当他是又在装病。 可这一次王老头没有装病,他是真的头晕。 最后在一阵责备声中,他砰地一声倒在地上,再也没有起来过了。 …… 马尚道还是在过了很长一段时间之后,才知道王老头去世的消息。 当时他是在乡下的一个集市上看到了熟悉的面孔。 是那个村里的某个人提著两只鸡在集市上售卖。 那人的脚上满是泥土,头上也全是汗水。 看得出来背两只鸡出来售卖一趟不容易。 而且更让他震惊的是,单独出来售卖的价格,竟然和马尚道之前去他们村里集体收购的价格是一样的! 他们之前一直以为,马尚道是集体收购,价格会比单买要低一些。 没想到他一点便宜也没有占他们的! 不仅如此,这集市因为附近有好几个村子,需要买土鸡的人其实没有他们想像中那么多。 哪怕是他一再强调自己背篓里的两只鸡是正宗的走地鸡,前来询问的人也不为所动,甚至还说,这集市里老乡们卖的鸡哪只不是走地鸡,他这鸡又不是什么特殊的东西,说著还要继续给他砍价。 也是这一刻,那村民才知道,原来自己把鸡拿到集市来卖会这么麻烦。 钱赚的没比马尚道收时多就算了,自己还要翻山越岭走这么远的路,这也就算了,还要和顾客討价还价,口水都差点说干了。 也是因为体会到这么多不便之处,在看到马尚道的时候,他才激动得不行。 像是献宝似的跟马尚道说了王老头死了的事情,又哀求马尚道重新回来他们村收东西。 本以为王老头的离去能让马尚道消气,然后会继续像之前一样,开车来他们村收东西。 而他们也就可以像之前一样,在家里清点好要卖的东西,然后提到村口就行了。 多么轻鬆,多么方便啊。 可马尚道当然不会同意,只是冲对方点了点头,便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开了。 没有在这个村收东西之后,他又去找了另外的两个村合作。 效率可比在他们村收东西方便多了。 他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还去干那种吃力不討好的活! 他有这时间,还不如再去找几个村子呢! 毕竟他现在不仅要为自己厂里的老顾客们找优质的土货,还有了一个新的重任,那就是给林熙和林熙的宠物狗霸天寻找土货! 在马尚道再次给她送了几只土鸡过来之后,林熙將其交给了街口的早餐店老板娘帮忙加工。 吃著肉质鲜嫩的土鸡肉,林熙也不得不承认。 土鸡是真香。 …… 又是一个周五。 林熙回到风水铺之后,便遇到了提前在店外等候的客人。 那是一个年轻的女孩,看模样不超过三十岁。 林熙的视线在她身上稍顿片刻,隨即眉头微微一皱。 因为她发现了女孩身上竟然有尸气。 “你好,请问你是林大师吗?” 女孩见到林熙之后便立刻询问起来。 林熙点点头,示意她跟著自己进来。 等进到风水铺坐下之后,林熙便让她直接说明来意了。 女孩也不浪费时间,立刻道:“大师,我是想请你帮我找个人,我想归还她一件东西。” 接著,女孩便小心翼翼的將自己的手提包打开,从里面拿出了一个手指粗的金鐲子。 在拿出金鐲子之后,女孩也讲述起了手中这金鐲子的来歷。 眼前的女孩叫徐昭昭,是一位化妆师。 之前她在外面的化妆店工作,后来因为手艺不错,再加上不太喜欢那家店的老板,乾脆就自己出来单干了。 因为之前累积了一些顾客,所以生意还不错。 她的工作地点就是自己家里,相熟的顾客都会提前和她预约,然后到她家里来化妆。 但除了到自己家里所谓的工作室化妆之外,她还承接上门化妆的服务。 那天徐昭昭忽然收到一个陌生人的添加信息,上面写著諮询化妆的字眼。 她便猜测对方是老顾客介绍来的,没多想便通过了好友申请。 加上好友之后,对方果然很快便说明了来意,就是让徐昭昭帮忙化妆的。 因为对方不是熟客,所以徐昭昭对於去她家上门化妆还挺谨慎的,询问了挺多信息。 在得知对方是位独居女性,且住的地方是他们这比较豪华的小区之后,才小小的鬆了一口气。 只是对方约她上门化妆的时间有点奇怪,是在晚上。 第515章 奇怪的客人 其实晚上化妆的她也不是没遇到过。 有些情侣下班之后才有时间约会,或者和朋友约著去夜店玩的,这些都会晚上才开始化妆。 只是时间最迟也不会超过晚上十二点。 可这位客人和她约妆的时间,却是在十二点过。 这个点別说是下班约会了,就连去夜店蹦迪时间都算不上早了。 所以徐昭昭其实很不理解对方为什么会將化妆时间定在那个点。 但顾客就是上帝,再加上对方还额外加钱,她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 於是在约好时间之后,徐昭昭便按照客人给出的房间號,在晚上十二点多的时候,出现在了客人家门口。 在来之前,客人便將大门的临时密码告诉了她,並叮嘱徐昭昭到时候来了直接解锁进来就是。 但出於礼貌,徐昭昭还是在门口按了两声门铃,算是提醒客人她来了。 同时手机上也跟对方说了一声。 可不管是门铃声还是手机消息都没有得到回覆,她便猜测对方这会可能在忙,只能按下密码走了进去。 本以为屋內会是灯火通明,没想到室內却一片漆黑。 不仅如此,大夏天的,整个屋子里却凉嗖嗖的。 徐昭昭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心想虽然天气热,但这空调是不是也开得太低了。 但这到底是別人家,她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能站在门口呼喊起了客人的名字。 那位客人姓什么她不知道,对方只让她叫她琳姐。 呼喊了几声琳姐之后,总算是听到了一点动静。 一道身影从臥室里走了出来。 借著窗外的灯光,徐昭昭只能看清那是一道修长苗条的身影,大波浪捲髮及腰,腰细腿长,身材好到爆。 光是从身形上看都能看出对方绝对是个美女。 等徐昭昭走到臥室门口近距离看之后,更加確认了琳姐大美人的身份。 但奇怪的是,琳姐的脸上却布满了青紫。 不仅如此,连露出来的肩背上,也满是伤痕。 虽然看不清那些伤痕的具体模样,但借著屋外的灯光,还是能大致看出那些痕跡全是伤痕。 看到这些伤痕的第一眼,徐昭昭心里便咯噔一声,同时燃起了一股愤怒的情绪。 虽然她只在新闻和手机上见过家暴,並没有真切的碰到过被家暴的事情。 但一个女人身上出现这么多伤痕,很难不让她想到这是家暴留下来的痕跡。 不然这么漂亮的女人,怎么会在自己身上留下这么多伤痕! 想到这里,徐昭昭看向琳姐的眼神不免多了几分怜惜。 因此在琳姐询问她可不可以不开臥室大灯,只开一盏小灯的时候,徐昭昭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同意了。 虽然开一盏小灯会有点影响她化妆,但加上自带的化妆箱里的灯,也还是勉强够用了。 至於琳姐为什么不让她开大灯,徐昭昭想也知道,肯定是琳姐不想让她看到自己身上那些伤痕。 所以她非常善解人意的没有多问,在给琳姐化妆的时候,遮瑕更是了十二万分的心思,將她脸上的伤痕遮盖得严严实实的,完全看不出任何痕跡。 见徐昭昭化妆技术这么好,琳姐又提出让她帮忙遮盖一下她身上的痕跡。 徐昭昭再次二话没说就答应了。 不过在给琳姐化妆的时候,徐昭昭发现她的体温很低,不仅脸蛋冰凉,就连其他部位也很凉。 一摸上去,甚至都感觉不到任何温度。 但联想到她刚刚进门时屋內极低的温度,再加上琳姐就只穿了一条吊带裙,估计是被空调给冻的。 徐昭昭忍不住一边为她遮掩身上的伤痕,一边小声提醒她温度开太低当心感冒。 琳姐则笑著对她说了句谢谢,並表示她有分寸。 帮琳姐化妆加遮盖她身上的痕跡,了快足足两个小时,解决完一切之后,时间已经是凌晨两点。 再看看此时的琳姐,已然变成了一个明艷动人的大美人,浑身上下也看不出一点受过伤的痕跡。 徐昭昭对於自己的手艺很满意,琳姐也很满意。 只是在化完妆准备付钱的时候,却出了一点小问题。 琳姐没有立刻给她支付费用,而是让徐昭昭明晚再来给她化妆,说到时候统一给她结帐。 徐昭昭接了这么多单生意,倒是也遇到过多化几次统一结帐的情况,但这一半都是老顾客,在彼此知根知底的情况下才会进行这样的操作。 虽然琳姐住这么豪华的房子,一看就是不缺钱的,但毕竟是第一次合作,她多少有些不放心。 幸好琳姐也能理解她的谨慎,提出先放一件东西在徐昭昭那里当作押金,等到时候结帐再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就行。 说著她便拿出了一只大金鐲子递给徐昭昭。 徐昭昭当时看到那金鐲子,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她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粗的金鐲子! 按照现在的市场行情,这手鐲绝对不会低於五位数。 她给琳姐化的妆,再加上身上的遮瑕,顶天了也不过千八百。 她放一个五位数的金鐲子在自己这里,徐昭昭怎么想都觉得不踏实。 可无论她怎么推辞,想让徐昭昭重新换一件价值和化妆费用相近的东西,琳姐都不鬆口,还说她身边暂时就只有这件东西。 最后实在是没办法,徐昭昭想著乾脆不收“押金”了。 毕竟就冲琳姐这大方的手笔,她应该也不是那种会欠帐的人。 而且自己还知道她的住址,到时候她要是真跑路也不怕,大不了就来这里堵人就是了。 於是徐昭昭飞快收拾好自己的东西,逃也似的离开了琳姐家。 她生怕晚了一步,琳姐手里的大金鐲子就塞过来了。 好在一直到她跑出琳姐家的小区,琳姐也没有追上来,徐昭昭顿时鬆了一口气。 然后这一口,在回到家打开化妆箱,看到里面那熟悉的大金鐲子的时候,瞬间又提到了嗓子眼。 这鐲子是怎么进来的? 她记得自己在琳姐家收拾好化妆箱的时候,里面分明就没有金鐲子啊! 难道是琳姐趁她不注意的时候放进去的? 徐昭昭看著烫手山芋似的金鐲子,第一时间给琳姐发了消息。 可惜消息发过去,一直到天亮对方都没有回。 因为担心对方有別的事情,她也不好再发消息打扰琳姐,想著晚上她还是不回消息的话,她就只能晚上过去给琳姐化妆的时候再把金鐲子给她带过去了。 果然,这一整天琳姐都没有回覆她的消息。 等到晚上的时候,琳姐终於回復她消息了,不过回復的消息却是让她晚上记得过去给她化妆。 关於金手鐲的事情,她只字未提。 徐昭昭一看她这反应,便知道金手鐲估计真的是琳姐偷偷塞进她化妆箱里的。 当天晚上,她小心的將金手鐲揣好,再次来到了琳姐的家。 和昨晚一样,按门铃之后屋內没有响动,她只能再次按下密码走了进去。 甚至进屋之后,屋內那凉颼颼的温度也和昨晚如出一辙。 徐昭昭暗暗后悔自己忘记多带一件衣服,但还好,也就再来今晚一次,之后应该就不会再来这里了。 来到臥室之后,琳姐已经在梳妆檯前等著她了。 依旧是开的小灯,她穿的也是昨晚的睡裙。 大概唯一不同的就是,今天整个房间里多了一股浓郁的香气。 仔细一闻,才发现香气源自於琳姐。 越走近那香味越明显,甚至隱隱有些刺鼻。 徐昭昭都怀疑她是不是打翻了一整瓶香水在自己身上。 不过出於对客人喜好的尊重,她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先將那烫手的金鐲子拿了出来,然后迅速放在了琳姐的梳妆檯上。 將金鐲子物归原主的那一刻,徐昭昭一直悬著的心总算是安定了。 之后她也没再多说废话,简单的向琳姐询问了一下她今晚的妆容要求,得知和昨晚一样之后,便开始工作了。 可能是因为琳姐早已卸过妆,所以她脸上和身上的伤痕全都重新露了出来。 还好昨天徐昭昭已经知道她的情况,提前有了心理准备,所以没有被嚇到。 只是今天来看,琳姐的伤势好像更严重了,那些可怖的青紫也更明显了,甚至没有受伤的地方也隱隱泛著青灰色。 徐昭昭看得眉头紧皱。 她是听说过伤痕在恢復的过程中可能会影响到周围的皮肤,导致周围的皮肤变红变紫等等,但像琳姐这样这么大范围的影响,她还是第一次见。 不过想想她这一身的伤痕本就比常人多出太多,所以其他地方的皮肤受到更多的影响,似乎也不算太奇怪。 只是因为琳姐这情况,徐昭昭给她遮瑕的时间比昨天多出了好一会才遮完。 虽然工作量大,但徐昭昭还是和昨晚一样,完美的將琳姐身上的伤痕全都遮住,將她打造成了一个皮肤光洁白净的大美人。 一切搞定后,时间都快三点了。 徐昭昭没忍住打了个哈欠。 说真的,如果不是琳姐给的价格高,她真不想大半夜出来工作。 但谁让她给的太多呢。 昨晚的化妆费和今晚的加在一块得有个小两千,徐昭昭想著小钱钱不免有些激动。 可在眼巴巴等著琳姐给她转帐的时候,对方竟然又拿出了昨晚那套说辞。 她说自己明晚还需要徐昭昭帮她化一次妆,等明晚化完妆之后,她再统一给她结帐。 连续两个晚上都没有收到报酬,徐昭昭自然有些不乐意。 哪怕是她已经相信琳姐不会赖帐,但没看到钱,心里总归是不踏实。 而琳姐也和昨晚一样,直接將那金手鐲递到了徐昭昭跟前,表示还是拿手鐲做押金,明晚再结清。 徐昭昭:“……” 她简直都快无语了。 心想琳姐家看著这么豪华,也不像是差钱的人,怎么可能一两千块钱都拿不出来。 但你要说她没钱吧,她一出手就是一个大金鐲子,这难道不比一两千块值钱吗? 憋了半天,徐昭昭最后还是忍住了,没有直接和琳姐撕破脸皮。 只是在收拾东西离开的时候,她的语气也不像之前那么温和,明显带了些情绪。 她对琳姐道:“琳姐,明天晚上我再来帮你化一次妆,后天我有別的客人,可能就没办法接你的单了,你要是明天想换一下妆容和风格的话,记得提前跟我说。” 约了別的客人其实是假的,徐昭昭只是单纯不想再来给琳姐化妆了而已。 她怕自己继续给琳姐化妆,她还会像昨天和今天这样,把费用一拖再拖。 按照她这样的习惯,万一她以后每一天都要找自己化妆,那她岂不是一直都拿不到钱? 毕竟“明天”永远都不可能到来。 所以徐昭昭觉得自己及时收手算了,免得真有可能被人一直白嫖劳动力。 至於琳姐说要当作抵押物的那个金手鐲,她自然也没有拿走。 反正明晚就要和琳姐算清楚帐了,今晚拿走,要是金手鐲在她那里出了什么事的话,自己还要承担多余的责任。 这肯定不划算。 所以徐昭昭也跟昨晚一样,快速收拾好自己的化妆箱就离开了。 走之前她还特意看了一眼那鐲子,见鐲子在梳妆檯上放得好好的,並没有被琳姐放进她箱子里,这才放心离开。 回到家里之后,因为时间太晚,她也没有再去开化妆箱。 快速洗了个澡之后就去睡觉了。 等到第二天白天约妆的顾客快要上门,徐昭昭提前打开化妆箱做准备的时候,竟然惊讶的发现那金手鐲又出现在了她化妆箱里! 不是,她昨晚收拾箱子的时候,分明特意检查过了啊! 一直到她锁箱子的时候,那金手鐲都还在琳姐的梳妆檯上摆著的! 这到底是什么时候钻进自己箱子里的?! 徐昭昭想破脑袋都没想出来。 但毫无疑问,这肯定是琳姐放的。 虽然想不通她是通过什么手段,什么时候把金手鐲放进来的,但这手鐲她今晚是还定了! 今晚她一定要把这手鐲彻底还回去! 当天晚上,徐昭昭便又来到了琳姐的家门口。 来之前她已经提前做好了准备,也打了一肚子的草稿,势必要在今晚和琳姐结算清楚一切。 可让她万万没想到的是,从这一晚开始,琳姐就彻底失联了。 第516章 弥补 严格意义上来说,或许只是对徐昭昭“失联”。 最后一天晚上,她和之前一样在约定好的时间来到了琳姐家门口。 进门之前和进门之后的一切都和前两个晚上没有任何区別。 屋內温度依旧很低,灯也还是全都关著。 连续两个晚上都来这里,徐昭昭对於琳姐家的构造也算熟悉了,进门之后直接提著化妆箱往琳姐的臥室走。 可让她惊讶的是,到达琳姐臥室之后,对方竟然没有在臥室里。 难道是在別的房间? 还是说没有回来? 徐昭昭冲屋子里其他几个房间喊了几声琳姐,没有得到任何回应之后,只能再次给琳姐发消息。 可消息依旧如同石沉大海一般,没有人回復。 没办法,这种情况下她也顾不得会不会打扰到琳姐了,只能给她拨了电话过去。 可电话拨通之后却始终没有人接听。 徐昭昭不信邪的一连打了好几个电话,琳姐都没有接。 打第一个电话没人接听的时候,徐昭昭心里其实是有些生气的。 毕竟昨晚上约好了今晚过来给她化妆,结果她来了,琳姐自己却不在家。 不仅如此,去哪里也不说一声,发消息也不回。 就算是临时有事情,也应该跟她说一声吧。 可是连续打了几个电话都没有人接听的时候,徐昭昭就从最开始的愤怒转变为了疑惑和担忧。 一时间,各种单身女性遇害的社会新闻出现在她脑海里。 虽然之前她確实对琳姐不给她直接结帐的事情有所不满,可一码归一码,此刻她也是真的担心琳姐是不是出事了。 可她除了琳姐的家庭住址和微信號之外,有关於她的別的信息根本就不了解。 万一她没有出事,而是真的去忙其他事情了呢? 因为不確定,她只能暂时在琳姐家等著。 但一直等了一个多小时,琳姐都没有出现,消息自然也是没有回的。 徐昭昭也不好一直在別人家里待著,只能先行离开,然后再次给琳姐留言,让她看到消息之后回復她一下。 本以为这通消息会和之前那些消息一样,石沉大海无人回应。 却没想到的是,在醒来之后,徐昭昭竟然发现琳姐回復了她的消息! 並且对方回復她的时间,竟然就是在她发出那条消息之后! 两条消息相距的时间不到两分钟! 徐昭昭顿时傻眼了。 她分明记得自己从琳姐家里离开,一直到回到自己家中睡下,琳姐都没有回覆她消息啊。 怎么一觉醒来,手机里莫名其妙多出来了一条消息? 难道是当时她手机出问题了,消息没有显示? 消息显示的时间虽然很奇怪,但此刻她更在意的还是琳姐回復的內容。 因为琳姐竟然让她以后不要再去找她了,而那个手鐲就是她前两个晚上给她化妆的报酬。 徐昭昭:“???” 看到那消息的时候,徐昭昭只觉得又气又无语。 所以琳姐其实一直都看得到她的消息,之前只是懒得回復,甚至白天那么长的时间都捨不得抽一分钟的空,提醒她晚上不用再过去化妆。 这也太没礼貌了吧! 而且更改费用的事情也不和她商量一下,自己就做决定。 真的一点也不尊重人! 徐昭昭气了好半天,期间再次给琳姐发了消息,又打了电话。 但无一例外,全都没有得到回应。 她也试著像之前想的那样,直接跑到琳姐家门口等人。 可一连去了两天,也都没有看到琳姐出现。 联想到琳姐给她发的最后一条消息,说让自己別再去找她,徐昭昭毫不怀疑对方是特意避开了她,或者说藏了起来。 只是她想不通,就为了两千块钱,她需要这么大费周折吗? 她到底是有多不想见到自己,竟然捨得將这么值钱的手鐲直接给她,也不愿意再见一面给她结清费用。 还是说在琳姐眼里,一两千块和一两万真的没有一点区別? 找不到琳姐,那金手鐲就只能暂时放在自己身上。 可她却因为这不属於自己的金手鐲压力很大。 就连晚上睡觉都睡不踏实。 可她电话也打不通,上门蹲守也始终找不到人,最后没办法,只能听朋友的建议来找林熙,看看能不能由林熙帮忙找到琳姐,好好解决这件事情。 要是再不把这金手鐲还回去,她估计自己真的要崩溃了。 “……大师,不是我矫情,实在是收下这金手鐲我於心不安啊。” 这金手是很值钱,可远超出了徐昭昭劳动所得的范畴,就始终给她一种这是“不义之財”的感觉。 別说是收下了,现在她多看这手鐲一眼,都觉得脑袋疼。 林熙倒是能理解徐昭昭的心情。 这世上確实没有人不爱財,但每个人爱財的程度却不一样。 有的人对於钱財是来者不拒,不管什么钱都乐意收下,有的人却可能多收別人一分钱都会辗转反侧,忐忑不安。 很显然徐昭昭就是后者。 只是。 看著徐昭昭手里的金鐲子,还有她身上还未彻底消散的尸气,林熙直言道。 “这手鐲可能不仅仅是你化妆的报酬,还包含了对你的弥补。” 徐昭昭顿时面露茫然。 弥补? 弥补什么? 难道是琳姐为她没有及时回復消息而做出的弥补吗 林熙缓缓道:“或许是,对於你被蒙在鼓里,为一具尸体化妆的弥补?” 这话一出,徐昭昭瞳孔猛地一缩,浑身都僵硬了。 过了好几秒,她才结结巴巴开口。 “大,大师,你你你说什么呢?什么叫为尸体化妆……” 不,不是吧? 不会真是她理解的那样吧! 徐昭昭简直快疯了。 很快,林熙便出了她最无法接受的答案。 “不出意外的话,你口中的琳姐,应该就是一具尸体。” 那一瞬间,徐昭昭只觉得自己的天都塌了。 她连续化了两个晚上的妆,连续近距离接触了好几个小时的顾客,竟然不是人,而是尸体?! 她还亲手为她上了妆,不仅上了脸部的妆容,连身上都上了妆啊! 想起自己触碰过对方那么多的皮肤,徐昭昭就觉得自己的手都快没办法要了! 在害怕和恐惧了一阵之后,紧接著便是一股巨大的怒火席捲而来。 如果琳姐真的是尸体的话,那她岂不是从头到尾都在骗自己! 虽然对方从头到尾貌似都没有对她做过什么伤害她的事情,可一想到自己触碰的是一具尸体,她就觉得膈应。 亏她之前在联繫不上对方的时候,还傻乎乎的担心了她那么久呢。 大概是此刻身处风水铺,徐昭昭的愤怒占据了上风。 她气呼呼的问林熙。 “大师,那您能帮我找到她吗,我想当面和她聊聊,当然,如果您能陪同我一起就更好了…..” 说到最后,徐昭昭的声音变得很小。 因为她也不太確定林熙会不会答应帮自己这个忙。 其实她找琳姐也没有別的事情,就是想问问她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弄人。 难道不知道鬼嚇人是会嚇死人的吗! 好在林熙暂时也没什么別的事情,再加上她也挺好奇作为一具尸体,那位琳姐连续几天都打扮得漂漂亮亮的要去做什么。 於是她直接答应了徐昭昭的请求,决定陪她一块去找那位琳姐。 要找到对方並不难。 毕竟已知对方的住址,再加上她还在那房子里出现过,所以那里必然会有琳姐尸体的气息。 很快,林熙便在徐昭昭的带领下来到了琳姐的房子。 这次按下密码的时候,徐昭昭没有再提前给琳姐的微信號发消息了。 因为在来的路上林熙就已经告诉过她,那个微信號很有可能已经停用,是琳姐用阴气在操控做出回应。 她要是提前给她发消息,万一被琳姐知道了,再次躲起来了怎么办? 所以她直接杀了过来。 今天她们过来的时间是白天,屋外气温高达三十多度,但一进到琳姐的屋子,四周瞬间冷了下来。 之前不知道琳姐是鬼,徐昭昭还觉得是屋內空调在作祟的缘故。 可现在借著外头的日光一看,她才发现屋子里空调压根就没有开。 要是当时她是白天来的话,肯定能发现不对劲! 可惜琳姐都是约在晚上,並且客厅这边的灯压根就没有开过,她自然也就看不到空调面板。 弄清楚空调的事情之后,徐昭昭直接带著林熙去了臥室。 “大师,这就是她的房间。” 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之前还觉得这房间香喷喷的,此刻徐昭昭却闻出了一点奇怪的臭味。 仔细闻,很像是什么东西腐烂过后的味道。 林熙目光在屋內扫了一圈,很快落在了臥室里的一扇小门上。 那扇门背后应该是主臥的洗手间。 林熙朝洗手间走了过去,手轻轻一推,便將门推开了。 门开之后,洗手间里的一切便很快出现在了两人眼前。 只见一个人正直直的躺在洗手间的地板上,双眼瞪得大大的,看上去还活著,可从她周身灰白的皮肤,还有浑身不断散发著的恶臭味来看,这儼然是具尸体。 “啊!” 看清地上尸体的瞬间,徐昭昭忍不住尖叫出声。 连续打了两个晚上的交道,並且还近距离接触过对方,她当然认得出这就是自己那两晚的顾客琳姐。 虽然已经从林熙那得知对方已经去世,是具尸体,可亲眼看到这一幕,还是让她一时难以接受。 尤其是此刻光线明亮,她也能更清楚直观的看到琳姐身上的情况。 前两天晚上,她只觉得琳姐身上的伤痕很多,还怀疑她是不是被家暴了。 但此刻仔细一看,还发现了她身上的各种划痕。 感觉比起家暴,更像是从什么地方滚下去受的伤。 “大大大,大师,现在怎么办,她怎么不,不起来了?” 徐昭昭嚇得紧紧站在林熙身后。 林熙:“现在是正午,阳气旺盛,她想操控尸体可能有点艰难。” 难怪之前她都是约在半夜化妆呢,敢情是因为半夜阳气弱阴气强。 可现在对方无法操控尸体,那她该怎么和她沟通。 徐昭昭又问:“那我现在说话,她能听到吗?” 林熙看了一眼坐在尸体旁边的透明魂魄,点了点头。 “能,她的魂魄就在自己的尸体旁边。” 说著,林熙乾脆给徐昭昭开了临时阴阳眼,让她不仅可以看见琳姐的鬼魂,还能和她对话。 开了阴阳眼后,徐昭昭终於看见了琳姐的鬼魂。 看过去的那一刻,琳姐的鬼魂还衝她笑了笑。 徐昭昭见状却气不打一处来。 “你还好意思笑!你知不知道我都差点被你给嚇死了!” 徐昭昭越想越气。 “你,你都已经死了,死了就死了,干嘛还装活人,骗我来给你化妆啊!” 琳姐闻言,一脸无辜地解释道。 “我要是不装活人的话,你能来给我化妆吗?” 她当然也不想撒谎啊,可不撒谎谁敢来啊。 徐昭昭顿时一噎。 “那你也不能这样做啊,不是都说人鬼有別吗,你这样做难道就不怕我出什么事吗?!” 这事確实是自己的不对,琳姐闻言,也只好老实的向徐昭昭道了歉,並解释道。 “你放心吧,我也不会对你做什么,就是想让你给我再画个妆而已,虽然人鬼有別,但你身体很好,靠近我时沾到的那点阴气不会对你造成什么影响,出去多晒会太阳就没了。” 她也是提前了解过的,不然也不可能让徐昭昭过来给自己化妆。 听上去好像还为自己考虑了一番似的? 徐昭昭却一点也不感动,只觉得无语。 再怎么对她没有伤害,也改变不了她欺骗自己的事实! 琳姐也看出了徐昭昭的不爽,顿时訕訕一笑。 “所以我才说给你那个金手鐲作为报酬。” 这也算是给徐昭昭做出的一点补偿了。 她之前想的好好的,这事结束之后,给徐昭昭那个超出她化妆费用近十倍价格的金手鐲作为她的报酬和弥补。 再加上她只让徐昭昭给她化两次妆,接触时间不久,不会对她的身体造成什么影响的。 这么看下来,只要徐昭昭不知道她的真实情况,就永远不会有什么意外,这事也就这么过去了。 第517章 图书馆的老师 谁知道徐昭昭这么较真,还一直找她,打算將金手鐲还给她! 这几天晚上琳姐看到徐昭昭出现在自己家门口的时候,其实也挺心虚的。 但想著自己这个时候要是再出去,恐怕还要继续和她因为这事纠缠不休,乾脆別出去,等徐昭昭蹲几天蹲不到人,估计就不会再来了。 谁知道她確实是没有再蹲了,而是转头就去找了大师! 对此,琳姐也是挺无奈的。 至於她为什么在死了之后还要让徐昭昭来给她的尸体化妆…… 咳咳,其实也没有什么太重要的原因,就是她还捨不得这么离开这个美好的世界,想再好好玩两天而已。 最好是以自己最完美的状態,赶在尸体彻底腐烂发臭之前,留下在这个世界最美好的回忆。 琳姐活著的时候,虽然確实不缺钱,但她的所有家產都不是从天上掉下来的,也不是继承父母的,而是她自己一手一脚亲自打拼出来的。 从很早开始,她就因为赚钱和工作不断的奔波劳碌,有的时候几乎大半年都没有一个完整的休息日。 在这样高强度的工作之下,钱是挣到了不少,但要说快乐,其实真没享受到太多。 她原本想著等自己再好好工作几年,等手里的资產足够她下半辈子挥霍度日都够了,到时候就直接摆烂辞职,好好享受生活。 可她却没想到,意外却比明天更先来。 在一次监工过程中,她不小心从小山坡上摔了下去。 当时虽然摔得浑身青紫的,但除了摔伤的地方有些疼之外並无大碍,都是皮外伤居多。 再加上当时她手里的工作很著急,便只在医院简单做了处理,再开了一点药就继续回去工作了。 只是她没想到的是,在回去之后的当天晚上,她的头就开始昏。 然后在洗澡的时候,直接昏迷倒地,就这样死了。 或许是昨天摔倒的时候,其实除了皮外伤之外她还有什么內伤,但因为她当时並未察觉到任何异样,再加上忙於工作,因此就没有去做全身检查。 或许就是这样,才留下了后患吧。 一直到去世之后,她看著自己孤零零躺在地上的尸体,才开始感到后悔。 倒不是后悔別的,而是后悔自己为什么要把工作看得那么重,为什么要让工作占据了她的全部,为什么那么急那么赶。 明明她当时要是多对自己的身体上点心的话,去做个检查,可能就能检查出其他的问题,也就不会导致这样的结局。 但一切说什么都已经晚了。 在去世之后她才意识到,自己因为工作错过了多少风景和美好的体验。 於是她才决定,利用尸体腐烂发臭的这两天时间,好好去享受一下生活。 但她身上那么多青紫和伤痕不说,就连脸部的情况也不好看。 脸上倒是没有什么严重的伤痕,却因为去世后皮肤变得更加苍白,没有血色。 还有就是,她长期熬夜引起的黑眼圈等等。 这些都让她整张脸看上去不太好看。 既然要好好享受生活,留下最美好的回忆,那当然不能顶著这样一张脸出去。 她要把自己打扮得美美的,用最完美的形象出去玩! 为了遮盖身上的伤痕,还有打造出漂亮的形象,她就想到了找专业的化妆师来帮忙。 徐昭昭確实是朋友介绍给她的。 之前有一次她要出去参加活动,想找个化妆师来给她化妆,朋友就给她推荐了徐昭昭。 但后来因为那天太忙,她都没有时间化妆,所以就没有添加徐昭昭。 这次总算是有机会加上她,让徐昭昭过来给她化妆了。 就是为了徐昭昭的心理健康著想,她没有告诉她实情,怕徐昭昭嚇得连门都不敢进。 好在徐昭昭人很好,心思也不多,哪怕是她约定的时间是在凌晨,她也没有多过问,非常尽职尽责的给她化好了妆,还帮她將身上的那些伤痕也给遮住了。 她从来不知道自己也能有这么漂亮的一天,又兴奋又遗憾。 因为对徐昭昭的手艺太满意,所以她决定明天也让徐昭昭给自己化妆。 但又担心徐昭昭明天不来,外加上她手里也没有现金,就连和徐昭昭的微信聊天都是她靠魂力製造出来的,到时候她可以直接在自己手机里消除记录。 要是通过微信转帐的话,到时候银行那边肯定会有记录。 她並不想引起什么恐慌,所以转帐这方法也不太合適。 最终她便决定,让徐昭昭给自己化两次妆,等两次结束之后,便將自己身边的金手鐲交给徐昭昭,作为报酬。 听她说要赊帐,徐昭昭其实有点不情愿,她要能理解,毕竟她们还是第一次合作。 所以她提出先將那金手鐲给她。 结果徐昭昭又不好意思拿了,直接提著化妆箱就跑了。 她当然也不想让徐昭昭心里不舒服,所以趁她不注意饿时候,便將那金手鐲放到了她的箱子里。 希望她回到家之后能明白自己的意思,心里能踏实一点。 送走徐昭昭之后,她便出门毫无顾虑的玩了一整晚。 不用再担心工作,也不用在时刻注意著手机。 虽然夜晚的城市並没有太多好玩的地方,但她就这样走在路上,到处逛逛,也觉得空气格外的甜。 然后第二天,她如法炮製,让徐昭昭再次给她化了妆。 不过经过一晚上的时间,她的尸体味道比昨天更重,身上的尸斑也冒出来了不少。 担心被徐昭昭发现不对劲,她只能使劲在自己身上喷香水遮盖味道。 还好徐昭昭没有发现不对劲,或者说发现了一点,也没有联想到她其实已经死了,现在是鬼魂在操控著尸体。 这次化完妆,她知道明天自己的尸臭味道肯定会更严重,香水可能都起不到遮眼的作用了。 而两个晚上享受生活的时间,对於她来说也已经足够了。 只是从昨晚上徐昭昭看著那金手鐲坐立不安的情况来看,让她直接收下这手鐲,她肯定还是会拒绝的。 所以她只能来一招先斩后奏,找个藉口先將金手鐲放在她那,然后自己直接消失了。 找不到她了 ,徐昭昭就算是想还她金手鐲也没办法,最后时间久了,也只能收下了。 “……就是这样,我真没想害你,也不是故意躲著你,就是想让你把金手鐲收下而已。” 琳姐小心翼翼的將自己这么做的动机和理由都说了出来。 徐昭昭听后真的无语了。 一时觉得琳姐故意隱瞒自己已经死了的事情让她来化妆,真的很可恶。 但同时,又想到她这么年纪轻轻就去世,这么做也只不过是想圆一下生前的遗憾,也挺可怜的。 见徐昭昭不说话,琳姐只能再次劝说。 “徐小姐,你就把这金手鐲收下吧,你放心,这手鐲你收下不会有什么问题的,我的亲戚朋友都不知道我有这么一个手鐲,他们不会找你麻烦的。” 徐昭昭拿不定主意,只能下意识看向林熙。 而林熙则是对她说。 “收不收全凭你自己,但这金手鐲確实不会对你造成什么影响。” 犹豫片刻后,徐昭昭最后还是收下了这枚金手鐲。 毕竟她也是要吃饭的。 但收下之后,她看著地上琳姐的尸体,主动提出如果她到时候下葬需要化妆的话,也可以找她。 既然琳姐那么喜欢她化的妆,那她也不介意再为她化最后一次,让这个妆容能伴隨著她入葬。 琳姐一听,自然是满口答应。 不出意外的话,她的亲戚朋友什么的,估计也要开始找她了。 “那到时候我要是需要的话,就託梦告诉我家里人,让他们来找你!” 徐昭昭点头应下,能够再帮琳姐一次,她收下这金手鐲也终於是安心了。 过了几天,琳姐的家里人便上门来找了徐昭昭,说梦里琳姐告诉他们,徐昭昭的化妆手艺很好,到时候她下葬的时候想找徐昭昭帮她化妆。 家里人虽然觉得徐昭昭是个化妆师,不一定会接给死人化妆的生意,但还是抱著试一试的態度找上了徐昭昭。 没想到徐昭昭竟然直接同意了! 他们赶紧將徐昭昭带到殯仪馆,让她为琳姐化了最后一次妆。 因为之前给琳姐化过两次妆,徐昭昭对於她的面部五官很熟悉,很顺利就为她化了一个漂亮的妆容。 这一次的妆容画出来,周围所有人都惊呆了。 不仅仅是因为这个妆容让琳姐变得非常漂亮,还让她整张脸非常灵动逼真,完全看不出她已经去世,就好像她只是睡著了似的。 看著琳姐安然“沉睡”的模样,周围的亲朋好友都忍不住抹起了眼泪。 他们终於明白琳姐为什么要託梦让徐昭昭来给她化妆了。 事后琳姐的家人向徐昭昭表达了感谢,感谢她让琳姐这么漂亮的离开人世,同时还有人好奇询问,她以前是不是承接过这样的生意。 不然的话,怎么看上去她一点也不害怕,还挺熟练的。 徐昭昭当然不可能说实话,只感慨说可能是她和琳姐有缘吧。 仔细想想,確实挺有缘的。 人生中为数不多的几次为死人化妆,都是为琳姐。 离开殯仪馆之前,徐昭昭也给琳姐上了一炷香,希望她下辈子不要再这么拼命工作了,適当的时候也要学会好好享受生活。 …… 而林熙这边,在解决完徐昭昭和琳姐的事情之后,就开始投入到紧张的期末复习月了。 这学期过得很快,快到她都没怎么学习,就到期末了。 林熙:“……” 虽然很无奈,但她也不想掛科,只能认认真真的拿起书本开始学习。 期末复习的时候,整个宿舍,或者说整个江大的学生,都齐刷刷的往图书馆跑。 可能是图书馆安静的氛围更能提高大家学习的效率。 而所有人都往图书馆跑的弊端就是,图书馆的位置变得供不应求,几乎每天都需要早早去占座,才有可能拥有在图书馆学习的一席之地。 在徐静的盛情邀请下,林熙也跟著她去了图书馆。 其实对於林熙来说,在图书馆学习和在宿舍学习的效率都是差不多的。 她是那种一旦沉下心来,不管在哪里都能认真学习的人。 尤其是她还发现,图书馆也並非像徐静说的那么神圣,是学习的圣地,其实也有不少学生只是单纯为了心理上的慰藉来到图书馆。 结果来到图书馆之后,该玩手机玩手机,该看小说看小说,该打游戏的也还在打游戏。 林熙看著那几个玩游戏的同学,脚步不由自主的停下来片刻,一直到看到他们的游戏人物死亡,这才摇了摇头走向了水房接水。 嗯,玩就玩吧,还玩得那么菜,林熙表示不能理解。 来到水房之后,她注意到水房里还有一个女生。 仔细一看,才发现那个女生不是学生,而是图书馆里的老师。 此刻老师正在一边接水一边接电话,並没有注意到身后的林熙。 “那她还想怎么样,不是都把她介绍进去当微机老师了吗,她那样的学歷和能力,能找到这样的工作已经很不错了,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妈,她要是再闹你別管就是了,反正我们做亲戚的帮到这个份上已经仁至义尽了,更何况,这人情还不是她去还,而是我们去还,你也要想想我和我爸啊。”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女老师再次重复了几句之后,便直接掛断了电话。 但从她掛电话的语气和动作来看,看得出应该是不欢而散了。 电话掛断之后,对方一转身,看到林熙在门口等著接水,表情不免有些尷尬。 她冲林熙笑了笑,说了句:“不好意思同学,我挡到了你了。” 林熙摇摇头,示意她没事。 女老师很快收拾好自己的水杯往外走。 在经过林熙身边的时候,林熙眉头皱了一下。 她看到了女老师印堂发黑,最近恐怕有劫难。 看在对方和自己偶遇,还算有缘的份上,林熙便出声提醒了一句。 “老师,最近多留意一下周围的情况,当心遇到危险。” 第518章 恩將仇报? 听到这话,那女教师脚步一顿。 再次转身看向林熙,这一次看了好一会,才不確定的开口。 “你是……林熙同学?” 林熙倒是不意外这位老师认识自己。 毕竟据她所知,不仅仅学生群体之间有强大的信息网,就连教职工之间也会充斥著各种信息交流,还有许多八卦之类的。 她也帮过学校的一些老师和同学,其他老师知道自己也算正常。 就算不认识她,或许也听说过她的名字。 林熙点点头,没有否认。 女教师叫蒋舒雅,见状顿时惊讶不已,没想到自己竟然会在水房遇到传说中的林熙。 如林熙所预料的那样,她在教职工群里,早已听说过林熙的事跡。 只是在惊讶了片刻后,便想起了林熙刚刚对她做出的提醒。 她让自己这段时间注意一点周围的情况…… 难道是自己要出什么事了?! 想到这里,蒋舒雅心口一阵猛跳,几乎是下意识就对林熙道:“林熙同学,你现在有空吗,能不能给我仔细算算?” 有学校几位同事和学生们的经歷在前,她可不觉得林熙是什么江湖骗子,绝对是有真本事的大师才对! 对方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再加上林熙这会也確实不想复习,乾脆就帮蒋舒雅详细看看情况。 在林熙应下之后,蒋舒雅很快便將林熙带到了她的办公室,关上门之后就满脸忐忑的等待林熙多告诉她一些內容。 林熙仔细的盯著蒋舒雅的面相看了一会,很快便发现对方接下来可能发生的劫难,竟然是来自自己的家人,或者说是因家人而起。 林熙立刻道:“方便给我看看你家里人的照片吗?” 蒋舒雅愣了一下,然后很快点头应下,打开手机翻起了合照。 正好过年的时候,她和亲戚们都拍了不少的合照。 其中还有一张大合照,是她妈妈娘家这边的亲戚,什么外公外婆,舅舅大姨小姨之类的,几家人合起来几十个人,全都在这里了。 而她爸爸这边人丁不如妈妈那边兴旺,只有一个姑姑,过年爸爸这边和姑姑家一起吃团年饭的时候,她也拍了照。 她將朋友圈里发的照片通通找出来给林熙看了。 林熙接过之后,耐心的翻看著。 在林熙翻看照片的期间,蒋舒雅也终於回过神来了。 林熙找自己要家里人的照片,难不成,她接下来要遇到的麻烦,可能和家里人有关? 光是想到这一点,蒋舒雅心里就有些闷闷的难受。 她开始希望林熙是看错了。 她和父母的关係都很好,父母和两边亲戚们的关係也都挺不错的。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她实在是想不出会有谁有可能对她不利。 在她思索的时候,林熙已经锁定了照片中的两个人。 蒋舒雅的亲戚实在是太多,其中大部分人都多多少少有点小毛病,但並不算严重,顶多是些小气吝嗇的问题。 唯独其中两个人,一个是穷凶极恶之相,另一个则表里不一,刁滑奸诈。 林熙分別指著那两个人,问蒋舒雅有没有那两人的近照。 蒋舒雅看到林熙点出的那两个人,顿时心头咯噔一声,又震惊,又有一种鬆了口气的感觉。 因为林熙点出的其中一人,確实不是什么好人。 那人就是她的大姨夫。 蒋舒雅的大姨確实是个好人,心地善良又温柔,可她大姨夫人品却不怎么样。 早些年的时候因为一些小的口角,竟然將和他发生口角的人打进了医院。 最后进去关了几年才出来。 好在出来之后,他的脾气有所收敛,没听说再闹出什么事情。 不过因为以前的事情,蒋舒雅对他的印象其实很不好。 要不是因为看在大姨的份上,蒋舒雅和她父母其实都不怎么想和大姨夫来往。 现在发现林熙点出来的照片里就有她大姨夫的照片,蒋舒雅理所当然的觉得自己所要遇到的麻烦是跟她大姨夫有关的。 於是她以最快的速度找出了大姨夫的微信,他的朋友圈里就有他的近照。 在林熙翻看对方照片的时候,蒋舒雅已经做好了是大姨夫要找她麻烦的结果。 虽然她也想不明白,她和大姨夫无冤无仇的,他有什么动机要找自己麻烦。 不过对大姨夫的成见太深,好像他做什么不好的事情都不会觉得奇怪了。 或许是有什么她不知道的原因吧。 就在她思索的时候,林熙又让她找另一个人的近照。 蒋舒雅一愣:“大师,不是我大姨夫吗?” 林熙摇摇头,给了她明確的回覆。 “不是他。” 虽然这人的品行和脾气確实不怎么好,但从他近期的面相看来,倒没有作恶的趋势,更没有对亲戚朋友动手的意思。 闻言,蒋舒雅的心瞬间提了起来。 不是大姨夫,那总不可能是她表妹吧! 刚刚林熙选出来的两个人,除了她那个有案底的大姨夫之外,还有一个就是她的小表妹。 小表妹是她小姨的女儿,比她小三岁,因为年纪相差不大,所以和她的关係一直都还不错。 而且从小到大,因为表妹家条件不算特別好,她父母还经常给她买衣服送礼物什么的。 就连她的工作,也是靠他们一家的关係拿到的。 就冲这些年他们一家对表妹的帮助,不说要让表妹多感激涕零吧,但也绝对不可能对她恩將仇报吧? 所以蒋舒雅怎么也不敢相信,会对自己不利的人可能是表妹。 她安慰自己。 现在林熙只是怀疑阶段,还没確定,可能也像大姨夫那样,最后发现不是她呢? 像是要证明那个人不是表妹似的,蒋舒雅以最快的速度找到了表妹的微信,然后翻到了一张她的照片。 林熙接过之后,只看了一眼,便看出对方最近一段时间即將要作恶,並且还是对自己的亲戚作恶。 虽然不能百分百確定对方要针对的对象是眼前的蒋舒雅,但结合蒋舒雅目前的情况,她表妹绝对是可能性最大的嫌疑人。 林熙將手机还给蒋舒雅,然后对她道。 “不出意外的话,应该就是她了,最近提高防备,多留意一下她的举动吧。” 从面相上能看出的也就这么多了。 她也不能將未发生的事情说死了。 毕竟窥测未来和回溯过去不一样。 过去发生的事情是已经发生,无法更改的。 而未来会发生的事情,则充满了未知的变数。 她也只能做出辅佐和提醒,没办法一口咬死。 蒋舒雅此刻整个人都是懵的。 她沉浸在巨大的震惊中,连什么时候给林熙转的帐,而林熙又是什么时候离开的都没注意。 她满脑子都是表妹竟然可能要害她这件事情。 心里惦记著这事,一整天她都不在状態,连晚上回到家里表情都有些恍惚。 父母看出她表情不太对劲,担心她出什么事了,立刻关切询问。 蒋舒雅听到父母的询问,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把这件事情告诉他们。 毕竟就目前的情况来看,表妹在他们一家人眼里还是一个挺乖巧的女孩,而且和他们家无冤无仇,怎么可能平白无故的害她呢? 尤其是妈妈,肯定还会觉得蒋舒雅是被外面的江湖骗子给骗了的,说不定还会把这事告诉表妹。 蒋舒雅虽然对於这事仍然存著一丝期待,期待是林熙看错了。 可事关自己的安危,她还是不敢掉以轻心。 如果表妹真要对她做什么,那她妈妈把这事告诉表妹了,岂不是会打草惊蛇。 要是能彻底让表妹害怕退却还好,就怕她会暂时取消计划,等以后再找时机对她动手。 如果真遇到后面那种情况的话,那简直太可怕了! 毕竟这就意味著,之后的每一天,蒋舒雅都要活在小心翼翼和各种提防当中。 还不如就趁这次机会,按兵不动,看看能不能彻底解决这件事情。 如果不是表妹,那就最好不过了。 如果真是她的话,那就留好证据,到时候再做相应的处理吧。 想通一切之后,蒋舒雅在第二天便又去找了林熙。 这次不是去找林熙算命了,而是找她买了三张护身符。 一张自己用,另外两张给父母。 因为她不確定到时候自己会遇到什么麻烦,所以还是小心为上,提前买点防身的东西。 给自己买了之外,她还给父母买了,就怕到时候表妹真要做什么,在她这里没成功的话,会转而对她父母下手。 对於蒋舒雅有这么强的安全意识,林熙倒还挺欣慰的。 就冲她这份意识,出事的概率应该很小了。 蒋舒雅拿到护身符之后,先將自己那份贴身装好,父母的那两份回到家里之后,便交给了他们。 她没有说这是自己买来防备意外的,只说这是听同事推荐买的,了大价钱的,让他们戴著別浪费了。 一听是了大价钱买的,蒋舒雅父母一边念叨她这么多钱,一边快速接过戴上。 此刻的护身符可不单单是护身符,而是钱啊! 管他到底有没有用,反正不能浪费就是了! 见老两口將护身符戴好之后,蒋舒雅还特意叮嘱他们,说卖护身符的大师特意提醒过,护身符要贴身藏好,不能让其他人知道,不然怕泄漏了神力。 这话一听就觉得不靠谱,但父母看在护身符这么多钱买的份上,还是老实的听了女儿的话,表示会贴身藏好,谁都不会告诉。 有了他们这话,蒋舒雅便安心了。 之后的几天,江大期末考开始,蒋舒雅也被安排去做了监考老师,工作忙起来之后,倒是没有时间再思考表妹的事情。 一直到两天后,她被分配的几场监考结束,几乎就没有什么別的工作了,蒋舒雅也终於空閒了下来。 而这时,像是掐著点一般,在她下班的时候,就收到了表妹的消息。 微信里,表妹问她是不是最近几天都没什么事了,然后又说她那边工作也忙完了,想问问蒋舒雅要不要趁暑假旅游大军出发之前,和她一块去玩几天。 蒋舒雅是图书馆老师,她表妹是一所私立学校的微机老师,两者的工作都很清閒。 在这种学生们忙於期末考试的时间,她们要是不用监考的话,正好能趁这段时间好好玩玩。 如果是之前,蒋舒雅或许会毫不犹豫,直接答应下来。 但此时此刻,她一想到表妹,就会想到那天林熙说的话。 犹豫片刻之后,她装作什么都没察觉一般,好奇的问起了表妹打算去哪玩。 那头很快便將游玩计划发了过来,倒也不是去什么別的地方,而是去附近的山间避暑。 最近气温很高,避暑绝对是最合適的旅游方案了。 而且表妹找的避暑地方距离市区也不算远,是某个偏僻的区县,开车过去只要一个多小时。 距离很近不说,山间的风景也很好。 这样的地方,出去玩几天倒是挺不错的。 蒋舒雅最终还是答应了下来,然后和表妹约在了明天在表妹家会合。 第二天一大早,蒋舒雅简单收拾好行李后,便开车去了表妹家。 她刚参加工作,父母就给她买了车。 而小姨和小姨夫的条件没这么好,虽然自己有车,但却没有多余的钱再给表妹也买车。 再加上表妹目前才上了一年的班,工资除去自己的开销之外,也没存下多少,自然掏不出钱买车。 所以哪怕表妹已经拿到驾照许久,也没有属於自己的车。 好在之前两人一起出去玩,都是蒋舒雅开车接她,倒也没什么不方便的。 来到表妹家楼下之后,蒋舒雅很顺利的就接上了她。 表妹提著一个小行李箱,笑著和她打招呼。 一切看上去都那么正常,没有一点不对劲的。 不过在表妹將行李箱放在后备箱之后,她却忽然提出让她来开车,说避暑的地方有段路比较偏僻,导航都不一定有用,她之前去过,知道该怎么走。 所以乾脆让她来开算了。 蒋舒雅犹豫了一会,然后不动声色的摸了摸自己的护身符,最终还是答应了表妹这个要求。 她想了想,觉得表妹应该不会在开车的时候做什么手脚。 毕竟她自己也在车上,要真出事的话她自己也躲不过。 第519章 套话 如蒋舒雅所料,从表妹上车,到车子一路开到避暑山村附近,沿途都没有出什么事情。 没有什么意外或者事故发生。 这时四周便全都是乡村风景,並且这附近人烟还比较稀少,沿途全是荒地或者树林。 虽然看上去风景不错,可一路上都没见到一个人,莫名有种瘮人的感觉。 蒋舒雅见在乡间小路开了这么久还没到,忍不住问表妹还有多久到。 表妹闻言立刻道:“快了,再有个几分钟就到了。” 只有几分钟的路程了,路上应该不会出什么事了。 就在蒋舒雅这么想的时候,没过一会,表妹忽然“嘶”了一声,然后语气焦急的说道:“姐,我肚子有点不舒服,特別想上厕所,我憋不住了!” 蒋舒雅看过去,便看到表妹眉头紧锁,身子微弓著,確实是一副肚子不舒服的样子。 有的时候肚子痛確实来得很突然,要是不“释放”的话简直要命。 但表妹的“肚子疼”,会是真的吗? 蒋舒雅也不確定,只能先暂时相信她,然后询问她打算怎么解决。 是再撑一会到避暑山庄的厕所去,还是说就地停车,然后找个草丛直接解决。 她话还没问出口呢,就见表妹猛踩剎车,一边解安全带一边快速对她说:“姐,我实在是憋不住了,我先去找个地方解决一下,你就在车上等我吧。” 说完,她便捂著肚子下了车,然后往路边跑去。 她停车的地方正好是一处树林外面,拐角处还有几个小土坡,刚好可以挡住土坡后面的视线。 而表妹的身影也消失在了一个小土坡后面。 看上去像是藏在那小土坡后面解决“三急”去了。 虽然那小土坡距离车子还不到五十米的距离,並且四周安安静静地,也没有任何动静,更別提人了。 但想到表妹跑得那么快,並且下车之后连片刻迟疑都没有,就直奔那小土坡而去。 动作熟练到仿佛早就踩好点,知道那小土坡后面可以解决问题。 她就觉得不太对劲。 这一路她一直警惕著,到这一刻自然也不敢掉以轻心。 因此她没有追过去,而是如表妹所叮嘱的那样,直接留在车上等她。 但想了想,她还是將车窗和车门都给锁了。 这样自己在车里也相对比较安全,同时也能看清外面的情况。 就在她刚刚將车子锁好之后,说时迟那时快,后视镜里忽然出现一道身影。 那是一个男人,不知从什么地方钻出来的,正从车屁股那边往她副驾驶这边走。 除了对方的突然出现让蒋舒雅感到惊嚇之外,更让她震惊的还是那男人身上只穿了一条短裤,相当於半裸! 不仅如此,蒋舒雅可以確定自己是第一次见那男人,但那男人却像是早已知道她似的,不看驾驶座,也不看后排,视线直直的看向副驾驶。 蒋舒雅心知不妙,一边检查车锁,一边检查了一下提前准备好的针孔摄像头有没有放好,最重要的还是摸了摸护身符在不在身上。 確定一切都完好之后,她才没那么害怕了。 蒋舒雅靠在副驾驶座,儘可能不发出什么动静,希望那人只是偶然路过。 或者发现她把车门锁死了之后,无计可施,只能悻悻离开。 结果外面那人比她想像中要顽固。 一张脸贴在车窗上往里看,待看见蒋舒雅之后,便笑著叩响了车窗,嘴巴还在动著。 蒋舒雅隱约听见对方是在叫她开窗。 蒋舒雅当然不会这么傻,依旧紧闭著窗户装没听到。 渐渐的,男人敲车窗的动作变得暴躁起来,后来乾脆不演了,直接伸手去拉车把手。 见车把手拉不开,便意识到蒋舒雅起了防备心。 他没有再敲车窗,也没有再拉车门,而是转身往地上看了两眼,直接捡起一块大石头朝车窗砸了过来。 蒋舒雅惊恐的瞪大双眼,以最快的速度往驾驶座爬。 人刚爬到驾驶座,副驾驶座的车窗玻璃便被那人砸出了一个凹口。 那人像是完全不担心蒋舒雅会报警,也不担心自己的行为会被行车记录仪记录下来似的,极为囂张的继续砸。 虽说蒋舒雅已经提前做好了心理准备,但面对一个这样一个凶狠的陌生男人,心理上还是难免发怵。 眼看著车窗快要被那人敲碎的时候,蒋舒雅终於出声了。 她忍著恐慌从破碎的玻璃缝中看向那男人,然后问道。 “是赵锦找你来的吧,她给了你多少钱,我可以给你双倍!” 这话一出,男人的动作顿时停了。 像是惊讶於蒋舒雅竟然会知道真相似的。 有戏! 蒋舒雅一看那男人的表情,便知道自己猜对了,心里顿时又气又难过。 她没想到表妹真的会找人来对付她。 她忍著心头复杂的情绪,继续对那男人道。 “我可以付你双倍的钱,只要你把她的计划全部告诉我就行,不然的话我现在就报警,警察暂时赶不过来也没关係,我会和我朋友视频通话,让她把所有的一切都记录下来,到时候就算你杀了我跑了,你也逃不掉!” 一听这话,男人顿时被嚇了一跳。 他虽然是被那女人请过来的,可没想过闹这么大啊。 別说是杀人了,就连真对她做点什么,他也不敢。 尤其是蒋舒雅还说要给她朋友打视频电话,要真这样做了的话,那他以后岂不是真成犯罪分子了。 而且蒋舒雅还说她能给他两倍的钱,只需要他把那女人的计划说出来……. 就在男人犹豫的时候,蒋舒雅已经拿起了电话,做出要给朋友打视频的动作。 见状,男人顿时急了,立刻制止道。 “別啊!我答应你!” “你说好的,要给我双倍的价钱,不能反悔啊!” 蒋舒雅见他同意,心里顿时重重的鬆了一口气。 “当然,但前提是你不能撒谎骗我,不然我照样可以告你打砸我的车辆,损坏我的財物!” 既然都已经说到这份上了,他当然也不想因为打砸车辆这种小事进去。 再说了,他和那女人本来就是单纯的合作关係,她给钱,他帮她办事。 现在蒋舒雅也答应给他钱,那挣谁的钱不是挣啊。 想到这里,男人看向了不远处的那个小土包,见那边蒋舒雅的表妹赵锦並没有探出头来望,便快速的將她之前的计划说了出来。 其实计划很简单,就是让他趁赵锦下车“方便”的时候,来车上挟持独自一人在车上的蒋舒雅,吃她点豆腐,然后拍一些她的不雅照片而已。 其中拍摄不雅照片才是最重要的。 照片拍好之后,他只需要將照片发给赵锦就行了,然后就能得到一笔不菲的报酬。 这地方赵锦之前早已经踩过点,知道附近没有人烟,再加上她车停得也偏僻,不会被別人发现。 所以到时候蒋舒雅遭遇“劫色”的情况,可谓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至於车上的行车记录仪,他到时候也会破坏掉,不会留下什么把柄。 虽然他不知道赵锦到底要拿那些照片去做什么,但对於一个女人而言,那样的照片被拍下来,绝对是痛苦不堪的。 光是被拍了那样的照片,恐怕就足以让一些心理比较脆弱的人崩溃了。 要是到时候赵锦还拿那些照片做些什么的话,说不定逼死蒋舒雅的可能都有。 在男人快速的將表妹赵锦的计划说完之后,蒋舒雅已经气到浑身都在发抖了。 她虽然早已经猜到表妹会对自己不利。 可她想过很多,比如说她会製造什么意外,让她受伤,或者说让她工作和生活上出现不便,甚至让她损失钱財等等,她都想过了。 却万万没有想到,赵锦想对她做的事情,比她想像中的还要恶劣! 不管那些照片赵锦最后会拿去做什么,一旦她真的被拍下了那样的照片,心理上的打击绝对是堪称毁灭性的。 她会时刻提心弔胆,担心自己的照片被熟人发现,被亲戚,被朋友,被同事,甚至是被学校的学生们看到! 那她到时候该如何立足? 別人又会怎么看她? 不说被逼死吧,总之留下巨大的心理创伤是肯定的,甚至以后还能不能正常的工作和生活,都是个未知数。 她这是要彻底毁了自己啊! 蒋舒雅死死咬著牙,看向那男人:“你没有撒谎?你確定是我表妹赵锦让你这样做的?你们之间有什么交易的证据吗?” 男人一听这话顿时不乐意了。 他事情都讲完了,蒋舒雅这会又开始怀疑他了? 但事已至此,为了拿到蒋舒雅所说的双倍价钱,他只能骂骂咧咧的掏出裤衩子里放著的手机,点开他和赵锦的聊天界面展示给蒋舒雅看。 “看清楚了,这是不是你表妹的帐號,我这还有她给我的定金转帐呢!” 蒋舒雅凑到破裂的车窗边看了一眼,並找了个角度,让针孔摄像头也將那些聊天记录和转帐记录拍摄下来。 上面清楚的写著赵锦让这男人所做的事情。 蒋舒雅看完之后,表情莫测的点了点头,说了句:“还真是她。” 男人见状,便知道她是真的信了,顿时放下心来。 “我把真相都告诉你了,你说的双倍价格,你看看是扫码还是现……” 他的话还没说完,眼前的小轿车忽然启动。 接著在他难以置信的目光中,车子迅速朝前开走了。 男人万万没想到蒋舒雅会骗他! 这场景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蒋舒雅就是在骗他唄,套出了计划之后直接跑路了! 不仅双倍的价钱没有了,就连赵锦那份钱他恐怕也拿不到了。 毕竟他压根就没有拍到蒋舒雅的“不雅照”! 所以自己这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啥也没有捞到! 他气得脸色都黑了,破口大骂,一边骂一边往前追。 与此同时,手里的石头也朝蒋舒雅的车砸了过来。 这陌生的乡村马路本来就不太好开,再加上蒋舒雅此刻情绪紧张。 在看到那石头朝车子砸过来的瞬间,竟下意识打方向盘想要避开。 结果没想到车子忽然打滑了一下。 眼看著就要衝到路边的乾田里去,忽然间,仿佛有一道无形的力量將车子摆正似的。 车子只歪了一瞬间,快到几乎可以忽略的地步,就再次行驶在了小马路上,安然无恙的继续向前行驶了。 在车子被摆正的同时,蒋舒雅察觉到掛护身符的脖子处隱隱有发热的感觉。 她顿时明了,这是从林熙那买的护身符起效了! 蒋舒雅不得不在心里大声感谢护身符保佑。 要是刚刚车子真的衝到路边的乾田里去了,虽然她人不太会出事,毕竟这乾田距离马路的落差也就个十几二十厘米高度。 但车子衝下去之后,要想再开上来,肯定要费一番功夫。 这个时间的话,身后的男人肯定能追上来。 再加上他此刻愤怒的情绪,蒋舒雅觉得对方这次肯定不会放过自己的。 还好,还好护身符保佑,让自己躲过了一劫。 眼见身后的人影越来越小,蒋舒雅的心终於落回到了肚子里。 至於身后的表妹赵锦该如何回来,甚至於她会不会被那男人牵连,这些已经完全不在蒋舒雅的考虑范围內了。 她既然选择这样对自己,她要是还担心她,不成圣母了吗? 至於该如何解决这件事情,她一时间也拿不定主意,只能先回家再好好思考了。 同时,她也真的很想知道,赵锦为什么会想出这么恶毒的方法来对付她。 她真的想不通她为什么要这样做! 回到家里后,蒋舒雅的父母见她才出去两个多小时就回来了,顿时很惊讶。 可一看女儿的表情,两口子便瞬间意识到应该是出事了。 他们赶紧询问她情况。 蒋舒雅也没有隱瞒,看著父母担忧的表情,直接將针孔摄像头取了下来,然后导出视频拿给了父母看。 在视频开始播放之前,她提前给他们打了预防针,提醒他们表妹做了很过分的事情。 听到这话的时候,蒋舒雅的父母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以为是她们姐妹俩闹矛盾了。 可在看完视频之后,两口子呼吸几乎都凝滯了。 第520章 都是一家人 他们俩当然不会怀疑这视频的真实性。 毕竟女儿没道理拿这种事情骗他们。 而且视频里那男人砸车窗的动作完全不像假的。 还有,赵锦前脚刚下车去“方便”,后脚那个男人就出现了。 怎么可能有这么巧的事情?! 绝对是事先安排好的! 他们是真的没想到,外甥女赵锦竟然会设计这么恶毒的招式来对付女儿蒋舒雅。 那可是赵锦的亲表姐啊! 要是她的计划成功了,他们简直不敢想女儿会崩溃成什么样,到时候对他们整个家庭都是巨大的打击! 想到这些,蒋妈妈一阵后怕,身子控制不住的发抖。 她颤抖著声音喃喃道。 “怎,怎么会这样,赵锦,赵锦她怎么能这么做……” 蒋爸爸则怒不可遏,猛地一拍桌子站起来。 “走!现在就去赵家找赵锦算帐!” 有了父母的陪伴,蒋舒雅心里踏实多了。 虽然她知道这样一来,两家的亲戚关係可能再也维繫不下去了。 但赵锦既然敢做出这样的事情,那就应该做好两家人彻底撕破脸皮的准备! 而且像她这种心理恶毒的亲戚,彻底断绝关係才是最好的,免得以后冷不丁又在背后搞什么么蛾子! 一家三口怒气冲冲,直奔赵家而去。 结果刚到赵家楼下,就看到赵锦父母,也就是蒋舒雅的小姨和小姨夫正神色焦急的往楼下走。 看到蒋舒雅一家子过来了,他们还愣了一下,下意识问到:“二姐,二姐夫,你们咋来了?” 小姨夫生怕妻子要和蒋舒雅他们交谈耽搁时间,赶忙补了一句。 “二姐,我们现在有点急事得出去,你们要是有什么事的话就等我们回来再说吧。” 看两口子那著急忙慌的样子,似乎確实是出了什么大事。 要是按照以前的关係,看到他们俩这种情况,蒋舒雅肯定都会谅解,然后让他们先去忙,甚至还会主动询问需不需要帮忙。 可他们女儿赵锦都做出那种十恶不赦的事情了,他们怎么可能还用以前的態度对他们! 蒋爸爸可不管他们现在要去做什么,直接沉著脸一把將赵家两口子拦住,並怒斥道。 “不许走!今天不把赵锦的事情交代清楚,你们哪都不许去!” 赵家两口子顿时傻眼。 “姐夫,你在说什么啊,什么事情跟我女儿有关啊?” 虽然不知道赵锦做了什么事,但看向来脾气温和的二姐夫露出这样的表情,两口子直觉女儿肯定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可现在真不是好奇这事的时候,女儿还等著他们去救她呢! 想到这里,赵家两口子只能再次重复。 “二姐,现在小锦遇到点事情,我们急著过去帮她呢,你们有什么事要找她,等她回来再说吧!” 闻言,蒋舒雅三人像是意识到了什么,立马追问。 “她让你们过去帮什么忙?该不会是给钱吧?” “你怎么知道?”赵锦妈妈满脸惊讶。 女儿刚刚確实是打电话给他们,说遇到了点麻烦,让他们现在立刻给她送钱过去。 只是具体出了什么事,她又不肯说,只让他们立刻带钱过去。 担心女儿遇到危险,他们才会这么著急。 现在听蒋舒雅的意思,难不成她知道女儿遇到了什么事情? 见自己的猜测正確,蒋舒雅冷笑一声。 “我当然知道,毕竟要不是我跑得快,出事的就是我了!” 一听这话,赵锦妈妈几乎是下意识说道。 “蒋舒雅,你怎么当姐姐的!你就自己跑了,也不管你妹妹?留下她一个人在那边,万一出事了怎么办!” 听外甥女这话的意思,她似乎是和女儿一起去了什么地方,然后两人可能遇到了危险,结果最后她这个当姐姐的把妹妹留下,自己跑了! 不然她不可能说“不跑出事的就是她”了。 一想到自己的女儿被蒋舒雅拋弃在危险的地方,赵锦妈妈顿时气得不行。 亏她还是姐姐呢,就是这么照顾妹妹的?! “二姐,你看看蒋舒雅这德行,你也不好好管教管教她,这么大个人了还这么自私,遇到危险只知道自己——”逃跑。 赵锦妈妈的话还没说完,蒋妈妈直接一个大耳光朝她扇了过去。 这一巴掌打得赵家两口子当场愣住。 尤其是赵锦妈妈,捂著脸颊难以置信的看著蒋妈妈。 “二姐,你疯了吧,无缘无故打我干什么!” 就算她是自己的亲二姐,也不能这么隨便打人啊! 蒋妈妈咬牙切齿的看著她。 “你还有脸说我女儿自私,你知不知道你的好女儿赵锦到底做了什么?这一巴掌是你这个当妈的应得的!怪只怪你没教育好自己的女儿!“ 这番话说得赵家两口子一惊,想到刚刚二姐夫口中的“事情”,他们心里越发慌乱。 难道女儿赵锦做的事情比他们想像中还要过分? 到底出了什么事啊! 眼见赵家两口子急得抓耳挠腮,蒋舒雅也不卖关子了,直接將赵锦做的事情说了。 说完之后,赵家两口子自然是不信的,甚至还觉得这是蒋舒雅故意为了逃避她拋弃妹妹逃跑而编造出来的谎话! 哪怕蒋舒雅同样將视频给他们俩看了,两口子依旧不相信,还说那视频要么是合成的,要么就是蒋舒雅找人自导自演,故意诬陷女儿赵锦。 蒋舒雅三人也没想过赵家两口子会就这么承认。 不过他们不信也没关係,那就直接去找赵锦! 最后两家人乾脆一块出发,去找赵锦。 一个小时后,两家人到达了赵锦发来的定位。 一下车,他们便看到赵锦正瑟缩著站在路边,她身边还有一个陌生男人。 蒋爸爸蒋妈妈一眼就认出了那个男人,对方正是之前视频里砸女儿车的人! 看到一下子来了两辆车,那男人表情顿时变了,狠著脸看向赵锦。 “不是说好了不把事情闹大吗,结果你骗我是吧,行,老子要是进去了,你也別想逃!” 男人以为来了两辆车,是想將他给抓起来扭送派出所。 赵锦急忙解释:“没有!我没有!我只让我爸妈来,没有让他们带別人来!” 那男人怕事情闹大被抓起来,她也怕啊! 所以她才不会这么傻故意找人来闹大这事。 为了隱瞒事情真相,刚刚她和父母联繫的时候,都是找了个自己出了点意外急需用钱的藉口,没有告诉他们自己是被扣押下来,不给钱不准走。 可没想到自己千叮嚀万嘱咐的话直接被父母当耳旁风,他们不仅自己来了,还带了其他人来! 就在赵锦想著该怎么解决这事时,忽然发现跟在父母身后的车辆有些眼熟。 那不是二姨和二姨夫的车吗?! 意识到这一点,她顿时鬆了一口气,只要不是其他人就好。 至於二姨他们现在跟过来是不是为了蒋舒雅,她虽然有些担心,但想到自己好歹是他们的亲外甥女,就算那件事情他们知道了,看在双方是亲戚的份上,应该不会对她怎么样吧。 毕竟这么多年来,二姨和二姨夫一直对她很好,她不信他们会因为这点事情就不认她这个外甥女了。 想到这里,赵锦已经做好了一会直接撒泼卖惨的准备,一定要把这件事情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思绪间,一群人已经来到了赵锦跟前。 一看到赵锦,之前被那男人堵在车里威胁,砸车窗的恐惧便全部涌了上来。 蒋舒雅想都没想,直接一巴掌朝赵锦扇了过去。 这一巴掌她用了全部的力气,赵锦的脸瞬间就肿了起来。 赵锦妈妈见状,顿时大声喊道:“蒋舒雅,事情都还没调查清楚,你凭什么动手打人啊!” 蒋舒雅冷笑一声。 “哦,那行啊,我帮她报警吧。” 说著,蒋舒雅便掏出手机,做出一副要报警的样子。 见状,上一秒还沉浸在自己被打了的愤怒中的赵锦,立刻回过神来,想都没想便制止道:“不许报警!” 她的反应这么大,一旁的赵家两口子顿时心里咯噔一声。 在来的路上他们俩其实也想了很多。 別看他们刚刚当著蒋家人的面言辞坚定的说赵锦不可能做那些事情。 实际上他们自己心里也没底。 毕竟那视频实在是太逼真了。 而且也如蒋家人所说的那样,蒋舒雅根本没有污衊赵锦的动机。 相反,女儿赵锦虽然一直和蒋舒雅关係不错,实际上当著他们的面时,会经常吐槽她表姐蒋舒雅。 大多数时候他们只当女儿是隨口吐槽,但有的时候却能发现,在说到蒋舒雅的时候,女儿眼里真的有恨意闪过。 他们虽然觉得这样不好,但也只是叮嘱女儿別在蒋舒雅和蒋家人,还有其他亲戚面前这样。 毕竟怎么说他们都是亲戚,关係闹僵了吃亏的只有他们。 女儿闻言便会直接翻白眼,说她又不是傻子,当然不可能当著表姐的面说她不好。 见状,他们顿时放心了。 所以要是女儿真的一时脑袋不清醒,对表姐蒋舒雅做出点什么的话,他们竟然觉得这事还真有可能。 不过他们还是更希望这一切都是个误会。 只是此时此刻,看到女儿面对“报警”两个字的强烈抗拒,两口子心里最后一丝希望也落空了。 因为他们知道,这事应该是真的了。 虽然心里很气,可他们当然也不想女儿真的出事。 万一警察来了,最后女儿被判个什么刑或者被关押怎么办? 一旦留下案底,她以后可不就毁了吗! 想到这里,两口子顿时又气又急,转身就对蒋舒雅道。 “舒雅,你性子別这么急,我们又没有说什么,犯不著报警,咱们一家人有什么事情自己私底下解决就是了,犯不著麻烦人家警察同志。” 蒋舒雅一听这话,便知道小姨肯定是相信了自己女儿所做的勾当。 只是她没想到,在知道自己女儿做出的行为之后,她不但不第一时间教训赵锦,反而还转过头盯著她。 “一家人?我呸!你赵锦在算计我女儿的时候,有想过我们是一家人吗?” 蒋妈妈气不打一处来。 “赵锦,你捫心自问,我和你二姨夫,还有你表姐对你难道不够好吗?这么多年来,给你买这买那,就连你的工作都是我们帮你找的,你不想著报答我们就算了,你还做出这种事情来,你还是人吗你!” 蒋妈妈现在是越看赵锦越觉得厌恶。 曾经她有多喜欢这个外甥女,现在就有多憎恨她。 原本赵锦还想著忍一忍,卖惨哀求一下二姨姨家,事情就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 可是在听到其中一句话的时候,心中的怒火顿时压不住,彻底爆发了。 “工作的事情,你们还好意思说?” “什么口口声声为我好,结果都只是嘴上说说而已,真要为我好,为什么不把我也弄到江大去,而是让我去一个什么奔头都没有私立学校,还让我去当个什么破微机老师,连一点晋升的机会都没有!” 蒋爸爸和蒋妈妈难以置信的看著她。 倒是蒋舒雅抓住了关键。 “所以你是因为工作的事情心生不满,才想害我的?” 事到如今,赵锦也懒得隱瞒,不想隱瞒了。 她必须要趁这个机会发泄自己心中的不满和委屈,不然他们根本不知道她过得有多苦! 她一脸怨恨的盯著蒋舒雅,咬牙切齿道。 “我这么做都是被你,被你爸妈逼的!谁让他们非要把我弄到那个破地方去上班,既然都帮我了,为什么不上点心,给我选个好工作!” 一想到自己在籍籍无名的地方当个小微机老师,而蒋舒雅则在江大当老师,就算是一个图书馆老师,说出去也都是大大的有面子。 而她,每次家庭聚会或者和其他亲戚朋友们见面的时候,得知她在那听都没听过的地方工作,其余人都会露出那种微妙的表情。 像是在说,这是什么地方?怎么一点都没听过? 那时她心里的难堪只有她自己知道。 再反观蒋舒雅,別人一听说她在江大工作,哪个露出的不是羡慕和夸讚的表情。 时间久了,她心里的落差也就越来越大。 尤其是当她知道,她这个人人夸讚,有好工作的表姐,她的工作也是靠父母帮忙才找到的时候,心里的落差直接化做了愤怒和嫉妒! 明明他们俩的工作都是蒋爸爸他们帮忙找的,凭什么蒋舒雅的工作那么好,她的就那么差! 她知道蒋舒雅是蒋家的亲女儿,可她也是二姨的亲外甥女啊! 尤其是她和二姨夫还一直对自己那么好,这么多年下来,她自己都能感觉到,他们是在把自己当成了亲女儿一样对待。 第521章 帮忙帮出个仇人 不然的话在给自己找工作的时候,为什么就不能上点心! 她不求他们把自己也给弄到江大去上班,但再找一个其他好一点的单位肯定能办到吧。 可他们连这点小要求都不答应。 想到前几天,她放下自尊主动给二姨打电话,说想换个工作,让二姨帮帮忙。 结果二姨那边却毫不留情的拒绝了她,说是没有別的適合她的岗位了。 被拒绝的那一刻,她心里对他们的怨恨瞬间到达了巔峰。 她知道他们只是不想帮忙而已。 毕竟蒋舒雅的姑姑,也就是二姨夫的姐姐在教育局工作,想把她调到別的学校並不是什么难事。 可就是这样举手之劳的事情,二姨他们却拒绝了自己。 还口口声声说对自己好,拿自己当女儿看待,他们说这话的时候难道不觉得自己噁心吗? 后来赵锦也想通了,知道二姨他们不帮自己,无非是不想让自己抢了他们女儿蒋舒雅的风头而已。 毕竟在外婆这边,就蒋舒雅和她年纪相仿,还都是女生。 两人之间难免会被亲戚们比来比去。 读书的时候比成绩,后来毕业了就开始比工作。 虽然上学的时候自己的成绩没有表姐蒋舒雅好,但因为她们隔了两三岁,所以不同年纪,就算是成绩差了点,也无伤大雅。 但毕业之后工作了,可没人管你是不是差两三岁,人家只会看你的工作单位还有薪资待遇。 要是自己的工作和工资比表姐蒋舒雅高,二姨和二姨夫他们心里肯定会不平衡的。 但他们又不想让自己寒心,所以才隨便找了个工作打发自己。 这样一来的话,以后亲戚聚会的时候,表姐蒋舒雅的工作依然比她强,依然可以给二姨和二姨夫他们挣足面子。 至於自己,则会成为那可怜可悲的对照组,以自己来衬托蒋舒雅有多厉害,多么的有出息! 要不是后来她实在是无法忍受这份工作,也不会在知道自己是被二姨他们故意安排在这里之后,再去找他们帮忙。 那时她都已经放下自尊,决定只要二姨他们答应给自己换份工作,她可以装作不知道他们在利用自己给蒋舒雅挣面子的事情。 可没想到,她捨弃自尊去哀求二姨他们,换来的却是他们无情的拒绝! 他们甚至还说出,她这样的情况,如今的工作已经是能找到的最好的工作了! 这话里明晃晃的贬低和轻视让赵锦再也无法忍受! 她哪里有二姨他们说的那么没用,分明是他们为了蒋舒雅刻意贬低自己罢了! 为了让自己的女儿获得讚誉,竟然让她陷入这样的境地。 那一刻赵锦就发誓,她一定要让二姨和二姨夫他们后悔! 而他们现在最在意的是什么,不就是表姐蒋舒雅的好名声吗? 既然他们这么在意这一点,那她就乾脆毁掉蒋舒雅的名声算了! 只有这样,才能让他们真真切切的感受到痛苦。 也正好让他们知道,那种被亲戚们看不上的滋味到底有多难受! 所以赵锦便一手策划了这一出。 她打算假借邀请表姐一块去避暑的名义,半路让她“出点事”。 虽然她確实很恨虚偽的二姨和二姨夫还有表姐一家子,但她也没那么狠心,真让蒋舒雅缺胳膊断腿之类的。 她只是让那个男人借位拍点蒋舒雅的不雅照片,营造出她的私生活很混乱的假象,到时候偷偷发给那些亲戚朋友们看看。 看看他们眼中有出息的闺女蒋舒雅,私底下是个什么样的人! 看到这些照片之后,她就不信其他人以后还能再夸表姐蒋舒雅。 而二姨他们那边,看著他们一直以来引以为傲的女儿们名声毁了,应该也会彻底崩溃吧。 从今以后,看他们还怎么在人前装模作样! 只是她没想到,自己原本计划得很好,这一片地方也是她精挑细选的,人也安排妥当了。 只要到时候她藉口肚子疼下车方便躲开,提前找好的那个男人便会装作“傻子”出现,然后找机会动手拍下那些照片。 而这附近荒无人烟的,就算蒋舒雅叫破喉咙都不会有人来救她。 至於她?因为拉肚子跑得远远的,对於这边的事情自然也是“毫不知情”啊。 等那男人把照片拍到手之后,她就会装作听见蒋舒雅的呼救,然后跑回来拯救她。 到时候处於极度恐惧情况下的蒋舒雅,不仅不会怀疑这件事情和她有关,相反,还会对在危急关头帮她赶走坏人的自己充满信任和感激。 这样一来,既能让蒋舒雅声誉扫地,又能洗清自己的嫌疑,赵锦觉得自己这计划真的是天衣无缝! 至於车上的监控什么的,趁著“拯救”蒋舒雅的时候,她当然也会顺手处理掉。 这样一来,只要找不到那个男人,她的计划就无人可知。 而且她觉得,蒋舒雅恐怕都不敢去找那个男人。 毕竟这样的事情肯定会给她留下浓重的心理阴影的。 反正不管如何,这计划在赵锦看来都相当完美。 只要她成功把蒋舒雅拐上车,一切就成了。 可让她没想到的是,她確实是成功把蒋舒雅带到了这里,但之后的一切竟然完全没有按照她的计划发展! 蒋舒雅竟然在她下车之后把车门给锁了! 不仅如此,她还从那男人嘴里成功套话,知道了她的所有计划! 之后更是拋下她,直接开车离开了! 她难道不知道留下自己一个人在这里会有多危险吗? 那男人钱没拿到,还被人戏耍了一通,怒火肯定只能往她身上撒啊! 哪怕她承诺再给那男人双倍的价钱,他也不放赵锦走,最后狮子大开口要了一个赵锦一时间根本拿不出来的数目,並且还明確要现金。 不然的话他就去曝光这件事情,让所有人都知道赵锦的恶毒面目! 赵锦没办法,这才给父母打了电话,找了个藉口让他们赶紧给她送钱过来。 没想到蒋舒雅一家竟然也跟著过来了,然后还用那样的语气质问自己。 他们凭什么! 赵锦眼神里充满了怨毒。 “要不是因为你们故意不给我换工作,我会这样做吗!要怪就怪你们太自私,为了维持蒋舒雅的名声折腾我!” 蒋舒雅和蒋爸爸蒋妈妈听完赵锦的控诉之后,简直难以置信。 她说的这还是人话吗?! 什么叫他们故意不给她换工作? 真当这世上所有的单位都是他们开的,想换就换,想塞人就塞人进去? 之前帮了她一次,没想到还帮出仇人来了! 而且赵锦到底有没有一点自知之明啊! 蒋舒雅气得牙齿都快咬碎了。 “赵锦,你能不能对自己有点清晰的认知!要学歷没学歷,要能力没能力,能找到这样的工作全靠我爸妈豁了老脸去找我姑姑帮忙!要不是因为我们,你以为就你这样的,能找到像样的工作?” “进去了之后自己不认真工作就算了,还整天嫌这嫌那,你真瞧不上这份工作,那就有点骨气,直接辞职了啊!” “我们一家只是你的亲戚,没欠你的,凭什么一而再再而三的为你的工作忙活?你自己是没有爸妈吗?” 蒋舒雅真是没想到,自己父母在姑姑那边欠下的人情为赵锦换来了一份稳定的工作,最后不但没落得她一句好,反而还被她这样詆毁! 真不是蒋舒雅故意贬低赵锦,实在是她一个专科毕业生,学习成绩又差,又没有什么一技之长,要不是借了关係进去当微机老师,恐怕一辈子都不可能进学校工作! 就连打扫清洁,人家都要踏实肯乾的,她连这都不符合! 这份工作虽然清閒,没什么晋升的空间,但胜在稳定的。 对於赵锦这种什么能力都没有的人来说,最合適不过了。 结果她竟然还嫌弃这工作不好? 行啊,既然不好,那你倒是有点骨气別要,自己再去找更好的工作啊! 听了蒋舒雅这番话,赵锦想都没想,下意识反懟道:“是,他们不是我爸妈,可难道不是他们说的亲戚间要互相帮吗,隨隨便便找个工作把我打发了,这就叫你们说的帮忙?既然没这个本事,那就不要说这种大话啊!要不是你们先说这种话,我会这样做吗,要怪就怪你们,自己没本事还说大话!” 所以这还真是他们帮忙帮多了,直接帮出个仇人来了? 蒋爸爸和蒋妈妈此刻真是气到连话都说不出了。 之前他们帮了赵锦那么多次,那么多好她不记得,就拒绝了她这一次,就把他们给记恨上了,还说出了那么多荒谬的“假想”来。 什么故意打压她来衬托女儿的出色都来了,她是不是有被害妄想症啊! 他们女儿蒋舒雅堂堂正正重点大学毕业,自己通过正规的招聘流程,过五关斩六將进去的! 她本来就很优秀,用得著赵锦来衬托吗? 看来“升米恩,斗米仇”这句话果然不假。 看著赵锦此刻的模样,蒋爸爸和蒋妈妈深知和她说已经是说不通了。 在她心里,他们没有给她安排一个合適的工作,就是他们的不对,不论他们怎么解释,也不去管她本身的情况,反正全都怪在他们身上。 反正在她心中,他们就是出尔反尔的恶人! 既然如此,那乾脆就真当了她口中这个恶人算了! 反正这门亲戚以后他们也不会再走动了。 想到这里,蒋爸爸和蒋妈妈看向赵锦的目光一阵冷漠。 旁边的赵锦父母见状,心里顿时一慌。 “二姐,二姐夫,小锦她不懂事,我们代她向你们道歉,你们就看在她年纪还小的份上,就原谅她这一次吧,等回去之后我们俩一定好好教训她,让她上门给你们道歉!” 赵家这边没什么有本事的亲戚,蒋家已经算得上是他们能够得著最有能耐的人了。 要是这门亲戚断了的话,以后他们可怎么办啊! 所以不管如何,绝对不能让两家的关係生分了。 可话刚说完,就听蒋妈妈冷冷说道。 “免了,我们家可容不下你们这尊大佛,从今以后,咱们两家也没必要走动了。” “二姐,二姐!你別说气话啊,你跟她一个小辈生什么气啊!” 可无论赵锦父母怎么说怎么哀求,蒋家人都不可能再跟他们来往。 在弄清楚了赵锦这样做的意图之后,三人直接上了车回家。 当然这事並不算这么完了。 既然赵锦瞧不上她现在这份工作,那行啊,就不上了唄。 回到家之后,蒋爸爸便给自己的妹妹打了电话,把这事说了。 蒋小姑一听这事,自然也气得不行,直接跟那边打了声招呼。 当天晚上,赵锦便接到了她被辞退的消息。 这还不是最让她崩溃的。 最让她崩溃的是,她和那男人的聊天记录,还有今天她当著蒋家人的面说出的那番真心话,竟然被蒋舒雅发在了家族群里! 这下子所有亲戚都看到了她算计亲表姐的一幕,还知道了她是因为嫌弃二姨不给她换工作才起了歹心。 一时间,亲戚群里全都是对她的各种討伐和训斥。 从那以后,赵锦和赵家两口子都再无脸面出现在眾多亲戚面前了。 就在赵锦觉得这已经是她人生中的至暗时刻时,转头蒋舒雅又將所有的证据整理好,去派出所报了案。 虽然最后赵锦和那个男人確实没有对她造成实质性的伤害,但他们企图害人的事情並非作假。 所以最后赵锦和那男人都被带到派出所去了。 哪怕是不能真的判刑,但赵锦的档案上也会因此留下案底。 有了这份案底,从今以后她想找一份好工作,绝对是难於登天了。 …… 事情解决之后,蒋舒雅带著父母亲自去了一趟风水铺向林熙道谢。 尤其是蒋爸爸蒋妈妈,对林熙真是感激涕零。 一家三口在风水铺说了许久的话才离开。 送走激动的蒋家人之后,下一位客人几乎是卡著点来到了风水铺。 这次来的是位年轻女人,看著大概二三十岁的样子。 本应是最青春活力的年纪,女人的眼底却掛满乌青,眼神也充满了疲惫。 一看到林熙,女人便说出了这段时间困扰自己的事情。 “大师,我想知道这世上真的有人拥有前世的记忆吗?” “还有,假如一对前世的恋人,投胎转世之后,真的能依靠记忆找到对方,然后继续在一起吗?” 第522章 前世的恋人 这两个问题倒是好解答。 林熙很快便回答了她的疑问。 正常情况下,人是不会记得自己前世种种的。 投胎转世之后,前世的爱恨情仇都如云烟般消散,今生又是新的开始。 既然前世的一切都不记得了,自然也不存在女人所说的,依照前世的记忆找寻到转生后的恋人。 但这一切都只是说的正常情况,既然有正常情况,那自然也有非正常的情况。 比如有人修习了玄门术法,或者利用了某种法器,甚至有了某种奇遇,比如遇见了一些能看破他人前世今生的能人和灵物,自然也能从中得知自己前世的一切。 但了解到前世的情况不算难,可要再续前缘却不简单。 毕竟大多数人的姻缘都只有一世,所谓的命定之人,从出生起就已经被安排好。 就算两人都想起了前世的事情,除非他们俩都是彼此这一世的正缘,不然要想再续前缘绝对会遭遇不少困难。 毕竟如果两个並非正缘的人在一起,来自命定的阻挠绝对会產生诸多困难。 就算是再相爱的两个人,三五不时的遇到一些阻碍和苦难,这种情况下,真能继续恩爱下去吗? 除非两人是前世的姻缘延续到这一世了,自然会在此生继续在一起。 但两世情缘这种情况非常罕见。 再加上还能在回忆起前世的事情的前提下在一起的,更是少见中的少见了。 听完林熙的解释,女人皱眉思索了片刻,隨后道。 “所以这种情况其实是存在的,只是比较少见,是吧?” 林熙点点头。 “可以这么说。” 就在林熙承认之后,女人的下一句话却让她神色微愣。 女人神色复杂,迟疑著问道。 “那,那大师,你能看出来我属不属於这种情况吗?” 她? 林熙不確定她问的到底是哪种情况。 “你是说你拥有了前世的记忆,还是说你被前世的恋人找到了?” 如果是前者的话,林熙並没发现女人有什么这方面的奇遇。 所以她觉醒前世记忆的可能性不大。 当然,要是后者的话,其实也不太可能。 毕竟她从女人的面相看来,她的正缘压根还没到来。 女人也意识到自己的问话有歧义,立刻解释了一下。 “我没有觉醒前世的记忆,是,是有个人找到我,说他是我前世的恋人……我就想知道,这是真的吗?” 女人说著说著,乾脆把这段时间自己遇到的奇异事情原原本本的说了出来。 …… 眼前的女人叫姜妙,原本和大多数都市里的年轻人一样,过著两点一线的打工人生活。 白天在公司上班,晚上拖著疲惫的身子回到出租屋,享受难得的悠閒时刻。 一个月前的某一天,姜妙和往常一样,下班之后就坐地铁回了租住的房子。 结果就在到达小区楼下的时候,忽然被一个男人叫住。 姜妙很確定自己不认识对方,再加上现在外面骗子很多,各种骗局层出不穷,面对陌生人的时候,她都会比较谨慎。 她以为对方是做什么推销的,正想提前开口拒绝。 结果拒绝的话都已经到嘴边了,没想到对方一上来就冲她喊了一句。 “妙妙,我终於找到你了!” 听对方喊出自己的小名,姜妙顿时愣住了。 她立刻询问对方:“你认识我?” 该不会真是什么熟人,但是她却忘记了吧。 问完之后,她便盯著男人的五官仔细回想。 可无论怎么想,都始终想不起来。 男人闻言,倒是很快回答了她的问题。 他一脸惊喜的对她道:“我当然认识你!你是我前世的爱人啊,妙妙!” 听到这句话,姜妙的第一反应就是——这人有病吧? 什么前世的恋人都来了,这不是小说和电视剧里的情节吗,小学生都知道这是假的,他怎么好意思说出这种话来的? 从对方说出这番话起,姜妙就意识到对方可能脑子不清醒。 担心他一会再做出什么过分的举动,姜妙二话不说,加快脚步直接往人多的地方走。 这个时候最好別往家里跑,免得被这人记下自己的门牌號。 而且人多的地方,那人要是真做点什么的话,看到那么多人的情况下,应该也不敢贸然动手。 最后姜妙直接跑到了附近的一家大超市里,左甩右甩,终於躲开了那男人。 结果等她回到家的时候,却发现自己家门口的地上放著一张纸。 姜妙下意识將那张纸捡起来,这一看,差点没嚇得叫出声。 那上面只写了几句话,却让姜妙看得浑身血液都差点凝固。 只见那上面写著—— 妙妙,別怕,我不会伤害你的,我们真的是前世的恋人,上辈子的事情我全都想起来了! 她立刻意识到这张纸绝对是之前在楼下的那个自称是自己“前世恋人”的男人放的! 先不说这纸上的內容,光是对方精准的知道自己住的楼栋,还有门牌號,就够让她一阵害怕恐惧,毛骨悚然了。 被一个陌生男人知道了自己的住址,再加上那男人看上去脑子还有点问题,甚至还声称她是他的什么前世恋人。 姜妙真的很怕他一个衝动之下会对自己做什么。 当时姜妙已经慌得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想搬家吧,一时间也找不到合適的房子。 可不搬的话,她又担心那男人会继续来纠缠自己。 当天晚上,姜妙不仅將门死死的反锁了,还把桌子给搬到门后抵住,生怕半夜那男人过来做什么。 一整个晚上,姜妙都没怎么踏实的合眼过,几乎是半睡半醒的撑到了天亮。 好在那个晚上並没有发生什么事情。 第二天,或许是天亮了,她倒是没昨晚那么害怕的。 只是想到有这么一个人,心里始终不太踏实。 她决定再看看,要是那男人继续纠缠她的话,她就直接报警! 这男人脑子有问题,他的家里人肯定有清醒的。 让他们好好看管著对方,別再来找自己就行了。 想好之后,姜妙便抓紧时间出门上班。 结果一出门,又在自己家门口发现了东西。 这齣不是纸张了,而是一份早餐。 甚至还是她最喜欢的豆浆油条! 但莫名出现的早餐,姜妙当然不敢吃,谁知道里面有没有被添加什么东西。 虽然此刻门外並没有其他人,但姜妙有种强烈的直觉,这早餐应该是昨天晚上那个男人送的。 她想了想,最终还是选择不做任何处理,就当没看到。 反正白天的时候小区里的清洁工都会上来打扫,到时候看到这东西,他们应该会收走的。 小心的避开那份早餐后,姜妙下楼的时候更加小心翼翼,生怕那个男人会堵在路上,耽搁她上班。 还好从她到小区楼下,再到公司,途中都没有再见到那个男人。 白天上班的时候,姜妙將这件事情跟玩得比较好的同事吐槽了,同事一听这话,顿时开玩笑,说那人到目前为止还真的没有做过对她不好的事情,会不会其实是她的追求者,只是为了让姜妙更有印象,才故意这样说的? 虽然姜妙觉得自己很普通,但其实她长得很漂亮。 刚进公司的时候,就有好几个男同事蠢蠢欲动,对她发起追求。 可惜姜妙对谈恋爱並不怎么感兴趣,相比起谈恋爱,她更想好好工作,多赚点钱。 所以那几个同事无一例外被她明著暗著给拒绝了。 自那之后,公司其余人都知道她很难追,也知道她挺不解风情的,便没有人再对她做什么。 姜妙其实觉得同事的猜测很荒谬,但有句话她说的也確实在理。 那就是那人暂时確实没做什么对她不好的事情。 但现在没做,不代表以后不会做啊。 所以姜妙还是觉得自己要谨慎一点。 她是真的很不喜欢自己平静的生活中出现这些奇奇怪怪的事情,她就想像现在这样,自己一个人上班下班,然后回家休息。 哪怕这样的生活在其他人眼里看起来很枯燥无趣,她自己却很喜欢,也並不想其余人进入自己的生活。 而且除了生活中会多出一个陌生人这一点让姜妙感到很烦躁之外,还有一点她其实也很在意。 那就是今天早上那份早餐,是那个人隨便买的,还是他真的知道自己的喜好? 这个疑惑,在这天晚上下班回到家的时候,很快便解开了。 再次下班回到小区,来到昨天那熟悉的小区大门的时候,姜妙还紧张的扫视了一圈,发现那人並没有出现时,才终於鬆了一口气。 结果这口气在回到家门口,发现自己家门把手上掛著一袋水果的时候,再次提了上来。 这次购物袋里不仅有水果,还有一张便利贴。 便利贴上的字跡和她昨天看到的几乎一样,上面的话也和昨天看到的差不多,说让她別担心,他真的不会伤害她,要是她暂时接受不了他的话,他可以先不出现,但不要拒绝他对她的好。 姜妙当时真的不知道该做何反应了。 再看了一眼袋子里的水果,竟然又是她喜欢吃的。 她这个人性子单调,喜好也很单一,水果就喜欢那么几样,偏偏袋子里的水果竟然全都是她喜欢吃的。 早上的豆浆油条可以说是巧合,可晚上的水果呢,难道又是巧合? 这巧合真的这么准吗? 但不管这是不是巧合,还是那人確实知道自己的喜好,姜妙都不敢拿这份水果。 最终这水果再次被她直接留在了门外。 接下来的几天,类似的事情持续在上演。 每天早上,她一推开门,门口就一定会摆著一份豆浆油条,外加一张便利贴,提醒她记得吃早饭,还说她以前就是不吃早餐,结果胃出了问题。 而晚上回家,门口则要么放著她喜欢吃的水果,要么就是她喜欢吃的零食。 同时也会附带一张便利贴,上面会写让她回到家之后记得好好休息,说她以前太忙了,没有太多时间休息,到老的时候还一直在念叨年轻时候太辛苦太忙碌了。 每份早餐和水果姜妙都没有收。 但后来的每张便利贴她都看了。 因为比起水果和早餐来,其实她对那人便利贴上的內容更感兴趣。 他说的那些话,就好像他所说的“上一世”的自己是真实存在的似的。 她很好奇,这些东西他是怎么编出来的,又能继续编造出多少来? 一直到这个时候,姜妙都始终觉得那人所说的“前世恋人”是假的,他便利贴上的內容都是他编造出来的。 可过了两天,发生了一件事情,让姜妙忽然对自己之前坚定不移的想法產生了动摇。 那天天气突变,上午出门的时候还天气晴朗,结果到下班的时候,忽然狂风大作,没过多久便下起了大暴雨。 姜妙没有带伞,直接被困在了公司楼下。 下雨天打车也不好打,软体上显示排队的人数都几十个人了,她都怀疑自己到底还能不能打到车。 就在这时,之前那个许久没有在露面的男人出现了。 他冒著大雨跑到了姜妙公司楼下,然后把自己手里的伞递给了她。 见姜妙不接,他只能急切的解释道:“我知道你现在还不愿意接纳我,但我不捨得看你淋雨,这把伞你就当是捡的行吗,一定要打著,千万不能淋感冒了,你身体不怎么好,一旦感冒的话很长时间都好不了的。” “为了你自己的身体著想,不要意气用事。” 说完这番话之后,那人便双手顶在头顶,將伞留给她之后,自己淋著雨跑了。 那一刻姜妙心情其实很复杂。 虽然她一直觉得这个男人很像神经病,说些莫名其妙的话。 但他冒著大雨,寧愿自己淋雨也要把伞留给她的举动,也確实让她的態度发生了细微的转变。 最后姜妙还是打著那人的伞回了家。 回到家门口的时候,门把上掛著一大块生薑,袋子外面的便利贴上留著言,让她记得熬薑汤喝,去去寒,还说她以前就因为感染了风寒,在床上躺了快一个月才好。 有了下午那人冒雨送伞,寧愿自己淋湿都不让她淋雨的事情,再看看这便利贴上写的內容,姜妙心里终於生出了一丝怀疑。 那人说的,有没有可能是真的? 不然的话,她实在想不出来什么样的情况,会让人无缘无故对她这么好。 (好久没有求免费的小礼物了,求一求免费的用爱发电呀(′?w?`) 第523章 太逼真了 而这件事情之后,姜妙原本以为那个男人会再次来找她,趁此机会多和她说说话,获得她的好感之类的。 但那天下雨之后,那人却一连两三天都没出现。 她手中的伞也因此一直还不了。 放在家门口,又怕被清洁工给拿走,只能每天带著,想著看到那男人之后立刻还给他。 连续三天,那人的早餐和晚上水果都没有出现,他人也没出现。 姜妙虽然觉得奇怪,但想想还是鬆了一口气。 或许那人恢復正常了,也或许他放弃了? 不管如何,对於她来说都是一件好事。 就在她这样想之后,结果当天下午,又在公司楼下看到了那个男人。 那男人脸上没什么血色,整个人看上去病怏怏的,一副生了病的样子。 走到姜妙跟前的时候,人还捂著嘴疯狂的咳嗽著。 看到他这副样子,姜妙心里咯噔一声,心想他该不会是那天冒雨离开淋感冒了吧?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她心里就有些过意不去了。 毕竟这人是把伞留给她了,才会淋雨的。 等到咳嗽稍缓之后,那人便一脸歉意的看著姜妙,说这几天他身体有点不舒服,所以没有来得及给她送早餐,还问她有没有记得吃早餐。 每次他问这种问题,姜妙都很想吐槽,也觉得他的问题真的很奇怪。 她又不是生活不能自理,怎么会不吃早餐。 只是看在这人之前借了伞给自己的份上,她忍住了吐槽,快速將那把伞还给他,並道了感谢。 至於这人是不是因为那场雨生病的,她想了想,还是没问。 每次她自己一个人回想这男人的所作所为的时候,对他的印象都会好一点。 可一旦看到他,还有他当著她的面说的那些莫名其妙的话时,就会让她无端產生一股抗拒。 让她怎么看眼前的男人,都不太想和他多待。 所以她还是决定直接將伞给他,然后立马转身走人。 就在姜妙將伞递给他的时候,旁边忽然窜出来一辆电瓶车。 男人神色一变,大喊一声“小心”,接著便將她往旁边推去。 而他自己则摔倒在地,好一会都没有爬起来。 这突如其来的意外直接让姜妙震惊得不知所措。 还是那个电瓶车的主人下车,表情焦急的询问情况。 电瓶车主人一边询问男人有没有事,一边又忍不住为自己辩解,说他不是故意的,他这车刚刚方向盘失灵了,所以才不小心撞了过来,又说他现在还有急事,能不能不要报警,直接私了。 那慌乱的模样,像是下一秒就要被嚇得哭出来似的。 好在地上的男人没什么大碍,只是扭伤而已。 看到那电瓶车车主还是个小年轻之后,他倒是很宽容大度,说自己没什么大事,直接让那人走了。 姜妙在一旁看得眉头就没有鬆开过。 虽然她觉得没出什么大事確实可以私了,但他这私了是不是太草率了。 不过她也不是当事人,最后还是没说什么。 而那电瓶车车主离开之后,男人便只能不好意思的看著姜妙,请求她带他去附近的诊所上点药。 想到这人是为了推开自己才受伤的,姜妙哪里还好意思拒绝他的提议。 於是最终只能硬著头皮搀扶著男人去了附近的诊所。 在去的途中,大概是好不容易有单独相处的机会,男人终於向她进行了自我介绍,也顺势把他回忆起的,关於他们俩的“前世故事”告诉了姜妙。 男人说他叫董光明,之前一直过著平凡普通的生活。 但是某天晚上,他开始做梦,梦到了一个和姜妙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 並且那个梦的背景不是现在,像是几十年前,或者百年前。 梦里,他和姜妙的家就在隔壁,两人从小一块长大,算是青梅竹马。 因为关係很好,彼此的家庭也知根知底,后来便在父母的牵头下,结婚了。 婚后他们的日子也挺好的,但是因为乡下活多,所以婚后分出来之后,“董光明”对於每天都要干繁重的农活有些不適应。 在梦里,他的身体虽然没什么大问题,但在干农活上一直都不太擅长。 相比起干农活,他更想读书。 只可惜家里没那个条件,所以只能在村里靠地吃饭。 而和他相反,梦里的“姜妙”是个很勤快的人。 每天天不亮就起床,然后隨便对付两口东西,就去地里忙活了。 在她的辛苦劳作之下,家里的日子也是越过越好。 而一个家里有一个这么勤快的人之后,“董光明”便开始变得懒惰了。 毕竟“姜妙”每次都早早的去地里把活给干完了,他就算是想做也没什么可做的。 而且他確实是不太想干这些农活,觉得有这个时间,还不如多去看几本书。 他当时去城里的书店打听到了,说有些书店和报社都有对外徵集稿件的机会,他自认为自己的文笔和想法都还可以,便生出了向报社和书店投稿,写小说赚钱的想法。 他也將这件事情告诉了“姜妙”,“姜妙”很信任他,所以也劝他去尝试,地里的活她一个人就能搞定。 有“姜妙”这个的支持之后,“董光明”后面去地里干活的次数越来越少。 他想著自己一定不会辜负“姜妙”对他的期盼,也不会让她的辛苦白费,绝对要写出优秀的小说,挣到多多的稿费,让“姜妙”跟著自己享福,再也不用去干农活了! 两人彼此说好之后,他做的事情便越来越少,而“姜妙”则承担的越来越多。 自那之后,“姜妙”不仅地里的活一手抓,为了给“董光明”一个更完好的创作环境,就连家里的一些琐碎家务,她也都全部承担了。 目的只有一个,让“董光明”全身心的投入到写作中。 她时常说,“董光明”比她聪明,学习也更好,现在有机会了,他完全可以拿笔桿子去做更多的事情。 在“姜妙”无条件的信任和支持下,“董光明”最终也没有辜负她的期盼。 从一开始的被拒稿,再到后来挣点小钱,一直到最后他写的小说成功被发表,这一路“董光明”走了快十年。 期间他真的所有事情几乎都不管不顾,一直在埋头写作。 等到拿到颇丰的稿费的时候,“董光明”觉得他们终於可以过上好日子了,他也总算是能让“姜妙”跟著他一块享福了! 可偏偏这个时候,“姜妙”的身体却出问题了。 她因为长期的操劳和不按时吃饭,胃出了问题。 当胃病逐渐发展成胃癌,被他们意识到的时候,她的身体已经回天乏术了。 在確诊之后没过多久,“姜妙”便离开了人世。 “姜妙”的离去让“董光明”悲痛不已。 他原本是想著努力写作,带妻子“姜妙”过上好日子的。 可没想到,他的目標终於达到了,妻子“姜妙”却永久的离开了他。 並且她去世的原因,还和他有很大的关係。 要不是为了给他更好的创作环境,让他不用操心地里和家里的其余琐事,妻子“姜妙”就不会这么辛苦,也不会为了能够把地里的活干完,饱一顿饿一顿,活生生的毁了自己的身体! 可以说他现在的一切,全都是靠妻子用自己的生命托举换来的! 这个认知让“董光明”感到无比的自责和痛苦。 最后,他也没活多久,在“姜妙”去世后的几年,也鬱鬱而终了。 讲完这个故事之后,董光明便苦笑著告诉她,其实一开始他也不相信这个梦。 可在他连续一个月都做同样的梦之后,又去找了一个很厉害的大师解梦,才意识到这梦里的一切並非是简单的梦,而是他前世的记忆。 梦里所发生的事情,全都是真的。 是他上辈子和姜妙所经歷的事情。 不过当时知道了梦里的事情是真的之后,他其实除了感慨和遗憾之外,也並没有太大的感受。 毕竟前世都过去了,这辈子他不可能再遇到另一个“姜妙”。 还不如就这样,过好现在的生活。 可让他没想到的是,老天垂怜他,竟然真的让他遇到了梦里的妻子“姜妙”。 这个“姜妙”自然就是姜妙。 董光明说当时他在地铁上看到姜妙之后,差点激动到当场哭出来! 他还说,明明这一世他是第一次见到姜妙。 可是在看到她的那一瞬间,他脑海中便有一道声音在提醒著他,姜妙绝对是他上辈子的妻子“姜妙”! 但是当时他只是偶然遇到了姜妙一次,连她现在叫什么名字,住在哪里都不知道。 后来为了再次偶遇她,他每天都会在同一时间同一个站上车,就为了能够遇到她。 如果可以的话,他打算找机会弥补他前世对她的亏欠,这辈子换他来守护她! 后来在他的努力下,终於弄清了姜妙上车和下车的站点,还知道了她的住址和公司地址,更知道了她每天早上都会买一份豆浆油条当做早餐。 还知道她三五不时会在下班的路上买几样固定的水果。 所有的这些都是他通过悄悄地观察得出的。 他也知道这样的行为有些不好,但为了更好的弥补她,只能选择先弄清楚她的喜好。 至於和姜妙直接相认的事情,他一开始並没想著这么著急。 他打算循序渐进,等到和姜妙先认识了,关係近一步之后再说前世他们是恋人的事情。 结果没想到姜妙会这么受欢迎,他看到其他人追求姜妙之后,便坐不住了。 担心姜妙被其他人打动,和他们在一起,情急之下,这才贸然出现在姜妙面前,直接说出了他们前世的关係。 大概是希望这样一来,能够让姜妙看在他们前世关係的份上,对他更在意一点吧。 董光明的这番话给了姜妙很大的震撼。 这番话说清楚了他为什么会知道她的喜好,还知道她的住址之类的。 之前的一切,似乎也都说得通了。 比如他为什么会这么在意她有没有吃早饭。 原来是因为他前世的妻子“姜妙”是因为饮食不规律,长期不吃早餐生病的。 还有他经常的关心,也是出於前世对妻子太不关心了,所以这一世才想弥补。 而且最让她感到震撼的是,他说这番话的时候,条理清晰,情绪也在隨著言语的变化而变化著。 在说到前世“姜妙”因为他去世的时候,他声音哽咽。 在说到在地铁上见到这一世的她时,眼里也瞬间冒出了惊喜。 甚至连他说看到別的男人追求她时,都还在用小心翼翼和慌乱的眼神看著她。 说真的,如果他这一切都是在编造故事的话,姜妙真的觉得他的演技可以去角逐奥斯卡影帝了。 实在是太逼真了。 逼真到她都开始怀疑,这世上是不是真的有人能恢復前世的记忆,然后又这么幸运的见到前世的恋人。 当时姜妙的心情真的很复杂。 如果董光明说的是真的,他们前世真的是那样的关係,那她再面对他的时候,心情总归是有些不一样的。 虽然目前来说,他对於自己来说只是一个见过几次面,知道名字的陌生人而已。 可因为有前世的关係在前,现在再看到董光明,她可能慢慢的就不会再像之前那样排斥他了。 要是他再对自己发起追求,长期对著一示好,关心自己的话。 时间一长,再看在前世关係的份上。 说不定她真的会慢慢的接纳他,然后和他在一起。 但如果这一切其实是假的呢? 如果是假的。 那董光明费尽心思的接近自己,还不惜编造出这样一个巨大的谎言,又是为了什么呢? 姜妙实在是想不明白。 也因为董光明过於逼真的演技,还有他这段时间的种种行为,几乎已经丧失了辨別这件事情真假的能力。 到底事情真的就是像他所说,他对自己这么好,只是想弥补上一世欠她的遗憾。 还是另有所图呢? 如果是另有所图的话,他耗费这么多心血,必然是要图一个大的。 为了让自己弄清楚一切,也为了让自己可以摆脱潜在的危险,姜妙左思右想之后,还是决定立刻找靠谱的大师看看。 第524章 为了和你在一起 听了姜妙的讲述之后,林熙对於她最近遇到的事情也算是有了一定的了解。 至於姜妙和董光明究竟是不是前世恋人的关係,这一点她暂时没办法给她明確的答覆。 毕竟牵扯到一个人的前世,除非那人是魂魄状態,倒是可以直接问他就行。 但姜妙是通过投胎转世的活人,在转世的那一刻,前世的种种和她今生的一切都没有任何关係。 自然的,无论是从她的八字还是面相,都无法窥探出任何东西。 除非去地府翻阅相关的记载,才有可能弄清楚姜妙前世的一切。 但这么做不仅麻烦,也没什么必要。 毕竟,从面相上就能看出姜妙的正缘还没到。 並且,她的面相还显示,之后將会迎来一场大劫! 林熙看了一眼姜妙隱隱发黑的印堂,沉声道。 “对於你和董光明前世究竟是不是恋人关係,我暂时没办法给你明確的答案,但可以確定他並非你这一世的正缘,不仅如此,面相显示,你最近会遇到一场大劫。” “並且,这劫难和感情有关。” 听完这番话,姜妙脸色顿时变了。 在听到董光明不是自己这一世的正缘时,她心里其实还鬆了一口气。 毕竟她確实不喜欢对方,而且和他相处的时候,总是会有一种不舒服的感觉。 可在听到林熙后面几句话的时候,心顿时猛的一沉。 她最近会遇到一场大劫,这劫还和感情有关。 最近她就只和董光明有一些接触,並且还有一点感情上的牵扯,除了他之外再无其他人。 所以她可以很確定,如果这劫难真的会发生,那必然是因为董光明引起的! 那自己之前设想的坏结果,很有可能是真的! 董光明真的是另有所图! 姜妙脸色发白,神色慌乱。 “大师,那您能不能算出来董光明到底会做什么?” 要是知道的话,她就能提前避开,或者直接解决这件事情了。 这事倒是不难,林熙点点头,当即表示可以。 不过既然是董光明想做的事情,那自然得去看看董光明才行。 虽然在得知了这些事情之后,姜妙对於董光明的抗拒更重。 但为了能够彻底弄清楚事情真相,她还是忍著厌恶和抗拒,主动联繫了董光明。 林熙说,只要带她去见见董光明,她就能弄清楚他在算计什么。 她和董光明沟通的时候,是想將见面的地方约在外面的。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结果董光明则语气愧疚的表示,他的脚伤还没有彻底恢復,暂时还没办法出门走动,问姜妙能不能去他家里见面。 在发完这段话之后,他又著重表示,他绝对不会对她做什么的,请她放心。 之前董光明的脚扭伤,姜妙还陪他去诊所看了,最后医生说他的脚没什么大碍,休息两天就好了。 结果距离那天从诊所出来,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星期了。 他的脚伤竟然还没好。 有了林熙之前那番话,姜妙可以很肯定,董光明一定是在骗她! 在询问过林熙,並且得到她一个安抚的眼神之后,姜妙这才回了句好。 在收到姜妙的回覆之后,董光明非常迅速的便將他的地址发了过来。 然后还用开玩笑的语气说,这是她这辈子第一次主动到他家里来,他真的很开心。 看著他发的这些话,姜妙只觉得一阵犯噁心,赶紧把手机关上。 半个小时后,姜妙和林熙来到了董光明家门口。 刚敲了一下门,屋门便被打开。 门后是董光明笑容灿烂的脸。 但他脸上的笑容,在看到姜妙身旁的林熙时,顿时僵了僵。 他很快调整过来,维持著微笑问姜妙:“这位是?” 姜妙用之前想好的藉口,解释道:“这是我朋友,正好一会我和她要去办点事情,就让她跟我一块过来了,你不会介意吧?” 董光明自然说不介意,然后笑著和林熙打了声招呼,便將两人迎了进去。 他在前面缓缓走动著带路,身后,林熙则不动声色的观察著屋內的一切。 在看到茶几上摆放著的薰香时,眉头微微一动。 董光明將姜妙和林熙带到茶几附近坐下。 不知是有意识还是无意识的,他让姜妙坐下的位置,恰好就在那薰香最近的单人沙发上。 而林熙,则被他安排坐在了另一个方向。 见他们俩都坐好之后,董光明又给她们倒了水拿了水果。 “喝点水吧,还有水果,不知道你朋友喜欢什么,需要我再去买一点吗?” 他给林熙她们倒的水是从水壶里倒出来的,倒在玻璃杯里,一切看起来都那么透明。 但就算如此,姜妙也还是不敢喝。 就连坐在这里,她都感觉如坐针毡,只能不自觉的看向林熙。 董光明还没发现这一点,招待客人的礼数做到位之后,便好奇的询问姜妙,找他有什么事。 之前联繫他的时候,姜妙说的是有点问题想当面问他。 姜妙哪里有什么问题,只能看向林熙。 而林熙也不浪费时间,看著笑容温和的董光明,在確定他並没有觉醒什么前世记忆之后,直接一道真言符飞了过去。 她刚刚之所以观察董光明,还有董光明的家,就是想確定他究竟有没有觉醒前世记忆。 在看过了他本人,还有家里的一切之后,终於可以確定,董光明就是一个普通人,且没有任何觉醒前世记忆的奇遇。 確定了这一点之后,就可以证明董光明之前对姜妙说的那些前世的种种,什么青梅竹马,夫妻关係的,全都是假的,是他编造出来的谎言罢了。 这下就可以直接问话了。 真言符飞出来的时候,坐在对面的董光明眼睛瞬间睁大。 他还没来得及弄清楚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就被定在了原地。 接著,瞳孔动了动,整个人也变得呆滯起来。 林熙见状,便对姜妙道。 “有什么想问的,直接问吧,他会如实回答的。” 姜妙自然也看到了真言符飞出来,然后贴在董光明身上之后他发生的变化。 在听到他会如实回答之后,她握紧手心,迫不及待的问出了想问的问题。 她首先问的就是。 “董光明,你之前所说的前世记忆,其实是假的吧?” 问完她便紧张的看著董光明。 然后便看到董光明点了点头,诚实回答道:“是假的。” 果然是假的! 確定这一点之后,姜妙接著便问他。 “那你故意编造这样的谎言接近我,到底是为了什么?” 因为真言符的缘故,董光明虽然本人意识很清醒,但他根本无法控制自己的思绪和行为。 所以只能眼睁睁看著自己的嘴一张一合,將他之前设计好的所有计划都说了出来。 他说。 “当然是为了和你在一起啊。” 为了和她在一起? 为了和她在一起,就故意编这些乱七八糟的故事? 一听这话,姜妙震惊之余,还有一种比吞了苍蝇还要噁心的感觉。 她忍无可忍的骂了一句。 “你有病吧!!!” 董光明见她竟然厌恶自己,情绪很激动,大喊道:“我没病,我是真的爱你才会这样做的!” 这一刻,姜妙才真的確定,自己最开始的感觉没错。 董光明可能真的有精神病。 她忍著噁心继续问他。 “你说你爱我?我们都不认识,你怎么爱上我的?” 而这问题一出,上一秒还很激动的董光明,下一刻竟然露出了痴迷的笑容,然后陷入了回忆中。 “虽然你不认识我,但我认识你啊……” 之前董光明跟姜妙说的关於前世的事情確实是假的,但其中有一些是真的。 比如他和姜妙第一次见面是在地铁上。 当时他並非是因为姜妙是自己梦中人的缘故才会多看她,而是纯粹的对她一见钟情。 还比如,他確实是一个小说作者,不过不是前世,而是现在。 董光明从小到大都喜欢看小说。 后来上大学的时候,无意发表了一些小说,竟然发现自己还能挣钱,因此大学毕业之后,便开始了全职写小说。 他本身性格就比较孤僻,上学的时候就是独来独往,毕业之后,因为长期宅家写作的缘故,更是没什么人际交往。 那一次是因为他手里写的这本小说被编辑批评得一无是处,尤其是说他小说里的女主角毫无魅力,让董光明多出去看看美女,寻找灵感。 董光明虽然不喜欢和別人打交道,但为了证明自己的实力,也为了能够多赚钱,还是只能如编辑所言出去找灵感。 思索一番后,他来到了附近人流量最大的地铁站。 然后在地铁上,见到了正在前往上班地铁的姜妙。 看到姜妙的一瞬间,他就忽然有种被爱神砸到头的感觉。 姜妙是那么的漂亮,那么美丽动人。 完全就是他心目中女神的样子! 尤其是他还看出姜妙有躲避周围行人的动作,他顿时更加惊喜。 因为他看得出,姜妙应该和他一样,是个比较喜欢独处的性子。 意识到这一点,他更加觉得姜妙不管是长相还是性格,都十分符合他的喜好。 他活了这么多年,第一次对女生心动,董光明根本无法抗拒姜妙对他的吸引力。 所以他直接尾隨姜妙,一路从地铁到了她公司楼下。 看到她上了办公楼,然后就在楼下暗中等待。 一直等到下午姜妙下班,他又躲在人群后,跟隨她回了家。 確定了姜妙的住址和公司地址后,接下来的一段时间,董光明便频繁尾隨她,同时也摸清楚了姜妙的作息和部分喜好。 隨著他对姜妙的观察加深,对於她的喜欢也在与日俱增。 他觉得姜妙不管是哪一部分,都像是完全贴合他的喜好而生一样。 每多看姜妙一眼,他心里的爱意便更加浓郁。 他知道自己偷偷躲在暗处偷窥她的行为不好,简直像一只见不得光的老鼠,可他根本无法控制! 每天见了姜妙之后,他回到空荡荡的家,便会觉得烦躁 会想,如果每天姜妙下班后会回到他这里该多好? 要是能像个妻子一样,为他洗手作羹汤,为他打理家务的话,就更好了。 反正他们俩都是不爱出门的性格,以后就让他们永远的待在家里,多好啊。 她打点家务,他写小说,他们一定会过得很幸福的。 但董光明自己长相一般,再加上收入也不算高。 所以在看著姜妙的时候,其实是隱隱有些自卑的。 他心里大概清楚,自己这样的条件没办法入姜妙的眼。 尤其是在观察到姜妙公司一个男同事大张旗鼓的追求她,各种给她送礼物,却都被姜妙拒绝了之后,他更加確定自己就现在的情况来说,其实是没有任何优势的。 与此同时,男同事的追求也让董光明產生了前所未有的危机感。 他担心要是姜妙被其他人抢走了该怎么办? 要真是这样的话,他觉得自己一定会嫉妒到发狂的! 她是他的,绝对不能被其他人抢走! 於是他不想再藏在角落,决定走出来,勇敢的走到姜妙的面前去向她示爱! 只是没有什么优势的自己,该如何让姜妙爱上自己,心甘情愿的成为他的妻子呢? 董光明想了很久,最后终於决定发挥自己所长,编造一个故事。 这个故事就是之前他向姜妙讲述的有关於他们俩“前世”的故事。 代入了姜妙的脸,那个故事编造出来的速度比他想像中还要快。 而且那故事里的很多东西,都是他心里所想,可以说完全是他想像中的样子。 虽然“前世今生”这种事情,很多人都不会相信。 但万一姜妙会信呢? 而且,就算她不相信,这个故事只要一出,再加上他会不断的向姜妙重复故事里的事情,无形中加深她的印象。 久而久之,她就算还是不相信前世的事情,对於他,肯定是会有不一样的印象的。 之后他又设计了一些足够让姜妙感动的“意外”。 比如下雨天送伞给她,自己却感冒,还有为了推开她被车撞。 他相信姜妙看到他对她这么好,一定会很感动的。 毕竟他会出那些意外,全都是因为她。 到时候他还会藉助这些“意外”,继续加深和她的相处。 在接触的过程中,他相信凭藉自己的努力和真心,一定可以打动她! 相貌和金钱那些庸俗的东西都是虚的。 他一颗全心全意爱著她的心才是真的。 姜妙一定会感受到他的爱意,最终沦陷的。 当然,如果姜妙最后真的那么铁石心肠,无视他的付出。 那他也只能以同样的態度对她了。 他早已提前准备好了一些东西,在寻找到和姜妙独处机会的时候,便会让她好好享受一下。 第525章 梦里被母亲骂 原以为这个“机会”还需要一段时间。 没想到姜妙会主动提出和他见面。 当时接到姜妙的消息时,董光明心里其实闪过几分挣扎。 他觉得姜妙主动联繫自己,要和他见面,肯定是他这段时间的付出被她看在了眼里,让她也对他產生了感情。 既然这样的话,说不定他再努力一段时间,姜妙就会彻底的爱上自己,他们就可以幸福的在一起了。 只是这段时间天天早起给姜妙买早餐,晚上又去买水果的。 不说他人累得慌,一个月下来光是开销也不小。 最关键的是,他买的那些东西姜妙压根就没有吃,全都是浪费了! 哪怕后面几天,他在知道了姜妙没有收他的东西,那些水果什么的全都是被清洁工拿走之后,自己就算准时间,在姜妙离开家门之后去把东西又拿了回来。 但这也只是弥补了他部分的损失而已。 之前的那些,全都进了清洁工的嘴! 光是一想到这浪费的钱是为他人做了嫁衣,董光明就一阵不爽。 如果继续按照之前的计划行事,他接下来肯定还要每天给姜妙送早餐送水果什么的。 万一他没来得及去她家门口收东西,又被別人拿走了呢? 还有就是,之后他再追求姜妙的时候,其他时候肯定还要费不少钱。 一想到这里,董光明就觉得这些支出应该是没必要的了。 毕竟现在姜妙对他明显有好感了,不出意外,他们之后会在一起,成为夫妻。 到时候他的钱就是他们俩的钱,他现在为自己省钱,也算是提前为姜妙省钱。 所以董光明想了想,觉得自己或许可以加快进度,直接跳过后面的追求时间,和姜妙直接成为夫妻。 反正以后他们也都会在一起,现在他不过是把中间的步骤省略了,还能给他们创造更多的“甜蜜时刻”呢。 光是想到那场景,董光明便一阵心潮澎湃。 於是他便抓住了和姜妙见面的机会,以脚伤未愈为藉口,让姜妙到他家里来。 到时候,他就可以给姜妙用上自己精心准备的东西,带她步入幸福的殿堂了! 哪怕以后姜妙知道了也没关係,他只是太爱她了,想早点和她在一起而已。 她一定会理解他的。 在真言符的作用下,董光明在说这些的时候,几乎是將自己的全部心思都剖露了出来。 那些在他看来多么幸福和甜蜜的畅想,听在姜妙耳朵里,直让她感到一阵后背发凉,毛骨悚然! 这已经不单单是脑子有问题了,董光明还是个变態! 姜妙咬紧牙关,问他。 “你说的精心准备的东西,是什么?有什么作用?” 董光明:“是我特意为你准备的香薰,只要多闻闻这个香薰,就会让你精神恍惚,失去意识,沉浸在我到时候编织的话语当中……” 一旦姜妙失去意识,他就可以和她恩爱了。 不仅如此,等到她醒来之后,脑海里的记忆也都是他编造的那些话。 她会记得他们是因为情到浓时,才会情不自禁的做出那些行为的。 到时候姜妙连身子都给了他,她还能嫁给別人吗? 绝对不可能的! 她只会是他的! 弄清楚这香薰的作用后,姜妙整个人都在控制不住的发抖,简直又气又怕! “疯子,你绝对是个疯子!” 竟然偷偷在薰香里藏了这种致迷幻的东西! 她简直不敢想。 如果之后董光明真的找到一个和她独处的机会,再把这香薰给她用上。 那她到时候岂不是真的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还有他到时候趁她神智不清的时候说些乱七八糟的话,等到她醒来,可能还真的会被迷瞪时的假记忆所欺骗! 然后会和董光明所描绘的那样,以后嫁给他,为他打点一切吗? 太可怕了,简直太可怕了! 弄清楚一切之后,姜妙第一时间询问林熙:“大师,请问这真言符的效果大概还能持续多久?” 林熙回道:“不主动解除的话,可以持续二十四小时。” 闻言,姜妙心里顿时踏实不少。 下一秒,她果断掏出手机,拨打了报警电话。 没过多久,警察同志就来了。 在真言符的作用下,几乎是警察同志问一句,董光明回答一句。 而桌上的香薰也被他们带回去做检查。 最后確实检查出里面添加了大量的致迷幻的物品。 有董光明自己的口供,还有物证这些铁一般的证据,董光明意图使用非法手段毁姜妙清白的行为,已经构成了犯罪,等待他的將会是法律的制裁。 据说后来董光明在被带走的时候,口中还不管不顾的大喊著他没有做错,他只是太爱姜妙,太想和她在一起了而已。 还说他们这样做是在破坏別人姻缘,破坏他和姜妙的婚姻! 一群执法人员都无语了。 这人骗別人就骗別人,结果骗著骗著还把自己给骗进去了? 还婚姻? 你咋不说你们孩子都出生了,连名字都取了呢! 真是痴心妄想到彻底疯魔了。 …… 姜妙的事情解决之后没过多久,徒弟张赫金也来了。 几个月不见,林熙发现张赫金的状態比之前好了不少。 看来他比自己想像中还要勤奋,不错。 徒弟到来之后,为了给他接风洗尘,林熙特意带著他去外面吃了顿好的。 风水铺附近的店她已经吃遍了,甚至有些吃腻了,就连市內的一些餐厅,都尝了好几遍。 虽然那些食物还是很好吃,但对於她来说,已经缺乏了新鲜感。 所以林熙带张赫金去的是江渝市底下的一个县城。 之前她帮过的名叫苏蔓果的女鬼,曾给她留下了一个宝藏收藏夹,里面就有她特意搜集的一些美食店铺。 其中一家就开在这县城。 当然,除了过来吃饭以外,林熙还顺带过来处理一件事情。 事主是经朋友介绍找到林熙的,在加上林熙的联繫方式之后,对方本来打算直接到风水铺来见林熙,和她说事。 结果林熙知道对方在这县城之后,便让他不用跑,双方直接在县城见面。 到达县城之后,林熙便和对方约在了那家店铺里,对方已经提前到达,並且定好了包厢。 在见到林熙之后,简单的打了声招呼,便唉声嘆气的说起了自己的困扰。 这次来寻求林熙帮忙的是一个中年女人。 女人大概四五十岁的年纪,从面容上看,家境似是不错,虽不算特別富裕,但也衣食无忧。 但此时此刻,眉眼处却凝结著一股郁色。 同时,林熙还看了一眼她的面相,发现她家中最近有亲人去世,是她父母。 下一秒,女人便说起了这事。 “大师,我不知道最近是怎么了,老是做梦梦到我妈,但是梦里我问她什么事吧,她也不说,就是一个劲的骂我,可我想破脑袋也想不到我究竟哪里做得不好,又到底犯了什么错啊。” 女人名叫余淑芬,自认为自己是个好女儿。 加上她,她父母其实总共有四个孩子。 而她则是老大。 或许是从小被父母教育著做老大的要担起责任,所以等到结果兄弟姐妹都长大,各自有了自己的事情之后,她便承担起了照顾父母的责任。 而且因为她嫁人就嫁在本地,不像另外两个妹妹一样都嫁到了外地。 至於唯一的弟弟,也因为早些年外出做生意,在外地安了家。 所以她也是住得离父母最近的子女。 原先父母还身体健康,可以互相照顾,她也就时不时过去看看他们,给他们打扫一下屋子,买点东西什么的。 等到两年前父亲去世后,担心老母亲一个人在家出什么事。 她几乎是直接搬到了父母家去住。 但她自己家里还有儿孙,要去接孙子放幼儿园。 所以每天又要从父母家跑回自己家,然后又从自己家跑到父母家。 每天忙完这边的又要忙那边的,几乎没个停歇的。 第526章 被人害了还不知道 在家宅风水中,玄关是一处很重要的位置。 通常玄关都是布置在靠近大门的位置,而大门作为整个家的气口,外界的各种气流涌入都要通过大门。 而作为距离大门最近的玄关,在有关气流涌入的事情上,自然也有著举足轻重的作用。 一旦玄关出了问题,势必会影响家宅气流的涌入,从而影响住在里面的人。 通常来说,会让玄关处风水出问题的,要么是玄关架的摆放位置不对。 比如摆放在了大门的正对面,正好將大门和室內给隔开,这就严重阻碍了气流的正常流通。 再比如,將玄关架背对窗户布置,如此一来,窗外的阳光无法涌入,也会导致玄关处光线昏暗,还会影响气流的循环。 当然,现在装修时,大部分设计师也会研究一下风水,通常都会避开这些地方,將玄关架布置在合適的位置。 所以因摆放位置不太合理造成的风水问题已经很少了。 而除了玄关架的摆放位置不对之外,摆放在玄关架上的各种摆件和饰品,也有可能会对风水有一定影响。 不过因为玄关架大多数都不大,摆放不下比较大的摆件,通常都是放置一些小物件或者小型装饰品,就算真有影响,也不会很大。 除非是一些特殊的物品,比如带有阴晦之气的东西,或者和家宅主人气场相衝相剋的物品。 比如眼前这骏马摆件。 在家宅的“气口”附近摆放一个和屋主人生肖相剋的东西,气流的涌入自然会受影响,余淑芬不出问题才怪了。 而且还因为这物件只和余淑芬相剋,所以也只有她的气运会受到影响,家里其他人倒是不会受到什么影响。 简单將这骏马摆件对余淑芬的影响说了一下之后,余淑芬顿时愣住,一脸震惊的看著那摆件。 她怎么也没想到这摆件会对自己的运势產生这么大的影响。 这摆件是她二弟送给她的。 之前老母亲去世之后,弟弟妹妹们回来一块处理完了老母亲的丧事之后,隔了几天,二弟又特意回来找了她一次,给她送来了这个摆件。 他说这摆件是他之前去外地旅游的时候买的,觉得好看,当时就买了好几个。 他们家已经放了几个了,乾脆送了一个给余淑芬,让她摆在玄关架子上当装饰。 这骏马摆件確实挺好看的,只是二弟还特意从外地回来送一个摆件给自己,当时余淑芬就觉得挺奇怪的。 再加上二弟还叮嘱她,这摆件最好是摆在门口入户的地方,说是这样能够给家里带来好运,让她家里人的运势跟骏马一样奔腾! 余淑芬以前根本没有研究过什么风水玄学的东西,但他们这个年纪的人多多少少都还是相信这些的。 虽然她自己不太懂,但既然自己的亲弟弟都这么说了,那她当然是选择相信他。 於是前段时间二弟把这摆件送给她之后,她便按照他的叮嘱將摆件放在了玄关架子上。 仔细想想,好像確实是在这摆件放好之后没几天,她就开始遇到一些小意外了。 还有,在梦里遇到母亲的事,也是在摆件放好之后开始的。 想清楚这一切之后,余淑芬的第一反应就是—— 二弟应该不是故意的。 因为二弟在外地安家多年,她和对方的联繫也仅限於逢年过节的电话和微信聊天。 但她的记忆中,二弟对风水玄学这些东西也不太了解。 或许他在买这东西的时候,確实被那卖东西的人说了类似的话,说往家里摆这玩意可以给家里带来好运。 所以二弟也是为了自己好,才给自己送来了这东西。 只是他没想到自己的生肖和马相剋,这才一不小心办了坏事。 除了这样的想法之外,余淑芬根本想不出其他的可能性。 毕竟,她总不可能去怀疑二弟早就知道这玩意和她生肖相剋,还故意送给她,就是为了祸害她吧? 那可是自己的亲弟弟啊! 虽然他们姐弟俩已经分別二十多年,期间见面的次数少之又少,但从前的情谊肯定是在的。 再加上余淑芬觉得自己和二弟之间並没有什么严重的纠纷或者矛盾。 虽然之前因为一些事情发生过两句爭吵,但事后二弟也主动向她道了歉,在余淑芬看来,那两句口角也就这样过去了,毕竟上下牙平时都会打架,兄弟姐妹间吵两句也不是什么大事。 再加上后面二弟还送了一个摆件给她,態度也很正常。 所以余淑芬更觉得二弟不可能故意送这么个玩意来害自己。 想通这些,余淑芬心里顿时鬆了一口气。 隨后她问林熙:“大师,那我现在是不是只需要把这个东西换个位置摆放就行了?” 这样一来的话,应该就能解决自己最近运气不好的问题了吧。 因为这摆件没有其他力量加持,就是一个单纯的摆件,所以挪动一下位置自然是可以的。 见林熙点头,余淑芬这才鬆了一口气,然后便打算直接將这事翻篇。 毕竟她找林熙来是为了弄清楚老母亲为什么在梦里骂自己的事情,解决自己运势的问题倒是纯属意外。 不过虽然解决这事是意外,大师既然额外帮自己处理了这事,她一会自然也会给双份的报酬。 余淑芬自认为运势的事情解决了,便没再多管,继续询问起了有关她老母亲託梦的事。 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余淑芬的兄弟宫,林熙见她自己都不在意这事,便也没再多言。 毕竟就算她现在不说,一会她母亲应该也会说出实情了。 很快,林熙便处理起了余淑芬母亲託梦的事情。 因为余淑芬母亲去世还不到一个月,这么短的时间內她的魂魄还不足以去投胎转世。 所以要想弄清楚她梦里为什么会这样说也很简单,直接召唤她的亡魂就是了。 接著,林熙便找余淑芬要来了她老母亲的衣物,然后让余淑芬找了一个安静昏暗的房间,便开启了招魂术。 招魂术开启之后,没过多久,屋內的气温便开始下降。 还好有林熙提前告知了会出现的情况,余淑芬也早早的做好了心理准备。 只是哪怕再做好了准备,在亲眼看到自己去世一个多月的老母亲凭空出现在自己眼前的时候,余淑芬还是惊呆了。 看著老母亲透明的魂魄,余淑芬震惊之余,更多的还是激动。 她忍不住红了眼眶,然后喊了一声妈。 而被召唤而来的老母亲,在看到余淑芬的时候,却悠悠的嘆了一口气。 然后再次如余淑芬梦里那样,直接骂了她一句—— “蠢人啊,老大你这脑子真是白长了!” 闻言,余淑芬表情瞬间变得尷尬无比。 她看了一眼旁边的林熙和张赫金,忍不住小声嘀咕道。 “妈,你怎么又在骂我蠢啊……” 自己一大把年纪了,也是当奶奶的人了,结果还被亲妈骂蠢,想想確实有点有损顏面。 “而且我到底做错了什么,我问你你也一直不说,弄得我这段时间白天晚上都在惦记这事,妈,你到底为什么要骂我啊?” “从你生病开始,我一直忙前忙后的,事事都是我在处理,捫心自问,对你老人家我已经够尽心尽责了,没想到在你心里我还成了一个蠢人……” 余淑芬越说越难受,鼻头一酸,眼睛瞬间红了。 让她没想到的是,她还没彻底哭出来,上一秒还在骂她的老母亲倒是先大哭了起来。 “你为啥要骂你蠢,你要是不蠢,你怎么被人害了还看不出来!” 余淑芬顿时傻眼了,急忙道:“妈,你在说什么啊,什么我被人害了还看不出来,我没,我什么时候被人害——”了。 她的话还没说完,看著越哭越伤心,越哭越难受的老母亲,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第527章 遗產之爭 余淑芬想著想著,不禁悲从中来。 看著眼前的老母亲,她红著眼问道。 “妈,这段时间你看著我受伤,出意外,难道不会担心吗?” 老母亲正想解释,余淑芬继续道。 “你是不是觉得,我就是手被划伤,脑袋被撞了个包……这些都只是小事,危及不到我的命,所以就犯不著这么著急的把真相告诉我?” 老母亲流著泪不说话。 因为她心里確实是这样想的。 一开始看到儿子弄来一个摆件,想破坏女儿的运势时,她確实很担心。 只是后来又发现他这玩意暂时不会对女儿造成太严重的影响,她就鬆了一口气。 虽然女儿也流了血,磕了头,但都是一些小伤。 就算以前家里没有那个摆件,女儿切菜也会不小心划伤,磕磕碰碰也不是没遇到过。 所以她是真的没觉得这些伤很严重。 比起这些伤的影响,让女儿知道真相后和儿子生分的影响,或许还更大。 见老母亲不说话,儼然是承认了她的猜想。 余淑芬只感到阵阵心寒,她嗓音淒凉。 “是,那些確实是小伤,但我是人,我也会痛啊!!!” “而且你就没想过,万一我下一次就不是受一点小伤,而是断胳膊断腿,甚至这条命也没了呢!” “是不是只有我这条命没了,你才觉得这不是小事!” 老母亲一个劲的哭,一边哭一边摇头。 “淑芬,妈,妈当时真的没有想这么多啊,我只是想你们姐弟关係……” 余淑芬立刻大叫著打断她。 “別说了!你当真觉得这事发生了,我和他还能继续当姐弟吗?我前半辈子贴心贴肺的照顾他,现在他却这么对我,从今往后,我余淑芬再也没有这个弟弟!” 老母亲没想到事情最后还是变成了她最不想看到的模样。 她老泪纵横,很想开口让余淑芬冷静一点,再好好想想。 可看著女儿那双怨恨的眼睛,这番话,再也没有力气说出口了。 而余淑芬也不想再和老母亲多说什么了。 毕竟说再多,也无法改变老母亲不顾她安危,不在乎她难受与否的事实。 最后,她只对老母亲说了句。 “妈,你人生中的后面二十年,是我一直亲力亲为的在照顾你,这二十年,应该足够报答你生我养我的情分了……” 听到这里,老母亲像是意识到余淑芬要说什么似的,不断摇头。 “淑芬,淑芬啊,你別说气话,妈知道错了,但我是你妈啊,你不能不认我啊!” 她虽然是偏心了儿子一点,但也没想过要和女儿断绝关係啊! 可余淑芬却像是看不见她的慌乱似的,继续道。 “现在你已经去了,我欠你的恩情也报答完了,以后你自己保重吧。” 说是保重,其实也没什么需要注意的。 毕竟老母亲已经去世了,变成鬼之后风吹不著,雨淋不到的,无非就是需要后人时不时给她烧点纸罢了。 而老母亲那么多后人,多她一个不多,少她一个也不少。 以后,她怕是不会再去给她上坟了。 说完这番话之后,余淑芬便擦乾眼泪,拿上那个骏马摆件,直接下楼丟到了外面的垃圾桶里。 丟完摆件之后,余淑芬便將林熙的费用转给了她。 之后又对林熙道了几句感谢之后,余淑芬才迟疑著问道:“大师,我这会上去,还能看到我妈吗?” 她不知道刚刚林熙给她开的阴阳眼的效果会持续多久。 总之她不太想再见到老母亲了。 林熙闻言,自然也看出她不想再见老母亲了,便伸手为她解除了阴阳眼。 “不会了,放心回去吧。” 一听这话,余淑芬顿时安心了。 虽然她估计老母亲的鬼魂还在自己家里,但不管她在不在,只要自己看不到就行了。 隨后她向林熙道了別,又立刻回到了楼上收拾东西。 她要去找二弟。 要去找他问个清楚,然后再和他彻底做个了断! 当天晚上,余淑芬便来到了二弟家门口。 余二弟一打开门看到屋外的大姐,神情微愣,没想到她会出现在自己家门口。 他正想问她怎么忽然来了,也不提前给自己打个电话什么的。 结果话还没问出口,面前的余淑芬便直接扬起手,狠狠甩了他一巴掌。 余二弟今年也五十了,別说是自己都当爷爷的人了,就连他年轻的时候,也没人敢这么打他! 眼里瞬间冒出火焰,咬牙切齿的瞪著余淑芬。 “余淑芬,你是不是疯了?!” 余淑芬的愤怒不比他少,见他还有脸用这样的语气对自己说话,直接把那骏马摆件的事情说了出来。 余二弟瞳孔一缩。 好似没想到她会这么快就知道了那摆件的真相。 他几乎是下意识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余淑芬冷笑一声:“你管我怎么知道的!我就是想知道,我是做了多对不起你的事情,要让你这么害我这个亲姐姐!” 见事情已经败露,余二弟也不遮遮掩掩了。 他一脸愤怒的说道:“要不是你不要脸在先,我会这么做吗?妈活了一辈子,我才不相信她手里只有那么一点钱,肯定是你自己趁著照顾妈的时候,偷偷把钱拿走了!” 余淑芬也是这一刻才知道,原来二弟做出这件事情,竟然是因为老母亲的遗產。 之前老母亲去世之后,她手里还有点钱。 虽然只有几万块,並不多,但余淑芬还是將其分成了四份,包括她在內的几个弟弟妹妹都一人分到了一份。 当时分这钱的时候,余淑芬也跟他们算过帐,几个弟弟妹妹那时也没说什么。 她还以为大家都了解情况,知道这钱確实就只有这么多。 毕竟老母亲不是工人,也没有退休金。 原先和老父亲都是在农村干活,靠种地赚点辛苦钱。 后来儿女和孙辈们长大了,赚钱了,手里才有点余钱。 但他们年纪大了的时候,活干不了了,吃喝拉撒都要钱,所以哪怕有子女给他们生活费,其实也存不下来多少钱。 就这几万块,还是后来余淑芬去照顾他们了,自己补贴了父母的一部分开销,他们才存下来的。 这些余淑芬都没跟弟弟妹妹们掰开了说,以为他们就算不知道自己的付出,也懂得算帐,知道过日子是怎么个开销的。 结果没想到竟然还出了个算不清帐的。 不但自己算不清帐,还怀疑她偷偷拿走了老母亲的钱?! “原来在你心里,我就是这样的人!” 余淑芬嗤笑一声。 “为了几万块钱,你就对我这个当姐姐的这么狠心,钱对於你来说真的比姐弟情还重要,是吗?” 余二弟绷著脸不说话。 这世上钱不重要还有什么重要? 而且他始终不相信,他爸妈活了几十年,临到去世,手里竟然只有几万块?! 几万块钱分到他手里也就万把块出头,这点钱能拿来做什么? 他坚信,一定是大姐余淑芬趁著照顾父母的时候,偷偷拿走了他们的积蓄,然后为了面子上好看,所以才拿了几万块出来糊弄他们。 毕竟父母去世的时候,身边就只有余淑芬一个人。 他们几个都是接到消息,后面才回去的。 所以在他们赶回去的时间里,余淑芬有大把的机会提前做手脚。 那是两个老人家的积蓄,按理说是要给他们几个子女一块分的! 而且真要按照以前的规矩来算的话,他才是父母唯一的儿子,是余家唯一传宗接代的男丁。 按理说父母的一切都应该由他来继承的。 只不过因为他现在没有住在老家那边,也有工作要忙,实在是没有办法的情况下,才让大姐余淑芬去照顾两个老人罢了。 而她却因为仗著自己距离父母最近,干出这样的事情来。 他当然是越想越气不过。 但是也知道,就算自己去问,肯定也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大姐余淑芬肯定会说钱就只有那么点,也不会承认她提前拿走了一部分。 所以最后在这种愤怒和心理不平衡的情况下,他才决定给余淑芬一点小教训。 別以为他是大姐就可以这么欺负他们。 她既然拿了那笔钱,就要让她受到相应的教训! 不然白白被她占了便宜,他心里得憋屈死! 看著余二弟那愤愤的表情,余淑芬知道无论她说什么他都不会信的。 在他心里,她就是偷拿了父母的遗產。 在他心里,她这个姐姐就是没有钱重要! 哀莫大於心死,这一刻,余淑芬也懒得再去辩解了。 她只是失望的看著他,然后直接丟下一句以后他们俩断绝关係,再也別来往,便转身离开了。 余淑芬走的时候,余二弟还没觉得有什么,甚至还觉得她那句断绝关係的话很可笑。 结果当天晚上,便又在梦里看到了老母亲。 当老母亲哭著告诉他,她生前確实只留下了那几万块,又说起他们这些年没在身边,是余淑芬尽心尽力照顾他们的时候,余二弟才意识到,他可能真的误会他大姐了。 没过两天,一份清晰明了的帐单被寄了过来。 上面罗列的全是老母亲的各种收入和开销,每一笔收支都记录得清清楚楚,並且帐目也和当时余淑芬说的完全对得上。 这时,余二弟才终於意识到,他是错怪大姐了。 虽然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但他想著自己好歹是大姐的亲弟弟。 她就算是生气,也不可能真的不认他。 当时她说那样的话,应该就是在气头上,大不了等下次回老家的时候,再和她道个歉。 说不定也不用道歉,等时间久了,她自己就消气了。 可还没等到下次回老家,余二弟就先接到了三妹四妹的电话。 电话里两个妹妹先是问了他是不是真的送了个摆件去祸害大姐。 余二弟只能硬著头皮说这是误会,但也没有否认。 一听这话,两个妹妹立刻炸了。 顾不得他是哥哥,直接愤怒指责他不干人事,狠心又恶毒,竟然使出那样的事情来祸害大姐,还问他到底有没有良心,是不是忘了小时候是谁把他带大的! 而最让余二弟感到慌乱的是,两个妹妹竟然也说以后他们之间少走动少联繫的话。 总不可能她们也要和自己断绝关係吧? 不可能的,他们兄弟姐妹几个以前关係那么好,这么多年都没有扯过皮,怎么可能就因为一点误会闹成这样? 余二弟始终不相信姐姐妹妹几个会真的不和自己来往。 而等到重阳节他回老家祭祖的时候,发现自己再无落脚点,给大姐余淑芬打电话也没人接的时候,他才终於意识到大姐可能是来真的了。 以前他回老家都是去大姐家住,她还会提前给他发消息,问他什么时候到,给他准备好饭好菜。 可现在,他不仅再也联繫不上大姐。 去她家里找她,大姐家里的人一看到是他,当场就把门甩上了,把他关在了门外。 就连他回老家祭祖,也发现附近有亲戚在对他指指点点,隱隱还能听到他们说什么“没良心”“亲大姐都害”等话。 毫无疑问,一定是大姐余淑芬把他做的事情说出去了! 那一刻,余二弟心里又气又怒,想说大姐怎么能这么狠心,一点面子都不给他留! 但愤怒过后,不断涌起的便是失落和后悔。 因为他意识到,大姐是真的不再管他了。 …… 关於余淑芬和她弟弟后面发生的事情,林熙並没关注。 那天从余淑芬家离开之后,傍晚再次带著徒弟去那家店吃了一顿饭,便回了市里。 接下来的几天,她依旧让张赫金在自己帮別人看事的时候在一边学习,偶尔遇到一些简单的算姻缘,算运势等简单问题,还会让张赫金上手解决。 一开始那些客人还有点担心,毕竟他们都是衝著林熙来的,怕万一她徒弟没看准怎么办。 一旦客人有这样的迟疑,林熙便会主动表示,如果他没看准,她会为他们再算一遍。 不仅如此,还会免费送他们一道护身符。 林熙这话一出,其余人顿时没有异议,甚至还有人巴不得张赫金给他们算错。 这样一来的话,他们还能免费得一道护身符呢! 但可惜的是,张赫金虽然別的本领还没学会,但简单的看面相算命已经不在话下了。 他不仅算得准,还会不厌其烦的回答顾客们的各种问题,渐渐的,附近的人便知道小林大师的徒弟张赫金也能帮忙算命了。 本以为有了张赫金的帮忙,林熙能轻鬆一些。 但没想到,前来找她处理其他事情的人反而更多的。 大概是之前大家都想著风水铺只有小林大师一个人,不能让她太辛苦,免得累到了。 现在好了,简单的算姻缘合八字有徒弟解决,那小林大师不就有更多的时间去处理更棘手的事情了吗? 这天早上,附近一个相熟的街坊来到了风水铺。 一进来,对方便急切地说:“小林大师,不好了,我儿子戴的护身符突然就变成灰了!” 第528章 一心要杀他 林熙记得眼前这人,大家都称呼他为许老头。 对方之前在她这里买了好几道护身符,说是要拿回去给家人每人都戴上。 如果许老头儿子戴的是她出手的护身符,除非遭遇生死攸关的大劫,或者遇到厉鬼索命,不然不会让那护身符直接化为灰烬。 但不管是大劫还是遇到厉鬼,显然都不是小事。 林熙很快询问起了情况。 许老头也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只说他儿子的护身符昨天都好好的,结果昨晚上他回家睡下之后,今早上起来一看,那护身符就化成一滩灰散在他胸口了。 看到这一幕,人当场嚇了一跳。 再联想到林熙这护身符的功能,这哪里还有想不到的。 肯定是昨晚上出什么事了! 闻言林熙眉头一皱,立刻问道:“你儿子人呢?” 按理说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本人应该比他父亲更著急的吧,这会应该来到风水铺找林熙才对。 许老头愁眉苦脸的解释道:“刚刚他倒是想跟我一块来找你来著,结果刚出门,就不知道从哪掉下来一个盆,脑袋是没砸到,脚却砸伤了。” 而且当时盆掉下来的时候,许老头是和儿子站一块的。 那盆掉下来之前,忽然觉得一阵心慌,下意识拉著儿子往后退了一步。 就这一步,才让儿子险险避开了砸向他头顶的盆,只砸到了脚趾头。 还好他穿的运动鞋,鞋面厚实有弹性,只除了受了皮肉伤之外,骨头应该没出什么大问题。 但这会还是疼得走不了路,在医院做检查了。 而当时盆掉下来的时候,许老头还感觉到自己胸口处的护身符在微微的发烫。 在將儿子送到医院之后他才想起什么,掏出护身符看了一眼。 果然发现自己一直戴著这么久都崭新崭新的护身符,边缘出现了一圈发焦的痕跡。 再想到到楼下时那莫名的心慌,他哪里还想不明白。 那盆的事情,肯定也是自己身上的护身符帮儿子挡过了一劫! 林熙听完一切之后,神色也稍显凝重。 这么看来,这是衝著许老头儿子的命来的啊。 一计不成,还有无数个后计等著他。 就是要让许老头的儿子死。 事情紧急,林熙简单交代了张赫金一句让他看著店,接著便迅速跟著许老头去了医院。 来到医院后,林熙终於看到了许老头的儿子许霍华。 许霍华这会一只脚正包著纱布,肿得跟什么似的。 他身边跟著许母,许母还把自己的护身符拿出来给儿子戴著,生怕儿子再遇到什么事情。 或许是因为医院人多,许霍华倒是没有再出什么意外,手里的护身符完好无损。 只是。 他人目前虽然没事,可身上却有一股极其浓重的阴气! 像是被什么厉鬼纠缠过似的。 联想到他那化作灰烬的护身符,林熙便可以確定,许霍华的事情应该跟厉鬼有关了。 不出意外的话,昨晚应该是有厉鬼对他出手了。 但她看了一下许霍华的面相,並且发现他做过什么恶事。 正常来说,是不会被厉鬼给缠上的。 厉鬼不同於普通的鬼魂,他们的自我意识和实力都很强,也更明白伤人之后的后果。 轻则被受到地府相应的处罚,重则直接魂飞魄散,再也不復存在。 按照那厉鬼对许霍华做的事情来看,这显然是一心奔著许霍华的小命来的。 这是哪怕不惜自己魂飞魄散,也要將许霍华置於死地啊! 这得是多大的仇,才会做到这样的地步。 確定了许霍华是被厉鬼盯上了后,她便询问起了许霍华最近有没有得罪什么人,或者得罪鬼。 一听这话,许霍华赶紧转动脑子仔细回想。 有没有罪鬼什么的,他不能確定。 毕竟他也看不到鬼。 但有没有得罪人? 他可以拍著胸膛保证,他最近绝对没有得罪什么人,更没有主动和什么交恶。 许霍华今年还没满二十,还在上大二,虽然年纪小,但他从小性子就性格稳定,脾气也好,在同学中素有大好人的称號,还经常帮助同学,是少数不多和男生女生关係都不错的人。 而且这段时间已经放暑假快一个月了,放暑假之后,他因为天气太热,除了偶尔和几个同学打打游戏,出去聚个餐什么的,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家里。 因此这段时间他的人际交往都很简单,並且也很確定,自己不管是和那几个出去玩的同学,还是和家里人,他都没有和他们闹过矛盾。 这么看,確实也不像是被人记恨,然后找厉鬼来索他命的样子。 那,难道真的是不小心得罪了某个厉鬼? 既然许霍华这边找不出线索,就只能抓出那厉鬼来查明情况了。 很快,林熙便对许家人叮嘱了几句,让他们按照她说的来做。 时间很快到了晚上。 许霍华一个人在家里,装作什么事情都没发生的模样,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可实际上电视里到底演了什么他都不知道,只顾著害怕了。 两只耳朵竖得高高的,隨时警惕著周围的一举一动。 至於许家其余人,也因为林熙提前的叮嘱,並未在许家。 偌大的客厅,只有他一个人。 要不是为了引那厉鬼出来,许霍华大声尖叫的心都有了! 恰好这时,头顶的灯忽然闪烁了两下,还没等许霍华抬头看清楚灯什么情况。 下一秒,屋內所有的灯全都熄灭了。 同时,一阵阴冷刺骨的气息瞬间贴近他身侧,脖子处更是感受到一道冰凉的触感,像被毒蛇缠上似的。 许霍华意识到什么,再也控制不住大叫起来,猛地从沙发上弹起。 “啊!大师,救命啊!” 而他的呼救刚喊出声,一道金光便朝著他的方向飞过来。 嘭的一声。 金光像是砸到什么似的,发出一阵碰撞的巨响。 隨之而来的便是一道悽厉的惨叫声。 那惨叫声尖锐刺耳,听得许霍华一阵毛骨悚然,耳朵都差点炸开了。 他还没来得及看清眼前的一切,林熙快速闪到他面前。 將一道护身符快速往许霍华身上一贴,便让他赶紧靠边站。 与此同时,正在楼道里焦急等候的许家其余人,在听到许霍华的尖叫,立刻以最快的速度跑进了屋,然后人手一道护身符將许霍华包围了起来。 这边,那厉鬼刚刚被林熙一道五雷符打中之后,元气大伤。 看著突然出现的林熙和许家其余人,她立刻意识到自己是中计了。 此刻最好的办法便是逃跑。 可看著不远处的许霍华,她眼底满是浓烈的怨恨! 那强烈的恨意,使她的阴气竟然在短短片刻之內再次暴涨。 林熙眉头一皱,一手快速掐诀,为许霍华几人布置防御阵法。 另一手则再次掏出一张五雷符,朝厉鬼打去。 五雷符天克鬼怪阴邪之物,哪怕眼前的是只阴力强盛的厉鬼,也承受不住五雷符的一击。 那厉鬼被五雷符打得连连后退,浑身黑气也消散不少。 厉鬼周身的黑气越浓郁,也就代表著阴气越强。 黑气消散,实力自然也大为削减。 不仅如此,五雷符打在鬼身上的感觉,不亚於人被刀剑刺伤的痛楚。 可那厉鬼却依旧像是什么痛楚都感受不到一般。 她也不逃跑,也不出手反抗,只咬著牙死死的盯著许霍华,接著再次不管不顾的朝著许霍华衝过去。 林熙见状,只能再次一道符打下去。 这一次,那厉鬼行动的速度明显慢了。 但脚步依旧未改,坚定的朝著许霍华的方向奔去。 但在靠近许霍华一家子附近时,被林熙布置的阵法猛的弹开,重重倒在地上。 她啊的一声,发出痛苦的惨叫。 又是符又是阵法的,她身上的黑气几乎散得一乾二净,鬼魂也变得更透明。 可哪怕是趴在地上,她也依旧用猩红的目光盯著许霍华,然后缓缓朝那方向爬去。 看她这样子,林熙都没了再打她的欲望。 直接掏出一张定身符,將那厉鬼定在了原地。 暂时解决好厉鬼后,林熙这才重新打开灯,然后给许家几人都开了临时阴阳眼。 几人刚刚都没看到厉鬼长什么样,只看到一道又一道的金光乍现,然后还听到一道陌生女声的惨叫。 此刻看到被定在地上的女鬼,看著她那披头散髮的模样,还有赤红的双眼。 哪怕这鬼现在已经被林熙给降服了,他们也还是被她的模样嚇了一大跳。 尤其是那女鬼的眼神。 是一种恨不得抽乾许霍华血的怨毒。 被那鬼那样盯著,许霍华只觉得浑身一阵发凉,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而除了害怕之外,他更多的还是茫然。 因为他压根就不认识这女鬼啊! 而且看这女鬼的年纪,怕是跟他妈差不多大了。 他就算是真的招惹鬼,也得招惹年轻鬼吧? 不过再仔细看,又觉得这女鬼的长相有点眼熟,好像在哪见过似的。 他这边还在想自己是不是真的在哪见过这女鬼,那边许家其余人已经炸开了锅。 虽然一家子也怕鬼,但比起儿子差点被这鬼害死的愤怒来,这点害怕瞬间不值一提。 尤其是这会女鬼都被定住了,还用那么恶毒的眼神盯著许霍华。 这一看就是还想对许霍华动手啊! 许母气得不行,指著地上的女鬼便骂道。 “你这人,不是,你这鬼有病吧!我儿子和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一个劲的置他於死地!你这鬼怎么这么恶毒!难怪这么年轻就死了,活该!” 女鬼闻言,不知道是被哪个词刺激到了,情绪瞬间变得崩溃。 她啊的大叫一声。 “儿子,我的儿子!我儿子就是被许霍华害死的,他必须给我儿子偿命!” 什么? 她儿子是被许霍华害死的? 许家人还没反应过来这到底什么情况,许霍华看著那女鬼有些熟悉的长相,总算是想起什么。 他不確定的问道:“你是,乔小飞的妈妈?” 见许霍华认出了自己,女鬼却冲他怒吼道。 “你给我闭嘴,不许你叫小飞的名字!你没有资格喊他的名字!” “你这个杀人凶手,是你害死了我的小飞,都是你!啊啊啊!我的小飞,我可怜的小飞!” 女鬼说著说著,再次撕心裂肺的哭喊起来。 许霍华却听得一阵惊讶 因为他根本不知道乔小飞死了。 “怎么会这样,明明前段时间,我们还聊了天……” 乔小飞是他的高中同学,高中的时候,许霍华是班长,所以和班上的同学们都有联繫。 而乔小飞有点孤僻,人缘並不好。 许霍华算是为数不多和他能聊得了几句的人。 但上了大学之后,两人並未考在一个学校,对於许霍华来说,他和乔小飞本身就是普通同学关係,又长久不联繫,高中同学的那点情谊也渐渐淡了。 还是前几天,有人在高中同学群里发起聊天,问大家暑假怎么玩,要不要一块搞个高中同学聚会之类的,大家才再次聚在了一起。 许霍华作为高中时期的班长,见想出来一块玩的人还不少,便再次承担起了负责统计人数的任务。 统计下来,那些性格比较外向,在班上人缘比较好的人都来了。 但是一些性格內敛,在班里存在感不太强的同学则没有报名。 许霍华表示理解,自然不会强求。 毕竟这本来就是全凭大家自愿。 而让他惊讶的是,乔小飞竟然也报名了。 因为在他的印象中,乔小飞绝对是班上性格最独的一个人。 每天都是准时准点到校,下午一放学,也是立刻就收拾东西回家。 起初还有人邀请过他一块玩,却直接被他拒绝,说他要去上补习班。 不仅如此,在学校的时候也一直埋头看书,很少和人交流。 但偏偏他又是上补习班又是埋头苦学的,成绩却並不怎么样。 这就导致了他在“好学生”那里融入不进去,也因为太过孤僻和无趣,那些成绩不咋样的学生也和他玩不到一块去。 高中三年,乔小飞留给许霍华最深的印象,便是他背著沉重的书包,低头独自行走的身影。 第529章 我好累 虽然乔小飞高中时期在班里存在感很低,像个透明人。 但他想一块参加聚会,许霍华当然不会拒绝,收到他私聊的消息之后,便很快把他的名单写了上去。 聚会的形式也很简单,先是一块去爬山,顺便去山上的寺庙拜一拜,然后中午一块吃饭。 无论是坐在一起吃饭,还是一同爬山,期间有足够的时间可以让许久未见的同学们聊天,谈心,联络感情。 聚会当天,许霍华第一个到达集合的地方,而后其他的同学也陆陆续续到了。 先到的同学们彼此找到了自己高中时期关係好的同学,三三两两的聚在一块聊起了天。 而乔小飞则是最后一个到来的。 再加上他高中时期没有什么关係好的朋友,到了之后便只能孤零零的站在一旁。 大家高中毕业已经两年时间,绝大多数同学都发生了不小的变化。 染髮烫头,衣服也穿的更加的成熟耀眼。 唯独乔小飞,竟然还和两年前没有什么区別。 依旧是背著一个大大的书包,低头著站在角落。 许霍华看著看著,莫名觉得他一个人有点可怜,再想想自己好歹是班长,最后便主动走上去和他打了声招呼。 乔小飞起初有些侷促,结结巴巴的和许霍华打了声招呼之后便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还好许霍华性格健谈,很会找话题。 而且加上他毕业之后便没有和乔小飞再见过,可以聊的话题就更多了。 比如他在哪上大学,学的什么专业,专业课都怎么样等等。 虽然乔小飞的话很少,但面对许霍华的询问,始终很有礼貌的低声回復著。 两人一问一答之下,聊得还挺和谐的。 之后爬山的过程中,许霍华一会被许久未见的同学们拉著聊天,一会被好哥们叫住一块走,一时也抽不出时间去管乔小飞了。 只是时不时的清点一下人数,发现大家都在,乔小飞虽然走在最后,但没有掉队,便没有再管。 一直到爬到半山腰的寺庙,大家才散开,上厕所的上厕所,上香的上香,还有求籤问卦的。 许霍华和几个哥们也去上了香,还去买了许愿木牌,一会可以往庙前的大树上掛。 几人嘻嘻哈哈的笑著,比著谁丟的木牌掛得最高。 而就在掛木牌的时候,许霍华余光一扫,忽然注意到乔小飞一个人站在不远处的观景台前,呆呆地盯著半山腰外的风景,不知道在想什么。 看著其余人都三五结对的逛著,只有他一个人在那站著,许霍华这该死的同情心又泛滥了。 他和几个哥们交代了一下,便走到了乔小飞身边,问他怎么不去庙里逛逛。 结果乔小飞像是没有听到他的声音似的,许久都没有吱声。 许霍华摸了摸鼻子,觉得有点尷尬,心想自己是不是管得太多了。 可就在他打算悄悄的离开的时候,乔小飞忽然出声了。 他没有回答许霍华刚刚的问题,而是莫名其妙的问了他一句。 “班长,能跟我说说你的大学生活吗,应该很丰富多彩吧。” 许霍华顿时愣了一下。 虽然觉得乔小飞这话问得挺突兀的,但想想自己之前才问了乔小飞的大学情况,现在他想了解一下自己的大学情况,应该是出於礼尚往来吧。 再说了,他的大学生活也没啥见不得人的,便跟乔小飞讲了一些自己学校的情况,还有校园生活等等。 他觉得自己的大学生活挺普通的,和大部分学生一样,上完课之后,要么回宿舍和室友一块打游戏,要么去参加一下社团活动。 唯一比较好玩的,可能就是放假的时候和室友们一块去旅游,去了不少地方,都挺有意思的。 许霍华讲的时候,乔小飞就安静的听著,面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见他这反应,许霍华顿时觉得自己是不是讲得太无趣了,便赶紧加快速度,三两句讲完收了尾。 但等他讲完,乔小飞却又忽然来了句。 “真好啊。” 许霍华:“???” 他当时確实觉得一脸懵逼。 毕竟他讲的时候,实在是没从乔小飞的表情中看出他觉得哪里好的,而且他认识的同学,大部分校园经歷都和他差不多,確实也没什么可夸讚的。 但想想,或许乔小飞这叫做人情世故。 似乎是看出许霍华心里在想什么,乔小飞继续说道。 “班长,我真的觉得你的大学生活很有趣,不像我,上了大学,还是和高中一样,学不完的东西,补不完的课,我真的好累……” 说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乔小飞的声音很低。 要不是许霍华距离他站得很近,恐怕都要漏听了这句话。 听到乔小飞的经歷之后,许霍华其实有些惊讶。 虽然大学的课业其实並没有高中老师说的那么轻鬆,但也確实不需要像高中一样,一天十几个小时都排得满满的。 除非乔小飞对自己的要求特別严格,不愿放过一分一秒的学习时间。 但如果是这样的话,他会觉得很累吗? 许霍华也不知道乔小飞到底什么情况,但见他此刻不管是表情还是眼神都充满了疲惫,还是下意识安慰了他一番。 让他不要给自己太大的压力,太累了可以停下来休息一下。 现在他们还年轻,该放鬆的时候也要学会放鬆,劳逸结合才是最好的状態,也能让学习事半功倍。 不然一直紧绷著神经,不管是对於学习状態,还是自己的身心健康,都会造成不良的影响。 这些话也是许霍华的真心话。 高中的时候,大家都卯足了劲的拼命学习,那种状態下像是乔小飞这种白天学,晚上学,甚至梦里都在学的人不在少数。 就连许霍华自己都紧绷著弦不敢鬆懈。 但想到高考过后就可以解放,就可以考上自己的目標大学,有所期待之下,倒不会太过难熬。 但都上大学了,平常课业根本没有那么紧张,再持续高中那种状態的话,人肯定会绷不住的吧? 许霍华安慰乔小飞的时候,乔小飞依旧是安静的听著。 他其实也不知道自己这番话乔小飞听进去没有,反正自己该说的都说了,而且也没有说错。 安慰了乔小飞一通之后,时间也差不多到下山的点了,许霍华便没有再和他多聊,叫上同学们下山了。 下山后一群人直奔提前选好的餐厅,许霍华又是和大家一块选菜,又是去和老板沟通。 忙碌之下,除了叮嘱大家自己找好位置坐之外,其余的也照顾不上了。 还是在他坐下吃饭的时候,才发现乔小飞没在。 他赶紧询问了一下其余人,有没有见到乔小飞。 其他人都纷纷摇头。 许霍华只能赶紧掏出手机联繫对方。 一打开手机,便发现乔小飞刚来到餐厅的时候便和他发了消息,说他临时有事先回家了,让许霍华他们玩的开心。 另外还附带了一句—— 班长,你说得对,我太累了,或许真的需要好好休息一下了。 当时看到这番话,许霍华完全没多想。 还觉得是自己的安慰起到作用了,乔小飞决定停掉一些补习什么,不会再让自己那么紧绷。 这样也挺好的,等他休息好了,大不了再继续学就是了。 这次聚会过后,许霍华和乔小飞之间也怎么联繫了。 他以为乔小飞现在和他一样,说不定在家玩游戏,或者趁著暑假外出旅游去了。 没想到再听到他的消息,竟然是他的死讯。 而且最让他惊恐的是,乔小飞的妈妈竟然说是他,是他许霍华害死了乔小飞! 天地良心,自从上次聚会结束之后,他別说是见到乔小飞了,在微信上都没有再和他联繫过。 这种情况下,他能去哪害死乔小飞啊? 靠意念吗? 可他和乔小飞无冤无仇的,还觉得他怪可怜的,又怎么可能去害他啊。 许霍华急切的解释著情况,但乔小飞的妈妈却根本不信。 她依旧用怨毒的眼神盯著许霍华,口中大声反驳道。 “是你!就是你!如果不是你跟小飞说了什么,他为什么会想不开!他去世前的那一天,只和你联繫过,他手机里还有发给你的话,说你说得对,他要好好休息了,肯定是你教唆他自尽的!” 许霍华只觉得又荒谬又无语。 当天他確实是和乔小飞聊过天,可他什么时候教唆他想不开了,分明是乔小飞自己说累,他劝他休息而已! 许爸爸许妈妈了解儿子的为人,再联想到儿子刚刚说的乔小飞的情况。 尤其是看著此刻乔小飞妈妈这癲狂的状態,想都没想便將心里的猜测说了出来。 许妈妈冷著脸质问乔小飞妈妈。 “你作为乔小飞的妈妈,你儿子什么状態都不知道吗?我就不信上个大学有这么多需要学的,会天天课程排得那么满,该不会是你自己给他安排了那么多的课程,才让你儿子累得喘不过气吧?我严重怀疑是你自己害死了你儿子!” 这话一出,乔小飞妈妈的情绪忽然变得更加激动,声音猛的拔高。 “不可能!我没有!不是我!” “他是我儿子,我怎么可能会害他,我只是为了让他多学点东西,为了他好!” “小飞那么听我的话,十几年都这么过来了,他怎么可能因为我自尽!绝对是因为別人教唆的!” 听完乔小飞妈妈的话,许妈妈只觉得一阵心惊。 十几年…… 她也是有孩子的人。 带入自己和儿子许霍华的话,她实在是无法想像,自己要是让儿子十几年如一日的复习,补课,打著多学一点东西的理由让他没日没夜的学,这將会给儿子带来多大的压力。 许妈妈忍无可忍骂道。 “孩子是人,不是机器!就算是机器也有停下来休息的时候,你还让你儿子十几年都过这样的日子,你,你这个妈当得,我只能说乔小飞这孩子真可怜……” “啊啊啊啊!你给我闭嘴!你就是在给许霍华找藉口而已!我对小飞很好,我把所有的爱和希望都给了他,我是这个世界上对他最好的人!” 乔小飞妈妈再次发出疯狂的吶喊。 她这样子分明就是钻了牛角尖,认定了是许霍华跟乔小飞说了什么,才导致乔小飞想不开自尽了。 就在这时,林熙声音淡淡的说了句。 “既然你想知道他是被谁害死的,自己去找他问清楚不就行了,反正你现在也是鬼,你儿子也是鬼,要找他不难吧。” 许霍华一家人一听,顿时反应过来。 对啊! 虽然这么说有些不太好,但乔小飞和他妈妈现在確实也都死了,也都化作鬼魂,想找到对方应该不难吧。 这种事情,直接去找乔小飞问清楚不就行了吗? 然而这话一出,却让乔小飞妈妈再次崩溃。 “你以为我不想吗!我找不到他,我根本找不到小飞!” 在儿子乔小飞死后,她整个人的精气神瞬间被抽走了,生命中最重要的东西都没了。 儿子是她这一辈子最大的希望和盼头,她自从离婚之后,便將所有的希望和心血倾注在了儿子身上。 结果儿子突然没了,她自己也经受不住这巨大的打击,在儿子去世之后也死了。 本来想著死后可以见到儿子,找他问个清楚,问他为什么要这么狠心的拋下她离去。 结果她找遍所有对方,找了不知道多久,都始终没有找到儿子的踪影。 找不到儿子的鬼魂,再加上儿子离去得太突然,才让她心神崩溃。 然后她又想起了之前在儿子的手机里看到的那段聊天记录,儿子说他累了,还说什么班长说得对。 她顿时觉得就是这所谓的班长,教唆了儿子什么, 才让他想不开的。 虽然找不到儿子,但她也一定要为他报仇! 说实话,双方爭论了这么多,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乔妈妈故意迁怒。 但无论许家人如何解释,她都始终坚定不移的怀疑是许霍华害了她儿子。 虽然现在乔妈妈已经被林熙打得没了反抗能力,但除非现在就把她打得魂飞魄散,不然等她再恢復一段时间,绝对还会缠著许霍华德。 所以要么林熙现在动手,把乔妈妈给消灭。 要么就让她自己放下执念。 林熙把这个选择权交给了许霍华,毕竟他才是受害者,看他想以何种方式处置对方。 第530章 乔小飞 许霍华犹豫两秒,忍不住问林熙。 “大师,如果要让她主动放下执念的话,要怎么做呢?” 林熙:“很简单,找到她儿子乔小飞,让他把他去世的实情说出来就行了。” 现在乔妈妈还不死心,无非就是没有见到儿子的鬼魂,没有听到儿子亲口说他是为什么想不开。 只有乔小飞亲口说出实情,她才会放下执念,不再纠缠许霍华。 听到林熙的解释,许霍华没有再犹豫,语气坚定的对林熙道。 “大师,那麻烦你帮忙找一找乔小飞吧,我也有话想对他说。” 对於许霍华会做出这样的选择,林熙並不感到意外,她点点头,答应下来。 而乔妈妈看到林熙和许霍华说要找乔小飞,也急切的看了过来。 “小飞,我的小飞,求求你们帮我找到他,求求你们了……” 召唤鬼魂这种事情並不难,在乔妈妈的带领下,一群人很快来了乔家。 打开密码锁,许霍华等人进到了乔家。 一进门,虽然大家並没有仔细打量,却也看得出来整个屋子都被白布覆盖,像是再也无人居住似的。 而许霍华不经意间往墙上看了一眼,才发现墙上掛著一张合照。 但合照里,却只有乔小飞和乔妈妈两人的身影,明显缺少了父亲这个角色。 所以,乔小飞是单亲家庭? 在他惊讶的时候,林熙已经拿到了乔小飞的物品,外加乔妈妈告知她的生辰八字,开始召唤起了乔小飞的鬼魂。 有这些东西和招魂术的加持,林熙很快便感应到了乔小飞的回应。 但不知为何,他却迟迟不愿出现。 林熙目光往乔妈妈的方向看了一眼,直接给她贴了一张隱匿符。 本来想叮嘱她一会別出声的。 但想到她现在的状態,恐怕看到乔小飞一出现,就要发疯。 所以最后林熙又给乔妈妈贴了一张定身符。 这下她话也不能说了。 两道符贴好之后,乔妈妈的气息瞬间消失了。 她的气息消失没一会,屋內便出现了乔小飞的身影。 看到乔小飞后,许霍华情绪也不自觉激动起来,但嘴唇动了动,一时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半晌后,还是乔小飞先开口。 他呆呆的看著许霍华,问道:“班长,你怎么来了?” 虽然许霍华和乔小飞的关係不算特別好,但看到前不久还一块爬山说话的同学,就这么离开了人世,他忽然觉的胸口一阵发闷,眼睛也酸酸的。 这是对一条熟悉的年轻生命逝去的遗憾和痛惜。 许霍华红著眼眶看著他,忍不住问道:“乔小飞,你为什么要这么想不开啊,有什么困难你自己解决不了的话,就找別人帮忙啊!你,你实在是心里难受的话,你也可以跟我说啊,生命只有一次,你还记得咱们高三的时候上心理健康课,心理老师是怎么跟我们说的吗,她说……” 许霍华语气急切,噼里啪啦说了一大通,其实说了些什么,他自己可能都不知道。 但他却没有停下来。 好像只要一直说,就能让乔小飞意识到这种做法不对,就可以让他醒悟,然后不会想不开似的。 看著神情激动的许霍华,乔小飞很快打断他,说了句:“谢谢你班长,我知道你是为我好。” 说著,他忍不住笑了起来,语气轻快。 “但我觉得自己现在这样挺好的,浑身轻鬆,再也不用被我妈逼著做这做那了,这么多年,我终於可以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了。” “班长,你知道吗,我在这座城市出生成长,但真正去了解,亲眼去观察这座城市,还是在我去世后的这几天。” “在这个暑假之前,我连超过家和学校附近二十公里的地方都没有去过。” 闻言,许霍华瞬间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目光。 十多年,连超过家和学校二十公里的地方都没有去过?! 乔小飞看出他的震惊,再次笑了笑。 “很不可思议吧,可事实就是这样,那天和你们一块去爬山,是我长这么大,去得最远的地方,也是我觉得最放鬆的一天。” 如果那天晚上,他没有被妈妈骂的话。 或许那一天也將会成为他记忆中最美好的一天…… 可这世上最无法实现的就是“如果”。 那天,他出去和同学们玩了一趟,尤其是和班长聊了一会之后,心情其实好了很多。 其实许霍华不知道的是,乔小飞之所以会报名聚会,是因为他那段时间心情太差了。 在还没放暑假的时候,他的暑假日程就被妈妈安排好了。 这么多年,他其实已经习惯了妈妈的各种安排,把他的一切时间都让学习占满。 因为他从小到大都不属於聪明的那一类人,所以妈妈为了让他提高成绩,为了让他能够追赶上其他同龄人。 尤其是不想让他被同父异母的弟弟比下去。 妈妈从他很小的时候开始,寧愿自己辛苦打两份工,也会让他上补习班补课,给他更好的学习条件。 乔小飞小时候不太懂事,看到其他孩子都在楼下玩,就连自己的同学们放学后,都会约著一块打球玩游戏,而自己一放学就必须回家,坐在家里写作业。 他当时觉得自己特別可怜,也特別委屈,哭著问妈妈他为什么不能去玩,还哀求她,说他就玩一会就行。 玩一会他就会听话的回来学习的。 一开始妈妈还跟他讲道理,说他现在玩了的话,以后成绩就跟不上了。 其他孩子都在玩,那他就更要抓紧时间学习,爭取把他们甩在身后。 可小小的乔小飞並不想把其他同学甩在身后,他只想玩。 见道理讲不通,乔妈妈的情绪也崩溃了,一边哭一边骂乔小飞。 “你怎么就一点也不懂得体谅妈妈,妈妈都是为了你好!你爸不管你,他现在又生了一个孩子,你要是不好好学习,以后你爸爸和你弟弟都会看不起你的!” “你要是以后出息了,你爸肯定也会后悔的,小飞,你一定要爭气,为咱们母子俩爭气知道吗?!” 乔小飞其实对於爸爸的印象並不深刻。 他妈妈和爸爸在他两岁的时候就离了婚,那时候他还没记事。 从小到大他都跟著妈妈长大,虽然偶尔会从妈妈的口中听到“爸爸”这两个词,但听得最多的都是责怪和怨恨。 那时在妈妈潜移默化的影响下,他也一直把爸爸当成仇人一样记恨著。 但后来懂点事了,他却觉得妈妈可以过自己的日子,没必要时刻將爸爸掛在嘴边。 因为当时他们离婚是双方都同意的,也並非爸爸出轨或者做了什么对不起妈妈的事情,只是两人婚后发现脾气不合,经常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吵来吵去仅剩的那点感情也消失殆尽,最终才憋著气离婚的。 而爸爸在和妈妈离婚之后不到半年便开启了新的婚姻生活,一年半后,爸爸和新婚妻子生了一个孩子。 乔小飞从四岁开始,便不断从妈妈口中听到关於爸爸另一个孩子的事情。 哪怕他从来没有和那个弟弟见过面,却连对方出生后喝了什么奶粉,上了哪一所幼儿园都知道了。 这些,全都是妈妈告诉他的。 她告诉自己这些信息的同时,还不忘对他耳提面命,让他一定要努力学习,出人头地,超过那个孩子。 说要让他爸爸知道,他拋下乔小飞是他这一生最错误的决定! 每次当他累了,想休息的时候,妈妈就会露出一副如临大敌的表情,不断的在他耳边念叨,说爸爸的另一个孩子又考了第几名,又获得了什么样的成绩。 还说他爸爸又给了对方什么奖励。 让他要更加努力,到时候他要是考试名次比那个弟弟好,她也会奖励他东西的,还会比他爸爸奖励给那个孩子的更好! 每次乔小飞听到这些,都会有一种呼吸不过来的感觉,很压抑,很窒息。 可一抬头,便是妈妈满含热泪的期盼,还有头顶的几缕白髮,这些全都是她为了赚钱给他报补习班,给他买资料累出来的。 她將所有的一切都押在了他身上,拼尽全力为他打造更好的学习条件,哪怕自己再苦再累都没放弃,只让他一定要努力学习,变得更优秀。 从小学到高中,他被规定著放学之后不能在学校逗留,要第一时间去补习班,不上补习班的时候,也必须立刻回家做作业,学习。 他除了学习,不被允许有其他的兴趣爱好。 因为这些在妈妈看来,只会浪费他学习的时间。 他也不能出去和同学们一块玩,因为妈妈担心他被別的同学带坏了。 所以他从小到大都没有交好的朋友,也因为自己並不了解同学间流行的话题,在学校也没办法和其他同学搭上话,他只能像个沉默的影子,待在座位上不断的学习,学习。 可他真的没有天赋,智商也不高。 哪怕是妈妈全力托举,他也成绩平平,够不上优秀。 看著高额的补习费,还有自己那平平无奇的成绩,他都觉得很崩溃,甚至还產生了强烈的自我厌弃感。 他恨自己为什么那么笨,那么没用,白白浪费了妈妈那么多心血。 但自我厌弃的同时,也生出了几分鬆了一口气的感觉。 看吧,自己的能力確实就只有这么一点,他努力了这么多年,妈妈应该已经认清现实了吧。 是不是他以后就可以不用再每天没日没夜的学习了? 可当他小心翼翼的跟妈妈剖析他的情况时,妈妈却完全听不进去,她告诉他,他现在成绩不好,肯定是他还没开窍,是他学得不够努力。 只要再努力一点,再勤奋一点,他一定可以考出好成绩的! 她相信他一定可以的! 面对妈妈这样的信任的眼神,乔小飞再多的话也说不出口了,只能背负著妈妈的信任,再次沉默苦学。 而这一次,在出去聚会前他不小心感冒了,身体並不太舒服,最主要的是精神不济。 看著满屋子的书,他只觉得头晕脑胀,一点也不想再在房间里待下去。 他跟妈妈说了他身体不舒服,想休息。 可妈妈摸了摸他的额头,发现他没有发烧后,便让他坚持一下。 说今天她给他定的网课是好不容易才占到的名额,说这位老教授特別厉害,让他抓住机会和他多学点知识,提前为考研做准备。 生病的时候不管是身体还是情绪都会受到影响。 乔小飞当时最想听到的其实是妈妈的一句关心,让他好好休息。 可等来的却是她让自己再坚持一下,和那些关於老教授多么厉害,她多难得才帮他找到这门课的话。 那一刻,乔小飞忽然觉得很绝望。 他忍不住问了妈妈一句:“妈,在你心里,我的学习比我的身体还要重要吗?” 可妈妈不但没有看出他的情绪不对,还责怪乔小飞这么大了还不懂事,她这都是为了他好,他吃了这么多苦,他怎么连这么一点不舒服都忍不了? 当天母子俩並没有吵起来,因为在妈妈说出这番话之后,乔小飞就已经失去了解释的欲望。 他麻木的支撑著疲惫的身体,上了一下午的网课。 而当天晚上,他就在高中群里发现了大家说要聚会的消息。 那是他第一次没有主动告诉妈妈他的行踪,没有向她申请,报了名。 他其实知道班里大家都和自己不熟,他去了大家或许还会觉得尷尬。 可他真的太想出去透气了。 他也太想和同龄人一块走走聊聊,而不是只有自己一个人,永远都是他一个人待在房间里,无止境的学习。 而那天让他意外的是,班长很照顾他。 看他一个人,会主动走过来和他聊天,在山上的时候,他还主动询问了班长的大学生活是什么样的。 虽然班长觉得他的大学生活很普通,可那却是他所期待的大学生活。 听了班长描述的那些场景,乔小飞想要改变的心无比的强烈。 十几年了,他真的够努力了,可再努力也无法改变他本身就没有多大能力的事实。 他早就看清了现实,希望妈妈也能看清。 然后,放过他,让他就这样普普通通的过完这一生。 哪怕他以后真的没什么大出息,但他也绝对不会忘记妈妈这么多年对他的付出,他也一定会儘自己所能对妈妈好的! 他怀著期待和决心回到了家,鼓足了勇气,可还没来得及向妈妈开口,便看到了她失望的眼神,还有斥责。 第531章 梦到去世的女儿求助 她斥责乔小飞,为什么不在家里学习而跑出去了,而且去哪儿也不告诉她。 还问他知不知道她一回来,没在家里看到他的时候,有多担心! 又说他都这么大了,怎么就这么不懂事,不能让她多省点心…… 乔小飞嘴唇动了动,原本想说的话,在母亲咄咄逼人的语气中,再也说不出口了。 而母亲在发泄完了她回家没见到乔小飞的不满之后,终於问起了他出门去哪了。 乔小飞这才开口,低声解释他和高中同学出去聚会了。 终於说出口了,他再次鼓起勇气,面对母亲冷沉的表情,他声音很小很小的说。 “妈,我真的不想再……”补课了。 这次,他的话依然没有说完。 因为在听到他说他没有听她的话在家学习,而是偷偷跑出去和高中同学玩的时候,乔妈妈瞬间像是炸了。 “你出去不是买东西,不是干正经事,居然是去玩?!你怎么能在这个节骨眼上玩!我让你学的东西学完了吗,你专业课上的內容全弄懂了吗?你还有那么多东西要学,你为什么不好好抓紧时间!还有一年多你就要考研了,现在的每一分每一秒都这么重要,你为什么要拿去浪费!” 乔妈妈难以接受儿子费大好的时间出去玩的事实,抓著他苦口婆心的劝说,让他珍惜每一分每一秒,等到他考上研究生,以后找到一份好工作就好了。 再等等,再等几年,他就可以轻鬆了。 劝说他之后,又给乔小飞重新制定了一下明天的学习计划。 说因为他今天出去玩,浪费了大半天的时间,明天就要更多学一会,把今天浪费的时间补起来。 说完之后,她便一边说著去给他做他喜欢吃的菜,一边急匆匆的往厨房走。 她转身的时候,没有看到乔小飞嘴角嘲讽的轻笑,更没有看到他眼底最后一丝光芒,也彻底消失了。 最后,他麻木的走到客厅,拿起了果盘里的水果刀,走进了卫生间…… 半个多小时后,乔妈妈做好饭走出厨房叫乔小飞吃饭,却始终没有听到他的回覆。 她以为儿子是学习学得太认真,顿时一阵欣慰。 可当她推开儿子臥室的门,却根本没有看到儿子的身影。 最后见卫生间的门关著,她才反应过来,儿子可能在卫生间。 只是她等了一会,始终没等到儿子出来。 她觉得不对劲,只能走到卫生间门口敲门,问儿子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没有回答。 一连敲了好几分钟的门,都没听到里头传来动静。 她忽然觉得很不安,终於忍不住直接推开了门。 然后,就看到了躺在血泊中的乔小飞。 当时乔小飞的魂魄已经离体,看著妈妈趴在自己的尸体上又哭又叫,他不知为何,不但不觉得她可怜。 相反,看著她这样,他还诡异的觉得很解气。 她终於感受到痛苦了。 虽然此刻她体会到的是失子的痛苦,和乔小飞平日里被禁錮,被压力束缚的痛苦来源不同。 可终於不是他一个人在痛苦了! 还有就是,他终於自由了。 终於可以脱离母亲的掌控了! 欣赏了一会母亲绝望大哭的画面之后,乔小飞的鬼魂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他活著的时候无数次想脱离母亲的束缚,不想再看到她。 因为一看到她,他就会有一种从內心深处涌上来的窒息感。 哪怕是现在死了,多看她一会,和她共处一个空间,那种伴隨了他十几年的窒息感,也还是会冒出来。 为了让自己死后的日子好过一点,他才开始躲著他妈妈。 哪怕是后来感受到妈妈也去世了,他也只是犹豫了片刻,便打消了回去看她的念头。 他怕到时候妈妈变成鬼了也要找到自己,然后逼著自己继续学习,或者让他做他不喜欢的事情。 乔小飞缓缓的將自己这段时间遇到的事情告诉了许霍华。 “……班长,不用觉得遗憾,这是我自己深思熟虑后选择的结果。要是我不主动结束这一切的话,往后余生,我肯定还会继续活在曾经的生活里。” 他没有勇气,也不忍心和妈妈反抗。 因为妈妈確实为他付出了很多,从小一个人拉扯他长大,给他吃给他穿,拋开她的固执不谈,他確实欠妈妈生恩和养恩。 生恩和养恩是最难还的。 所以只能拿这条命来做了结。 “现在这样的结果对於我来说,其实是最好的,我这辈子都没有像现在这样轻鬆快乐过。” 乔小飞的表情是前所未有的情况。 见乔小飞把该说的都说得差不多了,林熙便伸手將乔妈妈身上的两道符取了下来。 符纸取下的瞬间,她的鬼魂便被乔小飞发现了。 他看到乔妈妈后表情一变,第一反应便是转身就跑。 再不跑,他妈一定会抓住他的! 可让他没想到的是,乔妈妈根本没有叫他,而是崩溃的抱著自己的头,不可置信的尖叫道。 “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我真的没有想逼死小飞,我都是为了他好啊!” “我只是想让他多学点东西,想让他变得更优秀,他从小到大都不聪明,要是后天再不努力的话,这辈子就废了!” 许霍华听到这里,再也忍不下去。 “你口口声声说要乔小飞变得优秀,说他不努力就废了,怎么,难道只有优秀的人才配当你儿子,普通人还不能当你儿子了?” “你这么想要聪明优秀的儿子,有本事再生一个啊!” “哦不行,要是再生一个也没达到你的预期,是不是也要被你逼死啊!” “你要知道,孩子的身上有一半的基因是遗传你的,你自己都不聪明,凭什么要你孩子聪明,做什么美梦呢!” 乔妈妈摇著头大声反驳。 “不是的,不是的!我没有说小飞不是我儿子,我只是……” “行了,別在这找藉口了,口口声声说是为了乔小飞好,但你有问过他需要这份好吗?你不过是想借他的优秀为你在你那前夫面前挣面子而已!” 不然的话,许霍华实在是想不出来,乔妈妈为什么会在离婚之后还时刻盯著前夫家的一举一动。 无非就是想爭一口气,想对前夫证明,哪怕是她一个人带著孩子,也能把孩子养成很优秀的人。 为了爭这一口气毫无意义的“气”,她愣是自己没苦硬吃就算了,还拉著儿子乔小飞一块吃。 实在是连骂她都懒得骂了。 乔妈妈还在哭著摇头否认。 她迫切的抬起头朝儿子乔小飞看过去,期望能从他脸上看到不一样的表情。 可在看到乔小飞眼中那防备,警惕,甚至是厌恶的眼神后。 她心口一痛,血泪缓缓流下。 这一刻,那些她不愿意承认的,心中最卑劣阴暗的想法,终於也被她承认了。 是啊。 为什么她要鬼迷心窍,要为了爭那一口没有用的气,这么多年一直逼著儿子学习呢。 明明她不是没看到儿子越来越麻木的眼神,还有越来越沉闷的性子。 可她就是想著,万一逼一逼儿子,他就能成才呢。 最终,却等来了这样的结果。 “是我错了,是我太偏执了,哈哈……” 乔妈妈哭著哭著,忽然笑了起来。 她看向站得离她远远的乔小飞,眼里满是不舍。 “小飞,下辈子,不要再遇到像我这样的妈了,下辈子,祝你生在一个幸福的家庭……” 说完最后这句话,乔妈妈的鬼魂忽然消失在眾人眼前。 许霍华三人还没反应过来。 刚想说她怎么突然跑了,就听到林熙说道。 “她自行了结了。” 自行了解是什么意思,她不已经死了吗? 想到什么,许霍华忽然一愣。 “她,她魂飞魄散了?” 林熙点了点头,算是承认。 见状,许霍华下意识看向一旁的乔小飞。 却见他表情平静,面对许霍华担忧的眼神,乔小飞还衝他笑了笑。 “我没事。” “班长,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许霍华呆呆的回覆道:“没,没別的事了,你,你自己保重。” 乔小飞:“你也是。” 说完,乔小飞的身影也消失在许家三人的眼中。 见他突然消失,嚇得许霍华忍不住再问了林熙一句,乔小飞没有魂飞魄散吧? 林熙奇怪的看了他一眼:“当然没有。” 他在想什么呢。 闻言,许霍华顿时鬆了一口气。 之后,一家子便离开了许家,轻轻关上了大门,將乔家母子俩的故事,永久的留在了屋內。 而许霍华等人离开后不久,先前消失的乔小飞又再次回到了这里。 回来之后,他缓慢的在屋內走动著,將屋內的每一个角落都记在眼里,心里。 虽然这个家给他带来了数不尽的窒息和痛苦。 可也有不少属於他的快乐回忆。 那是他和妈妈为数不多的愉悦时光。 他的视线扫过厨房。 他还记得,大夏天的时候,妈妈捨不得开空调,在厨房里顶著满头大汗为他做他喜欢吃的菜。 他的视线越过阳台 他还记得,某天下大暴雨,妈妈担心他淋湿,急匆匆从单位跑到学校门口,半路上却摔了一跤,摔得她浑身污渍,她却连疼都顾不上,第一时间把他接回了家。 回到家后,她才给自己上了点药水,然后去洗衣服。 他还是看到妈妈的衣服脏了,才知道她在来的路上摔倒了。 其实妈妈还做了很多关心他的事,她是爱自己的。 那时他还向妈妈承诺,以后一定会让她享福,好好报答她的! 妈妈则笑著夸他乖,说就等著他孝敬她了! 可最后的最后,他们都没有完成这个约定。 …… 乔小飞这件事情结束之后,林熙又回到风水铺坐镇了。 在一边让张赫金上手算命看面相的同时,她也在翻著小红薯,查看最近哪里有適合避暑,同时还能有机会让徒弟张赫金歷练的地方。 虽然林熙自己可以调理身体温度,但身旁的徒弟,还有脚边的狗霸天,都热得一个汗流浹背,一个狂吐舌头。 风水铺虽然安了空调,但林熙始终觉得憋在空调屋里不舒服,还是自然凉风更愜意。 她在这边寻找著合適的地方,还没找到呢,风水铺又来了客人。 这次上门的是一对年轻的夫妇。 看样子,两人不会超过三十岁。 不过两口子的状態不太好,眼眶微红,再看看子女宫,一看便是子女出了事情。 不出林熙所料,两口子一坐下,便哭著向林熙说道。 “大师,求求您帮我们分析分析,我们的女儿是不是出事了!” 林熙看了他们俩一眼,有些疑惑的问道:“你们女儿,不是已经去世了吗?” 她刚刚看两口子的子女宫了,看出他们育有一个孩子,但这孩子现在已经没了。 刚刚说话的是丈夫,话一说出口,便反应过来自己意思没表达到位。 他赶紧改口,重新解释了一下。 “大师,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是我们女儿去世后,好像也出事了!” 去世后也出事了? 意思是说,变成鬼之后遇到麻烦了? 林熙:“她出什么了?” 男人急忙回答道:“就是这几天,我和我妻子一直在做梦,梦到女儿哭著喊著说她不要去做丫鬟,说她好累,让我们救她!” 接著,男人便將详细的情况说了起来。 男人姓江,叫江文明,今年才二十八岁。 他和妻子徐夏天在四年前生了女儿江心,小名心心。 可惜心心在一个月前因为一场意外去世,两口子虽然难以接受这个现实,最终却还是无力挽回。 在心心去世之后,他们俩怀著悲痛的心情为女儿心心处理好了一切后事,將她好生安葬了。 之后的一段时间里,两口子都始终沉浸在悲伤中,提不起精神。 也不知道是谁吧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大概一个星期前,他们竟然都梦到了女儿心心。 只是让他们惊讶的是,活著时活泼开朗,始终把笑容掛在脸上的心心,在梦里却哭著向他们求助,说爸爸妈妈,心心好累,她不想干活了。 第532章 多出来一个碗 江文明和徐夏天都震惊了,隨后便是愤怒和心疼。 因为女儿才三岁多,四岁不到。 而且是他们唯一的孩子,两口子生前对她各种疼爱都来不及,从来都没有让她干过什么活。 没想到女儿现在都去世了,竟然还要干活。 虽然知道这是梦,但想到女儿在梦里还要干活,他们也很生气。 在女儿去世的时候,他们明明求神拜佛,祈祷女儿去世之后能够过得顺遂无忧,去天上也能当个快乐的小孩子。 没想到竟然会做这样的梦。 他们起初並没有意识到这是女儿在给他们託梦,只觉得是不是他们因为太担心女儿,所以潜意识觉得女儿年纪这么小就离开了他们,一定会在下面过得不好。 然后才会做这样的梦。 仔细想想也不无道理。 於是做了那个梦之后,两口子便不断给自己做心理建设,试图在脑海中设想一些女儿心心去世之后也会过得很好的画面。 可没过两天,他们又做梦梦到了女儿心心。 这次女儿心心不仅冲他们哭著喊累,脸上还肉眼可见的多了巴掌印。 这一看就是被人打了! 她哇哇大哭,冲江文明两人喊疼,让爸爸妈妈救她。 醒来之后,江文明两口子心疼得无以復加。 明明他们已经白天晚上都在幻想女儿去世后也过得很好了,为什么做梦的时候,还会梦到女儿不断的劳累,甚至还被打呢? 一个梦可能是偶然,可两个类似的梦呢? 真的会是偶然吗? 万一真是女儿在底下受了欺负,那可怎么办啊! 光是一想这事有可能是真的,两口子便心如刀割。 於是也顾不得再去研究这到底什么情况了,赶紧打听著找到了林熙这,希望林熙帮他们分析一下情况。 两口子因为很著急,所以几句话就把这事讲完了。 林熙听他们俩同时做了同样的梦,並且连续两次的梦,梦里的情况都类似。 几乎可以断定这就是他们女儿在给他们託梦了。 不过,年纪那么小的孩子,就算是去世了,大部分鬼魂也都有残存著正常的人性,不至於会让一个三岁多的小孩帮自己干活的。 除非他们的女儿遇到了穷凶极恶的坏鬼,遇到了心心,直接压迫她干活。 要么就是,心心被活人给做了法,被送给別的鬼做丫鬟了。 不管是哪一种,其实都挺可怜的。 但究竟是什么情况,都得多去了解一些情况才行。 林熙问了一下江文明两口子,问他们心心是葬在哪里的。 得知是葬在了他们老家,便直接让两口子带她去看看。 江文明两口子赶紧带林熙上车,开著车回了老家。 他们老家就在城郊。 因为距离市区很近,所以当时在考虑將女儿的葬在哪里的时候,並没有考虑葬在市里的公墓,而是选择葬在了老家。 毕竟他们老家有地,並且老家距离市区这么近,开车三四十分钟就到了。 想女儿了,直接回去看她就行了。 老家的风景很好,山清水秀,关键山上地方大,他们想把女儿的坟墓修成什么样就什么样,不用让女儿住得那么拥挤。 除了这些之外,还因为他们老家还有一个老母亲在。 江文明两口子虽然在城里买了房,也在城里工作,但江母却住在乡下。 倒不是江文明不孝顺,不想把江母接进城。 而是江母自己捨不得离开住了多年的老家,除此之外,她还捨不得江文明那去世的弟弟。 江文明有个比他小十五岁的弟弟,算是他父母的老来子。 本来就因为弟弟是老来子的缘故,父母对他就比较宠爱。 再加上后来父亲去世,而他也去外出上高中上大学了,家里只有母亲和弟弟相依为命,两母子的关係其实比江文明和母亲的更亲近一些。 还好当时江文明已经大了,並不会因此吃醋,反而因为年纪和弟弟相差太大,虽说是弟弟,实际上看他倒是跟看自己的孩子差不多。 但在去年的时候,十三岁的弟弟因为放暑假贪玩,和同村的小伙伴去水库玩水,结果一不小心就淹死了。 弟弟去世之后,母亲悲痛欲绝。 將弟弟的坟就葬在了屋子后面,方便她时刻照看著。 还一直念叨著弟弟这么小就走了,要是她也搬到城里去的话,那他该有多孤单啊。 所以母亲除了在城里住不习惯之外,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想守著弟弟的坟。 她態度这么坚决,江文明虽然嘆息,却也没有再说什么,便只能让母亲一个住在乡下,他平时就辛苦点,每个星期都回来看看母亲,给她买买东西,拿生活费之类的。 而在女儿去世之后,女儿的坟墓也葬在老家了,江文明反而还有些庆幸母亲要坚持留在老家了。 毕竟这样的话,有她时不时的去看看女儿心心的坟,她也不会那么孤单了吧。 两口子因为一路都在焦心著女儿心心的情况,都忘了提前给母亲打个电话回去,说他们要回去的事。 临到家门口才想起这事来。 不过远远的,两口子就看到了老家的门大开著,知道母亲在家。 顿时鬆了一口气,便也懒得再打电话了。 现在村里也修了公路,江文明他家是他后来上班后赚了钱,拿钱回来重新修建的,正好在村里的马路边上。 车停好之后,江文明两人立刻带著林熙往家走。 女儿心心的坟也在后山。 不过比起弟弟江文康的坟埋得要稍远一点。 江文明想著说回都回来了,还是要跟妈打一声招呼,然后把事情跟她说一下。 结果进屋一看,屋里压根没人。 虽说他们村民风淳朴,但大门敞开家里一个人都没有,妈这心也太大了吧,真是一点也不担心家被偷啊。 他正准备打电话,妻子徐夏天便提醒道:“喏,你妈在那呢!” 顺著徐夏天的视线看去,一眼便看到了站在屋后不远处,正在弟弟坟边除草的江母。 其实弟弟江文康的坟很乾净,周围压根就没几根草。 但江母还是习惯了天天过去看看。 江文明看到这一幕,不由得嘆了一口气。 隨后便叫上林熙和妻子一块往屋后的小山坡走去。 在往那边走的途中,想到什么,还不忘小声叮嘱妻子。 “一会当著妈的面別说我妈我妈的,不然她又要跟你生气。” 婆媳关係自古都是一大难题,两者的身份也或许真的是天然磁场不合。 总之江文明也搞不明白,明明不管是自己的妻子徐夏天,还是他妈,这两人分开来看,脾气性格都很好,却不知为何,偏偏就是融不到一块去。 妻子徐夏天觉得婆婆对自己不冷不热,还有点重男轻女。 而老妈则觉得徐夏天这个儿媳妇不懂得孝顺她,不把她放在眼里。 总之两人各说各有理。 江文明两头不知道说了多少好话,这两人关係还是一般,后来他也就懒得再劝了,反正表面过得去就行了。 徐夏天今天可是为了正经事回来的,当然不会和婆婆吵起来。 当然,平时她们俩其实也没怎么吵过,就是彼此关係一般般而已,她该做的事情也会做,面子上不会让大家难堪。 林熙顺便听了两句,倒是没多想。 毕竟婆媳关係不融洽也不是什么新鲜事了,只当听了两句八卦。 而且严格意义上说起来,徐夏天和她婆婆至少没產生一些什么奇葩毁三观的事情,林熙以前还见过婆婆为了不让儿媳妇过得舒心,在小两口亲热的时候,愣是死命敲门,然后跑进小两口房间里打地铺! 只能说有些奇葩比小说和电视剧里写得都要夸张。 来到弟弟江文康的坟附近,江文明便喊了一声妈。 江母这才发现他们来了,面露惊讶。 “这不还没放假吗,你们怎么忽然回来了?” 今天是工作日,按理说江文明和徐夏天都得上班的。 闻言,江文明皱著眉,快速將这几天梦到的事情告诉了江母。 隨后又向江母介绍了一下林熙,说这是他们特意请回来的大师。 听到“大师”两个字的时候,江母的眸光不动声色的闪了闪,隨后看向了林熙。 见林熙年纪这么小,江母一把將江文明拉到一边,苦口婆心的劝道:“老大,你这找的大师靠谱不,真有这么年轻的大师吗,你可別被骗了啊。” “你上班挣点钱也不容易,现在这年头骗子可多了,你可千万要当心啊!你和夏天还年轻,肯定还得再生一个,你手里那点钱一定得存起来给下一个孩子用。” “再说了,你要真想给心心解决这事,干嘛不早点告诉我,让我去给你找人啊!你妈我活了这么大把年纪,吃的盐比你吃的饭都多,找大师这事我肯定能给你找到个厉害的!” 江母话里话外都是对林熙的质疑,觉得她不可信,还不断的劝江文明把这事交给她来做。 江文明也没多想,只当老妈是在为自己考虑。 他尷尬的往林熙那边看了一眼,压低声音刚想解释,说林熙是他特意找的大师,本事很大。 话还没说出口呢,便听不远处的林熙说道。 “再不靠谱,应该也比你这个算计自己亲孙女的人靠谱吧?” 这话一出,四周瞬间安静了。 算计自己亲孙女? 这是什么意思?! 徐夏天最先回过神来,下意识问林熙。 “大师,您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难道心心的事情,是江文明他妈做的?!” 徐夏天满脸的不可置信。 江文明也被嚇了一跳,下意识看向自己的母亲,却见江母脸色难看得紧,一副愤怒的模样。 她大声反驳道。 “你个黄毛丫头说什么呢!什么叫我算计亲孙女,心心又不是我害死你的,她是自己为了救一只小狗跑马路上被撞死的,关我什么事!你不要在这里满口胡言,当心我叫我儿子打你!” 江文明也觉得这事蹊蹺,一边是朋友介绍的大师,一边又是自己的亲妈。 而且心心可是他妈的亲孙女,他妈平时对心心也挺疼爱的啊,不可能做出什么伤害心心的事情来啊。 最关键的是,心心確实是出车祸去世的,当时他妈还在老家这边的,这事肯定跟他妈没关係的。 唯独徐夏天。 在看到林熙那嘲讽的眼神时,心里不知为何升起了一股强烈的直觉。 直觉告诉她,林熙没有撒谎。 她急切的询问林熙。 “大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您是不是看出什么了?” 林熙也没卖关子,示意徐夏天看身旁的坟墓。 身旁的是徐夏天小叔子,也就是江文明的弟弟,江文康的坟墓。 这坟墓被人照看得很好,连一丝杂草都没有,並且墓碑上也是一尘不染的,明显是有人天天来擦拭灰尘。 可徐夏天看了一圈,並未发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林熙指著墓碑前方的空地,提醒她:“这里多出来了一个碗。” 墓碑前方,那里是平时放供品插香烛的地方。 因为婆婆对这个小叔子一向疼爱,所以他的坟前从来都不缺香火和供品,每次他们回来,都会看到小叔子坟前摆放著最新鲜的供品,並且还都是一些小叔子爱吃的。 这次也不例外,徐夏天又看到了小叔子喜欢吃的烤鸭,水果等物品。 因为这些东西一个盘子摆不下,所以墓碑前足足摆放了三个盘子,还有墓碑正前方有一个空的饭碗。 而林熙指著的,却是摆在那堆东西角落的一个小碗。 那小碗看上去平平无奇,比起正中间的饭碗,又小不说,碗还有点脏兮兮的,就像是隨手拿的一个脏碗似的。 像是看出徐夏天的疑惑,林熙解释道:“这坟里只有你小叔子一个,只需要摆一个饭碗就够了,但这里却多出来了一个饭碗,很明显是要给另一个鬼吃饭。” 这话一出,徐夏天和江文明还没反应过来,那边的江母则犹如被踩到尾巴的猫似的,大声尖叫起来。 “你胡说!什么多一个鬼吃饭,这分明就是我给我儿子多拿了一个空碗,让他来喝汤的!” “对,我儿子从小吃饭就必须喝汤,这碗虽然是空著的,那也是我忘记给他盛汤了而已!” 第533章 坟里有心心的衣服 盛汤? 听起来江母对她小儿子可真不错,又是饭又是菜还有汤的。 可饭碗和盛菜的盘子都乾乾净净的,却偏偏盛汤的碗又是灰尘又是土的。 那可是她的宝贝亲儿子啊,她会捨得给他用一个脏碗盛汤? 不说林熙,就连江文明和徐夏天都觉得这碗不可能是她用来给江文康盛汤的。 她这藉口找得未免太草率了一点。 而且,再看此刻江母那慌乱的眼神,江文明的心也跟著往下坠。 都说知子莫若母,同样的,江文明这个儿子对於江母,也並非一点都不了解。 她的一些小性子,尤其是在撒谎,或者是心里没底的时候,就会眼睛四处望。 难道说,女儿心心的事情,真的是他妈做的? 她可是他亲妈,是心心的亲奶奶啊! 徐夏天可没这么多顾虑,直接咬牙揭穿了江母的谎言。 “你撒谎也撒个像样点的谎,这破碗跟你餵鸡餵鸭的碗差不多,你怎么可能用来给江文康盛汤,你这个老太婆,心心一定是被你害的,一定是!” 江母还想解释,林熙已经走到了江文康的坟墓旁边,蹲下,伸手摸了摸坟墓最后面一处明显被人翻过重新填上去的泥土。 看到林熙的动作,江母瞳孔猛的一缩,想也没想便衝过去要抓走林熙。 林熙虽然背对著她,却像是后背长了眼睛似的,对江母的一举一动了如指掌。 在她疯狂朝她扑过来的时候,身子快速往旁边一侧。 江母整个人瞬间扑空,一头栽倒在坟上。 坟墓表层的土被烈日晒得又干又硬,她一脑袋铺下去,整张脸像是砸在了石头上似的,瞬间痛得发出惨叫。 林熙起身,拍拍手,面无表情的看了一眼哀嚎连天的江母,隨后对江文明和徐夏天道。 “这里面埋著你们女儿的东西。” 虽然林熙暂时还没见过心心,也没接触到过与心心有关的物品。 但在来到这坟附近的时候,便察觉到这座坟里有两道不同的鬼魂。 並且这两道鬼魂的气息,其中一道和江文明徐夏天两口子有相似之处,其中一道又和江文明还有江母相似。 再结合刚刚她发现墓碑前多出来的破碗。 哪里还能看不出这究竟是什么情况。 那两道鬼魂究竟是谁,也很清晰明了了。 其中一道是江文康,另一道,则是江心。 听到林熙说江文康的坟里有心心的东西,徐夏天愣怔片刻,下一秒便像疯了一般朝这边跑了过来。 她虽然不太懂这些什么玄学术法的门道,却也知道每个坟墓都只能放墓主自己的东西,要是把其余人的东西放进去,绝对是会產生什么禁忌的! 来到林熙所指的位置一看,果然发现那里有一小块地方的土,是被人重新翻填过的! 想到这里面有可能是心心的东西,徐夏天气得手都在抖! 她甚至都顾不得跑回江家拿锄头,直接起身来到江文康的墓碑前,抄起一个盘子往地上一摔,然后捡了一块趁手一点的盘子碎片,就开始挖起了那小块地方。 旁边还没从疼痛中缓过神来的江母看到这一幕,几乎目眥欲裂! 她啊的一声大叫起来。 “徐夏天,你给我住手!你这个毒妇,你怎么敢挖文康的坟!” 她一边大喊著,一边冲江文明怒吼著。 “江文明,你是死人啊?你就这么看著她糟蹋你弟弟的坟!那可是你亲弟弟,你有没有点良心!还不赶紧过来把这个毒妇给拉开!” 她倒是想自己上来著,但脑袋刚刚磕了一下有点晕。 可她冲大儿子江文明吼了一通之后,却没看到他听话的过来阻拦徐夏天,甚至还用痛恨的眼神看著她。 那眼神看得江母一激灵,下意识避开了江文明的视线。 不过虽然有片刻的心虚,但想到江文明作为自己的亲儿子,竟然用那样的眼神看著她,她心里又涌上一阵恼怒来。 她乾脆又一拍大腿,哭嚎起来。 “哎哟喂,我命苦啊,辛辛苦苦拉扯大两个儿子,结果一个才十几岁就离开了我,另一个娶了媳妇忘了娘,只看得见媳妇,半点不听我这个当妈的话啊!连自己亲弟弟的坟被人挖了也不帮忙,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江母哭天喊地,实际上眼睛都没湿。 之前每次江文明找她说关於徐夏天的事情,让她对妻子徐夏天脸色好一点的时候,几乎是他刚把这话说出来,江母就开始像现在这样拍大腿哭喊了。 所以江文明其实见了不少次她这样的样子。 之前的每一次,他都看在这是自己亲妈的份上,再加上她除了和徐夏天关係处不好之外,確实没有做出別的出格的事情。 所以他都忍了,让了。 可这一次,一想到女儿心心在底下受了那么多苦,並且这苦还有可能是他这个亲妈造成的,江文明心里的怨气和痛苦都控制不住,哪里还能像之前一样让著江母! 所以他不但没有听江母的,过去拦住徐夏天,反而拔腿往屋里跑,以最快的速度拿了锄头出来。 看到他拿著锄头出现的瞬间,江母面色一白。 心里只有一道声音不断在重复。 完了。 这下是真的完了。 有了锄头的加入,江文明和徐夏天两口子很快便將一件熟悉的衣服挖了出来。 看到那件小衣服,两口子浑身的力气像是瞬间被人抽乾似的,徐夏天直接跌坐在地上,捧著那件属於女儿的小衣裳,泪水刷的一下流了下来。 “这是心心的衣服,是她三岁生日的时候,你妈送给她买的!她还说这是奶奶送给她的衣服,她很喜欢,很感谢奶奶!” 虽然女儿大部分时间都和他们两口子住在城里,但老家这边有她的亲奶奶在,自然不可能不回来。 再加上小孩子比较费衣服,每天基本上都要换好几身衣裳,所以老家这边也为心心备了一些衣物。 虽然江母对於这个孙女的喜爱不见得很深,但毕竟是她目前唯一的孙辈,倒也不算差。 像心心三岁生日的时候,也去镇上给她买了一身衣服当做生日礼物。 当时心心回老家的时候,江母就把这身衣服给心心。 虽然这衣服上的图案並不是心心最爱的艾莎公主,但她还是很喜欢,说这是奶奶送给她的生日礼物,她会永远都喜欢的! 这套衣服后来被心心留在了老家,说是奶奶想心心的时候就让这件衣服陪著她。 而她回老家的时候,每次都会穿上这件衣服。 她知道自己穿奶奶买的衣服,奶奶肯定会开心的。 只是这身衣服,最后却成了江母用来伤害心心的“利器”! 徐夏天捧著衣服哭得不能自已。 江文明在看到自己女儿的衣服从弟弟的坟里挖出来的瞬间,脑海里最后一根名为理智和亲情的弦也断了。 他赤红著双眸,转过身,咬牙切齿的看向江母,一字一句问道。 “妈,心心可是你的亲孙女啊!你怎么能这么狠心,你怎么能这么对她!” 她都已经离开这个人世了,为什么还要伤害她! 面对亲儿子仇恨的眼神,江母还想辩解。 “江文明,我可是你亲妈,是心心的亲奶奶,你,你怎么能因为一个外人的几句话就反过来对付我,你……” 她的话还没说完,便被江文明崩溃著大吼打断。 “妈!!!你要再把我当傻子了!都到这个时候了,你还想骗我,我也想问一句,难道我不是你的亲儿子吗?” 见一向对自己孝顺的大儿子,竟然敢这样质问自己,江母也来气了。 她气上头,直接对他道。 “你这个不孝子,你给我闭嘴!还问我为什么这样做,还不都是你们自己造的孽!” “你以为我像你一样没良心,结婚生子之后,就再也不管自己一母同胞的亲弟弟了?你知不知道文康他离开的时候多惨,他才十三岁,他还那么小啊……” 提到小儿子江文康,江母这才真的心疼得哭了起来。 正如江文明之前所说,自从江母丈夫去世后,而江文明也去外地上学,她一个寡妇待在老家,要不是有个小儿子陪在身边,她不知道会有多孤独,多难受! 从那时起,小儿子江文康不单单是江母的责任,也成了她心灵的寄託和依靠。 再加上大儿子江文明已经大了,很多事情都不用她操心,他遇到了什么事情也很少跟她说,这也就导致她觉得自己的大儿子和自己越来越不亲。 尤其是后来江文明带徐夏天回来的时候,江母看著徐夏天长得妖妖嬈嬈的,不仅如此,还连饭都不会做。 她就觉得徐夏天不是个会过日子的,打心眼里就不喜欢她。 虽然结婚是儿子结,不是自己结。 但她可是江文明的亲妈,自己的亲儿子选媳妇,她这个当妈的总该有点话语权吧。 要是以后江文明真娶了个她看不顺眼的媳妇,那她绝对要受不少的气! 所以她便在那之后,悄悄地找到江文明,苦口婆心的和他分析这些,又说徐夏天不是个会过日子的,让他再好好考虑考虑等等。 可惜任凭她怎么劝说,大儿子江文明都没有鬆口,一个劲的为徐夏天说话,说她对徐夏天有些误解,徐夏天很好等等。 这还没把媳妇娶进门,一颗心就偏到了媳妇那边,当时江母看著这个满心满眼只有徐夏天的大儿子,心都凉了。 也正是因为江文明不听她的劝阻,执意要跟徐夏天结婚,当时江母就越发不喜欢徐夏天,觉得是她抢走了大儿子。 同时,也因为大儿子不在乎她的意见,对他也生出了几分隔阂。 不过她也没有和大儿子两口子把关係闹僵。 因为想到自己还有一个疼爱的小儿子,自己现在年纪也大了,以后小儿子江文康的很多事情,她可能也帮不上忙,到时候只能江文明和徐夏天这俩当哥哥嫂嫂的帮著忙活。 现在要是真的和他们把关係搞僵的话,遭罪的还是宝贝小儿子。 所以后来江母还是依旧和江文明两口子正常来往。 但因为她从见徐夏天第一面的时候就对她有不好的印象,所以后面哪怕是真的成了婆媳,对她的態度也热络不到哪去。 还好大儿子还良心未泯,没有真的有了媳妇忘了娘,还是经常回来看她这个当妈的,並且对自己的亲弟弟也很好,每次都给他买不少东西。 要是一直这样下去,江文明帮著她拉扯著扶持著小儿子长大,江母觉得她就算是死也能瞑目了。 可江文明和徐夏天结婚后没过两年,就生了女儿江心。 有了自己的亲生女儿之后,江文明和徐夏天的大部分注意力都转移到了女儿身上,回老家的次数都少了,最重要的是,回来的次数少了,带回来的礼物,尤其是给小儿子江文康的东西就少了! 他们两口子把大量的金钱和时间都转移到了女儿江心身上,原本每个月给弟弟买的新衣服,没有了,变成了几个月一次,之前隔一两个星期就给弟弟带的牛奶和营养品也没了,变成了普通的水果。 这些变化让江母感到异常愤怒! 她还旁敲侧击的问过他们,问他们是不是工作忙,或者经济上出现了什么困难。 可江文明却说没有,表示现在心心太小了,他们暂时没办法带她到处走,所以只能多一点的时间陪她,又说现在有了心心,开销比以前大了不少,他们虽然还不算缺钱,但也比以往更省了。 而且还想多存点钱以后给心心。 江母听到这些话,別提多生气了。 在她看来,江心不过就是一个刚出生的小丫头而已,她那么小一点,能多少钱。 现在最重要的难道不是他们弟弟江文康吗? 他才是在长身体的时候,不吃好点穿好点,以后可怎么办啊! 一想到现在小儿子吃的穿的都没以前好了,她就心如刀割。 在她看来,正是江心的出生降低了小儿子江文康的生活质量,让他没了不少东西,再加上她还是个小丫头片子,以后是要嫁到別人家去的,为她这么多钱根本就没必要! 而且她才出生多久,小儿子江文康陪伴他多久了? 他们十年的兄弟感情,难道还比不上一个才出生几个月的小丫头吗? 这一点也让江母觉得江文明心冷无情。 第534章 鬼僕人 不过想到自己现在年纪不小了,也没什么本事,赚不到什么钱,目前只能依靠江文明。 所以这些不满都只能在心里压著。 但只要等到小儿子长大就好了。 等到他长大成人,有能力,能赚大钱了,她也就不用再心里憋气了。 大儿子江文明心里已经没有自己这个当妈的位置了,可小儿子不同。 小儿子又孝顺又乖巧,关键是还只听她的话,他以后一定会好好孝顺她的! 所以自那以后,江母对於小儿子江文康的宠爱更上一层楼,几乎將他看作了唯一的命根子。 可没想到,老天爷会这么不公,竟然让年仅十三岁的小儿子就这样离开了她! 当得知小儿子淹死的那一刻,江母哭得人都晕了,只恨不得就这样和小儿子一块去了。 可最后她还是坚强的活了下来。 因为她担心自己要是就这样隨儿子一块去了的话,以后儿子恐怕连纸钱都没人给他烧! 就他那个心里只有自己小家的大哥江文明,最多给他修个坟,逢年过节再过来做做样子。 平时绝对不会管他这死去的弟弟的! 她儿子还那么小,才十三岁,什么也不懂,在下面要是再没钱的话,不知道要多遭罪啊! 念及这些,江母才重新打起精神。 她不顾其他人的劝阻,特意將小儿子的坟修建在屋后,这样就方便她每天都能去陪陪儿子了。 毕竟在他们这,坟墓修得离主家太近的话,影响会不太好。 可江母根本不管这么多,只要有人来说,她就哭。 说儿子这么小,这么多年都没有离开过她,要是把他的坟修得远了,那他一个人在荒郊野岭的待著该有多害怕啊! 她又哭又闹的,大家还能说什么? 再加上屋后那块地本身也是他们江家的,其余人也不能强行阻止吧? 自从江文康的坟修在了屋后,江母真的是每天都会去江文康的坟看看,有时还一天去好几趟,每次去要么就是帮忙处理野草,把小儿子的坟打整得乾净,要么就是端根板凳坐在坟边,陪小儿子说话。 而在此期间,大儿子江文明一家三口,当真如她之前所猜想的一般,只在逢年过节的时候才会去给他们弟弟坟前走一遭,其余时候要么就不回来,要么回来了也都不会特意去看,更別提为弟弟买些东西回来上坟了。 大儿子一家的举动越发让江母觉得他们太狠心,那可是他的亲弟弟啊! 他才离开多久,他们就对自己的亲弟弟不闻不问了,像是世界上再也没了这个人一样! 江母越想越觉得小儿子可怜。 自己的亲大哥都不惦记他,这世界上只有她这个当妈的还记得他了。 她要是都不管他了,或者把他忘记了,那在这个世界上,就真的没有人会记得他了!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全手打无错站 隨著江文明一家回老家的次数越来越少,江母对小儿子的思念却越发的增长。 因为现在小儿子没了,整个家里连个和她说话的人也没有了,她有时也觉得自己一个人孤零零的住在老家没滋没味的。 尤其是他们村有个独居老人一个人在家摔倒了,竟然躺在地上一天了才被人发现,当时她就觉得又惊又怕。 虽然目前她还没到那个地步,但万一哪天她一个人在老家也遇到什么意外了呢。 所以她其实是想过要不要去城里和大儿子一块住的。 只是每次这个念头一想起,她就会想到同样孤孤单单在屋后的小儿子。 要是她真的离开了,那他可怎么办啊?! 一边捨不得小儿子独自留在老家,一边又担心自己万一哪天真的发生点意外,江母心里也很纠结。 她忍不住开始想著,要是能给小儿子找个伴,最好是能给他找个伺候他的人就好了。 这样一来,他就不会孤单,而且万一遇到点什么事,也有其他人可以帮他操劳了。 但要实现这个愿望何其困难,至少她一时间就找不到有谁愿意干这事。 她以前倒是听过,可以去那些死了人的家里买“鬼僕人”,让那家的鬼去伺候她儿子。 可现在大家生活条件都好了,倒是很少遇到那种愿意出卖自家逝去亲人的情况了。 就算真的有,恐怕对方家庭要的价格也不低。 她没什么钱,要给儿子买“鬼僕人”的话,肯定是掏不出那么多钱的。 至於找大儿子拿钱,她很迟疑。 因为她觉得大儿子肯定会说她这是封建迷信,还会跟徐夏天说,到时候他们两口子说不定都会教训她。 一想到要去受那两口子的白眼,江母就一阵火大。 最后她果断放弃了找大儿子拿钱的想法,开始四处打听,看看哪家穷一点的人家死了人,自己能不能去捡个漏什么的。 可惜她运气不怎么好,一连找了快一年多都没有找到合適的对象。 但不知道是不是上天都觉得她太可怜了,看她找了一年多还没找到合適的对象,竟然主动给她送了一个来! 並且这个“鬼僕人”还不用钱,还好拿捏! 这“鬼僕人”自然就是江文明和徐夏天的女儿江心,也正是江母的亲孙女。 当时接到大儿子打来的电话,说江心被车撞了在医院急救的时候,江母第一反应还是慌了的。 虽然因为江文明和徐夏天的缘故,她对这个孙女没有太喜欢,但也不至於討厌,也不会故意去欺负一个小丫头。 可在震惊之后,隨之而来的便是一个荒诞的念头。 她开始想。 要是江心那丫头真的死了的话,她作为小儿子的侄女,岂不是正好可以去伺候她小叔叔?! 而且这还是自己家里的丫头,都不用钱买,直接就可以让她当鬼僕人了。 再说了,她也该去帮她小叔叔做事,毕竟都是因为她的出生,才导致大儿子江文明对自己的亲弟弟开始不管不顾的。 换句话说,就是江心抢走了一部分属於小儿子江文康的资源。 让她去照顾她小叔叔,这都是她应该的! 江母想通一切之后,便开始等著江心抢救的结果。 最后不知道是不是她的心愿被老天爷听到了,江心最后抢救失败,就这样死了。 那一刻,江母的心情其实有点复杂。 有点心虚,但更多的还是庆幸和鬆了一口气。 人又不是她害死的,要怪就只能怪江心这丫头命不好。 不过她死了之后,倒是可以代替自己好好照顾小儿子了,这也算是她积德了,希望老天爷能看在这一点的份上,让江心那丫头下辈子的命好一点吧。 让江心去给小儿子当鬼僕人这事,江母当然不可能告诉其他人,尤其是大儿子两口子。 她知道两口子有多疼爱江心这丫头,要是被他们知道她要让江心去照顾江文康,怕是这个家都要被闹翻! 所以她一开始也不敢轻举妄动,一直到江心的葬礼结束,当江文明徐夏天两口子处理好一切的事情,生活回归到正轨之后,她才敢动手。 不然前段时间他们两口子留在家里,她就算是想动手也没机会,还容易被发现。 等到江文明他们离开老家回去上班后,江母便迫不及待的开始操作了。 而且因为江心是她孙女,且在老家住过的原因,让她当鬼僕人所需要的东西也很容易获取。 江母按照別人说的,找到了江心用过的碗筷,还有她穿过的衣服,直接拿到小儿子的坟墓旁全烧了。 这就代表她以后的衣食都归小儿子管了。 不仅如此,怕她找不到路,还找了件江心穿过的衣服埋在了小儿子的坟里,这样一来,她就肯定不会迷路了,只能乖乖到小儿子坟墓这边来。 她用过的碗烧不坏,但江母又担心以后被江文明他们发现,所以特意把碗放在污水和泥土里滚了一圈,沾了不少的灰尘还有泥土,將碗身上的烧黑的痕跡全部遮掩住了。 再然后,把江心吃饭的碗往坟墓的角落一扔,这就差不多了。 要是江心不好好干活,就不让她“吃饭”! 一切做完之后,其实江母也不知道这样做到底会不会成功,但她心理上至少是有所安慰了。 毕竟如此一来,小儿子这边就有他侄女江心陪著,他肯定不会再孤独了。 而她,或许也可以找个机会,跟大儿子他们说说去城里同住的事情了。 只是还没等到她找好机会,江文明两口子就回来了,並且发现了她让江心做小儿子江文康“鬼僕人”这件事情。 ….. 江母一边哭一边埋怨,把所有的事情都说了。 “江心又不是我害死的,她是自己死的!既然死都死了,她还是文康的亲侄女,那给文康做个伴,帮她亲叔叔做点事情怎么了?!” “他们两叔侄以后在下面还能互帮互助,这难道不好吗?” 江文明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一样看著江母,双目通红一片。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母亲竟然会做出如此丧心病狂的事情。 “心心才三岁多,你让她去照顾江文康一个十三岁的人,你是不是疯了!” “江文康是你的亲儿子,可心心也是你的亲孙女啊,你这个疯子,你不配当奶奶,你不配当人!” 江文明捂著头崩溃大喊。 徐夏天则比他直接多了,赤红著眼直接朝江母冲了过去,一把揪起她的头髮就开始打她。 “你这个老巫婆,你这个老畜生,你这个老不死的狗东西,你凭什么,你凭什么这么作贱我女儿!你这么心疼你那个小儿子,捨不得他担心他,那你倒是自己去地下陪他啊!” “口口声声说担心江文康,那你自己为什么不和他一块去死啊!这样就可以好好照顾他了!” “啊啊啊,你这个疯子,啊!!!” 江母年纪比徐夏天大,再加上徐夏天此刻仇恨加身,她別说是反打了,连反抗都反抗不了,就这样被徐夏天按在地上打。 一旁的江文明看到这一幕,什么话都没说。 他没有衝上去帮妻子的忙,已经是他最后一点孝心在作祟了。 但让他去拉架,让妻子停手。 不好意思,他做不到! 都是为人父母的,他妈心疼自己的小儿子,那他又凭什么不会心疼自己的女儿心心呢? 尤其是想到梦里心心哭著喊累喊苦,还有她脸上的青紫,他就气得牙齿都快要碎了。 而这一切,竟然是他的亲妈为了她那死去的儿子做出来的! 徐夏天打了一会之后,自己也脱力了,坐在地上大口喘著气,用吃人的目光看著江母,隨后她的视线又看向了江文明,咬牙问他。 “江文明,你今天必须给我拿出一个態度来!” 不然他们俩也没必要再在一起了。 他妈简直是个魔鬼! 偏心偏到胳肢窝就不说了,现在居然敢对她女儿动手,这个仇她是绝对不会忘记的! 江母被打得嗷嗷叫,此刻好不容易有喘息的机会,抬头一看自己的亲儿子江文明,见他同样恶狠狠的瞪著她,顿时心里一紧,连忙大喊道。 “江文明!我可是你亲妈!我才是生你养你的人,是我一手把你拉扯大,你要是敢对我不孝顺,老天爷要降雷劈死你的!” 江文明愤恨的看著她。 “你放心,老天爷要是真降雷劈我,肯定连你这个残害亲孙女的人一起劈!” “是,你確实是我亲妈,按照法律规定,我对你有赡养的义务,但是从今以后,除了那点赡养费之外,你不要再妄想从我这得到任何东西!” 是她先不当人的,也不要怪他狠心了! 听到这话,再看看儿子那绝情的眼神,江母终於慌了。 “文明,你不要这样,妈只是觉得你弟弟可怜啊,反正心心不都死了吗,我只是让她帮她亲叔叔做点事情而已,我也没再做其他的啊,你不能不管我,我是你妈啊……” 可江文明却充耳不闻,拉起妻子的手走到林熙身边,询问起了林熙把他们女儿心心解救出来的方法。 解决这事也很简单,直接把江心的东西拿走,然后林熙再给她简单做个法就行了。 担心以后江母有对女儿江心做点什么,江文明和徐夏天乾脆直接把女儿的坟迁走了,连带著老家属於心心的一切物品都给拿走了。 以后这个老家,除非江母死了,不然他们是不会再回来了。 第535章 车子失控 这还不算完。 江文康使唤了心心这么久,不仅使唤她,还欺负她,江文明和徐夏天当然也不会就这么放过她。 他们找了林熙帮忙,直接將心心和江文康的身份调转,让江文康去伺候心心,不让他有任何反抗的机会。 等什么时候心心满意了,再结束他“鬼僕人”的生活。 而且这事还是江文明和徐夏天当著江母的面做的。 他们就是要让江母心疼,这样才能让她深切地体会到他们俩之前的心情。 看著自己心爱的孩子当了僕人,被搓磨,那种滋味,绝对只有她亲身体验一把才知道有多么痛恨难过! 江母一听到江文明两口子让小儿子去当心心的僕人,顿时哭得跟死了爹娘似的,捂著胸口差点没哭晕过去,一边哭还一边怒斥两口子心太狠,会遭报应。 翻来覆去就这么几句话,江文明两口子已经全无感觉了。 甚至在离开的时候,徐夏天还意味深长的对江母说了句。 “你不是喜欢找鬼僕人吗,等到时候你也死了,呵呵……” 后面的內容不用徐夏天说清楚,江母就已经知道她的意思了。 她脸色唰的一下就白了。 徐夏天这是要等她死后,把她也送去给別人当鬼僕人! “不,不行!你不能这样做!我是你婆婆啊!江文明,我是你亲妈,你就这样眼睁睁看著这个毒妇欺负我吗?!” 面对她的哀求和威胁,江文明只是冷漠的看了她一眼,留下一句“是你先这样对心心的”,接著便没有一丝停留,直接离开了。 至於以后他们到底会不会真的把江母送去当鬼僕人,其实他们俩也不確定。 但不出意外的话,从今以后,江母肯定会活在悔恨和惧怕之中,经受著巨大的精神折磨。 这就够了。 …… 回到风水铺后,看著徒弟张赫金正在给一位客人算姻缘,林熙並未打扰,而是直接走进了里屋,然后倒在了躺椅上,掏出手机悠閒的刷著。 此刻,她越来越觉得自己收徒的决定是明確的。 当天下午,来的都是几个算命的客人,林熙便全让张赫金去处理了。 晚上,为了嘉奖徒弟今天处理了好几单事务,林熙带著他去吃了顿好的。 吃饱喝足之后,见天色已黑,她便让张赫金自己回他住的屋子,明天再过来。 而林熙自己则慢悠悠的往风水铺走去。 但让她没想到的是,还没走到风水铺门口,便感应到有人在风水铺门口。 大部分情况下,风水铺晚上都是不营业的。 毕竟她虽然不需要睡眠,但也需要休息,她也不想当机器,全天二十四小时坐在风水铺帮事主解决问题。 除非是一些特別紧急的情况,比如人命关天的事情,这种情况下晚上来找她的话,她倒是不会排斥。 但如果是因为一些小问题,大晚上过来打扰她清静,林熙自然也不会好生招待著。 远远的,林熙便听到站在风水铺门口的那人在嘀咕著。 “这大师怎么还不回来啊,该不会今晚上都不回来了吧?” “我怎么就这么倒霉啊,遇到那种鬼事情就算了,现在连找个大师都不在家……” 林熙不光听力好,视力也不差。 她目光往风水铺门口看去,便看到一个双手不断搓著自己胳膊的男人站在门口,眼睛还慌乱的四处打量著,像是生怕一个不注意,身边就窜出来什么东西似的。 打量完四周,又看向风水铺里面,眼里写满了想进去待著的渴望。 但他又不敢。 因为门口有狗霸天镇守著。 几个月过去,狗霸天早已从当初那只小奶狗长成了高大凶猛,威风凛凛的大狗,大概是伙食开得太好,再有就是它本身也有灵性,哪怕此刻是趴在地上,浑身散发出来的威慑力也让门口那人不敢贸然进去。 虽然隔得有一段距离,但林熙也从那男人的身上感受到了阴气。 看来確实是遇到事了。 不过这阴气倒还不至於让那人出什么大事,再加上他还待在风水铺门口,寻常的鬼怪根本不敢过来,他更是安全。 所以林熙並不打算在下班时间管这事。 回到风水铺门口,那人也终於看到了林熙。 看到林熙后,顿时一脸惊喜。 “大师,您终於回来了!我可等著您了!” 他刚想继续巴拉巴拉的说一通,林熙却抬手打断他。 “现在是下班时间,有什么事明天请早吧。” 男人表情顿时呆住,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语气变得急切。 “大,大师,这才八点多您就休息了,不,不能加班吗?” 林熙面无表情的看著他。 “怎么,我什么时候下班还要经过你的允许是吗?” “大师,我不是这个意思,我这不是有急事吗!” 男人见林熙生气了,赶紧委婉了语气开始卖惨。 林熙却懒得再听,直接越过他走进了风水铺,顺便说了一句。 “放心吧,你这两天死不了,而且,就算真出点事,也是你罪有应得。” 刚刚走近这男人身旁后,林熙自然是下意识看了一下男人的面相。 这一看便发现,这人身上沾了因果,所以那鬼找上他,他也並不无辜。 就是罪不至死而已。 说完这句话后,林熙也不管身后的男人神情有多震惊,直接进里屋放鬆休息去了。 而门口那男人倒是想跟著进来,脚才刚抬起来呢,便见一直趴著的狗霸天冲他冷冷的扫了一眼,犬牙也齜了齜,像是有道寒光闪过似的,男人迅速收回了脚。 虽然不敢进去,但他也不敢离开。 因为他怕自己一离开这,万一又被那鬼找到,他恐怕就再也跑不掉了! 所以还不如就睡在风水铺门口,万一有啥事,他相信林熙不会见死不救的。 男人就这样厚顏无耻的倒在风水铺门口的地上睡下了,林熙也懒得管他。 真以为风水铺门口的地面这么好睡,地面又硬,晚上夜风一吹还凉嗖嗖的,箇中滋味也只有他自己体会了。 果不其然,第二天天刚刚亮,男人就顶著两个大黑眼圈醒了,再也睡不著了。 而林熙是在张赫金提著早餐过来的时候才从里屋出来的。 张赫金看到门口坐著一个人,只好奇的看了一眼,也没多问,直接进了风水铺。 师徒俩在屋內吃完早饭后,时间差不多到平时开门的点了,林熙才让张赫金带那人进来。 那人一听,顿时以最快的速度出现在了林熙面前,然后满脸期待的看著林熙。 林熙对他道:“说吧,你和那鬼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男人嘴唇动了动,正想著如何润色一下这件事情。 林熙像是看穿了他的想法似的,直接冷冷一句。 “要是敢撒谎,这事你就另找他人帮忙吧。” 之所以答应帮这人,其实也是因为看出他虽然和那鬼沾上因果了,但並未动手杀人,平日里也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也不是什么坏人。 不然林熙是不可能帮忙的。 一听林熙这话,男人哪里还敢“润色”,身板坐正,老老实实的把事情的经过说了出来。 男人名叫周权,是一名汽车保险销售员。 虽然他们这一行伴隨著一些“交通事故”情况,但周权自己倒是没怎么遇到过交通事故,基本上都是客户遇到的。 而前几天,他像往常一样去联繫客户,他去了一家比较熟悉的汽车修理店,打算看看能不能再发掘两个新用户。 结果来到那修理店之后才发现,修理店的店长不在,只有两个修理工在干活。 周权觉得奇怪,便问起了那两个修理工店长去哪了。 周权和这家修理店的店长认识一年多了,关係还可以,他通过他这里的渠道认识新客户,而自己也会给修理店店长相应的合作费用,双方这么久了,合作还挺愉快的。 听他问,修理工便解释说老板昨天被车撞了,现在还在医院呢。 周权一听,先是一阵惊讶。 毕竟这老板也是老司机了,自己还修车呢,可见对车的了解有多深。 没想到这样的老司机也会出车祸。 惊讶完之后便是担心,想著这老板要是真出啥意外,这店开不下去了的话,那他岂不是又要去找新的修理店了。 私心里,周权当然是不希望老板真出事的,这家修理店生意很好,他很多业绩都是通过这里的客户拿到的。 再去找新的修理店的话,也不知道还能不能遇到生意这么好的。 关键是就算其他修理店生意好,那肯定已经被其他销售人员提前占据位置了啊。 事关自己的收入,周权便有些坐不住了。 向修理工打听到了修车店老板住的医院后,便买了点水果去探病了。 值得庆幸的是,修车店的老板虽然伤得挺严重的,但不至於危及性命,都是些伤筋动骨的伤,休养几个月就能恢復了。 但他的外伤虽然不算严重,整个人的状態却不太好。 这种“不太好”不是指他因为受伤浑身乏力,没有精神。 相反,那老板精神相当亢奋,声音也很大。 周权进去的时候,便听到他在和他的家人喊道。 “就是他在害我!就是他在害我!他要报仇,你们怎么不信啊!” 老板的家人见他神情激动,担心他刚刚处理好的伤口又裂开,只能一个劲的劝他冷静。 可老板根本冷静不下来,他知道家里人根本不相信他说的。 正在这时,老板看到了周权。 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似的,直接对周权说道。 “周权,你认识的人多,你快帮我想想办法,我被鬼缠上了,你赶紧帮我找个大师,我求求你了,帮我找个大师!” 被鬼缠上了? 周权当时的第一反应就是,这老板別不是因为这场车祸伤到脑子,导致精神错乱了吧。 这世上怎么可能会有鬼啊。 他是一点不信的,但碍於现在老板是病人,他怕自己否认会更加刺激到他,所以只能假装信了,然后劝他先好好休息,大师的事情等他身体恢復好了再说。 可老板却急得跟什么似的,不断的说道。 “不行,等不了了!这次车祸就是他害的,我没有死,他肯定还会对我下手的!” 什么鬼? 听这意思,那鬼这是铁了心要老板的命,该不会是老板先害了人家吧? 周权也不知道具体怎么回事,但看著老板疯疯癲癲的模样,心里不免有些发毛。 他下意识问了句。 “黄老板,那你这修车铺以后还开吗?” 要是黄老板以后都是这个“神经兮兮”的样子,他那修车铺倒闭的风险怕是不小啊。 也不知道是哪个词刺激到了黄老板,他的情绪越发的激动。 “都是修车惹的祸!周权,你知道吗,那个人就是因为修车出的问题!你要当心,下一个恐怕就要轮到你了,这事你也有责任……” 周权一听顿时炸了。 什么叫下一个就要轮到他了,还他也有责任。 他连黄老板口中说的“那个人”到底是谁都不知道?! 而且他可没干过杀人放火的事情,別什么都牵连到他身上啊。 那一刻,周权確定黄老板脑子真的是癲了,他也不敢再多待,赶紧离开了医院。 只是离开医院之后,又忍不住嘆了一口气,觉得这修车铺怕是真的要开不下去了。 他只能打起精神,开始去打探新的修车铺,拓展別的渠道。 只是让他没想到的是,就在他从医院离开之后,他身边也开始出现怪事了。 周权自己也开车,当天下午他开著车到处逛,去了一些平时没怎么去过的地方查看情况,结果有潜力的修车铺没看到,倒是他差点出车祸了。 天快黑的时候,周权才开著车从一个国道附近往家赶。 结果走到一段比较偏僻的路段时,车子却忽然出现问题了。 方向盘好像失控一般,无论他怎么打都打不动,直直的往路边的一棵树撞去。 那一瞬间,周权惊恐的瞪大眼睛,眼睁睁看著那棵树离自己越来越近。 第536章 迁怒 而就在这时,前方一道刺眼的车灯光芒照过来,周权被强光刺激得下意识闭上了眼,手依旧拼命的打著方向盘。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濒死前激发了潜能,还是別的原因,刚刚还失控的汽车,方向盘能动了,失灵的剎车也能踩下去了。 在车子即將撞到大树的前一秒,他终於控制住了车子,险险的將车子停了下来,避开了撞树的可怕事故。 车子停下后,周权靠在座椅上大口大口的喘著气,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湿。 想到刚刚的场景,心里还是止不住的后怕。 最后他连车都不敢开了,赶紧打电话叫了拖车公司。 虽然他的车经常有在检修,但刚刚那情况,又是剎车失灵,又是方向盘打不动的。 这一看不就是车子出问题了吗?! 虽然在最后关头故障好了,但他也不能保证一会车子还会不会继续出事。 所以保险起见,还是找个拖车过来拉去检修。 等到拖车公司的人来了之后,周权才觉得踏实不少。 只是让他惊讶的是,將车子带到熟悉的修车铺去检查的时候,那里的修车工人竟然告诉他,他的车子没有任何问题?! 尤其是刚刚周权说的方向盘和剎车的问题,修车工检查了好几遍,愣是没发现有什么异常。 周权当然不信。 要是车子没出问题,那他刚刚怎么会无缘无故的把车往路旁的树上开去。 他又不是傻子! 他怀疑是这人没检查出来,又去找了另一个修车工。 结果第二个检查完的结果依旧和第一个一样,说他的车没有问题。 等到周权把刚刚他遇到的意外说出来之后,那修车工也觉得很疑惑。 车子没问题的情况,一般就会怀疑是不是司机操作失误。 但他认识周权,这人都干车险这一行好多年了,他自己也是个老司机,不至於会出现这么低级的操作失误来。 最后想来想去也没想出个什么结果,周权甚至还把车拉到了另一家修车铺检查。 结果也是说他的车没问题。 这都让他开始怀疑,是不是確实是他之前见了黄老板,得知他车车祸之后,无形中给了自己一些心理压力,导致他开车的时候不太对劲? 经过这件事情之后,周权一连两天都不敢自己开车,哪怕是出去跑业务,都是打车去的。 打了两天车后,他觉得不太方便,再加上车费也了不少,最后又开始开车了。 想著自己这两天心情平和,也没有怎么去想黄老板的事情,应该不会再出现什么心理障碍了吧。 於是周权便小心翼翼的重新开上了自己的车。 开车之前,他仔细检查了车子的情况,確定没有任何异常之后,才鬆了一口气。 之后等他上路,也是儘可能將车速降到最低。 一整个白天下来,他都没有再出现任何意外。 这下周权终於彻底安心了。 看来上一次果然是一次意外。 见完一个新的修车铺老板,和对方聊得比较尽兴,周权还邀请对方吃了一顿饭。 这一顿饭结束后,天色已经不早,来到了晚上十点。 两人在饭店分开,周权开车回家。 车內放著他喜欢的音乐,开车开车,音乐声却忽然消失。 周权觉得疑惑,正低头快速查看了一下中控显示屏,结果手里忽然传来一股熟悉而又惊恐的感觉。 方向盘再次固定住了。 他顿时汗毛竖立,下意识想踩剎车將车停下。 果不其然,剎车也像上次一样失灵了! 周权嚇得脸色煞白,抬头往正前方看去,赫然发现车子竟然又在朝著路边的树撞去! 这都是什么怪事啊! 明明开了一天的车都好好的,为什么到晚上又莫名其妙的失控了! 还有这熟悉的撞树行为…… 那一刻,周权心里忽然生出一个可怕的猜想。 该不会是自己沾上了什么不乾净的东西,在故意整自己吧! 可惜这会他根本来不及细想,只能拼尽全力阻止著事故发生。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真的命不该绝,关键时候,一道惊雷劈了下来,就落在他车子不远处。 这雷声还伴隨著闪电,嚇得周权都浑身一激灵。 而神奇的是,在这道雷打下来之后,他又能控制车子了! 他赶紧停车下车,然后连滚带爬的远离了这辆车。 看著那辆黑夜中无声停靠在路边的车,心臟一阵剧烈跳动。 有问题,绝对有问题! 那辆车周权再也不敢开,並且第二天还特意去找了个大师来帮忙看情况。 大师听了他的情况后掐算一番,最后眉头紧皱的告诉他,他这是被鬼缠上了。 可惜他的能耐对付不了这鬼,只能帮著算算事情,然后建议他要想解决这件事情的话,去找更厉害的大师才行。 周权连续两次遇到车子失控撞大树的情况,当然不敢轻视这件事情。 听了那大师的话,赶紧去找起了更厉害的大师。 而在寻找大师的期间,他忽然想到一件事情—— 他记得黄老板好像也是车子撞树出的事故? 又是撞树? 还有他那天在医院里大声嚷嚷著有鬼要害他的事情…… 难不成,自己遇到的事情和他遇到的情况是一样的? 迫切的想要弄清楚这件事情,周权便再次去了医院看黄老板。 见到黄老板之后,周权才发现他的状態竟然比他前一次去看他还要差! 按理说黄老板都休养这么几天了,状態应该要比之前好才对,可现在,看著他那浑浑噩噩的样子,还有虚弱的表情,尤其是一惊一乍的反应,周权开始觉得,黄老板之前可能没有撒谎,他確实遇到鬼了。 他越想越害怕,担心自己就要沦为下一个“黄老板”,所以赶紧询问起了黄老板情况。 关於他当时具体是怎么出事的,还有他是不是见到了那鬼,那鬼又为什么要害他等等。 可惜让周权失望的是,眼前的黄老板已经不是前几天的黄老板了,他变得神志恍惚,精神都有点异常了。 听到周权的问话,他像是陷入了自己的世界似的,只一个劲的说道。 “我的车动不了了,我不是自愿开到树上去的,是他在控制我的车,是他!” 接著又说。 “不关我的事,不是我害死你的,不是我,要怪就怪你自己,是你自己太笨了……” 至於这个人到底是谁,黄老板却始终没有说出口。 这可把周权急得不行。 他连黄老板口中的人到底是谁都不知道,更不知道自己是在什么时候被对方记恨上的。 好在最后在他的不断追问下,总算是得到了其他的有用信息。 那就是,那人似乎是在自己这里买过车险的。 因为黄老板还说了一句。 “车险不是我教你买的,是你自己要买的…...” 所以那“鬼”,是自己之前的客户?! 有了怀疑的目標,再加上对方已经变成鬼了,也就是说已经去世,周权便开始按照范围查找。 在他手里买过车险,最后出事的人虽然不多,但也有几个。 而因为车祸去世的,也有一两个。 但和黄老板能扯得上关係的,倒是只有一个客户,那就是黄老板的堂弟。 將怀疑范围缩小在了黄老板的堂弟身上之后,周权又觉得自己很冤。 因为他和黄老板的堂弟压根就不熟,对方之所以在他这买车险,只是因为黄老板和自己关係还可以,便隨手推荐了一番。 对方在他这买完保险之后,他们俩就没有其他的交集了,除了正常的工作沟通。 而黄老板的堂弟前段时间因为车祸去世了。 保险理赔什么的还在走程序,做检查鑑定之类的。 这些都是交给公司的理赔部门和其他专业的鑑定机构去处理的,周权不负责这些。 所以周权怎么也想不通,黄老板的堂弟为什么会缠上他? 难道是因为他是负责卖保险给他的人? 而保险理赔这些没有下来的这么快,才让他生气了? 周权实在是想不明白,但又担心自己再次被那鬼缠上出什么事故,只能加快动作寻找厉害的大师,彻底解决这件事情。 这一找,就找到了林熙这里。 …… 周权讲完,表情也是很无奈。 “大师,我承认公司的理赔进度確实有点慢,但这责任也追究不到我身上吧,我又不是负责这一块的,他缠著我確实有点没道理啊!” 虽然在很多客户看来,当时是从他这里买了保险,之后的一切就都应该让周权全权负责。 可他就是一个业务员,销售人员啊,只负责销售和一切保险的諮询问题。 他真没有那么大的能耐能加快理赔进度,或者直接掏钱赔付给客户的。 林熙看得出来周权没有撒谎。 只是他既然没有撒谎的话,那鬼確实没必要纠缠他不放。 会出现这种情况,要么就是那鬼怨气太重,所以想藉此机会“大开杀戒”,要么就是其中还有什么关键事情,是周权都不知道的。 正是因为这关键的事情,才导致对方记恨上了周权。 而不管是哪一种情况,最简单的办法都是直接找到那鬼问问就知道了。 一听这话,周权顿时浑身发颤,那是一种发自內心的不想和那鬼再碰面的反应。 但想了想,有林熙在,那鬼应该奈何不了他。 而且不问清楚,他自己也觉得冤啊! 於是就这样,周权也决定主动去见一见那鬼。 要想见到那鬼並不难,按照周权的说法,那鬼要么是在纠缠他,要么就是在纠缠黄老板。 当天晚上,林熙便让周权带路,去了黄老板现在所在的医院。 在去医院的路上,林熙让周权开车。 周权知道林熙这是想让他以身试险,看看自己又重新开车了,那鬼会不会再次出现捣乱。 虽然心里清楚,並且林熙到时候也会坐在副驾驶。 可他还是忍不住紧张害怕。 一上车,只觉得自己手脚都是僵硬的。 林熙见他这样,也懒得说什么,反正只要他坐上车了就行。 两人挑了个夜深人静的时候,车子在路上缓慢的前行著。 起步的时候都还好好的,但开著开著,车內温度忽然降低了不少。 处於紧张情绪中的周权还未发觉,林熙已经快速伸出手,朝著周权的方向打去了一道符。 “啊——!” 一道刺耳的尖叫在车內响起。 耳畔突如其来的尖叫声让周权也跟著叫了出来。 “鬼,鬼鬼,有鬼啊!” 林熙眉头一皱,立刻嘱咐他:“停车。” 周权魂都快被嚇飞了,身子比脑子反应还快,直接停了车。 车一停稳,林熙便快速打开车门下车,往车后走去。 在周权看不见的地方,一道鬼魂正半趴在地上。 刚刚那道符让对方受了不小的伤。 林熙打量了一下地上的鬼魂,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 她对车內的周权喊道:“过来看看。” 周权只能咬紧牙关往她这边走。 在林熙为他开了临时阴阳眼之后,他一眼便认出了跌坐在地上的鬼魂。 那鬼魂和他猜的一样,正是黄老板的堂弟黄海洋! 確定了对方的身份之后,周权简直又气又委屈,直接质问对方。 “黄海洋,我和你无冤无仇,你干什么一直要追著我杀!你自己出车祸去世的,又不是我害你去世的,要是你嫌弃车险理赔那些慢,那也不关我的事啊,我压根就不是那个部门的,我明明在签合同的时候就告诉过你,你这人……” 周权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地上的黄海洋一口打断。 他愤怒的望著周权,咬牙切齿道:“你给我闭嘴!要不是因为你那个狗屁的汽车保险,我怎么可能出事!还不怪你?这一切明明都是因为你而起的!” 啥玩意? 周权简直满脑袋问號。 他的意思是,他卖车险给黄海洋还卖错了?! 林熙却看出了什么,皱眉对地上的黄海洋道。 “你的死確实是自己亲手造成的,与他人无关。” “你找周权,並且三番两次的害他,这完全是迁怒。” 林熙的话刚落下,就遭到了黄海洋再次激烈反驳。 “就是因为他!要不是他一天天在我堂哥那念叨保险理赔什么的,我堂哥就不会想些餿主意,我也不会死!” 第537章 怪天怪地怪空气 念叨保险理赔……餿主意……他不会死? 听了黄海洋的控诉,一个不可思议的猜测缓缓出现在周权脑海里。 他难以置信的问道:“什么意思?你们该不会是合起伙来骗保吧?!” 自己死都死了,还有什么不敢承认的。 黄海洋丝毫不觉得自己这样的行为有什么可耻的,直接承认了。 “对,老子就是骗保又怎么样!你自己主动把钻空子的办法说出来的,难不成还不允许老子去实施吗!” 黄海洋当然知道骗保行为是违法的,可既然別人都能钻空子,他为什么不能钻? 而且他之前还压根都不知道可以这样操作,还不都是听了堂哥说的,才会起这样的心思的? 而堂哥之所以知道这些操作方式,不也都是从周权那知道的吗。 所以黄海洋觉得周权就是造成自己去世的源头,这一点根本没错 去世前那段时间,黄海洋恰好有点缺钱。 那段时间他去外地玩了几把大牌,手头欠了別人一些钱,正想著该如何去捞一笔钱呢,他堂哥知道这事之后,就主动找到了他。 黄海洋平时靠开滴滴为生,偶尔车子出点事情,就会来堂哥的店里维修。 那天他刚好开车过来维修,手机那头的债主忽然打了个电话过来,催著他还钱。 黄海洋只能一个劲的赔笑,然后解释加拖延。 好不容易暂时打发走了债主,那边堂哥便把他给叫了过去,一脸严肃地问他是不是又去玩牌了。 他们堂兄弟两人关係还不错,他喜欢玩牌的事情他堂哥也知道。 之前黄海洋还在堂哥这借了好几次钱。 后来因为迟迟还不上,堂哥就知道他是个不靠谱的了,便再也没有找他借过钱。 这次黄海洋被叫过去之后,不出意外的又被堂哥教训了几句。 黄海洋本来刚刚就因为在债户面前装孙子心情不好,现在又被堂哥一教训,火气直接上来了,大吼著对他说,你又不帮我,还管这么多干什么,有本事拿出一笔钱来帮他还啊! 堂哥当时脸也沉了下来,大概是觉得黄海洋实在是不识好人心。 最后他也来气了,说了句真要想还钱砸锅卖铁都能还上,方法多得是,还不是黄海洋自己对自己不够狠,才到处都欠著钱。 听到这话,两人毫不意外的继续吵了起来。 黄海洋就说他说的容易,有本事给他想个办法。 堂哥一怒之下,看著黄海洋,还有不远处黄海洋那辆检修的车,一句“真有骨气直接去撞死去骗保”,就这样脱口而出。 黄海洋当时在气头上,並没有把这话放在心上。 但晚上回到家之后,他却忽然灵机一动,去网上搜了一下堂哥说的“撞车骗保”的事情。 这一查,竟然还真让他心动了。 因为他发现有不少人这样做,並且只要操作小心一点,还真不容易被发现! 到时候他可以这家保险公司骗一点,那家保险公司骗一点,只要他够拼,说不定一个月不到就能把自己欠的那点钱还完! 一番合计之后,黄海洋越想越心动。 没有什么比不义之財来钱更快的了。 但具体要怎么操作,他觉得自己还得再去问问堂哥,毕竟他这修车铺开著,经常都要和保险公司的人打交道,还会遇到不少车子出事故的,向他询问经验是最好不过的了。 於是第二天,黄海洋就又去了堂哥的修车铺。 他一改昨日愤怒的嘴脸,满脸討好的看著堂哥,直接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堂哥一听他真想这么干,起初有些犹豫。 毕竟这事不露馅还好,一旦被发现了,就像周权说的那样,很有可能是要坐牢的! 见他不同意,黄海洋只能继续哀求,甚至还提出,每骗保成功一次,他就分给堂哥一部分钱,当作他对他的“技术支持”。 又说到时候车子来他这里修理的话,他也会正常给他修理费的。 这么看来的话,堂哥一下子就能获得两笔钱! 也不知道是被黄海洋哀求烦了,还是被这事背后的利益打动了,最后堂哥还是同意了。 於是他便把之前周权跟他提过的,还有自己平时看到的,都跟黄海洋说了。 甚至也承诺,只要车子是来他这修理,到时候他也会儘可能的帮他“作证”,证明车子是“意外”损坏的。 这样一来,黄海洋骗保成功的概率自然会更高。 说不定他们两兄弟联手,真能捞不少钱。 最关键的是,堂哥还说他和一个保险公司的业务员关係不错,或许到时候可以拉他一起干,肯定会更稳妥的。 於是两人一番计划之后,终於开干了。 大概是第一次做这样的事情,虽然已经有心理准备,但黄海洋还是担心自己万一不小心把別的车给撞毁了,尤其是把车里的人给撞伤撞残了,那这责任他可背负不起啊! 所以他决定自己开车去撞树,营造一种自己出了驾驶事故的假象。 树不像人,就算真被撞死了,也不用他负责。 相反,他到时候还能因为车撞到树上发生损坏,可以去找保险公司报销赔偿。 计划一旦做好,黄海洋便迫不及待的实施了。 他挑了一个夜晚出发,到时候以晚上光线不好,更好解释自己开车撞树上的行为。 他选择撞树的那条路段也是提前选好的,那附近没有监控,也没有行人。 这样一来的话,到时候他隨便怎么撞树都不会被人发现。 车子开到那条路之后,黄海洋看著不远处的树,终於一鼓作气,脚踩油门,直接朝著那棵树撞了过去。 那一刻他心里又紧张又激动,还充斥著嚮往。 因为这一撞可不是简单的撞树,而是为了钱! 这一撞下去,那马上就能拿到一笔钱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太激动,在即將撞到树且该踩剎车的时候,黄海洋激动之下竟然踩错了踏板,踩到了油门上去了!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车子已经狠狠撞向了那棵他精挑细选的大树。 而没过多久,他就因为巨大的撞击力和车窗玻璃破碎而严重受伤。 当时他其实要是能爬出来选择求救,或许还能活下来。 可偏偏他选择的路段晚上既没有监控,也没有人行道过,连车辆也很少。 所以黄海洋只能眼睁睁的看著自己身上的血流得越来越多,连在车子里翻找不知道被撞到哪去的手机的力气都没有。 最后,他就这样躺在车里,去世了。 还是第二天早上,终於有人路过的时候,才发现黄海洋已经凉透的尸体,然后报了警。 而在去世前的那一段时间,黄海洋心里满是不甘。 他开始后悔自己做出了这样的行为,竟然为了这点保险钱把自己的命都给搭了上去。 但后悔完之后,便开始埋怨和怨恨。 他恨提出这个主意的堂哥,心想要不是他故意激怒自己,他也不会觉得製造车祸骗保的行为可行。 怨恨完堂哥之后,他又开始迁怒周权。 心想要不是他和堂哥狼狈为奸,他也不会那么天真的就信了堂哥的话! 所以他现在所经歷的一切,堂哥和周权都有责任! …… 听完黄海洋的愤怒控诉之后,周权完全是一副地铁老爷爷看手机的表情。 不是哥们。 你骗保就算了,自己操作不当让小命没了,现在还来怪他? 他对於他们两兄弟的计划完全不知情好吗! 黄海洋说得自己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最可怜的是他周权才对! 想起黄海洋刚刚说的那番话,周海洋不得不为自己辩解道。 “我拜託你长点脑子好不好,我是跟你表哥说过骗保的事情,但我那是在用別人失败的经验告诫他,不能这样做!!!” 毕竟要是被查出来有骗保行为的话,严重的话那可是要坐牢的! 周权因为要经常发掘新客户,就会时不时的去黄老板的修车铺待著,看看今天能不能遇到几个面生的新客户。 在等待的过程中,自然也会因为无聊和黄老板聊天。 做他这一行的,各种奇葩的人和事都见得不少,所以可聊的事情就多了。 像什么哪个客户很难沟通,哪个客户一直缠著他要返点的,还有什么主动问他要节假日礼物的,各种稀奇古怪的事情简直多不胜数。 他们俩大多数时候都是聊这些八卦,偶尔也会聊聊別的事情。 有一次周权就和黄老板聊起了有人骗保的事情。 说是他们公司有个客户,经常出车祸。 要么就是和別人的车擦碰了,要么就是自己开车不小心撞哪去了。 总之隔一段时间就会出一点意外。 因为都是小意外,公司那边也去简单的核实了一下情况,確定情况属实就走程序赔付了。 就这么一年算下来,那客户出险次数將近一百次,从他们这获赔的金额竟然高达了二十多万! 他次数太频繁了,终於还是被公司的人发现不对劲了,最后经过仔细的调查后,终於查清那客户是自己主动创造事故,恶意骗保! 这下好了,不仅之前骗取的那些赔偿金全都要退回来,还要被罚款,最后还因为犯了诈骗罪被判刑了。 当时周权全然是一副閒聊吹水的心態,说完这事之后他还点评了一下,觉得这车主为了骗这钱把自己都赔进去了,真是因小失大。 以后就算出来了,那也有案底了。 自己辛苦点赚清白钱不好吗,非要走这些歪门邪道。 当时黄老板作为一个听客,並未对此发表太多的感想,只隨著周权附和了两句,说“是啊”“这事做得確实挺不道德的”等等。 然后这事讲完之后,周权便把这事给忘了。 没想到时隔这么久,竟然还能从黄海洋口中听到这件事情的后续! 黄老板竟然因为听了他说的例子,联合他堂弟黄海洋,也来骗保? 青天大老爷,谁能比他更无辜啊! 可任凭周权怎么解释,黄海洋都不听,还是一口咬定都是周权说了这事,才让他堂哥起了歪心思。 不然的话,他是不会落到这个地步的。 周权额头青筋直跳,实在是忍无可忍了! 之前他不知道实情,还真担心是不是自己哪里做错了什么,导致黄海洋去世了。 现在知道情况之后,哪里还会继续受他这鸟气。 生活中不乏有黄海洋这样的人,怪什么都捨不得怪自己。 但其他人再离谱也不会像黄海洋这么离谱吧? 周权直接撩起袖子开口就骂。 “我说你蠢你还不承认是吧?几十岁的人了,一天天不好好过日子去打牌欠了一屁股帐,这就算了,你老老实实赚钱还了也没人说你,结果自己不爭气又没本事,钱还不上就去搞这些歪门邪道的东西!” “你要是真搞成功了,悄咪咪的,没人说你,结果你还笨到开车撞树都能把自己撞死!” “怎么,那车是我逼著你上的?还是说这主意是我压著你点头答应的?明明就是你自己没有一点是非分辨的能力,为了钱脸皮和安全都不要,现在真出事了,那只有两个字——活该!” “办法是你自己想出来的,实施也是你自己亲自动手的,你要是不起这坏心思,能落到现在这地步吗?还怪我跟你堂哥说了这事,那哪天你在新闻上看到有人抢劫发財,你自己去抢被抓起来了,是不是还要状告新闻频道啊?” “你怪天怪地怪空气都不怪自己,是不是你自己都知道罪魁祸首就是你啊!” 周权一通吧吧吧,嘴巴跟装了发条似的,完全停不下来。 黄海洋则被他骂得连插话的机会都没有,只能铁青著脸一个劲的“你你你”。 战斗力太差,林熙都没眼看了。 等到周权发泄完之后,林熙直接联繫了附近的地府差员,把黄海洋的事情告诉了对方。 接下来就等著地府差员过来处理就行了。 像黄海洋这种自己死了,最后还妄想將过错追加在其他人身上,並且还伤了人的鬼魂,去了地府必然是要受到相应的处罚的。 第538章 吸「渣」体制 暂时將黄海洋扣押在这里之后,林熙便带著周权离开了。 周权一听林熙联繫了地府的人,车开得比谁都快,生怕晚了一秒就遇上地府的差员了。 经过这次事情之后,不管是好鬼还是坏鬼,他都不想再遇到了。 不仅如此,他还在回去之后,第一时间和黄老板解除了合作的协议。 有黄老板这么一个“大雷”在身边,谁知道下一次他会不会又提议哪个亲戚去撞车骗保啊。 他黄老板倒是不怕再出事,可周权是真的怕了。 不仅如此,他还开始怀疑,之前黄老板是不是也联合过其他人製造车祸事故来骗保的。 一旦心里有了这样的猜忌和怀疑,再合作显然是不可能了。 周权只希望自己之后不要再遇到这样的情况了,寧愿少赚点钱都行。 不该自己挣的钱永远別拿,否则收穫不义之財的同时,绝对会失去其他东西的。 …… 周权这事过了之后,风水铺又恢復到了往日的平静。 当然,平静只是相对的。 对於林熙而言,就是这两天没什么比较麻烦的事情发生而已。 但对於张赫金来说,却遇到了一个棘手的客户。 这客户是位女性,前来风水铺只是为了看看自己的姻缘。 按理说看姻缘这种事情,张赫金这段时间已经接触了不少,对於他来说已经算比较简单的事情了。 可他看了那客人的面相好一会,都没有得出什么结论,甚至看著看著,眉头还微微皱了起来。 那客人见他迟迟不说话,心也跟著打起了鼓,忙问道。 “大师,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张赫金看了许久,还是看不懂对方的情况,便只能先对客人说道:“稍等,你的情况有点奇怪,我去请我师父过来看看。” 说完立刻站起身去找林熙了。 而林熙虽然在里屋休息,实际上在张赫金迟迟没有给出客人回復的时候,便察觉到这次客人的情况可能不太正常。 因此在张赫金刚起身的时候,她就已经从里屋走了出来。 走出来后,她一眼便看到了坐在椅子上的女生。 视线在对方的面相停留片刻,很快便明白了张赫金为什么看不懂对方的姻缘了。 因为对方的姻缘线很乱。 初一看,好像就是简单的三段恋爱经歷。 但仔细一看,却又发现这三段恋爱经歷中,竟然每一段都有著关联。 就好像明明是三条线,却因为不知名的理由缠绕交织在一起打了结,导致她的姻缘变得很乱很杂,必须要小心仔细的將“结”解开,才能理清一切。 这么奇怪的姻缘线,別说是张赫金了,就连林熙也是第一次见。 也不怪他看不懂对方的姻缘了。 通常来说,姻缘乱和姻缘线多,两者情况是不对等的。 姻缘线多,只能代表对方恋爱经歷比较丰富,谈恋爱的次数比较多,不能表明对方对待恋爱不认真。 毕竟有的人是每一段感情都会认真对待,但因为某些原因,每一次恋爱都走不到最后。 可“姻缘乱”的人,则必定姻缘线多,並且大多数比较心或者滥情,才会出现姻缘乱的情况。 而眼前这个女生,三次恋爱经歷其实也不算多。 並且从她的品行来看,对待感情还是很认真的,不像是心滥情的人。 所以她的姻缘乱成一团麻,实在是有点奇怪。 林熙和快来到女生面前坐下,直接將所看到的情况告诉了对方。 女生一听,同样很惊讶。 她慌忙解释道:“大师,我確实是谈过三次恋,但我每次恋爱都是真心真意,认真谈的,绝对没有做什么有损道德的事情!” 说著说著,女生语气忽然变得失落起来。 她嘴角扯了扯,露出一抹苦笑。 “相反,我是抱著一颗真心和別人谈恋爱,但好像別人不是,反正最后受伤的都是我……” 她这次过来,就是想找大师问问,她究竟是不是这辈子都不適合谈恋爱,或者有什么吸引渣男的体质,不然为什么老是遇到这么离谱的事情。 林熙一听她这话,就知道有內情。 再结合对方奇怪的姻缘关係,她便问道:“方便的话,能跟我讲讲你的这几段恋情吗?” 女生本来就是为了寻求“吸渣”体制的解决办法来风水铺的,知道林熙了解她的情况是为了解决问题,自然不会拒绝。 很快,她便將自己的三段恋爱经歷都讲了出来。 …… 女生名叫褚琪,今年二十六岁。 她的第一任男友是她在上大学的时候认识的。 对方是一个比她小两岁的学弟。 当时她大三,被同寢室一个学生会的室友拉去充人头,当迎新工作人员,恰好没什么事情,她就去了。 迎新要做的事情也不麻烦,就是帮前来询问的新学弟学妹解答一些简单的问题,然后在他们有需求的情况下,將他们带到他们的宿舍楼。 第一任男朋友就是她当时迎新的某个学弟。 那时他是一个人来报到的,东西不少,或许是因为性格还比较靦腆,提著一堆东西脸色涨红了站在迎新棚旁边,也不敢主动开口询求帮忙。 褚琪刚好送了一个学妹回来,就看到他手足无措的站在旁边,觉得他看上去可怜兮兮的,就主动询问他被分到了哪个宿舍,需不需要她帮忙提东西带他去宿舍。 见有人主动帮忙,男生显然鬆了一口气,然后低著头小声的对她道了声谢。 隨后褚琪便带著他往所在的宿舍楼走去,路上也大概知道了他的情况。 知道他叫江瑞,和她竟然还是同一个专业的。 或许是因为同专业的缘故,江瑞要了褚琪的联繫方式,说以后遇到专业上的问题想向她请教一下。 说这话的时候,江瑞一脸紧张,像是生怕她会拒绝似的。 其实褚琪很懂他这种心態。 当初她才上大学的时候,也是看到一个同专业的学长学姐,就有一种见到亲人的感觉,恨不得多和对方熟悉熟悉,打好交道。 所以褚琪並没有拒绝,很爽快的加上了江瑞的联繫方式。 加上联繫方式后,其实两人並没有怎么聊天。 除了军训前的两天,褚琪询问她关於学校附近的环境,哪个食堂味道更好,哪里买东西更方便等等,便没有其他的问题了。 之后军训开始,褚琪每天忙於训练,也没有时间和精力找她。 而褚琪自己,也开始上课了,几乎没有再想到这个隨手加的学弟。 一直到开学后过了快两个月,新生也熟悉了大学生活,她的手机才再次收到江瑞的消息。 一开始也是简单的聊天,后来江瑞出於感谢她开学时对他的帮助和为他解答疑惑,请她吃饭,送她水果。 起初褚琪自然是拒绝的,但江瑞每次都会直接在她宿舍楼下,然后眼巴巴地等著她。 褚琪也不好不下去,然后一下去吧,就会被江瑞可怜的模样弄得心软。 一来二去,两人不仅手机上聊天的时间多了,现实里见面的次数也频繁起来。 后来相处的时间久了,褚琪其实也渐渐意识到了江瑞可能对自己有些好感,而她自己对江瑞也並不排斥。 所以后来江瑞跟她告白的时候,她没怎么犹豫就答应了。 之后两人就谈起了恋爱。 在恋爱期间,江瑞其实对她很好。 虽然年纪比她小两岁,但除了性格比较靦腆之外,很多时候都是他照顾她,为人也很有担当。 在和江瑞谈恋爱的期间,褚琪几乎没有自己早起买过早餐,都是江瑞买好了在楼下等她。 他会记得她的一切喜好,在她生理期快要来的时候,会比她这个本人还要紧张,早早的就为她准备好止痛药和热水袋。 平时也会去兼职给她买她喜欢的礼物,给她惊喜。 可以说这段感情给她留下了很多很美好的回忆。 但他们也不是没有过爭吵,大多数时候都是因为江瑞太粘人,给褚琪一种难以承担的感觉。 不过他们之间最大的问题却不是这一点,而是年龄和距离。 別看两岁差距不大,但是在她大四毕业的时候,江瑞还在上大二。 而褚琪当时已经开始实习,工作也比较忙。 为了能够更好的实习,她和一块实习的同学在公司附近租了房子,距离学校很远,回学校的时间也变得很少很少。 就算是下班了,也累得不想说话,只想倒头就睡。 所以不管是和江瑞的聊天还是见面,都变得越来越少。 但江瑞却一点也不体谅她上班后只想休息,一直缠著她聊天。 褚琪哪里还有精力应付他,和他说过这个问题,他一开始还表示理解,但没过两天就又开始了,甚至还说周末让她一块出去玩,让她放鬆一下。 周末褚琪只想躺著休息,然后抓紧时间写毕业报告,根本不想出去,也没时间出去。 那一刻,褚琪便意识到自己和江瑞的认知还有生活方式已经发生了改变。 这个改变怪不了他们任何一个人,是现实所逼。 江瑞还在上学,他除了上学和偶尔兼职之外,不用再背负其他的压力。 而褚琪每天都要在公司当牛做马,下班之后还要准备毕设的东西,压力一层接一层,她真的分不出心思去想別的。 哪怕是等到之后毕业了,她上班估计也不会很轻鬆。 那时候她和江瑞之间可以聊的话题恐怕会更少了。 与其到时候彼此之间充满怨恨与爭吵,还不如就现在分开,还能保留一丝体面。 所以认真思考过后,褚琪主动提出了分手。 她给江瑞发了很长一条信息,语气平和的分析了一下他们俩目前的关係和状况,还有以后的情况,得出了他们现在已经不適合继续在一起的结论。 最后江瑞大概也是看出她分手的意愿很强烈,虽然很难过,但还是同意了分手,並对她安好。 其实真分手的时候,褚琪也挺难过的。 但因为太忙了,快要毕业那段时间她几乎忙成了陀螺,根本没有多余的时间沉浸在失恋的难过中。 等到毕业后离开了学校,没触景,没再见到江瑞,好像也没那么伤心了。 因为分手的时候她和江瑞交谈得还算和气,再加上是她主动提出的分手,她也没好意思把人拉黑,想著或许江瑞会先把她拉黑。 至於后来江瑞到底有没有把她拉黑,她也不知道。 因为自那之后,她也没好意思再去联繫他。 大学这段恋爱可以说是褚琪三段恋爱中最正常的一段恋爱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主动提出分手,伤害了江瑞,老天爷都看不过去了,后面她谈的两段恋爱,男朋友都出轨了! 第二段恋爱是褚琪毕业一年后,因工作结识的。 两人的见面並不浪漫,一开始还都是难兄难弟,被分配到一个项目组,苦兮兮的做项目,一起熬过夜,见过对方头髮乱糟糟,掛著黑眼圈的模样。 后来相处的久了,发现彼此的喜好和观念都挺相同的,便一起约著看电影,玩游戏,爬山旅游,然后顺其自然的在一起了。 第二段恋爱褚琪一共谈了一年,期间两人感情稳定,相处也很和谐。 谈到快一年的时候,褚琪在爸妈的催促下,都决定带男朋友和爸妈见个面了。 结果就在那段时间,她发现男朋友的一些举动开始变得奇怪。 经常捧著手机,嘴角带笑的聊著天。 她起初还没当回事,以为他就是在和朋友聊天。 但是有一次,当他们一块出去看电影的时候,发现男朋友在看电影的途中都將手机拿出来回对方的信息。 褚琪以为是什么重要的信息,便隨口问了句是谁。 结果她简单的一句询问,却让坐在身旁的男朋友语气忽然变得慌张。 他以极快的速度將手机按熄屏,然后解释道:“没谁,就是一个朋友。” 他收手机的速度太快,快到明显不正常。 再结合那段时间他经常盯著手机笑,哪怕和她聊天的时候也会心不在焉,时不时掏出手机看的行为,褚琪顿时心里一沉。 那一刻她意识到,自己男朋友极有可能出轨了。 第597章 和第一任有关 后来经过她的询问和调查,最终肯定男朋友確实出轨了。 而且对方不是出轨身边的人,而是网恋出轨了! 並且他出轨的渠道,还是通过一款褚琪和男朋友都很喜欢玩的游戏。 因为两人都很喜欢玩那一款游戏,有时间的话便会约著一块双排,然后游戏里,两人还绑定了情侣关係。 不过他们俩並不是那种很黏腻的关係,並非每次玩游戏都会拉著对方,大部分时间都是自己玩。 而男朋友就是在自己玩游戏的期间,在一局游戏里和一个女生认识了,隨后加了好友聊了起来,最后渐渐发展成了网恋。 说实话,知道自己的男朋友竟然背著她和游戏好友网恋的时候,褚琪其实很震惊。 因为拋开男女朋友这层身份之外,她和男朋友还是朋友,同事,彼此都挺了解的。 她记得他们以前聊天的时候,还曾经聊到过网恋的话题,男朋友就说网恋不靠谱,谁知道手机对面是男是女啊。 看得出来他是真的对网恋不感兴趣,甚至还觉得网恋这玩意很假。 结果没想到,最后他自己也谈上了网恋。 並且还是在他和她交往的期间。 这件事情查清楚之后,褚琪第一时间和对方提出了分手。 而对方大概也是无脸见她,没有纠缠,满怀愧疚的对她道了歉,说他也不想这样的,只是控制不住自己,还说他和那个女网友更懂他,他才情不自禁…… 这些话可能真的是他的真心话,但听在褚琪耳中只觉得噁心反胃。 不管他是出於什么理由,背叛就是背叛,出轨就是出轨,別妄想找什么藉口让她体谅他! 她快速和对方分了手之后,对方也没脸继续待在公司了,很快就提了离职。 毕竟情侣在同一家公司工作就是这点不好,一旦双方出什么问题,周围的同事个个都会化身吃瓜王,也不在乎什么好不好意思的,为了满足自己的八卦欲望,直接逮著当事人就能开问。 分手这件事情错不在褚琪,所以同事们发现她和前男友关係不太对劲之后便来问她了,她也直接说明了情况。 没过两天,几乎所有同事都知道前男友出轨导致他们分手了,看向他的目光都带著鄙夷和嘲讽。 有的人是背地里议论,有的人直接当著他的面阴阳怪气。 在这种氛围下,他哪里还能待得下去,只能灰溜溜辞职离开了。 至於最后他和那个“更懂他”的网恋对象有没有奔现,有没有继续在一起,褚琪就不知道了。 因为分手当天,她就切断了和男朋友的所有联繫方式,就当世上再也没有这个人了。 这就是她的第二段恋情。 而她的第三段恋情,或许是因为第二次恋爱被出轨的经歷让她有些挫败,所以接下来的两年,她都没有任何心思谈恋爱。 还是她前段时间二十六岁生日到了,父母觉得她可以试著找个对象多接触接触,要是合適的话,谈一两年正好就能结婚了。 褚琪父母也是老一辈思想,觉得她到了这个年纪也该考虑终身大事了。 褚琪自己其实对谈恋爱结婚也没有很排斥,之前只是因为被渣男的事情气到了,同时这两年工作又处於上升期,没那个心思和时间去考虑这些事情而已。 现在既然父母都提出来了,她想著也可以再试著去和適合的异性接触接触了。 不过现在的她已经没有太多的时间去到处找对象了,所以欣然接受了父母给她安排的相亲。 第三个对象,就是父母给她介绍的一个男人。 那男人是他们家附近一所中学的数学老师,年龄和身高,甚至是长相都很不错。 再加上是体制內铁饭碗,父母对他那是相当满意。 褚琪和对方加上聊天方式,再约时间见了几面之后,觉得对方也还不错,於是就这样以结婚为前提的目的下开始交往了。 两人的工作其实都不轻鬆,但是既然是为了结婚而交往的,也都儘可能的配合彼此。 所以这段感情中,褚琪虽然没有感受到太多的激情,但那种平淡的相处其实也挺舒服的。 相处了一段时间,她觉得自己以后和相亲对象一直这样过下去,也不是不行。 可惜就在她打算和对方进一步发展的时候,又被她发现自己对象出轨了。 因为两人见面並不频繁,並且每次都是在工作结束后才见个面,所以褚琪对他们约会的机会还是比较珍惜的。 结果连续两次,对方提前和自己约好见面吃饭,等她化好妆收拾好准备出门的时候,就都接到对方发来的消息,说学校临时有事来不了了。 连续被放了两次鸽子,褚琪心里多少有点不爽。 但想到对方是因为工作上的事情才爽约,也不好说什么,只能干脆趁有时间回家陪陪父母。 可父母看到她回家后却很惊讶,问她放假怎么不出去和对象约会。 褚琪当时便解释了一下情况,说对象学校临时有事,约会取消了。 谁知道这话一出,却见父母说,他们刚刚才从她对象的学校附近逛了回来,看到褚棋她对象打扮得整整齐齐的,还打了髮胶,开车从学校离开了。 从男人的打扮就能看得出来,他是了心思特意准备的。 还有老两口无意从他车窗里看到的,他开车时嘴角还带著笑容,可见对即將要去的地方,或者说即將要见的人,也是满怀期待的。 他们当时理所当然的觉得对方是要和褚棋约会去,还满心欣慰,觉得或许要不了多久,他们俩就会开始商量结婚的事情了。 没想到这才回到家没一会,女儿就回来了,还说她对象说学校临时有事,他要去忙工作! 哪有忙工作是往学校外面走,还面带微笑的? 连老两口都觉得不对劲,更別提褚棋了。 只是因为对方平时为人很正直,她虽然觉得对方可能是在欺骗她,还是没有直接给人定罪。 於是她便给对方发了一条消息,问他现在是不是在学校忙著呢。 过了几分钟,对方才回了她消息。 当看到对方会过来的消息时,褚棋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因为对方竟然竟然回復她说是,他给她发了消息之后就去学校了,现在还在办公室处理事情呢。 这下褚棋终於可以肯定,对方真的是在骗她了。 什么临时有事,发了消息之后就一直在学校忙工作。 全都是假的! 大概是有了之前遭受背叛的经歷,褚棋有著强烈的直觉。 她觉得自己可能又被“绿”了。 不过有之前的经验,她还算冷静。 她没有选择直接戳穿对方的谎言,而是找了人帮忙调查。 在此期间,她的一切表现都很正常。 过了几天,调查的人很快给她发来了一堆资料。 好傢伙。 自己这对象竟然真的出轨了,並且还又是通过网恋出轨的! 知道真相的那一刻,比起愤怒,褚棋更觉得荒谬和可笑。 她是不是真的和“被出轨”离不了了,也和“网恋”挣不开了。 不然怎么连续两个对象都是以这种方式背著她出轨的? 但不管他们喜欢什么方式,出轨就是出轨。 褚棋再次快刀斩乱麻,直接和对方分了手。 虽然在结婚之前看清了对方的真面目,避免了婚后再遇到这种事情,也算是一件好事。 可想到自己好不容易再谈一个对象,竟然又遇到渣男,褚棋就觉得很烦躁,也很无力。 她觉得自己的条件也没有很差,平时认识的朋友什么的人也都不错。 但为什么在交往对象这件事上,总是会有这么多坎坷呢。 好朋友得知她连续两任都遇到渣男后,忽然对她说了句,现在网上流传一个词语,叫做“吸渣体质”,怀疑褚棋是不是就是传说中的“吸渣体质”。 据说这种体质的人,在恋爱关係中,真的就跟被阻止似的,会接连不断的遇到渣男。 光是想想,褚棋就一阵后背发凉。 万一她真是这种什么体质,那以后也別谈恋爱,更別结婚了。 不然遇到的说不定又是渣男! 父母知道了她的情况之后,也跟著揪心。 儿女工作稳定后,他们的婚姻大事变成了父母心里最大的难题。 现在女儿还遇到了这样的情况,万一她真是什么“吸渣体质”,那可怎么办啊! 就在老两口跟著担心的时候,忽然想到了林熙。 他们听说过林熙给人算命看姻缘什么的非常准,便让女儿抽个时间过来看看,说不定能有什么解决办法。 说实话,连续经歷了两段失败的感情之后,褚棋对谈恋爱和结婚,已经没了任何期待。 但她也很好奇,会出现这样两段失败的感情,到底是她的眼光不好,识人不淑,还是说,真有一些常人无法解决的问题在她身上出现。 比如“吸渣体质”,或者说“天生孤寡命”等等。 於是,她就来到了林氏风水铺。 听完褚棋的讲述后,一旁的张赫金看向她的目光也不免带上了几分可怜。 毕竟被对象劈腿戴绿帽子这种事情,不管放在谁身上应该都很不好受吧。 而且褚棋还不是遇到了一次被出轨,是两次。 她刚刚在讲述自己经歷的时候,能明显听出她对自己都不自信了。 可惜他实在是看不太懂她的姻缘线,不然还能帮她给点建议。 此刻,也只能寄希望於师父林熙了。 林熙看著风水铺里两个人都眼巴巴的望著她,也不兜圈子了,直接將自己的猜测说了出来。 “你的三段感情经歷,每一段都是相互交织和关联的,正常来说,虽然由你这个当事人在,但也只会是三条不相交的线,类似於一个原点散发出去三条不同方向的线,可现在三条线交织起来,每一条线都有第一条线的纠缠,所以我怀疑……” “你后面两次恋爱不顺利,有可能和你第一个男朋友有关。” 和她第一个男朋友有关?! “大师,你是说江瑞?” 褚棋震惊的睁大眼睛。 “可我和江瑞分手已经四年了,这期间我们没有任何联繫,我也没有再见到过他,我甚至连他现在在哪里都不知道!” 不仅如此,江瑞也没有再出现在她面前过。 这,这怎么会和他有关呢? 最关键的是,他还是个男的,他怎么插手她后面两段恋情啊。 总不可能找了人来恶意搞破坏吧? 褚棋无论如何都想不明白。 林熙想了想,道:“你的好友里还有他吗?” 褚棋一愣,赶紧打开手机查看起来。 在看到那熟悉的名字时,心情顿时变得复杂起来。 “应该,还在。” 她可以確定自己没有刪他,但不能保证对方有没有把她给拉黑。 见状,林熙便道:“不確定的话,试试不就知道了,正好可以约他出来见个面,看看究竟是不是他。” 四年没有联繫的前前任,再联繫对方,褚棋多少觉得有点尷尬。 但一想到自己“吸渣”的情况可能真的和对方有关,她还是忍住了尷尬,给对方发了一条问候消息。 本以为对方已经把她拉黑了,或者会对她这个消失这么多年的前任置之不理。 但让褚琪没想到的是,她的消息才发过去几秒,那头就回復了。 江瑞很惊讶的回覆她:【学姐,你找我?】 见他还叫著曾经叫她的称呼,褚琪心情更复杂了。 抬头看了一眼林熙,她只能继续发消息,问了他一个最烂大街的问题:【你最近怎么样?】 要是多年不联繫的人突然给她发这么一句话,褚琪第一反应就是—— 这人绝对是来找她借钱的。 不然这么久不联繫的人莫名其妙来关心一句她过得怎么样,除了图钱还能图什么? 所以她发完之后,便想下意识补一句她不是来借钱的。 但还没等她发出去呢,江瑞便先一步回復了。 他说:【就那样,学姐,你找我是不是有什么事?】 褚琪惊讶於他的敏锐,本想顺势以多年不见的藉口,问他在哪,以后有没有机会出来见个面的。 但想了想,她却不愿再兜圈子了,直接问他。 【江瑞,你是不是认识我男朋友?】 第540章 老院子 而这一次,江瑞却隔了好一会才回復。 他没有正面回答褚琪的话,而是说了三个字。 【对不起……】 这三个字一出,褚琪哪里还有不明白的。 她后面两个男朋友的事情,果然是江瑞搞的鬼! 那一瞬间,巨大的愤怒席捲了她的头脑,她直接一个电话拨了过去。 等到江瑞接通之后,褚琪忍无可忍的怒斥道。 “江瑞!你是不是有病?我们已经分手这么多年了,你为什么还要在背后偷摸搞这些手段影响我的生活!” 不管她后面接触的两个男朋友人品究竟如何,江瑞这种行为它就是不正確的! 说难听点,简直跟个变態似的! 他这么做,要么就是因为记恨当年自己和他提出分手,心里咽不下那口“被甩”的气,所以才会想著破坏她的姻缘。 要么就是……他还对自己有感情,所以不想看到她和別的男人在一起。 如果是后者的话,他但凡堂堂正正的走出来,和她主动说明心意,她都承认他是个男人,甚至还会因为他的勇敢和坦率而感动,他们还可能继续在一起。 可他偏偏没有。 而是躲在背后,用著不入流的手段不断的搞破坏,让她怀疑自己,怀疑人生。 这怎么能不让褚琪生气! 所以她期盼著褚琪最好是因为恨她甩了他,才会做出这样的行为来。 如果他是因为还喜欢自己才这样做…… 那她会开始后悔自己当初和江瑞在一起的事情。 面对褚琪的愤怒,江瑞的语气却很平静。 等到褚琪质问完后,他才开口。 “学姐,其实我这些年还是忘不掉你,我知道我配不上你,但我也不想看到你和別的男人在一起,所以……” 所以他才会在分手后,一直偷偷的关注褚琪。 虽然当时褚琪提分手他並不想答应,但他也清楚,褚琪说的问题確实很现实,也暂时没办法克服。 他想过要让她等自己两年,等他毕业就好了。 可他凭什么要让褚琪为自己浪费两年时间? 最关键的是,他还意识到褚琪並不只是因为他们的身份转变而分手的,还因为他太粘人了。 身份关係等到以后他毕业了可以改变。 但他的性格,却永远无法改变了。 而且隨著他对褚琪的喜欢越来越深,他就越发没办法控制自己的行为。 如果可以的话,他真的想每分每秒都跟在褚琪身边。 他很清楚,自己这样的性格对於別人来说,很难接受,而褚琪现在都已经觉得自己太粘人了,以后肯定会更嫌弃自己的。 所以他只能同意分手。 分手后,他一边上学,一边趁没课的时候就去褚琪工作的附近消磨时间,只为了能远远的看她一眼。 分手后第一年,褚琪忙於工作,没有谈恋爱。 他就在心里安慰自己,他或许还有机会,等他毕业了,再好好隱藏一下真实性格,说不定就能再和褚琪在一起。 可某一天,他忽然发现褚琪的朋友圈更新了,发表了她谈恋爱的动態。 那一刻,江瑞又慌又气,差点把手机给砸了! 可他再难过,也没有立场,也不敢去找褚琪。 她怕自己这一问,就会被她发现他还在偷偷的盯著她,怕她会觉得噁心。 但他心里的妒火却汹涌燃烧著。 他嫉妒那个和褚琪在一起的男人,也从褚琪的朋友圈照片看出,那人是和她关係不错的一个同事。 在他看来,一定是那个那个男人偷偷打著当朋友的名义,然后暗暗的追求褚琪,才让她防不胜防被骗的! 这种心机男,他根本不配和褚琪在一起! 江瑞无法接受这一切,所以他决定把那个男的从褚琪身边赶走。 但他不敢出现在那男人面前,他怕被褚琪发现,所以只能想別的办法。 最后他终於想到了通过网络动手。 他有褚琪的游戏好友,后来又发现她和那个男的绑定了情侣標,记下了那男人的id后,便以他们曾经玩过一局,觉得他技术很好,想求他带飞的理由,加了对方的好友。 起初那人还没同意,江瑞契而不舍的加了好几次,那边可能是觉得烦了,才终於同意了。 江瑞用的是女號,加上之后便模仿女生的语气,用倾佩和仰慕的语气和他对话。 他身为男人,自然明白一般男人都会对什么样的女孩没有抵抗力。 在他的不断努力下,他让那男人从最开始的只是隨口在游戏里敷衍他一句,逐渐变成了带他一起玩游戏,最后变成了固定时间一起双排,还加了微信, 双排期间,江瑞明显能感觉到自己和那男人的关係越来越亲近。 因此,在一个合適的时机,他向那人“表白了”,还说知道他有女朋友,他也不奢求什么名分,只想能够像现在一样,默默的陪著他就行了。 本来那男人想拒绝他的,可江瑞都主动说了不求名分了,他也不好再说什么。 最后在江瑞主动的翻篇下,两人就好像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一样,依旧一起玩游戏,频繁聊天。 虽然没有明著在一起,可这种朦朦朧朧的曖昧,或许更让人上头。 所以他就是靠著这样的方法,让褚琪的男朋友著了道。 但他並不觉得自己多过分。 那男人不也挺享受这样的感觉吗? 归根结底,他其实也不是什么好男人。 他这样做,还可以早点让褚琪和渣男分手! 后来察觉到渣男越来越上头的时候,他发消息也越来越频繁了。 他相信褚琪这么聪明,她男朋友都做得这么明显了,她肯定能发现男朋友的不对劲。 最后的结果正如他所想的那般,褚琪成功和那个男人分手了。 江瑞知道她分手之后很开心。 虽然看到褚琪因此伤心,但他还是在心里默默的安慰她。 现在甩掉一个渣男,比以后渣男和她结婚了再出轨,肯定要好很多。 不过以后她应该不会再遇到这样的事情了,再等一年,等他毕业之后,一切就好了。 可真当他毕业之后,他却还是不敢主动走到褚琪面前去。 因为他怕自己做的事情被发现,心虚,不敢面对褚琪。 好在这期间,褚琪没有再谈恋爱,他觉得他有大把的时间调整心態。 这一等,就再过了两年,一直到褚琪相亲成功,他又开始怕了。 於是故技重施,又搅黄了褚琪的相亲对象。 他背著褚琪做的事情越多,越心虚,越不敢联繫褚琪。 一直等到现在,褚琪主动联繫了他。 “……学姐,对不起,但我只是太爱你了,不想你和別的男人在一起而已……” 听著电话那头江瑞的解释,褚琪只觉得一切都太荒谬了。 太爱她,却不敢再次出现在她眼前,不敢再向她表白,而是躲在背后搞这些手段。 褚琪死死咬著牙,冷笑著说道。 “江瑞,你这根本就不是爱,你这是心理扭曲!是有病!” 或许用小说里的词语来形容,江瑞这样的人就是什么“病娇”“阴湿”人设。 可这样的人看小说的时候可能不会觉得有什么,或许剧情上头还会觉得这样的人设很带感。 实际上放到现实生活中,只会让人毛骨悚然! 这哪里是正常人? 这分明就是变態啊! 而且他所谓的“爱”,其实完全就是为了满足自己的心理妄想罢了,压根不管其他人会不会被嚇到,被影响到! 褚琪握紧手心,深吸一口气,强忍著颤抖对他发出建议。 “江瑞,有时间的话多去看看心理医生吧,你这样子,真的很恐怖……” 说完,褚琪快速掛断了电话。 想了想,最终她还是狠心刪除了江瑞的联繫方式。 亏她之前还为主动提出分手而愧疚。 现在好了,江瑞也“报復”回来了,他们俩也算是扯平了。 褚琪苦涩的扯了扯嘴角,转头就问林熙。 “大师,我的姻缘问题是不是就算解决了?” 林熙看向她的脸,然后点了点头。 “解开了,不过……你和江瑞的纠缠,可能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结束。” 毕竟就江瑞的性格,也不像会这么快放弃的人。 褚琪心里也有数。 现在都已经知道了江瑞在背后做的那些手脚了,她当然也会更加小心谨慎。 必要时刻,她还会选择报警的。 弄清楚了关於自己“吸渣体质”的真相后,褚琪很快付了报酬,然后离开了。 等她离开后,张赫金才摇头嘆息,语气有些害怕。 “看来谈恋爱风险也不小啊。” 不知道什么情况下,就被这种性格偏执的人盯上了。 林熙不置可否。 还好她对谈恋爱没兴趣,有这时间,还不如吃顿好的。 说干就干,林熙很快找了家收藏夹里的店铺,打了个电话过去提前预定了位置。 定好位置之后,便叫上徒弟张赫金出发吃饭了。 在吃饭的时候,林熙顺口跟张赫金提了一下她过两天出去修炼的事情。 张赫金点点头表示收到,並表示他会好好看风水铺的, 本来林熙最开始是想著带张赫金一块去的。 但现在看看,他还需要多熟悉一下相面算卦等事情, 所以还是让他留下来守著风水铺吧,大不了她在风水铺里多布置几个聚灵阵,这些灵气完全足够张赫金修炼了。 等一切都处理好之后,林熙便出发了。 虽然江渝市区附近就有很多不错的修炼山林,但林熙还是选择了一处比较远的城市。 毕竟出都出来了,乾脆趁这个机会旅游一下。 因为山林树木多的地方生气才更足,所以林熙直接来到了那座城市一个比较偏僻的小镇。 那镇子不繁华,街上虽然没什么可逛的,但胜在当地的特色美食还不错。 林熙隨便找了一家夫妻小店,等菜的期间,忽然发现镇子最边缘的地方,有一处房屋黑气冲天。 林熙顿时来了兴趣,定睛一看,发现那是一套年代久远的老式院子。 看墙体和大门的样式还是材质,恐怕已经修建了百年以上了。 那院子距离镇子的街道大概只有不到一千米的距离,属於是城乡结合的地方。 按理说这地理位置还行,挺方便的,可那房子里却没有任何人居住的痕跡。 不仅如此,就连那院子的左右两边,居然都没有任何房屋。 看情况,好像是之前有,但都被拆了。 一看那院子冲天的黑气,林熙便猜出,应该是那房子有猫腻的缘故,才导致那房子不仅没有人敢住,周围也没有人敢靠近居住。 等到老板娘端著菜上来的时候,林熙便向她打听了一下那院子。 没想到她刚示意老板娘看那院子,老板娘的脸色就变了。 大概是看林熙年纪不大,又是一个人来的,生怕她想不开做什么,老板娘赶紧道。 “姑娘,你可別乱动什么好奇心啊,那院子邪门得很,反正別进去,那里面不是人能进的!” 至於究竟是什么情况,老板娘忌讳很深,並不愿细说。 见状,林熙自然也不强求。 不过老板娘这反应,也確实让林熙对那院子的好奇心更重了。 她决定一会吃完饭过去那边看看,要是那里面的东西没有害人的话,她就当看稀奇,要是那玩意害人了的话,就顺手除了。 可让她没想到的是,饭还没吃完,就看到一个身上沾染著和那院子里相同黑气的老人缓缓走进了小饭馆。 那老人头髮白,年纪估计有七八十了,身体不太好,走起路来都颤颤巍巍的,手里杵著一根简易的木头拐杖。 他另一只手里还提著一个塑料饭盒。 进店之后,缓缓將饭盒递给老板娘,布满皱纹的脸上挤出一抹歉意的笑容。 “小菊,麻烦帮我打二两饭。” 老板娘一见是他,嘆了口气走过去,接过老人手里的饭盒对老人道。 “罗叔,你先坐著,我去给你打饭。” 老人道了声谢,正想掏钱,老板娘赶忙伸手拦住。 “行了,二两饭又不值什么钱,就是,罗叔啊,下次你要打饭的话可以直接跟我打个电话,我给你把饭放在路边,你,那什么,你还是儘量別来我店里,我不是针对你,但罗叔你家的情况你也知道,我怕別人看到了不敢再来我这吃饭了……” 老板娘说这话也是一脸的不好意思。 但她要是不把话说直白一点,也確实会影响自己的生意。 虽然老板娘话说得有点无情,但打饭的时候远不止打了二两,还在饭盒底下装了一些菜。 “罗叔你孙子在家吧,二两不够吃,我给你多打点……” 林熙注意到这一幕,视线不由自主往那老人身上看去。 这一看,却眉梢一动。 因为她发现,这老人竟是一副绝子绝嗣的面相! 第541章 罗叔一家的遭遇 虽然从老板娘的话语中得知老人目前还有个孙子,但不出意外的话,他孙子估计活不了多久了。 不仅如此,这老人寿元也快尽了。 这么一看,这一家子竟然会落到血脉断绝的地步。 会沦落到这种地步的,绝对是犯了滔天大罪,才会不仅影响自己,甚至连累到至亲之人。 可看那老人的面相,又不像是个作恶多端的人。 或许,老人的情况和他身上的黑气有关。 也就是,和那间宅子有关。 那边老板娘已经將给老人的饭盒装好,递给对方之后也没有招呼他停留,而是直接交给对方,无声的催促著对方儘快离开。 老人也知道自己的情况,再待下去肯定会影响他们生意的,赶紧接过饭盒,不顾老板娘的拒绝,將钱放在了柜檯上。 提著饭盒转身离开的时候,老人路过了林熙身边。 可能是害怕老板娘追过来把钱还给他,他走得比较快,拐杖一不小心就碰到了林熙的腿。 “对,对不住,我不是故意的……” 意识到自己拐杖碰到林熙的那一刻,老人满脸惊慌,甚至下意识抬起胳膊挡住自己的头,生怕下一秒就有人会揍他似的。 动作几乎可以称得上是条件反射,可见以前没少被人这样对待。 那边的老板娘见状惊呼一声,赶紧过来打圆场。 “姑娘,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这老人家腿脚不利索,拐杖不小心碰到你了,你没事吧?要不这样吧,这顿饭我给你打个折怎么样,你就大人有大量,別跟他计较了。” 刚刚那拐杖只是恰好碰到她的腿而已,林熙本来就没当回事,更没打算追究。 所以直接摇了摇头表示没关係。 见她这么好说话,老板娘鬆了一口气,赶紧给罗叔使眼色让他离开,而她自己则继续笑著给林熙陪了两句不好意思。 看著罗叔离开后,老板娘才终於放心了。 林熙见状,乾脆趁机问道。 “他就是那个院子的主人?” 老板娘闻言,瞬间瞪大眼睛,满脸惊讶的说道。 “你怎么知道?!” 林熙忽然冲她微微一笑:“忘了告诉你了,我是一名风水师。” 老板娘:“……?” “风,风水师?你?!” 老板娘愣怔了好一会,才从林熙认真的神情中確定她不是在开玩笑。 老板娘顿时来了兴致,正好趁这会店里没有其他客人,她乾脆拽了根凳子在林熙这一桌坐下,好奇的问道。 “所以你说那房子的主人是刚刚的老人,是算出来的?” 林熙解释道:“不是算,是看出来的。” 在老板娘还疑惑著“算”和“看”有什么区別的时候,林熙继续道。 “那房子有古怪,住在里面的人也会携带房子里的气息,那老人身上的气息和房子散发的气息一样,我自然一眼就看出来了。” 林熙这话听得老板娘一愣一愣的。 尤其是在回想起刚刚林熙还在跟她打听那房子的事情,可想而知,在罗叔来之前,她对那房子的情况是不知情的。 现在竟然一口说出罗叔和那房子的关係,说不定还真有几分本事! 想到罗叔一家的遭遇,老板娘迟疑片刻,忍不住问道。 “大师,那你除了能看出罗叔身上的那什么气息之外,还能看出別的吗?比如,能不能看出他是得罪了什么东西,或者沾上了什么之类的,不然他这一家子啊,哪会沦落到这种地步啊……” 说著说著,老板娘哀嘆一声,接著缓缓地將罗叔一家遭遇的悽惨状况说了出来。 说起来,在她儿时的记忆中,罗家並非现在这个样子。 老板娘是土生土长的本镇人,家就在镇子周边。 因为距离镇上近,小的时候她经常和小伙伴一起往镇上跑,到处走走玩玩的,哪怕没钱买东西也很开心。 而当年镇上还不发达,总共就两条街,並且每条街都是一些老房子,远没有现在街上这么繁华。 但因为那是街道,所以街上的房子再旧再破,大家也都觉得它非同一般。 而在那个落后又贫穷的年代,却偏偏有一处宅院比镇上的街道房子还要华丽。 那就是罗叔的家,也就是现在人人谈之色变的废弃宅院。 罗家祖上是做什么的,老板娘记不太清了,但她就记得罗家以前挺有钱的。 当年罗叔才二十岁左右,父母才去世不久,他自己也还没结婚,整个宅院就他一个人住,可能很怕冷清。 因此知道他们这群孩子喜欢偷偷去他家门外玩,还会偷偷趴在墙上踮起脚往里看,便会笑著主动打开门邀请他们进去玩,说热闹。 不仅如此,在邀请他们这群小孩进去之后,他还会给他们发水果和果。 那个年代並不是家家户户都能吃上水果和果的,罗叔的果水果对於孩子们来说简直是最惊喜的礼物。 不仅如此,他们还能在宽敞的宅院里参观,甚至还可以在里面躲猫猫。 对於儿时的他们来说,有吃的有玩的,简直没有什么能比这更开心了。 所以那时候,他们一有空便会约著去罗叔家的大院子里玩。 或许是因为罗叔家有钱,家长们知道孩子们是去他家玩之后,並不会阻拦,只让他们进去之后要多注意礼貌。 一直到后来,罗叔经人介绍,认识了一个女孩,然后顺利的结婚生子。 在罗叔结婚之后,他们这群孩子便很少再去他家里了。 当时他们还不太懂,还是在家里人的解释下才知道,结了婚罗叔就要生孩子了,人家小两口要单独相处,他们一群孩子再去人家家里闹腾会被嫌弃的。 那时小小的老板娘和一群小伙伴还挺失落的,不过孩子的兴趣来得快去得也快。 没过几天,他们就有了新的玩乐方法,也渐渐忘记了罗叔和他那宽敞霸气的宅子。 一直到罗叔的孩子出生后没多久,他的妻子因病去世,他抱著还在襁褓中的婴儿,为妻子准备葬礼的时候,孩子们才跟隨自家的大人去参加葬礼,再次见到了他。 那时的罗叔可能因为妻子的去世,还有照顾小婴儿等事情,不过短短一年时间而已,整个人就变得异常憔悴,看上去衰老了好几岁。 在办葬礼期间,附近不少街坊邻居们都前去帮忙,甚至还有一些有小心思的人,看著罗叔刚刚满月的儿子,意有所指的提醒他。 说他现在还年轻,儿子也还这么小,虽然妻子去了很遗憾,可为了儿子,也得赶紧再找个新媳妇,帮忙一起照顾儿子啊。 不然他一个人负担多重,而且他一个男的,无论如何都没有女人仔细,照顾起孩子来更是差点意思。 那个年代这样的思想並不奇怪,比起所谓的“爱情”,大家更在意现实。 別说是像罗叔家里这么好的条件了,就算是一些家徒四壁的穷汉子,家里媳妇没了,只留下一个孩子的话,那汉子肯定也会想办法赶紧再娶一个的。 毕竟人死不能復生,活著的人生活还是得正常过下去。 所以那时有人向罗叔开这口,其余人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只觉得那人说话的时机不对,再怎么样也不能在人家妻子的葬礼上说这事啊。 最好是等葬礼办完了,再不济等晚上人少了再说也好啊。 大家以为罗叔会考虑一下这件事情,可让大家没想到的是,罗叔竟然一口拒绝了那人。 起初大家还以为他是不想在妻子的葬礼上说这事,但后来有好几个人帮著他介绍新媳妇,给他做媒,他全都一一拒绝了。 第542章 庆生当天事故发生 当时罗叔的儿子在他的辛苦拉扯下,终於也是艰难长大成人,虽然身体一直不怎么好,但也还是拥有著大部分人的生活轨跡一样,娶妻生子了。 因为罗家那些年的传言,和他们家走得近的人已经没有几家了。 所以当时罗叔儿子结婚,去的人也不多。 但罗叔孙子出生的时候,罗家添丁,罗叔很高兴,还是敞开大门,在家里办了流水席,邀请大家愿意去的都去。 他把流水席布置在了大中午,估计也是怕其他人因为以前的传言,不敢晚上过来。 那年头大家的生活水平已经好起来了,倒也不会嘴馋这点吃的,可因为是添丁的喜事,再加上这么多年,虽然一直有传言说罗家有不乾净的东西,但除了那大师的话,还有邻居的描述之外,其他人还真没见过。 或许十几年过去了,那玩意已经走了呢。 於是大家便想趁此机会,和罗家继续走动走动。 好歹也是乡里乡亲的,没必要真闹得老死不相往来。 当时老板娘也已经结婚生子,在镇上开起了饭馆。 因为搬到镇上距离罗家更近了,想到小时候罗叔还挺照顾他们这群孩子的,便也抽了半个小时打算去罗家送个礼,於是跟在那群吃流水席的人一块去了罗家。 可让他们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是,罗叔为刚出生的孙子举办流水宴的时候,一大早明明还是艷阳高照。 然而到了中午,一群人结伴走进罗家的时候,天色不知为何一下子暗了下来,有种风雨欲来的感觉。 起初大家还没当回事,只嘀咕这天气变得也太快了,刚刚还是大晴天,忽然就阴沉了。 老板娘因为还开著饭馆,怕自个男人一个人忙不过来,赶紧把手里的礼物送给罗叔,又说了两句祝贺的话便走了。 至於身后那群人,自然是走到罗家的院子里坐下,准备吃席了。 而她刚刚走出罗家院子没几步,就忽然听到院子里传来此起彼伏的惊恐尖叫声。 “啊!死人了!” “血,好多血,好多血啊……” 老板娘当时立刻意识到出事了,赶紧掉头往罗家院子里跑去。 一走到院子门口,就看到了让他永生难忘的一幕。 只见罗叔儿子和儿媳妇住的屋子,房门大开,两口子一左一右分別躺在门的两侧。 而两人的手里,都握著一把匕首。 两把匕首上都沾著血。 那血还是对方的。 两人躺在地上,鲜血不断从他们的胸口涌出…… 最让人惊悚的还不是两人周身的血跡还有奇怪的姿势,而是他们俩脸上的表情。 竟然不是痛苦或者愤怒,而是微笑。 这诡异的一幕足以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嚇得脸色发白,浑身汗毛竖立! 今天明明是为了庆祝这夫妻俩喜得贵子的大好日子,却出现了这样的场景,而且还有两人诡异可怕的死状…… 这明显不正常! 那一瞬间,几乎所有人都想起了当初那个大师说的话,还有这么多年来关於罗家的传言。 他们家绝对有东西,绝对有可怕的东西! 所有人不敢再停留,尖叫著四散而去,好像跑得慢了一步就要被罗家的“东西”就缠上似的。 老板娘也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场景,也和其余人一样嚇得仓皇逃离。 而在逃离罗家之前,她最后看到的一幕就是,屋內罗叔紧紧的抱著才刚出生不久的孙子,跌坐在儿子和儿媳妇的尸体旁,老泪纵横。 罗家的这场庆生宴之后,哪怕后来警察来调查过原因,判定的结果也是夫妻俩因为不明原因动手,导致的两死惨案。 因为当时他们夫妻俩是在屋子里,且屋內只有他们两个人,罗叔抱著小孙子正在院子里给其他人看呢。 所以除了罗叔的儿子和儿媳妇之外,没有任何一个人知道他们两口子在屋內说了什么,做了什么。 他们只看到两人一人握著一把带血的匕首,推开门之后,两人便直直的躺在了地上,再也没了呼吸。 死因虽然明確了,可那天在场的所有人都不相信事情会这么简单。 总之从那之后,罗家真正成了整个镇上所有人都不敢靠近的地方,罗叔爷孙俩也成了“瘟疫”一般的存在。 只要一看到他们爷孙俩,其余人要么拔腿就跑,要么直接呵斥他们,让他们赶紧走开。 住在罗家附近的几户人家也不敢再住了,以最快的速度搬家离开。 罗叔爷孙俩成为被所有人厌恶和防备的存在后,还有不少混混和坏心思的人打上了他们家的主意。 那些人眼里只有钱,才不会怕別的。 所以他们会翻进罗家院墙里,把罗家值钱的东西偷了。 有几次罗叔亲自遇上了来偷东西的人,那小偷也不怕,直接把他揍了一顿。 罗叔在院子里大声呼救,路过的人里可能有人听到了,可能没人听到。 但不管如何,都没有一个人敢进去帮忙。 …… “哎,罗叔人其实还是很好的,但就因为他们家那些事情,现在和他孙子俩过得连乞丐都不如。” 乞丐或许还能获得大眾的怜悯,可罗叔他们,只会得到无尽的白眼与厌恶。 老板娘讲述完罗家的情况后,便一脸期待的看著林熙。 “大师,你能看出罗叔他们家到底什么情况吗,那玩意究竟是什么?为什么要一直赖在罗叔家里。” “咳咳,如果可以的话,你有办法帮他们把这事解决了吗?” 罗叔一家就是被那东西害得家破人亡,沦落到眾人唾弃的地步的。 只要把那玩意解决了,罗叔和他孙子以后的日子肯定就会好起来了! 老板娘是个心善的人,不然也不会因为记掛著罗叔当年对他们这群孩子的好,这些年还会偷偷和罗叔接触。 要是被其余人知道她还敢让罗叔来她店里买饭买菜的,恐怕其他客人都不敢再来她这店吃饭了。 林熙当然也看得出老板娘有一颗善良的心,开口问林熙能不能帮忙解决罗家的事情,也只是出於想帮助罗叔爷孙俩的目的。 只是。 联想到刚刚老板娘说的情况,还有此刻罗家屋子上空仍盘旋著的黑气。 林熙知道,事情恐怕没那么简单。 那黑气看样子已经在罗家围绕了几十年,恐怕不是什么隨便赖在罗家不走的东西。 应该是宿仇。 面对老板娘的期盼,林熙没有给出她肯定的答覆,只说。 “等我去看看再说。” 老板娘一听这话,虽然有点失落,但既然林熙话没有说死,她也还是继续怀著期待。 不过也不忘叮嘱林熙。 “大师你自己注意安全,要是那玩意太凶险了,这事就还是別掺和了,或许这就是罗叔一家的命吧,哎……” 林熙没有再说什么,吃完饭之后又在店里坐了一会,眼看著天色逐渐暗了下来,才在老板娘担忧的目光中走向了罗家。 老板娘在她走之前还把林熙的电话號码给了她,说要是林熙临时出了点什么事,或者遇到麻烦的话赶紧给她打电话,到时候她一定会想办法过来接她的。 林熙笑了笑,倒是没有推辞老板娘的好意。 天色还没黑的时候,罗家附近就没有人走动了。 等到天色暗了下来后,罗家周围更是连一只鸟都看不到了。 罗家的院子孤零零的屹立在附近,越是靠近罗家,周围的温度便越低。 而林熙之前所看到的黑气,也越发的浓郁。 那黑气不是別的,其实是阴煞气。 所以之前老板娘他们猜测的罗家有“东西”,其实没有猜错。 而就在林熙靠近罗家院门的那一刻,院子里的黑气忽然扭动起来。 院子上空,其余人看不见的地方,黑气犹如阵阵黑云一般迅速朝著林熙的方向压了下来! 第543章 血海深仇 林熙眉头一皱,身子未动,只嘴唇轻启,无声念了一句咒语。 在那巨型黑气扑向她面前的时候,瞬间被她身上罩著的金光打了回去。 “啊——!!!” 尖锐刺耳的惨叫声从黑气中传出,聚拢的黑气也黯淡了几分,隱约可见被黑气围绕的一道身影。 那是一个身穿红色衣衫的女鬼。 女鬼仓皇后退,待退到距离林熙有一段距离的位置之后,才再次传出声音。 她忍住惊恐,咬牙切齿的问林熙。 “你是谁?” 林熙冷声道:“既然都不知道我是谁,为什么还贸然对我动手?” 闻言,那女鬼嘲讽一笑。 “就算你不说我也知道,你肯定是罗家人叫来对付我的!” 这些年来,这样的情况她又不是第一次见了。 只可惜以前来的人里,大多数都是些修为低下,没几分本事的人。 他们甚至只是刚刚靠近这间院子,就嚇得落荒而逃,根本不敢以卵击石。 当然也有不自量力的人,以为能靠一番自以为是、苦口婆心的劝说,就能让她离开罗家。 这种人在她看来简直就是笑话! 要是劝阻真有用,那她也不会沦落到如今这个地步了。 但她可以不將从前那些人放在眼里,可眼前的林熙,却让她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压力和畏惧。 如果林熙要对自己动手的话,她並不觉得自己会有胜算。 所以才打算先发制人,在林熙还未反应过来之前,先一步动手,打她个措手不及。 这样,或许自己还能有几分胜算。 可让她没想到的是,林熙的实力比自己感知到的还要强。 她根本不是林熙的对手。 意识到这一点,她不禁悽惨一笑。 所以她不惜拼上自己的一切,耗费近百年光阴,哪怕连投胎转世的机会都放弃了,到最后,却还是只能功亏一簣吗…… 她不甘心,她真的不甘心啊! 就在她绝望之际,林熙却皱著眉,一脸莫名的看著她。 “谁说我是罗家人请来的?” 她明明就是出於好奇自己过来的。 女鬼震惊:“你,你不是,那你怎么会出现在这?” 林熙当然没有回答她这个问题,而是问道。 “说说吧,你和罗家有什么仇什么怨。” 女鬼闻言,再次愣住。 百年来,这还是第一次有人问她没有一上来就对她严厉斥责,指责她为害人间,祸害生人,仿佛她犯了弥天大错一样! 也是第一次有人问她,和罗家有什么仇什么怨。 女鬼忍住內心复杂的情绪,向林熙確认。 “只要我如实交代,你就不会对我动手,是吗?” 林熙淡声道。 “只要你没有滥杀无辜,没有人会无缘无故对你痛下杀手。” 女鬼一听,立刻神情激动的说道。 “我没有滥杀无辜!是他们罗家人该死!是他们罗家人欠我的!我只不过是想为我,为我的家人报仇而已!” 看来还真有內情。 看著神情激动的女鬼,林熙没有开口打断她,任由女鬼陷入回忆,將她与罗家的恩怨缓缓说了出来。 她与罗家的仇並非普通的恩怨,而是家破人亡的血海深仇! …… 这镇上所有人都只知道罗家以前有钱,罗家住大宅院,却不知道,罗家的钱財,甚至是这栋大宅院,都是她罗家的! 女鬼生前名叫罗瑾瑜,而这栋宅子主人,也就是老板娘口中罗叔的父亲,其实是她罗家的入赘女婿。 当年罗家在当地也是有名有姓的大户人家。 罗瑾瑜的父母心善,一次外出,偶然在路旁遇见了一个年龄和他们女儿差不多的小男孩,衣衫襤褸,瘦骨嶙峋的晕倒在路边。 两人於心不忍,便將那小男孩带回了家,请大夫为其疗伤。 本以为那小男孩救不活了,没想到他命还挺硬,在大夫的治疗之下,身体逐渐好转。 等小男孩醒了之后,罗瑾瑜父母便询问起了他的情况。 看他是不小心和家人走丟了还是怎么的,如果他能想起自己家在什么地方,他们倒是也愿意找人送他回去。 可一问才知道,那小男孩的父母已经去世,原本照顾他的爷爷奶奶也因病身亡,他的叔伯们则都嫌弃他是拖累,直接將他趁夜丟出家门。 他知道自己无处可去,只能一路乞討过活,祈求一条生路, 这次昏迷也是因为太久没有进食,才会晕倒在路边。 如果没有罗瑾瑜父母把他救回来的话,估计他现在已经没了。 得知小男孩的身世之后,心善的罗家两口最终决定收留他,將他留下当个小廝。 他们这么做,也是为了女儿考虑。 因为妻子当年生育的时候伤了身子,两人就只有一个女儿。 不出意外的话,以后偌大的家业都將交给女儿继承。 虽然家里也有不少下人,可现在他们两口子还活著,这些下人倒是也忠心。 可那些忠心的下人和他们俩的年纪也相差无几,等到他们去了之后,这群下人年岁也差不多了。 到时候女儿身边的人,也不知道究竟可不可信。 正巧现在捡到一个小乞丐,年纪也和女儿差不多,於是两人便决定將他培养成女儿的心腹。 两人一块长大,他们再好好培养对方,暗中给小乞丐灌输要忠诚於女儿的想法。 时间一长,他必然会成为女儿最忠心耿耿的僕人。 而且看在他们俩给了他一口饭吃,救了他一条命的份上,相信只要他有一丝感恩之心,也不会做出伤害女儿的事情来。 於是两人便按照计划,將小乞丐收留在府內,並给他取了新的名字,让他也姓罗,取名罗旺。 希望他能人如其名,旺他们的女儿。 將罗旺这个孤儿收留在罗家之后,待他伤势恢復,便让他去女儿罗瑾瑜身边听候差遣了。 其实说是让他去当女儿的僕人,他本身年纪也不大,干不了什么重活累活,顶多让他在女儿学习的时候守在一旁,递纸笔之类的。 而女儿在学习的时候,他其实也能在一旁听上几句。 时间一天天过去,罗旺一直陪在罗瑾瑜身边长大。 罗瑾瑜因为父母的言传身教,性格也很温和,並不会苛责身边的下人。 尤其是罗旺,虽然名义上是她身边的下人,可实际上两人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可以称得上是青梅竹马,从小一块长大。 而罗瑾瑜父母见这么多年来,罗旺一心向著女儿,大小事宜都为她安排妥当,確实也是一副忠心耿耿的模样,便觉得当年收养罗旺,並將他培养成女儿心腹的决定是对的。 可是他们唯独没有料到的是,两个年纪相仿的年轻人,在情竇初开之际,会不由自主的生出一些其他的情愫。 等到罗家两口子察觉到女儿和罗旺之间的关係越来越好的时候,罗旺已经向罗瑾瑜表白了。 当时罗瑾瑜其实对情爱这些东西还朦朦朧朧的,可因为和罗旺一起长大,对他很是信任。 在他向自己表达爱意的时候,她也没有多抗拒。 甚至想到,如果非要嫁一个人的话,比起嫁给那些不知根知底,不熟悉的人,或许嫁给罗旺也是不错的选择。 毕竟相处十几年,她觉得自己已经很了解罗旺,並且罗旺也確实对她很好。 答应了罗旺之后,罗瑾瑜也没有隱瞒,直接和父母说了这事。 当时她母亲的身体已经不太好了,虽然听到这消息很惊讶,第一反应也觉得不太合適。 可转念一想,罗旺也算是从小就在他们眼皮子底下长大,比起外人来说,確实也算知根知底。 再说了,有他们两口子当年对罗旺的救命之恩在,他应该无论如何都不会做出伤害和背叛女儿的事情来。 这一点,也是让罗母同意女儿和罗旺在一起最重要的原因。 第544章 见不得光 对罗旺没了防备之后,罗瑾瑜开始真正意义上的让他分担罗家的事务。 手底下的人会看眼色,在察觉到大小姐的態度发生改变之后,他们对罗旺的態度自然也和之前不一样了。 自那之后,罗瑾瑜和罗旺分工合作,打点著罗家的一切,两人在家里的生活也很安稳平和。 要是日子一直这样下去,罗瑾瑜觉得似乎也没什么不好的。 可能唯一的遗憾就是她还没有自己的孩子。 罗瑾瑜並不排斥生孩子,甚至因为父母都离开了她的缘故,她还无比迫切的想要一个和自己血脉相连的孩子。 可是她和罗旺结婚快四年,除了父母去世的那两年她没有心思之外,其余时候都和罗旺有著正常的夫妻生活。 但不知道为什么,肚子始终没有动静。 因为这事,她开始变得有些焦虑烦躁。 罗旺知道后,不断安慰她,可能是时机未到,让她不用太担心。 但那个年代,一对夫妻结婚多年还没有孩子,大部分人都会想到是女方身体有问题。 儘管罗瑾瑜已经找大夫看过,大夫表示她的身体状况没什么大碍,不会影响怀孕。 在没有怀上孩子之前,她始终没办法安心。 於是她开始找大夫给她开调养身体的药,甚至还去打听了一些偏方。 可药她喝了很多,偏方也尝试过不少,一连两年过去,肚子还是没有任何动静。 两年后,罗瑾瑜已经年满三十,在那个年代完全称得上是大龄妇女了,並且还是结婚后六七年没有生出孩子的女人。 这么多年没有怀孕,罗瑾瑜终於死心,確定自己可能真的是没办法生孩子了。 只是罗家不能后继无人。 所以她痛苦的纠结了许久,最终和罗旺商量,决定领养一个孩子。 这些年哪怕她一直没有怀孕,但罗旺始终没有嫌弃她,给她冷眼,並且还一直关心她安慰她,表示他不在乎有没有孩子,只在乎她的身体。 他这样的態度让罗瑾瑜安心的同时,也不免心生愧疚。 因为她知道罗旺其实很喜欢小孩,有时一起出门,在看到路过的小孩时,他都会笑著多看几眼。 但现在却因为她无法生育,导致他可能一辈子都没办法拥有自己的孩子。 所以在思考许久之后,她才下定决心,要领养一个孩子。 有了这孩子,以后罗家的一切也会有人继承,同时她和罗旺也能像正常家庭一样,享受父母子女同室的天伦之乐。 她决定好之后,罗旺又劝了她几句,依旧是向她表明他真的不介意孩子的问题。 但罗瑾瑜心意已决,更何况罗旺越劝她,她就越觉得愧疚。 於是便开始马不停蹄的找合適的人选。 但合適的孩子並没有她想像中那么好找。 她的想法是能找到一个年纪小一点,最好是还不记事的孩子,这样一来,到时候那孩子来到她家,只要隱瞒实情,他就不会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 对那孩子,对罗家,都有好处。 而且最好还是通过正规的渠道抱养来的,她可做不来强取豪夺,或者偷抢別人孩子的事情。 迟迟找不到合適的人选,罗瑾瑜的心情又开始变得焦躁。 罗旺见状,便主动提出他来办这事,让罗瑾瑜不要再为这件事情烦心,免得急坏了身体。 这两年下来,罗瑾瑜已经完全相信罗旺了。 更何况这孩子以后將会是他们俩的孩子,所以让罗旺去处理这件事情,罗瑾瑜並不担心。 相反,她还很相信他的能力。 於是孩子这事,她就让罗旺去寻找了。 没过多久,罗旺就给她带回来了一个好消息。 说是在某个偏僻的乡村,有一户人家因为家境贫寒,实在是养不起孩子,便决定把孩子抱给其他人。 罗旺去看了,那孩子是个男孩,才刚出生两三个月,別说是记事了,连人都认不清,完全符合他们的要求! 而且那户人家也是主动提出要把孩子送人的,他们要是將孩子带走,还解了他们的燃眉之急! 这样的结果对於罗瑾瑜来说,几乎称得上是惊喜。 她连一秒都没有犹豫,直接表示就要这个孩子,还让罗旺立刻带她去把这个孩子给接回来。 而罗旺看她这么开心,则笑著对她说,知道她肯定会同意,所以他已经把孩子顺道接回来了,当做给她的惊喜。 那一刻,罗瑾瑜確实很惊喜,同时还很感动。 觉得罗旺不仅没有因为她无法生育而对她不满,反而还愿意和她一起抚养一个没有血缘关係的孩子。 以后她一定会和罗旺好好过日子的。 那时,罗瑾瑜觉得未来的生活將会是她幻想的那样,她和罗旺將这个孩子视如己出,共同將他抚养长大,届时他们也將会是幸福的一家三口。 罗瑾瑜也確实在朝著她想像中的生活努力。 从那孩子被接回来开始,她便亲力亲为的照顾孩子,儘管那孩子並非她亲生的,可在她心里,那就是她唯一的孩子。 起初罗旺对那孩子並不算多亲热,可能始终觉得那不是自己的孩子,心存隔阂。 罗瑾瑜见了之后,便开导他,说这孩子也不记得任何事情,在这孩子心里,他们就是他的父母,他们真心待他,他以后也会真心对待他们的,让罗旺对孩子好一点,免得让孩子发现些什么。 或许是罗瑾瑜的劝说起了作用,自那之后,罗旺对那孩子也变得越发疼爱,开始把他当成亲生儿子一样疼爱了。 那时罗瑾瑜还为此感到欣慰,觉得罗旺总算是有个父亲的样子了。 可她没有想到的是,罗旺会是那个孩子真正的父亲。 在罗瑾瑜的亲自抚养下,那孩子被培养得聪明伶俐,性格也很好,六岁的时候就熟读诗文,在一眾同龄孩子中显得格外出色。 在那孩子六岁生日的时候,罗瑾瑜和罗旺为那孩子贺生,邀请了不少人。 当天来往的客人们看到这么乖巧懂事的孩子,都纷纷讚嘆这孩子將来必定会是栋樑之才。 他们的夸讚都是发自內心的,罗瑾瑜作为母亲,听了当然也无比自豪。 而罗旺这个父亲见儿子这么出色,更是高兴到把酒畅饮,难得喝醉了。 喝醉之后,罗瑾瑜將他扶回房间时,还能听到他醉酒后笑著大喊。 “不愧是我的儿子,就是好样的!” “有我这个当爹的在,儿子果然不会逊色到哪里去!” 当时罗瑾瑜並未多想,只当罗旺是打心底里认可那孩子,已经把他彻底当成了亲生儿子,所以才会说出这样的话。 可罗旺接下来的几句话,却让罗瑾瑜浑身僵硬,血液都差点凝固。 因为他说。 “儿子,等,等到时候时机成熟,爹一定让你和你娘相认,让咱们一家三口真正在一起……” 时机成熟……和娘相认……一家三口真正在一起…… 这些话宛如一道道惊雷,砸得罗瑾瑜脑子一片空白。 什么意思? 难道说,这孩子真的是罗旺的。 是他和別的女人生的! 还有,他现在也在和那个女人联繫著,以后还打算和那女人在一起?! 罗瑾瑜不敢相信这些事情是真的。 因为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罗旺简直太恐怖了。 她和他成亲十多年,他在她面前扮演的从来都是一个心里只有她的好丈夫,她根本没有想过,他在外面还有人。 並且,他还將外面生的孩子,带回来,让她抚养!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她罗瑾瑜成什么了? 她完全就是个笑话! 罗瑾瑜怀著巨大的恐慌和愤怒,开始找人调查这件事情。 儘管她一再祈祷那天的话只是罗旺喝多了胡说的,可事实还是给了她当头一棒。 她之前的猜测都是真的。 罗旺真的在外面有人,那孩子,也是那个女人生的。 那女人是当年她父亲去世时他认识的,是他救下的一个孤女。 或许是因为那女孩和罗旺有著相似的身世,所以他动了惻隱之心救下了她,还给她安排了住所。 那段时间罗旺趁著他外出帮罗瑾瑜处理事务的机会,多次去看望那个女孩,一来二去,两人就这么勾搭在了一起。 后来在罗瑾瑜彻底对罗旺放下戒备之后,他外出的次数就更多,也更光明正大了。 当时罗瑾瑜丝毫没有怀疑他会趁这机会去见別的女人,还当他是去处理生意,巡查铺子。 之后那几年,罗旺多次打著处理事务的名义,偷偷去和那女人在一起。 后来两人还生下了一个孩子。 在罗瑾瑜提出想要领养一个孩子的时候,更是直接將他和那女人生的孩子接了回来,还谎称是某个家庭贫寒的人家养不活的孩子! 所以这么多年来,她不仅被蒙在鼓里,还为罗旺和外面的女人养了六年的孩子! 在弄清楚一切真相后,罗瑾瑜瞬间被怒火席捲。 在罗旺回来之后,她忍无可忍直接向他摊牌,质问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罗旺也没想到事情会忽然败露。 他起初还想著否认,但罗瑾瑜哪里还会再相信。 见实在是狡辩不过去,他也终於承认了。 他说当初他也想过好好和罗瑾瑜过日子,可结婚头几年,她和她父亲看似相信他,其实心里始终防著他,把他当外人。 他觉得自己那么真诚的对他们,他们却没有报以同样的真心,很不公平。 所以那段时间他心情其实很鬱闷,但又因为自己的身份,没办法,也没有底气向罗瑾瑜和罗父表达他的不满和愤懣。 恰好当时遇到了小翠,那个和他有著同样身世的可怜女人。 因为他们俩遭遇相似,所以小翠非常能理解他的苦楚和不易,时常安慰他。 正是因为有小翠的悉心安慰,他才度过了那段痛苦的时光。 所以儘管他知道在已经和罗瑾瑜成亲的情况下,再和小翠在一起是不道德的行为。 可他真的忍不住。 在罗家,他没有那一刻能真正做自己。 他必须无时无刻不扮演一个好丈夫,好女婿,甚至是好下人。 因为他是罗家收养的缘故,他在罗瑾瑜面前,始终都要低一头。 他也不敢將这些话对別人说,因为其他人听了之后,肯定会觉得他是白眼狼,没良心,还会骂他贪心不足之类的。 只有小翠,和他有著相同经歷的人,才能懂他心里的苦楚。 所以他白天在罗家和罗瑾瑜面前扮演好先生,扮演到快要受不了的时候,便会去找小翠疏解苦闷。 他当时也没想过要將小翠带到明面上来,只想著以后他和小翠能够像现在这样,有机会见面就行了,而他也会继续为罗家当牛做马,好好伺候罗瑾瑜。 而小翠也表示她愿意为了他一直待在暗处,做见不得光的人。 只要他能够过得好就行了。 可没想到小翠后来怀孕了。 听到小翠怀孕的那一刻,罗旺自然是高兴的。 他其实和罗瑾瑜一样,也渴望著亲情,渴望有一个属於自己的孩子。 可在高兴之余,又开始担心。 要是这个孩子真的生出来了,按照现在的情况来看,这孩子很有可能成为一个见不得光的孩子。 毕竟他和小翠的关係见不了光。 可真要让他放弃这个孩子,他也做不到。 於是罗旺便开始想办法。 想一个不仅能让孩子生出来,还能让他光明正大的活著的办法。 最后,他终於想到了。 他打算將这孩子接回罗家亲自抚养! 正好这几年罗瑾瑜一直没有生孩子,他有合適的条件做这件事情。 而为了不临时生出变故,在得知小翠怀孕之后,罗旺便將罗瑾瑜吃的那些调养身体的药给换了,换成了让她无法怀孕的药。 这样一来,就可以完全確保她不会怀孕。 到时候,他的孩子也能成功的进到罗家,养在他跟前了。 后来的一切也都如他所预料的一样,在他不断的暗示,不断的看別人的孩子,露出嘆息和喜爱的表情后,罗瑾瑜终於良心过意不去,提出了要领养孩子的想法。 而他,则像当年她父亲去世时那样,先將手里的一切权利全部交还给罗瑾瑜,以此换得她更深的信任。 这一次,他也是先反对,然后让罗瑾瑜再次劝说,才终於答应领养孩子。 最后,他便打著为罗瑾瑜好的理由,主动去解决这件事情。 將他和小翠生的孩子,抱回了罗家。 第545章 彻底崩溃 原本这些年他隱瞒得真好,罗瑾瑜不清楚真相,一直都將他和小翠的孩子当成亲生孩子一样对待。 不出意外的话,以后孩子长大了,就会成为罗家真正的下一代家主。 到时候儿子成为罗家下一任主人之后,他也可以向罗瑾瑜摊牌了,也可以给小翠一个名分了。 毕竟那时候罗瑾瑜年纪已经大了,罗家也被儿子接手了,她什么都没有了。 就算是知道真相之后无法接受,她也没办法做什么。 当然,他也不会对罗瑾瑜做什么。 毕竟罗家的一切確实不是他的,而是罗瑾瑜的,他不会做鳩占鹊巢的事情。 只是他儿子,毕竟是罗瑾瑜亲手养大的,也在她膝前尽孝,当了她儿子那么多年。 她自己又没有子嗣,那以后罗家的一切都交给他,也是合情合理的事情。 可是让罗旺没有想到的是,罗瑾瑜竟然会提前这么多年知道真相! 当罗瑾瑜向他摊牌的时候,他第一反应便是慌乱。 毕竟虽然这十年时间里,他已经获得了罗瑾瑜的信任,可在整个罗家,还有外人眼中,罗瑾瑜才是罗家的当家主人。 他是倒插门女婿,是他们罗家收养的孤儿。 有这层身份在,无论他做没做对不起罗瑾瑜的事情,在外人眼里,他都是过错方。 更何况他和小翠的事情,还有他带著自己的私生子进门的事情,也確实见不得人。 所以一旦这件事情被外人知道。 別说是他和小翠了,就连儿子都一定会受到牵连! 没有人会愿意养一个自己丈夫和其他女人生的孩子,罗瑾瑜肯定也不例外。 別看罗瑾瑜这些年对儿子很好,但那是建立在她不知道儿子真实身份的情况下,才会对他疼爱有加的。 现在知道了儿子的真实身份…… 按照她的脾气,绝对会把他和儿子赶出罗家,甚至还会让他们声败名裂,在整个镇上都无法立足,將赶尽杀绝! 那一瞬间,慌乱被愤怒所代替。 他不过是想给儿子一个更好的生活环境,让他唯一的儿子有更好的出路而已。 只要罗瑾瑜不去打探事实真相,他也会一直把她当成自己的夫人,他会让儿子把她当成亲生母亲一样对待! 只要她不去调查,明明大家都能过得很好,可以获得自己想要的一切。 为什么她要亲手打破这么美好的生活! 他都已经让他和小翠的儿子认她做母亲了!她为什么还要不满足! 罗旺怒不可遏,那一瞬间他根本无法控制脾气,直接和罗瑾瑜吵了起来。 罗瑾瑜原本以为事情被揭穿之后,罗旺会哭著道歉,或者向她懺悔。 可没想到罗旺竟然还有脸责怪她?! 她当然也不可能惯著罗旺,用尽各种难听的话朝著罗旺骂去。 她知道罗旺一直在乎他的身世,所以骂他的时候拼命攻击他的身世。 她骂罗旺忘恩负义,白眼狼,他这条命都是他们罗家给的,他却这么恩將仇报,简直连猪狗都不如…… 虽然话很难听,但不可否认,罗瑾瑜说的全都是事实。 罗瑾瑜的话成功刺向了罗旺內心最深处的结,將他这几年披在身上的“半个主人”这张皮狠狠撕了下来,让他意识到不管他怎么做,为罗家付出多少,在罗瑾瑜心里,他始终是个下人。 罗瑾瑜这么想,说不定罗家其余人,还有城里的那些人也都是这么想的! 他们可能当著自己的面称呼他一句罗旺先生,可背著他的时候,说不定还嘲笑他只是罗家的一条狗! 他的自尊心被重创,一怒之下,直接对罗瑾瑜动起了手。 他死死的捂住罗瑾瑜的嘴,不想再从她口中听到那些难听的话,手臂也紧紧的勒住她的脖子。 同时口中也不断的怒吼道。 “所以你真的一直都看不起我,我都已经对你这么好了,你凭什么还瞧不起我!” “给我闭嘴!你给我闭嘴!” 怒气上头,罗旺的力气很大,罗瑾瑜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哪怕她拼命挣扎,最后却都无济於事。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罗瑾瑜的挣扎停了,她的呼吸,也停了…… 等到罗旺回过神来的时候,便发现他已经把罗瑾瑜给勒死了。 他嚇得脸色发白,猛的將罗瑾瑜丟在地上。 看著失去呼吸的罗瑾瑜,不断摇头喊道。 “是你逼我的,是你逼我的……” 他没有想过要杀她的! 巨大的慌乱过后,他终於接受事实,罗瑾瑜被他害死了。 事情已成定局,他必须得想办法为自己谋出路。 他绝对不能让別人知道是他害死了罗瑾瑜,不然不仅他会被抓,小翠和儿子也会受到牵连! 但罗瑾瑜的尸体怎么办,她这么大个人消失了,不仅罗家其余人,还有她店里的那些伙计,也会注意到的。 就算他可以隱瞒一天,可三天,五天,十天之后呢? 他不可能一直瞒下去的! 正好他一直都不喜欢这座城,因为这座城里几乎所有人都知道他的身世,知道他是罗家养的孤儿。 在这里,他根本没办法像其他男人一样,挺直腰杆生活。 所以最后,罗旺决定离开这里。 当天晚上,趁著其余人还没发现罗瑾瑜出事,他以最快的速度將他能搜集到的罗家的钱財都收好,然后將这些钱財和熟睡中的儿子抱到了小翠那。 快速將自己的计划告诉了小翠之后,他便和小翠分头行动。 小翠去租车离开这里,而他则是再次回了罗家宅子。 他不仅要消除自己犯罪的证据,还要彻底消灭他在罗家生活的所有痕跡! 从今以后,他將不再是那个被罗家捡回去的孤儿,他有妻子有孩子,他也是一个正常人了! 当天晚上,在所有人都熟睡的时候,罗旺放了一把火,將罗家宅子烧了。 那时罗家还有不少下人在里面。 虽然有的人被浓烟呛醒,及时逃出了宅院。 可也有一些人没有来得及逃离火海。 比如罗瑾瑜。 罗旺不知道的是,当时罗瑾瑜只是假死状態,並没有真的被他勒死。 在他鬆手之后,她便陷入了昏迷,然后缓缓恢復了呼吸。 而真正让她死去的,则是那场大火。 她眼睁睁的看著自己被火舌吞没,感受著烈火灼烧的痛楚,然后彻底烧死在被罗旺死锁住的房间內。 那一场大火,烧毁了罗瑾瑜的尸体,烧毁了几个下人,更烧毁了罗家的一切。 而罗旺,则在大火熊熊燃烧的时候,带著他的挚爱小翠和儿子,迅速逃离了这座城,去往了別的地方开启新的生活。 罗瑾瑜死后,魂魄飘荡在空中,眼睁睁看著她罗家的一切被烧毁,心中恨意滔天! 那时她发誓,她一定要让罗旺为此付出代价,她要让他血债血偿! 只可惜当时她没来得及第一时间追上罗旺,並不知道他们到底跑去了哪里。 最后还是她不断的寻找,才找到了罗旺三人。 她发现他们去了一座新的城镇,拿著他从罗家带出去的钱,修了一栋新的宅院。 在那个城镇,没有人知道他们之前的身份,他们成了其余人羡慕的一家三口,过著幸福美满的生活。 罗瑾瑜看著罗旺和小翠,还有那个自己亲手养大的孩子,怒火汹涌袭来。 她已经顾不得自己杀了人会有什么后果。 她心中只有一个目標! 她要报仇! 她要让罗旺为她偿命! 她要让罗旺感到痛苦,要让他比自己痛千万倍,才能解她心头之气! 於是找到罗旺一家三口之后,当天晚上,罗瑾瑜便对罗旺动了手。 接著便是他的“挚爱”小翠。 最后是他们俩的孩子。 只是在对那孩子动手的时候,罗瑾瑜却停住了。 那孩子毕竟是她一手抚养长大的,就算他是罗旺和小翠生的,可相伴多年,她倾注在他身上的感情不是假的。 她早就將他当成了自己的孩子一样看待。 所以儘管知道了他的出生,她也仍下不去手。 更何况,当时她將罗旺弄死之后,还將他的魂魄囚禁在身边。 毕竟,就这么让他死了也太便宜他了。 她还要让他亲眼看著他的血脉就此断裂,让他感受一下家破人亡是什么滋味! 她要给他希望,然后再一点一点,亲手打碎他的念想! 於是在罗旺和小翠的鬼魂哭著求她对孩子手下留情的时候,她答应了。 並且还一直等到了那孩子长大成人,结婚生子。 可在那孩子结婚生子之后,她又对罗旺的孙子动手。 罗旺和小翠的实力不如她,只能眼睁睁的看著他们的孙子被罗瑾瑜折磨,两鬼再次哭著哀求,像两条可怜虫。 在他们恳求她的时候,罗瑾瑜的报復心理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但这还不够! 她让罗旺和小翠每天都跪著哀求她,哀求到罗旺的孙子也结婚生子的时候,再亲手打造了一桩惨案。 那一刻,罗旺和小翠瞬间崩溃了。 他们用尽各种难听骯脏的话来骂她,恨她恨得似乎想將她挫骨扬灰。 罗瑾瑜一点也不生气,只像看笑话一样看著他们。 然后又用他们俩的曾孙子威胁起了罗旺和小翠。 为了曾孙子,他们不得不咽下怒火和仇恨,再次像条狗一样哀求她。 就这样,罗瑾瑜足足戏耍和折磨了他们近百年。 看著他们明明恨她恨得要死,却又不得不对她卑躬屈膝。 近百年的时间,她也累了。 所以她决定收手了,打算送罗旺一份“大礼”。 那就是彻底让他断子绝孙! 等到当年那孩子,也就是罗旺的儿子寿终正寢之日,罗旺的曾孙,也活到头了。 到时候,罗旺的痛苦绝对会翻倍的。 毕竟他和小翠被她戏耍了那么多年,毫无尊严的磕头哀求,本来以为能换来她对罗旺后人的宽恕,却没想到,她从头到尾都是在骗他的。 她根本没打算放过他的后人! …… 林熙听后,不由得沉默了。 罗瑾瑜见她不说话,顿时紧张起来。 “大师,罗旺害我杀我,还残害了我罗家数位下人,並且捲走我罗家財產,我难道不应该报仇吗!” “还有那小翠!明知道罗旺已和我成亲,却还是和罗旺搅和在一起,难道她是无辜的吗?” “他们都不无辜!他们都应该受到惩罚!” 说著说著,罗瑾瑜的情绪再次激动起来。 “我只是在为自己,为罗家去死的那几个下人报仇而已,我没错!” 至於罗旺的孙子和曾孙,还有他孙媳妇。 他们確实没有做对不起罗家的事情。 可他们身为罗旺的后人,嫁入了罗家,那就是罗瑾瑜的仇人! 罗旺骂她蛇蝎心肠,滥杀无辜。 可他当初放大火烧死那群下人的时候,他没有想过他们也是无辜的吗! 他先不仁,她何必还要守义! 见林熙迟迟不说话,罗瑾瑜心里越发没底。 她已经做好准备。 如果林熙执意要降伏她的话,大不了她就拼了这条命! 反正这么多年,看著罗旺朝她摇尾乞怜,饱受折磨。 她已经满足了。 只可惜没能看到他的后人全都死去,他的血脉断绝时,他会有多绝望和崩溃。 就在罗瑾瑜已经做好了今天就要灰飞烟灭的准备时,林熙却对她道:“放心,我还没那么閒。” 正如罗瑾瑜所说,这些都是她和罗旺的恩怨。 不管是罗旺害死了她並且烧死了无辜的下人,还是罗瑾瑜害了他的后人,这些都是他们的恩怨。 罗旺的后人看似无辜,但祖宗结下的仇恨,有些时候,他们作为后人的,也没办法避开。 常有人说先祖积德,后人享福。 其实还有一种情况,就是罗旺这种。 先祖作恶,后人也会跟著受罪。 而他们会投身为罗旺的后人,归根结底,也还是一个“命”字罢了。 至於罗旺和罗瑾瑜各自犯下的罪孽,届时也会有地府来清算。 林熙確实没必要做什么。 罗瑾瑜没想到林熙竟然真的只是来问问,问清楚之后就没打算插手,一时间又惊讶又激动。 在她看来,林熙什么也不做,已经是帮她了。 毕竟要是林熙现在对她动手,她就没办法看到之后罗旺绝望的样子。 “多谢大师!多谢大师!” 第546章 枯骨 罗瑾瑜道完谢之后,像是生怕林熙反悔似的,瞬间消失在她面前。 林熙站在罗家宅院外,看著宅子顶端再次升起的黑气,摇摇头,转身离开。 隨后,她便去了之前的饭馆找了老板娘。 她去的时候已经是九点多,小镇的街道上已经没几个行人,而老板娘的饭馆里更是一个客人都没有。 按照往常的习惯,这时她和丈夫已经关门上二楼休息了。 但此刻,饭馆的门还开著,老板娘站在门口朝著罗家的方向翘首以盼。 天黑的时候,她看到林熙往那边走了。 但她也不知道林熙能不能在今晚解决好罗家的事情。 要是能行的话肯定最好,要是不行的话,也千万別硬撑,遇到危险赶紧跑回来才好。 她心里不踏实,却又帮不上什么忙,只能焦急地等著。 没想到这才九点多,就看到林熙回来了。 老板娘赶紧往外走,一路快跑来到林熙面前,询问道:“大师,怎么样了,罗家的事情解决了吗?” 林熙回来就是告诉她结果的,闻言立刻解释道:“没有。” 一听这话,老板娘忍不住嘆了口气,但其实也没有太失望。 毕竟罗家的事情要是真好解决的话,这么多年肯定早就解决了。 而且林熙年纪这么小,虽然有真本事,但本事可能也不会多深。 所以这个结果她早有心理准备。 不过不管如何,林熙帮忙去看了,並且她还能全身而退,已经很了不起了。 像是看出老板娘在想什么似的,林熙继续补了一句。 “他们一家的遭遇,全是因为他父亲曾经种下了恶因,现在是在偿还因果罢了,其余人最好还是不要插手了。” 所以她才没有出手,而不是没办法解决。 林熙默默向老板娘传达著这个信息,可惜老板娘压根没有功夫细想,她完全被林熙说出的事情给震撼到了。 居然还有这回事! 难怪罗叔一家会过得这么惨…… 至於罗叔他父亲到底做了什么坏事,老板娘也没有追问,只是再次嘆了一口气。 看来人果然不能做坏事,不然不仅自己要遭报应,后人也可能会受到牵连。 老板娘感慨过后,便再次对林熙表达了感谢,还主动询问林熙一会要回哪里,她可以叫她丈夫开车送她去。 在老板娘心里,觉得林熙要么是镇子里某个居民的亲戚,趁著暑假来这边玩的,要么就是单纯过来旅游的。 他们这虽然不是什么旅游热门景点,但风景也不错,只是名声不大而已。 时不时就会有附近市里的人过来短期旅游,爬爬山啊,或者去附近的溪谷什么的露个营之类的。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现在天色这么晚了,林熙一个小姑娘走在路上肯定是不安全的。 所以她打算让她丈夫开车送她。 老板娘是一片好心,但林熙还是拒绝了。 她道:“不用了,我自己走过去就行。” 说完,也不等老板娘再说什么,直接转身离开,很快便消失在了夜色中。 林熙去的地方其实不太方便让人送。 因为她要去的是山里。 看得出老板娘是个热心肠的善良人,知道她要大晚上去山里的话,绝对会再三劝阻的。 所以林熙只能隱瞒真相,免得自己今晚可能都要耗在这里了。 离开镇上之后,四周的灯光越来越少,光线也隨之暗了下去。 但对於林熙来说,视力却丝毫不受阻碍。 她走在乡间的小路上,闻著草树木的芬芳,看著一闪一闪的萤火虫在她身边飞翔游走,享受著纯净到几乎不含杂质的自然生气。 之后一路沿著小路上山,很顺利的找到了一处合適的位置,接著就席地而坐,开始打坐修炼了。 这一修炼,就直接在山上待了快三天。 期间林熙没有下山,甚至连身都没有起,始终维持著打坐的姿势。 她不会感到飢饿,因为吸收的生气足以让她时刻保持精力充沛。 其余的生理问题,也被她用灵力化散,她对灵气的转化和灵力的运用,也已达到了极致。 三天后,林熙在清晨的第一缕日光中,缓缓睁开了双眼。 这一次修炼过后,她能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实力更上一层楼。 距离前世的巔峰状態,已经相差不远了。 她缓缓站起身,哪怕是站在山林中,也能听到远处镇上的声音,仔细听,还能辨別出老板娘那熟悉的声线。 所以她的五官感知力,也得到了提升。 林熙对此很是满意。 她意味深长的扫了一眼这座山。 来之前,她其实並没有想到这次修炼会有这么好的效果。 这个小镇,其实都是她隨意选的。 至於这座山。 那天晚上她也是无意间走到这里,发现这山上的灵气格外的充沛,才选定了这座山。 当时上山之后,她便直接席地而坐开始修炼,並没有多加打量这座山。 但现在,她却敏锐的察觉出这座山恐怕还有它不为人知的妙处。 这座山其实並不高大,植被的密集程度也比不上她之前去过的山。 唯一比较难得的就是,踏足这山的人比较少。 或许是因为现在还在附近村里居住的人已经不多了,並且不少村子已经开通了天然气,更没有多少人冒著危险上山砍柴之类的了。 所以这山,尤其是山林深处的部分,林熙没有发现半点其余人活动的痕跡。 可能就是因为这样,这座山的生气才会如此的纯粹。 林熙起身,绕著这座山开始缓慢的转悠。 在转到山里的某个方向时,忽然感受到一股强烈的气息。 她眉心一动,加快速度往那个方向赶去。 脚尖轻点,如同幻影一般,瞬间消失在原地。 很快,她便出现了气息最为浓郁的地方。 站定之后,林熙看著眼前被杂草和藤蔓遮住的石洞,没有任何迟疑,直接走了进去。 这石洞看起来像是以前上山打猎的人开凿的,多年没有人使用,石洞洞口处已经被各种植物所覆盖。 要不是林熙能感受到石洞里面有东西,她也不会留意到这里还有个石洞。 掀开藤蔓后她走进了石洞,石洞內漆黑一片,林熙却不受光线阻碍,畅通无阻的往洞內深处前行。 最后,她在洞中央停了下来。 看著洞里的物品,情绪一向比较稳定的林熙,都不由自得露出了惊喜的神情。 只见洞中的地面上,蜿蜒盘旋著一道白色的枯骨。 那枯骨长至少有四五米,有一个水桶那么粗,白色的枯骨,就这么躺在地上。 从枯骨此刻的形状来看,根本不难猜出其生前是什么东西。 这是一条巨蟒的尸体。 或者更確切的说,可能是正在化蛟的巨蟒! 因为这巨蟒不知道已经死去多久了,哪怕已经化作了枯骨,林熙仍能从它身上感受到浓郁的灵气! 而且这种处於化蛟阶段的巨蟒,已经不是单纯的蟒蛇,而是开启了灵智的灵物! 它的血肉和骨头,都充满了灵气! 一般遇到这种灵物,像林熙他们这样的修道之人,都不会对它们做什么。 毕竟动物比起人来说,修炼更是不易。 可现在它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已经死了,只留下一摊枯骨。 並且这枯骨还是林熙无意间发现的。 这恐怕就是上天赐给她的机遇。 林熙没再迟疑,以最快的速度將巨蟒的枯骨装进了乾坤袋。 满满一大子的巨蟒枯骨,不管是拿回去做法器,还是拿回去雕刻符籙,都將成为上等之物。 在收拾巨蟒枯骨的过程中,林熙也逐渐意识到。 这座山看似平平无奇,但却生气旺盛,可能就是因为山谷中的洞穴內,隱藏著巨蟒的枯骨,缓缓地为山谷聚集著灵气。 这趟出行对於林熙来说可谓是收穫颇丰。 不仅修为得到了进一步的提升,她还收穫了上好的製作法器和雕刻符籙的材料。 这样一来,她总算是可以再多几件趁手的法器了。 无意间收穫了这样的好物,林熙下山的时候心情都格外的好。 因为心情不错,在路过山脚一座坟的时候,还顺手帮一只傻乎乎连自己的坟都找不到的小鬼一把,直接把他送回了他的坟里。 被塞进去的小鬼:“……” 简直快哭了! 从地狱到天堂原来就是这种感觉吗? 刚刚看到林熙的时候,他以为自己要被收了,所以才会慌不择路的隨便找了个坟往里钻,结果可能因为不是自己的坟,无论如何都钻不进去。 在林熙抓住他的时候,他连自己一会要怎么哭著求饶的话都想好了。 结果林熙不但没对他动手,反而还好心的把他送回到了自己的坟里! 小鬼一时沉默。 所以他著急忙慌的闪躲是为了什么? 林熙並没有再去关注小鬼的心理状况,在顺手做了好事之后,便离开了那座山。 之后的一段时间,她继续游歷,一边寻找著灵气充沛地方修炼,一边旅游。 半个月后,收穫颇丰的林熙终於打道回府,回到了风水铺。 对於林熙而言,半个月的时间里因为她走了不少地方,精神和乾坤袋都得到了巨大的收穫和满足,所以她觉得这段日子过得相当充实。 但风水铺这边的生活还是一如既往。 在知道林熙出远门之后,风水铺每天光顾的客人,都只剩下算八字看姻缘的了,还有一部分则是过来买各种需要的符。 至於其他需要林熙亲自去处理的棘手事件,也只能等著林熙回来处理了。 每次看著那些客人失望离去,张赫金心里也不由得生出几分愧疚和焦虑。 要是他也能帮大家解决问题,帮师父分担压力就好了。 心里有了目標,张赫金修炼起来也比以前更为努力。 林熙回来时看到他的进步,不由得一阵欣慰。 既然徒弟这么上进,她这个当师父的自然也不会吝嗇。 回来的当天晚上,林熙就抓紧时间,用半个月前在山上淘到的巨蟒枯骨,为张赫金打造了一件属於他的法器。 这法器集防御与攻击,还有收集灵气提高修炼为一体,只要张赫金一直把它带在身上,不仅修炼速度可以得到提升,有了这法器之后,別说是普通的小鬼了,就连厉鬼见了他也得掂量几分。 张赫金再次收到师父给他的礼物,感动得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只在心里暗暗发誓,他一定要儘快成长起来,为师父排忧解难! 林熙回来的第二天,便有收到消息的客人火速上门了。 这次来的是一家三口。 年纪在五十岁左右的父母,和二十多岁的女儿,一家三口都神色凝重。 而他们的女儿则站在父母中间,眼眶通红。 按照以往的情况来看,一家三口前来的,並且孩子还明显哭过的,通常出事的是孩子。 可林熙快速看了那女儿一眼,却发现她並未出什么问题。 相反,女儿旁边的母亲,问题还要更严重一些。 尤其是她的肚子,竟然像怀胎好几个月似的,圆鼓鼓的! 所以,这一家三口,该不会是因为那位母亲的肚子来的吧? 就在林熙快速扫完三人面相之后,那一家三口已经来到了她面前。 女儿看了一眼身旁的父母,发现他们一个冷著脸不想说话,另一个在气头上也不愿开口。 最后没办法,只能由她忍著伤心难过,冲林熙说道。 “大师,我们想请您帮忙看看,我妈妈肚子里的孩子,是怎么回事?” “能,能算出这孩子的父亲,是谁吗……” 说这话的时候,女生眼泪又流了下来。 她想起了这段时间家里因为母亲莫名其妙大起来的肚子而发生的一切。 父母的猜忌,怀疑,爭吵,甚至还说出了离婚等话。 以前和和美美的家庭,仿佛忽然之间变成了这样,这让她很难接受,也很难过。 但她又相信母亲的为人,她绝对不会做出背叛父亲的事情。 可偏偏,她肚子里的情况又去医院检查过了。 检查出来的结果就是,母亲肚子里,確实有个孩子…… 在女生说完这话的瞬间,林熙立刻道。 “你妈妈肚子里的,是个死胎。” 女生闻言瞬间瞪大眼睛,惊讶的说道:“对!我妈肚子里的孩子確实没有呼吸了!” 见林熙一眼就能看出端倪,女生便知道他们找对人了。 林熙绝对能够解开她母亲莫名其妙大肚子的事情! 於是她立刻向林熙讲起了有关这件事情更多的细节。 第547章 是不是吃过一样东西 女生名叫魏嵐,是独生子女,今年二十五岁。 而她父母虽然已经结婚近三十年,但感情一直很好,几乎很少有大吵大闹的时候。 这么多年来,不管是身边的邻居,还是家里的亲戚们,最羡慕的就是魏嵐她父母感情好,恩爱了一辈子。 原本以为父母会就这样恩爱和睦的过完一生,没想到半个月前,魏嵐妈妈田妙珍忽然说自己身体有点不舒服。 魏嵐爸爸魏川一听,自然是立刻担忧询问情况。 不过当时田妙珍只是觉得肚子隱隱有点不太舒服,但过一会又没事了。 所以她並没有將其放在心上,只当是普通的肠胃不適,自己吃了两片健胃消食片就没再管了。 可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肚子的不適並未消失,甚至还衍生出了別的症状。 她开始觉得自己的肚子偶尔会发冷,一阵凉嗖嗖的,跟突然吃冰东西似的。 可当时她明明什么冰凉的东西都没吃。 不仅如此,她还慢慢发现自己的肚子一天比一天大。 到了田妙珍这个年纪,身材走样其实並不罕见。 很多她这个年纪的妇女,肚子都因为曾经生了孩子,或者代谢变慢,开始有了赘肉,有了所谓的“小肚子”。 但在生活规律,没有暴饮暴食的情况下,肚子一天天变大的情况却很少见。 最开始田妙珍还以为是自己吃多了,肚子才鼓起来了。 可第二天醒来一看,肚子竟然还是像昨天那样鼓的。 虽然瘦身很难,但她也不想自己的小肚子越来越大,於是当天硬是连饭都没吃,只吃了一点水果,希望肚子能够消下去。 然而事与愿违。 第三天早上,她肚子饿得都咕咕叫了,很明显前两天吃的东西全都消化了,但肚子还是没有消下去。 甚至她还惊恐地发现,自己的肚子似乎比昨天还要大了! 这时田妙珍开始意识到不对劲了。 先是肚子偶尔发痛发凉,现在则开始变大。 该不会她其实不是简单的肠胃不適,而是真的生了什么大病吧? 恰好那天是周五,魏嵐放假回来看父母,结果看到妈妈的第一眼便震惊了。 她惊讶於妈妈的小肚子怎么比上个星期大了不少,第一反应也是妈妈是不是吃太多,把肚子都撑起来了。 可当得知妈妈的肚子不是吃撑了才变大,同时肚子还伴隨著其他的不適状况时,魏嵐二话不说,直接叫上父母去了医院。 本以为最多不过是一些肠胃上的疾病,可让他们一家三口万万没想到的是,最后检测出来的结果竟然是她妈妈肚子里有个孩子! 这个消息对於魏嵐一家三口来说,绝对是个爆炸性消息。 当时魏嵐心情挺复杂的,第一反应就是看向她父母。 心想她父母果然够恩爱,马上就五十了,还要给她生个弟弟或者妹妹的。 她该夸他们宝刀未老吗? 只是这种事情她身为晚辈也不好说什么,只能等父母开口。 在转身看向父母之前,本以为她会看到父母或惊喜、或为难、甚至是不舍的表情。 却偏偏没有想到,她会看到爸爸满脸愤怒,妈妈则一脸茫然。 妈妈的茫然倒是好理解,可能是没有想到自己会怀孕。 可爸爸……他为什么会愤怒? 难道说,这个孩子不是他的?! 不! 这绝对不可能! 没有人比魏嵐更清楚父母的感情有多好。 他们的恩爱不会体现在一些虚浮的情话或者夸张的动作中,但能从彼此的眼神和相处中,都能体会到他们之间深厚的感情。 有的时候她妈还没说什么,她爸就把东西递给她了。 有时她爸刚说忘记带什么东西,下一秒她妈就从包里將那东西掏了出来。 他们俩三十年的感情,连拌嘴都没少有,所以魏嵐绝对不相信她妈会背著她爸跟別人胡来的。 这其中一定是有什么误会。 但她爸的態度却很坚定,一口咬定这个孩子不是他的,还一脸受伤的质问她妈,这孩子到底是谁的。 可她妈却比他爸更懵逼。 因为她也不知道啊! 她这辈子除了魏川之外,压根就没有过第二个男人。 前几年她和魏川还偶尔会有点夫妻生活,可这些年因为年龄上来了,两人精力不比从前,对那些也没了兴致。 所以这几年他们压根就没有再过什么“夫妻生活”。 这么多年清心寡欲的日子过下来了,田妙珍却被告知她肚子里揣了个孩子? 她简直比竇娥还冤啊! 可惜无论田妙珍怎么解释,魏川都不相信。 最后两人乾脆又去了別的医院做检查,可检查出来的结果还是那样,田妙珍的肚子里有个孩子。 可惜是个死胎。 两家医院的检查结果都一样,田妙珍觉得自己真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而魏川也觉得自己头顶直冒绿光。 哪怕他再不愿相信,可检查报告就摆在眼前,让他不信也得信! 但田妙珍她肚子长大的情况来看,那孩子应该也有好几个月了。 儘管现在那孩子已经死了,是个死胎,却仍然磨灭不了田妙珍怀孕的事情。 这就是她背叛自己的证据! 最后恩爱了三十年的两口子,就因为田妙珍肚子里莫名其妙的孩子,开始天天吵,天天闹,最后吵著吵著还说要离婚。 而魏嵐一会劝这个,一会劝那个的,可正在气头上的老两口谁都不愿意听她的话。 她当时真以为父母对彼此恨到了极致,也想著要不乾脆让他们离了算了。 可晚上的时候,她却发现父母一个人在左边的臥室里哭,一个在右边的臥室里哭。 魏嵐:“……” 所以两人都只是嘴上在斗气,实际上心里都捨不得对方,也捨不得这段婚姻。 魏嵐最后又分別找父母谈了话,静下心来和他们聊了聊,知道父母的癥结都在这个“孩子”身上。 她妈妈田妙珍是哭著向她发誓,说她真的没有做对不起她爸的事情,这个孩子她也不知道是怎么来的,就好像是突然间钻进她肚子里似的。 而她爸,虽然闹得凶,可当她真提出要不让他们离婚的时候,她爸又抹起了眼泪,说他不是真的要和田妙珍离婚,他捨不得她。 可他又实在是跨不过心里这个坎。 哪怕她和他说实话,告诉他她真的是不小心犯了一次错,他心里也能好受一些。 至少她足够坦诚,没有欺骗他。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无论他怎么问,她都说不知道。 田妙珍的这种行为在他看来,那就是故意在维护那个男人,不想把他牵扯进来。 这才是最让魏川难受的一点。 魏嵐知道了父母双方的真实感受之后,便决定想办法弄清楚这个孩子的事情。 她相信她妈,同时也相信她爸。 唯一不相信的,便是那个莫名其妙出现在她妈肚子里的孩子。 想起她妈妈哭著向她发誓,说她绝对没有和除了她爸之外的別的男人在一起的画面。 魏嵐心里也不免生出一个古怪的念头。 她想,那孩子难不成真的是突然钻进她妈肚子里的? 虽然这个猜测很离谱,可排除掉其余的可能性,说不定事情真相还真有可能是这样。 只是这么诡异的事情该找谁去查询呢。 最后她便只能想到找那种能看透一切的大师,然后来到了林熙这。 …… 听完魏嵐的讲述后,林熙再次看向了田妙珍的肚子。 在一家三口紧张的眼神里,林熙道。 “她肚子里的孩子確实不是和其他人怀上的。” 这话一出,魏嵐瞬间露出了惊喜的笑容。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她刚想说一句妈是清白的,结果话还没说出口,就听林熙继续道。 “不过这孩子也不是什么莫名其妙钻进你妈肚子里的,它和你妈有一定的渊源。” 闻言,魏嵐脸上的笑容突然消失。 她眉头紧皱,急忙问道。 “大师,可是你刚刚不是说这孩子不是我妈和別人怀上的吗,那它又是怎么和我妈有渊源的,这,这……” 这怎么听起来有点前后矛盾啊。 林熙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看向一旁的田妙珍,问她。 “你之前是不是吃过一样东西,紫河车。” 一听这话,田妙珍猛的瞪大双眼,下意识回復道:“对,我,我吃过!” 紫河车,也就是人们常说的胎盘,相传营养成分很高,食用之后会有补气养血,强身健体等功效。 民间其实有不少人都在偷偷的食用。 这样的传言田妙珍其实也听说过,但她之前並未食用过紫河车。 一来是她觉得这传言是真是假还有待商榷,二来就是,她有点下不去嘴。 只是前两个月,她去做了体检,查出她有点贫血,便想著买点补品补补身子。 恰好当时她二姐的女儿即將临盆,她二姐一个人忙不过来,就把她叫过去一块照顾她外甥女。 当时她们提前三天就把外甥女送到医院去住著了,说是更稳妥。 那是一家私人医院,环境和服务都很好,隔壁的病床住著的也是一个即將生產的孕妇。 在田妙珍外甥女生產的前一天,隔壁床的孕妇先一天生了。 当时田妙珍和她二姐出於好奇,也出於想提前熟悉一下这家医院生產的流程,便时刻关注著隔壁床孕妇生產的情况。 於是两姐妹一会看看病房,一会看看產房,跟著隔壁床孕妇的家人一块焦急的等著。 最后隔壁床孕妇母子平安,孩子顺利出生,只是在生產之后,田妙珍两姐妹却看到產房里出来一个护士,將隔壁床孕妇的家人叫到一边,悄悄地问了一下他们什么。 田妙珍姐妹俩觉得奇怪,这孩子都顺利出生了,还有什么问题需要这么神秘兮兮的询问的。 於是等到隔壁床孕妇的母亲回来之后,两人便赶紧走上前打听起了护士和她说了什么。 本以为是临时出了什么事,结果那母亲的神色却很愉悦,她笑著和两人解释,说是护士问他们胎盘是他们自己家人处理,还是交给他们医院帮忙处理。 大部分情况下,只要產妇的身体健康,没有什么疾病,护士都会向她们询问一下。 但大多数人都会选择直接交给医院处理,少部分人则会选择自己处理。 隔壁床孕妇这一家子,则选择了自己处理。 隔壁床孕妇的母亲说起这事时,想到了田妙珍外甥女这两天也要生了,还问她们要不要那玩意,说要是她们不要的话,能不能给她留著,或者她出钱买也行。 这还是田妙珍第一次真正遇到有人吃那玩意,先前都是听说的。 而且见这母亲对那玩意这么在乎,甚至不惜出钱购买的时候,更是觉得惊讶。 那母亲见状,便直接向她们解释,说那玩意的功效有多好之类的,还说她们那边有个人吃了这玩意,原本体虚气喘的,结果后来愣是能一口气上几楼了! 田妙珍姐妹俩听得一阵惊奇。 但不得不说,听完那母亲说的之后,她们俩对那玩意也產生了不同的看法。 之前她们压根就没有想过要把那玩意留下来,可现在发现,那玩意似乎真的有人吃,甚至还有人钱购买。 难道真那么有营养? 有了隔壁床母亲的反应在前,田妙珍两姐妹最后还真捨不得把那玩意交给医院处理了。 二姐想到田妙珍前几天说她贫血,最后乾脆和她商量著,要不把那玩意留下来,她们也试试? 反正听隔壁床母亲说,做好了其实也没什么別的异味和感觉,把它当药吃就行了。 最后两姐妹一拍板,直接决定到时候把那玩意留下来! 决定好之后,田妙珍她们便去向隔壁床母亲打听,到时候该如何处理这玩意等等。 从隔壁床母亲那了解到了那玩意的处理方法之后,在外甥女生產过后,她们便从护士那拿到了东西,然后按照相应的方法处理了。 再然后,姐妹俩便打算把那东西弄来吃了。 不过当时东西都已经弄好了,田妙珍二姐看著那玩意,不由得想起了自己刚刚出生的小外孙,忽然就有些下不了嘴了。 於是最后那东西便让田妙珍一个人吃了。 第548章 求求你救救鬼 其实当时吃了之后,田妙珍也没有什么別的感觉,就跟吃了个菜似的。 她尝试著去感受一下自己的气血有没有变得更足,但仔细体会了一下,发现也没有太大的改变。 不过想起隔壁床孕妇的母亲也说了,这东西虽然营养高,但也不是每个人吃了都有效果,还看个人的体质。 田妙珍便觉得她可能有点倒霉,是那种吃这玩意之后没效果的。 虽然觉得有点无奈,但吃都吃了,也就只能这样了。 之后她就没有再將这事放在心上了,只知道她以后可能都不会再吃这玩意了, 结果没想到事情过去大半个月了,她的肚子就开始不对劲了,肚子里怀了个孩子! 现在听林熙这么一说,她才震惊地意识到,自己肚子的不对劲,竟然和之前吃的紫河车有关! “可是大师,那东西我都处理过了啊,而且那又不是什么孩子,怎么落到我肚子里之后就成了孩子了?!” 田妙珍想破脑袋都想不明白。 关键是自己的肚子还一天天在变大,相当於肚子里的孩子也在一天天长大。 可是,她肚子里的孩子是个死胎啊! 旁边的魏嵐父女俩闻言也很惊讶。 对于田妙珍吃紫河车的事情,他们其实都知道,不过魏嵐是单纯不相信这些,所以没当回事。 而魏川则是觉得自己身体很健康,有这机会的话还是让妻子先补一补,所以也没做什么。 他们俩都没想过吃这么个玩意会吃出这些事情来! 眼见对面一家三口眼巴巴的看著自己,林熙便解释道。 “不出意外的话,你外甥女的孩子应该死了吧。” 闻言,田妙珍神色一顿,过了好几秒,才一脸伤心的点了点头,承认了。 那孩子命薄,出生之后没几天就夭折了。 而且因为孩子离开的太早,他们並没有跟很多人说这件事情,这事在她二姐家几乎成了禁忌。 也只有二姐找不到人诉苦,才告诉了她,她才知道这事的。 这事她就连魏嵐和魏川都没有说过。 现在还是听林熙说出这事,她才点头承认。 魏嵐很是惊讶:“怎么会……” 她之前还想著等那孩子满月的时候和妈妈一块去看他呢,没想到那孩子就这么没了。 林熙的视线看向田妙珍的肚子,她肚子正散发著丝丝阴气。 她道。 “那孩子出生没几天,还没有太多的意识,所以在去世后,鬼魂便下意识想回到熟悉的地方,寻求保护,继续生產。” 而在他仅有的记忆中,他之前活著就是通过胎盘来从母体当中汲取营养,所以他想继续活下去,就要像之前一样,通过胎盘来生存。 而恰好田妙珍把那玩意吃了,那玩意进入她体內后,在那孩子的鬼魂看来,就形成了和之前他活著时的条件。 有自己熟悉的胎盘气息,还在人的肚子里,这样应该就可以让他像之前一样,继续汲取营养活下去。 於是他的鬼魂便在去世后,依靠本能追寻到自己胎盘的气息,来到了田妙珍身边,最后进入了她身体里,试图进入她体內继续生长。 但他已经去世,並且田妙珍体內虽然有他胎盘的残余,可她根本不具备孕育胎儿的条件。 所以哪怕那孩子的鬼魂进入了她肚子里,也不可能真的继续成长,只能依靠阴气偽造他存在于田妙珍体內,並且逐渐“成长”的假象。 “所以我肚子里的孩子是假的?!” 田妙珍瞬间瞪大眼睛。 林熙朝她点了点头。 “是阴气造成的假象。” 有的时候仪器也不是万能的,会被其他因素所干扰。 而田妙珍这次的情况,就是被阴气干扰了仪器的诊断结果。 事情总算是弄清楚了,田妙珍一家三口都忍不住鬆了一口气。 误会解开,要说多开心,其实也称不上。 毕竟伴隨著误会解除的,还有田妙珍外甥女儿子去世的消息。 魏嵐和她爸齐齐嘆了一口气,心情一时间也都变得很沉重。 不过再沉重,这事已成定局,那孩子已经去世。 虽然小小年纪去世很可怜,但他继续待在田妙珍肚子里也不算个事。 现在才这么几天,田妙珍就又是肚子疼又是肚子发冷发胀的。 要是再让那鬼魂在她肚子里多待几天,她身体绝对会越来越差的。 田妙珍一想到这情况就浑身打哆嗦,赶紧向林熙询问该如何解决这事。 解决这事就很简单了,只需要將田妙珍肚子里那孩子的鬼魂弄出来即可。 在田妙珍他们的请求下,林熙很快便將那孩子的鬼魂引了出来。 至於引出来之后该怎么办,按照林熙的想法就是任其自生自灭。 可田妙珍他们想了想,却恳求林熙,能不能帮这孩子做场法事,让他早日去投胎。 毕竟不管怎么说,这孩子也算是他们的亲戚,虽然他做的事情对田妙珍的身体造成了一定的影响。 但念在他年纪小不懂事的份上,他们也没打算追究,甚至还希望他能早日投胎,爭取下一次好好活著,健康长大。 既然他们愿意钱,林熙自然也没拒绝。 在帮那孩子的鬼魂引出来之后,便又为他做了法事,让那孩子安心离开。 田妙珍的肚子也在肚中鬼魂被取出之后,迅速恢復了正常。 之前圆滚滚的肚子,立马瘪了。 看著自己总算恢復正常的肚子,田妙珍再次向林熙道谢。 最后付了林熙两笔报酬,这一家子才离开。 田妙珍一家离开之后,没过多久,又一位客人急匆匆赶来了。 这位客人张赫金都对他很有印象。 因为这人在林熙离开风水铺的大半个月时间里,先后来了三次。 第一次得知林熙出去了,他哦了一声便遗憾离去。 第二次又来了,並且表情看上去还比第一次要焦急。 不仅神色焦急,他周身也有淡淡的阴气环绕。 不难推断出他是遇上什么阴晦的东西了。 当时张赫金看他这个样子,便向他介绍了一下店里的一些符籙,表示如果他情况很紧急的话,虽然林熙暂时回不来,可她留下的这些符籙其实可以暂时帮他撑过一段时间。 而其他客人,哪怕是不用他劝,在得知林熙不在的情况下,甚至会主动提出购买符籙。 结果面对这人,他都提出建议了,对方却不为所动,只坚持要等林熙,还说这些符籙他不能用。 不能用? 为什么会不能用呢。 这些符籙只需要买回去,要么戴在身上,要么放置在家里。 放好之后就不用他做些什么了,只要有阴邪之物前来进犯,符籙便会自动生效。 虽然不理解那人为什么会说符籙他不能用,但张赫金总不能搞强买强卖不是? 所以那人说不要,他就没有继续推荐,而是如实告诉他林熙的归期不定,让他先回去。 而且也不知道是不是张赫金的错觉,他总觉得在自己提出让那人买符回去对付他遇到的情况时,那人还瞪了他一眼。 好似在怪他怎么能想出这种办法。 张赫金不確定是不是自己看错了,后来一想,正常人应该不会有这样的想法。 可能真的是他看错了。 那人回去了之后,没过两天,就又来了第三次。 第三次时,他周身的阴气比前两次更浓,整个人的精神状態看上去也更差了。 但儘管他的状態很差了,对方依旧没有选择买上两道符先去保保平安,而是在得知林熙还没回来之后,便焦躁离去。 这人短短半个月时间里接连来了三次,又不买符,又不透露他的情况,只一味的找林熙。 张赫金对他的印象很难不深。 这次对方过来,总算是看到林熙了,差点喜极而泣。 看到林熙之后,都不用林熙询问,那人便將他想要寻求林熙帮的何种忙说了出来。 只听那男人说道。 “大师,我,我家里有一只鬼,你能不能帮帮忙,救救她!” 第549章 捡到一只鬼 毕竟只有这种录音设备才能发声的时候不见人,而且还好隱藏。 意识到这一点,钟大全立刻低头朝地上看去,试图找到可疑的电子设备。 但还是没有。 就在他急切寻找时,那道声音才跟想起什么似的,再次开口。 “不要找了,我就在你身边,等我一会……” 话音刚落,钟大全就感觉右手边一阵冷意袭来,接著,一道透明的身影就这么凭空出现在他眼前。 在看到那身影逐渐出现的瞬间,钟大全瞳孔逐渐扩大,眼珠子都差点瞪出来了! 那透明身影是个女人。 不,更准確的说是一个女鬼。 因为那身影面色惨白,身上还满是血跡,浑身更是呈漂浮状態,压根就不可能是人! 钟大全活了几十年,还是除了影视剧之外第一次见到活生生鬼,当场嚇得浑身僵硬,整个人像是被定住一般,连叫都叫不出来。 那鬼知道自己贸然现身肯定会嚇到钟大全,可她根本顾不了这么多了。 刚刚调动阴气在钟大全面前现身,已经耗费了她为数不多的力量。 她只能趁现在,抓紧时间向钟大全说明情况,希望他能够出手帮自己。 如果他愿意的话。 那女鬼很快便向钟大全发出请求,说希望他能帮她把身上的符纸给取下去。 说这话的时候,女鬼转了个身,让钟大全看到了她背后的一张黄符。 那张黄符上面画著繁琐复杂的纹路,钟大全一个字都看不懂。 但凭藉他这么多年看过的鬼片来看,这符不用猜都知道,肯定是用来镇压这鬼的。 一般来说,肯定是作恶多端的鬼才会被贴上这类的符。 毕竟一般人肯定也不会无缘无故的去给鬼贴符,肯定是那鬼做了什么才对。 所以眼前这女鬼被贴了符,肯定是因为做了坏事,是恶鬼! 那她还摆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让他把她身上的符给取了,说不定就是故意示弱。 等到他把她身上的符撕下来的瞬间,他很有可能就会沦为这鬼的爪下亡魂! 一想到这里,钟大全更是嚇得后背一凉,哪里还敢把那鬼背后的符给撕下来。 那女鬼见他迟迟没有反应,可能也意识到钟大全不打算帮她了。 可目前为止,钟大全已经是她最后的希望了。 这段时间她好不容易逃到这里,白天也不敢出现,只有晚上才敢出来。 可这条路大晚上的根本没有什么人走动。 钟大全是她好不容易等来的人,再错过他的话,她都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机会再等来下一个人。 因此女鬼没有放弃,而是继续向钟大全哀求,希望他能帮帮她。 女鬼说她是为了去向害死她的人报仇,谁知道那人很是谨慎小心,在她一招没有得逞的时候,那人便找来了一个所谓的大师,用符纸將她打伤。 那符纸的威力对於她来说不弱,她还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逃离出来的。 只是那符纸她自己尝试过,她根本取不下来,取不下来,那符纸就只能一直贴在她身上,不断的伤害她,將她的魂力耗尽。 她不想就这么魂飞魄散,她还想报仇,所以才不得不找人帮忙。 毕竟她想著,这符纸是对付他们这种鬼怪的,他们自己撕肯定是撕不下来的。 但这符纸对活人应该是没有作用的,所以或许找个活人帮忙,就能轻而易举的把符纸给撕下来。 对於她这才找上了钟大全。 简单解释完自己和符纸的情况后,女鬼还向钟大全承诺。 不管他愿不愿意帮她把符纸撕下来,她都不会对他做什么。 而要是他愿意帮她这个忙,她一旦復仇成功,只要还有一口气在,就会回来报答他,届时他可以任意使唤她,做牛做马她都心甘情愿! 钟大全本身就是个心肠软的人,虽然面对女鬼他很害怕,可看著女鬼浑身的血跡,还有她这么孱弱的身体,再加上她说她只是为了向害死她的人报仇…… 钟大全的心不由自主的动摇了。 虽说女鬼是鬼,可听上去她好像也挺惨的。 先是被人给害死,后来死后好不容易想去找凶手报仇吧,结果又被凶手请过去的大师镇压了。 如果这鬼只是在撒谎的话,那钟大全只能说她演技真的挺好。 不过虽然同情女鬼的遭遇,但他还是害怕自己將符纸撕下之后,她到底会不会对他做什么。 所以纠结片刻后,钟大全最终决定把符纸只撕一点点,先帮著女鬼缓解一下她的痛苦和伤害。 但余下的一大部分他不撕,免得女鬼真的是个演技爆棚的坏鬼,到时候彻底恢復自由了,一爪子把他给拍死了。 钟大全想想觉得自己这个计划还挺完善的。 於是便犹豫著向女鬼开口了。 他將自己的主意跟女鬼提了一下,表示他只能帮她到这了。 女鬼听后,表情肉眼可见的失望,但她却说能理解他的顾虑,哪怕他只帮她撕下一小部分符纸,她也表示感谢。 双方达成一致之后,钟大全便哆哆嗦嗦得伸出手,朝女鬼后背上的符纸撕去。 可让他和女鬼都没有想到的是,钟大全的手倒是能碰到符纸,没有被符纸弹开。 可他却根本没办法撕下那符纸! 在他的感知下,那符纸就跟被死死粘在了女鬼后背似的,他不论怎么撕,甚至上手去抠都抠不下来。 那符纸简直和女鬼合为一体了! 钟大全尝试了好久,符纸连一个角都没有动一下。 他这才意识到,他可能真的没办法撕下那符纸。 而女鬼在看到了钟大全的努力尝试却始终无果之后,也终於绝望了。 她没想到自己好不容易碰到一个愿意帮她的人,竟然还是没用。 或许这符纸就只能一直贴在她身上,直至她魂力彻底消失,然后魂飞魄散。 这个结果让女鬼觉得荒谬又可笑。 最后她想著想著,还真的笑了起来。 只是那笑声听上去却很悽惨,钟大全听著心里都十分不忍。 女鬼看著他,艰难挤出一个笑容对他道谢。 “谢谢你,你是个大善人……” 说完,她便转身离开,也不知道要去哪里。 看著她那可怜兮兮的背影,钟大全也不知道是真觉得她可怜,还是脑子一抽。 在女鬼即將消失在他面前的那一刻,他急忙对她喊道。 “要不,你先跟我回去?我再去替你打听打听,看看怎么样才能取下你身上的符?” 说实话,这话一出来,钟大全自己都被嚇了一跳。 他也没想到自己有一天还会主动开口帮一个鬼。 可能是那女鬼的背影看上去实在是太可怜了,他动了惻隱之心,才想著搏一搏。 再一想,反正那女鬼现在背上贴著符,看她这虚弱无力的样子,多半也没办法对自己做什么的。 所以就算他把她带回去,估计也不会遇到什么危险。 至於能不能真的替她找到解决办法,他其实心里也没底。 不过试一试,应该也没什么的吧? 失败了的话,对他而言也没什么损失。 要是成功了的话,说不定他还能积攒一次功德! 於是钟大全就这样將女鬼带回了家。 起初他是问鬼女鬼是继续留在坟地这边,还是跟他走的。 女鬼几乎没有犹豫,直接选择了跟钟大全走。 她现在这个样子,路边隨便一道孤魂野鬼都能欺负她,要是再遇上一个坏鬼,直接把她一口吞灭了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跟钟大全走的话,至少在他家里,外面那些孤魂野鬼也不会贸然出现。 於是就这样,钟大全把一个夜晚偶遇的女鬼给捡回了家。 还好他是独居,家里没有別的人,不然家里人怕是都要被嚇死。 而女鬼隨他回家之后,因为魂力虚弱,白天完全看不见她的身影,一直到晚上,她才会出来和钟大全见一面,或者帮他做一些力所能及的家务等等。 其余大部分时候,女鬼都躲在暗处,钟大全只能听到她的声音。 不得不说,家里有道声音、可以和其他对象交流之后,这个家终於不那么孤单了。 其实外人可能都不敢相信,自从妻子去世之后,钟大全有时真的很怕自己一个人待在家里。 他倒不是怕什么妻子的鬼魂,毕竟他也没做对不起妻子的事情。 他纯粹是怕孤单,怕寂静。 现在屋里有点动静了,哪怕是个鬼,他也觉得没那么孤独了。 而且那鬼確实没有做什么伤害他的事情,甚至偶尔还会帮他收个快递做点小事之类的。 这么说起来,她还帮了自己。 既然那鬼给他带来了心理抚慰,同时也帮了他,钟大全自然不会忘记自己答应她的事情。 第550章 熟悉的符 听到钟大全这样说,女鬼王香云这才没那么紧张了。 她缓缓从阴暗处走了出来,朝林熙走了过去。 只是越靠近林熙,她便越发感到畏惧。 那是她这种阴邪之物对灵力的天然畏惧。 不过畏惧过后,便是激动和惊喜。 她知道,林熙这么厉害,一定可以帮她成功取下背后的符纸! 不等王香云向林熙发出恳求,林熙已经將她背后的符给撕下。 那符纸落在她手中就是一张轻飘飘毫无威力的纸,轻轻鬆鬆就被取下。 一旁的钟大全想到自己之前死活撕不下符纸的场景,不由得一阵咋舌。 而王香云也满是激动。 符纸取下后,她刚想向林熙道谢,却见林熙眉头微皱,问她。 “这符是谁给你贴上的,那人长什么样,叫什么名字,你还有印象吗?” 王香云看出林熙似乎对那人很在意,自然不敢耽搁,连忙將那天的情况详细说了一番。 王香云是在一个酒吧,被酒吧老板的朋友害死的。 当时她是在酒吧里面当服务员,送酒去某个房间的时候,恰好遇到那个包厢里的客人喝醉了,见她进去之后,硬是拉著她的手不放,说要让她陪著喝酒。 王香云当然不同意,也试著像之前一样假笑著安抚,又说尽各种好话来糊弄,还找藉口说她去拿更多的酒。 一般情况下,用这一招都能对付大部分醉酒的客人。 只要她能走出这个包厢,后面的事情就和她无关了。 可她没想到的是,这次的客人像是早就知道她们这些招式似的,不但不听她的藉口,反而觉得她话太多,是不给她面子。 於是他脸色一沉,直接说了句敬酒不吃吃罚酒,就扣住王香云的脖子,把酒瓶子对著她的嘴一个劲的灌。 那人的力气很大,王香云怎么反抗都挣脱不了。 最后她被灌了不知道多少酒,意识也逐渐模糊。 等到再次恢復意识的时候,王香云便发现自己已经死了。 而之前那个给他灌酒,把她灌死的男客人,此刻酒劲已经过了,正满脸恐慌的站在她尸体旁边。 他的身侧,还站著酒吧的老板。 看到老板的那一刻,王香云还以为老板肯定会报警,为自己討回公道。 可让她没想到的是,她却看到酒吧老板拍著男客人的肩膀,安慰他:“別急,这事只有你知我知,其余人都不知道。而且我记得这服务员好像是个孤儿,没有亲人,所以……” 后面的话老板没有再说,但其意思不言而喻。 无非就是说她王香云没有亲人,哪怕是消失不见了,也不会有人发现,更没有人会替她报警。 也就是说,只要他们把她的尸体处理好了,哪怕她这个活生生的人就这样没了,也不会有人注意到的。 这是要毁尸灭跡,掩藏真相! 这两个畜生! 那一刻,王香云气得浑身发抖,几乎是想也没想便朝那两个人渣扑过去。 可她刚刚靠近两人,就被一股力道弹开。 王香云当时刚刚变成鬼,实力並不强。 这下猝不及防被不知名的力道所伤,她根本没办法再去找那两人报仇。 而且她不清楚那两人身上到底有什么东西,不敢再贸然行动。 也不知道是不是刚刚她对那男人动手的行动已经暴露还是怎么的,酒吧老板的视线忽然在屋內开始扫视。 他应该是看不见鬼魂的,视线並没有准確的落在王香云所在的位置。 可他防备的动作和眼神,还是让王香云觉得他已经知道了她的存在。 王香云顿时更加不敢轻举妄动,只能咬牙紧跟在他们身后,打算再找机会动手。 之后她看著酒吧老板和那男人找来了东西,把她的尸体处理了,趁著夜色丟弃在了荒河中。 而这期间,她尝试过好几次接近那凶手,却始终没有成功。 每一次靠近两人,都会被那道莫名其妙的力量给弹开。 好消息是,她能感受到那力道越来越小,就像是能力在耗损似的。 坏消息是,她经过一整晚的尝试,已经筋疲力尽,再也提不起任何力量。 並且天快亮了,她有些惧怕阳光,不敢再出现。 在远处的天刚刚露出一个亮口的前一秒,王香云便躲起来了。 她决定趁著白天找个地方恢復一下,然后等到晚上的时候,一定要一举拿下那个男人的命,为自己报仇! 她觉得晚上成功的可能性很大,因为那股力道已经越来越弱,晚上她哪怕是豁出去这条鬼命,也一定要杀了那个男人! 可让她没有想到的是,晚上等她好不容易再找到那个男人的时候,发现酒吧老板竟然还和他在一起。 她出现的时候,两人不知道在说什么,但看得出两人的状態很放鬆,完全没了凌晨处理她尸体的紧张和慌乱感。 王香云一看到他们俩就理智尽失,只能想起他们俩一个拼命给她灌酒,然后两人商量著对她进行毁尸灭跡的可恶行径! 所以她也不想去管他们在说什么了,直接朝他们再次扑了过去。 而这一次,在靠近两人的时候,她终於没有感受到什么抵挡等力量了。 她心中一喜,以为自己终於可以大仇得报了。 然而就在她的手即將碰到那男人的时候,身后猛的传来一道陌生的气息。 下一秒,有什么东西拍在了她后背,一股灼烧的痛感从背后席捲到全身。 王香云顿时脸色大变,强忍著痛楚转身,便看到一个年轻男人,看样子不会超过二十岁的样子。 那年轻男人正面无表情的看著她,手正往下放。 从他放手的动作来看,她后背贴著的东西显然就是他贴上去的。 王香云很確定自己是第一次见那个年轻男人,她和他无冤无仇,她不懂他为什么要伤害自己。 像是为了解答她的疑惑似的,身后的酒吧老板和那个凶手很快开口。 他们询问那年轻男人。 “大师,怎么样,那鬼死了吗?” 听到这话,王香云才知道这年轻男人是他们俩请来的大师。 在听到年轻男人的身份之后,王香云便不敢再停留,咬紧牙关撑著最后一口气飞快离开。 而她逃跑的时候那年轻男人也没有追过来,可能是知道她就算是跑了,也撑不了多久吧。 谁知道王香云不认命,开始找人帮忙。 最后还真的让她找到了钟大全,然后遇到了林熙。 讲述完那两天的经歷后,王香云又认真的描述了一下那年轻男人的长相。 其实那人长得並不是特別出色,顶多算清秀。 但他有一个最为突出的特色,就是他的右手好像有六个手指头。 因为当时王香云一转身就看到了他的手,所以对他手的印象很深。 再加上他多出来的那只手指特別显眼,她才记忆深刻。 林熙听后,开始沉思。 六指,在一些民间的传言中,说是有六指的人命途多舛,是贫苦孤独的命,甚至一些偏远地区,还会因为那些有六指的人异於常人,而將他们视为怪物、异类。 可他们不知道的是,在玄门中,那些拥有六指的人,常被称为“天选之人”。 他们中大部分人都有著极高的玄学天赋,只要入了门,学习和修炼的速度会比其余人快出许多。 所以那年轻男人看起来不超过二十岁,却能掏出这么一张符,应该和他天生玄学天赋高,也就是和他的六指有关。 至於林熙为什么会对这人感兴趣,自然是因为王香云身上的符,和她太玄宗的符有几分相似。 但比起她太玄宗的正统符,王香云身上那符简直是劣质到了极点。 符上的符纹不完整,並且还夹杂著画符之人自己添补的內容,硬生生將那符弄成了四不像。 但得益於画符之人的天赋和那与太玄宗符的几分相似,儘管那符並不完善,对付起王香云这种小鬼来说,已经够用了。 林熙可以確定,那人应该和太玄宗有几分关係,但关係不多。 他应该是知道,或者看到过太玄宗流传下来的符籙的。 这对於林熙来说是难得的线索。 因为在来到这个世界时,她就从“林熙”的记忆中知道她爷爷是太玄宗最后一位弟子。 隨著他的离世,本以为这个世界关於太玄宗的一切都消逝了。 但经过今天的事情,她意识到,很有可能太玄宗的弟子並未完全离去。 或许还有其他弟子,或者弟子的后人活了下来。 意识到这一点之后,林熙按耐住激动,询问王香云还能不能找到那个害死她的酒吧客人的踪跡。 王香云就是为了报仇才一直强撑著,现在好不容易恢復自由,身上的符也被取下了,她目前最重要,也是最想做的事情,自然就是去找凶手报仇了。 所以林熙这么一问,她立刻回復道。 “能的!他的气息我死都不会忘记,要想找到只需要费点时间就行了。” 只要那人没有逃出这个世界,她就一定可以找到他! 闻言林熙点了点头,对王香云道:“找到他了通知我一声。” 王香云猜到她可能是要通过酒吧老板和凶手找到那个年轻男人,自然不会说不。 而为了让王香云更快找到那两人,林熙还送了一道聚阴符给她,可以帮助她吸收阴气,早日恢復魂力。 王香云也没有辜负她的期望,第二天晚上就来到林熙留下的地址找到林熙,告诉她凶手和那酒吧老板都找到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那两人真觉得找了个大师对付王香云之后,就可以彻底高枕无忧了。 这才没过几天,两人就又恢復到了正常的生活状態。 一个继续开酒吧,一个则继续去酒吧里瀟洒喝酒。 王香云找到那两人时,两人正坐在同一包厢里把酒言欢。 或许是因为一起经歷了这次的事情,两人的关係越来越好,连在谈生意的时候都没有商人最基本的逐利心理,而是给对方让利。 王香云看著那两人笑著谈合作,合作谈成后又分別能挣多少,只恨不得把两人碎尸万段! 但她不敢打草惊蛇,只能確定了那两人的位置之后,便以最快的速度来到了林熙这里。 林熙得知情况后,立刻起身,跟著王香云来到了那家酒吧。 夜晚正是酒吧最热闹,生意最好的时间段,林熙一个人进去的时候,没有遭到任何阻拦。 倒是有几个人见林熙独自前来,眼神往她身上瞟了瞟,接著举起酒杯朝林熙这边走来。 林熙直接冷脸无视那群人,当著他们的面越过他们离去。 说来也是奇怪,那群人看到林熙这么无视他们,明明心里很愤怒,却不知道为什么,竟然不敢跟过去。 甚至在林熙消失在他们视线里之后,立马就將林熙忘在脑后了,好像从头到尾都没有见过这个人。 至於其余人,完全就没有注意过林熙。 包厢在二楼,林熙上二楼的时候,已经提前给自己贴了一道隱匿符。 她之前没有来过酒吧,对这方面的了解並不多。 她只知道酒吧晚上人挺多,挺热闹的,却没想到里面人会多到这种地步,而且真的好吵。 不仅如此,还有人会来拦她的路。 她不胜其扰。 早知道在进门的时候就贴隱匿符了。 贴好隱匿符之后,她和王香云这下真的是畅通无阻的来到那两人的包厢了。 林熙推开门的时候,门口的两个安保人员压根都没注意到。 在他们的视线中,只看到包厢的门莫名其妙的开了,也没有人进,更没有人出的。 而屋內的两个人注意到打开的包厢门,也很惊奇,立刻询问外面安保人员什么情况。 安保人员只能如实告知。 见门口確实没人进出,才怀疑是不是门出问题了。 酒吧老板眉头一皱,立刻道:“记得明天找人来检修一下这门!” 门口两人连忙说好。 酒吧老板旁边的人见状则摆摆手,示意他犯不著跟一个破门生气。 等他们的合作顺利进行了,別说是这门了,就连这家酒吧他都可以重新装修,甚至看不顺眼的话,砸了都行。 酒吧老板闻言,很快被他描述的场景逗笑,仿佛已经看到了数不尽的钱財涌入自己的荷包。 趁两人和安保说话的时候,林熙已经来到了两人身边,无声的看著他们。 第551章 太玄宗不是死绝了吗 两人完全不知道林熙就在身边,还在继续做著美梦。 那害死王香云的男人拍著酒吧老板的肩膀,继续笑道。 “老薑啊,说实话,就冲你这次帮我处理了那服务员,还有帮我找大师这两件事情,以后但凡有我胡磊一口饭吃,就绝对饿不到你姜鹏!” 胡磊又说了几句类似的话,接著话锋一转,忽然问道。 “对了,那个大师你是怎么认识的,你要是还能联繫上他的话,或许以后咱们会有源源不断的生意。” 胡磊和酒吧老板老薑虽然是朋友,但其实两人的身份地位甚至是財富,都不是一个等级的。 胡磊的財富等级比老薑高出不少,所以他才会这么捧著他,甚至在王香云出事之后,第一反应就是帮胡磊抹除证据。 只为了能彻底的搭上胡磊这艘船,让自己跟著他赚到更多的钱。 现在看胡磊的样子,他觉得自己总算是真的跨入胡磊朋友的行列了。 至於胡磊说的那天那个大师,老薑的反应却有点为难,他解释道。 “那人我倒是能联繫上,不过他脾气有点古怪,会不会出手帮人全看心情,我也是之前和他师父认识,他们师徒俩欠了我一个人情,那天他才愿意来帮忙的……” 之前老薑找那年轻男人的师父帮过几次忙,他师父倒是个来者不拒,只要给钱就什么活都接的。 倒是那小年轻脾气古怪,每次看到他都一脸瞧不上的样子。 可最后他师父生了重病,师徒俩把所有家財散尽都没能治好他师父,最后他们就求到了老薑这里。 老薑也是存著以后继续和他们合作的心思,借了一笔钱出去,但最后那师父还是被阎王爷收走了。 虽然人没救活,可他这个人情却是实打实的欠下了。 所以那天老薑去联繫那小年轻的时候,那小年轻才会什么话都没问,直接来帮忙。 不过帮完忙之后,那小年轻则表示,之前欠下的恩情就此作罢。 当时老薑心里其实有些不爽,他借出去了那么一大笔钱,对方帮他这么一个小忙就打算完事? 他试著和那小年轻討价还价,说他可以付对方钱来请他帮忙,不算在偿还人情里面。 但对方却不为所动,直言道,如果是钱请他处理这件事情,他是不会接手的。 所以他要么就用人情债来抵消,要么就直接免谈,另找他人。 当时情况又比较紧急,不说胡磊被那鬼连番追堵很容易出事,就连老薑身上的符都被影响,差点就报废了。 虽然人不是他害死的,可尸体是他帮著胡磊一块处理的,那鬼既然就在附近,肯定也已经记恨上他了。 要是不早点把她给处理掉,往后他肯定也不得安生! 因此最后老薑只能忍著心痛,用人情债让那小年轻过来处理了那鬼。 当时处理完鬼之后,那小年轻只留下一句“人情还完,以后再无瓜葛”就离开了。 再结合那小年轻古怪的脾气,老薑还真不敢確定对方愿不愿意继续帮他的忙。 他將这些讲给胡磊听,胡磊听后却不以为意。 他觉得老薑叫不动那年轻人,无非就是有一点没到位。 那就是钱没到位。 於是他立刻对老薑道。 “你现在就给那人打电话,告诉他这里有单大生意,钱他可以提,要多少我都能给多少,只要他现在过来!” 胡磊是典型的財大气粗,觉得任何难事其实都能解决,无非就是钱多钱少的问题。 老薑想想觉得不太可能,虽然他和那师徒俩是在一个偏僻的小镇认识的,但他请那师父办事的时候价格开得也不算低。 那天找小年轻过来帮忙,也开出了一个不菲的价格。 可惜对方依旧没有鬆口。 不过再试试也无妨,至少这样也能让胡磊知道,他没有骗他。 再说了,万一胡磊开了高价真让那臭小子心动了,他岂不是也能跟著受利? 於是老薑二话不说直接掏出了手机,打起了那小子的电话。 林熙进屋之后本想直接把两人控制起来,询问他们关於那年轻人的事情的。 没想到她还没来得及开口,这两人便主动聊起了她感兴趣的话题,把那年轻人的一些信息都说了出来,甚至还要把人叫过来。 这自然是相当符合林熙的心意,於是她也不著急了,直接往旁边的沙发一坐,就这么等了起来。 看到旁边的桌子上还有水果,又顺手吃了起来。 屋內两人完全没有注意到正在不断减少的水果,所有的心神都放在了老薑的电话上。 老薑的电话打过去后倒是很快被人接通了,只是当老薑提出让那年轻男人过来,说想和他谈一笔合作的时候,对方直接语气冷漠的拒绝了,並说。 “你是听不懂人话还是老年痴呆了?我上次说的很清楚,之前欠的人情还清之后我们就再无瓜葛。还想找我合作?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德行,你这种畜生也配和我谈合作?呵。” 隨著最后一句嘲讽意味十足的“呵”结束,电话啪地一声被掛断了。 留下这边脸色难看到了极点的老薑和胡磊两人。 胡磊也没想到那小子的脾气比老薑说的还要古怪。 他连自己开出的价格都没听便一口拒绝了合作,让他的“钞能力”都没办法使出来,心头一阵不爽。 老薑更是被骂得火气直冒。 “这没爹生没娘养的小畜生,当初求我借钱的时候可不是这个样子的!” 老薑气得一通咒骂。 胡磊原本並没有想著一定要和那小子合作成功,只是想著试一试。 可他居然敢这么囂张,倒是成功激起了他的逆反心理。 他很快问老薑,知不知道那小子住在哪里,他要亲自去会会他。 老薑闻言,其实有点犹豫。 他虽然痛恨那小子的脾气,但私心里也不敢和对方交恶。 毕竟对方的本事不是他这种普通人能够应对的,万一到时候那小子一个不耐烦,对他做了点什么,说不定他连治都治不好。 可胡磊却想不到这一层。 他是一个很情绪化的人,想要做什么就必须要去做,老薑劝了他两句之后见他不听,只能將那小子的地址告诉他。 本打算找藉口不掺和这事,没想到胡磊却硬要拉著他一块去,说什么他要让老薑看看他的本事。 老薑都无语了,却又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和胡磊闹僵,不然之前的努力全都付之东流了。 最后两人便只能一块去找那小子了。 而林熙,当然是继续跟了上去。 两人开车的时候,她和王香云则直接坐进了后座,搭著免费的顺风车。 老薑和胡磊一个开车,一个坐副驾驶,两人都发现后座的车门莫名其妙的开了。 之前是包厢的门莫名其妙打开,现在又是后座车门自动打开。 这到底什么情况? 两人看著自动打开的车门,心里莫名有些发毛。 可探著头往后座看了一眼,却又什么都没发现。 真是活见鬼了! 两人本来还怀疑是不是之前那死去的服务员再次回来了,可转念一想,要是对方真回来了,他们肯定不会安然无恙的活著的。 那服务员绝对会来找他们偿命的。 但现在他们还好好的活著。 这么一想,忽然就安心了。 於是两人只能暂时压下心里的疑惑,赶忙开车往那小子的住址跑。 这次除了是想继续说服对方合作之外,还有就是想让他帮忙看看他们的车到底什么情况。 因为实在是太紧张,两人都没了交谈的心思,一路上全程神情紧绷,车內顿时安静到了极点。 而后座的林熙(嚼嚼嚼)。 继续吃著包厢里顺来的水果。 后座隱约响起某种“咯嘣”“咔擦”的声音,前排的老薑和胡磊都以为他们出现幻听了,但那声音却还是时不时的响起。 两人往后看了好几眼,还是什么都没发现! 但两人后背已经开始冒冷汗,脸色也逐渐白了。 那“咔嚓”的声音,听上去就像在咬什么东西似的。 该,该不会真的有鬼,在他们车里啃咬人骨吧! 两人被这个猜测嚇得心跳都快停止了,却又不敢停下来,生怕拆穿了“鬼存在”的事情之后,那鬼不再掩饰,直接朝他们动手了。 於是两人只能忍著恐惧和泪水,像被鬼追似的,油门狂踩往目的地赶去。 车速提到最快,倒是无形中缩短了到达的时间,林熙自然乐见其成。 原本一个小时的路程,在两人都恐惧促使下,竟然只了半个多小时就到了。 目的地是一处乡下的农家小院。 到达小院门口的瞬间,林熙便感受到了和那道符相似的气息。 確定了她要找的人就在这里后,林熙终於下车。 下车的同时,还不忘对一旁的王香云道。 “去报仇吧。” 王香云再也克制不住激动的神色,冲林熙说了句“谢谢大师”之后,便猛的朝前排的胡磊扑了过去。 而刚刚林熙的声音响起的瞬间,前排的老薑和胡磊直接嚇了一激灵,差点没从座位上跳起来! 这一转身,就发现后排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来一个年轻女孩! 两人刚想大声质问林熙到底是人是鬼,就看到真正的鬼朝他们飞了过来。 之所以確定朝他们飞过去的是鬼,自然是因为那张脸他们死也不会忘记。 “啊啊啊啊啊!救命,救命啊———!” 车內很快响起了惊恐的尖叫声。 担心大半夜扰民,林熙还好心的为他们关上了车门。 她不再管车內的动静,走到了小院的大门面前,伸手叩响了门。 没过多久,门后便传来了一道不耐烦的声音。 “谁?” 林熙没解释,只沉声说了句开门。 大概是林熙的声音过於年轻,门后的人出於疑惑,还是开了门。 门打开的瞬间,看到林熙陌生的面孔,顿时眉头紧皱。 再次询问。 “你谁啊,大晚上找我有事?” 在年轻男人说话的时候,林熙快速的打量了他两眼,视线在他的手上停顿片刻。 但可惜的是,这人的手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放在了身后,她看不清他的手指。 至於外貌特徵,倒是和之前王香云描述的差不多。 身高大概在一米八左右,体型有些瘦,看著挺清秀一小伙,眼神和表情却格外的桀驁不驯,一看就知道很有个性。 林熙收回视线,看向男人的眼睛,直接问道 “知道太玄宗吗?” 这三个字一出,男人的瞳孔猛的缩了一下。 虽然很快恢復正常,却没有逃过林熙的视线。 见状,林熙可以確定,这人是知道太玄宗的。 至少听说过。 但面对林熙,男人却一副不知道她在说什么的表情,还对她摆出了送客令。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还有没有別的事情,没事的话別挡门,大晚上敲门简直烦死了!” 男人说完便打算关门。 林熙手指轻抬,落在身旁的门板上。 看起来好像完全没怎么用力,但男人关门的动作却硬生生被阻止。 他眼神一凛,手上关门的动作不自觉加大。 然而门依旧没有任何变化。 他已经意识到林熙绝对不是普通人,尤其是她的实力,更不像她外在那么无害。 两人借著一扇门暗暗较著劲。 一直到男人脸色涨红,额头青筋蹦起,都没能抵过林熙的一根手指。 他瞬间感到无比的挫败和恼怒,一把鬆开手,咬牙切齿的瞪著林熙。 “你到底是谁?有什么话就直说,別在这里浪费时间!” 林熙简单测试了一下他的实力,发现他的实力比张赫金高出不少,但性格太不沉稳。 要是好好加以管教的话,倒也不失为一个好苗子。 不过还得先弄清楚他和太玄宗的关係。 林熙终於回答了男人的问题,道出她的身份。 “我是太玄宗现任掌门,你知道太玄宗,你和你师父,和太玄宗是什么关係?” 太玄宗掌门?! 男人闻言,眼底闪过错愕。 几乎是下意识脱口而出, “太玄宗的人不是死绝了吗?!” 第552章 天定的缘分 林熙闻言,脸色顿时一黑。 “谁告诉你太玄宗的人死绝了?” 男人也瞬间反应过来,在林熙这自称太玄宗掌门的人面前说她的宗门灭绝不太合適。 但心虚只有一瞬间,很快便又恢復到无所谓的表情。 “死鬼老头说的,他还说他祖上是什么太玄宗的外门弟子。” 一听这话,林熙也终於弄清楚了眼前这男人和太玄宗的关係了。 不出意外的话,他口中的死鬼老头应该是他去世的师父,而他师父的祖上,竟然是太玄宗的外门弟子。 难怪这人画出的符和太玄宗的符有些相似之处。 虽然只是外门弟子,但也是太玄宗的一道徒脉。 一时间,林熙看向男人的目光多了几分和蔼。 但看看男人这吊儿郎当的样子,和蔼又瞬间变成了挑剔。 虽然是外门弟子后人的徒弟,既然学了他们太玄宗的本领,也应该遵循他们太玄宗的规矩。 最基本的一点就是,不能帮作奸犯科之人做事。 听之前胡磊和老薑的谈话,林熙可以推测出,这男人的师父应该比他更不在意这些,只要有钱什么活都愿意接。 不然的话他师父也不可能和那明显不是好人的老薑有多次合作。 被这样的师父带著,这人还能忍住金钱的诱惑,对胡磊和老薑的金钱攻势不为所动,甚至还骂他们,倒是比他那个师父要强上一些。 思索片刻后,林熙问男人。 “你叫什么名字,有想继续在这一行精进,提升能力的想法吗?” 虽然他算是自己目前看到的为数不多天赋不错的人,且和他们太玄宗还有著一定的关係。 但如果他没有精进的心,不想拜入太玄宗,她也不会强求。 闻言,男人眉头再次紧皱。 “你大晚上过来找我,就是为了这?” 林熙沉默的看著他,算是回应。 男人轻嗤一声,隨后语气变得莫名尖锐。 “你到底是单纯想让我提升能力,还是想让我学成之后帮你做事?像老头一样,把我当成免费工具使唤,为了钱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都做?!” “我是一个人,活生生的人,不是被人控制的机器!不要妄想再控制我!” 男人越说,表情越冷漠。 似乎是透过林熙回忆起了以前的经歷。 他想起了自己从小就因为异於常人的六根食指头不受周围人待见,甚至他的父母也对他非打即骂。 一旦他们遇到什么不好的事情,或者家里人出了什么事,他们都会认为是他带来的霉运。 所以其实他在亲生父母家的日子过得很不好。 一直到后来,他父母再次因为一件事情,把莫须有的罪名和怒火强加在他身上,他被打得奄奄一息的时候,一个老头出现了。 那老头说觉得他可怜,也不嫌弃他有六根手指头,於是了一笔钱將他从亲生父母手中买走了。 那时他还天真的以为自己终於能脱离苦海,可以过上正常孩子过的日子了,並在心里暗暗发誓,他以后一定要好好报答他,孝顺他。 但让他没想到的是,那老头带他离开,压根不是看他可怜,只是因为看出他在玄学上有天赋,才將他带走的。 自那之后,他开始没日没夜的学习。 他確实没有再挨过一顿打,也没有再饿过一次肚子。 可他见识到的东西却比从前更可怕。 一旦他没有顺利完成学习任务,或者他的进度慢了,他就会三更半夜被丟弃在荒郊野岭的坟地,和鬼待在一起。 第一次见到鬼的时候,那种灭顶的恐惧他至今都还记得。 他清楚的记得自己一整晚都在发抖,哭得眼泪都流干了,却连叫都不敢叫。 他只能不断在心里祈祷老头来救自己。 可无论他怎么在心中呼叫求助,都始终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第二天,他被嚇到连话都说不出的时候,才等来了那老头。 再次见到老头,他已经不需要老头开口说什么,主动对他发誓,他以后一定会好好学习他教的东西。 自那之后,他便被老头进行了填鸭式的教育,把各种老头自己都没理解透的东西一股脑的传授给了他。 也亏得他悟性比老头强,才没有出什么事。 等他学了一些本领之后,老头便开始带著他出去帮人解决事情。 一开始他还是帮老头打下手,后来遇到一些老头无法解决,却又捨不得那丰厚报酬的事情时,他便被老头赶鸭子上架。 老头不顾他也害怕,也不管他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情会不会也出事,强行让他去处理。 为了活下去,他只能一次又一次在危险中激发潜能,努力化险为夷。 要不是想活下去的决心足够强烈,他恐怕早就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 不过自那之后他也终於確定,这老头不是个好东西,把他买回来只是为了把他培养出来,让他给他赚钱罢了。 並且老头对钱的来歷丝毫不在意,只要对方肯出钱,他就愿意出力。 他印象最深的就是,一个害死了自己孩子的男人被孩子的鬼魂索命。 或许是因为他也没有被父母疼爱过,所以对那孩子的鬼魂莫名怜悯,自然的,对那害死了自己孩子的父亲,只恨不得让对方赶紧去死。 他试著劝说老头,说著父亲太恶毒了,劝他不要帮他。 可老头只留下一句:“我不帮他咱们哪来的钱生活?我不帮人当年哪来的钱买你,把你从你那对不把你当人的父母手里救出来?” 他其实知道老头是故意说这样的话,想让他內疚和感恩的。 他当初救自己分明是看中了他的天赋,並且这些年他帮老头做事挣来的钱,早就够偿还他给他父母的那些钱了。 可知道归知道,他却无法掩盖自己確实是被老头给救出来的事实。 要是当初老头不把他带出来,恐怕他已经不知道被埋在哪个山坡上了。 所以,不管老头究竟抱著什么目的,他確实对自己有救命之恩。 因此后面这些年,他一边唾弃和厌恶老头与自己,一边为了报答他的救命之恩,成为他手底下的傀儡,听他吩咐完成任务。 几乎每一分每一秒,他都在背负著沉重的负罪感中度过。 他时常想,他为什么做不到足够狠心,这样的话他就可以对老头不管不顾。 管他什么救命之恩,他偿还了这么多年已经够了。 可看著老头年纪越来越大,身体越来越差,他又狠不下心来彻底不管他。 或者他乾脆坏一点,像老头一样,管別人是好是坏,只像个无情的机器一样完成任务就行了。 但他心里又会很纠结,每当发现来找老头帮忙的人做了坏事之后,他就会愤怒又烦躁,甚至產生浓厚的厌恶情绪。 所以他既狠不下心,又没办法彻底摒弃良知。 最后才导致了他这些年一直在保受心理折磨。 一直到老头死了,这样的痛苦折磨才终於结束,但他知道,那种心理折磨和痛苦自责將会伴隨他一生。 所以他绝对不会再让自己沦落到曾经的地步! 冷著脸回忆完这一切,他才忽然回过神。 看著眼前林熙这张陌生的脸,意识到这並不是那个死鬼老头。 沉默片刻,他垂下眼瞼,语气硬邦邦的说了句抱歉。 不过他觉得自己谨慎一点也不无道理。 毕竟这世上不可能会有免费的午餐,也不可能会有人无缘无故想要教他东西。 林熙自然听得出他刚刚那番话不是在对她说的。 但这並不妨碍她对此做出回应。 她只上下打量了男人两眼,隨后便淡声道。 “你觉得,就你这种连我一根手指头都比不过的人,我与其费尽心思培养你,为什么不自己直接把事情处理了。” “还是说,你觉得连我都处理不好的事情,你学一段时间就能解决了?” “那你还挺有自信的。” 林熙的语气和神情都很平静,平静到像是单纯在陈述一件事情,而不是在暗暗嘲讽。 男人顿时更尷尬了,看著林熙冷淡的神色,他强行挽尊,嘴硬的嘀咕了句。 “那最好。” 林熙见他此刻如此抗拒,自然不会再强求。 不过再仔细看了一下这人的面相后,她眉梢一挑,意味深长的说了句:“有的时候,话不要说得太早。” 说完便转身离去。 身后男人也没想到她这么快就离开了。 还没反应过来呢,就看到林熙凭空掏出一件东西,接著整个人踩在那东西上,就这么飞走了。 飞走了…… 他瞬间瞪大眼睛,难以置信的看著这一幕。 这一刻,他再次意识到林熙刚刚那番话的含金量。 他何止是连她一根手指头都抵不过,说不定连她一个指甲盖都比不过! 想到自己刚刚就这么拒绝了她的提议,心里顿时生出几分悔意。 要是他没拒绝得这么干脆就好了。 他倒是不想学別的,这招“起飞”倒是挺感兴趣的。 不过算了,反正以后他应该也不会再和这方面的人打交道了。 不仅如此,他还在还完酒吧老板的人情之后,便决定再也不会参与这方面的事情了。 以后他就当个普通人,过好余生就行了。 …… 而林熙这边,没过多久便回到了风水铺。 虽然这一趟没有带回来人,但也不是没有收穫。 至少让她知道,这偌大的世界里,绝对还有太玄宗流落在外的弟子后人。 如果可以的话,她会儘可能找到那些人。 这样一来,距离重新恢復太玄宗昔日辉煌,也就更进一步了。 而第二天清晨,天即將亮的时候,王香云也终於回来了。 大仇得报的她心情很好,来到风水铺之后便再次向林熙道了声谢,隨后去找钟大全报恩去了。 至於害死她的凶手胡磊,还有帮凶老薑两人。 在被她折磨了一整晚后,再也不堪忍受这样的折磨,哭著拨打了报警电话,主动承认了自己的罪行。 没过两天,王香云的尸体被找到,证据確凿,再加上胡磊和老薑的陈述,真相也水落石出。 最后等待胡磊和老薑的,將会是法律的制裁。 而风水铺这边,接下来的两天倒是没发生什么大事,林熙也像是完全忘记了之前遇到的外门弟子后人的徒弟似的,恢復到了以往的生活状態。 但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她知道,最迟五天,那人便会找上门的。 在等待那人主动找上门的时间里,林熙倒是遇到了一件比较有意思的事情。 那天一个男人急急忙忙跑到风水铺,一脸欲哭无泪的表情,请林熙帮忙。 说他好像被一个女鬼给缠上了。 而且这还不是普通的女鬼,看起来好像是个鬼新娘。 男人名叫童宽,是一名普通的网约车司机。 那天晚上他十一点多,他接完最后一单生意之后,便收拾著往家赶。 结果车子一路开著开著都没发生什么奇怪的事,却在开到地下车库,准备下车的时候,整个人被后视镜里的情况嚇了一大跳。 当时他只是隨意往后视镜里扫了一眼,没想到就看到了一个身穿红色秀禾的女人坐在后座。 童宽的第一反应就是看眼了。 他赶紧使劲揉了揉眼,再次往后座看去。 这一看才发现,那新娘子不但没消失,反而还距离中控台越来越近,近得差一点就要贴上他了! 童宽当即嚇得哇哇大叫,一路连滚带爬的跳下车往外跑,一边跑还一边忍不住往后看。 他多想那鬼新娘真的是他的幻觉,可一直等他从车库跑到保安亭,那身后的鬼新娘都始终紧跟著他。 见他跑这么快,鬼新娘还一脸受伤的表情,说他们是天定的缘份,她不会伤害他的。 童宽一听这话,更是差点嚇得灵魂出窍。 什么天定的缘分,他都有老婆了他还天定缘分? 他爱他老婆,压根没想过出轨好不好! 等他跑到保安亭的时候,里面值夜班的保安正在玩手机。 看到保安,童宽顿时觉得满满的安全感,赶紧跑进去躲在了保安身后,还问保安有没有看到那鬼。 他跟保安描述了一下鬼新娘的模样,保安往后看了两眼,结果什么都没看到。 那一刻,童宽好像还在他眼里看到了“神经病”三个字。 童宽当时真的快哭了。 所以那鬼只有他看得到,其余人竟然看不到! 难不成真像她说的,他们俩是天定的缘分? 第553章 定亲信物 因为莫名其妙被一个鬼新娘缠上,童宽不仅害怕,更是连家都不敢回。 一是担心他把鬼领回家去,这鬼可能会祸害他家里人。 第二,也就是他最担心的一点,那就是他根本没办法跟妻子解释啊! 天地良心,他这辈子就只有妻子这么一个女人,哪怕是在梦里也没敢背叛过她。 要是被她知道自己和一个女鬼有什么“天定的缘分”。 那完了,这鬼不管送不送走,以后他都別想有好日子过了。 於是当天晚上,童宽愣是被嚇得家也不敢回,哆嗦著给妻子打了个电话说车坏在半路了要连夜去修,妻子很信任他,只让他修好后赶紧回家就掛了。 妻子这边暂时应付过去了,但这一晚他要去哪里落脚,却成了难题。 童宽打电话期间一直留在保安的保安亭里,他发现自己和保安待在一起的时候,女鬼並没有进来,而是在外面等著他。 期间似乎还做了几次捂鼻子的嫌弃动作。 童宽瞬间福至心灵,意识到女鬼可能是嫌弃这里面味道难闻,也或许是不想和別的男人待在狭小的空间里,所以才没进来。 但不管如何,她不进保安亭,这对於童宽来说绝对是一件好事! 於是这个晚上,童宽就死赖在保安亭不走了。 围观了童宽撒谎骗妻子的保安:“???” 所以这人不仅脑子有问题,还喜欢撒谎? 关键是这人怎么看起来好像不打算走了呢?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不是哥们,他这保安亭都这么小了,还来抢他地盘? 就在保安想黑著脸把童宽赶出去的时候,童宽眼疾手快的掏出一张票子。 保安立刻喜笑顏开。 有这好事不早说! 於是这个晚上,童宽就和保安在保安亭里硬生生的挤了一晚上。 一直到保安换早班,天也亮了的时候,童宽才终於踏出保安亭。 值得庆幸的是,在天亮的时候,那女鬼也消失了。 不过在她消失之前,童宽注意到她还满脸不舍的看了他好几眼,像是在说晚上再来找他似的。 童宽愣是被嚇得差点没敢从保安亭出来,就怕那女鬼给他虚晃一招,一会又从哪钻出来。 还好过了一会也没见女鬼再出来,童宽这才抓紧机会逃出地下车库入口,往人多的地方跑。 白天路上人很多,他虽然没那么担心了,却也不敢懈怠。 於是赶紧开著车去寻找大师。 好在他之前就在这一片拉客,自然是知道林熙的。 以前他还想著,自己永远都不会遇到这方面的事情,没想到天有不测风云,他就这么离奇的遇到了一个女鬼,还是说要嫁给他的女鬼。 童宽来到林熙的店里之后,立刻將自己遇到的事情告诉了林熙。 期间林熙看了一下他的面相,也觉得挺疑惑的。 因为从童宽的面相来看,他既没有做过什么杀人放火的事情,招惹鬼魂,身上也没有沾上什么阴婚等关係。 所以那女鬼突然出现在他车里,並且还说他们俩是什么天定缘分,看起来確实挺莫名其妙的。 確定童宽身上没什么问题后,要想弄清楚事情真相,自然只能找那女鬼问问。 於是当天晚上,林熙便和童宽一起,等待著那个女鬼出现。 其实童宽也不知道那女鬼会在什么时间什么地点出现,他只能按照林熙嘱咐的,正常的做自己的事情。 好在那女鬼並没有让他们久等。 天黑没多久,童宽的车后座就再次出现了那道熟悉的身影。 看到那红色的身影出现的瞬间,他差点没把车开沟里去! 好在副驾驶的林熙及时叫了他一声,让他靠边停车,他才回过神。 童宽也知道自己这个状態开车很容易出事,於是赶紧把车靠在路边。 而身后的女鬼,在看到林熙的瞬间,眼里顿时生出几分防备。 她看向童宽,愤怒的质问道:“她是谁?大晚上的她为什么会在你车里?” 这副“正宫抓小三”的语气,让童宽觉得自己头都大了。 看到林熙就在旁边,童宽也终於大著胆子对女鬼说道。 “不是大姐,你到底什么情况啊,我都不认识你,你就跑来管我的事情,你管我副驾驶坐谁,都跟你没关係好吗!” “还有,我和你压根就没什么乱七八糟的天定缘分,我都结婚了,这辈子就只爱我老婆一个人,你要犯错也別拉上我啊!” 童宽噼里啪啦把一通话说完,本以为女鬼能意识到自己的错误,谁知道她不但没悔过,反而还哭著指著童宽骂道。 “你这个渣男!明明是你家里人和你求娶的我,我也是看在你父母诚心的份上,才答应和你做夫妻的,没想到你竟然还背著我和別的女人结婚了?” “你给我等著,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说著,女鬼就想要对童宽动手。 在一旁默默吃了一会瓜,並弄清楚了大概的林熙,也终於出手了。 她伸手拦住了女鬼的攻势,在女鬼震惊的神色中,问道。 “你確定求娶你的人是他?” 女鬼像是听到什么可笑的话似的,冷哼一声道。 “不是他还能有谁,我们俩的信物都还在他这里,我也是跟著信物才找到他的!” 信物? 童宽一听这话,又差点跳了起来。 “什么信物,你可不要信口雌黄啊,我身上除了钥匙和钱包,別的什么都没有了!” 还是那句话,他连和妻子交往的时候,都没有和她拥有过什么信物,更不可能和別的女人弄什么定情信物了。 女鬼现在已经完全不相信他说的任何一句话了,听童宽否认信物的存在,直接冷笑起来,然后指著车子后座地毯上的东西,问他。 “你说没有信物,那这是什么?” 什么跟什么。 童宽几乎是第一时间顺著女鬼指的方向看去,当看到地毯上突然多出的一个陌生物件时,眼珠子都差点瞪出来了。 “这是什么东西?什么时候出现的?我压根就不知道!” 女鬼口中的信物是一个用红布包著的小荷包,很小,大概只有两指那么大。 红布的外面还写著什么东西,像是生辰八字之类的。 这玩意一看就很邪门,也確实挺符合女鬼说的什么信物的。 可问题的关键是,童宽他之前压根就没见过这玩意啊! 不仅之前没见过,更是连这东西是怎么到自己车里的都不知道! 他唯一可以確定的就是,这玩意不是自己的。 所以,会不会是其他客人掉在车里的? 这个猜测挺合理的,童宽立马对女鬼解释道。 “这东西不是我的,肯定是別的客人掉在我车里的!” 女鬼却依旧用看渣男的眼神盯著童宽,好像在说—— 编,你继续编。 “昨天你车里最后接的一位客人是坐在副驾驶的,根本就没有坐后座。” “而且你车里的味道还很乾净,在接最后一位客人之前,你才去洗了车。” 洗车的时候,车里车外童宽都检查过,肯定会发现地毯上的小红布包。 毕竟那顏色这么显眼,就算他没注意到,洗车店的员工肯定也会看到的。 而昨天洗完车之后接的第一位,也是昨天的最后一位客人,坐的又是副驾驶,压根就没有坐到后排去。 所以压根就不存在是最后一位客人不小心把东西掉在了车上这种情况。 女鬼说完之后,更是嘲讽一笑。 “呵,你是不是真以为我们这些鬼都很傻啊?” 听女鬼这么一说,童宽才想起他昨天晚上回家之前,確实是先去洗了一下车。 期间他和洗车店的人都没有在车里的地毯上发现任何东西。 而后载的最后一个客人,也確实是坐的副驾驶,压根就没有靠近过后座。 所以事情还真像女鬼说的那样,这红布包不可能是之前的乘客掉落的。 但这玩意也真的不是他的啊! 不是自己的,也不是乘客掉落的,总不可能是它自己长出来的,或者是天上掉下来的吧?! 此时此刻,童宽只觉得自己真是长了十张嘴也说不清了。 林熙看了一眼童宽,再看了一眼女鬼,直接將那“信物”拿了起来。 端详了手里的信物片刻,林熙很快从红包上的字眼中发现了端倪。 那上面写著的確实是生辰八字,不过不止是一个生辰八字,而是两个。 她大概確认了一下,算出两个生辰八字是一男一女。 她將女方的生辰八字念了出来,询问女鬼是否是她的生辰八字。 女鬼还在气头上,顿时没好气的回了句:“这是我们定亲的信物,当然是我们俩的生辰八字。” 林熙倒也不生气,只语气平静的告诉她一个事实。 “这女方的生辰八字確实是你的,但男方的生辰八字却不是他的。” 这个他指的自然是童宽。 她推算了一下,红布上男方的生辰八字比童宽要年轻几岁,而且那人寿元快要到达尽头了。 可眼前的童宽身体健康,还是长寿的面相,他的情况和这个生辰八字明显不符。 “不是他的?” 女鬼一听,立刻皱起眉头。 “怎么可能!如果这生辰八字不是他的,那为什么我到定亲信物在他这里?” 林熙让她自己再好好看看另一个生辰八字。 虽然女鬼不一定会推算八字,但简单的依靠生辰八字计算年龄还是会的。 这个生辰八字计算出来,今年才二十五岁。 而眼前的童宽,一看就是三十好几的人了。 女鬼之前確实没怎么留意上面的生辰八字,因为她和定亲对象根本就没有见过。 她是被定亲对象的家人托鬼媒人牵线搭桥的,对方通过鬼媒人对她下聘,求娶。 在她答应之后,双方这才定亲,然后留下了定亲信物。 等著到时候女鬼去寻找她的未婚夫,或者等她未婚夫去世之后,再去找她。 女鬼知道对方家境不错,虽然他们订了亲,可对方还没有死,所以她也没有提前去找他。 这两天也是估摸著对方差不多该死了,她才寻著信物找来,想著在这个素未谋面的未婚夫去世后的第一时间,就和他见面相认。 现在信物就在童宽这,她也很確定自己没有找错定亲信物。 那为什么人突然不对了呢? 女鬼此刻也终於意识到,或许这其中真有什么误会,童宽可能真的不是她的未婚夫。 而童宽在知道了那红布上还有女鬼未婚夫等生辰八字之后,赶紧掏出自己的身份证。 “你看看,你看看!虽然具体的月份和时间可能不太好换算,但这年份你看得懂吧!我的年纪比你那个未婚夫的年纪要大差不多十岁了!我怎么可能是他啊!” 女鬼一看,心里顿时咯噔一声。 此刻她终於確认,眼前的童宽不是她要找的人了。 “既然不是你,那为什么我和他的信物会在你这里?” 这个问题別说是女鬼想知道,童宽也想知道啊! 他还想问问这信物是怎么来的呢。 甚至他还怀疑,是不是这女鬼看上自己了,所以偷偷把信物往他车里一放,打算讹上他。 不过他脸皮到底不够厚,实在是说不出这样的话。 一人一鬼都因为这个问题满脑袋问號,实在是想不出来,便齐刷刷的看向林熙,希望林熙能帮忙解答疑惑。 对此,林熙只问了女鬼一个问题。 “你確定之前这信物是在你未婚夫手里?” 女鬼用力点头。 “我確定!” 当初这信物是鬼媒人帮她和未婚夫弄的,弄好之后便交由未婚夫保管。 主要是这信物上不仅有她的生辰八字,还有未婚夫的。 当时他还没去世,要是生辰八字泄露的话,多多少少都会对他造成影响的。 因此正常情况下,他是不会把这写有自己生辰八字的红布交给別人的。 再说了,这个东西对於其他人来说一点用处都没有,其余人拿走之后也没有用啊。 得到女鬼的肯定之后,林熙便点了点头,然后道。 “我可以带你去找他,至於这信物为什么会出现在童宽的车上,或许他会给出的答案的。” 按理说误会解开后,接下来的事情就跟童宽无关了。 可他却还是决定跟著一块去见女鬼的未婚夫。 他倒是要问问对方,为什么要把这么个玩意放到他车里,又是怎么趁他不注意,神不知鬼不觉的放进来的! 第554章 就是这么巧 有对方的生辰八字,再加上这红布上其实还残存有对方的气息,所以想要找到人並不难。 大概半个小时后,林熙便带著一人一鬼出现在了女鬼“未婚夫”的家门口。 还没进门,林熙便听到屋內传来几道压抑的哭泣声,还伴隨著另一道虚弱的声音,在苦口婆心的劝著什么。 “爸,妈,等我走了之后,你们一定不要太伤心,你们要照顾好自己,注意身体,不要太想我,我会在你们看不见的地方,一直陪著你们的……” 林熙也不管屋內一家人还在交代什么后事,直接按响了门铃。 屋內,熊大林父母正哭得起劲,听到门铃声响起,也只能先擦了把眼泪往客厅走。 一边走还一边猜测著,会是谁在这个时候上门。 因为儿子的病情关係比较近的亲戚们都知道,再加上大部分人之前都已经来看过他了,他们也知道,最后这几天是儿子留给他们父母俩相处的时间。 所以正常情况来说,亲戚们应该不会在这个时候上门的。 难道是其他人? 两口子一边想著会是谁,一边打开了门。 结果门一开,就看到两道陌生的身影。 熊妈妈迟疑著看著门口的林熙和童宽。 “你们是?” 童宽顾不得解释,急忙询问道。 “大姐,你们家之前是不是找什么鬼媒人和一个女鬼定了一门婚事?” 这话一出,熊妈妈瞳孔猛的一缩,下意识问道。 “你怎么知道的?” 一旁的熊爸爸更是满脸警惕的看著童宽和林熙,心道他们俩该不会是什么反封建迷信组织的人,知道他们给儿子提前定了一门鬼婚事之后,特意来教育他们的吧。 而和熊爸爸的猜测不同,童宽在听到熊妈妈的回答后,几乎是喜极而泣的看著他们两口子。 “太好了!我终於找到你们了!你们可赶紧把你家的鬼儿媳妇领走吧,她认错人了!” 什么? 鬼儿媳妇认错人了?! 熊爸爸和熊妈妈再次震惊了。 不是,这都什么情况啊。 他们之前明明把儿子的生辰八字都告诉了鬼媒人,鬼媒人还给儿子和那女鬼做了个信物,说是女鬼以后可以按照信物和儿子相认。 並且那信物还是他们亲手交到儿子手上的。 这怎么会出错呢? 难道说那女鬼是个路痴,就算知道了目的地也不认路,然后因此走错了? 想到这里,熊妈妈忍不住皱起了眉,下意识就想向童宽道歉。 在她心里,自己的儿子虽然和那女鬼之时定亲,真正成亲要在儿子去世之后。 不过既然已经定下对方了,那也算是一家人了。 她这个当长辈的,自然也有责任帮著道歉。 其实给儿子提前找鬼媳妇这事,他们也犹豫过。 不过想想儿子这么年轻,连婚都没结,一个人到了下面之后肯定是孤零零地。 两口子一想到这事就难受的不行,於是决定提前给儿子找个伴。 之后他们便联繫上了鬼媒人,通过专业的鬼媒人,为儿子选了一个各方麵条件都很不错的女鬼。 这女鬼也是才去世没多久,她家里人也觉得她在下面一个鬼孤单,所以想著给她找个伴。 虽然一人一鬼情况不同,但也是按照阳间的规矩,走的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路。 这样下来,熊妈妈当然得拿出家长的態度了。 而且她还等著儿子以后和女鬼在底下结伴生活呢。 这要是因为鬼儿媳妇不小心惹到其他人,然后影响了她和儿子的婚事,肯定是得不偿失的。 所以她才想著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赶紧道歉了结这事。 不过熊妈妈抱歉的话还没说出口,熊爸爸忽然谨慎的问了一句。 “这位先生,你说的是真的?你能看见鬼?” 童宽一看熊爸爸这反应,就知道他对这事持有怀疑,当即二话不说,把自己昨晚遇到的事情讲了出来。 讲完之后还一脸急切的补了一句。 “我怎么可能拿这事来骗你们,我骗你们也没什么好处啊!” 两口子仔细想想,好像还真是这样。 “对了,这信物还在我这里,也不知道它怎么跑到我车上了,现在还给你们!” 说著,童宽便像甩烫手山芋似的,一股脑將那信物交到了熊家老两口手里。 看到那熟悉的小红布包,熊爸爸这下也是终於打消了怀疑。 不过这红布包不是在儿子手上吗? 自从前几天儿子从医院回来之后,因为医生都已经下了最后通牒,告诉他们儿子的治疗,已经没有任何意义。 所以这几天他们一家三口都一直待在家里。 他们俩身体健全的人都没出门,臥病在床的儿子就更不可能出门了。 既然儿子没有出门,那这红布包是怎么跑到童宽手里的,还莫名其妙出现在他车上? 见熊家老两口也满脸疑惑,童宽立刻道。 “赶紧问问你们儿子啊,再不把误会解开,当心一会鬼媳妇真的跑了!” 童宽这话一出,虽然熊家老两口压根就看不见女鬼,却也忽然感到身侧空气一阵发凉。 好像是女鬼真的生气了一般。 两人可不敢真让女鬼跑了,只得赶紧转身往儿子屋里走,看看儿子知不知情。 屋內,熊大林面色惨白的靠在床头,他只隱约听到大门口传来父母和別人说话的声音。 但具体说了什么他也没听清。 等到父母的脚步声来到他房门口的时候,熊大林下意识往门口看了一眼。 然后,便看到了父亲手里拿著的红布包。 他顿时脸色一变,情绪也变得激动起来。 “咳咳……这东西,怎么回来了……” 眼见儿子咳得一喘一喘的,熊妈妈赶忙跑过来给他顺气,让他別激动。 至於熊爸爸,见儿子这样的反应,大概也猜到了红布包消失的事情,或许真的和他有关。 他也不想逼儿子,可这又事关他的婚姻大事。 这事要是不好好解释清楚,他们为儿子精心挑选的鬼媳妇恐怕就要没了! 一想到这里,熊爸爸只能按耐住担忧,等儿子气息平稳了一点之后,才开始询问他红布包消失的情况,並將童宽这个倒霉蛋,还有鬼媳妇找上门的事情,跟儿子熊大林说了。 熊大林一听这话,表情瞬间变得有些古怪。 好像在怀疑父母是不是故意说谎骗他似的。 熊爸爸见状,立刻皱著眉头解释:“我骗你干什么?人就在门口!还有我们给你找的那个媳妇,也,也来了!” 说这话的时候,熊爸爸其实还有点害怕。 毕竟不管那女鬼是什么身份,她都是鬼啊。 第一次碰到鬼,他们总不可能还能笑著面对吧? “而且你说说,这红布包之前不是在你手上拿著的吗,怎么现在被別人捡到送回来了?我和你妈连这红布包你自己放在哪都不知道,现在突然被人送到了我们手上,东西就在这里,这我总没办法骗你吧!” 熊大林虽然觉得自己鬼未婚妻出现的事情实在是太匪夷所思。 但不可否认的是,父母確实压根就不知道自己已经把红布包丟了,更不可能找到那红布包。 所以现在消失的红布包再次出现在他面前…… 难道事情真像父母说的那样? “红布包是你主动丟的?” 就在他疑惑的时候,耳边忽然响起一道陌生的女声。 熊大林惊讶朝身侧看去,便看到不知何时,他父母身后多了一道透明的身影。 看著那身影奇怪的状態,还有刚刚父母说的事情,熊大林终於確定这事是真的了。 父母给他定下的鬼未婚妻真的来了! 面对鬼未婚妻的质问,熊大林表情顿时变得有些尷尬。 犹豫片刻后,那他还是只能顶著鬼未婚妻愤怒的眼神,歉意地说出了事情的真相。 那作为他们订婚信物的红布包,確实是他主动丟的。 因为他压根就不想要这门婚事! 之前重病的时候,父母觉得他这么年轻就走了,很多人生大事都没有体验过,觉得对他有亏欠,所以连商量都没有和他商量,便去找了所谓的“鬼媒人”帮他找合適的女鬼。 等到鬼媒人和父母把“鬼”对象都给定下来了,熊大林才知道这事。 当时他第一反应就是觉得荒谬。 人死了之后究竟会不会变成鬼都是未知数,父母竟然就已经给他定好了鬼媳妇。 要万一这些东西都是假的,那父母岂不是就被骗了?! 於是熊大林坚决反对,还让父母赶紧去把钱要回来,这婚事也別再继续了。 奈何父母一意孤行,觉得鬼媒人是个有本事的人,不会骗他们。 不仅如此,还说著说著又哭了起来。 哭熊大林命苦,哭他还没好好享受过生活就要离开了。 父母一哭,熊大林瞬间没了反对的心思。 他觉得自己已经很对不起父母了,要是在他活著的时候还能让父母开心几天,那就让他们去折腾吧。 大不了他把不喜压在心里,面上附和他们就行了。 接下来熊大林便没有再说什么,父母也成功的给他和那所谓的“鬼未婚妻”定了亲。 之后他还拿到了父母口中的“定亲信物”,说是时间差不多的时候,对方就会依照信物来找他。 届时他也就能看到他的未婚妻,和她见面了。 他们还让他以后好好和她相处,一块扶持著过日子。 熊大林依旧是嘴上附和著,但心里始终不为所动。 本来那信物父母是要让他一直隨身携带的。 但昨天晚上,他因为又被病痛折磨,心情烦躁。 在看到压在枕头下的红布包时,出於发泄情绪、外加並不想和不认识的女人或者女鬼结婚的原因,直接將那红布包从窗户丟了出去。 他住在四楼的房间,窗外就是马路。 不出意外的话,这轻飘飘的红布包一旦被他丟出窗口,就会被风捲走,然后落在未知处。 但不管是在哪里,都和他没关係了。 反正他也没想过他和鬼订婚的事情会是真的,更不相信真的会有一个女鬼在等著他,甚至来找他。 一听这话,熊家老两口心情复杂,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所以这红布包確实是儿子熊大林主动丟出去的。 至於这红布包为什么会出现在童宽的车里,原因也很明了了。 应该就是童宽在熊大林往窗外丟红布包的时候,恰好开车路过了窗户外的马路。 然后红布包就这样被风吹著,飘著飘著,落到了童宽的车里。 童宽站在门口竖起耳朵听。 听到这话的时候赶忙回忆了一下昨晚他开过的路线,发现他还真在快收班的时候,开到过这附近。 而且他昨晚车里没开空调,想著大晚上的,车也不多,温度也不高,於是开的就是车窗和顶上的天窗。 所以,那红布包还真有可能是当时被风吹到他车里的! 或者再大胆一点,是恰好他的车路过的时候,红布包就正正好,像被投篮一样丟进了天窗? 这样一来,后续的所有事情都能对得上了。 他原本开著车什么事都没有,在离开熊家外面这条马路过后不久,车里就多了一件东西,然后就发现了女鬼。 这也太巧了吧! 不,应该说他也太倒霉了吧! 谁能想到他正常开车路过这里,就被丟了个东西进车里。 他现在还很庆幸熊大林当时丟的不是什么別的危险物品。 要不然的话,说不定他当场就出事了。 但不管他丟的是什么,这都算高空拋物,是相当危险且没有素质的行为! 童宽也顾不得熊大林还是个病人了,直接跑进来对著他就教训了起来。 熊大林也没想到自己隨手丟出去的红布包会那么巧掉进童宽车里,还害得他被女鬼纠缠。 而且隨便往窗外丟东西確实是他不对。 所以面对童宽的斥责,他没脸说什么。 最后还是童宽及时想起熊大林是个半只脚踏进棺材的病人,生怕他被自己骂出个好歹一命呜呼了,这才及时闭了嘴。 现在事情弄清楚了,骂也骂了,他也算是解气了。 隨后直接和林熙离开了熊家。 至於那女鬼和熊大林接下来会怎么样,他倒是也挺好奇来著。 但还是害怕一会熊大林死了熊家人会找他算帐,便只能放弃吃瓜,溜之大吉了。 虽然这事对於童宽来说无疑是天降横祸,但在林熙看来还挺好笑的。 毕竟一切巧合到这份上的也是少见。 所以这个世界上,每时每刻或许都在发生各种让人意想不到的事情。 童宽的事情解决完后的第二天,林熙等的人终於上门了。 第555张 献祭法器 看著林氏风水铺几个大字,陆喆脚步有些迟疑。 他想起了前几天他毅然决然拒绝林熙的事情。 当时他还想著,自己以后应该不会再和林熙见面。 结果这才过了没几天,他就屁顛屁顛的跑到人家的风水铺来了。 光是想到一会林熙看到他时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陆喆就没勇气再往里面去了。 可一想到自己这几天遇到的事情…… 要是不儘早解决的话,他恐怕真要出事。 就算不出事,也会被折腾很久。 他还是很珍惜自己小命和身体的,毕竟他小时候过得那么艰难才长大,他可不想就这样英年早逝。 深吸一口气,陆喆还是毅然决然的走进了风水铺。 铺子里,林熙正坐在一旁玩手机,张赫金则捧著小本本认真的学习。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闷好,????????????.??????超顺畅 全手打无错站 看到陆喆出现的时候,张赫金第一反应就是看向林熙。 前几天他已经听林熙说了关於陆喆的事情,也知道他这两天会出现。 只不过他没有见过陆喆。 但刚刚陆喆出现的时候,他便察觉到他並非普通人,联想到之前林熙说的话,他便立刻意识到那是陆喆了。 林熙在陆喆出现在街口的时候便知道他来了,不过现在她和陆喆的身份和那一晚对调。 现在是他上门拜访她了。 所以林熙不动如山,只等陆喆自己开口。 陆喆显然也预料到了这一点,因此看到林熙连头也没抬的时候,只能硬著头皮主动上前。 “那啥,前辈,上午好啊,我是陆喆,没想到咱们这么快又见面了,真有缘啊,哈,哈哈……” 安静的风水铺里,只有陆喆一个人的笑声响起。 大写的尷尬。 还好陆喆不是那种死要面子的人,见林熙抬头静静地看著他,他也不兜圈子了,直接道。 “前辈,上次您是不是已经看出我这几天会遇到麻烦了?” 林熙挑了挑眉,算是承认。 陆喆见状,忍不住在心头嘀咕一句。 这前辈看著多乖巧无害一小姑娘,没想到肚子里还包著黑水。 她肯定早就猜到他会来找她了。 难怪当时走的时候什么话也没说,还给他炫了一下御剑飞行。 但不得不说,她的本事確实是他拍八匹马都赶不上的。 他服了。 真的心服口服。 陆喆正了正神色,忽然双手一拱,对林熙弯了弯腰,一脸认真的说道。 “前辈,上次的事情恕晚辈无礼,是晚辈有眼无珠,不识前辈的好意,还望前辈包涵。” “这次晚辈过来,是想问问前辈能不能帮晚辈一个忙,帮晚辈解决一件事情。” 说这话的时候,其实陆喆心里並没有多少底。 因为林熙和她外表展现出来的模样相差太大,他摸不清她的性格,更猜不到她会不会答应。 主要是他有点担心林熙记仇。 毕竟前几天人家主动上门问他想不想多学点本事,他不但拒绝了,还质疑她是不是別有用心。 虽然后来他道歉了吧,但一般来说,有本事的大师脾气都不怎么好。 要是林熙真的记仇了,那这次的事情可就真的没戏了。 好在让陆喆鬆了一口气的是,在他说完后,林熙终於放下手机,对他开口了。 她说。 “遇到什么事情了?” 这是有戏?! 陆喆心中一喜,立刻將这几天他遇到的棘手事情说了出来。 被老头收养后,陆喆为一些坏人做了不少事情,所以严格意义上来说,他並不觉得自己可以被称作为一个“好人”。 但他也不觉得自己是个坏人。 因为一旦有机会,或者有缘份的话,他都会顺手帮一下需要帮助的人。 倒也不是什么心怀天下、救济苍生。 他只是觉得时不时都做点善事,说不定可以减轻自己帮坏人做事的罪孽。 而这次他所遇到的麻烦,就跟他帮人的事情有关。 前段时间在老头死之后,他帮老头料理完后事回村的路上,遇到了一个女人。 老头生前说过,要是他死了的话一定要把他的骨灰葬在老家。 不管怎么说,老头也救了他的命,让他有机会长大成人,所以对於老头的这个要求,陆喆並没有拒绝。 老头的老家並不在他们俩平常住的村子,要更远更偏僻,在大山深处,別说是通车了,有些路段连正常的路都没有,全靠他一脚深一脚浅的踩出来的。 光是走一趟,陆喆就得一两天的时间。 还好將老头送回到他提前给自己准备好的坟墓之后,以后陆喆將不会再回去那个村庄了。 所以这一趟他走得也没有什么怨言。 只是在安葬好老头然后往回走的时候,他就遇到一个逃亡的女人。 没错,逃亡。 那女人不知道是从什么地点来的,看穿著打扮並不像村里人,反而更像什么城市里的大小姐。 年轻漂亮,还穿著名牌。 但大小姐此刻却头髮衣服都乱糟糟的,满脸的惊慌失措,一边不要命的往前跑,一边不断往后看。 看那样子,身后好像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在追她似的。 陆喆当时也並没有太大的反应,只好奇了一瞬间之后,便继续赶路往山下走了。 而那大小姐看到他了,竟然朝他这个方向跑过来。 她也不顾遍地的荆棘和树枝,不要命的往他这边跑。 一边跑还一边大喊著。 “救命,求求你救救我!他们要把我抓走,求求你!” 隨著她话音落下,另一拨人也出现在在了陆喆的视线中。 紧跟上来的,是三个年轻的人。 三个男人凶神恶煞的,看到女人之后,立刻冲她恶狠狠的吼道。 “別跑!给我站住!” “快,抓住她,別让她跑了!” 那三个人看起来像是对这附近的环境很熟悉,奔跑过来的速度比女人快多了。 见状,女人的脸色越来越白,再也撑不住哭了出来。 “救命,求求你救救我,他们要把我抓起来,然后送到国外去!” 送到国外去? 难不成自己遇到噶腰子的了? 听到那番话之后,陆喆脑子里第一时间冒出了这个想法。 不过你还別说,这么看起来还真有这种可能性。 毕竟这附近实在是太偏僻了,真要是把这个女人带走的话,她就成了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了。 要是这女人没有遇见他的话,下场毫无意外,绝对是被那几个男人带走。 遇到这样的事情,陆喆看了一眼那三个男人,確定那就是几个普通人,便决定大发善心帮女人一把。 於是在女人拼尽全力跑到他身边后,陆喆便让她往自己身后站,主动站在面前看向那三个男人。 女人看到他愿意帮忙,立刻喜极而泣。 可意识到陆喆只有一个人,而对面是三个人的时候,又开始害怕起来。 她不断地催促著陆喆快跑,想著陆喆会出现在这里,应该也是附近村子的住户,肯定是熟悉地形的,说不定还能找到下山的捷径。 只要他们能够比这三个男人先一步下山,距离逃离就已经成功一半了。 至於让陆喆把这三个男人给打趴下? 她是完全不敢想的, 毕竟那三个男人人高马大的,而且数量还不少,陆喆虽然不矮,但从体格上来看,压根就不是那三个男人的对手。 別到时候她没逃出去,还把陆喆给害死了。 面对女人逃跑的提议,陆喆则充耳不闻。 三个普通人而已,他要是连这都解决不了,那他这十几年的玄学之术岂不是白学了? 於是在那三个男人气势汹汹跑到他面前的时候,陆喆直接甩出三道符,將那三个男人成功的困在了原地。 他甩出去的符是一种类似於障眼法的符,符纸起效的时候,那三个男人视线中的场景会发生变化。 在他们眼中,面前的人和脚下的路都会变得艰难凶险,要想走出来需要费不少的时间和精力。 但实际上,他们就是在原地狂怒打转,压根就没什么危险。 女人看到这一幕之后,震惊到下巴都快掉地上了,看向陆喆的目光像是在看一个神仙。 陆喆虽然觉得她的反应太夸张了,但不得不说,她这反应还是让他挺受用的。 他的几张符最长只能撑半个小时,他得抓紧时间,赶在半个小时內和女人加速逃跑。 不然等到时候符纸失效,三个男人追上来可就糟了。 还好半个小时足够他们逃离了。 之后陆喆便带著那女人火速逃离了现场,到了山下之后,那女人因为是被他们挟持到山上的,也没有什么交通工具。 陆喆没办法,只能帮人帮到底,让她坐上自己的小电车,把人送到了最近的城镇。 在开车的时候,女人向他说了一下自己遇到的情况。 她確实是出生在大城市的女孩,压根就没有来过这边。 之所以会出现在这里,是因为暑假的时候她打游戏的时候和人网恋了,她的网恋对象说他就住在这附近,还说他们这风景特別好,要是她想来玩的话,他还可以带她逛逛。 这就是变相的面基了。 女人对这网恋男友特別上头,因为对方曾发过照片,完全是她的理想型。 再加上隔著网络,彼此了解不够深切,她还会不自觉的为对方套上完美的滤镜。 因此在对方提出这建议之后,她没有多犹豫,打著旅游的幌子就来到了这附近。 她和网恋男友当然没有约在山里见面,而是在最近的镇上相见。 看到网恋男友对瞬间,她便惊喜的发现,网恋男友和他发过来的照片竟然没多大的差別。 所以她运气很好,没有遇上照骗。 也是因为对方和照片一致,导致她对网恋男友更加深信不疑,觉得他就是个诚实的人。 於是在网恋男友邀请她去附近山上的休閒山庄住的时候,她虽然也觉得人少的地方会不会不安全,但最终还是同意了。 结果让她没想到的是,山上压根就没什么休閒山庄,只有一群穷凶极恶的坏人! 而她那个网恋男友,则是坏人群体中的一员,负责用那张脸来吸引她这种无知少女。 把她们骗过来之后,就会想办法把她们送到国外。 届时到了国外,几乎不用想,都能猜到她们会遇到什么样的情况。 而她运气还算不错,在那几个人打算带她往山里的秘密接头点去的时候,她抓住机会趁几人放鬆的时候跑了。 只是这大山太深,她也不认识路,只能像只无头苍蝇一样乱跑。 要是没遇到陆喆的话,她肯定会因为不熟悉路被那几个人再次抓住,或者还有可能一个不小心掉下山,出什么別的意外之类的。 总而言之,陆喆是她的救命恩人。 女人本想记下陆喆的电话和地址,想著她平安回到家之后,到时候叫上父母一块来向他道谢。 但陆喆对这事没什么兴趣,所以直接拒绝了女人。 在车子到达镇上之后,便找了个靠近派出所的地方把人给放了下来。 人一下车,他就开车跑了,根本没有想过这件事情还有后续。 而这件事的后续就是,他被那几个男人,准確的说是那几个男人背后的集团给找到了。 因为那个女人第一时间就报了警,她那网恋男友的团体自然而然就被警方给盯上,还抓住了几个人。 但那小团体的人还真有几分本事,其中有几个人不仅成功逃脱,还找到了陆喆。 在他们看来,要不是陆喆当时多管閒事,就不会有后面发生的事情。 或许是当天那三个男人跟团队的其他人说了陆喆的本事,后来来找陆喆麻烦的人里,不只带了武器,还带了別的东西。 那群人带著不知道从哪买来的符,还有符里的小鬼,直接在门外对著他动手。 对方不差钱也不要命,摆明了一心只要陆喆死,所以很多符和骯脏玩意跟不要钱一样朝陆喆招呼来。 要不是他这些年画了不少符,小有存货,怕是都没办法撑过来。 他被那群人堵在家里足足一天一夜,这一天一夜里,他几乎都在用符抵御他们的攻击。 最后还是多年存下来的符见底了,他实在没办法,才忍著心疼把老头留给他的一件法器献祭了出去,暂时拖住对方,给他留了逃跑的时间。 第556章 前有鬼后有狗 当时他压根没来得及细想,逃出后第一反应就是来找林熙。 毕竟当时林熙离开时那酷帅狂霸拽的方式实在是给他留下了太深的印象,他潜意识里就觉得林熙很强,一定有办法帮他解决这群人。 除此之外就是,他虽然抽时间报了警,但凭藉那群人的狡猾,想要儘快抓到他们肯定不容易。 而且他们手里貌似还有东西,要是一个不小心,怕是警察同志都要中招。 这种情况下,还是只能找个在玄学方面实力强悍的高人迅速出手解决那群人才行。 陆喆说完,便眼巴巴的看著林熙。 “前辈,您就大发慈悲,帮帮晚辈这一回吧,等之后事情解决了,晚辈一定做牛做马,任您差遣!” 不得不说,陆喆能够在原生家庭和他师父这两个环境中艰难生存,还是有点东西的。 至少识时务这一点是没得说的,嘴也挺会说。 他態度都放得这么低了,而且话也说得恭敬又好听,林熙哪里还会拒绝。 陆喆说完后,林熙只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隨后道。 “记得你自己说的。” 陆喆顿时一喜。 他知道林熙这是同意帮忙了。 只要林熙愿意帮忙,別说是让他留下来当牛做马了,更过分的要求他都毫无怨言。 当然,他觉得林熙肯定不会那么无聊和过分的。 林熙虽然答应了帮陆喆解决这个问题,却也没有做什么。 毕竟现在是那群人要抓捕陆喆,他们才是追逐的那一方。 她只需要安静的等著那群人追上来就行了。 要是那群人最后找不到陆喆,那这事她也不用再费什么心。 要是那群人找上门来了…… 林熙手指漫不经心的滑动屏幕,眼里瞬间多了几分冷意。 那就是自寻死路! 就这样,陆喆暂时在林氏风水铺待了下来。 期间警方那边给他打了一次电话,告诉他追捕那几个人的情况。 事情果然如陆喆预料的那般,那几个人非常狡猾,在陆喆逃跑之后,对方很快也消失了。 他们叮嘱陆喆藏好,还询问他是否需要他们派人去保护他。 陆喆很感动但拒绝了。 因为待在林熙这里,安全感別提多足了。 他现在反而想那几个人赶紧找过来,然后被林熙一网打尽了。 不过一整个白天,那几个人都没有出现。 陆喆等著等著,竟然还开始嫌弃起了他们实力不咋滴了。 好在晚上的时候,那几个人在他的盼星星盼月亮的等待中,终於出现了。 晚上,陆喆也没离开,主动提出在风水铺里打地铺。 现在是盛夏,他又是年轻力壮的小伙子,打地铺自然不会担心生病什么的。 至於林熙,见他这么自觉,也没有拒绝,只让他自己准备好打地铺的东西, 陆喆赶在天黑前去街口的小超市里买了凉蓆和枕头,在买东西的时候,余光忽然注意到不远处的拐角出现了一道鬼祟的身影。 他心头一动,借著货架上的镜子往那人影看去。 嚯! 那道身影赫然就是那几人当中的一个! 看来这几个人终於是找到他了。 陆喆不敢轻举妄动,担心现在揭穿那人很有可能让对方彻底不管不顾,连累到其他人。 於是他装作什么都没发现的样子,飞快的结完帐就往风水铺走。 一边往风水铺走,他一边在心里祈祷。 一定要来啊! 好在那人看他往更加僻静的街尾走,似乎觉得街尾人少更好下手,所以並没有立刻现身,而是尾隨在他身后。 陆喆不自觉加快脚步,带著那身影往风水铺走。 回到风水铺后,陆喆第一时间压低声音把情况告诉了林熙。 林熙依旧躺在沙发上玩手机,闻言只淡淡的哦了一声,便没什么別的反应了。 陆喆看她连表情都没变一下,心里更加踏实安定。 於是也学著林熙的模样,假装无事发生,认真的铺起了蓆子。 晚上十点,丧葬一条街附近的住户关店的关店,休息的休息,附近几条街几乎看不到几个行人在外面走动了。 而街口,几道身影这才缓缓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他们目的明確,直奔街尾的风水铺, 之前其中一个人已经踩好了点,也確定了街尾那边,除了陆喆所藏身的风水铺之外再无其他店还开著。 毕竟那家风水铺里只剩下一个陆喆和一个年轻女孩,外加一条土狗。 他们这边可是足足有四个人! 这对於那几人来说,简直是绝佳的动手机会! 天时地利人和,全都集齐了! 这一次,他们绝对要为被抓的一群兄弟报仇! 几人满脸凶横的走向风水铺,同时还將剩余的一些东西掏了出来。 他们来的急,没有去打听这家风水铺到底什么实力。 不过看到林熙这么年轻,下意识觉得她肯定翻不起什么浪来。 至於陆喆? 之前都被他们把所有的防身物品都给消耗完了,整个人都落荒而逃了。 他们就不相信他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又能找到什么厉害的武器! 几人越走越近,起初还有点担心风水铺里的土狗听到他们的脚步声会大吼大叫,让屋內的人提前警觉。 可让他们惊喜的是,屋內的土狗好像耳朵和鼻子同时失灵了似的,竟然连一声都没有叫,好像压根就没有发现他们。 几人惊喜的同时,又忍不住鄙夷。 果然是土狗,又蠢又呆! 亏他们还提前准备好了带药物的火腿肠,真是浪费精力。 因为风水铺里的狗没有叫,他们全都不再小心翼翼,直接囂张的往风水铺门口走,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在靠近风水铺门口的时候,几人忽然觉得身边的温度低了不少,还伴隨著阵阵奇怪的冷风吹过。 这才十点多,不至於这么冷吧。 几人都不自觉的搓了搓胳膊。 但此时此刻,他们也顾不得这古怪的气温和风,大部分注意力还是都落在了风水铺门口。 距离风水铺越近,里面的声音也更清晰。 仔细一听,还能听到里面有刷视频的声音。 这也太没戒心了。 几人越发觉得今晚肯定能成功为一群兄弟报仇,防备也不自觉降低了许多。 而就在这时,他们的肩膀却被人拍了一下。 几人顿时眉头一皱,都觉得是另外三个同伴在拍他们的肩膀。 下意识想询问什么事。 可余光一动,忽然反应过来。 他们四个人是並排著走的啊! 並且每一个人的胳膊都还在他们的视线范围內,不存在胳膊垂在身侧,还能多出一条胳膊来拍他们肩膀的啊? 意识到这一点,几人立刻停下脚步,下一秒,目光如炬,齐刷刷转身往后看去。 本以为是什么人悄无声息的跟了上来,却没想到身后压根连一个影子都没有! 没有人?! “谁在装神弄鬼!” 四人当中的老大压低声音,冲空无一人的街道呵斥著。 没有得到任何回应,街道安静得连风声都不见了,只余下几人的呼吸声不断响起。 这一刻,几人仿佛想到了什么,猛的从兜里掏出一个小罐子,迅速將罐子打开。 瞬间,一阵冷气从罐子里飘出来。 老大看著那罐子里,吩咐道。 “去,把这装神弄鬼的鬼玩意给我解决了!” 这罐子里装的是一只小鬼,这小鬼是昨天对付陆喆时剩下的。 类似於这样的小鬼他们昨天消耗了几只,目前只剩下这一只了。 本来是打算抓到陆喆之后,让这小鬼把陆喆给吃了。 不过想到陆喆现在已经是瓮中之鱉了,倒也犯不著再用这小鬼来对付他。 到时候他们兄弟几个亲自动手也是一样的。 而此刻,这鬼倒是可以先去解决故意装神弄鬼嚇唬他们的东西。 本以为那鬼听到指令之后,会像昨天晚上那样,直接去解决问题。 可让几人没想到的是,那鬼才刚刚钻出罐子,没过两秒,就又嗖的一下钻了回去。 几人虽然看不见鬼,但那突然自动盖起来的罐子盖子可是看得清清楚楚的。 不仅如此,那鬼缩回罐子里之后,整个罐子还开始不停的抖了起来。 这是在发抖? 这都什么玩意啊! 老大见状满脸烦躁,打算再次將罐子盖子揭开,没想到盖子竟然盖得紧紧的,他压根就揭不开! 气得他一把將罐子往地上一扔,骂了句:“没用的废物!” 旁边三个小弟见状,神色也警惕起来。 不过他们除了这小鬼之外,还有別的东西。 什么符纸,木剑,还有佛珠等等。 之前一股脑购入的东西全都掏了出来,总有能对付那未知的鬼的。 莫蓉和小程,就这样站在四人对面,看著他们手里举著东西朝他们比划,两鬼压根没在怕的。 在风水铺修行了这么久,他们早已不是普通的鬼魂了。 不说修为提高了许多,就连面对一般的阳气和有灵气的东西,他们都不害怕了。 更何况这群人手里的东西作用已经损耗了不少,他们甚至都能直接上手开抢了。 想到就开干! 莫蓉和小程双手开动,一只手抢一件东西。 很快,那四个人就感觉到自己手里拿著的“法器”被一股力量出其不意的拽走了! 那些东西被拽走后就这么诡异的漂浮在空中,一会上一会下的,就像有个人在拿著似的! 虽然他们已经猜到是鬼怪在作祟,可也没有想到过这鬼这么厉害啊! 不仅把他们自带的小鬼给嚇得缩回了罐子里,竟然还把他们专门用来对付鬼的东西给抢了过去! 这还是正常鬼吗?! 几人终於意识到他们是碰到硬茬了,赶紧继续在身上搜刮可以用得上的东西。 可不管他们掏出什么东西,下场都是被莫蓉和小程给直接抢走。 很快,一群人身上的东西就被抢夺乾净。 那四人连兜都要乾净了,再也摸不出什么可以对付鬼的东西,急得差点哭了。 “大哥,现在该怎么办啊?” 有个小弟急忙问老大。 老大哪里知道该怎么办啊,他以前也没遇到过这样的情况啊! 就在这时,他余光瞥到身后的风水铺,一咬牙,直接对几个小弟道。 “走,去风水铺!” 这鬼肯定是那个风水铺里的人搞出来的,应该是为了让他们不能抓到陆喆。 既然这样,那他们只有殊死一搏了! 哪怕是死,也要拉著陆喆垫背! 几个小弟一听,立刻气红了眼的转头往风水铺里跑。 然后刚到风水铺门口,就被不知何时蹲守在门口的狗霸天给拦住。 狗霸天因为伙食吃得好,再加上有著异於普通狗的灵气,现在的身形站起来已经快有一个成人高了。 大狗威风凛凛的堵在门口,黑而有神的眼珠子紧紧的盯著几人,尖锐的犬牙闪过一抹亮光。 下一秒,它如一道闪电般迅速扑向了四人! 哼,別以为刚刚这群人在骂它蠢它没听到! 要不是林熙刚刚不许它发出声音,它已经衝出去把他们几个嘴巴给咬烂了! 小小人类,还喊瞧不起它狗爷! 这四人虽然干过不少抹刀子见血的事情,但冷不丁的看到这么一条大狗扑向他们,还是被嚇到了。 並且狗霸天不同於普通的大狗,身上还带著天生的灵气威压,压得几人连反抗的想法都没有,只能遵从心底的反应,转身就跑。 结果掉头一跑,就看到刚刚他们丟出去的那堆东西依旧漂浮在空中,挡住了他们的路。 刚刚的鬼没有走! 几人又紧急剎住了脚步。 但剎住车想往后跑吧,后面又是虎视眈眈到狗霸天。 前有鬼后有狗,一群人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完全不知道该往哪逃了。 不仅如此,莫蓉和狗霸天他们还在不断朝四人逼近,將他们的逃跑空间挤压得越来越小。 想往左右两边跑也不行,左右两边像是有两堵无形的墙一样拦住了他们。 风水铺门口,陆喆偷偷的趴在门口看。 看到那四人被堵得逃无可逃,心里別提多震撼了。 他还记得昨晚这四个人气焰多么囂张,结果现在…… 就这? 两个鬼一只狗就把他们给堵得跑都不敢跑了? 再转身看看店里,林熙依旧在看著手机,好像压根不在意外面的情况。 这会不会,解决得太简单了? 像是看出陆喆在想什么似的,林熙终於抬起头。 她神色莫测的笑了笑,问他。 “猜猜,你的战斗力是狗霸天的几分之一?” 他? 狗霸天战斗力的几分之一?! 林熙前辈这也太看不起自己了吧! 第557章 心如死灰 陆喆难以置信的看著林熙。 看出他眼里的质疑,对此,林熙则道:“不信?那一会跟狗霸天比划比划?” 陆喆一听,倒是也没拒绝。 既然林熙这样说,难不成他真连狗霸天一只狗都打不过? 好歹他也学了十几年的玄学之术,就算和林熙比起来是小巫见大巫,但再怎么说也不可能连一只狗都不如吧。 他觉得林熙还是太低估自己了。 或许自己是时候向她展示一下真正的实力了! 当然,要是最后他真的连狗霸天都比不过。 那他也服气。 这只能说天外有天,自己技不如人。 也难怪他会被这几个人普通人带了一堆东西就打得落荒而逃。 那他更要好好修炼了! 就在陆喆默默开始为一会和狗霸天比划做著心理准备的时候,这边的四人已经被狗霸天两只爪子一只按住一个,莫蓉和小程也一鬼抓住一个人。 四人成功被制服,那边林熙已经让陆喆打电话报警了。 没过多久,警察便赶了过来,成功將那四人抓获。 来的时候,警察看到那几个人被狗霸天的爪子压住的时候还嚇了一跳,心想这谁家的狗,战斗力这么强。 一会他们想从它狗爪之下抓人,它该不会也会朝他们动手吧? 就在这时,风水铺里传来一声“狗霸天,回来”的声音,刚刚还死死压住逃犯的大狗,瞬间鬆开了大爪子,转身,姿態优雅的走进了风水铺。 几个警察:懂了,原来是林大师的狗。 他们瞬间不惊讶了。 最后一群警察成功將四个逃犯抓走,至此,那个贩卖人口的集团成员也全都被抓捕归案。 陆喆也终於安全了。 送走警察之后,陆喆不由自主地鬆了一口气。 转身回到风水铺,看到趴在专属狗窝里的狗霸天,陆喆可没忘记他答应过林熙,要和狗霸天比划比划的事情。 陆喆虽然知道狗霸天有几分灵气,却不知道它能聪慧到什么程度,更不知道自己和他沟通的话会不会有阻碍。 於是他只能看向林熙,询问道:“前辈,您看我和霸天的比划,是趁现在,还是等霸天休息休息,明天再开始呢?” 闻言,狗霸天忽然朝陆喆看了过去,大眼睛里写满了兴奋,两只前腿已经撑了起来。 这副模样,显然就是跃跃欲试。 林熙自然不会辜负狗霸天的期待,对陆喆说道。 “它不累,就现在吧。” 对陆喆说完之后,林熙又转身对狗霸天叮嘱了一句。 “注意分寸,別把他弄受伤了,还有,速战速决,我要休息了。” 要是弄受伤了,她还得时间等他恢復。 好不容易找到的半合格牛马,当然得让他儘快上岗了。 狗霸天闻言,立刻冲林熙“汪汪”叫了两声,示意自己知道了。 一旁的陆喆听到林熙对狗霸天叮嘱的这番话,忽然觉得自己好像受到了丝丝侮辱。 瞧不起谁呢! 谁输谁贏还不一定呢! 陆喆快速调整好状態,目光迎向狗霸天。 就在他刚刚准备好的下一秒,狗霸天后腿一蹬,一眨眼的时间便扑到了他面前。 陆喆的反应也很快,侧身往旁边一躲,打算避开狗霸天的攻势。 结果狗霸天尾巴一卷,直接將他两条腿紧紧缠住。 双腿失去控制,陆喆神色大变,整个人眼看著就要往旁边倒去,他下意识伸出手想要撑住地面。 但他的手刚要接触地面的时候,下一秒,就忽然发现自己的整个身体忽然腾空,距离地面越来越远。 与此同时,视线也突然变得一片漆黑,像是屋里的灯忽然之间被人关掉了似的。 而视线全失的同时,他还闻到了一股腥臭味,脸上还有莫名其妙的水流了下来…… 陆喆??? 到底什么情况?! 他下意识伸手去摸,然后就摸到了某种尖锐的东西,像是獠牙一般的触感。 再往旁边摸摸,又成功的摸到了一手的水。 黏糊糊的,好像是口水…… 这一时刻,陆喆终於反应过来了。 原来不是灯灭了,而是他的头被狗霸天叼进嘴里了。 他被叼进嘴里了。 嘴里了……. 呵,呵呵。 难怪刚刚林熙会露出那样的表情。 所以,他在狗霸天手里只过了一招? 这一刻,陆喆的心终於死了。 而狗霸天,在察觉到陆喆放弃了抵抗,这才依依不捨的把陆喆的脑袋吐了出来。 这是它新学的招式,可以依靠自身的灵力让嘴巴扩大,大到足以將人给吞下。 之前它只试过把街上某家店面的石狮子给吞下去,结果还没吞下去两秒,店主人就开始满大街的嚷嚷他们店门口的石狮子被人偷了。 害怕被当成小偷,狗霸天只能悄悄的把石狮子吐了出来,吐在了另一个大家看不到的拐角地方。 吐出来之后,又跑到人家店主人跟前,拽著他的袖子往拐角走。 看到自家门口消失的石狮子出现在这里,那店主人压根没想过会是狗霸天这个“好心狗”乾的。 在找回石狮子之后,店主人直接將狗霸天当成了恩人,为了感谢它,还特意给它买了只大烤鸭。 看著香喷喷的烤鸭,狗霸天决定把自己吞掉石狮子然后藏起来的事情彻底掩埋。 不过吞了一次东西之后,狗霸天忽然有些上癮了。 並且它还开始嫌弃死物吞起来没有挑战性,一直想吞一吞大型的活物。 不过都被林熙给盯著,丝毫不给它任何机会。 这会好不容易得到林熙的许可,狗霸天当然想试试自己的大嘴能不能吞人了。 你还別说,这种嘴巴张得大大的,把所有东西都吞入腹中的感觉真好,狗霸天吞得特別上头! 可惜……. 不能真的吞进去,只能含在嘴巴里逗逗他。 当狗霸天把陆喆吐出来之后,陆喆脸上和头髮上全都是口水。 而他却顾不得去擦拭,只是呆呆地坐在地上。 整个人宛如失去了灵魂。 他败了。 彻底败了。 败给了一只只有几个月的狗。 林熙看了他一眼,之后便留下空间让他好好收拾一下他那颗破碎的心,接著转身进屋了。 这一晚,陆喆失眠了一整晚。 而狗霸天趴在自己的狗窝里,还会时不时的看看陆喆,见他还有气,没寻死,这才没有別的动作。 要是他想寻死的话,它不介意帮他一程,直接把他吞到肚子里去。 这样林熙肯定不会骂它了,嘿嘿。 …… 第二天一大早,张赫金来到风水铺的时候,就看到陆喆掛著两个大大的黑眼圈,双眼无神的坐在门口。 看他这副心如死灰的模样,张赫金还是秉承著基本的礼貌询问了他一下。 “你没事吧?” 听到他的声音,陆喆终於缓缓抬起了头。 他看向张赫金,满脸苦涩的对他挤出一个笑,说。 “我吗?我很好,我真的很好,哈,哈哈……” 不过是差点被一只狗给吞了。 不过是学了这么多年东西,觉得自己还有几分天赋,也算小有能耐,结果连一只狗都打不过而已! 陆喆破防得很彻底。 但很快又调整好心態了。 狗霸天比他厉害,这只能说明一个问题。 他还不够努力! 他还有很多方面需要提升! 为了自己的人身安全,他也要继续学习,绝对不能骄傲自满,自以为是! 陆喆是个能屈能伸的人,接受了现实之后,不仅对林熙態度更恭敬,就连对待狗霸天,也是一副看大佬的眼神。 林熙对他的態度转变还是挺满意的,陆喆是有几分天赋,但还没有被彻底的激发潜能,他还可以更进一步。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现在的陆喆对於她来说就是一个免费的打工仔。 谁让他之前承诺过,只要她帮忙解决他的麻烦,自己做牛做马都心甘情愿。 她可不会辜负了他的一片好心。 让陆哲做事的机会,很快就来了。 上午,一位三十多岁的女性来到了风水铺。 张赫金先去接待,並询问情况。 如果对方是简单的看面相算八字,就让张赫金负责处理。 不过对方看到张赫金后,却直接对他道。 “不好意思,请问林熙大师在吗,我想请她帮忙。” 对於这种点名要找林熙的,张赫金都会直接让位。 而且他还看到女人的印堂隱隱发黑,看来確实是遇到了一些棘手的事情。 林熙已经走了出来,招手示意女人坐下说话。 女人坐下后,伸手揉了揉有些发晕的脑袋,然后勉强朝林熙笑了笑。 女人长相和气质都是温柔一掛的,可说出来的话却如平地惊雷。 “大师,我想请您帮我看看,最近是不是有人想要我的命。” 林熙看了一眼她糟糕的面相和气色,没有过多犹豫,直接点头。 “看起来是这样。” 闻言,女人表情瞬间变得疑惑又慌乱。 毕竟任谁被人盯上,想要夺走性命,都会害怕。 而且更让她恐惧的是,她甚至连幕后之人究竟是谁都不知道,连一点线索都找不到。 对方既然是来找她解决问题和寻求答案的,林熙当然也没有说太多废话。 再次仔细看了一下女人的面相,发现她的面相其实不错。 从小到大都没遇到过什么大的危险和难事,小时父母疼爱,长大后自己也有能力,日子过得不错。 並且她为人也比较和善,不会轻易树敌。 按理来说,这样的面相,可以让她平安顺遂的过到老。 然而此刻,她印堂的黑气几乎快要將她幻原先不错的面相给遮住。 等再过一段时间,黑气彻底掩盖她整个面相的话。 届时,应该就是她的死期了。 林熙视线下滑,看到了女人手上戴著的一串佛珠,佛珠上只残存著一丝丝微弱的金光,並且佛珠本身也出现了不少细微的裂痕。 看来这段时间女人之所以还没有出事,应该是这颗佛珠一直在保护著她。 见林熙看向佛珠,女人也下意识握紧了这颗珠子,然后声音颤抖著对林熙说出了这段时间她遇到的事情。 …… 女人名叫陈语彤,她人生的前三十年確实如林熙所看出的那般,顺遂无忧。 她是父母唯一的孩子,在老家重男轻女风气相当严重的时候,父母也依旧將她捧在手心,用心將她栽培长大。 她也聪明,有上进心,不过三十的年纪,已经是一家上市公司的高管了。 几年前,她已经完成了儿时的心愿,將父母从农村接到城市里,让他们颐养天年,再也不用被村里其他人说閒话。 而父母在城里也过了几年好日子。 但是就在两个月前,父母先后检查出了疾病。 她妈妈的腰椎间盘特別严重,已经严重到无法起臥,只能在床上躺著的地步,並且她的情况有些复杂,做手术恢復的机率不太高。 而她爸爸和妈妈的感情很好,在看到妈妈病得这么严重,可能以后都只能瘫痪在床之后,爸爸也因为心急,竟然老年痴呆了。 这一下子,陈语彤的半边天都塌了。 还好她有个对她很好,也很有孝心的老公。 在父母双双生病,她忙得焦头烂额的时候,老公出了很多力气。 在夫妻俩的一併努力之下,倒是也勉强解决了目前的难题。 不过让陈语彤有些难过的是,母亲的病其实並不危及性命,可她总担心自己哪一天就要去了。 所以一直让陈语彤送她回老家,说要是自己真的哪一天突然走了,她也想在老家那熟悉的环境里离开。 落叶归根,她想死在自己熟悉的环境里。 至於父亲,他已经不认识陈语彤和她老公了,甚至对陈语彤妈妈也认不清。 可就算在意识模糊的情况下,他也还是离不开妈妈,一会没见到她就要大哭大闹,吵著要找人,只有见到自己的老妻子才能安心。 这种情况下,陈语彤自然没办法將父母分开。 於是她只能將父母送回了老家,特意找了关係不错的两个亲戚帮忙照看。 一个照顾瘫痪在床的母亲,一个每天盯著像个小孩子一样的父亲。 而她自己,因为公司距离老家有好几个小时的车程,实在没办法每天都回去,只能儘可能隔几天回老家一趟。 虽然父母都生病了,但他们还活著,她心里那口气也就没散。 但谁能想到,父母还没离世,她却差点没了。 第558章 宅基地 一个星期前,她开车回老家时,意外就开始了。 那天她和往常一样,按照正常的路线开车回家。 回家的路她已经相当熟悉,哪怕不用导航都不会开错路。 当车子驶出城区,开到一条人流车流都比较稀少的路段之后,她忽然觉得眼前一黑,视线像是被什么遮挡住似的,瞬间看不见眼前的路了。 別说是开车的时候,就算是正常行走,视线忽然被遮挡,也会变得很慌乱紧张,行走路径也会被打乱。 而开车的时候视线被遮挡,这种慌乱更甚。 陈语彤几乎是下意识想踩剎车停下。 可偏偏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她只觉得自己脚始终踩不到剎车。 那一剎那,她觉得自己已经是凶多吉少,怕是就要交待在这里了。 就在她害怕得心臟都快跳出来的时候,突然间,眼前视线又恢復正常了。 值得庆幸的是,当时她前后左右都没有车,而那一条路又是直路,所以虽然她视线受阻了片刻,也並没有发生什么事故。 但要是她一直看不见,哪怕知道这条路是笔直的马路,也知道自己该怎么开,恐怕都会因为“黑暗”和慌乱,让车开出意料之外的路线。 比如撞向路边的护栏。 等一切恢復正常之后,陈语彤还是嚇得將车停在路边,好一会都没敢启动。 停在路边恢復情绪的时候,她开始思索自己刚刚到底是出了什么事。 明明上一秒都好好的,下一秒忽然眼前一片漆黑。 难道是她眼睛出现了某种疾病? 可在此之前,她的视力一直都还不错,眼睛也没有得过任何疾病。 暂时想不明白,又担心接下来还会出现这样的问题。 陈语彤最终还是选择稳妥一点,不要开车了。 最后她只能打电话叫来了在家带孩子的老公,將事情告诉他之后,老公立刻带著孩子打车过来,然后开著车將她送回了老家。 陈语彤不想让父母担心,所以路上发生的意外她並没有告诉母亲。 等到在老家陪了他们一天之后,回到市里的当天晚上,她就被老公带著去医院仔细的做了一遍检查,重点检查了她的视力。 出乎意料的是,检查结果显示她的眼睛没有任何问题。 不仅如此,她的其他身体状况也较为良好。 可以说她是一个很健康的人。 至於为什么会忽然出现眼前一黑的情况,或许还跟她的心情和作息有关。 想到最近自己一直担心父母的情况,心情確实很烦闷。 如果真跟情绪有关的话,或许出现眼前突然一黑的情况,倒也说得过去。 得知自己的身体状况良好之后,陈语彤顿时鬆了一口气。 在父母都生病的情况下,她要是再倒下的话,她根本不敢想到时候自己这个家会变成什么样。 其实陈语彤是一个很坚强的人,她並没有觉得自己心理压力很大,承受不住之类的。 所以她也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不过目前来说,这个解释似乎是最合理的。 於是回家之后,她努力调节心情,丈夫也一直鼓励和安慰她,告诉她一切有他在,让她不要给自己那么大的心理负担和压力。 这种情况下,陈语彤觉得自己的心理压力更小了。 她以为自己已经彻底调节好,不会再出什么事了。 可没想到第二天,她就又出事了。 第二天她要去公司。 明明都已经到了公司门口了,结果在踩到公司门口的下水道井盖时,整个人忽然往下一陷! 下水道井盖塌了! 整个人往下掉的瞬间,陈语彤快速反应过来,以最快的速度抠住了旁边的砖块,这才没有彻底掉下去。 她趴在地上的时候,路旁的行人也看到了这一幕,纷纷惊呼一声,接著赶紧跑过来把她往上拉。 最后陈语彤成功获救,除了衣服裤子脏了,还有手肘擦伤了一点之外,其他倒是没什么大碍。 虽然这次没出什么大事,但也把她嚇得够呛。 这下水道有多深她不知道,但她知道的是,自己一旦掉下去,肯定非死即伤。 围救她的人群里有公司的同事,看到她一大早就发生了这样的意外,回到公司后立刻跟领导说了。 领导得知这事后,也赶紧让陈语彤先去医院做个检查,工作的事情可以往后靠。 虽然陈语彤確实没受什么严重的伤,但市政部门后续还要向她道歉赔偿,处理后面的事情,都需要她配合。 市政部门的工作人员一找到她之后就是各种表达歉意和慰问,还提出给她补偿之类的。 陈语彤在和他们交谈的途中,无意间听到市政部门的两个工作人员嘀咕了一句。 “这条街的井盖不是前几天才检查过吗,好好的,怎么忽然就裂开了?” 这话两人说得很小声,毕竟这话要是直接对陈语彤说,很有可能会让她觉得他们是在甩锅。 可这话却被陈语彤耳尖的听到了。 因为市政部门工作人员的態度很好,她倒是没有往这方面想。 而是想著,前两天才检修过的井盖,竟然会莫名其妙的裂开,並且还是恰好在她踩上去的时候裂开…… 她这么倒霉的吗? 还有昨天,明明自己视力没有任何问题,却在开车途中突然眼前一黑。 昨天她还觉得自己真有可能如医生所猜测那般,是情绪影响了身体。 可才时隔不到一天,自己又差点出事…… 这会不会不太正常? 陈语彤其实对“运势”这些东西没有深入了解过,平时只是在和大老板见面的时候,会发现他办公室里摆著一些与风水运势有关的东西。 但或许是她这两次的意外发生得太奇怪,也太频繁。 当天回到家,她便向对这方面有了解的一位朋友询问了一下。 朋友一听她这两天发生的事情,虽然也不確定到底是什么情况,也赶紧劝她去拜一拜,免得真是运势出问题,或者有什么人想要害她。 听朋友这么一说,陈语彤也不敢大意,决定隔天就找个地方去拜拜。 老公回家得知她白天发生的事情,当即嚇得脸色大变,第二天直接请了假陪她一块去庙里。 他们去的是天云观。 在天云观里拜完之后,还特意找了里面的道长帮忙看看她的运势。 结果那道长一看陈语彤,就面色凝重的对她说,让她最近一定要当心,她这段时间的运势很不好,极有可能出现血光之灾。 至於她究竟遇到了什么事,又会在什么时候再出现意外,这些道长就看不透了。 只叮嘱陈语彤一定要多加小心,並记得隨时把手里的佛珠戴好。 也就是听道长这么说了之后,陈语彤才下意识看向自己隨身携带的佛珠。 这佛珠是以前父母去外地旅游的时候,路过一个据说很灵的寺庙,找里面的大师开过光的佛珠。 父母重金买了佛珠,买回来之后强烈要求陈语彤戴上。 当时陈语彤只觉得这佛珠平平无奇,还一度怀疑父母是不是被人给骗了。 可惜父母对这佛珠很上心,一直在她耳边念叨。 陈语彤不想让父母继续念,也不想辜负他们的一番好意,最后便把这佛珠戴上了。 这一戴就戴了好几年,渐渐的也成习惯了,她也就很少再去关注这颗佛珠。 此刻被道长一提醒,当她再次看向自己佛珠的时候,才发现原本光滑完整的佛珠,竟然不知何时起,表面出现了两条裂痕! 那两条裂痕並不深,更像是两道天然的纹路。 但陈语彤可以发誓,之前佛珠上绝对没有这两条纹路! 两条纹路,两次意外…… 所以,自己能够从这两次意外中成功脱身,是因为这颗佛珠在保护自己? 那一刻,陈语彤又是惊奇又是感动。 想她之前还觉得这佛珠平平无奇,可能是假货,没想到它这么厉害。 同时她也越发感动於父母对自己的疼爱和关心。 要不是他们为自己求来了这佛珠,还坚持要她戴上。 恐怕她现在已经…… 想到父母的恩情,陈语彤终於下定决心向公司请了长假。 钱是赚不完的,陪伴父母的日子只会一天一天变得更少。 她之前之所以一直上班,是想著父母现在这种情况,万一哪天情况恶劣,需要进一步的治疗和手术,她也能拿出钱来。 不至於万一父母有了可以治疗的机会,她却因为过於高额的费用让父母没办法获得治疗。 所以她才会坚持上班,丝毫不敢懈怠工作。 现在她想明白了,她有存款,而且还不少,应该不会出现那种捉襟见肘的情况。 退一万步讲,就算父母到时候的治疗费用惊人,她也可以卖房卖车,这些也是一大笔资金。 唯有时间和陪伴,是再多钱都买不到的。 公司领导知道了她的情况,再加上也听说了陈语彤这两天持续倒霉的事情,都对她的情况表示关心和同情,所以批假批得很爽快。 工作的事情一安排好,陈语彤便坐车回了老家,准备在老家多待一段时间,陪陪父母。 而她丈夫和孩子对此也很支持,表示他们在家会好好的,等她和外公外婆一起回家。 因为有了道长的提醒,再加上手里还有一颗佛珠,陈语彤这一路都变得很谨慎,倒是没有再出什么意外。 等平安到达老家后,她依然没有將自己遇到的事情告诉母亲,而请假这事,她也撒了谎,说自己前几天加班加点忙完了手里的事情,暂时可以歇几天。 母亲闻言,这才没有再多说什么。 对於她的回来,母亲显然是开心的。 而陈语彤也觉得自己的决定是明確的。 只是她心里始终有些担心自己的“运势”,因为道长只能看出她最近运势不好,却也看不出这种情况要多久才能结束。 所以陈语彤只能时刻小心谨慎,佛珠更是一点也不敢离身。 而她回家后的第二天,家里的亲戚便来了。 或许是发现陈语彤没有像往常一样,傍晚来,第二天一大早就离开,觉得好奇。 几个住的近的亲戚先后来看了她一下,然后还给她送了点自家种的菜。 陈语彤父母虽然只有她一个女儿,不像陈家其他叔叔伯伯那样,家里最少都有两个孩子,並且每家都有儿子。 可那些亲戚孩子再多,也都没一个比得上陈语彤的。 甚至还有几个堂哥堂弟,是靠著陈语彤给他们找关係,才有合適的班上的。 所以那几家人多少都对陈语彤、还有她父母带著点討好的態度。 送走了几个送东西的亲戚后,陈语彤的大伯和大堂哥也带著她爸回来了。 陈语彤她爸得了老年痴呆后喜欢到处跑,陈语彤不放心,就钱雇了陈大伯来帮忙照看他。 早上陈大伯很早就带著她爸出门玩了,这会才回来。 至於大堂哥为什么会忽然回来,陈语彤猜测可能是知道她回家了,所以来看看? 但这一次她猜错了,大堂哥来找她,是想和她商量一下他们家另一个宅基地的事情。 他说他大儿子马上快十八岁了,再过几年就要结婚了,想给大儿子提前修个房子。 他觉得陈语彤家老屋那块宅基地位置还不错,再加上她这边新房子住得好好的,老房子那边的宅基地可能也用不上了,便想让她把宅基地让给他。 这事其实之前陈大伯跟陈语彤提过,不过当时陈语彤拒绝了。 那宅基地她確实暂时不会用得上,但她打听过,他们这的宅基地私底下卖的话,她家那块宅基地可以卖十几万。 虽然她们和大伯一家是亲戚,但亲兄弟也要明算帐啊,哪有直接白给他的。 不过当时大伯只是隨口那么一问,她也就没在意,便找了个藉口说以后她和丈夫可能会回这边养老。 至於他们现在住的新房子,到时候就依旧父母住。 这样一来,她和丈夫,还有父母两人,都在一个村子里,既不会互相打扰,也能有个照应。 陈大伯当时听了这话之后,还笑呵呵的夸了句她有孝心,然后也没再提要宅基地的事情。 本以为他们已经放弃了,没想到这天大堂哥又来问了。 第559章 大堂哥 不过他再怎么问,陈语彤也不可能把宅基地送给他。 所以陈语彤的回答也和之前一样。 对此,陈大伯也一改之前尊重她选择的態度,帮著儿子劝了劝她。 “雨桐啊,大伯也没別的意思,就是你看你爸和你妈这情况吧,你说让他们俩自己住,到时候你和你男人去老房子那边重新修房子住,这也不安全啊。” “以后你和你男人肯定还得住这边,这样照看你爸妈才方便,所以那边的宅基地,你们应该是用不上了,不如就……” 陈语彤承认,大伯说的话有道理。 可她之前之所以那么说,不也就是为了拒绝他们,然后彼此不至於把关係弄僵,才找的那样一个藉口吗? 要是她说实话,陈大伯一家人脸上岂不是更不好看? 她本以为他们能够明白她这样做的目的,以后也就不会再说宅基地的事情。 结果也不知道他们是真的迟钝,没听出她搪塞的意思,还是说一点也不在意她的態度。 说实话,陈语彤心里是有气的。 但看在陈大伯是自己的亲大伯,现在还帮著看顾她爸的份上,她还是把这口气压了下去,再次挤出笑容说道。 “大伯,宅基地的事情我和我老公还没想好,可能以后会有別的用处也不一定,所以三十没办法……”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一旁的大堂哥打断。 大堂哥对她说道。 “你们以后还做什么打算?不都在城里安家了吗?现在老家有套房子住不就够了?” “再说了,你就生了个女儿,以后嫁出去了,剩下的一切还不都是由我们陈家人管理,到时候这房子也全都是交给你侄子几个继承。” “反正以后都要留给他们的,正好他现在需要,早点交出来不也一样,还省了你到时候建房子装修的钱。” 这番话一出,陈语彤简直难以置信,心里的怒火也终於压不住了。 一直以来她都知道,老家这边的人重男轻女的思想很严重。 可她始终想著,现在都是2025年了,不管是从电视里新闻里,还是手机软体里,大家都从中汲取到了不少新的知识。 他们应该或多或少都意识到重男轻女的想法是不对的。 除此之外,还有就是她的能力也算是村里这一批年轻人,尤其是她们陈家一群晚辈中最强的。 陈家的亲戚不少都获得过她的帮助,亲戚们平时对她的態度也称得上尊重,甚至是尊敬。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她以为都这样了,自己这个女孩在他们心里,不会再是那种在他们心中“重男轻女”里的女孩。 没想到,在他们心目中,自己就算再有能力,工作事业再出色,也终究是个“女孩”。 她现在所拥有的一切都不是自己的,都是“陈”家的。 更准確的说,是陈家那些男丁的! 陈语彤一脸冷漠的看著大堂哥,丝毫没有再顾忌任何亲戚情分,直接把他劈头盖脸骂了一通。 或许在大堂哥看来这是一通怒骂,但其实对於陈语彤来说,她只不过是在阐述事实而已。 比如大堂哥確实从很小蠢笨无能,长大后全靠別人。 房子是父母出钱帮他买的,妻子也是父母出钱帮他娶的,就连工作都是她帮忙找的。 他活到这么大,靠自己的努力获得的东西寥寥无几,几乎全都是仗著家里人或者亲戚拼命的帮忙,才有现在的生活。 他父母愿意付出所有来让他吸血,可陈语彤不愿意。 他们只是亲戚,他哪里来的脸让她把自己家的宅基地让给他? 就凭他不要脸?就凭他自以为是,没有正確的自我认知? 陈语彤说的这些全都是事实,大堂哥想反驳都不知道从何反驳。 最终他只能恶狠狠的瞪了陈语彤一眼,然后咬牙切齿的放了句狠话。 “行,陈语彤,你了不起!以后你有本事出了什么事別靠我们这群堂兄弟,我倒要看看你一个女人能有多大的能耐!” 说完大堂哥便气呼呼的转身离去。 而陈大伯当时的表情也不太好看。 可能是自己的宝贝儿子被陈语彤骂了,导致他心情也很不爽。 不过最后他还是没说什么,只嘆了口气,將陈语彤父亲交给她,也跟著转身离开了。 当时陈语彤其实已经觉得陈大伯不会再帮她照看父亲了。 毕竟她刚刚那样骂大堂哥,大伯心里肯定都记恨上她了。 她倒不在意大伯父子俩对她是什么看法,她比较担心的是应该再去哪找一个照顾父亲的人。 大伯虽然骨子里重男轻女,但和她爸关係还不错。 这段时间父亲得了老年痴呆后,大伯照看起自己的亲弟弟来也是尽心尽力。 不排除可能有她给了钱的缘故,但其中肯定也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这是自己的亲弟弟,所以会更上心。 大堂哥和大伯被气走的时候是中午,陈语彤本来想抓紧时间,赶在下午天黑之前找到新的看护。 没想到午饭时间刚过没多久,陈大伯就又来了。 他像是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似的,来到陈语彤家里之后便笑著问她吃过饭没。 又说他刚刚回家已经把饭吃完了,要是她还有事的话,他就先把她爸带出去散散步,让她处理自己的事情。 陈语彤这才意识到,原来大伯没有想要甩手不干。 她心里顿时鬆了一口气。 似乎看出了陈语彤在想什么,大伯有些不好意思的冲她说了句。 “中午的事是你大堂哥不对,虽然你们是兄妹,但他也不能把你的东西抢走,那怎么说也是你爸妈留给你的,你才是主人。” “雨桐,你放心吧,大伯刚刚回去已经说过他了,你大堂哥也意识到自己的过错,以后不会再提这事了。” “你们兄妹之间也不要因为这点事情闹僵了关係,吵嘴拌嘴都是小事,过两天就没事了,千万不要一直放在心上。” 陈语彤也没想到大伯会主动跟她道歉。 不过既然他们父子俩都主动递出梯子了,陈语彤自然也不会拿乔,而是顺著梯子下去。 最后她也摆了摆手,说了两句她有问题之类的客套话。 虽然心里並不觉得自己有说错,但为了父亲,她还是不可能和大伯一家关係彻底闹僵。 至於大堂哥是不是真的像大伯说的那样,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 陈语彤觉得不太可能。 她反倒觉得大堂哥可能是担心自己的工作出问题,才及时转变態度的。 毕竟他的工作还是通过自己的关係介绍的。 她能给他介绍工作,自然也能想办法让他没了工作。 虽然觉得挺可笑的,但对於陈语彤来说,要是真能靠这点小事镇住大堂哥,对於她来说还省了不少麻烦。 於是就这样,大伯继续照顾起了她爸。 而当天晚上,大堂哥也来了一趟,给陈语彤送了点他妻子炸的酥鱼。 来的时候虽然看出他脸上的笑容有些牵强,但至少表面上过得去,陈语彤也懒得再和他扯了。 大堂哥都主动示弱了,这天两人吵架,还有他想要自家宅基地的事情,在陈语彤这也就过去了。 因为她觉得自己態度已经摆出来了,大堂哥肯定知道自己不会同意把宅基地给他了。 他应该不会再打自家宅基地主意了。 接下来的几天,大堂哥和大伯確实如她所猜测的那样,没有再提过任何关於宅基地的事情。 陈语彤也就彻底放心了。 只是这件事情结束之后,关於她运势的麻烦却没有结束,甚至开始越来越严重。 儘管在有了道长的提醒,外加佛珠的保护,她自己也变得非常谨慎,接下来的几天,还是遇到了好几次不小的危险。 一次是她半夜起床上厕所,明明已经很注意脚下的路了,却还是差点摔倒。 並且她摔倒的方向,正好会让她的脑袋磕在桌角旁边! 这一下要是真磕下去,她实在不敢想自己是会磕个大包,还是会当场毙命。 还好她再一次快速反应过来,用手挡了一下,最后只有手被桌角撞出了一处淤青。 还有两次分別是家附近的树倒下来,差点砸到她,还有路边窜出来一条毒蛇,差点把她咬伤…… 几乎每一次,她都和死神擦肩而过。 儘管陈语彤每次都能化险为夷,但佛珠上的裂痕却越来越多。 要是再来几次这样的危险,佛珠又能保护她几次呢? 万一就在下一次,佛珠就失效,彻底破碎了呢? 而且母亲虽然瘫痪在床,却也听得见外面的动静。 有一次听到陈语彤的惊呼声,就急得在屋里焦急询问情况。 陈语彤了好大的力气才瞒哄过关。 但隨著“危险”次数越来越多,並且“危险”越来越频繁,她再也不敢在家里待下去了。 她怕下一次自己就在父母的面前出事,这绝对会让本就身体不好的父母彻底崩溃的。 於是,陈语彤只能以工作上有急事的理由离开老家。 恰好这时她老公给她打来电话,说是托朋友打听,找到了一位很厉害的大师,这位大师或许能解决她运势上的问题。 陈语彤只能將最后的希望压在这上面,以最快的速度赶回了市里。 而在回市里的途中,之前她那个对玄学有点了解的朋友也和她联繫了,得知了她最近几天一直在出事,並且每次遇到的情况都这么危险。 那朋友就觉得这或许不是简单的运势不好了。 说不定是有什么人在对付陈语彤! 不然的话,她好端端的,怎么一直遇到这么多危险的事情? 要说这背后没有人搞鬼,她绝对不相信! 陈语彤仔细想了想,也觉得自己遇到的情况太过古怪。 遇到危险的次数那么多,並且每一次都像是要置自己於死地一般…… 难道,真的是有人想要害死自己? 所以在见到林熙后,她对林熙说的第一句话,便是询问是不是有人想要她的命。 …… 听完陈语彤的讲述后,林熙心里其实已经有了人选。 不过从陈语彤的反应来看,她似乎並未察觉。 或许是压根没有想过那个人会对她下手。 这种事情,光凭林熙就这么说,陈语彤相信的可能性其实不大。 毕竟亲人和亲情,对於一般人来说,都有著不可替代的重要性。 所以最好还是亲自让她看看。 林熙想到这里,忽然冲一旁的陆喆招了一下手。 陆喆迟疑著点了点自己的脸,像是在询问:我吗? 林熙点点头,表示肯定。 陆喆这才走了过来。 “前辈,有何吩咐。” 林熙道:“拿上你的东西,跟我走一趟。” 陆喆看了看林熙,又看了看面前的陈语彤,立刻反应过来。 所以林熙这是要带他一块去处理事情? 这到底是想教他点东西,还是单纯让他跟过去帮忙做事呢? 但不管如何,陆喆之前都已经答应了林熙,自然不可能拒绝。 他也不敢拒绝。 於是很快,几人就跟隨陈语彤,一路出发去了她老家。 得知要去她老家的时候,陈语彤心里其实有些疑惑。 不是要找出害她那人吗?怎么去她老家了? 难道是,害她的人在她老家? 按照这个方向想下去,陈语彤脑海中瞬间蹦出一道人影。 但很快,她就脸色难看的摇了摇头。 应该不会是他吧? 毕竟不管怎么说,他们都是亲戚啊! 就算再怎么吵架闹矛盾,也绝对不会上升到要她性命的地步吧。 应该是自己想错了。 她不应该把大堂哥想得那么坏。 陈语彤一路上都在安慰自己,告诉自己先不要胡思乱想,一切等大师揭晓答案。 然后,当他们到达目的地,车停在了家门口之后,林熙便直接问她。 “你大堂哥在什么地方?” 一听这话,陈语彤之前好不容易调整好的心理状態,瞬间崩塌了。 大堂哥…… 竟然真的是大堂哥?! 陈语彤死死握紧手心,语气艰难的问林熙。 “大师,这件事情,是我大堂哥做的吗?” 林熙目光平静的看著她。 “还不能完全下定论,去看看就知道了。” 虽然林熙说是不能完全確定,但陈语彤的心还是沉到了谷底。 最后她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带著林熙他们来到大堂哥家的。 只知道站在大堂哥家门口后,林熙忽然停住脚步,抬头往大堂哥家楼上看了一眼。 隨后对一旁的陆喆道。 “去他家楼顶,把东西找出来。” 第560章 我也是没办法 接到任务的陆喆:“?” 这语气,怎么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好像林熙使唤狗霸天的时候就是这样的语气。 他欲言又止的看了林熙一眼,最终还是忍住了没有问林熙,问她是不是把自己当狗霸天了。 因为他有种强烈的直觉,觉得林熙给出的答案绝对会让他后悔自己问出这个问题的。 既然他答应了听林熙指挥,那就老老实实帮忙算了。 於是陆喆二话不说,直接进了陈语彤大堂哥家。 在大堂哥一家人目瞪口呆,完全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找到楼梯快速爬上了顶楼。 陈语彤大堂哥家总共有三楼,这套自建小楼房目前是大堂哥一家三口住,陈语彤大伯和大伯母还住在原来的老房子里。 儘管这套房子几乎倾尽了大伯和大伯母两口子所有的积蓄,可他们依旧没有住进来,更別说有属於他们的房间了。 陈语彤当初还觉得这房子完全是用大伯他们的钱修建的,结果他们连个房间都没有,是不是太过可怜了。 可大伯和大伯母却一点也不觉得自己可怜,更不觉得儿子不让他们住这套房子有什么不对的。 相反,他们还很能理解儿子的行为。 用他们的话说就是,这房子就是他们特意给儿子修的,以后儿子和儿媳妇,还有孙子住在这里就行了。 他们年轻人住得好一点,才有面子。 儿子有一套自己的大房子,才更好找儿媳妇。 反正他们都这个年纪了,住那么好的房子干什么,最后不都要留给儿子吗,所以现在就懒得再搬来搬去的折腾了。 自从陈语彤知道大伯大伯母他们是这样的想法后,就再也没有说过什么。 不过她虽然懒得再因为这栋房子说什么,却在回老家后的每一天都会看到这栋房子。 因为这房子和她家就隔了一块水田,直线距离也就不到一百米。 两栋房子面对面,所以她每天一走出门,就会看到不远处的大堂哥家的房子。 此刻听到林熙的话,说大堂哥家的楼顶上藏了东西,陈语彤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至极。 虽然暂时还不知道大堂哥家楼顶上藏了什么东西,但猜也知道,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 並且,还很有可能是害得她这段时间频繁出事的东西! 所以,危险距离自己竟然这么近,几乎近在咫尺! 陈语彤眼眶瞬间红了。 不是因为伤心难过,完全是因为愤怒! 她死死地瞪著大堂哥,眼里的恨意丝毫不掩饰。 而大堂哥也终於回过神来了,一边冲陆喆大喊著不许上去,一边还没忘记抽空关注陈语彤的表情。 当看到陈语彤那被怒火充斥著的双眸时,他面上闪过明显的慌乱。 想和陈语彤说什么,却又担心陆喆真把东西找出来了,於是他只能咒骂一声,赶紧往楼上跑,势必要阻拦下陆喆。 而楼上,陆喆很快便找到了林熙所说的东西。 只见楼顶上最顶端的地方,被人放置了一把尖刀。 並且,那把刀刀尖的方向,正对著陈语彤家。 通常来说,在房顶放置一把刀,將刀刃平放的话,有驱邪避灾的作用,相当於將所有的灾祸用刀刃来挡住,反弹的意思。 但如果刀刃不是平放,且刀尖对著別的方向。 並且刀尖所指向的方向有人居住的话,就会形成“刀煞”。 刀尖是利器,寓意著煞气与衝突。 正常人哪怕是不懂风水,也知道刀尖对著人是不好的行为,甚至一不小心就会发生危险。 所以正常情况下,绝对不会有人故意在楼顶放一把刀,並且將刀尖对准別人家。 会这样做的人,通常都是对別人家怀著恶意的。 而除了那把尖刀之外,尖刀上还用绳子绑著一张纸条。 陆喆没有將绳子解开,而是直接將整把刀从最高处取了下来。 正当他把尖刀取下来的时候,陈语彤大堂哥终於气喘吁吁的追了上来。 看到陆喆手里的尖刀,大堂哥瞳孔一缩,几乎是立刻就朝陆喆扑了过去,想要抢过他手里的尖刀。 “你给我把这东西放下!” 大堂哥一边喊著,一边恶狠狠的朝陆喆衝过去。 陆喆看了一眼他那肥胖的身子,忽然恶劣一笑,然后举起手就对陈语彤大堂哥道。 “想要啊,来追我啊。” 说完,陆喆转身,立刻踩上了楼顶的栏杆。 然后,在陈语彤大堂哥震惊的目光中,直觉攀著栏杆跳了下去。 那一瞬间,陈语彤大堂哥的眼珠子都快嚇得瞪出来了。 他一身冷汗的跑到楼顶边缘往下看,便看到陆喆已经安全落到了地面,並將手里的尖刀递给了林熙。 “啊啊啊啊!” 楼顶,大堂哥发出一阵无能的怒吼声。 他当然也想立刻衝下去阻止这一切,可他压根没有陆喆那样的本事,从三楼跳下去还能毫髮无损。 他只能又急得转身往楼梯走,气都没喘匀就又往楼下跑。 而在他往下跑的时间里,林熙已经从陆喆的手里拿到了那把尖刀,並且当著陈语彤的面,將绑在尖刀上的纸条取了下来。 打开纸条一看,上面写著一串生辰八字。 一旁的陈语彤一看,心彻底沉到了谷底。 这生辰八字没有人会比她更熟悉了。 因为那上面写的,正就是她的生辰八字! 林熙见她认出了自己的生辰八字,又问了一下陆喆刚刚这尖刀是以什么样的姿势摆在楼上的。 陆喆立刻將尖刀的摆放方式说了出来。 林熙看了陈语彤一眼,道:“这是最简单的刀煞,一旦刀煞成形,刀尖正对的方向,將会发生灾祸。” “而在刀身上特意写了你的生辰八字,你所承受的灾难祸患,將会更严重。” “所以,想要你命的人,就是你大堂哥。” 此时此刻,陈语彤的脸上已经没有一丝丝血色。 她整个人如同定住了一般,呆呆的看著林熙手里的尖刀。 陈语彤大堂哥急匆匆赶下来,正好听到了林熙说的最后一句话。 他立刻冲这边大吼一声。 “陈语彤,你別听他们胡说!什么我想要你的命,都是假的!是他们污衊我,他们故意污衊我的!” “我可是你大堂哥,怎么可能对你下这样的狠手!你可千万不能听信和他们的胡言乱语!我们是一家人,这群人才是外人啊!” 大堂哥扯著嗓子大喊,仔细听还能听出他嗓音里有几分颤抖。 这边的动静闹得不小,陈大伯恰好带著陈语彤爸爸在不远处散步,一听到自己儿子怒吼的声音,担心儿子出什么事,赶紧拉著陈语彤爸爸跑了过来。 跑过来一看,就看到陈语彤身边站著两个陌生人。 並且,那两个陌生人手里还有一件眼熟的东西。 看到林熙手里的尖刀,陈大伯眸光一闪,心里暗道一声糟了,接著赶忙走过来打圆场。 “语彤啊,这是怎么了,是不是又和你大堂哥闹什么误会了?有什么话你们好好说,好好解释,兄妹俩没有隔夜仇的。” 陈语彤听到陈大伯的声音,才终於抬起头。 她目光冰冷,像是看陌生人一样看向大堂哥,隨后再缓缓转向陈大伯,问道。 “大伯,这事你知道吗?” 陈大伯佯装不解的看著她,问道:“什么事啊语彤,有什么误会咱们一家人现在进屋好好说,別在外面闹,免得一会影响了其他人。” 陈语彤目光如炬的看著陈大伯,忽然冷笑起来。 “一家人?进屋说?” “所以你是知道陈光宗做的事情了?” 不然的话,他不可能说出进屋说的话,还说什么影响了其他人。 实际上只是担心事情闹大,他们父子俩面子上过不去,会被人指指点点罢了。 要是他不说这句话,陈语彤还不会相信他知道这事。 弄清楚了这一点之后,陈语彤心里的怒火越发汹涌。 她气得手指都在颤抖,指著大堂哥陈光宗骂道:“陈光宗,我陈语彤自问从来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情,你结婚找我借钱,我借了,你没工作找我帮忙,我帮了,甚至你儿子当年读中学,我也帮忙找了人脉!” “我给你忙前忙后,帮了你这么多,你不好好感恩就算了,现在居然还想害死我?“ 陈语彤死死忍住嗓音里的颤音,咬牙切齿的质问他。 “你还是人吗?我问你,你到底还是不是人!!!” 事到如今,陈语彤都已经把事情说穿了,陈光宗却依旧不承认,还是那句话。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什么害你,我什么都没做,你不要污衊我!” 说完又对他爸陈大伯告状道。 “爸,你快管管你侄女,她不得了了,带著两个不知道从哪找过来的人,直接往我家里冲,然后还趁我不注意的时候,自己掏了把破刀出来陷害我,说这刀是我放在楼顶上的?呵,我这个亲堂哥的话她不信,她去信几个外人,你说她是不是脑子读书读傻了?” 陈大伯一听儿子这话,便知道儿子是想打死不承认了。 並且他也从儿子的话里听出了点东西,看来陈语彤找来的人发现这把尖刀的时候,没有其他人在场。 这样的话倒是对他们有利了。 只要他们死不承认这刀是他们放的,咬死了是陈语彤带来的人自己拿刀栽赃嫁祸他们,这事不管陈语彤信不信,总之在他们拿不出线索的情况下,他们就不会真的被扣上罪名。 到时候就算陈语彤闹得满村都知道了这事又如何? 她有证据吗? 他们还可以说她是被外人给骗了,说她失心疯了呢! 毕竟他们有一层最有利的身份在,那就是陈语彤的亲大伯和亲堂哥。 在没有实实在在的证据摆出来之前,任谁都不会相信陈语彤说的话。 陈大伯想到这一点之后,心里顿时没那么慌乱了。 他迅速调整表情,做出一副受伤至极的表情,对陈语彤道。 “语彤啊,你怎么能这么说你哥呢,他可是你亲堂哥啊,他就算再没本事,再没能耐,也做不出这种猪狗不如的事情啊!” “我知道,这些年你是帮了你哥不少,你心里肯定有怨气,觉得是他拖累了你,可你就算再不想帮他的忙,也不能找这样的藉口和他撇清关係啊!” “这事要是传出去了,你哥还怎么在村里生活,別人会怎么看他,他名声毁了,还会连累你侄子和你嫂子,你,哎,这事做得太欠妥了啊……” 陈大伯不愧是多吃了几十年的饭,话锋一转,就变成了是陈语彤想要甩开陈光宗这个拖累,不想再帮衬他了,所以才闹了这么一出,想把陈光宗彻底甩开。 陈语彤简直难以置信。 一旁的陆喆也惊讶到不行。 好傢伙,还真没想到这位才是高手啊。 就这嘴皮子,怕是死的都能被他给说成活的。 眼见陈大伯还想再开口,林熙却懒得再听他放屁了。 直接两道真言符飞了过去,同时还不忘吩咐陆喆打开手机录像。 陆喆来不及多问,条件反射的打开了手机录像,对准了陈光宗父子俩。 真言符贴好之后,林熙便开口询问了。 “楼顶的尖刀是不是你们放的?” 陈光宗和陈大伯想开口说不,但在真言符的控制下,不得不说出了真实情况。 两人异口同声道:“是!” 林熙继续问:“为什么要这样做?” 陈光宗父子俩也继续开口。 陈光宗:“谁让陈语彤一家子那么有钱的!他们家不但有钱还有地,而且他们家还没有儿子,这些东西以后都是我们兄弟几个分的,我怕以后轮到我们分的时候我抢不过其他几个堂弟,所以只能先下手为强,把东西先占了。” 而陈大伯则说。 “我也是没办法,谁让我儿子孙子需要这些东西呢,语彤是个女孩子,嫁都嫁出去了,陈家的这些东西她没结婚之前也享受了这么久,结婚后也该还给我们陈家了……” 其实一开始他也是好声好气的和陈语彤说了的。 但谁让陈语彤不同意呢。 他回去把陈语彤的答覆告诉儿子陈光宗之后,他就很生气,决定给陈语彤一点顏色瞧瞧,让她知道谁才是真正的陈家人。 第561章 她死了,所有东西都是陈光宗的 但陈语彤平时都在市里,他也碰不著她,更没什么机会对她下手。 虽然这段时间因为她父母生病的缘故,会经常回老家。 可她倒是有时间来回跑,他还得上班啊。 所以哪怕是陈语彤回老家来了,他也不一定有机会能碰到她,並且还能恰好抓住那个机会对她动手。 这么看来,最好是能够找一个不用他隨时盯著,或者他亲自动手,就能够让陈语彤出事的办法。 陈光宗自己想不出好主意,便隱瞒了部分情况,去向自己认识的那些狐朋狗友打听。 没想到还真从其中一个朋友那得知了一个方法,那就是在他们家楼顶上放一把尖刀,然后用刀尖对准他想害的那个人就行了。 而且据他朋友说,这个方法还挺灵的。 要是想让效果更好、威力更强的话,还可以在尖刀上把那个要害的人的生辰八字写上去。 知道了这个方法之后,陈光宗便迫不及待的动手了。 当然,他最开始想这样做,只是打算给陈语彤一点教训而已,並没有真的打算要她的命。 所以前两天,他虽然已经准备好了尖刀和陈语彤的生辰八字,却没有將刀尖直直的对准陈语彤家,而是倾斜了一点点,不至於真要了陈语彤的命。 他只需要陈语彤受一点伤,最好是跟她妈一样躺在床上,什么事情都处理不了。 这种时候,哪怕是有丈夫有女儿,可她丈夫难道不用上班?女儿难道不用上学? 他们不可能放下手里的所有事情来照顾她的。 当然,他们陈家人也不可能放下所有去照顾她。 但这並不妨碍在这种时候,他们会以家人的身份坐镇,为她处理一些大事。 比如宅基地的事情。 到时候她躺在床上无法动弹,她丈夫和女儿又都不是陈家人,他们陈家的东西哪里轮得到他们来指手画脚? 所以届时他一定可以成功从陈语彤一家子手里拿到他们老房子的宅基地。 只是让陈光宗没想到的是,陈语彤的运气竟然这么好,连续几天都没有从他爸那听到消息说陈语彤出事。 既然没听到消息,那就说明陈语彤没出事。 那两天,陈光宗都开始怀疑,自己放在楼顶的尖刀是不是没起到作用。 正当他想再找朋友问问的时候,就发现陈语彤回家了。 当下他立刻放下手里的事情,往陈语彤家走。 他得去確认一下,看看陈语彤的状態到底如何。 当看到陈语彤之后,陈光宗终於鬆了一口气。 因为他发现,陈语彤虽然没有受什么严重到必须让她臥床的伤,可她的状態並不好,身上还有一些小伤痕之类的。 尤其是她的表情,从里到外都透露著疲惫和焦虑。 这一刻,陈光宗终於確定,自己的“刀煞”起效了,陈语彤受到了影响。 他心中暗喜,正好趁著现在有时间,且陈语彤的状態不怎么好,便再次提了一下要用她家宅基地的事情。 原本以为她现在心力交瘁,肯定没有多余的心情再去处理这事,甚至还会在心里脆弱的时候更为依赖家人。 没想到陈语彤竟然还是不鬆口! 不仅如此,她还敢那样骂他?! 他可是她大堂哥,是她的长辈! 她怎么敢做出这种以下犯上的事情! 这一次陈光宗格外愤怒,但他又骂不过陈语彤,所以只能先憋著一口气离开。 等回到自己家里之后,便立刻將楼顶的尖刀重新摆弄了一下,直直的將刀尖对准了陈语彤家的位置。 摆完之后,陈光宗心里才舒了一口气。 他原本是不想对陈语彤下死手的,奈何陈语彤自己找死,主动挑衅他! 既然这样,那能怪得了谁呢? 要怪只能怪陈语彤自己,是她先铁石心肠,不顾兄妹间情谊的! 本以为他都做到这份上了,按照刀尖正对陈语彤的情况来看,接下来的几天她肯定会出事的。 没想到陈语彤確实是遇到了好几次麻烦,就连陈光宗都亲眼看到了两次。 但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陈语彤虽然遇到了危险,最后却愣是被她硬生生给躲开了! 这陈语彤难道是有什么特殊的能力之类的? 陈光宗不相信。 陈语彤要是真有什么特殊能力的话,那他布置的“刀煞”阵法肯定不会对她起什么作用。 没有什么特殊能力,难道还有什么別的东西? 陈光宗想到这里,顿时觉得自己不能继续这么干等著了,他得想办法把那个让陈语彤一而再再而三避开危险的东西给找到,然后破坏掉才行! 只有这样,才能真的让陈语彤陷入危险,而不是让她一次又一次的侥倖逃生。 於是这两天陈光宗直接请了假待在家里,拿著特意买的望远镜盯著陈语彤。 不仅如此,还让他爸也抓紧机会去帮他搜索一下。 他爸不明白陈光宗为什么要让他盯著陈语彤,问了又问,最后陈光宗实在是烦不胜烦,才把自己的计划告诉了他。 当时听到儿子竟然做出这种事情的时候,陈大伯其实是震惊又惶恐的。 他觉得不管如何,陈语彤也是他弟弟的女儿,儿子要是这样做,並且真的害死了她的话,那他弟弟岂不是就没有女儿,没有后人了? 对此,陈光宗则不以为意的笑了笑,觉得他爸可真笨。 陈语彤要是真的没了,那不是还有他吗? 他是陈家这一辈的长子,要是家里其他长辈出了什么事,他肯定会帮忙处理的啊! 而且陈语彤真要是死了,对於他来说更是天大的好处。 没有她在中间阻拦著,以后他叔叔,也就是陈语彤父亲的一切,最后都会、也只能留给他继承! 到时候他不仅能够如愿以偿的得到自己想要的那块宅基地,还能拥有更多的东西。 什么房子车子,甚至还有陈语彤父母的遗產等等,到时候就全都是他的了! 陈大伯顺著儿子的话畅想了一下,竟然觉得儿子说的很有道理。 陈语彤虽然是他弟弟唯一的孩子,但她一个女孩子,其实也不顶什么事。 不然现在他弟弟生病了,怎么还要他来照顾呢? 以后他弟弟要是走了,摔盆的也肯定是他儿子陈光宗。 这么重要的事情都是他儿子在做,好像也確实不需要陈语彤了。 而且陈语彤要是真出事了,之后的情况对自己儿子,甚至是孙子可是很有利的。 可能陈语彤出事之后,唯一会感到难过的就是他弟弟弟妹了。 不过也不怕,到时候他儿子陈光宗会照顾他们老两口的。 相信在他们的安慰和照顾下,弟弟弟妹一定会很快走出陈语彤去世的阴影的。 至於陈语彤…… 她虽然可怜,但谁让她是个嫁出去的女儿,已经不算他们陈家人了。 更何况,比起这么一个侄女来说,更重要的肯定是自己的儿子和孙子了。 因此最后,出於对儿子陈光宗的信任,还有对儿子和孙子的爱护,陈大伯很快便倒戈站到了陈光宗这一边,开始为儿子监视起了陈语彤的一举一动,尤其是著重观察她身边有没有什么可疑地东西。 结果东西还没找出来呢,陈语彤就带著林熙和陆喆上门把尖刀给找出来了。 听著陈光宗和陈大伯你一句我一句的说出心里的真实想法,陈语彤气得双目通红,浑身剧烈的颤抖著。 “我爸妈还没去世,你们就想著瓜分我爸妈的东西了!还想害死我?” “真以为把我弄死了,我家的东西就会落到你们手上了?简直痴人说梦!” 陈语彤咬紧牙关,冷笑著道。 “我还有丈夫,我还有女儿!就算没有他们,我还可以拿出去捐了!” “我告诉你们,我家的东西不管是这辈子还是下辈子,永远都轮不到你们来插手!” 陈语彤的话可谓是彻底刺激到了陈光宗父子俩。 因为在他们心中,陈语彤作为一个女孩,是没有资格继承陈家的东西的。 虽然她父母所拥有的房子车子和钱財,都是他们自己辛苦打拼攒下的。 但谁让他们姓陈呢? 只要姓陈,那就是他们陈家人。 按照规矩,陈家的一切好东西都要率先让他儿子这种传宗接代的男丁继承。 所以陈语彤竟然是把她父母的东西拿出去捐了都不给他们,这绝对让陈光宗父子俩无法接受。 陈光宗直接气得对陈语彤破口大骂起来,陈大伯也脸色沉沉的训斥起了陈语彤,说她不懂事,没良心,身为陈家人却一点不为陈家著想等等。 陈语彤看到他们这气急败坏的反应,总算是舒坦了。 但她不介意再次添一把火。 “你以为这就完了?呵,你们这种行为已经构成了谋杀,我不仅会去告你们,还会把你们做的畜生都不如的事情公之於眾,让咱们村,还有附近的村,甚至整个镇上的人都知道你们一家人心肠有多黑,有多恶毒!” 此时此刻,陈语彤无比庆幸林熙刚刚让陆喆拿出手机拍下了证据。 到时候她会请林熙把视频发给自己,然后把这段视频循环播放,爭取让附近所有人都知道陈光宗父子俩的真面目! 她也不知道陈光宗这样的行为自己报警过后到底有没有用,但她知道,有了这段视频之后,要想破坏他们俩的名声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像陈光宗父子俩这种既没本事又好面子的人,这段视频曝光出去之后,来自其他人的指指点点还有閒言碎语,绝对比杀了他们都要难受! 一听她这威胁,陈光宗两人果然急了。 “陈语彤,你敢!” “你也是陈家人,你要是这样败坏我们的名声,你自己也没脸,你不许这样做!” 陈语彤只觉得好笑。 “名声?我连命都差点被你们弄没了,你们觉得我还在意名声吗?我就算是拼了这条命,也一定要把你们拉下去!” 陈光宗被气得忍无可忍,失去理智,直接朝陈语彤冲了过去。 因为身上有符,其实陈光宗的动作並不快,陈语彤都能轻鬆躲开的,更別提旁边还有林熙和陆喆了。 不过还没等到他们出手,一直被陈大伯拉著,茫然的站在旁边的陈语彤爸爸却忽然动了。 看到陈光宗满脸凶恶的朝著陈语彤方向过去的时候,陈语彤爸爸刻在骨子里的本能让他立刻站了出来,一把將陈光宗往后推。 陈光宗完全没有想到已经痴傻了的叔叔会对他动手,直接被推得倒在地上。 陈语彤爸爸不满的看著陈光宗,又看看一旁的陈大伯,指著他们俩大喊道。 “坏人,坏人!” 看到爸爸主动站出来保护自己,陈语彤內心一阵激动,几乎以为爸爸已经恢復了正常。 可当她哭著挽住爸爸的手,喊他爸的时候,爸爸却像个小孩子一样往她身后躲,然后惊慌喊道。 “姐姐,打人,他们打人,是坏人……” 所以,其实爸爸並没有恢復正常,也没有认出她是谁。 但陈语彤眼眶还是红了。 因为她清楚的意识到,哪怕爸爸已经完全认不出自己,但看到她被欺负的那一刻,身体的本能还是占据了上风,站出来保护著她。 他永远都是最最疼爱自己的父亲。 並且之后林熙还告诉了陈语彤一个让她惊喜的消息,那就是陈光宗这种利用邪术伤害他人的行为,是会被依法处置的。 不过不是警察同志来处理,而是特殊部门来处理。 巧的是,她就是特殊部门的工作人员之一。 林熙直接打了个电话,联繫了一下附近的特殊部门同事,很快就有人来把陈光宗带走了。 陈光宗被带走后,陈大伯一家子只觉得天都塌了。 他们开始不断的找陈语彤,让她把他堂哥给带回来。 可陈语彤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去帮要害自己的凶手。 见她不帮忙,陈大伯一家直接警告她,说只要她和她父母一天待在老家,他们就不会让他们有一天安寧,绝对会想办法让他们一家不好过的! 陈语彤听后只是冷笑,压根没有搭理他们。 因为很快,他们一家子就没有时间和精力来做这些事情了。 第562章 发生过灵异事件 陈语彤说到做到,当天晚上就把那段视频发到了家族群里,还有村里的群里。 尤其是村里的大群,足足有好几百个人,几乎村里所有的人都在里面。 这段视频一发出,瞬间像水珠掉进油锅里一样,直接炸开了锅! 虽说群里有不少陈家人,但外姓的其他人更多。 其余人才不会顾及陈家人的顏面,只要有好戏,有热闹看,就高兴得不行,纷纷在群里发表起了自己的见解。 大部分都是指责陈光宗父子俩心狠手辣,有多恶毒之类的。 当然也有小部分老顽固觉得陈光宗父子俩的行为虽然过分了些,但这不是陈语彤先小气嘛,要是她把宅基地给了她堂哥,后面不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其余人没想到群里竟然还有这种奇葩,直接懟了起来。 双方就这样在群里大吵了起来。 群里吵还不算,群里的一些年轻小辈,直接將群里老顽固的逆天发言收集好,做成素材发到了网上。 这些家长里短的奇葩素材够接地气,同时也能引起很多人的共鸣,竟然就这样莫名其妙的火了。 因此到最后,不仅仅是整个村,就连镇上市里,甚至是全国各地的网友们都知道了陈光宗父子俩做的事情。 三观正常的人还是占大多数,没多久,就有人认出了陈光宗父亲,连带著还找出了陈光宗家里人的工作单位和地址。 接著,关於这一家子的投诉接连不断的出现,那些老板一看这情况,那当然是不敢再僱佣陈光宗家里人了。 陈家人工作受到了影响,陈大伯简直后悔不迭。 而更让他崩溃的是,家里的地址也不知道被谁给泄露出去了,每天都会有住得不远的人特意赶过来围观传说中心狠手辣,连自己亲堂妹亲侄女都要害的人。 饶是陈大伯一家子再觉得自己没错,在大眾的唾骂、甚至是给他们家门口丟鸡蛋和烂菜叶的情况下,一家子也顶不住了。 天天躲在家里,连门都不敢出了,脑子里全都在想著该怎么解决这件事情,哪里还有精力去找陈语彤的麻烦。 事情闹得这么大,陈语彤的母亲虽然瘫痪在床,但也没有到两耳不闻窗外事的地步。 最后她还是知道了女儿遇到的事情,直接伤心难过的拉著女儿的手大哭了一通。 哭完还不算,直接一个电话给娘家人打了过去,什么兄弟姐妹,还有侄儿侄女,外甥外甥女的,全都来陈家村这边给陈语彤撑腰了。 他们那边人也不少,一股脑衝过来把陈大伯一家人打了一通之后,陈大伯一家现在没了主心骨陈光宗,哪里还敢再囂张。 再加上村里其余人知道了他们一家子做的事情之后,都会时不时地盯著他们。 要是他们想再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的话,绝对第一时间控制他们! 就连其余陈家人也对陈大伯一家厌恶至极,觉得就是因为陈光宗做的事情连累了他们陈姓人,但凡和陈光宗一家子沾亲带故的人,现在走出去都会被指指点点。 说什么这就是陈光宗的某某某,这又是和陈光宗一起干什么干什么的朋友之类的。 坏事是陈光宗做的,结果恶名他们还要一块担,可不得恨死陈光宗一家子了吗? 没了各种亲戚和族人帮忙,陈大伯一家终於是彻底囂张不起来,开始夹著尾巴做人了。 …… 陈语彤的事情处理完之后,林熙第一时间带著陆喆回了风水铺。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回到风水铺之后,陆喆閒来无事,便將陈光宗父子俩的所作所为说给了张赫金听。 这么多年,他虽然也见识过不少奇葩人类,但这些人虽然都是奇葩,却奇葩得各不相同。 所以他每次都会被震惊到。 至於张赫金? 他觉得对方年纪这么小,而且看起来实力也不怎么样,恐怕很少接触这样的事情,所以他还觉得这事说出来,肯定会引得张赫金瞠目结舌,目瞪口呆的。 结果没想到他绘声绘色的把事情讲完后,张赫金只是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最后发表了一句感慨。 “是挺过分的。” 感慨完之后,就继续低头学习了。 还在等著张赫金给出强烈情绪反馈的陆喆:“???” 他怎么好像看起来一副经歷过大场面的样子?! 一旁的林熙淡淡的瞥了他一眼,见陆喆似乎閒得都在cos雕塑了,便对他道。 “你要是没事做,就跟著张赫金一块学习,顺便他有哪里不懂的可以指点他一下。” 目前张赫金学的那些东西,陆喆应该都学过,也会。 不过陆喆到底不是正统太玄宗弟子,学的东西应该还是有些偏差。 让他跟著张赫金一起学的话,也能顺道纠正一下他的一些习惯和方法。 当然,也可以顺便帮她看著张赫金,当一个免费的陪读。 她就可以更轻鬆了。 真不错。 陆喆闻言,表情慾言又止的看了林熙好几眼,最终还是没敢提出异议。 毕竟谁让他答应了林熙要听她吩咐呢。 但这一刻他忽然有些害怕。 因为他当时没有和林熙约定期限,万一林熙最后要让他听一辈子的使唤,这可怎么办啊? 陆喆只能默默祈祷林熙不是这样的人了。 就这样,陆喆暂时在风水铺这边待了下来。 既然短时间內不会走,他当然也不可能一直在风水铺打地铺。 於是从第二天开始,陆喆就和张赫金一起行动,晚上去了林熙给张赫金准备的房子一块住,早上也和他一块来。 没两天,附近的街坊都知道风水铺这边来了一个新的小伙子,还跟林熙唯一的徒弟张赫金同吃同住。 大家纷纷猜测这很有可能是林熙道第二个徒弟,不由得对陆喆的態度也亲近了几分。 不看僧面也看佛面,能让林熙同意在风水铺待下去的人,绝对不是什么坏人! 起初面对附近街坊邻居们热情的招待和问好,还有热心大妈偶尔递给他的水果,陆喆还一脸懵逼,甚至有些惶恐。 活了这么多年,他很少感受到这么多热情的善意。 后来知道大家都是看在林熙的份上,对他爱屋及乌的时候,心情不由得变得些许复杂。 但不得不说,这种大家和睦相处,邻里友爱的感觉,真的很好。 好到他都想在附近买套房子,常住下去了。 而很快,他就有了常住的机会。 因为林熙他们快要开学了。 张赫金上学是在外省,比林熙还要早出发,暑假结束前的一个星期,他就离开了风水铺。 林熙倒是可以在假期结束前最后一天再去学校,但前两天导员忽然在大群里发了消息,提前跟他们说了一下田野考古实习的事情。 这一学期,林熙就正式步入大三了,也到了要去田野考古实习的时候。 或许是因为之前上一届的学生在考古基地那边出了一些意外,再加上现在那边的考古工作又进入到了一个需要更专业的考古人员去忙活的地步,他们这些大学生再过去晃悠,还有可能耽误专业考古人员的考古进度。 所以从林熙他们这一届起,田野考古实习的实习地点就发生了变化。 暑假期间,系里一些老师和教授们抓紧时间,各种探索和排查,总算是为这一届的学生们找到了新的实习地点。 依旧是一处发现过古代遗址的地点,不过距离江渝有些远,需要坐一个多小时的高铁。 因为路途遥远,所以导员提前通知学生们,让他们做好准备,带足行李,到时候回到学校就要即刻出发。 林熙看了一眼通知,找班长这个万事通问了一下,得知这一去最少也要一个月才能回来,心里顿时有数了。 一个月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要是放在之前,林熙还有点担心这一个月时间里她不在风水铺,这边的事情谁来打理。 倒是可以像之前一样,將钱多金这个首席大弟子抓过来当壮丁。 但现在就没必要了。 因为这里有了更好用的“壮丁”。 林熙出发去学校的前一天,就跟陆喆交代好了风水铺里的一切,让他看著自己的实力接生意。 陆喆一听林熙这是要將风水铺暂时交给他来打理,简直诚惶诚恐。 他何德何能,能让林熙將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他! 关键是,在风水铺待了一段时间,他非常直观的感受到了附近居民们对林熙、对风水铺的爱戴和尊敬。 在他们心里,风水铺简直是神殿一样的存在了。 林熙现在居然让他帮著处理风水铺的事情,难道就不怕他一个不小心把风水铺的招牌给砸了吗? 面对陆喆的担忧,林熙只对他说了一句。 “你处理一些不太麻烦的事情能力还是有的,对自己多点信心。” 陆喆:“……” 这话怎么听得让他又觉得感动又觉得怪怪的。 但不管如何,这也算是林熙肯定了他的实力了。 想到这段时间自己在风水铺待著,说是给张赫金当伴读,实际上他自己也学到了不少东西。 尤其是以前跟著老头学得稀里糊涂的一些基本功,这段时间在跟著张赫金一块学习的时候,也加深了不少。 基本功扎实了,那些他曾经想不太透的东西,自己再一好好琢磨,也都完全理解透了。 所以虽然陆喆了没说,实际上心里也是感激林熙的。 要不是林熙给他这个机会,他的实力也不会得到提升。 於是最终他还是答应了下来,决定接手这个任务,並且力爭不给林熙丟脸! 见陆喆已经想通並答应下来,林熙就放心將风水铺交给他了。 同时还不忘叮嘱了狗霸天几句,让它必要时候也可以出手帮一帮陆喆。 狗霸天蹲坐在林熙跟前,扬起大脑袋响亮的汪了两声。 狗霸天:绝对完成任务! 林熙终於放心离开了。 回到学校后,林熙就听到先一步回到学校的徐静几人已经聊起了这次的田野考古实习地点。 徐静也是个打听消息小能手,直接把她打听到的更详细的消息说了出来。 “我听说那里很偏僻,好像还是个少数民族聚居地,到时候买东西肯定很不方便,咱们得多待一些生活用品,免得实习到一半没了,还得请假去大老远的地方买。” 好不好请假是一方面,关键是那里太偏僻,恐怕很多东西都买不到。 不过也不是没有好消息。 那里虽然偏僻了些,但风景很好。 徐静在网上搜了一下那附近的图片,发现那边的少数民族地区还保留著的许多民族特色建筑,甚至还有很大一部分人至今还住在那些建筑里。 “说不定我们这次去,也有机会住上那种民族特色的房子。” 毕竟那个考古实习地方是今年才开放的,他们学校的学生应该也是第一批去那实习的学生,宿舍什么的应该也来不及修吧? 要是能住上当地民族风的房屋,那肯定是比住简易宿舍要强得多了。 出去实习,大家最关心的首先就是衣食住行,围著那边的生活条件嘰嘰喳喳的讲了好一阵之后,徐静忽然想起了什么,猛的一拍巴掌,转身看向林熙。 “熙啊,其实我还打听到一个消息。” 一看徐静还单独叫了她一声,林熙便知道她接下来要说的话可能和自己有点关联。 林熙也没有扫兴,直接回復徐静。 “什么消息?” 徐静端著板凳凑近她,神秘兮兮道:“我听说,那边的村子好像发生过灵异事件!” 难怪要特意和她说,原来是这个原因。 不过林熙对此並不太在意,那边是真的发生过灵异事件也好,还是假的也罢,到时候要是真出事了,恐怕她才会多关注几分。 林熙会露出这样的反应,徐静也是早就猜到了,她只是觉得这事或许会跟林熙的业务相关,才专门转过来对她说的。 但林熙兴趣不大,不代表其他几个室友兴趣不大。 另外几个室友都围了过来,想听听徐静说出更多得內幕。 但很遗憾的是,徐静也不知道,她只是在搜索那个地方的时候,无意间找到一条帖子,说那附近以前发生过一些很恐怖的事情,还有人说见到过鬼之类的。 第563章 村口的河 因为有林熙的存在,徐静几人对这类消息不但不害怕,反而兴致勃勃。 可惜暂时没挖掘出更多的消息,实在想像不出来那里究竟发生过什么样的灵异事件。 一时间,宿舍几个女生对实习地点更为期待了。 第二天开学,系里的相关老师简单的组织了一场实习动员会,把到时候大家需要注意的事项,还有一些规则重新给大家讲了一遍。 还把出发时间和车次都说了一下。 出发时间就定在明天一大早,徐静她们都怕第二天起不来或者临时遗漏东西,所以早早的就睡下了。 第二天一大早,所有人整装待发,坐上了去火车站的大巴。 接著又经歷了好几个小时的折腾,总算是在中午的时候到达了目的地所属的镇上。 到达镇上后,大巴车就开不进去了,因为接下来的是一段长长的乡村泥土路。 到达镇上的时候正好是午饭时间,带队老师那边已经提前和镇上唯一一家饭店订了餐,一下车就带著一群学生们往饭店走去。 这是一家很简陋的饭店,只在店里摆了几张餐桌,服务员和收银员都是老板娘。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顺畅 】 店里难得一次能有这么大笔生意,老板娘高兴得嘴巴都合不拢了,热情得招呼著同学们。 林熙和徐静她们几人坐在同一张桌上,几个室友除了林熙和任瑶之外,还都没怎么来过这种偏僻的小镇子。 尤其是今天恰好是镇上的赶集日,饭店门口来来往往有好附近的村民背著背篓,提著篮子在赶集。 儘管这会时间有点晚了,集市已经散场了,仍有不少腿脚不太利索的老年人,或者商品还没卖完的人滯留在街道上。 当然,最吸引徐静几人的,还是街上会时不时路过几个穿著特色民族风服装的人。 儘管这些服装经常可以在视频或者电视上看见,但现实生活中徐静她们还是很少见有人穿的。 此刻看著那些精美绝伦的服饰被人穿在身上,並且就距离她们这么近,无一不被震撼到。 “真的好漂亮啊。” “对啊,而且走起路来那些配饰碰撞还会发出声音,真的是好看又好听!” 不敢想像穿上这样的服饰跳舞,將会多么美丽! 正在徐静几人瞪大眼睛试图看得更仔细的时候,忽然发现一个穿著特色服装大女生从街上走进了店里。 瞬间,那女生就吸引了徐静几人大目光。 女生显然没想到店里会有这么多年轻人,看起来年纪好像和她差不多大,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好在这时老板娘从后厨走了出来,看到女孩后立刻照顾起了她。 两人交流的时候说的是当地的方言,虽然这里距离江渝有一段距离,已经出了省,但两地方言却有些相似。 除了音调有些不一样之外,大部分用词是一样的,所以仔细听也能大概听懂老板娘两人在说什么。 从老板娘和女生的对话中,她们听出了两人的身份,貌似是小姨和外甥女。 女生这次过来是让小姨记得过几天回家,说是又到了村里集体祭祀的日子。 老板娘一拍脑袋,说她还真的差点忘了。 又吐槽这祭祀又不是给他们家人祭拜,明明是別人家搞出来的事情,现在还连累得全村人都要跟著一块忙碌,真是越想越气人。 女生其实也觉得这个祭祀很麻烦也挺奇怪的,但自从她有印象开始,村里的长辈就已经开始组织大家一块集体祭祀了。 说是祭祀,其实就是大傢伙聚在一起,去一条河边摆些供品,然后烧点香烛纸钱,还让村里长辈们说点话之类的。 她也是从她小姨这知道,几十年前,村里其实是没有这一项活动的。 是后来出了什么事,村里的长辈才开始商量著举办起了每年的祭祀。 但具体是什么事,小姨没跟他细说,因为小姨自己也不清楚。 她只知道好像是因为一户人家出了什么事。 话带到之后,女生又和小姨说了几句家里的情况,然后便拿著小姨塞给她,让她带回去给外公外婆的东西离开了。 期间徐静一直在听著两人的谈话。 也不是她想故意偷听,实在是老板娘两人也没收敛,並且恰好就站在她们旁边。 所以她才一不小心听完了全部。 等到那女生和老板娘一走,徐静瞬间压低声音,激动的和林熙几人討论起来。 “祭祀!我天,听起来就好神秘的感觉!而且老板娘好像还说什么事情是別人搞出来的,你们说,我之前在网上刷到的关於这边的灵异事件,会不会就是跟老板娘她们村子里的祭祀有关啊?” 徐静不愧是搞文学创作的,联想能力就是强,一下子就从祭祀想到了之前在网上发现的灵异事件。 听她这么一联繫,其余几个室友竟然也觉得非常合理。 毕竟从老板娘的穿著打扮,还有谈吐行为来看,她也不像是那种从特別封闭的地方走出来的。 反正在徐静她们的认知里,有“祭祀”活动的地方,貌似一般都很封闭。 至少当地的群眾应该会很相信某些东西。 可惜不管的从店里的摆设,还是从老板娘的性格来看,她好像更信的应该是財神爷。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老板娘老家岂不是距离我们实习的地方很近?” 室友姚贝贝继续开口,“要不我们一会问问老板娘老家在哪?” 要真是同一个村子的话,恐怕事情还真是徐静猜测的那样了。 几人对徐静之前刷到的帖子真相都很好奇,再加上老板娘看起来又很健谈,於是趁著老板娘给她们这一桌上菜的时候,便询问了一下老板娘老家的村子叫什么。 没想到这一问,还真被她们给问到了。 老板娘老家就在林熙她们实习基地所属的村子是同一个村! 虽然確定了两个村是同一个村,但关於更多的,比如那祭祀到底什么情况,还有传言中的灵异事件等等,徐静她们自然是有分寸的没再问了。 不过因为打探到了更多的信息,很接近“灵异事件的真相”,所以徐静她们无比迫切的想要立刻到达实习基地! 带队老师显然也想早点把他们带到目的地了自己也能轻鬆一些。 於是在大家吃完饭之后,便又叫上大家开始行动了。 这次没有大巴车,只有租的几辆在乡村和城镇拉客的麵包车。 一群人提著行李坐上麵包车,在乡村土路上一路顛簸著了半个小时,终於到达了目的地。 刚一下车,林熙她们就见到了提前来到这里的学校老师们,其中还有林熙比较熟悉的黄教授。 下车后,带队老师没有立刻让大家解散,而是先整顿了一下纪律,又再叮嘱了一番各种规则,才带著大家往提前租住的村民家里走。 这一走,林熙她们才发现,虽然这里確实很偏僻,但当地的村民並没有她们想像中穷,甚至日子过得还挺怡然富足的。 而和徐静她们之前想像中有点差异的是,虽然村里仍有部分村民住著传统的阁楼建筑,但大部分村民其实都修建了楼房。 一眼看上去,其实和其他地方的村子並没有太大的区別。 徐静她们在一旁小声祈祷,说希望她们能够分到住传统阁楼的村民家里。 林熙对此倒是没什么特別的想法,对於她来说,住在哪里都是住。 在等待老师带著他们分別去相应的村民家里时,林熙也在打量著附近的情况。 这里的自然风光確实不错,有山有水,绿意环绕。 但唯一让她眉头微皱的,便是村口那条河。 拿看似是一条普通的河流,河水清澈,低头还能看到河底的小石块。 按理说像这种水流清澈,並且就在村口的河,应该会有村民们洗衣服洗东西的痕跡。 有这么一条河,平时淘洗一下东西,其实很方便。 但实际情况却是,河两边的堤坝上,杂草丛生,没有看到任何可以走向河边的路,也没有什么脚步。 也就是说,村里的人根本就没有去到河边,也没有用过河里的水。 这一点显然很奇怪。 林熙也不由自主的想到了老板娘和她外甥女的对话。 祭祀。 不过目前来说,这条河除了村里人没有靠近和利用过之外,倒也没有別的问题。 在林熙观察这条河的时候,带队老师已经將她们宿舍几个女生带到了相应的村民家门口。 “……林熙,你们几个就暂时住在这里,这位是崔阿姨,是房主,她会带你们去房间的,有任何问题记得联繫老师。” 带队老师將她们送到崔阿姨这里之后,还要继续带別的学生去找房子,在確定林熙她们都明白了之后,便很快离开了。 崔阿姨是个四十多岁的阿姨,胖乎乎的脸,笑起来很是和善。 林熙快速扫了一眼崔阿姨的面相,知道崔阿姨是个和气善良的人,便没再多关注了。 想必学校在安排她们住宿之前,应该是提前调查过村里的情况,还有村民们的性格和脾气的。 所以这一路走过来,林熙发现前面那些同学借住的村民,也基本都是老实本分的人。 崔阿姨人很好很热情,徐静她们也很快適应了这里,没再怎么拘谨。 不过唯一遗憾的就是,崔阿姨家是两层小楼房,不是她们期待中的传统阁楼。 但往好了想,崔阿姨家房间多,家里又只有她一个人,所以林熙她们几个人不用住得很拥挤。 在崔阿姨的帮助下,林熙她们很快进到房间放下了行李,又再崔阿姨的带领下知道了洗手间和厨房在哪里。 等她们认清楚了房间之后,崔阿姨便笑著招呼她们。 “你们先休息哈,我去给你们洗几个瓜!” 说完也不管徐静她们怎样拒绝,直接出门去了地里。 徐静见状,不由得感慨一句。 “崔阿姨也太热情了吧。” 林熙点头附和。 想著崔阿姨这么热情,几个女生商量了一下,也决定送崔阿姨一点见面礼。 几人拼拼凑凑,从各自的行李中拿出了一些吃的,凑在一块,也凑出了一大包东西。 等到崔阿姨提著几个自家地里的晚熟香瓜回来的时候,便看到了林熙她们送给她的礼物。 顿时別提多惊讶多惊喜了。 最后双方你推我挡,还是收下了来自对方的好意。 这种场合是林熙最不擅长的,她只能默不作声的站在最后。 一直到徐静她们和崔阿姨笑著收下彼此的东西,总算没有“打太极”了,她才默默的鬆了一口气。 因为林熙她们几人很有礼貌,还很懂礼数,崔阿姨对她们更喜欢了。 將甜瓜切好端上来后,还坐在一旁和她们聊起了天。 徐静她们因为心里藏著好奇的事情,对於崔阿姨主动坐下和她们聊天这一点,更为惊喜了。 简单的聊了一些彼此的情况之后,徐静她们终於忍不住问起了崔阿姨。 “崔阿姨,我们刚刚在镇上饭店吃饭的时候,听老板娘说你们村过几天好像还有祭祀呢,这个祭祀到底是做什么的啊,我们可以了解一下吗?” 一听到“祭祀”两个字,上一秒还笑呵呵的崔阿姨,下一秒立刻变了变脸色。 像是触碰到了某种不可提及的话题一般,崔阿姨的表情变得很为难。 不过也因为徐静她们询问的態度很好,再加上知道她们年纪小,可能对很多事情都很好奇,所以崔阿姨倒也不至於生气。 她只是认真对她们说道。 “是有祭祀,不过这个祭祀是我们村里的活动,不太方便外人知道,而且也不是什么好玩的东西,你们就別关注了。” 听出崔阿姨不想细说,徐静她们虽然好奇,但也很有眼力见的没有再问。 休息了一会之后,时间也不早了,崔阿姨去做了晚饭,几人吃过之后依次洗漱,便上床睡觉了。 虽然是陌生的地方,但因为这一天舟车劳顿也不轻鬆,所以大家这一觉睡得都挺不错。 第二天一大早,再次在崔阿姨家里吃过早饭之后,林熙她们就去了昨天见到黄教授他们的地方集合。 在去的路上,再次经过了那条河。 林熙下意识往河里看了一眼,隨即脚步微顿。 只不过一晚之隔,河里竟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河水依然清澈,但河里却飘起了淡淡的灰气! 第564章 落水 灰气比较淡,通常与霉运、晦气等相关。 要是有人下河接触了水,或者说喝了河里的水的话,或许就会变得倒霉,但不会很严重。 不过这些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这条河昨天都还好好的,今天竟然就变了样,並且还是一整条河里的河水都出现了问题。 林熙的视线不由自主的沿著河水的上游看去。 可惜的是河道比较蜿蜒,她只能看到最远处的河流是从山的一边流过来的。 至於河水源头在哪,被山挡住了,她也不不清楚。 “熙,你在看什么?” 徐静往前走了两步,发现林熙好像停了下来,立刻询问起了她什么情况。 林熙收回视线,又往河流的下游看去。 昨天遇到黄教授他们的地方,就在河道边上。 按照昨天观察的情况来看,村里人应该是没有下过河的,但她不清楚黄教授他们这种外来人员有没有接触过河水。 要是今天之前碰过河水,倒是也没什么问题。 如果碰过冒出灰气之后的河水,怕是要走点小霉运了。 想到这里,林熙不由得加快脚步往前走,打算去跟黄教授他们说一声,让大家注意一点。 101看书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走的时候还不忘向徐静解释了一下她刚刚发现的情况。 徐静一听,立刻瞪大眼睛往河里看去。 可惜在她眼中,河水依旧是清澈透亮的模样,完全看不到林熙口中所说的“灰气”。 虽然看不见,但她丝毫不会怀疑林熙所言。 “对对对,咱们得赶紧去跟老师说一下,要是真有谁沾了河水就麻烦了。” 虽然听林熙的语气,这河水目前的危险性不算大,但都是同学,还有老师,能不遇到麻烦她当然也还是希望大家都能顺顺利利的。 两人很快便来到了集合点,到的时候已经有住得近的同学到了。 而老师队伍则只到了昨天的带队老师许老师,黄教授等负责指导他们的老师都还没来。 好在林熙在江大就读三年,校內几乎所有的教职工们都听说过林熙,也知道她的本事,所以林熙也没有过多犹豫,直接走向许老师,將河水的情况跟她说了。 许老师一听,神色立马变得凝重起来。 她不仅知道林熙,她还向亲戚介绍过林熙,最后亲戚那找了好多人都没办法解决的事情,轻而易举的就被林熙给解决了。 自那之后,许老师对林熙的本领可谓是更加深信不疑。 “好,等一会大家都到了,我就叮嘱大家不能下河玩水。” 直接告诉大家这河水里有不乾净的气息,许老师还有些不知道怎么开口,毕竟她身份始终是老师。 而且並非所有学生都相信玄学,说不定还有无神论者在她说出这种话对此提出反对,或者悄悄地搞投诉什么的。 许老师不想冒这样的风险。 当然,她也不可能真的对学生的安危不管不顾,所以只能尽力提醒。 要是她都提醒了,还有学生非要去接触河水的话,那她也確实没办法了。 等到学生们都到齐之后,许老师便將刚刚找好的藉口跟大家叮嘱了一番。 她先是以安全为由,告诫大家不允许私自下河,又说这河水是村里很重要的水源,更不允许大家接触,免得污染了水源。 一连重复了两遍,也算是將这件事情的重要性突显出来了。 许老师看了看在场其他学生的表情,发现他们应该是將自己的话听进去了,这才点头。 没过一会,指导老师队伍也来了,黄教授等人又简单说了几句,便带著学生们往考古基地去了。 考古基地虽然同在这个村,但距离村里的房屋聚集地还有一段距离,步行大概要走十五分钟才能到。 这里的考古基地因为是才开发的,所以各种设施设备没有以前的考古实习基地好,脚下的路都还是最原始的泥土路。 但这样的环境对於初次体验真实考古的学生们来说无疑是一次新奇又独特的经歷,一路走过来根本没有人吐槽崎嶇难走的道路,反而还觉得这才是想像中的考古! 正当大家跃跃欲试想要直接上手的时候,却被告知今明两天他们都还不能动手做任何事情,必须要观摩两天老师们的实际操作,之后才根据情况来分配每个人的任务区域。 虽然暂时不能动手,大家的热情也没有消退多少。 一整个上午,他们拿著小本本,全神贯注的看著老师们边操作边讲解,將实践与课堂上学的理论知识相结合。 时间在大家积极吸取知识中一晃而过,很快到了午休时间。 带队老师整理好队伍,將学生们带回来早晨的集合点,然后便让大家抓紧时间吃饭和午休,下午继续。 一解散,疲惫瞬间涌了上来,学生们找上自己同住的同学,结伴而去。 林熙和徐静她们也慢慢的往崔阿姨家走去。 虽然看起来好像上午什么事也没做,就是看著老师们操作,实际上一上午精力高度集中,也消耗了不少体力。 回到崔阿姨家的时候,几人只简单的说了几句礼貌话,便埋头大快朵颐了。 饭后又抓紧时间睡了个午觉,可算是恢復了精神。 下午两点是统一集合的时间,林熙几人一点四十就出门,想著慢悠悠走过去,等几分钟就到两点了。 没想到她们才刚出门,就听到远处传来几道惊呼声。 “来人啊,有人掉河里了,快来救人啊!” “有会水的吗,谁下去捞一下他?” “快去找许老师……” 各种惊喊声不断响起,听到这些话,林熙几乎是瞬间就往河里看了过去。 这一看,便发现河水里飘著的气息,竟然比早晨顏色更深了! 中午回来的时候她还特意看了一下,並没有发现河水和早上有什么变化。 没想到她进屋吃了个饭睡了个午觉,一出来河水里的灰气就加深了? 这是怎么回事? 一时想不出答案,林熙只能和徐静她们赶紧往呼喊著有人掉水的地方跑去。 跑过去一看,就发现围在河边的是好几个神色焦急的同学,而河里还有个男生在扑腾著。 被这几个同学的呼喊声吸引,其他学生也跑了过来,不仅如此,还有当地的村民也在往这边赶来。 最先呼喊的那几个学生都不会游泳,因此不敢贸然下河救落水的男生。 而后面赶过来的学生里显然有会水的,已经有人开始蹬鞋子,打算下水救人了。 其余学生见有人下去救了,顿时鬆了一口气。 这河水从岸边看著其实不太深,貌似是没有落水男生身高那么深的。 至於那男生为什么会出现即將溺水的情况,大家猜测应该是他本来就不会游泳,又突然间掉进水里,导致身体失去控制,慌乱之下所以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但有个会游泳的人下去了,再加上这河水本就不深。 到时候在会游泳的同学的帮助下,说不定那男生就能踩到河底,然后自己站起来,危险也就能解除了。 可让大家没想到的是,准备下去救援的那个男生还没下水呢,就被赶来的村民一把抓住。 村民表情严肃的制止他。 “不能下去!” 旁边其他学生见状顿时急了,忙道。 “大叔,要是再不下去救人,河里的男生就要淹死了!” 被拉住的那个男生闻言也赶忙解释道。 “是啊,大叔,放心吧,我会游泳,水性还不错,不会出事的。” 他们只以为大叔是担心第二个男生水性一般,怕他下水后人没救上来,自己也出事。 谁知大叔压根就不是担心这个。 大叔皱紧眉头,直接说道。 “他掉进水里就活不了了,你再下去就是跟著去送死!” 第565章 真假大师 其实大叔的顾虑是正確的,要是普通人拿这么一根翠竹竿救河里的人,不用怀疑,绝对不可能救起来。 但这竹竿在交给徐静之前,林熙已经在竹竿上附加了术法。 有术法加持,儘管这竹竿从外表上看还是普通的竹竿,实际上不仅材质变得更坚固,还拥有了抵御不祥气息的作用。 这也是为什么,河里的灰气在竹竿靠近落水男生的时候,不敢再缠著他的原因。 等到男生平稳回到岸上,一场令人恐惧的落水事件总算是结束了。 之后老师们也赶来了,先是派了个老师送落水男生去镇上的医院做个检查看看病,另外的老师则將所有的学生召集起来,再次严厉的警告他们不能靠近河水。 经过落水男生掉进河里差点淹死的事情之后,其余学生也都心有余悸,哪怕老师不再继续强调,他们也不敢下河了。 至於那大叔,见老师把学生们都带走了,他也离开了河边。 只是在离开河边的时候,大叔还一脸欲言又止的看了一眼徐静。 在他看来,徐静拿著根破竹竿就能將人从河里救起来,她绝对不简单! 要么就是天生有什么神奇力量,要么就是会什么本事! 既然她这么厉害,说不定她能帮他们解决困扰了他们村几十年的问题? 大叔想到这里,心中顿时一阵激动。 转身再看了徐静一眼,接著立刻加快脚步朝著村长家出发。 他得去把这个天大的好消息告诉村长! 此时此刻,徐静还在和姚贝贝几人讲述著刚刚那惊险的场景,其中著重讲述了自己是怎么一“竿”到位,一下子就把竹竿递到落水男生的面前的,没有一点误差。 “这准头,真的,我都佩服我自己!” 徐静喜滋滋的说著,还觉得自己以后要是小说写不下去的话,倒是还可以考虑去叉鱼或者套圈圈之类的。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给力,????????????.??????书库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林熙在一旁听著,看了徐静好几眼。 要是知道徐静现在在想什么话,她倒是会另外给她一个建议。 叉什么鱼,套什么圈,就她这天赋,去说书才是真的。 老师们叮嘱完关於河水的注意事项之后,便继续带学生们实践学习了。 而村里这边,围观了下午那场意外的人也不止那大叔一个。 其余人也和大叔想到了一块去,大家全都围在一块商量了起来。 虽然他们也不確定徐静靠一根破竹竿把人救上来是巧合还是有什么別的能力,但为了解决村里的大问题,他们还是决定去找徐静问问。 於是下午实习结束,大家解散回到各自住的房子之后,林熙和徐静她们就发现崔阿姨家门口聚集了好几个村民。 其中还有一个熟悉的面孔,就是中午拦著大家不让下河救人的大叔。 除了那大叔之外,在场的几乎都是年纪比较大的老人。 別说是徐静她们了,就连林熙,一时间也看不出这群人的来意。 只是她能看出来,这大叔还有那几个老人家和崔阿姨並非亲戚,所以不可能是什么走亲戚。 难道是村里有什么事,需要找崔阿姨这个村民商量? 就在林熙猜测的时候,徐静这个社交恐怖分子已经主动和崔阿姨打起了招呼,並询问道。 “崔阿姨,你们这是有什么事吗?” 崔阿姨听她这么一问,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了。 想到刚刚沈栋说的事情,崔阿姨便看向了徐静。 “小静啊,你现在要是方便的话,阿姨能不能问你件事啊?” 徐静一听,自然是立马点头。 “我方便啊!崔阿姨,你要问什么就问吧。” 有了徐静这话,崔阿姨这才放心大胆的询问:“小静,你,是不是懂点那方面的东西啊?” 那方面的东西? 什么那方面的东西? 徐静有些茫然。 崔阿姨:“哎呀,就是那方面,鬼啊,你会对付鬼对不对?” 她会对付鬼? 徐静伸出食指,不可思议的指著自己。 我? 我吗? “崔阿姨,你们確定说的是我?我会对付鬼?” 旁边的沈栋,也就是下午拦著学生们救人的大叔,闻言斩钉截铁的说道。 “对啊,就是你!下午就是你拿著那根脆竹竿把人从河里拉上来了!” 徐静还是不懂。 人是她拉上来的,但也不是她一个人拉上来的啊,后面不是还有好多学生在跟著一块拉吗。 要是没有大家帮著使劲,她估计自己一个人也搞不定这事。 想到这里,徐静赶忙解释了一下当时的情况,没有將所有功劳都安在自己一个人身上。 而且就算真是她出了大头的力气,把人从水里拉上来,又怎么会和她会对付鬼有关係啊? 想著想著,徐静忽然回忆起什么,赶紧看了林熙一眼。 早上林熙才说发现河里有灰气,难不成是因为河里有鬼引起的? 並且河里有鬼的事情,村里人似乎还知道。 所以在发现徐静用竹竿將人成功救上来之后,就觉得她是有什么对付鬼的本事,才能顺利救人的。 可惜他们这一点倒是猜对了,就是对象搞错了。 会对付鬼的不是她,而是林熙。 林熙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她暂时没有任何动作,也给了徐静一个先稍安勿躁的眼神,示意她先按兵不动。 既然村里人想找人帮忙,那至少得先说出实情,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再做决定。 眼见徐静不说话,几人中年纪最大的老人家最终还是憋不住开口了。 他对徐静道。 “大师,这事对於我们村来说真的很重要,你要是方便的话,就请帮帮我们吧。” 当著林熙的面被人叫大师了,徐静整个人都呆住了。 此时此刻,她一点也不觉得高兴,反而有种猴子面前称大王的感觉,尷尬得脚趾抠地。 她欲哭无泪道:“我真的不是什么大师,你们认错人了!” 见徐静此刻的模样不像是在撒谎,沈栋几人也开始迟疑了。 难不成真是他们想多了,徐静能够抵抗水里的东西把落水男生拉上来,真的是单纯的巧合? 不过下一秒,就听徐静道。 “虽然我不是大师,但我认识真正的大师,你们要是真的需要帮助的话,可以先把情况说一说。” 这件事情困扰著整个村几十年,几乎每一年到了这个时间段,村里都会变得人心惶惶。 他们务必迫切有人能够帮他们解决这件事情,最好是彻底的解决,而不是像现在一样,每到这段时间,河里依旧会翻起波浪。 既然徐静说她认识真正的大师,再加上她之前那一出还是在沈栋他们心中留下了很大的震撼,因此几人没有再迟疑,很快便对徐静道。 “那我们去村办公室说。” 说著,其中一个老人家便率先转身,打算带著徐静去村办公室。 这事到底是村里的大事,虽然他们相信徐静,但这不还有其他人在场吗,肯定是不方便“家丑外扬”的。 徐静倒是也能理解,点了点头,直接拉上林熙一块跟了上去。 见徐静还带上了林熙,沈栋几人纷纷皱起眉头,刚想开口劝说林熙留下,徐静终於忍无可忍了。 “我认识的大师就是她,你们要是想找大师帮忙的话,她一定得去!” 都到这个时候了,林熙自然也不会再隱瞒身份了。 顺著徐静的话点了点头,並说道。 “她能靠一根竹竿把人救上来,確实有別的原因,是因为我提前在竹竿上布上了术法。” 这话一出,沈栋等人纷纷瞪大了眼睛。 几人左看看徐静,右看看林熙。 不得不说,在林熙解释了情况之后,再看她们俩,好像確实是林熙看起来比较有大师风范。 虽说他们也不知道是真是假,但事到如今,不管真大师是谁,他们都愿意试一试! 来到村办公室之后,几人將办公室的门一关,便开始讲述起了有关这条河的故事。 …… 几十年前,村里这条河確实如林熙昨天初见时所猜想的那样,整个村里的用水都来源於这条河。 但某一天,村里一个八十多岁的老头忽然掉进了河里淹死了。 自从老头淹死之后,这条河就开始不对劲了。 第566章 河里有东西! 老头的儿子们除了將葬礼办得风光体面之外,在给老头选坟地的时候也是费了不少心思。 他们特意大价钱请了一位大师,给老头选了一块风水宝地。 去那块风水宝地要经过村里的河,四个儿子端著老头的灵牌和一些送葬用品走在最前面。 因为老头才在河里出了事,所以这几天大家对於这条河多多少少都有些敬畏,连下河洗东西的人都少了。 而送葬这条路也比较宽,正常走的话,是绝对不会掉下河里的。 可偏偏不知道怎么回事,走在最前方的老头大儿子,竟然走著走著一头栽进了河里! 当时咚的一声,所有人都嚇坏了。 大家都以为老头大儿子是这几天一直守灵没休息好,所以才会一不小心掉下去。 好在他会水,掉下去应该能爬起来。 大家倒是想帮忙把他拉上来,可这边还得给老头送葬,棺材和这些送葬品什么的,也不能就这样往地上一放吧? 再说了,那大师还特意给他们算了下葬的良辰吉时,说这个时间很好,最好不要错过。 他们也不想耽误了时辰,因此只留下一两个空著手的人去帮老大爬上来,其余人便继续往前走了。 老头的另外三个儿子虽然也挺担心大哥的,但他们作为老头的儿子,在大哥因意外缺席送葬的情况下,他们更得挑起大梁了。 於是这三兄弟也只能不管大哥,继续往前走了。 当时所有人想的都是,老大一会爬上来了,回去简单的收拾一下换套衣服,说不定还能赶过来送他父亲下葬。 可让他们都没有想到的是,一直等到下葬的时间仅剩几分钟了,老大都还没赶过来。 三个兄弟和其余人都不停的往山脚下看去,始终没有见到人影。 眼看著最佳时间段就要过了,他们等不到老大过来,就只能直接將老头下葬了。 这事对於所有人来说都挺遗憾的。 毕竟作为儿子,没能亲自送父亲下葬,这绝对会成为一辈子的遗憾。 但这是他自己没赶上,也確实没办法了。 在老头另外三个儿子的操持下,老头成功下葬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便捷,????????????.??????隨时看 】 下葬后再把坟包给填好,葬礼也算是彻底结束了。 只是土还没填几捧呢,山脚下终於出现了一道身影。 看到那身影的第一眼,大家都还以为是姍姍来迟的老头大儿子。 没想到再仔细一看,来人竟然是刚刚留下来拉老大上河的人之一。 那人满脸恐慌的爬上来,浑身是水,看到人群之后才颤抖著声音告诉他们。 老头的大儿子被淹死了。 当时所有人都被这消息惊住了,第一反应就是不可能。 那老大可是会水的,再加上还有两个人留在那边救他,怎么可能就这样被淹死了呢? 见大家不信,那来报信的人也不知道是著急的,还是被嚇的,直接哭了出来,再次重申他说的是真的,老头的大儿子真的死了! 大家这时才意识到这事可能是真的,赶忙往山下河边跑。 一跑过去,就看到当时留下来的另一个人站在老大的尸体边。 看到大傢伙来了,那人才浑身卸力,瘫软在了地上。 等到大家来到老大尸体跟前再三確认他没了呼吸之后,才终於相信对方真的死了,然后询问起了那两人到底什么情况。 两人只能赶紧把大部队离开之后的情况讲了出来。 他们原本也像其余人一样,觉得老大会水,哪怕是掉下去了,也能自己游上岸。 结果老大一掉下去之后,確实是自己扑腾著手往岸边游,看上去不需要他们救援也能游过来。 可眼看著他都要上岸了,却不知道为什么游动的姿势忽然停住,接著整个人表情大变,满脸惊恐的大喊著有人抓他的腿。 岸上的两人当然是不信的。 这河村里人都不知道多少人下去游过了,几乎每个夏天,都有人下去游泳。 这么多年都没出过一点问题,怎么可能会有所谓的“人”在下面抓他的腿? 他们都觉得是老大这几天跪多了,腿抽筋了。 这种情况倒是有些危险,两人便想著要不要找根东西递过去,拉著老大上来。 毕竟现在他距离岸边已经很近了,再游一点点就能抓住他的手了。 要是他確实一点都游不动的话,他们再下水拉他也不迟。 於是两人便在岸边找起了合適的木棍。 可还没等他们迈出一步呢,河里老大的声音顿时变得更惊恐了。 他大喊著救他上去,河里真的有东西。 一边喊,他整个人还一边往下沉,眼睛鼻子也很快淹了下去。 两人一看情况不对,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其中一人猛地往河里一跳,三两下游到老大身边,打算把他给救上去。 但他却发现自己根本没办法靠近老大。 老大挣扎得很剧烈,人也不断的往下沉。 最关键的是,在他靠近老大的时候,好像有一股无形的力道在往外推著他,不让他靠近老大。 他当时根本来不及多想这是什么情况,一心只想把人给救上去。 但最终他却还是没能把老大给救上去。 老大拼命挣扎了几下之后,很快便沉入了水里,快到他几乎都没有反应过来! 等到他下意识潜水,想看看老大的情况时,就发现水里老大死死的瞪大双眼,整个人像是已经没了呼吸。 好在那时老大不挣扎了,那股推拒他的力量也没有了,他终於可以靠近老大,並把他给救上去了。 原本站在岸上的另一人见情况不对,也下来了。 最后两人一块將老大给弄了上去,然后把他放在地上开始不断尝试救援。 可惜不管他们尝试了多久,老大都没有再活过来。 他就这被淹死了。 大家听到两人的讲述之后,一边觉得狐疑,一边又忍不住害怕。 这两人和老大无冤无仇的,应该不至於编造这些藉口,更不会害老大。 可如果他们说的是真的,那岂不是意味著他们这条河里真有东西? 还是说只是他们慌乱之下產生的错觉? 至於老大,竟然就这么淹死了,也是大家都没想到的。 这条河几天之內就收走了两条性命。 虽然老大的死究竟是不是被河里的东西抓住了脚,还是他这几天守灵太过疲惫才导致他在河里出意外都没有人能给出准確的答案。 但不可否认的是,这河最近大家都不敢再去了。 之后其余三兄弟又只能火速给大哥举行了葬礼。 大家都感慨著这一家子最近命途多舛,希望他们接下来不会再出什么事。 万幸的是,接下来这一家子確实没再出什么事。 河里暂时也没再发现什么异常,更没有见到所谓的“河里的东西”,大家也渐渐的放下了戒备,继续使用河水了。 只是他们还没放心几天呢,就又有人出事了。 这次出事的依然是老头的家里人,出事的是他的二儿子。 那天二儿子是来河边提水上去浇菜的,他打好了两桶水往自家地里去。 结果没想到挑著水走著走著,忽然踩到了一颗石头,整个身子瞬间往旁边一倒,脑袋猛地磕在了路边的大树上,然后又直直的將脑袋栽进了水桶里。 就这样,他的脑袋再也没有从水桶里起来过。 还是一个和他家田挨著的村民也来给菜地浇水,才发现这事的。 起初村民只是发现老二以一种奇特的姿势將头栽在水桶里。 他的两条腿跪在地上,脑袋整个浸泡在水桶里。 乍一看过去,还以为他是太热太累,將头泡在水桶里洗一下,这样能凉快一点。 当时村民还在感慨,年轻人身体就是好。 可他等了一会,却一直没看到老二將头抬起来,始终將头浸泡在水里。 他这时才觉得不对劲,这时间是不是太长了? 然后走过去喊了老二几声,发现老二没有任何回应,他赶忙掰著他的肩膀,把他的头从水桶里拔了起来。 这一把拔起来,才惊恐的发现,老二双眼紧闭,脸都被泡白了! 第567章 固定日期投放祭品 见他这副表情,大家心里越发紧张,也不敢多问,赶紧先把他拉了上来。 等到小伙子成功上岸后,大家这才急忙询问他水下的情况。 小伙子一边说,一边將手掌摊开。 只见他手里竟然死死地攥著一张黄符! 小伙子说,他刚刚潜入河里的时候其实就有些不太舒服了,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压著他,让他不断往水下沉似的。 他水性好,从小到大不知道游了多少次水,可从来都没有遇到过这样的情况。 当时他也很慌,拼命想要浮出水面。 可他无论怎么努力,都始终浮不上来。 浮不上来,他在水里也不敢张开口喊救命,只能拼命挣扎,希望水上的人能够看到。 但不知道是不是河水太浑浊,还是他的扑腾並没有溅起什么水,总之久久没有等来救援。 眼看著自己越来越往下沉,一点也没有浮上去的趋势,小伙子当时心都死了,觉得自己今天可能要交代在这里了。 结果就在小伙子即將沉入河底,心如死灰的时候,他忽然看到了一张被水里的石头压住的东西。 第一眼他並没有认出那是什么东西,只意识到那东西在发著微弱的光芒。 而且越靠近那发光的东西,好像他身上的压力也就变得越小,那种难受的感觉也消失了一些。 凭藉著本能,小伙子一把抓住了石头下压著的东西。 抓起来之后才发现,那竟然是一张黄符! 河底的石头下怎么会压著一张黄符?又是什么时候,谁压下去的呢? 小伙子当时正想著这些问题,就忽然发现自己身上的压力瞬间消失! 他也来不及细想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抓紧机会浮了上来,然后一路畅通的游到了岸边,回到了岸上。 现在成功上岸並且讲述完一切之后,他才意识到,自己后来能够成功上来,应该是这个黄符的作用。 村民们看著小伙子手里的黄符,也大为震惊。 这黄符是谁,並且还被压在河底不知道多久了,可它竟然丝毫没有破损,就连上面的符文都没有模糊! 再结合小伙子刚刚说,他看到黄符在水里发光...... 说不定这符纸真是个好东西! 只是这符纸究竟是谁放下去的,放下去又是为了什么? 还有,取上来的话,会不会造成什么不好的影响? 这些谁都想不出原因。 並且令所有人震惊的是。 就在小伙子將符纸从水里拿上来不久,那一截浑浊的河水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清澈了! 看到河水变清澈了,大家都纷纷打消了將符纸重新压回去的念头。 一来是河里肯定有古怪。 连水性最好的小伙子下去都差点没上来,其余人再下去的话,怕是就没怎么好运了。 其二就是。 现在河水都已经变清澈了,困扰他们的问题也解决了,要是再把符纸压回去,那河水又变浑浊了怎么办? 最后大家商量了一番,都决定不再冒险。 要是拿出符纸之后真的出了什么问题,只能到时候再找大师来看了。 至於小伙子手里的符纸,谁也不知道该如何处理,只能去找了村附近的大师,让他帮著处理了。 那大师看到符纸之后直接惊呼一声,说这符是很厉害的镇鬼符,他只在师父的手札里见到过,可惜他和师父都不得要领,从来没有画出来过。 可惜现在符纸已经没什么威力了,变成了一张废纸,可以隨意处置。 虽然大师这样说,村长也还是不敢隨便处理。 好在大师也想研究一下这镇鬼符,最后村长便將符纸留给了大师。 至於镇鬼符会出现在河里,或许是哪位大师顺手帮他们处理了一下河里的东西。 在这位大师看来,镇鬼符已经相当厉害,那河里的鬼说不定已经被消灭了。 村长对这些可谓是一窍不通,既然大师都这么说,他也就跟著放心了。 之后的几天,村长一直盯著河里,就怕河里再发生什么异常。 还好,河水没有再变浑浊,甚至之前隱隱发出的臭味也消失了。 一切看起来都恢復正常。 或许河里的鬼真的已经消失了。 可就在村长这颗心刚落回到肚子里的时候,某天晚上,村里又出了大事。 老头的另外两个儿子,在同一天晚上落水身亡了。 尸体依旧是第二天早上被人发现的,两人的尸体漂浮在河面上,根本没有人知道他们到底死了多久。 当时看到这一幕,所有人的表情都变得格外惊恐。 毕竟前几天大家都还以为一切都恢復正常了,现在又没了两条人命,並且依旧是和河水有关...... 这一刻,大家才真的意识到,河里绝对有东西。 並且那东西並没有被之前的镇鬼符给消灭。 在给那两兄弟处理完后事之后,村长直接下了命令,严厉禁止任何人再下河,就连靠近河边都不行! 他不知道河里的东西究竟是什么,也不知道它到底要残害多少条人命。 他只知道,要是再这样下去,村里人铁定会继续出事的。 也有人怀疑过,是不是河里的东西只害老头一家子。 毕竟接连去世的都是老头和老头的儿子们。 其余人或许就能倖免於难呢? 虽然是存在这种可能性,但一天弄不清楚事情的真相,村长一天不敢让人下河。 他冒不起这个险,也担不起这个责任。 只是他虽然再三叮嘱,依旧有人不信邪。 过了大半年,时间到了第二年的夏天,见村里再也没有人出事,而河水也和以前一样,看上去那么清澈无害。 於是就有人忍不住了。 想著天气炎热,在家挑著水冲澡实在是太不舒服,便直接背著村里其余人下河游泳了。 那人的水性其实也不错,可最后还是因为不知名的原因溺水了。 那人在临死之前倒是拼命挣扎了一番,大喊大叫,吸引了在不远处干农活的人。 大家见这情况,想救他,却又顾忌著村长的叮嘱和以前老头一家出事的情况,不敢下河。 但他们也没有见死不救,而是找来了树枝和绳子,打算让溺水的人抓住,把他给拉上来。 可树枝都伸到那人的跟前了,那人却无论如何都抓不住,还大喊著底下有东西在抓他,接著身体不断往下沉。 最后就这样沉了下去,过了很久很久才浮上来。 等他浮上来的时候,人已经没气了。 这次的事情再次给村里所有人都敲响了警钟。 他们意识到,河水里的东西似乎並非只针对老头一家子,其余人只要入了水,也会被无差別攻击。 这次事故之后,村长急得头髮都快掉光了,开始不断的寻找大师来帮忙解决河水里的东西。 可惜找了好多大师,都没能彻底解决这事。 一些大师要么是根本弄不清楚河里什么情况,要么就是看出了点什么,却因为实力不够没办法解决。 唯一一个实力最强的大师,也还是摇头嘆息,说水里的东西实力太强了,他也不是对方的对手。 不过那大师虽然没办法彻底解决水里的东西,却给村长他们提出了一个可以暂时不受其害的建议。 当时大师听完村长他们讲述了完整的事情经过之后,又掐指一算,便推断出那东西应该是在夏天的某个日子出现的,並且一连吞噬了好多条人命,可见怨气很深。 並且怨气最深的时候,应该就是它第一次出现的时间段。 村里人要想过得安稳一点的话,最好是在每年那东西怨气最深的时候,向河里投一些祭品,这样就可以平息一些对方的怨气。 不至於在那段时间再发生什么意外。 之后的很多年,村里都严格按照大师的指点,在那个时间段向河里投一些祭品。 至於村里其他人,也没有再下过水。 几十年过去,村里確实没有再发生什么事故。 但基於对曾经那些意外的畏惧,这个习惯也在一直延续下去。 哪怕后来出生的一些年轻人压根不知道当年具体发生了什么,但也在村里长辈们的耳提面命之下,每到祭祀的时间,都会回来参加祭祀。 免得哪一次要是他们没有回来祭祀,就被河里的东西记恨上,某天一个不开心就把他们给带下去了。 但时间一长,很多村里的年轻人都开始怀疑起了是不是村里的长辈们太过小心谨慎,实际上河里的东西已经没了。 因此也有不少人对必须赶回来祭祀这一点颇有怨言。 现在的新村长也知道年轻人们都有各自的事情要忙碌,可当年老村长,也就是他父亲临终前一再强调,要让他在確定河里的事情解决之前,必须要每年都安排所有村里人去祭祀。 他对父亲发过誓,肯定不能食言。 所以哪怕知道很多人在背后嫌他事多,抱怨麻烦,他也从来没有停止过每年的祭祀。 而就在今天下午,那学生掉进水里差点淹死之后,新村长更是一阵后怕和庆幸。 原来河里的东西一直没走! 还好这些年他都坚持带著村民们祭祀。 不然怕是早就酿成大祸了! ...... “大师,事情就是这样,您能把人从河里救起来,肯定也能看出河里的情况对不对?求求您帮帮我们吧,我们村已经被这河里的东西困扰得太久了!” 新村长说著就弯下腰,朝林熙鞠了一躬。 旁边的沈栋和崔阿姨等人见了,也赶忙向林熙鞠躬恳求。 这些年新村长始终没有停止过寻找大师的步伐,可惜还是没什么效果。 眼下遇到林熙,怎么著不能错过这个机会。 这事对於林熙来说,要想解决的话倒是不太难。 毕竟根据现在所知道的情况,很轻易便能知道河里的是鬼魂作祟。 只是这鬼魂的怨气確实很深。 已经过了几十年了,还留在河里,並且还对掉下去的人无差別攻击。 要想解决这件事情,要么就是消除那鬼的怨气,让它自己离开。 要么就只有採取暴力行为,直接將那鬼抓出来,送到地府去。 按照这鬼残害了好几条人命的情况来看,正常情况下,林熙肯定会採用第二种方式,暴力抓鬼。 只是...... 听完了新村长他们的讲述后,她忽然觉得这些事情恐怕另有隱情。 那鬼,或许有冤情。 哪怕是鬼,也有为自己伸冤,为自己报仇的权利。 所以她打算弄清楚一切之后,再动手。 到时候该如何处置这鬼,也心里有数了。 思索完后,林熙便对崔阿姨等人点了点头。 “我可以帮忙,不过需要你们配合我。” 一听林熙答应帮忙,大家哪里还有不答应的,连忙疯狂点头。 別说是让他们配合她了,就算是要他们下河...... 咳咳,应该不会让他们下河吧? 几人顿时有些紧张,小声问林熙需要他们怎么配合她。 好在林熙倒还不至於让他们去冒这个险,只让他们暂时別將这个消息透露出去,还叮嘱他们像以前一样,继续准备祭祀。 只是在祭祀的时候,她也要加入进去,並且还要將那老头的后人安排在她身边。 这个要求倒是不难,就是听上去奇奇怪怪的。 把老头的后人安排在大师身边。 该不会大师要让老头的后人当诱饵,把河里的鬼引出来? 几人也不確定,但见林熙似乎没有想开口的意思,便只能忍住了疑惑。 接著他们便將往年的祭祀流程和具体时间跟林熙说了一下。 当初那鬼第一次“现身”的时候就是老头死的时候。 在大家看来,那是那鬼第一次害人,应该也是那鬼怨气最重的时候。 所以这些年来,大家便將老头去世的日子定位了祭祀日,也就是后天。 到时候他们全村人都会带著祭祀品,通常就是一些香烛纸钱外加一些水果食物,还会特意准备一只烤乳猪,抬到河边当初发现符纸的地方,一群人在那冲河里叩拜,希望河里的鬼放过他们等等。 祭祀流程確实不复杂,但因为要召集全村人一块去,所以看上去阵仗还是挺大的。 不过祭祀的地方距离考古基地很远,且那时候江大的学生和老师们应该都在考古基地那边忙活,所以不会影响到这群师生们。 (好久没求免费小礼物了,求一求催更和用爱发电呀~) 第568章 四个儿子联手 向林熙交代完一切之后,大傢伙就散了。 新村长一群人继续去准备后天祭祀的东西,而林熙和徐静就跟著崔阿姨一块回去了。 回去的路上,崔阿姨看林熙的眼神都变了,带上了几分崇拜和希冀。 晚上给她们做饭的时候,都下意识將最好的菜摆在林熙面前,像是生怕林熙吃得不开心似的。 林熙:“......” 不仅如此,第二天她们再外出遇到村里人的时候,也能发现有几个村里人用热切的眼神盯著她。 看得出来,大家是真的对她抱有很大的期待了。 早上集合的时候,老师也讲了一下昨天下午那个男生落水的事情。 说他走路的时候摔了一跤,手上沾了一点泥土,正好距离河边比较近,所以想就在河边洗一下手。 没想到就这么倒霉,一头掉了进去。 老师讲完,便以这个例子再次警醒其他学生,告诉他们不可以抱有一点侥倖心理。 而这一天的河水,灰气比昨天还要重。 好在不出意外,明天就能解决这件事情了。 一天的时间很快过去,转眼就到了村里祭祀的这天。 林熙已经提前请好了假,再加上老师们都知道林熙的本事,外加村里这边也去跟老师们沟通过,所以请假很顺利。 村里祭祀的时间是在上午,几乎村里所有人都出现在了河边,就连前几天林熙在镇上看到的饭店老板娘也在。 虽然老板娘嘴上说著麻烦,但最后还是回来了。 上百人三三两两聚在一块,手里提著东西,站在河边。 站的位置不固定,可以隨意站在哪。 崔阿姨被分配了任务,带著林熙去了老头后人所站的地方。 见其余人都忙著看前方村长和村里几个长辈准备祭祀,崔阿姨赶紧压低声音对林熙道。 “头顶上没几根毛的是老头的大孙子,今年也四十多了,旁边是他的妻子和儿子,那边瘦小一点的女人,是老头的小孙女,比他大哥小几岁,结了婚,还没孩子,她和男人都不住在村里,但是每年村里祭祀的时候,她都会回来....” 当年老头去世之后,他四个儿子接连去世,当时除了老大和老二有孩子之外,老三和老四都还没孩子。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而老大生了个儿子,就是老头的大孙子,老二生的女儿,就成了老头的小孙女了。 当年老头一家出事的时候,两个孙辈的孩子,一个八岁,一个才三岁多。 现在老头家的后人也就剩这两个孙辈和他们的后人了,老头的儿媳妇们也早就去世了。 这边崔阿姨在详细讲解情况,林熙的目光也隨著老头后人的方向看去。 不出所料,从老头后人的面相来看,一群人的运势都不怎么样。 唯一一个面相看起来好一点的,竟然是那个孙女。 林熙不动声色的往老头的孙子孙女靠近了一点,垂在身侧的手一只手悄悄掐了一个诀,另一只手则拿出两个纸人,摊在手心。 片刻后,手中扁扁的纸人瞬间动起来,在她手心里直起腰摇晃了一下身子,接著又被林熙握紧拳头,收回了手心。 人群的最前方,村长等人已经將祭祀的东西全部摆好,接著便按照往年的顺序,带领大家向水里的东西低声祈求。 到这一环节的时候,刚才还有些吵嚷的河边顿时安静了下来。 趁著村里人低头默默祈求的时候,林熙的目光却直直看向河里。 到今天早上的时候,河里的灰气早已变成了如墨般的煞气。 也亏得其余人看不见,不然怕是早就被嚇死了。 而隨著祭祀的活动不断进行,河里黑色的煞气也在不断的变浅。 一直到大家祈求完,或许是感受到这么多人的畏惧,黑色的煞气,终於逐渐变成了灰色。 祭祀的时间持续了不到半个小时,祈求完后,新村长忍不住转身,往人群的方向看了一眼。 他在看林熙,想看看林熙有没有什么別的指示。 林熙却冲他微微摇了摇头,示意暂时不用再做什么。 村长见状,只能按照正常的流程,让祭祀完的大家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了。 在大部队走得差不多之后,村长才和几个老人焦急的走到林熙身边。 正想问林熙这事处理得怎么样了,就看到林熙突然张开手心,然后手心里的两个纸人竟然跟活了一样,直接从林熙手里蹦起来,跳到了地上,接著直奔河边而去。 看到这一幕的村长等人:“!!!” 林熙的目光追隨著纸人,顺便叮嘱几人。 “一会儘可能不要出声。” 不用林熙提醒,几人已经被刚才的一幕惊讶到说不出话了。 此刻林熙还特意叮嘱了这么一句,担心自己一会不小心弄出什么声音,几人为了以防万一,都伸出手捂住了自己的嘴。 捂好嘴后,纷纷看向了那两只小小的纸人。 此刻纸人已经来到了河边,然后做了个跳跃的动作,一下子就落入了水中。 两只纸人很小,看起来只有人一根手指头那么大,再加上是纸做的,按理说落入水中之后,只会漂浮在水面,根本沉不下去。 但眼前这两只小纸人,在落入水中之后,竟然很快就沉了下去! 村长几人的眼睛已经瞪得不能再大了,这一刻他们对林熙的敬佩也到达了顶点。 他们心中都同时冒出一个想法——这一次,河里的问题一定可以解决的! 而两个纸人沉下去之后,过了好一会都没有浮上来。 林熙见状,眉头微微一皱。 难道她猜错了? 就在这念头浮现的下一秒,那两个纸人忽然从水里冒了出来,纸人冒出水面的瞬间,附近的河水忽然盪起一股汹涌的波浪。 那浪也很奇特,刚好大到能將两个纸人衝上岸的程度。 待到將两个纸人衝上岸之后,浪也瞬间消失,河水也隨之恢復了平静。 如果不是摆在岸上的两个纸人,任谁都想不到平静的河流刚刚还涌起了一股汹涌的波浪。 林熙走上前,將两个纸人捡了起来,微皱的眉头也鬆开了。 不过捡起纸人之后才发现,两个纸人虽然同时掉进了水里,但湿润程度却不一样。 其中一个纸人只微微沾上了一点水,而另一个纸人则湿了一大半。 不过不管湿了多少,这两个纸人最后都还是被河水给送了上来,林熙也能因此確定自己的猜测了。 她收好两个纸人看,回到岸边,然后对村长等人道:“今晚天黑之后我就把河里的东西叫上来,到时候你们要是想来看的话,可以来看看。” “要是不想的话,我明天再把解决结果直接告诉你们。” 一听这话,村长几人想都没想便立刻道:“来!我们要来!” 见证了林熙的本领之后,他们已经没那么怕水里的东西了。 而且最重要的是,他们真的很想知道,困扰了他们村几十年的河水怪物,究竟是什么! 更想知道,它为什么要残害村里的人! 於是一群人便说好,晚上十二点左右在这个地方集合,这才终於分开。 至於为什么要等到晚上处理,自然也是因为不想將事情影响扩大。 其次就是,白天將这鬼从河里逼出来,恐怕会对它造成不小的伤害。 在確定了河里那鬼身份的前提下,林熙不想对它太过残忍。 凌晨十二点,林熙和村长几人在祭祀的地方碰面。 乡下的夜晚,哪怕没有路灯,也能借著月光看清四周的一切。 夜色中,河水犹如一面镜子,平静无波。 但很快,河面的平静便被几道黄符给打破。 黄符如闪电般落入河中,分別落在四个方位。 落下的瞬间,林熙口中念念有词,一道道金光猛地从符纸中冒出,然后逐渐延伸,最后连接成一个矩形,將一截河流给框了起来。 隨著黄符距离的变动,矩形也不断缩小,最终在缩小到只有一张桌子大小的时候,被框起来的河流部分忽然河水涌动,犹如滚水沸腾一般。 接著,几道透明的身影也从河里浮了上来。 岸边的村长几人早就被林熙开了临时阴阳眼,此刻终於可以看得见鬼魂了。 在看到河里的鬼魂浮上来的瞬间,几位老人顿时惊讶的瞪大双眼。 因为河水里浮起来的鬼魂,竟然是去世多年的老头,和他的四个儿子! 他们去世这么多年,竟然还没有消失。 不是都说人死了之后要去地府投胎的吗? 怎么这一家子死都死得这么惨了,死后竟然连胎都没去投? 村长等了一会还是没看到有新的鬼魂出现,终於忍不住问起了林熙。 “大师,那个害了他们一家的恶鬼呢?怎么没看到啊?还是说它跑了?!” 林熙只好解释道:“你口中害了他们一家的恶鬼,就是他们。” 不是他。 而是他们。 村长几人一听这话,顿时又惊又茫然。 这是什么意思? 正常来说,老头他们一家子应该是一个整体。 他们被害,肯定也是被外人所害,要么是被另外的一个人,要么是被另外的一个群体。 可林熙现在竟然说,害了他们的恶鬼就是他们。 这该不会是说...... 是他们一家子在自相残杀吧?! 村长被自己的这个猜测嚇了一跳,第一反应就是自己肯定猜错了。 老头他们可是亲父子啊,彼此是亲爹亲儿子,怎么能下得去这样的狠手呢? 实在是想不出这究竟是什么情况,村长只能焦急的向林熙询问真相。 林熙確实已经大概猜出了真相,但具体的细节,自然还是由当事鬼来讲述比较完整,也更有信服度。 於是她手朝著河中央漂浮著的鬼魂招了招,那五个鬼魂便不受控制的朝著岸边前进。 距离岸边越近,老头和儿子们的惨状也更清晰。 他们都维持著临死前的模样,几乎每个人都面色惨白,身上还有著被水泡发后的肿胀,眼球突出,皮肤开裂等情况。 看上去格外的恐怖。 尤其是在猝不及防靠近岸边的情况下,村长几人实在没忍住,被嚇得往后退了两步。 再看看林熙,依旧面不改色,像是视若无睹似的。 几人心中叫苦不迭。 大师怎么不提前给他们打个招呼啊,这也太“刺激“了一点! 他们只能庆幸,自己心理承受能力都还行,不然怕是已经被嚇得晕过去了。 等到老头和儿子们的鬼魂靠近之后,林熙便对老头道。 “你该离开了,既然已经大仇得报,就不要再做一些没有意义的事情,早日离开河里,让村里人回归正常生活。” 老头一听,倒是没有生气,只是悽厉一笑。 “大仇得报了吗?可是我觉得还不够,这群孽畜就算是死了,也没办法弥补我受到的伤害!我要他们永世不得超生,我要永远折磨他们!” 说著说著,老头的情绪不自觉激动起来。 村长几人也从他寥寥的话语中,窥探到了部分真相。 “陈,陈叔,你是被陈东他们几个,害,害死的?” 村长的声音满是惊恐和不可置信。 村长看他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笑了笑,道。 “怎么,很难相信吗?” 村长一看他这反应,便知道事情竟然真是如此。 他沉默了一会,才喃喃道:“怎么会这样......” 陈老头像是在回答他的问题,也像是在自言自语。 “是啊,怎么会这样,我也不知道我怎么会养出这样的白眼狼,嫌弃我老了,动不了了,就因为不想照顾我,联合起来把我丟到河里淹死了。” 哪怕已经过了几十年,再回想起自己被四个儿子亲手算计丟进河里的那些画面,陈老头依旧控制不住內心的痛苦绝望,还有愤怒。 他曾经无数次想过,自己会是因为什么去世。 会是生病而亡?还是自然老去? 甚至还有可能是他自己受不了这样没尊严的活著,像其他老人一样,自己喝农药去了。 可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会死在亲生儿子手中。 並且还是四个儿子,联合起来製造了那一场虚假又荒谬的事故。 当年陈老头腿脚不便之后,起初手上还能干点力所能及的事情,所以哪怕是四个儿子轮流照顾他,其实也不需要太费心。 他平时可以坐在家里择菜,自己也能顺手搓两件衣服,还能自己撑著墙壁缓慢挪动到厕所。 他只需要儿子们给他做顿饭,帮他倒一下水而已。 第569章 不要怪我 但隨著时间的推移,他的身体状况越来越差。 之前这些力所能及的小事,也变得有心无力了。 他一点事情都做不了之后,儿子们也开始生出抱怨了。 他们说自己有自己的家庭,家里还有很多事情,每天上完工之后连歇息都没办法歇息,还要过来伺候陈老头,埋怨他为什么不能给他们省点心。 除了这样的抱怨之外,儿子们但凡在外面,或者是在自己的小家里受了气,也会跑到陈老头面前来撒气。 可能隨著陈老头逐渐衰老,他这个父亲在儿子们心中也早就失去了威严和镇压力,变成了一个腿脚不便,吃喝拉撒都需要靠著儿子们的无能老头罢了。 其实被儿子们这样当成孙子训,陈老头自己也不好受。 可人到了这个年龄,失去了赚钱和养活自己的能力。 尤其是他现在確实什么都需要靠著儿子们,因此哪怕他觉得再伤心再难过,再没尊严,也还是只能跟听不见似的,任由儿子们嫌弃抱怨,摒弃自尊,就这么卑微的活下去。 他有时候晚上自己躺在床上,也会想不开流眼泪,觉得自己这样活著也没什么意思,不仅自己难受,还要拖累儿子们,倒不如死了算了。 但脑子里想倒是简单,真正有魄力自寻短见的人还是少数。 至少陈老头还是鼓不起那勇气,对自己动手。 他只能不断的强迫自己,闭上眼睛,关上耳朵,当做什么都没听见没看见,儘可能多在人世间待一段时间。 只是他这么卑微了,还是逃不过被儿子们残忍放弃的命运。 那几天他其实有感觉。 那段时间恰好轮到老大照顾他,但老大那几天家里的农活好像特別繁重,他儿子也恰好生病了,所以也没有多余的心思来照顾他。 於是他就跟老二商量,看能不能先让老二帮他照顾几天。 可老二一听这事,顿时摆手说不干,还让老大別推卸责任。 老二这里行不通,老大只能又去找了老三和老四。 但另外两个弟弟最后也都以自己最近也有事情要忙,给拒绝了。 老大气不过,乾脆將另外三个兄弟招呼到一起,来到了老头的老房子,当著老头的面让老头拿个主意出来。 他也几乎是死猪不怕开水烫了,就说自己家里这几天事情太忙,不管另外三个兄弟怎么说,他来不了就是来不了。 总之就是摆明了这段时间不管陈老头,让另外三个兄弟和陈老头自己看著办。 老二和老三老四一看他这无赖的样子,也来气了。 纷纷指责他没有责任心,不守信用,半路撂挑子等等。 但无论另外三个弟弟怎么说,老大都不动於衷,只一句话:“老头是我一个人的爹吗?就算现在该轮到我照顾他了,那你们难不成就能一点事情都不管?反正我话撂在这里了,这几天我就是来不了,老头要是饿死渴死,那你们也脱不了关係!” 最后几兄弟吵来吵去也没吵出来个结果,只能怒火冲冲的看向躺在床上的陈老头,问他怎么说。 其实看著几个儿子为这几天谁照顾他的事情吵得面红耳赤,互相推卸责任,陈老头的心已经悲凉到了极点。 但他却一点声音都不敢发出来,哪怕泪水已经浸湿了眼眶,他也紧咬牙关,不敢哭出声。 这种时候,他只能儘可能的减少存在感,免得儿子们听到他的哭声会更不耐烦。 可他没想到,最后这个烫手山芋一样的问题还是被丟到了他头上。 他嘴唇囁嚅,看看这个儿子,又看看那个儿子。 看著他们脸上几乎一致的厌恶与不耐烦,最终只颤抖著说出一句。 “我都可以。” 这话对於几个儿子来说相当於没说,原本他们就是想著让老头选人,老头选了谁,另外三个人也就可以顺势把这事给的定下来了。 可老头竟然也跟著装傻充愣,又把这事推给他们! 这一刻,几个儿子的怒火再次被点燃,並且顺理成章的將怒火发泄到了在场最弱,最没有反抗能力的陈老头身上。 当时儿子们骂了他些什么,陈老头已经不记得了。 但大体意思就是,他是个老不死的,都活了这么多年了,已经够了,怎么还不去死,就知道拖累他们。 那一刻,没有人知道陈老头心里有多难受。 被自己一手拉扯大的亲儿子这样指著咒骂,骂他去死,这种痛苦、悔恨,还有妄想瞬间消失的窘迫感,几乎將他整个人给淹没。 但四个儿子没有任何一个人考虑过陈老头的心情,面红耳赤的爭论了一番之后,最后还是不欢而散的离开了。 他们摔门而去的那一刻,陈老头再也抑制不住情绪,闭上眼放肆的哭了出来。 之后几个儿子是怎么商量的,他当时並不知情。 只是躺在床上,一点一点看著窗外的天色变暗的时候,他的心情也变得格外的紧张和害怕起来。 他害怕几个儿子真的和他们所说的那样,因为谁都不想临时接手照顾他的事情,所以真的不会有人来照顾他,给他送饭。 因为一整个下午都没有人过来,他连上厕所都在努力的憋著。 就怕一会有人来了,发现他尿在了床上,到时候对他会更嫌弃。 那天陈老头也不知道自己等了多久,等到外面天黑了许久之后,终於听到了脚步声传来。 大儿子还是来了。 他已经做好了先被大儿子骂一顿的准备,但让他没想到的是,这次过来的大儿子竟然一改下午愤怒的神色,態度变得正常多了,还一进门就喊了他一声爸,而不是死老头。 陈老头以为他是良心醒悟,或者是冷静下来,意识到不管照顾自己多麻烦,他也始终是他的亲生父亲,不可能真的放任他不管。 想到这里,陈老头心里其实还有些感动。 觉得儿子们下午的爭吵,可能只是一时情绪上头,才会说出那么多难听的话。 等到他们全都的负面情绪全部散发出去就好了,他们还是会照顾他,至少会给他一口饭吃的。 这个晚上,不仅老大的態度变得很好,就连晚上他带过来的这顿饭也是这段时间以来最丰盛的饭菜。 当时陈老头竟然天真的以为,老大特意给他做了这么多好吃的,是为了弥补下午他们兄弟几个说出的那些伤人话。 因此这一顿饭,陈老头吃得很开心,也更感动。 欣慰的泪水几乎是顺著饭一块往下咽的。 之后老大还把他拂去上厕所,还难得给他烧了水,让他洗了个澡。 生病这么久,这还是陈老头第一次过得这么舒心。 等到夜深人静,老大將他扶回房间,看著他睡下之后,还特意叮嘱,说他今晚就睡在隔壁,要是陈老头有什么事的话记得叫他。 陈老头笑著点头,说辛苦他了,让他晚上好好休息。 之后,老大便走出去,將门关上了。 在关上门之前,陈老头隱约听到老大说了句什么 “怪他”之类的,但当时老大说的声音太小了,他並没有听清。 怪他? 他怎么会怪他呢? 他知道儿子们生活也不容易,要怪只能怪他现在没用了。 不过儿子能懺悔,就足以证明他还是个好孩子。 之后,陈老头便嘴角掛著笑容睡了过去。 这一觉可以说是他这段时间以来睡得最安稳的一觉。 因此在睡梦中被人晃醒的时候,陈老头整个人都是懵的。 他第一反应是老大过来了,有什么事要叫他。 可当他借著窗外的月光看向站在窗前的人时,却发现床边的两人竟然是他的三儿子和四儿子! 他正想问他们大半夜过来干什么,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下一秒,一块湿毛巾便死死的覆盖在了他脸上。 按在他脸上的力道很大,隨著毛巾按得越来越紧,越来越严实,他逐渐感受到一股强烈的窒息,心里也生出恐惧。 他意识到,老三老四这是想让自己死! 他不甘心,自然是拼命挣扎。 可他那点力气,哪里是两个青壮年的对手。 最终,他就这样昏迷过去。 等到他再次醒来的时候,是被冷水扑鼻的痛苦给惊醒的。 清醒过后,他才意识到,自己已经掉进了河里。 他浑身没力气,连想自救都没办法。 最后,他就这样眼睁睁看著自己逐渐往下沉。 在失去生命的最后几秒,他透过晃动的水面,看到了站在岸边的人。 那里有三个人,且都是熟悉的身影。 是他的三个儿子。 他们站在岸边,冷眼旁观著他这个亲生父亲,就这样慢慢死去。 那漠然的模样,像是在看路边的阿猫阿狗。 他可是他们的亲爹啊! 那一瞬间,陈老头心里的怨气和恨意喷涌而出。 他们怎么能这样,怎么能对他下这样的狠手啊! 也不知道是不是老天爷都看不过去,在陈老头身死之后,他便发现自己飘了起来,同时也再次恢復了意识。 等发现自己脚不沾地,是飘著走的时候,他才意识到自己这是已经变成鬼了。 那时他根本没有时间去在意自己变成鬼的事情,以最快的速度飘上了岸,然后来到了三个儿子身边。 三个儿子见水中陈老头的尸体浮了上来,终於確定他已经死了,赶忙往回走。 一边走,三人还一边抓紧时间,对起了最后的口供,坚决不能让其他人发现真相。 从他们对口供的时候,陈老头才得知了,原来將他丟下河淹死这件事情,並不只有老二老三老四动手,老大也参与了! 这是老大出的主意,而他现在还睡在陈老头旁边的臥室里,佯装睡得很死,就是为了营造出陈老头的死不是谋杀。 毕竟要是真有人谋杀的话,睡在旁边屋子的老大不会睡得这么沉,一点声音都听不到。 不仅如此,老二还趁著老三老四將陈老头抬到河边丟下去的时候,快速的去老大的门口上了一把锁,然后將陈老头放在床边的拐杖拿上,追上了老三老四。 等到把陈老头丟下河之后,他也把拐杖一併丟了下去。 这样的话,就可以偽装出是陈老头不愿意连累自己的儿子,为了一心寻死,所以还將大儿子的房门从外面锁上了,之后自己拄著拐杖,一步一步来到河边,然后跳河身亡的。 对完了最后的口供,彼此都再次提醒了一下对方,一定不能露馅之后,三个儿子才分开。 听他们讲完了所有的事情,陈老头双眼已经染上了血色。 所以自己的死,竟然是四个儿子一手策划的,每一个儿子都有份! 他之前还觉得老大有良心,还觉得老大给他做了这么丰盛的晚饭是在弥补他。 没想到,那根本不是什么弥补和道歉的晚饭,而是断头饭! 他又想到了老大关上房门离开时,他没有听清楚的那句话。 或许老大说的根本不是“怪我”两个字,而是“不要怪我”。 他亲手策划了一切,狠心害死了自己的亲父亲,还有脸让亲生父亲不要怪他。 这还是人吗? 简直连畜生都不如! 既然他们都不把他当父亲对待,他又何必再处处为他们著想? 这些令人心寒的真相加剧了陈老头的怨气,那一刻,他发誓,他要为自己报仇,要让四个儿子付出惨痛的代价! 於是他死后,因为强烈的怒气加持,先后了结了四个儿子的性命,將他们拉下来陪了他。 將四个儿子弄死了还不算,等他们变成鬼之后,陈老头也没有放过他们。 就这样让他们了断性命,在他看来也太便宜他们了,也没办法让自己消心头之气! 於是他便仗著自己怨气比儿子们更强,鬼魂实力也比儿子们的鬼魂更强,不断的折磨他们的鬼魂。 而除了对四个儿子有气之外,连带著对村里人,他也生出了怨恨。 他恨大家为什么这么迟钝,没有发现自己是被几个儿子联手害死的。 要是早点发现这一点,说不定几个儿子还会受到阳间的惩罚。 不过怨恨归怨恨,他倒也没有真的做出过残害无辜的事情来,大部分都是小施惩戒,让村里人知道这条河现在有他和几个儿子的鬼魂在,不能轻易下来。 唯独被他害死的另外一个人,也都是大儿子的狐朋狗友,后来他才知道大儿子之所以会想出这样恶毒的计划,那人也出了主意。 第570章 我不介意把你送到地府去 听完陈老头回忆完曾经的一切,村长几人都沉默了,心情格外的复杂。 此刻再看看陈老头身后的几道鬼魂,更是连连摇头。 村长更是直接骂了句“畜生”! 陈老头埋怨村里人没能早点发现四个儿子做的事情,但这事也真的不怪他们啊。 当初陈老头一家子接连死去的时候,他们也只能往这一家子是得罪了什么鬼上面想,这已经是他们所能想到的极限了。 至於陈老头是他四个儿子联手害死的? 谁敢往这上面想啊! 村里这么多人,加起来不知道活了多少年,也从来没有见过哪家儿子为了摆脱老父亲这个累赘,做出这么天理难容的事情啊! 他们村之前最不孝的后人,也不过是对没有行动力的父母不闻不问,不管不顾的。 哪怕是被村里所有人都指指点点,村里的长辈们还当著他的面骂他,教训他,那后人也梗著脖子不管。 最后他父母还是其他族人亲戚,你一碗饭我一碗水的伺候著过完最后一段日子的。 但那被他们村称为最不孝的后人,也没有做出害死他父母的事情来。 所以大家真的想不到,陈老头的四个儿子平时看著不显山不露水的,竟然背地里能想出这种恶毒的法子。 而且这还是四个孩子一块合计的啊! 四个儿子里竟然凑不出一个孝顺有良心的。 不得不说,陈老头这运气也是挺背的......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当然,这话村长他们肯定是不可能说出来的,只能再次对陈老头的遭遇表达了遗憾。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陈老头心里有怨气他们可以理解,但事情也过了这么多年了,他已经让自己的四个儿子都得到了相应的惩罚。 而他们这些村民,这些年的生活也受到了影响。 他要是想发泄怨气的话,这些是不是已经够了? 毕竟,他们村民確实也是无辜的。 想到这里,村长忍不住嘆了一口气,看向陈老头的鬼魂,喊道。 “陈叔,我们也知道你受了不少苦,但时过境迁,恶人已经受到了报应,您耽搁了几十年,大仇已报,就请放过我们村吧,当年村里的那些老人都走得差不多了,我们这一辈的人也没多少活头了,剩下的都是一些年轻人,您去世的时候,他们好多都还没出生呢,他们真的是无辜的......” “您就大人有大量,放过他们吧。” 村长也实在是没办法了,为了让村里这条河彻底恢復安寧,只能放低了態度向陈老头恳求。 他其实也不知道自己这番话能不能打动陈老头。 毕竟陈老头还是挺倔的,不然不可能这么多年还在河里待著不走。 他的话说完,林熙也在旁边適时地补了一句。 “要是找不到去地府的路,我不介意把你送到地府去。” 一听这话,陈老头原本想说的话顿时咽了回去。 他又不傻,从刚刚林熙把他从河里逼出来的情况看,自然清楚得出林熙的实力有多强。 他完全不是林熙的对手。 只是去地府的话,他是万万不想的。 至少现在还不想。 他还没教训够这几个畜生呢! 但刚刚村长的话也说得在理,还有林熙在旁边的默默威胁,陈老头知道,自己確实不应该再继续待在这条河里了。 最终他只能道。 “我现在就走,你们放心吧,这条河以后都不会再出什么事了。” 说完,陈老头便转身对身后四个被折磨得跟鵪鶉一样的儿子训斥一声。 “跟我走!” 四个儿子被折磨了这么多年,压根不敢反抗,立刻跟上前。 只是陈老头在走了几步之后,忽然停下脚步,转身往村子房屋的方向看了一眼。 村长下意识顺著陈老头的目光看过去,这才意识到,陈老头应该是在看陈家。 现在陈家就只剩他那两个孙辈了,也不知道他到底是在看谁。 不过不管看谁,应该都是一颗长辈惦念后人的心。 想到白天林熙丟下去的那两个纸人,最后都被河水给送上来了。 村长也终於意识到,陈老头这些年一直在河里待著不走,可能除了不甘之外,还有就是,想多看看自己的后人吧。 哎,不管老人最后变成什么样,最后都是放不下自己的后人啊。 看了几秒,陈老头还是带著四个儿子走了。 至於老大那狐朋狗友的鬼魂,陈老头报了仇之后也没管他,那狐朋狗友的鬼魂早就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村长几人就这么眼睁睁的看著陈老头带著四个儿子的鬼魂越走越远,最后消失在了大家的视线中,再也看不见。 趁著这个时间,林熙转身往河里丟了一张符,並对村张道。 “水里还有一些晦气,用符纸处理一下,明天早上就能正常使用了。” 村长几人一听,忙激动不已地对林熙道谢,然后还亲自將林熙送回了崔阿姨家,並向她承诺,明天还会过来向她道谢的。 到时候可就不是单纯的道谢,还得给林熙送上相应的酬劳。 第二天一大早,林熙几人便被一阵阵欢呼声给吵醒。 徐静揉了揉眼睛,起身走到窗边,拉开窗帘往外看,就看到河边有几个村民正手拉著手,像是拔河一样,將站在最前面的一个人死死的拉住。 而最前面的一个人则半趴在岸边,一只手小心翼翼的往河水里伸。 在將手伸入河里,发现自己並没有遇到被什么东西往下拽的情况后,那趴著的人终於忍不住欢呼起来。 “好了!好了!河水变好了!” 其余人也都见到了这一幕,跟著欢呼雀跃起来。 “太好了!咱们的河水终於恢復正常了!” 徐静看到这里,立马將视线转向林熙,急切的问道。 “熙,河水里的东西解决好了吗?” 林熙点了点头。 “他们已经走了。” 徐静一听,也忍不住为村里人高兴起来。 “太好了,以后大家总算是能正常过日子了。” 不用再像以前一样,看著这么干净清澈的河流,却啥也不能做,每年还得全部集合来祭祀。 河水的事情解决后,村长果然没有食言,在这天傍晚,林熙从实习基地回来之后,便给林熙包了一个大红包,还给她送来了好多村里的特產,並让林熙有任何困难或者问题,直接找他们。 林熙帮了他们村这么大一个忙,解决了困扰他们村几十年的问题,说句不夸张的,把她当神仙一样供起来也不为过! 不过村长也看出来了,林熙本人还是比较低调的,所以他也不敢闹得全村皆知,只一再叮嘱林熙有事千万別客气,一定要来找他解决。 林熙也没有当面拂了村长的好意,点头应下,村长这才放心的离开。 之后的几天,林熙和同学们的考古实习也开始步入正轨,老师们开始给他们分配任务了。 几个人分为一个小组,负责一个小区域,开始了正式的考古挖掘工作。 虽然当初选考古专业,林熙也是隨意选的。 但真上手了,也觉得挺有意思的。 有种一点一点发掘惊喜的感觉。 不过他们这种实习大学生,被分配到的区域自然不是什么重要区域,能不能挖到东西都是未知的。 因此在最初的新奇阶段过去之后,大部分学生都不免感到丝丝枯燥了。 在实习了一个星期之后,老师们也知道他们一下子没办法適应这样的生活,所以也给他们安排了假期。 虽然只有一天的自由活动时间,但对於大家来说也很值得期待了。 这一天,大家可以在住的地方好好睡个懒觉,也可以在村子里好好逛逛,要是有閒心和精力的话,还能去镇上赶个集。 不过要是离开村子的话,就必须给老师打申请,还要规定时间回来,不能私自去危险的地方。 不然到时候出了什么安全问题,通通后果自负。 好在在第一天的时候就发生了学生掉河的事情之后,大家都变得很珍惜自己的小命,肯定是不敢再冒险的。 徐静她们也期待了第一天假期期待了许久,在放假这天下午,大家就开始计划明天的行程了。 不过她们寢室几人最终也没能將行程凑到一块。 有的室友想明天好好睡一觉,毕竟这几天虽然只是在挖挖挖,扫扫扫,劳动量其实也不小。 好不容易有了休息时间,她们自然想躺一天。 而且来的第一天她们就看过镇上了,镇上很小,实在是没什么可逛的。 再加上她们带来的生活用品还有很多,没必要再去镇上採购。 最后问来问去,只有徐静对去镇上跃跃欲试。 因为她还惦记著给自己的小说採风,寻找素材等事情。 但自己一个人去多没意思,於是她拉上了林熙。 这几天的劳动量对於林熙来说自然是完全没影响,见徐静这么想去,她也就答应了陪她一起。 第二天一大早,徐静和林熙就吃了崔阿姨特意为她们准备的额早餐,往镇上出发了。 从村里到镇上,老一辈的人还是习惯走路,一些家里买了车的人倒是可以开车去。 但徐静和林熙跟人家又不熟,再加上徐静以为她们已经起得够早了,但从崔阿姨口中才知道,村里去赶集的人天刚亮就走了。 她们要是不走快一点,可能到镇上的时候,好多卖东西的都收摊了。 徐静:“......” 虽然去镇上是为了採风,但既然去都去了,当然也想趁机逛逛村镇大集啊。 所以徐静难得一路狂奔,几乎是拿出了竞走的架势。 至於林熙的前进速度,完全是取决於徐静的速度。 徐静走得快了,她也配合她加快速度。 紧赶慢赶,两人总算是在十点之前来到了镇上,之后便开始赶集。 还別说,乡镇大集比徐静想像的有意思多了。 卖自己种的菜,自己养的鸡鸭鹅,这些都还挺正常的。 竟然还有摆摊给老人修牙拔牙,摆根小板凳,让老年人往凳子上一坐,当街就拿著修牙工具开始叮叮噹噹的工作起来了。 除了这个外,还有卖什么神药保健品的。 並且围观的老年人还很多! 徐静看得嘆为观止。 要是在城市里,这种摊子刚一摆出来,绝对立马就被人举报,然后被城管拉走了。 不过人生地不熟的,她就算胆子再大,也不敢贸然上前说什么。 只能祈祷这玩意不是真的闹出大事来。 林熙倒是看了一眼,发现那些摊子卖的所谓的“神药”,倒也不是什么害人的。 就是效果没有老板说的那么神,吃了对人体不会產生害处。 除了这些之外,还有收头髮的。 林熙和徐静都被收头髮的阿姨问了,还说可以给她们免费剪一个好看的髮型。 徐静看了一眼旁边刚卖完头髮的小姑娘,后脑勺被修得薄薄一层,炸起来跟个鸡毛毽子似的,连忙摆手拒绝了。 除了这些对於她来说比较新奇的东西之外,集市上也有一些卖小吃的。 林熙逛到这里,总算是来了兴趣。 和徐静两人横扫了所有小吃摊,每一样都买来尝试了一番。 两人光是吃小吃都快吃饱了。 吃了一会,正打算掉头往回走的时候,徐静忽然叫住林熙。 “你看,那个是不是饭店老板娘的外甥女?” 林熙顺著徐静所指的方向看过去,果然一眼就看到了上次在饭店见到的女生。 只是此刻那女生正被一个看上去比她大几岁的男人拦住了。 两人不知道在说什么,但从眼前的场景来看,显然是那个男人不让女生离开。 因为女生的表情很为难。 徐静想了想,她们好歹也算是有过一面之缘的人,再加上这女生还是村里人呢。 就算只是一个陌生人,要是对方真遇到被坏人纠缠,她也会上前阻止的。 於是徐静看了林熙一眼,赶忙问道:“咱们要不要过去看看?” 但此刻,林熙的目光却没有落在那女生身上,而是看向了拦住她的男人。 看出男人身上的黑气,她眉头一挑。 “走,过去看看。” 两人很快来到了女生身边,徐静主动和她打起了招呼。 “嗨,你还记得我们吗,之前在你小姨的店里见过,我们这次实习也是在你们村!” 女生竟然也记得她们,惊讶了片刻后,也抿著嘴唇,略显羞涩的冲两人笑了笑。 第571章 大师绝对在附近! 见女生的態度也很友好,徐静立刻对她道。 “需要帮忙吗?” 说完还意有所指的看了男人一眼。 女生还没开口回答,男人倒是率先反应过来,转身语气很冲的对徐静道, “多管什么閒事!我是她表哥,找她有点事情!再说了这街上这么多人,我敢做什么吗?” 说完,男人还忍不住低骂了一句。 “真是閒得没事管得宽!” 一听男人竟然是女生的表哥,徐静多少有些惊讶,也有点尷尬。 敢情这是人家表兄妹之间的家务事。 只是听到男人最后一句话,心里顿时就不爽了。 “就你刚刚那凶神恶煞把人拦住的模样,谁看得出来你是她表哥,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什么恶霸,当街索要保护费呢。” 確实不怪徐静看走眼,主要是刚刚男人的行为,还有女生为难且想要躲开的神情,怎么看她都是不情愿的啊。 这很难不让人多想。 女生眼见徐静和表哥吵起来了,下意识看了林熙一眼,然后急忙移开视线。 接著走到徐静跟前,將她挡在身后,板著脸语气严肃的对表哥道:“表哥,我真的不知道,这事帮不了你,你还是另外找人帮忙吧。” “你要是再不走,我就告诉我爷爷......” 一听这话,表哥显然意识到了她不愿意帮忙的决心。 气不过,却也只能咬牙切齿的指著她说了句:“白苗,你给我等著,一会看我妈怎么骂你!” 说完,男人便愤愤甩手离去。 等到白苗的表哥走了,她才垂下肩膀,小声的鬆了一口气。 隨后转身看向林熙和徐静, 不好意思的冲她们笑了笑:“刚刚谢谢你们啊,我叫白苗,你们,我,我其实知道你们......” 白苗本来想假装不知道林熙的,但是话到嘴边,便发现林熙正安静的看著她。 她顿时不好意思再撒谎了。 徐静倒是没看出白苗的犹豫,还挺好奇她是怎么认识自己和林熙的。 她仔细回忆了一下,这一个多星期,虽然她们第一天在饭店的时候见到过白苗。 但之后在村里的几天时间里,她们貌似就没有再见到过白苗了。 主要是她们到底是去实习的,每天基本上都待在考古基地那边,活动范围和村民们压根不重合。 並且这次来的学生也不少,在没有產生交集的情况下,白苗竟然知道她们? 不过转动思绪顺著这些想了一会后,徐静的视线很快落到了林熙身上。 林熙前两天才帮村里解决了河水的大事,白苗作为村里人,应该或多或少都听到了一点消息吧。 所以其实她可能是认识林熙,自己只是顺带的。 这么一想,一切都能解释得通了。 像是看出徐静的疑惑似的,白苗很快便將自己是怎么认出林熙和徐静的事情简单说了一下。 真相也和徐静猜测的差不多,白苗確实是因为村里那条河的事情知道林熙的,连带眼熟了徐静这个室友的。 但其实村里知道林熙身份的人不多。 村长为了保护林熙的隱私,不给她的实习生活带来更多的困扰,向外都隱瞒了那位治理河水的大师的身份的。 至於白苗为什么会知道,其实也是因为她爷爷是村长...... 所以她才会比別人知道的內幕更多。 不仅如此,这次表哥半路拦住她,其实也是因为这件事情。 正当白苗想到这里的时候,忽然听到耳旁一道声音响起。 “你表哥想让你帮忙引荐大师?” 听到这话,白苗下意识苦恼的回了句。 “对啊,他......” 说到一半立刻反应过来,满脸惊讶的看著林熙。 “大,大师,你怎么知道的?” 林熙笑了笑。 “看出来的,他身上的气息不对劲。” 当然,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刚刚白苗在赶她表哥走之前,还用很紧张很担心的眼神看了自己一眼。 接著又立刻態度强硬的把她表哥给赶走了。 这一连串动作下来,很难不让林熙看出白苗这是不想让自己和她表哥待在一块。 她和白苗的表哥之前素未谋面,自然也不存在什么恩怨。 再结合自己的身份,还有白苗表哥身上的黑气,很容易就能想清楚白苗这样做的原因。 应该是白苗的表哥想找她打听解决了村里河流大师的事情,但白苗却听了爷爷的话坚决不能透露林熙的身份。 所以才没有答应表哥的要求。 不仅如此,在看到林熙突然出现的时候,才这么慌张。 一听林熙的解释,白苗顿时双眼放光,呆呆的看著林熙,跟看偶像似的,深深嘆服道。 “大师,你真的太厉害了......” 儼然一副小迷妹的模样。 林熙轻咳一声,道:“他要是再来找你,你直接让他来找我吧。” 不然就冲她表哥对她颐指气使的语气,白苗私底下怕是还要受她表哥不少的欺负。 对付白苗表哥这种人,她只需要略微出手就行了。 白苗一听,瞬间回过神,飞快的摇了摇头,一脸认真地说道。 “不行,我爷爷说了,不能把您的身份信息泄露出去的。” 不然到时候给林熙的生活带来不便,他们就成了恩將仇报了。 林熙见她这反应,倒也没强求。 三个女生年纪相仿,白苗又是本地人,得知她们是特意过来赶集的,便自髮带她们逛了起来。 有白苗这个当地人的带领,林熙和徐静两人又在集市上发现了不少有意思的地方。 逛集市的时候,见徐静还在担心她表哥会不会搞出什么骚操作,白苗便简单的把她表哥和自己家的情况说了一下。 刚刚那个表哥是白苗大姨的儿子,姓范,叫范天。 白苗她外婆和爷爷都住在同一个村子里,她的妈妈和小姨都嫁给了同村人,唯独大姨嫁给了外村人。 虽然大姨夫家也和他们属於同一个镇子,但是距离有些远,平时来往也没有在同一个村子方便。 他们村那条河有问题的事情,不仅本村人知道,附近的几个村子其实都知道。 所以当时大姨嫁出去之后,还好一阵庆幸,说她总算是能够脱离这个地方了。 后来为了避开河流的“诅咒”,她逢年过节都没娘家村看过,都是把外婆他们叫到小姨的饭店里,一家子在那简单吃个团年饭。 而在大姨的影响下,表哥范天自然也对白苗他们村很嫌弃。 要不是小姨在镇上开了家饭店,白苗都严重怀疑,大姨和表哥他们是不是早就和他们村的所有亲戚断绝关係了。 这次村里河流的问题解决了之后,白苗的爷爷,也就是村长,虽然没有拿著大喇叭满世界的宣扬,但本村的人全都知道了,附近几个村的人自然也都知道了。 大姨和表哥他们村当然也在其中。 原本这事跟大姨表哥他们没什么关係,但昨天开始,白苗就接到了表哥发来的消息,问她帮他们解决河水问题的大师是谁,还让白苗把大师的联繫方式告诉他。 白苗听了爷爷对家里人的百般叮嘱,自然是牢牢地將这件事情放在了心里,別说是她表哥了,就连小姨都没说! 小姨不住在村里,所以只在那天祭祀的时候匆匆赶回来,祭祀完了就又回镇上了。 因此小姨也是不知道大师的身份的。 白苗第一时间就在手机里拒绝了表哥的要求,谎称她不知道。 可表哥不信,不断给她发来消息,说她爷爷是村长,她肯定知道大师是谁。 最后白苗都不敢再回他消息了。 本以为见她不回消息,表哥就只能放弃了。 没想到今天赶集,他竟然直接来集上堵她了。 白苗说著这些心里其实也很气。 但她向来脾气好,性格靦腆,就算是骂人也骂不出很难听的话。 只重复的说“好过分”“他太自以为是”了等等。 徐静在一旁看得都著急,乾脆直接替她输出了一通。 白苗起初听得还有些不好意思,但越听越解气,最后乾脆给徐静鼓了鼓掌,然后一脸羡慕的说道。 “对!就是这样!我要是有你这么会说话就好了。” 徐静看著白苗那羡慕的小眼神,莫名有种带坏小朋友的心虚感。 但想想又觉得骂人这种技能还是挺重要的。 至少可以让自己在被欺负的时候,不至於因为嘴笨骂不过別人而生闷气。 於是她便给白苗支了个招。 “没事,你多看点小说就会骂人了,我以前其实也太会,好多语录都是从小说里学的.....” 林熙在一旁默默的听著,虽然没参与,但也觉得挺有意思的。 三人就这样,將集市逛得差不多之后,见到午饭时间了,便一块去了白苗小姨的饭店吃饭。 倒也不是故意去,实在是镇上只有这么一家规模大一点的饭店,其他都是一些麵馆米线店。 白苗的小姨每天店里客人也不少,对於林熙和徐静的印象已经不深了。 但见她们此刻是和自己的外甥女白苗一起来的,並且几人说说笑笑,关係一看就不错,对她们的態度不免更加亲切几分。 虽然在徐静和林熙的一再坚持下自己付了钱,可菜的分量明显比正常的要多。 所以最后林熙和徐静还是沾了白苗的光。 三人吃饱喝足后,一同告別了白苗小姨,结伴回了村子。 这次她们回去走的就不是大路了,而是被白苗带著走了一段风景更好,更安静的小路,只了早上三分之二的时间就村里了。 到村里之后,白苗还邀请林熙和徐静去她家玩。 村里像白苗这样大的年轻人其实不太多,所以她玩得好的朋友也没几个。 今天一上午和林熙两人的交往后,她觉得自己真的很喜欢她们俩,因此不自觉的向她们发出了玩耍邀请。 徐静和林熙没拒绝,但今天显然没什么机会了。 现在已经下午三点多了,回去休息一下就要吃晚饭了,她们还要休息一下,晚上也要早点睡。 白苗表示理解,但离开的时候,还是忍不住眼巴巴的看了她们一眼。 等到白苗离开后,徐静才兴奋的对林熙道。 “她真的好乖好可爱哦!有种纯天然无污染的感觉。” 林熙附和的点了点头。 白苗身上的气质確实很乾净,和她这样的人相处是挺舒服的。 回到崔阿姨家之后,徐静终於忍不住上床躺著了,林熙没什么事,也开始打坐修炼。 本以为今天就会这么过去,没想到大概七点多,天快黑的时候,外头传来了白苗焦急的声音。 声音由远及近,其间还伴隨著白苗无助的劝阻。 “大姨,你不要去,你这样做我们村都要没脸见人了......” “大师根本就不在这里,你不要这样好不好......” 和白苗的声音同时响起的,是一道尖锐不耐烦的嗓音。 “白苗!你给我放开!天天可是你亲表哥,难道你就要为了你爷爷的面子不管你表哥的死活?” “你可真是个白眼狼,亏我以前对你那么好!” 远远的,林熙就听到了这些动静。 她眉头一皱,走到窗边往外看。 一眼便看到白苗死命拖住一个满脸凶恶的中年妇女,不让她往前走。 而此刻,在那中年妇女说完白苗是白眼狼之后,还狠狠的扯开了白苗的手臂。 中年妇女的力气很大,白苗被扯得毫无还手之力,眼看著就要往地上倒。 这时,一股无形的力道忽然托住了她,让她缓缓地落在了地上,不至於受伤。 白苗坐在地上的时候,眼里的泪水都惊得忘记掉下来了。 刚刚,好像有一只手温柔的扶住了自己。 这奇怪的一幕让她愣怔了两秒,隨后忽然意识到什么,猛地抬头往崔阿姨家望去。 她视力很好,一眼就看到了站在二楼窗户旁的林熙。 此刻林熙也正看向她这边。 她立刻意识到了,这肯定是林熙在帮自己。 只是越是清楚这一点,她便越发羞愧。 因为她没有能够阻止大姨来找林熙,肯定会给林熙带来困扰的。 而白苗没有跌坐在地上,反而跟慢动作似的轻轻坐下的一幕,也被白苗的大姨看在了眼里。 她心中顿时一喜,眼底也迸发出精光。 白苗这死丫头,果然是在骗她! 大师绝对还在村里,並且就在附近! 第572章 判若两人! “死丫头,快说,大师到底在哪!” 白苗大姨又走上前,打算一把抓起白苗的胳膊。 但这次白苗没有让她得逞了,在大姨衝过来的时候,咬了咬牙,两只脚直接往前蹬,把大姨给蹬开了。 大姨猝不及防,被蹬得后退好几步。 她怒目圆瞪,正想开口骂白苗,白苗已经一骨碌从地上站起来了。 有了林熙刚刚的帮助,白苗忽然有了更多抵抗大姨的勇气。 “大姨, 我爷爷都说了,他会看在你是我妈妈亲戚的份上,帮你去找合適的大师问一问的,让你先回去等消息,但是你不但不听我爷爷的话,还把他气到了,我看你也並不是在意我们这门亲戚,以后我会跟妈妈外婆小姨他们说清楚的,我们一家不会再和你们有任何来往!” 除了大姨一意孤行要来找林熙之外,白苗还很生气的是,大姨把她爷爷给气到了! 一大早,大姨就和表哥来到了他们家,张口就骂白苗,说她是个小白眼狼,没良心。 总之就是骂白苗不把她这个大姨和表哥范天当回事,以为爷爷是个村长,就瞧不起她这个嫁到外村去的大姨了之类的。 村长一听,哪里能让人这么骂他的孙女。 孙女还这么年轻,这种话传出去了,肯定会严重影响到孙女名声的。 可这人又是孙女的亲大姨,不管她態度多差,总归是有著一层长辈和亲戚的名头在的。 因此村长也只能暂时压著怒火,对白苗大姨说他会帮她合適的大师,儘可能帮她解决问题。 像乡下这种村与村之间沾亲带故的关係,还真做不到彻底断绝关係,不然其余人的指指点点都够大家喝一壶了。 尤其是白苗还有他这个村长爷爷,不管这事他们占不占理,只要白苗大姨在外面胡乱嚷嚷几句,总会有人在背后嚼舌根,说白苗仗势欺人的。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全 】 为了孙女,村长也没办法真的放任白苗大姨的事情不管。 但他当然不可能厚著脸皮去麻烦林熙。 人家林熙大师是过来学习上课的,抽空帮他们解决了河水的事情,已经很麻烦她了,哪里还能再去耽搁她上课的时间? 在村长这种老一辈人的眼里,学习那可是一顶一的大事,不到万不得已,是不会打扰学生学习的。 於是他便决定先去联繫一下之前这些年找过的大师。 这么多大师,他就不信还没一个人能够解决白苗表哥遇到的事情。 那些大师虽然没有林熙那么厉害,但也还是小有本事的,或多或少都能帮上范天。 村长自认为他作为亲戚,帮忙帮到这个份上已经可以了。 谁知道白苗大姨还不乐意,非要找帮他们解决了河水问题这个大师,並且还態度强硬,说白苗和村长要是不把这个大师的地址交出来,她就赖在他们家不走了。 不仅不走,还要把事情闹大,让整个村的人都知道白苗和村长他们的真面目。 说他们一家子就是仗著自己是村长,为了独自霸占大师的信息,好让自己一家子行使便利,才自私的不告诉其他人关於大师的一切! 村长一生清白,还从来没有被人这样说过。 一听这话,顿时气得脑袋瓜子嗡嗡作响。 然后就捂著脑袋喊自己高血压犯了,马上就要晕倒了,让白苗赶紧扶他回屋休息。 在白苗的印象中,爷爷虽然年纪不小,但身体向来都很健康。 这还是她第一次看到爷爷露出这么难受和脆弱的一面。 白苗直接被嚇得六神无主。 而她大姨估计也被嚇到了,更害怕担上什么责任,转身就往外面跑。 结果跑了两步,还不等白苗把她爷爷扶到屋子里去,又转头回来把白苗拉了出来,强迫白苗带她去找大师。 她篤定白苗肯定知道大师在哪。 还说要是白苗不带她找到大师,就不许她回去看她爷爷! 要不是白苗在被大姨带走的时候,看到爷爷悄悄冲她挤眉弄眼的做了个表情,她恐怕真的已经崩溃了。 还好爷爷没有真的被气出病来。 但虽然爷爷是装病,白苗也觉得很心酸很愧疚。 要不是她大姨来闹这么一出,爷爷怎么会用这一招。 所以爷爷肯定也是被气到了,才会出此下策的。 经此一事,白苗也算是彻底看清了大姨这个人。 大姨口口声声说他们瞧不起她这个外嫁的大姨,不把她当亲人。 可她有把他们当亲人吗! 嫁出去这么多年连一次娘家都不回就算了,现在亲眼看到她爷爷“生病晕倒”了,还不让自己这个当孙女的去扶爷爷,心里只惦记著自己儿子的事情,半点不顾別人的死活。 她这种行为才是真的自私! 白苗握紧拳头,愤怒的看著大姨。 “要是我爷爷真的出什么事了,你就是杀人凶手!我们一家,不对,我们整个村都不会放过你的!” 前面的话没有把大姨嚇到,这句话倒是真的让大姨紧张起来了。 她想到了刚刚她拽著白苗急匆匆往外走的时候,她爷爷好像还在捂著脑袋喊晕。 老东西平时看著身体挺硬朗的啊,应该不至於就这么没了吧? 但转念一想,就算他真出事了,那和自己儿子的事情比起来,肯定还是儿子比较重要! 再说了,她又没动手,是白猫她爷爷自己气性小,自己把自己气出问题了,跟她无关! 大姨努力在心里安慰了自己一通之后,便强迫自己不再去想白苗爷爷的事情了。 至於白苗说的要和她断绝关係的事? 她更是嗤之以鼻,完全不当回事。 她一个小辈说这话算得了什么,纯当一个屁放了就是。 “行了,別给我在这废话了,你一天不带我去找大师,我就一天不回去,天天都在你们村拉著你晃,直到找到大师为止!” 反正从刚刚的情况来看,大师就在白苗他们村子里。 哪怕她把村子翻个底朝天,也要把大师给找出来! 闻言,白苗难以置信的瞪大眼睛。 她没想到自己已经把话都说得这么决断了,大姨竟然还一副不当回事的表情。 她的脸皮怎么能这么厚啊! 就在白苗气得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林熙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把她带过来吧。” 白苗转身望去,便看到林熙已经从崔阿姨家走了出来,正站在门口。 她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她大姨听到声音,直接以最快的速度跑了过去。 只是跑到林熙面前后,她眉头就逐渐皱了起来。 这就是所谓的大师? 不可能吧,这么年轻? 看上去跟白苗差不多大啊。 白苗大姨顿时面露怀疑,倒是没有蠢到当面质疑林熙,而是把紧隨而来的白苗又拉到了一边,压低声音问道。 “这真是那个大师?” 白苗紧绷著脸,不愿意再和她说话。 她大姨丝毫不在意她在闹脾气,再次拽了她一把。 “快说啊,到底是不是!” “是,怎么,看起来不像吗?” 这声音不是白苗说的,而是身后的林熙发出的。 白苗大姨后背一僵。 不是,她声音都这么小了,还隔了刚好几米的距离,她怎么就听到了? 不过这么一想,倒確实符合大师实力高强的特点。 白苗大姨心里顿时鬆了一口气,隨后才转过身来,冲林熙討好一笑。 “大师,我可没这个意思啊,我这不是怕认错人了吗,担心有人打著你的名义招摇撞骗,所以才需要好好確认一下。” “既然真是大师您,那我就放心了,放心了。” 说完也不管林熙信不信,直接一股脑的把自己的来意说了出来。 “大师,我想求求您帮帮我儿子,我儿子最近被那东西给缠上了!不对,是他女朋友被那东西给缠上了!” 林熙看著,也没打断,就这么让她说了下去。 据白苗大姨所说,她儿子范天其实本来都好好的,什么怪事坏事都没有遇到过。 却因为他女朋友的缘故,才遇上这档子事的。 ..... 在范天出事之前,確切的说是他女朋友出事之前,两人已经交往了快半年。 两人是经过朋友介绍认识的,认识之后觉得双方都挺不错,就这么慢慢在一起了。 范天的女朋友叫王雨甜,老家就在范天他们隔壁村。 只是她父母从小就外出打工,后来做起了小生意,也算是挣了点钱,就在市里买了房子安家了。 但两口子当年在外打拼的时候,带孩子不方便,所以就把王雨甜留在了老家父母这。 所以王雨甜算是留守儿童,从小跟著爷爷奶奶长大,和爷爷奶奶感情非常好。 等她大学毕业后,便乾脆回镇上找了份工作,在镇上唯一的一家厂里当文员。 工作既轻鬆,又可以每天都回老家住,陪爷爷奶奶。 这在她看来是一份相当完美的工作。 反正她父母那也不需要她挣大钱养家,她目前只需要挣到够自己吃穿用度的钱就行了。 范天也恰好在那个厂里上班,两人就是被厂里共同的好友撮合在一起的。 在老家这种地方,走几步就能碰到一个熟人,所以范天和王雨甜在一起没多久,彼此的家里人都知道了他们的存在。 好在大家对於晚辈找的对象都还算满意,就连白苗她大姨都觉得王雨甜这姑娘不错。 又是大学生,工作也还行,最主要是勤快乖巧。 范天也很喜欢王雨甜,一有时间就陪她,彼此约著朋友一块出去玩之类的。 按照正常的进度,要是不出什么大的意外的话,可能再过大半年,两人就会走上订婚的流程了。 谁知道就在这个时候,王雨甜忽然跟变了个人似的! 那天范天和往常一样,下班之后便去王雨甜的办公室把她接上,然后骑著小电驴送她回她爷爷奶奶家。 因为范天是工人,下班的时间要比坐办公室的王雨甜晚一点,所以通常王雨甜都会在办公室里一边玩手机一边等他。 等到范天下班后,再简单的去外面吃点麵条米线什么的,真正骑车回家的时间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了。 这时外面的天色也逐渐暗了下来。 但镇上通往底下村子的路就那么一条,范天就算是闭著眼睛都不会走错。 只是这一晚,在將王雨甜送到她们村口的时候,王雨甜忽然喊了句停。 当时的地方还没进村,路边也没什么人,距离王雨甜家也还有好几分钟的路程。 范天不明白她为什么忽然喊停车,但还是將车停了下来。 而王雨甜下车后,更是一改往日的温柔,站在车边面无表情的喊了他一声。 “范天。” 当时范天上了一整天班,又累又倦,虽然疑惑王雨甜此刻的语气听上去怎么有点奇怪,但並未多想,只隨意回了句怎么了。 等到他回復之后,却没想到下一秒,一个拳头直接冲他面门而来。 接著,范天便被揍倒在地,小电炉都倒了! 他躺在地上,捂著鼻子难以置信的看著王雨甜。 她竟然打他? 不是,她为什么要打他啊! 主要是王雨甜平时脾气太好了,別说是对他动手了,两人连吵架都没有吵过。 再加上那天他从接到王雨甜开始,一直到把她送回家,路上他们俩只是简单的聊了几句天,又没有吵架又怎么拌嘴的。 她怎么会无缘无故的揍自己呢? 可王雨甜压根不管他有多震惊,趁他还倒在地上的时候,又过来揪著他的衣领狠狠痛揍了他几拳。 范天被这连环揍揍得一点反抗余力都没有,只能狼狈闪躲。 最后不知道是王雨甜想到別的事了,还是她单纯揍累了,才终於停手。 之后看了他一眼,没有任何解释,直接转身离开了。 范天就这样跟傻了似的,在地上躺了好久才回过神。 回过神之后,他当然是第一时间就想去找王雨甜问个明白,问她为什么莫名其妙打自己。 可当他急匆匆的跑到王雨甜爷爷奶奶家的时候,就看到王雨甜正和往常一样,笑容乖巧的陪在爷爷奶奶身边,和他们一块聊天。 那眉眼弯弯,说话轻声细语的模样,和刚刚冷著脸揍他的人,简直判若两人! 第573章 雨点般的拳头再次落下 范天当时越看她这表情越气。 觉得王雨甜凭什么在揍完自己之后,还做出一副什么事都没发生过的模样。 於是他气冲冲的跑进去,质问王雨甜为什么要打自己,还让她爷爷奶奶帮忙主持公道。 王爷爷王奶奶一听,顿时被范天说的话嚇了一大跳。 老两口深知自己的孙女脾气有多好,从来都只有別人欺负她的份,还没听说过她会欺负別人的。 而且,范天再怎么说也是个男人,虽然体格没有到那种强壮魁梧的地步。 可对比起孙女王雨甜才一米五八的小个子,一米七几的他也算是高大了。 他一个身强力壮的大小伙子,竟然还会被孙女一个小姑娘按著打? 这听上去也不合理啊! 所以王爷爷和王奶奶更倾向於是范天和孙女闹矛盾了,范天才会故意这样说,以此来製造一个机会好和孙女说话。 电视剧里不都这样演吗,这就是他们现在年轻人常说的,给彼此一个台阶下? 范天一看老两口不信,顿时更气了。 直接指著自己红肿的鼻子,还把衣领拉开,想让王爷爷王奶奶看看他被王雨甜揍出来的伤痕。 但不知道是他恢復力太快,还是王雨甜专门挑不显眼的地方打。 除了他鼻子还有点红之外,身上竟然看不出一点外伤! 別说是王爷爷王奶奶了,就连范天自己看到这情况,都懵逼了。 他之前明明被揍了那么久,为什么身上一点伤痕都看不出来? 就连现在,他都还觉得自己浑身上下被揍的地方在一抽一抽的疼。 至於此刻还有些泛红的鼻子,看上去其实也能用愤怒或者哭泣等情绪过激之后的面部体现来解释。 可他真的被打了啊! 不仅王爷爷和王奶奶不相信,女朋友王雨甜更是难以置信的看著他,又担心又著急的问他出什么事了? 还说她和范天刚刚分开的时候,他都好好的啊。 怎么才不过几分钟的时间,他就变成这样了? 范天人傻了,仔细看了看王雨甜的神情,竟然发现王雨甜看上去不像是在撒谎。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书库多,101??????.??????任你选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她好像是真的完全不知情。 可刚刚就是她动手打的自己啊! 总不可能他连自己的女朋友都认不出来吧? 说真的,那一瞬间,范天都开始怀疑人生了。 他开始怀疑自己刚刚是不是做了一个梦,实际上压根没有人打自己,是他自己脑海里莫名其妙多了一段记忆。 可刚这么一想,肋骨又抽痛了一下。 疼痛提醒著他,他刚刚確实是被人给打了。 可如果打他的人真的不是女朋友,那会是谁? 那人分明和女朋友长得一模一样,並且还是在村口的时候忽然对他动手的。 虽然刚刚到村口的时候,天色已经黑了,但当时附近又没有其他人...... 等等! 天黑、附近又没有其他人。 该、该不会他遇到的女朋友压根不是他女朋友王雨甜,而是別的东西吧! 范天从小在乡下出生,尤其是他妈的娘家这边的村子还几十年如一日的被河水里的鬼给困扰,所以哪怕范天在学校受到的教育是要相信科学,反对封建迷信,他也做不到摒弃这些东西。 更因为身边就有类似的事件,他还对这些深信不疑。 虽然王雨甜所在的村子以前没听说过发生什么怪事,可“鬼”这玩意又不是固定在某一个地方,这玩意长了脚的啊,想往哪去都行! 万一刚刚那个揍他的“王雨甜”真是鬼偽装的怎么办? 一想到这里,范天顿时后背一凉,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要真是这样的话,刚刚那个“王雨甜”冷漠的语气,还有突然的大力,似乎也都说得通了! 自己刚刚还真有可能撞到鬼了! 再认真看了几眼面前的女友和她的爷爷奶奶,尤其是盯著他们脚下,確定眼前的都是活人,有影子,范天才大大地鬆了一口气。 於是他又赶忙將自己刚才遇到鬼的事情说了出来。 但王雨甜一家三口看上去却是不太相信。 主要是范天会说是王雨甜把他揍了,一会又说自己遇到鬼了,这前言后语转变太快,他们都有点怀疑他现在精神状態正不正常了。 不过担心刺激到范天,王雨甜和她爷爷奶奶倒是没有多说什么,只让范天先好好回去休息,等休息好了,这些事情明天再说。 但范天才在王雨甜他们村口那撞了鬼,哪里还敢一个人回家。 王爷爷年纪也不小了,再说也没有他一个大龄长辈送范天回家的道理。 最后只能收拾出一间房,让范天在他们家借住了一个晚上。 就连倒在村口的小电驴,都是王雨甜的爷爷去推回来的。 而第二天天亮之后,范天和王雨甜便一块去上班。 在经过昨晚撞到鬼的村口时,范天都不敢多停留,赶紧加快速度冲了过去。 虽说现在是白天,鬼不会出现。 但昨晚的经歷对於他来说还是太恐怖了,如果有可能的话,他以后都不想再来这里了。 好不容易离开村子了,范天才有功夫询问王雨甜,有关昨晚她是什么时候下车离开等事情。 王雨甜便一五一十的回忆了一下。 她说范天是像之前一样,把她送到家门口,然后她下车之后他就掉头离开了。 期间她完全没有察觉到任何异常。 范天一听,虽然觉得自己昨晚所经歷的一切和王雨甜口中所说的完全不同。 但一想到“撞鬼”的是他,便觉得王雨甜说的是对的。 昨晚的真实情况肯定是他把王雨甜送到家门口之后,自己离开时又经过了村口,然后被村口的鬼给逮住了。 接著那鬼不仅將他胖揍一顿,还把他的记忆给篡改了! 简直太可恶了! 他平日里连鬼都没见过,更没有得罪过什么鬼,这鬼凭什么这么对自己! 肯定是鬼生不如意,所以才隨便找了个人欺负,他范天就成了这个倒霉蛋。 经此一事之后,范天便和王雨甜商量了一下,说他这次受了惊嚇,对他们村留下了心理阴影,最近可能没办法送她回家了,让王雨甜下班后自己回来。 王雨甜对此也表示理解,还安慰范天,让他不要一直想这件事情。 有的时候可能本来没什么大事,但想的多了,反而会给自己增添一些不必要的困扰和麻烦。 范天也不知道她真是在安慰自己,还是在暗示自己这些都是假的,是他自己想像出来的。 那时候他只隨口敷衍了几句,心里却打定主意不会晚上再去王雨甜他们村。 就这样过了两天,下班之后不用再送王雨甜回家,范天的时间一下子宽裕了起来。 这两天的时间里,他只在中午吃饭的时候,会和王雨甜见个面,晚上他下班的时候,王雨甜都已经回家了。 过了两天不用送女朋友的日子后,范天又觉得有些无聊起来。 毕竟之前每次送王雨甜回家的时候,他们还能在路上聊一聊工作时候的八卦,王雨甜也还能陪他一块吃晚饭。 现在下班之后他就只能自己一个人吃饭,和车间的工友们也没啥八卦可聊。 当然,最重要的是,工友可没办法搂搂抱抱拉小手。 正好这两天下来,范天身上的伤也在一点一点好,他也没有再遇到被什么人莫名其妙胖揍的事情。 於是便觉得那天可能真的是他运气不好,恰好被在王雨甜他们村口晃悠的鬼给逮住了,这才被欺负了一通。 那鬼和自己无冤无仇,当然不至於追著自己欺负。 於是所有烦心事都没了,心情也好了,他便想著约女朋友王雨甜出去玩了。 恰好隔天就是周末,他和王雨甜都要放假。 於是放假前一天的中午,两人一块吃饭的时候,范天便把这事跟王雨甜提了一下,问她有没有什么想去的地方。 王雨甜没什么特別想去的地方,便问范天。 范天早就猜到王雨甜没什么主意,便立刻將自己提前做好的计划说了出来。 他打算趁放假这两天,带女朋友王雨甜去市里玩。 恰好他看到市里最近新开了一个欢乐谷,挺適合他们这种小情侣玩的。 在欢乐谷玩一天,然后在市里隨便找个酒店住下,第二天再去市里逛逛,买点东西什么的,下午就回来。 见他已经计划好了,王雨甜也没拒绝。 於是两人便在放假这天约好,一块坐车去了市里。 他们放假两天,第一天上午便直奔欢乐谷,在欢乐谷畅快的玩了一整天。 秉承著来都来了,要玩会票价的原则,范天拉著王雨甜玩遍了几乎所有的游乐设施。 一直到晚上七点多,他们才从欢乐谷离开。 玩的项目太多,两人离开之后都没有力气再出去逛夜市了,便直接回了预定好的酒店,晚饭也是点的外卖。 因为现在两人还处於男女朋友阶段,没有订婚,也没有结婚,所以两人定的是两个房间。 但点外卖的时候,他们点的是同一家,方便早点送到,然后一块吃饭。 简单洗漱完后,范天便去了王雨甜的房间,等著外卖到,和她一块吃。 外卖到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吃饱喝足后,时间已经是十点过。 范天吃饱了就不太想动,再加上此刻他好不容易才有个单独和女朋友相处的机会,想多和她待一会。 於是他便提议看电影。 王雨甜见还有点时间,便同意了。 很快,范天就找好了电影,然后將灯关上,饮料零食摆上,製造出了看电影的舒適环境。 起初他確实是想趁著看电影的时候,和女朋友搂搂肩膀什么,適当时候啵一个之类的。 因为他选的是恐怖片,一般女孩子都很害怕看这类的片子。 只是没想到看著看著,先被嚇到的不是女朋友王雨甜,而是他自己! 电影才开始没一会的时候,范天不好將意图表现得太明显,便装出认真看电影的样子,连头都没转过去一下。 大概等了几分钟,他估摸著电影里的第一个嚇人的片段是不是要到了,忽然听到身旁女朋友叫了他一声。 “范天。” 范天下意识想回答。 可忽然意识到了不对劲。 这语气,怎么有种熟悉的、冷冰冰的感觉? 就好像那天晚上他在王雨甜他们村口被揍,那鬼假扮的王雨甜喊他时的语气! 当时她就是突然用这种冷漠的语气叫了一声他的名字! 范天心里顿时咯噔一声,下意识转身往身旁的女朋友看去。 这一看,直接嚇得瞳孔地震,转身就想往外跑。 可身旁的“王雨甜”像是预判到了他的动作似的,一把勒住了他的脖子,同时还伸手捂住了他的嘴,不让他叫出声。 接著,熟悉的雨点般的拳头,再次朝著范天落了下来。 也不知道“王雨甜”是怎么做到的,既把他给死死的压制住,还能顺手捂住他的嘴不让他喊出声。 最后范天也不知道自己被揍了多久,反正等他再次醒来的时候,电影竟然都没结束。 突然睁开眼,就看到了画面里闪过的恐怖镜头,范天被嚇得控制不住的叫出了声。 这声尖叫还没平息呢,身旁立刻又响起了王雨甜的声音。 刚刚才被王雨甜揍了一顿,此刻范天对於她的声音都快应激了,顿时又叫了一声。 並且一边叫还一边往门口爬。 但王雨甜却一脸茫然的看著他,轻声询问道。 “范天,你怎么了?做噩梦了吗?你不是说你很喜欢看这部电影吗,结果你看了没一会就睡著了,睡到现在,差不多快两个小时了......” 什么? 他看电影看睡著了? 他难道不是被王雨甜给揍晕过去了吗! 此时此刻,范天整个人都懵了。 眼前是王雨甜关切担忧的脸,他脑子里浮现的却是一张和她长得一模一样,把自己按在地上痛揍的冷漠面孔。 难道他刚刚真的只是睡著了,做了个梦,在梦里被王雨甜揍了? 还是说自己確实是被王雨甜揍了。 而她在把自己揍晕过去后,又在自己醒来的时候,假装无事发生过? 第574章 好好享受吧 此时此刻,范天实在是分不清真与假了。 但他却很清楚,这会他是真的不敢再继续和王雨甜待在一起! 於是赶忙爬起身,找了个藉口就往自己的房间跑。 结果刚站起来跑了两步,就发现身上肌肉被牵扯到的时候,又开始火辣辣的疼? 这一刻,范天终於可以確定,自己绝对又被揍了! 本来今天晚上看电影之前,他身上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都没啥感觉了。 结果看了一场电影,竟然又开始疼了,就好像又被人给揍了一顿似的! 这正常吗? 这显然不正常啊! 他一定是被王雨甜给揍了,一定是! 想到这里,范天立刻跟像身后有鬼追似的,慌忙跑回了自己的房间。 回到房间后,他把房门反锁,又赶忙去了卫生间,掀开自己的衣服仔仔细细的检查身上有没有伤痕。 结果却和上次一样,他浑身上下半点看不出被人暴揍过的痕跡。 但伸手一按,又疼得嗷嗷直叫唤。 101看书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全手打无错站 连续两次发生类似的事情,范天就算是再傻,也不可能再相信王雨甜了! 上一次还能用自己倒霉,在他们村口那边撞到鬼来解释。 那这一次呢? 这里可是市区,距离老家好几个小时的车程,那鬼不可能还大老远的跟过来,就为了再把他揍一顿吧。 而且那鬼要揍他第二次的话,前两天晚上为什么不动手,非要等他和王雨甜单独相处的时候再动手? 晚上他自己一个人的时候,什么事都没发生。 一和王雨甜在一起,就挨揍了。 这说明什么? 这说明自己被揍,铁定是跟王雨甜有关啊! 肯定是她,绝对是她! 只是范天想了一会,又实在想不明白。 王雨甜为什么要揍自己,並且还会在揍完之后装出一副“失忆”的模样。 她到底是真失忆还是假失忆? 仔细回忆了一下这两次王雨甜“失忆”后的状態,范天又实在是看不出她是在偽装,看上去像是真的对自己做过的事情不记得了。 但记忆可以“消失”,那她揍自己时的牛劲呢? 这么大的力气,还有快准狠的手法,这难道也能隨著记忆一块消失的? 到底是她故意向自己隱瞒了她天生神力,还是说像电视剧里演的,有什么第二人格之类的。 反正范天唯一可以確认的就是,王雨甜在揍自己的时候,和平时简直判若两人。 要不是脸还是那张脸,他绝对不会相信这是王雨甜。 范天想得脑袋都快打结了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最后又在网上搜了一通,总结出了两种可能性。 第一种就是像他猜的那样,可能王雨甜有人格分裂症,第二人格就是一个力大无比的暴力狂,尤其爱对他动手。 第二种就是,王雨甜在性情大变、做出不符合她平时性格表现的时候,其实压根不是她本人在操纵身体,而是—— 鬼。 也就是俗称的鬼上身! 想到后一种猜测,范天顿时浑身一个激灵。 说实话,不论是哪一种可能性,他都不愿接受。 但如果非要让他选一个的话,他觉得王雨甜被鬼上身的话,其实更好解决。 毕竟人格分裂是一种精神疾病,据说很难治疗,而且疗理时间很长,並且还不一定,能做到根治,指不定哪天又突然犯病了。 但鬼上身的话,倒是可以证明王雨甜本人的身体情况和精神状况是没有问题的,只是不小心被一个鬼上身了而已。 这种事情,找一个厉害的大师过来把鬼赶走,就能一劳永逸了。 虽然心里这么想,但实际上他也不清楚王雨甜到底是精神分裂还是鬼上身。 在冥思苦想了一整晚之后,范天终於下定决心,决定接下来找个机会好好试探王雨甜一番,看她到底是人格分裂还是鬼上身。 等试探出结果之后,他就能“对症下药”了。 至於为什么没有第一时间和王雨甜分手,当然是因为他是个有责任心的人。 要是就因为这样就和女朋友分手,那他不成了人渣了。 於是第二天,范天努力调整好表情和状態,假装昨晚什么事都没发生过,继续和王雨甜约会。 只是前两次被揍的经歷,多少让他留下了一点心理阴影,都不敢和王雨甜靠得太近了,时刻保持著安全距离。 这一天,他找了个藉口说自己昨晚抽中了一个奖,奖品是免费去医院做一次精神状况检测。 他说他想把这好不容易抽来的奖送给唯一的女朋友王雨甜,强力推荐她去把检测做了。 王雨甜对做精神状况检测没有什么兴趣,但又架不住范天一个劲的在她耳边说这是免费的,还说这是他抽中的奖,代表著好运。 最后王雨甜成功被他带去做了检查。 结果也很快出来了,显示她的精神状態良好。 范天看到结果之后,心里顿时鬆了一口气。 他带王雨甜去的是一家据说对於精神疾病很有研究的医院,所以他觉得这家医院开出的诊断结果肯定不会有错。 既然如此,那王雨甜不是人格分裂,就只能是鬼上身了! 確定了王雨甜的情况之后,范天就决定等一回到镇上,就开始替王雨甜寻找大师。 他以为自己的所作所为还算隱蔽,结果中午回酒店收拾东西退房的时候,他又挨揍了! 虽然范天打定主意在王雨甜身上的“鬼”驱赶走之前,不要和她单独相处。 可架不住那“鬼”狡猾啊! 他这边才刚刚回到自己的房间,东西都还没收拾好,就忽然接到王雨甜发来的消息,说让他过去一下,她有事情想找他。 范天一看这消息,没敢直接过去,而是谨慎的问王雨甜出什么事了。 结果王雨甜不说,也不回他消息了。 范天又担心她出事,最后还是只能去了王雨甜的房间。 去的时候他想著这会可是大中午,太阳这么大,阳气足,那鬼肯定不敢在白天出来的。 所以自己肯定会没事的。 这么想了想后,他便勇敢的迈向了王雨甜的房间。 然后房门打开后,他便猛的被王雨甜拖了进去,再次进行了一通暴揍…… 这次他被揍完后没有晕,神智竟然还保持著清醒。 但看著自己被”王雨甜”暴打的全过程,他还觉得自己不如晕过去! 打完后,他以为“王雨甜”肯定要使手段製造假象,让他怀疑自己是做梦。 结果依旧没有! “王雨甜”像是已经不想遮掩了似的,坐在一旁的沙发上,冷笑著看著地上的范天,然后说了句。 “舒服吗?” 范天忍著恐惧问道:“你不是王雨甜对不对?你到底是谁?” 本以为“王雨甜”不会回答,或者否认。 没想到她竟然承认了。 “我当然不是王雨甜,至於我是谁,你不配知道。” 这欠扁的语气,这鬼真的连演都不演了! 范天又气又怕,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做。 本以为自己这鬼都摊牌了,肯定要对自己下死手,他今天怕是要走不出这家酒店了。 结果那鬼欣赏了一会他畏惧的表情之后,忽然满意的笑了起来,还说了句。 “果然,你露出这副表情看著更顺眼,以后这样的好日子还多著呢,做好准备哦。” 范天一听,顿时惊恐的瞪大双眼。 这意思该不会是,以后自己还要继续遭受这鬼的折磨吧! 可还不等他惊声开口,就看到眼前的“王雨甜”忽然眼睛一闭,再睁开眼的时候,眼里只剩茫然和惊讶。 “范天,你怎么在我房间里,还有,你怎么躺地上了?” 王雨甜见状,赶忙走过来把他扶了起来。 看著王雨甜此刻的举动,范天可以確定,眼前的王雨甜已经是他真正的女朋友,不是刚刚那个鬼了。 虽然那鬼从她身上下来了,但他可以肯定,那鬼绝对没有走远,甚至有可能还在房间里。 想起那鬼的威胁,范天到嘴边的解释顿时噎住了。 他毫不怀疑,自己要是趁此机会一股脑把真相告诉王雨甜的话,那鬼肯定会再次上她的身,然后继续揍自己的。 最终范天只能打碎牙往肚子里吞,咬牙挤出笑容,说自己刚刚不小心摔倒了。 至於他是怎么进来的,王雨甜压根没问,估计那鬼应该悄悄在王雨甜的脑海里给了她某种合理的解释。 最后范天只能憋著一口气跳过了这个话题,然后快速收拾好东西和王雨甜回了镇上。 到达镇上的那一刻,范天便以最快的速度和王雨甜分开了,並说接下来这两天他会有点忙,可能没时间再和她见面约会了。 王雨甜对此表示理解,还关切的对他说,让他多注意休息,別太累。 看著女朋友这么温柔贴心的模样,范天更加坚定了要把那鬼解决掉,还女朋友一个正常人生的决心! 但范天对於找大师这事,还真不知道从哪开始找。 还好关键时刻他想起了他妈娘家那边,也就是他外婆那个村。 这么多年下来,他们村据说也找过不少大师,外婆他们村肯定有点门路。 但他也不敢直接回外婆她们村去打听,於是便把这事告诉了他妈,让他妈去跟外婆他们打听。 结果刚一问,就听他妈说,外婆他们村的河流问题解决了,现在附近几个村都在议论这件事情。 但那大师是谁,从哪找的,村里人倒是不知道,但可以確定的是村长一定知道具体情况。 范天和外婆他们村的村长不熟,但巧的是,他表妹白苗就是村长家的孙女啊! 虽然他平时没怎么和白苗一块玩,但也知道她性格很好,非常好说话。 尤其是这事还关乎到自己这个亲表哥的人身安危,他相信白苗一定会把大师介绍给他的。 於是后面就有了范天找白苗索要大师联繫方式的事情。 最后范天要联繫方式被拒,气恼的回到家里,一股脑的把这事跟他妈说了。 范天妈一听,当然也怒了,立刻就吵著要去白家找白苗算帐。 可范天现在对“鬼”这类的字眼嚇得不行,哪怕传言说这村里的东西已经解决了,还是不敢来。 所以最终只有他妈一个人来了,並表示她一定会把大师找到,让大师出手解决这件事的。 “……大师,苗苗,我知道我刚刚的语气和態度有点不好,但这都是事出有因啊!” 范天妈以她的口吻和角度把事情讲完之后,便又哭著一张脸道:“我和儿子这么著急,不仅仅是为了他自身的安危,最重要的还是担心雨甜那个小姑娘出事啊!” “雨甜还这么年轻就被鬼缠上了,那鬼还附她的身,万一哪天那鬼彻底霸占了雨甜的身,雨甜岂不是就没了?” “呜呜呜,她怎么这么可怜啊,大师,您可一定要帮帮她啊!” 这么听起来,范天找大师最主要的原因好像確实是为了王雨甜。 毕竟被鬼上身的人也不是他,他完全可以和王雨甜断绝关係,分手,这样就能避开王雨甜附身的那个女鬼,不再被揍了。 但范天不但没有和王雨甜分手,反而还费劲心思帮她找大师,解决她身上的问题。 看起来確实是一个有责任心,重感情的好男友。 可林熙想到白天看过的范天的面相,忽然意味深长的问了范天妈一句。 “如果王雨甜身边的鬼一直不走,范天会一直守著她,不和她分手吗?” 范天妈一听,立刻斩钉截铁道。 “那是当然!我儿子从小就是一个有责任心,有担当,又善良的人!雨甜遇到这种事情本来就已经很惨了,要是我儿子因为这事离开她,她不知道得多伤心难过!” 言语中全都是自己儿子多善良,多为王雨甜考虑的夸讚。 林熙点了点头。 “行啊,果然够重情重义,希望你儿子真能做到这一点,毕竟王雨甜和你儿子遇到的鬼,不出意外的话,应该还会继续跟在他们身边。” “不过也不是什么大事,顶多以后那鬼会三五不时的揍你儿子一顿罢了,除此之外,你儿子和王雨甜不会遇到更大的危险。” 第575章 前女友 什么? 范天妈直接尖叫起来。 “这还叫不是什么大事?我儿子以后可是一直要被打啊!” 儿子长这么大,她都还没打过他,凭什么那个鬼还敢经常揍他?! 最关键的是,在林熙看来,被打竟然不是什么大事! 范天妈直接被气笑了。 “照你这么说,被打不是大事,那什么才叫大事?难不成只有被打死了才叫大事?!敢情打的不是你,你就觉得无所谓是吧!我呸,就你这样的人也配叫大师,这世上怎么可能有你这么冷血的大师!” 范天妈真是气到了,都顾不得林熙大师的身份,直接开懟了。 林熙倒也没生气,只轻笑一声,继续问了范天妈一个问题。 “你怎么不问问我,那鬼为什么要揍你儿子呢?难道你就不好奇吗?” 范天妈一听,想也没想道:“问什么问,肯定是那鬼的问题!我儿子这么好一个人,绝对不可能做出伤害鬼的事情来,一定是那个鬼故意找茬!” 林熙:“他是没做过对不起鬼的事情,但你確定,他没做过对不起人的事情吗?” 这话一出,上一秒还激动的范天妈忽然跟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似的,没声了,眼底更是有一抹心虚快速闪过,但很快掩饰下去。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別在这给我东扯西扯的,我儿子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他要是做了什么违法犯罪的事情,肯定早就被抓起来了!” “他现在好好的,就证明他没有犯法!” “ 你自己没那个本事解决鬼的问题,就明说,別在这转移话题!哼,亏我还特意来找你,没想到又是一个半吊子,简直浪费我时间……” 说著,范天妈忽然就跑了。 一旁的白苗满脸疑惑,没想到大姨竟然就这么走了。 她还以为她要继续闹下去呢。 像是看出了白苗的疑惑似的,林熙淡声道。 “她儿子自己犯下的孽,人家鬼可能只是以其人之道还知其人之心而已。” 白天看到范天的时候,林熙不仅在他身上发现了阴气,还看出他本人是个暴躁易怒的性子,尤其还爱动手。 这样的性格,再结合那鬼附身在王雨甜身上后,只对他动手,既不杀他,也不用別的方法作弄或者嚇唬他,就是纯揍。 不难猜出那鬼就是单纯想打他。 鬼的意图还是很好猜的,这么喜欢打范天,估计是生前被范天揍过,现在变成鬼了回来报仇了。 当然,这只是林熙的猜测,具体情况如何,只有那鬼和范天本人知道了。 不过范天本就不是什么好人,林熙是不会出手帮他的。 范天妈走后,白苗再次向林熙道了歉,然后便赶紧回家看爷爷了,並將她决定和大姨他们一家断绝来往的事情跟爷爷说了一下。 本来村长就瞧不上白苗这个大姨。 明明白苗大姨以前就是本村人,也算是他看著长大的孩子之一,可谁能想到这人嫁出去之后,竟然连娘家村都不认了。 嫁得这么近,却一连二十多年都没回来过。 这种人,在村长眼里就是妥妥的忘本! 只是之前到底顾及著儿媳和孙女的关係,他这个当长辈的不好说什么。 但现在好了,孙女主动提出要和大姨一家断绝来往,他自然乐得如此。 等到晚上一大家子又在一块商量了一下,白苗妈妈也对这个大姐彻底失望了。 村长这边,正对於能够甩开这么一家亲戚而开心,而另一边,范天那边,又被揍了。 这次不是被“王雨甜”揍了,而是被他妈揍了! 他妈气呼呼的跑回家之后,便將林熙这边发生的一切告诉了儿子范天。 范天在一听到林熙那句“做过对不起人的事情”时,立马也露出了和他妈同样的心虚表情,然后焦急的问他妈。 “妈,你没把那事告诉別人吧?你要是把这事告诉別人了,我可就娶不上好媳妇了!” 范天妈一听,连忙摆手道:“我怎么可能把那事告诉別人,就连你爸我都没说过!” 那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但只要被其他人知道,关於儿子的传言肯定会传开。 他还没结婚呢,要是这事传开了,以后儿子还怎么找好闺女结婚啊! 毕竟,没有哪个好人家的父母愿意把自己的女儿,嫁给一个有暴力倾向的男人。 没错,那件只有范天和他妈知道的事情,就是范天有暴力倾向。 不仅如此,他还曾经对自己的前女友痛下狠手,把她连续几次打到进医院。 范天的这个前女友是他之前在城里学技术的时候认识的。 那时候两人年纪都不大,又是彼此的初恋,相识相爱的过程倒是和大部分情侣一样,都挺甜蜜的。 因为当时两人在城里都是举目无亲,所以在交往了一段时间之后,便决定为了省钱一块合租。 刚合租的时候,范天和前女友都觉得这样的生活特別幸福美满。 但合租了一段时间后,因为距离的拉近,相处的时间变多,生活中的各种摩擦和习惯不同等问题也都隨之出现了。 两人开始慢慢產生爭吵,发现对方並不是自己以为的那个样子。 然后某天晚上,范天又和前女友吵了起来。 具体因为什么事情吵起来的,他已经不记得了。 他就记得那天前女友的吵闹声让他很烦,很愤怒,然后一个生气之下,他就对前女友动手了。 当时他只是扇了前女友一巴掌,前女友就瞬间闭嘴了,捂著脸难以置信的看著他。 那一瞬间,比起打人之后的慌乱紧张,更多的竟然是畅快! 因为他发现,这一巴掌下去,前女友那聒噪的声音就消失了。 而前女友当时看著他的眼神里除了愤怒之外,还有掩藏不住的恐惧。 那一瞬间,他好像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但他当时並没有继续动手,毕竟他那个时候还是喜欢前女友的。 於是他立刻道歉,之后又给前女友买了礼物,做小伏低了一段时间,才终於让前女友原谅他了。 並向前女友承诺,他以后绝对不会再动她一根手指头,那天他就是因为上班太累,心情不好才会一时衝动的,以后绝对不会这样了。 或许是因为第一次交往男朋友,也或许是对男人还不够了解,前女友原谅並相信了他,於是两人继续在一起,之前那一巴掌就这样翻篇了。 但没过多久,两人又发生了爭吵。 这一次,范天同样被激得暴怒,再次对前女友动手了。 而这一次,他不仅仅动手扇了前女友的脸,还动了拳头和脚,在她身上留下了伤痕。 前女友被打得很惨,期间还哭著喊著求饶。 但范天却逐渐上头,起初本来只是想像上次一样,扇一巴掌让前女友闭嘴的。 可一巴掌下去他並不觉得解气,反而还想继续动手,好让前女友更惨,才能解他心里的怒火。 於是便对她拳打脚踢。 最后打完了,他心头的火气消散,在看到前女友蜷缩在一边,满身伤痕的时候,他又开始害怕了。 倒不是怕前女友会对自己做什么,他是怕她会报警抓他! 於是他直接朝前女友下跪,直接一边扇自己耳光,一边痛哭求原谅,说他真的不是故意的等等。 最后还做出要“自残”的行为来,祈求得到前女友的原谅。 前女友心软,再次因他事后所表现出来的悔恨,还有一系列的弥补行为而原谅了他。 但她却表示,要是再有下一次,她一定会和范天分手的,绝对不会再和他在一起了。 范天当然是在发誓,说自己要是再对她动手,就怎么怎么样。 结果前面誓言才没许下多久呢,第三次爭吵很快就又来了。 这一次范天可能是知道前女友绝对不会原谅自己了,动手动得更狠了,几乎將前女友揍晕过去。 他一边揍还一边大喊,说什么我这么爱你,你还天天想著和我分手等等,將前女友大声求助的声音压了过去,让周围的人知道他们只是情侣之间的矛盾而已。 这次之后,前女友说什么都不愿意再原谅他了,並且还直接报了警,扬言一定要让范天坐牢! 最后范天確实也被带到警察局去了,却因为他一口咬死他们是情侣之间闹矛盾,再加上前女友都是一些皮外伤,最终他只是被拘留几天,然后对前女友作出赔偿,这事就算结束了。 不过被拘留这事到底丟人,范天要面子,自然不敢继续在这里待下去。 反正前女友也在他被拘留的时候联繫了家人,火速搬走了,他一个人租这房子又很亏。 便直接退了房,回了老家。 老家的人都不知道他在城里因为打女朋友被拘留过,他每天都笑嘻嘻的扮演著好人,大家都还觉得他人挺不错的。 至於前女友那边,范天再也没有联繫过。 但和前女友的经歷让他认识到了一件事情,必要的时候,拳头还是很好用的。 不过自己以后不能再这么衝动了,再怎么样都得先忍到结婚之后再动手,免得女朋友又跑了。 並且镇上就这么屁大点地方,自己打人的事情要是传出去了,绝对找不到好女朋友。 只有等到结婚后,就可以借著“两口子打打闹闹”的藉口,动手也可以肆无忌惮了。 王雨甜这个女朋友范天很满意,早就决定要和她结婚了。 不仅仅是因为王雨甜性格软,还因为她父母有钱。 只要他和王雨甜结婚了,她父母就她这么一个孩子,以后一定会尽全力帮衬她,也就是帮衬自己的。 至於以后他要是在婚后真的忍不住对王雨甜动手了,按照她的性格,肯定很好拿捏。 她父母也是从村里出去的,骨子里肯定也觉得离婚是件丟人的事情,肯定不会让她离婚的。 所以啊,只要王雨甜和自己结婚了,不出意外的话,她和自己就得捆绑在一起一辈子了! 没想到他和王雨甜的进展这么顺利,她会突然被鬼上身! 最关键的是,那个什么林熙还说什么他做了对不起人的事情。 他唯一觉得对不起的,又和暴力有关的,就只有前女友了啊。 难不成是前女友死了,她的鬼魂附身在王雨甜身上,特意来找他报仇? 但想了想,范天又很快否定了这个猜测。 要是他前女友真变成鬼回来找他报仇,绝对不会跟玩似的,三五天想起来了就揍他一顿。 她要揍自己,绝对是狠狠的往死里揍! 可惜当时前女友害怕他继续去纠缠她,直接把他所有联繫方式拉黑了,彼此又没有什么共同好友,他连一个確认她死了没的渠道都没有。 范天正在这烦恼自己要不要去確认一下前女友的情况呢,忽然发现身旁母亲的声音消失了。 他疑惑的往旁边看了一眼,便恰好看到了母亲眼神变化的过程。 上一秒还和他一样,满是担忧和焦急。 可下一秒,他妈的眼神忽然变得平静,甚至称得上是冷漠。 而这冷漠的眼神,竟直直的看向他。 那一瞬间,范天忽然涌上一股不妙的预感。 身体比脑袋反应更快,在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拔腿往外跑了。 可惜还是没能快过被鬼附身的妈。 扑通一声,范天被“他妈”一脚踹翻在地。 “啊!別打我,別打我啊!” 可惜无人理会。 暴风骤雨般的拳头再次落下。 “还敢去找大师,打算除掉我是吧?呵,可惜大师是个明事理的好大师,不会帮你这种人渣。” 看著他妈用熟悉的声线说出这些话,范天心中的恐惧已经到达巔峰。 而更让他绝望的是,那鬼还说。 “我就盯著你,你有本事就继续找女朋友,只要你敢找,我就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免得你还敢去欺负其他女性!” “至於我是谁,你也不用猜了,你压根不认识我,我就是单纯看不惯你这种渣男的正义鬼而已!” 说完,那鬼又继续操控著范天妈的身体,对范天进行“教育”了。 最后范天成功晕了过去,还是被他妈的尖叫声给嚇醒的。 那鬼似乎並没有抹去他妈被附身的记忆,所以他妈清楚的记得自己是怎么一拳一脚的打向儿子范天的。 也更加清楚,那鬼果然是因为之前范天对前女友做的事情,才对范天动手的。 第576章 老坟地 母子二人又惊又怕,却对此毫无办法。 甚至他们连骂那鬼都不敢,就怕那鬼还在身边,然后一个不乐意又对他们做点什么。 但这鬼要是不解决的话,往后余生,儿子……不,说不定他们一家子都將永远的活在这鬼的阴影之下! 这日子可真是没法过了啊! 於是两人还是决定去找大师,一定要把这鬼给解决了。 在经歷了鬼上身之后,范天妈变得特別著急,连继续去打听別的大师这点时间都不愿意等,再次来到了林熙这。 和她一块前来的还有范天。 在他们看来,林熙竟然能说出他之前的事情,必然是有大能耐的。 虽然林熙已经明確说过不会帮他们了,但人是会变的。 说不定他们再好好求求她,或者再给她多加一点报酬,她就改变主意了呢。 他们是连夜赶来的,村里大部分人都已经睡了。 林熙却远远的就听到了母子二人谈话的声音,也大概知道了他们的来意。 她本来就不可能帮范天,更別提现在还这么晚了,那母子二人过来肯定又要闹得好多人都睡不好。 尤其是同学们,明天可是要早起上实习课的。 於是林熙便贴心的拦下了范天母子俩,找了个小鬼过来,让他们俩在村口打了一晚上的转。 还是第二天清晨,整个村子到了甦醒的时候,才终於有村民发现了范天母子二人。 不过看到范天母子俩的时候,那村民还一度怀疑他们俩是不是疯了,不然的话怎么会一边哭一边围著村口的大树转圈圈,口中还喊著不要杀他们呢? 虽然他们村之前是有点问题,但现在被大师解决了之后,早就安全得不行了,绝对不可能出现“脏东西”! 所以肯定是范天母子俩自己的问题! 休想再抹黑他们村的名声! 所以不到半个小时,范天母子俩疯了的消息就传遍了整个村子,连带著附近几个村子都有人听到了。 范天母子俩当然是各种解释,说他们是被鬼缠上了,可村里人当然不信,还越发觉得范天和他妈就是在故意抹黑他们村! 以前这两人就討厌他们村,现在他们村好不容易摆脱那些名声了,这两人心里肯定不乐意,指不定就在憋著什么坏水想继续破坏他们村的名声。 为了捍卫本村的名声,村民们不仅將范天父母俩干赶出了村,还警告他们以后都不准再过来,要是被他们看到再踏入本村做什么坏事,就见他们一次打他们一次! 就这样,范天母子俩被村里列入了禁止进入的黑名单,他们当然也没办法来找林熙帮忙了。 见这两人被赶出村子之后,林熙便没再关注这事了。 毕竟不用想也知道,这两人之后肯定不会过得很轻鬆。 但她没想到,后续会来得这么快。 范天的事情是白苗告诉她的,而白苗则是听她在镇上开饭店的小姨说的。 听她小姨说,范天和他妈接近不了林熙后,只能退而求其次,去找了別的大师。 找了好几个大师,倒也终於找到了一个有本事,能和那个鬼沟通的大师了。 不过人家鬼也明確跟大师说了,说大师不是她的对手,让他別在这瞎掺和,她不会真的对范天做什么,只是教训他一下而已。 大师也是个识时务的,衡量了一下,发现自己確实不是那个鬼的对手,便果断没有再去硬碰硬。 不过他很好奇,这鬼到底和范天有什么恩怨,才让她一直盯著范天。 那鬼便把大致的情况告诉了大师。 原来那鬼確实和范天没什么关係,纯粹是因为那鬼生前就是被家暴致死,所以很討厌对伴侣动手的男人罢了。 恰好当初这女鬼之前到处飘荡的时候,遇到了范天的前女友,从前女友和她朋友的口中,得知了范天对他前女友所做的一切。 她一听,这还得了? 有这等人渣,她必须得去好好收拾收拾啊! 所以这就开始满世界的找范天了。 最后成功的找到了范天,然后开始为范天的前女友报仇了。 那女鬼还说,他这种人是绝对狗改不了吃屎的,嘴上说著自己以后绝对不会动手,但要是真的找了女朋友,结了婚,绝对装不了多久就会暴露本性的。 所以她得时刻盯著范天。 要不然,他就乾脆打一辈子的光棍,別去祸害別的姑娘。 不然,呵呵,等著他的,將会是她无情的拳头! 那大师活了这么多年,也是头一次遇见这么正义的鬼,顿时肃然起敬。 然后收了范天他们的钱之后,便叮嘱他们最好还是老实听那鬼的话,不然真的没人能帮得了他们,接著就走了。 而那大师离开之后,有关范天曾经在城里交往过前女友,还把人家前女友打伤进医院,自己也被拘留的事情,不知道怎么就传开了。 知道这事的除了范天,就只有他妈了。 哦不对,现在还多了个大师。 这事绝对不会是他们俩说出去的,因此母子俩一致怀疑是被那个大师传出去的。 两人倒是想去找那大师算帐,可却分身乏术。 因为王雨甜的家里人也都知道了这件事情,直接带著王雨甜上门闹上门了。 王雨甜也没想到范天竟然是这样的人,对他很失望,直接和他分了手,两家从此再无来往。 “……小姨说,现在基本上全镇的人都知道范天有暴力倾向,会打老婆了,谁都不敢再把女儿介绍给他了,而且听说他厂里的人知道他被拘留过之后,也不再和他来往了。” 说到这里时,白苗还觉得挺解气的。 虽然范天是她血缘上的亲表哥,但作为女性,她是真心实意的憎恨这种家暴男。 因此,她觉得范天找不到女朋友,绝对是活该! 林熙笑了笑,对於范天的结局並不意外。 她只是觉得那个女鬼挺有意思的,愿意跋山涉水来找范天算帐。 可见她是真的对家暴男痛恨至极。 村子里也因为范天的事情沸腾了几天,但没过多久,又开始聊上了新八卦。 林熙他们也开始习惯在村里的生活。 白天去考古基地实习,傍晚下课之后,她们还会和村里人一起聊天,东家长西家短的,你別说,还真挺有意思。 主要是农村的八卦可比城里的有意思多了,听得林熙和徐静她们简直如痴如醉。 这天,两人吃完饭后,便又和白苗约好,第一时间来到了村口八卦匯聚基地——村口的大树下。 三人才刚刚到场,就发现村里的爷爷奶奶们已经开始聊起来了。 这次聊的不是谁家娃晚上尿床了,谁家男人晚上没回家又去哪混了,而是聊起了隔壁村的怪事。 “听说了吗,隔壁村又有人大晚上开车去那边的老坟地了!” “听说了,听说了!这已经是这个月第三次了吧,怎么老有人大晚上开车去那啊,他们也不怕渗得慌吗?” 徐静一听“老坟地”三个字,便一阵激动,连忙在人群中问道:“大娘,隔壁村老坟地怎么了?有什么猫腻?” 村里人一见到她们三年轻小姑娘,忽然神秘兮兮的说道。 “老坟地有点嚇人哦,你们確定要听?” 徐静看了一眼身旁的林熙,心道你们要是知道我身边这姐妹是谁,肯定就不敢这样问了。 不过她当然没说,只诚实的点头。 “没事,我们胆子大,不怕!” 一群大娘见状都哈哈大笑起来,她们也挺喜欢林熙她们几个小姑娘的。 毕竟每次她们说村里的八卦时,林熙和徐静她们的脸上都会露出各种各样的表情,极大的满足了她们的倾诉欲。 这次见她们好奇隔壁村的老坟地,便將事情告诉了她们。 大娘们口中的老坟地,其实是隔壁村一户人家的家庭坟地。 据说那户人家以前还是大户人家,后来不知道怎么就落魄了。 到现在,那户人家的老宅子都还没完全倒塌腐败,依稀能看出曾经的辉煌和气派。 可惜木料什么的基本已经腐烂,只剩下大致的框架,屋顶和墙壁也倒塌了一大半,彻底成了危房。 而在那户人家的老宅旁边,便是那户人家的坟地,足足有好几个坟,並排在一起,看上去还挺嚇人的。 那户人家原本也是有后人的,但后人自从家里落魄之后,便外出谋生,很多年都不回来了。 因此那老坟地也是许久没有人去祭拜,几乎成了荒坟。 然而就是这样的荒坟,却在最近几个月里,接连有人大晚上开车过去。 那老宅附近本来就没住什么人,一路上黑漆漆的,因此一有光亮,就显得格外的醒目。 隔壁村的其他人看到那个方向大晚上有亮光,自然觉得不对劲。 於是便在第一次发现亮光的时候,大著胆子过去查看了一下。 然后便发现那老坟地,也就是老宅子门口,竟然停了一辆车,车上还有人。 村里人第一反应就是那户人家的后人回来了。 可刚打算走过去看看是不是那户人家的后人,便发现那车在到达了老宅正门口之后,停了片刻,又忽然开始掉头,然后离开了老宅。 好像只是单纯走错路了似的。 村里人当时也没多想,见不是老宅的后人,便又回去睡觉了。 本以为这会是偶然。 没想到过了一段时间,竟然又有车在晚上的时候开到了那老宅门口。 这次的车和之前的车不一样,但轨跡却是一样的。 都是在老宅门口停了片刻,接著就掉头离开了。 第577章 诡异导航 谁知道他们前脚刚解散完监督小队,后脚就又有陌生车辆出现了! 住在老宅附近的那个村民第一时间发现了这事,然后赶紧联繫了村长。 隨后他又悄悄观察著那辆车,確定那辆车和之前三辆车一样,都是开到老宅门口,然后又掉头离开。 等到那辆车即將掉头驶过村口的时候,村长总算是带著火速叫醒的几个村民赶到,拦下了那辆车。 结果拦下那辆车的时候,那辆车的车主看到路上忽然冒出来的几个人,直接嚇得尖叫起来。 那声音,隔著车窗都能听到。 车主不仅尖叫,还连车都不下,完全不顾他们几个人还站在路上,直接开车就要逃跑。 要不是他们几个人躲得快,怕是已经被车撞了。 因为当时是深夜,再加上他们都只顾著去关注车上的人了,压根就没谁去记车牌。 因此那车子连带著车主,就这样硬生生的被他给逃跑了。 村里人得知这事之后,自然又气又怒。 自此也更加认定了背后绝对有人在盯著老宅,想对老宅做点什么。 不然当天晚上那开车的人被他们发现时,为什么会胆大包天,不顾他们还站在马路上就开车横衝直撞呢? 肯定是知道他要是被抓住就完了啊! 这才放手一搏的。 村里人分析了一通之后,觉得这件事情可能已经不是他们能够解决的了,还去镇上报了警。 结果警察来调查了一番之后,並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情况。 最后只能对村里人说,如果再出现之前那样的情况的话,及时打电话告诉他们。 而在报警之后,接下来的一段时间,还是有陌生车辆大晚上开向那套老宅。 最后倒也成功的被村民们拦截下来一辆。 可惜那车主却表示他是无意路过,根本没有打什么別的主意。 后来警察也来了,询问了一番之后,发现那人確实没有撒谎。 至少从明面上的情况来看,找不出任何车主是別有企图的证据。 因此最后那车主就这么离开了。 而因为报警这些事情,隔壁村的这件事情闹的动静还不小,最终还是被附近的几个村都知道了。 一时间还有好多外村人都慕名去了隔壁村的那套老宅子,想看看那宅子到底有什么稀奇的,能吸引这么多陌生车辆半夜去那里。 此刻正在讲述这件事情的大娘之前也抽空去了,大娘表示:“就是一套破宅子,破得走进去都怕把人压垮了,反正我是看不出来那宅子有什么稀奇的,真不知道怎么会有人大半夜偷偷开车去那里。” 虽然明面上没有找出任何证据,但隔壁村的人,连带著知道了这件事情的其他村的村民们,也都觉得这件事情非同寻常。 大家议论纷纷。 这时,有人忽然提出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你们说,那群人的目的会不会不是那套老宅子,而是隔壁的坟地!” “坟地?那坟地有啥可图的,不就是一堆坟吗?” “嘿,这坟怎么就没有可图的东西了,咱们村不就还有大学教授和大学生来挖坟吗,说不定隔壁村的那群人,也是挖坟的呢!” 江大考古系学生林熙和徐静:“……” 虽然他们的专业领域之一,確实是需要挖坟,但是“挖坟的”这个代言词,好像也太接地气了吧。 可惜心大的村民们压根没注意林熙和徐静的表情,在听到那人说的话之后,很快便又有人发散了思维。 “对!你別说,还真有可能!说不定那群人是来盗墓的!” 毕竟老宅子那户人家以前也算是大户,虽然已经落魄了很多年,但破船还有三千钉呢,指不定人家真在坟里埋了好东西。 话题一打开,大家便开始猜测,那户人家会在自己坟墓里留下些什么好东西了。 听著大家一个接一个的跟报菜名似的报金银珠宝的名称,报完之后话题又一转,直接聊起了金价和金融形势问题。 林熙她们听到这里,便知道隔壁村老宅的话题已经结束了。 对於金价和金融形势等话题,她们完全不感兴趣。 因此很快便离开了村口。 在离开的路上,三人慢慢的散著步。 徐静和白苗的思绪还沉浸在隔壁村老宅的话题里。 徐静:“其实我也觉得那群人很有可能是来盗墓的,小说里不都这么写的吗?说不定是那户人家的后人隱藏著什么秘密,后来这个秘密一不小心被其他人知道了,於是那些人便开始派人来老宅这边寻找秘密物品……” 徐静脑洞大开,直接现场编起了小说。 白苗在一旁听得万分投入,连眼睛都不捨得眨一下。 林熙倒没什么別的想法。 比起隔壁村的夜间陌生车辆事件究竟如何,她更在意明天吃什么。 本以为这件事情就和之前的八卦一样,听完就过去了。 但她没想到的是,就在第二天,村长忽然面色尷尬的来到她面前。 跟在村长身后的,还有一个年纪和他差不多大的老人家 看著林熙,村长立刻小声解释道。 “大师,实在是对不住,又有件事情想麻烦你一下了……” 说好非必要不来打扰林熙的,没想到竟然还是来麻烦她了。 林熙看了一眼跟在村长旁边的那个老人家,確定这老人面色和善,不是什么坏人之后,便冲他们点了点头,说了句没关係。 对於她来说,学生是副业,天师才是主业。 只是村长觉得她作为学生,应该先以学业为主,才会不想打扰她而已。 要是真有人需要帮助,她在有时间的情况下,当然也不会吝嗇出手的。 於是她看著眼前两个小老头,主动问道:“说说吧,出什么事了。” 一听林熙这么说,村长和他旁边的小老头便知道她是答应帮忙了,顿时一喜。 “大师,这是我们隔壁村的村长,他们村这段时间一直有怪事发生,就是连续好几次,晚上都会有陌生车辆开到他们村的一处老宅面前……” 眼前这老人家竟然就是隔壁村的村长。 这还真是挺巧的,她昨天才听说了他们村的八卦。 村长大致介绍了一下隔壁村的村长和隔壁村的情况后,接下来的事情,便让那村长自己开口了。 那村长眉头紧锁,唉声嘆气道。 “大师,我们之前也以为是有人想去那老宅做什么,但昨天晚上才知道,之前可能是我们猜错了。” “有问题的不是老宅,而是老宅隔壁的坟地!” 接著,隔壁村村长便將昨晚发生的事情说了出来。 之前隔壁村一直没有找出那些陌生车辆去老宅的真实目的,大家就差直接去老宅那边掘地三尺了。 但因为这宅子到底是別人家的,虽然他们暂时联繫不上那户人家的后人了,但万一某一天人家几回来了呢? 所以他们自然是没这个资格去动人家的废弃宅子的。 只是大家又很担心陌生车辆这事会对村子造成影响,因此这段时间,他们还是会时不时的盯著老宅那边。 而就在昨晚,发生的一件事情,才终於让大家意识到,他们需要防备的可能不是人,而是鬼…… 昨晚半夜,住在老宅附近的那个村民再次被车灯的亮光所照醒。 他像之前一样,立刻联繫了村长几人,然后大傢伙赶忙过去把那车子拦了下来,想查明白那车主大半夜来这里的目的。 结果把车子拦下之后,大家才惊讶地发现。 这一次车上的人竟然不是陌生人,而是一个熟人! 那人是村里某个村民的外孙,大学毕业后就在外地工作,后来也在那里安家生活,很多年都没有回村里了。 这次也是因为他外公忽然生病,他才连夜赶回来。 虽然多年没有回外公这边,但是现在导航技术发达,他只需要输入村子的名字,导航就能成功把他带到目的地。 那人虽然不记得確切的路,但大致的路线,还有村名肯定是记得的。 於是便抓紧时间,连夜往这边赶。 一直到进入村子之前,导航都没有出任何问题。 並且一路非常顺利的把他带到了村子附近。 可就在进入村子路段之后,就开始不对劲了。 虽然他印象中,进村的路段好像和他行走的路线不太一样,但隱约间又能看出熟悉的建筑。 於是他便没多想,依旧老老实实的跟著导航走。 他之所以没有停下,是因为导航显示他还没有到达目的地。 大半夜的,视线又不太明了,他很担心自己走错路,所以只能选择信任导航,继续跟著导航走。 然后走著走著,看著导航上显示距离目的地还有三百米的时候,终於心情放鬆起来,觉得自己马上就要到了。 可奇怪的事情也就此发生了。 眼看著导航上显示的距离越来越短,可眼前的道路却越来越陌生。 他输入的最终目的的是村办公室,算是村里的標誌性地址,也是村里最集中的地段。 但车前的景象却分明是一片荒地! 是外公他们村的样子变了,还是导航导错路线了? 大晚上的,路边也是黑漆漆一片,他连问路都没法问,只能先继续跟著导航走,看看最终目的地到底是哪里。 说不定拐个弯就到了呢? 结果导航上不但没有显示转弯,反而提醒他继续直行。 他只能满怀不解往前开。 然后,在导航提示他到达目的地的时候,便发现自己开到了一套破败不堪,宛如恐怖电影里那种鬼宅的老房子跟前! 深夜,四周除了他之外,再无任何活人活动的痕跡。 眼前的老宅漆黑一片,车灯照过去,隱约还能看到老宅里杂草摇晃时投影在墙上的影子。 一阵风吹过,墙上的影子诡异的扭动著,看上去格外的恐怖。 不仅如此,在老宅旁边,他还看到了几座坟墓! 他明明输入的是村办公室的目的地,前几年他也是用同样的目的地,都成功的开到了村办公室门口。 怎么现在还是输入的同样的地址,却被带到了这间废弃老宅门口了?! 第578章 一言难尽的理由 毕竟那坟地可是足足有好几个坟埋在一起的,要是有鬼的话,肯定也是那坟地里出来的鬼。 只是他们想不通的是,那坟地里的鬼为什么要带人去老宅附近。 “……大师,我们是真的没办法了,只能过来找您帮帮忙,要是您有空的话,能不能去我们村帮忙看看?” 这事一天不解决,他们村就一天不得安寧。 虽然这事倒是没有影响到他们,可时不时来一辆车去那里,其他村子的人再吃顿,估计最后也会想到这上面去的。 到时候他们村说不定也会流传出什么“有鬼”等传言,被其他村议论纷纷。 白苗的爷爷正是知道背负著这样的流言对於一个村,一个村里的人是多大的压力,才决定帮隔壁村村长这个忙,把他带到林熙这来的。 他们村就受过这样的苦,所以自然不想再看到类似的情况发生了。 林熙听完后,看著隔壁村村长那双期盼的眼神,最终同意去他们村看看情况。 她其实也比较好奇,要真是那片坟地的问题,为什么之前这么多年都没有出事,偏偏今年才开始有陌生车辆被导航带著去老宅附近呢? 村长带著隔壁村长来找林熙的时候是下午她下课之后,正好晚上她没什么事,便和老师说了一声,接著便跟隔壁村长去了他们村。 去到隔壁村之后,村长第一时间带著她来到了那老宅附近,还提前把昨天晚上被导航带去老宅的村里小伙给叫了过来。 村长让小伙子將导航打开,给林熙检查检查。 林熙看了一下,导航確实就是普通的导航,没有什么奇怪之处。 但导航虽然正常,小伙子的车却不太正常。 车上带著丝丝缕缕的阴气。 看来他昨晚被带去老宅,確实是遭遇了“鬼引路”。 至於究竟是什么鬼在作祟,目的又是什么,只能將其揪出来再一探究竟了。 林熙看了一眼老宅旁边的坟地,一眼扫过去,便发现几个坟里竟然都住著鬼。 她下意识问了村长一句。 “这群坟,修建时间最长的大概有多少年了?” 老村长仔细思考了一下,然后回復道。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 “时间最长的啊,怕是要有快百年了。” 反正自老村长有印象起,这里就有坟存在了。 而存在时间最短的坟,好像也有二十几年了。 近百年的时间,居然都不去投胎? 要么是真对人世间爱得深沉,捨不得离开。 要么就是有遗愿未了了。 在老宅和那片坟地转了一圈之后,天色也很快黑了下来。 在询问了老村长的意见之后,林熙便给他开了临时阴阳眼,方便他一会也能听见那些鬼在说什么。 第一次见鬼,老村长还是挺紧张的。 在林熙召唤那些鬼之前,还小声的向林熙提了一个请求。 “大师,一会那些鬼要现身的时候,能不能麻烦您提醒我一下,好让我有个心理准备,最好是来个倒计时什么的。” 林熙:“……好。” 为了照顾老村长的小心臟,林熙在坟地里的几个鬼出现之前,还特意倒计时了三个数。 深夜,老宅旁边的坟地。 倒计时结束后,几道透明的身影缓缓出现在了老村长眼前。 看到那几道身影从无到有的过程,老村长惊讶得眼睛都瞪圆了。 最让他惊讶的是,那几道身影竟然和他记忆中一模一样。 所以变成鬼之后,竟然还能保持著生前的模样,一点都不会再变老。 或许是因为那几道鬼魂生前都是老村长认识的,所以老村长罕见的没有太害怕,甚至还想主动和他们打招呼。 但奇怪的是,老村长却发现那几道身影在看到自己的时候,眼神飘忽,推推搡搡的,似乎很不想走过来。 林熙见状,自然是一眼便看出这几道鬼魂是在心虚。 至於心虚什么,显然和村里最近发生的事情有关。 看著那几道身影,林熙直接开口道:“说说吧,为什么一直引车子到老宅这边来?” 老村长也顾不得和他们打招呼了,赶忙重复了一遍。 “是啊,你们这,这是为什么啊,是出了什么吗?” 毕竟都是同村的,虽然眼前这群身影已经死了,可他们活著的时候是村里的人,死了自然也还是村里的鬼。 因此,要是他们有什么冤屈或者遗愿的话,老村长觉得,在適当的能力范围之內,他还是能帮忙就儘可能帮忙的。 林熙和老村长问完之后,便等著这群鬼开口了。 只是让他们俩万万没想到的是。 这群鬼確实是有需要帮助的地方,但没想到,他们的目的竟然这么一言难尽。 见老村长没生气,鬼群中终於有鬼站出来了。 是年纪最大的一个鬼。 那鬼看著老村长,忽然嘆了一口气,然后道。 “小王啊,这事是我们宋家对不起你们,但我们也是没办法了啊。” “这么多年过去,我们宋家的后人也不知道跑去哪里了,我们去给他託梦吧,人家也不当回事,愣是不回来老家这边看看。” “可后人不回来,那就没人给我们上坟烧纸,我们在地下就没钱了啊!” 听到这里,老村长直接一句:“啊?!” 不是。 所以搞这么半天,竟然是因为没有人给他们烧纸,他们在地下没钱了?! 那宋家的老鬼继续心虚的解释,说鬼生艰难,他们又是遵纪守法的好鬼,实在是做不到去別的鬼坟前偷钱,只能不断想办法,让人给他们烧纸钱。 但不论他们一群鬼怎么给远在外地的后人託梦,那后人竟然都心大的觉得是在做梦,完全没往託梦这件事情上想。 他们一群鬼愣是忍了又忍,节俭了又节俭,最后硬生生把最后一点纸钱给光了,才终於开始想別的招了。 一家子鬼凑在一块想了很久,觉得自己家后人靠不住,就只能尝试著让外人帮忙了。 但他们的宅子在村里比较偏僻的地方,平时基本上没什么来。 而且就算是来了,也不会有村民会莫名其妙的给他们烧钱。 他们也没办法给那些村民託梦,便只能想办法吸引人过来,希望到时候有人能够注意到这里的“荒坟”,再看看他们的坟多年没有人打理,一时心软给他们烧点钱之类的。 就算是最后吸引过来的人没有注意到他们的坟,到时候这样的事情发生的次数多了,村里人肯定也会注意到的。 说不定到时候就会想各种办法开始寻找真相。 然后他们也能因此达到目的。 他们白天不敢出来,只能晚上的时候儘可能吸引人过来。 起初他们是想吸引村里人过来的,但想著靠阴气吸引村里人过来,多少都会对他们的身体產生一点影响,比如会倒点霉之类的。 毕竟都是同村人,他们也不想真的影响到他们。 所以一家子鬼又商量了一下,最终决定去吸引那些晚上开车路过附近的陌生人。 到时候把他们吸引到坟地这边来,看到坟地和废弃老宅之后,正常人应该都会往“鬼”这方面想。 有点敬畏之心的人,说不定就会想到立刻在附近撒点钱,或者上贡点什么的。 到时候等到那人一走,他们就去把那人撒的东西占为己有,这不就能变成他们的钱了! 虽然成功收穫贡品的概率很低,但总得试一试,万一就瞎猫碰上死耗子了呢? 於是一家子鬼便利用阴气,將路过村口附近的车辆导航改了,让车子按照更改过的导航,来到了他们老宅坟地附近。 谁知道尝试了这么多次,吸引了好多个陌生人来到老宅坟地附近,竟然连一件贡品都没收到。 这就算了,还把村里弄得人心惶惶的。 说真的,看到村里自发组建了小队晚上值班观察陌生车辆时,他们心里都很愧疚。 於是那段时间他们的计划还停止过。 但最后还是因为窘迫,只能继续进行了。 还好现在老村长终於带了大师过来找他们,他们也终於可以说出缘由了。 “小王啊,这件事情確实是我们做的不对,但你不知道,我们一家子因为没钱,一直被別的鬼嘲笑和欺负,这日子啊,真是没法过了,呜呜呜……” 宋老爷子这一哭,宋家其他鬼也跟著哭了起来。 一群鬼在那呜呜呜的哭。 那场面看上去真是又可怕又搞笑的。 老村长真是想破脑袋都想不出他们不断吸引陌生车辆过来,竟然会是因为这样的事情。 林熙听到这里,也是一阵无语,然后问道。 “既然没钱,为什么不直接去投胎?” 去投胎了,就不用因为没钱而烦恼了。 年纪最大的宋老爷子抽泣声一顿,接著又换上了哀嘆的语气。 “这不是想著一家子都在这,不捨得走嘛。” 投胎多简单啊,一投胎成功,就將前尘往事忘得一乾二净。 可最难的,就是下定决心去投胎。 其实鬼和人一样,能够真正做到对凡尘,对亲朋好友和人间各种事物了却牵掛的,瀟洒將其拋之脑后的,真的很少。 大部分鬼可能都是按部就班,觉得自己该投胎了,哪怕是仍对家人和人家的一切仍有留恋,还是会选择按照规矩去投胎。 但宋家这情况又有点不一样。 因为他们一大家子先后去世,並且都埋在同一片坟地。 也就是说,活著的时候一家子在一起,死了之后,一家子还在一起。 不仅如此,他们还能看到宋家的老宅。 这一切不都和活著时没什么区別吗? 再加上宋家一大家子关係都非常好,现在又能聚在一起,那还投什么胎啊,不如一直这样算了。 於是几十年过去了,他们一家子倒是一直满足的生活在一起。 却没想到钱会慢慢没了。 虽然他们平时开销不大,但作为鬼,也是需要时不时的买点东西来补营养,也就是提升阴气的。 不然又没人给他们送贡品,他们还不自己钱买的话,早就饿成鬼干了! 第579章 特殊財运 不过现在这人看起来是懺悔了,但谁知道以后他会不会又对老家逝去的亲人坟墓不闻不问。 老村长也无法预测。 他只能在自己还活著的时候,儘可能的多叮嘱几句。 至於未来会如何,只能看后人自不自觉了。 …… 隔壁村的事情就此顺利解决,之后再也没有陌生车辆大晚上被带到老宅坟地附近了。 而白苗他们村见隔壁村好像没有再发生过这样的事情,对隔壁村的八卦也淡了。 当然,也有本村村民感到遗憾,说为什么会没有后续呢,他总觉得隔壁村的事情应该会来波大的。 谁知道就这样悄无声息的结束了? 可聊的大瓜又少了一个,哎。 不过乡下最不缺的就是八卦。 隔壁村的事情前脚刚结束,后脚,就又有新的话题了。 谈论这个话题的时候,林熙和徐静她们並未在场。 她们是在下课后听白苗说的。 当时白苗摘了几个地里吃不完的瓜给她们送过来,几个女生坐在崔阿姨家门口的小石凳上一块吃瓜。 秋天的瓜晒足了太阳,甜味十足,林熙吃得十分投入。 但白苗的心思却没有在瓜上,而是看著不远处的方向,忽然悠悠的嘆了一口气。 徐静一看她这样子,便问她怎么了。 白苗皱眉道:“我只是在想,婚姻和爱情,真的好玄妙啊,明明结婚的时候新婚夫妻爱得死去活来的,结果感情竟然这么经不起考量……” 徐静眼睛一亮,敏锐的嗅到了瓜的味道。 “谁?谁离婚了还是出轨了?因为什么,劈腿出轨还是赌博败家?” 白苗:“哎,就是我家隔壁的一个姐姐,这两天忽然从外地回来了,我们都还以为她是回来探亲的,没想到她是离婚了。” “不过她为什么和丈夫离婚,我也不清楚,就是觉得这段婚姻结束得好快,我记得她和她前夫结婚还不到两年。” 因为不清楚隔壁姐姐婚姻的具体情况,白苗自然也不知道他们那段婚姻究竟谁对谁错。 她只是觉得感慨,这段婚姻的保质期是不是太短了。 对此,徐静倒是觉得太正常不过了。 “你真以为人人都是因为爱结婚的啊,很多夫妻可能就是一时衝动,被情绪操控,就草草结婚了,等到冷静下来,又开始觉得这里不合適,那里不对劲,不就又离婚了。” 闪婚闪离的情况现在简直不要太多。 白苗一直生活在村里,生活环境还是比较传统的。 至少他们村倒是很少有人离婚,因此听徐静这么说,直接听得一愣一愣的。 “难怪,隔壁家姐姐好像这次回来的时候很开心,或许她和她前夫离婚,对於她来说也是一件喜事吧。” 原来城里人的精神状態这么良好吗。 她还以为离婚之后都会伤心流泪呢。 徐静也不清楚具体情况,但听白苗这么说,便觉得她邻居家姐姐肯定是个拿得起放得下的人。 不然的话离婚后怎么还这么开心。 如果不是因为性格豁达,那就绝对是因为前夫是个渣男,甩掉渣男当然值得开香檳庆祝了! 本来两人是在聊爱情和婚姻的,没想到聊著聊著,竟然就见到了当事人。 瓜还没吃完呢,白苗就看到邻居姐姐夏星熟悉的面孔,顿吃一惊,差点没被手里的瓜呛到。 “咳,咳咳、夏星姐,你,你怎么来了?” 徐静一看白苗这反应,再看看夏星的穿著打扮还有年纪,立刻猜到了夏星的身份。 上一秒还在聊人家的瓜,下一秒正主就出现在跟前,她也不免有些尷尬。 还好刚刚夏星过来的时候,她和白苗只剩感慨衝动和激情,没有提到“离婚”这样的字眼来。 夏星倒是没多想,看著白苗开始咳嗽,还关心的询问了她一下。 白苗立即摆手,表示自己没事。 夏星就笑了笑,让她注意点。 接著,才说明自己的来意。 “是这样的,苗苗,我打算在老家这边住一段时间,我的房间不是正好在你房间对面吗,想著在窗户那里多加一个雨棚,担心会不会觉得影响了你,所以过来问问。” 两家的房子是挨在一起的,两栋房子之间就隔了一条大概一米宽的距离。 虽然多加的雨棚是在夏星的臥室,在支出去的雨棚也会占据中间公用距离几十厘米的宽度,並且或多或少也会对白苗臥室的採光有一点影响。 所以她这才想著来问问白苗。 要是白苗很介意的话,她就再想別的办法。 白苗一听,立刻摆手。 “没关係,夏星姐,你弄吧,不会对我有什么影响的。” 夏星一听,立刻笑了起来。 “行,那我这就开车去镇上买材料了。” 说完,便转身朝自己的车走去。 而徐静视力好,一眼就看到夏星开的竟然是价值百万的豪车。 她忍不住小声惊呼。 “这姐还挺有钱的。” 白苗对於车不太了解,闻言有些疑惑的问道。 “啊?为什么这么说啊。” 徐静便立刻为她科普了一下夏星开的那辆车,还有刚刚她提的包穿的衣服。 无一例外都是名牌。 都是一些白苗听说过,但压根连品牌標誌都分不清的大牌。 而且看徐静的表情,似乎夏星身上的这些东西,都是正品。 但在她的印象中,夏星姐家里好像並不算富裕,她自己在城里好像也就是个普通的白领,穿戴和豪车这些加起来七位数的东西,不太符合她的情况啊。 不仅如此,夏星姐的前夫也是和她家境差不多的人。 七位数的车,应该得夫妻俩不吃不喝攒好几年的钱才攒得下来。 但攒够了这些钱,却不会捨得把几年的收入拿去买这辆车。 那夏星姐为什么会忽然变得这么富有? 难道是中彩票了? 不过这到底是她的隱私,白苗作为邻家妹妹,只在村里的时候和她有交集,並不清楚夏星在城里具体过著什么样的日子。 因此只好奇了一阵之后,便没打算再多想这件事情。 林熙却在一旁,忽然笑了笑,然后说了句。 “你邻家姐姐是个有特殊財运的人。” 特殊財运? 什么叫特殊財运? 白苗一脸茫然的看著林熙。 林熙便又多解释了一句。 “放心吧,对於她来说,是正当来源,不是偷的,也不是抢的。” 至於更多的,就牵扯到对方的隱私和婚姻,她也就没多说了。 听林熙这么说,白苗就放心了。 其实她刚刚在知道夏星姐忽然变得这么有钱之后,心里却是闪过一些不太好的猜测。 但她又觉得夏星姐人这么好,应该不会做那些事情。 所以才会觉得她忽然变得这么有钱,有点不可思议。 不过她没想到的是,没过两天,夏星姐的“特殊財运”之谜就解开了。 第二天,夏星將从镇上买回来的材料交给她爸,夏爸自己就会安装这些,一上午的时间就將雨棚给安装好了。 而这边才刚刚安装好,夏星准备去市里买点好东西回来犒劳一下她爸,她前夫就来了。 当初夏星结婚的时候,在老家这边也摆了一次席的,所以村里人都还对她前夫有点印象。 看到她前夫来了,那些不知道夏星已经离婚的人,还笑著和她前夫打招呼。 唯独白苗,在发现了夏星姐前夫来的时候,第一时间赶到夏家,將这事告诉了夏星。 夏星一听,却只是哦了一声,然后对白苗说了句谢谢。 除此之外,再无別的反应。 看上去既不生气,也不难过。 好像来的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似的。 就在白苗刚赶到夏家通风报信不久,后脚夏星的前夫就到了。 一看到夏星,前夫直接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 就在白苗以为他是要过来懺悔或者求复合的时候,却忽然看到夏星前夫掏出一张银行卡递给夏星,然后激动的说道。 “星,这是她这个月给我的生活费,给你!” 第580章 我们不是假离婚吗? 確定秦敘真的出轨之后,夏星偷偷哭了一场,然后便擦乾眼泪,开始为自己的以后做打算。 婚她是绝对要和秦敘离的。 她有心理洁癖,退一万步讲,就算秦敘和那个女人只是心灵上產生曖昧,身体没有越过那条红线,她也无法接受。 在她看来,无论是感情上还是身体上的出轨,都算出轨。 所以她是绝对不可能再继续和秦敘像以前一样生活的。 但就这么直接离婚,未免太便宜他了! 更何况,看秦敘这段时间的反应,他似乎心理上也觉得对不起自己,所以才会想办法各种给她钱,送首饰,以此来作为补偿,减轻自己的心里愧疚吧。 对於他这种想法,夏星只觉得噁心。 但是钱和金饰是无辜的。 他秦敘敢背叛自己,她不趁机多要一点补偿,岂不是太亏了? 於是她便开始装不知道已经发现秦敘出轨的事情,继续扮演著温柔贤惠的妻子。 只是会时不时的在秦敘面前暗示他最近工作真努力,赚了这么多奖金。 又说因为他给的钱,她最近很开心,觉得很幸福之类的。 她这么说,一是向秦敘表明,她確实对於他所说的“奖金来源”没有任何怀疑,二则是让秦敘意识到他在自己心中是一个多有能力,多厉害的男人。 大多数男人都爱面子,尤其是自己妻子这种仰望和敬慕的目光,更是让秦敘觉得自己身形无比的伟岸高大。 於是他给夏星转钱的次数越来越多,金额也越来越大。 起初他还担心转的多了,夏星会不会发现什么。 但夏星每次都会以夸讚他作为收尾,继续扮演一个傻白甜妻子。 渐渐地,他便坚信了妻子夏星对於他有多信任,绝对不会怀疑他的钱来源不正当。 而在此期间,夏星从秦敘那里收到的转帐和红包,也开始往一个可观的数字发展。 看著银行卡里的钱越来越多,夏星的心也越来越平静。 对於秦敘的感情也发生了变化。 在意识到秦敘出轨之前,她是爱他的。 在发现秦敘出轨之后,夏星恨他。 但到了这个时候,夏星对他没了爱也没了恨,只把他当成了一个赚钱的工具。 她最开始是打算从秦敘手里多捞点钱来作为自己的补偿,然后就离婚的。 但后来发现秦敘,更確切的说是秦敘背后的女人竟然这么大方,忽然就有些捨不得提前结束这场婚姻了。 只是她没想到秦敘会这么粗心大意,竟然被他父母发现了。 为了让秦敘和那个女人的事情不被发现,继续替自己赚钱,夏星那段时间不仅要装作毫无察觉,甚至还要为秦敘找藉口,打掩护,就怕他们俩的事情被人发现。 结果没想到她把秦敘的父母和亲戚朋友都隱瞒得很好,秦敘自己不给力,和那个女人约会,竟然被他父母发现了! 因为夏星心地善良,对长辈也孝顺,所以秦敘的父母很喜欢她。 在发现儿子秦敘和別的女人不清不楚之后,秦敘父母自然很生气,然后开始为夏星打抱不平。 然后还拉著秦敘开了一场家庭会议,要让秦敘和外面的女人断了,好好向夏星道歉,两人继续过日子。 秦敘父母都直接把这事拆穿了,夏星也只能装出一副如遭雷击、难以置信的伤心模样,开始呜呜的哭。 但她心里其实挺膈应的。 秦敘父母嘴上说著多心疼她,多在乎她,实际上最在乎的还是儿子。 不然的话,凭什么还要让她继续和秦敘过下去? 像这种出轨的男人,只能进垃圾桶! 她又不是垃圾回收站。 但秦敘当时也不知道是被他父母给骂怕了,还是说確实对她还有感情,所以立刻向她下跪,说他知道错了,以后不会再犯等等,让她原谅他。 夏星当时还有点遗憾,主要是觉得自己敛的財还没到心理预期,所以有点不想就这么结束。 但她又怕秦敘真的就此和那个女人断绝来往。 所以在应付走秦敘的父母之后,便做出一副认真考虑过后,却还是无法接受这个事实的悲痛模样,说要和秦敘离婚。 当时只有秦敘和她两个人在家,秦敘一听,立刻就不行了。 再次哭著跪下,抱著她的膝盖大喊不离婚。 说他之所以会和那个女人在一起,根本不是因为爱她,只是图她的钱。 说那个女人就是有几个臭钱,他一个没有背景没有身份的人,根本斗不过她,才无奈和她在一起的。 还说他最爱的只有夏星。 要让夏星不要和他离婚,他以后一定会让她过上更好的日子,拿那个女人的钱,让夏星去买她喜欢的包包,喜欢的首饰,喜欢的车。 让夏星把这一切当成他去打了一份特殊的工就好了。 可夏星听著不但没觉得感动,反而更噁心了。 秦敘嘴上说著他是被逼的,可他一个大男人,就算工作会因此受影响,那他和那个女人接吻,还有负距离接触,也是被逼的吗? 从私家侦探发回来的照片上来看,他可享受得很啊。 但当时夏星却没有拆穿他,而是强忍著噁心,装出一副同样对他一往情深的模样,选择原谅了他。 自那之后,两人便达成一致,真就像秦敘说的那样,他去那个女人那里赚钱,然后拿回来给夏星。 而夏星也问过秦敘,说这些钱她要是收了,以后不会被要回去吧。 秦敘立刻反驳说不会。 还说这是那个女人奖励他的零钱,给了他就属於他的了,他当然有权利支配。 再说了,那个女人也知道她的身份见不得光,所以对於秦敘给夏星钱的事情,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她只希望夏星不要把事情闹大,免得又让秦敘的父母知道了,让秦敘和她分手。 夏星也是没想到,那富婆当个三还对秦敘动了真感情。 这种感情要是不建立在插足別人婚姻的情况下,倒是能让人称讚一句“真爱”。 可惜,出轨和知三当三就是原罪。 甭管爱得多深,就是道德败坏! 不过虽然秦敘说这钱没有人会收回,夏星还是哄著秦敘,让他將每一笔转帐都备註了是自愿赠与的,並承诺永不追回。 后来的几个月,夏星手里的钱越来越多,房子和车子都买了,存款也足够她回老家躺平了,这才使了个小手段,再次让秦敘的父母“发现”了秦敘和那个女人藕断丝连的事情。 这次她还通知了自己的父母。 毕竟,钱赚够了,也是时候和渣男说拜拜,去过自己的美好生活了。 有了夏星父母的介入,离婚的事情便变得很顺利。 就是秦敘还有点分不清现实。 觉得夏星都接受他和那个女人在一起,在她那捞钱的事情了,夏星肯定是愿意继续过这样的日子的。 他觉得夏星之所以和他离婚,肯定是碍於父母的压迫。 所以哪怕是离婚了,他心里还觉得夏星有自己,会继续和自己在一起。 於是才有了今天这一出。 他刚从富婆那里得了一笔钱,就又屁顛顛的跑到了夏星老家,打算將钱给她了。 此刻听到夏星说她不方便再收他的钱了,秦敘还有点懵逼。 “我们不是假离婚吗,你怎么不能收我的钱了?” 夏星没忍住笑了出来,嘲笑的那种。 “秦敘,离婚就是离婚,谁跟你说是假离婚了?” “你还真以为我是垃圾收容所,会继续和你这个出轨的渣男在一起吗?” “也不看看你自己有多噁心,多跟你待在一起一秒,我都嫌脏!” 秦敘被这番话说得愣住,睁大眼睛呆呆的看著夏星。 “星星,你,你怎么能这样说,你不是爱我的,不会离开我的吗?” “而且你知道的,我和她根本没有爱情,我只是敷衍她的!我爱的是你啊!” 听到他到如今还口口声声说爱自己,夏星真的差点噁心得吐出来。 “秦敘,別在这自欺欺人了,你要是真的爱我的话,就不会出轨,不管你因为什么原因,有什么苦衷,出轨就是出轨,难道你不知道出轨对我会造成多大的伤害,多难过吗?” “虽然你身子不乾净,但我想你智商应该是正常的,不会不知道出轨就是背叛婚姻,背叛妻子吧?” “至於你口口声声说爱我,捨不得和我离婚,无非是想保住顏面,不让身边的亲朋好友知道你出轨的事实罢了,而且我这个妻子,还能帮你照顾父母,打点家里的一切,还能给你打造幸婚姻的人设。” “这样一来,明面上你还是那个家庭幸福的好男人,背地里却能享受出轨的乐趣,没有比这更幸福的事了吧?。” 夏星早就看出了秦敘的小心思,所以一点都不因为自己拿钱而羞愧。 这是秦敘和那个女人该的,该他们给她的补偿! 秦敘没想到自己隱藏在內心深处的小九九会这样被夏星说出来,脸色瞬间白了。 他还想解释什么,夏星的父母已经从外面赶了出来,然后抄起扫把铁锹,就朝秦敘招呼去。 “好你个负心汉,竟然还敢上门来骚扰我女儿,看老子不打死你!” “你个腌臢玩意,不要脸的东西......” 夏星父母火力全开,虽然夏星跟他们说过,她並没有吃亏,但做父母的,得知女婿出轨,自然无论如何都不会原谅他。 女儿离婚的时候,还说就这样算了,不让他们去找秦敘的麻烦。 他们当时忍了。 但现在可是秦敘自己找上门来討打的,他们当然不会再手软了。 最后秦敘被揍得嗷嗷大叫,落荒而逃。 趁他的车消失之前,夏星父母还破口大骂,威胁道:“你要是再敢来缠著我女儿,我们就把你出轨的事情传到你公司,传到你亲戚朋友那里去,让你永远抬不起头来!” 秦敘一听,顿时脚踩油门,车开得飞快。 像是生怕夏星父母想不开,真去他亲戚朋友那闹似的。 不出意外的话,秦敘以后应该再也不敢来找夏星了。 等到他走后,白苗才从巨大的震惊中回过神,然后呆呆的看著旁边的夏星。 夏星见她眼神都直了,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起来。 “嚇到了吗?” 白苗依旧呆呆的摇了摇头,然后才在夏星关切的眼神里说出一句话。 “夏星姐,你好厉害。” 她是真心实意的这样认为。 夏星无奈摇头,笑道:“厉害什么厉害,不过是领悟了一个道理罢了。” 白苗下意识问道:“什么道理?” 夏星语重心长道:“男人会背叛你,但钱不会。” 所以,比起虚无縹緲的爱情誓言和还有男人,显然,钱更靠得住。 与其为了一颗不属於自己的心而伤神,不如想办法多为自己爭取一些好处。 白苗听后大受震撼,当天晚上就去找了林熙和徐静,將这事告诉了他们。 夏家发生的事情闹得挺大的,当时村里不少人都知道了。 大家知道这事之后,也都相当罕见的冒出了同样的想法,那就是—— 你还別说,夏星这丫头怪聪明的! 白苗和徐静聊著聊著,忽然想起了林熙之前说的那句“特殊財运”,顿时更为震撼了。 所以那个时候,林熙就已经看出了夏星姐的事情了。 只是看一眼,就能推算出她的情况。 林熙真的太厉害了。 ...... 又过了几天,到了十一小长假。 林熙他们虽然来外地实习了,也是要放假休息的。 学校这边安排了车,將他们统一带回学校,然后才放人。 但假期结束后,还是要继续回到学校集合,重新来村里实习。 虽然只有几天假期,大家还是很兴奋。 再次回到江渝,林熙第一时间便奔向风水铺。 她去外地实习这段时间,偶尔陆喆会给她匯报风水铺的情况,表示普通的小事情他都处理了,但也积攒了几件他无法解决的事情。 还好她之前在店里留下了不少备用的符籙,足够让那些事主暂时安然无恙。 不过这几天假期,她估计自己应该没多少时间休息了。 在迴风水铺的路上,她便通知了陆喆,让他安排一个事主和她见面。 所以林熙到达风水铺的时候,已经有客人在等著她了。 等著她的是一个年轻女人,女人眼底乌青,状態也看著很差。 在看到林熙的第一时间,便颤声对她道。 “大师,我最近一睡下,就会做一个很奇怪的梦。” “梦里,我变成了一个......男人。” 第581章 二手床 而这话说完之后,女人的语气忽然顿了顿,表情也变得有些难以启齿。 好像后面的话很难说出口似的。 但想到自己是来解决问题的,要是不把事情原原本本的交代清楚,大师肯定不好“对症下药”。 因此最终她还是忍著羞耻,继续说道。 “除了在梦里变成男人之外,我还,我还一直和一个女人在床上……那个……” 说完,女生脸色爆红。 想她一个黄大闺女,虽然交往过男朋友,但和男朋友最大的尺度就仅限於接吻。 结果在梦里,竟然化身男人,对另一个女人做那种事情。 而且感触还特別真实,就好像她真的多了一个器官似的。 说真的,要不是这种事情是她自己亲身经歷的,她都怀疑是某个人在臆想了。 可事实就是,晚上只要她一睡下,就会开始做那个梦。 女人说著说著,面露痛苦。 “我真的不知道这究竟怎么回事,我也不想,不想再做那样的梦了……” 起初是因为羞耻和不好意思。 但渐渐的,同一个梦做多了,真的会觉得烦躁和痛苦的。 林熙对此深表理解。 一直重复做同样的梦,不管心理承受能力强不强,都会因此受到影响的。 心理承受力弱的话,还有可能抗拒入睡,然后导致身体健康受损。 眼前的女人,现在就处於这个阶段。 林熙安抚了她一句。 “先別著急,应该只是撞鬼而已,不是什么大事。” 女生表情顿时僵住,看上去好像要哭了。 虽然她已经猜到自己可能是遇到那玩意了,但真当林熙说出来,完全没有鬆一口气的感觉,只觉得更害怕了好吗! 林熙见状,只能迅速转移话题。 “还记得第一次做这样的梦是在什么时候,什么地点吗?” 被林熙这么一问,女生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开始回忆起第一次做那个梦的场景。 …… 女生名叫陶圆,第一次出事的时候,是在某个平平无奇的晚上。 那天晚上,她和往常一样,下班之后便回家了。 其实那天她还挺开心的,因为她前几天网购的一批新家具都到了,於是还很开心的拆了快递,並且把家具一一布置好。 陶圆有个比较小眾的爱好,就是喜欢收集小眾精致家具。 但一般这种小眾且精致的东西,价格都比较昂贵,如果买全新的话,她的钱包不允许她这么挥霍。 所以陶圆最后灵机一动,开始尝试起了二手市场。 不得不说,二手市场的货源丰富程度简直超乎她的想像。 虽然都是二手的,但其实很多时候都能碰到九成九新,甚至还有卖家买回去连包装都没拆的全新品。 最主要的是,价格会比店里一手买的便宜很多! 陶圆並没有什么洁癖,只要把买回来的东西好好消毒和清洗,就完全可以继续使用了。 那天她买了一个木雕的首饰收纳盒,还买了一个悬浮雕刻的铁架床,还买了一些卖家自己手工diy的可爱毛毯,將这些东西一一布置好之后,看著家里多出来的漂亮家具,她觉得非常开心。 在欣赏了一下自己美美的家之后,又躺在新床上玩了一会手机,她就按时睡觉了。 但没想到,就在那个晚上,她忽然开始做奇怪的梦。 在梦里,她变成了一个男人,和一个陌生的女人躺在床上。 起初她並没有意识到自己是个男人,还在恍惚自己床上怎么多出来了一个女人。 身侧的那个女人撑著下巴笑吟吟的看著她,还叫她宝贝。 然后就开始开始摸她的脸,接著又聊了一些对於陶圆来说有些陌生的话题。 陶圆模模糊糊意识到自己可能是在做梦,所以对於梦中女生所做的一切並未觉得奇怪。 而等到她梦中的“身体”开始说话,並且发出的是男声的时候,才小小的惊讶了一下。 但在梦中,她並不能控制自己的思绪和行为,所以在看到“自己”伸出手抱住身旁的女人,然后那啥的时候,她也无法阻止。 然后梦中的两人,便自然而然的过了一整晚。 等到陶圆醒来的时候,想起梦里的一切,脸颊还红彤彤的。 自己怎么会做这么羞人的梦? 最近她也没看某po的小说啊。 实在想不明白,陶圆也没强迫自己去想。 毕竟梦本来就是稀奇古怪又毫无逻辑的,而且就是一个梦罢了,又不是真的,也不可能天天都做那样的梦。 只是让她没想到的是,第二天晚上,她竟然又做了和昨晚同样的梦! 在梦里,她再次被迫成为一个男人,和另一个女人“共度良宵”了。 醒来之后,陶圆开始觉得奇怪了。 毕竟她以前从来没有连续两个晚上,做过同样的梦。 只是除了做这样的梦之外,她又没有遇到什么奇怪的事情。 最终,她也只能再次压下疑惑。 想著要是再继续做这个梦,就去看心理医生。 然后第三天晚上,不出意外的,她又做了同样的梦。 陶圆终於受不了了。 小电影看第一次,可能觉得新鲜刺激。 但看第二次,就会觉得不过如此。 重复看第三次,不但会觉得索然无味,还会觉得厌恶。 主要是这个梦还特別真实,真实到她似乎都能感受到清晰的触感! 陶圆在第四天的时候特意请了半天的假,去看了心理医生。 但心理医生最后给出的建议是,让她不要再去想这件事情,放空思绪,然后还给她开了一点助眠的药物。 第四天晚上,陶圆按照心理医生给出的建议,在临睡前特意放空了思绪,一点都没有再去想梦里的事情,並且还服用了助眠的药物,很快便睡著了。 但是睡著之后,那个梦却依然没有消失。 再次醒来,陶圆几乎要崩溃了! 就连助眠的药物都没用! 难道不是她的问题,而是有別的古怪? 最后陶圆实在是没招了,医生那边给出的解决办法也没用,她只能另闢蹊径,开始找大师帮忙。 然后找了一段时间,才终於找到林熙这来。 在这期间,那个梦每晚都没有缺席过。 因此后面这几天,陶圆就强撑著不睡觉。 只要她不睡著,那个梦肯定就不会再重现。 她的黑眼圈就是这样来的。 但就算她再能扛,也会有撑不住打盹的时候。 虽然打盹的时候做不完一整个梦,但她却能在打盹的时候,看到自己梦中出现的女人。 那女人趁著空隙,一直在质问她为什么还不睡觉,是不是不喜欢她了之类的。 一个激动起来,还上来硬拽她! 虽然陶圆潜意识知道那个女人只会出现在梦里,却还是被嚇得不轻。 听完陶圆的讲述,林熙皱眉问了一句。 “你做这个梦的时候,都是在家里,在外面睡觉的时候会做吗?” 陶圆闻言,有些迟疑的回道。 “我没有去外面睡过,都是在家里。” 毕竟她住的地方距离公司不远,下班走一会就到家了,她完全没有必要去外面睡觉。 但她也通过林熙的询问,意识到了她的意思。 “大师,你的意思是,那东西是在我家里?” 她一直以为是她在外面不小心沾染上的! 或者是有什么人故意针对她,对她下咒了什么。 林熙嘆了口气。 “带我去你家里看看吧。” 估计那玩意不仅是在她家里,还很有可能在她床上。 不,確切的说,是在她新买回来的床上。 陶圆很快便將林熙带到了她家。 几乎是一进门,林熙便看向了她的床。 然后半点没有意外的,看到了陶圆床上的阴气。 “这床有问题。” 回来的路上,陶圆其实也认真的思索了一番。 有了林熙之前的提示,她也终於意识到,如果是自己家里有问题的话,那最大的问题肯定就是她那天买回来的新家具了。 毕竟在那批新家具回来之前,她並没有出现过这样的问题。 现在听林熙说问题是床,她才恍然大悟。 可是。 “这只是一个床啊,怎么会,怎么会有那东西呢?” 这就是最普通的铁架子床,只是因为床头的雕比较好看,才显得比较特別而已。 但就算雕再精美,它也就是一个普通的铁架子床,那么小的铁架子,陶圆实在是无法想像,鬼会藏在哪里。 看出陶圆实在是对这些不太了解,林熙便好心的给她科普了一下。 “鬼是无形的,虽然在你梦中,他们是有形,並且看起来和人类无异,但实际上,他们只是无形的气,別说是这么简陋的铁架子床了,就连一根头髮丝,他们都可以附著在上面。” 陶圆听了科普后,也终於明白了。 但她还是有些不理解。 “我只是睡了一下这个床而已,並且这床还是我钱买回来的,又没有得罪他们,他们为什么要一直进到我梦里啊……” 陶圆是真的不明白。 就算这床里有鬼,她也不知道啊。 而且她也没做对不起这床,或者损害床的事情,自然也没就没有间接性的伤害过床里的鬼,他们凭什么这么对自己啊! 林熙其实也挺好奇的。 於是手指敲了敲床架子,冷声道:“出来。” 她敲击的时候用了一点灵气,躲在里面的鬼压根没办法抵抗,很快便被迫出现了。 被迫现身的只有一个鬼,应该是陶圆所说的梦中的女鬼。 林熙又转身替陶圆开了临时阴阳眼,让她確认一下。 一看到那女鬼,陶圆便认出了她,立刻躲在林熙身后质问她。 “我和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让我每个晚上都做那样的梦!” 女鬼已经清楚的意识到自己不是林熙的对手了,所以丝毫没有嘴硬,老老实实的把实情交代了出来。 “谁,谁让你买了我和未婚夫用过的床垫,我捨不得伤害他,又捨不得和他的回忆,就只有,只有靠这种办法重温了……” 在女鬼的讲述中,她和未婚夫很恩爱。 可是她命不好,在即將结婚的前几个月,就被检查出了绝症。 最后就这样去世了。 去世之后,她很伤心难过,同时也很捨不得未婚夫。 但是每当她靠近未婚夫不久,就会发现未婚夫运气变差,身体也会出现问题,她就知道自己不能接近他了。 她当时很难过,决定远离未婚夫一段时间。 恰好未婚夫也因为她的离去伤心欲绝,他的父母怕他一直这样下去触景伤情,便让他把他们俩租住的房子退掉,重新换一个环境住。 既然要为了防止触景伤情,那之前住的地方的所有东西,也都不要了。 然后未婚夫的父母便將那些家具联繫了收二手家具的老板,上门收掉了。 而好巧不巧,陶圆就买到了女鬼和她未婚夫之前睡过的那张床。 在女鬼看来,那张床是承载了她和未婚夫很多回忆的家具,尤其是他们在上面留下了很多恩爱的印记。 躺在那张床上,她会觉得自己还像以前一样,和未婚夫安稳的在一起。 於是那张床被卖掉之后,她便一直跟了过来。 並且因为心有执念,导致晚上陶圆睡在那张床上的时候,都会被女鬼的回忆所影响,梦到小情侣之前在床上做的事情。 本来第一次確实是偶然。 正常情况下,女鬼意识到自己的执念影响到了陶圆之后,便不会再在晚上的时候,和她一块躺在床上了。 但女鬼却觉得身旁有个有温度的身体,可以假装那就是未婚夫。 只要她闭上眼不看,就仿佛身侧躺著的依旧是未婚夫。 这样一来,她在重温她和未婚夫之间甜蜜的回忆时,回忆也都能变得更真实更清晰。 於是她便在第二天晚上陶圆躺在之后,也跟著躺在了床上,开始陷入甜蜜的回忆。 她的阴气影响了陶圆,陶圆也再次跟著入梦了。 接著便是第三天,第四天。 女鬼已经完全沉浸在自己的回忆当中,並且身后还能感受到温暖,就算知道这样做对陶圆的身体可能会造成影响,她在迟疑了一下之后,最终还是选择继续。 她在心里暗暗发誓,只要渡过这段她想念未婚夫的时间,就会停止一切。 第582章 不对劲的老板和店面 可惜后来陶圆竟然寧愿死撑著不睡,也不在晚上躺床上了。 女鬼变得有些著急,就只能趁她打盹的时候进入陶圆的思绪,让她儘快睡觉之类的。 女鬼解释著,语气也变得越来越激动。 “我真的没有想过对她做什么,只是想假装我还活著,还和未婚夫在一起!” “等我再待几天,我就会离开的。我真的从来没有想过要伤害她!” 听到这话的林熙:“……” 女鬼既然都知道她靠近未婚夫会对她未婚夫造成不好的影响,那她难道就不知道,她靠近陶圆,同样会对她造成伤害吗? 嘴上说著没想过伤害陶圆,实际上乾的就是伤害陶圆的事情。 这还真是,嘴上说的和实际做的完全是两回事啊。 陶圆也很快意识到了这一点,愤怒的看著女鬼。 “你说不想伤害我,那我这段时间变成这样是拜谁所赐?” “而且你这人,不是,你这鬼也是真的挺可笑的,不捨得伤害自己的未婚夫,就来祸害我一个无辜者,我不过就是买了你们睡过的床而已!再说了,要是知道这床之前被你这样的人睡过,就算是白给我我也不会要!” “你要是不甘心,你就去找你未婚夫的父母啊,是他们把床拿去卖了的,关我什么事啊!” 陶圆也是万万没想到,自己所遭遇的一切,竟然是因为女鬼所谓的“想重温和未婚夫的甜蜜回忆”! 她招谁惹谁了! 女鬼其实也心虚,因此被陶圆这么一懟,她压根不敢反驳什么。 只是无力的重复著,她就是太想念未婚夫了而已…… 林熙实在是看不下去了,直接將女鬼拎起来,问道:“你未婚夫在哪,既然这么想他,我不介意送你过去陪著他。” 女鬼上一秒还在说想念未婚夫,下一秒就跟鵪鶉似的,不吭声了。 林熙冷哼一声。 “不想去,怎么,是找不到路吗?“ 女鬼看了一眼林熙,自然看出了她眼里的寒意。 她毫不怀疑,自己要是再不好好认错和道歉的话,林熙一定会对自己做点什么。 再看看陶圆,女鬼最终还是低下头怯声道歉了。 “对不起,是我因为自己的一己私慾,差点害得陶圆出事,我是太自私了……“ 陶圆绷著脸没说话。 一句对不起有什么用。 难道就能抵消她这段时间心理上所受的伤害了吗? 最可恶的就是那些辣眼睛的画面,她估计以后都忘不掉了! 但眼前的女鬼都已经死了,她也没办法再对她做点什么。 可能最后的解决办法,就是把这个女鬼赶走,让她再也不能回来影响自己的生活了吧。 陶圆想来想去,也觉得只有这样一种可能性,心里多少还是有些不爽的。 但林熙却给了她一个惊喜。 在女鬼道歉之后,林熙直接来了一句。 “光是道歉就行了吗?误工费,精神损失费,还有医疗费用,难道不应该给受害者做出相应的赔偿吗?” 女鬼闻言,惊愕的瞪大眼睛。 “可我现在都已经是鬼了啊,上哪拿钱给她啊!” 林熙只淡淡的看了她一眼:“这就是你自己需要解决的问题了。” 最终女鬼没办法,只能想到给自己的父母託梦,让他们赔偿了陶圆的损失。 第二天,女鬼的父母便急匆匆的赶来找陶圆了。 本来两口子就对於女儿年纪轻轻去世而伤心难过,一直都想著在梦里见到她。 这下好不容易看到女儿出现在梦里了,並且他们还发现自己做了同一个梦,所以完全没有怀疑梦中女儿所说的真实性,第一时间就到了陶圆的家里。 到了陶圆的家里后,两口子见屋內只有陶圆一个人,眼里顿时流露出悲伤和失望来。 他们本以为还能再见女儿一面。 陶圆虽然討厌那个女鬼,但对於女鬼的父母倒是没什么別的看法。 尤其是在看到两人在没有见到女鬼时,神色由期待转为悲伤的时候,还觉得这两人挺可怜的。 毕竟不管怎么说,他们对於女儿的爱是真的。 之后女鬼的父母將提前准备好的钱交给了陶圆,並再次向陶圆道了歉。 陶圆也都一一接受了。 但在两口子即將离开的时候,还是没忍住问了陶圆一句。 “姑娘,我女儿她,她走了吗?” 闻言,陶圆点了点头,將昨晚的情况告诉了他们。 昨晚,在女鬼成功託梦给父母后,陶圆也是第一时间就把那张床给搬出去卖了。 而那女鬼本来就对陶圆做了这样的事情,不敢再继续出现在陶圆面前。 现在还看到那张她和未婚夫睡过的床也被陶圆给丟出去了,自然更不可能待在陶圆这里了。 所以她直接跟著那张床出去了。 当时陶圆是联繫了收废品的人,让废品收购站的人將床搬走了。 至於对方將那铁架子床搬走后会拆了卖废品,还是继续转手卖到二手家具市场去,她就不得而知了。 但她可以確定的是,那女鬼应该是跟著那张床去了。 女鬼的父母一听,立刻告別陶圆,然后转身离开。 不出意外的话,应该也是去找那张床了。 陶圆摇了摇头,越想越觉得那女鬼真是个恋爱脑。 去世这么久,也没说给父母主动托个梦什么,反而还追著一张床,搞起了什么回忆? 真不知道是不是在她的脑子里,就只有未婚夫和恋爱两个东西了。 陶圆表示实在是无法理解。 …… 陶圆的事情很轻鬆便解决了,林熙解决了之后便往回走。 她从陶圆家离开的时候,天刚刚黑。 本来打算直接迴风水铺的,但是在路过陶圆家附近的一条夜市的时候,林熙的脚步顿时停住了。 接著,方向一转,还是没能扛过夜市小吃摊的诱惑,走进了夜市一条街。 在乡下实习的这段时间,虽然崔阿姨一直很用心的给她们准备三餐,用的都是天然无污染的食材。 但偶尔,健康纯天然的食物吃多了,也会想来一点垃圾食品改变一下口味。 现在又正好来到了夜市,林熙自然不会放过一个犒劳自己的好机会。 这附近的夜市都是一些商家推著小推车,或者直接在自己家门口摆摊的小铺子。 道路两旁的房屋看上去有些年头了,看建筑风格,应该至少有几十年以上的房龄。 附近除了这条老旧的夜市街道外,离得不远的便是写字楼,还有学校。 所以夜市的生意相当不错,不仅有下班的职员,还有补课结束的学生。 林熙第一次来这附近,也不知道哪个摊位上的东西更好吃。 於是决定乾脆每一家都点一份。 就在她一边走一边点的时候,忽然来到了街道中央的一个小摊位面前。 小摊摊主卖的是烤冷麵,询问清楚林熙要加什么料和喜欢什么口味之后,便开始给林熙製作烤冷麵了。 而林熙的视线却罕见的没有落在食物上,而是看向了眼前的老板。 她看到老板身后的门面敞开,里面还走出来一个和老板穿著同一款围裙的女人,女人手里端著一些食材,径直递到了老板的餐车上,接著还给他擦了擦汗,这才继续回到老板身后的铺子里。 不难看出,烤冷麵老板身后的铺子应该是他的。 只是这铺子和老板……似乎不太对劲。 就在林熙思绪飘散的时候,她的烤冷麵好了。 老板將热乎的烤冷麵递给她,还笑著叮嘱了林熙记得趁热吃。 林熙点点头接过,付完钱之后,闻著手中烤冷麵的香气,忍不住提醒了老板一句。 “老板,如果可以的话,建议你换一个店面。” 老板一愣,下意识问道:“为啥啊?” 林熙的目光在他面上扫了扫,笑了笑,道:“难道你最近没遇到什么怪事吗?” 老板闻言,顿时惊讶地瞪大双眼,似乎在说你怎么知道! 他还想再多问几句,但林熙已经提著烤冷麵转身离开了。 恰好这时小摊前又来了新的客人,老板也不好放下生意去追林熙,只能就此作罢。 但刚刚林熙说的那番话,还是被他放在了心里。 深夜,街上的客人逐渐散去,夜市也到了收市的时候。 老板和妻子一块將小推车和桌椅板凳都收好,往后面的店铺里收。 旁边卖钵钵鸡的老板见他们又开始费心费力的往店面里搬东西,还是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我说老张啊,你们也是真不嫌麻烦,明明店面都空著,直接在店门口烤冷麵就行,客人也可以直接在店里坐下,干嘛非要在外面支个摊子,又是推推车又是搬桌椅板凳的。” 像他自己,就是直接把钵钵鸡摆在了店里,客人直接进店面里面来选,选完还可以在店里吃。 这多方便啊。 要是像卖烤冷麵的老张夫妻俩那样,租了个店面只用来放食材,那他何必浪费这租金,乾脆直接准备几个容器,把食材放在推车里算了。 还能省下一大笔租金。 老张闻言,忍不住和妻子对视一眼,两人眼底皆是一片苦涩。 可有些事情真的不好开口,也不能说出去。 因此两口子只能有苦自己咽,挤出笑容对隔壁的钵钵鸡店主道。 “也没多麻烦,就是想著摆出来,摊位更显眼一点,说不定还能多招揽一些客人……” 这確实是老张两口子最开始做生意时的想法。 但后来真的搬到这里来之后,他们便发现其实把生意摆在店里,和摆在街道上,並没有太大的差別。 甚至有的客人还会觉得有店面,可能会更卫生,而选择去店里来买。 然而就在老张两口子打算像隔壁钵钵鸡店主一样,把店面好好装修一下,爭取吸引更多顾客的时候,就发现这方法行不通了。 因为他们的店面和別人的店面,好像不一样…… 第583章 半夜敲门声 可刚刚妻子也被敲门声惊醒了,要真是幻听的话,不可能两个人同时產生幻听吧。 但要是恶作剧的话…… 他们俩才来这附近,连左右两边的商户都不认识,更不可能得罪什么人啊。 因此应该不至於会有人大晚上这么无聊,来搞这种恶作剧吧。 那,难道是什么东西被风吹到门上,然后製造出了敲门的动静? 因为街上確实是没有人,也没有发现任何奇怪的事物。 最终老张只能关上门,重新回去睡觉了。 但是刚躺下,门口又传来了敲门声。 这下老张没有多了个心眼,特意放低了脚步往门口走,然后快速的將捲帘门拉开。 打算给敲门的人来个出其不意。 谁知道儘管他的动作已经很快了,但在拉开捲帘门的时候,却依旧没有看到门口有人。 连续两次门外没有人,却响起了敲门声,老张终於生气了。 並且他刚刚还仔细听了一下,十分確定那就是人敲门的声音,不是什么东西砸在门上,或者撞在门上的声音。 既然是敲门声,那必定有人! 这次他不仅仅是在街道的左右两旁查看,乾脆走出店门,去了店门后面的小巷子找人。 他租的这个店面之所以和街上其他店面不一样,是因为这家店面是后来额外加修的。 之前他店面所在的地方应该是一片空地,或者是一条宽一点的巷子。 但不知道最后是怎么的,被房东给修成了一间店铺。 因为不是街道初建时的正经店面,所以店铺的面积也比不上人家,甚至店铺左边就是一条不到一米宽的巷子,连接著后面其他巷子。 老张当时想的是,敲门的人在敲门后可能没有直接跑出街道,而是钻进了店铺左边的那条小巷子里去了。 那巷子里没有灯,又通往其他小巷,所以要是想藏人,或者躲避的话,倒是一个好去处。 只是老张去看了一下,也没看到人。 不知道是不是那人已经顺著別的巷子跑了。 大晚上的,他自然也没办法去追,只能沉著脸转身回到了店里。 但担心那敲门的人再过来,他乾脆没有回床上睡,直接搬了根椅子坐在了店门后,门也没关。 这样一来,要是那人不死心再回来的话,一出现,他就能发现对方了。 然而,不知道是不是那人恶作剧够了,还是从別的角度看到老张就坐镇在门口不敢来了,总之后半夜一直到天亮,都没有再出现敲门声。 等到天亮后,街上有环卫工人出现,老张才终於转身回去睡觉。 妻子知道他大半夜没睡,赶紧让他回去躺著,而她则轻手轻脚的开始准备下午开业的东西。 夜市街虽然客流量最大的时间段是晚上,但其实下午便会开始有客流涌入了。 老张两口子想多赚点钱,就打算中午就开摊。 开摊第一天,生意其实还可以。 到了晚上之后,生意就更好了,几乎从中午到晚上,老张两口子都沉浸在挣钱的喜悦中。 但等到凌晨,人流即將散去的时候,老张就忽然想起了昨晚有人搞恶作剧,连续两次敲门的事情。 他忍不住往左右两旁看了看,发现左右两旁的商户也都在忙活自己的事情,並没有人刻意关注他们。 难道不是附近的商户,而是其他人? 因为实在是摸不著头脑,老张最终决定去找旁边的商户打探一下情况,问问他们当时开店的时候有没有遇到过类似的事情。 然后老张就去找了隔壁的钵钵鸡店主打探情况。 他没有直接就把昨晚的事情讲出来,而是旁敲侧击的询问钵钵鸡老板,问他们当初开店的时候,有没有遇到什么困难,或者奇怪的事情。 钵钵鸡老板一听,还以为老张他们是第一次开店,心里没底,来找他寻求经验来了。 於是他很热情的讲起了自己第一次开店的经歷和心路歷程。 讲的倒是挺多的,但关於开店前一晚被莫名敲门的事情是一点没提。 老张耐著性子听了一会,便知道钵钵鸡老板应该是没有遇到类似的事情了。 在钵钵鸡老板这打探完情况后,他又去了另一家店打探情况。 但是另一家商户同样没有遇到过类似的事情。 这下老张就更懵逼了。 所以这条街上的其他店铺开业初期都没有遇到这种事情,偏偏就他一个人遇到了。 他白天的时候一直在想,还以为是有那种来收“保护费”,不交钱就不让他安生开店的那种情况。 结果打听之后才知道,应该不是这种情况。 最后实在是搞不清楚,老张只能再观察观察。 要是今晚再出现这种情况的话,他明天一大早就去买个监控,悄悄的装在角落。 看看到时候到底是谁在搞鬼! 这天晚上,他和妻子收拾好一切,再次睡下。 但因为惦记著昨晚的事情,老张和妻子並没有睡的太死。 等到凌晨三点多,街道上安静无声的时候,门外很快又响起了敲门声。 这次老张的动作依然很快,立刻就拉开了门。 打开门后不出意外的没有见到任何人,但他並没有像昨晚那样左顾右盼,或者跑到旁边的小巷子去追人。 他只是安静的看了一眼门口,然后便將门关上,重新回去睡觉了。 现在已经確定有人半夜恶作剧,並且那人闪躲的速度很快,他再怎么追也追不上了。 既然如此,那他乾脆就不追了。 明天一大早就去买监控来安上! 他就不信,在监控下,还有人能不现身! 等到他重新回到床上之后,敲门声再次响起,但老张已经提前將耳机戴上,就当听不见敲门声了。 第二天一大早,他就去附近的街上买了监控,然后让人安上了。 看到监控安好的瞬间,老张开始期待夜晚的来临。 要是那个恶作剧的人还敢再来的话,这次,他绝对会直接报警! 好不容易等到了晚上,老张和妻子提前打开手机上的监控,看著外面的街道。 一直到三点多,按照前两晚的情况,门口应该马上就会响起敲门声了。 老张两口子顿时连眼睛都不敢眨,生怕错过门口出现的人。 可是让他们怎么也没想到的是,敲门声確实很快响起了,可监控上却显示,门口空无一人! 两人听著门口传来的响动,不可置信的再次瞪大眼睛看了看手机屏幕,但不管再看多少遍,监控上依旧没有看到任何人影! 没有人,却响起了敲门声…… 这下,两口子就算是再迟钝,再没往別的方面想,也不得不多想了。 敲门的不是人,难道,难道真的是鬼吗?! 意识到这一点,两口子都嚇得蜷缩在一起。 但因为面对的是未知事物,他们连出去查看的胆量都没有。 最终,两口子只能硬生生的撑著,一直撑到了天亮。 天一亮,两人便联繫了房东,將这桩怪事告诉了对方。 毕竟在住进来之前,两口子从来没有遇到过类似的事情。 搬进来的第一天,就遇到莫名其妙的敲门声了。 这事绝对是这店铺的问题,说不定房东也知道! 房东听到老张两口子的询问后,起初语气还很含糊,但在听到老张妻子说要不不租了,换个地方的时候,房东才终於急了。 连忙告诉两口子,那敲门声不会影响到他们的。 老张两口子一听,立刻確定了房东是知道实情的,赶忙让他把情况说出来,不然的话,他们就是不要押金也要搬走! 房东自然不想让老张他们搬走,毕竟这样一来,老张他们要是把这事宣传出去,以后自己这店铺肯定没人敢再来租了。 於是房东只能將他了解到的情况告诉老张他们。 据房东所说,那敲门声其实很早就有了。 之前房东是自己开店,也在店面里住过几天。 后来发现每到晚上,夜深人静的时候,门口就会传来敲门声,他这才嚇得不敢在店里住了。 但晚上不在那住,天黑之后,他也一直担心那东西会不会出现。 所以乾脆连生意也不做了,直接把店面出租。 他之前也在门口安装过监控,从监控里来看,那敲门的“东西”虽然没有现过身,但那“东西”也从来没有做过別的事情,就是一到晚上就来敲门。 除此之外,不会做出任何伤害其他人的事情。 不然的话,住在附近的人不可能不受影响。 讲述完这一切之后,房东还向他们提出了减免租金的事情,但要求就是他们不能將这件事情说出去,免得影响了他的店面名声。 老张他们为了做生意,投入了大量成本,存款都耗进去不少。 所以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他们其实也不想浪费心血,放弃生意。 尤其是像现在这种情况。 虽然他们嘴上说寧愿不要押金也要搬走。 实际上那押金好几千块,並且真的搬走了,他们还得去找別的店铺,又是一通开销。 真要算下来,又不知道要浪费多少钱。 因此两口子咬了咬牙,还是决定继续在这里做生意。 但他们也让房东向他们承诺了,要是之后他们因为那个“东西”出事了,或者受到了什么伤害,房东必须要对他们做出赔偿。 房东也同意了,双方还签了简易的合同。 虽然和房东那边说好了,但两口子心里还是不踏实。 主要是他们也不知道那“东西”之后会不会转变態度,搞点別的动作出来。 所以后来为了安全起见,他们还是放弃了在店里做生意的想法,免得店里的客人会受到影响。 至於他们俩,因为確实住了几天,那几天时间里,除了敲门声之外並未发生別的事情。 於是两口子最终还是为了节省一点房租,没有再出去租房子,就这样住了下来。 只是每天晚上睡觉的时候,他们都会戴上耳塞,这样就不会被敲门声给吵醒了。 原本以为这样下去就能安然无恙,没想到今晚忽然被林熙给提醒了。 两口子在將东西收回店里之后,老张越想越觉得心里不踏实。 他忍不住將刚才遇到林熙的情况告诉了妻子,並询问道:“你说,那小姑娘是不是真的懂点什么,还有,她劝我们搬走又是为什么,难不成我们之后还会遇到別的问题?” 老张的妻子一听,顿时也担忧起来。 但想想这几天他们確实没有再遇到別的意外,最终还是自我安慰道。 “应该不会吧,可能那小姑娘就是隨口说说……” 老张也想不出所以然来,只能决定再继续看看。 要是真有別的情况发生,那他们这店说不定真的要完了! 当天晚上,也不知道是不是老张的心理作用,他总觉得耳塞好像都不太够用了,门口敲门的动静竟然都隔著耳塞传进了他脑子里。 他皱紧眉头捂住耳朵,试图让耳塞更加深入耳朵,加强隔音效果。 可完全没用。 不仅如此,他好像还感觉到身边有一股凉颼颼的气体在飘来飘去。 但半梦半醒间,他却根本不敢睁开眼查看情况。 最终只能硬生生的熬到了天亮。 醒来后发现,自己眼底的黑眼圈好像更重了。 他看了一眼妻子的情况,发现妻子的黑眼圈比自己更严重! 或许是因为晚上没睡好,所以白天准备食材的时候,两人的动作都比往常慢。 不仅如此,下午给客人做烤冷麵的时候,老张也开始时不时的忘记加调料,导致客人都提醒了好几遍。 期间还遇到一个脾气不怎么好的客人,直接当著他的面骂了起来。 说他连客人说过的喜好都记不住,就这能耐,还好意思来开店! 老张自知理亏,只能赶紧道歉。 虽然那客人没有多纠缠,但这边的吵闹声依旧传到了其他路人的耳朵里,大家可能是意识到他不太专业,因此本来有心想吃烤冷麵的,最终也都脚步一转,去了別的摊位前。 因此这一晚,因为老张状態不好的原因,他们的生意比前几天差了不少。 等到夜市收摊的时候,老张和妻子对视一眼,终於意识到——这样下去不行了。 第584章 那是我家大门 什么睡眠不好,影响身体之类的,他们还能拖一拖。 可事关生意,事关赚钱,他们真的等不了一点了! 於是两口子便火速开始找人帮忙联繫大师等等,务必要把半夜敲门的东西给解决。 不然再这样下去,以后他们的生意一定会越来越差的。 两口子第一时间想到的便是头一天晚上给他们提醒的林熙,可惜他们压根不认识林熙,更不知道她住在哪里,便只能先找认识的人推荐大师。 但巧的是,这天下午,陶圆也来到了家附近的这条美食街,打算买点东西吃。 她才解决了诡异铁床的事情,上午的时候又去商场买了新的床,回家把新床布置好了。 经过之前二手床的事之后,陶圆对於买二手家具的热情也减弱了许多。 她觉得自己以后很长一段时间,都不会再买二手物品了。 家里所有的事情都解决好了,她终於有心情出来逛逛。 然后就发现附近这条美食街新开了一家烤冷麵的店,这一口是她上大学的时候去北方念书爱上的,回到南方之后还没尝过,便兴致勃勃的决定来一份。 只是来到老张他们摊位前之后,她便发现老板好像有点心不在焉,製作烤冷麵的时候还频繁看向身后的妻子,甚至都没有注意到铁板上的冷麵差点糊了,还是她提醒才將烤冷麵翻面的。 陶圆心里已经开始叫苦了。 看这样子,这家烤冷麵她以后应该不会来吃第二次了。 只是钱都给了,她也只能硬著头皮继续等下去。 恰好就在这个时候,老板的妻子接到了一个电话。 接电话的时候,老板娘是满心期待的,可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她的脸上瞬间布满了失望和遗憾。 一直紧盯著老板娘接电话的老板见状,急忙问了一句。 “怎么样,他们帮忙联繫到大师了吗?” 老板娘面露苦涩的摇了摇头。 “他们认识的那个大师,最近好像没空处理咱们这种小事……” 虽然已经从妻子的表情中得知了情况,但亲耳听到妻子这样说,老张还是难掩失望。 电话打完,老张再也没了期待,只能恍惚著转身,然后便发现烤冷麵已经糊了。 他顿时被嚇得回过神,神色惶恐的向陶圆道歉。 “不好意思客人,我重新给你烤一份,马上就好,马上就好。” 说完立刻將糊掉的冷麵拿下来,重新取了一份新的冷麵上去烤。 不仅如此,老张还额外在里面加了各种小料。 陶圆刚想说自己没有加这些,便听老板道。 “客人,这些是我送给你的,你不用给钱,就当作为刚刚不小心把冷麵烤糊的补偿。” 见状,原本还有些不满老板烤冷麵不上心的陶圆,瞬间没脾气了。 尤其是看到老板和老板娘一筹莫展的表情,尤其是老板娘,红著眼眶,已经忍不住哭了起来,她忍不住搭了一句话。 “你们要找大师,怎么不去丧葬一条街看看?那里有一个超级厉害的林大师!” 闻言,老板娘和老板对视一眼,眼底皆是疑惑。 丧葬一条街?! …… 下午五点。 老张和妻子来到了风水铺门口。 在看到风水铺里坐著的是那天晚上提醒他们的小姑娘时,老张顿时惊讶的瞪大了眼睛。 “小姑娘,您就是林大师?” 林熙倒是不意外老张两口子会来,只是点了点头,示意他们直接进来。 老张和妻子虽然震惊,但眼下的情况也容不得他们浪费时间。 於是两人赶紧走了进去,简单的交谈了两句,便把他们遇到的情况详细告知了林熙。 林熙上次去老张摊子上买烤冷麵的时候,便看出了老张身后的店面不对劲。 住在店里,人的身体和精神状况会逐渐受到影响。 所以她当时才建议老张他们搬走。 至於那店面具体遇到了什么情况,她倒是没有仔细观察。 现在既然老张和妻子都已经找上门来寻求帮助了,她当然得再去好好看看了。 不过按照那敲门声是半夜响起的规律来看,林熙知道现在她过去也没什么用。 毕竟晚上夜市人流量很大,这巨大的人流量携带著不少的阳气,那玩意也不敢现身。 因此她让老张夫妻俩先回去正常做生意,她会在他们生意结束之前过去的。 至於两人精神状態不佳这一点,她也给他们喝了一杯店里的茶水。 茶水一下肚,老张两口子明显感觉自己的神智都清醒了不少,身上那种挥之不去的疲惫感也没那么重了。 自此,两人更加意识到林熙的厉害,对於晚上林熙来解决敲门的事情充满了信心。 凌晨两点,街上最后一位客人也离开了,所有店铺也开始闭门歇业。 老张两口子一边往店里搬东西,一边忧心忡忡的往周围看。 因为没有看到林熙的身影,两人还忍不住懊恼,之前在风水铺的时候没有来得及找林熙要个联繫方式,不然现在还可以打电话问问林熙到哪了。 然而就在下一秒,店铺左边的小巷子便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你们先收著东西,我去附近看看。” 老张两口子猛然转身,便看到了林熙的身影。 两人顿时鬆了一口气,连忙说了句好,搬起东西来都更有干劲了。 而林熙,则是在老张他们的店铺附近转了转。 等转到小巷里面,並来到店铺的后面之后,她的目光在店铺后面的环境一一扫过。 很快,她便发现了巷子后面不远处的一户人家家里,有著和老张他们店门口气息相同的阴气。 只是那户人家房门紧闭,並且看上去好像已经许久没有人住了。 因此林熙也没办法找主人家询问一下情况。 好在从现在的情况来看,她大概知道那鬼是哪家的了。 而且,再看看老张的店铺和这户人家的房屋地址。 她也大概猜到老张他们为什么总是会大半夜听到敲门声了。 没过多久,林熙便回到了老张他们店门口。 她让老张和他妻子正常收拾和休息,不用管她,等她到时候出声叫他们出来的时候,他们再出来。 老张和妻子一听,立刻意识到林熙是打算在门外等著那鬼到来。 两人顿时有些不好意思,哪有他们在屋里睡觉,大师在门外站岗的。 但一想,大师这样做肯定自有她的道理。 於是两人便老老实实听林熙的话,像往常一样收拾东西,然后洗漱休息。 至於林熙,说来也奇怪。 明明那么一个活生生的人就站在他们店门口,但不管是左右两边的商户,还是收摊往家走的其他商家,愣是没有一个人觉得她站在那里很奇怪,更没有任何一道目光落在她身上。 大家就跟完全看不见她似的。 老张两口子见状,自然也不敢轻易暴露林熙的位置。 一阵忙活之后,时间很快便到了凌晨三点。 这个时候,街道上的人几乎全都睡下了。 老张两口子也躺下了,但因为担心著一会可能发生的事情,两口子完全睡不著。 两人估摸著时间,觉得不出意外的话,敲门声马上就要响起了。 果然和他们猜的一样,几分钟后,敲门声准时响起。 只是让两口子惊讶的是,今天的敲门声只响了一下,隨后便消失了。 按照以往的情况,敲门声会持续响好几下,接著停一会,然后又继续咚咚咚的敲。 难道是林熙大师已经抓到了那“东西”? 正在两口子猜测的时候,门口便响起了林熙的声音。 “张老板,你们可以出来了。” 一听这话,张老板和妻子顿时以最快的速度下床,然后往门外走去。 打开门后,两人却只看到林熙,並未看到有別的东西在。 张老板小心翼翼的问道:“大师,那东西是抓到了吗?” 林熙点了点头。 张老板连忙追问道。 “那东西在哪呢?” 闻言,林熙欲言又止的看著张老板,道:“你没觉得有点冷吗?” 张老板完全没反应过来,只下意识搓了搓胳膊,然后老实的回答道。 “最近降温了,晚上是有点冷。” 隨后又补了一句。 “今晚可能降温得更厉害,好像比前几晚要冷一点。” 林熙:“……” 林熙只好招了招手,示意张老板和他妻子来到她手边,接著给两人开了临时阴阳眼。 等到阴阳眼一开通,张老板下意识往附近看了看。 这一看,差点没直接嚇得跳起来。 原来他刚刚站的地方,竟然多出了一道身影! 那道身影是透明的,一看就知道不是人。 难怪刚刚林熙忽然问他冷不冷呢,原来是他就站在了鬼旁边! 见老张和他妻子都看到那鬼了,林熙便象徵性的问了一下,问他们认不认识那鬼。 两口子这才压下心惊,仔仔细细的打量起了那鬼。 片刻后,两人齐刷刷摇头。 这鬼是个看上去年纪很大的鬼,最少都有七八十岁了。 在他们认识的亲朋好友中,这得是当他们叔伯之类的年纪了。 但他们都不是本地人,就算是叔伯,也都是在老家,不可能大老远的追著他们到这里来。 不仅不认识,两人还可以確定,他们压根就没有见过这鬼! 既然如此,那张老板他们和这鬼,至少没有正面恩怨。 就算有恩怨,应该也是单方面的了。 想到这里,林熙便將那鬼身上的定身符取下,等到那鬼恢復自由之后,便直接问他。 “说吧,你大半夜跑来敲別人屋门是为什么。” 那鬼刚刚敲了一下门之后,便被林熙定住了。 当鬼几十年,他还是第一次遇到大师,这会魂都快嚇飞了。 因此哪怕林熙的语气並不凶,他也丝毫不敢隱瞒,赶紧老老实实的把实情交代了出来。 那鬼哆嗦著道:“大师啊,我真的没有別的意思,我也没想做什么,我就是,就是想回家……” 想回家? 老张和妻子对视一眼,两人皆想到了一种可能性。 “你该不会是把我们的店,当成你家了吧?” 根据鬼的讲述,再结合他们这段时间所遭遇的情况,两人很难不往这个猜测上面想。 那鬼一听,倒是立刻摆手。 “不,不是的,你们这店不是我家。” 既然不是他家,那这鬼为什么一直敲他们的店门? 总不可能是走错地方了吧? 就在老张这样想的时候,下一秒,便听那鬼小声解释道。 “你们的店,是我家的大门……” 什么?! “我们的店,是你家的大门?” 老张和妻子难以置信的看著那鬼,隨后又转身看了一眼他们租下的店面。 这家店面虽然没有街上其他店铺大,但也有十几平,室內宽度在三米左右。 除了和左右两边的店面不在同一条水平线上之外,老张他们並没有觉得这家店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现在这鬼却说,他们的店面是他家的大门? 谁家大门占地面积这么宽,並且还是一间屋子啊? 眼见老张他们不信,那鬼急了,再次解释道。 “这个位置,真的是我家的大门!我家就在后面,上百年了,从来没挪过位置!” 结果他家倒是好端端的在那里,但当他死了重新回来之后,却发现自家大门变了。 从以前气派的两扇实木大门,门的左右两边还有石狮子坐镇,结果现在却变成了这样一个小小窄窄的屋子。 要不是他生前在这里住了几十年,怕是都要认不出自己家的构造了。 说著,那鬼还直接带著老张他们往旁边的小巷子走去,一边走一边说:“这里,这里,还有这里,都是我家的地盘,我家的正房就在这里。” 那鬼指的正房,恰好就是一个小时前林熙所看过的那户人家。 隨著那鬼的指引,老张和妻子顿时露出了震惊的表情。 在看完鬼圈出来的地盘后,老张迟疑著问道。 “敢问,您老是什么时候去世的?” 那鬼回忆了一下,然后说出了自己的去世的年份。 几人一听,才发现这鬼竟然已经去世了一百多年了! 百年的时间,世道更迭,他家的大宅院也因为各种原因被变卖,或者是被徵用。 总而言之,到了现在,他家除了现在所谓的正屋之外,其他厢房和侧院,全都易了主。 第585章 老管家 毕竟老张之前来这里找店面的时候,可从来没听说过这些店铺是同一个房东。 甚至这附近所住的人,看起来也没什么亲戚关係。 所以他可以推断,刚刚那鬼所指的那些房屋,早已不是他家的了,变成了別人家的私人住宅了,並且有的屋子连格局和造型都改了。 要不是这鬼在那一边指一边解释,他们根本无法想像,百年前,这些房子都属於同一个宅院里的。 但按照这鬼的说法,他租的店铺正后方,也確实正对著老鬼家的正屋。 这么一看,他租的店铺所在的位置,以前恐怕还真的是一扇大门。 想到这里,老张便问那鬼。 “所以你每天晚上来敲门,是因为还把店铺当成你家的大门,敲门叫人来给你开门吗?” 那鬼闻言,小心翼翼的看了老张一眼,然后道。 “有一部分这个原因,但最重要的是,你的店,把我家大门挡住了……” 老鬼活著的那个年代,大门可是象徵著一家人的脸面。 结果现在他家的大门被老张的店铺给挡住了。 他心里自然不乐意了。 但他白天又不敢出来,晚上天黑了吧,这条街上又有那么多人,阳气太足,他也不敢现身。 所以只能等街上人都散去才敢出来。 而等到街道彻底安静下来,老张他们也都睡了。 想到自己家的大门被占领了,他连正儿八经的走大门回家都不行,只能每天穿过旁边那条被店铺霸占后留下来的小巷子回家,老鬼就觉得心里一股憋屈。 他想著,自己回家都不方便,凭什么挡住了自己家大门的人还能安稳的睡在里面。 这不是存心给他添堵吗? 既然这样,那他怎么就不能给这里面的人找点不痛快呢? 於是老鬼便开始了自己的“报復”计划。 每天晚上,在这家店铺里的人睡下之后,就开始敲门。 反正他们看不见他,就算以最快的速度打开门,也不可能发现是他在敲门。 当然,除了搞这种恶作剧之外,他也没想再做別的。 毕竟当鬼这么多年,还是知道因果报应的。 要是他再做点过分的事情,最后他就算是有理,都变成无理的一方了。 听完老鬼的解释后,老张两口子顿时露出了苦涩的表情。 “我们是真的不知情啊,这店铺不是我们的,更不是我们修建的,我们只是租客而已……” 林熙闻言,也看向老鬼,问道。 “这种情况,难道你不应该去找修建了这间房子的人吗?” 林熙倒是能理解老鬼的愤怒。 毕竟自家的大门被挡得严严实实的,他要回家都不方便,確实心中会生出不满。 但老张他们也只是租客而已,真正影响了他回家的人,自然是那个修建了这个建筑的人。 並且,现在还有一点不確定。 那就是,这建筑是合法的,还是违规的。 要是这建筑合法,那老鬼所做的一切完全就是不合理的。 当然,要是这建筑是违法的。 那老鬼这么做確实也无可厚非 但最应该受到惩罚的依然不是租了店铺的人,而是修建了这店铺的人。 老鬼听了林熙的问题,却小声道。 “我也不知道这店铺是谁修的,上哪找人啊。” 他去世这么多年,期间还仗著鬼的躯体,去全国各地游玩了几十年。 也就是今年才回来。 结果回来之后,发现老家这边早已物是人非。 不仅自己家的房子被分出去了,就连熟悉的老管家等人也全都去世了。 最后还在街上悄悄地躲著,打听了许久的情况,才知道现在他家的宅子就只剩下最后的正屋了,其余的要么不属於他们了,要么已经被徵用,或者被租出去了。 但奇怪的是,其他的被租出去的房子,倒还是掛在他后人的名下。 唯独这个挡住了他家大门的小铺子,不知道是谁的。 他找不到人,又看到这家店有人在住,自然只能找他们算帐了。 老鬼想了想,立刻对老张和林熙道。 “你们要是能帮我找到这家店铺的主人,我绝对不会再缠著你们,我以后都去找那个人算帐!” 老张一听,自然是乐意的。 毕竟他租下这个店铺只是想做生意赚点小钱而已。 要是能把这事情解决了,以后他也能继续安心做生意了。 这里位置好,客流量也多,他確实不想搬走。 因此,他立刻就答应了老鬼。 “老人家,你放心,我这就帮你打电话找我房东问问!” 当时他签合同的时候,房东並未出现,由中介出面,他和房东是在线上籤的电子合同。 所以他至今不確定这房子是房东本人的,还是房东家里人,亦或是他妻子那边的。 他得当著老鬼的面確认一下。 林熙见状,也没有阻止。 正常情况下,想知道这间铺子属於谁,自然是要找房东问比较快。 而且听老鬼刚才说的话,足以看得出他还算是讲信用守规矩的人。 因为著急想解决这件事情,老张也顾不得现在是深夜了,直接一个电话给房东打了过去。 电话响了好一会才被人接听,隨后便传来房东不耐烦的声音。 “谁啊,大半夜打什么电话,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可能是说了两句话之后,房东清醒了一些,终於意识到打电话的人是老张了。 语气当即一转,变得慌乱紧张起来。 “喂,是老张啊,怎么了,是不是那东西又来了?我不是说了吗,你,你別管他就行,他不会对你们做什么的!” 老张闻言,赶紧解释道:“陈先生,我打电话找你不是为了这事,我是想问问,这家铺子是你本人的吗,还有,这间铺子是谁修的。“ 这家铺子是谁的? 陈奇下意识道:“这铺子还能是谁的,当然是我的了。” 听陈奇说店铺是他的,老张顿时鬆了一口气,重复了一下刚刚的问题。 “那这铺子是陈先生你修的吗?” 这个问题,陈奇却没有那么快回答了,语气也变得警惕起来。 “老张,你问这些做什么,这些不是你一个租客该问的问题吧?” 老张:“陈先生,其实是……” 老张刚想解释,说是那个鬼想知道真相,但后面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老鬼一把打断。 老鬼迅速对老张道。 “你问他,现在在哪。” 老张只能转变了话术,当起了老鬼的传话筒。 “陈先生,冒昧问一下,你住在哪里。” 陈奇闻言更觉得奇怪了。 他问自己住在哪里。 “你想干什么?该不会大晚上想找我算帐吧?” 陈奇还怀疑老张是不是因为半夜鬼敲门的事情,越想越气,从而对他心生不满,想大半夜来找他麻烦了。 老张自然是立刻否认,只含糊道。 “不是我,是一位,一位老前辈,想来找你问点事情……” 陈奇却不信,急匆匆打断老张的话。 “行了,哪个老前辈会大晚上来找我问事情,有啥事明天白天再说,这样吧,明天我来找你!” 说完,陈奇便直接掛断了电话。 电话掛断,老张有些无奈的看向老鬼。 虽然他已经问清楚了,这家店铺是陈奇本人的。 但店铺是他修建的,还是他继承的,暂时还没弄清楚。 不过老鬼已经懒得去弄清楚这一点了。 谁是店铺的主人,他就去找谁! 他就不信身为店铺的主人,会不知道谁修建的店铺,还有他家大门是怎么变成店铺的,也得弄清楚! 第二天,陈奇如约来到了老张的店里。 而老鬼也提前躲在了老张的店里,暗中观察著陈奇。 这一看,他就发现陈奇的气息有点熟悉。 和他记忆中的一个人,有点像。 等到陈奇进到店里,老张和他妻子便眼疾手快的把店门一关,屋內瞬间暗了下来。 陈奇一看这架势,顿时傻了。 “你,你们要干什么?快放我出去!我可告诉你们,现在是法治社会,你们要是敢对我做什么话,你们也绝对逃不出法律的制裁的!” 老张一看陈奇这反应,便知道他误会了,赶紧摆手解释道。 “陈先生,你误会了,我们没想对你做什么,只是,那位老前辈不太能见光,只有这样才能现身…….” 说著,老张便凑上前,贴心的递给陈奇一张符。 “你先拿著。” 陈奇就这样,呆呆地接过了老张递过去的符纸。 然后低头看了一眼,正想问老张这是什么东西。 刚想开口,就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道苍老的男声。 “小子,你和陈三是什么关係?” 突如其来冒出来的声音,直接把陈奇嚇得尖叫起来。 再转头一看,便看到一个头髮白的老年人站在自己身后。 响亮的尖叫声再次响起。 “啊!” 老鬼有些烦躁的吼了他一句。 “叫什么叫,问你话呢,陈三是你什么人?” 知道这是店铺的主人,老鬼对他自然是没有好脾气。 尤其是此刻还发现陈奇的长相和气息,都和一位故人有些相似,顿时心中更是生出一些不太愉快的猜测,对陈奇更是没有半点耐心。 陈奇被突然现身的老鬼嚇得浑身瘫软,一个劲的往老张身后躲。 老张却让他不要怕,老实回答老鬼的问题就行。 陈奇心说他活了几十年第一次见鬼,能不害怕吗。 但也清楚老张估计是站在鬼那一边的,不可能帮自己,便只能忍著恐惧,哆嗦开口。 “陈,陈三是我爷爷,你,你是谁…….” 竟然还真是陈三的后人。 意识到这一点,老鬼脸色更冷了。 “那这间铺子,是谁修的,是陈三,还是你爸,还是你?” 因为对老鬼心生恐惧,陈奇丝毫不敢撒谎,只能老老实实的回答。 “是,是我修的,怎么了,您,您有事吗?” 老鬼一听,心里莫名鬆了一口气,但下一秒,看向陈奇的目光却满是失望和嫌弃。 “没想到陈三竟然会有你这样的后人!这间铺子,是你偷偷修的吧?” 闻言,陈奇惊讶的瞪大眼睛,下意识道。 “你,你怎么知道!” 老鬼冷哼一声。 “我知道的还多著呢,你爷爷在我手底下做事的时候,你还没出生呢!” 说著,老鬼不由得嘆了一口气。 “说吧,这铺子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要是敢撒谎,呵呵……” 这一句意味不明的“呵呵”比什么威胁都管用,陈奇哪里还敢有所隱瞒,只能一五一十的把店铺的事情都交代了出来。 如老鬼所说,陈奇的爷爷陈三,在陈奇还未出生之前,就在老鬼手底下做事了。 他的职位不是別的,而是老鬼家的管家。 当年老鬼去世之后,他的后人们又因为政策和家庭等等原因,全家都迁居海外。 但这里到底是他们的主宅,所以当初离开的时候,他们便將老宅的看管和维护,甚至是收租等事情,交给了当时的老管家陈三。 老管家陈三在他们家兢兢业业工作了几十年,老鬼的后人们对他是十分信任的。 陈三也拍著胸口向他们发誓,说会替东家打理好老宅子的。 之后的几年里,陈三也一直信守承诺,將老宅的事情处理得好好的,並且其他房子的租金也定时给海外的东家匯过去。 几年过去,老鬼的后人们在海外站稳了脚跟,也在海外开拓了新的事业,对於老宅的的事情也没有之前那么关心了。 至於收租的钱,对於他们来说更是可有可无。 但老宅毕竟是他们祖祖辈辈生活的地方,对於他们来说感情还是不一样的。 所以他们最后又跟陈三通了一次话,告诉他,那些收租的租金就当作额外给老管家的奖励,但他们只有一个要求,陈三必须帮他们把老宅给看好。 如果有哪里房屋破损或者出问题的,也希望陈三第一时间去修缮。 陈三感激东家的信任,之后更是每天都去老宅巡视好几遍,將守护老宅当成自己最重要的事情。 不仅如此,他还交代自己的儿孙也要帮忙盯著。 等到陈三去世的时候,他便將这个担子传给了自己的后人,同时也告知了远在海外的东家的后人。 因为这么几十年都是陈三在看管老宅,並且从来没出什么问题。 所以老鬼的后人们出於对陈三的信任,对於他的后人们也充满了信心。 第586章 一个星期减一半体重 而陈三的儿子倒是和他父亲一样,是个老实本分,责任心强的人,认真负责的照看著老宅,没有出过任何问题。 可等到陈三的儿子身体不行了,將担子又传给陈三孙子陈奇的时候,陈奇就开始打起了小算盘。 陈奇亲眼看著爷爷和父亲照看东家的老宅这么多年,耳濡目染之下,早就知道东家的后人在国外定居,他们是绝对不可能再回来住了。 至於老宅这边还让人看著,也无非是维持一个念想罢了。 而且这么多年下来,附近的新住户们已经完全不知道老宅的真正主人是谁了。 因为一直是陈三一家子在收租和打理,所以还有很多不明情况的人,以为老宅是他们家的,把他们当成房主了。 渐渐的,陈三便开始有了一种感觉,觉得他们一家才是老宅真正的主人。 於是在陈奇的父亲去世之后,他顺利接手了照看老宅的任务之后。 但渐渐的,他便开始不满足於每个月的收租了。 托这些年收租的福,陈家也攒了一些钱,这些钱陈奇的爷爷和父亲都没好意思乱用,最终也都继承到了陈奇的手上。 爷爷和父亲不好意思这些钱,但陈奇好意思啊。 不过这钱怎么也是一门学问,要是隨便乱,肯定也没那么经,最好是能搞个钱生钱的东西出来,让那个这笔钱发挥最大的价值。 最后他想来想去,终於决定做生意! 但老东家租出去的那些铺子都有商户,他也不想把人赶走。 毕竟这样一来的话,不就要白白损失一些收租的租金吗。 他既不想少收租金,又想做生意赚钱。 最好的办法就是重新弄一个店面出来,然后给他开店做生意。 可现在这条街几乎所有的店铺都有主了,他上哪去找新的店呢? 其他的街道他也不是特別熟,关键是客流量没有这条街好。 因此最好的办法就是,能在这条街上再找一个新的店铺。 那段时间,他在这条街上转悠了许久,转来转去,终於发现了一个新的发財“旺铺”。 那就是东家正屋大门的位置! 这里位於整条街的中段,左右两边的店铺生意也是街道上最好的,要是在这里开个店的话,至少先天地理优势就有了,对於他生意的成功绝对是天然的帮助! 而东家正屋正对的地方,原本那里確实是大门,只是之前大门被破坏,而且隨著左右一些房子被分出去,院墙也被拆开,大门也没办法再安置。 所以大门处的大门和门框,早就被拆除了,现在成了一块空地。 原本那片空地留著,是可以直接穿过空地走进主宅的,偶尔陈三还会在这里停车。 但现在一想,何不把这块地给用起来,在片空地上重新修一个小屋子,再简单装修一下,不就成了一个商铺了吗? 並且这间商铺还有可能真正意义上的属於他,属於他们陈家的! 再也不用每天都提心弔胆,担心东家的后人回来,收走那些並不属於他们的一切了! 这么一想,陈奇便越发的心动。 而在他做出这个决定的时候,管控违章建筑还没有现在这么严。 於是陈奇便找了个熟人,走了点关係,就这么幸运的把小屋子给盖起来了。 盖好之后,他其实也不敢声张。 毕竟虽说周围的住户,已经绝大多数都不知道他们陈家和东家之间的关係了,但怎么说还是有几个人知道的。 他怕那几个知情人看到他在东家大门那片地盖了房子,会心生不满和嫉妒。 所以盖房子的时候他都没有自己来看,而是找了人来监督施工。 甚至之后要开店,有人来问的时候,他也是藉口这是自己找人租的店,以此来杜绝后患。 本以为自己的店开起来之后,会生意爆火,大赚特赚。 谁知道钱是没赚到多少,人还累得够呛。 这做生意比他想像中还要辛苦劳累。 所以陈奇的店开了没多久,他就想关门了。 只是因为捨不得前期投入的那些钱,一直强撑著。 然后后来就遇到了半夜诡异的敲门事件,他被嚇得不行,也顾不得什么前期的投入了,直接就关门走人了。 接著,便是老张两口子自以为的“捡漏”,租下了这条街上唯一的一间空铺子。 陈奇將事情讲完后,忍不住又往后退了一步,然后对老鬼道。 “鬼,鬼爷,这铺子就是这么来的,但我发誓,我绝对没有做过害人的事情,你是不是找错人了。” 想了想,陈奇又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 “您认识我爷爷,难道您是他的朋友,还是我家什么亲戚?” 老鬼冷哼一声。 “亲戚?我是你东家的祖宗!” 什么?! 东家的祖宗!!! 陈奇倒是反应很快,一下子就想通了老鬼叫自己过来,还问自己关於这家店铺的事情。 所以这是主人家找他来算帐了! 陈奇一下子就怂了,连忙道歉。 “东,东家,我真不是有意的,我就是觉得这地方空著浪费,所以才想修个铺子做点生意,我真不是故意挡您的路啊!” 而且他也不知道这东家的祖宗死了上百年了,现在居然还会回来啊。 要是早知道会有现在这事情,他何必贪这点钱。 最无语的是,他费尽心思,又是托关係,又是修房子,还购置各种开店的物品。 钱出去不少,但到现在为止,连皮毛都没赚回来! 他原本还想著靠收租,慢慢回点血呢。 但就现在这情况,恐怕这铺子能不能留下来都成问题了。 老鬼可不会因为陈奇的两句道歉就原谅他。 这么多年下来,陈奇靠收他们家的其他屋子的租金,已经赚了不少钱。 这些钱除了给他当作照看老宅的费用之外,其实还有不少剩余的。 他要是踏踏实实的继续干活,老鬼相信他的后人也不会吝嗇这点钱的。 但谁能想到,这小子心思竟然还打起了歪主意! 那些租金还不够他满足,非要再修一个小屋子来额外赚钱吗? 真是人心不足蛇吞象! 老鬼冷冷的看了陈奇一眼,用不容商量的语气对他道。 “一会你自己打电话通知我后人那边,告诉他们这件事情,並且从今以后,有关我家的一切事宜,將不再由你打理。” 以前老鬼还活著的时候,便时常教育后人一个道理,那就是用人,最忌讳的便是有异心的。 之前陈三和他儿子倒是没有异心,但很显然,陈奇已经飘了,有了自己的小心思。 他已经不再適合被任用了。 至於这家违建的店铺,就直接上报给相关的单位,看相关单位如何处理了。 老鬼这话一出,陈奇便知道完了,一切都完了。 他那只生金蛋的老母鸡,就这样飞走了! 他以后再也没办法躺著就有钱收了! 他后悔不迭,可有老鬼盯著他,再给陈奇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再做什么。 最后没办法,在老鬼的催促之下,他只能不情不愿的给海外的东家发去了消息,说明了这件事情。 而东家那边收到消息之后,很快便回復了陈奇,表示他们会立刻派人回来处理这件事情。 陈奇一看对方回復自己的语气,和之前的语气比起来,不知道冷淡了多少个度。 他心底最后一丝希望也因此落空了。 老鬼的后人行动迅速,第二天便派了人从海外回来处理这事。 先是找陈奇见了一面,確定了事情的真实性,接著便直接去相关部门进行投诉了,丝毫没有顾及与陈家的旧情。 毕竟严格意义上说起来,陈家不过是给他们打工的而已。 就算真有情份,那也是对陈奇的爷爷和爸爸有几分情份。 至於陈奇? 像这种心术不正,趁著主人家不在国內便狐假虎威,各种占小便宜的人,他们没找他算帐都是好的了,怎么可能还可能继续让他管理这些事情。 最后这房子被相关部门依法拆除,不仅如此,还对陈奇做出了相应的惩治。 而老张两口子店铺没了,但又和陈奇签订了合同,自然也只能找陈奇要赔偿。 陈奇东赔一点,西赔一点,之前的存款很快就见底了。 为了开这个店铺多赚点钱,结果啥也没赚到不说,还把老底给掏空了! 这才是真正意义上的赔了夫人又折兵,哭都哭不出来。 而老鬼的后人,也去聘请了专业的管理人员,来管理老宅和其余的事物,並且要求管理人员定时匯报情况。 再也不会出现之前这种情况了。 而老张两口子虽然因为这件事情暂时没店铺继续做生意了,可两人却因为得到了陈奇的补偿,倒也没怎么亏。 並且两口子运气还不错,另一家店铺的老板老家突然有急事,没办法继续做生意,只能將铺子转租。 两口子便果断租下了那家铺子。 自此,终於又可以继续做生意了,並且再也不用担心半夜被鬼敲门了。 事情的后续,还是老张两口子再次上门向林熙道谢的时候告诉她的。 两口子道完谢之后,还对林熙说,她以后想什么时候吃烤冷麵直接打电话给他们就行,他们绝对第一时间给她送过来。 他们没有多余的钱买太过昂贵的谢礼,但在自己力所能及的范围內,还是会儘可能的给林熙一些她喜欢的东西,以此来表达谢意。 林熙也知道老张两口子踏实本分,因此没有拒绝他们的好意。 简单寒暄了两句,老张两口子便离开了。 两人离开后,林熙便开始等待今天的客人上门了。 这次的客人也是提前许久就预约好的,就等林熙放假回来了。 约定时间一到,门外便准时出现了两道身影。 来的是一对中年夫妇,两口子皆面露担忧,见到林熙的第一句话便是—— “大师,求求您帮帮我女儿吧!” 说著,女人便从包里掏出手机,点开了相册。 林熙顺势看过去。 第一眼看到的,便是屏幕上一个长得胖乎乎的女孩。 女孩大概十几岁,上高中或者上大学的年纪,虽然胖乎乎的,但笑起来很阳光灿烂。 確定林熙看清楚了这张照片,女人手指一滑,很快,第二张照片便出现在林熙眼前。 而照片中的女孩,却面颊瘦削,身材纤细,看上去体重可能不超过一百斤。 和前一张照片中的女孩相比,几乎只有前者体重的一半。 两个体型差异巨大的女孩,却长相相似。 不知情的人可能会觉得她们是姐妹,或者是有某种亲戚关係。 但林熙却一眼看出,这两张照片上的女孩,是同一个人。 目光从照片上收回,林熙抬头看向女人,问道。 “她这是减肥了?减了大概多久瘦成现在这样的。” 虽然从照片上来看,林熙看不出具体的日期。 但从女孩的五官和面相变化来看,两张照片所隔的时间应该不久。 虽然林熙没有研究过减肥,但也知道,要想从女孩的前一张照片那种状態减到后一张照片的状態,至少也需要几个月的时间。 换句话说就是,女孩的减肥情况和时间,是不对等的。 但让林熙没想到的是,女孩的减肥时间比她预料中的还要短。 女孩的母亲拿著手机的手微微颤抖,声音也多了几分哽咽和说不清的恐惧。 她对林熙道。 “大师,我女儿她从这样,减肥成这样,只,只了一个星期……” 一个星期?! 闻言,林熙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难怪女孩的父母会这么紧张。 一个星期减掉大几十斤,几乎近自身一半的体重,显然是极度不正常的。 林熙立刻道。 “仔细讲讲她的情况吧。” 女孩的母亲深吸了一口气,平復了一下心情,开始讲述起了女儿这段时间的巨大变化,和奇怪举动。 女孩名叫梁希希,正在上大一。 梁家是开饭店的,所以梁希希从小到大最不缺的就是各种美食,並且她胃口一直很好,而梁爸爸也很宠自己这唯一的女儿。 自小梁希希想吃什么,哪怕是梁爸爸没有做过的菜式,也会去学了给女儿做。 所以梁希希从小时候起,身型就比同龄人更圆润。 第587章 减肥神器 小的时候长得圆乎乎的,大部分人都夸她可爱。 可隨著年龄的增长,梁希希的婴儿肥不但没有消失的趋势,反而越来越夸张,身型也逐渐往横向发展。 虽然现在社会提倡审美多元化,可梁希希还是因为体重的缘故收到了不少另类的眼光,成长期间也因此导致了她性格自卑內向。 梁父梁母知道之后自然也心疼女儿的遭遇。 可或许是他们的父母滤镜,一直不觉得女儿胖了不好看。 最关键的是,女儿现在正处於长身体和上学的阶段,根本没有多余的时间系统性的减肥。 要是像网上那样靠节食减肥的话,他们很担心女儿的身体会因此饿出问题。 所以在女儿上大学之前,每当听到她说她要减肥的时候,梁父梁母就如临大敌,一直安慰她,给她树立信心,告诉她漂亮不局限於身型和体重。 那些嫌弃胖子不好看的人,是他们自己审美太狭隘之类的。 梁父和梁母其实文化程度都不高,但为了不让女儿因为体重的事情伤心难过,也在私底下看了不少心灵鸡汤。 但虽然他们每次都会安慰女儿,给她打气,却也明显感觉到,女儿对於自己的身材和体重还是不自信的。 於是两口子都想好了,等女儿高考完,就去找专门的减肥教练,让教练帮助女儿。 等到高考完后,两口子將这个决定告诉了女儿,女儿开心得不行。 几乎是在他们俩找好机构的第二天,就迫不及待的去上课了。 可惜减肥並没有想像中那么容易。 一整个暑假过去了,女儿的体重也只不过比高考时减少了二十斤左右而已。 不仅如此,教练还说,因为女儿梁希希的基数比较大,所以开头这二十斤其实还算减得比较容易的。 等到后面的话,她的体重会越来越难减,需要付出的努力也会更多。 两口子听到这话之后,不免为女儿捏了一把汗。 但女儿却眼神坚定,表示自己一定会坚持下去的。 之后因为女儿大学开学的缘故,减肥的课程不得不换成了周末去上课。 因为上减肥课,梁希希连续好几周都没有回家,只在晚上回寢室的时候,和父母打了视频电话,彼此分享一下近况。 虽然从视频中看,女儿如今的体重和假期结束时几乎没有什么差別。 但两口子也不著急,毕竟之前教练说的很清楚,女儿现在的减肥进度不会再像之前那么明显。 而且她现在也只有每个周末才能去上课,其余时间在学校虽然有按照教练的要求吃健康的饮食,还会做一些锻链。 可才开学,事情也多,估计也抽不出太多时间在学校锻链。 但只要她坚持,体重肯定会慢慢减下去的。 只是让梁父和梁母没想到的是,就在一个星期前,也就是放小长假的前一个周末,两口子还像前几次一样和女儿视频了。 视频中,女儿也和之前没有什么区別。 可就在前两天,也就是女儿放假回来之后,两人完全被女儿的变化震惊到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当时两口子看著时间,原本是打算去学校接女儿的。 梁希希就读的大学就在本市,开车过去还不到一个小时。 但梁希希却说她自己可以回来,並且还说,她这次回来要给父母一个惊喜,让他们在家等著就行。 梁父和梁母当时还满心感动,觉得女儿长大了懂事了。 他们当时想著,女儿可能是用自己的压岁钱给他们买了点小礼物,或者是在学校里获得了什么奖励,准备拿回来送给他们。 亦或是单纯碰到了什么美景或者美食,想给他们分享。 但不管女儿给他们的“惊喜”价值高还是低,两口子都对此万分期待。 毕竟这是来自女儿的一份心意。 可他们万万没想到,女儿口中的“惊喜”,居然是她的身材大变样! 那天晚上,当女儿提著行李箱重新出现在两口子面前的时候,两口子一度怀疑面前的女孩是走错地方了。 因为进门的女孩是个身材纤细,看上去体重只有八九十斤的瘦弱女孩。 两口子还纳闷了半天,为什么这个女孩会知道自家大门的密码。 但再仔细一看,又发现这女孩和女儿的五官有些相似。 难道是他们家的某个亲戚? 可他们想了好久,也没想到哪家亲戚有这样一个孩子。 而且就算是亲戚的孩子,也不可能知道自己家的密码啊。 所以两人当时就脸色一变,怀疑眼前的女孩有可能是骗子或者小偷之类的。 可还没等他们厉声询问女孩到底是什么人,便看到面前的女孩像是终於憋不住了似的,忽然噗嗤一笑,然后用两口子熟悉的声音喊道。 “爸,妈,是我啊,希希啊!” 女孩一边说著,还一边兴奋的转著圈圈,冲两口子展示著她现在的身材。 “我瘦了,我终於变瘦了!” 女孩口中的声音,两口子再熟悉不过。 那確实是女儿梁希希的声音。 可他们依旧无法相信眼前的女孩是女儿梁希希。 毕竟短短一周的时间,女儿怎么可能从一百六七十斤变成现在这样? 就算是做手术,也不可能恢復这么快的! 眼见父母不相信,梁希希只能不断向他们解释,並且摆出各种只有他们一家三口才知道的证据,以此来证明自己的身份。 她说的一些事情確实只有他们一家子才知道。 再加上和女儿相似的面孔,还有完全一样的声音。 梁父和梁母也逐渐相信了这就是女儿梁希希。 確定这就是女儿之后,两人才惊讶的询问起她是怎么在短短一个星期內变成这样的。 上个周末一家三口视频的时候,女儿分明还是胖乎乎的样子。 不过才一个星期而已,她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样的奇遇,才会变成现在这样。 但面对父母的疑问,梁希希起初是不太想说的,只含糊其辞的说了句在保养上注意了一下,后面就瘦了。 梁父梁母一听,这显然是不能放心啊。 毕竟他们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来,注意保养怎么可能让人在一周內瘦这么多。 保养难道不是跟什么皮肤啊,护肤品等有关的吧,怎么会扯到减肥上呢? 见女儿始终不说清楚情况,两人立刻猜测,女儿是不是吃了什么黑心减肥產品。 想到这里,两口子心猛地一沉,脑子里也很快浮现出以前看过的各种新闻,说什么吃了无良减肥產品,导致身体出现巨大的副作用之类的。 担心女儿也是被这种东西给骗了,两口子的表情变得格外严肃和认真,让女儿一定要说出实情。 见父母急得都快哭了,梁希希也不想让他们继续担心,便很快把实情说了出来。 她说她没有吃什么三无產品,也没有服用减肥药,只是用了一种减肥膏。 那减肥膏她也不是盲目在用,而是確定有人用过之后没有出问题,她才敢自己使用的。 减肥膏是她从之前在减肥训练营认识的一个女生那知道的。 那个女生的体重和她差不多,两人年龄也差不多,所以进去之后,她们很快便加上了联繫方式,並做起了朋友。 之后哪怕是因为开学分离开了,两个女生也依旧会每天在手机上联络。 她们是因为减肥结缘,因此所聊的话题自然也都是关於减肥的。 在开学大概一个星期后,某天那个女生忽然给梁希希发来了消息,说她打听到了一个超级神奇的减肥用品,据说可以在一个星期的时间里迅速变瘦! 梁希希一听,自然是不怎么相信的。 毕竟在减肥训练营的时候,她们已经从教练口中知道了真正的减肥,或者说健康安全的减肥,完全没有捷径可以走,只能通过运动和健康饮食。 因此那个女生这么一说,梁希希第一反应就是她会不会是因为太想著急减肥,所以被骗了。 女生却立刻否认,说她没有买什么减肥药减肥茶。 她发现的减肥神器,是一种擦在皮肤表面的减肥膏! 就像是平时用的护肤品或者身体乳一样,只需要擦拭在皮肤表面,然后让身体缓慢的吸收就行。 据说那个减肥膏里面还含有大量的天然药物,可以达到有效无害的减肥效果。 减肥膏? 这种东西梁希希还是第一次听。 但擦拭的膏体等物品確实是能够被身体吸收,但吸收的效果不是挺缓慢的吗。 就算里面真的有一些天然无害的减肥类的药物,那也不可能在一周之內就达到有效减肥的效果啊。 她试图让女生冷静一点,再好好研究一下,別擦了那减肥膏之后皮肤出问题了。 可那个女生比她减肥的心情还急切,最终还是决定买一瓶来试试。 梁希希劝了她不听,只好隨时关注她的状態,万一对方真的有什么不对劲的,她也好帮忙通知减肥训练营的教练,从而告知她的家长。 但让梁希希万万没想到的是,女生用了减肥膏后的第一天,便给她发来了变瘦的消息。 伴隨消息发来的,还有一段女生上秤的视频。 梁希希和女生几乎每天都会匯报各自的体重,相互督促著减肥。 她清楚的记得,昨天早上女生给她发体重的时候,对方是一百六十五斤。 然而才仅仅过去了一个晚上,对方的体重竟然就下降到了一百五十五斤! 一个晚上就掉了十斤? 这怎么可能! 梁希希怀疑是对方的秤坏了,或者是没电了,导致显示出错。 可对方又给她发来了一个新的视频,视频中她用了另外一个室友的秤,上面竟然也显示著一百五十五斤! 这下樑希希不怀疑秤了,开始询问起女生昨晚上到底做了什么,能一晚上减十斤。 女生激动的告诉她,是昨晚上她擦的那个减肥膏起作用了! 她昨天还是和之前一样,健康饮食,同时做运动。 唯一不同的,便是她拿到了买来的减肥膏,然后睡觉的时候,按照卖家的使用说明,將减肥膏涂在了身上。 涂完之后她其实也没有想过减肥膏会这么快起作用,或者说她也是怀著试一试的心態用的。 可没想到早上一起来,她就感觉自己身体好像比往常轻鬆了一些。 於是下床一称秤,这才惊讶的发现自己只是睡了一觉而已,竟然减了十斤! 然后她便將这个好消息告诉了梁希希。 梁希希確实被这个减肥膏的效果给震撼到了,但这么厉害的减肥效果,难道真的没有副作用吗? 她心里还是有点担心,便叮嘱女生时刻注意自己的状態,要是有哪里不適的,一定要及时去医院。 女生在兴奋之余,其实也挺忐忑的,连忙表示自己会注意的,还说会一直和梁希希分享状態。 但让她们俩都没有想到的是,女生的状態不仅没有出问题,反而还越来越好。 每天晚上,女生都会按照使用说明,在自己身上涂满减肥膏,接著便躺下睡觉。 这个减肥膏好像不仅仅只有减肥的效果,还有帮助睡眠的作用。 女生说她之前其实因为心理原因,有点睡眠障碍。 但是在涂了减肥膏之后,每个晚上她都睡得特別香甜,几乎是从一闭眼,就从晚上到白天了,连梦都没有再做一个。 睡得好了,她白天的精神状態也更好了,皮肤也变好了不少。 就连女生的室友都说她这几天皮肤变得好好,白里透红,问她用了什么护肤品。 但最让梁希希和女生惊讶的还是这减肥膏的减肥效果。 第一个晚上的时候,女生减了十斤。 第二个晚上的时候,直接减了十五斤…… 一直到七天之后,女生直接跟换了个人似的,暴瘦七十多斤! 如果不是女生每天都给梁希希拍视频,並且隨时和她分享情况,梁希希是无论如何都不敢相信,有人能在一周之內瘦这么多的! 並且女生不仅瘦了,最主要的是,期间没有感到任何的身体不適,不仅如此,身体状態也变得更好,整个人看上去更有精气神了。 第588章 半夜疯狂进食 看著昔日和自己体型体重一样的女生,在短短一周內就变成了细腰细腿,又白又瘦的校园女神模样,梁希希別提多羡慕了。 她开始对女生所用的减肥膏產生好奇,跃跃欲试。 但她还是觉得这个减肥膏过於神奇,神奇到几乎堪称诡异的程度。 可她又观察了一个星期,那个女生的身体依旧没有出现任何不適,去做体检也是显示一切正常。 除此之外,在变瘦变美之后,女生的校园生活明显丰富多彩了起来。 梁希希看著对方参加了很多课外活动,结交了新的朋友,变得更加自信大胆,內心的羡慕也越来越浓烈。 再犹豫了几天之后,她终於还是没忍住,向女生询问了减肥膏的购买途径。 她太想过那种走在路上不会被人频繁打量,不会被人在私底下取“肥婆”“胖子”这种外號的生活了。 她不用变得多么光彩耀眼,只想不再因为偏重的体型被別人关注了。 她只想像其他瘦一点的女生那样,大大方方、健康自然的过大学生活。 那个女生尝到了减肥膏的甜头,也希望被体重困扰的梁希希能够解决肥胖的问题,於是很快便將购买减肥膏的方法告诉了梁希希。 女生给她的是一个联络方式,说是老板的减肥膏都是她自己亲手研製的。 因为製作工艺比较复杂,还结合了老板祖传的一些秘方,所以没有请助手,全都是老板自己一点一滴做出来的。 这也就导致了减肥膏的效果虽然好,却没办法大批量的售卖,只能找老板单独购买,並且还要看老板最近有没有时间製作。 梁希希运气不错,刚加上老板询问了一下,那边便表示手里马上就要製作好一盒新的减肥膏了。 然后老板还详细询问了梁希希的年龄体重,还有一些別的个人信息等等。 说是要了解清楚梁希希的情况,才能给她按照她的自身情况搭配相应剂量的减肥膏。 毕竟年龄和体重不同,所需要的减肥膏剂量也不同。 梁希希听后觉得老板这人很认真很负责任,便老实的把自己的情况都告诉了老板。 等到老板確定了她的情况之后,又付了相应的费用,之后便等著收快递了。 快递到来的速度比她想像中快,第二天下午,梁希希便收到了减肥膏的快递。 因为有那个女生的成功案例在前,所以梁希希对於减肥膏的效果充满了期待。 当天晚上,便將减肥膏抹在了身体上,抹完之后就开始睡觉。 那减肥膏確实如女生所说,有助於睡眠。 她感觉自己才刚刚抹完不久,就来了睡意。 然后就这么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第二天的时候,要不是闹铃一直在响,恐怕她还要继续睡。 醒来之后,她急忙下床去称重,然后便惊喜的发现自己也瘦了十斤! 当亲眼看到自己只是睡了一觉就瘦了十斤的那一刻,梁希希对於那减肥膏的担忧和丝丝怀疑,终於彻底烟消云散。 她还仔细的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身体,確实没有任何一点不適。 所以这减肥膏真的是神器,不仅能够快速减肥,还特別安全健康。 之后的几天,她便每天晚上坚持使用,然后所经歷的情况也和那个女生一样,一个星期的时间而已,就瘦下去大几十斤,体重直接掉到了九十多斤。 看著自己如今的身材,梁希希完全没办法压抑自己的欣喜。 她的室友和同学们对於她身上所发生的变化同样震惊,如果不是她们一直住在同一个宿舍,每天都能清楚的看见梁希希的变化,她们都怀疑其现在的她是顶替以前的“梁希希”来上学了。 但在室友们追问梁希希是怎么做到这么快减掉这么多体重的时候,梁希希却想起了那个卖家之前告诉她的话。 卖家叮嘱她,说她这个减肥膏效果太好,如果知道的人太多,可能会对卖家带来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虽然卖家没有细说,但梁希希一想,便猜到很有可能会有一些人盯上卖家的独家秘方,迫使卖家將祖传的秘方交出去之类的。 这样一来,卖家就没办法守住自己的祖传秘方了。 梁希希心想,卖家是帮自己摆脱了肥胖的好人,她当然不能做恩將仇报的事情。 於是在卖家叮嘱她这件事情要儘可能保密,不要泄露给不相关的人员听的时候,梁希希便將这句叮嘱给放在了心上。 因此在对室友们解释的时候,她都说自己是之前吃了一些针对她本人的情况特意配的药,现在药效上来了,所以才减得这么快。 她的几个室友都不胖,所以对减肥產品的了解也不太深。 虽说梁希希所说的“药”减肥效果强到超出她们的认知,但又听梁希希说那药是针对她的情况特意配置的,说不定大千世界,真有一些厉害的药物能够做到这一步呢。 因此几个室友最后也很有分寸的没有再刨根问底。 但室友那边因为彼此关係也不算太熟,好糊弄过去,可面对父母,梁希希就不打算隨便糊弄他们了。 她的父母是这个世界上最疼爱、最关心她的人,她不想让他们担心,所以才將真实情况告诉了他们。 可梁父梁母一听这话,神情依然充满了担忧。 虽然女儿没有吃什么减肥药,但这所谓的“减肥膏”,听上去也完全不能让两人放在担心。 减肥膏的不合理之处就在於它的减肥效果太好了。 好到正常人都知道,这减肥膏一定有问题。 当时听完女儿的讲述后,梁母和梁母便打算带著梁希希去医院。 他们心里不安,迫切的想带女儿去做个里里外外的全身检查,確定她是真的没事,才能暂时放心。 可梁希希却觉得自己此刻非常健康,没有任何问题。 但最终在父母的坚持下,她还是妥协了,说好第二天一大早就和父母去医院做全身体检。 只是让他们一家子都没有想到的是,还没等到第二天天亮,半夜,女儿就出事了。 因为梁希希回来的时候都是傍晚了,吃过饭后时间也不早,所以两口子在说好明天带她去医院之后,便没有再因为这件事情多说什么。 一家三口吃过饭,又围坐在一块看了一会电视,便收拾著洗漱回屋了。 梁父和梁母回到臥室后,其实都没有睡意。 实在是女儿给他们的“惊喜”太大,他们在女儿面前还能强装著淡定。 实际上一避开女儿,两人就忧心忡忡,脑子里也不停的冒出各种可怕的猜想。 两人都是做生意的,深知天上绝对不会无缘无故掉馅饼这种事情。 並且收穫也绝对是和付出成正比的。 像女儿这种减肥奇效,她竟然只了几百块就搞定了,而且她还说自己没有任何副作用和不適? 这世上怎么可能有这种好事! 正当两口子躺在床上,不断的猜测女儿这是遇到了何种骗局的时候。 忽然,客厅传来了一道脚步声。 女儿回来了,很有可能是她大晚上出来喝水或者上厕所,所以有脚步声其实也挺正常的。 但不正常的是,那脚步声是奔著冰箱去的。 紧接著,梁父和梁母又听到了冰箱门被拉开的声音,似乎是女儿梁希希在翻找冰箱。 这时梁父和梁母就开始觉得不对劲了。 自从女儿想减肥后,她已经很多年不在晚上九点过后吃东西了。 之前她高三的时候熬夜复习,就算是再累再饿,也坚决不吃宵夜,说怕长得更胖。 难道是现在她变瘦了,所以觉得吃点宵夜不碍事了? 两口子想了想,还是觉得不放心,便让梁母出去看看。 要是女儿真的饿了,再叫梁父出来,给她做点宵夜。 梁母赶紧走出臥室来到客厅,一看,確实是女儿在翻找冰箱,她便赶忙走上前,问女儿梁希希是不是饿了,想不想吃点热乎的。 可奇怪的是,女儿梁希希像是完全没有听到梁母的声音似的,不为所动,继续埋头在冰箱里翻找著食物。 梁母只觉得越发疑惑。 现在时间很晚了,客厅又这么安静,女儿不至於会听不见自己的声音。 她只能继续走上前。 等来到女儿身旁一看,才惊恐的发现,女儿的状態很不对劲。 她像是陷入了梦游一样的境地,双眼呆呆的看向冰箱,手里明明翻到了水果和酸奶,甚至还有麵包,却依然没有停下,继续不停的在翻找著东西。 好像根本没有目的地一样,完全看不出她到底想找什么。 梁母只能强压著恐慌,拍了拍女儿的肩膀,再次叫起了她的名字。 这次梁希希终於改变重复的动作了。 她一股脑的將冰箱里能吃的东西全都拆开,然后疯狂的往自己嘴里塞,明明嘴巴都快塞不下了,她也没有停下。 那疯狂的动作,还有麻木的眼神,看得梁母越来越慌,直接叫起了梁父的名字。 梁父意识到不对劲,赶紧出来,然后也被女儿这奇怪的举动给嚇到了。 但当时两人也顾不得別的,眼看女儿都吃到翻白眼,噎得不行了,只能赶紧联手將女儿的动作给拦下,然后把她给拉离了冰箱旁。 但不在冰箱旁了,女儿的异样行为却没有停止。 见旁边的窗台上还有一盆小葱,直接一把將小葱薅断,再次往嘴里塞! 梁父和梁母只能再次焦急地制止她,並大喊著她的名字,试图让梁希希清醒过来。 也不知道是梁希希累了,还是他们的呼喊声起了作用。 最后梁希希的眼珠子终於转动起来,看了他们一眼,接著说了句“爸爸妈妈,我好饿”,然后便晕了过去。 她这一晕,几乎將两口子给嚇个半死。 两人也顾不得別的了,连夜开车將梁希希送到了医院。 但经过急诊科的医生检查,发现梁希希只是睡著了,除此之外一切体徵都很正常。 等到两口子將梁希希刚刚所做出的异常情况告诉医生之后,医生便怀疑梁希希有可能是在梦游,建议他们明天带她去做个相关的心理检查。 確定女儿暂时没什么大碍,两口子终於放心了。 之后他们也没有回家,而是在医院守著,等到女儿自然甦醒,才拖著疲惫的身体带女儿回家。 在回家的时候,两人將梁希希疯狂吃东西的事情告诉了她,不出意料,梁希希对此完全没有印象,並且表示她晚饭吃得很饱,一点都不饿。 所以她也无法解释自己为什么会做出那样的行为来。 但父母所描述的场景也让她有点害怕,所以在医院门诊部的医生上班后,便第一时间去看了心理科。 不过检测结果却显示,梁希希目前心理状態很健康,不像是会出现梦游症状的人。 心理医生只能和她聊了聊,让她放鬆心情,然后让家里人再观察观察。 之后两口子又带著梁希希去做了其他的检查,大部分结果在下午就出来了,结果竟然也都非常好! 好到连医生都有些惊讶的地步。 说现在的年轻人其实或多或少都有点亚健康,但梁希希的检查结果,简直就跟標准结果似的,还让她继续保持。 可梁父和梁母看著女儿那张结果堪称完美的检查单,心里的不安不知为何,越来越强烈。 等到第二天晚上的时候,他们便知道自己的猜测是正確的。 因为女儿不仅又出现了和昨晚一样的翻冰箱,疯狂进食等行为。 甚至在天亮醒来之后,整个人的精神状態比昨天差了很大一截。 她一直说自己很困,可她明明睡了將近十个小时才醒。 不仅如此,晚上疯狂翻冰箱想吃东西的她,白天醒来之后,竟然一直说没什么胃口,只吃了两个饺子就说吃不下了。 之后女儿便撑不住,继续回屋睡觉了。 然后一到晚上,又重复昨天晚上的行为,白天的气色越来越差,吃得也越来越少。 明明前天才去医院做了体检,检查结果一切良好。 可她的实际情况,看上去却和检查报告完全相反。 几乎就像是生了重病,体虚无力,连进食都困难的样子。 第589章 尸油 两口子自然是又带著女儿梁希希辗转了好几个医院做检查,可仪器做出来的检查结果都显示没有问题。 看著那些检查单,再看看女儿越来越疲惫和虚弱的状態,他们知道或许不能再单一的相信医院,隨后才立刻调转思路,找起了大师。 最后来到了林熙这里。 讲述完之后,梁母哭著看向林熙。 “大师,求求您一定要救救我女儿啊!” 这事听上去確实挺玄乎的,一周光速减肥这么多斤,林熙还只在一种情况遇到过。 那就是被鬼怪之物抽乾血肉。 不过这种情况是瞬间变成骷髏,倒是比梁希希这种还要减得快一些。 但想也知道梁希希遇到的不是什么好东西。 她也没耽搁,立刻起身跟隨梁父和梁母去了他们家。 因为梁希希现在太虚弱疲惫了,早上醒了一会就又开始犯困,她就一直在家里睡觉。 两口子则趁著这个时间来请大师。 去梁家的路上,林熙还顺势问了一句两口子,问他们有没有问过她女儿那个朋友现在什么情况。 毕竟梁希希那个朋友比梁希希使用减肥膏的时间要早,要是梁希希出事的话,那个朋友应该也难以避免。 但梁父梁母却表示他们没有来得及问。 主要是这两天都只顾著操心女儿的情况了,还真没有心思去关注那个女生的后续。 不过现在听林熙一提,两人也猛的反应过来。 说不定可以从那个女生那边得知更多的情况呢? 至少可以知道,那个女生现在情况如何。 毕竟,那女生现在的结果,应该就是女儿接下来可能会出现的情况。 三人很快回到了梁家。 一进门,梁父梁母便带著林熙去了女儿的房间。 在门口敲了两下门,发现女儿一直没有回应,梁母担心她出什么事,便急得推开门去看。 结果进去一看,发现女儿竟然还在睡觉。 同时,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总觉得女儿的脸色变得越来越蜡黄,身型也变得更瘦弱了一些。 就在梁母迟疑的想著要不要现在推醒女儿,还是让林熙先就这么看看的时候,便听身旁的林熙道。 “她身上有好大一股尸气。” 尸气?! 梁父和梁母一听,顿时脸色巨变。 “大,大师,什么尸气?” 林熙的目光落在梁希希纳枯黄髮黑的面颊上,解释道:“尸体的尸,通俗一点来说,就是死人的气息。” 死人!!! 听到这个词,两口子终於再也忍不住了,差点直接晕过去。 梁母好不容易在路上才止住的眼泪,又是唰的一下流了起来。 死人的气息,难不成是说女儿距离“死”不远了。 不然的话,她身上怎么可能会有死人的气息! 就在两口子伤心欲绝,打算跪下哀求林熙的时候,林熙的一句话终於让他们暂时放下了心。 林熙:“不过先別著急,这尸气不是你女儿本人发出的,而是她身体上散发出的,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她涂的减肥膏。” 说完,林熙便向梁父梁母询问起了梁希希的减肥膏在哪。 两人这才回过神,赶紧打开了女儿的抽屉,翻出了那瓶被女儿百般呵护的减肥膏。 那天女儿回来的时候,便將减肥膏给他们俩看过。 说实话,他们俩其实也看不出来那东西有什么问题。 就是一个普通的,和那些身体乳一样的大罐子,里面装的是白色的膏体。 並且那个膏体的味道也不刺鼻也不难闻,更是闻不出什么劣质的添加剂的味道,反而有一种淡淡的草木类的香气。 至少从味道上来说,挺符合女儿口中的“纯天然无添加”的。 他们又不认识什么化验机构的人,自然也没有想过將这东西拿去化验,检测成分。 主要是女儿对於对於这个减肥膏看得相当重要,就连梁母提出想试一试,女儿都说不行。 还说这是卖家特意给她定製的量,要是少了一点的话,都有可能对她的减肥造成影响。 现在一个多星期过去了,罐子里的量只剩一层底,估计再用一两天,整罐就要用光了。 林熙接过后,直接用手指沾取了一点所谓的“减肥膏”在手指上碾磨起来。 片刻后,她有了定论。 “里面添加了尸油和蛊虫。” 尸油和蛊虫! 这又是两个梁父梁母完全没有接触过的东西。 但看林熙凝重的表情,他们不难猜测这绝对是某种坏东西! 接著,林熙便跟他们讲述了一下何为尸油和蛊虫。 尸油,顾名思义就是尸体燃烧之后產生的油脂。 关於尸油其实民间也有不少传言,有的说尸油用了之后可以美容养顏,有的说尸油用了之后可以永驻青春,还有的说可以在做饭的时候添加尸油,届时食物会被激发出独特的香气等等。 但其实尸油对於普通人来说,就是一种腐败的液体而已。 不过在一些有本事的邪修手中,確实可以利用尸油来达成一些目的。 比如,搭配一些邪术或者蛊术等,吸走某些人的精气,甚至是寿元。 很显然,现在梁希希遇到的情况,就是被人利用所谓的“减肥膏”,被吸走了精气和寿元。 之前林熙其实遇到过好几起通过种种办法吸取別人精气和寿元的。 但之前那些处理起来都比较简单,只需要想办法找到源头,然后追溯过去就行。 不过梁希希这次的情况又有点不一样。 因为不管是“减肥膏”里的尸油还是里面的蛊虫,都是死物。 没错,那个蛊虫也不是活蛊,应该是蛊虫的尸体研磨成粉状,然后添加进去的。 但蛊虫里面又携带了原本的蛊术效果,所以依旧可以让梁希希精气和寿元受损。 死物要想追溯其源头,就有些麻烦了。 不过也不是毫无办法,至少还可以从梁希希这个“活人”身上下手。 既然需要梁希希配合,林熙自然是让梁母將其叫醒。 梁希希睡得很沉,林熙他们就在她床边这么说话,她都一直没有醒过。 最后还是梁母叫了她好久,梁希希才悠悠转醒。 只是明明睡了很久,她醒来之后的的一句话便是:“妈妈,我好睏啊,还想继续睡。” 现在知道了女儿被吸走了精气和寿元,现在睡得这么多,肯定也是因为被吸走了那些东西,梁母哪里还敢再让她睡。 她怕女儿就这么睡下去,就真的会一觉不醒了。 於是强行把她给叫醒,还拉著她必须让她下床,又让梁父去打了一盆冷水过来,给梁希希洗了把冷水脸。 这下樑希希终於是清醒了几分,然后便发现了出现在自己臥室的林熙。 两口子只得简单解释了一下林熙的身份,梁希希对此还有些不相信,一再强调说自己真的没什么事。 林熙直接对她道:“建议你在说这话之前,先照照镜子。” 梁希希一愣,下意识看向桌上的梳妆镜。 然后便被自己此刻的脸色给嚇得尖叫出声。 “啊!我的脸怎么变成这样了,我的皮肤,我明明睡了这么久,怎么状態还越来越差了!” 看著这张脸,她不由得想起了小学时奶奶去世时的情况。 当时奶奶重病,即將去世前躺在床上时,就是这样的脸色。 这几天梁希希一直很困很疲惫,几乎都是在睡觉,也没怎么照镜子,所以压根不知道自己现在的脸色变得这么差。 再想想自己確实越来越疲惫和睏倦的情况,关键是睡了之后不但没有恢復,反而越来越困。 她终於不敢再自欺欺人了。 见梁希希总算是相信了自己出问题了,林熙便问起了她那个朋友的情况。 可梁希希却摇了摇头,表示她已经好几天没有和那个女生联繫过了。 之前女生用了减肥膏瘦下来之后的几天,梁希希出於想观察她的情况,以便確认减肥膏没有什么大的副作用时,还每天和那个女生聊天。 但后来女生说她很忙,又要参加这活动,又要去和新朋友去哪玩的,回消息的时间也变得很慢。 之后在梁希希询问了那女生关於卖家的联繫方式之后,两人聊了几句,那女生便再也没有回梁希希的消息了。 当时梁希希又因为加上了卖家,即將用上减肥膏,心思全在减肥膏这边了,也就没有再去打扰那个女生。 毕竟她想著女生前几天说她的生活变得很丰富,回自己的消息也慢,说不定现在也在哪和朋友玩,或者有別的娱乐吧。 她也不好再去找別人閒聊。 等到减肥膏的快递一到,梁希希更是完全沉浸在了减肥当中,再也没有联繫过那个女生了。 此刻联想到自己的情况,梁希希心里也顿时一紧。 有没有可能,女生后来没有回自己的消息,不是因为现实太忙,而是也出事了呢? 想到这里,她立刻拿起手机,也没选择发消息了,而是直接给女生弹了一个语音电话过去。 但让她惊恐的是,电话始终没有人接。 就在梁希希的心越来越沉的时候,电话终於被人接听了。 可接听电话的不是那个女生本人,而是她的母亲。 並且她母亲的声音一出,便能听出对方是在压抑著哭泣声。 “喂,你好,你是找小薇的吗,她,她现在不太方便,人在医院……” 第590章 炼尸人 来到医院后,几人很快便看到了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的小薇,还有旁边眼睛都哭肿了的小薇妈妈。 梁母见状,也是一阵难受,便赶紧走到小薇妈妈身边,將林熙和自己女儿梁希希的事情跟小薇妈妈讲了一下。 其实小薇妈妈也怀疑过是那个减肥膏有问题。 但是女儿瘦下来的那几天实在是太开心了,她实在是没办法在女儿那么开心的时候向她泼冷水。 她还想著等女儿的兴奋劲过去了,和她好好聊聊这件事情。 谁能想到还没等到这一天,女儿便先出事了。 林熙进到病房之后便没有再管其他,而是径直来到小薇病床前,掏出了一张符在小薇的鼻息间快速扫了一下,接著便用那张符折成一个简单的纸人,隨后还轻念了几句旁人听不懂的咒语。 最后,才將那小纸人放在小薇的枕头旁,和她一併躺在枕头上。 与此同时,还在小薇身上放了一张和刚刚给梁希希的符一样的符。 在林熙做这些的期间,梁希希一家子和小薇妈妈都不由自主的屏住了呼吸,生怕自己弄出了一点动静,就会影响林熙救人。 他们的视线也都齐刷刷的聚集在小薇脑袋边的小纸人上。 在小纸人被放好之后,大概过了一分钟,他们就看到了让他们难以置信的一幕。 只见那平平无奇的小纸人,竟然开始轻飘飘的浮动了起来。 像是空气中有一股力道,亦或是有股他们感觉不到的风,將小纸人拉著吹著往外走。 在纸人被吸走的同时,林熙又召唤出了小纸鹤,让小纸鹤跟上去。 等纸鹤和小纸人都飘出窗外消失不见,林熙才对一旁看得目瞪口呆的几人道。 “耐心等一会,应该很快就能找到小薇的精气被谁吸走了。” 刚刚那个小纸人其实是林熙所做的简易的小薇的化身。 小纸人沾上了小薇的精气,可以暂时替代她,同时她还將小薇本人的气息给封闭起来了。 所以那个吸取小薇精气的蛊术起作用的时候,便只会以为纸人是小薇本人,会下意识去吸纸人身上的气息。 不过那纸人身上属於小薇的气息只有零星一点,一吸的话,纸人也被跟著吸走了。 不出意外的话,只要盯著那纸人最后去了哪里,就能找到幕后黑手。 两家人听完林熙的解释之后,顿时对林熙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等待的期间,小薇妈妈也讲述起了更多关於小薇出事的情况。 原来变瘦之后的那两三天,小薇其实也出现了和梁希希一样的情况。 但是因为当时小薇太激动太开心,所以只把这些当成是自己晚上大脑神经过於兴奋而出现的问题。 那几天她白天虽然社交多了起来,但每一次社交其实都是强打著精神去的,就是为了想趁自己瘦下来了,多去体验一下自己之前胖的时候没有体现过的事情。 所以她给梁希希匯报情况的时候,也都没有將自己白天睡不醒的事情当做一回事,也就没有告诉她。 一直到梁希希以为小薇太忙,都没空回消息的时候,其实小薇已经开始陷入半昏迷了。 那个时候她不是不想回消息,而是已经没有精力回消息了。 也是因为这样,她才没有来得及將自己的情况告诉梁希希。 至於小薇到底是去谁那里找到减肥膏的,这也只有等小薇醒过来才知道了。 双方家长才刚將情况互通结束,这边林熙便感受到了纸鹤的回应。 她立刻对几人道。 “找到了。” 一听这话,梁父和梁母二话不说便要跟著林熙一块去。 至於小薇妈妈,倒是也想去,可又担心女儿这边,便只能留下来照顾女儿。 至於梁希希,林熙其实也建议她不要去。 毕竟那里有蛊术作用,对於她肯定会產生不小的影响。 其实就连梁父梁母,林熙也觉得他们没有必要跟过去。 毕竟他们貌似也帮不上什么忙。 但梁父梁母却表示,他们想第一时间看看这个差点把女儿害死的祸害是谁,並且也保证绝对不会拖林熙后腿。 他们强烈坚持,林熙最后也只能带著梁父梁母去找纸鹤了。 往好处想,好像还可以省了打车的麻烦。 根据纸鹤传来的感应,林熙一路指挥著梁父开车。 最后发现车子开著开著,竟然来到了郊区。 折腾了许久,现在天色已经黑了下来。 等林熙说停下的时候,梁父和梁母看著车窗外的场景,却有些懵逼。 因为他们发现窗外是一片荒郊野岭,根本没有人烟。 唯一一处看起来有可能住人的建筑,还是附近一个废弃鱼塘边上的小平房。 那平房应该是以前鱼塘主修建著来守夜,防止有人偷鱼的。 但大门紧闭,窗户也不知道是里面没有开灯,还是安装了防偷窥防透光的窗帘或者玻璃,看上去也是黑乎乎的。 几乎没办法分辨里面有没有住人。 不过从这鱼塘边上长满了杂草,並且池塘水还不断散发出阵阵腥臭味来看,梁父和梁母更偏向於那里应该没有人住,甚至这鱼塘应该也是废弃了。 不然的话,池塘里的水不可能这么臭,也不可能池塘里也长满了水草,还因为水草太多太高,连池塘里的水几乎都看不见。 但林熙却方向不变,直接朝著那间小平房走去。 梁父梁母见状,便知道自己可能猜错了,池塘和房子所展现出来的“废弃”,极有可能是假象。 果不其然,等走近小平房一些之后,两人才从窗户上那极其微小的缝隙里看到了一丝光亮。 小平房里真的有人! 在下车的时候,林熙便已经给了两口子一人一张隱匿符,並且交代他们一会她没开口,绝对不能提前出声。 两人也是牢牢將林熙的叮嘱放在心里,走路的时候都恨不得踮起脚尖,不漏脚步声。 林熙看著身后两个跟做贼似的人,忍不住想嘆气。 倒也不必如此。 不过见两人不觉得累,也懒得说什么了。 走到门口后,手先是往小平房的铁门上轻轻触碰了一下,隨后发现这门上竟然还有阵法。 她眉梢一挑,倒是没有先急著动手,而是转身走向小平房的侧面,沿著整个小平房绕了一圈。 当然她也不是无缘无故的在绕,而是同样快速的布置了一个阵法。 布置完后,便带著梁父梁母重新回到门口,直接掏出一张符朝铁门掷去。 只见砰地一声,符纸落在铁门上时迅速迸溅出阵阵火。 火过后,铁门上顿时出现了一个大洞。 身后的梁父梁母已经不知道是今天第几次目瞪口呆了。 看著破了个大洞的铁门,两人脑海中只有一句话不断在回想。 铁门,就,就这样被一张符给破开了?! 铁门被破开的动静那么大,屋內的人自然不可能发现不了。 很快,隨著破门声响起的,便是一道满是戾气的呵斥。 “谁!” 林熙没有出声,梁父梁母看了一眼林熙,也很听话的没有吱声。 四周安静得只能再次听见杂草中的蟋蟀和蛙鸣声。 屋內的人没有得到回应,心里却越发的紧张。 最让他惊讶的是,当他小心翼翼的顺著铁门上的洞往外看去,却发现屋外空无一人。 但这动静,绝对不是没有人的样子! 他心里意识到,自己可能是碰上硬茬了,要是从正门出去的话,很有可能会被敌人来个自投罗网。 但这里被发现了,他要是不迅速逃离的话,等待他的也只会是被制服的后果。 意识到这一点,屋內人的眼神一沉,虽然很是不舍自己好不容易打造好的基地,但为了自己的安危,他不得不捨弃这里了。 还好离开的路不仅仅只有从门口离开这一条。 那人肯定想不到他还有別的办法能够金蝉脱壳吧。 就在屋內人一阵暗自得意之后,便快速使用起极为珍贵的瞬移符。 瞬移符是极其珍贵的保命法宝,这么多年下来,他几乎一次都没有用过。 因为在此之前,他从来没有遇到过让他觉得棘手,让他感受到危险的情况。 不过现在门外的情况不確定,他不敢贸然行事,因此也只好决定使用一张瞬移符暂时逃离。 可让他怎么也没想到的是,瞬移符使用了之后,竟然没有任何反应?! 他整个人还是在原地,完全没有移动到屋子外面的其他地方去! 难道是瞬移符被他珍藏了几十年,失效了? 他不信邪,只能咬牙再次掏出了一张瞬移符。 他总共只有三张瞬移符,原本可以保三次命的,现在就这么白白浪费了一张。 他只能寄希望於剩下的两张。 可第二张瞬移符使用完之后,他发现自己还是在屋子里,位置没有发生过任何变化! 不可能! 怎么可能连续两张瞬移符都没有用! 看著手里仅剩一张的瞬移符,他內心闪过挣扎。 今晚的情况太邪门了,要是他把最后一张瞬移符用了之后还是没有效果。 那他以后遇到危险可怎么办? 可现在要是不用的话,万一屋外的人一会攻进来了怎么办? 快速衡量了一下之后,他还是决定相信自己的第六感,选择先逃离这里再说。 他总有一种感觉,要是他不快点走的话,恐怕就没有以后了。 於是他只能忍著巨大的心痛,將最后一张瞬移符给用了。 让他绝望的是,第三张瞬移符依旧没有起作用。 而屋外,林熙在感受到阵法的三次触动之后,也大概知道了屋內人的真实实力。 摸清楚了对方的实力之后,她也没了顾忌,直接將不堪一击的铁门给推开了。 进屋之后,便一眼看到了屋內站著一个看起来高高瘦瘦的中年男人。 男人的手里还握著三张明显用过的符纸。 林熙看了一眼,隨后淡淡一笑。 “初级瞬移符也需要这么宝贝吗?” 明明笑声很淡,却听得中年男人一阵窝火。 別以为他听不出来林熙是在嘲讽他! 但在林熙一眼就能认出他手里的瞬移符的时候,他也意识到林熙的实力绝对不弱。 他不敢掉以轻心,很快又往背上的包里一掏,掏出了一个黑不溜秋的陶罐,然后迅速打开。 里面猛的爬出来一只赤红色的蛊虫! 男人死死的盯著林熙,对蛊虫道:“去,给我把她的血肉吸食乾净!” 那蛊虫看著正前方的林熙,像是看到了什么美味大餐似的,毫不犹豫的朝著她飞了过去。 可是在飞到林熙跟前的时候,却忽然被一张从天而降的符纸给包裹了起来。 蛊虫不甘认命,拼命在符纸里挣扎。 可隨著它的挣扎,符纸却越缩越紧,最后砰地一声,符纸瞬间炸开。 在符纸碎片散开的时候,被包裹在其中的蛊虫也化作了红色的碎末。 “我的蛊虫!” 中年男人见状,顿时发出悲痛的怒吼声。 见自己精心饲养了多年的蛊虫就此化作灰烬,他看向林熙的目光几乎要將她碎尸万段。 可他却来不及再出手,林熙一个闪身快速来到他身后,直接一张定身符落在了中年男人身上,他瞬间僵住,再也无法动弹。 见这人被控制住,林熙这才有心思看向屋內的一切。 外面看著小平房不大,实际上屋內空间並不小。 整个小平房內,除了一张简易的床之外,竟然还並排躺著两具尸体。 但这两具尸体看上去早已不成人形,几乎已经成了焦骨。 而两具尸体旁边,还有一个操作台。 有一根小小的塑料管从尸体的手腕处连接著操作台上面的罐子。 从透明的塑料管中可以看到,有暗黄色的油状液体正在缓缓的从管子流向罐子里。 这应该就是男人所炼製的尸油。 存放尸油的罐子附近还有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应该是男人用来製作“减肥膏”的工具和材料。 除此之外,竟然就没有別的东西了。 林熙不免觉得有些奇怪。 但看完之后,至少可以確定这人就是製作“减肥膏”的人,林熙便对身后始终不敢出声的梁父梁母道。 “就是这个人製作的减肥膏,他动不了了,想动手的先抓紧时间动吧。” 毕竟一会这人就要被特殊部门的同事带走审讯了。 毕竟得弄清楚,这人到底是在用“减肥膏”做点什么。 第591章 无痛变瘦 梁父和梁母眼巴巴的跟过来,除了是想第一时间找出背后作恶的坏人之外,自然也是想在有机会的情况下替女儿出一口恶气。 因此听林熙说他们可以动手,两口子愣是半秒都没浪费,直接就衝上前对著那中年男人动手了。 梁父是厨子,常年顛勺,手上力气可不小。 一拳一拳,没两下就把中年男人揍得鼻青脸肿。 梁母也不甘示弱,把男人的头髮和脸抓得稀巴烂。 一直到特殊部门的同事过来带人的时候,中年男人已经彻底陷入绝望。 哪怕知道这是特殊部门的人,要带他去做调查,他也感动得像是看见了天使一样。 林熙:“……” 因为还有梁希希和小薇两人等著恢復精力和寿元,所以调查的速度必须加快。 特殊部门的人也上了傢伙事,很快便將中年男人的嘴撬开,然后得知了中年男人这样做的目的。 对方最初这样做的目的很简单,就是单纯为了钱。 这人名叫赵亮日,从小跟著一个江湖术士长大,学了一点本领,但他天生运势不好。 在他师父活著的时候,还能沾著师父的光混口饭吃。 等到师父去世之后,之前那些合作过的有钱人便觉得他本领平平,没办法给他们带来更大的用处,所以都找了藉口,没有再和他合作。 习惯了跟著师父吃香喝辣,享受各种优待的赵亮日自然是无法接受现在的情况。 没了师父,他只能靠自己赚钱,来维持自己优渥的生活。 但他並没有別的本事,只会算命风水这些本领,因此也只能靠这些赚钱,他打算继续找有钱人合作。 至於去街头摆摊算命? 这种行为在他看来那绝对会让他丟尽脸面! 毕竟他之前可是被不少有钱人奉为上宾的,他这种身份,怎么可能跟那些不入流的骗子一样,去大街上拋头露面呢。 那不跟叫子差不多了。 再说了,光靠摆摊算命,收费便宜了,他又觉得匹配不上自己的本事。 要是收费贵一点,街上的那些寒酸路人又怎么可能会来自己这算命,他同样也挣不到钱啊。 所以最后想来想去,他还是决定赚富人的钱。 毕竟富人不仅出手大方,还能给他更多的隱形的便利。 当然,他最享受的还是那种平时高高在上的富人对自己卑躬屈膝的感觉,会让他格外的有优越感。 要想维持之前的生活,赵亮日自然只能不断的想办法。 一次机缘巧合之下,他得知了之前合作过的一个富人家的女儿因为身材肥胖的原因抑鬱了,甚至还有自尽倾向。 当时赵亮日其实没有什么想法。 毕竟他会的是一些风水和玄学之术,对於女人的减肥完全就是一窍不通。 原本还想著自己可以趁这个机会搭上富豪这艘船,但得知富豪的要求之后,他顿时心灰意冷。 但让他没有想到的是,就在他因为富豪的要求失望的时候,在回住所的路上,竟然还真遇到了一起跳河事件。 並且巧合的是,跳水的人也是一个胖女孩。 当时赵亮日是第一个发现尸体的,他发现尸体的河流段也比较偏僻,除了他之外並没有其他人。 看著漂浮在河流上的尸体,赵亮日看著看著,,忽然想到了自己曾经在一本偶然淘到的秘术书上发现的某种蛊术。 那蛊术,好像是说可以利用尸油和蛊虫製作成某种膏体,然后將膏体涂在一个人身上,他身上的精气和寿元等机会被吸走。 不仅如此,在涂上膏体后的某个阶段,人会瞬间消瘦。 但在消瘦阶段整个人看不出来任何问题,只有等到精气和寿元被吸收得差不多之后,那人才会陷入昏迷,慢慢死去。 可要是有源源不断的寿元和精气继续维持著,供这人吸收的话,岂不是就不会死了? 赵亮日看著河里的尸体,一个大胆的念头逐渐浮现出来。 最后他果断將河里的尸体捞了起来,然后找出来那个秘术书,將其中讲述製作“膏体”的方法翻来覆去的研究,在研究了许久之后,终於学会了。 恰好那河里捡到的尸体就成了他製作“膏体”的原料。 他將那尸体炼製出了尸油,又添加了一系列其他需要的东西,最后便製作出了所谓的“减肥膏”。 製作成功之后,他第一时间便找了个为肥胖困扰的人做实验。 那人或许也是真的病急乱投医了,没有太多犹豫,听赵亮日说那减肥膏有效果,便果断开试。 没想到才涂了一天,第二天早上起来就真的瘦了好几斤! 赵亮日一看这“减肥膏”果然有效,便知道自己成功了。 之后他便一边让那个倒霉蛋体验者继续用著所谓的“减肥膏”,一边联繫上了那个为女儿减肥苦恼的富豪,表示自己这里有一个办法可以快速且成功的为他女儿减肥。 那富豪到底是和赵亮日师徒俩合作过,虽然心里清楚,赵亮日的本事和他师父比起来那简直是不值一提。 可对方到底也是懂得一些东西,比自己这个普通人强多了。 或许,赵亮日真有什么特殊的方法,能够帮助女儿减肥呢? 於是那富豪便將赵亮日请了进去,仔细的询问了赵亮日减肥的办法。 得知是用减肥膏之后,他还觉得挺温和的。 但为了女儿的健康安全著想,他还是先將赵亮日提供的减肥膏拿去做了检测,確定那减肥膏是没有什么有害物质的,才放心大胆的给女儿用。 一个晚上过去,那富豪和他女儿便见到了神奇的一幕。 女儿竟然真的瘦了! 之后那富豪的女儿又连续用了几天赵亮日的减肥膏,体重也在持续下降,然后一周后,成功的將体重减了下来。 富豪见状,自然是惊喜非常,同时对赵亮日的態度也恢復到了曾经的恭敬,甚至比对赵亮日的师父还要尊重。 不仅给赵亮日丰厚的报酬,还送了他豪宅和一些別的东西。 可就在这时,赵亮日却告诉那富豪,他女儿虽然现在瘦了,可要想继续维持现在的情况,还得持续不断的使用一种“修復產品”才行,不然的话她的身体要么会恢復原型,要么人就会彻底垮掉。 富豪一听,顿时有些愤怒,责怪赵亮日之前为什么不说。 可他女儿却在享受了现在瘦下来的生活之后,一点也不想再恢復之前的肥胖了,便不断的向他父亲哀求,让他帮忙购买赵亮日所说的“修復產品”。 那富豪被女儿缠得没办法,只能答应了,然后高价从赵亮日手里买了“修復產品”。 赵亮日口中的“修復產品”也不是別的,其实就是他从別人那里收集的精气和寿元。 他將別人的精气和寿元收集到一块,定期的给那个富豪的女儿使用,如此一来,对方原本该在使用了“减肥膏”之后因精气和寿元被抽离导致虚弱昏迷,最终去世的。 却也因为有源源不断的精气和寿元的“补充”,整个人一点事都没有。 不仅人没事,还能维持著变瘦后的苗条体型生活著。 不过要想吸取別人的精气和寿元,对於赵亮日来说並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得费不少的麻烦。 所以他收费的价格也不低。 但富豪的女儿在尝到了甜头之后,自然是想一直瘦下去,便不停的钱买。 反正他们家也不差钱。 甚至还有她其他的有钱人朋友也打听到她这里了,纷纷联繫上了赵亮日。 自此,赵亮日就靠帮那些有钱人无痛变瘦,赚起了大钱。 第592章 全家倒霉 至於给那些有钱客户提供精气和寿元的来源,便是一些家境普通,但同样因为肥胖身材饱受困扰,迫切想变瘦的人。 他会以低价將“减肥膏”卖给他们,等他们用上,並且在之后精气和寿元被抽离完全而去世之后,再想办法弄到对方的尸体,然后將对方尸体炼化,从而得到尸油。 毕竟对於他来说,知道这群人的身份信息,甚至是死亡时间,要想找到他们的尸体,自然是很方便。 除开有部分家属选择火葬之外,还有一部分选择原始的土葬。 这个时候他就会去將埋葬的尸体偷过来,然后开始炼化。 之前林熙和梁父梁母他们来到鱼塘边闻到的水里发臭的味道,正是因为赵亮日曾经將还没来得及开始炼化的尸体藏在鱼塘的水草下。 尸体泡在水里,有部分开始尸化,自然就发臭了。 当赵亮日將这些讲述出来之后,特殊部门立刻去进行了调查和核实。 最后发现赵亮日在近一年的时间里,前前后后竟然残害了近十条性命。 而那些被他吸走的精气和寿元,其实一大部分都供给了那个富豪的女儿,小一部分则是供给了其他人。 因此要想追溯回来的话倒也不算很麻烦。 至於那富豪的女儿被吸走精气和寿元之后会如何,那就只能找赵亮日算帐了。 她所欠下的债和罪,也全都来自於赵亮日,还有她自己。 毕竟出生在那种家庭,且之前也接触过赵亮日师徒俩,她不可能不知道她变瘦背后的代价。 虽然她和她父亲付出了不菲的金钱,但钱並不能完全抵消得了这些罪孽。 不过幸运的是,小薇和梁希希被吸走的精气和寿元,虽然已经被赵亮日送了一部分去那女生那,但因为那女生最近状態还不错,所以暂时没有吸收。 因此特殊部门的同事上门找那女生的时候,便很快发现了没有被吸收的装有精气的瓶子,直接带了回来,还给了小薇和梁希希。 至於其他人的,早已经被那女生和其他人吸收消化,找不回来了。 况且找回来也没用,毕竟那些被吸走精气和寿元的人已经去世了。 那些被“减肥膏”骗了的受害者,之前也是因为赵亮日用符纸护身,所以那些鬼才不敢找他算帐。 但现在赵亮日可没那功夫再用符纸来保护自己了,因此等待他的,除了特殊部门的相应惩罚之外,还有那些鬼的復仇。 至於那女生,应该也会因此受到牵连。 而小薇和梁希希这边,在精气和寿元重新回到体內后,小薇没过多久便甦醒了,梁希希也终於感觉到了什么叫做神清气爽,精力充沛。 虽然在精气和寿元回到体內之后,两人的体重也在缓缓的增加,不出意外的话,一周之內应该就会恢復原样。 但经歷了这次可怕的“减肥”事件之后,两人在看见自己胖乎乎的身材,不但没有像以前一样厌恶,反而多了几分安全感。 毕竟这些肉肉在她们看来,都是精气和寿元啊! 这世界上没有什么比健康和生命更重要的东西了。 她们以后一定会谨慎减肥,绝对不会再相信这些歪门邪道的东西了! …… 梁希希和小薇的事情顺利解决后,林熙难得有了半天的空閒时间,在风水铺里痛痛快快的玩了半天的游戏。 之前才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林熙的游戏水平可以说是菜得惊人。 但在近四年时间的不断努力之下,现在也算得上是个高手了。 陆喆也玩游戏,乾脆和林熙一块双排。 结果两人在打最后一局的时候,忽然遇到一个队友发了条局內消息。 裤衩潮人:【不好意思队友们,我家里出了点急事,能不能重开。】 见没有人搭理他,“裤衩潮人”只能再次发消息。 裤衩潮人:【真真的,我爷爷突然进医院了,我得去看看,球球各位义夫了!】 见还是没有人回復,“裤衩潮人”乾脆直接开麦,在语音里不断的哀求几个队友重开。 其实这个游戏玩久了,林熙也遇到过好多次在选英雄的时候有队友莫名其妙重开,並且重开的理由千奇百怪。 有的说是自己老婆快生了,有的说自己拉肚子,有的还说自己要去抓对象出轨的,更甚至还有说自己幼儿园马上要开学的。 老玩家们现在看到这些奇葩重开理由,已经可以做到波澜不惊了。 但或许是这个“裤衩潮人”焦急的语气听上去太逼真了,几个队友都没有为难他,都选择了重开。 这局作废,林熙看了一眼手机,见差不多到晚饭的点了,便也不打算继续玩了,而是起身带著陆喆出去吃晚饭。 在去附近吃饭的途中,两人都以为刚刚在游戏里遇到的情况是个小插曲,却没想到会在餐厅附近,听到熟悉的声音。 “什么?我奶也不舒服了?” “不是,他们老两口到底怎么回事啊,感情再好也不能一块进医院啊!” 这声音很耳熟,不久前才在游戏里听过。 林熙和陆喆都下意识朝著声音来源处看去,便看到一个大学生模样的男生,正骑著小电驴,在等待红灯的间隙接著电话。 “我知道了,我这就掉头,送我奶去医院!” 说完,绿灯恰好亮了,男生赶紧掉头往回赶,应该是带他奶奶去医院了。 而就在这短短的十几秒时间里,林熙因为习惯原因,下意识看了一下男生的面相。 这一看,却惊讶的发现,其实不仅男生的爷爷奶奶,甚至他的其他长辈,似乎也出事了。 並且这事似乎还不太正常。 林熙眉头皱了皱,最终也没说什么,继续和陆喆去餐厅了。 然而让她意外的是。 在去到餐厅的路上,她竟然发现遇见的路人中,家里亲人或者自身出事的概率比平常更多。 其实人间每一天的事故和死亡人数是相对稳定的,毕竟地府的投胎名额每年都只有那么多,要是死亡人数增多,对於地府的工作人员们来说,也会增加不小的工作量。 还有就是,不管是人间还是地府,整个天地间的魂魄都是有一定数量的。 大基数相对固定,死亡和出生自然也要维持平衡才行。 还好大部分人都不会遇到太大的问题,顶多会遇到一些小麻烦,不会危及性命。 但儘管如此,今天的情况也还是让林熙察觉到了不对劲。 她虽然想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但也不能隨便抓著一个路人就问情况。 说不定事情没问清楚,人家还会以为她是神经病。 最后林熙想了想,决定再观察观察,看看明天情况会不会恢復正常。 不过不等她再好好观察,第二天一大早,便有人上门为她解答疑惑了。 第二天早上,附近一个街坊忽然来到风水铺,神情急切的对林熙道。 “小林大师,您现在有空吗,能不能去我大姐家看看,他们一家子不知道是怎么了,这两天全都出事了!” 来人是个年纪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就住在丧葬一条街附近,平时见到林熙也会主动和她打招呼,是个很和善热情的大姐。 林熙看了一眼上午的安排,见上午没有特別紧急的事情,便让眼前的大姐先说说情况。 大姐叫叶秀夏,她姐姐叫叶秀春。 出事的正是叶秀春一家。 据叶秀夏说,她大姐一家四口人,之前一直好好的,大姐和姐夫也都才五十岁,大姐的公婆虽然七十多了,但身子骨都挺硬朗的,属於是平时还会去公园晨练和跳广场舞的活力老头老太。 而她大姐叶秀春和姐夫就更不用说了。 五十岁正值壮年,两人每餐饭都还能吃两大碗,好多年了,就连什么头疼脑热的小毛病都没有遇到过,更別提进医院了。 结果从前天起,先是叶秀春的婆婆妈忽然喊脑袋晕,接著便是公公说浑身没力气。 起初叶秀春和她丈夫听到她婆婆说脑袋晕,还以为对方是高血压又犯了,先让婆婆赶紧吃了点降压药,结果头晕的情况並没有得到任何改善。 叶秀春和丈夫一看这情况,心想老人家这高血压兴许是又加重了,现在的降压药剂量不太够了。 但具体要加多少剂量,他们又拿不准主意,便带著老人家去了医院,让医生做个检查再看看现在该吃什么药。 可一检查就发现婆婆的血压突然升高了好多,已经高到需要住院的地步了。 医生见这情况,先是询问了一下最近老人家的生活情况,想看看究竟是什么原因引起的。 可叶秀春和丈夫仔细一回想,婆婆最近的生活情况和之前完全一样啊,並没有什么变化。 她也在按时吃药,饮食也健康,按道理来说不可能血压会忽然升高这么多啊。 医生听后也觉得有些奇怪,但现在最重要的还是先让老人家住院,把血压控制下来再说。 为了老人家的身体著想,叶秀春和丈夫当天就让老人家住进了病房。 还好这不是什么大病,只需要在医院调理几天,控制血压就行,他们俩也没有太担心。 不过有老人住院,做后人的自然还是需要来医院看著。 哪怕不需要每时每刻都在医院陪护,一日三餐还是需要送过来的。 叶秀春和丈夫都还没退休,公公见状便自告奋勇的说送饭的事情交给他,让叶秀春两口子安心上班。 两口子一想,公公平时除了钓鱼之外也没什么別的事情,简单的饭菜也是会做的,而且医院距离家里也不远。 所以让他送饭的话应该不会出什么事。 於是最后给住院的婆婆送饭这事就交给了公公。 可让叶秀春没想到的是,平时做事情还算稳妥的公公,竟然在第一次送饭的时候就出事了。 公公人都还没出家门呢,就因为在家里弯腰洗菜的时候,腰椎突然骨折了! 叶秀春两口子一听,赶紧回家把公公送到医院。 一检查,確实是骨折。 医生说是老人家上了年纪后,骨质疏鬆,骨骼脆弱,像这种骨折的情况还是挺常见的。 虽然听医生这么说,两口子觉得合理,但一想到平时公公钓鱼和晨练都在弯腰,结果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偏偏今天就是弯腰淘个菜而已就骨折了,这是不是有点太倒霉了。 但事已至此也没办法,公公也被送进医院调养了。 这下子家里两个老人都住院了,叶秀春和她丈夫只能留出一个人来处理医院那边的事情。 因为涉及到给公公擦洗等事情,最终是叶秀春的丈夫请了假在医院这边忙活。 还好婆婆那边只需要给她送饭,而公公这边只需要在他上厕所和擦洗的时候出点力气,其他的倒是不怎么麻烦。 所以叶秀春的丈夫也没觉得这事有多困难和复杂,表示让叶秀春放心,他一个人完全可以搞定。 叶秀春当然也是相信他的,便安心的继续上班。 可让她万万没想到的是,公公出事后还没到一天,丈夫竟然也出事了。 叶秀春丈夫是在去医院送饭的路上,不小心被路边的一辆电瓶车给撞了,腿受伤了。 万幸的是,丈夫的伤势不算太严重,没到需要动手术的地步,但还是需要擦药静养一段时间。 但这么一来,他自然是没办法再去医院送饭,也没办法去照顾公公了。 没办法,叶秀春也只能请假了。 就这样,一家四口中的三口人,住院的住院,躺床上的躺床上,就剩叶秀春一个人还手脚健全,能走能跳。 回顾一家三口出事的时间,前前后后竟然还不到四天时间。 相当於每天都有一个家人出事。 在婆婆脑袋晕血压高的时候,叶秀春觉得这还算正常。 但在公公洗个菜就骨折的时候,她就觉得有点倒霉了。 而在丈夫去送饭被电瓶车撞了之后,她就觉得自家最近是不是有点太过於倒霉了。 倒霉到简直跟受了诅咒似的,天天出事。 最让叶秀春感到不安的是,家里人都出事了,目前为止只有她一个人还安然无恙。 而接下来会不会轮到她呢? 她又会遇到什么情况? 在这样的不安和忐忑当中,叶秀春最后也真的出事了。 第593章 开业撒「金幣」? 原本她还想的是,自己身体健康,做事也仔细认真,再加上经过了丈夫被路边的电瓶车撞伤的事情后,她走在路上都比平常更加谨慎。 按理来说,她这么小心翼翼,应该不会在发生什么意外了。 谁知道她本人確实是没发生什么意外,可她工作上却忽然出了紕漏。 因为丈夫出事比较突然,她请假也请得很急,当时手里的工作她也是儘可能的完善了。 却没想到还是出了一个大紕漏。 这个紕漏让她被领导打电话狠狠骂了一顿,最让她难受的还是要被扣工资来弥补这部分损失。 叶秀春工作了几十年,还从来没有出过这样的事情。 比起损失的工资,心里的愧疚和怀疑人生才是最让她难受的。 当然,被扣的工资她其实也很心疼。 毕竟这几天家里人接二连三的生病住院,还有丈夫那边,伤筋动骨一百天,估计也要休养很久,这段时间他的工资应该也会很低。 本来开销就大,现在她工资还被扣,顿时有种雪上加霜的感觉。 在自己也发生意外之后,叶秀春就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了。 哪个正常人家里连续五天都发生意外啊。 这绝对不正常啊! 叶秀春心里憋闷,便忍不住跟妹妹叶秀夏打电话诉苦。 说著说著,叶秀春便想到了妹妹之前提过的,说他们家这边有个很厉害的大师,能帮人解决麻烦,帮人看运势之类的。 叶秀春觉得这几天家里的情况不对劲,说不定真有可能沾上了什么东西。 於是便决定让妹妹帮忙,把大师找到她家里来看看。 看看这几天他们家发生的事情,真的只是正常的倒霉现象,还是说有別的问题。 林熙听完叶秀夏的讲述后,再问了一句:“你姐他们一家人,以前的运气怎么样?” 叶秀夏回忆了一下,然后道。 “我姐和姐夫他们一家子,虽然运气算不上特別好,但这么多年下来,也没有遇到过什么大事。” 所以就从运气这个角度来说,叶秀春一家子运气虽然普通,但並不倒霉。 林熙点点头,表示清楚情况了。 既然这样的话,那她姐姐一家子短短五天之內,家里所有人都出事,应该就是非正常现象了。 尤其是想到昨晚她出去吃饭的时候,在路上发现的情况。 林熙有种强烈的直觉,叶秀夏姐姐一家的事情,说不定和那些路人的情况有关。 半个小时后,林熙和叶秀夏一块来到了她姐姐家。 因为提前给她姐姐打了电话,所以对方就在家里等著。 见到林熙之后,很是恭敬的和林熙打了招呼,然后便满脸期待的看著林熙。 “大师,我家的情况我妹妹应该也跟你说了吧,您还需要了解点其他的吗,可以直接问我。” 林熙摇了摇头,对她道。 “暂时不用,方便我参观一下你家吗?” 叶秀春哪里有不同意的,赶紧给林熙让开位置,又把几个房间门都打开,让林熙在屋子里隨意的转。 像这种一家人都出事的情况,林熙最先考虑到的便是家宅风水,所以才会提出要先在叶秀春家里看看的要求。 不过她大致看了一下客厅和前几个房间,发现叶秀春家里的风水並无什么太大的问题。 要是最后一个杂物间参观完,叶秀春家里的风水还是没发现什么异常的话,就可以確定她家的阳宅风水是没问题的。 隨后要考虑的,便是阴宅的风水。 不过在来到最后一个小杂物间门口时,林熙忽然感觉到一股微弱的、让她觉得有些不舒服的气息。 她眉头一皱,立刻推开了小杂物间的门。 里面装的是叶家一些平时不怎么用的东西,什么小桌子凳子,还有一些工具箱等,乍一看过去,並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但在靠近门口的柜子上,林熙发现了一叠小小的纸片。 纸片是长方形的,比手掌小一些,整体是浅黄色的,中间还印了一个元宝图案。 这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纸片的长宽尺寸,和某样东西很像。 刚刚让林熙觉得不舒服的气息,正是从这一小叠纸片上传出来的。 林熙缓缓拿起一张纸片,对叶秀春问道。 “这东西是哪来的?” 看著林熙手里的东西,叶秀春一愣,隨后想了一会,才想起来这是什么。 “这是上个周末,我们在外面逛商场的时候捡的。” 逛商场的时候捡的? 別说是林熙了,就连妹妹叶秀夏都傻眼了。 “不是,姐,你逛商场就逛商场,捡这么个玩意回来干啥?” 叶秀夏看来看去也没看出这纸片有什么特殊之处,不就是一张普普通通的纸片吗。 叶秀春闻言立刻解释道。 “哎呀,我当然不是无缘无故捡了,这不是上个星期有个商场开业,商场为了招揽客户,推出了一个活动吗……” 说著说著,叶秀春便將上周一家子去逛商场的详细情况回忆了一下。 …… 一周前,叶秀春的婆婆忽然从外面带回来一张传单,说是附近有个大商场即將开业,开业当天有很多优惠。 虽然叶秀春他们家附近也有商场,但是附近的商场都逛到厌倦了。 再加上通常来说,新开业的商场折扣力度比较大,去那买东西的话可以省下不少钱。 正好他们一家几口人都是比较喜欢去线下逛街的性子,尤其是叶秀春的公公婆婆,退休之后更是彻底爱上了去各大商场或者超市“捡便宜”,因此在看到这个传单之后,二话没说便决定让一大家子全都去。 从传单上看,那个商场的规模还是挺大的。 但唯独有一点不太好,就是位置比较偏,靠近城郊了。 不过好在家里有车,见婆婆这么想去,叶秀春和丈夫也答应了。 於是那个周末,一家四口便驱车前往了城郊那家新开业的商场。 本以为位置有点偏,去的人不会特別多。 没想到当天商场里竟然挤满了人,听旁边的人交谈,似乎大家基本上都是看了传单过来的。 当时叶秀春还在感慨,这年头爱贪点小便宜的人还真不少。 进到商场之后,他们很快便被商场最中心的舞台所吸引。 舞台上正在举办著商场的开业庆典,主持人举著话筒告诉大家,今天商场里店分別打多少折,还有消费多少可以抽奖,並且奖励有分別是什么等等。 但其实前来的这些人中,並不是所有人都一定会买东西,有的甚至是单纯过来看热闹的。 对於这部分来增添人气的客人,主持人也说了,不会让大家白来一趟。 说一会开业庆典结尾的时候,商场会统一发放“金幣”,到时候所有人都可以获得“金幣”,並且当“金幣”累积到一定数量之后,就可以直接来商场兑换小礼物,全程不收取任何费用。 一听是免费的,大家自然很激动。 然后所有人耐著性子等主持人把开业庆典的流程走完之后,便准备抢“金幣”了。 他们一开始还不知道抢“金幣”的形式是什么,还在猜是不是需要做游戏才能获得。 没想到主持人却表示,“金幣”到时候会从天而降,压根不需要大家做什么,只需要他们儘可能的多捡一点就行了。 隨著主持人將规则讲述清楚,很快,商场的顶端便开始降下一片又一片的金幣。 那金幣其实是用纸做的,轻飘飘的洒下来,霎时间整个商场宛如金色的海洋一般,空中飘飘洒洒的全都是“金幣”。 因为知道这“金幣”到时候可以免费兑换奖品,所以大家都很积极。 有的跳起来抢空中还未落下来的“金幣”,有的则直接伸手接,还有的乾脆把外套脱下来顶在头上,这样一来就能接到更多的“金幣”。 或许是因为“兑换免费礼物”这个噱头,也或许是大家都在抢,这种兴奋激动的情绪感染了身边的人,所以几乎整个商场的人都在抢“金幣”。 叶秀春他们一家子自然也不例外。 不过他们当时站的位置不太好,再加上人实在是太多,他们最后並没有抢到多少“金幣”。 一家四口抢到的“金幣”加起来也才二十几张,距离主持人说的最低兑换数量还差七十多张。 但人家主持人也说了,这个活动长期有效。 今天开业的时候会免费给大家发放一波“金幣”,要是今天没有抢到足够数量的话,以后来商场里消费一次,都可以获得商场附送的“金幣”。 最少一单送一个“金幣”。 当然,要是消费得多,送的“金幣”就更多。 不过要是只是衝著兑换“金幣”来的也行,买个牙刷牙膏,这些都算一单,甚至牙膏和牙刷还能分开算。 当时主持人在讲这些规则的时候,大家其实並没有觉得很奇怪。 毕竟不仅仅只有这一个商场会用这样的方式来维持客流量,其他的商场或多或少都有自己的手段。 但大部分都是积分制,只是这个商场换成了“金幣”制而已。 而且这家商场开业的时候还给大家发了这么多免费的“金幣”,无形中也算是拉了一波好感度。 等到洒“金幣”环节结束之后,叶秀春看到大家都拿著“金幣”,开开心心的逛起了商场。 他们也逛了一圈,然后买了一些东西,最后还用小票单子又去换了一些金幣,这才回家了。 他们捡的,加上后来买东西送的“金幣”,已经攒够了六十多张“金幣”,距离兑换礼物的一百张“金幣”,就差三十多张的距离。 因此叶秀春他们便將那些“金幣”全都带了回来,打算等下次去逛那商场的时候,再买足够数额的东西,把剩下的三十多张“金幣”拿到手,就可以去兑换奖品了。 那几十张“金幣”带回家之后,便被他们放进了杂物间的柜子上,方便取用。 只是还没等他们再去那家商场买东西,家里人就接连遇到意外了,这些“金幣”也就没时间去商场兑换了。 …… 听完叶秀春的讲述,妹妹叶秀夏顿时一脸懊恼。 “还有这活动啊,早知道我也去了,这传单怎么没往我家那边发啊。” 主要是开业的时候商场折扣多不说,还有就是这抢“金幣”的环节听上去也挺有意思的,叶秀夏是个爱凑热闹的人,所以有些遗憾自己没有一块参加。 而林熙听到叶秀夏的这话,再看看手里那所谓的“金幣”,不由得摇了摇头,道。 “你要是真去了,恐怕今天出事的人里,会多一个你。” 这话一出,叶秀春姐妹俩齐齐愣住。 叶秀春更是反应剧烈,瞪大眼睛惊讶的看著林熙。 “大师,您这话是什么意思,该不会是说,我们家这次出事,是因为去了那家商场?” 可不应该啊。 那商场是正规商场,里面卖的货物也都是正品。 再说了,他们在商场里的时候,也没有遇到过什么奇怪的事情。 到底是怎么惹上麻烦的? 林熙闻言,提起那张小小的“金幣”纸,问两人。 “没觉得这纸很眼熟吗?” 眼熟? 两人一听,立刻瞪圆了眼睛仔仔细细的查看起了那“金幣”。 或许是“金幣”这个概念先入为主,叶秀春还是没看出这“金幣”有什么特別的地方。 倒是妹妹叶秀夏拿起一张金幣上下左右翻转著看了看,忽然惊呼一声。 “这,这转了个角度,怎么看起来像是缩小的纸钱啊!” 之前那张“金幣”虽然是长方形,但上面元宝的图案是横著的,所以看上去是以上下长,左右宽的样子才是正確的方向。 可当叶秀夏將其转了个角度之后,便变成了上下宽,左右长的样子。 这样一来,不去看纸片中间的元宝图案的话,整张纸就是一个等比例缩小的纸钱! 一听到“纸钱”二字,叶秀春的心口狠狠一跳。 她赶紧拿起一张“金幣”倒过来看。 这一看,简直越看越心惊。 不管是纸的材质还是顏色,真的就跟他们上坟祭祀时的黄纸钱一模一样! 第594章 借运阵法 纸钱对於逝者来说,象徵著钱財,自然是好东西。 可是对於活人来说,就有那么一点不吉利了。 毕竟没有哪个正常人会在身边,或者是家里放死人才会用的“钱”,这是只有死了才会用到的东西。 所以这不是在咒他们快点死吗? 更可怕的是,这纸钱还是他们自己捡起来带回家的。 这,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自寻死路”? 一想到这里,叶秀春脸色刷的一下就白了。 “大师,我们出事是跟这个金幣有关,对吗?” 林熙点了点头。 目前来看是这样的。 毕竟这“金幣”除了形状上像纸钱之外,最重要的其实还是那股淡淡的晦气。 “可那个商场和我们无冤无仇,为什么要这样害我们啊!” 叶秀春越想越气愤,越想越疑惑。 要是真如她所猜测的那样,自己家这段时间出事就是这“金幣”导致的,那商场到底是图什么啊。 而且当时还不止有他们一家人捡了“金幣”,还有数不尽的路人都捡了! 这么庞大的数量,光是想想,叶秀春都觉得后背一阵发寒。 为什么要这样做? 这个问题林熙暂时不能下定论,但目前有一点比较明確了,那就是叶秀春一家人身上遇到的意外,甚至昨天晚上她在街上看到的那些路人身上发生的意外,应该都跟那商场有关。 她昨天还在想,到底是什么情况,才会让路人出事的概率变大。 现在一想,要是那些人家中有人,或者是他们自己去参加了商场的开业典礼,並且抢了“金幣”,那么一切就都说得过去了。 毕竟去参加商场开业典礼的人非常多,那些人出来之后便散入城市的各个角落,自然也就无形中提高了出事的概率。 沉思片刻,林熙决定先去那家商场看看,说不定能有一些別的发现。 叶秀春虽然对那商场恨之入骨,但也跟著一块去了。 她也很想知道,商场这样做到底是为什么! 没过多久,三人便来到了那家商场。 这家商场的位置確实如叶秀春所说,有点偏,附近也没见有多少住宅楼。 按理说这样一家地理位置不优越的商场,在开业结束之后,应该不会有多少人来逛。 就算有,也不会达到门庭若市的地步。 但恰恰相反,还没进商场,林熙便感受到里面巨大的人流量了。 商场门口的停车场停满了车,还有一些客人没有抢到停车位,只能將车临时停在附近的马路边。 在进商场之前,林熙快速的扫了一眼这家商场的位置。 她发现这家商场所处的位置其实风水並不算好,只能说普普通通。 相反,距离商场不远处正在修建的几栋高楼,风水还更好。 林熙顺势问了一下叶秀春:“隔壁在修的是什么楼?” 叶秀春转身看了一眼,隨后不確定的道。 “听说好像是哪个大公司的分公司,修的是生產线的大楼。” 生產线的大楼都修得这么高这么气派,看来確实是实力雄厚的大公司。 问清楚之后,一群人便进到了商场里。 一进去,便更加確切的感受到了商场里巨大的人流量。 就连叶秀春都忍不住惊呼起来。 “这人怎么比开业那天还多!” 在现在大部分线下实体店生意冷清的情况下,这家商场的人流量简直大到离谱! 最关键的是,它这里还是城郊啊,附近根本没有多少住户,並且这家商场也不是那种极有特色、不可替代的商场。 林熙的视线在其他人面上扫过,发现有的人脸上能清楚的看出即將出事,而有的人则处於正常状態。 再仔细一看,发现那些即將出事的人,大部分都是从同一个方向走过来的。 而那个方向—— 正好是商场的服务平台,也就是领取“金幣”的地方。 林熙目光直直的看向服务台,隨后径直走了过去。 来领取“金幣”的人很多,所以服务台的工作人员也有好几个。 看到林熙和叶秀春三人,其中一个工作人员立刻对她们送上灿烂热情的微笑。 “您好,是来领取金幣的吗,麻烦把小票给我看一下。” 林熙没有立刻回话,而是先看了看那工作人员的面相,隨后才开口道。 “你知道你发出去的金幣到底是什么东西吗?” 那工作人员一愣。 “女士,是遇到什么问题了吗?我们发出去的金幣是兑换礼物的证明而已……” 她还以为林熙是不知道“金幣”兑换礼物的规则,便打算详细的为她解释一下。 但林熙却打断她,冷冷道。 “自从你开始在这里上班,家里人就不断出事,是吗?” 工作人员瞳孔猛地一缩,掛在脸上的笑容都僵住了。 看著对方僵硬的表情,林熙继续道。 “而且不仅仅是你,还有你身边的几个同事,家里应该都遭遇了类似的事情吧?” 这下工作人员不止是表情僵硬了,甚至震惊到几乎连话都说不出来。 因为林熙说的事情,正好是这段时间她们所经歷的。 起初工作人员只是觉得自己家里最近好像频繁发生一些意外,她也並没有多想,只当是单纯的倒霉而已。 结果来商场上班的时候和几个同事说起了这事,原本只是想简单吐槽一下,没想到这一吐槽,几个同事竟然也跟著吐槽了起来,说他们家也是! 不过因为都不是什么大事,所以一群人也都没把这些当回事。 可现在听林熙这么一说,工作人员心里莫名感到慌乱。 “女士,您,您是怎么知道的?” 工作人员回过神,强压著心里的恐惧问林熙。 林熙:“天天在这接受纸钱,你们不倒霉谁倒霉?” 纸钱? 哪里有纸钱啊? 工作人员顿感茫然。 突然之间,她灵光一闪,想到了刚刚林熙问的问题,问她知不知道她发出去的金幣到底是什么。 金幣…… 想到这里,工作人员猛地低头一看。 明明之前她还觉得这就是“金幣”,可在听了林熙这番话之后,竟然觉得手里的“金幣”越来越像纸钱。 脑海中浮现出这个认知后,她嚇得立刻鬆手,“金幣”瞬间掉落在地。 林熙並不意外这工作人员的反应会这么大,因为她刚刚已经从对方的面相中看出她家中也遇到了一些麻烦,也就由此推断出对方对於“金幣”是纸钱的事情並不知情。 毕竟要是对方知道这玩意就是纸钱的话,肯定会提前想办法避开影响,不可能让自己出事的。 这么看来的话,商场的负责人不但没有將顾客的安危当作一回事,就连自己商场里的员工,也丝毫不在乎他们的死活。 又是一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 林熙眼神一冷,继续问工作人员。 “你对这个商场了解多少,知道负责人是谁吗?” 工作人员这会心里乱糟糟的,一边安慰自己这事可能真的只是巧合,一边又忍不住害怕。 但看著林熙沉静的双眼,最终还是选择说出了自己所知道的事情。 她对这家商场了解並不算多,只是在应聘的时候大致了解了一下。 这家商场虽然不是有名的连锁大商场,但规模也不小,是好几个大老板共同投资的,但其他几个老板只出钱,负责管理的,也是他们所说的大老板,姓谢,叫谢全。 谢老板是个胖乎乎的中年男人,脸上时常掛著笑容,给人一种很和善的感觉。 当时他们商场所有岗位都招齐的时候,谢老板还来给他们开了一次员工动员大会,在台上对他们说了一通“肺腑之言”。 什么他们这商场虽然是新商场,位置也不是很好,但这些统统都不是问题! 只要大家认真工作,他是绝对不会亏待大家的。 这种大老板这么平易近人,顿时让底下的员工们都觉得备受鼓舞。 虽然当时其实並没有多少人看好商场的发展和前景,很大一部分人都想的是过来干几个月挣点钱就走的。 没想到商场自开业之后,生意一直都很好。 而比较特別的是,在商场即將开业的前两天,谢老板连续两天都带著两个人在商场里上上下下的巡视。 当时大家就在想,看来谢老板確实是个很认真仔细、做事亲力亲为的人。 其实检查开业前的情况这种事情,交给手底下的人去做就行了,但谢老板却愿意自己辛辛苦苦跑两天。 不仅如此,他还专门挑员工们下班的时间来。 之所以挑在员工们下班之后来,据说是谢老板不想让大家不自在。 毕竟没有哪一个员工会喜欢老板在他们上班的时候来巡视,会让他们倍感压力。 所以他才特別贴心的避开了大家的工作时间,挑了商场员工都下班离开之后来。 当时听到这些的时候,几乎所有员工都对谢老板更加敬重,同时也觉得有这么用心的老板,说不定这家商场之后真能火爆。 但奇怪的是,那么认真负责的大老板,在商场开业之后一直到现在,却再也没有来过商场。 就连开业当天,也都是派了一个经理过来替他出席开业庆典。 不过因为开业之后商场生意很好,每个岗位的员工都忙得脚不沾地的,倒是没有什么心思再去想大老板为什么这么久都没出现了。 这些就是工作人员对於商场大老板的所有了解了。 等她说完后,林熙开始思索她说的那句话。 开业前两天,特意挑大家下班之后来巡视情况? 林熙似乎想到了什么,忽然转身,开始將目光投向商场內部上下左右,几乎所有方位。 看了几眼之后,终於在商场最上方的四个方位发现了东西。 那是几个吊灯。 乍一看其实是很普通的吊灯,无非就是灯光更亮,更刺眼了一些而已。 可仔细一看,就能发现吊灯最中间的灯芯部位,竟然还藏了几张符纸。 林熙心念一动,一道灵力从指尖流出,指向了上方的吊灯。 那道无形的灵力快速的冲向吊灯,然后將吊灯里藏著的符纸撕下,送到了林熙手中。 那符纸很小很薄,並且落下的速度极快,其余人並没有注意到这一点。 唯独站在林熙身边的叶秀春姐妹俩,还有那个工作人员注意到了。 看著林熙手一指,竟然就有一张符纸不知道从哪里自动“飞”到了她手里,几人纷纷瞪大了眼睛,再次身体力行的演示了什么叫做目瞪口呆。 林熙没有管她们,低头研究了一下手中的符纸,发现这是一张借运符。 结合叶秀春等人的遭遇和手中的借运符,林熙也终於知道了这个谢全在打什么主意了 在商场为址布阵,再以“金幣”为媒介,只要在阵法里,也就是商场里待过,並且拥有、或者接触过“金幣”的人,都將被借运。 而他们被借走的运势,自然是转移到了商场。 难怪这商场地理位置不好,也没什么太大的名气,开业之后生意却一天比一天火爆。 原来都是靠借那些顾客的运势得来的。 既然知道了这所谓的“金幣”背后的真相,林熙先將剩下的三个吊灯里的符全给取下来,破了这阵法,隨后便直接一个电话打给了特殊部门,让他们去找谢全做调查。 上门抓人这种事情,还是交给专业的人来做。 在林熙打电话的时候,叶秀春几人也终於弄清楚了一切。 得知他们最近之所以会莫名其妙的倒霉,是因为被商场的借运阵法所影响,纷纷愤怒不已。 而且在那几张符被林熙取下来之后,她们忽然觉得商场里的空气都变得清新起来,站在里面好像更舒服了。 之前没有感觉,但在借运符被取下来之后,这种对比就特別明显! 因此她们对於商场在借她们运的事情更加坚信不疑。 而且隨著借运阵法被破,走进商场里的顾客明显比刚刚少,甚至在商场里的客人,也开始有不少人往外走,口中还说著“这商场也没什么可逛的啊,还这么远,以后不来了”等话。 不出意外,从这一刻起,这家商场的客流量將会一落千丈。 而特殊部门那边,动作迅速,很快便找到了谢全。 第595章 沾染人命因果 据说谢全被找到的时候,还在另一个地皮拍卖会的现场。 那谢全不挑热门地皮,专门盯著没什么人关注、地理位置並不好的地皮。 其他人看到他拍这样的地皮,只觉得谢全真是个没脑子的。 毕竟这样的地皮虽然便宜,但除非是大企业,或者是要打造口碑名气都很爆的建筑,不然拍下地皮之后怕是就要烂在手里。 这就是俗称的贪小便宜吃大亏。 可面对其余人异样的眼神,谢全丝毫不在意,脸上依旧掛著笑容。 別人都觉得拍这样的地皮不明智,没前途,那是他们不懂! 不过这世界上並非只有老老实实做生意才能赚钱。 通过一些特殊的方法,不管那块地皮用来做什么,都一定可以赚钱! 前不久他打造的那家商场就是一个成功的例子。 可惜这种好事他只能自己偷著乐,不能炫耀出来,不然肯定会被其他人羡慕嫉妒恨,甚至还会引来其他人的模仿。 这样一来,他赚的钱岂不是就更少了? 结果还没等他把地拍到手呢,就被特殊部门的人给带走了。 带回部门审讯的时候,一开始谢全还不承认自己使用了借运的手段来让自己的商场增添人气。 可当他得知商场的阵法被破,吊灯里的四张借运符都被取出来,甚至商场里客流量明显减少的时候,他才终於崩溃,承认了自己所做的一切。 而谢全这样做的理由自然也很简单,就是为了给自己的商场增添人气,多赚钱。 他之前其实並不知道还有这样的方法,但是某次出国和海外的某个大老板交谈的时候,那个大老板不小心喝醉了,就把这事抖了出来。 那大老板的身价是谢全的好几倍,並且对方的原生家庭压根就不好,完全是靠自己的本事一步一步走到如今的地位的。 当初谢全得知那大老板的个人经歷后,只觉得对方绝对是个万里挑一的经商天才,肯定有大能耐。 不然的话怎么可能从一个一穷二白的穷小子,一步一步变成今天的大老板。 所以当时他愣是费了不少功夫,还搭上了好多人脉,才和大老板结识,然后有了把酒言欢的机会。 在能和那个大老板说上话之后,他也曾向对方请教过该如何多挣钱,挣大钱,让自己的財富变得更多的问题,希望对方能够传授自己一点经验。 可对方却都只是笑了笑,然后说了句“我也只是运气好而已”,除此之外就什么都不说了。 运气这玩意,谢全之前不是百分百信的。 诚然这世界上有运气好到逆天的人,什么都不做就能轻而易举的成功,获得財富,荣誉等东西。 但更多的人还是需要依靠自己的努力才能获得成功。 之前谢全一直以为那个大老板也是依靠自己的努力获得成功的这类人。 可那天大老板酒后吐出的真言,才让谢全意识到了对方所说的“靠运气”,竟然真的是靠运气! 不过这运气不是他自己的,而是借了別人的,並且还不止借了一个人,而是借了无数人的运气堆积起来的。 难怪他能从一个穷小子变成如今的大老板,敢情是走的这种歪门邪道啊! 谢全当时心里还有些不耻,觉得自己之前对这位大老板的尊敬全都成了狗屁,他不就是个“小偷”吗。 把別人的东西偷了,然后自己才富裕起来。 可回过头来后谢全又仔细想了想。 既然他都能“偷”,为什么自己不能“偷”呢? 关键是运气这种东西吧,它又不是实物,是无形的,甚至很多人压根不知道,也不相信。 所以就算是自己的运气被人偷走了,也发现不了啊! 而他则可以藉助別人的运气,財运亨通,一帆风顺! 光是想想自己以后会赚到更多的钱,谢全就一阵激动。 然后他便趁机从醉酒后的大老板那打听到了借运的办法,开始不断的尝试。 起初他尝试的都是小借运,发现借运的效果很好,这才开始搞大动作。 如今的这家商场,几乎是他掏光了所有家底开起来的,可以说是孤注一掷了。 修建商场的地皮,他也是特意挑了又挑,才挑了这块很便宜却偏僻的地。 反正对於他来说偏不偏都一样,他又不是靠正经方法来吸引客人,只要一开始的噱头就大,能够吸引人到商场的阵法里走一圈,等到阵法一成,以后他就只需要等著泼天富贵降临就行了。 布置阵法这件事情,除了他本人知道外,就只有另外两个他的心腹知道了。 他们在商场开业前两天,等到所有人都离开后,才將借运符给布置好。 之后又特意准备了媒介,也就是那些人口中的“金幣”。 谢全使用的这个借运阵,媒介是必须要的。 因为他的目的是依靠借运来挣更多的钱,所以媒介也最好用相应的物品。 但要让谢全给这些人送“真钱”,他是十万个不乐意。 这些人在他看来就是为他赚钱的工具而已,哪里配让他倒贴真钱给他们准备媒介。 所以想了想,最后谢全自然而然的想到了“假”钱。 当然这个“假”钱可不是假幣,公然撒这玩意可是犯法的。 但“假”钱可不止假幣这一种,还有冥幣、纸钱,也属於“假”钱之一。 只是冥幣和纸钱这种玩意,在大眾眼中都是不太吉利的,没有人会愿意收下这东西,甚至还带回家。 於是他就灵机一动,想到了將商场的积分制换成“金幣”制,以“金幣”兑换奖品的噱头,让大家疯狂的抢“金幣”。 那纸钱也被他设计成了“金幣”的模样,再加上有“金幣”兑换奖品的规则先入为主,没有人会想到这“金幣”其实是纸钱,更不会想到这东西是借运的媒介。 之后便有了商场开业时的那一幕。 而在阵法布置好之后,整个商场都被借运阵法所影响,谢全不想自己的运势被阵法影响,自然也就没有再去过商场。 虽然他人没有去商场,但几乎每时每刻都在关注著商场的情况。 看到商场的人流量和各大店铺的营业额越来越高,谢全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之后赚得盆满钵满的场景了。 但他有些贪心,光是一家商场怎么够? 並且这家商场赚的钱並不是他一个人所得,还得分给其他合伙人。 明明是他想出来的挣钱办法,自己却不能获得全部的利润,这么一想,他就心痛得不行。 所以他打定主意要开一家自己独立出资的商场。 这家商场的成功给了他足够的信心,因此他立刻决定抓紧时间开第二家商场,这不就又开始参加土地拍卖会了。 然后就被抓了个正著。 像谢全这种用非正常手段来做生意的情况自然是不允许的,所以最后特殊部门联合其他有关部门对谢全这家商场进行处理,商场毫无疑问的关门了,谢全自己也被抓了进去。 等待他的远不止牢狱之灾,之前被他邀请的那些合伙人,在商场关闭之后自然也是损失惨重。 而这一切都是谢全造成的。 所以哪怕是谢全最后出来了,恐怕也不会有什么好日子过。 好在商场里的借运阵法已经被林熙破除,因此哪怕是家里还有“金幣”的人,也不会再被借运,生活也会恢復正常。 …… 商场借运的事情解决后,林熙的小长假也快要接近尾声了。 五天的时间转瞬即逝,假期第六天的时候,风水铺来了一对看上去就非常有钱的母子。 母亲大概四十上下,儿子十八九岁的样子。 两人不管是从穿著打扮还是开的豪车来看,都写满了“有钱”两个字。 但此刻母子二人的脸色却都不怎么好看。 那位母亲先一步踏进风水铺,进来之后看到林熙在,顿时鬆了一口气。 隨后便转身冲身后的儿子催促道:“小愿,快进来,大师在这里呢!放心进来吧,大师这里很安全的!” 林熙安静的听著这些话,心里也得出结论。 看来这位母亲之前应该是有认真打听过她。 隨后,林熙的视线看向了她身后的男生。 那男生戴著一副墨镜,但从露出来的五官和个头来看,都只能说普通,但因为身上有各种名牌加持,所以走在路上应该也是会吸引人注意的那种。 但这些都不足以引起林熙的注意,她更好奇的,还是男生脖间的玉佩,还有手腕上戴著佛珠。 这两样东西看似只是寻常的首饰,在其他人眼中或许只会觉得这东西很贵之类的。 但林熙却一眼看出这两样东西都是开过光的,有驱邪挡灾的作用。 只是,这两样东西都开始有了一定程度的破损。 玉佩中间出现了细小的纹路,像是正在从中间缓缓裂开一样。 手上的佛珠也变得黯然无光,有几颗还直接裂开了。 由此可见,玉佩和佛珠应该已经为男生挡过灾难了。 既然都已经为他挡过灾难了,按理说那玩意应该被消灭,或者说知难而退了才对。 可结合今天这母子俩到风水铺来找自己的情况,恐怕那玩意还没罢休。 但具体情况如何,林熙还得先了解一下情况再说。 想到这里,林熙便让那男生將墨镜摘了。 这样她才能看清男生的面相,从而得知他值不值得自己出手帮忙。 男生还没动,身旁的母亲便著急得不行,赶紧对儿子道。 “小愿,快点把墨镜取下来给大师看看,大师是不会笑话你的。” 那个叫小愿的男生这才不情不愿地將墨镜取下来。 自此,他的完整五官才终於出现在林熙眼前。 只是看了一会之后,林熙的眉头却逐渐皱了起来。 还没等她说什么,小愿的母亲便按耐不住了,她语气急切的问林熙。 “大师,我儿子最近被鬼缠上了,那鬼简直莫名其妙,我儿子绝对没有杀人,但那个鬼却一直缠著他,搞得他觉也睡不好,每天都处在惊嚇中,人都快被逼出神经崩溃了,您能不能帮帮忙,把这事给解决一下。” 听到这里,林熙却淡淡的说了句。 “可我怎么从他的面相上看,他確实是和一桩命案有牵连?” 从男生的面相上看,他確实没有做出杀人的事情来,但他也確確实实沾染上了一段因果,且那段因果与人命有关。 那母亲一愣。 “什么?这,这不可能吧大师,小愿从小到大都很懂事,而且他性格其实有点內向,都不怎么和不熟悉的人接触的,更不会惹事生非……” 换句话说就是,儿子的生活圈子很乾净,从来都不会和那种品行不好的人交往,自然就更不可能牵扯到人命了。 林熙不置可否的笑了笑,隨后看向那个叫做小愿的男生。 “我说的沾染了人命的因果究竟是什么,你自己心里应该有数吧。” 小愿一听这话,眼神不自然的闪烁了一下,接著大声反驳道。 “我压根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这是污衊!我什么时候沾染了什么人命的因果,你这完全就是在胡说!” 说著,小愿情绪激动的质问他妈妈。 “妈,这就是你说的厉害的大师,具体情况都不问,一上来就开始污衊我?” 林熙见他这么嘴硬,还说她污衊他,也不生气,嗤笑一声道。 “我有没有冤枉你,你自己心里清楚,不管你承不承认,事情是你自己做的,报应也是你自己应得的。” 说完,林熙就乾脆的下了逐客令。 “没什么別的事就请回吧,我不会帮忙的。” 小愿完全没想到林熙这就要赶他们走,心里顿时慌了起来。 虽然他嘴上说林熙是在冤枉他,但实际上林熙所说的都是对的,她真的说准了! 在他都还没有讲述具体情况的时候,林熙就一眼看出了他身上所发生的事情。 这足以证明林熙是有真本事的,並且本事还比这段时间他所见过的大师都要强。 不出意外的话,只要她愿意出手,应该可以成功帮自己解决这个麻烦。 心中快速权衡了一番之后,小愿最终还是咬咬牙,顶著母亲信任的目光,说了句。 “好,我承认,那件事情我確实有责任。” 第596章 线下奔现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的头埋得低低的,好像承认一个事实对於他来说是某种奇耻大辱一般。 而他旁边的母亲一听这话,顿时难以置信的看著他。 “小愿,你这,这到底怎么回事,你不是说那鬼跟你一点关係都没有吗?” 显然,哪怕是在面对自己的亲生母亲,小愿也没有说出实情。 但此刻为了能够让林熙出手帮忙,他不得不说出真相了。 正在他思索著该如何开口的时候,一旁的母亲再也顾不得別的,抓住他的手臂焦急问道。 “到底什么情况?你这孩子,快说啊!这么重要的事情,你怎么能不告诉妈妈,你连我也要隱瞒么?!” 母亲的语气听上去满是受伤,大概是没想到在这种生命攸关的大事上儿子会瞒著她。 小愿本来就还没想好说辞,此刻被母亲一再催促,情绪也也有些绷不住了。 他一把挣开母亲的手,痛苦的抱住脑袋,大喊道。 “我有什么办法,我也不想这样啊!我从来都没有想过害人,更没有想过那个人会死,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接著,他便將自己和那鬼唯一的交集说了出来。 这件事情要追溯到放假前。 小愿姓宋,大名叫宋愿。 在这次的事情发生之前,他日常生活中所表现出来的性格和交际圈確实和他母亲说的一样,比较內向,不怎么爱出门,圈子也比较乾净,所认识的朋友也都是和他家里互相认识的关係,或者是亲戚之类的。 十八岁之前,宋愿都在国內。 但他上学时成绩並不怎么好,所以高考的时候连本科线都没够上。 而他自己也不想復读,更不想去读专科,他妈妈想了想,便决定把他送到国外去。 不管国外的学校如何,至少在很多人眼里,“留学”这个名字就能唬住一些人。 宋愿对此倒是没有多大的异议,唯一一点就是觉得国外人生地不熟的,自己一个人在那边会很孤单。 但他妈妈却表示,到时候只要她没工作,就会经常飞过去看他的。 宋愿这才说好。 之后他妈妈就为他联繫好了国外的学校,又一阵恶补语言,最后还亲自把他送到国外,在他就读的学校旁边租好了公寓,並且安排好了所有的事情,这才回国。 起初出国上学对於宋愿来说是新奇和孤单各占一半,但过了几天之后,对国外的新鲜感逐渐散去,他就越发觉得孤单无趣了。 而他妈妈工作也很忙,就算答应了有空过来看他,也不可能前脚才走几天,后脚又飞过来。 在这种四周都没有熟人的情况下,宋愿只能开始疯狂玩游戏,以此来消磨时间。 宋愿最经常玩的那款游戏有外服,他想著自己现在已经来到国外了,或许可以玩玩外服,说不定就能碰到几个和他在同一个国家的人呢,最好是和他一样,是从华国来这边留学的留学生。 这样一来的话,他们之间肯定会有更多的共同语言。 甚至以后接触久了,觉得彼此三观契合的话,还能约著一块出来玩,见个面什么的。 这样他在这里应该不会那么孤单了。 或许是宋愿的运气不错,在玩了几局后,竟然真的在游戏里遇到了一个和他来自同一个地方的留学生。 是对方先认出他的,毕竟宋愿的暱称就格外的典型,一看就知道来自哪里。 匹配到一起后,那人在局內询问了宋愿一下,宋愿也承认了,对方便惊喜的告诉他,他也是华国来的留学生! 宋愿一听,自然也很兴奋,有种他乡遇故知的欢喜。 並且两人再一聊,发现就连他们现在留学的城市竟然都是一样的! 那个网友几乎可以说是完全符合宋愿之前所幻想的一切。 两人迫不及待的加上了联繫方式,然后便在手机里聊了起来。 这一聊便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因为宋愿得知对方是女生,年纪和他一样大,但是比他早来这边几个月,对於周遭的一切也都摸得比较熟悉了。 宋愿有什么不懂的,不知道该怎么操作的,或者不知道怎么去的地方,她都会热情的告诉他。 除此之外,两人还会经常约著一块打游戏。 可以说一整天下来,除了上课和睡觉的时间外,宋愿都和那个女生在一起。 哪怕是隔著网络和屏幕,甚至没有见过对方的长相,那个女生在他心目中的形象也逐渐清晰明了。 甚至因为对方为他提供的帮助,所做的事情,宋愿更是不自觉的在心中美化了她的样子。 觉得她一定是个特別漂亮热情的女生。 之前的 十八年宋愿虽然没有早恋过,但那也是因为他没有遇到心仪的女生而已,甚至他还觉得大部分女生就算是对他態度好,肯定也是因为他家里有钱的缘故。 毕竟他长得也不算帅,成绩也不好,正常来说是没有吸引女生的优点的。 他当然也不想自己找个女朋友纯粹是奔著自家的钱来的,所以高中毕业之前从来没有谈过恋爱。 或许是现在一个待在国外,倍感孤独。 也或许是和那个女生接触下来,发现她真的很好,並且她还完全不知道自己的真实家境,却还是对自己这么好。 最后在相处了大半个月之后,宋愿终於发现自己好像喜欢上了她。 每天早上睁开眼,他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去看手机,看今天有没有收到对方发的早安。 要是收到的话,他都会觉得这个早晨是美好的。 要是没收到的话,他就会不可避免的生出几分失落。 好在对方是个体贴,很会照顾他情绪的人。 所以只要她起来得比自己早,都会给他发来一句早安。 这种情况下,宋愿开始有点不满足於和她只是朋友的关係了。 但真的確定自己喜欢上对方后,他欢喜的同时,又生出了几分自卑。 觉得自己外形不够优秀,对方肯定是个漂亮的女孩子,他要是向她表白的话,她会接受吗? 宋愿想了很久,才决定外形不够,金钱来凑。 他虽然不够帅,但是家里有钱啊。 他不信这世界上就没有人不爱钱的。 当然,这个爱钱的基础上,是先確定了对方確实是个好姑娘,才愿意主动展现自己的財力的。 他可不希望自己找个只爱钱的女朋友。 於是宋愿便鼓足勇气询问女生的地址,表示为了感谢她这段时间对他的帮助,想送她一份礼物。 女生起初还推辞了几句,说举手之劳,不用放在心上之类的。 但宋愿坚持,最后她还是说出了一个地址,那是一所大学的地址。 宋愿在地图上查了一下,发现那所大学距离自己读的学校只有三十公里的路程,其实很近! 意识到这一点,他自然是越发的高兴。 觉得以后等自己和她在一起了,两个人约会起来的话也会更方便。 这么一想,他就更加下定决心,一定要把女生追到手。 因为是想借送礼物感谢她的名义向对方展示一下自己的优点,所以在挑选礼物的时候,他特意选了一条价格不菲的首饰。 相信对方看到首饰之后,一定会被他打动,也会知道他对她有多上心。 为了能让这礼物更快到达女生的手里,宋愿还特意加钱让店员立刻送货上门。 等饰品送出去之后,宋愿便开始焦躁不安的等著回信,眼睛都捨不得从手机上挪开,就怕自己没有第一时间看到女生发的消息。 在不知道等了多久后,他终於收到了女生的消息。 对方对於他送的礼物先是表达了感谢和惊喜,但隨后便委婉的表示礼物太贵重了,他害怕买了这件首饰对他来说会造成负担,毕竟他们都还只是学生而已,的都是父母给的生活费。 万一宋愿是把生活费光了给她买的首饰,接下来打算省吃俭用过日子的话,那她就觉得太过意不去了。 看著女生言语中全都是对自己的关心,那种第一时间想到他,甚至还打算將礼物退还给他的样子,宋愿越发觉得她是个好女孩。 要是其他人收到这么值钱的首饰,肯定想的是立刻收下,甚至还有可能想著下一次该从他这里继续捞別的值钱的东西。 但她不一样,她只关心自己。 宋愿担心她真的把礼物给他退回来,或者是背负著巨大的心理压力,便赶紧解释情况。 说这不是用他省吃俭用攒下来的生活费给她买的,他家里条件还算可以,买这种东西对於他来说没有一点压力。 而且他平时在游戏上的钱都不止这些了,完全不会对他的生活造成影响。 所以让她別担心,安心收下就是了。 被宋愿这样反覆的解释和劝说,女生最后才终於同意把礼物收下。 或许是收到了一份这么漂亮的礼物,她对宋愿的態度变得更好,消息也发得更勤了。 当时宋愿本来就喜欢她,对於这样的情况自然更是喜闻乐见。 而女生对他越好,越亲近,他就更想展示一下自己的財力,用自己的方式对她好。 所以接下来的几天,他总是找各种理由,给她送游戏里的皮肤,给她送礼物,希望能得到她更多的好感。 而效果也是显著的,在他还没有开口向她表白的时候,女生就已经挑破一切,主动叫起了他宝宝,还问他,要不要谈恋爱。 宋愿当时简直欣喜若狂,他原本以为自己要追上一段时间才能和女生谈恋爱。 没想到他们会这么快在一起。 確定关係之后,两人的聊天便更多了一份甜蜜,他们除了发消息之外,他们还开始没日没夜的打语音。 语音里,女生为了能够更了解他,经常会询问一些关於他的情况。 比如他父母是做什么的,妈妈多久来看他一次,还有他一个人住的话, 和周围的邻居关係如何等等。 对於这样的问话,女生统一都是以她是想和宋愿认真走下去,所以才想多了解一下他的情况为由。 毕竟他们之前只是网络好友的关係,並没有聊过家庭方面的话题。 现在身份有所转变,自然需要了解得更深入一些才对。 而且她不仅问宋愿,也会主动告诉宋愿关於她,还有她家里的一些情况。 她说她家里条件也还可以,父母是做生意的,在这边买了房產,国內也有很多资產等等。 还说她父母很尊重她的想法,也不会干涉她的决定,只要她喜欢的,他们都会接受的。 宋愿一听,心里顿时更加火热了。 因为他发现女生不仅家庭条件和他家相似,她父母还这么好相处,只要他和她的感情稳定的话,以后父母这一关他就不用发愁了。 既然女生的家境也不差,宋愿也就没有再做任何隱瞒,將自己家的条件跟她说了一下。 当时他是真的抱著他们是天生一对的想法,才將一切都告诉对方的。 对於女生所说的家境,宋愿之所以没怎么怀疑,是因为那女生后来也给他送过礼物,礼物的价格同样不低。 这也从侧面展示出女生的经济能力其实不弱。 而彼此交代清楚各自的家境之后,女生觉得他们已经足够了解彼此了,便提出了见面奔现。 说实话,当时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宋愿是极其激动,恨不得立刻答应的。 可余光一对上镜子,就瞬间清醒了。 女生前两天已经给他发过照片了,和他想像中一样,是个长得很漂亮的女孩。 但宋愿却没好意思给她发照片,藉口以他不上相为理由推辞了。 女生也十分善解人意的没有强求,而是对他说了句她其实不太在乎长相,她更看重感觉。 虽然宋愿被她的话安抚了情绪,可突然间女生提出见面,他还是有些紧张。 但他们確实聊了挺久了,他也很想和对方见个面,可他还没准备好。 正在他想著要不要自己先去附近找个美容店做个什么美容保养,再找个化妆师服装师给他好好搭配一下的时候,女生可能是见他一直没有回覆,便又发来消息,说他要是不愿意的话她也不会勉强。 就是宋愿要是真的想和她继续走下去的话,以后肯定是要见面的。 要是他还是迈不出这一步,她觉得他们之间或许也不会再有什么结果。 第597章 可怕的巧合 这话意思虽然没有说的很明確,但也算是告诉宋愿,她是不会接受和宋愿一辈子隔著网络谈恋爱的,她需要线下见面,需要实际的接触。 要是他依旧不愿意见面的话,他们可能就要面临分手了。 宋愿此时谈恋爱谈得正上头,一听这话立刻急了,连忙表示他不是不想见面,只是他觉得自己长得不帅,担心到时候见了面她会因为自己的顏值没有达到她的心理预期而失望,从而选择和他分手。 女生一听,只能再次强调,她和他在一起並不是看重他的脸,她只是觉得他这个人三观和她契合,更在意的是感觉。 哪怕他长得奇丑无比,她也一点不介意! 並且她还向宋愿承诺,就算他长得真的不帅,她也绝对不会因此和他分手。 他要是还不相信的话,她也没办法了,乾脆现在就分手算了。 最后一句话听得出来女生明显是生气了,宋愿赶忙道歉,说他不该这样,並且立刻答应和她见面。 他一想,要是自己都这么说了,別人还一直扭扭捏捏,他其实也会生气的。 他都以为这次见面肯定要泡汤了,女生应该不会答应出来和他见面了。 没想到女生的脾气比他想像中还要好。 在听到宋愿道歉之后,便平復了心情,语气也恢復到了之前的温柔,然后提出她来他住的地方找他。 这个提议是宋愿之前完全没有想过的。 他以为他们的第一次见面,应该会约在什么餐厅啊,电影院之类的地方。 两个人吃吃饭看看电影,然后再在街上逛一逛,这就算是约会了。 可她竟然说要来他住的地方找他?! 这,会不会有点太超前了? 虽然宋愿偶尔也会想点有的没的,但真遇到女朋友这么主动,还是有点不好意思。 像是知道宋愿在想什么似的,屏幕另一头的女生很快发来解释。 她说只是因为宋愿才来这边没多久,而且知道他似乎不太喜欢出门,担心他出行不方便,找不到路之类的。 正好她对这边熟悉,就乾脆直接来找他,这样一来他就不用出去了。 而且要是见面之后他还想去哪里玩,她也可以直接领著他去。 宋愿一听,顿时为自己刚刚的猜测感到羞愧。 女朋友明明是处处为他著想,他却想那些有色塑料。 仔细想了想,他觉得女朋友的提议挺好的。 而且她一个女生都不担心首次去一个男生家会出什么问题,他一个大男人自然更不用担心了。 於是宋愿便將自己的住址告诉了她。 但他还是秉承著一点最基本的礼貌,没有真的当个大爷自己在家等著,然后让女朋友自己上来。 而是选择了告诉她哪栋楼,到时候他亲自去楼下接她。 说出楼栋之后,宋愿和对方约好了第二天傍晚见面,她说那时候她正好下课,然后就直接过来。 宋愿倒是没有异议,毕竟傍晚见面的话对於他来说也意味著能有更多的时间收拾打扮。 双方说好之后,宋愿便开始火急火燎的找衣服。 虽然女朋友说不在乎他的外貌,但他还是想给她留下一个好一点的第一印象。 但宋愿挑了半天也不知道该穿什么,最后便联繫了自己在国內的兄弟,让他帮忙出主意。 他这个兄弟是唯一一个知道他网恋的人,在和那女生確认关係的第一天,他就跟兄弟说了这事。 当时兄弟还调侃他桃旺,出国没多久竟然就处上对象了。 现在一听两人马上要见面了,兄弟先是一阵惊讶,隨后突然说了句。 “你们这才在一起不到十天吧,这么快就要见面了?谁提出来的?” 宋愿如实回答,说是他女朋友提出来的。 说完他又解释,说反正他们隔得不远,以后也总归是要见面的,早见晚见不都一样吗。 看出宋愿一副对那女生和他们的见面十分上头的样子,兄弟其实很不想泼他冷水的,但想到自己听大学室友讲述的网恋经歷,还是没忍住对宋愿提醒了一句。 “你小子自己还是注意一点吧,这年头网恋奔现见光死的太多了,而且那个女生这么快约你见面,还要主动来你住的地方找你,总觉得有点不太对劲。” 宋愿一听这话,心里其实有点不舒服。 但他也知道兄弟可能只是关心他,想让他提高警惕而已,便含糊的说了句他知道,然后岔开了话题,让兄弟帮忙选衣服。 见宋愿这是铁了心要见面,兄弟也没再多说別的,帮他选了衣服之后便掛断了电话。 只是掛断电话之后,当天晚上,兄弟那边就给他发来了几个网恋奔现失败,甚至被骗钱的帖子,希望能够让宋愿清醒一点。 至少能让他多长点心眼。 宋愿原本不想看的,但又实在好奇网恋奔现究竟能失败到什么程度,最终还是点开了兄弟发过来的帖子。 没想到点开帖子看了之后,直接被帖子里的经歷搅乱了心绪。 那些男生的网恋女友照片都非常漂亮,可几乎全都是p的。 脸是p的,身高体重是假的,线下见面的时候直接离谱到只能看出对方是个女生,其他的和网上的一点关联都没有! 当然,最离谱的还有男扮女装的! 宋愿一边安慰自己,可能只是这些人太倒霉了而已,他运气应该没有这么差,不会遇到这种“网骗”。 可脑子却不由自主的开始胡思乱想。 他开始想,万一自己一直认为的漂亮女朋友也是个骗子呢? 她的照片是p的,甚至有可能是盗用別人的呢? 她的其他信息也是偽造的呢? 那她明天来找自己,自己该怎么面对啊! 从这段时间的相处来看,宋愿確实觉得对方是个很善良很热情的女生,但他其实是个俗人,也挺在乎长相的。 要是没了对方图片上那张漂亮脸蛋加持,他就很肯定自己不会那么喜欢对方。 而且她要是真的不长照片上那个样,她不就是撒谎,不就是在骗自己吗? 这也是宋愿无法接受的。 这么一想,宋愿更加不敢和对方见面了。 可现在话都已经放出去了,都说好明天见面了,要是对方的一切都是真的,遇到他临时变卦反悔,肯定会生气的和他掰了的。 宋愿正在疯狂的想该怎么做的时候,忽然想起自己只是跟对方说了他住的楼栋,没有说具体楼层和门牌號。 要不然,到时候他就提前找个地方藏好,最好是能找到一个可以看到他住的楼栋一楼大门的地方。 这样一来,到时候网恋女友出现在他楼下的话,他就能第一时间看到,也就可以趁此机会確定她到底是不是和照片一样,有没有骗他了。 如果她没有骗他,他就可以直接从那个地方出来,谎称他是打算出去买点东西的。 要是发现网恋女友和照片完全不一样,他就不出来见她,找个藉口先让她回去。 至於回去之后又该怎么做,宋愿暂时也没想好。 但不管如何,他都是不想和一个欺骗他的人见面的。 宋愿琢磨了一下,发现他这个主意確实不错,便决定明天按照这个计划实施了。 第二天,他早早的就下楼侦查了一番,发现视野最好的位置其实就是他对面那栋公寓楼。 恰好和他一块上课的同学中,有人就住在这栋楼,是个男生。 宋愿便鼓起勇气向人家询问,说晚上能不能去他公寓参观一下,顺便一起打游戏之类的。 那男生倒是很爽快的同意了,然后两人约好下课后一起回去。 而在这期间,宋愿的手机却难得安静,没怎么收到网恋女友的消息。 他猜测对方可能也是在为今天的见面做准备,所以来不及和他多聊吧。 於是他也没多想,只是紧张的等著时间一点一点过去。 终於到了他下课的时候,距离他们俩约好的时间还有一个小时左右,宋愿立刻拉著那同学往公寓赶。 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回自己的公寓,就去了男生的公寓。 上楼一看,发现男生的窗户虽然不是正对著对面那栋公寓的大门,但也完全可以看清门口的情况,他终於放下心来,和男生玩起了游戏。 玩了一会,手机便传来了熟悉的震动,网恋女友发消息来了,说她已经出发了,大概二十分钟后就到,问宋愿在公寓吗。 宋愿看著这消息,心跳越来越快,一方面是因为即將见到自己的网恋女友而激动,另一方面则是担心要是她是骗子可怎么办。 在他胡思乱想期间,二十分钟很快就到了,手机上也收到了网恋女友发来的消息。 她说她到宋愿楼下了,问他门牌號是多少,她直接上去。 宋愿一听,赶紧放下手机趴在窗户上往他所住的那栋楼大门看。 一看,就发现他住的那栋公寓楼下停了一辆车,而驾驶室车门上靠著一个面色不善的壮汉。 宋愿起初並未察觉到什么,只当那壮汉是在等人。 他开始移动视线寻找別的地方,看看自己的网恋女友到底在哪。 可看了一圈,发现门口除了那个壮汉和汽车之外,压根就没有別人了。 难道是她走错楼栋了? 就在宋愿疑惑的时候,手机再次响起。 他赶紧转身將放在桌上的手机拿起来,一看,果然是网恋女友给他发的消息,问他怎么一直不回话,他的门牌號是多少。 宋愿一看,这才意识到自己刚刚忙著去看对面楼的情况,忘记回復她了。 只是…… 想到昨晚看的那些帖子,还有楼下出现的那个壮汉,宋愿心里不知为何有些不安起来。 他还是没有回覆对方他的门牌號,而是问她到了吗,到哪了。 网恋女友这次没有立刻回復。 而余光中,宋愿则看到那个靠在车前的壮汉拿著手机,忽然抬头谨慎的往四周看了看。 宋愿迅速躲到窗帘后面,透过一条缝隙往外看。 他看到那个壮汉扫视了一圈,似乎是確定没什么端倪,这才再次低头,拿著手机开始发消息。 而在那壮汉发消息之后,宋愿这边就突然弹出了网恋女友的回覆。 对方说她在他楼下的车里,还问他是不是看到他留下停著的车了。 这番解释倒是勉强可以说得通,为什么宋愿一直没有看到网恋女友出现在楼下,而只看到一个壮汉。 但那边的壮汉正好在发消息,他手机这边就收到网恋女友的回覆了。 难道真的只是巧合吗? 他脑子乱乱的,很想直接回復一句是,他是看到了楼下停的车。 但想到刚刚壮汉那巡视的诡异动作,他是怎么也不敢说出真相。 因为他总觉得那个壮汉很恐怖,很嚇人。 可万一那壮汉真的只是隨意这么一看,他拿手机发消息也是巧合呢? 如果网恋女友真的在那辆车上,那壮汉又是什么人? 是她的保鏢吗? 但她之前没说会带保鏢来啊。 就在宋愿完全不知道该怎么解决眼前的问题时,他身旁的那个同学见宋愿刚刚一直盯著窗外,然后又露出这种焦虑的表情,便也下意识看了一眼外面。 这一看,他便没忍住惊呼一声,然后语气严肃的提醒宋愿。 他说:“宋,一会你回去的话,记得小心一点,你那栋楼楼下的男人,看起来有点危险。” 宋愿刚想说一句他也是这么想的,就听同学继续道。 “他后腰好像有木仓。” 说著,同学还做了一个“biubiubiu”的手势。 听到这话,宋愿大脑顿时一片空白,整个人都愣住了。 从小生活在禁木仓的国家,宋愿还只是在影视剧里才看到过这玩意。 虽然之前听说过国外对这玩意管控不严,可他来这里也有一段时间了,也从来没有遇见过。 这还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接触那玩意。 並且揣著那东西的壮汉,就在自己房间的楼下! 联想到刚刚那些可怕的“巧合”,宋愿就算是再想和网恋女友见面,此刻也完全不敢露面了。 他小心翼翼的再次朝窗外看了一眼,有了同学的提醒,果然注意到那壮汉后腰別著一个东西。 他颤抖著收回视线,然后快速给网恋女友发消息。 “宝宝,我临时有点別的事情,我们下次再见吧。” 发完这消息之后,宋愿便屏住呼吸看向楼下。 楼下,那个壮汉再次点开手机,然后狞笑了一下,低头开始打字。 片刻后,宋愿的手机响了,网恋女友的消息来了。 第598章 因他而死 她发的是—— “你看到我了,是吗?” 毫不夸张的说,看到这句话的时候,宋愿顿时后背一凉,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此时此刻,他满脑子都是,那个壮汉果然有问题,他的网恋女友说不定真的是假的! 就在他想著这些的时候,手机里再次传来了“网恋女友”发来的消息。 “房间號是多少,赶紧告诉我!要是不说,我就在你楼下等著,看你能不能在楼上待一辈子!” “而且我还知道你的学校,就算去你学校挨个问,我也能找到你!” 那一瞬间,无边的恐惧淹没了宋愿的思绪。 完了,他被人盯上了,他被人盯上了! 虽然他还没理清楚一切,不知道那个壮汉为什么要扮成女生和他网恋。 但有一点他很清楚,那就是自己要是真的出去见他,绝对会出事! 所以他必须躲起来! 不,他还要跑得远远的,回国,现在立刻马上回国! 想到这一点,宋愿总算是觉得有了方向。 还好他出门习惯將重要证件放在身上,所以就算公寓里什么东西都没收拾,都能坐飞机离开。 只是那个壮汉就在楼下,哪怕他没有给对方发过照片,壮汉擦肩而过的时候壮汉可能都认不出自己,但宋愿还是不敢在壮汉守在楼下的时候下楼。 见他不回话,那头仍在不断的发著消息,对宋愿进行各种威胁。 宋愿倒是可以在同学这里继续待著,可他不敢保证在此期间,那个壮汉就通过別的途径找到了他的照片,並且之后真的去学校逮他。 所以此时此刻,宋愿只能想到一个办法,那就是先將壮汉给支开,然后抓紧机会跑路去机场。 想到这里,宋愿乾脆一咬牙,强忍著慌乱向对方发了句。 “宝宝你怎么了,別生气,我刚刚在上厕所,所以才没来得及回你信息而已。” “我没有看到你啊,我还在房间里等你呢,我刚刚那么说只是害羞而已,既然你这么想见我,那你直接上来吧,我在我在20-2。” 宋愿一股脑將这些消息发了过去,对面大概是在確认他刚刚究竟是真的在上厕所,还是已经有所察觉了,所以隔了大概一分钟才回消息。 “网恋女友”说:“你刚刚说下次见面把我嚇到了,我还以为你真不想见我呢,不好意思啦,误会你了。” “那你先把门打开吧,我马上就上电梯。” 说完,宋愿立刻回了一句“好”。 接著,便快速將视线转向楼下的车子。 他心里其实还有最后一丝幻想,幻想著车里会走出来一个美少女,这样的话就可以证明网恋女友真的没有骗她,她確实坐在车里,而那个壮汉可能真的是她的保鏢或者司机之类的。 可让他绝望的是,他只看到那个壮汉放好手机,转身就往楼里走。 但门口有门禁,壮汉又掏出手机开始打字。 下一秒,宋愿手机里不出意外的收到了“网恋女友”发来的消息,询问他大门的密码。 宋愿立刻將密码告诉了对方。 对面楼,壮汉看了一眼手机,隨后便输入了门禁密码。 看到门开了后,他的脚步不由自主的快了几分。 大概是相信了宋愿果然没有骗他。 一直到壮汉进了电梯,而他刚刚开过来的那辆车里,也始终没有人再出来,宋愿赶紧抓起自己的背包,对同学说了一句他有急事需要回国。 说完也不等同学询问一下情况,便看到了宋愿飞奔而去的背影。 下楼的时候,宋愿带上帽子和口罩,儘可能的贴著墙边走。 在成功的走过那辆车所在的位置之后,便越走越快,然后火速打了一辆车,去了机场。 在上车之后,他先是火速拉黑了“网恋女友”的联繫方式,然后便抓紧时间订了回国的机票。 也不管去哪个城市了,只要是国內的城市,只要是马上就能起飞的,他都愿意乘坐! 最后他成功到达机场,然后坐上了最快的回国的航班。 等待航班起飞的时间里,宋愿依旧不敢放心,视线不停的看向安检那边,就怕那个壮汉跟过来。 还好最后一直到飞机起飞,壮汉的身影都没有出现。 当飞机驶离地面之后,宋愿一直悬著的心才终於落了下去。 至於壮汉那边的情况,因为他拉黑了“网恋女友”的联繫方式,所以根本不知道他上了楼之后会是什么反应。 当时他给壮汉的门牌號其实压根不是他住的房间,他住的楼层很低,在五楼。 可五楼太矮了,他怕壮汉很快就上到五楼,发现他根本不在家,然后意识到自己被骗了,转而下楼继续蹲点,或者想办法逮自己。 所以他只能找了个高一点的楼层,隨意报了一个门牌號,祈祷电梯能够慢一点,为他拖延更多逃跑的时间。 至於20-2那个房间到底住的是什么人,甚至有没有住人,他其实並不知道。 他只是某次坐电梯的时候,发现一个看起来像是华国人的男生按了一下二十楼。 不知道对方是来看望同学朋友的,还是恰好住在二十楼。 但刚好二十楼足够高,並且还出现过那个和他年纪差不多大,发色肤色都接近的男生,所以他刚刚才下意识说了二十楼。 或许那个壮汉敲门之后没有人给他开门,或许他又发现自己认错人了,意识到他被自己骗了,此刻正暴跳如雷,各种骂他吧。 不过这一切都和宋愿没有关係了。 他已经在回国的飞机上了,並且以后再也不会来这里留学了! 回国之后,宋愿第一时间联繫了母亲。 母亲得知他突然回国,直接被嚇了一跳,赶忙询问他是不是出事了。 宋愿完全不想提起自己和一个疑似“恐怖分子”的人网恋的事情,光是一想起这件事情,他就开始恐惧焦虑,坐立难安。 而且这种事情说出来其实有点丟脸,肯定会被他妈妈教育的,说什么让他好好学习不学之类的。 他也不想听这些念叨,便將这事隱瞒了下来,只说自己真的不习惯国外的学校,不想离开家,不想离开妈妈,还是想留在国內继续生活,哪怕是去学一门技术都行。 说的时候,因为心里带著对“网恋女友”和这段经歷的恐惧,他眼泪哗啦啦的流,全都是被嚇出来的。 可他妈妈不知道啊,还以为儿子是真的太捨不得她了,顿时感动得一塌糊涂,还跟著他一块哭了起来。 儿子这一哭,她这个当妈的自然也不想逼他了,最终便同意了让他留在国內。 至於儿子国外大学和公寓那边的后续,她都直接找了那边的一些机构帮忙处理。 至於那些行李,本来她还想著说机构那边能帮忙寄回来的。 可宋愿一听到这里,便立马大喊著说那些东西不要了,正好他都不喜欢了。 实际上他是怕寄东西的时候,被那个“网恋女友”发现他国內的地址,到时候万一跟著地址找过来了怎么办。 虽然在国內对方不敢那么囂张,但宋愿还是怕。 他妈妈一听儿子不想要那些东西了,想想也就是些衣物和一台电脑,他们家也不缺这点钱,就直接让机构的人隨意处置了。 等到国外那边的事情处理好之后,宋愿终於安心了,也开始强迫自己不要再去想那些事情。 可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就在他以为一切事情都解决的时候,他开始做噩梦。 梦里,一个看不清模样的鬼在缠著他,口中还悽厉的大喊著为什么要害死他。 起初宋愿並未当回事,还觉得是自己前两天因为“网恋女友”的事情压力太大了,所以才会做这样的噩梦。 可渐渐的,梦变得越来越真实。 有好几次他都被噩梦给嚇醒,然后发现自己的床边真的有一道身影,正冷冷的看著他,还试图掐他的脖子。 宋愿被嚇得惊恐大叫,他妈妈被他吵醒,开始询问情况。 宋愿便將自己这两天做噩梦,然后刚刚又被一道身影掐脖子的事情告诉了她。 本来他妈妈也以为儿子是睡觉睡糊涂了,可当她看到宋愿脖子上的两道手掌印的时候,眼神瞬间变得惊恐万分。 那两道手掌印,恰好就是“掐”的形状! 並且那印子还不是红的,而是黑色的! 宋妈妈是做生意的,也是听说过一些奇谈的。 她立刻意识到儿子可能不是在做梦,而是真的有脏东西缠著他! 於是她立刻把自己戴了十几年的玉佩给了儿子,那是很久以前一位高人开过光的。 结果第二天起床一看,儿子倒是没有再做噩梦了,可那玉佩她戴了十几年一直完好无损,儿子才戴了一个晚上,竟然就轻微的裂痕了! 宋妈妈意识到这缠著儿子的鬼恐怕不简单,担心这玉佩挡不住,又带儿子高价买了一个朋友收藏的佛珠。 两样东西都是开过光有灵气的,应该可以暂时抵挡住那鬼。 但这样的话还是只能治標不能治本,要想让儿子彻底安全,只能想办法把鬼的事情给解决了。 於是她这段时间手里的事情全部放下了,开始不断的寻找大师,为儿子解决麻烦。 前两天找了几个,大师都表示这鬼怨气很重,他们对此束手无策。 今天找到林熙这里,她已经是抱著最后的希望了。 原本以为林熙一定可以帮儿子解决这件事情,没想到竟然会从儿子口中得知这些事情…… 想到儿子在国外遇到的危险,宋妈妈简直又气又急,质问他为什么不第一时间告诉她这些事情,万一他当时没跑掉怎么办? 那壮汉绝对不是什么好人,哪有好人隨时隨地在身上揣那玩意的! 而且那壮汉对儿子发的那些话和一定要进门见他的举动,一看就是別有企图,想从儿子身上得到什么。 至於壮汉想从儿子那得到什么,宋妈妈活了这么多年,哪里会看不出端倪。 那壮汉绝对是图钱! 也怪她之前忘了叮嘱儿子,在国外的时候要低调一点,钱財不要外露。 毕竟国外人生地不熟的,万一被有心之人盯上了,那就麻烦了。 当时她想的是,儿子平时也不怎么爱和不熟悉的人接触,衣食住行什么的也都有她安排,应该没什么机会大手大脚的钱。 尤其是在外人面前展示財力。 谁知道她千算万算,没有算到还有网恋这一条路啊! 並且儿子还是为了获得所谓的“网恋女友”的好感,主动给她买奢侈品,展示財力。 就连现实中各种牛鬼蛇神都有,网络上还隔著网线和屏幕,那就更加虚假了! 这要是不被有心之人盯上,那就奇了怪了。 只是儿子会这么容易被骗,只能怪她没有把孩子教育好,也可以说儿子自己蠢,才会被一个男人骗著网恋了一个月。 但这跟那个鬼有什么关係呢? 从头到尾,儿子讲述的故事,不都是他网恋被骗的事情吗? 宋妈妈等待著儿子继续讲述,可儿子却不知为何,忽然不再开口了。 无奈,宋妈妈只能焦急的催促他。 “小愿,那个鬼呢?那鬼又是怎么和你扯上关係的?” 面对妈妈疑惑的眼神,宋愿的视线开始不自然的迴避,头也低垂了下来,一副难以启齿的模样。 看到儿子这副模样,宋妈妈心里猛地一沉。 这分明是儿子心虚时候的模样。 可她想不明白。 就连网恋別骗,和一个壮汉谈了这么久的恋爱这件事情,都没有让儿子露出如此心虚的表情。 还有什么能比这更难以启齿的? 见宋愿迟迟不愿开口,林熙都看不下去了,目光冷冷的盯著试图逃避的宋愿,道。 “那鬼应该就是你谎报门牌號的房主吧。” 闻言,宋愿猛地抬起头,语气震惊的脱口而出道:“你怎么知道!” “什么?!” 宋妈妈瞪大眼睛,难以置信的听著这句话。 那鬼是儿子谎报门牌號的房主,也就是20-2的房主…… 再结合林熙看到儿子第一眼时说出的话。 她说儿子和一桩命案有牵连,牵扯了人命因果。 难道说,那20-2的房主,是因为儿子宋愿才会死的?! 第599章 补偿 想到这猜测,宋妈妈的目光缓缓转向眼前的儿子,怀著最后一丝幻想问他。 “小愿,那个鬼,真的是因为你才死的吗……” 宋愿肩膀开始耸动,不知何时竟然已经哭了起来。 他语气哽咽的说著。 “我没想的,我真的没有想过会害死他,我只是隨便说了个门牌號,谁知道他恰好在家……” 並且那个20-2的住户,也那么凑巧,正是之前他在电梯里遇见过的那个和他外形有些相似的男生。 其实起初宋愿也没有认出那个鬼,第一次见到那鬼的时候,他只顾著害怕了。 而且那鬼最开始来找他的时候,满嘴都是“还我命来”“为什么要害我”“都是因为你”等泄愤的话。 可这些话在当时的宋愿听来,完全就是没头没脑,像是因为死了之后怨气极重,然后逮著个人就开始发泄怨气似的。 但见了几次之后,宋愿才终於从那个鬼的五官中见到了一点熟悉的影子。 他意识到这张脸有些眼熟,自己肯定在哪见过。 后来隨著那鬼纠缠他的时间越来越多,並且对方还提到了“为什么要谎报门牌號”等话,他才终於想起来这张脸的主人是谁。 正是之前他在电梯里见到过的二十楼的男生。 意识到这鬼的身份后,再结合之前那鬼一直对他说的话,要他索命,还说什么都是因为他之类的。 宋愿就算是再蠢再笨,也知道这鬼恐怕是被自己无端牵连而害死的。 在確定了这一点之后,宋愿在面对那鬼时,心情便变得极为复杂。 一方面是害怕那鬼真的要来找自己索命报仇,另一方面就是愧疚。 虽然直接害死那鬼的人不是他,应该是那个壮汉。 但要不是自己报了男生的门牌號,那壮汉也不会找上去,男生自然也就不会发生惨痛的意外。 然而这份愧疚,最终却还是转为了另一种恐惧。 他怕真相被揭露,其他人知道那个男生是因为自己隨口的一句谎报门牌號而天降厄运害死的,到时候別人会怎么看自己? 別人肯定会谴责他,甚至討伐他! 儘管在法律上自己可能没有多大的责任,可从道德层面上绝对会被各种谴责。 光是一想到自己以后走在外面就会被千夫所指,戴上“害死人”的帽子,他就觉得一阵绝望。 他无论如何都不愿意过那种暗无天日的生活! 所以在意识到那鬼的真实身份之后,宋愿便在心里暗自下定决心,一定要將这一点永久的隱瞒下去。 绝对不要让別人知道那鬼的身份,就连他妈妈也不行! 就继续装傻吧,只要等他妈找到大师把那鬼给解决了,一切就都结束了。 得知那鬼竟然真的是被儿子牵连致死,宋妈妈整个人如遭雷击。 她就这么看著眼前的儿子,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一般,眼里写满了不可置信。 让她最难以接受的不是別的,而是儿子在知道了那鬼的身份,也理清楚了那鬼可能是因他而死之后,他竟然什么都没说! 而且还有一个更恐怖的点。 虽然刚刚儿子说的很含糊,说自己只是偶然遇到过那个男生,也是隨口说出20楼。 但他真的能保证,自己说出20楼的时候,没有存在一点想让那个男生替自己拖住壮汉的想法吗? 那男生和他有著同样的发色,同样的身形,一看就是华裔。 即使他从来没有给那个壮汉发过照片,可他的国籍还有大致的身高体型,从彼此的聊天中对方肯定也都知道。 要是之前在电梯里遇到的那个男生,此刻恰好就在20楼,那是不是可以为他拖延逃跑的时间呢? 虽然很不愿意去如此揣测自己的儿子,但宋妈妈却又不得不承认,儿子在说出20楼的时候,脑海里绝对出现过类似的想法。 她能理解他对那一段经歷的恐惧。 可有一条活生生的性命因为这件事情去世了啊! 明明还有很多种方法可以拖住那个壮汉的,可宋愿却选择了一条最损人利己的方法。 那一刻宋妈妈清楚的意识到,儿子太过自私,完全只在乎自己的利益,任何对自己会產生不利的事情,他要么选择逃避,要么选择装傻,甚至还会让別人替自己挡麻烦。 想到从小到大她拼命赚钱,只为了想给儿子最好的生活条件,內心也期盼著儿子能够有一番成就。 可好像事实却和她最初的幻想截然相反了。 儿子不但没有变得优秀出色,反而连一些基本的道德和情感都丟失了。 看著儿子,宋妈妈眼眶发红,许久都没有说话。 而许愿在说出那鬼的身份之后,便再也没有抬起过头,完全没有勇气看向母亲的双眼。 沉默许久,宋妈妈终於开口。 她深吸一口气,转身对林熙道。 “大师,我想问一下,您能帮帮忙吗?” 林熙闻言,眉头顿时一皱。 她以为自己已经说得够清楚了,她是不会帮宋愿的。 宋妈妈一看林熙的表情,便意识到自己没说清楚,赶忙解释了一下。 “我不是想让您帮宋愿,我是想问问,您能不能帮帮那个男生……” 儘管她作为宋愿的母亲,但也清楚,在这件事情中,那个男生才是最惨的人。 而且不管怎么说,要不是因为宋愿谎报了20楼,並且还私心想让那个男生帮他拖住壮汉。 哪怕他可能是真的没有想过那个男生会因此而死,这件事情也和他脱不了关係。 所以她想,现在还有没有办法,能够对那个男生做出一些弥补来。 她也知道,在失去了生命之后,一切都是妄谈。 可要是不做点什么,她真的会於心不安一辈子。 而且,这样做应该也可以为宋愿减少一些罪孽吧。 哪怕她再为儿子所做出的行为而痛心,而不耻,无论如何,他都是自己的儿子。 她还是做不到狠心对他不管不顾。 听宋妈妈这样一解释,林熙倒是没有再说不行,但也没有把话说的很绝对。 林熙道。 “对方需不需要你们的弥补我不清楚,我只能让你和他对话,到时候他会提出什么要求,或者发生什么我也不能保证。” 林熙提前给宋妈妈打了预防针。 她只管让宋妈妈见到那鬼,其余的完全不打算插手。 宋妈妈闻言,虽然心里多少有些失落,但也表示理解。 换做她,她恐怕也会因为噁心宋愿的行为,不想掺和这件事情。 最后宋妈妈从林熙那买了一张作用为临时阴阳眼的符,午夜的时候將符贴在身上,就能看到屋子里的鬼了。 符买好之后,见林熙低头看著手机,不再搭理他们母子俩,宋妈妈也很识趣的转身离开了。 至於宋愿,也低著头赶紧跟了上去。 一回到家,宋妈妈便第一时间打电话到国外那边,开始了解二十楼那个男生的情况。 没过多久,那边便给她回了消息。 对方告诉她,宋愿所住的那栋公寓楼,在他回国的那一天发生了一桩命案,死的是住在二十楼的一个男生。 据说那男生原本好好的在公寓里看书,结果忽然听到门铃声。 打开门一看,是个陌生的男人。 之后那个男人好像问了他几句什么,两人不知为何开始爭执起来。 最后男生大喊著要报警,那个陌生男人应该是被这句话激怒,直接把木仓掏了出来…… 那个男生就这样永久的留在了那里。 至於那个陌生男人,在开木仓之后第一时间便驾车跑了,警方那边开始对他进行追捕,结果人还没抓到,就在当天晚上发现了那个男人的尸体,死状也挺惨的。 至於其死因,倒没看到什么明显的伤口,不像是被器械所伤,从对方那惊恐的表情看,倒像是被嚇死的。 宋妈妈听完这一切,最后重重的嘆了一口气。 如果她没猜错的话,那个壮汉应该是被那个男生的鬼魂找到,然后报仇了吧。 那个男生对那壮汉这么果断,但对自己儿子宋愿,却一直都是恐嚇为主。 就算每晚都过来找他,但从头到尾却没有真的伤及他的性命。 毕竟如果他要宋愿的命的话,早在第一晚的时候,就能直接把宋愿给弄死了。 但他没有。 所以,这个孩子其实也是个好孩子。 宋妈妈越想越觉得难受,越想越愧疚。 隨后她又托国外那边的人脉,找到了那个男生的个人资料,她才知道,那个男生只比宋愿大两岁,不过刚刚20而已。 而且家里条件一般,出去留学都是自己努力爭取的系里公费留学名额。 光是看到这些,都足以想像得出那男孩究竟有多优秀了。 可这样一个优秀的孩子,却因为这场无妄之灾,生命止於了二十岁。 宋妈妈边看边哭,此刻心里已经做好了不管一会那个男生的鬼魂想要什么样的补偿,她都会答应的准备。 时间很快到了午夜时分,宋妈妈提前將符贴好。 符才贴好没多久,她就感觉到屋內的气温似乎比之前降低了不少。 而旁边的宋愿也开始像前几天一样,如坐针毡了。 要是放在今天之前,看到儿子露出这副害怕的表情,宋妈妈肯定会好好安慰他,然后想办法保护他的。 但今晚,她不但什么话都没说,冷著脸坐在旁边,甚至在天黑之前,还让儿子把身上的佛珠和玉佩都给取了下来。 当然,她也不敢赌,所以那两样东西都放在她兜里了。 要是那个男生的鬼魂今晚真的想对儿子动手,她也还是会立刻將东西交给儿子的。 她提前让儿子把防身的东西取下来,只是想让对方知道,他们是抱著愧疚和弥补的心態想和他沟通的。 就在宋妈妈想著这些的时候,忽然,身旁的宋愿牙齿开始打颤,语气哆嗦著道。 “他,他来了……” 宋妈妈猛地回过神,朝儿子目光所望的方向看过去,一眼就看到了一道透明的身影。 那身影的长相和资料上的几乎一样,只是此刻男生的衣服上有一团血跡,应该就是他去世时的模样。 看到那男生,宋妈妈猛地站起身,刚想拉著宋愿一块站起来,还好宋愿也没有她想的那么迟钝,已经和她一块站了起来。 不仅如此,在站起来之后,宋愿先是冲男生鞠了一躬,然后扑通一声,直接朝对方跪了下来。 “对不起,我真的没想到会造成现在这样的结果,对不起,对不起……” 宋愿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只能一遍又一遍的说著对不起。 男生就这么站在原地,静静地看著朝他磕头说对不起的宋愿,而宋妈妈见他没有反应,也不敢贸然做什么。 一直到宋愿的脑袋都磕红了,男生才终於开口。 他声音很冷,语气也满满都是厌恶。 “我在电梯里见过你,当时我还衝你点了点头,你记得吗?” 宋愿身子一僵,他没想到对方居然也记得自己。 而这句话也更加让他痛苦。 宋愿喉咙哽咽,语气艰涩:“对不起……” 而男生像是听不见宋愿在说什么似的,继续自顾自道。 “当时我还在想,好不容易遇到一个看起来是同胞的人,可以找个时间和你认识一下,交个朋友,但后来我就再也没见过你,还以为你已经回国,或者搬走了,当时还觉得有些遗憾。” “可我没想到,最后我还是和你有联繫了,却是因为我的死因……” 男生自嘲一笑,隨后才问了宋愿一句。 “你知道我住在20-2吗?” 宋愿闻言,立刻疯狂摇头。 “我,我真的不知道,我是隨便说的,我真的不知道你住在那个房间,我发誓!” 宋愿急得声音都变调了。 听到这话,眼前的男生神色忽然变得有些恍惚。 半晌后,他才苦涩一笑。 所以看来这真的有巧合的成分。 是他命该如此吗? 宋妈妈此刻也终於踌躇著开口。 “陈杰同学,我是宋愿的妈妈,我知道这件事情是宋愿的错,但他真的没有想过会是那样的结果,我们,我们今天站在这里,是想向你做出补偿,你有任何心愿,我们都会尽我们最大的努力帮你完成的!” 第600章 坠崖 听了这话,眼前的男鬼,也就是陈杰,忽然沉默了片刻,隨后才对宋妈妈道。 “我的心愿,都可以帮我实现吗?” 宋妈妈闻言立刻点头。 “对!只要我们能做到的,一定都帮你完成!” 她已经在心里做出了最坏的打算。 万一陈杰要她散尽家財才能解气,她虽然心中万分不舍,但为了儿子,也还是会同意的。 毕竟钱可以再赚,可儿子的命就只有一次。 她愿意倾尽所有去保住儿子的生命! 但让她没想到的是,陈杰比她想像中还要善良。 他几乎没有犹豫,便说道:“那我希望你们能帮我照顾好我父母,让他们老有所依,尤其是宋愿,如果可以的话,替我尽孝,可以吗?” 他死的时候其实也很痛恨一切,但更多的还是对这个世界,和对父母的不舍。 他父母就他这么一个孩子,明明他再有两年就能毕业工作,好好赚钱让他们跟著享福了。 可没想到,他却连报答他们的机会都没有…… 而且陈杰虽然在找那个壮汉报完仇之后便来找宋愿了,可他却从来没有想过要置宋愿於死地。 他很清楚,就算宋愿確实是將自己住的房门號说给了那壮汉,但真正杀死他的是那个壮汉,所以壮汉才是直接害死他的凶手。 他只是想不明白,宋愿为什么要把那个壮汉推到他面前来。 难道他们之前有过什么过节?还是他做了什么对不起宋愿的事情? 亦或是,这真的只是单纯的巧合。 他一心想弄清楚这一点,所以才来找了宋愿。 除了想要弄清楚宋愿这样做的目的之外,他也想发泄一下自己內心的绝望和痛苦。 本来想的是让宋愿体会到他的绝望,让宋愿意识到错误之后,他就离开。 没想到宋愿妈妈会提出对他做出补偿的事情。 他知道人死不能復生,宋愿和他妈妈再有钱,也不可能让自己重新活过来。 所以他只能抓紧这次机会,將自己最放心不下的父母託付给他们。 说完自己的要求之后,陈杰又急忙补了一句。 “我要让你们真心实意的照顾他们,一旦他们有什么需要,生病或者身体不舒服,需要人照顾的时候,你们也要第一时间尽到责任,去照顾他们!” 宋妈妈听得心里越发不是滋味。 此时此刻,她更加清楚地意识到,眼前的陈杰究竟是个多好的孩子,不仅成绩优秀,能力出眾,关键还孝顺懂事。 她为他的去世感到惋惜,同时也为他的孝顺而感慨。 不过这件事情,其实陈杰不说,她也早就想好要帮他照顾好他的父母,於是欣然答应。 “你放心,你父母那边我们绝对会好好照顾他们的,我也会让宋愿把他们当成父母一样对待,有我看著,你不用担心!” 从宋家的家境来看,陈杰也相信有宋妈妈承诺的这句话,他的父母一定会得到很好的照顾。 虽然他不能亲自在父母跟前守孝,也算是给他们留下了保障。 父母的养老问题解决了,陈杰也没有別的遗憾了。 转身离开之前,陈杰再看了宋愿一眼,留下一句:“有什么事情我会再来找你的,希望你能信守承诺。” 说完,这才终於消失不见。 而宋愿脑袋都快点得跟大摆锤似的了,拼命点头。 等到陈杰消失后,他才终於忍不住跌坐在地上,大大的鬆了一口气。 一旁的宋妈妈看到儿子这模样,悬著的心终於死了。 她清楚地意识到,儿子这辈子恐怕真的没有成才的命了。 毕竟他的承受能力太差了,还有智商也不太高。 以后真的不能对他要求太高了。 不过有一点她还是得提醒他。 “刚刚说的事情你既然答应了就一定要做到,从明天开始,就跟我去找陈杰的父母,好好把事情跟他们讲清楚。” 至於明天儿子会不会遭到陈家父母的刁难和辱骂等,这些宋妈妈也不能肯定。 但不管明天会遭遇什么,都是儿子该受的。 第二天一大早,宋妈妈就带著宋愿去了陈杰的老家,见到了陈杰的父母。 此刻的陈杰父母还沉浸在失去儿子的悲痛中,看到宋愿两母子的出现,还有些疑惑。 但在听到宋愿將他所做的事情说出来之后,陈杰父母立刻双目通红,眼里布满了恨意! 陈杰爸爸强忍著怒意,陈杰妈妈却没忍住,直接扑上去揪著宋愿的衣服,哭著质问他为什么这样做。 宋愿不敢挣扎,只能一遍又一遍的道歉。 宋妈妈在一旁也没有出手阻拦,她知道这个时候就得让陈杰父母发泄出心里的怨恨与不满。 而能够养出陈杰这样的好孩子的父母,显然也是好父母。 所以在最初的崩溃之后,陈杰父母的理智也终於回笼,没有再对宋愿做什么,只是让他走。 宋愿昨晚才答应了陈杰,自然不可能就这么离开。 於是他只能厚著脸皮留下,说要帮陈杰父母做事,宋妈妈也在一旁及时开口,说可以帮忙。 最后母子二人成功被陈杰父母轰了出去。 但他们没有气馁,直接在陈杰家附近买了房子,宋愿直接住在这里,时时刻刻关注著陈杰父母的情况,一旦他们有任何需要帮忙的地方,便第一时间衝上去。 不管陈杰父母再怎么说他骂他,让他走,他都跟听不到似的,闷头抢活干。 时间一久,陈杰父母终於习惯了宋愿的存在,没有再赶他走,而是默许了他的存在。 偶尔,在他身上,似乎还能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 这或许也算是圆了他们的某种想念吧。 …… 而林熙这边,已经重新回到村里实习了。 从小长假再次回到学习当中,大部分人都不太习惯,就连林熙也如此。 而且在经歷了一个月的適应期之后,老师们也开始加进度了,学生们的实习任务也变得越来越繁重和紧张。 好不容易熬过了节后回来的第一个星期,迎来了周末,白苗便找到林熙和徐静,询问她们有没有兴趣去山上捡板栗。 他们这附近的山上有很多山货,最近成熟的,而且也是白苗最感兴趣的,便是野生板栗了。 她知道一个地方,那里有好几棵几十年的野生板栗树。 每到九十月份的时候,板栗树上的板栗就开始成熟,然后掉落。 她们只需要背著背篓或者提著篮子去捡,都能收穫不少。 运气好的话还能碰到野生菌,还有野果,像是八月瓜,野生獼猴桃等,他们这都有! 听到这里,土生土长的城里孩子徐静瞬间坐不住了! 天知道她平时多喜欢刷那种赶海赶山,采野生菌掰竹笋的事情。 光是看那些博主的背篓一点一点被大自然的馈赠所塞满,她都满足得不得了。 此刻一听自己还有机会能去体验一番,当然毫不犹豫的答应了。 至於林熙,她对於深山自然也是热爱的。 毕竟那里面的灵气更加纯粹。 於是也同意一块上山。 假期当天一大早,三人便在村口匯合了。 背上由廖阿姨赞助的背篓,三个女孩有说有笑的朝白苗的秘密基地走去。 白苗他们这里的水稻成熟得比较晚,最近还有一些家庭正在收水稻,或是忙著晒稻子、装仓等等,所以有空上山的人並不多。 三人左拐右拐,爬了好几个坡,才终於到达了白苗所说的地方。 虽然爬得很累,但不得不说这一路走来確实让徐静大开眼界,真真切切的体会到了遍地都是宝的兴奋。 来到板栗树下后,地上已经掉落了很多泛黄裂口的板栗,外壳还带著尖刺。 还好有白苗的提醒,她们早就准备好了火钳,用来夹板栗。 因为过於兴奋,徐静一点都不觉得累,弯著腰开始疯狂捡板栗。 结果没过多久,地上的板栗就被她们给捡完了。 不过地上虽然没有了,可树上还掛著不少啊。 但因为这树太高了,又不好攀爬,白苗也只能面露遗憾。 刚想说她们过几天再来,就看到一旁的林熙猛地抬起一只脚,做出要往板栗树上踹的举动。 不过在踹之前,她先对白苗和徐静说了句。 “你们先走开一点,免得一会被砸到。” 徐静和白苗对视一眼,想到林熙强悍的实力,两人二话不说,直接退出好几米的距离。 见她们退得够远了,林熙这才將那一脚踹上去。 瞬间,树上的板栗犹如雨点一般,哗啦啦的往下掉。 但神奇的是,站在板栗树下的林熙却丝毫没有被砸到。 从树上掉落的那些板栗就跟长了眼睛似的,全都避开了林熙,甚至还有的做出了不符合地心引力的主动绕开林熙的掉落方式。 这一幕看得一旁的徐静和白苗目瞪口呆。 等到没有板栗再掉下来了,林熙才叫两人过来继续捡。 她这一脚又踹下来不少板栗,够她们捡一会了。 原本以为林熙会跟著她们一块捡,却没想到林熙忽然皱起了眉,快速对她们说了句。 “你们先在这里等我,我一会就回来。” 说完,整个人便嗖的一下消失在两人眼前。 两人直接呆愣在原地,缓了两秒之后,才回过神。 然后安慰自己,没事,她们要习惯这样的场景。 而林熙这边,之所以忽然离开,是因为她突然感知到了一股气息的波动,好像有一道生气忽然消失了。 不过那气息传来的地方距离刚刚板栗树那有些远,哪怕林熙已经以最快的速度赶过去了,也还是没能阻止生气的发生。 她只听到一道惊恐的叫声逐渐在悬崖底下,隨后传来了一阵“砰”的巨响,仿佛有什么东西掉落下去了似的。 她走到那悬崖边低头看去,隱约看见躺在悬崖底下的,是一个人影。 而四周,除了那掉落的人之外,竟然没有发现另一个人的踪跡。 不是人为的? 因为暂时不清楚情况,林熙只能先掏出手机报了警,然后转身回去找了白苗和徐静,將这边发生的事情告诉了她们。 两人一听有人坠崖了,脸色顿时有些发白。 一时间板栗也没心情捡了,赶紧跟著林熙下山去了。 而她们刚刚走下山,那边接到报警消息的警察同志也来了。 林熙主动走上前说明情况,然后带著他们去了那人坠崖的地方。 白苗和徐静其实有点怕,但想想万一有什么她们能帮的上忙的呢,最终还是鼓起勇气跟了过去。 一群人走过去之后,才发现坠崖的是一个中年女人。 徐静和林熙不认识死者,但白苗却对其有些印象。 在看清楚那死者的正脸之后,她小声说道。 “这好像是隔壁村的一个婶子……” 见她认识死者,警察同志便询问起了隔壁村的地址,还有关於这死者更多的情况。 白苗也將自己所知道的都告诉了他们。 最后尸体被带走做进一步的调查,警察同志也让林熙隨时保持手机开机,后续有什么情况的话可能还需要她配合了解一下。 林熙点点头,表示理解。 三人原本高高兴兴的上山去捡板栗,没想到会遇到这种事情,回村的时候心情都挺沉重的。 而她们这边才刚回到村里没多久,这边村子里竟然也听到了消息,说隔壁村有个人掉下悬崖死了。 一时间,村里又开始围绕著那个坠崖大婶的话题展开了。 林熙和徐静去了白苗家,三人在將带回来的板栗去壳,准备进一步处理。 这项工作比想像中还要费时间,她们还没处理好,白苗的爷爷,村长也急匆匆从外面回来了。 看到林熙和徐静都在,冲她们俩打了声招呼,便开始坐下帮著她们几个小朋友一块处理板栗了。 白苗猜到刚刚爷爷肯定是去了隔壁村打听情况,便忍不住问起了爷爷。 “爷爷,菊婶他们家现在什么情况啊?” 菊婶,正是刚刚坠崖的那个大婶。 闻言,白村长却莫名看了林熙一眼,然后才道。 “这事我跟你说,你可別往外面说,免得又有人说是我们村传出去的坏影响。” 一听这话,白苗心里顿时咯噔一声。 她好像猜到了菊婶家里出什么事了。 第601章 大半夜出门 林熙注意到白村长看了自己一眼,也很快反应过来。 恐怕那菊婶去世,不是普通的意外,还牵扯到一些怪力鬼神的原因。 果不其然,就在白苗和徐静点头保证,说绝对不会出去乱说之后,白村长便將自己打听到的消息说了出来。 说起菊婶去世的事情,其实还要先提一提她的身世。 那菊婶大名叫做李菊,是隔壁村的一位村民。 她命不好,据说很小的时候就因为身体不好,没少受罪。 但好在后来长大一些了,身子骨没那么弱了,再加上开始干活,身体也变得一天比一天健康,甚至后来还成了她娘家村有名的勤快小姑娘。 后来她结婚嫁到了隔壁村,她丈夫也是个老实本分的人,再加上李菊为人勤快,两口子的日子过得也算美满。 可惜等她儿子出生没几年,她丈夫在外面打工的时候,一不小心就从工地上摔下来,就这样摔死了。 虽然工地那边赔了李菊这边不少钱,但丈夫没了,对他们一家的打击还是很大。 原本爽朗热情的李菊自那之后便变得鬱鬱寡欢。 但因为还有一个年仅五岁的儿子需要她抚养长大,她也只能调整好心情,坚强起来,努力將儿子养大成人。 之后的十几年里,李菊便一个人带著儿子,並且將儿子供出去,成了大学生。 她儿子叫冯焱,也是个孝顺的孩子。 大学毕业之后没有留在外省,而是在本市找了份工作,方便隨时回老家看望母亲。 到今年为止,她儿子好像已经工作四五年了,工作稳定,也谈了女朋友,两人应该也快到谈婚论嫁的地步了。 按理说,李菊以后也没什么大事需要操心,就等著享后辈的福就是了。 可就在半个月前,她儿子好像给她打了个电话,让她去市里一块过节,李菊还高高兴兴的去了。 结果没去几天她又回来了。 住在附近的人都好奇她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李菊就笑著解释,说还是自己的老房子舒服,城里她住不习惯。 又说儿子和他女朋友两个年轻人住在一块,她可不想天天住在那当电灯泡,多给他们两个小年轻一点空间。 听上去倒都是些正当的理由,但她好不容易去城里住一次,就算再为孩子考虑,这回来的也还是太早了吧。 而且她回来的时候还是空著手的,她儿子没送她回来就算了,竟然连东西都没给李菊这个亲妈买一点。 当时看到这里,大家就都忍不住在心里猜测,是不是李菊和她儿子闹了矛盾。 不然的话李菊不可能这么早回来,並且还空著手一个人回来。 不过既然她不愿意说,大家也就没有刨根问底。 毕竟都在一个村住著,没必要在这种时候故意去揭人家的“伤疤”。 但之后的几天,离李菊家住得近的人就发现李菊好像有点不对劲了。 以前李菊是个很勤快,干事非常麻利的人。 就算家里只有她一个劳动力,也能把自己家的田地打理得好好的,哪怕她並不怎么缺钱,田地都没有荒著,还是自己在种,有事没事的就会去自己的地里转转,除除草,浇浇水之类的。 可自从李菊从城里回来之后,就很少见她出门了。 白天不出门就算了,连房门也不开。 要是换做一个本身性格就比较孤僻的人,这样做倒是没什么。 可李菊的性格完全不是那一掛的,她很喜欢和人聊天,走街串巷的。 也是因为那几天恰好是放假,村里不少人都回家过节了,大傢伙忙著聚会,忙著走亲戚,倒是没多少人注意到这一点。 只有住在李菊家附近的邻居发现了李菊的不对劲。 但想到昨天李菊从城里独自一人回来的场景,那邻居便估摸著李菊应该是躲起来在家里偷偷伤心呢,便也没有贸然去敲门。 而当天晚上的时候,一整天没出门的李菊,却忽然打开门走了出来。 那时村里该睡的也都快睡了,总之所有人都在家里。 李菊却打著一个手电筒往外走。 这一幕还是邻居起来上厕所的时候注意到的。 当时他还好奇李菊大半夜为啥往外走,难道是想起今天没有去看菜地,还是说有別的事情? 但李菊走得很快,转眼间都走出很远的距离。 看她那脚步匆匆的模样,估计还挺著急的。 邻居当时也就没有叫住她。 而且她这么大个人了,要是她不想出门的话,肯定没人能强迫她大半夜出去。 於是当时邻居就没把这事放在心上,转头回去睡觉了。 然后第二天,他发现李菊家的门还是关著的。 但是从门口看去,可以看得出门是从里面反锁的,所以李菊应该在家里。 这一天,李菊同样没有出门。 並且在这一天晚上,李菊家再次传来了大门拉开和合上的声音。 邻居出於好奇,探头往这边看了一眼。 竟然又看到李菊打著个手电筒大半夜出门了。 一次可以说是有什么特殊的原因,但连续两个晚上都出门,这怎么觉得有点奇怪呢? 她该不会在做什么需要避开人的事情吧? 想到这里,邻居莫名有点害怕起来。 到底是多年邻居,万一人真出点什么事怎么办? 同时他也担心李菊在做什么不好的事情,万一影响到他们了呢? 最后邻居思来想去,乾脆也不睡觉了,就坐在窗边玩手机,同时耳朵竖起来,时刻注意著外面的举动,看李菊什么时候回来,从哪个方向回来。 一直到凌晨一点多,村里狗都睡著了,邻居才终於看到窗外亮起手电筒的光。 他赶紧揉了揉眼睛往外看,就发现果然是李菊回来了。 但不知道是光线不好,还是李菊年纪大了,熬了会夜就上脸。 总之从邻居这个方向看过去,就发现李菊的神色很疲惫,唇色发白,脸色也变得有些枯黄。 不过邻居的关注点很快便从李菊的脸上移开,他更在意的是李菊手里有没有拿別的什么,可別是大半夜出门去偷人家的东西了。 还好,李菊手里除了一个手电筒之外,什么也没有。 就这样,邻居一直看著李菊回到她家门口,开门,反锁门,然后回了屋子。 本以为这样就算结束了,自己也可以去睡觉了。 没想到他才躺下没一会,便听到隔壁传来一阵像是哭,又像是在念经,还有点像是哀悼一样的声音。 那声音很熟悉,邻居可以確定就是李菊的声音。 但很奇怪的是,李菊说出的每句话,每一个字,他都听不清楚,也听不明白。 虽然李菊应该是在儘可能的减小动静了,那架不住半夜村里安静啊,除了蟋蟀虫子的叫声外,就是李菊的声音了。 昨晚上邻居睡得早,也不知道李菊有没有像今晚这样碎碎念。 但今晚她这么一念,他愣是被嚇得大半天都没睡著。 最后什么时候睡过去的他都没注意。 等到醒来后,他想起昨晚上看到的还有听到的,都还一阵恍惚,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不然的话李菊之前好好的一个人,怎么会大半夜做出这么多奇怪的举动呢? 这时邻居已经意识到李菊是不是出事了。 但他当时猜想的是,是不是李菊的儿子冯焱对她做了什么,导致李菊心情不好,所以才会做出这样奇怪的举动来。 毕竟一个人的行为是很容易受心情影响的。 冯焱可是李菊唯一的孩子,也是她这么多年来唯一的期盼。 要是冯焱真对李菊做了什么,比如不孝啊,或者责骂啊之类的,李菊怕是真会想不开。 但邻居又不能完全確定是不是因为冯焱,所以只能把这事跟他妻子说了,让他妻子找个时间去问问李菊,开导她一下。 妻子一听,顿时也很担心。 她和李菊关係还可以,都说远亲不如近邻,平时两家也一直在走动,偶尔也会互相帮忙。 有个好邻居不容易,她当然也希望李菊能够开开心心的生活。 於是邻居妻子便从家里拿了几个水果,转身敲响了李菊家的大门。 门敲了好一会,要不是確定李菊就在家里,邻居妻子都快怀疑屋子里是不是没人了。 还好最后李菊终於来开门了。 结果开门之后直接嚇了邻居妻子一大跳! 因为眼前的李菊,整个人看上去很虚弱,眼底乌青,唇色泛白,肤色蜡黄。 整个人看上去就跟熬了好几个通宵似的。 之前李菊可从来没有这样过。 邻居妻子赶紧担忧的询问她是不是生病了,怎么成现在这样了? 李菊却笑著解释,说自己只是这两天晚上没睡好。 结合她这两晚大晚上打著手电筒出门的情况,倒还真能解释得过去。 邻居妻子便嘆了口气,將手里的水果递给她,说是他们家买多了吃不完,让李菊帮忙解决解决。 李菊推脱了一阵,最终还是推脱不过,只能收下了。 而邻居妻子也趁此机会,走进她家里坐下,打算和她好好聊聊天,本意是想让她多注意自己的身体,年纪大了很多事情也看开点,过好一天是一天之类的。 因为两家住得近,所以经常彼此串门,邻居妻子对於李菊家也不陌生。 可当她走进李菊家客厅的时候,再次被嚇了一跳。 之前也说了,李菊是个做事很利落的人,哪怕只有自己一个人住,家里也是收拾得井井有条的,客厅也是乾乾净净的。 可这次进来,邻居妻子便发现她家客厅里竟然出现了很多碎石头。 那些碎石头又不像是河岸边上的鹅卵石,更像是从一块巨大的石头上掉落下来碎石似的。 住在农村,偶尔鞋子上从外面带些泥土或者小石头回家,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但李菊家的客厅里,碎石头的数量好像过於多了。 並且李菊这爱乾净爱整洁的性子,竟然能忍住了没有去打扫。 难道说,真是李菊最近太伤心难过,连简单的扫地都不想做了? 想到这里,邻居妻子顿时也为她难过起来,她赶忙问李菊,她家的扫把在哪,她帮李菊把地扫一下。 谁知道李菊一听,却极力阻拦。 一开始邻居妻子还以为李菊是客气,不好意思,可隨后她才发现,李菊不是因为不好意思,而是不想让她碰那些石头,好像就想让它们保持原样似的。 她阻拦的语气很急切,还拦著邻居妻子不让她靠近地上的石头,生怕石头被扫走。 这奇怪的举动,越发让邻居妻子摸不著头脑。 满地的小石头有什么用,难不成还有什么特殊的含义? 可她仔细看了看,也没看出这些石头有什么奇特的地方,並且这散落的位置看起来也都很隨便,完全看不出任何规律。 最后在李菊的坚持下,她也只能作罢。 不过因为李菊维护石头这奇怪的举动,邻居妻子更加觉得李菊心理上肯定是出问题了。 不然不可能会让自己家地上落这么多石头,还不处理的。 说不定再过一段时间,屋子里又会多一些乱七八糟的玩意,可別最后把好好的屋子搞成垃圾堆了! 邻居妻子越想越觉得事情严重起来了,便赶紧开始劝说起了李菊,让她凡事想开点,別太跟自己的身体过不去之类的。 还问李菊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助的,他们能帮上忙的,肯定都愿意搭把手。 之前她说了那么多,李菊都只是沉默的听著,或者勉强笑一下,说自己没事。 但在听到邻居妻子询问她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时候,她终於说了句不一样的。 她看向邻居妻子,小心翼翼的问她能不能別把她的事情告诉儿子冯焱。 当时邻居妻子听到这里,更加觉得这对母子肯定是出问题了。 不然李菊不可能提出这样的要求,担心她去跟冯焱告密。 说实话,她这样的状態,邻居妻子还真想过要给冯焱打个电话,让他回来看看李菊。 第602章 出远门去见亲戚 毕竟就算他们母子俩之前產生了再大的矛盾,但李菊毕竟是他亲妈啊,这么多年来辛苦把他拉扯大,她现在真出事了,做为儿子的怎么著也不能不管不顾吧。 可现在李菊又让她別跟冯焱说,邻居妻子顿时有些犯难了。 见邻居妻子表情犹豫,李菊语气变得急切,甚至还带上了哀求,再次重复让邻居妻子別告诉儿子冯焱。 眼见李菊一副急得快要哭出来的样子,邻居妻子也只能点头同意了。 而且她想著,李菊这么大个人了,要是有什么身体不舒服撑不过去的,应该不会一直死撑著吧? 她不让自己联繫冯焱,说不定身体问题其实没那么严重,所以才不想让冯焱担心? 最后邻居妻子也只能再次劝她,让她先保重好自己的身体,身体第一,其他的都先往后靠。 要是她实在是不想让冯焱操心的话,那就快点好起来。 李菊见她终於答应了,这才放心的笑了起来,然后对邻居妻子道。 “你放心吧,我真没出什么大事,而且你说的这些道理我都懂,我自己心里也有数,肯定不会给冯焱添麻烦的。” 见她此刻思维和言语都很正常,而且笑起来之后看上去状態也好了一些,邻居妻子便也放心了。 最后邻居妻子还迟疑著问出了李菊晚上是不是出去了的问题。 结果李菊一听这话,神情便变得有些不自然。 不过她也没否认,只说自己是因为这两天有点事情需要出去做。 她让居妻子放心,她没有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让她別担心,同时还表示这事马上就要结束了,要是有打扰到他们的地方,让他们再包容一下。 见李菊不愿多说,邻居妻子也不好再刨根问底。 最后再简单的聊了几句別的,邻居妻子便离开了。 她回到家后和自己的丈夫说了这边的事情,丈夫其实也没听出来啥,只猜测李菊最近可能生病了。 至於晚上出门的事情,既然李菊自己都说了,她心里有数,那他们也不可能再去插手了。 这天晚上,李菊又再次打著手电筒出门了。 不过因为有了她白天的解释,说自己晚上出去是有事,邻居也没有再关注这一点了。 就是睡到半夜的时候,还是会被隔壁李菊传来的奇怪的声音给嚇醒。 这次不仅是他被嚇醒了,就连妻子都听到了,两口子惊醒之后竖起耳朵听了一下,好像隱约听到了李菊说了句什么“对不起”之类的。 两口子心想隔壁就李菊一个人啊,那她是在跟谁说对不起? 难道是在跟她儿子冯焱打电话? 还是说,李菊家里有別人? 怀著这样的疑惑,两口子又听了一会,却再也听不清了。 第二天的时候,李菊还是没有出门。 但邻居和他妻子昨天才上门找了李菊,今天也不好再上门了。 关键是从昨天的情况来看,就算他们上门问了,李菊好像也没打算跟他们说实情。 於是两口子只能在心里祈祷,祈祷李菊能够早点调整好状態,恢復正常。 又到了晚上,这一晚,李菊终於没有出门了。 邻居两口子还暗暗的鬆了一口气,觉得这是不是意味著李菊所谓的“事情”解决了,她也终於要恢復正常了。 可他们还没高兴多久,就听到隔壁李菊熟悉的声音再次响起。 依旧是很多听不懂的奇怪声音,甚至两口子都一度怀疑李菊是不是在说梦话。 因为她说的每个字他们都听不懂,像是不存在的“字”,亦或是某种其他语言似的,和电视上那种大师或者神婆念的咒语有点像。 不过相处几十年,邻居两口子还从来没听说过李菊懂这些,所以他们更觉得她应该不是在念咒语,可能就是在说梦话。 但因为她这一晚没有再出门了,说梦话就说梦话吧,说不定过几天也好了呢? 一切似乎真的在朝好的方向发展。 第二天白天的时候,已经连续大门紧闭好几天的李菊,终於开门了。 这一次再见,她的神色和状態明显比前几天好多了。 面色红润,精神饱满,看见邻居两口子还热情的和他们打招呼。 不仅如此,还突然跑回家里拿了几包自己做的醃菜和淀粉给他们。 这些其实他们村家家户户都会做,同时消耗量也大。 但因为是纯手工无添加的,还是他们自己做出来的,所以没人会嫌弃这东西不好。 只是李菊突然给他们送这么多,这有点太出乎他们的意料了。 而且全都送给他们了,她自己难道不吃了吗? 对此,李菊则笑著解释,说自己可能要出一趟远门,这些放家里担心生虫,避免浪费,就送给邻居他们,让他们拿去吃。 邻居两口子一听,顿时好奇的问她要去哪。 李菊却只是笑了笑,说了句:“我要去找一个小时候见过的亲戚,你们不认识。” 闻言,邻居两口子倒是也没多想,还想著李菊去找小时候的亲戚,这一趟出远门,或许也是为了出去散散心吧。 这对於李菊来说明显是好事。 於是他们也没有再推辞,將东西收下,还问李菊什么时候走,需不需要他们送送她之类的。 李菊则让他们不用管她,说她还要收拾一下家里,等忙得差不多了、时间到了,她自己就走了。 她这样说,邻居两口子也就没再过问了。 两人將李菊送的东西收下,接著便去地里忙活了。 然后,他们便听到了警笛响起的声音,以为村里出什么事了,赶紧从地里赶回来。 结果就得知了李菊的死讯。 …… 这些就是白村长打听到的消息。 他和那邻居两口子认识,想著他们作为李菊的邻居,应该会知道点什么,然后就听到了这些。 在李菊死前,邻居两口子一直以为李菊晚上出门,然后一个人在家里说些奇怪的话,是因为她心情不好。 可现在想想,却越发觉得李菊的诡异行为或许不是因为她心情不好。 说不定是因为被什么东西给上身,或者被一些脏东西给影响了! 不然的话哪个正常人会大半夜出门做事,偏偏还什么也不说呢? 而且她死之前的早上,明明和他们说了她要去见一个亲戚,怎么又会突然出现在山上,还跌下悬崖了呢? 这要不是有什么东西在影响著她,操控著她,他们一百万个不信! 其实白村长听了这些话之后,也和他们的想法差不多。 或许是因为自己村里就经歷了那些事情,所以对於晚上发生的怪异事件,就很容易往那些东西上猜想。 这也是为什么他在讲述这件事情之前,还特意看了林熙一眼的缘故。 因为觉得这事可能会跟林熙的业务有关。 白苗和徐静听后,也大为震惊。 “这么说起来,她今天出现在山上这一点,確实很奇怪啊。” “对啊,她不都收拾东西准备走亲戚了吗,上山做什么?难不成是打算去给亲戚带点山里的土特產?” 两个女孩开始討论起来。 唯独林熙,正在將白村长所说的一切,还有她在山上见到的场景串联起来。 尤其是白村长提到,那邻居妻子见到李菊家里有好多小石头,还有她晚上说的奇奇怪怪的话。 还有李菊跌落悬崖的时候,林熙其实最先感受到的是一股生气的流失。 这两者间,貌似有一种关联。 不过可能性很多,而线索很少,林熙一时间也不能確定究竟是什么情况。 但她可以肯定的是,李菊跌落悬崖的时候,当时周围只有她一个人。 也就是说她不是被谋杀的。 而就在这时,白村长的手机响了起来。 他赶忙掏出来一看,发现竟然是李菊的邻居! 白村长一见他打电话过来,立刻按下接听键,询问他是不是有什么新的线索。 电话那头传来李菊邻居凝重的声音。 他对白村长道。 “確实是有新的消息,李菊的儿子冯焱接到消息回来了,我们也是冯焱回来后才知道,原来之前李菊只去城里待了几天,不是因为和冯焱闹了矛盾,而是冯焱生病了!” 第603章 抵命 说实话,冯焱当时完全没有將母亲说的这些话放在心上。 因为这在他看来就只是一句宽慰和来自母亲的祝福和祈祷而已。 但让他没想到的是,就在他去外地问诊期间,每一次做检查,结果都会显示他的病情竟然在逐渐好转? 那边的医生也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情况,说简直堪称奇蹟,为了弄清楚这一切,便让冯焱继续待在那边多观察几天。 要是他的身体情况仍然再继续好转的话,或许过不了多久,他就能彻底恢復正常了。 这消息让冯焱感到异常惊喜。 哪怕他根本不知道造成这种“奇蹟”的原因,但能病状消失,这不管对於谁来说都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他迫不及待的將这个好消息跟母亲李菊分享了,李菊则笑得很欣慰,说她就知道冯焱会被老天保佑,健康顺遂的。 冯焱当时很开心,还对李菊承诺,说他过几天就会回来了,到时候一定能安然无恙的出现在她身前,然后再把她接到城里好好玩。 当时母亲笑得很欣慰,一个劲的夸他孝顺,说他有这份心就够了。 然后还叮嘱他,让他自己小心,以后做什么事都注意著点等。 总而言之叮嘱了一大通。 当时冯焱也没觉得有哪里不对劲的,毕竟他得了这病却又莫名其妙的恢復,对於母亲来说,可不就跟他重新活了一次似的吗。 所以她会突然说出这么多叮嘱,无非也是这次的事情让她情绪起伏太大,才会生出这么多感慨。 冯焱都表示理解,然后耐心的听著。 却没想到,这一通电话竟然是他和母亲的最后一通电话。 在他拿到最新的检查报告,报告上显示他的身体彻底恢復正常的时候,他第一时间就想把这个好消息告诉母亲。 可不知道为什么,给她打电话却一直显示无人接听。 冯焱当时觉得有点奇怪,但因为心情太好,他並没有往不好的方面想,只觉得母亲应该是出去干活了,手机没带在身上。 可没过多久,他就接到了一通来自警察局的电话。 电话里,传来了母亲李菊坠崖身亡的消息。 这些都是冯焱回来之后,见到母亲李菊的尸体后哭著说出来的。 他说自己还等著回来和母亲一块庆祝,为什么母亲会这么突然的离开他? 这消息一出,大部分人都在震惊於冯焱这段时间竟然在生病。 难怪之前李菊从城里回来的时候表情不太对劲,看上去有些难过。 更有一些人在猜测,是不是因为冯焱生病的事情,击溃了李菊的心理防线,所以她才想不开,或者说心神不寧,才掉下了悬崖。 唯独邻居两口子,听到冯焱的话,却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再联想到李菊对冯焱说的那些话,还有她说她要出一趟远门。 怎么看起来,她像是在交代后事? 而且最重要的是,冯焱说他的病不好治,却又莫名其妙的恢復正常了。 这也太奇怪了吧。 前几个晚上李菊大晚上出门,还有在家里所做的那些奇怪举动,外加她那像交代后事一样的行为…… 邻居两口子私底下议论了一番,都觉得李菊这行为,很像是在给儿子“抵命”! 不然的话,她儿子的病前脚刚好,后脚李菊就没了。 这就跟他们以前听过的那些民间传说似的,一命抵一命。 不过这也只是他们的猜测,具体情况如何,或许得找个“专业人士”再来分析一番。 所以那邻居便將电话打给了白村长,想著白村长他们村之前不是经歷过闹鬼的事情吗,白村长对於这种事情,应该多多少少会有些经验。 至少比他们两口子知道的多。 白村长:“……” 没想到他们村的事情都解决了,竟然还有人惦记著这事。 难道他们村將永远没办法摆脱“闹鬼”的名声? 白村长顿感无奈。 但他虽然有这方面的经验,却实在没啥能耐,只能看林熙愿不愿意帮忙去看看了。 白村长用的是老年机,儘管没有开外放,但电话里传来的音量也不小。 別说是听力本就超出常人的林熙了,就连白苗和徐静都听到了。 两人的目光也直直的看向林熙,眼神充满了对真相的探索。 在两人热切的目光注视下,林熙冲白村长点了点头,示意他自己可以过去看看情况。 因为就算她不过去,最后恐怕也会被警察叫过去问话。 谁让她是第一个发现李菊坠崖的人呢,她还需要配合。 既然不知道还需要配合几次,不如趁早把这件事情弄得水落石出,这事以后也就和她没有任何关係了。 在林熙点头之后,白村长立刻冲那边的邻居回復,表示他马上就带大师过去! 掛断电话之后,白村长就开始履行承诺,准备带著林熙去隔壁村。 至於白苗和徐静,作为两个急切想知道真相的吃瓜群眾,自然也跟著过去了。 一行人来到李菊所在的村之后,便听到李菊家门口传来阵阵声音。 有惋惜的,有议论的,还有责备冯焱这个儿子对他妈不够关心的。 但这么多种声音,冯焱都没有回覆。 他只呆呆的坐在一旁,看著冰棺里母亲的尸体,像个失去灵魂的雕塑。 李菊的尸体已经被冯焱认领回来了,从她的尸体情况来看,可以確定是因为从高处坠落导致的死亡。 至於是她自己不小心跌下去,还是自己跳下去的,具体情况目前还在进一步调查当中。 但经过一系列的排查后,可以肯定的是这並非他杀。 冯焱身边,几个关係比较亲近的亲戚已经开始和他说起了办丧事的事情,可冯焱依旧没有回覆。 场面看起来乱糟糟的,围观的人也不少,所以林熙他们到的时候,並没有引起其他人的关注,只当他们也是听到消息过来打探情况的。 趁此机会,林熙快速的扫起了眼前的屋子。 眼前的地面不知道是不是被人打扫过了,露在外面的地方看起来十分乾净,並没有出现像邻居妻子说的那种小石头。 可林熙的目光在一些不容易被人发现的角落看了看,却看到了几颗没有来得及收拾的小石头。 值得一提的是,那小石头上的气息,和李菊掉落悬崖时她发现的生气,一样。 第604章 石乾娘 而那几天她家里出现的石头,或许就是那个“石乾娘”的石头。 毕竟从李菊那么在意那些石头,连扫都不敢扫的模样来看,那石头肯定有很重要的意义。 现在总算是弄清楚了一切,既然这是李菊自己选择的路,他们这些人也没办法再说什么了。 邻居两口子重重嘆息了几声,最后感慨一句。 “可怜天下父母心啊。” 为了自己儿子能够活下去,李菊甘心放弃自己的生命。 她確实是一位无私的好母亲。 感慨完后,邻居又迟疑的看向林熙,问道:“那大师,您觉得这件事情要不要告诉冯焱一声啊。” 虽然他们知道了李菊是自己选择了断生命给儿子换一条生路的,可在冯焱和其他人眼中,李菊究竟是不是意外掉下去,都还不知道。 尤其是冯焱,这会都还不知道在想什么呢,说不定还在怀疑他妈的死不是意外都有可能。 但要是把实情告诉他吧,这对於冯焱来说会不会又太过残忍了一点。 毕竟自己活下去的希望竟然是用母亲的生命换来的,他能承受得住吗? 所以感觉告诉他也不是,不告诉他真相也不太好。 站在邻居他们考虑的角度来看,这个问题確实不太好处理。 但林熙却觉得,比起知道真相后的愧疚,冯焱应该更想知道真相。 而且就算他们不说,最后冯焱也还是会知道真相的。 毕竟他妈妈李菊那么爱他,肯定捨不得看著冯焱意志消沉下去,应该会选择託梦的方式见他一面,和他说说话之类的。 林熙猜的没错,就在这天晚上,李菊便出现在了冯焱的梦中。 当天晚上按照他们当地的习俗,冯焱作为李菊的后人,是要给她守夜的。 而且他本人也因为母亲去世的事情心情苦闷,根本没有睡意。 但不知道怎么回事,他在灵堂前跪著跪著,忽然感觉到一阵困意。 哪怕他不断提醒自己不能睡著,却也抵挡不了这股强烈的困意,最后眯了会眼睛。 就是这眯眼的时间里,他看到了母亲李菊。 母亲李菊一脸心疼的看著他,说让他不要因为她的离去而伤心,她本来年纪也不小了,活了这么多年已经够了。 又说她虽然离开了,但並没有留下什么遗憾,连去世的时候都是带著笑容的。 所以让他不要多想,不要再为她难过。 要是他还是没办法调整心情的话,就把她的离开当作她去了另一个地方,就当妈妈是在远方等著他。 几十年后,他们还会再见面的。 梦里李菊一再叮嘱冯焱不要为她伤心难过,以后好好过自己的日子。 在叮嘱完后,她的身影也逐渐变得模糊。 在她的身影消失后,冯焱也清醒了过来。 他猛地抬头往冰棺看去,发现母亲依旧双目紧闭,安静无声的躺在那里。 和上一秒出现在他脑海里鲜活的母亲完全不同。 一时间冯焱都有些分不清究竟哪一幕是现实,哪一幕是梦了。 恰好这时有个亲戚过来,说打算帮他看著,让他去睡一会。 冯焱没有回覆他的话,而是愣愣的告诉那亲戚,说他刚刚看到他妈了,他妈还和他说话了。 那亲戚一听,差点没嚇得跳起来,立刻瞪大眼睛往冰棺看去。 一看李菊的尸体还好好的躺在里面,並没有诈尸,这才鬆了口气。 亲戚怀疑是冯焱太过伤心导致出现了幻觉,再次劝他赶紧去休息一下。 不然要是真的伤心过度出啥问题了怎么办,那才是真的造孽。 可冯焱还是不听,继续跟亲戚说著刚刚他妈对他说的那些话。 亲戚一听,忙问刚刚冯焱做了什么,冯焱便说出自己刚刚觉得很困,然后打了个盹。 亲戚立马找藉口道:“这说不定是你妈在给你託梦呢!她在梦里告诉你的话就是她想对你说的话,让你好好生活,那你就听她的话,以后好好过日子就行了!” 亲戚其实压根不知道“託梦”这种事情是不是真实存在的,他这样对冯焱说,无非是想藉此机会让冯焱別太难过,以后好好过日子。 没想到冯焱確实是把他的话听进去了,但只听了前面一句。 他这时才意识到,或许世界上真有超自然的东西,比如此刻亲戚所说的“託梦”。 既然託梦是存在的,那有没有可能鬼魂也是存在的,那他还能继续见到他妈妈吗? 他有太多想问想说的话了,他无比迫切的想要见到他妈妈李菊的鬼魂! 像是眼前有了目標似的,冯焱立刻开始联繫周围的人,挨个询问他们有没有办法能让他看到他妈妈的鬼魂。 不知情的人还以为冯焱因为伤心过度,脑子出问题了。 那亲戚更是一阵头大,没想到冯焱竟然想一出是一出,又要见他妈的鬼魂了! 虽然他们能够理解他此刻的心情,可这鬼魂存不存在都不一定。 更何况他们都是普通人,哪里有那本事能见到鬼魂啊。 李家这边灵堂顿时闹了起来,几乎都是几个亲戚在劝冯焱冷静。 隔壁邻居两口子本来就因为心里有事,不知道该不该告诉冯焱真相而辗转反侧,压根就没睡著。 然后便听到了李家灵堂那边传来的动静。 两人听到有人说什么冯焱现在不理智,让他快点清醒之类的话,担心出什么大事,两口子便赶紧起床去隔壁看看。 这一看,自然就看到了冯焱向几个亲戚求助,说想见一见母亲的鬼魂,问他们有没有办法。 看著冯焱红著眼睛满脸的哀求,邻居终於是忍不下去了,他对冯焱道。 “不用见你妈的鬼魂了,我们知道她去世的原因。” 本来还没想好要不要告诉冯焱,结果现在看他都这副模样了,再不告诉他,怕是他真的很长一段时间都就没办法恢復正常了。 冯焱一听,立马朝邻居两口子走过来,急切的询问真相是什么。 邻居两口子自然只能將下午林熙说的那些讲了出来。 当得知母亲的死竟然和自己有关,她是为了自己才选择去世的时候,冯焱大脑顿时一片空白,整个人茫然站在原地。 半晌后,他才痛哭出声。 冯焱在这痛哭,其他亲戚却有了不一样的声音。 他们先是震惊於邻居说的这件事情,等震惊过后便又开始怀疑了,问邻居是怎么知道这是真相的,是之前李菊告诉过他们,还是说他们自己推测的。 如果是后者的话,那这不是纯纯给冯焱压力吗,这也太不负责了! 邻居一听,自然是立马为自己辩解,说是找了一个很厉害的大师问过了,大师也来看过了,才分析出这一切的。 亲戚们还没对此做出什么反应,地上的冯焱就先抬起头了,直接跪在邻居脚边,求他介绍一下大师,说他想再见他母亲一面,想见见她的鬼魂。 冯焱的几个亲戚也在一旁说,要是真有这个大师的话,他们也想亲自和大师聊聊,不能光听邻居一个人的话。 所以也希望邻居把大师再请过来一次。 看著眼前一双双期盼的眼神。 邻居:“……” 完了。 他下午的时候不是才答应了白村长,不隨便暴露林熙大师的真实身份吗? 怎么这还没撑过一天呢,好像就要食言了…… 第二天一大早,当林熙看到白村长和李菊邻居一脸心虚的出现在她面前的时候,她的表情却很平静。 因为在答应白村长过去看看情况的时候,她就已经料到了会有现在这种情况,无非是这一出来得快或者慢的问题。 好在这也不算什么难事,只要把李菊鬼魂找出来让她把事情跟冯焱说清楚就行了。 不过现在时间还早,她便直接对李菊那邻居说,让他晚上把冯焱带过来就行,她会让他看到李菊的鬼魂的。 第605章 山林遇人 这也就意味著,以后她没办法再帮儿子任何的忙了。 李菊缓缓放下手,轻声对儿子道。 “小焱,以后妈妈没办法再保护你了,你要自己坚强,好好活下去,知道吗。” “不要再为妈妈伤心难过,就像昨晚我说的那样,妈妈只是比你先走一步,几十年后,我们还是会再见面的。” 李菊其实知道,光是她说的这些话,可能一时间儿子冯焱没办法完全理解她。 他现在是完全被她去世的事情给刺激到了,所以没办法接受现实而已。 但以后隨著时间的推移,他终究会接受现实,然后理解她的行为,最后放下包袱,带著她的祝福好好活下去。 冯焱还是哭得说不出话,只不断摇著头喊妈妈。 看著冯焱和李菊母子俩在这边哭,邻居也在旁边哭。 他好想和人说说话发表一下感慨,结果一转身,便看到自己旁边站著的是一脸平静的林熙。 邻居:“……” 看著林熙那么平静淡然,顿时一肚子的话又咽了回去,然后訕訕的收回了视线。 林熙自然注意到了身旁林熙看过来又秒收回去的视线,知道他可能是想找个人说说话。 不过这样的场景其实她已经看过不少,已经激不起她太大的情绪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她更在意的是,李菊拜的石乾娘在哪个地方。 毕竟那里能孕育出有灵气的石头,那地方肯定是块风水宝地。 来都来了,就去看看唄,说不定还能有点別的发现。 实在没有的话,她也可以在那里进行修炼。 等李菊和儿子话说得差不多了,林熙才將这个问题问了出来。 因为林熙自带的威慑力,李菊不敢对她有任何不敬。 但在听到林熙打探石乾娘的位置,她还是略显迟疑。 “大师,您问这个问题,不会是要做什么吧?” 虽然李菊在去求石乾娘的时候,石乾娘没有答应直接救儿子冯焱,而是提出了只能將她等命延续在他身上。 也就是说,救了儿子冯焱,她李菊就必须死。 这或许在其他人看来,会觉得石乾娘太不近人情,太残忍之类的。 可李菊却由衷的、发自肺腑的感激对方。 毕竟要不是石乾娘小时候保佑她,说不定她早就因为小时候身体孱弱死了,哪里还能活到现在。 现在儿子生病了,她还有机会能够救儿子,已经是天大的幸运了。 所以她最感激的就是石乾娘。 此刻林熙打听石乾娘的位置,她当然要问清楚林熙的目的。 要不然万一林熙找石乾娘是想做对它不利的事情,那李菊就成了罪人了。 哪怕会得罪林熙,她也一定要问清楚! 林熙倒也不介意,解释道:“那地方应该灵气充沛,我只是想去看看,至於別的,你大可放心,无故伤害生灵,天道自会降惩。” 言下之意就是林熙不会做什么对石乾娘不利的事情,李菊这就放心了。 她將她所拜的石乾娘的位置告诉了林熙,林熙冲她点点头,最后交代冯焱一句:“你的阴阳眼会在天亮之后失效。” 说完便转身回屋了。 而她进屋后,冯焱他们也没有在这边多待,两人一鬼也就此回了他们村。 第二天上午,冯焱再次过来找林熙了。 这次他是过来感谢林熙的,提了一大堆东西,还给林熙包了一个红包,以此感谢她让自己再次见到母亲,並和她说了很多话。 林熙倒也没拒绝,將东西收下之后便让冯焱回去了。 而她自己,也在下午下课之后和老师打了声招呼,便去了昨晚李菊告诉她的地方。 那地方距离林熙现在所住的村有一些距离,离李菊他们村更近一些,而且中间还一山绕著一山,走大路的话恐怕得两三个小时。 为了节省时间,林熙乾脆直接横穿山林,確定了山林里没人后,便直接抬出寒星伞御剑飞行过去了。 十分钟后,林熙来到了李菊所说的山林。 还没落地,她就看到了那块灵气满满的大石头。 而石头周围,也如林熙所想那般,確实是块风水宝地。 不过有点可惜的是,她转了一圈,並没有发现什么別的天材地宝。 但这一趟也並不算白来,这一片地方生气格外充沛,对於修炼自然也是有利的。 不仅如此,在这种地方画符和炼製法器,画出高级符籙,炼製出高阶法器的概率也会更高。 正好林熙这次出来没带多少成符,乾脆趁此机会从乾坤袋里拿了一叠没有画的黄纸出来,开始画符。 她画符的时候很安静,就连笔落在纸上的声音都微不可闻。 就在她全身心投入画符的时候,忽然耳朵一动,听到了林子里传来的细微动静。 那动静,明显是一道脚步声。 不过那脚步声很微弱,確切地说很小心谨慎。 那动静,不知道是在偷东西,还是在躲避著谁。 之前那人应该小心躲著,没有露出一点动静,再加上距离她这里比较远,所以林熙才没有注意到他。 这会他动了起来,林熙才注意到了对方。 要是那脚步声正常一点,她还不会觉得奇怪,顶多会觉得是附近的村民上山来找东西。 但从那奇奇怪怪的脚步声来看,这人明显不是什么正经人。 林熙收回注意力,將手里画好的符收好。 看了一眼天色,確定这会山里有人,她不方便再御剑飞行了。 所以只能趁早下山了。 这人来得可真不是时候啊。 打扰了她画符,更烦的是还让她没办法御剑飞行快速下山,林熙决定日行一善,去看看这人究竟什么情况。 要真是个做贼或者做其他坏事的,她就顺手把人给抓了送警察局去,省得以后这种人再出现在山里,把其他人给嚇著了。 將东西收好后,林熙便暂时告別了这里,转身朝那脚步声传来的地方走去。 她的脚步很轻,几乎是脚底只挨著地面一瞬间,便又立刻抬起,地上的小草毫髮无伤。 在走到她可以看见那人的地方后,林熙看见那人的身影,不由得发出感慨。 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 那人浑身脏兮兮的,头髮都脏得打结了,乍一眼看过去,像是疯子或者乞丐。 可再仔细看那人的眼神,才发现他眼神完全不是疯子或者乞丐那样的浑浊或者悽苦无助,反而双目凶狠。 第606章 情绪压不住了 身体下意识的反应是骗不了人的。 哪怕等王志勇反应过来后极力否认,说他不是王志勇,他刚刚只是忽然嗓子痒了,才誒了一声,真的没有別的意思。 可惜刚刚警察同志本来就已经怀疑他了,怎么可能听信了他这么拙劣的藉口。 为了让王志勇心服口服,警方这边直接利用了dna对比,確定了眼前的王志勇就是某省那个逃犯王志勇。 白纸黑字的证据摆在眼前,王志勇最后终於无力反抗了。 当被带到警察局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自己这次恐怕是插翅难逃了。 至於王志勇犯了什么罪,几个警察同志看了一下他背负的案件,纷纷露出了厌恶的神情。 这人竟然杀害了自己的亲表姐。 而且还是一个帮助过自己的表姐! 半年前,王志勇在朋友的带领下,迷上了赌博。 一开始会贏一点,渐渐的把他的胃口养大了,发现这赚钱来得真快,比自己上班还要轻鬆。 於是王志勇乾脆把工作都给辞了,专门去赌。 那一段时间他靠著赌贏来的钱,过得很是瀟洒。 但瀟洒的日子很短暂,没过多久他的手气就不行了。 不仅把前段时间贏来的钱给输了个精光,就连自己以前攒下的积蓄也快没了。 王志勇当时想过收手,可始终觉得下一把说不定就好起来了,又把前面的都贏回来了呢? 於是靠著这个念想,他继续玩了一把又一把。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谁知道老天爷都不站在他这边,接下来的每一把他都输了。 最后成功地把他攒下的积蓄输了个精光。 看著自己所有的家產都没了,王志勇当时脑子一片空白,同时又很慌乱。 因为他意识到自己什么都没有了,以后说不定连吃饭都吃不起了。 一想到这里,他就又怕又气,要是被家里人知道的话,他们绝对会骂死他的。 理智告诉他现在应该赶紧离开赌场,可內心的焦虑和愤怒,却让王志勇怎么也没办法走出去。 他觉得自己怎么会手气这么差呢,明明之前都一直贏的。 老天爷为什么要这样对他! 这种想法不断地在他脑海中徘徊,再加上王志勇看著旁边的人,有说有笑,贏钱的贏钱,內心越发感到不平衡。 最后他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他决定去借钱来赌,势必要把自己失去的一切都拿回来。 他告诉自己,这是最后一次机会。 要是这一次还没能成功拿回一切,他就回头踏踏实实做人,努力工作把钱再挣回来。 要是这一次成功了,他也再不碰这些了。 在心里把自己给说服了之后,王志勇便开始找自己的亲戚朋友借钱了。 他不敢找他父母借钱,一是他父母本来就没什么钱,二是他要是找父母的话,他们一定会追问到底关於这钱的用处。 王志勇没有那个閒工夫跟他们解释,於是选择了一个对他很好出手,又比较大方的表姐。 这个表姐和他是从小一块长大的,虽然不是亲姐弟,但胜似亲姐弟。 王者能找了个藉口说自己想做点生意,从表姐那儿借了五万块钱。 借钱的时候,他还特意叮嘱表姐別告诉他爸妈。 他说,要是告诉了他爸妈,他爸妈肯定会问东问西,还会不让他去做生意,说现在生意难做让他踏踏实实的打工。 其实他找表姐借钱的时候,他表姐也犹豫过,劝过他几句,说现在生意不好做,问他是怎么打算的。 王志勇就胡乱找了个藉口,说自己想做点小买卖,去学校门口做小吃摊,还说他已经从一个朋友那儿学到了手艺,就差这一点钱来启动了。 並且表示这钱他一定会在三个月內还清。 最后,他软磨硬泡的求了表姐许久,对方也才终於將钱借给了他,並同意在他生意做成之前不会过多询问。 谁知道这钱拿到手之后,王志勇转身就进了赌场。 这一次幸运之神依旧没有站在他这边。 这五万块王志勇很快又给输光了。 这下手里再次没钱了,他应该收手了。 可王志勇此时此刻已经彻底被失败气红了双眼,他开始找更多人借钱,几百块,几千块,甚至几十块也来者不拒。 一有点钱就往赌场跑。 最后一两个月下来,他整个人已经变得非常暴躁和崩溃。 而这个时候表姐终於意识到不对劲。 因为她发现王志勇好像不仅仅只找她借了钱,貌似还找其他人借了钱。 並且每次找人借钱的说辞都还不一样。 一会说自己要做生意,一会儿又说自己出了车祸临时需要点钱,一会儿还说自己的卡被锁了等等。 这些乱七八糟的理由,再加上王志勇频繁的借钱,表姐终於意识到王志勇可能是在拿钱做不好的事情。 出於担心和著急,她直接去了王志勇的出租屋找他。 结果王志勇家门紧闭,给他打电话也没人接。 就在她担心得想报警的时候,王志勇终於回来了。 回来的时候满脸努力,好像遇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一样。 见他毫髮无损,表姐终於鬆了一口气。 至少人没出事,这是最大的幸运了。 但他人虽然没事,可这钱他究竟拿去做什么了呢? 这些问题表姐全都想知道,所以在看到王志勇之后,便立刻问了出来。 还把他借了其他人钱的事情都说出来。 王志勇起初还装傻,否认这些事情。 气得表姐直接掏出手机,手机上的是她和王志勇的其他债主的聊天记录。 一看终於是瞒不过去了,王志勇只能满脸不耐烦的將自己把钱输光了的事情说了出来。 表姐当时满脸的不可置信。 她没想到王志勇竟然沾上了这玩意! 他们就是普通人家啊,尤其是王志勇,还连个高中文凭都没有,压根没有赚大钱的本事,都是靠进厂或者下工地,做些力气活挣钱。 这些钱都是他自己辛辛苦苦好不容易挣来的,他就这么输光了? 他现在这么年轻就沾上了这玩意儿,那他下半辈子岂不是就毁了! 表姐为此感到痛心,没忍住就教育起了王志勇。 她以前也经常教育王志勇,王志勇也知道表姐都是为了他好,不然不会对他说这些,也不会在他缺钱的时候第一时间就借五万块给他。 可知道归知道,在他本来那天就输了钱心情不好的情况下,再听到这一堆说教,王志勇的情绪顿时压不住了。 第607章 財运被抢 两家都选择將老爷子进行最原始的土葬。 因为前后脚办的丧事,所以下葬的时间也没差几天。 按理说就算两个老爷子去世的时间比较接近,对於两家人来说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毕竟当时两户人家的贫富差距还是挺大的。 富的那户人家把老爷子的坟修得很豪华,穷一点的那户人家,坟修得就普普通通了。 两家各自祭拜自己家去世的老爷子,谁都不打扰谁。 谁知道就这么过了几年,原先富的那一家,听说是做生意出问题了,家里一直在亏损,如今家里的情况一落千丈。 反倒是当时穷一点的那户人家,莫名其妙的发起了財。 而这一次那两户人家闹起来的时候,所有知道这个消息的人都还在怀疑,是不是后面那户人家把前面那户人家的生意抢了。 或者是双方在生意场上闹了矛盾之类的。 不然的话,两户人家这几年又没有住在同一个地方,彼此更是没有別的交集。 除了在外面做生意的时候碰到,然后起了爭执,他们真是想不出其他的原因了。 可让他们万万没想到的是,那两户人家竟然不是因为生意的事情吵起来的。 不,更准確地说,不完全是因为生意的事情,而是说后面那户人家抢了前面那户人家的財运? 这突如其来的罪名,直接把一群吃瓜群眾给整懵了。 那村里的人便开始询问原因,然后了解情况。 前面那户人家就说,他爷爷都给他们託梦说了,他的坟被別人给霸占了,他们那坟上好的风水就这么被人给抢走了! 所以他们家才会逐渐落魄的。 得知这个消息后,前面那户人家自然不乐意了,要找后面那户人家开坟验棺。 但就凭对方莫名其妙的一句爷爷託梦,后面那户人家当然不信了。 说他们家做事光明磊落,绝对不可能做出这种事情来。 还问他们除了所谓的“爷爷託梦”之外,还有没有別的证据。 要是没有的话,他们合理怀疑对方就是因为自己家落魄了,同时他们家赚钱了,单纯眼红和嫉妒罢了。 而且死者为大,他们家爷爷在棺材里躺得好好的,凭什么要因为他们这一句看起来就很假的话挖坟开棺呢? 双方就因为这件事情,闹起来了。 起初还只是在自己村里闹,但闹了几天之后,知道的人越来越多,现在都已经传到白苗她们村来了。 “听说现在那户人家还专门请了好几个人来看著他爷爷的坟,就怕一个不注意,自家爷爷的坟就被另一户人给挖开了!” 一听这事,村民们顿时沸腾了。 有的说他爷爷託梦这事谁知道是真是假,万一真的是先前那户有钱的人接受不了自己家越来越穷的事实,故意去找別人的茬呢? 还有的好奇,先前有钱的那户人家,既然他家爷爷能给他们託梦,那为什么都过了这么多年了,他到现在才跟后人託梦说这件事呢? 之前那么多年干什么去了? 而还有一些人又觉得这事说不定是真的,不然的话谁没事闹著要去开別人家的坟墓和棺材啊。 这事要是闹个不好,不说老家就在同一个村,虽说两户人家常年都不在老家吧,但这里总归是他们的根,以后还是会回来的。 真要闹成这样,以后还怎么在一个村里生活啊。 而且搞不好还涉及到犯法,毕竟好像有个什么叫侮辱尸体罪。 没道理因为眼红后来者赚钱了,把自己弄进局子吧? 一时间,大家分为两路阵营,一方觉得说不定真有这么回事,另一方则觉得肯定是假的,就是因为自己家现在落魄了,而同村的人又发达了,心里不平衡罢了。 听著大家的分析,林熙三人都有一种村民们人人都化身大侦探的感觉。 这瓜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结束,於是徐静还特意对这群大爷大妈们说了,说要是这件事情有后续了,一定要告诉她们。 她可太好奇这事最后的结局了。 从村口情报交流处离开后,三人见快要吃饭了,便往回走。 回去的路上,她们也还在分析这事。 可惜的是线索不多,要不然她们能分析出答案来。 就在这时,徐静忍不住感慨了一句。 “要是知道那两个老人家的坟在哪就好了,说不定还能直接去问他们。” 没有什么问题不能靠问当事人,不对,当事鬼来解决的。 实在不行,那就把两个鬼直接叫出来当面对质! 看谁在撒谎。 可惜她们除了吃了一口瓜之外,其他什么都不知道,只能满心好奇的等著后续了。 但没想到的是,第二天,事情竟然就闹大到集体斗殴的地步了。 据说警察都来了,將斗殴的两家人带回去审问。 一听是因为什么“財运被抢”,警察同志们顿时一脸懵逼。 就在他们准备好好教育这两家人的时候,其中一个人忽然提出他们不信的话可以找特殊部门的人来看。 说话的是家里开始落魄那户人家的某个成员。 他说他以前听人说过,知道有个特殊部门是专门管这类事情的,还说只要他们找来特殊部门的人来看了,要是事情真的不是他们所说的那样,那到时候不管是受罚还是坐牢,他们家都认了! 关於特殊部门的事情,並非所有人都知道。 但此刻这人都提出来了,再加上前段时间李菊的事情,他们也上报了上级。 这会没办法,也只能先跟上级请示一下。 这一请示,还真让他们得到了消息,內部確实有这么一个部门。 本来是处理大事的,但现在既然群眾有需求,那也只能帮群眾处理一下这件事情了。 然后,没过多久,林熙就接到了临时通知,问她现在有没有空,帮忙去处理一件事情。 林熙一听事情就在隔壁村,倒是也没拒绝。 只是当她得知这次去是解决什么事情的时候,莫名有些无言:“……” 难道这就是吃瓜的代价吗? 吃到没有结果的瓜,还是得自己亲自上阵查明真相。 第608章 霸占坟墓 在到达罗爷爷坟地附近的时候,林熙快速查看起了坟地附近的风水。 她发现这块坟地的风水其实也不错,算得上是周围风水最好的一块地,尤其是旺后人的运势。 这其中自然也包括了財运。 看得出来坟地的选址应该是专门请了人来看过的。 於是林熙便向跟在身旁对罗家人確认了一下。 现在罗家当家做主的已经是罗爷爷的孙子罗伍,当年爷爷去世的时候罗伍年纪也不算小,也有个二十岁左右。 所以他记得很清楚,在爷爷去世的时候,他爸就特意有请了大师回老家这边看风水,帮爷爷选风水宝地。 因此听林熙这么问,罗伍便激动的把当初他们请大师看风水选坟地的事情说的出来。 “大师,真不是我们故意要计较,相信您也看出来了吧,我爷爷选的这块坟地,风水是真的很不错!” “当年那个大师就跟我们说了,把爷爷葬在这里之后对我们后人会有好处,可以保佑我们顺风顺水,身体健康赚大钱,反正运势会变得很旺。” “结果谁知道这么好的一块风水宝地,居然被別人给占了!” 占了? 这是什么意思? 林熙眉头一皱,这才仔细的查看起了眼前的这座坟墓。 眼前的坟墓確实很豪华,而墓碑上也写著罗爷爷的名字。 並且坟墓里面也只有一道气息。 林熙还以为罗伍所说的被抢,是指马家人的鬼魂过来抢占了他爷爷的坟墓。 但如果是这样的话,这坟墓里应该会有两道气息才对。 然而此刻来看,里面却只有一道气息。 所以居然是马家人用自己家爷爷的尸骨,霸占了罗家爷爷的坟吗? 不过因为林熙之前並不认识罗伍爷爷和马家的爷爷,对於他们的气息也不了解,一时间也无法判断,这坟墓里的气息,究竟是谁的。 还好天色马上就要黑下来了,一会直接將坟墓里面的鬼抓出来,一看究竟就知道了。 而就在这时,另一队警察同志已经將马家人带了过来。 马家人被带回来的时候还一脸的愤懣和不满,嘴里大声嚷嚷著他们绝对不会同意挖坟开棺的,要是谁敢强行动手,就算天王老子来了他们也要反抗! 林熙的视线隨之望过去,一眼便看到了正在大声诉说著不满的马家人。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讚 】 依旧是下意识地看向对方的面相,一看就发现对方並非天生富贵相,而是很普通的命格。 这面相虽然不至於穷困潦倒,但和如今马家所拥有的財富来看,却是完全不匹配的。 尤其是此刻说话这人还一脸的阴险狡诈,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典型的小人面相,林熙更是可以確定马家现有的一切,確实是靠某种手段获取的。 在看到林熙之后,马家人丝毫没有把她放在心上。 大概是觉得她一个小姑娘肯定翻不起什么波浪。 “我先声明,我可以配合你们警方,还有什么特殊部门办案,但绝对不同意把爷爷的坟挖开,要是你们做不到这一点,那我就去举报你们!实在不行就去打官司告你们!” 马家人摆明了就是不肯把他爷爷的坟给挖开。 罗伍等人立刻紧张兮兮的看向林熙,希望她能拒绝。 不过让他们震惊的是,林熙居然点头了。 她说。 “可以,我不会把你爷爷的坟挖开。” 罗伍一听顿时急了。 “大师!” 要是不把马家的坟挖开的话,他们怎么证明马家爷爷的坟墓里,躺著他爷爷的尸骨呢。 见罗伍急得都快晕过去了,林熙立刻冲他解释道。 “没必要挖坟开棺这么麻烦,一会我直接把你爷爷和他爷爷叫出来问明情况就是了。” 挖什么坟,开什么棺。 有直接问当事鬼来的简单明了吗? 一听林熙这话,罗伍顿时从紧张著急变成了难以置信,最后直接化作了狂喜! “太好了,谢谢大师,谢谢大师!” 要是一会他爷爷出来了,肯定能把所有事情都说出来。 到时候看这不要脸的马家人还怎么狡辩! 这消息对於罗伍一家子来说自然是好消息,可对於马家人来说就如同当头一棒,马家人脸色顿时就变了。 这次他们再看向林熙,便不敢像之前那么轻视了,开始猜测林熙说的到底是真是假。 但要是她真有本事,真把两个老头子的鬼魂给叫了出来可怎么办? 不,应该不可能的。 就算她真有本事,也不可能把两个老头子的鬼魂给叫出来。 至少罗家老头子的鬼魂,她应该是叫不出来的。 毕竟他可是被压住了,要想把他解救出来,得费好一番功夫。 这么想了一通后,马家人便不那么著急了,开始和罗伍叫囂。 “罗伍,看在同村的份上,我就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要是这次你请来的这个大师没有把事情解决,以后你就別再缠著我们马家了。” “你们家自己做生意亏损走下坡路,凭什么怪我们啊,真是人穷怪屋基!” 罗伍听到这些话,气得拳头都握紧了。 他怎么也想不到为什么会有人的脸皮能这么厚! 好在马上就要天黑了,一会只要大师能把他爷爷叫出来,一切就都可以解决了。 不到半个小时,天就黑了下来。 因为大家都急,所以林熙也没有等到午夜,而是天一黑就开始召唤罗伍爷爷坟墓里的鬼魂了。 不知道是不是之前他们谈话的时候被坟墓里躲著的鬼听到了,林熙冲里面叫了一声后,里面丝毫没有任何动静。 但林熙很肯定,里面的鬼绝对听到了她的呼唤声。 既然装傻不出来,那就別怪她不要客气了。 下一秒,林熙眼神一冷,一道灵力朝著延身旁的坟墓打过去。 “啊!” 顷刻间,一声惨叫在坟墓中响起。 和惨叫声一同响起的还有一道惊恐的求饶声。 “出来了,我出来了,大师求您別再动手了!” 虽说鬼的惨叫声活人听不见,但周围人却明显感觉到身旁的气温好像嗖的一下就降低了。 一阵凉风袭来,每个人都搓起了胳膊。 那鬼求饶之后,果然不敢再装傻,立刻出现在了林熙面前。 林熙看过去,便看到一个和马家人长相有几分相似的老鬼,正一脸心虚的站在罗伍爷爷的墓碑旁。 林熙看著那老鬼,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那老鬼眼神一闪,支支吾吾道。 “我叫罗,罗大成……” 第609章 都怪你们没用! 难怪刚刚上面吵得这么大声,罗大成的鬼魂看样子是已经听到了上面的动静,却並没有跑过去。 原来是走不了。 林熙的视线在马自强的坟墓周围扫视了一圈,很快便发现了端倪。 在坟墓的某一处地方,竟然被人埋了一道符。 这符也不是什么特別厉害的符,只是会让鬼怪被限制鬼神自由,鬼魂被困在原地,没办法离开。 毫无疑问,这符肯定是马家人放的。 林熙走上前,手掌往下一拍,那道符便被林熙的掌风给震了出来。 符纸看样子是被埋在这里很多年了,威力虽然有所下降,但对於罗大成这种只死了几年,且死时没有太大怨气的鬼来说,还是有些无法招架。 林熙隨手將那符给捏碎,瞬间,禁錮了罗大成多年的牢笼就此打破。 罗大成感受到那股无形的禁錮力终於消失,差点喜极而泣。 赶忙对林熙道了几句感谢,便急忙道。 “大师,我们先过去处理马家的事情吧,您的大恩大德我们之后一定会好好道谢!” 林熙也知道解决事情最重要,点了点头,便带著罗伍和他爷爷往回走。 重新回到罗大成的坟墓时,马自强和他孙子好在被罗家人指著鼻子大骂。 在看到林熙和罗伍回来后,大家便赶忙询问结果,问他爷爷回来了没。 罗伍刚刚在往回走的路上,已经和爷爷罗大成聊了一会,他已经知道爷爷之前那些年没有给他们託梦,就是被那道富被限制住了。 还是最近这段时间,那道符的效力鬆动,爷爷才卯足了劲,拼尽全力挣脱一点束缚,给他们託了梦。 但託梦也耗费了他不少的力量,所以他更加没办法在刚刚赶过来了。 一想到这些年爷爷不仅坟被马家人给占了,还被马家人囚禁在那里,他就恨不得衝上去揍死马家人! 这群畜生! 罗大成过来后,林熙按照同样的方法,让罗大成的鬼魂出现在眾人面前。 有了刚刚马自强鬼魂的现身,此刻大家再看到罗大成的鬼魂,已经不像刚才那么倍受惊嚇了。 他们只感慨今晚遇到的事情实在是太奇妙了,或许今后很多年都不会忘记。 不过此刻他们最好奇的还是两家老爷子换坟的真相。 按理说当时两家虽然丧礼办的时间比较近,但两家不管是办丧事的热闹程度,还是坟墓的选址都不一样。 而且罗大成的坟风水好,位置也不差。 虽然在山上,但在山脚下道某几个位置,还是能看到他这坟的。 要是有人大张旗鼓的在他坟这里做点什么,应该不至於没人发现吧? 这问题很快就被揭晓出来了。 並且说出真相的还是马自强那嘴硬的孙子。 在看到罗大成的鬼魂出现后,马自强的孙子再也无法维持强装出来的镇定了。 他开始大吵大闹,说这一切都是假的,林夕和罗大成他们是一伙的。 她就是仗著自己有点本事,所以和罗大成他们一块勾结,故意污衊他们马家,让其他人不要被他们给骗了。 有人就纳闷了,罗家人和他们无冤无仇的,怎么可能这么大的力气来污衊他们。 这不是閒得慌吗。 马自强的孙子就死咬著说罗家现在落魄了,嫉妒他们马家赚钱,所以想搞坏他们名声。 马自强孙子越说越来劲,越说越大声。 好像说著说著都快要把自己给说服了似的。 见他打脸值拉的够满了,就在这时,林熙终於一道真言符打了过去。 忽地一下,马自强孙子禁声了。 林熙见状,直接问道。 “说吧,你们是怎么把马自强的尸体放进罗大成坟里的,这主意又是谁想出来的,目的是什么。” 林熙一连串的问题,也是大家最想知道的问题。 其余人本以为马自强他孙子还要矢口否认,却没想到这一次对方竟然改变了口风。 只见马自强他孙子一脸的愤懣不甘,大吼道。 “是我想出来的,怎么样!我就是看不惯他们罗家,凭什么几十年以前大家都是在地里刨食的,偏偏他罗家后来发展得越来越好,越来越有钱,我不甘心!” 马自强的孙子在真言符打控制下,终於將心底那些见不得光的想法一股脑吐露了出来。 据他所说,他其实从小就嫉妒罗家人。 小的时候他看到和自己年纪差不多大罗伍,穿新衣服,每天都有各种零食吃,他却只能像其他孩子一样,只能去漫山遍野的找野果子,而且衣服和房子也比不上罗伍,嫉妒的种子就开始种下。 后来隨著罗家发展得越来越好,一家子的生意也做到了城里,他们还在城里安了家。 或许是因为距离远了,他心里的不平衡也暂时压下去了不少。 但罗家人虽然搬到城里去了,可他们的老家在这里,还有一些先人的坟墓也在村里。 所以逢年过节的时候,罗家人都会回来上坟。 每次一回来,他就发现自己家和罗家人的差距越来越大。 最明显的就是他和罗伍的了。 罗伍去城里这些年,已经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城里人,走在路上他恐怕都不敢和罗伍搭话。 再对比自己,没钱没家世,而且学歷也不好,恐怕以后要么只能走他爸妈的老路,务农,要么就是进城打工。 可不管是哪一种,他都不愿意接受。 这样的日子几乎一眼就能望到头,他不甘心自己的人生就这样! 但他那时不敢去罗家人面前叫囂,只能回家向父母和爷爷散发自己的不满。 说要是当年他们努力一点,再有眼光再抓住机遇一点,现在他就不是在村里当无业游民,肯定也能和罗伍一样,当有钱人家的少爷了! 都怪他们没用,没办法让他过上好日子,让他输在了起跑线上! 他是家里唯一的孙子,马自强听到孙子这样控诉,心里其实也有些难受。 但他偶尔也觉得孙子说的对,要是当时他也和罗大成一样,辛苦一点出去闯一闯,或许现在孙子就不用跟著他们受苦了。 可惜现在说这些话也没啥意思了,他都快入土了,难不成还能再去为孙子拼搏吗? 而且有的时候,人的命是一出生就定下来了。 或许他们马家就是没有这样的发財命。 不想让孙子一直满心怨气的活著,马自强便以“命数论”劝他,说让他接受命运,只要健康活著,也是很幸福地等等。 可孙子完全听不进去。 什么这命那命的,他压根就不相信。 这些在他看来,不过是爷爷马自强为他的无能找的藉口罢了! 命运是掌握在自己手里的,谁都有改命的机会! 没想到后来他还真有了这样的机会。 后来在爷爷快要去世的时候,他也对爷爷没太多的好脸色,隱隱还在责怪他没本事,才害得他们家落得现在这样的地步。 还觉得本来家里也没多少积蓄,这次给爷爷办葬礼恐怕又要出去不少等等。 不过就在这时,他却得知了一个好消息,罗大成似乎也快死了! 罗大成虽然这些年一直在城里住,但在弥留之际还是选择回到老家,说要落叶归根。 所以马自强快要咽气的那几天,罗大成也回了村里。 他几乎每天都会去打探消息,看看罗大成死没死。 然后发现罗大成竟然比他爷爷还要先死两天! 当时罗家人办丧事的时候宴请了全村人,自然也包括马家人。 虽然很不喜欢罗家人,他也去了,然后便无意间发现罗家人特意从外面重金请了一位风水大师,拿著罗盘上山,去给罗大成找风水宝地当墓穴了! 第610章 坟墓归位 当时他买这符,就是担心万一这世上真有鬼,而他把罗大成的尸体搬到了他爷爷的坟里,万一罗大成化身成鬼来找他麻烦可怎么办? 所以他才心生一计,决定先下手为强。 就这样永远的將罗大成困在他爷爷的坟那,他就没办法挣脱束缚来找自己算帐! 不得不说,他这一手提前准备確实是起了大作用。 罗大成的鬼魂正是因为他埋下的那道符,这才没有办法去通知罗家后人,让马自强白白占据了他上好的墓穴多年。 而马自强这边,在看到孙子將自己的坟墓和罗大成的交换了之后,起初很是震惊。 罗大成虽然被困在原地没办法隨便动弹,但马自强是自由的。 他在第一时间就找到了孙子,在夜里来到他床边询问情况。 那时马自强还格外的慌乱,他知道孙子这样的做法是错误的,要是之后被罗家人发现可就糟了! 他想劝孙子迷途知返,趁早再把他和罗大成的坟墓给换回来。 可孙子却置之不理。 甚至在意识到爷爷地鬼魂是真的时,还格外的惊喜。 因为一旦鬼魂这事是真的,那就意味著风水的事情肯定也是真的! 所以他把爷爷的尸体换了进去,以后借著那风水宝地发家致富的人就变成他们马家了! 至於爷爷所担心的罗家人会不会发现这一点? 一来他已经把罗大成的鬼魂定在了远处,他根本没办法去找罗家人通风报信。 二来就是,他们有证据吗? 他换坟的事情这么小心隱秘,而且两座坟都是新坟,完全看不出来第二次挖过的痕跡。 还有就是,罗家人又不在老家。 山高皇帝远的,他们除非是长了千里眼,不然一辈子都不可能知道这件事情! 可马自强还是觉得心里不踏实,说这样的运势不是他们的,强行换了,以后肯定会对他们有影响的。 对此,孙子却嗤之以鼻,说他们家都已经穷了几十年了,就算有影响还能再坏到哪去? 总不可能直接让他们全家都变成乞丐吧。 最坏的结果肯定也是像现在这样了。 既然如此,那为什么不彻底放手一搏呢。 说不定这放手一搏还能给他们家带来新的生机。 在爷爷还想继续劝说他的时候,他便直接不耐烦地开始教训起了爷爷。 责怪他要不是他以前不努力,不能像罗大成一样给后人打下那么好的发展基石,他犯得著做这种鋌而走险的事情吗? 所以一切其实都怪他没本事。 爷爷马自强被他这样一通数落,再也没了劝说孙子的勇气。 最后就这样,在孙子的强势要求下,他只能被迫留在了罗大成的坟里。 毕竟他要是不好好的呆在那儿的话,就成了孙子口中不为后人做事,还为后人添麻烦的糟心长辈。 好在神奇的是,这么多年过去了,罗家人竟然真的没有发现他和罗大成的坟被换了的事情。 与此同时,他们马家的气运竟然也真的因为罗大成这座坟的风生风水好了起来! 看著后人们开始做生意,生意越来越好,钱也赚得越来越多,马自强最终什么也不说了,开始下定决心一定要牢牢的占据这座坟! 就像孙子说的那样,他活著的时候没办法给家里的后人帮忙,死了之后怎么也要为他们排忧解难,这才算得上一个好长辈。 几年过去,马自强也已经逐渐將罗大成的坟当成了自己的坟。 不仅如此,为防止罗大成偷偷离开他那座坟,跑出去找罗家人,马自强每天晚上都会去到罗大成那盯著他。 之前林熙看到的两个老鬼互殴的场景,就是马自强为了不让罗大成脱逃,在动手对他进行镇压。 这么多年下来,马自强靠著罗大成这座坟的好风水,魂力逐渐增强。 反观罗大成,不仅被符纸镇压,还在马自强这风水奇差的坟地这吸收不了太多的日月精华。 所以哪怕他去世几年了,魂力也还是没怎么见长。 这种情况下,他在和马自强对上的时候,自然完全不是他的对手。 还好他攒够了几年的力量,拼尽全力把这件事情告诉了后人,不然恐怕他们罗家真的要一辈子都被马家人给骗了。 隨著马自强孙子都讲述,所有的一切也都展开在眾人眼前。 大家万万没想到,马家人做出这种丧心病狂的事情,竟然是源自於嫉妒?! 因为真相是马自强孙子自己交代的,没有人会怀疑其真实性。 一时间,罗家人的怒火再次被点燃,並且汹涌燃烧,看向马家人的目光几乎要將他们撕碎似的。 而马家的其他亲戚听到这些话,也不如一开始那样態度囂张强硬了,甚至还有几个亲戚开始埋怨起了马自强一家。 要是早知道他们家真做了这种缺德事,別说是亲戚了,就算是亲爹亲妈,他们都绝对不会站在他们这边! “呸!活该一家子穷三代,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就你们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干出这么丧尽天良的事情,以后等著遭报应吧!” 而马自强的孙子眼睁睁看著自己將真相吐露,看到周围人厌恶和唾弃的眼神,终於意识到自己完了。 罗伍死死咬著牙瞪向他,厉声问道。 “你还有什么可狡辩的?” 马自强孙子很想再找藉口,可说出口的话却是—— “狡辩什么狡辩,事情就是这样的!谁让你们蠢,这么多年都没发现真相,活该!” 都到这个时候了,还敢火上浇油,这不打他,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 於是罗家人二话不说,直接撩起袖子上前对著马家人一顿猛揍。 旁边的警察同志嘴上喊著:“咳咳,那什么,大家冷静冷静啊。” 实际上也只是象徵性的阻拦了两下。 最后马家人被揍得哭爹喊娘,再也不敢囂张了。 而罗家人也在收手后第一时间將两座坟给挖开,把被换了多年的两具尸体重新归位。 至於马自强的尸体,他们则直接將其丟在了马自强自己的坟墓旁边。 他们没把马自强的尸体丟到荒郊野外都是好的了,怎么可能还给他放进棺材里! 至於马自强的儿子孙子等人,也没有时间去处理尸体了。 因为他们被警察同志带去局里做调查了。 第611章 幸运日 徐静说已经开始畅想到时候白苗来江渝找她们时,她可以带著白苗去哪些地方玩了。 白苗如往常一样安静的听著,但表情看起来却有些心不在焉。 林熙见状便问道。 “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跟我们说?” 白苗一愣,隨即有些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 “我,我其实有了一个打算,但有有点茫然,所以想跟你们聊一聊……” 徐静一听,立马坐直了身子。 她可太喜欢帮別人分析问题了,尤其是和白苗还是朋友,更愿意为对方排忧解难。 “怎么了怎么了,你有什么打算了,我们可以帮你一起分析分析!” 林熙也在一旁点头,表示也愿意帮忙出主意。 见状,白苗才把自己的打算缓缓说了出来。 一听白苗是想去外面发展发展,徐静顿时一拍手掌。 “太好了!我其实早就觉得你可以去外面的世界走走转转了!” “当然我不是说村里不好啊,只是很多风景,在手机上,或者是听別人讲得再美,再详细,都不如自己亲自去体会一番,只有自己亲自去看过了,才能有真切的感悟。” “就算你以后不会留在城里,但去看过了外面的世界,说不定都会对你以后的人生发展有启发的。” 徐静不愧是写小说的,说起话来一套一套的,白苗听著两眼发光,满脸的激动,就差抓著她的手大喊一句知音了。 但在激动过后,白苗又露出了迟疑的表情。 “但我现在还没想好,我能去城里做什么,感觉我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会,就算去了城里,也跟无头苍蝇一样……” “你们,你们能给我一点建议吗?” 白苗也知道自己很没用,所以说出这话之后露出了羞愧的表情。 徐静倒是不觉得,相反她还觉得白苗未免太看轻自己了。 “你怎么能是什么都不会呢?先不说你的性格优点,就说你的技能吧,你会种地,懂分辨各种蔬菜瓜果还有野菜野果,你有丰富的山野林间生存经验,你还会做饭,还懂缝衣服……这些技能现在很多年轻人都不会好吗!” 而且白苗为人真诚善良,虽然对陌生人比较害羞,但熟悉了之后,就会发现她其实也很热情大方,还特別会照顾人。 该说不说,虽然徐静和白苗差不多的年龄,但这段时间相处的时候,还真是白苗像个大姐姐一样一直在照顾著她们。 白苗没想到这些在她看来几乎算不上“技能”的技能,竟然会被徐静如此夸讚,一时间也没那么自卑了。 但她还是对自己去城里要如何开始,要去哪里找工作,做什么而感到茫然。 见状,林熙忽然对她道。 “我帮你算一卦吧。” 白苗愣了一下,然后急忙摆手。 “这会很累的吧,还是別了。” 她看电视里那些大师给人算命或者帮忙解决问题的时候,或多或少都会消耗自身的能量。 虽然她和林熙是朋友,但她並没想过这样占她便宜。 林熙却笑了笑,道。 “给你算卦这点能量,就用这个补上就够了。” 她扬了扬手里的八月瓜。 真要算起来的话,这段时间她从白苗,还有白村长那確实受到了不少的照顾。 所以给白苗算这一卦,就当作回报了。 不等白苗再说什么,林熙直接问起了她的生辰八字,然后看著白苗的面相,开始掐算。 片刻后,林熙眉头一挑。 “你的运势在西南方向,且跟木有关,最近的一个幸运日就在月底。” 江渝恰好就在西南方向,並且林熙她们实习结束也是在月底。 至於“木”,林熙暂时没看出太多。 但“木”总归不过是跟植物,山林等有关。 等到时机一到,自会见分晓。 掐算完毕,林熙便给出了白苗一个实际的建议。 “你要是不介意的话,月底的时候可以和我们一块去江渝玩一段时间,看看能不能碰到你的机遇。” 白苗是个很不会自己拿主意,也很怕拿主意的人。 现在林熙已经將路给她指出来了,她当然不会拒绝。 於是立刻用力点头,激动的表示她这就回去和家里人说这事。 白苗回到家后,第一时间把自己想去外面看看,同时还將林熙给她算了一卦的事情说了出来。 白村长等人一边有种孩子终於长大了的欣慰,一边又挺担心的。 毕竟白苗是第一次自己出远门。 但想了想,这既然是大师算出来的,並且江渝还是大师所在的地盘,心里顿时踏实多了。 最后一家人自然是支持白苗去江渝走走,然后还叫了林熙和徐静上门,请她们吃了顿感谢饭。 说是感谢她们为白苗出谋划策,实际上也是想请求她们之后在江渝的时候,要是白苗遇到点什么事,希望她们能够帮帮忙搭把手之类的。 这两个月林熙和徐静不知道吃了白家多少东西,这点人情往来还是懂的。 而且白苗是她们的朋友,她要是遇到什么麻烦或者不懂的,她们当然会帮忙,让白村长等人大胆放心。 白村长看著林熙和徐静,再看看在一旁抿著嘴唇笑的孙女,不由得在心里感慨。 孙女能够遇到这样两个朋友,是她的福气啊。 …… 月底,林熙她们的田野考古实习暂时告一段落。 但这並不意味著实习期彻底结束,等回到学校后,还有各种数不尽的报告等著她们。 不过在此之前,她们会有一段喘息的时间和轻鬆的假期。 从实习基地离开的那天,林熙她们和来时一样,提著自己的行李,坐上了大巴。 因为大巴人数刚刚好,白苗便只能自己搭车去火车站。 还好她在火车上可以找人换座位,换到了林熙她们这一节车厢。 几个小时后,一群人顺利到达江渝。 虽然徐静和林熙说好了会照顾白苗,但白苗可做不到心安理得的完全依赖她们。 所以在问清楚林熙和徐静的地址后,她便坚定的拒绝了两人带她去家里住的邀请,最后定了距离林熙不远的一处酒店。 隔林熙近一点,她会觉得比较有安全感。 白苗也带了一些行李,需要回酒店整理一下,而林熙也许久没有迴风水铺,白苗觉得她也需要时间收拾和休息,便约好晚上来找她。 林熙见状倒也没拒绝,风水铺里应该挺忙的,她確实得先回去看看再说。 回到风水铺,陆喆赶忙迎了上来,快速向她匯报了一下最近风水铺的情况。 大部分事情陆喆都处理得很顺利,唯独这几天一个客人,非要闹著找林熙。 陆喆问他想处理什么事情,想著说万一他能解决就先解决了唄,结果对方还不乐意了,非说只想让林熙林大师帮忙。 无奈,陆喆只能让他回去等著,等林熙回来了再让他过来。 说到这里,陆喆还想起了什么似的,又补充了一句。 “哦对了,那个人还是个外国人!”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他看外国人长得都差不多,还是在哪里见过那个人。 陆喆总觉得那外国人看起来有点眼熟。 外国人? 林熙眉头一皱,片刻后,脑海中闪过一道身影。 不会是他吧? 第612章 双目无神 麦克越想越觉得不对劲,最后还是决定直接给朋友打个电话。 电话铃声这么响,他就算是再困应该也会被吵醒的。 但让他没想到的是,电话打过去居然一直无人接听! 消息不回,电话不接,麦克这下是真的担心起来了。 他赶紧跑到隔壁朋友的房门外,开始敲门。 敲了一会也无人回应。 麦克当即调转方向往楼下去,打算找酒店的工作人员来帮忙。 结果就在他刚走到电梯口的时候,却发现电梯旁边的消防通道微微敞开了一个缝隙。 要是在平时,麦克压根不会去在意消防通道为什么开著,楼梯里会不会有人这种细节。 但偏偏从门口的那道缝隙里,他瞥到了熟悉的衣服。 那身衣服貌似和他朋友穿的衣服一样? 难道说是朋友在楼道里? 出於对朋友的担心,麦克最后还是推开了消防通道的门。 然后走进楼梯一看,发现果然是他朋友在那里。 见状麦克直接猛鬆一口气。 当时朋友是背对著楼道口的,所以麦克只能看见他的背影。 但这並不妨碍他能从那人的身高和髮型,还有发色等要素確认这就是他朋友。 在走向朋友身旁时,麦克还在吐槽,说给他发消息不回,打电话也不接,问朋友怎么不看手机,还问他站在这里做什么。 等他噼里啪啦把这通话都说完,人也走到了朋友身旁,也始终没有得到朋友的一句回復。 甚至对方就跟听不见麦克在说话似的,没有一点动静。 麦克眉头一皱,觉得此刻的朋友很奇怪,便忍不住拍起了他的肩膀,问他到底怎么了。 这一拍,朋友才终於有了反应。 只见他缓缓转过身来,双眼像是失去了焦距一般,无神的看著麦克,然后缓缓说道。 “我没事。” 他这还叫没事? 这分明是很有事好吧! 麦克这朋友和他的爱好相似,性格也差不多,都是精力非常旺盛的人。 就算是刚刚睡醒的时候,也不会出现这种双眼无神,说话慢得跟被按下了减速键似的情况。 只是等麦克仔仔细细的打量了朋友几眼,又发现他身上,至少从外表上看,確实没有什么问题。 难道真是没睡好? 麦克也不知道这到底怎么回事,只能先劝朋友回房间再好好睡一觉。 麦克一直奉行一个宗旨,那就是万事皆可由睡一觉来解决。 朋友却不动弹,依旧用那种无神的目光看著他。 麦克被他这眼神看得头皮都有些发麻,但也不能不管人啊。 最后他只能强行拽著朋友的胳膊,把他往房间里拉。 但无语的是,朋友出门的时候连房卡都没拿,现在门关上了,他压根就进不去。 没办法,麦克只能先让他在自己的房间里等著,而他则去帮朋友下楼找工作人员拿备用房卡。 就朋友现在的状態,他可不敢让对方自己下去拿。 就他这样,怕是走半个小时都还没走出这层楼呢。 麦克將朋友安置在自己的房间后,立刻以最快的速度去到楼下找了工作人员,说明情况后,工作人员便和他一块上来给朋友的房间开门了。 他们上楼之后,麦克先回自己的房间看了一眼朋友的情况,发现他已经倒在自己房间的床上闭著眼睛睡著了,顿时鬆了一口气。 见朋友睡著,麦克也没有叫醒他。 和工作人员去隔壁房间把朋友的房卡拿到手之后,便將房卡收好,然后耐心等著朋友醒过来。 这期间为了避免打扰到朋友休息,他只能自己出去觅食,想著到时候给朋友带点食物回来。 而等他去吃完东西回来之后,发现朋友竟然还没醒。 有之前在楼道遇见的情况,麦克也不敢贸然將朋友叫醒。 最后只能让他继续睡,而他自己则去了朋友的房间休息。 这一晚上,麦克睡得都不算很踏实,一直在想朋友明天醒来会不会恢復正常。 第二天一大早,麦克便急急忙忙的回到自己的房间,想看看朋友醒没醒,恢復正常没有。 让他庆幸的是,他过来的时候,朋友已经醒了,正坐在床边眺望窗外。 但让他绝望的是,朋友貌似还是和昨天一样,呆呆地,对他的呼喊和开门声没有任何反应。 麦克火急火燎的走过去,开始不停的叫朋友的名字,问他情况,却始终没有得到任何反应。 但在他打算像昨天那样拍朋友肩膀的时候,朋友终於有反应了。 他一个侧身躲开了麦克的手,然后让他別碰自己。 那敏捷的动作,还有嫌弃的眼神,看得麦克简直一愣一愣的。 不是? 怎么他的手很脏还是有病毒吗? 朋友居然这么嫌弃他! 麦克当时有些心碎,但更多的还是对朋友的担心。 他意识到朋友的状態不对劲,此刻的他和平时完全不一样。 说句不夸张的话,此刻的朋友简直就跟换了个人似的。 而朋友的奇怪行为还不止於此。 像是终於看到了麦克的存在似的,开始嫌弃他的存在,让麦克出去,別来打扰他。 要不是看在朋友情况不对的份上,麦克真想给他两肘。 但这种时候他却不敢再刺激对方,只能暂时听朋友的,先离开了这个房间。 至於朋友那言行举止都大变的情况,他第一反应就是联繫了自己的一个心理医生朋友。 虽然不知道朋友究竟是因为什么原因导致的心情大变,但先问问心理医生总是没错的,说不定就能得到点启发。 那心理医生朋友听了麦克的讲述,只能暂时確定那朋友应该是遇到了对他造成很大心理创伤的事情。 但具体情况如何,还是得和她本人亲自交谈过后才能知道。 所以目前的情况,最好的办法就是让麦克先带著他朋友回国,到他这里来就诊。 或者就在他们附近,找一个心理医生当面就诊。 麦克虽然还没有进行尝试,但有强烈的直觉,带朋友去看心理医生这事绝对不会成功。 但秉著遇到问题不能逃避,要勇敢面对的原则,他还是又去隔壁找了朋友。 敲了几下门之后,朋友始终没有过来开门。 还好麦克走之前把门卡拔了,所以可以刷门卡直接进去。 他之所以敲几下门,也是告知对方自己过来了而已。 刷卡进门之后,屋內的场景差点没把麦克给嚇得跳起来! 只见他那五大三粗,浑身肌肉的朋友,竟然把床单披在身上,肩膀內扣,两只手揪住床单边缘,整个人笔直的站在床边。 看上去就跟穿了身拖尾长裙似的。 而此时屋內的电视还开著。 屏幕上恰好在播放一个搞笑综艺节目,节目里的嘉宾扮演的是一个仙女。 那装束,那站姿,还有那眼神……似乎都挺眼熟。 麦克的视线从电视屏幕缓缓移动到朋友身上。 再缓缓將视线从朋友身上转回到电视上。 半晌后,他终於確定一件事情。 不是,他朋友不会是在模仿电视里的仙女吧? 第613章 没发现阴气 好傢伙,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入乡隨俗吗? 可他要扮演也应该扮演男神仙才对吧,怎么扮起了仙女? 麦克百思不得其解,看著朋友那沉浸的模样,越发觉得朋友的问题很大。 见朋友一直没搭理他,麦克只能像之前一样走上前拍朋友的肩膀。 不过这次手还没搭在朋友的肩膀上,对方就看了过来,就是眼神凉颼颼的。 在朋友这犀利的眼神下,麦克顿时不敢再把手伸过去了,只能訕訕的停下动作,然后开始问朋友能不能陪他去趟医院。 麦克打算先把朋友骗去医院,然后再想办法带他去看医生。 远水救不了近火。 虽然他有个心理医生朋友,但对方毕竟隔得太远了,还是先在附近找个医生给朋友看看再说吧。 而听到麦克说想去医院,朋友的视线立刻在他身上上下扫了几眼,隨后便道。 “你没病,不用去医院。” 麦克瞬间睁大双眼。 他没想到自己的谎言竟然这么快就被看穿了。 而且朋友还只是看了他两眼就揭穿了他。 难道说他撒谎的本事真就这么差劲? 但想到朋友这两天奇奇怪怪的举动,麦克还是决定硬著头皮继续忽悠,说自己虽然身体上没病,但心情有些鬱闷,想让朋友陪他去看看心理医生。 如此一来,正好可以把朋友骗到心理医生面前! 麦克简直要为自己的绝妙的计划感动落泪。 然而下一秒,朋友却忽然问了他一个问题。 “心理医生是什么?” 这话一出,麦克顿时傻眼,隨后一个可怕的念头逐渐浮现在脑海。 眼前的“朋友”,该不会已经不是他真正的朋友,而是其他的什么东西吧!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书库广,????????????.??????任你选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不然的话性情举止变了就算了,还能用遭受了心理创伤来解释。 可他怎么可能连心理医生是什么都不知道呢? 这可是常识性的东西! 意识到这一点,麦克当时嚇得腿都差点软了。 毕竟严格意义上来说,这还是他第一次这么近距离接触非人类体的存在。 只是他再害怕,也不能转身就跑,这可是他朋友啊。 要是不好好解决这事,他朋友是不是永远都不会回来了? 想到这里,麦克只能强忍著恐惧站在原地。 他也不敢贸然揭穿这件事情,就怕朋友身体里的那东西会破罐子破摔做出点什么。 最后麦克只能佯装自己什么都没有发现,然后说了句自己现在有点困了,想先休息一下。 朋友对此並未说什么,麦克这才转身离开了房间,回了隔壁。 只是一回到隔壁,他便疯狂抓头髮开始想办法。 朋友遇到的这件事情他自己肯定是解决不了的,必须得找別人帮忙。 但找谁呢? 麦克开始在通讯录里翻找,试图找到一个懂这些东西的人。 可找来找去,愣是没有找到有谁能解决这种事情。 还好在这个时候,他忽然想起了前两年来华国旅游时遇见过的一位相当厉害的大师——林熙大师。 虽然麦克没有和林熙大师加上联繫方式,但他记得林熙好像是开了一家自己的风水铺,而且还在江大上学。 有这两个信息,要想找到林熙应该不算什么难事。 主要是林熙是麦克所认识的人中唯一懂这些,並且还相当厉害的大师。 最后他二话不说,直接开始各种寻找林熙的风水铺,希望能够儘快见到林熙,为他朋友解决问题。 谁知道林熙的风水铺倒是被他很顺利的找到了,奈何林熙大师人不在,她去外地实习了! 因为麦克只认识林熙,並且是亲眼见识过林熙的本事,所以格外信任她。 虽说陆喆能够出现在风水铺里,显然也是有实力的。 但麦克担心陆喆先去解决朋友的问题,万一没成功,还打草惊蛇了,那可就麻烦了。 因此他连续来了几次,哪怕陆喆提出他可以先帮忙看看情况,麦克都婉拒了,坚持要等林熙回来。 而在此期间,因为朋友现在的情况,麦克自然是停止了一切旅游计划,以自己这几天心情不佳为由,將朋友一块留在酒店。 还好“朋友”並没有意识到他在拖延时间,也没有对此提出什么异议,同意留在酒店几天。 只是他每天都待在房间里,白天的时候陷入沉睡,晚上倒是醒了,却也不怎么动弹,要么看电视,要么站在窗口看街景。 不仅如此,他变得对一切事物都很好奇。 会在吃一些很常见的食物时露出新奇的表情,还会问麦克很多特別常识性的问题。 他就像个刚出生的婴儿似的,对这个世界对每一样东西都充满了好奇。 相处了几天,麦克现在已经可以確定对方並非凶神恶煞的“非人类”,除了好奇心重一点,性格冷淡一点之外,也没有做过什么伤害他的事情。 但这“非人类”无害归无害,一直在他朋友的身体里总归不是个事。 他还是得先把他朋友拯救出来再说。 …… 听完麦克的讲述,其实情况已经很明確了。 不出意外的话,麦克的朋友应该是被什么东西附身了。 但从目前的情况来看,林熙还没办法確定附身在麦克朋友身上的究竟是什么物种。 因为对方迄今为止並未做出什么伤害麦克和他朋友的事情,甚至连外出搞事情都没有。 从这一点就可以判断出对方应该不是什么良知泯灭,穷凶极恶的物种。 当然,最关键的是林熙並未从麦克身上发现阴煞气。 第614章 自己嚇自己 他和威廉是一块上山,也是一起露营的。 虽然两人一人搭了一个帐篷,但距离绝对没有超过一米。 然而就在这么近的距离下,威廉竟然出事了! 关键是他好一点没有察觉到。 要是这次没有山灵帮忙,说不定朋友在他眼皮子底下没了,他都不知道。 一时间麦克又是双手合十又是鞠躬弯腰的,对著林熙和她身旁那看不见的墨绿色气息又谢又拜。 简单把事情讲清楚之后,林熙便催促著麦克往他们之前露营的山出发了。 而这一次去的目的,自然是要將威廉丟在那里的魂给找回来。 所以不仅林熙和麦克要去,威廉也要去。 而威廉还未甦醒,山灵见林熙来了之后也彻底丟下胆子了,最终只能让林熙在威廉身上贴了一张符,暂时操控著威廉的肉身,让他隨他们一块上山。 两个小时后,几人成功来到那座山。 因为路途不算很近,所以到达山脚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林熙看了一眼时间,估摸著晚上可能没办法回去吃晚饭了,便先给白苗发了个消息说明情况。 白苗很快便回了消息,表示理解,还让林熙別担心她,先忙自己的事情。 一旁的麦克见林熙在给人发消息,立刻意识到他们肯定耽搁了林熙的事情,觉得很不好意思,顿时在心中下定决心,等事情结束后一定要好好感谢林熙大师。 到了山脚后,之前还沉默的山灵瞬间变得活跃起来,连漂浮的动作都变得更轻盈了。 它对林熙道。 “我知道他的魂丟在哪了,我带你们去!” 有山灵带路,倒还省了不少的时间。 林熙和麦克,还有被操控著身体的威廉很快便跟了上去。 最后他们到达了一处半山腰较为平坦的地方,麦克见状忍不住激动的说道。 “之前我们露营就是在这附近!” 所以威廉果然是在露营地附近出事的。 但究竟是什么时间点出事的,又是怎么出事的呢? 將林熙他们带到这里之后,山灵便指著斜前方的某个小坑,对林熙道。 “他的魂就在那里面。” 在靠近这附近的时候,林熙其实已经感受到威廉丟失的魂了。 她朝著山灵所指的地方走过去,发现那里只是一个不到一米的小凹陷。 那小凹陷其实是因为上下两块石头的高度差而导致的,严格意义上来说並不算一个“坑”,更接近於台阶。 毕竟下面的石头是平整的,可以踩的,並且要上来也很容易。 但要是在视线不明亮的时候走到附近,没注意到前方的石头下陷的话,一脚踩下去,还真有可能造成“跌入坑”的假象。 此时此刻,一道透明的魂就呆呆的双手环膝,蹲坐在底下的那块石头上。 那赫然就是威廉丟失的魂。 见林熙已经发现了威廉的魂,山灵忍不住语气嫌弃的说了句。 “他的胆子真是太小了,自己不小心走下去,还把自己魂都嚇出来了。” 林熙:“……” 她想过很多种可能性,比如威廉他们在山上遇到了危险,遇到了很可怕的事情。 唯独没想到的是,这一切竟然只是来源於惊嚇。 並且还是威廉自己造成的。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自己嚇自己? 第615章 找神仙借了点钱 但除此之外,林熙並未在其身上发现什么阴气煞气,或者是诅咒之类的东西。 见到林熙后,搀扶著男人的女人满脸焦急的对林熙哀求道。 “大师,求求你帮帮我丈夫吧,他情况很不对劲,肯定是被什么东西缠上了!” 说著,女人便呜呜哭了起来。 而被她搀扶著的虚弱男人,也低声附和著妻子的话。 “大师,咳、咳咳……求求你帮我看看吧,我这段时间,跑了很多家医院,都,都查不出病因来,再这样下去,我恐怕就……” 男人后面的话虽然没有说出来,但在场的人都能明白他的意思。 要是再不解决这事,他恐怕就要死了。 只是林熙看了看对方的情况,再仔细看了一下他的面相,却皱著眉头语气凉凉的道。 “放心吧,你没这么容易死。” 面前的夫妻一愣,隨后眼中立刻迸发出惊喜的光芒。 妻子激动的问林熙。 “大师,您这话的意思是您已经想出解决办法,可以帮我丈夫解决问题了,是吗?” 她正想继续说话,林熙却打断了她。 “这事我没办法帮他解决,他自己犯下的错,得自己去懺悔。” 什么?! 自己犯下的错? 对面的妻子瞬间愣住,然后茫然的看向身旁的丈夫。 他能犯什么错? “老莫,你是不是背著我做了什么?” 而那男人在听到林熙说的话之后,最开始也是一阵茫然,刚想问林熙这话什么意思,却又跟想到了什么似的,眼里快速闪过一抹心虚。 面对妻子的询问,男人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主要是在这里,当著大师的面说那件事情,万一大师所指的事情並不是他想的那件呢? 要是他们俩所想的事情不是同一件,他就这样贸然把那事说出来了,丟人不说,说不定这大师还有可能报警,或者说用她的方法来惩罚他。 可除了那件事情之外,这段时间他確实没有干什么不好的事了啊。 就在男人踌躇的时候,林熙已经对身后的陆喆抬手了。 “让他们俩出去,然后联繫下一位客人。” 这是要赶他们走?! 见状,男人终於是急了,不再耽搁,立刻將心里的猜疑说了出来。 “大师,您刚刚说的我犯下的错,是不是跟,跟钱有关啊?” 他实在是不好意思开口说出另一个关键词,只能以这种方式询问林熙了。 林熙自然知道男人在权衡什么,顿时冷冷一笑。 “都到这种时候了,还在遮遮掩掩,不知悔改,看来你还痛得不够厉害。” 一看林熙这反应,男人终於意识到自己所做的事情已经被林熙看穿,顿时脸色訕訕。 但尷尬和慌乱之余,心里却默默的鬆了一口气。 至少他终於知道了自己如今所遭遇的一切是因为什么原因了。 知道了原因,他就能更好的去解决这件事了。 眼看林熙一副不愿意再多和他们说一句废话的样子,男人立刻扯了扯妻子的手,快速道。 “走,先回去。” 妻子还在云里雾里的,看了看林熙,还想多问几句,最后却还是被丈夫给叫走了。 林熙看著两人离开的背影,尤其是想到刚刚男人那副自以为找到问题,马上就能解决的窃喜表情,忍不住冷笑一声。 这人就算知道了原因又如何。 看他那样子就知道他肯定没有真正的懺悔。 所以就算他主动去道歉,估计也没什么用,等待他的,估计是更严厉的惩罚。 男人这边,在走出风水铺一段距离之后,妻子终於忍不住停下脚步,焦急的询问他。 “你怎么就这么走了,你身上的事情不是还没解决吗?” “还有,你刚刚说的跟钱有关是什么意思,你到底背著我做了什么坏事!” 眼见妻子一副不得到答案不会再走的模样,男人忍著难受往四周看了看,趁还没有什么人注意到他们俩,他只能压低声音跟妻子说了一下情况。 “不用找她解决,我都知道原因了,接下来的事情我自己就能处理好!” “至於我到底做了……” 说到这里,男人的语气变得有些不自然,声音也更低了。 “我不就是找那什么,咳咳,神仙借了点钱嘛。” 找神仙借了点钱? 这话什么意思? 第616章 神庙消失 但莫家新却一把制止了她。 说他们家的钱又不是大风颳来的,拿这么多做什么? 还说他本来就只拿走了这些钱,又没有多拿,没必要这么做。 而且神像既然是神像,那肯定就不会和他们这种普通老百姓一般见识,只要他把当时的数额还回去就行了。 总之一句话,多拿钱没门! 妻子见状也是气得彻底无语了。 行啊,反正难受的又不是她,他愿意怎么做就怎么做! 两口子从山脚下一路爬到了山上。 虽然莫家新只来过这里一次,但因为上山就只有一条路,所以压根不担心自己会找不到那座神庙。 他清楚的记得那神庙就在半山腰以上的位置,且就在路旁,一上去就能看到。 可让莫家新震惊的是,这次他带著妻子一直往山上爬,爬到半山腰位置的时候,压根就没有看到那座熟悉的小破庙。 起初莫家新还以为是还没有到目的地,继续带著妻子往上爬。 结果最后一直爬到了山顶,別说是那座小破庙了,就连一块木板都没见到! 本来他身体现在就不好,能够爬上来全靠一口气撑著。 现在爬到山顶了都还没看到破庙,莫家新顿时慌了。 而他妻子也觉得奇怪,喘著气问莫家新是不是走错地方了,不然这山他们都快爬完了,也还是没见著他口中的神庙啊。 莫家新本来也有点怀疑。 但在发现自己之前上山做下的记號时,便清楚的知道自己绝对没有记错地方。 这就是他之前遇见神庙的山。 只是山没找错,路线也没错,那神庙为什么会莫名其妙的不见了呢? 难道是在他下山的这几天里,神庙被人给拆了? 要真是这样的话,那他的“病”可怎么办?! 想到这里,莫家新终於慌了。 他赶紧带著妻子下山,打算沿著来时的路再好好看看,看看能不能找到神庙留下的痕跡。 要是神庙真的被拆了,他就只能去山底下找附近的住户,向他们打听情况,寻找神像的下落了。 妻子得知情况后,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 她直觉神庙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內被拆除,说不定…… 说不定是神像故意不让他们看见它!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岂不是证明神像压根不想接受他们的道歉? 那丈夫的病可怎么办?! 怀著沉重慌乱的心情,妻子继续搀扶著莫家新往山下走。 而情况如她所想那般,他们在下山的途中,仔仔细细的观察过路过的一切景象,都没有发现任何神庙存在过的跡象。 那座神庙,仿佛从来没存在过一般,彻底消失得无影无踪。 在走到山脚下的时候,莫家新终於崩溃了。 他再迟钝,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不对劲。 他抓著妻子的手不停追问。 “那庙怎么会消失了,一点痕跡都没有,怎么会这样!” 妻子本来心里有气,但看著他此刻绝望的表情,也只能嘆了口气,开口说道。 “我早就跟你说过,过来道歉要有诚意,神像肯定是感受到你不诚心,所以才消失的……” 第618章 示胆大会 並且在离开学校的时候,两人精神状態一切都很好。 不知道两人是之前就约好了,还是单纯的顺路。 总之监控显示,她们从宿舍楼一直到校门口,都是並肩而行的。 一直到了学校外,两人甚至还坐上了同一辆公交车。 而在此之后,她们乘坐公交车去了哪,又见了什么人,学校这边就不知道了。 从监控上的画面来看,两个孩子后续出现的事情確实和学校没什么关係。 王嫣和郭雨棠的家长仔细看了一下两个孩子离开学校的时间,发现她们在学校门口坐上公交车的时候,才十二点半不到。 但两家家长却清晰的记得,孩子回到家的时候是傍晚的六点左右。 他们两家距离学校都不算特別远,公交车几十分钟就到了。 但王嫣和郭雨棠却在六点左右才回家。 从学校离开到回家,这中间的五个多小时,她们去了哪里,又做了什么,一切就变得尤为关键。 甚至很有可能,她们出事的癥结,就在这消失的五个小时里。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多,?0???????.??????任你读 】 只是现在孩子们都陷入了昏迷,要想弄清楚她们这五个小时里去了哪里做了什么,显然是件不容易的事情。 因为这期间女儿们並没有和他们联繫,也没有提前告知他们自己的去处。 但还好,他们还知道第三个相同经歷的学生,或许能从对方家长身上打听到些別的消息。 於是王嫣和郭雨棠的父母又赶紧回到医院,去和那个同样昏迷的男生家长沟通。 这一次倒是还真让三方家长分析出了点东西。 那男生是大二的学生,虽然专业和班级,甚至是性別都和王嫣、郭雨棠没有任何关係,但他们竟然参加了同一个社团! 並且周五下午,他们社团似乎还组织了一场活动。 这件事情也是那男生的父母无意间知道的。 原本那天下午他们提前给儿子打了电话,打算让儿子送家里的狗去洗澡的,但儿子却表示他临时有个活动,没有时间,说明天再带狗去洗澡。 父母当时也没有在意,只隨口问了句他有什么活动。 对方便解释说是社团活动。 至於更多的情况,男生便没有多说了,而他父母也没有追问,电话就这么结束了。 一直到儿子进了医院,他父母都没有想起这一遭来。 还是王嫣和郭雨棠的父母提到了周五下午这个时间点,男生的父母才回忆起这事,然后察觉到了事情的不对劲。 而王嫣和郭雨棠的父母当时也並不知道女儿们和男生是同一个社团的,还是他们问了一下女儿们的其他几个室友,才知道王嫣和郭雨棠加入了同一个社团,確实听她们说过周五下午好像有社团活动。 所以周五下午,三个孩子都去参加了社团活动! 意识到了这一点,三方家长又赶紧去打听这个社团。 一打听才知道,这社团叫什么“探索真理”,主打的就是一个研究各种稀奇古怪的事物。 三方家长又辗转联繫上了社团的社长和其他成员,终於弄清楚了周五下午他们到底举办了什么活动,去了哪里。 周五那天下午,一群年轻人举办的活动叫“示胆大会”,而他们所去的地方,竟然是郊外一所废弃的学校! 第618章 重塑魂魄 这家废弃的医院其实並不大,总共只有三层。 层数不多,每一层都有好多个病房和诊室挤在一起,这也就导致了一层楼可能有好几个科室。 刚刚在一楼的时候,林熙察觉到那阴气最重的房间在三楼,所以在上到二楼的时候压根没有停顿,只是在路过二楼的时候,视线下意识往二楼扫了一下。 二楼的情况其实和一楼差不多,唯一的区別就是在二楼游荡的鬼魂比一楼少得多,大概只有零星几只。 除此之外,二楼的走廊和病房都和一样一楼,充满了陈旧的气息。 原本以为三楼的楼道情况会和一二楼差不多。 但让林熙没有想到的是,三楼竟然格外的乾净。 没有遍地的灰尘和杂物,整个楼道乾净整洁,甚至连窗帘都没怎么变色,乾乾净净的掛在窗户旁。 要不是没有电没有灯,没有护士和病人,这里几乎就和正常运行的医院一样。 林熙快速的感知了一下,也没有发现任何障眼法。 所以,眼前的场景居然是真的! 这楼里的一切越发让林熙琢磨不透。 在楼梯口站定片刻,林熙眉头紧皱的走向阴气最重的房间。 那个房间在楼道的最左侧,林熙朝左侧的走廊走去时,发现左侧分为两个科室。 一个是妇產科,一个是新生儿科。 阴气最重的那个房间正好属於新生儿科。 隨著距离逐渐靠近,一道微弱的哭声缓缓传入林熙的耳朵。 那声音微不可闻,像是刚出生的婴儿的哭声。 伴隨著哭声响起的,还有一道成年女性的声音。 那女声似是因婴儿的哭声而著急,声音听上去充满了担忧。 “不哭,宝宝不哭,乖……” 如果不是那浓重的阴气,还有此刻身处於荒废多年的医院,林熙恐怕都会怀疑自己是不是误入某个母亲抱著怀中婴儿轻声安抚的温馨场景。 实际上,当她走到那间屋子门口时,看到的只有一道穿著红色长裙,肚子隆起的女鬼,正低头轻轻抚摸著自己的肚子。 林熙仔细辨別了一下才发现,女鬼裙子上的红色並非裙子的本色,而是鲜血。 女鬼侧对著林熙,双脚缓慢的左右摇晃,两只手如视珍宝的捧著自己的肚子,嘴里仍在轻哼著。 “不哭啊,宝宝乖……” 但她肚子虽然是隆起的,但肚中其实並没有婴儿,有的只是阴气。 看上去怀孕好像是女鬼的臆想。 不过…… 林熙视线移转,却发现在女鬼身旁的病床上,躺著一具婴儿白骨。 所以,女鬼之前確实是怀过孕,並且孩子也已经出生,或者说未出生,但已经成型。 却不知道最后因为什么原因,导致孩子和她自己都没活下来,然后变成了现在这样。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最重要的是林熙发现了王嫣和郭雨棠等人被拘走的魂魄。 而除了王嫣三人的魂魄之外,还有另外几道生魂,全都被压制在了房间的另一个角落。 林熙快速数了一下,发现那里恰好有几道魂魄,並且每一道魂魄都不相同。 有的是天魂,有的是地魂,有的是幽精,有的是雀阴…… 十道魂魄组合起来,恰好就是正常人所拥有的三魂七魄。 所以……这是要重塑一个完整的魂魄! 林熙曾经遇见过类似的情况。 有个恶鬼因为作恶多端,被一位大师施以术法,让对方魂魄聚散,灰飞烟灭,並且在无投胎轮迴的可能。 但那恶鬼却还有一个帮凶,在恶鬼魂魄灰飞烟灭之后,竟然又去找了十道生魂过来,先后从那七道生魂中抽取出三魂七魄,最后试图將那三魂七魄重新组建成一个完成的魂魄,以此来復活那恶鬼。 还好那帮凶的行为被大师发现,及时制止了,不然以这种方式重新组建起来的魂魄,要是真的成功了,绝对会酿成大祸! 当时她师父在为他们授课时,就將这件事情当作例子告诉了他们,並將这件事情可能產生的后果也讲了出来。 正常人的三魂七魄本就源自於本身,气息也完全相同,所以才能完美的融合。 但通过那种方式重塑的魂魄,却因为来自於不同的个体,彼此间哪怕是强行融合到一起,也会產生巨大的排斥。 这种排斥则会让重塑后的魂魄时时刻刻都处於痛苦之中。 而这种痛苦对於魂魄来说,將会生出强烈的戾气和妄想毁灭一切的意图,並且魂魄极度不稳定。 所以重塑后的魂魄最终很有可能变成一个“杀戮机器”,並且是一个非常不可控的“杀戮机器”。 这种魂魄一旦降生,如果不及时將其消灭,等到其发育起来,后果不可设想。 林熙其实也没想到自己居然也会遇到这种情况。 但既然遇到了,那就绝对不会让这种事情顺利发生! 她不再迟疑,直接快速朝著房间的角落跑去,准备先將那十道魂魄救出去再说。 只是那女鬼比她想像中要敏锐得多。 林熙的隱匿诀其实还没破,但在她穿过女鬼身旁时,女鬼也察觉到了她的存在。 儘管她根本看不见林熙的身影,却凭藉著感知,以极快的速度转身,然后朝著林熙背后抓去。 那一爪附带了浓浓的阴气,要是被那一爪抓住,必將阴气入体。 普通人和鬼怪都会立刻死亡。 身后阴气袭来,林熙以更快的速度侧身躲过,並掏出一道符朝著女鬼的方向打去。 符纸夹带著纯阳灵力,女鬼惊恐瞪大双眼,第一时间进行躲避。 但她躲过了符纸,却没能躲过灵力的波及。 一道灵力擦过女鬼的脸颊,瞬间发出“滋滋”烧焦的声音。 “啊!我的脸!” 女鬼发出悽厉的惨叫。 下一秒,眼神却变得更姐阴冷,声音更像是淬了毒一般,咬牙切齿的对著林熙所站的地方喊道。 “谁!谁在那里装神弄鬼!给我出来!” “有本事堂堂正正和我动手,別躲在背地里耍招!” 林熙却只是冷冷的看了她一眼,一声不吭继续往角落走去。 第619章 我是她丈夫! 而且女鬼既然已经达到了厉鬼的修为,其实可以做很多事情。 比如操控著她女儿的枯骨,渡以自身的阴气,就可以偽造枯骨“復活”的假象。 甚至她还可以製造幻境,在幻境中打造出一个鲜活的女儿。 她是鬼,不用担心死亡,只要她愿意的话,往后一生都可以沉浸在幻境中,在里面和她女儿进行生活。 甚至她还可以在里面陪女儿过完一生。 可这些方法她都没有选择,只一味的想要重塑女儿的魂魄,以这种方式让她“復活”。 林熙根本不相信女鬼不知道魂飞魄散后,魂魄无法再生的道理。 所以她费尽心思所做的一切,其实只是因为执念。 她根本不在意重塑后的“女儿”会变成什么样,一心只想重塑一个女儿。 这根本不是出於对女儿的爱,完全是出於女鬼自己的私心罢了。 女鬼不愿承认这一切,正想继续反驳。 突然,另一道声音在房间內响起。 “大师,你別听她胡说,她就是为了自己才这样做的,她是个毒妇,这种自私自利的人不配活在世上,快把她杀了,快把她杀了啊!” 这声音…… 林熙眉头一皱,看向乾坤袋里的某张符。 那张符正是刚刚她將那些魂魄收进去的符。 只是她没想到,里面竟然还有魂魄是清醒的。 而且听这意思,那道魂魄似乎是认识女鬼的。 林熙想了想,便將那道魂魄给放了出来。 那是一道天魂,天魂掌管精神意识,所以哪怕是脱离了肉体,天魂依旧有自己的意识,能言能语。 当那道天魂被放出来之后,林熙才发现那是一个男人的天魂。 男人看上去大概三十来岁,没什么特殊的地方。 但是从刚刚男人说出的那些话来看,显然和女鬼有著某种渊源。 林熙便问道:“你认识她?” 男人语气急切的解释道。 “大师,我认识她!这个毒妇是我妻子,是她害死了我女儿!” 林熙眉头一皱。 事情的走向她越来越看不懂了。 “你说说,她是怎么害死你女儿的。” 男人深吸一口气,立刻將曾经的往事说了出来。 据男人所说,他和眼前的女鬼曾经是一对夫妻。 两人是通过別人介绍认识的,虽然没有太深厚的感情,但因为彼此都觉得对方挺合適的,最后也还是步入了婚姻的殿堂。 而且没过多久,女人就怀孕了。 本以为这是他们幸福生活的开始,没想到等到女人怀孕后,男人才知道妻子並不是他想像中的模样。 女人是个事业心很强的人,早些年正是因为忙於事业,所以才没有时间谈恋爱结婚。 后来哪怕是和他结婚了,在事业上付出的时间和心血也依旧没有变少。 这当然也不是什么坏事,毕竟有事业心是好事。 只是坏就坏在她怀孕后一点都不在意自己的身体,依旧加班熬夜,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 男人和他父母不知道为此劝过她多少次,都被女人一句“我自己有分寸”给挡了回去。 她是孕妇,他们又不好对她进行太强烈的干涉,免得影响到她的心情,从而影响到她肚子里的孩子。 这个孩子男人一家子看得非常重,毕竟目前来看,应该是男人唯一的孩子,全家人都无比期待著孩子的降临。 但女人在对自己的身体马虎的情况下,他们能做的也只是儘可能的多劝劝她,然后多给她补补身子之类的。 而男人的父母思想传统,最想要的其实是孙子。 他们本来想带女人去熟人那偷偷做个检查,看看肚子里怀的到底是男孩还是女孩。 结果女人一听,直接质问他们是不是重男轻女,要是这样的话她也不生了,直接让他们去外面抱个男孩回来算了。 男人一家一听这话,生怕女人真的做出这种事来,顿时不敢再说什么。 外面的男孩再好,那也是没有血缘关係的,肯定比不过自己家的啊。 但是女人的那些话语,还是给男人一家子敲响了警钟。 他们意识到女人似乎对自己肚子里的孩子態度很隨意,生怕她一个不如意真对孩子做点什么,於是一家子直接去找了女人的父母施压,让亲家两口子去劝女人,让她提前请假,安心养胎。 女人的父母也觉得女儿年纪不小了,三十多岁怀上第一胎,再加上她还这么忙,要是一个不小心出点什么意外的话,那多可惜啊。 於是双方父母同时施压,甚至女人的父母连哭带闹的,各种方法都使上了。 这才终於让女人不堪其扰,选择了休假。 但她习惯了忙碌和工作,停下来之后本就不適应。 再加上男人一家子,甚至她父母两人,几乎是每天都在她耳边念叨关於肚子里孩子的一切一切,向她强调这个孩子多重要,她一定要好生对待之类的。 他们还开始限制女人的活动,告诉她这不能做,那不能做,这些吃了不好,那东西吃了也会对孩子造成影响之类的。 每个人都打著关心她,关心她肚子里孩子的语气,不断给她套上枷锁。 时间一长,女人的心態完全受到了影响。 她开始变得越来越暴躁,一点小事就会生气发火。 甚至每次听到一群人对她各种“劝说”和“叮嘱”,她都会不由自主的生出反抗和叛逆的念头,故意和他们对著干。 那段时间里,所有人看到她的时候,都会露出难言的表情,好像在说—— 大家都对你这么好了,你怎么不领情,怎么还这么任性。 伴隨著预產期的临近,她的脾气越发暴躁,时不时的就会甩脸色给男人一家子看。 某天,男人和他父母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发火了。 他们当著女人的面对她说,要不是看在她肚子里怀著他们家骨血的份上,谁稀罕伺候她! 还暗示她,要是她这次生的是女儿的话,那女人真是亏欠他们的一片苦心和付出。 这一次双方爆发了激烈的爭吵。 而在爭吵的时候,女人的情绪过激影响了身体,导致她提前生產了。 没想到生出来的竟然真的是个女儿。 当时听到护士的消息,男人和他父母脸色瞬间不好看了。 但当著这么多人的面,他们也不好表现得太明显。 只是在女人被推出產房,一家子被护士喊著过去照顾她的时候,才对著病床上的女人流露出了真实情绪。 孩子生了,男人一家子也如之前他们说的一样,没有再像之前一样对女人嘘寒问暖,管东管西,甚至连最基本的看护,也变得无比的敷衍。 第620章 手臂阵阵发冷 而让她彻底崩溃的,则是生產前的吵架,还有生產后两家父母的爭执。 这让她忽然產生了一种强烈的恐惧和愤怒。 好像她生了个女儿是多么罪不可恕的事情一样。 而且所有人甚至都没有关心过自己一句,问一问她现在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的。 那一瞬间,她感觉自己真的被全世界拋弃了。 既然没有人在意她,也没有人欢迎她生的女儿,那她们就消失好了! 被心中那汹涌的医院促使著,最后她才一气之下选择抱著女儿站上了窗台。 其实跳下去的那一刻,她是解脱,甚至可以说是解气的。 但真的死后,其他的情绪才渐渐袭来。 她开始后悔,后悔自己为什么这么衝动就跳下去了。 错的不是她,是其他人才对,她不应该为了別人的过错而惩罚自己! 只是那一刻已经晚了。 並且她还是在过了很久之后才意识到,自己怀孕那段时间情绪不对劲,其实是在激素、还有周围那几个人的行为的双重影响之下,她患上了產前抑鬱。 怀孕后本来激素就会失衡,正常情况下需要家属的耐心安慰和悉心陪伴,帮助她调整好情绪,但她的丈夫一家不但没有这样做,反而给了她更多的压力,导致她的情况越发的严重。 所以最后她才会做出那么极端的行为来。 而她去世时是带著怨气离开的,所以怨气很重。 不仅如此,怀中的女儿或许是受到了她的影响,因此和她一样,在变成鬼之后也充满了怨气。 当时她们俩去世后,女人清醒过后,最想做的事情便是找男人一家子报仇。 本书首发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流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不过男人一家子的反应比她们更快。 也不知道他们是从哪打听到的,说刚出生就因为意外身亡的孩子,死后会变成厉鬼来找家人索命算帐。 男人一家子当时嚇得要死,第一时间就大价钱请了大师来帮忙解决问题。 大师在询问过他们的情况之后,便询问他们是想治標还是治本。 毕竟那孩子虽然很可能化作厉鬼,但到底是他们家的亲骨血。 在有的人心里,哪怕自己家的孩子再“坏”,在他们心中也是好孩子,捨不得伤害孩子。 所以大师得问清楚。 免得到时候他做了什么过度的行为,对方还不依不饶的。 但大师显然高估了男人一家子对那个孩子的喜爱程度。 那个孩子他们只在出生的时候看了一眼,现在连她长什么样都不记得了,哪里对她有什么感情。 更何况那孩子也不是他们所期望的男孩,现在还有可能变成鬼回来害他们,他们哪里还敢留她一命! 於是一家子没有片刻的迟疑,直接表示要彻底解决这件事情,最好是斩草除根,免得那小鬼没死绝,以后又来找他们。 大师一听他们这意思,就知道这一家子对於那个才去世的孙女没有一点留恋了,当即表示可以直接让那孩子魂飞魄散。 这样一来的话,別说是以后她捲土重来了,她连投胎重生的机会都没有了,將会永久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至於孩子她妈,其实男人一家子也想过要不要趁此机会也让她魂飞魄散。 但大师尝试了一下,很快便面色凝重的表示,女人的鬼魂比那孩子的鬼魂厉害多了,他不是女人鬼魂的对手。 並且还说,要想解决那孩子的事情,必须儘快。 免得时间一长,那孩子的实力越来越强,到最后他也解决不了了。 男人一家子一听,立刻以最快的速度,联合那大师一起,將孩子的魂魄给解决了。 於是就这样,那孩子的鬼魂彻底消失在了这个世界。 他们的速度之快,女鬼甚至连阻止的机会都没有。 在意识到这件事之后,女鬼对男人一家的恨意几乎达到了巔峰。 她没想到这一家子竟然会把事情做得这么绝! 愤怒之下,女鬼直接对男人一家进行了报復。 她的报復让男人一家家破人亡,两个老东西年纪大胆子小,活生生被她给嚇死了。 而男人倒是没被嚇死,却被女鬼直接抓走了,日日折磨。 本来她想就这样慢慢折磨对方,然后让对方生不如死的。 但最后折磨了一段时间后,她的情绪终於稳定下来,忽然觉得这样很没意思。 同时,在大仇得报之后,她也终於生出了几分懺悔,对那个孩子的懺悔。 那孩子的命是因她而丟的,她虽然对她没有多少爱,但那孩子是无辜的。 如果不是她当时的过激行为,或许这孩子就算不被男人一家多么疼爱,也会平平安安的长大,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出生后连这个世界都没见过,就猛然消失。 最终她决定想办法让那孩子“復活”,就当补偿那孩子一条命。 然后就有了后来的一切。 当初她在医院去世,因为怨气太重,有一段时间,鬼魂一直围绕在医院不肯离去。 而当时医院里有很多身体孱弱的病人,人在生病的时候阳气会变弱,很容易见到一些平时见不到的东西。 那时女鬼也没想著遮掩,所以住在医院里的人很多都看到了她的鬼魂,这就导致了整个医院都人心惶惶,全都在传“闹鬼”。 说的人多了,就算那些没看到女鬼的人也开始变得疑神疑鬼,不敢再来这里看病。 最后医院那边没办法,只能搬离这里,重新选址。 当医院搬走之后,这里变成了女鬼的大本营。 她开始將附近的鬼魂都聚集起来,听她號令帮她做事,然后定期从他们身上吸取阴气,以此来壮大自己的实力。 同时也开始按照原计划,帮孩子重塑魂魄,让她“復活”。 重塑魂魄需要凑齐三魂七魄,且最好是和孩子魂魄相近的才行。 所以她选的第一个魂魄,便是孩子的父亲,也就是男人的魂魄。 之后的魂魄,便是那些不自量力想来探险的人中抽取的。 这么多年下来,女鬼早就丟失了最基本的道德良知,在她眼里没有人鬼之分,有的只是这人的魂魄符不符合她的要求,能不能让她重组魂魄。 …… 同一个故事,但从不同的两方口中说出,基调就完全不一样了。 但不管是从男人还是从女鬼的讲述来看,有一点都是相同的。 那就是,那个孩子是真的无辜。 刚一出生就被剥夺了生命不说,死后更是连魂魄都没留下。 並且对她做这些事情的,还是她的亲生父母。 林熙无声嘆了一口气。 耳边男人急切的辩解声还在响起。 “大师,你別信她啊,她在胡说,她自己脑子有问题,不关我们的事啊!” 而女鬼的咒骂则紧隨其后。 “要不是你们一家人这么对我,我会变成现在这样吗,一切都是你们造成的……” 林熙不再听女鬼和男人这对怨偶的爭论,直接用术法联繫了最近的阴差,將女鬼的事情报了上去。 像这种作恶多端的恶鬼,直接让地府处置最好。-= 赶在阴差来临之前,林熙走到病床边,撕下一张窗帘,直接將那孩子的枯骨装了起来。 女鬼看到这一幕,才终於停了下来,质问林熙要做什么。 林熙面无表情的看了她和那男人一眼,道。 “她不会再活过来了,该让她入土为安了。” 说完,林熙不再管女鬼和男人,带著那孩子的枯骨转身走出了房间。 而身后,那男人见她走了,顿时傻眼了,急忙喊道。 “大师,你不是来救我们的吗,还有我,带我走啊!” 男人现在就一缕魂,压根不是女鬼的对手。 別说是女鬼了,就连楼下的那些鬼都能轻而易举碾压他! 他刚刚之所以敢这么囂张和女鬼对骂,完全是仗著林熙在。 他看到林熙对女鬼又打又冷斥的,下意识觉得林熙是站在他这边的,可现在她就这么走了,他怎么办啊! 林熙脚步没有丝毫停顿,面上却忍不住溢出一抹冷笑。 她看起来像是什么很是非不分的人吗? 诚然女鬼做了很多错事,但这男人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在自己妻子怀孕时对她的关心浮於表面,並且还和他父母一样重男轻女。 既然做不到真的关心爱护自己的妻子,做不到疼爱自己的孩子,那还结什么婚,要什么孩子? 所以女鬼对他做什么,林熙都不会插手,更不可能去帮这个男人。 就让他们俩互相折磨吧。 当然,最可能的结局就是女鬼赶在阴差来之前,彻底將男人的那一缕魂给灭了,也让他从此魂飞魄散,消散在这个世界。 林熙一边想著这些,一边来到了医院后方的荒地。 她挖了个坑,將那孩子的枯骨埋了进去,然后做了一场法事,以免这里被其他人或者动物惊扰。 最后土坑被填平,林熙再看了一眼,便转身离开。 当她走出废弃医院不远的距离时,便感觉到阴差已经到达了废弃医院。 那女鬼被带走,医院里的其他鬼魂失去了控制,正在缓慢的恢復正常。 林熙刚刚看过了,那些普通鬼魂中並没有什么坏鬼恶鬼,等他们魂力恢復之后,应该就会渐渐离开这里,去到他们该去的地方。 而康爸爸这边,在经过了几个小时的焦急等待之后,终於等来了林熙熟悉的身影。 此时天色早已漆黑,康爸爸好几次想给林熙打电话,又怕林熙正在忙,愣是不敢打。 但这几个小时了,林熙杳无音讯,他又很担心。 还好左等右等,终於等到了林熙。 见到林熙之后,康爸爸第一时间朝她跑了过去,询问起了林熙里面的情况。 林熙简单说了一下女鬼的事情,然后便表示他儿子和王嫣等人的魂魄被她带出来了,现在只需要把他们的魂魄送回到他们体內就行了。 康爸爸听到这里,顿时孟鬆一口气,压在心口的巨石终於消失,整个人差点没激动到哭出来,一个劲的感谢林熙。 林熙没浪费时间,应付两句之后便让康爸爸开车回医院,先把几人昏迷的事情解决了再说。 接下来的事情就很简单了,林熙回到医院后,从符里將王嫣几人的魂魄放了出来,然后將其送回他们体內。 没过多久,三人便缓缓甦醒,几人的父母在一旁流下热泪。 至於符里的其他几道魂魄,林熙不確定对方的身份,只能將他们放出来,分別由一只渡了灵力的小纸人做“保鏢”,护送他们自己找回去的路了。 至於他们的肉身还在不在,林熙也不清楚。 总之一切都只能听天由命了。 而王嫣他们醒来之后,其实对於魂魄被拘的事情也有记忆。 再加上父母也在他们耳边诉说这次凶险的情况,三人听后更是浑身发颤,脸色发白,表示以后再也不敢去“探索什么真理”了! 好好活著不好吗?! …… 王嫣几人的事情解决后,林熙很快回到了风水铺。 在天亮的时候,她接到了白苗的电话。 电话里,白苗激动的告诉林熙,她找到工作了! 在和麦克他们上山捡垃圾,为环保做贡献的时候,她和麦克他们聊了起来,得知麦克他们对自然风光和山川颇有兴趣,但经过了这次露营的事情之后,他们不敢再贸然进山了,打算找一个对山林熟悉的人做导演,带他们参观游玩。 白苗一听,这不正是她的强项吗!? 她別的都不在行,但进山赶山这些最在行了! 於是便鼓足勇气向麦克他们推荐了自己,並且为他们介绍了自己家附近的山川,表示风光同样壮美。 麦克他们一听,顿时表示很感兴趣,决定在捡垃圾的事情结束之后,便邀请白苗做他们的导游,带他们进山。 閒聊中,白苗还得知不仅仅是麦克他们,其实现代社会还有很多像他们这样的登山客,他们对山川河流感兴趣,但並不是每座山他们都熟悉,哪怕是提前做了攻略,也有可能出现意外。 所以很多登山客其实都会邀请经验丰富的当地人做导游,陪同他们一块进山。 如果白苗对这一职业感兴趣的话,可以好好学习和规划一下,以后说不定还能成为有名的导游,甚至还可以带动她家乡的发展,打造成旅游胜地也不一定。 白苗確实对这件事情很感兴趣,所以现在有机会,便决定大胆尝试。 主要是她知道麦克和林熙算是朋友,可以確定他们是好人,再加上他们对这些也挺懂的,所以才打算抓住这次机会! 林熙得知这个消息,自然是为白苗感到高兴的。 而且这一职业也恰好对应了之前她给白苗算的那一卦。 看来白苗的事业之路,真的要开启了。 白苗的工作问题解决了,林熙也放心了。 她这边刚刚放下电话没多久,今天的客人便登门了。 来人是一对年轻夫妇,两人神情疲惫,像是饱受某种困扰似的,连说话都有气无力的。 他们见到林熙的第一句话便是—— “大师,您这里有那种治疗手臂阵阵发冷的符吗?” 第621章 夜晚疼痛加剧 手臂阵阵发冷? 既然是来风水铺找她解决问题,就显然不是普通的病痛。 於是林熙的视线下意识看向说话男人的手臂。 但看了两眼后,却並未在他手臂上发现任何端倪。 她甚至还看了一眼男人旁边的女人,女人的手臂也没发现有什么不对劲的。 两人注意到了林熙的动作,立刻解释道。 “大师,不是我们俩,是我爸!” 说著说著,男人便唉声嘆气的把他爸的详细情况说了一下。 男人叫关少川,他爸叫关世高,今年五十出头,年纪並不大。 並且因为关世高常年在老家种地干活,身板其实很硬朗。 关少川的母亲前些年去世,后来关少川大学毕业后在城里工作安家后,觉得父亲一个人在老家孤单,还提出过要接他到城里来住。 再说了,他现在能挣钱了,也不需要父亲再种地,或者是在老家镇上打零工赚钱了。 不过他的提议都被父亲关世高拒绝了。 关世高觉得自己现在还年轻,有手有脚能干活的,还不需要依靠儿子。 並且他还表示他不习惯城里的一切,他更喜欢在老家这边和熟人待著,更自在。 关少川见父亲目前確实能够好好照顾自己,便没有强求。 他以为按照父亲的情况,至少也要六七十岁才会需要他照顾,但没想到就在一个星期前,父亲突然给他打了个电话,说明天要来城里看病,让关少川帮他看看哪家医院合適。 当时关少川一听这话,顿时急了,赶忙问父亲出了什么事。 毕竟在他印象中,父亲的身子骨一向硬朗健康,说句不夸张的话,关少川这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小伙子身体都没他父亲健康! 而且这么多年下来,关少川还真的没有见他父亲生过病。 这一下子接到父亲说要来城里看病的电话,忽然有种“大山倒下”的恐慌感。 好在让他鬆了一口气的是,父亲表示他没什么大碍,只是手臂这两天忽然变得有些不舒服,想来城里检查一下。 关少川一听这话,立刻想到了各种中老年人的通病,手臂肌肉劳损过度,或者是腰椎脊椎病引起的手臂酸痛等等。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尤其是他爸这几十年来一直都干体力活,非常容易引发各种肌肉骨骼损伤,还有关节退变等疾病。 这些病可大可小,虽然不会要人命,但痛起来也是真的受不了。 於是关少川立刻打听起了市里哪些医院比较擅长治疗这些病,同时还决定开车回老家將父亲接过来。 不过关世高却表示他只是手臂不太舒服,其余的没什么问题,不需要他回去接。 关少川犟不过他,最后只能让父亲隨时和他联繫,到市里后他就去接他。 这个时候,父子俩都以为这只是一次简单不过的看病之旅。 毕竟关世高除了手臂发冷、疼痛难耐之外,浑身上下並没有其他不適。 只是当关世高在车站接到父亲关世高的那一刻,才发现父亲的脸色出奇的差,不仅唇色发白,面色发黄,眼底还掛著厚重的黑眼圈。 关少川当时就震惊了。 他爸不是说他只是手臂不舒服吗,怎么看上去还像生了其他病似的。 但他一问,他爸又说自己確实没有其他不舒服的地方,就是这两天手臂难受得让他睡得不怎么好。 这么一说的话,他爸关世高脸色不好的情况好像就解释得过去了。 毕竟睡眠质量不好的话,確实会让人脸色不好,看上去很憔悴之类的。 虽然这种影响看似不太严重,但长时间这样下去,肯定还是会对身体造成很大的损伤。 於是关少川片刻不敢耽搁,以最快的速度带著他爸关世高去了医院。 但检查结果却让他们很意外,因为不管是医生面诊,还是仪器检测,最后的结果都显示他的手臂没有什么问题。 关世高確实也有关节劳损等相关疾病,但他的情况不算很严重,正常情况来说是不会影响到手臂的。 尤其是听他的讲述,似乎他这疼痛还格外的剧烈,並且还伴隨著阵阵发冷。 这更像是他的手臂遭受了某种创伤,才会遇到的情况。 然而事实却是,关世高的手臂既没有骨折,也没有肌肉损伤,他的手臂好得不得了。 手臂检查出来没问题? 那为什么还会这么难受? 痛在自己身上,关世高当然不相信医生的诊断。 而关少川看了看医生的诊断结果,再看了看疼得不行的父亲,也觉得很疑惑。 这哪里像是没问题的样子啊! 父子俩在第一家医院检查的结果没有让他们满意,很快便去了第二家医院,期待著第二家医院的医生能够看出点东西来。 然而让他们失望的是,第二家医院的检查结果也和第一家医院差不多。 不过第二个医生倒是给了他们新的建议,医生建议关少川带著他爸去看看心理科。 毕竟有的时候你以为自己是器质性病变,其实是情绪影响下大脑传递给你的假象,並没有真的生病。 而且很多时候病人自身都意识不到这一点,所以医生才建议关少川带他爸爸去心理科看看,至少可以排除一个可能性。 但关世高却觉得医生完全是在乱说,为了给他的同事拉生意。 他精神和心理好得很,怎么就要去看心理科了! 还说什么这种疼可能是假象,他又不是傻子,真疼和假疼还分辨不出来吗? 关世高气得直接拉著儿子掉头就走。 但气归气,病还是要继续治啊,不然他这疼得也太难受了。 白天还好一点,手臂的疼痛尚且在可以忍受的范围內。 而一到了晚上,那简直就跟有人在拼了命的掐他手臂,同时把他手臂放在冰柜里冰冻似的,又痛又冷。 要是再不把这病治好,关世高觉得自己真的要被折磨疯了。 从第二家医院离开后,父子俩本来想前往第三家医院看病的。 但当时天色已黑,门诊部已经下班了,他们只能先回家,等第二天一大早去新的医院。 然后那天晚上,关少川就见到了他爸手臂难受痛苦的模样。 以前他爸砍柴的时候不小心把大脚趾都给削掉了一半,鲜血汩汩的流,结果他愣是脸色都没怎么变,直接抄起一块布把脚趾包起来,然后才托同村人把自己送到镇医院去。 那时关少川在镇上上中学,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第一时间跑到镇医院去。 当看到父亲关世高的伤口时,直接嚇得哭了出来。 不用想都知道,这伤口绝对很疼。 但父亲却没露出一丝一毫的痛苦神色,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还说这点痛算什么。 那时关少川就觉得他爸真的是个很坚强很厉害的人,尤其是忍痛程度,绝对超过很多人。 但那么能忍痛的人,那天晚上却因为手臂上那看不见的伤口,疼得倒在床上不停的翻滚,浑身冷汗直冒,五官都变形了! 关少川真的被嚇到了,也更加清楚的意识到他爸手臂的疼痛到底有多难以忍受了。 於是第二天一大早,他就以最快的速度带著他爸去了新的医院,心里想著一定要儘快把他爸的手臂治好,不能让他再受罪了。 可惜,第三家医院的医生依旧没能帮他们解决问题,並且也提出了可以让关世高去看看心理医生。 一个医生这么提议,父子俩还能不当回事。 但两个医生都这么建议了,他们也变得有些迟疑了。 主要是一连走了三家医院进行检查,都没发现关世高的手臂有什么问题…… 难道说,这所谓的“疼”,真的是假的,是心理因素造成的? 最后没办法,关少川想了想,还是决定带他爸去看看心理医生。 关世高或许也是真的被手臂的难受弄得快要撑不下去了,因此也没有再继续犟,乖乖的和儿子去看了心理医生。 去看了心理医生之后,医生开始安抚他的情绪,和他聊天,让他放鬆心情之类的。 但关世高却越来越觉得烦躁,因为他听心理医生讲了半天,不仅觉得疼痛没有得到任何缓解,甚至还被那心理医生问得越来越烦。 尤其是在那心理医生问到他最近有没有发生什么比较特別,让他比较在意的事情时,关世高猛的站起身,大声说了句庸医! 还说他最在意的事情就是自己的手臂,这种明摆著的事情还需要问,这不是庸医是什么! 说完他便再也没有在诊室待著,怒气冲冲的转身离开。 当时关少川本来还在认真的听著心理医生说的话,也期待著父亲能不能想起一些影响他心情的事情来。 没想到父亲会忽然发这么大的火。 他只能赶紧向心理医生道歉,然后也转身离开,追上了他父亲。 等找到他父亲后,他父亲就开始一个劲的跟他抱怨,说这个心理医生就是骗钱的之类的,没有一点用。 还说那心理医生就是在明知故问,明明他们都是为了他的手臂去的,还问什么他最近有没有遇到一些特殊的事情。 其实原本关少川还觉得那心理医生挺专业的,但是被他爸这么一说,又觉得他爸说的好像也有点道理。 最后看心理医生这事也不了了之了。 骨科风湿免疫科都看了,没有结果,心理医生也看了,对他爸来说也没用。 目前为止关少川能想到的解决办法都尝试过了,可他爸的情况却一点都没有好转,这让他越来越著急。 尤其是晚上看著他爸疼成那副模样的时候,他会生出一种自己真的没用的愧疚和无力感。 而那两天,除了关少川在不停的想办法之外,他的妻子同样在寻找解决办法。 就在关少川一筹莫展之际,妻子忽然对他提议道,说要不带他爸去找大师瞧瞧。 妻子说她有个同事,之前后背阵阵发冷,尤其是晚上的时候,就像有空调对著后背吹似的,但是看了好多医生,也吃了不少药,都还是没有好转。 最后去一个大师那买了张符带在身上,后背发凉的事情竟然就这么解决了! 然后人家大师还给他看出来了,说是那两天同事被鬼给盯上了,那鬼每晚都在他背后,所以他才一直后背发凉。 关少川的妻子想著公公的手似乎也是有阵阵发冷的跡象,最关键的是,他也是一到晚上的时候,情况会加剧。 这情况和她那同事的情况,其实真的有点相似。 只是她同事之前只是后背发凉,没有產生剧烈的疼痛而已。 关少川其实並不信鬼神,对大师也完全没有了解。 但现在能看得医生都看遍了,他爸的情况都没有得到一点缓解,他也就只能死马当作活马医了。 本来关少川是想著和他爸商量一下这事,最好是带著他爸一块来见大师。 可他刚把这事跟他爸一说,他爸就又反应很大,说他不去见大师,又说那些大师都是些江湖骗子,是骗钱的。 关少川和妻子见他这么抗拒的模样,便知道带他爸来看大师这一出是行不通了。 但在妻子的劝说下,关少川还是决定试一试。 万一这次就真的解决了他爸的问题呢? 至於他爸不愿意来也没关係,他可以直接找大师买那种符,到时候买回去了悄悄地塞进他爸的衣服里,同样可以起到作用。 於是就这样,关少川两口子从同事那拿到了地址,最后来到了林熙的风水铺。 …… “大师,事情就是这样,那种符您这还有吗?” 说完之后,关少川便一脸紧张的看著林熙,期待著林熙给他肯定的回覆。 林熙也確实点了点头,说道。 “你同事所买的那种符,我这里还有。” 闻言,关少川和他妻子刚想鬆口气,就听林熙继续道。 “但那符是对付鬼怪的,我不能保证那符对你爸同样有用。” 毕竟光是听关少川的讲述,也不能百分百確定他爸是被鬼缠上了。 而且…… 就算他爸真的是被鬼缠上了,谁又知道是不是他先做了什么对鬼不利的事情,人家鬼才来找他的呢? 在没弄清楚真相的情况下,林熙可不想自己的符误伤任何生物。 不管对方是人还是鬼。 第622章 不义之財和死人有关 想到这里,林熙便对面前的两人道。 “最好的办法还是带他来这里看看,或者你们愿意的话,我也可以去你家走一趟。” 关少川和他妻子一听这话,顿时愣住了。 因为他们没想到买这个符竟然也不是他们想像中这么简单的。 但仔细想了想,又觉得林熙说的话其实是在理的。 毕竟他们確实也不確定他爸手臂的情况究竟是不是鬼在作祟,万一他爸的手臂並不是那些东西在捣乱,而是某种没有被检查出来的疾病呢? 那这种情况下,他们从林熙这买了符带回去,没有把他爸给治好,或多或少都会对林熙的口碑造成不好的影响。 两口子倒是很能为別人著想。 再加上人家林熙还主动提出可以去他家给他爸看看情况,关少川两人自然更加没有拒绝的理由了。 於是就这样,两口子立刻对林熙表示感谢,然后带著林熙回到了他们家。 这事是临时起意的,在回去的路上,关少川原本还想著提前打个电话通知一下他爸。 但想到之前跟他爸说找大师这事时,他爸那抗拒愤怒的表情,关少川最终还是打消了打电话的念头。 他怕他爸在电话里说些不好听的话,到时候林熙听到了,指不定都不愿意再去给他爸看了呢。 算了,还是不先跟他爸说了。 到时候林熙进门了,他爸再不愿意也没用了。 就这样,在关世高不知情的情况下,关少川和妻子开车带著林熙回了他们家。 到达关家后,两口子都很默契的没有通知关世高他们回来了,而是直接打开了房门。 他们出门的时候是以出去给关世高找关係找医院的藉口出去的,而关世高手臂难受,也不想出门,於是就一个人在家待著。 一群人开门的时候,关世高正在沙发上坐著看电视。 其实说是看电视,实际上关世高压根就没有心情。 虽然白天他的手臂没有疼得那么厉害,却也没怎么消停。 再加上这事一天不解决,他就无时无刻不在想著这事,整个人都烦得不行,哪里还有心情看电视。 余光注意到儿子和儿媳妇回来了,关世高立刻朝门口看过去,想问问他们打听到合適的医生了没。 结果一看,这才发现回来的不仅仅是儿子两口子,还多了一个没见过的年轻姑娘。 看到林熙之后,关世高立刻露出了疑惑的表情,询问儿子:“少川,这是……” 关少川只能含糊的解释道。 “这是我的一个朋友,她就是上来看看,爸,没事,你继续看电视吧。” 说完,关少川便紧张的看向林熙,期待著林熙能够看出点什么来。 而林熙的目光在进屋的时候,便落到了关世高身上。 她清楚的看见关世高的手臂上有一道阴气缠绕,像是一条黑色的线似的,將他的手臂紧紧包围。 看来关世高的情况確实和鬼怪有关。 但是在看清了关世高的面相之后,林熙却忽然轻嗤一声,笑了起来。 看来,她之前谨慎一点是正確的。 因为关世高遇到的这鬼压根不是鬼主动缠上他,而是他自己招来的! 从关世高的面相来看,这人最近做了一件亏心事,並且这件亏心事还跟鬼怪有关,但同时他又因此获得了一笔钱財。 结合他身上的异样,几乎不用猜,都能想到关世高的手臂正是因为这件事情才会不对劲。 而在林熙看著关世高的时候,关世高也还在看著林熙。 虽然儿子说林熙是他的朋友,但不知道为什么,关世高心里总有些不太相信。 主要是林熙看起来不仅年龄和儿子夫妻俩不太搭。 还有就是,她的眼神。 她的眼神给关世高一种她看透一切的感觉,让他有种自己的一切秘密都无处遁形的慌乱。 关世高几乎是下意识將自己的难受的手臂藏在身后,然后起身对儿子儿媳道。 “你们聊吧,我先回屋了。” 说完便转身就走。 关少川见状,顿时有些急了。 他爸这要是进屋了,那林熙还怎么给他看啊。 也不知道林大师看出端倪了没。 正在关少川打算找个藉口让他爸继续留在客厅的时候,林熙忽然开口了。 她看向关少川,对他道。 “你爸手臂的问题,確实和鬼有关。” 这话一出,屋內瞬间寂静无声。 片刻后,还是关世高最先有了反应。 他猛地大喝一声,满脸怒容的看著林熙。 “你这小丫头胡说八道什么呢!年纪轻轻就出来招摇撞骗!什么鬼不鬼的,世上哪有这些玩意!一天天就知道装神弄鬼……” 关世高的话还没说完,便被一旁的儿媳妇急忙打断。 ”爸!林大师特別厉害的!我们好不容易才请到她帮忙,您就別辜负我们一番心意,让她帮您好好看看吧!” 儿媳妇生怕林熙被公公的话冒犯到,说完之后又赶紧对林熙道歉。 “大师,您別生气,我代我公公给您道歉,他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情,所以……” 其实她想多了,林熙早就不会因为这种话而生气了。 尤其是她看得出,关世高说这些话完全是为了掩饰自己的心虚,才会故意反应这么大的反驳,顿时更觉得可笑。 不过有一点她得声明一下。 “他的问题確实和鬼有关,手臂被阴气缠绕,我也確实有这个能力帮他解决问题,不过这是他自己造的孽犯的错,我是不会帮忙的。” 什么?! 关少川夫妻俩听到这话顿时傻眼了。 什么叫这是他自己造的孽。 总不可能这鬼还是关世高自己招惹上身的吧? 关少川一听这话,再次跟被人踩了尾巴似的,又是一声暴喝。 “胡说八道!你都不认识我,连见都没见过我,就一口咬定我做了错事,这不是隨口胡诌是什么!” “少川,还不快把这骗子赶出去,你可是大学生,连这么简单的骗局都分辨不出来吗?!” 关世高沉著脸,直接对儿子下了命令。 关少川看看他爸,又看看林熙,表情顿时变得很为难。 作为儿子,他自然是相信他爸的。 毕竟没有哪个儿子会愿意看到自己的爸爸做错事。 可同时,他又觉得林熙这种大师,和他爸无冤无仇的,不可能无缘无故的污衊他爸。 更何况他总觉得他爸的反应……是不是太大了些? 在他的认知里,他爸的脾气似乎没有这么差,不至於跟炮仗一样,一点就著啊。 犹豫片刻,关世传还是决定听林熙继续说说。 正如他爸所说,他这么大个人了,有自己的分辨能力,是真是假,他不至於分辨不出来的。 於是关少川便没有听他爸的话赶林熙走,而是表情诚恳的看向林熙。 “大师,可以请您说一说,我爸到底做了什么吗?您放心,不管您愿不愿意帮忙,我们都会付您相应的酬劳的!” 关世传的態度倒是挺好的,因此林熙也不介意多告诉他一些事情。 她道:“从你爸的面相来看,他最近其实发了一笔財,但这笔財是通过不正当的手段获取的,並且和鬼有关。” “不出意外的话,这笔財应该是你爸通过霸占,或者抢夺的方式,从鬼那一方获取的,所以对方才会一直缠著他。” 隨著林熙逐渐將真相铺开,关世高的瞳孔也不断的放大,表情也越来越震惊。 关少川和妻子则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 两人下意识看向关世高,正好看到关世高眼中一闪而过的心慌。 注意到这一点,儿子关少川心猛地一沉。 作为亲儿子,他怎么可能看不出自己父亲此刻的表情代表著什么。 那一瞬间,他有好多话想说想问。 想问他爸这是真的吗? 他是不是真的获得了一笔不义之財? 如果不是的话,他刚刚为什么是这种表情。 但一切的一切,最后都化作了一句—— “爸,求求您就说实话吧…..” 关少川疲惫的眼神让关世高完全不敢和他对视,几乎是下意识侧过脸去。 此刻关世高的心情也很复杂。 他没想到这世上竟然真的有这么厉害的人物,光是看了他一眼,就能知道他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情。 震惊之余,则是心虚了。 尤其是看著儿子和儿媳妇用难以置信的眼神看著他,他终於体会到了什么叫做无地自容,羞愧得连头都不敢抬起来了。 见关世高不说话,儿媳妇也急了,连忙道。 “爸,大师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啊,您倒是说句话啊!我和少川都是为了您好,您想想这段时间您这手臂疼成什么样了,就別撒谎了,跟我们说实话行吗!” 事情到了这份上,儿子和儿媳妇都等著他说实话,关世高倒是想继续撒谎来著,可看著他们焦急担忧的眼神,最终还是只能说出真相了。 关世高吐了口气,然后低声道:“我,我前段时间確实是从一个死人那,得到了一个鐲子……” 时间回到一个星期前。 关世高原本在家里种地,忽然接到一个朋友的电话,说是隔壁村有个人去世了,需要人帮忙,问关世高去不去。 关世高在老家的收入大体上分为两部分,一部分是靠种田种菜卖钱,另一部分则是通过农閒的时候去镇上或者是附近打点零工,帮帮別人忙,靠出力气赚钱。 像是什么镇上哪家店需要人搬货,或者什么地方需要凑人头的,还有丧葬嫁娶需要抬东西的,他都会去。 这些工作虽然不稳定,但其实去一次收入並不低,至少都是一两百块起步。 要是碰上大方的主人家,偶尔还能有三五百块一天。 像是电话里他朋友说的这种活,关世高之前也参与过不少。 有人去世的话,他们一般都是过去帮忙抬桌椅板凳,或者帮著洗菜传菜的,活计並不难。 和朋友那边说好后,关世高便放下手里的事情,立刻去了隔壁村。 到达隔壁村那户人家家里之后,一开始他干的活还和之前去人家葬礼乾的活差不多。 帮著抬桌椅板凳,收拾场地之类的。 不过和之前他去帮忙的那些人家有点不一样的是,去世的那个老头只有一个女儿,並且那女儿还没结婚。 不仅如此,那户人家的亲戚中男丁也很少。 这也就导致了帮那去世老头收拾遗容,穿换寿衣什么的人手不够。 那老头的女儿只能找一个男亲戚帮忙,但那男亲戚一个人也搞不定,便在周围隨便找了个人来帮他。 当时关世高恰好在附近,那男亲戚见到他,便直接把他给叫了过来,让他帮著搭把手。 关世高想著自己本来就是来帮忙的,再加上他也不怕死人,不信鬼神的,所以没有犹豫,直接过去帮忙了。 在给那去世的老头换衣服的时候,关世高无意间听了几句男亲戚和老头女儿的对话,才知道那女儿並不是老头亲生的,而是老头捡回来的孩子。 不过虽然父女俩没有血缘关係,但那女孩很感激老头,因为是他给了她第二条生命。 现在老头去世了,女孩很伤心,然后表示她会儘自己最大的能力,给她爸举办一个风光盛大的葬礼,让她爸能够体面一次。 这些事情和关世高倒是没什么关係,他只当自己听了一场八卦。 但后面两天,他才意识到那女孩所说的让她爸体面一次是什么意思。 女孩和她爸的亲戚其实並不多,但女孩愣是凑齐了几十桌席面,把葬礼办得热热闹闹的。 不仅如此,席面也安排得很好,伴手礼给的也相当大方,还特意请了表演队伍唱了两天,锣鼓队更是没停过。 这一系列东西弄下来可得不少钱,在他们这边能把葬礼办得这么热闹的,要么是家里很有钱,要么就是家里子女多的,才有本事把葬礼办得这么热闹。 当时关世高还很疑惑,毕竟去世老头就只有一个女儿,他女儿看著还这么年轻,哪里来这么多钱把葬礼搞得这么大。 还是从別人口得知,原来那女孩虽然年轻,但人家早早的就出门打拼了,后来攒了钱自己开店,现在都是好几家店的老板了。 第623章 顺走一个金手鐲 关世高得知这些事情的时候,还感慨著这小姑娘真有本事,年纪轻轻就事业有成了,老头这么早就去世了,真是可惜没有享福的命。 除此之外,貌似就没有什么別的感触了。 一直到他看到了那女孩给老头准备的陪葬品,这才真正意义上的感受到女孩多有钱! 其实这个年代,寻常人家基本上都不会给逝者放陪葬品。 一来是大部分人没有这个財力,二就是现在办葬礼的时候都会宴请很多人,人多眼杂的,谁都能看得到棺材里放了什么。 这种情况下,要是被人发现有人在棺材里摆放了值钱的陪葬品,怕是没等到第二天,当天晚上就被人挖开坟偷走了。 甚至这种行为还很有可能让这一家子被某些手脚不乾净的人盯上。 所以为了逝者和后人的安全著想,现在很少有人会往逝者的棺材里装值钱的东西,顶多在棺材和寿衣上下点功夫,以此来证明他们对逝者的重视。 然而老头的女儿却了大价钱,买了很多值钱的东西放进了老头的棺材里,或者戴在了他身上。 当然,给老头准备的这些陪葬品的时候,女孩也没有傻到真的当著全部人的面装进去。 她给老头买了玉扳指,金手鐲,价值不菲的玉牌等等,趁著没人的时候全都给老头戴在了身上,然后將寿衣拉好,把那些东西全都盖住。 如果不掀开老头的衣服看的话,没有人看得出老头身上还藏著这么多值钱的东西。 就连那个关係和女孩最好的男亲戚都不知道。 而关世高作为邻村来帮忙的外人,原本也是应该不知情的。 但巧合的是,在送老头上山下葬的时候,他又因为人手不够,临时成了一名抬棺匠。 或许是因为这几天关世高一直在这家帮忙,女孩和那男亲戚都对他很眼熟,同时也觉得关世高做事利索,对他印象很不错。 所以在准备封棺出发之前,道士先生提醒家属再好好检查一下老头的仪容仪表,为他整理一下衣服的时候,因为老头的女儿和那男亲戚被其他事情绊住,关世高就被两人委以了这个任务,让关世高帮他们看看棺材里躺著的老头衣服歪没歪。 要是哪里歪了的话,就让关世高顺手整理一下。 关世高当时也没多想,便老老实实的低头看了一下棺材里老头的情况。 结果一看,还真看到老头的一只袖子歪了。 关世高秉承著答应了別人就好好做事的原则,立刻弯腰把手伸进棺材,准备把老头的袖子好好给他理一下。 结果这一理,好傢伙,直接就摸到了老头手臂上有个东西。 关世高当时还嚇了一跳,以为老头手臂上有什么虫子。 结果掀开袖子一看,才发现那哪里是虫子,竟然是一只大金鐲! 关世高看到那金鐲子的时候,直接震惊了。 那金鐲子比他以前看过的都要大都要厚实,保守估计得大几万吧。 他也是没想到,那女孩竟然这么捨得,竟然愿意把这么值钱的金鐲子戴在死去的老头身上,让鐲子陪著他下葬。 等到老头下葬了,这金鐲子也会隨著他的埋葬彻底被掩埋在尘土里。 这不就相当於几万块直接没了吗?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反正关世高是不理解这种行为的。 在他看来,有这钱留著给活人不好吗? 明明这金鐲子那女孩自己戴著也挺好的啊,又大又好看,多气派啊。 之前他儿子和儿媳妇结婚的时候,他还想给儿媳妇买个大金鐲子呢,可惜操办完婚礼后没那么钱,这才只能选了个小的。 要是当时他有这么多閒钱就好了,就能给儿媳妇买一个这么大的金鐲子,办婚礼的时候面子上也能好看许多。 关世高本来只是无意间想到这事,但想著想著,脑海里却不自觉蹦出了一个不该有的念头。 老头手上这金鐲子马上就要和他一块入土了,但对於老头来说,有这么个金鐲子其实一点用都没有。 要是他有了这金鐲子,就能给儿媳妇补上像样的金饰了。 虽然当初结婚的时候,面对那不太拿得出手的金饰,儿媳妇没说什么,可儿媳妇她爸妈却时不时的在背地里嘀咕,嫌弃关世高给的三金寒酸,不像样等等。 关世高自知理亏,因此在亲家面前一直有种低对方一等的感觉。 他心里自然是不爽的,所以才很少去儿子城里的住所,免得一去就碰到亲家两人,又得不断的陪笑当孙子。 而且关世高时常在后悔,后悔当初为什么没有豁出去一把,哪怕是找別人借钱,也应该在彩礼上下足功夫。 不然就会是现在这样,他在亲家面前抬不起头,儿子估计在岳父岳母那也没面子。 关世高越想越后悔,同时看著老头手上的大金鐲子,也越来越心动。 虽然儿子结婚的时候他们掏不出那么多钱置办像样的三金,可现在补上的话,是不是也不算晚呢? 当初结婚的那些宾客虽然看不到了,可儿媳妇和亲家两口子能看到啊! 补上这些之后,亲家两口子总不可能再瞧不起他和儿子了吧?总不可能还有底气一直高高在上了吧? 短短片刻,关世高似乎已经看到了自己拿出价值好几万的金饰时,亲家两口子和儿媳妇那震惊的眼神了。 但想归想,关世高也还是有些犹豫。 毕竟这老头虽然已经死了,这鐲子跟著他也只能吃土,但不管如何,这都是別人的东西啊。 他要是真的拿了,岂不是算偷吗? 万一被人发现了,他岂不是会顏面尽失,甚至还有可能坐牢?! 在关世高犹豫的时候,旁边已经传来了老头女儿的声音,对方正在朝著棺材这边走来。 同时那边的道士先生也在对老头的女儿叮嘱道,说吉时已到,该盖棺上山了。 一切都迫在眉睫,已经没有多余的时间可以留给关世高去犹豫了。 因此在最后一刻,他以一种自己都没有预想过的极快且隱蔽的动作,將老头手上的金鐲子取了下来,直接滑进了自己的手腕里,接著死死卡在手臂上,然后拉下袖子遮挡好。 又在老头的女儿来到棺材旁时,做出帮老头整理好衣物的样子,然后神色镇定的对老头的女儿道。 “都整理好了,可以盖棺了。” 老头的女儿顺势往棺材里看了一眼,见她爸衣服都整理好了,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便擦了擦眼泪,最后看了一眼父亲,然后表示可以封棺了。 封棺的时候,周围人看到老头的女儿哭了,有感性的人也都跟著红了眼睛。 唯独关世高,在那短短几分钟的时间里,浑身上下只有紧张一种情绪。 他生怕被人发现老头的金鐲子被他给拿走了,浑身紧绷到了极点。 一直到棺材稳稳盖上,道士先生叮嘱他们可以抬棺出发的时候,关世高才猛地鬆了一口气。 他的小动作没有被人发现,太好了! 没有人知道他顺走了一个金手鐲! 之后关世高就和其他几个抬棺匠一起,將老头的坟抬到了提前准备好的墓地里,帮著一块封土等等。 一直到老头的棺材被尘土彻底埋在地下,坟包也堆好了,关世高才终於放心了。 按照老头女儿对他的孝顺程度来看,对方是绝对不会再去挖开老头的坟,查看里面的东西丟没丟的。 之后葬礼结束,老头的女儿给他们这群帮忙的人包了很大的红包。 关世高当时拿著红包,都不自觉有些心虚。 但他想著,自己要是不收这红包的话,肯定会引起其他人的怀疑,於是最后他还是收下了红包,接著连晚饭都没吃,就回了自己家。 回到家里后,关世高赶紧把手臂上套著的金手鐲取了下来。 因为当时他怕金手鐲掉下来,所以一直往手臂上方推,在手臂上卡得紧紧的,他费了好大的劲才把金手鐲取下来,手臂上甚至都留下了一道深深的痕跡。 不过这些伤痕在大金手鐲面前完全不值一提。 关世高完全没有想到过,自己竟然真的能把这手鐲安然无恙的带回来。 有了这手鐲之后,他就能在亲家面前抬起头了! 不过这手鐲虽然看起来金贵,不管是克重还是外形都很能唬人,但毕竟是死人戴过的,要是就这么给儿媳妇戴的话,肯定是不好的。 一来是担心以后不小心被老头的女儿看到,对方说不定会认出来,那他偷东西的事情不就暴露了吗? 其二就是,虽然他不怕死人,但死人戴过的东西难免有点晦气,万一真的影响到了儿媳妇和儿子怎么办? 所以关世高当时是打算把这金手鐲拿到金店去融了,最后重新打几件首饰,就相当於新的了。 最好是做成一套。 这样的话也更能拿得出手。 不过他才刚从老头的葬礼回来,要是转头就去金店的话,他担心会引起別人的怀疑。 所以当时关世高是打算过段时间再去处理金手鐲的。 只是让他没想到的是,还没等过几天,当天晚上他就开始不对劲了。 在確定好自己要过几天才把金手鐲带去处理之后,关世高就把手鐲放进柜子里藏好锁起来,再也没有打开过了。 那天晚上他是怀著激动和紧张的心情入睡的。 结果睡到半夜的时候,忽然感觉自己屋子里冷颼颼的,他硬生生被冷醒了。 迷迷糊糊间,关世高还以为是自己没有盖被子。 可伸手一摸,又发现被子在身上盖得好好的。 正当关世高疑惑之际,紧接著又发现自己手臂开始一抽一抽的疼,就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在强行箍住他的手臂似的,力度大到他都有种手臂血液无法流动的感觉。 这股奇怪的难受之意立刻让关世高清醒了过来,他赶紧打开灯查看情况,担心是不是屋里进了蛇,然后蛇缠到了他的手臂上。 虽然现在天气已经凉了下来,蛇也即將进入冬眠时期了,按理来说是不会再到处乱爬的。 但万一就有哪条生活习性和其他蛇反著来的蛇呢? 然而当关世高打开灯之后,却发现自己手臂上压根就没有蛇。 不仅手臂上没有,床边也没有。 甚至最后关世高为了安全起见,还下床把整个屋子都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遍,也没有看到哪里有蛇的痕跡。 看样子刚刚箍著他手臂的不是蛇。 既然不是蛇,那又会是什么呢,总不可能是他的错觉吧? 关世高疑惑的將袖子撩起来,依然没有发现什么端倪。 隨著他手臂抬起,那股紧箍感没有了,阴冷感却还在。 这时他便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这两天帮忙干了太多力气活,导致的手臂受伤之类的。 他又尝试著晃动了几下手臂,確定筋骨没有什么损伤,这才放下担忧。 只要没伤到筋骨就行,应该是肌肉拉伤之类的,过几天就好了。 之后他就没把手臂的不適当回事,继续关了灯上床睡觉了。 而等他睡下没多久,之前感受到的那股紧箍感又来了。 不过因为关世高觉得自己的手臂没什么大碍,所以就没有再起床查看,打算靠“拖字诀”撑过去。 第二天醒来之后,他留意了一下手臂的情况,发现比昨天晚上好得多,没那么冷,也没有那种一阵一阵箍得生疼的感觉了。 他便觉得自己昨晚的想法是对的,这种小伤过几天就好了。 今天比昨晚好,明天肯定还要比今天好。 只是让他没想到的是,他手臂的情况並没有隨著时间的流逝而渐渐好转。 第二天晚上的时候,手臂的不適开始变得严重,甚至难受的程度比昨天晚上还要厉害。 这一晚关世高被手臂的难受影响得几乎彻夜未眠。 但神奇的是,每当白天来临的时候,他手臂的难受又会有所缓解。 这也就让关世高那几天反覆的怀疑,自己这到底是不是小毛病,能不能自己恢復。 而一到晚上,那疼痛就会变得越来越剧烈。 在连续好几个晚上都没能睡个踏实觉之后,关世高才终於决定要去好好检查一下了。 第624章 另请高明 他先是去了镇上的医院看了一下,但镇医院的医生说没看出他的手臂有什么问题。 关世高觉得镇医院的医生肯定是医术太差,然后才联繫了儿子,打算去市里看病。 市里医院多,仪器也先进,他觉得肯定能够查出病因,然后得到治疗的。 谁知道儿子带著他一连跑了好几家医院,结果都不尽人意。 隨著他手臂情况越发严重,並且一到晚上才会发作,关世高心里其实也隱隱有了別的猜测。 不过那个猜测对於他来说有些可怕。 他开始怀疑,自己的手臂会不会真的不是什么普通的伤病,而是和那个金手鐲有关。 毕竟他仔细回想了一下整件事情,才意识到,自己手臂第一次出事的时间,正是他从老头那顺走了金手鐲的晚上。 难道真跟那金手鐲有关? 关世高正不知道怎么办呢,儿子和儿媳妇就提出了想找这方面的大师来解决问题的提议。 其实当时关世高听到这里心里是赞同的,毕竟当时他也开始往这方面想了。 但他又害怕那大师到时候问东问西,或者给他算命,算出点东西来,然后当著儿子和儿媳妇的面揭露真相。 要真是这样的话,到时候他可怎么办? 儿子和儿媳妇不得恨死他? 所以为了杜绝这种可能性,关世高决定不去见大师,让儿子和儿媳妇给他买张符回来就行了。 要是那大师真的有用的话,大师的符肯定也有效果。 所以当时儿子和儿媳妇提出这事的时候,关世高表现得很抗拒去见大师。 只要他不去,儿子和儿媳妇自然也不可能硬拉著他去。 但他们俩都是孝顺的孩子,不忍心看到自己这么难受,肯定会偷偷去给他买符的。 等到他们把符纸买回来了,自己再做出不愿意浪费他们的一番苦心的样子,把那符用了就行了。 关世高想的確实挺好,猜得也挺准的。 但他唯一没猜中的,就是林熙这个大师会跟著儿子关少川一块回家,並且林熙还这么厉害,不用算什么生辰八字,看两眼就能看出他身上发生的事情。 …… 关世高把所有事情都说出来后,整个人脸色灰败,如同瞬间衰老了几十岁似的,脑袋更是几乎垂到了脖子里。 他没脸再见儿子和儿媳妇了。 而关少川和妻子则被关世高说的这些事情震在原地,许久都没有回过神。 等两人艰难的消化完一切后,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们都没想到真相会是这样,老爸关世高居然会去偷死人的手鐲,而且还打算把偷来的手鐲送给儿媳妇。 虽然他说到时候会融了重新打別的的款式,可那不还是从死人那偷来的吗? 这种行为它压根就是不对的! 尤其是关世高的儿媳妇,听到这番话之后更是压力巨大,关世高的话简直就跟一座山似的压在她身上。 好像是她去教唆公公关世高这样做似的! 她顿时又无奈又有些生气。 “爸,我从来都没有说过结婚的时候你们给我的三金寒酸,上不了台面!您怎么会这样想呢!” “至於我爸妈,他们俩一开始和您不熟悉,可能確实在背后说了点不好听的话,但私底下我已经告诫过他们了,他们后来看到少川和您对我这么好,再也没有说过类似的话了!” “而且我和少川都结婚这么久了,我们俩现在也有存款,我要是真想要什么金手鐲金项链的,少川自己就可以给我买,哪里犯得著您去做这种事情啊!” 关少川妻子简直越说越气,越说越无语。 这都什么事啊! 这事到时候传出去了,指不定还会让別人觉得都是她这个儿媳妇和亲家两口子在给关世高施压力,那到时候她和她爸妈的脸又往哪搁呢? 关少川妻子越想越生气,但碍於关世高是她公公,两人还隔著一层关係,最后只能红著眼睛瞪了关少川一眼,让他管管他爸! 关少川接收到妻子怨念的眼神,却只能无力苦笑。 事到如今,他还能说什么。 他想说的话其实和妻子刚刚说的差不多。 关少川身心疲惫的看著他爸,道。 “爸,你在做这些事情之前,能不能先跟我说一声,我知道你这样做也是出於关心我,但这种东西对於我们来说真的不是必要的啊!” “要是早知道你有心结,我就直接转钱给你了,你想买几个金手鐲都行!” 虽然当初他和妻子结婚的时候確实没有多少积蓄,但现在又工作了几年,手头自然也有钱了,完全不需要他爸去偷死人的东西来给他撑面子。 相反,他爸这样做,不但不会让他在妻子和岳父岳母面前有面子,反而还会让他觉得无地自容! 因为他们家根本没有穷到需要去偷死人东西这种地步啊! 其实说来说去,还是他爸占便宜的心理占了上风。 不然的话他就算是真的觉得当初结婚的时候三金不够体面,那这么几年过去了,无数次机会,他完全可以和自己商量,父子俩一块给妻子重新送金饰的啊! 然而这些年关少川压根就没有听他爸说过类似的话,更不知道他爸心里还一直有这样的心结。 而他爸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提起这事,並且做出这种偷盗的行为,还不都是因为觉得死人不会说话,被偷了东西也不会报警,所以才想占便宜! 可惜死人確实不会说话,也不会报警,但他会缠著偷了他东西的人,进行无声地报復! 关少川心里也在不停的埋怨他爸,但埋怨完之后还是只能打起精神来解决问题。 不然怎么办,这可是他亲爸啊,总不能眼睁睁看著他被那鬼给害死吧。 因此最后关少川在说了他爸几句之后,便只能看向林熙,踌躇著问道。 “大师,您能不能指点一下,像是我爸遇到的这种情况,该怎么解决呢?” “您不用出手,只需要稍稍为我们指点一下迷津就行了,我们绝对感激不尽!” 关少川已经没脸让林熙出手帮忙了。 而且刚刚林熙也明確的说了,她不会帮关世高。 但关少川他们又对这些一窍不通,还是只能求助於林熙了。 林熙对於关世高这种人向来嗤之以鼻。 嘴上说著是为了给儿媳妇补上像样的三金,结果却不自觉努力赚钱,而是选择偷別人的东西。 他这种行为不就是不劳而获,偷奸耍滑吗? 同时又死要面子,心眼也小得跟针眼似的,儿子结婚这么多年了,都还一直记得亲家当初说的那些话。 这种人就应该好好吃点苦头,才能让他意识到投机取巧不可取。 至於关少川向她求助这一点,林熙也没有忘记自己刚刚说的话,无声的对著关少川摇了摇头,表示她不愿意帮忙。 但她也没有將路给堵死,最后还是给关少川指了一条明路。 “另请高明吧。” 说完,便转身离开了。 该提示的她已经提示到位了,能不能领悟到,就看关少川他们自己的理解能力了。 其实这事要想解决真的很简单。 主要是关世高遇到的这老头鬼心地还比较善良,並没有对关世高下死手,只是缓慢的折磨著他。 並且他折磨关世高的方式还很明了,直接对关世高戴手鐲的那只手下手。 但凡关世高反应迅速一点,恐怕早就已经猜到他的手臂是什么东西在作怪了。 可惜这人反应这么迟钝。 那鬼一边折磨关世高,一边提醒他,这么做应该也是为了让关世高意识到情况,然后早点道歉悔改。 只要把手鐲还回去,然后好好跟对方道歉,那鬼多半就不会再缠著关世高了。 解决办法过於简单,別说是林熙了,就算是关少川隨便找个有点真本事的大师,对方都能想到这一层。 所以她刚刚才会提醒关少川另请高人。 而关少川在被林熙拒绝之后,也不敢阻拦,只能眼睁睁的看著林熙离开家门。 在林熙走后,他还在因为林熙的拒绝而失落,一时间也没有去仔细思索林熙说的话。 毕竟这句话听上去就像林熙因为拒绝而隨口敷衍的话似的。 至於关世高本人,这会更是满脑子都是不知道该面对儿子儿媳妇的羞愧,更是没有心思去想別的。 唯独关少川的妻子,此刻一心只想解决问题,也不管林熙是在敷衍他们还是怎么的,乾脆直接听林熙的话。 她嘆了口气对丈夫道。 “再去找找別的大师吧,事情总要解决吧,再这样拖下去,还不知道会拖成什么样呢。” 关少川听妻子这么一说,也只能点头说好了。 於是两口子又开始各种询问,找別的大师。 过了几天终於找到了一个大师,並且直接將他爸做的事情告诉了大师。 大师恐怕也是见多了类似的奇葩事情,倒是没有说什么,只是提出先让关世高把手鐲还给对方试试。 要是对方还不放过他的话,恐怕还得再做打算。 关少川一家子现在就跟无头苍蝇似的,压根不知道该怎么办。 既然大师这么说了,他们就老老实实的跟著做了。 但那老头的坟都已经埋上了,要想还回去的话,肯定不能自己私自挖开。 不然的话指不定老头还会更生气。 因此最后关少川他们只能厚著脸皮去了隔壁村,联繫了老头的女儿,將这件事情告诉了她。 原本关世高是死活不同意向老头的女儿坦白这件事的。 他知道,自己要是去跟对方坦白的话,他多年的老年真的就要丟尽了! 虽然那老头的女儿现在已经不住在老家了,可到时候重新挖坟开棺什么的,绝对会引起村里其他人的注意。 村里人的嘴巴有多大他又不是不知道,只要有一个人知道了这件事情,要不了两天,全村人都会知道,甚至还会传到隔壁村,最后全镇的人恐怕都会知道这件事情! 到时候別说是在老家待著了,他回都不敢回去了! 关少川和妻子现在一听他说面子面子的就来气。 要不是他为了挣所谓的面子,会有这些事情吗! 现在知道丟脸了,早干嘛去了?! 两口子是孝顺,但是看著关世高还在那犟,为了虚偽的面子不配合,再怎么好脾气也没忍住生气了。 他们说关世高不想去也行啊,以后他的手臂再难受再痛,哪怕最后废了,他们也不会再管他了! 既然是他自己选择不去解决,那最后就要让他自己承担一切后果,他们也不会再帮忙! 关世高见儿子和儿媳妇真的生气了,再加上手臂確实难受得不行,这才怂了。 最后一家三口很快联繫上了老头的女儿,然后亲自去她面前道歉认错。 老头的女儿没想到之前她认为她是勤快的关世高竟然背著所有人做出了这种事情,当时脸色难看极了。 但是重新开棺的话,岂不是所有人都会知道她在她爸的棺材里放了值钱的陪葬品? 她又不能天天在家守著她爸的坟,万一有心怀不轨的人偷偷盗墓怎么办? 原本这件事情谁都不知道的,偏偏因为关世高的关係,很有可能闹得人尽皆知。 老头的女儿真是恨死关世高的心都有了。 至於报警的话,事情也会闹大。 到时候警察调查清楚真相,村里人肯定也会知道的。 因此这种情况下,其余人同样会知道她爸的坟里有值钱的东西。 所以连报警她都要好好斟酌一番。 好在关世高一家子的道歉態度还不错,还提出无论她想怎么解决,他们都愿意配合。 可无论他们做什么,老头的女儿都觉得没办法发泄心里的怒火。 不过平復了一会之后,她倒是最终想到了一个不错的办法。 她先是让关世高去她爸的坟前道歉,然后才提出让关世高来给她爸守坟。 倒也不用他住在这边,只需要他每天来他爸坟前好好检查一下情况。 要是她爸的坟出事了,尤其是被人偷了,那就由他来承担责任! 要是关世高不答应的话,她就直接报警,把事情闹大,让所有人都知道关世高偷死人东西的事情! 第625章 无名情书 到时候別人知道了她爸坟里有好东西也没关係,大不了她把她爸的坟迁到公墓里去,不回老家了。 总之无论如何都要让关世高顏面扫地,甚至还要让他坐牢! 而关世高一听这话,哪里还有不答应的。 毕竟对於他来说,只要老头的女儿不把他的事情告诉別人,他就谢天谢地再无所求了。 至於每天过来给她爸看坟,对於他来说只是费点心,多走几步路的事情,完全不算什么。 关少川两口子见状,其实心里也默默的鬆了一口气。 事情不闹大,父亲不用坐牢,这对於他们来说也算是非常完美的处理结果了。 於是双方就此达成一致,关世高將金手鐲还给老头的女儿之后,又买了不少东西去了老头的坟前向他懺悔道歉,同时还承诺之后的每一天都会过来帮忙看坟。 这一切做完之后,当天晚上,关世高的手臂就再也没有难受过了。 意识到这一点之后,关世高又是一阵感慨和后悔。 要是早知道这世界上真的有鬼的话,他当初觉得不会起歪心思。 不然的话,手臂也不会难受那么久,自己也不会多一份活。 最重要的是,儿子和儿媳妇也不会埋怨自己,甚至对自己也不像以前那么关心孝顺了。 哎,所以说人还是不能做亏心事啊。 …… 林熙並没有关注关世高这件事情的后续,不过这事解决后,关少川还是和他妻子一块,来到风水铺准备再次向林熙道一次谢。 两口子也是后来才真正意识到,当时林熙说的那句“另请高明”並非敷衍他们的话,而是確確实实的在为他们指点方向。 这对於他们来说也算是一种帮助,因此两人才再次来到风水铺。 不过他们来到风水铺的时候並没有见到林熙,因为林熙已经回学校继续上课了。 两口子只能拜託陆喆向林熙转达谢意,陆喆等他们一走,便给林熙发了消息说了这事,连带著还讲了一下关世高这事的后续。 林熙接到消息的时候正在听系里的考古实习总结大会。 以往这种大会是学生们觉得最无聊的活动,但或许是前段时间的实习让大家对於这个专业的认知加深,也领略到了考古的魅力,所以这次大会,绝大部分学生都在认真听讲。 林熙也安静的看著台上的讲课老师。 虽然她依旧对考古专业谈不上多爱,但在老师们讲课的时候,出於最基本的尊重,她也从来不会开小差。 半个小时后,总结大会结束,林熙才掏出手机看到陆喆发的消息。 快速的扫了一眼,回了对方一句“知道了”,她便没再管这事。 总结大会结束的时候正好是饭点,林熙便和徐静一块去最近的食堂吃饭。 在去食堂的途中,徐静还在討论著刚刚老师们讲的事情。 她问林熙:“熙,你之后会从事考古相关的职业吗?” 话一问出来,还没等林熙回答,徐静倒是自己先否定上了。 “我猜你应该不会,毕竟我看你好像对这一行也没有太大的兴趣,而且你有这时间,应该要去拯救其他人於水深火热之中!” 这当然不是徐静故意吹捧林熙,和她相处三年,她太清楚林熙的实力有多强了。 相应的,能力越大,责任也就越大。 她还是觉得林熙更適合去解决那些危害人类和社会的妖魔鬼怪! 林熙也没否认。 她確实没有打算从事考古相关的工作,念考古专业也是因为这专业对她来说最简单,最合適。 並且她来到这个世界最重要的目的就是重振太玄宗。 这才是她最想做的事情。 见林熙没有反驳她,徐静忽然嘆了口气,表情也变得惆悵起来。 “其实我一开始確实对考古挺感兴趣的,但前段时间去实习了一下之后,又觉得这一行真不容易……” 一个很现实的问题就是,徐静发现自己好像吃不了这么多苦。 以前她还觉得这点苦算什么,但真当体验过一次之后,才发现自己想得太简单了。 “呜,但我这样半途而废的话,是不是又太不好了。” 林熙见她確实苦恼,便安慰她。 “船到桥头自然直,距离毕业还有一年多,现在犹豫不决的话,就不用一定要给自己定好方向,说不定等时间过去,你会有新的感悟。” 徐静一听,觉得林熙说的也对。 还有一年多呢,她现在就开始焦虑,有点太早了。 指不定之后她又有新的想法了呢。 这么想了一通之后,她心情又开始变得好转起来,转而聊起了別的话题。 正在两人走到食堂门口的时候,林熙恰好和两个从食堂出来的女生。 林熙本来没有留意那两个女生,但却发现其中一个女生在看到她的时候瞬间露出了惊喜的表情,隨后不確定的对她道。 “你好,请问你是林熙吗?就是那个会算命的林熙!” 林熙脚步一顿,点了点头。 见她承认,那女生顿时鬆了一口气,然后激动道。 “太好了,那什么,我能请你帮我找一个人吗?” 林熙看了一下女生的面相,在確认了一下下午彼此双方都没课,便答应了。 那女生虽然著急,但也意识到林熙她们还没吃饭,便和林熙约好等她们吃完饭再说,同时她还表示,她得去准备一点东西。 加上了林熙的联繫方式之后,那女生便挽著朋友急匆匆的跑了。 等到两人离开之后,徐静才纳闷的说了句。 “我怎么看著她挺高兴的,看起来也不像是找人的样子啊。” 主要是正常情况下要找人,要么是和对方失联,要么是被不认识的人做了某种不好的事情,想找对方算帐之类的。 不管是哪一种,情绪都不会是兴高采烈的。 但刚刚那女生看上去一点不像是要找人,反而像是马上要去领大奖似的。 ”该不会她要找的那个人其实是给她送了惊喜吧?” 林熙不置可否的笑了笑。 惊喜? 她倒不这样觉得。 麻烦倒还差不多。 …… 半个小时后,女生来到了林熙的宿舍。 来的时候手里还小心的拿著一封信。 信的外壳是粉色的,封口处还用一颗爱心形状的贴著封著。 看上去像是一封情书。 注意到林熙的视线落在她手里的信上,女生脸颊微微发红,解释道。 “其实我是想拜託你帮我找一找这封信的主人,这是他写给我的,但是他没有留下姓名和联繫方式,我想找到他,和他见一面……” 说著,女生不由自主的將手里的信捏得更紧了。 看著那封信,林熙礼貌询问。 “方便给我看一下吗?” 女生一愣,下意识说了句:“这里面是情书,可能,可能会有点尷尬,希望你不要介意……” 情书这种东西,两个当事人看著可能会觉得甜蜜,觉得欢喜。 但其他人看到情书,可能或多或少都会觉得肉麻之类的。 所以她才提前和林熙解释了一下。 林熙点点头,示意知道了。 接著女生才將情书递给林熙。 但林熙接过情书之后,却並没有如女生所猜测的那样,將信封打开,把情书拿出来看。 她完全没有去碰封口处,更没有去取下爱心贴纸,只是捏著信封看了两眼,接著另一只手对著信封做了一个类似於“弹”的动作,然后就將信封还给了女生。 女生一脸茫然的看著林熙。 林熙:“现在再拿著这封情书,还有想找到那个人的想法吗?” 女生还没反应过来林熙为什么会这么问。 但奇蹟般地,在林熙问完这句话之后,她竟然没有第一时间做出回復,而是生出了犹豫。 明明在来找林熙之前,甚至是將这封情书递给林熙之前,她都是怀著无比迫切想要找到写情书人的心情的。 但是此刻,她竟然没有那么迫切了。 甚至还开始犹豫,自己到底要不要找到那个人。 找到了那人之后,万一那人长得並不帅,或者说並不是她喜欢的类型,那到时候见了面之后她又该怎么办呢? 甚至万一那个人不是什么好人,他们见了面之后对方以为她答应了他的追求,然后缠著她怎么办?! 像是“恋爱脑”忽然被清醒了似的,女生想到这些问题,竟然生出了一种畏惧和可怕的感觉。 女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无措的摇头,表示:“我,我也不知道,我能想一下吗?” 林熙冲她笑了笑。 “当然可以,旁边有凳子,你可以坐下好好想一想。” 女生下意识坐在凳子上,手里依旧捏著刚刚那封情书。 但此刻却再也没了之前那种小心翼翼,恨不得將情书捧在手心用用心珍藏的感觉。 一旁的徐静见她这会表情有点奇怪,看上去甚至有点害怕,便递了杯热水给她。 “没事,別担心,有林熙在呢,应该不会出什么事的,你自己好好想清楚就行了。” 虽然她真的很好奇这封情书写了什么,也好奇女生前后情绪忽然的变化,但此刻看著这女生还觉得怪可怜的,就忍不住安慰了她两句。 女生抬头看著徐静,看出她眼里的关心,忽然忍不住朝她倾诉起来。 她语气低落的说道。 “这封情书是我某天无意间在书里发现的……” 女生开始陷入回忆。 她记得那天他们班即將上一节公共课,和好几个专业的学生一起上。 当时她因为就在那栋教学楼附近的图书馆学习,距离那间教室最近,恰好那间教室现在是空著的,便决定先去教室帮自己和室友占了几个比较好的位置。 这种课大家都喜欢坐在教室最后几排,因为课程的內容对於大部分学生来说都挺无聊的,所以大多数人都会在这种课上玩手机。 但坐在前排的话玩手机很容易被发现,虽然老师可能不会说什么,但坐在前排玩手机总归有些心虚。 因此后排的座位便成了抢手的位置,需要靠抢。 她把座位占好后,见距离下课还有点时间,便去外面上了个厕所。 然而等她回来的时候,就发现自己放在课桌上的书里多了一份情书。 看到情书的那一瞬间,她先是惊讶,隨后便是怀疑。 她怀疑是不是谁在恶作剧。 毕竟,她长得不好看,身材也不好,还很胖,属於走在人群中都不会被人发现的那种。 从小到大从来没有收到过情书。 可是她想了想,自己从上大学到现在貌似也没有得罪过谁吧? 而且上了大学后她走得最近的只有几个室友,和班上的其他同学压根就不熟,也没什么交集。 因此不会得罪什么人。 至於室友,她和室友们的关係都还不错,因为她比较勤快,经常帮室友带饭带快递,还帮忙占座这类的。 室友们都说恨不得把她供起来,更不可能会搞这种无聊的恶作剧了。 她实在是想不到会是谁,最终决定无视这封信。 不看的话就不会上当了! 但这封信就这么大剌剌的摆在她书上,不仅影响了她看书,一会她室友们来了的话,肯定也会打趣她。 她想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便决定把这封信放进桌肚里去,佯装是之前上课的同学留下的。 但奇怪的是,她原本是这样打算的。 可在拿起那封信之后,她脑海里的想法忽然就变了。 她想著,万一这封情书不是恶作剧,而是真的有人在默默的看著她,然后逐渐发现了她身上的闪光点,才会忍不住写了这封情书给她呢? 虽然这种可能性不太大,但也不一定是零啊。 如果这真的是一个欣赏她的人写的情书,她要是就这么不管的话,是不是浪费了对方的一份心意? 两种情绪在她脑海中不断的拉扯,最终她还是败给了好奇心,打开了这封情书。 其实真要说这封情书写得有多么真情实感的话,也没有。 甚至情书上的字跡也没有多好看,有的句子她刷视频的时候还看到过,很烂俗的网络热门句子。 但是对於她而言,確实是一种不一样的体验。 而且隨著她將这封情书看完,对於写情书这个人的好奇也越来越重,甚至有一瞬间想要见到这个人。 第626章 桃花咒 意识到自己竟然冒出了这种想法后,她立刻將情书合上,重新塞进了信封里。 但將信封重新封好后,她一时间也拿不准要怎么处理这封情书了。 之前是想著直接放在桌肚里,现在却有些捨不得了。 这毕竟是她第一次收到的情书,外加这情书还有可能是別人真心实意写给她的。 因此最终,她选择了將这封情书收进书包里,打算带回去收起来。 当时她並没有太多別的想法,只是秉承著不想就这样隨便丟掉別人的“真心”,所以才將情书带了回去。 但她也没有想过要去见对方。 毕竟对方连个联繫方式都没有留下,而且也只是表明了他对自己的欣赏,並没有说要和她见面,或者是进一步的交流之类的。 她当然也不会想著说再去见对方。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从那之后,她就开始一直惦记著这封情书。 那天下课后她其实已经第一时间回了宿舍,把这封情书放在了抽屉里,並打算就此尘封,不再打开。 可是当天晚上她重新回到宿舍之后,就发现自己的手像是有了自我意识似的,正在往抽屉里的情书伸去。 等她回过神的时候,手已经摸到了放在抽屉底部的情书。 她当时很慌乱,也觉得有点奇怪。 因为她已经想好了,不再去关注情书的事情。 然而她的思绪却根本不受她的控制,时不时的就会想起这封情书。 明明这封情书的內容她已经看过一遍了,並且对方也没有留下任何信息,她就算是看了也没什么用,可她就是忍不住。 最后趁著室友们都没注意她,她终究还是控制不住的將情书拿出来,再看了一遍。 看完之后,又羞涩的將情书重新放回去,然后告诉自己,不能再想著这件事情了,情书的事情就让它过去了。 可惜事与愿违。 每次她都这样告诫过自己,可是过不了多久,就会重新想到情书。 渐渐的,她的注意力开始变得分散、不集中,並且分散出去的注意力还全都是关於情书的。 有的时候明明是在上课,可上一秒她的注意力还在讲台前的老师那,下一秒,可能就转移到了那封情书上。 而有的时候,她可能正在吃饭,但吃著吃著就会莫名其妙的停下来,继续想著那封情书的事情。 甚至在宿舍里,她正在和室友们聊著天呢,结果聊著聊著,就忽然思绪飘走,不吱声了。 次数多了,室友们都发现了她的不对劲,纷纷询问她是不是遇到了什么困难或者麻烦。 就连室友们都发现了她的不对劲,她自己当然早就意识到了。 但她从来没有过这方面的经验,也不知道该如何解决这种困境。 最终只能选择將情书的事情全盘托出,希望有收情书经歷,或者是有恋爱经歷的室友帮她分析一下,支支招。 她真的不想再因为情书的事情影响正常的学习和生活了。 室友们倒是也好心,得知她是因为收到了情书才会影响了日常生活,便纷纷为她出谋划策。 大家开始询问她从收到情书之后的各种想法,还有她对那个写情书的人的感觉之类的。 最后分析了一通之后,得出了一个结论。 她是因为好奇心和感兴趣,所以才会一直惦记著情书。 或许在她的潜意识里,正在好奇著那个写情书的人是谁,长什么样,又是在什么时候认识她,见到她,然后欣赏她的…… 这些问题都足够引起一个人的兴趣,尤其是像她这种从来没有收到过情书,没有谈过恋爱的女生。 更甚至於,她还有可能幻想过和对方发展一段感情之类的。 当然,有这些想法也是人之常情。 毕竟大家都正值青春年少,会想这些太正常了。 而能够解决这些问题的唯一办法,就是找到那个人。 毕竟最好的祛魅方法,就是亲自去见,去体验。 说不定在看到那个人之后,她就不会再对那人感兴趣了,生活也能恢復正常了。 反正她要是不去满足一下自己的好奇心的话,这段时间,甚至是之后的时间,绝对还会像现在这样,一直惦记著和情书有关的事情。 经过室友的分析,她觉得大家说的都很有道理。 最近她確实在情书的事情上耗费了太多的注意力,並且在她自己尝试过控制,却没有得到任何改善的情况下,最好的办法就是主动进攻,去解决这个问题。 或许真的在找到那个写情书的人之后,她就不会再时时刻刻想著情书了吧。 但这个放情书的人是趁她上厕所的时候把情书塞进她书里的,並且在信中也没有留下任何关於身份和联繫方式的信息,要想找到对方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而且这种事情她们也不好去找学校要监控,所以只能自己想办法了。 一开始她们是询问当天在那间教室附近活动的人,问他们有没有看到什么,希望能够得到一点信息,以此来进一步寻找。 可惜大学生虽然閒,但还真的没人閒到会注意谁在哪个时间段进了哪个教室。 因此在询问一番之后,依旧无果。 眼看著寻人进度即將陷入停滯的时候,她其中一个室友就忽然想到了林熙。 说之前听过林熙会玄学算卦这方面的本领,可以找她试试。 说不定林熙就能把人给找出来了呢。 虽然听上去挺玄乎的,但这已经是她们目前能想到的最可行的计划了。 也是碰巧了,她们前脚才打听到林熙的专业和信息,后脚就在食堂门口遇到她了,然后就有了现在的一切。 …… 女生讲完,回顾起前段时间她因为情书的事情心茶饭不思的样子,忽然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难道说林熙比她们想像中还要厉害。 哪怕她还没有见到那个写情书的人,但是被林熙说了两句,对寻找那人的衝动就减弱了不少? 想到这里,女生看著林熙的目光顿时充满了崇拜,激动得像是看到了神仙。 不过虽然没有之前那么迫切的想要找到那人了,她也不是一点都不想见到对方。 毕竟这情书对於她来说,確实有著不一样的意义。 说她缺爱也好,说她好奇心重也好,她还是有点像知道给她写这封情书的人是谁。 但真的就是单纯的想知道那人是谁而已,再也没有什么別的想法了。 徐静听后倒是没多想,觉得女生的想法其实挺真正常的。 只是觉得那个给她写情书的人胆子真小。 都敢偷摸给女生写情书了,却不敢当面送给她。 这种情况,要么是对方长得不尽人意,或者说觉得自己配不上女生而自卑。 要么就是……压根就不是诚心诚意的! 如果情况真的是后者的话,那徐静反而觉得一定要把这个人找出来了。 毕竟像对方这种不负责任就写情书,然后影响別人情绪的行为,真的很可恨! 林熙在一旁听著她们俩聊天,也听出了女生的最终想法。 不过此刻见女生的眼神清澈,再也没了之前那种憧憬甜蜜之色,倒是放心不少。 林熙看向女生,做著最后的询问。 “想好了吗?” 女生回过神,然后朝林熙用力点头。 “想好了,学姐,我还是想知道这个人是谁!” “行。” 林熙点点头,然后將女生把情书给她。 虽然情书在女生手里已经捏了快一个星期了,但情书原主人的气息並没有完全散去。 而且,就算情书原主人的气息已经消散乾净,也可以通过其他的气息找到对方。 毕竟,这情书上除了那人的气息之外,还有桃咒。 桃咒顾名思义,自然是针对“桃”和感情相关的。 咒术下在情书上,只要对方接触了情书,哪怕是並没有见过对方,也会因为桃咒的关係,逐渐对下咒的人生出別样的心绪,直到最后爱上对方。 就像女生最开始那样,看到情书的时候第一反应是怀疑和警惕,甚至决定將情书留在桌肚里不再管。 却在拿起情书的瞬间,因为情书上的桃咒的影响,选择了將情书带回宿舍。 之后她一次又一次的改变主意,甚至精力分散等等,自然也全都是受到了咒术的影响罢了。 会在情书上下这种咒术的人当然不可能是什么正经人,並且不用想也知道,那人这样做肯定另有所图。 不过就从对方不敢现身,只敢躲在背后耍手段这一点来看,那人胆子並不大。 所以其实女生不搭理这件事情,不主动去找那人,最后也不会有什么事情。 並且隨著时间的推移,情书上的桃咒的作用,也会在某天开始慢慢减弱,之后彻底消失。 其实只要女生熬过这段时间,就不会再受到影响了。 之前林熙不建议女生去找那个人,是因为她担心女生在这段时间里,除了受到桃咒的影响之外,还会发自內心的对那人產生感情。 说不定到时候就算是知道了那人別有所图,也会因为心中的情感选择原谅,或者直接给自己洗脑,为对方找藉口之类的。 但现在来看,女生的意志力比她想像中要强。 既然这样的话,那去找情书的主人就不算什么事了。 很快,林熙便提取出情书上的桃咒气息,並再次召唤出了纸鹤。 等著纸鹤摇摇晃晃的飞出了窗户,剩下的便是等待了。 好在她们没有等多久,不到十分钟,纸鹤那边便传来了回应。 林熙感知到后,缓缓站起身,对那女生道。 “走吧,找到人了。” 女生闻言立刻起身跟了上去。 根据纸鹤的指示,那人所在的位置是在图书馆附近的教学楼,也是之前女生发现情书的那栋楼。 並且更巧的是,那人所在的楼层,也是女生之前上课的那层楼。 这层楼除了有几间上大课的阶梯教室之外,楼道的另一面,还有几间小教室,平时会被学生们用来当自习室。 那个人就在其中一间自习室里。 林熙和女生推开那间自习室的时候,发现自习室內只有一个人。 那是一个男生,头髮有些长,垂下来的时候几乎遮住了整个面部。 他穿著一身黑色的衣服,头埋得低低的,正在认真的写著什么。 再仔细一看,发现男生写字的纸张还有些眼熟,和女生收到的情书纸张一模一样! 看到这一幕,林熙第一反应就是对方又在写情书了。 推门的声音过了一两秒,男生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来了人,抬起头往门口看过来。 不过视线落在林熙和女生身上片刻后,又很快收了回去。 从他的反应来看,他是完全不认识林熙,也不认识这个女生的,甚至还有可能把她们俩当成了同样来自习的人。 女生看到他这个样子顿时心生疑惑。 她视力不错,可以確定此刻铺在男生桌上的那张纸,和她收到的那封情书所用的纸完全一模一样。 甚至那纸上的字跡,也和她收到的那封情书相似…… 所以,自己收到的那封情书,就是眼前的男生写的。 可既然如此的话,他为什么看到自己会是那种反应呢,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似的。 难道他在给自己送情书之前,压根就不认识自己,更甚至於连见都没见过自己? 那他为什么要给她送情书? 女生越想越觉得奇怪。 但她也没有轻举妄动,更没有衝上前去质问男生,而是看著林熙,等待著林熙的下一步行动。 而林熙也同样確定了男生就是写情书的那个人,並且还是下桃咒的人。 確定之后,她便直接朝对方走了过去。 脚步声越来越近,男生也终於察觉到了不对劲。 他停下手中的动作,再次抬起头,疑惑的看著林熙。 片刻后,眼神竟然从疑惑变成了惊喜。 就在林熙准备开口的时候,男生却先她一步语气激动地问道。 “同学,你是来找我告白的吗?” 林熙到嘴边的问话瞬间咽了下去,化作了一句真情实感的疑问。 “什么?” 第627章 全校女生爱上他 男生还以为林熙没听清,或者是因为被自己猜中了目的而害羞,所以才不敢承认。 於是便再次开口道。 “我说,你是来找我告白的吧。不过你来的有点晚了,排在你前面的还有好几个人,你得先等等,等我好好想想再决定答应你们谁。” 说到后面,男生的表情还逐渐变得得意起来,仿佛给林熙发爱的號码牌对於她来说是一件多么荣幸的事情似的。 林熙:“………………” 活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情,她直接给气笑了。 冷笑一声后,立刻用眼神上上下下扫了男生两遍,將不屑轻蔑演绎得淋漓尽致后,才开口道。 “你是说,有人会看上你这种要长相没长相,要气质没气质,要身高没身高,学习成绩也不好,心理阴暗,人际关係也差到离谱,连卫生也不讲,浑身上下散发著恶臭的男人?” “是没睡醒还是买不起镜子?没睡醒就自己扇自己两巴掌,买不起镜子就撒泡尿自己照一照,实在是没办法就自己走出去转一转,看看路上有几个人会多看你一眼!” “要不是使了下三滥的桃咒,你真以为会有女生愿意和你多说一句话吗?” 林熙难得火力全开,噼里啪啦输出一通,直接把男生说得面色涨红,恼羞成怒。 不过等林熙说出最后一句话,尤其是“桃咒”那三个字的时候,男生的脸色瞬间血色尽失,刷的一下就白了。 他瞪大眼睛难以置信的看著林熙,下意识反驳道。 “你,你在说什么,什么桃咒,你,你小说看多了吧!” 林熙冷哼一声,直接双手掐诀,一道灵力朝男生打了过去。 灵力虽然无形无影,但对於各种阴晦邪术等东西无异是天敌和克星。 灵力打过去的瞬间,男生忽然发出一声尖叫,然后整个人跳了起来,手忙脚乱的將自己兜里的某样东西给丟了出来。 “哐当”一声,一个桃木做的摆件。 那摆件只有巴掌大小,呈扁平状,中间雕刻著一个奇怪形状的人物。 那人物看不清正脸,只能看到其诡异的造型,像是弯曲的藤蔓一般。 尤其是两只手臂,好像要从木雕中伸出来似的,將人勾入摆件里。 男生將这桃木摆件拿出来的时候,桃木摆件还在隱隱散发著黑气,如同被烧焦一样。 “我的桃神!” 男生將桃木摆件丟在地上后,又立刻后悔了,回过神来后便立刻跪在地上,想要將桃木摆件重新捡起来。 可惜刚刚桃木摆件还在发烫,导致他想碰又不敢碰,怕被灼伤。 而林熙听到男生喊出的“桃神”三个字,顿时眉头紧皱,一脸的嫌弃。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称呼。 还神,这分明就是一件邪物! 也不知道是哪个邪修做出来的,然后被眼前这个男生给捡到了。 不过这桃木摆件虽然邪性,材质倒是不错,估摸著桃木的年份得有个几百年。 到时候拿回去做做法,把上面的歪门邪气给去除了,重新收拾一下,兴许还能用来做件法宝或者护身符。 想到这里,林熙掏出一张符纸,准备將桃木摆件包上带回去。 那符纸被她拿出来之后,便像是有了自我意识般,自己就朝著地上的桃木摆件飞了过去,然后將桃木摆件包裹起来,送到林熙面前。 地上的男生见了,眼珠子震惊得几乎要瞪出眼眶了! 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这么超自然的现象,简直比魔术还神奇! 不过此刻他却顾不得多看,眼中只有那个离他越来越远的“桃神”。 男生伸出手想要抓住桃木摆件,但发现自己压根碰不到之后,就开始转变態度,直接跪在林熙面前哀求起了她。 “同学,不,神仙,大师,我求求你把桃神还给我吧,我没有拿它做什么坏事,我只是想体验一下被人喜欢的感觉,只是想满足一下自己的虚荣心而已,我真的没有做別的啊!” 男生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诉说起了自己的苦衷。 据男生说,他因为性格內向,並且身上没有任何闪光点的原因,从小就属於淹没在人群中那一类。 以前还好,老师和家长都强烈要求大家好好学习,大部分学生都没有生出什么別的心思。 可上了大学之后,大家开始放飞自我,並且也正值青春萌动的年纪,因此不少同学都开始谈起了恋爱。 他其实也想谈恋爱。 可惜因为性格的缘故,压根就不敢去接触女生。 而且他也深知自己身上並没有可以吸引女生主动接近自己的优点。 基於这些原因,导致他上大学这么久,眼看著自己的室友和班上的同学们一个个脱单,而他依旧形单影只,他的心情也发生了变化。 一开始只是羡慕和期待,后来逐渐变成了焦虑、自卑,最后则全部变成了嫉妒、怨恨。 甚至偶尔看到那些走在路上的情侣,他都会忍不住生出一些阴暗的想法,祈祷他们出点什么事,然后分手之类的。 不过他终究也是只敢在心里想想,现实中碰到人连话都不敢和別人多说一句。 而就在这个时候,他无意间在路上捡到了这个摆件。 摆件是他在校外的一条小巷子里捡到的。 当时只是觉得这个摆件看上去很有质感,价格应该也不便宜,正好路上没有其他人,他便將摆件捡起来装进兜里,带回了学校。 他原本是打算带回宿舍,摆在自己的桌上当一个装饰品的。 但后来回到宿舍里,他把玩了一会之后,整个人忽然就產生了一种很奇怪的想法。 好像潜意识里有一道声音在告诉他,这个摆件是个好东西,能够给他带来桃运。 不过当时他並不知道该怎么做,只是那种“这是个好东西,能帮到我”的想法越来越强烈。 然后在某一天的梦里,他忽然梦到一个场景。 梦里,他变成了一个古代的男子。 然后梦中的“他”开始不断的和其他的女子接触,並且每一次都是只接触一个女子,看上去都是很正常的接触,没什么异样。 可一段时间后,那些和他接触过的女子竟然都喜欢上了他。 明明他们之间並没有过度的交集,只是普通的谈话而已,但那些女子却都喜欢上了他。 最后他才发现,每次梦里的那个男子和別的女子交流的时候,身上都会带著他捡到的那个桃木摆件。 他也终於意识到了那些女子是为什么会喜欢上梦里的那个男子了,原来是因为那个桃木摆件。 这个梦对於他来说,就像是开启了新世界的大门似的。 醒来之后的他看著桌上的桃木摆件,变得蠢蠢欲动。 这个梦说不定就是桃木摆件在暗示他,告诉他该怎么正確的使用它,就能收穫女生的青睞。 不过他胆子没有梦里那个男子那么大,根本不敢主动和女生搭话,更不可能去和那么多女生搭话。 但与此同时,他又特別羡慕梦里那个男子有那么多女子喜欢他。 昨晚梦里短暂的代入了一下对方的视角,都让他满足到不行。 最后他想了很久,终於还是决定试一试。 不管这个梦是偶然,还是说真的是暗示梦,他都要试一试! 只是他做不到当面和女生说话,但他可以想別的办法,间接和其他女生交流啊。 於是他便想到了偷偷给女生写情书。 这种方法可以让他把自己想说的话都写到纸上,同时也能让那些女生看到。 这样一来,其实也相当於完成了交流。 而且要是不成的话,那些女生也不知道是谁放的情书,更不会找出他来,毕竟他送情书的时候一定是会挑没人看到的时候送。 而要是这方法成功了,那他就会收穫很多女生的喜欢。 或许还会有非常喜欢他的人,想尽各种办法找到他和他表白,然后哭著喊著要和他在一起。 想到这些,他根本没办法不激动。 於是这才有了之前的一切。 他开始挑著各种空教室进行下手,或者是趁女生不在的时候將情书放在她们桌上或者夹在书里。 甚至有的时候他根本不確定自己送情书的那个人是男是女,主打一个广撒网,送出去就完了。 而每次在写情书的时候,他都会揣著那个桃木摆件,並且在心里疯狂的祈祷,祈祷桃木摆件显灵,能够让收到这封情书的人爱上自己。 其实在將那些情书送出去之后,他也曾经观察过一个女生。 那是他第一次送情书的女生。 因为不確定有桃木摆件加持的情书会不会有用,所以他在悄悄的送完情书后,还躲在暗处观察了一下第一个女生。 巧合的是,他第一次送情书的那个女生其实长得非常漂亮,一看就是会有很多人喜欢的那种。 当时他心里其实很忐忑,觉得这情书或许在这个女生手中不会有任何效果。 他也清楚的看到,那个女生在看到情书的第一眼其实並没有什么特殊的反应,只是有点惊讶,完全称不上惊喜。 接著她便抱著隨意的態度將情书拆开来看,匆匆扫了两眼后,大概是觉得这封情书並没有什么亮点,便打算將情书装起来放在桌肚里。 当时他心里很失落,觉得自己之前做的梦果然只是一个梦,那个桃木摆件也就是普通的木雕而已。 然而下一秒,他就看到那个女生像是忽然间变了个人似的,將准备隨手放进桌肚里的情书重新拿了出来,然后恋恋不捨的摸了摸,最后將其小心翼翼的放进了自己的书包里。 期间,她的神情也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原本眼神还比较淡然,却忽然染上了几分含羞带怯的意思。 后来他还观察了两天,只要他看到那个女生的时候,都能发现她在出神,甚至还能看到她拿著熟悉的情书在看。 看到这些后,他终於可以確定,桃木摆件是真的有作用! 他不过只是给那个女生写了一封没有署名,没有联繫方式的情书,都能让那个女生对他茶饭不思。 这足以说明桃摆件不仅有用,甚至威力巨大。 之后他便写了更多的情书,分別送给了不同的人。 在观察过第一个女生之后,他便知道其余收下他情书的人,肯定都会被情书所影响,然后开始喜欢上他。 只要他情书送得够多,喜欢他的人就会越来越多。 甚至只要他够努力的话,说不定全校的女生都会喜欢上他! 哪怕她们並不知道自己喜欢的是他,但他知道啊。 到那时候,只要他想谈恋爱,就可以隨便找个他觉得不错的女生,直接告诉对方他就是写情书的那个人,对方肯定肯定会惊喜万分,然后立马和他在一起的。 但他虽然是这样想的,可目前为止,他真的什么都没做啊,就只是享受一下有人喜欢自己的感觉而已! 男生还自觉自己很诚实,把所有的事情都说了出来。 可听完这一切的林熙:“……” 有时候真的挺无力的。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拿著这么个玩意写情书,然后影响了无数人的生活,让他们因此分心,注意力不集中,学习和生活都受到影响,这些都不算什么事吗?” 男生被她问得哑口无言。 还想反驳,却又支支吾吾的想不出合適的藉口。 林熙也懒得再听他狡辩了,在確定男生所干扰的人不止女生一个之后,便直接联繫了特殊部门的同事。 像男生这种利用邪物影响了其他人的行为,已经需要特殊部门介入,依法对他进行处置了。 当然,最重要的是,刚刚林熙在男生面前展示了一些超自然的手段,也需要特殊部门收一下尾。 不过都是同事,他们应该不介意的。 联繫了特殊部门的同事之后,对方很快就来了,然后直接將男生带走了。 並且同事还表示,学校那边也已经提前打过招呼了,自习室的监控学校也会处理掉的。 对此,林熙不得不感慨一句,其实加入特殊部门真的挺好的。 第628章 狗霸天刨了別人的坟? 学校这边也不知道是怎么跟那男生的家长做思想工作的,据说后来那男生的家长主动给男生办理了休学手续,还承诺等他接受完教育之后就带他去看心理医生。 林熙深以为然。 那男生確实应该好好看看心理医生了,都缺爱缺到变態了。 无名情书的事情结束后,林熙就开始了虽然不忙碌,但很令人头禿的写实习报告的日程。 每天两眼一睁就是打开word,然后对著文件乾瞪眼,时不时的挤出来几个字。 绞尽脑汁写了几天后,林熙终於写出了一篇像样的实习报告。 报告写完的那一瞬间,饶是见惯了大世面的林熙,都忍不住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而徐静不愧是搞文学创作的,在林熙还在绞尽脑汁的写开头的时候,人家就把实习报告写完了。 写完了一看,发现室友几个貌似都还没完成,她也没有在宿舍多逗留,怕引起公愤,所以早就出去玩了。 这段时间他们专业已经没什么课程了,空余时间其实挺多的。 但毕竟偶尔还有一节课,也不敢离开学校太远太久,所以徐静便回了家,说是在家附近玩一玩。 这天林熙终於將报告搞定,看了一下课程表,今天没课,明天只有下午有一节课,她想了想,乾脆也简单收拾了一下回了风水铺。 快到中午的时候,林熙回到了风水铺。 没想到竟然发现风水铺门口围著一堆人。 她眉头一皱,下意识加快脚步朝风水铺走了过去。 她倒是不担心在风水铺的陆喆会不会出什么事。 毕竟她在风水铺里布置了好几个阵法,足以確保风水铺里的人和物不会遭到任何伤害,並且那些心怀不轨之人也压根进不去风水铺,会被阵法直接挡在外面。 她比较担心的是狗霸天。 ……担心它闯祸。 等她来到风水铺门口的时候,果然看到狗霸天正被门口那群人围著,大家义愤填膺的指著狗霸天,质问屋內的陆喆。 “就你是这狗的主人是吧,你家狗把我爷爷的坟刨开了,还把我爷爷的骨灰给叼走了,叼哪去了也不知道,你这当主人的怎么回事,不知道好好看管好自己的狗吗!现在我爷爷的骨灰被它给弄不见了,你自己说说该怎么办!要么去把我爷爷的骨灰给找回来,要么就,就只能赔钱!” “这年头真是什么事都有,还有狗偷別人骨灰的,这不是专门触咱们霉头吗,也太过分了!” “就是就是,要么把骨灰给人找回来,要么赔钱,可別想著就这么赖过去,你要是不答应,我们就天天来你店门口闹,让你这店开不下去!” “赶紧的,別浪费时间了!” “快……” 在后面听了一会这群人的发言,林熙大概弄清楚了情况。 领头的应该就是所谓的“爷爷的骨灰被狗霸天叼走”的当事人,而其余人则是他请来撑场子的亲戚朋友之类的。 虽然这事听上去好像確实是狗霸天的错,但狗霸天不是普通狗。 不说在来到风水铺之后,就是在被林熙带回来之前,狗霸天就已经开了灵智。 通常情况下,它是绝对不会闯祸,更不会无缘无故的对別人爷爷的骨灰下手的。 並且在狗霸天来到风水铺之后,林熙更是对它进行了严格的教育和培训。 说句不好听的话,狗霸天可能比百分之八十的人类都要聪明懂事,更能明辨是非。 不过事情如何,林熙还是得先弄清楚。 店內的陆喆本来被这群人嚷嚷得脑袋都疼了,正想著要不要给林熙打电话呢,就看到林熙出现了。 陆喆顿时鬆了口气,立刻对人群最后面的林熙喊了句。 “掌门!” 说完又对那群人道。 “我们掌门回来了,她会解决这件事情的,你们快让让!” 咳咳,他这不是推卸责任,而是林熙大佬能力比他强,肯定更能处理好这件事情。 所以让她处理,一定能够顺利解决的! 好在林熙也没有生气,而是在其余人转身之后,对眾人点了点头,並道。 “我是狗霸天的家长,你们有什么事情可以找我。” 领头的人看到林熙时,语气越发的不耐烦。 主要是林熙看著太年轻了,一看就不是能 解决事情的主。 而且对方比她小这么多,他都担心这事闹大了,会不会有人说他故意欺负人家小姑娘,咄咄逼人之类的。 可这次的事情,分明他才是受害者啊! 这么想著,领头的男人语气便越来越差。 “现在这么多人都看著呢,你也別说我一个大男人欺负你,我先把丑话说在前头,我可不管你是不是小姑娘,这事该怎么解决就怎么解决!” “昨天晚上,你家狗跑到我爷爷的坟那,把我爷爷的坟刨了一通,然后我爷爷的骨灰就不见了,这事不是你家狗做的还能有谁!『 “连骨灰都偷,你这当主人的也真是不负责,平时肯定不懂管教狗!” 林熙看了领头的男人一眼,发现对方確实不像是在说谎,顿时心里疑惑起来。 难道真是狗霸天做的? 可狗霸天为什么要这么做? 林熙还是选择相信狗霸天,於是便转身寻找起了狗霸天,打算先看看狗霸天什么反应。 视线在风水铺里一扫,她终於在柜子后面发现了狗霸天。 此刻狗霸天被陆喆用绳子拴起来了,但即使被困住了,也抵挡不住它那想要衝出来的怒火。 “汪汪汪!” 看到林熙回来了,狗霸天的叫声瞬间从怒火满满变为了委屈。 陆喆见状,立刻汗顏的解释道。 “刚刚霸天太激动了,差点衝出去把人咬了,所以我才用了点强硬的手段,让它暂时在里面冷静一下。” 其实刚刚陆喆也被狗霸天给嚇到了。 他来到风水铺这么久,也和狗霸天相处了这么久。 前几个月林熙出去实习的时候,还是他和狗霸天朝夕相处呢,一人一狗差点没好成亲哥们。 而这么久的时间里,他还真的从来看到过狗霸天这么凶狠。 当时他要是没有及时拦住狗霸天,真怀疑门口那男人身上会不会出现一个大窟窿。 听陆喆这么说,林熙更疑惑了。 她看得出来狗霸天的情绪確实很激动, 但这么久了,狗霸天早就不是原来那个控制不住脾气的狗子了。 除非,这次它遇到的事情,已经超出了它能忍受的范围。 想到这里,林熙立刻眉头紧皱,转身看向领头的男人。 这一次,她认真的看了一下男人的面相。 然而这一看,却更更更不解了。 因为从男人的面相来看,这人並不是什么阴险狡诈,喜欢撒谎的人。 相反,这人还是个心地善良,踏实本分的人,並没有什么肠子。 最重要的是,对方也不是个差钱的,没理由会胡编乱造一个藉口来找林熙要钱。 那这就真是奇了怪了。 林熙也是极少遇到这种分不清谁对谁错的情况,正打算开口让男人再详细的讲述一下事情的经过。 忽然,她在男人身后的人堆里,发现了一个眼神闪烁的人。 在这种情况下,那男人为什么会露出这样的眼神? 难道说,这事跟这人有关? 林熙假装没有注意到那人的异样,收回视线之后便继续让领头的男人详细讲述一下发生的事情。 大概是林熙的语气比较平和,態度也挺正常的,没有说不问缘由就帮著自己的狗辩解,领头男人的语气也好了几分。 他开始仔仔细细的和林熙讲述起了这件事情的经过。 …… 男人名叫王骄阳,年龄在三十岁上下,是个继承家业的富三代。 不过他们家的家业也不算特別丰厚,只是在城里有几家商铺和一家工厂而已。 这样的家底在城里来看算不得什么,但在他们老家的话,应该算是镇上排得上名號的人家了。 不过家里的事业传到王骄阳手里后,他深知自己並不是做生意的料,所以直接找了专业的经理人来打点店铺和厂子,而他自己则和已经年迈的父母回了老家,过上了半退休的悠閒生活。 他们老家那边风景气候都很好,再加上他和父母也不用为钱发愁,所以在老家的日子其实过得非常舒坦。 而除了他和父母之外,爷爷也“住在”村里。 不过他爷爷已经去世多年,早就化成灰了。 当初他们家的事业能发展起来,靠的全是爷爷的聪慧有眼光,还有他老人家吃苦耐劳。 所以爷爷在他们一家子心中,那绝对是主心骨和信仰一般的存在。 並且爷爷也深知家里事业发展起来后,如果不好好教导家里人,很有可能造成人心各异的情况,所以他一直教育晚辈要知道他们才是一家人,要齐心协力,团结一致等等。 总之爷爷就是他们所有人最敬佩最尊敬的长辈。 在这样的前提下,哪怕是爷爷去世后,一家人还是会將他老人家的教诲铭记於心,同时也会时不时的去给他扫墓上香之类的。 自从王骄阳和他父母在老家提前退休后,日常打理他爷爷坟墓的事情就落在了王骄阳身上。 毕竟父母年纪也不小了,爷爷的坟在山上,老两口这胳膊腿的,王骄阳都担心他们哪一天上山踩滑出事的。 原本之前一切都安好无恙的,可偏偏昨天晚上,王骄阳忽然听到山上传来了几声狗叫。 当时他並没有当回事。 毕竟村里有好几家人都养了狗,有的是套了绳的,而有的则是直接散养。 这种情况下,有狗跑到山上去是很正常的。 但是他听了一下,发现声音传来的地方似乎是他爷爷坟那一片。 这时他还是没有多想,只是觉得这狗还挺会找地方,找到他爷爷附近去了。 想著想著,他脑海里忽然浮现了一个可怕的念头。 这狗大半夜的,不会是跑到山上去拉屎拉尿了吧! 不然大半夜去山上做什么,狩猎吗? 王骄阳越想越担心,真怕那狗一个没长眼跑到他爷爷坟上去拉屎。 虽然这些最后都会化作养分吧,但想想还是挺噁心的。 於是他果断下床,抄上手电筒就往外走。 他打算去看看那狗到底有没有祸害他爷的坟,然后把狗赶下来。 大半夜不睡觉在山上乱晃,要是被蛇咬了也不好啊。 王骄阳也是为狗考虑。 结果等他咚咚咚跑到他爷爷的坟一看,竟然还真的看到一条大黑狗就在他爷爷的坟背后,四只爪子不停的在拋。 那一瞬间,王骄阳心里一个咯噔。 心想自己难道还是来晚了一步,这狗已经把粑粑拉出来,並且拉在了他爷爷的坟尾端?! 不过貌似也没听说过狗会自己盖住排泄物啊? 难道是这只狗比较聪明,爱乾净? 不过不管如何,这狗子在他爷爷的坟上面拉屎的行为都很过分! 当时王骄阳真是气不打一处来,怒气冲冲的就朝著那狗衝过去,还顺势捡了根棍子准备把狗子教训一顿。 结果来到他爷爷坟尾的时候,看到的场景更是直接让他两眼一黑,差点没晕过去。 那一刻他甚至都希望狗子只是单纯拉了一泡,这样的话他还能想办法把东西给解决了。 可他没想到的是,那狗子四只脚並用不停的刨土,压根不是在掩埋自己的“罪行”,而是在刨他爷爷的坟! 不仅如此,狗子甚至都已经把他爷爷的坟刨开,里面的棺材都露出来了! 看到这一幕,王骄阳浑身血液都差点凝固了,顿时顾不得其他,赶紧凑近了仔细看。 这一看,就发现他爷爷的棺材不仅露出来了,並且还被推开了,最重要的是,里面的骨灰盒不见了!!! 这绝对是比狗在爷爷坟上拉屎还要恐怖一万倍的事情! 当时附近一个人都没有,只有一只还在不断刨坟的狗。 而且这狗比他以往见过的狗个头都要大,牙齿也更尖锐。 这狗完全有能力,或者说有力气把棺材推开,再把里面的骨灰盒给叼出来! 主要是大半夜附近一个人都没见到,还有只会闯祸、不懂事的狗,外加这一看就是犯罪现场的情况,王骄阳很难不认为这事是狗做的。 第629章 不是凡狗 意识到是这只狗把他爷爷的骨灰给叼不见了之后,王骄阳自然是想著先將他爷爷的骨灰给找回来。 他先是对狗子又询问又威胁,问它把他爷爷的骨灰盒给叼到哪里去了。 可惜人狗语言不通,他这边喉咙都快吼干了的问,那边狗子就知道汪汪汪冲他吼。 王骄阳完全理解不了这狗冲自己叫,是在单纯的冲他示威挑衅,还是说別的意思。 在一人一狗沟通一阵无果后,王骄阳立刻给父母打了电话,將爷爷坟墓这边的事情告诉了两人。 同时他还担心这狗会不会趁机跑了,又赶紧把自己的皮带给抽下来,打算把狗子给拴起来。 拿皮带这事实在是没办法,因为他手上確实没有別的工具了。 在父母那边说马上过来之后,王骄阳立刻掛断电话,然后怀著紧张忐忑的心,拿著皮带逐渐靠近不远处的狗子。 越走近,他便越觉得眼前这狗子真的很大,怕是都快又百八十斤了,也不知道这主人平时是餵的什么。 这么大的狗子,要是被它咬上一口,自己估计得废吧….. 可要是不抓住它的话,爷爷的骨灰岂不是永远都找不回来了? 那一刻,对爷爷的尊敬竟然胜过了心里的恐惧,王骄阳猛地扑了上去! 结果让他惊讶的是,狗子並没有做出激烈的反抗行为,只是往后退了一步,恰好避开王骄阳皮带能套到的范畴。 第一次的时候,王骄阳还以为是巧合,並没多想便发起了第二次进攻。 可让他没想到的是,面对他第二次进攻的时候,狗子竟然再一次退后一步躲开了。 王骄阳这才意识到不对劲。 这狗退的距离是不是太精准了一点,偏偏就是刚好能避开他的距离? 再看看这狗子的表情,王骄阳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好像从狗子的眼里看到了“鄙夷”两个字。 一条狗会流露出这种情绪? 王骄阳觉得自己怕是真的被气得神智不清了。 他摇了摇头,没有再乱想,发起了第三次进攻。 可惜第三次进攻,依旧被狗子躲过了。 这狗也不吵也不闹,更不衝上来咬他,主打一个让他套不著,而且还一直用那种眼神看著他。 挑衅,绝对是挑衅! 王骄阳愣是被勾起了胜负欲,什么也不管了,只想把狗子给抓到。 於是等到他父母火急火燎的赶来的时候,便看到儿子王骄阳正气喘吁吁的追著他电话里说的那条狗转圈圈,结果愣是累成狗了都没有摸到狗的尾巴…… 王骄阳的父母见状,自然也很快加入了“战场”。 可惜这狗出乎他们意料的灵活,哪怕是三人围堵也没有將狗子给抓到。 三人忙活半晌,实在是没力气了。 在和狗子周旋了半天后,他们也终於发现了。 这狗压根就没有想著逃走,只是不想被他们抓住而已。 这么看来,难道这狗其实是打算负责的? 只是他们双方实在是有交流障碍,谁也听不懂对方说的,於是最后王骄阳一家人还是决定先找到狗主人再说。 一来是对方养的狗酿成了这样的大祸,狗主人肯定得承担起责任。 其二则是,说不定狗主人能够承担起“翻译”的作用,听懂狗子在说什么呢? 之后王骄阳一家三口也不打算再对狗子做什么了,就这么静静的等著狗子回家,而他们则会跟隨在狗子身后,和它一块去见狗子的主人。 其实当时他们也不知道狗子会在什么时候回家,只是想著这狗一看就是有人养的状態。 既然它知道路出来玩,那肯定也找得到路回家。 就是不知道它还要在外面玩多久才回家。 王骄阳他们本以为可能要等一会呢,没想到狗子在他们商量完之后,就迈开脚步往山下走了。 一边走还时不时的往后看,像是在提醒王骄阳他们跟上似的。 这狗难道真的是在等他们? 王骄阳他们也不確定,只能先跟著狗子下山。 而村里其余人在王骄阳一家三口狂追狗子的时候就已经听到了动静,好几户人家都已经起来,並且出来查看情况了。 看到王骄阳他们从山上下来之后,便赶紧去询问情况。 王骄阳想到村里人都和他们家沾亲带故的,四捨五入其实也都是亲戚,再加上人多力量大,说不定会有人看到过狗子之前去了哪里,或者认识狗子的主人呢。 於是他便把山上发生的事情说了出来。 其余人一听顿时惊讶不已,不过仔细看了看那大狗后,又都表示之前没有见过这狗。 然后得知王骄阳他们要去找狗主人的时候,不少人都义愤填膺的说要和他们一块去,给王骄阳一家撑场子! 大家的一番心意王骄阳一家並未拒绝,况且人多的话对於他们来说也更有利。 於是就这样,王骄阳带著一眾亲戚和乡亲,跟著狗子来到了风水铺。 …… 王骄阳回顾著昨晚的一切,渐渐的好像也没那么生气了。 因为他越想越觉得,这只狗是故意带他们来到风水铺的。 只不过刚刚在来的路上同行的亲戚们怨气也不小,大家你一嘴我一嘴的骂著,这火也就越说越大,压根就压不下去了。 说完后,王骄阳便看向林熙,道。 “事情就是这样,你是这只狗的主人,你先看看能不能和它沟通一下,问出来它把我爷爷的骨灰盒叼到哪去了,实在不行的话,咱们再好好谈一谈赔偿的事吧。” 其实对於王骄阳他们来说,给多少钱都没办法让他们满意。 只是一点补偿都不要的话,他爷爷的骨灰岂不是白丟了。 这赔偿也算是给林熙这个狗主人的一点教训,让她意识到得好好管教一下自己的宠物。 林熙听后,几乎是第一时间將狗霸天叫到了身边。 狗霸天立刻来到林熙身边,蹲在她脚边昂起头就开始汪汪汪。 这叫声落在其他人耳朵里就是一只狗在无意义的嚎叫,但林熙却听得很认真,就好像狗霸天真的在和她沟通交流似的。 片刻后,狗霸天终於停止了吠叫,而林熙也在它停下之后开口了。 “所以你刨王骄阳爷爷的坟不是因为偷了他骨灰,而是为了找回他的骨灰?” 什么?! 这话一出,在场所有人都震惊了! 这是他们任何一个人都没有想到过的可能性。 王骄阳一家子更是震惊到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好一会才指著狗霸天,结结巴巴开口。 “你,你是说这狗,是想把我爷爷的骨灰找回来?” “不是,这是狗子自己说的,还是你替它找的藉口啊,这也太玄乎了吧……” 王骄阳觉得自己现在不仅看不透这只疑似有灵性的狗,更看不懂狗的主人了。 王骄阳的话说完,林熙还没来得及做出回復呢, 狗霸天就不乐意了,转过身就对著王骄阳汪汪的叫了起来,一边叫还一边齜。 像是在控诉王骄阳竟然敢怀疑它! 林熙低头看了狗霸天一眼,眉头微皱。 “他只是个普通人,弄不清楚情况很正常,没必要因此置气。” 王骄阳:“………….” 我还在这呢,当著我的面这么说,真的好吗? 而且什么叫普通人,难不成林熙不是普通人吗? 不怪王骄阳不认识林熙,因为这两年他一直和父母待在老家,再加上他们之前所接触的大师都是有一定年纪的中老年人,所以哪怕是看出林熙是这间风水铺的主人,也只以为她是继承了家里人的店而已。 安抚完狗霸天之后,林熙又將视线转向王骄阳,说道。 “要想確认我说的是真是假,很简单,带我回去找你爷爷,他自会跟你说明情况的。” 找找找,找他爷爷?! 王骄阳已经不知道是今天第几次被震惊到目瞪口呆了。 他爷爷都死了好几年了,上哪去找他老人家啊! 倒是王骄阳的父母,想到狗霸天从昨晚到今天所表现出来的情况,越发觉得狗霸天不是普通狗。 他们还真没见过有哪只狗会这么聪明,有灵性。 或许,这看似年轻的小姑娘,真的是大师呢? 而且现在林熙也已经给出解决办法了,究竟是不是真的,他们也只能按照她说的试一试了。 两口子拉了拉儿子王骄阳的手,示意他先別拒绝。 王骄阳见状,也只能暂时按林熙所说的做。 “行,那你现在就跟我们回去?” 林熙点点头。 虽然现在时间还早,不过事关狗霸天的清白,多耽搁一秒,狗霸天就要多背负一秒钟莫须有的罪名。 所以这事还是儘快解决比较好。 不过林熙和王骄阳他们这边倒是谈好了,另一边却有人不乐意了。 人群中一道急切的声音猛地响起。 “骄阳哥,你们就这么信了她说的话吗?她说要去见大爷爷,大爷爷都死了这么多年了,她去见鬼啊!” “这丫头一定是想著拖延时间,然后背地里做点什么呢,你们別上了她的当啊!” 好巧不巧,说话这人恰好就是刚刚林熙看到的眼神闪烁的人。 林熙视线顺势看过去,立刻露出了一个微妙的表情。 若说刚刚她还没意识到这人眼神闪烁个什么劲,那么在听完王骄阳讲述完这次事情的经过后,她便已经猜到那人在心虚什么了。 不过这一次,依旧不等她先开口,狗霸天便嚎的一嗓子朝那男人吼过去。 它不仅冲那男人凶狠的嚎叫,整只狗还犹如离弦之箭一样朝男人扑了过去。 霎时间,那男人惊慌失措的呼叫声响起。 “救命!这狗疯了,这狗要咬人了,快救我啊!” 身旁其余人看到这一幕也嚇得不轻。 主要是从他们半夜的时候见到狗霸天起,狗霸天除了回到风水铺的时候对著门外恶狠狠的叫了几声之后,其余时间都挺平静的。 谁也没想到它会突然暴起伤人! “別咬人,狗主人,狗主人快过来阻止一下啊!” 场面一时间混乱无比,其余人倒是吼得厉害,却没有一个人敢上,生怕他们也被狗霸天咬上一口。 其实林熙在狗霸天衝出去的时候就知道它没有想要动手伤人的意思,估计只是想恐嚇那人一下。 所以她才没有第一时间阻止狗霸天。 现在被人提醒了,她也只能喊了一声狗霸天,让它住手。 在林熙將狗霸天叫回来之后,其余人才发现那个被狗霸天扑倒的男人毫髮无伤。 狗霸天压根就没有对他动手,只是嚇唬了他一下而已。 不过也不是完全没有对那男人造成影响,从他脚下逐渐蔓延开的诡异水痕来看,弱小的心臟应该受到了不小的衝击…… 林熙低头看著地上的男人,意味深长的道。 “怎么,你很怕我去见王骄阳爷爷吗?这么著急的想阻止我去?” 地上的男人满脑子都是自己刚刚被狗霸天扑倒的恐惧,还没等他从恐惧中回过神呢,就听到林熙来了这么一句,心口一抽,差点没再次被嚇晕过去。 她该不会是知道什么吧?! 不,不可能的! 这事是自己一个人做的,谁也不知道,而且他也很確定,当时除了他之外,绝对没有第二个人看到。 所以她肯定是故意诈自己的,不能上当! 男人只能强撑著看向林熙,做出一副愤懣的表情。 “胡说八道!我只是见不得骄阳哥被骗而已!而且还是拿去世的长辈说事,你这死丫头,没有人教过你要尊老爱幼,尊重死者吗!” 嘴还挺硬的。 不过这会嘴多硬,一会揭露真相的时候,打脸才会多爽。 林熙没再搭理他,催促著王骄阳赶紧带她去他爷爷的坟墓。 王骄阳看了看林熙,又看了看被狗嚇得瘫软在地的隔房堂弟,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他怎么觉得林熙和她的狗,都对堂弟王林格外有敌意呢? 难不成他们之前有过节? 想了一会实在是没头绪,王骄阳只能先让旁边的亲戚先照顾著王林,而他和父母则先一步带著林熙回老家。 他是想著王林这会被狗嚇得不轻,肯定需要好好休息。 没想到王林一听他们现在就要走,又嗖地一下爬了起来,表示他要跟著他们一块回去,防止王骄阳他们被骗! 王骄阳劝了两句,见王林心意已决,便只能又吆喝著大部队一块回村了。 第630章 我的骨灰,是他偷走的 將近一个小时后,一行人终於来到了王骄阳爷爷的坟墓旁。 他爷爷的坟墓和昨晚一样,正前方看著好好的,但是坟墓尾端的地方,则被刨开了一个小洞。 那洞很小,看起来也只够一个人,或者说一只狗通行的。 来到爷爷的坟墓旁后,王骄阳便问林熙。 “你说要找我爷爷出来,这儿就是我爷爷的坟了,你要怎么找他出来?” 林熙抬头看了一眼四周,此刻天色虽然还未黑,但已经接近傍晚,並且这坟地旁边左边是竹林,右边是树林,正好也能將头顶的光亮掩盖一部分。 因此这个时候让王骄阳的爷爷出来,也不会对他造成什么损伤。 確定了这些之后,林熙便开始召唤王骄阳爷爷的魂魄了。 虽说王骄阳的爷爷已经去世多年,但林熙却能肯定对方並没有去投胎。 毕竟,他要是去投胎了的话,也不会让狗霸天帮他把骨灰给找回来了。 召唤了一会后,坟內便飘出一道幽魂。 林熙衝著那道和王骄阳有几分相似的鬼魂,问道。 “可是王骄阳的爷爷?” 鬼魂感受到林熙强大的威压,立刻用力点头。 “大师,我是,我是!” 確定了对方的身份后,林熙便对他说了句。 “一会记得主动把事情的经过交代清楚。” 说完,她便转身在坟墓附近简单布置了一个阵法。 这下一来,除了她之外,在阵法內的其余人也都能看到王骄阳爷爷的鬼魂了。 在林熙衝著王骄阳爷爷鬼魂说话的时候,其余人就已经很震惊了。 而在片刻后阵法生效,在场所有人都看到王骄阳爷爷后,这份震惊直接达到了巔峰! 去世多年的王老爷子,竟然真的出现了!!! “爸!” “爷爷!” 王骄阳一家三口望著那道熟悉的身影,齐齐出声。 王老爷子看著三人,颇为感慨的应了一句:“誒。” 想当初他去世的时候,本来以为再也没有机会能和自己的家人对话了。 可谁能想到,今天竟然还能和他们见面! 就是这代价有点惨痛罢了…… 王骄阳等人在震惊和激动过后,也没忘记他们將王老爷子找出来的目的。 简单的敘旧之后,王骄阳便问王老爷子。 “爷爷,这姑娘,不是,大师说是您找狗,狗霸天帮忙找骨灰的,这是真的吗?” 在林熙將爷爷的鬼魂找出来之后,王骄阳再也不敢叫林熙小姑娘了,立马改口叫上了大师。 对於狗霸天也不敢再一口一个“狗”的叫了,也跟著林熙一块叫上了狗霸天的大名。 听到孙子的问话,王老爷子却是意味不明的嘆了一口气,视线在人群后方的王林身上扫了一眼,隨后才嘆息著点头。 “是啊,是我请这位狗大人帮我把骨灰找回来的……” 王老爷子这一承认,王家人瞬间僵在原地。 尤其是王骄阳一家子,顿时尷尬得脑门都快出汗了。 居然真的是爷爷主动找狗霸天帮忙找骨灰! 所以之前他们全都错怪狗霸天了! 不过尷尬之余,他们却更好奇了。 因为按照爷爷这话的意思,他是知道自己的骨灰不见了的。 既然如此,那他会不会也知道骨灰是怎么不见的? 想到这里,王骄阳又赶紧追问王老爷子。 “爷爷,那你的骨灰是怎么不见的,这洞又是被谁挖的?是什么野生动物,还是人?” 说到最后一个字的时候,王骄阳心里不免想起了之前在风水铺门口,林熙对王林说的那番话。 之前他因为不能確定林熙究竟说的是不是真的,所以並没有把一切往深了想。 可现在事实证明林熙並不是个说大话的骗子,人家不仅能和狗对话,还真的把他死去的爷爷给找出来了。 所以…… 会不会爷爷骨灰不见这事,真的和王林有关? 本来王老爷子还想给始作俑者留一点面子的。 想著毕竟都是亲戚,对方也算是他看著长大的孩子,可有林熙的“威胁”在前,王老爷子也只能实话实说了。 他再次深深的嘆了一口气,目光直直的看向王林,道。 “我坟后面那个洞,是王林挖的,我的骨灰,也是他偷走的……” 这话一出,人群先是一片寂静,像是难以理解这句话似的,等意识到王老爷子说的是什么之后,场面瞬间炸开了锅。 所有人转身,难以置信的看向王林。 “王林?叔,你说的是咱们村这个王林,就现在这个王林?” “王林不是你侄孙吗,你们还是亲戚吧,这事会不会是搞错了啊。” “王林,你快说话啊,这事到底是不是你做的?” 一时间怀疑和询问声四起。 而王林的表情也变得越来越慌乱。 他浑身冒著冷汗,用力摆著手,不断的解释著。 “不,不是我,怎么可能是我,肯定是大爷爷认错人了,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王老爷子见他到现在了还在狡辩,对他也是越来越失望。 “王林,我本来想著怎么说咱们也是一家人,我不想把事情弄得这么难堪的,可都到这份上了,你还不承认自己的过错,真是太让我失望了!” “前天晚上,村里其他人都睡下之后,你一个人偷偷摸摸上山,来到我坟边……” 时间回到前天晚上。 当时王老爷子正在附近游荡,趁机活动一下。 没想到夜深人静之际,竟然发现有人上山来了。 这么晚上山是做什么? 该不会是贼吧? 王老爷子顿时警惕起来,担心山下的家人和乡亲们会不会出事。 不过很快,他便放下了担忧。 因为他发现上山的人並非陌生贼人,而是他的侄孙王林。 王林是他弟弟的孙子,比他孙子王骄阳小个几岁,今年二十多了。 不过哪怕是二十几岁,在王老爷子眼中也还是孩子,更別提小时候他还是真的抱过对方。 王老爷子弟弟一家的条件没有他们家好,但那毕竟是自己的亲弟弟,所以在王老爷子的生意做起来了之后,他也是拉扯了自个弟弟一家子的。 至於弟弟的后人,也就是弟弟的儿子和孙子,在做生意上也没什么天赋。 不过因为亲戚关係在,日子虽然过得算不上多么富裕,那也绝对是比下有余。 在王老爷子的印象中,王林这个侄孙在念完大学之后,並没有自己出去找工作,而是让家里给他找了个清閒的班上,就市里待著,怎么会大晚上到山上来呢? 虽然不解,但因为毕竟是自己的亲戚,王老爷子起初並未有任何警惕之心。 直到他发现王林竟然直衝冲的奔著他的坟来,他才意识到了不对劲。 自己只是王林的隔房爷爷而已,他大晚上上山,就算要上坟,也应该是去上他亲爷爷的坟吧,怎么会来自己的坟跟前呢? 怀著这样的疑惑,王老爷子便开始认真的观察起了王林的一举一动,想知道他究竟要做什么。 结果这一观察,还真是不得了,直接把他气到差点原地復活。 只见王林提著一个大包,径直走到了他坟墓尾端的地方,然后从携带的包里掏出了一串工具。 最后,拿起那些工具就开始挖起了他的坟。 看到这一幕,王老爷子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王林这是要挖自己的坟啊! 可是他自认为生前对这些晚辈,还有弟弟一家都不错,王林怎么会对自己心有怨恨,恨到来挖自己的坟呢? 那一刻王老爷子是又愤怒,又疑惑,还有难过。 而王林显然是有备而来,带上山的那些工具相当专业,没有耗费多久的时间,就將他的坟挖出了一个洞,然后又把他的棺材给撬开,把他的骨灰给掏了出来。 最后把他的骨灰往包里一揣,就忙不迭的跑了,甚至都没有把他的坟给填上。 王老爷子完全想不明白,王林为什么要这样做。 可不管王林是因为什么原因来偷他骨灰,他做出这种事情,都让王老爷子格外的痛心。 这事对於他来说完全超出了以往的认知,他活了这么多年,也从来没有过类似的经验,所以一时间还真不知道该如何解决这件事情。 跟儿子和孙子他们託梦吗? 可他怎么告诉他们呢? 並且告诉了他们之后,按照儿子孙子他们的脾气,就算掘地三尺,也一定会找出真相,把偷他骨灰的那个人揪出来的。 到时候他们两家的关係一定会受到影响,甚至反目成仇,老死不相往来都有可能。 这是王老爷子不想看到的场面。 虽然王林所做的事情確实很过分,但毕竟也算是自己的晚辈和亲戚,而且他还这么年轻,或许是一时间有什么难言之隱,思想没有转过弯来,所以才会做出这种不理智的行为来。 他想再给他一个机会。 所以在考虑了这些之后,王老爷子並没有选择直接给儿子孙子他们託梦,告诉他们自己骨灰被偷的事情。 他打算再好好想想,看看有没有更好的办法,既能不伤到两家人的和气,也能让自己的骨灰重新找回来。 就在他疯狂想办法的时候,第二天的晚上,忽然迎来了希望。 因为他发现了路过自己坟墓附近的狗霸天! 其实按照正常情况来看,王老爷子是完全不敢靠近狗霸天的。 这狗和普通的狗不一样,浑身上下都有灵气,对於他这种鬼怪来说有著天然的克制和压迫。 一看就知道这不是凡狗,而是灵兽! 不过他当时並不確定狗霸天有多厉害,能不能听懂人话,能不能帮他找到骨灰,然后带回来。 但当时的情况下,狗霸天绝对是他唯一能够沟通和接触,並且可能帮他找回骨灰的对象。 於是王老爷子这才大著胆子出现,叫住了狗霸天。 其实在叫狗霸天的时候,他还是有些怕的。 主要是他怕狗霸天万一控制不住自己的本能,把自己给吃了怎么办? 好在狗霸天是个善良的灵兽,不但没有对他出手,还竖起耳朵认真的听起了他的请求。 最后甚至还非常通人性的对他点了点头,汪了两声,像是在表示没问题。 狗霸天的反馈让王老爷子顿时鬆了口气,也对自己的骨灰能找回这件事情更有信心了。 因为狗霸天不但有实力,甚至还有超乎寻常的智慧,只要它肯帮忙的话,绝对能够顺利找回自己的骨灰。 而狗霸天在答应帮王老爷子找回骨灰之后,便开始往他坟后面的那个洞口钻。 虽然王老爷子不知道它是要做什么,但他坚信,狗霸天这样做,一定有他的道理。 谁知道就在他紧张的等著狗霸天的下一步举动的时候,他孙子王骄阳就上山了。 然后就有了王骄阳亲眼目睹狗霸天“刨他坟”,並阴差阳错的將他骨灰失踪的罪名安在狗霸天身上的场景…… 王老爷子讲完后,到底没忍住问了王骄阳一句。 “以前让你做点事,十次有八次你都说听不到,怎么昨天晚上人家狗大人就叫了几声,你就听到了?” 关键是山上和家里还隔得这么远。 难不成以前这小子听不见全都是装的吧。 看著爷爷怀疑的眼神,王骄阳轻咳一声,果断开启“选择性失聪”的技能,转身愤怒的看向王林。 “王林!我爷爷都把真相说出来了,你还想狡辩吗!” “你真是个没良心的,我爷爷以前对你也算不错吧,你不想著说报答他老人家一下就算了,现在居然还来偷他的骨灰,这种大不敬的事情你都敢做,王林,你还是人吗!” 別说是王骄阳了,就连其余人听了都觉得一阵来气。 “我就说呢,这两天又不是节假日,他怎么忽然回老家,原来是要做这种丧德事呢!” “还有还有,早上的时候,也是他叫得最厉害,一直在说事情绝对是狗做的!” 甩锅甩到一条狗身上,可真是厉害! 大家纷纷开始指责起了王林,还有的人乾脆立刻掏出手机联繫起了王林的父母。 事到如今,王林就算是长了一万张嘴,也解释不清了。 最后在王骄阳的逼问下,他终於哭著说出了自己偷王老爷子骨灰的目的。 第631章 母亲性情大变 “我,我也没想做什么侮辱大爷爷骨灰的事情,我就是想,就是想趁机要点钱……” 趁机要点钱? 什么意思? 王骄阳等人一时间还真没想明白,王老爷子的骨灰怎么能和赚钱扯上关係。 王林看著他们一脸茫然的表情,只能忍著心虚,小声继续解释道。 “就是,就是找你们要钱啊,勒,勒索……” 最后两个字说出口,王骄阳等人才终於反应过来了,脸色瞬间变得阴沉一片。 “用我爷爷的骨灰来找我们要钱,勒索?!王林,你脑子没问题吧!这可是犯法的啊!” 先不说什么亲不亲戚的了,这种行为它已经触犯到法律了啊! “你一天天到底在想什么,这种事情你也敢做?你到底是对你自己太自信,还是太不相信警察了?!” 一天天正事不做,还搞上用骨灰勒索了? 王骄阳简直不知道该说他什么是好! 身边其余人也一副不可思议和失望的眼神看著王林,更甚至还有人嘲讽他是不是电影看多了,难不成还真以为这种拙劣的手段能够在现在勒索到钱? 王林被大家骂得狗血淋头,脑袋都快垂到地里去了,却还是忍不住弱弱的反驳。 ”我当然做足了准备,本来昨天晚上就想跟骄阳哥发信息的,谁知道…..” 谁知道被一条狗抢先一步了。 其实最开始的时候,王林是打算在骨灰弄到手的第一时间,就用另一个同伙的手机跟王骄阳发消息的。 但是当时他人还没出村子,担心这么早发的话,王骄阳要是反应过来开始找人搜索,他很有可能就露馅了。 所以他才打算往后延一点时间,爭取让他把王老爷子的骨灰给处理好,送到另一个地方保管好之后,再联繫朋友发消息。 发的自然是“勒索”消息,让王骄阳他们转多少多少钱到一个帐户,再把骨灰还给他们等等。 他这朋友在国外,到时候他发消息的手机號,然后银行帐户,都是国外的。 跨国追查难度很大,並且王骄阳一家的势力也没有大到国內外都有人脉的地步。 所以王林坚信,最后为了拿回他爷爷的骨灰,王骄阳他们肯定还是会选择转帐的。 只要一拿到钱,他这边就会想办法把骨灰放在一个没有监控的地方,让王骄阳他们自己去拿就行了。 而他这边,在完好无损的归还了骨灰之后,就可以和朋友美美的分赃了。 他其实也知道这样做对大爷爷是大不敬,对王骄阳一家也很不公平。 可他实在是没办法了啊。 他前段时间沉迷上了一个国外的网站,在上面了不少钱,自己多年的积蓄都已经光了,並且还欠了一些钱。 这事他不敢跟家里人说,因为一旦家里人知道了,绝对会把他大骂一顿,说不定以后还会限制他的开销。 他当然不想自己落到这一步了! 所以为了儘快还上这笔钱,他只能另想办法,然后想著想著,便將主意打到了他身边最富有的一家人,王骄阳他们身上了。 至於偷王老爷子的骨灰来找王骄阳他们要钱,这个主意是怎么想到的…… 刚刚有个人还真猜对了。 他就是因为想起了以前看过的某部电影,才会想出这么个主意的。 电影里有个类似的情节,里面也是有人为了钱,去偷了有钱人家里逝者的骨灰,然后以此去找那逝者的后人要钱。 王林想到电影里的情节,顿时觉得这个方法简直就像是为他量身定做似的。 他身边恰好就有熟知的有钱人,也就是王骄阳一家,並且王骄阳爷爷的骨灰也很好弄到,就在附近的山上,还连个安保人员都没有。 晚上黑灯瞎火的,只要他的动作够快够小心,拿到王骄阳爷爷骨灰这事绝对是十拿九稳。 当然还有最重要的一点。 那就是王骄阳一家子对於去世的大爷爷非常尊重,因此他们一定会为了赎回大爷爷的骨灰而买单的。 而且他打算要的钱,对於王骄阳一家子来说又不是什么大钱,他们不过是松鬆手指缝就能把这钱给拿出来,这事对於他们来说也不会造成特別大的损失的。 总之这个计划在王林看来其实真的很无懈可击,谁知道他算到了一切,还是出现了意外。 隨著王林將自己的计划和盘托出,王骄阳一家人已经对他彻底失望。 身为亲人,不说互相帮助,团结一致就算了,王林竟然还背地里这样算计他们! 而且他简直天真得可怕。 面对一个没有血缘关係的朋友,就能如此信任,还勾结对方来骗自己亲人的钱? 难道他就没有想过,万一当他们把钱转到那个朋友的帐號之后,朋友不分钱给他,或者转头就把他给举报了呢? 並且他还敢说什么他们家又不缺这点钱的话! 怎么,他们家是不缺这点钱,但再不缺这也是他们辛苦赚来的钱,凭什么就要给他? 他们该他的吗?! 事情的最后,王林的父母也急匆匆的赶了回来。 王林父母也没想到儿子竟然会做出这种丧尽天良的事情,当场就揍起了王林,並且不住的向王骄阳一家子道歉。 可惜王林此次的所作所为已经严重触碰到了王骄阳他们的底线。 正如王林所想的那样,他们一家子確实很尊重,很在乎王老爷子的骨灰,所以他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哪怕是他们的亲戚,他们也绝对不会原谅! 因此最后不管王林和他父母怎么求饶道歉,王骄阳和他父母都没有心软,直接报了警。 到时候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而且这次的事情已经闹得全村人都知道了,他们必须要严肃处理,才能震慑住其他人。 不然要是他们从轻处理的话,怕是还要给眾人留下一个他们心软好欺负的错觉! 在王骄阳被带走的时候,王骄阳一家子先抓紧时间向林熙,还有此次事件的大功臣狗霸天进行了道谢,至於之后的实际感谢,只能暂时等他们从警察局出来再说了。 林熙对此表示理解,狗霸天虽然很不爽自己之前一直被污衊,但在王骄阳说之后再来向它好好道谢的时候,它也只是扬起狗头用鼻息哼了一声,算是勉强同意了。 过了两天,王家人如约来到了风水铺,並带来了一大堆狗霸天喜欢的食物和玩具。 这些都是提前向林熙打听过的,不然王骄阳他们还真不知道要给狗霸天准备什么。 至於给林熙的谢礼就比较简单实在了,直接给林熙包了个大红包。 狗霸天得到了一堆赔礼之后,终於肯给王骄阳好脸色看了,轻轻的冲他汪了一声,然后便转身吃起了零食。 林熙在一旁为它做翻译。 “它的意思是这次就原谅你了。” 王骄阳闻言,忍不住鬆了一口气。 其实一开始他听到林熙说只用给狗霸天准备一些零食和玩具的时候,王骄阳还有点担心。 毕竟这些东西加起来也没多少钱,狗霸天真的能接受吗? 它这次帮了他们家这么大一个忙,说句不夸张的,给它几十万上百万,他们都是乐意的。 毕竟王林一开始想要的也差不多是这个数。 可林熙却表示这些东西足够了,还说狗霸天对钱完全不感兴趣。 原本王骄阳还有些忐忑,此刻看狗霸天这副模样,才终於放心了。 隨后他还忍不住在心里默默的感慨了一句。 看来不仅人不可貌相,狗同样也不可貌相啊。 像人家狗霸天,虽然个子小小的,实际上心胸比大海还宽! 王骄阳的事情结束后,狗霸天很长一段时间都特別爱往外面跑,並且每天晚上还专门往那些坟墓多的地方跑。 不用猜都能想到,这孩子恐怕是帮鬼帮上癮了,想再遇到一个“王老爷子二號”。 对此,林熙不但不制止,反而还觉得挺好的。 毕竟狗霸天虽然是自己的灵宠,但林熙从来不觉得它就要被局限在风水铺里。 它既然有自己想做的事情,只要不伤天害理,不影响到其他人或物,它愿意去哪玩都行。 …… 这天狗霸天又一晚上没回来,陆喆还好奇的往外面看了两眼,林熙连看都没去看。 因为她知道狗霸天没有遇到危险,现在还没回来,多半又是被什么好玩的东西给绊住了。 这天是周六,上午目前为止还没有客人上门,所以林熙决定好好放鬆一下。 结果刚准备打开游戏,就来人了。 林熙只能默默的放下手机,看向了来人。 来人是一对青年夫妇,年纪大概在三十多岁的样子。 两口子眉头紧锁,神色焦急,一看就是遇到了某种棘手的事情。 见到林熙后,两口子只简单的向林熙打了声招呼,便对林熙道。 “大师,我妈最近性情大变,我们怀疑她可能是被鬼上身,或者是中了什么邪术!您能不能帮忙想想办法,救救我妈!” 鬼上身? 邪术? 林熙看了两口子一眼,很快问道。 “你们母亲是和你们住在一起的吗?或者这两天你们有和她待在一块?” 两口子点了点头,急忙回復林熙。 “是啊,我妈是和我们住在一起的!要不是因为我们住在一块,我们也不会这么快发现她不对劲!” 住在一块吗? 可林熙却没有从眼前两人身上发现任何鬼怪或者邪术的气息。 按理说,这两口子和他们母亲同住的话,这么近的距离下,这两人一定会沾上一些不祥气息的。 但结果却是,两人身上並没有任何古怪的气息。 难道不是简单的鬼上身,而是遇到了別的问题? 林熙不禁觉得奇怪,只能让两人详细说说他们母亲身上发生的情况。 两口子重重的嘆了口气,隨后便说起了最近发生的一切。 …… 眼前的两个人,男的叫苏家良,女的叫赵兰,他们俩口中的母亲,其实是男人的亲妈妈,名叫肖芹。 苏家良的父亲去世爹很早,在他才几岁的时候就去世了,之后他便一直被她母亲拉扯大。 他自小便知道母亲的辛苦,所以在自己在城里站稳脚跟之后,便將母亲接到了身边。 他妻子赵兰那边父母也都去世,所以双方都只有肖芹这么一个长辈,將对方接过来照顾的事,赵兰完全没有意见。 而且肖芹还是个特別勤快的人,在他们小两口上班的时候,把家里打扫得乾乾净净,洗衣做饭买菜什么的,她全都包了。 有肖芹在,两人早上起床就有早饭吃,下班回家后也能立刻吃上热乎的饭菜。 所以两口子对於肖芹相当感激,同时还很庆幸有这么一个体恤晚辈,照顾他们的好长辈。 只是原本勤劳和和蔼的母亲,却在一个星期前,逐渐变得不对劲起来。 那天苏家良和赵兰如同往常一样回到家里,本来以为母亲肖芹会像之前一样,已经掐著点把饭菜做好,就等他们回家吃饭了。 可回到家里一看,却发现家里竟然是难得的冷锅冷灶。 看到这一幕的时候,两人一开始有些惊讶,隨后便开始担忧起来。 他们担心母亲肖芹是不是生病,或者出什么事了。 不然的话按照她的习惯,就算来不及做饭,也一定会和他们提前打招呼的。 可现在他们不仅没有收到消息,甚至连她人都见不到。 该不会她老人家真出什么事了吧! 两人赶紧往肖芹的房间走,在没见到肖芹的身影后,越发担心。 隨后他们便拨打起了肖芹的手机,结果她的手机也没人接听。 当时两口子几乎將所有危险的可能性都脑补了一遍,害怕得都差点想直接报警了。 还好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了动静,肖芹回来了。 见到母亲肖芹回来了,两口子这才鬆了一口气。 可还没等他们询问肖芹去哪了,为什么不接他们电话,肖芹反倒是先一步开口了。 她看著眼前的儿子和儿媳妇,直接皱眉不耐烦的说道。 “傻站著干什么?下班回来了也不知道把饭煮上,怎么,等著我伺候你们呢!” 第632章 她绝对遇上事了! 肖芹这话一出,直接把赵兰和苏家良给听傻眼了。 和母亲相处了这么多年,他们还从来没有听到过她这样说话,更没有被她使唤著去做过饭。 当然,他们也不是说非得让肖芹一直做饭,他们永远只吃现成的。 要是母亲肖芹有哪里不舒服,或者说累了,单纯不想做饭了,他们完全能够理解並且也会接过做饭这活。 只是他们没想过肖芹会用这样的语气和方式,来让他们做饭而已。 这语气和態度,完全和平日里一直都是笑呵呵,说话温声细语的母亲不一样啊! 两口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最终只能怀疑母亲肖芹是不是在外头遇见什么烦心事了,导致她心情极度不好,才会是这样的態度。 两人想到这里,自然是立马询问。 问肖芹刚刚在外面做什么了,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有什么不开心的和他们说说,他们也能帮著她一块想想主意之类的。 结果一通询问的话刚说完,就又被肖芹训了。 “怎么,我辛辛苦苦给你们做了这么多年的饭,现在让你们做一顿饭就不乐意了?我能出什么事,我就是在外面逛街忘记时间了,什么事都没有!” 逛街逛得忘记时间了? 听上去倒是个很正常的理由,可按照肖家良对他妈的了解,她不是会做出这种事情的人啊。 因为他妈根本就不喜欢逛街,一方面是心疼钱,另一方面则是周围没有什么合適的人能陪她一块逛。 她倒是有几个小区里认识的朋友,不过那几个朋友都已经有孙子孙女了,带著孩子基本上就没有充足的时间出去逛街,顶多一群人在小区里散散步聊聊天,或者在门口的广场上跳跳广场舞。 而他们两口子放假的时间,其实也说过好几次带她去逛街,给她买衣服之类的。 但无一例外都被母亲肖芹给拒绝了,並一再强调她不喜欢逛街。 结果今天他妈却因为逛街逛到忘记时间,这怎么听都觉得很奇怪啊。 所以两口子还是觉得肖芹肯定是遇到什么事了,逛街只是她找的藉口而已。 不过看她这样子,好像暂时也不打算把实情告诉他们,肖家良和赵兰也只能装作信了她老人家的话,然后老老实实的去做饭了。 做饭期间,两口子还在小声商量著,等一会饭做好了看看妈的心情有没有好一点。 要是好一点了的话,他们就再问问情况,爭取帮妈把困难解决了。 不然的话,要是妈一直憋著怒火,不仅对她自己的身体不好,他们俩也会受到牵连。 可让他们俩没想到的是,他们做好饭之后,肖芹的火气貌似也没消。 在开始吃饭后,她依旧没有给苏家良和赵兰好脸色看,这就算了,还开始一个劲的挑剔他们饭菜做得不怎么样。 苏家良和赵兰顿时又尷尬又委屈。 他们做饭確实一般,但辛辛苦苦做了一顿饭,味道再不怎么样,也不至於被肖芹批评得一无是处吧。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但想到妈今天心情不好,两人也只能在心中安慰自己,这肯定不是妈的心里话,他们不要把这些话放在心上。 结果他们才刚安慰完自己,就见肖芹把筷子一放,直接对苏家良道。 “给我点个外卖,不想吃这个饭了。” 苏家良和赵兰:“???” 点外卖!!! 有那么一瞬间,苏家良和赵兰都怀疑他们是不是出现幻听了。 和大多数母亲一样,之前的肖芹也是闻“外卖”就色变。 尤其是在自己的儿子儿媳提出想吃外卖的时候,更是会苦口婆心的劝阻,各种跟他们说外卖多脏多不健康,让他们千万別吃之类的。 甚至她还会为了不让苏家良和赵兰吃外卖,就算是大半夜也会爬起来给他们做饭。 这么一个对外卖敬而远之的人,有一天居然会主动说要吃外卖! 这一出著实把苏家良和赵兰给震惊到了。 两人怀疑刚刚是听错了,甚至还主动向肖芹確认了一下,结果却得到同样的回覆,肖芹真的要吃外卖。 最后两人只能点开外卖软体,帮肖芹点了一份外卖。 在外卖送上门期间,肖芹全程没有再和他们说过一句话,而是直接回了屋。 还是在外面送达后,苏家良和赵兰才去敲她的门,让她出来吃外卖。 最后肖芹倒是出来了,但是在拿到外卖后,她竟然直接將外卖提回了自己的房间,然后砰地一声把臥室门一关,就把苏家良两口子隔开了。 两人已经不知道这是今晚第几次被肖芹的行为惊到了。 当时还在想,妈今天在外面遇到的事情绝对很严重,不然的话不可能一气就气了这么久。 因为今晚母亲肖芹的不对劲,导致两口子连娱乐的心思都没有,洗漱完后就坐在客厅等著肖芹出来,想和她再好好聊一聊。 结果愣是从肖芹提著外卖进屋等到快到十二点,肖芹都没有出来。 两口子明天还要上班,实在是没办法再等下去,便只能先睡了。 但在临睡之前,他们还是给肖芹发了一条消息,大意是宽慰她,让她开心一点,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他们都在身边之类的。 两人发完消息之后等了一会,发现肖芹没有回覆,最后也只能满怀担忧的睡下了。 结果这一觉睡下去,大半夜的时候,两口子直接被一阵敲门声给惊醒了。 当时他们俩睡得迷迷糊糊的,也没意识到敲门声到底是敲的哪一扇门。 但担心出什么事,苏家良还是睡眼惺忪的下了床,打算出臥室看一眼。 结果刚一打开臥室门,就听到客厅传来聊天的声音。 等等,聊天?! 他们家里总共就三个人。 苏家良和赵兰都没说话,那会是谁在聊天? 他妈? 那也不可能啊! 他妈一个人能和谁聊起来? 难道是大半夜在和谁打电话? 这么晚打电话,应该是有什么急事。 想到这里,苏家良的神志也清醒了几分。 他顺著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苏家良果不其然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正坐在沙发上。 那赫然就是他妈肖芹。 然而让他惊讶的是,他妈的手里並没有握著手机! 没有拿手机,自然也不可能是在和谁通话。 那她究竟是在和谁说话?她面朝的沙发上压根就没有人啊。 她总不可能是在自言自语吧? 当时苏家良还没意识到不对劲,傻乎乎的喊了肖芹一声,问她:“妈,你在干什么呢?” 这时,听到他声音的肖芹忽然停下了说话声,然后以一种极度缓慢的动作转过了身,看向了一旁的苏家良。 当时具体是几点钟,苏家良因为没有看手机,所以並不清楚。 但他从窗外几乎安静无声的情况来看,时间肯定是过了一点了。 因为他们小区外面就是一条街,街上平时会有一些商贩摆路边摊,通常十二点左右才会收摊,但要真正做到外头没有声音,一般都要磨蹭到十二点过將近一点。 这会外面基本没什么声音,肯定得是一点以后了。 这么晚了,他妈不好好在房间里睡觉,反而在客厅自说自话。 这就算了,现在还做出这么诡异的举动来! 这这这,这到底是怎么了! 借著窗户外透进来的路灯,苏家良清楚的看见他妈就这么面无表情,静静的看著他。 虽然这是自己的亲妈,可大晚上的这样不说话也不做別的,就这么盯著他,真的很嚇人啊! 但当时苏家良还是没有往其他方面想,依旧认为他妈是因为白天心情不好,所以晚上才会不睡觉跑到沙发上坐著。 只是有一点他依旧想不明白,她刚刚到底在说什么,又是在跟谁说话。 眼见妈妈肖芹不说话,苏家良只能忍著心慌再次询问。 这次他已经是正对著肖芹在说话了,他妈的听力又没有问题,正常情况下,她是绝对能听到自己说话的。 然而这一次,肖芹还是没有做出任何回应,依旧维持著刚刚的姿势,侧过身面无表情的看著他。 苏家良后背忍不住开始发毛了,声音都不自觉哆嗦了。 “妈,你,你怎么了,你別嚇我啊……” 肖芹还是像完全听不见他的声音似的,再看了他两秒后,便忽然起身,转身回到了自己的臥室。 看到母亲的身影消失,苏家良才终於忍不住大大的鬆了一口气,赶紧转身回了屋,並將刚刚老妈肖芹的异常举动告诉了妻子。 而妻子在被肖芹的声音吵醒之后,其实根本就没有睡著,所以刚刚客厅发生的一切她都听到了。 这会丈夫进来后,两口子便急切的分析起了刚刚肖芹的行为。 他们肖芹今晚会做出这样的举动,大概率还是因为心情不好。 而小概率的话,可能是在梦游? 但別说和肖芹同住了几年的赵兰,就连当了肖芹儿子三十多年的苏家良,都从来不知道他妈会梦游! 他们查了一下,据说梦游是由很多因素引起的,其中最广泛的就是遗传因素和心理原因。 遗传的话首先就可以排除了,苏家良很肯定他外婆那边没有任何一个有梦游症。 至於心理原因,之前他妈每天笑呵呵的,没见过她有什么心理困扰。 真要说有什么心理困扰的话,也就今天了…… 所以她今天到底是遇到了多让她难以消化的事情啊,让她性情大变不说,还都整出梦游来了。 但不管是因为心情不好,还是真的出现梦游症状了,究其原因都是因为白天的事情。 因此两口子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弄清楚白天的时候,妈妈肖芹到底遇到了什么糟心事! 为了弄清楚这件事情,苏家良还特意请了半天的假,第二天上午的时候没有去上班,选择了留在家里陪著他肖芹。 他打算用一上午的时间来开导和宽慰肖芹。 作为肖芹的亲儿子,这个世界上她现有的最亲的亲人,他坚信自己一定可以撬开他妈的嘴,问出昨天她的遭遇! 苏家良起床的时候,发现他妈的房门还没开,估计昨晚睡得不好,现在还没醒。 於是从妻子出门上班之后,他便开始坐在沙发上等。 结果他愣是从早上八点等到快十点了,他妈的房里愣是没有一点动静,房门也没开过。 就算是昨晚再没睡好,再补觉,她老人家也不可能躺到十点还不起来吧? 这正常吗? 想到昨晚他妈的种种异常,苏家良顿时心生惧意,担心他妈是不是想不开,在房间里出什么事了! 他猛地站起身跑到肖芹的房门口,抬起手就开始敲门。 一边敲还一边大喊著:“妈,你醒了吗,你没事吧,快开门!” 喊了两声没得到回应,苏家良越来越害怕。 正准备找东西砸门的时候,门忽然就开了,冷著脸的肖芹也终於走出来了。 “喊什么喊,我耳朵又没聋,都十点多了,你不抓紧时间去上班,还在家里做什么?” 苏家良这会也不介意他妈的態度不好了,见她安然无恙,这才放下心来,然后解释道。 “我这不是看你昨天心情不好,特意请了假想陪你说说话,排忧解难吗。” “妈,现在家里就只有我们两个人了,你遇到了什么麻烦就直接跟我说吧,我是你儿子,无论你遇到了什么困难和麻烦,我都会帮你的!” “你就算是不为自己的身体著想,也为我想一想吧,我和兰兰昨晚担心你,担心得一整晚都没睡好,今天我更是连班都没心思上,就怕你心里还在难受。” 他以为自己都把话说的这么直白了,他妈肯定会心软,然后向他坦白一切的。 但他发现他还是错了。 他妈的態度依旧没有改变,然后將昨晚的话重复了一遍,说她昨天什么事都没遇到。 经过昨晚的一系列事情,他妈再说这句话,苏家良是怎么都不信了。 可惜后面不管他怎么哀求,怎么劝说,他妈都一句“我没事”给他打发了。 苏家良口水都说干了,也没有得到答案,整个人都快崩溃了。 但他很快就发现,他好像崩溃得太早了。 第633章 神秘聚会 他一直缠著他妈快到中午,眼见没有任何进展,他已经决定下午再请假,去找他妈的姐妹们问一问情况了。 不过这会快中午了,他想著吃完饭再出去。 但看他妈的架势,似乎午饭依旧不想做,他只能起身往厨房走,准备做午饭。 结果他这边刚进厨房没多久,就听到他妈的臥室传来关门声。 苏家良下意识往客厅方向看去,就看到他妈竟然穿了一身大红色的套装,还挎上了一年都背不上两回的小皮包,最后又去玄关处穿上了小皮鞋…… 这一身装扮,他只在自己结婚的时候看他妈穿过。 对於一向喜欢素雅简洁的他妈来说,绝对算得上盛装打扮了。 苏家良一看他妈这打扮,再次傻眼了,举著锅铲走到客厅问他妈。 “妈,马上要吃午饭了,你去哪啊?” 肖芹直接丟下一句“出去玩”,然后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身后的苏家良:“……???” 他妈太不对劲了,太不对劲了! 不对劲到简直跟变了个人似的! 他一定要调查清楚他妈究竟是怎么了! 想到这里,苏家良连忙放下手里的一切,饭也不做了,以最快的速度出门跟上了他妈。 他和他妈出门的时间相差不超过两分钟。 再加上他妈的脚程並不快,所以正常情况下,他一下楼应该就能看到他妈的身影,然后他就可以隔著一段距离悄悄的跟在她身后,看看她到底要去做什么。 结果让苏家良完全没有想到的是,等他下楼的时候,別说是他妈的身影了,连片衣角都没有见到! 他妈走得这么快吗? 还是说有人来接她了? 不然的话她应该不会这么快离开小区范围的。 找不到人,苏家良只能调转脚步,去找她妈的老姐妹们了。 然而一连找了几个阿姨,都没有打听到他妈昨天遇到了什么事。 因为大家都表示,她们昨天压根就没有见到过他妈。 苏家良没想到就连他妈的姐妹团们都不知道情况,顿时感觉一阵茫然,完全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办了。 最后他只能挫败的回了家,给他妈打电话依旧打不通,只能在家等著。 一直到晚上,他妈终於回来了。 回来之后,看到苏家良在家也没有问他为什么这么早回来,而是像昨天一样,催促著他去做饭。 至於她自己,则又是径直回了臥室,等著吃饭。 苏家良一句话都没来得及开口,人就把门关了。 但让他鬆了一口气的是,他妈虽然出去了一天,但看起来人还是好好的,没有出什么事。 虽然性格和脾气还没有恢復到之前的模样,但至少也没有继续变差啊。 这也算是一件好事吧。 说不定再等一段时间,她就会彻底恢復正常。 之后赵兰回来了,一问苏家良,得知婆婆肖芹还是昨天那个样子,也嘆了口气。 但嘆气归嘆气,就像苏家良说的那样,婆婆的情况没有继续“恶化”,就是好事了。 而这一晚的情况,也和昨晚几乎一样,肖芹吃了两口菜就说不好吃,让苏家良给她点外卖。 点完外卖后提回屋去,一直到他们俩睡觉都没有出来。 半夜一点多的时候,两口子毫无意外,再次被敲门声惊醒。 这次两口子都一块起来了,本以为肖芹会像昨晚一样,坐在沙发上自言自语。 可让他们没想到的是,肖芹確实是在客厅,但她没有说话,而是在跳舞! 並且还是穿著一条裙子,在漆黑的客厅独舞! 没有音乐,没有观眾,甚至没有灯光,她却在沉浸式的跳舞。 看到这一幕,赵兰直接嚇得紧紧抓住苏家良的手臂,用尽全力才克制住了嘴边的尖叫声。 苏家良同样被嚇得不轻。 实在是老妈肖芹的举动太诡异了。 他努力镇定下来,开口喊了肖芹一声。 没有回应。 再喊了一声,依旧没有回应。 赵兰见状赶紧拉了拉他的手臂,示意他先別喊了。 昨晚他们才研究过和梦游有关的信息,上面说强行叫醒梦游的人会有危险,最好是別去干扰他们,让他们自己清醒。 最后两人愣是就这么站在臥室门口,看著肖芹舞完一曲自行回了臥室,他们也才神色恍惚的回了房。 这一晚,两口子想著肖芹这两天各种奇怪的举动,又是一通分析和商量,几乎彻夜未眠。 不过他们分析了一晚上,倒也不是一无所获。 结合这两天肖芹的怪异举动,他们俩一致决定白天带肖芹去看心理医生。 她绝对是心理出问题了,不然不会出现这种情况! 今天一定要带她去看心理医生,不然后面不知道还会闹出些什么出乎他们意料的举动呢。 等到天一亮,两口子便迅速起身去敲肖芹的房门。 敲了两声之后没有回应。 还好苏家良有昨天的经验,知道他妈在屋,只是懒得回復他而已。 果不其然,过了两秒之后,他妈就把房门打开了,然后揉著眼睛,满脸烦躁的问他们大清早叫她做什么。 虽然很不合时宜,但赵兰还是想感慨一句。 多难得啊,有一天她竟然会从常年早起的婆婆口中,听到“大清早”三个字。 以前七点多,都能被婆婆说成是“快到中午”了,现在都八点过了,反倒成了“大清早”。 但该说不说,要是以后婆婆的时间真的能变成现在这样的话,倒是挺不错的。 这样一来的话,以后他们也能尽情的睡懒觉了。 不过除了这一点之外,婆婆身上的其他变化都必须要变回原来的模样才行,不然的话简直太嚇人了! 两口子將肖芹叫起来之后,便让她收拾一下,说一会要带她出门逛街。 之所以没直说带她去看心理医生,是担心她妈生出反抗心理,这样一来计划就泡汤了。 所以只能先撒个谎。 结果婆婆一听他们要带他去逛街,竟然想都没想直接拒绝了,理由是他们品味不同,和他们一起逛街没意思。 苏家良和赵兰:“…….” 两人就这样被嫌弃了。 眼见以逛街的藉口没办法把他肖芹骗出去,他们便只能再次改变策略,说想带她去医院做个体检,还说体检是免费的,不用的话就浪费了。 肖芹向来节省,也和大部分中老年人一样,只要一听到“免费”两个字,不管什么东西,那都得去尝尝咸淡。 所以苏家良觉得这个藉口一出,他妈肯定会为了不浪费而答应的。 但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最能吸引他妈的两个字,今天居然都不管用了! 在听到苏家良和赵兰说体检是免费的时,肖芹反而还一脸鄙夷的看著他们,说。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更没有天上掉馅饼的事情,亏你们两个还上过大学,连这道理都不明白吗?” 苏家良和赵兰:“……” 两人震惊片刻后,脑海中不由得同时冒出一句话—— 这还是他们的妈妈肖芹吗? 这真的是她吗? 这两天她脾气变得不耐烦,对他们態度很恶劣冷淡,甚至大晚上不睡觉,还跑到客厅自言自语或者跳舞。 这些还都可以用她前两天遇到了让她心情不好的事情,导致她心里压抑,所以出现了这些异常的举动。 那吃外卖呢,爱睡懒觉呢,不爱占便宜呢? 这些可都是和肖芹几十年的生活习惯完全相反的啊! 一个人的性格会突变,但维持大半辈子的习惯,这几乎是刻在骨子里的,绝对不会轻易改变的。 而且还一次性变了这么多…… 眼前这个人,真的是他妈肖芹吗? 之前苏家良也生出过类似的想法,但仅仅是因为对於母亲的变化过于震惊,隨意发出的感慨而已。 然而此刻,他是真的开始怀疑面前这个外在特徵和他妈一模一样的人,究竟是不是他妈本人了。 最后去看心理医生的事情因为肖芹的拒绝,也不了了之了。 之后的两天,苏家良一直在试图確认目前的这个“肖芹”究竟是不是他妈,或者说找出“肖芹”不是他妈的证据。 但確认来確认去,除了现在这个“肖芹”的习惯和性格和他妈南辕北辙之外,其余的真的看不出一丝端倪。 並且在他仔细观察这几天,他妈的性格还有习惯依旧没有恢復,甚至每天都能给他们两口子创造一些新的“惊喜”。 比如开始网购,学著化妆,虽然作为新手的她画出来的妆容並不好看,但她却乐此不疲。 然后服装风格也换了。 以前是怎么素净怎么来,现在是怎么时尚潮流怎么来。 半夜的时候也不睡觉,要么在客厅这里走走那里逛逛,要么熬夜刷视频。 她现在的言行举止、习惯性格,根本就不像是个年近六十的老太太,反倒像是二三十岁的年轻人!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他妈究竟是因为什么原因变成这样了,以后会变回去吗? 要是她一直像现在这样的话,又该如何是好? 虽然目前为止,他妈除了性格习惯和以前不一样之外,人身安全和身体健康等並没有出现什么问题。 可就算她现在再健康,他也不是自己的妈啊! 现在的“肖芹”,对於苏家良来说,简直就跟最熟悉的陌生人一样。 他和赵兰想尽各种可能性,都无法用科学的角度来解释他妈现在的异常。 因此最后他们才怀疑他妈是不是被什么脏东西附身了,不然的话不可能变化这么大的。 这也是他们目前最后的希望了。 要是找大师来看还是解决不了,他们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 苏家良唉声嘆气地讲述完一切,隨后便满眼希冀地看向林熙。 “大师,求求你一定要帮帮我们啊!现在的我妈绝对不是我妈!” 林熙听完他们俩的讲述后,越发觉得奇怪了。 因为从苏家良和赵兰的描述来看,他们母亲確实很像是被鬼上身,或者中了某种被控制了言行举止的术法。 但既然是这样的话,赵兰和苏家良身上不可能一点古怪的气息都没有啊。 这事的诡异程度让林熙立刻提出让苏家良他们带她去见肖芹。 苏家良两人闻言却面露尷尬。 “大师,可是我妈她刚刚又出门了……” 这段时间“肖芹”几乎每天都是上午出门,说是去逛街,或者出去玩,然后一直到晚上他们下班后才回来。 至於她白天究竟去了哪里,其实他们也不知道,更没把握能够將她叫回来。 林熙却表示问题不大,虽然肖芹人不在家,但她也可以先过去看看他们家里边有没有什么异常,或者肖芹的房间里有没有什么线索。 甚至到时候她还可以直接用纸人去找肖芹的位置。 林熙都表示没关係了,苏家良和赵兰自然乐得带她回去。 没过多久,三人就回到了苏家。 在苏家良他们的帮助下,林熙很顺利的进到了肖芹的房间。 不过让她失望的是,肖芹的房间里並没有发现什么奇怪的东西。 如此一来,就只能找到肖芹本人,再看看情况了。 於是林熙便掏出了小纸鹤,让小纸鹤吸取了屋內肖芹的气息,隨后便让它外出寻找肖芹本人了。 按照苏家良两口子的说法,这会肖芹应该在外面逛街或者玩,虽然不清楚她的具体位置,但最少也应该要几分钟的时间,才能得到纸鹤的回覆。 可是让林熙没有想到的是,纸鹤飞出去还没到一分钟,她就收到了回应。 这么快? 这么说来,肖芹莫非就在附近? 她將情况告诉了苏家良两人,他们俩同样很震惊。 很快,三人便按照纸鹤的指引,来到了小区门外的一家位於街道二楼的店面里。 小区外面的一条街全都是商业店面,一共有两层,但二楼的店面生意並不好,很多店面都没人租,甚至有房东为了省物业费,提出不收房租,只需要有人帮他交物业费就能免费使用店面。 只要不在铺子里做违法乱纪的事情就行。 不过就算是这样,也几乎没有商家在二楼开店,所以二楼的一排店面基本都是空著的。 这种情况下,肖芹怎么会在二楼? 等林熙他们带著疑惑来到肖芹所在的店铺门口时,就发现这家店里居然还有不少人。 並且里面的人几乎都是和肖芹差不多大的中老年群体,所有人围坐在一块,看著中间的某个类似於讲师的人侃侃而谈。 第634章 脑子有问题 围坐著的一群人全神贯注,专心致志的看著中间讲话的人,甚至有的人眼里还流露出浓浓的敬佩。 苏家良和赵兰的听力没有林熙好,隔著一段距离和店里关上的玻璃门,他们並没有听清楚那个讲话人到底在说什么。 倒是林熙,清楚的听见那人在说—— “……和他人的灵魂產生共鸣,可以让大家享受到更多自身从未经歷过精彩与美好,我相信在场的各位叔叔阿姨,已经有人体会过这种奇妙的感觉了吧,就好像过上了另一种新奇有趣的人生,为自己乏味枯燥的生活增添了丝丝色彩……” 那人声音温和缓慢,听上去给人一种能够舒缓身心,洗涤心灵的感觉。 但他所讲的话却让林熙眉头一皱。 什么叫和他人的灵魂產生共鸣? 灵魂互换?还是催眠?还是什么別的方法。 虽然暂时还不知道那人口中的“和他人的灵魂產生共鸣”是什么意思,但目前可以肯定的是,肖芹这段时间的异常应该和这群人脱不了关係了。 在林熙思索那个讲话人说的內容时,苏家良和赵兰则是在人群里找到了母亲肖芹。 早上出门的时候声称要去外面玩的肖芹,此刻竟然跟个学生一样,规规矩矩的坐在地面上听“老师”讲课。 两人又惊讶又疑惑,连忙问林熙。 “大师,我妈在里面,咱们现在是直接进去还是怎么说?” 林熙道:“直接进去吧。” 来都来了,那当然是要光明正大的进去,偷偷在外面观察,一点也不符合她的性格。 苏家良二人闻言,这才走向了那家店铺门外。 因为二楼的走廊並没有什么人活动,因此林熙三人的身影出现在玻璃门外,就显得格外的醒目。 最先看到他们的是讲话的那个人,不过对方起初並没有太在意他们,可能只当他们是无意路过的。 但在苏家良径直走向门口,並將玻璃门推开的剎那,那人才停下讲话,一脸疑惑的看著他们。 “你们好,请问有什么事吗?” 苏家良和赵兰不知道说什么,只能齐刷刷看向林熙。 林熙看著那个男人,语气隨意地说道。 “好奇你说的灵魂共鸣是怎么回事,所以进来看看。” 男人闻言脸上立刻露出了笑容,然后朝一旁的助手道。 “李姐,先让这三位朋友登记一下,也顺便了解一下我们爱之家老年俱乐部。” 爱之家? 这名字真够通俗易懂的。 那名叫李姐的人去拿宣传单,一旁的其他成员则热情的邀请著林熙三人坐下,並积极宣传他们俱乐部。 “难得有年轻人来我们这,你们可得坐下好好感受一下,我们这里的氛围特別好,你们来了一定会捨不得离开的。” “是啊,有年轻人加入,以后我们这里终於不再全是老骨头了!” “別看我们俱乐部规模小,但特別温馨,每天都会带著大家聊天,做活动,特別適合打发时间。” “可不是嘛,在俱乐部待久了,我都感觉自己变年轻了,你看旁边这位肖大姐,人家就跟重回了二十岁一样!” 最后说话的那位阿姨,说著说著还向林熙他们介绍起了旁边的肖芹,指著她对著几人兴奋开口,像是在展示他们的活招牌。 苏家良和赵兰:“……” 肖芹看到苏家良和赵兰也很意外,眉头顿时皱了皱,但也没说什么话,语气淡定的冲旁边的人解释了句。 “这是我儿子和儿媳。” 其余人愣了一下,隨后立刻用佩服的眼神看向肖芹。 “肖姐,你可真厉害,居然把儿子和儿媳妇都拉过来了,咱们这个大家庭变得越来越热闹,你功不可没啊!” “是啊,这次吴会长肯定又要好好表扬你了。” 一群人立刻对肖芹进行了恭维。 林熙却从中捕捉到了一个字——又? 她立刻问道:“你们的奖励是什么?和別人的灵魂產生共鸣?” 围著肖芹的几人闻言,瞬间惊讶的看著林熙,好像在意外她是怎么知道的。 “小姑娘,你是不是听谁说过我们俱乐部,还是提前了解过?” 一看这几人的反应,林熙便知道自己猜对了。 林熙没有解释,而是將目光转向刚刚讲话的男人。 “这所谓的奖励,是你做的?” 那男人就是大家口中的吴会长,见林熙一副兴师问罪的语气,眼底快速闪过一抹不耐,但嘴上却语气温和的回覆林熙。 “这位女士,这个奖励是我做的,请问有什么问题吗?这奖励是我们爱之家给日常表现最优秀的成员的,其余人就算是想要体验,也体验不到的。” 言下之意,这可是相当珍稀和荣誉的奖励。 林熙冷嗤一声。 “既然这么好,你自己怎么不试试?而且,体验过后难道不应该让人恢復正常吗,莫非你只会开始,不会结束?” 吴会长听著林熙这一通嘲讽,脸色终於沉了下来。 他意识到林熙他们不是来加入他们,而是来找茬的了。 “既然你们不相信我,不相信我们爱之家,那就请离开吧,別影响我们的活动。” 其余人见吴会长沉下脸了,之前的热情笑容也缓缓消失,全都不赞同的看著林熙几人。 就连肖芹,似乎也都站在了吴会长那边,用谴责的眼神看著自己的儿子和儿媳妇。 这一幕看上去格外像是其余人全都被吴会长用某种术法控制住了,成为了他的傀儡。 但林熙却很確定,吴会长並不是玄门中人。 除了玄门中人有这种本事之外,倒也有別的人能有操控人心的能力。 比如,研究过心理学和催眠术的人,或者擅长给其他人用话术洗脑的人。 只要能力强,哪怕不需要其他外在条件的配合,也能够攻克人心。 林熙虽然不会这方面的本事,但她会別的啊。 比如暴力又直接的真言符。 啪地一声,一张真言符突然飞到了吴会长脸上。 上一秒还怒容满面的吴会长,下一秒眼神瞬间变得清澈无比。 其余人见状,纷纷瞪大了眼睛,左看看吴会长,右看看林熙,惊讶得跟看到了神仙似的。 林熙没有管其他人,直接对吴会长问道。 “说吧,肖芹变成现在这样,究竟是怎么回事,还有,你开办这个爱之家老年俱乐部的目的又是什么。” 她可不相信一个正经年轻男人会放著班不上,整天就跟这么多老年人待在一起,关键是还经常带著他们办活动,並且从这群老人的反馈来看,他连钱都没有收过。 就像之前肖芹说的那样,天上没有掉馅饼的事情。 吴会长又出人又出力还出钱的,不图点什么的话,这合理吗? 而吴会长被林熙问及之后,哪怕心理再抗拒,嘴巴却违背了他的意识,一五一十的將这些问题的答案都说了出来。 “肖芹变成这样,是因为我对她进行了催眠,我把一个二十多岁女生的生活习惯和性格灌输给了她,告诉她那是她的『高我』,然后她就变成这样了。” 高我,简言之就是更高维度的自己。 “我办这个爱之家俱乐部的目的,只是为了享受掌控其他人思维,让他们听我號令,对我俯首称臣的快感而已。” 林熙听得眉头一皱,继续问道。 “所以这些人对於你来说是什么?” 吴会长:“是一群没脑子的蠢货,被几个免费鸡蛋就骗上来了,隨隨便便就能洗脑他们。” 当初他就是靠著领免费鸡蛋,让这群人上楼来听课。 有免费鸡蛋领,这种中老年群体当然是乐意的。 但大部分人的警惕心还是挺高的。 虽然跟著他上了二楼,进了店里,但很多人只听他讲了几句就打著各种藉口离开了。 留下来的人要么是警惕性不高的,要么是好奇心重的,要么是心软、觉得过意不去的。 后面这三种,不管是哪一种,只要多点时间和心思,都特別容易上当。 之后的一切正如他所预测的那样,经过他一次又一次的“讲课”和“洗脑”,留下来的人都是一些特別容易忽悠的。 这种人一般有几个特点,那就是没有太多的兴趣爱好,时间比较空閒,心灵上也较为空虚,甚至可以说是孤独的。 他就是利用了这些特点,儘可能的给足他们情绪价值,一步一步打开他们的內心,让他们接纳、信任自己,最后听令於他,他说什么,他们就做什么,不敢对自己生出反抗意识。 而听到吴会长说他们是“蠢货”的时候。 一旁的中老年成员们:“???” 原本他们还很担心吴会长,结果一听到吴会长说这话,除了肖芹之外的大部分人都瞬间清醒了! 当然,也有被洗脑得比较深的人,到现在还觉得吴会长说这些话肯定是被迫的,被林熙的符陷害的。 不过不管其余人怎么想,苏家良和赵兰却是终於明白了他们妈肖芹这段时间变化的原因了。 原来是被眼前这个男人给催眠洗脑了! 所以他才是这件事情的罪魁祸首! 想到他好好的妈现在变成这样,苏家良的火气噌的一下就上来了。 他怒瞪著吴会长,直接一把揪住了对方的领口,怒斥道。 “你把我妈害成现在这模样,你还是人吗!你这个心理扭曲的变態,把我妈还回来,把我妈还回来!” 赵兰也对眼前这个吴会长恨之入骨,主要是他刚刚那副嘴脸太噁心了,还有他这样做的目的也太恐怖太过分了! 把那些信任他的老人家这样忽悠和欺骗,只为了满足他那可笑的虚荣心! 这人绝对有病! 为了避免这样的人渣继续危害社会,赵兰直接掏出手机报了警。 警察很快到来,一听有大型非正规的“聚会”,当即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过来后一调查,竟然有这么多受害者。 那些清醒过来的老年人纷纷向警察举报,爭当证人。 最后警察联繫上了吴会长的家人,一问才知道,这个吴会长確实是有病,有精神疾病。 不过因为他之前的所作所为並没有危害社会,只是每天幻想自己是王,要统治世界,更像是中二病晚期。 他的家里人在送他去医院治疗过一段时间,看他好像恢復正常了,就把他重新接回来了。 但因为他生过这样的病,家人对他的要求也不高,並没有让他像正常人一样去上班赚钱,只需要让他自己每天安安稳稳的,別作妖,照顾好自己就行。 从前段时间开始,吴会长就开始拿著家里人给的生活费,开始策划这件事情了。 他家里人完全不知情,因为他出门的时候说的都是出去逛逛,散散心。 再加上一直没有收到过別人的投诉,家里人都觉得他真的彻底恢復正常了,所以对他出门散心的事情很放心。 谁知道吴会长闷不作声的,最后直接给他们憋了个大的! 而且吴会长在被带到警察局去之后,还口口声声说自己没错,他就是比其他人高人一等,他们所有人都要听他们的话。 甚至还试图在警察局讲述他的那些“洗脑”发言…… 最后他当然是成功被拘留。 但因为他有精神病史,且他虽然违法“洗脑”他人,但因为这一过程中並没有涉及到其他的违法行为,比如诈骗、非法拘禁等,所以最后受到的处罚並不严重。 再加上吴会长的家人私下找了那些受害者进行解决问题,谈好了赔偿,大家最后也都同意和解了。 唯独苏家良这边,原本是下定决心要把吴会长告到底的。 结果他带著他妈去看了正规的心理医生,恢復正常后,他妈却劝他算了。 一方面是她觉得吴会长本来就是个神经病,和他计较太多没意义。 另一方面则是,她觉得这次的事情也有她自己的原因。 她被吴会长催眠的时候,其实神志並没有完全迷失。 她只是想试著用他说的生活活一次,最后试著试著,好像真的有点喜欢上这种感觉了。 吴会长有一句话说得对,她確实是太无聊太孤独了。 每天孩子们出去上班之后,家里就只剩她一个人,虽然吴会长每次说的那些话在儿子儿媳眼中都是一些假大空,甚至是洗脑的话。 可在那里,她也確实感受到过欢乐和热闹,並且也陪她度过了一段无聊的时光。 所以其实她並没有苏家良他们想像中那么憎恨吴会长。 毕竟她除了用不同的方式活了几天之外,並没有遭遇任何损失。 原本苏家良和赵兰还想让肖芹认清现实,认清吴会长的谎言,可在听到母亲说完这些话后,双双沉默了。 最终他们也同意了吴会长家里人私下和解的请求。 而吴会长则在出来之后,成功被家里人送到了精神病院,恐怕他家里人很久都不敢再让他出来了。 这件事情解决好后,苏家良两口子便跟林熙说了一下后续。 林熙听后无奈的摇了摇头,同时也觉得很神奇。 只能说大千世界无奇不有,一个精神病患者都能把一群人骗得团团转。 第635章 刷新她的认知 无独有偶,之后林熙还遇到过一次疑似“鬼上身”的情况。 是一对年轻夫妇前来寻求她帮忙的。 说是他们的儿子也是近段时间性情大变。 一开始是整个人变得呆呆的,什么话也不说,就这样坐在床上,像个失去灵魂的木偶似的。 两人还以为他是生病了,可问他哪里不舒服也没回应,说带他去医院吧,也没有反应。 还没等他们说带儿子去医院呢,就发现他儿子又开始自言自语了。 而且他说的话完全不像是一个七岁小屁孩说的话,简直跟他去世的奶奶一样,全是些鸡毛蒜皮的念叨,还有训斥。 关键是儿子对他们说这些的时候,看向他们的眼神是完全陌生的,就好像站在他面前不是父母,而是陌生人似的。 隔了一会,儿子又双眼一翻倒在床上。 但很快就再次睁开眼。 不过这次他又跟换了个人似的,变成了一个“老师”,直接站在床上就开始上课了,哪怕没有学生,也做出一副面前是教室的感觉,无比投入。 两口子被儿子这样的反应嚇得不轻,也不管儿子什么反应了,直接带著他去医院。 可神奇的是,一踏出房门,儿子就清醒了,还茫然的问他们俩,他怎么睡醒了就在门口了,今天不用去上学之类的吗。 看著儿子那茫然的眼神,两口子再次震惊了,急忙问儿子记不记得刚刚发生的事情。 儿子却摇头,表示他刚刚不是在睡觉吗? 儿子的回答,让两口子意识到儿子对刚刚他那些诡异的举动一点印象都没有。 他们再三確认加仔细观察,发现儿子的表情很认真,根本看不出是在撒谎。 而且儿子才七岁,这么小的年纪,不可能会做出这种装神弄鬼的行为来嚇唬他们吧? 为了確保儿子的安全,他们还是带儿子医院检查了一下。 结果检查一看,儿子健康得不行。 至於他早上所表现出来的异常,可能性有很多种,目前暂时没办法確定是什么原因引起的,只能让家长再观察观察。 因为儿子这情况,两口子暂时也没让他去上学了,担心他在学校又忽然“发病”之类的。 之后他们就按照医生说的那样,先別刺激儿子,好好的观察他的一举一动。 后来他们就发现,儿子的状態“时好时坏”。 在家里如果处於非常放鬆状態,他们俩不去打扰他的话,他就很正常。 可一旦他们俩开始管束他,比如让他別吃太多零食,別看太久的电视,儿子就会像之前一样流露出不情愿的表情。 然后眼睛一闭人一倒,再睁开眼的时候,又变了一个人。 並且他每次变的人都还不一样,但都表现得活灵活现,就跟他体內真的有一个那样的灵魂似的。 甚至偶尔晚上还会莫名其妙的跑到他们俩的房间里,就这么无声无息的站在床头盯著他们,诡异得不行! 两口子次次都被嚇到,担心儿子再出什么事,便只能妥协,儿子说什么就是什么,再也不敢打扰他。 期间他们还带儿子去看过医生,但看医生依旧没得出太有用的结论,因为看医生的时候儿子都是正常的。 一直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两口子觉得儿子的行为真的很不对劲,最后才想著找大师看看。 看看是不是儿子被什么东西上身了,还是说他们风水出问题,影响到儿子了。 要是不儘快解决的话,儿子別说是去上学了,就连正常生活都不行。 结果林熙过去后一看,他们家不但风水没问题,儿子也没有被鬼上身。 他之所以会经常变成“另一个人”,完全是因为不想上学! 最后在真言符的控制下,那孩子才说出了自己这样做的真相。 他说自己觉得每天早上要早起上学太辛苦了,学校也很无聊,他一点也不想去上学。 之前他跟父母提过不想去上学,父母都拒绝了,还说这事没商量。 他渐渐地也明白了,不上学这事父母是绝对不会鬆口的。 但他又真的很討厌上学,於是便开始想別的办法。 他也很机灵,没有想到装病。 因为他听他班上的同学说,他装生病,直接被父母拎到医院去看医生,谎言一下子就被戳穿了,最后同学屁股还挨了一顿痛揍。 最后他想了想,便想到了以前他奶奶跟他讲的一个故事,故事讲的是一个小孩被鬼上身,每天只能躺在床上,什么也做不了,家里人急坏了。 原本他奶奶给他讲这个故事的时候,前情提要是说故事中那个孩子不早早睡觉,然后才被晚上出来的鬼抓住,上身了。 奶奶就嚇唬他,要是他不早一点睡觉,就会跟那个小孩子一样,被坏鬼给盯上,以后也不能出去玩,只能待在家里了。 小时候的他確实被这故事嚇到过,可现在他已经长大了,上小学了,奶奶这个故事不但嚇不到他,反而让他觉得很嚮往。 每天待在家里,那就证明不用去上学。 没办法出去玩更是没关係,反正家里有零食有电视,比出去玩有意思多了。 於是他便决定假装被“鬼上身”,爸爸妈妈肯定会被嚇到,不会再让他去上学了! 而且听奶奶说,要想找到厉害的大师很麻烦的,他觉得按照他爸妈的本事,肯定不会这么快找到大师。 这样的话,他就有很长一段时间都可以不用去上学,想在家里怎么玩就怎么玩了! 至於“鬼上身”之后会是什么样的表现,他也在电视上看过,不就是像变了个人一样吗,他学电视里那样装就是了。 不得不说,他的演技是真不错,而且为了能够不上学,信念感也非常强,装了好几天,愣是没有出现一次笑场或者露馅的情况。 要不是在真言符的控制下他自己將这些话说出来,恐怕他父母无论如何都不相信,儿子竟然真的会故意装“鬼上身”来逃避上学。 他才七岁啊,竟然就能想出这种鬼点子了! 真相揭露后,那孩子自然免不了一顿“爱的教育”,外加各种补课,不但要將他这几天落后的课业补上,还要多学! 不是不爱学习,不爱上学吗,就学到他喜欢为止,看他以后还敢不敢这样欺骗和嚇唬父母了! 每当林熙觉得人类迷惑行为已经够饱和的时候,大家再也想不出什么新样的时候,都会有一群人再次刷新她的认知。 只能说她的想像力还是太匱乏了。 ...... 时间一晃而过,这一学期又接近尾声。 虽然这学期大部分时间林熙他们都在进行田野考古实习,但该期末考核的时候还是要进行期末考核。 林熙又开始和徐静她们泡图书馆了。 在这期间,她收到了许久未联繫的许飞的信息。 对方告诉她,特殊部门又打算给她送好东西了。 林熙:“?” 上一次听到许飞这么说的时候,还是他们忽悠著自己去接狗霸天的时候。 这一次,难不成又是遇到了什么他们没办法接手的烫手山芋,只能让她来收服? 不过对於这种事情嘛,林熙倒是不抗拒的,甚至还想说多多益善。 毕竟特殊部门那边收到的东西,大多都是好东西。 她和许飞约好,等她这边一考完试就去首都找他。 有了期待之后,连最难熬的期末季她都觉得没那么痛苦了。 考完最后一科之后,林熙便快速收拾好一切,和室友们打了声招呼便离开了学校。 她回到风水铺的时候是中午,本来是打算用下午的时间提前和陆喆交代一下她要去首都的事情,顺便再出去吃顿火锅。 复习这段时间,虽然她完全抽得出时间出去吃好的。 但一看其他人都埋头苦学,几乎所有人都是在食堂解决吃饭问题。 这个节骨眼上她要是出去瀟洒吃火锅的话,总感觉自己复习的心不够虔诚。 於是硬生生的忍了好几天。 结果才刚回到风水铺,就被几个等了她好几天的人给拦住了。 “大师,您终於回来了!我们都等了您好几天了!” “您要是再不出现,我们都要被折磨死了,呜呜呜。” 林熙闻言,没有第一时间询问这几人究竟出了什么事,而是看向了门內的陆喆。 按理说这些人要是都等了她好几天了,那为什么不直接找陆喆先解决问题。 这几个月下来,陆喆的实力已经得到了很多人的认可,並且在林熙时不时的指点下,陆喆的实力也得到了显著的提升。 大部分问题他都能够独立解决。 陆喆见林熙看向他,只能无奈的摊了摊手,解释道。 “我跟他们说了,咱们这边没办法帮他们解决问题,他们不信,非以为我是骗他们的,一直闹著要见你。” 当然,期间还有一些侮辱性的语言,质疑陆喆实力不够,害怕被林熙发现他学艺不精,所以才说不帮他们解决问题,直接就要把他们赶走的。 这些话对於陆喆来说不痛不痒,他也懒得复述了。 林熙闻言,还没来得及开口,面前的几个人便不乐意了。 立刻转身瞪著陆喆,愤怒的说道。 “难道你不是骗人的吗?我们早就打听清楚了,人家林熙大师连千年厉鬼都能解决,怎么可能解决不了我们这种小问题!” “你非说解决不了,不就是在故意骗人,故意抹黑林熙大师的名声?你安的什么心你自己知道,肯定是你自己比不过林熙大师,心理扭曲,所以才想把林熙大师的生意搅黄!” 陆喆:“......” 他直接被气笑了。 一再告诫自己不要和脑子有问题的人计较。 但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直接阴阳怪气冲对方回了句。 “想像力真不错,从今以后笔给你,整个世界由你来书写,怎么样?” 面前的三人被陆喆的態度给气到了,继续指著他骂。 “你这人什么態度啊,不过就是个臭打工的!” 林熙眉头一皱,快速打断这几人。 “他说的没错,你们的事情我们风水铺是不会解决的,请回吧。” 什么?! 还在准备继续责骂陆喆的三人瞬间傻眼了。 “不是,为什么啊!林大师,我们没有惹你吧,好端端的凭什么不帮我们解决问题啊!” “就是,我们在这里等了你好几天了,你知道这几天我们每天多早来,多晚回去吗?” “担心错过你回来,我们连饭都不敢出去吃,每天只能在门口隨便吃点乾粮应付,吃了这么多苦才等到你,结果你连问都不问就说不帮忙,你这也太没道理了!” 面前的三人是一个老年人和两个年轻人的组合。 看面相,应该是一个妈带著儿子和儿媳妇。 前面儿子和儿媳妇说完之后,老妈乾脆直接往地上一坐,两只手不停的拍打著大腿,扬起脑袋就开始哀嚎。 “哎哟喂,我的老天爷啊,这世道是怎么回事啊,我们一家子每天天不亮就过来等著,不管日晒风吹都没敢离开,班也没上,活也不做,就眼巴巴等著这位大师,结果大师还见死不救!” “呜呜呜,老天爷啊,你这是要逼死我们一家子啊,没活路了,我们现在就去死吧,死了一了百了,反正大师也不帮忙.....” 嘴上说著“死了一了百了”,结果人就跟扎根在了地上似的,动也没动一下。 不过她这嗓门倒是不小,呜呜呀呀一阵叫喊的,成功把街口的一群街坊们吸引进来了。 大家纷纷赶过来,一看眼前这情况,一个老太太又哭又闹的坐在地上,满脸鼻涕泪水的,看上去还怪可怜的。 可转头一看林熙那张冷淡的脸,所有人的怜悯瞬间消失得一乾二净。 以他们和林熙相处几年的经验来看。 遇到这种情况,绝对不能被眼前的假象所蒙蔽! 眼前这看起来可怜兮兮的老太婆,绝对不像她所表现出来的这么弱势! 而且林熙不帮他们,肯定有她的道理。 不管是因为什么,总之相信林熙就对了。 而地上的老太太眼见她惯用的哭喊卖惨都不起作用了,顿时傻眼了。 她的儿子和儿媳见状,也只能尷尬的把她扶起来,然后压下各种情绪,再次语气卑微的问林熙。 “大师,您能给个原因吗,只要您告诉我们您为什么不愿意帮我们,我们就死心,也不缠著您了。” 林熙看著说话的男人,忽然点了点头。 “好啊,要原因是吧......” “你们身上背了杀孽,这原因怎么样?” 第636章 「意外」身亡 背上杀孽?! 周围人一听,瞬间震惊了。 这意思是,这一家子沾上人命了? 不然的话按照林熙的性格,是不会对这一家子这么不留情面的。 而这一家三口,在听到林熙说出的话之后,脸色刷的一下全都变了。 但他们很快反应过来,立刻大声反驳。 “你在胡说什么,我们一家都是老实本分的人,怎么可能做这种事情!” “就是,你不要以为你是大师就可以胡乱污衊我们!现在可是法治社会,你要是这样污衊我们,那就叫,那就叫什么,誹谤!对,誹谤!” 年轻的两口子反应很快,一下子连“誹谤”都想到了。 慢了一步的老太太也紧跟儿子儿媳妇的脚步,扯著嗓子大喊林熙冤枉人。 然而不管他们三人反驳得多大声,一旁的街坊们却都没有因此打消对他们的怀疑,看向他们的眼神反倒是越来越充满怀疑,甚至还有人小声询问要不要报警。 虽然这三人从外形来看,压根和那种穷凶极恶的杀人犯扯不上关係,可林熙说的话从来就没有出错过。 她既然这样说,那这三人身上肯定背事了! 神奇的是,在听到有人说要报警的时候,这三人竟然丝毫不慌张,反而还一副“你们有本事就去报警”的囂张表情。 这反应,又让大家纷纷疑惑了。 看他们这有恃无恐的样子,难道说这其中还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林熙却对他们说的话嗤之以鼻。 “既然你们没害人,那来找我做什么?鬼可不会无缘无故隨便缠著人。” “更何况,还缠著你们一家三口。” 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林熙故意压低了声音,那声音虽轻,却像是在三人耳边响起似的,无端让他们打了个哆嗦。 三人身子一颤。 其实这一刻已经相信林熙的本事了。 因为她都没有问他们详细情况,就知道他们是被鬼缠上了,並且还缠著他们一家三口,谁都没放过。 这让他们顿时喜忧参半。 喜的自然是林熙实力了得,並且绝对能够解决他们遇到的问题。 至於这忧的,则是因为林熙似乎真的没打算帮他们。 要是她不帮忙的话,他们真的要撑不下去了! 最后的结果,不是被那小畜生给害死,就是被他给嚇死! 能活著,谁会乐意死? 眼见唯一能够拯救他们的希望就在眼前,三人咬咬牙,还是不打算放弃。 三人中的年轻男人眼珠子一转,神秘兮兮的对林熙说了句。 “大师,能否借一步说话?” 虽然不明白林熙为什么不愿意给他们帮忙,但他坚信,这世上就没有钱摆不平的事情。 林熙不愿意出手,恐怕是嫌弃他们这事麻烦,收的费用也不多。 那行,既然如此,他就下狠心给足钱! 他就不信林熙能拒绝得了这么大的诱惑! 他眼珠子一转,林熙就猜到他想做什么了,在他开口之前冷冷打断他。 “天作孽,犹可违,自作孽,不可活,我们太玄宗的规矩就是不帮作恶之人,尤其是像你们这种,连自己的至亲血脉都能残害的人。” “现在,我话说得够明白了吗?” 林熙这番话就像一记重锤,让面前三人的心重重沉入谷底。 难道真的没办法了吗,难道他们以后真的要被一直被那个畜生缠一辈子...... 一旁的街坊们这会全都炸了。 好傢伙! 原来是这么回事! 这三人果然是不叫的狗,心狠手辣到了极点,连自己的至亲骨血都能下狠手! 不过大家气愤之余,又有人觉得不解。 看样子这一家三口是明显知道自己做了什么的。 不过残害了人命的话,为什么他们在听到“报警”的时候,一点也不害怕呢? 总不可能说他们强大到可以完美掩盖证据吧? 还是说,这一家子都是法盲? 但都这个年代了,再加上他们中还有两个年轻人。 这年头出现九年义务教育漏网之鱼的概率已经很小了,再怎么文盲法盲,这两人也不可能不知道杀人是犯法的。 所以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 大傢伙这会倒是不担心別的了,满脑子都是想要弄清真相的好奇,抓心挠肝的。 林熙其实也不清楚他们是怎么避开这些的,但既然他们主动找上门,她也只好做个“好人”,再帮忙报个警了。 下一秒,林熙便拿出手机拨打了报警电话。 警察局的同志们很快就来了,然后向林熙,还有那三人进一步的询问情况。 在林熙说出这三人残害了一个婴儿的时候,三人当然是大声否认,一直重复著都是林熙在污衊他们,还说他们要是不相信的话,可以去仔细调查,看上去底气十足。 趁他们狡辩的时候,林熙直接唰唰唰三张真言符飞了过去。 也幸亏在场的都是老熟人,不然她突然来这么一出,怕是又要好一通解释了。 要不是因为赶时间的话,林熙其实也不介意直接去这三人的家附近看看,肯定能查出端倪的。 但谁让她还赶时间去吃火锅呢,就只能用更粗暴一点的手段了。 真言符一出,那三人瞬间噤声。 林熙则趁此机会问道。 “你们是不是残害了一个孩子?” 三人异口同声的回答。 “是。” 林熙:“那孩子和你们是什么关係?又怎么残害的?你们为什么要害他?” 其实林熙能从三人的面相中判断出,那个孩子应该是两个年轻人的儿子,是这个老太太的孙子。 但为了让他们將事情讲述得更完整,也为了让其余人弄清楚来龙去脉,只好多问一句。 三人极力与那股莫名的力量抗衡,脸色都涨红了,却还是没能阻止嘴巴开口。 很快,一个令人心惊,且恨得牙痒痒的故事从三人口中讲了出来。 那个被害死的婴儿还不满一个月,身份正如林熙所看出的那样,是两个年轻人的亲儿子,老太太的亲孙子。 但是那孩子又和普通的孩子不一样,是个患有鸟面综合徵的畸形胎儿。 这是眼前这对夫妻的第一个孩子,一开始一家子都很高兴。 后来在去產检的时候,老太太临时起意,想看看这个孩子是男孩还是女孩,便去托熟人找了关係,去了专门的地方检查孩子的性別。 这一看,发现这孩子竟然是个男孩! 这可是他们家的金孙啊! 老太太高兴得不行,嘴都快要笑烂了。 可很快,一个噩耗隨之降临。 这个孩子竟然被检查出患有遗传性疾病,鸟面综合徵! 当时给女儿做產检的医生便建议他们考虑清楚,这样的孩子生下来不仅面部会出现畸形,因为影响到了面部骨骼发育,还有可能出现听力、视力障碍等情况,更甚至孩子长大后还有可能因为自身的情况出现各种心理疾病。 当时女人腹中胎儿的月份还不算大,完全可以引產。 医生便建议他们好好想想。 但一家子不甘心啊。 尤其是这个孩子还是个男孩,要是就这么打了,就算以后他们还会怀上別的孩子,但来的都是女孩了可怎么办? 在他们老家流传著这样一个说法,怀了男孩就不能打,一旦打了,男孩的鬼魂就会作祟,阻止其他男孩投生到母亲的肚子里,所以后面怀上的只会是女孩。 而且医生只是这么建议,万一他是故意把情况说严重了,实际上他们这孩子畸形得不算严重,不会影响到他的视力听力,孩子长大后心理承受力也很强大呢? 退一万步讲,就算孩子以后真如医生说的那样,不还有他们这群家人吗? 作为孩子的至亲骨血,他们绝对会好好抚养孩子长大,用尽一切办法帮他改善情况的! 於是就这样,三人商量了一番之后,最终决定將这个孩子生下来。 担心之后去產检还要被医生劝,后面他们乾脆连產检都不去了,省得被那些医生影响他们的想法。 甚至在生產的时候,他们也没有去医院,而是选择了让老太太接生。 几个月后,女人肚子里的孩子生出来了。 在孩子生出来的时候,全家人都被孩子畸形的面孔嚇得脸色大变。 饶是他们之前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真当看著这孩子那无法形容的面孔时,他们还是受到了惊嚇。 看著这样的孩子,他们发现自己完全挤不出一丝温情来,甚至多看几眼都想逃避。 这和他们之前设想的场景完全不一样! 而最让他们崩溃的还不是自己心理上过不去这一关,更让他们难以接受的还是来自村里其余人的指指点点。 他们村很多人都不知道这是一种病,都觉得他们生了一个“怪物”出来,甚至还在背后议论他们,说是不是他们作恶多端,这个孩子是老天爷特意来惩罚他们的。 那段时间除了关係比较近的亲戚上门祝贺了一下之外,村里其余人对他们完全是敬而远之,连路过的时候都不敢从他们门前经过了。 每天在屋子里面对这样一个孩子,本来想出门喘口气,迎接他们的又是村民们异样和嫌弃的目光。 这一家子很快就崩溃了。 这一刻,他们终於后悔没有听劝,把这个孩子生下来了。 可事情到了这一步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这孩子生都生下来了,他们总不可能再把他给塞回肚子里去吧? 但才养了这孩子几天,他们都已经快要坚持不下去了,要是真让这孩子长大,往后的几十年,他们岂不是都要活在这样的恐惧当中? 而且他们越看越觉得这孩子面相恐惧,说不定以后真的会心理扭曲,然后报復他们。 毕竟是他们坚持要把他生下来的。 一家子因为这事愁得嘴角都长泡了,完全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想送人吧,虽然这是个男孩,可这样的孩子谁敢要? 丟了吧,要是被抓到,他们可是要坐牢的! 可要是不把这孩子给解决掉,他们往后余生都要活在別人异样的眼神中,他们真的接受不了! 一家三口想破脑袋都没想出什么合適的解决办法,而就在某天晚上,他们突然发现了希望! 那段时间,虽然一家三口都因为孩子可怖的相貌,早就对他没了怀孕时的期待和喜爱,但也不敢虐待孩子,更不敢找机会解决他,所以他们都是强忍著惧怕和厌恶在照顾他。 正常情况下孩子白天是小两口在照顾,晚上是跟著老太太睡,因为老太太晚上觉浅,孩子有点什么动静都能醒得过来。 但或许是心理压力太大,那天晚上老太太睡得比往日更沉,在旁边的婴儿呜呜咽咽的叫了好几声之后才迷迷糊糊的醒了过来。 结果醒过来一看,发现婴儿的脸不知何时被他的小被子给盖住了,或许是他因为觉得呼吸不顺畅,才开始挣扎哭闹的。 当时老太太心里很烦躁,睡觉睡得好好的被闹醒,再加上一睁开眼就看著这样一张脸,心里的怨气几乎到达了巔峰。 本想快速伸手把孩子脸上的被子掀开,但突然,她心里迸发出了一个可怕的念头。 要不就让他被被子捂死吧。 只要他死了,他们一家子就解脱了。 而且这不是她害的,是这个小畜生自己不知道怎么弄的,她只是“没有及时发现”,“睡得太沉了”而已。 她越想越觉得这是一个好机会。 最后心里的恶魔占据了上风,她佯装什么情况都不知道的样子,眼睛一 闭,再次睡了过去,甚至手还下意识的將孩子脸上的被子往上扯了扯,確定被子不会被他挣脱开。 再然后,她清楚的听到身旁的哭闹声越来越轻,越来越弱,直至无声...... 她紧张如擂鼓的心跳,也终於恢復了平静。 那一刻,她嘴角甚至露出了微笑。 太好了,他们终於解脱了。 第二天一大早,老太太便爆发出一阵尖锐的哭嚎声,大喊著出事了。 她的哭喊声实在是太过悽厉,村民们都以为出什么大事了,赶忙过来查看。 一看才知道,原来他们家刚出生没多久的孩子,竟然死了。 並且听老太太一边哭一边自责的说,大家才知道,那孩子是因为被子盖住了脸,窒息而死的。 眼见老太太和她儿子儿媳妇都自责得不行,抱著那孩子的尸体哭得都快晕过去了,大家也都很唏嘘,觉得他们这一家子也真是够心大的,晚上怎么能睡那么死。 但所有人都没有怀疑过这件事的真相,都当只是一场意外。 毕竟他们村隔一两年就会听到因为各种意外去世的孩子或者婴儿,都不觉得奇怪了。 第637章 镇魂铃 而这一家三口平日里虽然都不喜欢这个孩子,但是因为不想让其他人家看热闹,所以每次都会嘴硬著说他们不嫌弃这孩子,还嫌弃其余人都是以貌取人之类的。 因为爱面子,他们平时倒是没有给外人留下什么把柄。 当然,最重要的是,其余人完全没有想过他们会对自己的亲骨血下手。 虎毒还不食子呢,就算这孩子长得再丑,那也是自己的孩子。 做不到多喜爱,也不会对他痛下杀手吧。 因为当时这孩子是他们在家里接生的,连出生证明都没有,户口更是没有上。 再加上他们这里还有一些相关的习俗,比如小孩子不能办葬礼,说是年纪太小,怕办了葬礼他们的魂承受不住之类的。 所以最后一家三口就简单的给这个孩子堆了个小坟包,把他埋了,这事就算是结束了。 村里人法律意识淡薄,再加上没有一个人怀疑过那个孩子的死有问题,所以压根就没有人去报案报警。 至於这一家三口,自然更是不会主动报警。 但他们其实也不怕警察来调查,因为这孩子也不算是他们害死的,是这孩子自己把自己给捂死的。 再加上当时是在晚上,並且屋子里就老太太一个人。 谁有证据能证明是她帮他扯了一下被子? 其实当天晚上那小两口也被孩子的哭闹声吵醒了的,但他们谁都没有起身查看,哪怕是后来听到孩子的哭声越来越悽惨,越来越难受,他们也都置若罔闻。 甚至在第二天早上得知孩子的死讯时,两人心里还冒出了和老太太一样的想法,觉得庆幸,觉得惊喜,这孩子终於没了。 在孩子的事情处理完之后,他们一家子还打算先沉寂几天,做出因孩子去世悲痛的模样来。 谁知道去世之后,家里便频繁出现怪事。 尤其是他们三人,都先后在晚上看到了那个去世的孩子。 那孩子躺在他们的床上,就这样紧紧地贴著他们,还衝他们呜呜呜的哭,哭声悽惨,眼神却充满了怨恨。 一家三口原本都认为是幻觉,可彼此一说情况,发现他们都看到了! 这才意识到那孩子的身影可能不是幻觉,而是真的。 是他变成鬼回来找他们了! 他们也曾试过闭上眼睛装看不到,塞上耳机隔绝这个声音。 想著只要不看他,听不见他的声音,那就不会有什么问题。 可没想到,那孩子的身影倒是可以闭上眼睛不看,可他的声音却跟在他们脑子里响起似的,无论怎么隔绝都隔绝不了。 更让他们难以承受的,还是晚上睡觉时,明明他们的被子盖得好好的,搭在胸口处,绝对没有盖过脖子以上的部位。 可他们总是会感受到一股强烈的窒息感。 就好像被子死死地捂住了他们的口鼻一样。 就算他们一再確定被子没有盖住他们的脸,那种窒息感也不会消失。 他们当然知道,这绝对是那孩子在以同样的方式报復他们! 最后弄得他们每天连觉也不敢睡,生怕自己一睡过去就被憋死了。 但短时间不睡觉还行,长时间不睡觉,就算是铁做的那也不行啊。 眼见他们因为睡眠不足和备受惊嚇,导致身体和情绪都越来越差,他们只能想尽办法找大师,尤其是厉害的大师。 只有最厉害的大师,才能又快又有效的解决这件事情。 然后便找到了林熙这里。 谁知道费尽千辛万苦找到了林熙,她不但不帮忙,反而还让他们当著这么多人,尤其是警察的面,將所有的真相和细节都坦白了出来。 当事情讲述完之后,老太太顿时后悔得肠子都快青了。 她后悔自己当时为什么还要多此一举,把那孩子的被子往高拉一下。 要是她不拉的话,那孩子的死岂不是和自己一点关係都没有了? 倒是两个年轻人,此刻心里正庆幸著。 虽然他们是隱瞒了孩子去世的真相,可他们压根没做什么啊,当天晚上孩子是他们妈在带,被子也是她给盖的。 他们俩睡在隔壁房间,孩子的死和他们没有任何关係! 林熙一看两人的表情,便知道他们心里在想什么。 不过...... “你们是不是以为你们不用承担任何法律责任?” 两人几乎是异口同声的回覆道。 “当然!我们凭什么承担法律责任,人又不是我们弄死的,要怪就怪我妈,是她自己晚上没看好孩子,让他被捂死了!” “我们还是第二天早上才知道的,那时候人死都死了,我们就算知道了有什么用!我们这顶多算知情不报,没有及时把真相公之於眾,这也算犯法吗?” 一旁的警察同志一听,直接被气笑了。 这两人怎么法律意识这么淡薄。 不过想想,他们都能为了所谓的“儿子”,不顾医生的劝阻执意將这孩子生下来,好像他们这么理直气壮也很符合人设了。 “留著这些话去局里说吧,进去之后,自然会有人告诉你答案!” 说完,几个警察同志便將一家三口带走了。 带走那老太太的时候,是以“故意杀人罪”,她的儿子和儿媳妇,则是以“过失致人死罪”被带走的。 虽然那孩子的死从表面上看和他们俩无关,可作为监护人,他们对自己的未成年子女有保护义务,在明明醒了,甚至发现了婴儿的哭声异常时选择无视,无任何作为,依旧让他置身於危险的环境下,这肯定是要承担法律责任的。 有他们三人的证词在,最后他们肯定是逃脱不了法律的制裁的。 三人就这样被带走了,而在他们离开丧葬一条街的时候,林熙清楚的看见他们印堂处的顏色越来越深。 那婴儿恐怕会一直这样缠著他们,直到他们出事。 毕竟虽然他年纪小,连人都看不见,也没有太什么思维想法,可再不懂事的孩子,也还是知道难受的。 尤其是他死时,那种窒息的痛苦,肯定给他留下了极深的印象。 所以对於没有出手救他、甚至就这样眼睁睁等著他窒息而死的父母奶奶,肯定怀有很大的怨气。 这样的怨气,足够让那三人受到应有的报应了。 一群街坊邻居在警察带著那一家三口离开后,纷纷感慨唏嘘。 孩子又不是“物件”,想要就要,想不要就不要,这可是一条活生生的性命啊! 既然决定了要把他生下来,那就要做好心理准备,並且承担起责任。 像这一家三口这种人,压根就不该,或者说不配生孩子! 也是可怜了那个孩子,好不容易来到世上,最后却落得个这样的下场…… 希望他下辈子能投胎到个好人家吧,哎。 眾人散去后,林熙便將自己即將要去首都的事情告诉了陆喆,然后按计划去火锅店饱餐了一顿。 第二天一大早,林熙便坐上了去首都的飞机。 三个小时后,她成功在首都机场和许飞匯合。 见到许飞后的第一句话,林熙便说道。 “我人已经来了,现在可以告诉我要送什么东西给我了吧。” 言下之意就是,她人都在跟前了,也不用担心她会放他鸽子了。 闻言,许飞不好意思的嘿嘿笑了两声。 “前辈你放心,这次绝对是惊喜!之前在电话里不说,只是为了保留悬念,让您惊喜翻倍嘛,既然您都这么说了,那我就先告诉您情况吧。” “我们这次准备送您的,其实不是一件东西,呃,准確的说,是似物非物。” 眼见许飞还在那吹嘘卖关子,林熙直接被打断他。 “別废话了,直接说是什么吧。” 下一秒,许飞果断拋弃前面的一长串敘述词,言简意賅道。 “一个长得像铃鐺但是摇不响的东西。” 林熙:“?” 所以不还是铃鐺吗? 至於摇不响,恐怕是没有找对方法,或者说,没有足够强大的能力去摇响它。 但据林熙目前了解到的情况来看,特殊部门里还是有不少实力尚可的成员的。 再不济的话,一个人不行,难不成一群人都不行吗? 还是说,这铃鐺不是单纯靠实力就能摇响的,还需要別的媒介? 不管如何,经许飞这么一说,她倒是对这铃鐺生出了几分兴趣。 而且就单纯是一个摇不响的铃鐺的话,许飞肯定不会大老远叫自己过来拿东西的。 这铃鐺肯定不是凡物。 既然知道了“礼物”是什么,林熙也不耽搁时间了,直接催促著许飞赶紧回特殊部门总部。 特殊部门总部和之前她来的时候差不多,大家该研究案件的研究案件,该画符的画符,该教训小鬼的教训小鬼。 虽然部门里面小鬼和法器乱飞,看上去乱糟糟的,但对於林熙和其他成员来说,早已习惯。 林熙避开一个端茶送水的小鬼,再帮忙扶起一件不小心撞墙掉落在地上的法器,这才终於跟隨许飞来到了存放铃鐺的房间。 几乎是房间一打开,林熙便瞬间感受到了一股极为强烈,甚至可以说是霸道的灵气! 不仅如此,在这强烈的灵气之下,她还感知到了熟悉的气息。 这气息…… 下一秒,林熙的目光落在掛在墙上的那枚铃鐺时,忽地睁大眼睛,眼底写满了不可置信和惊喜。 “太玄宗的镇魂铃!” 太玄宗的镇魂铃?! 一旁刚想向她介绍这铃鐺的许飞顿时懵逼了。 敢情这东西还是太玄宗的! 还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识一家人了。 意识到这铃鐺林熙不仅认识,还很熟悉之后,许飞又鬆了一口气。 太好了,这下这铃鐺有用武之地了! “前辈,没想到这铃鐺居然是你们太玄宗的物件,这可真是太巧了。” “难怪我们一开始找回来的时候就觉得它不是凡物,现在一看,可不是嘛,太玄宗出品,必属精品!” 这还真不是许飞故意夸大,实在是这铃鐺身上的灵气太足,就连他们都能感知到。 这么足的灵气,要是收下並且为之利用的话,不用多说,绝对会是一件相当趁手且厉害的法器。 可惜他们所有人都尝试过了,不管用什么办法,这铃鐺愣是没反应。 这就好比他们面前屹立著一座金山,他们无论用铁锹还是锄头,甚至是电钻,都没办法把金山撬动。 只能眼巴巴的望著。 既然这样,那还是只能把它交给更有本事的人吧。 再次遇见自己曾经的法器,林熙此刻心情很好。 她一边走向镇魂铃,一边对许飞道。 “这镇魂铃確实是我太玄宗的,但更准確的来讲,其实是我的,因为这镇魂铃早就被我用灵气饲养过,认我为主了。” 相当於绑定了她,只能为她使用。 想到这里,林熙心里还小小的鬆了一口气。 还好她绑定镇魂铃时是用灵力,不是用的精血。 不然的话她都不敢確定自己现在还能不能顺利激活镇魂铃。 毕竟她这身体已经不是千年前的身体了,血肯定也不一样了。 说话间,林熙已经来到了镇魂铃前。 她伸手將镇魂铃取了下来,低头看著手中那枚铃鐺。 虽然镇魂铃名字取得很霸气,其实镇魂铃本体並不大,只有她半个巴掌大。 镇魂铃整体呈暗金色,铃鐺外部还雕刻著太玄宗的符文。 一旦镇魂铃启用的话,那些符文还会发出阵阵耀眼金光。 不过此刻,不管是铃鐺本身还是那些符文,都像是陷入了沉睡一般,暗淡无光。 林熙试著將灵气缓缓渡进镇魂铃中,神奇的一幕出现了。 铃鐺外身上的符文开始闪烁著微弱的光芒,隨著林熙渡过去的灵气越来越多,那光芒也越来越亮。 最后一直到铃鐺中间的铃芯主动摇晃起来,发出清脆的响声,林熙才可以確定,镇魂铃这下是终於被激醒了。 被激活的镇魂铃感受到主人的气息,尤为开心,直接躺在林熙手心里不停的打著滚,铃鐺声更是一直不间断的响起。 许飞看到这么活泼的铃鐺,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哪里还是他们之前想尽办法都没能让铃鐺发出一丝动静的样子啊? 这简直恨不得摇得满世界都听到了! 第638章 假人活了? 镇魂铃和林熙贴贴了一会之后,便被林熙安抚著收进了乾坤袋里。 可能镇魂铃在他人眼中,只是一件厉害的法器。 但是对於林熙来说,它却是和自己並肩作战的伙伴,亲密无间。 所以能够再次找回镇魂铃,对於林熙来说绝对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因此,她看向许飞的目光也多了几分感激。 “这次多谢你们帮我找回镇魂铃。” 许飞一听林熙这话,顿时身板都不由自主的挺直了。 哎哟喂! 好傢伙,这可是前辈的感激,別提多难得了! 关键是像林熙这种实力深不可测的人,一旦说感谢的话,这谢礼肯定非同一般。 总不可能请他吃顿饭就把他给打发了吧……? 许飞心里这样想著,嘴上却含蓄的说著。 “哪里哪里,还是前辈您和镇魂铃有缘分,不然我们也不可能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还能把镇魂铃送到你手上啊。” “至於感谢……咳咳,咱们都是老熟人了,还说这些见外的话做什么。” 都不见外了,那肯定得来点真情实感的东西才行。 许飞说完后便忍不住用眼神悄悄观察林熙,也不知道前辈有没有理会到他话里的深层含义? 主要是好不容易遇到一次能薅林熙羊毛的机会,他可不想就此错过啊! 而且说起来,这镇魂铃还確实是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拿回来的,也算是要一点点的辛苦费吧。 林熙和许飞也算是认识了好几年,怎么可能不知道他的秉性。 闻言直接乾脆道。 “说吧,你想要什么,我可以满足你一个愿望。” 她也不用说什么愿望的前提是不能杀人放火之类的,许飞作为特殊部门的一员,肯定有这种觉悟。 许飞一听,顿时震惊得目瞪口呆。 他想过林熙的谢意应该会给他惊喜,却没想到会给他这么大的惊喜! 不过惊喜来得太突然,许飞却一点准备都没有。 想了想,觉得自己得认真琢磨一下才行,不能白白浪费一次这么好的机会。 “前辈,这愿望能先存著吗?等我之后想到了再告诉您,行吗?” 这不是什么大问题,林熙点了点头,直接答应了。 这事说好后,她便询问起了另一个问题。 “这镇魂铃,你是在哪找到的?” 许飞:“说起这事来,话就长了,这还是我这次出去做任务的时候,无意中碰到的......” 前段时间,许飞接到了某个地区特殊部门分部的求助消息,说那边遇到了一点比较棘手的事情,希望总部这边派人过去支援一下。 许飞当时手上正好没什么事,便直接去了。 结果去了之后一看,那件任务说难吧,其实也不难,但要说简单,肯定也没那么容易。 因为那边有同事被阵法困住了。 说是为了抓捕一个无故害人的鬼,一路跟著那鬼跑进了山林里,最后进到了一处偏僻的山洞。 那山洞还只有一个口子,就是进去的入口。 在那鬼进去之后,有两种方法可以逮到那鬼。 第一种就是比较费时间费精力的,直接在门口守株待兔,並且往洞里丟符,那鬼肯定会因为受不了,或者受伤而出来的。 但这种不仅比较费时间精力,还很费符纸。 於是那个同事便毅然决然的选择了追进去。 如此一来的话,那鬼被逼到山洞尽头,同事也有符纸在手,肯定能够顺利將其抓捕的。 原本想的很好,计划也实施得很好。 但没想到的是,进来之后却出不去了! 当时那同事一直跟著鬼的踪跡跑向山洞最深处之后,便看到那鬼在越靠近洞里的时候,行动就越迟缓,最后甚至还露出了痛苦之色,像是被一只无形的爪子给遏住了命运的喉咙似的。 晚那鬼一步的同事很快就弄清楚了那鬼为什么会这样,因为这洞里竟然蕴藏著一股巨大的灵力! 灵力对於鬼来说也是天然的克制之一,因此那鬼越逼近洞內深处,受到的压迫感也就越大。 而因为身后有特殊部门的人在追他,他也不敢往后撤。 最后就只能硬著头皮往前走,然后在走近一定的距离后,直接被那股灵力压迫得化作了一缕青烟。 那同事见状顿时傻眼了。 虽然按照这个鬼所犯下的罪,最后受的惩罚差不多也是这样。 可他追了这鬼这么久,对方却被一股莫名的灵气给消灭了。 那他之前的那些努力算什么? 算他有力气,算他时间多吗? 不过这事顺利解决,对於他来说自然也算是了了一件任务。 至於洞內深处的灵力,他其实不知道是什么。 但想到这里是一处洞穴,说不定是有前辈或者哪方高人特意在此修炼呢。 一般这种情况,他们都是会避开的。 於是那同事便拱了拱手,冲洞內深处道了句抱歉,简单说明了自己闯进来的理由,隨后便打算离开。 然后走到洞口,就发现自己出不去了。 起初他还以为是这个山洞的主人,也就是那道灵力的主人故意阻拦他离开。 想了想,他又转身往洞內的方向再鞠了一躬,並再次诚恳道歉。 可惜依旧走不出山洞。 明明山洞外的场景就在他眼前,只要他踏出一步就能离开山洞,可惜这一步怎么也跨不出去,就像是有一道无形的门挡在了洞口似的。 在尝试过多次向山洞的主人道歉无果后,那同事又试著和对方联繫沟通,可惜全都无果。 最后他才意识到,这山洞的主人或许並没有在里面。 或许是已经放弃这个山洞了,也或许是单纯的外出了。 至於对方会不会回来,又是什么时候才会回来。 这些他都不知道。 但他只知道,自己不可能一直在这里等下去。 等个几个小时或者半天一天的还行,时间一长,他不得被活活饿死啊? 他可没修炼到能够不进食的地步。 眼见出不去,他只能向其他同事求救了。 还好这里的信號没有被干扰,最后他成功联繫上了队友,並將这里的情况详细交代了一番。 之后那人的其他同事也来了,可来了之后对於眼前的场景依旧束手无策。 他们倒是看出来了,这里应该是有个什么阵法,只能进不能出。 可惜看是看出来了,却没有那个实力破解。 最后也只能立刻向总部求助。 毕竟人也不能一直关在洞里不是? 而许飞对於阵法略有研究,再加上听了那边传过来的消息后,还特意找他爷爷商量了一番。 本以为有他的惊讶和爷爷的指导加持,想要破解这阵法不算难。 没想到也还是费了好一通功夫,才把阵法给破了。 能破这山洞的阵法,靠的还不是解阵,而是硬生生把阵法给破坏掉了。 毕竟这阵法存在的年代好像挺久了,就算原本再厉害,经过时间的洗礼,阵法的威力也会逐渐变弱。 所以最终他们愣是靠著强硬的手段,才终於將阵法给破坏,让里面的那人出来了。 在许飞来之前,对方已经被困在里面一天一夜了。 这期间,他的食物都是靠大傢伙用一根棍子挑著送进去的。 明明彼此间的距离还不到一米,结果愣是做出了一副隔著银河的架势。 而在强行將阵法破坏了之后,许飞想到之前那同事说的洞里的灵力,好奇心上来,便叫上大家一块进去查看。 这一看,就发现洞里似乎真的有人生活过的痕跡。 里面有一块巨大的石头,足够躺下一个人,墙上还被开凿了几个小坑,应该是用来存放东西的。 可惜摆在里面的东西大多已经腐朽腐烂,一碰就碎了。 唯独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似乎还摆著一个看上去跟小石头大小的东西,上面蒙著厚厚的灰尘,一眼扫过去,都差点和墙壁融为一体了。 也就是这不起眼的小东西,正在源源不断的往外释放著灵力。 许飞大著胆子將那东西拿起来,然后將上面厚厚的灰尘一擦,才发现那竟然是一个铃鐺。 可惜奇怪的很,虽然是铃鐺,但他拿起来的时候却跟哑了似的,一点也不响。 他又各种检查,確定铃鐺是完好无损的,每个部位都在,可中间的铃芯却跟被固定死了似的,完全不动。 虽然这铃鐺奇奇怪怪的,可它毕竟有著浓郁深厚的灵力,许飞想著这肯定不是普通玩意,於是便带回来研究了。 结果他和特殊部门一群人研究了好几天,愣是没研究出这是个什么类型的东西,有什么作用,怎么启动。 他们唯一能確定的是,这东西绝对不可能只是单纯的散发灵力,肯定还有更大的用处。 可惜他们没办法將它別的用处开发出来。 最后就只能让他觉得最厉害、最见多识广的林熙来看看了。 这玩意就算是林熙也没办法开发出它的用处,但放在林熙那里,发挥的作用也一定要比放在他们这里大。 而林熙听完许飞的讲述后,第一反应便是问他。 “那山洞在哪里?” 如果她猜得没错的话,那山洞的主人要么是太玄宗的人,要么就是太玄宗的仇人。 毕竟当初太玄宗被外敌入侵的时候,很多人跟土匪一样,直接將他们太玄宗的各种法器和珍贵的秘书宝典等东西都抢走了。 那山洞的主人要不是他们太玄宗的人,就只能是抢走他们东西的外敌了。 不管那山洞的主人是谁,林熙都得再去查看一番才行。 若是他们太玄宗的弟子,她便可以帮他把洞穴好好规整一番,兴许还能从中发现那弟子的下落。 若那是敌人...... 她当然不介意去將那洞穴夷为平地! 不过林熙这个问题却是问到许飞了。 他一开始也不知道这镇魂铃和林熙,还有太玄宗的关係,所以压根就没有仔细记下那山洞的地址。 不过问题不大。 他虽然不记得了,可那个地区的同事们肯定还记得。 尤其是那个被关了一天一夜的倒霉蛋。 许飞立刻將那边同事的联繫方式告诉了林熙。 而林熙也片刻不耽搁,拿上镇魂铃后,又火速去了机场。 几个小时后,她终於到达了许飞所说的地区。 在她来之前,许飞已经提前跟这边的同事联繫过了,也让他加上了林熙的联繫方式。 而这个“他”,当然就是那个被关在山洞里的倒霉蛋,对方叫六斤。 因此一到机场,双方就很顺利的碰面了。 当时到达那座城市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因为知道林熙很著急去看那山洞,所以六斤在询问过林熙的打算后,便连夜开车带著林熙去了那里。 可惜到了山洞后一看,林熙却很失望。 因为这山洞原先的主人,並非他们太玄宗的弟子。 那就只能是另外一种情况了——外敌的山洞。 因此最后林熙直接將那山洞给毁了。 倒是没有真的“爆破”,夷为平地之类的,毕竟现在搞爆破的话,哪怕是在深山老林,那也是会被相关部门注意到,並且问责的。 手续太多,林熙也表示无能为力。 因此最后她选择在这里布置了一个障眼法,让人再也不会见到这个山洞。 也算是另一种意义上的夷为平地吧。 虽然对於山洞里的情况有些失望,但这个结果也在林熙预测的范围之內。 从山上下来之后,六斤便带著林熙回市里,说是已经安排好酒店让她入住了。 林熙看了一下时间,自己倒是可以不休息,不过六斤陪著她熬了大半夜,还是需要好好休息的。 最后林熙也不折腾了,跟隨六斤进到酒店之后,便让他也儘快回去休息,其余的事情明天再说。 明天也无非是她再和六斤见个面,有机会的话,也顺道指点一下他。 也算是感谢他大半夜带自己走一趟吧。 不过让林熙没想到的是,第二天一大早,她便收到六斤的消息,说今天没办法带她出去逛了。 说是他家附近的一个服装店出事了,他因为住得近,就直接去处理了。 还问林熙要是需要陪逛的话,他立刻联繫其他同事。 林熙一听,乾脆直接要了那家服装店的地址,打算过去看看。 看看六斤能不能顺利解决这件事情,如果不能的话,她也可以在一旁指点他一下,帮下忙。 六斤一听,立刻將地址发了过来,林熙打了个车,很快便到达了目的地。 下车的时候六斤已经在服装店门口等著了,见面之后,林熙便问他服装店出了什么事。 六斤眉头一皱:“服装店老板说,店里的假人活了!” 第639章 假人动了 假人活了? 林熙闻言,视线越过六斤,看向了他身后的服装店。 服装店不算特別大,只有三个店面,中间的店面是大门,左右两边的店面封闭起来了,做成了两面巨大的落地玻璃窗。 此刻那两扇玻璃落地窗里,正一边摆著一个假人模特。 这两个模特是最常见的白色塑料模特,脸上隨意点画著粗糙的五官,身上搭配著服装店里上新的款式。 一个坐著,一个站著,微笑著看著窗外的行人。 很多人可能都会觉得这些假人很怪异,甚至被它们盯著的时候,更是会產生恐惧。 不过林熙可能是看丧葬铺里的纸人看多了,反倒觉得这假人还挺正常的。 至少比脸色煞白,涂著两个红脸蛋的纸人强。 林熙再仔细看了一下这两个假人,却並没有发现它们有什么异常。 她便问六斤。 “这店里不止这两个假人吗?” 六斤点点头。 “是的,后面的仓库里还有一个假人,也就是那个假人有问题。” 说著,六斤便把他刚刚了解到的大致情况跟林熙说了一下。 据这家店的老板说,他们仓库里还有一个假人,就是那个假人发出的人类才会有的动静。 至於更多更具体的细节,六斤还没来得及听老板详细说。 这会林熙来了,倒还可以一块听了。 林熙闻言点了点头。 “那先进去吧,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 说完,两人便走进了服装店。 店老板这会正坐在收银台前瑟瑟发抖,一会看向门口,一会不由自主的往仓库门看去。 虽然仓库大门已经被她牢牢的锁上了,可一想到那几天晚上发生的事情,还是让她一阵毛骨悚然。 就在这时,身旁一道声音响起。 “老板。” “啊!” 老板直接嚇得从椅子上弹跳起来。 转身一看,才发现是刚刚说出去接人的六斤回来了。 看到六斤,老板顿时长舒一口气,满脸后怕的对六斤道。 “差点嚇死我了,我还以为是里面的东西跑出来了,然后还开口说话了!” 光是想想那画面,老板就觉得自己差点离见她太奶奶不远了。 六斤也能理解老板这犹如惊弓之鸟的心情,连忙安抚了她两句。 “別担心,我们在这儿呢,对了,这位是从首都来的林熙前辈,你就叫她,呃……” 说归说,六斤还真不知道该让老板怎么称呼林熙。 他和林熙算是同道中人,林熙的实力高出他一大截,他叫林熙一句前辈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可眼前这老板却是普通人,让她叫林熙前辈的话,总感觉怪怪的。 还没等他想到一个合適的称呼,老板立刻双眼一亮,直接就衝著林熙喊了一声。 “林大师是吧,哎哟哎哟,虽然是初次见面,但我一看林大师就知道林大师绝对实力非凡,有您来帮忙,我这假人的问题一定可以顺利解决!” 六斤眨了眨眼,隨后在一旁默默的闭上了嘴。 论反应力这一块,他承认他输了。 其实老板压根不认识林熙,也看不出林熙的实力到底有多高深。 她单纯是因为听到了六斤说的那一句林熙是从首都来的,才会有这样的反应。 毕竟那可是首都啊,在老板心中那就是臥虎藏龙,广纳人才的地方。 虽然林熙看起来年纪很小,可人家是从首都那边过来的,实力绝对不容小覷,也完全担得起“大师”这个称谓。 对於老板喊出的“林大师”三个字,林熙倒是没说什么,隨意冲老板点了点头,便问起了对方关於假人的事情。 “方便带我们去仓库里面看看吗,顺便再说一下这段时间,你说的那个假人具体出现了哪些异常。” 老板一听,连忙誒了一声,拿起桌上的钥匙,便带著林熙和六斤往仓库走。 一边走,她也一边讲起了假人的异常。 这事要追溯到几天前。 大概一个星期前,老板去仓库拿货的时候,忽然察觉到放在仓库里的假人模特,好像摆放的位置变了。 仓库里的那个假人模特算是备用模特。 一开始她店里其实有四个假人,两个落地窗一边摆了两个假人模特。 后来有一次她给假人换新装的时候,一不小心把其中一个假人的手臂摔坏了,本来想重新安上去的,却发现摔的时候把对接的关节口给摔变形了。 这样一来那只手臂就装不稳了,独留另一只手臂在假人模特上,看上去不仅很怪,还很嚇人。 所以那个假人模特最后只能搬走,没办法继续放在橱窗里展示了。 但这样一来的话,两扇落地窗,就有一扇落地窗前摆两个假人模特,另一扇摆一个。 或许有的人觉得一单一双没什么,甚至还会有点仪式感。 可惜老板是个强迫症患者,看著左边一个右边两个的,没有办法对齐,她就觉得不顺眼。 最后乾脆直接把另外一个完好的假人模特也给搬下来,这样的话两边就都只剩一个模特了。 至於那个搬下来的好的假人模特,就被她放进了仓库,当成备用產品了。 万一哪天又有哪个假人模特被她弄坏了,刚好就可以拿这个去做替补。 她仔细回忆了一下,从这个假人模特取下来放进仓库到现在,好像已经过去了一年左右的时间了。 在这期间,这个假人模特就一直被她放在仓库的角落,没有挪动过。 可那天她进仓库的时候却发现,假人模特好像到了墙壁偏中间一点的位置。 虽然那位置距离墙角只有一米左右的距离吧,但因为之前假人的位置都已经固定了,她每次进去余光都会扫到假人,就跟已经形成了肌肉记忆似的。 这一下假人挪了个位置,她第一眼就看出来了。 但因为那只是个假人,平时整个店里又只有她一个人,仓库更是只有她一个人会进去。 按理说是不可能有人钻进去挪动假人位置的。 最后她实在是想不通,就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之前进来拿货的时候,不小心把它移动了一下,然后忘记把假人搬回原位置了。 毕竟没有其他人进仓库,这假人虽然长了脚,但自己也不会跑。 最有可能的就是她移动的假人都忘记了。 当时她也並没有觉得这是什么大事,忘记搬回去了,那现在搬回去不就完了。 於是她便直接將假人重新挪回到了墙角。 搬完之后拿了货,她就离开了仓库,再也没想著这事。 可没想到第二天一早,她打开仓库准备拿货的时候,就发现假人的位置居然又变了! 昨天她可是记得很清楚,她分明把假人搬回到了墙角。 可今天一看,假人居然来到了墙中间的位置。 不是? 难道她记忆又出现错乱了? 昨天她並没有把假人搬回墙角,而是搬到了墙中间? 还是说昨天的事情其实压根不存在,是她自己脑子里幻想出来的? 这一出差点把老板给整懵了。 她皱著眉头看著那假人好一会,脑子里一直在想昨天发生在仓库的事情究竟是真的还是假的。 想到了什么,她立刻去清点了一下货物的存量, 发现確实少了几件,並且和自己昨天拿出去的数量能够对上。 她这才肯定自己脑子里的画面是真的,她昨天就是来了仓库取了货,然后还搬了假人。 可既然如此的话,为什么明明已经回到原位置的假人,此刻位置又变化了呢? 想了半天,实在是想不通,最后她只能先把假人再次挪回到原位。 这一次,她还特意出去找了一支笔,把假人所处的位置进行了標记。 要是明天假人挪动位置了的话,她对比一下標记就能看出来了。 当然,她觉得应该不会再出现这种莫名其妙的情况了。 第三天早上,她来店里之后,第一时间就往仓库这边走。 打开仓库一看,她再次震惊了。 假人不仅又一次移动了位置,甚至连它的动作都变了! 因为仓库里的这个假人暂时没有其他的作用,所以它的姿势都是最原始的双手垂下,像立定一样。 结果此时此刻,老板打开仓库看到的,却是一个两只手放在腰间,做出走动摆臂动作的假人! 那一瞬间,老板还以为自己看眼了,用力揉了揉眼睛,再次睁开,那假人还是维持著摆臂的姿势! 当时老板还没有往灵异古怪这些方面想,只觉得很神奇很震惊,她甚至还忙不迭地跑到假人面前仔细查看。 试图找出假人为什么会这样的秘密。 最后当然是一无所获。 一连三天,假人的位置都出现了变化,並且它的肢体在没有任何人掰动的情况下,也摆出了別的姿势。 这相当不正常啊! 难道是有人趁自己不在店里的时间,偷偷进了仓库,然后故意给她整出这些事情来恶作剧? 虽然这家店平时都是他一个人在打理,但开店的时候,其实她也並不是每时每刻都在店里。 比如人有三急的时候。 她租的这家店只配备了一个小仓库,没有洗手间。 所以她要是想上厕所的话,还得去附近的公共场所上才行。 还好也不远,就一两分钟的事情。 在她去上厕所的时候,店一般都是开著的,她会托旁边的店主帮她盯一下。 要是这时刚好有客人进店看衣服的话,旁边的店主就会帮她跟客人解释一下,说店主去上厕所了,马上回来之类的。 她们这附近的几家店都是这样互帮互助的。 要是仓库里的假人真是別人跑进来捣鬼的话,只能是趁她去上厕所的时间弄的。 但她一时又不敢確定是不是她猜测的那样,更不可能直接去问附近的几家店主。 要万一不是她们,她岂不是直接把人给得罪了? 还好她店里有监控。 於是老板又赶紧去查看这两天的监控,特意找了自己出去上厕所的那些片段看。 但监控画面清清楚楚的显示著,除了她之外,这三天时间內,没有任何一个人进过仓库。 不是其他人,更不是她自己。 难道……真的是假人自己动了? 虽然老板一开始並没有往这方面想,但眼下的情况,只有这个答案是最荒谬,也最合理了。 以前她其实看过一些恐怖电影,其中就有关於假人的恐怖元素。 但因为她一直开店,和店里的假人也共处过好几年了,完全没有出现过任何离奇的事情,所以她也不会主动去想那些有的没的。 然而此时此刻,老板是真的有点害怕了。 尤其是她再看著仓库里那个维持著摆臂动作的假人,虽然此刻假人的五官还是那么潦草那么敷衍,可她总觉得它的面相变了。 老板嚇得直接把仓库门关上了,然后打电话叫了他老公过来。 她老公听到她电话里讲的那些,压根不相信,还笑著说她是小说看多了。 等他来到仓库后,直接推开仓库门就进去了。 然后发现仓库里的假人位置和动作都变了,假人直接出现在了仓库正中心的位置,姿势也从之前的摆臂变成了往仓库门口的方向伸出一只手,像是想要抓住什么似的。 老板刚一进门就看到假人摆出的这个姿势,忽然有种假人是衝著她来的,想抓住她似的感觉! 老板的老公一看假人的状態和妻子电话里说的不一样,还纳闷的问了她一句,是不是她电话里说错了? 可妻子却神色惊恐地否认,说她绝对没记错。 老板的老公一看她这表情,便知道她应该是没有说谎了。 只是距离妻子给她打电话到现在,还不到一个小时。 这期间妻子一直等在店里,很確定没有任何一个人进过仓库。 也就是说,真的是假人自己动了? 意识到这一点,老板的老公壮著胆子走近了假人,想看看这假人到底有什么端倪。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精神紧绷眼了,还是大脑开始不自觉的脑补出假象,他靠近假人的瞬间,似乎看到假人冲他眨了眨眼。 老板的老公猛的发出一声暴喝,嚇得直接往后退出几米远。 第640章 这是我的梦想 “我靠!你看到没,刚刚这个假人眼睛动了,它冲我眨眼了!” 男人被嚇得直接破音了。 老板虽然没有看到这一幕,但这几天假人频繁挪动位置,还有摆出別的姿势,已经让她对这假人心生惧意。 所以她丝毫不意外老公会看到这么诡异的场景。 这下两口子都算是確定这假人有猫腻了,赶紧跑出仓库,还把仓库门给锁上了。 至於怎么对付这个假人,就成了问题。 按理说这假人目前並没有对他们做点什么,但这么一个玩意放在仓库里,老板两口子心里总觉得毛毛的。 关键是这玩意虽说现在没动手,但指不定它过两天忽然做点什么。 放在仓库里,或者说放在他们身边,始终是个隱患。 所以两口子的第一反应就是把这个假人给丟了。 可嘴上说的容易,真让他们把这假人搬起来丟掉,他们压根就没有这个胆子。 更何况这东西丟在哪也是个问题。 要是隨便丟在哪个垃圾桶,然后被人捡回去了,或者说影响了更多人,那他们罪过可就大了。 想了一通之后,两口子一时间还真拿这个假人没办法。 最后一致决定报警。 遇到问题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找警察了。 但他们光是靠这么一张嘴说的话,別说是警察同志了,就连她老公一开始都不信。 因为这事对於普罗大眾来说还是太奇幻了。 所以两口子觉得他们还是得提前准备好充足且有证明性的东西,不然担心报警之后这事恐怕也不好解决。 最后两口子商量了一番,决定再坚持一晚,以最快的速度去买两个监控来安装上。 一个就安装在仓库门口,可以確定仓库没有人进出。 另一个则安装在了仓库里面。 这样一来的话,那假人要是再敢乱动,这监控也能清楚的拍下来。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到时候谁看了都不会怀疑这件事情的真假了。 两口子將监控安好后,就再次將仓库锁了起来。 之后他们也没敢在店里待著了,早早的就把店关了回家了。 因为他们也不確定那假人一般是在什么时间活动,所以回家之后就立刻在手机上打开了监控画面。 仓库门口的监控没有任何异常,他们便著重看仓库里的那个监控。 一开始那个监控还好好的,尽职尽责的记录著仓库里的一切。 仓库里的所有东西,包括那个假人,都老老实实的待在原位,没有任何变动。 两口子盯手机盯了大半天,眼睛都快盯了,结果那个假人愣是一动不动。 眼见时间过去几个小时,那个假人一直没有动静,他们都开始怀疑这假人是不是知道了他们的意图,故意不动了。 最后两人上下眼皮都打架,实在是撑不住了,这才將手机放下睡觉了。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就在他们睡下不久,监控画面里就出现了诡异的一幕。 仓库里的假人缓缓將头抬了起来,目光直直的注视著仓库里面新装的监控,隨后勾起嘴角,衝著监控露出了笑容,並挥了挥手。 衝著新装的摄像头打完招呼之后,假人便在仓库里活动起了身子,像是在做康復运动一般。 而第二天一大早,老板两口子心里惦记著监控的事情,很早就醒了,然后醒了就拿起手机看监控记录。 然后他们就看到昨晚大概凌晨两点左右,监控画面突然闪烁了一下,再然后就直接黑屏了! 屏幕左上角倒是可以看到时间还在一分一秒的流动,这可以证明摄像头是在正常运行的。 可偏偏整个画面变得一片漆黑,就像是被人用一块黑色的布瞬间遮盖住了似的! 但仓库压根就没人进去! 毫无疑问,这绝对是那个假人搞的鬼! 而且屏幕虽然黑了,可他们却从黑掉的屏幕中听到了声音,是很轻的脚步声,好像有人在里面走动,並且走动的速度很缓慢。 可因为仓库里异常安静,所以那脚步声才显得格外清晰。 看来那假人不仅把画面弄黑屏,还在仓库里肆意地走动! 虽然看不到它走动的情景,不过有这忽然变化的监控,还有黑屏后仓库里传出的脚步声,这些都已经足够作为证据了。 於是两口子这才拿著证据去报了警。 警方那边也是第一次接到这样的报案,关键是监控视频他们后来找专门的技术人员研究了一下,本来以为是有人故意在监控,或者说对视频数据做了手脚,才会出现画面闪动然后直接黑屏的情况。 谁知道这监控居然是正常的,数据也没有被人动过。 而且仓库只有一个门,连窗户都没有。 其他三面密不透风,从仓库门外的监控看,从昨天老板他们两口子离开仓库之后,就再也没有人进去过。 在没有人进去的情况下,仓库的监控画面不但出现了异常,並並且还传来了脚步声,足以证明,这件事情已经超出了正常范围。 確定了这一点后,这边便向特殊部门寻求帮助了。 而今天一大早,六斤在接到任务后,便联繫上了老板。 原本在今天之前,服装店已经两天没开业了。 主要是假人这事没解决之前,老板连店都不敢开,自然也就没有过来。 当一切讲述完,老板已经將仓库门打开了,林熙和六斤在进到仓库后,也见到了那个假人。 他们进来的时候,假人正安安静静的靠在墙边,姿態是很正常的双手垂在身侧。 看上去就是一个和外面的假人模特一样的假人,没有任何异常。 可老板却看得大为震惊,指著那假人激动解释道。 “大师,这假人之前不是在这的,动作也不是这样的!它又变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知道有厉害的大师来了,所以它又装出一副正常的样子了。 老板心里又气又惊嘆,心想著假人还真是怪机灵的啊。 林熙当然不会被假人故意掩饰的行为给矇骗到。 因为她已经察觉到了假人身上的阴气。 但她並未多说什么,而是將目光转向了六斤。 这毕竟是他的主场,外加她得先看看六斤一般是怎么处理这种事情,才好决定该以怎样的方式帮助他。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就这样直接帮六斤解决掉这件事情,意义並不大。 而六斤也没多想,虽说林熙是说过来看看,可在他心里,林熙始终是从首都过来的前辈,哪有让前辈过来帮他处理事情的。 而且他还有心想要好好表现一番。 说不定自己表现一好,还能被前辈记住,最后有希望能够被前辈指点,或者说提拔到上一级呢。 想著这些,六斤顿时一阵心潮澎湃,整个人都热血起来了。 他立刻走上前,来到了假人面前,然后二话不说,啪的一下掏出一张符贴在了假人脑门上。 见一旁的老板惊奇的瞪大眼睛,六斤便解释道。 “我从这假人身上感受到了阴气,想必这里面应该寄身著一只鬼,为了避免它趁乱逃离,我就先贴了一张符把它定在里面。” 说完,六斤还用眼神悄悄的看了林熙一眼,心想自己这一步应该没有什么毛病吧。 而老板则完全没有注意到六斤的小眼神,满脑子都是“鬼”字。 虽说之前她和丈夫也有猜测过这假人究竟是因为什么会动,他们也想过这里面会不会是有鬼。 可想得再多都只是他们的猜测。 这会清楚的听到六斤说出里面有鬼,她才感到一阵毛骨悚然。 “六斤大师,这这这,这鬼怎么会跑到假人里来啊?它平时是在哪里的,该不会就一直在我们店里吧?!” 一想到这里,老板整个人都不好了。 任谁在得知自己身边一直有个鬼的时候,浑身都不好舒坦。 闻言,六斤摇了摇头。 “这些暂时还不清楚,等我先把它从假人身上弄出来再说。” 说完,六斤便试图和假人里面的鬼对话。 “我知道你能听到我们说话,现在我给你一个机会说清楚情况,为什么要躲在假人里面,为什么要故意嚇人。” “你要是能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就眨一眨眼睛,要是拒绝解释,那我就只能將你带回去处理了。” “我可告诉你,像你这样子故意出现在普通人面前,並且嚇唬他们的鬼,我们一律会当你是恶鬼处理,惩治力度很大,绝对是你无法承受的后果。” 六斤说这话的时候表情格外的严肃,配上他这样的表情,这些话竟然显得格外的真实。 一旁的林熙:“……” 她算是看明白了六斤所用的战术。 简单来说就是,先来一道符纸震慑住对方,然后再进行言语上的施压,故意把后果说的很严重,让鬼自乱阵脚,直接投降。 这种办法不能说不好,但只能对一些胆子小,或者实力弱的鬼有用。 一旦遇到心性坚定的恶鬼厉鬼之类的,恐怕威慑的话还没说出口,人就先被对方给放倒了。 不过想想,要是真遇上厉鬼恶鬼的话,六斤他们应该也处理不了,需要向上一级寻求帮助。 而这个藏身於假人里面的鬼似乎是个软茬,一听六斤这样说,果真被嚇到了,直接眨了眨眼,意思是愿意配合六斤说出实情。 一看这情况,六斤心中暗暗鬆了一口气。 看来这次进展会很顺利,相信一定可以在前辈面前留下一个好印象! 这么想著,六斤便走上前,准备將假人额头上的符纸给取了下来。 不过在取下来之前,他又多留了一个心眼。 从包里掏出一根绳子,將假人圈在了绳子里。 这绳子可不是普通的绳子,而是一件法器,对人没什么大用,但对於鬼来说,则类似於捆鬼绳一样的存在。 只要被这绳子围住,那鬼就別想跑出圈。 林熙见到六斤这一行为,倒是讚许的点了点头。 要是六斤真的听了这假人的话,二话不说直接给它把定身符取了下来,那她觉得得再加强一下六斤的反诈防骗意识了。 看来能够进入特殊部门的人各项能力还是过关的。 定身符取下后,假人也可以动可以说话了。 它也不知是真的没想过逃跑,还是被绳子束缚住了,总之取下定身符后,假人便立刻解释了。 它说。 “我不是故意想嚇人,我是不小心的。” 假人里发出的是一个男人的声音。 但听声音非常年轻,估计不超过三十岁。 而老板一听对方说这话,顿时炸了。 “不是故意想嚇人?你糊弄谁呢!你要不是故意的,那为什么每次我进来的时候,你的位置和动作都不一样?” “你肯定知道我会发现,你还这样,不存心嚇唬我吗!” “你就是不安好心,还衝我老公眨眼睛!故意嚇唬人!” 说完,老板立马眼疾手快的往林熙和六斤身后一躲,生怕自己刚刚语气太强烈,让那鬼记恨上自己。 六斤其实也不相信这鬼会是不小心嚇人。 要真是不小心的,那老板第一次发现它位置不对的时候,它肯定就能意识到自己露出破绽了,然后下次会格外注意。 偏偏它第二次还是没有刻意掩饰,甚至还明目张胆的改变了动作。 这完全就是没有將老板放在眼里,压根不管她会不会害怕。 本来六斤还想著说这鬼要是老实交代,他就从轻发落。 可现在。 六斤立刻念动咒语,地上的绳子忽的收紧,將假人的腿牢牢的绑住。 “啊!” 假人立刻发出一声痛苦的哀嚎声。 “我错了,我知道错了,我这就说实话!” “我真的没想害人,我也不是衝著嚇人去的,我只是,只是想让他们看看我的姿势,我的台步而已……” 姿势,台步? 这听上去,怎么好像跟模特有关? 假人继续解释著。 他说他生前最大的梦想就是成为一个模特,但他努力了很久,也学习了很久,最后却因为急性疾病去世了。 去世时他才二十岁不到,还有许多事情没有来得及做。 而他最遗憾的,就是还没有成为真正的模特。 別说是成为全球顶尖的超模了,他连一个正规的秀场活动都没参加过。 第641章 村里多人昏迷 所以內心无比渴望能够参加一次走秀,做一次真正的模特。 虽说他死后也在外面见到了不少的鬼,可每个鬼都有自己的事情做,他也没办法去叫住人家,说要给那些鬼走一次秀。 他怕自己话一说出口,对方就骂自己。 而且他死时身体很差,各方面状態也不太行,尤其是身材严重走样。 以这样的体態去走秀的话,別说是其他鬼了,他自己都接受不了。 所以最后他想来想去,还是觉得以鬼的形式没办法完成自己的夙愿。 最后他便想到了借用其他人的身体。 一开始他其实是想过找个模特,然后上模特的身的。 这样的话他不仅可以直接成为一个模特,还很有可能会有现成的工作等著自己。 可是虽然网上模特看著不少,实际上现实中要想碰到一个模特,並不是这么容易的事情。 他在寻找模特许久无果后,便开始打起了別的主意。 活的模特不好找,那不如去找“死”的模特? 这所谓的“死”的模特,当然不是指像他一样去世的模特,而是假人模特。 主要是假人模特特別多,不管是服装店、商场,还是设计师家里,亦或是各种工厂,几乎可以说是隨处可见。 再加上假人模特的身材也挺好,有假人模特在的地方,肯定还有各种各样的服装。 这两样都完美的符合了他的各种需求! 所以他对附身於假人模特身上的想法越来越强烈。 但这一操作其实也有一个弱点,那就是假人模特,不能隨意动。 或者说不能在人太多的地方动。 毕竟人一多的话,大傢伙看到假人动了,肯定会引起轩然大波的。 以前他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鬼,可他死了之后却变成了鬼。 那他岂不是可以合理的猜测,这世界上有神仙、有地府、有风水先生等等。 真有这些的话,那他要是胆敢在人多的地方附身在假人身上,並且用假人的身体去走秀,他岂不是相当於在向全世界宣布他有问题? 他虽然已经死了,可不出意外的话,恐怕还得再死一死。 为了自己的安全著想,他立刻排除了去人多的地方用假人走秀的想法。 最后琢磨来琢磨去,他就把目標定在了那种有假人模特,但是规模並不大的小型服装店。 如此一来,不仅满足了有假人模特这一要素,因为规模小,所以店里人肯定也不多。 但是不多归不多,却不代表没有人。 这样的话,店里少数的几个人就可以成为自己的观眾,尽情欣赏他的专属服装秀! 最后他选来选去,就挑中了这一家服装店。 这家店规模其实不算特別小,里面衣服很多,和大部分只做女装的服装店不同,这家店里还有男装,並且款式也不算少。 不仅如此,店里的人也不多。 大多数时候就只有店主一个人在店里。 这简直完美符合了他的所有要求。 然后,他便附身到了店里的假人模特上。 一开始的时候,他其实是附身在了橱窗前的一个假人模特上。 可是看著窗外来来往往的行人,他有心想展示自己特意摆出来的姿態,却发现其实压根就没有人会因为橱窗里的模特而驻足。 所有人都行色匆匆,直接从橱窗前经过,完全没有多给他一个眼神,更別提仔细欣赏他的姿態了。 这让他感到又无语又气馁,只觉得这些人可真没有发现美的眼睛。 在橱窗前的假人模特身上等了两天之后,他只看到一个不超过五岁的小女孩趴在橱窗前看了他几眼。 但面对这样一个幼小纯真的孩童,他就算是再自我,也做不到当著这个小孩的面做动作。 这不把那孩子嚇出问题才怪! 最后的一丝良知让他放弃了这个打算,在那孩子面前老老实实的充当著不会动的假人。 这期间,除了那个孩子之外,就再也没有人仔细观察过他。 他只能无奈放弃去路人面前展示的想法,將目光转向了店主。 店主经常搭配衣服,想来也是一个有欣赏水平的人。 要是让她成为自己的观眾,哪怕只是唯一一个观眾,想想其实也不错。 但平时店老板都是坐在店中间的收银台,距离橱窗里的两个假人模特有一定距离。 据他观察下来,这店主一整天下来都不会往橱窗里的假人模特看一眼。 只有在给假人模特换衣服的时候,才会看向橱窗里的两个假人模特。 但与此同时,他还观察到,店主几乎每天都会去至少一次仓库。 而仓库里,还有一个假人模特。 仓库很小,只要一进仓库,就会看到摆放在角落里的那个假人模特。 而且仓库中间还有一条过道,正好可以作为他的t台。 虽说里面环境简陋了一些,灯光也不太行。 但现在像他这种情况,能有这样的条件,已经不能再奢求別的了。 再然后,他便转变方向,附身到了仓库里的那个假人身上。 不过一开始他並没有想著直接在店主面前走台步,而是想先给她展示几个姿势,类似於正式走t台前亮相的pose。 等到姿势摆得差不多了,他就开始正式走台步。 结果没想到,他姿势才摆了一个,店主就嚇得直接把仓库门一锁,再也不用进来了! 他准备了这么久,期待了这么久,店主居然不来了! 这让他感到很生气。 眼看著就要完成夙愿了,进度竟然直接停止了,甚至还有可能重新归零。 於是在意识到店主和她丈夫准备安装监控,收集证据的时候,他便决定故意嚇唬嚇唬他们,以解自己心头之气。 那对著监控摄像头打招呼,微笑等行为,都是他故意做出来嚇唬他们的。 可惜他不知道的是,监控里根本看不出他的所作所为。 不仅如此,他再也没有机会再去实现他的t台梦了,因为特殊部门出手了。 …… 听男鬼讲完这一切,老板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是好。 她是该夸这鬼有毅力,还是该说他运气差啊。 要是运气不差的话,也不可能年纪轻轻就因病去世。 但有毅力这一点,她是真挺佩服的。 毕竟这鬼活著的时候,就在为自己的梦想而努力,就连死了之后,也没有忘记过自己的梦想,並还在为之而奋斗著。 可惜啊可惜,最后他还是没办法达成自己的心愿。 六斤也没想到这鬼附身在假人身上的事情背后,还有这样一个令人唏嘘的原因。 他倒是比老板更清楚鬼的夙愿究竟能有多强烈,几乎是不完成都无法安心去投胎的程度。 可惜这鬼用的办法却影响到了活人,这是绝对不允许的。 在非必要的情况下,死去的鬼魂影响到了活人的正常生活,必须要接受相应的处罚。 因此这鬼最终还是逃不过被带到特殊部门去的结局。 六斤通知了一下那鬼,接著便把捆鬼绳收紧,把那鬼锁在了假人模特里,最后再交代了一下店主不要声张今天的事情,然后便直接扛著假人模特回了单位。 林熙也跟著六斤去了这里的特殊部门。 其实刚刚六斤的表现挺好的,各方面处理得都很完善,没有太大的缺点。 如果非要指出一个致命的缺点的话,那就是实力不够强。 要是今天遇到的鬼实力超过了六斤,甚至超出他许多,恐怕事情就不会这么顺利了。 意识到这一点,林熙已经想好要怎么帮六斤了。 来到这里的特殊部门后,林熙和大家简单的打了个照面。 大家对她都挺感兴趣的,可惜每个人都有任务在身,没办法停下来和林熙多聊几句。 林熙看著这群忙碌的身影,忽然回忆起了以前在太玄宗的场景。 太玄宗除了他们本宗之外,其实在各地还有一些分支。 分支类似於分部,都是一些本宗弟子被分派到各地,驻守在当地,为那里的老百姓解决问题,护一方平安。 此时此刻,眼前的这群特殊部门成员们,身影似乎渐渐和驻守在各地的太玄宗分部的弟子身影重合了。 他们中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来自五湖四海,却都因为心怀同一个梦想,为了家国与百姓安寧而聚在一起。 最后太玄宗被外敌入侵的时候,她连自顾都已经无暇,更没有多余的心思去留意那些远在异地的弟子们。 但不出意外的话,他们就算当时活著,此刻也早已消失在了岁月的长河中。 林熙收回思绪,目光扫向面前的一干特殊部门成员,顿时做了个决定。 她对六斤说了句她有点事要先回酒店,六斤闻言,本想放下手里的事情先送她,林熙却摆摆手,自己离开了。 回到酒店之前,她先隨便找了家文具店,买了纸和笔,这才回到了酒店。 进到酒店后,她便开始默写功法。 这套功法並非某种特定的术法,而是心法,可以巩固实力,提升修炼进度。 最主要的是,这套功法不分门派,对所有都有用。 所以哪怕不是太玄宗的人,同样可以修习这套功法,然后达到快速有效提升自己实力的作用。 其实林熙一开始也想过写一些更具体,更直接的功法出来。 但想了想还是作罢。 毕竟这就要涉及到门派之间的问题。 她倒是愿意將太玄宗一些可以外传的功法贡献出来,送给特殊部门的这些人学习。 可人家愿不愿意接受又是一回事。 虽说现在这个时代宗门落魄,越来越多的野路子出生,可一旦拜了师门,那就终身是那个师门的弟子,不能学其他门派的东西。 到时候就有可能出现有的人学,有的人不学,不学的人会不会被学了的人影响到的局面。 这样不利於团结。 所以林熙还是决定,要教还是教一门大家都能学,都能用的功法。 一个小时后,林熙再次来到了特殊部门。 找到六斤之后,她將那个写了功法的笔记本交给了对方,並解释了一下其的作用。 她说这是为了感谢他这两天陪著她去山上,还帮她安排酒店的谢礼。 並表示这功法不需要保密,送给他之后,他可以任意处置。 也就是说,不仅可以自己学,还可以带著別人一块学? 六斤虽然还没来得及看这笔记本里的內容,但视线却敏锐的看到了笔记本右下角的標籤。 那是他们这的某个超市,距离林熙入住的酒店不远。 所以这是林熙到了这里之后才买的笔记本,里面的內容也是她现写的! 光是冲她这份心意,六斤就觉得这笔记本已经是无价之宝了。 所以他立刻收好笔记本,对林熙表达了深切的感谢。 林熙將笔记本交给六斤后,便没有再在这座城市待下去,乘坐飞机回了江渝。 而六斤这边,在处理完那假人模特鬼事件中的鬼后,才终於有时间仔细查看林熙送给他的笔记本。 据说里面是可以加速修炼,巩固实力的功法。 这对於目前的他来说,绝对是非常有用的东西! 他就是天赋不太高,修炼得太慢了。 要是这功法真的適合他,他一定会有很大的进步的! 六斤怀著激动的心情將笔记本翻开,看著上面的功法口诀,还有修炼方法,哪怕只是口中默念了一遍,都能很明显的感觉到自己体內逐渐凝固了一股气。 这可是之前自己要打坐许久,才能凝固起来的! 这一刻,六斤脑海中忽然闪过一句话。 命运的齿轮,开始转动。 …… 回到江渝后,林熙將镇魂铃和寒星伞都放了出来。 趁著风水铺没有其他人的时候,两个小傢伙肆意的在铺子里到处乱窜。 虽然这里比不上曾经太玄宗那么宽阔,它们可以一会飞到这个殿,一会飞到那个殿的,甚至打闹的时间还需要注意別碰到铺子里的其他东西,不然摔坏了主人还得重新装修。 但小归小,因为有主人在,它们还是觉得很满足。 这天寒星伞和镇魂铃又在铺子里玩闹,忽然听到远处传来了脚步声,它们俩立刻从半空中落下来,嗖的一下回到了乾坤袋里。 几分钟后,三个人出现在了风水铺门口。 来人是两个三四十岁的中年男人,和一个头髮半白的老年人。 见到林熙后,那老人家情绪激动的对林熙道。 “大师,求求您帮帮我们吧,我们村出事了,现在已经有好几个人昏迷不醒了!” 第642章 叫不醒 好几个人昏迷不醒? 林熙眉头一皱,目光快速往眼前三人面上扫去。 只是她看三人的面相,倒是没有任何异常。 看样子这应该不是整个村遇到了事情。 不然的话眼前这三人面上肯定能看出端倪的。 既然如此,那应该就是那几个人共同经歷了什么。 林熙收回视线,看向面前的老人,问道。 “这几个人有什么相同点吗?比如一起去过什么地方,或者一起做过什么事?” 面前三人闻言,在仔细思索了一番后,却都齐齐摇起了头。 昏迷的这几个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不管是年纪还是性別都不相同。 而且这几个人有的住在村这头,有的住在村那头,也没什么亲戚关係的。 所以他们实在是想不出他们有什么共同点。 至於他们有没有一起做过什么事,或者一块去过什么地方。 他们也没有办法时时刻刻盯著那几个人,所以还真不知道。 见状,林熙便只能先让他们把那几人昏迷的事情详细说说了。 面前的老人点了点头,隨后嘆息著开口。 “算上昨天晚上昏迷的,我们村迄今为止,一共有四个人陷入昏迷了……” 眼前的老人姓徐,是他们村的村长。 他们村人口不算特別多,但是彼此间关係处得都还可以,很少闹矛盾。 徐村长从担任村长到现在,一晃快二十年了,处理过最大的事情就是谁家的狗把谁家的鸡咬死了,最后以狗主人赔钱收尾。 没想到临到要退休了,还整出这么大的事。 徐村长这几天愁得头髮都白了不少。 而这一次的村民昏迷事件,还得从三天前说起。 三天前的早上,他们村村尾的一户人家,忽然说他们家老太太叫不醒了。 一开始大家听到这消息,心里还咯噔一声,以为那老太太人没了。 可等大傢伙急急忙忙跑到村尾那人家家里去看的时候,才发现那户人家的老太太,是真的“叫不醒”。 人睡在床上睡得好好的,呼吸平缓,面颊红润,嘴角还微微带著点弧度,好像在睡梦中还在做著美梦似的。 虽然看起来就是正常睡觉,可奇怪的是怎么叫都叫不醒。 轻声呼喊,大声呼喊,甚至还有人拿了湿帕子去给老太太擦脸,结果她还是不醒。 要不是因为那老太太呼吸正常,没有其他异样,家里人早就把人送医院了。 但现在人虽然叫不醒,却没有其他问题,这就让他们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最后只能把这件事情告诉村里其他人,看看大家能不能帮著一块儿想想办法。 可惜的是,村里大部分人也都来了,也想出了一些別的主意。 比如放老太太最爱听的歌,老太太清醒的时候,只要一放这歌,就会跟唱。 可惜这次老太太別说是跟唱了,眼睛都没睁开。 除了放老太太最爱听的歌之外,还有人建议拿点她喜欢吃的东西过来,放在她鼻子底下,放食物的味道和飢饿来激醒对方。 老太太的家里人又连忙做了老太太最爱吃的大肘子,做好后立刻把热气腾腾,香味扑鼻的大肘子往老太太鼻子底下一放。 屋內的其余人闻到这肘子的香味都不自觉的咽起了口水,然而最爱这一口的老太太,还是没有任何反应。 试过了各种办法,都没能让老太太醒过来,大傢伙也茫然了。 又问了问老太太睡觉之前有没有什么异常的举动,老太太家里人则表示没什么异常的。 老太太赶了集之后,回来待了一会就去睡觉了。 老太太年纪虽然不小,但身子骨却很硬朗,逢镇上赶集日的时候,都会去街上赶集。 虽然可能什么东西也捨不得买,但就是爱去凑热闹。 而且赶集的癮还特別大,不到散集不回来。 有的时候甚至还要去镇上的茶馆,麻將馆坐一下午,看別人打一整天的牌,才会慢悠悠的往回走。 好在他们村在两个镇中间,两个镇之间每天都有乡镇公交车经过,最晚的那班乡镇公交车一直会到晚上九点才收班。 而且老太太还是老年卡,可以免费坐,在镇上一上车坐几个站就能到村口,家里人从来不担心她回不来。 昨天老太太也和之前一样,一直到天黑了才回家。 而她已经提前给家里人打了电话,说她在镇上吃了晚饭,要晚点回来,叫大家別等她。 因为之前老太太也不止一次做过这样的事情,所以家里人並未觉得奇怪。 而且老太太很准时,几乎每次晚归都会在相同的时间点到家,大概九点半左右,这次也没例外。 回到家后,她和家里人聊了几句就说困了,然后去洗漱睡觉了。 从她回家,到回家后的表现,在家里人看来完全没有异常。 所以他们根本就没想到,这一觉睡下去,老太太人就叫不醒了。 大傢伙听完后也觉得没啥问题,顿时更茫然了。 最后也只能先让老太太的家里人再观察观察,要是后面还不醒的话,就只能把人送医院了。 出了这么大的事,半个村的人都去了,徐村长当然也去了。 不过他当时也没什么太好的建议,也是让老太太的家里人再观察观察,实在不行就去看医生,隨后他又叮嘱了两句,说有事就找大家帮忙之类的,便离开了。 毕竟当时这情况,怎么看都只是老太太他们一家的家里事。 像这种家事,他作为村长,只能在他们需要的时候搭把手,別的也不好再去多管。 谁知道老太太这里的事情还没解决,下午的时候,他又听到村里另一户人家传来哭天喊地的声音。 徐村长听到这动静,赶忙跑了过去。 发现哭喊的是村里的一个中年女人。 女人哭著喊著说他男人叫不醒了。 徐村长知道这两口子,男的爱喝点酒,平时有事没事自己在家里就会酌两口,还经常去镇上酒馆找人喝酒。 而且这人酒量也不咋好,一喝就倒,倒下之后就是呼呼大睡,有的时候睡个从早到晚都是常事。 所以徐村长一看女人喊著她男人叫不醒了,第一反应就是这男的又是醉过去了。 女人却焦急的解释著,说她男人昨天是喝醉了,但现在都睡了快一天了,二十多个小时了,这就算上再大的酒劲也得醒了吧。 他以前喝醉了之后最久也就只睡了十几个小时,哪里有睡过二十多个小时的。 这明显不正常啊! 一开始她也和徐村长想的一样,以为她男人是喝太醉了,现在还没清醒。 可最后眼见时间一点一点流逝,她还是觉得不太对劲,於是才去叫她男人。 谁知道这一叫,愣是想尽了各种办法,都没能让对方睁开眼醒过来。 徐村长还是不太相信,於是决定自己去试试看。 进到男人的屋子里一看,对方正躺在床上呼呼大睡,喊声震天。 这一看就知道睡得有多香了。 这人倒是愜意,喝醉了就往床上一倒酣然入睡,也不管自己老婆还要一边干活一边担心他。 於是徐村长乾脆叫女人端来一盆水,直接就往男人脸上泼去。 这么一盆水下去,他就不信这人还不醒。 结果让他惊奇的一幕出现了,他这一盆水下去,男人的头髮都湿透了,他竟然真的没醒! 徐村长不信邪,又上前拍了拍男人的脸。 对方依旧没有反应。 可他伸手摸了摸了男人的脉搏,又是正常的。 呼吸和脉搏都很正常,却无论如何都叫不醒。 这场景怎么这么熟悉,前边那个老太太,不也是这样吗? 这还真是奇了怪了,怎么一下子两个人都出现一样的情况呢? 不过这到底也是他们的家事,徐村长只能先给点建议。 给的建议也和前面那位老太太家给的建议差不多,让女人再观察观察,说不定过会就好了。 要实在是不行的话,也只能把人送去医院了。 女人也知道,最后要做什么决定,还是得她自己来。 她只能再等等看,看看再睡一会,自个男人会不会醒过来。 而徐村长这边,发现村里居然出现了两个人叫不醒,心里多少开始觉得奇怪了。 难道说,这两个人同时得了某一种病? 不然的话他实在是想不出明白,为什么会有人身体状態好好的,但人却醒不来。 而且这两人同时出现这样的情况,也感觉怪嚇人的。 但他想了想,一个是七十多岁的老太太,一个是常年喝酒且醉酒的人。 这两人的条件,其实都挺容易出现“一睡不醒”这种情况的。 不过到底是自己的村里人,他还是希望他们真的只是“贪睡”,再睡一会就能醒。 之后徐村长也时不时的观察著这两家人。 可惜一直到第二天早上,那个老太太,还有那个喝醉后睡著的男人,都没有醒过来。 但他们的呼吸和脉搏,还是和昨天一样,都很正常。 两家人知道不能再拖了,便赶紧把人送去了医院。 而徐村长也只能期待著这两家人传回来好消息了。 结果就在他等著老太太和醉酒男人的家属的消息时,他竟然又听到有人喊家里出事了。 徐村长只能马不停蹄地朝著那个方向跑过去,查看出了什么事。 而让他惊讶万分的是,这家人发生的事情,竟然和老太太还有那个醉酒男人一样,都是家里有人睡著睡著就叫不醒了。 而这一次叫不醒的,是个年仅十岁的小孩子。 因为今天是放假,所以孩子睡懒觉,家里人也没有特意去叫醒他,想著难得放假,就让孩子多睡会。 结果孩子这一睡,就从昨晚十点,一直睡到现在,整整过了十二个小时,孩子还是没有甦醒的跡象。 眼看著就快要吃午饭了,早饭没吃,午饭再不吃的话,身体肯定受不了,所以家长还是决定去把人叫醒。 然后这一叫,就发现孩子怎么都叫不醒了。 徐村长一听这儿情况,顿时头都大了。 赶忙跑到孩子的房间查看,一看孩子睡得正香,就意识到他这情况应该是和老太太他们俩一样的了。 原本按照正常的情况,他是想说要不再观察观察,但有了那两人的事跡在前,徐村长也不敢再让他们观察了,直接让他们带孩子去医院看看。 毕竟要是不出意外的话,这孩子估计再睡一晚上,也不会醒。 所以还是早点送医院去看看比较好。 那孩子的家长也不敢耽搁,见其余人也没什么办法把孩子叫醒后,便马不停蹄的带著孩子去了医院。 眼见孩子这一家子急匆匆的前往医院,徐村长心里越发觉得不安。 他总觉得这事不会这么简单。 主要是一下子出现了三起同样的事情,並且每一个昏睡不醒的人都没有找出任何异常,实在是让人惶惶不安。 尤其是事情还都出现在他们村,徐村长作为本村的村长,心里能踏实才怪。 他在村里焦急的等著那三家人的消息,等到天快黑的时候,终於等到老太太的其中一个家里人回来了。 对方是回来拿东西的,说是医院那边暂时没有检查出老太太昏睡不醒的原因,还需要住院,继续做后续的检查。 隨后,醉酒男人的妻子那边也传来了同样的消息,那孩子的情况也和前两人一样,也住院了。 虽然医院那边暂时没得出什么结论,但没有检查出什么不好的东西来,这其实就是好消息了。 徐村长也不会看病,就只能祈祷著这三人能够儘快查明恢復。 当然,他还希望他们村不会再出现这样的事情了。 可惜天不遂人愿,就在那三人去医院的第二天,村里又有人昏睡不醒了。 这次出现叫不醒情况的是个年轻人,三十岁不到,平时身体很好,更没有什么陋习,作息也很健康。 属於是整个村里谁都有可能生病,就他不会生病的那种。 可偏偏这样一个身强体壮,生活健康的年轻人,居然也出现了睡著睡著就叫不醒的情况。 徐村长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这种情况,真的是生病了吗? 可他为什么觉得,比起生病,这些人更像是受了什么诅咒或者中了邪术呢? 第643章 全都去赶集了? 等他去到那个年轻人家里查看情况过后,发现那年轻人的情况和前面三个人的情况一模一样。 不用说了,就算把人送到医院去,估计也和前三个人一样,检查不出任何问题来。 可这样下去也不是个办法啊。 不说现在昏迷的这几个人找不到昏迷原因,也没办法醒过来。 万一接下来村里还有更多的人出现类似的情况呢? 最可怕的结果就是,要是他们整个村所有人,都陷入了沉睡呢? 光是一想到这样的场景,徐村长后背就冒出一阵冷汗。 他意识到必须得把这几个人昏迷的原因给弄清楚,儘快解决这件事了。 不然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为避免引起整个村的恐慌,徐村长便將村里几个守得住话,且能干实事的人叫了过来,把这几天发生的事情,还有他的猜测说了出来。 其实就在徐村长开始思考这件事情的严重性时,村里其余人已经开始议论上这事了。 不过大家只是觉得这四个人的情况很奇怪,都在猜测他们睡著睡著就不醒了究竟是什么原因,並没有想得特別远。 但要是大家反应过来,开始往深了猜测了,估计村里更要不太平了。 所以徐村长才开始托人脉找关係,然后找到了林熙这来。 林熙听完徐村长讲述的一切,似乎无论从这几个人的身份、年纪,还有生活习惯等等,都不相同。 而且最重要的是,他们出事的时间还不一样。 这种情况倒还真是挺少见的。 她一时间也不能確定这究竟是什么情况,便直接对徐村长道。 “先带我去看看那几个昏迷的人吧。” 徐村长一听,连连点头。 “好,我们这就带您过去!” 除了最后一个年轻人还在家里之外,其余三人现在都在市里的医院,所以去看他们倒是挺方便的。 半个小时后,林熙跟著徐村长几人来到了医院。 老太太三人所在的病房虽然不是同一间,但都在同一层,林熙按照房间序號,先后看了老太太、醉酒男人,还有那个后来昏睡的小孩。 这三人的情况和徐村长说的差不多,现在还在昏睡。 而他们之所以一直不醒,则是因为他们的魂魄根本就没在身体里。 魂魄不在,自然无论如何都醒不过来。 同时,林熙还在他们身上发现了残留的阴气。 这也可以確定一点,那就是他们的魂魄应该不是自然离体了。 所谓的自然离体,通常有两种情况。 一种是八字特別轻,一种则是生机特別薄弱。 前者因为八字轻,所以一到阴气相对重一点的地方,身体就压不住魂魄,然后魂魄直接离体了。 而生机特別薄弱的人,大多是寿元將至,魂魄本就已经处於“即將离体”的情况,隨便来一点外界刺激,比如忽然一声巨响,或者咳嗽一下的,都有可能魂魄离体。 当然,这种情况魂魄离体,就已经算是“死”了。 可她刚刚看的这三个人,就连那个老太太,寿命都还有挺久的,从面相看,八字也不是特別轻的那种人。 所以不会是魂魄自然离体。 再加上林熙还在他们身上发现了阴气,大致情况已经明了了。 他们魂魄离体,就是这阴气搞的鬼。 不过林熙不確定的是,这阴气是怎么导致这三人在家里睡著的时候魂魄离体的。 而且当时他们每个人家里都不止他们一个人,为什么偏偏只有他们身上有阴气,只有他们魂魄离体了呢? 但这些都可以稍后再探究,现在先把人魂魄找回来,把人唤醒再说。 等到这三个当事人醒过来,说不定就能从他们口中得知一些其他有用的信息。 虽然她直觉这事希望渺茫。 之后在三人家属的帮助下,林熙拿到了他们的生辰八字,再加上一些带有当事人气息的物品,最后林熙也是成功的找到了三人的魂魄,並將其召唤回来了。 等到三人的魂魄重新归体之后,三人便相继醒了过来。 见到三人终於醒了过来,一群家属简直要激动疯了。 他们中睡得最久的老太太,到今天为止,已经睡了足足四天了! 虽然医院这边一直显示她身体没有问题,可人一天不醒,家里人的心就一天落不回肚子里。 现在人终於清醒了,他们也可以放心了。 而他们三人醒来后的第一句话,几乎都是—— “我怎么在医院?” “我不是在家里睡觉吗?” 三人的记忆都还停留在他们睡觉前。 接著家属们便將他们昏睡不醒,只能把他们送来医院的事情解释了一遍。 这事听在三人耳朵里,简直跟听天书似的。 毕竟在他们看来,他们就是正常的睡觉,完全没想到一觉睡过去,时间就过去几天了,然后还把他们给睡到医院来了。 在等这三人恢復了一下之后,林熙便开始询问他们昏睡之前有没有发生过什么特別的事情。 尤其是有没有遇到什么鬼怪之类的东西。 可如她所预料一般,这三人全都一脸茫然,表示他们那天什么异常情况都没有遇到,就是正常回家睡觉,然后再一睁开眼,就到了医院。 徐村长在一旁都快急得上火了。 本来刚刚看到三人醒了,他还挺高兴的,以为这事就要水落石出了。 谁知道这三人一问一个不知道,眼神一个比一个茫然。 这样下去,还怎么彻底解决这事啊! 总不可能他们之后再遇到类似的事情,又只能去请林熙来帮忙找魂吧。 这不纯粹治標不治本吗? 眼见徐村长这么著急,林熙却依旧淡定。 “不是还有一个人没去看吗,先去看看最后一个人,再说其他的吧。” 徐村长这会已经快陷入绝望了。 毕竟在他看来,那最后一个昏迷的年轻人,情况和医院的这三人没有一点区別。 这三个人都不知道他们昏迷之前发生了什么事,那年轻人又怎么可能注意到呢? 但事情都到这个地步了,还是只能再做最后的努力了。 之后徐村长他们又带著林熙火速回了村。 回村之后,一群人直奔那年轻人的家里。 来到那年轻人的家里,林熙发现他的情况確实和医院三人差不多。 不过倒是有一个细微的区別,那就是这人身上的阴气明显比医院那三人要少。 医院那三人身上的阴气其实也不相同,但因为昏迷的时间比较接近,所以相差並不悬殊。 但眼前这年轻男人身上的阴气,却明显比他们少很多。 其实按照他们昏迷的时间顺序来看的话,正常情况下,这年轻男人是昨天才昏迷的,那就说明那阴气是昨天才对他动手的。 这种情况下,他身上的阴气应该更重才对。 毕竟昨天到现在,也不过才过去了一天的时间而已。 像是医院那三人,昏迷了好几天,身上残留的阴气也会隨著时间削弱几分的。 眼前这年轻人是昨天才陷入昏睡的,过去的时间比那几个人还短,身上的阴气却比他们还少…… 要么就是他其实並不是昨天才遇到那阴气的,之所以昨天才昏迷,只是因为身体素质比较好,阳气比较旺。 要么就是那他们遇见的那阴气的主人,给了他独特的照顾,留在他身上的阴气就是比较少。 其实林熙更倾向於前者。 毕竟这年轻男人昏迷的状况和那三人是一模一样的,可以確定那阴气主人让这四人陷入昏睡的手法是一样的。 都这样了,哪里还有什么优待不优待的。 而眼前这男人如果不是昨天才接触到那股阴气的,那会不会,他接触阴气的时间,其实是和第一个昏睡的老太太一个时间呢? 还有那个醉酒的男人和那个小孩子,他们是不是接触阴气的时间,也都不是昏迷的时候,而是更早之前呢? 之前在医院里的时候,林熙和其余人一样,都陷入了一个误区,一直在询问那三人昏睡那天有没有遇见过不同寻常的事情,可大家都说没有。 现在林熙想了想,恐怕这一次她问的时间点问得不够谨慎,或许应该问第一个老太太昏睡的那天,他们有没有遇见什么特別的事情。 或者说老太太昏睡那天,他们有没有一起去过什么地方,碰到过什么相同的情况之类的。 想清楚这一点之后,林熙便快速將年轻男人的魂魄找了回来。 等到年轻男人甦醒后,林熙便立刻询问他,在老太太昏睡那天,他有没有见过老太太,还有那个醉酒男人和小孩,並且有没有和他们共同做过什么事情。 年轻男人一听,立刻认真回忆起来。 一旁的徐村长盯著他的脸,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了,好像生怕自己呼吸重一点会影响到年轻男人思考似的。 不仅如此,他还在心里疯狂祈祷,祈祷眼前的年轻男人一定要想起一些信息来。 不知道是不是老天爷听到了徐村长的祈祷,片刻后,年轻男人终於没有像其他三人一样摇头,而是点了点头,不確定的说道。 “有,那天我在镇上见到他们了,我们在一个集市上赶集了,然后晚上还坐了同一班车回村,这算吗?” 要是出现在同一个集市上这种情况算数的话,那这应该就是那天他们共同做的事情了,勉强算那天他们一起赶集了吧。 一起赶集,坐同一班车回家。 赶集的话是白天,並且他们除了一起出现在集市上之外,就没有再做过相同的事情了。 而且当时和他们一块出现在集市上的人很多,其余人也都没有出现什么意外。 所以林熙首觉得赶集应该不会有问题。 那就剩一起坐车回家了。 林熙想到什么,忽然问道。 “你们坐的是晚上的班车吗?那班车上你们村的人,当时是不是就你们四个?” 年轻男人惊讶的看著林熙,像是在说她怎么知道的。 “对,我们坐的是晚上九点那一班,也是镇上的最后一班公交车,当时车上其实还有其他村的人,但我们村的话,確实就我们四个。” 毕竟都是本村人,虽然彼此关係可能有亲疏远近之分,但该认识的人还是都认识的。 尤其是班车还在他们村口停,他们村就这一个站,要想回家,大家都得在同一个站下车,然后进村回家。 在下车到进村这段路程,虽然只有百来米的路程,那也得一块走啊。 当天晚上一块下车,一块回村的人,他记得很清楚,就只有他们四个人。 人数对上了! 那天晚上回家的四个人,恰好就是这次昏睡的四个人! 注意到这一点,林熙的语气也不自觉快了几分。 “那你再好好想想,从你们上车到下车的途中,有没有发生什么让你觉得不太对劲的事情。” 但这一次,年轻男人想了一会,却没有想到那天晚上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我们就是正常在镇上上了班车,然后坐上车回了村,如果非要说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就是当时那班车上的光线比较暗一点,这算吗?” 他自己因为经常坐最晚一班车回村,再加上他还喜欢在车上玩手机,对光线这事就比较敏感。 这一班车平时是由两个司机轮换著上晚班,但两个司机都是比较大方的人。 只要乘客说车上光线不好,看不见的话,司机就会把车上的灯打开。 而他倒是没有开口过,通常都是一同坐车的其他人喊。 不过那天晚上车上的人不多,也没怎么听到有人说话的声音,更没有人喊司机把灯打开。 他一看大家都没喊,估摸著大家可能对光线没什么需求,便也没有开口喊司机。 所以那天晚上,他也是罕见的坐了一趟光线不怎么好的班车。 林熙看著他,问道。 “那你还记得那辆车的司机,还有除了同村的三个人之外的其他乘客,长什么样吗?” 司机和其他乘客长什么样…… 闻言年轻男人回忆了一下,竟然惊讶的发现,他既记不起司机的模样,也想不起任何一张除了他认识的人之外的其他乘客的脸! 第644章 夜晚公交车 当时他只以为是车內太黑,所以看不清其他乘客的脸。 但现在想想,其他乘客的脸他看不清记不住还能用车厢里光线不好来解释,可他居然连当天晚上的司机是谁都没有印象的。 司机的座位附近是一直都有灯的,不存在那一处光线昏暗。 而且刚刚也说了,这一班车平时只有两个司机轮流换班,这两个司机他都熟悉了。 可当天晚上那个司机,他竟然不知道是两个司机中的哪一个。 还是说,压根就不是他们两人中的任何一个? 林熙一看他这眉头紧锁的样子,便知道他肯定是想不起来车上其他人的样子了。 到这一步,林熙基本可以確定,这四人昏睡的事情和乘坐了那晚的公交车有关了。 但她还需要確定一点。 林熙转身看向徐村长,问道。 “那辆班车下一个站是隔壁村吗?” 徐村长立刻道:“对,下一个站就是隔壁村。” 林熙:“那你现在去打听一下,问问隔壁村有没有人出现类似的情况,尤其是要问清楚他们当晚是不是也坐了那班公交车。” 虽然现在已经可以大致推测这几人昏睡的事情和那班公交车有关了,但谨慎起见,还是再確定一下比较好。 徐村长闻言,也很快反应过来。 於是他立刻掏出手机,给隔壁村的村长打了电话。 两人关係还不错,再加上都是村长,所以有时候还经常聊天。 但因为这几天村里不断有人陷入昏睡,徐村长忙得焦头烂额,倒是没有功夫和隔壁村村长聊天了。 这会给对方打过去电话,对方倒是很快接了,不过接通电话的第一句话就是—— “喂,老徐啊,你有啥事快说,我这边有急事忙得很!” 徐村长一听对方那有急事,要是按照平时的情况,他肯定会说让对方先忙,他的事情稍后再说。 可现在他这也有重要的事情,便只能以最快的速度將林熙刚刚问的问题问了出来。 没想到电话那头大隔壁村村长一听,顿时大声惊呼道。 “你们村也出现这种情况了?!” 一个“也”字,已经算是给了徐村长答案。 他下意识回道。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贴心 全手打无错站 “哎哟太好了,你们村竟然也有这种情况!” 语气听上去还挺高兴的。 隔壁村村长:“???” 他刚想问一句老徐你什么意思,徐村长也反应过来了,赶忙解释了一下情况,又把他们找了大师的事情说了出来。 这次换隔壁村村长开心了。 他这两天也正在为这事愁呢! 於是他乐呵呵的说道。 “你看你,有大师你不早说!现在大师怎么说,需要咱们配合些什么?” 好傢伙,“咱们”都用上了,可真不把自己当外人啊。 徐村长在心里默默腹誹了一句,但也没说什么。 毕竟乡里乡亲的,他也希望大家都能早点恢復正常,彻底解决这件事情。 但徐村长也不知道林熙下一步要做什么,便只能打开手机外放,然后眼巴巴的看著林熙。 从隔壁村村长那得知他们村也有人在坐了那晚的公交车后,出现了昏睡的情况,林熙现在已经百分百能確定是那班公交车有问题了。 而现在要做的事情,自然就是亲自去那趟公交车上走一遭。 徐村长闻言忙问:“那还需要我们再做点什么吗?” 林熙摇摇头:“不用,我自己去就行。” 恰好今天就是赶集日,林熙便决定按照这几人那天的情况,在晚上的时候,从镇上搭乘九点那一班车回村。 在问清楚年轻男人他们是在哪搭乘的车后,林熙便去了镇上,顺便赶了个晚集。 虽然集市已经差不多散场了,但街上还有不少人逗留著,那种集市的氛围还没完全散去。 之前实习的时候,在白苗他们村住了几个月,林熙已经深深的爱上了赶集这项活动。 林熙在镇上慢悠悠的逛了许久,期间还找徐村长打听了一下镇上哪家饭店味道好,又去徐村长推荐的饭店吃了个晚饭,时间总算来到了晚上。 虽然这个镇子不算小,但没什么旅游业。 所以镇上的人几乎都是当地居民,天一黑就回家,在外面活动的人就少了。 等到八九点的时候,镇上也就只有一些住家店还开著,但店里早已没了客人。 至於另一处有人聚集的地方,就是公交车站了。 不过赶最后一班车的人並不多,除了林熙外,就只有三两个人。 距离九点班车发动时间越来越近,可班车却始终不见踪影。 身旁的两个人已经开始议论起来,说为什么班车还没来。 像往常的话,班车会提前在候车点等著,等到发车时间一到,车子就启动出发。 但今天很奇怪,九点都过了好几分钟了,还不见班车出现。 就在大家怀疑司机是不是遇到什么事情的时候,不远处忽然照过来一阵灯光。 大家顺著灯光看过去,就发现熟悉的班车。 那车的样子和他们坐的班车很像,再加上这大晚上的也只有班车会出现在这儿了。 因此,所有人都没有怀疑,这辆车到底是不是他们要坐的那辆班车。 车子缓缓来了他们面前,隨后车门打开。 一切都和以往一样。 大家更是没有多想,迈开腿就打算往车上走。 但一直没说话的林熙却忽然叫住了他们。 “车子在那呢,你们去哪?” 刚准备上车的那三个人闻言脚步一顿,下意识的转身看向林熙。 林熙下巴朝著另一个方向抬了抬。 “车子在那边,快上去吧。” 几人顺著林熙的视线看过去,竟然发现班车在他们前面一点,早就已经等著了。 再看看此刻他们站的位置,居然站在车尾。 刚刚他们不是站在车门的位置吗? 难道是刚刚车子无意间往前开了一点? 不过这都不算什么大事,时间不早了,大家都想早点上车,早点回家。 於是立刻往前走了几步上了车。 那三人上车后,见林熙没上车,还问了她一句怎么不上车。 林熙冲他们摇了摇头,说道。 “我不上车,你们先走吧,” 车上的司机闻言,再看了看附近,发现没有其他乘客,便直接启动车子离开了。 而他们的车子开走后,林熙却抬起腿上了另一辆车。 也就是刚刚其余几人差点上了的那辆车。 上车的时候,林熙看了一眼驾驶座的司机,借著车內微弱的灯光,她看见那司机双眼目视前方,对上车的林熙毫无反应一样。 而上车的人虽然只有林熙一个,並且这里还是起始站。 然而车厢內,却不止林熙一个人。 整个车厢非常热闹,至少有一半的座位都坐满了。 车上有男有女有老有少,看上去就和普通的公交车乘客一样。 但那些乘客的表情和状態,却极为诡异, 他们和司机一样,安静无声的在座位上坐著,面无表情,直视著前方。 要是车內光线再明亮一点,甚至还可以看见他们的脸色,苍白得不像活人。 第645章 猫离奇消失 整个车厢里阴气非常重,可见这些“人”根本就不是人。 可他们却又不是鬼,而是冤魂的残念。 林熙的手轻轻碰了一下离她最近的一位“乘客”,下一秒,那位“乘客”便如同泡沫一样,烟消云散。 她环视了一圈整个车子,手心缓缓匯聚一股灵力。 接著手一扬,不仅仅是那些乘客,连带著整个班车,都消失不见了。 班车消失不见后,林熙也已经不在刚才的公交站台,而是站在了远处漆黑的马路上。 整条马路此刻只有她一个人,外加一只鬼。 林熙看向那鬼,也就是刚刚的司机,皱眉问道。 “你既已经死了,要么安心投胎,要么就老实在自己坟里待著,为什么还要大半夜出来影响其他人?” 林熙之所以没有用“害人”,是因为这鬼並非恶鬼。 而且他要是真想害人的话,不可能还会把上车的人,比如老太太他们这群人送到目的地。 他要是真想害人,直接在他们上车之后,就可以对他们动手,让他们连车都下不了,直接死在这辆车上了。 不过他虽然对其他人没有加害的心,但他的行为却对那些人造成了影响。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那鬼司机原本还维持著开车的姿势,一直到林熙出声,才终於动了一下,缓缓转身看向林熙,一板一眼的解释道。 “我没想影响其他人,我只是想好好开车,把乘客送回家。” 林熙刚想说什么,就听那鬼司机继续道。 “我会好好开车的,把所有乘客都安全送回家,再也不会出车祸,让大家发生意外了。” 听到这里,林熙神色一顿。 她想她终於知道,为什么刚刚那辆车阴气那么重,车上还有那么多鬼魂的残念了。 她问鬼司机。 “你们那辆车当时出车祸了,无一人生还吗?” 鬼司机安静了片刻,隨后两条血泪忽然从眼角落下,他声音哽咽著说道。 “全没了......全没了......都是我的错,要是我再小心一点,就不会发生意外了!” 当时他们的车也是行驶在一条乡镇马路上。 那段路平时本来就不太好开,再加上那几天还下了雨。 虽然他开那条路已经开熟了,但天有不测风云。 在开到某一段半山腰弯道的时候,马路靠山一侧突然有被雨水冲刷鬆了的泥土和石块掉落下来。 他下意识想踩剎车停下,但已经来不及了。 混乱中,整辆车就这么衝出了马路,掉下了悬崖...... 当时车上还有好多乘客,所有人都在那一场意外中离世了。 虽然当时他作为司机也死了,再加上这也算是意外,可他却无论如何都过不了自己心里那一关。 渐渐地,好好开车,带著车上的乘客都活下去,將他们平安送回家,便成了他死后的执念。 於是他死后久久不愿离开事故路段,一直在附近徘徊。 而每一年,当出事的日期逐渐临近的时候,他就会变得格外焦虑紧张,然后试图做出一些事情来改变当初的那一场意外。 於是他就会去寻找那些路况和当初他出事时类似的马路,开著他的“班车”,然后和正常的班车一块,將乘客送回家。 所以其实老太太他们当时乘坐的是两辆班车。 他们上的是正常的班车,但是因为这辆“鬼班车”和正常的班车重合了,並且这辆“鬼班车”上的阴气和怨念太重,所以他们的五感都被影响了,上车后看到的才会是“鬼班车”里的场景。 而这浓重的阴气与怨念又对他们的身体產生了一定的影响,一步步缓慢的覆盖掉他们身上的阳气,最后才出现了昏睡的情况。 至於魂魄离体,应该是被鬼司机的怨念所吸引,魂魄才会不自觉的往他那飞去。 最先陷入昏睡的,是阳气最弱、身体也最弱的老太太。 之后昏睡的便是身体看起来还行,可实际上已经被酒气亏空了底子的醉酒男人。 再然后便是那个小孩子。 最后,则是身强体壮的那个年轻男人。 其实按照正常情况来看,最后那个年轻男人身体確实强壮健康,虽然当时坐上了“鬼班车”后,身上沾染了浓厚的阴气与怨念。 但因为他阳气足,只要后面两天多晒点太阳,再加上自身的阳气,就能把那些阴气慢慢的抵消掉。 可惜不巧的是,这几天恰好都是阴雨天,根本晒不到太阳。 所以他也没撑住,在昨天晚上的时候陷入了昏睡。 不过他的情况还是比较轻,好好睡一觉最后也还是会醒过来的。 像是老太太这种体虚阳气弱的人,就得需要一些外力才能让她清醒过来了。 现在事情终於弄清楚了,虽然对於鬼司机,还有鬼班车上乘客的遭遇挺同情的。 但尘归尘土归土,已经结束的一切就只能让它过去了。 至少不能再影响到活著的人。 因此林熙便告诫了一下鬼司机,让他没必要再做这些无谓的补救了。 这种行为除了能让他自己心理上好过一点之外,实际上对那些在意外中去世的乘客没有任何好处,甚至还会对这些无辜的活人產生危害。 林熙知道,光是靠她说两句,肯定没办法让鬼司机听话的,因为他的执念太深了。 所以她还顺带给他做了一场简单的法事,让他消除执念。 法事做完后,鬼司机也终於想通了。 他也终於意识到自己的所作所为给其他人带来了不好的影响,干扰到了他们的生活。 他顿时深感愧疚。 向林熙道了歉之后,又忐忑的问林熙。 “那大师,那些被我影响的人,我该怎么向他们道歉啊......” 林熙心想你一个鬼去跟人道歉,他们本来才恢復好,你带著一身阴气过去,怕不是又要影响到他们。 於是赶紧让他自己安心去排队投胎。 至於那些被他影响到的人,慢慢的就会恢復正常了。 鬼司机闻言,最后深深地嘆了口气,再次说了句感谢大师,然后便消失在了林熙的视线中。 鬼司机离开了,鬼班车的事情也终於弄清楚了。 林熙便给徐村长打了个电话,把事情真相告诉了他。 徐村长一听居然是这么回事,不由得一阵唏嘘。 同时他也想起了,好像几年前他在看新闻的时候,確实看到过一条类似的新闻。 就是他们附近地区的,有辆班车从悬崖上掉下去了,掉下去之后,车上所有人当场去世。 当时还在他们这边引起了轩然大波。 自那之后,他们这边的司机和政府也都提高了安全防患意识,將一些危险係数比较大的路段重新做了防护和加固,防止也出现类似的意外。 经过各种防护和安全措施,他们这边倒是一直没有出过什么意外。 不过大家昏睡的事情虽然弄清楚了,林熙也把那鬼司机也劝走,以后不会再出现类似的事情了,但这次的事情还未完全结束。 因为上一次坐了鬼班车的人中,还有人没有醒。 並且林熙还不確定当晚到底有哪些人坐了那趟车。 这些都得立刻弄清楚,然后让她將人给唤醒才行。 好在名单不用她去確认,交给徐村长他们就行。 第二天,徐村长就把名单给她报上来了。 这次昏睡的人中,除了他们村和隔壁村之外,还有几个村的人也受到了影响。 万幸的是每个村都隔得不远,林熙一个村一个村挨著过去,很快就把所有人都给唤醒了。 唤醒最后一个人之后,跟在林熙身后的眾人,看向她的眼神全都变得亮晶晶的,仿佛在看神一样。 最后从徐村长他们这边离开的时候,林熙手中忽然就多了几大袋东西。 每一袋都是被她帮助过的人家送给她的。 大多数是一些农產品,蔬菜瓜果,还有自家醃製的肉类。 林熙本来想拒绝的,但架不住大家太热情,还有这些食物味道太好。 盛情难却,最后她只能全都收下,带回了风水铺,然后交给了陆喆。 陆喆也好这一口,並且他厨艺还不错。 毕竟从小就跟著师父两人生活,老头子把他当牛马使唤,做饭这些自然也都是交给他的。 所以十几年下来,陆喆还练就了一手好厨艺。 恰好张赫金也放假过来了,陆喆便在询问过林熙和张赫金的想吃什么后,决定来一顿热乎乎的腊猪脚汤锅。 林熙带回来的农家货里,有一条很大的腊猪脚,熏得很好,用来燉汤简直绝了。 再买上一些新鲜的蔬菜,还有各类丸子,一边吃一边往汤锅里烫菜。 这么一顿吃下来,在这寒冷的冬天,別提多愜意了。 三人吃得很满足,就连狗霸天都分到了一大块骨头,在那美滋滋的啃著。 吃饱喝足后,风水铺难得清静,三人便各自做著自己的事情。 林熙躺在她的专属躺椅上玩手机,另一边张赫金和陆喆则开始学习。 看著两个徒弟认真学习的模样,林熙深感欣慰。 不过现在太玄宗的人还是太少了。 加上她也才三个人。 看来要想重振太玄宗的辉煌,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啊。 不过收徒和扩大门派这种事情也急不来,需要天时地利人和才行。 所以一切也只能慢慢来,走一步看一步了。 之后的几天,风水铺没什么大事,一些小问题都有张赫金和陆喆解决,林熙倒是乐得清閒。 不过临近过年,一些讲究一点的人家,还会特意请大师上门帮他们请神祈福,或者祛祛霉运之类的,好等到新年迎接新的好运。 这种其实只需要简单的帮他们供奉一下各方神仙,再调整一下家中风水就行了。 不过虽然事情简单,重复的次数多了,还是会觉得有点无聊。 想了想,林熙乾脆又把这事交给张赫金和陆喆,让他们去处理,而她继续坐镇在风水铺。 至少在风水铺里,还能遇到点不一样的事情。 这天一大早,张赫金和陆喆又被附近的街坊们叫上门了。 他们前脚出门,后脚风水铺便来了一个年轻的女人。 女人面容憔悴,两个大大的黑眼圈掛在眼底,一看就知道这段时间压根就没休息好。 不仅如此,她额头上、脸上,还有多处伤痕,似乎是近期出了什么意外。 但她却不是因为自己的意外来找林熙的。 见到林熙后,女人勉强扯了扯嘴角,冲林熙打了个招呼。 然后便急忙打开手机调出相册,指著相册里的一只猫,神情恳切的对林熙道。 “大师,求求您帮帮我找到这只猫,无论多少钱我都愿意!” 居然是让她帮忙找猫的? 之前林熙也帮人找过动物,有找过狗,找过牛的,但找猫还是第一次的。 不过別的动物都找过了,再找一只猫也不足为奇了。 她看了一眼照片上的猫,是一只胖嘟嘟的橘猫,看上去很可爱。 不过找动物靠看面相当然是不行的,得需要动物的气息才行。 於是林熙便问起了女人有没有带和这只猫有关的物品。 女人一愣,皱著眉急忙解释道。 “大师不好意思,我不知道,我只带了相片。” 其实在来找林熙之前,她都不能肯定林熙愿不愿意帮忙。 主要是她听说过关於林熙的事情,大多都是在说林熙帮人驱鬼,帮人算命找人之类的,並未听说过林熙会帮人找动物的。 她都是怀著微薄的希望来找林熙的,因此准备功夫也没有做足,只准备了她家猫的照片。 寻常人不清楚这些,林熙倒是没觉得有什么。 她安抚了女人一句,便对她道。 “这只猫平时一直都住在你家里吗?” 女人用力点头:“对!这是我养的猫,家养的,它很少出门,基本上都在屋子里待著。” 林熙:“要是不介意的话,带我去你家看看吧,你家里关於它的气息应该会更浓烈一点。” 女人自然不介意,赶忙带著林熙回了她家。 在回家的路上,女人也顺势將她的猫离奇消失的事情说了一下。 女人名叫方云,这只猫是她几年前刚工作的时候收养的一只流浪猫。 刚刚发现这只猫的时候,它才只有两三个月大,瘦瘦小小的一只,看著很可怜。 方云希望这只猫能够健康成长,所以给它取名叫康康。 康康陪了她这么多年,也从一只瘦小的猫长成了大猫,並且康康的性格非常好,从来不乱叫乱抓,还很亲她。 它就像方云的一个家人,每天都陪著她,会在她下班回家的时候,提前在门口乖乖地蹲著,等著她开门。 方云从来没有想到有一天康康会无缘无故消失。 第646章 为她挡灾 自从她將康康捡回家之后,康康就一直养在家里。 而且它的性格比较佛系,除了见到她的时候会活跃一点之外,平时都是自己在窗户旁躺著,舔舔毛或者玩玩具。 而方云上班之后,也会通过家里的移动监视器和它互动。 所以白天在家的话,康康一只猫就可以玩得很满足。 至於外界的其他吸引,康康早在一岁的时候,就被方云带去嘎了蛋蛋,早已成为了一只公公猫,没有了那些世俗的欲望。 无论外面的小猫们叫得多妖嬈,康康都两耳不闻窗外声,一心低头睡大觉。 所以家里足够它撒欢,外面也没有其他的诱惑。 再加上方云出去上班的时候,门窗这些都会关上,防止康康发生意外。 这种情况下,方云是无论如何都想不明白,康康好好的在家里,是怎么会在家里消失的。 等发现康康消失后,她第一时间调查了家里的监控。 她发现康康进到她臥室之后,就再也没有出来了。 她的臥室里没有安监控,所以她不知道康康进去到底做什么去了。 回家后她將整个臥室仔仔细细的查找了一遍,连衣柜的每个抽屉都打开了,仍然没有发现康康的踪影。 等臥室的所有角落都被她找过之后,她才看向她臥室的窗户。 方云的臥室窗户是有纱窗的,再加上康康从来没有趴上过窗户,或者做出要往窗户外爬的举动,因此一开始她压根就没有怀疑过康康会从窗户跑出去。 等到她拉开窗帘一看,才惊慌的发现,纱窗竟然被咬了一个大洞。 眾所周知,猫是“液体做的”,虽然这个洞不大,可猫要是想从这洞钻出去的话,也绝对难不倒它。 看纱窗被咬坏的痕跡,很明显是今天才出现的。 方云不相信好端端的,康康会突然咬坏纱窗跑出去,一定是出什么事了! 后来她又去小区外面,还有附近的街道,发动了好多朋友亲人一块找。 可惜,到目前为止,始终没有康康的任何线索。 在讲述这些的时候,方云的情绪非常低落,浑身上下都围绕著一股强烈的焦虑和担忧。 林熙问她:“你当天早上出门的时候,康康还很正常,没有发现什么异样吗?” 闻言,方云摇了摇头。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没有,我早上出门的时候,康康还把我送到门口,和往常一样。” “不过这天晚上我回来的比较晚,因为下午的时候发生了车祸,被剐蹭了一下,去医院处理了一下伤情,大概比平时晚回了两个小时左右。” 说著说著,方云忽然想到什么,情绪激动的对林熙道。 “大师,你说康康会不会是见我没回来,所以跑出去找我了?” 还別说,方云提出的这个猜测,还真有可能。 其实很多小动物都特別有灵性,只是不会说话而已。 但它们对於人类,尤其是对於主人的了解和关心,可能並不比其他人少。 像方云所说,她和康康已经一起生活了好多年,平时上下班时间比较固定的话,忽然晚归两个小时,並且期间她也没有来得及在监控里和康康沟通。 这种情况下,確实有可能出现康康因为担心她,所以外出寻找她的情况。 不过也不排除外面发生了別的情况,將康康吸引了出去。 所以康康咬开纱窗跑出去的真相,只有找到它了才能弄清楚。 来到方云家中后,林熙便立刻掏出纸鹤,让纸鹤提取著屋內和康康有关的气息。 在確定气息提取足够之后,纸鹤便如同往常一样飞了出去,开始寻找康康了。 片刻后,纸鹤那边就传回来了感应,告诉林熙康康找到了。 林熙第一时间將这个消息告诉了方云。 方云脸上立刻绽放出了笑容,急切的问林熙。 “大师,康康在哪?” 然而林熙的神情却没有因为纸鹤找到康康而变得轻鬆,反而皱了皱眉。 看著方云期盼的眼神,林熙无声嘆了一口气,提醒她。 “你最好提前做好心理准备,康康它可能......已经不在人世了。” 方云瞳孔猛地一缩,嘴角的笑容也瞬间僵住。 她整个人在原地愣怔了好几秒,才恍然回神,努力牵动嘴角,对林熙道。 “大,大师,我们先去,先去看看再说吧,说不定,说不定是您理解错了呢......” 林熙知道方云只是不肯接受现实,还试图做最后的挣扎,或者说自我欺骗。 她能理解,因此没再多说什么,直接带著方云去了纸鹤的位置。 找到康康的地方距离方云家並不远,就在她家附近的一条马路上。 那条马路位置比较偏僻,车也比较少,平时很少有人往那个方向去。 而纸鹤,就停在马路一侧的草丛里。 看到那草丛,方云的脚步从原先的急速变得越来越慢,好像只要走不到草丛那,就可以不揭露真相,也就可以认为康康还活蹦乱跳的在某个地方,它只是普通的走丟而已,没有发生什么意外。 可是她的脚步再慢,也还是走到了草丛面前。 虽然现在已经是冬天,室外天气很冷,可草丛上方,还是能看到有几只苍蝇飞虫不断在徘徊。 靠得越近,越能闻到草丛里传出的难闻气息,像是某种东西腐烂后的味道。 方云的眼泪不知何时已经流了下来,她死死咬紧牙关,没有让哭声溢出。 她抬起灌铅似的脚,迈出了最后一步,终於站在了草丛前。 透过草丛上方稀疏的杂草,她看到了康康熟悉的身影。 它正闭著眼睛,安安静静的躺在草丛里。 它一向光滑柔顺的皮毛,已经被嘴角吐出的鲜血尽数染红,两条腿更像是遭受过重创似的,血肉模糊,森森白骨清晰可见。 方云看到这一幕,终於再也支撑不住,双腿一软跌坐在地,放声痛哭起来。 “康康......康康!呜呜呜,我的康康......” 她颤抖著伸出手,想要摸一摸康康,可却迟迟不敢下手。 因为康康身上很多伤口,好像无论摸哪里,都会弄疼它。 “怎么会这样......康康,你为什么要突然跑出来,为什么要这样离开我......” 林熙往附近看了看,很快便发现草丛附近有血跡,再顺著血跡看去,就发现血跡的起源是在马路上。 从血跡的痕跡不难推测出,康康应该是在马路上被车撞了,然后用最后一口气,拖著受伤的身躯爬进草丛里的。 不过这马路附近並没有什么监控,要想弄清楚康康是被人恶意撞死,还是它自己无意跑到马路上被车撞,很难。 而且结合康康之前一直乖乖待在家里,结果那天却突然一反常態,將纱窗咬坏的行为来看,林熙觉得康康当时的目的性很强,好像很迫切的想要去做一件事情。 不知想到什么,林熙忽然问了方云一句。 “你当时看监控,康康是什么时候进你臥室的?是你平时下班的时间之后吗?还是在更早一点的时间?” 方云从痛苦中勉强抽回一丝神思,回忆了一下当时监控显示康康进她臥室的时间,发现康康好像是下午一点多就进她房间了。 她猜测康康应该是进去玩,然后一直等啊等,等到她到家的时间过了两个小时,发现她还没回家,所以著急了,担心了,才咬破了纱窗出去找她了。 下午一点多...... 林熙想了想,又问了一下当天方云出事故的时间。 “你不是说你那天发生了一点意外,出了车祸吗,大概是什么时候。” 话题怎么一下子又跳到她出车祸这事上了? 方云觉得疑惑,却还是老老实实的回答道。 “我是中午吃完饭准备回公司的路上发生的意外......” 当时她和几个同事一块去附近的商场吃饭,吃完已经是一点多了,好在他们公司中午有两个小时的休息时间,下午两点才上班。 所以他们吃完后,还能慢悠悠的从商场走回公司。 要是走得快的话,还能在工位上趴半个小时睡个午觉。 只是那天方云可能运气不太好,过红绿灯的时候,忽然一辆麵包车朝她冲了过来。 当时那麵包车衝过来的速度很快,方云甚至能看清司机惊慌失措的表情,可见他也没办法控制住麵包车。 那一瞬间,方云大脑一片空白,真的以为自己今天就要死在这里,死於这场事故了。 可她又是幸运的的。 麵包车在撞到她之前,司机似乎是力挽狂澜了一番,最后车子改变了方向,只是把她蹭倒了,脸上手臂造成了擦伤,並没有多严重的问题。 不过当时场面看起来还是很嚇人,她被同事送到医院,进行了全面的检查,又和司机,还有交警这些处理了一下事情,最后才弄到了晚上七八点。 然后回到家,就发现康康不见了,又调监控各种找。 其实现在她身上的伤都还没好,但这些都是皮外伤,时间一久就能恢復。 更让她担心的还是康康。 现在听林熙开始询问她受伤的时间,还有康康进她臥室的时间,方云脑海里忽然闪过什么。 “也就是说,你出事的时间和康康进你臥室的时间,其实差不多的,是吗?” 林熙继续向她確认著。 方云回过神,思绪混乱的点了点头。 “大师,你问这个做什么......” 林熙却没有立刻解释,而是忽然给了远在风水铺的狗霸天传去了感应,让它立刻到她这里来。 她早已將狗霸天收为自己的灵兽,所以和狗霸天之间可以產生感应。 像这种让狗霸天过来她这里的简单感应,狗霸天能够明白的。 林熙呼唤完狗霸天之后,便让方云稍等片刻。 过了几分钟,一道疾驰的黑灰色“闪电”便出现在了林熙和方云面前。 狗霸天哼哧哼哧停在林熙跟前,仰起大脑袋望著她,像是在说把它叫过来做什么。 一旁的方云看著猛然出现的大狗,直接被嚇了一跳。 刚想拉著林熙往旁边躲开,便见林熙对她道。 “能把康康的照片再拿出来一下吗,我好让它认认脸,找到康康的魂魄。” 什么?! 方云一听,激动得话都不会说了。 “好,我我我,我这就找,找出来!” 说著,方云赶紧掏出手机,將康康的照片再次翻找出来,递给了面前的狗霸天看。 狗霸天一边盯著方云的手机看,一边听著林熙的吩咐。 “狗霸天,找到这只猫的魂魄后,问问它是不是为了救主人死的。” 狗霸天:“汪!” 收到! 记住了康康的长相后,狗霸天便开始寻找起了各种各样的魂魄。 很快,它就在马路附近找到了康康的魂魄。 找到之后,又赶紧冲林熙这边汪了两声,示意她可以过来了。 林熙便对方云道:“走吧,找到康康的魂魄了。” 方云就这样,一脸晕晕乎乎的跟了过去。 狗霸天找到康康的地方,其实就在方云家楼下。 此刻康康正在楼下的小亭子里,看著其他流浪猫嬉戏打闹。 看到方云出现的时候,康康下意识衝著她喵了一声,接著就又转过头优哉游哉的看其他猫了。 可惜的是方云看不见它,並不知道康康像以往一样冲她打了声招呼。 狗霸天衝到康康面前,冲它汪汪汪了几句,用小动物之间才能懂的语言交谈著。 康康也喵喵喵的回了它几句。 这期间,林熙也给方云开了临时阴阳眼,让她看到了康康的魂魄。 看到康康那一瞬间,方云又哭了起来。 不过这次是激动和兴奋的哭。 “康康,康康!” 她几乎是立刻蹲下,伸出手摸向康康的脑袋。 只是她的手却从康康的头上穿过。 方云愣了一下,手却没有收回来,而是再次朝著康康的头顶伸了过去。 这一次,她虚空摸了摸康康的脑袋,像是还能触碰到康康似的。 “康康呀,你怎么在楼下不回家啊。” 方云努力微笑著,把声音放得很轻,好像再大声一点,就会把康康嚇跑了。 康康回过头,冲方云喵了一声,像是在向她解释自己不回家的原因。 一旁的狗霸天立刻充当起了翻译,冲林熙汪汪两声。 然后林熙就对方云道。 “康康说,它的使命已经完成,现在已经没办法陪你了。” 第647章 突然傻了 使命? 什么使命? 方云茫然无措的看著林熙。 林熙看著她,缓声道。 “康康是用它的命,替你挡了灾。” 听到这话,方云整个人彻底僵住,大脑也一片空白,像是瞬间被抽走了思绪一般,呆呆地蹲在原地。 康康见她这样,主动蹭了蹭方云悬空的手心。 结果发现蹭不上,身子还差点因为惯性歪倒在地上,立刻尷尬的伸出爪子舔了舔。 原本方云还很伤心的,可在看到康康这一尷尬就假装很忙的样子,又愣是被逗笑了,悲伤也被衝破不少。 其实之前林熙询问她出事的具体时间,还有康康进她臥室的时间时,她脑子里就闪过一个类似的念头。 她怀疑康康出事是不是和自己有关。 但她没想到,居然真是这样的。 康康是为了替她挡灾,才去世的。 “康康说,是你给了它生的希望,保护了它这么多年,它也想好好保护你,用自己的命换你活下去。” 小动物可能不会说话,但小动物的爱却是全心全意的。 它们懂得感恩,也懂得报恩。 就像康康一样,它始终记得自己是被方云捡回家,才有了第二次活下去的机会。 所以在察觉到方云有危险的时候,便毫不犹豫用自己的生命换取了方云活下去的机会。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猫本就是最容易修炼成精的动物之一,再加上康康看起来也比普通的猫更有灵性。 要是不出意外的话,它往后恐怕还会有更大的造化。 但它却用自己的生命和未来,为方云避开了一场大劫。 同时,也为它和方云的缘分,画上了句號。 不管在其他人看来康康这样做值不值,康康自己心甘情愿,这就够了。 方云得知这一切后,眼泪就没有干过。 原本方云还想让康康继续跟她回家,哪怕它现在已经变成透明小猫了,她也愿意继续养著它。 但她看康康好像很適应现在的新状態,並且神色轻鬆,甚至更加逍遥自在,她忽然就释怀了。 或许就像林熙说的那样,她和康康的缘分,已经结束了。 它现在可以做更自由的小猫,不用为了陪她整天待在屋子里了。 最后,方云再次虚空摸了摸康康的头,声音哽咽著对它道。 “康康啊,谢谢你陪伴了我这么多年,遇见你的每一天,我都很开心,你以后也要开开心心的啊,如果想回家的话,你就自己回来,家里的们一直都会为你敞开的。” 而她,也会一直记得它的。 康康仰起头,冲方云轻轻地喵了一声。 狗霸天在一旁尽职尽责的翻译。 “它说好的。” 之后,方云就这么站在亭子里看了康康许久,一直到康康被新认识的灵魂小猫朋友叫走,一群灵魂小猫结伴而行,去別的地方玩耍,她才依依不捨的收回了视线。 而林熙和狗霸天,早已经回了风水铺。 狗霸天还是第一次被林熙予以翻译这样的重任,完成任务之后,整个狗显得格外的兴奋。 要不是担心在大街上兴奋狂叫会引起路人的恐慌,它恐怕真的要一边叫一边跑迴风水铺了。 而林熙也从狗霸天的兴奋当中,意识到了狗霸天其实也是想做事的。 这么一看,狗霸天除了不会像张赫金,陆喆他们那样说话,其实能力也並不比他们差多少嘛。 看著还在不停兴奋摇尾巴的狗霸天,林熙也难得摸了摸它的头。 “今天任务完成得不错,狗霸天。” 狗霸天骄傲的仰起头:“汪汪!” 那必须的! 一人一狗这边回来不久,那边外出给街坊邻居们做年末扫尾工作的张赫金和陆喆也回来了。 两人虽然都已经是修炼之人,体质比一般人强出不少,但一整天忙活下来,还是累得不行。 其实不是身体上的累,而是面对那些叔叔阿姨们的各种寒暄和询问,他们不回復吧,又不够礼貌。 可一回復吧,叔叔阿姨爷爷奶奶们就跟打开了话匣子似的,各种问题就接踵而来了。 最痛苦的莫过於陆喆了,竟然还有人说要给他介绍对象,说他年纪老大不小了,该结婚生孩子了。 陆喆:“......” 放荡不羈一生爱催婚的中老年人。 最后他实在是被催得烦了,乾脆丟出个他师父有规定不允许他结婚,才让那些叔叔阿姨们闭了嘴。 陆喆无奈的吐槽著。 不过说著说著,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对了,掌门,刚刚我回来的路上,遇到了隔壁小区的蔡大妈,蔡大妈让我问问你明天上午有没有空,说是想请你帮个忙。” 明天上午倒是没什么大事。 既然蔡大妈现在就提前说了,那就算她提前预约了吧。 见林熙说明天上午没事,陆喆便立刻在手机上回復了蔡大妈。 没错,虽然陆喆才来几个月,但手机上已经加了好多附近的大爷大妈们的联繫方式。 实在是大家太热情了,说什么都要加他的联繫方式。 一开始他还以为大家是喜欢他,或者欣赏他的帅气和出眾的实力。 最后才知道,加他是因为可以隨时问他关於林熙的动向。 陆喆:“......” 心就是这样一点一点碎成渣的。 他给蔡大妈回了消息后,那头蔡大妈也立刻回了过来,表示明天上午她一定会早点过来的,接著便不再回復了。 陆喆也没当回事,反正他已经摸清楚这些大爷大妈了,有事的时候就一口一句亲热的喊著“陆喆大师”,没事的时候就直接“小陆”。 第二天早上八点,蔡大妈便准时来到了风水铺。 不过她不是一个人来的,还带了一个年纪很小的女生,看上去可能十几岁,上中学的样子。 那女孩虽然正是朝气蓬勃的年纪,但不知为何双目无神,看上去有些呆呆的,过来的时候,甚至还是由蔡大妈牵著她过来的。 但见她的穿著和体態,又不像是智力有问题的样子。 见到林熙,蔡大妈先是和林熙打了声招呼,接著赶忙侧过身对那女孩道。 “楠楠,快叫林大师。” 可惜名叫楠楠的女孩没有任何反应,只是用一双安静的眼眸看著林熙。 蔡大妈在一旁又尷尬又著急,立刻跟林熙解释道。 “林大师,你別生气,这楠楠她不是故意不跟你打招呼的,只是她这段时间人不太对劲。” 林熙倒是不至於因为这点小事生气,她看向楠楠,发现她身上既没有阴气,三魂七魄也都俱在。 不过她的地魂有些不稳。 地魂掌控著人的智慧和对外界事物的认知理解能,正是因为地魂不稳,才导致楠楠出现了现在这种“呆呆”的样子,对外界的一切都没什么反应。 按理说在没有鬼怪阴邪之物参与的情况下,人的三魂七魄是不会出现什么问题的。 尤其是从楠楠的面相和身体看,她都属於比较健康的人,更不会出现三魂七魄自己出问题的情况。 所以楠楠这情况,倒是有点奇怪了。 不是鬼怪所为,难道,是人为的? 蔡大妈既然找到她这里来,想必肯定知道点什么。 於是林熙便问起了蔡大妈关於眼前这个女孩的情况。 蔡大妈先拿了张椅子让楠楠坐下。 楠楠像个木偶人一样,没有任何一点自己的想法和思绪,蔡大妈让她坐下她就坐下。 坐下后也不说话,继续呆呆的看著前方。 將楠楠安顿好,蔡大妈才重重的嘆了一口气,开口说起了楠楠身上发生的事情。 眼前的楠楠其实不是蔡大妈的孙女或者亲戚,只是她老家同一个村的孩子。 楠楠今年十八岁,正在上高三,从小到大学习成绩一直都很好,经常考试都是班级前三名。 不出意外的话,这孩子肯定能够考上重点大学。 蔡大妈和家人虽然已经定居市里了,但因为老家还有亲戚,再加上她老家就在附近的镇上,所以回去也比较方便。 因此蔡大妈几乎每隔几天就会回去一趟。 而她还有个孙子,和楠楠差不多大,但成绩远没有楠楠好。 蔡大妈以前回老家的时候,就经常带著孙子一块回去,她孙子和楠楠年龄相仿,再加上两个孩子性格都好,所以很容易就处成了朋友。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楠楠成绩又好又懂事听话,蔡大妈这个年龄段的人就喜欢这种乖孩子。 所以每次一回老家,她都会特意去见一见楠楠,和她说说话之类的。 而楠楠也知道蔡大妈对她好,所以每次见到蔡大妈,都会给她送水送吃的,力所能及的帮她做点事情等等。 这两天,她孙子也快放假了,她也正好要回老家去走亲戚,便问她孙子要不要一块回去。 她孙子就说好,因为之前楠楠在聊天软体上和他说了,说想看看他们学校的复习资料。 楠楠的高中在镇上,师资力量比不上市里的高中,但她勤学好问,偶尔会向蔡大妈孙子討论学习,看看他们的复习资料的。 两个孩子是多年的朋友了,蔡大妈的孙子自然不会吝嗇复习资料。 本来他想让奶奶蔡大妈回老家的时候帮忙带给楠楠的,但想到自己还有几个知识点不太清楚,便乾脆跟奶奶一块回老家,想著问问楠楠,看她能不能给他讲一讲。 於是祖孙俩便一块回了老家。 回到老家的村子后,蔡大妈便第一时间去走亲戚了,而他孙子则去给楠楠送复习资料了。 蔡大妈对於这两个孩子挺放心的,再加上楠楠家就在村子里,距离她此刻所在的亲戚家不过几分钟的路程而已。 她原本想著快吃饭的时候给孙子打电话,让他过来。 可没想到,她这边才和亲戚说上两句话,还没起兴呢,就接到了孙子的电话。 蔡大妈还以为他漏了什么东西,结果电话一接通,便听孙子问她在哪,说要来找她。 蔡大妈一听顿时纳闷了,问他不是说要去给楠楠送复习资料,顺便找她问题吗? 孙子便鬱闷的回答。 “楠楠她妈说她生病了,现在还在房间里休息呢。” 人家都生病了,他哪里还好意思进去打扰人家。 於是他便將复习资料交给楠楠她妈,然后就离开了楠楠他们家。 没办法一起探討学习,他自然就只能来找他奶奶了。 蔡大妈一听,顿时有些担心。 主要是楠楠这孩子也算是她从小看著长大的,虽然不知道她现在生了什么病,但连房间都没有出,想必病得应该不算轻。 这眼看著马上就过年了,而且年后几个月就就要高考了。 这个节骨眼上生病,不会影响到什么吧? 蔡大妈越想越担心,最后也简单的和亲戚说了两句,便转头去了楠楠家。 既然都知道孩子生病了,她哪里有不去探望一下的道理。 回去的路上碰到了她孙子,於是她又带上孙子继续回了楠楠家。 楠楠他们家条件一般,並且除了她之外,还有一个小她一岁的弟弟。 两个孩子都是上高中的年纪,就靠他们父母平时打打工干点农活维持生活,日子过得並不算宽裕。 上门之前,蔡大妈已经提前准备好了红包。 这既是人情世故,也是她心疼楠楠这次生病了,希望她能拿著钱买点自己喜欢的东西,补一补身子。 来到楠楠家,楠楠妈见到蔡大妈,立刻笑著和她打了招呼,像以前一样。 而蔡大妈这会担心著楠楠的事情,也没心思多寒暄,便直接问道。 “我听说楠楠生病了,生什么病了,现在怎么样了?” 楠楠妈妈脸上寒暄的笑容一顿,大概也清楚蔡大妈的性格,不弄清楚真相是不会离开的那种。 於是她只能跟蔡大妈说了一下情况。 “哎呀,其实我们也不知道这丫头到底生了什么病,前几天放假的时候,她还好好的,结果某天早上,忽然就变傻了。” 变傻了? 这是什么意思? 起初蔡大妈还没理解到楠楠妈妈说的意思,等到她进到楠楠的房间看过楠楠之后,才意识到什么叫做“变傻了”。 以前聪明伶俐的小姑娘,这会哪怕是有人进屋了,她也没有任何反应,整个人呆呆的靠在床头,眼睛虽然是睁著的,但没有焦距。 蔡大妈心里一惊,这看上去確实很不对劲啊! 她走过去叫了楠楠几声,楠楠也没有回应,甚至眼神都没有转动一下。 蔡大妈越看越担心,赶紧问楠楠妈妈,问她有没有带楠楠去看病。 楠楠妈妈却一脸为难的说道。 第648章 阴阳怪气 “带她去镇上的医院看了一下,那里的医生说她这情况不好治疗,看著像是精神类的疾病,要去大医院做系统的检查,说不定还要住疗养院什么的,但我们的家庭情况你也知道,哪里有钱给她治。” “再说了,她弟弟眼看著也要上高三了,我们还得给她弟弟留点余钱出来,毕竟要是楠楠的情况治不好,我们就只能靠她弟弟了。” 楠楠妈妈说这话的时候,表情虽然有些愧疚,但听语气,倒像是已经做好了决定。 蔡大妈当时一听,火气立马就上来了。 好端端的一个孩子,现在不知道因为什么情况生了病,这做家长的不想著多带孩子走几家医院积极治疗,只想著怎么省钱,还是为儿子省钱? 女儿难道就不重要吗?! 其实早在很久之前,蔡大妈就发现了,楠楠她父母是有些重男轻女的。 因为楠楠的大名是徐盼楠,“盼楠”两字,一听就知道当时她父母是因为什么取的。 不过因为楠楠从小听话懂事,外加上学习成绩一直很好,很为他们爭光,所以这两口子才没有把事情做得太明显。 但在一些小细节上还是没办法掩饰。 比如过年的时候,给儿子买的新衣服都是品牌货,而给楠楠买的,则是路边摊贩上隨便买的。 但至少他们没有在吃穿用度上缺楠楠的,也没有虐待她,大家也没有在这世上说什么。 可现在的情况,蔡大妈就有些气不过了。 她试图告诉楠楠妈妈,楠楠买了医保,就算看病要很多钱,最后报销下来他们家实际上也不了那么多。 而且再退一万步讲,就算报销后也要费不少钱,那要是不治疗的话,就让楠楠现在这样,以后他们不还是得养著她,几十年下来,同样也要不少钱吧。 要是把楠楠治好了,凭藉她的聪慧才智,以后考上好大学找一份好工作,这些钱不仅能赚回来,肯定还会加倍报答他们当父母的。 再再再退一步讲,就算他们现在確实没有钱,那可以找人借啊,他们这些乡亲,还有亲戚什么的,你一家我一家的凑一凑,也能凑起来的。 蔡大妈还当场放话,她自己就愿意借钱给楠楠。 可惜无论她怎么劝说,怎么给楠楠她妈讲道理,对方都还是那句话,他们没钱。 就算是去借钱,他们也还不起。 而且要是借了钱给楠楠治了,她还是治不好的话,他们岂不是要背负那些债务一辈子? 至於楠楠这个样子以后该怎么办,要是她修养一段时间还不好的话,他们也就只能给她找个条件相当的家庭嫁过去了。 当时蔡大妈听到这里,差点没高血压犯了直接晕倒在楠楠家。 最后她再次向楠楠她妈妈確认了一遍,问她到底给不给楠楠治病。 结果对方还是那句话,他们没这个本事,而楠楠自己得了这个病,也是她的命。 反正说白了,就是捨不得出钱给她治。 蔡大妈实在是受不了了,盘算了一下自己的退休工资,然后直接对楠楠她妈道。 “现在你確定不给楠楠治病了是吗?我治!” 听到她说这话,楠楠她妈顿时眼睛一亮。 大概是觉得蔡大妈上赶著当冤大头,她能省一大笔钱吧。 但蔡大妈虽然愿意帮楠楠,却不是傻子,尤其是不想让楠楠她父母这样的人占便宜。 所以她直接跟楠楠她妈说了,她先暂时出钱帮楠楠治疗可以,但是楠楠要是治好了,这钱得还给她。 当然,他们做父母的不乐意还没关係,楠楠自己还就行。 而要是她钱给楠楠治病,最后却没治好,她也不会找楠楠父母要回这笔钱。 现在蔡大妈先把这些说清楚了,然后需要楠楠她妈写一张字据,表示她同意蔡大妈的建议。 要是她这样还不同意的话,蔡大妈就把这事闹大,让所有人都知道他们做父母的连给女儿看病的钱都捨不得出! 要是这样他们还不在意的话,她就去他们儿子的学校那边走一遭,让他的同学知道他父母是什么样的人! 原本楠楠妈妈一听要签字据,心里还有些不爽,觉得蔡大妈既然要帮人,又何必在这些小事上斤斤计较。 徐盼楠是她女儿,她愿不愿意带她去看病,关她一个外人什么事。 她就算是不让徐盼楠去治病,她蔡大妈难不成还能动手打她? 结果蔡大妈不愧是懂得打蛇打七寸的,直接一句去她儿子的学校闹,瞬间让楠楠妈妈哑舌了。 她转念一想,要是蔡大妈把徐盼楠给治好了,那她以后还能有一个聪明懂事的女儿,等到徐盼楠以后学业有成事业有成,自己照样可以享福。 要是蔡大妈也没本事,没能把徐盼楠给治好,那他们家也不会损失一分钱。 这么想的话,好像无论如何他们都不亏。 所以最后楠楠她妈去找她爸商量了一下,两口子都答应了蔡大妈的要求,还特意找了村长当见证人,按照蔡大妈的要求写了字据,表明不会干涉蔡大妈带楠楠治疗的事情。 当然,当著村长的面,两口子就一边哭一边诉苦,说他们家没本事,没有钱,实在是没有办法,才让蔡大妈帮忙的。 反正就是一通卖惨,让村长连责怪他们都没有话说。 字据一签好,蔡大妈都不想多看他们一眼,直接给楠楠收拾了一点衣物和证件,然后带著她回了城里。 回到城里后,蔡大妈越看现在的楠楠越心疼,恨不得立刻把她治好恢復正常。 她正准备带楠楠去医院看病呢,忽然觉得楠楠的情况有可能不是生病了。 因为她听楠楠的妈妈说,楠楠放假回来的时候还好好的,结果某天早上突然就变成这样了。 这种“突然”的转变,还是在家里,相对安全的地方,蔡大妈就开始怀疑楠楠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事”。 所以她立刻决定先带楠楠来林熙这看看。 林熙这看了的话,要是楠楠真是遇到了什么“事”,那就可以让林熙直接给她解决了。 而要是楠楠不是遇到了什么离奇的“事”的话,也正好可以安心去给她治病了。 “......林大师,事情大概就是这样,这也是个可怜孩子,我这人吧,可能是比较爱多管閒事,但我真的不忍心看到她一个这么好的姑娘,后半辈子就这样度过......” 其实蔡大妈都懂,自己这样做別人会说什么閒话。 无非就是说她多管閒事,不是自己的孩子也要费这么老大劲带她去治病,是不是吃多了閒得慌之类的。 可那些人说再多閒话,也抵不过她想要帮楠楠的心。 至於別人怎么说,嘴长在他们身上,他们爱说什么说什么去。 只要她的所作所为能够真的帮到楠楠,甚至把她给治好,那別人说一万句她都不介意。 林熙倒不觉得蔡大妈的所作所为是“多管閒事”,她这分明就是做好事。 这种做好事的行为,或许在当下不一定能体现出好处来。 但是会给蔡大妈积累下功德。 在往后的日子里,甚至是蔡大妈的下一世,都將会给她带来好运和福气。 而对於眼前的楠楠,林熙可以確定的是,她之所以变成现在这样,和鬼怪阴邪之物没有关係。 但从蔡大妈的讲述来看,楠楠平时精神状態什么的都挺正常的,而且从学校回来的时候都还好好的,没道理突然间就变成这样。 除非,她在回家之后,遇到了什么事。 这事既然不是鬼怪所为,那就只能是人为了。 林熙目光直视眼前的楠楠,忽然伸手在她额头点了一下,同时口中默念咒语。 很快,她便看到了最近几天楠楠身上发生的事情。 她是一周前从学校回家的,在学校的一切都很正常,每天认真上课,然后和同学们正常交流。 她在学校很受欢迎,老师同学都很喜欢她。 看得出来,在学校的时候楠楠是非常轻鬆自在的。 而在放假回家的时候,她便开始沉默了。 回到家里后,她第一时间放下行李和书包,帮著母亲做家务。 在和母亲一块做家务的时候,她几乎没有主动开口说什么,一直都是她妈妈在念叨,问她最近在学校怎么样,复习得如何,有没有把握考上好大学之类的,一边问还一边不停的叮嘱楠楠去做事。 而楠楠全程都任劳任怨,听话的做事。 从她的视角,还能看到那个比她小一岁的弟弟,在楠楠打扫屋子,做家务的期间,她弟弟就躺在堂屋的沙发上玩手机游戏。 在楠楠手中的扫把扫到他脚边的时候,他甚至连脚都没有抬一下。 而楠楠像是早就习以为常,动作熟练的绕开弟弟脚边的区域,全程没有打扰过他。 好不容易吃完晚饭,楠楠去洗完碗,收拾完厨房的一切,总算是可以回房间看会书休息一会了。 可是隔壁房间却传来了弟弟打游戏的叫骂声。 她愣了一下,接著打开书包,翻出了耳机戴上。 但她的耳机隔音效果並不好,只能勉强隔绝一点弟弟的声音,他那边的大部分动静都没办法隔绝。 这种情况下,她实在是做不到专心学习。 见时间也不早了,她决定今晚早点睡,明天早点起床学习。 反正按照弟弟的生活习惯,肯定要睡到大中午,她正好可以趁他早上睡懒觉的时候安静的学习。 只是她这边关了灯睡觉,隔壁房间却又吵起来了。 这次不是弟弟和游戏队友吵架,而是妈妈去了隔壁房间,让弟弟睡觉。 “这都几点了,你还不睡觉,一天天就知道打游戏,身体还要不要了!” “你看看你姐,回家来就知道帮我干活,还知道早睡早起,你就不能跟她学一学这些好的吗!” “你一天天什么事也不做就算了,大晚上还不睡觉!学习学习不好,身体身体也要被你搞垮了,你能不能让我们省点心!” 被念叨了一番后,楠楠的弟弟也生气了,直接扯著嗓子回懟道。 “她那么好你还生我干什么啊,你要她一个女儿就够了啊!” “我就是学习不好,我就是爱玩游戏,怎么了?你们要是看不惯我,把我赶出家门啊!我还没嫌弃你们又穷又囉嗦呢!” 母子俩就这样大吵一通,最后还是楠楠她爸出来把妻子拉了回去,又黑著脸让楠楠弟弟別再玩游戏,要是再被他抓到他大晚上不睡觉打游戏,就把他手机给没收了! 楠楠在一墙之隔的床上,睁著眼睛听著那边的爭执从开始到结束,直到整个家里彻底安静下来,她才闭上眼睛开始睡觉。 第二天一大早楠楠就起床,帮她妈一块做早饭。 虽然楠楠和弟弟放假了,但她父母手里还有活,所以吃完早饭后,他们两口子都要出门,並且今天他们晚上还有可能回来的比较晚。 因此在做早饭的时候,楠楠妈妈就叮嘱楠楠,让她中午给他弟弟做点他喜欢吃的,说他一天就知道睡懒觉,早饭也不吃,中午必须得多吃点,不然这样下去身体迟早出问题。 嘴上虽然全是不满於儿子睡懒觉睡得早饭都不吃,可言语中却全是关心。 然后晚上的话他们也先吃,不用等他们两口子,因为他们还不確定到底什么时候回来。 楠楠安静的听著,然后说好。 等到早饭吃完,弟弟也和往常一样没有醒。 而她则收拾完碗筷后回了自己的房间,趁著家里安静,抓紧时间看书学习。 等到中午的时候,弟弟才终於起床了。 一起床就在堂屋喊著要吃饭。 楠楠见时间也差不多了,便放下手里的书去厨房做饭了。 期间路过堂屋的时候,弟弟又开始躺著玩手机了。 余光注意到楠楠从堂屋门口经过,他忽然重重的哼了一声。 声音特別明显,特別刻意,摆明了就是要让楠楠听到。 可楠楠脚步未停,当没听到似的,直接进了厨房。 等到她做好饭了,弟弟虽然沉著一张脸没给楠楠好脸色看,但吃的动作却一点不慢。 等到吃饱喝足后,他才终於放下碗筷,然后看著对面的楠楠,阴阳怪气的笑了起来。 “大学霸,学习又好,又会做饭,还勤快懂事,你说你这么能耐,怎么有我这样一个弟弟?” 第649章 让你永远出不去! 还没等楠楠回復,弟弟又跟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惊奇的说道。 “你说,该不会咱们两个中有一个不是爸妈亲生的吧?” “不然的话同一个父母生的孩子,怎么咱们之间的差距这么大?” “誒,你觉得咱们谁不是亲生的,你还是我?” 楠楠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不知道是觉得无聊,还是不想仔细去思考。 她只问了对方一句:“还吃不吃,不吃我收拾桌子了。” 见她没有接话,弟弟戏謔的笑容忽然消失,冷著一张脸面无表情的盯著楠楠。 过了好一会之后,他才忽然狞笑一声。 “徐盼楠,你別太得意!就算你学习成绩再好又怎么样,爸妈最喜欢的还是我这个儿子!他们以后的东西全都是我的,你再怎么努力也没用!” “你別以为你故意装模作样扮乖乖女他们就会喜欢你,你做梦!” “你成绩再好又怎么样,再懂事又怎么样,还不是只能当一个伺候我的丫鬟!” 说著,弟弟眼底闪过一抹恶意,他突然伸出手將桌上的碗筷拂到了地上。 哐当。 碗碟发出清脆的破碎声。 见碗碟摔碎了,弟弟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 “丫鬟,还不快去把这里收拾了,不然晚上爸妈回来,我就跟他们说是你耍脾气摔的,就算他们不相信,也还是会把帐算在你身上,你一定会被骂得很惨的哦。” 楠楠紧抿著嘴唇没有出声,但垂在双侧的手却缓缓攥紧了,泄露了她的情绪。 而弟弟在戏耍完楠楠后,看著她敢怒不敢言的样子,终於心满意足的离开了。 留下楠楠看著满地的狼藉,沉默地站了好一会,才蹲下一点一点收拾起了地上的碎片。 在她收拾这一切的时候,林熙能够感受到她平静外表下汹涌的情绪。 有愤怒,有难过,还有一种想要迫切逃离这里的衝动。 但她还是冷静下来,低声安慰自己。 “再检查一下,只要上了大学就好了,还有半年,还有半年......” 只要上了大学,她就会迎来不一样的生活。 美好的生活在等著她。 她很快调整好了自己的心情,加快速度收拾一切狼藉。 因为在这种事情上耗费的时间越少,留给她学习的时间就越多。 之后整个下午,她都在房间里专心学习。 而隔壁房间的弟弟,像是存心要和她作对似的,將游戏声音开到最大,叫骂声也几乎是时时刻刻响起。 饶是楠楠再心如止水,也还是被影响了。 最后她乾脆收拾了几本书,直接去了村里一个朋友家里学习。 村里人对於楠楠都很喜欢,那朋友的家里人见楠楠主动过来找自家孩子学习,欢迎都来不及,哪里还可能把她赶出去。 在朋友家里,楠楠总算可以安静的学习了。 她这一学,就学到了六点左右。 冬天太阳下山得早,他们这六点的时候外面已经开始暗下来了。 想到自己还得回家做饭,楠楠赶紧向朋友一家道了別,匆忙赶回家。 等她回到家的时候,发现父母还没有回来,顿时小小的鬆了一口气。 但想到家里就只有她和弟弟,弟弟一会说不定又要阴阳怪气的作妖,她心里又感到一阵疲惫。 她只能再次安慰自己,再坚持半年就好了。 等她上了大学,就减少回来的次数,就不会再怎么见到弟弟了。 她一边想著,一边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可是房间里出现的一幕,却让她如坠冰窖,浑身血液几乎都凝固住了。 只见她放在桌上的复习笔记本,竟然被人撕成了一张张碎纸,而她的那些试卷,也被人用火烧成了灰烬,只依稀能看出那是试卷。 还有她的日记本,也都被人翻出来了! 那上面还写了她对未来的规划,有上了大学后就要减少回来的次数,在大学的时候认真学习好好赚钱,爭取以后自己在城里买一个独属於自己的房子,一个人住,避开弟弟和父母,去过崭新的人生等等。 这些她几乎每天都要看,可以说是支撑著她坚持学习的信念。 而现在,她的目標和规划,都被人发现了,並且日记本还被人丟在地上狠狠的踩了好几脚。 看到这一幕,楠楠只觉得自己脑子里的那根弦猛地一下断了。 她甚至都不用猜,都能想到这些东西是谁破坏的。 这些全都是她精心保存好的复习资料,每一张纸,每一张试卷上面,都有她做的笔记和心得! 这些不仅仅是复习资料,更是她苦读多年,为衝刺高考付出的心血! 还有日记本,更是支撑她坚持下去的希望和动力! 弟弟的冷嘲热讽,故意摔碗碟给她製造麻烦,这些她都能心平气和的忍耐,还可以当他是任性不懂事。 但这一刻,她再也忍无可忍了! 她气得浑身发抖,眼眶通红,转身就想找弟弟算帐。 可是让她没想到的是,就在她转身出臥室的时候,臥室门突然砰的一声关上了。 而她的脑袋也被人突然从背后用布袋子套住,眼前瞬间陷入一片漆黑。 身后传来弟弟阴冷恶毒的声音。 他死死勒住布袋的绳子,咬牙切齿的对楠楠道。 “我让你学,让你考大学!你还想逃离我们,还想自己一个人去过好日子,徐盼楠,你是畜生吗!” “爸妈把你养到这么大,辛辛苦苦供你读书,你不想著好好报答他们就算了,竟然还想逃跑!” “你逃了以后谁给我钱,你还真以为爸妈现在供著你读书,让你考大学是为你好?呵呵,他们是在为我的以后做打算!” “你居然还敢有这种想法,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既然不想活了,想跑,那我就让你永远出不去,一辈子只能待在家里!” 说著,楠楠明显感觉到勒住她脖子的绳子在不断收紧。 哪怕她拼尽全力挣扎,也没办法抵抗住这股力道。 最后她挣扎的力气越来越小,视线也逐渐变得模糊,紧接著就失去了意识,倒在了地上。 等她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就变成了现在这样。 其实她能够认出眼前的人,但没办法做出回復,在外人看来就像是“傻了”一样。 ...... 林熙缓缓放下手,从楠楠的记忆中抽回思绪。 看著眼前的女孩,她忍不住嘆了一口气,有些心疼,心疼她居然有这样一个弟弟。 从楠楠的经歷来看,她之所以会变成现在这样,跟她当时受到的刺激和惊嚇有很大的关係。 人在经受巨大的刺激和惊嚇的时候,身体和精神状態都会出现问题。 像楠楠这种情况,先是自己最宝贵的复习资料和日记被发现,並且被破坏了,之后又被她弟弟勒到晕过去。 连续两次巨大的打击和惊嚇,她的个人状態很难不出问题。 林熙將她看到的一切告诉了蔡大妈。 蔡大妈一听,顿时火冒三丈,当场就骂起了楠楠的弟弟,骂得之难听,几乎没有一句话能过审。 虽然知道蔡大妈是在骂楠楠的弟弟,但一旁的林熙和陆喆还是噤若寒蝉,默默的减弱了存在感。 而蔡大妈虽然狠狠骂了楠楠的弟弟一通,但心里的火气还是没办法发泄出去。 这畜生把楠楠害成这样,哪里是不痛不痒的骂他两句就能算了的? 现在终於弄清楚了楠楠变成这样的原因,接下来就好办了。 “那大师,您看像楠楠现在这样的情况,该怎么让她恢復正常啊?” 等先让楠楠恢復正常了,她再带著楠楠杀回去! 林熙倒是可以帮她將地魂稳固一下,但她也不確定这样楠楠会不会清醒过来。 毕竟她心理上也受到了严重的创伤,这要么得她自己想通,要么可能就需要专业的心理医生帮忙了。 林熙先用灵力將楠楠的地魂稳固了一下。 地魂稳固之后,她呆滯无神的眼神忽然动了动,看起来像是恢復正常思绪了。 蔡大妈见状立刻叫起了她的名字。 “楠楠,楠楠,你是不是变正常了?” 可惜楠楠只是看了她一眼,依旧没有回覆。 见状,林熙刚想开口建议蔡大妈带楠楠去看看心理医生,做一下心理疏导。 结果她话还没说出口呢,蔡大妈就嗷地一嗓子哭了出来。 她一把抱住楠楠的肩膀,把她搂在怀里,哭得那个悽惨。 “可怜的孩子,你这是造了什么孽啊,摊上这样一个畜生弟弟!你才十八岁啊,还有大好年华,怎么就变成这样了......你放心,就算你一直不好,蔡奶奶也一定会为你討回公道的!” “你別担心,蔡奶奶虽然人老了,没力气没本事,但我就是拼了这条老命,也一定不会让你弟弟好过的!” 蔡大妈正嚎啕大哭著,忽然感觉到怀里有了动静,一道低弱的哽咽传了出来。 “蔡奶奶......蔡奶奶......我好怕,我当时真的好害怕......” 是楠楠终於开口说话了。 说出第一句之后,后面的话就像开了闸口似的,瞬间倾泻而出。 “我以为我要死了,当时好黑,氧气越来越稀薄,我真的以为我就要死在那里了.....” 说这些的时候,楠楠的身子完全控制不住的在发抖。 蔡大妈感受到她的恐惧,赶紧把她搂得更紧了,又连声安慰她:“没事了,现在没事了,蔡奶奶在这呢,林大师也在这呢,没人敢再伤害你了。” 最后安抚了好一会,楠楠的情绪才逐渐稳定下来。 在將自己的遭遇重新讲述了一遍之后,她也算是真正的恢復正常了。 蔡大妈见状,顿时长舒了一口气,同时心里还有点小窃喜。 看来她平时看的电视剧没有骗她,就是要想办法刺激对方,激起她的情绪,只要让对方情绪有大的波动了,恢復正常就指日可待了。 所以她刚刚才故意上演了一番苦肉计,知道善良的楠楠肯定不忍心看她一直哭的。 结果楠楠果然开口说话了。 当然,她越是这样,蔡大妈就越心疼她。 这孩子,还是心肠太软,太善良了。 一老一少都冷静了一会后,便开始商议该怎么为楠楠討回公道了。 蔡大妈开始回想昨天楠楠她父母的反应。 从她父母的反应来看,他们好像並不知道楠楠“变傻”的真正原因,只是单纯觉得治疗她这个“病”会很贵,很耗费钱,所以不想掏这么多钱给楠楠治疗而已。 要是他们知道楠楠变成之前那样是被她弟弟,也就是他们的宝贝儿子给害的,恐怕压根不会让蔡大妈把楠楠给带走。 毕竟万一楠楠真的恢復正常了,那他们的宝贝儿子怕是就要成为凶手,背负上伤人的罪名了。 不过就算他们不知情,不愿意给楠楠治病这种行为,也值得被唾弃了! 蔡大妈的建议是叫上一群人直接上门闹,让楠楠她那个猪狗不如的弟弟给她道歉,再把她的那些笔记和资料什么的给她补齐。 还有就是她父母那边,也要让他们改变对楠楠的態度,以后多给楠楠钱。 不,最好是现在就让他们拿出一笔钱来,作为给楠楠的补偿,还有她上大学的费用! 不然的话,恐怕这事一过,这两口子又要恢復成对楠楠抠抠搜搜的样子。 只是楠楠听了蔡大妈的提议后,却沉默许久。 片刻后,才开口道。 “蔡奶奶,我想报警,然后和我爸妈断绝关係。” 她弟弟对她做了这样的事情,她是绝对不会原谅他,更不可能再和他共处一室的。 他在做出那些事情的时候,完全没有想过她是他的姐姐。 那么她也不会再顾念姐弟情谊。 从他撕碎她的复习资料那一刻起,从他把她勒晕那一刻起,他们就再也没有任何关係。 唯一有的关係,恐怕就是敌人了。 而她也很清楚,一旦她决定报警,將弟弟险些將她勒死的事情告诉警察,她的父母將绝对不会原谅她。 毕竟在他们眼里,自己就算学习再好,再懂事,也比不过那个什么都不行的儿子。 既然这样,那这所谓的父母爱她不要了。 对於他们將自己抚养到现在,供她吃喝上学费的这些费用,之后她也会尽数奉还的。 还有等以后他们老了,法律义务上的赡养费,她也会出的。 但多的就再也没有了。 第650章 给他当牛做马 而蔡大妈听了楠楠的想法,倒是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嘆了一口气,然后满脸心疼的摸了摸她的脑袋。 虽然楠楠这样的做法够解气,但这样一来,她以后怕是再也没有血缘关係上的家人了。 “不过没关係,你要是不介意的话,以后蔡奶奶就是你的家人。” 楠楠红著眼眶看向蔡奶奶,用力点头。 “蔡奶奶,谢谢您,我以后一定会好好报答您的。” 解决方案说好了之后,楠楠便由蔡奶奶陪著去了警察局。 而在去警察局之前,蔡奶奶还从林熙那买了一件东西——真言符。 蔡奶奶可不打没准备的仗。 主要是刚好在林熙这,要是不从林大师这里弄点有用的道具,那她们不白来了吗? 当然,这真言符也是林熙建议她们带过去的。 毕竟从楠楠的记忆来看,当时她出事的时候,家里就只有她和她弟弟两个人。 纵使现在楠楠的脖子上还能找出一点勒痕,可要是楠楠她弟弟死活不认帐怎么办? 再加上她父母那边和稀泥,这事怕是还真不好给他定罪。 所以最好的办法当然是让她弟弟主动承认自己犯下的错事。 有了真言符之后,蔡大妈顿时走路都带风了。 这次一定要让那小崽子付出代价! 两人去报了警之后,警察很快便跟隨她们回了楠楠家,调查此事。 而蔡大妈一行人来到楠楠家的时候,她弟弟徐浩轩正在臥室躺著玩手机。 他父母也难得在家,一个在洗洗刷刷,为即將到来的新年做著准备。 而另一个则和儿子一样,躺在臥室的床上看新闻刷视频。 一家子各干各的活,没有一个人的脸上能看得出担忧的神色。 好像他们已经忘了还有一个家人正在外面治病似的。 而楠楠或许是早就有了心理准备,所以看到这一幕也並不觉得伤心难过。 只是在看到弟弟徐浩轩的那一刻,她才咬紧牙关,伸出手指著对方,冲身旁的警察同志说道。 “徐浩轩在那,就是他,勒住我的脖子,导致我窒息,陷入昏迷,故意伤害我!” 她的声音一出,率先被在擦洗桌椅的楠楠妈妈听到了。 见到楠楠好好地站在家门口,楠楠她妈立刻面露惊讶,像是没想到楠楠竟然这么快就被蔡大妈给治好了。 可她还来不及高兴呢,就听到了楠楠说出的那番话,还看到了她身旁站著的警察同志。 “徐盼楠,你一张嘴胡咧咧什么呢!我看你是脑子出问题了吧,你赶紧给我进来,我明天就带你去医院做检查!” 楠楠她妈虽然敢对著自己的女儿颐指气使,但到底也是普通人,对著警察同志有著天然的敬畏感。 尤其是她刚刚还听到楠楠说的那些话,更是林熙一阵恐慌。 虽然她其实压根不知道楠楠口中说的事到底怎么回事,但按照她对楠楠的了解,这丫头从小到大几乎没有说过谎。 尤其是这么严重的事情,她更是不可能没有分寸的污衊她弟弟。 再想想平时脾气又犟又暴躁的儿子...... 难不成,在他们不知道的时候,儿子徐浩轩还真的对楠楠动手了? 不,不行! 就算儿子真的动手了,那也是他们两姐弟之间的矛盾,小孩子家家的,哪有不打打闹闹的,用得著报警吗? 想到这里,楠楠妈妈心里又一阵怨气。 见楠楠站在原地不动,乾脆直接上前要伸手把她拉进屋。 蔡大妈哪里会让她得逞。 见楠楠妈妈走过来,直接一个绕步挡在楠楠面前,仰著下巴就冲楠楠妈喊道。 “干什么干什么!当著警察同志的面,你还想揍楠楠不成,我可告诉你,有我在,你休想再动楠楠一根手指头!” 蔡大妈身高不足一米六,但气场绝对直逼两米。 楠楠她妈见状,心里简直快把蔡大妈给恨死了。 此刻她还非常后悔。 后悔为什么要为了占蔡大妈出钱给楠楠治病这点便宜,招惹上这尊大佛! 一旁的警察也神情严肃的让楠楠她妈不要干扰他们调查案件,然后越过她直接往徐浩轩的房间走去。 楠楠妈妈心里那个急啊,只能一边喊著孩子他爸,一边冲警察解释这肯定是误会。 “警察同志,你们是不知道,我这女儿前两天脑袋还出问题了,就是,就是成了傻子!你们说傻子的话能信吗?那肯定不能信啊!” “我们做父母的代她向你们道歉,辛苦你们跑这一趟了,但我儿子从小听话懂事,是绝对不可能做出对他姐姐动手这种事情的!” 屋內的楠楠爸和徐浩轩也终於听到动静了。 楠楠爸皱著眉往外走,见真有警察,便赶忙询问起妻子究竟什么情况。 至於徐浩轩,这会已经开始慌了,连游戏也没心思继续玩了。 他满脑子都是徐盼楠竟然恢復正常了,而且她居然有胆子报警! 他可是她亲弟弟啊! 而且当时她又没有受多严重的伤,只不过昏迷了一会就醒了,现在人也好好的,犯得著把事情做得这么绝吗?! 徐浩轩眼底满是戾气。 不过他想了想,当时出事的时候就只有他和徐盼楠在家里,除了他们俩之外没有人看到过当时的情景。 而且她除了一张嘴之外,好像也拿不出什么证据。 所以只要自己一直不承认的话,岂不是就没什么大问题了? 想通之后,徐浩轩忽然就不紧张了。 他慢悠悠的走出来,佯装出一副茫然的样子。 “姐,你在说什么啊?什么叫我掐了你,还把你给掐晕了?我压根就没有动过你一根手指头好不好!” “也不知道你这脑子是不是学习学傻了,脑子里经常冒出些乱七八糟的画面,我看你现在脑子还是没清醒吧?” “爸,妈,我就说让你们带她去看病你们不带,现在好了,她都开始胡言乱语了!” 就在徐浩轩解释的时候,蔡大妈已经不动声色的摸到了他的身后。 然后“啪”地一声,將真言符快准狠的拍在了徐浩轩的背上。 真言符一上身,只见上一秒还在喋喋不休为自己辩解的徐浩轩,下一秒瞬间哑舌了。 他整个人就像是被按下了什么开关似的,嘴巴忽然就不受自己控制了。 蔡大妈见状,顿时喜笑顏开。 哎呀,这拍符纸的感觉可真稀奇! 不过她只高兴了一秒,就立刻回神,赶忙对徐浩轩问道。 “徐浩轩,你老实交代,那天到底是不是你把楠楠掐晕过去的!当天发生的一切,你都给我完完整整的说出来!” 因为蔡大妈是將真言符拍在徐浩轩身后的,而徐浩轩父母所站的位置,恰好看不到儿子背后的情况。 他们只看到蔡大妈朝儿子的后背做了一个什么动作,接著就问起了儿子这些问题。 两口子心想,儿子刚刚都那样说了,不管那件事情究竟是不是他做的,他嘴上肯定不会承认的。 除非儿子傻了,才会上一秒否认,下一秒又承认。 但他们儿子虽然在学习上不怎么样,可平时脑袋瓜子聪明著呢,他就是不爱把心思在学习上而已! 然而就在两口子刚刚將心放回肚子里的时候,意外发生了。 只见他们那“有著聪明脑袋瓜子”的儿子,竟然一五一十的把那天发生的事情讲了出来,並且还承认了他是如何气不过,趁楠楠出门学习,然后跑到她房间里翻东西,將她宝贝的复习资料给破坏掉,又是怎么偷看了她的日记的。 在看到楠楠写的日记后,他觉得楠楠这种上了大学就要逃离他们家,避开他的行为让他很愤怒,同时心里也充斥著淡淡的恐慌。 他虽然一直都觉得自己这个姐姐“装”,故意扮演乖乖生,衬托得他更加的不学无术,从而很討厌她。 但他心里也很明白。 她努力学习了,以后考上好大学,找到好工作,肯定能挣不少的钱。 只要她有钱了,那自己这个当弟弟的怎么都能沾到光。 毕竟有父母压著,他就不信她手里的钱不会给自己。 所以他完全不用努力,只需要享受她辛苦的成就就行了。 在他眼里,徐盼楠虽然是自己的亲姐,可实际上就是专门供他当牛做马使唤的“血包”而已。 但是让他没想到的是,徐盼楠竟然悄悄起了上大学就不回来的心,她想跑?! 她可是要为他赚钱的。 她要是翅膀长硬了,真的飞出去再也不回来了,那他怎么办?! 於是一怒之下,徐浩轩便决定给她一点惩罚,让她长长记性,彻底打消这种可笑的想法。 这惩罚还不能太轻了,因为太轻的话,不但不能让她引以为戒,还有可能激起她更多的反骨。 於是徐浩轩才决定用“背后套麻袋”的办法,狠狠的揍徐盼楠一顿,把她给揍服了。 但真当那个时候来临,看著徐盼楠敢反抗自己,他的大脑几乎全都被戾气和怒火占据,手也像是有了自我意识一样,不断的用力,想要將徐盼楠这个叛徒给掐死。 一直到最后她晕了过去,他才猛地回过神。 看著倒在地上的徐盼楠,恐惧和害怕终於涌了上来。 他以为徐盼楠被自己掐死了,但等他慌慌张张的查探了一下徐盼楠的鼻息后,发现她还活著,这才放下心来。 之后他也不敢继续待在徐盼楠的屋子里了,立刻逃离了现场。 一直等到他爸妈回家,他才跟著回家。 而等他跟著父母一块回到家的时候,发现徐盼楠已经醒了,他当时还心里一紧,以为徐盼楠马上就要向父母告状。 虽然他知道,就算徐盼楠把自己差点把她给掐死的事情说出来,父母也顶多只会骂他一顿,不会对他做什么的。 但知道归知道,他心里还是很害怕。 可是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徐盼楠醒是醒了,但人却傻了! 人也不认识,话也不会说,跟个呆子一样,什么也不知道了。 那一刻,徐浩轩心里没有任何一点亲姐姐变成傻子的失落难过,有的全是窃喜和轻鬆。 虽然徐盼楠现在变傻了,没办法考好大学赚大钱了,但至少她也没办法把自己差点掐死她的事情说出来。 而且就算她现在变傻了也没关係,她这么大个黄大姑娘,有的是人要。 大不了之后找个人把她嫁了,还能换一笔钱呢。 之后徐浩轩还特意观察了一下,防止徐盼楠是在装傻。 但还好,经过他的仔细观察,確定徐盼楠是真的傻了。 於是他彻底放下心头的担忧,又开始在家里称霸王了。 甚至在父母提出要带徐盼楠去看病的时候,他还在一旁故意引导,说她这一看就是脑子出问题了,绝对治不好,而且就算要治,绝对得不少钱。 关键是了钱还不一定治得好。 又说现在徐盼楠已经废了,有这钱还不如留著以后给他攒著呢。 说不定等他高三的时候,突然一鸣惊人,考上大学了呢? 就算他依旧考不上大学,可把钱在他一个正常人身上,怎么著都要比在徐盼楠一个傻子身上有价值吧。 父母仔细想了想他的话,觉得还挺有道理。 所以才在带著徐盼楠在镇上简单看了一下,並听到医生说要去市里的大医院做个详细的检查时,当机立断决定不给她继续治疗了。 她这种情况肯定就跟儿子说的一样,治不治得好另说,关键是很钱很耗费他们的心血。 反正满打满算的,徐盼楠都已经十八岁了。 他们把她养成年已经是仁至义尽,现在她变成这个样子了,他们当父母当家人的实在是没有那个能力,那也没办法了。 等过段时间,她要是还不好的话,他们就只能给她找门合適的婚事,让她直接嫁过去了。 至於徐盼楠嫁过去之后会如何,那也不是他们能管得了的了。 毕竟那个时候徐盼楠都已经嫁到別人家去了,是別人家的人了,他们也管不了了。 徐浩轩以为徐盼楠最后的结局將会是他想的那样,嫁到別人家去给他换一份彩礼钱回来。 没想到徐盼楠竟然被蔡大妈这个多管閒事的人治好了,甚至还报了警! 第650章 堂弟见「鬼」 这死老太婆怎么这么爱多管閒事啊! 还有这徐盼楠运气也太好了点吧! 徐浩轩在说这些的时候,言语中听不出来一丝丝悔过,全都是对蔡大妈和自己的亲姐姐徐盼楠恢復正常的不满。 蔡大妈虽然已经从林熙口中得知了当时的经过,可再次听到徐浩轩说出这些事情的时候,还是忍不住一阵愤怒。 她忍无可忍的问徐浩轩。 “楠楠是你亲姐姐,从小又一直照顾你,对你这么好,你怎么就这么不喜欢她?” 徐浩轩在真言符的控制下,继续说著自己的真心话。 “我就是不喜欢她!谁让她从小到大都比我强一头!亲戚邻居们各个都说她好,没有人夸我!凭什么!” “她故意装模作样的显摆,不就是想把我比下去,让別人觉得我又蠢又笨吗?明明我的成绩也不算特別差,但在她的衬托下,我在別人眼里就成了永远的差生,就是永远比不过她!” “要不是因为她,別人也不会觉得我不行,都怪她,都怪她!” 蔡大妈也是没想到徐浩轩心里是这么想的。 正常人成绩比不过另一个人,难道不是应该想办法努力,追赶上那个人吗? 可在他这里,竟然因此记恨上了楠楠。 觉得她是故意碾压他,故意让他丟脸? 真正脑子有问题的人是他徐浩轩才对吧?! 不对,他这不是脑子有问题,而是心理有问题,他才最应该去看心理医生! 蔡大妈朝他呸了一声,接著便转身对警察同志道。 “警察同志,你们也看到了,他自己都承认差点把楠楠掐死了,要不是楠楠福大命大,恐怕那天已经死在这里了!” “他这种行为实在是太恶劣了,你们一定要把他抓起来,好好处置!” 徐浩轩这个当事人都承认做过这事了,最后的结果自然是被直接被带去了局里。 而一旁的徐家两口子都还没从儿子竟然把什么话都往外说的震惊中回过神呢,就看到儿子被带走了。 两口子自然是连忙阻止,他们不敢去找警察拉扯,就大声冲楠楠吼道。 “徐盼楠,你还是人吗!那可是你亲弟弟啊!你弟弟才十几岁,难道你就真的要让他去坐牢吗?!” “孽女!还不快告诉他们你和弟弟是在开玩笑,说你不追究你弟弟的责任了!小小年纪,你这心思就这么歹毒,你弟弟不过就是不小心掐了你一下,你就要这么报復他,我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女儿!” 两口子你一句我一句的,不断的给楠楠施压。 可楠楠却红著眼眶,倔强地咬紧牙关不鬆口。 蔡大妈一把挥开两人,大声质问:“凭什么凭什么!你一句开玩笑就能把这事给糊弄过去,徐浩轩是你孩子,楠楠就不是了吗?她可是差点被徐浩轩给掐死!” “你们这种人,就不配做父母!” “从今以后,楠楠就当再也没有父母!” 说完,蔡大妈便霸气的拉著楠楠的手转身离开了。 还好之前她带楠楠去治病的时候,將她的证件什么的都带上了。 至於其他的,拿不拿都无所谓了。 衣服鞋子全都买新的。 就当庆祝楠楠开启新的人生了! ...... 事情的最后,因为徐浩轩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再加上楠楠也坚决不和解。 因此等待他的,將会是法律的制裁。 至於楠楠的父母,后来又找了楠楠几次,见她还是不愿意鬆口撤诉,直接气得对楠楠破口大骂,说要以后再也不认她这个女儿,他们不会再给她一分钱,不会再养她一天! 不仅如此,他们还要去她学校和班上闹,让她的老师和同学们都知道她是个多么狠心的人! 可惜这些对於楠楠来说已经不会对她造成任何伤害了。 她对他们的感情已经在他们一次又一次的偏心下,渐渐消失。 至於他们说要去她学校和班上闹? 首先他们得进得去她学校才行。 其次,她怎么说也算是学校的好苗子,马上就要高考了,学校这边是不会让这些事情干扰到她这个高三学生的。 更何况,这件事情上,她本就没有错! 至於以后她就没有家人了? 她只是没有了不爱她的父母和弟弟,却拥有了和她没有血缘关係,但却比亲生父母更爱她,更关心她的家人。 ...... 过年的时候,蔡大妈带著楠楠来了风水铺一趟。 此时楠楠的状態已经彻底恢復了。 蔡大妈將她收为了干孙女,现在楠楠暂住在蔡大妈家,生活费也暂时由蔡大妈出。 但蔡大妈给她的每一笔钱她都写了借条,承诺之后会连本带利的还给蔡大妈。 虽然蔡大妈表示不用偿还,但楠楠却一再坚持。 蔡大妈知道她不还钱心里不安,最后也没再说什么了。 总之她就这样带著楠楠一起生活了。 好在楠楠已经十八岁了,完全能够照顾好自己,甚至还能反过来照顾蔡大妈。 而蔡大妈的家里人得知了楠楠的遭遇,也都很心疼她。 全家人都非常欢迎楠楠的到来。 在这里,她终於可以心无旁騖的学习,不用再为其他事情分心了。 而这次蔡大妈带著楠楠过来,自然是为了感谢林熙。 两人提了不少礼物过来,硬生生塞给林熙,林熙不收都不行。 好在蔡大妈也深知林熙的习惯,带过来的都不是特別贵重的礼物,大多数些吃的喝的。 等到林熙收下后,一老一少才相伴离开。 而林熙回忆著刚刚看到的楠楠的面相,这一劫过去后,楠楠往后的人生將一帆风顺,大有所为。 送走楠楠和蔡大妈后,林熙看了一眼时间。 现在已经临近中午,再加上今天是除夕,按照正常情况来看,今天应该是不会再有人来风水铺了。 所以她便叫上留在风水铺和她一块过年的陆喆,收拾收拾也准备过年了。 张赫金前两天就已经回家过年了,陆喆倒是没走。 毕竟他和林熙一样,孤家寡人一个,留在风水铺和林熙一块过年,还能热闹一点。 他们过年压根没有自己去买什么年货,因为风水铺里几乎堆满了各种各样的礼物。 这些礼物全都是那些曾经受过林熙帮助的人,特意过来给她拜年送的。 东西多到能撑到年后,完全不需要再去买年货了。 两人就这么在风水铺里过了一个不算热闹,但也安稳幸福的年。 大年初一,按照往年的经验,今天应该也没有人上门。 毕竟年初这几天,大家要么忙著走亲戚,要么就是想让新年的开头顺一点,不会来风水铺这种地方。 但凡事也有例外。 初一的早上,林熙和陆喆都没有亲戚需要走,正准备继续待著玩手机,就看到风水铺门外走进来一个人。 来人是一个年轻女性,大概二三十岁的模样。 大年初一就来风水铺,想来应该是出了什么大事才对。 但林熙看她面相,却並未发现她有什么情况。 女人进来之后,先冲林熙问了声好,隨后才唉声嘆气的道出了她的来意。 “林大师您好,我这次来找您,其实不是为了我自己,是为了我一个堂弟。” “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两天一直念叨著自己见鬼了,说那鬼每天晚上都来找他......” 接著,女人便缓缓讲起了这件事情的始末。 女人姓张,叫张欢,她堂弟叫张跃,今年才十九岁,正在上大二。 前段时间放寒假后,张跃就开始了在家躺平的生活。 现在的年轻人只要有手机,有网络,就能躺得很安心。 张跃的父母年末这段时间单位都挺忙,见他一个人在家里好好的待著,也就没怎么管他。 再说了,他也是十八九岁的大小伙子了,家里有吃的有喝的,也不可能饿著自己。 一直等到两口子终於放假了,才发现儿子好像有些不对劲。 一开始他们只是觉得儿子好像脸色不太好,面色苍白,眼底黑眼圈很重。 这种情况一看就是熬夜没好好睡觉。 两人还以为儿子又是熬夜玩手机了,没忍住念叨了他几句。 要是之前的话,面对父母的念叨,张跃肯定会不耐烦的敷衍,或者被念烦了的话,还会出口反驳,说什么自己的身体自己有分寸之类的。 然而这一次,他却一反常態的没有反驳。 严格意义上上来,不是不反驳,更像是压根没有精力反驳。 他就这样紧紧地裹著一张毯子,蜷缩在沙发上,眼神一会看看这边,一会看看那边的,像是在防备著什么似的。 两口子当然觉得奇怪,连忙问张跃这是在干什么,或者说在找什么? 但张跃一听,却慌里慌张的否认了,说他什么也没看。 他不愿意说,父母也没办法把他的嘴给撬开,最后也便没有再追问了。 而且这还是在家里,又没有什么危险的。 指不定他是又抽什么疯了,或者说是因为没睡好,所以精神恍惚? 於是父母俩就连忙催促张跃进屋补觉去,说马上就要过年了,让他把精气神给调整好。 但出乎意料的是,张跃明明就已经困得不行了,却愣是不愿意回屋睡觉,非说自己不困,要继续在客厅待著。 最后父母拗不过他,便只能让他在沙发上窝著了。 而他们则决定早点做晚饭,让张跃吃了就去睡觉。 结果晚饭倒是早早的吃了,张跃还是不愿意回屋睡觉。 不仅他自己不回屋睡觉,还不让父母回屋,硬要拉著他们一块在客厅待著看电视,说是他们好久都没有陪他了,想要他们多陪陪他。 两口子顿时惊呆了。 自从儿子上小学后,就再也没有闹著让父母陪过他了。 尤其是进入青春期后,更是恨不得时时刻刻都拥有自己的小天地,巴不得父母不管他不看他。 这会他都成为了他口中的“成年人”了,竟然还破天荒的冲父母撒娇,让他们陪他? 两口子觉得惊奇,又觉得挺好笑的,但儿子难得叫他们陪他,他们也没有拒绝。 於是一家三口这样並排坐在沙发上,挑了一部电影看。 更好笑的是,张跃还非要挤在父母中间坐著,说是这样比较有安全感。 安全感? 这可是在家里,又没有什么危险的,而且他们看的也不是恐怖片,还是一部喜剧电影,怎么忽然追求起安全感来了? 可当两口子面露疑惑的看向儿子张跃的时候,张跃又不开口了。 最后他们也只当他是隨口说说,没有再过多关注。 当电影播放到一半的时候,说著要看电影的张跃却早早的睡著了。 两口子见状,便小心翼翼的將电影声音调小,免得將儿子吵醒。 但再长的电影也有结束的那一刻,两个半小时后,电影结束,两口子看著睡得正香的儿子犯了难。 主要是儿子歪著个脑袋靠在沙发背上,这样睡一晚上,脖子肯定得落枕。 不仅如此,还有可能感冒。 於是两口子想了想,还是將儿子张跃给叫醒了,让他回屋睡觉去。 原本张跃被叫醒的时候还迷迷糊糊的,但在听到父母让他自己回屋睡觉的时候,立马清醒了,连忙表示自己还不想睡觉。 可当时已经十一点多了,这么晚不睡觉还能干什么,难不成继续看电影,还是玩手机? 父母本来就反感他经常熬夜,一看他还想继续玩,当然不同意了。 於是立刻把电视关了,让张跃回房间休息。 可能是知道自己再说不睡的话,绝对要挨骂了,张跃只能答应去睡觉。 不过他又提出要去父母的房间打地铺睡。 父母:“???” 张跃一而再再而三的反常,父母终於意识到了他的不对劲,对视一眼之后,直接问他:“张跃,你在怕什么?” 张跃见实在是瞒不过去了,这才支支吾吾的说怕鬼。 见父母一脸“我倒是要看看你小子还能扯出什么谎”的样子,张跃顿时急了,连忙解释,说自己这两天晚上真的遇见鬼了! 他说自己晚上睡觉的时候,总是听到有人在叫他的名字。 不仅叫他的名字,还问他怎么不理它。 第652章 这鬼是你请来的? 见鬼了? 並且那鬼还喊他的名字?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该不会是他小子小说或者是恐怖片看多了,直接开始胡思乱想了吧。 张跃父母自然不信,反而更觉得张跃是在故意撒谎。 但他们又搞不明白儿子究竟是在搞什么鬼,非要说出这样一个藉口来。 张跃见他们不信,急得快跳起来了,一个劲的说有鬼要找他,他不敢睡觉。 要睡也行,必须要去父母的房间打地铺,让他们陪著他睡。 最后父母被他闹得实在是没办法了,只能让他去他们的臥室打地铺睡了。 等张跃铺好地铺的时候,时间已经很晚了。 父母两人的作息向来规律,这个点早就过了他们平时睡觉的时间,所以两口子倒在床上没多久就睡著了。 这一觉一直睡到早上八点多。 因为他们终於放假了,睡前就直接关掉了闹钟,想著难得可以睡个懒觉。 这一觉果然睡得很舒坦。 结果两口子神清气爽的睁开眼,便看到儿子张跃双手环抱著膝盖,以一个蜷缩的姿势靠在他们的床头柜旁,顶著两个大大的黑眼圈,用幽怨的眼神看著他们。 两口子一看张跃醒得这么早,还觉得惊讶。 然后一看到他现在的样子,再次茫然了。 两口子几乎是异口同声的问张跃:“你又咋了?” 然后张跃就委屈巴巴的,將昨晚他们俩睡著之后发生的事情说了出来。 他说在父母睡著之后,他又听到那个鬼在叫他了。 而且那鬼还就趴在他的枕头边,一直不停的叫他的名字。 他嚇得直接从地上弹起来,一个劲的叫他父母。 可惜他父母都睡得又香又沉,不管他怎么呼救,他们都没有反应。 最后他被嚇得不敢再睡,只能蹲在父母床边,死死地闭上眼睛捂住耳朵,就这么硬生生挨到了天亮。 然而对於他所说的半夜呼救,父母却没有一点印象。 他们俩睡觉其实都不算特別沉的那种,按理说要是儿子真的大半夜哭著喊他们,他们不至於听不见的。 但看儿子这悽惨可怜的模样,他们又觉得他不像是在说谎。 父母顿时茫然了。 毕竟儿子要是真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那他图什么呢? 但见鬼这种事情又太不真实了。 最后两口子也没有办法,只能联繫人打听,看看有没有厉害的大师可以帮忙看看儿子的情况了。 不管如何,先看了再说吧。 若是儿子真的遇见鬼了,那大师来看了,正好就直接解决了。 要是大师来看了之后,发现儿子没有遇见鬼。 那就只能带儿子去看病了。 张跃的父母首先便是找亲戚朋友问,这一问,便问到了张跃堂姐张欢这里。 恰好之前张欢有朋友在林熙这看过事,说是林熙非常厉害,她便来找林熙了。 ...... “林大师,事情大概就是这样,现在就是想让您去我堂弟家里给他看看,看看他是真的见鬼了,还是说又在故意搞什么把戏。” 要不是堂弟一直嚷嚷著那鬼就在他身边,还不敢睡觉,谁也不想在大年初一的时候来处理这种事情。 其实从张欢对於张跃这个堂弟的了解来看,她觉得张跃是自己出现幻觉、或者是“走火入魔”的概率更大。 主要是他自从上大学之后就变得神神叨叨的,有的时候还在朋友圈里发各种跟鬼神有关的事情。 张欢最开始见他发这些,还问过张跃,问他这是在干什么,別被骗了之类的。 而张跃就说他忽然觉得鬼神玄学这类东西,最近正在研究,还问张欢感不感兴趣。 张欢当然不感兴趣。 在提醒过张跃不要被骗之后,她就没再管这事了。 而在之后的时间里,张欢也会时不时的看到张跃发的朋友圈,其中就有关於“鬼神”的內容。 她便知道这小子应该是一直都在研究这个。 所以这次张跃说有鬼缠著他,张欢便合理猜测他是因为研究这些东西太多,导致走火入魔,分不清现实了。 林熙听后倒是没发表什么意见。 主要是她只是听张欢这么说,至於她堂弟张跃究竟是不是遇到鬼了,还得她亲自去看看才行。 而张跃因为晚上有鬼在叫他这事,已经好几天没有睡过觉了。 晚上不敢睡,白天只能抓紧时间补觉。 並且光是他自己一个人睡还不踏实,还要让父母在他身边守著他才行。 所以张跃和他父母才没有亲自过来,而是拜託张欢带林熙过去一趟。 在林熙答应下来之后,张欢便带著林熙去了她堂弟张跃家。 一个小时后,林熙来到了张跃家。 一进张跃家,她便察觉到房子里有一股阴气,顿时眉梢一挑。 看来张跃没有撒谎,他身边真的有鬼。 不过通常来说,鬼是不会无缘无故的跟著一个人的。 並且听张跃的讲述,这鬼似乎还已经跟了他好几天了。 这其中肯定有一些张跃的父母,还有张欢不知道的事情。 林熙到达张跃家的时候,他还在睡觉。 张跃的父母留了一个人坐在他床侧,由另一个人出来迎接林熙。 张跃妈妈看见林熙来了,赶忙把她往张跃的臥室带去,一边走还一边皱著眉诉苦。 “大师,一会辛苦您好好给他瞧一瞧吧,这孩子长这么大,我们两口子还是第一次见他这么没有安全感。” 晚上硬是要来他们的房间打地铺就算了,白天他都必须要有人守著他身旁,还得把他的手握著,才敢睡下。 这要是不好好治疗,以后可怎么办啊?! 隨著张跃妈妈的话说完,张跃臥室里的情况也出现在了林熙眼前。 只见此刻张跃正以一个侧躺蜷缩著的姿势睡在床上,而他的一只手还紧紧地握著张跃爸爸的手。 虽然此刻他是睡著的,但眉头却紧皱著,面上的表情也相当紧绷。 看得出他哪怕是在睡梦中,也完全没办法放鬆。 林熙环顾四周,確定张跃房间里的阴气是他们整个家里最浓的。 不过此刻那鬼却不在这里 见张跃睡著,林熙便示意张跃妈妈和张欢先去外面说。 两人会意,赶紧走出臥室,来到了客厅。 张跃妈妈急忙问林熙:“大师,您是不是发现什么了?” 林熙点点头,隨后便把自己察觉到的阴气,还有张跃房间里阴气最重的事情说了出来。 这话一出,张跃妈妈和张欢脸色顿时变了。 “居然真的有鬼!” “大师,这到底怎么回事啊,好端端的,我儿子怎么会被鬼给缠上呢!” 张跃妈妈越说越著急,同时也心生愧疚。 亏她之前和丈夫还觉得儿子是在说胡话,结果现在好了,儿子压根就没有撒谎,他是真的被鬼缠上了! 就是不知道好端端的,这鬼为什么会缠上他? 闻言,林熙便道:“这事恐怕得等你儿子醒了我再详细问问他。” 张跃妈妈一听,心里那个著急啊,恨不得立刻去把儿子给叫起来。 但一想到他才睡著没多久,而且这么久没好好睡个觉了,她又不想现在就去把他叫醒。 不过人家大师的时间也是时间,万一人家一会还有事呢? 於是她只能迟疑著问林熙。 “大师,您一会还有其他事吗?” 林熙看出张跃妈妈是想让张跃多睡一会,恰好她接下来也没有別的事情,便摇了摇头,表示她可以等一会。 张跃妈妈闻言顿时鬆了一口气,同时对林熙也更加感激。 人家大师好心给他们行了方便,她自然不能怠慢大师。 所以赶紧去把家里好吃的好喝的都拿了出来,还让林熙有任何吩咐直接说,要是想吃外面的东西,她也可以马上就去买! 张跃妈妈拿出来的东西很多,各种水果零食,还有香辣滷味等等,完全够林熙吃了,当然不需要张跃妈妈再出去买什么了。 於是林熙就这样,一边吃著零嘴,一边玩著手机,一副悠閒自在的模样。 旁边的张跃妈妈和张欢却完全做不到她这么淡定,一会看看张跃的臥室,一会再看看林熙。 一旦看见林熙缺什么了,立刻就递了上去,生怕没把林熙给伺候好。 而张跃这边,其实也没有睡太久。 主要是睡著后他也一直在做噩梦,梦到一直有只鬼在叫他,问他为什么要无视它,然后还追著他跑。 张跃跑著跑著,忽然就惊醒了。 醒来后发现爸爸就在他身边,还握著他的手,这才大大地鬆了一口气。 而这边张跃才刚刚睁开眼,客厅的林熙便放下了手机,起身对身旁的张跃妈妈和张欢道。 “进去吧,他醒了。” 醒了? 张跃妈妈和张欢两人顿时一愣,正想问林熙怎么知道的,便听到臥室里传出张跃爸爸的声音。 “孩子他妈,儿子醒了!” 张跃妈妈和张欢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 这大师,简直太神了! 张跃醒了,三人立刻进了房间。 看到林熙的时候,张跃还一脸茫然,问他爸这是谁。 张跃爸爸立刻解释道:“这是我们给你请的大师,你不是说你见鬼了吗,这大师很厉害的,肯定能够帮你把这鬼给赶走!” 刚刚张跃爸爸虽然一直留在臥室守著儿子,但妻子已经通过手机,將大师说的事情告诉了他。 因此张跃爸爸也知道儿子身边真的有鬼。 只可惜他们感觉不到,所以才一直觉得儿子在说谎。 得知了林熙的身份,身为“见鬼”的受害者,张跃本应该欣喜若狂的,但他看著林熙,第一反应竟然是心虚。 不过很快他便反应过来,大概还是觉得现在的情况把这鬼的事情解决掉更重要,於是赶忙向林熙求助。 “大师,求求你帮帮我吧,帮我把这鬼给弄走吧,我真的要受不了了!” 林熙並没有错过刚刚张跃眼神的变化,心里更加確定张跃一定知道这鬼的来歷。 不过她看张跃的面相,倒也不是什么大奸大恶的人。 所以这鬼不可能是来找他寻仇的。 既然不是来寻仇的,外加这鬼还知道张跃的名字,一直喊他...... 林熙忽然开口问道:“这鬼是你自己请过来的?” 张跃瞬间目瞪口呆,被林熙敏锐的洞察力震惊了。 他这表情已经足够说明一切了。 林熙无声的嘆了口气,看著张跃,道:“说吧,这鬼是你怎么请来的。” 顶著林熙和堂姐张欢无语的表情、父母恨不得狠狠揍他一顿的表情,张跃尷尬的抓了抓脸,这才將自己是如何把这鬼给招来的事情说了出来。 严格意义上说起来,这个鬼其实並不是张跃请过来的,他也是事后才知道自己请的是“鬼”。 这事还要从前几天说起。 虽然张跃很早之前就对鬼神怪力学说感兴趣了,但其实他所了解的这些知识都是来源於灵异玄学小说,也从来没有真的去实践过。 他主要是享受那种可以畅享无限可能和神奇,然后被种种或神奇或诡异的事物所衝击的感觉,会让他有一种世界蕴藏著许多未知的新奇和震撼感。 可就在前几天,他一个朋友忽然对他诉苦,说他从小戴到大的玉佩不见了。 还说那玉佩是他奶奶生前为他求的,现在奶奶不在了,玉佩也不见了,他心里很难过。 原本那朋友只是向张跃诉说一下自己的苦闷,好发泄一下情绪而已。 仁义这一块张跃从来没输过,而且这还是他特別好的哥们,所以他除了安慰好哥们之外,还在积极努力的帮他一块想办法,看能不能找回来这块玉佩。 经过朋友的不断回想,可以確定的是,他在放假之前玉佩都还戴在身上,还是这几天他才发现不见的。 而他放假之后活动轨跡几乎和张跃差不多,都是在家里。 所以有很大的概率,玉佩就是掉在家里了。 只是家里他也找过了,並没有找到玉佩的踪跡。 所以才会这么难过,觉得玉佩肯定找不到了。 毕竟家里就这么大块地方,他几乎翻遍了都没有把玉佩找到,那只有可能是小概率事件,玉佩其实掉在外面了。 第653章 剪刀寻物法 张跃一听,先是觉得他朋友肯定是有什么地方遗漏了,或者找东西不仔细,不然玉佩就在家里,总不可能长脚跑掉了吧。 於是他又跑到朋友家里帮他一块找了一遍。 结果一百平的房子,愣是被他们俩翻了个遍,连床底下,沙发底下,衣柜背后都反覆翻找,却都没有找到玉佩。 玉佩就跟凭空消失了似的,怎么也找不到。 还真是邪门了? 不过有的时候確实是这样,想找一个东西的时候死活都找不到,等过段时间不想找了,它又莫名其妙的出现了。 这种事情连科学都解释不了。 不过,这事既然连科学都没办法解释的话,那不如用玄学的方法试试? 其实张跃这些年研究这些玩意,倒还真的知道一个据说找东西很灵验的玄学方法。 那就是“剪刀寻物法”。 所谓的“剪刀寻物法”,大概操作就是將剪刀倒掛著悬门上,然后对著剪刀虔诚的大喊剪刀大神求助,接著再將自己要找的物品特徵,还有最后见到物品的地址这些都说出来。 之前张跃在网上经常看到有人说“剪刀寻物法”有多灵验,不仅仅是死物,甚至连活物,比如家里的猫狗都能藉此方法找回来。 他每次刷到类似的帖子,都会停下来津津有味的看好久。 不过他倒是没试验过。 主要是他没也没怎么丟过东西。 现在好哥们遇到了这种情况,这玉佩对他意义深重,属於是必须要找回来的那种。 所以张跃便觉得他好像可以试一试这个“剪刀寻物法”了。 他朋友当时已经对找回玉佩完全失去信心了,对於张跃说的“剪刀寻物法”更是完全没听过。 但见张跃一副信心十足的样子,他也只能再尝试一遍。 不过他压根不知道该怎么做,最后便乾脆由张跃来操作。 之后张跃便按照网上的攻略,开始一步一步进行著。 在进行这些操作的时候,张跃的心情很兴奋也很紧张。 因为他不知道这办法究竟能不能成功帮好哥们找回玉佩,並且这还是他第一次亲自尝试使用玄学术法,对於他来说意义重大。 在確定一切流程已经结束,並且中途没有出错之后,剩下的便是等待了。 但奇怪的是,张跃满心期待的等了几分钟,却並没有奇蹟出现。 环顾朋友的整个屋子,也没看到那块玉佩。 网上说的是剪刀寻物法启用之后,很快就会產生一种心灵感应,会有一种强烈的直觉,让当事人往所寻物品的附近去。 但张跃却始终没有这种感觉。 难道是因为他不是玉佩的主人,所以这法术启用失败了? 又等了一会,张跃还是没有什么太强烈的感应。 此刻他几乎都以为剪刀寻物法失败了。 而比他更为失望的则是一旁的朋友。 但张跃毕竟是一番好意,因此虽然剪刀寻物法失败了,朋友还是真心地感谢了张跃一番。 可张跃心里却越发觉得不是滋味。 这剪刀寻物法他看別人用著都挺有效的,怎么到自己这里就没效果了呢? 难道是他咒语念的不对? 还是说心不够诚? 他正想著要不要重新试一次的时候,余光忽然瞥到了朋友掛在门背后的衣服,便下意识问了一句。 “对了,你这些衣服兜里找了吗?” 指不定是哪次洗澡或者做什么的时候摘下来放兜里,然后给忘记了。 而朋友看到掛在门背后的衣服,嘆了口气,说道。 “这件衣服我已经找过了。” 话虽这样说,朋友还是走上前將门背后掛著的那件衣服取了下来,几个口袋上下摸了摸,最后竟然真的在这件衣服的夹层里摸到了熟悉的形状! 朋友大惊,赶紧將衣服翻开。 这一看才气笑了。 原来这件衣服他的口袋不知道什么时候破了个洞,导致放在兜里的玉佩从內口袋里掉进了衣服的夹层里。 难怪他之前明明將这件衣服的兜都翻过了,却没有找到。 原来玉佩早就顺著那个洞跑到衣服夹层里去了! 玉佩失而復得,张跃和他朋友都很高兴。 张跃更是激动,毕竟是他让朋友最后去看看那件衣服的,玉佩能够成功找到,他的功劳当然最大。 朋友为了感谢他,直接带著他出去搓了一顿。 吃饱喝足后张跃这才回家。 而回到家后,时间也不早了,他还和游戏好友约好晚上一起冲分。 於是回到家后,他便立刻坐到电脑前,忘乎所以的打起了游戏。 结果打到半夜的时候,他忽然觉得屋子变得冷嗖嗖的,好像四周的温度一下子降低了十几度似的。 他当时也没多想,只以为是窗户漏风。 毕竟现在都快过年了,正是一年中最冷的时刻,再加上又是大晚上的,一阵冷风从窗户口吹进来,確实挺冻人的。 只是当他准备起身去把窗户关严实一点的时候,却发现早上他嫌冷,压根就没开窗。 没有开窗? 那屋子里怎么会忽然变得那么冷? 张跃顿觉疑惑,起身往臥室四处看了看,也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实在是没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他也只能快速添了件衣服,然后重新坐回了电脑前,继续打游戏。 然后打著打著,后脖颈又开始像是被冷风在吹似的,阵阵发冷,连鸡皮疙瘩都冒出来了。 他猛地转身往回看,身后却空无一物。 依旧没有任何发现,他也只能再次皱著眉將头重新转回了电脑前。 只是后脖颈 一直凉颼颼的,弄得他总是分神去关注后脖颈,连打游戏都没办法全身心投入了。 再加上当时时间也是三点多了,张跃想了想,乾脆和游戏搭子说了句睡觉,明天再约。 游戏搭子说了句好,张跃便下了游戏,准备睡觉了。 当然,现在躺下是不可能直接睡的,必须得再躺著刷会手机才能安心入睡。 这是睡前必须的流程,没了这个流程,这个觉就睡不踏实,总觉得缺了点什么。 而张跃躺在床上刷手机的时候,还特意將自己的后脖颈用被子牢牢地盖住,省得它再发冷。 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子挡风,他后脖颈总算是没有再发冷了。 但隨之而来的则是另一个奇怪的现象。 他好像听到房间里有人在说话。 並且那说话的声音,还是在叫他的名字? 张跃。 张跃...... 那声音是一道陌生的男声,张跃可以確定自己从来没有听到过这声音。 但起初张跃还以为是幻听,掏了掏耳朵没当回事。 可他掏完耳朵后,那声音还是在继续响起,嚇得张跃赶紧坐起身打开灯往房间里看。 但房间里除了他之外,压根就没有人。 所以应该真的是幻听吧。 或者是刚刚手机里的动静,让他听岔了? 张跃又看了看手机,发现时间已经快到凌晨四点了,他这会已经困得不行了,便又关了灯倒下睡觉了。 这一次他倒下之后没多久就睡著了。 而睡著前,还是迷迷糊糊听到有一道声音在不停的喊著他的名字。 可惜张跃当时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再加上半梦半醒的,完全把这当成在做梦了,也就没有再管这事。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第一个晚上被张跃无视了,那鬼生气了,还是因为別的原因。 总之从第二天晚上开始,臥室里阴冷的气息越来越强烈,就算张跃裹著羽绒服,也还是被冻得瑟瑟发抖。 至於那呼喊他名字的声音,也逐渐变得清晰。 清晰到张跃都没办法再用他在做梦,或者是幻听的理由来解释。 作为常年看灵异小说的人,再结合这两种情况,张跃当然意识到自己肯定是撞鬼了。 他开始回忆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遇到奇怪的事情的。 然后就发现,是那天他去帮朋友找玉佩回来的晚上,才开始出现这种怪事的。 而那天他唯一做过的一件和怪力乱神有关的事情,就是使用了“剪刀寻物法”。 难道说,是那天他操作不当,然后不小心招到了鬼? 可他不是召唤的剪刀大神吗? 谁会閒得没事去找一个鬼啊! 但鬼很明显已经被他给招来了,张跃除了后悔和懊恼之外,也没有別的办法了。 他又不知道该怎么把鬼给赶走,试了试晚上那声音响起的时候,对鬼怒斥,让它走,让它离开。 可惜毫无效果。 那鬼还是依旧缠著他。 他也试过假装听不到那鬼的声音,自己做自己的事。 可惜也没有办法。 因为那鬼很赖皮,不仅会一直叫他,还是凑到他耳朵边叫他,隨时盯著张跃的脸。 一旦发现张跃的表情有细微的变化,就知道张跃肯定听到了它的声音,然后叫得更欢了。 张跃被那鬼折磨得心態都快崩了。 但想到这鬼可能是被自己“误惹”过来的,他又有点心虚。 於是便只能一边忍著,一边躲著。 最后实在是受不了了,才只能把这事告诉父母,让父母陪著他。 他原本想的是,那鬼虽然是被自己“误惹”过来的,但这么久了对方都没有对自己做什么,应该也不是什么坏鬼。 就是不知道它为什么一直不走,然后还不断的叫著他的名字。 张跃也没办法和对方沟通,便只能让父母陪在自己身边。 有父母在,那鬼就不敢再叫囂了,他也能更有安全感了。 至於他为什么之前不敢告诉父母,主要是父母本来就觉得他一天不著调,外加这事是他自己引起的,他觉得很丟脸,所以才谁都不想告诉。 但最后为了小命要紧,他还是只能放下脸面了。 ...... 等张跃讲述完这事,果不其然便看到了父母怒气腾腾的双眼。 张跃毫不怀疑,要是没有大师和堂姐在跟前的话,父母两人已经开始对他进行残忍地“混合双打”了。 张跃妈妈实在是憋不住,又气又担心。 “你这孩子,一天天到底在网上乱学些什么东西!胆子怎么这么大,你都不懂的东西就敢去乱实践,这不是害人害己吗!” 张跃已经知道自己做错了,只能心虚的接受教训。 倒是林熙,听完张跃的讲述后,先问起了他在哪看到这个办法。 张跃也不知道林熙问这个做什么,但还是老老实实的把手机掏出来,打开了一个帖子。 其实这个办法网上到处都能找得到,操作过程也都差不多。 所以他也不知道林熙为什么非要看他看的那个帖子。 等到张跃將手机递给林熙后,林熙便仔细的翻看了整个帖子,连楼主的每一个回復都没有遗漏。 在看到底下楼主的一句回復时,她指著那条回復,问张跃。 “这句话你当时没看到吗?” 张跃的视线落在楼主的那条回復上,眼神逐渐从疑惑变为震惊。 “不,不是?怎么事后还要做这样的操作啊,他怎么不写在主楼!我之前完全没注意到!” 张跃看到的那条回復,是楼主在回復一个网友的提问。 那网友询问楼主,说请完剪刀大神之后需不需要再做点什么答谢对方。 楼主便回覆说他是像供奉神像一样,敬了剪刀大神一顿,之后就没做別的了。 但具体需要做什么来答谢,需不需要答谢,可以再去问问別人,他也不確定。 其实林熙听完张跃说他使用“剪刀寻物法”的完整过程,便猜到他没把流程做完。 所谓的“剪刀大神”请的究竟是神,还是精怪,亦或是鬼,谁都不知道。 不过不管请到的是什么,既然是你诚心请对方帮忙,並且做完法之后,东西也找到了,不好好答谢一下人家怎么行呢? 之前张跃的操作其实都挺规范的,就差在这一点。 而林熙刚刚之所以要看他看的那个帖子,就是想確认一下贴主是故意隱瞒最后的答谢,还是说对方也是一知半解。 如果是前者的话,就值得格外关注一下了。 但人家楼主在评论区里解释过,是张跃这个马大哈自己没把帖子完整看完。 所以这还真怪不了人家。 只能怪张跃自己了解得不够全面。 第654章 去世后第二天又活了? “那,那这意思是不是就是我没有感谢那鬼,所以那鬼才一直缠著我?” 张跃的反应倒是也不慢,很快便猜到了情况。 林熙点了点头,算是承认了他的猜测。 张跃见状,忍不住疑惑的嘀咕了一句。 “我去,没想到剪刀大神居然暗示鬼,我还以为真有这样的神呢......” 因为他之前一直以为“剪刀大神”跟其他神一样,是“神”,压根就没有往“剪刀大神”只是一个代號这方面想。 因此也就更不可能想到,“剪刀大神”还有可能是鬼! 要是早知道这“神”可能是鬼,他肯定不会这么害怕,然后早就想办法解决这事了。 ......当然,有句话叫做千金难买早知道。 所以现在他说什么都是马后炮了。 归根结底还是他太盲目相信网上的內容,还有对这些东西了解得太少,並且还没有寻求专业人士,才会出现这样的差错。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贴心,????????????.??????等你寻 全手打无错站 以后他绝对不会这么马虎大意了! 张跃彻底的服了,老老实实的请教林熙他现在该怎么做。 这事其实也好解决,那鬼当时应该是正好在张跃附近,被他所谓的“恳求”给吸引过来的。 这世上大部分普通人都是闻“鬼”色变,其实他们不知道的是,这世上也有好鬼,会帮助人类的鬼。 比如张跃所使用的“剪刀寻物法”,其实就是民间研究出来的一套类似“驭鬼术”的术法。 当然,大部分使用这个术法的都是普通人,没有任何灵力,他们使用“剪刀寻物法”时,全靠的是一片诚心和恳切。 周围若是有鬼离得近的话,听到他们真诚的请求,便会伸出援手帮他们找一找。 鬼的五感,还有对气息的感知力,会比人类更强,尤其是一些鬼还能使用阴气去做事。 所以像这样寻找物品,对於鬼来说其实是小事一桩。 要是找到了,按照规矩,请求鬼帮忙的人自然要送上相应的报酬。 要是没找到,遇上脾气好的鬼,可能就直接离开了。 要是遇上比较较真的鬼,哪怕是没有帮人找到丟失的东西,同样也会找人索要报酬。 毕竟对於鬼来说,它已经帮过忙出过力了,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还是需要报酬。 而张跃这情况,他朋友的玉佩在他使用过“剪刀寻物法”之后成功的找到了,那鬼向他索要报酬也合情合理。 一般来说,给“剪刀大神”的报酬都是一些吃的。 因为他们也不知道被他们召唤而来的“剪刀大神”是什么。 但食物,不管是对於神还是对於鬼,亦或是精怪来说,都有供奉之意,所以他们都能收到。 不过鑑於张跃都拖欠人家鬼报酬好几天了,还假装听不到人家的声音,故意无视对方。 也不知道现在给它供奉一顿饭,对方还能不能满意。 正好林熙来了,便决定乾脆把那鬼给找了出来,问问它想要什么样的报酬。 这样也能彻底把这事给解决了,往后那鬼也没有理由再来缠著张跃了。 在意识到是自己错怪缠著自己这鬼之后,张跃心里还有点內疚,於是果断答应林熙的提议。 张跃臥室里有那鬼的气息,林熙依靠这残留的气息,很快便將那鬼给召唤了出来。 那鬼其实原本就在张跃的房间里,但在林熙来到张家的时候,便感受到了她的气息,直接嚇得逃跑了。 现在又被林熙给叫了回来,整个鬼都怕怕的。 还好林熙叫他回来不是要收了他,反而是要为他做主! 鬼顿时高兴了,看向林熙的眼神里是满满的感动。 这才是真正的好大师啊! 而经过林熙和交涉,那鬼表示他最开始其实就是想要点吃的而已,结果后来等啊等,等到张跃出去吃饱喝足了,再等到张跃回家了。 他以为自己总算是要迎来自己的报酬了。 结果张跃一回家就开始打游戏了,打得不知天地为何物,压根没有想过他一个鬼还在等著他的答谢。 最后眼看过去大半天了,他什么报酬都没有得到,无奈之下,只能无声喊起张跃的名字。 可惜张跃一直不搭理他,也不知道是不是他阳气旺,压根听不到他的声音。 张跃一直没反应,他就只能一直喊。 於是一人一鬼就这样,你喊我不听,你不听我继续喊,如此反覆。 现在误会解除了,鬼知道张跃也不是故意的,倒也没生气。 不过张跃虽然是不知情的,但也算是拖欠了他好几天的报酬。 於是他就小小的提了一下要求。 “那什么,要不请我吃顿饭,再送我点钱吧?” 他是鬼,这“钱”自然也不是活人用的钱,而是纸钱。 別说是要一点了,就算是要亿点,对於张跃来说都完全不是事。 至於吃顿饭,这就更简单了。 直接做顿大餐,先敬给这鬼,剩下的他们还能继续吃,完全不亏。 於是双方便达成一致,愉快的答应了鬼的要求。 张跃的父母迫不及待的想解决这件事,把鬼送走,所以两口子赶忙分头行动。 一个去外面买纸钱,一个则开始做饭。 不到两个小时,一顿丰盛的大餐便做好了,给鬼准备的数亿万的“钱”也备好了。 那鬼站在桌子旁边,享受的吸起了饭菜的香气。 过程只有短短几秒,他就已经“吃完”了。 而他“吃完饭”后,张跃爸爸便下楼,將买来的纸钱全部烧给了鬼。 鬼收到这笔巨款后,终於心满意足的离开了。 至此,张跃也总算是將这鬼给送走了。 事情结束后,一家子都大大的鬆了一口气。 张跃父母这会总算是有机会好好教训他了。 他们的家事,林熙和张欢就不方便参与了。 於是两人便离开了,离开的时候还体贴的將门关好,免得张跃跑出去。 张欢將林熙送过来,现在自然也负责將林熙给送回去。 在送林熙回去的路上,张欢还在感慨自己今天终於长见识了。 同时也表达了对林熙的敬畏和佩服。 在將林熙送到风水铺后,张欢还鼓起勇气加了林熙的联繫方式。 虽然目前为止,她没有遇到什么这方面的困难,但人生还有那么长,谁也不知道她以后会不会遇到一些突发事件。 能认识一个这么厉害的大师,以后要是真的出了事,她也能多一条路,多一份保障。 当然,她希望自己以后永远不会有主动联繫林熙的一天。 ...... 张跃的事情解决之后,林熙倒是过了几天清閒的日子。 但也没清閒两天,事情便接踵而来了。 先是谁谁谁家的孩子,回老家过年的时候和小伙伴们去坟头玩,踩踏別人的坟,然后被鬼教训了。 又是谁谁谁在过年的时候无聊,和人网恋,然后被骗了钱,来找林熙看能不能找到那个骗子的。 各种事情层出不穷。 但这些事情大部分都是源於大家时间太多,太閒了导致的。 等到大部分人復工后,来风水铺的人才变少了,又逐渐恢復到了以前的模样。 林熙也才又有时间摸鱼了。 但这一天,一个中年男人却神色焦急的跑到了风水铺里。 可他来到了风水铺,见到林熙后,却又表情踌躇,一副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的样子。 林熙见状不由得眉头一皱,对他道。 “有什么事可以直说,不然事情恐怕会越拖越严重。” 说话的时候,她也快速看了一下男人的面相。 发现这人父母宫有点不对劲。 从他父母宫看,他的母亲应该是早年去世。 而他父亲的话,看起来好像是近几日应该去世了。 之所以用“应该”。 是因为林熙又看出他父亲没有“完全死”,好像还活著似的。 这是什么情况? 而眼前的男人,在听了林熙的话后,也像是终於下定决心似的,深吸一口气,將事情说了出来。 他说。 “大师,我来找您,是想让您帮我分析分析,人死之后还能復生吗?” “就是,就是我父亲,几天前去世了,但是就在去世后的第二天,他又忽然活过来了......” 说到这里的时候,男人的表情很复杂。 一方面,他当然是不想看到自己父亲去世的。 可另一方面,任谁在见到死了之后的人再重新活过来,都会被嚇一跳的。 尤其是他父亲重新活过来之后,整个人便变得和之前有些不一样了。 林熙一听,顿时来了兴趣,立刻对男人道。 “详细说说。” 男人闻言,便逐渐回忆起了前几天发生的情况。 ...... 男人名叫朱祥宇,今年已经近五十。 而他父亲朱老爷子,已是七十多岁的高龄了。 朱老爷子前几年身体还行,但隨著年纪越来越大,各种毛病也层出不穷,他的身体每况日下,变得越来越差。 家里人为了让他能更加长寿,也是费劲了心思。 经常带他去体检,然后给他吃补品,生活作息上也是一直在费心。 但饶是大家这么仔细的照顾朱老爷子,每到冬天的时候,他还是会生病。 所以每到冬天,家里人都格外的担心。 今年这个冬天也不例外,朱老爷子又病倒了。 家里人又是送他去医院,又是各种悉心照顾的,好不容易才让朱老爷子度过了这个年。 原本看著朱老爷子都顺利撑过新年了,大家以为他的身体会逐渐好起来。 谁知道年后没几天,人就不行了。 最后朱老爷子在一个寒冷的晚上,彻底的闭上了眼睛。 当时朱祥宇他们一群后人也是很伤心。 但人死不能復生,再加上朱老爷子去世之前一直在生病,虽然活著,但其实一直在受病痛的折磨。 或许就这样沉睡了,对於他来说也是一种解脱。 之后家里人伤心了一阵,便开始筹备起了朱老爷子的丧事。 他们办丧事的时候是在乡下。 冬天的时候,几乎每个村都要办一场丧事,大多是一些老人去世,镇上的丧葬一条龙服务承包这些丧事早就驾轻就熟了。 朱祥宇他们也去联繫了镇上的一条龙服务,毕竟这样比较方便省事,而且人家也更专业。 在朱老爷子去世后的晚上,他们便找人要了镇上一条龙店的电话,然后联繫了对方。 对方则表示明天一大早就过来帮忙筹办,之后又简单的交代了一下朱祥宇他们这些后人需要准备的东西。 朱祥宇他们都一一照办了。 这天晚上,因为丧事还没办法办,便先让朱老爷子继续睡在自己的床上,家里人则开始联繫亲戚朋友和准备一条龙店交代的东西这些了。 这天晚上相安无事。 第二天早上,一条龙店的人来了,还找来了敲锣打鼓的人,还有到时候办白事席的桌椅板凳顶棚等东西。 因为这时候还是寒冬,所以朱祥宇他们便不用租冰棺。 在一条龙店里人的建议下,他们取下了一个房间的门板,用门板做了简单的架子,让朱老爷子的尸体躺在客厅中间,方便亲戚朋友弔唁。 之后的事情朱祥宇他们就老实的听著专业人士的安排,然后还招待前来弔唁的亲朋好友等等。 一整个白天,朱老爷子的尸体都安安静静的躺在客厅的门板上,周围时不时有嗩吶声和念经的声音,还有那些宾客嘆息的声音。 一直到晚上,大部分人都离开了,只留下了朱祥宇他们一家子。 亲戚朋友们回家了,一条龙的人也暂时歇息了,等著明天继续来敲锣打鼓帮忙。 整个朱家只剩下灵堂灯光大亮。 一家子白天的时候就已经商量好了今晚谁来守夜。 朱老爷子子嗣不多,只有朱祥宇一个儿子和一个女儿。 而朱祥宇作为大哥,决定这一晚就由他来守夜。 他们这灵堂要摆三天,后面的两天就由几个年轻一点的小辈来守。 当时整个灵堂只有他一个人。 不过因为是自己的亲生父亲,朱祥宇倒是不至於害怕。 就是大晚上的有点冷。 见外面那些大锅灶底下还留著火,他便去提了个烤火的炉子出来,打算去添点火放到灵堂里去。 这样他守灵的时候也能暖和一点。 这会已经是凌晨一两点,整个村的人几乎都睡了,再加上他也就是从客厅走到外面灶房的距离,朱祥宇倒是也不担心这几分钟灵堂会出什么事。 第655章 復活后的异常 不过他找炉子了点时间。 等到他將装好炭火的炉子提回灵堂的时候,时间已经过去十来分钟了。 他低著头提著炉子重新回到灵堂。 忽然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对劲。 他怎么看到地上除了他以外,还有一道人影? 那影子恰好就落在他脚边,只露出了半个身子,看起来像是坐著的模样。 难道是谁半夜醒了,想过来跟他一块守灵? 但既然来都来了,怎么不出声呢? 这样想著,朱祥宇便立刻抬起头,往影子投过来的方向看去。 这一看,直接嚇得把手里的炉子丟在地上。 哐当一声,里头的炭火都掉出来了。 但朱祥宇却完全顾不得去处理,整个人浑身僵硬,瞪大眼睛难以置信的看著正前方。 只见正前方,也就是他父亲朱老爷子躺的床板方向,一道身影正坐在床板上。 而那身影不是別人,竟然是已经確定去世的朱老爷子!!! 看到去世的父亲重新坐了起来,並且直挺挺的坐在床板上,那一瞬间朱祥宇的脑子都宕机了,根本不知道该用什么词语来形容这一场景给他带来的震撼。 震惊过后,他终於回过神,觉得自己可能是眼了,或者是在做梦。 不然的话去世的人怎么可能活过来,还坐起来了呢? 於是他先是使劲的揉了揉眼睛,接著还用力的掐了掐自己的手臂。 感受到真切的疼痛之后,这才再次朝著门板的方向看去。 但这一看,父亲还是直挺挺的坐在门板上,並且眼睛还望向了他。 哪怕眼前的是自己的亲生父亲,但朱祥宇还是被父亲这眼神看得冷汗直冒,腿脚都在打哆嗦。 他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也不敢轻易处理,便腿软脚软的往后撤,一边撤还一边开始呼喊起了家里其余人。 其余人被朱祥宇惊慌失措的声音给惊醒,以为发生什么大事了,赶忙穿上衣服出来查看。 这一看,便看到了朱祥宇之前看到的那一幕。 所有人都被朱老爷子死而復生坐起来的场景嚇呆了。 胆子小一点的直接哭了起来,大喊著闹鬼了。 胆子稍微大一点的,也是面色发白,腿脚像是扎根在地上似的,怎么也不敢往前迈,更没有谁敢走到朱老爷子跟前,看看他究竟还有没有气。 最后一群人齐刷刷站在客厅外好几米的地方,而客厅里,朱老爷子一个人坐在木板上。 双方谁也没有说话。 朱祥宇一群人是不敢说,而朱老爷子,就不知道他是为什么不说话了。 双方僵持了许久,都没有谁敢轻举妄动。 最后还是朱祥宇咽了咽唾沫,鼓起勇气冲客厅里的朱老爷子喊了一句。 “爸,是,是你吗?你还没死,还,还是怎么的,你別嚇我们啊......” 朱祥宇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而坐在木板上的朱老爷子闻言,眼神再次朝他看了过来。 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一双眼睛也平静得跟死水似的。 过了好半晌,久到朱祥宇他们都要怀疑眼前的朱老爷子是不是已经死了,能够坐起来,只是因为一些迟缓的肌肉反应的时候,才终於看到朱老爷子的开口。 他的声音倒是还和曾经一样,就是说话的声调有点奇怪。 声调变得比以前更尖锐了。 他说了两个字。 “是我。” 但这两个字,声音尖得就像是他在故意掐著嗓子说话似的,听上去格外的诡异。 不过好歹他是开口说话了,並且还是承认是他。 至少这也可以让朱祥宇他们確定,眼前的朱老爷子是真的活了,而不是什么別的情况。 只是...... 他们活了这么多年,还真的从未听说过有人死了之后还能忽然活过来的。 当时朱老爷子去世的时候,一家子都在场,所有人都是亲眼看著他烟气的,並且也確定了朱老爷子是真的去世了,没有一点生命特徵了。 一个人可能会判断错,但他们当时可是一家子人都在啊,绝对不可能所有人都判断错的。 但现在朱老爷子又確確实实的,当著他们所有人的面,再次活了过来。 这事实在是太超出他们的认知了。 一群人顶著寒风在院子里站了许久,最终才决定让朱祥宇和两个二十来岁的孙子一块进屋,查看一下朱老爷子的详细情况。 三人结伴进来后,小心谨慎的来到了朱老爷子跟前。 站在木板前,他们仔细的观察著朱老爷子的情况。 说实话,真的没看出什么异常来。 除了朱老爷子的脸色比较苍白,衣服穿得比较少比较奇怪之外,其余没有任何不对劲的地方。 此刻的他看上去就跟去世前一模一样! 而且他们三人走到朱老爷子身边后,对方也没有对他们做什么,这也逐渐让朱祥宇他们放下了戒备。 最后朱祥宇再次向朱老爷子询问。 “爸,你这到底什么情况,昨天晚上您不是,不是那什么了吗?怎么现在又......” 当著老人家的面,朱祥宇也不好直接说出那个词。 但要是眼前的朱老爷子是正常的话,肯定会记得昨晚发生的事情。 毕竟昨晚朱老爷子也是亲自见证了自己的去世,还和所有人都交代了后事的。 听朱祥宇这么一说,朱老爷子缓缓的转动脖子,看向他,然后继续用奇怪的声调解释道。 “我,没死。” 说完,又缓慢的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 “我,没死。” 这场景,再配上朱老爷子奇怪的声调,看上去其实真的很恐怖。 可他都说自己没死了,並且还能和朱祥宇他们正常沟通,他们总不可能再把人给按回木板上让他躺著再死一死吧。 最后实在是没办法,温度又怎么低,朱祥宇只能先让其余人抱了两床朱老爷子生前用的被过来,先让人盖上。 免得朱老爷子本来没死,现在又被冻出大问题了。 但之后该怎么解决这事,他们也犯了难。 是该继续办葬礼,还是说取消葬礼,向所有人宣布朱老爷子其实没死? 主要是谁都没有遇见过这样的事情。 朱老爷子死了,他又突然活了。 那万一过一会,或者是明天,他又死了呢? 谁都猜不准。 朱祥宇他们本来准备先让朱老爷子继续在灵堂睡著。 反正他们给他抱了两床厚被子,不会让他受凉的。 但朱老爷子却不乐意了。 他继续掐著那股令其余人毛骨悚然的尖锐嗓子,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蹦。 “我,要,回,我,的,屋,睡......” 他要回他的屋睡。 这,万一一会又发生什么变故了呢? 可看老爷子的表情,像是不让他回自己的房间就不罢休似的。 最终朱祥宇也只能忍著各种乱七八糟的情绪,壮著胆子把朱老爷子给背回了他之前的房间。 等到老爷子再次躺回床上后,顿时露出了满意的放鬆的表情,好像终於可以安心了。 而在躺下后,他又对朱祥宇道。 “去,把,葬礼,取消了......” 朱祥宇当时有些迟疑。 因为他还是觉得父亲的情况很不对劲。 便想著要不要再等等看。 当然,他不是在咒朱老爷子去世。 只是这事真的太奇怪了! 他想再等等看,看看会不会又有什么变化。 不然要是现在取消了丧事,结果没一会老爷子又出事了,那他难道又要再去联繫人吗? 到时候別说是其他人有怨言,他自己心里都过意不去。 而朱老爷子见朱祥宇竟然还敢迟疑,顿时面露凶狠,甚至还露出了齜牙咧嘴的表情,愤怒的冲他尖叫道。 “你这个,逆子!我,没死!去,取消了!” 朱祥宇被父亲这样的表情嚇得心臟狂跳。 虽然眼前的是他父亲,可那一刻,他却觉得对方无比的陌生。 尤其是那副齜牙咧嘴的表情,更是怪异嚇人。 他爸虽然不是什么优雅的老先生,但脾气也还行,就算是发火,也从来都是板著脸沉著脸,压根就没见过他齜牙咧嘴。 这,这简直像怪物...... 朱祥宇被嚇到,顿时不敢再迟疑。 他是真的怕一会父亲扑过来冲他做点什么。 於是就这样,在被朱老爷子盯著的情况下,朱祥宇只能大半夜给丧葬一条龙服务的老板打了电话,告诉他们丧事不用继续办了,让他们明天先休息,別过来。 那边的老板本来大半夜接到电话还有点生气呢,结果一听生意没了,顿时清醒了,连忙询问朱祥宇,是不是他们哪里做的不满意,所以朱祥宇才让他们別做了。 在父亲眼神的注视下,朱祥宇只能硬著头皮解释,说他父亲没死,当时可能是他们看错了。 对面丧葬一条龙服务的老板:“???” 不是,这人死没死还能分辨错的? 但不对啊! 他也去了朱家,也见了朱老爷子,很確定对方就是去世了啊,怎么现在忽然又说他没死呢? 老板还想再问问,朱祥宇却实在是想不出来该怎么解释,只能急忙交代一句让他们明天別来,然后就把电话掛了。 朱老爷子像是对朱祥宇的反应挺满意的,看了他一眼,便直接让他回去休息。 说话的时候,朱老爷子还打了个哈欠,一副很疲惫的模样。 朱祥宇这会心里乱糟糟的,闻言便赶忙点了点头,离开了老爷子的房间。 关上门之后,他才觉得有点奇怪。 按理说他爸要是真没死的话,从昨晚到现在,他不是都睡了二十多个小时了吗? 怎么看上去还一副这么疲惫的模样? 不过因为他实在是被今晚父亲“死而復生”的事情衝击太严重,导致脑子也没办法灵活的转动了。 因此这个疑惑便很快被他拋之脑后。 从父亲房间出来后,朱祥宇和家里其余人则开始围在一块商量起了现在的情况,还有后续该怎么处理之类的。 刚刚朱老爷子在房间里吼朱祥宇的时候,他们就在门口。 自然也知道了朱老爷子肯定是不想再看到他们办丧事,同时估计也不想再让他们说他死了这些话的。 而且看他现在的样子,除了说话的声音和语调很奇怪之外,整个人的状態看上去倒是比去世前还要好一点。 毕竟去世前那一段时间,朱老爷子几乎都是在病床上度过的,每天都是病懨懨,毫无精神的样子。 现在好歹还能大声说话。 难不成,他这一“死”,还把缠身许久的病给治好了? 最后大家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只能暂时相信,可能之前真的是他们所有人都判断错了,朱老爷子没有彻底死亡,而是陷入了一种“假死”的状態。 最后他们也去网上查了查,发现倒还真的有地方出现过人死而復生的情况。 而那种情况好像是说之前他们以为那人已经死了,但其实对方並没有真正死亡,而是陷入了一种假死的状態。 这种状態很难判断,也很容易判断失误。 虽然他们也不確定朱老爷子是不是这种情况,但现在人確实活过来了,他们不相信也只能相信了。 至於葬礼,那暂时肯定是没办法继续办下去了。 一条龙那边他们通知取消了,另外那些亲戚,也还得继续挨个的打电话,向他们说明情况。 於是当天晚上,商量好的眾人,又只能连夜给亲戚朋友们发消息,简单解释了一下情况。 第二天一大早,那些看到消息的亲戚朋友们便纷纷给朱祥宇他们回拨了电话。 朱祥宇他们的电话都差点被打爆了,却又不得不接通然后解释情况。 所有人都因为这事而震惊,甚至还有人过来查看情况。 朱祥宇他们一夜没睡,第二天有亲戚来的时候,他们也只能强行打起精神招待他们。 至於那些亲戚说要去看朱老爷子。 朱祥宇本来是怕嚇到他们的,但看他们好像一点也不害怕,反而还一副要去看稀奇的样子,便只能將他们带过去了。 不过他们去的时候,朱老爷子还在睡觉。 而且外面的声音动静並不小,他也没有被惊醒。 朱祥宇越发觉得奇怪。 就算是再早几年,父亲生病还没有那么严重的时候,他的睡眠质量就已经很不好了。 第656章 身上的怪味 晚上躺在床上很晚才能入睡,而早上也是早早的就醒了。 至於中途的话,但凡有点声音响动什么的,都能把他吵醒。 像是此刻,外面这些亲戚中不乏大嗓门的。 尤其是听到朱老爷子去世后又活过来这种事情,大家更是完全没办法控制住自己沸腾的声音。 別说是朱老爷子这种觉浅的老人家,就连天快亮的时候去补觉的晚辈都被吵醒了。 可朱老爷子竟然还闭著眼睛在睡觉,完全没醒。 看到他眼睛依旧紧闭,朱祥宇迟疑了一下,然后便小心翼翼的伸出手探向了朱老爷子的鼻息。 他害怕他们昨晚的猜测成真了。 父亲忽然去世,然后又忽然復活,接著又再次去世。 现在这么吵的声音,他都还没睁开眼睛醒过来,会不会是又去世了? 只是当朱祥宇的手探到老爷子的鼻息时,发现朱老爷子的鼻子底下还有微弱的呼吸。 人还活著。 他心里顿时鬆了一口气。 当手要收回来的时候,却不小心碰到了朱老爷子的嘴唇。 这一碰,忽然觉得自己的手指像是摸到了冰块似的,朱老爷子的嘴唇冷冷的,没有一点温度。 要不是刚刚还探到了朱老爷子的呼吸,朱祥宇都怀疑老爷子再次去世了。 不然他的嘴唇怎么会这么冰? 而其余亲戚见他说老爷子还有呼吸,纷纷惊奇不已。 一群人围著老爷子的床头嘰嘰喳喳的,各种议论,却始终没有把人给吵醒。 最后还是他们自己看完了稀奇,这才离开。 而这期间,要不是朱祥宇时不时的去探一下老爷子的鼻息,確定他还活著,大家恐怕都不相信。 这一整天,朱祥宇他们都在应付各种亲戚朋友,还有解决办葬礼的事情。 而朱老爷子就这么一直躺在床上,没有醒来,也没有吃喝拉撒。 唯一能確定他还活著的,只能靠朱祥宇他们手动去探他的呼吸。 一直到夜幕降临,他们总算是將办葬礼的事情糊弄过去了,让大家相信了朱老爷子之前没有真正的死亡,是他们误判了。 而等到了晚上,朱祥宇他们见老爷子一直不醒,都有些担心了。 主要是他这么一直睡著也不个办法。 不吃东西就算了,难道都不用上厕所,解决一下生理问题吗? 朱祥宇他们只能走到老爷子的屋子,打算试试看把他叫醒,问问他现在的身体状况再说。 不过让他们惊讶的是,当他们再次来到朱老爷子床边的时候,这次才叫了一声,朱老爷子就缓缓睁开了双眼。 看到朱祥宇他们,老爷子却没有开口说话,而是瞪大了眼睛一动不动的盯著他们。 这奇怪的举动再次让朱祥宇他们感到茫然和恐惧。 但出於关心,朱祥宇还是开口询问老爷子现在有没有哪里不舒服,需不需要起来吃点东西,或者上个厕所什么的。 见他们是来问这个的,老爷子才缓缓开口。 而这一次开口,他的声音竟然比昨晚更尖锐,並且说话的语气和腔调也变得更奇怪。 “不、用。” 这一声差点完全听不出来是朱老爷子的声音。 更像是一种类似於兽类的声音。 而朱老爷子大概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声音很奇怪,便不再开口,只缓缓抬起手,示意朱祥宇扶他起来。 朱祥宇只能忍著心中巨大的怪异感將老爷子扶了起来。 而他將老爷子扶起来的时候,更震惊的一幕出现了。 只见老爷子在被他扶起来之后,双手竟然直直的往下伸,腰也往下弯,好像要做一个双手撑地的姿势。 不过他的身板很僵硬,所以刚刚弯下腰一点就弯不下去了。 而且他大概也意识到自己的举动很奇怪,所以又缓缓地直起了腰。 朱祥宇几人已经完全被朱老爷子的举动惊呆了。 他迟疑著问道:“爸,你刚刚是不是没站稳?” 至於別的原因,他真的不敢去深究。 只能当做是父亲刚刚没有站稳,所以上半身才会往下弯。 至於弯腰的时候,手为什么也会直愣愣的往下伸出去...... 他实在是想不明白。 而朱老爷子闻言,却像是没听到似的,撑著朱祥宇站直了身体,然后示意他到厨房去。 到厨房去? 朱祥宇愣了一下,但很快反应过来,以为是朱老爷子饿了,便主动说道。 “爸,我让他们去给你拿吃的吧,你想吃什么?” 因为他发现老爷子的行动不太方便,要不是不能代替他去上厕所,他都想让他一直躺在床上算了。 结果朱老爷子一听,却再次尖著嗓音开口。 “我、自己、去!” 见他这样,朱祥宇他们哪里还敢阻拦,只能小心翼翼的扶著朱老爷子往厨房走。 他们以为朱老爷子强烈要求要去厨房,是太饿,太想吃东西,连一分一秒都不愿意等待了。 因为昨天办了一天的葬礼,也有很多宾客来弔唁,朱家也准备了好多菜。 哪怕今天不办了,昨天买的那些东西也还没吃完。 这会厨房还摆著好多熟食。 可是当朱祥宇他们一群人扶著朱老爷子来到厨房后,却发现老爷子只是一个劲的盯著那些食物,根本没吃。 但他那灼灼的眼神,还有深吸食物香气,甚至还咽了咽口水的举动,一看就知道很想吃。 至於为什么这么馋却还是没动手。 难道是手没力气,自己没办法拿筷子? 朱祥宇越发觉得“復活”后的父亲很奇怪。 但出於关心,他还是主动询问。 “爸,你想吃什么,我拿筷子餵你?” 朱老爷子看著那些食物,却僵硬的摇了摇头,意思是不吃。 不吃? 他不是非要到厨房来吗,而且来了之后还看著这么多菜咽口水,这怎么看都不像是不吃的样子啊。 但朱老爷子既然摇头,他们也不能把吃的强行塞他嘴里。 最后一群人就只能站在厨房里,一脸茫然的看著朱老爷子。 站了一会之后,朱老爷子就让朱祥宇送他回臥室了。 不是? 来到厨房之后,看了一会厨房里的吃的,这就回屋了? 不吃东西,也不上厕所,就这么直接回臥室吗? 朱祥宇算算时间,从老爷子前天晚上“假死”开始,现在已经过去四五十个小时了。 这么长的时间,朱老爷子没有吃过一口饭,喝过一口水,更没有上过厕所。 这种情况,正常人的身体都不一定能撑得住,更何况朱老爷子的身体还这么差。 难道说,他“死而復生”之后还改造了身体,变得可以不用吃饭不用上厕所了? 可任凭朱祥宇他们如何觉得不对劲,朱老爷子都还是没有这些需求,要求他们把他送回房间。 最后朱祥宇他们只能先將朱老爷子给送回了房间。 等老爷子回到房间之后,便又继续躺著了。 而朱祥宇他们出来之后,便开始围著一块说起了朱老爷子的异常了。 其实大家都觉得“復活”后的老爷子很不对劲。 虽然他看著还是原先的模样,但言行举止却和之前完全不一样了。 甚至他的一些举动,都和“人”不沾边。 一家子分析著分析著,忽然有人小声提出了一个可怕的猜想。 “你们说,老爷子该不会是,是变成怪物了吧?” 死而復生,不吃不喝,还有他之前下床的时候,双手往下撑的举动。 真的都太不像人了。 可惜他们又不懂这些,再加上目前为止,至少从外表上来看,这还是他们家老爷子。 而且对方除了一些举动怪异之外,也没有对他们做什么,更没有伤害他们。 所以一家子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最后商量半天也没商量出个结果,只能先继续这样观察观察。 而这一晚上,朱老爷子倒是没有再闹出什么动静,一直在床上躺著。 就是大半夜都不睡觉,躺在床上眼睛瞪得大大的。 本来半夜朱祥宇进他房间,是想看看老爷子状態怎么样的。 结果刚一进去,就看到老爷子瞪圆了眼睛看著他。 从门口照进来的灯光映照在老爷子的眼睛里,那一瞬间他的眼神亮得惊人。 朱祥宇猝不及防被嚇了一跳。 还好他很快反应过来,意识到那是老爷子的眼睛。 但他还是很意外,这都快一点多了,老爷子竟然还醒著。 朱祥宇只能小声询问,问他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不然为什么睡不著。 结果朱老爷子也不说话,只是动作幅度很小的摇了摇头。 朱祥宇见状,也只能不再多问,確定朱老爷子还活著,便又小心的关上门出去了。 但是在出去之前,他鼻子忽然动了动。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怎么感觉在老爷子的房间里闻到了一股怪味。 有点臭,但又不是单纯的臭,还有点像东西放坏的味道。 可老爷子的房间在他前两天“死”了之后,他们就已经收拾过了。 他屋內现在只有一些衣物,压根就没有吃的喝的,更不可能会有腐烂的东西。 所以这味道是哪来的? 是自己闻错了? 还是外头飘来的? 朱祥宇觉得奇怪,下意识转身往老爷子的方向看了一眼,刚想问问,便看到朱老爷子还在看著他。 看到朱祥宇转过身,朱老爷子还有些不耐烦的皱了皱眉,像是不满朱祥宇怎么还不走。 见状,朱祥宇只能把想询问的话咽了下去,关上门出去了。 至於那股奇怪的味道,在关上门之后,他便闻不到了。 也不知道是外面飘来的味道消失了,还是说味道真的是老爷子屋子里传出来的,门一关,就被留在里面了。 但想到刚刚老爷子那眼神,朱祥宇是不敢再进去问了。 只能决定明天再进屋子里看看,看看那味道还在不在。 要是还在的话,恐怕得好好搜查一下老爷子的房间了。 毕竟他身体不好,要真有什么东西腐烂在里面了,肯定会对他產生影响的。 只是当第二天朱祥宇再去老爷子房间查看的时候,就发现老爷子还没醒。 不仅没醒,还重新陷入了昨天那种怎么也叫不醒的状態。 而一打开门,那股奇怪的味道就传来了。 甚至在靠近老爷子的时候,那股味道还会变得更加的清晰强烈。 所以这味道,是从老爷子附近传出来的? 只是朱祥宇在老爷子身旁的柜子,抽屉,甚至床底下都看了,也都没有发现有什么东西腐烂了。 唯独没有查看的,就是老爷子的被子底下了。 其实有昨白天怎么叫老爷子都叫不醒的情况,朱祥宇要是现在直接將老爷子的被子掀开,他估计都不会醒。 犹豫了一下,朱祥宇还是伸出手,小心翼翼的將老爷子的被子掀开了一个角。 而这一掀,顿时,那股味道更加汹涌的扑面而来。 朱祥宇立刻意识到,那味道竟然真的是从老爷子的床上传来的。 老爷子的床上究竟会有什么东西,才会发出这种难闻的味道呢? 难道是......老爷子一直没有下床上厕所,然后拉在床上了? 朱祥宇想了想,觉得这个可能性还挺高的。 毕竟老爷子已经两三天都没有上过厕所了。 他之所以没有下床上厕所,还真有可能是拉在床上,拉在裤子里了。 朱祥宇越想越觉得自己的猜测是对的。 只是现在老爷子还睡著,要是直接给他换衣服收拾,也不知道行不行。 但就这么放任不管的话,朱祥宇又实在是忍受不了。 於是最后他只能再叫了老爷子几声,发现无论怎么都叫不醒之后,他就直接掀被子了。 被子掀开后,打算直接给老爷子擦洗换裤子。 一直到他掀被子,然后脱掉老爷子的裤子,老爷子都没有醒。 只是当朱祥宇叫儿子打好水过来,准备给老爷子擦拭的时候,却愣住了。 因为他发现老爷子的裤子乾乾净净的,压根就没有拉没有尿。 既然老爷子没有乱拉乱尿,那他床上为什么会有奇怪的味道? 朱祥宇满脑子问號。 隨后他凑近老爷子的床边,低著头一点一点的嗅。 最后发现,这味道是从老爷子的身上传来的。 而他的身上却没有一点污跡。 所以,那味道难不成是从他肉里散发出来的? 第657章 黑猫借命 朱祥宇被自己这个猜测嚇得后背出了一身冷汗。 因为他意识到,正常人的身体是不可能发出奇怪的腐烂味道的。 只有死人的身体,也就是尸体,才会慢慢出现这样的味道。 可他爸不是已经重新活过来了吗? 他现在是活人啊,身上怎么还会有这种奇怪的味道...... 朱祥宇颤颤巍巍的伸出手,再次往他爸鼻子底下试探了一下,確实还有气啊。 那为什么身上会有这种味道? 朱祥宇当时脑子都转不动了,最后只能神色恍惚的给朱老爷子收拾好,然后走出了他的房间。 最后他將自己的新发现告诉了家里其他人。 其余人一听,也被嚇到了。 主要是老爷子死而復生的事情本来就很怪了,更別提他后面的言行举止也很怪异,现在又有了他身上散发出来的腐烂怪味..... 於是家里人也不敢再像之前那样顺其自然了,为避免之后朱老爷子身上再出现新的怪事,他们便决定还是去找一个大师过来看看。 所以这才有了现在朱祥宇来找林熙的场景。 ...... “大师,现在情况大概就是这样,我爸还在家里躺著呢,不吃不喝,也不上厕所,白天睡觉,怎么都叫不醒,晚上就清醒了,而且现在他身上的那股味道越来越重了......” 第一次闻到朱老爷子身上味道的时候,朱祥宇是需要在他房间里,靠近他才能闻到。 而现在,站在门外,他都能闻到了。 其实之前林熙也处理过家里老人“死而復生”的情况。 不过那一次是老人家从小种下的树成精了,在老人死了,为了让老人復活,將自己身上的生气全部转给了老人,还让老人差点返老还童了。 因为树木的生气对於自然万物来说是一种“益气”,所以那老人家重新活过来之后,完全没有任何不適。 那老人身上更是没有任何腐烂难闻的气息。 而现在朱祥宇他爸朱老爷子,情况明显就和之前那位老人家不一样了。 他“重新復活”之后,不仅出现了各种怪异的行为,身上还出现了腐烂味。 不出意外的话,他身上的味道应该就是尸臭味。 有尸臭味,就证明朱老爷子还是处於“死亡”的状態。 至於他为什么会表现出“復活”的样子,可能性很多。 比如被別的鬼上了身,比如被人操控了尸体,还比如借气还魂等等。 情况多种多样。 至於朱老爷子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只能等林熙去现场看看才知道。 於是林熙便让朱祥宇带她去一趟。 朱祥宇一听,赶忙带著林熙回了家。 到达朱家的时候,天色已经快黑了。 林熙五感比朱祥宇他们要敏锐,因此还没进朱家的门,她就已经闻到了浓烈的尸味。 “爸,你终於回来了!” 朱祥宇的儿子神色急切的迎了出来,见到朱祥宇身旁的林熙时愣了一下,然后立刻问。 “这位就是林大师吗?” 朱祥宇点点头,注意到儿子急切的神色,赶忙问他出了什么事。 儿子立马解释道。 “刚刚爷爷忽然醒了一会,但他醒了之后看起来很难受,一个劲的在那叫,也不知道到底是在叫还是在说话,反正我们一句都没听懂。” 本来朱老爷子“復活”之后,说话就变得很奇怪。 尤其是隨著时间的推移,他话说得越来越含糊不清,而声音也更加尖锐。 他们必须得非常努力的分辨,才能勉强猜出朱老爷子到底在说什么。 而刚刚朱老爷子说的话,他们更是连一个字都分辨不出来了。 而且前几天老爷子一直都是白天睡觉,晚上醒过来。 今天却在白天醒过来了,醒来之后更是语气迫切的对他们说著什么。 那著急的样子,像是在对他们交代什么事似的。 可惜他们真的一个字都听不懂。 这会朱祥宇终於回来了,作为照顾老爷子最久的人,他们才想著说让他过来看看,看看能不能明白老爷子到底想做什么。 朱祥宇闻言,顿时脸色一变,急忙向朱老爷子的房间跑去。 可惜老爷子刚刚醒过之后,这会又陷入沉睡了。 还好呼吸是在的,就是呼吸比起之前来,明显要微弱了不少。 虽然朱家人一直都觉得老爷子“復活”之后处处透露著古怪,但再次见到老爷子生命渐逝,他们还是会感到慌乱和不舍的。 眼见人又睡著了,但呼吸却比之前孱弱,朱祥宇只能赶紧让林熙帮忙看看这到底什么情况。 而林熙来到朱老爷子的床前,目光在其身上缓缓扫过。 只见老爷子身上不仅散发著强烈的尸臭味,还縈绕著浓浓的死气和阴气。 再看他的面相。 已经是一片空白。 这世上只有两种人,林熙没办法看清面相。 一种是修为比林熙高的人。 修为到达了一定的境界,就算不刻意隱藏自己的面相信息,一般人也都看不透。 而另一种人,则是死人。 人死灯灭,阳间的一切对於其来说都已经结束。 自然而然的,面相也如同生命一般消无了。 朱老爷子並非玄门中人,面相林熙却看不透,只能是死人了。 而他既然已经去世,却还能以“活著”的状態在朱家存在了几天...... 林熙想到朱祥宇几次说过他家老爷子说话的声调变得很怪,很尖锐,还很像一种兽类的鸣叫。 她忽然开口问朱祥宇。 “你们家养猫了吗?或者说,在老爷子重新坐起来的那天晚上,家里来过猫吗?” 猫? 朱祥宇闻言顿时愣了一下,像是不知道话题怎么忽然转移到“猫”身上了。 不过他还是如实回答。 “我们家倒是没有养猫,但村里很多人家都养了猫。” 而且农村养猫不像城市那样,每天都將猫养在家里。 乡下养猫属於放养,只在家里给猫留个饭碗或者窝,有的甚至连窝都不用准备,猫爱睡哪睡哪。 正是因为家家户户几乎都是將猫放养,所以就算其他人家里没有养猫,也能经常看到有猫从自己家门口,或者是家里穿过。 甚至有的时候一家人都在家里呢,都能看到別人家的猫大摇大摆的从他们围墙上翻过去。 但只要別人家的猫不来偷吃他们的东西,大家倒是也不太在意。 “至於那天晚上我家来没来过猫,我也不太確定......” 在朱祥宇守灵的时候,他可以確定灵堂里没有猫来过。 但他当时不是还有十来分钟的时间不在灵堂,去准备烤火炉了吗。 所以他就不能百分百肯定,灵堂到底有没有猫来过。 回答完林熙的问题后,朱祥宇便將自己的疑惑问了出来。 “大师,您问这个问题是什么意思啊,难不成我爸復活,跟猫有关?” 林熙看向朱祥宇,直接问了他一句。 “听说过黑猫借命吗?” 黑猫借命? 这又是什么东西? 完全没听过啊! 朱祥宇茫然的摇摇头。 林熙便向他解释了一下。 所谓的“黑猫借命”,寻常人一听到这个词,可能想到的便是黑猫借了谁的命。 但事实却恰恰相反,是有人,或者有鬼,借了黑猫的命。 猫本就属很有灵性的生物,而黑猫又称为玄猫,感知阴阳的天赋又在其他猫之上。 在林熙他们那个时代,一直有灵堂不允许猫进入的规矩。 就是因为有的人去世之后不愿接受现实,所以想要重新活过来。 但他们又没有別的本事,所以只能藉助外界的力量。 而正常活人的阳气太强,刚去世的魂魄自然不敢贸然对活人做什么。 这时黑猫就是最好的选择。 因为黑猫阴阳共通,和鬼魂的气息最接近,也是他们最能借力的东西。 一旦他们有机会靠近黑猫,再加上心中那股强烈復活的愿望,就有可能成功从黑猫身上借气,或者说借命,从而再次“活过来”。 当然,这所谓的“活过来”,只是看著像是重新復活了一般,实际上只是“借命”后的假象而已。 並且还是短暂的假象。 等到从黑猫身上“借的命”结束,他將会重回死亡。 就是可惜了,那只被他借命的黑猫,也活不成了。 听完林熙的讲解,朱祥宇心头大为震惊。 因为如果按照林熙这样说的话,他父亲朱老爷子的情况,还真的和“黑猫借命”完全符合了。 他现在回想一下,之前老爷子开口说话的方式,还有他第一次下床时,那下意识弯腰向下伸手的动作。 可不就是猫的行为方式吗? 猫叫,还有学猫四肢撑地走路! 朱祥宇越想越心慌,下意识转身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老爷子。 此刻老爷子依旧双眼紧闭,沉睡著。 看起来他老人家就像是在正常睡觉一样,可谁能想到,床上躺著的其实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朱祥宇脑子乱糟糟的,只能茫然的问林熙:“大师,那现在该怎么办啊,我爸他,他还能活多久,还有,这事还有补救的余地吗......” 刚刚林熙的意思已经讲得很清楚了。 从黑猫那里借过来的命,总有一天会彻底用完,到时候他爸肯定会再次死去。 而且从今天他爸的呼吸变得越来越微弱的情况来看,他借来的命应该快要用完了。 就是不知道具体是什么时候。 他们也好有个心理准备。 还有就是,像他爸这种,借了黑猫的命的情况,会不会对他有什么影响,比如亏损功德之类的? 这些问题都很好回答。 从朱老爷子现在的情况来看,他再次“咽气”,最迟也不过就是今晚或者明天的事情了。 等到他这次再咽气,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至於他这样做会不会亏损功德。 那是必然的的。 毕竟黑猫的命也是命。 他为了能够重新活过来,借走了黑猫的命,也算是將黑猫给害死了。 所以死后肯定会被记上一过。 至於会有何种处罚,那就是地府的事情了。 朱祥宇一听,顿时重重的嘆了一口气,心情格外复杂。 其实一开始听到林熙说他爸可能是借了黑猫的命重新“活”过来时,他很震惊,也很不解。 但隨后想了想,他忽然就有些理解了。 毕竟是人都不想死,尤其是像他爸这种,近几年几乎常年被病痛缠身,基本没有过过一天舒心日子,吃没吃好过,玩没玩好过的情况。 他肯定是比这世上任何一个人都想要重新活过来,然后开启新的生活。 所以在遇到黑猫的时候,才会做出这样的举动来。 朱祥宇越想心里越难受。 如果可以的话,他想儘可能的帮他爸减轻这件事情的影响,让他爸少受一点罪。 如果真想为朱老爷子减轻罪孽的话,倒也不是没有办法。 林熙道。 “趁你爸还没再次咽气,儘快把那只被他借命的黑猫找到,然后好生调养,兴许可以让黑猫生机逐渐恢復。” 这样一来的话,朱老爷子也就顶多算是借了黑猫的部分命,不至於彻底將黑猫的命给夺走。 勉强算是没有杀生吧。 之后的惩罚自然会比將黑猫彻底害死要轻一些。 朱祥宇一听还能帮到他爸,哪怕只能够减轻一点他爸的惩罚,也欣喜不已。 只是这笑容很快便又消失,变得急躁起来。 因为他意识到要在这么大一个村里找一只猫,並且还是他不认识的猫,难度並不小。 毕竟他也不知道当天晚上究竟是哪只猫来了他爸的灵堂。 他总不可能將村里所有的猫都给抓起来,挨个让他爸指认吧? 还好林熙很快给他指了一个方向。 “顺著那个方向去找,那猫应该就在那附近。” 至於为什么没有办法確定具体的位置,是因为朱老爷子身上的阴气和死气已经几乎將从猫借来的命给掩盖下去了。 要想分辨出他身上微弱的猫的气息很难。 不过村子就这么大,只要去那附近找,肯定能找到的。 有了大致的方向后,朱祥宇立刻將全家人都召集起来,让大家赶紧去找黑猫。 他们一群人浩浩荡荡的开始行动,自然很快就引起了村里人的注意。 这个时候朱祥宇他们也来不及在乎什么形象和面子了,赶忙把事情简单解释了一下,说他们在找一只黑猫。 第658章 鼻子不对劲 这时人群中一个乡亲闻言立刻出声了。 说他们家猫就是黑的,这两天一直蔫巴巴的,他们都觉得这猫要不行了呢。 现在听朱祥宇这么一说,指不定朱老爷子借命的那只猫,就是他们家的猫! 朱祥宇一听,赶紧让那乡亲带他们去看看他家猫。 去到那老乡家一看,大家果然看到一只黑猫正蔫噠噠的躺在堂屋角落的纸箱里。 在朱祥宇他们靠近纸箱的时候,那虚弱的小猫竟然猛地抬起头,冲朱家人齜牙咧嘴的哈气。 这一看就是很討厌朱家人。 可朱祥宇他们很確定,之前他们並没有得罪过这只猫。 现在这猫见到他们是这样的反应,应该是认出了他们的身份,或者是在他们身上闻到了朱老爷子的气息。 但不管如何,只要找到猫了,並且猫现在还没死,一切就有挽救的希望。 猫找到了之后,朱祥宇便赶紧叫人回去通知林熙,这边又开始和猫主人进行交涉。 交涉的內容自然是他们朱家愿意支付所有黑猫治疗和疗养的费用,希望能够儘可能把黑猫给治好,然后可能还需要把猫抱到老爷子那边去一下。 接著朱祥宇还把朱老爷子找黑猫借命的事情详细的说了一下。 黑猫的主人这才了解到,朱家人这么兴师动眾的找黑猫,原来是因为这事。 黑毛主人对此感到无比的震惊。 但震惊之余,他们倒是也没说什么。 毕竟除了朱老爷子借了他们家猫的命这一茬之外,之所以发生这种事情,他们家黑猫也有一定的责任。 毕竟谁叫好猫会跑到別人家里,还会跑到別人尸体上去啊! 还好朱家人不是那种蛮横不讲理的人。 不然的话这会就不是说要给他家黑猫治病,而是直接找他们家的茬,把所有的责任都怪在他们头上了。 想到这一层,他忙不迭的点头,立刻答应了朱祥宇的要求。 朱祥宇见黑猫主人答应得这么爽快,心里顿时鬆了一口气。 而黑猫主人见朱祥宇再也没有別的要求了,顿时也放心不少。 双方都对现在的情况表示满意。 之后朱祥宇他们便和黑猫主人一块,將黑猫连猫带箱子一块抱到了朱家。 朱家人倒是想上前抱箱子来著,可惜一靠近,那猫就冲他们齜牙哈气。 他们哪里还敢上手啊。 不说怕自己被黑猫抓伤咬伤,最害怕的还是强行抱猫,最后把本就奄奄一息的猫给彻底嚇死了。 还好黑猫主人乐意帮忙,最后一行人才顺利的回到了朱家。 朱祥宇一行人带著黑猫回来之后,还向林熙確认了一下,是不是这只猫。 林熙对比了一下黑猫的气息和朱老爷子身上残存的气息,確定是一致的。 猫过来了,现在要做的事情就是將朱老爷子身上还残存的猫的生气给取出来,还给猫。 这样一来的话,才能及时终止这场黑猫借命的事件。 而与此同时,將朱老爷子身上的最后一点猫的生命给取出来的话,那朱老爷子也將立刻恢復到死亡状態。 林熙在动手之前,最后问了朱祥宇几人一次。 “想清楚了吗,现在动手?” 看著躺在床上的朱老爷子,朱祥宇等人心中微微有些酸涩。 他们红著眼眶,知道这次是真的要向老爷子道別了。 朱祥宇正准备开口叫最后一声“爸”,却忽然看到朱老爷子缓缓睁开了眼睛。 看到朱祥宇等人,朱老爷子嘴唇微微动了动,用尽全力,极为艰难的对朱祥宇他们说了几个字。 “好好......过日子.....” 说这番话的时候,朱老爷子的声音依旧是之前那种又尖又细的声音。 但这一次他已经竭尽全力的去控制,儘可能的將字句表达得更清晰。 说完之后,他便转动眼珠,將目光落在了纸箱里的黑猫上。 对上黑猫的瞬间,黑猫差点从纸箱里挣脱出来,直接扑向朱老爷子。 但因为它现在四肢都没什么力气,所以压根跳不起来。 不过就从它此刻的反应来看,也能看出黑猫对朱老爷子可以说是恨之入骨。 但神奇的是,就在黑猫冲朱老爷子齜牙咧嘴了两秒之后,忽然就停止了动作,然后瞪圆了眼睛看著朱老爷子,好像有些疑惑不解。 在场其余人也都因为黑猫突然变化的態度而不解。 就在这时,林熙却忽然出声对朱祥宇说道。 “可以给你们家老爷子准备后事了,他走了。” 什么?! 所有人的视线立刻向床上的老爷子看去。 只见老爷子的眼睛还睁著,看起来像是还活著。 只是等朱祥宇去探了一下老爷子的鼻息后,才发现老爷子已经彻底没了气。 他也算是在最后一刻醒悟,不用朱祥宇他们劝说,也不用林熙动手,就主动將身上残存的借来的猫命还给了黑猫。 这也是为什么刚刚黑猫会感到诧异的原因。 朱老爷子再次“去世”,朱家人虽然前几天已经经歷过类似的情况,但还是免不了一阵伤心难过。 不过有过之前的经验,处理起来老爷子的后事,倒是也熟练了许多。 一家子又开始给镇上的丧葬一条龙和各家亲戚朋友们打电话。 接到电话的亲戚朋友们这次没有一口答应要过来了,而是先迟疑著问了一句。 “这次確定是真的吗?” 老爷子是真的没了吗? 可別再像前一次一样,葬礼办到一半,又说老爷子没死,是他们误判了。 就连镇上的丧葬一条龙老板也让他们確定清楚,不然他们搬东西搬来搬去也怪麻烦的。 朱家原本伤心的氛围瞬间被衝散。 朱祥宇等人只能尷尬的给出肯定的回覆,表示朱老爷子这次是真的走了。 而这一次,晚上朱家人守灵的时候愣是一点都不敢走开了。 虽然从朱老爷子这次咽气的情况来看,他应该是不会再做什么“借命”的事情再活过来了。 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万一又有什么新的意外出现。 別说是那些亲戚朋友还有丧葬一条龙的老板了,就连他们朱家人自己人都快要崩溃了。 还好这一次他们安全的度过了三天葬礼,晚上也没有发生什么变故,更没有再出现黑猫了。 朱老爷子的葬礼结束后,朱家人还没忘记承诺,给小猫买了各种营养品,帮助小猫早日恢復健康。 毕竟这样一来,才能儘可能的帮老爷子减轻一点罪孽。 而林熙这边,在朱老爷子终於咽气之后,便直接回到了风水铺。 回去的时候,顺便將这次的事情跟陆喆讲了一下。 陆喆之前跟著他买下他的老头,一直都是为了钱做事。 大多都是去帮人抓鬼或者处理邪祟,倒是很少有机会处理这类的事情。 毕竟这种任务,在老头看来那压根就不挣钱,所以陆喆也就没接触过。 现在听林熙这么一讲,他才恍然大悟。 “原来晚上守灵不光是为了陪伴逝者最后一程,还需要防著其他东西啊。” 林熙点点头。 夜晚的灵堂,除了会出现像朱老爷子这种黑猫闯灵堂,然后找猫借命的情况,以前鬼怪盛行的时候,还极容易出现鬼怪来捣乱,抢夺逝者香火的情况。 不过现在鬼怪少了,而且现如今大部分鬼的胆子都比较小,更不会主动对活人做什么。 因此这种情况也就很少见了。 现在的人夜晚守灵,估计大多数也是出於安全问题考虑。 比如预防火灾,或者夜晚有人趁大家不在作乱什么的。 陆喆听后只觉得受教了。 看来他要学的东西还有不少。 而朱老爷子的事情解决后,时间又过去了几天。 这期间,林熙窝在风水铺里,將一些她能记起来的民俗故事和习惯都写了出来,让陆喆有机会多看看多学学。 因为她看出陆喆好像对这方面的东西挺感兴趣的。 既然都说好要教他了,就儘可能的把自己所学传授给他吧。 而陆喆,在接过这本小册子的时候愣怔片刻,然后並没有对林熙发表长篇大论的感谢,只对林熙说了句谢谢。 但林熙能明显的感觉到,自这之后,陆喆对她的態度变得更恭敬,对於风水铺,对於太玄宗,归属感也更强了。 之前的陆喆,说白了,就相当於林熙请来的“打工仔”似的。 毕竟当初陆喆来风水铺帮忙,只是因为当初林熙帮了他,然后欠下了林熙人情,他只能过来任由林熙使唤一段时间。 后来哪怕是被林熙收为了外门弟子,他的心始终是飘荡不定的。 就好像只要恩情还完,他就能隨时离开风水铺。 可在看到林熙將这本册子交到他手上的时候,他的心被狠狠触动了。 他意识到,其实林熙也並非只是单纯看中了他的“使用价值”,她也是真心的想要接纳他,关心他,帮助他。 那他也不会再以一种隨时可以抽离的態度了待在风水铺了。 或许,他可以试著將这里当成自己的归宿。 ...... 陆喆的转变林熙看在眼里,她倒是没有刻意去点出来,免得陆喆尷尬。 不过心里对此自然是满意的。 毕竟没人会不喜欢別人以真心相待。 当然,最重要的是,现在陆喆的思想態度发生了转变后,做起事情来更积极了。 换句话就是,眼里有活了。 现在风水铺里有人来了,都不用林熙开口,他就率先迎了上去,开始询问来人情况。 他解决不了的,才会来询问林熙。 不仅如此,他学习的劲也更强更足了。 一旦有空閒时间,就会捧著林熙给他准备的册子认真研读,遇到什么不懂的,也是第一时间向林熙请教。 不像之前,有什么问题,还有点不好意思问,或者乾脆不问。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但对於林熙来说,却迎来了一个不算好的消息。 那就是寒假马上要结束了。 愉快的时光总是短暂的。 虽然林熙已经经歷过无数次假期结束的日子,还是会因此感到悵然。 距离开学还有几天,林熙本想抓紧时间好好玩一下。 但翻来覆去的想了想,又觉得貌似除了玩手机之外,她也没什么別的兴趣爱好了。 不对,还有探索美食。 虽然附近的一些店早就被林熙探索完了,但保不齐会有新开的店呢? 於是林熙决定出去转转,看看有没有什么新店开业。 不过正当她打算付诸行动的时候,风水铺外忽然来了两个人。 来人从面相来看,应该是一对母女。 母亲看起来四十岁左右,女儿二十岁的样子。 陆喆本来想直接迎上去,问问什么情况,林熙却抬了抬手制止了他,示意这事她来。 主要是,她看出那个女孩有些不对劲。 陆喆见状,便乖乖的退到林熙身后。 林熙看著那女生,直接开口问道。 “你的鼻子,是不是有些不对劲?” 这话一出,对面的女孩和女孩母亲顿时惊了。 两人瞪大眼睛看著林熙,先是一阵惊奇,隨后便露出了欣喜的表情。 女孩母亲更是激动得声音都变了,紧紧拉住女儿的手说道。 “太好了,林大师果然和想像中一样厉害!皎月,你的鼻子有治了!” 鼻子不对劲? 一旁的陆喆疑惑的看向那女生的鼻子,却发现並没有看出什么异常。 女生的鼻子生的很好,鼻樑高挺,线条流畅,属於是长得很好的鼻子了。 而且看起来鼻子不红不肿,看女生的呼吸情况,鼻子貌似也没有出现什么鼻塞、不通气的情况。 所以这样的鼻子,到底出什么问题了? 就在陆喆疑惑的时候,林熙已经说出了答案。 “闻不到气味了吗?” 女生和女生的妈妈再次被林熙的话震惊了。 两人赶忙点头。 女生妈妈焦急道。 “是的是的,林大师,我女儿的鼻子之前好好的,但某一天开始,忽然就闻不到味道了!” 林熙的视线继续往女生的鼻子看去,若有所思地问。 “她这鼻子,在此之前,是不是还能闻到一些寻常人闻不到的味道?” 这下女生的妈妈真的是佩服得五体投地了。 林熙竟然只是看了她女儿这么一会,就连她女儿隱藏了近二十年的秘密都给看出来了。 第659章 类似阴阳眼 女生的妈妈嘆了口气,如实回答道。 “大师说的没错,我女儿的鼻子,从小就能闻到一些其他人闻不到的东西。” 这件事情除了她们母女二人知道外,就连孩子她爸都不知道。 而她,也是消化了很长时间,才相信,並且接受了女儿有其他人没有的特殊能力的。 眼前的女人叫王雅,她女儿叫许皎月。 王雅第一次听女儿许皎月说她闻到了奇怪的味道时,当时许皎月才两岁,正是才会说话不久,並且话也说得不那么流畅。 她记的很清楚,那天她带女儿去逛动物园。 结果女儿很喜欢动物园里的小动物,每一种都要看,並且还要看许久,一直闹著不走,所以她们俩在动物园里就待得比较久,一直到晚上七点多动物园闭园了,她们才离开。 当时她们住的地方还比较偏,下了公交车之后还要走一段路才能到家。 而这段路里,她们要穿过一条巷子。 那天那条巷子里的灯不知道为什么坏了两盏,显得整条巷子格外的黑。 站在巷子入口的时候,王雅看著那条比平常昏暗了不少的巷子,其实都有些发怵。 主要是当时附近还一个人都没有。 王雅自从有了女儿之后,胆子就变得比以前小了。 她害怕自己要是出什么事,女儿就没人照顾。 尤其是带著女儿的时候,更是想儘可能的避开一切危险,陪著她安然无恙的长大。 只是这条巷子又是她们平时走习惯了的,按理说是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就在她犹豫不决的时候,她突然听到女儿捏著鼻子说臭臭。 王雅当时一听,还以为是女儿拉臭臭了。 只是她凑到女儿的背后往下闻的时候,却並未闻到熟悉的臭臭味。 正疑惑呢,就见女儿伸出小胖手,指著巷子里,再次说道。 “妈妈,那里臭!” 是巷子里臭吗? 可王雅动了动鼻子,努力嗅了嗅,却並未闻到巷子里有什么臭味啊。 不过看女儿那捏紧鼻子嫌弃万分的模样,活像多靠近巷子一步,就要受不了了。 最终王雅还是决定不让女儿的鼻子受罪,绕了绕,换了远一点的一条大路回家。 至於当时女儿所说的臭味,她当时都还未放在心上,只当是那味道只是一阵,恰好被女儿闻到了,而她没有闻到。 可第二天上午,她忽然听到附近有人在议论,说昨天晚上那条巷子里死了个人。 据说是被人抢东西,然后发生爭执,最后闹出了人命。 时间就在晚上八九点左右。 当时王雅听到这里的时候,嚇得心臟都差点没跳出来。 因为她昨晚和女儿到巷子附近的时候,好像就是八九点钟。 虽然不知道巷子发生命案的具体时间。 但不管她们到的时候是早还是晚,都会遇到很可怕的事情。 早一步的话,说不定被盯上被抢劫的就是她们。 而晚一步的话,说不定就会碰见案发现场了。 这种场景对於王雅来说都足够嚇人,更別提女儿才两岁! 这时王雅心里只感到一阵庆幸,庆幸她昨晚没有走巷子。 不过回想了一下,好像是女儿说闻到巷子里有臭味,她最终才下定决心换路的。 而女儿昨晚所说的臭味究竟是什么? 难不成,是尸体的味道,还是別的气味? 知道巷子里发生的事情后,王雅还认真问了女儿一次,问她在巷子口闻到的“臭味”究竟是什么样的。 而女儿则睁著萌萌的大眼睛,跟她说就是臭味啊。 实在问不出来,最后王雅也只能把这情况归结於女儿的鼻子比自己灵。 这是她第一次意识到女儿的嗅觉比自己敏锐。 而第二次的时候,是在女儿六岁的时候,她带著女儿回老家参加亲戚家的葬礼。 当时女儿已经快上小学了,说话表达能力什么的都已经很好了,而且也懂了不少东西。 在回老家参加葬礼的时候,一开始还好好的。 直到后面主人家带著人准备去山上寻墓地的时候,女儿当时便和在乡下认识的小伙伴一块跟了过去。 一群小孩子天不怕地不怕的,只觉得跟著大人一块去山上撒欢很有意思。 而在亲戚们站在一块地前,商量著要不要把这块地选为墓地的时候,许皎月突然又说了句这里的味道不好闻。 当时在场的其他大人並没有怎么注意许皎月的话,还是和她一起的小伙伴奇怪的问了她一句,问她什么味道不好闻。 几个小伙伴还用力的嗅了嗅四周的味道,都表示没有闻到什么味道。 而许皎月却还是坚持,说这里的味道不好闻,还让旁边的大人不要在这里。 几个大人也不知道许皎月说这话到底什么意思,顿时有些懵逼。 最后只能去找了王雅过来,问问她知不知道她女儿许皎月为什么会这样说,还让他们不要在这里。 王雅一听,赶紧上山,然后问起了女儿究竟什么情况。 许皎月则委屈巴巴的说,她真的闻到了这里有很难闻的气息,要是把去世的老爷爷安葬在这里的话,他也会闻到的,到时候他住起来肯定不舒服。 这番童言童语在当时的情况听上去其实有些诡异。 老家的人都是比较信一些东西的。 他们那边就有一种说法,说小孩子灵魂比较纯粹乾净,所以能看见一些大人看不见的东西。 该不会许皎月闻到的就是他们闻不到的味道吧? 总之当时亲戚一家人也確实被许皎月说的话给嚇到了,也不敢为了省钱自己看位置了,还是钱去请了风水先生来看。 最后那风水先生倒是给他们找了一块不错的地方。 而王雅则还惦记著女儿许皎月说的那些话,最后了点钱让那风水先生帮忙,让他帮忙去看看女儿说味道不好闻的那块地,是不是真有什么问题。 风水先生一听这事,也挺好奇的。 於是便让王雅带著他去之前那块地看了看。 这一看,竟然还真的看出了几分端倪。 这块地不仅风水极差,四周似乎还有阴气? 不过这风水先生只对风水堪舆比较了解,对於其他的,比如捉鬼驱妖什么的,並不精通。 所以他也只能大概感觉到附近阴气比其他地方重。 但不管如何,这块地也確实不適合做坟地。 因此许皎月所说的闻到了不好的味道,说不定就是闻到了阴气? 就算她不是闻到了阴气,也肯定能闻到一些普通人闻不到的不好的气息。 风水先生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深深觉得许皎月在玄学风水这方面应该有著不错的天赋。 当时他还劝王雅,可以试著让许皎月走这条路试一试,不然就浪费了她的天赋。 但王雅一听女儿的鼻子能闻到那些味道,嚇得人都差点傻了。 毕竟在她看来,那些东西对於寻常人来说都是很恐怖的。 要是不知道就算了,一旦知道了,並且还意识到就在她们身边,那种恐怖的威慑感,岂不是时时刻刻都必须提高警惕? 这种情况,哪里是她们这种普通人能够撑得住的。 而且那些东西太危险了,王雅一点也不想让女儿去涉险,她只想让女儿平安健康的长大就行。 因此当时王雅谢绝了风水先生提出可以帮许皎月介绍师父的好意,很快便带著女儿回家了。 回到家之后,她也提心弔胆的,生怕被其他人发现了女儿身上的秘密。 所以那之后,她一再跟女儿许皎月强调,让她不要在任何人面前泄露自己能闻到特殊味道的秘密。 甚至连她爸也不能告诉。 因为王雅的丈夫是个嘴上没把门,藏不住秘密的人。 尤其是对方还喜欢喝酒。 每次一喝了酒,几乎什么话都能往外漏。 要是让他知道了女儿的这个秘密,到时候他一个没留意,就把这事告诉了其他人。 极有可能会给女儿引来危险,或者其余人的一些坏心思。 所以为了女儿的安全著想,她便向丈夫隱瞒了这事。 事实证明,她的这一举动是明智的。 因为就在女儿上小学没多久,丈夫就因为喝醉了酒和別人起了爭执,將人打伤,不仅自己要坐牢,还要赔付伤者一大笔钱。 为了凑齐这笔钱,当时丈夫甚至还提出將家里所有的东西变卖了,让女儿许皎月也別去读书了,和王雅一块干活帮他还债。 王雅当时一听顿时对丈夫又气又失望。 她意识到丈夫是格外自私的,一心只在乎他自己,压根不管她和女儿的死活。 但与此同时,她心里又生出了几分庆幸。 她庆幸自己没有將女儿的秘密告诉丈夫。 要不然的话,现在这种情况下,丈夫说不定已经將女儿的秘密拿出去“售卖”了! 之后她提出和丈夫离婚,但丈夫死活不肯离,最后还是提起了诉讼,打了好久的官司,才成功离婚的。 成功和丈夫离婚后,她便带著女儿搬离了原来的城市,来到了江渝这边定居。 至今已经有好多年都没有和前夫那边联繫过了。 而她们搬离了原来的城市之后,女儿也长大了几岁,也更加清楚的意识到自己的鼻子有多特殊,从此之后,便再也没有跟任何人说过自己鼻子的事情。 甚至偶尔哪怕是闻到了一些不太妙的气息,她也从来没有表露出来过。 母女俩就这样,一直相安无事的度过了多年。 但是前段时间开始,女儿就忽然说她鼻子最近有些痒。 因为她的鼻子比较特殊,王雅也不知道女儿的鼻子是单纯的即將感冒或者过敏的前兆,还是说她的那项特殊能力在作怪。 她只能先带著女儿去医院按照常规的情况进行检查。 不过检查结果却表示女儿的鼻子没有什么问题,恰好冬天外面空气不太好,有的人鼻子有可能比较敏感,医生就建议她在外面的时候隨时隨地佩戴好口罩。 戴上口罩后,许皎月的鼻子倒是没有之前那么痒了。 见她症状减缓,王雅和许皎月便没有太在意这事,以为之后鼻子痒的症状就会彻底消失。 后来又过了两天,许皎月鼻子痒的症状彻底消失,她还没来得及欣喜,却忽然发现自己闻不到味道了。 不管是好闻的还是难闻的,任何味道她都闻不到了! 她的鼻子仿佛一下子失去了嗅觉功能。 这突发的变故让王雅和许皎月感到恐慌,可她们俩又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去医院做检查,也检查不出什么问题。 但鼻子闻不到味道,不管是正常的味道,还是那些其他人闻不到的味道,这都很影响许皎月的生活。 尤其是许皎月的鼻子又比较特殊。 王雅很担心她忽然间闻不到味道,是不是和她的特殊能力有关。 或者说,是被什么不好的东西盯上了? 那东西除了影响到她的鼻子之外,还会不会影响女儿的其他方面? 最重要的是,女儿不会因此有什么生命危险吧! 光是想想这些可能性,王雅就害怕得不行。 所以不敢再有任何耽搁,赶紧找了各种关係和人脉,才来到了林熙这里。 之前那些向她推荐林熙的人就说林熙很厉害,什么事情都能解决。 现在一看,果然如此。 王雅將女儿鼻子的情况讲完之后,便满脸期待的看著林熙。 “大师,您看我女儿的鼻子,还能恢復正常吗?” 她也不奢求女儿的鼻子能够恢復到以前那种样子,可以闻到其他人闻不到的气息。 虽然靠著女儿的鼻子,她们母女俩也避开了一些坑。 但这份能力如果会影响到女儿的安危的话,她寧愿不要。 而林熙听完王雅和许皎月的讲述后,再次仔细的看了许皎月的鼻子,然后明確的告诉母女俩。 “她的鼻子暂时还没彻底废。” 不过还没等母女俩鬆口气,林熙又补了一句。 “但这样下去,距离鼻子彻底废掉,也不远了。” 其实许皎月的鼻子,就和大部分人所熟知的“阴阳眼”类似。 阴阳眼是能靠眼睛看到普通人看不见的东西。 而许皎月的鼻子,则是依靠嗅觉,来发现那些不同寻常的东西。 第660章 室友身上的味道 她这种情况就属於天生。 放在玄学界的话,应该就是所谓的“老天爷赏饭吃”。 不过也没人规定有这样的能力就必须要步入这一行,像许皎月这样做个普通人,也是没问题的。 但如果不好好注意保护和使用的话,就极有可能出现这种能力被影响,甚至严重一点的话,被废掉的情况。 林熙说完后便看向许皎月,问道。 “在你鼻子第一次感到痒之前,有发生过什么奇怪的事情,或者,你身边多出了新的物品吗?” 因为目前光是从许皎月的面相和她周身的气息来看,林熙並没有发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唯一能確认確定的,就是她的鼻子还残存著淡淡的灵气。 然而现在这灵气也已经变得很微弱,估计再过不久就將彻底消失。 这灵气也是她鼻子能够闻到其他特殊味道的缘由。 而要想將这种灵气彻底消磨掉,最简单,也是最有效的办法,就是在许皎月身旁放置一些极阴极损的物品。 並且这种物品还必须要隱藏自己本身的气味,避免被许皎月给发现。 时间一长,就像一味慢性毒药一样,终將彻底把许皎月的鼻子给毁掉。 而现在,许皎月的鼻子还有挽救的余地。 听林熙这么一问,许皎月立刻开始认真回想起那两天自己身上发生情况。 许皎月现在在上大二,平时都在学校。 但这不是最近放寒假了吗,所以她就回家了,然后和妈妈待在一起。 春节前夕那几天,她妈妈还要上班,每天家里就只有她一个人。 因为最近外面比较冷,再加上家里什么东西都有,所以许皎月也基本上没怎么出门,更没怎么买东西。 家里新添置的东西,大部分都是妈妈单位发的年货,还有这边认识的朋友们互相送的年礼。 不过这期间许皎月倒也不是真的什么新物品都没有收到。 就在过年前两天,她忽然收到了来自外地的包裹。 那包裹是她一个室友寄来的。 她室友是外省的,放假之前说到时候回家了,会给许皎月寄一个包裹过来。 许皎月收到包裹之后,核实了一下快递单上面的信息,发现果然是室友那边寄过来的。 而室友之所以要给她寄包裹,是因为之前许皎月帮过她。 给许皎月送包裹的那个室友之前找了一份兼职,是去一个地方做服务生,每天工作倒是不太累,就是回来的时间有点晚。 因为她的工作时间是晚上八点到十二点。 她们宿舍其实是有门禁的,但那女生和宿管阿姨的关係不错,又解释了自己是兼职。 所以每天晚上都能让宿管阿姨帮她开门。 而宿舍的几个人都知道那个室友家庭条件不怎么好,需要兼职才能养活自己,再加上她虽然回来的比较晚,但动作也会放得很轻,倒也不至於影响到大家休息。 更何况大部分大学生都是夜猫子,十二点还真不一定睡著了。 所以那室友换了这份十二点过回宿舍的兼职后,最初那段时间,宿舍里並没有发生任何异常。 一直到某一天晚上,那个室友回宿舍的时候,许皎月忽然闻到一股奇怪的味道。 那味道在那个室友进门之前还没有,但在她踏进宿舍的那一刻便出现了。 因此许皎月很肯定,味道是从那个室友身上传出来的。 但许皎月虽然闻到了这股味道,她却不能確定这味道是大家都能闻到的味道,还是只有她自己能闻到的。 恰好她看到对床的室友窗帘里还有光,明显没睡觉,便赶紧给那个没睡觉的室友发了个消息,问她有没有闻到什么味道。 没睡觉的那个室友就躺在床上玩手机,看到许皎月发的消息,立刻给她回了过来。 对方说没有闻到什么味道,还问她闻到了什么? 许皎月一看对方的回覆,便知道这味道应该又是只有他才能闻到的了。 结合她这么多年来闻到这种味道的经歷来看,室友应该是遇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不过当天晚上时间太晚了,再加上许皎月也不清楚室友到底经歷了什么,因此也不好直接开口说。 她想著等明天看看室友的状態再说。 而第二天早上,那个室友起床的时间比往常晚了许多。 那个室友是她们宿舍最拼最勤快的一个。 哪怕平时兼职回来休息的时间很晚,第二天早上也会准时起床,据她所说,她已经形成生物钟了,不管前一天晚上睡多晚,第二天都会在相同的时间醒过来。 可很奇怪的是,昨晚室友回来的时间並不比平时晚,她睡觉的时间也和往常差不多,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间却比平常晚了不少。 许皎月见状,下意识怀疑室友现在没醒,是受到了昨晚她闻到的气息的影响,顿时担心起来。 她过去將那个室友叫醒,虽然很快便將室友叫醒了,却发现室友的脸色不太好看,整个人看上去有些虚弱。 被许皎月叫醒后,室友也清醒了不少。 顾不得自己浑身的疲惫,赶紧收拾好,和室友们一块去上课。 而在上课的时候,许皎月恰好坐在了那个室友旁边。 想了想,她还是旁敲侧击的问了一下,问室友看起来很疲惫的样子,是不是昨晚出什么事了。 这话听上去像是单纯的关心,室友也没多想,便摇摇头解释了一下。 说她昨晚没有遇到什么,可能就是单纯没有睡好。 但隨著许皎月靠对方越来越近,那股不好闻的味道也愈发的清晰。 她可以很確定,室友的不適十有八九就是这气息造成的。 只是她又不知道该如何跟室友说这件事情。 难不成直说? 说室友你现在遇到麻烦事了,最好小心点? 没有证据的事情,任凭谁都不会相信,甚至还有可能觉得她神神叨叨的。 而且这样一来,还很有可能暴露她的鼻子。 许皎月越长大便越意识到自己鼻子有多特別,也更加清楚,要是隨意暴露自己的秘密,肯定会给她带来危险。 所以她在外人面前,一直都很谨慎。 可这是自己相处了快两年的室友,並且这个室友人也很不错。 要是她明明意识到室友遇到了事情,却不提醒她,最后眼睁睁的看著室友出事,那她心里也会过意不去的。 在纠结了半晌后,许皎月最终还是决定提醒室友一下。 於是她装作好奇的询问了一下昨晚室友的经歷,问她一般兼职都做些什么,会不会遇到些很奇怪的人等,和室友聊了起来。 其实她们几个室友之间,虽然关係都还不错,但也都很有分寸的没有过度询问彼此的私事。 像许皎月,就只知道这个室友家境一般,日常开销都是靠自己兼职,至於她家里究竟是个什么情况,大家却不清楚。 而对於这个室友的兼职,也就知道她是去做服务生,每天晚上要从八点上到十二点而已。 至於这个兼职在哪里,是餐厅还是酒吧,亦或是酒店,她也不知情。 现在许皎月这么问,也仅仅是想通过聊天,试图找到一点点线索,然后儘可能的给室友提个醒而已。 她也没有更大的本事,只能做到这地步了。 要是室友不相信,或者是没有把她的话放在心上,最后出事了,她也没办法了。 而那室友听许皎月突然询问她兼职的事情,还愣了一下。 不过她的工作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便也跟许皎月大致讲了一下。 原来室友是在一家养生会所做服务生。 但那养生会所和普通的会所不太一样,服务的都是高端人群,並且全都是女性,不管是环境还是服务都非常不错。 工作环境好,周围全都是同性,所以哪怕是十二点才下班,在室友看来也相对比较安全。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工资高。 这也是为什么她寧愿这么晚回宿舍,也要做这份兼职的原因。 而她每天工作的任务,就是帮忙接待客人。 她基本上是每个晚上都会陪同一位客人进单独的包间。 包间里除了她之外,还有专业的按摩师。 按摩师负责给客人按摩和放鬆身心,而她则在旁边候著,一旦客人有需要,就可以交给她去处理。 比如客人想吃什么东西,想喝什么饮品,或者想看什么电视综艺的,她都会立刻去安排。 而大多数时候,那些客人都不会让她做什么。 她们来会所多是放鬆身心,享受按摩,经常让按摩师按摩著按摩著就睡著了。 並且有的客人还会特意交代,让她在旁边待著別出声,或者乾脆让她自己出去休息之类的,表示不需要她在旁边候著。 一旦遇到这样的客人,她虽然不能直接提前下班,但也可以回到员工休息室,看看书或者做点自己的事情。 相当於白拿工资。 所以这份工作大多数时候都是非常轻鬆的。 至於昨天晚上,她接待了一个长得很漂亮,身材气质都非常好的客人。 那客人看起来没比她大几岁,但看上去非常有钱。 室友在这家养生会所工作了这么久,其实也见过了不少富婆,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年轻漂亮的富婆。 最主要的是,这位富婆客人非常的平易近人。 哪怕是第一次见面,並且室友还是服务生,富婆对室友的態度都非常好。 而且她也没有像其他客人一样,只是把她当成一个服务生,她让室友在旁边坐下,分享店里准备的食物,甚至还非常友好的和她聊天,就像她们俩是朋友似的。 室友受宠若惊,然后就这样坐在一旁,和富婆客人聊了起来。 其实说是聊天,大部分时间都是富婆客人问问题,她回答。 好在富婆客人也很有分寸,並没有问什么她无法回答的问题,只是问了一下她多少岁,在哪上大学,为什么来这里兼职之类的。 这些问题在室友入职的时候都已经写在了简歷上,所以就算她不回答,富婆客人找人事问也都能问得到,並不算什么秘密。 於是室友便如实回答了富婆客人的问题。 那富婆客人一听,顿时露出了怜惜的表情,说她年纪这么小就这么懂事出来做兼职赚钱,家里人肯定特別欣慰。 然后室友只能简单说了一下家里的情况。 她家境之所以不好,其实是因为父母在她很小的时候就因为车祸去世,她是被爷爷奶奶养大的。 而前几年爷爷因病去世,现在就只有一个奶奶。 奶奶年纪也大了,根本没有办法挣钱。 不仅如此,奶奶也有不少毛病,需要长期吃药。 她要是不努力赚钱的话,她和奶奶恐怕都没办法活下去了。 而富婆客人听后,更是深深被她的身世和努力所触动,当场提出她可以资助她上学,並且这资助还是免费的,不用室友以后偿还。 说是她平时本来就在做慈善,今天遇见了室友,又恰好得知了室友的情况,就当日行一善了。 反正资助一个大学生这点钱对於她来说压根不算什么。 室友当时一听,虽然觉得惊讶,但想了想,还是拒绝了。 她现在这份工作工资还可以,虽然不算特別高,但完全足够她和奶奶的日常开销,甚至她自己节省点,还能存下一些钱。 虽然富婆客人是一番好心,但在她自己有能力赚钱的时候,还是不想欠別人的人情。 富婆客人闻言倒是也没有强求,反而越发讚扬室友,说她是个坚韧有志气的女孩。 之后富婆客人便没有再继续聊资助室友的事情,而是问起了室友的奶奶都生了什么病,说她认识一些医疗行业的朋友,要是她有需要的话,可以让朋友给她推荐一下什么药比较有效。 事关奶奶,室友犹豫了一下,终究是没有拒绝。 她也想奶奶能够减轻一些病痛的折磨,要是有其他更好的药,她当然希望奶奶能够用上。 于是之后她便详细跟富婆说了一下奶奶的情况,富婆客人也没有说空话,当场就和朋友打了电话,向对方諮询了一下治疗这些病的相关药物。 然后对方就给出了相应的建议,室友如获至宝,立刻將那些药品记下来。 只是那些药她查了一下,好几种都是国外才能买到的药。 她正烦恼该怎么找靠谱的渠道买药,富婆客人又开口了,表示她刚好有朋友在国外度假,可以让她顺便带点药回来。 第661章 竹编笔筒 当时室友第一反应就是欣喜。 因为她其实並没有什么靠谱的渠道从国外买东西,找代购的话,要是遇到不靠谱的代购,很有可能买到的是假货。 而她也压根不认识在国外的朋友,托別人带完全没可能。 这时富婆客人提出可以让朋友顺便帮她带,就好像瞌睡来了送枕头似的。 只是惊喜过后,又觉得是不是有点太不好了。 主要是她和这富婆客人也是第一次见面,对方就让朋友帮她带药,她们的关係貌似没有好到这种程度吧。 富婆客人让朋友帮忙带药,这是不是也要欠下对方一个人情呢? 为了自己一个才认识不到几个小时的人,就欠下自己朋友一个人情,这对於她来说划算吗? 而且这样一来,她貌似也没有什么能够偿还富婆客人和她朋友的。 当时室友想著,要不还是自己去网上多找找,爭取找个靠谱的代购算了。 这样就不用麻烦別人,更不用欠下別人的人情了。 而富婆客人像是看出了她的迟疑,再次解释这都是顺手的事情,说是室友看著很合她的眼缘,又因为她孝顺坚强,所以才愿意帮她一个小小的忙,让室友真的不要放在心上。 如果她实在是觉得受之有愧的话,那以后乾脆就只为她一个人服务吧。 意思就是,只要以后她来这家养生会所,就由室友来陪她,相当於专属服务生。 这对於室友来说完全是不值一提的事情。 毕竟要是不服务这位富婆客人,她也要去服务其他的客人。 甚至有的客人还没有这位富婆客人好相处。 所以其实从某种角度来说,这对於室友来说也算是一件好事。 至於这位富婆客人为什么希望她来服务呢? 室友想了想,可能正如富婆客人所说,自己恰好合了她的眼缘吧。 有钱人好像都挺在意这些的。 所以最后室友当然是欣然应下,表示她一会就將这情况告诉领班,然后以后让领班排班的时候留意一下。 而在聊完这些之后,距离室友下班还有两个小时左右。 富婆客人觉得她躺著,让室友在旁边站著不太好,恰好旁边还有一张床,便让室友躺在那张床上休息一下。 室友一听,当然是连忙拒绝的。 她是在上班,怎么敢这样做。 可富婆客人却说整个包间是她做主,室友名义上来说也是为她服务的,她想让室友休息就休息,就算会所的人来了也没办法说什么。 又说自己一个人躺著也怪无聊的,让室友陪她一块躺著,也算是有个伴。 室友也是第一次遇见这么热心又有点奇怪的客人,但富婆客人有句话说的没错,她是为对方服务的,对方让她做什么,只要不违法犯罪,她都应该遵守的。 再加上富婆客人人真的很好,可能是真的想趁机让她休息一下吧。 最后室友也只能在旁边的床上躺下了。 而富婆客人在她躺下后,还让按摩师將她包里带来的薰香拿了出来,说这薰香味道很好闻,很助眠消疲,让室友试一试。 室友对薰香什么的一窍不通,但她也知道这里的一些客人好像並不喜欢会所准备的薰香,讲究一点的都会自己带,或者说提前在会所存放好自己惯用的薰香。 一旦她们来会所这里按摩的话,就会让会所的人將她们自己备好的薰香拿出来用。 所以室友也完全没有多想。 只是在那香薰点燃之后,她觉得这味道確实比会所准备的香薰更好闻,闻起来有种特別舒服的感觉,闭上眼睛,感觉整个人的疲惫难受都被抚平了。 原本室友没想著睡觉的,想好好陪著那位富婆客人聊天,尽到自己的职责。 只是那香薰点燃后没多久,她就趴著睡著了。 一直到富婆客人的声音响起,她才猛然惊醒。 一看时间,竟然已经到了下班的点。 而她很清楚的记得,自己之前躺下的时候特意看了一下时间,当时是九点五十,不到十点。 结果自己这一觉睡过去,竟然睡了两个小时! 她当时又惊讶又惶恐。 毕竟自己来这里是上班的,可不是来睡觉的! 原本是想著陪著富婆客人躺一下,没想到竟然直接睡了这么久! 她赶紧坐起身,想向富婆客人道歉,还想跟按摩师求求情,希望她別把这事告诉领班她们。 结果转头一看,包间里竟然只有富婆客人一个人,按摩师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离开了。 见她醒了,富婆客人则笑著安慰她,说她睡著之后,她就让按摩师出去了。 並且还特意叮嘱过按摩师,不要把包间里的事情告诉任何人。 在会所里,客人就是上帝这个宗旨,所有工作人员都贯彻得很好。 所以富婆客人都这么说了,那按摩师肯定不敢告诉会所里的人。 闻言,室友顿时鬆了一口气,然后认认真真的感谢了富婆客人一番。 富婆客人依旧满脸温柔的看著她,说见她刚刚睡得很香,就没有叫醒她。 还说现在时间不早了,她一般怎么回学校。 要是不介意的话,她可以开车顺路把她给送到学校门口。 或许是今晚已经在富婆客人这里感受到的帮助和优待太多,室友逐渐意识到这位客人是真的没什么架子,也是真的想帮助她。 於是在確定了对方没有任何不方便之后,她便答应了富婆。 最后她便快速去换下工作服,然后坐上了富婆客人的车,被对方送到了学校门口。 在校门口分开的时候,富婆客人还加了她的联繫方式,说是下次过来会所的时候会提前告诉她,也好让室友有时间做一下准备。 还有加上联繫方式后,也可以隨时告诉室友她奶奶的药的情况。 室友一听,这些要求都是合情合理的,便赶忙加上了富婆客人的联繫方式。 加上之后,对方才终於离开。 並且离开之前,还让室友回去好好休息,祝她做个美梦。 室友只当这是对方礼貌的寒暄,她也赶忙开口,祝富婆客人一路顺利之类的。 之后便是她回到寢室,然后轻声洗漱休息。 再然后,就是早上难得睡过头起晚了。 按理来说,昨晚她在会所包间的时候已经睡了两个小时,晚上再睡的话觉应该不会那么多,更不可能起迟。 可偏偏她当时回到宿舍后,一躺在床上,没两分钟就睡著了。 而且这一觉还睡得非常沉。 醒来的时候她都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许久都没有睡过觉了,不然为什么会一直睡到这么晚。 不过这到底也不算什么大事,人都有精神鬆懈的时候。 或许正是因为昨天晚上遇到了好心的富婆客人,別人又帮她解决了奶奶的药物问题,所以她心底不自觉的放鬆了呢? 这才不自觉的多睡了一会。 就是睡得够久,她好像並没有感到神清气爽,反而比往日还疲惫一些。 现在被许皎月这么一问,她便將昨晚发生的事情说了出来。 许皎月一听,顿时觉得这事不太对劲。 主要是那个富婆客人,是不是太心善太热情,对室友太好了一些? 天底下哪里会有免费的午餐呢? 更何况对方和室友满打满算也才认识了不到四个小时。 这世上有钱人不少,但能够有钱到这种地步的,应该都不会傻到哪里去吧? 当然,这世上的有钱人里,肯定不乏心地善良,不求任何回报的大好人。 只是许皎月觉得,遇到这种不求回报的有钱人概率比较低。 尤其是室友回宿舍的时候,身上还传出了一股难闻的味道。 许皎月越加可以肯定,室友昨晚遇到的那个富婆客人,恐怕对室友有所企图。 於是她立刻劝室友,让她谨慎一点,又翻出了一些被利益蒙蔽双眼然后上当受骗的新闻等等,发给室友看了。 其中还夹杂了一条许皎月特意找的,有关被某些薰香迷晕后发生意外的新闻。 其实这新闻才是许皎月最想让室友看到的。 但她如果单独给对方发这条新闻的话,就有暴露自己秘密的风险。 毕竟正常人遇到这种事情,好像不会太刻意的去在意昨晚富婆点上的薰香。 她希望室友到时候看到这条新闻,能够多多注意一下吧。 而室友和许皎月聊了一下之后,也越来越觉得昨晚遇到富婆客人,並且富婆客人对她那么好的事情很不真实。 她从小到大都不是一个运气好的人,所以乍一下遇到这种“好事”,其实心里真的挺惶恐的。 现在听许皎月说了,再看了看她发过来的那些新闻,也觉得这事她得再好好想想,要更小心谨慎一点才行。 当时室友很感谢许皎月的提醒,並告诉她她回头就会找个藉口让那富婆客人不用再帮她奶奶带药。 如果有可能的话,到时候她还会想办法避开富婆客人来养生会所的时间。 反正儘可能的不和对方接触。 不管对方是真的好心好意想帮她,还是有別的目的,她胆子小,还是不去猜测也不去承接这份好意了。 许皎月见室友想明白了,顿时鬆了一口气。 她已经把该提醒的都提醒到位了,並且现在室友看起来也很清醒,应该不会再出什么事了。 后来许皎月再观察了一下,发现室友好像还在继续做著养生会所的兼职,每天依然是十二点多才回宿舍,但是身上再也没有出现过奇怪的味道。 再加上她看起来也没有任何问题,许皎月便彻底没关注这事了。 一直到放假前夕,室友这学期去会所兼职赚了不少钱,可以过一个大肥年。 而她也很感谢之前许皎月听她讲了那些事情,並且提醒了她,所以在口头感谢她之余,还表示到时候回了老家要给许皎月寄她老家的特產。 而年前许皎月收到的那个包裹,就是室友寄过来的特產。 那包裹里装的大部分都是吃的,只有一件竹雕的笔筒,室友说是她在她们那边的集市上买的,很可爱,也不贵,想送给许皎月。 许皎月一听这竹雕笔筒不贵,便收下了。 而且这竹筒雕刻得挺精致的,她也很喜欢,便在收到包裹之后,就將竹筒放在了自己的臥室书桌上。 然后过了两天,她就发现自己的鼻子开始发痒,再然后就闻不到味道了。 其实在林熙询问她四周有没有多出什么东西之前,许皎月完全没有往竹雕笔筒上想过。 但现在仔细回想一下,好像除了食物之外,自己身边的新物品,就只有那个竹雕笔筒了。 可是那是她室友从老家给她寄过来的。 更何况那还是室友特意为了感谢她才买的。 室友总不可能恩將仇报,故意拿这么一个有问题的竹雕笔筒来害她吧? 她图什么呢?又是因为什么呢? 明明在放假回家的时候,那室友还对她很好,完全看不出她有想要害自己的心。 而且据许皎月所知,她那室友压根不懂这些玄学方面的东西。 所以许皎月实在是想不明白。 不过现在那竹雕笔筒有问题只是她的猜测而已,並不能就此確定。 要想確定是不是那竹雕笔筒的事情,还得林熙到现场去看看才行。 林熙听完许皎月的讲述后,也觉得有些奇怪。 毕竟按照正常逻辑来说,许皎月也算是帮了那个室友,就算那室友不知道自己身上遭遇的一切,也不至於反过来对许皎月下毒手吧。 总不可能是那室友拒绝了富婆客人的好意后,事后又后悔了,然后不想怪自己,反而將责任怪在了许皎月身上,觉得自己是在许皎月的攛掇下才放弃富婆客人好意的? 虽然这听起来有些不可思议,但也不能说可能性完全为零。 不过到底是不是竹雕笔筒的问题,还是得她去看看才能確定。 很快,林熙便和许皎月母子俩去了她们家。 进门之后,林熙简单的扫了一下客厅,並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而等到进入许皎月的臥室后,林熙一眼便看到了摆放在书桌上的竹雕笔筒。 那笔筒正散发著阵阵黑气。 第662章 她真不知情? 这黑气寻常人是看不见的。 而这黑气的来源...... 林熙走近书桌,將那竹雕笔筒拿了起来。 只见竹筒外圈雕刻著常见的草样式,而或许是为了让笔筒显得更好看更精贵,雕刻在笔筒上的几株草上还被撒上了一层金粉。 而散发著黑气的,正是那一层金粉。 林熙手指搓了搓那一层金粉,倒是很轻易就搓下来了。 不过金粉细小,而且雕刻出来的东西有凹痕。 所以就算金粉比较容易能搓下来,也还是有不少牢牢地扒在了凹痕里。 “这金粉有问题。” 林熙言简意賅的说道。 “金粉里面应该被人下了咒术,这咒术就是害你鼻子出问题的元凶。” 这金粉里不仅仅只有让许皎月鼻子失灵的咒术,还添加了一些別的术法,挺复杂的。 能够將这些术法融合在一起,最后添加进金粉里,对方倒是也用尽了功夫。 而许皎月一听林熙这话,脸色刷的一下就白了。 她看著那个竹雕笔筒,心底最后一丝侥倖破碎。 她没想到,竟然真的是这个笔筒在害自己...... “为什么,陈瑜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许皎月既难过又不解,她咬了咬牙,红著眼眶掏出手机。 “我现在就给她打电话,问清楚这件事情!” 一旁的王雅原本也很愤怒,但一听这话,赶忙伸手制止了女儿。 “皎月,你先等等,你不能直接这样问,万一你室友她並不知情,或者中间还出了什么別的事情,你这样贸然一问,岂不是就將自己的秘密暴露了?” 王雅到底比女儿许皎月成熟一些,见过的人和事也更多。 虽然目前这笔筒確实是女儿的室友给她寄过来的。 但正如女儿所说那样,她想不出来室友为什么要害她。 所以有可能,这其中真有什么误会或者隱情。 谨慎起见,可以先去找室友打探一下情况。 被母亲这么一分析,许皎月也逐渐冷静了下来。 因为从小身负“秘密”的缘故,她过得一直算是比较小心谨慎,和人交往也会不自觉的保留几分余地,更会下意识的观察身旁的人。 这些习惯也造就了她能够分辨出身旁的人大概是什么样的人。 而对於这个室友陈瑜,在相处了近两年的情况下,她可以百分之八十確定,陈瑜是个没什么坏心思的人。 所以这竹筒金粉有问题的事情,说不定她真不知情? 母女俩商量完,又看向林熙,想问问她们的想法林熙觉得如何。 林熙倒是没怎么干预,因为她觉得王雅想的挺周到的。 可以先试著旁敲侧击的问一问,实在问不出什么的话,她这边还有个一劳永逸的办法,直接用术法让施法之人反噬。 到时候自然会有人上门来找许皎月。 而许皎月调整好了情绪,便拿起了手机,给陈瑜拨了一个电话过去。 电话那头,陈瑜很快接起了电话,然后笑著问许皎月给她打电话做什么。 陈瑜的声音带著笑,语气也很轻快。 如果她是在知道竹筒上的金粉有问题的情况下还能以这样的態度和许皎月通话。 那许皎月真的无话可说,甚至还建议她可以去拍电视剧了。 许皎月拋开杂乱的思绪,问起了陈瑜。 “陈瑜,你送给我的那个笔筒是你在哪里买的,买完之后就直接打包发给我的吗?在装包之前,有其他人碰过吗?” 许皎月这番话听得陈瑜一愣,她下意识问道。 “是不是笔筒坏了?” 隨后有些著急。 “我当时寄的时候忘记在上面写易碎物品了,但我特意包装得很严实,没想到还是在运输过程中被碰坏了吗......” 许皎月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含糊说了句笔筒出了点问题,並再次询问。 “其实我是想问你,这个笔筒从你购买,到打包,然后发快递,这期间都是你亲自动手,亲眼看著的吗?发快递之前,除了快递站的工作人员之外,还有其他人再碰过这个笔筒吗?” 陈瑜听许皎月一口气问这么多问题,而且听起来她的语气还很凝重,更加確定笔筒肯定是出问题了。 於是她赶紧仔细回想当时从给许皎月买笔筒,再到快递发走的全过程。 那竹雕笔筒確实是她在镇上逛街的时候看到的。 是她们镇上一个老手艺人做的。 那个手艺人在他们这边挺出名的,时不时还会有外地人来这里买他的產品。 以前陈瑜是没有閒心和閒钱去买这些,但这不是这一学期乾的这个兼职挣了不少钱吗,再加上在她看来,许皎月也算是她在学校里的好朋友。 因为之前忙於兼职,虽然她和室友们的关係都还可以,但也仅限於“可以”。 除了在宿舍进行一些简单的聊天,还有平时学习上的一些交流之外,她们之间其实並没有什么別的话题可聊,更没有彼此交流过心事等等。 那天许皎月主动关心她情况,陈瑜其实受宠若惊。 说起来可能別人会觉得有点可笑,但许皎月和她的那一次聊天,是陈瑜上大学以来第一次和人谈心。 这在陈瑜看来是不一样的,甚至有种许皎月主动向她伸出友谊之手的意思。 所以她在心里其实已经將许皎月当成了朋友。 给她送的那些礼物,除了那个笔筒是她买的,其余的全都是她自己准备,或者家里准备的。 而当时她看了一下,自己准备的东西全都是吃的,好像有点太单调了。 再加上刚好她寄包裹要去镇上,便想著在镇上转转,买点別的东西。 而在转悠期间,她其实还在镇上看到了一个熟人。 就是之前她在会所遇到的那个热情的富婆客人。 当时陈瑜其实也很惊讶,惊讶於那富婆客人竟然会出现在他们这个小镇,並且还这么巧的被她给碰到了。 当时陈瑜原本想假装没看见对方,然后赶紧转身走掉的。 没想到对方却已经发现了她,並且直接叫住了她。 虽然陈瑜之前已经谢绝了对方帮忙带药的好意,並且每次对方来会所的时候,都会临时找藉口推辞,但毕竟这位富婆客人还是会所的忠实顾客,陈瑜要继续在那里上班,肯定是没办法避免和对方见面的。 不过之后她也只是尽职尽责的做自己的事情,把自己的身份和对方划分得很清,没有再接受过对方的任何好意。 那富婆客人见她这样,倒是也没有再上赶著要给她送东西了,彼此就恢復了单纯的服务生和客人的关係。 这次在自己家的小镇上看到对方,陈瑜其实是相当惊讶的。 但是既然都被人看到了,再加上她下学期还要继续在会所工作,不想到时候被人投诉,她也只能转身和富婆客人打起了招呼。 大不了一会就找个藉口,说自己马上要回家了。 於是她转身,礼貌的向富婆客人打了个招呼。 本以为对话会很快结束,没想到富婆客人却主动表明了自己的来意,说是之前听人说过她们这边的小镇风景不错,才想著过来看看。 没想到会这么巧遇到陈瑜。 他们这个小镇虽然旅游业不算特別发达,但是多亏了网际网路的福,在那位手艺人的竹雕工艺爆火后,也有不外地的游客慕名而来,也间接的带动了他们小镇和周边的旅游业。 所以富婆客人这么说,陈瑜倒是也不觉得奇怪。 她正想简单寒暄几句,富婆客人却话锋一转,问起了她一会准备做什么。 听她这话,陈瑜当时其实很害怕她提出要去自己家里坐坐之类的,便赶紧说自己是来镇上买东西的。 本以为正常人一听她还有事情要做,就会有分寸的不再追问,然后让她先去忙。 结果富婆客人竟然又开始问她要买什么,甚至还表示可以帮她参考参考。 当时陈瑜其实挺懵逼的,因为她没想过富婆客人会提出这样的建议。 她想拒绝,对方却笑眯眯的看著她,说:“你不会连这点小要求都拒绝我吧,我没什么恶意,只是觉得碰巧遇见了,我一个人逛又挺无聊的,就顺便让你带著我一块逛逛而已。” 对方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陈瑜还怎么拒绝? 最后她只能硬著头皮答应下来,决定儘快把给许皎月的礼物买好,然后回家。 但给许皎月买礼物她又不想敷衍,所以儘管身旁跟了一个让她觉得压力有点大的富婆客人,她还是在认真的想认真的逛。 而在此期间,富婆客人则问了她是打算给谁买礼物,准备买什么类型的礼物,她也好帮陈瑜一块出主意。 这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陈瑜便將她要给室友送礼物的事情简单提了一嘴。 当时富婆客人便笑著感慨了一句,说那肯定是陈瑜特別好的朋友,对她也特別好吧,不然陈瑜不可能大老远的给她送东西 过去。 陈瑜没有否认,甚至还主动表示室友对她很好,很关心她,还帮过她。 所以自己送室友一点礼物是很正常的。 富婆客人见她一脸感恩的表情,又笑著问了一句。 “真羡慕你们小女生间的友情啊,你们之间是不是什么事都说,还会彼此交流自己的小秘密和日常啊?我记得我上大学的时候,和最要好的室友也是无话不谈的。” 这话听起来倒是没什么问题,完全就像是富婆客人在感慨而已。 因此陈瑜也没多想,只礼貌性的附和了一下。 其实她並不想透露太多许皎月的事情给富婆客人。 毕竟对於许皎月来讲,对方完全就是陌生人。 但要是解释的话,又要解释很多,於是她乾脆便直接承认,这样还不用再做多余的解释,也能趁早转移这个话题。 好在对方见她这样,也没有再多问,而是老老实实根据陈瑜要送礼物的对象,帮她出起了主意。 最后她们便转到了老手艺人的铺子门口,见里面有很多小工艺品,富婆客人便建议她可以去里面选个小物件给室友寄过去。 陈瑜一看,也觉得买这类的物品挺合適的,便进去选了选,最后成功选中了一个好看又实用的竹雕笔筒。 终於买好了给许皎月的礼物,陈瑜顿时鬆了口气,然后也顺势提出了她要回家的话。 她心想,这下富婆客人应该没有理由再跟她一块了吧。 在说她要回家的时候,陈瑜还耍了一点小心思,说家里有客人在等著她,她得马上回家,不然来不及了。 正常来说,听到她家里有客人,就算富婆客人有想去她家里坐坐的想法,肯定也不好在这个时候提出来。 结果陈瑜这话刚说完,不知怎么的,忽然觉得脑子有些晕晕的,下一秒就失去了意识。 好在她只是短暂的失去意识,就像低血晕了一下似的。 等她再次清醒的时候,便看到自己被富婆客人扶著坐在了街边的椅子上,而她买的笔筒则被富婆客人拿著。 见陈瑜醒了,对方才將笔筒重新还给她,並解释了一下。 说刚刚陈瑜突然晕了,她只来得及將她扶住,但陈瑜手里的东西却掉在地上了,这还是她刚刚捡起来的。 陈瑜刚刚確实断片了一会,但这里都是大街上,她也不担心富婆客人对她做什么。 想著可能確实是自己低血犯了吧。 当时她还有些庆幸,自己昏迷的时候富婆客人恰好在身边扶了她一下,不然她要是就这么摔在地上的话,不是脑袋磕伤就是脸要磕伤。 至於富婆客人手里拿著的笔筒,她也赶紧接过来看了一下,发现並没有摔坏,便感激地向富婆客人道了谢。 但她又发现笔筒好像看著有点不太一样了,可具体是哪里不一样,她又实在是没看出来。 但只要笔筒没有摔坏就好。 最后见时间確实不早了,她便再次向对方道別。 这次富婆客人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笑著和她挥手说再见,陈瑜这才回了家。 之后陈瑜便將带回去的笔筒,还有她之前准备好的特產食物等一块装箱,等所有东西都收拾好了,才在第二天去了镇上快递站,將一箱东西给寄走了。 第663章 看不出她的修为 而到镇上寄快递的时候,因为她都已经打包好了,快递站的工作人员也是检查了一下物品是否安全,见基本上都是吃的,笔筒也是竹雕的,都没什么问题,便直接封箱贴快递单了。 这期间陈瑜也都全程看著,一直到快递封好,准备送出,她才回家。 所以从她买到笔筒到寄出这期间,除了她在街上昏迷片刻的时间外,其余时间里笔筒都是在她的视线范围內,没有其余人单独碰过。 只有她昏迷的时候,笔筒短暂的被那位富婆客人拿过。 所以按照许皎月的说法,除了她自己以外,还真有第二个人碰过这个笔筒,就是那位富婆客人。 理清楚这一切,陈瑜便快速將这一插曲告诉了许皎月。 而许皎月一听,顿时震惊不已。 “是她?!” 她本以为之前提醒陈瑜,让陈瑜小心谨慎一点,而陈瑜也没有再和对方有过度的接触,这事就算结束了。 没想到那人竟然还会找到陈瑜的老家去。 有之前许皎月在陈瑜身上闻到的怪味,她才不相信那个什么富婆客人会真那么碰巧去陈瑜老家旅游。 她绝对是去找陈瑜的。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会对这个笔筒下手? 是临时起意?还是早就做好了计划? 许皎月不能確定。 她至少听完陈瑜的话,她心里放鬆了不少。 毕竟从这番话可以看出,在笔筒上做手脚的人极有可能是那个富婆客人,而不是陈瑜。 这样的话,至少让许皎月知道自己没有看错人,陈瑜没有恩將仇报。 想到什么,许皎月又赶紧在电话里问陈瑜,问她这段时间有没有其他不適的地方,尤其是有没有像之前在学校那样,一觉睡很久,然后起来了还觉得很疲惫的情况。 陈瑜也没想到许皎月会突然问这个,但愣了一下之后,还是如实回道。 “其实......有。” 就在她去镇上给许皎月买笔筒,偶遇富婆客人的那天晚上,她就比平常睡得更沉,並且第二天也起得更晚。 当然,醒了之后浑身也比平时更疲惫没精神。 不过都不算特別严重,没有之前在学校那次严重。 但这结合她每一次和那位富婆客人近距离接触后,当天晚上睡觉必定会睡得很沉,第二天也会比平时更疲惫这一点来看,陈瑜其实也觉得富婆客人怪怪的。 主要是每次和她近距离接触后,就会身体不適。 陈瑜其实並没有往某些玄学灵异的方面想,只是单纯觉得可能她和富婆客人的磁场不合。 不然的话也不会每次和她近距离接触后就出问题。 而且她那个人的言行举止其实也怪怪的。 陈瑜更加下定决心,以后看到那位富婆客人,一定有多远离多远! 而林熙这边,从陈瑜的话里基本可以確定笔筒的事情跟那个富婆客人有关了。 至於她为什么要在笔筒上做手脚,这事之后她必定会主动上门解释的。 林熙的视线看向那竹雕笔筒,在跟王雅和许皎月知会了一声之后,便在笔筒上施了反噬阵法。 王雅和许皎月自然不会阻止。 毕竟现在她们也算是重新问了一遍,而按照陈瑜的说法,笔筒上的端倪不是她做的,那就只能是那个富婆客人。 当然,要是陈瑜的演技真的这么好,电话里的一切都是她编造的。 那最后被术法反噬了,也怪不了她们了。 反噬术法很快便施好了。 术法成功后,许皎月她们需要做的便是等待。 至於这笔筒对许皎月的影响,自然也被林熙给解除了。 林熙还不確定对方会在什么时候通过陈瑜来找许皎月,只能让许皎月她们有任何动静隨时通知自己。 而林熙之所以敢这么肯定对笔筒下咒的人会来联繫许皎月,当然是因为她很清楚,自己这个反噬术法除了她之外没有人能解决。 而遭受到反噬的人,不仅会严重受伤,甚至功力还会受损。 她想,这世上没有人会愿意眼睁睁看著自己的一身功力就此消散。 尤其是像那富婆客人,亦或是富婆客人背后之人这种惯於用歪门邪道祸害別人的人。 更是不会眼睁睁看著自己一身修为毁於一旦的。 林熙猜测得不错,几乎就在当天晚上,距离林熙从许皎月家里离开不过几个小时,许皎月就给她来电话了。 电话里许皎月说,陈瑜在不久之前给她打了个电话,说是那个富婆客人已经找到她家里去了。 只是这一次对方再也没能维持之前精致优雅的人设,变得极为紧张慌乱,脸色也很难看和疲惫,她甚至连睡衣都没换,只在外面胡乱披了一件外套。 陈瑜见到富婆客人出现的时候本来就很惊讶了,再看到对方的样子,更是嚇得不轻。 之前她已经以自己手机出问题的缘故,偷偷地將富婆客人的联繫方式给刪掉了,所以她压根不知道富婆客人会来。 而更让她琢磨不透的,还是富婆客人见到她之后没有再试图和她打好关係,说什么想和她拉近关係的话,竟然是问起了她关於许皎月的联繫方式。 当然她並不知道许皎月叫什么,只是一个劲的问陈瑜要那天她送笔筒的室友的联繫方式和住址,说有非常非常重要的事情想找许皎月。 不说此刻那富婆客人状態明显不对劲,就算她现在正常,陈瑜也不可能无缘无故给她许皎月的联繫方式。 但那富婆客人態度却很急切,甚至还哀求陈瑜,说现在有人命关天的事情,她真的很急,必须要立刻知道许皎月的联繫方式。 一听和人命有关,陈瑜也有点慌了。 她以为是许皎月出什么事了,便只能先给许皎月打了个电话,確定她的安危。 见许皎月平安无事,陈瑜才將那富婆客人要找她的事情说了出来。 本以为许皎月会直接拒接,並叮嘱陈瑜將她的信息保密,谁知道许皎月竟然说可以把自己的联繫方式告诉富婆客人。 陈瑜一听顿时愣了。 但许皎月却表示对方可能是真的有人命关天的事情要问她,便让陈瑜將她的联繫方式给了富婆客人。 陈瑜听许皎月这么说,只能由衷的感慨许皎月是个善良的人,然后便將许皎月的联繫方式给了那个富婆客人。 要到了许皎月的联繫方式后,对方便一刻都没有耽搁,开著车飞速离开了。 而许皎月这边,几乎是在陈瑜將她联繫方式给出去,就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 在往常,许皎月是不会接陌生电话的。 但当时看著那个陌生电话,她有强烈的直觉,肯定是那个富婆客人打来的。 於是她接了起来。 她猜得没错,电话果然是那个富婆客人打来的。 电话一接通,对方便主动道明身份,然后询问许皎月的住址,说是要上门向她道歉。 许皎月先装傻,问她道什么歉,她不是说有人命关天的事情需要她帮忙吗? 富婆客人一时间也不知道许皎月是在故意装糊涂,还是说笔筒上的术法真的不是她找人破的。 最终只能再向许皎月要了地址,说想和她当面聊聊,把一些误会解开。 许皎月这次没有再敷衍了,將见面的地址定在了提前商议好的丧葬一条街。 那边收到地址,表示会以最快的时间赶过来,最晚不超过三个小时。 双方说好后,许皎月便赶紧给林熙打了电话说明情况。 之前她们就说好了,如果对方直接找上门的话,许皎月她们就先別开门,然后直接联繫林熙。 如果对方没有找上门,而是提前联繫许皎月,想和她见面之类的,就让许皎月將见面地址定在风水铺这边。 毕竟这样一来的话,她就不用再多跑一趟了。 在通知完林熙接过后,许皎月和王雅两人便火速赶往了风水铺。 说是三个小时,其实距离许皎月和对方掛断电话后可能都不到两个小时,就有人来了。 来的是两个人,一男一女。 虽然林熙她们並没有见过陈瑜口中的“富婆客人”,但从女人的模样和神情来看,应该就是那人了。 至於跟在她身旁的男人,则是一个神情凝重,面色惨白,能明显看出状態很不好的中年男人。 在走近风水铺的时候,富婆客人脸上看不出什么,只是一味的著急。 而那个中年男人,却是瞳孔猛地一缩。 很显然,他已经从风水铺里的气息,再次確认了许皎月这边的人不是他能惹得起的。 早知道事情会闹到这个地步上,他当初绝对不会再帮这个女人! 想到这里,中年男人眼神阴沉的看了身旁的富婆客人一眼,恨意一闪而过。 可惜富婆客人还没意识到,她看中年男人脸色难看,只以为他是身体不舒服,赶忙开口道。 “贾大师,马上就到了,您放心,我就算是倾尽全力,也一定会让那小丫头把您给治好的!” 中年男人,也就是所谓的贾大师,此刻却並不像女人这么乐观。 毕竟要是对方真这么好说话的话,也不会在笔筒上下这么狠的反噬术了。 但就算只有一丝一毫的可能,他也必须要试试。 不然难道就眼睁睁看著自己几十年的功力毁於一旦,然后从今以后就这样变成一个废人?! 想到这里,贾大师暗自握拳,將所有不甘与怨恨全都隱藏下去,立刻换上了一副懺悔知错的模样。 两人进到风水铺之后,看著铺子里的几人,一时间还没办法確定谁才是许皎月。 主要是许皎月和林熙看著年纪差不多,都是女大学生的模样。 就连贾大师,本以为以他的实力,肯定能看出点什么,结果愣是一无所获。 最后还是只能让富婆客人主动开口表明了自己的身份,然后道出了来意。 富婆客人叫周蕊,说她之前不小心將一些东西遗撒在那个笔筒上,没想到最后影响到了许皎月,为此深感愧疚。 但她之前確实是无心之举,真的没有想过要害许皎月。 所以特意过来解开误会,希望许皎月能够高抬贵手,原谅她。 话术没什么问题,她的表情和语气似乎也挺真诚。 可在场的人都知道,没有什么所谓的“不小心”。 周蕊就是在赌。 赌许皎月是不是一个心软不爱计较的人,更在赌她请的高人到底有多厉害,能不能算出这件事情的全貌。 毕竟要是她一上来就把实情说出来,估计还要牵扯出陈瑜的事情来。 到时候可能会引起许皎月等人更重的怒火。 只不过她显然赌错了。 不管是许皎月还是林熙,都不是会轻易心软的人。 尤其是面对周蕊这种三番两次祸害他人的人。 许皎月想到自己差点毁掉的鼻子,还有陈瑜身上的异常,对眼前这个看起来人模人样的周蕊没有半点好脾气。 “別装了,你要不是想害我,为什么会无缘无故把那个金粉撒在笔筒上?” “退一万步讲,就算你一开始没打算害我,但带著这种害人的东西,肯定也是为了加害其他人!” 不是她许皎月,就是別人。 总之害人这个罪名周蕊是洗脱不了的。 “但我想不明白,我和你无怨无仇,你为什么要用这种手段害我?” 许皎月皱眉,不解地看著周蕊。 周蕊见许皎月比自己想像中不好应付,便下意识看了身旁的贾大师一眼。 贾大师到现在还分不来眼前这几人,究竟谁是那个给他下反噬术的人。 他可以確定的是,对方的实力绝对在自己之上。 不出意外的话,那人应该要比自己年长许多才对。 可他刚刚看了一圈,整个风水铺里就只有眼前的三个女人。 刚刚主动站出来说话的已经可以確定是许皎月了,而年纪大一点的,看长相,应该是许皎月的母亲。 排除这对母女俩后,就只有林熙一个人。 可林熙看著这么年轻,完全不像那个对他下反噬术的人。 莫非,她是那位高手的徒弟? 可如果林熙是那高手的徒弟,为什么他在林熙身上看不出任何修为? 第664章 青春永驻 贾大师想了很多种可能性,唯独没有想过林熙就是那个给他下反噬术的高手。 但那人一直不现身,他就一直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毕竟这种敌人在暗他在明的感觉,让他感到十分烦躁。 正烦得不行呢,就看到周蕊看著自己,还一副希望他出声帮忙出出主意的样子。 贾大师现在只想解决好自己的事情,哪里还有心思去帮她找藉口。 於是沉著脸直接说道。 “都到这个地步了,还遮遮掩掩做什么,还不赶紧把实情说出来!” 真是个蠢货,事到如今了还想著找藉口狡辩。 真以为別人都像她这么蠢吗! 周蕊也没想到贾大师会这么说,同时还被他阴沉的语气给嚇了一跳。 但既然他都这么说了,无异於承认了许皎月的猜测,周蕊自然不敢再撒谎了。 她只能將实情说了出来。 “许同学,我之前其实真的不是故意针对你,我只是想出一口气。” 出一口气? 见许皎月面露不解,周蕊只能解释道。 “咳,之前陈瑜本来和我聊得挺好的,但是回宿舍睡了一觉之后,忽然就对我態度大变,拒绝我的帮助......” 当时周蕊接到陈瑜说不用她帮忙给她奶奶带药的时候,就预感到不妙了。 后来见陈瑜对她的態度越来越冷淡,处处都划分明確,她就意识到自己的计划破灭了。 这种情况下,她自然很愤怒也很失望。 后来她想了想,怀疑陈瑜回宿舍那一晚要么是自己想通了什么,要么就是別人和她说了什么。 但从她那天晚上和陈瑜相处的情况来看,她其实更倾向於后者。 因为陈瑜的性格其实挺软的,而且说句不好听的话,算是很好忽悠的人。 她有信心在自己一步一步的攻势下,绝对能够让陈瑜对自己毫无芥蒂,全身心的相信自己。 可是陈瑜第二天的反应却泼了自己一盆冷水。 如果不是陈瑜自己想通,那就一定是有人对陈瑜说了什么。 而这个人,很有可能是她的朋友或者家里人。 但从她了解到的情况来看,陈瑜家里就只剩她奶奶一个人了,依照她那么孝顺的性格,肯定只会给她奶奶报喜不报忧的。 那么这种情况,她只能是和身边人,或者朋友说这事。 但当时她也分不清到底是谁破坏了她的好事,不过这完全不妨碍她记恨上了那个素未谋面,甚至连到底是陈瑜室友还是朋友都不知道的人。 她当时就暗暗下定决心,以后有机会的话,一定要让那个多管閒事的人为此付出代价! 不过普通人会有这么敏锐的直觉,察觉得到她有別的企图吗? 正常人难道不是会觉得陈瑜运气好,遇到了一个好心人吗? 哪怕她是热心了一些,但她这么有钱有势,陈瑜穷得叮噹响,又是个学生,她有什么是自己看得上的。 而能这么早提醒陈瑜的,要么確实是一个极为小心谨慎的人,要么就是对方其实已经看出了陈瑜身上的变化。 她不確定那人究竟是什么情况,但还是去找了贾大师,让贾大师准备点对付那人的东西。 万一之后她还有机会对陈瑜下手,然后再次被那人破坏的话,她就可以先下手为强了。 不过之后的时间里,她一直没有找到机会再和陈瑜单独相处,更没有机会对她用上东西。 所以找贾大师买的对付那个多管閒事的人用的东西,周蕊也一直没有用上。 还是等到周蕊不得不再次去找陈瑜,她才顺手將那东西带上。 之后她便假借旅游的名义,来到了陈瑜老家这边。 本来是打算直接去陈瑜家附近的,没想到在镇上的时候竟然偶遇了陈瑜。 然后还得知了陈瑜要给室友买礼物。 当时她就心思一动,觉得这室友和陈瑜的关係肯定不差,然后便半真半假的问出了那些话。 什么是不是经常和室友聊天,会互述彼此的秘密之类的。 在得到了陈瑜的肯定回答之后,她便觉得之前多管閒事的人很有可能就是陈瑜的这个室友。 总算是知道了对方的身份,再加上当时陈瑜还打算给室友买礼物,这对於周蕊来说简直是天大的好机会。 於是她便赶紧想了个办法,將那东西弄到了笔筒里,让陈瑜寄给了对方。 对付那个多管閒事者得到东西,是周蕊特意让贾大师调製的。 不管对方有没有別的能力,这东西都很难被察觉到。 一旦这东西被那人放在身边,要不了多久,那人的能力就会被彻底的毁掉。 看她以后还敢不敢多管閒事! 当时周蕊还觉得事情进展得非常顺利,没想到后面竟然惹出了这样的事情,他们踢到铁板了! 周蕊惶恐的將事情说完,又赶紧向许皎月道歉。 “许同学,我真的不是故意的,要是知道会惊扰到你们,我绝对绝对不敢有任何歪心思的!” 许皎月看著眼前的周蕊,只觉得无比的厌恶。 所以竟然是因为她劝了陈瑜,才让自己被周蕊记恨上的。 哪怕她当时都不確定自己到底是什么人,就已经做好了对付自己的准备。 现在她会跟自己道歉,无非是看在林熙的份上罢了。 要是自己没有找到林熙帮忙,岂不是只能就这么等著鼻子废掉? 而周蕊,绝对不会有任何悔改之意。 结合周蕊刚才说的,许皎月又问了她一个问题。 “你费尽心思的接近陈瑜,是想从她身上得到什么?” 正如周蕊刚才所说,站在普通人的角度来看,周蕊有钱有势,什么都不缺的大富婆,想要什么买不到? 是不可能覬覦陈瑜什么的。 可事实却是,周蕊確实对陈瑜有所企图。 闻言,周蕊的目光直直的看著许皎月的脸。 年轻女孩的脸上是满满的胶原蛋白,白雪娇嫩。 不像她,哪怕费大把的时间和精力去维持,也没办法留住最好的岁月。 所以为了能够保持年轻和美貌,她只能用了一些其他的手段。 比如——吸取年轻女孩的精气。 不然,她这张脸,这么年轻的状態,又是怎么来的? 医美再厉害,始终能看出痕跡。 只有依靠真正的血肉和精气,才能保持青春美貌长存。 像许皎月她们这种年轻女孩,哪里会懂她的痛苦。 想到这里,周蕊眼底快速闪过一抹嫉妒。 当然,和许皎月解释的时候,她是半点没有將自己的嫉妒泄露而出的,只是语气颇为忧伤和无奈的说了一下缘由。 “我也是没办法,许同学,这世上哪个女人不爱美,谁不想青春永驻?等你到了我这个年纪,就知道眼睁睁看著岁月流逝,自己一点一点变老变丑,心里有多难过了。” “所以我只能藉助一点外力,寻求一下別人的帮助了。” “但是你放心,我取的这点精气对於陈瑜来说並没有多大的影响,她多休息两天就好了,而且我还会补偿她很多东西的,对於她来说其实也不算亏。” 她和陈瑜见面的第一个晚上,就意识到陈瑜和自己的气息很相似。 这种情况下,陈瑜的精气对於她来说也更好吸收。 所以她才会对陈瑜那么温柔,一个劲的和她聊天,最后还邀请她一块和她按摩。 在按摩期间,她让那个按摩师点的薰香,自然不是什么正经的薰香。 不仅会让人陷入昏迷,还能让周蕊趁此机会吸取陈瑜的精气。 於是她就这样,舒舒服服的在陈瑜“睡著”的两个小时里,吸取了一些陈瑜的精气。 本以为事情顺利的话,以后她还有很多机会能够接近陈瑜,自然就能隨时隨地吸取到精气。 没想到被人半路打断,她只得先暂时放弃陈瑜这个选项。 但后来她又去找了几个女生,虽然精气还是能和她融合,却始终觉得没有那么顺畅了。 最后她只能想办法弄到了陈瑜的地址,打算先抓紧机会从陈瑜身上再吸一点精气,顺便从陈瑜的奶奶那里套套近乎。 之前她就了解到陈瑜对她奶奶有多重视,要是她奶奶都支持她和自己往来,那就算有其他人在从中作梗,也不再是什么问题。 这也是为什么周蕊要大老远跑到陈瑜老家去的原因,她太想念陈瑜身上的精气了,必须要再吸取一点来维持自己的美貌。 许皎月听后大为震惊。 她虽然一直听说过有钱人的世界有很多他们普通人接触不到,甚至连想都想不到的东西。 但万万没想到,竟然还有周蕊这种,连年轻和美貌都能靠这种方式维持的行为! 就算她说得好听,说什么吸取了陈瑜一点精气,只需要她好好休息一段时间就可以恢復了。 但如果真的像她说的这么无害,为什么不能光明正大的和陈瑜说,非要用这种偷鸡摸狗的手段? 但许皎月还是有点好奇,她睁大眼睛仔仔细细的看著眼前的周蕊。 虽然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事情被揭穿导致周蕊状態不太好,但此刻的她看上去顶天也只有三十岁。 三十岁其实还是很年轻的,就算正常状態下,也不需要为衰老发愁。 再加上有钱人的保养方法肯定要比普通人有用很多。 但刚刚听周蕊说的,好像她已经被容貌和年纪的问题困扰许久了。 这样来看的话,周蕊的年纪肯定不小了。 但具体是三十好几,四十,还是四十好几,许皎月却完全看不出来。 闻言,周蕊露出了一个看上去十分诡异的微笑,然后缓缓对许皎月说道。 “我的实际年纪,还差几个月,就满六十了。” 六十!!! 许皎月难以置信的瞪大眼睛。 她其实有了心理准备,觉得周蕊说出多大的年龄她应该都能接受。 反正顶天了不过是四五十岁。 没想到她居然六十岁了! 要不是知道周蕊这个时候不可能再骗自己,许皎月真是说什么都不会相信。 不过这么一想,她也能想通了。 要是用正常的方法,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將一个六十岁的中老年人变成二三十岁的女人的。 哪怕是全身上下都做了手术,也不可能会如此自然。 难怪周蕊对这种邪恶的方法惦念不忘...... 见许皎月不开口说话了,周蕊正想笑著问她还有没有什么需要问的。 要是没有的话,这次的事情她是不是就能一笔勾销了,或者她提出什么要求,周蕊都能儘可能的满足她。 谁知道她还没说出口,就看到许皎月用厌恶的眼神看了她一眼,然后转身对身旁那个从头到尾一言不发、期间还时不时的玩手机的年轻女孩道。 “林大师,我这边没什么问题了。” 林大师?! 周蕊和贾大师闻言,都露出了不可思议的眼神,齐刷刷看向一旁的林熙。 她难道就是许皎月背后的那个高人?! 林熙见许皎月没什么再想问的了,这才放下手机。 “行,那我就联繫人来处理了。” 原本还不清楚周蕊和贾大师到底做了什么,目的又是什么。 但现在在许皎月的询问下,周蕊已经將事情抖落得乾乾净净的,所以都不需要林熙再问什么,直接就可以把这两人打包,让特殊部门的人过来带走了。 许皎月並不知道林熙所谓的“联繫人来处理”是什么意思,但她相信林熙,觉得林熙这样做肯定有她的道理。 於是便点点头,表示一切听林熙的安排。 而对面的周蕊和贾大师才终於回过神来。 周蕊急忙问许皎月。 “她就是那个帮你处理了笔筒的高人?” 许皎月点了点头。 一旁的贾大师也开口。 “我的反噬术也是她下的?” 许皎月再次点头。 得到许皎月肯定的两人简直如遭雷击。 所以他们在这耗费了这么久的时间,竟然不知道高人就在眼前? 还有,刚刚林熙说的联繫人来处理是什么意思? 周蕊回过神,慌乱的看著林熙。 “大师,林大师,我已经知道错了,我愿意赔礼道歉,只要您开口,我什么要求都答应,您就放过我这一次吧!” 贾大师也顾不得什么面子。 在意识到林熙就是给他下反噬术的人后,他更加確定林熙的实力有多深藏不露。 不然他不可能这么久的时间了,一点都没有看出林熙是同道中人。 而这种情况下,林熙所说的“联繫人来处理他们”,对於他来说,绝对不会是什么好下场! 第665章 奇怪的孤寡老人 贾大师双手拱拳,对林熙深深鞠了一躬,道。 “这位道友,不,前辈,我已知错,还望前辈看在你们都是同道中人的份上,就宽宏大量饶了晚辈这一次,我发誓,以后绝对不会再用玄门术法祸害他人!” “求前辈相信我!” 林熙终於將视线转向了这位贾大师,在看了对方的面相后,直接一声嗤笑。 “你是不是以为就算我放过你了,你也能安然无恙的度过余生?想想自己这么多年做的亏心事,真以为苍天无眼吗?” 说著,林熙可笑的摇了摇头,直接联繫起了特殊部门的同事。 而贾大师,在听完林熙说的这番话后,脸色霎时间变得苍白无比,整个人也摇摇欲坠,像是经受了巨大的打击。 他作为玄门中人,当然明白“天道轮迴”这个道理。 只是他一直觉得自己的能力已经足够强,可以躲避天道的惩罚。 可如今见到年纪轻轻的林熙,还有林熙对他说的那番话,他才意识到,以前是自己太过自大傲慢。 这世上比自己厉害的人很多。 就连活人他都抵抗不了,更別提天道了...... 最后被特殊部门的人带走的时候,贾大师已经完全放弃挣扎了,没有任何起伏波动,像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似的,就这样被带走了。 反倒是周蕊,从头到尾都在嚷嚷。 一开始还在求饶,见求饶无效,便直接暴露本性,开始咒骂起了林熙和许皎月她们,还威胁她们,说她背后的势力绝对不会放过她们的。 那位特殊部门的成员见她实在是太吵,乾脆一张符给她贴上去,周蕊瞬间哑壳了。 等到人被带走了,林熙转身看了许皎月一眼,见她神色有点担忧,便淡声宽慰道。 “放心吧,她这一进去,估计也没什么机会再出来了。” 至於周蕊的家里人。 周蕊如今六十岁了还能保持现在的模样,她的家里人必定知道真相。 甚至她家里人的手,十有八九也不可能是乾净的。 不需要他们来找茬,相关部门会先一步去调查的。 到时候可就不知道到底是谁不放过谁了。 许皎月和王雅一听,这才默默的鬆了一口气。 至於陈瑜兼职的那个养生会所,也得去好好调查一下才行。 当然,这些就不需要许皎月她们再做什么了。 周蕊和贾大师被带走后,许皎月和王雅母女俩赶紧给林熙送上报酬,並再次谢过林熙之后,这才离开了风水铺。 之后林熙让特殊部门那边去查了一下那家养生会所,发现养生会所倒是正经的养生会所。 周蕊只不过是借了別人的身份进到会所里面的。 毕竟要是用她自己的身份,六十岁的年龄和她如今的长相,长了眼睛的人都能看出不对来。 而周蕊之所以会將选择在养生会所“选人”,自然是因为里面年轻漂亮的女生多。 除了来光顾的客人都是女性之外,里面的服务生几乎全都是年轻漂亮的女孩。 毕竟这会所招人也是要看外在形象的。 所以这些年来,周蕊打著来这家会所休息的名义,前前后后吸取了不下几十个女孩的精气。 几乎是维持著每个月吸一次的频率。 但她也確实很谨慎,每次吸取的量不算特別多,刚好能够维持她这一个月相貌不衰老。 至於別人问起,她就会说是自己飞到国外做了医美,才会一直都这么年轻漂亮。 实际上全是用其他女孩的精气换来的。 至於周蕊的家里人,后来经过调查,也都不是什么好人。 几乎每个周家人都沾了一些违法犯罪的东西,最后自然是一家子集体被绳之以法了。 ...... 而许皎月这事结束之后,林熙又过了两天清閒的日子。 这天早上,钱多金却忽然找了过来。 自从风水铺有陆喆坐镇之后,林熙也没怎么再使唤过钱多金了。 至於钱多金自己,则舒舒服服的在家宅著,看小说看到忘乎所以,逍遥得连自己还是太玄宗的首席大弟子这事都忘了。 还是年前他堂哥提醒他记得去给林熙问好,他才猛地想起这事来。 所以年前的时候,钱多金才时隔几个月,再次出现在了风水铺。 送上一大堆礼品,又和林熙聊了一会,见这里確实没什么需要自己帮忙的,这才离开。 他年前才来过,按理说没什么事的话,再过来风水铺,应该是下一个节日的时候了。 没想到这才时隔不到半个月,就又来了。 林熙想也知道,这小子肯定是有事情需要她帮忙了。 林熙猜得没错,钱多金確实是有事来求助的。 不过求助者本人不是他,而是他一个朋友。 钱多金的圈子除了网友之外,现实中认识的人几乎全是富二代。 这次来找他的,同样也是个家里不差钱的。 不仅不差钱,这次的朋友还是个特別热衷於做慈善的。 而对方这次来找钱多金帮忙引荐大师,其实也不是她本人出事了,而是她在做慈善的路上,遇到了一个特別可怜的老人家,那个老人家貌似遇到了一些事情。 钱多金將事情简单的和林熙说了一下。 因为具体的情况他其实也不清楚。 “掌门,我朋友说那个老人家特別可怜,到现在六七十岁了,都是孤家寡人一个,不仅如此,好像每天晚上连觉都睡不好,一直有鬼来找他?” “人住的村子也不远,就在附近的一个县下面,您看看有没有空帮忙处理处理这事,要是有时间的话,我这就给您安排车过去,要是没时间的话就算了。” 虽然钱多金是答应了那朋友来帮她问问林熙,但也仅限於问问了。 真要论谁在他心中的地位更高更尊贵,那必须得是林熙啊! 毕竟这可是全家人都让他好生照顾的“大佛”。 林熙问了一下详细地址,发现是一个她没有去过的小镇。 又在手机上查了查,发现小镇附近还有一个不错的景点。 正好这两天也没什么事,最关键的是,再过几天就要开学了,估计也没什么时间出去走走了。 便乾脆趁这个机会出去逛逛,就当公费旅游了。 於是林熙便接下了这个任务。 钱多金一听,感谢的话一箩筐的说,然后马上联繫了那个朋友,又给林熙安排了车。 在出发之前,林熙还加上了钱多金那朋友的联繫方式。 对方在手机上做了一番自我介绍,表示她姓孟,叫孟雨欣。 介绍完之后,孟雨欣便说起了这次的事情。 她这次是跟著他们家族底下的一个慈善机构,去山区捐物资。 孟雨欣受她奶奶的影响,热衷於做慈善,不仅自己会经常给各种机构捐款捐物资,还会亲自去到现场帮忙。 用她奶奶的话说,多做善事,以后一定会有好报的。 反正孟雨欣也不需要上班,公司的股份分成和家族的信託基金她几辈子都不完,有钱又有时间,就乾脆忙活起了自己感兴趣的事情。 这次她就跟隨孟家创办的慈善机构来到了这个村子。 据说这里有一个村子,条件很艰难。 因为路况不好,四周环境险峻,距离城镇又很远,所以居住在那里的人们,很多都还过著艰苦的生活。 孟雨欣他们这次过去,运送了很多物资,希望大山里的村民们能够短暂的改善一下生活。 后期再想想办法,看看能不能再帮他们改善一下出行问题等等。 因为这个村子的交通实在是太不方便了,他们慈善机构的人开车开到一半,剩下的一半路几乎都是靠双腿爬上去的。 到达村子的时候,天都快黑了,山路险峻,这种情况下,他们自然是没办法在当晚下山的。 幸好他们都是有经验的,带上了简易帐篷,当晚就准备搭帐篷简单对付一晚。 而他们搬运了物资到村子里准备送给村民,自然得到了全部村民的感激和欢迎。 只要是能走能动的村民,都出来对他们道了感激。 留在村里的,都是上了年纪,没什么行动力的中老年人,还有一些年纪很小的孩子。 成年劳动力几乎都离开了村子,去外打工了。 而在一群欢声笑语中,孟雨欣却看到了一户破旧的房屋。 起初她以为那间房子没人住,可就在她视线飘过去的时候,忽然发现那间屋子的门开了一条缝,里面好像有一道人影。 既然里面有人,为什么不过来分物资呢? 难道是行动不便吗?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他们可以將物资送过去的。 想到这里,孟雨欣便询问了一下身旁的村民,问他们那间屋子的住户情况。 结果身旁村民一看孟雨欣问的是谁,脸色顿时变得有些奇怪,然后莫名压低了声音,跟诉说什么见不得光的秘密似的,小声对孟雨欣说道。 “那里面確实住了人,住了一个老头子,他腿脚倒是没什么大问题,不过那老头子晚上一般不出门。” 腿脚没问题,但晚上却不出门? 这又是什么原因? 孟雨欣觉得奇怪,便问了出来。 那村民见她实在是好奇,便神秘兮兮的回了句。 “因为他说晚上外面有鬼要害他,他不敢出门!” 外面有鬼要害他? 这话直接听得孟雨欣愣住了。 她的家世和钱多金相似,家族里其实都信这些东西,更何况圈子里也传出过一些和鬼怪玄学有关的事情。 所以她其实是相信这个世界上有鬼神存在的。 不过正因为相信,所以她才觉得那个老人家有点怪怪的,是不是神智有些不清醒。 毕竟鬼又不像人,不能穿墙穿门的。 鬼要是真想害他,都不用他来到外面,直接一个穿墙就进到他家里去了。 哪里还会一直守在他门外呢? 也是因为这一点,孟雨欣才觉得那老人家或许不是真的怕鬼,可能是脑子不太清醒。 想到刚刚村民说的,那家里只有那个老人家一个人,孟雨欣顿时觉得对方怪可怜的。 於是她又问了一下村民,对方的后人难道不管他吗? 村民便嘆息著回答。 “哪有什么后人,他这一辈子连婚都没结过,单身了几十年,是我们村出了名的单身汉。” 啊? 孟雨欣再次震惊了。 因为按照村民的说法,那屋子里的老人家年纪应该不小了,至少也有好几十岁了。 在他们那个年代,不结婚的人实在是罕见。 那个年代不像现在,不结婚顶多被碎嘴的人在背后嘀咕两句,只要自己不在意,关上门照样自己过自己的日子。 以前不结婚,好像不仅要面对家庭的压力,还要面对社会的压力吧? 严重一点的,好像父母还会以死相逼? 所以孟雨欣还挺惊讶的,屋子里的老人竟然终生未婚。 难道是身材相貌有严重问题,或者是家里实在是穷得揭不开锅了,所以才始终没有结婚? 要真是这样的话,那对方好像更可怜了。 孟雨欣便再问了问,问那个老人是不是身体有什么问题,问清楚了的话,她也好在物资里找找相应的药物,看看能不能帮到那个老人,帮他减轻一些痛苦之类的。 结果村民一听,却摇头道。 “没啥问题啊,他就是现在年纪大了腿脚没那么利索了,但也没缺胳膊少腿的,年轻的时候长得还是一表人才,也没听说他有什么重病。” 身体无恙,年轻的时候长得也是一表人才,那为什么会落得孤独终老呢? 莫非真是以前太穷了? “而且啊,我记得他年轻的时候还相过好几次亲,也不知道为什么最后一次都没成,要说家穷,那年生家家户户日子都不好过,他家也没穷到婆娘娶不到的地步。” 身旁的村民感慨著,也越说越觉得奇怪。 孟雨欣一听,竟然是两个最常见的可能性都排除了。 那或许就是这个老人家单纯不想结婚? 可不想结婚的话,为什么年轻的时候还要去相亲呢? 或许只是应付一下家里人? 不过这些都已经过去了,现在他孤家寡人一个,看著也確实怪悽惨的。 於是孟雨欣便收拾了一些物资,直接提著去了那个老人家的屋门口。 第666章 缠著你的是女鬼? 那间屋子距离他们摆放物资的空地不算远,其实地理位置在村里看来算是不错的了。 而眼前的屋子,虽然看起来很陈旧,很有些年头了。 但仔细一看,才发现这屋子其实並不小。 不难看出,几十年前的话,这一家子的条件其实並不算特別差的。 不过至於这屋子里的老人家为什么终生未婚,也是人家的私事,孟雨欣没打算去问人家。 她提著东西走到屋门口后,先將东西放下,然后便敲了敲门。 其实门是开著一条缝的,並没有关死。 不过出於礼貌,孟雨欣还是在门板上敲了两下,並出声叫起了里面的老人家。 过了好几秒,门背后才传来一道苍老的声音。 “姑娘,你是来给我送东西的吗?” 孟雨欣一听,便知道这老人家刚刚肯定通过门缝看到了外面的事情,便如实点头。 “是的老人家,我们是慈善机构的,来给你们送一些日常物资,希望能帮到你们。” 屋內的老人家一听,立刻语气感慨的说道。 “好人,你们都是好人啊!我在这里感谢你们了.....” 孟雨欣赶忙谦虚的表示没事。 聊了两句,眼前的大门才终於缓缓打开了。 借著外面他们支起来的大灯,孟雨欣终於看到了屋內老人家的全貌。 乍一看过去,只看到老人家满头的白髮,脸上布满了皱纹,看上去至少也有个七十岁往上了。 不过虽然上了年纪,也能看出他五官端正,估计年轻时候確实和刚刚那村民说的差不多,长得是一表人才。 孟雨欣又看了一下老人家的穿著,发现现在已经是寒冬腊月了,他身上也只有一身不算特別厚实的衣。 山里的温度比市里低很多,晚上更是接近零度左右。 上了年纪的人不穿厚点,哪里能扛得住寒冬? 於是孟雨欣赶紧在物资里翻出了一件厚羽绒服。 这些羽绒服也是他们这次特意挑选的,耐脏又防寒,特別適合在村里干活的时候穿。 孟雨欣將羽绒服拿出来之后,立刻递给眼前的老人家,让他穿上。 老人家再次向她道了句谢,然后又哆嗦著手接了过去。 孟雨欣见状,忍不住心头一酸,刚想伸手帮他一下,却见老人家神色大变,连忙往后退了几步。 好像她的手是什么洪水猛兽似的。 孟雨欣被这一出弄懵了。 她只是看老人家手抖得不行,这衣服又长又厚,他自己穿可能不太方便,想著帮他顺手穿一下袖子而已,绝对没有什么別的意图啊。 而老人家好像也知道自己刚刚躲闪的举动会引起孟雨欣的误会,神色变了变,苦笑著解释道。 “好心人,我不是嫌弃你,我是怕害了你。” “我身边有鬼,只要谁和我接触了,那个人就会被缠上,我也是怕连累你.....” 老人家说的满脸真切,並且说这话的时候,眼神里还明显露出了恐惧之色。 孟雨欣却听得直皱眉。 先不说附近有没有鬼,就算真的有鬼,那这鬼未免也太霸道太恶毒了一些。 眼前这老人看著已经够可怜了,为什么还要用这种方法来欺负他? 就在孟雨欣疑惑的时候,屋內的老人家再次开口了。 “好心人,这些东西,你也放在门口,我明天自己搬进来就行。” 孟雨欣提过来的东西不少。 除了已经交给老人家的羽绒服之外,还有一些生活用品,米麵粮油什么的她都还没拿全。 到时候全部一整套备齐,她一个年轻人都要搬两趟才能搬进去。 眼前这个瘦骨嶙峋的老人家,让他搬这些东西,別把他腰给折了。 所以孟雨欣当然不可能让他自己搬,表示就隔著一个门槛,她帮他搬进来算了。 可那老人家像是还记著所谓的“诅咒”似的,一个劲的拒绝。 孟雨欣却没当回事。 要是那鬼真像老人家说的那样,和他接触了就会受到鬼的伤害,那她现在都和这老人家说了这么多话了,这笔帐怕是已经被记上了,也不差帮老人家搬东西进去这一点了。 於是孟雨欣不顾老人的劝阻,直接將地上的东西抱进了他屋。 屋內的情况和大部分农村房子没什么区別,可能唯一的区別就是家具很少,显得特別空旷,也特別没有人气,看上去很淒楚。 孟雨欣搬了两次,总算是將东西搬到了老人家屋子里,还帮他摆放好了位置。 而在她摆放东西的时候,那个老人家一直在她身边焦急的转悠,嘴里也不断的念叨著,说什么求求那些鬼要找麻烦就来找他的麻烦,不要去祸害孟雨欣之类的。 孟雨欣很想劝对方不用这么紧张,她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不过看老人家的精神实在是太紧张了,孟雨欣担心她要是继续在这里待下去,老人家一会怕是要嚇得晕过去了。 她也不敢再待下去,將东西放好之后便迅速和老人家告別,让他有需要的话到时候喊他们就行。 说完她就离开了老人家家里。 离开之后,孟雨欣便继续回到队伍里,开始给其余村民发放物资,然后进行走访和关怀。 这一忙,就一直忙到晚上九十点,到了村里人休息的时间,孟雨欣和其他的志愿者们才终於停了下来。 一群人赶紧烧热水泡方便麵,简单对付了一下之后,也准备进帐篷休息了。 孟雨欣到底身份不一般,再加上不习惯和別人一块睡觉,所以她的帐篷里只有她一个人。 忙碌了一整天,又是开车又是爬山,晚上还分发了这么久的物资,搬来搬去的,她早已累得不行。 所以进帐篷之后没多久,她就睡著了。 其他志愿者们也和她差不多,躺下之后过一会,四周的聊天声便消失,被此起彼伏的呼嚕声给取代。 一般来说,白天身体过於疲惫,晚上孟雨欣都会睡得很好。 只是这一晚,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她虽是很快就睡著了,但睡著之后没多久,就开始做起了梦,还是一个奇怪的梦。 梦里她依旧睡在这顶帐篷里,不过睡著睡著,帐篷里便猛地多出了一道身影。 那身影看不清脸,好像蒙了一层雾似的,却能从身形和髮型看出是女性。 那人出现在帐篷里后,就这么站著,居高临下的看著孟雨欣,然后冷漠的对她道。 “不要多管閒事,你要是敢帮他,我不会放过你的!” 孟雨欣起初还没反应过来她在说什么,但很快便想起了之前那个老人家说的事情。 难道说眼前这身影就是老人家说的“鬼”? 孟雨欣当时其实有点害怕的,毕竟这还是她人生二十多年来第一次遇见鬼。 只是她听那鬼的语气,好像也只是警告她,並没打算对她动手。 这样一看的话,好像还是可以交流的。 她刚想问对方为什么要一直缠著那个老人家,还不许其他人去帮助他。 结果话还没说出口,那身影便消失不见了。 而帐篷里,孟雨欣也缓缓睁开了眼。 醒来的那一瞬间,她神色有点恍惚,一时间还分不清刚刚到底是在做梦还是说真的遇到“鬼”了。 但她以前就算做梦,也从来不会做这种梦。 尤其是在睡前她才听那老人家讲过这事..... 所以她其实更倾向於这是真的,那个“鬼”真来找她了! 那要是老人家口中的“鬼”真的存在,岂不是证明之前老人家说的都是真的,他確实被这个“鬼”纠缠许久了? 就是不知道这鬼究竟为什么要缠著那老人家。 或许是因为同为人类,所以孟雨欣几乎是不自觉的就站在了那老人家这一边。 尤其是晚上和那老人家接触了,虽然只短暂的接触了几分钟,但孟雨欣从对方的为人处世来看,也不像是个不讲道理的。 所以她潜意识觉得更可怜的是那个老人家。 既然是来做好人好事的,那要不就顺手帮帮那老人家? 孟雨欣家里有条件,並不觉得这会是多麻烦的事情。 就是她得先问清楚情况,然后还得问问老人家的意愿,需不需要帮忙之类的。 万一人家压根不需要她帮忙,她这不就成了多管閒事了吗。 想明白之后,等到第二天天亮,孟雨欣便又去了那老人家家门口敲门了。 她记得昨晚那个村民说的是,晚上的时候这个老人家不敢出门,那就说明白天的时候应该没事。 不然的话他不別说是正常生活了,而是根本没办法生活。 孟雨欣心里惦记著事情,所以醒的时间比较早。 但老年人的睡眠都比较浅,所以那老人家一听到敲门声,便在屋子里应了声,问了句外面的人是谁。 孟雨欣赶紧应了一声。 听出了她的声音,屋內的脚步声都加快了几分。 很快,厚厚的木板门便被老人家从里拉开。 看到屋外的孟雨欣,老人家很是惊喜,一改昨晚恨不得她早点离开的模样,热情的邀请孟雨欣进来坐。 孟雨欣冲那老人家礼貌一笑,然后走了进去。 昨晚因为光线比较昏暗,她其实並没有太看清楚屋內的摆设,只觉得里面东西很少,看上去很空旷。 而现在一看,才发现东西是真的很少。 整个堂屋,除了她昨晚搬进来的那些东西,就只有一张桌子和两条长凳,墙边还摆了一堆柴火。 这日子,过得是真的很悽苦啊。 孟雨欣心里忍不住嘆了口气。 在老人家提出要去给她倒热水的时候,孟雨欣赶忙制止了,並立刻道出了自己的来意。 “老人家,你说一直有鬼缠著你,那个鬼是个女鬼吗?” 听到这话,面前的老人家神色猛地一顿,上一秒还笑著的脸立刻化作了满脸的紧张惶恐。 “你,你看到了?她去找你了?”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她不会放过我的,她怎么还不放过我啊,都这么多年了......” 说到后面 ,老人家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 孟雨欣见状,赶忙解释。 “老人家,你先別怕,我过来就是想问问你和那鬼到底怎么回事,如果你需要帮忙的话,或许我可以帮你请个大师过来看看。” 原本还沉浸在恐惧中的老人家,闻言顿时愣住了。 他猛地抬头看向孟雨欣,像是看到了什么救赎似的,迫不及待的问她。 “你,你说的是真的?你真的能帮我解决这件事情?” 孟雨欣只能再次重复了一下刚才的话。 “老人家,我不能保证能够百分百帮你解决好这件事情,只能帮你请个大师,但前提是你得先告诉我你和那鬼发生了什么事。” 虽然她从这两次的相处情况来看,觉得这个老人家不是什么坏人。 但也还是得先弄清楚事情才行。 万一真是这老人家做了什么对不起那鬼的事情呢? 那她岂不就是帮错人了? 听孟雨欣说完,面前的老人家沉默了好一会都没出声,低垂著眼眸不知道在想什么。 过了好一会,孟雨欣才见到他再次抬起头来,用害怕的表情说道。 “好,那我就把事情告诉你,希望好心人能够帮帮我,我真的被折磨得太久了,太痛苦了.....” 接著,老人家便將自己和那鬼的事情告诉了孟雨欣。 那老人家说他年轻的时候,在父母的催促下,和一个女同志相过一次亲。 但他当时也仅仅是为了应付父母而已,完全没有想过要和对方发展下去。 他打算相完亲见个面之后,之后就找个藉口,说他和对方不合適,这事就算了。 所以他和对方见了一面之后,之后就没有再找过什么机会去见对方,就等著再过几天就去跟父母说清楚。 谁知道他这边倒是对那女同志不感兴趣,那女同志却对他很有好感。 因为他年轻的时候长得不错,所以还是挺招异性喜欢的。 那个女同志在见过他一次面之后就心仪上了他,哪怕后面他一直没有再去找她,没有联繫她,她也对他芳心暗许了。 后面过了两天,他便按计划撒谎对父母说他和那个女同志不合適,相亲这事在他这边就算黄了。 而父母那边见他这样说,也只能再继续给他找新的相亲对象。 然后还託了媒人去跟女同志那边说清楚。 这事媒人是怎么和那边沟通的,他並不知情,他只知道他已经把话说清楚了。 没想到过了没多久,他就听到那个女同志和另一个男人结婚了。 第667章 撒谎成性 当时知道这事,他心里还暗暗的鬆了一口气。 毕竟那个女同志既然转身和另一个男同志结婚了,说明和自己相亲没谈妥的事情,对於她来说应该不算什么事。 至少她没有再放在心上。 不然也不可能和另一个男同志结婚了。 本以为这事就这么过去了,没想到又过了一段时间,他父母这边经过他的各种拖延,还是给他又找了一个女同志去相亲。 结果就在这次去相亲的时候,却出了岔子。 相亲回来的当天晚上,他就被一个鬼缠上了。 那个鬼出现在他的房间里,一个劲的怒吼著尖叫著,说要让他偿命。 起初他还以为自己是在做梦,可当他差点被那女鬼给掐得窒息的时候,才意识到那女鬼是真实存在的。 於是他慌忙惊醒,看著屋內出现的女鬼,这才发现对方的相貌有些眼熟,竟然是他第一次相亲遇到的那个女同志! 可那时那个女同志都已经嫁给另一个男同志有一段时间了,难道这个时候她不应该和自己的丈夫恩爱度日吗?为什么会变成鬼出现在自己的房间里。 並且还叫囂著要来找他偿命? 他当然自然是十分不能理解,然后便问女鬼为什么要来找自己。 这一问才知道,原来那女同志在嫁给那个男同志后没多久,就被丈夫醉酒后打死了。 而她死了之后,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竟然来找他了。 按照她的逻辑来说,要不是当初他让媒人来说两人不合適,她就不会和她丈夫相亲。 不和她丈夫相亲,也就不会和他结婚,最后也不会落得被他活生生打死的下场。 所以她觉得一切的根源都是因为他拒绝了她。 自那之后,女鬼便开始纠缠他。 在他相亲的时候,想尽各种办法搅黄,甚至到后来,一旦有人靠近他,或者是帮助他,都会被女鬼警告,或者做点什么,让那些人彻底远离自己。 她就这样纠缠著他,一直纠缠到现在,整整四十多年了...... 老人家几乎是一边哭,一边將这些事情讲出来的。 孟雨欣在一旁听得怒火中烧。 因为从老人家讲述的情况来看,他除了在相亲之后以不合適的理由拒绝了那个女同志之外,並没有做任何对不起对方的事情。 她会碰到那个有暴力倾向的丈夫,也是因为她相亲的时候遇人不淑,或者说给她做介绍的媒人没有好好甄选。 这怎么能怪得了眼前这个老人家呢? 而且这一纠缠就纠缠了对方四十多年,几乎將他一大半的人生都给毁掉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难怪他这么多年终生未娶,到老了也是孤家寡人一个呢。 敢情是有鬼在背后使绊子。 孟雨欣看向面前的老人家,在对方说完这些事情之后,便又低著头用手抹起了眼泪。 看著他白的头髮,还有那骨节变形的手,孟雨欣决定了。 “老人家,你別怕,我这就帮你找大师!” 不仅要帮他找大师,还要帮他找厉害的大师,爭取把这事彻底解决,还老人家一个安详,不再被女鬼折磨的晚年! 孟雨欣心中的正义之气直接被激起了,火速给钱多金打了电话,让他帮忙联繫一下林大师。 之后便有了钱多金来风水铺找林熙的一幕。 ...... 孟雨欣所经歷的这一切,全都是在电话里和林熙交代的。 林熙坐车坐了一路,就和她打电话打了一路。 其实在听完孟雨欣说的之后,林熙心里冒出了一个疑惑。 如果事情真像孟雨欣所说,那那个女鬼对那老头的怨恨应该很强才对。 毕竟都这样不眠不休的纠缠了对方四十多年,要是早点投胎的话,快一点的估计都能投两轮了。 放著胎不去投,而选择继续留在人家折磨那老人。 既然这么恨他,为什么不乾脆一点直接將他给弄死呢? 还是说,在那女鬼看来,让他终生不能娶,一辈子当孤家寡人,就是对他最严重的惩罚? 这一点林熙有点想不明白。 不过这个问题,到时候见了那女鬼,或者说彻底弄清楚了真相,应该就会明了了。 而在孟雨欣將事情讲述得差不多的时候,车子也到了孟雨欣所在的大山附近了。 和之前孟雨欣他们上山的时候一样,车子只能开到山脚下,剩余的路得依靠双腿自己爬上去。 好在爬山对於林熙来说不算什么事,甚至这大山里生气充沛,她还挺喜欢的。 就是可怜了送她来的司机,被孟雨欣特意叮嘱了,一定要好好的將大师送到目的地。 抬头看了一眼望不到头的山路,司机大哥只能捨命陪君子了。 呜呜呜,就当去了一趟健身房吧。 好在上山的路只有一条,再加上昨天下午被孟雨欣他们一群人踩过,脚印都还没散去,只要顺著他们留下的脚印往前走,就不会走错。 要是林熙一个人爬山,这一段路不用几分钟就能到达目的地了。 可身旁还跟了一个司机大哥...... 於是她只能老老实实的照顾著司机大哥的速度慢慢爬。 毕竟司机大哥话说得很清楚,他一定要將林熙安然无恙的送上山,不然没办法交差。 林熙:“......” 打工人的无奈,她只能儘量配合了。 最后紧赶慢赶,总算是在天黑之前上了山。 山上,孟雨欣已经等候多时。 再看到林熙后,立刻迎了上来。 林熙冲她点了点头,隨后看了孟雨欣一眼,確定她身上確实縈绕著淡淡的阴气。 看来昨晚確实有鬼找过她。 “大师,您需要先休息一下吗?” 虽然很想帮那老人家立刻解决问题,但基本的人情世故孟雨欣还是懂的。 人家大师爬山爬了这么久,不让人家休息一下就让她干活,这简直比周扒皮还周扒皮。 虽然她看林熙的样子,好像半点没有因为爬山受到什么影响,连气息都平稳得很。 反倒是林熙身后那位保鏢兼司机大哥,这会正坐在石头上呼呼的喘著气。 孟雨欣:“?” 这么一对比,她一时间都有点怀疑这司机大哥的简歷是不是瞎编的了。 不是说他体能很好,堪称十项全能吗? 林熙摇摇头,表示不用。 “直接带我去找你说的那个老人家吧。” 听到声音,孟雨欣回过神,没有再去纠结司机大哥的简歷是不是造假,赶忙带著林熙去了那老人家的家里。 山里的天气黑得早,天一黑,气温也会骤降。 虽然这会还没全黑,但屋內也必须要开始照灯才行了。 在等待林熙到达的时候,孟雨欣还和几个志愿者一块,將那老人家的房子给他收拾了一下。 不仅帮他打扫了屋子,还给他换上了新的床单被,新换的被足够让他度过接下来的寒日。 孟雨欣带著林熙进老人家的屋子时,老人家正被另外一个志愿者教著怎么用热水壶。 之前这老人家想喝热水,都得自己去柴锅里烧,烧开了再装进暖水瓶里。 这样不仅浪费柴火,还浪费精力。 他们送过来的热水壶,轻轻一按就能等著烧开了,还能保温。 看著这群志愿者给他家里安置了这么多新东西,老人家的脸上是止不住的感激和笑意,一个劲的对他们说他们是好心人,绝对会有好报之类的。 这些志愿者愿意在大冬天扛著一箱一箱的东西爬上山,其实都是和孟雨欣一样,有一颗想要帮助他人的心。 现在看到老人家在他们的帮助下露出了笑容,改善了生活,他们心里別提多满足了。 而林熙站在门口,看著因生活条件改善而露出笑容的老年人,目光在他面相上停顿片刻,隨后突然意味不明的笑了起来。 她身旁的孟雨欣刚想叫林熙进来,就听到了林熙的笑声,顿时觉得有些奇怪。 “大师,怎么了?” 林熙视线转向茫然的孟雨欣。 “没事,就是感慨一下,有的人真是撒谎成性,死不悔改。” 孟雨欣:“啊?” 她刚想问林熙怎么忽然说这样一句话,忽然灵光一闪。 难道,是老人家的事情有问题? 不然的话,林熙怎么会在门口往里看了一眼,就说了这么一句话呢? 这句话分明就是在说有人说谎了。 可孟雨欣很肯定,自己和林熙说的每一句话都没有撒谎。 既然她这边没有撒谎的话,那...... 撒谎的难不成是另有其人? 孟雨欣的心情一时间变得有些复杂。 她下意识转身看了一眼屋內那个白髮苍苍的瘦弱老头,明明他此刻看上去还是很和善,笑容和语气都很真诚。 可林熙的本事她也是可以確定的,就连钱家现在的家主都想巴结的大师,实力肯定是毋庸置疑的。 所以,难道真的是那个老人家说谎了吗? 而两人在门口说话的功夫,屋內的老人家已经朝这边看了过来。 看到孟雨欣和她身旁的林熙,老人家的眼底闪过一抹惊喜,隨后很快和孟雨欣打起了招呼。 “孟姑娘, 你回来了,这位是你朋友吗?” “快进来坐,我这就去给你们烧热水,刚刚小胡教了我怎么用热水壶,我这就去给你烧热水......现在天气冷,辛苦你们还留在山上帮助我这个老头子了......” 老人家一边念叨著,一边往水桶旁边走。 他话语中全都是对孟雨欣他们的感激,半点没有提到所谓的“大师”,看起来好像一点也不著急,或者说不想给孟雨欣压力。 不管谁看了,估计都得说一句老人家善解人意。 孟雨欣第一反应也是这样觉得的,可有了刚刚林熙说的那句话在前,这会思绪还是有点混乱。 她赶忙拦住老人家,对他道。 “老人家,不用麻烦了,我把大师接过来了,这位就是林大师,您有什么,有什么要求,就先和她说说吧。” 说完,孟雨欣便退到一边,安静的看著林熙和对面的老人家。 而那老人一听林熙就是孟雨欣找来的大师,表情顿时有些惊讶。 大概是没想过会有这么年轻的大师。 但他很快便又重新笑了起来,並打算冲林熙感激的鞠躬。 只是他年纪大了,骨骼僵硬,弯腰的动作也变得格外的艰难。 年迈苍老的老人家艰难的弯腰鞠躬。 这幅场景看起来其实挺让人心酸的,要是换个正常人,恐怕已经伸出手將老人家扶起来,制止了他的行为。 而林熙却没有这么做,只是脚步往旁边侧了侧,让老人家的鞠躬落了空。 一旁的孟雨欣见到这一幕,更加確定了林熙刚才那句话说的是这个老人家。 一时间,她心情格外的复杂,看向老人家的眼神也不再是之前的怜悯,而多了几分克制的愤怒。 她得先確定一下这老人家被鬼纠缠的真相,到时候再找他算帐也不迟。 而那老人家,在看到林熙竟然避开了他的鞠躬道谢时,眼底快速闪过一抹错愕。 隨后他下意识將目光转向了一旁的孟雨欣,满脸的无措。 “孟,孟姑娘,大师这是......” 孟雨欣稳住心神,冲他做了个她也不知情的表情。 老人家只能茫然转过身,再次看向林熙,然后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容。 “大师,是不是我的事情太麻烦了,您处理起来很麻烦?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算了吧,反正我老头子也没多少活头了,说不定这样还能让我早点解脱......” “辛苦大师跑这一趟了,我也没什么可以报答您的,要是大事不嫌弃的话......” 面前的老人还在自顾自的说著,林熙却已经懒得再看他表演了。 “我確实不会帮你,不过不是因为这事不好解决,而是因为你不配。” 这话一出,面前的老人脸上的表情顿时僵住。 下一秒,他猛地抬起头,用震惊和茫然的表情看向林熙,好像受到了极大的侮辱似的。 “大师,您,您这话是什么意思,就算您不想帮我,也不能这样污衊我吧,我老头子是穷,是没有本事,可我也是人啊......” 说著,老头又红了眼眶,低下头伸手抹起了眼泪。 林熙见他到这个时候还在演戏,不由得嗤笑一声。 “演了几十年的戏,还没演腻吗?” 第668章 代相亲 这话一出,对面的老人肉眼可见的慌了,却还是强装镇定的说著。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从来没有演过什么戏,你这纯粹是在污衊人!” 他像是愤怒和难过到了极点,伸出手颤抖著在空气中点了点。 “我老头子请不起你这样的大师,你,你还是离开吧!” 说著,老头便转身想进自己的房间,好像真的被林熙这番话打击得快要崩溃了。 林熙看著他的背影,毫不留情的將自己从他面相上看出的东西说了出来。 “如果你没有演戏,没有撒谎,那为什么我从你的面相上看到的情况,和你说的不一样?” “而且除了这一个女鬼之外,你身上好像还沾染了几桩因果,並且对象都是女性?” 刚刚一进门的时候,林熙就下意识的看了一下这老头的面相。 原本从孟雨欣的讲述中,听起来这是一个讲礼数,知感恩,然后被无辜牵连的老人。 谁知道这一看,才发现眼前这老头除了“老、穷、惨”之外,和孟雨欣说的几乎没有一点相同之处。 他不仅不是一个好人,还是个撒谎成性,作恶多端的人。 就他这种品性,哪怕林熙还不知道他和那女鬼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也知道他在这次事件中绝对不可能像他自己说的那样无辜。 並且从他面相上也能看出他身上背负了因果,並且还不止一桩。 由此可见,他如今落得这步田地,完全是他应得的。 老人听到这些话,表情终於有些控制不住了。 他死死掐住手心,慌乱的反驳著。 “我,我没有,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头晕,我要进去睡觉了,你快走吧,你快走吧.....” 可他越是这样,就越显得心虚。 一旁的孟雨欣终於听到林熙说了这这番话,再看看此刻老头那再也遮不住的心虚,终於可以確定她之前的猜测是正確的了。 她一直觉得很可怜的老人,竟然真的在对她撒谎! 想到她从昨天到今天,一直都在为他打抱不平,还为了帮他特意请来了林熙,结果这一切全都是假的,是错的! 她被当猴耍了! 孟雨欣什么时候被人这样骗过,一时间气得不行。 “你简直太过分了!亏我看你可怜想帮你一把,结果你竟然满嘴谎话!像你这种撒谎成性的骗子,连鬼的事情都敢骗人,该不会你现在的房子还有生活都是骗人的吧?” “我看也没必要把这些东西送给你了,我们做慈善是为了帮助好人,可不是为了帮助你这种骗子!” 说著,孟雨欣便大有一副要將送给老头的所有物资给收回的打算。 老头一听这话,再次急了。 “不行!这些东西你们都送给我了,怎么能要回去!” “你们要回去了,我以后可怎么办,我就真的只能饿死冻死了!” “求求你们,求求你们了,不要把这些东西收走,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或许是意识到终於瞒不过去了,老头这次的哭泣比之前真情实感多了,总算是正面当著孟雨欣哭了起来。 “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已经遭了报应了,求求你们了,不要再剥夺我活下去的希望了......” 这话说得好像没了孟雨欣他们送的那些东西,他就活不下去了似的。 可事实却是,在他们没有送物资上来之前,他不也活得好好的吗? 现在所谓的“活不下去”,只不过是捨不得送过来的东西罢了。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只是孟雨欣一想到眼前这个老头在“鬼”那件事情上骗自己,甚至有可能那“鬼”一直缠著他真的是他自找的。 这无论如何都让她咽不下去这口气。 孟雨欣愤怒的望著他,问道:“所以你和那鬼,究竟是怎么回事?” 老头见她还愿意和他说话,便以为这事还有迴旋的余地,忙不地的开口。 “我说,我全都说!” 接著,他便將事情的真相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其实关於他和“女鬼”的事情,之前他告诉孟雨欣的故事里,有一部分是真的。 那就是他真的和那个女鬼相过亲。 只不过,是以欺骗的形式。 老头姓陈,名叫陈志义,年轻的时候確实是长得五官俊朗,一表人才。 因为有一副好皮囊,导致他很得异性的青睞。 不过那个年代大傢伙普遍比较含蓄,就算真的有姑娘喜欢他,也都是躲在暗处红著脸偷偷的看他,谁也不敢光明正大的跑过来和他告白。 在那个男女走近两步就会被人举报乱搞男女关係的时候,適龄的男女,也只有在相亲的时候才有机会光明正大的相处。 而陈志义也清楚自己长得好,所以在身旁的亲戚或者邻里乡亲们提出要给他介绍对象的时候,他都有些挑剔,甚至有些看不上。 毕竟在他看来,自己长了这么一张好脸,找什么样的对象找不到? 那些亲戚和邻里乡亲们条件和他差不多,都是乡下人,他在乡下生活了近二十年,早就厌烦了乡下这又穷又苦的日子。 要是可以的话,他只想找个城里的对象,最好是结婚后城里的对象还能给他安排工作,让他以后在城里生活,摇身一变成为城市户口。 这世上很少有人会帅而不自知,或者美而不自知。 大部分人都清楚自己的外貌条件。 而陈志义更是清楚这一点,甚至想好好的將其利用起来。 可惜虽然他长了一副好相貌,奈何家境实在是不算好。 在和他家境相当的人群中,他有足够的挑选余地。 但到了比他家境更好的人面前,光是他一个“乡下人”的身份,就直接被晒出掉了。 毕竟那年头城乡身份的差距是非常大的,就算他长得再好,没有城镇户口,就没有粮食关係,分不到供应粮,更没有工作,只有让姑娘家里养著的份。 城里姑娘哪怕是看中了他的相貌,家里也绝对不会同意的。 在物资短缺的年代,谁都不想家里再添这样一个“瓶”似负担。 更何况,陈志义家里也没有那条件,让他可以和城里姑娘相亲。 以至於他农村姑娘瞧不上,城里姑娘又高攀不上,对於婚姻完全没有半分期待。 一心只想將自己的相貌“变现”的陈志义,以为自己再过几年实在是推辞不过相亲,也只能在父母的安排下,和哪个家境相当的乡下姑娘相亲结婚,然后共度一生,一辈子在乡下蹉跎。 没想到最后老天爷却给了他一个大惊喜! 虽然他確实没办法靠自己这张脸跨越阶级,一举变成城里人。 可他好像真的能靠这张脸挣到钱! 就在陈志义因为自己没办法娶上城里姑娘而愤懣失望的时候,一个城里男人找上了他。 那个男人年纪和陈志义相当,但却长得奇丑无比,甚至看上去还有些嚇人。 可惜除了长相之外,不管是对方的穿著打扮,还是戴的手錶,骑的自行车,都是陈志义砸锅卖铁都买不起的。 不过这男人虽然一看就条件不差,可陈志义却很確定,自己压根不认识他,更想不明白对方来找自己是为了什么。 好在对方也没有多说废话,在確定了陈志义的身份之后,便直接道明了来意。 原来那男人来找自己,是让陈志义去帮他去相亲,也就是所谓的“代相亲”。 陈志义当时一听,只觉得特別荒谬。 主要是他和眼前这个男人长相差异太大了,虽说这年头有钱拍照的人很少,但依照眼前这男人的家庭情况来看,肯定是属於拍得起照片的那种人。 那他去相亲的话,难道不会先和对方交换照片吗? 就算真的没有交换照片。 他陈志义代替他去相亲了,那事后怎么办? 万一对方看上自己了,难不成他还要代替这个男人结婚入洞房? 那他不就成骗子了吗! 这当然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他可没这本事能够以后一直把人骗下去。 万一露馅了,这绝对是要去蹲篱笆的! 陈志义当时一听这话就拒绝了。 可那男人却直接掏出一把钱,对他说。 “我不需要你做別的,只需要你以我的名义跟著介绍人去见那个女同志一面,到时候不管女同志看没看上你,你都不用管,我也不会透露任何关於你真实身份的事情,保证那个女同志找不到你人!” 原本还义正言辞想拒绝的陈志义,在看到男人手中那一笔钱的时候,眼睛瞬间直了。 因为男人拿出的竟然是两张大团结! 也就是二十块钱。 別看二十块钱听著少,差点都要赶上城里好多工人的工资了! 对於乡下人家来说,有的人家里一年到头来可能都存不下来二十块钱。 所以面对这么一大笔钱,当时的陈志义真的没办法不心动。 只是心动归心动,他还是有点担心。 万一事后真的要背负什么责任的话,这二十块还真不够。 而且他至少得弄清楚,眼前这个男人为什么要让他去代相亲吧。 那个男人只能忍著不耐烦,將原因简单的说了一下。 男人说,他家里找关係给他弄到了和一个姑娘相亲的机会,两家的家世挺合適的,要是结婚了的话,对於他们家来说是一桩好事。 只是据说那姑娘有点挑脸,对对象的长相有要求。 他这个长相只能说是正常人,甚至说得难听一点,比正常人还嚇人一点。 所以要是他用现在这张脸去相亲的话,肯定没办法成功的。 可他看了那个姑娘的照片,又挺喜欢的,再加上她家里条件不错。 总之就是那姑娘各方面都很符合他们家的要求。 有了陈志义这张脸代替他去相亲,事情成功的机率很高。 至於相亲之后,他就会找各种藉口暂时不和对方见面,然后再想办法將结婚的事情定下来。 这样的话,他真正和那个姑娘见面,就只有到结婚那一天了。 等到了那个时候,她就算见到了自己,结婚的消息都已经放出去了。 难不成她还要悔婚吗? 就算她想悔婚,她父母不要面子吗? 周围的亲朋好友,还有邻里乡亲们怎么看他们一家子? 除非他们一家子真的捨得下面子把事情闹大,不在乎其他人怎么看他们。 要真这样的话,到时候他们这边也可以死不承认,说那姑娘故意找藉口,当初和她相亲的明明是自己,她自己临时反悔才找的藉口,污衊他们找人相亲。 毕竟相亲当天的事情,只有他们双方知道。 只要陈志义藏好一点,找不到他,这事就不会暴露。 陈志义当时听到男人说的这些话,好像方方面面都考虑得挺周全的。 而且这男人也只是想娶个老婆而已,又不是干什么坏事。 所以他想了想,果断收下了男人的钱,答应到时候去帮男人相亲。 合作达成之后,没过几天,男人就通知他第二天要去相亲了。 在去之前,男人还了一点时间將他和他家里的大致情况跟陈志义说了,免得到时候陈志义相亲的时候露馅。 而陈志义仅有的一些小聪明都用在这些上了,將一切记得很清楚。 所以在相亲当天,他扮演那个“男人”扮演得非常好,和男人的父母相处也毫无违和感,谈吐举止也十分的得体。 再加上他那张脸,几乎没费多大的力气,就取得了那个姑娘的满意。 双方在见面的时候,陈志义能明显感觉得到那姑娘对自己有好感。 他心里知道,这事应该是成了。 至於那个姑娘,其实不管是长相,还是家庭,都挺不错的。 要真是他的相亲对象,那该多好。 可惜不是。 既然不是,那他也不用为她感到可怜了。 毕竟那个男人虽然长相不如他,但人家至少有钱,不会让她过苦日子。 所以她其实也不算亏。 这么想了一通之后,他就心安理得的继续行骗下去了。 在和那相亲的姑娘分別的时候,他还微笑著看向那姑娘,假模假样的说过段时间,再请她去公园玩。 那姑娘脸红红地看著他,低头小声说了句好,眼里写满了对那一天的期待。 第669章 骗婚 可惜她不知道,这一天永远不会到来了。 因为陈志义在和她相完亲之后,就不会再出现在她的世界里。 他將拿著钱,彻底销声匿跡。 当天相亲的事情很顺利,而那男人对陈志义的表现也很满意。 最后为了让陈志义保守秘密,他还额外给陈志义许了个承诺。 他说要是最后他和那个姑娘顺利结婚了,到时候会来给他包个红包的。 毕竟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陈志义也算是他们的“媒人”了。 当时代相亲结束后,陈志义好长一段时间都不敢出去露面,只能在家里待著。 毕竟那男人的婚事一天不解决,他就一天不安心。 总是担心自己走在外面,是不是就会被那个姑娘和她家里人给认出来。 要真是这样的话,不仅是那二十块钱可能要被男人要回去,他说不定还要被抓起来呢! 於是他那段时间几乎是天天在家里祈祷,祈祷那男人早点和那个姑娘顺利结婚。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祈祷奏效了。 过了一个多月,他终於等来了之前那个男人。 那男人的脸色有些古怪,说不好吧,嘴角又是带著笑的,但要说他心情好吧,陈志义又分明看到他给了自己一个厌恶的表情。 这也让他的心情跟著忐忑起来。 不过让他惊喜的是,那个男人见到他的第一句话就是,他已经和那个姑娘结完婚了。 虽然过程不太顺利,但至少结果是好的。 在结婚之前,他一直在找藉口推辞和那个姑娘见面,虽然次数多了对方也觉得奇怪,但好歹也算是把事情圆过去了。 而在这期间,他还一直让父母去对方家里提亲,商量婚期的事情。 大概是觉得人也见过了,男方的家里情况也知道了,所以那边倒是也没有太拖延。 之后在男人的妈妈提出最近就有一个好日子的时候,双方都决定就这天了。 而结婚当天,那姑娘终於见到了自己真正的丈夫,也就是那个男人。 她当时又气又怕,差点没直接气晕过去。 而那姑娘的父母也很愤怒,可男人和他父母早就预料到过现在的情况,直接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说他们要是不嫁的话,姑娘的名声已经毁了,要是不嫁给他,以后也没有人会要她。 威胁完姑娘一家之后,男人和他父母又开始卖惨,说他其实是因为自卑,才这样做的。 知道他的长相配不上她,但是他又真的很喜欢她,才会出此下策。 希望姑娘一家能够原谅他。 並且他发誓,只要结婚了,他以后一定会永远对姑娘好的。 当时的情况几乎就是箭在弦上了。 女方那边亲戚朋友们都通知了,要是这婚突然说不结,肯定不好收场。 而且还有一点,就是当时的社会环境也確实如男方家里所说,那姑娘和男人订婚的消息传出去了,婚礼也在进行了。 就算最后这礼没成,在其他人眼里,她也算是嫁过人了。 以后要是想再嫁,找到的男人要么同是二婚的,要么就是又其他方面问题的。 总之好一点条件的男人,她基本上是找不到了。 甚至更惨一点的情况就是,还会有人在背后说她的閒话,让她无法安生。 哪怕这次做错事的不是她,最后流言蜚语也会大片大片的落在她身上。 那个年代,流言蜚语可是能杀死人的。 最后没办法,他们只能捏著鼻子把婚结了。 万幸的是,那个男人除了长相是假的之外,其他的一切都是真的。 他们只希望对方是真的因为相貌自卑,並且深深喜欢著女儿,女儿嫁过去之后,他们能够踏踏实实的过日子。 只是事与愿违,那姑娘嫁过去没多久,就发现男人的脾气很不好。 因为她心里始终怀著恨,过不去男人和別的男人联合起来骗婚的事情。 所以哪怕是真的结了婚,她还是没办法將男人当成自己的丈夫看。 每天在家里对他冷眼相待,还压根不让他碰自己。 因为这事,男人心里其实很窝火。 他觉得自己已经把原因都解释清楚了,这个女人还不原谅他,不好好和他过日子! 这是故意要和自己对著干! 更让他无法接受的是,对方都已经成为自己的妻子了,还不让他碰! 甚至每次一靠近她,他都能看到女人眼里的厌恶。 自己的女人竟然用这种眼神看他! 这让他觉得自己男性的尊严被狠狠踩在地上碾压! 看著女人婚后始终不缓和的態度,他心里除了愤怒之外,还渐渐多了几分別的想法。 他觉得这女人是不是还惦记著陈志义。 不然的话为什么都过去这么久了,还不老实和自己过日子。 除了她心里有鬼之外,他实在是想不出別的原因了! 不过还好,陈志义这小子倒是信守承诺,没有再出现在他们面前过。 担心之后自己的女人会耐不住心里的寂寞来找陈志义,他只能先一步来找陈志义,將之前说好的红包给他,並且再次叮嘱,或者说是威胁他。 让陈志义清楚自己的身份,不要再出现在城里,不要再出现在他女人面前。 要不然,到时候他绝对不会放过他! 其实就算他不说,陈志义也不敢出现在那个姑娘面前的。 更何况现在那个姑娘都已经嫁给男人了,成为了別人的妻子。 这种情况下,他只有吃了熊心豹子胆才敢靠近她。 要是被人抓到举报了,他绝对是要吃生米的! 於是陈志义收了钱之后,一再冲那个男人发誓,说自己以后绝对离他们远远的,再也不会去他们那个县城。 似乎见他言辞诚恳,决心坚定,那男人才终於放心,离开了陈志义家。 这一次男人给陈志义包的是十块钱的大红包。 加上之前那一次给的报酬,他一共从男人这里赚到了三十块! 他从出生到现在,还从来没有拥有过这么多钱,一时间惊喜万分。 而且他想了想,自己除了去冒充男人相一次亲之外,並没有任何损失。 只需要费一天的时间,他就能够赚到三十块钱,这世上还有比这更来钱的活计吗? 他当时心里就冒出了一个想法,要是以后还有这种赚钱的机会就好了。 这次的成功让他发现了商机,后来他越想越心动。 最后乾脆主动出击,去到处打听情况,发掘机会。 他告诉自己,再来几次,只要他赚够一笔足够他下半辈子生活的钱就够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运气好,还是別人其实也有和他类似的想法。 之后他竟然还真的碰到了几次类似的机会。 然后他按照之前的情况,去帮別人“代相亲”,仗著他这张脸,帮僱主成功相完了亲。 可就在他干到第五单生意的时候,某天晚上,他忽然就被鬼缠上了。 第一次遇到那鬼的时候,他还没意识到这是什么情况,只当是一场梦。 就是梦里始终有个女人双目泣血的瞪著她,骂他不是人之类的。 而那个女人,他仔细辨认了一下,竟然是他第一次“代相亲”时遇到的那个姑娘! 认出了那姑娘之后,陈志义心里更惶恐了。 当时他还不確定自己到底是在做梦,还是那姑娘真的变成鬼来找他了。 一连几个晚上都被那女鬼纠缠著之后,陈志义终於撑不下去了。 他毫不犹豫的违背了他和那个男人的誓言,悄悄的来到男人家附近进行打听。 他想知道那个姑娘现在怎么样了。 要是她没事,那就可以证明他这几个晚上看到的“身影”是梦,是假的。 可是当他打听到情况之后,整个人却如遭雷击。 因为那个男人家附近的街坊告诉他,男人娶回家的妻子就在前几天死了。 也就是说,那个姑娘死了,她真的死了! 並且他还从其中一个老太太口中听到,那姑娘好像是被男人喝醉酒后活生生打死的。 又说他们结婚后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的,隔著几层楼都能听到那男人的骂声。 没想到最后他胆子这么大,还把人给打死了...... 当时听到这里,陈志义心都凉了半截。 那姑娘死了,也就证明他每天晚上看到的“身影”是真的,对方真的变成鬼来找他了! 那一刻,他害怕得不行。 可是他又不知道该怎么办。 毕竟这年头还不能搞封建迷信,他更没办法找到人来帮他解决问题。 最后陈志义只能忍著害怕,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 他觉得那女鬼虽然每天晚上都来嚇唬自己,骂自己,可她始终没有对自己下死手,是不是心里其实还是对自己有几分感情,捨不得弄死自己呢? 既然这样的话,那他要不要试著和她求求情,让她放过自己呢? 等到夜晚再次降临的时候,陈志义鼓起勇气衝著再次出现的身影哀求,诉说了自己的苦衷,又说自己真的不是故意的,没想到她会落得这样的下场之类的。 总之就是各种哀求和诉苦,顺便给自己洗白。 可惜那个女鬼早就看出了他的本性,怎么可能会因为他的几句假话而心软。 她当时像是在看小丑似的看著陈志义表演,脸上掛著冷笑。 一直到陈志义求饶求到嘴巴都快干了,甚至提出他可以娶她为“妻”,悄悄地给她立个牌位放在自己家里,和她做“夫妻”的时候,女鬼更是笑得停都停不下来。 她嘲讽的看著陈志义,说出了她来找他的真实目的。 她承认,真正让她死去的不是陈志义,而是她那个名义上的丈夫。 但要是没有陈志义和对方勾结,她也就不会嫁给他! 所以她的死丈夫要占一大部分责任,陈志义必须要承担另一部分责任。 至於她丈夫,她当然不会放过他。 他现在已经快要被自己折磨死了。 而陈志义,她可不会让他死得这么痛快。 她要让他一辈子都为自己的贪婪和过错赎罪,让他一辈子都活得生不如死! 於是后来,她便一直纠缠著他。 不让他好好活著,也不让他就这样死去,要让他一辈子都活在痛苦中。 起初陈志义还不信邪,觉得她既然不会让自己死,只要不死,他肯定能抵挡得了她的干扰和纠缠。 可是慢慢的,他就发现自己是真的低估了女鬼的报復。 她確实不会杀了他,但是会把他的生活全都搞砸。 他一开始想过逃离这里,可是他好不容易靠“代相亲”攒的钱,全都被女鬼给弄不见了。 没钱没关係,他还有脸。 他就想著自己去做別人的倒插门女婿,同样可以远离这里。 可惜每当他去和別人相亲的时候,女鬼都会从中作梗,將相亲搅黄。 渐渐地,他年纪越来越大,相貌因为长期饱受折磨也严重下降,他再也没办法靠脸去吸引女同志了。 与此同时,他周围的人也在和他靠近的时候察觉出了异样,开始因为各种原因疏离他。 连带著他父母也觉得他整个人怪怪的。 可他们到底是他的父母,除了他们之外,再也没有別人愿意靠近他了。 后来他父母死了,亲戚们也因为女鬼的阻挠和他不再往来。 最后陈志义真的成了孤家寡人一个。 而这么多年下来,他也认清了事实,后悔了。 可惜为时已晚,他只能儘可能的不去影响其他人,爭取给自己积攒一点公德。 这样的话,等到死后,说不定他还能靠这点功德去告那个女鬼一状! 后来,他过得孤独落魄,整个人也逐渐麻木了。 就在他觉得自己可能就要这样渐渐死去,某一天的晚上,悄无声息的离开这个世界的时候,孟雨欣却来了。 其实一开始,陈志义是真的不想孟雨欣接近自己,他怕孟雨欣也会被自己牵连,受到那女鬼的纠缠。 到时候孟雨欣受罪的事情还会记在他头上,对於他来说自然是雪上加霜的。 可是他没想到的是,孟雨欣竟然会提出帮他找大师来解决这件事情。 这么多年,除了最开始那些年,陈志义试图反抗,背地里找过大师之外,后面的几十年,他再也没敢找过大师了。 主要是他找的大师就没有一个能解决这件事情的。 第670章 自食恶果 但孟雨欣却说她能找到厉害的大师。 要是其他人说这话,陈志义是绝对不相信的。 可在孟雨欣提出这话的前一晚,也就是孟雨欣他们在山上休息的那一晚,陈志义却无意间听到了有人在谈论孟雨欣的身份,说她是孟家大小姐,这次的慈善活动都是她们家组织的。 换句话说就是,孟雨欣的身份不一般,是个有钱人! 她这样的身份,能够找到厉害大师的可能性非常高。 当时陈志义的心再次狠狠的跳动起来。 他忍辱负重这么多年了,是不是老天爷就是在憋著给他送这个惊喜来? 要是这次真的能把这女鬼给解决了,那他岂不是就能堂堂正正的生活了! 他今年其实还不到七十岁,要是好好调养一下的话,还能活好多年。 他的人生被那个该死的女鬼磋磨了几十年,他做梦都在想要好好的活一次! 於是在孟雨欣提出要帮他之后,他毫不犹豫的答应了。 然后为了让孟雨欣用心的帮自己,他还篡改了当初的事情真相,將自己塑造成了一个无辜的可怜人。 而那个分明是被害者的女鬼,则被他说成了是个祸害无辜的坏鬼。 果然,当时孟雨欣听到他说的与事实完全相反的故事后,脸上果然出现了愤懣的表情。 然后立刻就拿起了电话,说现在就去给他联繫大师。 可她却没看到,低垂著头抹眼泪的陈志义,眼底分明闪过的是一抹得意和欣喜。 之后他便陷入了等待。 而在等待的时间里,或许是孟雨欣对他的遭遇產生了浓厚的同情心,她还让志愿者给他送来了更多的东西。 看到自己房间里多出了那么多他从来没有见过,更没有使用过的便利电器,他心里的渴望越来越强烈。 太好了,他总算是要过上正常日子了! 只要把这个女鬼给解决了,他就可以安度晚年了! 可是他怎么也没想到,孟雨欣確实给他找来了厉害的大师,然而这个大师却厉害到了他压根没有想过的程度,一眼就看穿了他的谎言。 ...... 陈志义无可奈何的將事情的真相讲述出来。 说完之后,他还试图用可怜的表情看向孟雨欣,继续哀求道。 “孟小姐,大好人,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年轻的时候是为了钱做了一些错事,可这么多年,我已经受到报应了,五十多年,整整五十多年啊!我没有过过一天正常日子!难道这些惩罚还不够吗!” 诚然,那个姑娘是因为他和那个男人的欺骗是失去了一条生命,可他这几十年的日子,不也算是被折磨得失去了半条命吗? 他自觉自己已经还清了欠下的罪孽,为什么她还不放过他啊! 孟雨欣万万没想到真相居然是这样的。 同为女人,她只要一想到自己要是遇到了陈志义他们这种骗婚的骗局的话,真是想掐死他的心都有了! 她死死握紧拳头,愤怒的看著陈志义。 “別说得你多可怜多无辜似的!要不是你做了那样的事情,会有今天这样的后果吗?” “而且人家受害者也留了你一条性命,没有让你缺胳膊少腿,还让你活下去了,你还想怎么样?!” “这些都是你自找的,是你自己种下的因果!” 如果说他第一次这样行骗是被那个男人拿钱引诱的话,那后面的几次呢? 后面的几次可是他自己主动去找寻找的机会! 那几个姑娘难道不无辜吗? 愿意和陈志义狼狈为奸一起骗婚的男人,能是什么好货色? 后面被他骗的那几个姑娘,或许下场不一定有第一个姑娘那么惨,但是日子肯定不会多幸福。 毕竟她们的丈夫就连婚姻都是带著欺骗获得的,人品能好吗? 害了这么多姑娘,要孟雨欣说,陈志宇现在的惩罚还算是轻了! 就他这样的,还想继续享受他们送给孤寡老人的帮助? 呸! 她就算是钱再多,烧得慌,也绝对不会给他的! 至於林熙,本就不会帮作恶之人,所以就算陈志义聊出朵来,她也不会帮他解决女鬼的。 如果事情真相大白,林熙也不想再看陈志义在那故作可怜。 便和孟雨欣说了一声,转身出门了。 不过在转身离开之前,她忽然意味深长的看了陈志义一眼,然后说了一句话。 “不知悔改,罪有应得。” 这话孟雨欣和陈志义都以为她是在说陈志义之前代相亲骗婚的事情,並没有过多在意。 殊不知,林熙是在说別的事情。 而林熙出门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她在门外不远处的一棵树后,看到了一道透明的身影。 那身影是个年轻的姑娘,看穿著打扮,像是上世纪的鬼。 此刻那女鬼正满脸警惕的盯著这边。 不出意外的话,这女鬼应该就是一直缠著陈志义的那个了。 林熙只隨意看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继续往外走,丝毫没有搭理,或者是去处置对方的想法。 而那女鬼似乎也看出了林熙並不是来收她的,心中也微微鬆了一口气。 看来这世上並非所有大师都不分青红皂白,只一心想解决与他们不同的异类。 既然这样,那陈志义的如意算盘又落空了。 没有人能帮他了。 想到这里,女鬼轻轻一笑,隨后缓缓朝著陈志义家里飘去。 而孟雨欣在林熙走后,也迅速叫来人,將送给陈志义的那些东西全都拿走了。 儘管其余人都满脸不解,外加陈志义还在那苦苦哀求,孟雨欣也都毫不心软。 面对其他人的疑惑,她只说了一句。 “他这种人,不配得到这些帮助!” 其余人见一向好脾气的孟雨欣竟然说出这样的话,虽然还不清楚具体发生了什么,但也清楚,陈志义肯定有问题。 於是二话不说,直接將那些东西拿走了。 只一会功夫,陈志义家里就又恢復到之前志愿队伍没来的模样,空旷,清冷,落魄。 他看著那些东西被搬走,看著屋內又恢復了死一般的清冷寂静,终於意识到,自己得到拯救的机会彻底落空了。 为什么,为什么要给了他希望却又要让他失望! 这群女人一个比一个小心眼! 明明他都已经认错了,也已经道歉了,甚至都差点跪在地上向她们求饶了,为什么她们还是不愿意放过自己,不愿意帮助自己! 这群心眼比针尖还小的x人! 想著想著,陈志义的眼中忽然升起浓浓的戾气和怨恨。 他死死的盯著孟雨欣的背影。 就是这个女人,给了自己希望,又残忍的將自己的希望打破! 既然他都已经没有活路了,她这种狠心的x人凭什么还能活下去! 要死大家就一起死吧! 在孟雨欣带著其他几个离开陈志义家之后,她便打算將刚刚从陈志义家里拿出来的那些物资再收拾收拾,送给其他有需要的人。 於是她便开始忙活起来了。 她动作很快,没一会便整理好了东西,然后朝著一户人家走去。 將东西送到那户人家之后,那户人家的对她连连道谢,还邀请她留下来吃饭。 孟雨欣当然是拒绝了。 那户人家距离他们的帐篷其实不算特別远,但因为此刻村民们要么都在家里吃饭,志愿者们也都聚在一块吃东西,再加上村里没有路灯。 所以从那户人家往帐篷走的这段路虽然不算远,却没有什么人,光线还昏暗。 哪怕孟雨欣拿了手电筒,也只能照亮自己脚下的路而已。 而就在她转过一个拐角,已经看到帐篷的时候,忽然一道人影从拐角处走了出来。 与此同时,还响起了一道熟悉的怒吼声。 “不给我留活路,那你也去死吧!” 说著,一道闪著寒光的影子出现在孟雨欣面前。 孟雨欣瞳孔猛地一缩,看到了出现在距离她不到两三米的陈志义的身影。 此时此刻的陈志义,手中还拿著一把菜刀! 这是要置自己於死地! 意识到这一点,孟雨欣脚步连忙往后退,想要躲开陈志义和他手里的刀。 只是还没等到她躲开,事情就突生变故。 或许是陈志义眼里只有“让孟雨欣给自己陪葬”这个念头,压根没有注意脚下的情况。 他气势汹汹的举著刀,刚想继续往孟雨欣面前衝过来,却忽然被脚下的一块石头绊住了脚步。 扑通一声,陈志义整个人瞬间跌倒在地上。 而这还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他手里的刀,因为他跌倒的姿势问题,刀刃直接对准了他的脖子..... 孟雨欣直接惊呆了,难以置信的看著眼前这一幕。 而除了她之外,还有刚刚听到陈志义的喊声一同跑过来的其他志愿者,外加身后那户人家。 所以很多人都亲眼目睹了陈志义举著菜刀想对孟雨欣行凶,最后却因为意外,那把刀对准了他自己。 一时间大家心情格外的复杂。 觉得陈志义这死法也太戏剧性了,又觉得他这是罪有应得。 要不是他起了歹心,想对孟雨欣动手,自己也不会落得这样的下场。 害人终害己,这句话用来形容此刻陈志义的所作所为,再合適不过了。 而孟雨欣此刻其实也是震惊大过害怕的。 主要是刚刚陈志义距离自己的距离虽然不算远,但她有自信自己可以躲开。 毕竟陈志义腿脚本就不便,再加上孟雨欣身为孟家人,既然有胆子跟著志愿队走南闯北,肯定会一些自保的手段,也会拳脚功夫。 所以避开陈志义这一击是没什么问题的。 只是她没想到,都还不用她主动躲避,陈志义就自己中招了...... 而看著地上陈志义逐渐失去意识,再也无法动弹的身影,孟雨欣脑子里却忽然浮现出之前林熙走出房门时说的那句话。 不知悔改,罪有应得。 当时她还以为林熙是在说陈志义骗婚的事情,没想到人家大师很有可能说的是陈志义想害她,最后却自食恶果的事情! 陈志义的运气也確实不好,那一刀直接把自己的命砍断了,救都没法救。 而因为他又没有后人,也没有其他亲人,最后后事也是村里人一块张罗著办的。 他的后事办得很简陋,简单挖了个坑把他给埋了,陈志义就彻底消失在了大家面前。 而孟雨欣他们也在陈志义死后下了山。 下山的时候,林熙也不知道去哪里转悠完回来了。 孟雨欣和她並排下山,途中想了想,还是问了一下林熙是否早就看出来陈志义会有那样的结局。 林熙没有否认。 她確实是在走出陈志义家门之前,就已经看出了陈志义会做出那样的事情。 不过当时她又看了一下孟雨欣的面相,发现从她面相上看,她並不会有任何事情。 所以她才没有提前揭露陈志义的行为。 毕竟要是她提前说出来的话,说不定还是给陈志义避劫呢。 后来的发展果然如她所料,陈志义自食恶果了。 不过陈志义以为他死了,一切就都解脱了吗? 当然不是。 他死后去到地府,还要因为他生前犯下的过错继续受到相应的惩罚。 尤其是他在临死前还试图杀害孟雨欣,更是罪加一等。 所以他其实死了,日子也不会好过的。 而孟雨欣见林熙没有反驳,心里更是震惊不已,对於林熙的本事有了更深的认识。 下山后,本来孟雨欣还打算將林熙一块送回市区。 没想到林熙却表示她还要去附近逛逛,不用管她。 见林熙这样说,孟雨欣便没有强求,只能先和大部队回去了。 不过在离开之前也对林熙说了,要是她什么时候需要车,隨时联繫她就行。 林熙摆了摆手,身影便逐渐消失在了孟雨欣眼前。 等到孟雨欣回到市区后,便將这事告诉了家里人。 家里人一听,顿时激动不已。 之前他们一直听钱家人说这位林大师多么多么厉害,他们和林大师的关係多么多么好。 可把他们羡慕坏了。 但苦於没有机会和林大师接触,所以才一直只能干看著。 没想到现在终於是有机会了! 他们当然要好好把握住这来之不易的结识机会,爭取多在林大师面前刷刷脸,以后也能多走动一下。 第671章 哥哥出事 於是在林熙回到风水铺后,便看到孟家人打著感谢她帮助了孟雨欣的名义,带了一大堆豪礼上门。 林熙顿时哭笑不得。 不过她看了一下,知道孟家都是清白生意人,虽然有点小心思,却也不坏。 於是她也没多说什么,收下礼物之后便让他们回家了。 孟雨欣的事情结束后,开学的日子也到来了。 林熙收拾好东西,迈著沉重的步伐回了学校。 虽然每一学期的开学期都差不多,但学生们还是要很长一段时间才能適应学校的日子。 林熙同样如此。 开学后大概过了半个月,在学校的生活才逐渐步入正轨。 这还是在她们课比较少的情况下。 这学期依旧大部分都是专业课,並且还伴隨著一些实践。 虽然不至於像之前田野考古那样一连几个月都待在外地,却也需要她们走出学校。 並且这一次大家实践的地方还不都在同一个地方,而是按照小组来分配。 幸运的是,林熙和几个室友都被分到了同一个小组。 而她们实践的地方则是市博物馆,需要她们去市博物馆跟著那里的工作人员学习几天。 当然,所谓的学习肯定离不开打杂。 毕竟她们的专业能力尚浅,还不足以让博物馆的工作人员將重要的工作交给她们。 所以她们被分配到的事情,大多是跟在工作人员后面打杂,做点力所能及的琐事。 当然,除了干活之外,她们也能在这里学到东西。 比如博物馆里有会有一些需要讲解的游客,她们就可以先跟讲解员身后,一边听一边学习。 这过程中也能加深她们对文物和古籍的了解。 一连几天下来,林熙她们已经和博物馆里的几个工作人员们混熟了。 早上,来博物馆参观的人还不算多,林熙她们正和两个熟悉的工作人员在休息室里閒聊。 忽然,其中一个叫袁芳的工作人员接了个电话。 电话里一道焦急的女声传来,说了几句之后,袁芳表情顿时大变。 她的手机通话声並不大,至少徐静她们几人完全听不清电话里在说什么。 但奈何林熙听力过人,所以虽然是无心的,还是听清楚了对方电话里说的內容。 给袁芳打电话的应该是她母亲,对方的声音带著哭腔,说袁芳的哥哥出事了,现在她不知道该怎么办,来找女儿拿主意。 电话里袁芳的母亲情绪激动,再加上可能確实也不知道袁芳哥哥到底出了什么事,所以只能简单的说了一下情况。 大概意思就是袁芳的哥哥突然间发起了高烧,吃了药之后也是反反覆覆的烧,一直没好。 而且整个人大部分时间都在陷入昏迷。 可是带他去医院看了,医院那边却没检查出什么大问题来,就说他是普通的感冒。 但袁芳妈妈总觉得不安,心里慌得不行,这才给女儿打电话,想让她回来看一看。 袁芳一听哥哥出事了,心里也著急,赶忙对电话里的母亲说道。 “妈,你別著急,我这就去跟领导请假,有问题你隨时和我联繫!” 说完,袁芳便掛断了电话。 虽然电话的具体內容其他人没听到,但她最后这句话,其余人却听的清清楚楚。 尤其是和她关係不错的另一个工作人员赶忙问她。 “怎么了,你家里出啥事了?” 袁芳只能简单解释了一下,说她哥好像生病了,而且病情不明,家里只有她妈一个人,她得回去看看。 家里人生病了,这確实是大事。 “那你快去请假吧,有什么事我帮你顶著。” 这种时候,同事间互帮互助的好处就体现出来了。 因为他们这博物馆的规模本就不大,平时除了清点和整理文物之外,就只需要做一些书写记录类的工作。 偶尔还需要去客串一下讲解员,其他的就没什么了。 更何况这几天林熙她们几个大学生来了之后,又给她们分担了一下工作,两人的工作压力就更小了。 而相处了几天,袁芳和另一个工作人员对林熙她们都还挺不错的,平时教她们也是尽心尽责,偶尔还会请她们喝奶茶。 所以一看袁芳家里出事了,徐静她们也表示博物馆这边的事情,她们也会儘可能的帮忙的。 袁芳一时间有些感动,不过能不能请到假还是个问题。 所以她只能先感谢过同事和徐静她们,便赶忙去找领导请假了。 还好领导也不是个冷血无情的,一听袁芳说家里出事了,直接给她批了假。 假请好,袁芳赶忙回到休息室,准备收拾东西回去。 而在她收拾东西的时候,林熙却忽然对她说了句。 “如果事情解决不了的话,可以联繫我。” 袁芳当时一愣,还以为林熙是在说她家里有医院方面的人脉,也没多想,赶紧向林熙道了句谢。 “谢了啊小熙,如果有需要的话,到时候只能麻烦一下你了。” 因为她也不知道她哥到底是什么情况,万一老家的医院看不好,可能確实需要往大城市这边来。 所以林熙的好意,她当然得先承接下来。 林熙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之后袁芳便急匆匆的离开了博物馆。 等到中午的时候,大家一块约著去附近吃饭,徐静便想起了林熙在袁芳离开的时候对她说的那句话,立刻凑到她身边小声问了一句。 “袁芳姐她哥是不是不是单纯的生病,而是遇到別的事了?” 至於这所谓的“別的事”是什么,能让林熙主动开口的,多半是和鬼怪玄学之类的有关了。 林熙並未否认。 她確实从袁芳的面相,看出了她哥哥这次要遭遇一劫。 並且这一劫似乎还不太好解决。 不过具体是什么劫难,她暂时也不清楚。 只能说如果之后有需要的话,她能帮袁芳她哥一把,就帮一下。 徐静一听,也只能嘆了一口气,道。 “希望袁芳姐她哥遇到的事情不算严重,能顺利解决这事吧。” 而与此同时,袁芳这边,已经坐上最近的高铁回了老家。 她老家在距离江渝不算远的一个小镇上,要先坐几十分钟的高铁到县城,然后再从县城换车到镇上,最后还要坐会摩的才能到家门口。 这一路上袁芳是一口气不敢歇息,一路紧赶慢赶,才终於赶在三个小时內回到了家。 到家后,她第一时间去了她哥的房间。 一进去,就看到她哥满脸通红的躺在床上。 最近气温还是很低,她都还穿著羽绒服,而她哥却浑身是汗,脸色通红。 袁芳赶紧摸了摸他的额头,直接被他额头上的温度嚇了一跳。 这时她妈也听到声音,从厨房过来了。 看到袁芳的身影,袁母眼眶一红,哽咽著喊了她一声。 袁芳见状,赶紧安抚她妈,让她妈別著急,好好把详细情况跟她说说。 袁母这才调整好情绪,將袁芳她哥袁远是什么时候发生异常,还有这几天的详细情况都说了出来。 其实袁母也不知道儿子袁远究竟是怎么感冒发烧的。 她只记得三天前,儿子袁远从镇上下班回来的时候都还好好的。 袁远在镇上开了一家五金铺,平时还会顺带接点维修的活,日子虽然过得不算特別富裕,但也可以。 他在镇上租的铺子不大,再加上店里堆满了货物,没有地方让他睡觉。 再加上他家距离镇上骑电动车也就二十分钟左右的事情,並不算远。 所以每天晚上,袁远都会回家来睡。 三天前的晚上,袁母和往常一样,在儿子快要到家的时候帮他煮了一碗热汤麵。 他们一家子都节俭,儿子更是一忙起来就会忘记吃饭,並且还觉得反正他晚上都要回家,就不要浪费钱在镇上饭店吃了,忍一忍,等晚上八九点回家了再吃。 或许是从小父亲去世,母亲一个人拉扯他们兄妹俩长大,导致袁远从小就將母亲的辛苦和付出,还有妹妹小时候的可怜样看在眼里,所以对母亲和妹妹都非常捨得。 不仅经常从镇上给母亲带好吃的回来,哪怕是袁芳已经上班好几年了,也还是会给她零钱让她买东西。 所以一家三口感情很好。 而那天晚上袁远回来后,一边吃著袁母给他煮的热腾腾的汤麵,一边简单的和她聊了一下店里的事情,顺便还提了一嘴他刚刚回来的时候在路上碰到一个姑娘。 那姑娘好像是其他村的,因为时间太晚了没有赶上车,所以只能摸黑往家走。 恰好袁远经过,他就顺便送了她一截。 袁远不仅对自己家人很好,对外也是个热情善良的好青年。 像这种顺便送一下人,时不时做点好事的情况,经常发生。 所以不管是袁远还是袁母,都没有將这事放在心上。 在吃过汤麵后,袁远便去洗碗,洗完碗之后接著去洗漱,然后就差不多要睡觉了。 袁母上了年纪,陪儿子吃完面之后,便回屋休息了。 这一晚很快过去。 第二天早上六点,袁母就醒了。 醒来之后像往常一样,袁母开始为儿子做早饭,等著儿子醒来后就可以吃。 一般情况下,儿子会在七点半左右起,然后收拾个几分钟就开始吃饭,吃完了赶在八点之前出发,八点半准时去镇上开店。 只是她这一等,一直等到七点四十几了,还不见儿子出来。 她当时也没太著急,想著儿子可能是不小心睡著了。 之前偶尔也会出现类似的情况,袁远睡太沉,闹钟都没吵醒,只有等她去叫醒。 还好他是自己开店,迟到一点也不会扣工资,所以偶尔晚起一点也没有太大的关係。 袁母一边想著,一边往儿子的房间走去。 她先是在门口敲了两下,並冲屋里喊了几声。 正常来说,袁远应该就会被她的动静给叫醒。 可是她喊了好几声,门也敲了好几下,屋內却没有传来任何回应。 难道真睡得这么沉? 还是说出什么事了? 想到这里,袁母终於有些著急了,她直接拧开门走了进去。 进去一看,便看到儿子还在呼呼大睡。 只是他睡得明显很不安稳,眉头紧皱,双颊泛著不正常的红。 一看就知道是生病了。 袁母赶紧去找来温度计,打算先將儿子叫醒,让他把温度量了,到时候看看温度的情况再决定是直接在家吃退烧药,还是去镇上输液。 这一叫,又是费了好的劲才將儿子袁远给叫醒。 但也仅仅是让他睁开眼了而已,神智並没有很清醒。 当时袁母只当他是烧迷糊了,赶紧把温度计塞进袁远腋下,让他夹紧。 而在等待测温度的时间里,袁远眼神迷糊的看著母亲,口中也含糊不清的说著什么。 袁母几乎要凑到他嘴边才能听清楚。 她听到儿子在说什么他们不熟。 袁母顿时满头问號。 她可是袁远的亲生母亲,这还有什么不熟的? 这世上除了她之外,恐怕再没有一个人比她更熟悉他了吧? 没想到儿子二十多岁了,还害羞,不想让她帮著量体温。 袁母只能赶紧拍拍他的背,满脸无奈地说臭小子害什么羞呢,她小时候不知道给他洗了多少次澡。 而且现在也只是给他测个体温而已,有什么可害羞的。 袁母当时在心里吐槽了两句,也並未將儿子说的胡放在心上。 他现在都烧成这样了,说的肯定是胡话。 等到时间一到,袁母將温度计拿出来一看,却发现儿子的体温並没有很高,只有三十七度七,只能算是低烧。 但看他又是面色通红,又是神智迷糊的,她还以为他都快烧到三十八九度了呢。 担心刚刚没测好,袁母又测了一遍,温度还是没变。 確定了儿子的温度不算高,她就没想著带他去镇上,赶紧找了退烧药让他吃。 吃完又给他灌了一些热水,希望他能早点退烧。 一切做完后,袁母便只能耐心的等待。 等到退烧药起作用,儿子再捂捂汗,应该就能退烧了。 只是等她过一会再去看儿子的时候,发现他的异样还是没有丝毫的转变,还是和早上她看到的时候一样。 她又给他再测了一次体温,温度也没有降下去。 其实他的体温確实不算很高,但人一直不清醒,这才是最让袁母害怕的。 第672章 夜遇女生 最后袁母赶紧找了附近的邻居帮忙,一起將儿子袁远送到了镇上的医院。 结果去到镇上医院一检查,又没发现他有什么问题,就是普通的感冒发烧。 之后镇医院给他开了点药,就让袁母带著袁远回家休养了。 至於他为什么一直不醒,人还神智恍惚的,可能是没休息好,也或者是跟他自己的精神状態有关。 总之从检查结果看,他只是一点小感冒而已。 虽然医生也没有给出儿子一直不醒的確切答案,但看了一下检查结果,袁母的心还是安稳不少。 然后她就拿上药,在邻居的帮助下,又把儿子带回了家。 回去之后又是给儿子餵药,又是让他继续休息,等著他自己慢慢醒过来。 可从白天等到晚上,袁母又这样等了一天,袁远还是没彻底清醒过来。 只在被袁母叫醒餵药的时候,才短暂的睁开了一会眼睛。 然后看著面前的母亲,又开始说胡话。 说什么別这样,他们不熟之类的。 袁母再次听到这类似的发言,已经连吐槽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觉得儿子这迷糊的情况实在是太严重了。 还是说他是把自己当做其他人了? 儿子一直不清醒,袁母这个问题想问也得不到答案,只能先不管了。 就这样,她一直守了儿子两天,期间儿子的体温白天的时候会降下去一点,而等到晚上的时候,体温又会回到三十七多。 至於他的神智,更是完全没有彻底清醒过。 可关键是去医院看了,医院那边也没看出什么问题啊。 时间一长,袁母的心里就越来越不踏实。 眼看著快要过去三天了,儿子还是没有清醒,身上的异常也始终没有消失,她终於撑不住,给女儿打了电话。 袁芳听妈妈说完这些,仔仔细细的分析了她妈说的每个细节,也都没发现有什么地方不对劲的。 她哥明明睡觉之前都还好好的,怎么会第二天早上起来就出事了呢。 问题应该是出在他睡觉的这个晚上。 但那个晚上具体发生了什么,因为她哥始终昏迷不醒,她和袁母想问也问不出任何东西。 现在袁芳回来了,又凭藉自己的经验判断了一下她哥的情况,当即决定將她哥带到市里去看一看。 市里的医院更大,仪器设备也更先进,说不定能分析出其他的问题。 之后袁芳便开始联繫车,和袁母一块,简单收拾了一下东西,將她哥带去了市里。 在决定去市里哪个医院做检查的时候,她还犹豫了一下,想到了请假之前林熙说的那句话。 但想了想,她最终还是没有选择直接去请林熙帮忙。 先带她哥去市医院看看吧,要是还检查不出什么问题,她再去请林熙帮忙。 当天晚上,一行人便来到了市里,掛了急诊,然后又將镇医院开的病歷表给市医院的医生看了。 市医院的医生看了之后,其实觉得镇医院做的检查都挺全面的,並且看检查结果,也確实没什么大问题。 但时间毕竟过去了两三天,而袁远也確实一直没醒,便重新给他做了一些检查,並加了一些其他的检查项目。 这期间袁远也被安排著住了院。 而在检查结果出来后,市医院的医生看著检查结果,也陷入了沉思。 因为袁远的检查结果其实很正常,和之前在镇医院的检查结果没有多少差异。 甚至他发烧的症状其实也有所好转了,就是人一直没清醒。 最后医生只能建议她们继续住院观察,看看能不能找出癥结来。 医生的话让袁芳和袁母深受打击。 她们本以为来到市医院,就能將袁远的病因查明,然后治疗恢復。 没想到依旧没有任何进展。 袁芳回到哥哥的病房,看著曾经高大健壮,像棵树一样为她和妈妈遮风挡雨的哥哥,此刻正憔悴的躺在病床上,心里难受极了。 最后她没有再迟疑,直接给林熙发了消息。 接到袁芳消息的时候,博物馆刚刚闭馆。 在博物馆实践这几天,林熙跟学校打了申请,申请回家住,所以这会正在往风水铺走。 看到袁芳发的消息,便直接去了医院。 袁芳一听林熙要过来,连忙向她道谢。 至於她哥的情况,既然林熙要过来了,肯定是当面说比较合適的。 没过多久,林熙便来到了袁芳哥哥所在的医院。 袁芳提前在楼下等她,见到林熙后赶紧带著她上楼。 袁芳是昨天请假回家的,距离现在也不过一天多的时间而已,但她的神色明显比昨天差了许多。 看来她哥哥的情况確实挺棘手的。 来到袁远的病房后,林熙只简单看了一下病床上的袁远,心中便有了分寸。 他身上病气倒是不怎么重,反倒是阴气更重。 而身后的袁芳,见林熙在查看她哥的情况,便踌躇著问道。 “小熙,你之前说可以帮忙,是不是认识什么有名的医生,或者有这方面的资源,那能给我推荐一......”下吗? 她的话还没说完,便见林熙转身看著她,然后道。 “你哥的情况,找什么医生都没用。” 什么? 找什么医生都没用?! 难不成,难不成她哥的情况已经无力回天了吗? 听到这话,袁芳脸色刷的一下就白了。 她身旁的袁母更是身子一晃,差点没晕过去。 林熙一看,便知道她们想岔了,赶紧补了一句。 “我的意思是,他的情况不是生病造成的,而是撞鬼了。” 听了林熙的解释,袁芳和袁母正准备鬆一口气,结果一琢磨林熙说的话,这口气又重新提到了嗓子眼。 撞鬼?!! 这情况好像也没比生病好到哪去啊! 不过林熙能看出来,是不是说明林熙懂这方面的事情,或者说她能解决呢? 想到她昨天离开博物馆的时候,林熙莫名叫住自己,还说她有需要可以联繫她之类的。 难不成,当时林熙就已经看出什么了? 袁芳再想了想自己哥哥的情况。 不管是镇上的医院,还是市里的医院,居然都没有检查出任何不对劲来。 是不是,她哥真的不是单纯的生病,而是遇到別的问题了呢? 只是,这世界上真的有鬼吗..... 就在袁芳迟疑的时候,袁母倒是很快反应过来了。 或许是她常年待在乡下,乡下对这些东西讲究得倒是比城里多,她从小听过不少关於这些东西的传言。 其实要是儿子再检查不出什么问题的话,她都想自己去找个看事的来给儿子看看了。 所以林熙这么一说,她不仅很快就接受了,还直接喊起了林熙大师。 “大师,求求您帮帮忙,一定要救救我儿子啊!” “我儿子从小到大都是个老实本分的孩子,从来没有做过什么坏事,更没有害过人,他是个好人啊,怎么会遇到这样的问题啊.....” “求求你,求求你救救他吧,呜呜呜......” 袁母越说越伤心,好不容易才止住的眼泪又流了下来。 林熙当时正是因为袁芳人不错,对她们几个学生也挺好的,才对她说出那句话。 现在过来看了袁远,也能从他面相上看出这同样是个好人。 所以她知道袁母没有撒谎。 並且袁远的情况也不是什么大问题,解决起来並不困难。 於是她立刻扶住袁母,道。 “放心吧,他的问题不严重,只是被阴气缠身,外加被嚇到了,所以才会一直昏迷不醒。” 说著,林熙放开袁母的手臂,转身,抬手在袁远的面上轻轻挥了挥,將那些缠绕著他的阴气给挥开,又给他输了一点灵气。 在袁母和袁芳看不见的地方,縈绕在袁远额头上的灰气迅速退散。 没过几秒,袁远便缓缓睁开了双眼。 看到袁远醒了,一旁的袁芳和袁母瞬间瞪大了眼睛,激动得连话都差点说不出来了。 这未免也太神奇了吧! 两人震惊过后终於回过神,赶忙走到袁远身边,询问起了他的身体情况。 而袁远看著眼前陌生的场景,还有出现在自己身边,满脸担忧的母亲和妹妹,此刻还有点茫然。 “我这是在哪?” 袁芳只能赶紧解释了一下情况,顺便把这几天袁远昏迷不醒的事情告诉了他。 袁远一听,自己也惊呆了。 因为他对那天最后的印象,就是他吃过饭洗漱后躺在床上,闭上眼睛睡觉。 等到睡著之后,就开始做梦,然后一直做梦一直做梦,直到现在,终於醒了过来。 没想到他只是睡个觉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醒来就已经过了三四天了。 並且听他妈和妹妹一说,他的昏迷还不是因为普通的生病,而是因为遇到鬼了。 可他那天晚上好像也没有遇见什么奇怪的事情啊,更没有遇见小说里那种什么鬼打墙,或者半路遇到可怕的鬼,被拦截追堵之类的。 他回家这一路都挺顺利的。 就在袁远疑惑不解的时候,林熙便让他再详细的讲一讲那天晚上的事情。 袁远一听,下意识看了眼旁边的母亲和妹妹。 这姑娘看著比他妹妹年纪都小,真的靠谱吗? 他试图用眼神和母亲妹妹沟通,却见两人都满脸催促的看著他。 袁母:“你这傻小子,还愣著干什么,赶紧老实回答啊!” 袁芳:“哎呀哥,你快点啊,人家大师还等著呢!” 袁远:“......” 好的,从母亲和妹妹的反应来看,他好像不用再去验证什么了。 接著,袁远便仔仔细细的將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再次回顾了一下。 正当他打算开口的时候,林熙又提醒了他一句。 “是全部,不要遗漏任何一个细节,或者一句话。” 这话一出,袁远不知道想到什么,眼中忽然闪过一抹尷尬和羞赧。 但他也知道事態严重,没敢隱瞒,隨后缓缓说出了当晚的事情。 其实当天晚上发生的事情,他大部分都已经和他母亲讲过了。 唯独没有细讲,或者说有些刻意遗漏的事情,是关於那天晚上他回家载那个女生回家的事情。 那天晚上袁远是八点半关店从镇上离开的。 他们镇子不算特別大,晚上八点过,在镇上走动的人便不多了。 因此他八点半离开的时候,镇上活动的人就更少了。 从镇上回他们村,有將近二十多分钟的路程,期间会路过好几个村子。 但那个时间点,几乎所有村子里的人家都吃过饭,关上门准备休息了。 路上除了偶尔会看到几辆车之外,根本看不到一个行人。 所以那天晚上在路上看到一个孤零零走著的女孩,袁远还觉得挺奇怪的。 冬天的夜晚温度低,时不时在吹阵风,那感觉何止一个透心凉能形容的,甚至能用冷得浸骨来形容。 而且那个女生的衣服还穿得格外单薄,只穿了一身长袖长裤,连件厚外套都没有穿。 就这样走一会,不冷感冒才怪。 袁远看著她年纪应该和自己妹妹差不多大,顿时有些於心不忍,便將电动车停在她旁边,问她要去哪里,他送她一程。 那女生听到他的声音,就这么静静的看了他好一会,才开口说出了她要去的地方。 袁远一听,女孩要去的地方是他刚刚路过的一个村,要送对方回去的话,他恐怕还得往回倒一截路。 不过秉承著帮人帮到底的原则,他还是让那女生上了车,表示愿意把她送回去。 女生见他这样说,却没有第一时间上车,而是再次问了他一句。 “你真的要送我回去吗?” 袁远只当她是担心麻烦他,便赶忙点头,表示他现在不忙,送她回去不会耽误什么事情。 女生闻言,这才缓缓坐在了他电瓶车的后座。 在女生坐上来的时候,袁远第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 因为正常情况下,后座要是有人坐上来的话,会有很明显的沉下去的感觉。 但他当时完全没有感受到。 还是感觉到身后一股冷气袭来,他才转身往后视镜看了一眼,这才意识到女生已经坐上来了。 他当时还挺震惊的,因为没想到女生的动作这么快。 还有就是,她未免也太轻了吧。 轻得跟张纸似的,他完全没感受到重量。 第673章 纸人 要不是从后视镜里看到她已经坐上来了,他还以为后面没人呢。 但他当时虽然觉得这女生体重轻得有些过分了,却也没有开口说什么。 毕竟他知道,现在有的女生就是喜欢自己越瘦越好。 要是说她太瘦了,恐怕还会惹得她不高兴,或者觉得他是在故意夸大其词。 他们本来就是萍水相逢的缘分,他更没有资格去对这个女生的体重做过多评价。 在確定女生坐好之后,袁远便启动车子往回开了。 结果开著开著,女生便主动和他搭话了。 只是她搭话的方式还挺不同寻常的。 一般情况下,他以为她会以“多谢你”“你人真好”之类的开头。 没想到女生开口的第一句话却是—— “你结婚了吗?” 袁远一愣,有点被女生这个问题给惊到了。 虽然他已经二十好几,同龄人好多都已经结婚了,可早些年袁远忙著赚钱,让妈妈和妹妹过上更好的日子,眼里心里除了赚钱之外压根就没有別的心思。 也就是这一两年赚了点钱,开了个店,才閒下来了一些。 但也只是对比前些年而已,实际上他现在的重心还是放在赚钱上。 所以这么多年来,袁远別说是结婚,连个对象都没有处过。 反应过来后,他想著可能是女生担心他晚上送她回家,自己要是有妻子的话会不会多想。 於是赶紧摇头解释了一下,说自己还没结婚,也没有对象。 言下之意就是让她不用多想。 结果女生听后,又突然来了句。 “好巧,我也没有。” 袁远:“?” 他差点震惊到车把手都没控制住。 不是,她这话是什么意思? 她该不会是想和他处对象吧? 可他现在还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更没有想过和一个初次见面的女孩谈对象。 脑海中闪过这个猜测后,袁远又赶紧摇了摇头,觉得自己脸皮可真厚。 万一人家只是隨口这么一说呢。 於是他只能干巴巴的笑了两声,没有接话。 主要是他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接这句话。 他现在只想赶紧把人送到目的地,这气氛实在是太尷尬了。 结果他没想到,自己都没有搭话了,女生却还在继续说。 “你人挺好的,也没有对象,和我在一起吧。” 噗! 这下袁远是真的没绷住,车子歪歪扭扭了一下,赶忙停了下来。 他转身看著后座的女生,仔细的观察了一下她的神色,发现她表情认真,完全不像是在开玩笑的样子。 只是她这么认真,看上去就更奇怪了。 因为他从来没有见过有人对第一次见面的人就说这样的话,这听上去未免有点太不把感情当回事了吧。 不过既然对方都已经明说了,他也不好再继续装傻,只能认认真真的回覆对方。 说他和她只是第一次见面,完全不熟,甚至连她叫什么都不知道,两个互相都不了解的人,是没办法处对象的。 所以她的提议他只能先拒绝了。 拒绝完女生之后,袁远还担心她觉得丟面子或者伤心难过,还赶紧补了一句,说不是她的问题,她很勇敢,只是他们这情况不太合適。 在他绞尽脑汁解释的时候,女生依旧看著他。 等到袁远说完了,她才继续问他。 “是不是我们多相处一段时间,你就觉得可以了?” 袁远:“?” 他貌似也没有这样说吧。 袁远只能赶紧解释,说他没有这个意思。 可惜他本来就不怎么善言辞,再加上这会著急,就更加想不出合適的话来了。 最后只能硬著头皮转移话题,说时间不早了,他妈妈还在家里等著她,他得抓紧时间把她送回去,然后他自己也要回家了。 之后不管女生再说什么,袁远都一副装没听见的模样。 最后將女生送到距离那个村子最近的马路边,他便赶紧对女生说到了,让她自己回去了。 其实要是女生没有说之前那番他没办法接的话,他会很乐意把她送到家门口的。 毕竟这会外面乌漆嘛黑的,从马路边到这个村子里还要走一截路。 可惜他实在是怕了这个女孩的“狂野发言”,根本招架不住,还是只能赶紧溜之大吉了。 好在那个女生在到达了村子附近的马路边时並没有再做什么,在袁远让她下车后,也乖乖的下了车。 她下车后,袁远立马拧油门,嗖的一下开著车就离开了。 甚至连留给女生说话的时间都没有。 不过透过后视镜,他好像看到女生站在原地,嘴唇动了动,应该是说了句什么。 可惜声音太小,再加上袁远已经开出一段距离,所以压根没听清对方在说什么。 一直到后视镜里已经看不到那女生的身影了,袁远才大大的鬆了一口气。 原谅他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跟这么热情主动的女生相处。 而回到家里后,他也因为觉得尷尬,外加上十分怀疑,自己要是把今晚女生对他说的那些话告诉母亲的话,母亲肯定会顺势给他催婚,让他试著和那个女生接触接触之类的。 虽然袁远对母亲孝顺,可面对催婚的事情,还是挺抗拒,也挺头疼的。 所以他果断隱瞒了他和女生的对话,只简单的提了一句半路做了件好事,送了个人回村的事情。 而送完女生之后他便直接回到了家里,期间也没有再遇到別人,更没有发生过什么奇怪的事情。 然后和母亲一边吃饭一边聊了一阵,接著就是他洗漱上床睡觉的事情了。 当天晚上发生的一切,就是这些了。 袁远讲完,便忐忑不安的看著林熙。 其实讲完这些,他依旧不知道自己是在哪一步遇到鬼了。 可能是因为他从来没有见过鬼,所以对此一点都不敏感。 而林熙听完,已经可以暂时將嫌疑鬼锁定了。 她问袁远。 “你在路上遇到那个女生的时候,有没有观察过她是否有影子吗?” 袁远瞬间瞪大眼睛,反应过来林熙这话的意思了。 她的意思是,他半路送的那个女生,有可能是鬼? 只是他当时只顾著把人送回去,甚至连她具体长什么样都没仔细看,更没有去观察她有没有影子了。 但她真的会是鬼吗? 见他似乎还有所迟疑,林熙又问了他一句。 “这几天你昏迷的时候,梦里她是不是出现过?” 这话一出,袁远脸又刷的一下红了。 “是,是出现过,而且,还一直在......” 他昏迷的这几天,对於外界的一切没什么印象,倒是一直在做梦。 並且梦里,那个女生一直在。 她在他梦里也不干別的事情,就是问他要不要和她处对象,问他们什么时候结婚,还说他要是还觉得他们俩不熟的话,他们可以多相处一段时间。 总之就是一个宗旨,要和他处对象,结婚。 因为临睡前的那个晚上,袁远才和对方有过类似的交谈。 再加上当晚的事情对他来说还挺受震撼的。 所以晚上睡著了再梦到她,並做那样的梦,其实也能说得过去。 可现在听林熙这么点出来,这梦难不成也不正常吗? 像是看出袁远心中的疑惑,林熙淡淡的瞥了他一眼,问道。 “偶尔一次做这样的梦正常,但你一连几天都在做这样的梦,你觉得正常吗?” 袁远可是一连昏迷了三四天,期间都在做这样的梦。 这要是正常,那就奇了怪了。 好吧,这样一想,还真挺诡异的。 到这时,他基本上也確定,当晚他遇到的那个女孩很有可能就是鬼了。 只是他想不明白,对方为什么要这样缠著自己,还让自己陷入昏迷。 难道真是看上自己了? 要真是这样的话,那也太离谱了吧! 一旁的袁母和袁芳也觉得这事挺离谱的,但想了想,人家都是鬼了,难不成还能用人的逻辑来分析吗? 至少现在袁远醒过来,也找出了问题的关键,就已经很好了。 想到这里,袁芳忽然看向林熙,问道。 “小熙,不是,林大师,我想问问,我哥现在这样算是彻底好了吗?那鬼以后还会再来找他吗?” 虽然现在她哥是恢復正常了,整个人的精气神现在也不错,但就怕这只是暂时的,那鬼要是还不放过他的话,指不定哪天他又再次陷入昏迷了。 所以袁芳得向林熙確认一下才行。 闻言,林熙却摇了摇头。 “这还不算彻底解决,得先找到那鬼再说。” 毕竟从现在的情况来看,袁远很明显是被那鬼给看上了。 这种情况下,就算她现在將袁远给唤醒了,甚至给他一些防身的符和法器之类的,也只能暂时阻止那鬼的靠近。 等到符纸和法器失效,那鬼很有可能再次朝袁远发起进攻。 所以最好,也是最有效的解决办法,就是找到那鬼,把事情和她说清楚,让她彻底断了对袁远的念想。 实在不行,只能用一些强硬的手段了。 而林熙观察了一下,眼下那鬼並不在附近。 並且从袁远身上阴气的情况来看,他身上並没有新鲜的阴气,由此可见,那鬼应该还在他们老家那边。 所幸现在袁远人醒了,也没什么其它问题,便乾脆办理了出院手续,然后一群人抓紧时间回了袁远他们老家。 到达老家的时候,时间已经是晚上十点多。 从镇上回袁家的时候,会经过之前袁远遇到的那个女生所在的村子。 而在车子经过那段路附近的时候,林熙忽然冲司机喊了一声。 “停车。” 他们回来的时候是打的车,车子的目的地输入的是袁家的准確地址。 但现在距离目的地还有好几公里,司机便疑惑的看了副驾驶的袁远一眼。 “你们要在这里下车吗?这里还没到目的地哦。” 袁远当然知道,但他更清楚,林熙现在叫停车,肯定是有她的原因。 於是袁远也赶紧对司机表示,他们在这下车就行。 接著就立马给司机转了钱。 一行人就此下车,留下司机一脸古怪的看著几人,然后开车走了。 等到司机离开后,林熙才对袁远几人道。 “看到了吗,她在那。” 说著,她的手指向了一个方向。 只见距离马路边大概几百米的地方,一道模糊的身影正站在那里。 袁家几人的视力都还不错,再加上今晚的月光挺亮的,所以他们能隱约看清远处的身影。 那看起来是一个女生,身影挺单薄的。 三人都还激动於他们这么快就找到那鬼了,可激动著激动著,忽然一愣。 不是啊,他们居然就这样什么都不做,就看到鬼了? 还是说这鬼比较特殊,任何人都能看到? 就在三人疑惑的时候,又突然看到远处的那个女鬼,身子猛地晃了晃。 仿佛下一秒就要倒下去似的? 不是,那女鬼难不成是受伤了,或者是出什么別的问题了,不然怎么可能这么虚弱。 难道是林熙实力太强,隔著这么远的距离,都能嚇得对方瑟瑟发抖,险些倒下? 这么一想,几人看向林熙的目光顿时更为热烈。 而林熙对於身旁三人眼神的转变,还觉得有点莫名其妙的。 不过她也没多问,而是抓紧时间带著三人往那个方向走去。 隨著距离越来越近,那个身影的庐山真面目也浮现在了眾人眼前。 当看清那身影的真面目时,袁家三人直接目瞪口呆,然后齐刷刷的沉默了。 因为他们刚刚在远处看到的那道身影,哪里是什么鬼,分明就是个纸人! 这纸人被插在一个新建的坟堆旁,因为太轻,风一吹,便隨风摇摆起来了。 也就是说,他们刚刚在远处看到女鬼摇摇晃晃的,压根不是什么被林熙的实力震慑到了,只是单纯被风吹了而已。 而他们也没有觉醒什么见鬼的本领,因为换谁来都能看到这纸人...... 几人不好意思將这乌龙告诉林熙,只能佯装无事发生,然后问林熙那鬼在哪。 倒是袁远,看著近在咫尺的纸人,觉得这纸人越看越眼熟。 尤其是这一身衣裳,怎么看上去和他那天晚上在半路遇到的那个女生,有些相似呢? 第674章 夜遇纸人 当天晚上他遇到的那个女生,就是穿著一身单衣和长裤,顏色是黑色的。 而眼前这个纸人,也是一身黑色的长衣长裤。 再加上都是瘦瘦高高的身形。 弄得袁远都不自觉开始怀疑,那天晚上他遇到的是不是就是这个纸人? 而林熙带著几人来到这里后,直接对著插在坟边的纸人掐了个诀。 下一秒,一阵尖锐的惨叫声炸响在袁家三人的耳朵里。 那声音,赫然就是从纸人身上传出来的! 这下三人终於明白了,原来那鬼就躲在这纸人里! 趁此机会,林熙立刻给袁家三人开了临时阴阳眼,让他们也可以看到女鬼。 而那鬼吃了林熙的一击之后,顿时不敢再躲藏,立刻从纸人里现身,出现在了林熙面前。 她满脸惊恐的看著林熙。 “大师饶命,大师饶命!” 林熙看著现身的女鬼,眉头一皱,直接问道。 “是你一直缠著他吧,为什么要这样做?” 其实眼前的女鬼看上去年纪並不大,可能才二十出头的模样。 而且长得也挺漂亮的。 因此林熙其实有点不理解,她为什么会对初次见面,甚至还“帮了”她的袁远纠缠不放。 女鬼闻言,下意识看了一旁的袁远一眼,然后小声解释道。 “我,我也没有一直缠著他啊,我就是想追求他而已......” 追求他??? 林熙差点都要怀疑自己不认识“追求”这两个字了。 她看了看眼前一脸认真地女鬼,又看了看旁边同样茫然的袁家三人,终於確定自己的认知没错了。 而袁远听到女鬼一本正经的说她这是在追求自己,直接急得话都说不清了。 “你,你这,你这什么逻辑!” “你把我害得昏迷了好几天,把我家里人都给急坏了,差点没把我们一家弄得心力交瘁,你,你居然还说是在追求我......” 袁远简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女鬼一听,顿时大喊冤枉。 “不是你说我们接触的时间不久,不太熟悉的吗!” “所以我只能想办法和你多相处一段时间啊!” 说著说著,女鬼的语气还莫名委屈起来了。 “要不是担心我的魂体天天待在你身边,会对你身体造成很大的伤害,我哪里会用那样的办法......” 她这不全都是为了他考虑吗! 想当初,她原本好端端的在路边走著,结果袁远忽然上来和她说话,这种行为在她看来其实就类似於搭訕了。 尤其是他还主动提出要送她回家。 而且很奇怪的是,当时她虽然是附身在那个纸人的身上,隨风到处在飘,按照正常情况来看,路过的人都只会看到纸人。 偏偏袁远竟然能直接透过纸人,看出藏身在纸人里面她的真身。 这对於女鬼来说,更是一阵惊喜。 因为她自从去世之后,还真的没有遇见过能见到她真身的人。 这在女鬼看来,袁远顿时就有点天降奇缘的意思了。 她活著的时候,没有谈过恋爱。 本来以为这將成为永久的遗憾,没想到死后竟然还能遇到桃? 当时她其实还是挺开心的。 而且见袁远长得也不丑,再加上她问了一下,他也说他没有对象。 这条件和她岂不是正好合適? 她本身就不是个忸怩的性子,便直接问起了他要不要和自己处对象。 虽然袁远当时没有答应,但他说出的那些理由,她想了想,觉得他说的还是挺对的。 他们当时確实才是第一次见面,对彼此的了解太少了。 就算从目前的情况来看,袁远不管是长相还是性格,最重要的是能够看清她的真身,这些通通都非常符合她的择偶標准,但他们要是就这么在一起的话,对待感情也太不认真的。 这么一看,袁远还是个对待感情很慎重的人。 好像还更符合她的挑选对象的要求了。 於是她便决定对袁远发起进一步的追求。 他既然说她们才第一次见面,对彼此不了解,那她就努力製造机会,让他们有更多的了解的时间和机会。 所以当天晚上,她便在袁远送她到村口的马路边后,悄悄的跟隨他回到了他家里。 在他和袁母交谈的时候,她也趁此机会摸清楚了他家里的大致情况。 得知袁远不仅热心善良,对家里人也很好,她顿时更满意了。 然后等到袁远睡下之后,她便用了一点手段干扰了袁远的梦,在梦里製造了一系列的机会和袁远相处。 所以袁远昏迷的这几天,才会一直做著和她有关的梦。 而他在昏迷的时候偶尔说的“不熟”“不行”,其实也是因为女鬼在梦里对他猛烈追求时,他拒绝的话。 听完女鬼这番话的袁远:“???” 不是,他忽然觉得自己比女鬼还冤啊! 因为在今晚之前,他压根不知道那天晚上半路遇见的女生是鬼啊! 当时他分明看到的就是一个女生,怎么就是一个纸人了? 要知道那时走在路上的女生,其实只是一个被风往前推著走的纸人的话,就算是打死他,他也绝对不敢上前和它说话啊! 他绝对油门拧到底,有多远跑多远! 听到这里,林熙也神色一愣。 她还以为当时女鬼就看上了袁远,所以才故意以真身出现在他面前,这才有了后面的事情。 可现在听女鬼这么一说,似乎她之前也是像刚刚那样,藏在纸人里的。 林熙想了想,忽然问袁远。 “那天晚上之前,你身体是不是已经有点不舒服了?或者出现过身体疲惫,精力不济的情况?” 闻言,袁远立刻回忆了一下,好像自己那天下午的时候,確实觉得有点不舒服,身上有些乏力,还有点犯困。 他当时其实意识到自己可能要生病了,不过因为他一向身体强壮,就算真的不小心感冒了,也都不用吃药,多喝点热水,再好好睡一觉,基本上第二天就好了。 所以他完全没有將这事放在心上,继续打起精神干活。 而回家的路上,因为晚上的风本来就大,他觉得骑车的时候身体发冷,更是觉得正常。 等到回到家里后,为了不让母亲担心,他更是不可能说出自己白天的时候有点不舒服的事情。 至於刚刚在医院的时候,他也没有提起这事,完全是因为忘记这回事了...... 而林熙听完他的回忆,便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了。 人在生病的时候,周身的阳气会减弱,再加上当时袁远见到女鬼的时候还是晚上,阴气更强。 这种前提下,就很有可能会出现因阳气减弱而看到一些平时看不到的东西的情况。 而后面袁远昏迷后出现的发烧的症状,可能也不是因为女鬼引起的,而是袁远本身就发烧感冒了。 难怪后来袁远不发烧了,也还没有清醒呢。 原来感冒发烧和他昏迷,压根就是两件事情。 不过就算证明了当时是袁远看错了,也不能否认女鬼缠了他好几天的事实。 並且那天晚上袁远也是明確拒绝过她了,是女鬼一心觉得只要再试一试,多给彼此一点机会和时间,说不定袁远就和她处对象了。 虽然认错“人”这一出闹了点乌龙,但归根结底,后续的事情还是女鬼做得不对。 但因为女鬼在梦里倒是没有做什么强迫袁远的事情,只是一直待在他身边,然后隔一段时间就来上一句,问他现在愿不愿意和她处对象了。 跟掐点定时的npc似的。 不过谁也不知道要是袁芳没有叫来林熙,要是袁远一直在梦里坚持不答应女鬼的话,她会不会永远將袁远困在梦里,然后导致现实世界的他再也醒不过来。 所以最后林熙还是將女鬼给抓起来带走了。 这女鬼犯了错,必然要受到惩罚。 她打算把这女鬼带回去给莫蓉和小程操练一下。 在將女鬼带走之前,林熙还问了一下袁远,问他还有没有什么需求,比如要求女鬼如何给他道歉,怎么向他做出补偿之类的。 结果袁远一听,立刻疯狂摆手,表示他现在只想儘快把这尊大佛送走就行了,別的再无所求。 他是真的怕了对方了。 毕竟要真的对他做了什么特別残忍可怕的事情,也说不上。 但一直在梦里缠著他,问他要不要处对象,这对於他来说也確实是招架不住。 所以还是赶紧把对方送走,让他再也见不到她就好了。 林熙见他没什么要求,便没再多言,直接將女鬼往一张符里一揣,准备明天一大早就带她迴风水铺。 村镇晚上没什么车能回市里,所以这个晚上,林熙是在袁家休息的。 第二天一大早,她便和袁芳一块,重新回到了市里。 经过这次的事情,袁芳和林熙的相处方式也变了。 虽说她之前就对林熙她们几人很好,可现在对林熙的好中,还夹杂了几分尊重和敬畏。 好在她有分寸,还没有夸张到想把林熙供起来的程度,所以林熙也没说什么。 等回到市里后,林熙和袁芳都直接回了博物馆。 在博物馆的同事问起她哥哥的情况时,袁芳便將情况解释了一下,尤其提到了这次事情是在林熙的帮助下才解决的。 在回来的途中,袁芳还问了问林熙,问需不需要在博物馆里为她大师的身份保密。 林熙则表示不用。 毕竟她另一层身份又不是什么见不得光的东西,没必要隱瞒。 当然,也不用刻意去宣传,顺其自然就好。 结果在袁芳向另一个同事讲述她哥哥袁远这次事情的时候,恨不得把毕生所能想到的好词都夸在林熙身上了。 恰好在一旁的林熙都差点听得老脸一红。 忽然有点怀疑袁芳私底下是不是加入了什么夸夸群。 徐静在一旁实在是没憋住,哈哈大笑起来。 不过也因为袁芳这番话,另一个同事也认识到了林熙的厉害之处,表示以后要是有什么事情的话,一定会找林熙帮忙的。 当时对方一说这话,林熙便立刻制止了对方,並提醒她这些话平时不要乱说,要注意避讖。 虽然不是每一次都会应验,但要是哪天运气不好,一语成讖了,到时候后悔都没地方哭去。 听到这话的同事和袁芳等人连忙点头,表示受教了。 结果没过两天,某天上班的时候,林熙就看到另一个同事掛著两个大大的黑眼圈出现了。 一看到对方的模样,林熙的眉头便皱了起来。 在普通人看来,那人眼底的黑眼圈可能单纯是熬夜没睡好导致的,但林熙却隱隱从中看到了一丝阴气。 袁芳这几天解决了家里的烦心事,神清气爽的,看到那个同事揉著眼睛一脸睏倦的走进来,便隨口问了句。 “晓晓,你不会昨晚又熬夜看直播了吧?不是前两天才说要调整作息的吗?” 虽然“调整作息”“明天一定早睡”这些话对於当代年轻人来说几乎等於一句骗自己的空话,但她这黑眼圈这么重,一看就熬了很久,再这样下去,恐怕身体真的要出问题了。 严晓晓一听这话,却苦恼的摇了摇头,然后打了个大大的哈欠,解释道。 “没有啊,我昨晚睡得挺早的,十二点过点就睡了,也没怎么熬夜啊。” 十二点过一点睡,对於以前经常一两点才放下手机的她来说,確实算是早睡了。 袁芳一愣,也跟著疑惑起来。 “啊?那你怎么这副样子,我还以为你昨晚又差点熬穿了。” 严晓晓想了想,道。 “可能是昨晚没睡好吧,昨晚我住的那栋楼,也不知道是谁大半夜一直在叮叮咚咚的闹出动静,弄得我一直半梦半醒的,跟没睡也没多大区別了。” 严晓晓说著,还痛斥了一顿那户人家太没公德心了,大晚上的还扰民。 袁芳也没多想,只提醒她下次遇到这样的事情,记得立刻联繫物业,让物业的人去处理。 严晓晓点了点头,表示十分赞同袁芳的观点。 其实昨晚她脑子里也冒出过类似的想法,就是睡得半梦半醒的,她想打电话给物业来著,但又觉得太累了,眼睛都睁不开,手也抬不起来,因此到最后也没有打电话给物业。 第675章 午夜敲门 不过要是今晚那动静还在响的话,她绝对要第一时间打电话给物业,让物业来好好管管了。 见袁芳和严晓晓已经围绕著那个半夜扰民的人大半夜闹出动静到底是在做什么的时候,林熙无奈的嘆了一口气,然后提醒严晓晓。 “你印堂有点发灰,记得晚上早点回家,半夜不要隨便给人开门。” 还好严晓晓身上的阴气並不严重,看她的样子,也不像是会出什么大问题的情况。 顶多就是倒点霉而已。 至於林熙叮嘱她晚上不要隨便开门,自然也是因为她今天运势比较差,晚上阴气又重,比较容易出事。 严晓晓和袁芳一听这话,瞬间傻眼。 两人对视一眼,都很快反应过来,然后齐刷刷地看向林熙。 “ 林大师,我/她今晚是不是会出事啊?!” 两人异口同声的问林熙。 林熙没有摇头,也没有点头,只是说:“可能会遇到一点麻烦,但不是什么大事,晚上老实呆在家里別出门別隨便开门,就没什么事了。” 至於为什么没有详细说,是因为从目前严晓晓的面相只能看出这么点东西。 严晓晓一听,心里顿时猛鬆一口气。 不过虽然听林熙的意思,她遇到的麻烦不会很大,甚至只要老老实实听她的嘱咐待在家里就行了。 可一想到自己会有遇到危险的可能性,严晓晓心里还是不能完全放心。 於是她赶紧对林熙道。 “小林,不是,林大师,你这里有没有什么办法能保证我百分百不出事啊,我心里还是有点怕怕的。” 林熙见严晓晓实在是紧张,便掏出了一张符,对她道。 “这护身符倒是可以护你平安,不过你確定要买吗?” 因为林熙觉得严晓晓遇到的问题不怎么严重,倒也不用买护身符。 可严晓晓一听还有护身符这种东西,顿时惊喜万分,连连点头。 “要要要!” 接著她便在问清楚林熙护身符的价格后,火速给她转了钱,然后小心翼翼的將护身符贴身放好了,一颗心也彻底踏实了。 或许是有了护身符加身,严晓晓觉得自己周身神清气爽,连早上起床后那种疲惫乏力的感觉都消失了。 这一整天,她的状態都很不错。 一直到下班的时候,才想起早上林熙叮嘱她的话。 看林熙这意思,多半是晚上外面会发生什么。 要是平时的话,严晓晓这个满级吃瓜选手绝对会刨根问底,並且还一定会將外面会发生什么事情弄清楚。 可今晚,她决定严格按照林熙的叮嘱,下班之后就立刻回家,然后回到家里就把门窗关好,不管晚上谁敲门,或者外面有什么动静,她都不会开门的! 从下班到回家,她一切都严格按照计划行事。 家里的冰箱有很多蔬菜,她也习惯了下班后自己回家做饭,所以回到家里后,除非她自己想出门,其实家里什么都有,完全可以不用出门。 在將门窗都反锁好之后,严晓晓便给自己做了顿晚饭,吃完之后就立刻洗漱上床,决定在床上戴著耳机刷会手机就睡觉。 只要睡著了,再加上有护身符在身上,晚上不管发生什么事情,肯定都不会影响到她的。 不过她想得倒是很好,可手机刷著刷著,一个不小心就到了十一点多。 好像她也没看多久,时间就过去三四个小时了。 看清时间的时候,严晓晓大惊。 她的时间怎么又趁她不注意偷偷溜走了! 可恶! 快十二点了,严晓晓想到自己下班之前的计划,虽然还有些不捨得放下手机,最终还是將手机放下了。 不过对於她这种强行放下手机睡觉的人来说,此刻神思是清醒的,並没有太强烈的睡意,得酝酿好一会才行。 在酝酿的期间,严晓晓的耳朵不自觉的留意起了外面的动静。 虽然她已经做好了听到任何声音都不会开门的打算,可心里其实还在小小的惦记著今晚外面到底会出什么事。 可竖起耳朵听了一会,却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就在她睡意酝酿得差不多的时候,却突然听到了熟悉的声音再次响起。 严晓晓两只眼睛忽的瞪大了。 这声音! 不就是昨晚她睡得半梦半醒的时候,听到的那扰人清梦的声音吗! 没想到昨晚那扰民的人没被举报,今晚又来了! 她下意识想抄起床头柜上的手机打电话给物业,可手指刚一动便停住了。 因为她意识到,自己要是现在打电话给物业的话,物业肯定会上来找她更详细的询问情况,甚至还会来她家里听所谓的“扰民声”,最后说不定还要她继续协助调查这事。 要是放在平时的话,严晓晓是绝对不会对配合物业的事情有什么微词的。 可今晚不行啊! 林熙可是特意叮嘱过她,晚上不要隨便给人开门。 所以要是一会物业来了,她还得给他们开门,这不就违背了林熙对她的提醒了吗。 因此犹豫了一番之后,严晓晓还是决定今晚不打电话去物业投诉了,大不了她再忍一个晚上。 她赶紧翻出耳机戴上,试图隔绝一些噪音。 但不是所有人都和她有著一样的想法,打算再忍一忍。 严晓晓隔壁的住户就忍不了了。 昨晚其实不止严晓晓一个人听到了恼人的声音,几乎这一层的住户都听到了。 不过昨天时间太晚了,大部分人都和严晓晓的情况类似,睡得半梦半醒的,虽然被吵醒了一下,却又很快睡过去了。 要不就是觉得那户人家应该只是昨晚临时有点什么事情,才会闹得叮叮咚咚的,今晚可能就不会了。 隔壁邻居就是这么想的。 本以为昨晚的情况是偶然是例外,没想到今晚那声音又响起来了! 这下邻居忍不了了,直接开始给物业打电话了。 声音之愤怒,就连严晓晓这边都听到了。 不过这也算是一件好事吧,能儘快把这事给解决了,他们都能睡个安稳觉。 她住的这个小区物业还可以,通常他们业主投诉一点事情,最快三两分钟,最迟不到十分钟,就会有值班的物业工作人员过来查看情况。 而且他们这里的物业是一天二十四小时都有人值班的,晚上事情比较少,物业工作人员过来的速度应该会比白天更快的。 严晓晓满心期待的瞪著物业过来处理问题,可让她惊讶的是,时间过去好一会了,她都没有听到外面传来物业敲隔壁邻居门的动静。 她还以为是自己没看手机,所以对时间的感知不准確了。 然而就在她这样想的时候,又听到了隔壁邻居不满的声音。 隔壁邻居像是在和妻子说话,吐槽物业的人怎么过去这么久了还不过来,这都快十分钟了,连个人影都没见著等等...... 所以不是她感知出错,而是时间真的过去这么久了?! 不对啊,按理来说,物业那边的工作效率不会这么低的啊。 难道是出什么事了? 脑子里冒出这个猜测之后,严晓晓忽然想起了林熙提醒她的话。 该不会是,外面这会正在出什么问题吧?! 紧接著,严晓晓又隱约听到隔壁邻居那边传来一句“等著我再打电话催催”的声音。 她想了想,赶紧裹紧被子下床来到了窗户旁边,这里能够更清楚的听到隔壁的动静。 这会已经十二点多了,夜深人静,隔壁说话的声音她努努力还是能听全的。 隔壁邻居的电话应该是很快就拨过去了,並且也很快接到了物业那边的回覆。 只是物业那边的回覆却和邻居还有严晓晓的认知有些差异。 因为对方说他们早在邻居打电话过后,就派人过来他们这一栋这一层查看情况了。 “哪有人啊!这都过去十分钟了,要到早就到我这一层了,一直没有见到人,你们那工作人员不可能是在本小区都迷路了吧?” “没人!说了没人来,骗你干什么!赶紧找人来处理一下情况,不然这么吵谁睡得著啊!” 物业那边估计是答应了再派人过来,邻居总算是掛断了电话,然后和妻子吐槽起了物业那边的人,说肯定是之前那个工作人员偷懒了,不知道打著过来处理事情的由头去哪抽菸或者玩手机去了,所以这都过了十多分钟了还没来。 不过他又给物业那边打了一个电话,物业那边肯定会联繫第一工作人员,让他儘快过来的。 只是这一等,又过了几分钟,物业的人还是没有来。 隔壁邻居这次的愤怒值再次飆升,再次骂起了物管处的人工作效率太低,太不认真负责了,他必须要再打一个电话过去好好问问他们怎么回事! 但电话还没打出去,就听到门口传来了敲门的动静。 “可算是来了!” 这个时间点会来敲门的,不用猜,肯定是物业的人。 邻居这才放下手里的电话,转身往门口走去。 而严晓晓也听到了隔壁敲门的动静,她的猜测也和隔壁邻居一样,觉得是物业的人来了,便也赶忙跑到门口去,將耳朵贴在门上听情况。 本以为按照隔壁邻居现在的愤怒程度,一开门肯定会先衝著门外的物业工作人员说几句不好听的话。 只是门打开后,严晓晓听到的却不是邻居愤怒的指责声,反而是邻居的一声尖叫。 严晓晓:“!!!” 眼睛刷的一下就瞪大了,恨不得立刻打开门查看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可就在这时,林熙的声音又迴响在了她的脑海中,硬生生止住了她想开门的衝动。 隔壁邻居的妻子显然也听到了丈夫的尖叫声,赶忙走到门口来查看,这一看, 隔壁很快便响起了尖叫双重奏。 严晓晓此刻就像那个瓜田里的猹,上躥下跳,想吃瓜想吃得不行。 可她又愣是不敢將门打开。 好在貌似除了打开门之外,好像还能从猫眼里看门外的情况! 平时楼道的声控灯是熄灭的,从猫眼看不一定能看到什么。 但此刻隔壁两口子接连的尖叫声肯定足以將声控灯给唤醒,所以她极有可能通过猫眼看到门外的大致情况。 想到就是干! 严晓晓赶紧揭开门內的猫眼盖,迅速透过猫眼往门外看去。 这一看,同样惊讶得目瞪口呆,死死捂住嘴,才没有让涌到喉咙处的尖叫溢出声。 因为她看到门外的走廊里,出现了一个有些眼熟的身影。 那身影应该就是物业那边的一个工作人员,严晓晓之前偶然见过几次,所以有点印象。 那是一个年纪不算大的小伙子,长得不算高,人也挺瘦的,虽然看上去挺爱笑挺健谈的,但严晓晓总觉得那人不太正派。 因为她偶然一次路过那个小伙子身边的时候,就听到他在和手机里的人发语音消息,说他们这哪个哪个女业主身材好,长得漂亮。 虽然听上去是在夸,但脸上还伴隨著轻浮的笑容,那对女业主评头论足的姿態,让严晓晓觉得很反感。 好在这人应该也只是嘴上,不敢真做什么,所以倒是没有听说过他们小区出什么事情。 此刻那小伙子和平时的样子完全不同,虽然身上还是穿著那身工作服,但黑色套装里露出的白衬衫,却沾满了血跡。 並且最让人不寒而慄的,还是那一把插在他胸口的匕首! 按理说对方受了这么严重的伤,这会肯定早就开始呼救或者打电话给救护车了。 然而他却以一种面无表情,像是自己身上完全没有出现任何异常情况的姿態,出现在了隔壁邻居家门口。 只是他的脸惨白如纸,身上还在往下滴著鲜血,怎么看怎么诡异。 隔壁邻居两口子也不知道是被小伙子满身的血跡嚇得更多,还是被他那诡异的状態嚇得更多,总之在尖叫之后,两人立刻哆嗦著问那小伙子怎么了,同时还准备掏出手机报警。 可对面的小伙子却一言不发,依旧面无表情的盯著他们俩,然后缓缓朝他们俩伸出了手。 第676章 五年去世五个 隔壁两口子嚇成什么样严晓晓看不到,但她能听到隔壁家门口再次响起了两道震耳欲聋的尖叫声。 而那小伙子的手虽然朝他们伸出去了,却在伸到一半的时候,整个人直直的朝著邻居倒了下去,他双目圆瞪,倒在地上之后,再也没有动弹过。 之后物业的人和警察都来了,一群人又是忙著將已经失去呼吸的小伙子带走,又开始询问邻居两口子情况,调查小伙子的死因。 调查的事情很顺利,因为楼道有监控,所以关於那小伙子是怎么出事的,很清楚就能看到。 只是,当看完那小伙子出事的监控后,不管是物业还是警方,都沉默了。 监控上显示,在严晓晓的邻居打电话来向物业这边举报晚上有人在製造噪音之后,物业那边便让恰好当天晚上值班的小伙子过来查看情况。 但这小伙子吧,走出值班室之后,脚步便变得慢吞吞的,举止悠閒,一边玩手机,一边往严晓晓他们这一栋走。 明明一两分钟的距离,他愣是走了快五分钟才到。 这还不算,当他到了严晓晓他们这一栋楼下的时候,他看了一下电梯,两台电梯明明都停在一楼,大晚上的也没有人使用,他却愣是不坐电梯,转而走起了楼梯。 严晓晓他们这小区的楼梯间也安装了监控,所以也能看到那小伙子进到楼梯间后的情况。 按照之前小伙子从值班室到楼下那慢悠悠散步的模样来看,谁都不会觉得他走楼梯是想儘快来到严晓晓他们这一层。 可能事实还刚好相反,是想打著走楼梯上来的藉口拖延时间。 严晓晓他们在五楼,如果按照正常爬楼速度上来的话,顶多两分钟。 可那小伙子几乎是走两步就停下来敲两下手机键盘,嘴角还一直掛著笑,儼然一副在和人聊天的样子。 就在他即將爬到五楼的时候,还在低头玩手机。 可玩著玩著,他却忽然觉得自己走不动路了,像是面前有什么东西將他挡住了似的。 他皱眉抬起头,眼前却只有一片楼梯。 他当时的位置在距离五楼还有大概六七个台阶的地方,明明那六七个台阶上没有堆放任何杂物,也没有出现什么阻拦的东西,可他就是感觉自己跨不上去了。 视频中,那小伙子再次试著抬了抬脚,这一次倒是成功抬起来了,可却在脚刚刚踏上前一个台阶的时候,他腰间掛著的钥匙突然掉落在地。 那小伙子眉头一皱,只得先停下来將钥匙捡起来。 他的钥匙很大一串,因为上面不仅掛了钥匙,还掛了像指甲刀,钥匙扣,小刀等別的掛件。 本来捡钥匙是一件再简单不过的事情,可就在他將钥匙串捡起来的下一秒,手像是突然失控了一般,直接將钥匙串上的那把小刀取了下来,然后打开。 这期间,那小伙子的表情都是懵逼震惊的。 因为此刻“手上的动作”,完全不是出自他的意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根本就没有想过要將小刀取下来,打开。 而更让他和监控屏幕外的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是,就在他將那把小刀打开后,下一步就是快准狠的將刀直接插入了自己的胸口。 眼睁睁看著自己的手违背了自己的意识,將刀插入自己胸口,小伙子痛苦又惊恐的瞪大了眼睛。 他张开口,试图发出尖叫和求救声。 可不知道为什么, 明明看得出他已经用尽全身力气去抵抗手中的力道,也儘可能的发声呼救,整个监控里却听不到一点声音。 最后那小伙子硬生生和那股莫名的力道抗衡了许久,终於抵挡不过。 然后一步一步迈开腿,走向了五楼,来到了严晓晓邻居家门口。 之后的事情就是邻居他们所看到的那样了。 而这监控里的一切,倒不是严晓晓打听到再告诉林熙的。 毕竟警方办案的过程,是不会隨隨便便向外界揭秘的。 这些是人家警方那边自己告诉林熙的。 因为监控画面里那小伙子的情况太诡异,极有可能涉及到他们不擅长的领域,这个时候,自然就要寻求兄弟单位的帮助了。 然后,林熙便作为特殊部门的成员,过来友情帮忙了。 看过监控后,林熙又来到了严晓晓的小区现场查看情况。 其实从监控里林熙已经猜出了这边的情况,那小伙子遇到的不可抗力,大概率是鬼。 等林熙来到楼梯间探寻情况的时候,果不其然在楼梯间里感受到了浓浓的阴气。 楼道里,一个年纪看上去很大的老头鬼,正拿著一把锤子在叮叮咚咚的砸墙。 哪怕是已经感受到林熙的气息了,对方也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林熙眉头一皱,观察了一下那老头鬼的情况,看起来那老头鬼的精神状態好像不太正常。 林熙叫了对方一声,对方也没有回覆。 不过从对方的气息和那小伙子尸体上的气息来看,这確实就是那个害死小伙子的鬼。 既然沟通无效,林熙便只能先直接把老鬼给带走了。 隨后还顺手给整个楼道清理了一下阴气,爭取不会再影响到周围的其他住户。 將这鬼带回去之后,便交给特殊部门的其他同事继续调查真相了。 同事们的效率很高,第二天就从那鬼口中知道了他为什么要害那个小伙子。 只是这真相其实挺离谱的。 因为这个老头鬼是个老年痴呆患者,並且对方还就住在这栋楼。 老头鬼是在前几天去世的,去世前就时不时的在家里拿个小锤子这里敲一下那里敲一下的,以此为乐。 不过白天的时候很多人都出去上班了,再加上老头的家里人看见了会制止他,倒是也没有闹出什么邻里矛盾来。 但次数多了,时间久了,还是会有人听到叮叮咚咚的声响,便去物业那边进行了投诉。 物业收到投诉,自然是上门去查看了一下情况,得知是家里一个患了老年痴呆的老人家偶尔弄出点动静后,物业的人便对此进行了劝说和教育之类的,大意就是让那老头不许再影响到別人,让他家里人看管严一点之类的。 好巧不巧的是,当天上门去对老头和他家里人进行教育的物管工作人员里,就有这个小伙子。 而且当时就属这个小伙子的语气最严厉。 那老头当时可能也是被小伙子给嚇到了,还当场哭了起来。 不过当时大家也没有当回事,毕竟患上老年痴呆后的老人家脾气性格有的时候就跟小孩子一样,遇到点委屈,或者受了惊嚇,都会哭。 见老人哭了,物业这边也象徵性的道了一下歉,这事就算过去了。 然后过了一段时间,这个老人家就因病去世了。 眾所周知,人死后的状態基本和死时一样。 所以那老头死后的神智也並没有恢復清醒,只记得自己家在附近,却找不到具体的房號,然后便在整栋楼里游荡起来了。 而游荡期间,他也会时不时的到处敲敲打打,玩起了自己之前最喜欢的小游戏。 这敲打声在阴气的加持下,便成了严晓晓他们晚上听到的叮叮咚咚的声音。 至於那小伙子为什么会被他害死,纯粹是之前他上老头家里训斥老头的时候,给老头留下的心理阴影太大了。 小伙子死的那一晚,老头恰好在五楼的楼道里开心的敲敲打打,然后那小伙子就因为想拖延一下时间晚点去解决严晓晓邻居的投诉,就跑去走了楼梯。 这下好了,原本还开开心心的老头鬼一看到那小伙子,恰好他又在敲敲打打,便被唤醒了当时的记忆,以为小伙子又是来骂他的。 於是他一慌一急,再加上还有点记仇,於是在看到小伙子腰间的小刀后,便决定先下手为强,让他不准再骂自己。 之后,便有了视频中出现的那一幕。 其实要是当天晚上值班的不是那小伙子,被派出去处理事情的不是他,或者他当时没有想著拖延时间走楼梯,而是老老实实坐电梯的话,这桩惨案可能也不会发生。 可惜一切的一切最终还是造就了现在的情况。 只能说有些事情可能是冥冥之中天註定的。 而对於严晓晓来说,当天晚上要是她开门出去了,或者说打投诉电话的人是她的话,她將会遭遇的情况大概也就是隔壁邻居会遇到的情况。 而且她还是独居,受到的惊嚇和事情结束后留下的心理阴影,不知道得多深,又要多久才能彻底消失。 有了林熙的提醒后,她其实已经有了一定的心理准备,再加上当时是躲在屋子里的,还是比较有安全感的。 因此这次的事情对她的影响倒不是很大。 就是苦了隔壁的那对夫妻了,据说在配合完调查后,两口子都不敢回家里来住,说一回到家门口,就会想起满身是血扑向他们的那小伙子。 也不知道要过多久才能消除掉那场景带给他们的心理阴影。 严晓晓事后讲起这事的时候一阵唏嘘和后怕。 “还好当时林熙提前提醒了我,要不然估计他们现在的状態就是我的状態了。” 当然,其实严晓晓也不是一点没被影响。 虽然她当时是隔著一扇门,透过小小的猫眼看到的外面的情况,但到底也是看到了。 生活在和平年代,这还真的是严晓晓第一次见到这么多人血,不惊恐不害怕是不可能的。 好在她身上还有一张护身符,时时刻刻摸一摸,一颗心也跟著踏实不少。 而经过袁芳和严晓晓的事情之后,林熙在博物馆里的名声也逐渐传开了。 馆里其他部门的工作人员也对林熙的能力有所耳闻。 甚至已经有人开始来找林熙解决问题了。 “林大师,不,不是,小林同学,好巧啊,不好意思,我能找你帮个忙吗.....” 林熙:“......” 看著眼前皱著眉心事重重的同事,再抬头看了一眼四周的环境,她忽然有些恍惚。 这里应该是博物馆,不是风水铺吧? 怎么突然觉得自己回到了风水铺呢。 这同事来找林熙的时候是午休时间,博物馆这边给工作人员的午休时间很长,有接近三个小时,所以吃过饭后,他们要是愿意的话,还能在办公室里支起小床睡一觉。 要是更不怕麻烦的话,还可以直接回家休息,下午再来。 不过林熙没有午休的习惯,所以一般都是趁这个时间找个地方玩手机。 这个同事来找她的时候,还非常贴心的给她带了一点小礼物,是她亲手做的小蛋糕,不管是卖相还是味道,都十分不错,不亚於外面蛋糕店里卖的。 林熙:“......” 这让她如何是好。 最后她只能秉承著伸手不打笑脸人的原则,含蓄的接过了小蛋糕。 或许是林熙接过小蛋糕的举动给了对方勇气,那同事顺势在林熙身侧坐了下来。 林熙没有看她,而是缓缓將手中的小蛋糕打开,一边打开一边对旁边的同事道。 “先说说你的情况吧。” 同事一愣,隨后眼底缓缓露出惊喜的神色。 这意思是林熙愿意帮忙了? 像是生怕林熙后悔似的,她赶紧开口了。 这次来找林熙寻求帮助的同事姓胡,叫胡梦。 她来找林熙,其实並不是为了她自己。 或者说,不全是为了她自己,更多的是为了她的亲戚。 “林大师,这几年我家里的亲戚们,几乎每一年都会去世一个,我觉得,这是不是有点太不正常了.....” 胡梦所说的亲戚,是她爸爸这边的亲戚。 她爸这边的家族成员挺多的,光是她爸爸的兄弟姐妹就有六个。 她爸是老三,上面有一个大哥和二姐,下面便是三个弟弟妹妹。 而她爸爸这六个兄弟姐妹,有的一个孩子,有的又两个孩子,加起来一大家子就是十多个人。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爸他们这六个兄弟姐妹从小在乡下长大的原因,整天漫山遍野的跑,还时不时的帮家里干活,总之身体都挺健康的。 当时年纪最大的胡大伯,虽然已经年近五十了,可去医院做体检,检查结果甚至比一些二三十岁的年轻人还要好。 至於其他二姑四叔等人,也都从没生过什么大病。 更別提和胡梦同辈的年轻的堂兄弟姐妹们了,年轻力壮,更是没有什么问题。 可就是这样一群身体健康的亲人,却从五年前开始,每年都会有一个人去世。 第677章 忌日相差不到一个月 五年前,胡梦的大伯胡大伯不小心受了寒,得了感冒。 本来这只是一个小得不能再小的病,吃点药多休息两天,按照胡大伯当时的身体健壮程度,就能够康復。 而且据大伯母说,当时大伯除了偶尔咳嗽两声之外,也並没有太严重的反应。 所以他连药都没有吃,觉得自己能够靠自身免疫力扛过去。 可是任谁都没有想到的是,大伯这一次不但没有成功打败感冒,反而越来越严重。 一开始他只是有点咳嗽,后来便渐渐发展成头晕脑胀,最后是发烧。 在胡大伯头晕脑胀的时候,大伯母便找了药给大伯吃。 他们虽然不常生病,但一些常见的药物家里也是备著的。 大伯母给胡大伯吃的药也是针对他当时的症状的。 但那药吃过后,胡大伯的症状依旧没有减轻,反而还开始发起了烧。 这下大伯母开始慌了,还以为是这药把丈夫给吃坏了,便赶紧叫了车把人送往了医院。 结果去到医院一检查,再把之前她给胡大伯吃的药给医生看,医生又说胡大伯吃的药没有问题。 至於为什么吃过药之后胡大伯的病情没有缓解反而还加重了,从检查情况来看,和他的个人身体状態有关。 之后胡大伯就留在医院掛水治疗。 却没想到胡大伯的病情以一种所有人都没有意想到的速度加重著。 短短几天,他的感冒便引发了多种併发症,最后因急性心衰去世。 从第一次咳嗽到去世,时间甚至都没有超过半个月。 胡大伯一家完全没办法接受这个事实。 而当时接到这个消息的胡梦一家,还有其他几家亲戚也完全惊呆了,许久都没有反应过来。 因为就在不久前,他们还和胡大伯聚过餐,说好等下一次节假日,一大家子再聚一聚。 而且在知道胡大伯感冒之后,胡梦他们还和胡大伯通过电话,询问他的身体情况。 胡大伯在电话里的声音依旧洪亮,面色也看不出太大的病样。 这一切的一切,都显示著胡大伯这一次的病情並不严重,只是一次小感冒。 可到最后,就是这一场谁都没有太在意的小感冒,彻底带走了胡大伯的生命。 虽然所有人都为此伤心难过,但人死不能復生,最后大家只能含著泪为胡大伯举办了葬礼。 胡大伯的事情虽然给了胡家所有人一记沉重的打击,却也让其余人更加意识到了身体的重要性。 自胡大伯的事情之后,全家人平时有点小毛病什么的,也不敢再拖著靠自身免疫力扛过去了,都会直接去医院看病开药。 毕竟谁也不知道,他们会不会也会因为一点小毛病出事。 隨著时间的推移,亲人们也逐渐从胡大伯去世的悲痛中走出来。 可让他们没想到的是,就在胡大伯去世快一年的时候,噩耗再次来临。 胡梦的二姑也出事了。 而胡二姑倒不是因为生病去世的,她是意外身亡。 在下班途中,过马路的时候,因为躲避一只过马路的流浪狗,车子直接撞向了防护带。 其实按照事故现场的情况来看,车子撞击得並不严重,按理说车內的人也不会受非常严重的伤。 然而事实却是,胡二姑的运气不好,刚好头部受到致命撞击,直接当场去世了。 这一场意外再次让所有亲戚感到震惊又痛心。 因为谁也没有想到只是一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日子,胡二姑就因为这场意外离开了他们。 事情发生后,他们纵使再难过,也只能接受现实。 將胡二姑安葬好后,其余人又意识到平时生活中不仅要好好注意身体,还要隨时提高警惕,防止发生意外。 就是有一点比较特別,那就是胡大伯和胡二姑去世的时间,一个在头一年的十一月底,另一个在后一年的十二月中旬。 两人去世的月份相差不到一个月。 不过他们俩一个是因病去世,一个是车祸意外身亡,除了忌日接近之外,倒是没有別的相似之处。 所以当时谁也没有多想。 不过胡家接连去世两个人,也还是让其余人心里莫名升起一些惶恐的猜测。 毕竟先是老大去世,接著老二又去世。 要是按照这种顺序的话,接下来岂不是该轮到老三了......? 胡梦的爸爸就是胡家的老三,当时胡梦想到这里的时候,虽然嘴上没说,但其实那段时间,她心里非常的紧张和害怕。 她生怕自己的猜测是对的,胡家的人真会按照先后顺序去世,那下一个就会是自己的爸爸。 但她又不敢把这个猜测说出来,免得嚇到其他人,尤其是她爸。 所以在接下来的日子里,胡梦尤其小心,每天都会叮嘱她爸要注意安全,还会仔细观察她爸的身体状况,想著要是她爸有任何不適,她一定要第一时间送他去医院。 好在时间过去好几个月,她爸一直活得好好的,没有生病,也没有发生任何意外。 渐渐地,胡梦也没有再像之前那样提心弔胆了。 时间再次过去,很快来到了第三年的十二月份,胡大伯的忌日刚过,眼看著就要到胡二姑的忌日。 一直到这个时候,胡梦的爸爸作为胡家老三,都还活得好好的。 这时胡梦才是真的彻底放心了。 毕竟要是她之前猜测的规律是真的,那她爸现在已经已经出事了。 事实却是她爸现在还身体健康的活得好好的,可见之前確实是她精神紧绷想太多了。 可就在她的心刚放下的时候,噩耗再度传来。 四叔死了。 四叔是做建筑行业的,在工地的时候发生意外,从还未彻底完工的高楼上掉下来摔死了。 工地那边留有施工监控,可以从监控上看见,四叔是因为自己脚滑一不小心踩空,然后掉下去的。 四叔在这一行干了这么多年,期间一直没有出过任何问题,没想到这一次竟然会发生这么惨痛的意外。 哪怕后面单位那边也补偿了四叔一家不少钱,可对於四叔的妻子和孩子,还有胡家这边的其他亲戚来说,补偿的钱再多,也没办法换回四叔的命。 四叔的死虽然打破了胡梦之前的猜测,让她意识到胡家的人似乎並不是按照年纪先后顺序去世的。 但今年家里又去世了一个亲人,还是让她感到有些害怕。 只是不管是大伯还是二姑,甚至是四叔,他们的死因都是有跡可循,找不出任何异常。 虽然一切看似正常,但胡梦还是觉得很不安。 尤其是当她意识到,四叔去世的时间,和大伯二姑的忌日,依旧相差不到一个月的时候,这份不安再次达到了巔峰。 其实在胡梦四叔去世之后,不仅仅是她对三个叔伯姑姑去世的事情感到恐慌,胡家其余人,尤其是她爸爸和剩下的一个叔叔小姑,三人都不自觉对此进行了猜测。 自己一母同胞的兄弟姐妹,明明前两年大家都还好好的,可转眼间,就这样没了,並且还维持著诡异的每一年去世一个人的规律。 这如何能不让他们多想。 只是原本他们也想过,会不会是他们一家子中了某种诅咒,所以家里人才会一个接一个的去世。 但是规律在老四先老三一步去世这里,又觉得说不通了。 毕竟要是真有某种规律的话,那为什么独独跳过了老三呢? 实在是想不明白,一大家子又人心惶惶的,最后便去找了大师来给他们一家子算命。 他们请的还是一个据说算命很准的大师。 只是那大师依次看过了他们剩余三个兄弟姐妹的八字后,却表示他们的命数都还不错。 尤其是胡梦她爸。 胡梦她爸算是几个兄弟姐妹里命数最好的。 不仅事业有成,家庭和睦,还是个长命健康的面相。 至於其他两个弟弟妹妹,虽然命数没有胡梦她爸这么好,也属於吃穿不愁,没什么大病大灾的情况。 至於前面这三年去世的那几个兄弟姐妹,因为人已死,那大师也算不出来什么。 他只能去胡大伯他们家里依次看了看,看看他们几家的风水,但看了一圈也没发现什么异常。 最后还去了一下胡家的老宅和祖坟。 胡家的老宅还有人住,胡梦的爷爷还健在。 老爷子今年已经七十了,但身体还挺硬朗,还能自己种菜做饭。 胡梦的奶奶几年前去世了,当时几个儿女都担心老爷子一个人在老家住著会不会不习惯,会感到孤独之类的。 再加上当时他也六十多了,一个人在老家住著,但凡有点生疮害病的,身边又没了老伴,真要出点什么事,谁都不知道。 所以那个时候几个子女便向老爷子提过,要不要把他接到他们身边去照顾。 那时候胡老爷子的六个孩子都还在,就算是一家住一两个月,也完全没有任何问题。 不过胡老爷子却拒绝了,表示他现在身体还没到需要他们服侍的时候,还能自己照顾自己。 而且他去城里住不习惯,还是更喜欢自己的老房子。 几个孩子见他心意已决,再加上老人家目前的身体状况確实挺好的,便也没强求。 而这三年,老爷子的三个儿女接连离世,白髮人送黑髮人,老人家的状態也不比前几年了,头髮白了不少,性格也不如以前和善热络,变得沉默不少。 哪怕是孩子们回老家看他,老人家也是自己坐在一边,然后望著外面,不再像以前一样,追著他们问生活状况。 不过他这样的改变大家都能理解,毕竟老人家一连失去了三个孩子,哪怕心理再强大,再坚强,也不可能不受影响。 那时看著老爷子孤零零在家里,大家再次提出让他离开老家,去城里和他们一块住,这样更热闹。 但老爷子也再次拒绝了,表示他就留在家里,给老婆子,还有给那三个孩子作伴,免得他们以后想回家,家里却连等待他们的人都没有。 这话听得胡梦他们一群后辈当场红了眼眶。 同时他们也清楚了几个孩子去世的事情对老爷子的伤害到底有多大。 而他们观察了一下,確定老爷子虽然性格变得比以前更沉闷了,但自己照顾自己的衣食住行还是没问题的,便让他老人家继续留在老家。 这次他们带大师回老家看情况,並没有將大师的真实身份和目的告诉老爷子,主要是怕嚇到他,让他多想。 毕竟要是原本老爷子压根没有往这方面想,现在他们把自己的猜测告诉老人家,说怀疑明年他又要死一个孩子,这不得把人给嚇坏吗? 本来老爷子就够难受了,再告诉他这个猜测,无异於雪上加霜。 所以当时胡梦他们没有告诉老爷子大师的真实身份,只说大师是他们的朋友,准备带人过来玩玩转转。 不过他们其实也有点担心,万一到时候大师要问老爷子一些问题,或者在老家这里拿出法器比比划划什么的,会不会让老爷子发现端倪之类的。 结果幸运的是,当天老爷子一大早就出门了,被他一个老伙伴叫到隔壁镇上去喝茶了。 老爷子喝茶的话,一般都要快晚上才回家,白天几乎都不在家。 原本胡梦他们准备好的一系列说辞也不用说了,一群人当时还鬆了口气。 之后便赶紧趁老爷子不在家,带著大师去看了家里的风水,还去祖坟那边也转了几圈。 不过阳宅和阴宅都看完之后,大师却表示都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唯独让大师停顿了片刻的,便是距离胡家不远处的一个小水坑,他发现那水坑里的阴气比四周重不少。 那水坑倒也不算很大,但要淹死一个人也能做到。 而且水坑上面还布满了绿色的浮萍,將水面全都覆盖了,完全看不清水底下的情况。 当时大师问了一下这水坑之前是不是淹死过人,胡梦她爸回忆了一下,说好像以前听村里老人说,確实有人在里面淹死过。 大师一听,瞬间瞭然了。 有人在里面淹死过,水坑里的阴气確实会比其他地方稍重一些,这完全说得过去。 第678章 诅咒的弊端 而且那个水坑距离胡家也有段距离,还和胡家的事情没什么关联,那大师也就没有再细问了。 因为胡梦她爸几个人的八字和命数都没问题,再加上去他们几个人家里,甚至回胡家老家看了,也都没有问题。 所以大家心里多多少少安定了不少。 至於胡大伯他们几个人的去世,或许真的是源於意外吧。 之后日子继续过著,很快到了第四年的十一月份。 虽然之前已经请大师看过他们几个人的八字和命数,確定都没什么问题,但到了十一月,几人的情绪还是不自觉紧绷了起来。 尤其是平时的日常生活中,更是格外的小心警惕,生怕再发生什么意外。 大家想著,只要他们剩下的三个人都平安度过十一月十二月,这下就真的可以证明,之前大哥他们的事情是意外了。 那段时间,別说是胡梦她爸了,就连胡梦都紧张得不行。 好在十一月过去,三个长辈都没有出事。 一直到二姑的忌日到来,三个长辈也都安然无恙。 这时大家的精神也没有之前那么紧绷了,稍微鬆懈了一点。 可就在他们稍有放鬆的时候,五叔就出事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五叔死了,死在钓鱼的时候。 他在河边打水拌饵料的时候,一头栽进了河里,再也没起来。 当时河对面还有几个钓友,亲眼看著五叔掉下水的。 他们都可以作证,五叔是自己栽下去的,没有任何人推他或者撞他什么的。 所以这又是一场意外。 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胡梦他们一群人只觉得一阵寒意从背后升起。 前两天他们还在为即將打破之前的可怕猜测而欣喜,可这才过了两天,噩梦却再次降临。 五叔的去世再次让胡家人陷入惴惴不安的情绪中。 只是大师也找了,每个人的八字和风水都看了,都没有看出任何问题来。 一家子已经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做了。 六兄妹里,当时仅剩胡梦的爸爸和最小的小姑了。 不过和胡梦他们恐慌的情绪不同,胡梦小姑倒是对此看得比较开。 主要是现在他们能想的办法,能找的人也都找过了,结果还是没有任何收穫,也没有什么解决办法。 既然这样,不如接受现实,儘量过好每一天。 虽然胡小姑说的有道理,可並不是所有人都能做到像她这么佛系的。 於是在接下来的日子里,胡梦他们还是会忍不住担心,也曾试图再去寻找解决办法,可终究一无所获。 在第五年的十二月份,胡小姑也去世了。 五年的时间,胡家连续经歷了五位亲人的去世,其实大家到最后都已经绝望,或者说是麻木了。 如今胡梦她爸爸这一辈六个兄弟姐妹,就只剩下胡梦她爸一个人了。 时间过去这么久,胡梦她爸也亲眼见到了自己的几个手足同胞离世后,心情也越发的悲凉。 因为他清楚,哪怕他们始终没有找出他们几个人为什么会依次离开,但之前的猜测或许是对的。 他们这一辈的六个人,最后可能会无一人存活。 也就是说,全都得死。 胡梦爸爸其实不知道为什么他会是最后一个,毕竟按照顺序的话,他应该排在第三个去世的才对。 可这些问题现在弄不弄清楚都没有什么意义了,再过大半年,他就要离开这个世界了。 所以在年前胡梦小姑去世后,胡梦爸爸便彻底放下了手里的其他事情,开启了生命的倒计时。 他选择將剩下的这一年时间用在陪伴家人和完成自己的梦想上。 既然只剩下三百多天的活日,他就必须利用好余下的每一天,这样才能不辜负自己来人世间一趟。 至於知道这件事情的妻子和女儿,他除了时不时的安慰她们,让她们不要太伤心之外,能做的也就是陪在她们身边了。 哪怕几个月后他走了,她们俩的日子还得继续过。 所以他並没有让妻子和女儿因为他而打乱自己的工作和生活。 至於老家的老父亲,老父亲毕竟年纪大了,这种事情他们实在没办法告诉他真相,只能先瞒著。 胡梦爸爸甚至还打算,等他去世之后,也让女儿和妻子儘可能的瞒著自己的死讯。 等到什么时候实在是瞒不住了,再告诉老父亲真相。 不然要是他老人家知道自己的六个孩子都相继去世了...... 对於他来说,这绝对会是一个致命的打击。 “......虽然我爸让我放平心態,说他已经慢慢接受现实了,可我真的做不到眼睁睁看著他,看著他等死......” 胡梦说著说著,眼泪不知道何时掛满了整张脸。 她擦了擦眼泪,对林熙道。 “大师,我求您帮帮我爸吧,我真的不想看著他就这么离开我们......” 在胡梦讲述她们胡家的事情时,林熙也已经將小蛋糕给吃完了。 吃人嘴短。 更何况胡梦他们家这情况听上去確实不太对劲。 其实不排除有全家人运气比较差,然后相继去世的情况。 可这种运势不仅会影响到胡梦她爸爸那六个人,也会间接的影响到他们身边的其他人。 胡梦作为她爸的女儿,作为和对方朝夕相处的人之一,要是她爸真的是那种惨死横死的命,林熙自然可以从她的面相上看出来。 但此刻从胡梦的面相上,林熙却没有看出她父母宫有什么异常之处。 不过从胡梦的面相也只能大概確定她父母的命数,算不上特別准確,因此不管如何,还是得去见一见她父亲才行。 於是林熙便点头,道。 “一会下班就带我去见见你爸。” 一听林熙答应帮忙,胡梦终於露出了笑容。 “谢谢大师,谢谢大师!” 不管最后林熙能不能帮她爸解决问题,能不能探索出他们胡家每年都要去世一个人的真相,她都对林熙答应帮忙的举动表示感激。 下午五点半,博物馆下班,林熙便跟隨胡梦一块回了她家。 早在午休时林熙答应去看看她爸之后,胡梦就已经和她爸通了电话,让他下午老实的在家等著她们。 胡爸爸知道女儿一直想为他“破局”,但其实心里並没有对此抱多大的期望。 不过他也没有拂了女儿的好意,笑著说好。 等林熙和胡梦到家的时候,胡爸爸看著年纪比女儿胡梦还小的林熙,更是更觉得无奈了。 或许眼前这个小姑娘真的懂点什么,但就连他们之前找的从业几十年的大师都没办法看出端倪来,这个小姑娘恐怕更没办法。 不过既然是女儿找来的,也是她的一份心意,一会他还是会儘量配合的,就当安女儿的心了。 胡爸爸这样想著,便赶紧让林熙坐下,接著又是去洗水果倒,又是倒果汁拿零食的。 那架势,哪里像是对待一个上门为他解决问题的大师,儼然是在对待女儿的朋友。 胡梦还没意识到什么,只当她爸是单纯的待客之道。 见她爸还要张罗,赶忙把人拉著坐下。 “爸,你先別忙活了,好好坐著,让林大师看看你的情况!” 胡爸爸哭笑不得,就算心里知道,这一次自己身上的问题恐恐怕也没办法解决,但看著女儿那著急的神色,还是只能无奈坐了下来。 谁知道刚一坐下,就听旁边的林熙对胡梦道。 “来得还挺及时的,再晚一段时间,恐怕就有点难处理了。” 什么意思? 胡爸爸听到这话一脸懵逼。 而旁边的胡梦则差点激动得跳起来了。 因为林熙这话的意思,不就是说活她爸现在还有救吗?! 害怕自己理解错了,胡梦强忍住激动向林熙確认。 “大师,意思是我爸的事情能解决,他不会,不会像我大伯他们那样,因为那件事情而死,是吗?” 闻言,林熙却没有完全承认,而是道。 “他身上有诅咒的跡象,我可以先帮他去除,但这样只能治標不治本,必须得找到给他下诅咒的人才行。” 不然的话,就算林熙这一次帮他去掉了诅咒,等过段时间,或者下一次,那人还有可能再对胡梦的爸爸下诅咒。 林熙不可能时时刻刻都来帮他解决问题。 所以最好,也是最有效的办法,就是把那人找出来,彻底把这件事情给解决了。 虽然听林熙的意思,现在她爸身上的事情还没有完全解决,可发现了他身上的诅咒,对於胡梦和胡爸爸来说,这已经是质的飞跃了。 只是诅咒? 她爸身上怎么会有诅咒? 又是谁在给他下诅咒呢? 想到这里,胡梦脸色变得格外的愤怒。 不管那人是谁,背后有什么样的目的,亦或是苦衷,敢伤害她爸,她都绝对不会就这么放过他的! 而且她大伯几人,很有可能也是因为这个诅咒离开的。 那下诅咒的人几简直太残忍了,残害了他们家五条无辜的生命! 胡梦咬紧牙关,气得红了眼眶。 “大师,该怎么找出那个人,需要我们怎么配合?” 那个人只要一天不找出来,她就一天不敢放心,始终担心那人再次对她爸下手。 而在女儿和林熙对话的时候,旁边的胡爸爸依旧维持著震惊到目瞪口呆的状態。 因为他真的没想到,自己並没有抱太大希望的小姑娘,竟然真的看出了他身上的问题! 难道他真的不用死了......? 胡爸爸还没回过神来,林熙就再次转向了他,目光落在胡爸爸的面相上,仔细的查看起了情况。 从面相来看,胡爸爸的命数確实不错,正如前几年他们请来的那个大师所说那般,事业有成,家庭美满。 並且他的面相,其实也没有显示他会横死惨死,反而是长寿的命。 唯独身上的气息有些古怪。 他周身围绕著一股极其浅淡的气息,像是有一道无形的手掌,正在缓缓地將他的生命给抽走似的。 那气息很淡很淡,要不是林熙观察得仔细,都不一定能发现。 而且就算被其他人发现了,也不一定能分辨出这气息来。 因为这气息乍一看上去,就跟外面的尾气或者其他污秽气体的结合似的。 现在这个社会,空气污染,各种排放的污气流淌在空中,只要是在外面行走的人,都无一例外的会沾染上。 好在这些气体並不会对人体造成什么样的影响,只需要去到环境相对好一点的地方散一散这气息就行了。 而对这个诅咒不认识不了解的人,很难將这诅咒的气息和那些气息分辨开来,因此也就会错过最佳的解决问题时间。 林熙曾经接触过这个诅咒,因此对它有印象。 这是一个时间线拉得比一般的诅咒更长的诅咒,最少半年时间起步,但是这诅咒的成功率却比常见的诅咒要高。 因为它时间线拉得很长,在漫长的时间里,以极其微弱的变化一点一点的影响著受害者。 只有等诅咒累积到一定程度之后,才能被人看出来。 可这个时候要想直接消除诅咒已经不太可能了,就算是及时止损,受害者身体上所受的损耗已经形成,无法弥补。 因此只有在前期的时候將诅咒解除,才能將伤害降到最低,也可以让受害者儘可能的將身体调养恢復过来。 不过这个看起来成功率异常高的诅咒,也有一个弊端。 那就是需要定时的补充媒介。 下这个诅咒,除了要受害者的生辰八字之外,还需要那人的贴身之物,比如皮毛、指甲,或者是血等能够代表受害者的东西作为媒介。 常见的诅咒,媒介只需要获取一次,但因为这个诅咒持续的时间长,所以媒介也需要定期的补充。 定期填补媒介的时间是根据整个诅咒的时间长度而定的,需要补充三次,分为前期中期和后期。 以胡梦她几个叔伯姑姑为例,不难看出这个诅咒的时长至少是一年起步。 这也就意味著,至少四个月左右,就需要从他们身上提取一次媒介。 这才是这个诅咒最难,也是最容易暴露身份的地方。 毕竟要想一次又一次的获取受害者的贴身之物,並不容易,也很容易被受害者察觉。 但只要彼此身份够亲密,或者足够得受害者的信任,完全不会对那人的所作所为產生任何怀疑,这就不是什么问题了。 第679章 体內有两道魂魄 想到这些,林熙便直接询问胡爸爸了。 她问道:“知道你生辰八字的人多吗?” 先一步一步缩小范围,再进行排除和查找。 知道他生辰八字的人...... 胡爸爸想了想,很快便道:“知道我生辰八字的只有家里人。” 胡爸爸早年的时候其实对这些东西並不在意。 也是后来做起了生意,接触了不少人,才渐渐意识到这世界上好像挺多人对生辰八字有讲究的。 在此之前,他就只单纯知道自己的生日,压根没有仔细换算过生辰八字。 不过在知道了很多人对生辰八字看重之后,便也开始注意这方面的事情了。 好在他没有隨便告诉別人自己生辰的习惯,在面对一些工作上的朋友时,给出的生日都是身份证上的日子。 而他身份证上的出生日期,其实和他真实的出生日期不同,倒是也不会有太大的影响。 但是真正的生日,他可以確定,只有自己家里人知道。 他算了算知道自己生辰八字並且还活著的亲人,他妻子女儿,还有他的老父亲,还有几个侄子侄女。 除此之外,就没有其他人了。 除开妻子女儿还有老父亲之外,胡爸爸的侄儿侄女们数量也不少,毕竟他们总共六个兄弟姐妹,六个人的下一辈也是一个不小的数据。 但他其实也不確定那些侄子侄女是不是每个人都能准確的记住他的生辰。 毕竟到底是隔了一层关係,彼此也没有天天在一起,那些孩子能不能记住他的生辰,其实他也不清楚。 但他唯一可以確定的是,他们都知道他的生辰。 闻言,林熙点了点头,隨后便对胡梦道。 “先等你妈妈回来再说吧。” 因为人数比较多,林熙也只能挨个排除了。 胡梦和胡爸爸都听出了林熙的潜台词,两人当即表示胡妈妈绝对不可能是给胡爸爸下诅咒的人。 林熙能理解他们的想法,但很多时候,罪魁祸首往往会以最不可思议的身份出现。 所以哪怕是他们再怎么相信胡妈妈,站在她的角度,还是需要再確定一下才行。 好在没等多久,胡妈妈就下班回来了。 回家的时候看到林熙,胡妈妈还愣了一下,隨后在胡梦的解释下,才知道了林熙的身份。 意识到这是来帮丈夫的大师后,胡妈妈还想再和林熙寒暄几句呢,没想到女儿就直接打断了她,转过身急忙的问林熙。 “大师,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 胡妈妈还完全不了解情况。 好在林熙很快给出了回復。 她摇了摇头,道。 “嗯,不是你妈妈。” 总算是听到了林熙的否认,胡梦和胡爸爸大大的鬆了一口气。 接著,两人便赶紧將事情告诉了胡妈妈。 一听自己的丈夫被人下了诅咒,胡妈妈也是又气又急,忍不住骂了那不知身份的人一大通。 但骂完之后,便又立刻帮著丈夫思索起了可疑人选。 只是胡妈妈想了一通之后,最后得出的人选范围也和胡爸爸一样,知道胡爸爸生辰八字的都是亲人。 可这些都是胡爸爸,还有他们的至亲之人啊,就算是想破脑袋她都想不到会是谁在背后做这么狠毒的事情。 於是胡妈妈猜测,会不会是有谁不小心泄漏了胡爸爸的生辰,导致外人知道了他的生辰八字,然后做了什么手脚。 这也不是不可能。 只是外人还能顺利的拿到胡爸爸的毛髮等东西吗? 再退一万步,就算那个外人真的能神通广大到拿到胡爸爸的贴身物品且不被他察觉,那那人还能连续拿到胡梦大伯,二姑等其余五人的生辰八字还有贴身物品吗。 所以其实那个罪魁祸首的范围已经锁定在他们附近了。 只是他们潜意识不愿意去相信这一点,不想去怀疑自己的亲人而已。 见林熙没有说话,胡妈妈,乃至身旁的胡爸爸和胡梦,眼神都逐渐黯淡了下去。 林熙的沉默,无疑是在强迫他们面对现实。 三人其实並不傻,在被迫接受现实后,也很快理清楚了一切。 虽然他们至今为止都想不明白,那个人为什么要一再伤害胡家人,但为了能够彻底解决这件事情,让胡爸爸能够安稳的活下去,他们只能继续去挨个排查。 安静片刻后,胡梦语气有些艰难的开口了。 “大师,那我们接下来,该去找谁......” 林熙抬头,视线缓缓扫过面前的胡家三人,然后道。 “去找你爷爷吧。” 三人对这个决定没有什么异议,甚至还小小的鬆了一口气。 因为在他们心中,最不可能伤害胡爸爸的,便是胡妈妈,胡梦,还有胡老爷子了。 毕竟这三个人算是和他生命联繫得最紧密的人。 当然,其他的侄子侄女和他也是亲人,但无论怎么说,都没有这三个人亲。 他们想著,下一个去看胡老爷子也挺好的,至少可以再给他们一点缓衝和接受现实的时间。 事不宜迟,几人立刻开著车出发去了胡老爷子那里。 老房子距离胡梦他们城里的家並不算太远,在隔壁市,开车两个小时不到就能到。 胡家六个孩子,距离老家最远的也就是胡梦他们了,要两个小时左右的车程。 其他的五个孩子,大部分都在本市,最近的就在镇上。 这样的距离,对於那些相隔异国,或者隔著好几个省的亲人来说,已经算是挺近的了。 在其他五个兄弟姐妹去世后,胡爸爸曾经想过要不要搬回老家这边来。 但他知道,要是自己搬走的话,妻子和女儿肯定也会因为不放心他,捨不得他,跟著他回到本市。 这样对於她们来说也不太方便。 再加上他也多次问过他爸,需不需要他回老家陪著他,老人家都一再表示不用。 所以胡爸爸才继续留在隔壁市,没有回老家这边住。 但他现在放下一切工作了,最宽裕的便是时间,所以也会隔三差五的就回老家一趟,看看老父亲。 不过也不知道是不是年纪大了,还是说父子之间太久没有聊心里话生分了。 总之每次胡爸爸回来的时候,和老父亲基本上都是处於相顾无言的状態。 好在他也不介意,能够在人生的最后阶段陪陪父亲,他就心满意足了。 因为事情比较突然,再加上到底是为了確定这事是否和老爷子有关,因此临时回老家的事情,胡爸爸並没有打电话告诉胡老爷子。 两个小时后,车子顺利抵达了胡家所在的村子。 此时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整个村子都静悄悄的,所有人家都大门紧闭,村子里仅有几户人家的窗户里还亮著灯,其余的人家都已经睡下了。 他们村的房子並不是紧挨著而建的,彼此间有一段距离,能够保证隱私的同时,也不会隔得太远。 胡家在村子末端,除了左边几米开外的一户邻居外,另一边便是菜地了,视野还挺开阔的。 下车后,胡爸爸和胡梦他们赶紧去敲胡家的大门。 时间这么晚了,按照胡老爷子的习惯,这会肯定早已睡下了。 但老人家觉浅,就算睡下了,估计也不会睡得太沉。 只是令他们奇怪的是,他们喊了好几声,门也一直在敲,却一直没有听到老爷子的回应。 胡爸爸顿时心里一急,怀疑老爷子是不是一个人在屋子里出什么意外了。 林熙却抬了抬手,制止了他,並说道。 “往后退一下。” 胡爸爸不明所以,却老老实实听林熙的吩咐往旁边退了退。 刚想问林熙打算怎么办,就看到林熙的手掌放在门上,接著用力一推,就將门给推开了。 目睹著一切的胡爸爸三人:“?!!!!” 这门可是防盗大门,门又厚又结实,就算是拿电钻或者是別的工具来撬,都要费好一阵功夫。 结果林熙就这么轻轻一推,居然就把门给推开了! 在他们看来林熙这只是轻轻一推,殊不知林熙手中当时匯聚了一股强大的灵气。 这灵气就连房子都能摧毁,更何况一扇大门。 但此刻她也来不及解释太多,因为她感觉到屋內老爷子的气息很微弱。 说不定確实出什么事了。 门打开后,林熙也不用胡爸爸他们带路,直接顺著感受到的气息,直接奔向了胡老爷子的房间。 到达胡老爷子的房间后,很快便看到胡老爷子正躺在床上。 就算刚刚门口的动静那么大,他都没有醒过来。 胡爸爸见状,赶紧跑到老爷子床边,颤颤巍巍的探了一下气息。 万幸的是,虽然老爷子看起来像是睡过去了,但人还有气。 可人虽然有气,却怎么都叫不醒。 胡爸爸便觉得老爷子可能是生病了,心里著急,便赶忙对林熙道。 “大师,我爸现在的情况有点不对劲,我想先送他去医院看看。” 然而林熙看了看床上的老爷子,却道。 “送医院没用,他这是魂魄出了问题。” 通常像胡老爷子这种老人家,魂魄最可能出现的问题便是因为寿元將尽导致的魂魄离体。 但胡老爷子的寿元还未尽。 並且,他的魂魄也並非常见的离体,反而恰恰相反,是被压得太深,导致魂魄和肉体无法契合了。 灵魂和肉体的关係,就像是容器和空气。 正常情况下,空气装进容器里是紧紧贴合却又可以自如在其中活动的。 但若是魂魄离体的情况,就相当於空气被某种力道从容器的口子吸出来了。 而现在胡老爷子所遭遇的情况,却是和普遍情况相反的,容器里的空气被一股力道死死地沉压在容器的底端,压榨他魂魄的生存空间,导致无法动弹。 久而久之,原本好好的“活气”,也就是正常的魂魄,便会因为无法活动,而变成“死气”,魂魄也將会逐渐失去活力,越来越弱。 而会出现这种情况,要么是有外力在向胡老爷子的魂魄分奋力施压,导致他的魂魄不得不被层层往下压。 还有一种情况,则是他体內涌入了另一道魂魄,那道魂魄比胡老爷子的魂魄更强,霸道的占据了原本属於他的生存空间,间接的导致了他的魂魄不得不逐渐缩小,最后被压到最小,最底端。 从胡老爷子的身上,林熙明显感受到了有两道气息。 所以,她可以確定胡老爷子的情况是第二种。 他的身体,被另一道魂魄占据了。 只不过因为胡老爷子寿元未尽,他本身的魂魄和肉体的牵绊很深,那道魂魄没办法彻底的將胡老爷子的魂魄赶出去,只能抢占空间,让两道魂魄在胡老爷子的体內共存。 但林熙在屋內扫视了一圈,发现另一道魂魄此刻並没有在屋內。 不过从胡老爷子身上的气息来看,那魂魄应该前不久都还在他体內,只是这会脱离出来,暂时离开了。 但不管那道魂魄是因为感知到她来了,还是说有什么事情提前离开了,私自闯入他人体內,抢占他人魂魄生存空间这件事情,都是不被允许的。 因为这种情况和谋害他人性命没有任何区別。 更何况,这魂魄除了迫害胡老爷子之外,很有可能还残害了好几条生命。 林熙的目光沉沉地落在胡老爷子的面上。 除了刚刚看出胡老爷子体內有两道魂魄的气息之外,她还看出了,胡梦爸爸身上的诅咒,確实和胡老爷子有关係。 若是没有胡老爷子体內的另一道魂魄,林熙完全可以断定诅咒的事情就是胡老爷子做的。 可因为多出了一道魂魄,她就不得不考虑起查实清楚,究竟是哪一道魂魄做的了。 但看胡老爷子现在这样子,魂魄已经处於完全没办法控制身体的情况,大概率是另一道魂魄在作祟了。 当务之急,就是先將那道魂魄给找到,然后问出一切。 看看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很快,林熙便將胡老爷子的大致情况跟胡梦几人说了出来,三人听后神色大变。 也就是说,在他们不知道的时候,老爷子的身体被另一道魂魄霸占了! “怎么会这样,这,这是什么时候开始的事情,我们从来没有发现过......” 胡梦三人完全被嚇住了,同时还很愧疚自责。 第680章 抢占躯体 因为要是林熙现在不说,恐怕他们永远都没办法意识到这一点。 甚至就算现在林熙把这一点点出来了,他们竟然也想不出老爷子的身体是何时被占据的。 因为,他们根本毫无察觉...... 三人身为老爷子的亲属,还一直以为將老爷子照顾得算不错的,让他吃穿不愁,也基本满足了老爷子的心愿。 却不知道,在他们没有察觉到的地方,老爷子竟然在受这种罪。 胡爸爸当场就红了眼眶,看著床上双眼紧闭的老爷子,用力捂住了自己的脸。 一旁的胡妈妈和胡梦心里也很难受。 但除了老爷子的事情之外,她们同样担心胡爸爸的情况。 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先把另一道魂魄给找出来。 要是找不到的话,指不定那道魂魄最后又会躲在暗处继续给胡爸爸下诅咒。 於是她们赶忙询问起了林熙寻找那道魂魄的办法。 要找到那道魂魄倒是不难,因为老爷子的屋子里,关於那道魂魄的气息残留得挺多的。 林熙很快掏出符纸,再次召唤出了纸鹤。 等纸鹤提取够了那道魂魄的气息后,便飞出去了。 趁这个时间,林熙先给床上的胡老爷子做了一些处理,帮他巩固了一下他的魂魄,让他的魂魄能够缓慢的从被压榨的状態恢復过来。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只是这个过程会很漫长,不可能一下子就完全恢復正常。 在给胡老爷子简单处理完后,林熙便收到了纸鹤的召唤。 这次她没有让谁跟著,交代完胡梦三人让他们在屋子里等著后,便快速出了门。 纸鹤传来感应的地方其实並不远,就在距离老胡家房子大概一百米的地方。 到达那附近之后,林熙一眼便看到了面前的水坑。 这水坑和之前胡梦所说的差不多,水面上覆盖著厚厚的浮萍,完全看不清水下的情况。 而这水坑的阴气,却並没有那位大师所说的那样,只比周围重一些,而是重很多。 林熙视线盯著面前的水坑,忽然抬起手,一张符纸在手中出现。 隨后,那符纸便被她打向水坑。 砰! 水面瞬间炸开,浮萍因此散开,终於露出了水下的真面目。 只是肉眼看去,浮萍下除了一片污浊的水之外,並没有其他怪异的东西。 但林熙却清清楚楚的看见,水里藏著一个害人不浅的鬼魂! 见到水底下的鬼魂时,林熙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而水中的鬼魂见到林熙,立刻流露出几分惊恐和恼怒。 刚才那道符的威力並不单单只是將浮萍拨开而已,还让水里的鬼受到了不小的衝击。 让它意识到,眼前的林熙实力並不弱,绝对不是自己能抗衡得了的。 可意识到是一回事,它更清楚,自己要是真的被林熙抓到的话,绝对没有活路! 既然如此,为什么不殊死一搏。 想到这里,水里的鬼魂立即调动阴气,重新拨动浮萍,试图將水面再次盖住。 这水坑是它的地盘,这些浮萍和水也將成为它的武器。 一旦它离开水坑,到时候实力绝对会大打折扣,將更容易被林熙抓住。 所以它一定要想尽办法留在水里。 到时候就让林熙在岸上干看著,然后费尽所有力气和手段。 等到她体力和符籙消耗得差不多的时候,它再出来也不迟。 到时候说不定就能一举將她打败。 而还有一种可能性,那就是林熙脾气不好耐心不足,见它迟迟不出去,乾脆直接下水。 可她却不知道,一旦她进到这水坑里,呵,那可就相当於自投罗网了。 水里的鬼魂自认为自己的计划很完美,却没想到林熙压根不按套路出牌。 见那鬼魂重新把自己藏在水里和她躲起了猫猫,林熙冷哼一声,直接掏出了一张净水符。 说起来,这净水符原本的作用,其实只是单纯为了让那些在野外的弟子能够喝到乾净的水,是为了净化水里的脏东西才研究出来的。 毕竟他们那个时候下山帮老百姓们解决事情的次数很多,再加上那个时候交通並不发达,也不是人人都会御剑术,所以在路上的时间並不短。 赶一两天的路算短的了,长一点的十天半个月都得在路上,还经常都是赶山路。 这种情况下,隨身携带的水和食物总是会有消耗光的时候,大家只能就地取材。 运气好的时候,能遇到活水,比如小溪河流等水源,这种的他们大多会直接饮用。 要是遇到运气不好的情况,会连水源都遇不到,或者只能遇到死水潭,比如因地势凹陷而形成的水坑。 死水潭里的水因为不流动,不仅味道很臭很奇怪,喝下去之后还会伤及身体。 曾经他们就有一个弟子实在是太渴了,附近又找不到水源,便喝了几口那死水潭里的水。 结果愣是肚子痛了一宿。 之后太玄宗便有一位长老研究出了净水符,並勒令每个弟子出门的时候都要带上几张,以防万一。 后来这净水符经过改进,不仅可以消除水里的杂事脏东西,还能祛除阴气晦气等气体。 一般的符落在水里,效果可能会稍打折扣。 但这净水符,可谓是遇水將会变得更强。 想到这里,林熙果断掏出了几张高级净水符,然后念动咒语,迅速往水坑里一丟。 净水符丟进去之后,並不会像其他符一样弄出比较大和比较明显的动静,可是水里的脏东西和阴气,却在以一种极快的速度被吸收,消失。 鬼魂最赖以生存和能调动作为武器的,便是阴气了。 一旦阴气消失,就相当於抽走了那鬼魂的全身力气和手段。 她倒要看看,水坑里的阴气都消失了,那鬼还能拿什么负隅顽抗。 水里的鬼魂也懵了。 因为它完全没有想到过,林熙会来这么一招,直接把附近的阴气都给消除了! 那可是它力量的来源啊! 阴气一旦消除,它还有什么资格和底气和林熙抗衡?! 就在那鬼魂焦急想著的时候,水里的阴气越来越少,马上就要波及到它的魂魄了,它心一横,立刻从水中钻了出来,打算殊死一搏。 可没想到,林熙早已有所准备。 在它出水的瞬间,直接一道五雷符打了下去。 “啊——!” 一道震耳欲聋的惨叫声猛地划破夜空。 这声音普通人听不到,倒是不会对他们有什么影响,然而村里的猫猫狗狗却爭先恐后的叫了起来。 那鬼被五雷符打得几乎奄奄一息,彻底倒在了地上,看向林熙的目光再也不復之前的囂张,只剩无边的恐惧。 “我错了,我错了,大师,求求您饶了我吧,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求求您了......” 它清楚的意识到,林熙想要弄死自己,就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林熙面无表情的看著跪在自己脚边的鬼魂,没有说什么,直接將它带回了胡家。 那鬼魂此时此刻哪里还敢说不,只能忍著浑身的痛楚跟著林熙回到了胡家。 屋內的胡梦几人正在焦灼不安的等著,终於见林熙回来了。 几人赶忙迎了上去,问林熙找到那道魂魄没有。 林熙点了点头,隨后给三人开了临时阴阳眼。 阴阳眼一开,三人立刻便看到了跟在林熙身后的那道鬼魂。 那鬼魂浑身湿漉漉的,而且看上去极为虚弱,像是连站立都很困难似的。 可纵使那鬼魂此刻的样子看上去再可怜,对於胡梦三人来说,这都是他们恨之入骨的仇人! 就是这道鬼魂,抢占了老爷子的躯体,伤害了老爷子的魂魄! 三人愤恨的盯著面前的鬼魂,同时也试图从这道鬼魂的长相中辨別出对方的身份。 只是三人看了一会,却发现这鬼魂他们没有任何印象,可以確定他们都没有见过这鬼魂。 胡爸爸死死咬著牙,眼眶通红的质问那鬼魂。 “你究竟是谁?为什么要这样害我们一家子!” 从刚刚胡梦他们对林熙的谈话来看,鬼魂已经知道林熙为什么会来找它了。 无非就是为了胡家的事情。 只是,它要说实话吗。 万一林熙只是看出了它抢占了老头子的躯体,並没有看出诅咒的事情呢? 就在它犹豫的时候,林熙毫不犹豫,又是一道符朝鬼魂打了下去。 鬼魂被打得趴在地上,疼得不断哀嚎。 林熙声音冷如冰霜,盯著地上疼得扭曲的鬼魂道。 “要是还不老实说出实情,我不介意现在就让你灰飞烟灭。” 鬼魂从林熙的语气中意识到她绝对不是在嚇唬它,而是真的想让它直接灰飞烟灭,它终於不敢再耍任何招,大声喊道。 “我说,我说,我全都说!” 隨后,鬼魂便將它为什么要对胡老爷子,还有胡家其余人下手的原因通通说了出来。 ...... 据这鬼魂说,它原本就是这个村子的人,本名叫刘明。 它和胡家无冤无仇,只是因为恰好掉进距离胡家不远的那个水坑而已。 而它就是村里老人所说的,以前掉进那个水坑淹死的倒霉蛋。 在掉进水坑淹死后,刘明就成了鬼魂。 最开始的时候,它是在水坑附近游荡,並没有起什么坏心思。 只是后来,隨著时间的推移,长时间待在一个地方的它便觉得乏味,就开始和其他的孤魂野鬼一样,开始四处游荡。 后来一次意外,它被一个邪派天师给捉去了。 那天师正在修炼一门邪术,需要找一些鬼来做实验。 当时被抓去,它还以为它就要彻底葬身在那里,烟消云散,连投胎的机会都没有了。 可让它没想到的是,那个天师的实验最后失败了。 不仅实验失败,他自己也因为邪术的反噬而当场筋脉尽断,吐血身亡。 那天师一死,剩余的鬼魂想尽办法,耗费了不少力气,终於脱困,然后作鸟兽散般逃离了那天师的住所。 唯独刘明,它当时本来也想赶紧跑的,只是在跑之前,视线却注意到了那个天师手边的一本秘籍。 它记得那个天师每次做什么,都会翻看那本秘籍,那秘籍不出意外的话,记载的应该都是一些术法之类的。 原本刘明对这些东西完全不了解,也不感兴趣的。 但是在被这天师抓过来的这段时间,看著天师利用这些术法轻而易举的做到了许多曾经它想都不敢想的事情,刘明的心里便生出了一些想法。 它从出生到去世的时候,日子都过得很悽苦,更没有好好享受过什么。 现在变成鬼了,更是连享受的机会都没有了。 原本以为这一辈子就这样了,但现在看到天师所做的一切,忽然觉得似乎变成鬼之后,也能做点什么。 於是刘明便鬼使神差的將那秘籍给带走了。 它原本想的是找一找上面的术法,看看有没有合適它学的,到时候它学会了,就可以去奴役其他的鬼,或者想办法让自己过上更好更舒適的生活。 没想到看著看著,它竟然在里面发现了几个可以“起死回生”的秘术! 它活著的时候没有过过什么好日子,但儘管如此,它还是贪恋活著的生活。 毕竟比起鬼,活人能做的事情显然更多,尤其是能真切的“享受”和“触碰”一些东西,这些都是变成鬼之后无法做到的。 如果有可能的话,它当然更想活著! 不过说是“起死回生”,並不是真的能够让它完全復活。 毕竟它当时已经去世多年,尸体都腐烂了,就算是想復活都復活不了,除非再给它重新製造一副新的躯体出来。 而它所看的那几个秘法中,就有一个可以让它“拥有”一个新的躯体的办法。 那就是,直接抢夺他人的躯体。 但这方法的成功率並不高。 因为要想抢夺他人的躯体,要么就需要彻底將身体主人的魂魄给挤出去,独占那具躯体。 要么就只能和身体的主人共存,两具魂魄共享一个躯体。 只是后者的话,它的魂魄必须要比身体的主人强上无数倍才行,要压得原主人的魂魄不敢反抗,没办法动弹才行。 不然就算它成功进入了那具躯体,也会很快被挤出来。 而两种方法的话,第一种的难度很明显是要高於第二种的。 第681章 获得身体的掌控权 刘明对自己还是有自知之明的,知道以它的资质和本事,恐怕没办法彻底將別人的魂魄挤出去。 所以它很果断的放弃学第一种方法,开始认真研究起了第二种方法。 它想著,自己也不一定要永远的占据那个人的躯体,它只是想多活几天,把自己曾经当人时没有体验过的生活儘可能的体验一番,爭取不留下遗憾就行了。 於是它便找了个地方,了十二万分的专注和耐心,认真的学起了如何让自己的魂魄进入到另一个躯体內。 它之前从未接触过任何术法,也没有什么天赋,但愣是凭藉著一股无比迫切的渴望,了近十年的时间,学会了这个办法。 在学会了术法之后,他便迫不及待的开始找目標了。 虽然它已经將术法学会了,但到底之前没有这方面的底蕴,所以它算是学会了套路,却没有足够强大的实力隨意挑选目標对象。 它当时能挑选的,只能是那种上了年纪的人。 因为一般上了年纪的人,阳气都会比年轻人更弱,也更方便它下手。 並且最好是选一个身边没什么亲人陪著的,不然等到时候它的魂魄上了那人的身,它肯定是要掌握那具身体的使用权的。 它既然是奔著享受生活去的,肯定不想多委屈自己,太压抑自己的性格。 所以要是它挑选的对象身边有很多亲人陪著,一旦它上身之后,对方的“性格”和“行为”肯定会发生一些变化。 这种情况下,就很容易被那人的家人发现,对於它来说是极为不利的。 但身边没有人陪伴的老人,大部分都是孤寡老人,没有老伴,甚至没有子女,就算有子女,也大都不孝顺。 不然很少会出现老人上了年纪,身边却没有后人照顾陪伴的情况。 这种老人,很有可能家庭条件不好。 刘明既不想那人身边有人陪著,又不希望对方真的家庭条件很差。 毕竟这样一来的话,它还怎么借那人的身体享受生活过好日子? 所以要想找一个合適的目標,其实也没它想的那么容易。 而就在刘明满世界寻找合適目標的时候,胡老头的老伴,恰好因病去世了。 之前刘明有想过將主意打到胡老头身上,但当时胡梦的奶奶还活著,並且两个老人相伴了几十年,感情非常好,也对彼此的脾气性格都非常了解。 要是它当时上了胡老头的身,他老伴肯定会发现的。 虽然胡老头子女多,並且还有一个很有钱的孩子,一群孩子也孝顺他,经常给他打钱,导致他手头很宽裕,日子过得很不错,这一点非常符合它的要求。 可谁让他身边还有个老太婆。 那老太婆的存在,势必会影响它的计划。 所以最初的时候,胡老爷子是被刘明排除在外的。 没想到老天爷开眼,胡老头那老太婆居然死了! 並且他老太婆死了之后,子女们提出把他接到城里去住,他也不去,要继续留在老家。 这样一来,他身边不就没有其他人,属於独居了吗? 又没有其他人在旁边时刻盯著,这老头子还有钱,这不就是自己梦寐以求的附身对象? 於是在敲定好目標后,刘明便一刻都没有耽搁,直接启用术法,开始让自己的魂魄进入胡老头的身体里。 一开始当然不会顺利,胡老头的魂魄对它的魂魄进行了强烈的反抗,他的躯体也对它的魂魄进行著排斥。 好在刘明早就想到过程不会这么顺利,於是耐著性子每天都对胡老爷子的魂魄进行折磨。 胡老爷子本身年纪就不小了,再加上前段时间还失去了挚爱,身心都受到了不小的打击和伤害,再加上刘明还在不间断的攻击他的魂魄。 因此最后,胡老爷子的躯体成功被刘明的魂魄挤了进去,並且霸占了。 而胡老爷子的魂魄,也在刘明无数次的攻击下,被挤压在了边角,並逐渐失去活性。 胡老爷子的魂魄无法反抗之后,刘明终於获得了胡老爷子身体的掌控权。 成功后,它一度非常激动。 趁著老家这边没有人,子女们都是先通过电话和胡老爷子交流,它便在接电话的时候告诉子女们不用回来看自己,自己在家里一切安好。 通过这样的方式,刘明避开了很多和胡老爷子后人见面的机会。 而它也趁这些时间,大肆享受,將自己曾经没有体验过的东西儘可能的体验了一遍。 但因为目前它顶著“胡老爷子”的身份,並不敢做得太明目张胆。 比如它很想去“洗脚”,但胡老爷子才死了妻子,要是被人发现他去了按摩店,他的子女后人肯定会跑回来询问情况的。 还比如它还想每天都去吃大餐,但又好一些的餐厅距离村子很远,它没办法天天去,只能偶尔找个时间找个藉口去一次。 但这些都已经足够让刘明对现在的生活乐不思蜀了。 原本它只打算享受一段时间,就离开胡老头的身体。 毕竟要是它的魂魄在胡老头的体內时间太长的话,胡老头自己的魂魄很有可能被它挤压得烟消云散。 只是享受过这种生活的它,渐渐地將自己最初的想法忘记了。 或者说,沉迷在了如今美好悠閒的生活中,根本不想离开了。 只是它要是一直不离开的话,时间一长,胡老头的魂魄死了,他这具身体也会死去的,也就是胡老头的寿命结束。 一旦胡老头死了,它虽然可以趁他刚刚死的时候继续待在他的身体里,但它毕竟不是身体的原主人,一旦失去了胡老头的魂魄作为支撑,这身体,更確切的说是尸体,同样会渐渐腐烂。 到时候它还怎么活下去! 在意识到这一点之后,刘明便意识到,它要是想继续靠胡老头的身体活下去,享受生活,就觉得不能让胡老头死了。 只是现在胡老头的魂魄因为被它压迫得已经很虚弱了,再这样下去的话,估计要不了几年就会彻底消亡。 这显然不是刘明想要看到的结果。 为了能让自己继续“活下去”,刘明只能想办法解决胡老头的魂魄逐渐衰弱的问题。 它不仅不能让胡老头的魂魄消亡,同时还不能让他的魂魄恢復得太好。 因为一旦胡老头的魂魄开始恢復,他就有了將自己的魂魄挤出去的能力。 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让胡老头的魂魄维持著既不会消亡,但同样没办法和自己的魂魄抗衡的状態。 像现在这样,让他老老实实的被挤在角落失去活性,就最好了。 之后刘明便又开始翻阅那本秘籍,然后终於从里面找到了一个可以解决这个问题的办法。 那就是让人定期的给胡老头的输送寿命就行了。 只要调整好输送的速度,让胡老头缓缓流逝的寿命和输入的寿命一样,就能维持他现在的状態。 这所谓的输送寿命,其实就相当於借命。 只不过这借命还得控制好借的速度。 对於刘明这个半道入行的鬼来说,要想控制好借命的速度並不容易。 为了能够更精准的控制好借命的速度,它只能朝胡老头的近亲下手。 因为亲近之间血缘相似的缘故,彼此的魂魄和气息也更为亲密和相似。 不管是融合还是调整,都比外人来得更容易。 而且这个诅咒还需要定期的补充一下媒介,所需要的媒介都是被借命人的贴身物品。 要是选陌生人的话,要想弄到这些並不容易,更別提定期的补充了。 所以將目標定在胡老头的后人身上,弄到媒介倒是不用太担心了。 唯一让它有点犹豫的,便是它捨不得那些后人的钱。 毕竟胡老头如今的积蓄,大部分都是来自於他后人。 胡老头的后人对於它而言,那就是钱袋子。 所以对於要朝胡老头的后人下手这事,刘明还是很捨不得的,就怕死了一个钱也跟著少了。 但对比起自己能够继续活下去这一点来说,牺牲几个钱袋子,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幸好胡老头后人多。 就算他的几个儿女死了,还有孙子孙女外孙外孙女等更小的一辈,甚至他的孙辈要是都没了,还有曾孙辈..... 这么一想,刘明忽然又不怎么觉得可惜了。 反正只要胡老头还活著,他那些后人就必须赡养著他,继续给他钱。 之后刘明又了一些时间学习那个借命的术法,然后开启了第一次实验。 第一次的时候,它將被借命的目標定在了胡老头的大儿子身上。 毕竟他大儿子今年也五十多了,是几个孩子里年纪最大的。 虽然看起来身体健壮,可这个年纪的人了,要是死了的话,別人只能感慨几句,並不会觉得多怪异。 於是从胡老大去世的一年多前开始,刘明便趁著他回老家探望他的时候,从胡老大那获取到了借命术法所需要的媒介。 之后又隔几个月从胡老大身上再次获取媒介。 这期间,因为刘明一直拒绝去城里住,同时还不断强调自己一个人在老家不会有问题。 再加上胡家的几个孩子都有各自的工作和生活。 所以他们也只能维持著隔一段时间回老家看看胡老头的频率。 他们每次回家,刘明都会尽力扮演胡老头。 只是因为它的性格和习惯到底和胡老头有出入,所以每次胡老头的后人回来,它都会儘量少说话。 当它的沉默寡言被注意到,並且被胡老头的后人询问情况的时候,它便会以“想他们妈了,想一个人静静”的藉口来搪塞。 不得不说,这真的是一个非常完美的藉口。 每当它说出类似的话之后,胡家其余人都不知道该继续说什么了,只能无措的安慰它几句,然后將空间留给它。 靠著这个办法,刘明一次又一次的避开了可能露馅的危险。 等到胡老大去世之后,刘明便有了更多沉默的理由。 先是妻子去世,现在是“自己”的大儿子去世,它的沉默寡言难道不合理吗? 而在胡老头的大儿子被下诅咒到去世的这一年时间里,他的寿命正在以一个恆定的速度输入到胡老头的身上。 刘明心安理得,没有半点负罪感的继续占据著胡老头身体的主动权。 只不过在胡老头的大儿子去世后,出现了一点问题,差点害得刘明没办法继续在胡老头的身体里待下去。 当时胡老头的大儿子去世后便变成鬼了,对方很快便弄清楚了自己的死因,知道是刘明在作祟。 不仅用邪术把他给害死了,还將他父亲害得半死不活! 这血海深仇,直接让胡老头的大儿子阴气暴涨,险些直接化身为厉鬼,然后不管不顾的朝著刘明冲了过去,势要將刘明碎尸万段! 刘明当时完全没有考虑到胡老头的大儿子死后会变成鬼来找他报仇,因为根本没有做任何准备。 当时被胡老头大儿子的鬼魂攻击的时候,它险些就被揪出来了。 还好关键时刻,它想到了之前自己从那本秘籍上学到的一些专门针对鬼的术法。 当初它学那些,原本只是想奴役一下其他的鬼,享受凌驾於它们之上的快感罢了,没想到这个时候那些术法却救了它一命。 但它毕竟对那些术法不算精通,只能勉强拖延住胡老头大儿子鬼魂的攻势,真正让胡老头大儿子的鬼魂败下阵来的,还是胡老头。 当时刘明深知自己再这样拖下去,最终的结果一定会是被对方彻底击败,甚至还有可能灰飞烟灭。 为了活下去,它大脑飞速的转动,终於找到了一个让对方毫无还手之力,也不敢还手的办法。 那就是用胡老头的性命来威胁他。 当时它还在胡老头的体內,能对胡老头的身体做的事情不少。 就算胡老头大儿子还是咽不下这口气,想要彻底弄死它。 那行啊,它也会带著胡老头给它陪葬。 而且这样一来,胡老头还算是间接被他这个大儿子给害死的。 它在赌。 赌在胡老头大儿子心中,到底是为自己报仇重要,还是他爸的命更重要。 第682章 我们想报仇! 不过从这么多年它观察到的情况来看,胡家的一群孩子都是十分孝顺的,並且还不是流於表面上的孝顺,是发自真心地对父母尊重敬仰,希望他们过得开心幸福。 所以它觉得,胡老头这大儿子,很大概率会因为孝心,为胡老头的生命而妥协。 事实证明,它赌对了。 当时一听到刘明说他要是敢弄死它,它就会带著他爸一块下地狱的时候,胡老头大儿子的神智瞬间清醒不少,仇恨值也被这番话给影响,降低了许多。 意识清醒,恨意降低,支撑他的阴气自然也开始减弱。 他对刘明的攻击力便没有之前那么强了。 这对於刘明来说自然是好预兆。 因为对方的阴气减弱,它也就有更大的把握能够挟制对方。 甚至它还有可能用胡老头的性命,让对方做更多的事情。 比如,让对方心甘情愿的被它囚禁起来。 这並不是刘明单纯为了报復刚刚胡老头大儿子对他动手才有这样的想法,而是为之后的事情做准备。 现在胡老头大儿子死了,可要想维持胡老头现在的状態,它必须继续找胡老头的孩子借命。 也就是说,接下来胡老头的其他孩子也会因借命而死,出现和胡老头大儿子同样的情况。 每死一个人孩子,他们的鬼魂可能都会来找自己报仇。 它不敢保证每一次拿胡老头的性命来威胁他们都有用,所以得提前做更多更充足的准备。 一个胡老头不行,那就多加一个胡老头的大儿子呢? 两个人质,应该会更有牵制力吧。 而且有了胡老头大儿子的事情在前,它也意识到自己必须要儘快提升阴气和实力才行。 不然要是再遇到类似的情况,並且用胡老头他们作为威胁也没用的话,它恐怕就只能无力等死了。 刘明当然不能接受这样的结果。 於是在將胡老头大儿子囚禁起来之后,它便开始勤加修炼了。 按照那秘籍上翻找出的內容来看,它这种情况,要想提升阴气,最好是回到自己去世的地方。 那里是它成为鬼魂的起始点,也相当於它阴气的萌发地。 在找不到更好的修炼地方时,那里將会是最合適的修炼之地。 並且刘明当时去世的水坑,本身就阴森森的,是个適合修炼的地方。 於是刘明在意识到自己必须变得更强,强到不管胡老头的几个孩子最后变成鬼后它能不能说服他们,它都有能力让他们不敢对自己做什么。 因此在胡老头大儿子的事情之后,它便开始每天晚上从胡老头的身体里离开,回到那个水坑里进行修炼。 它的想法是准確的,在胡老头大儿子去世后,它又用相同的方法对胡老头的二女儿进行了诅咒。 一年后,胡老头的二女儿也死了。 死后,二女儿的鬼魂同样对它发起了攻击。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全 全手打无错站 就算刘明以胡老头的生命和她大哥的鬼魂作为威胁,胡老头二女儿也始终咽不下这口气,势要和它来个鱼死网破。 好在这一年时间里,刘明的实力长进了不少,外加它还学会了几个阴招术法,也算是勉强將胡老头的二女儿给制服了。 二女儿的事情解决之后,刘明便开始挑选下一年的诅咒对象了。 按顺序来说,是该轮到胡老头的三儿子,也就是胡梦她爸了。 但因为胡梦她爸是胡老头几个孩子里最有钱的,给胡老头钱最多的一个,最后刘明便决定將他多留几年。 多留几年,也能让胡老三多孝顺自己几年,到它手里的钱当然也会更多。 於是,胡梦的爸爸愣是靠著家底丰厚,暂时逃过了一劫。 之后刘明便从老四开始顺延,一直到除了胡梦爸爸之外的几个兄弟姐妹都去世。 然后,他们的魂魄也都被刘明困在一起,也算是某种意义上的团聚了。 去年十二月,在胡老头的小女儿去世后,刘明便已经开始对胡梦的爸爸下手了。 几个月过去,眼看著就要进行第二次提取媒介,这次媒介提取了的话,诅咒的事情基本上就稳了一大半了。 可谁知道在这个关键节骨眼上,胡梦竟然找到了林熙! 然后,它的所有阴谋诡计,终於无处遁形了。 ...... 等刘明讲完这一切,胡家三人已经气得浑身发抖,双目赤红。 他们一家子所遭遇的惨状,无辜死亡,竟然全是因为刘明的一己私慾,只是因为它想活著。 可它想活著,凭什么要用他们胡家人的性命来做基石! 凭什么!!! 一想到原本该活得好好的亲人,现在不仅化作了一捧黄土,魂魄甚至还被这个魔鬼残忍对待,胡爸爸几乎目眥欲裂。 “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胡爸爸明知自己不是刘明的对手,却还是忍不住朝它冲了过去。 可惜这一拳却直接从刘明的身体里穿了过去,没有对它造成一丝一毫的损伤。 胡爸爸一拳挥空,满腔的怒火和痛苦更加无法发泄,整个人都快要崩溃了。 一旁的林熙见状,默默的递给了他一张符纸。 “用这个。” 胡爸爸一愣,隨后哭著对林熙道了一句感激。 接著快速將那张符纸攥在手里,再次朝著地上的刘明揍了过去。 有了符纸的加持,这一拳重重的落在了刘明的身上。 刘明被打得立刻发出杀猪般的惨叫,整个魂魄都在遭受著剧烈的灼烧和撕裂。 “不要,不要!求求你们饶了我吧,我错了,我知道错了.....” 可惜这轻飘飘的一句话根本没办法平息胡爸爸的怒火,他再次抄著符纸对刘明进行了单方面的狂殴。 在刘明被打得奄奄一息的时候,胡爸爸终於收手了。 可看著眼前刘明的惨状,他心中却一点没有解气的想法,反而更添了几分悲痛。 因为他知道,就算他把刘明揍得再惨再痛又如何,他的哥哥姐姐,弟弟妹妹,始终没有办法再活过来了。 还有他的老父亲,虽然现在还有一口气,可身体已经虚弱成这样,再多的时间和再多的补品,都没办法让他恢復如初了...... 想到这里,胡爸爸终於忍不住掩面痛哭起来。 胡妈妈赶紧走到他身边,红著眼无声的安慰著丈夫。 胡梦同样很难过,但她更想知道该如何处置刘明这个魔鬼。 就算他们家现在所遭遇的伤痛无法挽回,她也绝对要让刘明付出应有的代价! 而且还有一件事情继续处理。 胡梦握紧拳头,质问地上的刘明。 “我大伯他们的魂魄在哪里,快把他们给放出来!” 本来大伯他们就死得悽惨了,现在魂魄还被囚禁著,胡梦无论如何都想把他们给拯救出来。 而刘明听到这话,却不像刚刚那么配合了。 才被胡爸爸狠狠揍了一顿,它心里也憋著一股怒气。 尤其是当它意识到自己的求饶没有任何作用的时候,便知道,自己今天恐怕是在劫难逃了。 既然横竖他们都不会放过自己,它凭什么还要告诉他们那几个鬼魂的下落! 於是面对胡梦的询问,刘明直接阴阳怪气的笑了起来。 “你们既然这么有本事,那就自己去找啊!” 胡梦没想到刘明这畜生翻脸比翻书还快,明明之前还那么配合。 “你——!” 她气得咬牙切齿。 正愤怒的时候,突然一张符纸直接朝刘明脑门飞了过去。 啪的一声,刘明的眼神瞬间从得意变得清澈起来。 胡梦直接愣住。 然后便听旁边的林熙冷冷开口了。 “你把那几道魂魄关在哪了。” 原本以为刘明还会继续隱瞒,死不开口。 谁知道这一次,刘明竟然老老实实的说出了地址。 “就在后山......” 胡梦看看林熙,再看看刘明,再次为自己找到林熙来帮忙而感到庆幸。 拿到准確的地址后,林熙便对一旁满眼感动看著她的胡梦道。 “还有什么想问的,可以抓紧时间问,现在有真言符,它会如实回答你们所有问题的。” 至於她,则打算趁这个时间去后山把胡老大他们几人的魂魄给救出来。 说完,林熙便转身离开了胡家。 到达后山后,她很快便根据刘明所说的地址找到了胡梦大伯他们的魂魄。 这几道魂魄被困在一个阵法里,状態很不好。 但出乎林熙意外的是,虽然大家的魂魄状態不怎么样,可心態却很不错。 林熙过去的时候,还看到胡梦大伯几人正在嘰嘰喳喳的聊著天。 远远的,都能听到一道女声在愤慨的怒骂著刘明,说等到她出去那一天,绝对要把刘明这个狗东西给碎尸万段。 旁边很快响起另外几道附和声。 仿佛此时此刻,他们已经成功將刘明给抓过来,狠狠的报仇了。 林熙:“......” 不得不说,虽然这几道鬼魂现在被困著,但从某种程度来说,也算是一家子聚在一块了。 至少不孤单。 在看到林熙出现的时候,一家子也没想过林熙是来拯救他们的,还围在一块小声蛐蛐,说这姑娘胆子真大,大半夜不好好在家睡觉,跑到山上来。 然后刚说完,就看到林熙直直的朝困住他们的阵法走来,接著,一张符下去,围困了他们几年的阵法,啪的一下就被破了。 胡家所有鬼:“???” 不是,所以眼前这个小姑娘竟然是个大师! 在震惊的时候,林熙也很快道明了自己的身份和来意,胡家几个鬼得知她是胡梦他们找来的,一时心情复杂,激动、感动、庆幸,还有几分难受。 因为胡梦他们既然找过来了,就说明他们已经知道家里发生的一切了。 面对亲人的离世,本就很伤心了,现在还知道了更多的真相,此刻內心所受到的衝击肯定不小。 不过往好了想,知道了一切真相后,至少可以让胡梦他们,还有其他的后人避免同样的悲剧。 一群鬼很快便跟著林熙回到了胡家。 原本在妻子的安慰下情绪缓和不少的胡爸爸,突然看到大哥二姐等人,直接惊喜得再次嚎啕大哭起来。 一家子聚在一块诉说著思念与不舍,而林熙则想著该如何处置刘明。 最简单也是最正確的做法,便是直接联繫阴差,將刘明押到地府去。 像刘明这种残害了好几条人命的恶鬼,下到地府之后,绝对会遭受极为严厉的酷刑。 在经歷了种种酷刑之后,它的魂魄估计也保不住。 但这种方法,別说是胡家人了,就连林熙都觉得这办法不够解气。 虽说最后刘明会被地府制裁,但总归不是自己没有亲手报復一下,心里始终会留有遗憾。 不过胡家其他鬼究竟想不想报仇,还是得先问过他们才行。 毕竟万一他们恰好就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呢? 但从刚刚她在后山听到的一席对话来看,恐怕这一家子並不会想放过这个大好机会的。 等到一家子话说得差不多了之后,林熙便开始询问起了他们的意向。 果不其然,一听林熙询问他们的意见,一家子几乎是异口同声的说道。 “大师,我们想报仇!” 林熙点了点头表示理解,然后乾脆利落的出手毁了刘明的一身修为。 刘明之所以比胡家几个鬼魂厉害,完全靠的是它从邪修的秘籍里学到的本事。 没了这些本事和修为,它不过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鬼魂,拿什么和胡家一群鬼魂斗? 他们光是群殴都能揍得它哇哇大叫。 被毁掉修为后的刘明,顿时更为虚弱了。 同时,看到胡家那几道鬼魂此刻带著“和善”笑容的目光朝它看了过来,它明显意识到了危险的来临。 刘明惊恐的瞪大双眼,不断往后退。 “不,你们要是敢对我动手的话,一定,一定会下地狱的......你们不要衝动......为我这样一个作恶多端的鬼下地狱,不值得的!” 可惜无人回应它的话。 就连林熙,也只是隨意的掏出手机看了一眼,然后道。 “时间不早了,我先走了,后续有什么事情再联繫我就行。” 说完,她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地上的刘明,直接转身离开了。 在林熙走出胡家一段距离后,屋內很快传出了刘明的惨叫声。 第683章 父母已经不是人了! 至於刘明落在胡家人手上会落得什么下场,林熙完全不担心。 毕竟就它所做的事情,就算被胡家那群鬼给彻底弄得魂飞魄散也理所当然。 到时候哪怕他们几个鬼下到地府,地府那边也问不了他们太大的责任。 和刘明犯下的罪孽相比,这样的结局只能算是它自作自受。 ...... 过了两天,胡梦终於销假回来上班了。 她脸上总算是掛上了笑意。 在看到林熙的时候,赶紧向她道了谢,並表示下班之后,她父母想请林熙吃饭。 吃饭当然是次要的,要好好的感谢林熙这次的帮忙才是真的。 要不是林熙的话,她爸的事情恐怕现在都没办法解决,再过几个月可能还要离开她们。 不仅如此,胡家其他的晚辈估计也会步上几位长辈的后尘..... 不夸张的说,林熙不仅仅是救了她爸,还救了他们胡家几十口人! 这等大恩,哪里是一顿饭能够报答的。 所以他们在吃饭的时候,还会给林熙送上一份大礼。 被请吃饭这种事情,林熙向来不会拒绝,於是直接答应下来。 趁著休息的时候,胡梦还跟她说了一下她爷爷还有大伯他们的事情。 刘明被她大伯他们给关起来了,像之前刘明对大伯他们所做的那样,大伯他们又將所有的手段用在了刘明身上,势要先让它尝一尝这种滋味! 而她爷爷,现在也被接到了他们身边。 老人家虽然现在还没有恢復正常,但送到医院去检查后,身体倒確实没什么大碍。 之后只能像林熙建议的那样,让他老人家慢慢的修养,逐渐缓和过来了。 总之,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下午五点半,林熙和胡梦一块,去了胡家两口子早就定好的酒楼包厢。 这是一家当地比较出名的川菜馆,林熙还挺喜欢这家店的口味的,进门的时候脚步都不自觉雀跃了几分。 而进到包厢后,当看清桌上摆著的东西时,她更是没忍住眉头一挑。 只见餐桌上,赫然摆著一个长方形盒子,盒子不大,类似於摆放画卷的尺寸。 只不过此刻盒子里摆放的並非画卷,而是一根白玉似的长圆骨头。 那骨头不知道是何种生物的,莹润有光泽,乍一看上去就像玉笛似的。 不仅如此,林熙还能从中感受到阵阵灵气。 见林熙盯著那骨头, 胡爸爸立刻道明其来源。 据胡爸爸说,这骨头是他一位骨雕收藏爱好者朋友的藏品。 那朋友向来对骨雕很感兴趣,多年前在拍卖行里发现了这根未被雕琢,且不管是成色还是形状都十分完美的牛骨,便一举拍了下来。 拍卖的时候,拍卖行还表示,这牛骨虽说不是什么罕见珍贵的动物骨骼,但这骨头迄今为止却有近千年的歷史,绝对称得上是一件古董! 正常牛骨,短则一两年,长则几十余年上百年,终究会彻底分解,也就是常说的腐烂。 但这根牛骨却埋在地里近千年都没有腐烂,绝对不是凡品。 並且这牛骨还比普通的牛腿骨更长,形状也更精美,具有极高的收藏价值。 当时胡爸爸那骨雕爱好者朋友一看到这完美的骨头,便毫不犹豫的拍了下来。 拍下之后,这只能算作原材料,之后他还得找专业的骨雕师来雕刻东西。 但因为一直没想好在这根牛骨上雕刻什么,又不想隨意对待这根完美的牛骨,便只能先將其束之高阁,放在一边了。 若单单是这样的话,胡爸爸倒是也不会特意將这牛骨拿出来送给林熙。 他之所以送林熙这根牛骨,还因为这牛骨似乎有別的奇效。 胡爸爸那位骨雕爱好者朋友,在將这根牛骨买回家之后,运气忽然好了起来,生意更是做得越来越红火。 所以他坚定的认为,这根牛骨肯定是祥瑞的象徵。 不过后来那朋友年纪大了,因病去世,在去世前,胡爸爸重金从他手上买下了这根牛骨。 这牛骨並没有放在他们现在住的这套房子,而是在他们另一套房產那。 在之前胡爸爸身上的诅咒还没解除的时候,他偶尔会过去那套房子看看。 也不知道真的是这牛骨有祥瑞之气,还是说心理作用。 总之他每次去了那套房子之后,都会觉得身心舒畅不少。 不过当时他也没有想太多,反正都觉得自己几个月后一定会和其他几个兄弟姐妹一样去世了,这牛骨就算有点效果,估计对於他来说效果也不大。 因此他完全没有想过將牛骨当成救命稻草。 现在事情解决了,他和妻子商量著该如何感谢林熙的时候,才想起了这根牛骨。 林熙帮了他们胡家这么大的忙,拯救了他们全家上上下下几十条人命,光是给她送钱的话,总感觉差点意思。 所以想了很久,胡爸爸才觉得他们手里除了钱之外,就只有这一样东西拿得出手了。 不管这牛骨究竟有没有別的作用,至少作为一件藏品来说,它的价值也不算低。 也算是拿得出手了。 於是胡爸爸便揣上这根牛骨,打算和红包一块,送给林熙。 听胡爸爸讲完这牛骨的来歷,林熙很快给了他肯定的答案。 “这牛骨確实不是凡物,应该是一头成精的牛留下来的。” 世间万物皆有修炼成精的可能性,牛自然也可以。 成精后的牛自然和普通牛不一样,若修炼时走的是正道,其气息就会是非常纯粹的正气灵力。 这根牛骨的主人显然是一头走正道修炼的牛,不然不会这么多年了,骨头都还能感受到灵气。 虽然这牛骨因为时间太长,灵气已经很稀薄了,但好好处理一下,倒是也能做成一件法器。 林熙欣然收下了这份礼物,同时还在盒子里发现了一个红包,里面是一张银行卡。 她只看了一眼,便心安理得的和牛骨一块收下了。 之后胡爸爸赶紧让服务员上菜,林熙终於开始享受美食了。 看在胡爸爸他们送礼物比较用心的份上,饭后,林熙还送了两张符给胡梦他们,让他们把这符放在胡老爷子身旁,可以帮助胡老爷子的魂魄儘快恢復。 一听这话,胡梦三人又是一阵感激涕零。 ...... 这牛骨虽然不错,但林熙暂时还没想好做什么。 做骨雕符的话,又因为材料不够,最多只能做一张符。 而且她手里的符已经够多了,不管是纸符还是木符还是玉符,乾坤袋里都已经储存了一定数量。 符她並不缺。 也不想將这千年牛骨用在雕刻符上。 但见它打造成什么法器,一时间也没有头绪,便也只能先將这牛骨放进乾坤袋里,等之后有想法了再开动。 第二天是周六,林熙她们虽然是打著实习的旗號去博物馆帮忙的,但放假她们还是遵循学校的规则。 於是第二天她不用去上班,可以安心的待在风水铺玩。 说是玩,也不过是照例玩手机而已。 上午九点多,林熙坐在自己的专属位置上愉快的刷著手机,忽然听到了街口处传来了一道急促脚步声。 脚步声由远及近,目的地正是风水铺。 今天一大早,陆喆就出门了。 前段时间他一直在风水铺边守著铺子边修炼,修为有了一定的长进,正好到了一个突破阶段。 长期待在风水铺的话,环境太过单一,倒是不利於突破。 於是林熙便让陆喆出门游歷去了。 所以接下来的这几天,风水铺又將恢復到只有她坐镇的日子了。 街道上那道脚步声很快便出现在了风水铺门口,林熙放下手机,视线朝门口看去。 只见一个约莫二十几岁的女生走了进来。 那女生眼神慌乱惊恐,眼底还掛著浓浓的黑眼圈,像是被什么事情所影响困扰,导致许久没有睡过好觉似的。 一看到林熙,女生几乎激动得落下泪来。 “大师,求求您帮我吧,我,我可能要出事了.....” 女生声音里满是惧意,就连双手都因恐惧不断颤抖著。 她可能要出事了? 林熙闻言,立刻看向女生的面部。 从面相上看,女生不像是最近会发生意外的样子。 但奇怪的是,林熙又確確实实从她身上感受到了不祥的气息。 她每眉头一皱,很快便冲女生问道。 “你是怎么知道你即將出事的?” 除了不详的气息之外,林熙並未从女生的身上感知到同道的气息,所以可以確定女生並没有什么预知能力。 既然如此,她又是怎么知道自己马上要出事呢? 闻言,女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红著眼眶,身子再次剧烈抖了抖。 “我,我当然知道啊,因为我爸妈出事了......” “他们,他们已经不是人了!” 女生说著说著,终於忍不住大哭起来。 她父母已经不是人了?! 从女生身上感受到的气息来看,她周围確实应该是出现了不对劲的情况。 倒是很符合女生所说的。 她示意女生先喝一杯温水,等到女生的情绪缓和一些之后,便立刻让女生把她父母的详细情况说出来。 在喝过温水后,女生的情绪稳定了一些,很快便將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还有她自己的发现说了出来。 ...... 女生名叫梁思玉,才毕业没两年,因为工作的地点距离家不算远,所以一直住在家里。 她父母是开早餐店的,作息和普通人不太一样。 卖早餐需要早早的起床,几乎每天两三点就得起来准备食材,五六点就要开店了。 这些年梁思玉父母確实辛苦,但是因为两口子手艺好,做的食材也乾净卫生,所以生意倒是一直不错。 而梁思玉上班时间和大部分人一样,都是上午八点才开始,所以她早上能睡到七点多。 也因此,梁思玉和父母早上基本上见不到面,得等她晚上下班回来才能碰上面。 但就算是晚上,她也没办法和父母待很久。 因为父母凌晨就要起,为了保证睡眠时间充足,他们一般是晚上八九点就要睡了。 因此其实一整天下来,一家三口见面说说话的时间,可能不到两个小时。 双方维持著这样的作息很多年了,所以梁思玉倒是也没觉得有什么不习惯的。 相反,她还因为体谅父母,担心她晚上闹出什么动静吵醒父母,也会早早的进到房间休息。 这样一来,倒是也让她养成了每天早早入睡的习惯。 原本生活就这样平静的过著,可是某天晚上,梁思玉忽然被一阵奇怪的动静所惊醒。 她迷迷糊糊睁开眼,才发现那声音是从父母的房间传来的。 当时她第一反应就是,现在是不是两点多,到父母起床的时间了。 正想闭上眼睛继续睡觉,却又听到楼下传来有人说话的声音。 一般来说,凌晨两点多的时间,楼下別说是人了,就连猫都很少见到一只。 这个点还有人在走动...... 难道说这会不是两三点? 梁思玉出於好奇,还是忍著困意拿起了床头的手机。 结果一看,发现这时才刚刚过凌晨十二点,距离父母正常起床的时间还有两个多小时。 那这会他们的房间里为什么会有声音传出来,难道是出什么事了吗? 想到这里,梁思玉瞬间清醒了不少。 虽说父母都不是小孩了,但既然她听到了,也还是想过去问问情况,看看有没有什么她能帮上忙的。 於是她赶紧起床,穿上外套打开臥室门往外走。 走到父母门外时,刚想敲门,却听到里面传来“咔嚓咔嚓”,类似於咀嚼某种坚硬食物的声音。 更確切一点的话,很像嚼骨头,或者磨牙的声音。 但不管是嚼骨头还是磨牙,似乎都不太可能出现在她父母身上吧。 她父母没有大半夜起床吃东西的习惯。 並且从小到大,二十多年了,她也从来没有听他们说过他们半夜睡觉还会磨牙的。 既然都不是的话,那会是什么动静? 而且更奇怪的是,父母的房间里还没有灯光。 除了那奇怪的“咔嚓咔嚓”声之外,也听不到其他的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