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娱从截胡菩提花开始》 第1章 《古相思曲》 2013年,6月15日,夏夜烧烤摊。 徐青弘熟练在菜单上划,边划边问对面的女孩:“毛肚锅,牛羊串……你还吃什么?” “你看著来唄,又不是第一次约饭。” 徐青弘把菜单递给老板,然后说道:“你考虑的怎么样?” 孟知意迟疑道:“这是不是有点发展的太快了……” 徐青弘瞪她:“好好说话啊,不知道的以为我跟你告白呢!” “哎,虽然我是准备当演员啦,艺考也过了三家,但是,刚高考完才几天啊,你突然说要请我拍、拍剧……” “我说,咱们高中三年同学,九月又要一起去北电报导,我能把你卖了不成?” “那也说不准啊。”孟知意笑笑,然后好奇道:“你感觉这个圈子有意思吗?” “有意思,能吃瓜,还能赚钱。別插科打諢的,直接说答应还是拒绝。” 老板端著烤宫后上桌,孟知意道过谢,然后对徐青弘说:“先给我看看剧本吧。” 徐青弘从包里掏出来一本册子递过去。 趁著孟知意看剧本的时候,徐青弘一口啤酒一口串。 三年前,中考假期的徐青弘去打篮球,不幸被篮球砸到头,再醒来的时候恍然发觉自己是重生者。 前世自家算是有点產业,他大学学的工商管理,一毕业进自家公司,生活还可以。 不料口罩那几年,无数厂子破產负债,他家也没躲过。 徐青弘抓住短视频的风口,以优越的外形疯狂拍短剧还债,一个不小心,过劳死。 重生后的徐青弘没有系统,脑中只有未来大热的影视剧和歌曲,他趁著家里还有钱,跟父母说要当演员。 然后……被骂了个半死。 十五岁还是个孩子,没人信他。 徐青弘没办法,和父母连续谈了一个月的话,终於让他们鬆口,当演员可以,必须有个正经文凭,还有,向他们证明他能吃这个苦。 徐青弘让父母带资进组,他去跑龙套,他十五岁已经一米八六,外形没问题。 2010年正在拍摄的几部大热剧,徐青弘选了《步步惊心》和《甄嬛传》 徐青弘出演《步步惊心》中的青山和《甄嬛传》中的弘历,戏少,但都是有效出演。 父母听徐青弘的话,和两部电视剧签订gg合约,然后赚麻了。 等到开始上高中,他们还是让儿子以学业为主,只同意他去《大秦帝国之纵横》里演少年嬴稷。 徐青弘利用高中这三年写……不,抄剧本,抄歌,攛掇父母买小说版权,投资热播剧。 高考结束,他成功考入北电。 父母最后的考验就是让他利用暑假拍个短剧出来,再不管他进娱乐圈的事,並且给他半个小目標的钱隨他折腾。 徐青弘的高中同学刚好有一个未来的95,演技是够用的,趁年轻,便宜,用她换个半个小目標,太值了。 可能是蝴蝶的关係,孟知意想当演员完全是因为在电视上看到徐青弘演的角色,不是什么和初恋分手这种理由。 据徐青弘所知,这姑娘至今没有恋过,因为他们是高中同学,她一有时间就过来催更。 徐青弘搬的那些小说,她是忠实读者。 “这个构思好新奇!”孟知意看到一半,喃喃自语。 徐青弘道:“怎么样?” “唔。”孟知意点头,没注意徐青弘说什么。 徐青弘给她的剧本是《古相思曲》,黑马短剧,一共十四集,人员简单,成本不高。 讲的是一个逆向穿越的故事,起点就是终点,初见即诀別。 徐青弘知道她最喜欢这种悲剧,这姑娘有这爱好。 “我喜欢这个故事!多少钱?”孟知意眼睛闪亮。 徐青弘犹豫了,老爹就给二百万製作费,他这三年抄小说的钱还有一些,给她多少钱合適呢…… “5万行不?” “啊?”徐青弘表情惊讶。 “10万!我暂时只能拿出这些零钱。” “行!”徐青弘毫不犹豫点头,孟知意以为是她给自己钱,带资进组。 “算你投资,到时候给你分钱。”徐青弘补充一句,他有良心,不坑人,她是嘴比脑子快,但她不傻。 孟知意放鬆下来,娱乐圈,带资进组太平常,尤其是新人,有戏拍就不错了。 “还有一件事是强硬要求。” 孟知意正在嚼涮肚,见徐青弘这么严肃,拿出正经的態度。 “你要自己配音,好好练台词。” 演员身台形表是必须的,他记得后来孟知意拍的那些剧配音率高达99%以上。 其实徐青弘觉得她的音色很有可塑性,好好调教没问题的。 孟知意平时说话调子比较高,听上去太甜了,稍微有些夹。 “只要你不嫌弃我声音难听就行啊。”孟知意答应下来。 “全宇宙都知道你唱歌难听,声音其实还好啦。” “说什么!” “哎,油!”徐青弘往一边躲。 “有那么难听吗?”孟知意一脸不服气。 “如听仙乐。”徐青弘后半句话没说出来。 “什么时候开拍?导演是谁?”孟知意见他这么识趣,把手里的串收回来。 “你方便的话,最好这两天就去横店,我来导演。” “你?” “我之前在大秦剧组给丁白导演打下手来著。” 孟知意道:“纵横好看,有没有第三部啊?” “有啊,第三部叫崛起。”徐青弘嘆气,崛起真是可惜,浪费那么多时间补拍。 可惜那是央视的剧,演员都找好的,就算徐青弘说白起碰毒也没人信。 最后能顺利播出也算可以了。 “第三部讲的是嬴稷吧,你不演?” 徐青弘道:“秦昭襄王可是超长待机王,我演青年时候还行,老年再怎么化妆也出戏。” “那就分別演唄!” “央视的剧插不上手,算了,最多客串几集年轻的时候。” 孟知意道:“我们这个是哪个朝代?” “架空。对了,你要学骑马,打戏,还有箜篌。” “我看这里的人物就那么几个啊,都要学?” 徐青弘皱眉道:“难道你拍完这个就退圈了?还是说以后有这种戏你让替身上?你要是这个態度……” “停!我隨便问问,我学!”孟知意大声打断他。 第2章 围读开机 徐青弘手机响了。 他接起来说了几句话掛掉。 “明天去横店,有问题吗?” 孟知意摇头:“我回家跟我妈说一声就行。” “那你先吃,我走了。”徐青弘去结帐。 “我也饱了。”孟知意跟著起身,她吃的不多,有意控制体重。 “你好好看剧本,背台词,有不懂的问我。”徐青弘掏出车钥匙。 临上车前,他问孟知意:“要不要我送你回家?” 不等孟知意说话,徐青弘又道:“还是別了,孤男寡女的……” “要死啊你!”孟知意直接拉开副驾驶的门。 徐青弘坐进驾驶座,一本正经说道:“我没跟你开玩笑,想当艺术家,你隨便谈恋爱结婚生子,有几个代表作,有戏约,赚不了大钱,足够餬口。但是如果想赚大钱,最好別恋爱脑,要粉丝冲数据,冲销量,保持单身是对他们负责。” “你这么有经验啊?” “娱乐圈是名利场,你知道这里有多乱,什么潜规则,剧组夫妻,比比皆是。多少人就塌在男女关係上。” 孟知意道:“我要是真喜欢谁,肯定衝著结婚去的。” “你十八,不是二十八,女演员期就那几年,结婚生子,回来就没你位置了。” 孟知意吐槽:“男演员就没这个烦恼。哎,你什么时候拿的驾照,开车好学吗?” “別忘了,我比你快大了整整一岁。” 徐青弘95年正月的生日,她十二月。 “那也得叫姐!” “是,孟姐!行了,下车。”徐青弘把车停在道口。 “不跟我上去坐坐?” 徐青弘摇头,像赶苍蝇似的挥挥手。 他们两家算熟悉的,孟知意大咧咧的对徐青弘很隨意。 徐青弘回家洗漱,订好闹钟睡觉。 次日,徐青弘和孟知意坐飞机飞往杭州,转车到横店。 《古相思曲》里面主要人物不多,除了男女主之外就是女主陆鳶的弟弟陆时、侍女倚华、丞相李拥、元启帝、晟武帝。 剩下的群演、带台词群演很好找。 徐青弘根据人设和印象开始试镜,只要长相周正,有古人气息,不出戏就行。 本书首发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由於他在大热剧里露过脸,认识许多前辈,听说他要拍戏,大家乐得帮一把。 徐青弘负责试镜,先让孟知意学剧里用得到的技能。 6月20號,演员找的差不多了,剧本围读。 徐青弘先开口:“大家好,我在剧里饰演沈不言,他是一个现代的歷史畅销书作家,根据考古所得残片,著有《南晟遗事》这本书,他偶然因为一块碎玉穿越到南晟时期,结识他书里的妖后陆鳶,整件故事从这里开始。” 孟知意:“大家好,我饰演陆鳶一角,小时候认识穿越过去的沈不言,我不理解他的深情……” 逆向穿越,最大的看点就在於:她情深时他不知,他深情时她不识。 be是一种美学,触动人心。 《古相思曲》是一个成熟的剧本,围读的时候没发现什么大问题。 都是小卡拉米,没有大牌,大家很谦逊,剧组氛围还好。 孟知意要饰演陆鳶的十八岁、二十一岁、二十六、三十六岁。 她现在岁数小,不化妆就很清纯,只是三十六岁的时候需要用妆造表现出成熟与稳重。 徐青弘给孟知意十天的时间学骑马和武打戏,他先拍一拍空镜和群演戏。 投资人嘛,有特权。 7月1日,正式开拍。 这一场是沈不言第四次穿越见到陆鳶,而十八岁的她,不认识他。 “你……哈哈!对不起!”孟知意看到深情的徐青弘,一下子笑场。 太熟了,没见过他这个样子。 徐青弘趴在地上,仰头道:“演员笑场不奇怪,你没拍过戏,克制一下。” “对不起对不起,好,再来。”孟知意调整好呼吸。 十八岁的陆鳶俏皮灵动,这对孟知意来说不难,本色出演即可。 问题是,她和徐青弘太熟了,见他悲痛的眼神不知不觉开始心疼心惊,完全演不出第一次看陌生人的警惕与懵懂。 徐青弘没想到这么简单的戏能卡好几回,他让大家休息半小时,把孟知意叫到一旁。 “我保证不笑了!” “不是这个问题,我在想,你没接受过科班训练,是不是应该等你毕业了再……” “你不是要换掉我吧!”孟知意急了。 徐青弘道:“演员第一课是解放天性,你別说对著我,就是对著一坨屎,需要你表达好吃的时候你的表情都不能有一丝嫌恶。” “你换个比喻行不行!”孟知意顶完嘴,郑重开口:“你骂吧。” “嗯?” “我听说导演爱骂人,你別把我当同学或者朋友,该骂就骂。” 徐青弘道:“骂你有用的话我肯定骂,但你连这么简单的戏都过不了,我骂都懒得骂好吧,想想我那些小说……” 孟知意眼睛一亮,问道:“你愿意让我演你的小说?” “现在的你不行。”徐青弘耸肩。 “我一定好好演!” “找找感觉,走吧。” 重新开拍。 这次孟知意没笑场,她努力表现出看陌生人的眼神。 徐青弘知道她的眼神戏和哭戏没问题,她就是缺少磨练。 陆鳶初见沈不言这场戏,徐青弘整整磨了一天,这是调教演员的必经之路。 徐青弘对孟知意有信心,其他人没有啊,剧组工作人员心里直犯嘀咕,女主角演成这样,这戏还能拍了不? 不怪他们这么想,每天开机的剧组那么多,有不少因为各种原因中途夭折的呢。 第一天收工,孟知意累个半死,她最近学骑马,体力还没恢復好。她知道自己拖累进度,大手一挥,请剧组吃饭! 剧组就是个小社会,大家习惯捧高踩低,不红就是原罪,新人想得到尊重,要么带资进组,要么后台过硬。 就是这么现实。 孟知意请完客就回去一头钻进表演中,她对著镜子做各种表情,自己查纠补漏。 晚七点,有人敲她的房门。 孟知意开门一看,是徐青弘,还有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女人。 “介绍一下,这是季老师,我给你请的台词老师。” “你好你好。”孟知意赶紧打招呼。 第3章 草台班子 徐青弘看孟知意热情的模样,冷不丁问道:“你认识这位老师?” “季……季老师嘛!”孟知意在暗中狠瞪徐青弘,这傢伙故意的吧! “季观霖老师,《甄嬛传》中甄嬛的配音。” “原来是季老师,快进来。”孟知意把季观霖让进房內。 徐青弘倚在门口说道:“我就不进去了,你好好跟季老师学台词表演。” 配音是一个被低估的行业,配音演员最擅长屎上雕,哪怕没有演技的演员,经过配音演员这么一配,完全可以化腐朽为神奇。 现在配音演员还没有被观眾重视,徐青弘演过《甄嬛传》中的四蛋子弘历,后期配音的时候没少和顶尖配音演员打交道。 孟知意掌握不好的情绪,对配音演员来说是小菜一碟。 接下来的拍摄,孟知意的进步越来越大。 初见之后,沈不言和陆鳶在南梦湖度过了一段安寧的时光,可惜好景不长,欺横霸市的周家公子欺辱陆家姐弟。 陆鳶设计,查清周公子的不法行为,將此事告到节度使那里。 而此时的节度使,就是后来的奸相李拥。 沈不言教会陆鳶许多技能,他卖掉玉佩给陆鳶买了一架箜篌,教她用箜篌音符传音。 “卡!你那个手法不对,重来!” 徐青弘要求严格,让孟知意学好指法,必须弹出来真正的曲子,不能隨手扒拉两下就算完。 拍到现在,大家都看明白了,这剧组看似是个草台班子,实际上导演很会抓细节,要求严格。 开什么玩笑,徐青弘重生一次,怎么可能留下这种破绽,这关係到他的半个小目標呢,细节决定成败! 他知道观眾眼睛有多毒,有多无聊,他们能把所有影视剧中假弹的乐器还原出来,让大家嘲笑那些狗屁不通的玩意。 徐青弘可不想这部剧被钉在盘点中。 “我不要求你成为箜篌大家,只要有箜篌画面的地方你给我把指法顺序背下来,照葫画瓢会吧?”徐青弘扯脖子向孟知意喊。 本书首发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孟知意比个ok的手势。 这姑娘只是看起来笨,实际上她智商不低。 上过高中的都知道,语文死记硬背是必须的,她高考五百多分,不当演员考个一本大学绰绰有余。 而且孟知意不觉得徐青弘在针对她,因为徐青弘也有吹笛子的戏,他就能流畅吹出来一首曲子。 只不过箜篌比笛子难学太多,只能硬背,速记。 就孟知意那个音感,后来能闯出自己独特的赛道也算她有本事。 徐青弘拍摄的顺序是按照女主陆鳶的视角来的,从她情竇初开到后来的隱忍克制,感情变化从易到难。 几场箜篌戏拍了一天一夜,孟知意直接累瘫吧。 反倒是徐青弘依然神采奕奕,认真看回放。 “没问题,收工。” 徐青弘瞅著身后的孟知意说:“明天有大尺度的戏,你別给我笑场啊。” “你在口出什么狂言,亲脸算哪门子大尺度!” 徐青弘边往酒店走边回嘴:“这在咱们这个戏算大尺度的,你要想改成亲嘴我没意见。” “去你的!” 徐青弘躲开她的拳头,笑道:“没必要画蛇添足加吻戏,朦朧的初恋亲一下脸就能表达出来。上来就亲拉丝破坏这种意境。” 孟知意点头,“有点道理。” “很有道理好不好!你跟我进来干嘛?” “你让我写的人物小传,看看。” “行吧。”徐青弘让孟知意先进屋,他把门敞开,没关。 “干啥呢,这么避嫌!” “注意点没坏处,你不知道,这帮狗仔无孔不入,咱俩还没入学就传这种緋闻不好。” “哼!”孟知意撕开桌上的薯片,把她写的人物小传丟给徐青弘。 徐青弘打开一看,她的理解稍微有点偏。 剧本不会把人物的心理標註的特別详细,需要演员自己去揣摩。 徐青弘道:“过来,我跟你说说。” 孟知意嚼著薯片凑过去。 “你要知道现在陆鳶和沈不言是完全相反的,陆鳶初动心,而这次却是沈不言见她的最后一面,所以陆鳶不知道沈不言为什么悲伤,躲闪。” 徐青弘在她的人物小传上写字,继续说:“那枚玉佩是沈不言的,他用玉佩换箜篌给陆鳶,陆鳶不捨得,又把玉佩赎回来还给他。” “然后沈不言正式把玉佩送给陆鳶,这个玉佩贯穿全剧的每一次穿越,对应到陆鳶死的那一年,从城楼一跃而下,玉佩碎了,那是沈不言在梦里第一次见她,逆向时空。” 孟知意点头:“嗯嗯。” “所以,陆鳶接到玉佩的时候是欢喜的,那时候的男女赠玉意义不同,在她心里,沈不言是接受她了,她对沈不言说,一定要等她回来,她带著希望和对未来的嚮往,她以为他们可以在一起,在南梦湖携手同老。” “然后她等了整整三年。”孟知意好心餵给徐青弘一片薯片。 “我喜欢芥末味的。”说归说,徐青弘还是用嘴叼住,他两只手忙著,腾不出来。 “三年后再见,陆鳶不明白沈不言为什么像变了一个人,一上来就要杀李拥。” 孟知意道:“这剧怎么播?” “反著播,男主沈不言的视角是第一集。” “哎呀,那播到最后就是刀子啊!” 徐青弘道:“全剧都是刀,仅有的也是刀,就要这个中式be美学,大团圆没意思。” “哈哈哈!”孟知意笑出声。 “二十一岁的陆鳶等到的是一个陌生的沈不言,他们有误会,然后和好。可最无奈的就是,沈不言已经成为歷史的一部分,他的出现让李拥下定决心对元启帝下毒,总揽朝政。” “元启帝心智变成幼童,无人是李拥的对手,陆鳶为了晟国的百姓,无奈用凤牌,承认自己是大晟皇后。” 孟知意道:“二十六岁,陆鳶对沈不言越来越爱,但沈不言对她不是。” “没错,我打算用衣色的深浅表达爱的程度,沈不言从浅到深,陆鳶从深到浅。” “你就一魔鬼!” 徐青弘不服气反驳:“你就说好不好看吧!” 孟知意啪啪鼓掌。 第4章 你美吗?你就是个网红脸! 徐青弘瞪她:“薯片调料都撒我身上了!” “我妈明天来,你想吃什么让她给你做。”孟知意拿纸过来擦。 徐青弘大方点菜:“蒜苔炒肉,隔夜的。” “什么毛病嘞!” “你不懂这种仙品。” 孟知意掰著手指头数:“吃西红柿,只吃拌的,吃黄瓜,不吃熟的。东北人你还不吃酸菜,你……” “好了好了,不就是没吃你的番茄炒蛋,至於念叨个没完。” “我炒鸡蛋贼好吃!” “你螺螄粉都煮不熟……”徐青弘挨了一拳,把话咽下去。 这不是他黑孟知意,是高二那年,她正式决定要当演员,从理转文,约徐青弘出来,问问娱乐圈的事。 那时候徐青弘已经在大热剧里跑过龙套,露过脸,刚好《大秦帝国之纵横》热播,他演少年嬴稷,他想看剧,於是二人决定去孟家聊。 孟知意自告奋勇待客煮螺螄粉,好么,夹生的! “元启十五年,李拥偷城防图,被陆鳶带人围猎,沈不言第一次穿越,误入围猎现场,陆鳶替他挡箭身亡,这是沈不言的初见,由此开始一次次穿越。”徐青弘赶紧转移话题。 “你说陆鳶恨不恨沈不言?”孟知意忽然问出这么一个问题。 徐青弘不意外,她的脑迴路就是这么清奇,有病。 “你怎么理解?”徐青弘把问题拋回去。 “我看你剧本上写,沈不言是歷史小说家,他得知南晟妖后陆鳶的事,最后一次回现代,用四个月重新写书,也就是说,沈不言的四个月,是陆鳶的一生。” “你自己代入陆鳶,你觉得她恨不恨沈不言?” 孟知意摇头:“没有沈不言,南梦湖那个地方未必能够存在,没有陆时,北烈大概早就长驱直入灭了南晟。陆鳶的养子统一九国,让天下再无战乱,她自己则是顶著妖后的骂名,彻底让养子收拢民心。” 她想了好一会儿,说:“她不恨,陆鳶这等待的一生,无悔无恨,唯有遗憾!” “对!我想表达的就是这个,陆鳶是喜欢沈不言,她有几次机会可以和沈不言一起隱居,却因为心怀家国,选择放弃,主动入宫抗衡奸相李拥。酸涩爱恋下的家国情怀才是主线。” 孟知意道:“男主只是个歷史旁观者啊?” “这么说也行。男主是引导型恋人,他教陆鳶的各种技能,其实也是他们悲剧的推手,什么叫宿命感,这就是!”徐青弘往椅背上一仰。 陆鳶拿出凤牌当眾说自己是大晟皇后的时候,沈不言已知歷史无法更改,他向陆鳶下跪,接受他们有缘无分的事实。 “第一部剧就请我当女主,感动死了!” “你掏钱了。”徐青弘实诚。 本来应该是他给钱的,谁知道这姑娘想叉劈了直接掏钱,也是因为两人知根知底,否则她不可能这么痛快。 “我得提醒你,我是因为跟你关係好,有耐心指导你,要是换了別的剧组,你不一定有这待遇。” 孟知意道:“我学学理论,然后从龙套开始,除了几个老天追著餵饭的演员,大部分演员都是从配角演起的嘛。” “行,你不要有落差就好。”徐青弘知道她很会调节心態。 现在网剧刚刚起步,观眾对网播剧抱有很强的好奇心,这一年《万万没想到》和《屌丝男士》之类的短剧在网际网路上大火。 “你想啥呢?” 徐青弘道:“放哪个网站播,我更倾向於b站,但还想蹭一蹭搜狐的热度。” 他之前劝爹妈当天使投资人,了比较少的钱买下b站,他家本来就是做生意的,又是独生子,那点钱徐父就当给儿子的零钱,他更想看看儿子的眼光。 商业版图没什么好说的,现在赚再多的钱也架不住开剧的消耗,动不动就几个小目標的投资,拿不起啊。 徐青弘想把原时空的烂剧、风险剧、因塌方艺人而下架的剧通通捏在自己手里拍一遍。 “b站那些弹幕很有意思!”孟知意吃完薯片,把空袋子丟进垃圾桶。 “还是找专业人评估吧,专业的事专业人去谈,对了,咱俩五五分帐啊。” “不用,你导演编剧男主那么忙,我哪好意思分钱。”孟知意连忙摆手。 徐青弘道:“这算是我千金买马骨,我买你会大火,提前投资。” “哈哈,別逗了,娱乐圈那么多美女,我还是新人。” “你哪知道……唉!”徐青弘嘆了口气,却不再说了。 明年开始,娱乐圈正式进入顶流时代,还有资本家的丑儿子扎堆进圈,留下一地粑粑荼毒观眾眼睛。 孟知意是新人,但至少是原装美女,演技也算ok,捧她不亏。 “说啊,最烦说话说一半!”孟知意拍了徐青弘一下。 “你觉得你美吗?” “你这话问的,北电出明星啊,不美怎么进!” “不,你就是个网红脸。”徐青弘表情认真。 “啊?”孟知意愣住,老实说,她是有点伤心的,因为他们是关心很好的同学,也见过双方家长,她整没整过徐青弘最清楚。 “对!把这个加入採访营销中!”徐青弘赶紧把这句话记下来。 “你什么意思啊?” 徐青弘边记边解释:“因为你的脸太精致了,很像时下那种流行的整容模版,不了解你的人乍一看,很容易把你认成网红脸,这对演员来说是个贬义词与黑点。” “高中忙的要死,哪有时间去整!” “咱们知道,別人不知道啊,你和茜姐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我又不瞎。” “这是要走自黑路线?” 徐青弘道:“拜託啊姐姐,你都拍戏了,进入娱乐圈了,还以为自己是个单纯愚蠢的学生啊,你数数,哪个大火的明星没挨过骂?” 娱乐圈,但凡叫的出名字的,脸熟的,都会迎来一波大黑,熬过去,登顶,熬不过去,糊了。 除非是那种该税的不税,不该睡的瞎睡,再者碰黄赌毒之类明確违法的艺人。除此之外被全网黑的明星都是无聊跟风或者对家买的营销。 这类人只要脸不崩,演技能看,谦逊不作妖,早晚会火,譬如原时空的她。 第5章 荧幕初吻 孟知意没少在网上衝浪,知道徐青弘说的都是事实,连天仙都能传成变性人,娱乐圈出现啥新闻都不奇怪。 “行吧,只要別说我杀过人,隨便你怎么写。”孟知意用开玩笑的语气说。 “哼哼。”徐青弘哼唧两声,他想起让她遭受最大全网黑的那件事,那帮黑子顛倒黑白,说她加戏导致两个工作人员的去世,实际上当天她根本就不在剧组。 因为网络发展太快,华国人口太多,不知道上网的都是些什么人,他们喜欢跟风,逮著一个真假不知的消息就开始战斗。 徐青弘重生之前,还是有人深信不疑她因为加戏背了两条人命呢。她真有那本事,怎么可能演三十几部的配角才凭藉一部女主剧正式上桌。 那都三十岁了啊,最好的年华白白浪费。 徐青弘看看正在专注研究人物小传的孟知意,他决定了,给她拍几部仙侠,省得浪费那张脸。 “这里,他们最后一次见面,沈不言去博物馆看到那架箜篌,他们跨越千年的对话,陆鳶那句弦外之音……为什么不是喜欢?”孟知意指出一个问题。 徐青弘道:“因为沈不言知道陆鳶喜欢他,陆鳶也知道沈不言知道她喜欢他,弦外之意如果还表达喜欢,多余,不美。” 这句绕口的话孟知意听懂了,她细琢磨了一下,我想你了这四个字用做弦外之音,把朦朧苦涩的爱情完全表现出来。 “沈不言孤独终老?” 徐青弘道:“留白。” “总感觉,对陆鳶不公平。” “双向奔赴没有公不公平一说,又不是对立,人家王宝釧挖十八年野菜还无怨无悔呢。” “你要笑死我!”孟知意乐,然后她电话响了,她先接电话。 徐青弘开始想配乐,最配这个故事的是《空待》,他早就註册好了版权,没想好谁来唱。 孟姐不指望了,百万调音师都修不出来,徐青弘自己也不行,这首歌有高音有戏腔,他嚎不上去。 “我妈来了,我去接她。” “行,有事打电话。”徐青弘把她送出门。 ………… 次日开工,全剧唯一的吻戏,取景在湖心岛,剧里的南梦湖。 沈不言知道他和陆鳶没有结果,被动承受陆鳶这一吻,他脸上无动於衷,眼中却满是悲伤与不舍。 就简简单单的亲脸,孟知意刚亲上去就被副导演喊了卡,她表情不对。 “扎嘴。”孟知意解释,她被刺了一下。 徐青弘摸著脸上的胡茬,他颳了啊。 “你换个位置,避开那里。” 拍摄继续。 跑过来,搂上去,亲脸,然后……又被喊卡。 挡镜头了。 再来。 还是没过。 这次不是孟知意的问题,是风吹树叶掉到徐青弘头上。 继续。 邪了门了,这回是孟知意跑过来的时候差点平地摔。 简简单单的亲脸画面反反覆覆拍了很多条,过不了並非全是演员的问题,更像是玄学问题,莫名其妙出现各种意外。 “歇会吧。”徐青弘及时叫停,孟知意跑这几趟下来,状態体力直线下滑。 大家上厕所的上厕所,喝水的喝水。 “咋回事,过不去呢!”孟知意也不明白。 徐青弘用湿巾擦脸,化妆师补妆。 副导过来说:“要么亲嘴吧。” 拍戏是有点子玄学的,意外太多可以適当改改戏。 孟知意道:“我行。” “没必要的吻戏不加。”徐青弘否决。 这剧的基调是悲,像个没熟的果子,真亲嘴就算纯,不带刀的不合格。 孟知意看看剧本,说:“亲嘴好像也行,若即若离那种感觉,要不然拍两版,看哪个效果好。” 徐青弘想了想,说:“那来试试吧。” 再次开拍。 亲嘴比亲脸还难,孟知意力道没用对,蹭了徐青弘一嘴的口红。 “你咋不懟死我。”徐青弘用卸妆湿巾擦嘴。 孟知意尬笑,然后道歉:“我没经验,对不起啊。” 徐青弘发现她有点紧张,安慰道:“我也没经验。” 仅限这辈子。 孟知意深深呼吸,克制住紧张。 “你害羞的情绪是对的,最后试一次,不行算了。”徐青弘不想给她太大压力。 “嗯。” 副导演喊:“各部门准备,开始!” 这次很顺利,没出现意外。 但徐青弘明显感觉到她抱著自己的时候手在发抖。 副导喊过。 两人一起看回放。 徐青弘问:“你看这个镜头,左边美还是右边美?” 孟知意说:“我左脸好看,这样亲能露出来,要不然再保一条?”她歪了一下头。 徐青弘点头:“行。” 又折腾半天,保了一条亲嘴的,然后重新补了一版亲脸的,全剧尺度最大的吻戏终於拍到完美,收工。 正片用哪条就是导演和后期的事了。 徐青弘嘱咐大家:“天气预报今夜有大雨,可能赶镜头。” 有一场很重要的戏, 陆鳶决定承担自己的责任,进宫对抗李拥,沈不言决心陪她一起入宫,却在途中,身体撑不住,穿越回现代。 陆鳶在滂沱大雨中发现沈不言再次消失,绝望哭泣,这戏需要激烈的情感。 “走吧,先吃饭去。”孟知意招呼道。 徐青弘眼睛一亮,东北菜还是东北人做的味正,横店的盒饭快把他吃死了。 隔夜蒜苔的权威不必说,不过这不是昨晚的,是今早炒好,放冰箱冷藏,晚饭拿出来用微波炉一热。 饭桌上,徐青弘不吝嗇夸奖孟知意的演技,他公正评价,没夸大。 东北大家长直爽热情,徐青弘有点社恐的,被母女俩逼成社牛。 毕竟东北的社恐是不主动跟人说话,但是有人跟你说话的时候不能让话掉地上,这是教养问题。 饭后,徐青弘跟她们聊娱乐圈的八卦。 孟知意好奇:“大老板和金丝雀竟然是真的?” 徐青弘说:“哎呀,这种事没证据,我又没趴人家床底下看,但八九不离十。” 孟知意一脸懵,她问:“小时代2是不是快上了?” “八月吧好像,咋的你想去看?” “想啊。” “你没时间,拍完戏还要配音呢,別当演贝。” “什么?” “演员没有嘴就是演贝。”徐青弘掏出手机刷微博。 现在微博是娱乐圈最主要的信息来源。明星亲自下场撕逼数不胜数,不像十几年后都是假人和gg。 徐青弘一心多用,把刚才拍的菜传到微博上。 第6章 讲戏 【老徐不吃青菜:接受投喂,开心!】 孟知意瞄到他屏幕,吐槽:“你才18就老徐啊!” 徐青弘回懟:“你也18,还逼著我叫你孟姐呢。啊不对,你没过生日,还不到18!” “我永远比你年轻!” 徐青弘转头告状:“茜姐,她嫌弃你岁数大。” “我什么时候说了!”孟知意急了,她妈可是真打她啊。 茜姐一脸姨母笑,没插话。 “按咱东北的虚岁,我成年了好吧!” “你就是虚八岁,我还是比你大!” 孟知意无语,东北的虚岁跟有病似的,不按身份证,非得多加一岁。 十八说二十,二十多说三十,三十多就快入土了,离了大谱。 “弘弘去上学住校吗?”茜姐搭话。 徐青弘道:“不住,家里在燕京有几套房子,我挑个离学校近的。” “你不住校啊?”孟知意一脸惊奇。 “麻烦,受不了宿舍生活。” 徐青弘已经经歷过一次大学住宿,他本身是个比较独的人,也不需要在大学里打好什么人际关係,搬出来省心。 “那你怎么交朋友?” “不用啊,我身边都是好人。”徐青弘想了想,提醒道:“我知道你爱交朋友,但娱乐圈和高中的时候不一样,捧高踩低,见人下菜碟的人多到数不过来,你当他们是朋友,转头就捅你一刀,还有你们的粉丝也会吵架,不允许你和他们家正主关係太好。” “哎呀!”孟知意直撇嘴。 “你看看微博上大唐诗仙粉打成什么样了。” 孟知意跟著掏出手机刷微博。 徐青弘跟茜姐说话:“孟姐有什么打算,自己开个公司还是加入哪个传媒?” “这我们也不懂啊。” “我建议自己开工作室,掛靠在传媒公司底下,我刚好有一个,孟姐可以考虑来我这。”徐青弘拋出橄欖枝。 孟知意道:“我还没入学呢。” “没事,你慢慢考虑,来不来都行。” “什么待遇啊?” 徐青弘道:“我负责你的资源,抽一半。你也可以跟著我投资,老规矩五五分。” “听上去不错。”孟知意听说过新人演员的合约有多苛刻,五五算好合约了。 “年限比较长,二十年。”徐青弘丑话说在前头。 “咋这么久?” “就是这么久。”徐青弘耸肩。 “卖身给你二十年啊?”孟知意犹豫。 “这事不急,你慢慢想,要是有合適的公司,你去別的地方也行,不影响咱们老同学的关係。” 徐青弘没指望她直接答应下来,这是个大事。 娱乐圈的合约几年都有,真正捧人会选择五年到十年。 二十年这种卖身契合约少有。 “咋整的这么嚇人呢。” 徐青弘道:“因为我不缺资源啊,我想拍的东西老多了。” “你公司还有谁啊?” “就我,打算开学之后看看学校里有没有合適的人签进来。” “你跟他们也签二十年?” “不,二十年只对你的。”徐青弘听到雷声,走到窗边往外看。 天阴的嚇人,大风颳的树枝东倒西歪,暴雨的概率很大。 “与其捧一个不知性格的陌生人,不如把资源砸在熟悉的人身上,圈里多少人因为利益闹掰最后好友之间反目成仇。哎,我去通知他们架机器,你等会去上妆!”徐青弘匆匆出门。 人工降雨效果不如自然雨,徐青弘抠门,捨不得在这方面砸钱。 幸运的是,暴雨如期而至。 徐青弘给孟知意讲戏:“这时候陆鳶已经知道自己的命运,她拒绝沈不言说出真相,选择入宫。沈不言一次次穿越就是为了救她,他提出让陆鳶不要管,和他隱居,陆鳶拒绝。在入宫的马车里,你要哭,哭出心碎与不舍,还有隱忍,不能让车外的倚华听见。” 孟知意频频点头。 “倚华是个忠僕,她在最后一刻选择把马车交给沈不言,希望他和小姐幸福。陆鳶哭的时间很短,她擦乾眼泪问倚华到没到皇宫,然后发现,驾车的是沈不言。” “沈不言是现代人,他不理解陆鳶为什么明知是死路还要进宫,偌大的国家,竟然需要一个女孩子来背负。这时候的陆鳶用平静的语气回答他,但她实际上是伤心的,因为和沈不言隱居,是只要幻想一下就足以温暖一生的美梦,这是私情。” “此时元启帝痴呆,如果陆鳶不进宫,整个国家即將被李拥把持,陆鳶別无选择,哪怕知道此一去,她结局必死,她也不能为了自己的私情置天下百姓於不顾。李拥已经和北烈勾结。” “如果你理解不了这种选择,想想革命先烈面对山河破碎时的选择。”徐青弘打个比方。 这么说孟知意就懂了,东北孩子的爱国教育从小开始。 “这时候沈不言也明白了,他勒停马车,认真道歉,然后转道去皇宫,决定陪在陆鳶身边。” 孟知意边看剧本边说:“沈不言进宫,当侍卫或者御厨……” 她脑子一抽,问:“一般都是太监吧?沈不言说只要跟陆鳶一起,干什么都行。” 徐青弘直接上手,捏著孟知意的脸抖了两下,“看《宫》看中毒了是吧!以为是禧嬪小顺子呢?” “別捏別捏,妆!” “没化呢!”徐青弘放手。 “在他们畅享除掉李拥之后的幸福生活的时候,沈不言突然回到现代,陆鳶掀开车帘,眼前空无一人,她在大雨中寻找爱人,越找越绝望。与此同时,沈不言跳下救护车找玉佩想回去。这里可以做个对比,画面时空交错。” “哎呀,观眾恨死你!” 徐青弘道:“你不懂白月光的杀伤力,第一部剧这么虐,过几十年都忘不了。” 孟知意仔细揣摩陆鳶的感情。 “陆鳶在大雨中下定决心,下一次相见,她不告诉沈不言他们之间发生的事,天意如此,强求不来。” 轰隆一声巨响,雨越下越大。 “来来来开拍,你戏服里面有保暖吧?真浇。” “没问题,来吧。” 古装戏服宽大,里三层外三层的防雨,最多头髮湿透。 徐青弘坐到监视器后面,举著对讲机喊:“准备,开始!” 第7章 截胡 陆鳶在雨中奔跑,边跑边叫沈不言的名字。 “卡!你不要东张西望的,现在是暴雨夜,古代没路灯,咱们为了让观眾看清楚才打的光,但陆鳶不能表现出她能看清,你要跑起来磕磕绊绊,接著被石子绊倒。再来一条。” 徐青弘掌镜的时候就是个无情机器,怜香惜玉怕女主淋雨生病?不存在的。 雨点噼里啪啦往头上浇,孟知意努力代入陆鳶的绝望,她的心比雨更凉,不久之前满心欢喜对未来的憧憬被突如其来的变故打碎。 “不行,要爆发,崩溃,你伤心的不仅是爱人的消失,还有对命运的妥协,你不知道沈不言什么时候会出现,只能一个人在深宫里对抗摆脱不了的宿命!” 雨太大,徐青弘拿个大喇叭喊。 拍戏很少一条过,就算完美了精益求精的导演还会再保一条。 徐青弘在三个剧组待过,学习港导的速度,郑导的精致,丁导的厚重。 有这些经验拍个小短剧手拿把掐。 这次孟知意完美表现出徐青弘要的效果。 “这条过,准备下一场转位置,拍背影。孟姐,你深一脚浅一脚往前走,面部特写的时候什么悲伤啊绝望啊通通收起来,你已经决定,下一次见面装作不认识沈不言,表情坚定一点,眼神坚毅,像狼一样!” 徐青弘跟身边打著哆嗦的孟知意说话,工作人员正帮她擦头擦脸。 “狼一样的眼神?”孟知意反问。 “对,虎狼之势,你找找感觉,我相信你能演出来。” 徐青弘最欣赏她的眼神戏,当年的血泪出圈让她一扫多年的颓势,扶摇直上,由黑转红。 观眾其实最不好糊弄,他们可能跟风对一个演员印象平平,也会因为真正好的演技转变印象。 演员最重要的还是业务能力。 只要不歪屁股,不违法,演技过得去,总能混上一口饭吃。 “来,准备继续。” 演员就位。 从陆鳶跪地哭泣开始。 陆鳶找不到沈不言,她不能任由自己沉浸在悲伤中,她要入宫,扶保孩子长大,让冤案昭雪,阻止李拥一手遮天。 镜头从手部开始上移,跟著人物起身,定格在眼睛上。 监视器后面的徐青弘心中一抖,就是这个感觉! “过!” 雨还在下。 徐青弘让孟知意回去休息,他自己还有几场雨戏。 等到他拍完已经是后半夜了。 徐青弘给大家放半天假,明天下午再开工。 回酒店之后,徐青弘赶紧洗个澡,他和孟知意不一样,淋雨的时候是现代装,浑身上下早就浇的透透的。 徐青弘定好闹钟,入睡。 次日,他带著头痛醒来,完了,还是著凉了。 几个喷嚏下去,徐青弘彻底清醒,摸出手机一看,上午九点。 他摸摸脑袋,不热,只是有点昏昏沉沉的,赶紧找出备用的感冒药吃了,他惜命,怕心肌炎猝死。 徐青弘翻出今日的拍摄计划,正好趁著这个状態把沈不言生病的几场戏拍好。 敲门声传来。 徐青弘去开门,是孟知意。 “咋啦?” “给你送饭,我妈走了,临走前做的。” “谢谢啊。但可能要辜负茜姐的心意了。”徐青弘把饭盒拿在手里。 “吃腻了?” “不是,我现在吃东西没味。”徐青弘解释,他刚刚刷牙的时候就发现了,他尝不出牙膏味。 “感冒啦?” “差不离。” “吃药没?”孟知意走进屋。 徐青弘道:“吃了。”他把饭放桌上,往沙发上一瘫。 “嗯……要不等你病好了再说。” “说啥?加入的事?”徐青弘揉太阳穴反问。 “对啊。” “说吧,我是病了,不是死了。” “好好说话!”孟知意坐到徐青弘身边。 “你要问签约年限能不能低,我明確告诉你,不能,这是底线,如果抓不住,不如不要,我不给別人做嫁衣。” “我是想问你未来的规划,我感觉你对自己要做什么有一套计划,那我呢?” 徐青弘道:“回答之前我先问你,你是想当艺术家,还是想赚钱。” 孟知意尬笑。 “笑什么,直接说唄。这有什么不能说的。” “你呢?” “我肯定把赚钱放第一位啊,有了钱才能追求艺术,先拍一些迎合市场迎合观眾的东西,这个不丟人,真的。你看最近的爆剧,多少人是边骂边看,於妈都被骂成啥样了,还挨打了呢,那也不耽误他的无脑剧收视高。” 孟知意知道这事,今年三月份於妈被沈姓演员打了。 “我想演好每一个角色。” “艺术家?” 孟知意摇头:“艺术家吃不上饭,他们有自己的追求。我还是想红,想得到认可。” “那是,艺术家都去演话剧了,考北电的都想一夜成名。” “不囉嗦了,我选择加入。”孟知意直率说出口。 “欢迎啊。”徐青弘仰起头,闭上眼睛。 “你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等晚上收工了再说,我这个状態適合生病那几场戏,惦记著拍完。我对你规划是先好好学演戏,然后趁著寒暑假去大热剧里演配角,刷刷脸,等时机成熟再演女主。” 孟知意不排斥演配角,她对自己的认知清晰,这个短剧是玩票性质,当歷练了,她还是个新人。 “你要知道有的配角演出色了比主角还吸粉,我能保证你每一部龙套都是有效出演。” “比如你的青山、弘历,还有嬴稷?” “你就说你印象深不深吧!” 孟知意认同:“我喜欢青山那个,只露半张脸,把少年意气风发的感觉演出来了,怪不得若兰念念不忘呢。” “嗯。哎,对了,你要想红,大学时候千万別谈恋爱,这对女演员是大掉粉操作,看看杨蜜公布恋情之后掉了多少粉。” “也有例外吧,圈里夫妻档不少呢。” “比如?”徐青弘睁眼看过去。 “文张啊,他演挺多爆剧呢!那个失恋三十三天,我看了好几遍。” 徐青弘挠挠头,怎么跟她说呢,文张狠狠摔一跤,再没爬起来。 第8章 心疼哥哥! “你信他好爸爸,好丈夫的人设?”徐青弘一脸好奇。 孟知意忙道:“啥意思,你知道啥內幕?” “去给我倒杯水。” “懒死你得了。”孟知意嘴上说,身体很诚实去倒水,她心善,照顾病人。 “哎,把药盒一起拿过来!” “不是吃过了吗?哥哥请。”孟知意递过去一杯水,手里捏著药盒。 “嗯。”徐青弘掏出手机拍,“把药盒举高一点。” “干啥呢?” “卖惨。”徐青弘把图传上微博,打了几个字,发送。 孟知意探头一看。 【老徐不吃菜:雨戏,现代装吃大亏!】 “这叫哪门子的卖惨?” 徐青弘仰头一口气把水喝完,清清嗓子:“你不懂,这是一种营销手段,等戏上了,有点名气,有粉丝关注,他们会把你的过去翻个底朝天,几千条的微博能从头翻到尾,这种行为叫考古。” “啊?” “他们还会审判你没出名之前的每一条言论,有一个不合適的就是一波赫。当然也有火眼金睛的网友会对比时间线,看到你带病还坚持工作,会夸你敬业。” 孟知意鼓掌:“你不当公关屈才了!” “你哥我全能好吧!”徐青弘恬不知耻接受她的夸奖。 如果他家是个普通家庭,单纯的重生觉醒想达到现在的財富並不简单。 万幸,他最大的掛是家里有些小钱可以当启动资金,还有开明隨他折腾的父母。 “真有人那么无聊扒拉所有微博评论?” “绝对有。” 孟知意掏出手机按两下。 徐青弘听到提示音,他低头一看,微博新增一条新评论,用户名是初始的,后面一串数字。 【哥哥好敬业,心疼死了。】 “你小號啊?”徐青弘记得她微博不是这个名。 “留著,我看有没有人扒出来。”孟知意一百个不服气。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书库多,?????????s??.???任你选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你太小看民眾的好奇心了,当他们对一个人开始关注,別说成百上千条,上万条都能一个一个翻完。你小號藏严实点,別切错號,容易翻车。” “放心,我嘴別人的时候直接单独发你。不过,你就发个水杯和药盒有用?” “这是细节的小事而已,有遐想空间就够了。拍戏的时候受伤生病太正常,要是大张旗鼓买通稿,观眾会反感的,太娇气。让他们自己挖出来才能起到最好的效果。” “被你带歪了,你刚说文张怎么了?” 徐青弘道:“犯了全天下男人都会犯的错。” “啥?真的假的?!”孟知意瞪大眼睛。 “保真。” “我记得马姐在孕期啊!” “嗯,孕期出轨。” “和谁啊?” 徐青弘道:“你猜猜。” “姚……?” “对。” 孟知意瞪俩眼珠子,眼神中满是吃瓜的惊讶。 徐青弘道:“因戏生情,分不清戏里戏外,假戏真做。” 孟知意嘖嘖称奇:“他演技是真好。” “业务能力过关,就是太顺了,太狂了,利用女人上位却忘恩负义,娱乐圈这种事不少,別人大概还有东山再起的机会,他没有,他得罪的人太多。” “哎呀!”孟知意一屁股坐到沙发上。 “你得学会对明星祛魅,他们没有你想像的那么完美。体验式演戏就这点不好,把演戏当成现实,搞个剧组夫妻啥的,戏一杀青就拜拜,乱的很。” “走不出来咋整?” “断联唄,一般断个几个月就忘了。 “总不能所有演员夫妻都这样吧?” 徐青弘道:“据我所知,无论多么相配的两个人,爱的如何惊天动地,结果都大差不差。哎,你想那么多干啥,你现在最主要的是搞事业。” “你接受的真快。”孟知意竖起大拇指。 “我才不接受呢!他们乱他们的,跟我有啥关係。我嫌脏。” “呃……” 徐青弘开始科普圈內知识:“娱乐圈不仅有男女,还有男男,套不是百分百能防住,我怕得病。” 孟知意一脸嫌弃的表情。 “正经谈恋爱没问题,但架不住圈內人约嫖啊,风险太大,我惜命。”徐青弘看看时间,差不多该开工了。 “走了,去片场,合同的事等这戏播了再说,你还有时间好好考虑。” 徐青弘起身出门。 孟知意跟在他后面,“有时候听你说话像个看开一切的中年人,就会说教。” “我这叫年轻的外表沧桑的心,天下独一份。” 两人来到片场,工作人员在搭机器找角度。 徐青弘跟他们说临时改拍的內容。 昨夜沈不言从救护车醒来疯狂找玉佩,他想跟陆鳶说一声,但他再次穿越到更前面的时间点。 “沈不言说完断舍离要走,陆鳶留不下他,其实沈不言悄悄跟在陆鳶身后,这里站位是我在前你在后,隔大概两步的距离。” 孟知意听话后退,口中说台词:“如果我就要强求呢!” “语气不对,平静中带著倔强,不用太激烈,陆鳶此时更多的是不舍和疑惑,不是执拗。这句话和赵敏的一句经典台词很像,倚天屠龙记看过吧?赵敏去光明顶抢亲,她在眾多英雄面前说,我偏要勉强,她是带著必成的信心,陆鳶不是。” “嗯嗯,陆鳶还带著点试探的意思吧?” 徐青弘道:“对,她是希望沈不言留下来的。然后沈不言吧啦吧啦说完台词,转身走两步,嘎巴晕了!” 孟知意拿剧本挡脸笑。 “笑啥!再笑加一个你把我抱屋的镜头,陆鳶习武力气大!” “別別,我抱不动你。” 场记过来打板,开拍。 徐青弘感觉自己冷汗一阵一阵往外冒,这个状態演重病刚好合適。 前面很顺,等到他扶著树晕倒的时候,脚一软,脸蹭到地下的石子,直接蹭破皮。 孟知意跑过来看,“完,破相了,后面的戏怎么办?” 徐青弘照著镜子看了看,不严重,“没事,后面用粉盖一盖,继续,转场。” 沈不言昏迷,陆鳶守著他,听到他呢喃不清的低语。 因为声音含糊不清,陆鳶要凑很近才听到那句话。 “鱼在水中游,是尾也是头……” “你说什么?” 这里陆鳶的情绪是好奇和担心,但孟知意加了一丝惊讶在里面。 副导没喊卡。 徐青弘看回放的时候才发现。 第9章 孟梦豆 “为啥用惊讶的表情?”徐青弘问孟知意。 “失误,我摸到你手的时候感觉很烫。要不再来一条?” 徐青弘琢磨了一下,说:“不,留著这条,补一个你摸我脑门的镜头。” “行不行啊?”孟知意看出来徐青弘在发烧。 “没事没事,来,就这个状態对。”徐青弘都不用演。 这几场很顺利,主要是徐青弘的状態太好了。 “你看这个,有点不合理。”孟知意在顺下一场戏。 “啥?” “倚华说,沈公子昏迷好几天了,昏迷就算了,还好几天?” “嗯……”徐青弘也发现了,古代昏迷没有先进的医疗手段岂不是要窝吃窝拉大小便失禁。 “改吧,改成几个时辰,然后因为重病,每日清醒的时间很短,总要让他有打理个人卫生的时间。” 徐青弘听劝,把不合理的地方更正过来。 这段时间拍下来,孟知意彻底把自己融入陆鳶这个角色,又因为导演加编剧是熟悉的老同学,她敢於发表自己的看法。 別的剧组不可能让她这样,编剧怎么写就怎么演,导演怎么说就怎么做,明知不合理也得硬著头皮往下演。 徐青弘坚持到病戏拍完,剩下的丟给副导,他感冒药的药劲上来,又困又难受。 好在年轻,底子优秀,睡一觉起来,烧退了,脑子也清明了。 徐青弘把孟知意带来的剩饭热热,吃完之后看了一眼消息群。 副导说一切顺利,准备收工,徐青弘就不去片场了,他继续琢磨配乐,从已经註册过的版权歌里挑合適的。 確定用《空待》,还需要一首触动人心的当插曲。 徐青弘对著电脑一顿忙活。 忽然,手机叮叮咚咚响了好几下。 徐青弘摸起来一看,是孟知意发的几张图,然后问他醒没醒。 图上是埋汰的小黄狗。 徐青弘一个电话打过去,“你捡的狗啊?” “啊,就在垃圾桶旁边,不知道是被丟的还是流浪狗,我等了一会儿没看见狗妈妈。” “太小了,你养不了。” “叫的贼可怜,不说了我带回去你看看。” “哎?”徐青弘没说完呢电话就被她掛断了。 不一会儿,孟知意捧著个纸箱子来了。 “我去,这么小。”徐青弘一看,巴掌大的小狗,眼睛蓝膜还没退呢,最多不超过一个月的奶狗。 “这得找狗妈妈,人养不活。” 孟知意道:“问题是没有啊,听说这狗昨天就搁那叫了。” 徐青弘接过箱子,把手放在狗肚子上,瘪的。 “餵奶啊,它叫是因为饿。” 这么久狗妈妈还不来,八成出啥意外了。 孟知意道:“我有牛奶。” “不行,要羊奶,我去买吧,你看著它。”徐青弘风风火火出门,买了一堆幼犬用品和一堆零食回来。 “这是啥狗?” “就是普通的田园犬,乡下大黄。先说好啊,我没时间养,你捡的你负责。”徐青弘小心给狗餵奶,狗太小,喝不了多少就饱了。 “我养我养!” 徐青弘看她一眼,完,巧克力要有哥哥了。 不过以她的脑迴路,没准她还是大黄的妹妹。 “给取个名啊。”孟知意开始翻零食。 “你是主人,你取。” “叫梦豆,做梦的梦。” 徐青弘看到她手里拿著的mm豆沉默下来。 “行……行吧。你的姓,连起来叫孟梦豆。” “哎呀,还是你懂我!”孟知意笑。 徐青弘默然,这姑娘的脑迴路一般人跟不上。 “吃不?”孟知意把巧克力豆打开。 “我不吃甜的。”徐青弘看小狗睡著了,把它放到窗台上。 “我今天看剧本发现一个问题。” 徐青弘坐回电脑前,搭话:“啥?” 他不排斥孟知意奇奇怪怪的脑洞,因为她偶尔能从不同的角度去看待故事。 “就是从李拥的视角看,好像沈不言是越来越不爱陆鳶,快二十年过去了,沈不言都没老!” “你还能说点啥出来!”徐青弘嘆气。 “本来就是嘛!” 徐青弘登上yy,进入一个频道,在里面找人。 这是一个精品唱歌频道,各种各样的男声女声上麦唱歌。 徐青弘把滑鼠往下拉,找到那个熟悉的名字。 现在麦上的是一个女声,孟知意跟著哼哼两句,全没在调上。 徐青弘习惯了,就算她扒在自己耳边唱他都能面不改色。 他记得前世某次大合唱,她的声音和別人就不是一个图层的,別人在电视里唱,她在万千观眾耳边唱,还跑调。 “老天是公平的,给了我美貌,就不给我听懂节奏的机会!” “是啊,长得漂亮,演技好,幽默风趣,再让你唱歌好听那不毁了,军艺没录你是他们的损失。”徐青弘不走心附和。 孟知意弯腰看屏幕,徐青弘正在和一个yy用户私聊,对面人暱称是卡布。 【老徐不吃青菜:你好,我听过你的歌,你的声音符合我心里的曲子,想邀请你唱一首歌,用做短剧的插曲。】 【卡布:哥们去我的小窝谈。】 徐青弘跳到对方的小窝频道。 “什么歌呀?” 对面一说话,孟知意嚇了一跳,因为这人的声音乍一听分辨不出男女。 徐青弘开麦:“歌名叫若梦,希望你用偽女音唱这首歌,谱子我发公屏上了,已经註册过版权,酬劳的话,一万,你看看行不行。” 周身,內地独特的偽音歌手,嗓音空灵清澈,男女声皆可,他现在只是个小透明,活跃在yy上唱歌。 徐青弘灵机一动,这么一想,《空待》也可以让他唱啊! “什么时候要啊?” “当然是越快越好,最晚不超过一个月吧,因为我剧大概在九月份播。” “什么剧?” “小网剧,在横店,还没拍完。有时间的话可以来看看,根据故事选择合適的唱法,往返住宿全包。”徐青弘热情邀请。 “这个,我可能没时间。” “没事,以后有机会的。” 两人几句话敲定合作,主要是徐青弘爽快,当场加联繫方式转钱。 徐青弘关掉电脑,伸个懒腰。 第10章 拍戏进行时 孟知意惊讶:“这就完了,网络歌手靠谱嘛?” “我也想请天后啊,没钱!那还不是怪你,你要是能唱,我这笔钱也省下!” “这歌坛我混不进去。”孟知意颇为可惜。 “谁说的,在这个假唱横行的內娱,哪家电视台把你的通告磕下来,大家就会知道,噢!他家都是真唱!” “哈哈哈,谁家那么缺德!” “別笑,真有。” “说明我还是有点用处的吧!” “必须,你也不是所有歌都跑调,盛夏的果实就唱的很好啊。” 那是孟姐唯一一首不跑调拿得出手的歌,但是听的时候得提著心,怕她不知道哪一句又跑了。 一首歌下来,听眾比唱歌的她还要累。 “明天有哭戏。”孟知意说回拍戏。 徐青弘道:“这是陆鳶的二十一岁,也是两人心意最接近的一次。她苦苦等了三年终於见到沈不言,但此时的沈不言不是她十八岁遇见的沈不言,他的感情变淡了,他还要杀李拥,这是陆鳶不理解的。” “你就直说唄要咋哭。” “首先是惊喜,陆鳶这三年等的很难,加上身处镜楼为李拥收集情报,那是一不小心就掉脑袋的事,她还委屈,埋怨,怨沈不言为什么要消失这么久。” “一点点气愤与委屈混合,然后在沈不言抱上来的那一刻通通变成欢喜。她刚开始质问的时候是埋怨生气的,等他们拥抱,镜头切到你脸上,那时候你的眼泪就全部变成喜悦,失而復得的喜悦,因为陆鳶不知道沈不言还会离开。” 徐青弘掰开了揉碎了给孟知意讲戏,其实现在拍戏的导演不会说这么细,全靠演员自己悟,悟错了就等著挨骂吧。 等到资本入场,导演话语权直线下降,那连骂都不用骂,差一不二直接过,谁有功夫逐字逐句的磨,等著开下一部戏赚钱呢。 话说回来,这姑娘是真有点灵性,资源虐到血爆的同时经歷好几年的全网黑,竟然还能从配角杀出一条路。 当年的徐青弘两耳不闻窗外事,脚不沾地忙著赚钱还债,他纯路人都能在网上刷到她挨骂的消息,铺天盖地的仿佛她犯了什么大罪。 结果稍微了解一下才明白,不过是一群蟑螂的狂欢,离谱又噁心。 “这样哭?”孟知意的眼泪说来就来。 徐青弘打量半天,评价道:“眼泪太汹涌了,收一收,要细细的泪往下落。落泪的时间不会太久,很快就收起来的。” 孟知意擦掉眼泪,重新酝酿。 这次的上巳节依旧是中带刀,沈不言的初见和陆鳶初见那两次,他们触碰对方都因为不熟而躲掉。 这次,沈不言摸到陆鳶鬢边发的时候她没躲。 “好!就这个眼泪,明天就这么演!”徐青弘鼓掌。 “困了,我睡觉去。”孟知意出门,连狗都忘了拿。 徐青弘心里有数,她这是入戏了吧。他去窗台看小狗,狗睡的很香,算了,明天再给她送过去。 次日,徐青弘给狗餵完奶,收拾完它的拉撒,生龙活虎跑去片场。 还是年轻好啊,感冒了睡一觉痊癒,搁他二十五岁以后,至少要拖半个月。 白天拍一些零零碎碎的戏,到傍晚,开始陆鳶再见沈不言那场失而復得哭戏。 徐青弘抱著孟知意走戏,他脑袋搁在孟知意右肩跟副导说话:“还是先拍她左脸,从左脸移到正脸,主要拍眼泪,我后脑勺可以不入镜。” “从手指特写开始吧,孟姐手好看,她可以用力抓紧,表达人物內心。”副导提议。 现在整个剧组被徐青弘带的,也开始叫孟姐。 这不是尊称,纯粹是外號。 可怜孟知意女士,未满十八就喜提姐辈。 “行,她那个手是很漂亮。”徐青弘刚说完这句话,发现孟知意缩了下脖子。 “咋了,冷?” “不是,你在我耳边说话,痒。”孟知意乐个不停,揉揉耳朵。 “准备好没有,开拍!”徐青弘没时间跟她开玩笑。 孟知意很快入戏,一整个长镜头下来,台词,情绪,全对。 “可以啊孟姐,有进步!”徐青弘看完回放,竖起大拇指。 “导演教的好!”孟知意开始商业互吹,当然,她確实感激徐青弘。 女主陆鳶的拍摄顺序完全在照顾她,从青涩到情深循序渐进,避免一上来就是后期复杂的感情。 下一场是城楼戏。 陆鳶对沈不言说著自己想对爱人做的事,她以为他们来日方长。 殊不知,她说的这些,正中沈不言的心里,因为陌生的他,已经经歷过这些事,並且,狠狠伤透陆鳶的心。 徐青弘能把握住沈不言的心情,他的懊悔在眼神中。 等到孟知意转过头,两个人对视,她一下子破功。 “哭什么啊,这时候陆鳶不用哭的。” “对不起对不起,我也不知道,不知不觉就哭了。”孟知意用手扇脸。 化妆师上来补妆。 “我忍不住啊。”孟知意还哭个不停。 “你不能想像后面发生的事,你现在不知道十五年后你和沈不言的相处。”徐青弘很快察觉她的问题。 “呼!”孟知意长出一口气。 “那先拍吵架的戏吧,台词背了吧?”徐青弘给她时间缓缓。 “背了。” 陆鳶问沈不言为什么要杀李丞相,两人展开激烈的爭吵。 因为在陆鳶的视角,李拥对她和弟弟陆时都很好,不可能是沈不言说的会勾结敌国的小人。 “……所以你是將一个未有实证的罪名,扣在一个没犯过错的人身上?” “如果我非要杀他呢?” “卡!”副导喊停。 孟知意的表情不对。 徐青弘道:“我说完那句话之后你立刻转头,然后才正视回来继续说台词,你不能只有气愤,还有失望,失望大於生气,明白吗?” “哦哦!”孟知意调整好状態。 “她失望的是沈不言,因为法制和讲证据是沈不言教给她的。三年不见,沈不言却突然变了,无罪杀人,和之前的沈不言判若两人。” 徐青弘又开始餵饭。 第11章 杀青 孟知意理解的很快,找对情绪,这条很快过。 布景准备下一场戏。 孟知意和徐青弘对剧本。 “別的情侣吵架误会满天飞,他俩倒好,自我攻略上了。陆鳶都捨不得说分手,就说一句就此別过。” 徐青弘接道:“他俩超爱。” “声声再见,皆是诀別……”孟知意声音低下去。“这剧拍完我要抑鬱了。” “不会,拍完还有配音,配音完差不多就开学了,半个月军训下来,你没时间抑鬱。”徐青弘好心安慰。 孟知意翻翻后面的戏,好奇道:“你说这剧播了会不会有人写同人文?” 徐青弘摇头。 “为啥?遗憾的剧同人文多產吧。” “因为这部剧的剧情是开著上帝视角都无解的,想弥补遗憾无从下笔啊。” 徐青弘可太有发言权了,想当年他就起过这个念头,结果根本找不到任何切入点。 影视剧哭百家坟,別家有各种各样的產粮,古相思曲没有,只能刷到哪哭哪。 “我觉得这个时间点就是一个很好的机会,只要悄咪咪杀了李拥,他们是入宫也好,隱居也好,总能在一起的。又或者提前布局,不让李拥听见元启帝要封沈不言为丞相,抢他位置这件事。” 孟知意连声说:“还有还有,李拥他很有才啊,二十岁高中,十年七迁,他刚开始是个好官,为什么不劝劝他呢。” “李拥的人设和秦檜类似,他確实有才,先帝在位时提拔他为丞相,他也有心为大晟出一份力。可是呢,一朝天子一朝臣,元启帝好大喜功,不喜欢李拥,革职罢相,还追杀他。这时候李拥偷听到元启帝听信沈不言的几句话就把相位给出去,心里不平衡。” “李拥这条线要是能拍详些就好了。”孟知意遗憾。 “咱们这个草台班子拍不起长剧。李拥是个很复杂的人,他有私心,有大义,求利也求名,最后不失气节,死在北烈人手中。他是千古留名的贤相,陆鳶是千古挨骂的妖后,最后一局,是李拥贏了。” 孟知意恍然大悟:“原来李拥那句话是这个意思!” “嗯。” “过程不重要,结果才重要。”孟知意翻到最后,这是陆鳶劝养子晟武帝的话。 “不对啊,陆鳶对沈不言说的是,只要有过一段经歷就已足够,这是过程重要,结果不重要吧。这两句话自相矛盾。” 徐青弘耐心解释:“还是私情和大义的区別啊,小情小爱看重过程,靠著回忆支撑过一生。大义是国家兴亡,黎民苍生,杀一个妖后对百姓有交代,提升民眾的信心,需要这个结果。” “李拥是不是喜欢陆鳶?”孟知意又问。 “我没写他俩的感情线啊,李拥欣赏陆鳶,把她当后辈。男女之情那种没有,他恨沈不言轻易得到元启帝的器重,还拐带陆鳶和他反目成仇,像是自家女儿被黄毛拐跑的那种心痛和恨,陆鳶姐弟俩在李拥心里的份量是工具人大於爱护。” “啊。” “政治生物都是冷血的,强加感情戏毁剧,观眾会像吃饭途中发现饭里有一只苍蝇那样噁心。” “哎呀你这个形容!” “精准的。”徐青弘吃过不少苍蝇,不管什么类型的剧,最后都得来一场恋爱。 为了男女主那伟大的爱情,三界轮著灭一遍。 景布好了,接下来拍沈不言哄陆鳶的戏,没什么难度。 “唇色稍微鲜艷一些,和眉心的鈿对应上。” “等会我抱你的时候你要挣扎,但是挣扎的幅度不要太大,让观眾一下子看出来你是不舍,不是真的挣不开。” 徐青弘把孟知意揽在怀里走戏。 “这样?”孟知意开始抗拒挣脱。 “再激烈一点,软趴趴的不行,你有个前提条件啊,陆鳶是习武之人,比沈不言这个弱鸡强多了,她想挣脱,分分钟的事。” 孟知意找了一下感觉,两人拉拉扯扯。 “哎,对,然后沈不言几声对不起说出来,陆鳶心软了,顺势把挣脱变成拥抱。” 徐青弘搂腰,孟知意攀肩,依旧对镜头露出左脸。 “你腰真细。”徐青弘双手老老实实搭著。 “女演员上镜胖三斤。” 趁著副导调机器的时候,两人隨意閒聊起来。 “你大腿磨的地方好没好啊,快拍战场戏了。” 孟知意道:“应该,问题不大。” “放心,我马术好,不会让你摔到。”徐青弘演青山的时候只露半张脸,他的骑马戏都是自己上,真骑。 由於孟知意越来越进入状態,文戏的进度跟著加快,拍的越来越顺。 转眼间,最后一场戏拍完,杀青! 吃完杀青饭,孟知意把自己和狗关在屋里待了好几天,直到徐青弘喊她后期配音。 孟梦豆已经可以下地跑了,小狗挺过初生期的脆弱,现在活泼的很,爱咬人裤脚。 “开学了,这狗咋整?” “啊……”孟知意不可能带狗住宿舍,横店又没有认识的朋友,她把目光落在徐青弘脸上。 “你逮著我薅是吧!” “哥哥~”女孩的声音矫揉造作。 “养狗所有费我包了!”孟知意连连保证。 徐青弘把裤脚从狗嘴里揪出来,养狗久了有感情的,他现在也挺稀罕这小傢伙。 土狗聪明,可以培养它演戏啊! 徐青弘租了一个专业录音棚做后期,他和孟知意连续几天泡在棚里配音。 孟知意理解角色,她的声音完全符合那个等待一生,將国家置於私情之上的陆鳶。 活泼的、悲伤的、隱忍的,各种各样的声线全部达到徐青弘心里的预期。 “东北口收一收!” “喷麦了!” “哭腔,哭腔加上!” 徐青弘在录音棚里一句一句把关。 又几天,配音结束,徐青弘开始做后期,送审。 “你不回家啦?” 徐青弘算算时间,摇头:“我这弄完后期直接去燕京。” “我要先回家一趟。” “嗯嗯,我不回了。” “我请你看电影,有时间没?” 电影最多两个小时,徐青弘再忙也不差这点时间。 “最近没啥好电影上映吧。” 孟知意道:“看小时代!” 徐青弘直咧嘴,他作了什么孽要去看那玩意。 “去嘛!” “去。”徐青弘决定了,不能让他自己受这罪,有罪大家一起受! 第12章 筹备古剑 《小时代》系列上映的时候票房好看,口碑全崩。 但十年后,大家忽然发现,这电影只不过是稍微超前了一些,万般皆下品,唯有金钱高的理念没错。 当然,烂剧还是烂剧。 徐青弘的心態从不屑转为新奇,这电影有几个经典台词的,比如那句发烂发臭。 孟知意刚拍完《古相思曲》,还在陆鳶这个人物里没走出来,她现在看这种你爱我啊,我爱你,男女那点事,金钱那点事,再加莫名其妙的你为我好,我为你好,没头没尾的虐,莫名其妙的爭吵和好,就感觉……很无聊,且浪费时间。 “咱们走吧。”孟知意小声说。 徐青弘偏头,压低声音:“看完。不管好不好看,你是演员,看演技和表演形势,不是让你享受故事的。” 孟知意一巴掌拍在徐青弘手背上。 “看完我考你啊。” 听到这句话,孟知意专心看电影。 老同学的性格稳如老狗,动不动就考验提问,少年老成说的就是徐青弘。 这场上座率不高,他俩周围没几个人,徐青弘掏出手机,不怕影响別人。 孟知意苦哈哈看电影的时候,徐青弘在查演唱会的信息。 划拉半天,时间都不合適。 电影看完了,孟知意满脑子就剩那句:发烂!发臭! “这拍的啥啊……” “谁让你非要看。”徐青弘幸灾乐祸。 “我后悔了。” “那你发微博骂,反正骂的人多,没人关注你。” “我需要美食治癒心灵。” 徐青弘也觉得自己有点不地道,大方道:“吃啥,我请你。” “烧烤,不行,这边烧烤不好吃。吃鸭货吧!” 现在的鸭货还不是刺客,五十块钱能买一堆。 徐青弘和孟知意拎著鸭货回酒店。 外面太热,走两步一身汗。 “你要考啥,问吧。”孟知意捧著个鸭头啃。 “你猜这电影里有几个塌的?” “啥?谁又塌了?导演的话,他不早塌了嘛,官方认定的抄袭。” 徐青弘夹起鸭锁骨啃,“演员里。” “男的女的?这是女人戏,谁塌了?”孟知意辣的直斯哈,这家鸭货辣油特別辣。 “男的,那些年的男主。”徐青弘提醒一句。 “他那个电影挺好看的,长得也乾净,想不到,还是恋情相关?” 徐青弘摇头:“还要可怕。” 孟知意懂了,这东西不能说太深。 圈里的朋友吃瓜方便,有啥事第一时间就知道,比爆出来的时候要早上许多。 孟知意抽纸擦眼泪,辣哭了。 “我看你在查演唱会啊。” 徐青弘道:“嗯,少女时代的,我准备去看。” “啥时候?” “正犹豫呢,时间对不上。” “寒假唄。” “寒假要拍戏,走不开。” “你追女团?之前没见你对棒子女团感兴趣啊。” 徐青弘去冰箱拿饮料。 “我要可乐!” “怀念一下青春,最后一次。”徐青弘拿著两罐可乐坐回去,他看孟知意右手戴著手套,好心帮忙把拉环拉开。 “什么最后一次?” “以后忙起来没时间,趁著现在不忙,去看看。”徐青弘没说实话,最后一次九人女帝唄,明年就凑不齐九人了。 “你玩不玩游戏?” “啥游戏?麻將?” “有时间的话去玩玩古剑奇谭。” 古剑奇谭的改编权在自己手上,徐青弘要赚钱,也要口碑,双管齐下。 等他的半个小目標到手就当投资方把男主拿下来,女主杨蜜不能动,给孟姐塞个配角还是可以的。 “我不怎么玩单机游戏啊。” “不玩也行,至少把故事剧情看一遍。”徐青弘退而求次。 “新剧?” “嗯。” 孟知意把一次性手套脱掉,擦乾净沁油的手,掏出手机开始搜。 “琴心剑魄今何在……游戏改剧,有仙剑1和仙剑3在前,古剑能比得上不?” “某种意义上来说,有过之而无不及。” 一部《古剑奇谭》把十八线推成顶流,坐稳一线小生的位置,直到后来彻塌了才查无此人。 不过据说人家在国外活动没停呢。 再者说,在塌房这方面,古剑真的比仙剑厉害多了,里面塌的塌,塌的塌,塌的塌…… “这么有信心?还是你导?” “不,我没时间。”徐青弘指指剩下的鸭货,意思是问她还吃不吃。 孟知意摆手。 “票定了吗?”徐青弘收拾桌上的垃圾。 “明天。” “那行,开学见。” 孟知意最后摸了摸小梦豆,夹子音附体:“乖宝,別想妈妈呀!” 徐青弘看看手臂,汗毛根根竖起,他催道:“那么喜欢你带著走!” “好好照顾我弟弟!”孟知意不觉得上一句是妈后一句是姐有什么不对。 徐青弘也不觉得,朝夕相处將近两个月,他完全理解孟姐的脑迴路。 孟知意走了,徐青弘继续盯后期,他对自己的心血很在意,决心一定要把观眾虐个三五年走不出来。 后期即將完成的时候,徐青弘被杨蜜找上了。 “蜜姐,等我一会儿,咱们见面说。”徐青弘掛掉电话。 他们在餐厅碰面,杨蜜现在大火,已经公布恋情。 “什么时候开戏啊?”杨蜜上来就问,她性子直。 “最近,马上就开,立项筹备一直在进行呢。” “投资方都快跑路了。” “放心,黄不了,跑了我投。” “你?” “我对蜜姐有信心啊,你的剧不愁卖。” 杨蜜被这话逗笑了。 “快点吧。” “急啥,你……”徐青弘往她肚子上看,立刻反应过来这样不礼貌,眼光自然转到旁边的空桌。 杨蜜没发现,抱怨道:“听说你在拍网剧,拍完了没有?” “刚拍完,绝世大甜剧。” “到时候我给你打gg。” 徐青弘摆手:“別,用不起,我没钱宣发。” “免费的!” “那行!我发你几张图。”徐青弘打蛇隨棍上,掏出微信传了几张图,標註好文案。 杨蜜读出声:“跨越千年的爱恋,绝世大甜剧,古相思曲。这名字挺好的,相思。” 徐青弘嘿嘿直笑,马屁跟上:“蜜姐够义气!” 第13章 长途夜话 “快开学了,叫学姐。”杨蜜支持小学弟,没看剧也愿意给徐青弘宣传。 “我要演百里屠苏。”徐青弘转回正事上。 “我没意见啦,但是投资方那边不一定答应。” “我就是投资方。” “你来真的?”杨蜜嚇了一跳。 徐青弘家里的生意请过杨蜜代言,她知道这个学弟有实力。 “真真儿的。” “牛!” 徐青弘道:“我要一个襄铃的角色,剩下的只要形象演技过得去,隨便蜜姐塞。” 资方有权塞人,再加上朋友人情之类的,徐青弘不可能特立独行说所有角色必须公开试镜。 只要符合角色演技不出戏就行。 “他们跟我说李一峰和郑双对这个戏有意思。” “到时候看戏唄。”徐青弘没把话说死,主要是不能说,现在说他俩一个瓢虫一个代生,没人会信啊。 徐青弘又和杨蜜聊了一会儿,主要是说八卦,他旁敲侧击得知,蜜姐还没怀孕。 “哎!姐咋就想不开步入婚姻的坟墓了呢!” “没结婚呢!” “对我们来说,你公布恋情多少人心碎,我的小郭襄,我的雪见,我的晴川……” 杨冪笑笑,说:“我们是有打算结婚的。” “祝福唄,除了祝福我还能说啥。” “你还想说啥?” “我是你剧粉,想看你演戏,结婚太早啦!”徐青弘没扯谎,他真是剧粉来著。 “你看小时代了?” “那必须!”徐青弘理直气壮,他现在万分感谢孟姐。 “我不信,你说说內容。” 徐青弘一口气把杨蜜演的林萧说一遍。 “真看啦?”杨蜜意外,她知道这部电影被骂惨的事。 “那必须,弟弟什么时候骗过你。” “其实,老刘挺好的。”杨蜜透出一句口风。 徐青弘耸肩,不回应杨蜜这句话。 再好也就那么回事。 蜜姐经典语录:结果都那样。 “我走了,下个月差不多能开机。”徐青弘对杨蜜打声招呼,去前台结帐。 徐青弘带著梦豆回横店的房子,他早早让家里买的两室一厅,价格不贵。 “汪汪汪!” “乖,別叫,新家。”徐青弘拍拍小狗。 徐青弘的商业版图有自己的规划,他有投资公司和传媒公司。 有一些不適合自己演的剧,他就当投资人或者导演,因为他知道什么剧会火,稳赚。 “一年两到三部就行,太多了忙不过来。”徐青弘伸个懒腰,餵完狗,倒头就睡。 徐青弘过了几天悠閒日子,溜溜狗,训训狗,关注一下《古剑奇谭》的筹备进度,他还跑去横店探班刚刚开机的剧组。 於妈的《神鵰侠侣》 史上最一言难尽的小龙女。 徐青弘看了几场戏,忍不住对於征说:“於老师,这小龙女是认真的嘛?” “陈小喜欢啊,这么大的投资,女主我都依他的喜好来。” 於征这人吧,缺点不少,爱上躥下跳,还喜欢抄袭融梗,但不得不承认,他是会做剧的,他知道观眾喜欢看什么。 “来里面客串一把?” “没有合適的角色,等有机会咱们再合作。” 这剧被嘲了个底朝天,徐青弘不想碰。 “感觉怎么样?” “陈佳宜现代没得说,但……”徐青弘嘴下留情,没直接开喷。 这一版小龙女比黑衣小龙女的评价还差。 “走了走了。”徐青弘请剧组喝奶茶,然后溜了。 ……………… 晚上,徐青弘手机响,他打开一看,是孟知意的消息。 【这怎么办?】 图上是未响应,卡死的古剑奇谭游戏图標。 徐青弘回:【你电脑带不动这个游戏?】 【不知道呀,我换电脑?】 【不急,以后再说吧。】 徐青弘回完这条消息把手机锁屏,开始收拾行李箱,他要开十几个小时的长途去燕京。 他东西少,一个箱子全部搞定还有一半的空余,主要是孟梦豆用的那堆东西。 “豆,给我拿纸。”徐青弘指挥狗,一手用手机录视频。 孟梦豆顛顛顛咬著抽纸跑过来。 徐青弘把视频发给孟知意。 上面有一条未读消息。 【什么时候来燕京?3號报导。】 【等下开车去,明天早上到。看梦豆,多乖。】 孟知意一个微信视频打过来。 徐青弘接起来:“咋了。” “你开一宿车啊?” “我白天睡了。”徐青弘关灯,抱狗出门。 “有点不好意思……” “你还有不好意思的时候。”徐青弘把镜头对准梦豆。 “到时候我去接你啊。” “我开车,到底谁接谁。”徐青弘到车库,把狗抱到后排,铺上一次性尿垫。 “养它就是养个祖宗,没事掛了。”徐青弘上车系好安全带。 “別啊,我看看狗,我想它了。” 徐青弘调好角度,镜头对著狗,说:“这样行吧。” “哥哥真好!” 徐青弘看了一眼手机屏幕,撇嘴:“撒娇女人最好命,是吧。” “嘿嘿嘿。” 徐青弘开著导航掛档起步,他老司机了,有一搭没一搭跟孟知意聊天。 长途枯燥,有人说说话挺好的。 “今天看了几场陈佳怡演的小龙女,真的,经典就是这么被毁个一乾二净,演员为什么要去演不適合自己的角色呢?” “人家要赚钱的嘛,你看不惯就自己买版权重拍唄。” 徐青弘道:“对,我捏著版权就是不想心目中的经典被毁掉。” “笑傲和神鵰都魔改,我看网上说杨过和雕在一起了,哈哈。其实我也想拍武侠。” “你演梅超风吧。”徐青弘语气认真。 “我演梅超风?”孟知意笑到打滚。 徐青弘道:“嗯,我真觉得你很合適。” “为啥?83版那个太嚇人啦,你刚说最討厌毁经典。” “经典不代表符合原著,83版只能说,她是一代人先入为主的形象,实际上,金老笔下的梅超风不是那个样子的。金庸武侠拍了一版又一版,其中的人物皆被演绎过,演小龙女和黄蓉,会被大家和前一版做对比。” 徐青弘趁著红灯的时候和视频里的孟知意对视,继续说:“把刻板印象的人物演出新意才算你有本事。” 第14章 长途夜话(二) 前世,孟知意演梅超风之前,徐青弘印象中的梅超风就是83版那种鬼气森森,或者后来几版的恶女形象,从来没有兴趣去深挖这个人物的內心。 她演过之后,大家才愿意了解这个反派,梅超风其实是个可怜人。 “小笼包也有新意嘛。”孟知意是看过网上流传的定妆照的,知道这个外號。 徐青弘撇嘴:“谈恋爱谈的脑子坏了,公费恋爱。” “啥?” “说陈小呢,他几次推荐陈佳怡演小龙女,不就是把她当理想型了么,就那部一起追的女孩,把虚擬人物当成现实女神。” “还有这事?” “看吧,过不了多久他俩就官宣。” “你消息咋这么灵通呢。” 徐青弘踩油门,上高速,“就这点事谁看不出来。” “他和赵姐就炒作唄?” “听说是真谈过,但因为性格不合,分了。” “於妈对陈小挺好的,同意他推荐的女主。” 徐青弘神秘一笑,说:“於妈的白月光另有其人。” 他重生之前,死丫头和白月光的瓜沸沸扬扬,就是可惜没看到结局。 孟知意抱著娃娃昏昏欲睡。 “困了?那我掛了,你睡吧。” “別掛。”孟知意立刻清醒。 “干嘛啊。” “我陪你啊,要不是梦豆,你可以做飞机的。” “孟姐。” “在呢在呢,我没睡著!” “我是开十个小时的车,不是开十天,你太夸张了。睡吧,不用你陪。”徐青弘掛掉视频。 电话又响了。 徐青弘按掉。 孟知意鍥而不捨。 徐青弘接了。 “別掛嘛,我想看豆豆。” “看吧看吧。”徐青弘把手机歪过去。 孟梦豆还小,这会儿已经睡的四仰八叉了。 “它打疫苗了没有呀?” 徐青弘回:“打了,三针犬八联,一针狂犬,你记得转我钱。” 孟知意二话不说发了一千过去。 徐青弘心安理得收下,疫苗钱不到二百,净赚八百。 “你给多的钱就当寄养费了。” “隨便,不够再问我要。”孟知意財大气粗。 “你住哪呢,酒店?” “租的房子。”孟知意直起上半身,刚想爬起来展示。 徐青弘赶紧叫停:“別忙活了,我看不到。” “哎,我给你发地址,你直接过来看。” “不合適,明天2號,后天报导,我要收拾我的狗窝,没空。”徐青弘拒绝。 “你的狗窝?” “学校附近那个房子。” “我能不能去看看?” 徐青弘犹豫了一下,说:“行……正好你看著豆豆,它老捣乱。” “是不是很麻烦呀。” “豆豆被我驯的很乖。我就是怕没时间陪它。”徐青弘想了想,又说:“不行我把別墅收拾出来吧,有草坪让它撒欢的玩。” “啊?” “燕京没限购之前,家里投资了几处房產。”徐青弘解释说。 亏得他重生的时间点正合適,再晚俩月,燕京就开始对外地人限购了。 “在哪啊?” “海淀那边,颐和园附近。买了一直放著,没装修呢。” “为啥不装修?” 徐青弘看了一眼屏幕,没吱声。 因为他爸妈说给他当婚房。 “没想好用什么风格,再说,我那么忙,没时间。” “你喜欢啥样的?” “中式,就是那种又俗气,又笨重的红木家具,老式家具,一进门好像进民国大宅院的那种感觉。” “是不是还得叫你少爷?” “对对对。” “哈,现在流行简约美,西式那种。”孟知意在床上翻个身。 “相信我,咱们国家的文化底蕴在这,不喜欢古典建筑风格只有两个原因,一个是岁数小,二是穷。就欧洲那些奢侈品破烂,不是我瞧不起他们,和我们的奢侈品一比,直接被秒成渣渣了好吧。” “啥意思?” 徐青弘道:“lv之类的包,好几万,感觉很有逼格是吧。但是这些玩意在双面绣、龚扇、緙丝等等真正的中式奢侈品面前连上桌的资格都没有。” “贵在哪啊?” “工艺,底蕴,传承。就好比,为啥现在都用西式婚礼呢,因为便宜啊,西装婚纱,再贵能贵到哪去。中式婚礼,秦汉、唐宋,真正仿那个朝代的婚礼,普通家庭根本负担不起。” “你喜欢哪种婚礼?” “我们聊这个是不是有点奇怪?”徐青弘降下一半车窗吹风。 “隨便聊嘛。” “秦,我喜欢玄色婚服,喜欢那个朝代。” “秦法严苛,哎,你真的不演嬴稷啊?”孟知意想到哪问哪。 “听说已经定了张播,算了。”徐青弘不觉得遗憾,不演嬴稷也好。 “你是不是有別的想法呀?” “秦奋六世之余烈,灭六国,一统天下,我是想演嬴政。”徐青弘说这话的时候想的是那部《大情妇》。 也不知道那帮人的脑子被什么驴给踢了拍出那一堆狗屎,直接毁掉大秦帝国系列剧。 当然,大秦迷不承认那部是大秦帝国系列里面的。 “秦国,从给周天子养马的家奴到一统天下的皇帝,歷经多代的努力,秦孝公於商鞅,秦惠文王於张仪……”徐青弘正亢奋呢,余光瞄到孟知意困的直点头。 他这么一收声,孟知意赶紧搭话:“是,我听著呢,张仪,合纵连横!” “你睡吧,我不掛。”徐青弘放轻声音。 “说话算话啊。”孟知意咕噥一声,彻底闭上眼睛。 “傻样。”徐青弘嘟囔完,专心开车。 深夜,高速人少,徐青弘偶尔看路况的时候总能瞄到孟知意的睡顏。 凌晨一点,徐青弘到服务区,掛掉视频,发过去一条信息:【充电。】 然后他下车牵狗去草丛拉尿,顺便吃了一碗麵,填饱肚子继续上路。 五点,清晨的风吹进车內,徐青弘深吸一口草木香,拐进燕京室內,又半个小时,停在小区车库。 徐青弘带著狗和行李箱进门,屋里还算乾净,就是有点空,他把地址和门密码发给孟知意,钻进卫生间洗了个澡,往床上一躺,睡觉。 孟梦豆在屋子里巡逻好几圈,哼哼唧唧蹦上床,窝在徐青弘身边。 徐青弘朦朧中摸到一手毛,他闭著眼睛把狗抱在怀里,微臭热烘烘的小狗有利於助眠。 第15章 四路泰坦 孟知意来的时候就看到这幅场景,孟梦豆听到动静,抬起狗头看过去,发现是主人,拼了命的挣扎。 但是,徐青弘力气太大,狗根本钻不出来。 孟知意走进屋,把可怜的豆豆从徐青弘的魔爪中拯救出来。 徐青弘没醒。 孟知意抱著狗去客厅,这房子不算大,只是因为家具少所以显得空旷。 她牵著绳下楼遛狗。 养狗就是这样,哪怕高烧四十度不良於行也得撑著病体去遛狗,风雨无阻。 等孟知意回来的时候徐青弘已经醒了。 “它也太能跑了,我拽不住。”孟知意在门口叉腰,气喘吁吁。 “田园犬活泼好动,你什么时候来的?”徐青弘走过去拿湿巾给狗擦脸擦脚。 “没多久。” “对了,这边养狗好像要办狗证。”徐青弘想起这事。 “你大学四年不能一直在燕京吧。” “还是办一个,保险点。而且,这是你的狗,不是我的。” “这傢伙能长多大啊?”孟知意顺手在狗头上揉了两把。 “中型犬二十到三十斤,大型犬五十以上。你饿不?” “不太饿。” “我饿。” “不想出门。”孟知意让小狗带著跑几圈下来,腿都软了。 徐青弘打开冰箱,空空如也。 “哥哥,你看手机。” 徐青弘关上冰箱门,抖抖鸡皮疙瘩,先看孟知意,“你肯定不干好事!” 孟知意眨巴眨巴眼。 徐青弘掏出手机,转帐消息,还有一句话:想吃火锅。 “买回来吃?” “嗯嗯。” “我自己去?” “嗯嗯!” “你想得美,一起去!”徐青弘二话不说把女孩提溜到车库。 “我的腿啊!”孟知意唉声嘆气。 “我看你军训咋办,別到时候你成第一个晕的新生,全校出名。” “咬牙坚持唄,我还怕你饿死呢。” “嘖,你就不能忘了那事!”徐青弘导航到中关村,他还要顺手买些別的。 “忘不了忘不了,这事记一辈子!”孟知意说的是他们高一军训的事。 那时候徐青弘刚重生没多久,费很大的精力说服父母让他当演员,有些小困难但都克服了。 唯一想不到的是,高中军训,他差点查无此人。 徐青弘挑食挑到惨绝人寰,对著部队食堂的饭菜难以下咽,饿到低血眼冒金星的时候,刚好看见孟姐手里的零食。 他厚著脸皮上去要,由此开启两人深厚的友谊。 “我听外地的朋友说,他们初中没有军训,就东北,初中一次,高中一次,大学一次,那酸菜是人吃的?还有那肥肉片子,这个菜那个菜的。”徐青弘的嘴像机关枪似的。 “那是你挑食!” “你这话说的,谁不是挑自己爱吃的吃。” “谁能跟你吃一块去。”孟知意打开副驾驶的镜子照。 “军训封闭式的,我找一个上门家政帮忙遛狗。” “嗯,咱们那个戏什么时候播啊?”孟知意终於关心她演的剧了。 “快了,你有b站帐號吗?” “有,但是……我答不上来题,不是正式用户。”孟知意转头看过去。 现在的b站註册用户有门槛,一百道题不简单。 “你个人的官號、工作室的號公司负责准备。你自己的小號……” “你帮我唄!” “等会把手机给我。”徐青弘答应下来,自家员工,宠著没毛病。 徐青弘乾脆利落买了一堆大学必备品,还有电脑的各种配件。 “装电脑?” “我要剪片子,玩游戏,电脑有用。” “哇,你好厉害。” 徐青弘无动於衷,这种人机夸奖是孟姐设定好的程序,主打一个情绪价值,不让任何人受到冷落,不让一个字掉到地上。 “去超市吧。” 两人一起挑火锅食材,徐青弘专门拿肉,对青菜一眼不看,他还提醒孟知意少买菜,他不吃青菜。 “你不吃豆豆还吃呢。”孟知意溜达到肉摊,指著排骨说:“红烧排骨啊。” “我不会做。” “棒骨燉酸菜!” 徐青弘看看棒骨,再看看孟知意,说:“那你和酸菜过吧,我和酸菜只能活一个。” 他推著购物车往前走。 “过什么呀?”孟知意跟在徐青弘身后,越走越慢。 “搁那走红毯呢?快点啊,选火锅底料。”徐青弘回头招手。 “吃啥的?”徐青弘的目光从麻辣口味掠到海鲜、番茄。 “海鲜的吧,不吃辣的。” 徐青弘拿下几包海鲜底料,“为啥?” “怕长痘。” “行。”徐青弘听话。 “番茄的拿一个。” 徐青弘边拿边说:“那鸳鸯锅,纯番茄我不吃。” “你真够隔路的,只吃柿子拌,不吃柿子的其他形態!” “燕雀安知鸿鵠之志。天生我才必有用,番茄的之所以存在,它註定要被不同的人喜欢它不一样的口感。” 徐青弘张嘴胡说八道,买完东西回家。 出门一趟,孟知意累没电了,进屋就往沙发上一歪,孟梦豆跳到她膝盖上哈哈喘气。 徐青弘手痒,把电脑配件拿出来摆在桌上,先拍个全家福。 没有男人能抗拒亲手组装电脑的诱惑! 徐青弘架好相机,准备拍一个组装视频,2013年,四路泰坦带回家。 孟知意看他忙活,自己也掏出手机拍。 “哥哥在干什么呀?” “科技美学,装机。”徐青弘戴上手套,开盒,撕膜,动作虔诚。 不用孟知意问,徐青弘自动打开话匣子:“这个板是华硕r4e,x79晶片组,顶级超频板子,支持四路互联。” 孟知意没说话,她听不懂。 徐青弘看她也在录,有意显摆,拿出cpu,说:“i7-3970x至尊版。” 他涂上硅脂,把cpu扣在主板上,装好散热。 “然后是內存条,ddr3 1866 mhz,8g,4条。”徐青弘啪啪几下,卡好內存。 “固態硬碟……机械硬碟……电源……”徐青弘边说边装,动作很快。 孟知意听不懂配置,她只是感觉装机的声音很好听。 重头戏,徐青弘拆开四张泰坦显卡,对著镜头展示,“来了,四路交火,科技大爆炸!” 孟知意把手机往前伸,里里外外照了一遍。 第16章 我有个朋友 徐青弘像对待珍宝似的,小心翼翼把显卡插进主板,理线,插电,接好显示器和滑鼠键盘外设。 “孟姐,你来按。” “我按?” “对,你按开机键,一次点亮!” 孟知意不明白他的兴奋与激动,隨手按上开机键。 键盘和滑鼠先亮。 屏幕闪过一行英文字母。 徐青弘心中充满成就感,年轻时候组装这么一台电脑,不亚於中年男人钓鱼钓上一条大货。 “好了。接下来是做系统,让它自己跑著,我们吃饭去。” 徐青弘关掉相机,他只是为了纪念。 孟知意问:“你这一套下来多少钱?” 徐青弘比个六的手势,拿著食材进厨房。 “六千啊?好贵。” 刚才徐青弘买配件的时候孟知意在接电话,没注意他了多少钱。 想到现在电脑城坑人的新闻层出不穷,孟知意把自己录的视频稍作处理,传到b站上,標题:朋友买的电脑,六千块,是不是被坑了? “孟姐,来洗菜!” 徐青弘在厨房喊。 “啊,来啦。”孟知意把手机丟在茶几上,擼袖子进厨房。 火锅简单,只要把青菜洗乾净,锅底烧开往里丟食材就行。 北方吃火锅,蘸料用麻酱,不需要调油碟。 锅底一半海鲜,一半番茄。 等水开的时候徐青弘接到一个电话,他说了两句跑去阳台。 孟知意一边逗狗一边刷微博看八卦,她正吃瓜起劲的时候,手机忽然叮叮咚咚响个不停,她以为中病毒了,原来是b站的消息。 点进去一看,是她刚刚发的视频有人留言,还有弹幕。 孟知意双手捧著手机划拉评论。 【up主是妹子吧,你这个朋友是你男朋友还是老公?六千块这一套配置,你有几套我收几套,我一万一台收!】 【私房钱买这些?不务正业,楼上就会占便宜,我出一万一。】 【我一万五。】 【都闪开,干嘛欺负妹妹不懂电脑,这么好的配置你们好意思,我出两万!】 【建议严查,买得起这台电脑的,私房钱不少於五位数。】 【把兄弟老底给人掀了,你们太坏了!】 评论越来越多,眼繚乱,孟知意刷新一下涨上百条。 还有许多不同的声音。 【你们真信up主无中生友啊?这明显是炫耀,麻蛋的,四路泰坦!】 【三千预算进卡吧,四路泰坦带回家,没准真被坑了呢。】 【六千买这机器,我也想被坑。】 【+1】 【+2】 【+10086】 有科普帝下场了。 【妹子看到那四张显卡没有,现在市场价,一张8000。】 我去!孟知意手一抖,一张八千,四个显卡就三万了? 【我卖电脑的,我这里那颗cpu7000,电源3000】 【这一套下来,六千乘以十才是正常价。】 是六万,不是六千。 孟知意关掉通知,在评论区打字:谢谢大家的回覆,朋友喜欢,我准备攒攒钱给他买一套。 【姐,我是你失散多年的朋友啊!你看看我!】 【楼上的滚粗,怎么跟我爸爸说话呢!】 徐青弘回来了。 孟知意放下手机,往锅里放菜。 “剧的事,公司的人跟我说,搜狐视频想买断播放权,我没同意,合作谈崩,这剧只能在b站播。” “我不懂,你决定。” 徐青弘往海鲜锅底这边下牛羊肉片,“我准备办一个有奖二创当宣传。” “二创,就是唱主题曲嘛,那两首歌好好听啊!” “不止,还有视频剪辑,恶搞、鬼畜,题材不限,只要不是低俗色情的,隨便大家怎么发挥。” 孟知意问:“有奖,什么奖?” “朴实一点,直接发钱。选五百个参与奖,每人一百块。一百个优秀奖,每人一千块。前三名分別给三万、两万、一万。” 孟知意理科脑子转的很快,瞬间算出来:“一共21万?” “对。b站是个有门槛的网站,註册用户想转正式用户,答题就拦住很多人,因为没有gg,以及大量二次元的番剧,深受年轻人的喜爱,我瞄准的目標就是大学生。对了,还有歌曲翻唱,一样给钱。你唱几句发出去给大家打个样子,他们看女主唱那么难听,参与的欲望不就来了。” 徐青弘把一切都规划好了。 “哎,你手机给我,我给你答题。” “那个,不用了,我自己找答案。”孟知意嚇了一跳。 “那也行。”徐青弘没有强求。 “什么时候上线?” “今晚十二点。”徐青弘看看孟知意,提醒道:“我建议你別看,你刚从那个氛围走出来。” “我第一部戏,怎么能不看。放心吧,我没事。” “下部戏比较轻鬆,性格古灵精怪,早点走出来。” “你为啥能出戏那么快?!” 徐青弘道:“我分得清戏里戏外。你这是第一次拍戏,多拍几部就好了。你想啊,演员有那么多角色要詮释呢,在一个戏里出不来算怎么回事,不专业!” “我去拿喝的,你喝什么?”孟知意站起来。 “绿茶。”徐青弘说完,继续捞肉吃。 孟知意拿饮料拿了好几分钟。 徐青弘隨手打开手机,然后就看到首页的火爆推送。 【六千块的攒机是不是被坑了?】 徐青弘对数码感兴趣,正好奇是哪个大冤种呢,结果点进视频就看到熟悉的画面。 冤种竟是我自己! 这条视频播放量已经快到二十万了,弹幕密密麻麻的队形,评论区认爹认姐的数不清。 up主的回覆被顶在最高处。 徐青弘笑了,在手机上打字,连孟知意啥时候回来的都没注意。 孟知意把绿茶贴在徐青弘脸上,把他冰的一激灵。 “看啥呢?” 徐青弘接过绿茶,神神秘秘微笑:“我那电脑卖你吧。” “不要,买不起。” “真不要?” 孟知意摇头,提筷子开吃。 “你不要,怎么给你朋友买一套?” “咳……咳咳咳……”孟知意呛了一口。 “你看我手机了!” 徐青弘把自己手机拿出来让她看,画面停留在那条评论上。 “你有哪个朋友这么重要,给他买六万的电脑,我认不认识啊?” 孟知意不知道怎么回答,正尷尬的时候,孟梦豆过来咬她裤脚,她顺势弯腰把狗扒拉到一边,逃避问题。 第17章 《古相思曲》上线 徐青弘没追问,只是说:“我不反对你谈恋爱,但你一定要提前跟公司说一声,免得出事了来不及公关。” “我谈没谈,你心里没数吗?”孟知意在番茄锅这边涮熟几片肉,吹凉餵狗。 “这么对老板说话哈?” “亲爱的老板,你不会跟我一般见识的对不对。” “你老板我小心眼。”徐青弘把不能久放的食材一股脑丟进锅里。 田园犬好养活,啥都吃。 “你b站號叫什么,我关注一下。” 徐青弘道:“还是那个名。” 孟知意搜出来,然后看了一眼他的收藏夹。 洗头按摩掏耳朵,修牛蹄洗地毯捏脚…… “你爱好真別致。” 徐青弘道:“你不懂这种快乐,我全靠著这些续命。” “续命?” “我有点神经衰弱,睡觉的时候必须塞耳机听助眠。” 孟知意问:“这东西能助眠?” “比安眠药和褪黑素还好使。”徐青弘餵完狗开始收拾桌子,小狗不能餵太多。 “晚上一起看剧吧。” 徐青弘惊讶:“十二点才上线,明天早起报导,你准备熬到几点啊?” “看一集!” “那行,一集掐头去尾不到半小时。”徐青弘答应下来。 孟知意跟孟梦豆玩了一会儿就走了,她拒绝徐青弘送她的提议。 “別忙了,大白天的不用送。” “那你到家告诉我一声。” “豆豆,妈妈走啦。”孟知意依依不捨。 徐青弘作势要把狗抱起来丟孟知意怀里,她赶紧一溜烟跑掉。 屋里残留著火锅的味道。 徐青弘接了几个电话,关於《古剑奇谭》的筹备,这部剧是联合出品,他要男一的角色,那欢瑞一定要减少投资的。 没关係,有那半个小目標,徐青弘有底气,他精力有限,把这些专业的事全部交给专业的人去沟通,他只要提出自己的要求就行了。 “老爹,我的剧半夜十二点上线,你记得看,然后给我钱!” “蜜姐,你可以发微博啦,谢谢!” “网站开屏,首页推送,活动奖励同步安排上。” 徐青弘交代完,看到孟知意发的消息,她已经平安回家。 十一点半,两人开著视频等剧上线。 “我还没正式看过呢,不知道你剪成什么样。” “我说给你看了啊,你自己不看的。” “不敢看,怕哭。”孟知意很诚实。 “真正的勇士,敢於直面残酷的人生。”徐青弘一边和她说话一边刷视频。 “我有点紧张,你怎么不紧张呢!” 徐青弘抬眼看看屏幕里的人,说:“慌什么,纸老虎不足为惧。” 孟知意数著时间打开b站。 与此同时,杨蜜在微博上发出gg,她是当红女演员,大家好奇她推荐的绝世大甜剧是什么。 十二点。 《古相思曲》首页固屏,一口气放出全集。 但它的第一集写的却是第十四集,后面还標註著:这真是第一集。 大量观眾涌入b站,开篇就是穿越,全程不磨嘰,无尿点。 不过最令大家惊艷的是女主一袭红衣弹箜篌的画面,朦朦朧朧,美到人心里,抓人眼球,大部分观眾都是衝著这个画面入坑的。 十二点半,第一集看完,孟知意毫不犹豫点下一集。 徐青弘提醒道:“你说只看一集的。” “嗯嗯,最后再看一集。” 看剧会上癮。 徐青弘的关注点在弹幕上面,剧他已经看好几遍了,他更关心观眾的反馈。 隨著时间的推移,渐渐开始有人討论剧情,他们在杨蜜那条微博下面发评论,不是不想在b站发,是因为b站的非正式会员有限制。 徐青弘让官號剪了几条引流视频,凌晨三点,他准备去睡了。 孟知意还在看,她一边看一边哭,拍戏那两个月的感受全部回忆起来。 “还哭呢,你准备明天肿俩眼睛去报导啊?” 说到美貌,孟知意终於反应过来,不能再看了。 她缓了缓,问徐青弘:“你用哪一版?” “什么?哦,那个大尺度啊,用的亲脸。亲嘴那个我看看后续,酌情考虑发成絮。” 孟知意吸吸鼻子,跑去洗了把脸才回来。 “我明天可能起不来。” “咋,我给你配个助理?” “你叫我唄。” 徐青弘道:“这太没边界感了。” 孟知意眼巴巴看过来。 “叫叫叫,快去睡!掛了!”徐青弘主动掛掉视频。 3號,北电报导。 徐青弘叫孟知意起床,但他们不是一起去的,他接了几个电话,晚了一会儿才去报导。 报导的地方人山人海,不愧是明星学院,一眼望去,全都是俊男美女。 徐青弘扫过一眾新生,2013这一届的北电演员好像没几个混出头的。 他印象里,好像就陈摇、张完意外加一个穗禾……穗禾叫啥来著,忘了! 演艺圈就是这么残酷,真正能成为娱乐圈头部的实属凤毛麟角。 徐青弘没看到孟知意在哪,他也没找,办完入学手续就去系主任那申请外住。 军训不能请假,这段时间还是要住宿舍。 5號开学典礼,入学教育,9號正式军训。 隨著时间的发酵和有奖二创宣发,《古相思曲》在b站爆火出圈! 閒的蛋疼的大学生发挥自己的剪辑能力、写文能力、唱歌能力,將这部剧推到一个离谱的高度。 连带著b站新增註册用户蹭蹭往上涨,大家涌进来一起哭坟。 杨蜜帮忙宣传的时候还没看过剧,等到她发完宣传微博的第二天,她的微博就沦陷了,害得她特意把电话打到徐青弘这里兴师问罪。 徐青弘没接到,他军训呢,忙。 2013年,媒体哪见过这种蝗虫式的宣发,搜狐视频主动联络b站,想买网播权。 徐青弘提前知会过,买可以,价格会很高。 正在搜狐犹豫的时候,官方下场评价,讚扬《古相思曲》中的家国情怀。 这部剧本身质量够好,区別於市面上的情景剧与喜剧短片,加上逆向穿越的新奇,掀起一波追剧热潮。 哭坟大军开始深挖这部剧的台前幕后,得知男女主是高中同学还一起考入北电,纷纷打听二人的信息。 目的,给徐青弘寄刀片。 导演是他,编剧是他,拍出这么一个虐心短剧这不是欺负人嘛! 第19章 换角风波 这会儿子功夫,郑双准备好了。 方兰生决定承担自己的责任,人妖殊途,他不能任性,他要娶月言,和襄铃摊牌。 徐青弘给郑双配戏。 “如果我们活著回来,我想……向孙月言提亲。” 此时的方兰生和襄铃互有好感,就差一层窗户纸。 “可是兰生,你会难过吗?”郑双眼中含泪。 “……人活著,不能只顾自己开心,还要承担该承担的责任,襄铃,对不起。” 接下来的对话襄铃是带著哭腔与不舍说出来的。 结果,郑双根本没有眼泪,嘴部动作要撅不撅,像是顾忌徐青弘刚刚的评价,显得她整个人的表情很怪异。 徐青弘继续配戏:“……我希望你不要长大,因为长大是一件很痛苦的事。” “兰生,你喜欢她吗?你喜欢孙月言吗?”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书荒,??????????????????.??????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这句话的情绪应该是带著崩溃的大哭,而郑双,依旧是乾嚎,台词干巴巴的,没有太大的起伏。 “那你呢,你喜欢我吗?哪怕……只是一点点。”徐青弘用哽咽的语气带出人物情绪,方兰生现在是又想听,又怕听到那个答案。 郑双撅著嘴,犹豫迟疑:“我……兰生……” “好了。”黄君文及时叫停,对郑双说:“回去等消息吧。” 回去等消息就是没过。 徐青弘不奇怪,因为原时空的正片中,郑双的表演更差劲,哭的毫无波澜,没有代入感。 很快,剧组人员齐备,正式开拍。 值得一提的是,欧阳少恭现在还是贾奈亮,因为蝴蝶的关係,他还没闹著要改剧本,不过也快了。 徐青弘没管这事,有那么多代表作的港导哪会惯著演员的无理臭毛病,再说编剧写好的剧本为他一个人改,那是多大的工作量,耽误进度就是耽误赚钱。 果不其然,拍了几天之后,贾奈亮提出增加欧阳少恭的戏份,製作组反覆劝说,开会討论,不管是游戏还是已经完成的剧本,百里屠苏都是第一男主,擅自加欧阳少恭的戏会毁了这部剧。 贾奈亮以角色不合適自己为由,直接辞演。 古剑属於偏群像的剧,不是男女主二人转,他这么一辞演,剧组还要费心重新找人,造成不少损失,定妆照和已经拍的几场戏全部作废。 徐青弘被拉去开会。 梁生权说:“他不演了,咱们考虑考虑,找谁来演欧阳少恭。” 製片方和导演组各抒己见。 欢瑞那边还想推荐李一峰。 徐青弘全程没说话,直到梁生权叫他。 “乔震宇老师吧,他的古装很漂亮,堪称美男。贾老师古装差点意思的。”徐青弘发表自己的看法。 “对,赛华佗很好!” 眾人很快想起来那部《雪女神龙》,赛华佗和上官燕是多少人的意难平。 徐青弘又说:“还有,既然贾老师辞演,那百里屠苏母亲这一角也可以换人。” “换谁呢?” 李晓璐现在还不是做头髮女,她是正儿八经的金马影后,手握《奋斗》这部大爆剧。 “换成女神龙,观眾应该很开心女神龙和赛华佗再次合作。董旋老师可能做大表情不太……”徐青弘顿了一下,改口道:“韩休寧本身就苦大仇深的,不怎么笑,董旋老师来演不会让观眾出戏。” 董旋演冷美人没问题,就是大笑大哭的时候总是有种违和感。 “她有档期吗?” “客串嘛,我听说她在神鵰剧组客串林朝英,咱们这部剧戏份不多,不会耽误太久。” “行,给他俩发邀约吧。” 欧阳少恭是主角团一员,他不在,很多戏没法拍,现在只能拍一拍別的戏。 剧组迅速联繫乔震宇和董旋。 徐青弘捧著一堆快递迴酒店,刚好看到自己旁边房间的房门开著,他探头一看,杨蜜和孟知意正围著电脑忙活。 “哟,徐无心来啦!”杨蜜看到徐青弘,开口就是一句嘲讽。 徐青弘道:“哎呀,观眾那么叫就算了,蜜姐也这么叫。” “还说呢,你的绝世大甜剧害我挨了不少埋怨,他们哭坟都哭到我微博上了!” 徐无心是《古相思曲》剧粉给徐青弘起的外號,意思是他拍出这种剧纯粹是没长心。 孟梦豆摇著尾巴往徐青弘身上扑。 “哎哎哎,我手里有东西!蜜姐帮帮忙啊!” 杨蜜接过徐青弘手里的快递,问:“买的啥啊,这么沉。” “书。”徐青弘说完,看到电脑屏幕上游戏人物死亡。 孟知意哎呀一声,默默復活,她在玩古剑奇谭游戏。 杨蜜是资深游戏迷,啥游戏都玩,小妹妹想深入体验角色,她乐意来指点一二。 徐青弘双手按在狗豆豆头上揉来揉去,差点把它揉漏尿了才鬆手。 “欧阳少恭和韩休寧的演员要换人。” 徐青弘这句话把两女的注意力吸引过来。 “换谁,咋回事?”杨蜜好奇发问。 徐青弘简单把事情说了。 听说董旋来客串,孟知意眼睛一亮,说道:“女神龙啊,我可喜欢她了,我还学过她咬头髮。” “谁不喜欢女神龙,我小时候就觉得她眼瞎,为啥不喜欢欧阳明日。”徐青弘附和。 杨蜜道:“因为他瘸了啊,脸好看没用。” 徐青弘道:“后来不是好了嘛。” “好了不一定能用。” “姐,那还有个未成年呢!”徐青弘听懂杨蜜的意思,这咋一言不合就开车呢。 “这有啥不能说的,三月份那个董玉女激吻门,除了好用,我想不通她为啥选王大志。” 徐青弘倒抽一口气,对杨蜜竖起大拇指,这姐话糙理不糙,其实那件事在吃瓜人中同样议论纷纷,大家猜测的原因和杨蜜说的一模一样。 男人要么有钱,要么有顏,两样都没有的情况下,美女跟他的原因只有一个:活好。 徐青弘拆开快递,杨蜜搭眼一瞧,《新唐书》《旧唐书》《资治通鑑》 “你买这些书干什么?” 徐青弘答:“准备查资料,写剧本。” “不会又是什么大甜剧吧?” “这个嘛……”徐青弘嘿嘿一笑。 孟知意打死几个小怪,插话说:“还是悲剧好看,大团圆多没意思。” “没错没错,我也这么想的!”杨蜜仿佛找到了知己。 徐青弘无语,这俩女人在这方面有共鸣,就喜欢主角死的一个不剩。 第20章 未来规划 杨蜜撇嘴:“你那是什么表情,艺术创作就要悲剧才打动人心!” “我也喜欢悲剧,但我不喜欢为虐而虐,不合理的虐就是给观眾餵屎。” “姐,我这个打不过去。”孟知意向杨蜜求助。 “我来!”杨蜜擼胳膊就上,她三下五除二打过这关。 “哇,好厉害!”孟知意连连惊嘆。 徐青弘道:“你蜜姐是游戏高手。前两年她代言天下贰……嗯,现在改成天下3了,那个游戏,她操作贼流畅。” 孟知意转头看徐青弘:“你玩过?” “我是天下的资深玩家好吧,你蜜姐还是游戏主线最后的大boss,海神龙邪!她还唱过琉璃月。桃李林又一载~”徐青弘唱了一句。 杨蜜惊讶:“你连这都知道?” 徐青弘抱著胳膊重复:“我资深玩家!” “哪服的?” “飞龙在天入坑,你墨姬。” 杨蜜啪啪鼓掌,这个游戏代言接的,后面还发生一些不好的事情。 孟知意一脸懵:“墨……什么?” “天下游戏剧情里幽都公主墨姬,墨水的墨,姬妾的姬。”徐青弘好心科普。 “那游戏好玩吗?” 徐青弘抬抬下巴,说:“你蜜姐,云麓,天罚之下寸草不生。” “门派啊,你是啥?” “我当然是玉树临风物法双修的弈剑听雨阁。”徐青弘提起这个游戏感慨万千。 杨蜜说:“最討厌你们弈剑,我一个水入梦下去,你们就手贱丟道生火!还有,不分场合给我顶八荒,害得我技能放不出来。” 徐青弘无话可说,战场上,有些弈剑確实像她说的那样。 “顶级弈剑三刀送走一个人头。” “顶级云麓是炮台你承不承认吧!” “顶著八荒抗风七照样砍死法师小脆皮!” “水入梦、火三味、火天罚加火地炫一套下来你八荒都顶不起!” 游戏迷习惯性抬槓,两人越说越激动,把旁边房间的热巴引来了,她以为这边在吵架。 孟知意一句话都不敢说,默默玩她的游戏。 “巴巴,快来。”杨蜜对著门外的热巴招手。 “你们……在吵架?” “没有没有,我们在討论游戏。” 孟知意和热巴打声招呼,继续埋头苦玩,以她的智商,只要熟悉了通关不难。 热巴好奇坐到一旁。 杨蜜接著跟徐青弘討论游戏:“现在云麓还强不强?” 徐青弘回忆了一下,说:“这个版本的云麓分会心流和重击流,因为重击防护的存在和防御数值的提升,很难像以前那样一个天罚下去死一片。” “意思是会心流厉害?” “会心也有防护啊,护心特技,神明抵抗。冰心堆念堆神明堆的一群人围攻不死,就需要重击流派制裁!” 徐青弘和杨蜜討论的热火朝天。 热巴小声问孟知意:“他们在说什么?” “游戏,我听不懂。”孟知意歪头回答。 热巴在古剑里饰演芙蕖小师妹,徐青弘一直觉得她那个齐刘海是死亡造型,根本发挥不出她的美。 但是没办法,游戏原作就是那个形象,瞎改容易挨骂。 “哎,你买了多少版权啊?”杨蜜问徐青弘。 “数不清,能买的都买了,有很多是打包买的。蜜姐看好哪个了?” “三生三世十里桃,我看那个有点意思。” 徐青弘道:“那本书,影视版权確实在我手上,蜜姐有兴趣的话,咱们组个局把这小说拍了。” “真的?” “只要你演女主,我投。”徐青弘不傻,明摆著赚钱的剧,他可以不演,但是肯定要插一脚,这种经过市场检验过的剧,无脑跟就是了。 “你演夜华?” 徐青弘摇头:“我不喜欢男主人设,这剧我大概只投资,不演。” 夜华是仙侠剧最废物男主,徐青弘爱惜羽毛,不想沾这种大女主剧的镶边窝囊男主,他只要能赚钱就行,想演戏,他有更多的选择。 徐青弘招呼孟知意:“走了,写人物小传,练台词去。” “噢。” 杨蜜道:“你老板就这么压榨员工啊?” 孟知意摊手:“谁让他是我老板呢!” “帮我拿书!”徐青弘对孟知意嘱咐一句,然后嘬嘬嘬几声把孟梦豆叫来,带著狗走出房间。 孟知意把几本史书拿好,跟上徐青弘。 “书先放我屋里,我们去遛狗。” “人物小传……” “那也得先遛狗啊,边溜边说。” 徐青弘牵著狗绳,孟知意拿著袋子准备捡屎。 “你刚刚有点不开心吧。”徐青弘直接问出口。 “也不是不开心吧,就是……” “奇怪我为什么直接定下蜜姐演女主?” “可能,我还达不到你的要求。” 徐青弘道:“仙偶剧,你的演技够用。只是这个小说有抄袭爭议,人设也不怎么好,优点和缺点並存,我对你有更高的期望。” 三生三世这部剧原作的抄袭爭议闹的很大,但法律层面没有定性是抄袭。 “嗯,哎,不用安慰我!”孟知意心態调整的很快。 徐青弘道:“安慰谈不上,我是想开诚布公,不想我们有误会。” “你是老板,你说的算。” 说真的,孟知意对徐青弘没有任何意见,她那十万块钱,真的如徐青弘所说,算成投资,交完税之后得到一笔巨款。 “我对自己的规划分为三个方向。第一,自己拍或者投资市场喜欢的剧,用来赚钱。第二,自己拍,自己演一些叫好不叫座的剧,以短剧、网剧为主。第三,自己拍,自己演不知道观眾认不认可,甚至能不能过审的长剧。” 徐青弘打算用迎合市场赚来的钱填补他追求艺术的窟窿,不管观眾喜不喜欢,他爽了就行。 孟知意道:“我有点没听懂。” “就在不久前,陕西出土了一个古墓,有巾幗宰相之称的上官婉儿墓。” 孟知意瞬间想起他买的那些歷史书。 “墓志铭上刻著上官婉儿的生平,在以往的史料记载中,她和太平公主是政敌。可墓誌上明明白白刻写,太平公主哀伤,遣使弔祭。” 徐青弘停下脚步,孟梦豆在草丛里转圈,转完之后觉得不对,换个地方继续转。 狗拉屎毛病多,非转个几十圈才开拉。 第21章 八个字,八百万! 徐青弘等狗拉完,拎著绳子往前走两步,怕它踩到自己的屎。 孟知意用塑胶袋收拾完,系好丟进垃圾桶。 两人继续遛狗。 “墓志铭上的一段祭文很触动我。” 徐青弘稍作回忆,把那段话背出来:“瀟湘水断,宛委山倾,珠沉圆折,玉碎连城。甫瞻松檟,静听坟塋,千年万岁,椒颂声。这是太平公主写给上官婉儿的。” 孟知意啊了一声,问:“你想,拍上官婉儿?” “嗯。我不知道能不能过审,有没有人愿意看,但就为那八个字,我想拍。” 重生一次,徐青弘有自己的追求,当钱变成一串冰冷的数字,满足温饱基础需求,攒够养老钱之后,他想任性一些。 抄剧是赚钱的手段,不是他的最终目的。 “单均昊跟我交往过!八个字,八百万!”孟知意忽然说了一句台偶经典台词,出自《王子变青蛙》。 略有些沉重的气氛被她这句话化解掉。 徐青弘笑:“那八百万可能不够,这种歷史正剧,上亿都打不住。” “千年万岁,椒颂声……”孟知意重复了一遍,不知怎的,她竟从这八个字中体会到一种很深刻的情感,女人和女人之间的惺惺相惜。 千年来,她们被史书污名化,所有人都以为她们是政敌。想不到真相竟然埋藏在刚刚出土的墓志铭里,直至如今才被人发现。 “这部剧很麻烦,我查资料写剧本,还要在不改动內核的情况下加上一些让人看得下去的元素,是个大工程,可能三五年都开不起来。” 孟知意道:“没关係,我岁数小,等得起。” “这是真正的大女主剧,以上官婉儿的视角展开,我想,让它变成你的代表作。” 徐青弘不希望她的代表作是那部错漏百出经不起推敲的虚无宅斗恋爱剧。 “我觉得,只要製作用心,大家总会看到的。” 徐青弘认同这句话,比如那部《大明王朝1566》开播的时候收视惨澹,直到后来大家重温才发现这是一部好剧。 有些东西是有滯后性的。 “好好提升演技啊,只要你的表演过关,哪怕剧扑了也没事,那只能说明我剧本没写好,导的有问题。我大不了再去拍一些爽剧赚钱,重新再来。” “然后继续追求艺术?” “是啊,你看古剑这个剧组,你觉得我用了几分演技?” 孟知意道:“6到7分,你肯定没用全力就是了。” “嗯。我如果用10分,那叫压戏,让对手演员接不住戏,和结仇没区別,除非是两个演技派约定好飆戏,否则的话,大家习惯用中庸平和的演技去演。” “还有这种说法?” 徐青弘点头:“这是一种默认的规矩。並不是说你演的嘎嘎好,把对手戏演员压到台词都说不出来就是你厉害,要考虑成本问题和人情问题,对手戏演员卡十来次,进度停滯,剧组的损失算谁的?又或者你对自己要求高,主动提出再来几条,全剧组就陪你一遍一遍重拍?你是投资人可以,要不然这种行为就是在故意浪费钱,製作组不会惯著你。” 孟知意默默记住这些话。 “我是不是有点说教了?”徐青弘很快反应过来,他这么叨逼叨的给人当老师好像不太好。 “你说,我喜欢听。” “不说了,回去看你写的人物小传。”徐青弘果断往回走。 “老板!” 徐青弘回头。 孟知意欲言又止,最后说:“你一定会成功的!” “这么中二的话从你嘴里说出来……傻透了。你应该是学文学傻的。” 孟知意不服:“我很真诚在给你鼓励!” “我谢谢你啊,但就算你夸我……人物小传还是要写,台词还是要练。做不到同期声,你演不了上官婉儿。” 孟知意很敬业,就算他不说,她也会认真做好本职工作。 同期声比后期棚录更难,不能嘴瓢,不能错字,有一丝杂音就要重来。 同期声的剧,成本比后期配音剧高出一大截。 孟知意忽然对徐青弘的认真有了切实的感受,她压力倍增。 徐青弘走了两步发现她没跟上,回头招呼:“別犯中二病了,走啊。” 孟知意三两步跑过去,说:“我一直在练台词,这两天感觉,提升的很慢,好像在原地踏步。” “戏感的问题?” “嗯……我不知道。”孟知意表情迷惑。 “季老师很忙,不可能再来带你。”徐青弘开门,给狗擦脚。 孟知意理解头部配音演员的忙碌。 “不行的话,你试试广播剧。”徐青弘给她出主意。 “什么?” “广播剧,没有画面,用声音演绎故事,对表演和情绪的把控要求更高。” “这个,怎么试?” 徐青弘道:“广播剧都是小说改编,言情的话,没什么发挥的余地,耽美不行,去试试小眾百合?” “啊?” “別看不起广播剧cv,现在的头部配音演员不少都是从这里过来的。” “你还看百合小说呢?”孟知意抓住重点。 徐青弘翻个白眼,没回答这个问题,他以前猎奇,杂食党,什么都看。 优秀的故事和主角的感情线是什么性別无关。 “你唱几句古相思曲的歌发上去,拉一波营销,顺便让大家乐一乐,別整天哭的来骂我没长心。” 二创奖励还没结束,徐青弘准备让孟知意用跑调的歌声娱乐大眾。 “真是的。”孟知意掏出手机,登上经过认证的个人號。 徐青弘一边看她写的人物小传一边听她唱歌。 別看这姐五音不全,调从来没对过,但是她的曲库多到爆炸,爱听歌,爱唱歌,她也不觉得自己跑调,在她心里,她唱的就是原唱。 大白嗓加上跑调不自知,透露出一种另类的可爱。 人生啊,那么苦,看一些能让自己笑出来的东西不是坏事。 徐青弘一边在心里感慨,一边听跑调的歌声。 孟知意选的是《若梦》,她有自知之明,没选那首高难度的。 “往事流转~在你眼眸……” “一边遗忘~一边、拼凑!” 徐青弘听的后脑勺发痒,怎么唱著唱著还磕巴了呢! 第22章 糊弄的成年礼 徐青弘动笔把襄铃人物小传上一些不对的地方改过来。 孟知意唱完歌,將视频传到b站和微博,然后开始搜百合广播剧。 无奈的是,她划拉半天也没找到什么有用的消息。 “你確定有百合广播剧这东西?” 徐青弘一愣,恍然想起来,好像这时候的广播剧还没发展到商配,纯是为爱发电。 “嗯……算了,你当我没说。这样吧,你去b站搜一下古剑全剧情录屏,抽时间把剧情看完,然后重点关注襄铃的cv是怎么配的。” “好的。”孟知意答应下来,她准备剧情看一遍,游戏也要玩一次,体会角色。 次日,统筹通知,乔震宇答应出演欧阳少恭,董旋也愿意协调时间过来客串。 剧组步入正轨,分组开拍。 徐青弘演百里屠苏的时候压力不大,因为这个角色外冷內热,不需要做大表情,但要注意不能演成面瘫。 所以他设计一些眼神戏代表人物內心,以免瞪俩眼珠子演成脑子空空的弱智。 徐青弘大部分的精力用来协调剧组,给演员和群演讲戏,走位。负责灯光、布景、服装,整个人忙的脚不沾地。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等到收工之后他还要去查孟知意对角色的理解以及她台词的进步。 男主兼副导的徐青弘带著女二卷到飞起,不管是在片场还是休息等戏,总能看到他俩拿著剧本討论的热火朝天。 在这种情况下,拼命三娘杨蜜心里不舒服,她想,她竟然被两个新人给比下去了。 於是杨蜜也拿出认真的態度,间接导致徐青弘不得不用出七分以上的演技和她对戏。 你也卷他也卷,捲来捲去,最后把热巴和乔震宇以及主角团的演员全部卷了进来。 主角团凑一起就是说戏,说怎么演,把导演组和工作人员嚇一跳,就没见过这么有事业心的演员。 其实一部剧的男女主用什么態度对待这部戏很重要,如果主角天天用替身,真人都见不到,那配角更不会上心了,反正戏不好挨骂的是主演,配角混日子没人在意。 港导喜欢用动镜头和全身入镜的武打戏,仙侠剧用法术,不需要拳拳到肉,只要动作標准到位就行。 徐青弘在安全方面抓的很严格,確保不会出现什么意外。 好好的鼻子割一刀多疼啊。 十月中旬,徐青弘感觉孟知意已经把襄铃这个角色吃透,他麻烦统筹把他们俩的戏集中起来拍,耗时半个月,终於在十一月的时候二人提前杀青,回学校上课。 总不能一学期一节课都不上吧。 回学校之后,孟知意忙著补课学习,和同学打好关係。 徐青弘则是按照自己的节奏翻史书,查阅资料,这是水磨功夫,急不来,他也不想自己太累,儘可能张弛有度,省得再英年猝死。 《古相思曲》二创的获奖名单出来,徐青弘挨个看过,不得不说,这帮人是真厉害,高手在民间。 眼看剧的热度快过去了,徐青弘让官號发出亲嘴絮,告慰观眾受伤的心灵。 结果,他又被骂个狗血淋头,观眾再次指责他没长心,为什么不把这段加进正片! 徐青弘欣然接受这些批评,他准备把be美学大师的称號焊死在自己身上,否则白挨这么多骂。 略显悠閒的校园生活过的很快,时间来到十二月。 十二月有个重要的日子,对孟知意来说比较重要,她生日,过完生日,她就成年了。 身为她的老板兼老同学,徐青弘精心准备了一份生日礼物。 “什么礼物?”孟知意手里拿著一个礼盒,还没巴掌大呢。 “拆开看唄。” 此时他们在徐青弘的传媒公司,徐青弘打算开一个网剧,正在筹备中。 孟知意拆开礼物,看清那东西之后,沉默下来。 徐青弘欣赏她人机失控的表情。 “你这个……这个……” “怎么样,好看吧?” 孟知意看著金光闪闪的金猪,实在说不出好看二字。 “金的?” “对啊,999纯金。” “……多少克?” “十八。” 现在的金价大约二百八十多块钱,將近三百,十八克的金子价值五千呢。 孟知意有些茫然,问:“这是什么意思呢?哪有生日礼物送金、金子的……” “金子这东西只会越来越贵,当投资了,不比什么钻石珠宝值钱?那些玩意买了再卖价值砍一半,金子不一样,到哪都是硬通货,万一你缺钱,把这一卖,哎!还能应应急。” 徐青弘务实,他不送那些华而不实的礼物。 “老板,你跟我说实话吧。” “是实话啊,真是纯金的,难道你怕我用金包银糊弄你?” 孟知意看看金猪,抬头问徐青弘:“我明年生日,你送我什么?” 徐青弘轻咳一声,不语。 “十九克的金猪,是吧?” “咳咳。”徐青弘战术喝水。 孟知意又问:“后年二十,大后年二十一,大大后年……你倒是省事了!” 徐青弘辩解道:“你不觉得很有意思吗?到时候金猪大军依次排开,这代表我这个老板对你的重视。” 孟知意诧异:“你还真打算这么做啊?” 被套话了! 徐青弘瞪她,说:“加起来三百多克小十万块钱呢,我不抠门吧!” 孟知意眼珠一转,算出数字,疑惑道:“三百多克,意思是大约一直送到我三十岁左右的时候?” 徐青弘道:“理科脑子就是好使。”他这句话是默认了。 “剧的分成你说分就分,给我选礼物就这么敷衍,不知道该说你大方还是抠门。” “那是两回事,生意归生意,感情归感情,我送你的生日礼物是我们私人的交情。你投资,剧赚钱了,分给你是应该的,这是生意,我不能剋扣合伙人的利益啊。” “好好好我说不过你。那个……22號你有时间吗?” 徐青弘道:“干啥?” “我看sm要举办演唱会,smtown week,22號少女时代演出,那天周日,我们去看吧,我请你。” “你请我?” “嗯嗯,路费、吃住,我全包。” “哟,学会諂媚老板了?”徐青弘翻翻工作日程,那天没什么重要的事,还真能抽出来时间。 “去不去呀!” “去,有人请当然要去。”徐青弘答应下来。 第23章 新剧筹备,忙里偷閒 孟知意带著礼物回学校了。 徐青弘趁著还有时间,把寒假要拍的短片提上日程。 棒子国短剧《死期將至》的汉化版。 故事讲的是一个普通青年因为压力大要跳楼,临跳前母亲打来电话,他没接。 然后他经歷数次轮迴,发现其实他要的很简单,死亡並不是解脱,当他重回跳楼那一刻,他接通了妈妈的电话。 这剧的立意就一个主题:珍惜生命,符合主流价值观。 徐青弘打算用来练手,原剧是棒子国背景,需要改一改其中的元素。 至於过审方面,《灵魂摆渡》能过审,徐青弘觉得这部剧应该也没问题,儘量不要触动审核的敏感神经就好,微短剧刚起步,审核不严。 徐青弘演男主的原身,剩下的几世轮迴用不同的演员,现代剧,成本不会太高。 这剧想拍好,重要的不是男主是谁,因为男主切片了,剧偏群像,更考验导演讲故事的能力。 “取个抓人眼球的剧名吧,死期將至这个名字一眼扑街,就像四字书名,死的不能再死。” 徐青弘打开电脑文档,打下几个字:《爱你老妈,明天见!》 这个梗还没流行,不算侵权。 大学课不多,徐青弘用半个月的时间写出剧本,然后刪刪改改,改掉不合理的地方,添加一些本土化的细节。 演员的选择,徐青弘演男主的原身,崔毅。还有十二世中第七世那个模特张建宇,模特这个人设去掉,直接变成咖啡厅老板,他和男主的女朋友有挺多对手戏。 男主的女朋友林芷,给孟姐。 好多观眾嚷著让他们二搭,徐青弘满足剧粉的心愿,双死的二搭也是二搭。 大反派,杀了一堆人的財阀坏蛋,这个角色徐青弘琢磨了一下,可以选择后来因演技爆火但现在碌碌无为的老戏骨,张送文。 死神是个女性,改成本土的孟婆或者判官,还是孟婆吧,十二世轮迴记忆与孟婆汤对上,死神太西化了。 这个角色戏不多,不需要特別厉害的演技,给同学,王宜菲。 徐青弘终於知道穗禾叫啥了,没听说她有什么塌房的事,照顾一下同学没毛病。 变態画家,连环杀手,潘月明合適,他和董玉女的事闹的挺大,虽然董玉女和王大志的事算是还他清白,但董玉女那封把潘月明踩成屎的公开信还是对他造成不小的影响,导致他一直沉寂,直到《唐人街探案》里那个变態养父才让大眾惊呼他的转变。 而后潘月明在《白夜追凶》《鬼吹灯》系列里的表现彻底证明他是演技派演员。 还有一个重要的角色,男主的妈,东亚劳苦女人,早早的丧夫,一个人把儿子拉扯大。 “大娘子德华?平寧郡主陈槿?”徐青弘对比了一下,好像陈槿老师的长相太精明,不符合。 大娘子的面相更苦。 徐青弘把几个重要的角色挑出来备选,剩下的放消息试镜,一个一个找太麻烦。 《死期將至》是2023年的韩剧,听说成本高达560亿韩元,换算成人民幣將近3亿。 徐青弘没那么多钱,原版演员片酬占大头,他自编自导自演,用那些低谷期的演员和新人,成本控制在500万左右,加上特效、宣发,扣扣搜搜差不多能拍下来。 就算超预算了也没事,他还有些余钱可以往里加,《古相思曲》的gg费和多站买入的费用是一笔可观数字。 时间来到21號,徐青弘和孟知意飞往棒子国。 少女时代22號才演出,提前一天去逛逛,21號是闪队表演。 shinee组合,红蓝闪函中的闪。 飞机上,徐青弘对孟知意说了新剧的计划。 “这么快又开剧啊。” 徐青弘道:“大家催著我们二搭呢,我满足他们,我宠粉。” 孟知意简单听徐青弘介绍她要演的角色,是二搭没错,还是情侣,深爱著对方。 但…… “结局,又死了?” “双死即he。”徐青弘振振有词。 “我看你是在报復观眾,不满他们骂你!”孟知意没事就上b站,徐无心的大名掛了好长时间,各种整活鬼畜视频往他身上招呼。 徐青弘道:“公眾人物挨骂是避免不了的,只要不整低俗的烂活,隨便他们怎么玩。网络风气一阵一阵的,大家很忙,等到骂够了就换个人继续骂。剧宣期间刷足存在感,剧播完就神隱,明星都这么过来的。” “我的人设是一个言情小说作者,和男主感情稳定,然后男主在那倒霉的一天误以为女主接別的男人的,向她提分手,实际那个送的是女主的亲哥哥,这是不是有点太狗血了呀?总要问问那人是谁吧,那么久的感情,突然说分手?” 孟知意提出疑问。 徐青弘说:“那段剧情確实有点狗血,但这个是有前提条件的。两年前,男主去面试的当天亲眼目睹车祸,一个人在自己面前咽气,导致他面试时慌张害怕,表现不好,没被录取。” 原剧是七年,徐青弘经过考虑,把时间缩短到两年,因为七年太长了,七年还不和女朋友结婚,不符合本土国情。 “那天之后,他屡屡被招人公司拒绝,找不到正经工作,只能送外卖、送快递,赚一些辛苦钱。压垮他的稻草是因为那天白天,他被好朋友骗光积蓄,一无所有。” “晚上,他去找女友,发现女友接另一个男人的,他一下子爆发了,这么久以来的辛苦,在女友口中却是因为他还不够努力。” “他还要怎么努力呢?他是名牌大学毕业生,自小是单亲家庭长大,父亲去世的早,他妈辛辛苦苦把他拉扯大。” “就因为那次车祸毁了他的面试,后来无数次去找工作,总是差那么一些,他不是应届生,hr会问他,这两年在干什么?他说,送外卖、送快递,这在正规公司看来並不是什么好工作,他们怀疑男主的能力。他被生活折磨的失去希望,偏偏是他爱的人又推了他一把。” 徐青弘说的口乾舌燥。 孟知意贴心递水。 第24章 SMTown Week 徐青弘喝水润润喉,接著说:“所以这时候的男主是非常自卑的,他的敏感自卑让他变得非常无礼,他不想问那个男人是谁,他接受不了女友的回答,害怕那个答案。” 孟知意道:“他主动提出分手是因为自我保护,好像,如果他先把女友甩了,面子上会更过得去?” “这个有点复杂,男主想挽回自尊没错,他提分手,还有一个原因,愧疚。他愧疚自己混成这个鬼样子,没有给女友更好的生活。除此之外,他还赌气,女友指责他不够努力,他就想,你说我不努力,那就是我耽误你了唄,那就分手吧,有这个意思在里面。” 孟知意说:“我觉得他在求救。” “求救?” “男主经歷那么多倒霉事,找不到活著的意义,他脱口而出说分手,有没有可能是想女友救救他,主动抱抱,然后解释,那是她哥哥。” 徐青弘道:“你这是女人思维,这个故事……”他话说一半,忽然来了灵感,赶紧打开笔记本电脑噼里啪啦打字。 孟知意在旁边看到屏幕上跳出来的字:崔毅走后,林芷心烦意乱,回想他们的美好,决定去找他说清楚。结果亲眼看到崔毅摔在自己面前,血肉模糊。 “你太狠了……” 徐青弘道:“这样更深刻,后面男主给女友復仇才合理。” “男主跳楼,惩罚的是谁啊,他一了百了,女友和妈妈多痛苦。” “要看原因的,如果只是拿生命不当回事,確实罪大恶极。要是因为抑鬱症,那我们不能去指责病人。” 徐青弘说完就想起棒子国那些因为抑鬱症而死的艺人。 “他们一定是尝试过很多努力自救,实在是坚持不下去了。从男主的视角,他钱被骗光,女友绿他,活在社会底层,他没有坚持的意义。” 孟知意问:“这能过审嘛?” 徐青弘记完灵感,合上电脑,说:“不知道,打算拍两版看看。” “我现在觉得,你给这剧起的名好贴切啊。” “你老板我才高八斗。” “致郁系短剧,怎么想拍这个呢,教育观眾不要轻易放弃自己?” 徐青弘笑出声,偏头看她,然后说:“想听真话?” “你都说一遍,我自己判断。” “我不否认,观眾有可能从这个片子得到一些感悟,珍惜生命啊,或者回家孝顺父母,我很乐意给大家传达一些正能量的东西。可是呢,这是假话,我不想教育观眾。真话是,我拍这部片子仅仅是为了炫技,考验我身为导演讲故事的能力。” 孟知意眨眨眼,说:“只为炫技?” “你觉得看一部教育味十足的电影、电视剧,大家就能过好这一生了?试图用影片传达教育意义,怎么可能。只是,国家需要这类片子的存在,总不能全是黑帮古惑仔吧。” 徐青弘又问:“你现在还看春晚吗?” 孟知意摇头,春晚越来越没意思。 “以前,我们过年的时候,全家守著电视机看春晚,看本山大叔的小品,包饺子,打麻將,就为了那一刻的开心。” “后来的春晚就成了说教,本山大叔那句话说的好,春晚就是快乐,不能老想著教育別人,一年都在接受教育,年末了看个小品还是教育,大家会反感的。同理,我拍短剧也不是想教育人,没用,我的目的就是炫技,在拍片中提升我讲故事的能力,查漏补缺。” 孟知意道:“你在为长剧做准备?” “嗯,歷史正剧是群像剧,以上官婉儿的视角去讲,但我主要想讲的不是她的情爱故事,什么先嫁李治再嫁李显,同侍父子,太噁心了。” 孟知意咦了一声,墓志铭没出土之前,没人知道上官婉儿还做过李治的女人。 “我想拍上官婉儿在女皇武则天身边,亲歷女皇和儿子、朝臣的博弈、惊心动魄的政变。想讲好这些,首先要会多线敘事,避免拍成无聊的裹脚布。” 孟知意道:“我有去了解那段祭文的含义。椒颂是晋代刘臻之妻陈氏所作的新年贺词。唐代以后,它变成固定的意象。” 徐青弘有些意外,她竟然这么早开始做功课。 “千年万岁,椒颂声。太平公主用这个典故,说明她对上官婉儿才能的认可和讚美。千年万年之后,还会有人和我一样记得你。” 徐青弘道:“女性之间的友情值得讚颂,拍好了不亚於男人的兄弟情。” 这时,飞机提示即將降落。 二人止住话头,收拾好东西准备下飞机。 十二月份,棒子国气温降到零下,他们穿著羽绒服戴帽子围脖口罩,异国他乡的不怕被认出来。 孟知意准备全面,已经提前订好酒店,演出的地方在京畿道一山附近。 棒子国地方小,全靠韩流带动国內消费,sm的演唱会吸引不少外国粉前来观看,其中,华国是大头,有专门的指示牌。 “先去吃东西。” 徐青弘道:“你安排,我不管。” 孟知意把行李放好,带徐青弘去到一家有名的特色餐厅。 “我查过了,他们家的锅巴清燉鸡……”孟知意边说边点单。 棒子国的美食来来去去就那几样,价格还贵,但秉承著来都来了的想法,贵就贵吧,尝尝不一样的味道。 那些著名的泡菜、大酱汤、石锅拌饭之类的东西孟知意没点,她知道徐青弘不吃。 棒子国的原料和徐青弘吃过的有些不一样,有一说一,有的菜味道不差。 这边的菜码不像东北那么大,都是一小碟一小盘,桌子摆满了两人差不多都能吃完,不会浪费。 “这个燉鸡有点意思,就是我不明白,为什么他们喜欢用不锈钢筷子?”徐青弘抽出纸擦桌子,他刚才夹鸡肉,那肉直接出溜下去,溅出来几滴汤。 “可能是为了好消毒。”孟知意笑著帮忙,不锈钢筷子是有点反人类,又滑,筷子碰碗的声音又难听,还烫手。 徐青弘擦乾净之后,弃筷子用大勺子捞自己碗里。 “还是地大物博好啊,这边一股子小家子气,竹筷、木筷就很稳,我怀疑他们是用不起一次性竹筷,两毛钱一双的东西。” “老板说的对!”孟知意不走心附和,吹凉喝汤。 第25章 一根头绳 饱餐一顿之后,他们隨便逛了逛,等晚上五点半左右,到场馆附近准备入场。 闪队是五人男团,徐青弘没怎么追过,了解不多,只知道里面有一个因为抑鬱症自杀的队员。 sm家族別的团他不追,他深入了解过的就少女时代那个团,但那已经是前世的2020年之后了,没赶上最好的时候。 孟知意买的位置很靠前,周围都是团粉死忠,拿著应援棒嗷嗷大喊。 公正来讲,棒子国的舞台应援文化比国內高出一大截,只看录像都会感觉热血沸腾。 音乐在耳边咣咣响,台上的团队卖力唱跳,努力表演,徐青弘隨波逐流跟著人群欢呼几声,加入到这个氛围。 几首歌唱完,中场休息。 徐青弘在孟知意耳边说话:“你累不累,还想看吗?不看的话我们走吧。” “你不看啦?” “我无所谓,我连他们谁是谁都没分清。”徐青弘说的实话,他真分不清。 棒子国把形象管理放第一位,他们觉得外貌是最重要的,並且不觉得整容有什么错,催生出一个全民整容的国家来。 別说男团成员了,就是女团成员,徐青弘熟悉的少女时代,他认清她们九个同样费了一番功夫。 棒子歌听不懂歌词,听的是旋律和洗脑,孟知意的中华曲库识別不出来,今天坐飞机折腾一通下来確实有点累。 两人商量完,决定不听了。 出来场馆,天黑,飘起小雪。 “这是初雪吗?棒子国有初雪的传说。” 徐青弘道:“文縐縐的,你看韩剧了?” “前两天看了一集,什么星你,外星人那个。” “哦,那个啊,全智贤好看。男主嘛……嘖。”徐青弘直撇嘴。 “男主也还行吧。” 徐青弘道:“別粉男明星,因为你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就塌了,等到那一天,想起自己粉过那样一个人,就好像留了案底一样,不值当。” “怎么在你嘴里,谁谁都塌房呢?” “事实如此啊。” “那你喜欢的少女时代?” 徐青弘仰头望天,漫不经心回答:“也塌了。” “哈哈哈!”孟知意笑个不停。 “其实,我早就不喜欢了,就是想听一次她们的现场。” 不提人品的话,韩团这些二代组合的业务能力是过关的,听现场live是一种享受。 不像內娱,经常对口型、车祸现场糊弄听眾,专业歌手站桩唱还能跑调。 雪越下越大,徐青弘看著笑意盈盈的女孩,心中一动,说:“我给你拍几张照片吧,氛围感神图。” “好呀。”孟知意相信徐青弘的审美,《古相思曲》中有不少美貌镜头,她挑出来一堆存在手机里,没事翻出来欣赏欣赏,她就这么自恋。 徐青弘背著一个小包,里面装著他的宝贝单反。 棒子国的冬天不像东北,动輒零下二三十度,这边的气温不至於把相机冻死机。 徐青弘用单反拍了几张,然后又用手机拍了几张,怎么说呢,黑长直披头散髮的孟姐是另一种感觉。 拍完之后,他把照片传给孟知意。 “老板,你这个技术没得挑。” “那是,不谦虚的说,一照值千金,万一哪天你破產,把照片卖了还能回回血。” “夸张了,千克黄金卖不上,一克的话还有可能。”孟知意迅速接话。 这种天马行空的胡说八道只有同频的人才懂,两人一边斗嘴一边回酒店。 徐青弘看看时间,还不到八点,他对孟知意说:“你来,我问你点事。” “什么事啊。”孟知意进到徐青弘的房间。 徐青弘打开电脑,点进剧本文档,说:“是这样的,崔毅的第七世,咖啡店老板,我把他设定为他和崔毅原身有七八成相像,我分饰两角。” “嗯。” “林芷是言情小说作者,在出版的书里加入她和男主甜蜜恋爱的故事,这些画面要拍出来做一个闪回。我想问的是,在你们女人的角度看,怎么样算甜蜜,能引起观眾共鸣。因为往事越甜,结局的时候虐的才合理。” 孟知意道:“甜蜜初恋?校园不许恋爱,咱们高中抓的多严啊。” “那也不耽误大家情竇初开。学生时代可能就是上课传传纸条,课间说说话,买买早饭,投餵吃的,別的没了。但我觉得这样达不到刻骨铭心。” 孟知意掰著手指头数:“刻骨铭心的前提是双方互通心意,互相了解对方的生活习惯,学会退让,因为恋爱不是对抗,不能计较太多,享受过程就好。” 徐青弘听的一愣一愣的。 “还有,看到对方的优秀,欣赏並且支持他的事业。” 徐青弘头痛,问:“还有呢?” “细节啊,比如定情信物,独属於两个人的浪漫。”孟知意说著,隨手掏出一根头绳套进徐青弘手腕上。 “就像这样。” 徐青弘抬起手,隱约抓到一丝灵感,再次確认:“这是定情信物?” “相信我,年轻人的恋爱真的不需要太贵重的东西,不起眼的小物件更能寄託情感。” “为什么?” “金钱可贵,爱情价更高。” “你应该是看偶像剧看傻了。”徐青弘说完,对著文档一顿输出。 韩版短剧里有一个情节,男主要杀人的时候,那枚定情钢笔掉出来,他幡然悔悟,及时收手。 这里可以改成头绳被献血染红,男主把他们的定情信物弄脏,收手的原因更合理一点。 徐青弘一边想一边改。 浪漫的话,一起看演唱会好像也算,徐青弘下意识把自己和孟知意的相处写进去。 “还有一起养狗。”孟知意补充。 “那到时候让豆豆出镜。”徐青弘听劝,加上这一情节。 恋爱少不了手拉手压马路,一起去各种地方。 “老板,你在我身上找素材呢?” 徐青弘道:“能者多劳,你辛苦点,这次来给我打下手吧。” “万恶的资本家,就知道压榨员工!” “一句话,干不干。” “干!”孟知意欣然答应下来,她知道徐青弘在培养自己,机会难得。 第26章 我和老板的日常 徐青弘適可而止,简单添上框架,后面再改。 他来看演唱会,不想一头扎工作里。 孟知意说:“我回房了。” “嗯。”徐青弘把她送出门,转身低头发现她的头绳还在自己手上。 “战长平坑降卒四十五万~克城后杀赵胜血洗邯郸~” 徐青弘莫名其妙吼了两句秦腔,软绵绵的没有气势。 “无瑕,自留款,不出。”他又自言自语说了一句閒鱼文案,褪去头绳放在桌上,拿著换洗衣物进浴室。 晚十点,孟知意擦著头髮摸出备用手机,她听话,把自己的小號藏的严严实实,真正做到一號一机。 打开微博,用户名:我和老板的日常。 这个小號谁都不知道。 孟知意划拉到最底层,她这个小號发的微博不多,仅有几十条。 第一条是她和徐青弘拍吻戏那天。 【胡茬扎嘴,男人为什么要长鬍子呢?女人怎么不长鬍子呢?那一定是因为我太漂亮!】 【小狗好可怜,老板好好。】 【阿鳶,你不后悔自己等待的一生。沈不言为你一生不娶。】 【我……想你了。】 【一门之隔,门外是阿时被万箭穿心的身体,门內是大晟未来的希望。】 【我想和一个人好好过上巳节。】 孟知意看到这里,擦头髮的动作停顿一下,然后继续回看。 【新人的合约太可怕啦,今天正式签了二十年的卖身契。】 【十八岁到三十八岁,半辈子卖给他。】 【老板精力旺盛,什么都会,工作学习一手抓,竟然还有时间打游戏。】 【他们谈的我听不懂,不喜欢这种感觉。】 【千年万岁,椒颂声。】 【哪有人送这么奇怪的礼物啊,不过想想,金猪大军確实很壮观,但为什么是三十岁呢?】 【…………】 【请老板去看演唱会,分了那么多钱,拿著烫手。】 这是最新的一条。 孟知意把头髮包好,捧著手机准备拍图,发现头绳没要回来。 “这真是……”她看看时间,明天再说吧。 【老板不会用不锈钢筷子,埋怨某国小家子气。他也不想想,弹丸之地哪有多余的地方种竹子。竹子生长的地方別的植物全部死光光。】 孟知意发完这条微博,关灯睡觉。 异国他乡,陌生的环境,她翻来覆去睡不著,索性摸出手机查自己的名字,看有没有人骂自己。 嗯,还是有的,但舆情还算可控,没发展成大规模的黑。 孟知意调整好心情,上b站刷视频,她想起徐青弘说的助眠,点进他收藏夹,打开一个修牛蹄子的视频。 然后……就这么进入了新世界,直接看入迷。 刮牛蹄的刀一层一层刮下角质,找到破溃的伤口,再小心挖出化脓糜烂的地方,又爽又噁心。 孟知意用小號点讚评论,这是她那个发装机视频无中生友的b站號。 【你没睡啊?】 徐青弘发来的消息。 孟知意还没来得及回復,他下一条信息又来了:【方便接语音吗?】 孟知意主动打过去。 徐青弘接起来。 “你咋知道我没睡?” “我在听助眠,看到你的评论了。” “啊,那个修牛蹄真的很好看啊,怪不得你喜欢呢。” “是吧,你再试试修马蹄,钉马蹄铁,掏耳朵之类的。” 孟知意问:“你是不是也择床啊?” “枕头太软,难受,我往那一躺就好像高位截瘫了似的。”徐青弘习惯枕蕎麦枕头。 “忍忍唄,这家酒店只有这种。” “孟姐,你唱歌给我听唄。” “啊?” 这要求太令人意外了。 “反正睡不著,听听跑调的歌,没准能助眠。” “想听什么?” “隨便唱,你曲库多。” 孟知意自信开口:“你~从天而降的你……” 徐青弘没打断,他听出来了,这是《孝庄秘史》主题曲。 小情侣必做事情之一:连麦睡觉。 嗯,记得把这段加上。 孟知意唱完,想起这部剧,好奇问道:“你和寧婧老师合作过,她好不好相处呀?” “给我挖坑呢?问这种问题?” “不是不是,我的意思是她在演技这方面好不好相处。”孟知意嘴一禿嚕就容易说错话。 “你是想问,我有没有向她请教演技?” “对对,我就是这个意思。”孟知意连连点头,但想到他们开的是语音,赶紧又说了一遍。 “那肯定啊,我之前演配角的三个剧组,青山那个就是炫马技,四蛋子那个一堆女人,不好问太多。大秦剧组不一样,里面都是老戏骨,尤其是付大龙老师和吕秀才、羋八子的对手戏,听同期声演戏是一种享受。” 一说到演戏,徐青弘就开始话多。 “纵横整部剧,隨处可见老戏骨飆戏,这种製作班底,你有多少演技使多少演技,不用顾忌太多。付大龙老师是真正的艺术家,说演员都算埋汰他,人家不搞任何营销,就闷头演戏。” 娱乐圈,像付大龙那样的人太少了,少到可以忽略不计。他接戏,自己喜欢才是第一位,不会为了钱去接洗钱的烂戏,也不怎么接gg。 不播剧的时候查无此人。 徐青弘佩服那样的人,因为他自己做不到。他是既要又要,要钱的同时追求艺术。 钱比艺术重要。 “哥哥。” 孟知意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到徐青弘耳中。 “嗯?” “我们恋爱吧。” 徐青弘听到这句话第一个反应是惊讶,他这个猎人还没行动,猎物自动入网? 孟知意等了一会儿,没听到回应。 “那个,你別的误会。我是看你因为剧本……写不好,帮帮你。就、就维持到剧拍完吧。” 徐青弘道:“一切为了演戏?” “对啊,你说过,要事业不能恋爱,我这是为了艺术牺牲,只要戏拍好就行。” “说什么牺牲,你这个用词不对。搞的好像我欺负你似的。” 孟知意道:“就找找感觉啊,否则剧本写成四不像,连累你当大导演。” 徐青弘从床上坐起来,对著手机说:“你中二病死傲娇的毛病犯了吧。行,我答应,连爱都不会怎么演戏,我们要突破自己,尝试多个戏路。” “嗯,我困了,先掛了。” “情侣都是连麦睡的。”徐青弘阻止。 “那……就这么睡吧。”孟知意那边安静下来。 第27章 小情侣的一天 孟知意吧嗒吧嗒发微博:【好尷尬,合约情侣?我是疯了吧!】 但是在点发送的时候,她犹豫了,刪掉內容重新编辑:【竹子是草不是树,雨后一夜窜两米高。】 另一边,徐青弘继续看修牛蹄,越看越困,直到睡著。 这一晚,两人一起连麦到各自的手机没电自动关机。 第二天起来,他们自然而然尝试著改换相处模式。 冬天不好牵手,所以孟知意只是挽著徐青弘的手臂。 他们演戏的时候抱过亲过,但那时候一堆人围著,摄像机懟脸,和现在是不一样的。 有女朋友的男人大概都经歷过陪对象逛街这种特別消耗体能的事。 徐青弘也不例外,不过他並没有表现出不耐烦,反而兴致勃勃和孟知意討论什么衣服好看。 他准备用在新剧的穿搭上。 “霸道总裁经典语录,这个店我包了!” 徐青弘看看孟知意,说:“霸道总裁是有点人傻钱多,但他们不是弱智。风格、尺码、上身效果都是要考虑的事,买一堆穿不了的衣服落灰占地方啊。再说,就算要包,也是包国內的店,给棒子国贡献什么经济呢。” “霸道总裁只存在於小说中。没有哪个女的正经恋爱会这么说,那纯纯捞女。”孟知意头脑清醒,拿下衣服让徐青弘去试。 小情侣必做事情加一,为对方挑选穿搭。 棒子国的偶像剧,且不说內容千篇一律的车祸失忆绝症狗血,只说男女主的形象,他们的身高差与顏值叫人挑不出刺来。 孟知意给徐青弘选了一件中长款黑色服。 “亏得不是在东北,东北你买这衣服,你就是想冻死我。” 孟知意揪著徐青弘的衣领笑,她听得懂他在说什么。 东北的冬天,在户外,里三层外三层把自己裹的跟个熊一样,別想著展示身材,真的会死人。 “怎么样?”孟知意看著镜子里的人。 “挺好的,今年不用买衣服了。” 孟知意又选了几件,一起结帐。 徐青弘没抢,说好她费用全包,在国外撕吧起来多难看。 “哎,你说我要不要加上这个情节?小情侣买东西,两人撕吧起来,把东北的撕吧精髓加进去。” 孟知意提著袋子回答:“撕吧是因为认识但不熟,或者不怎么来往的亲戚,熟人之间一般不撕吧。要是想加点搞笑元素可以。” “嗯,记下来,到时候看情况拍不拍。” 孟知意摸到徐青弘手腕上的头绳:“还戴著呀?” “不然呢?” “挺好的,戴著吧,去吃烤肉唄。”孟知意放弃要回来的念头。 徐青弘没意见,只要不让他啃菜叶子一切好说。 孟知意选的包间。 “注意点,年末站姐多,被人拍到就不好了。” 徐青弘道:“很有大明星的自觉呢。” “这边的私生无孔不入啊。” “那倒是。”徐青弘擼袖子开始烤肉。 “今天是少女时代,后天是函数团和exo,演出一直持续到29號。” 徐青弘好奇:“什么意思,你还想看?” “想多待几天,回去的话……要保持距离。” “行啊。” “假……” 徐青弘道:“没事,我来搞定,我说开新剧,取景,需要同学们客串,系主任会给假的。” “哥哥真厉害,这种招都能想出来!” “这可不是我忽悠人啊,新剧里有一世是关於同学之间的霸凌。” 原版是高中,徐青弘担心过不了审,再拍一版大学的。 孟知意把烤肉翻个面。 徐青弘忽然想起一件事来,小心翼翼问:“你有经歷过……?” “初中的时候吧,因为一个我不认识的男生被人堵在女厕所。”孟知意说起这件事很平静。 徐青弘不知道怎么安慰她。 “与人相处的时候有摩擦,这是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一次两次,忍忍就过去,次数多了,那就掀桌子吧,到最后就是比谁能拼命。” 孟知意笑笑:“不说这个了,哎,你怎么入坑少女时代的啊?” 略有些生硬的转移话题。 徐青弘没有刨根究底揭人伤疤。 “我要把你从小透明捧到老艺术家!” “为什么不是大明星呢?” 徐青弘听话改口:“我要把你从小透明捧成红透半边天的大明星,为你铺好每一段路!” “这种话,好让人心动啊。” “你心动了没?” 孟知意给徐青弘夹肉,答:“心动啦!” 相互试探的曖昧期,点到为止即可,说太多显得油腻。 徐青弘回答她之前的问题:“我入坑少女时代是因为一本小说。” 孟知意怎么都想不到会是这个答案。 “某天,我在翻小说找粮,看到一本三百多万字还没签约,一直更新的小说,好奇之下点进去看,这是粉丝写的,关於西卡的故事。” 徐青弘说的是上辈子的事,他就是这么入坑的。 “我以为你是因为歌,因为舞台,想不到还有小说入坑这种选项。” “我也很奇怪啊,我了几天时间把那本小说啃下来。看完之后就一个念头,西卡应该是一个很好的人吧,所以她的粉丝会用这种耗费精力的方式表达爱意。” 三百万字不签约还继续写,那是什么含金量。 “我根据小说里的描述去搜她的舞台,她的採访、综艺,认识少女时代,磕上她和泰西、允西,各种考古大队的演唱会,沉迷於此。” 孟知意果断下结论:“你就是个百合控!” “哎哎,男人如果嗑cp,只可能嗑百合。” “为什么?” “直男不嗑耽美,嫌噁心,更不可能嗑bg。” 孟知意总会听到徐青弘新奇的言论。 “不嗑耽美我理解,但是bg怎么了?” “我只说我自己想法,我肯定是喜欢女人的,我看的一些故事,自动把和女主互动的男主想像成我自己,所以我怎么可能嗑bg呢,那不是自绿嘛。” “有点懂了。男女的想法不同吧,像我们嗑bg就是希望两个人好好的。” 徐青弘道:“cp粉有一个算一个,无一例外歪屁股,就是多和少的问题,唯粉和cp粉不共戴天的原因就在这里。” 孟知意专心听徐青弘科普饭圈知识。 第28章 合作 徐青弘道:“理智的cp粉圈地自萌,激进的贴脸舞到正主身上,辱骂朋友、家人。” “你的正主是?” “西卡啊,我当时好喜欢泰西他们为追求梦想做的努力,还有泰西合音,我给你发一首歌。” 徐青弘掏出手机发过去一个音频。 “歌名叫期待和抱怨。这是她们俩少有的双人合作曲,她们的声音適配度独一无二。” 孟知意道:“那怎么又不喜欢了?” “喜欢是有时限的。”徐青弘吃的差不多了,放下筷子。 “难受吗?” “还行吧,我的精神世界很丰富,隔一段时间就不纠结了。” “老板,你怎么有那么多精力维持各种兴趣爱好啊?” “又费不了多少功夫。” 孟知意瘫在座位上回神,她比徐青弘还早撂筷。 “等寒假的时候,公司这边给你配个司机,找个退伍军人兼职安保,助理的话暂时没有,你先自己坚持一下。” “好的。”孟知意没问原因,直接答应下来。 徐青弘主动解释:“你才十八,太小了,上来就配助理,第一找不到比你还小的,没有合適的人选。第二,刚出道的新人带好几个助理给人一种耍大牌的感觉,德不配位。” “啥意思,助理还要求岁数?” “助理比你大,你要叫姐吧,那是伺候人的活,到时候是你伺候她还是她伺候你,你怎么好意思指使她?” 公序良俗就是这样的。 “哦哦,知道了,那经纪人呢?” “我兼任。我手里的资源够多,不需要再请个经纪人来分你的钱。” “我这段时间上课学习,就感觉,我好像不会演戏了。” 徐青弘道:“学院派和天赋怪是有点衝突的。” 学院派的演技用技巧,还在演的层面上。 天赋怪分入戏和献舍两类,这种更能打动人心。 “到时间了,我们走吧。”孟知意收拾好东西,穿衣去买单。 sm的演唱会每个团有不同的主题,少女时代是奇幻舞台。 开场即王炸,一首《the boys》彻底点燃观眾的热情。 女帝登顶曲,四段高音。 徐青弘跟著周围的人一起狼嚎。 来一次,尽情享受舞台的快乐。 大队唱完几首歌之后是个人的solo,徐青弘渐渐冷静下来。 直到…… 熟悉的入坑舞台出现。 徐青弘火速拿起相机对准台上,西卡全开麦的《miss korea》! 舞台突兀暗下来几秒,然后一束光打在台上的人影。 伴奏响起,女人隨手一脱,白的大长腿映入眼中,被相机全部记录下来。 孟知意明显感觉到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她耳朵快被震聋了。 韩团的现场就是有这种魅力。 演唱会结束,国內微博实时跟上,韩国小姐那张图短短时间衝上微博热搜,转发过万。 要知道13年的微博还没有水漫金山,转发评论大部分都是活人。 徐青弘怀念完青春,心满意足。 接下来的几天,他和孟知意以小情侣的相处方式逛遍棒子国各种地方,白天看风景,晚上听演唱会。 30號,两人结束棒子国之旅,回国上课准备迎接期末考。 与此同时,新剧稳步推进中,剧本备案,选演员,筹备开机。 ………… 2014年,1月中旬,古剑剧组通知徐青弘和孟知意去后期配音。 期末考试轻轻鬆鬆过关。 这一年的除夕在一月末,艺术院校延长寒假假期,中戏直接放了两个月的长假。 “今年大概不能回家过年了。”徐青弘跟副驾上的孟知意说话。 他们在去横店的车上,给古剑后期棚录,车后座睡著孟梦豆。 “有工作是好事,比在家抠脚强。” “以后会越来越忙。对了,你住哪?” 孟知意道:“干嘛?” “我有多余的房子,可以借你住。”徐青弘专心看路况。 “我买一个怎么样?” “行啊,反正演员嘛,飞来飞去的,一拍拍三个月,有个固定住所挺好。还有车,你抽空考个驾照。” “我看你的车好像不太贵哎。” 徐青弘道:“我选车的要求就一点,抗撞,牌子不重要。” 他以前开过豪车,追求肾上腺素的飆升,享受高速的快感。 但自从死过一次,徐青弘对所有刺激的事敬而远之,做什么都讲究一个稳、安全。 孟知意心里升起一个模模糊糊的念头。 “这么久过去,你是不是忘了襄铃的人设,配音行不行啊?” “一直在练啊,没问题的。” 原音是徐青弘爭取来的,也是因为孟姐活泼的音色適配角色,贴脸,贴表演,製作组考虑后决定採用两人的原音。 徐青弘手机响了。 “帮我看看是谁。” 孟知意拿过手机,说:“蜜姐。” “接吧。” 孟知意接通电话,打开公放。 “哎,蜜姐,怎么了?” “没到呢,还有一个小时的车程吧。” “请我吃饭?都有谁啊。” “哦,我这边……”徐青弘看向孟知意。 孟知意比口型:我都行。 “我和孟孟一起呢,嗯,待会见。” 孟知意把手机锁屏,问:“蜜姐也来配音?” “不是,她带经纪人来的。”徐青弘有个猜测,好像就是今年,杨蜜和经纪人成立嘉行传媒。 当年杨蜜3亿对赌成功的传奇,就是不怎么关注娱乐圈的路人都有所耳闻。 从底层小演员摸爬滚打起来成为资本,杨蜜这一路的付出清晰可见。 “难不成是想投资你的剧?” 徐青弘摇头:“应该不是,你记得前两年那件事吧,赵文倬和甄子弹网络大战,牵扯一连串的艺人,微博上挨个@,逼人站队。” “记得啊,当时同学们吃好几天的瓜,闹的沸沸扬扬。”孟知意对这事有印象。 “蜜姐在採访中公开支持倬哥,导致她被港圈封杀。再往前,因为和唐人的不愉快以及陈大导对她轧戏的不满,京圈导演纷纷拒绝和她合作。” 孟知意就喜欢听八卦,好奇道:“电影资源全断,可是我没觉得蜜姐被封杀过啊。” “因为她一直有作品產出,剧播没断过。”徐青弘拐进市区。 孟知意忙著照镜子。 车里安静下来。 徐青弘默默思考,要不要在嘉行这里掺上一脚,大赚一笔之后及时抽身。 第29章 选戏 晚六点,徐青弘在自家小区停好车,带著孟梦豆溜了一圈,然后才和孟知意一起去杨蜜发过来的餐厅地址。 遛狗这件事,別说下雨下雪,就是下刀子也得溜完再说。 这次是正经的商务饭局,包间圆桌,座位之间隔著大空位。 徐青弘一眼看出来这回不是私事。 杨蜜和曾佳、赵若瑶一起来的,她们三个就是嘉行成立的元老。 客套几句,大家开吃,五个人,有四个女人,没喝酒,饭桌上还算清爽。 一起聊聊圈內八卦,谁的剧扑个血亏。 前几天,1月8號的时候杨蜜结婚,徐青弘忙著期末考,只送了礼,没时间去。 13年的年末事情很多,若曦和四爷在一起,王非离婚,张子怡和汪锋,吃瓜人眼繚乱,陷入狂欢。 “你下手真快。”杨蜜在徐青弘和孟知意之间来回扫视,眼神曖昧。 孟知意尬笑,不好接这句话。 徐青弘就没什么顾忌了,坦然说:“要不是她生日赶在12月,还能更快。” “哎呀,蓄谋已久啊。” “那是,名用来欣赏,欣赏够了自己藏好。” 徐青弘这话把孟知意嚇了一跳,她想说他们是为新戏做准备,可话到嘴边,她又不知道怎么开这个口。 閒嗑嘮完开始说正事。 关於成立传媒公司的事情。 徐青弘之前只了解个大概,这次由本人亲自解说,原来她们打算先收购一个公司,然后更名,借壳上市。 “a股不好操作吧,多轮融资下来,这个……” 曾佳解释道:“上新三板。” 新三板掛牌要求不高,2013年6月刚刚规定试点扩大到全国,有很大的操作空间。 徐青弘认真听完,然后说:“从我个人的角度,我当然愿意支持蜜姐,出个一两百万,没问题。但如果姐姐们看中的是我那个投资公司,那这件事我做不了主,我只是个门外汉。怎么合作,要看专业人的评估。” 徐青弘的投资公司按照他的要求四处撒网,捏著版权和影视公司投资合作,他选的是ip改编剧,大爆剧。 岁数小,先扮猪吃虎猛猛捞钱。 “说实话,就衝著蜜姐这个人,我可以只出钱,不管事。” 资本的游戏徐青弘不打算牵扯太深,他的重心还是放在拍戏上面,他不敢保证能把所有钱搂在自己怀里,但依靠仅有的信息已足够支撑自己追求艺术。 今年还有个世界盃呢。 杨蜜三人发现徐青弘不好糊弄,他们本以为刚上大学的毛头小子,轻易忽悠两句就会掏钱,哪知道他滑不溜手,答应合作归答应,却並未被大饼冲昏头脑。 徐青弘有些恶趣味,要是他把三生三世给別人拍,杨蜜还能不能完成对赌协议? 想想还是算了,无仇无怨的,干嘛跟钱过不去。 “我们走了,怎么合作姐姐们想好了告诉我一声就行。”徐青弘和孟知意一起离开饭店。 “你吃饱了没啊?”孟知意发现徐青弘没怎么动筷。 商务饭局吃的是面子,今天的菜,孟知意扫一眼就知道他不吃。 “你呢,我们再去吃点別的?” “我饱了。”孟知意听不懂他们说的,库库一顿吃。 “那回去泡个面对付一口吧。” “我给你煮米线!” “能熟……”徐青弘接到孟知意威胁的目光,果断改口:“吃,谢谢!” 横店的房子提前叫了家政打扫,他们买完菜进屋,徐青弘说:“你住这吧,次臥空著。” “你怎么像个兔子似的,哪都有房子,狡兔三窟?” “房价逐年上涨,近几年不会掉的,早买早享受。” 孟知意接话:“晚买享折扣?” “那要等到七、八年之后了,现在手里有钱的话,投资房產吧,自住或者收租都行,明年还要涨。” 孟知意洗手洗菜,打开包装泡米线,问:“你的钱够不够呀?” “嗯?”徐青弘倚在门口跟她说话,没有像个大爷似的等著吃。 “开新剧的钱,够不够,我这里还有,古相思曲那个分成……你给的太多了。” “拿著烫手啊?” “哼。”孟知意洗青菜。 “我不吃菜。” “给豆豆的。” 徐青弘道:“给你就拿著吧,我一个人完成不了一部剧,那剧,看点是女主。” “缺钱了说。”孟知意撂下这句话,然后开始搓米线。 她买的东北米线,需要一根一根搓开才能下水煮。 “你就这么公开我们的关係,不好吧?” 徐青弘问:“怎么不好。” “假的啊。” “我替你挡挡麻烦。”徐青弘一脸正直。 孟知意回头看看他,继续搓米线。 “听说圈里盛行陪酒文化,想要角色,必须跟资方喝酒,因为他们觉得,请个明星,有面子。” 徐青弘道:“你担心什么,怕我把你丟给资方大佬?” “你自己就是啊。” “对嘛,所以你不用担心。今天过后,小道消息会流传开来,你有主了。我在蜜姐她们面前没否认,她们心里有数。” “我跟同学们聊过,他们说圈里,有点黑暗。” 徐青弘道:“黑暗的不仅是娱乐圈,各行各业都有黑暗。我只能保证,儘量让你远离黑暗,我挡你前面。” 孟知意开火,放米线,隨手拿一个橘子剥皮,吃了一瓣之后,她走到门口,分给徐青弘另一半。 “尝尝,蜜橘。” 徐青弘接过来吃一口,招呼孟梦豆:“豆豆啊,过来来。” 小狗呼哧哈哧跑过来。 “坐好。”徐青弘下口令,然后把橘子丟进狗嘴里。 孟梦豆起跳接住,没嚼两下,酸的直流口水。 徐青弘暼到一旁的孟知意,她扶著墙笑惨了,看到徐青弘的目光,乐顛顛抽纸去给豆豆擦口水。 “这种小儿科想戏弄我,差远嘍。” “你不嫌酸啊?” “我就不让你看见,你坏我,我就坏豆豆!” 孟知意洗完手,去看锅,米线不注意要黏锅底的。 “怎么叫坏呢,我给你分享水果,我最爱分享美食。” 徐青弘刚要说话,电话响了,他跑去客厅拿手机。 “嗯,嗯。” “好,我想想,待会儿给你电话。” 孟知意把米线出锅,端到饭桌上。 徐青弘坐在沙发上对她招手:“来,帮我拿个主意。” “不先吃嘛?” “烫,晾一会儿。”徐青弘对孟知意展示手机,说:“两个戏,一个电影,一个电视剧。” 孟知意看著屏幕念出声:“夏洛特烦恼,琅琊榜……” 第30章 一叶障目,转变思想 徐青弘解释道:“夏洛特烦恼是电影,琅琊榜是电视剧。” “你要演啊?” 徐青弘犹豫,这两部口碑高的爆剧,原版就非常深入人心,他插一脚进去,固然能得名得利,可问题是分身乏术啊,他又不想轧戏,累不说还坏名声。 《琅琊榜》2月中旬开机,《夏洛特烦恼》是4月份。 “你跟我说说这两个故事唄。” 徐青弘道:“夏洛特烦恼讲的是一个中年男人参加高中同学的婚礼,发现自己学生时代的女神嫁给一个穷矮挫……” 孟知意听完概述,问:“整部影片就是一个梦,男主在梦里嗷嗷厉害,但所有人都背叛他,醒来以后发现还是妻子好,然后幡然悔悟,浪子回头。这就好像一部精彩的小说,结尾来一句,这只是主角做的梦,看的气死了。” “我这么讲你可能体会不到,这片子是一个荒诞喜剧,搞笑的,舞台剧改编,反响很好。” “哦,主要看点就是那个梦。如果按照现实来说,男主浪子回头的机率等於零,做个梦就悔悟太假了。回归现实之后,他媳妇仍然要养个巨婴,打几份工,什么都没改变啊。” 徐青弘道:“没错,就是一个闹剧。我还是那句话,不要试图用影片教育观眾,人家掏钱进电影院,只要笑出来,这片子就是成功的。” “好吧,那琅琊榜呢?” “琅琊榜是小说改编,版权在我这里,和山影合拍,男主票选胡哥。” 徐青弘简述一遍《琅琊榜》的剧情,小说不算大火,可这部剧就是拍成了国剧之光,哪怕其中的权谋有很多瑕疵,也不影响这是一部好剧,可以反覆回味观看。 孟知意边听徐青弘讲边查小说评价,架空歷史,类南北朝。 “你演梅长苏?” “萧景琰、誉王都行啊。这剧的配角同样出彩。” “不能演男主?” “也能,演男主就要放弃电影了。” “你看好电影?” 徐青弘道:“两个我都看好。” “那就两个都要啊,你都是投资方还纠结啥呢。” “我也可以两个都不拍,坐等拿钱。” “这么有信心?” 徐青弘点头。 《夏洛特烦恼》成本2000万,票房14亿,分帐快。 《琅琊榜》长尾效应,完全可以成为代表作之一。 “其实还有一个选择。” “啥?”孟知意坐著有点累,歪到徐青弘身上。 “千骨,仙侠偶像剧,我们俩男女主。”徐青弘把她揽到自己怀里。 “有点耳熟。” “小说改编,这部剧是正经的女主剧,剧名就是女主名。” 孟知意道:“我要是说想和你拍这个,会不会很自私啊?” “不会,只不过是钱和名的取捨,就算放弃也不至於一场空。” “这三部剧,可以兼顾吗?”孟知意相信徐青弘的眼光。 “可以,两部电视剧的版权在我手上,夏洛特烦恼是话剧改电影,不算什么大製作。” 孟知意道:“那就都要吧,你纠结,说明你是想拍这几部剧的,要是错过,太可惜了。钱不够的话我这里还有。” 徐青弘把下巴搁在孟知意头上,她没说之前,自己一直考虑的是要钱还是要名,有所取捨,反正怎么选都不亏。 她说了之后,徐青弘醍醐灌顶。 是啊,他是投资人,已经有正確答案,保证名利兼收,为什么还要顾忌固有印象。 版权在手,他们要是等不起,大不了一拍两散,他自己组局。 “一叶障目啊……”徐青弘把后面的计划全部推翻。 他搂著孟知意诚心感谢:“我差点走进死胡同。” “想通了就好,吃米线去。” 二人起身到餐桌上,米线温的,最適合入口。 孟知意在徐青弘对面吃橘子,她查了千骨的小说,问:“你演白子画嘛,师徒恋啊。” “玛丽苏女频小说,是个男人都爱她,禁忌师徒恋。” “又是悲剧,为了虐而虐。”孟知意看到销魂钉直咧嘴。 “你现在不要看,省得串戏,马上开机了。”徐青弘提醒。 “哦哦。”孟知意一抬头,那哥的米线碗就剩个底了,男人特技,三口一碗麵,一口一杯奶茶。 徐青弘吃完,把碗洗了,然后对孟知意说:“你先睡吧,我今晚不回来。” “啊?” “我去谈谈的剧的事。” “那……” 徐青弘想了想,又说:“我忙完告诉你。” “嗯。”孟知意送徐青弘出门,她继续揣摩林芷的人设,有几场大哭戏,崩溃戏,她怕自己演不好。 徐青弘把自己传媒公司和投资公司的两个总经理约出来,他们一个姓郑,一个姓刘,都是老爹公司的骨干,他给挖来的。 挖自家公司的墙角不算挖,叫人才共享。 “两位叔叔,关於影视投资这方面我有新的想法。我要演琅琊榜的男主,作为交换,把偽装者的男主让出去。夏洛特那个本子,我们投,我零片酬出演。” 两个经理记下来徐青弘的要求,老总的儿子有魄力,干啥像啥,说演戏就演戏,说导演就导演,还真拍出来一部不错的网剧。 “还有,千骨男女主已定,剩下的,码人组局,看角色適配度,爭取在暑假的时候开机。” 徐青弘不拖泥带水,几句话交代完。 14年大概就忙活这三部剧,其余时间用来写巾幗宰相的剧本。 “这些是找上门投资的项目。”刘经理给徐青弘发了一份文档。 投资公司是香餑餑,徐青弘这个公司因为一部《古相思曲》的爆火被业內熟知。 《夏洛特烦恼》就是这么找上门来的。 关於影视投资这方面,大家习惯性多找几个投资人分摊风险,他们不是徐青弘,知道什么剧会爆,什么剧血扑。 多少投资电影电视剧的亏到裤衩子都没了,很多班底好,演员名气大的片子,全都扑了,血本无归。 尤其是那些大导操刀,影帝影后加持的剧,点名《一个馒头引发的血案》。 徐青弘扫过一眼,直接pass掉那些听都没听说过的片子。 “捉妖记已经开拍了?” “是啊,小徐总你说过暂时不管这片子。” 徐青弘道:“里面那个男主爆雷,现在投资不是好时机,等新闻吧,到时候片方找过来我们再投。” 刘经理记下这件事。 “好,辛苦叔叔们。”徐青弘客气话说完,和二人分別。 第31章 精琢剧本 次日,徐青弘和孟知意去配音,两人演过一次,再配一次游刃有余,比录《古相思曲》的时候还要快。 几天后,配音完成,1月21日,《爱你老妈,明天见!》剧组围读。 徐青弘:“我饰演男主崔毅和第七世的分身,咖啡馆老板张建宇。崔毅在大学毕业去面试时候亲眼目睹车祸,一个活生生的人死在自己面前,因此心神时常,表现欠佳,而后经歷过两年的日结苦力活,在那一天,所有倒霉的事情全部找上来,他崩溃之下跳楼自杀。” 王宜菲:“我是孟婆,给崔毅十二次转生的机会,让他带著记忆去体验不同人生,一时的低谷不要紧,只要活著就有希望。” 徐青弘在改编上將死神这个角色套入到孟婆,民俗传说比较容易被大眾接受。 张送文:“我是第一世的黑帮大佬张华,分饰弟弟张振。” 財阀改成涉黑后洗白的犯罪集团。 孟知意:“我是崔毅的女朋友林芷,因为误会和崔毅爭吵,去找他的时候看见他的尸体砸在自己面前。男友死后,偶然遇见和崔毅长相有七分像的咖啡厅老板,张建宇,他们双双死於车祸,肇事的人是张华。” 原版第二世是极限运动员,八千米高空跳伞。考虑到国內的情况,徐青弘把这个人物改成蹦极挑战,因安全措施不到位,意外摔下悬崖而死。 这个角色用个龙套就行,因为没有台词,台词是男主的旁白画外音。 张晚亦:“我是第三世袁和,设定为高中生,或者没过生日的大一新生,被同学欺负,死於坏学生头头李进的砖头下。” 关於这个角色,徐青弘怕高中不过审,想起孟知意,卡一把年龄,没过生日还算未成年。 因为李进后面还有剧情,满十八岁后面接不上。 第四世设定为黑帮大佬张华的手下李柱,因为张华女人的哀求,头脑发昏决定带她一起远走高飞,偷了一笔钱。 那笔钱,原版是100亿韩元。 徐青弘查过,棒子国最大的面额是5万韩元,100亿换算成人民幣5000多万,光重量就要400斤,怎么把那些钱放在手提袋子里,除非李柱有空间系统。 原版bug他不能照抄。 徐青弘把钱改成50万人民幣,10斤重,一个14寸的行李箱能装下。 第五世,设定为张华集团的手下安保,单亲家庭,从小混社会,打架厉害,最后为张华顶罪进监狱。 第六世是婴儿,徐青弘怕不过审,把这个改成留守儿童,父不疼母不爱,父母离婚后跟著妈妈生活,被继父凌虐致死。 徐青弘准备充分,这些敏感內容他都打算拍两版。 第七世就是咖啡店老板。 潘月明:“我是第八世,鬱郁不得志的画家兼变態杀人狂郑哲,得了脑瘤,结局被张华切掉四肢。这么拍能过审吗?” 徐青弘道:“电锯切四肢过不去那就改成勒死,我是觉得勒死没有做成人彘有衝击力。” 周易围:“第九世,警察吴正,因为家人选择苟且,最后与罪犯同归於尽。” 周易围能来完全是个意外,他是张送文推荐的,徐青弘听到他的名字直接定下来,都不用试镜。 第十世是个流浪汉,戏份不多,徐青弘打算自己上,扮丑,邋遢一点就行。这个角色没有过去,男主拒绝接受记忆,也是从这时开始,男主自我拷问,他究竟是谁? 用別人的名字、记忆、样貌活著,就像魂穿小说的主角,在一些读者看来,这是一种毒点。 第十一世是那个开头车祸被撞死的人,用同一个演员就行。 刘林:“我饰演崔毅的妈妈,一个人把孩子抚养长大,做过保洁、搓澡工,攒钱买房子,愧疚自己没能给孩子更好的生活。” 第十二世,崔毅用母亲的视角活到寿终正寢,这是他对自己惩罚。 原版宗教元素太多了,徐青弘把什么上帝啊,神啊的台词去掉,结尾就停在男主接通电话,叫了一声妈妈结束。 后面可以拍个彩蛋,十二世经歷完,他喝下孟婆汤,转世,死了就是死了。 因为人生不能重来。 算oe结局吧。 还是要看过审的情况,如果不给过,那就把正能量那一套拿上来。 徐青弘道:“各位老师对故事人设有什么问题说说吧。” 剧本围读就是一起来找茬,找出来不合理的地方改掉,毕竟一个人的思维方式容易固化或者漏掉。 孟知意第一个说:“我是言情小说作家,每天带著电脑去咖啡厅工作,写小说?” “嗯,怎么了?” “老板,你写剧本的时候旁边有一点动静就要炸的,咖啡厅这个地方,来来往往的闹死了,好像也没有哪个写小说的跑咖啡厅码字啊,都是在家里,邋里邋遢,头不梳脸不洗,喝了红牛就开干。”孟知意的本性是东北傻妞,什么话都敢说。 徐青弘想了一下,確实,中韩国情不同,她说的有道理。 “改,改成女主早晚一杯咖啡用来提神。”徐青弘在剧本上做標註。 潘月明说:“我感觉变態杀人和天才画家的身份转换不协调。” “潘老师觉得怎么改比较合理?”徐青弘想把剧拍好,他不搞一言堂。 “我觉得可以这样,他得了脑瘤,生命所剩无几,一次作画的时候不小心打翻红色染料,画作染血的样子激发他心中的杀戮欲……反正自己活不长,能带走一个是一个。” “天才和疯子只有一线之隔,脑瘤是个导火索,其实他就是变態,以前有约束,现在命都没了,约束全无。” 徐青弘道:“潘老师这个解读是正確的。” 张送文加入进来:“黑帮老大,双胞胎兄弟,他们从小被父亲放在一起比,弟弟优秀,哥哥平庸,就好像古代爭皇位的兄弟。” “嗯,是这样的,这个哥哥的成长是扭曲的,他什么都碰,贯穿全剧,喜欢用车撞人。” 张送文说:“那么在弟弟的死上面,我们可以加一个,毒驾,哥哥给他下毒。” 徐青弘点头,把飞机失事改成车祸,与后面的几场车祸对应上。 第32章 怨你不努力 张送文继续说:“他先撞死那个路人,得到心里的满足,听说父亲有意分家產,对弟弟起了杀心。” 徐青弘的態度让几个老戏骨放下心来,他们最怕陪太子读书,糊弄事。 听说《古相思曲》是徐青弘独立完成拍摄的,剧的质量也不错,他们才愿意接这部戏。 大家一起群策群力把剧本从头到尾捋了一遍。 孟知意说:“这里可以加一句台词,就是女主见到男主跳楼之后的尸体,连续做了很久的噩梦,然后有一天,她去祭拜的时候,对著墓碑悔恨,她终於理解男友为什么会有心理阴影,次次表现不好,完成闭环。” 徐青弘一拍手:“哎呀!这个好,加上。林芷之所以怪男友不努力,就是不了解他为什么多次面试失败,男主每次去面试都会想起那一天,最后只能做卖力气的工作。” 普通人,可能三十岁了都没亲眼见过死人或者濒死的人是什么样子,那真的会做噩梦。 徐青弘不打算拍成原版那样,太憋屈,坏人没有受到任何惩罚,他设定的结局是黑帮大佬集团被连窝拔起。 “还有送那里,亲哥给妹妹送,有点奇怪吧?” 徐青弘道:“是有点……那改成帮忙捋头髮?” “揉头,像揉狗似的那种双手揉,符合亲兄妹的关係,男主误会不突兀。” “好。” 这次剧本围读持续一整天,改动的地方让剧情变得更紧凑合理。 1月22號,正式开机。 徐青弘的副导还是《古相思曲》的副导,他叫高寻,28岁,以前是个摄影师,把控故事可能有点欠缺,胜在抓机稳。 这个剧组有不少之前合作过的熟人,不需要磨合期,他们知道徐青弘想要的效果。 徐青弘这部剧用同期声,有那么多老戏骨在,他想试一把。 第一天,白天拍了一天简单零碎的戏,徐青弘和孟知意的对手戏在晚上。 此时男主崔毅得知仅有的存款被骗光追不回来,整个人失魂落魄去找女友,他穿著褶皱的西装,看见女朋友和另一个男人的亲密互动。 “你怎么来了?”林芷惊讶发问。 “我路过。” “你喝酒了?面试又失败?那件事已经过去了,总是拿那个理由当藉口,你……” “是,过去了,面试不过是我的问题,算了,你回家吧。” “等一下!”林芷叫住崔毅。 “卡,过了。”副导那边喊卡。 徐青弘和孟知意跑过去看回放,这场戏不难。 “下一场,从林芷掏银行卡开始。崔毅看到银行卡,他以为女友有別的男人了,这个钱是分手费,施捨给他的。” 徐青弘拿著剧本跟孟知意讲戏:“吵架,不是一上来就歇斯底里,他们俩先是平静带著彆扭的对话,直到女友骂他不努力,自甘墮落,他所有的情绪因为『不努力』这三个字爆发。” “但是呢,林芷是不理解的,她不是亲歷人,不知道一个活生生的人死在自己面前是什么感觉。其实崔毅有心里疾病,应激创伤后遗症,他应该接受治疗,只不过谁都没把这个当回事。如果有心里疏导的话,他面试的表现不会那么差。” “再来说林芷,毋庸置疑,她是爱男友的,她不理解,却愿意养著他,银行卡里的钱是她小说出版的钱,她想他们一起渡过难关,她的底色是善良的。不可能说,哎,我男朋友是个跑腿的,我看不起他,我要跟他分手。崔毅在学校的时候很优秀,两个很好的人,哪怕不理解,遇到困难的第一个想法是帮忙,不是拋弃。” 徐青弘每次给孟知意讲戏都是掰开了揉碎的讲。 “吵架是因为崔毅的自卑,他用无礼和攻击性的语气,导致林芷话赶话说了几句,实际上她没说什么过分的话。” “分手是崔毅提的,伤人的话也是他说的,把银行卡摔……”徐青弘看著剧本,摇头。 “不能摔,这里改成把银行卡亲手交到林芷手里。你给出的反应是不知所措,还有慌乱,你想叫他,又不知道叫住之后该说什么,你听出来男友的自卑,这时候叫他只会起反效果。” 徐青弘说了很多剧本上没有的东西。 孟知意记下来,这些是她需要演出来的,让观眾没有旁白也能知道她的意思。 “准备好了没?” “嗯。”孟知意放下剧本,站到路灯下。 徐青弘走过去背对著她。 副导喊:“3、2、1,开始!” “你参加面试没办法打工,这钱你先用著。” 崔毅转身看到那张银行卡,长出一口气,用讥讽的语气说:“谁给你的,新欢?” 新欢二字一出口,对面的女人顿时变了脸色。 林芷压抑著怒火回答:“我没有。” “现在没有,不代表以后没有。” “我说了没有!” “我们算了吧,不耽误你找新欢。你这么好,別陪我浪费时间了,我配不上你!”银行卡在崔毅手中被捏的变形。 “你就不能更努力吗?总是这么自甘墮落像什么样子?” “努力?我没有努力吗?我这样的人,如何努力挣扎又有什么用?我努力出血来就能比得上那些人上人?” 崔毅举著银行卡,一字一句说:“我用不著你施捨!” 他一步一步靠近林芷,无视她难过的表情,缓缓把银行卡塞进她手中。 崔毅大力扯开领带,语气烦躁:“我们……到此为止,辛苦你了,谢谢你这么久的陪伴,好好保重。” 男人转身,像被抽去精气神似的越走越远。 林芷看著他的背影,眼睛微闭,欲言又止,那句挽留,终究没有说出口。 “卡!” 两人过去看回放。 看完,孟知意在一旁说:“觉不觉得差了点什么?” 徐青弘道:“差眼泪。这样,我走到一半的时候,摘下眼镜擦一擦,然后镜头虚化我,对准孟姐,拍她的眼泪,你想挽留的话没说出口,紧接著眼泪落下,能做到吗?” “没问题。” “准备再来一条。”徐青弘把领带系好,这要从头来,再吵一遍。 第33章 一点期待 休息几分钟之后,继续开拍。 前面吵架的戏份又来一次,情绪比上一条还要饱满。 同期声的优点就在於这里,这是后期棚录不能比的。 孟知意在张口呼唤失败之后加了一个抿唇的动作,然后才闭眼落泪。 演员的临场发挥有可能变成神来之笔。 徐青弘很满意,夸讚:“可以啊,这个抿唇加的好,更能体现女主的犹豫。今天到这里吧,收工!” 各部门开始收拾设备。 孟知意擦乾眼泪,眼眶还是红的。 徐青弘回到酒店,剪出来一版闪回需要用到的甜蜜日常,这是他们去看演唱会那几天拍的,经过剪辑拼接,可以直接用。 【你看看,怎么样。】 徐青弘把视频发给小女友。 孟知意一个视频打过来。 “哥哥。” “嗯。”徐青弘正在忙著干活,当导演要管的事很多呢。 “你生日想要什么礼物?还是,你今年又不过生日。” “不过。”徐青弘隨口说完,调整音轨画面。 孟知意沉默了好一会儿,盯著手机屏幕里忙碌的男人。 “怎么了?”徐青弘反应过来,和孟知意对视。 “为什么不过生日啊。” “每个人性格不同,我就不喜欢过节日和过生日。” “我想……” 徐青弘道:“你想给我过生日?” “可以吗?” “当然可以,我只是懒得过,並不是因为生日的时候有什么心里阴影,你少脑补那些小说情节。”徐青弘一眼就猜出她在想什么。 孟知意笑出声:“那就好,嚇死我了。你什么时候生日来著,具体的。” “阴历1995年正月初四,我过阴历。” 孟知意开始搜,那年那天的阳历是2月4號,水瓶男,个性独特,超级难搞。 “別搜了,大部分人,每隔十九年,阴历阳历的生日是重合的。” “就是今年的2月4號?还有十多天。” 徐青弘点头。 孟知意又问:“剧要拍多久呀?” “我前期准备充足,算上同期声的消耗和过年放那几天假,估摸著,2月20號左右能拍完,最晚不超过2月末。” “我请一天假行不行?” “哪天?” “就……3號吧。” “那天放假啊,5號开工。看样子你打算给我准备一个充满仪式感的礼物?” 孟知意道:“你现在就可以开始期待啦!我去洗澡。” 视频掛断。 “还挺会故弄玄虚的。”徐青弘把注意力放在工作上。 隔天,拍摄继续。 崔毅和女友分手,回到出租屋,发现自己的东西被房东丟出来,他在外面坐了一夜,看著满地狼籍,心如死灰。 名牌大学的毕业生竟然沦落到这个地步,身无分文,无家可归。 想了一夜之后,他踏上天台。 崔毅写下遗书,回顾过去,他恨所有,恨两年前那个死在他面前的人,如果不是那个人,他怎么会活成这个样子。 崔毅的手机响了,是他妈妈打来的电话,他没有理会,从天台一跃而下。 另一头,林芷回想她和男友的过往,决定找他说清楚,那是自己哥哥,钱不是別人给的,是她的稿费。 林芷走在路上,忽然听到重物落地的声音,一个男人扭曲著,落在她前方十米处。 血流一地,她嚇的浑身哆嗦,然后,从血泊中看见熟悉的半张脸。 这场戏主要拍林芷的反应, 徐青弘掌镜,他在监视器后面看到孟知意呆呆的神情,她没有反应过来,不可置信那是昨夜还见过的男友,她的爱人,支离破碎。 旁边的路人围了上来,有人帮忙拨打110和120,高坠,没有生还的可能,民警把林芷带到派出所问话。 这段是徐青弘加的,因为本国的国情,人命案必破,他们首先要排除刑事案件。 死者的女友出现在案发现场,可疑。 林芷白著一张脸接受询问。 “叫什么名字。” “林芷。” “你和死者是什么关係?” “男女朋友。” ………… 民警经过询问和调查,確定崔毅是一时想不开自杀,见林芷神情恍惚,特意开车送她回家。 回到家里的林芷一进门就摔了一跤,她跪在地上,半晌不动。 先是小声啜泣,然后是泣不成声,嚎啕大哭。 孟姐的哭戏,怎么说呢,很有感染力,可是徐青弘及时叫了停。 “你这个哭法不对,是这样啊,哭的程度不用太激烈,这个场景不需要涕泗横流。” 孟知意抽抽著听徐青弘讲戏。 徐青弘有点手痒,想捏捏她脸,但是这么多人呢,不好。 他压下蠢蠢欲动的心,继续说:“林芷到现在还是懵的,她还没反应过来,她憋著一股气,因为后面男友的后事、通知男友的母亲,男友就剩一个老妈,你肯定要帮忙张罗白事,不能让老人一个人忙前忙后。” “撑不下去就回家嘛,还有妈妈呢,大不了接著打工,死什么呀。”孟知意边擦眼泪边嘟囔。 “他要是能想通就不会跳楼了。”徐青弘接了一句,说:“你是压抑的哭,隱忍著哭,但你越想忍,眼泪越忍不住。” “嗯。” “哭著哭著,你脑中闪过血泊中的半张脸,连滚带爬跑去卫生间,抱著马桶边吐边哭,竭力控制自己的哭声。这个感觉就是,你需要在心里一直默念不能哭不能哭,自我催眠懂吗?” 孟知意深深呼吸,点头。 “缓一会儿再来?” “不用,直接来。” 化妆师对比之前的镜头,给孟知意补好妆。 从进门被绊倒开始拍。 林芷跪在地上,膝盖磕到地板,鼻子一酸,流出眼泪。 徐青弘皱了下眉,听那声,她好像真磕的不轻,他没喊停。 镜头移到脸部特写。 女人眼神空茫,露出反胃的表情,她瘸著一条腿弹跳起步衝到卫生间,途中撞倒好几样东西。 镜头从后面拍,拍她抽搐的背影。 马桶冲水声响起,林芷支著马桶刷站起来,转身面对镜头,胡乱用手擦乾净眼泪。 孟知意演的时候真的在心里默念:不能哭不能哭,撑住,她还要去办他的后事。 摄像机懟脸,把美人落泪的破碎感拍的清清楚楚。 第34章 撕心裂肺 就在孟知意忍不住继续哭的时候,徐青弘大喊:“卡!” 入戏的情绪会延长,孟知意听到卡,心里一松,眼泪却是憋不回去了。 徐青弘重新看了一遍,主要是听同期声,有没有杂音。 后期配音的剧,为了方便演员入戏,现场会放一些悲伤的曲子。 同期声不行,有一点不对就重来。好在这场是室內戏,没有多余的杂音。 “过,转场。” 徐青弘趁著孟知意状態好,把哭坟戏一起拍了。 林芷办完崔毅的后事,连续一个多月做噩梦,焦虑、失眠,影响正常生活。 七七这天,林芷去祭墓。 徐青弘把这场戏的服装设定为黑长风衣,孟姐用披髮造型。 “待会儿风扇衝著她衣摆和头髮吹,从她说词开始一直到情绪崩溃瘫软倒地结束。” “唇色化成淡粉加白色,不用全白,全白太假,然后脸色憔悴一点。” 各部门忙忙碌碌准备中。 徐青弘和孟知意对词走位。 “按照我们的民俗,七七丧葬一共持续四十九天,每七天一次,第一个七天叫头七,终七是最后一次,这天过后,祭奠结束,提醒亲属走出哀伤。过了终七,你去给崔毅哭坟。” “这一个多月,你每天每夜寢食难安,一闭上眼睛就想起崔毅的死状,也是这时候你才恍然大悟,原来他不是找藉口,他已经很努力了,那一晚,你说的话,就是压倒他的最后一根稻草。” 孟知意道:“她愧疚自己害死爱人,后悔没有立刻和男友说清楚。” “嗯,这是女主林芷的想法。实际上这个锅不能扣在她一个人身上。这里的镜头是上帝视角,给观眾看的。” “你站在墓碑前,看著碑上面贴著的照片,然后说台词。” 孟知意拿著剧本说:“原来,是这种感觉……” “不对,这句话用轻描淡写的语气说出来,她的情绪是递进的,一点一滴累积起来。” “你走后的第五十天,我终於切身体会到你的心情,原来,是这种感觉。”孟知意按照徐青弘的要求说了一遍。 “嗯,下一句。” “你恨我吗?你其实是想我抱住你的吧……” 徐青弘道:“这句话开始哽咽。” “你在向我求救,对不对?是不是只要我留下你,说清楚,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说完这句,你往前、往墓碑的方向迈一步,然后伸手想碰崔毅的照片,但在即將碰到的时候快速收回手,彻底崩溃。你想触摸的是带有温度的真人,而不是一张冷冰冰的照片。” 孟知意伸过去手。 “指尖抖,幅度不用太大,微颤。” “收回来的时候用什么速度?” 徐青弘演示一遍,说:“这里要给你手部一个特写,你收太快不行,太慢也不行,把握好一个度。接著镜头从手移到脸上。” “你注意用余光捕捉镜头,在镜头即將到脸上的时候,直接哭,眼泪噼里啪啦掉。” 孟知意点头:“先哭,然后再说台词?” “对,哭一茬之后,说对不起,然后瘫在地上,再接一个对不起。两个对不起说完,你所有的情绪,痛苦,开始爆发,我只要一个感觉,撕心裂肺。” “呃……”孟知意下意识摸摸自己眼角。 “你可以哭到破音,但不能像哨子成精似的,不需要尖锐的爆鸣。哭也是一种技巧。你把自己悔恨表现出来,让观眾看的时候,哪怕不知道你为什么哭成这样,也会被感染到跟著你一起哭。这场戏两个关键词,撕心裂肺和让人共情。” 徐青弘看那边快景搭好了,给孟知意几分钟时间准备。 哭坟这段戏可能剪到正片里就几分钟的戏,也可能看时长和整部剧的紧凑程度只保留几秒。 爱情线放在闪回里,正片占比不多,徐青弘加这段戏只是为了调教孟知意。 “大家安静下来,別说话了,各部门准备。”徐青弘用对讲机维持现场秩序。 自言自语、伸出又猛然收回的手,愧疚与悔恨的话语,这些孟知意都完成的非常好。 徐青弘看了一遍回放,觉得没问题,直接过。 “下一场,从手抖开始。” 孟知意酝酿好情绪,对徐青弘比个ok的手势。 镜头在她侧面,仰视著慢慢推进。 副导撅个腚在那拍,徐青弘在监视器后看画面。 这一条撕心裂肺的哭戏卡了好几次,徐青弘一会儿嫌弃孟知意哭的太丑,一会儿嫌弃她的声音太尖,哭到最后,她声音直接哑了。 徐青弘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声音的嘶哑是演不出来的。 “再来一条!保持你沙哑的音色!” 孟知意补完妆继续哭。 情绪、声音、美感全对! “过了!”徐青弘说完,现场一片譁然,这场哭戏把他们搞的心里难受极了,又是同期声,不敢出动静。 “休息半小时继续。” 孟知意抹著眼泪走过来。 徐青弘对她说:“你回去休息吧,今天没你的戏了,去买点红油和金嗓子,剧组报。” “我感觉我哭缺氧了。”孟知意一开口就是鸭子。 徐青弘憋笑:“前面那几条我都保下来了,等有空剪出来发网上当絮。” 孟知意道:“不行了,我回去缓缓。”她还在戏里没出来,看见徐青弘就心里难受。 “去吧。” 徐青弘看著她的背影,一米六、一米七,一米六、一米七…… 那一瘸一拐的,膝盖八成肿了。 徐青弘还有戏,只能等收工以后再去看。 接下来是他的戏。 男主崔毅的闪回中有他打工的画面,徐青弘思来想去,拍送外卖没意思,送快递也体现不出艰苦。 他选择当快递分拣员。 这个岗位流传著一句话:女人当男人用,男人当叉车用,叉车……就是快递本体。 徐青弘联繫好一个物流,穿上工作服就开干。 他算是开了眼界了,真的啥玩意都有,眼繚乱的,只有想不到,没有买不到。 女的在小件流水台手都快甩飞了,男的光著膀子拉板车汗如雨下。 徐青弘一边干活一边想,还是棒子国太小,工作机会少,不像华国,日结分拣员工资又高又累,干完活回到出租屋,上吊的力气都没有。 第35章 吻 拍完这场戏,徐青弘给孟知意发微信:【你买药了没有?】 他等了一会儿,没收到回信,想到她今天累够呛,可能睡著了。 徐青弘去买药,回去先洗澡,等他出来的时候看到孟知意的回覆,猜对了,她忘了买药。 徐青弘拎著药跑去敲门。 一脸困意的孟知意打开门,惊讶:“今天收工这么早?” “再不收工我要噶了。”徐青弘进到屋內,坐在沙发上对孟知意招手。 “怎么了?” 徐青弘伸出手掌,孟知意看到他双手通红,凑过去问:“怎么搞的?” “当了一回人肉叉车,我干完活,一呼吸,感觉喉咙有血腥味,我了个天老爷,快递分拣真不是人干的。” “你把这个拍出来啦?” “可能就几秒的镜头,我还是想严谨一些,拍戏嘛,贴近生活,要是光鲜亮丽的做办公室,男主人设就崩了,没有代入感,怎么打动观眾。” 徐青弘记得有一部剧,主角工资两千,欠信用卡五千,却住著精致的大房子,纯纯把观眾当傻子糊弄。 “哎,我看看你腿。” 孟知意坐徐青弘身边,把裤腿掀上去,她两个膝盖能明显看出来红肿,左膝比右膝严重,已经有点青了。 “拍戏是避免不了受伤的,一些磕碰或者皮外伤只能忍下来,大惊小怪惹人反感。”徐青弘打开红油倒在手上,按在孟知意膝盖上轻轻揉。 “嘶……我知道,演员拿著高片酬,这点小伤不算什么。” “还是要注意,我能预估你伤的重不重,但如果是去別的组拍戏你自己多留点神。” “嗯嗯,轻点,疼呢。” “轻了药油渗不进去。” 孟知意强忍著疼,说:“你什么都会啊。” “看视频学的。” “都学什么了?” 徐青弘道:“捏脚,按摩,精油开背,那一套我都会。哦,还有拔火罐。不瞒你说,我觉得有两排罐印的后背更漂亮。” “哥哥啊,你的癖好是不是有点太多了!” 徐青弘揉完一只腿,让孟知意换另一只腿。 孟知意试著动了一下,不行,他揉过的那个膝盖完全动不了。 徐青弘坐到另一侧,把她那只腿抬起来搭在自己身上。 “谁还没点小癖好了,我还喜欢抠结痂,撕手上的倒刺,闻鞋油味,这些都算。” 孟知意语气嫌弃:“听著都疼。现在哪还有鞋油?” “就是因为没了才怀念。” “疼。”孟知意忍不住想躲。 “那我轻点。”徐青弘揉的是严重那只腿。 “同学群里说好像有部戏要来北电选角,中韩合拍的。” 徐青弘道:“我知道,女主林允儿,男主林更薪,怎么,你想去试镜?” “我这二十年都是老板你的,你让我演什么就演什么。” 徐青弘被她这句话取悦到,这情绪价值给的,绝了! “我对你有规划,別急,那部烂剧没必要演。千骨之后,你再演配角只能是友情客串,不收钱的那种。我给你留的几部戏,跑不了。” “小女子无以为报。” “不如就这么算了吧。”徐青弘幽默接话。 “那你岂不是吃亏了!” “以身相许也行,我不挑。”徐青弘揉完,小心翼翼把她腿放下去。 “关上灯都一样是吧,烂俗的梗!” 徐青弘装无辜:“我没说,你自己说的。” 孟知意盯著他,歪头笑,初高中盛行撕书看,什么內容都有,全班男生一页一页传看,她有幸瞄到过一次,內容不堪入目。 徐青弘同样想起来,那时候的盗版大书,十块钱一本,尺度大到可以判刑。 “晚饭吃了没有?”他自然而然转移话题。 “没呢。” “吃什么,我点外卖。” “炒粉,炸鸡!”孟知意大方点餐。 徐青弘点完外卖,把金嗓子递过去:“含著。” “不想动。”睡了一觉的孟知意还是有些懵懵的。 “撕个包装袋都不行了?” 孟知意对他露出一个委屈的表情。 徐青弘手上有红油,他认命似的去洗手,然后剥开一粒喉懟在孟知意唇上。 “哼。” “我洗手了,张嘴。同期声,你不能一直哑著说台词啊。” 孟知意张嘴含住,软软的唇蹭在徐青弘指尖。 “齁甜,还辣。” 徐青弘垂下手,说:“药没有好吃的,至少比苦药强。” 孟知意含著昏昏欲睡,膝盖上的药油渗进伤处,又热又疼。 徐青弘守在她身边刷微博,他也不想动,浑身疼。 孟知意头一歪,靠在徐青弘肩上。 徐青弘调整了一下姿势,看看手机,外卖还有半小时,他索性跟著闭上眼睛,眯一会儿。 半梦半醒中,徐青弘听到孟知意的咳嗽声,他赶紧睁眼扶住她。 孟知意捂著喉咙,费劲把那块咽下去,然后说:“呛著了。” 徐青弘一阵后怕,还好没呛进气管,他拍拍孟知意的后背:“要是因为一块你不小心噶了我罪过就大了。” “哪有这种事。”孟知意的声音又哑又软,她伸手环住徐青弘的脖子。 他们的距离近到,只要徐青弘转个头就能亲上她。 徐青弘肖想已久,他偏过头,在孟知意惊讶的目光中,尝到喉的味道。 確实是又辣又甜。 这才是他们真正意义上的初吻。 先是双唇相贴片刻,他们之前拍吻戏的时候这样贴过。 荧幕上的吻戏默认不张嘴,除非导演有要求,否则张嘴的吻戏,要么是演员动情,要么就是故意占便宜。 现在不是拍戏,徐青弘不担心敬不敬业的问题,他老鸟装嫩装到现在可以了,再装,不礼貌。 孟知意被这个突如其来又热烈的吻弄的有些脸红,她並不排斥这种亲密关係,可是依照她心里的预想,时机不对。 她错开脸,轻喘。 “你……”孟知意刚说了一个字,看到徐青弘的眼睛,忽然失声,她像著了魔似的,再次凑上去。 接下来是比刚刚还要激烈的亲吻。 徐青弘把她压在沙发上,手从宽鬆的下摆探进去,掌心拂过,激出她身体本能的颤抖。 “哥哥……” 哪个男人能拒绝亲热时女朋友的一句哥哥? 徐青弘拒绝不了,防线溃败。 她生日刚过完没两个月,他这样是不是有点太急了。 徐青弘心里这么想,却並未停下自己的动作。 第36章 裸绞 美味可口的骨朵馨香迷人。 可惜徐青弘吃不到。 意乱情迷的时候,他手机响,孟知意迅速推开他,“去接电话。” 外卖。 徐青弘冷静下来,把外卖拿回来:“你吃吧,我回去。” “一起吃啊。” “那吃的就不只是外卖了。”徐青弘果断走人。 孟知意看他落荒而逃的背影似乎明白了什么,她拿出手机查了一下信息,再急也不差这几天。 那天的事只是一个小插曲,主要任务还是拍戏。 转天,拍校园戏。 关於学生时代扎堆欺负一个人的事,一般发生在初高中。 这场戏就是张晚亦穿著校服被堵在男厕所。 徐青弘讲戏:“你们推门进去的时候,看到正在放水的袁和,不屑的笑容加一个吊儿郎当的冷哼,斜眼看人。李进你走过去作势要抓一把,袁和嚇得连忙提起裤子想走。” “然后,李进的嘍囉把门堵住不让袁和走,李进一脸天老大他老二的表情去放水,放完水,抖两下。” 群演和演员一起笑。 “笑啥!谁不抖!不抖拉拉尿!”副导大喊。 徐青弘演示走位:“李进尿完,从裤子里掏出一根烟,点著,吸一口,走到袁和面前,一口烟吐到袁和脸上。” “来,准备。” 场记打板。 这几场戏不难,卡了三条过了。 到抽菸的时候出问题了,李进的演员不会抽菸,动作和神態不像坏学生。 徐青弘拿著硬盒黄金叶,左手拇指蹭出来一支烟放在嘴边叼住,右手的打火机迅速跟上。 “你不能拿个烟双手齐上哆哆嗦嗦的,李进就是靠著散烟才和高年级学长打好关係,在他看来,抽菸是彰显自己厉害的行为。隨后李进看了一眼烟盒,把烟揣好的同时往袁和的方向走。” “为什么看烟盒,因为不甘心啊。他抽十块钱的黄金叶,散给高年级学长二十块钱的利群,不把烟抽出来怎么让手下小弟信服,维持他的威信?每个人的青春期或多或少都有中二病。” “不会吐烟圈没事,我拍空镜,你就吸到嘴里,不用入肺,吐他脸上就行。” 徐青弘示范著演了一遍。 从掏烟、叼烟,再到把烟吐张晚亦脸上,徐青弘活脱脱一个校霸。 “咳……看明白没有?”他把烟掐掉。 “看明白了。” 徐青弘给他们几分钟找找感觉,坐回监视器后面。 孟知意拿著手机反覆观看,她把徐青弘抽菸的画面录下来了。 奇怪,认识他好几年,从来没见他抽菸,怎么动作这么嫻熟呢! 明知道抽菸不好,可孟知意就是觉得,老板抽菸的样子有种独特的魅力。 青春期正处於一种认知世界的关键点,他们受到欺负会害怕,不敢告诉家长和老师,怕更激怒霸凌者,只能窝窝囊囊受著气。 张晚亦把窝囊的感觉演的很好。 “你现在是崔毅的灵魂,你经过前两世的车祸和摔下悬崖的无能为力,你是想活下来的,你的想法在变,知道吧?孟婆说,给你十二世的记忆,这十二个人都是註定必死的结局,但只要你能改变必死的命,就可以用这个人的身份活下去。” “你是接受过社会毒打的成年人,不是战战兢兢的袁和,你不怕这些小屁孩。受到欺负最有效的手段是什么?” 张晚亦认真听徐青弘说话。 徐青弘说:“是反击!不是什么告老师告家长,那些没用,他们还会变本加厉欺负你,只有狠狠反击,把单方面欺负变成互殴才能让他们怕,让他们痛!记住,横的怕不要命的。” “你成为袁和之后第一个想法就是反击,约李进他们小树林见,你拿著棍子,一打四。” “一打四能不能打得过?肯定打不过啊,那么就需要气势,同归於尽的气势。”徐青弘手里拿著一根木棍挥舞了一下。 “拍你眼神的特写,凶狠!哪怕是你受到其余三个人的攻击也不要管,你就抓著李进打,狠狠打,逮著他一个人打,让那三个嘍囉相信,你是真的敢把他打死!” 张晚亦说:“这样观眾能信吗?” “我军都能三人俘虏一个营,你一打四算啥。后面还有,你打著打著,棍子打断了,没有武器的你赤手空拳处在下风,你找准机会绕到李进背后勒住他。” 徐青弘比划著名说:“右臂肘关节的內侧顶住喉结,左手搭在右肩,这是柔术中的必杀技,裸绞,一旦成型,无解,五秒就能把一个成年人勒晕。这里会拍你的表情,越狰狞越好。” 张晚亦问:“袁和比李进瘦弱,他的力气能把他勒晕?” “裸绞和锁喉不一样,锁喉的话有可能反抗成功,裸绞是压迫颈部两侧动脉,阻断脑供血直接晕,一分钟以上必死无疑,救不回来。它不需要你力大无穷,青少年做到勒晕没问题。” 徐青弘还听说过有孩子把大人绞晕的例子在。 “那他是怎么知道裸绞的?” 徐青弘答:“当分拣员的时候,设定为工友有这方面的知识。袁和绞晕李进之后,那三个人以为出人命了,跑去找学校老师出面,他们来的时候李进已经醒了,袁和不会杀人,他是想活下去的。” 张晚亦点头。 “从那以后,李进成为笑柄,依附他的小弟跑去拍袁和的马屁,他受不了这种落差,决定报復袁和。” 原版是用砖头活活拍死的,徐青弘改成李进偷袭袁和,同样是裸绞,但李进下手没轻重,他不知道裸绞会那么快让人致死。 “你们只要练动作,动作对了就行,千万別用力啊,真会死人的,主要拍表情。”徐青弘大声提醒。 “道具,换棍子,这个打人疼容易出事,要脆木!” 徐青弘接过孟知意递来的水,话说多了累。 “你什么时候学会抽菸的呀?” 徐青弘一口气喝完一整瓶水,答:“我一直都会,我抽菸喝酒唱k打麻將无所不能。” 孟知意明显不信。 徐青弘真会,只不过他珍惜小命,菸酒都忌了,没有癮,除非必要不碰的。 第37章 真爷们 打架的戏不好拍,乱糟糟的最容易卡。 在道具组付出十来个棍子之后,这场戏终於拍到完美。 徐青弘看看时间,下午五点,今天没有夜戏,早点收工。 “头儿,门口说来了一个应聘的,找你。”副导高寻过来说。 “应聘啥?” “唱咱们剧的ost的歌手。” 徐青弘差点忘了,这部剧他挑出《野人》当片头,片尾他直接买《听妈妈的话》。 “不是网投试音就行吗?怎么找这来了。” 高寻说:“那我让他走。” “別,来都来了,听听吧。对了,他叫啥。” “刘雨寧。” 徐青弘笑笑,拉著孟知意一起去,如果是他有印象的那个人,以后ost都有人唱了。 刘雨寧在套间里坐立不安,听到门响迅速站起来,进来三个人,他看过前面一男一女的剧。 “坐坐坐。”徐青弘招呼他坐下,真是他! “打扰了,我叫刘雨寧,24岁,来自东北奉天。” 徐青弘道:“马上过年了,怎么跑这一趟?” “我……” 徐青弘发现他好像有什么难言之隱,换个话题:“你是奉天哪的?” “安东的。” “哦,东北老乡啊!”孟知意插了一句。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顺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东北人自来熟,几句话聊下来,刘雨寧不那么拘谨了,他说自己看过《古相思曲》,喜欢里面的歌,听说歌手周身是徐青弘从yy找出来的,他也想试一试。 徐青弘听到他的名字就打算把他拉进队伍,这和之前的合作不一样,他想签的是刘雨寧这个人。 对於刘雨寧,徐青弘最深的印象是仙侠剧ost歌手,可如果仅仅是唱歌好听还不算什么,因为唱歌好听的人多了。 真正让徐青弘觉得刘雨寧爷们的是那件事,狗仔曝出他前妻和现任的孩子,他迅速带妆直播,解释事情原委並且向前妻道歉,所作所为没有丝毫推諉逃避。 刘雨寧几次引导粉丝,不要去撕合作方或者电视台,撕了视为自动脱粉,拉满路人好感度。 “你唱一段追梦赤子心,我听听怒音的效果。”徐青弘提出现场试音。 刘雨寧说:“我看看词,只唱副歌部分吗?” “嗯。” 刘雨寧看著歌词调整呼吸,开嗓。 “向前跑!迎著冷眼和嘲笑!生命的广阔不歷经磨难怎能感到!” “命运它无法让我们跪地求饶~就算鲜血洒满了怀抱!” “继续跑!带著赤子的骄傲!生命的闪耀不坚持到底怎能看到~与其苟延残喘不如纵情燃烧吧~” “为了心中的美好不妥协直到变老……” 也不知道这哥们受啥刺激了,这首《追梦赤子心》到后面几句又破音又走调。 刘雨寧唱完,心知自己完了,没发挥好。 徐青弘不折磨人,说:“愿不愿意来我们公司,我剧的ost给你唱。” 峰迴路转。 刘雨寧以为要被刷掉了,毕竟他刚刚带著情绪唱,表现不算太好。 “签……签公司?” “长青传媒,当歌手,有兴趣演戏的话我培养你。” 徐青弘的两个公司,一个叫长青传媒,做艺人经纪。一个叫恢弘投资,主投影视剧。 “谢谢!” “那行,咱们吃饭去。正好我这个剧有个配角,你来演。” 徐青弘说的是第五世的安保,为大佬顶罪进监狱那个,韩版是格斗家。 他这几天正愁呢,找的人不是身高不够就是演技不行。 刘雨寧身高一米九,完全符合大佬身边安保的人设,演技不行不要紧,徐青弘可以教。 冬天吃火锅。 徐青弘不喝酒,但为了欢迎新人,他点了一提啤酒。 酒下肚,话匣子就打开了。 原来刘雨寧去年刚离婚,他前妻想安稳过日子,不同意他追求音乐梦,觉得他在酒吧驻唱没前途,不顾家。 刘雨寧参加过四次选秀,无一例外失败。 2007年《我型我秀》,2008年《绝对唱响》,2010年和2013年两届《快乐男声》。 “我这次,再努力一次,如果还不行,我就自己组个乐队,街头卖艺去……” 徐青弘道:“你那乐队有想法了?” 刘雨寧点头。 “一起拉来,编曲的乐器交给他们弹。”徐青弘记得好像叫什么摩登兄弟。 “不说了,都在酒里!”刘雨寧对著瓶子吹。 “选秀都是暗箱操作的,你不给钱,海选都不过去。”徐青弘提了一嘴。 “我之前参加选秀,还是预支的工资。” 徐青弘道:“困难的话,公司先把酬劳给你,回家过个好年。” “不用,先干活!” 徐青弘让剧组给刘雨寧开个房间,合同什么的有专业人处理。 高寻负责给刘雨寧讲戏讲个大概,细节部分还是要徐青弘在片场讲。 顺带一提,高寻和他手底下的人也加入了长青传媒,他觉得给徐青弘打下手比他四处找活干要好,稳定。 徐青弘也觉得高寻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效果,他上镜的时候多,有高寻看著不会出错。 双方一拍即合。 两天后,开拍刘雨寧的戏。 现在徐青弘和孟知意的戏都拍完了,他们俩守在片场,孟知意给徐青弘打下手,被指使的东跑西顛,她一个不爱动的人努力咬牙坚持下来。 徐青弘给刘雨寧讲戏:“你是崔毅的第五世赵尚,初中没念完就輟学,跟著混,打群架,因为身手好,被张华收入公司当他的保鏢。” 刘雨寧提出疑问:“他几岁当保鏢?” “未满十八。” “十八岁一米九?” 徐青弘解释:“合理的,有的初中生十二、三岁就快两米了,我十五的时候一米八六。” “哦哦。” “张华撞死一个无辜女孩,叫赵尚顶罪,然后给他一笔钱,他因为未成年,律师说几个月就能出来。” “但是在开庭的时候,女孩伤重而死,他被判了两年。崔毅的灵魂进入赵尚的身体,他和张华的律师谈掰,他要说出真相,张华决定灭口。” “赵尚身手好,躲过几次暗杀,迎来出狱这天,他现在二十岁。路上被女孩的父亲捅了一刀,他是委屈的,无论是赵尚的原身还是后来崔毅,撞人的都不是他,他为了钱顶罪,也为了钱丧命。” “狱里那个帮你的人,出来以后亲手杀了你,而你听到你的命只值十万的时候,彻底破防,世上怎么会有这么荒谬的事?” 徐青弘极具耐心帮刘雨寧吃透人物。 第38章 爱情与前途如何抉择? “你的台词只要说出来就行,后期我配。” 徐青弘对不同的人有不同的要求,赵尚有很多崔毅的心声,需要他来配,不用非让刘雨寧用同期声。 这场拍刘雨寧被女孩父亲捅的戏。 “人在痛到极致的时候是说不出来话的,你被捅了,第一时间捂住伤口,然后反击,你打过无数次架,你知道怎么让对方失去攻击力,只要一拳,打下巴。” “知道了。” 场记打板,开拍。 道具刀是伸缩的,里面有血包,一刀下去血包流出来,染红衣物。 捂住腹部,还有挥拳的动作刘雨寧完成的很好。 到打人下巴的时候,徐青弘怕刘雨寧掌握不好这个度,让他打空气,主要拍他的表情,然后切个机位拍女孩父亲倒地的画面。 “打完之后,你踉踉蹌蹌后退,靠在墙上滑坐下去。这时候女孩父亲再次积蓄力量衝上来,你脱口而出,我没杀人!这四个字一定要又狠又急,不急不行啊,眼瞅著没命了。” “女孩父亲愣住,不远处传来的响动把他惊走,你看到监狱那个帮过你的人过来,心里鬆了一口气。” 刘雨寧接:“没想到他是来补刀的。” “要这个反差感,他连捅了你好几刀,眼看著不能活了,你问他为什么,得到一个离谱的答案,他为了钱杀人,你的命就值十万。” 徐青弘觉得原版更讽刺,100亿对比1亿。但因为重量的bug,只能放弃这种衝击对比。 刘雨寧很认真,他珍惜每一个工作机会,一个有梦想,却被现实毒打多年,又离过婚的男人,他的阅歷並不是象牙塔的学生能比的。 这几场戏拍完,时间来到1月30號,除夕。 徐青弘给剧组放五天假,2月5號开工,但也有不少工作人员嫌麻烦,或者因为各种原因没回家。 他让人买了一堆年货发下去,还有补贴,让大家好好休息,他自己则是和孟知意拿著相机去找景拍空镜当素材。 3號,孟知意消失一整天。 徐青弘在家剪了一天的片子,放假这几天他没住酒店。 晚11点,徐青弘都准备睡了,接到孟知意的电话。 “你没睡吧?” “没呢。” “那我进来啦。” 孟知意拎著一个小包进屋。 “怎么了这是?” 孟知意没回答,看看时间,还有几分钟十二点。 “卡点送礼物。”孟知意隨手关灯。 徐青弘一愣,以为停电了,他刚要从沙发上起来,却听孟知意说:“你別动,灯我关的。” “干啥,你不会要点个蜡烛吧,来个浪漫的烛光晚餐?” 孟知意在黑暗中脱掉外套,摸索著走过去坐在徐青弘的腿上。 “你说的礼物,难不成是你自己?”徐青弘可太意外了,如果收到这个礼物,他会很开心。 “哥哥,你说的,演员不能假戏真做,分不清戏里戏外。” “是我说的。” “我们为了拍戏在一起,也……也该到时候了。” 原来礼物是分手? 徐青弘沉默片刻,说:“到时候了是什么意思?” “为了剧在一起,剧快拍完了,就不要再不清不楚的。” “啊,我没理解错的话,你在我生日这天,坐我腿上,跟我提分手?” “不是!我的意思是,我们不能不清不楚的!” 徐青弘心里有数了,他故意逗她:“那好吧,那就分清楚,我是你老板,老同学,没有恋爱关係。” 孟知意急了,声调拔高:“我想说我们不要隔著那个拍戏当藉口,我想……我想……” 她的声音又低下去,关灯是为了不尷尬,可这几天做了那么多心里建设,她还是不知道怎么开这个口。 “想什么?” 孟知意摸到徐青弘的脸,莽莽撞撞亲上去,“这样,你明白吗?” “练吻戏?” “你故意装傻!”孟知意不信他不明白。 徐青弘摆出大老板的態度,说:“演员恋爱大掉粉,你跟我来真的,事业、前途都不要了?” “我是演员啊!我不是选秀出来的偶像,偶像要粉丝真金白银的支持,他们不可以要爱情,我知道。可我是演戏的,演员没有单身要求!更不耽误拿视帝视后!” 孟知意一口气说完,又说:“除非,是你、你介意。” 徐青弘陈述:“前途比爱情重要,为爱放弃事业或者学业是最傻的。” 孟知意心凉一片。 “你不喜欢……我?你別拿我当傻子!不喜欢的话,你为什么给我分……分那么多钱!” “是啊,为什么呢?”徐青弘的回答模稜两可。 “我们当时说的,我千金买马骨,我看好你这个人,我指著你给我赚钱呢。怎么,我当你老板,还要把我自己搭上去?” 幸好关了灯,如果是开著灯,孟知意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勇气面对他。 “我明白了,你给我几天时间,我能调整好,我不纠缠。”孟知意心烦意乱,准备从徐青弘腿上起来。 她刚直起身体,下一秒就被拽了回去。 “你明白什么了?” 孟知意靠在徐青弘怀里,破罐破摔:“我向你表白,你拒绝了。” 反正已经丟脸,丟到底吧。 “你那句话是表白啊?” “你装什么,你写过那么多、你明明都知道的呀……”孟知意的声音带著怨气。 “这么委屈呢。” “你起来!” “好像是你坐在我身上哎。” 孟知意一生气想走,结果又被拽了回去。 “跑什么。” “你拒绝了,我干嘛还死乞白赖的!” “你的蒜瓣脑袋难道只会解奥数题?我话都没说完呢。” “拒绝了还有什么好说的!” “前途比爱情重要,这句话有错吗?” 孟知意吸了一下鼻子,“没错。” “下一句话是,爱情比前途更难得。” 孟知意心跳的很快,这叫啥,柳暗明,绝处逢生? “你,你说清楚……” 不是准確的表达,孟知意不敢再自作多情。 “公司在和王宜菲、张晚亦接触,准备把他们签进来。”徐青弘说了一句风马牛不相关的话。 “他们……演技挺好的。” “你想不想知道他们的合约条件?” 孟知意没心思知道,她的心情起起伏伏,悬在空中。 第39章 生日礼物,毕生难忘 “什么条件?”孟知意打起精神问。 “签七年,片酬七三分,公司七。不阻拦艺人谈恋爱,但是后果艺人自己承担,如果观眾抵制,公司有权不分配资源,就是俗称的雪藏。” “哦。” “现在的传媒经纪公司,新人都是这种合约,不会管艺人的私人感情,又不是和尚尼姑。可是观眾不会这么想,一旦谈了,观眾反感,抵制不看剧,那么为了利益,公司不可能跟观眾对著干,这就是前途和爱情的选择。” 孟知意道:“你说的都对。” 徐青弘反问:“那我为什么三令五申跟你说,不许你谈恋爱?” “你脑子有病!” 徐青弘捏著孟知意的脸轻扯两下:“因为你是自留款啊!” “什么意思?”孟知意心怦怦直跳。 “前途比爱情重要,爱情比前途难得,但我会一直站在你的前途里。” 孟知意呼吸停顿一秒。 徐青弘搂著她的腰,长嘆:“等来等去,我快等成忍者神龟了,还不许我逗逗你?” “什么时候……”孟知意又惊又喜,心里七上八下的快成神经病了。 “蓄谋已久。” “高高高一?” 徐青弘紧了紧手臂当回答。 “你为什么不说呢?!” “说什么?那很刑了。” 如果徐青弘真的是十几岁,他会说,因为青春期的躁动他忍不住。 但他不是,用成年人的心態哄骗小姑娘,他还没那么禽兽。 “你一会儿这,一会儿那,到底哪句是真的啊,你就……你……”孟知意想起看过的星座解说,水瓶男果然难懂! “甄嬛传里大胖橘给甄嬛封妃的时候,又是抬旗,又是过继皇子,又亲自定封號。要不是皇后不能动,他恨不得册封甄嬛为皇后。男人对自己喜欢的女人,要钱给钱,要名给名,什么困难都不是困难。我一个这么抠门的人,给你分钱,捧你当女主,你还怀疑什么呢?” 孟知意听到这句话,脸色突变,但因为没开灯,徐青弘看不到。 徐青弘嘴边一热,他很快接受美人的主动献吻,她的吻技烂到没眼看,需要自己多指导指导。 当然,她也不会跟別人拍吻戏就是了。 正当他们吻的难解难分的时候,孟知意把什么东西塞进徐青弘手中,拉开两人的距离,怒气冲冲说:“我不是因为……想要资源,才和你表白!” 徐青弘没懂她为什么生气。 孟知意从徐青弘身上起来,开灯。 “这是我送你的生日礼物。” 徐青弘眯著眼睛適应光线,然后往手上看,他沉默下来,抬起头注意到孟知意委屈的表情。 手上是两个车钥匙。 徐青弘认得图標,一个路虎,一个沃尔沃。 “市里开沃尔沃安全,跑长途还是路虎吧,我也不懂,就听说……车是男人的脸。” 徐青把车钥匙丟到茶几上:“买完车,你的分红剩不了多少吧。” “我从来就没想过分钱啊!拿这个钱我心里不得劲!” “所以你用这种方式把钱还给我。” “我们怎么签的合同,按照合同拿钱我心安理得,可是剧的钱不能这么分!我喜欢你……不是因为……” 徐青弘道:“你觉得,收这个钱玷污你对我的喜欢。” 孟知意点头。 这中二病没救了。 “你的礼物,我收下了。但是我最想要的不是这个。关灯,过来。” 孟知意看到徐青弘侵略的目光,心一抖,听话关灯走过去。 美人在怀。 “我给你讲个故事,有一个富二代,成天纸醉金迷,瀟洒度日。然后有一天他们家破產了,负债纍纍,他辛苦打工还债,生活质量严重下降,最难的时候也想过一了百了。忽然有一天,一个八竿子打不著的人熬了一锅老鸭汤,任何人都可以尝尝味道,他喝完汤,觉得人生还能过下去,活著就还有希望。” “什么……什么汤?”孟知意没听懂他在说什么,她的手不听使唤,搂著徐青弘,心跳加快,对即將发生的事又害怕又期待。 徐青弘这次不是小打小闹,他迅速扯开孟知意身上的衣服。 他自己的衣服还好好的,睡裤宽鬆,任何变化都很明显。 孟知意倒抽一口气,身体软下来,双手按在徐青弘的肩上哀求:“你別动。” “我没动啊。”徐青弘確实没动, 孟知意努力抵御异样的感觉,一口气喘的七零八碎。 她被那双大手按住起不来。 徐青弘说:“你现在还不是那个年纪,怎么反应这么大呢。” 孟知意初初没反应过来,等到她细琢磨明白,整个人如同火烧,呜咽一声,死死搂住徐青弘的脖子,力道无法自控,身体僵住四、五秒。 “就一句话,这么敏感啊……” “你別说话!”孟知意恼羞成怒。 “翻脸不认人嘍?”徐青弘轻轻动腿。 “哥哥……” “不哭不哭,我伺候你。”徐青弘抱起她走向臥室。 床大,又软。 徐青弘极具耐心, “那个……”孟知意想说什么, 算了……药也有。 徐青弘素了这么久,乍一开荤,没控制住。 凌晨四点打扫完战场,他把人洗乾净抱回床上,听到孟知意迷迷糊糊说了一句:“我包里有药,拿来。” 徐青弘去翻她的包,嘖了一声,准备齐全啊,实锤了,礼物是她,根本不是那两辆车。 孟知意吃完药沉沉睡去,徐青弘却怎么都睡不著了,他轻手轻脚走到客厅,望著茶几上的车钥匙发呆。 脏乱差的娱乐圈,他跑这搞纯爱来了? 老鸭汤,其实只是一句话。 【人只要活著,就会越来越好。】 就把这句话放在片尾吧,原版片尾那一长串的劝诫鸡血让很多观眾反感。 有所感悟的,看剧就能看出来,何必画蛇添足呢。 她真幼稚,要钱和要人根本不衝突好吧。 徐青弘思绪翻飞,一会儿是前世,一会儿是今生,他从茶几下面抽出一包烟,拿出来刚要点著,到头来却犹豫了。 他转头看看关的严严实实的臥室门,放弃抽菸的念头,只用手夹著转圈。 如果你能在娱乐圈这个名利场守住本心,我就陪你玩一场纯爱游戏,看看我们到底能不能通关。 徐青弘暗暗下定决心,穿衣服出门遛狗。 第40章 我站在你的前途里 半小时后,孟知意擦著头髮出来,她看上去有点精神了。 “你几点醒的呀?” “我没睡。”徐青弘找出吹风机,让她去桌上吃饭。 他搬个椅子坐孟知意身后,把风调成低档帮她吹头髮。 “你这精力,哎。”孟知意有点头疼,挑了一杯皮蛋瘦肉粥。 “珍惜吧,男人的精力越来越力不从心,女人却是逐年旺盛。” 孟知意喝了一口粥,看看杯,问徐青弘:“你喝了吗?” “没啊,咋了。”徐青弘边吹边用手捋她的长髮。 “没放盐。” “这么点背的事都被你遇到了,去买彩票吧。” “一点味没有。”孟知意嫌弃,却还是喝了。 “稍微垫垫肚子,你想吃什么重新订。” 孟知意摇头,她没什么食慾,简单吃了两口就开始发呆。 吹风机的热度还有徐青弘的手在她头上动来动去,惹得她昏昏欲睡。 徐青弘瞄了一眼孟知意,她这是神游呢,掉线在系统商店买东西? “你为什么不睡。” 哦,上线了。 徐青弘在心里蛐蛐她,嘴上说:“我要遛狗啊。你这个主人做甩手掌柜,我就替你唄。” “你是它爸爸,你溜怎么了?” 徐青弘欲言又止,忍了又忍才把那句『你不是它妹妹吗』给咽回去。 这可咋整,一不小心容易说错话啊。 “没怎么,我溜,养了就好好对它。”徐青弘关掉吹风机。 孟知意回头,语气困惑:“我想了很久都想不通,你怎么能忍……” 她掰著手指头数:“四年啊?从高中军训开始算的话。” “这是什么鬼问题。”徐青弘懒得回答。 “一定是我太优秀了!”孟知意边说边点头。 “是,因为你对这个世界很有用,世界表扬你,发给你一个同样优秀的我。” “这是夸我还是夸你自己啊?” “都夸,不分先后。”徐青弘开启互吹模式。 孟知意趴在椅背上看徐青弘:“我们认识这么久,我一直感觉你不像同龄人,你情绪太稳定了。” 徐青弘反问回去:“然后?” “没什么。”孟知意不说了,剩下的话发微博去。 孟知意偷偷摸摸登上自己那个小號,我和老板的日常。 【老板腹黑又闷骚,昨晚已经知道了,今天再次確定!】 【听过最动人的一句情话:我会一直站在你的前途里。】 【不是单恋。】 【是双向奔赴!】 【许个愿,从校服到婚纱。】 【情绪稳定又不古板,幽默起来比我还会说话,还是因为我足够好,他蔫坏!蔫坏!】 【老板抽菸的样子很帅。】 【讲戏的时候更帅。】 孟知意手指头快点飞边子了,连续发好几条微博。 这个小號没有粉丝,她放飞自我,不怕被熟人看见。 徐青弘问:“想出去走走吗?还是休息。” 孟知意收起手机,“你过生日,你决定啊,以前怎么过?” “我都是按照平常过的,要不是你说,我可能当普通的一天,不会特別在意。但是呢……大概以后的每一年,到我死为止,我都忘不了自己的生日。” “喜欢吗?我送的这个礼物。”孟知意的声音有些抖。 “车很好,谁不想开路虎。”徐青弘故意装傻。 “喂!” “喜欢啊,说起来,现在还是生日当天,可以再吃一次。”徐青弘越凑越近,节制是什么,忘了! 孟知意拒绝:“礼物需要保养,会坏。” “没有耕坏的地,只有累死的牛。” “水土流失,等恢復一段时间!”孟知意看到那边的棋盘,忙说:“我们去下象棋!” 两人坐到桌前。 孟知意说:“我不太熟,只知道马走田,象走日。” “五子棋更简单。”徐青弘瞥向她领口以下,若隱若现的红痕是自己的杰作。 “如果让你表达你收到礼物的喜悦,你会做什么?”孟知意发现徐青弘目光,拢好衣物,不敢刺激他。 “啥?我说了很喜欢啊。”徐青弘可是下了死力气的,一点没偷懒。 孟知意哼哼唧唧躲进徐青弘怀里,这个答案她不满意。 “那要不我抱著你转个七八上十圈?” “不要。” 徐青弘摆弄棋子,要说他开心吧,当然开心,可是他的性格已经养成,不可能再去做那些不稳重的事。 “我给你讲个我很喜欢,很佩服,视之为神的一场战役。” 孟知意惊讶,写故事的人习惯抬槓找逻辑,很少听他用这样钦佩的词汇。 “你说嘛。” “1935年,我军陷入困境,老蒋预备全歼我军,统一內部。”徐青弘把红黑棋子分隔开来,把帅字红棋放在棋盘一点。 “我军兵力只有三万,而老蒋的七路大军足足有几十万,这场仗面临的绝境不亚於两年后的淞沪会战。” “老蒋的嫡系军队,以及川、湘、桂、黔、滇、粤军,这七路大军同时进攻,我军的援军远水解不了近渴。”徐青弘拿起黑棋摆好七路军。 孟知意道:“这是四渡赤水呀。” “是啊,嗯……是不是很无聊,那我不……” 孟知意按住徐青弘的手,说:“你讲嘛,这是你表达喜悦的方式,我好奇。” 徐青弘倾诉欲爆棚,反正是閒著,聊什么都行。 “敌军加起来一共一百五十多个团,老蒋的嫡系兵团和黔军全部兵力,滇军的主力和川、湘、粤军各一部,他们步步紧逼,层层围剿。这时候,我军决定北上渡过长江,与友军匯合之后再伺机反攻。” “我军在土城击溃黔军,又重创尾隨过来的川军两个旅,川军吃了败仗,迅速增援四个旅。” 孟知意道:“不能打了吧,兵力差距大。” “对,我军果断撤出战斗,西渡赤水河,川军分兵追截,在各处埋下伏兵。这就是一渡赤水。”徐青弘把红帅移动到楚河汉界的另一头。 “我军在川滇边境扎西整合,老蒋重新部署兵力,將湘军主力调到湘西,围剿我们的援军红二、六军团。剩下的几路军互相协同,堵住我军生路。” 徐青弘提问:“援军没有,敌军人多,怎么办呢?” 孟知意摇头,她没怎么听懂。 第41章 安得倚天抽宝剑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敌军想不到的地方才是我们的目的地。我军东渡赤水,回到了黔北地区,此时黔军主力不在,黔地空虚,各路军反应不及,被打了个灰头土脸。这是二渡赤水。” “我记得,好像是俘虏了三千多人?”孟知意对这个有印象,上学的时候学过,但不会像徐青弘讲的这么细。 徐青弘伸出五指,语气骄傲:“五天,打败敌军两个师,八个团,俘虏三千人!” “这时候老蒋坐不住了,亲自飞到渝市坐镇,他更改战术,南北夹击,四面八方围攻过去。” 孟知意来了兴趣,从徐青弘怀里坐起来,说:“几十万军队稳扎稳打,我们怎么跳出来,突围吧?” “这时候有两个选择,打嫡系的鲁班场,或者黔军的打鼓新场,你说怎么选?” 孟知意道:“嫡系装备好,应该选择打鼓新场。” “军阀不齐心,各自为战,出工不出力呀。我军所有参谋在打谁这方面毫无异议选择打黔军的打鼓新场。” 徐青弘拿起红帅棋,移到鲁班场的方向,说:“但是!伟人提出不同的意见,他要打鲁班场!因为打鼓新场的位置在中间,一旦战况拖延,敌军可以侧翼夹击,断我后路。” “而打鲁班场,哪怕因为装备差异巨大,攻打无果,我们刚好可以顺势北渡赤水河,迷惑敌人,让他们以为我们急於渡过长江。” “我军在茅台镇附近,三渡赤水!这次是大张旗鼓,同时派出一支部队,往古藺方向行军。而我军的主力,秘密进入深山藏好。” “敌军数路大军直扑赤水河以西,想著,这回不能让你们跑了吧,老蒋飞到林城督战,准备享受胜利的果实。” “我军在古藺地区四渡赤水,转道南下,直扑林城!”徐青弘把红帅移到下方,距离黑帅只有几个格子。 这么边听边看,孟知意很快理解,说:“擒贼先擒王啊!” “此时敌军所有大军全部在古藺,根本想不到我军竟然穿插南下,林城的军力还不到一个团,所有军阀齐齐去林城救驾。” 徐青弘把代表敌军的黑棋摆到林城附近。 “这时候,我军再次採取佯攻,在东侧清水河搭浮桥,清水河属於乌江水系,从这里过去,就能和红二、六军团匯合。” “各路勤王大军听老蒋指挥,集体向东拦截。”徐青弘再次挪动棋子。 孟知意看著棋盘,说:“把几十万大军耍的团团转,目的肯定不是东渡!” 徐青弘拿起红帅棋绕了一圈,放在左侧:“没错,我军虚晃一枪,全部主力穿过林城,来到云滇地区。” 孟知意道:“这边没兵了呀,他们去救驾了!” “有留守的一支军队,在金沙江布防,滇军高层紧急把那支军队调回都。” 孟知意拿起红帅棋,绕著滇军棋子落在左前方:“绕过都,直插金沙江,彻底甩掉敌人的包围圈!” 徐青弘说:“四渡赤水耗时三个月,在川、黔、滇三个地区纵横驰骋,高机动歼灭敌人,战略意义重大。” 孟知意抬头看过去。 “纵观史书,不乏以少胜多的例子,什么战神、军神、兵仙。兰陵王百骑破万,李靖三千轻骑灭突厥,隨隨便便能举出许多例子。” “可是那些歷史还是太遥远了,史官来个春秋笔法,后世的人怎么知道战爭的细节呢。但是四渡赤水不一样,还不到一百年前的事,这是公认没有水分的战役!” 孟知意道:“你最喜欢伟人的哪首诗,沁园春雪?” 徐青弘摇头。 “嗯?” “我都喜欢,但最喜欢的是那首念奴娇。安得倚天抽宝剑,把汝裁为三截。一截遗欧,一截赠美,一截还东国。” 孟知意道:“砍翻欧美小日子……?” 徐青弘点头,还有十年吧,神句,打击范围覆盖全球,维持太空和平就出来了。 “哎,我说这个是不是挺没意思的。” 孟知意掛在徐青弘身上,低声说:“有意思,很有意思。” 她没有徐青弘了解的多,四渡赤水仅听懂了八成,可是在他讲述的过程中,她看到一个飞扬自信的男人,充满魅力,让人心动。 “虽然,不太懂你表达开心的方式,但是没关係,我们一起脑子有病。” 这个姿势…… “我还想拆礼物。”徐青弘的手开始不老实。 孟知意主动亲上去:“给你拆。” 礼物回锅,重新炒了一遍,肉香四溢。 晚六点,徐青弘沉睡中,孟知意自己牵绳下楼遛狗。 她拿著手机搜,四渡赤水,点进去,详细的战役经过,密密麻麻的字记都记不住。 孟知意看了一会儿切到微博界面。 正当她琢磨发什么的时候,忽然刷到首页推送。 【疑似演过逆向穿越网剧的男女主假戏真做,甜蜜恋爱。】 配上两张模糊不清的图。 这標题指向性太强了,逆向穿越,网剧,只有《古相思曲》! 孟知意心惊胆战放大图片,虽然看不清,但她確定,那是她和徐青弘去棒子国看演唱会的时候,他衣服都是她买的。 再下拉评论,说什么的都有。 【脸都照不清当什么狗仔?】 【別说,身形很像,举止真挺亲密的。】 【等一个回应。】 【刚火就谈恋爱是吧,牛!】 【女方满十八没有?】 孟知意收起手机急匆匆回去,进门的时候发现徐青弘在打电话,她保持安静,先给狗擦脚。 徐青弘转头看看她,继续讲电话:“让公关部营销號大肆宣扬,对,没事,待会儿我来回应。” 他简单交代完掛掉电话。 “你知道了……”孟知意走过去。 徐青弘把人抱住,第一句就是安慰:“別怕,我来处理。” 孟知意的心一下子定下来。 “不是什么坏事,我今天坦白跟你说,无论发生任何事,我给你兜底。” 孟知意说:“评论太难听了。” “这才哪到哪,还有更难听的呢。公眾人物的高片酬,包括挨骂。”徐青弘语气隨意。 第42章 徐老狗今天长心了吗? “是哎,都是这么过来的。”孟知意想通了,哪个艺人没被骂过,我国网民的用词之犀利,角度之刁钻,世界第一。 徐青弘打开电脑开始忙活。 孟知意搂著狗在旁边看,屏幕上的桌面文件夹里面全部都是他们看演唱会时候拍的照片和视频。 “你挑几张觉得好看的。”徐青弘让开半个身子。 孟知意凑近:“都很好看,难选啊。” 这是实话,徐青弘是导演,他拍的东西,构图和色彩高出普通摄影师一大截。 “儘量挑那天的衣服,和狗仔拍的图对上。” “好的。”孟知意挑挑拣拣,挑出来九张图,三张她单人的,三张她老板单人,三张双人的。 “你还挺会分配。”徐青弘把图传到微博上,编辑文字:【糊了巴肯的东西发上来让吃瓜群眾笑话呢,我这里有高清的。】后面@那个狗仔的微博號。 吃瓜网民闻风而动,一溜烟涌进徐青弘的微博下边。 【承认了?】 【徐老狗拿命来!】 【徐老狗没长心,还我阿鳶!】 徐青弘发完就不管了,继续剪视频。 孟知意捧著手机看评论,刚开始吃瓜群眾还在质疑是不是承认恋情,没过不久就被剧粉冲了。 因为徐青弘对剪刀手的容忍度非常高,什么徐老狗没长心之类的评价完全不在意,他有时候还跑去整活视频下面点讚,就导致他和粉丝、剧粉的关係变成互相嫌弃的冤种。 冤种大部队整整齐齐排评论队形:【徐老狗今天长心了吗?】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们骂的同时默默保存那些照片,没办法,这两人太好看了,同框就是。 孟知意放下心,隨手打开桌上的薯片,“现在就发片呀?” “有人免费帮我们宣传新剧,省下一笔钱,可不得好好利用。” 孟知意拿起薯片餵他。 徐青弘咬住薯片,辛辣呛鼻在口中爆开,他精神一震,说:“再来几片。” “到底什么人喜欢芥末味的薯片。”孟知意很费解。 “大活人就在你身边啊。” “是不是导演都有些与眾不同啊?” 徐青弘答:“我不评价別人,我只说我自己,是的,我毛病多。” “好看的皮囊千篇一律,有趣的灵魂万里挑一,你是有趣,不是有病。” “下午谁说的,我们一起脑子有病?” 孟知意用薯片堵住徐青弘的嘴。 在斗嘴这方面,他们俩势均力敌,只要徐青弘想,他完全接得住孟知意那神一句鬼一句的脑迴路。 徐青弘把剪好视频上传,配乐是刘雨寧已经录完的《野人》。 老徐不吃青菜:【拍摄中,即將杀青,剪一版片给大家看看,欢迎审判。】 別看粉丝们嘴欠,但他们对徐青弘的能力是认可的,也很期待他的新剧,以及他和孟知意的二搭。 视频开场就是小情侣的甜蜜,衣物和景色与上一条微博的九宫格对上。 原来他们是拍戏啊!观眾明白了。 紧接著画面一转,徐青弘从楼顶自由落地,摔在孟知意眼前。 【什么玩意?死了???】 孟知意撕心裂肺的哭坟,配上《野人》爆发的副歌部分。 3分钟的视频很快播放完,大家纷纷留言。 【徐老狗,这片子又是be啊?】 【徐无心不仅没长心,他还不是人。】 【孟孟的哭戏好有感染力,我看著看著跟她一起哭了。】 【你们发现没,墓碑上的照片是徐老狗!】 【啥意思,徐老狗改拍狗血爱情剧了?】 【杂草的,我怎么就点进来了呢,明知道徐老狗什么德行!】 【有一说一,画面真美。孟孟的现代装不亚於阿鳶的美,她那头髮一吹,我魂魂飞飞。】 【我他妈立帖为誓,我今天就把id改成『徐老狗今天长心了吗?』我天天打卡,我变打卡博主!】 徐青弘刚好看到这条评论,在他下面回覆:【加油,祝你好运。】 【我怎么没看懂讲的什么呢,就是徐老狗死了,孟孟去哭坟?】 【是不是孟孟回到过去救徐老狗了?】 剧粉討论的热火朝天。 徐青弘看热度上来了,很满意这次危机公关,成功把大家的注意力从他和孟知意是不是恋爱了转移到对剧本身的討论上。 老徐不吃青菜:【今天初五,迎財神,给大家发个红包,老规矩,等剧上了开放二创,希望各位剪刀手、写手太太们再创辉煌。】 “你准备一下抢红包。”徐青弘对孟知意说。 “啊,你等会!”孟知意跑去拿手机,三部手机一字排开。 “好了。” 徐青弘发了5万,只见孟知意双手齐出,猛点屏幕! 结果……她一个都没抢到。 “他们八爪鱼吧?”孟知意哀嚎。 【老徐大气!】 【朕和老徐何时有过嫌隙?】 冤种粉丝们一水儿开始夸,变脸贼快。 孟知意看看评论,“你微博评论两极分化啊,还有上一句骂下一句夸的呢。” 徐青弘说:“没事,大家都是乐子人,演员娱乐大眾嘛,看看就行,別往心里去。” “你不会生气的吗?”孟知意好奇。 “会生气啊,人要是连生气都不会,那就太假了,分具体什么事。如果只是批评我演的不好,剧不好看,节奏有问题,类似这些,我一点都不生气。古相思曲也有人看不下去,觉得是烂剧啊。要允许观眾不喜欢,你不能说,有人不喜欢看你的剧,就是他有眼无珠不懂欣赏。” 徐青弘关掉电脑,“但是,如果上升到造黄谣,送圈,骚扰家人,我直接让法务部取证开告。” 孟知意说:“贏了也赔不了多少钱吧?” “演员不缺那三瓜两枣,告的目的是阻止这种不良风气。只要开过庭,裁判文书网就会留下痕跡。拘留,哪怕是民事纠纷,不属於犯罪记录,档案上也会记上一笔。”徐青弘伸个懒腰。 孟知意眨眨眼。 “別担心,我养了一整个法务部,他们负责处理,公关部盯著舆情,搜集证据。” “老板,你真好!” 徐青弘语气古怪:“叫什么?” “哥哥!”孟知意上来一个熊抱。 徐青弘暗暗琢磨,能不能再拆一次礼物? 玩点活啥的。 第43章 边拍边改 次日,剧组开工。 徐青弘给工作人员准备好利是红包发下去。 现在拍摄在收尾阶段,主要是几个老戏骨的戏份。 这场拍大佬张华给变態杀手切四肢的戏。 张送文和潘月明的演技没得说,但徐青弘总觉得差点什么。 卡了两次之后,几人一起看回放。 潘月明主动说:“我的恐惧度有点流於表面,不够真实。” 谁也不知道胳膊腿被切了应该是什么反应,大喊大叫还是疼到说不出话来晕过去? 徐青弘觉得不是潘月明的问题。 没有经歷过,演不出来,情有可原。 徐青弘的目光落到道具电锯上,说:“让道具组去租个真的油锯来,或者直接买一个。” 他知道问题出在哪了。 电锯噪音小,威慑力不够,直接上油锯,那声音是刻在人类骨子的恐惧。 油锯的噪音穿透极强,夏天小区物业修剪草的时候,两个楼都挡不住那声。 先拍变態画家画画的镜头。 “潘老师,你会画画是吧,咱们来真的。” 潘月明说:“我那画技就是纯爱好。” “不用画的特別完美,最好画成抽象派的,越抽象越好。不需要正常人能看懂,隨便发挥,画的时候大开大合,狂放起来。” 就好比普通老百姓欣赏不了梵谷的画作,但那並不耽误他是世界闻名的大画家。 抽象派画家的特点就是懂欣赏的人少,越少,越好炒作。 类似於那句:我看不懂,但我大受震撼。 艺术家狂放不羈,徐青弘把潘月明的髮型设计成刚刚落肩,头顶抹上髮油,鋥亮。 徐青弘灵光一闪,对潘月明说:“这样,潘老师画一只奶牛,旁边一个人在挤牛奶,但是奶牛喷出来的是红色的血。” “啊?” 这话不仅潘月明没听懂,周围的工作人员都没懂。 徐青弘没有解释的意思,不懂就对了,故弄玄虚,让观眾自己脑补去吧。 “安静,各部门准备!” 这个灵感来源於徐青弘玩过的一个游戏《赛博朋克2077》。 其中有一个支线任务叫猎杀,氛围,音乐,画面,构成一种让人惊悚的感觉。 尤其是超梦回看那个动画片的时候,明明是可爱,卡通,不血腥的画面。但徐青弘就是觉得可怕,后来才知道,原来那叫恐怖谷效应。 他玩过好几遍《赛博朋克2077》,那么多支线中,令他有这种感觉的除了猎杀还有市长夫妇记忆被篡改的任务。 “开始!” 潘月明耳朵上別著一支画笔,手上拿著一支,在画纸上勾勒线条。 黑白的奶牛,穿著工作服的挤奶工,他画的速度越来越快,额头上布满汗珠。 就在画笔要画挤奶的时候,他手臂一挥,將旁边的红顏料撞翻,红色液体洒在画上。 “哈哈、哈哈哈!” 疯狂的笑声! 徐青弘注视监视器。 镜头给到地上的打翻的红顏料,一只大手按在顏料上,隨后狠狠印在已经毁掉的画上。 大特写,奶牛的奶,流出来的是血。 “过!准备下一场!” 潘月明演的艺术家变態杀人狂完全顛覆他之前在荧幕上奶油小生的形象。 老戏骨演戏不需要徐青弘说的很细,基本上一两次就过。 变態杀手和大佬张华的对手戏看的让人不寒而慄,人彘的残忍不用多说,但怕过不了审,徐青弘又拍了一版张华把人勒死的镜头。 ………… 晚上收工回酒店,徐青弘翻看明天的拍摄计划,第九世的警察,他忽然发现一个大问题。 原版中,这个警察的父亲也是警察,因公牺牲,他的母亲不希望儿子做这么危险的工作,哭求打骂,让他答应遇事躲藏,保住小命要紧。 棒子国什么都能拍,华国不行。 警察贪生怕死,有抹黑之嫌,再说,祖辈因公牺牲,这是光耀门楣的大事,那个妈妈不可能阻拦,只会鼓励儿子还当警察,继承父亲的警號。 徐青弘抓著头髮思考怎么改。 与罪犯同归於尽的结局不变,人设要大改。 “警察……第九世……”徐青弘对著剧本喃喃自语。 这时,孟知意拿著外卖回来。 先吃饭,吃完再说。 烧烤,附近有一家烧烤东北人开的,味正。 “我一看小串我就愁挺。”徐青弘拿起一串玉米粒。 “咋办嘛,这边烧烤都这样啊,他家味道还行。”孟知意安慰。 “想吃大腰子,羊腰子。” 孟知意动作一顿,没好气瞥了他一眼。 徐青弘还在说:“怀念我们去吐鲁番餐厅吃的大腰子,不是那种薄片的,就是一整个大腰子。” 孟知意没说话,那是他们在燕京上学的时候,去过那个餐厅。 “有空再去吃一次吧!” 孟知意欲言又止,还是没说话。 徐青弘问:“不好吃?” “杏仁豆腐和酸奶挺好的。但是,你一顿吃两串是不是过了?” 一串三整个腰子,徐青弘那次吃了整整两串六个,七十块钱! 以前孟知意还没什么概念,但自从他生日过后……她腰就没好过! 徐青弘很诚实:“其实到最后两块的时候我是有点吃不下了,但转念一想,不吃浪费,就捏鼻子吃了。” 孟知意转换话题:“你心不在焉的,想什么呢?” 提起这事,徐青弘没心思吃了,他把串放下,说:“剧本人设的事,我刚发现明天要拍的戏有bug。” “明天拍周老师演的警察,哪里不对?” 徐青弘把自己的发现说了一遍。 影视剧中不是不允许警察出现害群之马,可是贪生怕死这种人设放在刑警身上就不合理,能当刑警的就没有怕危险的。 基本逻辑过不去,与国情不符。 父亲是因公牺牲的英雄,儿子怎么会贪生怕死,有事就逃呢。 孟知意听完,说:“那就改嘛。” “是要改,我在思考怎么改才能更合理。”徐青弘继续擼串,小就小吧,味道对也行,大不了多吃点。 “崔毅心中是有正义的吧。”孟知意开口。 “有啊,他是倒霉了一些,能力优秀,人品没问题。” 孟知意说:“第七世,他的那个咖啡店老板和林芷一起被张华撞死,崔毅决定復仇。第八世,他是画家,为了给女友报仇去找张华,设下一个局,他的死也是局中的一环。” 徐青弘点头:“是这样。”他望著孟知意,等她接下来的话。 第44章 她看狗都深情 “那第九世,就改成他进入刑警身体之后,为了搜集张华的罪证,以权谋私,用不光彩的办法调查案子。”孟知意收拾桌上的垃圾,她不敢吃太多,浅尝輒止。 徐青弘心中一动,这个法子似乎可行。 按规定,警察不能向外透露正在侦办的案件细节。 “设定他查案的方式稍微出格一些,最后將张华的集团连根拔起,所有包庇的人,还有张华本人,依法惩处。” 徐青弘听完孟知意的话,急急忙忙把电脑拿过来更改剧本。 孟知意没打扰他,收拾好垃圾离开,拍戏住酒店的时候,她不和徐青弘住一个房间,就一起吃个饭,晚上各睡各的。 徐青弘连夜把新改的剧本列印出来,外国的东西汉化起来就是麻烦,两国文化不同,他小心再小心,还是差点翻车。 次日,正在化妆的演员人手一张飞页,这意味著已经背好的台词要重背。 当然,背台词在表演中是最简单的事,他们主要看改动的地方。 周易围发现自己的角色人设大改,对比第一版的人设,飞页上的剧本完全去掉警察的阴暗面。 徐青弘主动过来解释,表明自己的担忧。 周易围表示理解。 只有人设的改动,后面他不择手段为女友报仇,决心打掉黑暗势力的內核没有变,去掉爭议部分,让这个人物更加有弧光。 周易围的戏拍摄很顺利,不几天就杀青了,这天收工以后,他约徐青弘吃饭。 “其实不是我,是我一个朋友想见徐导。”周易围说了实话。 徐青弘道:“周老师的朋友?好啊我去。” 直接拒绝面子上过不去,见见也没事。 徐青弘和周易围来到订好的包间,来人是陆阳,今年34岁。 见到他,徐青弘心里有数了,没准是找投资的,陆阳是《绣春刀》的导演。 饭桌不说事,先喝。 很多合作就是酒桌上喝出来的,无论年轻人多么討厌酒桌文化,必须承认,数千年的酒桌文化有它传下来的原因。 当然,故意灌酒占人便宜的不在此例。 酒品见人品,酒喝到位,观察那个人会不会原形毕露,然后再决定要不要合作。 徐青弘曾经是酒场上的常客,他不想让陆阳开口,上来就表演一个深水炸弹。 “徐导海量!” 酒过三巡,徐青弘迷迷瞪瞪听陆阳说话,拿出《绣春刀》的片给他看。 《绣春刀》2013年就拍完了,拖到现在还没上映,中途筹备艰难,拉不到投资,项目一度腰斩。 “徐导,你给句准话,这片子质量如何?” 说到专业,徐青弘没再打马虎眼,他语气认真,说道:“陆导这片子,武打设计出彩,细节縝密……” 徐青弘车軲轆话来回夸,主打一个情绪价值拉满。 陆阳笑的合不拢嘴,旁敲侧击希望徐青弘能投资,他们没钱宣发了。 “这个嘛……”徐青弘一杯酒下肚,就是不接茬。 陆阳敞开说:“徐导有什么顾虑可以说。” “那我就直说了,这片子质量没问题,可是它註定不会有太高的票房,即,叫好不叫座。” 影史上叫好不叫座的片子有很多,比如冲奖的文艺片,冷门不被大眾接受的题材等等。 陆阳道:“因为是武侠?” “武侠势微,不仅在影片上有体现,连带著电视剧、小说各个领域全部遇冷。武侠看什么?看侠气,看动作,可是拳拳到肉没有法术的动作已经被拍烂了,再设计也设计不出来,这是第一点。” “第二点,女主问题,我能理解陆导想用人气女星拉票房,但是刘……唉!”徐青弘这句话没说完。 陆阳再问:“还有什么?” “憋屈,受眾问题。喜欢武侠的,不会去看你三个主角憋憋屈屈窝窝囊囊。举个例子,大家想看的是乔峰,满级號出场,想看虚竹,一下子得到百年功力,想看段誉,找到绝世武功,大杀四方。看武侠,看的就是快意恩仇,生死看淡,不服就干。” “当然你也可以说,你映射的是现实,想表现小人物的挣扎,ok啊,没问题,那就势必要放弃一部分观眾,有口碑,但赚不到大钱。” 徐青弘是看过这部片子的,评分7.7,在一眾烂片杀出来,口碑佳作,周易围的一句很润、加钱成为热梗流传。 《绣春刀》是赚是赔,眾说纷紜,有说赔了两千万的,有说不亏不赚保本,也有说加上卖版权的钱还有的赚。 “徐导有什么建议?” 徐青弘听到这个问题,沉思一会儿,果断摇头:“没有!究竟片子能有个什么样的票房,还是要经过市场检验,我没拍过电影,不好说。” 徐青弘有一瞬间想让陆阳把刘师师的戏换掉重拍,或者把她设定为聋哑盲女救一救口碑,但话到嘴边咽了回去,又不是自己的剧,管那么多干嘛。 现在电影圈仍然追捧人气明星,以为有这些粉丝多的演员加入可以拉高票房,这种现象大概要到《上海堡垒》之后才会停止。 再说,票房不好和刘师师关係不大,说她表演的不好可以,但不能乱扣帽子。 饭局结束,徐青弘溜达步行回家,他喝了不少,醒醒酒,这个状態不能回酒店,万一出事说不清楚。 徐青弘到家门口按了几下指纹,识別错误。 输入密码,还是错误。 “怎么回事……”他嘟嘟囔囔,门忽然从里面打开了。 “你怎么来了?” 孟知意把徐青弘扶进来,“你说有局不回酒店,怕你喝多。” “我千杯不倒。”徐青弘抱住女人,贴贴蹭蹭。 “去洗,一身酒气。” “一起洗么……” 孟知意摸到徐青弘的脸,有些烫。 “喝了多少呀?” “深水炸弹,发射!” 孟知意知道深水炸弹是什么。 “厉害呢。”她嘴上哄醉鬼,拉著徐青弘往浴室走。 新剧杀青在即,只要收个尾就可以开始做后期,然后送审。 这也意味著,他们要暂时分別。 孟知意要回家陪陪家人,紧接著开学。 徐青弘拍完这个剧进组《琅琊榜》,开学估摸著要请长假,这么算下来,他们至少几个月都见不了面。 孟知意珍惜最后这几天的时间。 “你的眼神……”徐青弘看著孟知意,蠢蠢欲动,他是有点迷糊,但远不到醉的程度。 “怎么啦?” “你看狗都深情……” 孟知意努力理解他的意思,说自己看狗都深情,那他是什么? 第45章 飞个迴旋鏢 两个人在浴室里打了一架。 孟知意本来身体就不好,还要哄醉鬼,一架下来,她连话都不想说了。 徐青弘躺在孟知意腿上,整个人陷在温柔乡里。 孟知意在徐青弘太阳穴上轻按,她难得有这么安静的时候。 “你……”徐青弘刚说一个字,孟知意立刻手指下移,按在他唇上。 “別说话。” 徐青弘无语,她难道以为捂嘴就说不了话了? 不就是整了点活嘛,女孩子脸皮薄,事后害羞,可以理解。 徐青弘含住她指尖,极尽温柔。 孟知意一阵恍惚,差点以为自己还在浴室。 “哥哥,我很累。”说归说,她並没有抽出手。 徐青弘眼光落在孟知意的脸上。 热恋中的情侣,一个眼神足够勾起天雷地火。 孟知意动动手指,低头换了自己的唇亲上去。 捂嘴不耽误说话,接吻却一定能把话堵回去。 徐青弘慢慢直起身体,把她压在沙发靠背上,手习惯性顺著睡衣探进去。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不说就不说,行动唄。 “你到底醉没醉呀……” 徐青弘答:“我之前说过,我酒量很好,你自己不信的。” 醉肯定没醉,微醺吧,助兴引欲。 又打一架。 “今天去见一位业內导演陆阳,周易围老师演过他的电影。” 孟知意靠在徐青弘怀里,勉强应了一声,她的体力彻底耗尽。 “绣春刀,我看了一段。” “找你投资?” “嗯,我没答应。成片质量还行,但武侠一眼扑,有口碑没票房,我投了就是白白往里扔钱。” 徐青弘自己的片子可以不在乎票房,因为口碑好的话,他能得名。可是別人的片子,他又没出演,於自己没有好处,无名无利,没有理由投。 孟知意问:“武侠,讲的什么?” “绣春刀啊,明朝锦衣卫的事,对了,里面有刘师师,她那个演技,哎,把她人设改成聋哑盲人就好了。” 徐青弘对陆阳不好开口,对著孟知意就猛猛蛐蛐。 “你们合作过啊。” “是合作过,我就事论事,她在步步惊心里的演技不算太好,青涩,不够圆润,但是还能看,不耽误那是一部好剧,不会太出戏,也有很多可圈可点的演技片段。可是电影里,她的演技问题被无限放大,別人80分以上,她不及格。” 孟知意笑,低声说:“有机会再合作,你当导演,把刘姐调教出来唄。” “她事业心没那么强,已经公布恋情,重心转移到家庭。” 徐青弘记得刘师师后来復出伴隨著婚变传言,女演员只有离婚了才事业心爆棚,但她到底离没离婚,不知道。 “还有几天就杀青了,我要回家。”孟知意有些不舍。 徐青弘说:“我无缝进琅琊榜剧组,有一场硬仗要打,和原作小说编剧掰扯掰扯剧本问题。” “嗯?你不是说剧本很好吗?” “希望它更好,把逻辑硬伤改回来。”徐青弘想了想,又说:“也可能听听原作者的想法,也许是她说服我。” “我想看看,什么人能辩过你。” “又不是辩论,爭论是为了把剧做好,只要剧好,刪我的戏都行。”徐青弘想的很开。 一部好剧应该从整体来看,如果只是一个人或两个人的独角秀,演的再好,也是失败的。 反过来说,烂剧烂全员,但是能在烂剧里把自己的角色演好,那这个人一定是好演员。 徐青弘搂紧怀里的女人,她就是。 “你想看的话,可以跟我一起去剧本围读。” “要上学呢……”孟知意有点心动。 “你的理论学的差不多了,考试能过就行,没必要一直在学校泡著,学的多了,容易把本身的灵性磨光。” 有的人不是科班出身,手握三金影后。 有的人学了一堆理论还是演成一坨。 演技是很灵活的东西。 “在剧组拍一个月,比你学两个学期都有用。” “那还是哥哥手把手教的好。”孟知意有自知之明。 “这小嘴甜的哟。” 徐青弘不缺钱,缺的就是情绪价值,孟姐哄人一绝。 ………… 最后几天,拍崔毅妈妈的戏,单亲妈妈,活著只为儿子,她没有自己的生活,一心赚钱把儿子拉扯大。 徐青弘把剧情设计的符合本国国情。 崔妈妈摆过水果摊,被同行暗暗排挤,因为不熟悉行情,刚进一批货,水果价格大跳水,赔掉本钱。 去工地卖过包子,被工头的关係户驱赶。 去打过零工,干过保洁,扫过厕所,当过保姆。 儿子越来越大,日子越来越好,崔妈妈暗中攒一笔买房的钱,只要儿子有房,娶个媳妇,她死也瞑目。 不夸张,这就是那个年代穷苦女人最真实的想法,儿子娶不上媳妇,死了眼睛都闭不上。 第十二世,崔毅成为自己的妈妈,终於知道她多年来的辛苦,他后悔自己的衝动。 这里会拍一个崔毅本体的镜头。 徐青弘准备好开哭,他拿著存摺酝酿情绪。 第一次哭,情绪饱满,结果哭一半的时候,不知道什么鸟『呱』的一声大叫,这条作废。 补妆继续。 第二次,道具失误,和前面对不上,又重来。 徐青弘哭了一次又一次,声音哑到不能听。 最后没办法,他补了一个镜头,看到存摺大喊一声,把嗓子喊劈了,然后再哭,顺理成章。 徐青弘演完看回放,他这里哭的画面可以和崔妈妈前面的戏做个闪回对比。 在崔毅死后,崔妈妈也是后悔的,后悔自己没能给儿子最好的生活,没有能力托举孩子,导致儿子想不开。 徐青弘在这条线埋了一个隱晦的问题:穷人到底要不要生孩子?生孩子是为了让他顺利成长有优渥的生活还是单纯生一个苦力? 现在的反婚情绪还不像十年后那么严重。 十年后,那可不只是女人不想生,男人也不想。 生了不一定是自己的,给別人养儿子图啥呢。有钱自己,吃吃喝喝,谈谈恋爱,玩玩游戏钓钓鱼,不比后半辈子为了家庭累吐血了强? 有个新闻报导过,妻子生三个儿子都不是自己的,炸裂。 有责任心的男女不约而同选择不结不生不留后。 这么拍,有不利於团结之嫌吧? 徐青弘摸著下巴,这时候估计没人会往那方面想,那就等著迴旋鏢。 反正这段剧情,乍一看,就是歌颂母爱的伟大。 “大家辛苦了,杀青!” 第46章 《琅琊榜》剧本爭论 杀青宴吃完,徐青弘马不停蹄进《琅琊榜》剧组。 《爱你老妈,明天见!》的剪辑工作外包出去,最后他负责审核就行。 趁著刚进组,定妆调整的这几天,徐青弘把剧本还有原著小说重新看了一遍。 《琅琊榜》无疑是一部好剧,可是里面的权谋斗爭一直被人詬病,徐青弘记下討论最多的问题,打算围读的时候和编剧好好谈谈。 编剧就是原小说的作者,海晏。 剧本围读这天,大家凑到一起开聊,徐青弘身边坐著孟知意,他手边摞起来一叠高高厚厚的纸。 孟知意在这部剧里没有出演,大家不知道她为什么在这,不过徐青弘是投资方,他带个人来开会不算什么大事。 徐青弘和自家小女友谈过一次,坦诚告诉她,这部戏有可能大爆,可这是男频戏,里面女性角色再出彩,也只是绿叶。 能上桌的除了女主霓凰、男主手下宫羽、誉王谋士般若,再就没有谁了。 倒是可以把她塞进来当个配角,只不过加成不会太大,都是边缘的女性角色,推动剧情的工具人。 论出圈画面还没有櫟阳长公主和静妃的多。 孟知意了解完这几个角色,果断听徐青弘的,这方面她老板的眼光比自己高多了。 围读开始,主演挨个发言,说说自己的角色,人物关係,背景。 剧本来自小说改编,剧情没什么异议,很顺利围读完毕。 徐青弘进入正题:“海晏老师,有有几个问题想请教。” “徐导请说。” 所谓轿子人抬人,徐青弘年纪小,但有自己的代表作,导编演亲自上,也不是粗製滥造的片子,圈里对他称呼统一是徐导。 因为不知道什么时候还要再合作,出钱的才是大爷。 不像那帮冤种粉丝,一口一个徐老狗。 徐青弘拿起手边的一张纸,说:“我整理了一下不符合逻辑的问题,其中大概有以下几个方面。” 海晏坐直身体,认真听徐青弘说话。 “一、梅长苏是琅琊榜首,江左盟宗主,江左十四州听命於他。江湖传言,麒麟才子,得之可得天下,这个传言对於掌权人来说是否是个威胁?没有哪个皇帝会容忍这样的流言,金刀之讖一说自东汉到唐末,足足影响七百年的歷史。” “二、兵力问题。七万赤焰军冤死在梅岭,这七万人是骑兵还是步兵,后勤、粮草,民夫,七万大军全体出动要多少人供应得上?以谢玉所带之兵,真的能做到全灭七万军队?如果是七万骑兵,那么赤焰军就是整个大梁的精锐,梁帝再糊涂,也不可能做自毁长城之事。” “如果是步兵或者骑步混合,谢玉一个校尉带的什么军,竟然能一举灭掉赤焰军?有这样的兵力在,梁帝又何必猜忌林燮?” “三、还是兵力问题,云南穆王府,守卫南方边境,霓凰郡主掌管十万骑兵。十万骑兵是什么概念?成吉思汗努力了一辈子,才堪堪凑满十万骑兵,横扫欧亚大陆。云南那个地方,凭什么藏兵十万?换句话说,有十万骑兵,大梁早该统一周边各国,结束割据势力了。” “四、梅长苏的人际关係,出身赤焰军的禁军大统领蒙挚,负责保卫宫城和皇帝的安危。靖王萧景琰,皇子中唯一掌兵权的,竟然还不是亲王。再加上琅琊阁覆盖大梁和周边各国的情报网,这样配置,各种筹谋算计,竟然只是让梁帝认错,第一集直接逼宫就好了啊。” “当年李世民在玄武门之变的时候手里只有八百人,八百人先下手为强!宫变从来就不是过家家,没有到最后一步只让皇帝认错的道理,有那功夫,自己登基翻案不行吗?” “五、梁帝再次降智,前面说他杀自己精锐只是其一,他心狠多疑,怎么可能六部尚书接连倒台不详查?太子和誉王的势力在梅长苏进京之后土崩瓦解,杀光赤焰军,再毁悬镜司,梁帝没了手和眼睛,如何坐稳天下。” “想收兵权,调赤焰军主帅和死忠进京,杀他们全家,另选人手接管军队。悬镜司也是,夏江无法一手遮天,皇帝的情报部门必有平衡掣肘,消息来源没理由只有一条线,譬如锦衣卫和东厂,文官和武將,他们是天然对立的。” “梁帝经歷过宫变才登上皇位,他对这方面不可能一点警惕都没有,非要等到自己的底牌全废才反应过来梅长苏和萧景琰的目的。要知道当年宋太祖经歷五代十国的武人作乱,终宋一朝防武將防的跟贼似的。” “六、霓凰选亲那件事,几个小孩子打败敌国高手百里奇,太扯了。梁帝说霓凰郡主不能嫁与別国,难道是默认那十万铁骑是她的嫁妆?两国交好,和亲並不奇怪,为什么梁帝这么大反应。” “七、死几个妓馆的姑娘就能拉下户部尚书楼之敬,我看剧本上写,选拔人才靠九品中正制,也就是没有科举,那么一个户部尚书,士族出身,杀几个寒门贱女算事吗?士庶天隔啊!” 徐青弘说的口乾舌燥,对孟知意使个眼色。 孟知意拿起那一摞纸,给在场眾人挨个发了一份,她就是来当小工的。 “这是我总结的疑问,附上歷史事件参考,我们都想把剧做好,查漏补缺,一起做一款国剧之光。” 海晏看了几分钟,然后说:“给我一晚时间想一想,明天围读的时候解答这些问题。” “辛苦了。”徐青弘说了一声,今天的围读暂时到这里。 孟知意跟徐青弘回家,刚一进门,她从背后抱住男人。 “怎么了,没换鞋呢。” “抱一会儿。”孟知意把脸贴在徐青弘后背。 小女友粘人。 “你喜欢歷史正剧吧,跟我拍仙偶是不是委屈你呀。”孟知意说了这么一句话。 “怎么委屈?” “你拍古剑的时候就没这么认真热情……” “你看出来了。”徐青弘笑笑,否定她的说法,“没有不认真,古剑是游戏改剧,背景是玄幻,不必要非往歷史上套,都一刀灭一城了,再谈冷兵器战力就可笑了。” “我说错话了,我的意思是……” “不用说,我明白,你嘴比脑子快,进屋,堵门口乾啥呢。”徐青弘拍拍孟知意搭在自己腰上的手。 第47章 另一个角度 徐青弘拽著小女友进到书房,桌上书本散乱,纸张纷飞。 孟知意没有主动揽活,她拖著椅子坐过去,之前徐青弘说过,家里再乱也不需要她收拾,因为乱他能找到,收拾完就找不著了,耽误事。 徐青弘把东西推到一边,对孟知意说:“你等我一会儿。” “噢。”孟知意应声,捡起飘到地上的纸,搭眼一看,是剧本问题,不过被划掉了。 【梅石楠这个化名不妥。】 这名字咋了? 孟知意把纸放好,抬头看屏幕,他在记录剧本灵感。 二十分钟后,徐青弘把文档保存好,“知道为啥现在都买小说版权改编拍剧了吧,原创剧本太难写了,一稿,二改,三校,一个剧本从无到有几年的时间过去,投资方等不起。有原作就简单了,改编起来不用动脑。” 孟知意说:“慢慢来嘛,又不急。” “我打算在你24到26这个年龄把剧拍完。” “为啥?” “顏值巔峰啊。” “我现在不好看吗!” “你问这话,看来我证明的频率不够。”徐青弘意有所指。 “哎,你这个为什么没提出来?”孟知意视线落到那张纸上,迅速转移话题。 徐青弘拿过来一看,支支吾吾道:“这属於挑刺,不占理。” “怎么了?”孟知意满满的好奇心。 “……”徐青弘不知道怎么说,简单丟下一句:“这是无端联想,比较小眾,大张旗鼓提出来不合適。” 他略过这个话题,问孟知意:“你看千骨了没有,怎么样?” 上个剧杀青,徐青弘让孟知意补一下千骨的原著,提前准备。 “虐的莫名其妙,我没发现白子画有多爱她,她是最后一个神,最后诅咒白子画不死不灭?这是诅咒还是赐福啊。” “那你喜欢杀阡陌那种?为她一人杀尽天下人?” 孟知意摇头:“也不喜欢,那是变態吧。” “会有些適当的改编,这是女主剧,拍给女观眾看的。” “啊?就这么分男女了?” 徐青弘道:“追剧的70%都是女观眾,男的很少看这玩意,我们喜欢看士兵突击,亮剑之类的。gg商针对的也是女观眾啊,什么面膜化妆品,拉动销量。至於男观眾……你指望一条裤衩穿到磨透亮才换的男人去买东西?” “琅琊榜就是男主剧啊。” “国剧之光,真正的好剧,男女老少通杀。” 比如《人民的名义》。 主旋律的剧……徐青弘有些想法,要不然开学的时候问问,他先入个党? 孟知意耐不住好奇心搜了一下石楠,然后…… “你心真脏!” 徐青弘无辜,他老司机,下意识往那方面想,但紧接著就反应过来,去掉这个提议。 “洗澡去,我证明你好看。”他不搭茬,越解释越解释不明白。 ………… 转天,围读继续。 资方大佬的疑问得到全组的重视,海晏熬了半宿將剧本问题解决掉。 “麒麟才子,得之可得天下,这句话没问题,我在梁帝的台词上有写,他和高湛说的时候,语气不屑,为什么呢?因为江湖人根本撼动不了朝廷的统治。” “所有低武世界,什么武林高手天下第一,碰到成建制的军队就是一个死,万箭齐发,弓弩齐射,轻功再好也逃不掉。所以梁帝听到这个传闻,一笑而过,符合正统朝廷对江湖高手的態度。” 徐青弘若有所思,这倒是,没有哪个掌权者会特別忌惮江湖野路子,最多好奇那是个什么人,琅琊榜上的高手皆效命於不同的国家,真的那么厉害,他们不如直接篡位了,梁帝把梅长苏当个大人物才更奇怪。 金刀之讖是有前提的,那就是刘家已经二造大汉。 不过徐青弘又抓到一个矛盾点,私炮房一案惊天一爆,牵出太子和楼之敬勾结。 可是火药从唐朝刚有的雏形啊,宋朝正式研究出突火枪和烟,元朝才造出来大炮…… 南北朝还是冷兵器。 徐青弘想了想,不能吹毛求疵,这点可以不管,处处和歷史对齐这剧也不用拍了。 姑且算大梁的火药技术刚入门,只能造烟吧。 徐青弘道:“海晏老师这么说,我认同,江左盟统管江左十四州的江湖势力,可以算是另一种维稳。” “嗯,接下来是徐导说的,皇帝杀七万赤焰军一事,等於自毁长城。”海晏看向剧本。 “在观眾的角度、梅长苏的角度,或者是剧里面人物的角度,大家觉得赤焰军是冤枉的,可我们忽略了一个问题,那就是梁帝的角度!” “在萧选看来,过去那么多年,林燮拥兵自重是事实,搁置他派去的人,只重用祁王的人也是事实。祁王是林燮妹妹的儿子,甥舅之间天然亲近。” “一个皇长子,一个领兵的大帅,只要他们想,他们就能轻易推翻梁帝。不是他们表忠心说自己没有反意梁帝就会信,有隨时可以反的势力,梁帝怎么可能放心呢。” “大家还忽略了一件事,李重心的假信!他仿的谁?聂锋!聂锋是赤焰军前锋大將,他向梁帝稟告赤焰军主帅谋逆,梁帝只会想,果然反了。一支已经叛乱不忠心的军队,他第一个反应是平叛啊,管你是不是精锐,不忠心的军队,要来何用?” 徐青弘心中一动,是啊!观眾有上帝视角,觉得赤焰军冤枉,但在梁帝那里,赤焰军不冤枉! “梁帝確信赤焰军谋逆,命谢玉领军平叛,他没有时间分辨其中內情,他要的就是平叛成功。谢玉之所以成功,那是因为梅岭一役,七万赤焰军和大渝二十万皇属大军血战,力竭胜出,他们没有力气再去和谢玉的大军打仗。” “谢玉和夏江串谋,他们一个要往上爬,一个要巩固自己的势力,看出来梁帝对赤焰军的猜忌,设下此局。” 徐青弘长舒一口气,果然,看剧不能看表面,很多人看到梁帝亲手灭了赤焰军就觉得这是无脑剧看不下去,却忘了一部剧里的人物有自己的思想。 站在梁帝的位置,他杀赤焰军,一点都没错,以他后面的雷霆手段来看,他是真信了林燮和祁王谋反,逼宫篡位。 “海晏老师,我们的討论可以录下来吗?后面当做絮放出去,解答观眾的疑问。” “当然可以。”海晏答应下来。 ………… ps:谢谢大家的打赏和月票,万分感谢! 第48章 爱你老妈,明天见! 海晏翻过一页,继续说:“霓凰的十万骑兵,这一点是我疏忽了,云南养不了那么多骑兵,查查文献,適当更改减少,或者改成步兵。” 这是明显的错误,改掉合理。 “梅长苏的人际关係,蒙挚、萧景琰、琅琊阁,这些势力加起来確实可以逼宫成功,可是事情不能这么做。蒙挚忠心梁帝,他没有理由造反,梅长苏未入京之前,他不知道梅岭一案的冤屈。” “至於萧景琰,一个不受宠的皇子却是唯一领兵皇子,这里有一个小误会,萧景琰懂兵、知兵,但没有兵符,他没权力调兵。” “古代调兵需要虎符,严丝合缝,没有兵符,手底下的將士不可能听命。只凭萧景琰的人格魅力让他们跟著造反那就更不可能了,满朝皆知靖王不受宠,他上一刻说造反,下一刻就被將士押送回大梁。” 海晏同样用玄武门的例子反驳回去:“李世民能成功,那是因为大唐是他打下来的,百战得胜的天策上將。萧景琰不行,两者没有可比性。” “六部尚书倒台,確实,几个歌姬拉不下一部尚书,但有些事,上称千斤打不住,他们倒台和那几个歌姬无关,根本的原因是党爭,是太子和誉王交手的结果。” “最后,梅长苏筹谋十二年,准备齐全,为什么不直接逼宫翻案,而是一定要梁帝认错,亲口下旨重审?因为意义不同,梅长苏和萧景琰爭的是清名。” “全剧贯穿著萧景琰的赤子之心和梅长苏隱晦的善。当年金陵城中明朗的少年变为阴诡地狱里爬出来的復仇者,谢玉、夏江、梁帝一个都跑不掉,在不伤害更多无辜的前提下復仇,这才是林殊,赤焰军的忠魂。” “况且,以萧景琰的正直,他也不会同意梅长苏直接起兵的。可怜生前身后名,古代的人,求的就是一个生荣死哀。” “大家觉得梅长苏有那么多人帮忙,隨时可以推翻梁帝,却忘了蒙挚、霓凰、萧景琰的人设,他们为大梁的国运,子民的性命,並非只为梁帝一人的生死。” 创作者的角度和观眾的角度完全不同,这么一说,徐青弘就理解了,不看设定背景直接否定某一个情节,那只能说,看剧讲究一个缘分,剧也在筛选观眾。 海晏又说:“百里奇这个人,原定是江左盟的人出手俘虏,易容改换,逻辑上的確有些生硬。梅长苏扶持北燕六皇子入主东宫,可以將百里奇改成北燕太子的亲信来帮梅长苏,这样应该更通顺一些。” ………… 剧本围读持续好几天,主创和演员彻底吃透人物,去掉逻辑不通的地方,然后正式开拍。 徐青弘只在围读阶段表达过自己的疑问,开拍以后他就只是一个演员,不再过问其他。 一个有成功经验的剧组,不需要他来指手画脚。 《琅琊榜》的拍摄特別顺利。 又半个月后,《爱你老妈,明天见!》后期完成,送审通过。 徐青弘请了几天假回燕京报导,开学了。 这次播出平台还是b站,新加一个大结局之后的答疑环节。 这种带悬疑惊悚元素的网剧不適合周播,隔太久剧情都忘光了。 所以徐青弘决定一天播三集,连播七天。 剧一共剪出来二十集,在第七天的时候用最后一个小时直播答疑。 徐青弘之前发过几分钟的片,勾起观眾的好奇心,《爱你老妈,明天见!》未播先火,等到正式播剧那天,大家都想尝尝咸淡。 第一集,开头就是男女主分手的画面,配合著闪回,交代剧情,情节紧凑不拖拉,结束在男主死在女主面前。 观眾看完,紧接著点进第二集,男主和孟婆对话,引出十二世的设定。 不知不觉中,第一天更新的三集看完,剧粉热热闹闹开始討论剧情。 这部网剧仍然以新奇的设定为主,十二世轮迴市面上没有。 【老徐有点刷子啊。】 【叫徐老狗!】 【大家族內斗就是这么朴实无华,直接撞死哈!】 【车祸合理。】 【车祸死一个,蹦极死一个,两条命就没了?这么下去十二条命根本不够啊。】 【你们还不知道徐老狗的德行吗,这剧肯定是悲剧,接受不了的別看了。】 说归说,却没有几个人真的不看,他们好奇男主剩下的命怎么活,这就是期待感,鉤子,拉扯。 还有一部分人想看爱情,想知道女主林芷和男主崔毅的结局。 回到过去拯救爱人,解除误会? 第二天,又放出三集。 校园霸凌的剧情引起广泛討论。 【堵厕所太他妈真实了,掏襠吐烟圈,看到这个画面就烦。】 【徐老狗真敢拍!】 【我想起我的经歷了,草!(一种植物)】 【怎么又有张华?】 【真蠢,让女人背刺了!老大的女人你也敢碰,她跟老大什么没见过,能看得上你?】 【被打脸了吧,人家不蠢,故意指错方向,钱还是自己的。】 隨著时间的推移,大家开始猜测男主这次是怎么个死法,有乐子人把已经播出的剧集中整理出来一个合集,標题:【没关係,又努力活了一天。】 播到第七世的时候,剧情开始温馨起来,男女主的甜蜜日常,一起看演唱会,养狗,定情信物。 男主发现那晚看到的人原来是林芷的亲哥哥,女友从未背叛过自己。 得知女友的深情,化身为咖啡店老板的男主鼓足勇气向女友坦白。 紧接著,他们就被张华撞成了两张饼。 【我尼玛!这什么神剧情啊???】 【徐老狗还是那个徐老狗!】 【有北电的吗?帮我送个刀过去!】 徐青弘又挨骂了。 他乐呵呵看著后台增长的播放数据,对骂声置若罔闻。 这一集的结尾他留了个小鉤子,表达出男主为女主报仇的强烈意愿,省得他们弃剧。 果然,观眾一边骂骂咧咧一边继续看。 杀人狂魔变態画家和警察的出场让大家直呼过癮,环环相扣的剧情,恶人得到应有的下场,报仇成功,不至於那么憋屈。 九世过去,大boss也死了,那么接下来应该一帆风顺了吧? 结果,第十世看的观眾心里更难受了,崔毅是谁? 他用各种身份活著,他是张华的弟弟?是蹦极运动员?是高中生?画家?警察? 还是现在这个被人驱赶的流浪汉? 他们理解崔毅不想接收流浪汉记忆的选择,他已经失去自我,他不是崔毅,崔毅已经死了。 第49章 陪看 【我想起来自己看过的快穿小说,主人公穿梭於各个世界,成为里面的人,用那个人的名字身份各种搞活,可是他有没有想过自己是谁?他穿越的意义在哪?】 【魂穿的毒!】 【所以我接受不了,穿越就该是原创人物进入剧情。】 【你想累死作者,原创人物加不进主线,你让他当保姆啊?穿越成已有的人物还能有个动机去做事。】 【看个剧还上纲上线,把你们閒的!】 【剧情好看就行唄,魂穿身穿有什么要紧的。】 【你乐意当龟別带上我们。】 【修仙的还夺舍呢,屁事真多!】 【肉体一具臭皮囊罢了,魂是自己就行唄。】 【別吵了!你们看第十一世,挖槽,徐老狗把这个坑填上了,彻底闭环!】 崔毅因为那个人死在自己面前,面试表现不好,可以说,那个人就是他不幸源头。 而这第十一世,他变成了那个车祸而死的人。 未来的自己,害了过去的自己。 他临死前想对过去的自己说什么? 是別怕,还是相信女朋友,还是接通妈妈的电话,不要轻易放弃生命。 崔毅说不出来,也听不到了。 【这集看的我好难受。】 【我也是,怨来怨去,一切的开端竟然是自己。】 【妈的,中年男人失业,老婆要离婚,徐老狗就会戳人心!】 【这剧融合了很多社会元素。】 【他是表演系的吧,干嘛不转导演系?】 【我有点期待徐老狗下一部戏了。】 【別期待,他发起刀来不要钱的!】 最后两集是崔妈妈。 也是崔毅的最后一世。 一生为儿为女的劳累母亲具象化,白髮人送黑髮人,数十年的努力最后回归到一场空。 泪点低的从这里开始哭,泪点高的到结局也没绷住。 十二世过去,崔毅重新回到天台那一夜,手机铃声响起,他颤抖著接通,叫了一声:“妈。” 《听妈妈的话》前奏响起,片尾出现,这首歌放完,画面黑屏。 【人只要活著,就会越来越好。】 【全剧终。】 这天晚上,徐青弘和孟知意来到长青传媒准备直播,有专业的镜头,不用举著手机,类似於茶话会,桌上摆满零食。 b站的剧集官號负责运营这场直播。 现在网剧还在起步阶段,那些老戏骨演员暂时接受不了直播这种方式,所以只有徐青弘和孟知意两个人。 八点,直播间准时开门。 “大家好。”徐青弘对镜头打声招呼。 “哈嘍。”孟知意挥手。 “你们这怨念,衝破天了。”徐青弘扫一眼弹幕,说啥的都有,他把瓜子盘拖到手边,开嗑。 “好了好了,別骂了,今天我回答大家所有的问题,可以犀利刁钻。” 徐青弘吸取教训,准备从创作者的角度来解释作品中看似不通逻辑的情节。 “擅自使用周董的歌,不怕被告吗?”徐青弘读完,用无奈的语气回答:“我不怕,因为我买了版权。” 【哈哈哈!】 【哈哈哈哈!】 “让孟姐唱两句?行啊。”徐青弘咔咔嗑瓜子。 孟知意自信开嗓,没唱两句呢,弹幕就开始刷屏:【孟姐,你且住口!自己人!】 “刚才让孟姐唱歌的是新粉吧,不了解她的杀伤力。”徐青弘幸灾乐祸。 “我觉得我唱的对啊,我和原唱一个调!”孟知意不服。 “就佩服你这种自信。”徐青弘竖起大拇指。 “我们俩快聊上炕了?这就是孟姐的超绝鬆弛感,等会儿让她给你们表演一个转手绢。”徐青弘习惯性胡说八道。 简单嘮十分钟没用的,徐青弘开始回答问题。 【为什么想拍这样一个片子?】 “我看到有人拿诸天快穿小说类比。没错,我和大家一样看过诸天穿越小说,我也疑惑,穿越者成为故事里的人,搅弄风云,娶妻生子,青史留名,那他到底是谁呢。” “我用步步惊心打个比方,开头,我是张晓。结局,奴才马尔泰若曦。” “某天我刷到一个新闻,有个孩子和家里人赌气,喝农药没救回来。百草枯是出了名的给你后悔的时间,却不给你活下去的机会。我就想著,可以把这两个结合一下,生命是很宝贵的。” 孟知意轻咳一声,捞起一个沃柑掰开。听他胡扯,不知道谁说的,只想讲故事,不想教育观眾。 徐青弘有什么办法,面对大眾不说鬼话,难道说他支持自杀? 孟知意分给徐青弘一半沃柑。 镜头前,他俩不会互相餵东西,徐青弘自然接过来,暗暗祈祷別又是酸的。 【剧情太压抑了,现实中没有那么倒霉的事。】 “艺术来源於生活,普罗大眾过的就是这么艰难的日子啊,我们国家人口眾多,有不少人还在温饱线上拼命挣扎。” 【我没看懂结局,这是不是说崔毅回到那一天,接到妈妈的电话,张华等黑暗势力依旧存在,其实什么都没有改变?】 徐青弘答:“不是这样的,大家细看片尾,有一个镜头是崔毅露出半张脸喝汤,紧接著切到孟婆的笑容,他喝的是孟婆汤,人生不能重来,死了就死了。” 【又是be!悲剧!】 “孟婆给崔毅十二世轮迴的机会,恶人受到惩罚,给女友报了仇,他最后的愿望是接通妈妈的电话,算是一种开放结局吧。” 【既然没有回到过去,干嘛起这么一个剧名?】 徐青弘思考片刻,放弃煽情的回答,说:“首尾呼应,抓人眼球,乍一看以为是亲情片,看到一半发现是悬疑片,看到结尾,它还是亲情片。” 【被生活压到喘不过气,连解脱的权力都没有了?不能死,因为对不起妈妈,没妈的怎么办?】 徐青弘回答:“有些东西我不能讲太多,我只能说,有病治病,不要讳疾忌医。没有妈妈还有爸爸,没有爸爸还有別的亲人,如果你什么都没有,找不到任何活下去的希望,你还有你自己。” “人,最该爱的是自己。原生家庭不幸,那是没有办法选择的,但你能选择爱自己啊,日子会越过越好,活久见,是吧。” 私底下的徐青弘理智成熟,清楚人间规则。 镜头前的他是阳光开朗大男孩,不开朗不行,不利於团结的话不能说,公眾人物必须积极向上。 【真的有那么好的母亲?被虐待而死的那一世又怎么说?】 “就是对比啊,什么人都有,不能以偏概全。” 徐青弘探出手臂又抓过来两个沃柑,这个好吃。 第50章 口碑发酵,上星 观眾看徐青弘並不避讳敏感话题,问的更起劲了。 【想看你和孟姐三搭!】 【为了我,你俩能不能莫名其妙亲一口?】 【徐老狗吃你的橘子吧,不想看你,想听孟孟说话。】 “还搭?你们没看腻啊?” “亲一口这个不行,耍流氓呢。” “好好,让她说。” 徐青弘让孟知意读评论回答。 孟知意比徐青弘还能聊,她看到哪句答哪句。 “跪地哭那场戏嗑到没有……嗑到了啊,我两个膝盖肿了好几天,是这样的,我本来不用嗑那么实诚,因为拍的是背影。结果屋里太黑,跑的时候被绊了一下,噗通一声,跪那了。导演还不让我大声哭,我一边忍著一边心里埋怨……” 孟知意连说带比划,小剧场即视感超级强烈。 “片场有趣的事,那可多了!” 她像村头讲八卦的大娘似的说个不停,也是这时候观眾才发现,原来孟知意真实的性格和她演的角色一点都不像,反差感拉满。 人越来越多,刷屏越来越快,不知不觉混入一些说话难听的黑子。 看时间差不多了,徐青弘果断结束直播。 这场直播拉动看剧人数新高,口碑全面发酵,继《古相思曲》几个月之后,徐青弘又交出一部优秀作品。 业內人士开始把目光放在网剧上,也许不一定非要追求电视台上星,网剧同样能赚钱。 有几家电视台经过慎重考虑之后决定引入这部剧,原因嘛,还是因为这剧的正能量內核。 虽然也有血腥暴力的画面,可它传达出的思想並不是单纯的无脑爽。 关於珍惜,关於亲情,有教育意义。 正经的教育片子没人愿意看,夹杂著刺激与爽的情节却能让人为之停留。 各种二创整活充斥著热搜主页。 连续两次口碑网剧出自徐青弘之手,只要再来一部,他这个导演的身份就算在圈里站稳了。 北电导演系的系主任还真问过他想不想转系,怕表演系有意见,提出可以让他修双学位,只要修够学分,隨便他请假拍戏。 徐青弘欣然答应下来,他的理论和实践没有问题,完全忙得过来。 他正好趁这个机会交上去一份入党申请,走流程的话大概两年以后正式成为党员。 徐青弘瞄准的是主旋律电影、电视剧,有这个身份在,参与的机会能多一些。他没打算换国籍,早入早省心。 播放权卖出去几轮,徐青弘大赚一笔,剧里的新人被观眾眼熟,还有那些一直不温不火的老演员进入大眾视野。 潘月明的变態杀手让他再次拓宽戏路,有几个戏试探著给他递邀约,结果谈著谈著就没下文了,一打听才知道,他前妻在里面搅浑水。 不仅如此,徐青弘这边也收到一丝风声,长青传媒的郑叔跟他提过一嘴。 徐青弘二话不说,让郑叔去找潘月明谈,把他签进来,接什么戏隨便,就不让顛倒黑白的女人管太宽。 体面人为了儿子隱忍不发,女方却一而再再而三不依不饶,徐青弘也是开了眼界,真啥人都有。 到时候自己投资的剧把潘月明塞进去,翻红一把,气死白莲。 3月28號这天,徐青弘和孟知意在公司凑一起吃瓜,去年说过的文张出轨门彻底爆了,实锤男方孕期出轨。 “嘖嘖嘖嘖,96个小时,以为在香江没人拍嘛。去年8月到现在,可算让他们蹲到了。” 徐青弘道:“有一种说法是狗仔早就拍到了,怕刺激马姐,等她生完了才爆出来。” 他放大微博上的图片,摇头:“这个可能是假的,因为是3月15號才拍的。” “他们会离婚吗?”孟知意好奇。 “不会。” “为啥,出轨还能原谅啊?”孟知意瞪大眼睛。 “马姐是沪圈大佬,关係深著呢,她已经有过一次失败的婚姻,如果直接离婚,那就是成全文张和姚迪,万一那俩人扭脸结婚去了,她面子往哪放啊。” 孟知意听愣了。 “所以呢,她大概会拖著文张,暂时原谅,然后等姚迪嫁人了才发布离婚声明。” “哈?真的假的?” 徐青弘一脸高深莫测,当然是真的,记得前世就是这么个走向,文马的离婚声明好像正是姚迪交换钻戒的时候。说是巧合谁信啊。 在文马的关係中,文是高攀,马用自己的人脉把他推出去,全力扶持,为他生儿育女,最后落得这么一个结局,换了谁都要往死了整这种忘恩负义的人。 孟知意专注刷微博,加入到吃瓜大军中。 “你小心点,別手滑了。” “嗯嗯,我用的小號。”孟知意知道不少明星因为手滑点讚被过度解读,一直很注意这方面。 “我看到一条私信,很长的一段话,一个女孩子,出身农村,家里重男轻女,想让她輟学回家嫁人。她觉得活著好没意思,想过死。” 徐青弘听个开头就能猜到结尾,这种事屡见不鲜。 “然后呢?”他饶有兴趣追问,不做扫兴的男朋友。 孟知意一捋头髮,兴致勃勃说道:“她说她已经迈出去勇敢的第一步,去城里打工,努力活下去,挣一个希望。” “那很好啊。” “你说我要不要回她这条私信,给她鼓励?”孟知意询问徐青弘的意见。 因为她的老板兼经纪人兼男朋友千叮嚀万嘱咐,不让她隨便在网上发东西,一定要他同意才能发。 孟知意也知道自己有时候说话不过脑子,容易得罪人。 “你这么问,是想回吧。” “是啊。” “不要回,不要管。”徐青弘给出答案。 “为什么呢,一句话鼓励,没关係吧?”孟知意不解。 “隔著网络,你不知道对面是谁,也无从得知她真实的处境。如果你回復了,一旦后面出事,她的家人或者她本人会怨你,因为你是公眾人物,你没做好榜样,你教唆她离家,你要负责,你往后日子会被拖进这个烂泥里纠缠不清。” “这么可怕嘛……”孟知意被嚇到了。 “想想孙丽资助的那个大学生,活生生的例子在那摆著,你怎么保证你帮的是人还是鬼。” “再说,粉丝给喜欢的演员发私信,是把你当树洞、许愿池,他们没有那么迫切需要你的回覆。可能那个女孩说的是真的,她本人也是个善良的人,不像我猜的那么阴暗,但如果是这种情况,你就更不用回了。” 徐青弘下定语:“別赌人心。” 第51章 拉线 “好嘛。”孟知意听劝。 孙丽资助大学生那件事真的让人寒心,六千字小作文句句都是指责,间接导致有善心的演员不再考虑资助人,转而去救助小动物。 小猫小狗还会摇尾巴呢,人只会背刺,有一句说的好,见的人越多,越喜欢狗。 孟知意打开办公室的电视机,春城台正在播《爱你老妈,明天见!》 “这剧会上星,真意外。” 徐青弘同样意外,现在电视台购剧门槛提高。『一剧两星』的政策让很多中小影视公司开始把目光放在网剧上。 “可能,我们俩是家乡名片?”徐青弘嘴上这么说,心里怀疑与正能量內核有关。 净网行动殉了一批三观不正的东西,急需正能量补上。 徐青弘怕不过审,敏感的地方拍了两版,上星播出的时候刚好用上。重新剪辑,把什么高中生霸凌、切掉四肢、虐童全部替换成第二版。 “豆豆,来!”孟知意嘬嘬嘬逗狗。 孟梦豆长大了,中型狗,二十多斤,往那一站,黄狗白面,威风凌凌。 “我查过资料,说是在七、八个月大的时候应该给狗绝育,预防併发症。” 徐青弘抖了一下,“切蛋?” “对啊,说是寿命长。” “嘶……”徐青弘下意识翘起二郎腿,他有点幻痛。 “至不至於啊?”孟知意搂著狗笑,这也能共情。 “至於,我觉得,要不是隱睪之类的疾病,最好不要绝育。” “发情了怎么办?” “那就配嘛,我们俩,不至於养不起豆豆的子孙后代。” 孟知意犹豫:“可是,网上说,最好做个绝育,对狗有好处。” “应该说对人有好处,城市里养狗住楼房,主人白天上班,晚上挤出来一点时间遛狗,运动量不够,狗发情拆家乱尿,麻烦。这种情况可以绝育,方便主人。” 徐青弘对著孟梦豆摇摇手指,“它不一样,不拍戏的时候你有时间陪它,拍戏就带到片场,它相对来说比较自由。” “那要是以后得病了怎么办?” “得病了就治啊,没病的时候干嘛非让它挨一刀,本末倒置呢。麻药有风险的,不是百分百安全。” 孟知意顿时放弃给孟梦豆绝育的念头。 徐青弘接了一个电话,对孟知意说:“走,带你参加个局。” “啥?” “谁都可以,阿飞不行。” 孟知意脱口而出:“太极小子?” “投资公司嘛,关係七拐八绕的总能搭上线。” 一个合格的资本,不可能放著赚钱的买卖视若无睹。 《绣春刀》可以不投。 《战狼》得投啊,《战狼1》算小赚,《战狼2》才是大赚。 可是不投1,凭什么给你投2的机会。 唯有雪中送炭,一切好说。 吴晶这个人,典型的大男子主义,看不惯阴柔的娱乐圈和骯脏的资本,还喜欢说教。 中年男人的通病,自己经歷的多,就想把这些道理分享出去,懂哥嘛,吹吹牛,探討各行各业。 网民玩梗,跟风娱乐,吴晶都懒得搭理,隨便大家怎么模仿。 还有一个跟他类似的黄小厨也有这个毛病。 要说他俩犯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大罪导致塌房,还真没有,他们的人品过得去。 至少徐青弘知道的,未来十年他俩没问题。 “阿飞的媳妇也在,不是乱糟糟的酒局,要不然我也不能带你去。” “哦哦。” 徐青弘这边三个人,除了他和孟知意还有恢弘投资公司的刘经理。 对方也是三人,吴晶夫妇和吕健民。 《战狼1》就是吴晶和吕健民一人一半做起来的。 聚会地点是在吴晶家里,温馨家常菜,徐青弘到的时候谢南还在厨房忙活。 “去帮嫂子打打下手。”徐青弘指使孟知意。 “好的。”孟知意社牛一个,跟谁都能聊得来。 这边四个男人坐在客厅,吴晶散烟,几人吞云吐雾。 “说实话,我没想到你们会答应投资。” 《战狼》这个项目找过恢弘,一开始被刘经理给毙了的,是徐青弘二审项目时亲点决定投的。 整个影视行业都不看好战爭题材的片子,市场不认可,没人看。 再加上之前吴晶的《狼牙》遇冷,票房惨澹,资本不愿意往里投钱白扔。 徐青弘吸了一口烟,说:“现在媚外太严重了,我不喜欢。国內缺少这种英雄主义的片子,不管票房如何,它应该存在,我想看。” 这句话说到吴晶心坎里了。 “那帮公知,叫囂著老美梦,那边的空气是甜的,月亮是圆的,自卑到恨不得向大爹下跪。” 徐青弘接了一句:“犯贱唄。” “对嘛,贱不贱呢!”吴晶一拍大腿! 吕健民说:“怎么还骂起来了。” 徐青弘和吴晶越聊越投机,从战爭聊到歷史,从歷史聊到英雄主义。 “晶哥,你放开手脚去干,特效要多华丽就多华丽,场面要多宏大就多宏大,新装备坦克全部招呼上。” 《战狼》已经拍完了,正在做后期特效,这片子拍到最后吴晶是咬著牙坚持下来的,群演全部撂挑子,给多少钱都不干,玩命呢。 徐青弘把菸头懟灭,那边饭好了。 吴晶看到正在端菜的孟知意,问:“给小姑娘加个角色进去?” “別,她那细皮嫩肉的,碰一下扛不住。”徐青弘摆手。 酒桌上推杯换盏,免不了聊一些圈內八卦,徐青弘顺便吃了好几个老一辈艺术家的瓜,他们玩的更。 “晶哥,你认识部队的人,能不能搭个线,找几个退伍军人。” “要那个做什么?” “安保和司机,我挑的都不怎么满意,不放心她。”徐青弘往孟知意的方向看了一眼。 “退伍军人有安置费,或者安排工作,让他们当保鏢……” “哎,没有就算了,我再找吧。” 吴晶说:“这事我帮你留意著,没准有例外。” 一顿饭吃的宾主尽欢。 ………… 燕京的事情处理完,徐青弘继续拍摄《琅琊榜》,发现少年林殊的演员找的张哲翰,他直接给否了,理由是没有少年感。 虽然这个角色戏份不多,他也不想后面再费事改一回。 接下来这段时间,徐青弘和孟知意进入异地恋。 只要没有大夜戏,他们都会开著视频,聊聊今天发生的事,或者什么都不说,各忙各的。 徐青弘每隔几天抽查孟知意对千骨的理解,人物小传越积越多。 五月,徐青弘提前杀青,开始增肥,为《夏洛特烦恼》做准备。 两个导演一直担心徐青弘演不出中年男人的感觉。 然而等到增完肥的徐青弘化好妆出现的时候,一眾人鸦雀无声。 油腻、自大、眼高手低,徐青弘的形態几乎集合了所有普通中年男人的特点,难以想像这其实是一个十九岁的大学生。 第52章 新剧选择 《琅琊榜》《夏洛特烦恼》这种成功的项目,徐青弘只管拍戏,不管其他。 增肥的戏没有多少,就开头的同学聚会,中间的回忆,加上结尾和马冬梅腻歪,总共加起来没有几分钟,徐青弘就为了这几分钟把自己吃胖。 这叫演员的自我修养。 等拍完之后再减肥拍高中的戏,岁数小,新陈代谢快,减肥容易。 徐青弘是看过成片的,他的表演完全达到导演想要的效果,整部电影的拍摄时间大大缩短。 六月初,徐青弘拍完《夏洛特烦恼》的戏份,和孟知意一起进组《千骨》。 开机地点在桂省,拍完这边的戏然后回横店继续拍。 导演有三个,林玉分、高临豹,还有之前合作过《古剑奇谭》的梁生权。 徐青弘只负责把控剧本內容。 他本来想自己编剧的,但是看了一遍原著之后,勉强写出来一集就开始生理性不適。 真熬不住,他编不下去。 最后还是让原作者加另外一个编剧来吧,徐青弘要求节奏快不注水,不用给配角加无意义的戏。 这次,徐青弘把孟知意女一的待遇落实,房车、助理、安保都安排上。 不知道吴晶从哪找的,还真找出来俩退伍军人愿意来当司机和保鏢。 徐青弘把他们的福利拉满,五险一金,基本工资,加班费等等。 6月12號这天,世界盃开赛。 徐青弘记不住详细的每一场输贏,只记得半决赛巴西和德国那场大爆冷,巴西输的的那叫一个惨,最后的决赛德国贏了阿根廷。 他准备捞一笔,然后把贏来的钱投进特效公司。 “好累……”孟知意拿著剧本过来,她有大量的动作戏,吊威亚,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 “那要不歇半年,下半年不给你接戏了。” “不要!”孟知意把头摇成拨浪鼓。 徐青弘说:“古剑定档,7月2號播,你想歇都没得歇。” “啊。”孟知意也就是说说,要是没有工作,她更焦虑。 “下部戏拍什么?” “我还在犹豫先拍哪个。”徐青弘抽出两本小说。 孟知意扒过来一看,“极品家丁……护铃,听雪楼。” “一个是男频后宫文,一个是女频武侠。” “后宫,这能过审吗?” “曖昧但不確定关係唄,像神鵰侠侣那样,女的都爱杨过,但是他唯爱小龙女。” 这两本小说影视化出来的东西就是一坨,《极品家丁》拍的什么玩意,演员没一个贴原著的,肖青璇竟然会弹鼻屎,后期女主月牙儿直接查无此人! 想到那个画面,徐青弘感觉自己血压都高了。玉伽没出现之前,肖青璇当之无愧的第一女主,她一个武功高手弹鼻屎,闹呢! 《听雪楼》也是,把武侠女主內核改没了,人设大崩。 孟知意问:“你想拍哪个?” “都拍,就是先后顺序,看你,你想歇歇,我就先拍家丁,你要是不累,那就拍听雪楼。” “后宫怎么拍?”孟知意翻翻书,家丁那么厚,有好几百万字吧。 “我是这么想的,前期的宅斗商斗拉快进度,主打一个美女围绕,快节奏爽的飞起。后期的战场戏拍的燃一点,虐一点。” “这是长剧?” “是啊,最近出现一些声音,说我只会拍网剧,我这就打打黑子的脸。” “后宫怎么虐?” 徐青弘道:“家丁大后期有一个女主,她的出现让前面的女人黯然失色,只有那个公主能稍微媲美一点。小说完结这么多年,很多细节读者大概都忘了,但里面有一个剧情肯定都记得,红顏未老恩先断,苍天不灭有情人。” “还是情啊。” “男频小说不需要感情戏是最大的谎言。从几十年前就开始红白玫瑰相爭,敏若,朱七七白飞飞等等,不看女人看啥。像倚天,要是没有敏若,大家谁乐意看窝囊的张无忌,气都气死了。” 孟知意说:“没有女人喜欢看后宫吧,你招商咋办。” “家丁拍给老色批看的,我准备挑些好看的新人演员,演技不用太精湛,好看就行,压缩成本。” 孟知意瞅瞅徐青弘,“我怎么感觉,你还是在为那部剧做准备,不在乎会不会亏钱。” “你感觉对了。”徐青弘不否认,拍已经成功过的影视剧或者有小说原著支撑的剧就是在作弊,对著答案照抄,打一百分也没什么可骄傲的。 《巾幗宰相》是他自己想拍,没有参考,没有借鑑,真正属於他自己的剧。 拍之前可不得好好的练个手,发现问题好及时调整。 “这两个角色的结局是什么?” “玉伽是突厥金刀可汗,和男主刚开始敌对,后来打打闹闹爱上,经歷失忆、三箭连环差点把男主射死,结局是好的,和男主终成眷属。” “哦,女频武侠呢。” 徐青弘言简意賅:“男女主互捅对方,双双归西。” 孟知意眼睛一亮,说:“选武侠行不行?” “行啊,你不嫌累就行。这剧是女主剧,你要提前练武打,舒靖容是武林高手,有大量的打戏。” “嗯嗯嗯,我不怕累。” 徐青弘不理解,“什么毛病呢,怎么就喜欢悲剧结局啊?” “突厥可汗和一个妻妾成群的汉人过日子,我感觉彆扭。” 徐青弘陷入沉思,没错,《极品家丁》是古早爽文,里面有一些跟不上时代的东西,拍出来容易挨骂。 “我记住这一点了,后面想想怎么改。” 將近三百万字的原著,肯定要有所取捨,不可能全部拍出来,去繁就简,不改动核心剧情就行。 “越虐越好!”孟知意拍板定音。 “那你看沧月的书吧,她的小说没有he,从武侠到奇幻,无一例外be。” “也买了版权?” 徐青弘点头:“所有,打包买的,但奇幻系列的可能要往后延一延,需要特效支持,没有特效,拍出来四不像,毁剧。” 他永远忘不了斗气化马。 等世界盃的钱到帐,他准备收购一个特效公司,全力研究特效,为后面的剧做准备。 “明天拍受刑的戏。我咋觉得千骨这么无辜呢,人师徒俩好好的在绝情殿待著,他们非说她喜欢自己师父。” 徐青弘说:“师徒恋不伦,一点苗头都不能有。观眾有逆反心理,剧里人反对,他们就不反对了。” 孟知意脑子一抽,“销魂钉怎么能钉的那么准,那要是钉在那个地方……咋整?” “不怕,反正到结局也没在一起,白子画用不著。” 一个胡问,一个胡答。 “万一伤著了损伤根基呢?” “也不怕,能长出来,仙人嘛,医死人肉白骨,实在不行用神器顶上,塑个型。” 孟知意用剧本拍了一下徐青弘,“认真点!” “我很认真啊,现代还有入珠的呢。” “啥珠?”孟知意没听懂。 “问那么多干嘛,对戏!” 第53章 古剑开播和世界盃 7月2號,《古剑奇谭》在湘南卫士钻石独播剧场开播。 晚十点,徐青弘和孟知意收工,一起看剧。 这剧是周播剧,一周就播两天,周三和周四,一直要播到9月25號才完结,整整播三个月。 宣发决定让主演们用文字方式参与微博的相关话题,像之前徐青弘用直播的方式陪看是不行的。 演员不好凑齐是一点,最重要的是穷。 不是剧方穷,是观眾穷。 2014年,还是4g网络,流量套餐昂贵,用手机看直播不现实,观眾不会愿意负担这种额外支出。 徐青弘和孟知意合作过两次情侣,但他们没有绑定,那两部剧都是be,没有形成固有印象。 所以他们在《古剑奇谭》另组cp不会招到观眾的反感,这两对也是妥妥的be。 《古剑奇谭》微博话题阅读量蹭蹭上涨,一亿、两亿、三亿…… 开播第一天,全网收视率1.57,登顶收视榜单的榜首。 “看这势头,全员大火。红黑不分家,估摸著很快就有人黑你了,心里別太在意。”徐青弘叮嘱孟知意。 “我知道啦!” 徐青弘相信她的自我调节能力。 可是心里又有些不甘心,凭什么没有错的人要承受那样的辱骂,几乎前途尽毁。 要想个法子,让自己念头通达。 她一无所知,但徐青弘咽不下去这口气。 魔道是15年开的书吧,那就不等完结,直接买,盯著点。 “对了,巴西签证下来了,等会你记得拿走。” 徐青弘以公司团建的名义把旅游地点定在巴西,看世界盃,有门票购买记录,签证好下。 《千骨》这边先拍別人的戏,他是投资方,不怕耽误,剧组这边没话说。 主要去看半决赛,徐青弘重点赌的也是半决赛这场,德国对巴西。 徐青弘看球只看个热闹,他能记住这一年的世界盃是因为这届爆出一个大冷门。 (请记住 閒时看书选 101 看书网,101??????.??????超愜意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德国以7:1巴西的战绩杀入决赛,赔率高达6500倍。 有个荷兰人投200欧元贏了150万欧元,换算成人民幣就是1500块本,回报1100万。 这个结果一出,多少人接受不能,引起暴乱。 国內的彩票是出了名的有黑幕,后来更是演都不演了,经常重生的都知道,想一夜暴富不必记彩票號码,没用。 世界盃不一样,因为连球员自己都不知道能踢出这么一个成绩。 ………… 当地时间7月8號,徐青弘和公司一眾人员入场,比赛在巴西米內罗体育场。 “氛围好浓啊,可惜我们国家的足球来不了。”孟知意四下张望,充满好奇心。 徐青弘说:“严谨一点,男足,女足可不这样。” 他掏出相机,给公司的大家照一张合影发微博上。 “哎,咱们什么都好,就是这个足球,像受了诅咒似的。”孟知意掏出小镜子照脸,在国外也要美美噠。 “那都怪潘金莲。” “啥玩意?”孟知意凑近了听,球场太吵。 “潘金莲不砸西门庆,武松不会上梁山,梁山好汉不造反,北宋还能坚持坚持,没准就不会被金国所灭,蹴鞠大力发展,到现在,直接世界第一。” 孟知意皱眉苦思,是这样的? “不对啊!潘金莲是小说人物!” “你还真信了……”徐青弘大摇其头,她不是故意立傻白甜人设,她是真的反应不过来。 “啥意思啊?” 徐青弘答:“一个幽默的冷笑话。” “冷笑话是,但它不幽默啊,潘金莲和足球能扯上什么关係。” “没关係,这就是扯蛋逗乐子的老梗,14亿人凑不出一支足球队,谁都没辙。” 国內现在凌晨三点,有不少夜猫子等著看世界盃,徐青弘的照片一发,眼尖的粉丝发现他就在现场,嫉妒的质壁分离。 他飞快打字,囂张回復冤种粉丝。 老徐不吃青菜:【团建中,呼呼哈嘿!】 老徐不吃青菜:【绿茵场上,呼呼哈嘿!】 旁边的孟知意说:“別呼呼哈嘿了,比赛开始了。” 徐青弘收起手机,他拉完仇恨就跑,才不管评论区的腥风血雨。 球场上喧囂吵闹,有人是铁桿球迷,有人只是看热闹的。 孟知意不懂球,她陪老板看球,分不清谁是哪队的,只要有人进球就跟著欢呼。 开场十分钟,进球了! 孟知意举手欢呼。 第23分钟,又进了! 孟知意站起来啪啪鼓掌。 第24分钟,她刚坐下,又进球了! 第26分钟,又进一球,她跟著周围的人喊了几嗓子,心里直犯嘀咕,记忆中足球不能这么进球吧?又不是篮球。 第29分钟,又又进球,孟知意呆住,她没记错的话,这几个球都是同一个队踢进的啊。 徐青弘把她的呆样完整录了下来。 “哥哥,咱们看的是假球吧?” 徐青弘拽著她坐下,说:“真球,全世界球迷快疯了,最疯的还是巴西球迷。” “呃……”孟知意看到周围的人喊叫痛哭,这搁谁谁能受得了,短短几分钟连进好几个球,篮球都不带这么快的。 徐青弘把六分钟的视频一秒没剪,就加个文字解说然后发微博上。 老徐不吃青菜:【世界盃半决赛,巴西vs德国,德国队六分钟连进四球。】 因为《古剑奇谭》的热播,徐青弘这个男一吸了不少粉,他一发微博,粉和黑子同时到。 徐青弘也有黑,这是避免不了的。 对世界盃不感兴趣的黑子看到標题就开始喷。 【露怯了吧!还导演呢,你自己看看你发的啥,六分钟踢进去四个球?】 【文化工作者要有文化。】 【他怎么写的剧本,找枪手了吧?】 这些评论只持续了几分钟,因为看完视频的和看过直播的来为徐青弘证明。 六分钟四个球这个话题猛猛衝上热搜第一,大量的媒体官號报导这一消息。 徐青弘拍的视频短时间內被各种搬运转发,播放量蹭蹭涨,连带著孟知意那张脸让一堆只看球不看剧的体育迷记住了。 【那女的是谁啊,站起来坐下站起来坐下,小表情好可爱。】 【看那懵懂无知的两大眼睛就知道她不懂球,可能哪队是哪队都分不清,纯粹看谁进球就叫好看热闹的。】 【別说她了,我这个懂球的比她还呆,足球史从来没有六分钟进四个球的!】 【买巴西的跳楼吧。】 【各位,天台见。】 第54章 巴西特色 世界盃爆冷比分的消息在网上迅速传播,徐青弘拍的这个视频算是无心插柳,让孟知意的脸被更多人记住。 外网媒体截取视频里的画面,把呆愣的孟知意放在开头,配文:【德国队连续进球,看呆东方美丽面孔。】 半决赛现场的孟知意心惊胆战,她没有支持的球队,谁进球都无所谓,可是看巴西队球迷那一脸仇恨的表情,她真怕等会儿两边打起来。 比赛过去一个小时,两边跑来跑去不进球,孟知意放下心,这才是足球嘛,一场下来都不一定进一个球,刚刚明显是不正常的。 “那是替补上场了?”孟知意瞪大眼睛看,她有点眼。 “嗯,德国队的许尔勒。”徐青弘刚刚搜了一下双方的配置,巴西队踢成这样是有原因的。 核心队员內马尔因伤缺席,队长席尔瓦停赛,巴西主场压力大,队员士气低迷。 第六十九分钟,德国再进一球! “哇!”孟知意欢呼一声,转头问徐青弘:“第几个球了?” “六个。” “巴西是不是要被剃光头啊?” “剃了也没事,世界盃不像我们的桌球,咱们国家队看在人情面子上会让对手一球,省得太难看。” 十分钟后,开场的第七十九分钟,德国队再进一球,比分来到7:0。 “是那个替补!最后两球都是他踢进去的!”孟知意不认人,认球衣,那人是9號。 一场足球九十分钟,还剩十分钟本场比赛结束。 孟知意感嘆:“这趟真没白来,咱也属於见证足球史了。” 此时的她和徐青弘还不知道视频已经传到外网,老外可能对她的脸无感,却记住了女孩惊愕的表情。 第九十分钟,巴西队卡著时间进了一球,挽回顏面,没有被剃光头。 徐青弘起立欢呼,7:1没变,成了!他现在眼睛里都是星星,有了特效公司,所有玄幻小说中宏大的场面可以完美復刻出来! 九龙拉馆,星空彼岸,冲! “我们先走,离开这。”徐青弘回过神来,带公司一群人迅速离场。 米內罗惨案呢,万一误伤亏死了。 “剩下的时间自由活动,想去逛逛的去逛,注意安全,带上翻译。想回酒店的回,睡到回国那天也没事,大家隨意,开心就好。” 出来玩就是为了开心,强制参加集体活动没意思。 这边现在晚上6点,国內是早上5点。 回酒店的路上,他们看见路边有人抢劫,然后又看见一个激进的球迷在烧车。 “……还是白天再看风景吧。” 眾人担心安全,达成一致,回酒店老实眯著,晚上不逛了。 晚饭吃巴西特色美食。 菜单是葡萄牙语,看不懂。 徐青弘为了避免自己瞎点一道主厨名字这种乌龙的事情发生,直接让翻译和后厨沟通,然后送到各自的房间去。 “巴西烤肉,黑豆燉肉,椰奶海鲜燉,巴西莓碗。”徐青弘看著翻译发来的图把菜名对上。 孟知意说:“肉食天堂,你的最爱。” “是啊。”徐青弘拿著刀叉切烤肉,这边没筷子。 “味道怎么样?” “高端的食材,只需要最朴素的烹飪方式。”徐青弘把肉咽下去。 “啥意思?” “新鲜的咸肉,不难吃,还行。” 徐青弘拿过那罐黑豆燉肉,用勺子搅了搅。 孟知意插了一块徐青弘切完的烤肉吃,“只有盐,不放调料的啊。” “嗯,吃多了会腻。这个黑豆燉肉里面就是黑豆和猪蹄,猪耳朵,很像黄豆燉猪蹄,也还行。” 孟知意说:“我喜欢年菜的猪爪,卤完炒色,加上葱姜,微有些甜口的。” 她说完,望著那道椰奶海鲜燉。 徐青弘没注意她的目光,绕过椰奶海鲜燉,拿巴西莓碗。 “翻译说这个是亚马逊特有巴西莓,加香蕉和麦片。”徐青弘尝了一口,一般般,他吃不惯。 “还是吃烤肉吧。”徐青弘对准那块烤肉叮呤噹啷开始切。 他切的时候嘴也不閒著,“如果让我从刀叉和不锈钢筷子选,我选刀叉,不锈钢筷子就是反人类的东西。” “那刀叉和竹筷呢?” 徐青弘说:“无脑选竹筷,我能用竹筷夹骨头啃。我很討厌直接用手接触食物,油腻腻的感觉。” 他顺便把孟知意的那份一起切了。 “夏洛特那个戏……”孟知意说了一句,接过切好的烤肉。 “什么?”徐青弘问完开吃,这是牛臀肉,肥瘦相间,招牌烤肉部位。 “怎么不尝尝椰奶海鲜燉。”孟知意话到嘴边咽了回去。 “你明知故问。”徐青弘瞪她。 “番茄都在汤里啊。” “不行,我只接受柿子拌,换个做法不吃。”徐青弘坚决不尝。 “特色菜哎,简单尝一口,风土人情。”孟知意亲自舀了一勺。 徐青弘皱眉,试探性闻了闻,熟番茄独有酸味直衝鼻子。 “免了,无福消受。”他端起鸡尾酒,青柠味很好的盖去熟番茄的味道。 巴西国民特色鸡尾酒,caipirinha。 “这酒有40度啊。”徐青弘被辣的一咧嘴,想起来她刚才说的,“夏洛特那个戏怎么了,哎,人家叫夏洛,不叫夏洛特。” “啊,就是感觉你拍的很快。”孟知意掏出手机,低头刷微博。 “我一个投资人,有权让统筹把我的戏整合起来一起拍。” “是呀。”孟知意漫不经心应了一声。 徐青弘感觉有点不对劲,她好像不是很开心,生气了? 为啥,因为他没吃那个椰奶海鲜燉? 女朋友亲自喂,他拒绝,伤自尊了? 徐青弘脑中几个念头闪过,决定打直球,“我不是对你有意见,討厌热番茄味只是其一,最重要的是我海鲜过敏,不能吃。” “你海鲜过敏?”孟知意抬起头。 “那个虾,一只勉强入口,两只喉咙痒,三只烧心。” “哦……”孟知意想了想,好像真没见他吃过什么生猛海鲜。 “那以后要注意,远离海鲜虾蟹。”她说完,继续看手机。 不是这个原因。 徐青弘把他们的对话过了一遍,抓到一个关键词。 “夏洛特那个,我和马冬梅秋雅的吻戏是借位。” “你,你跟我说这个干嘛……演员要敬业,真亲也没事。”孟知意把手机锁屏,拿起勺子吃虾,动作略显慌张。 第55章 如果你有心结 “那不说了。”徐青弘故意逗她。 “说啊!” “你先说,你是因为这个不开心吗?” “我是……我知道要敬业,不能计较这些,演员不该挑戏,但、就,心里吧,需要时间消化掉。” “你要是完全不在意,那才不正常。” “哎,我不想说的,显得我无理取闹。”孟知意擦擦嘴,指指徐青弘手边的酒杯。 “烈酒,喝一口尝尝味得了。”徐青弘把酒杯推过去。 “借位,导演同意吗?” “不是我提的,冬梅姐说的,她说她三十多了,不占小年轻便宜。我俩差十多岁呢。” “嘿嘿。”孟知意傻笑一声,举杯喝酒,入口酸酸凉凉的,比纯白酒好喝。 徐青弘决定把这件事摊开来说。 “你刚刚说,演员不该挑戏,要敬业,我同意。吻戏也是戏,只要能呈现出好的故事,专业演员就该拋去个人情感,亲到满意为止。” “唔。”孟知意含住一块冰,左边腮帮子鼓起来。 “拒拍吻戏,给导演组添麻烦,也许下一次人家就不用你了,那么多没机会的演员,干嘛用你这个事多的,嫌你矫情。” “嗯嗯。”孟知意咔吃咔吃嚼冰块。 “这是普通演员的困境。可我要说的是例外,我不是单纯的演员,我是个有代表作的导演,还是出钱的投资人,我有权力决定自己拍什么戏,要不要借位或者直接刪掉。” 孟知意叼著青柠片点头。 “这份例外也包括你。你不需要和任何人炒荧幕情侣增加人气,有我在,你有数不完的戏可以拍,没有失业的风险,演戏是你的爱好,趁著年轻,拼一拼事业,留下更多的作品。” “同理,我既然不让你和別人拍吻戏,那我自己也会做到这一点,只有我做到了,才有资格要求你。” 最重要的,徐青弘是真膈应啊,谁知道谁有没有啥菌的。 没有几个正经演员喜欢拍吻戏,纯纯的工伤。 真正的甜蜜感情不需要吻戏来证明,眼神拉丝就够。 孟知意又倒嘴里一块冰咔咔嚼,这件事在她心里很久了,一方面介意,一方面又不停劝自己。 她凡事都儘量看得开,但不影响她內耗。 “你早点告诉我,也不至於纠结这么长时间。以后再有类似的事情直接问我就好了,我又不会找藉口骗你。” 孟知意说:“怕你觉得我麻烦。” “不怕,只要不耽误工作,私下里隨便你作,我一律惯著。” “包括喝番茄汤吗?”孟知意眼睛往椰奶海鲜燉上面瞟。 “不包括,个人口味这方面坚决不退让。”徐青弘守住底线。 “我去洗澡。”孟知意脚步轻快,往浴室走去。 他们在国內的时候避嫌,不住一个房间,国外就没那么多顾忌了,巴西这地方签证超级难,要不是有世界盃门票,拒签率高到离谱,旅游签还要看银行流水,一句话,穷逼別来。 狗仔没那个本事过来偷拍他们。 徐青弘收拾桌上的残羹剩饭,发现酒杯空了,完,忘了这茬,冷酒容易醉人。 转念一想,杯里就剩一层底,她应该不能喝醉吧。 徐青弘往沙发上一坐,例行监督舆情,打开微博差点卡死!这是多少消息啊,他捅马蜂窝了? “什么情况……”他刷了一会儿微博才搞清楚,原来是那个视频火了,火到外网去了。 现在全世界都知道孟知意看世界盃出的洋相。 “不是坏事,无心插柳,挺好。”徐青弘翻翻评论,大部分都是夸她可爱的,顺带拉踩一下自己这个老板。 “我使坏故意拍她黑料?什么理解能力,別人巴不得有这种火到全世界的黑料呢!没眼光。” 徐青弘继续往下划。 “徐青弘读快了=徐穷。”他举著手机念出这条评论,彻底破防! 说他徐老狗徐无心他认了,可是徐穷!穷啊!这是多么恶毒的诅咒! 徐青弘啪嗒啪嗒打字,又啪嗒啪嗒刪掉,这条评论根本就没法回復啊。 “气死我了!” 孟知意洗完澡出来,她眼神迷离,几步路走的七扭八歪。 “醉了吧,告诉你抿一口就行,冷酒容易喝多……” 孟知意把徐青弘挤在沙发角落,一声不吭亲上去。 “哥哥,我想你了。” 她伸手摸到徐青弘的衬衫,拽了两下没拽出来。 “干嘛穿……” “喂喂,这边是南美洲,7月份算冬季,还想我光膀子啊。” 孟知意一用力,崩飞两个扣子。 徐青弘沉默下来,他为啥要跟醉鬼讲道理。 “摸摸摸,隨便你摸。” 孟知意从领口那里扒开,又飞俩扣子。 “唉!” 她难得这么主动,隨她吧。 徐青弘开始摆烂享受。 孟知意从下巴开始亲,一路向下,“你为什么只有八块腹肌?” “那你希望有几块?” “十六!” “有点难度,不如你给我分成十六块?” “我试试!”孟知意埋头下去。 眼看著地方越来越危险,徐青弘鼓励也不是,阻止也不是,手按在孟知意发间,迟疑不决。 他的腰带被解开,抽出。 孟知意的手在徐青弘那几块腹肌上摸来摸去。 “哥哥,我们看电影吧!”孟知意看到遥控器,想一出是一出。 “你以后別碰酒了。”徐青弘把裤子往上提提,他白期待了真是的。 “看嘛。” “看,你选吧。”徐青弘接过遥控器,打开电视,都是外国片子。 孟知意乖乖坐好选电影,其实是她酒劲过了,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在干什么。 “这个吧,九歌,应该是歌舞电影。”孟知意选好影片,放遥控器的时候发现旁边的扣子,她不动声色捡起来捏在手里。 徐青弘望著屏幕上的片名:《9 songs》。 “你確定,要看这个?” “怎么了,不是歌舞片吗?” “是。”徐青弘低头看自己胸前,她刚留下的新鲜吻痕,然后就把他撇一边不管了。 “你確定看这个片子?”徐青弘又问了一遍,给她最后一次机会。 “怎么了嘛。” “这片子04年上映的,获得过圣塞巴斯蒂安国际电影节最佳摄影奖。” 说到电影相关,徐青弘如数家珍,但他暂时没打算往国外电影节发展,知道这个奖是另外的原因。 孟知意按了播放键,“那就看这个,得奖的片子有它的独到之处。” 这么哄骗女朋友不好吧?徐青弘犹豫一瞬,隨即就想通了,这是情趣,怕啥。 第56章 九歌 影片开始就是演唱会。 歌好听。 奇怪的是,镜头一会儿给演唱会现场,一会儿切到十八禁。 “……这么,劲爆吗?”孟知意嘟囔,2分钟就上床戏。 不过国外的片子嘛,免不了情爱元素。 冰天雪地。 南极冰原。 几秒钟镜头下来,又转到演唱会。 演唱会完,切到厨房,男女主在桌上…… 孟知意看看徐青弘,这是正经得过奖的片子? “这个镜头很唯美,是吧,光影从窗外透进来……”徐青弘一本正经跟她討论美学。 孟知意忍过裸体画面,还好,接下来是歌舞片段。 没多久,俩人又开始了! 就是再傻的人也反应过来了,孟知意哎呀一声,“这是三级片啊?” 徐青弘把影片静音,语气无辜:“你自己选的,我还问了两遍。当然不是三级片,三级片怎么可能得奖。” “那……那……”孟知意瞄了一眼画面,还是白的肉体。 “这个片子国內音译的名字叫情慾九歌,九次演唱会穿插著男女主的床戏。” 孟知意:“……” “影片中所有的床戏画面都是真刀实枪,没有借位。”徐青弘丟下一句炸弹。 “啊???” 徐青弘整个人凑到孟知意面前,“他们真做的。” “扣子……”孟知意颤颤巍巍摊手。 这种时候管什么扣子,就会煞风景。 徐青弘继续她刚刚没做完的事。 孟知意天旋地转,仰头看著身上的男人。 这个酒店的沙发逼仄狭小,两人都是高个子,並排躺不下,只能叠起来。 “去……去屋里。” “不要那么死板嘛,哪里都可以。”徐青弘亲在她耳后。 孟知意侧头,看到无声的影片仍在播放,她连忙闭上眼睛,抬手搂住徐青弘。 ………… 今天的孟知意格外敏感。 她望著已经结束的影片,眼睛发直,还没回过神来。 徐青弘洗完澡出来,顺手倒了杯水给她。 沙发下陷。 孟知意接过水杯往旁边挪,觉得不放心,又挪。 “离我那么远干什么?” “你衬衫,我再给你买。”孟知意捧著水杯,答非所问。 徐青弘支著手臂想凑过去,孟知意扑腾起来,拿起遥控器说:“看电影!” “还看啊……”徐青弘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不够努力,这可是大事。 但看小女友的表情,好像不是这么回事。 孟知意挑了一个看上去很正经的片子播放。 她喝完水,主动钻进徐青弘怀里,“你弄这些……不习惯。” “不习惯还是不喜欢?” “不习惯……” “喜欢吗?” “嗯。”孟知意用鼻子哼了一声。 徐青弘抓住她的手十指紧扣,“喜欢就好,慢慢习惯。” “你的阅片量……你那时候才不到十岁吧?” “你现在是脑子有病的状態。”徐青弘下结论。 “什么啊。” “片子是04年上映的没错,但我不是那年看的呀,国內也没上过这片子。我09年看色戒,然后搜了一下类似的影片才搜到的。” “色戒也是真的?” 徐青弘把音量调大,字幕调成中文,然后回答:“眾说纷紜,看上去挺真的,谁知道呢。” “你还看过啥?” “金瓶梅,肉蒲团。不过这俩都是借位,遮遮掩掩没意思。肉蒲团后面立意拔高,三级片里玩纯爱。”徐青弘从观眾的角度解答。 “怎么纯爱?”孟知意好奇,古典情色片还能纯爱? “未央生胡搞瞎搞,最后腿也瘸了,根也没了,才幡然醒悟自己爱的是谁。” “妙手写徽真,水剪双眸点絳唇,我人生最快乐的事是当日和你一见钟情。整部片子去掉三级片段,我印象最深的就是这句台词。” 孟知意不说话了,这个话题不能继续,容易勾火。 两人抱在一起,安安静静看电影。 片名叫《布鲁斯特的百万横財》,1985年的片子,比徐青弘他俩还大十岁。 荒诞喜剧,讲的是一个二流运动员天降大运,舅父给他留下三亿美元的遗產,条件是一个月之內光三千万美元。又或者选择一百万美元,但一百万美元扣掉税,到手所剩无几,依然是个穷鬼。 男主决定挑战一个月三千万美元,赚钱不简单,钱还不简单? 但意外的是,他看似挥霍无度的行为却带来了更多收益,钱越越多。 整部片子充满喜剧效果,孟知意乐个不停。 徐青弘看到一半的时候反应过来,这不是就是《西虹市首富》! 国內汉化的片子,也是开心麻出品,最后狂揽20多亿票房。 徐青弘大脑急速运转,2014年,他们有没有买版权?自己截一手可不可行? “哈哈哈,他竞选纽约市长,口號:投给布鲁斯特就是投给废物!好离谱啊,钱买gg参与竞选,只想烧钱。” 徐青弘说:“这属於神豪反差类型的片子,大家就喜欢看主角失败的同时猛猛往兜里捞钱。” “挺有意思的。” “你喜欢的话,我买下版权,改编成电影,你当女主,怎么样?” “哈?这么草率……”孟知意吃惊。 “博美人一笑。” “哎呀,你好好说话!” “我很认真啊,我是这么想的,你的脑迴路,世间少有,別人觉得搞笑的,你面无表情。你觉得搞笑的,那才是真的搞笑。”徐青弘开始逗小女友。 “確实很搞笑啊,但国內不能拍吧,竞选市长哎!” “合理汉化,没问题。” “那得多少钱啊?” “加上宣发、营销、版权、拍摄成本,三千万以內,不够再加。” “这么少,能拍下来吗?”孟知意已经了解电影成本的问题,电影演员片酬动輒上千万,可能都请不到像样的演员。 “咱俩的片酬抵投资,赚了分钱,赔了我就当练手,这点钱亏得起。” “不行,要是赔了,我打工还债!” “你还挺要强。”徐青弘尊重她的选择。 关於票房的问题,徐青弘仔细算过,以他和孟知意的名气,这片子的票房应该不会低。 荒诞喜剧重在剧情,搞笑就行。 孟知意是出了名的搞笑不自知,她不觉得自己搞笑,不明白观眾的笑点。 “你先睡吧,我去打几个电话,把版权搞定。” 徐青弘说干就干,他对这方面很注意,哪都不缺红眼病,看人赚钱就举报,成不成功另说,先把名声搞臭。 国內是白天。 徐青弘和公司那边通过电话,这才知道,1985年上映的影片也是改编的,原著小说1902年出版。 一百多年前的小说了。 用不用付版权费? 国內的公共版权是五十年,国外不知道。 保险起见,徐青弘还是让公司那边和原著小说著作方联繫一下,他预估就算买版权也不会太贵。 第57章 南美之旅 世界盃决赛在五天后,里约热內卢的马拉卡纳体育场。 这五天就是欣赏风景,吃吃喝喝,逛逛巴西著名景点。 白天的热门旅游景点还好,不会出现当街抢劫之类的事,只要记得天没黑之前回酒店就行。 徐青弘一个老板,跟大家玩不到一块去,员工和老板之间天然有壁,所以他就拿著相机,跟孟知意两个人去玩。 不会葡萄牙语也没事,旅游热门的地方都会说英语,还有翻译。 徐青弘带孟知意去爬山,小山,七百多米。 “中式凉亭!”孟知意扒拉徐青弘。 “给你拍一张。”徐青弘举起相机。 在凉亭歇了一会儿,孟知意抬头往山顶看,巨大的耶穌像矗立在那里。 “那玩意多高啊?” 徐青弘说:“高30米,底座7米,重35吨。” 孟知意一脸敬佩:“你懂真多。” “百科懂的多。”徐青弘实话实说,他来之前查了的。 两小时后,他们站在雕像底下,合照打卡。 徐青弘趁机拍了一些风景空镜头当素材,后面也许用得上。 巴西著名的景点就那些,冷门的地方不去,怕遭抢劫。 他俩不信主,只把耶穌像当个稍微大一点的石像,不像別国的游客,神態虔诚。 孟知意悄咪咪跟徐青弘蛐蛐:“这玩意能和长城並列为七大奇蹟?它凭啥?” “我也不知道,这种高度的石像在我国排不上號。可能是宗教信仰吧,这边都信主。” “那为啥不修个太平天国洪秀全的雕像,他还是上帝嫡次子,耶穌的胞弟呢!”孟知意很不服气。 徐青弘附和:“就是,太没眼光了。” 这句话不知道怎么戳到孟知意的笑点,她扶著栏杆笑的直抽抽。 “你別笑死过去。”徐青弘很是担忧,他不觉得哪里好笑,果然,此女的脑迴路与眾不同。 逛完耶穌像,他们又去了伊瓜苏瀑布群,南美第一奇观,南美洲最大的瀑布,体会到什么叫飞湍瀑流爭喧豗,砅崖转石万壑雷。 身临其境的震撼! 看完瀑布,耳朵半聋,身上浇呱呱湿的两人对这个景点打出好评,比耶穌像有意思多了。 坐著小船穿梭亚马逊雨林,近距离接触珍稀动物,但徐青弘不让孟知意用手碰,怕有病毒。 他们只在外围看了看,没敢进入原始森林的深处。 河流平静,河水呈蓝黑色,看不清水下有什么东西,总感觉会突然窜出来一只大森蚺之类的怪物。 紧接著又去了千湖沙漠,沙漠里到处都是大大小小的湖泊,湖里有鱼,钓鱼佬最爱,这么小的地方还空军那就是纯菜。 难得来一次南美,徐青弘想著,儘量把奇观景点看一遍,除了海滩的自由文化。 裸体是真的接受不了。 这五天,孟知意拼了命的往脸上抹防晒,顺便给徐青弘也抹,这气候有点遭不住。 很快,到世界盃决赛这日。 孟知意在观眾席上四下扫望,她戴著墨镜和帽子,因为那条视频的爆火,关注世界盃的外国球迷已经认识她了,旅游那几天还遇到过几个要合影的老外。 “我怎么感觉比上一场的人要多呢?” 徐青弘说:“米內罗体育场大约五万五的观眾,马拉卡纳七万六。” 孟知意若有所思,这人山人海的,才七万多人? 徐青弘又说:“这个体育场之前最多容纳二十万人。” “我现在对十万骑兵有概念了,怪不得你据理力爭。” 徐青弘本来也没什么概念,直到他玩骑砍2,五百骑兵就漫山遍野。 十万骑兵,从头看不到尾。 孟知意兴致勃勃看比赛,看还是看不懂的,人也是认不全的,但是一脚射门和进球的快乐是真实的。 半个小时后,她开始捏徐青弘的手,偶尔瞄一眼赛场。 “无聊了?” “不进球,没意思。” “哪能每场都六分钟进四个球,那是蝎子拉屎独一份。”徐青弘由著她跟自己比大小。 孟知意捏著徐青弘的手腕,观察暴起的手筋,用另一只手在血管上按来按去,“你这个血管护士姐姐一定喜欢,好扎针。” “嗯,一针见血。” 孟知意掏出手机,我和老板的日常,好几天没更新了。 【我记住了,圣塞巴斯蒂安国际电影节最佳摄影奖!】 她停顿好半天,不知道下一条发什么,开心就在当下,过后再记录没有那种感觉了。 旅游的戒断感突如其来。 看过大自然的鬼斧神工,再重新回到人类世界,就感觉那些热闹与勾心斗角好没意思。 没什么过不去的,都能过去。 孟知意在心里感慨完,对徐青弘说:“以后我们每年都抽出来几天时间去旅游吧,看看世界风景。” “行啊。”徐青弘答应下来。 旅游是最容易闹矛盾的,个人习惯合不合拍,金钱观一不一致,你嫌他的多,他嫌你只知道在酒店睡觉,很多情侣出去游过一次回去就分手,三观不合处不下去。 他们俩就没这个矛盾,一切问题都能用钱解决,谁也不会介意多那三瓜俩枣的,今天赶不上看的风景明天再看,只要两人腻歪在一起就不觉得是浪费时间。 所以说,穷逼不配有爱情,先脱贫再脱单。 徐青弘情绪稳定,孟知意主打一个夸夸,啥都夸,刚好互补。 上半场结束,比分还是0:0。 “哪队会贏啊?”孟知意好奇。 “德国队士气正旺,阿根廷队有梅西。德国必贏!” “为啥?” 徐青弘看看她,“因为我买了德国贏,他不贏,我就亏了。” “啊?你买了多少啊。” “五万,小赌怡情,输了不心疼。”徐青弘装模作样,关於半决赛那场的事,他不打算告诉任何人。 有些事最好烂在肚子里,烂一辈子,进棺材。 “足球九十分钟,要是谁也没进球咋整?” “加时赛,再踢半小时。” 孟知意又问:“半小时还是不分胜负呢?” “点球大战。” “啥叫点球大战?” 徐青弘耐心解释:“两队各派出五个人轮流点球,五轮下来,哪方进球多算贏。五轮中,出现进球数超过对方追平的最大值,提前结束。” “五个人的最大值,那就是3:0唄。” “嗯。” “那要是这五轮继续平局,还是分不出胜负呢?”孟知意刨根问底。 “一对一点球,直到一方没踢进为止。哎,別问我他俩继续平局的问题啊,一对一踢不到天荒地老!” 就在他俩嘮閒嗑的时候,下半场结束,双方还是0,比赛进入加时赛。 加时赛第23分钟,孟知意以为要进入点球大战了,却见德国队从左路传中,那个球员用胸停球,不等球落地,左脚一个凌空抽射,球进了! “哇!” 全场起立欢呼,世界盃结束,德国队冠军! 第58章 跳出规则 巴西之旅结束,徐青弘和孟知意回国,一头扎进剧组拍戏,为了赶进度调整状態,他们连快本都没去,理由是拍摄时间紧,抽不出来时间。 快本是出了名的捧高踩低,还不给报酬,新人去那个节目,很可能镜头一剪没。 徐青弘又不缺曝光,受那罪干啥呢。但毕竟剧在湘南台播,就让其他主演去录吧。 八月中旬,《千骨》杀青,一则劲爆消息传遍全网,柯腾和房名涉毒被抓。 徐青弘在燕京处理公司的事,《布鲁斯特的百万横財》版权搞定,准备创作剧本,备案送审。 《听雪楼》剧组筹备,选景,试镜演员。 密切留意《捉妖记》的动向,以免被人抢先。 徐青弘把事情分门別类,有条不紊,他看看正在忙著吃瓜的孟知意,寻思著是不是应该给她找点事干。 “好可怕,他粉丝在说……”孟知意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说啥?” 孟知意一口气念下来:“东东能戒最好,戒不了我们供他,卖身卖父母偷钱都行。那些牺牲的人跟我们有什么关係,才不管別人去死,只要东东好。” “追星追傻了。”徐青弘直摇头,柯某的粉丝这种言论不少。 与这类似的还有吴一凡粉,李一峰粉。 “这事是不是圈內早就知道啊?” “是啊,根本瞒不住的,消息灵通的早早收到风声,默默远离,这玩意戒不了的。我不同情这些人,就是可惜寧財神,武林外传绝版。” 孟知意揉著孟梦豆的狗头,说:“有人向我打听剧的事。” “哪个剧?” “武侠那个。说的话有点奇怪,我不是很喜欢。”孟知意调出聊天记录给徐青弘看。 “阴阳怪气的呢,嫉妒你吧,甭理。” “眼瞅著要开学了,我是不是应该注重学业……要不然,你先拍家丁吧,听雪楼寒假再拍。” 徐青弘放下正在忙的事,对小女友招手,“来。” 孟知意走过去,徐青弘拉著她坐在自己腿上。 “你介意那些说风凉话的人?” “我老不在学校……” 徐青弘抱住女人,在她身上嗅嗅闻闻。 “干什么呀?” “闻一闻,看你是不是被传染的更傻了。” “什么意思……” “亲一下,换答案。” 孟知意故意咬上去。 亲了一会儿,她偏头换气,狗豆豆用爪子扒拉她。 徐青弘问她:“你上大学是为了什么?” “当演员。” “你现在就是演员,戏不断。以你的学分,难道拿不到毕业证?” “能……” “那为什么还在乎別人说什么?你上学是为了学习,毕业后有戏找你。现在你有拍不完的戏,为啥一定在学校一课不落?只要学分够,期末考试能过,论文写得出来就行了。说那些话的人就是嫉妒你。” “啊。”孟知意恍然大悟。 北电那么多学生,真正能成为演员,在一部戏里当女主的並不简单。 她的路太顺了,顺到遭人嫉妒。 “跳出规则去看,北电只不过一个培育明星的地方,你是不是一课不落,都不影响你是一个好演员。有多少演员不是科班出身,学歷平平,也能演戏呢。就好比我们高中的时候,一次考试没考好感觉天塌了,现在看看,那算什么?” “我知道啦,哥哥真好!”孟知意在徐青弘脸上亲了一口。 她豁然开朗,是啊,能毕业,有戏拍,她干嘛一定守在学校里,理论学完到实践,演戏就是要多实践,多演。 “这次你来当监製吧。用你的理科小脑瓜控制预算,经费支出,后勤保障。” “哪个啊?” “家丁。听雪楼你是大女主,忙不过来。家丁不是我一个人投,利益交换,他们要往里塞关係户。” 徐青弘不排斥资方塞人,只要別塞丑儿子丑闺女一切好说。 不对,就没有丑闺女,都是丑儿子! 徐青弘的戏大家都想分一杯羹,他导演的两部网剧爆火,主演的《古剑奇谭》更是现象级大爆,两部戏刚刚立项资本闻著味就来了。 《极品家丁》和《听雪楼》是改编失败的剧,徐青弘不確定市场会不会认可,多拉几个投资分摊风险。 娱乐圈忌讳吃独食,大家都是今天好了明天坏,后天一起上桌,只要有利可图,资本的嘴脸变化之快让人嘆为观止。 徐青弘猴精,確定大赚的戏自己捏著,不確定的戏散出去找投资,主打一个亏人不亏己。 “我怕我做不好。”孟知意心情忐忑。 “没事,拍听雪楼的时候你先掛个名学习,我给你兜底。” “什么时候开机啊?” “9月中旬或者9月末,先去选景,我们公费旅游去。” “带豆豆吗?” “行啊,开房车去。” 孟梦豆听见它的名字,兴奋的直摇尾巴。 “去哪里取景?”孟知意用手势命令豆豆坐好。 徐青弘说:“小说里听雪楼总楼在洛邑,拜月教之战在南疆,去豫省和滇省这两个地方看看,能实景儘量实景,不能实景就自己搭景。” 观眾看剧,並不会轻易批评一部剧是烂剧,剧情不行看演技,演技不行还有服化道,服化道不行还有景,只要其中一样突出,粉丝就有理由夸。 真正的烂剧,故事故事讲不好,演员演技挑不出来,服化道丑不说背景还抠图,这种剧,不往死了骂才怪。 “吃菌子去!” 孟知意这话和徐青弘不谋而合,他也想尝尝见手青啥味。 滇省特色,见小人菌,年年有人中毒,年年挡不住人爱吃。 “我给你发的帐目表,你抽空看看,自己算算,核对一遍。” “啥呀?” “扣税的帐,税务问题很重要,一定要算清楚,不能稀里糊涂的,有问题及时反馈。” 孟知意说:“公司不是已经报了嘛。” “二次核实,你做到心里有数。” 徐青弘拒绝合理避税的手段,该交多少交多少。等过几年,范八亿阴阳合同曝光,娱乐圈这帮人补了上百亿的税。 出来混,迟早要还的,最后还不是一样要交出去。 “有几个代言,你挑一挑,都是短代,半年的。”徐青弘调出代言和报价。 《古剑奇谭》全员上桌升咖,孟知意这个女二也有代言找来。 徐青弘经过筛选,去掉后来爆雷的,再去掉敏感的,只剩几个短代,价格虽然不高,胜在稳定。 第59章 血薇夕影 孟知意从徐青弘腿上下来,支著桌子看电脑。 “都是四个月到半年呀……” 徐青弘解释:“你现在缺一个女主剧提高身价,签长了亏,先签短代过渡一下。” “好的。”孟知意认真挑选代言。 “这不能全都要啊,里面有竞品。”徐青弘记得她的习惯,她喜欢全都要。 “嗯嗯。” 徐青弘让她选著,他去通知高寻等几个组长一起出趟差,取景的时候要试拍看看效果啥的。 次日,他们从燕京出发,浩浩荡荡將近二十人,分了几辆车。 不用徐青弘当司机,他和孟知意在房车里研究剧本。 孟知意已经看过原著了,《听雪楼》系列简直是中二少女的最爱,女主舒靖容和孟知意本人的性格完全不同,对她来说是一种挑战。 “这好像不是纯武侠啊,拜月教大祭司会术法呢。” “带一些玄幻色彩的武侠,术法有反噬,看天赋,没有烂大街影响战力平衡,术法之源固定在圣湖底下。” 徐青弘在想主题曲,最好是那种听前奏就能听出来侠气的歌,哎,有了! “唯此间,江湖年少,偏爱纵横天下,恩仇趁年华轻剑快马……这个是歌词吗?”孟知意扒在徐青弘肩头看笔记本电脑屏幕。 “是啊。” “醉里论道,醒时折。……是敌是友不妨一战罢!这个词感觉和阿靖好配啊,叫什么名?” 徐青弘在歌名那里打字:《明月天涯》 他看看窗外的风景,心中一动,確定好巾幗宰相的两首歌。 《壁上观》《野心家》这两首和大唐、女政治家极为相配。 徐青弘开始写剧本,孟知意就在旁边看,原著小说字数不多,改编起来不难。 “我们俩相爱相杀,这回是真的互捅啊哈哈。” 徐青弘犹豫,“其实我男二也行,有挑战性。” “怎么突然想演男二了?” “我挑角色,不挑戏份啊。我一个组局的,就是演个龙套也不会掉咖,更不在乎什么番位了。” 《千骨》孟知意名字排第一,徐青弘第二。 后来的撕番大战,已经不是一番二番那么简单了,男女主都能撕起来,式撕番,空格还不行,要另起一行。 徐青弘到现在都不理解,可能跟实绩有关?要么就是粉圈大战喜欢拿这个说事,偷番啥的。 男频大男主剧的女主都老老实实做配,不闹么蛾子。但女频大女主剧的男主就喜欢找存在感,还不要脸想改剧名,呸。 “人中龙凤啊。”孟知意晃悠徐青弘的胳膊。 “好好,別晃了,我们相爱相杀。”徐青弘答应下来,他握住孟知意的手腕,忽然想起什么。 “麻烦了……”徐青弘拉开孟知意的胳膊观察长度。 “咋了又。”孟知意任由他抓著。 “书里男女主的武器,血薇夕影,是两把有灵性的兵器,他们有自主意识,说是灵器也不为过。作者描写,血薇夕影藏在他们袖子里。” 孟知意点头:“是啊,怎么了?” 徐青弘比划孟知意的小臂,“就这不到三十厘米,最多是长一点的匕首,用这个掉逼格,太短了。” “那就,再长一点?”孟知意试探著说。 “那你的手还能回弯了不?”徐青弘活动活动孟知意的手肘。 “啊!”孟知意反应过来,从肩膀到手腕的距离大约半米,武器贴著手臂藏在袖子里,这条胳膊就不能动了。 “要不改成手握剑或者背后掛剑?” 徐青弘说:“不行,掉逼格。血薇剑光緋红,绚烂迷人,出现就抓人眼球,全场焦点,你拿手里现用现拔。没有神秘感。” “我想像中阿靖出手是这样的,一挥手,血薇的剑刃从袖中滑出,然后她手掌握住剑柄,几个剑下去,满地尸体,收剑,乾乾净净。”徐青弘连说带比划。 孟知意想像了一下,这画面確实够美,可胳膊不能回弯是大问题,一抬手,剑尖刺破布料漏出来,像什么话。 徐青弘和孟知意面面相覷,没等开机呢,折戟沉沙? “头痛啊,头痛。” “血薇剑,不祥之剑,好杀、妨主,持此剑者,皆无善终,魔剑。” “夕影刀,武林第一刀,这两把神兵还要主人拔剑掛后背,哎呀,这是三流武者啊!太掉逼格,土里土气的。” 徐青弘嘴里叨叨咕咕,这事要是不解决,他觉都睡不好。 孟知意说:“江湖高手能隨便改变骨骼,隨意弯曲?” “萧忆情半个身子进土了,他哪有那功力。” “还灵器呢,不能自己变大变小嘛,人大圣的金箍棒能藏耳朵里呢。”孟知意隨口一说。 “是了!可以这样!”徐青弘找到灵感,“有自我意识的剑,材质特殊,偏软,不用的时候藏在袖子里像蛇一样蜿蜒直上缠住手臂,需要的时候灌注內力,坚硬无比,这不就解决了嘛!” “到时候让道具组做两种形態,一种是缠住手臂的特写,另一种是拿著杀人的时候,剑身用緋红色的特效,呈半透明状,夕影刀用金光,血薇剑用深红偏紫,就好像雪女神龙里的龙魂刀凤血剑,比那个再清透一点。”徐青弘赶紧记录下来。 孟知意跟著说:“要不做成延展的剑光,风云里聂风四十米大刀,淡蓝色那种。” “好主意!四十米大刀特效再过二十年也不过时,一样能把观眾迷成智障。”徐青弘在后面標註好。 带有玄幻色彩的武侠,拳拳到肉的打戏不耽误用特效,只是在表现形式上放大人中龙凤两人的高超武功。 传统武侠也需要特效,比如08版射鵰,內力外放,合理。 当年喜欢看中二小说的孩子是长大了,不是死了,好好拍出来不会没有市场的。 就像徐青弘,永远会被武器的绚烂所迷,什么四十米大刀,法天象地,谁看谁迷糊。 中年男人在路边撅根树枝,没人的时候还想比划两下呢。 光剑、飞剑之类的玩具更是,不分年龄一顿乱杀。 谁还没个武侠梦,凭藉手中三尺剑,横扫江湖立山巔! 徐青弘的灵感一茬一茬往外冒,他一边写一边跟孟知意说话:“洛邑是大城市,我在想,如果取不了景,那就搭一个,后面再拍或者租出去。” 第60章 灵感来源 孟知意问:“再拍?还拍啥?” “听雪楼总楼,也可以是金风细雨楼啊。” “什么意思?” “这个小说借鑑的说英雄,萧忆情的人设和苏梦枕类似,背叛的高梦非对应白愁飞,但只是人设类似,內容完全不同,算致敬和借鑑,不是抄袭。” “有点耳熟。” 徐青弘重复:“说英雄谁是英雄,温瑞安的小说,和金庸古龙齐名的武侠小说家,四大名捕知道不。” “这个我知道。你要拍说英雄?” “请你来客串女二,行不?” 她的雷纯是吸粉利器,多少人黑转路,路转粉。 “老板挑的角色我信得过,你说演啥咱就演啥!”孟知意对徐青弘有一种盲目自信。 “就怕你觉得我管的多。” 孟知意搂上徐青弘,“我是那种不知好歹的人吗?有人保驾护航偏不要,非自己去闯荡,倔强的草根女主?” “哎,打不了字了,快鬆手。” “我不。”孟知意捏著徐青弘下巴亲上去。 房车驾驶位和后面车厢是隔开的,不怕被人看见。 半小时后,徐青弘调低空调温度,亲亲得了,不能来真的。 孟知意好像找到老板的软肋了,私下里他那些东西又又羞耻,但是地点不对的话,他很能忍。 “你是不是嫌弃我了?”她先声夺人,倒打一耙。 “男女主是非常拧巴的,一个比一个拧巴……互相喜欢,但就是不说,他们可以为了对方拼命或妥协,唯独说不出那句喜欢。”徐青弘板著脸给她讲剧本。 孟知意听著听著,靠进徐青弘怀里。 “认真听啊。”徐青弘把她揪出来。 “困了。”孟知意又扒上去,在他颈窝蹭蹭。 “知道我不能干什么,你故意的吧!”徐青弘伸手捏住她的脸。 “真困。”孟知意也不知道咋回事,挨一起就犯困。 “睡吧,到地方叫你。” 徐青弘继续写剧本,伴隨著键盘催眠的声音,孟知意很快入睡。 车上高速,稳定不晃,他把温度调高一度,省得她睡著了受凉。 ………… “梵经八杀,我杀我杀哈哈哈哈……” “生死有命,或可挽也!” 孟知意半睁开眼睛看,电脑屏幕上已经不是剧本了,是游戏界面。 一个马头人身拖长刀的怪物一刀劈过去,对面化成灰。 然后一个穿著草绿色的衣裙侏儒女孩举著手放技能。 “十八年前君何愧!” “方寸乾坤转,道高鬼神惊!” “蚩尤一族,永生不灭!” 两边怪物团战,各种技能招呼起来,屏幕差点卡死,等这波打完,孟知意才发现徐青弘操作的是那个马头怪物。 “这啥?”孟知意从徐青弘身上爬起来,动动脖子,还好没落枕。 “天下3归墟战场。”徐青弘熟练操作,他好久没玩了。 “这是你和蜜姐討论过的游戏?” 徐青弘看到半血的小甘草,从草丛隱身过去,一刀梵经八杀收人头,然后说:“这个战场和正常的游戏角色不一样,不需要装备等级,进来就是初始,同一个起点,现在的天下3普通工薪阶层玩不起,大家就搞个垃圾號玩归墟。” 战场结束,徐青弘传送到中原西陵城,他的游戏角色背后忽闪著硕大的翅膀。 “多钱啊?” “我这个號,十八钻,市场价五万以上吧,这还是普通的大翅膀,名人堂那种百万以上不止。” “啥?这玩意五万人民幣?” “卖的话五万,但我打造这个號了不止五万啊。”徐青弘把號传到幽州誓水之滨,夕阳海景,美不胜收。 孟知意说:“背景音乐挺好听的。” “天下3靠著背景音乐和主线剧情吸引人入坑,可惜后来越来越坑钱,搞不起號,都弃了。” “好玩吗?” “这游戏的背景是山海经,国韵古风,处处都是中华底蕴,我很痴迷山海经,像听雪楼作者的镜系列、萧鼎的诛仙、树下野狐的搜神记,同期作者的小说里面满满的全是类似的传统神话。” 徐青弘卸掉一件装备,十八钻大翅膀变成十六钻粉翅。 “你看这个透明的羽翼,好看不?” 孟知意说:“比刚才那个好看。” “是吧,古早游戏都能做出来斗气化翼的效果,那么大的投资却成了斗气化马,唉!” 孟知意听的一脸懵,他说游戏自己听不懂。 “剧里迦若会召唤式神幻兽,人面羊身,毛髮雪白。”徐青弘把话题转到剧上。 “饕餮是人面羊身?” “是啊,山海经里一堆这种怪物,创世神女媧还是人面蛇身呢。” “你咋记住这么多的?” “我可是阅书无数,搜神记里……”徐青弘停顿一下,反问:“一个女人有没有可能,她过去有很多男人,然后她爱上一个男人,为了这个人从良,守身如玉,不惜毁容丟命?” “什么意思,她是青楼魁那种女人?” “不是,她是因为受了情伤,被初恋拋弃,然后自暴自弃,她的身份很尊贵,把男人当玩物,男宠。等遇到那个命定的男人,她深深爱上,遣散男宠,为了他不惜毁容也不从比她厉害的人,她是大荒第一妖女,容貌绝色。” 徐青弘说的是雨师妾,小时候看还没啥感觉,感动的不要不要的。长大以后再看,这情节要是拍成剧,非得扣上一个三观不正的帽子,都不一定能过审。 《极品家丁》本质上就是一个后宫yy文,但它爆火不是没有原因的,那个时期的小说,很少有这种全处全收不漏女不送女的设定,再重温多少次也能看得下去。 嗯……但也因此衍生了绿帽家丁,徐青弘越想越歪, “你们男人很介意吧,我看有个梗说,男人最喜欢劝良家女卖身,劝失足妇女从良。” “说实话,我当年看的时候真没想那么多,因为作者把那个女主刻画的非常棒,她是一时气愤走了歪路,不是真的天性放荡。男主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卡拉米,啥啥没有,她是一国之主,水族亚圣女,身份根本不对等,但她爱上了就再没变过。” “叫啥,我查查。” 徐青弘说:“雨师妾,搜神记女主。” 孟知意掏出手机查,她知道徐青弘买了一堆小说版权等著拍,把自己喜欢的小说搬上荧幕是他最大的愿望。 第61章 孟参谋 孟知意点开百科,往下一拉,好长的介绍。 红髮黑衣,妖媚绝世,大荒第一美人,大荒第一妖女。 东海雨师国国主,大荒龙后。 年少时纯粹少女心性,遭遇背叛之后性格大变,游戏人间。 遇真爱,心怀天下大义,甘愿自我放逐。 “这种女主很有魅力啊,为啥要介意她的感情经歷呢?与她的能力相比,养男宠算得上什么大事。” 徐青弘说:“从改编的角度来讲,一开始就要定下基调,这是连原著粉都耿耿於怀的设定,全照搬有点膈应人。如果刪掉,又会导致她的人设割裂。” “嗯。”孟知意继续看描述。 奴顏傲骨,因为帮助男主,从高高在上的一国之主成为低贱的奴隶,要么侍寢,要么毁容,她选择毁容。 孟知意看完了,对徐青弘说:“你们在意的就是她养男宠那段经歷唄?” “啊。” “初恋不在意?” “那个其实还好,可以理解有几段恋情,但不能接受那么多人。游戏人间,反派可以,女主这边我怕过不了审。” “留著怕过不了审,刪了怕人设割裂,你犹豫的就是这个吧。”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徐青弘点点头。 “不介意她杀人如麻,只介意她有多少男人?” 徐青弘再次点头。 “那就简单了,男宠可以养,改成虐杀,养著玩,不碰。或者把那些男人设定成和她初恋相似的样貌,她以虐待他们为乐。对了,她初恋人呢?” 徐青弘若有所思,这个好像可以,只有公孙婴侯一个男人,可能观眾更容易接受? “她初恋被神帝关地底下去了,她初恋就是男主的哥哥,亲兄弟。” “……养男宠过不了审,亲兄弟就能过审了?那你还不如改成她和初恋也没发生关係呢,像李莫愁那种人设,情丛中为情自焚,到死都是清白的。” 孟知意没忍住翻个白眼,男频这角色关係乱的,直接往不伦上面一去不復返! 女频一个师徒恋那么遭嫌弃,男频亲兄弟就能接受,这双標。 徐青弘弱弱辩解:“男主他哥是反派……” 话说一半,他也觉得自己的解释没啥说服力,哎,当年就看小说了,哪想过这些! “別的小说改编的剧,改到妈都不认识,就套个原著名,他们都好意思拍呢,你改一下关係怎么啦?你自己说的,迎合市场,迎合观眾,既然观眾那么在意,改就改了嘛。” 徐青弘彻底心动。 公孙婴侯是为了报復五族贵女才特意去勾引她们,雨师妾年少的时候啥都不懂,被吸引很正常,但听说他和那么多女人的风流韵事,一怒之下清醒过来,不需要非得献身啊。 这么一改,人设也不割裂了,膈应的也不膈应了,两全其美! 徐青弘再一想,青云志那破玩意都能抬上来,曾书书都喜欢陆雪琪了,他改一个雨师妾怎么了,又没改人设和情节,只是把读者介意的地方去掉,再一个方便过审,谁爱骂谁骂去! 不管了,就改! “宝贝,好参谋!”徐青弘搂著孟知意,心情激动。 男女看问题的角度不同,他俩聊著聊著就能迸发出新的灵感。 又或者,她那与眾不同的脑迴路刚好是徐青弘所需要的。 “过审问题很严重吗?这也不行那也不行,这种上古神话还管啊。” “只会越来越严,现在网剧还能钻钻空子。后面可能连立项都不允许了。有的时候也不能全怪编剧,不改到妈都不认识,真不让你播,就卡著。” 徐青弘亲歷过,离婚俩字都不行,要改成分开,离了大谱。 孟知意一脸莫名其妙:“精卫填海也是上古神话,就播的很好,我看过好几遍呢。精卫爱后羿,西王母爱炎帝,天帝爱西王母,我会唱那个歌……” 徐青弘眼疾手快捂住她的嘴,“且住口,自己人!” 孟知意指向屏幕。 徐青弘不管,用拇指蹭她嘴唇,软软的,想亲。 孟知意等屏幕灰了才说:“有人杀你。” 徐青弘转头一看,他在誓水之滨掛机呢,敌对过来开红。 “哪个小崽子,我开个天眼宰了他去!”徐青弘操作角色復活,刚打开天眼,车停,到地方了。 “等下次的!”徐青弘悻悻作罢,这时候,他瞄到地图上有俩红点,有敌对。 他飞过去一看,这不巧了嘛! 一个羽毛,一个荒火。 徐青弘是双速魂剑,他起手开幻心、兵解、马特技仙心2,一个秒炮轰过去,羽毛没了。 荒火因为血厚还剩一丝血皮,结果那人第一反应开的是暴走不是刚身。 那还有啥好说的,道生火接有归於无,死! “一炮两飞刀的玩意……”徐青弘回安全区,关机,合上电脑。 孟知意打开车门,第一站是北邙山,男女主死后的埋骨之地。 “我的天,这密密麻麻的山包好像是……”那个字在孟知意嘴里转了几圈,没说出来。 “別好像了,就是坟,或者叫墓,也可能叫陵。”徐青弘远眺,连绵不绝的,都是山包包。 高寻带导演组的过来说:“这地方好像不能私自拍摄,取景要报备。” “只听说生在苏杭,死葬北邙,邙山下面埋了不少帝王將相的,也没想到能这么密啊,看著怪渗人的。” 孟知意说:“终於知道为啥叫洛阳铲了,在这拍埋尸的戏,不知道的以为我们盗墓呢。” 徐青弘撇嘴,“有时候也不需要所有的一切都尊重原著哈,得,回市里吧,吃吃喝喝,溜达溜达看看哪个地方合適。” “头儿,要不然我去问问,报备一下,拍几个空镜。” “挺苍凉的。一眼望去,荒芜,死寂。確实很符合人中龙凤双双去世之后那种感觉。” 徐青弘在路边看了一会儿,结尾的时候来个大空镜,映射出一种意境,生前多风光,死后不过一捧黄土。 “天下英雄如过江之鯽!”孟知意发出一声感慨。 “拍!去报备,空镜也行,这种死寂的感觉別的地方没有。”徐青弘一锤定音,要拍就来真的,有一个镜头都赚。 “往前面走走。”徐青弘带著大家顺著道路前行,两旁有庄稼和小饭馆,游客不少。 第62章 铁谢李 一股香味顺著风飘了过来。 徐青弘闻闻,“好像是羊肉汤的香味,对,洛邑又名汤都,走去尝尝。” “铁谢李,松羊肉汤。”孟知意看著牌匾读出来,然后问徐青弘:“松羊肉是什么羊,品种更好吗?” 徐青弘哎了一声,瞬间想起那句好过得刚。 “孟姐……” 徐青弘没等说什么呢,高寻憋著笑从他俩身边路过,丟下一句:“你们找地坐,我去点菜。” “没有松羊这种羊。”徐青弘真想把她这傻样录下来,但话题已经过去,再说一遍显得刻意。 他还是举起手机拍了,她可以神一句鬼一句,也可以鬼一句再鬼两句啊。 “没有松羊,那就是用松木棒煮的羊汤。”孟知意找到空位坐下。 “你认为铁谢李是商標,为啥?” “有个铁拐李啊……”孟知意又往牌匾上看了一眼,她断句错了? “铁谢,李松……” “哎呀!”孟知意直捂脸。 徐青弘笑著按下结束键,这不,素材就来了。 “你別给我发出去,丟人。” 徐青弘不走心安慰:“不要怕,类似这种事情会越来越多。” 谁懂她综艺名场面合集从几分钟到一小时以上的含金量,心情不好的时候翻出来看看,立马活力满满。 羊肉汤上桌的时候孟知意还在碎碎念,“铁拐李,铁谢李,就差一个字,能怨我吗?” “不怨不怨。”徐青弘喝了一口羊肉汤,对嘛,这才是汤,不腥不膻。番茄汤是什么邪教。 砂锅羊三宝、葱爆羊肚、羊蝎子、凉拌羊肉陆陆续续上齐。 他们人多,把招牌菜都点了,不怕浪费。 孟知意望著满桌子的肉菜,筷子一歪,夹的凉菜。 “不要诱惑我,快进组了,吃胖没法上镜。” 徐青弘说:“打戏多,胖不了,吃吧。” “头儿,听说马路对面是刘秀墓。”高寻提了一嘴。 徐青弘惊讶,“大魔导师,陨石召唤术那个?” “就是他。” 孟知意问:“谁啊?” “汉光武帝刘秀,东汉开国皇帝,二造大汉开创者。有本小说叫秀丽江山,好像也要拍成剧了。” 孟知意往对面看了一眼,那里住著东汉开国皇帝,他们在这喝汤是不是不太好…… “別想太多,这边遍地古代名人,不怕。听说隋煬帝的墓上面还是粪坑呢。” “呀咦,吃东西呢。”孟知意嫌弃的连吃三块羊肉,是啊,有什么好怕的。 “吃完去看看吧,来都来了。” 来都来了是旅游大杀器,权威性不亚於大过年的。 眾人吃饱喝足,徐青弘把剩的肉打包,留给孟梦豆。 汉光武帝的陵叫原陵,过马路对面就是。 游客不少,也不算太多,没有人挤人那种盛况。 徐青弘顺手搜了一下百科,这是假坟? “这么说可能不太礼貌……但是,这里的人,好像没有羊肉汤店的人多。”孟知意小声蛐蛐。 “说客观事实怕什么,就是没有喝汤的人多。”徐青弘同意。 他故作深沉,环望四周,“观此地的风水之气,原陵背靠黄河,面向邙山,不似帝王陵。” 孟知意听愣了,“啥意思,你还会看风水?” 徐青弘掐指一算,指著封土堆的方向说:“这里很可能是一座疑冢,假坟。真正的原陵不在这里。” “不在这,在哪?”孟知意被唬住了,想起以前看过的盗墓小说情节,真假疑冢,假的最危险! “大约在冬季。” “现在是夏天。”孟知意下意识反驳,然后脑子总算反应过来了。 徐青弘逗完小姑娘,大步流星走到最前面,和高寻討论拍摄问题。 “这景如果能航拍,把地貌拍出来,效果更好。” “航拍,无人机?”徐青弘回想,这时候有没有商用无人机来著,等有空了查查,有的话买几架用著。 “我说……”孟知意追上来,发现导演组的大家都在,算帐的话又咽了回去。 “孟姐,要不要去黄河边看看?”徐青弘装的一本正经。 “啊?”孟知意犹豫,刚吃饱,她有点晕碳。 “那我们回去市里吧,可能在这里待两天呢,不急。” 徐青弘把刚刚的视频传到微博,两段拼接的,开头是让人食指大动的美食画面,后面是孟知意的铁谢李解读。 老徐不吃青菜:【慕名而来,铁谢李羊肉汤,好吃好吃!】 他就喜欢钓鱼,钓那些视频都不看完就急著开喷的黑子。 “快走吧,豆豆应该饿了。”徐青弘怕孟知意想起来刚刚的事,赶紧转移话题。 “哎不是,你等会,你说的啥在冬季,你是不是忽悠我呢!” 他们走回停车的地方,一上车孟知意就开始兴师问罪:“老实交代!” “啥?坐好。”徐青弘掏出剩肉,孟梦豆闻著味直哼唧。 “真假疑冢那个,亏我还信了……” 孟梦豆伸舌头盯著徐青弘手里的肉。 “你现在打开手机,看微博。”徐青弘丟进狗嘴里一块肉。 “有瓜了?”孟知意滑进微博,看了几秒,表情凝固。 是有瓜,瓜是她自己。 “说了別发的呀!” 房车启动,孟知意坐好,看评论。 一连串的哈哈哈,哈哈哈哈,还有黑粉说她没文化的。 孟知意上大號转了徐青弘那条微博:【对不起,我真不知道铁谢是个地名……】 【外地人不知道很正常啊,有什么好黑的,显著你们有文化了?】 【有一说一,我竟然觉得她的理解没有错,铁拐李可以有,铁谢李也说得过去啊。】 【松木棒燉羊肉一绝好吧。】 【你和老徐去洛邑了?】 【是不是要开新剧。】 【转告老徐,拍点阳间的玩意吧,每部都死个精光!】 【我查到备案了,好像是听雪楼。】 【肯定是听雪楼,小说里总楼在洛邑城內,男女主死后葬在北邙山。】 【啥?又死光了?】 【原著超好看,超虐!】 话题从羊肉汤拐到新剧,孟知意恍然想起来她老板的公关能力。 徐青弘餵完狗,用湿巾擦手,看著孟知意,“怎么样?” “好了,话题一歪,没多少人骂我了。” “真假疑冢不是忽悠你啊,考古专家说的,原陵不是我们刚刚去的地方,真正的刘秀墓在邙山大汉冢。” “真的假的?” “考古界是这么说的,这种事只要有疑问就不能轻易下结论。你帮我查查洛邑市內的地形图。”徐青弘指使她干活。 “好的。”孟知意打开电脑。 第63章 影视城计划 十三朝古都,1500多年建都史。 “外城天市垣,一百零九个小区。內城太微垣,皇城紫微垣,七城北斗城,復刻星空。” “城南龙门石窟,城东白马寺……这么多老东西,不一定肯借出去拍摄啊。”孟知意不抱什么希望了。 听雪楼全楼三万人,那得多大个地方能装下,拍小了抠抠搜搜,大了又怕破坏建筑。 徐青弘挠挠下巴,这是个问题。 当年《神鵰侠侣》在九寨沟拍摄,破坏那里的生態环境,很多景点都不往外租借了。 后来的剧组大多只在横店拍,横店没有的景就抠图。 孟知意问:“总楼的戏份多吗?” “不多,横店也能拍。” “你想啥呢,愁眉苦脸的。”孟知意很少见他这么为难的样子。 “你说……我建一座影视城怎么样?类似於横店、象山影视城那种。” 横店影视城始建於1996年,耗资12亿,炸掉五座山。 象山影视城始建於2003年,耗资1.2亿,为了拍《神鵰侠侣》而建。 “投资多少,地点在哪,只为拍一部戏然后做成旅游景点回本还是你想以后的剧都在那一个地方拍?”孟知意反问回去。 隨著网络的兴起,影视剧不再追求上星,因为还有网播这一条路。再往后,横屏网剧、竖屏短剧,年年说影视寒冬,年年有新东西出来,走出不同的路子。传媒这一行依然风风火火,无数人削尖了脑袋往里挤。 但无论是大製作还是小成本,拍剧就要选景,观眾越来越不能忍受抠图,一个影视城可以涵盖不同的朝代建筑,徐青弘手里那一堆又一堆的小说等著拍,不怕影视城空置。 “投资会分批,不用一下子全拿出去,財务压力不大。地点的话……我心里很想选东北,但你知道的,不行。大概还是在江浙这边选址。” 孟知意嘆了口气,她知道不能在东北的原因。 投资不过山海关。 屁大点事都要找人找关係,一个小买卖卡你八百回,不给钱?天天来查! “横店那边拍戏有时限的,有钱也不能后延,因为还有別的剧组等著呢。有的时候明明演的不完美,导演也让过的原因就在这,拖不起。” 徐青弘越说越觉得自己建个影视城可行,与其钱搭景,拍完再拆,真不如搞一个长久的计划,前期投入稍微大一点没关係,后面能赚回来就行唄。 “建个洛阳城?” 徐青弘肯定:“建个洛阳城,再建个长安城!” “钱够不够?” “你为啥老问我钱够不够,我看上去就快破產了吗?” 孟知意把孟梦豆抱怀里,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哎,你別瞎想,咱俩五五分,你赚多少我就赚多少,不存在你以为的乱七八糟。” “哼,有个老同学就是好,课也不用上,有人捧……”孟知意阴阳怪气。 徐青弘被噎了一下,到目前为止,要说他有多捧她,真没有,两个网剧都是小成本,古剑还只是女二,现在没人知道《千骨》会爆火,ip改编有太多的不確定性。 “谁说的,我记小本本上!” “算了,別人发两句牢骚我还能一直记著啊……”孟知意停顿一下,又激动起来:“我真能!可是……算了算了。” “再者,他们也没说错。那是因为我太好了我爭气所以哥哥愿意捧我!”孟知意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 “你这么说,我不夸你两句都不行了。” “你夸,我听著呢。”孟知意一脸期待。 “人美心善会炒鸡蛋。”徐青弘脱口而出一句押韵。 “你好敷衍。” “等到酒店我好好证明一下我没敷衍。” 孟知意才不怕,“避嫌哦哥哥,咱们不能住一起。” “怀念巴西,怀念那一夜。” “闭嘴!”孟知意恼羞成怒。 ………… 既然决定要建影视城,那就不用东奔西跑选景了,他们在洛邑玩了几天,看看龙门石窟白马寺,爬爬老君山。 等到高寻报备相关部门去邙山拍完空镜,再一起转道去滇省。 滇省多树多瘴气,隨处可见適合南疆风土的景色。 沉沙谷、灵鷲山、月宫、圣湖。 记下几个备选地址,和当地报备好,確定时间。 徐青弘主要拍两个部分,一个是舒靖容在武林中大杀四方的情节,依靠打戏丰富人物性格。 不过她杀人的岁数不能是十几岁,那指定过不了审。 然后是她被萧忆情招至麾下,三年来为他征战四方,两人携手统一武林。 最后是拜月教之战,萧忆情执意灭掉拜月教,不听任何人的劝说,哪怕损失惨重也在所不惜,他和阿靖的隔阂从这里开始。 舒靖容亲眼看见萧忆情砍了拜月教大祭司,拥有她青嵐师兄记忆的鬼降迦若。 徐青弘想著小说內容,开始琢磨怎么表现女主的武力。 原著男女主都是拧巴的死傲娇,阿靖八岁死爹,十三岁死师兄,此后十年把当年的仇人全部灭门,眼泪对她没用,为萧忆情统一江湖的时候还下令灭口所有哭哭啼啼的孩子,理由是这么软弱早晚得死,她提前杀了省得他们受罪。 这剧情有点危险啊,该刪得刪。 改成那些人覬覦血薇剑,围攻阿靖的父亲。 徐青弘想的不是一时过审就完事,他怕秋后算帐,再给下架了,比如《延禧攻略》,想重温都没地方,只能找威尼斯商人。 晚上,孟知意过来说:“我们去逛街啊,听说这里有翡翠一条街!” “成品还是原石?” “好像都有。” “行,去看看。”徐青弘不扫兴。 说到翡翠,他忽然想起女主的护身符,掛脖子里的,原著是紫檀木,用翡翠好像也不影响。 两人走进翡翠一条街,有门店有小摊,一批一批的翡翠成品,眼繚乱,还有原石,赌石的。 “玉不过手啊,你看好哪个让摊主放盘子里,別傻乎乎的直接用手接。”徐青弘嘱咐道。 “知道啦,是怕摔了分不清责任吧。” “嗯,还有金不离目,怕掉包。” “还有啥?”孟知意左看看右瞅瞅,感觉那些翡翠都好贵的样子。 “手不指鱼。” “什么?”孟知意没听清。 “就是去买鱼的时候,千万別伸手指,你指著鱼问摊主多少钱,他下一秒就捞出来给砸死,你想不要都不行,而且那种鱼还特別贵。” “强买强卖啊?” “可不是咋的。”徐青弘看中一个紫翡,走过去观察。 满紫高冰,六位数起。 第64章 你好,阿靖。 紫翡不常见,高冰种的紫翡更不常见。 这种顏色,默认女人戴。 卖翡翠的都是人精,从客人的谈吐气质大概可以猜出来能不能买得起。 摊主瞅著一男一女,好像有点眼熟,他例行招呼:“看看吶。” 徐青弘指著紫翡手鐲,问:“这有一套的吗?” 翡翠原石切涨了以后,分割成一片一片的板子,根据絮和裂纹的位置套鐲子,利益最大化。 手鐲是价值最高的,剩下的鐲芯做无事牌,边角料做平安扣,有色的地方雕一些佛公、观音之类的小掛件。 高冰种是仅次於玻璃种的高档种类,通透和润感看一眼就让人心情舒畅。 “咱里边说。”摊主往身后一指,后面是正经门面。 “行。” 摊主自我介绍姓周,他把二人带到一个安静的房间。 “高冰种紫翡,龙坑场口出来的,整石下料连续几板有裂,就这一板,裂在边缘,整板通透。” 周老板说著,给二人倒茶,然后抽出一张图出来。 “成套的话,用新板比较好。” “能看实物吗?”徐青弘扫了一眼,图和真石有轻微的差別。 “当然可以。”周老板带他们去后院,院子里堆著一些原石还有成品,用盆装的。 孟知意心惊肉跳,踮著脚走,生怕自己碰坏了赔不起。 徐青弘蹲下来看板,他一眼就看中那块春带彩,能套出两三条鐲子出来。 “整板卖?” “能谈!”周老板喜笑顏开,好料子不愁卖,但涉及到一个时间和回款问题。整板出,少赚点不要紧,资金活起来,一进一出减少风险。 徐青弘和周老板確定价格,当场结钱,然后扛著板子和孟知意回房车,这玩意放酒店不安全,磕了碰了没法说。 “这么贵……你就、就这么拿著?” “那我给它磕一个然后沐浴焚香再摸?”徐青弘语气轻鬆。 孟知意一脸紧张。 “你看那个拖车,上面那块石头就是翡翠原石,开窗的半赌料子,从露出来的玉肉来看,几十万到上百万不等。”徐青弘扬扬下巴。 “啊?刚那老板用盆装的手鐲……” “一条大几万,你数唄。” “我果然是个穷鬼。”孟知意感慨。 “快別跟我提穷这个字,我应激!” 那帮缺了大德的网友,什么外號不好起,非得起个徐穷。 徐青弘把板料放在车里,拍拍手,“妥了,你今年的生日礼物,就送这个春带彩。” “送我……?不是金猪吗?” “金猪送朋友,春带彩送女朋友。” “太贵了吧……” “没事,有人问你就说大绿棒子做的。” 孟知意无语,“糊弄傻子呢?” “那你就太不了解这里面的弯弯绕绕了,三百万的东西说成三百块,就明著糊弄傻子,你爱信不信。” 徐青弘看过那个声明。 就是再虚荣的人,也不可能戴著大绿棒子招摇过市,但人家就说是假的你有啥招。 “哥哥,你有没有什么想要的东西,给你还礼!” 孟知意说完,又补充一句:“没有让你一直单方面付出的道理。” “我想要的,我自己买得起啊。” “自己买和我送你的意义不同!” 徐青弘语意不明:“要送有意义的啊,那……”他的目光从孟知意的眼睛掠过鼻樑,定格在唇上。 “你不怀好意!” “我还什么都没说呢。” 是没说,眼神却已经把她扒光了。 徐青弘暂时放过她,这两天忙,由於洛邑城要新搭,他们先拍別的戏。 滇省是竹林大省,女主的大量打戏都在这边完成,徐青弘租下来一片竹林,做成一剑下去竹林禿一片的效果。 选角的话,明河让王宜菲来,徐青弘记得她的姒婴和那个鸟族的穗禾,和南疆蓝蓝绿绿少数民族的服饰很配。 男二迦若,非人,拜月教鬼降,通过吃人增加灵力,同样会继承那人的记忆。 青嵐为了让师弟师妹逃走,主动让它吃,可是由於他的执念太深,和迦若合体之后,青嵐渐渐吞噬了迦若,导致这只鬼降已经分不清自己是谁了。 迦若喜欢冥河,青嵐喜欢阿靖。 原著里他俩不是一张脸,阿靖通过眼神才认出来的。 徐青弘打算让他们由一个人饰演,那么少的戏还分两个人,有点割裂。 青嵐和迦若都是温柔的性格,面相不能凶。最好找个新人,降低成本,慢慢培养。 檀建次还是罗运熙? 徐青弘决定都要,一个迦若,一个高梦非。 最好把他们签过来,省得麻烦。 润玉真是可惜,成於润玉,败於彩妆螳螂澹臺烬。角色人设问题,还有他那时候太瘦了。 『风雨』杀手组织的老大秋护玉,原名雷楚云,霹雳堂雷家少主,被听雪楼所灭,灭门仇人正是舒靖容,她假扮成歌女被雷楚云所救,潜入雷家找到火器的藏处。 雷家人被处决的时候,舒靖容一意孤行放了雷楚云,说他们两不相欠,並且阻拦萧忆情追杀雷楚云。 雷楚云毁容逃避追杀,从不諳世事的少主到身负血海深仇,这个角色……刘雨寧吧。 剧本写完送审,试镜演员,忙忙碌碌到九月中旬,徐青弘和孟知意回北电报个道就又请起了长假。 规矩和原则对隨时能掀桌的人不好使,他俩又没掛科,又没影响学校形象。 9月20日,《听雪楼》在滇省低调开机,先拍定妆照。 舒靖容整本书只穿緋衣,没穿过別的顏色,出任务的时候偶尔戴面纱。 她会臣服萧忆情,也是因为萧忆情用夕影刀揭开了她的面纱,证明他武功比自己高。 緋,即红色。 徐青弘把她的衣服做出好几套不一样深浅的緋红色,保留宽大的袖子。 一句话,红衣的孟姐又是一种感觉,明媚热烈。 他拍了一大堆,哪张都喜欢。 “选择困难症犯了啊……”徐青弘划拉定妆照。 “我也太好看了吧!”孟知意在一旁夸自己。 “谦虚,谦虚懂不懂!还有,你注意点,別笑,阿靖不会哭,也不会笑。” 徐青弘挑出一张握剑的传到微博上。 孟知意工作室:【海天龙战血玄黄,披髮长歌揽大荒。易水萧萧人去也,一天明月白如霜。你好,阿靖。】 第65章 这么好的背,不拔罐可惜 剧组都是老熟人,徐青弘要什么效果大家都能理解到位。 “竹林再查一遍准备开拍了啊,拿棍子往前打,用力打!” 徐青弘怕竹林地下有蛇,让大家一人拿根竹棍向盲人探路似的打来打去,打草惊蛇嘛,有蛇也被惊走了。 南方哪都好,就是虫子多。 “从这里,把你吊起来,飞飞飞飞,然后你脚蹬竹子,要有借力的点,不是升降机似的直来直去。”徐青弘用剧本比划出来两个点。 飞也是一门学问,升降机威亚和不用借力的轻功被嘲死了,根本不用心。 “哦哦。”孟知意记下那根竹子。 “好了没有?”徐青弘用对讲机向场內喊话。 剧里的打戏,80%都是女主的个人秀,保持bqueen不崩人设,这剧就已经成功一半了。 徐青弘认真做过调查,女性观眾確实以喜欢虐恋感情的为主,但还有一部分观眾,更喜欢看女强人设,她们受不了哭哭啼啼的女主,就想看女主有个性,秒天秒地秒空气。 慕强情结不分男女。 “剑歪了!手抖啥呢!重来!”徐青弘喊卡,他现在对孟知意的要求越来越高,差一不二的不让过了。 將近两斤的剑拿在手里挥来挥去,时间长了手腕承受不住,加上吊威亚的难受,一整天的打戏下来武打对手都撑不住了。 徐青弘看看天色,“先收工吧。” 打戏就是麻烦,大家有心理准备。 孟知意发现她老板的標准和上一个剧组不一样,更严。 回到民宿的孟知意直接摊床上一动不动。 徐青弘那边还在和武指討论武术效果,有些高难度的该用替身还是用替身,他不会头铁说一定追求百分百本人上。 晚十点,徐青弘拿著夜宵和药去看小女友。 “还疼不疼。” “疼。”孟知意委屈巴巴,举起手给徐青弘看。 她的手腕控制不住在发抖。 徐青弘坐在床边,掏出红油给她抹,“你助理呢?” “没什么事让她回去了。” “明天那几场高难度的打戏让替身来。” “不用,我自己来!”孟知意倔。 “合理运用替身,没人说你不敬业。你又不是专业武打演员,万一伤著怎么办。” 徐青弘又倒了一手红油,“还有哪?”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轻鬆读 】 “腰……”孟知意被他说服了,她又不是缺心眼,真的伤到,这戏要么换人,要么停拍,损失更大。 她不逞强才是对剧负责。 “转过去,趴好。” 徐青弘把手搓热,按在孟知意腰上揉捏。 “我造了什么孽,你就这么考验我。” 看得见,吃不著。 “让別人在我身上捏来捏去,你愿意吗?” “不愿意,那还是我来吧!”徐青弘快速回答。 盲人隔著毛巾捏他同样接受不了。 “小心眼。” “说的好像你心眼大似的。” “不大,我也不喜欢,我们半斤八两。”孟知意把头埋在枕头里。 徐青弘的手顺著她的腰窝摸到脊柱,一路推上去,到肩颈。 “哎,这样舒服。” “真把我当按摩的了!”徐青弘嘴上叨叨,手没停,手法嫻熟给她按背。 孟知意没说话,大多数东北男人都有这个死毛病,嘴上叨逼叨表达不满,但干起活来毫不含糊。 “那啥,床上的时候我伺候你,这还得我伺候你……” “因为哥哥的手有劲。” “只是手有劲吗?” 孟知意反问:“你確定要我说下去?” “……算了。”徐青弘不给自己找罪受,吃不著啊。 “我看你剧本,90%都是原著內容,真的没问题嘛?” “有什么问题?”徐青弘不解。 “阿靖的性格太独了,会不会有观眾评价她自私?” “追求最强者,说一旦自己比萧忆情厉害就杀他,拒绝他的求婚,我行我素,这些吗?” “嗯,她对青嵐是师兄妹的情谊和愧疚吧,男女之情没有,阿靖只喜欢楼主。”孟知意忍著疼没叫出来,他按过的地方又酸又麻。 徐青弘说:“这一点我想过,也犹豫过,要不要把阿靖的人设稍微软化一些,討好那部分没看过原著的观眾。” “但是那天,你的话提醒我了,先要確定拍出来的东西是给谁看的,受眾是谁。不能想著左右逢源,討好原著党的同时还想討好路人观眾,那只会得到一个两边都不满意的结果。” “我就是拍给原著党看的,我不需要加入我自己多余的改编,只要能过审,一切往原著靠。路人看不懂没关係,会有好心的原著党去科普,就算没有,如果剧的內容足够好,路人也愿意回去补原著,这叫剧书互补。” “很多编剧忘了一件事,原著能被买下来拍成剧,最重要的原因就是小说本身是个出色的故事,有一定粉丝基础,根本不需要他们画蛇添足的改编。” 孟知意心里清楚,他对魔改原著深恶痛绝。 “也可能是,不改编,体现不出编剧的水准,照原著拍,剧播好了是小说作者的功劳,和编剧无关。” 徐青弘冷笑,“你说的对,就是这个原因。水平低才想抢功,水平高的编剧早就写原创剧本去了,哪会接改编原著的活。他们自视甚高,心里瞧不起网文作者,把原著改到面目全非还觉得自己可厉害了,一群垃圾!” 没有特指谁,一切无意义的改编全是垃圾,无一例外! 理解天音寺改成天音阁,不理解曾书书喜欢陆雪琪! 徐青弘看著孟知意光洁白皙的后背,一股衝动涌上心头。 “宝贝,我求你一件事唄?” “干嘛?”孟知意的声音闷闷的,从枕头底下传出来。 “我的按摩手法不行,不解乏,我给你拔罐吧!” “哈?”孟知意探出头,看到徐青弘亮晶晶期待的眼神。 “这么好看的后背,不拔个火罐真是可惜了。”徐青弘用手掌在她后背上摩挲。 我到底找了一个什么怪癖的男人啊?! 孟知意心里骂完,用温柔的语气说:“我怕火。” “气罐!没火!我带了!”徐青弘一蹦老高,从行李箱底下掏出来一个盒子。 “你看,这种打气的,安全。来来来,你拔一次就知道了,绝对舒坦。” 徐青弘不等她说话,气枪连罐,啪嗒往后背上一扣,咔咔几下吸住皮肤。 “……留罐印,我怎么穿礼服啊。” “不穿。马上入冬了,你穿个露背礼服不怕冻死啊,还是说你需要走红毯扩大知名度,冻的直哆嗦披个披肩还要被经纪人提醒拿下来,怕影响形象?” “哼。”孟知意侧脸贴在枕头上,紧绷的肌肉在一个又一个气罐的吸力下慢慢放鬆下来。 第66章 新布局 拔罐最合適的时间是12到15分钟,时间久了会起水泡。 孟知意就在这又痛又爽的感觉中睡了过去。 徐青弘看得很紧,时间到了提起罐上面的小头放气,他把罐全揪下来,孟知意也没醒。 哎呀,那雪白雪白的后背,排列著整整齐齐的紫红罐印,看上去画面壮观,心情舒畅。 好背正配罐印! 徐青弘欣赏了好半天,把被子给她盖好,拔罐之后能睡个不错的好觉,无梦,不累。 他回到自己的房间,搜名字巡查各大app的舆情。 很好,无事发生。 再关注一下特效公司的收购进展,也不错,没什么大问题。 视频网站,搜狐不管了,主要推动和桃裤鹅的合作,徐青弘只有一个b站的播放平台,听说那些大厂也在寻求买小说自製剧。 “网际网路布局……”徐青弘嘖了一声,他好像又走进死胡同了,为啥一定追求那么多高大上的东西,可以先抢占下沉市场啊! 某音还要两年才成立,某拼明年,5g普及要五年后……步子会不会迈太大了? 徐青弘犹豫不决,主要还是钱的问题,下沉市场只和钱有关,他记得某拼最开始以假货起家,把农村地区的购买需求提上来,后来才开始卖正品。短短几年,拳打某宝,脚踢某东,借著那股风正式成为第一大购买平台。 至於某音,刚上线那段时间实打实的发钱,真能提现。 徐青弘看看自己帐户里的钱,不少,可是网际网路大战都是百亿起烧,他烧不起。 “我果然还是个穷人……他们起的外號一点没错。”他喃喃自语。 那就,找外援吧。 前世家里破產,主要原因,他家主做对外贸易,赶上那件事,一封三年,天灾,没办法。 “爸啊,你睡没,你儿子我有难了!”徐青弘一个电话给老爹打过去。 “有屁快放!” 徐青弘把自己的设想一五一十交代出来。 徐家,自从徐青弘说当演员,有自己的规划,並且成功赚到钱,他父母就说了,一切都听他的。 他们只是吃了时代的红利,自认为没有儿子聪明。 “你不是当演员吗,怎么又想做电商了?” “赚钱不分行业。”徐青弘这句话成功说服他爸。 “折腾吧折腾吧,家里就这点钱,你都折腾没了我跟你妈要饭去!” “嗯嗯,我捧著碗在后面跟著你们。” “能干过不?” “肯定干不过啊,但是现在干不过不代表以后干不过。对外的生意慢慢收紧吧,对了,我前几天买了一块高冰种紫翡加春带彩的料子,帮我找个靠谱的雕工师父,我要当道具用。” 人脉这方面徐青弘比不上他爸,他一个社恐,不习惯维护关係。 徐父答应下来,准备考察考察下沉市场,这是大事,不能一拍脑袋决定。 社会在变,谁也无法预知未来会发生什么。 当年的某拼,有谁能想到它会短时间內成为人手不离的购物软体。 记得当时有不少up主买上面的假货拍视频博播放量,並夕夕的名就是这么来的。 直到后来,经歷过灾难,大家一下子清醒了,商品就该是那个价格。 可以这么说,某拼让无数差点走错路的人回到正轨。 三块钱的短袖,一块钱的內裤,生活质量低一些,至少还能活下去,有盼头。 “好怀念三块钱的短袖,穿著还挺舒服。”徐穷忆完往昔,关灯睡觉。 次日开工,先拍武指替身的高难度打戏,孟知意下午才来片场。 今天通告单给她排的文戏和夜戏。 舒靖容请名医薛家的青茗小姐给萧忆情治病,本该20岁就死的人,撑到了26岁,整天病殃殃的,感觉隨时就要断气。 徐青弘和孟知意对剧本,“青茗是阿靖请来的,她心里希望楼主病好,但是嘴上是另一种说法。” “……我只想知道,我们的约定还能持续多久,你死了,我就可以离去了。这句话只看字面意思,阿靖似乎迫不及待想走,只因为她打不过萧楼主才选择留下。”孟知意看著剧本。 “到时候会给你一个手部特写,你的手在袖子里,捏紧。表示你的心並不平静。” 孟知意看下一段,“萧忆情边咳嗽边对阿靖说,等不及的话就杀了他,自己来拿。” “我扶著栏杆要咳死,你在一旁冷眼旁观,表情越来越冷,姿势从垂手变为双手抱臂。” 徐青弘给孟知意演示肢体语言。 “左手抓右臂,那边,薛青茗听不下去了,跑回来让萧忆情回屋里,她再好好给诊脉。他们走了之后,你放下手,慢慢跟上去,右上袖一个若隱若现的手掌印,因为阿靖武功高,她没控制好力道。” “阿靖担心楼主。好傲娇的女主啊。”孟知意一时间不知道该心疼谁了。 “你不也……”徐青弘收回话,某人提出恋爱,说是为了拍戏,一样傲娇。 “我怎么?” 片场人多,这话不能说,徐青弘改口:“你不就喜欢这种人设嘛。” “嘴硬心软总比口蜜腹剑好。” “你还挺会用成语。” “我本来就会!”孟知意掐著腰反驳。 徐青弘招呼她一起去看服装组准备的戏服,他要那种一捏就出印的布料。 “你来试试,要手印清晰一点的。” 孟知意挨个用手握了,选出一套合適的。 这段戏卡了几条才过,薛青茗的演员是新人,她的状態不稳定。 徐青弘看看剧本,现场改戏,本来萧忆情犯病的时候镜头是对著他,拍他狼狈的模样,徐青弘觉得,应该拍舒靖容的反应。 “站位是这样,我在那边咳,属下过去关心,薛青茗跑回来,你被挤到人群外面,抱著胳膊好像事不关己。” 徐青弘走出去几步,对孟知意说:“你站这里,脚尖动一下,就稍微转一个弧度,你也担心萧忆情,却又生生停住脚步。所有人背对著你,看不到你的表情,只有这时候你的眼神才能肆无忌惮表现出关心。” “我簫呢!”徐青弘满场找簫,萧忆情会吹簫,他死记硬背的吹簫指法。 “这!”道具组的人把簫递过来。 徐青弘检查好灯光和置景,准备开拍。 第67章 抠细节 《听雪楼》用后期配音,打戏太多,声音杂,做不了同期声。 “虽然后期还要配一遍,可是你的声线也別用这么甜的啊,低八度说话。”徐青弘指出孟知意的声音问题。 孟知意试了几个音,“再低就成气泡摩托音了。” “气沉丹田,腹部发声。” “啊?哈哈,哪是丹田?” “严肃点,以后你在片场不许笑。”徐青弘开启暴君模式。 “知道了。”孟知意乖乖听话。 平时的徐青弘很好说话,脾气要多稳定就多稳定,但工作的时候不一样,他最討厌嬉皮笑脸不认真的人。 开始对戏。 薛青茗说,有一味药材名为龙舌,最是对萧楼主的病症,它长在洞庭的君山绝壁,危险难寻。 萧忆情这才反应过来,原来阿靖前几天请命去荆州是为了这个,他不顾自己病弱的身体,点人赶去荆州。 他和属下在荆州境內遇到迎面而来的阿靖,和那个雷楚云,修罗场出现。 “书里描述,阿靖为了取龙舌,伤势极重,血浆往她身上泼,越多越好。” “不要鲜红色的血浆,调成暗红色。动脉血和静脉血的顏色不一样,全是鲜红太假,又不是割的她大动脉,伤口那里调成紫红髮黑,做出层次感。” 徐青弘指挥道具组,避免穿帮。 “3、2、1,开始!”高寻大喊。 “听说这东西能治你的病,顺路就去拿了些。” 沾血的龙舌草丟到萧忆情手中。 “龙舌还存在於世间,这是你从君山绝顶采的吗?”薛青茗惊喜交加。 那边的一男一女目光对峙,谁都没理她。 “私放雷家余孽,与其暗中勾连,你到底是听雪楼的属下还是他雷楚云的?跪下听罚!” 倔强的女人咬牙沉默,撑著摇摇欲坠的身体不肯服软。 “过,下一场准备!”高寻喊停。 孟知意嘴里含住几个血包,阿靖被逼下跪气吐血了。 徐青弘暗中琢磨,多长的距离足够他在她晕倒之前接住她。 “阿靖右膝点地的一瞬间吐血昏迷,萧忆情施展轻功飞掠过去。咱们普通人,一秒一步,一步大概一米,昏迷倒地最多不超过三秒,设定为三米或者四米的距离吧。” 高寻说:“萧楼主会武功,四米太近了,十米正好,后期做一个残影特效。” “这样也行,分镜,我起跑一个镜头,接住她再一个镜头。”徐青弘和高寻沟通完,过去给孟知意讲戏。 “你单腿下跪,心里又屈辱又生气,你为了他,连闯十一道天堑,九死一生拿到龙舌草,他却不领情,怀疑你和雷楚云有什么。” 徐青弘给孟知意示范,“跪下来的一瞬间喷血,你想抬手,以手支地,但是没成功,手刚抬起来就软下去,下面有绿垫子,你放心倒。” 接人和昏迷是两个镜头,一镜到底拍不了,因为萧忆情还有台词,解释他让阿靖下跪是为了让她吐出那口血,以免损伤肺腑。 说完台词他也要吐血,两人双双昏迷。 这几条拍完,徐青弘总觉得不对劲。 “休息半小时。” 徐青弘对照剧本,又翻翻原著,反覆看了几遍拍出来的东西,找到问题出在哪了。 “刪台词,我的这些词……”徐青弘用笔在剧本上画线,“从抱住阿靖开始,萧忆情说的这几句。〔可算是迫得你呕出这口血来了,再强忍著,血气反攻,便是要伤到肺腑了。你的性子,实在是强得太过了,阿靖。〕这些全不要,改成心声画外音。” “只保留一句他对薛青茗的词,让她先救阿靖。” 调整完台词继续拍摄。 拍完看回放,这就对了嘛,眼看著心爱的姑娘为了自己的病孤身入险地,重伤昏迷,萧楼主哪有心情叨叨那么多废话。 下一场。 薛青茗照顾两个病號,殫精竭虑用龙舌熬出一碗药,去送药的时候听到萧忆情和靖姑娘的爭吵。 “她这个妆……”徐青弘观察孟知意的妆容,对化妆师说:“刚开始不用这么虚弱,后面再补。” “好的。” 孟知意看剧本,揣摩这场戏,病弱但是气势足该怎么表现呢,声音大气势就足了,但她重伤,声音大不起来。 遇事不决问导演。 “想要气势足,你放慢语速说,字正腔圆。” 孟知意念词:“我自死我的,与你何干?我不过是听雪楼的一个卒子,不劳楼主如此费心。” “与你何干,不要用疑问句,用陈述句。” “我死我的,与你何干。” 徐青弘说:“重音错了,这句话的重音是『你』这个字,阿靖在生楼主的气。” 孟知意又念一遍,这回感觉对了。 “下一句。” “楼主亲自来看望属下,属下真是当不起……还是请回吧。” “阿靖和楼主吵架,薛青茗端著药来了,有外人在,阿靖抹不开面,而且她对谁都不会服软的,她现在恨不得萧忆情赶紧滚蛋。” 徐青弘拿著药碗走戏,萧忆情气的不行,把她辛苦找到的龙舌泼掉,“我也自死我的,又与你何干!” 孟知意问:“他为啥泼掉。” “赌气是一方面,还有就是,萧忆情知道自己治不好了,他希望阿靖接受这个现实。” “那也不用泼掉啊。” “龙舌怎么来的?” “阿靖去君山采的。” “她为什么采?” “担心楼主啊。”孟知意不明白他为什么问这些。 “如果薛青茗再说需要什么药,阿靖会不会去找?” “会……楼主想从根源上杜绝类似的事!”孟知意懂了。 “是的,对萧忆情来说,什么药都比不上阿靖的性命重要。” “这俩人太拧巴了啊。”孟知意感慨。 “就是这样才好嗑,直来直去你爱我我爱你,只会喊口號,观眾理解不了他们在爱什么。就是这样隱晦的,互相为对方著想,但嘴硬咬死不说才好嗑,爱不是说出来的,是做……做出来的。”徐青弘最后几个字压低声音,含糊不清。 孟知意没好气用剧本抽了徐青弘一下。 “咳咳。”徐青弘不是故意的,但由於他经常逗小女友,她对这方面很敏锐。 第68章 《极品家丁》大海选 这日收工早,徐青弘和孟知意约好去吃菌子。 再不吃过季了。 《古剑奇谭》播完,收视率稳高不下,徐青弘这个男主已经不能隨便走大街上了。 像之前逛翡翠一条街买板料的事以后不能有。 吃饭也要进包间,以免给店家带来麻烦。 桌上摆著计时器,还不给发筷子。 蘑菇的香气一阵一阵飘出来。 孟知意盯著锅瞧,“要不要这么夸张,筷子都不给?” “每一个离谱规定的背后都是血泪史。” “你不吃青菜,也不吃蘑菇,確定能接受这道菜?” 徐青弘答:“来都来了,必须尝尝。” “那为啥不尝昆虫宴?” “说点阳间的东西。”徐青弘咧嘴,他连东北蝉蛹都接受不了。 “嗯……我这几天在看帐,这里面水很深呢。” 徐青弘抬头看看她,“有什么心得?” “我能用更低的预算把这部剧拍完。” “別的行业,老板巴不得你为他省钱,但影视行业不可以。” 孟知意说:“你知道他们……贪?” “哎,话不能说这么难听。这是在规则之內的敛財,只要不超过一个度,那是他们该得的。” “就是贪污啊,那盒饭,20块钱,咋不去抢呢!东北自助盒饭13块钱隨便吃,40个菜!”孟知意愤愤不平。 “没有可比性啊,我也想找几个东北老乡把剧组盒饭包圆,味道好,量大,还省钱。” 孟知意等著他继续说。 “但是,剧组盒饭的利润必须要让出去,那种直接塞钱的贿赂方式已经过时了,让出一部分利润,可以保证你拍戏的时候一切顺利。瞧著盒饭不起眼吧,它是暴利,拍两个月的戏,盒饭承包商能换辆好车。” 孟知意:“……这样啊。” “餐饮行业本来就利润大,做不到一半的纯利就是亏。你想想,这里面有多少利益?” “普通商家拿不到吧?” “是的,你心里知道就行。服装、道具、灯光,每个组都有损耗,实际损耗和他们报上来的一定对不上,那部分利润就是大家心知肚明的,也是製片人和投资人默许的。” “为什么?”孟知意皱眉反问。 “为了赚钱。我们拍戏是为了赚钱,他们也是。不为了钱,剧组那么多人凭什么全年无休,日夜顛倒给你干活?演员实际上的拍摄时间不长,时间都耗费在转机位、搭轨道、上摇臂……他们赚的就是辛苦钱。” “哦……每个剧组都这样?” 徐青弘说:“不敢说百分百,95%以上吧,也有特別抠的,那种剧组就诸事不顺,勉强拍完,下一次就没人愿意继续合作了。” 徐青弘又问:“高寻那帮人,为什么对我死心塌地,主动加入公司寻求长期合作?” “你让他们赚钱。”孟知意抢答。 “对,他们不嫌麻烦,完美执行我的命令,拍出我想要效果,不是因为钱给到位,难道靠我的王霸之气,说什么君有帝王之相,纳头便拜?” “哈哈。”孟知意笑出声,她知道徐青弘有多喜欢抠细节,一个不对就重来,他有点龟毛的属性。 包间外传来敲门声,服务员进来发筷子告诉他们可以吃了。 话题暂止,二人提筷子开吃。 怎么形容呢,见手青果然名不虚传。这种口感、味道,用什么形容词都显得匱乏。 “为了吃这一口进医院好像也值了。”孟知意拍了几张照片保存好。 “不值,我可不想进医院。”徐青弘不同意。 “哎,等这边戏拍完,回燕京你去做个全身体检。”徐青弘想起这事。 “啊?”孟知意把那块见手青咽下去,“检什么?” “常规体检,以后每半年体检一次,有病早治,没病保持。” “好奇怪。” 徐青弘不容拒绝:“没得商量,就这么定了。” “检就检嘛,凶什么。” 徐青弘欲言又止,差点说出让她以后別吃烤冷麵这句话。 “路边摊的东西你儘量少吃,尤其是夏天,东西容易坏,像什么烤冷麵之类的,你想吃我给你做。” “大少爷转性了?你从来不下厨房的啊。”孟知意颇为震惊。 “我是懒得动手,不是不会。” “烤冷麵你会?” “会,不会也能学,那有什么难的,我学两天就能出摊。”徐青弘大言不惭。 “哥哥好厉害!” “孟姐,你的夸夸词该更新了,用点心,总那一个话术会听腻。等会你去我那,帮我选人。” “选什么人?” “极品家丁海选,选美。” 徐青弘在拍《听雪楼》的时候也没让《极品家丁》项目閒著,由於原著里有诸多美女,他决定用海选的方式选演员。 既然是拍给老色批看的,演技放第二位,只要漂亮,愿意上镜,素人也行。 两种报名方式,一个是b站开放的报名入口,只要符合条件的,加上话题,上传本人的视频介绍,就能在官方页面向所有人展示。 第二种是邮件报名,只有剧组这边会看,適用於那种有点名气的小演员、网红,或者传媒学院的在读生,她们抹不开面子,不想让周围的人知道。 只要初选过了进入二选,徐青弘承包她们的往返路费,住宿酒店。 二选面试通过,可以选择加入长青传媒,正式成为一名演员,踏入娱乐圈。 徐青弘很期待,不知道这次能钓出来几个小,趁著她们籍籍无名,签进公司,用几部戏捧出来好给他赚钱。 那么多剧,不可能全部都是他和孟知意男女主,观眾会看腻。 “好!”孟知意加快吃东西的速度。 说到美女,她比徐青弘还兴奋。 不知怎的,徐青弘脑中想起看过的无脑短剧。 【我竟不知,这妾是给你纳的。】 他果然被荼毒的不轻! 徐青弘摇头,拿起杯子喝水。 “哎,你有没有想过拍百合题材?”他还是问出来了。 “百合啊……我不排斥,有好本子的话,可以试试。怎么,你想拍小眾题材电影去冲奖?” 徐青弘犹豫著说:“我还没想好。” 过去影视剧里往姬了拍的也不少,比如《新女駙马》,那炸裂的台词徐青弘能记一辈子。 【在外面,你是駙马,我是公主。在家里,我是太子,你是太子妃,你得著女装,好生伺候你老公!】 还有,《延禧攻略》能爆火,令后cp占一大半的功劳,没有令后,剧不可能火成那样。 徐青弘想起一个电影,掏出手机查。 第69章 谋与断 孟知意默默等徐青弘忙完,他就这样,隨时有灵感,隨时记录。 徐青弘没找到自己想知道的信息,往公司版权部打电话,“儘快查到给我消息。” 长青传媒的版权部根据徐青弘的要求,购买市面上优秀小说的改编权。 前几年徐青弘趁著版权不贵,打包买了一堆,现在不行了,有同行在抢。 徐青弘这次询问的是古早短篇小说,青春疼痛文学,七月与安生。 类百合,表面上是两个女人喜欢一个男人的故事,但往深层看,和男人没多大的关係,本质还是女性之间那种友情以上,恋人未满的复杂情感纠葛。 最重要的是,这部电影冒出来两个影后,双蛋黄。 徐青弘又陷入了艰难的抉择,商业片和文艺片有衝突,名和利的选择,不能兼得。 影帝影后,听上去很厉害,实际上对演员的加成並不是很大。 李小路,十七岁的影后,风光无限,后来的发展……一言难尽。 马和周的双蛋黄也是,一个跑回去演网剧,一个在仙侠剧里被嘲个底掉。 影后头衔可能谈代言比较好谈,但是有徐青弘这个掛比在,隨隨便便一部剧,让孟知意用片酬抵投资,多少代言费都赚回来了。 再有,国外的代言太容易爆雷,动不动就辱华,沾上去嫌埋汰。 徐青弘思来想去,决定让孟知意自己选择。 “电影?百合电影?” “严格来说,叫双女主电影,擦边百合,她们的感情不能用爱情来评价,灵魂伴侣吧。” 孟知意又问:“拍这个就不能拍你之前说的喜剧了?” “不是,喜剧还是要拍的。是七月与安生和极品家丁里选。” “那还用选,拍电影。”孟知意都不用考虑。 “为啥?”徐青弘想听听她的想法。 “玉伽的人设是很好,在那么多女主中独树一帜,可是我不喜欢。敌对、种族不同,怎么能因为一个男人放弃自己的族人?她把弟弟送去男主的国家,就是不要弟弟了又能怎么样,刚好可以自己接著当金刀可汗啊,国与国之间,这样的决定很不负责。” “道理没错,但后宫文……所有女角色都是为男主服务的,漏女送女是大毒。” “我知道,你拍给男观眾看的。要是没有电影,我演就演了,毕竟玉伽的人设真的很好。但既然有別的选择,放弃不可惜。” 徐青弘望著孟知意,说:“我感觉,我们俩好像房谋杜断。” “啥?” “房玄龄和杜如晦。房玄龄会提出很多谋略,但他有选择困难症,杜如晦就负责拍板用哪个计策。就像我每次在一堆剧本里犹豫不定,你总能迅速下决断。” 孟知意眨巴眼睛,“文化人夸起人来就是不一样哈,引经据典的。” “分场合,我们俩隨便聊什么都可以,我跟別人不会说这些,他们会觉得,你这人好装。” “正式场合呢?” “也不行,陈大导背诗记得吧,有事说事,千万別灵机一动。” 徐青弘想起来那句经典的阿瑟请坐,他看看孟知意,很好奇她和阿瑟合作的时候有没有八卦那件事。 “那你还演家丁吗?” 徐青弘摇头:“我要导电影,家丁不演了,再挑別的男主吧,这次让高寻导前面的戏,后面玉伽的戏份我亲自导。” 二人结帐回民宿,滇省遍地的民宿,环境优美,他们的房间挨著。 徐青弘把高寻叫来,三人一起选角,他跟高寻说了家丁的变动,高寻本身就是导演,又和徐青弘磨合这么久,知道他的风格。 “家丁一共十二个女主,萧夫人不算,不能拍她。高丽奇人也不算。”徐青弘先確定人数。 母女盖饭是疯了,原著都是隱晦的不敢明写,这条线直接砍掉。 “肖青璇,出云公主,气质高贵,武功高强,选择贵气大方的。” “秦仙儿,霓裳公主,肖青璇的异母妹妹,任性倔强,青楼魁,实际是白莲教……不行,这得改成白衣教,白衣教圣母安碧如的徒弟,恨她父皇。” 徐青弘说,孟知意记。 “萧玉若,萧家大小姐,生意女强人,外柔內刚。” “萧玉霜,萧家二小姐,活泼可爱。” 孟知意说:“两对儿姐妹啊?” “咳,曖昧,不確定关係的。”徐青弘解释完,继续:“董巧巧,普通人家的女孩,贤惠,內向。” “洛凝,金陵第一才女,精通琴棋书画。” “安碧如,白衣教圣母,秦仙儿的师父,突厥之战隱藏在林三身边,给月牙儿下毒,是林三和月牙儿的红娘。” 孟知意瞟了徐青弘一眼,把人物性格记录好。 徐青弘暂时略过寧雨昔的名字,往下念:“徐长今,高丽公主,这个人物其实刪了也行,你先记著吧,到时候我看看资方要不要塞人,塞的话把这个角色交易出去。” “徐芷晴,大华军师,智谋第一,才女之首,带领大华军队死守贺兰山防线,徐渭的女儿。” “依莲,苗族圣姑,我忘了她有什么故事了,留给资方。” “玉伽,突厥金刀可汗,性格刚烈,痴情,坚韧不拔,三箭连环,六月降雪,两鬢飞霜。” “寧雨昔,圣坊仙子,清冷脱俗,肖青璇的师父。” “呵。”孟知意发出意义不明的笑声。 不知道为啥,徐青弘忽然一阵心虚,奇怪了,他有啥可心虚的。 高寻坐在一旁,老神在在一声不吭。 孟知意郑重劝告:“这么多女人,你要是不改感情线肯定挨骂,哪怕你说给老色批拍的也不行。” “不会有確定关係的情节。” “双肩駙马也过不了审啊,还有,一国公主加入要推翻自家朝廷的邪教,去当什么青楼魁,不亚於萧景琰为了给林殊报仇忍辱负重跑去当兔爷。” “你这比喻……”徐青弘给高寻使个眼色,却不想高寻仰头看灯,似乎那灯是什么绝世美人。 这时候徐青弘才发现自己犯了一个大错,他怎么能把孟知意拉来选角,这种事就应该找男人来。 孟知意又说:“这些女人对男主的事业有帮助,曖昧行,单恋也行,就是不能表明他们彼此有意。女主的话,控制到三个吧,肖青璇算一个,因为她儿子是下一任大华皇帝。萧玉若,贯穿整本书,戏份最多。玉伽,后期大女主。” 徐青弘小心翼翼问她:“你看过原著了?” “看了,我把自己想像成一个男人代入男主看下去的,不得不说,真爽。这小说能火是有原因的,去掉那些后宫情节仍然是一本好书。”孟知意的表情意犹未尽。 徐青弘不敢再说什么,拿来笔记本,三人一人捧著一台电脑开始选角。 第70章 谁哄谁 十二个女主几乎把所有性格的女人一网打尽,对著角色描述挨个找就是了。 趁著孟知意看电脑的时候,高寻对徐青弘比个大拇指,他真的佩服头儿,敢把女朋友拉过来选角。 徐青弘撇嘴,他一时忘了么。 孟知意还是很靠谱的,她认真翻海选资料,说:“好多十六、十七的,高中都没上完啊,这行吗?” “没事,她们发资料过来就是想当演员,早点上镜乐不得呢。” “广袤的国土不缺美女,这些都好好看啊。”孟知意边看边感嘆。 她扒拉徐青弘,“这个好看,李亿桐,北舞的,24岁。” “喔,可以。”徐青弘一下子想起另外两个李心和白鷺,她们和李亿桐三个人傻傻分不清。 就是再好看的女人也不能一直盯著看,第一个撂挑子的是孟知意,她揉揉眼睛,说:“不行了,你们看吧,我眼睛疼。” 徐青弘也想撂挑子,因为有的人投过来的资料,图是p的,还不发视频,他判断不了本人具体长什么样。 “我好像高估自己了。”徐青弘以为能看到自己熟悉的名字,然后顺手把她们签过来,结果,全是不认识的,想碰运气的。 高寻说:“不行的话,找人帮忙吧。” “导演组才几个人啊,还是看不过来。” “开网站投票,必须是实名用户,正式会员,一人一票,我看头儿你好像也不急著拍这部剧,慢慢选著唄。” 徐青弘有些心动,后来95出名那几个还在上高中呢,他再上心,她们也不可能一夜长大。 “这个不错。”高寻放大一张照片。 徐青弘看著有点眼熟啊,哎,这不是那个华兰和角丽譙嘛!这姑娘温婉大气和疯批自由切换,可塑性很高。 “行,算她一个,到时候看戏服效果定角色。” 徐青弘翻邮箱,私发的是演过戏但不红的,她们不想和素人一起挤。 “彭晓冉……陈玉琪……” 不知道是不是真有玄学一说,孟知意走了以后,徐青弘连续看到好几个熟悉的名字。 现在她们跑龙套没什么名气,片酬不贵,有戏就接。 演员和角色是互相成就的,有些人演技没问题,就差一个角色打开知名度。 徐青弘一直选到晚上九点多,实在看不下去了,这不是一天能选完的。 他翻翻明天的拍摄计划,哦,明天没有孟姐的戏,主拍迦若和明河的对手戏。 有错就认,徐青弘这就去认错。 他去敲旁边屋的门。 “咋了?”孟知意打开门,手上拿著毛巾擦头髮,她刚洗完澡。 “没咋。”徐青弘走进屋,拿吹风机,“过来我给你吹。”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方便 】 “长头髮就这点麻烦,羡慕男人的短髮。”孟知意坐过去。 吹风机呜呜响。 “选出来几个了?” 孟知意这句话和吹风机的噪音混在一起,徐青弘装没听见。 她也没再问,静静玩手机。 等头髮吹乾,徐青弘关掉吹风机,从后面抱住孟知意。 “今年元旦,我们去冰城吧,看冰雪大世界。” “不怕被认出来?” “穿的跟熊的似的,认不出来。认出来也没事,就说去选景。”徐青弘的手开始不老实。 天地良心,他真是手比脑子快,反应过来的时候手已经钻进去了。 “我看有粉丝问,我们为什么没去芭莎慈善夜。” 徐青弘在她颈后轻吻,不敢留吻痕,“有发邀请函,我拒了,我说我们拍戏,没空。” 9月19號,刚好是他们开机的前一天。 “不仅今年不去,以后的每一年,我都不想去,带有作秀性质的慈善,懒得去装。” “他们会说你……”孟知意仰起头,“没有善心。” “我有善心啊,我的善心应该落到实处,让我看见我的钱在哪了,之前几次大灾,学校强制捐款,结果那钱……” 徐青弘咬上女人的唇,辗转重吻。 孟知意掌心一抖,手机掉到吹风机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几声凌乱的喘息足够引起天雷地火。 但徐青弘是过来认错的,不能显得那么急色,他继续往下亲。 锁骨以上不能留痕跡,以下就没问题了。 徐青弘把孟知意抱到床上,只留一盏床头灯。 “大家喜欢盯著公眾人物做慈善,攀比……比谁捐了多少钱。” “嗯。”徐青弘含含糊糊应了一声,忙著呢,没空听她说这些。 孟知意一下抓紧徐青弘的头髮,然后又鬆手,安抚似的揉揉。 生理反应嘛,徐青弘不怪她。 十分钟后,孟知意从床头柜抽出一盒东西丟过去。 但徐青弘没有上来的意思,一次不够。 孟知意虚虚望著天板,意识模糊,好像……確实一直是他伺候自己。 等到徐青弘抱上来的时候,孟知意说了一句:“你今天好磨人。” 简单的几个字,夹杂著气音。 徐青弘用行动回答这句话。 孟知意抓紧床单,手指碰到打开的盒子,不小心把它拂到地上去。 徐青弘认认真真当老牛。 “没完了啊……”孟知意看到他捞起小盒子撕包装,身体抖了一下。 徐青弘穿戴好装备,再次抱上去。 “快点结束行不行……”孟知意说软话。 “取决於你。” 孟知意咬紧下唇,她知道他的意思,但对她来说,那样很羞耻。 “有什么放不开的呢,你每次都忍著,我想听。”徐青弘趁机劝说。 他只能通过突然的轻重改变才能听到她的声音。 “变態。”孟知意骂了一句。 “我喜欢。”徐青弘亲上她的嘴角,哄道:“让我听听。” 与此同时,他的动作越来越重。 孟知意死咬著不吭声。 “咬我吧,你咬自己肿了没法上镜。”徐青弘看似贴心,把手递过去。 “那你倒是快点啊。” “好的。”徐青弘嘴上答应的好好的,身体却停住不动了。 孟知意用湿润的眼神看徐青弘,有哀求,还有期待。 徐青弘顾不得许多,双手按在女人的腰侧,他深吸一口气,蓄力。 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孟知意完全能猜得到,她有些怕,“你別……” 这句话没说完。 孟知意眼前一黑,头皮发麻,她赶紧搂住男人,心里想,还好明天不用出工。 忽然,徐青弘的汗水滴在她脸上。 动情就是这么突如其来。 孟知意按灭床头灯,屋子里陷入彻底的黑暗。 “老公……” 女人的声音很小,小到徐青弘以为自己是幻听。 “老公……”她在徐青弘耳边又说了一次,顺便咬住他的耳朵,轻轻喘息,“我爱你。” 徐青弘彻底疯了,他已经忘记自己是来哄她,伺候她的,脑中只有最纯粹的男性本能。 第71章 慈善 孟知意想,偏偏那个称呼,那三个字把徐青弘刺激的没完没了。 孟知意催促问道:“你快看看是不是。” “好像是。”徐青弘又去拿。 “算了。”孟知意阻止。 也是,。 “对不起啊……” 这句道歉非常没诚意,徐青弘像著了魔似的。 ………… 心满意足的徐青弘开始战后清理,他先把人抱到浴缸里泡著,再返回去收拾一片狼藉的床,拆掉四件套丟洗衣机,换上新的。 “我得从现在开始保养,不能让她评价我过了25就60……”徐青弘把那盒套塞回床头柜,不剩几个了。 “三哥12个老婆是不是有点不合理,铁腰子啊?嗨,小说又不是现实,小说男主哪个不是后宫三千金枪不倒。”徐青弘稍微想了一下就不管了。 他走进浴室,把人洗乾净,擦乾,抱回床上,忍不住叨叨:“我多命苦啊,吃完了还得善后,什么时候你伺候我一次。” 孟知意闭著眼睛搭话:“我抱不动你。” “好了,睡吧。”徐青弘拍拍她后背。 “精神了,接著说那个慈善吧,不捐钱真的没问题?” “捐还是要捐的,隨大流捐,不冒尖,泯然眾人就行,那是面子工程,真正的慈善我们自己来。” “你要办个慈善机构,像一基金那个吗?” 徐青弘摇头:“我没精力,也不懂那里面的水,怕淹死。我想用另一种方式,说慈善也不是慈善,只是我能知道自己的钱在哪儿了。” “嗯?” “我想创立个电商,类似於某宝某东那种,邀请小商家入驻,抽成不会太高。” “那样的话,监管麻烦,很容易变成骗子平台。” “是啊,起步的时候加大人手去监管,至少营业执照得是真的,不能隨便谁都能开店。” “哦,那还好,我以为是閒鱼那种。”孟知意把脸贴在徐青弘胸前,听他的心跳。 “我是这么想的,打个比方,比如十块钱一件的衣服,我掏钱,补贴五块,买家用五块钱买到,商家实际上还是按十块钱卖的,不损失他们的利益。” “另类慈善啊,可是你怎么保证不会有人买了再加价卖?” “我保证不了啊,但只要市场够大,这些都不是问题。十块钱的东西,转手一下也没多少利润的,还不够人工呢,却能让真正需要的人得到实惠。” “补贴的都是小东西?” “对,生活用品、衣物、小零食之类的东西。真正的有钱人看不上这些,我们国家,还是人太多的缘故。” 孟知意说:“压价走量,薄利多销?” “就是这个意思,一件婚纱,租都要几千块,但如果这个婚纱只有几十呢?”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谁会买……” “贫苦人家,努力挣扎活著的人,几十块钱圆一个梦,挺好的。我们是有钱人,也不能太脱离现实,可以吃几万块的大餐,喝数十万的红酒,但不能嘲笑吃烤冷麵的人。” “谁敢嘲笑!烤冷麵多好吃啊!我听懂你的意思了,你想拿钱出来补贴那些生活必备品,让条件不好的人都能买得起。” “至少这样,我知道我的钱哪了,求一个心安理得。嗯……我不否认,我还想赚钱,等知名度打开,再邀请那些大品牌入驻,只要用的人多,他们不会放弃这块蛋糕。” “这么多电商,能行吗?”孟知意有点担心。 现在不是某东某宝某多三足鼎立的年代,如今什么品会、什么商城,各种电商层出不穷在抢蛋糕吃。 后来大浪淘沙,这些基本都死光了。 某多已经证明下沉市场这条路行得通,徐青弘对此有信心。 “钱够不够……算了。”孟知意把话咽回去。 “不够,你有钱的话,我们合伙。”徐青弘捏她耳朵玩,她是精灵耳啊,尖尖的,很可爱。 “好。”孟知意很开心,一直以来她都觉得自己在索取,心里不踏实,如果能帮忙,她会好受一些。 “傻,给你卖了还替人数钱。” “你会卖我吗?” “哪捨得呀……”徐青弘在她耳垂上捏来捏去。 “別动,痒。”孟知意直躲。 “我是资本家,不是慈善家,力所能及做些事,求个心安就好。” “可是,你总不能一直这么贴下去,那是扰乱市场。”孟知意说的很现实。 “不会啊,等到大家缓过那个劲,条件好起来,就不会再买那些便宜的东西了,人都是越过越好,每个阶段追求的不一样。” “那也不一定,越有钱越抠门。” “你点我呢。”徐青弘眉毛一竖,他知道自己抠。 孟知意不承认,“没有。” “假如说,我现在是普通的打工人,月入三千,去掉房租水电吃喝拉撒,一个月就剩五百块钱,你说我是买一个五十的短袖,还是买五块钱的?” 孟知意反驳:“哪有五块钱的衣服,你这才是脱离现实好不好!” 徐青弘指著床头的矿泉水,“塑料瓶能卖钱吧?” “啊。” “塑料瓶统一回收,搅碎,再生,它就是衣服的原料,聚酯纤维,成本低到离谱。” “你別忽悠我,真的假的啊?” “真的,冬天的时候,衣服一摩擦,噼里啪啦起静电,那就是聚酯纤维,你也可以说,穿了一身的塑料在身上。” 孟知意看自己的睡衣標。 “別看了,你这件也是。” “五块和五百都是塑料,我觉得我是冤大头。”孟知意搓搓袖口。 “不一样,还要考虑版型、设计、舒適度,五块钱只是让你有乾净的新衣服穿,出去见个朋友啥的不至於穿个粑粑戒子在身上。” 孟知意闷头笑,感慨道:“还真是,有钱买五百块的塑料,没钱就买五块的,根据自己能力来。要全是五百块的塑料,月入三千哪买得起啊。” “这话,跟我说说就得了。”徐青弘叮嘱她。 “我上身穿百事,下身穿可口,帽子戴芬达……” “不是,有什么好笑的啊?”徐青弘帮忙拍后背,这姑娘笑点真奇怪。 他这么一伸手,袖子和她睡衣摩擦,胳膊被静电打了一下。 “別穿了,脱掉!” “不笑了不笑了。”孟知意在男人怀里找好位置,闭上眼睛。 第72章 930 新演员经过几天的磨合,渐入佳境,拍摄进度加快。 罗运熙演迦若,王宜菲明河。 徐青弘看他俩,有种穗禾和润玉在一起的即视感。 明河的装束:长髮披肩,祭司白袍,白袍上绣著极端繁复的西番莲纹,孔雀翎毛的饰边。 左脸有金色的月牙印记。 “这个光不行,还是暗。” “迦若的眉毛怎么是歪的,改妆!” “发间的宝石换一个,有划痕!现在观眾用放大镜看剧,看到这玩意以为我们剧组穷的道具都买不起了!” “那个羽毛,明河的孔雀羽毛怎么翘起来了,快整一整!” “那是谁啊,伸个脑袋看啥呢?你那个位置开拍就入镜!” 孟知意来片场,首先听到的是他生龙活虎的声音。 状態这么好,应该还不知道吧。 孟知意看看时间,快午休了。 徐青弘在给迦若讲戏。 “你的眼神和表情是冷的,哪怕她是拜月教教主,你心里喜欢她,但不能表现出来。这时候你刚见过阿靖,属於青嵐的记忆占到上风,你对明河有微小的不满。” 他看到孟知意来,对她点点头,继续看监视器。 那边盒饭的香味飘过来。 “这条过,收工,午休!”徐青弘可不敢像拖堂的老师,讲完这题才下课,他不想招人烦。 “你今天夜戏,咋来这么早,吃饭没,对付一口?”徐青弘拿著自己的饭和孟知意上房车。 “吃了,你没看微博……?” “没呢,一直忙到现在,出啥瓜了?”徐青弘打开饭盒。 “你喜欢的少女时代,出事了。” 徐青弘摸出手机,今天是9月30號。 原来是930事件。 他打开微博,各大新闻都在报导这件事,今早五点,西卡在微博上用英韩双语发出公告,她临时被通知不再是少女时代成员。 很突然。 因为大队今天在鹏城还有见面会。 “唉!”徐青弘嘆气,继续吃他的饭。 孟知意说:“这事有反转的可能吗?就这么少一个人,我还想请你去东蛋看演唱会呢。” “一个英韩双国籍的登顶女团人气成员,用我国的微博发布这种声明,不可能是假的。” 徐青弘另拿一双筷子给孟知意,“你尝尝,螺丝椒炒宣威火腿,本地特色。” “用美食治癒心灵?” “好吃的,等我们走的时候买几个回去送人,滇省特產。” “你真的没事?” “不舒服是有点,但也还好吧,追星,追著追著就不喜欢了很正常。”徐青弘想的很开。 “我有点没明白,少女时代势头那么好,都成棒子国名片了,怎么搞出这个事来?” “死妈家哪有完全团,生离死別的快成魔咒了。”徐青弘看过很多分析,最大的可能是死妈家和西卡因利益谈崩,西卡又不想受这份委屈,直接掀桌子,两败俱伤。 韩娱未解之谜,西卡为啥退队,以及泰西之间谜一样的关係。 “那你嗑那对儿是不是彻底be了?” “磕嗑互动就得了,还能当真咋的。哎,你为啥这么关心?” “大导演,你让我演双女主电影,我看原著去了啊。” “怎么样?” 孟知意说:“没看懂,我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这就是俩女的抢一个男人的故事啊,这有啥可拍的呢。她俩是髮小闺蜜,然后为了一个男的,莫名其妙就翻脸,还难產死了一个,活著的那个收养他们的孩子,有什么內涵,你给我讲讲唄?” 她怀疑过自己理解能力有问题都没怀疑过原著就是那么莫名其妙。 徐青弘思考要怎么解释,这部电影因为出了双蛋黄影后,他也是去补过原著的,可以说,电影的改编把原著的立意拔高了,属於那种剧比书优秀的例子。 类似的还有《甄嬛传》《知否》。 《甄嬛传》原著有抄袭爭议,把人家错字一併抄了,只因剧拍的太好,成就一个经典。 《知否》也是,原著那个嫡嫡道道,剧版真正做到去其糟粕取其精华。 “短篇不能照原著拍,撑不起两个小时的电影,我会加进去一些东西。” “哦……啊?你不是最討厌魔改原著吗?” “你就当我双標吧,別人魔改我重拳出击,我自己愿意咋改就咋改!”徐理直气壮,谁让他是掛比呢。 “另一个女主找谁演?” “没想好,等我剧本写出来再说,先把听雪楼拍完的。” 孟知意默默看了他一会儿,下保证,“你放心,我知道你对那部剧的在意,我保证演好,不给你丟人。” “嗯?” “巾幗宰相。你还是为了练手吧。” 哦,她误会了。 徐青弘不打算解释,点头道:“你这么理解也行。” 午休结束,拍摄继续。 孟知意仔细观察徐青弘的导演方式。 太细了,几乎是手把手在教,从走位到表情再到台词的语气,只要他演一遍,演员一比一还原復刻就行。 趁著搭景的时候,孟知意把自己的疑问问出口。 “这个问题啊……我的导演方式是受到一位前辈的影响,他不认识我,我自己学的。” “谁啊?” 徐青弘一边翻剧本一边回答:“你上b站搜武林外传絮,看尚景导演是怎么导戏的,他就是一句一句给你对,语气、重音、表情,说话的那个人是什么反应,旁边的人又是什么反应,每个人都不閒著。” “现在的剧,一个镜头懟脸,谁的词拍谁,说完了再切下一个人,定镜头拍起来多简单啊,缺点是成片没有那种生活气息,显得特別乾巴。” “重点看包大仁那集,无双被殷十三劫持,他是怎么跟大家说演戏的,虽然是喜剧效果,但说的很真。”徐青弘看景准备好了,丟下这句话去导戏。 孟知意先搜武林外传絮,她以前大概看过,看的都是搞笑的,这次专门看导演的导戏方式,在里面发现熟悉的一脉相承的影子。 他自学的?老板是个天赋怪啊! 孟知意找到包大仁那集,很多观眾觉得包大仁那几集和南宫残那集太烦人了,重温的时候直接跳过。 “咋个说,戏不好还不许別人说啊,什么態度!” 她默默记下包大仁这句台词,这是这段表演的精髓所在! 第73章 大夜 孟知意去房车里继续看絮,不知不觉睡著了,直到助理过来叫她化妆。 徐青弘推开化妆室的门,手里拿著玉牌给孟知意展示,“看看,阿靖的护身符做好了!” 高冰种紫翡山水牌。 孟知意瞪大眼睛,她在化妆不能动,只能从镜子里看。 这通透感……她在心里默默计算这得值几个零。 “不好看嘛?” 孟知意轻轻动嘴,“好看,你拿这个当道具,太奢侈了吧。” “那你戴塑料!”徐青弘把玉牌掛在她脖子上。 嗯,真好看。 “原著是檀木护身符,我给魔改一下,紫翡和术法的感觉更相配。” 徐青弘越看满意,美人如玉,玉配美人。 “戴著它,我武打动作放不开……” “不要怕,放心打,打坏了还有。这是套完鐲子的鐲心雕出来的,山水牌一般是手玩摆件,有厚度,我让师傅削薄了,怕累脖子。” “这么贵的东西,你……”孟知意闭上嘴,化妆师在画唇线。 “服化道服化道,真拿个塑料糊弄观眾,你看他们骂不骂。咱们还不至於穷到真的用大绿棒子。” 徐青弘在一旁盯妆,今天的夜戏是整部剧里偏爆发的高潮戏,不能马虎。 明河把青嵐的头颅给阿靖看,阿靖这才知道,原来青嵐早就死了,死在十年前的苗疆。 白帝师父的预言早已应验,他的两个徒弟,都会因她而死。 青羽师兄,即听雪楼的二楼主高梦非,死在她的剑下。 而青嵐师兄,用自己的命换她和青羽师兄逃脱追杀。 原著里青嵐和迦若並不是一张脸,徐青弘把他们改成同一张脸,所以青嵐的头颅道具,眼睛是闭著的,他的眼睛给了迦若。 “你抱著他的头颅,表情没有哀痛,只有呆,目光空洞,哭不出来,也笑不出来。后期会用你的心声,告诉观眾你在想什么。” “嗯嗯。”孟知意点头。 这是阿靖的独角戏,她一个人在空寂的月神殿,抱著青嵐的头颅呆坐。 迦若从殿外走进来。 阿靖看看怀里紧闭著双眼的青嵐,再看看迦若那双熟悉的眼睛。 “没有错,我这双眼睛是青嵐的。” 徐青弘紧盯著监视器,这场戏他选择用长镜头,从迦若进来开始,一直到他坦白自己鬼降的身份为止,罗运熙的台词可以,长篇大论下来抑扬顿挫,充满感情。 “过!补妆!下一场准备!” 下一场还是迦若和阿靖的对手戏。 原著写,青嵐主动被迦若吃掉,徐青弘为了稳妥,把吃掉改成吞噬,吞噬灵力和记忆。 人吃人可不行。 “……我和他交换契约,他主动把一身灵力给我,你们两个孩子能成功逃离,那是因为拜月教在暗中护著你们!” 听到这句话,阿靖手上脱力,头颅掉落在地。 她以为自己泪在十年前招魂的时候已经流干,却不曾想,原来她还是会哭的。 “卡!哭的太秀气了,再来一条。” 补妆,继续。 哭戏麻烦,一条不过就要费时间补妆,还要考虑演员哭肿的眼睛能不能接上之前的戏。 “卡!你现在不是大杀四方的靖姑娘,你是青冥!为师兄的死伤心欲绝的青冥!” “爆发,爆发力!” 孟知意可能还在冷漠的阿靖里没出来,这场戏演的不怎么好,磨几条让她找找状態。 拜月教之战是重头戏,三个人的纠葛彻底画上句號。 “我要反差感,在这一刻,她是那个为青嵐招魂七天七夜的小师妹,她的眼泪为青嵐而流。” 孟知意揣摩人物內心,调整好状態,成功哭出徐青弘想要的效果。 “下一场,阿靖沉浸在悲伤中,迦若拿走她的血薇剑,对她说要用这把剑杀了萧忆情。实际上迦若在试探,他想知道人中龙凤会不会让他失望他们,萧忆情能不能助他封印圣湖恶灵。” 孟知意说:“血薇有灵性,它会为別人所用?” “不会。但迦若对萧忆情没有杀心,他是大祭司,血薇剑反抗不了,他召唤出恶灵缠在血薇剑上面,他是这么用这把剑的,並不是血薇主动让他使唤。迦若对萧忆情说,他给阿靖下了禁忌之咒,只要萧忆情拔夕影刀,她就死,萧忆情就真的没拔刀。” “一个寧可受伤都不拔刀,一个强撑著从悲伤中赶过来,这一刻阿靖的心里,萧楼主比青嵐重要。” 徐青弘拍拍血薇剑,“阿靖赶过来,只发现这把剑,以为萧忆情死了。” “这场戏,你想握紧剑柄,没握住,手划到剑刃上,掌心被剑切入,你的血流在剑身上。” “好惨……”孟知意只听描述都感觉疼。 “艺术效果,要不然咋表现出阿靖的內心。” 徐青弘看剧本,继续说:“阿靖颓然跪倒,脸贴在剑上,长久沉默。” “我当为你报仇。”孟知意接上这句台词。 “嗯,人工降雨,儘量一场过。” 马上十月份了,武侠装束没宫装厚,她肯定要浇个透透的。 “来吧。”孟知意有心理准备。 “各部门准备,清场,降雨!” 緋衣女人手里提著从拜月教弟子那里抢来的剑,一眼看到自己的血薇插在地上,剑身有血。 瓢泼大雨倾盆而下。 手掌从剑柄滑下去,血喷涌而出,融入雨水中。 伤口妆化完,继续拍。 阿靖扶著剑跪倒,脸贴剑身,贴慢了。 废镜头,重来。 “要不要休息一会儿?”徐青弘看她哆哆嗦嗦的样子,有点心疼。 “不用,降雨贵。”孟知意喝了几口热水,控制自己不发抖。 “……哎,我不至於抠门成这样。” “我情绪在这,断了不好接,快来。”孟知意摆手,拍戏,不能矫情。 场记打板,开拍。 她跪下,脸贴剑,剑倒了…… “卡!” 这不会又卡个七八条吧?徐青弘心里犯嘀咕。 降雨暂停,孟知意去换戏服,现在身上这身不能用了,和前面对不上,这意味著她还要重新挨一次浇。 先休息半小时。 徐青弘要求接上之前的镜头,务求不能穿帮。 折腾半天,这次终於过了。 下一场是阿靖和楼主的对手戏。 迦若和萧忆情约定好,释放圣湖之水,化解怨力,必要的时候,让萧忆情杀了他,彻底封闭那些怨灵。 孟知意披著厚厚的衣服来对戏。 “你行不行啊,要不然明天再拍吧。” “拍啊,不拍完大家白熬大夜了。”孟知意不想因为自己耽误进度。 徐青弘对孟知意的助理说:“弄点薑片给她。” 第74章 初初的往事 孟知意看剧本,阿靖要杀迦若给楼主报仇,发现楼主没死,正欣喜的时候,楼主一刀把迦若砍了,在她面前。 “哎,这剧情……我要打你巴掌啊,还用尽全力……”孟知意愁死了,她不怕哭戏,就怕扇巴掌,借位没借好真扇了对双方都是麻烦。 “这里,我就不明白了,阿靖到底在乎谁啊?知道萧忆情死了,她拼命也要为他报仇,不惜衝过来杀迦若,然后迦若死了,她又要杀楼主。一巴掌不够,还出剑刺他,横贯胸膛的剑伤,长长一条……” 徐青弘说:“没有这种张力,这本书凭什么深入人心。至於阿靖在乎谁,毋庸置疑,肯定是楼主。” 孟知意捧著保温杯喝水。 姜那股死味飘到徐青弘这边,他屏住呼吸往旁边躲。 小助理太实诚了,放了好几片。 孟知意也被辣的一咧嘴。 徐青弘去检查布景,万斤闸门用泡沫做的,碰一下一个坑。 “机位往里一些,这么拍刚好把坑塞进去了。” 高寻调整角度,指挥光替走位。 准备开拍。 萧忆情砍了迦若的头,他的脑袋掉入闸门之下的地底,阿靖飞身一跃,被萧忆情拉了回来。 “我拉著你,说他已经死了,彻底死了,你第一个反应是不可置信,然后我又说了一遍,你扬手打过来。” 孟知意试了一下,“左手还是右手?” “左手,后面是连贯的,打完巴掌,后退一步,右手拔剑,刺过来。” 对完细节,开机。 扇巴掌是拼接镜头,用尽全力主要拍动作和表情,然后切机位,手碰脸的时候顺势偏头。 看上去很简单的戏卡了好几条,因为孟知意的动作达不到用尽全力这四个字,软绵绵的。 大家一起看回放。 “我真的用力了!”孟知意也不明白问题出在哪。 “正常人右手比左手有劲,阿靖不是左撇子。” “但她武功高,太软了不符合人设。” “如果改成右手呢?” “楼主抓的是她右臂,挣脱,再打巴掌,有点繁琐。” “还有一种方法,反手打,用手背扇出来这巴掌。” “拧著身子更不好使力。” 徐青弘那边討论的热火朝天。 孟知意皱著眉看剧本,忽然说:“刪戏吧,我感觉这两个动作有衝突。” “孟姐说。” “阿靖打楼主这一巴掌是带著怨气的,有发泄的性质,发泄完就完了,怎么会再刺出那一剑?拔剑衝著要命去的。一个是怨,一个是恨。” “扇巴掌和拔剑二选一,又扇又刺的很矛盾。选拔剑吧,看到青嵐的死,阿靖失去理智,下意识刺出那一剑,但剑刃入体的一瞬间就清醒了,没有继续刺深。” 孟知意自己代入,阿靖不知道两个男人的约定,更不知道楼主的苦衷,就算知道了,她心里仍然有隔阂。 青嵐和萧忆情是她生命里最重要的两个男人,就好像,她喜欢的人亲手杀了她哥哥。 有青嵐记忆的迦若大祭司,何尝不是青嵐復生,迦若也是因为这个才选择永闭地底,他答应过明河,迦若只是明河的迦若,一旦青嵐彻底甦醒,他怕自己无法自控伤害到明河。 “这个逻辑有点意思哈。”徐青弘被她说动了,还是女人了解女人。 “按照这个拍一版试试,看看效果。改成抓左臂,等我说完那两句台词,你后退一步,提剑就刺,不给萧忆情反应的机会,要一气呵成,也不给观眾反应的时间。” “好。” 徐青弘胸前藏著几个血包,一按就破。 “来,准备!” 改过的戏果然比之前流畅。 徐青弘看回放,很满意。 “辛苦大家,收工!” 这个大夜熬的,都有点神志不清了。 ………… 徐青弘洗完澡出来,抱著香香软软的小女友睡觉。 “这边没有几天的戏了啊。” “是呢。”徐青弘回答的心不在焉,坐怀不乱就是个太监,抱著大活人怎么可能没感觉。 “手!” 徐青弘停住不动,这是本能,本能哈。 “有件事我很奇怪,你怎么会看这种女频书的?极品家丁到听雪楼,跨度有点大。” 徐青弘说:“那时候条件有限,不挑类型,不像现在,网文百齐放。” “今天熬的大夜,你不累吗?” 徐青弘一向不理会这种没用的废话。 “冷。” 徐青弘不听。 “说会儿话。”孟知意哀求。 “哦,好吧。”徐青弘很贴心,看看自己的手指,把被子盖的密不透风,双手抱住女人的腰。 “小时候网络不发达,看的都是纸质的东西,杂誌啊,故事会,知音读者之类的,还有报纸,鬼吹灯就是在报纸上连载的。” 孟知意深深呼吸。 徐青弘观察她的表情,动作更加轻柔,“后来发现今古传奇杂誌,那时候不分男频女频,就是武侠和奇幻。” “我还记得,我的启蒙书是仙楚,买的那一本还不是开头,好的小说就是有这种魔力,从中间看一样能看下去。” “那一段是楚易和李思思在马车里……我第一次看这种……” “对了,还有他和萧晚晴在秦王地宫,两个人挤在一起逃避追杀,空间狭小,翻个身都费劲。” “棺材外面是一群追过来的道魔高手,楚易就在棺材里……把冰火美人萧晚晴给……” 徐青弘用自己的语言把书里的情节给怀里的小女友详细描述出来。 “我没有想听你说这些,我不信正经杂誌会印这么……” “杂誌上是刪减版的没错,可还有大书呢,完整版。”徐青弘装无辜,他就是故意的。 “这个书,你也要拍?”孟知意猜出来了,他记这么清楚的书,肯定买了版权。 “拍,这个是搜神记后传。我再告诉你一件事,我梦到过你。” “梦我?” 每个男人都经歷过的,徐青弘讲的绘声绘色。 孟知意听不下去了,她想把他嘴堵上,她也真的这么做了。 “你又忘了,用手捂嘴不耽误说话。”徐青弘的声音从她指缝露出来。 孟知意把捂嘴改成用手指蹭他脸上的胡茬,“你换个剃鬚刀唄,扎手。” “扎手还是扎嘴?”徐青弘低头亲上去,说这么长时间的废话,可以了,该吃就吃。 第75章 承担 孟知意偏过头,“我给你买个別的剃鬚刀吧。” 徐青弘伸手往自己脸上摸,他没觉得长啊,被嫌弃了。 孟知意回想他描述的梦,和他平时表现出来的完全不一样。 “你装的那么正经,我以为你不喜欢我。你梦里,还有什么?除了那些废料。” “三言两语说不完,你不是不想听嘛。” “除了那些!” 徐青弘有些为难,那又不是什么纯洁的梦,大部分都是废料。 “不能说,说了蹲笆篱子。” “什么破梦!” “这么霸道啊,还管我做什么梦?梦的內容连本人都没办法控制啊,谁不想天天做美梦。” 小情侣耳鬢廝磨,亲亲抱抱,怎么可能规规矩矩睡觉。 反正消停不了,孟知意突发奇想,“这次我来。” “行啊。”徐青弘抱著她翻身,双手插在后脑勺,很是期待。 细细碎碎。 磨磨唧唧。 孟知意乐在其中,居高临下。 徐青弘悄悄打个哈欠,他后悔了,她一个体力不好的小姑娘,根本坚持不了多久,每次刚有点意思的时候她就停了,等她歇够了再继续,又要重新积累。 “我觉得你在折磨我。” “不是,我没……”孟知意不想被他嘲笑,努力爭面子。 徐青弘耐著性子,她好好享受得了唄,他愿意伺候她,非得整这一出,又菜又爱玩。 “你帮我。”孟知意忽然搂上来,声音变调。 徐青弘认命,他就不能有什么期待。 男人和女人之间的体力有天壤之別。 ………… “我饿了。”孟知意肚子嘰里咕嚕叫。 徐青弘拿手机看时间,都快早上八点了。 大夜熬到五点多,回来一场大战到现在。 “吃什么,我订外卖。” 孟知意从床上坐起来,看到自己锁骨以下,遍布红梅点点,她狠狠瞪了男人一眼。 徐青弘心虚,“能盖住,看不见。” 孟知意下床去洗澡。 徐青弘点完外卖,刚准备打扫战场,听到自己手机响。 这个电话讲了很长的时间,久到孟知意洗完出来他还在讲。 她没打扰他,自己收拾好臥室。 徐青弘把手机往桌上一丟,闭眼捏眉心。 “怎么了?”孟知意坐在他身边。 “小事。”徐青弘看了一眼外卖进度,还没到。 “冰箱里有苹果,你先垫吧一下。” 孟知意去翻冰箱,除了苹果还有獼猴桃,她拿的獼猴桃,苹果那东西,不到饿死之前是不想吃一口的。 她切完装盘端过去,徐青弘一叉子叉两块。 “哎?我记得你不爱吃獼猴桃来著。” 徐青弘答:“我嫌它扒皮弄一手,索性就不吃了。” “懒到这个程度?” “是的,还有切块的西瓜,所有蹭一手汁水的水果我都懒得吃。” 孟知意往他手上看,忽然想起什么。 就知道嫌弃那些没有用的,他怎么不嫌弃……孟知意在心里翻来覆去骂了好几遍,等这股羞耻心过了再一看水果盘,空了。 徐青弘手里举著最后一块獼猴桃,“你刚刚在想什么,告诉我,这块给你。” “哼。”孟知意硬气,就不说,那些话怎么可能说出来! “好啦,给你。”徐青弘把那块獼猴桃餵过去,起身去拿外卖。 他拿早饭回来,说回刚才的事,“柯某不是出事了嘛,他有一部主演的电影叫捉妖记,製片方决定换人重拍。” “找到你了?”孟知意接过徐青弘手里的外卖袋子。 “嗯,他们看中我这个古剑热播剧的男一含金量,开出的价格……” “多少?” 徐青弘比个三,又比个四。 孟知意明白,这是以千万为单位的。 “你嫌低?” “那倒不是,矛盾点在於,我不想只拿片酬。” “你怕泰囧旧事重演?”孟知意恍然。 《泰囧》2012年上映,成为首部票房过10亿的国產片。 但三位主演却是不同的命运,传言说黄博同意片酬抵投资,保强选择拿固定的片酬。最后电影大获成功,其中两个人数钱数到手软,另一个当然不开心。 后来保强想投《港囧》,徐爭不同意,彻底闹掰。 《港囧》和《夏洛特烦恼》是同期上映的片子,都是怀旧类型的。 《港囧》票房不算亏,口碑却是不咋地。 孟知意又问:“总投资有多少?” “如果加上换人补拍,特效重做,后期宣发等等,这部片子总投资大约在3.5亿以上。” 孟知意默默计算,“这个投资,也就是说,票房要10亿以上才能收回成本,你赌这么大?” 拿片酬,电影亏了亏不到徐青弘身上。 但是如果投资,一旦票房不理想,那几千万就彻底打了水漂,影视行业就是这么残酷,一部电影就能把投资方搞破產。 “也不是赌……”徐青弘咬了一口油条,他哪有那么大的赌性,他是確定《捉妖记》票房爆炸。 20亿的票房,在2015年之前绝无仅有,绝对是里程碑式的电影。 “投吧,亏了我跟你一起还。”孟知意语气平静。 “能不能盼我点好。”徐青弘嘀咕。 孟知意默默吃东西。 “为什么?” “假话是,我相信你的专业,你看好的片子不会亏。” 徐青弘等著她的真话。 他註定听不到真话,孟知意慢悠悠吃完,慢悠悠丟下一句:“我去补觉。” “哎,你啥意思呢?” “你和霓凰郡主合作的怎么样?” “挺好啊,刚开始她担心我演不出梅长苏的沉稳,但拍了几场戏她就不担心了,还夸我来著。” 徐青弘可不是什么毛头小子,他那中年人的心態真的不能再真。 “你慢慢想吧,我睡觉去了。”孟知意只说到这里。 “小姑娘家家的还犯文青病了!” 徐青弘收拾外卖盒子,动作越来越慢。 他双手支在桌子上,若有所思,她突然提起涛姐,难道是因为…… 传言涛姐和老公刚结婚不久,她老公就因为金融危机欠债好几个亿,她已经隱退了,又出来拍戏,就为了给老公还债。 “拐这么大个弯子,直接说你愿意跟我一起承担不就行了!再说,我哪会亏钱啊,真是的。” 徐青弘心情愉悦,怎么说呢,她什么都不知道,但正因为不知道才可贵。 第76章 家丁男主確定 徐青弘和《捉妖记》的製片人江之强联繫上,约定好去燕京,他们见面谈。 江之强可不是什么无名之辈,他是专业的电影製片人,《臥虎藏龙》《色戒》《英雄》等等大片都是他担任製片。 年逾六十的成名製片人就这么栽到《捉妖记》这部片子上,因为广电正式下发文件,不允许劣跡艺人出现在荧幕上。 跟著《捉妖记》一起殉了的还有好几部电影,不过那些电影刪刪镜头还能上,但《捉妖记》不行,柯某的镜头多达65%,全刪掉,这部片子也就废了。 重拍的话势必要追加投资,江老板给几个投资公司都透过风,没人愿意接手这个烂摊子。 除了恢弘投资。 江老板怕出岔子,想儘快敲定合作,殊不知徐青弘也著急,生怕煮熟的鸭子飞了。 双方一拍即合,徐青弘从滇省飞到燕京,和江老板碰上面。 “形象不错。”江老板先夸徐青弘。 两边落座,徐青弘刚打完招呼就听江老板开始诉苦。 “后生仔,你肯投资,我们很感激,但我必须要说,我们的总投资那么高,未必能收回成本,这片子是我们所有人的心血,我不忍让它流產。” 这倒不是江之强自曝其短,投资多少在那摆著,如今国產电影的最高票房还是《泰囧》,他不敢夸下海口说《捉妖记》能超过《泰囧》。 那是想都不敢想的事。 拍电影就是赌,惊天一赌。 江老板对电影的热爱让他不顾一切,赌上身价也要將《捉妖记》顺利上映。 “没关係,我零片酬出演,补拍需要多少钱,我来投,只要把电影做好就行,我还年轻,跌倒了能爬起来,我输得起。” 江老板听的心里一热,自从柯某被抓,他和导演许成毅多少天寢食难安,找了很多人,要么直接拒绝,要么趁火打劫。 “別的话不说了,我在电影这方面还有点人脉。” 雪中送炭永远比锦上添难得。 徐青弘投资《捉妖记》的消息一出,业內不少人等著看他的笑话,幸灾乐祸,觉得他这次肯定裤衩子亏没。 因为没有人相信《捉妖记》能有10亿票房。 目前为止,国產电影破10亿的只有三部:《泰囧》《西游降魔篇》《西游记之大闹天宫》。 如果算上正在上映的《心路放》,那也只有四部。 徐青弘懒得理这些风言风语,他和《捉妖记》那边確定好补拍时间,避免和他的《七月与安生》撞上。 补拍不是他自己一个人的事,要重新搭景,做特效,还要看女主白百合的档期。 说起白百合就想起她的一指禪。 怎么说呢,已经离婚了没公布,比婚內出轨强。但可能是画面太辣眼睛,影响不好,导致她后面復出的比较艰难。 徐青弘和江老板敲定合作细节,签好投资合同,第一批款项直接打过去,诚意满满。 他在燕京留了几天,覆核投资公司的项目,处理完公事,这天晚上接到一个意外的电话。 “我在燕京,请我吃饭啊,明天不行,明天我要赶回去拍戏。今晚啊……哦哦……行,行,没问题,待会儿见。” 徐青弘看看时间,晚上九点多,这时间他一般不会答应赴约,尤其是异性。 给他打电话的是祺贵人,他们合作过《甄嬛传》。 就是那个,祺贵人愚蠢却实在美丽的祺贵人。 她说带男朋友,谈谈剧的事。 那徐青弘就有兴趣了,她男友就是后来撑起男频改编剧一片天的张若云,正好请他来演林晚荣。 油滑成熟不失正义,能背诗也能对对子,太合適了! 现在的张若云还在抗战剧里打转,没有出演《无心法师》,声名不显。 这俩人从恋爱到结婚生子修成正果,没什么边新闻和劣跡,不怕塌房,可以放心用。 徐青弘开著小女友送的沃尔沃去赴约,顺便跟她说一声,晚点才能连麦睡。 俩人异地的时候一样腻歪,已成习惯。 《极品家丁》的海选掀起一阵热潮,都是衝著徐青弘来的,古剑播的太好了,他这个男一吃到最多的红利,之前的剧也被翻出来,增加不少播放量。 “哎哟我的贵人!”徐青弘见面的时候很热情,他们合作的时候他是弟弟,因为年纪小,大家都很照顾他。 不能因为自己红了就开始鼻孔看人,徐青弘很注意这一点。 “姐姐有没有兴趣来我们公司?” 徐青弘上来先拋橄欖枝。 “你们公司还缺人啊?” 几句话聊下来,几年不见的生疏感全没了。 唐艺心笑起来很可爱。 “缺贵人!” 尤其缺那种安安稳稳拍戏,不闹么蛾子的演员。 “我的经纪约快到期了,明年吧。”唐艺心有进一步合作的想法,徐青弘的资源多圈里出了名的。 因为市面上有点名气的小说都被他买了,同行没少私底下骂他。 唐艺心说明来意,要个小配角。 “配角?”徐青弘看看张若云,摇头:“配角不行。” 不等唐艺心说什么,徐青弘已经接上下一句话:“主角!姐夫就是天选的林三哥!” 这句话把俩人整愣了。 倒不是因为那句姐夫,唐张二人谈了快四年了,感情稳定,他俩比徐青弘大了7、8岁,唐艺心认识徐青弘的时候他还是个没上高中的孩子。 “你自己不演?”唐艺心问完才察觉自己问了一句废话,只是这事太意外了。 “我接了一部补拍的电影,忙不过来。” “哪个?” “柯某那个捉妖记。” 聊了几句电影,又转回加盟的事,徐青弘允许他们两口子用工作室掛靠公司,接戏自由,不强制。 徐青弘对旗下艺人的管理主打一个散漫,他签的那些现在还是小透明,有戏拍就满足了,哪会挑三拣四。 ………… 晚十一点,徐青弘给小女友打过去视频。 “这么早就结束了?”孟知意睡眼惺忪。 “就聊聊剧的事,没喝酒。家丁定男主了,就祺贵人她男朋友。你今天拍戏怎么样,顺利吗?” 孟知意拿著手机去客厅,招呼孟梦豆过来,“这傢伙看见一只流浪狗,差点追上去,我硬给喊回来的。好像是……” “嗯?”徐青弘打开电脑,他的四路泰坦买了就没怎么用过,一直在外地拍戏,没在燕京住几天。 “他们说发情了可能。” “那野狗肯定是母的!”徐青弘下结论,他打开文档,赶剧本。 “为啥?” “因为公狗不会主动发情,只会被母狗吸引,它是被动的。” “你明天几点的飞机啊,还不睡。” 滇省的戏份拍完,剧组转场到横店,预计再有十天左右杀青。 通知 明天中午十二点上架。 求个首订。 第78章 文艺青年的病 第78章 文艺青年的病 徐青弘说:“飞机上补觉来得及。” 后面没多少萧忆情的戏份,他把精力放在《极品家丁》剧本上,先赶出来剧本送去备案过审,然后再写《七月与安生》。 “你困了先睡。” 孟知意摇头,“我陪你。” “明天就能见面了。” “嗯。”孟知意答应,却没有去睡的意思。 “对了有个事,10月18號,古剑上线b战,你记得在微博宣传一下。” “哦哦。”孟知意记下这件事,“你这是左手倒右手啊。” “是啊,要不是我当初咬死台网双播,古剑还上不了呢。” 徐青弘知道古剑会火成什么样,力排眾议,寧愿少卖点钱也要把剧上网播。 他仗著先知,投机取巧,用最小的成本赚大钱。 b战新开了一个国產电视剧分类,徐青弘把那些经典的剧买了永久版权在网站里播。 没gg加上弹幕是引流大杀器,先苟著慢慢发展,等网络发达,没人看电视了再推出会员。 有他把关,完美规避大钱买烂剧的可能,稳赚不赔。有个自己的视频网站,省得被人卡脖子。 “你要怎么写家丁的剧本啊,分第一季第二季那种?” 徐青弘说:“提取核心,適当刪减,把高光拍出来。比如三哥和巧巧开酒楼的第一桶金,进萧家当合同制员工,古早爽文每一章都是有效情节,没有注水,快节奏的爽,让三哥从第一集开始事业线和美女围绕並存。” “我记得你说男观眾喜欢歷史正剧和亮剑那种军事剧来著。” “没错啊,除了那两种,男观眾还喜欢看美女,选美女,比比美,排排名,只要那些女人围著男主转,有代入感,满足虚荣心就行。我们討厌的是作精,那种虐的没头没尾, 双双降智的剧。” “你很懂哦。” “那是,我—”徐青弘心生警惕,往手机屏幕上看了一眼,孟知意似笑非笑,期待他继续说。 “男人都喜欢看美女唄?” “嗯—啊?”徐青弘剧本也不写了,这是怎么突然拐到送命的话题上来的! “你也喜欢?” “我只喜欢你啊。”徐青弘语气坚定,回答的飞快。 “那要是有別的漂亮的女孩子喜欢你呢?你自己说的,男人都喜欢看美女。” 秋后算帐。 徐青弘想起之前自己拉她海选那件事,她真能忍啊,忍到今天才发作,不像她性格。 怎么办,回答不好容易出事故。 孟知意轻轻抚摸豆豆的狗头,头都不抬就是一句:“如果你还拿床上那点事来应付, 我会很失望。” “我好像没—没和哪个女的有超过界限的接触吧?” “没有,我们一直在一起,你有点时间就在写剧本。不是因为你做错了什么,是我自己—”孟知意停顿一下才继续说:“你说过,私下里我怎么作,你都惯著。” “我是说过。好吧,我坦诚告诉你,好色是天性,人都爱美,爱欣赏,不分性別。 但,就算是地球球长也不可能把所有的美人变成自己的。” “谁是地球球长?” “打个比方!” “哦。”孟知意把下巴放在孟梦豆的鼻樑上。 “如果有別的女孩说喜欢我,那我第一个反应是她看中我的钱了,要是圈里人,还要加一个,她想从我这里得到资源,我肯定离的远远的啊。” “为什么?” 徐青弘没个好气,“我看上去很傻吗?为了一时欢愉什么都不顾了?” “那要是你主动喜欢別人呢,一见钟情那种,无法自拔。” 徐青弘和视频里的孟知意对视,她是笑著的,可他不觉得她在开玩笑。 原来,她这么没有安全感啊。 “你希望我说什么呢?” “如果真有那一天,你—你诚实跟我说,我们好聚好散。” “不是,你已经脑补到这个程度了?” 孟知意搂著狗,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餵。”徐青弘皱眉。 “嗯。” “为什么瞎想我可能喜欢別人,这个依据是什么?” “你对我很好,好到我自己都觉得我不配,你什么都计算好了,反而让我觉得,你可以说走就走,我连挽留都没办法理直气壮,因为你太好,你没错,你只是不爱我了。” “你这段话的逻辑在哪里啊—怎么说的我好像真和你提分手了一样。”徐青弘不解,女人惯会脑补,她自己想著想著,当真了? “是有这种可能的—” “没有!”徐青弘截断她的话。 “你凭什么说没有。我指的不是我们两个之间的误会爭吵,矛盾点不在於合不合適, 就是不爱了,你的爱是有时限的。” “你真行,我说什么你都记这么清楚,然后反过来堵我的嘴。”徐青弘想给她点个讚。 “对不起,我有点不正常—我瞎想的。”孟知意道歉。 “跟我在一起,压力很大吗?” 徐青弘不怪她,反而有点担心她的状態。 “没事,我能调整好,我去睡了,明天见。”孟知意抬手想掛断视频。 “我的爱是有时限的,这句话,我现在还是这么说。” 孟知意的手点在掛断键上,迟迟没有抬起来。 “但我会反覆爱上你,无限时。” 孟知意下意识抬手,视频掛断。 徐青弘发过来一条消息:【我不介意你的中二病、文青病,这对我来说不是什么大事,我也不在乎你的胡思乱想,你可以向我无数次求证,我的回答仍然不变。】 他琢磨了一下,文青是吧,带点浪漫的。 继续编辑:【这世上有无数个长的好看且能力优秀的女人,却只有一个你,让我心甘情愿取悦,伺候—】 徐青弘手指头一动,把伺候那两个字刪掉,文艺青年不开车哈。 【愿你是高悬的明月,山间的风,自由且耀眼。】 他抖了抖鸡皮疙瘩,继续酝酿。 孟知意用语音回了一条:“这是你新写的歌词吗?” 嘖,还是那个对浪漫过敏的孟姐。 “如果你喜欢,我就把这句话填出一首完整的词。”他同样用语音条回復。 徐青弘知道那么多经典的歌,稍微缝合一下,选一个合適的旋律,就是一首新歌。 > 第79章 假瓜是最好的宣传 第79章 假瓜是最好的宣传 “不要,这句话独属於我,变成歌就不是我的了。” “行,只是你的,包括我,我也独属於你。” 两个犯了病的文艺男女就在微信上用语音条聊个不停。 徐青弘想,或许,事业不需要太赶,放缓节奏,多和她谈谈心也是好的。 第二天,他在飞机上倒头就睡,困的不行。 昨晚他和孟知意追忆往昔来著,那些足够蹲笆篱子的幻想对她说了一遍又一遍,他又不是纯情大男孩,只要牵手拥抱就能满足。 下飞机,在去横店片场的车里继续睡。 等他睡醒了例行看手机,喔,舆论爆了。 【四阿哥恋小妈,弘历和祺贵人深夜约会。】 配图模模糊糊,但能看到唐艺心的笑脸,还有对面的徐青弘。 狗仔特別损,把唐艺心旁边的张若云完全截掉。 没有联繫直接放料,不是要钱,那就是对家乾的。 不意外,蛋糕就那么大,把名声搞臭,其他人才有机会上位。 徐青弘划拉评论,这种措辞绝对不是吃瓜群眾,这是有水军下场了。 再看自己的微博下面,都是催徐老狗快点回应的,这料,其实路人和粉都不太相信。 徐青弘和公关部、法务部沟通完,到片场看戏。 高梦非和萧忆情的师妹池小苔联手叛乱,阿靖亲手杀了高梦非,池小苔则是被软禁起来,萧忆情没杀她。 檀建次演高梦非,他和罗运熙有同一个优点,会跳舞,身段好。 可以让他客串《七月与安生》里那个家明,暖男的气质合適。 徐青弘看了两场就走了,高寻导的没问题。 热搜已经慢慢在降,看来幕后黑手知道这个瓜不保熟,不敢闹大,泼一锅脏水就完事。 谣言这东西,向来是造谣一张嘴,闢谣跑断腿,人们只愿意凑热闹,不会去管澄清的声明。 “想全身而退?想的美。” “买热搜第一,抓紧时间留存取证,和微博官方联繫拿到那些帐號的实名制,不用发律师函,把取证的截图统一起来,凑够人数直接开告。” 普通吃瓜人嘴两句,徐青弘不会管,他主要抓的是那些污言秽语。 “晚上九点我澄清,嗯对。不,不用查到底是谁干的,查不出来的。就抓水军,挑黄v、红v粉丝多的营销號往死里告。” 有组织的黑很可能不止一家,水一浑,究竟是谁开的头不重要,这纯粹是噁心人的手段。 徐青弘和公关部沟通完,选出来几张照片,昨晚吃饭的时候他拍过三人的合照。 “文案的话—就用这个!” 晚九点,徐青弘编辑微博发送。 老徐不吃青菜:【明明是三个人的饭局,他却始终不能有姓名。大华林三携霓裳公主到此一游,尔等斥候谎报军情,该斩!】 后面配上几张清晰的三人合影。 长青传媒官號秒转,正式宣布旗下新加入的艺人。 极品家丁官號转发:【暮晓春来迟,先於百知。岁岁种桃,开在断肠时!天下第一丁,大华附马林三哥,奉旨泡妞第一人@张若云。】 【相识满天下,知交无一人。情蛊缠身,痴心不改,生死无悔,霓裳公主秦仙儿@唐艺心。】 这几条微博短短时间衝上热搜,把放假瓜的营销號盖过去。 评论五八门,关注点都在《极品家丁》选角上。 唐艺心有祺贵人这个经典角色,和刁蛮任性吃起醋来惊天动地的秦仙儿很配,大家很快就接受了。 可张若云是谁? 有看过他剧的好心科普,这是上个月播出的《雪豹坚强岁月》里的周卫国。 《极品家丁》海选那么大的阵仗,大家都以为徐青弘会出演林晚荣。 张若云作品不少,水不大,重要的是,他至今没拍过古装剧,不知道適配度怎么样。 【老徐,你向资本低头了?】 【缺钱了应该是。】 【谁能完美演出三哥的油滑事故,博览群书,热血男儿?!我连老徐都不满意,你给我整个新人!】 【人不是新人。】 【算了,不看了。】 【轰轰烈烈拉了一坨大的。】 徐青弘回復质疑:【別告诉我,你们看家丁是去看男主搞商业赚钱的!】 【我竟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 【一语惊醒梦中人,十二个女主呢,女主好看就行,男主只要不出戏,都能忍!】 【所以是导演和新剧演员聚个餐而已,狗仔只拍到俩人就急急忙忙放瓜?】 【信这个的就出鬼了,这绝壁是故意的,那个位置怎么可能只拍到两人!】 【我用一秒接受四蛋子和祺贵人。】 【你真不挑!】 【大橘真惨,两个蛋子全爱小妈。】 【服了,什么都磕得下。】 【给狗仔一个建议,下次你们拍到真瓜再放,这么样只会给徐老狗免费宣传。】 【飞舞狗仔,拍个瓜都拍不明白!】 徐青弘刷了一会儿评论,有公关部的水军下场引导,舆论在可控范围之內。 “写剧本写剧本—”徐青弘搓搓手开始干活。 孟知意拍完戏,收工,才拿到手机刷微博,哦,她老板的瓜,熟悉的风格,顺势宣剧。 【夜宵吃什么?】 徐青弘秒回:【ad钙奶和黄龙绿豆糕!】 孟知意不理解,但照做。 他的口味別猜,一阵一阵的。 孟知意买了一包零食回去,到门口,她突然慌了。 昨晚的谈话浮上心头。 “不怕不怕—”她自我催眠。 孟知意开门进屋,徐青弘正在逗狗。 “去把零食拿过来。”徐青弘指挥孟梦豆。 狗豆豆屁顛屁顛从孟知意手里叼过零食袋跑到徐青弘那里。 “我记得你说不吃甜的啊。” 徐青弘打开绿豆糕的包装,“这个不太甜,入口即化,和那种老式绿豆糕不一样。” 老式绿豆糕又齁又噎,吃一块喝一斤水在肚子里能当腻子糊墙。 “你尝尝。”徐青弘递过去一块。 孟知意拿在手里,慢慢撕开包装。 “还是甜啊。” 徐青弘插好一瓶ad钙奶给她,“这样就不甜了。” 东拉西扯几句,孟知意再次为昨晚的事道歉,態度诚恳。 ) 第80章 我不想做寡妇 第80章 我不想做寡妇 徐青弘默默听著,时不时看看她。 孟知意表达完歉意,等著判刑。 “过来抱抱。”徐青弘张开手臂。 好几天没见了,他想的很。 “对不起嘛。””昨天就告诉你了,不用道歉,你也別害怕。” “我怕什么!”孟知意结巴起来。 “你自己没理,怕我谴责你。” “哥哥,你为什么这么了解我?” 还能为什么,因为你名场面我倒背如流! 不对,这话不能这么说。 “有一句话,暗恋是一个人的兵荒马乱,我足足乱了三年,当然了解你啊。” 孟知意上手捏住徐青弘的下巴,越凑越近。 喔,献吻? 正当徐青弘期待的时候,孟知意忽然说:“你嘴怎么了?” 徐青弘:“?” “裂了,出血了,燕京太乾巴了吧,我给你拿润唇膏。”孟知意说走就走。 徐青弘怀里一空,他低头一看,行,跑的真快。 《听雪楼》的拍摄进入收尾阶段。 徐青弘把以血薇视角的短篇也加入到正剧中。 两个拧巴的人谈起听雪楼的未来,他们曾有过约定,只要阿靖的武功高到能杀了萧楼主,她就自由了。 相对的,如果萧楼主觉得阿靖没用,他也可以杀了她。 “这个对话有点彆扭。”孟知意评价。 “你觉得彆扭没,观眾喜欢看,你不要站在你的度,游离出来点。” “好吧。” 这场是文戏。 徐青弘化的虚弱妆,他那个唇裂和萧楼主的身体状况对上了,化妆师以为他为了真实感自己扯裂的。 “我疯了自己扯裂——秋天太干,自己裂的。” “挺好挺好,完美。” 萧楼主身体不好,但他在属下面前雷厉风行,不会露出软弱的一面。 只有和阿靖单独在一起的时候,他才会放下所有的偽装。 孟知意和徐青弘对剧本。 “阿靖的笑容带著一丝悲伤,宛如一朵开在冷雨中的红蔷薇。纤丽,冷漠,而又充满戒备。这么复杂,怎么表现啊,冷漠戒备又悲伤,不矛盾吗?”孟知意提出疑问。 “单看起来不好表现,加上动作就行了。”徐青弘拿起血薇剑,“笑容冷漠,抚摸剑身,手指轻颤。“ “哎,那把剑呢!”徐青弘找另外一把血薇剑。 萧楼主有一个弹剑的动作,弹出剑鸣的声音,道具那边特意新做出那种的材质。 “这里!”道具组把剑递过去。 徐青弘接过那把剑,用中指弹了一下,没问题,就是这个声音。 “看一下角度,这样会不会穿帮?”他手指上贴著一块金属片。 高寻喊:“漏出来一点了,剑再往上。” 徐青弘举著剑,“这样?” “行。” 细节沟通完,开拍。 “让我代替你守护听雪楼?我凭什么,我们非亲非故,我只是你的下属而已。” 镜头缓移。 血薇剑在男人手中,他轻弹了一下剑身,在剑鸣中轻声说:“那么,嫁给我吧,阿靖!做我的妻子,在我死后名正顺接收我所有的切。” 切换机位。 这里应该喊卡的,但高寻发现孟知意的脸色瞬间变了,不需要化妆已然双颊飞红。 孟姐这演技可以啊! 没喊卡就接著演。 阿靖这辈子第一次被人求婚,她对萧楼主又爱又恨,她有一瞬间动心,但很快就想起他们之间的隔阂。 血色褪去,脸色转冷。 “不。” “为什么?” “因为——” 沉默良久。 “因为我不想做寡妇。” “我不想为任何人哭。” “好!过!”高寻大喊。 徐青弘含著血包看回放,其实这场戏,阿靖脸红和变白是需要中场补妆的。 结果孟姐直接靠著自己的生理反应演完了。 “进步很大呢。”徐青弘不吝嗇夸讚。 下一场是他的哭戏,萧忆情十五岁之后第一次哭,就是这回他向阿靖求婚被拒。 这里正文没有,是夕影刀和血薇剑擬人对话的时候带出来的。 “咋哭啊,嚎陶大哭还是隱忍的哭?”孟知意很好奇。 徐青弘说:“男的要是嚎陶大哭有点噁心,以楼主的性格他也不可能哭出声来,哭撅过去咋整。原著就说他哭了,那就设定成无声流泪好了。“ 孟知意抓字眼,“哭泣,带泣字呢!” “不,大哭太崩人设。”徐青弘否决。 “你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转个一段时间再落。”孟知意对哭戏很熟练,大方分享心得。 “我谢谢你!” 徐青弘还真按照她说的演的,求婚被拒之后,楼主一个人坐在屋子里,抚摸夕影刀,悲伤落泪。 转眼间,拍到最后一场戏,人中龙凤互捅,双双去世。 他们的之死,表面上看是因为石明烟,萧忆情灭了崆峒派满门,杀了她全家。 萧忆情要斩草除根,但阿靖不让,两人爆发激烈的爭吵。 孟知意琢磨这段戏,“阿靖名言,寧可放过六十岁的老人也不放过十六岁的孩子。” “正常,欺老不欺小。但石明烟不一样,她才十二岁,全家被灭,却一滴泪都没流,她让阿靖想起了从前的自己。” “这是不是有点为虐而虐,直接杀了不好嘛?” “阿靖和楼主走到双死的结局,石明烟只是诱因,最重要的原因是他们不信任彼此,换句话说,没有石明烟还有別的事,他们註定没有好结果。“ 孟知意对词:“我手底下杀过多少人?流过多少血?背负著这样深重的罪孽—” “你说有没有可能,阿靖和楼主有个好点的结局?” “没可能。”徐青弘回答的斩钉截铁。 “啊?” “从艺术层面上来讲,双死即he。从价值观来讲,不能让他们活著。” 孟知意不明白,“和价值观有什么关係?” “萧忆情统一武林是为自己的私心,他收拢人手为己所用,最大的目的是攻打拜月教,让亡母的遗骨解脱。” “因为他的私心,死了多少无辜的人,不归顺就灭人满门的事干了无数回,萧忆情和舒靖容真不是啥好人,仗著武功为所欲为。” 徐青弘从创作者的角度来解答,他不是单纯的观眾与读者,总要考虑考虑过审的问题,这些细节他准备跟隨片子標註好一起送审。 第81章 矛头 第81章 矛头 孟知意当时没说什么,认真拍完最后这场戏。 10月28號,《听雪楼》杀青! 一共拍了一个多月,原著不长,徐青弘又不加戏不注水,这个时间足够他精益求精拍完。 后期的时间可能会长一些,主要是特效,徐青弘把后期的活交给收购完的特效公司,里面有不少了大价钱挖来的人才。 . 11月1號,徐青弘和孟知意回学校上课,在回燕京的车里,孟知意说出自己想了好几天的疑问。 “萧楼主不是好人,他是坏人?” 徐青弘正在写《极品家丁》的剧本,听到这个问题有点奇怪,反问:“你觉得萧忆情是好是坏?“ “亦正亦邪吧。他统一武林,有私心,却也让战乱血腥的江湖归平静下来。” “就好像我们看过的风云,雄霸以雷霆手段统一武林,顺我者昌逆我者亡,所有人都听天下会的,结束打打杀杀的江湖。萧楼主的手段和雄霸好像差不了多少,用计谋,也用武力。” “你这个说法—.”徐青弘仔细想想,还真是,別说什么雄霸离间风云霜三兄弟坏到家,萧楼主干的那些事也不遑多让。 “怎么突然琢磨这事了?” 孟知意说:“刚拍完,后劲比较大,瞎想的。” “统一是为了和平,少死人,这一点没错。” 孟知意接话:“为了救人,先去杀人,不矛盾吗?” “矛盾啊,人本来就是矛盾的,既矛盾又双標。”徐青弘乐得跟小女友谈这些人生观与价值观的废话。 两个人在一起,最重要的是有话聊,聊什么不重要,观点需要碰撞、融合。 “我这几天在想,怎么样才能让他们俩有个好结局,但我想来想去,我发现根本的逻辑就不通。阿靖不喜欢萧楼主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却又被他的优秀光芒所吸引。萧楼主一直耿耿於怀他晚了七年,如果在阿靖父亲死的那一年把她接过来,他们一起长大,建立信任,是不是他们可以走到最后?“ 徐青弘正视她的问题,解释说:“也不可能的。” “原因?” “一、萧楼主短命。二、他不会放弃攻打拜月教,他还会接手听雪楼,不择手段收拢人才,积攒力量消灭圣湖底下的力量,让他母亲自由。为此,不惜一切代价。” “好了,你该出戏了,別想了。”徐青弘抓住孟知意的手亲亲。 演员有入戏太深的情况,需要慢慢引导出来。 孟知意说:“我觉得最虐的一点不是他们俩死在对方手里,而是阿靖到死都不知道真相,她到死都以为石明烟的腿是楼主砍的。” 徐青弘说:“你要翻沧月的书,她所有的书就是这种魅力,同一种钝刀子割肉。比如夏语冰死前没见到慕湮,比如慕湮到死都以为毒是云焕下的,又比如海皇苏摩在白瓔面前化雾而散——be真是一种美学。“ 徐青弘也不写剧本了,专心和小女友聊天,等到回学校,她住宿舍,他住校外,都不能连麦睡觉了,比异地还惨。 “要不你別住校了。”徐青弘打著商量。 “你让我歇歇!”孟知意条件反射,揉腰。 “我年纪轻轻就禁慾——” “不要胡说八道!也—也没说让你禁慾啊,还有放假呢。”孟知意安抚他。 徐弘刻说:“今天就周六!” 孟知意不理他,翻手机算时间,“等6號,我们去金陵看电影。” “看啥,心路放下映了,而且为啥要去金陵看,燕京没有电影院?” 《心路放》在国庆档上映,10月19號为止,成功突破10亿票房。 “看露水红顏,7號上映,6號是映前见面会,主创团队会来。” “刘奕菲和韩国棒子那个啊。”徐青弘直皱眉,他看过。 里面有个沾毒的,但还没爆出来,所以这片子才能顺利上映。 “说实话,我不看好这片子。天仙的国民度在电视剧,不在电影。这种文艺爱情片,还和棒子合作——嘖。“ 最近几年是中韩蜜月期,电影、电视剧都选棒子演员,等后面限韩令一出,全部完犊子。 “你这话,有点酸酸的呢。”孟知意挑眉。 “哪有——”徐青弘停顿一下,承认:“好吧,我就是不想看天仙和棒子合作!” 《露水红顏》这个还好,等《第三种爱情》那个片子上来,咱也不知道是炒作还是啥,她直接和棒子谈上了! 多少人梦碎那年,由此衍生出一个分手打卡博,日日夜夜坚持不懈发,终於发到他们分手。 “哦哟。”孟知意上上下下打量她老板。 徐青弘大大方方让她看,“咋的,谁不喜欢赵灵儿和龙女。” “你就没想过和她合作把?” “天仙主攻电影,人不演电视剧。” 至少现在她不会演。 “电影演员和电视剧演员真有鄙视链这一说?” 徐青弘点头,“真有,以前大家追求大荧幕,觉得逼格高,什么好莱坞大製作里打酱油的,或者拍个普通观眾看不懂的片子去国外拿几个大奖小奖野鸡奖镀个金,就可以一直端著了。但这种情况慢慢在变,不会持续太久的。” “这还能怎么变?” “投资方又不傻,你拿那么多钱拍出所谓的大片,结果票房血扑,大家都清醒了,商业片才是主流,票房好才是好片子,想冲奖,另请高明吧。” “那你那个七月安——” “都市片成本不高的,我拍著玩玩,赔了无所谓。”徐青弘对小女友开启凡尔赛模式。 到时候捧个影后出来,他应该可以要求解锁更多的样吧? 孟知意不知道他满脑子的废料,突发奇想说:“能不能和天仙合作一把,反正你另外那个女主还没找到。” “是你疯了还是她疯了?请她,我得多少钱啊,再说,人家看不上我们这种小製作。” “不试试怎么知道?” “你来真的?”徐青弘看看孟知意,她和天仙拍双女主电影,满满的违和感,和角色也不贴啊。 別的事徐青弘能让,正事他不会允许她瞎胡闹。 “试试嘛——”孟知意撒娇。 “打消这个念头,我陪你去看电影就是了。”徐青弘一句话把她堵死。 第82章 露水红顏观后感 第82章 露水红顏观后感 在学校熬了一周,11月6號,徐青弘和孟知意两人飞去金陵参加映前见面会。 其实这片子里有几个镜头挺好看的,但也仅限於好看,仅限於刘奕菲本人。 至於男主—哎哟我的天。 “怎么会请他来演男主,隨便抓个五官端正的男大都比他强。”徐青弘真是不理解,棒子国也不是没有別的演员,这个选角就很迷。 “嘴型对不上是硬伤。” “语言都不通怎么入戏,欧巴,你別死,卡机嘛!” 没开场之前,孟知意就听旁边的徐青弘嘮嘮叨叨,这顿挑刺啊。 孟知意把这个归结於小迷弟对偶像和丑男合作的不满。 原谅她用丑男来形容男主,这话是她老板说的,不是她。 “他丑,那你觉得棒国哪个男演员较帅,符合你的审美?”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全,????????????.??????隨时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欧普搜!”徐青弘用韩语回答这个问题。 “你这人!” “开始了。”徐青弘闭上嘴,他有公德心。 看电影嘛,你閒聊是打扰別人,但是被片子逗笑了不算的。 徐青弘真不是故意,看到那些感人至深的片段他就想笑,好在不止他一个人在笑,说明不是他的问题。 孟知意坐立不安,大概是他老板的眼光太好,她不知不觉就被带偏了。 她不是在欣赏电影,看故事,她来挑刺来了。 女主邢璐是被小龙女附体了吧,两次拦截高速行驶的车,毫髮无损! 跳个楼,没死成! 用武林外传里的话来说,那就是跳楼被穿堂风给吹回来了—. 啊不是,严谨一点,下面有垫子。 孟知意忍不住揉太阳穴,不行,她是来欣赏艺术的,不是来挑刺搞笑的。 —个普通人,怎么说服大老板给穷画家开画展?难不成把无情的读心术继承过来了? 孟知意脑子里的弹幕叠了一层又一层,一层再一层! 徐青弘在她耳边小声提醒:“看不下去的话,就別带脑子看剧情了,看天仙的美貌吧,把票价看回来。” 孟知意镇定下来,没错,这片子不是没有优点,女主好看,就当看了两个小时的mv 吧。 徐青弘劝完她,自己倒是开始专注看刘奕菲的演技。 这部片子,和她前几部电影相比,演技有很大的突破,主要是眼神。 徐青弘觉得奇怪,刘奕菲演电视剧的时候没发现演技这么不好,怎么一到电影就好像不会演戏了似的。 导演没调教好的问题? “看呆了?”孟知意碰碰身边的男人。 “嗯?”徐青弘回过神来,原来是天仙露背的镜头。 “没有,我在想,就男主那一墙的画也没好看到哪去,卖不出去不是很正常的。还是不用心,去央美约几张画也行啊。“ “后背的话,报看,没有罐印的后背是不完美的。”徐青弘认真说出自己的感想。 孟知意笑著握住他的手,就这种死德性怪癖毛病一堆的男人,只有她才能包容吧,嗯,她真好。 看啊看啊,终於快到结尾了。 没想到结尾还能来了坨大的,邢璐被人捅了一刀,嗷嗷冒血,她捂著伤口呜呜跑,跑到一半啪嘰被车撞飞好几米。 然后!她掉进水里了,镜头是很唯美没错,可那伤口还在呢,不怕失血过多休克?不怕腹膜炎全身感染直接噶了? 对的,女主超人,她不怕,她活了!她吃过寒潭白鱼,情毒和冰魄银针都没弄死她,区区一刀算什么! 又或者她一个女媧后人,怕什么伤! 孟知意脑子糊成一团,这到底是编剧的锅还是导演的锅,他们审片的时候没发现问题么? “原著也这样?”她低声问徐青弘。 “原著不这样,原著是冷冰冰的现实,女主被捅死的事男主不知道,一年后,他娶妻生子,幸福美满。“ 电影放完,大家没走,就在座位上討论,他们在等主创上台。 “哥哥,为什么当画家和接家族生意有衝突啊,这两者非得舍取么?” “当然不是,小说艺术加工而已,要不然怎么表现戏剧衝突。大老板还没忙到追求自己爱好的时间都没有。“ 孟知意偏头看他。 【我会永远站在你的前途里。】 这句话的含金量还在持续上升呢。 就是啊,接受家族生意和得到喜欢的女人有什么衝突的呢,保暖思淫慾,活著都困难追求个粑粑的爱情。 “所以爱美人不爱江山也是一种悖论?” 徐青弘习惯她八竿子打不著的问题,答道:“在我看来,是的。嗯——不对,这个也分情况,具体事情具体分析,不能一下子全打死。“ “这个电影,除了女主好看,你还发现什么优点没有?” 徐青弘顾左右而言他,“主创上台了。” 除了刘奕菲好看,他真夸不出来一点。 “说嘛。” “那我也来问问你,天仙在这部电影的演技如何?” 孟知意眼睛一瞪,“我什么东西我评价人家!” 这话— “就以普通观眾的度,你钱了,你可以评价。” 孟知意把脑袋凑过去,小声说:“黑眼线和一些静態的哭戏很好看。就是—大雨里崩溃大喊大叫的时候有点、有点睁不开眼睛,影响她发挥了。“ 神特么睁不开眼睛影响发挥,徐青弘赶紧把笑憋回去,孟姐这形容词真绝了,谁都不得罪。 “待会儿吃什么,南京烤鸭?” 孟知意想了想,北京烤鸭吃过,也就那么回事。 “鸭血粉丝汤怎么样?” “不怎么样,我不吃鸭血。”徐青弘拒绝。 “鸭血给我,你加別的配菜。” “那行。” 孟知意默默翻个白眼,跟他吃饭就这么麻烦,不吃这不吃那,挑食挑的那叫一个惨不忍睹。 徐青弘又说:“先看看是什么粉,我只吃细粉丝,不吃粗粉条。” “细粉细粉,是细粉丝!” “你现在就开始对我没耐心了。“ “没有没有。”孟知意赶紧哄,“哥哥,我有话想对你说,很重要。” “说啊。” “我在思考措辞。” 什么话还要思考措辞?徐青弘眉头一皱,小心问道:“你又在脑补些什么呢?” “哎呀不是那个!是——嗯,公事。” “那就好。”徐青弘放下心来,公事都好商量。 第83章 刻板印象与新意 第83章 刻板印象与新意 映前见面会结束,徐青弘二人没有和主创说话,他们隨大流离场,去买鸭血粉丝汤和特色美食。 “你等我问问地址。”徐青弘翻出他爸的微信打过去语音电话。 “咱家那年在金陵买的房子在哪来著,地址和门锁密码发我·我来看电影啊,哎呀不是吃饱了撑的!“ 等徐青弘切断语音,孟知意说:“怎么这边也有房子啊,怪不得你说不用定酒店呢。”'”我属兔子的,狡兔一百窟。” “太夸张了——” 徐青弘反驳:“不夸张,和上百斤房產证比,我这才哪到哪。地址来了,是秦淮河附近的小区。” 到地方,上楼,开灯,没电。 “没交电费?”徐青弘往打著手机光找电錶箱,哦,没推闸。 “將就下吧,明天就回去了。” “挺好的啊,比酒店乾净,安全,还隱蔽。”孟知意擦擦桌子,把他们的鸭血粉丝汤和盐水鸭放上去。 两人洗了手坐下开吃。 徐青弘第一件事是挑食,他忙著把鸭血、青菜往孟知意那碗里丟。 “你的词思考完没有啊,可以说了吧。” “嗯——”孟知意掰开筷子。 “想跳槽?” “不是啊!” “那就说唄,有啥不能说的。”徐青弘夹完菜,发现汤里有枸杞。 孟知意也看见了,她从自己碗里给徐青弘夹枸杞。 “我说了你不能生气。” “说,第一次见你这么磨嘰。” “我还是觉得,你可以考虑一下天仙女主。“ 徐青弘抬眼望过去,“你想和她合作可以找別的机会。” “你先听我说完。” “嗯。”徐青弘挑了一筷子粉丝。 “演员都想尝试不同的角色,不同的戏路,最好是和本人完全不一样的。目前为止,我演的这些都还好,每一个角色都有突破,没有同质化。” “今天看这个片子,我发现天仙好像也在寻求转型,里面有那么多大尺度戏。和她以前拍的偏保守的电影都不太一样。“ 徐青弘说:“这话听著,好像你才是她的真爱粉。最好不要有这样的心態,你看小笼包的小龙女,前车之鑑,不適合的角色不要硬演。” 孟知意摇头,“错了,我不是因为这个,我想的是你。” 徐青弘夹了一块豆泡,豆泡吸满汤汁在嘴里爆开,他被烫了一下,没来得及回应这句话。 “她拍过那么多电影,每一部都扑——不对,每一部都、都面向特定的观眾。“孟知意递纸过去。 徐弘接纸擦嘴,“诚实点,扑了就扑了,说什么特定观眾。” 孟知意继续说:“那么多导演都没把她调教好,如果她在你手上有顛覆性的表演,那是多有成就感的一件事啊。“ 徐青弘忍不住更正:“你这个形容词太嚇人了,容易引起歧义。” “哎?我的意思,她——“ “好了,我知道你想表达什么。你想说,如果我的镜头下能把她拍出与眾不同的感觉,区別於之前的作品,那就说明我比那些导演都厉害,是吧?“ 孟知意猛猛点头,她就是这个意思。 “你之前跟我说过一句话,我一直记著。“ “哪句,我跟你说过的话多了。”徐青弘吸溜吸溜嗦粉。 “就去年,开学之前。你说我很適合演梅超风,你说,把刻板印象的人物演出新意才算有本事。这句话换到导演身上也一样啊,把刻板印象的演员调教到让观眾眼前一亮,不正好说明你导的厉害嘛。“ 孟知意又补充一句:“当然我也不是一定让你必须用谁,就—考虑人选的时候扩大一下范围嘛。” “番位难搞,她不可能答应当你的二番。“ 现在的电视剧还没那么疯魔追求一番二番,可电影不一样,电影的番位很重要。 “番位,就是实绩,影响招商还有递过来的剧本唄。可是我有你啊,我不缺戏拍,干嘛在乎那些。再说,我是一番才奇怪好吧,德不配位必有灾殃。”孟知意对自己的认知很清晰。 “你真是,神一句又鬼一句啊。形容词经常不合时宜,却总能说出一些很有道理的话”' 徐青弘不得不承认,他被说动了。但他动摇的原因不是孟知意说的这个理由,什么声名鹊起的大导,那只是次要的,他根本不在乎。 他考虑的是,天仙和他那堆小说人物的適配度。 有些角色难找演员,就是因为天仙身上那种二十年无代餐的气质別人没有。 “我们现在討论这些没用,人不一定肯接这个戏。“ 徐青弘把这件事放一边,他不是非谁不可,合不合作的还要看缘分,上赶著不是买卖。 “嗯嗯,用谁还是看你的意思,我就表达一下这种可能。,徐青弘用手机自拍当镜子,舌尖红了,刚那一下烫的。 “豆泡害我!” “我看看。”孟知意伸脑袋看,安慰道:“不严重,含一会儿冰块。” “电闸都拉了,冰箱没开。” “那先含一口凉水,我下楼去买。”孟知意跑去接水。 徐青弘喝一大口水,嘴里鼓鼓的。 孟知意收拾垃圾,“真服了你,烫成那样还不忘把枸杞全吃了,你也不怕流鼻血。” 徐青弘说不了话。 孟知意不需要他接话,自己就嘮嘮叨叨说起电影。 “李安生那个性格跟我有点像,放荡不拘爱自由,一旦付出就是所有,大大方方的,哪怕受伤也不要紧。” “林七月就是个对照组,乖巧听话,温柔文静,她对人生每个阶段要做什么都有自己的规划。我刚开始想选李安生,跟我本人更契合。” “后来想想,我应该挑战自己,演个乖乖女试试。其实我演什么都可以,我都行。” 孟知意把吃剩的垃圾打包好。 “我去丟垃圾,顺便给你买冰。” 徐青弘挥挥手,用手机打字。 【带包烟,白娇子,7—9块钱,10块钱以內,贵了不要。】 孟知意看了一眼手机,“舌头烫坏了还抽菸?这咋烫出泡来还犯菸癮了呢!” 她全副武装出门。 徐青弘真想把水咽了说一句,他一个大老爷抽什么女士烟啊! 第84章 专治拧巴人 第84章 专治拧巴人 十多分钟后,孟知意买完东西回来。 “十块钱一盒,加个防风打机,十二。”她把烟往桌上一丟。 徐弘把烟推到孟知意边,“给你买的。” “啊?” “如果你要演李安生,必须学会抽菸。为艺术牺牲一把,嘶—.”徐青弘牙碰舌头,痛到面容扭曲。 孟知意凑过去看,“是不是更严重了,快含冰。” “你是生怕我不死,冰镇就可以啊,冰的温度太低了。” “你早说啊,我再去买——” “好了,你快別忙了,又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伤。” 孟知意坐下来,手里把玩那盒烟。 “你什么时候学的抽菸,那么熟练。”孟知意摸到烟盒上的塑封开口撕开。 徐青弘用眼神示意她点菸。 孟知意拿出一支烟点著,抽菸又不是什么稀罕事,见过的。 “就这样,咳——有点薄荷味。”她被呛了一下,眯起眼睛。 “女士烟,劲没那么大。” 孟知意用手夹著,“那你一般抽什么?” “软中华或者中南海点。” 孟知意不懂烟的价格,没发现这两种烟的区別。 她缓过劲来,又吸了一口,“不难啊。” “你那根本就不叫抽菸,就是吸进嘴里然后吐出来就完。真正的抽菸要过肺的。” “咋过?” 徐弘说:“感觉不会太好,过肺习惯之后就有菸癮了。” “那我咋学啊?” “切机位拍唄,只要你动作熟练就行,不会拍你过肺的镜头,拿烟、点菸像那回事就行。” “你来。”孟知意把自己手上那支按灭,新抽出一支递到徐青弘嘴边,她特意往歪了递,怕戳到他烫坏的地方。 “哎?”徐青弘下意识叼住。 孟知意点著打火机。 徐青弘鼓了一口才说:“那是防风打火机,你不用拿那只手挡风。” “我忘了——”孟知意专心看他抽菸,之前在片场只是演示了那么一下,她手机里还存著呢。 烟雾繚绕中,她看到男瞥过来的眼神,呆住。 “有被撩到?” “啊。”孟知意回过神来,她知道抽菸不好,可是他这个样子—— “你是故意的呀!” “是啊,李安生在各地漂泊,她嚮往的自由,刺激,她会被新鲜的事物吸引。“ “抽菸怎么吸引?” 徐青弘吸了一大口,从嘴里吐出一个圆形的大烟圈,用鼻子一碰,大烟圈变成两个小烟圈。 “怎么弄的!”孟知意伸手一抓,烟圈散成雾。 “天赋和技术。”徐青弘小装了一把,用手捻灭菸头。 还好还好没翻车,前世技能还在。 “后来七循著安的脚步四处流浪,那可以加个她抽菸的镜头当对。” “就是说,不管我演谁都要学抽菸。”孟知意捏住烟盒,准备再试一次。 “不急这一时,洗洗睡吧。”徐青弘把烟抢过来。 这房子买了装修完就没住过,放了好几年,没有甲醛。 徐青弘监督完舆论,抱著小女友睡觉,回学校上课这段时间,白天保持距离,晚上不能连麦,想想就来气。 “別闹。”孟知意在刷微博,查查有没有什么新瓜。 “我看过了,风平浪静。” 孟知意面无表情把他手拿出去。 “从听雪楼杀那天开始算,我们好久没有—” 孟知意不理他,扒拉手机看微博吵架,战斗粉丝的嘴真损,在他们嘴里,女人一过20 就是姨,男人一过25就是叔。 老姨、老叔叫著,还故意截那些丑图嘲笑对家。 “这么挑角度,全世界就没有好看的人。这个说我网红脸,那个说我没人样,不如回家抠脚,哦,说我有金主。”孟知意语气淡淡念恶评。 “划过去算了,干嘛念出来。“ “脱敏,看多了就麻木了。” “別看了,我让公关部刪掉这些评论。”徐青弘伸手按她手机电源键锁屏。 “不刪,刪不过来,堵不住悠悠眾口。” “那就留著取证。”徐青弘的手又探了进去。 这回孟知意没拦。 没等徐青弘高兴呢,他碰到一只拦路虎。 “说了別闹啊。” “哎!我当太监算了,一个月只有二十天,二十天里还夹著这个事那个事。” “你和蜜姐合作的怎么样?那个什么嘉行。”孟知意转移话题。 徐青弘笑了一声,“这事说起来有意思。那次我们谈的时候,我让她们自己选合作方式,我个人出钱支持蜜姐,或者和恢弘投资深度合作,她们商量来商量去,选的人情。” “你出钱?” “是这么回事,她们三个吧—.”徐青弘用简洁的语言把嘉行借壳上市,资本对赌一事说了。 孟知意听的稀里糊涂的,就听懂一件事,他能赚到钱。 至於具体能赚多少,她没问,这种事最好別问,哪怕是结婚了扯证了也不能问。 有些事该糊涂就糊涂,问出来便是一根软刺,平时没有感觉,但只要遇到矛盾吵架,软刺变硬,扎个鲜血淋漓不成问题。 “我给你买车吧,你喜欢什么,跑车怎么样?” 徐青弘看著她兴奋的表情,不理解,“怎么又买车,没到我生日呢,我现在没什么时间自己开车了。” “那买个表,名表——” “我感官过载,身上戴不了东西。” “我们是认认真真在谈恋爱,你为啥总觉得欠我的,拍戏五五分一起赚钱,不是单纯的我捧你。” 孟知意冷笑:“这种话你可以说,我不能当真,我做不到心安理得。我就说一点,如果换位思考,你会怎么想?“ “有人捧我,那我高兴死了,软饭硬吃不丟人啊。” 徐青弘感觉她的想法有点危险,他也是这个岁数过来的,知道她彆扭的点。 財富地位不对等,早晚出事,尤其刚看完电影,容易共情。 “这样吧,按照咱们东北的习俗,结婚分彩礼和嫁妆,两家拿出来的钱当做小家庭的启动资金。刚好,我燕京有一个没装修的房子,全款无贷,装修就交给你了。“ “好。”孟知意兴致缺缺,装修能多少钱,撑死百万。 徐青弘在手机上点两下,把房子的基本信息亮给她看,“恕我直言,就你现在拍戏赚的那点钱,装修的零头都不够。“ 孟知意搭眼看,读出声:“龙湖颐和原著——” 第85章 安生选角 第85章 安生选角 11月30號这天,徐青弘在公司处理完公事,亲手包礼物。 他那一套春带彩,准备送小女友,还有金猪。 从金陵回来二十多天,上课、写剧本、关注演员选角,没什么好说的。 自从他给小女友看过颐和原著的別墅,她终於不彆扭了,现在卯足劲拍戏赚钱装修房子。 徐青弘要华丽且充满古韵的中式別墅,那堆死贵死贵的木头就是一大笔钱。 孟知意干劲满满,什么地位不对等啊,怕自己欠太多啊,全忘了,只有对钱的野心。 不往死了赚钱她养不起徐青弘那大户人家的审美! 徐青弘接起电话用肩膀夹著,手上把礼盒系好。 “喂,江老板啊,哦哦,找好了,太感谢了。女主啊,还没定呢,嗯——行,行。“ 由於高寻那帮人要拍《极品家丁》,他拍《七月与安生》就需要另攒剧组。 江之强人脉广,徐青弘拜託他帮忙找一套成熟的班子。 “奇怪,他们怎么搭上线的。” 上次孟知意说让天仙演另一个女主,徐青弘听一耳朵就算了,成本和角色贴合都是大问题。 但江老板刚才掛电话之前顺嘴说让他试试刘奕菲。 其实细想一下,除了那几个电影大,年轻一代还真就天仙有点知名度。 “对了,木兰!”徐青弘想起来了,江老板也是《木兰》的海外製片人。 提起那个片子就想到那死亡妆造。 徐青弘怀疑那帮老外故意抹黑我国文化,用还原南北朝的藉口解释也盖不住那股倭风。 额黄、鈿、长眉这些元素不一定非要全加在一张脸上,適当刪减体现那个朝代的风格就可以了。 过度追求真实感並不是一件值得夸讚的事。 这就好像古早武侠小说必有的龟绿,说什么江湖血腥,口口声声要的就是真实,就知道往裤襠上真实。 徐青弘想著想著,把飘远的思绪拉回来。 “嘖,那还不如找马思淳呢,文静的林七月可以,她演黎吧啦那个精神小妹也符合李安生的人设。” 徐青弘还是决定先去见见人再说,电影合作不成还有电视剧,合作是慢慢谈下来的。 有江老板在中间穿线,徐青弘和刘奕菲约好时间见面,都是圈里人,不存在不认识的情况,看脸认人。 地点在一家隱蔽性很好餐厅,徐青弘四处打量了一下,不知道有没有本事大的狗仔进来拍,他正好再宣传一波。 刘奕菲和经纪人一起来的,她经纪人就是陈劲飞,八卦新闻上经常把他们往噁心了描述。 徐青弘从来不理会这些离谱传闻,这么多年了,拍也拍不到实证,全靠编,就知道给人造黄谣。 先客气一波,然后正式聊起项目。 “电影的剧本已经过审,是一个短篇小说改编的—.”徐青弘简单介绍完內容,然后□风一转,“其实我觉得学姐和两个女主都不怎么贴,倒是有一部电视剧很適合。” 刘奕菲同是北电毕业的,学姐这个称呼不远不近,正好。 陈劲飞说:“我们目前没有拍电视剧的打算。” “哦,那真是遗憾。”徐青弘隨口一说,打算再坐一会儿就撤。 刘奕菲插话:“为什么觉得我不贴呢。” “因为—.”徐青弘刚说两个字,就听见陈劲飞的电话响了。 理解,大老板比较忙。 陈经纪人去接电话,刘奕菲接著说:“我能演好。” “啥?” “七月与安生,这个原著我看过,还有11年的时候,我同学江亦燕演过话剧版。” 徐青弘呆了一下,这事,他真不知道,还有话剧版? “我喜欢安生身上的叛逆与挣扎。” “电影的改编比较大,和原著不太一样。” “我看过你的剧,古相思曲,和那个爱你老妈明天见,你是编剧和导演。” “我喜欢磨镜头,拍多久不一定。” “只要不是墨镜王导那种一拍好几年的,我都能接受。” “我对演员的要求很,原声台词是必须的,还是同期声。” “电影都是同期声啊,你觉得不满意那就磨到满意为。” 怎么感觉刘奕菲对这个片子很积极呢。 徐青弘转念一想,她要是没意思也不会来见面,浪费时间。 “冒昧问句,你和江那个谁有矛盾吗?” 徐青弘记得她们有个採访挺出圈,江亦燕说刘奕菲不来学校,天仙那白眼翻的,上过热搜。 “就同学啊。” 徐青弘不问了,85头部这几个女星的关係是个迷,剧版白浅,影版白浅,剧版赵默笙,影版赵默笙,一个演了绣春刀另一个就演第二部。 谁和谁好了,谁和谁撕了,那瓜一个接一个,扑朔迷离。 “学姐真不考虑电视剧么?以我的眼光看,你演电视剧是断层式碾压。” 观眾缘这东西有点子玄学在身上,他们可能不会真金白银掏钱进电影院,但是免费看看电视,贡献收视率和播放量还是很乐意的。 这不是徐青弘胡扯,后来天仙下凡那三部电视剧都在七分以上,反观她的电影,没一个上到六分的。 刘奕菲摸著脖子摇头。 “是颈椎的伤拍不了强度大的电视剧?”徐青弘恍然想起这事。 她拍神鵰的时候落下终身颈椎病,还差点死了。 “我现在主攻电影。” “学姐,是这样的,我想先確定你能不能演电视剧,单纯不想演还是被华谊封杀了,我听到过这个传闻。” 刘奕菲笑笑,没说话。 “实话说,如果只是电影女主的选择,我付不起你的片酬。“ 徐青弘的想法很简单,他要切实的利益,要么出名,要么有钱,不做白忙活的事。 已知《七月与安生》能捧出来双蛋黄影后,他不可能简简单单把女主交出去,自己女朋友捧就捧了,另一个,要么签进公司,要么资源置换赚更多的钱。 不说別的,天仙演的电视剧,必是热门,好招商。 “那我也很遗憾。”刘奕菲幽默回答。 一次合作不成没关係,娱乐圈低头不见抬头见,不可能放个狠话就翻脸人。 徐青弘微信响,他瞄了一眼,孟知意发的一小段视频。 “豆豆挣脱绳子跑了——” “学姐,咱们有机会再合作。”徐青弘丟下这句话跑出去。 “狗丟了?”刘奕菲拿著包追上去,別的事她不关心,但她对小猫小狗她很上心。 > 第86章 和天仙对赌 第86章 和天仙对赌 徐青弘开车来的,他刚打开车门,听见后面刘奕菲说:“狗怎么了,要不要帮忙?” “呃,先上车吧。” 徐青弘等她关好车门,一著急,起步三点头。 刘奕菲赶紧系好安全带。 等车开出去段距离,徐弘按著语条说:“你別急,我现在就回去。” 他来谈项目跟孟知意说过的,她先去公司,想孟梦豆了。 燕京这地方,飆车飆不起来,堵死,好在公司离的不远,挪十多分钟就到了c 徐青弘一个微信视频打过去,“怎么样,找到没有?” “我在楼后面的草坪。”孟知意的声音可怜巴巴的。 听这声,应该是找到了。 “学姐好。”孟知意看到他们,单手揪著狗耳朵站起来。 “绳子断了?”徐青弘发现她另一只手拿著绳子。 “这种分离式的胸背带绳子和卡扣之间容易断,用p绳或者p链更好一些。” 刘奕菲走过去摸狗。 孟知意把胸背带给徐青弘展示,果然,金属卡扣和走线脱离。 “就算绳子断了,你喊它喊不回来?” 徐青弘把孟梦豆训练的很好,一叫就回。 孟知意声说:“追別的狗——没叫动。” 徐青弘一脚踹上狗屁股,刘奕菲哎了一声,“干嘛踢它!” 狗是有阶级的,它服徐青弘,却不一定服孟知意。 “我这段时间没空训它,反天了——..”徐青弘拽过孟知意手里的绳子作势要抽。 “別打別打!”孟知意拦著不让。 刘奕菲把带狗去远一点地方。 “过来!” 孟梦豆嗖的一声跑到徐青弘面前,乖乖坐好。 “再!敢!乱!跑!”徐青弘连续四巴掌抽在狗头上。 两个女人放下心,用手打没事,谁家养狗不打狗,大逼兜实属正常。 “麻烦学姐了,要不上去坐坐?”徐青弘隨口一说。 却不想刘奕菲答应了,“好啊。” 她是真喜欢小动物,孟梦豆会撒娇,一直衝她摇尾巴呢。 楼上就是长青传媒,他们到会客室,孟知意拿一套茶具出来,问:“有机会和学姐合作嘛?” “我是想的,但好像徐导不是很愿意呀。” 刘奕菲反將一军,徐青弘话里话外的意思她听得出来。 孟知意捧著茶具放在徐青弘面前,露出一个討好的笑容,她想看老板表演功夫茶。 自从有一次徐青弘故意用这个逗她,她就迷上了,自己学也学不会,软磨硬泡才能看一次。 “——烧水。”徐青弘惯著她,要不然咋办。 “我相信学姐能演好这个角色,不如这样吧,我们换一种合作方式,对赌。” 刘奕菲问:“赌票房?” 徐青弘把茶具依次摆好,挪好茶宠位置,然后说:“那种对赌没意义,文艺片,票房超过一亿都算顶天了,不能拿它和商业片相提並论。” 功夫茶的精髓就在於每个步骤的沸沸沸,他逗孟知意的时候可以沸,但有外人的时候他再沸就不礼貌了,就是烫禿嚕皮了也不能吭声。 “有一本小说叫诛仙,2003年开始连载,网络三大奇书之一,学姐適合女主陆雪琪。” 那个年代,正是小龙女热播的时候,据徐青弘所知,80%的书迷都把刘奕菲代入陆雪琪,除她以外別人没有那个仙味。 她演陆雪琪未必做得到一比一还原,却一定比现有的那些强。 水开了,徐青弘提著小壶沿杯盖浇下去,瓷器振动碰撞的声音响起。 “我今年27了。” 奔三的人再去演仙侠剧,不合適。 徐青弘不置可否,27咋了,还有40岁演16岁少女的呢。 “问题不大。”他面不改色提著茶杯往茶宠上浇,荔枝茶宠直接变色。 孟知意一脸惊奇,他咋不沸沸沸了? “诛仙的版权不在我手上,我想买,欢瑞不卖,只愿合作,他们以版权为条件,准备塞旗下的艺人进去,顺便根据艺人的形象加戏魔改,我不同意,这个项目就卡在这里,寸步难行。” 他不乐意和欢瑞合作,他们不管人设背景,就知道往里塞人,改戏。 徐青弘回来之后买版权可谓是一帆风顺,除了《诛仙》,他晚了一步。 《诛仙》的改编权早就卖了,09年转到欢瑞的手上,其中乱七八糟的事一大堆。 別的好说,可是喜欢的小说被改成那个德性,依旧按照之前的轨跡发展,徐青弘咽不下那口气。 如果用钞能力把欢瑞收购了,他更不乐意了,收购上市公司不是一般的麻烦。 徐青弘想了很久,不如借力打力,挖一个只听名字就能让观眾心甘情愿去看剧的女主,把主动权抓到自己手里。 资本不干好事,却不会拒绝明知一定赚钱的项目。 这是徐青弘能想到的,不损害自己利益,保住喜欢小说的最好办法。 “只要学姐出演女主,我有把握说服他们,毕竟你在电视剧这方面的號召力无人能比。” “至於对赌条件,七月与安生是青春文艺片,票房过两亿或者三金其中一金的影后,两个条件只要达成一个就算我贏,我贏了,学姐来演陆雪琪。” “提名?” 徐青弘把茶盖转,回答:“获奖。” “要是都没有呢?” “那就你贏,票房除去给院线的分成,剩下的我连本都不要了,都归你。” 徐青弘不指望用情怀套关係、画大饼。利益才是合作的基础,说別的没用,给钱就是。 《七月与安生》最后票房1.67亿,徐青弘预估过,有刘奕菲和孟知意的名头,过2亿应该问题不大。 2016年上映的话,那时候千骨播完,孟姐正式踏入顶流。 哪怕票房差那么一点也不要紧,还有双蛋黄影后,他稳赚不赔。 至於蝴蝶效应之类的哲学问题从来不在徐青弘的考虑范围之內。 除非她们俩把角色演成二傻子,要不然他找不到任何掉奖的可能。 难不成他重活一次,观眾和评委的喜好就全变了?那才叫离谱。 徐青弘经过一系列繁琐的步骤,终於把茶分好,没有沸沸沸,只有赏心悦目的茶艺表演。 刘奕菲喝了茶,说:“我很好奇,那个说色对你来说很重要?” 现在业內皆知,徐青弘是个小说狂魔,版权买的飞起,天南海北不拘类型,啥都要。 第87章 星空与极光,孤独和自由 第87章 星空与极光,孤独和自由 徐青弘中肯回答:“不夸张,诛仙绝对是一代奇书,把东方仙侠美学展现的淋漓尽致。” 现在看是有点文青的感觉,但在当时绝对是好书,迷倒一代人。 刘奕菲说:“我回去和团队商量一下,过几天给你答覆。” “应该的。”徐青弘没指望她直接答应下来,合作需要慢慢磨,口头约定不作数的,白纸黑字签了合同才算。 徐青弘和孟知意把刘奕菲送走,陈劲飞来接的,临別客套完,他们回到办公室。 “哥哥,你的没事吧?” “现在想起来关心我了?”徐青弘把手掌按在孟知意脑门上。 “我还以为你会沸沸沸呢,我看看,疼不疼啊。”孟知意抓著他的手看,有点红。 徐青弘顺势握住她往桌子那走,“你的生日礼物,提前给你。“ 两个盒子。 “—个是金猪,另一个呢?” “春带彩。” “这么说出来就没新意了,礼物要惊喜的。” 徐弘不理会她的废话,“我们回家吧。” “你手真没事啊?” “你今晚让我尽兴,什么伤都好了。” “你正经一点!”孟知意拿著礼物跟徐青弘回到学校附近那个房子。 “你今天没有乱七八糟的事吧?”刚进门,徐青弘向她確认。 “没有!” “那好,一起洗。”徐青弘不由分说把人抗,他快憋死了。 孟知意心虚,这一个月总是有各种各样的事给耽误了,以他的重欲,能忍这么久算脾气很好了。 徐青弘怕她冷,一边往浴缸的水一边用洒往她身上浇。 “可馋死我了。” 孟知意身体往后靠,瓷砖冰凉,被动承受他的亲吻。 “不能留吻痕!” 徐青弘很听话,这种事不需要嘱咐,他自动把这句话换成另一个意思。 水汽瀰漫在整个浴室。 孟知意抹了一把脸上的水,身体支撑不住要滑倒,紧接著一双大手稳稳扶住她的腰。 徐青弘抬头说:“原来你也想我了。” 她连一分钟都没坚持到,歷史之最。 孟知意揉揉他的头髮,什么都没说,这种事是相互的。 想念是,需求也是。 “你一天到晚嫌弃这嫌弃那,怎么就不嫌弃——我。” 后面,她没机会说话了。 战场从浴室改到床上。 徐青弘搂著小女友,很想来一支事后烟。 孟知意亲上他太阳穴,这里的青筋已经消退,但不久之前,她亲眼看到过。 每一次亲密接触之后感情就会更深一些。 “我看了听雪楼的粗剪,问题很大,我准备亲自去看著剪版。” “什么问题?” “主线太混乱,主次不分,大女主剧却总是把焦点放在萧楼主身上。不是什么大事,我跟后期再好好沟通一下。“ “嗯。”孟知意闭上眼睛。 “所以,我可能没时间陪你过生日了。”徐青弘用手摩挲她的脸。 “没事。” “江老板通知我,说明年2月份补拍捉妖记。我准备协调一下时间,把七月与安生提上日程,剧本已经过审,影片备案,团队找好,选定女主之后,取景,留一些时间给你和另个主培养感情。” “好呀。”孟知意充满干劲,她现在对自己的穷有了清晰的认知,高端木材的价格让她眼前一黑又一黑。 直到此时,她才真正明白徐青弘之前说过的中式奢侈品是什么意思。 欧洲鱷鱼皮包別来碰瓷,真的。 “没有少奶奶的命,偏有个大少爷!” 徐青弘接话:“你要是嫌贵,我——” “不!说好我装修的!”孟知意执拗。 “那,你记得给我修个兵器库。”徐青弘趁机提出要求。 “啥玩意?!” “兵器库。哦,你別误会,冷兵器,热兵器不可能。我喜欢刀啊剑啊的那些兵器。” “那得——多少钱?” “不知道啊,龙泉宝剑定製的话,一把的价格在几千到上万不等,兵器库总不能只有一把吧,怎么著也得成百上千。,孟知意深深嘆气,但她没有推逶,直接答应下来。 努力赚钱吧! 徐青弘亲自盯《听雪楼》的剪辑,无奈错过孟知意的生日,好在礼物已经送了。 精剪完成,他叫演员过来棚录配音,有些特效差点意思,要反工重做。 那次和刘奕菲说过合作的意向,不几日后,她答应徐青弘说的对赌,双方签完合同,確定进组时间。 徐青弘说好和孟知意元旦去冰城旅游,他在考虑要不要在这里取景,冰雪大世界的美和文艺片很配。 但有一天,他刷到极光的图片,他仅用一秒做了决定,去芬兰取景,看极光去! 他说干就干,通知刘奕菲那边协调好时间,带著剧组飞到芬兰。 孟知意习惯了他的雷厉风行,但还是感觉奇怪。 “怎么一下子又想去看极光了?” “美。”徐青弘用一个字回答。 “我怀疑你公费旅游。” “也可以这么说。你看是这样啊,自由伴隨的是孤独,一个女人躺在地上,仰头望著绿色的极光,美不美?星空银河带来的孤独感重不重?七月顺著安生的脚步寻找自由,互相成就,互相理解。” 孟知意不管那么多,其实她压力挺大的,压力转化成动力,又怕自己用力过猛。 飞了八个多小时,落地赫尔辛基。 芬兰靠近北极,首都赫尔辛基三面环海,12月份,昼短夜长,日光少见。 “其实漠河也有极光,为啥非得来这呢。”孟知意晕晕的,飞机坐久了不舒服。 “这边有极光大爆发。”徐青弘和刘奕菲团队的人挥。 一人集合好,顺著地址找到预定好的酒店。 “先睡一觉吧,拍摄的事明天再说。” 这边天已经黑了,眾人回到各自的房间休息。 只要在国外,徐青弘懒得装模作样和孟知意分两个房间。 “这边的建筑的风格有种欧式风格。” 徐青弘说:“芬兰就是欧洲。” 孟知意扒著窗户往外看,“那有个教堂。” 她回头,发现徐青弘异样又熟悉的眼神。 徐青弘也说不清自己是什么心理,他想在世界不同的地方解锁不同的姿势。 好让他们的回忆不那么枯燥。 “別在这里啊——”孟知意声音发抖。 徐青弘不听,拉上窗帘。 > 第88章 本色 第88章 本色 “钟山之神,名曰烛阴,视为昼,瞑为夜,吹为冬,呼为夏—.”徐青弘拍背哄睡。 孟姐大约是抹不开面子,开始闹觉了。 当然徐青弘也有错,一激动,整了点不能说出来的活。 “斜阳含羞越窗,浮云带怯偷眼望,美人微醺衣半敞,青丝半綰慵倚床—..” 孟知意听著听著感觉不对劲,“你唱的这是什么?” “古典文学名著改编的一首歌。” “什么名著?” 那名著的名字说不了一点。 “我从头给你唱一遍。”徐青弘一本正经。 孟知意吃过很多次亏,她想的挺好,吃一堑长一智,但实际上她是吃一堑又吃一堑,噹噹不一样。 真不知道徐青弘哪来那么多样。 “你不想增加自己的曲库么?”徐青弘诱惑她。 “你唱吧。” “天生嫵媚风流俏模样,偏嫁五尺短儿郎——” “谷树皮,三寸丁——” 五尺、三寸,这指向性很明显。 孟知意终於反应过来了,下意识捂他嘴,“这是金、金、金—莲?” “跟你说过八百遍,捂嘴不耽误说话。” 徐青弘用手指描摹她的唇型,“牡丹。” “露滴——湿牡丹。” 孟知意心跳的很快,直白的私房夜话难以启齿,但如果加上这种古典的形容词,又是不一样的感觉。 “星眸初泛瀲灩光。” 孟知意睫毛轻颤,欲言又止。 “翩翩粉蝶暗偷香。” 她跟著文字开始幻想。 “倒浇—”徐青弘咽回后面几个字。 因为孟知意几乎是咬上去的。 “要我。” “这是你说的啊,別到时候又怪我。” “快点!” 徐青弘不听,他慢慢悠悠接上那句词,“红烛,夜行船。” 孟知意无法自控脸红,忍著羞耻照做。 “身无所拘心无疆。”徐青弘好心扶了她一把。 孟知意的长髮散在徐青弘的脸上,她紧紧搂上去。 “你越来越完蛋,秒啊?这次连一分钟都没有。” “你闭嘴!”孟知意咬住他颈侧一块肉,牙齿轻颤。 “我一首歌都没唱完。” “哥哥——” “我教你个乖,这种时候,你这么叫,我只会觉得,你在求欢。” “我没有!” 徐青弘才不管那么多呢。 落地芬兰的第一夜,在徐青弘小黄歌的刺激下,两人不知天地为何物。 早八点,外面还是一片黑,这边的天气就这样,徐青弘在工作群里发消息,中午再开工。 说是开工,其实工作量不大,就是聊聊剧本还有去拍极光。 小情侣继续在一起腻歪。 经过昨晚,孟知意的態度明显不一样了,如果用准確的语言描述,那就是她好像不再怀疑徐青弘是不是爱她。 “看吧,我怎么说来著,爱是做——” “是。”孟知意亲上去,“你都对。” 趁著这个绝好的机会,徐青弘问她:“那你告诉我,这几天你心里藏著事,焦躁不安的到底因为什么?” “你看出来了—”孟知意没有否认,她的心思瞒不过他。 “我理解人都有隱私,所以一开始没有过问,可是你的状態越来越不对,我担心你。“ “然后你就故意给我唱那个歌!”孟知意把一切串联起来。 “那不然怎么办,直接问的话,你含糊过去不肯说,我就不能问第二次了。,“你煞费苦心啊!” “看我这么辛苦,说说唄。” 孟知意拿手机看时间,“今天20號了。” 12月20號。 “咋的,你要拯救地球,99年的事瞒不住了?还是灵气復甦你有异能了?你和三体人联繫上了?” 徐青弘开始胡说八道。 “真那样我就把你变小,揣兜里带著。”孟知意顺著他的话说,也不卖关子了。 “2號那天,太平轮上映,大投资大製作,名导、影帝、影后加持,但票房惨澹,持续走低,看那样子,本都收不回来。” 徐青弘知道,太平轮分上、下部上映,確实扑的不行。 “原来你在担心我们这个电影,怕我赔钱。以你乐观的心態,怎么会纠结这个事?” 孟姐一直积极向上,很少有自我怀疑的时候,这不像她的性格。 “我怕给你丟人——”” “不怕不怕,情况完全不样,那咖云集,酬出就是笔。” 徐青弘和天仙签合同的时候才猛然察觉一件事,天仙的电影片酬报价真不高,还没流量明星多。 因为她拍一部扑一部,扛不起票房,要高了没有冤大头肯出钱,电影行业就这么现实。 徐青弘当时没转过弯来,其实《七月与安生》的成本比他预想的还要低一些。 “电影最忌讳的就是分上下部,它不是第一部第二部那种有承接作用的续集片子,它是把一部完整的影片硬生生割裂开来,电影和电视不一样,钱买票只看一半,那不是把观眾当猴耍一样嘛。” 徐青弘把《太平轮》票房失利的原因分析个透彻。 孟知意听著听著,脑子放空,靠在他怀里昏昏欲睡。 “我声音这么催眠啊?”徐青弘哭笑不得。 孟知意睡了一觉恢復过来,大中午的,天还是暗。 简单的剧本围读。 就俩女主加徐青弘这个导演。 家明的戏不多,徐青弘定好由檀建次客串,等回国再进组来得及。 徐青弘先把核心讲出来,“这部电影的核心就是一句话,我恨过你,但我也只有你。“ “这是剧本里的原台词,这句话隱藏的含义是,我爱你,我有你。这个不会出现在正片中,只是给你们当做参考,帮助理解人物。“ “女人之间的感情非常复杂,复杂到可能两个当事人都无法用准確的语言来概述,嫉妒与忠诚並存,彼此熟悉,却又不得不选择疏远。“ “我强调一件事,她们的感情不是爱情,不是爱情,不是爱情,千万別演成狗血爱情,那片子就毁了。” 徐青弘很认真叮嘱她们,把双女主电影解读成小眾感情从根本上就是错的。 如果只是这么肤浅的感情,这部电影不可能出现双蛋黄影后。 徐青弘第一次看的时候没看懂,搜了许多解读才看明白,然后拉进度条反覆观看,他从男性的角度理解两个女人这种错综复杂的纠葛有些困难。 第89章 家丁女主宣布 第89章 家丁女主宣布 艺术这东西没有固定的评判標准,徐青弘看不懂不代表別人看不懂。 国內三金影后的含金量还是有的。 拍电影和拍电视剧不一样,拍电影要画分镜,徐青弘只会画火柴人,好在文艺片没什么大场面,火柴人够用。 双女主感情的碰撞比男女之间要细腻复杂,这只能靠两个人的火,如果火起不来还是失败的。 孟知意二女一边看剧本一边討论。 徐青弘在画分镜,插话说:“你们都要剪短髮,还要学抽菸。” 这没什么好说的,为了角色剪短髮不算个事。 两个女人嘀嘀咕咕討论剧情,不一会儿,孟知意说:“我想拍戏这段时间和学姐住一起。” 徐青弘画出去长长的一条,两根腿的火柴人秒变踩高蹺的。 算了,忍吧,不能因私废公。 “行。”他答应下来。 刘奕菲笑说:“完好无损还给你。”她特意说这么一句,怕徐青弘误会。 因为刘奕菲身上的八卦五八门,离谱到让人无语,不光说她是个男的变性,还有同性緋闻。 徐青弘又不傻,哪会相信这些。 自从经歷过孟姐那两条人命的脏水,他对所有恶意满满的黑料都持怀疑態度。 看个热闹就算了,不可能看到啥信啥。 “差不多了,出门追极光。” 徐青弘拿好设备,一行人出来酒店,他仔细感受温度,评价道:“还好,这个冷能接受。” 追极光最好的地点是拉普兰地区,每年足足有二百天能看见极光。 到地方,徐青弘望著漆黑的天空,默默架好相机,调整光圈。 孟知意说:“要是豆豆也能来就好了!它在雪地里跑!” “我有个雪纳瑞,特別乖。” 说到狗,两个女人又有话聊了。 徐青弘没打扰她们联络感情,想著电影的事,拍电影不是拍风景纪录片,不能一味追求美,那只会显得他镜头空洞,缺乏故事感。 电影镜头每一帧都是有用的。 影片中有些故事纯属虚构,比如那个老赵,还有安生对家明说七月丟下孩子去旅游了。 背景设定在90年代,选一些老物件,硫磺皂,海鸥洗头膏,蜂护髮素。 零食也安排上,咪咪虾条,无果—徐青弘正怀旧呢,视野出现一大片绿色,像浪一样扑了过来。 绿色彩带如丝绸,天空中星星点缀,徐青弘持稳相机,姿势怪异拍极光。 那边的孟知意同样掏出手机拍,她拍著拍著不由自主把镜头对准徐青弘。 摄影师都这样,所有出片美图的背后都是一个扭成丧尸的摄影师。 徐青弘往远处指,“你们挑个乾净的雪地躺下。“ 道路两边的雪埋汰,她们走了好久才找到一块乾净的雪。 “往后仰倒下去,砸出一个人形雪坑。”徐青弘指挥她们做动作。 这里他准备做一个明信片的效果,七月与安生写信联络,分享各自遇到的事。 徐青弘的手长时间露在外面,冻的直哆嗦,他还不能戴手套,怕打滑。 半小时后,极光的色彩开始消退。 “回了回了,冻死了。” 回酒店,徐青弘第一件事把相机里的视频图片导出来备份好。 然后他登上极品家丁电视剧官號,那堆女主陆陆续续选定,挑在今天官宣。 极品家丁电视剧:【温柔善良,心灵手巧,贤妻良母,食为仙老板娘董巧巧@张加寧。】 极品家丁电视剧:【绿水本无忧,因风皱面。青山原不老,为雪白头。金陵第一才女洛凝@宋铁。】 极品家丁电视剧:【洁身自好,妖媚无双,用情至深,苗寨圣姑,白衣教圣母安碧如@张馨雨。】 极品家丁电视剧:【我生君未生,君生我已老。峰绝人不绝,索长情更长。玉德仙坊圣女仙子,天下第一高手寧雨昔@李心。】 极品家丁电视剧:【水月镜,空中楼阁。遇不遇,逢不逢,月沉海底,人在梦中。 萧家大小姐萧玉若@白露。】 极品家丁电视剧:【树色隨关迥,河声入海遥。帝乡明日到,犹自梦渔樵。萧家二小姐萧玉霜@李亿桐。】 极品家丁电视剧:【芷晴身可死,贺兰山永不陷落!妾著盛装,半葬於沙。日夜祈福,待君凯旋。大华军师,才女之首徐芷晴@张止溪。】 极品家丁电视剧:【去年几滴相思水,化作树下种泪。红顏未老恩先断,苍天不灭有情人。突厥金刀可汗玉伽@迪丽热芭。】 极品家丁电视剧:【生同眠,死同穴,天地合,不可与君绝!大华出云公主肖青璇@ 古丽娜扎。】 徐青弘一口气发了九条微博,这九个女主加上之前官宣过的唐艺心一共是十个。 他在写剧本的时候经过深思熟虑,直接砍掉徐长今和依莲这两个女主,她们没有特別的记忆点,就別占著女主名额了。 至於这九个女主的选择,期间经歷过一系列的討论与退让,有些可能和原著形象不是百分百贴切,但徐青弘做到了全员美人,没有丑女,他真尽力了。 像那扎和李心这种小有名气的肯出演,是因为徐青弘用上了资源置换,还有一起投资的资方在中间做了许多工作才把这个项目促成。 玉伽和肖青璇的人选徐青弘考虑过很久,他觉得这两个角色和西域二美不搭。 或者说,原著高人气女角色谁来演都会有书粉不满意。 徐青弘也不满意,如果是孟知意演玉伽,他仍然觉得不贴,只能说服自己她的演技可以弥补落差感。 可这些—空有美貌,演技还有待提高。 於是选角一度卡在那里,徐青弘甚至想过暂时搁置,等两年,那几个95长成了再拍c 但一起合作的资方受不了,推出一个代表来谈判,那人拿著原著大书找到徐青弘,说玉伽本来就是突厥女子,有西域风情,热巴合適,阿娜尔罕! 又说肖青璇很长一段时间都是江湖女子的打扮,那扎在天之痕里的表现可以! 他声泪俱下背诵原文,就差给徐青弘跪下了,项目如果半途腰斩,许多事就很麻烦,他没法回去交差。 徐青弘不为难打工人,爽快点头。因为他想通了,出名的女演员就那么几个,再挑也挑不出来。 只要不魔改,用心拍,演技的不足可以规避过去。 > 第90章 骂架 第90章 骂架 这些官宣微博都带著定妆照,徐青弘看过之后牴触情绪就没那么大了。 形象看来是没问题的,又不是什么有深度的艺术剧,只要好看就行。 女主好看加上剧情还原,那就是一部好剧。 徐青弘发完官宣微博,通知公关部上水军引导,夸的、黑的、反串的,一起来。 “吃饭啦。”孟知意在门外喊。 徐青弘蹦躂出去,芬兰的特色美食,他很期待。 驯鹿肉。 “明天我们去试试驯鹿雪橇啊。” 徐青弘闻了闻,没有明显的腥味,他听说国外的肉都臊的不行,焯水料酒都压不住那味。 不放血不阉割,臊味都浸入到肉里,怎么做都去不掉。 “你今天吃人家,明天用人家,太残忍了。”孟知意说著,夹了一块肉品尝。 “怎么样?” “好吃,有点介於牛羊肉之间!”孟知意只打算吃一块的。 徐青弘却说:“多吃点,你要增肥,符合色。” “这不好吧”孟知意嘴上推脱,动作诚实,又夹了一块肉。 “啊还有,你別给天仙分享你那堆零食了,我跟她说让她减肥,安生是精神小妹,体型偏瘦。” “好的。”孟知意听话。 徐青弘打开微博看评论,九个女主一口气宣布出来,可把这帮老色批乐坏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全员美人的含金量持续上升中,喜欢《极品家丁》的以男性为主,看美女是爱好,有定妆照做对比,他们的意见不是很大,最多吐槽一下演员的年龄。 这徐青弘就没办法了,萧玉霜17,玉伽19,这个年纪的女孩子要么上高中,要么刚上大学,更难找。 平心而论,二十来岁的女演员演这些角色不算违和。 徐青弘划拉评论,看到高赞有一条是这么说的:【这些角色文案是谁写的,给他加鸡腿!真的用心了,可以看出来,这是真正的书粉,还是那种反覆刷好几遍的骨灰级书粉。】 【同行都来学学怎么官宣演员,別就知道说个角色名然后@演员就完事。】 【这不是老徐的剧吗?他不演也不导?】 【我求证过,徐老狗编剧。】 【我想像中的玉伽是孟孟。】 【我也。】 【想看她和老徐再合作一次,至少来一次he啊。】 【听雪楼等著你们。】 【双死即he?我受不了。】 徐青弘切回自己大號认领那条评论。 老徐不吃青菜:【朕写的文案,都是朕写的,质量有保证,我知道大家喜欢看什么,原著名场面全部保留!】 徐青弘翻原文,挑出每个女主最合適的介绍文案,他从读者的角度,选那些只要看到文字就想起来这个女主和林三发生过的事,强行把记忆塞进观眾脑子里。 他深知情怀的威力,喜欢的小说改编成影视剧,高低先看两集尝尝咸淡。 想当初,他就是这么被餵屎的— 这条微博底下涌进来一群乐子人。 【如来大佛棍,观音脱衣衫也还原吗?】 【你敢还原我就敢看。】 【公马餵药也还原?】 【你们都什么人啊,物种不同不能相爱!我想看仙儿和三哥,没解蛊之前的。】 【没解蛊之前?还是你会玩!】 【水路不通,旱路通。】 【我跟你们这帮文化人拼了,我看不懂!对了,谁知道三哥给洛大才女赐雨露赐错的地方是哪里,究竟赐哪去了呢?】 【你才是高手好吧!】 【別吹了,罚你们再看一遍原文,洛大才女亲口说的,身子里!】 哎呀我去,徐青弘正吃著饭呢,看这些污言秽语! 他愤愤不平,然后熟练切到小號,加入到討论大军。 男人啊,只要一说这类话题,孩子也听话了,媳妇也温柔了,世界都变美好了。 食色性也,討论这些不丟人。 徐青弘放飞完,切回大號。 老徐不吃青菜:【推荐大家一首歌,v家,歌名《本色》。】 几分钟后,听完歌的回来评论。 【你们都弱爆了,徐老狗才是老色批。】 【不怕流氓,就怕流氓有文化。】 【给我脑子想炸了也想不出这种歌词啊!】 【说明古典文学本身就好,徐老狗只是拾人牙慧。】 【老徐写歌可以的吧。】 【你们信那些歌是他写的?他不到20,他哪来的阅歷写出那些歌?动动脑子行吗?】 【就是,我甚至怀疑他导演的能力,没准掛个名把活都丟给別人了呢。】 【黑子来了,守护老徐。】 【导演我不懂,但我身为作者告诉你们,所有小说作者或者编剧都有一个共同点,会入戏。他们会代入到笔下的人物中去,歌词那个真没啥黑的,老徐的歌词和剧是对应的。】 【承认別人优秀很难吗?19岁爆剧男主,导编演全通,碍著你们路了是吧?】 【我好心提醒你们一句,別给自家正主招黑,徐老狗不当人,也不是你们正主能碰瓷的。】 【吹的天上有地下无的,什么玩意,就一个暴发户装什么装。】 【这酸味溢出屏幕了。】 【还导编演全通呢,有本事导出来一个影后啊,拍两部网剧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就看不惯这些爱装b的人!】 徐青弘推完歌就专心吃东西了,不知道他们在他微博底下骂起来的事。 等他吃完饭再去看的时候,只留满地狼藉,硝烟已灭。 “咱们带点这个肉回去不呀?” 徐青弘听到这个问题,摇头:“不,別想。” “为啥?怕坏嘛?我是说咱们买了塑封好自己带,不是国际冷链邮回去。” “我说的就是自己带,我们国家不允许这边的任何生肉类及製品入境,意思是你不仅不能带生肉,熟的也不让。“ 这种事,孟知意相信徐青弘,他不会拿这个事逗她。 “这样啊,我还想带点回去给我爸妈尝尝呢。” “等有机会带他们来旅游唄。” 徐青弘继续看微博,这么一会儿功夫,评论又开始往奇怪的地方发展。 【这就是你们推崇的原著,后宫文,不尊重女性!】 后面贴出来原文的几个片段。 不出意料,是那些带隱嗨顏色的热梗。 【举报了,三观不正。】 徐青弘感觉敏锐,这种绝对是有组织的黑! : 第91章 跨年夜,展望未来 第91章 跨年夜,展望未来 水军黑的评论抓住某几个点不放,徐青弘大致扫过一眼,可以確定,这些人根本没看过原著,只是断章取义截出来有爭议的片段。 非要说价值观的话,家丁的热血家国比无脑偶像剧强多了。 徐青弘剧本送审的时候把所有隱晦顏色情节全刪掉,不给同行攻击的机会。 《媚者无疆》那种都能过审,家丁这才哪到哪。 再往后几年,《鹅绒锁》照样能播,说明只要去掉那些情节,审核不会卡太死的。 老徐不吃青菜:【驯鹿肉和极光更配哦。】 后面配上两张美食和美景的图。 北欧给人一种小资生活,幸福稳定的感觉,全球幸福感最高的几个国家里面,芬兰高居榜。 剩下的徐青弘就不管了,让公关部的水军和黑子们对线去。 在芬兰待了几天,徐青弘又追到好几次极光,拍到多种不同顏色,甚至是彩色的极光o 到时候正片用哪个再说,先拍了备选。 28號这天,徐青弘和两个女主讲戏讲到大半夜,他有心里准备,这个片子想拍好,只能反覆磨,別想著一蹴而就。 “—今天到这吧。”徐青弘看看时间,都十一点多了。 圈里人,监督舆情和吃饭喝水一样简单,睡前一次,睡醒一次,閒著没事顺手再刷刷新闻。 “哦哟,这个瓜。”徐青弘打开微博,兴致勃勃,招呼二女一起看。 胡哥酒后连发四条微博,疑似回应前几天和江书影机场被拍的事情。 看那意思好像是恋过但分手了。 “几天前还甜蜜餵食呢,这就分了?”孟知意没看懂。 徐青弘说:“没分吧。” “怎么可能,你看这空格,隱喻,绝对是分了。”孟知意指著那条微博给他看。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胡哥:【——我想说,我爱过,我已经知足了,梦醒时,分,遥望,江,胡,对不起,让大家失望了。】 后面还有三条,暗示已经分手,求放过他,享受单身之类的话。 徐青弘算算时间,现在是国內的29號,凌晨5点。 “喝醉酒的男都这样,自动变诗,伤事全想起来了,酒醒就好了。” 孟知意说:“他们把胡哥过往恋情总结出来。” 恋情分真谈还有荧幕情侣两种,说起荧幕情侣就不得不提在场的另个人。 刘奕菲无奈,“看我干什么,我们就演了一部戏,后面没怎么联繫过。” 赵灵儿和李逍遥让多少人磕生磕死,可演员之间就是普通的合作关係,也没再合作第二次。 “这边差不多了,准备回国。”徐青弘说回正事。 孟知意说:“这个瓜会不会影响到那部剧?” 她说的是《偽装者》,男主胡哥,她老板投的,里面还有刚签约长青传媒的宋铁。 “没事。人正经谈恋爱又没出轨劈腿的,问题不大。”徐青弘模模糊糊记得,后来胡哥好像髮长文承认了,但他和江书影这段感情没持续多久。 徐青弘站起来伸个懒腰准备回自己房间,由於两个女人住一起,他独守空房,为了方便,都是他过来她们住的套间讲戏。 31號,他们从芬兰回国,徐青弘落地燕京,一天都没耽搁,和孟知意大包小裹的,带上孟梦豆自驾来到冰城。 说好元旦和小女友来这边旅游,刚好有几场戏就在冰城取景。 孟知意牵著狗进別墅,“又一窟?” “这边房价本来就不贵,江北不是主城区,人少,不堵车,离冰雪大世界和太阳岛都近。”徐青弘拉著李箱去开门。 他提前让人准备好基础生活用品和食物,他都计划好了,从现在到开工的这五天,算他们私人的度假期。 在芬兰有团队,不好太亲近。 虽然都知道他们的关係,但工作呢,亲亲我我的像什么话,剧组人多眼杂,再传出去点什么小帐篷、休息室之类的边新闻影响不好。 跨年晚餐很简单,火锅。 “今天喝酒。”徐青弘拿酒出来。 “这么有仪式感呢。” “那必须,適当创造些浪漫回忆。” 听到这句话,孟知意条件反射想歪了,他又写了啥小黄歌? “庆祝我们恋爱一周年!”徐青弘往火锅里放肉,还是鸳鸯锅,一半番茄一半海鲜。 孟知意寻思过味了,“你不是海鲜过敏吗?” “是啊,但不是那种都不能吃的,少吃点没事。” 徐青弘给她倒酒。 “回望过去,你的已播作品有古相思曲、爱你老妈,明天见!出圈视频世界盃看球惊愕女孩一个。拍完待播剧有千骨、听雪楼,即將开拍的有七月与安生,你没有白忙活,为你的成就乾杯!” “啥成就—半场开香檳。“孟知意谦虚一句,看到徐青弘玩味的笑容,彻底不装了一“乾杯!” 她不敢说自己一夜爆火,但至少比圈內绝大部分演员走的顺,短短一年,戏约不断,有经典角色,被观眾眼熟,可以了。 很多同行,可能拍几十部戏依然没人记得,娱乐圈是有些玄学在的,强捧火不了,演技不行就是不行,作品烂就要挨骂,和你有没有背景,有没有钱,没多大关係。 “听雪楼预计在2月份播出,千骨暂定为6月,七月与安生要等一年,16年选个时间上映。” 徐青弘简单交代完,问她:“拍完七月与安生,你想休息休息,接个综艺,还是回学校上课?” “什么意思,你不管我了?” “没有没有,我就是想听听你的想法,我们商量著来。” 徐青弘是过来人,不搞什么打著为对方好的旗號一意孤行,有些容易吵架的点,能免则免,整那么狗血多无聊。 孟知意岔开话题:“你签下赵姐没有?” 徐青弘点头:“之前她那个经纪人从3月份闹到10月份,我猜是她们合约到期了,赵姐不想续,她经纪人放料逼她续约,这个可能性很。” 郝如是赵丽影的经纪人,带了她七年,14年3月份的时候就开始发微博暗示赵丽影的人品不好,到10月份,网上忽然流传一张截图,明里暗里说赵丽影从事过某种行业。 没带大名,就凭一张图引起各种猜测。 徐青弘当即就让公司联繫赵丽影,邀请她加入长青传媒。 双方磨了一段时间,不久前赵丽影鬆口,正式加入进来。 徐青弘又多一个拼命三娘给他赚钱,还有热巴,他比嘉行快一步签热巴,那也是个抗压能力强的女演员。 要不是签了热巴,玉伽的人选他还得纠结好久,既然是自家人,给就给了。 赵丽影也是,徐青弘答应给她《楚乔传》女主。 女將军赛道不好闯,但別看赵丽影一张娃娃脸,她的女將军一点都不违和,足够热血o 徐青弘就一个人,加上孟知意也才两个,他们俩不可能把那些小说拍个遍。放一些饼出去,让旗下艺人拍,他只要把控好剧本和导演风格就可以躺著赚钱。 “我还没想好,感觉我一直忙忙碌碌的,又不知道在忙些什么。”孟知意说出自己的烦恼。 “是这样的,有两个综艺,一个是跑男第二季,时间在3月份。还有个少二,4月份9 o 前几季的跑男可以说是现象级大爆综艺,观眾特別爱看明星出丑,贡献乐趣,哈哈大笑。 后来就不行了,剧本痕跡越来越明显,那几个常驻主持因为这个综艺再演什么都让观眾出戏。 徐青弘看羊肉熟了,沾满麻酱塞嘴,“不能都要,时间有衝突。” 北方火锅吃的就是麻酱。 孟知意边吃边想。 徐青弘又说:“不用担心拍戏问题,不会让你当综艺咖,適当劳逸结合,调整好状態才能把角色演好。你那虾滑给我!” 最重要的是,他考虑到孟知意入戏出戏的状態,她演戏偏体验派,学院风很少,这就导致她投入的深,演的好,出戏困难。 “—没见过你这种海鲜过敏。”孟知意把己夹出来的虾滑丟到徐青弘碗。 徐青弘也没办法,吃三个虾就过敏是他反覆实验出来,但什么海鲜锅底,海鲜味的方便麵就没事。 “也邀请你了吗?””嗯,我已经把跑男拒了。” “你想去少二?” 徐青弘吹凉虾滑,“想去。” 少二是综艺天板,往后任何一个综艺都达不到那种高度,撕逼勾心斗角的代表。 徐青弘是真想去凑个热闹,近距离吃瓜各种名场面。他看过不少学研究家的逐帧分析,服了服了。 “多少钱?” “都不多,哎哎,你那块土豆给我。”徐青弘张嘴就要。 孟知意夹著土豆作势往番茄锅里放,“还要嘛?” “我不是一定要吃土豆,我还可以吃別的,五天呢。”徐青弘一语双关,车技嫻熟。 孟知意筷子一转,“给给给,给你!” 徐青弘说起后面的工作安排:“家丁前半部分高寻拍,我接手后半部分,主拍战爭沙漠戏。参加完少时间刚好接上,到时候你跟我一起,跟组监製。” 这是之前就已经定好的,孟知意当家丁这部戏的监製。 “那就少吧。”孟知意说完,想起件事,“家丁啥时候开机啊?” “有些景没搭好呢,全实景,按照建筑標准来,搭在那个新的影视城里面,不是搭完又拆,所以工期有点慢。” 徐青弘投资的影视城选在浙省的一个冷僻地方,当地有关部门很乐意建这么一个影视城,一路开绿灯,只要符合国家標准,手续齐全,一点都不卡,也不需要找关係疏通。 还有,热巴正在克拉恋人剧组,她高雯女二,由於女主没进组,她的戏一直在加,可能要加到三月份才拍完,时间正好能接上。 “你今年就拍这个电影,然后导家丁后半部,不演別的了?“ 徐青弘说:“我在等特效,特效跟不上,拍了等於没拍,看听雪楼的成片效果吧,不行的话就再等一年。我这一年有不少存货,不是很著急。 ,5 主演的《听雪楼》暂定二月份。 投资的《战狼》四月份上映。 《千骨》大约六月份。 《捉妖记》七月份。 《琅琊榜》九月份《夏洛特烦恼》十月一。 2015年是徐青弘爆发的一年,影剧全面开,名利双得。 但登高必跌重。 徐青弘谨慎惯了,先低调一段时间转幕后,写写剧本啥的。 “不太著急啊,难不成你想学蜜姐连轴转?” “我能不急么,我家大少爷喜欢那堆木头,白奇楠,一克,一克啊,一克三万起!” 孟知意心急火燎,直接炸毛。 “谁会用白奇楠那种东西做家具,那是做沉香手串的。” “哼。”孟知意吃饱了,放下筷子,跑去行李箱里翻出个盒子。 “新年礼物,沉水的。”孟知意一脸期待盯著他。 这种时候,徐青弘可不敢说什么他感官过载戴不了东西之类的屁话。 打开盒子,一股浓郁的香味飘出来,他搭眼一瞧就知道这是野生白奇楠。 野生白奇楠沉水和不沉水的价格差距很大。 “你什么时候买的,过百没有?” 孟知意摇头:“没,差点。去芬兰之前就定好的,想著去国外就没带,计划新年的时候送你。” “差不了多少,14颗大珠,这个克重,得90万以上。”徐青弘用顛了顛,不知不觉开始盘串。 他盘了几下赶紧停下来,乖乖戴好。 奇楠串就不是用来盘的。 “比不上你送的这个,我还得攒钱装修—.”孟知意举起手,露出那条春带彩。 徐青弘仔细观察,“这是越南芽庄的料子吧。” “嗯嗯。”孟知意很开心,她精心挑选的礼物,得到对方的认可,没有说什么浪费钱的话,不扫兴,很难得。 三观一致才能相处长久。 在这段关係里,他们两个一直在努力,不是一个人单方面的付出。 “要么,你再送我一把奇楠剑,等以后掛臥室里当天然香料。”徐青弘故意逗她。 “你杀了我!”孟知意大白眼翻过去。 一个手串就这么贵,再刻个剑,疯了啊。 孟知意挑礼物的时候也考虑过翡翠,她思前想后,查过许多资料才定下奇楠沉香串这个东西。 白奇楠也是一种药材,可以安神助眠,大少爷有点睡眠障碍。 孟知意余光看到狗,说:“等会儿给豆豆洗个澡吧,之前闻到它厕上有味了。” 第92章 你想过娶我吗? 第92章 你想过娶我吗? 给狗洗澡分两个极端,有的狗急跳墙,有的安静如鸡,全看狗的性格。 “—它好乖啊。”孟知意给孟梦豆擦,洗澡的过程中它一动不动。 徐弘拿吹风机过来,“你把它耳朵包上。” 田园犬是立耳,不像金毛比格那种耷拉耳好包,吹风机噪音大,怕狗害怕,吹毛的时候都会包好。 孟知意在狗耳朵上缠了几圈,怕不保险,特意用手捂住。 徐青弘打开吹风机,嫻熟吹毛。 “你这法——” “没错,我给你吹头髮的时候也这样。” “过几天我要剪短髮,以后好几年你都吹不到了。”孟知意挪了一下身位,把狗屁股转过去。 “事,头髮还能长,短髮也能吹啊。” “短髮不吹,擦擦然就。哥哥,你的眼光真好。” “你夸你自己呢?” “什么啊,我说剧,那个神鵰侠侣,被骂惨了。” 陈小那版《神鵰侠侣》在12月初开播,周播,剧情魔改已经是次要的了,灵魂人物小龙女是硬伤,但凡长眼睛的都夸不出一句,全是骂。反倒是张馨雨的李莫愁靠著美貌和演技出圈。 家丁刚宣布张馨雨出演安碧如一角,很多人对她的印象不好,还是那些陈词滥调造黄谣的事。 张馨雨之前也是个招黑体质,干啥都被骂。 “所以呢,演员还是靠作品说话,八卦新闻只是图一乐。我刚才看了一眼,外面好像下雪了,出去转转?” 孟知意把毛巾拿下来,说:“行啊。” 孟梦豆是短毛狗,吹一会儿就干了。 徐青弘提议:“不带它,就我们俩出去。” 冰城的一月份还好,虽然下著雪,不至於冷到难以忍受。 独栋別墅有个小院子,院子里落满白雪,两人一出门,踩出一串清晰的脚印。 走了两步之后,孟知意落到徐青弘后面,“你先走,我踩著你的脚印。” 徐弘转头看她,“你想要孩子了?” “啥?”孟知意愣住,怎么突然拐到这个上面。 “华胥式踩雷神脚印感应受孕,怀孕十二年生下伏羲和女媧。” “我不知道——”孟知意看到他的笑容,“你又忽悠我!” 徐青弘接住她的手往兜里一揣,“没有哦,神话故事。” 他们往別墅外面走,这雪下的飘飘扬扬,很美。 孟知意把手拿出来,“注意点,別被拍到。” “这大过节的,狗仔都休息了,这边没人,放心吧。” 大门外,一排排的路灯,地上的雪没有被人踩过。 “那也注意点。” “男欢女爱我怕什么?来,我背你。”徐青弘拍拍肩膀。 孟知意犹豫了一下,禁不住诱惑爬上去,应该没有狗仔这么无聊蹲点吧。 “是比之前沉了。” “你让我增肥的!”孟知意生气。 “急什么,你就是150斤,我照样背得动。”徐青弘把她往上一拖,稳稳噹噹往前走。 “你真的不怕啊?””拍到就公开唄,有什么好纠结的。” “影响你的前途。”孟知意把下巴搁在他肩上。 “简单,你就努努力,站在我的前途里,我等你养我,我们家的家具全用野生白奇楠做。” “然后就等著偷前赴后继光顾吧,毕竟抠把下来,好几万呢。” 徐青弘振振有词:“物以稀为贵,如果白奇楠能多到造家具,它就不值一克三万了。” 孟知意用头蹭蹭他,算了,她说不过他。 脚下的雪被踩的嘎吱嘎吱响,路灯映著男人的侧脸。现在的气氛太好,这个场景好像一个美梦。 孟知意衝动之下问了一个不该问的问题:“你想过要娶我吗?”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 “想。”徐青弘一秒都没耽搁。 孟知意杂乱的心瞬间平静下来。 徐青弘接著说:“可是,我们年龄都不到,我要22,你20,还必须是周岁,也就是说,要你也22岁才可以,还有3年呢。“ 孟知意很长时间都没有说话。 雪落到徐青弘头上,她用手拂掉。 “今天的孟姐有点文艺啊。” 孟知意还是没说话。 徐青弘感觉脸侧湿湿的,他刚开始以为是雪化了,但温度不对,热的。 “哭什么啊,己脑补剧场,想像我不答应娶你,然后你伤,哭了?” 孟知意揪住徐青弘的围脖擦脸。 “你真会。” “我给你洗。” “不著,有洗衣机。是因为跨年夜这个特定的节,你这么感性呢。”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哭,可能——在我心里——你会权衡利弊,告诉我,前途比爱情重要——事业为重。“ “又或者,你说,你不保证你能爱我多久,不敢给承诺——” 徐青弘停下脚步,“喂喂,水漫金山了啊。” 孟知意动作慌乱扯他围脖,差点给他扯个倒仰。 她一边擦自己的眼泪,一边擦流到他脖颈里面的。 “你乾脆勒死我算了。”徐青弘还有心情开玩笑。 孟知意从他背上下来,彻底扯下那条围脖。 徐青弘冻的一缩脖,转过身来,小女友眼睛红红的,看上去有点可怜。 “我的回答让你满意,感动的哭了,喜极而泣?” 徐青弘不说还好,他说完这句话孟知意哭的更凶。 “怎么了啊,这个天气这么哭,沙挺,要不回去哭吧,你哭我瞅著,就这么跨年,绝对一生难忘。” 孟知意憋著不吭声。 徐弘靠过去,“我怎么感觉,你这不是兴的眼泪呢。” 孟知意伸手抓住徐青弘的衣领往下拉,仰头看著他。 徐青弘被她美貌震一激灵,这破碎感,真想亲一口。 不对,人正伤心呢,他还想这些有的没的。 “说吧,你这次又脑补的什么?”徐青弘温声细语,生怕嚇著她。 “你刚刚说的,是真的吗?” “哪句?” “就,那句。” 徐青弘装傻,“回去哭,你哭我瞅著这句?” 孟知意眼眶蓄泪,眼神执拗。 徐青弘低头示意她松,“查仨数,憋回去!” 这句话让孟知意想起小时候的回忆,她下意识放开徐青弘的衣领,恍然反应过来。 “你烦人!” “哎,不哭不哭,留点水啊。”徐青弘把她抱进怀里,不忘开车。 等孟知意平復下来已经是五分钟之后的事了,她把半湿的围脖往肩上一搭,身体靠在路灯上,熟练点菸。 过肺还是不会的,但姿势已经有模有样。 “说吧。” “审犯人呢?”徐青弘下意识顶嘴。 孟知意低头看脚下的雪,烟就在手里夹著,她不抽。”好好好,回家说唄。” “回去,我怕你哄我上床,就这么说。”孟知意了解徐青弘,那眼神她很熟悉。 “下雪呢,冷啊。” “不冷,能坚持住。” “你把我围脖拿了,你当然不冷。” 孟知意把菸头懟在路灯柱子上按灭,从侧面一个起跳蹦到徐青弘背上。 “我滴个—”徐青弘腰马合才没摔倒。 “路上说。” “这一天天的,我养个祖宗。”徐青弘没生气,背著她往家走。 “你再问一遍。” “你想娶我吗?”孟知意重复问题,伸手按在他唇上,再问:“你——想过,要娶我吗?” 第二遍带著哽咽的声调。 徐青弘有种他们在演韩剧的错觉。 “说过多少次,捂嘴不耽误讲话,拿开,你有烟味。” 孟知意不听,就捂著。 “想。民政局扯证那种,办婚礼那种。中式婚礼,庭院楼阁,三书六礼,再整个道家婚书。” “我喜欢秦朝的婚服,咱俩穿对,区別於西服婚纱,也不需要请太多的。” 孟知意又想哭了,很多事情都有脉络可循,只是当时的她意识不到。 “孩子嘛——我不想骗你说要不要都行,我是想要的。” 穷的时候不要就不要了,条件允许的话,有个孩子,那么大的家业有人继承,才不至於被吃绝户。 因为孟知意捂嘴的缘故,徐青弘说的这些话略显模糊。 “你听出来了——”孟知意拿开手,脸贴上去。 “於嘛,还哭呢,故意蹭我一脸是吧。”徐青弘用脚勾开別墅外的铁门。 “我个字作者,怎么可能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太瞧我了。” 她今晚一共问了三次。 第一次是衝动之下的脱口而出,徐青弘肯定回答。 第二次,她问的是即时问题,在今晚这个特定的时间想不想娶她。 第三次,她问的是过去,在他们的相处中,他有没有起过这个念头。 徐青弘全部听懂了,並给予肯定的答案,坦白他设想过的婚礼方式。 在一年前,他们还是普通同学的时候,他已经在想这些事了,就隱藏在那一夜的长途閒聊中。 “我想堆雪人。”孟知意从徐青弘背上跳下来,用手团雪球。 “堆。”徐青弘脸上都是她的眼泪,冷风一吹,冰冰凉。 “我会把事情往坏了想,先预想到最坏的可能,这样无论是什么结果我都能接受,因为期待没那么高,失望也就没那么大,没有落差感,我就觉得,还好,还好。” 孟知意双手拢起一堆雪,搓成一个球,球沾雪,越来越大。 “可以啊,这是保护自己的一种方法,继续保持。“徐青弘蹲在她旁边帮忙。 “我对你也是一样的。”孟知意双手按在雪球上。 “我们在一起的时候很开心,我想要的就只有这个。我想过,也许有一天,你对我说,感恩相遇,祝福彼此,然后分手。“ “你想的真多。” “想想又不犯法。想著想著,我就开始想,我们最后会走到哪一步呢?爱情长跑,和平分手,又或者是你突然不爱了,爱上別人了。“ “不结婚也没关係,9块钱的证代表不了什么。然后我安理得享受我们在一起的日子,劝自己,有这段回忆就好,不要奢求没有结果的事。” “我从来没想过,原来——你是认真的,你比我还希望——我们能走到最后。反倒是我,一直摇摆不定。” 雪球上砸出几个小坑。 “你再哭下去,雪人身上该长麻子了。” 孟知意胡乱抹掉眼泪,继续攒雪球。 “你为自己这些想法感到羞愧,所以才哭啊?”徐青弘终於弄明白了。 孟知意点头。 “这事如果放在別人身上,我高低得评价她一句有病,没苦硬吃,胡思乱想。要放在你身上,虽然同样离谱,但是感觉很合理。你的脑迴路一般人猜不到,你会这么想,我一点都不意外。” “你不怪我吗?” 徐青弘说:“我也有责任,早点跟你坦白,不浪费高中那三年就好了。” “然后你就进去了。就你那些幻想——” “是啊。我就怕嚇到你,想著温水煮青蛙,徐徐图之,借拍戏的由头慢慢培养感情。” “哼,那还是我先对你说的,也是我主动的!”孟知意心情好点了,这些事情一直堵在心里,越积越多,借著今天说出来,总比憋著强。 “对不起。” “—句对不起就把我打发了?”徐青弘准备得寸进尺。 “那你——你想怎么样?” “不怎么样,就这么地吧。”徐青弘来了一个受伤的颓废,他一个专业演员,以假乱真不成问题。 孟知意本来就愧疚,一时间也来不及分辨他是装的还是真伤心。 推己及人,换位思考,如果她是徐青弘,这件事没那么容易过去。 “进屋吧。”孟知意把小雪球放在大雪球上面,一个丑的不行的雪人就堆好了。 “—我的围脖你就给它围上了?” “不要了,我再给你买。”孟知意拉著他进屋。 屋里暖气足,一进去,孟知意冻僵的手开始发痒。 “赚钱了就是有底气,手串说买就买,围脖说丟就丟。”徐青弘阴阳怪气。 孟知意:“——” “我洗澡去。”徐青弘踢开过来迎亥的孟梦豆,独自往浴室走。 孟知意俯身摸狗,“爸爸心情不好,我惹到他了,不是冲你。” 孟梦豆往她身上扑,呜呜叫个不停。 “自己惹的自己哄,对不对啊。”孟知意力揉了几下狗头给自己打气。 哄人这种事,孟知意很擅长,从小哄她妈练出来主。 但是徐青弘不好哄,他一般不生气,孟知意甚至没见过他生气什么样,就是这样才抓不到重点。 孟知意一边换衣服一边想,要不,色诱? > 第93章 古典名著,鞦韆葡萄架 第93章 古典名著,鞦韆葡萄架 徐青弘半躺在浴缸里,闭眼沉思,要说他生气吧,还真没有,反而有点开心,她难得这么打开心扉。 搞笑的人习惯用幽默当做保护色,很少把脆弱的一面外露。 门锁声响。 徐青弘睁眼一看,被闪了一下,本能移开视线,然后反应过来,目不转睛看著她。 孟知意手里拿著半瓶红酒,刚刚他们没喝完,剩下的。 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她不著片缕。 孟知意在他的注视下慢慢走过去,迈进浴缸。 “——有点凉。” 徐青弘默不作声把温度调高,顺便开启泡泡模式。 男女对温度的感知不一样,之前他们分別洗澡的时候,如果是孟知意先洗,徐青弘后洗,他第一件事把温度调低,要不然他就熟了。 女人洗澡水的温度和烫毛没什么两样。 泡泡盖住水面,孟知意不由自主鬆了口气,小心翼翼瞧男人的脸色。 徐青弘一秒入戏。 这么难得的机会可不常有! “开了喝完吧——我敬酒,当赔罪。”孟知意还拿著红酒瓶。 “我只喝进口的。” 孟知意往酒標上看,这是国產的啊,他— 十几秒后,她理解这句话的意思了。 好一个文字工作者! 孟知意视死如归,仰头对瓶吹,喝了一大口,然后亲上去。 酒液顺著两人的下巴往下流。 她搂住徐青弘的脖子,积极主动,难解难分。 换气的时候,徐青弘夸了一句,“你吻技比之前有很大进步。但,哄人不是你这么哄的。” 他的狼尾巴终於露出来。 孟知意豁出去了,半瓶红酒喝一半洒一半,在一起这么久,她知道他喜欢什么。 “我后面不用上镜,现在是冬天。”徐青弘继续试探。 孟知意没回应这句话,但亲吻的力道明显加重了。 徐青弘一小半上身露在外面,腹肌以下隱在水中,孟知意能亲的地方被限定在一个区域。 她亲著亲著,发现一个好玩的东西,她含了一小口红酒专心亲那里。 徐青弘忍下来,酒的凉和她唇的暖混合在一起,万万想不到冰火两重天是这么来的。 就是位置有点遗憾,要是另一个地方就好了。 “嘶——怎么还咬。”徐青弘胸前一疼。 孟知意动作轻柔,像一只小兽,舔抚伤口。 哄人的诚意满满,竭尽所能。 被哄的徐青弘却陷入了甜蜜的折磨中。 冷热,一疼一裹。 关键是,她也不动地啊。 “—你不会以为,仅仅这样就可以了吧,还是,你故意拖延时间呢?” “催什么催!”孟知意心思被戳破,恼羞成怒。 “不催,那就睡觉吧。”徐青弘以退为进,“反正,不管你怎么想,我都不怪你,我只怪自己没有给你足够的安全感。” 茶言茶语拉满。 孟知意神色犹豫。 “没事没事,我愿意伺候你辈子,不要有理压,说开了就好。” 徐青弘也是拼了,为了吃点肉他快用上三十六计了。 “我不太—”孟知意停顿一下,她决定好色诱的,怎么能半途而废。 “泡久了不好,出去吧。”徐青弘给她看手指上的褶皱。 两人回到客厅,还不到12点,不能睡,等著跨年。 孟知意去冰箱拿水果,琢磨该怎么色诱,这方面,她一直是被动承受的。 那些样——她不会。 “我要怎么做你才能不生气啊。”孟知意把水果盘放在茶几上,直接问出口。 “我本来就没生气。”徐青弘说的实话,他就想趁机解锁一些新姿势而已,没打算真的因为这个闹出什么不愉快。 孟知意虽说钝感力强,不太能察觉別人的敏感,可徐青弘一只老狐狸,又是演技又是茶艺的轮番上阵,就导致她现在深信不疑,她的那些想法伤害到他了,只是他忍著不说。 “哥哥,我诚心想弥补,我又不会——你告诉我,我都照办。“ 徐青弘稳如老狗,还在茶,“弥补什么,我们俩不需要算那么清楚,不提了,一起蹲跨年。” 他摸出手机,装模作样刷微博。 手机被抽走了。 孟知意坐过去,在他嘴角轻吻,“你鬍子长太快了,每次亲都感觉扎。” “哪里扎?” “还能哪里——”孟知意话说一半,反问:“你很喜欢我的身体吗?” 徐青弘不想回答,又拿手机准备刷微博。 “你看我!” “喜不喜欢,你心里没数?心里没有,这里有吧?”徐青弘用行动表达。 “我那个——”孟知意缩回手,掌心出汗。 “別为难,我真的不在意,你又不是不给碰,没事没事,去给我拿葡萄吃两口。”徐青弘感觉自己逗过分了。 孟知意伸手把水果盘端过来,青提无核,不用扒皮,不会弄一手。 徐青弘揪下来一颗往嘴里塞,哎,有点酸。 “酸的还是甜的。” 徐青弘答:“酸。” 他越正经,孟知意越心疼,他不是没感觉,他在忍著。 徐青弘翘起二郎腿,心里七上八下的,不会失败了吧,要不然別装了,直接吃掉算了。 下次再努力。 “哥哥,我是认真的,我希望你开。” “这样啊——你来。”徐青弘勾勾手指。 孟知意挨过去。 徐青弘餵给她一粒青提,在她耳边说了几个字。 孟知意刚咬了一下,满口酸,可是她已经顾不得酸不酸的了。 她从脖子到脸通红一片。 “怎么样,復刻古典名著,多加学习。” “你—”孟知意把青提咽下去,死死抓住他手腕。 徐青弘就那么看著她,铺垫了一晚上,成败在此一举。 “你!混!蛋!” “大!变!態!” 孟知意气到胸口起伏不定。 徐青弘喃喃道:“我就知道,做不到干嘛还夸下海口。算了算了,你当我没说。” 完,失败。 徐青弘接著看手机,不就不唄。 孟知意抓过手机撇一边去。 两人四目相对,孟知意眼神带怒。 就这么看了一会儿,她抽出徐青弘浴袍的腰带往他眼睛一蒙缠了好几圈。 徐青弘不明白她要干什么,只有满眼的黑暗。 “我告诉你——” “就这一次——” “你不许动,不许摘!” 孟知意说完这几句话,伸手抱住他。 徐青弘感觉到她在发抖,好像,他是有点过分了。 孟知意问:“第一步,干什么。” 什么过不过分的,他是在復刻古典文学名著,鞦韆葡萄架! “你先——” 2015年1月1日,在冰城的漫天大雪中,徐青弘做了一回西门大官人。 新的一年,新的开始。 一大早,徐青弘带著孟梦豆出去溜达。 啊,难忘的夜晚,不亚於去年他生日那天。 別墅区没人,又是早上,他索性把绳子放开让孟梦豆疯跑。 “你妈妈体力太差了。“ “我想带她运动,她起不来。” “体能废。” “就这还叫囂著要主动呢。” “我估计她有段时间不会想吃青提了。” “她骂我变態。” “唉,我真是冤枉啊,古典名著就那么写的,我就是欣赏一下嘛。” 徐青弘跟孟梦豆俩絮絮叨叨,这事不能跟任何人说,只能说给狗听。 遛完狗回去,孟知意已经醒了。 她看到一狗进屋,过去帮忙给狗擦脚。 “怎么不多睡会儿?” 孟知意没说话,由於外面是乾净鬆软的雪地,狗脚不怎么脏,简单擦两下就行了。 徐青弘脱衣服换鞋,“你还是得锻炼啊,体力太差了,不喜欢激烈运动的话,学学打太极吧,那个慢。“ 孟知意摇头。 “不是为別的,就算是为了工作,你也得有个好体力啊。觉得枯燥的话,我陪你一起练。” 孟知意看看他,沉默。 徐弘问道:“怎么不说话?不想理我了?” 孟知意转身坐到沙发上玩手机,对著徐青弘用手敲屏幕。 徐青弘掏出手机一看,她微信发的消息,就俩字:【哑了。】 他瞬间回忆起昨晚的一切。 好吧,小女友有羞耻心。 孟知意:【这几天別跟我说话。) 徐青弘心拔凉拔凉的,自作自受啊!没办法,当西门大官人是有代价的。 他电话响。 “喂,妈啊,啊——我在冰城呢,什么?”徐青弘拧起眉头。 “那和我有什么关係?我不去!我是公眾人物!什么叫我心里没亲情—.”徐青弘走进厨房,声音越来越低。 孟知意满眼迷惑,好像是家事。 过了一会儿,她听徐青弘压抑的爭吵声,她坐不住了,想进去又怕打扰到他。 孟知意坐立不安,伸著脖子张望。 几分钟后,徐青弘出来,脸色平静,但还是能看出来他在生气。 “我出去一趟,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带。” “出什么事了?”孟知意张嘴说话,音色乾净。 徐青弘摇头,“家长里短的破事,很好解决。” 他往门口走。 “我陪你。”孟知意抓住他。 “也行。” 孟知意去屋里换衣服。 徐青弘趁这个时间打电话叫人。 十分钟后,两人坐进车里。 徐青弘导航到医大三院,江北到那足足有半个多小时的车程,加上天冷路滑,可能要一小时才到。 怕孟知意担心,他简单说明情况,“一个关係不太好的亲戚出了点事,我妈让我去看看。” > 第94章 过去的事,人世间 第94章 过去的事,人世间 孟知意问:“关係不好?” “就家庭纠纷那点事,说了都嫌烦。老一辈人放不下血脉亲情,可我们这一辈,亲缘淡薄,在长辈嘴里,就成了我们六亲不认。 ,“说说唄。” “你喜欢听这些?” “反正路程那么久呢。”孟知意主要是好奇,她第一次见他发火,能把情绪稳定的他气成这样,那得是啥事啊。 “我有个二姨,她有个儿子,娶了一个二婚的女人,那女的嘴碎,屁大点事就喜欢发朋友圈,成天自视清,看不起这个看不起那个,她有点仇富。” “她天天指桑骂槐,把这边所有的亲戚都得罪光了,对我二姨也不怎么尊重。”徐青弘略过那些破事,说:“她检查出甲状腺癌,医生说要立刻手术做病理,看什么类型的。” “医大三院就是肿瘤医院,床位紧张,別说病房里,就是走廊她都住不上。 我二姨想,那毕竟是儿媳妇,求到我妈那,让我看看有没有办法弄个床位,就这么回事。” 徐青弘省略很多细节,但孟知意能猜出来,那个女的肯定没说什么好话。 “你就这么去,被认出来咋办?” 徐青弘说:“我给张哥打电话了,让他去问问情况,我不露面。” 张哥是他请的保鏢兼职助理,这几天跟剧组一起放假。 “了解一下啥情况跟我妈说一声就得了,等会儿我们去中央大街逛逛。“ 徐青弘根本不在乎这事。 “那你生气——” “我生气不是因为那女的说了什么,她说什么都影响不到我。我主要气我妈,她重视亲情,心疼我二姨摊上这么个儿媳妇。可那是別人的家事啊,她再心疼姐姐也不该掺合,就她非要惦记,惦记的自己惹一肚子气。” “那女的有一句名言,说什么,別看你们有钱,我打心眼里瞧不起你们。 嘿,我哥一个月八千养家,又要还房贷,又要养她,他们没孩子,她不上班就在家里呆著,住著我二姨买的房子还嫌她烦。” “我二姨怕他们吵架。给小两口让地方,自己单出去租房子住,她都六十多岁的人了,万一磕了碰了都不一定能不能活下来。我妈那几个哥姐,就我二姨家条件最不好,她还遇人不淑,两段婚姻,一个出轨,另一个就知道瞎咋呼,死了。” “我们家这些事,说上三天三夜都说不完,其实我爸那边也一堆烂事,那个年代,家里都好几个孩子,为一口吃的都能打起来,我就很庆幸,我出生在最好的时代。” 孟知意笑问:“你从听这些?” “是啊,我小的时候,我爸妈去俄罗斯做生意,我跟我爷我奶长大的。住平房,就是那种胡同,一个房子住三家,当时我二大爷占了最大的房间,我爸住小一些的,我爷我奶那个更小。“ “我听老一辈的讲他们的经歷,一个月拿几十块钱的工资,骑著自行车上下班,一个鸡蛋都当宝一样。別笑,我奶现在还拿鸡蛋当宝,见到我就让我吃煮鸡蛋。” “你写的那本小说,就是根据这些故事来的啊,怪不得呢,我一直在想你怎么知道这么多事。” 孟知意想起她高中时候和他斗智斗勇催更的日子。 “啊。”徐青弘单手打方向盘,“说只是一个缩影,东北这地方,家家户户都有类似的事。” “什么时候拍这个?” “等你老了的。” “好好说话!” 徐青弘踩剎车,红灯。 “我想等你演技再好一好的。古偶仙偶只要美貌,演技能看就行,电影体验入戏,慢慢磨能磨出来。可是现实题材的电视剧,需要阅歷,你这个年纪演不出那种年代感。“ “为什么起人世间这个名字啊?” “年代群像剧,这个名字合適唄。”徐青弘含糊过去,就叫人世间,他又不能改成別的。 这部剧直接让雷家音视帝大满贯。 殷陶得了两个最佳女主奖。 因为是熟悉的东北背景,他刷过好几遍,记忆深刻,高中的时候顺手把这个故事写出来。 他在军训的时候接受孟知意的投喂,两人关係还行,但真正成为好朋友还是因为催更。 孟知意天天催,天天催,徐青弘那么忙,写故事也要时间的,一来二去的就这么熟悉起来。 当然,徐青弘也有私心,钓著她,侵占她的空余时间,免得让人拐跑了。 蓄谋已久的恋爱其实並不光彩。 好在,一切都是值得的。 徐青弘看绿灯了,油门,起步,不知道下一次当大官人是什么时候。 嗯,青提真好吃啊。”听你说小时候的事,好像,挺苦的。” “青提甜的啊!”徐青弘顺嘴一说,然后手背就被掐了一下。 “苦的——”他忍著疼,怎么就禿嚕出去了呢! “你別跟我提那两个字!” “嗯,我时候啊,生活条件真不咋好,平房,公厕,那个坑,夏天的时候,睁眼一看全是蛆,又不能闭眼,怕掉下去。” “干嘛说那么噁心——” “事实,冬天冻腚不说还容易打滑,现在想想,那时候的日子—嘖。“ “你小时候也那么挑食?” “挑。我吃不惯家里的饭,你不知道,我奶冬天醃酸菜,夏天下大酱,那个味啊,哎哟!我还亲眼看见蛆在酱缸里蛄蛹——” “快別说了!”孟知意直撇嘴,文字工作者就会用形容词,听他说话画面自动在脑子里成型。 徐青弘闭上嘴。 “——那酱,最后丟了?”孟知意没忍住好奇。 “没有。我奶把白胖胖捞出去继续吃,那时候一缸酱不便宜,怎么可能扔。” “呃——” “放心,我没吃,我挑食不吃酱,逃过一劫。” “哈哈,最后谁吃了?” 徐弘回忆说:“好像是我姑和我姑两家拿不少。” “你真有生活。” “80、90这两代都过过苦日子,我小时候打架,跳墙,从三米高的墙上往下跳。哎对,肿瘤医院对面就是植物园,可惜现在冬天,要是夏天我带你进去看看。” “你来过冰城?” “我在这里住过好几年啊,后来才回的春城。” “住哪里,江北那边?” “江北是新区,我住南岗,就离肿瘤医院不远,那里动迁了,现在叫什么——远都市绿洲,那个区原来是的平房,离植物园更近。” “我感觉,你小时候生活特別丰富。” 徐青弘用手指敲打方向盘,前面堵车,“很快乐是真的,打玻璃球,三五成群捞蜻蜓,还把每个蜻蜓起外號,长江黄河的,不夸张,我抓蜻蜓一抓一个准,抓完了烤著吃。” 他看孟知意嫌弃的表情,解释:“他们吃,我不吃。” “那些朋友呢还有联繫吗?” “散了。回春城以后再没联繫过,我们学电视里歃血为盟,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真一起磕过头,现在想想挺有意思的。” “有没有女孩子?” “有几个,她们太笨了,跳墙也不敢,三轮车也不会骑,跟又跟不上。我们去探防空洞,她们不敢去,还不让我们去。” “啥防空洞?” “废弃的防空洞。但具体是不是,不知道,没进去。”徐青弘慢慢给油往前挪,冬天开车容易连环撞,不敢开快。 孟知意看窗外的景色,这个城市竞然是他长大的地方,她一直以为他是土生土长的春城人。 “你初中也是这里上的?” “是啊,剑桥三中,本来想接著上高中部的,但我户籍在春城,怕高考麻烦,就回去了。” 孟知意摸摸他耳朵。 “动手动脚的呢!” 孟知意看前堵死,快速亲了他下,“我还动嘴呢!” “亲脸算什么,有本事亲嘴啊。”徐青弘偏头。”好好开车。” “堵著呢咋开。” “马上就通了。” 徐青弘问她:“现在点?” “七点多。” “那完,早峰省政府拐弯这,至少两个灯才能拐过去。” “省政府在哪?”孟知意左右互望。 “那,国旗。”徐青弘指给她看。 “你真的熟悉这啊。” “这话说的,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你没少忽悠我!” 徐青弘嘿嘿一笑,別的忽悠他不觉得有什么,就昨晚,他做梦都能笑醒。 “想去731吗?肿瘤医院再往前就是平房区,和江北样属於偏远郊区。” “你去过?” “嗯,挺——怎么说呢,看过遗址,原谅不了子点。” “元旦不定开馆吧。” 徐青弘恍然,“对,那等以后有机会的。” 孟知意突发奇想:“我拍抗战剧怎么样。” “啊?” “风声、潜伏那种。” 徐青弘说:“说实话,优秀的抗战剧一定是群像,而且这种剧和时政有关,拍了不定过审。偽装者有个適合的,但是配,没必要演。” “好吧。” 前面终於动了。 徐弘隨流拐弯,“我也挺想看你演民国剧。” “你是想看我穿旗袍吧,好方便你撕!”孟知意瞬间听懂他的意思,她现在对男人的色心有了新的认知。 > 第95章 休假日常 第95章 休假日常 徐青弘辩解:“撕旗袍干嘛,我没那么暴力。“ “你再说不想!” ”嗯——早饭吃什么?餛飩,或者板面?“ “你別给我岔开话题,你就说你想不想撕吧。”孟知意不依不饶。 徐青弘摊牌了,“干嘛总喜欢问这种废话呢。“ “你——你干啥呢!”孟知意眼睁睁看著他的手在那动了一下。 “这边贴的不得劲,换个方向。不用大惊小怪的,每个男人都有这种烦恼, 因为只靠一边会不舒服,需要不定时换换。“ 孟知意不知道该说什么。 车內陷入安静。 “我承认对你有很强的欲望,你一个眼神,或者一句话我就有感觉,甚至你站那不动我就想亲。“ “我也没说不让你——之前那些就算了,可是昨晚——”孟知意难以启齿。 徐青弘靠边停车。 孟知意正疑惑呢,就见他解开安全带,身子一探,强势且不容拒绝吻了上来片刻后,徐青弘启动车子。 孟知意忙著补妆,再不敢往这方面提。 省政府拐过去,从亚麻厂一直到肿瘤医院是一条直线。 徐青弘给她介绍:“那个是中医院大学,附属中医学院,松雷、乐松商圈..“ “这个大转盘!”孟知意一脸惊讶,转盘上面还有桥呢。 “这里原来是动力区,后来归香坊了。这个桥底下是地下商场,卖衣服的地方,鸡柳棒好吃。“ 徐青弘稍微提了一下速,过了乐松商圈,前后车越来越少。 ”那就是植物园啊。“ —. “嗯,从这一直到肿瘤医院的这段距离都是,省植物园。以前我每天上下学路过这里。冬天坐公交车,窗户结一层霜,看不到外面是哪站,然后车广播也不报站,就放gg,气的大家直骂。“ 徐青弘又想起一事,“我让你体检,你今天拖明天,明天拖后天。” ”忙啊,没时间嘛。等拍完这个电影的,找个时间去。“ 徐青弘想了想,“也行,加一个重大疾病筛查吧,甲状腺和乳腺。这玩意和岁数没关係,想想那个谁——” “治不好了吗?” 徐青弘摇头,“转移了,我本来想请她唱那两首歌,一打听才知道,她的状態支撑不住。” 姚贝那,一个很可惜的歌手,即將因病去世,她和天仙是髮小。 生老病死的话题比较沉重,徐青弘略过去,“吃油炸糕不?“ “行啊。”孟知意增肥期间想吃什么吃什么,她刻意不去想拍完再减肥的痛苦。 女演员,体重不过百是常態,过百上镜就不能看了。 徐青弘把车拐进医院停车场,让孟知意在车里等,他去买早饭。 孟知意登上微博小號,前面十几条都是不配文字的风景图,现实生活太充实,太美好,她想不起来发什么。 我和老板的日常:【仪式感还是要有的,但不是这种!我恨古典文学!】 【一本人世间,半部年代史。阅歷怎么增加呢,去乡下住一段时间,感受老板小时候的生活?】 【好奇,烤蜻蜓啥味。】 【你是海浪,也是长风,怎可以上锁呢!】 孟知意刚要点发送,忽然想到什么,赶紧把这条刪了,这是老板叮嘱过要保密的歌,差点惹祸。 【文字工作者就喜欢故弄玄虚,喜欢不说喜欢,咋不憋死他呢!抠细节从戏里抠到戏外。】 【別人追女孩子嘘寒问暖,情话不要钱,他倒好——把三十六计用在我身上!】 孟知意越吐槽越来劲,她手指头飞出残影,把羞耻心化作文字,连发18条满满当当的140字微博。 嘿呀,要不是字数有限制她还能写! 她看到车窗外有人靠近,不动声色收起备用机。 徐青弘开的后座车门,他刚和张哥碰上面。 两人坐进来,徐青弘把早餐递给前面的孟知意,“刚出锅的烫。“ “孟姐。”张力和老板娘打招呼。 “张哥好,吃了吗?”孟知意喜欢分享美食。 “吃了吃了。” 徐青弘拿著厚厚的一沓检查报告,“甲状腺右侧叶中部结节性占位,4b级, 多发性,瀰漫性病变。医生怎么说?“ “越早手术越好。“ “不用穿刺活检?” 张力说:“大夫的意思,4b级,没必要受穿刺的罪,直接切。具体是什么类型的,切了之后做病理再看,听那意思,不严重,转移的机率很小,术后天天吃优甲乐,定期复查。“ 徐青弘往后翻单子,“最好的结果就是乳头状癌,是吧。切多少?“ “一大半,清扫淋巴结。术前检查加手术,术后护理,加起来一共住五天。 ' 徐青弘意外,“五天就够了?” “床位紧张的不行,加无可加,手术完回家养著去,想多住几天不让。我跟那个科的病友聊过,陪护的家属连行军床都没有,就租个草垫子,睡地上。“ “红包给吗?” 张力说:“看个人,可以不给。给的话就是大主任主刀、住院、管床、麻醉,这四个,这个数。”他伸出五个手指头。 ”这没必要去燕京吧。“ “省会的三甲医院够权威,不是什么疑难杂症,大夫的意思是,就算你有心手术,还是得排著,排到有床位了通知你,排不到就等著。“ “嗯。”徐青弘应了一声,把检查单子拍下来给她妈微信发过去。 那边语音电话秒打过来。 徐青弘接起来说:“告诉我二姨不用惦记,事就是这么个事。插不了队,你有钱也不给插,排著吧,还单间病房呢,走廊都轮不著你。要么去私立医院,服务周到,桌前桌后伺候。信不过?信不过就排著。“ “——別人家儿媳妇你那么关心干啥,你咋不关心你自己儿媳妇?我们在一起呢,你来?“ 孟知意嚇的油炸糕都不敢嚼了。 徐青弘给她一个安抚的眼神。 “谁不可怜,我还可怜呢,人各有命。行了,我好不容易休息几天,我还要陪自己媳妇呢——啊,嗯。“ 徐青弘掛了语音,把检查单子整理好,“麻烦张哥,折腾你一趟。“ ”没事没事,应该的。“ 张力走了,他也是开车来的,不用徐青弘送。 孟知意心虚问:“阿姨来吗——” “不来,大冬天的折腾啥。”徐青弘让她放心。 ”见见,也行。“ “见什么,走嘍,领媳妇兜圈去!”徐青弘绕回驾驶位。 “你吃什么。”孟知意翻早餐袋,装没听见那个称呼。 “年糕饼。“ “病很严重吗?”孟知意听那堆专业术语,没听懂。 “说不严重吧,它確实属於癌症的一种。说严重吧,甲状腺癌是所有癌症中最轻的了,如果是乳头状的,更不用担心,切乾净,少生气,復发的机率微乎其微。” “这个和姚姐的乳腺癌不一样,她那个比这个严重多了。反正,腺体的病都是气性上来的,生气多了长结节。”徐青弘两口一个年糕饼。 孟知意插个豆浆给他喝。 ”女性比男性易得。“ “男的也得啊?” 徐青弘瞄她,“你昨天咬我——” 孟知意用威胁的目光瞪过去。 “男的得这类病比较罕见,但是有先例在的。我们去索菲亚教堂、兆麟公园、中央大街、防洪纪念塔、江边。“ ”这么多地方,会不会太赶?“ 徐青弘解释:“这几个地方离的不远,都挨著。” “哦。” 刚吃完早饭,车里一股味,徐青弘打开车载小冰箱,“水果吃不吃?“ “什么?!”孟知意反应很大,转头看到一脸无辜的男人,他手里拿著沃柑和砂橘。 自从去年他们直播茶话会,徐青弘就爱上沃柑这个水果了,今年刚到季节就买了一堆留著吃。 “吃哪个?”徐青弘往前递。 孟知意接过砂橘扒开。 柑橘的清香冲淡早饭味。 “那个红包,是五千还是五万啊?”孟知意知道肯定不是五百。 “要是五万,这医院从上到下都要查一遍,一个手术才几万啊。五千,大主任两千,剩下三个一人一千。“ “就这么明目张胆?” 徐青弘掰开沃柑吃,“你想塞钱都找不到人,能顺利给出去都是一种本事。 別说这个了,双方自愿的,就算不给,一样给你手术,只不过病人图个心安,不给不踏实。“ “姚姐要不好,下病危了。”孟知意说起这事,她跟刘奕菲私下不少联繫。 “嗯。”徐青弘记得,好像就是一月份。 “到时候,你去吗?“ “不去,別添乱了。”徐青弘摇头。 姚贝那去世的时候,他记忆最深的是那群狗仔,损到家了,守在医院,就等著人咽气,新闻稿都写好的,还偽装成医务人员进去偷拍,一点脸不要。 徐青弘打开音乐。 “最痴情的男人像海洋——”他一边哼哼一边启车。 孟知意说:“这个好,我喜欢他的歌!“ ”我也喜欢,我的伤感启蒙歌是黄昏。“ “你猜我最喜欢哪首?” 徐青弘看倒车镜,“我猜出来有奖励吗?” “还要奖励啊?” “小刚老师好几百首歌,我能从里面猜出你最喜欢的那首,不就证明我很厉害嘛,要个奖励不过分吧。“ 孟知意犹豫,“你要啥奖励?“ ”这得你提出来啊,你问我,偷懒呢。“ “那你要猜不对呢!” ”我给你做饭,这几天,我买菜给你做饭。“ 孟知意心动了,她想尝尝他的手艺。 徐青弘又说:“实在想不出奖励先欠著也行。“ ”好,你猜吧。“ ”为了公平,你把歌名先发我微信,我不看,等我猜完再看对不对。“ 徐青弘想不到自己怎么输,她最喜欢的歌,冬天的秘密啊! “行。”孟知意捂著手机打字。 “你最喜欢——”徐青弘胸有成竹,刚要说,可是看到她的眼睛,忽然心软了。 那个奖励,她心知肚明可能会是什么。 老整这么变態的活把人嚇跑了怎么办。 徐青弘停顿片刻,决定换个答案,输就输吧。 “青。” “啊,你猜错了!“ “是什么。”徐青弘隨口逗小女友。 孟知意把聊天框打开给他看,“冬天的秘密!” “算你贏。”徐青弘把歌切到冬天的秘密。 然后这一路上,他全程被迫听孟姐跑调的歌,她曲库多到爆,每首都会唱, 每首都跑调。 算了,跑调就跑调吧,她没跑掉就行。 徐青弘当捧哏的,一个劲夸她音色好听,和原唱一样,她就是原唱! 他跟奥运冠军学的。 徐青弘在兆麟公园附近找好停车的地方。 现在上午9点多。 “走吧,出去溜达溜达,多穿点。“ 孟知意跟徐青弘单独出去的时候从来不带脑子,他说去哪就去哪。 元旦当天张灯结彩,节日气氛浓厚。 两人裹的跟熊似的,就露一双眼睛出来。 徐青弘熟悉路,边走边介绍,“兆麟公园夏天有美食节,冬天有冰灯游园会,我们晚上来看冰灯。“ “隨便进吗?” “美食节好像不要门票,很久之前去过,忘了。冰灯游园会要的,200一个人。” “有啥好吃的?” “我就记得烤大串腰子好吃,一口腰子,一口啤酒,那个油直糊嘴。其实去掉壮阳之类的传言,腰子就是好吃啊。“ 孟知意说:“你应该拍美食纪录片,这么会吃。“ 他们去各地拍戏,去到哪吃到哪。一句来都来了,高低得尝尝地方特色。 “你提醒我了,这个可以有。我特別喜欢舌尖上的中国第一季。第二季不好看。” 第二季14年4月份开播,评价不咋地,因为开始上价值观了,想教育观眾。 观眾来看美食的,把食物拍好就行唄,非得挖故事,想看故事有的是选择, 主次不分。 下午五点天黑,兆麟公园的冰灯五顏六色亮起来。 孟知意一个体力废,到这时候已经快坚持不住了。 ”我们回去吧,豆豆还没餵呢。“ 徐青弘让孟知意先上车等著,他去买菜。 “买这么多啊?”孟知意看后备箱都快满了。 “我答应的这几天给你做饭。”徐青弘一脚油门回到江北的別墅里。 ”累死我了,明天不出去了吧。“ “行,听你的。”徐青弘无所谓,冰城著名景点他都去过,没有新鲜感。 “哥哥真好。”孟知意在他脸上亲一口,先去洗澡。 徐青弘拎著食材去厨房忙活。 等孟知意洗完澡出来,看到手机上徐青弘发过来的菜谱—— 锅包肉、鱼香肉丝、水煮肉片、可乐鸡翅、溜肉段、红烧肉/排骨/肘子。 尖椒干豆腐、拌凉菜、三丝爆豆、干炸鲜蘑。 很好,这绝对是她老板的口味。 就四个素的,其中还有两个过油炸。 “哎,你洗完了啊,你看看,点什么菜,还有挺多我没写上,因为食材没买到。” 孟知意抬头看他,“这些你都会做?“ “不会的我也不能发给你啊,你要是饿的话別点排骨肘子,一时半会熟不了' o 孟知意试探性问:“水煮肉片?” “行。” 徐青弘挑出新买的里脊肉和配菜,把相机架好,调整角度,確认没问题了才开始切肉。 ”你別越过第三个地砖,我在拍做菜过程。“ 孟知意站在门口,“要帮忙吗?“ “不用。” 孟知意默默看了一会儿,他那手法,一看就是厨房老手。 ”配菜我加土豆片,因为我吃菜和豆芽。“ “怎么切东西还戴一次性手套啊?” 徐青弘答:“我討厌用手直接接触食材。“ 反正用上里脊了,他索性切出来几个大片,做锅包肉。 “老板,还有世么是你不会的吗?“ “朕无所能。“ 徐大厨麻溜利索做出两个硬菜。 “你先吃。“ “你干嘛去?” ”我剪个视频出来,用等我。“ 做过饭的都知道,忙活完就没食慾了。 “我等。”孟知意的教养没有自己吃饭这一选毫。 “——好好好,我们吃。”徐青弘拉盼她到饭桌上。 ”麻椒有点多了,这个芡薄了,不完美,豆芽没买好。“ ”锅包肉醋汁比捧对,稍甜,该呛鼻子酸。“ 孟知意忙盼吃,她没吃出来哪对啊,很好吃! 徐青弘还在说:“肉片不嫩——” “哥哥!你很伶取哎,你自己做的东西怎么还挑毛拣刺的呢!“ “就因为是我自己做的我才要说啊,如果是別人做的,我肯定闭嘴,或者直接夸。等盼吃现成的別多话。“ ”我觉得很好吃啊。“ ”小毛病有,整体还行,企够完美。“ “你还有世么惊喜是朕知道的。”孟知意越吃越开心。 “跑这对词来了?” “这个锅包肉是番茄汁的也好好吃。” 徐青弘没忍住翻个白眼,“世么异类,锅包肉只有醋汁的著好吃。“ “我忘了,你只吃柿子的一种形態。对了,你会做饭,干嘛盲次都拿火锅糊弄我。还有还有,你上次说你会做红烧排骨来盼。“ 孟知意后寻思过味。 “我薛丁格的厨艺,全凭心情。现在外卖世么吃到,自己做麻烦死了。 ”那我给你做,我会炒鸡蛋。“ 徐青弘摆手,“你一招炒鸡蛋走遍天下,放过我。“ “真的好吃!” “番茄,它就该切好,撒上绵白,摆桌,进入我的肚子里。除此以外的任何吃法,对它都是一种亶瀆,它白来世间走一遭。“ 孟知意:“你要要这么夸张啊。尖椒炒蛋行?“ ”吃尖椒只吃蛋。“ “蛋炒饭?” “吃葱。 ” “韭菜鸡蛋?” “企吃韭菜。” “大少爷,你也食食人间烟火行行,你太挑食了。“ “我吃自己喜欢的食物,並且阻拦、贬低別人喜欢吃它们,怎么叫挑食呢。谁是挑自己爱吃的吃。“ 孟知意嘆了口气,她决定记住今天的教,別和文字工作者亨嘴,说过他o 吃饱喝足,两人凑一起剪视频。 徐青弘用固定角度拍出来的,把镜头放在美食上面,丫掉他和孟知意閒聊的原声,只保留食物在锅里的声音。 两道菜,剪出来一条七分钟的视频,全程没废话,只有色泽诱人的美食。 老徐吃青菜:【祝大家元旦快乐。】 这会儿晚上十一点多,放假呢,夜猫子都没睡。 【救命啊,徐老狗深夜放毒!】 【徐穷真穷了?就俩菜啊。】 【这好像是老徐自己做的,那个手就是他的。】 【肯定是,因为饭店的水煮肉片加土豆片。】 【徐老狗可以啊,上得厅堂下得厨房。】 【老徐,听雪削世么时候播,难產了?】 徐青弘挑出这条回覆:【还在做特效。】 【你后面拍世么啊,继续拍七夜雪?】 老徐吃青菜:【拍电影。】 【拍美食片吧,你这个视频给我看馋了。】 【+1,我本来加班心情好想吃了,看到这个视频突然来了食慾。】 【你去拍舌尖上的中国第三部吧,我们支持你!】 【世么电影,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呢。】 老徐吃青菜:【我在等狗仔给我送热度好官丕,省一笔丕传费。】 【擦,徐老狗当人!】 【狗仔们注意了啊,拍到徐老狗的任何料都別放出来,他等盼呢!】 【呵呵,谁知道他是是故意这么说的。】 【黑子滚粗,专注你家正主!】 徐青弘刷了一会儿评论,伸个懒腰,洗澡睡觉。 后面几天,孟知意一天三顿吃徐青弘做的菜,吃的她体重蹭蹭上涨,肉眼可见脸圆了一圈。 徐青弘把言天做的菜剪好上传,就挑半夜发,把那帮粉丝气的啊,喊著要奏关他。 这些评论看看就得了,徐青弘仅没掉粉,还涨粉了。 4號晚上,徐青弘抱盼女朋友躺床上,快乐是短暂的,今天是假期著后一天。 ——— 明天开始,他们就要投身工作,企能腻歪了。 “剪短髮,你会会伤心?“ ”还能长啊。“ ”演员压力大,十个有九个禿头。“ 孟知意抱紧他,“有点捨得,眨个眼的功宣假期就用完了。“ 徐青弘拍拍她,理解她的心情。 他们俩虽说在一起拍戏,可二人世界的时候少锐又少,好不容易拍完了,又要回学校上课。 真正形影离,没人打扰的日子好像就元旦这几天。 ”睡吧,我在呢。“ 今晚徐青弘规规矩矩的,明天早起妆造,他敢闹她。 > 第96章 磨戏 第96章 磨戏 电影开工,先拍定妆照。 徐青弘跟髮型师沟通刘奕菲的短髮妆,“剪到脖子这,不要搭肩,一缕就够,削薄。做出那种散乱的效果。“ 90后绕不过一个主题:非主流。 非主流又分爆炸头和挡眼睛的杀马特。 两个女主从13岁到27岁,时间跨度大,刚好经歷非主流由盛转衰到消失的过程。 徐青弘看过原版电影,安生有个造型是爆炸头,他综合考虑刘奕菲的脸,决定捨弃爆炸头,选择杀马特。 在杀马特的基础上创新更改,用偏酷giri的形象表达人物內核。 ”这里烫一条,碎碎散散的。“ ”中分刘海儿,短碎发耷拉下来。“ 造型师没脾气,徐青弘这个导演怎么说他就怎么做。 由於徐青弘不用上镜,他现在鬍子拉碴的,走成熟风。 鬍子影响气场。 这个剧组是江老板介绍过来的,对徐青弘不了解,有的人心里没把他当回事o 他们看不起嘴上没毛的小年轻。 徐青弘心里一清二楚。 之前去芬兰不算正式开拍,他就没管这事,这会儿他不可能再惯著他们。 鬍子拉碴的徐青弘板起脸的时候谁都不敢犟嘴,不知不觉照他说的做。 “安生的穿搭,里面换成绿色的毛衣,微起球的那种,不要羊绒衫,她买不起。” “还有呢子大衣,她流浪那几年的穿衣风格突出一个又土又潮。等七月死后,最后再改成职场女性。“ 孟知意已经做好造型,拍完定妆照,正在这里凑热闹。 “学姐这样好帅!”她人机夸夸上线。 徐青弘看著刘奕菲的形象,很好,这种顛覆性的妆造可以让观眾打破神仙姐姐的固有印象。 以往刘奕菲的角色不是古装美女就是文艺长发美人,从来没试过这种叛逆风格的外形。 徐青弘看这边没问题了,跑去盯檀建次的造型。 家明一个青春男大,妆容突出一个温暖乾净就行。 “可惜了,怎么没人拍到呢。”徐青弘刷刷微博,又是风平浪静的一天。 没办法,没有热度可蹭,只能就这么宣布了。 老徐不吃青菜:【电影七月与安生开机大吉,李安生@刘奕菲,林七月@孟知意,苏家明@檀建次。】 配上三个人的定妆照。 刘奕菲自带热度,黑也是红,红也是黑。 他让公关部盯紧舆情,尤其注意那几个85,蜜姐和天仙是对家,有点动静就开撕。 准备开始磨戏。 今天拍酒吧戏。 安生在酒吧里当吧檯小妹,七月和家明来看她,这时候家明才知道,原来七月和安生是好朋友。 “瓜子,瓜子呢!“ ”那个酒不用那么板正,隨意一点,歪著放。“ 徐青弘確定没问题了,喊开机。 刘奕菲和磕著瓜子和檀建次说台词。 “停,学姐,你別一粒一粒抓瓜子,那个年代没有这么磕瓜子的,抓一小把在手心里,单手磕。“ “好的。” 重来。 孟知意站徐青弘身边看,这场没她的戏。 刚开始是导演和演员磨合的时期,一个镜头拍好几场並不稀奇。 “家教太好也是一种缺点啊,没有底层人物的生活气息。”卡了十来条,徐青弘忍不住感慨一句。 他上去给刘奕菲示范。 “右手中指、无名指、小指合拢抓瓜子,用食指和大拇指拈著瓜子磕,这样子。” “哦哦。”刘奕菲虚心好学,试了一下,结果瓜子从手心掉出去了。 徐青弘提醒她,“一次別抓大多。“ 刘奕菲说:“有没有原味的,五香的太咸了。”她是真吃,嗑多了怕上火。 “道具,把原味的瓜子拿上来!“ 拍戏用到的食物道具不可能买的可丁可卯,一般都会预备充足,拍完了发给工作人员当福利。 徐青弘知道咸瓜子吃多了容易舌头起泡,特意嘱咐过多买几个口味。 刘奕菲就在那咔咔嗑,边嗑边听徐青弘讲戏。 “等会你和家明会快速对话,六句。我要那种不需要思考的一问一答,每句话的重音字不一样。“ “安生先问家明,七月喜欢你什么啊?这句话的语气带点不屑和不理解。家明反问,七月喜欢你什么?同一句话在家明嘴里说出来是另一个意思。“ “中间两句,安生问家明,你喜欢七月什么。家明再次反问,你又喜欢七月什么。中间这两句承接前两句,询问与反询问。“ “最后两句,安生说,我喜欢七月的一切。家明不甘示弱,说七月的一切我都喜欢。“ “安生喜欢七月的一切,包括七月本人,七月的爸妈,也包括家明。家明回的那句话和安生是一个意思,他喜欢安生。“ “这时候,安生和家明就互相有好感了,所以安生嗑著瓜子和家明说的这几句话有隱晦的情愫在。“ “家明看向安生的眼神有讚赏和心动,明白吧?他们俩趁著七月不在,確认自己对对方动心。“ 徐青弘坐回监视器后面,今天能把嗑瓜子和那六句话拍完就算成功。 然而,单单一个嗑瓜子的镜头就磨了两个小时。 酒吧群演跳的没力气了。 暂时休息。 刘奕菲忙著和檀建次对词,就那六句话,他们俩一次一次演练。 孟知意小声问:“这得磨合多久啊?” “估摸著,得磨个七八天?”徐青弘打开手机。 几个小时过去,电影开机那条微博的转发评论还在增加。 有夸的有骂的有看热闹的。 徐青弘大致扫过那些骂的內容,分不出粉籍,但绝大多数都在表达对电影的不满。 他们不理解天仙为什么接这种和闺蜜抢男人的电影,还有说她演同学演过的话剧角色,格局不大。 只要不是对演员本人污言秽语,徐青弘不管那些。 天仙粉过来控评,主要夸她造型惊艷,符合角色,舔屏。 孟知意问:“片子今年能上映吗?” “明年。” ”为啥,现代剧还要做一年的特效啊?“ 徐青弘望著孟知意无知的大眼睛,在她头上使劲揉了一把。 “准备准备开机了啊!”他向场中喊了一嗓子。 群演各就各位。 “我想先看看千骨播到什么程度,如果播的好,电影能借著光。学姐是票房毒药,她扛不起来,就靠你了。”徐青弘挑了一个合理的藉口。 “是这样啊。”孟知意恍然。 其实根本不是这么回事。 选择16年上映,还是衝著金马奖去的。 电影能不能得奖,其实影片质量和表演只是其中的一个因素,还要看同期的电影有没有够分量的竞爭对手。 53届金马奖是小年,同期没有特別出彩的电影,有一个《我不是潘金莲》, 范八亿演的,徐青弘没看过,但他吃过瓜。 导演冯大炮给万达老总写信,不满潘金莲的排片,万达老总的儿子亲自下场对线,两边微博互撕,那叫一个精彩。 还有一种说法,《七月与安生》如果不是因为16年的天时地利人和,得不到影后。 徐青弘不知道真假,但既然已经有標准答案,他多等一届也不妨事。 人啊,最忌讳又笨又勤快,少做那些自以为是,灵机一动的事,稳妥为上。 执行导演检查好置景,对徐青弘比个手势。 再次开机,刘奕菲抓住嗑瓜子的精髓,神態和动作像模像样。 “七月喜欢你什么啊?” “七月喜欢你什么?” “你喜欢七月什么?” ”卡,说慢了,补妆再来。“ 化妆师上去补妆。 徐青弘拿著对讲机喊:“语速再快点,注意每句话的重音。“ 刘奕菲的台词一直有这个毛病,她好像不知道哪个字该下重音,这个问题一直延续到她后来那几部电视剧里依然没改。 也不知道导演是没注意还是不敢说,就这么让过了。 徐青弘一个组局的资本家,有底气指出来不足之处,他不怕得罪人,更不会拿电影开玩笑。 拍摄继续。 安生问:“你喜欢七月什么?” 苏家明回:“你又喜欢七月什么?” “我喜欢七月的一切。” “七月的一切我都喜欢。“ 徐青弘皱眉,“再来一条。“ 孟知意看出问题了,他们的对话不够流畅,节奏岁跟上。 就这六句话,从早拍到晚。 徐青弘每卡一次就把他们叫过来,说哪里不对,应该怎么改进。 檀建次男团出身,会唱歌,他的台词可以,练一练能用。 刘奕菲原声太柔了,平时说话就有点气血不足,人的音色不好改。 徐青弘思来想去,觉得不改也行,因为岁有规定精神小妹一定是扯嗓门喊的像北女孩,长得文文静静,一张嘴一股大碴子味,极具反差感。 所以徐青弘只要求她把台词念清楚,做到不配字幕观眾也能听清她在说什么就行。 “收工!” 孟知意白等一天,岁拍到她。 新剧组,磨合几天伍正常的,刚开拍不会因为拖进度而有什么不满。 刘奕菲豪惯了,大手笔送礼。 拿人的手软,这么一来,大家有意见也能忍。 冰城这边的戏不多,几天后,剧组辗转南下。 琼省岁有冬天,一月份的天气仍在20度以上。 “给孟姐拄个拐吧。” 真的累和装的累一眼就能看出来。 徐青弘要求她真的爬丫,来回爬好几次,拍她的真实感。 三人一起爬丫拜佛,安生先上去,七月不放心,让自己男朋友跟上去看著点安生。 就在拜佛的丫洞里,苏家明把自己从小贴身戴的玉坠送给安生,而这一切都被七月看在眼里。 “你喜欢他,但他伍七月的男朋友,你克制自己,不想伤害七月,可又骗不过自己的心,接受他送的玉坠。“ 刘奕菲问:“苏家明到底喜欢谁啊?” ”两个都喜欢,喜欢安生更多一些。“ ”现实中应该不会有抢闺蜜男朋友的吧。“ 徐青弘说:“安生抢的不伍苏家明,她抢的伍七月。这里我埋了一条暗线, 人很复杂的,安生有点喜欢苏家明,可伍她只会选择七月,她更想让七月看清楚,苏家明伍个怎样的人,一个懦弱岁有主见的男人,根亥不值得七月喜欢。“ “感觉我有点多余啊。”檀建次开个玩笑。 “可不唄,在她们俩的感情中,男的都多余。”徐青弘接话。 “来来来开拍了。” 丫洞里,苏家明给安生看自己戴的玉佩。 安生看著看著,抬头和苏家明对视。 “卡!眼神不对,你喜欢这个男人,可他你闺蜜的男朋友,你的眼神不能全拉丝,还有慌张和害怕。“ 这里如果用偷懒的方式,直接安排吻戏也行,眼神戏复杂,表演起来麻烦。 徐青弘思考过,最后放弃加吻戏。对安生来说,拉个手就伍极限了,因为七月还在呢。 “再来!” 孟知意拧瓶盖喝水,她爬丫累死了。 等山洞戏拍完,她刚好恢復过来,和人物状態对上。 乖乖女装的很好,装作岁看见自己男朋友和闺蜜俩送玉佩,手拉手。 “来,听我讲,安生和家明一前一后出来看到七月,安生的脸色变了,为什么变,因为她猜到七月可能看到她和家明在丫洞里接触。“ “七月装成若无凳事,安生了解她,岁有被她幸过去。七月也知道安生猜到了真相,猜到安生会退让,把家明让给自己,注意,我说的伍让,不伍还。七月知道家明喜欢安生。“ 徐青弘说完,得到两双茫然的眼睛。他摸摸自己的小鬍子,他岁说什么长难句啊,她们岁听懂? “我给你们写下来,仔细揣摩这几句话。七月看似乖乖女,她骨子里比安生还要叛逆。安生看似叛逆,可她选择流立的原因伍为了七月。如果伍真正的叛逆直爽,她应该和七月说清楚,勇敢追求真爱,她岁说,她选择七月,捨弃家明。” 孟知意嘟囔:“捨弃不是应该的嘛,怎么说的好像安生很伟大似的。“ “就伍啊,这种男人谁爱要谁要唄,好朋友难得,男人一大堆。”刘奕菲附和。 “你伍林七月,不伍孟知意!你伍李安生,不伍刘奕菲!谁让你们代入自己了?专业演员代入自己情绪,干啥呢?“ 片场鸦雀无声。 徐青弘炸毛,亥来磨戏磨的进度就慢,她们还经常你一言我一语的不理解人物情感,岁到爆发戏呢就这样,后面还怎么拍? 第97章 人隨时会死 第97章 人隨时会死 “我理解你们俩的想法,你们把友谊看的比爱情重,可这只是少数。现实生活中,闺蜜之间抢男人的还少吗?” 徐青弘苦口婆心。 “再说,我一直强调,她们不是抢男人,苏家明没有那么重要,她们是一个灵魂的不同表现方式,没有苏家明还有李家明。七月就是会装,她在所有人口中是那个品学兼优的好孩子,按部就班,不会出错的传统女人。” “她小初高,上大学,毕业、工作、谈恋爱、结婚、生子。七月的生活一眼望得到头,她羡慕安生的自由,她也想像安生那样,逃离令她窒息的、熟悉的一切。” “可她不敢,她被困在乖乖女的名头中,没有勇气打破现状。她不是突然叛逆,更不是被安生拐带的叛逆,从她抓著安生的手打碎警铃开始,到后来她对家明说让他逃婚,所有的事情都是她的主意,但在別人眼里,她才是受害者。” “唯一懂七月的只有安生。我说她们是灵魂伴侣,无论七月表现的多么美好,偽造的多么天衣无缝,最终懂她的人,只有那个看破她所有偽装仍然爱著她的安生。” “她们之间的关係,脆弱又坚固。爱与恨,需要与被需要,妥协和退让,矛盾解不开。就好像亲情那种折磨度,离不开也放不下。 徐青弘说的口乾舌燥。 孟知意把手里那瓶水递过去。 “——我最后说一遍,不要把你们本人的想法加在角色身上!”徐青弘接过水,喝一口才想起来这是孟知意喝过的。 眾人齐刷刷看过来。 看个屁啊!亲都亲八百遍了! 徐青弘咕嘟咕嘟喝完,把空瓶子帅气一丟,拿著对讲机喊:“演员就位!” 骂人真的管用。 这回一开拍,两个女主明显入戏了,那种游离之外的感觉全没了。 “保一条。” 私底下她们关係好是一码事,戏里的复杂关係是另外一回事。 徐青弘决定,这部电影他就驴著个大脸拍完。 “过!转场车站戏!” 爬山事件不久之后,安生决定离开,和那个吉他手在一起,去流浪。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七月来送安生。 一个在火车里,一个在站台外。 “这里的对话很有意思,两个人都在装。七月知道安生为什么走,安生知道七月知道她因为什么选择离开。” “七月问,为什么跟吉他手在一起。安生是这么回答的,她说吉他手是这个世界上第二爱她的人。实际上,真的是吗?不是!七月只是需要一个理由,这个理由是什么都行,这样她才会好受一些。” “她再问安生,你爱他吗?安生回答的是合適,吉他手合適,她没有回答爱不爱这个问题,因为她不爱。” “七月心里不捨得,她潜意识推脱责任,希望听到安生说这是她自己的选择,与七月,与家明都无关。安生如她所愿。” “你要把七月的矛盾表现出来,你真心不愿安生离开,又对她的离开鬆了一口气。”徐青弘对孟知意说。 孟知意点点头。 “就在你们拉拉扯扯的时候,家明送的玉坠从安生胸前掉出来。这时候,七月也不追火车了,她眼神复杂愣在原地。” “安生向她喊,如果你要我留下来我就留下来。在安生的设想中,她所有的將来都是有七月的。可是七月怎么可能让安生留下来呢,她现在是恨安生的。” “都理解了吧,准备开拍。” 徐青弘脑子里有最正確的答案,不需要她们即兴发挥,他说怎么演,她们照做就行。 火柴人分镜有了大用,照著分镜磨镜头,再由徐青弘详细分析人物性格,两个女主演的越来越默契。 1月16日,姚贝那病危的消息传来,徐青弘给刘奕菲放假,让她去送好朋友,他不至於那么没人性。 等20號那天,他再和孟知意一起去告別仪式。 亲朋离世带来的伤痛没有任何办法可以平息,只能靠著时间慢慢疗愈。 徐青弘本想让刘奕菲休息几日,但她拒绝了。 这天晚上,徐青弘、檀建次,孟知意、刘奕菲,四人一起吃饭。 刘奕菲说:“有时候想想,计划那么多没什么大用,明天和意外哪个先来,谁说得准啊。” 孟知意熟练点起一支烟,顺手给刘奕菲也点一根,两个女人吞云吐雾。 — “我最大的感触是,人不是到时候才死,而是隨时会死。”孟知意吸一口烟,从鼻子里呼出来。 “现在不是拍戏,你俩就抽上了?” 刘奕菲有话说:“我多练练,爭取达到徐导满意。” “別上癮,要不然我罪过就大了。 孟知意靠在刘奕菲肩上,眼神迷离。 “徐导,能不能先拍我的哭戏,我感觉我隨时都能哭出来。” “这个——行吧。”徐青弘爽快答应。 刘奕菲以前的哭戏表演痕跡过重,没有感染力,有时候用力过猛,就好像打喷嚏打不出来似的。 文静的哭还能看一看,到爆发戏就不行了。 檀建次也是老烟枪,跟著点菸。 徐青弘一看,啥意思,他吸三个人的二手菸? 孟知意很有眼力见,把烟盒推过去。 “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她很照顾我。前几年,他们说我变性人,年龄造假,14岁就墮胎,我好像丧失了一个正常人的所有组成。” 说起自己的黑料,刘奕菲语气平静,伤心的时候已经过了。 “得不到,就毁掉。圈里惯用手段。真的和华谊有关?”徐青弘好奇。 “太平轮挺好的。”刘奕菲的回答很隱晦。 “喔,哈哈。”徐青弘懂了,话不用说太直白,从这一年起,华谊开始走下坡路,《 太平轮》扑了个大的。 后来和冯大炮对赌,《我不是潘金莲》《芳华》等片子没有达到盈利预期。 但真正被锤死还是范八亿的事。 崔永远和冯大炮、刘振云的过节才是开端,神仙打架,小鬼遭殃。 “眼见它,楼塌啦!”孟知意傻笑。 “快別装深沉了,叫你们助理过来接人。”徐青弘打电话。 明天还要拍戏呢,差不多就散。 > 本周热推: 华娱从討薪到影帝华娱唯一太阳华娱从洪世贤开始华娱:从选秀顶流开始华娱浪子,竞被95给改造了? “太平轮挺好的。”刘奕菲的回答很隱晦。 “喔,哈哈。”徐青弘懂了,话不用说太直白,从这一年起,华谊开始走下坡路,《 太平轮》扑了个大的。 后来和冯大炮对赌,《我不是潘金莲》《芳华》等片子没有达到盈利预期。 但真正被锤死还是范八亿的事。 崔永远和冯大炮、刘振云的过节才是开端,神仙打架,小鬼遭殃。 “眼见它,楼塌啦!”孟知意傻笑。 “快別装深沉了,叫你们助理过来接人。”徐青弘打电话。 明天还要拍戏呢,差不多就散。 第98章 世界上另一个我 第98章 世界上另一个我 徐青弘把刘奕菲的哭戏提到前面来。 在影片最后,家明接到七月女儿的电话,和安生碰面,得知七月生下孩子之后就失去了消息。 但安生骗了家明。 七月因產后大出血去世。 安生得知这件事,拿著笔,看著死亡通知书迟迟不肯签字。 挚友离世的心情和刘奕菲现在的感受一模一样。 徐青弘那边喊开机,她眼泪唰一下就下来了。 “卡卡卡,哭太快了,还没到这么哭的时候呢。” “对不起。”刘奕菲擦眼泪。 “循序渐进啊。”徐青弘等她补妆。 这里会弱化医院的背景,把镜头聚焦在安生一个人的身上。 “林七月——”安生看著死亡通知书。 机位切到纸上。 【林七月,年龄:27岁。出生於1983年——妇產科住院期间,因病情危重,抢救无效死亡,於2010年,10月20日,13:04分去世。——肾臟衰竭,特通告家属。】 安生拿起笔,在通知书最后那栏签上自己的名字:李安生。 “过了来,补妆,准备下一场。” 下一场还是这里的戏。 原片中安生在护士站就开始崩溃,很多人没看懂,觉得成年人在外面,再伤心也要控制好情绪。 其实是镜头衔接有问题,让大家误以为安生没忍住真哭了。 徐青弘看过好几遍,可以確定,这里的哭戏,还有那两句突兀的台词:【我才不签字呢,谁是你亲属啊,去死。】仅仅是安生脑中的幻想。 医院的背景已经虚化到看不出来了,只有安生一个人的身影。 “准备,开始。” 徐青弘看刘奕菲的表演,她这个哭戏有点许红豆那味了。 大概她拍有风的时候也代入这个感情了吧。 “来,我说一下啊,你这个哭戏,很好。”徐青弘上来先夸,然后才指出问题,“不过呢,你还缺少一种层次感。” 刘奕菲一边擦眼泪一边听徐青弘说话。 “你是很伤心七月的死,但除了伤心还有怨恨。” “怨恨,为什么?”刘奕菲没明白。 “一个你把她当做自己半身的女人,她不跟你说一声,就那么死了。明明你们不久前一起设想以后的生活,一起抚养孩子长大,转眼间,留下你一个人,你是有点怨她,也恨她的。安生本来就是孤零零的,她拥有的不多,七月算一个,七月的孩子算半个。” 徐青弘举个例子,“这就类似於孝庄秘史中,大玉儿得知多尔袞死讯的时候,她说,一个影响了我一生,深爱了一生的男人,他不说一声自己就死了。” 七月同样影响了安生的一辈子。 刘奕菲补妆的时候翻出那个剧的片段看。 孟知意也在看。 徐青弘说:“静姐演这剧的时候刚三十岁,她硬是把古偶演成了正剧的感觉。” “我记得那个短折而死,那个哭的太经典了。”孟知意看过剧,会唱主题曲。 “好剧就是有这种魅力,过去十年二十年,单拎出来一句台词就想起那个片段。” “老板,我有问题。” “说。” “安生不是七月的直系亲属,她签字有用嘛,能领到丧葬费?七月的爸妈呢,他们会允许外孙女跟著安生生活?还有,怎么保证这个消息瞒住家明一辈子?” 徐青弘看刘奕菲的妆还要补一会儿,解答孟知意的疑惑,“草蛇灰线,埋个伏笔,其实死的是安生,不是七月。” “啥玩意?” 一句话,把两个女人的目光吸引过来。 “这时候安生父母双亡,她没有直系亲属,她的愿望是活到27岁就好。死的是七月还是安生,就看观眾怎么解读唄。她们一体两面,七月死了,安生代替她活著。那个肆意自由的安生,也隨著七月的去世而离开,从此安生变成文静的七月。” “电影结尾的三个结局,安生和老赵幸福生活,这个是写进小说的结局。第二个,七月把孩子交给安生,自己去流浪,这是安生告诉家明的结局。第三个,七月產后大出血而死,这是真正的结局。” “虚虚实实,真真假假,戏中有戏,怎么解读都可以。因为七月和安生,本来就是一体的。” 孟知意说:“咋个意思,青春片爆改悬疑片啊?” “你们老说这是一个抢闺蜜男人的故事,当然不能拍的那么庸俗,我加点別的东西进去。” “那有没有可能,七月与安生就是一个人,分裂出来的双重人格?” 徐青弘拍手,“孟姐这个想法可以,电影界就需要你的大脑洞。” 过度解读也是解读的一种,观眾喜欢怎么理解是他们的事,只要基本內核不变就行。 跳出闺蜜抢男人和百合情感,理解为两个女人既是伴侣又是世界上另一个自己,稍微过度解读看个乐子也挺好的。 徐青弘看刘奕菲补完妆,拉机器开拍。 她这次的哭戏,比之前好上很多,至少眼神中的埋怨看得出来。 还是要磨。 徐青弘一遍一遍磨,一直磨到他满意为止。 — 今天拍撕逼戏。 七月和安生互通五年的信,安生在每一封信的结尾都会问候家明。 孟知意看剧本,“问候家明,什么意思?” 徐青弘说:“安生故意给七月添堵呢,还有一个隱藏的意思,安生希望七月能明白。” “添堵?” “流浪这几年,安生吃了很多苦,经歷过吉他手的背叛,摄影师的不靠谱,她漂泊不定,朝不保夕,当然会想起让她不得不离开的七月,怨气化成不满,添个赌发泄情绪。” “你一个大男人怎么比我们俩还懂女孩的心思啊。” 徐青弘隨口说:“我变性的。” 刘奕菲听到这话瞪过去,“这个赛道还有抢的?” 时间久了,大家熟悉起来,平时在片场会开一些无伤大雅的玩笑。 “一个合格的文字工作者不应拘泥於性別,红楼梦还是男作者写的呢,那细腻的感情够我学一辈子。” 徐青弘说完,接著讲戏,“这是七月和安生的久別重逢,安生的妈妈去世,她在这世上只有七月了,她们一起去沪市,在一家昂贵的餐厅吃饭,两个人彻底撕破脸。” “七月看到安生为了钱向客人諂媚、喝酒,她觉得安生不该这么自甘墮落,靠著哄男人混吃混喝。” “两个人金钱观衝突,安生流浪过,她就是这么过来的,习惯了。这又回到最初的问题,安生为什么离开。” “安生心里想,要不是她当年的成全,自己怎么可能混成这样,现在七月却高高在上指责她。” “七月想,如果当年她留下安生,也许安生就不用受这么多的苦,她愧疚又心疼,最后把这份复杂的情感借著家明的由头宣泄出去。” 徐青弘看看她俩,“听懂没有?有没有不理解的地方?” 两人一起摇头。 “那准备,开拍。” 七月看著安生嫻熟的混来一瓶昂贵的红酒,想到她不是第一次这么做,整个人被悔愧淹没,愧疚长出尖刺,扎向自己最爱的那个人。 “这些年,你靠著男人混吃混喝,不觉得这样很贱吗?” “交朋友啊,你不懂。”安生还在忍,她们许久不见,不想因为这些事吵架。 这一刻,七月不懂安生漂泊的辛苦,七月在象牙塔里过著稳定的生活,安生独自在外,孤苦无依。 这次出来旅游,七月付的酒店房费,沪市的酒店贵到安生无法承受,所以她就想付餐费,保存她那一碰就碎的自尊心。 对安生来说,七月说费用全包,就是在施捨她,一句我有钱,高高在上。 安生不喜欢这样。 “我有钱,我来付就好,我们没必要算这么清。” “这些年,你跟我算的还不够清楚吗?”安生忍了好久的眼泪落下来。 “卡!哭早了,现在不能哭。”徐青弘大喊。 化妆师上去补妆。 孟知意又开始传授她的哭戏绝活,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就是不掉下来,等到台词说完再掉。 这个不是每个人都会的,要看对自己身体部位的把控。 “接著那句台词,继续。3、2、1开始!” 安生委屈,七月也委屈。 “如果真的清楚的话,你这五年里给我写的每一封信,都在问候我的男朋友。” “如果真的清楚,你就不会一直戴著这个!”七月猛然起身,用手拨弄安生的衣领,露出那块玉坠。 家明送给安生的玉坠。 “你看,你算的多清楚。”安生跟著翻脸,到现在了还装什么呢。 她了解七月,她最了解七月乖乖女形象下那颗不安分的心。 “七月,你是什么人,家明不知道,我还不知道吗?別哭,有什么可哭的!” 七月转身就走。 镜头继续拍安生。 刘奕菲演完,过来看回放。 徐青弘拉进度条,“可以啊,没问题。” 孟知意说:“我还是没懂,安生为啥问候家明,她这么问,不就和熹贵妃安一个意思嘛,只会让七月更加生气。” “刚刚那场戏,你们演出来了,但你们都没明白为什么啊?七月提出信上的问候,戳破玉坠的事,安生怎么也跟著撕破脸,真是因为话赶话?” “安生在生气,她的问候家明,戴著玉坠,就是想给七月提个醒。她最想问的是,你还介意吗?我可以回去了吗?” “但,七月的反应让安生明白,这事过不去,她仍然介意,所以安生走了,並且再没有给七月寄过信。” 孟知意翻剧本,“你也没写啊。” “写出来就刻意了,就要你们俩朦朦朧朧的表演,解读电影是观眾的事。” “那要是这样,每一句的问候家明,其实就是安生的恳求?” 徐青弘说:“漂泊的日子久了,谁不想安定下来呢。安生母亲去世,她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七月,可是,七月还是那个自私的七月。像车站那次一样。” “別把七月想的太好,也別把安生想太坏,二女爭男只是个表象,相比她们对彼此的爱,家明只是个工具人。” 孟知意感嘆:“我一直以为这是抢男人的故事。” “行了,今天收工吧。” 徐青弘没怪她,因为一开始,他也以为这是个恶俗的抢男人撕逼故事,双影后获奖的消息传出来,他还骂过评委眼瞎。 骂完了之后又不甘心,究竟是他不懂鑑赏还是评委被公关了? 带著这个疑问,徐青弘废了一番功夫去了解这部片子。 灵魂伴侣这东西只存在於女人之间。世另我、半身。双影后实至名归,缺一不可。 徐青弘只能说,这和性別也有关係,这种感情放在女人身上很合理,如果是男人,那就完了,妥妥的背背山。 男人之间別说腻歪了,就是手拉手都嫌噁心。 孟知意走之前说:“老板,你该刮鬍子了。” 徐青弘还保持络腮鬍的形象呢。 “我忙著画分镜,没空。” “火柴人分镜又不难。” 徐青弘看周围没人,意有所指,“那你来帮我画。” “再忍忍唄,等拍完的。” “除了忍,我还能怎么样啊。”徐青弘装可怜。 孟知意拉著他的手摇了摇,然后走了。 今天拍浴室戏。 浴室戏是她们衝突最强烈的一场戏。 上一次,她们在沪市分別,再没有联繫。 就这么过了两年,家明和安生在燕京偶然碰到。 这时候安生是个房產销售,嫻熟的抽著烟,和家明聊几句,说她有对象了,是个老男人,等他和媳妇离婚就娶她。 非常戏剧性的,那男人车祸死了,安生想有个家的愿望破灭,又被原配赶出去,家明好心收留她。 七月来燕京找家明,刚好看见自己的男朋友扶著喝醉的安生。 “词都背下来没有,这场用长镜头。试试水温,別太凉。” 徐青弘说:“真浇,都给我入戏,儘量一条过。” —— 他看看刘奕菲,不知怎的,突然想起孟姐那次的评价,眼睛睁不开,影响发挥—— 刘奕菲说:“要不然別用温水了,温水浇演不出一激灵的感觉。” “凉水行吗?” “试试。” 大多数成名的演员,爱惜羽毛,反倒不会矫情,只有那些没作品傍身的流量才想著耍大牌,拍戏糊弄事。 “好,来!” 机器运转。 七月看到醉酒的安生,拿下洒往她身上浇,两人爭夺起来,满身是水。 七月扯下掛著的性感內衣,一句一句逼问。 “家明不喜欢这样的,我告诉你家明喜欢什么样的。” 七月开始脱衣服,从呢子外套脱到毛衣,再解开里面的衬衫,整个动作一气呵成。 徐青弘盯著监视器,脑子里想起一个搞笑的梗:霸总撕开我的衣,毛衣,线衣,秋衣,保暖內衣—— “卡!你那毛衣袖子怎么脱线了? 孟知意系好扣子低头看,还真是。 她头髮炸起来去换毛衣。 “聚酯纤维真是服了啊,我一脱,噼里啪啦给我一顿电,看我这脑袋。” 片场笑成一团。 这条得从头来。 徐青弘解释这场戏,“七月爆发並不是因为看见家明和安生在一起,她最介意的一点,也最怕的,是自己在安生心里不再是最重要的那个。 “除了我,没有人会爱你。这句话七月一共重复了三遍,一次比一次激烈,安生的所有都是七月给的,安生没有资格跟她抢东西,任何一样都不行。” 孟知意换好毛衣过来说:“你这么拍很容易被观眾以为是真百合。” “不是哦。我认为男男、女女、这两种感情和男女之间的爱情没有任何区別,一样有排他性和占有性,以及最重要的,肉体的欲望。” “七月和安生对彼此有爱,却不是爱情,因为她们对各自的身体没兴趣,懂了吧?” 徐青弘认认真真解释,他可不想把一个好好的电影拍成真百合。 浴室衝突戏整整磨了三天。 拍完,俩女主各自大病一场。 徐青弘没法子,给她俩放一天假调整,先拍別的戏。 不知不觉,电影拍摄到尾声。 最后一场戏,怀孕的七月来找安生,她们躺在一张床上,將这些年的事情开诚布公。 摄像机俯拍。 七月眼角含泪,说:“我们俩,都特別爱装。你太笨了,装的一点都不像。你——恨我吗?” 恨吗?安生在外多年,练就一身討好別人的本事让自己活下来,尊严全无,她怎么能不恨。 安生诚实回答:“恨过。” “我也恨过。从爬山那次开始。然后我发现,当我有了新生命,我第一个想告诉的人是你。” “我恨过你,但我也只有你。” 对安生而言,听到七月的这句话,过往的恩怨与委屈通通都不重要了。 徐青弘盯著监视器,这有点好嗑怎么回事? “过!” 2月16號,《七月与安生》杀青。 徐青弘接到江老板的通知,年后补拍捉妖记,他趁著这几天帮女朋友出戏。 这电影拍的,小女友快抑鬱了。 “——你又不回去过年,也、也不过生日?”孟知意仰起头,被动承受他的亲吻。 他们已经回燕京了。 “没时间。” 徐青弘把她的手举到头顶,扣住。 “你让我忍到杀青,我听话了,然后呢?” “还要怎么然后啊——”孟知意动了动手,他抓的很紧。 —— “前面一个月要忍,我去捉妖记剧组又是一个月。” “你之前,忍了好几年呢,两个月算什么。” “开荤和不开荤是两回事。” 徐青弘低头往下亲,现在锁骨都不让亲了。 “我去探、探班?” “不行啊,你要去家丁剧组当监製。” “意思就是,我们至少有一段时间不能见面了。” 徐青弘用廝磨当做回答。 “哥哥,你能轻点么——” “不能,我喜欢你这样,不瘦胸,只瘦腿。” 孟姐最瘦的时候都没瘦胸,有料,压桌名场面。 暂时解了馋,徐青弘抱著小女友开导她,“还在戏里呢?” “唔,我不太了解这种感情。” 不了解,所以越演越痛苦。 徐青弘抓著她分析人物,帮忙入戏,戏演完了,再帮她出戏。 “在我的想法中,如果她们心里只有彼此,安生是不会和家明上床的,那算什么。” 徐青弘拍拍她的后背,解释:“从一开始我就强调过,她们不止有爱,还有恨呢。爱恨是对立面,又是伴生体,很复杂。” “我就没有恨过谁。” “那不然,我们吵一架?” “才不要呢。”孟知意忙不叠摇头。 “如果用一句准確的话来形容她们的关係,那就是,世界上另一个我。因为没有,所以珍贵。”徐青弘整个手掌覆盖住,轻轻一握,从指缝漏出去。 “知己?” “不一样,知己是知你懂你,世另我是照镜子。影片最后的镜头,安生照镜子,镜头给到的却是七月的脸。你啊,每拍完一部戏就儘快从戏里走出来。” “需要时间嘛。如果世界上有另一个自己,我不会觉得高兴,我会想,好可怕,我想消灭她。” “你是独一无二的。” “对对!”孟知意笑了,和同频的人说话就是有意思。 “你对我来说——同样是独一无二的。”徐青弘觉得休息的差不多了,可以再战。 “为什么七月决定逃婚,还要和家明——”孟知意喘了口气,继续说:“为什么设计这种情节,如果没有孩子,她就不会难產死了。” “七月一直很乖,她的行为被困住了,她让家明逃婚,顺势离开寻找自由,可她对家明是有愧的。逃婚的家明会受到小镇所有人的指指点点。” “钥匙,房子。家明准备好了一切跟七月过下去,她索性就用自己的身体给家明一个交代。” 具体是不是这个原因,原版电影没说,原著小说也没写,这是徐青弘自己瞎猜的,有过度解读的嫌疑。 很可能,这就只是一个简单的戏剧衝突。 孟知意没有心思再问下去了,她的身心被充满。 “——大。” “你说什么?”徐青弘没听清。 孟知意闭上嘴,额头浮现细密的汗珠,她不知道今天是怎么了,总想说一些以前没说过的话。 男人在床上的时候最好別说废话,別閒聊,用力就完了。 第99章 《听雪楼》播出 第99章 《听雪楼》播出 徐青弘过年没回家,他蹲在公司审片子。 《听雪楼》后期特效全部完成,剪辑也按照徐青弘的要求重剪了,突出女本位,没有出现喧宾夺主的情况。 忙忙碌碌过完年,徐青弘去补拍《捉妖记》。 3月20號,《听雪楼》过审播出。 徐青弘最后只剪出来20集,坚决不注水,哗桃酷鹅四站联合网播,一天两集,月末就能播完。 他按照老规矩,开放二创,翻唱、剪辑、同人文,奖励丰厚。 这时候的b站註册发言仍然有门槛,徐青弘经过考虑,现在还不是全面放开的时候,只是將偏门题目去除一些,稍微下调难度。 这世上只有两件事不嫌累,一个是吃瓜干坏事。比如徐青弘没苦硬吃非要录《少2》,他寧愿去搬箱子也要去凑这个热闹。 第二个就是赚钱,只要能赚钱,別说100道题,就是200道都不是事。 《听雪楼》的二创奖励比《古相思曲》还要多,网友戏称,这是亲儿子和乾儿子的区別。 徐青弘特意做出回覆:不,这是嫡长子和嫡次子的区別。 这天剧组收工,徐青弘和孟知意连视频一起看剧。 “你还要拍多久呀?” “快了,月末肯定能拍完。4月1號录少,你准备好了没啊。” 孟知意说:“准备啥?我没录过综艺啊。” “你还以为是我们俩去旅游呢,你只要人到了就行?” “啊,那我——我应该准备啥?” “秋冬那一套带上,伦敦冷——”徐青弘事无巨细交代她。 孟知意赶紧记。 “四月份还带羽绒服啊?” 徐青弘一脸郑重,说:“相信我,带上。” 不带不行啊,郑导游选的酒店暖气不热,刚落地差点给这帮人冻死。 “除了这个呢,我要不要少说话,抢著干活啥的?” “不用,做你自己就好。”徐青弘看孟知意茫然的表情,解释说:“综艺真人秀,既然是秀,那就说明它里面有一些虚构的东西,剧本。” “无论你做什么都有人骂,可能是一个角度不好的表情,又或者喝水的姿势。既然避免不了挨骂,那就做你自己吧,你做什么都可以。” “啊?”孟知意更呆了。 “娱乐圈,娱乐大眾。有的观眾只看剧,不看综艺。有的观眾只看综艺,不看剧。吸粉有很多种方式,你要么业务能力强,要么综艺上性格好。” “不用变,不要装。你是什么样就怎么样,喜欢你的人会被你的性格吸引,不喜欢你的人,看到你的脸就想骂。你不可能装一辈子,大大方方的没毛病。” 徐青弘看到过不少黑子,说她唱歌跑调是立人设,她是有多傻立这种人设被军艺刷下去啊。 “哥哥,你也喜欢我的性格吗?” 徐青弘诚实回答:“我喜欢你的脸。” “我性格不好吗!” 徐青弘情商拉满,“好看的女人多如牛毛,性格合拍的凤毛麟角,又好看,又跟我合拍的,独你一人。” “看、看剧,开播了。”孟知意结巴上了,老板这情话说的。 小样的,朕可是把林三哥泡妞学倒背如流的狠人。 胆大、心细、脸皮厚。 忽悠一个缺心眼的孟姐手拿把掐。 《听雪楼》片头曲响起。 《明月天涯》这首歌侠气十足,匹配所有快意恩仇的武侠剧。 第一集开始。 北部山上坟包密布,埋著不少帝王將相。 轮椅上的女子静静看著那两个坟包,此时距离人中龙凤双双去世已有九年。 听雪楼如今的主人,武林主宰,便是她这个刚刚二十一岁的女人。 “靖姐姐——”女人耳聪目明,听到不远处的响动,转著轮椅隱在树后。 来人是个男子,毁容的男子。 风雨”组织的老大,秋护玉。 他怔怔凝望黄土,驀地,悲伤大哭。 “原来,他也——” 女人將脸贴在剑上,“靖姐姐——” 镜头缓缓定格在剑锋,画面一转,喊杀声响起。 翠绿的竹林,高挑的身影,血色长剑握在一只白皙的手上。 “我叫舒靖容,血魔之女。” “江湖上,无数人追杀我,想得到我手中的血薇剑。” “任何人都不在乎我,那么我也不在乎任何人。” “我绝对不会为任何人哭。” “我不依靠任何人,也不相信任何人。我唯一相信的,只有力量!” “海天龙战!” 緋红色的剑影充斥竹林,越来越大,龙形虚影遮天蔽日,然后化为万千剑影落下。 徒留满地尸体。 红袖一挥,剑影回到女人的袖中。 “今日,血可饮的痛快了?” 孟知意是没看过成片的,她也是第一次看加过特效之后的画面。 实时弹幕上一连串的:臥槽臥槽臥槽臥槽—— “怎么样?”徐青弘期待她的反应。 “帅!这特效得多少钱呀?”孟知意心噗通噗通的,她现在开始担心自己的打戏配不上这种特效了。 说到这个,徐青弘就不嘻嘻了,这特效做的,他肉疼。 “管多钱呢,我媳妇的剧,多钱都无所谓!” 孟知意也不看剧了,就闪著大眼睛看屏幕,“我想抱你,就现在。” “伦敦再见吧,补拍赶进度呢。” “我去探班!” 徐青弘摇头,“別折腾了,你当监製也很累吧,我这边都忙冒烟了,不急这一时啊。” 孟知意在家丁剧组,徐青弘在补拍。 “那我想你了怎么办!” “我揪一根给你。”徐青弘儘量用轻鬆的语气说。 “揪什么?” “头髮,鬍子,还是汗毛,你选一个。”徐青弘拍戏呢,络腮鬍没了。 孟知意被逗笑了,“烦人!” “等剧播完,我们就能见面了。” “还是有那么多人啊!我们已经——”孟知意掰手指头数,“一个月没见了,还要十天,加起来就是四十多天,你生日都没过!” “我可以永远十九岁。”徐青弘看著她,接上下一句话,“永远爱你。” “什么意思,你二十就不爱我了?! ” “我每一年都多爱你一点。” 小情侣腻腻歪歪说情话,徐青弘也不嫌肉麻,他的情话储备比孟知意多多了。 “哥哥,我有时候觉得,好累啊。拍戏的时候在剧组,明明所有人都知道我们什么关係,可你不想让別人无端联想,执意保持距离。” “在学校里更要保持距离,都是人,认识的不认识的,对外,你是老板。拥抱不行,牵手不行,怕人议论。” “我们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呢?將来怎么办?就这样一直藏著掖著?为什么要受这种委屈!” “偷偷摸摸像做贼似的,我——”孟知意努力控制情绪。 徐青弘问她:“你想公开吗?” “是你不想吧。” “我先纠正你,我没有不想,我要是不想公开,就不会让工作人员和圈內同行知道我们的关係。” 徐青弘从来没有隱瞒过,他们的关係在圈內不是秘密,只有观眾不知道。 “我猜得到你要说什么,你会从各个角度分析,为什么不公开,公开的后果,我们即將承受的压力。” “我一边觉得你的想法很对,应该对支持我的粉丝负责,一边又觉得——”孟知意拿起桌子上的水杯喝水。 “好,我们公开。”徐青弘没有长篇大论,拿起手机打字。 “咳咳——你別!別发!”孟知意呛了口水不停咳嗽。 隔著屏幕,徐青弘没办法帮她拍背,他捏著手机说:“你一句话的事。” “不要!” 徐青弘说:“我已经发了。” 孟知意手忙脚乱拿自己的手机看。 老徐不吃青菜:【嫁给我吧,做我的妻子@孟知意。】 “你疯了!” “选择权在你手里,你要怎么回,我没有意见。”徐青弘说完,专心看剧。 孟知意心情焦灼,刷那条微博评论,她明白徐青弘的意思,这是剧里的一句台词,他隱去称呼,刪掉阿靖那两个字,把主动权交出来。 她可以同样回那句台词,也可以顺势就这么公开。 徐青弘是当红小生,他发一条微博,评论蹭蹭涨。 【啥?公开了?】 【老徐可以啊,当场求婚,青梅竹马走到最后。】 【求婚啊,你们岁数到了没呢?】 【没到,他俩同岁,没到法定年龄。】 【呵呵,想结婚直接退圈唄,零个人感兴趣你们这点破事。】 【不感兴趣你点进来干嘛,滚蛋!】 【公开就脱粉,拿我们当什么了? 【这边建议您自己掏钱养演员呢。】 【真有意思,当演员就不能谈恋爱了是吧?】 【回家谈去!】 【支持,只要演技好就行,不关心演员的私生活。】 【男未婚女未嫁,没出轨没当小三的,就公开个恋情咋的了,轮的著你们这帮丑八怪反对。】 【不反对,我就脱粉,我还要回踩!】 【顶流公开女朋友,徐老狗这魄力可以啊,是东北老爷们。】 【心情复杂,够男人,但也是真难受。 【徐老狗又不是选秀出身,他拍戏的,我没为他过钱,没资格反对。】 【没买代言?】 【咋的,我买代言东西飞他那了?】 【呜呜呜,我不同意,孟孟那么好,徐老狗太深沉了,怕她受伤。】 【你们查查徐青弘的背景吧,言尽於此,客观来讲,女方高攀了。】 孟知意越刷心越乱。 徐青弘的手机叮叮咚咚响,他没理,按了静音。 他不担心公开掉粉的问题,他又不是靠粉丝吃饭的,一个资本连谈恋爱的资格都没有,他这个资本当的有啥意思。 “你神经病,什么都敢发!”孟知意边哭边打字。 孟知意:【萧楼主,我说过,我不想做寡妇。//@老徐不吃青菜:嫁给我吧,做我的妻子@孟知意。】 【好,今天又是上当的一天呢。】 【你们剧宣又出新样了?】 【来个原著党告诉我这是小说內容吗? 【是的,本原著党可以肯定,这是萧楼主和阿靖的原话,萧楼主还因为这句话哭了。】 【这么带感,想看小说了。】 【我这么说吧,徐老狗炒作没底线的。】 【呵呵,人家宣传新剧,用剧里台词就是没底线了?黑子长点脑子行不行,都懒得说你们!】 【不,我关注的点是,不想做寡妇啥意思?】 【第一集开始那俩坟包,就是萧楼主和阿靖。】 【这剧还能看了不,开场就噶?】 【看,特效真带劲,我爱了,追!】 孟知意鬆了一口气,这样应该没事了吧。 就在她纠结的时候,头两集已经播完了,她就看了开头的炫酷特效,和最后的片尾曲。 片尾曲也是一首充满侠气的歌。 “剑入鞘,月光姣,剑阁雨,落眼角——” “白衣人,蓑衣老,夜色浓,酒正好,天下事,何妨一剑挑——” 刘雨寧唱的,徐青弘作词作曲。 这首歌,单独听仅仅是好听,但配上画面,契合度又高出一大截。 “管他一草一木,皆为菩提,聚散有天意,且凭,一剑斩破天际——” “夜雨扰乱思绪,旧伤牵动著回忆,曲终人散之际,谁布玲瓏棋——” “管他上天入地,满目苍夷,註定狼烟起——” “我用,一剑斩破天际!” 放到这里,刚好是阿靖用出大招血薇香影的画面。 四十米红色的剑影穿天透地。 片尾曲:《煮酒听雨》 歌放完,徐青弘才拿手机看,哦,她选择不公开。 孟知意盯著他的表情,看到他怪异的笑容。 略有些讽刺的笑容。 他进一步,她却退缩了。 “这首歌——你什么时候写的?”孟知意没话找话。 “很早了,我玩天下3,给我弈剑听雨阁写的。歌词里的剑阁,幽州,都是游戏元素。感觉这歌和剧挺配的,就拿来用了。” “你很失望吧,我突然当逃兵——” “没有啊,我说了,选择权在你手里。介意公开的是你,不是我。我能做的就是让你安心。” “我就是觉得,我们没必要藏著掖著啊。” 徐青弘说:“我没想藏,从去年开始,我就没藏过。” “那——为什么呢?” 现在的孟知意应该能听进去话了。 男人讲道理的时候一定要避过女朋友情绪上头那一刻,因为她不是来听你讲理,分析利弊的,她要的就是一个態度。 徐青弘摆出態度,她反而开始顾虑后果。 “公眾人物有义务接受大眾的指指点点,指手画脚,这是高收入带来的附加品。想不挨骂赚钱?没有那么美的事,只要出现在镜头,就没有不挨骂的。” “无数人的好心劝諫或者侮辱谩骂会破坏我们之间的信任,相爱未必挡得住外界的压力,我不想你因为这个挨骂,更不想我们俩窝窝囊囊的就这么妥协。” “我还是那句话,拍不到最好,拍到就公开。不主动公布,是不想我们俩被別有用心的人盯著” 口孟知意问:“可是,有什么区別呢?” “区別不大。主动公开,狗仔会觉得自己没用,更加肆无忌惮盯著你,以后每一个节日、生日,关注我们有没有给对方送祝福、庆生,从ip位址到有一点风吹草动,三天两头怀疑是不是分手了吵架了。” 参考关鹿那一对儿。 反正徐青弘是挺无语的,明明是他们俩的生日,收到的却不是祝福,而是谩骂狂欢。 “有些本来能继续下去的感情,因为关注太多,就那么黄了。我希望我们俩慢一点,稳一点。 还有——你要相信我。” 徐青弘一个转世老登,看过太多诱惑,他確信自己抵得住。但孟知意不一样,她有点患得患失,还爱脑补。 “你会不会觉得我很麻烦。” “不会啊。谈恋爱嘛,都这样,早上惹生气,然后一哄哄一天,这时间不就利用上了。” “我怕你觉得我麻烦。” 徐青弘打消她的不安,“不作不闹没有占有欲的不叫爱。你作你的,我哄。” “你再陪我看一遍,我刚才没看著!” “遵命,我的大小姐。” 剧本身的质量够好,特效燃烧,內容还原原著,宣发跟上。徐青弘的求婚,把所有人的关注点吸引过来。 不出意料,这部剧,爆了。 原著党欢天喜地,阿靖是绝对大女主,她没有变成小娇妻,成为萧楼主的附属。 当年看今古传奇杂誌的还没入土呢,他们很乐意追一追情怀。 追一集,追两集,追著追著就上头了。 檀建次的高梦非,罗运熙的迦若,王宜菲的明河。妆造在线,演技能看,剧情不拖拉,不注水,没有出现什么多余的原创人物。 可以说,《听雪楼》对原著的还原达到了90%以上,有些地方为了过审稍作更改,大家都能理解。 市场上对bqueen的接受度並不低,比如董旋就靠著女神龙吃了一辈子。 与此同时,二创如雨后春笋一茬一茬冒。 最火的一个二创是水仙剪辑。 阿靖穿越到南晟去拯救陆鳶,她一招海天龙战把北烈灭国,顺便把沈不言踹飞,管他去死! 徐青弘转了这条视频,鼓励大家多多二创。 这就开始不得了了。 有阿靖收小时候的陆鳶为徒的,有阿靖救下林芷的,各种水仙大乱燉。 如果是和別的演员剪辑乱配,可能会出现对方粉丝不满意的情况。 水仙就没这个顾虑了,剪,使劲剪! 二十集的剧,十天播完,孟知意微博涨粉超千万,这里面有些水分,徐青弘出了力的。 但毋庸置疑,她正式路身小行列,正在往顶流衝击。 《古相思曲》是小成本黑马网剧,靠著剧情新颖吸引人看剧,只让观眾脸熟孟知意这个新人。 《爱你老妈,明天见!》是群像剧,对她加成不算大。 《古剑奇谭》她一个女二吸粉有限,这部剧的红利都被徐青弘吃了。 《听雪楼》是市面上非常罕见的女主武侠剧,它不是女强男更强那种,女主在外霸气侧漏,在男主面前却秒变小娇妻。 阿靖对萧楼主自始至终都淡淡的,平日里就没什么好脸色,她喜欢归喜欢,但得知他做了自己无法容忍的事,该杀就杀,绝不手软。 因为人设独特,大女主武侠的赛道还没人挤,《听雪楼》所有的红利被孟知意一人吸乾。 但凡新爆一部剧,业內人就会反覆开会,討论分析,试图找到爆点,復刻爆剧。 他们討论来討论去,总结归纳,赫然发现,这剧会爆的原因竟然在徐青弘身上。 一个亲自改编剧本、导演、写歌、抓特效,从上到下只围绕著女主去做剧的神人! 不给男主加戏,不给同公司的配角加戏,整部剧全是女主怎么怎么样—— 这种做剧方式,少有。 因为资本要塞人,关係户要塞人,这个要加戏,那个要改剧本,改来改去,好好的一部剧就毁在这些人手里。 原著党的意见? 不听! 只要我们推的新人能火就行,管你原著党满不满意。 徐青弘看剧播的好,趁热打铁,卖周边。 夕影刀、血薇剑。 想当初,谁没在小学门口的地摊上买过屠龙刀倚天剑血饮狂刀绝世好剑之类的玩意啊。 这钱最好赚。 可以做成钥匙扣,手机链之类的小东西,还可以做成稍大的摆件。 徐青弘採取预售的模式,他怕做多了没人要。 想多了。 看到预售的金额,他瞬间不肉疼了,特效钱的值! 而《听雪楼》能被嘲的只有特效,不是特效不好,是太好了,没有拳拳到肉,不像武侠剧。 这种评论都不用徐青弘让公关部出手,观眾就给按下去了。 拳拳到肉的剧港片一抓一大堆,去看唄。 射鵰英雄传还用特效呢,咋的金庸老爷子原著里写了降龙十八掌有龙?写了蛤蟆功眼睛变绿? 等到网播结束,电视台买入二轮播放,gg商加广。 孟知意真火了,竟然开始有站姐来拍她。 徐青弘调查过,她涨的大多数都是女粉,挺好的,得女粉者得天下。 他挑了几个靠谱的代言,赶紧让小女友看到自己帐户里多点钱吧,要不然她天天念叨自己买不起木头。 3月30號,徐青弘补拍完《捉妖记》,即將开始录製《儿与少年2》。 人员有变动,徐青弘替了原时空的井白然,孟知意替陈义涵。 七个人,分別是:毛啊敏、许青、寧婧、郑双、杨阳、徐青弘、孟知意。 4月1號,从出发收拾行李备采开始。 第100章 花少2:出发落地 第100章 少2:出发落地 徐青弘在自己另一个房子里接待节目组,他在燕京有好几窟,这个地址离公司不远,他偶尔来住住。 “你们好你们好,请进,”徐青弘听到敲门声,跑去开门,从这时候起,摄像头一直录著。 “家里有点乱,隨便坐。” 这是谦虚的话,其实客厅很乾净,男人自己住完全可以做到三点一线,厨房、卫生间、臥室。 徐青弘坐在沙发上接受採访。 “我愿不愿意当导游?愿意啊,我就喜欢当导游,我可愿意旅游了,去一个陌生的地方,悠悠閒閒的,睡到自然醒,吃当地美食,看看独特的风景。” 节目组:“会怎么安排大家的行程?” “出去旅游就是开心的,一切隨心所欲就好,去年我们公司去巴西看世界盃,大家就——”徐青弘大聊特聊,把自己的旅游计划全盘托出,因为他知道节自组想看的是磕磕绊绊的导游,照他说的到地方吃饱了睡,睡饱了吃,这综艺没爆点,收视率没法保证。 果不其然,节目组跳过这个问题再不提了。 徐青弘开始收拾行李。 问题和行动不是一致的,每个人都问同样的问题,但会不会剪出来,不一定。 这会儿他接到导游的信。 “让我猜谁是导游啊,我希望是孟姐,因为我们是老同学,在旅游这方面达成一致。” “一起懒?” “对的,不饿到低血不起床。” 节目组赶紧宣布导游是郑双。 徐青弘挑眉,接过信,“准备好毛巾,洗澡的拖鞋,住宿酒店不会提供。我记得她是东北人啊,怎么说上倒装句了呢,把这句话改成:住宿酒店不会提供毛巾拖鞋,请自备,这就清晰多了,不会让人误会。” 他叨叨完,往行李箱里塞出门用品。 为了吃瓜他豁出去了,搬箱子,那自己的箱子就少一点吧。 “衣服带两件换洗的,毛巾,拖鞋,旅游鞋,平底鞋,外套,这个——”徐青弘把一个手柄的东西往行李箱里塞。 “这是什么?”镜头对准那东西。 “甩棍。”徐青弘演示了一下,哐哐往地砖上砸两下,“这个是我遛狗用的,有的养狗人没素质,遛狗不拴绳,然后还管不住狗,那狗就衝著我的狗挑衅,我拿这个嚇唬它,赶走。” “国外有零元购,抢劫的偷东西的太多了,我到时候就拎个棍子保护大家。” 节目组的人想不到这种回答,好半天没说话。 徐青弘把棍子缩回去,往行李箱里放。 “不能带,不合適。” 徐青弘看看跟拍的摄像,耸肩,“那要是遇到抢劫的,我就往你们摄像机那跑,机器贵。” 节目组:“——” 本书首发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徐青弘什么都敢说,他又没胡乱编排,他確实在巴西看到过抢劫砸车的啊。 “零食,士力架、泡麵、肠、小麵包——” 他往行李箱里塞了一半的零食,英国那个美食荒漠,经费还有限,到时候吃不饱的话,有这些零食不至於饿死。 徐青弘看到跟拍摄像的表情,“咋了,这些也不让带?” 镜头上下晃晃当回答,让带。 “你们把手机银行卡全收走,万一出点啥事——对了!”徐青弘从抽屉里找出一块表戴到左手上。 镜头给表一个特写。 “不让拿手机,我得有个看时间的,这个还防水。”徐青弘简单说了一句,实则在隱晦的炫耀。 这是他媳妇送的生日礼物,劳力士deepsead-bluedialedition潜水錶,深度达四千米。 他也不知道孟姐什么脑迴路买这种表,什么人能潜四千米,早爆了个屁的。 但,女朋友的一番心意,不能辜负。 徐青弘左手錶,右手奇楠串,两个爪子加起来值一百万。 “行了,就这些。” 一个行李箱,一个双肩包,徐青弘的旅游物品就这么简单。 他打个电话,“你到了没?我现在下楼。” “我和孟姐一个航班,一起去机场。”徐青弘对著镜头解释一句。 出门到小区门口,车已经在等著了,徐青弘和孟知意时隔一个多月终於见面。 “嗨!”孟知意和大家打招呼。 “上车说吧。”徐青弘打开车后备,看见孟知意带了两个行李箱。 两人上车,坐在后座开聊,他们很久没见了,也不管正在录节目,都知道他们是老同学,装不熟才有问题。 “你行李箱多重啊,別超重了,超重很麻烦的。” 孟知意说:“我不知道啊。” “打开看看。” 两人默契的一个眼神把箱子拽过来。 徐青弘指挥,孟知意往外掏东西。 “这个不要,这个也不要,高跟鞋干嘛的,走秀啊?不要,拿出来。” “啊?”孟知意迟疑。 徐青弘当著镜头吐槽节目组,“你看过少1吧,他们安排的死亡行程,你穿个高跟鞋脚不要了?” “那我就脚上这一双了。” “没事,等会隨便买一双。” 伦敦神经病大暴走差点给寧婧气死,上一个综艺说一次,她就吃了带高跟鞋的亏。 “老乾妈可以有。”徐青弘夸一句,孟姐真靠谱,同样带了不少零食。 徐青弘让她把用不上的夏装拿出去,没必要占地方,后面又是爬山又是露营的,夏装穿不上。 “行,就这样,多出来的这些让他们带回公司。” 徐青弘雷厉风行给自己减少许多负担。当然,他只能管媳妇,管不了別人,还是要当力工。 他俩在去机场的路上聊嗨了,完全忘了摄像头,给节目组愁够呛,他们对话不少,但都是没有意义,毫无营养的閒聊,剪都剪不出来几句。 “对伦敦的印象是什么?”节目组开始干涉了。 徐青弘答:“英国首都,雾都,jacktheripper。 99 他看孟知意有点困了,用眼神示意她眯一会儿,自己应付问话。 “我小时候看柯南剧场版,最喜欢贝克街的亡灵,jtr,至今是我社交软体密码的组成——” 伴隨著徐青弘熟悉的声音,孟知意晕晕乎乎眯了一觉。 燕京到伦敦光飞就要飞十多个小时,他们定的航班,晚上8点多才到伦敦。 备采和准备工作时间比较赶,孟知意早早的就起来了。 到机场,徐青弘用光速衝进运动品牌店,给孟知意买了一双旅游鞋,“来来给你这个换著穿。” “谢谢老板。” “不谢,你记得还我,200多。” “这么贵啊——” “亲兄弟还明算帐呢。”徐青弘拉著行李箱,过安检,换登机牌。 飞机落地,一大帮人乌泱泱往出口走,就这么摄像头懟脸,怎么可能找不著呢。 徐青弘一眼看见举著牌子的郑双。 “哇,你们一起来的啊。” 徐青弘说:“辛苦了,还有谁没到?” “杨阳和寧婧姐。” 都是演员嘛,不能说不认识,只能说不熟,不知道为啥,郑双面对徐青弘的时候有点紧张,可能是之前试戏给她留下心理阴影了。 三人隨意聊几句,没多久和寧婧接上头,寧婧穿一身红,上来就吐槽导游的信。 “我看你写的东西好生气啊。自己准备毛巾,还不提供住宿。”寧婧一脸无语,指著郑双说:“是你写的吗?还是他们逼你写的?” 郑双尷尬,不知道怎么回答。 “我一著急,说你没上过学!” 徐青弘跟自己的vj蛐蛐,“我说什么来著,不是所有人都看得懂倒装句。” 眾人大包小裹等杨阳。 徐青弘开启夸夸模式,他以前跟寧婧合作过大秦帝国。 刚落地的气氛其实还好,大家都在装。 徐青弘把这次旅行当成社会实践课,深入了解女人的心理。 好写剧本。 当然吃瓜也很重要,最重要! 聊了一会儿,杨阳来了,他和寧婧一个航班的,晚了是因为他行李丟了。 “行李丟了?” “他们说明天才能到。” “没事没事,人齐了,走吧。”郑双接到所有人,大家在车里聚齐。 毛啊敏和许青比他们还早,她俩买完明天的早饭就去车里等了。 “啊,是你啊!” 七人上车,开始尬聊,车往公寓行驶,这时候已经是深夜了。 毛啊敏是国家级歌手,剩下六个都是有代表作的演员,刚认识,暂时维持著表面上的和谐。 郑双在车上分配好房间,“一共四个房间,毛大姐住一间,青姐和静姐住一间,我和孟孟一间,两个男孩一间。” 听上去安排的很合理,论资排辈嘛,大姐单住应该的。 徐青弘也没意见,他看过的那个分配方式是杨阳住沙发,因为井这时候还没来。 现在人员变了,郑导游这么分没毛病。 可是,许青和寧婧住一起? 不能打起来吧? 徐青弘不动声色,眯著不说话。 只听后排的毛啊敏说了一句:“我算过钱了,四天还剩一千六百多块钱。”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呢,突然插这么一嘴? 徐青弘瞄郑双,她看上去有点不开心,毛这句话难不成是觉得郑双选的房子贵了? 晚上十点多,一行人进入公寓,拎著行李累的气喘吁叶。 一进屋毛啊敏就甩著手说:“啊!冻死了!” 几人分別看房间,房间看上去挺好的,但仍然挡不住他们嘶嘶哈哈。 因为是真冷啊。 徐青弘和孟知意有准备,里面套著羊绒衫,外面羽绒服,可是睡觉不能穿羽绒服吧,脱掉之后还是冷。 “是有点冷啊。”徐青弘往沙发上一坐,拔屁股,冰凉。 他翻出包里的吃的分给杨阳,俩男人就看著五个女人这边喊没有热水,那边喊没有暖气。 男的一天不洗澡没事,女人不行,不洗睡不了觉。 孟知意默默试水温,她第一次参加真人秀,还没放开,话少。 毛啊敏说:“没有热水洗澡啊。” 寧婧:“只能凑合洗脸。” 孟知意过来对徐青弘摇头:“房间也冷。”她把双手揣进羽绒服袖子里。 “这农民揣,注意形象,” “冷啊!要是有电热毯就好了。” 徐青弘说:“国標不一样,插不了电。” “问问房东,是开关没找对还是暖气坏了啊。”孟知意提出解决办法。 郑双说:“房东说都打开了,就只能这样子。” 徐青弘给孟知意递块士力架。 “晚上吃这个胖。”孟姐嘴上拒绝,手很诚实。 就在他们忙著吃东西的时候,郑双忽然过来说了一句:“我不要住了,我想回家了。” 杨阳听完都愣了,手上拿著零食不敢吃。 郑双接著说:“我现在叫车,我们住暖和点的地方。” 徐青弘插嘴:“这么晚能找到地方吗?將就一下,明天再换或者找房东修一修。” 郑双不听,自顾自地说:“叫车子,我们现在走吧。” 徐青弘和杨阳对视一眼,他刚刚说话了吧? 孟知意找补:“可能没听见。” “可能吧——” 楼上寧婧喊郑双:“我们要在这住几天?” 郑双回:“我们现在就走。” “啊?” 郑双在桌子上数钱,她现在听不进去任何人的话。 杨阳又默默把钱收了回去。 郑双上楼和三个老姐姐说话。 徐青弘耐不住吃瓜的心跟了上去,他在门口,没进去,女人房间他进去怕不方便。 就听毛啊敏安慰郑双:“不要自责,可以的,没事。” 郑双要是能听就不是她了,她叮呤咣哪拿著行李箱下楼往外走。 徐青弘再先知也没料到这种情况啊,播出来的都是能播的,播不出来的竟然这么炸裂。 杨阳追上去问:“你真的要走?” “对啊。”郑双一边哭一边拉行李。 公寓外面漆黑一片。 眾人全下来劝。 毛啊敏:“姑娘,千万不要这样。” 寧婧:“这才第一天好吗?” 徐青弘:“——” 没白来,真没白来。 眾人把郑双劝回去了,你一言我一语的安慰。 “好好休息,不要自责,没有事的,我们都可以的。” 好,郑双回去了,她受不了內心的谴责,决定睡沙发来惩罚自己。 这帮人又轮流下去劝。 寧婧:“你已经做的很好了,接到我们,让大家有地方住。” 郑双:“別安慰我了,我能照顾好自己。” “不行,这太冷了。”寧婧上去找人。 孟知意:“你睡这那我陪你,一起睡。” “不用,不要挤这儿。” 许青:“你习惯睡这是吧,我拿下给你一双被子。” “我带了衣服。” “那你就不懂事了。” 徐青弘竖起耳朵听,许青对郑双有意见了,本来就累,都半夜了还在哄人。 等会还要去备采,一直劝导游是干嘛呢。 毛啊敏终於拿出大姐的气势说:“你非要在这睡,我们都陪你,给你安全感,好吗?” “我安排的不好,我觉得自己很差劲。” 眾人第三轮安慰、劝。 “没有没有,你真的特別好。” “你们不要安慰我。” “我们不是安慰你,你很好。” 车軲轆话来回说。 哪里好呢,毛啊敏穿著羽绒服,寧婧披著长外套,其他几人有一个算一个都捂的严严实实的。 而郑双,不知道出於什么心里,鼻涕一把泪一把的,穿个短袖走来走去。 啥意思,证明她不冷,是这帮人矫情,还是新一轮的自我惩罚? 徐青弘不得而知,最后他们终於把郑双劝好了,她同意上去睡。 几个女人用热水壶烧水洗头,孟知意庆幸自己是短髮,吹的快。 徐青弘先去备采,这些后期要剪到正片里的。 “进屋什么感觉?” “冷啊,虽说我们东北也冷,可那是室外冷,屋里都穿短袖吃冰棍的。” “小双的导游你满意吗?” “挺好的,真的挺好,她接人啊,安排车,定公寓,井井有条,没出错。” “屋里冷不怪她吗?” “屋子冷应该怪房东啊,暖气不热不找房东,难道怪租客?她又不是故意找一个暖气不热的房子给我们住。” “怎么看待她要走这个事?” “她给自己的压力太大了,真没必要,真的。我们每个人都在说,没事的,能坚持,这么晚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解决,她不听啊,她就觉得自己没做好,自责。可是事情已经发生了,自责有什么用呢,好好睡觉,明天找房东或者换房子唄。” 徐青弘不等节目组问下一个问题,主动说:“要不然把导游给我吧,我来安排。” 镜头左右摇晃。 给徐青弘,他能带大家在伦敦睡二十天。 “出来旅游,尤其是跟不熟的人旅游,肯定是要磨合的,你退一步他退一步,这事就过去了,弄的上纲上线的,大家心情都不好。” 本来就累,还要哄人。 徐青弘是亲歷人,他看的很清楚,屋里不热这个事,大家只是说说,感慨一下。如果郑双道个歉,说一句明天解决,没人会抓著不放的。 她偏不。 她就要一次又一次哭,自责,然后等著別人去哄她。 但別人没有义务为你的情绪买单啊。 事情到最后,三个大姐真有点生气了。 这个事大概是一个导火索吧,第一印象就不好,后面郑双再怎么努力,成见已经形成了,不好更改。 徐青弘备采完,看时间,凌晨一点多了。 从十点折腾到现在。 他洗漱完躺床上,等杨阳采完回来对他说:“我那有新的洗漱用品,还有大衣外套。” 杨阳行李丟了,今晚有点难熬。 “谢谢啊。” 越疲惫的时候越难入睡。 徐青弘记录今天的感想。 摄像机一关,就能玩自己的手机了,这不奇怪,要是二十天不能碰手机,工作沟通怎么办? 【不要內耗,出现问题,解决问题,內疚和自责是没用的情感,想內疚,等问题解决了隨便怎么做。惩罚自己更是傻,別人不会痛快,只会觉得你把他们架起来了,要不停去安慰你。】 【人有千面,要允许拧巴的人存在——】徐青弘没打完呢,孟知意的消息弹出来。 【哥哥,你不是说真人秀有剧本嘛,怎么我没拿到啊,你有吗?】 徐青弘回:【没,这个真人秀没有剧本的。】 別的综艺可能有,少2是真没有,就因为没有剧本才这么好看。 孟知意:【我要少说话,太嚇人了,拎著箱子就走——第一天就这样。】 徐青弘:【没事,我们俩独自开朗。寧和许有点不对付,你后面找个机会和寧住一起吧,婧姐直爽,有什么说什么,不难相处。】 孟知意:【好。郑还在自责,偷摸哭呢。】 徐青弘:【睡吧,別管。】 孟知意没再发消息过来。 徐青弘失眠了,他又择床,又神经衰弱,破枕头还是软塌塌的,不是蕎麦枕头睡不惯。 他听到杨阳在那边翻身。 “你冷的话我还有衣服。” “还行,够了。” 两个男人有一搭没一搭开始聊天。 讲真,这种情况能没心没肺睡著的还是少数。 聊著聊著,杨阳好奇徐青弘和孟知意的关係,他只是有听说,没確认过。 由於《听雪楼》的热播,圈內人都知道他俩。 “谈著呢。”徐青弘说不否认就不否认,谁问都是同一个答案。 说起恋情,两人迅速拉近关係,这么私密的事不含糊,证明是真心想交朋友。 杨阳就是这么理解的,他来旅游確实想有一次难忘的体验。他现在还是新人,只有《红楼梦》 和《左耳》两个出名的作品。 “有没有兴趣来我们公司发展啊?”徐青弘例行挖人。 “和欢瑞的合同没到期呢。” “那不是事。” 杨阳犹豫著说:“贾总正在为我爭取。” “哦哦。”徐青弘又问:“我听说你和李心,真的假的?” 杨阳和李心是彼此的初恋,这事很多人都不知道,要到多年之后才透出一点风声。 “嗯,已经分了。”杨阳也诚实认了。 又简单聊了两句,房间里渐渐陷入安静。 徐青弘戴上耳机,看修牛蹄子。 看著看著,越看越精神,越来越想媳妇。 要不,找个机会让孟姐给他录一个催眠音频吧,就长恨歌好了。 徐青弘登微博小號充当水军衝锋陷阵。 和黑子激情对喷二十分钟,终於给自己看困了。 闹钟定的早。 因为大家要先起来,拾掇自己,化一个偽起床妆,然后再拿下相机盖著的布。 任何一个人,別管是明星还是普通人,早起的状態都是不能看的。 满脸油,头髮塌,黑鼻头,大小眼。这形象如果给观眾看,分分钟粉掉没。 徐青弘六点起来的,简单洗了把脸,经过杨阳的充许,掀开镜头布。 杨阳先做几个伏地挺身醒神。 不懂,尊重。 徐青弘晃悠到楼下去觅食。 第101章 花少2:换室友风波 第101章 少2:换室友风波 毛啊敏正在做早餐,孟知意给她打下手。 “你脖子怎么了?”孟知意仰头看楼梯上的男人。 徐青弘的姿势有点不对劲,他刚刚一动脑袋,左边活动受限。 “我好像落枕了。” “怎么没带你那个蕎麦枕头啊?” 徐青弘撇嘴,他只想著自己是力工,忘了这茬。 眾人陆陆续续起床,大早上的有点兵荒马乱,光找麵包就找了好几趟。 人一多就不好控制。 几个小的帮忙摆餐上桌,这里有一个细节。 郑双忙忙叨叨的不知道干啥呢,大家都坐下了,她还在忙。 毛啊敏身为大姐,应该等人齐了一起开吃,她不,她就先吃上了。 而郑双这个小的呢,別人都坐好了她不来,让大家等她一个。 如果这时候毛啊敏不动筷,剩下人的也不会动。 可毛啊敏不惯著郑双,提一嘴过来吃,她不来,那就不等了。 徐青弘发现毛啊敏和许青已经吃上了,和孟知意面面相覷,这怎么整,吃还是不吃? 寧婧也没来呢。 徐青弘对孟知意使眼色:吃吧吃吧。 孟知意:就吃,不等人? 徐青弘:吃吧没事,都吃上了。 两人用几秒钟完成交流,开吃! 长辈不来不动筷,人不齐不动筷是他们那边的习惯。 出来旅个游,生怕给老家丟脸。 那边郑双终於坐下了,第一句说的是:“我们要先解决暖气问题啊。” 徐青弘斜眼看她,特意解释一句:“我不是不尊重你啊,我脖子落枕,动不了。” “啊,哈哈!” 早饭吃完寧婧还是没下来。 收拾完碗筷,大家穿好衣服开会,討论今天的行程。 杨阳拿ipad认路,毛啊敏给外国人打电话修暖气,孟知意看路线图。 徐青弘忙著晃悠脖子,落枕难受,不活动开他没法搬箱子。 因为杨阳方向感不错,他拿著平板领路,徐青弘把自己外套借他了,他行李还在燕京呢,眾人出门,开走。 昨天晚上三个老姐姐把郑双哄好,现在开始算后帐。 只听三人你一言我一语指责郑双,让她不要有那么大压力。 寧婧说:“昨天我躺床上还想,我是不是说了什么给她弄哭了。” 郑双:“我有压力,我有情绪。” 许青:“我们这么多人,不要这样。” 对话到这里还好,等毛啊敏一说就有点变味了。 “你一哭反倒给我们带来压力。” 寧婧附和:“对啊!” 这句话可以解读为,本来没什么事,你一哭,好像我们一起欺负你似的。 確实,昨晚大家都有这种感觉。 郑双一个人应付三个老姐姐。 杨阳在前面带路,徐青弘当歪脖子老树,孟知意四下张望,独自开朗。 这种时候谁敢说话? 只有大姐,大姐一锤定音把这事翻篇就行了,但毛啊敏不仅不翻篇,还带头指责。 看似开玩笑的话,又在郑双心里留下敏感的种子。 4月2號中午,一行人走到滑铁卢火车站,买到去温莎的火车票。 一点半,火车到站。 温莎古堡,英国王室的城堡。 少团挑战话剧:《温莎的风流娘们》 徐青弘就一个念头,好无聊啊,那也得硬著头皮上。 背台词嘛,简单。 不简单的是寧婧,她记不住词,眾人背了好几遍才过。 古堡完去马场。 徐青弘担心孟知意吃不消这种行程,但看她脸色还好,就没说什么。 中午饭没吃,骑马前先去垫垫肚子。 徐青弘看沙拉和麵包片,很好,终於吃到上吊没力气饭。 孟知意把自己的麵包分给他,把他沙拉拿过来。 就那堆菜,他一口都不带动的。 “我应该整点黄油抹麵包片上,乾巴烂吃!为什么是全麦的啊,拉嗓子——”徐青弘使劲把那块麵包噎下去。 他包里没带零食。 为什么不带。 因为带了就要谦让,就要问大家,你吃不吃,你吃不吃,这是节目组不允许的。 自己躲房间吃没人管,出来就要合群。 徐青弘和他的跟拍说话:“我都能想到这段播出去他们会怎么骂我,一个大男人那么娇气。我要说明啊,我只是挑食,不是娇气。” 孟知意凑过去说:“我老板就两样不吃。” 两人异口同声:“这不吃,那不吃!” “这边黄瓜我都没动。”孟知意用叉子指碗边的那块黄瓜。 “不要,沾沙拉了。”徐青弘摆手。 眾人简单垫完肚子,去学马术。 由於徐青弘和孟知意都会骑马,他俩就自己溜溜达达四处逛逛。 徐青弘缺德,他骑著马好几次路过许青和寧婧那里,终於让他抓到那个名场面。 许青不怎么搭理寧婧,寧婧跟她说话,她非常敷衍。 寧婧是什么人,她不干那种热脸贴冷屁股的事。至此,两人的关係彻底降到冰点。 “稷儿!”寧婧喊剧中称呼。 徐青弘回应的很快,“娘哎!”他驱马靠近,和寧婧俩凑一起嘀嘀咕咕。 说的是不能播的事。 “那剧怎么样了,补拍?” “补啊,大工程,听说定了邢加栋。” 3月9號,《大秦帝国之崛起》中的白起扮演者王雪冰涉毒被抓个现行,他参演的所有电影、电视剧镜头被刪光。 寧婧看郑双离开马场,对徐青弘说:“去看看她怎么了,不行咱们不玩了,你这脖子也是个问题。” “我去问问。”徐青弘去了解情况。 不一会儿,他骑马过来跟寧婧传话:“双没事,生理期不舒服。 “那今天让她一个人睡吧,好好休息。” 徐青弘差点没绷住笑出声来,婧姐就是这么迅速,直爽,看不惯许青,一秒钟都不想跟她待一块,没等回去呢就开始琢磨怎么分房了。 “行,我问问大姐,让孟孟和她睡。”徐青弘一夹马腹,跑去传话。 “哎!你回来!”寧婧大喊一声,把摄像机喊来了。 徐青弘顛顛跑回来,一拉韁绳,“咋的了?” “毛毛姐觉轻,年轻人闹腾。”寧婧的意思当然不是说孟知意闹腾,她就是不想跟许青一个房间,又不好明说,旁敲侧击希望孟知意跟她睡,至干许青跟谁一个房间,她不关心。 > 第102章 花少2:塔桥事件 第102章 少2:塔桥事件 寧婧不是那种拿人当枪使的人,就在马术结束,眾人暂时休息的时候,她直接跟孟知意说:“双身体不舒服,压力大,今晚让她自己好好睡个觉。” 孟知意还在状况外,答应下来:“行啊,那我住客厅,有暖气了不冷。” “那怎么行,你跟我睡!”毛啊敏插话,就她单独一个人睡,怎么可能让妹妹睡客厅。 “別別別,我没事,好多了。”郑双赶紧阻拦。 徐青弘歪头吃瓜,忍的很辛苦。 好熟悉的味道啊,好像房车帐篷大战。 郑双还在说:“我真没事。” 人与人之间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气场,就是那种反感、厌恶,窒息的感觉,而且双方心知肚明。 许青和寧婧就是。 许青说:“这样吧,我和毛大姐睡,让孟孟跟寧婧睡。” 不和討厌的人睡一个房间,她敲锣打鼓高兴。 寧婧没再说什么,默认下来,她更高兴。 徐青弘眼珠子乱转,七个人,四个房间,势必有一个落单,要不然他为自己爭取个福利?他真不习惯跟別人一起睡。 哦,媳妇除外。 哎呀不行不行,他单独一个房间,会出现男女混住的情况,不合適。 她们那边高兴了,郑双不高兴,她本来就脆弱敏感,她们这么安排,就好像是故意孤立她似的。 孟知意说:“我都行啊。” 镜头拍著呢,郑双忍下情绪。 排队备采的时候节目组问所有人同一个问题:为什么让郑双单独住一间房? 毛啊敏:“小姑娘太辛苦了,又赶上身体不舒服,让她好好睡一觉应该的。” 许青:“孟孟和毛毛姐岁数差太多,她们有代沟,怕孟孟和大姐睡不自在,我是二姐,大家协调一下,很好解决。” 寧婧:“大姐和小年轻生活习惯不一样,换换室友挺好。” 孟知意:“我都行啊,让双睡个好觉,然后就是,姐姐们想的周到,因为確实,年龄差,生活习惯不同。” 状况外的孟姐对著备采镜头笑的一脸阳光。 下一个接受採访的郑双不阳光,她要哭不哭的,“我觉得我离她们好远,就怎么都融入不进去的那种感觉。本来暖气就不热,她们还一直安慰我————” “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我也是演员,都是靠脸吃饭的,我也不想每天哭出黑眼圈————”郑双终於还是哭出来了。 在郑双的视角中,就是寧婧仍然因为昨晚的事对她不满,带头孤立她,然后许青、毛啊敏跟著帮腔。 一个团体,別人抱团,你自己孤零零的,这滋味非常不好受。 再遇到个的內心敏感的,整天啥也不用干了,就琢磨吧,她是不是对我有意见?我哪里惹到她了? 郑双现在就是这个心態。 换房间的事跟两个男的没关係。 杨阳夸姐姐们细心,为郑双著想。 徐青弘也在夸,他快分裂了,表面上阳光开朗大男孩,心里对她们的暗流涌动心知肚明。 至今为止,大家碍於镜头,有些事能免则免,没有撕破脸皮。 三个老姐姐还互相叫宝贝呢,哪有什么不合。 可徐青弘是带著答案来的,他从细节上处处可见许、寧二人不合的端倪。 许青是文艺女神,她思考问题的方式和年轻女孩一样,虽然她快奔50了。 寧婧呢就觉得,那么大岁数了还装什么,累不累啊,开心不开心直接说,於嘛让人猜呢。 她只比许青小三岁,自认为五十岁和十八岁根本就是两个年代的人,还把自己当公主呢? 徐青弘在心里分析完,决定把这些记录下来,等节目播出的时候,他开个小號做视频解析,期期详解,立志成为学界第一大师! 马场结束,少团坐火车回公寓,郑双一下车就衝进屋里大喊:“暖气修好了!” 大家不用挨冻,她也不必再自责。 现在是晚上九点,都没吃饭呢。 晚饭简单,麵条。 徐青弘挖了一勺老乾妈拌下去,至少有一点肉沫,比没有强。 许青先吃完,然后去搬行李,顺便告诉孟知意可以换房间了。 “马上,最后一口!”孟知意两口吃完去搬行李。 郑双往楼上看,脸色不太好。 徐青弘安慰她:“你辛苦了,大家希望你睡个好觉。” 郑双勉强点点头。 她有没有睡好不知道,反正徐青弘又没睡好。 本来落枕就难受,软塌塌的枕头更够呛,迷迷糊糊睡两小时,做个不太好的梦,再也睡不著了。 徐青弘拿著手机去卫生间搜索关键词,反覆確认一个消息,然后把手机放好,下楼去客厅。 房间的摄像机每天晚上会蒙起来,楼下客厅的不会,红外开著的。 徐青弘坐在楼下的沙发上,对镜头挥手。 大半夜的,节目组有人值班,预防突发情况。 不一会儿,节目组工作人员过来问:“徐导有什么事吗?” “睡不著,突然来灵感了,你们借我一个电脑唄,我写点东西。” 值班人员很乐意有话题,跑去拿笔记本过来,然后徵求徐青弘的意见,能不能拍。 “可以啊,拍吧。”徐青弘没有反对。 他打开电脑桌面,新建文档,先写標题:少年的你。 工作人员问:“写的剧本还是歌词呀?” “剧本,刚才,做了一个梦————”徐青弘边打字边和工作人员閒聊。 他梦到一个很意外的场景。 之前他和孟知意去棒子国的时候,听她说过她初中经歷过的事。 不知道是落枕还是择床的原因,他竟然把她受过的欺负,在梦里变成了真实的画面。 醒来之后那画面依旧清晰,挥之不去。 然后他就联想到那个电影《少年的你》,这片子让周东雨成为华语电影史上最年轻的三金影后,直至十年后,三金影后大满贯也仅仅只有三个人。 前两个是周讯和章紫怡。 他刚刚仔细查过,电影的原著还没有在绿江上连载。 原著是九月希的小说,算短篇吧,十万字出头。 改编成电影之后被指出抄袭融梗日子作家东野圭吾,事闹的挺大。 但由於电影改编把原著中相似的情节去掉许多,单说电影谈不上抄袭。 “文字工作者白天的时候一个字都写不出来,到晚上灵感蹭蹭冒。我怕忘了,先记下来。” “这么拍不合適吧。”工作人员想关掉摄像机。 “没事,等播出去的时候,这个剧本应该已经备案了。”徐青弘无所谓,刚好这是个炒作点。 徐青弘不介意,工作人员便没坚持。 【女主:孟念念,高三学生,性格內向,成绩优秀,心地善良。】 【男主:徐东,街头小混混,没有未来。】 “徐导准备和孟姐再合作?” 男女主的姓太好猜了。 “嗯————不一定。”徐青弘没有把话说死,她愿不愿意演,还是要看她自己的意思。 徐青弘一边写大纲一边和工作人员搭话:“这个题材比较敏感,关於校园霸凌。我和孟姐是高中同学,听她聊过以前的一些事,不算美好————” 每个人成长的过程中或多或少都会遇到一些类似的事,小到一句谩骂,大到动手打架。 校园霸凌、职场霸凌,任何一个阶段都不是百分百乾净的。 大纲的字数不多,徐青弘写了差不多三个多小时,边想边写,刪刪改改,最后写出来五千字左右。 其实他还能写更多,但当著镜头的面,他库库写两万字,太扯了。 这个速度已经算快了,正常的小说作者有大纲细纲的情况下,一小时,两千字左右,日更四千加刪改,怎么著也得两小时以上。 徐青弘把文档保存好,登上自己的工作邮箱,上传,然后发送到公司邮箱里。 他习惯了工作留痕。 徐青弘抬手看表,早上五点多。 “我去做早饭。” 都是现成的东西,简单热一热煮一煮就能吃。 今天的行程安排如下:上午去圣詹姆斯公园,下午分队去寻找小羊肖恩。 那个找肖恩就是寧婧说的,伦敦大暴走,神经病一样的大暴走。 徐青弘和寧婧一个想法,真的是神经病啊大暴走,人在累的时候就想翻脸,什么维持面子啊,全忘了。 下午3点,少团终於吃上饭了。 徐青弘抽空问孟知意,“能不能坚持住啊?” “我从来没这么走过————你看我腿。”孟知意稍微屈腿,那腿就开始哆哆嗦嗦。 “走路累还是拍戏累?” “走路累,拍戏都没这么累!”孟知意往餐厅椅子上一坐,一句话都不想说。 —————— 徐青弘打量眾人的脸色,三个老姐姐累不行了,就郑双和杨阳看上去还行。 在等餐的间隙,郑双安排后面的行程,新的景点要住新的酒店。 她一著急还订错时间了,又打电话过去取消掉。 徐青弘问:“这么取消会扣钱吗?” “不会吧,我定错成七月份的,离的时间远。” “哦。” 上菜。 徐青弘用叉子豁楞两下,浅尝一口,放下,喝红酒。 他和孟知意对视,摇头。 意思是:不好吃別吃了。 孟知意自认为不是个挑食的,可是这菜————浪费不好吧? 这时候听那边的毛啊敏和寧婧不约而同评价这东西不好吃。 郑双接了一句:“不会啊,挺好吃的。” 徐青弘雷达一响,眼睛炯炯有神盯著她们那边看,名场面来了! 这下子他也不饿了,也不累了! 寧婧问郑双:“好吃吗?” “好吃啊,你是不是没对胃口啊?” “我觉得没有美国人做的好吃。” “你还要吃最好吃的啊哈哈。” “当然啦,我们钱了。” “我们没有提前预定怎么可能吃到好吃的,都是要提前定的。”郑双把自己那份给寧婧,两人换餐盘。 饭桌上眾人神態各异,默不作声看著她俩。 郑双自己尝尝寧婧那份餐,嚼两下,犹豫几秒,还是吐了。 “yue ~” “不好吃,好咸啊!” 寧婧的白眼快飞上天了。 想想也是,大暴走累成狗,还吃不到好吃的,不能用美食治癒心灵,活著有啥意思。 “等会我们要去塔桥吗?” 郑双说:“塔桥的话晚上去比较好看。” 毛啊敏:“晚上去要钱哦,每人九磅。” 换成人民幣就是80多块钱。 徐青弘插嘴:“將近600块钱,咋不抢呢。” 寧婧向郑双確认:“是九磅一个人吗?” “你眼神好嚇人啊,怎么你要自己打车回去吗?” 一句话把天聊死。 徐青弘保持微笑,可以看出来寧婧不想在镜头前翻脸,但她对郑双是真的无语。 餐盘撤下去的时候依然没商量好要不要去。 毛啊敏开团,“喝了点酒应该要进入睡眠状態。” 寧婧秒跟,“对啊。眼睛都睁不开。” 杨阳:“好像是真的有点累了大家。” 郑双没听出来话外之音,“那我们坐一会儿再去吧,我腿酸了。” 徐青弘:“我以为你不累呢。” 毛啊敏拿著地图,“明天六点半就得起来。” 寧婧:“要去赶紧去,早点去早点回。” 郑双:“那我觉得要不然那个桥可以不去啊,可以商量嘛。” 寧婧:“能商量的话不去最好,你既然要去就赶紧去,不要浪费时间在这。” 杨阳:“姐姐们定。” 孟知意身为最小的一个,没她说话的余地。 徐青弘重复说:“大家都累了。” 郑双说:“那我们回去吧,现在约车的话看看要多长时间。” 她这句话刚说完,后面又接一句:“我还是觉得,如果这次不去就错失机会了,后面也没有可能再去了。” 徐青弘嘴刚张开,话还没说呢,许青已经接上了,“我们去吧,坚持一下,好吧。” 喔,这背刺来的,猝不及防。 徐青弘大致知道少2有什么名场面,但他不是把每一期倒背如流,期间发生的別的事他不知道。 怪不得,寧婧和许青的关係后面那么僵。 本来嘛,大家已经达成共识,就不去了,许青非要来一句去吧,现在谁再反对,那就是不合群,故意分裂群体。 毛啊敏:“走吧,去。” 大姐发话了,眾人没什么好说的,默默穿衣服。 郑双还傻乐呢,“我说话这么有诱惑力吗?” 寧婧:“明天早上谁都不要喊我,我起得来就起,起不来別叫我。” 她自己去餐厅外等。 人多,行动的时候就拖拖拉拉的,等到眾人在外面聚齐的时候,寧婧的掛脸谁都看得出来。 在寧婧看来,郑双是导游,有点左右脑互搏,一会儿去,一会儿不去的,跟她的职业有关,怪不到她头上。 可是许青呢,所有人都定好了不去,她一句去吧,把大家架起来,然后毛啊敏这个大姐又不想承担责任,跟著说去,这就导致本来不用吃的苦又砸脑袋上了。 来自同一阵营的背刺最让人寒心。 许青可能想表现自己,或是在镜头前留个好印象,顾全大局,区別於上一季她公主病的评价。 结果,弄巧成拙。 郑双那么傻的人看出寧婧掛脸,问她:“婧姐你真的可以吗?” “可以,没问题,明天就不可以。明天你们去吧,我不去。”寧婧这话有点子阴阳怪气的。 郑双说:“我觉得最好什么活动都要大家一起参加比较好。” “我不玩,我也不参加。” 气氛瞬间安静下来,剩下几人互望,保持沉默。 郑双:“因为,你知道吗,我觉得是酒店太冷了,如果说特別暖和的地方—— ——”她想给自己找补。 寧婧不客气,“跟酒店冷不冷没关係,是睡的时间不够,昨天两点睡六点就醒了,这样搞下去二十天怎么玩啊?” 寧婧彻底爆发了,“天天就这种情绪大家觉得很好吗?” 杨阳忙著看地图,孟知意抠手,徐青弘歪脖子看热闹,毛啊敏站在郑爽旁边迷之微笑,许青在镜头外没过来。 寧婧还在说:“大家都有各自的需求,你们觉得一定要吃顿好的,我想睡个好觉过分吗?” 郑双:“因为你有这样的情绪,我不能让你情绪不好。” “什么叫我有这样的情绪,如果你们从头到尾都不带著情绪,那你们狠,算我態度最差,算我最差劲好吗?我不相信,都是人好不好。谁没有个情绪啊,那天你还哭鼻子呢。” 郑双尷尬,“对呀,我有情绪啊。”她这句话带著哭腔说的。 在这么多人面前被大前辈懟,郑双的自尊心受到极大的伤害。 “想啥呢?”徐青弘跟孟知意耳语。 孟知意小声回答:“想和婧姐练台词。 徐青弘:“————“ 孟姐的脑迴路別猜。 他们的对话被镜头记录下来。 徐青弘吃瓜不嫌累,可他心疼媳妇,他小女友累的嘴唇血色都没了。 他给孟知意使眼色:能不能坚持,不能坚持我上了。 孟知意眨巴眼睛,她这回没看懂他的意思。 徐青弘放弃和孟知意继续交流,跟郑双说:“我不去了,我申请用我那九磅买个蕎麦枕头行不?” 眾人齐刷刷看过来。 徐青弘感受到好几个感激的目光。 “我这脖子真不行了,后面还有好几天呢,一直睡软枕头这脖子该正不过来了。” 人啊,就是从眾。 枪打出头鸟,所以都不出头。 但只要有人开团,后面必秒跟。 寧婧:“九磅够不够,我那九磅也给你,这边东西贵。” “哎哟,这么严重啊。”毛啊敏提高语调关心。 杨阳:“查查华国用品商店,来回打车也是一笔钱,可能不够吧。 。“ 徐青弘的背景,年长那几个有所耳闻,圈里有钱有势的都知道,他不是单纯的演员、导演。 “哎,我挺不好意思的,耽误大家兴致了。”徐青弘假惺惺说道。 “不耽误不耽误。” “姐姐们就先回去吧,好好休息,我去买枕头。” 毛啊敏说:“要不然让节目组去买吧。” 那几个老姐姐一个个恨不得把大牙亮出来凉快凉快,竟然还装那么正经。 节目组很遗憾塔桥没去成,但他们不敢插手进来。 最后是郑双和徐青弘一起去买的枕头,40磅。 “为啥不去抢呢————”徐青弘坐在回去的车里,喃喃自语。 镜头给著呢,装一装。 徐青弘可以肯定,没人会指责他钱多,好几百块钱买国內几十块钱的蕎麦枕头。 只要能不去塔桥,早点回去休息,乐不得呢。 回到公寓,备采。 “怎么看待餐厅的爭执?” 徐青弘说:“不能说爭执,就是意见不统一唄,大家都有想法,这是很正常的事情。又倒时差,又大暴走的,哪个铁人受得了。” “这两天旅游有什么好玩的?” “满伦敦乱窜,真没啥意思,你们分配的时间就不合理。旅游啊,不是来当特种兵来了,旅游最重要的就是开心,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像打卡上班似的完成任务,我就觉得,没必要。” “不去塔桥,觉不觉得可惜?” 徐青弘很想说不可惜,就少团里这帮人,谁出不起国还是咋的,这次去不成,下次想去自己来唄。 別说什么美好回忆了,几个陌生人一起逛街能好到哪去。 “可惜!我这个脖子,落枕特別严重。我本来想著,我再坚持坚持,我不做扫兴的人,但是出餐厅的时候实在坚持不住了,我感觉我脖子要掉了,就这样————动都不敢动。”徐青弘在镜头前演示了一下。 落枕严重没错,但远不到徐青弘说的那么夸张。 他选择掺合进来无非就是以下几点原因:1.真累了。2.瓜吃完了。3.心疼女朋友。 塔桥之后没什么名场面,何必非要受罪呢。 “旅行有没有什么期待的地方?” 徐青弘:“我就期待你们把导游给我,哈哈,开个玩笑。期待后面的食物能好吃吧,今天那个真难吃。” “对於团员们的爭吵有没有想上前劝一劝?” “我什么东西啊我劝人家,嚇都嚇死了!但凡我这个脖子能动,我一定坚持跟大家去塔桥留下难忘的回忆。”徐青弘捂脸笑,不捂脸不行,要笑场,虚偽。 他把所有的爭议聚在自己身上,不怕挨骂。 因为观眾不傻,他们看得出来每个人都是什么意思。 大家就是都不想去,又不愿意当出头鸟。 第103章 花少2:红烧鸡翅 第103章 少2:红烧鸡翅 徐青弘备采完,轮到孟知意。 这两天她一直傻呵呵的,除了累就是觉得累,暂时没发现不一样的暗流,採访回答的中规中矩。 可是今天,寧婧把事情摆到明面上,她是迟钝,不是弱智,不会觉得她们故意演戏吵架当爆点。 “对於餐厅的事你怎么看?” 孟知意两手一拍,“难吃,能把主食做那么难吃,那餐厅还能开下去,英国人真不挑。以后我要是落魄了,我就来这摆摊炒鸡蛋养活我自己。我炒鸡蛋可好吃了,有机会给你们尝尝。” “啊?不是说吃的?哦哦,有分歧那事啊。”孟知意空耳,听岔了。 “很好解决啊,想去的去,不想去的就回来唄。集体————一定要集体行动的话,那我还是觉得应该回来。” “是这样的,特別累的情况强撑著去看风景,看不下去的,走马观看什么呢,满脑子都是,哎呀怎么还没完,什么时候能回去,那和旅游的初衷背道而驰。” 孟知意发现自己说歪了,往回找,“可能我们觉得不合適的地方,观眾喜欢看。看我们狼狈不堪,在大街上骂起来?哈哈,我不知道。” “怎么看待许青突然提议去塔桥?” “怎么看待————这个问题,不是在给我挖坑吧?”孟知意想了一会儿才回答,“从我的角度看,也许青姐忽然觉得,大家还是应该去,免得留下遗憾。” “人的想法本来就多变嘛,我现在想吃麻辣烫,一分钟后我又想吃烤冷麵。 嗯?怎么会左右摇摆呢,吃什么是我的自由啊,我可以吃一样,也可以吃两样,或者吃一样扔一样。” 孟知意赶忙对镜头摆手,“不行,不能吃一样扔一样,浪费粮食不好。我的意思是,去不去就一个选择嘛,那大家都累,我老板还落枕,干嘛非得去呢。” “寧婧和郑双意见不统一的时候你在想什么?” 孟知意:“我想————我想和婧姐学台词,这个当时我和我老板说了,他瞪我来著,不合时宜。” “没想著上去劝一劝?” “这个吧,我觉得人在上头的时候就必须把那个情绪发泄出来,你去劝,当那个和事佬,你首先要有匹配的能力啊,我什么东西啊我去劝,我年纪最小,长幼有序,我没资格做这件事。” “不去塔桥可惜吗?” 孟知意尬笑,笑完了摇头,“错过日出,还有夕阳,没什么可惜的。” 郑双挨个通知,明天八点出发。 她不知道咋想的,通知寧婧的时候特意说:“你要起不来就不去了。不等人,就这样。” 对唄,谁没个脾气呢。 估摸著寧婧备采的时候会把这句话单拎出来说。 由於没去塔桥,时间充裕,四个小年轻排排坐客厅沙发上,一人一个盆泡脚o 徐青弘慢慢活动脖子,“这时候要有个捏脚的就好了,建议东北洗浴全球推广。 “ 孟知意:“我也想。” ———— 杨阳:“东北洗浴?” 郑爽说:“就是洗澡的地方,能蒸桑拿,搓澡,还有自助餐,隨便吃,打麻將,玩游戏,什么都有。” 杨阳看他们,“你们都东北啊?” 三人一起点头。 郑双是奉天的,不过她东北口音不重,大部分时候听不出来她是哪人,甚至听不懂她在说什么。 “我很好奇,为啥你上一秒说不去了,后面又说要去呢?”徐青弘问郑双。 “我就觉得大家应该统一行动啊,我们是一个团队,一个集体。但可能,每个人有自己的想法,我这么强迫大家去,费力不討好。”郑双实话实说。 几天接触下来,她发现徐青弘並不是一个严肃的人,反正比试戏的时候脾气好。 “想法没错,我们是一个集体,所以能坚持就坚持了,都怪我这脖子,唉!”徐青弘茶语上线。 “不去也没什么的,都累了。我当导游就想把大家安排好。” 郑双是个比较要强,还要脸的人,无论是暖气事件还是塔桥事件,她首先想的是,她当导游,她不能把大家带沟里去。 导游的职责就是安排好人员住宿,带大家逛遍景点。可她一下子用力过猛,反而惹得几个老姐姐不满意。 寧婧爆发完,郑双里外不討好,从她刚才的喊话通知能听出来,她应该不会强求谁参不参加了。 徐青弘暗中琢磨,莫非是因为这个,她才执意不去找杨阳?又或者,真的跟导游权被抢,听到姐姐们夸杨阳她不高兴了? 杨阳说:“集体活动是应该一起参加。” 徐青弘问:“你是军艺的?” “对,我舞蹈戏的。” “军事管理那种?” 杨阳点头。 徐青弘恍然,可能因为当过兵的关係,杨阳集体意识比较强,他把团队当一个整体,军队精神,不拋弃,不放弃。 郑双刚因为太重视集体挨批,又觉得杨阳一个大男人,有地址,丟不了,就没去找。 两人都拧巴,造成杨阳走丟事件。 徐青弘静观其变,他不干涉综艺大爆点,干涉多了,节目播不好,嘉宾也未必愿意,黑红也是红。 “她去考过军艺,被刷了,唱歌太难听。”徐青弘揭孟知意老底。 孟知意不服,“哎呀!军艺都是专业歌手嘛。” 杨阳笑:“没有没有,不跑调就行。” “她跑调啊,跑调不自知!” 没有死亡行程,忙里偷閒,年轻人迅速拉近关係。 四个人挑一首歌大合唱,三人会唱歌,孟知意的跑调就很突出。 唱了半首之后,三人齐齐看她。 徐青弘说:“孟姐,你別唱了,再唱下去粉掉光了。 3 杨阳欲言又止,是怎么做到一个字都不在调上的呢? “我宣布,这歌坛我不闯了!我进军舞坛!”孟知意擦乾脚,穿上拖鞋,站在客厅中间。 徐青弘眼睛直了,她不会是想———— “给我放首歌唄。”孟知意跟工作人员商量。 “什么歌?” “红烧鸡翅!” 完! 徐青弘直捏眉心,他很想阻止,但看孟知意跃跃欲试的样子,算了,不一定会放出去,隨她吧。 孟姐著名舞蹈《红烧鸡翅》。 四肢不怎么协调的可爱舞,就胜在一个活泼。 “红烧鸡翅~我爱吃~” 这首歌的调子略显奇怪,配上孟知意胳膊是胳膊腿是腿的舞蹈有点洗脑的魔性。 徐青弘对镜头说:“別误会,我们公司別的艺人不这样————” 拍子拍子听不懂,节奏节奏跟不上,竟然被她跳出一种另类的喜感。 明明是个大美女啊,肢体並不是很僵硬,她怎么就跳出这种效果呢。 徐青弘目不转睛,最后终於发现一点端倪,她好像跳的扭秧歌那种风格,或者广场舞?萨满?跳大神? 孟知意跳了一会儿就结束了,毕竟还是累,跳不了太久。 她跳完了才想起来问:“这段不会播吧?” 徐青弘肯定,“放心,不会播,播的话要买歌曲版权。” 私下里唱几句没事,放电视台播得按规矩来。 其实徐青弘心里没有底,节目组抠门不假,万一他们觉得这是个爆点买了版权把这段剪进去也说不准呢。 “那就好那就好,我先走了。”孟知意端盆倒水,回房睡觉去。 郑双要做旅游攻略,回去准备明天的行程。 客厅剩徐青弘和杨阳閒聊,“你那个盗墓笔记什么时候播啊?” “听说定在六月份。” 欢瑞出品,杨阳和李一峰主演的《盗墓笔记》第一季,七星鲁王宫。 开创季播剧先河的网剧。 徐青弘看到过投资项目,他让公司那边试探性的问过编剧问题,得到的答案的是,资方多,要捧人。 话没说太直白,但意思是这个意思。 也就是说,他们还是要加原创人物high少和成成成。 徐青弘想到这个ip后面无数个吴邪、张起灵,再加上原作者那些迷之操作,决定放弃这个项目,保住口碑。 他立志於把公司的名头打出去:恢弘出品,必属精品。 再者说,盗笔这个ip已经被腐女占领,喜欢剧情的书粉被挤到十万八千里外,剩下全是嗑瓶邪的。 种种考量之下,徐青弘便没管这个剧。 4月4號,一大早。 有了蕎麦枕头的徐青弘终於睡个好觉,早上起来落枕的地方也能稍微动一动了。 “快点快点八点钟了!出门了!” “快快快!” “今天准时的一天了!” 郑双扯些嗓子催促眾人。 今天的行程四样:诺丁山集市、枕头大战、伦敦眼、游轮晚宴。 “这里人多,大家跟紧啊!” 逛了一上午,到午饭时间。 徐青弘环顾四周,“这边吃的闻起来好香啊。” 毛啊敏:“那大家各自找吃的吧,说好地方时间再见。” 这句话得到所有人的认同。 郑双说:“那每个人分30磅。” 分队是这么分的:毛许杨郑、徐孟寧。 別的先不说了,先找吃的。 其实真的玩几天下来,徐青弘发现,抓马情节还是少的,只要不跟许青碰上,寧婧並不会胡乱发脾气,前提是她別累著。 寧婧和孟知意都是不爱动弹的,徐青弘因为落枕没好利索,也不是很想动。 於是三人一拍即合,找个咖啡店待著去。 “我真受不了黑咖啡。”徐青弘的脸扭成麻了,这玩意和中药有什么区別o 寧婧在国外待的时间比较长,习惯咖啡的味道。 孟知意:“还是得加点,加点牛奶。” “没有ad钙好喝。”徐青弘评价完,一口气把咖啡喝光。 “別人会说你不懂欣赏,山猪吃不了细糠。” 徐青弘耸肩,“无所谓,允许別人的选择跟自己不同,愿意喝啥就喝啥唄。” 寧婧:“哎,我喜欢你这句话!” 孟知意看看徐青弘的空杯,“不好喝还都喝了?” “我主要怕挨骂,我们钱买的呢。等节目播出,观眾该说我浪费,不懂得节省。”徐青弘最知道挑刺的黑子什么想法。 寧婧说:“还有人骂你啊?” “有!太多了,我外號,徐无心,徐老狗,徐穷,这回可能要多一个徐歪脖。” 孟知意插嘴:“徐老歪。” 徐青弘对著跟拍vi说:“记下来,你们要是剪这段,把这个外號打字幕上。” 寧婧:“咱们坐著喝咖啡有什么可剪的啊。” 徐青弘说:“剪辑这东西很神奇,不是一件事,提出来两句话接上,哎!这就是爆点,矛盾。” 当著镜头的面,寧婧只是笑笑。 现在的她还没经歷过《少2》的恶意剪辑,不知道节目播出之后会面临什么腥风血雨。 徐青弘又说:“想有爆点,我设计一个脚本。就从喝咖啡说起,假如我刚才说完没有ad钙奶好喝,这时候接一个婧姐的镜头,找个你翻白眼的角度,后期配上你內心os:【现在的小孩真矫情。】” 寧婧惊讶,“还能这么玩?” “对啊,然后再切一个孟姐的镜头,比如她把玩咖啡杯,然后配字幕:【不敢说话。】” “等我们从这里走出去,用镜头表现人物的距离,忽近忽远,再配文:【气氛紧张。】” 徐青弘说完,嘱咐工作人员,“你们要是用了我的点子,记得给钱啊。 孟知意已经笑趴下了。 寧婧一脸佩服,“观眾就喜欢看这些是吧。” “也不全是,还有一部分人,喜欢看岁月静好。我们坐在咖啡厅里,眼神悠远,配上温馨的音乐,就是另一种感觉,和另外一组的忙碌做对比。” 徐青弘又强调一遍,“用我的点子给钱啊。” 镜头上下晃晃。 “我来的时候还担心呢,这边有没有抢劫的,我甩棍都放行李箱里了,节目组不让我带。” “有啊,国外偏僻地方有抢劫的。”寧婧给予肯定。 “对吧,我在巴西亲眼看见,青天白日的,前后都有人呢,劫匪对著车就哐哐砸,哎哟我去。” “你们去世界盃那次吧,小姑娘看球的视频我看过。” 孟知意捂脸,“我都不知道他录著的,显得我很傻————” “你们是同学啊?” “我俩高中一个班的。” “哦哦,那真是难得。” 三人就著各种话题开聊,坐在咖啡厅里一动不动,像屁股长钉子了似的。 他们一直坐到集合的时间到了才走。 下午2点,少团坐地铁去特拉法加广场参加枕头大战。 广场上乌泱泱的全是人,拿著个枕头四处乱打,毛毛满天飞。 寧婧首先说:“我不行,我过敏,我不参加。” 这种疯狂活动和三个老姐姐无缘,因为她们不可能丟弃形象举著枕头乱打。 主力就是徐青弘他们四个年轻人。 “那婧姐,你负责拍下我英勇的身姿,看稷儿为你打下大秦的一片江山,我要让所有人知道,这片广场的枕头都被你承包了!” 徐青弘说完,拉著孟知意,迈著六亲不认的步伐加入战斗,他有点落荒而逃的意思。 最后那句话是塘主《杉杉来了》的著名台词,而塘主是郑双的前任,他一时禿嚕嘴,给忘了。 节目组八成要搞事情,给郑双特写。 孟知意问:“你脖子好了?” “差不多,等会你猫我身后,我手长,你抽冷子偷袭,知道不?”徐青弘布置战术。 “你就把那些人想像成骂你的黑子,上去就打!” 孟知意本来还有顾虑呢,听到这话彻底不顾虑了,打他奶奶的! 《听雪楼》热播,她涨粉的同时也没少吸黑子,骂的那些话不堪入目。 黑子之所以是黑子,並不是你做错了什么,想找茬黑,任何一处都能找到。 “我要不要戴口罩啊?”孟知意有点怕那些毛毛。 “你个网红整容脸参加枕头大战还戴口罩,怕鼻子假体被打出来吗?” 徐青弘这句话给孟知意气够呛,黑子就是这么说的,而且比这说的还难听。 “来来来,扬我国威的时候到了!”孟知意斗志昂扬! 后面的杨阳和郑双也跟上来了,四人气势汹汹加入战斗。 两个男人在前面啪啪一顿乱打,后面两个女人攻其不备放暗箭。 玩著玩著,彻底玩疯了。 各种毛铺天盖地落满身,枕头被砸的絮脱出。 就像徐青弘说的,只要把这些人想像成那些素未谋面的黑子,娇弱的女人秒变大力士。 砸著砸著,枕头瘪了。 “我们换枕头去。”徐青弘兴致勃勃,他小时候打架就没输过,最擅长打群架。 换完枕头,暂时休息几分钟。 那边的孟知意满头凌乱在照镜子。 “別照了,漂亮的。” 实话,除了满身毛毛,形象还是美的。 “hi!”有个老外过来和她打招呼,说的是世界盃的事,去年那个视频火到外网,孟知意那张脸被各国足球迷熟悉。 徐青弘的目光扫过摄像机,和杨阳、郑双密谋,“等会儿打製片人吧,就他出的餿主意,不给钱还搞个死亡行程。” “同意!” 有光明正大报仇的机会当然要上。 四人换完新枕头,在徐青弘的带领下,装模作样路过摄製组,他一个眼神,举著枕头砸製片人! “哦哟,哈哈哈!”寧婧欢呼大笑。 这回比刚才玩的更疯。 广场中心大战,对手有枕头,算互殴。但製片人没有啊,他只能跑。 等他们打够了,每个人身上都被白毛覆盖。 枕头大战结束,四人忙著整理身上的毛毛。 寧婧说:“我稷儿的英姿全在这里了。”她手上拿著小型摄像机。 毛啊敏:“下一个景点是伦敦眼。” “走吧。”眾人离开广场。 走著走著,郑双突然停下来整理毛毛,人行道陆陆续续有人路过。 这帮人就在这挤著,等她整理。 外面又冷,人又挤。 寧婧说:“我们等什么?” 毛啊敏:“等双整理完毛毛。” 徐青弘默默揪身上的毛,观察眾人的神情,讲真,这种让所有人等一个人的行为挺难评的。 杨阳说:“你还要湿巾吗?” “有啊,自己拿。”郑双的声音有点不耐烦,语气不好。 “我问还要吗?需要吗?”杨阳重复了一遍。 郑双空耳听错了。 杨阳满脸无语,原地转了一个圈。 伦敦眼就是摩天轮。 寧婧恐高不去,孟知意也有点怕高,她瞄了一眼徐青弘,还是决定去吧。 郑双没有劝寧婧去,她想开了,爱去不去,不再强求。 徐青弘跟孟知意说:“你怕的话走里面,或者猫我身后。” “我又猫你身后!” “谁让你矮呢。” “我很高了好吧!” “跟我比,你矮。”徐青弘让她放鬆。 全景舱转的越来越高,孟知意眼睛半闭,不太敢看。 徐青弘不恐高,他就喜欢高的地方,窗外是泰晤士河。 “孟姐,唱首歌啊。” “唱唱什么?” “此情此景,你能想到什么?” 孟知意睁一只眼睛,直视前方,“这么看,其实还好————” 她不能往下看。 “提琴在泰晤士。” 孟知意秒答:“夜的第七章!” “唱吧,这种说唱的,你跑调没事。” “石楠菸斗的雾,飘向枯萎的树,沉默的对我哭诉,贝克街旁的圆形广场————” 孟知意唱完几句,改成青瓷,“天青色等烟雨————” 毛啊敏一个专业歌手,好奇问她:“这是你新编的曲吗?” 徐青弘解释:“不是,她单纯的跑调,五音不全。” 许青招呼眾人:“我们拍合照吧!” 因为寧婧不在,她现在有笑脸了,不像刚才,一路上保持沉默。 “我来!”徐青弘接过摄影师的职位,他指挥眾人站位,贴景,构图。 开头几张不在窗边,孟知意战战兢兢照做,到后来,有一张是面对泰晤士河,侧面取景的,她不敢睁眼。 “孟姐,你放鬆,拿出你演员的信念感出来,前面都是纸老虎,想想,这节目一播出,大家看到你————”徐青弘还没说完,就看见孟知意猛然精神起来,睁开眼睛,露出美人微笑。 这超绝变脸。 徐青弘赶紧抓拍几张,完美! “这不挺好的么,恐高可不行啊,以后吊高威亚怎么整。” 孟知意反驳:“这就像你海鲜过敏似的,我是稍微微有点恐高————” 毛啊敏在那边喊:“小徐啊。” “啊,来了来了。” “明天帮我搬箱子啊。” “没问题。”徐青弘答应下来,他就是来搬箱子的。 因为明天要换住宿了,所以毛啊敏有此一说。 谁的男人谁心疼,眾人离开伦敦眼的时候,孟知意找个机会跟徐青弘使眼色,往他脖子上比划。 孟知意:落枕行吗? 徐青弘:没事。 孟知意:我帮你搬。 徐青弘:不用,我行。 眼神交流戛然而止,孟知意撇嘴,跟上前面的大部队,他跟自己精力旺盛可以,但是把精力用在给別人搬箱子这种事————她不开心。 带軲轆的箱子,她们都没长手啊? > 第104章 花少2:剑桥 第104章 少2:剑桥 今天最后的景点是游轮晚宴,不用暴走,大家都很开心,祈祷东西不要那么难吃就好。 晚七点,眾人就位,隨著船行观望著窗外的景色。 徐青弘感慨:“这才是旅游啊,美食美景。怪物大暴走不符合咱们的形象。” 孟知意提醒他:“不要说怪物啊,姐姐们那么漂亮怎么是怪物呢。” “我说的歌词啊,深夜满月的时候,怪物大暴走!” “啥?” “b站洗脑歌,洛天依和言和唱的。”徐青弘看餐盘,大大的盘子,小小的食物,加上绿叶点缀,妥妥的精美西餐。 菜不好吃说一次就够了,说多了显得自己针对谁似的。 这回大家都长心了,不管好不好吃,就是好吃的。 佐餐红酒。 孟知意酒量不行,乾杯的时候怕扫兴,喝了一大口。 “国產的好喝还是进口的好喝?”徐青弘故意逗她。 “咳!不、不懂。”孟知意支著额头,脸红上头。 到底是醉酒上头还是因为別的什么脸红呢,徐青弘很难猜啊。 四个月了,元旦休假那几日的事情他依旧念念不忘。 寧婧说:“这个酒有点度数的,不能喝就少喝点。” 孟知意顺势把酒杯推一边去了。 “你呢,你喜欢国產的还是进口的。”她把问题拋回去。 徐青弘说:“国產的,我小时候家里过年过节,买那种大桶的葡萄酒,通化天池葡萄酒,专门给小孩喝的。那时候也喝不出来什么味啊,等长大再看那酒,哎呀,成搓红酒浴的了!” 孟知意盯著酒杯,眼睛发直。 红酒浴————点谁呢? 要不是有镜头,她非得把酒泼他身上,然后———— 她揉揉脸,不敢说话。 眾人吃的差不多了,餐盘撤下去。 那边郑双拿著笔记本给毛啊敏、许青看照片,时不时发出欢声笑语。 徐青弘眼光一扫,发现杨阳异常沉默,他大概知道原因了。 在他们离开伦敦眼到游轮的路上发生过一个小插曲。 杨阳拿平板带路,郑双不停催促,因为惯性,大家往反方向走的,郑双就埋怨杨阳,好几句。 当时徐青弘在队伍最后面,只听见郑双说话带妈字。 你妈的快点领路啊。” 你他妈的快点领路啊。” 就是这两句中的一句,反正不怎么礼貌。 郑双可能是不服,也可能是口嗨没收住,骂完之后很快道歉了。 但有些事,不是你道歉,別人就必须接受。都是演员,成名人物,干嘛受你的閒气,无缘无故这么被人骂一句,搁谁谁乐意。 所以杨阳从上游轮开始就比较安静,她们看照片他也不去。 寧婧也不去,许青在那边,她敬而远之。 徐青弘暗中琢磨,要不要趁机运作一番,把《微微一笑很倾城》的女主换了,换成热巴。 微微是他公司投的剧,几个资方商量好定杨阳、郑双男女主。 因为只想分钱,他就没插手演员选择,如今这么看来,可以考虑推一推自家女艺人啊。 “出去醒醒酒吧。”徐青弘看孟知意脸红上头还没消。 “嗯。”孟知意披上外套。 徐青弘跟姐姐们说了一声,离开餐厅到甲板上。 主要是,那边实在太吵了。 甲板上一片漆黑,只有两岸的灯光隨著船行路过透过来。 两人扶著栏杆看夜景,谁都没说话,风一阵一阵吹。 有跟拍呢,就是再想拥抱也得忍著。 “来伦敦四天了吧,就今天这最后一天,我才觉得我们是来旅游的。” 孟知意说:“你这样说容易得罪人哦。”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双尽力了,大家都看在眼里。”徐青弘夸了郑双一句,指著那边的大本钟,“提问,那个分针在什么情况下会倒转?” 孟知意顺著他手的方向看去,伦敦大本钟是標誌性建筑,一小时报时一次。 “我记得它叫伊莉莎白塔吧。” 徐青弘篤定说:“我问的就是大本钟。” “玩文字游戏呢?”孟知意默默思考,她听这个词有点耳熟。 “啊!我知道了,贝克街的亡灵!那个人工智慧的游戏,五十个人,分针从50转到49再转到48!” “孟姐可以啊。” 孟知意谦虚,“没有啦,我们从燕京出发那天,我听你说过。” 那天徐青弘和工作人员大聊特聊关於伦敦的印象,让孟知意补觉,她半梦半醒的时候听到过一耳朵。 “伊莉莎白塔是2012年改的名,所以我问的大本钟。” “创作者就是这么严谨。”孟知意隨口夸夸。 “歷届柯南剧场版,我最喜欢贝克街的亡灵,没有之一。” 孟知意问:“因为这个推理的最精彩?” “不,我和大多数柯南迷的想法不一样,我衝著小兰去的。我看故事有个毛病,只要其中有一句台词能被我记住,我就觉得它是个好故事。贝克街的亡灵,我记住里面好几句。” “比如?” 徐青弘回想,“小哀说,政治家的后代成为政治家,银行总裁的儿子成为银行总裁,小日子的世袭制度。” “可能,家里有长辈从事某一种行业,小辈们的路会更好走一点吧。” “你家有人进娱乐圈?” 孟知意摇头,她家没人干这行。 “我家也没有。演员这行业还好,就算有关係,最后拼的还是演技,演的不好就要挨骂,不会管你有什么人脉背景。要是医疗————嘿。” 徐青弘点到为止,后面的天临元年和学术妲己已经不能满足这帮人了,都奔著要命去的。 “那小兰呢,你记得她什么台词?” 徐青弘回过神,答:“对不起,不能陪你到最后。” “啊?” “就是这句话。他们和开膛手杰克在火车上对决,小兰和开膛手杰克同归於尽,后面还有一句,我相信你。” 孟知意说:“也不知道柯南啥时候能变回去。” 徐青弘望著水面暗想,十年后仍然没变。 “要是他有个哥哥或者弟弟就好,时不时在小兰面前出现,这都快二十年了,岁数一点不长。” 徐青弘抬头看过去,“新一和————”他眨眨眼,把话咽回去。 新一和怪盗基德是堂兄弟是后面重新设定的,现在没有这个说法。 “什么?” “嗯,你这个想法可以。不过,双胞胎,小兰认不清怎么办?” “自己喜欢的人怎么可能认不清,双胞胎只是容貌一样,性格不同啊。除非和那个小说似的,两兄弟喜欢同一个女人。”孟知意忘不了这事。 “公孙婴侯不喜欢雨师妾,他只为报復————哎,要是给新一弄个哥哥,兄弟俩怎么出现在小兰面前,天天见还是会露馅。” 孟知意说:“在小兰需要的时候再露面,每次她都空等,心疼。” 徐青弘望天,双胞胎————刑侦。 “你又想到啥了?” “双胞胎,白天哥哥,晚上弟弟,兄弟俩轮著来当警察,破案。” 白夜追凶。 孟知意惊讶,“想写刑侦剧本了?” 徐青弘沉思片刻,说:“我写不来,刑侦剧需要过硬的知识储备,这方面触及到我盲区了。上次那个剧,少量片段都差点翻车呢。” 刑侦剧和政策掛鉤,还要看时机,时机不对,不给过审。 不行的话就放风出去,收这个题材的剧本,看能不能把白夜追凶钓出来。 “我还喜欢一个ova,叫十年后的陌生人。最后小兰那句话给我心疼坏了。” “嗯?” 徐青弘印象很深,说:“柯南梦到自己没有变回新一,而是长大上了高中。 听说小兰要嫁给新出医生,激动跑去坦白自己的身份。” “小兰却说,她已经拒绝新出医生了,她已经等了十年,无所谓再等十年。” 孟知意说:“这种痴情只存在於虚擬世界。” “这个嘛,说不准。现实中恋爱脑也不少呢。”徐青弘擼起胳膊,举手,左右手腕上的表和手串明晃晃出现在孟知意眼前。 看到那两样东西,她心情变的很好,学著徐青弘的样子举手。 春带彩在夜色中看不清,唯有路过岸边的亮光才可窥探流光一角。 暗戳戳秀恩爱的两人没管跟拍镜头,小情侣有点惨,控制不住想靠近,又不能靠近,只好採取这种方式。 “冷不冷,回去吗?”徐青弘放下手。 孟知意摇头,“这里景色好。” 她伸直胳膊,感受逆风。回去就要听她们嘰嘰喳喳,她懒得听。 “哇,你们不冷吗?”杨阳来了。 徐青弘衝著他挥手,“孟姐喝多了,醒酒呢。你也喝多了?” 杨阳回:“我出来透透气。” 小团体各自为战,他不想掺合郑双那队,又和寧婧没什么话说,乾脆跑出来吹冷风。 “你们在聊什么呢?” 徐青弘说:“开膛手杰克,一百年前伦敦的变態杀人魔。” “凶手找到了吗?” “好像————没有吧,那个年代不好验dna。找到也没用,都死了,过了追诉期。” 两个男人开始聊各国凶杀案,这部分百分百不会往外播。 “我看过棒子国的杀人回忆,那个好像也没抓到吧。 “没有,也过了追诉期。” 孟知意听的一脸懵,怎么就拐到杀人案去了呢。 在伦敦的最后一晚,圆满度过。 第二天一大早,收拾行李换地方。 徐青弘化身大力士,把楼上所有人的箱子搬下来。 有軲轆没错,可是楼梯那里还要抬起来的。 就听毛啊敏虚偽的关怀。 “哎呀,不忍心啊,把你搞死了。” “你要是我儿子我心疼死啦。” 不是你儿子,所以不心疼。 孟知意力气也不大,她只能搬不太沉的,稍微帮忙分担一点。 “我回去就练举重!”她痛定思痛。 “可別,肌肉拉伤不是闹著玩的,还好还好,没事。” “真没事吗?” “那你跟我一起运送行李吧。”徐青弘不想把媳妇一个人丟狼窝。 他们分两队走,他跟行李,其他人坐地铁去火车站。 “嗯嗯。” 徐青弘当即找到郑双说了这事。 “你们先走,我和孟孟押行李箱。” “好吧。” 行李箱只要不是楼梯,有軲轆的话其实还好,很快,十三个行李箱搬出公寓外面,来接的车也到了。 徐青弘和孟知意齐心协力把箱子抬上车。 车程大约二十分钟。 “累不?” 孟知意伸手,稍微有点红。 “等会你別搬了,我自己来就行。” “老板你一身使不完的牛劲!”孟知意给他呱唧呱唧。 “比我之前当快递分拣员的时候要轻鬆,还有时间休息呢。” “你睡会儿吧。”孟知意劝他。 “好。” 两人一个靠窗,一个靠行李箱,眯了一路。 到火车站,和大部分匯合,郑双已经买好9点15开往剑桥的火车票。 这时候就个人拿个人的行李,徐青弘带的少,他就一个箱子,於是他顺手把孟知意的箱子拿过来推。 孟知意本来不愿意,但徐青弘用眼神告诉她:不拿你的我就得拿老姐姐的。 那还说什么,孟知意挑了个轻的给他推。 火车站好几层,下楼要走自动扶梯,徐青弘喊了一句:“行李箱拿稳別撒手,掉下去砸人啊。” 一嗓子把所有人喊精神了,一个两个的抓紧拉箱杆。 “检票口在哪啊?” “下楼还是上楼?” 徐青弘举起手机拍大屏幕上的火车信息,放大图片扫视。 孟知意凑过来看,“剑桥啊,在六號。” “找六號站台。” 国外的火车站,看不懂英文不要紧,能看懂数字就行。 “六號站台不是这,这里是地铁站,要上去。” 一群人拎个行李箱重新到楼上。 毛啊敏负责对外沟通,问出六號站台的所在。 徐青弘看看表,还有十分钟开车,怎么著也能找到了吧。 “你等会猫我身后,別走丟了。” “我咋又猫你身后!”孟知意不理解。 “怕你走丟,万一有拍子的呢。”徐青弘心態很稳。 孟知意:“这哪有拍子的!” “那边那边,那边是六號!”毛啊敏问清地方,伸手指一个方向。 眾人推著行李快步往那边走,成功登上火车。 “差点以为找不到了。”郑双语气后怕。 徐青弘说:“没赶上就下一趟,没事的。” “10点到地方,歇歇吧。” 大家各自找座位坐好,徐青弘跟孟知意说:“毛毛姐真厉害,幸好她去问路,我们才能赶上火车。” “啊,是啊。要是你,估计脚磨破了都不带问一嘴的。”孟知意条件反射接上话。 老板为什么说这个她不知道,开团跟就是了。 没別的,徐青弘茶语顺手的事,早上大姐刚夸完,他这就夸回去。 “剑桥————跟你初中那个有关係吗?” “没关係啊,就名字一样。我上学那会儿大家都说学校是英国剑桥和冰城三中集合体,实际上跟哪个都靠不上边。” “三中?” “冰城最好的高中,三、六、九中,三中基本上都是清华北大的苗子。” 徐青弘跟小女友閒聊,40分钟很快过去,到站。 郑双给每个人都发了地址,怕大家走散找不著。 其实这么看,郑双真的算尽责了。 四个车,两人一车往公寓开去,新住所,分配房间。 “哎呀,又是小床。”徐青弘和杨阳对视一眼,两个大男人睡一张小床,彆扭。 忍吧,没招。 寧婧不喜欢楼上的三角形,把床垫搬下来睡。 徐青弘和杨阳当苦力,按照她的要求搬床垫,搬东西。他没什么意见,因为孟知意和寧婧一起睡,给女朋友干活不算事。 本来吧,有个三人间,但不知道郑双是不是习惯了一个人睡,她不跟她们挤,自己睡到客厅的沙发上。 今天活动安排,游艇训练。 男女队分开训练,男生这边游泳,女的仰臥起坐。 徐青弘先游,他一脱衣服,八块腹肌外露,镜头跟著照。 “你们这么拍让播吗?”徐青弘一拍肚子,“其实我对自己不满意的,我应该有十六块腹肌。” 他一个猛子扎进游泳池开游。 眾人都在看,所以孟知意的目光並不突兀。 她脑子里闪过很多念头:1.以后就算他没戏也不能留吻痕,尤其是上身。2 他应该换个內裤,太明显了得打码。3.十六块腹肌肯定说给自己听的! 徐青弘游完杨阳游,两人用时差不太多。 女生那边仰臥起坐。 徐青弘看外国教练的示范,这和国內的仰臥起坐不一样啊,不需要压腿,膝盖可以借力。 別人能做多少他不知道,反正孟姐是没问题的。 这个姿势————嘖。 徐青弘悠悠閒閒看起热闹。 “不用压腿挺好。”孟知意也以为是压腿那种。 某个坏种什么姿势都试过,仰臥起坐这个难度对她来说压力不大。 这种仰臥起坐平均下来一秒一个,孟知意做了50个,算优秀的。 换上统一队服,出去训练。 寧婧不去,她怕掉水里,她当拉拉队给大家加油。 大家一起念尷尬的誓词。 徐青弘觉得挺讽刺的,誓词有一句:不拋弃队友。 然后他们转眼就把杨阳丟了。 他们先看演示,八人游艇齐刷刷的在划,看上去特別有意思。 徐青弘边看边跟孟知意蛐蛐:“是不是有点像赛龙舟?” “嗯,有个粤省人就好了,那边龙舟划的好。” “东北也有龙舟队啊,辽省那个————”徐青弘话没说完呢,孟知意就笑倒了。 之前他俩互相分享视频,看过辽省四支龙舟队的乐子,四舟相撞,双双潜水去陪屈原。 “你可少说两句吧,该批评你地域黑了!” 徐青弘不服,“我看到啥说啥,又没故意黑谁。我还没说呢,还有一个队没开始就翻了————” “嘘嘘,看他们划。” 徐青弘抱著胳膊观看,“划直线不算本事,粤省龙舟拐弯带漂移的。” 少团和外国俱乐部比赛,划桨机日常模擬训练,每人五百米,哪队先到三千米算贏。 外国教练问这边谁先来。 徐青弘说:“姐姐们先上,我和杨阳最后。” 前面慢,后面追一追有可能追上。 后面慢,怎么追都追不上的。 当然,俱乐部那边是专业人士,还都是年轻人,少团老的老,小的小,没法比。 毛啊敏先上,她叨叨著老娘来了老娘来了,拉完五百米,呼哧带喘的下去了。 十分钟后,俱乐部青年队全部完成。 少团呢,还在磨嘰中。 七个人拉下来,许青体力最不好,她下去就瘫了。 徐青弘喊:“三千米除以七除不了整啊,姐姐们差不多就下来吧!” 最后两棒他和杨阳拼了命的划,还是差对方四分钟。 “行了行了,比不过比不过。” “体力活。” 折腾完,回去备采。 “搬箱子是什么感受?” 徐青弘:“累唄,我要说不累那就太假了。但事情总得有人做啊,还是你们太抠门,租个皮卡货车把我们一起拉火车站去,我就不用这么累了。” “怨不怨郑双?” “不怨。还是那句话,事总要有人做,不是我就是杨阳。但如果两个男人去搬行李,五个姐姐妹妹的去地铁中途出点什么事怎么办,你们就知道拍,心里巴—— 不得遇到什么突发状况呢。我看过涛姐那季,她在折腾行李箱都快疯了,你们还搁那拍。所以双这样安排是合理的。” 徐青弘把上一季的事拿出来说。 “为什么带著孟知意一起?” “太熟了,我们俩是非常好的朋友,她想帮忙就帮吧,要不然我一个人也难搞。” “看你在火车站不紧不慢的,不怕赶不上吗?” 徐青弘答:“赶不上就赶不上唄,赶不上这趟还有下趟。学会做减法,不要跟自己较劲。” “前面我们问孟姐,不去塔桥是否可惜,她说,错过日出,还有夕阳。你怎么看?” 徐青弘惊讶,“孟姐说的?哦对,这是她能说出来的话,她最擅长自己哄自己。本来就是啊,不去塔桥、赶不上火车、输给对手,这些都可以平常心对待。” “我觉得啊,你们节自组才焦虑,生怕內容太平淡了没人看,这个问“採访结束!”节目组的人快速打断徐青弘的话。 反正不会播,徐青弘什么都敢说,他伸个懒腰,走了。 第105章 花少2:感性与理性的碰撞 第105章 少2:感性与理性的碰撞 4月6號。 一大早,寧婧病了,她留在公寓休息,剩下的几个人先去练游艇。 今天一整天都是游艇训练,单人、四人、八人。 “这玩意有点意思啊。”徐青弘很快上手,隨即往后看看孟知意,她比个ok 的手势。 单对单教学,没什么难的。 压桨,划,歪歪扭扭。 看上去快翻了,但其实还好。 徐青弘一边划一边在心里贬低这玩意,没一点美感,哪有一棹春风一叶舟的瀟洒。 这话自己想想得了,不能说。 单人划船完事,寧婧来了。 眾人鼓励她试试,话没说太死,全看她自己怎么选择。 徐青弘跟孟知意说:“你学的怎么样?” “还行,我挺怕掉水里的。” “好好学,我后面找个机会给你加一苇渡江的戏。” “啊?哦,行。”孟知意点点头,他老板就这样,恨不得让他剧里的演员学会十八般武艺,拍什么都死抠细节。 “一苇渡江是传说啊,你咋拍?” 徐青弘没回答,因为教练开始分配位置了。 先从四人开始训练,分成两队。 徐青弘划的时候瞄了一眼另一个队,寧婧的桨一直在空转,就是划空气呢。 他再往自己这队看,好么,许青也是。 怪不得她俩被留下来加课。 八人训练的时候出现个乐子,寧婧拿桨的时候不小心懟到杨阳的襠了———— 徐青弘嚇一哆嗦,默默远离,妈耶,他有媳妇,他还要用呢! 上船。 少团是七个人,所以有一个专业的舵手来指挥。 寧婧2號,许青3號。 岸边的教练会根据每个人的號告诉大家该放桨还是平桨。 就听教练扯脖子喊:“two、two、two! 兔了半天寧婧也没听著。 再喊许青:“three、three、three————” 许青同样没听。 八號位的徐青弘在最前面,他好想回头看看她俩的表情啊哈哈哈。 满场就听教练two、three、two、three喊个不停。 八人赛艇练完,许青和寧婧被留下来加练。 剩下的几个各自去备采。 “参加赛艇训练的感受?” 徐青弘:“团队合作,这个不是单人撑篙,一苇渡江,你一个人再厉害也不行的,要大家一起才可以。” “怎么看待两个姐姐被留下来?” “术业有专攻,每个人都有自己不擅长的事,我相信她们能学会,千万不要小瞧专业演员的学习能力。” 徐青弘张嘴就夸,他夸的都是事实,不提许青、寧婧生活中的性格,就说演戏,她俩都留下过经典角色。 寧婧的大玉儿不用多说。 许青的任盈盈式转剑挑不出毛病。 徐青弘只注重演技,不关心演员本人性格啥样,只要不当法制咖,那就是个好演员,他还想有机会跟她们合作一把呢。 採访完,郑双决定分批回去,因为还要去超市採买,她给许青留下电话,叮嘱她把寧婧和杨阳带回来。 这边四个人先回公寓,毛啊敏累了,不去,就徐孟郑三人去买东西。 “我不喜欢全麦麵包,我想要小麦芯的。” 听到徐青弘这话,郑双手里拿著全麦的,又挑一个白麵包。 “买点火腿吧。” 孟知意说:“还有鸡蛋。” “你別想著炒鸡蛋啊,国外烟雾报警器灵敏。”徐青弘劝孟知意打消下厨的念头。 “义大利面。” “空心卷也行。” “配番茄酱,再加个黑胡椒酱。”孟知意选出一袋黑胡椒酱。 她家大少爷不吃番茄酱。 郑双说:“对了,青姐要酸奶。” “酸奶在那边。” 三人商量著买完东西,拎著几兜子食材回去。 路上郑双接个电话,许青已经回来了,因为没钥匙怕走丟所以在门口等著,毛啊敏在楼上,喊话听不见。 “快快,青姐等著呢。”郑双著急,小跑回去的。 “他们回来了也没跟我说啊。”许青生气,进屋后確定寧婧已经回来了,跑去客厅跟正在泡脚的毛啊敏一顿输出。 “我一直在楼下等,双说我们三个一起回来,我採访完再找他俩就不见了,司机说就剩我一个人,他们俩先回来了,他们回来也不告诉我一声!” 徐青弘边整理东西边听。 许青突突说了一大堆,她没有直接埋怨寧婧为什么没等她,只把火撒在杨阳身上。 “我还要说杨阳!”许青过去一推门,发现杨阳不在。 好了,事情彻底爆发。 徐青弘把食材分门別类放冰箱里,默默听著她们说话。 真正亲歷,他好像能理解每个人的想法了。 就是他自己,现在让他去找杨阳,说实话,他也是不想的,因为太累。 划一下午的船啊,又走路逛超市的,体力耗尽。 许青:“杨阳没回来啊,我们去接杨阳吧。” 郑双说:“我给他地址了,他自己能回来。” 许青:“万一他没拿地址呢?” “他拿了,我亲手给他的。我那天给每个人都发了地址。” 许青:“他没有电话啊,万一没拿地址还在那等著呢?” 徐青弘想说,还有跟拍呢,丟不了,但是这话在这种时候说不合適。 寧婧从房间里出来,六个人聚在客厅里討论。 毛啊敏说:“那就把杨阳接回来吧。” 郑双:“我给他地址了呀。” 许青说:“那你告诉我今天游艇那个地址,我去打车接他回来。” “他那么大人了丟不了的。” 毛啊敏:“不是说丟,是心里过意不去。” 许青:“是啊,就这个意思。” 郑双就两句话来回重复:她给杨阳地址了,大男人丟不了。 现在的问题是,大家有心去接杨阳,但是不认路的不认路,没地址的没地址,导游又一直强调丟不了,执意去接,好像在和导游唱反调,不尊重她的工作。 就这样,大家边说边做事,该吃吃,该休息的休息。 徐青弘看看时间,也不能真让人等到天黑,这几个老姐姐顾虑这顾虑那,郑双说丟不了,她们就借坡下驴不去找了。 “给我个手机,我去找,如果他先回来,你给我打电话。如果我找到他了,我给你打电话。”徐青弘跟郑双说。 “不用,他有地址啊。”郑双还在强调。 “手机。”徐青弘不解释,只要手机。 杨阳那个倔种上头了赌气,这边还拿平常的情况去猜。 “孟姐,走了。” 孟知意已经穿好衣服等在门口了。 两人离开公寓,往俱乐部的方向找。 天还没黑。 孟知意看地图,“距离不太远,步行十五分钟。他好倔啊。” 徐青弘说:“春游的时候,落地游乐园,老师第一件事就是点人数。到地方点一遍,回去再点一遍。” “要换成是你,你也傻等啊?拐过去。” 徐青弘左拐,“不等。因为我从来不把希望寄托在任何人身上。” “我也是。” “算了,这种哲学问题留著备採回答吧,节目组肯定不放过这个机会,找人要紧。” 这个事件归根结底就是理性和感性的碰撞。 此时天没黑,杨阳仍然在原地傻等。 徐青弘远远的看见开过去一辆车,那好像是少製作组的车。 “那呢。”孟知意看到跟拍了。 徐青弘喊:“少年,动动屁股!” 杨阳背起包走过来,“你们终於来了,再不来我要冻死了。” “思路灵活一点啊,別较劲。” “谁让你们来接我的?” 徐青弘说:“姐姐都很关心你。” 谁都说了,但也仅限於说,想找人的许青还被拦下来了,她有过走丟经歷,不敢一个人出来找。 孟知意说:“我先给她们打个电话,告诉她们找到人了,別担心。” 徐青弘把手机递给孟知意,然后问杨阳:“你打算等到啥时候啊。” “天黑唄。” “天黑不来呢?” “那就自己试著找一找,我是不是给你们添麻烦了?” “是啊,欠顿饭吧。” “行,回国吃什么我请。” 两个男人定好有时间约饭,这事翻篇。 倔人容易钻牛角尖,以为大家是一个集体,想得到重视和认可,结果发现好像没人在意自己,道心破碎。 孟知意打完电话,问杨阳:“到底怎么回事,咋能把你落下了呢。” 她很好奇怎么三个人分別回来,还能丟一个。 杨阳说:“我採访那地方太晒了,光线不好,换个地方,然后等我採访完,你们都走了。” “我们要去超市,就先回去了。后来青姐没钥匙,她在门口等老半天。” 徐青弘说:“这么多巧合,我猜这期能剪出个大爆点。哎,早知道不出来找了,应该让你等到天黑,再配上点淒凉的背景音乐————” “那我就冻死了!”杨阳不乐意,作势追著徐青弘打。 徐青弘往前跑,杨阳在后面追。 剩个孟知意,依然一步一步走,让她走路,她咬咬牙能坚持,跑是真不行。 三人回到公寓门口,刚刚好天黑。 “幸运幸运,我回来了!”杨阳踩著最后一抹阳光进屋。 然后他们在电梯门口碰到郑双。 “回来啦,我就说丟不了吧。”郑双一脸,我就说吧”的表情。 这个態度让杨阳一下子想到昨天她骂脏话的样子。 不过他看郑双出门,以为她是出来找自己,就没说什么。 哪知道郑双却说:“你们快上去吧,我出来拿外卖。” 哦,她不是找自己,她拿外卖来了。 “走吧走吧。”徐青弘进电梯,跟杨阳说:“简单吃点,煮个辛拉麵。” 杨阳又饿又累又冷,现在能吃下一头牛,他被郑双的態度气到了,他实在没法不生气。 孟知意:“你们吃什么味的,有泡菜的还有香菇牛肉。” 杨阳:“我都行。” “我要香菇牛肉的。”徐青弘不吃辣白菜。 杨阳和姐姐们打过招呼,回房洗脸换衣服。 孟知意帮忙煮麵。 “我来吧,你歇著去。”徐青弘接过煮麵工作。 孟知意磨磨蹭蹭不肯走。 “切点火腿给我。”徐青弘猜出她的意思,让她干活。 一包辛拉麵对大男人来说等於塞牙缝,徐青弘煮了四包,四个鸡蛋,还有火腿,算一顿丰盛的夜宵。 杨阳出来帮忙盛面,“孟姐一起吃点吧。” 徐青弘:“明天划艇,力气活。给你盛一小碗吧。” 孟知意真不怎么饿,但有机会和老板多待一会儿,她很愿意。 三人捧著面吃的时候,郑双拿外卖回来了。 徐青弘招呼:“双过来吃点啊。” “不用我有外卖。你们就吃麵啊,那边还有汉堡。” “行,等会不够的话再吃。”徐青弘应了一声。 杨阳专心吃麵没说话,饥寒交迫的时候来上一碗麵才是正確答案好吧。 吃乾巴的汉堡,不知道的以为吃监狱餐呢。 吃饱喝足,备采。 果不其然,节目组就这个问题大问特问。 “杨阳走丟这件事怎么看?” 徐青弘上来就更正问题,“他那个不叫走丟,人乖乖在原地等著呢,怎么能叫走丟。他是有点倔劲在的。” “郑双拦著你们不让找,你是什么想法?” “她说的没错啊,確实是,大男人,丟不了。她给了地址,有平板,有网,有钱包,怎么都能回来的。可她忘了,有时候事情就是那么巧合,杨阳没带平板,写地址的卡片在另一个衣服里,他什么都没带,除了傻等有什么办法。” “你觉得这件事是他们俩谁的错?” “都有错,又都没错。处理事情的方式不一样吧。” “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做?” 徐青弘想了一下,说:“如果我是导游,我会去接的。因为导游就是干这个的,照顾群体,清点人数是职责所在。比如说,我们去某个地方跟团旅游,你不小心迷路,找不到大部队,难道导游会想,啊,成年人丟不了,他自己能回来。 会吗?不会啊。导游第一个要做的就是回去接人。” “但如果我是丟的那个人,我首先要自救,我不可能把希望寄托在別人身上,问路啊,借通讯工具,我会想办法自己回去的。” “如果孟姐是导游呢?” 徐青弘沉默好半天才回答:“我等她来接,不会乱跑。” “为什么?” “她不一样。”徐青弘说完,又接一句:“我们是老朋友,了解彼此的想法。” “所以你是觉得,应该去接杨阳对吧。” “不光我觉得,大家都觉得应该去接他。但是双可能是心疼大家太累,不想折腾。”徐青弘万金油回答。 “双的理性大过感性,她认定杨阳一个大男人丟不了。杨阳感性大於理性,他把团队视为一个整体。两个人拧巴上了,造成这样的误会。” 提问的节自组人员一直在引导,想让徐青弘批评某个人,他就不接茬,夸的同时站在理中客的角度回答问题。 挖坑无果,他们把突破点放在孟知意身上。 徐青弘备采完回去洗漱睡觉,他完全不担心孟知意会上套。 就孟姐那个脑迴路,她能把节目组绕进沟里去。 鸡汤大师的外號不是白叫的好吧。 4月7號。 吃完早饭,出发去俱乐部,挑战八人划艇。 换上专业的丑衣服,上船,千米水道。 ———— 一千米,差不多就是这里到公寓的距离。 “竖桨准备,go!” 舵手喊號子带节奏,只要跟著节奏用力,划艇不算难。 可是团队这东西,它需要时间磨合的,无论任何事。 第一次,划著名划著名歪了,寧婧差点被桨扒拉到水里去。 调整好划艇的方向,继续。 因为偏离那一下浪费一些时间,后面所有人都疯了似的划。 白毛浮绿水,少拨清波。 最后一刻,完成挑战。 不管团队里谁看不上谁,谁对谁有意见,至少划艇的时候,大家的心是齐的。 徐青弘有个感觉,她们並不是只会搞小团体,认真起来的话还是有点子团魂在呢。 只不过,观眾不太爱看这些,只喜欢看撕逼。 下午四点,眾人体验康河游船。 “有点江南小桥流水那味了。”徐青弘往河里丟食物餵大鹅。 孟知意说:“烟雨江南,硬控北方人。” “梅雨季,衣服晾不干,都餿了,还有回南天呢,最重要的是,他们那的蟑螂会飞!”徐青弘也很嚮往南方,但被气候劝退,在横店拍戏,他夏天长痱子。 他自己建的影视城,从规划的时候就要求空调覆盖全城,贵点就贵点吧,小命要紧。 正说话呢,几只不知道鸭子还是鹅的东西踏水飞过,真的是飞,爪子一点没沾水。 “看看人家这轻功,蜻蜓点水。”徐青弘拿相机抓拍这个画面。 游船飘荡,眾人昏昏欲睡。 许青和寧婧还是不怎么说话,昨天的事她们俩心里互相埋怨对方,对彼此的印象更加不好。 而且,徐青弘经过观察,发现许青对郑双的態度也变了,原因嘛,能猜到,和郑双拦著许青不让她去接杨阳有关係。 那几个人的暗流涌动和孟知意无关,她依旧独自开朗,和徐青弘討论刚刚飞过去的是鸭子还是鸳鸯。 这是他们在剑桥的最后一天,明天前往下一站,利物浦。 音乐之都利物浦。 4月8號,少团坐车去利物浦。 从剑桥到利物浦有三个小时的车程,不知道节目组是不是忽然长良心了,没让大家坐火车。 中间到服务区,下车透透气,去买点吃的喝的。 昨天划艇的时候还不觉得怎么样,睡一觉起来,孟知意感觉浑身哪都疼,脖子僵硬。 徐青弘说:“你等会吃个布洛芬。” ———— “这怎么还后反劲呢。”孟知意晃悠脖子。 徐青弘走在她身后,直接上手,一下子抓到她颈后的凤池穴,像抓小猫后颈似的。 “哎呀呀不能动了。”孟知意直缩缩。 “抓你命运的后颈。”徐青弘没放手,用巧劲给她揉。 “记帐啊,按摩一次300,加上鞋,一共500。” “太黑了吧,专业中医按摩都要不了300————”孟知意被捏的很舒服。 他们站在门口,看到许青和杨阳也在给毛啊敏按摩。 大姐有特权。 趁著郑双和寧婧进去採买的时候,徐青弘好好给媳妇捏了捏。 “为什么小猫小狗一抓后脖颈就老实了呢。” 徐青弘答:“它们颈后有一块活肉的结构不同,抓住那里不会伤到它们。” “噢。” 徐青弘用左手托住她下巴,“昨天没睡好?” “做梦来著,梦到不知道鸭子还是鸳鸯的在我头上排泄。” 徐青弘:“————它们没本事飞那么高。” 这时候郑双寧婧买完东西了,眾人上车,继续启程。 到利物浦,去预定好的酒店船屋酒店。 徐青弘敢说,这是这些天来条件最好的住宿了。 姐姐妹妹先进去,爆发出惊人的欢呼。 稍作休息,吃完午饭,下午两点半,眾人坐上传奇巴士游览披头士各处景点o “这种带解说员的才是旅游————”徐青弘夸节目组的同时还不忘踩一脚。 —— 后面的行程和第一天比简直是天壤之別,他估计那三个老姐姐应该是找节目组谈过话的。 录个综艺把人累的不正常了,都是大咖,怎么可能一直忍著。 五点,眾人来到洞穴酒吧。 全球著名的披头士乐队在这驻唱將近300场。 徐青弘因为岁数的原因,不了解他们的辉煌,他本人也不怎么听摇滚乐,全程只保持礼貌微笑。 “长见识了。”孟知意边走边看,这地下室暗的,她差点一脚踩空。 少团找地方坐下,看台上吉他手的演出。 喝喝酒,玩玩游戏,几轮下来,台上老外邀请毛啊敏上台。 眾人欢呼,给足大姐面子,情绪值拉满。 孟知意扒著座位椅背看,刚才玩游戏,七个音符对应七个人,抽卡抽到不同人的名字,两个人同时喊同一个音符,他们俩互相说抽卡的人名,抽错了喝酒。 別看孟姐节奏不怎么样,但她脑子转的快,会记牌,她能记下所有人卡牌的名字,基本没怎么输过。 反倒是徐青弘,他根本没上心,输了就喝,没所谓。 “你醉没醉啊?”孟知意小声问徐青弘。 “啤酒对我来说和水一样。你看毛大姐惊喜的样子,鼓掌!”徐青弘带头怪叫。 说毛啊敏提前不知道就怪了,这就是节目组提前安排好的。 毛啊敏在眾人的欢呼中走上去,细看她的表情,矜持中带著些许得意。 人前显圣啊,这种诱惑別说五十岁,就是七十岁了同样感到高兴啊,人嘛,谁还没个虚荣心了。 > 第106章 花少2:更换导游 第106章 少2:更换导游 毛啊敏上去跟大家打招呼,她唱的是披头士乐队著名歌曲《heyjude》。 “hey jude~“ “don“t make it bad~“ “takeasadsongandmakeitbetter “6~ 毛啊敏开个头,引发全体大合唱,外国人对这首歌很熟悉。 少团跟著起鬨热场子,鼓掌。 这首歌很长,足足有七分钟。 孟知意碰碰徐青弘,“怎么大家都会唱啊。” 徐青弘答:“著名的经典老歌,提名过格莱美呢。” 现场气氛很好,但是他没有融入进去,心里觉得有些可惜。 “如果毛大姐唱相思,这將会是绝杀。” 孟知意说:“入乡隨俗嘛,毕竟是別人的地盘。” “是啊。”徐青弘明白,外国歌,听的是旋律,不能深究歌词细节。 反观华语歌,美词流传上千年。 【最肯忘却古人诗,最不屑一顾是相思,守著爱怕人笑,还怕人看清。】 就这四句歌词,道尽爱情的酸甜苦辣。 唱完歌,酒吧老板出现,给毛啊敏一块牌子,上面刻著她的名字和儿与少年,预备到外面的名人墙上。 眾人一起见证这一刻,在名人墙前面合照。 一共两块,一个贴墙,一个由毛啊敏带回去。 徐青弘忽然冒出个缺德想法,等节目播出,观眾对毛啊敏口诛笔伐,她再看那块牌子会不会觉得彆扭。 因为除了她自己的名字,后面还有儿与少年五个字呢。 从酒吧回到船屋住所的路上,毛啊敏仍在激动中走不出来。 华语歌手,只有两位上过这个名人墙,第一个是许魏,第二个就是毛啊敏。 如果分性別的话,毛啊敏是第一位上名人墙的华语籍女歌手。 这个荣耀换了谁都会很激动。 少团眾人对此没什么嫉妒之心,因为七个人里,六个演员,就一个歌手,还是国家级的,不给毛啊敏说不过去。 回住宿之后,郑双宣布后面的行程。英国之旅的最后一站,徒步登山。 “明天我们去湖区公园徒步,然后在野外露营一晚,后天去攀登斯科费尔峰” 。 “啊?我可能坚持不了。”寧婧首先出声。 郑双说:“没关係,不是强制任务,走到哪算哪,我们要先买一些登山装备。” 寧婧很有意思,嘴上一直这个不去那个不去,到最后哪个项目她都硬挺著参加了。 晚饭的时候徐青弘叮嘱孟知意,“多吃点,別怕胖,胖不起来的。” “徒步的意义在哪呢?”孟知意按在自己的大腿上,回想起第一日伦敦大暴走。 “挑战自我唄,你就当长征了,感受一下革命先烈走过的路,等以后拍抗战剧不至於两眼一抹黑。” “哎!”孟知意听进去了,挑战自我那句话还好,后面那句她顶不住,说到演戏她什么苦都能吃。 “露营会不会冷啊。” “会,所以把你的保暖衣物放在好拿的位置。还有这个,睡眠耳塞。”徐青弘把自己的耳塞递过去。 “你呢?” “我还有线耳机。露营风大,容易出怪动静,別怕,这么多人呢。” 孟知意好奇,“你在外面住过啊?” “没有,但是我喜欢看荒野求生。哎,你说咱们弄个荒野求生的综艺怎么样,直播的方式。” “不怎么样!”孟知意溜回房间,她老板想一出是一出,最可怕的是,他想的东西往往都会成真。 徐青弘暗中琢磨,荒野求生、赶海、世外桃源————这些都是好玩的东西,如果不考虑收视率,可以玩一下的。 不考虑收视,那就考虑实际用途。 让孟知意多些经歷,好拍现实题材的剧。 4月9號,少团离开利物浦,经过一上午的车程,中午抵达凯西克镇的青年旅舍。 这个小镇在湖区公园的北部,是湖区附近最大的小镇。 这次的住宿条件不怎么好,就两个房间。 寧、双、孟三人一间。 两个男人和两个姐姐四人一间。 房间竟然是上下铺的。 徐青弘万万没想到,躲过大学住校,仍然要爬上下铺。 ———— “不能塌吧?”徐青弘有些担心,这玩意看著就不怎么结实。 简单吃完午饭,出门採购登山装备。 去商店的路上,郑双接到製作组的消息,他们会提供帐篷、睡袋、防潮垫,瓦斯炉,所以这些不用买。 只要买个人物品就行,背包、水袋、鞋子、速乾衣———— 郑双念了一大堆。 “买这么多,钱够不够啊?” “省著点唄。” “算算,全买下来得多少钱。” “差不多一人一千,钱不够,我们还剩不到三千磅。” “那就平摊唄,一人四百,根据需求,自己买自己的东西。” “400有点超了,要不然350吧,留出来一点以防万一。” 眾人商量好,分完钱,各自去买东西,定好时间集合。 整个小镇常住人口只有四千人,卖装备的地方就那么几个。 “我的天吶,这么贵,买个鞋,钱去一半。”孟知意看著价格標籤直发怵。 徐青弘低头看她的鞋,“快夸我,快点的,你这个完全可以登山用。” 之前孟知意看到鞋的时候是挺无语的,因为她老板买的那种又厚又黑鞋底带防滑的运动鞋,只因镜头在她才没发表意见。 “哇,你好厉害好厉害。”孟知意的人机夸夸隨口就来。 徐青弘转悠几圈,“这里面东西都好贵,买不了几样就没钱了。” 寧婧说:“那我们去別的店看看吧。” 这时,冤家路窄,许青她们也来到这家店。 “走吧,去另外一家店。”徐青弘附和,她们俩真是,不愿意和对方同处一室。 杨阳留下来陪大姐二姐,剩下四个去別的店。 “买这个衝锋衣裤一套的,防水防雪保暖,哎呀,別管什么好看不好看!” 徐青弘提前把孟知意的话堵死。 “好吧,听你的。”孟知意摊手,全部交给老板负责。 “速乾衣裤,手套、围脖。”徐青弘说著,瞥了一眼孟知意,他有个围脖还在冰城呢! 围雪人脖子上那个。 后来还是拿回来洗了。 “婧姐,速乾衣得买,要不然你出汗之后全身冷,这个必须得要。” “这个有点贵啊。” “我们俩还剩点钱,给你凑凑。” 寧婧说:“那我挑个便宜的。”她左翻右翻,挑出来一件价格合適的速乾衣。 “差不多了,这还剩点钱,能买背包和登山杖吧。” 徐青弘可以接受外用物品二手的,但是穿身上的不行。 孟知意问:“这种二手的衣物是別人租的穿完了,店家收回来清洗乾净再卖吗?” 徐青弘摇头,“我不知道,洗乾净再掛出来卖我也嫌弃啊,膈应。” 寧婧不管这些,她就买二手的衣服鞋子。 买完东西,回住宿备采。 “你觉得你们买的东西够吗?” 徐青弘:“差生文具多,买齐了也不一定能登上去。无所谓,这都不是事。” “那明天怎么办?” “努力唄,坚持到坚持不下去。” “半途而废不遗憾吗?” ———— “能登顶最好,登不上去的话,只要我们尽力了,那就不遗憾。” 备采完去餐厅吃晚饭,寧婧竟然和许青坐一起。 大家在聊买装备和明天徒步的事。 节目组一个大镜头往桌子上一扣,好么,所有人演技爆表,欢声笑语开始聊。 许青和寧婧也说话了,聊的买东西的事,寧婧买的二手的,比许青买的便宜一半。 “他们问你们装备防不防水没?”杨阳备采完过来餐桌这边。 寧婧说:“我那个是防水的,手套也是。” 许青:“我的是防雪的。” “防雪保暖,它不保暖。” 许青听寧婧这么说,点头,喝水,不愿意搭理的意思很明显。 徐青弘一边吃东西一边观察她们,果然啊,有镜头的时候都能装,然而许青一直用手挡著脸,挡在有寧婧在的那一侧。 他不想过度解读,可这很难不让人多想。 吃完饭回去收拾东西。 徐青弘以为两个老大姐会住下铺,结果她们没有那么要求,还是男女各睡一个上下铺。 杨阳睡上面,徐青弘睡下铺。 “这个逼仄的空间,我们初中军训的床铺都不这样。” 杨阳说:“那要不你住上面,就是起夜可能不方便,” “可以可以,下面太憋屈了。” “正好我喜欢睡下铺。” 两人换了位置。 杨阳坐在下铺,一抬头,后脑勺磕铁床的栏杆上。 “哎呀————” “这个太矮了。”对面的许青说完,一起身,自己也磕上了。 徐青弘从上铺往下看,“咋回事啊?” “磕脑袋。”杨阳拍拍栏杆。 “要不换回来?” “没事。”杨阳刚说完,抬头又撞了一下。 “————拿什么东西包上点吧。” “躺下就好了。” “快躺下。” 睡前閒聊。 徐青弘说:“好特別的体验啊,我竟然和任盈盈睡一间屋子。” 说到这他想起来,传说当年寧婧试过任盈盈的角色,但因和吕不韦那个戏衝突,遗憾放弃。 最后许青接手任盈盈的,演成了代表作。 杨阳:“我们和国家级歌唱家同屋共眠,荣幸。” 两个男人把两个姐姐一顿夸。 女人都喜欢听好话,多大岁数也不例外。 一觉醒来,新的一天。 早上依旧兵荒马乱。 毛阿敏说:“你们俩吃坏肚子了吧,晚上一直在放屁。” 徐青弘从上铺蹦下来,一病一拐给她们展示,“我不是,我那两下是脚踹到栏杆了。” 床太小,徐青弘个高,翻身蹬腿的时候一脚踹到围栏上,那还是个铁的。 “甲沟炎差点没给我踹出来。”徐青弘看到自己大拇脚指明显红了一块。 ———— 许青说:“还能不能走了呀。” “走著试试吧,有缓解。”徐青弘怕不保险,吃上布洛芬。 “出发了出发了!” “东西都带好啊!” 郑双挨个叮嘱大家。 “还缺个大背包,我们先去买背包吧。 商店九点半才开门,等买完背包收拾好东西已经是中午了。 徒步路程约19公里。 走路有啥说的呢,撕逼吵架没有,连说话都懒的开口,每个人吭哧吭哧往目的地走,偶尔几句交谈说的也是该往哪走,路对不对。 一团人,三个老姐姐体力不行,徐青弘和孟知意最没上进心,郑双也已半摆烂,杨阳说话没人听,他从眾。 於是少团真就像个老年旅游团似的,慢慢悠悠游山玩水,期间歇了好几气,节奏一慢下来,脾气全都变和善了。 下午五点半,少团到达露营地。 “在这搭吧。”郑双发现一片大草坪。 徐青弘说:“离这小河远点啊,找个高地方,扎营最好扎到高处。” “那边吧,道那头比这高一些。” 他们重新换个地方扎营。 搭帐篷,分三队。 寧、郑、孟不知道怎么研究的,几下就给扎上了。 这边徐青弘拿著英文说明书找毛啊敏翻译,连蒙带猜的总算入门。 他和杨阳扎完,回头发现寧婧她们那个扎歪了,入口斜的。 “算了算了,能进去就行,下雨了。” 扎完营,天暗下来,排队备采,这得一个一个来。 没轮到孟知意呢,她和徐青弘离不远处,补妆。 徐青弘一手抓镜子,一手用手电筒给她照,“睡前啃个士力架,记得塞耳塞。” “你脚没事吧?” “没事。虽然走路还是疼,但是在忍受范围之內。怎么样,这节目录的?” 孟知意拍拍脸,“还行,其实没有军训的强度大,来之前被你嚇的,我以为是什么死亡行程呢。” “你是这么想的啊?” “对啊。” 徐青弘细想,还真是。 至少少2不会让他们傻愣愣的站军姿,镜头之外还有些优待。 “来备采了!” “哎!” 露营的这一晚,淒风苦雨,狂风怒號。 所有人都没睡好。 除了徐青弘和孟知意。 他们俩人一个塞睡眠耳塞,一个塞有线耳机,隔绝外部声音,一觉到天亮。 隱隱约约传来的风声雨声就当白噪音催眠了。 还別说,徐青弘感觉睡帐篷有点意思。 外面恶劣天气,自己独自找到避难所,雨点里啪啦打在头顶帐篷上,有保暖衣物和睡袋,一点都不冷。 小情侣睡的好,其他人就不好了。 郑双喝半瓶酒没睡著。 杨阳被风声弄的有些害怕。 剩下三个姐姐年纪大,熬不住。 4月11日,早七点,外面大风大雨还在下。 “这么大的雨还去爬山吗?” “冒雨爬山啊,太拼了。” “一会儿雨就停了,山里气候多变,起来吧!” 眾人陆陆续续从帐篷里钻出来。 寧婧问:“你们谁带牙膏了?” 徐青弘:“我带了我带了,我还有洗脸的。”他清洁用品准备的四样齐。 露营地临时有个热早饭的地方,能喝上点热乎的。 吃完早饭,集合。 製作组要宣布一件大事。 “今天是我们来英国的第十天,也是郑双担任导游的第十天,我们非常感谢郑双这一路的工作。” 全体鼓掌! “我们下一个计划是登上英格兰最高峰,从这一刻开始,导游工作交给————” 工作人员还挺会故弄玄虚,停顿了一会儿,等镜头把所有人的反应拍完才说“交给————” 徐青弘跃跃欲试,他真想当导游,他最会整活了! “孟知意!” “由她带领大家登上英格兰最高峰!” “好!”徐青弘第一个鼓掌,心里有些失望,他还以为会是自己接过导游呢。 剩下的几个人一起往孟知意那看。 孟知意有点兴奋,“我吗?哎呀,我等这一天等很久了,我先问问啊,要是我们登不上去,有什么惩罚吗?” 工作人员:”没有,不会那样。” “那我宣布————” 孟知意话没说完,徐青弘用手肘懟她,“別玩抽象,小心恶剪。” 她想说就地解散来著,听到老板的提醒反应过来,改口道:“准备准备,出发!” 孟知意像一只快乐小狗,元气满满,她真不怕当导游,或许是因为老板在,她没有任何慌张害怕。 郑双之前已经定好登山嚮导,有专业人士带大家上山下山,安排的很周密。 孟知意和郑双交接工作,其他人收拾东西。 郑双约的嚮导开车来接他们,去往登山点。 没睡好的几个在车上补觉,孟知意在看基础信息。 斯科菲尔峰,海拔978米,差一点到一千,山不算高,没有高反的风险。 孟知意小声问徐青弘:“才900米,不难吧,我记得我们去巴西那个基督山好像700米高。” “不一样,这个山都是原始地貌,不是那种有台阶的,有的地方很陡,石头多,还没有缆车,上山下山都需要步行,不能走捷径。” “哦哦。这样的话,那就尽力吧,能爬多少算多少。”孟知意想的很开。 “看那山顶还有雪呢。” 车到山脚,有卖衣服的商店,杨阳去买衣服,他的装备不行。 正式登山。 孟知意先数人头,不缺不少,出发。 刚开始平路,大家隨便走,都能跟上。 越往上,路越难。 到第一个休息点,寧婧已经不行了,她心肺不好。 徐青弘见状拿出装备,两条长长长长的大绳子。 “来来来,大家把绳子绑好,拽著绳子走,不要走歪路,顺著前一个人的脚步往上。如果谁觉得真的不行了,坚持不了就说出来。” “爬山过程中什么都不要想,能爬多高爬多高,爬不了咱们就下山,不要有心里压力。” “这是发配了吧,发配寧古塔。”徐青弘拄著登山杖,他在第一位。 仍然分成两队。 杨阳负责寧婧和郑双,徐青弘负责剩下三个人。 其实绳子並不会让大家借到什么力,只是能够更好的管理人员。 要不然这姐几个,一会儿丟一个,一会儿丟一个,拖拖拉拉的根本到不了山顶。 前面有嚮导,路都安全。 整个爬山的过程中,眾人的话少到离谱,除了提出休息,喝水,没人閒聊。 爬到七百米的时候,吃饭,补充体力。 “还有最后一段路,大家坚持坚持,如果实在不行,那就下山!”孟知意又重复一遍。 吃完东西,继续爬。 “一口气到山顶!” 发配的犯人们继续上路。 徐青弘在前面喊:“別管摄像头,碍事的话给他们推一边去。” 下午两点半,暂时休息。 眾人討论是否还要登顶。 爬到这,每个人都很累。 毛啊敏:“有没有坚持不住要下山的?下山的举手。” 郑双和许青举手。 体力最差的寧婧没举手。 许青看到只有郑双举手,说了一句:“就我下————哈哈。”然后把手放下了。 毛啊敏说:“咱们少数服从多数,我隨你们。” 徐青弘问那两个嚮导,“如果我们队伍里两个人下山,困难吗?” “对的,两个人下山非常困难。” “嚮导说了,两个人下山不行的,所以咱们再坚持坚持,爬吧,要不然就全员下山。”徐青弘把问题拋给大家。 这里他记忆最深的一个点,毛啊敏问嚮导两个人下山是不是困难,嚮导回答是,然而等到她转述出来,就变成了上山困难。 有啥困难的呢,就剩四分之三的路了。 徐青弘先提出来这个事,提前避免被人当傻子耍。 上不上的,无所谓,可不能一边不想承担放弃的责任,一边又让这些傻子顶在前面。 寧婧举著登山杖,“征服!” 此情此景多么熟悉,塔桥事件重演,拱火与背刺。 “来,拴绳子,爬吧。谁不行了跟我说,我背你上去!”徐青弘拿个绳子把人绑好。 孟知意说:“提提劲啊,正常来说上山下山一共需要四个小时,上山一小时,下山四小时,时间完全来得及。” 现在的情况是这样,毛啊敏、许青、郑双都不想上。 但是毛啊敏不想承担放弃的恶名,她要面子。 她不说,许青也不说,她刚开始以为毛会举手,哪知道就自己被当枪使。 剩一个郑双,她自己没办法下山,又不想拖累其他人,原地等著又容易失温。她综合考虑之后决定,爬吧! 死不了就往上爬! 就差那一点,不爬上去太可惜。 要是泰山或者华山,放弃就放弃,毕竟不能比谁命硬。 海拔一千米的山爬不上去,有点废。 3点15分,少团成功登上英格兰最高峰。 徐青弘接过拍摄任务,“看这里!” “顶上风景其实不咋地。”孟知意环顾四周,不够高。 徐青弘说:“和老家的朱雀山比怎么样?” 孟知意撇嘴,“不欺负老外了。” 別看爬的时候这个累那个不行的,真的到山顶,大家还是很有成就感的。 山顶上光禿禿,没啥看头,歇一会儿就下山了。 上山容易下山难。 上山可以用绳子,下山不行,一个人跌倒会引起连锁反应。 所以大家就走走停停,自己挑熟悉的路去走。 晚六点,少团坐约好的车去爱丁堡,车上,眾人累的直揉腿。 十一点,到爱丁堡定好的酒店。 徐青弘拿著房间信息去酒店里找工作人员,让他出来带路。 搬箱子最惨的地方就是这,因为找错楼,搬了两回,都是楼梯。 “他说在那栋楼,跟著他去。” 徐青弘搬著箱子上楼下楼,拐弯,上楼下楼———— 他到底为啥非要没苦硬吃来录综艺,抱著媳妇睡觉不香吗? 怨念归怨念,让他放弃吃瓜是不可能的,都看到这了,必须看完。 晚上备采完,房间摄像头盖住。 徐青弘躺床上给孟知意发微信:【你记得一个原则,许寧王不见王,分住所的时候给她们分开,吃饭的时候无所谓,镜头拍著呢她们能装。】 孟知意:【我想你了。】 【很快,还剩十天。】 【真的有勾心斗角噢,我听见毛和许说双来著。】 【说什么?】 【杨阳走丟那个事呀,她们觉得双不正常。】 徐青弘:【再探再报。你悄悄听著,吃瓜不站队。】 【好。我不掺和她们的事。】 【录完回国我好好补偿你。】 【几句话就拐到这上面啊?】 【弹药充足,急需消耗。】 孟知意回復一个翻白眼的表情。 【快睡,你搬箱子累。】 【亲一下。】 【mua!別回了。】 徐青弘翻来覆去看那条消息,戴上耳机刷视频,刷他媳妇的各种剪辑。 另一个房间,孟知意却睡不著了,当导游並不是一个轻鬆的活,后面要去土耳其,语言更不通。 如何协调团队关係,解决矛盾,在有限的预算中照顾到每一个人的衣食住行,都是她要考虑的事。 万幸,她不是孤单一人。 > 第107章 花少2:忧鬱蓝色土耳其 第107章 少2:忧鬱蓝色土耳其 早起的一天从搬箱子开始。 外面下著雨。 徐青弘像个神经病似的,从搬箱子的痛苦中分出一部分想法哄自己:快有这个毅力,他做什么都会成功的。 4月12日,少团分两队坐车去爱丁堡机场。 晚干点半,落地伊斯坦堡机场,製作组给孟知意这个新导游经费和两张电话卡。 每人每天150美金,一共7350美金,也就是说,他们要在土耳其待7天。 换成土耳其钱幣单位,19405里拉。 孟知意默默计算,“五万块钱,七个人,玩七天?一人一千的话,还行哎,看看物价怎么样。” “啥?已经定好旅游计划了?”孟知意接过节目组递过来的纸。 “不是我来安排啊——————怕我带大家在酒店睡七天————”孟知意憋不住笑,这是她能干出来的事。 少团叫一辆大巴车,连人带行李一起走的。 在车上,她念明天的计划:“去景点,然后在下午3点之前结束,回去自己做晚餐。” 车上一眾不约而同选择吃火锅,那个最简单,刚好杨阳带了火锅底料,省一份钱。 孟知意往后翻,“说我们住的酒店什么都有,可以开火。 徐青弘:“有电梯吗?” “上面没说哎。” “没电梯,如果楼层高的话,还是要搬箱子。” 大巴车连续顛簸几下,眾人往窗外看,是个破烂的土路。 “好么,熄火了。 “ 这边的路都是坡。 半夜12点,到公寓。 一个大下坡直通酒店门口。 “开干!”徐青弘一马当先,从车上往下搬行李。 孟知意去问房间信息。 “惨了,三楼、四楼、五楼,没电梯。” 徐青弘有心理准备,搬唄,他就是来搬箱子的。 分配房间的时候,寧婧要住三楼,毛啊敏要住四楼,那最高的五楼就只能徐青弘和杨阳住。 “挺好的挺好的,三个人的行李箱楼层低一点,好搬。” 孟知意指挥:“一人站一个楼,一个一个往上传,不要一个人从一楼搬到五楼。” 搬箱子的主力是两个男人,外加郑双和孟知意两个女人溜溜边,她们拿不动太沉的箱子,但是两个人抬一层还是可以的。 “我们新导游、別看唱歌跑调————她脑子好使啊。”徐青弘气喘吁吁,顺手扒拉一下跟拍,“往边上站,別挡路。” 如果人多,一层站一个人的话,搬的还能更快,可惜三个老姐姐体力不行。 “还好是这种楼梯,要是长坡梯这个方法就没用了。 3 很快,搬完行李,各自回房休息。 孟知意说:“明天早上八点楼下集合,出去吃早餐。” 徐青弘夸她,“起范了啊。可以,这个派头。” “快去睡!” 早八点,少团集合去吃早饭,全球的早饭都大差不差,麵包三明治煎蛋之类的。 徐青弘皱著眉把三明治里的西红柿片、生菜、黄瓜挑出去。 “————给我。”孟知意自然接过去。 “我吃汉堡的时候最討厌这些东西。”徐青弘心情好点了,一大早看见蔬菜,烦。 —— “全是肉也就你能吃下去。” “我费劲站到食物链顶端,不是吃素的。”徐青弘两口一个三明治。 “今天什么安排?” 孟知意说:“去蓝色清真寺和托普卡珀故宫,坐地铁再转公交。” 她手上有旅游手册,写著每个景点的名字、图片、介绍。 “蓝色清真寺、蓝色清真寺————blue,就是这个,上车。”孟知意招呼团队上车,点好人头。 土耳其三面环海,公交行驶,外面就是蔚蓝的大海。 “好看,这是什么海啊?” 徐青弘:“用排除法,黑海、地中海、爱琴海。” “看著不像黑海,太蓝了。” “当导游什么感觉?” 孟知意当面蛐蛐,“没有挑战性,就是需要一个带头的领著大家看风景,不能自主创新挺可惜的。” “你自主,就让大家在酒店睡七天,睡醒了去吃,吃饱了再睡。” “你不是这么想的?” 徐青弘承认,“我也是。” “节目组失策了,应该选一个姐姐来当导游。” 然而三位大咖不想破坏形象,不可能接的。 “旅游就是从自己待腻的地方到別人待腻的地方。” “正常,没看过的就是最好的,真的来了,也就那么回事。” 两人放开了,凑一起嘀嘀咕咕聊。 现在公交车上,人挤人,就算想关心其他人也做不到,老老实实忍到下车。 就四站地,很快就到了。 孟知意嗷一嗓子:“姐姐们,下车了。” 这声给本地人嚇一跳。 数人头,七个没错。 蓝色清真寺宗教意义浓厚,所有女游客需要把头包起来。 “包包包,都包,尊重宗教信仰。” “中东有的地方还必须黑纱蒙面呢。” “难评。” 眾人一顿蛐蛐,这些话不会往外播,他们仗著语言不通隨便討论。 到清真寺门口,孟知意读出节目组预备好的东西。 “四个讲解员,每人一张卡,一个是真的解说员,另外三张空白————” 无聊的游戏,大家给节目组面子,玩唄。 孟知意一边逛一边把这种建筑风格pass掉,真欣赏不来,还是中式建筑好看门等有空了问问大少爷,木头买不起用不锈钢的行不行,那玩意结实耐用不怕水不生虫。 下午两点,逛完两个景点。 “饿了,吃饭去!” “吃什么?” “有番茄汤。” “点些別的。” “我想喝冰的。” “这个鱼肉好吃,它这个柠檬片能吃吗?” “不能,借味的,酸。” “有那种干吃柠檬片。” ———— “那也酸。” “现在啥玩意都有,那天我还看到干吃的薑片,我的天,谁会吃那个。” “我不吃葱姜蒜。” “我也不吃,我不在外面吃包子饺子,就怕咬到配料。” “不放配料会腥。” “我可以接受葱姜水,每次我妈都嫌我事多。” “我挺愿意吃葱的。” “我不吃。” 孟知意打开话匣子,她突突突突一顿说,跟谁都能聊来,哪怕是一直安静的许青,在她的热情发问下也说了不少话。 谁能拒绝一个跟你说话时大眼睛盯著你看的美女呢。 眼神传达真诚,沟通心灵。 等眾人吃完,歇气的时候,孟知意宣布后面的行程。 “我们下午本来还有景点的,可是因为时间的关係,就不去了。” “好!”大家一起鼓掌,不乐去,挺无聊的。 “所以呢,我们直接准备晚餐,姐姐们回去布置,我们四个去买食材,今晚早点吃完早点睡。明天六点的飞机,四点就要起来。” 孟知意几句话把事情安排好,说明不去的原因,分配活计,並井有条。 “然后,有想露一手的,说需要什么食材,等会买回来。” 毛啊敏:“我给你们做义大利面。” “嗯。”孟知意记下来。 吃火锅,再配个主食,没毛病。 “好了,出发,回酒店!” 如果节省时间的话,他们在这里分別最好,可是有前车之鑑,孟知意不会让人员落单,一起回去,然后再出来买东西。 “牛肉酱的意面我可以接受,只要不是番茄的。” “等节目播出,所有人都知道你不吃番茄。” 徐青弘振振有词:“我吃啊,拌可以。” “那买几个啊?”孟知意的手放在西红柿上面。 “再买一小包白。” “这边水果便宜,买点草莓吧。” “还有麵包片,明天不一定来得及吃早饭,准备一些,谁饿不行了就垫吧两□。” “阳,你只有火锅底料,有蘸料吗?” 杨阳走过来,“蘸料?” “应该是没有了,买两包吧。 “火锅必蘸麻酱。” “有机会尝尝油碟。” “看看单子上,有没有落下没买的?” “没了,就这些。” 一起做东西有什么矛盾呢,洗菜的洗菜,切菜的切菜,能干点啥干点啥。 如果团体中,大家都有事在忙,只有一个人无所事事,那么她的感觉一定不是开心自己躲懒,反而会觉得,自己被团体排斥在外。 许青现在就是这种想法,她想帮毛啊敏煮麵,被拒绝了。 “青姐啊,你帮我————”孟知意拎著西红柿过来,“你帮我把这个切了唄,切成两盘,一盘撒白,一盘我用来炒鸡蛋。” “哎,只切块吗?” “对对。” 孟知意放下东西就走了,对於使唤姐姐毫无心理压力。 孟导游有点子报復心在,老姐姐们搬不动行李箱,难道简单切东西还干不了? 殊不知,许青就需要这样一个能沟通,能让她感觉自己被需要的人拉一把。 吃饭的地方在天台。 每个人各自分担一部分,齐心协力做好这顿饭。 孟知意的番茄炒蛋终於上桌了。 “啊!我的柿子!暴殄天物!”徐青弘就猜到会这样。 孟知意哄他,“没事没事,一样吃。” “此菜名为火山飘雪,敢问阁下的是?” “木须柿子,咋啦!” “坐吧坐吧开吃。” 吃一半的时候,有几只鸟落到台子上。 “餵它点吃的。” “海鸥?” 徐青弘瞅瞅,“野生的?” “没人会养海鸥吧。” “我好怕这些野生的玩意————”徐青弘没明说,他怕病毒。 这顿晚饭,孟知意继续保持她的话癆,这个聊聊那个聊聊,硬是把人都聊嗨了,人与人之间沟通有误,最主要的原因就是聊的少。 都是演员,绕不开演戏的话题。 “我会挽剑啊,拍听雪楼那把剑,两斤多,手腕绕一下打我手臂一下。一天拍下来我手是抖的。” 许青说:“你在手上加个剑环,那样绕起来会好一些。” “加过,试了几次放弃了,他————”孟知意一指徐青弘,“徐大导演嫌弃那么转太死板,不好看。我硬是跟武指学的几套剑法。” 徐青弘插嘴:“结果还是一套都耍不下来。” “哎,严谨一点好不好,我能耍下来,是摄影机跟不上。” “我下次飞无人机拍。” 一个外向社牛导游就有这个本事把团队捏在一起。 聊到饭局结束,孟知意说明天的安排。 “明天四点起,四点半来车。今天晚上提前收拾好行李箱,把明早用不上的箱子放在三楼我们那屋,这样的话搬箱子好搬,省得一大早手忙脚乱。” “后面的行程是房车旅行,等下毛大姐帮个忙,预约房车和滑翔伞————” “好了,就这样,散会!”孟知意说完回房间,她还有一些细节要补充確定o 天台上其他人不约而同看徐青弘。 徐青弘一摊手,“你们看孟姐一天傻呵呵的好像缺心眼,实际上,她逻辑强著呢。” 笨蛋美人顾然好听,可是叫多了,就给人一种错觉,她是真笨,或者在立人设。 孟知意是那种平时懒得动脑子,习惯空耳,不喜欢想太多,可是她认真起来的时候,谁都別想糊弄她。 她摸鱼,但不是真菜。 早四点,还是从搬箱子开始。 徐青弘默默计算,这几天他搬了几趟箱子? 4月14號,早上7.40,少团落地费特希耶。 飞机上孟知意拿到一份礼物,房车旅行的必备品。 “还好还好,不用我们自己买。” 眾人和房车老板接上头,除了房车,还有一辆皮卡,放行李的。 “房车坐不下七个人,分两队,不配司机。那就两个男的各领一队,阳也会开车是吧。” “皮卡三人,大姐二姐和阳,我们四个坐房车。有没有不同的意见?”孟知意记得把许寧二人分开,分完队,问了两次,没人觉得不妥。 徐青弘是房车司机,他去跟房车老板学习车上的控制按钮。 孟知意让所有人上车,点完人数点行李箱,“那怎么还有俩箱子呢!” 少团的箱子贴图的,明晃晃在停车位待著。 “差点落下。” 徐青弘把那俩箱子搬上去。 “这车的引擎,听起来就————破!”徐青弘打著火,车一动,直晃悠。 寧婧和郑双坐后面,孟知意坐副驾驶。 “异国他乡开房车,从来没想过玩这么野。” 孟知意:“可以可以,也是一种经歷嘛。” “跳伞,你行不行啊?” “————好像也许不太行,我看看吧。”孟知意不確定自己行不行。 寧婧说:“我不行,我看著你们跳。” “婧姐每次都这么说,然后每次都参加。” “这个我真不行。” 徐青弘老司机了,开车无难度,国外不像燕京那么堵,开起来一路顺畅。 “我们去费特希耶,那里有死海,很漂亮。” 不提旅行中的矛盾暗战,认真玩下来挺有意思,什么都能体验到。 就算不为了吃瓜,徐青弘也觉得这次是个特別的经歷。 孟知意放声高歌:“还贪恋著~你的风情~诱惑著~你的神秘~埋葬了~我的爱情忧鬱蓝色土耳其!” “这歌太应景了。” “电台没有。” “没有也不用你唱啊————”徐青弘有些担心孟知意的形象。 “我唱歌就这样,咱大大方方的。” 前面小情侣腻腻歪歪。 寧婧忽然问:“你们俩在一起多久了?” 虽然有镜头,但有些片段是会剪掉的,徐青弘和孟知意的关係在少团里不是秘密。 “多久————好像有一年多了吧。” 徐青弘纠正:“算上我暗恋的时间,五年。” “啊?还有暗恋啊?”说到恋情瓜,就没有不好奇的,郑双也加入进来。 “对啊,我刚上高中,军训的时候就觉得孟姐好看。” 孟知意说:“然后他贼能忍,高中三年我愣是没发现。” 寧婧:“没发现就是没有,感受不到就是不爱,喜欢就要直说。我谈过一个白羊男,那作的,把自己给作死了,喜欢欲擒故纵。” “男的欲擒故纵图什么呢?” “可能觉得美女离不开他唄。” 身为全车唯一一个男人的徐青弘拍拍胸,“还好还好,我水瓶的。” “你这个更嚇人啊,板起脸的时候————”郑双有发言权。 “我工作的时候和生活不一样,私底下不会轻易发火,更不会把工作情绪带入生活中,我分的很开。双现在有新恋情吗?”徐青弘问回去。 聊天嘛,不能只有一问一答。 “我们聊这些节目组气死了,都是不能播的。”郑双停顿一下,说:“有啊,胡延斌。” “胡老师有才,但现在人都外貌协会,你的粉丝不一定接受。” 郑双说:“找个机会公开。” 孟知意好奇:“你和瀚哥在一起好几年,最后为啥分了啊?” 这个事,之前伦敦的时候,许青和郑双姐姐妹妹姐俩好,她问过郑双。 许青说张瀚快疯了,因为郑双不理他。 郑双当时回答的特別有哲理:相爱的人就是不能在一起啊。 “谈太久了我想下一步。但是他不愿意。我就觉得,那还拖什么呢,我別耽误他了,我有点自卑。” 郑双实话实说。 “因为我不够好吧,所以他不想再进一步,这么一想,我哪哪都不好。” 因此郑双去整容了,整的反而没有原来好看。 寧婧说:“妹妹,不能有这样的想法啊!女人就应该自信,不是你不够好,是他们不懂珍惜。” 徐青弘暗自琢磨,难道因为自卑,她才找了胡延斌? 他接话:“我孟姐就不会否定自己,她天天念叨自己漂亮自己漂亮。” “確实漂亮啊。” 孟知意回头说:“他们老说我整容脸,我就吃亏在这张脸。” 徐青弘看后视镜,“你们摸摸她的额头鼻子就知道整没整了。 寧婧摸孟知意额头,“全是骨头。” 郑双摸孟知意鼻子,“这就是原生的啊。” “她微博下面天天有人评论网红脸整容脸。” “澄清了也没人信的,黑子只管骂,不管澄清。范爷去医院,刘奕菲上今日说法也拦不住谣言。” “什么情况能不骂呢?” “简单,等他们找到新的目標骂,大家都很忙,骂不过来的。” 聊著聊著,到地方。 徐青弘按照导航把车停在滑翔伞基地,眾人集合好,跟著大巴车上山。 他们就在这,背著伞往下跳。 “我的妈耶————”孟知意怕怕的,上面是高空,下面是大海。 ———— “玩这么刺激嘛。” “按顺序飞,谁先来?”孟知意组织纪律。 还是那个嘴上说不去不去的寧婧站出来,“我第一个,反正要跳,早跳早完事。” “就说吧,婧姐是那种口嫌体正直的。” “哇哇哇!就这么飞了?” “有安全员跟著,没事的。” 孟知意犹豫,要不她也试试。 徐青弘说:“你实在怕的话,全程闭上眼睛不看。” 他和杨阳两个男人对这种运动极其喜欢,谁还没个飞天梦呢。 “没事没事,都没有心臟病,嚇不死的。” 最后,陆陆续续都飞了。 杨阳那个有点问题,他飞的时候起风了,滑翔伞一直在打转,飞了一会儿才回到正確的航线。 “这尼玛,搬八百个箱子也值。” 徐青弘把吃瓜的事拋一边去,尽情享受御剑飞行的快乐。 “来个灵气復甦吧,大家一起修炼,踩剑飞!” “给法宝加个护栏,有安全感。” “哟,还能转呢!” 徐青弘拿著自拍杆絮絮叨叨。 飞行时间有限,大家全部安全著落。 飞完,几个飞行员邀请大家去看照片。 “照片要钱吗?” “不要,免费的。” 別人都不要钱,除了寧婧,她那个要钱。 导游孟姐凑过去听,要160里拉,换成人民幣27块钱。 钱不多,可是別人都免费,偏偏有一个付费的,就感觉,好像冤大头。 要么都收钱,要么都不收,只收一个算咋回事? 孟知意独自和那个飞行员摄影师交谈,期间还在什么东西上写写画画。 其他人在远处伸脖子看热闹。 不一会儿,她拿著寧婧的视频和图片回来,“搞定,婧姐的。” 徐青弘问:“你给他钱了?” “没啊。”孟知意甩甩手,我给他签名了,就巴西世界盃那个,他们把我看球的视频列印出来祈祷,希望自己支持的球队也能踢个七比一。 少一眾:“————” “谁会买那东西?” “不知道,反正没钱。” “能不能靠著你的签名照去乞討啊?” 孟知意:“不能,节目组不让。” “回了回了。” 回到房车,孟知意开始算帐,滑翔伞项目虽然又爽又刺激,可是它贵啊。 下午五点,少团出发去露营营地,果海滩营。 “今天睡这啊,靠海?”徐青弘下车看看。 “车上睡不下,还要搭帐篷。” 帐篷? 原来这就是房车帐篷大战的地方! 徐青弘开启吃瓜模式。 “帐篷坏的啊。”孟知意跑去找製作组,这个责任跟他们没关係,买新的也是製作组掏钱买。 刚刚寧婧说想睡帐篷,那边的毛啊敏听见了,她把徐青弘叫过去问住宿分配的问题。 媳妇不在,只能徐青弘两边跑,两边问。 “婧姐和双说都行。” “我和杨阳也都行。 “9 “大姐二姐也都行。” 徐青弘控制好表情管理,事情果然还是这么发展了。 即便孟知意靠著自己的社牛稍微把人心聚了聚,但毕竟时间还是太短,才几天而已,从开始就有的隔阂不会那么容易消除。 徐青弘左跑右跑两边传话,他一方面觉得自己挺缺德的,一方面又不想错过这个吃瓜的机会。 他跑的满头是汗,终於弄明白了。 毛啊敏想睡帐篷,但如果有人强烈要住帐篷,她就住车。 许青不想和寧婧睡,她哪都行,只要不跟討厌的人在一块就行。 寧婧也是,帐篷和车都行,只要不和许青碰上。 徐青弘抹了一把脸上的汗,他原来以为这段名场面是节自组恶剪,可能其中出现过一些別的事。 哪知道,真的就是两队王不见王。 她们不会直接说不想跟谁谁谁同处一室,又不想表现的那么霸道,所以说都行都行。 许青在炸毛的边缘,决定去买吃的,她提议把箱子拿下来。 郑双说:“拿下来都是灰。” “又不下雨,就都放这唄。” 郑双:“好脏啊这地方。” 寧婧:“这灰特別大。” 徐青弘用脚蹭土,悄咪咪竖起耳朵听,顺势看了一眼许青。 郑双说第一句的时候她还是笑著的。 等到寧婧一附和,许青的脸立马拉下来。 寧婧:“我去看哪有洗脸的。” 许青再次询问:“你们商量好谁住哪儿了吗?” “孟孟去找帐篷了,那个是坏的。我问过你们,你们说都行。”徐青弘代回答。 许青又问:“都行是吧,有没有人强烈说,一定住车或者帐篷的?” 徐青弘听出来她语气变的很严肃。 郑双也不知道咋想的,接了一句:“我哪儿都不爱住。” 姑娘,你直往枪口上撞啊。 许青本来就要爆发,她不跟寧婧翻脸是因为她们资歷地位相当,可郑双一个小辈,她没有顾忌。 “哪儿都不爱住?那行,我和毛大姐住帐篷,但如果谁一定想住帐篷,我们就住车里。” “別什么都可以都可以,那大家就別做事了好吗?” 许青几句话,把郑双懟的不敢吱声。 郑双撞枪口不假,她替寧婧挡颱风,还有就是,她真不会说话啊,字字句句无法沟通。 “然后现在,谁去买吃的?” 杨阳说:“我去吧,我和两位姐姐去买。”他感觉现场气氛不对。 许青去叫毛啊敏,“毛毛姐,我们去买吃的。” “行啊,那得把箱子拿下来。” “不用,就我们俩和杨阳去,她们说这地方有灰,又这又那的,搞不懂———— ” 许青的声音越来越小,徐青弘听不见了,他又不好这时候溜过去。 这时候孟知意回来了,她拿著新帐篷,看许青要上皮卡,“青姐去哪啊?” “买吃的。” “我给你钱。”孟知意去拿钱过来。 “帐篷好了?” “嗯,就是不知道能睡三个人还是睡两个人,反正我是要了三个睡袋。” 许青又问:“住宿怎么分配的?他们说都行,我说那我和毛毛姐睡帐篷。” “如果只能睡两个人,你和毛毛姐睡帐篷可以啊,睡三个人就我和婧姐双睡帐篷。麻烦青姐和大姐在房车挤一挤。”孟知意的语气隨意又坚定,好像在说,今天天气真好。” “房车最多能睡六个人,但是人多了憋屈,最好就睡四个或五个。”孟知意数出来五百里拉给许青。 “平板呢,在————”孟知意大喊:“老板,你把平板拿来!” 徐青弘从房车那走过来,“买点现成的对付一口吧,钱超了。” “行。” 杨阳拿著平板,和毛啊敏、许青开车买吃的。 “我们来扎帐篷。” “这个帐篷挺大的,能睡三个人吧,那就我们三个睡这。”孟知意很快安排好住宿问题。 “睡袋,车上还有。” “我不知道,我问节目组要的。” “累了累了,去看看海。” 自由活动时间。 徐青弘示意两人的跟拍可以休息了,他和孟知意躺海滩去。 “我跟你说,刚刚啊————”徐青弘把自己吃到的瓜给孟知意分享出来,不让跟拍的原因就是要说这个。 “我怎么觉得,你在拱火看热闹呢?”孟知意一语中的。 “我是在看热闹,但我没拱火啊,她们说的每句话又不是我逼她们说的。本来就是嘛,谁都不想留下不好的一面,然后又都虚偽。” “我拿她们当试验,研究社会行为学。原来女人真的会因为这种事吵起来。” 孟知意说:“你这些话,带著高高在上的傲慢。” “嗯?”徐青弘转身看著她。 “像在看动物园表演的猴。”孟知意双手放在脑后,看天。 “呵呵。” “不否认就是默认,你连装都不装一下呀?” “你说的都对,我干嘛否认。” “有点可怕。” “只是有点?” “很可怕。”孟知意不是第一次有这种想法,旅途中很多个瞬间,她隱隱约约感受得到,徐青弘的游离。 在他礼貌热情之下的冷漠,他可以和任何人谈心,却不会让任何人走进他心里。 “你知道我很可怕,打算怎么办?” “怎么办————我就跟你通通消息唄,这样,我在婧姐那边,你打入青姐那个队伍,然后我们俩互换消息————怎么了?”孟知意忽然被男人抱住了。 “想你了,抱抱。”徐青弘很快鬆手,躺回去。 “我把录节目当工作,了解一下女人的想法。团里的人,只是同事,录完节目就散了。” “再联繫的时候,可能是合作一部戏,或是私下约个饭,隨便聊聊,多余的,没有。我没打算在节目里交朋友。” 孟知意说:“你看上去人畜无害,实际上你比谁都冷。” “不要和资本家谈良心。我相信其他人也是这么想的,只是没说出来而已。 这里面,没有一个傻白甜,包括许青。如果你不在,我不会和別人说这些话的。” “我们想法不太一样,我很喜欢交朋友。” “娱乐圈的朋友,哎,我很怕你看不清————会受伤。算了,你高兴就好,我给你兜底。” “你是不是忘了,我习惯把事情往坏了想,我也没有说,一定和大家变成好朋友。能不能合得来,我无所谓。但我会坚持做我自己,他们能接受就接受,接受不了说明我们无缘。” “你的真诚是必杀技。” 孟知意好奇,“婧姐一直这样吗?” “我只知道她拍戏专业,生活中什么样,不了解。这么说吧,专业演员如果想融入一个团队,隨时。婧姐现在不就融进来了?除了刚开始几天,你看她后面发过火没有?” “那青姐呢?” “她啊,我更不了解,上一季观眾说她矫情公主病,实际怎么样我们不知道。这次感觉,她是有点公主病,文艺女青年,喜欢浪漫,惊喜,被人宠著。” 许青几次被毛啊敏当枪使都反应不过来,也可能是反应过来也没办法了,除了毛啊敏,这个团体她没有可以说话的人。 她希望別人主动接近她,而不是她放下架子去接触別人。 徐青弘想起一件事,“对了,还有,她和寧婧都演过孝庄,同样是青年时期,难免被人放在一起对比。老年孝庄,第一个想到的是斯琴高哇,少女到中年,大家默认是寧婧。” “演同一个角色不尷尬,谁不出名谁尷尬。寧婧拒了任盈盈演赵姬,许青可能会想,这是寧婧不要的东西。” 徐青弘翻出她俩的瓜使劲蛐蛐,直到跟拍在远处大声喊。 他比了个ok的手势,然后和孟知意进入镜头状態。 > 第108章 花少2:真心与真心(完) 第108章 少2:真心与真心(完) 海滩平静,石子晶莹。 往这一躺,尽情拥抱大自然。 “你们俩在这躲閒啊。”寧婧来了。 “婧姐,躺这试试。” “这个鹅卵石乾净的,按摩后背。” 三人並排躺在石子上。 徐青弘问:“双呢?” 寧婧:“她去打电话了,想家了。” 孟知意感嘆:“我也想家了。” “那你给茜姐打一个。” “算啦,怕她骂我。” 三人享受海滩浴,太阳落山的时候被节目组叫去备采。 寧婧来之前已经采完了,她先回去房车那里。 “今天分配住宿的事情怎么看?” 徐青弘用手搓脸,显得自己又颓废又无奈,“我后悔了,我不应该这边问完那边问,这是导游的活啊,我干嘛要掺和进去。” “害怕吗?” “其实————挺怕的。没想到青姐发起火来那么嚇人。大家都有自己想法,那我问的时候,又说睡哪都可以,结果搞成这样子。” “你觉得导游是否称职,安排好住宿?” “当然,孟姐拿帐篷回来就已经想好方案,帐篷睡两人怎么安排,睡三人怎么安排。这事还是你们节目组没做好工作,帐篷是坏的怎么没提前发现呢,不检查的嘛。” 徐青弘一推四五六,把责任丟出去。 “你认为孟姐的方案安排合理吗?” “有什么不合理的啊,大家不是说了都行、隨便,住哪都可以,那她身为导游,拍板定音有什么错呢。如果有人觉得不合理,提出来,再商量就好了啊。很简单的一件事,传著传著就变复杂了呢,搞不懂。” 徐青弘滑不溜秋,不给节目组抓话把的机会。 他採访完,轮到孟知意。 “住宿的事你有什么想法?” 孟知意摸后脑勺,刚才躺地上有个石子硌著了,疼。 “想法————完满解决了啊,帐篷能睡三人,就我们三个睡唄。 “如果只能睡两人呢?” “那就大姐二姐睡。” “是不是让两个男生睡比较好,女孩子睡房车更合適,你看野外晚上冷,姐姐们都不抗冻。” 孟知意警惕心拔高,摆手,“不,因为青姐已经说了,她想和大姐睡帐篷。 如果有人想住帐篷,她可以住到车里。然而剩下的人没说一定要住哪,综上所述,两人帐篷,就大姐二姐睡。” 她没有被这个问题带进沟里,根据已知信息坚持自己的安排。 並且反將一军。 “今天的事也怪我,光想著跟你们要帐篷去了,忘记提前告诉大家住宿的分配。” “这么直接分不会让姐姐们觉得你搞一言堂嘛?” 孟知意边揉后脑勺边说:“不会啊,不是已经问过大家的意思吗?他们提出自己的要求,我就根据要求去分配,那都没有任何意见,我按我的想法去分有什么问题?都是很好的人,一起出来旅行,干嘛非要搞成这样呢。我还是会做一些事情,导游该做的事情。” “你觉得你当导游当的好,还是郑双的导游好?” 孟知意毫不犹豫,“双姐。” “为什么?” “她是摸著石头过河,而我是踩著她的脚印在走。旅行到现在,不会有人还以为土耳其和英国是一个难度吧?” “双姐到伦敦,自己查景点,查住宿,约车,做好旅游攻略,一个人亲力亲为,生怕哪做的不对。我呢,都不用我安排,照著你们给的计划和游戏读出来就行了,要不然你们让我自主发挥————”孟知意夸完人就开始要自主权。 显而易见,节目组不给。 孟知意採访完,发现许青他们买完吃的回来,除了寧婧都在。 “婧姐说她不吃了。” “不吃不行。”孟知意给自己拿一份,又拿一份上房车给寧婧。 徐青弘翘著二郎腿来回看,所以因为睡袋够,许青没说要睡皮卡? 他有种预感,可能后面他所知道的名场面,有孟知意的掺和,很多事不会发生。 这样也挺好,那就享受旅行吧。 平安无事的一夜过去。 次晨,徐青弘出来透气,今天依旧是自驾游,全程163公里。 眾人陆续起床,出发。 自驾游,看的就是公路旁边的风景,幸运的是,这一路都沿海。 下午一点半,到海港小镇。 徐青弘说:“————这还没有农村乡镇繁华。” 孟知意:“找地方吃饭。” 別人都下来吃饭,许青不来,说要睡会。 这一路上还没睡够? 孟知意想到一件事,俩女王不能同桌吃饭。 “这样,分队,大家隨便在附近逛逛,定个时间,4点集合。” 她宣布完,去找许青。 “青姐,陪我去那边吃点东西。” 徐青弘举著叉子,一脸诧异看她俩去另外一间餐厅。 导游工作不好做啊。 孟知意没有强求她们融合,她能做的就是不让任何一个人落单。 下一站,烧烤营地。 国外到处有房车营地,这点很好。 徐青弘两口子缺德,一人打入一个队伍,抓取第一手信息吃瓜。 可以確定,寧婧和几个小的嘻嘻哈哈,许青根本融入不进去。 但只要寧婧不在视线內,许青就会笑了。 那边寧婧、杨阳、郑双在一起扎帐篷和吊床,孟知意忙完手头的事也过去帮忙。 徐青弘稍作思考,约许青去喝茶。 “这个茶杯不行,如果是中式茶具,我给姐姐表演功夫茶。”徐青弘往杯里倒热水。 许青问:“茶道?” “对,每个步骤沸沸沸。” “沸?什么?”许青不懂这种流行梗。 “烫的意思。你看他们吊床搭的,百分百掉。”徐青弘话音刚落,杨阳连人带吊床摔下去。 “你怎么知道会掉?” “他们绑的树权没选好。”徐青弘喝一口红茶,味不咋地。 “嘖嘖嘖。”徐青弘衝著狗挥手。 “这边有很多小动物,有人养的还好,野生的我不敢碰。” “你家养狗?” “之前孟孟在横店捡的一个小狗崽,她养的,一直养到现在。” 徐青弘和许青两个嘮家常,没什么有深度的话题,就是家常。 聊著聊著,晚餐烧烤准备好,有个老外给烤,不用他们动手。 晚八点,开吃。 宴席上欢声笑语,除了许青,她保持沉默。 吃的差不多了,寧婧先去採访。 孟知意念流程,“玩游戏,少姐弟请喝酒。” 又是无聊的游戏,但所有人都很配合,包括许青,因为寧婧不在,她放开了。 真的就这么不能共存哦。 喝酒游戏结束,开始真心话。 每个人问一个人问题,从导游开始。 先问孟知意。 徐青弘:“以后还想不想参加综艺了?” 孟知意反应很快,“我都行,我听经纪人的。” 她经纪人就是徐青弘。 下一个毛啊敏,“当导游什么感觉,会觉得沮丧吗?” 孟知意:“我唯一不满的是节目组不让我自己发挥,其余的没问题,大家都很好相处。” 独自开朗的孟姐笑容灿烂。 许青:“你觉得我们好相处吗?” 孟知意点头,给予肯定回答,反正俩女王的战斗斗不到她身上,有老板在,一切都可以不计较。 杨阳:“如果让你选一个,你觉得谁最不好相处?” 孟知意小手一指,徐青弘。 “你们不会知道一个人同时是你老板、经纪人、导演、还有老同学,这么多身份叠加在一起的含金量,就是,你想发火都没理由,天然心虚。” 徐青弘一个白眼飞过去。 郑双:“旅途中最开心的是什么时候?” 孟知意答:“和大家在一起的每时每刻,我都很开心啊,只要我们在一起,做什么都觉得好玩,有意义。” “下一个,问双。” 徐青弘中规中矩,“最怀念旅途中哪一个时候?” 郑双:“最开始吧。” 杨阳:“刚开始的时候融洽还是现在融洽?” 郑双尬笑,“现在。” 徐青弘直揉脸,还是不会说话的郑双,现在哪融洽了呢,不懂。 刚开始是陌生人之间的融合,但至少大家还能交谈,后来这几天,团队间似乎有无形的空气墙存在,听不懂说话,不愿意待在一个空间。 郑双这话给许青整自闭了,她放弃问郑双,“我没有问题。” “该问谁了,老板吧。请问你还会想参加这个综艺吗?”孟知意问的同一个问题。 徐青弘答:“如果还是这么抠搜的旅行,我不参加。这种旅游没有任何意义。我不是反对徒步,我只是不喜欢像过任务似的这走走那走走。” 郑双:“搬了好几天的行李,累吗?” “累。你这个问题难道是节目组串通好的?他们之间也问我同一个问题。我还是一样的回答,事情总要有人做。” 问题大同小异,几轮问下来,大家的回答大差不差。 轮到问许青了。 郑双先问:“青姐你这一季玩的开心还是这一季?” 许青:“上一季。” 满场沉默。 孟知意下意识接话:“为啥?” “上一季的人都正常。” “哎呀!那说的肯定是我啊,每个人刚跟我接触的时候都觉得我有病,不正常。但是呢,只要时间长了,大家都会爱上我的!” 徐青弘端起酒杯,服了,这都能让孟姐圆回来。 “见谅见谅,孩子小,不会说话。” 大家给面子,一起举杯。 奇怪的是,本来沉重的氛围因为孟知意那句话,突然变轻鬆了。 许青对著孟知意忍不住露出笑容,也许团队里有几个人確实不正常,但如果是最小的妹妹不正常,她可以接受。 “该谁问了?谁还没问?” 这时,寧婧回来了,她跑到摄影机那里看,“哇,你们在说什么,好严肃哦。” “在说孟姐脑子有病的事。” 孟姐喜欢打直球,她不管別人怎么想怎么看,她说的就是她最真实的想法,你愿意接受,我们就试著当好朋友,不愿意,那也没所谓。 今晚的住宿分配和昨天一样,没有改变。 经过昨晚的真心话,团队里有些东西似乎变了,是什么变了形容不出来,也许是气场,或者更深层的一些东西。 4月16日,继续自驾,去老镇长家。 自给自足,做饭。 摘菜杀鸡钓鱼,像农家乐。 徐青弘一边开车一边抱怨:“不远万里跑这来农家乐啊,他家的鸡最好是昴日星官,菜最好是仙菜,鱼最好是吃了能长生的———— 孟知意:“你少看点修仙小说,都看魔障了。” “咋啦,还不许我说。” “人家是土耳其特色菜。” “小鸡燉土豆,再贴个饼子就是特色?那我还说东北铁锅燉是特色呢。” “小心观眾批评你地域歧视。” 徐青弘撇嘴,把车停好。 “那个是吧,嗷嗷热情迎上来那个?” 少团集合好,由镇长奥斯曼带著大家进到院子里。 镇长开始分配任务。 抓鸡组,两个男人。 钓鱼组,大姐二姐。 菜地组,剩下三个。 由於缺德小两口约好各自打入一队,所以孟知意主动提出和许青那组出海钓鱼。 她不会钓,但是会捧哏。 那也没事,为了她老板这个吃瓜狂魔,孟知意拼了。 徐青弘去抓鸡,抓鸡还要杀鸡,这对他来说不难。 他两步一扑,左手稳稳抓住翅根,右手拿著刀在鸡脖子上比划,“小鸡小鸡你莫怪,你是人间一道菜————” 杨阳呆了,“怎么杀鸡还要念咒语?” 徐青弘一刀划开鸡脖,倒吊著往碗里放血,“今年早早走,明年早早来。这四句是屠宰用语,我学过。” 杨阳:“我叫你哥好了。” “哎!”徐青弘老实不客气应声。 鸡放完血,放到热水中一烫,拔毛。 “这个我不行,我討厌烫鸡毛的味。” 杨阳说:“我来拔。” “那我去看看婧姐她们菜摘的怎么样。” 另一边,孟知意和两个姐去钓鱼,海钓。 “这里会有鱼吗,海鱼?” “听说海里有王八,王八背上是那个密密麻麻的藤壶,鯨鱼身上也有,密恐看不了那玩意。” 孟知意开始动脑了,现在的她是长脑子模式。 一旦留心,很容易看出来每个人在想什么。 孟知意的人机回復现在有另一个正规的词语描述。 嘴甜。 “这小姑娘嘴真甜。” 虚偽的人会被察觉,可孟知意不是,她每一句夸讚都出自真心。 她慢慢上手学著钓鱼,问了很多问题,也回答了很多问题。 今晚,她老板应该能心满意足吧,知道挺多事呢。 钓完鱼回来,眾人被镇长这顿使唤,每个人忙的脚不沾地。 “我说什么来著,报吃。不如铁锅燉。”徐青弘大肆评价,真的不好吃。 “不好吃也得吃。” 晚七点,少团去机场,前往下一站,卡帕多西亚博物馆。 有人递给孟知意一颗蛋,蛋里是钥匙。 “洞穴酒店,免费住?” “我们好赶啊,去这里去那里,结果什么记忆都没留下。 徐青弘大大咧咧说:“没事,你没留下,节目组留下了。” 孟知意念介绍:“卡帕多西亚,岩石地貌,国家地理杂誌评其为十大地球美景之一。” 这天晚上,入住洞穴酒店,盖住摄像机之后,徐青弘和孟知意在微信上交换信息。 【今天出海,我总算看懂大姐二姐的诡异关係了。大姐一直强调二姐14岁,像她女儿,看似是拉近关係的亲暱称呼,实际上————】孟知意把今天海上发生的事,她的想法,她们聊的內容,全部一五一十告诉徐青弘。 徐青弘望著无穷无尽的消息一脸问號,要不要这么实诚啊,总结概括一下就好了,这么长————得看到啥时候去。 万幸,孟知意不是写小说的,发再多消息还没到一千字。 【所以你觉得,青姐是真性情,她不是装的?】 【她很依赖大姐,把她当救命稻草一样,女人嘛,去个卫生间都要两人结伴,一个人去很孤独的。】 孟知意琢磨一下,继续打字:【寧许不合,郑许也不合,这边三个女人,许和两个都不合,她唯一能攀著的只有大姐。】 【但是,咱们都知道,大姐不管事,不愿意承担责任,她如果不和许报团,加入这边三个女人的话,势必要被推上责任人的位置,她不想。】 【今天看大姐的態度,似乎在嫌弃许是累赘。之前真心话那一夜,许的回答犯了眾怒,上一季都正常,意思就是这一季没有正常人唄。虽然我插科打混过去了,但是大家心里还会觉得彆扭。】 【这种情况下,一向明哲保身的大姐如果还想继续后面的旅程,她唯一的选择就是切割!和许切割,主动把许逼走。】 【办法很简单,报团。大姐只要对寧表现出异於平常的热情,那么许就会觉得,她被自己信任的大姐背刺了。背叛,远比当面捅刀子还要让人伤心。】 【以许的敏感和任性,她不会忍的,很可能直接掀桌子,彻底退出节目。】 徐青弘从床上坐起来,来到卫生间,一条一条仔细看孟知意发的消息。 孟姐这个逻辑可以,几乎猜中了后面即將发生的事。 【那么你觉得,毛逼许离开的机率有多大?】 孟知意回:【那我就不知道了,人的想法瞬息万变,许会不会走,全看她自己。】 【宝贝,有没有兴趣当编剧,我教你写故事。】 【我不是正在当嘛,我就是把她们当剧本里的人物才分析这么多出来。然而现实比故事更加灵活,我分析再多也是瞎猜,而且,这么揣测別人挺不礼貌的。】 徐青弘:【哪个人后不说人,放心,人之常情。】 他了解女人的一些想法之后,写剧本会更加得心应手,有些觉得不对劲要钻牛角的地方,只要换一种思维方式,它就是合理的、可行的。 缺德小两口甜甜蜜蜜发几句睡前情话结束交流,导游不能熬夜。 次日,少团去骑峡谷四轮摩托车。 “这玩意好像卡丁车,又好像小號拖拉机。” 孟知意会骑三蹦子,骑这个不在话下。 她安排车队有前后压阵的,前面是杨阳,带著会开的一马当先。 后面徐青弘,他负责照顾许青,因为许青不会开。 “不要急,慢慢开,我今天不是很想参加这项运动。”徐青弘安慰许青。 “为什么不想参加呀?” “想安安静静的待一天。”徐青弘坦白自己的情绪,他昨晚一直在想,怎么样和孟姐的脑迴路碰一碰,写出一个优秀的剧本出来,哪怕不是原创,从改编小说也可以啊。 脑子用多了没精神,没有能量骑摩托。 ———— “那我们找个地方等他们回来吧。”许青也不想参加,她不会开,体会不到这种乐趣。 两人到休息点等著他们回来。 “青姐后面有接戏吗?” “没有呢,想休息一段时间。” “那有什么要上映的剧嘛?” 许青说:“刚杀青不久的,老炮儿,我在里面演一个角色。” “哦哦,官虎导演的作品,我听说过。” 徐青弘记得许青在里面有激情戏,演的还挺好。 “那个片子————”他挑一些不敏感的话题和许青聊聊京圈那些事。 徐青弘会向下兼容,维持一个合適的距离,吃瓜的同时思考对方的性格。 “啊?原来是这样!” “哎,还是青姐魅力大!” “可不是咋的。” 徐青弘车軲轆话来回说,把情绪价值给的足足的,有些事他听说过,有的事他也是刚知道。 他们骑完摩托回来,下午一起去参观独特的地貌,晚上去一家露天餐厅吃饭。 毛啊敏提议:“土耳其之旅即將结束,大家碰一杯。” 所有人端起酒杯乾杯。 徐青弘电量低,话少。 杨阳可能是累了,他也没怎么说话。 孟知意还保持著高能量和寧婧、郑双聊的热火朝天。 毛啊敏和许青有一搭没一搭的聊著。 饭桌上的气氛稍微有点古怪。 土耳其之后是杜拜,杜拜完,整个旅程全部结束。 临秋末晚的,大家放鬆心情,不想迎合,可以理解。 毛啊敏旁边坐著寧婧,对面是许青,她拿著饼跟寧婧说话,“这个饼比我们那天的饼要好吃。” 寧婧附和:“嗯对,那个有点蛋黄味,腥。” 镇长家的午饭不好吃是所有人统一的想法。 徐青弘借著喝酒的动作用余光瞟到许青,她刚开始没反应过来,等听清楚毛啊敏和寧婧搭话,第一反应是抬头,然而她眼睛没有看寧婧,是垂下去的。 毛啊敏那边又举杯,和寧婧乾杯,“来来来,能喝的喝一点。” 至此,许青再没有说过一句话,不参与,不討论,沉默著自己吃吃喝喝,喝的水。 徐青弘猜测她心里一定很煎熬。 晚饭吃了好几个小时,毛啊敏和寧婧聊嗨了,没有管许青。 孟知意那边喝的晕乎乎的,支著下巴,发呆放空。 徐青弘听毛啊敏和寧婧聊天內容的同时一直在留意许青的表情。 不止他,摄像机也在拍许青。 这顿饭从天亮吃到天黑,许青终於憋不住了,叫了两声毛毛姐。 第一声很小,只出来一个姐字。 第二声顺利叫出来,毛啊敏转了一下头,又去和寧婧说话。 不知道是真没听见还是故意不理许青。 许青整理一下头髮,对徐青弘说:“你悄悄管她要一下钥匙。” 她。 连毛毛姐都不叫了。 许青又说:“悄悄的,小点声的。” 徐青弘夹在她们俩中间,他轻轻碰毛啊敏的胳膊,“毛毛姐,钥匙,青姐要回去了,她冷。” 许青点点头,“我冷。” 毛啊敏说:“噢,我把钥匙给你吧。” 这句话是毛啊敏和寧婧搭话开始到现在,对许青说的第一句话。 毛啊敏一边掏钥匙一边说:“你去吧,拿件衣服就回来。” 许青接过钥匙,起身往酒店走。 放空的孟知意对徐青弘使眼色:【追上去。】 徐青弘犹豫,媳妇喝多了,自己走了不放心。 孟知意:【快去,说好分队吃瓜的。】 眼神对上暗號。 徐青弘说:“我去看看。”他跟著许青后面走了。 “青姐!” 许青回头,“你怎么也出来了。” 徐青弘小跑过去,“我感觉你心情不太好,过来看看。” 两人並排慢慢往酒店走。 许青保持沉默,快到酒店门口才说:“我参加这一季,特別希望七个人能心与心的交流和爱。这一路上发生那么多事————” “我忽然觉得,心很冷,尷尬。原来我信任的、交心的竟然是那样一个表里不一的人。跟我是一套说辞,在外面,又是另外一套说辞。” 徐青弘不敢说话,保持倾听的態度。 “我难以相信,那是毛毛姐,我忽然就不认识她了。” 许青当著跟拍镜头说出这句话。 两人走到酒店门口,许青说:“好弟弟,回去吧,谢谢你陪我一路。” “啊。”徐青弘点头,在门口停下脚步。 他听到製作组和许青在里面的对话。 许青说:“我明天不会去了。” 製作组:“明天是热气球,为什么不去?” “跟节目无关,是我对於人的心里感受,会瓦解我的。” 许青说著说著开始崩溃,“这次旅行唯一支撑我的人,还有今天晚上我在饭桌上看到的一些问题,人的信任没有了,我真的很难受。” 她越哭越大声。 徐青弘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有镜头拍著呢,他听见许青哭,就这么走了,后期不知道怎么恶剪呢。 但如果进去,又怕许青尷尬。 於是他无奈摊摊手,然后双手抱臂继续听下去。 “我半分钟我都坐不下去了————我也不想回那个房子,我昨天还挺喜欢呢,我们一起谈心————” “我可以完成这个旅行了吗,我也不去杜拜了,我想回家————” 门外的徐青弘摸兜,可惜,他身上没带纸。 “我真的想回家————我没有录完,我可以受任何的惩罚,但我的心我不想————” 真正哭泣不会像演戏似的,边哭边说有逻辑的台词,情绪崩溃的哭,说出来的话一定是顛三倒四语序语病错误一大堆的。 徐青弘默默记住这一点,以后写剧本的时候加上这些生活化的东西。 而且他发现。许青的台词是真的不错哎,这么哭,说出来的话依然清晰。 不像郑双,平时正常说话都有点口齿不清。 果然,话剧演员的台词功底就是强,许青演过《如梦之梦》。 就在徐青弘满脑子跑火车的时候,里面的许青越哭越伤心,她蹲在门口哭泣,“导演我求你了,我也不想让大家看到我这样好吗,你別这么折磨我了行吗,我不要这样的折磨!” 徐青弘觉得差不多了,和自己的跟拍悄无声息离开酒店回到餐厅。 这时候大家吃的都差不多了,他回来只赶上一个末尾。 就算末尾也很精彩的。 毛啊敏也哭了,大家围上去哄她。 “我们没有任何问题,知道吗,我们没有任何问题,我希望接下来的四天我们都是开心的。” “我们只是性格不一样,所以我们才混在一起。我是老大姐我要做一个榜样,我看到你们这样我特別开心,我特別开心知道吗。” “不哭不哭,我们一起抱抱大姐。” 如果说许青的哭是被信任的人背刺的崩溃,那毛啊敏的哭就有点莫名其妙。 想做榜样,前面塔桥事件的时候不做,马上结束了来做榜样。 饭局结束,六个人回酒店,路上一直保持说说笑笑。 然后,到酒店房间的走廊,毛啊敏毫无徵兆醉的东倒西歪,不懂不懂。 徐青弘和杨阳把毛啊敏扶进去交给许青,回到房间。 洗漱完,熄灯后,缺德小两口交换情报。 徐青弘:【许回来以后哭了,大哭,崩溃。原因是毛的背叛,不知道正式播出的时候会留下多少。】 孟知意:【我这边有点奇怪,我借著放空,仔细听毛和寧的对话,她们好像都在装,就是那种不熟的亲戚朋友之间需要撕吧的客气,寧不仔细看发现不了,毛一眼就能看出来。】 徐青弘:【毕竟一个是专业演员,一个混生意场的,生意场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是常例。我猜,毛可能说的表面话,许当真了,所以遭遇背叛才这么伤心。】 孟知意:【娱乐圈没有真朋友吗?】 徐青弘:【有的,但需要你仔细辨別,或者受过一次伤才能清醒。】 【哥哥,我觉得累,好麻烦啊。】 【我想看的已经看完了,该得到的领悟也已有了,剩下的时间,我们就好好玩吧,什么都不要想,不去管谁与谁不合。】 孟知意:【早该这样了嘛。】 徐青弘有些愧疚,自己爱吃瓜,把媳妇牵扯进来是不是不太好————没等他想完呢,孟知意又发过来一条信息。 【我还是会坚持我的处事方式,但我会多留一些心眼,不会轻易付出所有,这一趟出来,很好的一课。】 徐青弘心软软的。 【旅行一次,你长出心眼了?】 孟知意:【真心可以换真心,真心又换不来真心,我就这两个感悟。】 【提前预祝我们渡劫成功,晚安!】 第二天,寧婧起不来床,剩下的人去坐热气球,孟知意全程照顾许青,她感谢两个小年轻,只是可惜,他们了解的太晚。 如果一开始的导游是徐、孟中的一个,许青也不会慢慢走到现在这个境地。 土耳其之旅结束,少团来到杜拜。 这次节目组改变玩法,除去已经当过导游的郑、孟,剩下五个人各自抽籤,隨机到一个景点,然后为团队制定旅游计划,根据投票选择导游。 这个好,徐青弘彻底摆烂,杜拜可以用自己的卡,不需要为钱发愁。 杜拜的四天他放弃吃瓜,和小女友形影不离,吃吃吃买买买玩玩玩。 等到投票的时候,他俩不约而同投给许青的沙漠越野。 问原因的时候,徐青弘说:“我后面要拍沙漠戏,想知道用实景的危险性大不大。” 孟知意:“同上,我是那部戏的监製。” 许青投给自己,所以毫无疑问,定下沙漠越野项目。 许青当导游的时候贴心又细心,为每个人准备好晕车药,安排住宿,晚宴,大方周到。 这一系列的安排,看得出来有剧本的痕跡。 徐青弘不管,他买了一堆杜拜纪念品,当伴手礼送人。 最后一晚谈完心,七人站在沙丘上合照。 少2,录製结束! 徐青弘提前安排好工作上的事情,留出两天假期,然后再去拍家丁。 这两天会发生什么,孟知意看他的眼神,总觉得,心惊肉跳的。 > 第109章 回国 第109章 回国 徐青弘碎碎念:“科学研究表明,正常男性的生活每周三到四次为宜。时间太久,有风险————” “————我们来算一算,自从过年,到拍七月与安生,到捉妖记,到少,一共过去多久?还差几天进五月,四捨五入的话,半年呢!” “胡说————”孟知意刚说两个字,后面的话被堵了回去。 中途换气的时候,孟知意用討好的语气说:“哥哥別生气嘛————我也没想到“” “你说说这日子还能过了不————”徐青弘努力控制坏情绪。 但欲求不满很难控制啊! 这是他们从阿联回燕京的第一天晚上,徐青弘正准备来个美美的鸳鸯浴,顺便做点事的时候,孟知意毫无徵兆通知他一个惊天噩耗。 “算了算了,这时候,总比旅行的时候好————”徐青弘心疼媳妇,再忍忍吧。 “你记得,欠我很多很多次,记帐!” 孟知意真是怕了他那些千奇百怪的样,听到这话立刻反驳:“不行,过时不候。” 徐青弘拉著脸运气,因为欲求不满而发火,显得他很情绪化。 四月下旬,燕京暖气早就停了,两人躺床上盖被子纯聊天。 贤者时间的徐青弘正在思考人生。 “喜欢?不不不,我不是只喜欢这个,我都喜欢,只要是你。” “你就没考虑过我不喜欢嘛?” 徐青弘诚实回答:“考虑过,我还想过要不要谦让一下,后来想想,跟媳妇別整那些虚头巴脑的东西,我期待这个不是一天两天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孟知意说:“哥哥,你有没有在听啊。” “嗯?说什么————”徐青弘醒过神。 “我说,让你想办法,你睡著了?” ———————————— “啊,不是,我在回味,你重新说,想什么办法。”徐青弘听出她语气不对劲,不敢说自己差点睡著。 “我不知道。”孟知意有点丧气,她也很烦来的不是时候,从情感需求来讲,她更想他。 “我们来玩一个游戏。”徐青弘兴致勃勃。 耳鬢廝磨的感觉太好,孟知意神色涣散,提起精神听。 “你逃我追,一轮五个数。” “等、等一下,你抓著我————怎么逃?” “床很大。五秒钟,你又能爬多远呢,不要考虑没用的事。” “一!”徐青弘不给她准备的时间。 游戏玩到天亮徐青弘摸出手机看时间,下午三点。 —————————— 窗帘把外面的光亮挡的严严实实,怀里的女人呼吸均匀,仍在熟睡。 几个月以来的压力无影无踪,现在的他干劲满满。 很多坏脾气和欲求不满有很大的关係。 徐青弘掌心一动,摸到温热的肌肤,他低头想了想,没忍住诱惑。 孟知意在睡梦中有感,皱起眉头,胡乱摸索,成功发现毛茸茸的脑袋。 “別————”她哑著嗓子求饶。 徐青弘不为所动。 要么不做,要做就做尽兴。 他也不想这么极端,可是谁让他们职业特殊呢,忙起来根本没空抱抱贴贴。 “你就一个媳妇,坏了没有新的。” 他们正在从刚恋爱的小情侣往老夫老妻发展,有些称呼自然而然改变。 徐青弘趁机提要求:“那你欠我一次。” “欠欠欠,快起来,几点了?”孟知意半支著身体看时间。 “下午?完了完了!”她看到手机上有好几个未接。 孟知意拿著手机,像一阵风似的离开臥室。 徐青弘感觉自己像是被拋弃了,用完就丟那种。 “餵?妈妈,我太累,睡著了,没听见————” 客厅传来孟知意打电话的声音。 徐青弘缩进被子里,把自己捲成一条粗大的毛毛虫,继续酝酿睡意。 不一会儿,小毛毛虫钻进来。 “我以为你会走呢。” 孟知意说:“我妈好像猜到了,问我在哪,我说和老板在一起开会。” “喔,这么开会啊。” “她让我先忙。”孟知意找个舒服的位置躺好。 “嗯。”徐青弘翻身,把人抱满怀,继续睡。 再醒来的时候晚上七点,两人饿醒,商量著吃什么。 徐青弘提议:“吃滷煮吧,想这口了。” “行。”孟知意没意见。 徐青弘在外卖软体上点好滷煮和水爆肚。 等饭的时候他们依偎在沙发上,虽然刚从床上下来不久,但这种想依恋的需求不会消失。 “工作节奏放慢一些,不要拍完这个拍那个,筹备这个审那个,连喘气的功夫都没有。然后我发现,我根本就慢不下来,外在因素不允许我慢,有一大堆事等著我决定。” “你今年不是说不接戏了嘛?” “不演戏,要拍戏啊,还要写剧本,准备筹备下一部新戏,即將上映的电影要跑路演,宣传新剧————” “哦还有,我说的那个慈善电商已经成立了,正在招人找货源试营业。” 孟知意说:“我要出多少钱?” “打算融资上市的,最后稀释完能剩下多少,我不知道,到时候定几个方案你选吧。” “不懂,我奔著做慈善去的,能做成就好。叫什么名字啊? “拼又多。” “哈?” 徐青弘振振有词:“接地气一些,一眼知道这是干嘛的,起太过古韵的名字別人看不懂。” “噢。”孟知意捏徐青弘的手指玩。 “今晚少第一期播出,我和湘南台谈好合作,b站二创,给他们原片引流,我这边插gg,双贏。” “为啥不直接买过来?” 徐青弘语气遗憾:“我也想啊,他们咬死不卖,台里自製的综艺不外卖。” 不卖就不卖唄,爆雷的时候被迫下架,版权费等於白扔。反倒是別的平台的学解读逃过一劫。 “这个怎么二创啊?” “为了避免侵权,截取其中少量的画面片段配合解说,等会我做一个给你看看就知道了。” “咋,你亲自剪视频?” 徐青弘用骄傲的语气说:“以后请叫我学第一大师!” “————外卖来没来?” 徐青弘看手机,“来了来了,去拿吧。” 孟知意往门口走,有时候她不太理解老板的脑迴路,正如她自己也脑子有病,负负得正。 美美的吃完一顿燕京特色,剩了不少肺子,滷煮里的肺子没有大肠好吃,挑出来放冰箱,明天带公司餵孟梦豆。 晚十点,少2第一期开播,从各个嘉宾收拾行李开始。 徐青弘这才知道,孟知意带那堆夏装准备拍照打卡用的,结果被徐青弘全拿出来了。 节目组贼损,把孟知意的欢呼雀跃和后来徐青弘劝她少带夏装剪一起做的对比。 徐青弘说:“完了,我肯定挨骂,说我控制手底下的员工。” 孟知意安慰他:“不怕,到伦敦就知道你有先见之明了。” 徐青弘边看边记录文案,没有剪出来的不能写,他只能根据已播片段来分析。 “我本来没觉得怎么样,可是看你这么分析,好像这个团队確实有点不正常” o “那是因为我们俩没有掺和进去,我跳个预言家,这个综艺,未来十年都是真人秀天板的存在,常看常新。” “甄嬛传兑水再看一百年那种?” “甄嬛传毕竟是演的,少2是真实的哦。”徐青弘啪啪打字,第一期他打算先做个二十分钟的深入解读。 孟知意不关心这个,她问起另一件事,“我们什么时候进组啊?” “明天上午去公司开个会,下午开房车去巴彦浩特,高寻他们已经和地接谈好拍摄场地了。” “你嘴上说快节奏网剧,但好像整本书都拍的。”孟知意跟过组,对拍戏的进度了如指掌。 “投资方的要求啊,他们追加投资,让我放开了拍,卖出去的事他们负责,那我可不就放开了拍嘛。” 这事在徐青弘的意料之外,家丁在他的预想中依然是网剧的模式,网播,给老色批们拍的,大幅度还原原著,圆书粉一个梦。 但是呢,从《听雪楼》的粗剪开始,几个投资商看过片子之后不约而同提出把要家丁做成精品,追投,不需要节省。 现在的长剧允许六、七十集,徐青弘把控剧本,不会出现注水的情况。 少2第一期播完,孟知意刷微博,这会儿功夫已经上了好几个热搜,爭议最大的就是房间没有暖气,郑双自我惩罚要睡沙发,眾人轮流劝她这个情节。 郑双被骂惨了。 徐青弘拽孟知意去书房,用他的四路泰坦做视频。 他用变声器录好文案,剪辑,对轴,添加字幕,登录b站备用號。 孟知意眯著眼睛看,一字一句读出用户名:“全网学第一分析大师。” “大师你好!”她啪啪鼓掌。 “你別不服,我们打个赌,就我这个视频,肯定有人搬到微博上,名列热搜前十你信不信?” “你买的排名不算。” 徐青弘保证:“我不买,全靠自来水。” “赌什么?” 徐青弘盯著她的唇看。 “你脑子里有点正经事!”孟知意转身离开书房,落荒而逃“快点弄,来睡觉!”她丟下这句话。 徐青弘自动把这句换成他想听的语序。 他翘起二郎腿,加快剪视频的速度。 蠢蠢欲动的心和———— 徐青弘手机响。 【洗乾净过来。】 洗乾净,而不是洗完。 还剪个毛线的视频! 徐青弘把做了一半的视频保存好,窜进浴室。 > 第110章 她不一样 第110章 她不一样 次日一早,徐青弘带著昨晚的滷煮肺子到公司餵狗。 孟梦豆好长时间没见徐青弘了,直往他身上扑,又叫又舔的极其热情。 “好了好了,这次去沙漠带著你。”徐青弘尽力安抚孟梦豆。 开会他一个人来的,孟知意抽空去见家人,她还要收拾行李,沙漠昼夜温差大。 会议室,长青和恢宏两个公司的领导和中层骨干將近二十来人等著大老板开会。 徐青弘拿著文件夹坐在主位,“人齐了吧,开会。第一件事,註册电影剧本,名字暂定为:你保护世界,我保护你。” 少2旅行途中,他用碎片时间完成这个电影的大纲。 “版权部向外收悬疑、警匪题材的剧本,长剧、网剧都可以,拓宽题材。” “鬼吹灯的版权,鹅是什么意思?不愿意转卖,只愿合作?我们製作他们独播是吧。行,男主定潘月明。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战狼最后票房5.5亿,吴晶准备拍第二部,我们不干涉演员选择,跟投。” “经纪部和荣兴达联繫,能不能把李心挖过来————” “新版射鵰、说英雄等武侠剧的版权————” “微微一笑很倾城那个剧,运作热巴女主,公关部趁著少2的热度营销郑双演技问题,和贝微微人设不贴————” “无心法师营销张显宗的忠犬人设,播出的时候宣传这句话:世上再无张显宗,无人爱我岳綺罗。” 《无心法师》这部剧徐青弘投资,和唐人合作,唐人想一起开发后面的几部,但他知道后面几部改编不怎么样,没有水,只投第一部。 徐青弘还想签陈摇的,然而她被唐人打动,先一步签的唐人。 现在唐人刚刚有点不行的意思,圈里的演员还记他们曾经的辉煌,不敢相信唐人就这么死在沙滩上。 最后徐青弘退一步,只给张若云要一个男三的角色,友情出演不要片酬。 家丁和法师两部剧拍摄时间有衝突,徐青弘嘱咐高寻把张若云前面的戏集中起来,给他时间去拍张显宗。 戏份不多的男三,很快就拍完。 徐青弘把后半年的项目安排好,他在公司他最大,商量的时候他会听意见,一旦定死,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大概就这些,然后,我带的伴手礼在仓库,每个部门派几个人去分一份吧,散会!” 徐青弘开会不喜欢拖泥带水,事情说完就结束。 下午,一家三口上房车前往大沙漠。 前面他们俩的保鏢司机轮著开,后面有越野车跟著,预防拋锚。 车程十多个小时,加上中途休息的时间,预计明天晚上才能到。 徐青弘和孟知意並排坐一起,各忙各的。 学大师的视频难產中,昨晚没做完,今天接著做。 孟知意继续忙她的监製工作。 经过一晚的发酵,少2的话题度和热度爆表,无数人对郑双口诛笔伐,她微博评论已经沦陷。 “你对市场的判断真是————厉害。”孟知意去看老板的微博,真有人说他是独裁者,隨意要求人,没有边界感。 然后呢,前面评论独裁,看到后面没有暖气又开始说徐青弘有先见之明,变脸贼快。 “成了!”徐青弘长出一口气,视频上传。 “对啊,我无所不能。”他顺势吹嘘自己。 孟知意问:“我后面也没戏了嘛?” “下半年的话,可能拍射鵰或者说英雄,看版权能不能搞定吧,这两部戏你演梅超风和雷纯,嗯————没片酬。” “然后呢?”孟知意听出来他还有后话。 “监製、副导,你选一个。” “你个资本家就知道压榨员工!”孟知意上手,捧著徐青弘的脸左右摇晃。 徐青弘眼睛一眨不眨看著她。 孟知意固定住他的脑袋,凑过去亲。 “不行————你现在还会诱惑我了!”孟知意不服。 徐青弘也不敢惹火,房车上呢,地点不合適。 “你不能只当拍戏的演员,考虑到观眾会看腻,挑一些有代表性的角色出演就好。剩下的时间,学一学幕后工作。” 孟知意说:“我当不了导演,体力跟不上。” “亲力亲为当然累,总导演坐监视器的不累,配几个副导演干活唄。” “哥哥,你来帮我看看,我研究的沙漠行军图,这个————” 孟知意从包里翻出来一张地图。 我的天,上面密密麻麻的標註。 “你要干啥,重走丝绸之路?” “什么啊,我有些地方没搞懂。”孟知意把图摊开。 徐青弘揉揉脸,打起精神看。 哦,原来是小说里的行军图。 “兴庆往北200里有一座五原城,城破墙矮並无阻敌的条件,战马可轻轻鬆鬆跃进城內,敌军六七万都是骑兵。林三以此城当做缓速带,引敌军入城,再火药歼灭四万人。这个有可能么?多少火药能做到?” 徐青弘说:“城里炸死的差不多1.5万,剩下的失去斗志,被大华將士杀的。 ,“合理嘛?六万骑兵摆开阵势什么样,矮城確定防得住?” “骑兵的厉害之处在於冲阵,五原城虽破,但它起到一个拒马坑的作用,前面慢,后面会跟著慢,整条战线拉长。”徐青弘详细解释。 孟知意满脸茫然,她没看过骑兵衝锋什么样,想像不出来。 “还有这个,自东向西,横贯贺兰山,做得到?” “这个————由於我没亲自走过这条路,我也不知道。不过呢,丝绸之路好像就是这条路,成功过。” 孟知意手在地图上划,“穿越罗布泊,跨越天山、阿尔泰山,沙漠雪山,偷袭故人王庭————还有原始森林,那得什么装备才能成功啊?咱们在野外露营过,那个条件真够呛,古代人没有先进设备,路上不得死一批。” “这也就罢了,八千人从原始森林中钻出来,成功找到胡人的粮仓巴彦浩特烧掉。他们在五原和巴彦浩特之间,这一战死一千三百七十七人,伤三百余人,八千剩五千。” “那这三百人默认全部轻伤唄,如果有重伤的怎么办,带著的话,且不提人力照顾,就是战马顛簸能不能受得了,死在半路上又怎么办呢。” “巴彦浩特一战之后,林三改变战术。自伊吾、南台,跨过乌伦古河,到达阿尔泰山,再窝回草原,突袭胡人王庭————” 也不知道孟姐琢磨多久了,问题虽然浅显,但能看得出来,她是认真思考过的,从书里扒出来路线图和每次战役的具体情况,考虑地形和后勤,疑惑打仗的真实性。 徐青弘听完,看看孟知意,脑子里浮现出一句话:她懂明史。 “为什么想知道这些呀?” “我监製啊,监製的责任分很多种,我不想只负责盒饭后勤。” “只是这样?” 孟知意从小冰箱里拿水喝,“我记得你对打仗的事感兴趣。” 哪个男人会在和女朋友互通心意之后,表达开心的方式是给她讲四渡赤水? 就她老板能干出来这事! 第111章 数据帝大监製 第111章 数据帝大监製 “动輒几万人打仗,需要多少群演,能够容纳几万人的破城,又该建多大,建小了镜头拍出来一眼穿帮,建大了又没有那个条件。” “以及最重要的一点,屠杀胡人部落,留下三千孩童妇孺这个情节是否合理?如果都杀了,能不能过审?” 徐青弘问她:“如果是你,你怎么选择?” 孟知意说:“从书里的描写,大华和胡人不共戴天,胡人屠戮大华城池的时候也没说放过妇孺小孩,那种恶行————” 她沉默一会儿,接著说:“我代入咱们和小日子,我可能————” 徐青弘看她说不下去,帮她接上后面的话,“都杀了,是吧?” 孟知意点头,又摇摇头,“我没经歷过,能不能下得去手,不知道。所以我的答案没有任何参考价值。” “唉!一个轻鬆的故事,搞的这么沉重呢。” “我不理解嘛。你可以说玉伽为了族人和林三虚与委蛇,刺探情报,或者忍辱负重,甘愿去大华和亲,但不能说她真爱————我怎么想怎么觉得离谱。” “民族融合,並不奇怪啊。” “你愿意我们和小日子融合?”孟知意一针见血。 “那不行!只是从人文和一些约定俗成的规矩,不杀妇孺儿童是惯例。”徐青弘快速摇头。 孟知意嘆气,“不杀,当慰安妇是吧?那让玉伽死了我更能接受。” 徐青弘略过沉重的话题,问道:“因为你喜欢悲剧?” “根本原因是对立问题!站在林三的角度,他让突厥可汗给他生孩子,为国爭光,他自豪!民族融合,他光荣!可是代入突厥的子民,玉伽和叛徒有什么区別!那是他们推崇的大可汗,三箭连环,草原上独一无二的神射手!结果为了一个男人,投降!好,你投降可以,你投降了你自杀啊,你最后和敌军统帅甜甜美美过日子去了,哪有这样的道理!”孟知意把桌子拍的震天响。 徐青弘嚇的不敢说话。 “你不要上价值观嘛,这就是个轻鬆的小说,爽文、爽文哈。” “我知道,我气不过。都说玉伽人设出彩,我刚开始看也觉得很感动,等后面再看就————”孟知意摇头,还不如阿靖呢,至少阿靖一直坚持自己的信念。 “玉伽不是完全投降,她希望两国和平,少些杀戮。” 孟知意摊手:“所以嘍,我只能代入大华这边。” “他们俩没有莫名其妙的相爱,玉伽在死亡沙漠和天山冰窟为了救三哥差点死了。”徐青弘为月牙儿说句公道话。 “嗯。”孟知意望著地图,又说:“原始森林的时候安碧如和寧雨昔藏起来没人发现,说得过去。可是后面茫茫草原大沙漠,没有遮挡物,她俩怎么躲过斥候的探查?” “不要说武林高手哦,如果她们的本事高到在八千人中来去自如,甚至不用八千,五千也行。那么安碧如出入皇宫便如无人之境,以她对皇帝的恨意,直接宰了皇帝很简单吧?” 徐青弘答:“你这还是小说看少了,修仙和低武不一样,火炮和单纯的冷兵器互砍又是另一种情况。” “这个算修仙还是低武?” “低武。寧雨昔和安碧如的仍然是肉体凡胎,会流血受伤,她们再厉害也厉害不过军队。如果是修仙,法术的那种,军队就不行了。” 徐青弘详细给媳妇解释修仙和武侠的区別。 “沙尘暴一刮,新的沙坑就是最好的隱蔽点,林三带大军不好隱藏行踪,单单两个女人就很简单啦。至於草原怎么藏人,那是草原,不是足球场。” 孟知意歪头说:“啥意思?” “草坪不是草原,等你去看草原就知道了,它不是平整的一块地。” “好吧。”孟知意按下这个疑惑,在她的印象里,草原就是一望无际的大绿地,和足球场似的。 “哥哥,咱们打个商量唄,万一我买不起木头,用不锈钢打家具怎么样?” 徐青弘劝道:“那种猎奇的东西,你不一定喜欢,先不说好的不锈钢的高昂价格。单说缺点,容易有划痕,而且视觉上太冰冷,不像家,像厂房。” “可是我听说实木家具有胶和甲醛啊。” “用榫卵,古代的老家具上哪给你弄胶去,都是榫卯结构。” “那得做多久?” “以年为单位的,我们又不著急,三年五年的慢慢来唄。” 徐青弘想起一件事,在手机上搜出一张图给她看,“我想要这个,千工拔步床。” 孟知意眨眼,数数后面几个0! “大老爷,全木头的硌人啊。这个床往屋里一放,主臥中带个小別墅,整个房间的风格全变成古香古色的,有一点现代装修就会破坏整个格调。 “所以呢,努力赚钱吧。”徐青弘鼓励她。 徐青弘和高寻等人接上头,先看拍摄计划。 林三奇袭胡人王庭的戏份,除了大量的群演,还有玉伽、高酋、胡不归、安碧如、寧雨昔、李武陵等几个重要的配角。 刘雨寧演高酋,他个子高,性格幽默,適合高酋的骚气。 肖顺饶演胡不归,贴上鬍子符合老胡的形象。 李武陵这个角色徐青弘定的吴雷,他们在《琅琊榜》有合作,吴雷演飞流。 李武陵不是背景板,有自己的高光。 剧组聚餐,徐青弘决定不整商务饭局,直接烤全羊走起! 值得一提的是,徐芷晴的扮演者张止溪也在,她有几场戏要拍。 “徐导,听说你手里有很多版权,咱们找个机会合作一把?” 业內出名的版权狂魔不止徐青弘一个,张止溪也是,不过她主买古偶女频,徐青弘主买男频,他俩不是一个赛道的。 “可以啊,到时候看看哪个项目合適。”徐青弘答应下来。 张止溪当个静態演员比较贴角色,经典的甄必。但演活泼性格的就不行了,五官乱飞,有个剧她女主,没少被嘲。 聚餐场面其乐融融,话题中心在徐总导演和孟监製身上,大家都很好奇少2 究竟是剧本还是真的。 “真的,一点剧本没有,第一天晚上到伦敦没有暖气,我和杨阳挤一张床上,就那么点地方————” “哎你们看b站那个学分析没有,飘在我首页,我点进去看了几分钟,这人真厉害,分析的头头是道。” 孟知意忍不住瞥徐青弘,他说的不买热搜就是这样哈,不买微博的但用b站推流! 徐青弘面不改色,对媳妇用手段不算事。 草原羊还是当地的好吃,不膻不腥,皮脆肉嫩。 次日,徐青弘带导演组去看搭好的五原城。 这边空地多,隨意堆几堵矮墙就完事。 城不大,看过一圈之后回去开会討论。 孟知意说:“太小了,以能容纳3万人的城池举例,军事要塞的话,正方形的城池,需要1500米的边长。” “如果是自给自足的城池,包含农田与空地,用来守城,那么需要2700米左右的边长。即,燕京故宫的10倍大。” “將三万人改成两万人的话,军事要塞的边长1000米,自给自足的城池2200 米。” “两万人是最合理的,因为五原城炸了胡人一万五的骑兵,考虑到人马和后来的拼杀,两万人的容量不能再少了。” “拍摄的话肯定不能整好几万的群演,需要后期特效,但如果场地不够,后期复製粘贴,会出框。” “这个城我们刚刚走一圈,还不到10分钟,大概7分钟,也就是说,这里撑死容纳200多人,再多人的话,只能叠起来。” 听完孟监製这一连串的话,几个大男人面面相覷。 这么详细的数据支撑,她搞科研的? 徐青弘:“你接著说。” “再以书中这场战役举例,五原城內2万胡人被炸死,五原城被火药夷为平地,2万人的要塞,133公顷,以tnt为例,全炸死需要360万吨,重伤需要100万吨以上,轻伤,如耳膜受损,则需要30万吨以上。” 孟知意扫过眾人惊讶的表情,补充道:“30万吨tnt,相当於二战时往广岛投266颗原子弹。” “综上所述,要么修改战爭数据,模糊台词,要么缩小数据,使其更为合理化。 “另外,大华数十万精锐一齐衝杀几万胡人,摆不开,也没有哪个战役上来就倾巢出动的。原文这里有bug,建议模糊处理,台词不要带出具体数据。” 徐青弘抽抽嘴角,跟高寻使个眼色。 高寻微微摇头,意思是:你亲手教出来的。 孟知意之前跟组当过一个月的监製,没少针对剧本问题抠细节,她要不是老板娘,高寻都想撂挑子不干了,大家都在糊弄事,就她一个这么认真,干啥呢。 奈何,老板娘有特权,头儿还不差钱,她每次提出来的东西都会附上修改意见,並没有耽误拍摄进度,高寻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反正都是为了剧好,只要剧好,以徐青弘的性格不会怪她。 之前在房车里,徐青弘以为媳妇就跟他閒聊,隨便问问而已,哪知道她准备的这么充分。 孟监製找出原著原文和剧本描写,说:“大华出动三十万大军,骑步混合,胡人二十万骑兵,嗯,原著说这是对外说法,实际上胡人有三十万骑兵。” “五原战场,胡人先锋军六万人,大华在城中埋下火药,以退城诱胡人进城,炸死一万五,追出来的两万人被大华军队截断,南边冒出来数十万大华精锐去围杀这两万胡人骑兵,不合理。” 嘴上死没用,有数据支撑才有说服力,確实,说个五万、十万还能咬牙认了,毕竟是凶悍的胡人骑兵,大华这边一对一打不过。 数十万,没准要发生踩踏事故,地方摆不开,前后直接脱节。 徐青弘低头看剧本,哦,他在这里给林晚荣设计的一句台词:【杀啊,我们数十万援军已到。】 孟知意继续说:“原著林三在五原城地下埋大量的炸药,怕胡人发现,地表没有引线,点燃的方式是大华军队退出五原城,用火炮向城內轰击,引爆炸药,方法可行,但,又回到刚才的问题,能够容纳2万人的城池,133公顷的面积,多少门火炮可以覆盖?” “如果火炮过多,一字排开,胡人远远的就发现了,如果太少,火炮点不燃城內的炸药。” “等等,火炮没有一字排开的。如果那么排,大概要排出去二十公里以外。”徐青弘指出她的错误。 “哎?我看电视上都是一字排啊。” “那是为了拍出来好看,实际排火炮会用纵深的阵型,组成炮兵群。” 孟知意皱眉,她是不是应该去部队看看,省得犯这种常识错误。 “没事没事,很好了,你接著说。” “我的建议是,把五原战的胜利去掉炸药这一因素,人太多了,炸药根本做不到。” “你怎么想?” “把胡人骑兵变成步兵。前面不改,在他们进五原城的时候,主要拍马受惊的画面,利用绊马索和陷马坑,没有马,六万人对数十万就不再是威胁。” “我奇怪的是,能把城里一万五胡人骑兵炸飞的炸药,原著描写都出蘑菇云了,爆炸的气浪没有把追出来的两万骑兵冲飞么?他们的马也还乖乖待在原地。”孟知意想不通这件事。 现在哪有几人真正看过爆炸什么样子,只从书本或者影视中知道这些知识。 徐青弘说:“胡人可以把马耳朵刺聋。” “歪了歪了,说回来。”高寻提醒一句。 孟知意说:“大华的火药要是这么先进量足,根本轮不到突厥人耀武扬威,后面徐芷晴还说可以炸断峡谷呢。 现代tnt稳定,古代不稳定,运输途中指不定出现什么意外。 徐青弘默默思考,如果减少数据,比如把六万改成六千,三十万改三万,这样合理,但会出现一个问题,国与国之间打仗这点数,闹著玩呢。 “还有,火药惊对方的马,也惊我们的。五原一个矮墙破城,大华这边无法在城內设伏。” “架空小说有歷史依据,像之前琅琊榜开会的时候我听说,成吉思汗努力一辈子攒出十万骑兵,横扫欧亚大陆,而我们这剧,三十万骑兵竟然没有灭掉大华————” “除非把胡人改成金国、辽国那种,年年扣边,骑兵有限,生活艰苦,否则这剧的战场戏没法看,台词一说,全露馅。” 孟知意认认真真履行她监製的责任,老板拍过那么多剧都火了,轮到她当监製,他最喜欢的小说突然出现这么大的漏洞,她接受不了,哪怕得罪人也要把这些说出来。 要改的话其实很简单,改台词就行,但她首先要说服这些人,不能毫无依据的瞎改。 享 第112章 弄哭她 第112章 弄哭她 徐青弘就著孟知意的问题回答:“你的数据用古代真实歷史当支撑,这点很好。但是呢,我们毕竟拍的不是歷史剧,还要和书中的描写相结合。” “歷史上游牧民族入关,宋辽对峙,金灭辽、灭宋,蒙古灭金、灭南宋,有一个前提条件,那就是没有天险。而家丁书中明確写出,大华倚仗贺兰山天险,守住胡人入侵的通道————” “模糊数据是有必要的,台词上更改为数万、数十万,这部分只在前期的军事会议上提及,后面八千將士横贯贺兰山,巴彦浩特烧粮草,五千人奇袭胡人王庭不用模糊————” “如果数十万胡人骑兵都是重骑兵呢,徐芷晴带大华军队死守贺兰山確定能守住十日?”孟知意又冒出一个问题。 “没有可能的,古代任何一个王朝都不可能攒出来数十万的重骑兵。人马披甲,那得多少铁呀。”徐青弘打消她不切实际的如果。 “没可能?” 高寻插话:“孟姐,农耕国家有一万重骑兵都算奢侈了。中原王朝一般都是轻骑,在没有养马之地的朝代,靠步兵打仗。” “步兵对骑兵有胜率么?” “有,而且不低。像李牧以步兵包围十万匈奴骑兵,全歼。刘裕的却月阵————” 眼看著要开成军事大会了,徐青弘把话题拉回来:“我们联繫的群演有多少? ” 高寻说:“这边隨便一个牧民都会骑马,穿上盔甲就是骑兵,先定一百人,再多的话要报备。” 一百群演听上去很少,但是穿上盔甲骑马一跑,尘土飞扬的能跑出来不小的气势。 真要整八百人一千人的还不报备,不知道的以为要造反呢。 “先改一改五原城吧,然后群演跑一圈我们看看。”徐青弘拍板。 五原城好改,都是矮墙,算好距离搭就行。 眾人吃完午饭,拉著机器去牧区大草原拍摄,先拍一下看效果,毕竟肉眼和摄像机还是有区別的。 徐青弘看到一百群演穿盔甲骑马,那心啊,马上就按耐不住了,他跑去要一套甲冑自己穿上,混进群演队伍,头盔一压,看不出人脸,当然就算看出来也没事。 他会骑马,但不敢说自己精通骑术,头排和中间危险,他就坠在队伍的最后面。 別说,手里拿著马槊,大马这么一跑,他觉得自己是项羽! 高寻拿著大喇叭喊开始。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只见队伍前方的牧民手里举著大旗,单手控马,马速刚开始很慢,后面越来越快,马蹄声轰隆隆,耳边什么都听不到,怪不得古代打仗大旗一倒就溃兵,不跟著旗子根本不知道打哪。 一圈跑下来,徐青弘累的气喘吁吁,爽是真爽,累也是真累。 他往摄像机那走,第一句话就是:“三十万骑兵不行,二十万也不行,太扯了,改数据,模糊数据。” “头儿,你看这个画面。” 徐青弘弯腰一看,我去,从画面上根本看不出来是百骑,那尘土飞的直迷眼睛。 “还要再加群演么?” 徐青弘想了想,和高寻对视一眼,“再加一百,怎么样?” 骑兵衝锋的场面非常震撼,如果好好利用这些镜头,这部剧的质感还要往上提一提。 反正不差钱,拍! 要拍就拍最好的效果。 徐青弘不计较这些三瓜俩枣的,他歇了一会儿,戴上头盔,又混进群演里面去。 男人最浪漫的就是骑马衝锋,踏碎九州,有这么好的机会必须过一把癮。 骑马戏不是拍一遍就过,徐青弘跟著一圈一圈骑,骑到最后他都敢混进人群中央了,武器换的也频繁,从马槊、长枪、弯刀换到狼牙棒。 百来群演的骑马戏一直拍到太阳落山才收工,这还没完,明天继续,再加人o 高寻说给徐青弘看看前面的拍摄,有些他也拿不准的地方需要总导演做决定。 孟知意和助理先回酒店了,她还有挺多事要忙。 “挺好的,没问题,前期要的就是反转装逼打脸。” 张若云的台词富有感染力,背诗背对联很让人入戏,那些文縐縐的东西肯定有女观眾喜欢看。 “不过这句,〔当年顶风尿十丈,如今顺风尽湿鞋。〕我不確定能不能过审,標註一下吧,等最后的时候再决定要不要刪。” 徐青弘指出一句台词,这句话很好理解,不过是感慨岁月如梭,但因为包含隱喻,会不会被毙掉他不敢保证。 他在创作中把林三骚气口那一面去掉不少,和原著相比,剧版的三哥偏正派一些,放大他的愤青与家国情怀。 “头儿,晚上我请你。” 徐青弘有点奇怪,高寻不会不知道他忙著回酒店————那就是有事。 “行啊,吃烧烤去。” 这边隨处可见烧烤店,新鲜的牛羊肉,威猛四件套。 “鞭、腰、蛋、筋皮————”高寻一下子点齐。 老高有心事啊。 徐青弘摸出手机给孟知意发消息:【和高寻吃烧烤,晚点回。】 孟知意秒回:【好的。】 这顿烧烤吃的稍微有些沉闷,高寻开场连喝好几杯酒。 等第一轮小串快凉了他开口问:“头儿,咱们还招导演吗?” “招啊,怎么,有人联繫你啦?”徐青弘默默点根烟。 “业內挺多没活的导演、摄影师,以前我们熟悉的那一帮,混著混著,后来不怎么联繫了。” 两年前的高寻是其中一员,在横店四处找活,在名不见经传的草台班子里抓机、拍摄,做一些杂活。 直到徐青弘拍《古相思曲》招副导,唯一的要求是所有的一切按照他说的来,不需要副导的任何意见,高寻就这么加入进来。 后面合作的很愉快,徐青弘只要一个帮忙看镜头的副导,怎么拍他自有规划。 “公司有很多戏要拍,你觉得人可以的,放进来,我没意见。別搞潜规则那一套坏我名声就行。” 徐青弘说完,又补充一句:“如果是双方自愿的,收拾好尾巴。” “嗨!现在都是男女朋友,维持一段时间就分,自愿。”高寻笑的比哭还难看。 “兄弟,咋啦你说话,別整这么嚇人。” “我有感而发。”高寻一口闷酒。 看他这样子,没准是情伤。 爱情带来的伤心,有的时候比事业上的失败更加严重,它的持久度没有一个准確界限,感性一些的,可能一辈子都走不出来。 “我没事,我就是,很羡慕你和孟姐之间的感情与默契。” “你还嗑我俩cp呢?”徐青弘好笑。 “唉!”高寻唉声嘆气,然后说起自己的故事。 故事並不复杂。 高寻85年生人,今年30岁,三十而立,谈过恋爱。摄影师这一行,赚钱的很赚,没活的却只能在温饱线上挣扎。 他大学有个初恋,两人谈了几年,分分合合定不下来,女方嫌他工作不稳定,一直不肯答应结婚。 后来高寻自己也看不到希望,就主动提了分手,不想耽误女方,自己从此泡在横店四处找活。 徐青弘带著他拍了几部戏,幕后人员名单有他的名字,絮里他也有出镜。 那个初恋不知道从哪打听到高寻的现状,两人联繫上,蜜里调油。 毕竟之前谈过好几年,分手也不是因为不爱了,只是败给钱和现实。 没多久,女方催著高寻结婚。 高寻原本是愿意的,然而有不同渠道的消息灵通的朋友將那女人的过去跟他说了。 她没结婚,但相亲过。 她和相亲对象同居,正在谈婚论嫁的时候发现高寻发达了,想吃回头草。 结果他们两个死灰復燃的事被那个同居的相亲男知道,大闹一场。 他们谈的婚礼时间都快定了,这突然冒出来一个成功的初恋男友,谁能忍下这股气! 徐青弘听呆了,菸头烧到手上才回过神,他赶紧把烟按灭,问道:“这么狗血,那现在什么情况啊?” “那男的说她玩弄感情,非让她把那段时间给她的钱吐出来,还有精神损失费,他因为这事抑鬱了,要的不少。” “夺少?” “彩礼20w,抑鬱费和他投入进去的房子首付,装修定金加起来50w。 “ 徐青弘琢磨过味了,“难不成要你出这笔钱?” “她说借的!”高寻深吸一口气。 “你答应了?” “我去他妈的————!”高寻破口大骂,骂著骂著哭了。 50万高寻能拿出来,徐青弘对手下的人不薄,可问题是,高寻凭什么拿这个钱。 初恋已经谈婚论嫁了,干嘛还来找他。 这世上像孟姐那么傻的找不出第二个。 那女的明摆著为了钱。 “唉!”徐青弘给高寻倒酒,“真爱难遇,以你的条件,不一定非要死磕一个。” “我们最难的时候,她省下生活费给我买镜头,可短短几年,她变的我不认识了!” 徐青弘说:“人是会变的。我觉得,这些都不是关键,关键在於,你爱不爱,还想不想要她?” “他们同居过。” 相亲对象都是奔著结婚去的,同居並不稀奇,而且那个相亲男的条件应该不错,拿出这么多钱娶媳妇。 要没有中间这个破事,高寻和初恋再续情缘可称为一段奇妙的缘分。 徐青弘忍不住说:“真是可惜。” 进一步,如鯁在喉。 退一步,又觉伤心。 “我问她究竟是为了我的钱回头,还是因为我这个人,她说,我幼稚,成年人怎么会问这种话!” 怪不得高寻破大防,这是装都不装一下。 “她说她跟了我几年,陪我吃苦,浪费青春,我应该补偿她!她的青春是青春,我呢?我是七老还是八十了!” 徐青弘陪著喝酒,他除了听也不能说什么,更不能跟高寻一起骂女方,不合適。 “做个选择题,选一个让自己好受的。往好了想,他们没结婚,没领证。” 徐青弘只能从这么方面劝,他不认为同居只是室友,怎么可能。 “当初分手,她爸妈求著我放手,说,男人可以等,女人等不起,我听了,我忍痛断掉————我们在一起六年!” “唉!”徐青弘嘆气,六年,的確很长。 感情的事外人不好插手,只能当事人自己想通。 徐青弘把喝醉的高寻送回酒店,確定他没事了才走。 今天晚上徐青弘也没少喝,他晃悠到酒店顶层自己的房间。 导演和监製的房间挨著,都是套房,不知道孟知意在哪边。 如果徐青弘没猜错的话,她应该在导演这边。 “我看看我猜的对不对————”徐青弘打开房门,躡手躡脚走进去。 床上有一只香香的小毛毛虫。 徐青弘一身菸酒味,他没进臥室,先去洗澡。 孟知意睁开眼睛,这叮呤咣啷的想装不听见都不行。她翻个身,手臂搭到外面。 徐青弘洗完出来,连人带被子抱住她,“大胆妖孽,胆敢来朕的老巢!” “好了,快睡吧。”孟知意反手拍拍他的脸。 “怎么不在你自己房间呀?” “嗯。”孟知意简单应一声,懒得回答。 “媳妇,我想你。”徐青弘手开始不老实,在她颈窝闻个不停。 “你好香————” 孟知意可以確定,他喝醉了。 “我也想你,乖乖的,睡觉。” “睡不著。” “闭眼睛。”孟知意哄他。 “那也睡不著。”徐青弘摸到女人的唇,蹭起来软软的。 “你还没完么————” 孟知意咬住他的手指,“別闹,太晚了,明天早起。” “哦。”徐青弘搂著她,不动了。 片刻后,孟知意说:“你往后一点,贴著我热。” “好的。”徐青弘身体往后,紧接著再次抱住她。 “哎呀,我一时迷糊,忘了哪边是前哪边是后。” 孟知意动动腿,“不睡了是吧?” “想要。”徐青弘很会把控酒量,微醺迷糊的时候最適合和媳妇联络感情。 “好久了,没够。自从————”他又准备叨叨叨计算时间。 孟知意抓紧他的手,咬牙道:“你自己看。” “啊?噢。” “我再忍几天真的会疯!” “怪谁呢。” “不、不知道————”徐青弘以大毅力说出这句话。 “你喜欢就拿吧。” 徐青弘正色道:“没有男人喜欢那玩意。” “哼。”孟知意皱眉。 徐青弘发现她脸色不好。 他们真的隔了太久。 徐青弘吻上女人的唇,小声提醒:“你別怕。” 孟知意听懂了。 “抱紧。” 孟知意抬手搂住他的脖子。 徐青弘在床上有两种人格,一种样百出,不逗到翻脸不算完,这是情侣之间的小情趣。 另一种是男人最纯粹的欲望床上说的任何话都是真心的。 孟知意想起那年他生日。 她有很多个瞬间觉得自己看不到第二天的太阳。 “你就是个————” “我就当你夸我了。” 也许是因为听了高寻的故事心有感触,徐青弘的满腔爱意堆在心里。 孟知意暂时不懂他想传达的意思。 她所有的心神都在控制自己不要哭出来,原因,她自己也不知道。 “怎么了?”徐青弘稍稍恢復些许理智,望著女人湿润的眼睛,开始反思自己。 “別问!”孟知意不想说。 徐青弘看出她不加掩饰的情意。 应该是喜悦的眼泪。 想到是这个原因,徐青弘更加癲狂,接下来无论她说什么,他都当没听见,重新在她身上、该留的不该的留的地方种满暖昧的吻痕。 徐青弘抱著孟知意在浴缸里清洗。 “你是不是有性癮?” 徐青弘答:“我是一个正直年轻的男人。” 孟知意看著他,眼睛仍是湿漉漉的。 徐青弘心痒痒,又去亲。 “我明天要请假。” “好。”徐青弘答应下来,她腰腹那里又青又紫,伤到了。 “你比威亚还厉害。” “真行!” “你真厉害!” 徐青弘一声不吭听她气急败坏数落自己,今天是有点过分,他承认。 第113章 图钱还是图人? 第113章 图钱还是图人? 徐青弘把老佛爷洗乾净抱回床上,床单不能看了,將就吧。 “我给你揉揉。”徐青弘把手按在她小腹上轻揉。 “烦人————”孟知意越骂越小声。 “我的错我的错。”徐青弘態度良好。 “你今天怎么了?” “哎,和高寻聊了一下感情问题。”徐青弘简单概括吃到的瓜。 孟知意左耳听右耳冒,末了问道:“她是图钱还是图人呢?” “不知道啊,反正高寻气够呛,哭的鼻涕一把泪一把的。” “一个跟了他六年,过苦日子的女人,听从父母的话相亲然后结婚生子,却在听说初恋男友发达了回来找,要钱,这种剧情————”孟知意欲言又止。 “你觉得这里有什么不对吗?” “说不好,我的想法是,人不会一下子突然改变。如果她一开始就图钱,不会在一起六年,实在看不到希望了才分开。” “是这样?”徐青弘半信半疑。 “那我也问你一个问题,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你有没有一瞬间想过,我是图你的钱?” 孟知意的声音略带沙哑,不知道是刚才太激动还是因为这个问题本身让她无法保持平静。 “我无所谓。你图我什么不重要,我们在一起才重要。其实我巴不得你图钱,如果只为钱,你就能一直留在我身边,我更高兴,因为我给得起。我最怕的是————” 最怕她什么都不要。 “我们这种普通人家,钱够用就好,多了就不是自己的了,守不住。我也有怕的东西,怕你觉得,我是因为你的钱和资源才跟你。”孟知意进入半梦半醒的状態,这段话说的含糊不清。 一个不图钱,只拿自己该拿的,一个蓄谋已久,只图人。 “明天你帮我跟高哥带句话,就说,那个女人有可能在试探他,让他查清楚,想清楚再决定。” “啥?”徐青弘一下子清醒,“试探,什么意思?” “我说不好,可能是最近小说看多了,瞎想的。” “没事,你说。” “唔————就是,她如果图钱,图生活条件,不可能跟高寻在一起六年。省生活费买镜头,那绝对是爱惨了。那样的女人一旦决定放下,也不可能收了彩礼,在谈婚论嫁的时候突然反悔,不仅反悔,还跑去问初恋男友要钱,懂了吧?!”孟知意嘟嘟囔囔说完,把侧脸贴在男人的胸膛。 事后温存,她最喜欢听他的心跳。 “试探的目的又是什么呢?”徐青弘不解。 “我不知道!我瞎猜的!你去问当事人!”孟知意彻底失去耐心。 “脾气越来越大了。”徐青弘拍背哄睡,心里猜测,她可能还没过去哭的那个槛。 想想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哭,略有些丟人。 徐青弘顺著她的思维往下想,如果真的是试探呢? 试探初恋有钱了,是否还爱她? 这似乎是女人能干出来的事! 徐青弘拿起手机给高寻发微信,把这个可能一五一十告诉他,具体怎么个事自己不掺和,但他还是希望有情人终成眷属。 “亮!” “好了好了,小祖宗,这就关。”徐青弘把手机锁屏,继续哄睡,她累坏了,所以脾气不好。 第114章 武侠人物解读 第114章 武侠人物解读 次日出工,高寻顶著黑眼圈来的。 孟监製没来,请假了。 趁著演员化妆的时候,高寻对徐青弘说:“我早上醒来的时候,把钱给她转过去了。我没问她是不是试探我,已经不重要了。无论如何,在一起那几年,是我亏欠她太多。” “谈恋爱有什么亏欠的?” 高寻说:“昨天我没说清楚,细想想,她帮了我很多,省吃俭用给我买镜头,做我的模特,希望有人看中我的摄影风格,奈何————” 实话说,高寻的摄影风格真的一般般,没有创新,平庸到丟地上都砸不出一个响,他註定只能当副导,做不来独立导演。除非像徐青弘这样,把一切安排好,让他照著拍。 “万一,她只是要钱呢?”徐青弘小心翼翼问道。 高寻说:“那我就彻底死心了,用钱看清她是什么人,就不会再抓著过去不放,那些钱就当我还她的,以后两不相欠。” “她不是说借的嘛?” 高寻愣住,没说话。 如果是借钱而不是要钱,那这里面有不少水分啊,当然不排除有借无还。 徐青弘说:“有什么我能帮忙的,儘管说话。” 他想把这瓜吃全乎了。 现实生活其实比小说还要狗血魔幻,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 那边群演差不多准备好,徐青弘换上盔甲混进去。 这边主要拍几个战役:五原城杀胡人四万先锋骑兵、巴彦浩特烧粮草、穿越死亡之海罗布泊、屠杀胡人部落、叼羊大赛、王庭之战、以及最感人的三箭连环,五月飞雪。 徐青弘决定,他就在这些戏里当群演,过癮! 剧组几百號人在大漠里连续吃了几天沙子,从主演到群演每个人都灰头土脸的。 张若云的妆从正常的黄脸变成黑脸,穿越沙漠晒的。 5月3號,午休时间。 孟监製和李心、热巴等女演员边吃饭边討论少2。 昨晚少第二期播出,舆论比第一期还要凶猛,多个话题衝上热搜,掛了一晚上加一上午还没掉下去。 等那位学分析大师第二期视频出来,观眾们发现自己漏看不少,又返回去芒果视频重新看了一遍。 第二期名场面一个接一个,比如不去塔桥之后,徐青弘和孟知意在採访中不约而同说的一句话:我什么东西我去劝! 画面切屏对比,异口同声,喜感满满。 长青传媒公关部根据大老板的要求下场玩梗:【学到了,採访回答万能句式,適用於所有不怀好意的提问。】 明星开撕的窒息情节,寧婧和郑双吵架的时候孟知意想的是练台词,四肢不协调的红烧鸡翅舞和她跑调十万八千里的歌声、。 徐青弘嫌弃黑咖啡不如ad钙奶、提前预判恶剪、枕头大战自黑孟知意是整容脸———— 有討论度的话题层出不穷。 枕头大战那里节自组干了点人事,把孟知意使劲揉鼻骨的画面放出来了。 整容鼻可不敢那么揉。 观眾看剧的时候只能看到演员对角色的詮释,看不到本人的真实性格。 少2这个综艺把每个人的性格表现出来,与观眾们想像中的完全不一样。 孟知意的谦虚和正能量发言吸粉无数,这些新粉区別於剧粉,只喜欢她的性格。 与此同时,学第一分析大师评价郑双的那段话让大家了解到什么叫敏感与內耗,反驳攻击性人格。 用暖气事件和餐厅东西难吃事件举例,少团成员说房间冷是客观事实,太晚了將就睡,是解决办法。並不是对郑双本人有什么意见,但她听到的却是他们在攻击自己没有选好地方,自己惩罚自己睡沙发。 菜不好吃同样是客观事实,只针对餐厅,不针对导游,然而郑双又是立刻反驳,各种找理由,说明她这个人的理解能力有缺陷,自我怀疑,自我消耗,最后演变成反驳攻击。 学大师在解说视频的最后提醒大家,內耗伤身,不必要为那些小事耿耿於怀。借用孟姐的话来说,错过日出,还有夕阳,没什么可惜的。 李心说:“现在网友好有才啊,这个学大师分析的有理有据,我都没看出来这个综艺这么有节目效果。” “应该让徐导把这个人招揽到咱们公司。”热巴赞同。 孟知意欲言又止,该怎么说呢,学大师就是老板本人,第二期视频她看著他剪出来的! 今天的热搜被少2给屠榜了。 李心问:“徐导今天不来当群演嘛?” 孟知意说:“他早上飞香江,这两天不来。” 好像是武侠剧版权的事,她听了一嘴。 热巴拿出台词本,她的玉伽有不少突厥语,维吾尔语同属阿尔泰语分支,所以她还是那几场草原戏的台词老师。 “————他们舌头卷不对,一说就笑场。”热巴有些烦恼,不好教。 孟知意说:“不行就1234567吧。” “怕徐导骂人。”热巴摇头,她之前和徐青弘合作古剑的时候就知道他的要求,背台词那么简单的事都做不到还演什么戏。 休息室的门被敲响。 “进来。” 一个陌生的女人推开门,“不好意思打扰一下,请问高寻在吗?” 孟知意说:“高导在片场,你是————?” 她看这女人有点眼熟。 “打扰了!”那女人转身关上门。 李心问:“剧组的工作人员吗?” 孟知意拍手,“坏了,是她!高导那个初恋!快快快去看看!” 高寻给她看过他们的合照。 三个女人立刻起身去凑热闹,这几天高寻的感情问题被剧组所有人关注著,都想知道五十万的后续是个什么结果。 早上徐青弘走之前还嘱咐孟知意,一定留心这件事呢。 国人爱凑热闹是刻在骨子里的,不分普通人还是大明星。 远在香江的徐青弘暂时不知道这件事,他正在和江老板喝茶。 《捉妖记》定在7月5號首映礼,12號点映,16號正式上映。 江老板和徐青弘在商量水票房的事。 “我想让这部片子打破华语电影票房的歷史。” 电影票房有水分这事,徐青弘並不奇怪,他问:“怎么运作呢?” “公益放映。” 公益票房算在总票房之內。 —— 如果电影真的烂到无药可救,再水票房也是徒劳的,可能连本都回不来。 稍微水一水,数据好看,狠狠打那些看热闹的人的脸,才能让江老板好好的出这口恶气。 “以后选演员首先做好调查,那些人————!”江老板表情愤恨,能不恨么,挡人钱財犹如杀人父母,因为一个劣跡艺人,差点把身家全赔进去。 “徐生不考虑专攻电影?你何必在电视剧里打转。” 影视鄙视链,电影看不上电视剧。 徐青弘说:“我没別的爱好,就喜欢看小说,把喜欢的小说拍成剧是我的追求,两手抓。” 江老板做了一辈子的电影,不理解电视剧有什么好的。 老一辈人的观念,拍电影,拿外国大奖,全球知名。 “战狼我看了,挺不错。”江老板提起这茬,听说年轻人也投了这部电影。 “晶哥说准备拍2,我继续支持他。” “捉妖记如果票房能看,我们也拍2,怎么样?” 徐青弘刚说完支持战狼2,立刻拒绝捉妖记有点不尊重江老板。 “嗯————如果项目不衝突的话。”他暂时答应下来。 捉妖记第二部的口碑不咋地,钱全在营销上了,再加上一指禪事件对电影有影响。 “我从战狼的成功看出军事题材电影的潜力,3月份的叶门撤侨事件————” 男人凑一起除了聊女人就是聊国际形势,江老板不好意思和小年轻聊女人。 “叶门撤侨?”徐青弘翻出记忆,这件事改编过电影《红海行动》! 记下来,到时候截一手。 “对了,江老板认识金庸大师嘛?我想翻拍射鵰。” “射鵰,唉,武侠剧没落。” 徐青弘说:“经典小说,书迷喜欢。” 08版魔改的太严重,原著粉並不是很满意。 “还有温大师、孙大师。”徐青弘顺便把这两个大师也加上。 江老板痛快答应下来,“我陪你去,正好和老朋友聚一聚。” 金老定居在香江,港岛那一嘎达的小地方,当天晚上就见了面。 金庸剧歷经数十年的翻拍创作,魔改加戏已成家常便饭,金老爷子本人见怪不怪,版权卖出去,隨便怎么拍吧。 瞧瞧於妈的笑傲和神鵰拍成啥了,在意太多给自己找气受。 徐青弘心知一般的说辞打动不了老爷子,他另闢蹊径,从世纪新修版的剧情当做切入点,主要谈黄梅之情。 如果只是夸讚黄蓉或者郭靖的侠之大者,金老爷子不怎么感兴趣,这种话他听得多了。 然而黄药师与梅超风? “那么你认为他们之间是怎样的一种感情?” 徐青弘说:“我小时候看电视剧和三联版的原著,一直疑惑为什么东邪那样厉害的人物,他会自断臂膀,只因徒弟之间生有情愫便將其余徒弟的腿全部打断,如果只是为邪这个外號,无法自圆其说。” “而后看了新修版,方知黄梅之间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情,黄药师的邪並非黑白不分,他邪在对南宋朝廷的不满,他心里是有正义在的,这里在神鵰后期帮助郭靖守襄阳城很明显看得出来。” “他救梅超风、冯默风的行为亦能说明他本心不坏。金老的书中处处体现人性的复杂,每个角色都不是扁平化的纸片人,他们是立体鲜活的人物。” “梅超风感念师父的救命之恩,她敬重师父,死而无悔。其实纵观梅的一生,她活到三十多岁,唯有在桃岛学艺的前几年是真正无忧无虑的。” “后面和陈玄风离岛,逃避追杀,躲在地洞十二年,到她为师父受欧阳锋蛤蟆功而死,她整个人的基调是隱藏在狠辣之下的悲剧。” “我对梅超风的理解,她天性本善非恶,当然不是洗白她杀人练骷髏,这没什么好洗的,杀人就该死,她也確实付出了代价,瞎眼,瘫痪,重伤而死。” “桃岛眾师兄弟,老大老二喜欢梅,老大爭不过老二,就拿师父当藉口惩罚老二。我大胆猜测一下,梅超风对陈玄风没有很深的感情,如果让她在师父和二师兄之间选择,她一定选师父。” “九阴真经是陈玄风偷的,梅超风离岛的真正原因,是不想江湖人耻笑东邪对徒弟有情,礼教大防在南宋是天塌了的大事。” 徐青弘侃侃而谈,发现金老爷子兴趣不减,继续说下去:“黄药师抄江南柳,抄了一遍又一遍,曲灵风因何被断腿逐出桃岛,黄药师对梅超风的心思昭然若揭,岛上眾师兄弟心里有数。” “然而,最看不起礼法的黄药师过不去这个坎,他寧愿出去找一个和梅超风同岁,甚至还小两个月的冯蘅也不愿捅破这层窗户纸。” “中秋家宴,他更是借著酒醉说出那句话:再没人说黄老邪想娶女徒弟当老婆了吧。这句话,梅超风亲耳听见!” “就在家宴之后,梅超风答应陈玄风离开桃岛,我大胆猜测,可能那句话,冯蘅也听见了,梅超风无法面对师母,选择离开。” “至於黄药师会有那么大的反应,把后面三个小的全部断腿逐出桃岛,这件事是梅超风没有料到的。” “黄药师娶冯衡当藉口,心里想和徒弟以师徒的身份永远生活在一起。哪知连这个机会都失去了,黄药师心里扭曲,迁怒於人。” 徐青弘一口气说这么多话,歇气喝水。 金老爷子目光讚许,说:“好孩子,你真正读懂书里人物,师徒两个的感情有的。” 黄药师在以前的版本被塑造成逼格满满的爱妻人设,可是细读新修版,冯衡不过是一个替身而已。 黄老邪的拧巴犹在杨过之上。 金老爷子又问:“你准备用哪个演员出演这个角色呢?” 83版射鵰被喻为一代经典,里面梅超风的形象简直是童年阴影。 那时候三联版还没出呢,可能遵循的是连载版的外貌吧。 徐青弘没看过连载版。 “我会在演员和剧情方面尊重新修版原著描写,最大限度还原原著。” “好、好!留下吃个饭吧。”金老爷子满意点头。 老爷子岁数大了,需要时间休息,徐青弘本不想多打扰,但架不住盛情难却。 如果从合理方面去看,新修版绝对比老版的顺畅,因为三联版的bug已经到不改不行的地步,照那个去拍,黄蓉比郭靖还大。 新修版从梅超风的心声中更正这一错误,重新擬定时间线。 饭桌上,大家边吃边聊,主要是徐青弘在说,他不敢吹嘘自己对射鵰整本原著有多了解,但他敢说,没人比他了解梅超风这个人物的內核。 还有一些可能会戳老爷子心窝的话他一字不提,那些解读他准备和媳妇单独说。关於女性的悲哀,上位者的挟恩图报,这些全说出来,估摸著他已经到手翻拍版权要飞。 饭局结束,徐青弘和自己的保鏢张力回到酒店。 香江半岛酒店,面对维多利亚港。 这么好的夜景,可惜就一个人。 要是媳妇在,他们可以解锁————跪地抓窗? 徐青弘脑子里废料满满,几点了,她还没忙完! 第115章 错综复杂的瓜 第115章 错综复杂的瓜 晚十点。 他们约定好的时间已过。 徐青弘微信上开催。 【漫漫长夜,寂寞难耐。】后面配上一张美丽的夜景。 【看看这美丽的落地窗,世界三大夜景之一,维多利亚港。】 【海中月是天上月,你是我的心上人。】 徐青弘盯著手机上的一片绿,有种把她拉黑的衝动,他难得装一回肉麻的情圣,她人呢,睡著了? 不行不行,要稳重。 心情不好怎么办,登微博小號和黑子对喷去! 徐青弘憋著气,面无表情把说媳妇整容脸的黑子懟回去,他这个號是孟知意超话大粉,黄v。 【啊对对对,她用鈦合金整的鼻子,怎么揉都没事。】 【额头用的金刚石填充,敲一下反光,钻石,火彩!】 【眼睛琉璃球做的,挖出来重新塞的。】 【她不是人,她是科学家造出来的仿生人!】 【脑子没有,既蠢又坏,你们九漏鱼蝗虫过境是吗?】 任何一个文字工作者就没有不会骂人的,只看他们想不想。 徐青弘越喷越来劲,直到屏幕上弹出来视频通话。 他装模作样等了几秒钟,接通。 “你忙完啦,我都睡著了————”徐青弘装出睡眼惺忪的样子,他戏癮犯了,想作。 “很困嘛?那我们睡吧。” 徐青弘走到窗边,举著手机给她看,“漂亮不?” 孟知意说:“好看,你什么时候回来?” “不一定呢,可能会去台岛。”徐青弘看到她就消气了,算了算了,不作。 孟知意把手机放在支架上,腾出手来敷面膜。 “你为啥这么晚啊?” “和方姐聊天,忘了时间。” “谁?哪个姐?”徐青弘冥思苦想,他记得没有谁姓方啊。 “方兰。就是高导的初恋,她今天来了。”孟知意不敢大幅度张嘴,声音模模糊糊。 “她来哪了?剧组?咋回事咋回事?”徐青弘眼睛放光,瓜有后续了! 孟知意说:“你等会儿我敷完面膜跟你说。” “————你咋不说完了再敷,这急人的!”徐青弘把身体往玻璃上一靠。 孟知意指著他身后,“別那样靠!玻璃碎了怎么办!” “哎呀碎不了。”徐青弘说归说,还是乖乖离开落地窗坐回椅子上。 钢化玻璃还有自爆的机率呢,他不赌命。 徐青弘拿备用机刷微博,看完热搜前二十,诧异道:“怎么少的话题还掛著呢。” 孟知意嘴动脸不动,“某位学大师的分析让观眾直呼没看懂,他们把第二期反覆鞭尸,连带著第一期也重新看了一遍,討论就没停过。” “哈哈,我说什么来著!”徐青弘打开b站,有不少人跟风分析学,但都没有他那两个视频播放量高。 跟风类的东西,一向是头部吃肉,底下喝汤。不过呢,徐青弘不差这点流量,他让b站运营把流量分到那些跟风视频中,良性循环起来,增加网站热度。 影视剪辑区再加一个学標籤,让喜欢看的观眾找到大本营。 “有人猜你这个大师是心理学家呢。” 徐青弘说:“教育初出茅庐的大学生和刚刚工作的菜鸟知道知道世间险恶,我这是行善好不好。” 试问谁在工作的时候没被甩锅背刺过,早点明白不是坏事。 “小心那几个嘉宾起诉你。” “不怕,大不了把视频下架唄。但如果因为这个下架,那几个人的名声会更差的,观眾最不能接受莫名其妙的捂嘴,我会留意不要出现辱骂和人身攻击,仅仅分析行为不要紧的。” “巴巴姐教他们xj话,头髮都要挠禿了,她教的难受,演员们学的痛苦,不然就让他们念数字唄,根本背不下来。” 孟知意看时间到了,撕下面膜,声音变清晰起来,她看徐青弘连续眨眼,似乎在思考什么。 她又说:“捲舌真的很难,不信你自己学一下嘛,这么搞下去耽误进度。” 这话只有她能劝,別人不敢提,徐青弘对台词演技这种专业性的东西抓的很严。 徐青弘迟疑道:“我让热巴教演员突厥语,在现场拍戏的时候?” 孟知意愣住,“不是你说的?” “怎么可能!我疯了,那种语言哪是几天能学会的啊。我跟热巴说的是,后期配音的台词,让她看著点,每个人的中文和突厥语的意思要对上————” “呃————” 徐青弘眼睛一瞪,“谁传的话!” 孟知意摇头。 “快,你跟热巴说,放弃教突厥语,天嘍,那谁能学得会啊。肯定有人因为这个在心里疯狂骂我!” “算啦,这种小事別计较,上纲上线让大家紧张,这个责任我来负,就说我传错话吧。”孟知意把这事扛下来。 她不扛谁扛,监製就是管这事的。 徐青弘脸色严肃:“你扛可以,公事公办。” “————扣工资还是开会批评啊?” 徐青弘站起来,把摄像头切成后置,对著全景落地窗说:“跪在这里,手按在玻璃上,我在你身后。” 孟知意咬住下唇,她现在看不到徐青弘的脸,只能看到港口的夜景,脑子里瞬间想起巴西和芬兰的画面。 “你还说你没性癮————” 徐青弘切回前置,欣赏她躲闪的眼神,“我对你有。” 他调戏媳妇信手拈来。 “要证明吗?”徐青弘把手机往下挪,等她看清楚了才收回来。 “你要不要去医院看看。”孟知意有点相信了。 “公眾人物去看这个病?”徐青弘一本正经反问。 男人在这方面,隨时隨地甦醒,只要不管,不多一会儿就老实了。 但是,脑子里浮想联翩,看到脸或者听到声音,连续不断去想相关的东西,很难安静下来。 “你还吃不吃瓜了?” “没心情。”徐青弘一只手拿手机。 “唉————”孟知意不知道该怎么评价他,说他能忍,真能。不能忍也是真不能。 “你別管我。” “我们早上刚————”孟知意躺回床上,睡衣牵扯间往下滑一小块,她听到手机里传来一声不正常的嘆息,低头一瞥,自己其实什么都没露。 “我每天早上都一样,但你不是每天早上都管我。”徐青弘怨气满满。 “你刚也说让我不管你。” 徐青弘不说话了。 孟知意掀开睡衣下摆给他看伤,“还没好呢。” 隨后她拿出耳机插在手机孔上,“我管你。” 远距离的消火哪比得上真实的拥抱,但,聊胜於无吧。 徐青弘有心情吃瓜了。 他抽出纸擦手,连上手机充电线,“高寻那个到底怎么回事啊?” 孟知意靠在床头,脸色緋红,拿起水杯喝水。 —— “我问你话呢。”徐青弘擦完手擦上身。 “这也有。”孟知意在肩头那里比划。 徐青弘又抽出一张纸擦乾净,“你自己非要这么看的。” 以前都关灯看不清,或者用自己体会,並不知道没有约束是什么样子的。 孟知意第一次看。 原来能那么远。 徐青弘懒洋洋来一句:“你喜欢看的话我们继续?” 孟知意摇头,再来就该是她要想法子消火了。 “你知道高寻是冰城人吧。” 徐青弘说:“知道啊,他是外五县的,当初也是因为这个我才选的他,老乡比较好说话。” “方姐也是,她家在市里,两人一起上的黑大,大学同学。” “等会,冰城的彩礼那么多,小二十万?” 孟知意解释:“我听说,市內的一般10万左右,农村会高一些。” “她不是市里的嘛?”徐青弘听糊涂了。 “你听我说呀。他们感情挺好的,不好也不能在一起那么多年,高寻一门心思学摄影,方姐支持他,略过谈恋爱的那些事,来到结婚的时间点。” “方姐父母了解过高寻的家庭情况,说什么也不同意,2010年之前,这边的房价不贵,方父方母琢磨著让男方出钱,买个房子,首付也行,然后找个稳定的工作过日子,他们看不上高寻玩摄影。” “高寻不想就这么放弃,也不想在东北生活,因为看不到希望。所谓的稳定工作根本养不起家,他南下去横店找活。” “混了几年还是没什么起色,方家下最后通牒,姑娘已经28了,还一门心思相信高寻的发財梦————” 徐青弘说:“他们13年分的?” “对,方姐她妈————嗯,用了点手段。” 孟知意没说太明白,徐青弘猜可能是一哭二闹三上吊之类的戏码。 普通人家的气氛直接影响一个人的精气神,如果真的闹到那个地步,很少有不妥协的。 家事就是这么乱七八糟,捋不顺的辨不明白。 “他们是不是直接找高寻说让他放过自家女儿?” “差不多是这意思,反正方姐说,高寻跟她提分手的时候一点铺垫都没有,她那时候正在和家里抗爭,她能扛住父母的责怪,唯独无法接受高寻率先放弃,她答应分手,有赌气的意思在。” “如果从方姐父母的角度来看,他们也没错,毕竟,处了六年啊,连个安生的地方都没有,以后在出租屋里结婚生子么?他们心疼姑娘。” “男人先要有担当,先养家,再说个人爱好,我才知道原来方姐给买的镜头,左一个右一个的,这些年陆陆续续有小十万了。 徐青弘挠挠胡茬,“————那是有点、有点————”他想不出来形容词。 “50万和相亲同居又是咋回事?” “13年到现在,高寻跟你拍过几部戏,他算一朝翻身了吧,他和方姐有共同的朋友,知道他们俩的事。” “方姐真心为高寻高兴,但她没有打扰他,她认命了听爸妈的话去相亲。” 徐青弘问:“同居有没有?” 孟知意摇头。 “没有?” “不是,我没问,我咋问啊。” 徐青弘想想,是哦,这个问题除了高寻本人,別人没有立场去问,不礼貌。 “那怎么扯出来这么一串事情的?” “又是他们共同的朋友,他跟方姐说,高寻一直单身,然后高寻就联繫方姐,感谢她过去的照顾,一来二去的,两人联繫上了。” “等等等等,是高寻主动联繫的?”徐青弘懵了,他怎么记得高寻说是初恋回头找的他啊? “哦,是这样的,咱们听雪楼的幕后絮和杀青特辑里面有高寻啊,方姐发的恭喜祝福,两人微信没刪,一直没说过话。” “哦哦,真是服了,同一件事两边说法不同,不知道的以为谁说谎呢,结果不是那么回事。” 方兰知道高寻成功,为他高兴,祝福他,高寻接到初恋的消息,回忆往昔,感谢她的帮助,两人就聊来聊去,勾起曾经的感情。 方兰以为高寻还想和她在一起,赶在相亲对象之前坦白,事实是高寻不知道她有相亲对象那事。 又又又是他们共同的朋友在其中传话,事情彻底爆发,方家父母知道姑娘马上要成家,那个初恋男友还阴魂不散过来给搅和黄了,气的是火冒三丈,丟人啊。 对他们来说,高寻有多少钱,他们根本不在乎,责任和担当比钱重要。 二话不说拿彩礼,付首付、定装修的相亲对象才是良配,他们不允许女儿悔婚,成为笑柄。 相亲对象了解过之后,很明事理,心不在自己身上的女人,娶了迟早要离,他不要人,要钱。彩礼、损失费、首付装修加起来要50万,钱到手,房子和装修是归方兰那边的。 “原来是这样。”徐青弘终於弄明白五十万哪来的了,哎呀,那天高寻光哭来著,也不说清楚。 这么一想,50万还好,不算太吃亏,毕竟还有个房子呢,损失费是该赔。 “方姐和父母大吵一架,她受够了,就算不和高寻在一起,她也不会听父母的去相什么亲。问题是,她一下子拿不出这么多钱,所以找到高寻,借这个钱把窟窿堵上,不再受家里掌控。” 徐青弘听的晕乎乎,“这瓜错综复杂,比小说还乱。” “就是这么乱。小说故事有作者把控,主线支线明確,现实故事不行,一根线扯出去老远,我为了给你讲瓜和方姐聊一晚上。” “所以现在呢,他们和好啦?” 孟知意撇嘴,“方姐来剧组,给高寻写欠条来了。” 徐青弘:“————“ 这意思瓜还没完? “她是干什么的?” 孟知意说:“她在婚纱摄影店工作,化妆的,以前计划过和高寻开一家自己的摄影工作室。” 徐青弘心中一动,“她技术怎么样?” 孟知意用四个字回答:“鬼斧神工。” “很好?” “非常好!我看过她的作品,五分的新娘子能化成八分,修一修有十分,她月工资过万,时不时有零活。还上高寻的钱不是难事。” “你手机里有没有图,发我看看。” “有呢。”孟知意打开手机相册。 “对了,她给我看的有一张是古风美女,技术真挺不错的。” 徐青红放大孟知意发来的图,问她:“人走没走呢?” “没呢,明天走。” “留下,她这个手法————她是不是学过韩妆?” 孟知意一脸惊讶,“你咋知道!她说去棒子国进修过。” “韩妆很好认。”徐青弘划到下一张,放大看细节。 “你问她愿不愿意加入你工作室,专门负责你的妆。” “啊?” 徐青弘说:“好的化妆师可遇不可求,方姐这个潜力大有可为。” 孟知意一脸狐疑:“真的假的,莫不是你想近距离吃瓜?” “喂喂,我什么时候拿你的职业开过玩笑?” 孟知意被说服了,还真是,她男人整天跟个色魔转世似的,但仅限於平时,工作的时候从来不糊弄。 徐青弘公私分明。 “以防她觉得我们是因为高寻才招揽她,你一定跟她说清楚利害关係,艺人的妆造不能马虎,这个位置也不是隨便谁开后门就能进来的。” “我明白。”孟知意心里有数。 她工作室团队,別的基本上都固定了,就化妆师,每次都请外援,徐青弘还经常不满意,改来改去。 “睡吧。”徐青弘打个哈欠,都快十二点了。 享 第116章 为醋包饺子 第116章 为醋包饺子 隨著网文的蓬勃发展,传统武侠已到没落之地,受限於低武招式的重复和情节套路,传武比不得玄幻修仙上天入地吸引人。 传统武侠,看的是情怀。 徐青弘准备拜访的三位大师,金老爷子的作品最为经典,十四部武侠小说全部完结。 而剩下的两位,温大师和孙大师————不礼貌的说,他们进宫了,小说坑在半路! 礼貌一点那就是岁数大了没有精力创作。 古早武侠小说,文青病是次要的,绿帽才是最噁心人的情节。 温大师的作品中,女性角色很少有全须全尾的,温柔算是稍微比较好一些,那也被白愁飞猥褻了。 孙大师那个————好么,直接嫁人,还是灵魂伴侣,互相理解的那种,至於有没有夫妻之实,文中没提。 江老板关心问:“你昨晚没睡好么?” “啊,不是,我想到要拜访著名的武侠大师,有点激动。”徐青弘含糊过去,想起小说里的绿帽情节,他真想当一个纯粹的读者,一板砖拍过去———— 哎,他去谈版权谈合作的,不能用读者的身份。 温大师定居深川,离香江不远。 江老板关係深,由他牵线搭桥,增加说服力。 见面先寒暄,聊一聊毫不相干的话题,嘮嘮家常。 徐青弘谈吐有物,对一些文学典故知之甚深,至少能看出来,他不是脑袋空空的文盲。 “这些是已经播出的作品,热度、评价、流传————” “这些是正在筹备拍摄的作品————” “这些是备案中,即將提上日程的项目———— “我们公司————” 徐青弘准备充分,他最討厌套关係卖情怀,想拿到版权,先摆实力,让原作者相信他能拍好剧。 温大师翻开文件大致扫过一眼,买得起版权翻拍的公司,实力不容小覷,然而他在意的是改编问题。 他的作品改编运一直不好,基本上就套个名,和原著关係不大。 “你对我的书有什么看法?” 金古温梁黄被称为新派武侠五位大师,在网文没出现之前影响著一代又一代人。 徐青弘稍作思考,回答说:“自成一派!大师的作品天马行空,另闢蹊径,区別於传统的武功招式,引入腾腾腾和飞碟的元素,脱离枯燥的內功外功,我准备放弃一部分拳拳到肉的武打,用特效深度还原书中名场面————” 温大师边听边点头,腾腾腾这三个字一出,他就知道年轻人绝非是浑水摸鱼骗版权的,这是资深原著粉。 “说英雄谁是英雄这个系列,看上去主角是王小石和戚少商,可是我更愿意称这个系列为群像武侠。苏梦枕、白愁飞、王小石三人的恩怨纠葛。老一辈诸葛正我、许笑一、元十三限。四大名捕、十三元凶、九幽神君,每个人物有自己故事,由他们的小故事融合成大故事,支撑起温书宇宙。” 温大师饶有兴趣,“你欣赏这些人物群像,所以才想把说英雄拍出来么?” 徐青弘略一迟疑,决定实话实说:“我最欣赏的人,不在我刚刚提出来的那些人之中。” “方应看?”温大师猜到一个反派,如果是这个人,那么他心里对徐青弘的评价要低上许多,他笔下的方应看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畜生。 徐青弘连忙摇头,吐出一个人名:“雷纯。” “哦?”温大师颇为意外,竟然是那个女子。 “遇雪尤清,经霜更艷。六分半堂大小姐,雷纯。我欣赏她的品格,为她,拍这部剧。” “我的书迷们对雷纯的评价,很多人都说她只是有一点小聪明,毁了金风细雨楼和六分半堂两个势力。” 徐青弘老实不客气反驳道:“说这话的人他们根本没读懂这个人物,也没有看出来温老您想表达的意思!” “我將她设计为人侮辱这一情节遭到书迷的抵制与詬病,你为何会欣赏她呢?” 温大师的提问越来越犀利,周围陪著的客人不发一言,装成背景板。 “我第一次看的时候也不明白,甚至起过一个想法,您在致敬金老的小龙女。” 温大师呵呵一笑。 “直到我读完说英雄全系列,再反过来揣摩雷纯这个人物,我才理解暗巷情节的必须,与她强大的人物內核。” “从雷纯十八岁出场,到八年后苏梦枕之死,二十六岁的她,一生未得任何人的怜爱,可她仍以丝毫不会武功的女子之身执掌六分半堂,牢牢捏住狄飞惊和江南霹雳堂雷家人的服从。” 温大师说:“苏梦枕爱她。” “爱?那个男人也配说爱?別说苏梦枕了,就是一直疼爱她的养父雷损,她视为兄长的狄飞惊,她的生父关七,母亲温小白,全天下,与她有关係的男人女人,没有一个人爱她!” “三合楼一战,雷损、狄飞惊、苏梦枕、王小石、白愁飞,五大高手,以她为诱饵,围杀关七!他们没有考虑过那是他们疼爱的养女、未婚妻、大小姐、朋友,在他们心里,练好武功明枪实刀和关七打上一场还不如利用一个弱女子呢!” “这样的行为我统称为废物。不单指一人,我说他们五个,全都是废物!” “在古代那个礼教吃人的风俗下,雷纯遇到暗巷之事,她並没有自怨自艾,或是隱瞒下去,她利用这件事,在那八年中大张旗鼓找凶手,给白愁飞致命一击,让苏梦枕抬不起头来,她利用自己可以利用的一切,她绝非只有小聪明。” “可惜没有后续,我真想看她如何耍弄九现神龙,与戚少商斗智斗勇。” 徐青弘顺便催个更,虽然他知道催也没用,坑了就是坑了。 “雷纯清醒又强大,书中没有明说她的转变,我自己的感觉是,她在三合楼一战之后就已经对苏梦枕没什么感情了,白愁飞反叛的时候,她还推波助澜,藏起苏梦枕,她的眼泪也不是为苏梦枕而流,她伤心的是没办法光明正大通过苏梦枕掌控金风细雨楼。” 徐青弘抓著雷纯这个人物大谈特谈,书中的明线暗线加上他自己的分析理解,洋洋洒洒说了一大堆。 其实在他说一半的时候温大师已经决定授权给他,年轻人对原著的喜爱理解做不了假,解读也不是照著原著內容复述。 有什么比自己的心血被人认可还要值得高兴呢? 温大师的作品被魔改严重,他在选择合作对象方面慎之又慎,拒绝多家公司的合作要求。 影版《四大名捕》的女无情读心术已经足够离谱,哪知道还有剧版的《少年四大名捕》,真真招笑话。 温大师拉著徐青弘的手,苦口婆心说道:“孩子,我看出你的诚心,这些年,我的作品改编没有一部满意的,只有更不满意。他们求授权的时候说的超级真,拍著胸脯保证会尊重原著,拍出原汁原味的温式武侠,等到上映一看,面目全非,仿佛化装舞会,书迷认不出,我这个父亲也认不出。” “他们叫囂著,我不是三国迷,我拍三国,我不研究歷史,我拍歷史。我不看金古温梁黄,改编太多次,我就要创新,拍出不一样的东西,让观眾耳目一新。” 徐青弘说:“他们太看得起自己,有能力创新的,干嘛不自己原创剧本,就是水平太低,总觉得自己比原著作者厉害,胡改瞎改,到时候剧播不好怪原著,剧播的好来揽功劳,惧怕承担骂名,懦夫而已!” 这句话说到温大师心坎里,他將徐青弘视为知己、忘年交,聊了好几个小时仍然意犹未尽。 “说英雄系列,我授权给你,一块钱。” 徐青弘一愣,立刻反应过来,“我邀请温大师加入,我们一起完成这个项目。” 武侠剧,徐青弘本来就没打算单独投资,他准备多找几个投资分担风险。 现在的情况,武侠剧註定做不成全民爆款,如果非要让他说一个拍这几部剧的原因,肯定不是为了情怀或者赚钱。 归根究底,就是为那两个角色。 梅超风、雷纯。 为醋包饺子。 养成系的快乐別人怎会了解,这是独属於徐青弘自己的小秘密。 徐青弘拿著两套签名书走了,后续的项目合作交给公司那边就行。 晚上,他和媳妇视频,说话的时候嗓子有些哑。 “咋,病了?” ———— “不是,今天和温大人聊授权说英雄的事,一激动,话说多了。” “搞定了嘛?” “什么问题!罚你重新说!” 孟知意改口:“哥哥那么厉害,一定拿到授权了对不对呀?” “对嘍!你猜猜,我多少钱谈下来的?”徐青弘一脸等著夸的表情。 “这种知名小说的版权费不低吧,百万以上?” 徐青弘鼓励她:“不对,再猜。” “高了还是低了?” “高了。你还有两次机会。” “那,五十万?”孟知意又猜一个数字。 “还高。” “五十万还高?不应该啊。难不成一块钱买的?”孟知意隨口一说。 说完,她看到视频里徐青弘的样子,挑眉道:“我猜对了。” “没意思!哎,是一块钱,拍说英雄系列的前四部。” “不是八部嘛?” 徐青弘说:“后四部屎一样混乱的时间线,根本没法拍,没有中心人物,难不成看老太监或者小嘍囉呀?” 这些话跟温大师不能说,对媳妇毫无顾忌。 “我说先拍前四部,如果市场认可的话,再考虑拍后面。版权费一块钱,温大师用投资的方式合作,赚钱了分成。” 孟知意问:“你怎么说服他的,我看温大师对少年四大名捕那部剧极为不满,採访中就差破口大骂了。 “你看了?” “啊,看了几集。导演是咱们拍古剑的那两个港导,张瀚、杨阳、何声铭演的。好像改的有点多啊,安世耿是原创人物吧?” 徐青弘说:“你把那剧看成同人二创吧,除了四大名捕的名字,內容和原著没有一毛关係。今天温大师还提起这事呢,用词颇为激烈,说改编的是化妆舞会————” “你保证尊重原著啦?” “这种保证温大师听的多了,每一个请求授权的都说会保留原著精神,等拍的时候就不是那么回事了。我呢,专门分析小说中的一个人物,让温大师知道我对这个人物有多么喜欢。因为喜欢,才不会毁剧。” “雷纯?” 徐青弘点头。 孟知意说:“我查过资料,雷纯没有人演过啊,你为什么会喜欢她呢?” “我第一次对这个名字有印象是因为一本小说,二创同人。” “又是小说入坑啊?” “那不是,只是有印象,那本小说没有描写雷纯的戏份,简单提一嘴而已。” “什么小说?” 徐青弘正经道:“神枪血剑小侯爷。等会,我听到敲门声了,你记得別搜啊,那小说不能看。” 视频那边没人了。 孟知意就不信这个邪,当场搜索。 “方应看前传?同人有什么不能看的呢。” 前言第一页先介绍方应看这个人物,说他一生阴狠低调心智极高,无信无义,经典大反派。 孟知意翻过第二页,上面写:【作为一篇情色作品,情色部分的描写当然是不可缺少的————】 懂了,又是古典文学名著! 孟知意又好气又好笑,真不知道他从哪找的书,怎么什么都看过! 趁著徐青弘没回来,她往后看了几页,武侠古韵的文风很浓,紧接著就是————算了,不看了。 十分钟后,徐青弘回来说:“张哥跟我说礼物的事,我在这边买一批奢侈品包包邮回去,到时候你负责分给家丁剧组那几个女主,剩下的你留著背吧,限量款有標记。” “你说欧洲奢侈品包包上不得台面呀,干嘛还买。” 徐青弘说:“你可以不背,但你得有。留著送人也行,不算浪费。” 大明星最忌讳坏脾气与抠门。 点小钱维护和工作人员的关係不算出格。 “我想对你说一句话。” “不要太感动,我应该做的。”徐青弘等著她夸自己。 “我想说,我跟古典文学名著不共戴天!” 徐青弘脑子一转,小心问道:“你看了我刚说的那个小说?” “这是不是侵权行为啊?” “应该是————哎呀好了不说这事。我还要几天才能回去呢,孙大师有別的事,定好三天后见面。” “你能拍的过来嘛。” 徐青弘说:“在招导演了,慢慢让高寻独立执导,然后他再带新导演,我就把剧本编好,让他们照著拍唄。射鵰和说英雄问题不大,有问题的是英雄志。” “啥?” “这次去见孙大师,我有准备谈不下来版权,他的授权已经给出去了。06年有个拍一半的英雄志,黄了。这个小说改编难度太大,剧本不好过审。” 孟知意等著他继续说下去。 “先去联络联络感情,要个亲笔签名,问问后续。” 孟知意好奇:“必须得魔改?” “这本小说歷史背景是明朝土木堡之变,歷史剧的背景难度你懂吧,还牵扯四个男主,多线敘述,造反————”徐青弘简单说了一下改编难度。 孟知意说:“不改不过审,改了又脱离原著,换別的拍唄。” “嗯嗯,我要拍的意愿不是很高,至少没有前面那两部强烈。” “这书里哪句话打动你呀?”孟知意想起他看书的习惯。 “横渠四句。我看英雄志的时候还小,初一还是初二来著。那四句在后来的网文里有点滥用了,但当时的我第一次看,那种震撼一辈子忘不了。” “为天地立心————观海云远,崑崙剑出血汪洋————”徐青弘回忆起看英雄志的感觉。 孟知意心里想,现在如果能抱抱他就好了。 孟姐发呆放空的时候代表她现在处於放鬆状態。 “我声音很催眠?” “你晚饭吃的什么?”孟知意答非所问。 “叉烧饭,这边新出锅的叉烧好吃。可惜真空一抽就不是那个味了,还想带回去给你尝尝的。” “你先去洗澡吧。” “噢。”徐青弘准备掛断视频。 孟知意冷静指挥他,“別掛,拿著去。” “进水————”徐青弘说了两个字忽然反应过来,有福利的意思?! “快点!” “催什么————”徐青弘像个受气的小男生似的往浴室走,心里却是乐开的o “你是不是被我的英姿勃发迷到了?” 孟知意涌上一股报復心理,反正隔著网络,他不能怎么样,机会难得。 “哥哥,这次听我的唄。” “行啊。”徐青弘很好说话,他很乐意在他们的床事中加些样。 孟知意抬手解自己睡衣扣子,“想看吗?” 徐青弘眼睛直了。 “不行,你答应过听我的,再忍一下。” —— “求我也不行。” 男人恼羞成怒:“你等我回去的!” “慢。” 徐青弘脑子不想听话,动作却很诚实,“你等著的————” “哥哥不要只会放狠话嘛。” “求、求你————” “你在想什么?” “想、”徐青弘知道她想听什么,“我幻想过————” “说下去!” “和你在深夜无人的地方————” 他不是第一次坦白青春期的幻想,却是第一次在这种情况。 徐青弘深呼吸。 孟知意被他的声音取悦到,追问:“怎么呢,不敢说了?” “你別太过分————” “说呀,说了就放过你。” “我敢说,怕你不敢听。” 孟知意强撑著不认输,“我怕什么,你也没少说!” 徐青弘眼睁睁看著她拨弄开身上的布料。 异地小情侣的无奈,似乎又多了些大胆。 徐青弘顺便冲了个澡。 手机电量掉到个位数。 “你们————你一直说你这样正常,那些没有女朋友的,怎么————?”孟知意问出憋了很久的问题。 —————— 徐青弘答:“除了头铁不怕得病的约,绝大部分男人用圣杯,乾净安全。 “什么?fate那个,战爭?”孟知意脑子短路,下意识以为是小日子的游戏o 视频那边没声音,镜头定在下巴上。孟知意无语,这是男人继两口一杯奶茶,三口一碗麵的又一特技,秒睡。 孟知意后知后觉,自己让他忍了一次又一次,他竟然全都照做了。 行啊,以后攻守易形! 第117章 舆论战,抢女主 第117章 舆论战,抢女主 5月10號。 徐青弘和湘南台的几个领导一起审片,《千骨》的精剪。 剧的內容和他记忆中的差不太多,原著作者亲妈改编的,已经最大限度和小说接近。 要按照徐青弘的想法,他並不觉得这个结局有多好,不过,他尊重原著,就这样吧。 这部剧的好评和差评对半分,播剧的时候掀起过一股反千骨热潮,到时候多注意一下舆论,成为顶流必然伴隨著腥风血雨。 白子画还好,火力全被女主千骨吸引过去,从小说剧情批评到剧版,从角色骂到演员本人。 “挺好。”徐青弘给予鼓励和肯定,还是那句话,成功的作品不需要画蛇添足,哪怕再不理解也要尊重观眾和市场。 去年古剑快本,男女主徐青弘、杨蜜,还有女二孟知意都没参加。 这次他们提前约时间,不给徐青弘拒绝的机会。 徐青弘问清哪天录製,痛痛快快答应下来。 预定6月2號录,月末播。 他在长砂待了几天,和湘南台谈谈他们即將开录的综艺《偶像来了》。 他把赵小刀塞进去当嘉宾,就喜欢她这个活人劲。 5月17號,徐青弘忙完,飞回大草原。 家丁还有最后几场戏就杀青了。 半个月没见面的小情侣如乾柴烈火,一发不可收拾。 这段时间孟知意玩上癮了,仗著两人异地,没少折腾徐青弘。 徐青弘乖乖听话,就等著这时候一股脑收利息呢。 孟知意自食其果,她举白旗休战,等待下一次机会,继续玩。这种异地游戏,他俩能玩一辈子。 “那些包真的有用,我从张姐那吃到瓜了。” “谁?又哪个姐?” 孟知意说:“安碧如。” “哦哦,什么瓜?” “她和李辰去年差点结婚,然后突然就分手了,拍完武媚娘,男方和范————”孟知意仔仔细细把这个瓜转述出来。 这瓜徐青弘比媳妇知道的多,他忙著动手动脚,没认真听。 娱乐圈的瓜真假难辨,凑热闹打发时间听听就算了,没必要当真。 徐青弘说:“我不知道她私底下真正的性格怎么样,戏还可以。她就是长的精明,吃亏在脸上了。” 孟知意说:“所以相由心生不严谨。” “嗯,不绝对。哎,你想好当监製还是副导没有?” “先开哪部戏呀?” “射鵰。选角、提前两个月武术,再加上服装什么的,今年年末或者明年年初开机。” 孟知意问:“你不演?” “我导演、编剧。里面没有哪个角色值得我零片酬出演,哦,可以客串一下陈玄风。武侠剧还是老毛病,叫好不叫座,改编太多次,观眾拿放大镜看剧,有一点不对直接开骂,只要不符合自己心目中的射鵰,铺天盖地的批评就来了。” “所以我拍的这一版,不和前面几个版本对比,我只遵从原著去拍。如果有人骂,贴原文打脸!” 射鵰拍那么多次,经典的奇幻的哪个版本都有,拾人牙慧挨骂,魔改也挨骂,怎么拍都不会让所有人满意,那不如就一门心思照原著拍。 “我想当监製,也想学学別的,执行导演行不,如果不耽误事的话。” “那你负责给演员讲戏,要熟读原著,理解每一个人物。我先看看你对梅超风的理解吧,这次我不给帮助,一切全靠你自己,过关就让你当执行。” “这么狠,连最后的优待都没有啦!”孟知意抓著徐青弘的手捏来捏去。 “相信你。” “现在演员定谁了?” 徐青弘说:“四大主演只定了黄蓉,李亿桐。郭靖杨康穆念慈还没想好,准备用新人,钱在製作上,不在片酬上。因为要提前两个月进组练武打,成名的演员可能会嫌弃时间太长,不接,至少小半年泡在这个组里。啊对,华箏公主的话,等我问问唐姐愿不愿意演。” “你说,我在微博上发小作文怎么样?关於梅超风的人物解读。” “行,用小號发,当成功课,我检查。然后等播剧的时候,把你这个小號散出去,营销一波,让粉丝考古,你记得把蛐蛐別人的微博刪乾净。” “我哪有蛐蛐別人,我就跟你聊的最多,你看,就这个小號,记录生活的。”孟知意打开手机给他看。 徐青弘瞄了一眼id。 【mengmeng最棒的】 “你小號的名字真是朴实无华,棒!”徐青弘夸了一句,接过她手机开始翻。 “除了这个还有吗?” “有、有啊!”孟知意心跳加速,默默思考他要是让自己把所有小號交出去该怎么办,別的还好,我和老板的日常那个號不能让他知道! 徐青弘只是隨口一问,嘱咐道:“藏好,如果觉得藏不住了提前告诉我,我想办法公关,儘量少发有爭议的言论。” “嗯嗯嗯!”孟知意像个应声虫。 这个小號更新的频率不高,全部加起来还不到一百条。 “还行,吃吃喝喝分享生活,就用这个发吧,我有空了来看。不止梅超风,射鵰別的角色也行,不要站在上帝视角,忘了你是读者,把自己想像成那个角色本人。”徐青弘把手机还回去。 “知道啦。”孟知意手臂一伸,手机放在床头柜上,她顺手关灯,钻进男人怀里。 “这些天我一直在想,其实我们录综艺的时候虽然苦了些,可是每天都能看到你,挺好的。我非常討厌异地恋。” 热恋期嘛,恨不得长对方身上。 徐青弘说:“不对吧,我看你乐在其中啊,那傢伙把我训的————” 孟知意伸手按在男人的腹部,“少2第三期和第四期播了,你这位大师的分析视频呢?你游泳的画面是一点码都没打————” 打了更显眼,直接播的,一闪而过几个画面而已,但还是有一群乐子人精准截图出来,也不知道什么心理。 “啊?那两期我还没、没看呢,你手好凉,我给你暖暖。”徐青弘捉住她的手往下探。 “睡觉!”孟知意不给他借题发挥的机会。 次日一早,孟知意起早去片场,她这个监製尽职尽责。 而徐大导演苦哈哈留酒店剪视频,学大师的催更私信爆了。 他忙活一整个上午,连续上传第三期和第四期的解说,播到杨阳走丟那里,预告整的嚇人唬道的。 传完视频,刚好赶上吃中午饭,徐青弘让孟知意把热巴和李心叫来,他有事跟她俩说。 “现偶,微微一笑很倾城,你女主,大概八月份开机,家丁拍完回公司签合同。” 吃完饭,徐青弘言简意賅对热巴说了这个消息。 少2的热播给了他很大操作空间,水军下场营销郑双的演技拉跨,以及她本人没有责任感。 郑双不去接杨阳还有她拦著大家不让去的迷惑行为不仅录节目的嘉宾看不懂,观眾同样看不懂,明明很小的一件事,为什么她身为导游竟然那么大的牴触。 对此,学大师在解说视频中是这么分析的:【郑双不接、阻止其他人接杨阳的想法中暗含著报復与嫉妒。前面有一期杨阳拿平板抢走她半个导游权让她不顾镜头飆脏话,这回她觉得,杨阳不是认路么?厉害么?自己找回来唄————】 后面洋洋洒洒数千字。 观眾们直呼学大师牛了个天! 【事情的本质与杨阳是否认路,能不能找回来半点关係都没有,本质是导游落下自己的队员,如果是普通人去旅游,有这么於的导游吗?】 微博上这条评论被顶到最前面,点讚转发。 混淆视听的水军装成书粉,不满意郑双与原著贝微微的形象不符。 原著女主是个明艷大美女,高个红唇身材好,和郑双的清纯气息不搭。 水军一多,真正的书粉和路人形成固有印象,加之郑双千篇一律的嘟嘴瞪眼灾难演技,投资方不得不重新做市场调研。 六年前的流星雨不能吃一辈子,郑双后面的剧还是那样,没有进步。 徐青弘从《克拉恋人》剧组要来一小段高雯的片段,成功说服资方换人,他公司出钱赔了郑双一半的违约金。 责任一半一半,当初投资的时候徐青弘留个心眼,把艺人风险这方面写进去了。 影视行业就这样,没开拍之前的口头约定或者合同都不能作数,哪怕已经开拍,也有说换人就换人的情况。 网络上声势浩大,路人抵制,仅粉丝可见的演技,这些都是资本要考虑的东西。 没人会跟钱过不去。 热巴说:“好的,我这就去读原著,谢谢徐导。” 徐青弘说一不二,他说的事情,很少再有什么变动。 “老实交代,你之前是不是在心里骂我来著?” “没没没!我吃饱了去看剧本。”热巴一溜烟跑掉。 “哎?”李心也想跑,她自己待著不合適。 徐青弘转头问李心:“你和荣信达什么时候到期?” “还有三年吧,18年。” 徐青弘说:“考虑来我们公司吗?大家都说荣信达有点魔性,在它旗下的时候不温不火,离开的都火了。” 李心犹豫不决,公司给她机会不少,好几个女主剧。 “我直说吧,荣信达没有找准你的定位,给你接那些个手撕鬼子、家庭伦理、都市喜剧里打转,演了有十来部剧了吧,每部播出之后反响平平,浪费你这张脸,无效播剧,导致你还在四五线徘徊。” 四五线都说高了。 徐青弘的评价真实又犀利,去百科拉李心的资料,作品不少,主演也不少,但愣是没几个人看过。 她最出圈的角色是元淳。 “违约金的事情不用担心,我去和荣信达谈。” “徐导,给我时间想想。” “好,今年之前给我答覆就行。” 徐青弘看中未来十年的持续性发展,他签的人都是演技看得下去不会塌房的演员。 午休结束去片场,徐青弘抢了高寻的导演位置。 说是他亲自拍沙漠戏,可还是高寻一直盯著的。 趁著置景的时候,他问高寻:“怎么样,和好没有?” 高寻摇头,把自己头髮揉成衝天炮的造型,“我俩天天联繫,她一天一条消息跟我匯报攒了多少钱,之前是一天还一点,我说你不用这样,手头宽了再还。” “咦,听这意思是有戏啊。女人这么作,八成旧情难忘。” “也许————可能?” “那个传话的朋友怎么样了?”徐青弘想起这事,从双方的描述,那个朋友很可疑。 “绝交了,我他妈才明白过来,人的圈子是阶段性的,我把他当朋友,他拿我当傻逼。” 高寻气狠了,脏话接连往外冒。 徐青弘趁机问道:“所以同居的事是他编的?” 高寻嘿嘿嘿直笑,没回答这个问题。 “那还等什么,赶紧追啊!”徐青弘都替他著急。 “追著呢。” “我可提前告诉你,我准备让兰姐加入孟姐的工作室,负责她的妆,咱们这行你知道的,诱惑大,你再不拿下就晚了!” “啊?那怎么办!”高寻急了,他知道徐青弘有多大方,再拖下去他自己都没信心了。 “要不然你先给她两千块钱工资————” “月入两千还不交社保,我看你是想把我送进去!我教你,这样,你把你手头上所有能动的钱拿出来给她,別整虚头巴脑的,直接求婚!同意了立马扯证!” 徐青弘当军师给他出主意。 高寻穷过,性格上有点死抠钱。 “犹豫啥!东北男人婚后哪有不交钱的,给你留几十块钱烟钱都算好的了—— ” “你就是这么追孟姐的啊?” 徐青弘装模作样嘆气,“哎,说来也是我魅力太大,她先跟我告白的,她超爱我,她高中就覬覦我、贪图我。” 高寻受不了他显摆的样子,拿著大喇叭向场中喊:“还没好啊,快点的!” 徐青弘翘起二郎腿哼歌,都是事实好吧,告白和初夜都是孟知意主动的,说她爱惨了自己有什么问题。 至於他自己苦哈哈暗恋人家三年,蓄谋已久拉她来拍戏这种事就没必要告诉高寻了,春秋笔法,捡能吹的吹。 “我跟你说哦,你別看她爱我爱的无法自拔————” 高寻衝著徐青弘身后打招呼:“孟姐!” “————这女人啊,就是用来哄的,爱人如养,咦,场地都好了?”徐青弘面不改色说完,回头问孟知意。 孟知意没听见他前面说的,但感觉气氛怪怪的。 她回答:“好了,可以开拍了。” 5月25號,《极品家丁》杀青宴,片子进入后期阶段。 新版射鵰筹备立项,徐青弘放出去角色招募的消息,写清楚提前进组练武打和片酬不多的要求。 这戏就是衝著各大表演学校的学生和没有表演经验但对演戏感兴趣的普通人———— 来的。 娱乐圈喜欢用新人的除了於征就是徐青弘了,他们的戏里一半以上全是新面孔。 徐青弘和孟知意两个回燕京之后先回的学校,他俩基本上不怎么上课了,只参加个期末考就完事。 这次回去拿资料复习的,不掛科是最后的底线。 孟知意感慨道:“九月份再开学就大三了,时间过的真快。” “听你这意思,你可惜没有多体验体验大学生活唄?” 这时候的孟知意已经不住校了,徐青弘以公司的名义给她租的房子,房东是他自己。 “你看看我的人物小传啊,写好几条啦!” “最近忙,给忘了,今晚看。” 他们分別上车,他俩有不同的事要忙,不顺路。 “你早点回来啊。”徐青弘胳膊搭著车门依依不捨。 孟知意挥挥手,坐进车里,给徐青弘留下一串车尾气。 徐青弘对张力说:“我们也走吧,去拜访一下荣信达的领导。” 李心经过考虑和多方打探,答应徐青弘加入长青传媒,她本来想熬到约满再走人的,可是角色不等人,约满的时候一切都晚了。 第118章 哪有大男人给女人洗脚的! 第118章 哪有大男人给女人洗脚的! 荣信达两尊大佛都在,李绍红和李晓婉,一个女导演,一个女製片人,两人合作过多部电视剧,获得不少奖项。 老样子,谈事之前先嘮別的,不能上来就说我要挖你的人,你开个价吧,那是过来挑衅的。 老一辈的观念,面子比钱重要。 徐青弘翻出李心寧雨昔的剧照和演技絮给她俩看,嘴里这顿夸。 “淡然出尘,武功高强,心姐的文戏武戏都出彩————” 这两位前辈火眼金睛,从片段中可窥见这部剧的质感。 徐青弘继续说:“我们正在筹备拍摄新版射鵰英雄传,想邀请林哥出演欧阳克一角。” 他口中的林哥全名林宇申,80年生人,今年35岁,和欧阳克的出场年龄符合。 徐青弘嘴上客气,但这是之前资源置换谈好的条件。 林宇申是李晓婉的亲儿子,徐青弘的剧自带討论度,主配全员上桌。 射鵰中欧阳克是重要配角,演好了完全可以成为演员的代表作。 林宇申和李心情况类似,在荣信达演了不少角色,就是记不住。 “我们后续的项目————”徐青弘拐弯抹角表示还需要李心出演自己的剧,不如直接把她的经纪约转过来。 两尊大佛听懂了,这是挖人来的。 圈內传媒公司挖人屡见不鲜,闹到法庭上更是家常便饭。 最出名的就是唐人,捧一个走一个,起诉打官司也要走。 演员要吃饭,没有发展还留著干嘛,抠脚么? 徐青弘挖人主打一个快刀斩乱麻,违约金该多少是多少,再用上资源置换、 投资份额,一套组合拳下来,多大的前辈也不可能拒绝赚钱的机会。 必须承认,荣信达已经没有开剧捧人的能力了,网际网路时代,玩的是流量。 徐青弘请两个前辈吃饭,饭桌上哐哐哐连干三杯酒算赔罪,里子面子给足,皆大欢喜。 晚八点半,他结束一天的行程回家。 孟知意说比他早回来的,可一开门,屋里没人。 徐青弘看手机消息,哦,她遛狗去了。 等他洗完澡出来,孟知意刚好遛狗回来,孟梦豆看到他呜呜嗷嗷想过来扑人o 孟知意三个大逼兜下去,豆豆老实了,乖乖等她擦完脚才跑去舔徐青弘。 “坐好。”徐青弘跟狗玩了一会儿,然后把它扒拉到一边。 “你心情不好?” 孟知意瘫在沙发上对徐青弘笑,答:“有点累。” 徐青弘什么都没说,坐到她身边看手机,监督舆情。 仅仅疲累並不会让她啪啪给狗好几个大嘴巴,她明显心里有事。 “你喝酒了。”孟知意鼻子好使。 “嗯,跟两个前辈谈李心的经纪约,毕竟是挖人,赔几杯酒给她们面子,应该的。” 酒桌文化对老一辈的好使。 孟梦豆跳到沙发上,趴在孟知意的另一侧。 徐青弘確定舆情可控,换上小號去看孟知意的人物小传。 “老公,你帮我洗脚唄。”孟知意双臂一抱,掛在男人身上。 “就算你这么叫,那也太不像话了。哪有大男人给女人洗脚的?你满大街打听打听————” 徐青弘嘴里叨叨个不停,最后没好气说一句:“你倒是撒开我啊!” 孟知意放开他,顺手擼下他手腕上白奇楠戴在自己手上。 徐青弘从沙发上站起来。 “我分分钟几百万上下,我给你洗脚,咋的你脚上掉金子啊?少看那些娇妻文学,给女人洗脚的男人就没出息————” 碎嘴子进到浴室,又来到客厅。 徐青弘把盆放下,“试水温啊,还得我请你?” 不等孟知意说话,徐青弘已经上手了,他手大,一只手能握住她大半个脚面。 这种时候,不要顶嘴,等著就行,如果再夸一夸,男人比打了鸡血还要干劲满满。 孟知意说:“水温正好。” “你自己不洗让我洗,不知道的以为我有恋足癖呢!” “那你有没有呀?”孟知意看他双手抓著自己的脚不放。 “脚有什么好玩的。”徐青弘嘴上说,心里想的却是另一个画面。 “痒————” “別动,洗呢!”徐青弘把她脚往回拽。 “有捏脚的不用,让我给你洗,倒反天罡!” 孟知意弯腰,伸手勾起他下巴,脸越凑越近,献上一个轻柔的吻。 亲到喘不过气了才分开。 “万一碰上男技师,你又不乐意。” 徐青弘嘟囔一句:“这倒是,那我就勉为其难亲自来吧。 唉,他是不是忘了还有女技师啊。 孟知意没有戳穿,说了,他顺势承认,受苦的还是自己。 每个男人或多或少都有些恋足癖,前提是真正好看的脚。 徐青弘垂下眼睛盯著手里的脚,脑子里接连冒出不可描述的画面。 有机会的话可以解锁一下大官人其余的姿势啊。 “还要抓多久?” 徐青弘回过神来,把她脚擦乾,反驳道:“什么抓多久,我在控水。” “你口是心非的样子很可爱。” “乱用形容词!老爷们装什么纯情可爱大男孩,你咋不说我娇躯一震呢。” 孟知意说:“那就虎躯一震。” “哦。”徐青弘曲起手指,用指节在她脚底重重懟了几下,成功听到她的吱哇乱叫。 “你看,这不就震了。” “疼疼疼!”孟知意条件反射想踹人,身体和脸一起扭曲。 “好了,我轻点。”徐青弘逗完,化身捏脚大师。 孟知意还是感觉疼,但能忍。 “刚才那个太疼了。” 徐青弘头都不抬就是一句:“那是肾反射区,疼说明你肾虚。” “我————我为什么虚你心里没数嘛,要么我们换成一个月一次!” 徐青弘抬头看看她,“让正直壮年的男人禁慾,满清十大酷刑都没有你狠。 “” “不一样,我这个不要命。” “宫中禁止对食。” 这句话戳到孟知意笑点,她边笑边问:“古代太监是切棍还是切蛋啊?” “这个触及我的知识盲区了,如果用宠物绝育推测的话,应该是切蛋吧,没有生育能力就行。” 孟知意眨眨眼,说:“可是,切蛋不影响功能,还有可能祸乱后宫。” “你咋知道?” “我有朋友给自家猫狗绝育,看到过。” 徐青弘捏完一只换另一只,说:“那就是全切,趁著岁数小,没发育好的时候切。” “都说古代女人惨,我觉得这个说法不严谨,古代的底层人都惨,不分男女” 。 徐青弘说:“这倒是,女人的惨,是达到一定的阶级,她就没有自主了。穷人不管那个破规矩,不让女人拋头露面活谁干,怎么说也是个劳动力呢。” 孟知意没有接话,习惯这种疼痛,反而感觉到不一样的舒爽,和拔罐差不多。 两人安静一会儿,徐青弘漫不经心说:“你是不是被教练骂哭了,要不然我来教你开车吧。” 孟知意最近在学开车,科目一理论没问题,科目二要上手,驾校教练都急脾气,张嘴就骂。 “没有啊,我练的很好!” “不是因为学车哭,那是为什么?” “很明显吗?” “別人可能注意不到,我还看不出来?但我提前说啊,我教的话也会骂人,著急控制不住。” “別瞎猜,不是因为这个。” 徐青弘停住动作,询问道:“不是因为学车?” 从她进门他就隱隱感觉不对劲了,后来借著捏脚的时候他看出来孟知意有哭过的痕跡,还以为和学车有关係。 “想说的话跟我说说,不想说,我不问。” “我不想把坏情绪带给你。” “能有多坏呢,说吧,我以经纪人的身份问你。” 徐青弘好不容易撬开她的嘴,哪能让她这么缩回去。 碍於他们身份的重叠复杂,他一直避免关心过头变成掌控,她很多事自己不是全部都了解。 “角色扮演呢?”孟知意说完,声音变低,“我看过,也知道娱乐圈的复杂,但还是低估了————” 徐青弘听个开头就知道发生什么事。 別说演艺圈的脏乱了,就是普通大学,勾心斗角也少不了。 资源就是生存,人为了生存什么手段都使得出来。 “我们平时聊的很好,分享日常,好玩的东西,可是————她问我角色的事,我又做不了主。对,我找的男人一句话就能决定的事,那我开了这个口子,我每次都要你一句话,凭什么?” 徐青弘问:“谁啊,这么大脸。” 孟知意避而不说,“算了,我就当没认识过。” “隨著你的咖位越来越大,这种事只多不少,你分不清虚情假意,多少人有目的接近你,然后背刺一刀。为什么说娱乐圈的真朋友少,就是抢资源的事唄。” 徐青弘又说:“你气不过的话,告诉我是谁。” “干嘛啊,你还要封杀人家?得饶人处且饶人,算了吧,以后不会有交集,长个记性,我谢谢她。” “搁末世你就是圣母。” “大道五十,天衍遁一,给別人一条活路,也是给自己留有余地,万一是个偏激的过来捅我一刀怎么办,我多冤啊。我伤心的是我拿人当朋友,她却拿我当跳板。” “哟,还说上易卦了?”徐青弘按累了,握著她的脚不动。 “看射鵰看的,里面有五行八卦元素。我没彻底翻脸,好友都没刪,慢慢疏远吧。” “嗯,你这么想也没错,美玉不与瓦爭。”徐青弘放弃问那个人是谁,她的处理方法没问题。 “想想前几年那个插刀教,小仙女一顿哭诉,护使者轮番上阵逼印晓天道歉,等事件反转了,那帮人全当哑巴。” 孟知意说:“所以明星现在很少站队,就怕弄出第二个插刀事件?” “对啊,哪怕你觉得和谁关係好到穿一条裤子也別衝动,人心隔肚皮。真要发声,转点正能量的微博,那个不会翻车。实在忍不住开小號去。” 孟知意缩缩脚趾,从徐青弘手里抽回两只脚,盘腿坐好。 徐青弘端盆倒水,嘴里接著叨叨:“管洗管揉还管善后,给我多少钱啊!” 孟知意顺嘴说:“我买的樱桃你洗洗,我要吃。” “你没长手啊!” 孟知意装没听见。 不一会儿,徐青弘端著一盘子樱桃回来,“祖宗,请!” “抱抱。” “唉。”徐青弘往沙发上一坐,怀里自动长出来一个小可爱。 “我有时候想,你早点知道世间险恶挺好的,有时候又不想你经歷这些。” 孟知意说:“別把我当傻白甜,我没那么脆弱,伤害不重,没事。” “什么话,伤害就是伤害,还分轻重?” 孟知意往嘴里塞樱桃,顺手餵给徐青弘一颗。 “算啦,事情过去吧。” 徐青弘叼著樱桃摸出手机,准备看人物小传,“行,你能消化就好。” 孟知意瞄他手机屏幕,页面停在自己微博小號,她忽然有点紧张。 【梅超风人物解读之一:梅若华儿时受父母疼爱,无忧无虑,父母相继去世,由伯父、伯母抚养。干一岁时大伯以五十两银子將她卖给上虞县蒋家村的蒋老爷当丫鬟。】 【从备受宠爱的小女孩突然成为伺候人的小丫鬟,生活环境急转直下。原著未写明她具体几岁父母双亡,从大伯发卖这一情节推测,大伯家抚养她应该是为了她父母留下的財產,光明正大私吞。】 【养梅若华也並非良心发现,而是几岁的孩子,卖给人家也不要,不能干活,养到十一岁正好。】 【南宋律法,女十三可婚嫁,大伯连十三都等不及,十一岁就给她卖掉。】 【梅若华在蒋家当一年的丫鬟,蒋老爷態度还好,蒋太太凶神恶煞。十二岁的时候,她在井边洗衣服,蒋老爷过来摸她脸、胸,由色眯眯的言语中带出她的美貌,美人胚子。】 【蒋太太看出自己相公对小丫头起了心思,拿起棒子对梅若华当头一棍,边打边骂,抓脸挖眼,如此恶毒,后来梅若华把他们练成骷髏头骨实为復仇。】 【十二岁,人生最灰暗,即將毁容丧命的时候,黄药师出现救了她,梅若华视其为父,恩同再造,为他而死,心甘情愿。】 【师父给她新生命,她却阴差阳错害师母难產,梅若华心中有愧,她这一生,二十岁之前因黄药师而活,离开桃岛之后为陈玄风而活,她没有一次是为了自己,就连替陈玄风报仇也因为郭靖是小师妹的心上人而放弃。】 【武侠世界,有恩报恩,有仇报仇,可是在梅超风这里就变了,因为她是女人,她就不能报仇,她必须逆来顺受,还是因为她站在主角的对立面,她天然有错?】 徐青弘看到这里皱紧眉头。 “前面写的还能看,后面这个————你反问,问谁呢,问我还是问观眾啊?” 孟知意乖乖听训。 “怎么写著写著变视角了呢?我之前提醒过你,不要开著上帝视角去理解人物,你詮释一个角色,怎么能带著上帝视角去反问观眾?观眾没有义务知道角色的苦衷,他们可以开上帝视角,你不行。” “还有,人物小传不要说太多原著里有的,那是敘述。我要看到你自己想出来的东西,用原著里没有提到的情节来丰富角色,知道吧?” “这里你说大伯为了梅若华的家產,这个方向是对的,只要逻辑自洽,隨便你怎么去延伸。” “人物小传不是你照著原著抄一遍再演出来就完事,那样的话任何人都能当演员。” 孟知意紧张的一颗接一颗吃樱桃,她以前写人物小传给徐大导看,他看完会帮忙改一改,直接过,从来不会言辞犀利说什么重话。 “不及格。”徐青弘给出评价。 “我重写。”孟知意虚心接受,看来她要学的东西很多呢。 “我可以请外援嘛?” “请谁啊?”徐青弘斜眼看她。 孟知意挑一颗又大又紫的樱桃餵过去,“你呀,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顺利写出人物小传。” “还真有。” “告诉我唄。” “得到什么,付出什么,看你的诚意够不够。”徐青弘意有所指。 孟知意把脚放在他肚子上,“隨便你————” 为艺术献身啊,拼了,反正是自己男人,她没有任何心理压力! 第119章 手撕旧爱 第119章 手撕旧爱 孟知意趴在徐青弘身上半天缓不过来神。 “我就说你虚吧。”徐青弘蹭掉她额头上的汗。 孟知意把手串戴回徐青弘手上,喃喃自语:“你一天天的就知道忽悠我,整个专业名词感官过载呢————” “我从不说假话,我確实不喜欢身上戴什么东西,但因为是你送的,能克服就克服。” “表呢?” 徐青弘说:“炫耀完就收起来了,录少的时候,我游泳没摘,神通广大的网友扒出来那牌子和型號。” “怎么没人扒手串呢。” “这东西,不是行家肉眼看不出来价格,五块钱长这样,五十万也这样。” “录快本需要准备什么礼物给几个主持人嘛?” “要的,我都准备好了,到时候你看一眼。我让你工作室的对接引导粉丝不要给台里送礼物,送了也会被卖掉,没必要。” “啥?卖啥?”孟知意没听明白。 “快本没有通告费,追星的粉丝想让主持人照顾自家哥哥姐姐或者多点镜头,疯狂送礼物,那些礼物他们用不完,白给没人要还亏得慌,所以呢,掛二手平台卖掉。” 孟知意惊讶:“谁卖?” “你要问的话,肯定是实习的工作人员、助理擅自卖的,实际上————你信不?卖掉的钱难不成他们敢揣自己兜里?” “你的意思是那几个主持人卖————?” “圈內人都知道,就粉丝不知道。咱们公司有规定,旗下艺人不收粉丝任何礼物,只收手写信。有时间的话你来个读信大会,感动死你的那帮小柠檬。” “说起粉丝名,你粉丝到底叫啥,常青藤还是常春藤?那天我看你家广场有人因为这个吵起来了。”孟知意想起这事。 “很明显,常青藤。”徐青弘有点犯贤者困,眼皮耷拉下来。 “你还没告诉我方法————”孟知意话说一半闭嘴,她真是服了男人的那些特技,说睡就睡。 接下来的几天,徐青弘窝家里写剧本,孟知意忙著学车还有跟进射鵰剧组的筹备进度,筛选演员简歷,通知面试。 5.29號,一则大瓜引爆全网。 【我们。】 紧接著张馨雨的闺蜜出来发言。 6月1號深夜,男方髮长文回应,力挺新欢,指责前任出轨在先,此生不再交集。 双方亲友陆续下场,数次交锋。 看乐子的网友把他们过去的情史扒个一乾二净,黑料连著上热搜。 没被证实的传闻再次被拉出来討论,这时候男方曾经力挺她,说她单纯的言论像一个笑话。 爱到最后变成詆毁,留下一地鸡毛,不甚唏嘘。 吃瓜人眼繚乱,看完这个看那个。 6月2號,现任发xz风景图並配文:【一片净土,心嚮往之。】 满满的岁月静好。 当天,录完快本的徐青弘飞回燕京,带著团队约当事人吃饭,顺嘴问问具体情况。 张馨雨的意思是,情侣之间分分合合,他们拍武媚娘的时候,见过家长,然后拉著拉著,就没下文了。 她以为能再续前缘,结果人家转头和豪门好上。 徐青弘嘴贱,问张馨雨:“看到前任为给现任表忠心把你踩成屎,什么感觉?” 孟知意连连给他使眼色,哪有这么问的! “挺无奈的,我没有做过的事,我还没办法自证。” “人家霸气护妻,尽显大男人本色。” 孟知意感觉这句话像嘲讽。 张馨雨没听出来,还在说:“他是挺好的人,曾经也这么护过我,我们没缘分。” “姐,咱们都朋友,我就不说那些虚的了,欺软怕硬和真男人有很大的区別好吧。首富之子嘲讽你们是毯星,李先生屁都没放一个啊,那还是5月中旬的事,距今不过十几天,还热乎著呢。他要是敢懟回去,我高看他一眼。事实却是,首富之子惹不起,他发小作文表忠心,把你踩进坑里。” 事情就是这么个事,因为张馨雨好欺负,不红,没资本,虚假的黑料缠身,踩她没有后顾之忧。 徐青弘又说:“你微博底下几十万、上百万条的谩骂评论,难道都是吃瓜路人去骂的?” 真正的吃瓜人只会看热闹不嫌事大,打字嫌累得慌。骂的都是水军和粉丝,水军占比更大一些。 徐青弘隨手拍下张馨雨的照片,柔光加淡妆,与上镜的时候相比没什么攻击性,像一个邻家大姐姐。 老徐不吃青菜:【分享图片】 什么文案都没有,就一张照片。 这条微博评论下面全是问號,问他啥意思。 不一会儿,水军来了,二十分钟几十万条。 徐青弘看差不多了,发第二条。 老徐不吃青菜:【骂我干什么,我感慨一下安姐姐被大炮轰炸的情节,我又不是邹衍,又没有捅你们一刀!】 这条前言不搭后语的微博让围观群眾懵了,有心细的猜出来最后那句似乎在讽刺插刀教的李辰,但前面邹衍那句没看明白。 神奇的是,水军消失了。 徐青弘手机响,他看了一眼號码,掛掉,截图,打码,只露前三位和后两位,上传第三条微博。 老徐不吃青菜:【分享图片】 隨后徐青弘登录长青传媒官號转发第一条微博:【欢迎张馨雨女士加入长青传媒大家庭,我司已调查取证不实的誹谤与侮辱言论。顺带恭祝李先生和范小姐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饭局散之前,徐青弘对张馨雨说:“那些八卦新闻別往心里去,观眾主要看演技。” 在回家的车上,徐青弘连续按掉好几个不同號码的来电。 状况外的孟知意憋了一路,到家才问:“什么情况,你手机號被私生知道啦?” “他们可比私生厉害多了。”徐青弘走进书房,打开电脑,登录桌面版微信,然后把手机调成飞行模式。 两个桌子,他和孟知意一人一边,背对背。 “我发现了,咱们这行就没有早八晚五一说,二十四小时待命加班。”孟知意掀开笔记本。 “想多了,各行各业都加班。” “你那个方法真够偏门的。” “你就说有没有用吧!” 孟知意哼哼唧唧不说话,前几天那个写人物小传的方法,他让自己当是一个同人作者,去设想,怎么把原创的角色加入原著中,使他的行为合理化。 这么一来,所有的逻辑全部通顺,她设计的情节完全可以当成人物小传,不单梅超风,每个角色都適用。 徐青弘把这个方法称之为邪修,邪到没边。 过度解读加上同人的脑洞,紧扣原著內容,无论想法多么离奇,只要结局能圆回来,那就是一篇完美的人物小传。 正在孟知意苦哈哈琢磨人物情节的时候,另一边的徐青弘更新好天下3,上號! 好久没玩了,手痒。 孟知意提取原著中的人物信息记录下来,她越看越觉得,经典不愧是经典,书迷多是有原因的。 书里没有完美人设的角色,纸片人长出血肉。 “哥哥,我看有人说,为什么郭靖不把九阴真经交给手底下的將士呢?他那么爱大宋,忠孝两难全的时候选择当一个宋人,不顾大汗的养育之恩,说明他心里,国家比个人重要啊。这种时候武学的门户之见可以拋弃吧,假使宋兵学会九阴真经,然后秘密潜入大漠,把成吉思汗家族一窝端嘍,能不能救下南宋?” 孟知意说了一堆,没听到回答。 她回头一看,徐青弘戴著耳麦,全神贯注在玩游戏。 孟知意盯著屏幕,经过她男友断断续续的介绍,她对这个游戏稍微有些了解。 他在玩战场,这个画面是巴蜀跑马场,可以上坐骑,还有一个叫雪竹屠宰场,只能用腿。 只见他瀟洒的一个踩剑,从南帐衝到里岛的桥边,开好状態,藏在人群后面轰大炮。 瞄准硬甲,连续三杀。 看到己方人少,他一个三浮劲滚掉,移动上马,远离敌方。 五分钟后,战场结束,贏了,他杀人排第一。 左下角跳出一个对话框。 【势力】:应龙神殿来人。 徐青弘点进团队,顺手换成力敏套的装备。 他在大势力,组人快,十分钟组好人。 上yy指挥。 【势力】醉吟晚枫:开阳1000金。 孟知意把座椅转过来,手搭在椅背上接著看,她就想知道他什么时候能反应过来。 徐青弘开麦说:“不会的团里打字,集合进本,奶妈上本脉,天机开阵。” 孟知意看到別人钻水里,就他踩个滑板在水面上。 “把怪拉走,文鰩赤鰾別让他们凑一起。” “是本人啊,今天有空。” “本人上也不一定能出开阳,爆率太低了。” “来,所有人站一起,重叠,坐標东13,北133。把老张身上这层皮扒下来。” 孟知意伸手,从后背绕过去,托住他下巴,明显感觉到男人一激灵。 “我这边有事,谁接一下指挥。”徐青弘说完把麦关了,摘掉耳麦。 “宝宝別生气,我让代练顶號。” 孟知意放开他,说:“没事,你玩。你这么说不怕被人认出来?” “音色相同的多了去了,我稍微开了一丟丟变声,加上电脑传输,听不出来的。你刚刚是不是有事问我?” “开阳是什么?” “张凯枫的衣服,就是现在打的这个boss,有机率掉落开阳时装。”打游戏不耽误徐青弘说话,现在这个本难度不大,碾过去就行。 “弈剑装备,60套正阳,70套青阳,张凯枫的开阳,一个比一个好看,比其他门派的牛头高出一个档次。” 孟知意抓住一个词语:“青阳?” “嗯啊,青阳玻璃剑红烧算是平民天板了。” “不是拓拔野的名字嘛,公孙青阳?” “是啊,都是山海经来的。这个副本还有一个boss叫天吴。” “雨师妾的哥哥。”孟知意记得这个角色,把自己练成八个脑袋。 张凯枫打完,没掉开阳。 徐青弘从微信里翻出代练,催他上號。 “不玩了,你说嘛,我刚才戴耳麦没听见。” “我没生气,等你打完这个本再说。” 徐青弘看到顶號消息,直接关掉游戏客户端。 “游戏哪有媳妇重要。” 孟知意坐到他腿上,“你说的我好像蛮不讲理似的,连游戏都不让你玩。” “打发时间放鬆的而已。”徐青弘的手自然而然搂上去。 “我刚才问你————”孟知意把自己问题又说了一遍。 徐青弘庆幸自己有眼力价,他还以为是什么不重要的问题。 “你是怎么想的?” 孟知意说:“我就是没想通才问你呀,有一种说法是,金老刻意不改变歷史走向,强行让郭靖拒绝当宋王,帮大宋对抗蒙古人。” “所以你觉得,把九阴真经公布於眾,实行斩首战术就可以让汉人王朝延续下去?” “我写郭靖人物小传,代入进去,我能理解他,母亲用自己的命提醒他是宋人,不可叛国。那把九阴真经教给將士,让他们练,组建一个杀手团,把对面高层宰了,群龙无首的时候趁机出兵不想吗?” 徐青弘先肯定她的想法,“敌军首脑亡故,確实会造成形势动盪。” “你又要说但是!” “我说————”徐青弘以迅雷之势亲上去,这么好的姿势,他做不到坐怀不乱。 “够了!”孟知意別过头,把他爪子从自己衣服里掏出来,起身去拿手机,她手机响。 “餵?噢,冰冰姐啊,你好你好,看到啦,恭喜你们。他————”孟知意用眼神询问徐青弘。 徐青弘用口型说:遛狗。 “他遛狗去了,嗯,对,好的,等他回来我告诉他。” 孟知意按掉通话,“什么情况,怎么打到我这来了?” “急了唄。” “我能知道不?”孟知意有分寸,不能问的事她就不问了。 “等我回个电话,刚那个號多少?”徐青弘把手机的飞行模式调回正常状態。 孟知意把通话记录给他看。 徐青弘打过去,顺手开了免提。 “哎,冰冰姐,找我呀,是呢,遛狗刚回来。” 孟知意衝著客厅的孟梦豆招手,一人一狗默默听八卦。 “嗯,恭喜啊,当然恭喜,等你们结婚,我一定送一个大大的红包。微博,哎,我们公司好不容易把张姐的经纪约从新亚那切割清楚签过来,就出了这档子事。” “我相信、我当然相信,晨哥不是那种人,她闺蜜衝动,后来不是刪了嘛。” 范水水的声音从手机那头传过来,“你微博是自己发的嘛?” “哈哈,那时候和张姐吃饭呢,我们蹭一下热度。” 孟知意眨眨眼睛,妈耶,他这演技,笑的时候眼珠子都不动一下。 笑意不达眼底,这么演的? “唉,翻篇吧,你们正常的恋爱,过去就过去了。放心,没別的事。”徐青弘说完,掛掉电话。 他看到孟知意那满是求知慾的大眼睛,也不卖关子了,直接说:“四月份在横店开机的电影,大轰炸,片酬三千万,其中一千万申报纳税,剩下两千万通过拆分的方式偷逃个人所得税、营业税、附加税。。” “哦————你那个大炮轰炸是这个意思啊?” 孟知意又说:“————阴阳家,邹衍?你哪是隨便发的,你就快踩她脸上蹦躂了!” “所以她才著急啊,以为我要把这事掀出来说。” “你不打算公布,为啥要发?” 徐青弘说:“小小的警告一下,別没完没了的揪著我的艺人不放。这事过去就过去了,我跟她没有深仇大恨,跟她有仇的另有其人。” 他把手机通话录音保存好,上传云盘。 “谁啊?” “多著呢,四旦双冰是竞爭关係,谁都有可能。上一辈的大乱到你没眼看” 门孟知意说:“补上不就行了。” “她补不上唄。” “我还是老老实实拍戏吧!” 徐青弘说:“如果有人告诉你,他有特別好的投资项目,拉你入伙,千万別信。还有,不要在白纸上签名,签合同的时候让公司的法务部的律师陪著。” 孟知意把孟梦豆轰出房间,坐回徐青弘身上,说:“懒得听,懒得管,反正我卖给你了。” “你自己也上点心啊,万一我骗你呢?” “要人还是要钱,人是你的,钱————我钱都买木头了!没了!”孟知意提起木头就开始气不顺,贵死了。 “那我来买。” “我不,我就不信了,一堆破木头我还买不起了!”孟知意说著说著,扒开徐青弘衣领,用下巴在他锁骨上懟了一下。 “嘶————知道你下巴是真的,不用这么伤害我吧。” “你少的视频又落下两期,快更新呀,都催呢。” “播到哪了?”徐青弘这几天忙著写剧本,没注意。 “土耳其了,我当导游那期。他们说我是块当导游的料,嫌弃我话多。对了,咱俩的緋闻,又来了。” “嗯?” “就是土耳其吃早餐的时候,你把三明治里的西红柿生菜挑出来给我,节目组放出来的。” 徐青弘不在意,“没事,传唄。” “这回的风向有点奇怪,好像在说你指使我像指使婢女,不太好听。 “我知道了,我来处理,等我在解说视频里领嗑,风向很容易变。 “你领嗑?” 徐青弘振振有词:“他们谁比我知道哪处是点!” 孟知意担忧:“那万一粉丝反对怎么办?” 徐青弘一句话解除她的忧虑:“千骨快上了。” 孟知意:“这么狼来了啊,一爆恋情就上戏,一爆恋情就上戏,等我们真公布的时候该没人信了。” 徐青弘问她:“你还想不想知道九阴真经了?” “被你带歪了,你接著说。”孟知意从他身上爬起来,长记性了,说正事的时候千万不能抱一起,要不然腿上长棍子! 第120章 遵纪守法的良民 第120章 遵纪守法的良民 徐青弘开始小课堂:“问郭靖为什么不把九阴真经发给手下,先要知道这本武功秘籍的定位。黄裳奉宋徽宗的旨意抄录道家典籍,从中悟出九阴真经。” “九阴真经分上下卷,在三联版中,上卷心法,下卷招式,只练招式不练心法容易练歪。陈玄风偷走下卷,因为没有上卷的內功心法,將摧坚神爪中的五指发劲,攻敌首脑”误以为是抓人头盖骨,所以这个版本的九阴白骨爪是摧坚神爪的错练。” “世纪新修版中,金老將这一设定推翻,上卷是黄裳所写九阴真经,包含各种上乘功法,下卷则是他敌人所用的阴毒武功,他的弟妹就死在九阴白骨爪之下,白蟒鞭、摧心掌、九阴白骨爪这些外功,极易速成,所以陈玄风选择练这几种武功,加上金钟罩和桃岛功夫,二人轻鬆应对江湖仇杀。” 孟知意说:“啥意思,我还要把三联版也看一遍嘛?” “最好看一遍,帮助理解人物。” “————当导演真累。” “有不累的办法,你就照著剧本讲,抓点原著有的,然后让演员自己发挥。” “我错了,不累不累。”孟知意连说带哄。 徐青弘脸色严肃,“这方面我不会给你开后门的,我对你还会更严厉。” “嗯嗯,我知道啦。” “我们之前看的版本,九阴真经被陈玄风刻在自己的胸前,他死前,嘱咐梅超风割掉自己的人皮拿走经书秘籍。过去他以怕梅超风耐不住性子瞎练为藉口,自始至终没有让她看过一眼九阴真经。” 孟知意皱眉。 “大漠荒山,梅超风瞎,陈玄风死,她用匕首割掉陈玄风的皮,用手摸索出真经上的內容,这才是她第一次看”到九阴真经。” 徐青弘在看这个字上加重音,瞎子还看个啥,三联版她根本没看过。 “她————陈玄风————確定是关心她才不给她看的?” 徐青弘没有回答这个问题,继续说:“新修版改掉这个情节,冯衡默写的是上下两册,陈玄风只偷到下册抄录本,两人一起研究武功,梅超风多次劝说把经书还回去,陈玄风不肯。” 孟知意说:“陈玄风怕曲灵风回归师门打他,他打不过大师兄。” “嗯,还有呢?” “他也怕师父揍他!” “为什么?” 孟知意犹犹豫豫说:“他和黄药师抢女人————九阴真经是五绝抢著要的,练成之后就不用怕师父了。” “对,在一个与世隔绝的岛上,一共七个人,六个男人,一个女人,会发生什么呢?” 孟知意撇嘴:“你这个猜想太嚇人了————怎么可能————” “张翠山和殷素素如何?” 孟知意不说话了,如果这么想的话,梅超风入桃岛犹如狼入虎口啊。 “十二岁的孩子,她的是非观还没有形成,只知道师父是自己的救命恩人,曲灵风教她读书写字,他有老婆有女儿。陈玄风沉默寡言,待她极好。剩下那三个比她小。” 101看书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便捷 全手打无错站 “哄骗————不行,你不要干扰我的思路,我自己再想想。”孟知意放弃取经,照徐青弘这么说,妥妥的阴谋论啊。 “你解读的太过了!” “罚你重新看一遍新修版梅超风的回忆,从黄老邪的抄的诗、说的话、以及曲灵风怎么断的腿,为什么黄老邪知道陈梅离岛之后那么愤怒,他对九阴真经又是个什么態度,他是否真的在意那本经书,因为经书被偷,生气到敲断剩下三个徒弟的腿。” 孟知意说:“黄药师生气的点不是因为经书被偷?那冯衡挺著大肚子默写下册难產而死————” 徐青弘接话:“黄药师自傲,他得到经书以后一次都没练过,只对上册最后的梵文总纲音译感兴趣,要不然陈玄风怎么偷的下册。结合前文看,冯蘅的死因很好猜。” “呃————好,我再看看。”孟知意记下来,她要演梅超风,是该把原著好好读几遍。 徐青弘想起来她的问题,把话题拉回来,“郭靖练会九阴真经,短短几年就成为天下第一,但不代表所有人都能看得懂九阴真经。如果拿我们现代科学对比的话,就好比钱老的工程控制论,吃透整本书,你就是天下第一,为啥大家不抢著学呢?” “在没有天赋的人眼里,九阴真经就如同我们看工程控制论的第一页,你知道那是什么字符,就是看不懂它的意思。” 孟知意搜出来那本书,她还真能看懂一点点————算了,脑仁疼。 “那还是有人能看懂啊。” “怎么保证看懂的是自己人?又怎么保证自己人看懂之后还是自己人?万一他投敌了呢?南宋末年那个时代,临安小朝廷偏居一隅,岳飞之死让多少有志之士不再忠心赵家,假如说来个偏激的、有仇的,学会武功之后反过来把大宋皇帝给噶了呢?別忘了,以洪七公、周伯通的武功,进皇宫如同进自己家一样,他们不杀皇帝,不代表別人不杀。” 孟知意努力消化这些回观点,“你还是过度解读。” “我在告诉你怎么写人物小传,你按我的想法去推理,是不是能够说得通郭靖不把九阴真经传给士兵的原因了?原著没有的东西,才是真正的人物小传,而不是你左抓抓右抓抓,抓出来原著写明的当成你的人物小传。” 徐青弘伸手把孟知意短髮揉乱,“我再教你一个办法,写人物日记,放弃第三者视角,用第一人称写,试试,你是十二岁的梅超风,你在蒋家经歷了什么,从这里开始写。” “噢。” “今天课程到此结束。”徐青弘伸个懒腰,从椅子上站起来,左晃晃右晃晃。 孟知意重新翻看第十回往事如烟。 徐青弘把书合上,“该交补课费了。” “你就算不补课,我也逃不掉呀,谁比较亏呢?” “你真会说话。”徐青弘大手一伸,把人打横抱起,“一起洗。” 6月3號,徐青弘回学校,他去年申请的入党成为预备党员,一年后再申请成为正式党员。 思想政治、財產来源、经营合规、社会贡献,公司的税务凭证、员工的社保,总共打出来厚厚的一大撑子材料出来。 徐青弘双手抱著这堆证明接受组织审查。 其实该审查的早已经审完了,现在就走个形式。 —————— 徐青弘很注意这方面,走形式也得准备齐全,不能让人挑出一点错来。 学校几个大领导,院长、副院长、书记、副书记都来了,轮番发问,问完入党相关,话题一转,开始问他写的小说。 “这是你高中时候写的?” “对,那时候刚接触表演,试著把自己的想表达的东西写出来。” 徐青弘说完,主动表示,这些故事来源於长辈们的閒聊,他只是把这些总结归纳起来。 “这里面的人物是否有原型?” “是,我爷爷是冀省人,闯关东过来的,我祖籍东昌市,我爸爸有两个哥哥一个姐一个妹————” 徐青弘详细敘述自家那点破事,添油加醋,七拐八绕的和人世间里的故事都能对上。 当初他写小说的时候把人名什么的都改掉了,有技巧的文抄公不会一动不动照抄,现实题材要的是共鸣,从那些小故事里窥见时代的洪流,不一定每处都和原版一模一样。 徐青弘说的头头是道,不管领导问什么,他全部对答如流。 “这本小说没有出版社联繫你吗?” “还没,这个没什么人看,太偏现实了,群像小说,年轻人不喜欢。” 徐青弘问什么答什么,他对这些问题有心理准备,入党审查包括自己在各个平台发表过的言论,写小说的事瞒不住的。 领导们又针对小说內容问了一堆问题,说了一堆话,然后让他走了。 徐青弘脑子晕乎乎的,坐在车里琢磨这个事,领导们的意思总结概括起来就三件事。 第一,他们说会联繫中国青年出版社把这本小说出版。 第二,出版之后申报茅盾文学奖。 第三,等待消息,不要擅自备案拍摄。 好事,不是坏事。 大概和宣传部的计划有关係吧。 徐青弘不想了,来到停车场,上车。 “张哥,去公司。”他对驾驶座的张力说。 张力应了一声,启动车子,拐出北电校园。 徐青弘看手机,昨天的手撕旧爱瓜还有余温,零散吃瓜群眾和双方粉丝依然在骂,但是水军少了许多。 他发的那三条微博仍有看不懂的猹们在底下询问,他隨意看看,没管,现在冷处理最好。 “老板,有个车一直在跟著我们。” “嗯?”徐青弘没有怀疑张力在夸大,他是退伍军人,对这方面敏感。 “能甩掉就甩掉吧,可能是私生。” “堵车,甩不掉。不像私生,像监视。” 监视? 私生追车目的是拍摄明星未公开行程的內容,或者直接拦截。 “他一直不紧不慢跟著。” 徐青弘说:“哎,搞成谍战片了啊。查一下,离税务局最近的派出所在哪,往那开。” 张力改变路线。 徐青弘给孟知意发消息,说自己有事,要耽误一会儿,然后打两个电话出去。 张力听到电话內容,保持沉默。 “嘖,法治社会,搞这一套。”徐青弘真不想把精力浪费在这上面,但似乎后面的大佬坐不住了。 也是,有寧愿坐牢也要处理帐册的人———— 张力频繁看后视镜,在几个拐弯的路口不停试探,有一次他趁著红绿灯变的剎那速度变换车道,那辆车拼著闯红灯跟了上来。 “前面有段路可以逼停对方。” 徐青弘说:“违反公共运输安全的事咱不干。” 张力提醒道:“把安全带繫上。” 徐青弘坐后排的时候基本不系安全带,听到张力的话乖乖把安全带扣好。 咋的,难不成还想杀人灭口? 几分钟后,徐青弘接到一条简讯,他看看路边商铺,说:“在附近找地方停吧,我去买奶茶。” 张力绕了几圈,找到停车位。 两人下车走进並茶店,徐青弘一看价格,哎呀,最便宜的15一杯,好怀念蜜雪冰亢。 “买五十、嗯————一百杯吧,拿回公司给大家分。” 几个店员和店长顿时忙活起来,把门口营业中的牌子转成休息中。 等並茶的功夫,徐青弘和店员隨便聊聊日常,燕京这地方,偶遇明星犹如家常便饭,见怪不怪。 半小时后,徐青弘和张力拎著並茶放到后备箱,此时主干道上围了一圈人,有交警在冬挥交通。 看现场不严重,欠有血。 徐青弘戴上墨镜和帽子加入吃瓜路人当中,稍碍一打听才知道,连环追尾,车姿护栏了,还好欠有人员伤亡。 他隨手拍个现场图给媳妇三过去:【嚇人。】 孟知意:【你离远点看热闹呀。】 徐青弘:【嗯嗯,这边给我路堵死了,我得绕一下才能回公司,买了並茶。】 孟知意:【方姐今天入职,团队聚餐,你来嘛?】 徐青弘:【去啊,你等我回公司的。】 他看道路差不多通了,回到车上说:“走吧。” 张力欠提跟踪车的事。 车子驶过事故现场,徐青弘从车窗里扫过那辆车牌號,面无表情插好一杯奶茶吸溜。 记下来,开恢弘那边投资一下蜜雪冰亢吧,四块钱的柠檬水值得推广全球! 徐青弘在工作室看到和孟知意聊天的方兰,不愧是鬼斧神工的化妆师,全妆方兰比大明星不遑多开。 “方姐。” “徐导。”方兰客气打招呼。 徐青弘问:“高寻还欠来嘛?” 说人人就到,高寻捧著箱子从门外走进来。 “来试试。”徐青弘招呼孟知意过来。 箱子里是戏服,梅超风的戏服。 “挨件试。”徐青弘把戏服拿出来先掛好。 孟知意看完メ后,问:“————为什么有旗袍,梅超风穿旗袍的?” “哦那个不是,那个是我很早メ前订做的手工旗袍,刚完工。 孟知意看他一眼,沉谋。 很早前,早到今年元旦是吧! “先试这套黑的。” 孟知意和方兰一起进的更衣室,妆造不分家。 徐青弘接著和高寻八卦感情问题,“还欠拿下?” “手拿把掐!”高寻昂著头回答,像一支斗胜的公鸡。 第121章 聚餐偶遇【我们】 第121章 聚餐偶遇【我们】 徐青弘专门戳人痛处,“那是拿下还是没拿下啊?” 拿下就说拿下了,手拿把掐这个词专门挽尊用的。 “没钱的时候有爱,拼老命也赚不到钱。有钱了却找不回爱情。” “啥意思,她不要你?” 高寻上下摸兜。 徐青弘说:“想抽菸出去抽,给我来一根。” 两人走到楼梯间,嘴叼烟,吞云吐雾。 “现实中的破镜重圆就是个悖论!”高寻一口气抽半支,呛的不停咳嗽。 “悠著点。”徐青弘劝完,自己也吸了半支。 “我想放弃了。” “放弃?你为人家哭的跟————”徐青弘把狗那个字憋回去,“咋回事啊?” “感受不到爱了。” “怎么呢?” 高寻眯著眼睛吐烟圈,“我知道她爱我的时候什么样。” “有落差了唄,你见过她满心是你的样子,稍有改变很快就能发现。” “对,就是这个意思!” 徐青弘手弹菸灰,说:“我劝和不劝离,再想想。” 无数先例证明,別人的感情问题,吃吃瓜可以,闹分手的时候最好別劝分,容易里外不是人。 “你有天然优势,那么多年的感情呢,就方姐那个长相、能力还有人品———— “徐青弘话就说到这,美女根本不愁追。 “头儿,你怎么会想让孟姐演梅超风呢,她跟角色也不搭啊。” 徐青弘答:“打破刻板印象,把经典人物演出新意。” 两人听到屋里高跟鞋的动静,灭了烟回去。 等到高寻看到孟知意的梅超风扮相,终於明白那句话的含义了。 “漂亮,可是现在观眾的固有印象还是83版那个,太漂亮不符合他们的心里预期。” 徐青弘有不同的看法,“83版应该照著连载版拍的,新修版梅超风就是个大美女。03版那个就很符合,但那版的男女主不好看。” 他用单反拍了几张照片,然后说:“换下一套。” 孟知意心里全是对她家哥哥的讚嘆,神一样的眼光,两年前就发现自己適合梅超风,她自己都不知道,原来她还能演这种角色! 徐青弘没注意她的眼神,仔细和方兰沟通妆容,梅超风的黑脸仅出现在大漠荒山一战,后来幽居地洞到去陆家庄打架的时候已经重新变白了。 “略为黝黑,不用黑到和非洲人一样,借著暗光角度————” 方兰边听边点头。 定妆照非常麻烦,古装剧化妆按小时起步的,他们折腾四个小时,才拍出来两套。 “收工收工,吃饭去。”徐青弘甩甩手,动动腰。 每次拍照为了找角度,习惯性把自己拧成丧尸。 孟知意工作室的组成:她本人、经纪人徐青弘、司机刘志和徐青弘的司机张力同是退伍军人,一起被招进来的。两个助理一男一女,关赫、何小安,新入职的方兰。 团队七人聚餐。 徐青弘看向第八个人高寻,“老哥,我们聚餐你也跟著呀?” “我我————”高寻结巴,下意识往方兰那瞄。 孟知意说:“让带家属。” 缺德小两口率先离开办公室,去找其余几人。 方兰在手机上记下妆容要求,然后抬头对高寻说:“家属去吗?” 她飘著一阵香风路过高寻身侧。 高寻心里没底,犹豫几秒,舔著脸跟上去了。 六月初的天气,不算太热,还能吃火锅,铜锅涮肉,清水。 人多不好统一口味的时候,选火锅准没错。 “要是有酸菜就好了,酸菜锅。”孟知意总觉得缺点什么。 徐青弘死亡凝视,瞪她:“特色铜锅涮肉,你跑这要酸菜,砸场子来啦。” 他下一句却说:“我去问问。 徐青弘拉开包厢的门出去。 高寻说:“头儿不是不吃酸菜吗?” “老板经典语录,他不吃,不拦著別人吃,不贬低別人的喜好。” “咱们老板思想觉悟超级高。”高寻附和老板娘的话。 “太挑食了。跟他吃饭吃不到一块去————” 眾人聊著聊著,服务员敲门,上酸菜锅,但徐青弘没回来。 孟知意看到他发的微信:【遇到个前辈,你们先吃別等我。】 这家店比较出名,不少圈里人来这里吃涮肉。 孟知意说:“咱们先吃,老板碰到熟人了。” 徐青弘在大堂问酸菜的时候,刚好看见一男一女走进来,他主动打招呼: ” 这么巧啊。” “是啊,真巧。好弟弟,正找你呢。” “行啊,聊聊。” 三人走进新的包厢坐下,徐青弘先说:“恭喜哥哥姐姐呀,等你们结婚我一定送一份厚礼。” 来人是【我们】的主角。 范水问:“你一个人来的?” “不是,我们工作室聚餐,对了,我告诉他们晚点回去。” 徐青弘掏出手机给孟知意发微信,他坐在范水旁边,没有遮掩,从她的角度完全可以看到微信这一页的聊天內容和图片。 —— 他边打字边和范水抱怨道:“今天给员工买奶茶的时候碰到交通事故了,连环撞,堵车来著。” 李辰关心问道:“你没事吧?” “没事没事,我就看了一眼。” 接下来冷场了。 那俩人比徐青弘大十多岁,根本就不是一个时代的人。 片刻后,范水主动说:“我们和张小姐的事並非网上流传的那样。” 徐青弘连忙说:“我相信姐姐,咱们都是混一个圈子的,谣言真真假假不足信。只是公司对艺人有责任维护,不能任由不明真相的粉丝扣帽子对不对?” 话说的漂亮,实际內容一点没有,范水在意的不是这件事。 徐青弘继续说:“恋爱嘛,分分合合,结婚离婚再正常不过,可现在的观眾很关心演员的私生活,进而影响到播剧,將这种情感迁怒到角色上面。冷处理,就这么算了吧。” 范水说:“过年的时候她还发简讯祝福我们,没想到公布之后————” “我懂我懂,她闺蜜的个人行为。” “这事翻篇?” 徐青弘点头,“翻篇,谈恋爱而已,又没犯法。” 范水对李辰说:“我车上有一瓶好酒忘了拿。” “哦,我去。”李辰离开包厢。 范水掏出烟递给徐青弘。 “姐姐,你不厚道啊。”徐青弘不装了。 “你够狠。” “我说了没別的意思。” 范水沉默片刻,说:“你知道的,有些事我做不了主。” “明白,理解。但如果有下次,我就没这么好说话了。简直不敢相信,我刚开始还以为是私生呢。” 徐青弘就著范水手里的打火机点著烟。 “哼。”范水没说什么,她从不小看年轻男人,20岁的男人能做很多事了,尤其在娱乐圈这个大染缸里,人均八百个心眼子。 “你打听过军师联盟那个项目?” 徐青弘承认:“对,我喜欢三国歷史题材。” 他想插一脚,没插成功,换主演不可能,投资也不行,乱的很,后面吃好几个官司,钱拿的不痛快。 截剧本也来不及,这个剧本很早就有的。 “很多同行都会用这种方式。”范水毫不避讳,连续说出来好几个艺人,不乏徐青弘合作过且熟识的大咖大腕。 “我今天刚刚转为正式党员。” 范水:“哦————恭喜!” “我就想拍剧、演剧,追求艺术,把我喜欢的故事拍出来,以后没打算考公。”徐青弘话说的很明白。 范水稍微琢磨,听懂了,年轻人,理想主义者,有衝劲。 家里有钱,看不惯合理避税的手段,但不会得罪死所有人,年少轻狂。 富二代不知愁滋味,口无遮拦者比比皆是。 徐青弘忍著范水身上浓烈的香水味,这种时候他寧愿闻烟味。 他斜睨过去,说:“姐姐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呢。” 今年三十四岁的范水,在圈內摸爬滚打多年,抓住一切机会往上爬,她豁的出去,见过不少人,看得出来他们是虚张声势还是真的有点什么东西。 “咱们下次再聚吧。” 范水还想说什么,徐青弘懒得听,他按了烟,站起身,“他们还在等我。” “加个好友吧。”范水掏出手机。 徐青弘解锁手机,两人加上微信好友。 包厢內就剩下范水一个人,她想了一会儿,拨出去一个电话。 “不是小绵羊,是狼崽子。” “没听出来,看不透。” “大概率不会。” “嗯,圈內风评不错,有点文艺。” “不能动,別试了。” 范水掛掉电话,看到徐青弘新发给自己的一条消息。 【图片。】 事故车辆的车牌號。 “唉!出的什么蠢主意,装狗仔私生!” 范水回想徐青弘说话的神態,她分不清是表演还是真实,总觉得那种表情和眼神不是年轻人该有的。 就怕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不清楚后果隨意掀桌。 徐青弘回到自己包厢,一开门,酸菜味直衝鼻子。 饭桌上热热闹闹不知道在聊什么。 “哎呀,这个味!”徐青弘坐在孟知意身边。 “你又抽菸。”孟知意还闻到女人香水的味道,但她没有说出来。 徐青弘往清水里下肉,从那个包厢到这个包厢几墙之隔,却像是跨越了两个世界。 “你们刚才说蜜姐呢,我听见她名了。” “说那个视频的事,现在科技发达,直接换脸。” 徐青弘说:“假的,蜜姐去报案了。” 5月13號,不雅视频流传发酵,14號,杨蜜迅速报案。 在场的专业人方兰说话了,“化妆能够达到以假乱真的效果,完全不一样的脸型和五官也可以化成七八分相似。” 徐青弘问:“是不是越不突出的五官越好操作?” “这个东西是这样的————”方兰简单说说化妆那点事。 几个男的没怎么听懂,女人听的非常专注。 徐青弘忙著吃肉。 他私下里没架子,饭桌上不需要別人伺候,也不会长篇大论哪个菜蕴含著什么哲学思想,最多说一句好吃不好吃。 吃完饭,眾人兴致不减,决定续摊,打麻將去。 徐青弘结帐的时候,前台说帐已经结完了,还递给他一瓶酒,说是范水女士留下的。 “得,省了。”徐青弘转手把酒送给方兰,当新员工入职礼。 打麻將就四个人,两司机和两助理不玩,他们先回家。 “今天彻夜鏖战。”孟知意准备大干一场。 高寻问:“贏什么的?” 徐青弘提醒:“不能赌钱。” “小赌怡情,大赌伤身。 “赌就是赌,没有大小————” 高寻制止他俩接台词,说:“咱就图一乐!” 徐青弘说:“小点的,一三五块,贏的钱买菜做饭,输的等吃,就这么定了i ” 孟知意立刻接话:“那我希望你贏,我想吃你做的。” “这话怎么听著不对劲呢。” “麻將桌上各自为战,不带餵牌的!”高寻以前和孟知意打过麻將,不夸张的说,他就没贏过。 徐青弘说:“那错开坐唄。” 两对儿情侣对面坐,保证上下家都不是自己的男女朋友。 四人坐好,手搓麻將码牌。 扔骰子,点大的坐庄。 孟知意的庄家。 高寻说:“孟姐,手下留情啊。” 徐青弘好奇问道:“至不至於啊。” “我们拍家丁的时候,孟姐改剧本知道怎么改吗,先来四圈麻將,把你打的晕头转向的时候掏出来剧本跟你说这个不合理要改————” “她还有这一手呢?” 孟知意捋完牌,单手丟出去一张牌:“红中。我还有两手呢,我斗地主也贼厉害。” “碰。”徐青弘放倒自己的两个红中,打出一张九饼。 “碰。”孟知意亮出自己的俩九饼。 高寻抗议:“干啥干啥,你们欺负牌桌新手!” “麻將桌上不套关係。”孟知意铁面无私。 徐青弘接话:“没错,菜就多练。” 打麻將和打牌的时候互丟垃圾话正常,不仅垃圾话不断,还得大声喊出来。 “上听!”孟知意把牌一扣。 “谁点一炮。”徐青弘手里攥著一张牌,犹豫后,打出一饼。 “胡!单吊!” 徐青弘:“————不是,这你也胡,这么没追求?” “你管我呢,胡啥不重要,胡了就是胡了。 “” 四人把牌推中间开搓。 高寻幸灾乐祸:“孟姐喜欢以数量取胜。” 徐青弘边码牌边说:“刚才吃饭的时候,碰到我们那两个主角了。” 剩下三人齐齐望过去,他们知道老板在微博上为了维护自家艺人暗讽的事。 孟知意问:“来找你算帐的?” “不至於,就说开误会,把事情翻篇。” 方兰:“到底有没有插足这回事啊?” 徐青弘解释:“我个人理解是没有的,非要扣帽子有点牵强。” 高寻说:“两边亲友跳的欢,没那个闺蜜出来,不一定能闹这么大。” 这倒是,张馨雨身为前任,说两句就说了,闺蜜一跳,双方亲友下场,闹的不可开交。 “他们是不是要结婚了呀,要不然为啥往死了踩前任。”孟知意连庄,打一张六条出去,她缺么九,一手烂牌。 方兰说:“男方快四十了,著急。这么高调,万一后面有反覆不好收场。” 明眼人看得出来,男方绝对奔著结婚去的,长文就是在表忠心。 高寻:“都这样了,岁数也到了,还能有什么反覆。” 徐青弘却说:“不一定。公眾人物混到他们的地位,身不由己,想金盆洗手不是那么简单的。” “吃!”孟知意吃到上家高寻的牌,七八九条。 “媒体一直说她弟弟是儿子,和某个大佬的,传的有鼻有眼的。难不成和大佬不允许有关?”方兰刚入圈,好奇这些八卦。 徐青弘说:“谣传,弟弟就是弟弟,不是儿子。范靠京圈,华艺一系的,和大导合作。” 高寻看牌堆里有两个么鸡,把刚摸的么鸡打出去。 孟知意:“吃!听!” “————服嘍,你给她餵听了!”徐青弘看自己的牌,很容易点炮。 “孟姐,你怎么不吃前两个么鸡啊?” 孟知意悠閒回答:“我三条后来摸的。”她拿起宝瞅了一眼,大饼。 “霍思雁是不是和黄羿对骂那个女的?” “就是她,微博靠著明星实名骂战出名,报纸上添油加醋凭空捏造的瓜哪有当事人亲自下场有意思。” “黄羿那个老公也挺有意思的,那小作文发的飞起,是什么超跑俱乐部主席?” 徐青弘说:“那个男的本身就是个渣渣,分手见人品。” 方兰:“我好奇她家暴的伤,怎么脑门上两个坑仅仅是脑震盪。” “大家怀疑那是她自己画的,或者玻尿酸打多了。” “圈里有仇的这么多,典礼碰上了岂不是很尷尬。” “儘量避免,避免不了就忍著,主持人也不好当啊,流程变来变去的。” 轮到孟知意摸牌,她用大拇指一搓,啪嗒一下,翻过来叠在宝牌上,“摸宝!3番!” “孟姐是个干销售的料,嘴会说,业务嫻熟。” 孟知意边收钱边说:“贏的我都不想贏了。 “谦虚,才两把。” “我想吃雪绵豆沙。”孟知意往徐青弘那看。 “看我干什么,贏的做饭,想吃你自己做。” “哎呀,那我不能贏!我不会啊。” 徐青弘隨口说:“你可以炒鸡蛋。” 麻將桌上最適合聊八卦,微博刚出来这几年是內娱最热闹的时候,没有被流量粉控评,撕逼亲自上,绝不假手於人。 麻將一直打到半夜十一点多,不可能应战一夜,还有活呢。 打完一算帐,三家输,一家贏。 孟知意这个贏家留下收拾屋子,徐青弘下楼送高寻和方兰。 高寻先去把车开过来。 徐青弘趁机八卦:“你们俩和好没啊?” “会影响工作吗?” “不会不会,我隨便问问。”徐青弘连忙表態。 “整件事我和孟孟说过的。谢谢你们给我这个机会。”方兰目视高寻开车过来,丟下这句话,没说太详细。 “再见。”她对徐青弘挥挥手,上车。 这么客气干什么? 还有,她竟然坐后座,不坐副驾驶? 按理来说,如果开车的是男朋友,她不可能坐后座的。 徐青弘满脑门子问號,他这好奇心忍不了一点,回去问媳妇去! 第122章 第一次吵架 第122章 第一次吵架 徐青弘开门进屋,鞋还没换完呢,孟知意衝上来扒他衣服,“我忍一天了,你身上这股死味————” 徐青弘一动不动任由她把自己脱光,眼神不住往门口衣架上的旗袍偷偷瞄,去吃饭的时候就放在车里了,回来打麻將的时候顺手拿上来。 “我要给你搓一层皮!” 孟知意牵著男人进浴室,水已经放好。 徐青弘解释:“女明星喷香水,离大老远就往鼻子里钻。” 两人躺进浴缸里,孟知意边洗边唱:“你身上有她的香水味————” 一如既往不在调上。 徐青弘一句话不敢说,乖乖看她在自己身上挤一堆又一堆的泡泡,滑溜溜的感觉冲不乾净。 “你咋不说话了?” “我那个————媳妇你麻將打的真好!”徐青弘张嘴就是夸。 孟知意没搭话,手拿洒冲水的过程中保持沉默。 “我们就说说误会,別的什么都没有————” 孟知意手一动,照著他脸冲。 徐青弘把话咽回去,抹一把脸上的水珠。 “真的没————” 孟知意又举起洒。 徐青弘耐著性子哄:“我说————” “別说!” 他们在一起之后的第一次信任危机。 徐青弘身正不怕影子斜,本来就什么都没有,別人香水喷多了沾自己身上的。 说好的包容,不能吵架。 但是这种怀疑一点都不符合逻辑啊! 孟知意连涂了好几遍沐浴露,在他身上闻来闻去,確定没味了才说:“你先出去吧,想想怎么跟我说。” “刚才不让说,这会儿又让我想。”徐青弘也有点生气,一个大鹏展翅从水里站起来,抖抖抖。 “出去抖!”孟知意推了他一把。 徐青弘不想吵架,披著浴巾走了。 实在不行,下次他也喷,喷一整瓶香水在身上,看谁先熏死谁。 “把我手机拿过来!” 听到浴室里的喊话,徐青弘很想装没听见。 哎,他宽容大度,把她手机递进去。 “关门。”孟知意头都不抬,態度恶劣。 徐青弘躺床上琢磨,这是吵架还是冷战?应该是冷战吧,毕竟他很克制,不开心也没呛呛起来。 可是为什么呢,她没有理由会怀疑这种没影的事啊。 想不通。 徐青弘百思不得其解,监督微博舆论的时候脑子里还在想。 b站上少2的解说视频一堆催更的,没心思,拖一拖吧。 孟知意的小號更新了,梅超风第一人称的人物小传。 徐青弘勉强看了两条,控制不住想挑刺,连她不小心的错字都开始看不顺眼。 这个状態不行,私人情绪不能影响工作。 徐青弘塞上耳机听助眠,放空,睡觉。旗袍別想了,这情况没戏。 孟知意躺著泡澡,解锁手机,左右划两下,然后锁屏。重复这个动作很多次。 片刻后,她在度娘上搜索关键词,仔细瀏览,捏著手机越来越用力。 “什么事————” 孟知意隨意擦乾身上,头髮没吹,回屋。 屋里只有床头灯亮著。 徐青弘隱约听到门响,然后床垫下陷,熟悉的气息躺在身边。 他翻个身,闭著眼睛把人抱进怀里,心里想,明天再解决吧,太晚了。 可是,他摸到一手湿。 “怎么不吹头髮?”徐青弘摘掉耳机。 孟知意答:“没力气,不想动。” “吹乾再睡。” 孟知意没答应,也没起来,把下巴搁在男人胸前。 “你因为別的事情无理取闹我能理解,可是因为这个,很伤感情啊。” “什么这个那个?” “香水!我们就坐一起说了几句话!” “呵呵。”孟知意阴阳怪气的笑了一声。 徐青弘的火蹭一下往外冒,他靠著多年的涵养控制自己不要吵架。 莫名其妙。 因为这个吵起来,能写进十大奇冤! “把头髮吹乾再睡。”徐青弘刚想抬起身子就被她按下了。 “短髮,一会儿就干。” “我以为你能明白的,我们在一起势必会经受许多考验,仅仅去说几句话,你就怀疑————” “你要我明白什么?” “事实就是根本什么都没有!” 孟知意反问:“我是不是看起来很傻,特別好糊弄?” “————吹头髮吧,我不想自证,你信不信,事实就摆在那里。” 徐青弘第二次被压回去。 “行,你隨便。”徐青弘伸手,重重把床头灯关上,真是气死了,怎么还说不听了呢! “你可以一直避重就轻,用这些没有根据的话堵我的嘴。” “是你怀疑我和————有什么!” “我怀疑?”孟知意停顿一下,“我让你想好怎么跟我说,你没想,也根本没打算说实话。那我能说什么呢,我不配。 “越来越离谱了,你想吵架换个理由行吗?” “我、想、吵、架。”孟知意一字一句重复完,离开徐青弘身上,背对著他,沉默。 徐青弘睁开眼睛,眼前一片黑。 “我说没有,你不信,你要我怎么自证呢,交公粮可以吗?” “是不是在你心里,只要上床,就能解决一切问题。” “你说这种话————”徐青弘脾气再好也快忍不住了。 “我不可能承认我没做过的事,你、你就算定我罪,至少该有证据吧!” “真巧,在一个地方偶遇,前后脚吧。 中徐青弘脑子一转,说:“什么意思,你说我约好的?今天之前我们没加过联繫方式,甚至我也是第一次在线下见到————” “你大可以抓著这点不放。”孟知意又说:“你的回答让我觉得————很没意思。” “你睡吧,我去吹头髮。”她从床上坐起来。 徐青弘抓著她胳膊,“你等会儿。” 他用另一只手摸到她的脸上。 “別哭啊————” 如果刚才他想的还是没办法自证的边新闻,现在他不这么想了,她想要的解释,绝非男女那点事。 孟知意拨开他的手,再也压不住火。 “你怎么敢!一个人去!万一里面埋伏不法分子把你绑了呢!捅刀的、杀人的,演员遇到这种事的还少吗!” “你数数,那个宴颇、捅了多少刀,凶手主动投案替人顶罪————还有港台那么多明星被绑架威胁,要钱!” 徐青弘手忙脚乱,抽出纸来给她擦眼泪。 “如果真的所有人都不乾净,掀出这件事的你就是个现成的靶子,动不了国家还动不了你?” “这次没出事算你命大,下次呢?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就算不缺胳膊少腿的,打晕,给你注————毒————”孟知意越想越后怕,他们想毁掉一个人,轻而易举! “我问你的时候你竟然觉得我在怀疑你们有什么,有个仙人板板!故意曲解我的意思,对,我是无理取闹莫名其妙!” 孟知意气到方言都冒出来了。 “不不不不,我的问题,我没有考虑你会想到这方面————” 孟知意冷静下来,说:“我瞎想的。” 可是假设未必不会成真。 徐青弘说:“我不想让你接触这些阴暗面。” 孟知意声音冷硬:“你说我自私也好,没有格局也行,我始终认为,不该管的閒事不要管,他们偷他们的,我们没偷就行了啊。上一个做好事害了全家的人是包惜弱!” “是是是————我不当出头鸟。”徐青弘搂著媳妇说话,她傻的可爱。 “都跟到那了,你也真是招人恨。他们是不是嘴上威胁你了?” “没有没有,真就谈的误会,说开就好了。”徐青弘想说,要威胁也是他威胁別人啊。 他长记性,以后这种事自己不出头了。 “没给你吃什么喝什么?” 徐青弘:“就接了一根烟————” “嗯?” “她自己也抽了!” 孟知意没说话。 “我戒菸。” “那一辈的演员有点子匪徒气,我怕————” “那你问唄,干嘛整这么嚇人。” “我问了,你怎么回答的?不方便说可以直接告诉我啊,非说我无理取闹,怀疑你有什么!” 徐青弘辩解:“我脑子没转过来弯,你又模稜两可的,我就以为你在作————” “怪我嘍?” “怪我。”徐青弘打开床头灯,把人抱到客厅沙发上放下。 “短髮也要吹。”他打开客厅的灯,拿著吹风机坐在孟知意身后。 孟知意挡了一下眼睛。 “我看看,肿没。”徐青弘伸脑袋歪头看。 “没。”孟知意表情不太好,气没那么容易消。 “我今天一直在想,你什么时候能跟我坦白,世上的確有很多巧合,但绝不包括今天的餐厅偶遇。” “公司地址在那,车牌固定,想查你的行踪还不简单?连追星的私生都瞒不过,还能瞒过有能力的明星?” 徐青弘开的低风,能够清晰听到她说的话。 “我一问,你就把话拐到男女情上面去,你到底是看不起我还是看不起你自己?我是什么人啊,基本逻辑没有,看到异性站你旁边就觉得你们有私情?” “那我以为你在吃醋么————”徐青弘小小的顶一句嘴。 “呵呵。”孟知意实在没忍住翻个白眼。 “天王影后照样被绑架!04年那个演员,吴先生,当街就让人绑了。” 徐青弘说:“那个拍成电影了,解救吾先生,刘天王主演。” “我跟你说电影呢?!”孟知意提高声音。 “啊,是。可得注意,哪个年代都不缺罪犯。”徐青弘唯唯诺诺。 “最可怕的是,伤人的,或许有精神病,或许罹患绝症,真正的幕后指使依然逍遥法外。” 徐青弘乖乖听训。 吹风机呼呼,在孟知意耳边拂过。 “这是我们第一次吵架。” 徐青弘:“嗯,我的错。” “总结优缺点。” “你说。”徐青弘摸她头髮干了,关掉吹风机。 “让我觉得有好感的地方,你解释的时候没有贬低冰冰姐,没有通过贬低他人来证明你自己,很好。” 徐青弘嘀咕:“我又不是李辰。” “网上很多例子,女朋友抓到男友和別人不清不楚的时候,他们会说一些,她哪有你好啊,她那样我看不上。”之类的话表忠心,结果,一抓一个准。” “那缺点呢?” 孟知意皱眉,“你总拿床上那点事出来说,我是什么欲求不满的人吗?” “你不是,我是啊————”徐青弘下意识接话,云开雾散,想做点別的事。 “吵架呢,你態度端正一点好不好!” “还吵啊?” “我心里不舒服。” “那怎么办。”徐青弘在她颈后轻嗅,这时候让她穿旗袍会不会更生气。 “我不是一个会趋利避害的人,我喜欢你,愿意跟你一起承担,无论什么事。我认定的,不会轻易改变。哪怕我父母、我身边的朋友都觉得,你太强势,我掌控不了————” “等会儿,有人跟你说我坏话?” 孟知意反手摸摸徐青弘的脸,“嫉妒有,关心有。” “我不知道这事,他们说什么?” “难听一点的,说你早晚会有一堆別的女人,等玩够了就把我踹掉,落得一场空。好听一点的,怕我们聚少离多,和圈內很多演员情侣一样,黯然收场。” “谁这么爱嚼舌根!” “你挡不住別人说閒话。”孟知意把脸贴在一起,轻轻蹭他胡茬。 “我没有很强势吧————”徐青弘委屈。 “我知道你什么样,別人又不知道。难道我去挨个解释你是个非常好的人?” “有多好?” 孟知意的脸侧过去,换到一个合適的角度,吻上男人的嘴角。 “好到,忽略你扎人的胡茬。” “那你穿旗袍给我看。”徐青弘顺势提出要求。 “我还生气呢。” “噢。” 孟知意用指腹蹭蹭他唇瓣,在他耳边说了几个字,“我今天突然想————” “沙发上?”徐青弘心火旺盛。 孟知意点头。 徐青弘二话不说行动起来,以往每次他提出这个她都磨磨唧唧的,最后虽然拗不过,中途却还是要表示一下自己的拒绝和羞耻心。 “我樱桃梗打结的技术————”徐青弘的话只说一半。 孟知意心跳加速,挡住眼睛。 “你还能再快点嘛?”徐青弘不知道说什么好。 孟知意忙著调整呼吸,没空理他。 —————— 徐青弘帮忙顺气,“幸好你不是男的,你男的你秒。” “把我弄成这样————你、你有成就感么?” “还真有一点。”徐青弘没说实话,岂止是一点啊,他都没用上樱桃梗打结,可能就三十秒,一分钟不到。 “如果你死了,会有另外一个男人代替你————” “说什么!”徐青弘箍紧女人的腰身。 “轻点,麻了。” “你那句话什么意思?”徐青弘没有减少力道。 “陈述一个事实,以后不要做那些让我担心的事。” “我不乐意听你说这种话。” “我说都说了,那不然————你罚我?” “怎么?” “药。” 徐青弘忍著诱惑,“別,我还是————” “我想。” 徐青弘看看她,她还在用手挡著眼睛。 “我想要最真实的你。” 徐青弘经常会被她的惊人之语嚇到。 孟知意又说:“我喜欢。” 徐青弘不再磨蹭了,欺身上去,顺便堵住她的嘴,再让她说点什么,影响体验。 沙发稳定性不怎么好,嘎吱嘎吱。 最后,徐青弘犹豫的时候,孟知意咬住他下唇,被疼痛感一刺激,他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人间大炮。 旗袍没穿上,可惜。 孟知意困得不行,对徐青弘说:“想想你死了以后,我————” “快闭嘴吧,我干嘛要死,我就不死!”徐青弘听懂她的意思了,少当出头鸟。 “我哪捨得死啊。”他黏黏糊糊抱著她不撒手。 “沙发別弄脏了。” 脏了应该也没事吧。 徐青弘把手按在她腹部轻揉,没忍住梅开二度的诱惑。 孟知意忽然睁大眼睛,“你看看几点了!” “我听不得你说那句话,什么別的男人,我不乐意!” “明明是你的错,你折腾我————” “嗯,我的错我的错。”徐青弘没说,还有一种成就感是男人只要看一眼就抗拒不了的。 第一次吵架的结果,贴身肉搏,难分高下。 > 第123章 徐老狗夜会神秘美女 第123章 徐老狗夜会神秘美女 孟知意起早去遛狗。 散步的时候琢磨人物小传。 梅超风十二岁拜入桃岛的时候,曲灵风三十岁,黄药师比曲灵风大十多岁,四十多岁。 陈玄风比梅超风大两岁,梅超风比陆乘风大两岁,武、冯更小。 梅超风十八岁的时候和陈玄风好上,在床上被曲灵风抓个正著,陈、曲两人打架,把事情闹到黄药师那里,黄药师打断曲灵风的腿,逐出师门。 十八岁,那么小,陈玄风就把她哄上床,简直畜生。 孟知意想到这,脑子卡壳了,不对啊,她和大少爷就是十八的时候! “十八岁成年了,不能说他畜生,要不然你爸爸也是————”孟知意一手遛狗,另一只手掏出手机发微博。 我和老板的日常。 【纪念第一次吵架。经过反覆试探,確认老板有脾气,並且脾气不小。】 孟知意望著这条微博发呆,岂止是不小,她怀疑他后来在故意报復自己。 她的假设不怎么好听,可以说是戳到男人的雷点上了,仅仅幻想一下就能气到炸毛。 孟知意编辑微博。 【吵架见人品,发现他身上一个新的优点。不通过贬低別人抬高自己,是最起码的教养。】 【年少遇到惊艷的人,此生难忘。我应该不会有下一段感情了,寧缺毋滥。】 孟知意咬牙打下几个字:【我最近看见他就想扑,近墨者黑!】 她以前真没觉得自己在这方面有什么需求,但自从谈恋爱————不提了,她知道的不知道全都试过。 次数多了挺烦的。 孟知意收起手机,牵著狗往回走。 烦有什么办法,烦的是次数,不是人。 上楼,她看到门口的kfc外卖袋子,確定小票信息没错,拿进屋。 徐青弘从浴室里走出来,“喔,早饭来了。 “怎么想起来吃这个?” “本来想吃火勺,外卖没搜到。”徐青弘帮忙给狗擦脚。 “那个太油了。”孟知意去倒狗粮。 “没擦完呢!”徐青弘照著狗脑袋一巴掌。 “你別老揍豆豆。” 徐青弘顶嘴:“你上次给它好几巴掌的事忘了,可怜我们豆豆,就是个出气筒。” “我忘了问你,那天我看少2彩蛋,怎么你录综艺的时候还写个剧本?” 徐青弘洗完手坐到餐桌上,孟知意推过去一碗皮蛋瘦肉粥。 “你不知道?我以为你知道啊。” “我没注意。” “剧本已经过审,什么时候拍还没想好呢。” 孟知意翻出来一杯咖啡。 “你早上又没管我。”徐青弘控诉。 “哥哥,咱们打个商量,不能这么频繁,你身体要不要了?” 徐青弘猛猛点头,態度良好。 但能不能做到是另外一回事,所谓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孟知意看出来他的敷衍,根本没听进去。 “校园霸凌这个题材有点敏感吧,过审了?” “嗯。那天晚上我做个梦————”徐青弘简单描述了一下他的梦。 孟知意边吃边听,然后说:“我都快忘了,你竟然会梦到。” “被人堵厕所的经歷能忘?我怎么不信呢。 “所以是快”忘了!”孟知意抠字眼。 “你也真是熊蛋玩意,要我的话,我上去就一打十,甭管什么记过开除的,先狠揍一顿再说!” 孟知意瞅了他一眼,没说话。 “他们男神玉帝转世咋的,脑子有泡!你就应该抡起拖布追著杀,不能一打十就照那个带头的往死了揍!” “我那时候小,哪想到那些。” “校园霸凌和欺软怕硬掛鉤,你越软,越觉得你好欺负,別看她们拉帮结派的,真有人出事,其余人跑的比谁都快。” 孟知意说:“打架斗殴是违法行为。” “你还知道呀?” “我都不认识她们说的那个男生。哎,你这个想法有点危险,以后你就这么教育我们的————孩子?” 徐青弘往咖啡里加包,搅和搅和,一口喝半杯,然后说:“我会教育他不可以主动欺负別人,但如果別人欺负他,必须还手,不能当熊蛋。” “还手叫互殴。” “我知道啊。成年人有理智,权衡利弊之下明白不能把人打死。小孩子,尤其是青春期的孩子,衝动上头的时候哪能考虑那么多。我寧愿赔钱、打官司,严重点的去探监,我也不想坐在坟前哭。 “你这————想太多了!” “你好意思说我,谁昨天脑补那一堆,又绑架又要命的。” 孟知意咬住吸管。 “反正我上小学初中那几年没少打架,班里男生就没有老实的时候,今天打完,明天勾肩搭背去买零食。说白了,你敢还手,敬你是条汉子,有骨气,你吭哧吭哧挨打,反而看不起你。 3 “男女不一样嘛。” 徐青弘不同意,他说:“我不知道別的地方什么情况。我亲眼看见过,小学五年级,我们教学楼后面有个大煤堆,我班有个女生,把一个男生按在煤堆上打,后来那男生管她叫姐,她一战成名。” “怎么打的,你们没去劝架?” “人家一对一,我们劝算咋回事。从后背勒脖子,膝盖一个点炮,男生就跪那了,那姐抓著他头髮把他脸按在煤堆上,问他服不服。最后男生一抬头,脸老黑。” “不一样嘛,她们人多,我打不过,我害怕。” 徐青弘吃完,把包装塞进外卖袋子里,走到孟知意身后摸摸毛,“所以啊,不能让咱俩的娃重复你的经歷。” “揉揉。” “你就把我当小工使唤吧!”徐青弘曲起五指,在她头上练九阴白骨爪。 “我们装修的时候,修一个躺著洗头的唄。 “直接修个sap屋。”徐青弘看到她颈后有一块痕跡,完了,昨天太激动。 那地方只要衣物一动就漏出来。 徐青弘决定坦白:“我跟你说个事。” “啊。” “这里。”徐青弘手摸到那块皮肤。 孟知意一愣,扭头问:“什么?” “吻痕。” 孟知意把手机当镜子照,但因为角度问题,她看不见。 徐青弘接过手机拍了一张给她看。 “这个天气穿短袖,盖不住。”孟知意怀疑他是故意的! “幼稚死了,你是不是故意的呀,你说怎么办吧!” 徐青弘说:“我故意我就亲前面了,那更遮不住。这个纯属意外。 “唉。”孟知意放大图片,偏偏是不上不下的位置,遮瑕不好遮。 “我有个办法。” 孟知意隨口说:“不出门是吧?不行啊,今天约了人。” 徐青弘没问她约的谁,心里琢磨那个办法的可行性。 “拔罐吧,用罐印掩盖。” 孟知意:“————我真服了你。” “没別的办法,正好你不是说累嘛。” “你给女明星后背弄一身罐印?那么漂亮的后背你拔两排紫红紫红的罐印? ” 徐青弘说:“破碎感,接地气。普罗大眾喜欢看。” “就你喜欢!”孟知意答应了,不答应怎么办,总不能顶著那个痕跡出门吧。 狗仔长枪短炮一架,八百米开外清清楚楚。 徐青弘一蹦老高去拿气罐盒子。 孟知意回屋,趴在床上玩手机,微博空降热搜:【徐老狗夜会神秘女。】 她点进去一看,某知名爆料博主说,徐青弘昨夜与神秘美女在燕京某小区门口挥手作別,美女的侧脸和徐青弘的正脸同时入框,二人笑容满面,看起来关係熟络。 三张图,虽然略显模糊,但能看出来是徐青弘本人。 #徐青弘恋情# #徐青弘女友# #徐青弘夜会美女# #徐孟分手# 类似的话题直接图版。 微博超话广场说什么的都有,理智粉等回应,极端事业粉开骂,不理智的cp 粉涌进来询问。 孟知意再去看自己的超话,好么,同样说什么的都有。 唯粉庆祝解绑,cp粉哭坟。 她跑去cp超话,他们cp名叫孟里青山,这里还好,都在等一个澄清。 cp粉是最长情的一类粉,他们嗑起来完全不顾正主死活,哪怕两人已经be八百年,各自组成家庭也不耽误他们找硬嗑,炸成烟依旧不肯脱坑。 孟知意看到主持人发的一篇长文:敬告各位知青们。 他们cp粉叫知青。 【请大家勿传谣、勿信谣,等老徐工作室的公告,切勿跑到个人超话询问,守好我们的地方。】 【老徐对孟孟的偏爱,你猫我身后。】 【笑死,这段kswl,怎么那么搞笑。】 【枕头大战,老徐:你猫我身后。伦敦眼,老徐:你猫我身后。火车站,老徐:你猫我身后。孟孟一脸无语:我又猫你身后?】 【谁说这不是爱!】 【你们仔细看少,他俩绝对谈了。】 【真情侣就是好嗑。】 【他俩剧里没一个结局好的,但是没关係,来嗑真人!】 【我和高中异性同学不会互相换食物吃。】 【我们孟里青山是真的!】 孟知意嘎嘎乐。 徐青弘端著拔罐工具进来,“你笑啥呢?” “在看我们俩cp超话,哎,你昨晚夜会美女了?” “对啊,我夜会你。”徐青弘以为她在调情。 “你看手机。” “先拔罐。”徐青弘连上气枪,第一罐覆盖吻痕的地方。 孟知意说:“罐印半个月才能消,你还说你不是故意的。” “嘬那一下真不是,拔罐是。” “噢,有罐印掩盖,你又能隨便亲了是吧。” 徐青弘连下保证:“我留別的地方。” “烦人。” “我伺候你还挨骂。 “哎,这个疼————” “忍著,你体虚。” “什么啊,拔肋巴叉子上了!” 徐青弘揪掉放气,换个地方。 “有机会给你试试真正的火罐,我小时候看我奶拔过,用玻璃罐,烧报纸丟进去,啪嗒一扣,那个劲大,拔完是紫的。 “你试过吗?” “没有,小孩拔什么罐。”徐青弘看著两排罐,心情愉悦。 “这里拔不到,我给你捏捏。” 他右手按在孟知意脑后缓慢揉捏。 “你看看手机。” “嗯,等会的。” 孟知意认识那个美女是谁,心里不著急。 按摩有一个神奇的地方,拔罐的时候被捏咕睡著,半小时的睡眠比得上几个小时的深度睡眠。 徐青弘把她捏睡著了才看手机。 嚯,这傢伙的,他夜会哪个神秘美女了? 哦,方兰。 徐青弘在工作群里发消息:【先別管,等后续,看看有没有浑水摸鱼的。】 高寻:【我不能有姓名吗?】 徐青弘:【你报看,赶明让方姐给你倒飭倒飭。】 方兰:【等车那两分钟被拍,早知道我直接上车好了。】 徐青弘:【跟那没关係,想造谣干什么都会被说的,很可能说的更噁心,这行就这样,高收入有一部分是挨骂的钱。】 徐青弘:【我正好趁这个热度把方姐公布出去,给你打个gg,有人找你化妆的话,咱们私活也接。】 徐青弘:【方姐发一张你的照片,我等会发微博】 方兰:【图片。】 徐青弘把这张照片保存下来。 他们签合同的时候把这个写进去了,不忙的时候可以接私活,公司抽成,双贏。 徐青弘上一条微博是打码的手机號图片,疑似在控诉私生。 下面新增许多问恋情瓜的评论。 他扫了几眼,从內容和发布时间来算,不像有水军。 高赞有一条是这么说的:【你们还没看懂徐老狗的手段?那个女的肯定另有身份,他有剧要上,等著吧,一会儿就澄清了,顺便让你们关注他的新剧。】 徐青弘给这条评论点讚,回復一个鲜表情。 【臥槽,预言家啊!】 【快点澄清,高举孟里青山大旗永不倒!】 【cp粉能不能滚,跑正主这贴脸,你没妈?】 【微博你家开的?我就发就发气死你!】 【孟里青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 【我们知青有素质,不像你,张口闭口別人妈没了。】 【滚回去圈地自萌,跑正主来贴脸叫有素质?】 【打起来!打起来!】 【怎么办呢,青梅竹马就是好嗑,老徐就是偏爱,人民群眾喜闻乐见,你不同意,你算老几!】 徐青弘没管唯粉和cp粉吵架。 他挑出来那几个跳的欢的爆料营销號截到公关群里。 从他们过往发言中看不出粉籍,哪个明星都嘴过。 很有可能是拿钱办事。 这种手段倒像是防爆,在播剧之前来这么一手,引导不明真相的观眾反感剧內cp。 哎,这不是多此一举嘛。 別的剧甜甜虐虐嗑生嗑死,但是《千骨》这剧,从头到尾都是虐,男女主根本就没在一起过。 结尾的时候女主失忆,男主照顾她,最后也没表明女主恢復记忆,说be不严谨,说he够不上,妥妥的oe。 老徐不吃青菜:【昨天和新员工打半宿麻將,隆重介绍我们的化妆师。ps: 没赌钱。图][图][图]】 三张图,第一张方兰的正脸照,第二张麻將桌,第三张他们四个的合照。 徐青弘在群里通知公事部:【水军可以上了,把话题引到即將播出的千骨,放压照。】 徐青弘夜会美女疲个消息,相信的人並不多,他出道一年半,不是在拍戏就是在准备拍戏中,行程满满当当,最有可能爆的恋情就是他和孟知意。 可是因为他们在压里情侣演的不少,一爆恋情就说在炒cp,顺便上新压,大家都免疫了,下意识以为,他们又要播压。 【我说什么来著,徐老狗的宣传手段百试不厌!】 【我快看吐了,你能不能好好播压,正常宣传,每次都来这么一套烦不烦? 】 【徐老狗奇冤,他自导自演干嘛不拍他和孟孟,拍化妆师明显是別家乾的,他顺势蹭蹭热度。】 【我倒要看看,千骨好看在哪,不好看我骂死他!】 【一个玛丽苏狗血女频仙侠能好看到哪去,三观不正的破压!】 【你可以不看。】 【你管我看不看,我就骂!】 【没人注意到吗?化妆师好漂亮,五官端正大美女。】 【我是內部人,我告诉你们吧,化妆师是高寻导演的女朋友。】 【她能出道了。】 【高寻是谁?】 徐青弘看话题热度慢慢往下降,心里毫无波澜。 像疲种一张图全靠编的緋闻以后还会更多,甚至还能更难听,疲个圈子就疲样,任何一个叫的出名字的演员必须经歷一段无中生有的虚假谣言。 徐青弘把孟知意身上的罐放气薅下来。 “高寻他们俩到底怎么回事啊?方姐让我问你。” 孟知意从床上亨起来,伸个懒腰,问徐青弘:“好看吗?” “嗯嗯,整整齐齐的罐印,盖住吻痕了。” 孟知意套上衣服,答:“方姐那个事啊,还有后续。” “快说说。”徐青弘竖起耳朵听瓜。 孟知意摸出手机看,嘴上说:“一句话,方姐不信高导了。” “不信?” “能放弃一次,就能放弃第二次。” 徐青弘眨巴眨巴眼,还真是,昨儿就听高寻说想放弃。 “他俩现在什么情况?” 孟知意说:“暖昧亍的朋友,方姐主打一个顺其自然,以前在父母和男友之间左右为难,放不下亲情,现在好了,她什么都不要了。 “断绝事系?” “没仔细问,我先去公司了。”孟知意看看时间,上午九点。 徐青弘说:“我今天宅家。” 他目送孟知意出门,回头看那件板板正正的旗乘,心里空任任的。 啥时候能穿上啊! 第124章 试试40度的我 第124章 试试40度的我 留守青年孤独在家写剧本。 徐青弘往电脑前一坐,没等打开文档呢就开始生理性厌恶。 奇怪,在剧组拍戏的时候天天想放假,真的休息了又感觉无聊。 “贱皮子么这不是————” 徐青弘打开少2,做解说视频。 今天少更新到第六期,孟知意当导游,领团队逛清真寺,晚上一起做饭吃火锅。 从孟知意开始当导游开始,团队气氛肉眼可见的变了,孟姐主打一个不內耗,能聊,用她的真诚让三个老姐姐老油条放下戒备心。 用最简单的一句话来说就是:能沟通。 毛啊敏觉得郑双没法子沟通,跟她说话顾左右而言他,让自己这个老大姐没面子。 许青觉得郑双没法子沟通,她至今不理解郑双拦著她不去找杨阳的道理何在o 寧婧自从前面发完火之后,把自己偽装成另一个人设,成功融入集体。 徐青弘摸著下巴琢磨文案,不能全部夸,他的解说视频把所有人蛐蛐一遍,唯独落下自己和孟知意,很容易看出来粉籍。 这不利於学的发扬光大。 標题:【从孟知意当导游浅谈年轻人的躺平心態。】 【人生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要爭,就爭个光芒万丈!】 【从他们爬山开始,孟姐接过导游权,可以看出她是有能力的,她对团员的態度的是:有困难你说,我能解决的想办法解决,解决不了的直接放弃。】 【然而孟姐有一个致命的缺点,她没有进取心。大家跨越千山万水到地球的另一边,途中遇到多少艰难险阻,她竟然支持大家在酒店睡觉!】 【一个旅游综艺节目,导游带头睡觉?更可怕的是,徐老狗竟也赞同,他们俩不愧是一个公司出来的。】 【难道节目组请你们录节目,是想看你们在酒店睡觉的?这就好比我们经歷过地狱般的高三生涯,坐在高考考场,突然困了,直接趴桌子睡觉!】 徐青弘拼了命的左右脑互搏,想法子找茬。文字有一种奇特的魅力,骂也是夸,夸也是骂。 这两期因为换导游,话题在孟知意身上,他逐帧分析,大致和前面几期的解说风格对上。 忙活完,上传。 徐青弘给媳妇发微信:【中午吃什么?】 几分钟后,孟知意回覆:【忙呢,我们隨便对付一口,你自己吃吧。】 她这个监製还忙起来了! 徐青弘看看电脑桌面上的剧本文档,还是犯噁心,算了,先睡一觉吧。 这一觉睡的昏昏沉沉,他做了一堆没影的梦,记不住的画面,记不住的人。 “你在家做什么了,空调开低了?这个季节开18度?” 一双手覆盖在徐青弘额头上,然后掏进他胸前,他打个寒颤,还嘴:“你手—————— 好凉————” “不是我手凉,是你身上烫!” 徐青弘睁开眼睛,孟知意脸色不好。 “你回来了。”徐青弘缓了缓精神,半坐起来。 孟知意拿水给他喝,“你不知道自己高烧么?” “啊,刚有点感觉。”徐青弘就著她的手喝水。 “去医院看看。” “不用,应该是普通感冒。” “没吃药吧,家里有药吗?” “没有,睡一觉就好了。” 孟知意把水杯放好,说:“我去买,你饿不饿,想吃什么?” 徐青弘摇头。 孟知意放弃跟他沟通,拧了一条毛巾回来往他脸上一蒙,“物理降温。” 徐青弘迷迷糊糊看了一眼时间,下午六点,微信上还残留著她给自己发的消息。 孟知意顺便把狗牵下去溜,她在去药店和点外卖之间选择点外卖。 药店不一定让狗进,別找麻烦了。 退烧药和感冒药不能同吃。 孟知意回来的时候,徐青弘正在讲电话。 “不用,她名字在前,海报,片头片尾仔细检查。” 徐青弘掛了电话,对孟梦豆拍手,“过来爸爸抱!” 狗蹭的一下窜过去,衝著他使劲摇尾巴。 “过来吃药,你量一下多少度了。” “哎呀我好了。” 孟知意瞪著他不说话。 徐青弘走过来接她手里的袋子,“外卖啊?” “怕狗不让进。” 徐青弘掏出体温计甩甩甩,夹住。 “先吃退烧药,感冒药隔一段时间再吃。” “我想起来我们小学的时候,非典,天天测体温,天天糊弄事,隨便填。但是呢,糊弄的像模像样的,每个人必须带体温计,体温计还买不著,涨价。” 孟知意从袋子里掏出来两瓶黄桃罐头放冰箱,接话:“我也有印象。” 她坐到沙发一侧回消息,嘴上说:“你一点感觉都没有啊,我要是不回来你就烧傻了。” “那不至於。” “烧噶了。” “嘖,那更不会了!”徐青弘听不得这个噶字。 “做多了。” “嗯?”徐青弘皱眉,她这话啥意思。 “我看看,多少度。” 徐青弘抽出体温计看,因为眼,没看清。 “拿来吧你!”孟知意伸手一抽,对著灯光找角度。 “挺好的39.5,再接再厉,爭取破40!” “我没感觉啊。”徐青弘听到她阴阳怪气的话,顺手摸自己脑袋,他真没觉得有多热。 “吃药。”孟知意递药递水。 “关爱病人,你態度好点啊。” 孟知意没说话。 徐青弘赖赖唧唧往她身上贴,平常就忍不住,一生病,更忍不住了。 “你离我这么近,传染给我怎么办。 “噢。”徐青弘想,是这个道理。 他刚要走,孟知意搂著他往自己腿上靠,“躺好,別动!” “就会说。”徐青弘嘟嘟囔囔调整姿势,双手抱住她的腰,脸埋在她肚子上。 孟知意摸著男人的耳朵说:“今天和高导面试一个郭靖的演员,个子、对人物的理解都还行。” “嗯。”徐青弘用鼻子哼一声当回应,往媳妇身上一贴就犯困。 “叫杨絮文,中戏的,愿意提前进组练习打戏,片酬可以谈,要的不高。” 射鵰选角闹的沸沸扬扬,现在定下来的就黄蓉、梅超风、欧阳克。 剩下很多角色还在筛选中。 目前为止,徐青弘的戏就没有烂的,哪怕达不到全民爆火,至少口碑在线。 业內都以为他和孟知意会演郭靖黄蓉,谁知道放出来的消息中,他们俩不是四大主演中的任何一个。 孟知意的可塑性非常强,从可可爱爱的襄铃到冷艷的阿靖,她的表演不会让观眾出戏,演什么是什么。 “就是有一点,他的长相和原著郭靖的描写不符,浓眉大眼,方脸宽额,身材高大,他就身高符合。” 孟知意把徐青弘耳朵搓红了,用手指轻轻拨弄,玩的不亦乐乎。 “还有神鵰里描述的郭靖,就是个其貌不扬的北方老农,杨絮文长的有点像林更薪,属于帅气的那一类。” 徐青弘说:“歷代影视化最符合浓眉大眼,方脸宽额的是03版,但那一版的评论你也看到了,女主音色毁剧,有时候,该配音还得配音。” “啥意思,我梅超风配音?” “配吧,老梅的夜梟笑声你学不来。” “好的。” 徐青弘思索杨絮文这个人,记忆中,他后来身上带著一个离谱传闻人命案子,但事实是他和那事没关係,只是恰好住在同一个酒店,却因为谣言影响到事业,好几年没缓过来。 “他是华艺的吧,要多少片酬?” 孟知意答:“这个没问呢。” 徐青弘闻到女人身上熟悉的香味,控制不住想入非非。 “今天还见了郑双姐和天仙。” “你们仨?” “分別见的,客不带客,怎么可能一起见,谈的事不一样。和双姐隨便聊聊少2的热播,某个学大师的分析视频把我骂上热搜了,说我躺平摆烂没有年轻人的朝气蓬勃,死气沉沉的不思进取。” 某个学大师沉默寡言不敢吭声。 孟知意心情不怎么好,任谁被挑刺骂一顿哪能开心的起来。 但是,老板这人有点子狠劲,他不光分析別人狠,分析他自己也狠,整个少团就没有不挨骂的,骂完这个骂那个,全员恶人! “我讲的客观事实嘛。” “你————” 徐青弘打断她的追问,“天仙呢,你们谈啥了?” “电影的事,她问你什么时候上映,怕和她另一部片子撞档。” “明年吧,等金马奖。” 孟知意愣住,她一直以为他说说而已,真的要参奖啊。 “为什么呢?” “今年的金马奖报名7月开始,电影后期还有一大堆没做完,赶不上。” 孟知意说:“哦哦。说起金马奖,去年巩皇炮轰他们不公平不公正来著。” “本来就不可能做到绝对的公正,全世界任何电影的奖项都一个德性,需要撕,要公关。” 孟知意小心翼翼问道:“你也————?” “我当然要试试啊。你要学会对影帝影后去魅,欧洲三大、华语三金,片子的质量很重要没错,可会撕会公关也很重要。” 孟知意用手背试探他脸上的温度,还是很烫。 “你这个破鬍子討厌死了,能不能刮乾净。” “你买的剃鬚刀————怪我嘍。” 孟知意无语,他毛髮旺盛没招,一晚上长满脸。 其实徐青弘急著拍《七月与安生》还有另一个原因。 2018,巩皇受邀成为评委团评审,结果那一届有一个脑抽的发表不当言论,此后几年,大陆影片不再参加金马奖。 也就是说,最可能成为金马影后的时机,仅有2016年《七月与安生》这一部片子。 公关谁不会啊,徐青弘又不傻,不可能干等著影后掉脑袋上。 “巩皇都没拿到,我这岁数————” 徐青弘说:“有点追求。李晓璐17拿的,秦海路22。” 孟知意心慌,这要是公关的事被媒体爆出来,她倒是无所谓,可大少爷身为导演和製片人,以后怎么办! “要不算了吧————”孟知意认认真真说出自己的顾虑。 “唉。”徐青弘嘆了口气,他是不是装低调太久,媳妇就以为他真是个阳光开朗傻白甜大男孩。 “你知道我有多少钱吗?” 孟知意:“不知道。” “你知道我投过多少片子?” “不知。” “你知道我通过江老板认识多少业內的前辈大佬?” 孟知意说:“干嘛啊,给我上课呢。” “人脉的作用,並不是你认识一个厉害的人就算你的人脉。首先你自己先有实力,然后再去说人脉。实力是钱啊,真金白银的利益。” “量量你退烧没有。”孟知意不想听这些,她拿过体温计,甩到35度以下,往徐青弘嘎吱窝一插。 “有钱的人多了,也不是个个都能呼风唤雨,我就怕,他们耍你。” 徐青弘说:“我可是堂堂正正的北电錶演系本科生!” “你,本!科生又怎么了,我也是啊!” “好吧,我唐突了。”徐青弘略过这个话题,有一个更唐突的想法从心里往外冒。 “演员对我来说是爱好,是职业,我想儘量留下一些代表作、可以拿出来说的角色,然后等三十岁的时候,退圈。 徐青弘不同意,“三十太早了,干嘛退圈呢。” “怎么,你想来个男主內,你照顾家庭?” “得了,我连饭都懒得做。我意思是,你就算不当演员,还可以当导演、製片人、监製,退圈当家庭主妇干什么,完全可以请个保姆啊,这都保姆乾的活。” 孟知意皱眉说:“一辈子献给工作,我不愿意。” “好好好,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孟知意抽出体温计看,“40——————不降反高?” “药刚进肚几分钟啊。”徐青弘停顿一下,说:“你想不想试试我。” “试什么?你多喝点水,我去————” 徐青弘抱紧她腰身不鬆手,“试试40度的我。” “你现在,闭嘴!”孟知意把他扒拉开去倒水。 求欢失败。 孟知意捧著一大壶水回来。 “喝,再等一小时,还不退烧去医院。” 徐青弘没吱声。 “怎么,闹脾气呢?” “你让我闭嘴。” “我让你————唉,等你好了的。”孟知意拿他没办法。 “那你就试不到40度的我了。” “以后、以后有机会的。”孟知意耐著性子哄。 试40度的男人,她是什么吸人精气的妖精啊! “旗袍。” 孟知意回头看看那件旗袍,再看看烧的神志不清的男人,答应下来:“等你好的。” 徐青弘这才接过她手里的水,吨吨吨。 40度其实有点困难,万一中途软了丟脸,他並不是一定要。 但是趁著这个时机提出旗袍,利用她的心软,刚刚好! 生病不耽误他耍心眼。 “困了。” “我陪你,睡吧。”孟知意坐回去,把他脑袋搁在自己腿上。 她掏出手机静音,监督舆论。 今天学大师连更几期解说,矛头直指她这个导游,有一群跟风者过来骂她。 过不多久,看过节目的粉和路人不服,批评学大师没事找事,难道录个节目就必须把嘉宾搭进去,赶著投胎咋的? 两方吵的不可开交,吵到最后和孟知意没关係了,变成两个观点的碰撞。 孟知意轻轻搓学大师的耳垂,怎么评价她男人呢,公关的一把好手,干什么都会成功的人才! 她登上自己微博大號,翻翻评论,思索片刻,决定发个微博。 孟知意:【选择什么样的生活方式是每个人的自由,但我身为导游,確实不该带领大家躺平,在身体条件允许的情况下,欣赏世界美景是我的责任。】 第125章 拒《如懿传》 第125章 拒《如懿传》 孟知意发微博的频率不高,除了剧宣就是代言的gg,没什么活人感。 她突然发这么一条道歉微博,底下评论五八门什么都有,支持的、反对的,还有表白的———— 孟知意隨便看了看,退出微博,切到微信界面和刘奕菲发消息。 【徐导说片子明年上映,报名金马奖。】 刘奕菲:【真报金马奖?】 孟知意:【嗯,今年的赶不上了。】 她没说要公关奖项的事,这个自己知道就行了。 刘奕菲:【徐导有魄力。】 刘奕菲:【我那部第三种爱情暂定九月份上映。】 孟知意:【嗯嗯,到时候我去看,我还看过露水红顏呢。】 刘奕菲:【什么时候,我都不知道。】 孟知意:【映前见面会那次。】 孟知意单手打字和刘奕菲閒聊,另一只手摸在徐青弘额头上。 她有点愧疚,怀疑是昨天他们折腾太久给他折腾病的。 要是因为这个原因生病太丟人了! 孟知意发觉掌心潮湿,他在出汗,心里鬆了一口气,抽出纸来给他擦,出汗说明在退烧。 徐青弘这一觉睡的不怎么踏实,他是被尿憋醒的。 而孟知意因为长时间没换姿势,腿上再搁个脑袋,腿压麻了。 “你再量量看好没好点。” 徐青弘放完水回来,接过孟知意的递过来的体温计。 “你跟我说一声啊,就忍著?” 孟知意边捶腿边回答:“还行,你起来我才感觉到。你中午到现在没吃东西吧,我给你煮个面?” “不想吃。” “那吃黄桃罐头吧。”孟知意踮著脚去拿,蹦蹦跳跳,腿麻像针扎一样。 “黄桃罐头比药好使。” 孟知意的声音从厨房传来:“仅限东北地区,別的地方不认这个。 徐青弘喊:“你能不能整开啊,我来吧。” 孟知意走到厨房门口,一手拿盖子,一手拿罐头,表情得意:“我很厉害好不好!” “厉害!” “我看看多少度。”孟知意把罐头放茶几上。 徐青弘拿出来一看,“三十————” “我来!”孟知意抢过去,转好角度,说:“38.1,降下来点了。” “爷们身体好。”徐青弘插一块黄桃先给媳妇。 “太甜了,你自己吃。” “我请了郝雷和张松文两位老师明天来公司,给那几个没有表演经验的艺人上课,你有空的话去听听吧。” 孟知意说:“咱们公司都谁去?” “主要刘雨寧、檀建次、肖顺饶、白露,这几个不是科班出身的,剩下的人想听也可以去听,我在群里通知了。” 孟知意看徐青弘两口一半黄桃,劝他慢点。 “快慢一样进肚。”徐青弘说是这么说,还是听媳妇的话放慢咀嚼的速度。 “射鵰给寧哥安排个角色吧,自己人用著放心。” 徐青弘问:“他找你了?” “啊,他问我有没有哪个角色適合他,龙套也行。” “那就內部先选吧,肥水不流外人田,可咱们公司来。”徐青弘很快做好决定。 別的公司的艺人调度起来麻烦,很多演员不想进组练武打又想演,原话是大不了用替身。 “导演组推荐赵力新演洪七公,我感觉他不太符合,但老戏骨本人有这个意向。” “谁?”徐青弘没反应过来。 “绣春刀里的韩旷。”孟知意在手机上搜出百科给他看。 徐青弘看到人脸,想起来这个演员是谁了,他直接了当:“不要,我们的任何戏都不要他。” 徐青弘防患於未然,他不相信思想是突然形成的,赵力新肯定很早就有这种想法。 “咱们国家人太多了,林子一大,什么鸟都有。就喜欢突出自己的性格,拍一些眾人皆醉我独醒的东西,不拍別的,偏偏拍人性的复杂?” “人性是天地之间灵光的初现,是凡尘俗世的醒世恆言。我寧愿相信猪狗有,我都不信他们有。” 孟知意说:“你是骨灰级剧粉。” “武林外传任何一句台词我倒背如流。”徐青弘打个哈欠,眼睛红红的,把空罐头瓶放下。 “再量量。”孟知意甩好体温计递过去。 徐青弘接过来夹住,然后说:“別信什么友好,麻蛋的他们哪有一点悔悟的样子。” “咱们那还有个医院呢。” “是呢,给钱了。” 孟知意说:“你要不要拍一个。” “啥?” “揭发恶行的影片。” 徐青弘说:“这类型的片子和政策掛鉤,上面需要、允许才能拍,不是我想拍就拍的。” “我还真想起来一个可以拍的故事,金陵大屠杀的时候,有两个人將暴行拍摄下来,秘密藏好照片————咳咳。”徐青弘喉咙痒。 “先不说了,我看看。”孟知意伸手。 徐青弘拿出来,这次他看清了,“37.8,退了。” 孟知意劈手夺过体温计,“你別骗我。” “————我啥时候骗过你,真是的。” “你还想不想吃点什么?” “吃一肚子黄桃,饱了。我不是不想给你留,我吃一半的你没法吃。”徐青弘指著空空如也的空罐头解释。 “我差这一个罐头呀?”孟知意起身去翻药。 “感康,吃完去睡吧,今天別洗澡了。” 徐青弘放赖,“你餵我。” 孟知意:“” “黛玉附体了?”孟知意撕开包装,看好標记往外抽药,抽一下没抽出来。 徐青弘提醒:“你把后面的塑料膜扯掉。” 孟知意照做,再一抽,药从药盒屁股后面嗖一下弹出来。 她捏著药盒沉默,看到徐青弘要笑不笑的模样更来气了,“这是贺卡还是感冒药啊!” “幼不幼稚啊?绿箭蟑螂恶作剧的小玩具呢?”孟知意来回抽几下子药盒,抠出来一粒药懟在徐青弘嘴唇上。 徐青弘叼著药片,声音模糊:“水,这个苦。” “唉,我今日诸事不顺。”孟知意端水餵他。 徐青弘把药咽下去,“我去睡觉,有急事找我的话你帮我接。” 他把自己手机丟给孟知意。 一粒感康能睡上一天一夜,堪比强效安眠药。 “去床上睡。”孟知意把人推进臥室。 “你记得旗袍旗袍旗袍!”徐青弘不忘提醒。 “知道啦,一天天的就惦记这点事!” 徐青弘一觉昏迷到第二天上午。 醒来的时候飢肠轆轆,他觉得自己能吃下一头牛。 感冒症状消失,只有睡太久带来的脱力感。 徐青弘看手机,孟知意说她去公司了,冰箱里有吃的。 他扶著冰箱看,还是不想吃。 这时候孟知意发消息过来:【哥哥醒了没呢。】 徐青弘:【刚醒。】 孟知意:【我们在排戏给两位老师看,你来不来呀?】 徐青弘看她发过来的几张图,回覆:【下午吧。】 孟知意:【体温量一下。】 徐青弘没看到这条消息,他去洗澡了。 长青传媒有几间练习室,用来排戏、试戏。 几个非科班出身的艺人每人手里拿一张纸背台词。 郝雷和张松文现场排戏指出每个人的优缺点。 这场戏表演的是射鵰中杨铁心和包惜弱在王府相认,揭破完顏康实为杨铁心之子。 徐青弘来的时候他们正在表演中,他没进去打扰,默默看了一会儿回自己办公室。 处理一下找来合作的剧本、商务代言、综艺,项目的筹备进度等等。 徐青弘的助理提醒说:“老板,流连紫老师在催了。” “噢,那个如懿传是吧,我知道了,我自己跟她说。”徐青弘想起这事。 《甄嬛传》大获成功之后,作者流连紫开始创作正统续集《如懿传》。 因为徐青弘演过四蛋子,正好就是《如懿传》的男主乾隆皇帝。 但《如懿传》的製作班底不是郑小龙那一帮人,他们去拍《辈月传》了。 怎么说呢,一部《如懿传》把三金影后周讯拉下神坛,吐槽造型的、演技的期期不重样,养活一眾营销號up主。 徐青弘接到的剧本邀请上写著,擬邀周讯出演如懿。 四十多岁的三金影后出演少女。 其实徐青弘对周影后的年龄没有太大的怨言,虽然岁数上差的有点多,和人设不太符合,但是这个问题通过改剧本或者找小演员都可以规避掉。 《甄嬛传》原著中的皇帝玄凌是个大帅哥,剧版陈建彬老师的皇帝和帅沾不上边,他就靠著演技硬生生把无脑宫斗剧提升到另一个高度。 《如懿传》最主要的问题是逻辑和剧情硬伤,三金影后自带妆造,爱改剧本,改的前言不搭后语,看起来莫名其妙。 乾隆皇帝像有躁狂症似的,动不动就对妃子拳打脚踢,不是说皇帝不能打人,《甄嬛传》里皇帝也打,可雍正打人的时候身体不动,轻轻一巴掌,没人敢躲,乾隆可好,恨不得跳起来打。 电影大咖演电视剧水土不服,周讯对人物的理解错漏百出,没法子,人家三金影后,全剧她最大,导演根本没有话语权。 徐青弘想著想著,想到同类型的《延禧攻略》,他去演《如懿传》里的乾隆皇帝,还不如去演《延禧攻略》里的大猪蹄子呢。 哎,抄袭的就是抄袭的,没得抄了就开始原形毕露。 早点拒了吧,別耽误他们找人。 徐青弘从微信联繫人里翻出来流连紫的帐號,发消息过去:【流连紫老师,很抱歉,我看完剧本了,这个剧的拍摄时间太长,我后面有別的戏要忙,抽不出时间,咱们下次再合作。】 流连紫:【徐导在燕京吗?晚上我们约个饭,和製作方一起聊聊戏。】 徐青弘想了想,毕竟《甄嬛传》的时候合作过,不能下人面子,见面说也好。 他问清楚时间地址,继续处理商务代言。报价低不接,太高的还要考虑考虑品牌的立场问题,那些大牌子的什么代言人、大使乱七八糟一堆的也不接。 徐青弘琢磨著,他是不是应该找个专业的商务约经纪人,自己忙不过来。 不能这么没耐心嫌麻烦,谁会嫌自己钱多,大不了前期谈的时候把条件写进合同里,万一爆雷了方便划分责任起诉赔偿啥的。 少上嘻嘻哈哈的综艺,为了出戏可以接点慢综,综艺上多了对演员来说不是好事。 徐青弘挨个回覆邮件,拒了一批剧本和商务。等忙活完,刚好到约饭的时间点。 他给孟知意知会一声,叫上郑叔和张力去往饭店地址。 张力开车的时候问了一嘴:“老板你感冒了?” “啊,能听出来?” “很明显的鼻音,吃头孢別喝酒。” 徐青弘说:“嗯,我都这样了,我看谁敢灌我酒。实在推不掉的郑叔来。” 他郑叔全名郑卫军,70年生人,今年都45了,本来和徐父好好的做生意呢,一下子被太子拉来担任什么传媒公司的总经理,他什么都不懂,赶鸭子上架,根据太子的要求,还真就把传媒公司管理的有模有样。 “你叔我奔五十了,你婶拎耳朵告诉我少喝酒,血压高。” 人到中年,病都找上门来的,什么三高痛风,忌酒忌口。 徐青弘嘿嘿直乐,“叔,我上回说的你考虑好没,別回我爸那了,你回去招人恨,不如留我这。” 现实就是,大公司一个萝卜一个坑,郑卫军回去,势必会挤占別人的地位。 “你这孩子,什么话都敢说。你们父子俩谈吧,我去哪都行。” 郑卫东这话就是想留下来但不好明说,毕竟之前说好的是借过来,等徐青弘能撑起来公司就回去。 “没事,我爸不同意我就拿钱砸他。”徐青弘张嘴就来。 “照这情况,老刘也逃不掉,你挖我行,挖老刘,你爸真能跟你翻脸。” 听到郑叔这话,徐青弘顿时愁眉苦脸,恢弘投资的刘经理是他爸的好兄弟,穿开襠裤长大的,金融人才,挖到大动脉不好搞哦。 其实恢弘投资的总经理,並不需要能力有多厉害,一切听徐青弘的就行,他说投哪个就投哪个,稳赚不亏。 “刘永涛那傢伙是个女儿奴,你跟他闺女说说,没准他就主动留下了。” 徐青弘连忙说:“別搞,我有女朋友。” “谁啊?”郑卫军真不知道。 “孟姐。” “你俩不是炒作吗?” “俺俩在一起好几年了,感情稳定。” “哦哦,你爸妈知道不?” 徐青弘说:“他们知不知道也不耽误我和孟姐的感情啊。” 翅膀硬就是有底气,徐青弘懒得平衡家庭和媳妇之间的关係,直接一刀切死,爱同意不同意,又不是演言情剧。 这方面徐青弘不担心,他爸妈对他实行放养,开心就好。 说话间,到地方了。 这次饭局除了流连紫,还有製片人黄阑、出品兼发行的新丽公司老总曹华义。 郑卫军八面玲瓏,进入包厢后开口热情满满,不知道的以为他们是拜把子兄弟呢。 曹华义比郑卫军大五岁,两人同一个年代的,都是干传媒的,有话聊。 圈內一直有一个传言说,徐青弘本人的眼光不咋地,全靠长青传媒的郑卫军郑总经理给他保驾护航。 对於这种传言,徐青弘表示,多来点,越多越好,他就喜欢闷声发大財,有事往郑叔身上一推,哎,妥了,自己不得罪人。 寒暄完,製片人黄阑说起《如懿传》这个戏。 “我们打算总投资三个亿,大製作,大班底,有三金影后加持,原著作者编剧,定能再创前作的辉煌。” 徐青弘问:“三亿製作,三金影后片酬多少呢?” 黄阑伸出五个手指,“这个数,你和她,分別拿这个数。” 一人五千万,男女主加起来一个亿没了,剩下两亿,再去掉那么多演员的片酬,真正用在製作上的资金压缩再压缩。 《甄嬛传》七千万的投资,拍出一个长尾效应的经典剧集,按理说,三亿投资应该服化道更考究。 实际上,两部剧从观感上並没有拉开太大的差距,因为钱全给演员了。 曹华义只谈片酬,不谈投资,他根本就不想分出去投资份额,要不然递给徐青弘的就不是剧本,而是投资计划了。 细数《如懿传》的製作班底,出品人曹华义,製片人黄阑,编剧流连紫。 全部都是单人掛名,没有联合署名,明摆著想自己赚钱赚名。 在他们眼里,《如懿传》是不可能失败的,有前作的口碑,三金影后加盟,原班人马的编剧,再找个听话的导演,轻轻鬆鬆做出一部爆款。 是以他们对徐青弘是否会出演的意愿並不是那么强烈,他不演有的是人想演。 徐青弘和流连紫聊剧本,从她的话语中,他听出她对令妃这个歷史人物的厌恶。 联想到流连紫曾经发过微博说还珠中令妃是奸妃的言论,不难看出她在剧本创作中將这一观点落实到笔下人物里。 徐青弘没有出言反驳,他决定不演,就懒得爭论剧本的对错。 “我要拍射鵰、说英雄、诛仙————实在没有时间。”他把后面的项目叨叨出来,做出遗憾的表情。 如果真的诚心合作,曹华义至少会说一句,可以用片酬抵投资,但他提都没提。 《如懿传》这个剧,只从投资回报的角度来看,它是赚的,而且赚的还不少。 徐青弘有意跟投赚钱,可谁都不是傻子,明摆著赚钱的项目,不会让外人插一脚。 有钱自己就赚了。 因为徐青弘也这样,他知道赚钱的剧,自己全吃,不確定的戏,出去拉投资。 五千万都不能让徐青弘动心,曹华义不可能再往上加,一次合作不成没关係,还有下次。 徐青弘因为感冒,味觉失灵,没吃几口,大多数时间在和流连紫聊剧本,他拿到的剧本逻辑还算通畅,不知道为啥拍出来那么拉胯。 这剧有毒,拍完这剧,三金影后跌落神坛,白豆腐从此一蹶不振。 第126章 很喜欢很喜欢 第126章 很喜欢很喜欢 徐青弘散局的时候晚上七点多,他看孟知意给他发的消息,他们晚上也有聚餐,几个艺人和两个老师。 徐青弘:【我不去了,你少喝酒。】 孟知意:【我不喝,我在外面滴酒不沾。你吃药没有,还烧不烧了?】 徐青弘摸摸脑门,不热,但他回復的时候是这么回的:【没事。】 孟知意:【问你吃没吃药!】 徐青弘把手机支架装上,找好角度开始玩感康。一抽一拉,,全是火,录完之后发给媳妇。 孟知意看到视频快气笑了,他把药盒当刀鞘玩呢? 不过,好像只有这时候,她才真实感受到他和自己是同龄人。 不是那个指点江山的大导演,也不是那个什么都懂,什么都会的大老板。 孟知意:【你量一下体温给我看。】 徐青弘:【和长辈聚餐的时候別老看手机,不礼貌。】 他发完这条,打开电脑上游戏,没注意媳妇回復的话。 孟知意:【我在车上。】 徐青弘登游戏,天下3不见得好玩到哪去,玩这么些年,早就没有新鲜感了,但这个游戏就是有魅力让人脱坑回坑数次循环,买个差不多的號,养老。 他看看自己魂大法追电疾语的炼化,魂剑有一个致命弱点,中鬱气就废。 要不然试试改成念小功重击剑,趁著数值还没爆炸,能爽个几年,等后面再考虑大功会心剑。 势力有人注意到他上线,私戳他是不是本人,流光打架缺人。 徐青弘上yy进统战大厅,问:“怎么敌对包人了?” “你上云麓號,打架!” “截图扫码。” 徐青弘嘴上骂:“咱们也包人唄。 他新开个客户端,把二维码发公屏上。 “管理在论坛联繫了,对面老板三张机票包。” “火重云麓啊,给我配个锁头奶。” “你他妈三天上一回游戏,要不然泡个绑定妹子多好。” 徐青弘边换键位边顶嘴:“就是没时间玩才不能找。” “快快,他们在东门,集合了来!”指挥呜嗷喊叫。 徐青弘开火心法传送到流光东门,藏在人群后面挨个tab对面,好,抓到一个大翅膀冰心。 “晚枫晚枫,把那个奶点死!魍魎找机会自爆!” 对面还不到两个队,徐青弘找准时机单点冰心火三昧,一个三浮劲混进去火地炫,踩中四个。 “快上,我火地了!” “支风七风七!水缓!” 徐青弘看到自己人物图標zzz,眼疾手快开护心特技。 影杀卷—1、狂影剑—1。 “臥槽个菜鸡魍魎偷袭我,奶一口奶一口。”徐青弘操控人物退后等cd,慢悠悠读天罚。 现在野外打架最多三波,打不过就散了。 对面组织几次没打过,不敢来,只敢地区发垃圾话。 徐青弘跟势力的人说要改装备的事。 “改念小功重击?你有那钱不如再买个號呢。” 徐青弘说:“玩不过来,自己的號有感情。” “装备、炼化、马灵化、孩子门派、孩子装备、点化————你想想吧,全改特別麻烦。” “就怕你改一半直接弃坑,隨机三不是闹著玩的。” “小功弈剑有什么意义,玩小功重击流不如玩羽毛,夜狼秒人。” 徐青弘:“羽毛太丑,而且一炮两飞刀的玩意真不行。” “普通红烧一炮两飞刀,大翅膀各种特技,开个法术防护。” “法术防护防重击的,防不住会心魂剑。” “那你小功重击也是重击啊,物理防护和伤害防护,砍一剑滑过砍一剑滑过。” 徐青弘:“我有心眼啊。” “心眼特技和伤害防护能不能互相抵消?” “不知道,谁號上有,来试试。” 徐青弘下掉云麓號,切到自己的弈剑號,真要改號费巨大,几万块钱下去都不一定能改好。 直接买號的话————他打开藏宝阁按条件搜索。 除了羽毛玩重击,还有荒火也玩重击流,体玄荒火一大堆。 势力里几个大奶天天掛嘴边一句话:上辈子不学好,这辈子奶荒火。 徐青弘看著看著,忽然想起自己看过的一本小说,天下3背景的游戏文,男主叫圣骑士,也是个荒火。 想到这个小说就联想到小说作者,作者写过一本仙侠文,后来拍成剧了。 《星落凝成》 徐青弘一拍脑袋,去手机上搜绿江,搜来搜去,咦,没有! 他反覆在作者专栏划拉半天,確定这本小说还没发表呢。 “这事闹的————”徐青弘顺手点开微博监督舆论。 没写就等写出来再买版权吧,他看过那个剧,但具体细节忘了,挺搞笑的一部剧,仙侠版上错轿嫁对郎。 可以用这部剧捧捧新人小。 “看见星星坠落————” 徐青弘哼著歌去孟里青山cp超话巡视一圈,看看有没有新的点。 “信予我,风予火,你予我,不舍————” “鸿荒斩灭残於破,不问后生因与果,为君碎千骨皆可————!” 孟知意抱著胳膊倚在书房门口听他唱歌。 徐青弘戴著耳麦看手机,没听到有人进门的声音。 舆论可控。 他这才点开孟知意的微信消息,呃,她那时候在车上?! 徐青弘后脑勺一凉,有杀气!他摘掉耳麦转头一看,美人倚门,仪態万千。 完犊子了,这种时候他的关注点还是媳妇的美貌。 “回来啦。” “你新写的歌?” 徐青弘眼神痴迷,顾不得回答她的问题,“你今天这身打扮————” “干嘛?” 孟知意穿一身女士黑西装,配披肩短髮,又美又颯。 “热不热,快脱了吧。” “我让你量体温,你打游戏,病好了?”孟知意走过去摸他额头。 “好了好了。” “再吃几天药吧。” 徐青弘抱著人不撒手。 “我去换衣服,这身有味。” “香的。” 孟知意把男人推开,“洗澡。” “一起?”徐青弘说完,接到一个大白眼。他关了电脑,坐在客厅沙发上等著。 旗袍和西装不分上下,他都喜欢! 都想撕。 徐青弘自我反省,这在几年后有另一个词语,叫生理性喜欢。 哎,好色就好色,说什么生理性喜欢,馋身子就身子,坦坦荡荡说是肉体粉不丟人啊。 生理性喜欢比普通的喜欢更卡顏。徐青弘来回换腿,这事就不能想! 半小时后,孟知意换上睡衣,包著头髮出来。 “你到底吃没吃药,我问你几遍了!” “我真好了,不用吃药。” “我看也是,还有心情欻呢。”孟知意语气奇怪,她说欻的时候充满乐子人的幽默感。 徐青弘张开双臂,几秒钟后,怀里冒出一个湿漉漉的脑袋。 “又不吹毛,你这个习惯不好。” 孟知意答:“等自然干。你老实抱我一会儿。” 两人抱在一起,沉默很长很长时间,他们现在不需要没话找话表达爱意。 恋人之间的拥抱,治癒解压,能让人暂时忘却烦心事。 孟知意闻著男人身上淡淡的沉香味道,不知不觉睡著了。 徐青弘不敢动,她偶尔有心情不那么好的时候,就喜欢趴自己怀里,什么都不说,醒来之后重新恢復活力。 人没有一帆风顺的。 徐青弘握住她的手,十指紧扣,孟姐的手兼具力量和修长的美感,尤其是她握住自己的———— 废料太多,要冒漾了。 孟知意眯的时间不长,二十多分钟就醒了。 “我买了西瓜。” 徐青弘说:“你敢吃甜的了?” “给你买的。” “我也————”徐青弘发现她在瞪自己,改口说:“吃!” “没食慾不想吃东西,至少吃点水果,补充分。” 孟知意起身去厨房,拿半个西瓜放餐桌上,“过来,別在沙发上吃。” 徐青弘坐过去,“用勺?” “你说討厌弄一手啊,挖吧。” “你是不是也不喜欢切块?” “嗯,西瓜汁水太多了,拿起来蹭一手,我还是喜欢挖著吃。” 徐青弘问:“如果人多呢?” “也挖啊,挖出来,自己吃自己的唄。”孟知意说完,再想想这个问题,皱眉道:“难道一人拿一个勺子去挖?” “以后公开场合如果有类似的情况,你闭嘴,不要发表你的看法。” 孟知意歪头看著他。 “因为有些贱人会曲解你的意思。” “你在说什么?” 徐青弘回过神来,“没什么,隨便说说。” “你骂谁呢?” 徐青弘摇头,专心吃他的西瓜。 孟知意没问,老板有时候奇奇怪怪的。 “今天排戏的时候,郝雷老师的包惜弱演的特別有感染力。” “她是跑男队长的前女友,为艺术献身,然后他们分手了。” “你看过?” 徐青弘说:“看过几个片段。我理解超哥,没有任何一个男人受得了那尺度” o “要是我也为艺术献身一把呢?” 徐青弘挖一勺西瓜塞嘴里,脸色难看。 孟知意追著问:“你还要我不?” “好日子过够了直说。” “凶什么!”孟知意大大方方搂著男人,在他耳边说:“我的心,我的身体,只是你的。” “哼,这可说不准,万一你被谁影响了,想拍文艺片呢!” “那也是跟你拍啊。” “想多了,我不可能让別人看。这么说吧,老一辈的导演,很多借著文艺片的藉口————懂了吧?一脱成名简单,想再穿上衣服,那就难嘍。” “哥哥,我发现,我很喜欢很喜欢你。” “喜欢到想勒死我?”徐青弘用左手拍拍她手臂,“放鬆,喘不过气了。” 孟知意鬆开手,站直身体。 “真的喜欢,你穿旗袍给我看。” “说了等你好的,急什么。” “我好了!” “我又不聋。”孟知意学著他的手法,在他颈后捏捏咕咕。 “今天和他们閒聊,说起千骨这部戏,他们问我片酬多少。” 徐青弘放下勺子,闭眼回答:“谁这么没礼貌,问演员片酬是行业大忌,报的片酬是税前的,还得交税呢,税后剩一半。” “所以我含糊过去了。” “你这部戏片酬抵投资,等分成下来,你就买得起木头了。” 孟知意说:“你很看好这部戏?” “我有预感,比古剑还火。” 开什么玩笑,《千骨》是现象级大爆剧,別管剧有多少差评,它在2015年就是爆剧,衍生出不少新闻和乐子出来。 孟知意將信將疑,因为她拍的时候没觉得有什么,还在心里病过剧情经不起推敲。 “別琢磨了,看剧播出之后什么样吧。” “嗯。哎,你要演如懿传嘛,接著演四蛋子?” 徐青弘说:“我拒了。” “为啥?”孟知意惊讶,她没想到老板会拒掉这部戏。 “作者夹带私货有点严重,当然每个创作者都会有自己喜好与偏向,整体逻辑过得去就行。可是我看到的剧本,隨处可见脸谱化、模板化的坏人。 “就是剧本不行唄?” “她那个情节太狠了,看上去让人生理性不適,能不能过审都两说。” 孟知意好奇,“比如?“” 徐青弘简单说了几个:“手剥胎盘、双性鬼胎、猫刑————” “这都什么啊,確定不是恐怖民俗?” 徐青弘耸肩,“就是这样,我一点没瞎掰。” “我以为甄嬛传里的息肌丸藏红够奇葩了,怎么还有比这更狠的。” “我忘了在哪看过的史料,说是真实的清宫,皇后和妃子根本没有爭斗,大家都和和气气的,更別提打胎了,那时候活一个孩子多不容易啊。 孟知意深以为然,別说古代了,现在科学这么发达,生孩子依旧是鬼门关前路过一遭。 子嗣传承何等大事,哪能左打一个右打一个。 徐青弘用幸灾乐祸的语气说:“你看著吧,如懿传这么声势浩大,於妈百分百要蹭一蹭热度,拍个同类型的剧跟如懿传对打。” “像宫和步步惊心那样?” “嗯。”徐青弘揉揉肚子,半拉西瓜下肚,突然饿了! “她那个歪曲的有点太过了,乾隆一辈子写那么多诗,就怀念富察皇后那几首最情真意切,要说真爱,他爱的绝对是富察皇后,如懿传改成他爱断髮的继后。然后呢,把令妃改成大反派。 “我记得还珠格格里令妃挺好的啊。” “后期乾隆和令妃生一堆孩子,把皇位传给他们的儿子。我饿了咋办。”徐青弘结束话题。 “你想吃什么?” “不知道,我看看外卖。”徐青弘掏出手机,他有点想吃麻辣烫。 “別看了,我给你做。” “麻辣烫。” 孟知意双手按在男人脸上死命揉搓,搓够了才说:“你这不吃那不吃,你的麻辣烫和火锅有什么区別!” 徐青弘喃喃自语:“吃別的也行。 “ 孟知意没理他,迈步进厨房。 > 第127章 《花千骨》首播 第127章 《千骨》首播 6月9號晚10点,《千骨》开播。 九点半的时候,男女主和他们养的狗一起宅家里,等著看剧。 徐青弘忙著回復微信,拒绝圈里的朋友替他宣传,现在的他已经不是前两年的新兵蛋子了,需要杨蜜帮忙引流让大家看《古相思曲》。 宣传的人情需要还的,免费的东西最贵,他如果为了还人情宣传个谁的烂剧,坏名声。 孟知意本来不紧张,但一听老板对这部剧寄予厚望,她这两天开始莫名其妙焦虑起来。 “也不是第一次播剧,你咋了?” “你审片的时候,有没有感觉哪里有缺点?” 徐青弘说:“挺好的啊,特效是做听雪楼的那个公司,服装的质感、实景搭配什么的都没问题。” 有他插手,《千骨》不可能出现什么五毛特效,包子特效之类的雷点。 服装合身、头套合適,比原版提升好几个档次。 唯一可能被批评的地方,大概只有剧情了,但是这个骂不到徐青弘头上,剧情由原著小说作者亲自改编,他就一个单纯演戏的,把自己摘的乾乾净净。 “以你的性格,你为啥会买这本小说的版权呢?” 在孟知意的了解中,她老板阅书无数,什么类型的小说都看,什么歪门邪道的书都能找到,但他看言情小说看的少,这是事实。 “难不成也是在杂誌上看的?” 徐青弘答:“那不是,我知道千骨的原因,嘿,你都猜不到。” “说嘛,別卖关子。” 徐青弘心细,发现媳妇的紧张,想办法缓解她的情绪。 “这个啊————”他刚说几个字,手就被揪出来了。 “我上初中的时候————” 孟知意面无表情,再次把男人的大手从自己身上掏出去。 徐青弘鍥而不捨,第三次往她衣服里钻,嘴上不耽误说话:“有一次语文课,老师让大家分享自己喜欢的文章————” 孟知意隔著衣服按住他的手。 徐青弘灵活,哪怕手掌不能动,指头还能动。 “大家嘻嘻哈哈,上讲台说两句就完了,但是呢,有一个女生和我们不一样,她准备的特別充分。” 徐青弘一门心思揉面。 眾所周知,最好吃的包子饺子,面一定是现揉、现和的。 手工的比机器的好吃。 经过反覆揉搓,重叠,摔打,再用擀麵杖擀开。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便捷,????????????.??????轻鬆看 】 徐青弘想用擀麵杖,但是————看这情况不合適。 “她、她说的是千骨?”孟知意深呼吸,她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拗不过。 “我那时候迷迷瞪瞪的在睡觉,就听那女生略带催眠,有些慷慨激昂的声音从讲台上传来。” “她吧啦吧啦说一堆小说剧情,我都当催眠曲听的,到最后,她引用原文的一段话:爱我的,为我而死,我爱的,一心想要我死,我信的,背叛我,我依赖的,捨弃我————” “当时就给我说精神了,我寻思,这女主是遭天谴了吧,这么惨,她犯啥十恶不赦的罪了。好奇心就是这么被勾起来的。” 孟知意左耳听右耳冒,所有的注意力都在那只手上,这么下去不行啊,等首播呢,难道又要混到床上去! 她以大毅力把徐青弘的爪子丟出去,整个人坐到沙发的另一头,怕不保险,急匆匆起身去厨房,丟下一句:“我去拿吃的。” 徐青弘手握拳,一下子从麵团里拿出来,空虚。 孟知意磨磨蹭蹭回来,手上拿著一盒雪糕。 “还紧张不?” 孟知意摇头。 “说谢谢。” 孟知意乖乖开口:“谢谢哥哥。” 简直了,他调戏自己,她还得谢谢他!唉,也没什么不满的,她自愿的。 徐青弘苍蝇搓手,看看她,消停下来。 十点,湘南台准时开播。 片头曲是《心之火》。 关於这部剧的主题曲和插曲,徐青弘没抄,他按照流程去约歌选歌。 影视剧的ost和剧情是相辅相成的,他虽然知道不少好歌,但未必和剧情適配。 成功的项目有成功的道理,他不至於吃相太难看,把所有歌抄一遍。 就有一个小变动,片尾曲《不可说》,预备让男女主对唱,徐青弘想都没想就给否了。 孟姐唱歌,娱乐一下大眾没问题,但如果正经的录歌发行,八成是下一个闹太套,按在音乐史的耻辱柱上抠不下来那种。 这活还是让专业的人来吧,有些钱还得別人赚,她不抢这个赛道。 最后徐青弘拍板,刘雨寧和张碧辰男女对唱《不可说》。 孟知意看剧,第一集,女主伴隨异象降生,母亲难產,她克母。 “这种开局父母双亡的剧本,一般出现在男频,你去扒拉修仙玄幻小说,主角十个有九个是孤儿,还有一个父母活著,被坏人抓走,他苦练武功报仇。” 孟知意说:“就没有家庭幸福,父母健在的主角嘛?” “不常见。少了戏剧衝突,太平没看点。父母双亡、爱人反目、被世界背弃,这是小说主角的三要素。咱们观眾就吃虐恋情深这一套,我爱你,哎,我就不说,我让你猜,我不仅不说,我还找別人气你。起、承、转转转,合不合的暂且不提,先转个七八上十趟的,才能確定,这就是爱。” 孟知意笑出声:“你这总结————正確,中肯。我有时候感觉,自己的感情路太顺了,有点不真实。” 徐青弘漫不经心来一句:“你有需求的话,我们来个虐恋情深,满足你。” “故事是故事,现实是现实。我会为了虚擬的故事痛哭流涕,却不想把我们之间变成遗憾收场,现在挺好的。” 徐青弘偏头看过去,他仿佛在孟姐头上看见智商疯涨的模样。 “看什么?” “看我媳妇。”徐青弘说完,低头看手机,主要看剧的评价,关注有没有水军故意黑剧。 “五十集的剧,周播,又要播三个月啊?” 徐青弘呵呵一笑:“我们剪出来是五十集,但是播就不一定了,电视台有权二剪。” 他记得湘南台骚操作,把五十集的剧,硬生生剪出来五十八集,每次播剧先重复二十分钟已经播过的剧情,然后被忍无可忍的观眾举报到总局去,总局责令电视台整改。 一集过半,进gg。 同名手游《千骨》,孟知意代言的。 一部现象级大爆剧带来的收益不仅是片酬和知名度,gg代言,周边產品,玩偶、零食等等各种各样的小玩意像蝗虫过境似的抢占下沉市场。 这剧不是粉丝可见的爆火,而是不分男女老少一窝端的全方位大爆。 “刚开始,剧情没展开呢,不会有太多批评吧。” 徐青弘划拉评论,总结:“已经有了,说我面瘫。” “啊?” “百里屠苏和白子画都属於不苟言笑那类人,板著脸,人设相似。” 孟知意刷微博看,果然有那么几条热搜。 #白子画百里屠苏# #千骨襄铃# #脑残剧# 中间夹杂著几个少2的热搜。 6月6號播出的那一期堪称综艺名场面,房车帐篷大战、许青懟郑双、烧烤晚宴的时候许青那句上一季人都正常让她收穫数十万条谩骂。 孟知意神来的一句话把事情截在可控范围內,她自黑说自己脑子有病被观眾评价为神级救场。 还有她和徐青弘之间的多重身份让观眾分为极端的两派,cp粉不分缘由直接开嗑,理智一点的会觉得她在徐青弘手底下工作太室息了。 6號播出的那期,吵了好几天还没吵完,直到今天,9號,《千骨》开播才把话题分散。 【徐老狗怎么回事啊,就喜欢接这种面瘫角色,审美疲劳了!】 【虽然但是,他顏值还是很能打的,百里屠苏面冷心热,白子画是长留掌门啊,稳重。】 【別说,徐老狗还挺有气势,有不怒自威的感觉。】 【叫尊上,叫什么徐老狗。】 【他看千骨的眼神我打个哆嗦,和百里屠苏完全不一样的感觉好吧!】 【梦回萧楼主,没人觉得白子画的威严比萧楼主不遑多让嘛?】 【萧楼主戏太少。】 【最惊讶的是孟孟啊,她的阿靖和千骨简直是一冷一热两个极端,竟然完全不出戏!】 【有人质疑孟孟的演技吗?】 【千骨可爱,和襄铃的可爱不太一样,她从出生就背负著母亲的命,十六年后爹又死了。】 【我有点不敢看,徐老狗不当人,他和孟孟合作的戏,没有一部he,虐死我。】 【原著党告诉你,师徒恋从头虐到尾。】 这条评论似乎激起了追剧人的愤慨,有心人把徐青弘和孟知意合作的戏列出个表格出来。 不多时,#徐老狗不当人#这个话题迅速爬上热搜。 徐青弘一脸茫然,他干啥了又挨骂? 【古相思曲,阿鳶等待一生,沈不言孤单未娶。妈见,崔毅死在林芷眼前,转世之后两人被撞死。听雪楼,萧楼主和阿靖双双互捅归西。这是他们第四次演情侣,无奖竞猜,这次谁死在谁手里?】 【原著党来剧透了,小骨死在尊上手里。】 【杂草的,徐老狗能不能当个人!】 【虽然我也討厌徐老狗没长心,但是千骨这剧他不是导演也不是编剧,骂不到他头上。】 【胡说!不提千骨和听雪楼有原著,古相思曲和妈见是不是他编剧导演? 不骂他骂谁!】 【三个月前为萧楼主和阿靖痛哭过,刚缓过来,千骨又来了!】 【快点把极品家丁抬上来吧,想看点轻鬆的剧。】 【老徐不演家丁啊,谁知道他下部戏是什么?他是不是有半年没进组了?】 【好像是,拍完捉妖记,录完综艺,去拍的家丁,他还有存货,两部电影,一部电视剧琅琊榜。】 【这剧的特效不错,剧情暂时不评价,徐老狗和孟孟的演技在线,水准之上。】 【我有点想看孟孟和天仙那部双女主电影,问问徐老狗什么时候能抬上来啊。】 【电影製作周期一般在一年以上,等著吧!】 徐青弘大致翻完评论,和公关部的工作人员沟通营销方向。 徐青弘:【截取孟姐死爹的片段,夸讚她哭戏有感染力。】 徐青弘:【四蛋子恋小妈,紫薰上神为爱墮魔。】 徐青弘:【重点注意有没有攻击演员本人的黑水军,仅討论剧情的不用管。】 徐青弘几条消息发完,打个哈欠,对孟知意说:“快十二点了,睡觉吧,收视率明天才能出来呢。” “嗯。”孟知意这会儿子也不焦虑了,焦虑有啥用,播好播坏就那么回事吧。 她抱著自家哥哥一觉到天亮,別问为啥没有睡前运动,她头沾枕头三分钟入睡。 欲求不满的徐老狗没招,睡吧,大不了明天早上补回来! 次日,二人一起去公司,面试射鵰演员。 徐青弘在车里看到工作群发的收视率,他念给孟知意听:“csm50城市网收视率1.009%,收视份额6.028%,排名第一。全国网收视率1.18%,收视份额8.69%,排名第一。酷云关注度1.4724%,市场占有率14.0493%。” 孟知意早上刚被他闹过一次,还没回过神,懵懵懂懂问道:“什么意思?” 徐青弘打开微博,有关千骨话题的搜索量爆发式增长。 与此同时,有一条热搜说的是,a股暴跌,一路下滑,沪指跌幅將近40%,股民一片哀嚎,在跳楼的边缘的徘徊。 对了,这个滑千股! 徐青弘在公关群里下达任务:【蹭股市话题,千骨和滑千股,加深印象。 】 “意思是收视率可以,没有扑太惨。” 岂止是没扑啊,全网收视第一! 同期没有能打的剧,加上徐青弘和孟知意之前几部剧积攒的口碑,大家愿意打开电视或者在网上看一看,这一看就停不下来了。 女本位仙侠剧,《千骨》是第一个,观眾没有被后面接二连三的仙侠剧弄的审美疲劳,新鲜感还在。 “你快点更新少解说视频呀,新的那期。” 徐青弘说:“怎么你也催上了?” 孟知意眨巴眨巴眼,她能说自己被学大师深深的折服了么? “我想看。他们说学大师在教大家职场生存之道、自保之道。” 这话有点道理,因为少中那几个人是职场难搞的领导缩影。 学视频在b站百齐放,除了徐青弘之外,还有不少up主的解说深入人心,照这情况,《少2》常看常新,成为长尾综艺指日可待。 “今天晚上看看有没有时间赶一期解说。”徐青弘答应下来。 车子拐进长青传媒地下车库,二人先后下车。 今天是公司內部试镜,既然决定肥水不流外人田,他就把所有想演的人都叫过来,穿上戏服试一试镜头感。 徐青弘想通了,与其找那些他不认识的演员,不如就在他签下来的演员里扒拉,来个长青大礼包。 至少这些人演技能看,不会塌房。 > 第128章 秀恩爱,剥个虾 第128章 秀恩爱,剥个虾 徐青弘和导演组的人匯合,带妆试镜比较麻烦,化妆时间长。 孟监製依旧念念不忘郝雷老师的包惜弱,暗自思索请她出演的可能性。 “我跟郝雷老师聊天,请教她年代感怎么演出来,她跟我说了好多,她上一部戏就是年代戏,好像今年播出。你看看我录的包惜弱片段。” 徐青弘隨口问:“什么年代戏啊?” “四合院,她演的叫秦淮茹。”孟知意边说边皱眉,手机有点卡。 徐青弘一愣,问道:“是不是剧名情满四合院,何水老师男主,傻柱?” “对,就是这部剧。” 影视剧从筹备到选演员到开拍一系列流程属於半公开,很少有密不透风的,根本瞒不住。 徐青弘何止知道,他简直是如雷贯耳,剧是一集没看,但四合院的同人在网文中极为流行,只要写四合院就有读者买帐,也是一件奇事。 “想换手机。”孟知意看著不停转圈圈的图標嘴里叨咕。 那边高寻接话:“我新买的乐视手机,还行。” 乐视超级手机,4月份发布的,配置拉满,贾老板搞了个生態概念,把圈里不少明星忽悠的为乐视手机说好话。 孟知意对高寻说:“我有朋友问我要不要投资乐视呢。” 徐青弘提醒:“说你不知道,別给具体意见。” 下周回国贾老板,坑货。 孟知意说:“我本来就不知道。” “等过几个月新出的苹果吧,或者华为mate8。” 孟知意终於把视频传过去了,“我到时候换一批备用机。” 传媒这行人均好几个手机,什么牌子都用。 不吹不黑,现在的苹果处在巔峰期,流畅度高出安卓机一大截。 “郝雷老师戏挺好,就是人家不一定看得上我们的剧。” “老板,你低估自己了。我看他们发的,把你这两年参演的剧统计起来,口碑热度双在线,没有扑的。” “谦虚,低调,別飘。”徐青弘稳得很。 小助理来敲门,说试镜的演员准备好了。 先进来的是换上戏服的李亿桐,徐青弘钦点她演黄蓉,什么流程都没走,直接定的。 导演组对徐青弘无脑信任,完全相信他的眼光,现在看来果然啊,李亿桐的黄蓉扮相活脱脱从书里一比一抠出来的,区別於经典的83版和94版,没有丝毫前辈黄蓉的影子。 李亿桐来帮忙配戏。 紧接著刘雨寧身穿蒙古戏服进屋,他试的角色是托雷,和郭靖从小一起长大的的兄弟,蒙古大汗铁木真之子。 徐青弘翻看试戏片段,托雷是个重情重义的好汉子。具体表现为,郭靖说自己与黄蓉两厢情愿,不能娶华箏,托雷折箭为誓,兄弟情断,但却答应郭靖,护他母亲平安。 郭母死后,托雷拦住大汗的追兵,赠金相送,不负他们结义之情。 徐青弘让刘雨寧表演折箭立誓这段。 刘雨寧加入长青传媒之后,除了当徐青弘御用的ost歌手,其余时间用来学习台词和演技,男人一旦有起势的机会,绝不会再想过回穷日子。 一米九的身高,北方汉子,和托雷的形象很贴,经过几部戏的磨炼,刘雨寧的演技还算能看。 至少导演组觉得他演托雷没问题。 “你再试一下郭靖的戏,接著这个情节,十分钟准备。”徐青弘让刘雨寧再试一段。 助理把这部分的台词纸交给刘雨寧,这是原著中新盟旧约那章,郭靖决定履行约定娶华箏,和黄蓉分手。 孟知意在纸上写几个字,给徐青弘看。 一下子梦回高中上课传纸条的时候。 徐青弘搭眼一瞧,她写的是:【想吃小龙虾。】 徐青弘拿起笔在那行字下面回覆:【我看你像小龙虾。】 孟知意再写:【到吃小龙虾的季节了,喝啤酒,追剧。】 徐青弘:【弄一手,不吃。】 孟知意盯著那句话好半天,把纸压在飞页下面。 服了,神经病一样的洁癖又来了! 刘雨寧说:“我准备好了。” 李亿桐上前搭戏。 徐青弘静静看著。 坦白说,刘雨寧不算顶级帅,他吃妆造,妆造在线张力满满,但如果妆造糊弄,头套再勒头皮,给观眾最直观的感受就是丑。 试完戏,徐青弘把刘雨寧加入到郭靖备选中,他有考虑过要不要用杨絮文,纠结的地方在於,杨絮文和原著形象不符,长得帅。可帅气精致是形容杨康的。 徐青弘打著遵从原著的旗號拍射鵰,男主外貌就踩个大雷,剧一播,黑子和对家肯定抓著这点大肆嘲笑。他要慎重考虑,再有,杨絮文是华艺的。 下一个试戏的罗运熙,他试杨康。 杨康的贵气,罗运熙和檀建次都符合,他们俩无论谁来饰演金国小王爷都问题不大。 今天一整天在试镜中度过,试到最后还是一个角色都没定下来。 时间足够,服装啥的没做好呢,慢慢选。 徐青弘等著和媳妇一起回家。 “我有约啦。”孟知意对著镜子补妆。 徐青弘眉头能夹死苍蝇,他说:“那我先回。” “嗯。”孟知意瞧他脸色,很容易猜到他的想法,“要不,你跟我一起去?” “去哪啊?” “吃小龙虾,你不陪我吃,我约別人嘍。” ———— 徐青弘磨牙,“谁啊!” “走啦,路上说。”孟知意再次发出邀约。 徐青弘这回没反对,他倒要看看是哪个妖精! 孟知意指挥她男人开车,报出一个地址。 徐青弘把导航开好,嘴里嘀咕一句:“怎么吃个小龙虾跑六环外了,郊区的小龙虾更好吃?现钓的?” 孟知意在手机上发消息,搭话说:“你还会钓小龙虾呢?” “我无所不能好吧,我会摸鱼抓田螺,钓小龙虾有什么难的。” “你吃小龙虾过敏不?” 徐青弘犹豫著说:“应该是不过敏的,我吃过一次,十好几个下去没反应,但我嫌麻烦,懒得吃。” “戴手套啊。” “反油。”徐青弘按照导航拐弯,“你打算买什么车,大g?” “嗯————我有考虑过。” “我送你。” 孟知意语气坚决:“我自己买。” 徐青弘没说话。 孟知意忙著回覆信息,几分钟后察觉异样的气氛,赶紧哄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是啊,你现在翅膀硬了,不需要我了,我可有可无了,在你心里没地位了。” “哎呀你这酸的,最近看的啥啊?” 徐青弘面不改色:“我当太监那些年。” 孟知意:“————“ “你这张破嘴,什么都说!” 徐青弘趁著红灯的时候转头看过去,一言不发。 孟知意不知怎的,脑中闪过很多画面,她恼羞成怒说道:“你闭嘴!” 根本就没说话的徐青弘踩油门,扶稳方向盘,此时此刻,他很想吹个流氓哨。 孟知意缓了一会,说:“我和天仙约饭,她主动说带你,我猜她可能有事跟你说,又不好单独约你。” “公事有什么可避讳的。” “不適合正儿八经提起来唄。” “我们现在去的地址是她家?” “嗯额,她邀我们去做客。” 徐青弘说:“做客带礼物啊,不能空俩爪子就去了。” “我带了,在后备箱。” “噢。我看新闻,说她家占地25亩,你看看,喜欢的话,我们也买个类似的大庄园。” 孟知意说:“太大,害怕。” “我在想,北方能不能种沃柑,弄个大果园啥的。” “会冻死,除非温室大棚。” “大棚的不好吃,菜可以大棚,树不行吧。” 孟知意说:“怎么想起果园了,谢永强?” “什么啊,我单纯爱吃,就那年直播,吃好沃柑了,比某些人故意餵我的酸橘子————嘖嘖。” “小心眼,八百年前的事记那么清楚。” 徐青弘反驳:“歷歷在目,一刻不忘。就好比,我之前从来不期待过生孟知意拧开瓶盖喝水,非得提那事是吧! 徐青弘身上的很多东西都是媳妇给买的,包括服装配饰啥的,孟知意最喜欢有事没事给他搭配,说是这样有成就感。 哎,这要是哪天吵架,孟知意一句话让他把衣服还回去,他都得光腚。 徐青弘在胡思乱想中把车开到地方,大铁门外有安保,里面有辆车滴滴两声喇叭对暗號。 铁门打开,徐青弘跟著那辆车继续往里开。 到別墅门口,天仙从前面那辆车下来。 孟知意打开车门,上去一个拥抱,两个女人热络说话,往屋里走。 徐青弘慢悠悠下车,从后备箱拿出礼物拎在手里,跟著进门,他成拎包小工了。 “来就来唄,带什么东西啊!” 徐青弘撇嘴,国人就虚偽,真的空爪子来,肯定挑理。 姐姐妹妹亲热说话,徐青弘偶尔才插一句嘴。 女人啊,聊的话题就那么几个。 直到她们俩开始討论感情问题。 刘奕菲对媒体八卦胡写很不满,“我到现在也不知道那个中间介绍人是谁,真的確有其事还是他们家拿我当话题。” 这事源於06年,著名钢琴家的父亲说刘奕菲给他带话,想当他儿媳妇,人家看不上,说自己儿子要娶皇室公主。 刘奕菲强硬回击,弹钢琴和弹的对她来说没区別,也不知道钢琴家哪来的优越感。 “那两个缠缠绵绵的钢琴家,国外回来的艺术家放的开,那年春晚一句找xx ,,“他们是真的?” “不知道,不好说。” “没赶上好时候,搁现在,早就有一大堆女人为他们嗑生嗑死了。” “不能吧?” 徐青弘对此事有发言权,双男主从1.0火到6.0,靠的是啥,就是那帮女观眾! 市场认可,有商业价值。 “学姐,你和曾————那个,是媒体瞎编乱造还是真的?”徐青弘八卦之心满满。 “咦~”刘奕菲一脸嫌弃的表情,说:“有些事沾上不好脱身。” 確实,都准备拉著一起私奔了,很难评价是真是假。 “吃小龙虾去!”刘奕菲把两人请到餐厅。 哎呀,这顿海鲜大宴。 徐青弘望著桌上的生猛海鲜,没等吃呢就感觉身上痒痒。 “我看你们之前的採访,人看你的眼神拉丝了,不知道是角度问题还是剪辑问题。”徐青弘戴上手套,拧掉小龙虾的头,把肉从壳里薅出来,丟进媳妇碗里。 孟知意给他使眼色。 徐青弘没注意,还在八卦天仙的緋闻,他太好奇了,根据吃瓜群眾扒出来的时间线,刘曾两个很多细节不单是友情。 甚至有传言说,天仙和棒子的恋情属於合约情侣,也是自那之后,她和曾再没有互动过。 “徐导,你不会要把这故事写进剧本里吧?” “那不会,我纯爱吃瓜。”徐青弘坦诚自己好信。 这没什么丟人的,国人哪有不好信的啊,有个段子说,走路上遇到危险,喊救命被关注到的机率不如喊抓小三,瞬间能围八圈人。 “放心,我不是冯大炮,把人家故事编成电影上映,然后毁了人家的生活。” 徐青弘特指《手机》那部片子。 刘奕菲说:“我也分不太清,友情以上吧。 徐青弘继续剥小龙虾,反问:“恋人未满?” “加了点別的东西,分不清。无所谓,都结束了。” “別太乐观,贴上这种八卦,以后有点风吹草动就把你拉出来说,要糊不糊的时候翻翻旧新闻和观眾的记忆。” 刘奕菲看著对面的情侣,一个剥虾一个吃,总觉得自己在吃狗粮。 “我身上的传闻很多,不差这一个。我上过今日说法澄清,还是有人不相信呀,他们只愿意相信他们想相信的东西。” 徐青弘手边一堆虾壳,他换一双新手套继续剥。 “那倒是,如果每件事都去澄清,根本澄清不过来。我丑话说在前头,你们俩那电影上映之后,应该会有不少人嗑百合,这个没办法。” 刘奕菲不在意,“没事,观眾自由。” 孟知意从虾仁中抬起头,“我们不靠这个炒作。” “那可由不得你们,哪怕零互动零同框,cp粉照样嗑生嗑死。” 刘奕菲:“说的这么嚇人呢。” 孟知意说:“饱了饱了,你別剥了。” 徐青弘把手里的小龙虾肉餵过去,然后脱掉手套,用湿巾反覆擦手。 “徐导的诛仙打算什么时候开拍?” “明年————或者后年,等票房出来的。” “不用等,挑个时间吧。” 徐青弘抬头看过去,“啥意思,不等对赌协议了?” 刘奕菲说:“不等了。” 噢,原来今天主要来谈这事,怪不得呢,如果公事公办,上称就没那么好说话了。 “我们谈的是,票房和影后二选一,我要学姐的国民度和在电视剧的影响力,为啥不赌了?” “麻烦,这个协议就是让我演电视剧唄,对你自己没好处。”刘奕菲语焉不详,她拍这么多电影,那是因为某些力量的关係,没有电视剧的本子找她。 某谊大厦將倾,自身难保,她没必要死扑在电影上。 “上次听你说版权,有什么问题?” 徐青弘说:“小说改编权在欢瑞手上,他们不肯卖,准备用这个ip捧自己人,然而他们选的人,纯纯毁剧。” “选谁了?” “就他们公司旗下那些丑————” 孟知意用胳膊肘懟了徐青弘一下。 “嘖,就他们公司旗下那些艺人,把原著內容魔改人设,变成剧情为演员服务。” 刘奕菲说:“你当初早点买版权就好了唄。” “歷史遗留问题,我没办法。欢瑞成立的时候,创始人两口子和於妈蜜里调油,一起合作多部剧,后来呢,公司越来越大,把唐人的班底挖空了,欢瑞计划明年借壳上市,有小道消息说,他们准备把於妈踹掉。” 除了《诛仙》,徐青弘手里捏著一堆待拍版权,不知道是不是资本当久了,他最近开始有放弃《诛仙》的想法,干嘛非死磕这部小说,让欢瑞拿捏呢。 然而只要想想那死了妈的青云志,算了,他初心不变,钱不完,追求梦想很重要。 “谁演碧瑶,孟孟?” 徐青弘摇头:“她不演。” 他给孟知意的定位是,儘量不在男频剧里给人作配。 “你演男主?” 徐青弘继续摇头,他不想演张小凡。 “我大概率编剧导演,或者客串个不重要的角色。” 刘奕菲惊讶,“合著就定我一个,剩下什么都没有?” “你单人过会好吧。知道你回来演电视剧,资方奔走相告,生怕跑慢了赶不上巴结。” “徐导,你用词太夸张了。” 孟知意给徐青弘剥小龙虾,她不在乎自己演什么角色,都听老板的。 “一点不夸张,学姐你是只缘身在此山中,你的影响力,我说一句,家喻户晓並不为过。” 刘奕菲眼神在他们二人之间来回看,“你们这样,和自己剥自己吃有什么区別?” 小情侣之间腻歪的她没眼看。 “本质上没区別,但是谈恋爱,重要的是人,不是事。” “你俩撒狗粮来了!” 孟知意无奈,她家大少爷嫌蹭一手油,自己剥的不吃丟给她。她下意识觉得不能只索取,他对小龙虾不过敏,能吃,单纯嫌麻烦,自己给他剥几个唄。 徐青弘说:“等找个时间我们和欢瑞商量一下合作的事,他们催我好几次了,问我什么时候开戏。” “行吧,到时候谈。”刘奕菲说完,看吃的差不多了,邀请他们参观自己家。 > 第129章 旗袍 第129章 旗袍 做客的时间並不长,大致参观完庄园景色,徐青弘看时间差不多了,趁著没黑天,提出告辞。 刘奕菲属於风口浪尖上的演员,保不准家附近藏著多少狗仔,万一被拍到,再编点料,沾一身腥。 徐青弘先回的公司,把豆豆接上再回家。他和孟知意现在属於半同居状態,什么叫半同居呢,就是他主动搬到他以公司的名义给孟姐租的房子里。 房本是他名字,但是按照流程,现在这是孟知意的住处,长青一姐的高端待遇。 女孩子要矜持,徐青弘不介意他主动,虽然媳妇自己也不怎么在意这事。 他还有几套房子在同一个小区,等以后看旗下艺人谁先火分给谁住,省一笔租房开销。 回家的路上,孟知意暗暗思索装修的事,她没少做功课,问了很多专业人士,颐和原著那套別墅,如果按照大少爷的要求全装下来,数千万打底。 徐青弘拐进私人地下车库,车库直通楼层,不用担心被拍。他停好车,呆坐不动。 “下车啊,干啥呢?”孟知意摸摸从后座伸过来的狗脑袋。 “不行你还是开沃尔沃吧,大不了喷个粉漆,我担心————” “我什么都可以啊。”孟知意不挑。 “算了,买大g。”徐青弘决定尊重媳妇的喜好。 两人一狗开门进屋,徐青弘懒懒散散往沙发上一坐。 “洗澡,身上一股麻辣小龙虾味!”孟知意催促。 “你洗你的唄。”徐青弘没什么兴致,又不能一起洗,没动力。 “一起洗。” 徐青弘一蹦老高,紧接著听到她下一句话:“你用那个。” 这房子双卫,孟知意手指的公卫。 徐青弘看她走进主臥,用脚踹了几下孟梦豆,“你妈妈是不是很过分!” 孟梦豆是个老狗,挨踹也不叫,趴在地上嘆气。 “你还嘆上气了!” 徐青弘揉豆豆的狗头,扯它嘴皮子来回拉,玩够了才去洗澡。 女人洗澡就是麻烦,恨不得给皮搓下来,水弄的死老烫。 徐青弘一边腹誹一边从浴室里出来,他拿起手机监督舆论,《千骨》的热度久居不下,他们之前的几部剧再次被翻出来討论,围绕悲和虐的主题。 刘奕菲发微博,拍他们今天聚餐的图,以防被拍,先发出来。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顺畅,????????????.??????隨时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徐青弘交代长青传媒那边和欢瑞约个时间谈谈《诛仙》这个项目,告诉他们女主已定。 至於恢弘下一步的投资计划,他打算和刘叔商量,看他愿不愿意留下来,不行的话再挖挖老爹公司別的人才。 长青传媒、恢弘投资、长青影视城、长青视觉特效公司、拼又多、b站,如果把这些公司整合起来,可以成立个集团,融资上市。 徐青弘很快否决这个想法,除了拼又多准备上市烧钱抢占下沉市场,剩下的几个公司是他自己的,他又不缺钱,没必要融资。 对了,其实不用截抖音,做一个b站竖屏版,起名抖b不就行了。 《捉妖记》《夏洛特烦恼》《千骨》《琅琊榜》 今年有不少项目可以往回搂钱。 再插一脚阅文,好谈版权。 徐青弘把公司的事捋一遍,他没精力管那么多事,稍微把控一下大方向就行o “怎么还没洗完————”徐青弘嘟嘟囔囔点进孟知意的微博小號,她更新好几条人物小传。 【我叫梅若华,今年12岁,父母死后,大伯为独占我家家產,將我卖进蒋老爷家。我为奴为婢,忍受蒋老爷色眯眯的眼神,和他时不时的动手动脚。那日,他调戏我的时候被蒋太太看见,蒋太太不听我分辨,要挖我的眼睛,毁我的脸。】 【师父如神兵天降救了我,我心里感激,他对我恩同再造。隨后我拜入桃岛,排行第三,前面有两个师兄,后面有三个师弟,整个桃岛,仅有我一位女子。】 【我跟隨师父学武功,大师兄教我读书写字,我很开心,有这么一群同门待我好。十五岁那年,大师兄拿出一叠师父抄的词给我看。】 【大师兄详细告诉我那首词的含义,问我是否明白师父为何抄词。我红了脸,只装作不知。然而,我已读过许多书,入睡前想起那首词,辗转反侧,难以平静。】 【倘若师父当真和欧阳修一样————我该如何自处?江湖人又会如何嘲笑恩师?不!我绝不允许这种事发生!】 【我在惶恐和害怕中度过接下来的三年,我十八岁了,渐渐明白大师兄看我的眼神,可他已有女儿,他比我大十多岁。】 【一天晚上,二师兄给我摘了许多桃子,他在黑暗中抱住我,我挣脱不开,那一刻,我忽然想起师父的古怪,还有大师兄的眼神,如果註定和桃岛纠缠不清,那我寧愿选择师兄,而不是师父。我放弃挣扎,半推半就和二师兄定情。】 【只有我自己知道,我想永远侍奉师父他老人家,给他养老送终。他是大名鼎鼎的五绝东邪啊,岂能因师徒丑闻受天下人耻笑!我想就这样,和二师兄在一起,留在桃岛。】 【然而,大师兄得知我和二师兄的事,气愤大叫,二人大打出手,终於惹得师父震怒,他將大师兄腿骨打断,逐出师门。】 【为什么?我无数问自己,为什么师父会这么生气,大师兄还有个女儿,他们该如何生活呢。其实答案早已写在师父抄写的一张又一张的诗词里,是我一直不敢承认。】 【从那以后,师父再不跟我和二师兄说话,也不传我们武功。两年后,在我二十岁那年,师父带回一位女子,说这是他新娶的妻子,年龄比我还小的、他的————妻子。】 【我无法再自欺欺人,大师兄断腿、二师兄学不到武功,这些事全部因我而起!】 【一种不能明说的愤怒从我心底升起,我恨大伯,恨蒋老爷,恨蒋太太,恨蒋家村所有看我受辱而不闻不问只顾热闹的村民,我恨他们所有人!】 梅超风人物小传断在这里。 徐青弘往上翻,重新看了一遍,她比起上次写的,进步很大。 再培养培养,他这个编剧的活可以分出去一半了。 看看射鵰这部剧,孟姐当执行导演当的咋样吧。 “哥哥。” 徐青弘听到声音回头。 孟知意身穿蓝色旗袍,浓顏红唇,活脱脱一个民国大小姐。 徐青弘不知不觉咽了咽口水,目不转睛,眼神热烈且贪婪。 自己的女人,不需要装模作样,想吃就吃! 他从沙发上站起来,浴袍敞开一条缝,遵循身体的反应,敬礼。 “遮好,哪有你这样的。”孟知意瞄了一眼,不敢再看。 徐青弘隨手遮住,像个诱拐小白兔的大灰狼,说道:“我给你拍几张照片吧,我专业的。” 孟知意想歪了,以为他要拍那种摄影艺术。 “我不想。” “怎么?”徐青弘一愣。 “我不能接受。” 徐青弘上上下下打量她,然后说:“你以为我要拍什么?” 孟知意看到他表情,好像自己想岔了,“不啊,没什么。” “你把我当什么人了!你侮辱我的人格!”徐青弘措辞激烈。 “哥哥,对不起嘛————” 徐青弘冷著脸,用手机拍了几张图,发她微信上,“我就当你穿给我看过了,我去睡觉!” 孟知意听到臥室门重重的被甩上,扶额苦笑,这下好了,一句话说错,刚好让他借题发挥。 “你爸爸越来越不像话,会跟我摔门了。” 孟梦豆听不懂人话,也不知道它爸爸妈妈今天抽什么疯,分別向它控诉对方。 小黄狗趴在地板上,搭著两只前爪嘆气。 孟知意解锁手机看照片,大导的天赋,隨手一拍就是黄金构图。 “哄吧,不然怎么办。”只是她心里有些发怵,那个眼神,明天能不能起来床都两说。 什么都没做呢,她就感觉肚子疼。 伸脖子一刀,缩脖子也一刀,躲不过去的。 孟知意推开臥室门,灯亮著。她刚想关灯,犹豫几秒,缩回手。 “哥哥,我说错话,你別生气。” 徐青弘闭著眼睛说:“睡吧。” “我不该把你想成陈摄影师,你不是那样的人。” “哦。” “你睁开眼睛看看我。”孟知意半蹲在床边。 “看过了,別打扰我睡觉。” 孟知意哄道:“今晚,我都依你。” 徐青弘睁开眼睛,语气认真:“我没有你想像的那么好色。” “是嘛?”孟知意伸手探进被子里。 徐青弘脸色扭曲,强撑著表示:“是!你侮辱我人格,我很不开心!” “我说对不起了啊。” “我一定要接受吗?一句对不起就能把你说的话收回去,我就能当做没听见?这就好像有些小说里写,起兵逼宫的將军打到宫门口了,却让大军在城外驻扎。因为他进宫只要皇帝一句道歉,兄弟们脑袋別裤腰带上跟他造反,求一个从龙之功,突然撤兵,把所有人的性命当儿戏,那不好意思了,从龙之功,谁是龙,並不固定!” 孟知意努力理解这段话的意思,这说到哪去了啊?哦,他不接受道歉。 “我的道歉,不是为了抹去那句话对你造成的伤害,你说的对,道歉不会抹掉伤害的痕跡,伤害就是伤害。” 徐青弘的眼神定格在她的红唇上,她的唇形最適合接吻。 “我说对不起,代表著,往后不会再对你说出类似的话,怀疑你的人品或者动机,我绝对相信你,並非好色。” 徐青弘呼吸停顿一瞬,什么情况,被她反將一军! “那,你能原谅我吗?”孟知意费尽千辛万苦扳回一局,不想让局面恶化,她开始色诱。 徐青弘不好色?天大的笑话! 这男人色没边了! 孟知意贴上男人的唇,上来就是湿吻。 她蹭了几下,徐青弘依旧没什么反应。 “哥哥,我刚才说的还算,今晚,我什么都依你。” 徐青弘感受她的吻技,经过这么多次的练习,她已不像他们初吻的时候,生涩、稀烂,还不会换气。 孟知意的吻充满慾念,她会在徐青弘忍不住追逐的时候退缩,又会在他放弃的时候进攻。 徐青弘被勾的五迷三道,反覆几次下来,他始终游离在外,得不到,吃不著。 兔子急了还咬人呢! 徐青弘趁著她进攻的时候合上牙关,趁机反攻,反攻的力道没控制好,把她嘴唇咬破一个小口。 孟知意想躲,徐青弘恶魔低语:“你说的,今晚依我。” “我是————” 徐青弘才不管她说什么呢,他一个用力把人抱起来,往床上一丟,双手揪住旗袍的领子,用力一扯。 扣子崩开,露出白皙的大片肌肤。 孟知意躺在床上不住喘气,她就说吧,他怎么可能不撕! 徐青弘伸手摸到她腰腿间开叉的地方,掌心在腿上不停摩挲。 孟知意忽然挣扎起来,“別撕,很贵的好不好?” 徐青弘身子一沉,死死按住她手腕,凑到她颈间亲吻,声音含糊不清:“不贵,买得起。” 他今天有点控制不住,吻的很用力。 孟知意感受到丝丝刺痛,提醒道:“轻点,那里不能留吻痕。” 她不说还好,她一说,徐青弘立刻决定不管不顾。 “你怕什么?怕我这个人品低劣的男人是你————” 孟知意听他话头越来越不对,连忙用嘴堵住他要说的话。 原来他不是在借题发挥,他真的在生气啊。 “你想留就留嘛,大不了我穿几天西装打领带。”孟知意温声细语哄人。 徐青弘吃软不吃硬,他恢復冷静,重新变的温柔起来。 他提出另一个要求:“换个地方。” 新的地方是飘窗。 屋內一片黑暗,徐青弘关了灯,让孟知意扶著窗户,他贴在女人身后说话:“那次我去香江,我心里就在想,迟早有一天要试试这个姿势。” 孟知意脸贴在玻璃上,蹭出晃动的痕跡,楼下的路灯亮著,偶有几个晚归的行人,楼前没有遮挡,不会被任何人发现。 “怎么不说话?”徐青弘心思恶劣,他故意没有全部脱掉旗袍,只將布料堆叠在腰上。 “嗯?” 孟知意声音发虚:“你要我————说什么?” “你想说什么。” 孟知意的睫毛和冰凉的玻璃融在一起,“我想说————我爱你。” 徐青弘停顿下来。 “我爱你。”孟知意放任自己被最真实的感觉淹没,她確定自己的感情,不仅仅是喜欢,很早很早以前,她就不只是喜欢了。 “你让我穿什么————我都答应。” 徐青弘似乎听到心里有什么东西断裂,像是一直以来的枷锁,又或者是困住自己的无形牢笼。 他顾不得细想自己突如其来的抽象想法,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用行动告诉她。 “我也爱你,很爱很爱。” 孟知意眼冒金星,她觉得自己像一团年糕———— > 第130章 魅魔,手段了得 第130章 魅魔,手段了得 徐青弘光著膀子,后背传来丝丝麻麻的痛感。 孟知意手上拿碘伏签给他消毒,又愧疚又心虚,“你不知道疼?” 徐青弘往她手上瞥,说:“我哪知道你新换的美甲。” 她发狠了忘情了,给徐青弘后背划一道道红印,不知道以为猫挠的呢。 “让你轻点轻点,你好像故意更用力,对抗呢!” 徐青弘顶嘴:“那种时候的不要就是要,轻点就是力道还不够。” “胡说八道!”孟知意换了一根签涂。 “哎哎,疼!” “我没用酒精或者双氧水,碘伏啊。” “碘伏也疼。” “你啥意思?”孟知意猜到他没憋什么好话。 “我看不著,不能碰水。” “然后?” “可能要麻烦你帮我洗几天澡。” “哼哼。”孟知意冷笑,然后问出那个问题:“你跟我说实话,你有没有生气。” “照片的事?” “我有时候说话不过脑子,没有仔细考虑,下意识以为,你要拍————当年的事闹那么大,很多女港星风评跌入谷底。” 徐青弘说:“他们那种属於小情侣自愿,修电脑的没职业操守,擅自曝光出去的。我呢,是很喜好钻研古典文学名著,可是,我从来没想过要拍下来啊。” “生气————”他犹豫再三,决定实话实说:“没有的。我一个大老爷们哪会因为这个生气,没那么矫情。说句难听的,要是有人拍我,给传网上,我高低嘱咐一句给我放巨物区!” “所以,你装的!” “如果装生气可以得到我想要的东西,何乐而不为呢。”徐青弘沾沾自喜,能听到媳妇一句爱,多不容易啊。 孟姐这人有点隱性的拧巴,可能她自己都没察觉到,她可以主动告白,说喜欢,把关係推进一步。然而一提到肉麻兮兮的情话,她那个浪漫过敏的彆扭劲就来了,傲娇思想占据大脑。 孟知意脑中闪过一堆念头。 他没生气,太好了。 不对,他没生气,不代表自己那句话没错。 怎么感觉,似曾相识呢。 “半年前,我们过元旦的时候,你、你————” 徐青弘语气怀念:“那次啊。” “你不用说了!”孟知意故意用签按破口的地方。 徐青弘疼的齜牙咧嘴,不提这事,他都快忘了自己是怎么装柔弱伤心哄她玩青提的。 至今,她依然对葡萄类的东西敬而远之,有心理阴影。 孟知意终究下不去那个狠手,按完了自己又心疼,用嘴轻轻吹上去,“我明天请假行不行。” “又没进组,筹备阶段不需要一下子把所有事都干了,累的话就歇歇。 “我要赚钱装修。”孟知意身子往后一倒,摊在床上,酸痛感遍布全身。 徐青弘套好衣服,回头一看,女人双眼紧闭,睡姿乖顺。 他心痒痒,爬上去抱紧媳妇,边闻边亲。 “別撩,难受。”孟知意小声求饶。 徐青弘尽职尽责履行男朋友的义务,哄睡。今天很满足,意外解锁旗袍,他本来以为没机会了呢。 孟知意在熟悉的怀抱中渐渐失去意识。 第二天一大早,徐青弘被细细碎碎的声音吵醒,他半睁开一只眼睛,孟知意在衣帽间进进出出,不知道在干嘛。 不是休息么,她折腾啥呢? 徐青弘爬起来去看。 孟知意对著镜子照,这件还是遮不住,里衬有点短,她单手扯掉领带,从镜子里发现看热闹的男人。 徐青弘接到杀气腾腾的眼神,避其锋芒,转身帮忙挑衣服。 “这个稍微长一些,但是你这个天气捂这么严实,不合適吧?” “你还知道不合適呀?”孟知意翻个白眼,接过他手里的衣服。 “年轻的时候不疯狂,老了会后悔的。” “你总有许多歪理。”孟知意从下往上系扣子,繫到脖颈那颗的时候微微抬头,扬起下巴。 徐青弘从镜子里看到她的眼神,仰头但眼睛往下看的时候,有种睥睨威严的感觉。 穿个衬衫穿成女帝了? 孟知意拿过领带往脖子套,休閒领带,不会显得一板一眼像卖保险的,偏学院风。 “你不收拾收拾换衣服?”孟知意说完才想起来,男人特技之一,出门五分钟搞定。 徐青弘没说话。 孟知意发现自己系歪了,嘖了一声,解开重系。 徐青弘两步迈过去,接过她手里的领带,“勒太紧不舒服。” “我本来可以套个短袖就出门的。”孟知意解放双手,支在洗手台上。 他们这个姿势,幻视婚后。 徐青弘说:“现在有那种粘扣的,不需要自己费力去系。” “以前打领带这个活是妻子的,丈夫只会两手一摊,等现成。” “时代变了。”徐青弘强忍著不要亲上去,他媳妇简直是个魅魔,手段了得1 她往那一站就是人形的———— “你好好的,別瞎想!” 徐青弘拉回注意力,试探性问道:“你去公司有啥事啊,要不然別去了,歇一天。” “写我的人物小传,理解其他人物,挑一挑细节。” “在家一样啊。” 孟知意眼尾一挑,说:“为什么不能在家,你心里清楚。” “我保证老实!” “这话你自己信吗?”孟知意往旁边挪一步,抚平领带。 徐青弘实在没办法昧著良心说自己啥也不干。 “我走了,你继续睡吧。”孟知意拎著包去门口换鞋。 “你没事的话更新一下少,等著看呢。” “高中三年,我被你催了三年。上大学,还要被你催更。” 孟知意现在哄起人来得心应手,她双手环在徐青弘脖子上,“那你愿不愿意让我催一辈子?” 这个问题没有第二个答案。 孟知意鬆手,揉揉凑过来的孟梦豆的狗头,转身出门。 一人一狗面对空荡荡的房间,感觉格外的淒凉。 徐青弘失去睡意,走进书房打开电脑。 工作群里,有人发出昨晚《千骨》三、集的收视率,仍旧是第一。 徐青弘三倍速看完6號播出的少,开始写文案。 媳妇爱看,那就更! 【大家好,我是你们的老朋友,学大师,我们一起来分析第七期。这期开头,团队开启房车之旅。我必须要为两个男生说一句:你们终於解脱了!】 【纵观旅游全程,所有的箱子都是两个弟弟在搬,没有电梯,他们手动,一个一个搬上去。除了郑双和孟知意偶尔会搭把手,那三位姐姐老前辈像是残废了似的,自私虚偽,动嘴不动手,倚老卖老!】 徐青弘在这段文案里插入好些个他和杨阳搬箱子的画面,还有毛啊敏最经典的那句:【你要是我儿子我心疼死了。】 【在职场中,新入职的菜鸟一定要警惕这类职场霸凌,谨记,给平级的同事做杂活並不会使你的工资提高,当你给人一种好欺负的错觉,那么所有人都会来欺负你。】 【又比如,毛啊敏想住帐篷,她自己不说,指使许青出头,最后在镜头前发脾气的是许青,毛啊敏又美美隱身。】 【此处夸奖一下导游孟姐,她当时不在,回来以后一句话决定谁住帐篷谁住房车。】 【此处再批评一下徐老狗,你们看他上躥下跳那个劲,两边来回传话,生怕几个女人打不起来,看热闹不嫌事大。】 徐青弘完全站在观眾的角度去解读,哪怕是他自己,他该骂也骂。 【不知道大家有没有和討厌的人共处一室的经歷,类似於大学宿舍、公司团建,如果有,那就能理解为什么两个团体不愿意睡一个空间,看一眼就厌恶的人,气场相斥。】 【许青懟郑双那段,仔细看的话会发现,每次都是郑双大咧咧不会说话,得罪人不自知————】 房车帐篷大战这段,他洋洋洒洒写一万字,把每个人的话语、心理、行为,分析的淋漓尽致。 开玩笑,他学大师不是白叫的! 这一期分上下两集,一集时间太长。 徐青弘把上集传到b站等审核,马不停蹄开始写下集。 【烧烤晚宴,我愿称之为本季综艺名场面之一,孟导游神级救场名场面之一。】 【告诫大家,开地图炮的后果很严重,参见许青微博那数十万条的谩骂。】 【我们逐句来看烧烤晚宴真心话,郑双问许青,上一季开心还是这一季。这个问题本身就在挖坑,因为无论回答哪一季都会得罪另外一波人,如果说都开心,又显得特別虚偽。】 【郑双是不是故意挖坑,我们不得而知。但在许青看来,她问这个问题就是在挑衅自己。她们两个人从报团的亲密姐妹,到杨阳走丟那期彻底翻脸,后面每一次对话都带著火药味。】 【许青觉得郑双在针对自己、挑衅自己、嘲笑自己游离在团队之外。她瞬间开启防御机制,回答说上一季开心。】 【许青的答案带著故意,她针对的只有郑双一人,有郑双在,她怎么可能说这一季玩的开心呢。】 【紧接著孟导游不过脑子问了一句,为啥。这是脱口而出的延续问题,但却把许青架了起来。】 【许青无论回答什么,对在场的眾人皆是一种伤害。她选择了开地图炮,她说:上一季的人都正常。】 【听到这句话,大家心里会怎么想呢?我想,每个人第一个想法肯定是,上一季的人正常,这一季的就不正常唄,他们在许青眼里都不正常。】 【本大师思考许青这句话的意思,顺著她的思维去想,没错,这一季的人的確都不正常。两个当牛马搬行李的男生不正常,和她报团的毛啊敏不正常,一开始就不对付的寧婧不正常,郑双不正常,以及最后脑子有病的孟姐,同样不正常!】 【可事实真的是这样吗?许青其实並没有那个意思,她说的不正常,特指郑双,还有与她气场不和的寧婧,后来毛啊敏饭桌上的背刺——————】 徐青弘打完后面几个字,迅速刪掉那句话,没播到饭桌背刺那期呢。 【————祸从口出,语言亦是伤人的利器,她一句上一季的人都正常,否定了这一季团队里大家所有的付出与忍让。】 【孟导游不假思索的接问,许青不带脑子的回答,將整个小团队推入深渊的边缘,如果没有后面那些话,现在被骂数十万条的就应该是孟姐了。】 【脑子有病、不正常,本来是一句带著贬义的评价,但这些评价放在孟姐身上,竟然感觉合情又合理。】 徐青弘埋头苦干,把一个好好的旅游综艺解读成职场生存大全。 【少2第七期解说就到这里,我们下期见。】 徐青弘忙忙碌碌一整个上午,確定没问题了,上传,发布。 他和孟知意的剧粉有不少人跑去看综艺,综艺吸的粉也有不少人跑去看剧,两边互补。 徐青弘刷刷微博,视奸粉圈吵架,截图几个满嘴喷粪的黑子给公关部,等凑够人数就开告。 微信上弹出一条消息,他点进去一看,杨蜜:【恭喜你的剧热播。】 徐青弘回:【谢谢,姐姐忙什么呢?】 杨蜜:【我在沪市参加电视节,翻译官新闻发布会。】 徐青弘:【你这行程忙坏了吧,真叫人心疼。】 这可不是他夸张,这两年的蜜姐外號拼命三娘,结婚生子不耽误她拼事业。 杨蜜和李一峰合作的电影《怦然星动》6月5號刚在上海开机,听说电视剧《翻译官》会在20號开机,妥妥的轧戏。 徐青弘都替她累,这姐太拼了,为了对赌协议拍那一堆烂片。 杨蜜一个语音电话打过来。 徐青弘接了:“哎,蜜姐啊。” “你在哪呀?” “燕京呢。” “不忙?” 徐青弘说:“我还是个学生,有啥可忙的。” “少来,你去过几次学校。” “呃,你不是参加电视节嘛,怎么有空跟我閒聊?” “我在休息室。” “噢。”徐青弘等著她说事,这姐不会在百忙之中打语音跟他閒聊的。 “我说,你也是我们的股东之一,你不跟我拍电影也就罢了,怎么还————” 杨蜜话说到这没音了。 徐青弘隱隱约约听到她跟身边的人核对出场时间。 跟她拍电影,那个《怦然星动》? 这个项目找过自己,说是要卖一波古剑的情怀,徐青弘二话不说给拒了。 欢瑞兜兜转转,还是定了李一峰的男主,他们力捧的艺人。 这个徐青弘不管,不影响自身利益的情况下,他很少插手別人的因果。 “我哪敢掺和啊,我这个股东就是等著分红的,我要是敢掺和,你们那俩姐怕不是以为我要吞了嘉行。”徐青弘用开玩笑似的语气说出事实。 以长青传媒的能力,吞下嘉行不在话下,但是呢,做人留一线,不用把事情做绝,车太大不好掉头。 “我说你诛仙的事,你是不是说动菲菲让她演女主了?” “消息传这么快————”徐青弘嘀咕一句,想起来杨蜜现在还是欢瑞股东,消息灵通不奇怪。 “蜜姐最近一直在沪市?” “对啊,活动拍戏赶一块了。” 徐青弘说:“我查查机票,咱们见面说。” 杨蜜:“那太好了,我等你消息。” “嗯嗯。”徐青弘掛断语音,开始查机票航班。 燕京到沪市飞两个小时,下午有一班。 徐青弘给媳妇发消息:【宝宝我们去沪市吃本帮菜吧。】 孟知意:【?抽什么风!】 徐青弘把航班信息截图过去,按住语音条说:“去唄,文字工作者需要灵感,採风!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 第131章 菩提花影视公司 第131章 菩提影视公司 孟知意听完徐青弘的语音,嘆气,有这么个想一出是一出的男人怎么办? 宠著唄,还能怎么办! 孟知意文字回覆:【只我们俩去,还是带团队去?】 徐青弘:【团队,我发工作群了,你回来收拾行李。】 孟知意打开工作群查看,团队一起去意味著有公事,不单纯只是去旅游。 以徐青弘的性子,八成是处理公事的同时顺便玩玩。 孟知意从公司回家,收拾完行李他们还要去一趟公司,把豆豆丟给同事养。 因为某些心知肚明的原因,她这次带的衣服全是衬衫领带,导致2015年6月的孟姐在社交媒体上的营业照片一水的学院风。 某个罪魁祸首不以为耻反以为荣,正准备去解锁东方明珠,结果在去机场的路上,得知一个惊天噩耗。 徐青弘翻来覆去看微信上媳妇发来的文字,有一种让张哥掉头的衝动,这还去什么东方明珠! 要知道他去沪市最主要的原因就是想看看外滩夜景,弥补一下没有在维多利亚港解锁成功的遗憾。 气死嘍! 听著后座她和助理妹子嘰嘰喳喳的声音,更气嘍! 徐青弘深深嘆气,算了,那不住酒店了,去看看他在沪市的窟。 他联繫管家打扫好房间,隨后把航班信息发给杨蜜,也是好久没见了,聚一聚。 飞机上,徐青弘闷不吭声拉下眼罩开睡。 孟知意和他座位不挨著,看不到他的表情,但猜也猜得到男人情绪的转变。 对,他在这方面就是这么幼稚。 孟知意忙著照镜子,她看到自己下唇微肿,用手碰了碰,有点疼。 动情的时候谁也別说谁就是了,控制不住。 孟知意揉揉疲累的肩膀,盖好毯子,戴耳机看少解说。她提前下载好的,好奇老板写了啥,竟然分出来上下两期。 就在徐青弘睡的昏天暗地的时候,並不知道他媳妇看他解说看的惊嘆不已。 孟知意主要看弹幕和评论,全部都在膜拜大佬,甚至有人猜测,这个学大师很可能是湘南台的幕后工作人员。 哎,还是想像力不够丰富,大胆一点,直接猜大师是嘉宾之一唄。 当然,就是脑洞再大的人,也不可能想到徐青弘竟然閒到这个程度。 落地后,徐青弘接到杨蜜发来的剧组地址,这姐参加完电视节接著拍戏了。 正好,探班去。 徐青弘定好吃的喝的,和团队的人一起来到剧组。 跟工作人员沟通完,他们进入片场,正在拍著呢,徐青弘站导演旁边默默观看。 生完孩子的蜜姐有些盖不住的母性气质。还有她这忽高忽低不稳定的演技。 看完几场戏,此剧组给徐青弘最大的感觉是:糊弄,粗糙。 可过可不过的,直接过。 镜头语言差劲。 故事无聊。 拍这个电影,纯纯割粉丝韭菜来了。 徐青弘实在没忍住,等到剧组收工后,杨蜜正在休息室卸妆,问她:“姐啊,你真没发现这个本子————没啥可拍的?” 杨蜜露出邪恶美羊羊微笑。 化妆师走了,只剩他们两个人的时候,杨蜜才回答:“有戏拍就行,我可不想像国立老师那样,后半辈子给人打工。” 高產出带来高收益,在不確定项目能不能赚钱的情况下,高產似乎是唯一的办法了,积少成多,蚊子再小也是肉嘛。 “你这样坏口碑,一部烂剧,可能需要很多部好剧来弥补。” 杨蜜说:“先谈生存再谈艺术。” “也是。”徐青弘赞同她的说法,不是每个人都有他的运气,先知先觉,稳赚不赔,他不能以高高在上的傲慢心態指责別人。 “你准备和天仙合作诛仙,她竟同意了?” “我死嗑很久呢,加上华艺要完蛋,封杀形同虚设。” “三生呢?”杨蜜进入正题。 “那个剧,我之前问过你呀,你说再等等,怕观眾审美疲劳。”徐青弘一推四五六,他真问过,仙侠剧拍起来麻烦,后期特效就要做很久,但杨蜜总是往后拖,不给准信。 杨蜜语塞,她哪是怕什么审美疲劳,完全是因为拍古装剧浪费时间,她不好轧戏。 对她来说时间就是金钱,四个月泡在一个剧组里得少赚多少钱啊,差一点不够数,极有可能背上巨额债务。 “服装和场地要提前准备,真正开机要明年,加上后期什么的,播出可能17 年了,对赌的最后一年。” 徐青弘眨眨眼,没错啊,是这么个流程。 “姐你有话直说唄。” 《千骨》的热播让杨蜜看到仙侠剧的潜力,《古剑奇谭》並没有让观眾审美疲劳,市场很大,蛋糕够分。 “你要诛仙的导演和编剧权,出演男主,怎么到三生那个项目,你万事不管了呢?” “等等等,我是准备导演和编剧诛仙,但不一定演男主啊。” 杨蜜比他还惊讶:“欢瑞怎么可能同意你不演男主,你不演,让谁挑大樑,观眾不认可呀。” “只要剧本好,天仙就可以挑大樑啊。” “他们不会同意的,你不演,这个项目开不起来。”杨蜜说了这么一句话。 “姐姐知道啥,透透风唄。” “欢瑞正准备借壳上市,项目的班底和製作是要写在財报里的,你正当红,而天仙好几年没演电视剧了,她一个人,比不上你们1+1。而且,你们1+1大於2。” 徐青弘沉默不语。 说实话,他真的有点烦了,版权不在自己手里,处处被掣肘。 “欢瑞通过你向我传话?” 杨蜜望著男人的表情,忽然失神,一时间没接上这句话。 如果说他们拍古剑的时候,徐青弘给杨蜜的感觉还是单纯容易拿捏的大男孩,那么现在的他,身上已有说不清楚的威严。 杨蜜在不少人身上见到过,他们统称为大老板、资本家。 徐青弘用指节敲敲桌子。 杨蜜回过神来,说:“不,这种话怎么能传,大家最终还是想赚钱的。” 想赚钱,就不会把话说死,一切可商量。 徐青弘说:“我也可以不要这个项目,我手上有很多待拍剧。” 杨蜜怕的就是这个! 如果徐青弘退出《诛仙》,那他势必会给刘奕菲另一部女主剧,《三生三世十里桃》是同类型的女本位仙侠剧。 “姐姐跟我说这个,什么意思?”徐青弘开始打直球。 杨蜜亦是直来直去回答:“欢瑞上市之前,我会把手里的股份清空,趁著仙侠剧的热度把三生这部剧拍出来。” 徐青弘脑子一转,大概明白杨蜜的担忧,他说:“我答应蜜姐的事当然作数。” 杨蜜在圈里混这么多年,深知口头约定不靠谱的道理,意向约和真正签约有区別,哪怕签约进组了,也可能赔违约金让你走人,这一行的变数太大。 “我这次带团队来的,这几天我们擬了合同,把约签了,开始前期筹备。” 徐青弘给她一颗定心丸,自己本来就没想过反悔。 杨蜜鬆了一口气,继续问道:“你真的不考虑出演夜华?” “我受不了那废物男主,我已经和我同学张晚亦说好了,他来演夜华。” 杨蜜搜索记忆:“妈见里面那个被欺负的高中生?” “对。” 杨蜜不排斥和新人男演员合作,但她还是想爭取徐青弘本人,古剑二搭有噱头。 “你为啥看不上夜华?” “不是看不上,而是这部剧的逻辑我有点不能理解,一个废物男主,一个虐女主的言情文,我不理解的角色我演不好。” “哎,你可是演员,演出来就行唄。大不了你当编剧,改剧本改人设。” “可別,专业的事专业的人干,我把握不好女频剧的爽点,三生的编剧让原著作者来吧,亲妈编剧有保证。” “你改不了三生,就能改诛仙?” 徐青弘说:“我毕竟看男频修仙看的多,男频女频是两条不同的线,受眾不一样。我打个比方,三生里那位天地共主东华帝君,他都天地共主了,竟然允许天君、青丘、崑崙墟的存在。” “那又怎么了?” “我要是天地共主,必定是最强大的,別人都给我跪下!” 杨蜜:“这是男人的想法。” “男频小说不是不允许男主弱小,他可以弱小,但必须快点成长起来,中间虐他没问题,有收穫就行。” 杨蜜反驳:“我记得诛仙也虐主啊。” “可他最后五卷天书修全,法宝修为当世第一人。男频注重收穫,女频注重感情,侧重点不一样。” 杨蜜想起夜华的人设,废成那样,徐青弘肯定不会接。 “那你来演墨渊!” “墨渊啊————”徐青弘犹豫了,客串墨渊的话,似乎可行。 “你也是嘉行股东。” 徐青弘说:“好吧,我客串墨渊。” “孟孟呢?” “她不演。”徐青弘张嘴给否了。 “有几个角色蛮合適的。” “没有突破性的角色,她不做配。” 杨蜜沉默片刻,说:“你护的跟心肝宝贝似的。” “嗯?” “我听到过不少酸言酸语,说孟孟靠著你,在圈里一路顺遂,没吃过苦。像很多演员经歷过的不被重视、潜规则、临时换角、被扇巴掌,她都没有。” 徐青弘哂笑道:“这种酸话我也没少听,那又怎样呢?我並不觉得我在其中起到什么了不得的作用,说白了,就算没有我,她仍是个好演员,哪怕路走的曲折一些,她最后同样会成功,杀出一条血路。” 出道十年,被黑八年,二十多部配角才等来一部一番女主剧,硬生生靠著演技打了一个漂亮的翻身仗。 最好的岁数没有戏演,终於被人看见的时候却被某些脑残粉嘲笑年龄大,可能他们正主活不到三十吧。 如今她得到一切都是她该得的。 徐青弘没有强行捧人,他给媳妇规划的路,稳扎稳打。 “多少人想有这么一个引路人却不得其门。” 徐青弘瞧瞧杨蜜的脸色,好心提醒一句:“利益动人心,姐姐注意点。” “什么?” “有些朋友,可以共苦,不能同甘。”徐青弘只说到这里。 “我走了。”徐青弘看看时间,很晚了。 杨蜜起身送人,“合同————” “我在沪市待几天,走之前签好。” 二人从休息室出来,剧组的人正在吃徐青弘带来的夜宵。 孟知意忙著给要签名的人签名,然后缠著陈述老师请教演技问题。 陈述在这部电影里演眉姐,男主的前经纪人。 “孟姐,走了,大家再见。”徐青弘跟眾人挥手。 团队一群人离开片场,徐青弘给其他人定好酒店,把地址发过去之后说:“我和孟姐去拜访一位长辈,你们回去休息吧。” “注意安全。”同事们结伴而行,就剩下徐青弘和孟知意两个人。 “长辈,谁、谁啊?”孟知意嚇了一跳,她没有准备。 徐青弘看手机,核对车牌號,和孟知意拖著行李箱找到停车场的沃尔沃。 等孟知意上车系好安全带,徐青弘才说:“骗你的,我们去沪市的窟巡视一圈。” “呃————这里也有房子?你能说说,全国哪个城市没有你的窟么?还有你这车,又是沃尔沃,一个城市一辆?” “多了去了,有些小城市就没买。沪市这个,因为房价太贵,加上限购,只买这么一套。车的话,代步用。”徐青弘把导航地点设在世茂5號。 “多贵?”孟知意提心弔胆的。 “这么说吧,这套房子的贷款,去年刚还清。” 徐青弘说完,看到孟知意的表情,安慰道:“精装交付的,不用装修。” “干嘛买那么多房子?” “一个是,当时已经决定要当演员,去各地拍戏,嫌酒店私密性不好。第二就是投资啊。” “现在还能买房投资吗?” 徐青弘过完前面的红绿灯,“你替你自己问的还是別人问你的?” “答案会不一样嘛?” “会。前两天,我爸问我要不要继续屯房源,说是恆大的期房有优惠————” 孟知意用湿巾擦掉唇膏,掏出镜子看嘴,消肿了。 “我让他別买期房,除去自住的,剩下的等机会慢慢出手。” “意思是,不能投资?” “不是不能,是没必要,你与其把钱压在房子上,不如找別的项目。哎对了,你成立个影视公司吧。 “ “干嘛用呢?” 徐青弘说:“买小说版权,帮我坑人。” 孟知意的好奇心被勾起来了,她问:“你要坑谁啊。 “还没想好,谁坑我,我坑谁。” 孟知意坚决站在自家男人这里,“你说吧,买哪个小说版权!” “绿江双男主大本营,镇魂、天涯客、先买这两本吧。哦,还有个司藤。” 孟知意打开手机搜索,“司藤不是双男主啊。” “嗯,前两个是。” “这玩意让拍吗?” 徐青弘隨口说:“改成兄弟情唄。” 等到《镇魂》《山河令》大获成功,再用《魔道祖师》去坑人,直接把那部剧埋了,看谁不老实,就用那部剧坑死他们。 赶在耽改全面叫停之前脱手出去。 徐青弘可不是什么纯良小白兔,他记仇著呢。 “公司取什么名字呀?” 徐青弘不假思索:“菩提影视公司。” “啥意思?” “好听,好记。 孟知意偏头看看他,总觉得他没说实话。一个公司名字有啥隱瞒的呢。 她没追问,隨手查了一下世茂五號的信息。 孟知意眼睛越瞪越大,浦东新区————陆家嘴金融贸易区核心地段————正面外滩可俯瞰黄浦江景观———— 好了,看到黄浦江景观那几个字,不用往下看了,这男人癖好就没变过,唉一价格———— 孟知意手一哆嗦。 徐青弘停好车,从后备箱拿出行李,“走嘍,看江景去!” 孟知意稍微扯松领带,小跑跟上去,“几楼啊,太高了我害怕。” 徐青弘搭话:“你怕高还是怕我呢?” 孟知意站进电梯,眼睁睁看他按的45楼。 “要上天了————” > 第132章 我骂我自己,网暴销號 第132章 我骂我自己,网暴销號 孟知意拉著行李箱进屋,第一眼看见那阔大的全景窗。 得亏是沪市,要是东北,这么大的窗户冬天冻死你丫的! 徐青弘像有读心术似的,张嘴说:“冻不死,东北有暖气。” “窗帘拉上。”孟知意扯掉领带,松松垮垮的走进卫生间。 徐青弘去窗前摸索,电动的窗帘,按一下就行。 “媳妇,你帮我洗!” 孟知扯开领口看,“你拍戏受伤一声不吭,我挠这几下破个皮好像去了你半条命————” 徐青弘从后面抱住她,说:“那怎么能一样。” 他低头看她手,乾乾净净的,美甲去掉了。 “挺好看的,干嘛摘掉啊。” “我上午让方姐给我卸掉的,不营业的时候,不做了。” “贴心呢。”徐青弘凑在她颈窝闻。 “干嘛啊,隨时隨地发情————去洗澡!” “噢。” 坐飞机折腾一通,挺累的。 然后他们发现一个严峻的问题摆在眼前。 徐青弘可以坐浴缸里,后背不能沾水。 孟知意却只能淋浴,不能泡澡。 (请记住 找好书上 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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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青弘头皮发麻,这么骂下去给路人的观感不好,他赶紧上大號引导粉丝。 老徐不吃青菜:【我同样是学分析大师的忠实粉丝,他的视频我一期不落,支持言论自由,请大家不要去攻击他人,谢谢。】 麻蛋的,竟然有这么乌龙的事! 徐青弘决定,等少所有解说视频更新完,他就把那个小號註销掉,省得万一哪天掉马了,我打我自己这事被掀出来,世界级笑话。 b站用户註销,已发布的视频仍然能看。 但是这么一来,徐青弘粉丝网爆视频up主导致其销號退网,好像名声也不会好到哪去啊。 两害取其轻,与其社死,不如让学大师永远消失吧! 徐青弘翻他微博评论,一水的夸。 【徐老狗大气!】 【真的,別看老徐整天贱兮兮的不干人事,他很少计较那些无脑黑子。】 【那可是出道第一部剧就被咱们骂成徐老狗的小孩啊。】 【臥槽,这么一说,好像是这样的,他那年也才18岁,刚成年吧。】 【15岁开始演戏跑龙套,竟然忘了他还是个孩子。】 【怜爱徐老狗!】 【老徐啊,你能不能和孟孟接个好点结局的剧?我每次重温都被虐一脸血!】 【同意!来个甜甜的!】 【我怀疑徐老狗记仇呢,当年古相思曲我们把他骂成啥样了,自那以后他就在be的道路上一去不復返!】 徐青弘给这条评论点个讚。 【孟里青山是真的!】 【cp粉能不能滚啊,非得来找骂是吧?】 【高举画骨大旗!】 【嗑剧不嗑真人,你们看他俩剧外卖过吗?纯纯的好朋友,上下级好不好! 】 【你们发现没有,徐老狗和孟孟的ip都在沪市,难不成约会去了!】 【去长青传媒官博看看就知道了,公司团队一起去的,公开的行程。】 【他们去沪市干嘛?】 徐青弘就看到这里,隨后他打开b站,发现常青藤们已经开始號召同担停止攻击up主,道歉是不可能道歉的,说一句算了已经是这帮追星粉手下留情。 愁死个人,他粉丝这战斗力极其凶猛啊,但有点生气是怎么回事! 徐青弘登上学大师的帐號,把一些问候生殖器的脏话默默刪掉。 孟知意洗完澡出来,发现生闷气的徐青弘,好奇问道:“你咋了?” “媳妇我被网暴了!” “嗯?”孟知意走过去,两人依偎在一起。 徐青弘第一件事摸她头髮,还好,她这次终於吹乾了。 “怎么,又有人黑你?” “嗯,是这样的————”徐青弘把事情复述一遍,他说一半的时候孟知意就笑不行了。 徐青弘搂著媳妇,等她笑完。 孟知意打开微博去吃瓜,这事的好笑程度不亚於大水冲龙王庙,而徐青弘哑巴吃黄连,只能咽下这份委屈。 这份骂他白挨! “除了我,还有谁知道学大师是你小號?” “没了,就你知道。” “公关部同事不知道?” 徐青弘摇头。 “那没事,就照你的办法,更新完少解说,註销吧。”孟知意忍著笑说道。 “可把你乐坏了!”徐青弘上去摸她脸。 孟知意在他掌心蹭蹭,像一只小猫。 徐青弘又想亲她。 “肚子疼,你帮我揉揉。”孟知意把他手放在自己小腹上。 “不行吃布洛芬吧,我箱子里有。” “暂时不用。”孟知意靠进男人怀里,搜索《千骨》的评价。 四集播完,收视第一,內容没什么雷点,所有火力都被徐青弘吸引了,说他面瘫,演技没有进步。 这种评价也就没看剧的黑子跳的起劲,白子画就那个人设,难不成徐青弘演成幽默风趣的搞笑男? 但凡看过剧的不会觉得他演的有什么问题。 “我今天打听到蜜姐拍的这部电影,是经纪人和大明星的故事,破镜重圆。” 徐青弘说:“一眼烂片。” “咋看出来的,这个题材我会想去看看。” “蜜姐状態不行,她连三分演技都没发挥出来,眼睛没神。男主呢,瞪个大白眼珠子不知道在演啥。” “票房不会太好?” 徐青弘说:“割韭菜的电影,蜜姐號召力有的,应该能过亿吧。我这次来沪市跟蜜姐谈三生三世十里桃项目,我演墨渊。” “噢————她急了。”孟知意很容易猜出来前因后果,圈里没有秘密。 “这姐蛮拼的,演员这条路比较坎坷。大唐诗仙这四个85,数她最艰难。” “怎么说?”孟知意想听听他的评价。 “唐烟最开始背靠港圈,演了一堆剧,没有水,紫萱才开始被大眾熟知,从那以后陷在傻白甜戏路里出不来,能拿得出手的就紫萱一个角色。” “刘施施背靠唐人,有几个不错的角色,龙葵、若曦、燕三娘,但和四爷结婚之后,没有作品產出,粉都快跑光了。” “天仙不用多说,出道开始就有妈妈保驾护航,远离圈子里的骯脏,她也爭气,赵灵儿、小龙女、王语嫣、三个角色叠十八层血,哪怕在电影届扑个底掉也不耽误她在剧粉心里是白月光的存在,国民度拉满。” “至於蜜姐,听说她之所以现在这么拼,都是以前落下的心理阴影,被导演打耳光啊,直白问她接不接受潜规则,这是她自己爆出来的。还有不久前被人换脸造黄谣。” 孟知意说:“要站多高才能抵挡这些恶意呢?” “这个啊,没办法,你就算占到九重天上去,依然挡不住口诛笔伐。看开一点唄,如果挨骂可以得到高收入,你去问老百姓,他们巴不得呢,骂累了还主动给你递水。” “哥哥,你心態调节的真好。” “我钻石心。我挨完骂就去看看银行卡存款,瞬间满血復活。” “那么请问今天这次挨骂,你什么感想?” 孟知意哪壶不开提哪壶。 “感想就是我得好好引导粉丝,別家撕来撕去为了资源,我又不需要,我自己就是资源持有者。” “哎呀,真霸气。”孟知意抬头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你看看,我朋友发给我的,老家偏远地区卖爆了。”孟知意打开手机给徐青弘看。 “宝的玩偶、辣条————这个劣质的印刷,把咱俩的头像搞这么糊。” “这些都有授权嘛?” 徐青弘辨认了一会儿,说:“有的我有印象,还有挺多没印象,没事,有没有授权我都不打算追究。” “哎?” “我们头部赚的盆满钵满,底下人跟著喝喝汤,没必要太计较。而且这事不能计较,如果正经发律师函,给人一种咱们穷疯了的感觉。现在观眾对版权付费接受度並不高,这些小玩意不影响什么,隨便吧。” 孟知意说:“其实我看中那个玩偶了,原来毛毛虫也能这么可爱。” “我给你买,有一家质量不错的玩具有正经授权,正好你晒出来,拉一拉销量。” “你合作的?” 徐青弘说:“我家的厂子。” “————你个奸商!干嘛不直接代言呢?” “我爸请不起咱俩,这事我被他骂了好久,说我掉钱眼里了。本来就是啊,亲兄弟还明算帐,他的厂子该给钱也得给钱啊。他给不起,就只买授权,约定好按销量分红,这授权费有你一部分呢。如果玩偶卖的好,我再去坑爹。” “你————” 徐青弘丝毫没有惭愧之心,补充道:“共贏的事,他嘴上骂,心里指不定多高兴呢。” “我觉得你去做生意也会是一把好手。” “你记住,你家哥哥我,无所不能!” “鬍子都刮不乾净还无所不能。你把玩具连结发给我,就一种款式?” “挺多呢,大的小的中的,不同顏色的。”徐青弘找到店连结转过去。 孟知意瀏览商品详情,说:“这个大一些的可以抱著睡。” “有我这个人肉搭子不睡,你抱毛毛虫睡?” “过段时间你跑电影路演,我们异地,提前准备。” 徐青弘把脑袋搁她肩膀上,从这个角度能看到她脖子好几个红痕。 “我下次不这么闹了,吻痕留在锁骨以下。” 孟知意冷笑:“你少做保证,到时候就不是你了,像疯了似的。” 徐青弘深呼吸,他现在就想疯一次,全景窗,黄浦江,夜景。 第133章 小卡万恶之源 第133章 小卡万恶之源 孟知意听到他异样的呼吸,索性扯开领口让他看,“你不怕我长痱子就继续“” “好么,我老实几天。”徐青弘不傻,她明显在说反话。 情侣之间,该得理不饶人的时候趁胜追击,该软的时候不能硬,一软一硬才是相处之道。 只会顶嘴不给人台阶下,迟早吵架。 孟知意翻看相册里自己的美照,停在旗袍那几张很久。 徐青弘心中一动,说:“我们明天去游船吧。” “我不一定起得来。” “晚上游船。我们在沪市待几天,各处玩一玩。我准备拍一些照片,做成小卡,买玩偶达到一定金额之后,当赠品。”徐青弘说出自己的想法。 “那个万恶之源的小卡?”孟知意有所耳闻。 “对,可选两种,一个是隨机的,里面包含我们俩的单人照或者合照,另一个纯cp福利,只有双人合照。” “这样唯粉会不满吧。” 徐青弘说:“现在是剧宣啊,宣传期不卖单人照,想要单人的就买隨机那款。” 孟知意问:“多少钱?” “一次性满三百送一张,五百送两张。” “哎呀,你以为卖烤肠呢,三块钱一个五块钱俩!” “不一样,玩偶买多了可以送朋友或者摆著看,食品类不做这个活动,避免浪费粮食,”徐青弘记得哪个节目投票浪费牛奶被责令整改来著。 “我跟我爸说一声。”徐青弘看时间还早,一个语音给他爹打过去。 孟知意耳边听著他们的对话,伸手摸到徐青弘小腿上,把他腿毛搓成一个一个的小黑球。 徐青弘没注意她的动作,专心和他爸说:“我等会给你发几张图,你让他们先做出来,邮过来给我看看,別整糊弄事的,不要劣质品。” “来得及来得及,周播剧,慢慢发酵,可以预售。签名————没空,哪有时间签名,再说吧,我还要拍戏呢。” 孟知意听到徐父说徐青弘是钱串子托生的———— 钱串子,学名蚰蜒,节肢动物,爪子密密麻麻,看上去特別恐怖,民俗说法,钱串子代表发財。 “过年啊,不一定回,忙的话就不回了。回去干啥,我没义务跟他们扮演相亲相爱一家人。” “我女朋友有啥可看的,想看电视上就能看,看真人给他们长面子,有话往外吹?死了这条心吧!” 徐青弘把手机拿远一些,等他爸絮絮叨叨发泄一通。 孟知意也不搓腿毛了,屏住呼吸仔细听,开始是指责,后来是打感情牌,说几个大爷大娘都老了———— 徐青弘没什么反应,等他爸说完,回了一句:“儘快做好样品给我看,別耽误赚钱。” 语音掛断。 孟知意小心翼翼问道:“你就这么和你爸妈说话?” 徐青弘皱眉,看著自己腿上一排排的腿毛球,“大艺术家,你先解释解释这是要干啥。” “哈哈————”孟知意尬笑,她能说,她这是手欠閒的么? “现在怎么办,一个一个给我薅掉?我罪不至此吧!”徐青弘顺势略过家庭相关的话题。 没什么好说的,他家不是什么书香门第的世家,就一个有点运气,赶上时代红利,做生意赚到钱的暴发户。 亲戚之间乱糟糟的新仇旧恨,说出来没意思。 “那个————你试试我新买的脱毛仪!”孟知意去翻箱子。 徐青弘默默把自己的腿毛球照下来,保存好。別了,他这性感的腿毛,以后就只剩下两条无毛腿。 “什么爱好嘞————” 孟知意拿著脱毛仪过来。 徐青弘直躲,商量道:“媳妇媳妇,算了吧算了吧,我一个大老爷们没必要!” “那球————” “这么地吧,我这个腿毛,以后洗澡的时候多用沐浴露或者护髮素,把它弄的柔柔顺顺的,然后隨便你搓,你搓成球,我再洗开,这样你隨时隨地可以玩。”徐青弘绞尽脑汁保住他的腿毛。 孟知意瞄那些腿毛球,下不定决心脱还是不脱。 徐青弘把她手里的仪器抽走,转移话题:“咱们睡觉去。” 孟知意顺著他的意思进臥室。 这一晚,徐青弘做噩梦了,他梦到自己那些腿毛球被媳妇生拉硬拽给薅掉,一个不留! 次日一早,徐青弘无精打采的,反覆確认自己的腿毛还在,直到他们和团队匯合,他还是有点提不起精神。 孟知意早就忘了这事,忙著和同事们商量去哪里逛,哪里好玩,要买什么东西。 他们十来个人,租了一辆中巴,徐青弘確定好路线和地点,出发! 工作室的大家自觉,不会真以为只是来旅游的。 徐青弘找到几个容易出片的景色拍了一堆图出来,等后面他再挑一挑,也不能太多,太多就该不值钱了,免费福利的赠品,可是羊毛出在羊身上,谁都不傻。 拍完东方明珠拍外滩,拍完外滩,晚上去游船。 眾人在船上的飘荡的时候,徐青弘抽空发给厂子负责人三张图,他和孟知意单人照以及合照,做出来几版先看看小卡效果。 孟知意问:“拍这么多呀,一共放出去多少张?” “暂定三十吧,三类,一类十张。” “会不会太少?我看他们的小卡都好几百张起。” 徐青弘说:“太多了割粉丝韭菜,还会失去限定的意义。” “这玩意怎么限定,閒鱼上就有出的。” “你小时候吃过小浣熊吗?” 孟知意说:“吃过啊。” “小浣熊水滸传卡片,集108將,集齐所有人物有神秘奖品,我们班男生拼命吃拼命攒,最后也没集齐108张。如果有重复多余的就拍啪嘰,贏对方自己缺少的人物卡。” “啊,把卡折起来,用手拍,翻过去算贏?”孟知意比了一个手势。 “我当年是出了名的啪嘰小能手,卡片全是贏来的。” “你一身使不完的牛劲。” 徐青弘美滋滋收下这句夸讚,接著说:“我再补个赠品,满一千块送一本卡册,用来收集小卡。” “经济学被你玩明白了。” “我很有良心的好不好,至少没割粉丝割太狠,如果去掉小卡的成本,玩偶的利润不算大,当然,赚肯定还是赚的。” 徐青弘边说边回微信,法务部的同事到沪市了,他跟杨蜜说一声,让他们两边律师接洽沟通。 杨蜜女主白浅、张晚亦男主夜华,徐青弘客串墨渊,剩下的演员慢慢找,先筹备搭景。 孟知意眼望黄浦江夜景,这景色让她想起泰晤士河的游轮。 他们包下一艘游轮,整个船上没有其他游客,省得拍照的时候打扰到別人。 徐青弘心疼媳妇不方便,拍差不多了就收手。 “累不累?要不说一声,返航吧。” 孟知意摇头:“別扫兴。大家玩的很开心。哎,高导发群里的试镜视频你看没看?” 这次他们来沪市,方兰跟著一起来的,高寻留在燕京筛选演员。 “没呢,我现在看。”徐青弘点开工作群消息。 郭靖的人选迟迟定不下来,由於原著外貌描写和玉树临风沾不上边,直接拦住不少长得好看的男演员。 刘雨寧在备选名单中,可他的面相给人一种精明的感觉,演技又没好到能把愚钝和憨厚演出来。 徐青弘思来想去,忽然想起那部血扑的《金庸武侠世界》 此砂的郭靖和原著描写的外貌毫不违和。 关键在於他和李亿桐有没有cp感,到不用担心姐弟的问题,因为此砂这个演员是97年的,今年刚18岁,他长得著急,看上去比90年的李一桐还大。 “他这个普通话哟————”徐青弘笑出声,此砂是少数民族彝族人,一直在大凉山生活,不怎么说普通话。 孟知意说:“他没有表演经验,但从长相看,他比杨絮文和刘雨寧更適合郭靖。” “嗯。”徐青弘点头,表演可以学,这不是事。 “我和郝雷老师聊过,她有意出演包惜弱这个角色。” “你问了,她同意演配角?” “你低估了中年女演员的困境,她们虽然戏好,拿过业內认可的奖,可是她们已经被年轻观眾拋弃也是事实。” 徐青弘想了想,如果不是太贵的话,选一些老戏骨提升整部剧的质感,物超所值。 “行,我们正式向郝蕾老师发出邀请。” 徐青弘受到启发,想到包惜弱的对照组,郭靖的母亲,李萍。 这个角色他有一个人选,只不过他跟这位老师没有合作,联繫方式都没得。 徐青弘翻看微信聊天记录,看到寧婧安慰他被学大师批评的消息,对噢,他没有联繫方式,寧婧应该有啊! 徐青弘:【娘哎!请问您有没有何赛妃老师的联繫方式,著急!】 寧婧秒回:【约戏联繫她经纪人,私交联繫这个號————】 徐青弘很上道,社交礼仪,认识前辈不能太突兀,他转手先让公司那边联繫。 他对孟知意说:“我想让何赛妃老师来演李萍。” 孟知意没反应过来这个老师是谁。 徐青弘提醒:“海兰珠。” “啊!是她!”孟知意很快对上脸,《孝庄秘史》中让人气的牙痒痒的海兰珠。 “何赛妃老师柔弱,和李萍形象符合嘛?” 徐青弘说:“她什么都能演,主职唱越剧的,在电视剧里客串的比较多。本人是个急脾气,坚毅有主见,和李萍的性格类似。” “哦哦。你那个集卡册,封面怎么搞,也隨机?” “我们双人的————不行,单人好像也不行。”徐青弘想起粉圈大战的可怕。 “不能再隨机了。”孟知意伸手,感受江风。 “是个问题。那不如,就印三个吧。” “说什么胡话。” 徐青弘搜索百科,念给孟知意听:“光柵三维立体画,利用人眼视觉差———— 就是那种换个角度是一个图案,再换角度另外一个图案。把单人双人都印上,他们想看谁,自己找好角度摆唄。” 孟知意星星眼:“你好厉害啊,这都能想出来。” 孟姐夸人隨口就来,徐青弘差不多快免疫了。他无视夸奖,说起后面的安排:“我们要不要去影视城看看,离的不远,你能坚持吗?坚持不住就不去了。” 江浙沪挨著,包邮区。 孟知意没说话,暗暗评估身体状况。 “不去了,我们等到和蜜姐签完合同就回燕京。”见她犹豫,徐青弘果断收回自己计划,现在这些照片也够用。 孟知意露出一个抱歉的表情,她今天都是强撑著的。 徐青弘很想抱抱她,但看著满船的人,欢声笑语,放弃亲密动作。 “游船回航了,坚持一下,回家。” “我住酒店,我和方姐说说妆容的事。” “有事明天再说。”徐青弘寸步不让。 孟知意: ” ,她看看徐青弘的脸色,放弃爭论,说实话,她现在习惯了被他抱著睡,乍一改变,未必能睡著。 游船结束,徐青弘请团队去和平饭店体验一下。 点菜的时候孟知意一个劲给徐青弘使眼色。 早就定好的包厢,有低消的,这时候就不能看价,尝尝本帮菜,吃的就是地方特色。 人均一千的饭店,他们这十多个人,加上服务费,一顿饭將近2万块钱。 徐青弘还没要酒,纯吃来了。 他给孟知意一个放鬆的眼神,又不是天天吃,偶尔一次可以接受。 最好的祛魅方式是拥有,到手就不惦记了。 蟹粉豆腐。 海鲜过敏人士徐青弘只吃了一块豆腐,没带蟹肉,就是豆腐。 鱔鱼,不吃。 本帮红烧肉,甜口的。 孟知意歪头跟徐青弘说:“二百块钱这几块红烧肉,可以买半扇猪了。” “说低了,二百买不来。” 徐青弘吃出点意思了,这里的菜,除了贵,没別的毛病,不会出现了大钱却无法入口的情况。 “吃吧吃吧,吃饱算,不限量,不够再加。”徐青弘招呼大家使劲吃,钱都了,再显得的扣扣搜搜让人笑话。 孟知意吃的不怎么多,她身材管理,浅尝輒止,撂筷。 徐青弘劝她再吃点。 孟知意摆手:“再不久进组练习武打,不能吃太胖。” 梅超风有一堆打戏,不能糊弄。 反观徐青弘,他客串的陈玄风,戏少,很快就被郭靖噶了。 徐青弘夹了一筷子松鼠鱼,“你尝尝,鱼不胖。” “胖了就怪你。”孟知意吃了,酸甜口的。 “怪我怪我。”徐青弘致力於让媳妇每道菜都尝尝,他这个行为被大家看到,忍不住起鬨。 “別闹啊,再闹我不等你们拍照打卡了!”徐青弘一句话威胁员工闭嘴。 “下次请你们吃西湖醋鱼。”孟知意跟著帮腔。 “或者回燕京让你们连喝半个月豆汁。” 缺德小两口你一句我一句,给大家嚇够呛。 西湖醋鱼和豆汁绝对是惩罚不是福利! 第134章 擀麵杖 第134章 擀麵杖 体验完沪爷的日常晚餐,眾人在和平饭店门口分別,其余人回酒店,缺德小两口说要继续去拜访长辈。 哪个长辈不知道,工作室的人也不敢问。 两人回家,洗完澡,窝一起修图片,做小卡的精修图不能有一点瑕疵。 徐青弘捧著笔记本干活,孟知意在一旁昏昏欲睡。 “你去屋里睡吧。” “不。”孟知意在这方面死犟,就算她帮不上忙,也要陪著。 徐青弘领教过她的执拗,最远可以追溯到那年的长途夜话。 “我妈要是知道我吃88块钱一盘的黄瓜,她能拍死我,哎,你吃出来88的黄瓜和一块钱一根的黄瓜有什么区別吗?” 徐青弘答:“口感和味道上没差別,我每吃一口,仿佛在吃自己的智商。” “50块钱一杯的可乐,就是外面三块钱一罐的可口可乐,演都不演一下。15 块钱一碗的米饭,最好的五常大米都不要15一斤吧。” “人家明码標价,又没有藏菜单,可以了。是咱们不信邪非得尝尝的。”徐青弘对价格没什么不满,点之前就知道贵。 “我没有不信邪呀,是你!”孟知意搂著徐青弘来回晃悠。 20岁的女孩,虽然有钱,也过上百万买东西,但暂时还无法接受和平饭店的消费水平,不是吃不起,纯纯觉得没必要。 “总要尝尝的嘛,又不是天天吃,你看你一晃,我又得重做。”徐青弘指著图片让媳妇看。 “啊。”孟知意赶紧鬆手,乖乖坐好。 “不亲一下这事过不去。” 孟知意抬头,亲上男人的侧脸。 没等徐青弘感受呢,她就撤嘴了。 “这么敷衍。” 孟知意沉默,她只敢蜻蜓点水。 徐青弘没说什么,继续修他的图,原因嘛,猜得到,天雷地火,一触即发,灭不了火。 修完图,给媳妇过目,確定没问题了保存好。 孟知意问:“集齐卡册有什么神秘礼品啊?” “你生日会吧,到时候凭全套卡册报名,报销往返机票酒店住宿,再送伴手礼。” “想那么远————?” “姐姐,千骨播完,你就成功飞升了。” 孟知意没这个概念,她心里想的无非还是留下一个观眾有印象的角色,继续拍戏,慢慢成长为合格的演员。 “不对啊,剧宣的卡册,为什么和我生日会有关係?” “因为我这个老板兼经纪人给你过生日,我出席。”徐青弘在打游戏和写剧本之间犹豫。 孟知意说:“打游戏吧,出来玩,不赶工作。” 徐青弘顺手打开天下3,更新中。 “要不要给你搞个號?” “不要,我手和脑子跟不上,反应不过来。” “那你適合玩单机游戏,自己摸索,网游和竞技类的需要团队合作,太菜容易挨骂。” “我古剑都没怎么玩明白呢。”孟知意觉得自己没有游戏天赋。 她看到桌面图標上有仙剑4和仙剑5前传,问道:“你还玩仙剑呢。” “嗯,仙剑系列我认真玩过的就4和5前,123没玩过,只看过剧情。” “版权买了?” 徐青弘无奈回答:“是在我手里,我最喜欢的仙剑4,可是它不適合改成电视剧,游戏元素过不了审,能不能拍出来不一定。” “为啥,仙剑1和3不都拍成剧了嘛?” “剧版魔改了,我记得播出的时候没少被游戏迷骂。仙剑5好像七月份开机,瞅著吧,扑街货,五代故事本来就一般般,再改成剧,更一般了。” 孟知意没怎么听懂,“为什么不过审?” “审核越来越严,封建迷信和盗墓占为己有是不被允许的。”徐青弘看到右下角的时间,现在是6月12號晚上八点半。 “今天好像是盗墓笔记首播,我们看看。” 徐青弘说著点开爱奇艺客户端,首页封推就是《盗墓笔记》。 前几天首版片被骂惨了,后来重剪一版才有点盗墓的意思。 徐青弘把游戏更新暂停,他用隨身wifi的流量,占网速。 看完120秒的gg进入正片,八点开播,每周五播一集。 第一集先导片。 徐青弘把画面放大,搂著媳妇一起看剧。 开头一分钟,实景雪山挺漂亮的,紧接著是摩托车追逐,枪战。 【我现在只想把这个牛头,交还给国家。】 孟知意听到这句台词,瞪大眼睛。她当过监製,对影视审查这块有些了解,盗墓类的剧出现这句台词,结合徐青弘刚才的话,怪不得仙剑4不好拍剧呢。 “是不是有点矫枉过正啊,仙剑4也是盗墓?” 徐青弘说:“网络发达,小孩子没有是非观,容易学坏,只能一刀切。仙剑4 主题是寻仙,女主韩菱纱是个盗墓贼,如果要改的话,可以把她改成进墓里找东西,不拿死人钱財。” “噢。”孟知意继续看剧,唐烟演的阿寧出场。 几分钟后,她说:“开倍速吧。” 徐青弘笑著调成二倍速,盗墓剧啊,谁想看他们捧个牛头抢来抢去。 “这个high少我怎么没印象呢?” “原著没有,这是原创人物。原著小说第一人称描写,改编起来有点费劲,加个人物好衬托。” 孟知意说:“他们的对话好无聊啊。” “小说那个开头,上来就血尸,拍出来过不了审,当同人剧看吧。” 又几分钟,孟知意靠在徐青弘怀里,伴隨著无聊的对话闭上眼睛。 徐青弘看到杨阳出现,说:“张起灵。” 孟知意眯眼睛看,由於她只睁一个眼,仅看到那挡半边脸的杀马特髮型。 张起灵出来装个波就走了,剧情回归到无聊的对话,最后引出一个原创女角色橙橙橙,第一集结束。 孟知意就记住那句牛头交给国家,別的没有记忆点,和盗墓也不搭边。 “这不得让原著粉骂死。” 徐青弘说:“骂归骂,第一集看的人会很多,成绩可以吹一吹。” “为啥?” “因为有很多像我们这种好奇盗墓笔记拍成什么样的观眾想尝尝咸淡。也就这样了,没什么长尾效应。” 孟知意问:“意思是不会有第二季?” 徐青弘刷微博,热搜有一条欢瑞的声明函,他读给孟知意听:“杨阳解约了,4月口头提出,6月11號正式提出书面解约申请,12號同意解约,卡在盗墓笔记播出这天,估计是想炒一炒剧的热度。我们录少的时候我问过杨阳,他那时候透的口风,可能会和贾副总一起离开。” 孟知意问:“你竟然没挖人?” “没意义啊,贾副总已经是大公司的副总裁了,来长青,他还是副的,他想自己开公司当老大。” 徐青弘眼馋贾副总手里那些水军,如果能把人挖来自然好,但一细想,贾副总从唐人到荣信达再到欢瑞,跳槽过这么多次,不会再想当二把手,他又不可能给股份绑人。 水军自己砸钱培养吧,稳一点。 孟知意语气遗憾:“我还想看秦岭神树呢。” “那个太嚇人了,抽象恐怖。意识物质化,如果这一卷也算整个故事里的,那后面几捲髮生的是真是假都不能確定。” 徐青弘记得自己看小说里写吴邪发现老痒尸体时候的震撼,这是人能想出来的情节?老痒他妈缝纫机! “青铜树致幻也不是不可能吧,有那种致幻蘑菇存在呢,把致幻的东西涂在青铜树上,这样审查能过去吗?” “不知道,审查是个迷。难不成最后说,他们去秦岭盗墓发生的一切,全部是吃蘑菇吃中毒了?” 孟知意说:“那咋了,只要能过审就行唄。” “那也得能过才算。”徐青弘抓著媳妇的手捏过来捏过去。 “哎,我看公司和鹅合作鬼吹灯,那个怎么过审啊?” “简单,胡八一有人设在那,贴红,他们下墓为了自救。整体上符合价值观。” “我现在看网上有一种感觉,是不是盗墓笔记比鬼吹灯火。” 徐青弘纠正:“鬼吹灯是盗墓小说的开山鼻祖,盗墓笔记最开始打著鬼吹灯同人的旗號在贴吧连载。” “说说。”孟知意不了解这些古早歷史。 “后来所有盗墓小说都用粽子指代殭尸,这个词是人家鬼吹灯作者的原创设定。盗墓笔记的铁三角,三个男人有个胖子,鬼吹灯里铁三角,两个男人一个女人。胡八一和美国杨是夫妻,正经结婚扯证那种。腐女嗑瓶邪,把盗墓笔记抬到另一个高度。” 孟知意好奇:“他们为啥不嗑胡八一和王胖子,那也是俩男的啊。” “腐女很挑的,她们卡顏。嗑的都是好看的,你整个胖的,谁能嗑下去嘴。 男男女女都卡顏,好看才要凑一起。” 徐青弘又说:“从作品完成度来说,鬼吹灯几近完整,基本上挖的坑都填了。盗墓笔记就大坑套小坑,瑕疵一大堆。” 孟知意刷微博,看到《盗墓笔记》的评价,一水的差评,烂。 牛头交给国家这个梗被重点攻击,用多么伟光正的理由,也掩盖不住这是烂剧的事实。 投资六千万,拍这玩意。 “好像没人骂你了,他们忙著骂盗笔。” “正常,热度和风气都是一阵一阵的。”徐青弘看工作群,《无心法师》准备发一版片,宣传预热。 这部剧他投资的,会在搜狐和b站双平台播放。 “看看这个吧,不出意外的话无心法师和盗墓笔记对打,踩著盗笔上位。” 徐青弘把画面放大,手机横过来看,两人一起看。 十分钟的片看完,孟知意记住两个画面,一个是他们同届同学陈摇演的岳綺罗红衣红帽玩纸人,另一个是张显宗和岳綺罗牵手逃跑双双回眸。 “看上去还行哎!” 徐青弘说:“就是这个片剪的不咋地,再多一些特效画面就好了。” 他嘴上说,却並没有让他们重剪的意思,只在工作群里发一个ok的表情。 当初投资的时候,徐青弘除了塞个张若云进去演男三,他对製作和剧本没插过一次手。 “女主是月牙还是岳綺罗?” 徐青弘答:“月牙,岳綺罗是反派大boss,暗黑萝莉小红帽。” 孟知意倒回去看,“她和张显宗cp感好强啊。” “嗯,萝莉忠犬的搭配很新鲜。这剧又是个魔改的,原著岳綺罗时男时女,坏事做尽。” 徐青弘登录工作邮箱,拒掉一批听都没听过的本子。 再拉黑一批给他发照片的。 再回復一批有意向的。 孟知意看著他忙活,默默计算时间,似乎从捧起电脑开始,他就一直在干活。 “发照片的什么意思?” 徐青弘坦诚回答:“想走捷径。” “啊?” “就是那个意思。” 徐青弘语焉不详,但孟知意听懂了。 “你也会遇到这种事啊?” “会,只要手里有资源,避免不了的。”徐青弘说完,切到另一个邮箱给媳妇看。 “这是你的对接邮箱。” 他点开一个,內容是:【188男————】 孟知意一下坐直身体,“这什么意思?” “富婆,饭饭。” “我?” 徐青弘平常心对待,把所有自荐枕席的一扫而空,然后说:“圈里这种事一点都不奇怪。” “这算骚扰吧,不举报?” 徐青弘简单给她解释供需关係,双方自愿的买卖,没必要多管閒事。 “好乱。” 徐青弘不做评价,继续筛选本子。 孟知意摸出手机,上小號写人物小传,勉强写几个字,思路不顺。 “哥哥。” “啊。” 孟知意拽著他回身,手臂一搂,下压,歪头吻上去。 徐青弘嚇了一跳,突然献吻? 脑子没反应过来,动作却是很诚实,亲著亲著,徐青弘反客为主,把孟知意按在小沙发上贪婪拥吻。 笔记本电脑连著电源掉在一旁,耷拉在半空中。 徐青弘的两只爪子轻车熟路探女人的衣內,但在意乱情迷的时候,他迫不得已清醒过来,不行啊。 “怎么整?” 孟知意眼神迷离,问:“什么?” 徐青弘贴上去,说了一句霸总语录:“女人,你在玩火。” 孟知意感受到熟悉的轮廓,偏头看著差点掉地上的电脑,说:“救一救它。” 徐青弘顺著她的目光看过去,手一捞,把笔记本拽上来,关机。 “我救它,谁救我?” “人要学会自救。”孟知意睡衣半敞,意有所指。 徐青弘开动脑筋,忽然想起擀麵杖和麵团的关係。 “可以吗?” 孟知意伸手抓著徐青弘的衣领,往下一拉,两个人结结实实抱在一起。她说:“別看那些,我可以。” 徐青弘终於察觉到她奇怪反应的原因,“你又脑补啥呢?” 孟知意没吱声,现在只有一种方式能让她有安全感。 “这次,听我的。” 徐青弘回想起异地时被支配的恐惧,又期待又害怕,听她的,憋著折磨。 第135章 缺德想法,蜜仙合作 第135章 缺德想法,蜜仙合作 孟知意本来陷在那些两厢情愿的规矩中出不来,她接受不了这类约定俗成的东西。 但等她看到徐青弘的脸色,她的不开心瞬间退去,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种心情。 “你好像————不是很情愿?” 徐青弘被她直击要害,顾不上回答问题。 “怎么不说话?”孟知意享受掌控的快乐,风水轮流转,机会难得。 “你不会用,技术太烂,我教你。”徐青弘亲自指导。 孟知意乖乖照做,她很聪明,触类旁通,很快就学会了。 但徐青弘的感受並没有好上多少,几次下来,他开始埋怨:“你要玩到什么时候!” “我听说————有一种锁————的东西。” “我没得罪你啊!” 孟知意低头看自己身上,罪证没消,他怎么好意思说出这句话。 徐青弘继续辩解:“那个不算。” “哦,你自己来吧,我累了。”孟知意顺势当起甩手掌柜。 不等徐青弘发火,她往后退了一段距离,哄道:“我想看。” 谁主动谁被动,谁进攻谁防守,最后都可以归结於小两口之间乐趣。 两人玩的不亦乐乎,徐青弘想说,他就没受过这种委屈。等她鬆口,自己竟有些感激,就离谱! 孟知意看时间,“快了。” “你还计时!”徐青弘气势汹汹压住她。 “別碰,疼。”孟知意伸手挡在两人中间,示意他往自己身上看。 徐青弘发现她身上的指印,心疼道:“你干嘛不说呢。” “我哪敢惹你啊。” 他一到床上就好像换了人似的,孟知意不知道別的男人是不是也这样,她就这么一个,理解起来略有些困难。 “好了没有,我们继续。”孟知意主动发起挑战。 “啊?” “让你尽兴。” “这个————我自己尽兴有什么意思。” “我不是在嘛。”孟知意往他腰上扫,挑衅道:“还是你不行了?” “我不行?”徐青弘气笑了,这话一出口,不可能和平休战! “你有本事別求饶。”他的指尖从她腰往下爬。 孟知意笑了两声,“我看你敢不敢。” 以前不是没有类似的情况,他们录完少回国那次———— 徐青弘和孟知意眼光对视,他看出她的想法,似乎想证明什么。 “重一点,没关係。”孟知意打消他退缩的念头。 再次开战。 最后,孟知意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著的。 再醒来时屋內空无一人。 孟知意摸手机看时间,不出所料,第二天的下午。 她在床上翻来覆去,上微博监督舆论,瀏览工作群,无事发生。 微信置顶残留著徐青弘早上发的消息,他说去处理一下工作的事,饭在冰箱里,微波炉热一热就能吃,或者想吃什么定外卖。 微信弹出一条消息。 徐青弘:【醒了没呀?】 孟知意眉头一皱,点进他个人信息页,改备註。 她在徐色魔和徐老魔之间选择了徐老魔。 ———— 改完之后,即將点確定的时候她突然反悔了,去掉姓氏,直接改成老魔。 於是置顶的对话框变成这样。 老魔:【醒了没呀?】 孟知意回覆:【我们换情侣头像吧。】 老魔:【换哪个,换什么?】 孟知意:【微博,剧宣。】 她更想换微信的,但是微信是私人社交软体,换了和公开没区別。 另一边,徐青弘看到媳妇发的消息,在心里暗暗嫌她幼稚,等回復的时候让她选好头像发过来。 “卡!再来一条。” 徐青弘抬头,他正在《怦然星动》剧组探班,等杨蜜拍完戏商量合同,签约o 这是男女主对手戏卡的第三条。 暖昧拉扯的亲密戏,李一峰有点放不开。 趁著男女主补妆的时候,导演陈过辉对徐青弘说:“徐导,来客串个角色啊。” “这个————不合適吧,剧本已定,擅自加戏影响成片。”徐青弘委婉拒绝。 “改起来很快。”陈过辉本身就是这部片子的编剧,加戏,他一句话的事。 杨蜜走过来打断他们的对话,“那边还要一会儿,我们先把字签了。” 徐青弘跟导演打声招呼,和杨蜜进到房车里,两边团队的律师已经擬好合同o 最后附上一张配角的演员名单。 徐青弘扫过一眼,说:“嘉行大礼包哦。” 配角演员和他记忆中的大差不差。 “我意外你会让巴巴演凤九,我说让她来客串郝美丽你都不肯放人。” 郝美丽是《怦然星动》中的一个小角色,男主苏星宇的同门师妹,戏不多。 这个角色对热巴没有加成,徐青弘给拒了,最后定的黄梦影出演。 黄梦影就是《三生三世十里桃》中的绿茶天妃素锦。 徐青弘说:“我一直给旗下艺人洗脑,不要在意演的是不是主角,只要演的角色对自己有加成就行。” “陈导刚刚和你说什么呢?” “让我客串。” “可以啊。”杨蜜觉得如果能客串自然好。 “为了那几分钟的戏把人骗进来杀?” “听你这么说,你很不看好这部电影呀。” “那没有。”徐青弘坚决否认,他哪敢说实话,在人家剧组把人家拍的戏说的一文不值,这是奔著结仇去的,他嘴没那么欠。 “你拍古剑时候那个劲呢,全剧组一起努力把戏演好。”杨蜜很怀念那个时候,古剑剧组的气氛不同於她以前待过的任何一个组。 “姐姐,这不是我的电影啊,我不能越俎代庖。”徐青弘说完,跟身边的同事询问合同上他没看懂的地方。 “陈导也跟我说来著,想让你来客串个几分钟。” “不是我甩大牌不给面子,这个电影的根本逻辑有问题,別说我了,哪怕知名的影帝影后来演,它也救不回来。”徐青弘翻过一页合同继续看。 杨蜜听到这话,把手里的合同暂时放下,追问道:“什么逻辑?” “姐,你有没有统计过,你结婚以后掉了多少粉?” “哎,说这个干嘛!” “我上次来的时候大致看过剧本內容,陈导可能是在国外待久了,不了解我们国內的娱乐圈,这个电影一点都不符合国情。先说男主苏星宇,他的人设是一个有才华的创作型歌手,少女最想嫁的男人,太扯了,创作型歌手,他的能力就是底气,和偶像出身的歌手不一样。” “其次呢,女主人设,和男主有过一段感情,但为了他的前途选择分手,还是那种弱智的理由,移情別恋。这段情节又矫情又文青,劈腿不可能被原谅,除非男主天生的绿毛龟。三年啊,一个有钱的大明星,早就把伤害自己的人忘到十万八千里去了,再见面不打一巴掌都是他涵养好。” “再然后,女主和男主在公司偶遇,男主上来就让女主当他经纪人。经纪人是什么概念,和艺人同进同退,人脉资源啥啥没有,俩人一起喝西北风啊。” “剩下的什么公开场合宣布自己有爱人,大胆告白,看似浪漫的情节,在现实中根本不可能发生。演唱会官宣,下一秒无数个应援棒丟台上。” “为了气女主,男主和同公司师妹接吻,哎呀,就这样后面他们还能啃下去。三年前为了男主的前途,女主选择离开,三年后,还是为了他的前途选择离开,被同一个人拋弃两次,男主竟然说他学会成长了?” 徐青弘看合同的同时嘴里突突一大堆,他確定没问题了,在最后那页签字。 杨蜜看剧本的时候已经发现这个剧情没什么意思,但为了对赌协议,还是硬著头皮出演。 今天听徐青弘这么一说,她浑身开始不对劲,谈恋爱掉粉是她真正经歷过的,哪怕她有那么多剧粉,也扛不住恋爱结婚之后许多人选择离去。 “一点都救不回来?” “没必要,拍完之后上映,割一波韭菜算了。现在院线搞活动,九块九一张电影票,就算被餵屎也捏鼻子认了。”徐青弘把话说的更加直白。 没错,他自己就是那个九块九去吃屎的绿油油的韭菜。 杨蜜在合同上籤完名,徐青弘这段话触动到她的心事,她很在意粉丝的看法,他们不求回报,风风雨雨跟隨自己这么多年,难道就拍这种片子糊弄他们? “救一救吧。”杨蜜望著徐青弘,说:“能救多少是多少。” “干嘛搞这么严肃。” “票房可以低,口碑救一救,我不想让我的粉丝觉得,粉我是一件丟脸的事” 。 “哎呀,放心吧,你的粉有一颗强心臟,他们不会介意的。”徐青弘隨口安慰她。 “我去你剧里客串。” “我拍的射鵰,武侠,没有適合你的角色。”徐青弘一口回绝。 “你又不是只拍这一部,我免费。” “这样啊————”徐青弘心动了,他有个缺德想法,让杨蜜和刘奕菲同时出现在一部剧里,她俩粉丝九成九要撕个血雨腥风,那就有乐子看嘍。 外面工作人员在叫,准备开拍了。 徐青弘说:“我想想。” 两人从房车上下来,杨蜜继续拍戏,徐青弘坐导演旁边捧著剧本看。 要改的话其实不难,改一改人设和台词,加点狗血情节,虐一虐,找几个亮点出来,肯定比原版的有意思。 徐青弘把媳妇发来的头像保存好,两人一起换上微博头像,画骨cp剧宣。 徐青弘:【我在蜜姐剧组,你来不?】 孟知意:【有事吗?】 徐青弘:【没有,我在琢磨怎么把蜜姐和天仙凑一部剧。】 孟知意:【你就缺德吧。没事我不去了,突然有灵感,我要写人物小传。】 徐青弘:【好吧,你吃没吃东西,要不要给你定点別的?】 孟知意没有回覆这条信息。 徐青弘捧著剧本沉思,这戏註定是个烂片,怎么救都救不回来,除非和热剧联动,消耗一波情怀。 他问剧组的工作人员借来一支笔,在白纸上写写画画。 剧组收工的时候,徐青弘已经写了好几张纸出来。 陈过辉说:“徐导,咱们聊聊?” “边吃边聊吧。”徐青弘按捺不住自己的缺德念头,起了让刘杨演同一部戏的想法,就怎么也压不住了。 哎,他这该死的八卦之心。 饭桌上四个人,徐青弘、导演陈过辉、杨蜜、李一峰。 席间其乐融融,都是年轻人,没有代沟,最大的陈过辉也才35岁。 徐青弘查过百科,这个导演很厉害,80年生人,13岁自编自导作品《拼盘》 入围坎城国际电影节“导演双周”单元。 这片子还获得过美国圣丹斯电影节最佳编剧奖。 然而陈过辉回国之后不知道是水土不服还是怎么著,拍出来《全球热恋》《 全城热恋》之类烂片。 徐青弘对陈过辉的印象还要追溯到那部《烈火英雄》,这导演水平有的,就是不太擅长拍爱情片。 聊著聊著,陈过辉操著一口港普说道:“不是啦,我是70年的啦,拼盘是毕业作品,网上的年龄有误。” 徐青弘一愣,他搜百科的时候確实怀疑过,13岁怎么自编自导,编剧有可能,但是导演?他人还没有机器大呢,不过秉承著世界不缺天才的念头,就没深究。 哪知道会闹出这种笑话。 徐青弘感嘆:“嗨,百科也做不得准啊,隨便谁都能改。” 45岁写出这种剧本就不奇怪了,他根本对內娱的粉丝大战一无所知。 陈过辉顺嘴聊到徐青弘身上,问他的电影《捉妖记》什么时候上映。 “江老板上次跟我说,暂定7月5號首映。” 江老板投的《捉妖记》差点把家底赔上去的事,全港圈都知道。 不过他们最惊讶的是有个敢几千万投资《捉妖记》的年轻人,很多人夸他有魄力,有义气。 还有人等著看徐青弘笑话,他们不一定有仇,纯粹是见不得別人好,別人倒霉,自己就开心,这类人还不少呢。 港圈的没落已经摆在明面上,无数电影从业者失业待家,如果有个人傻钱多的冤大头过来投资,他们当然要一拥而上咬下来一块肉。 可惜,徐青弘不是冤大头,想从他手里拉来投资,难上加难。 徐青弘开启交友模式,和陈过辉聊的热火朝天,两人话赶话,说著说著,约定有机会一起合作电影。 “老哥哥,你的才华我知道,只要你写出来剧本,我看好了,你导演,我投资,我演!”徐青弘拍著胸部保证。 “老弟仁义,干!”陈过辉举杯敬酒。 不出意外的话,陈过辉下一部电影就是《烈火英雄》,这是一部合格的主旋律电影,票房口碑都不错。 徐青弘瞄准的是它带来的奖项,金鸡影帝。 > 第136章 远大的目標,顶峰相见 第136章 远大的目標,顶峰相见 杨蜜和李一峰听著他们几句话敲定合作,心里说不出的羡慕。 杨蜜这么努力完成对赌协议,就是想有这样的底气,不为任何人低头,堂堂正正去拍戏,四次封杀被人卡脖子的感觉太难受了。 只有自己成为资本,不求人,让別人来求她,才对得起她这一路的艰难险阻。 吃完饭,陈过辉再次邀请徐青弘来客串。 这次徐青弘没有推脱,他拿出准备好纸给他们三个讲解自己想出来的剧本。 在不压过男主戏份的前提下,使剧情合理化。 “我是这么想的,我们把电影中娱乐圈的原素和古剑奇谭联动————” 杨蜜打断徐青弘:“等一下,这要版权的吧?” “欢瑞不是投了这部电影吗?我没意见,剩下的让欢瑞和烛龙谈,不了多少钱。” 杨蜜说:“哦,你继续。” “我客串的人物叫徐无心,身份是古剑奇谭製作人,男主苏星宇的人设改成社恐脾气怪异但有才华的创作型歌手。” “苏星宇和田心的分手理由可以延续原来故事,只在后面加田心和徐无心的交集。一次偶然的机会,田心得知徐无心在为古剑奇谭选择配乐,她拿著苏星宇曾经的创作出来的歌曲小样跑过去软磨硬泡,希望徐无心给苏星宇一次机会。” “徐无心没看中苏星宇的歌,却看好田心本人,提出,只要田心跟他,他就选择苏星宇的歌。” 杨蜜耳朵竖起来,“跟?” “徐无心的意思是培养田心当经纪人,不是那什么交易。”徐青弘把误会的地方说清楚。 “哦哦。”杨蜜点头。 一部纯爱电影如果掺杂情色交易就变味了,徐青弘不会犯这种错误。 “有田心的努力,徐无心决定选用苏星宇的歌,並且让他来演唱。就用剑伤。” 《剑伤》这首歌,因为徐青弘不是专业歌手,他没唱,让作词作曲的路虎亲自唱的。 “徐无心的戏份就这些,主要和古剑奇谭联动,时间大概就几分钟。后面还按照陈导原来的剧本走就行了。” 徐青弘只说自己加戏的这一块,后面的逻辑通不通他不负责,反正救不回来了,用不著大张旗鼓去改,改多了以为抢活呢,更何况场地什么都准备好的,全改这些景作废,损失不可预估,少改一些,意思意思得了。 只要把古剑联动的噱头用好,票房还能升一升,至於观眾看完发现受骗———— 唉。 “如果还想剧情有点起伏,让徐无心暗恋田心也行,整个求而不得,最后他发现田心对苏星宇痴心不改,主动退出。” 狗血爱情故事,虽然一直被人詬病批评,但架不住观眾爱看啊。 就好比那些虐心短剧,谁都知道不能带脑子看,可这类短剧就是有市场,播放量就是高。 陈过辉:“那个录音情节详细说说。” “要戏剧衝突的话就把它放在开头,苏星宇去录歌,徐无心和田心在外面看,他看到田心站在別的男人身边,误以为这就是田心移情別恋的对象。” “苏星宇状態不好,录不出来想要的效果,炸毛。砸录音室啊、衝出去和田心吵架啊,看你们怎么发挥。” “用剑伤这首歌先抓住观眾的眼球。田心和苏星宇吵过之后,反而激发出他浓烈的情感,在录歌的时候情绪饱满,一次录成功。” “录歌画面,bgm和男女主过去的记忆闪回交替,剑伤里有几句歌词正好符合。强情绪之后,慢慢把关係交代清楚,回归到原本的剧情。” 徐青弘说完,三人陷入沉思。 李一峰鬆了一口气,他听公司的高层说过,自己本来要出演百里屠苏的,是长青传媒资方不同意,把他换掉了。 陈过辉没怎么考虑,拍板同意,他们刚开拍不久,还没拍到那里的剧情,加戏不难。 港导拍戏有个特点,快。 徐青弘这些戏份,一天就能拍完,不会耽误剧组原本的进度。 陈过辉和徐青弘开始商量新加的台词,两人都是懂行的,三下五除二把每个人的词写出来。 写到男女主吵架的时候,徐青弘瞅著那两个心字,灵光一闪,致敬甄嬛。 “陈导,加上这句怎么样?苏星宇口不择言对田心说:你叫田心,他又叫无心,你们天造地设!” 杨蜜说:“有必要嘛?” “吵架的时候哪有理智可言。” 一句台词而已,陈过辉没有反对,甚至提议把徐青弘加入到编剧名单中。 徐青弘嚇的连忙摆手拒绝:“不用不用,这么点戏份谈不上编剧。” 他要是掛编剧在这种烂片上,名声不保。 几分钟的戏还掛编剧的名字,徐青弘丟不起这个人。 “服装的话————” 徐青弘接道:“我有代言,不能穿竞品。 ,“哦哦,理解,徐导隨便穿。” 这部电影里没少出现gg,那个蘑菇街,直接植入到男主签字笔的情节中。 “陈导,有件事想请教,关於金像奖————”徐青弘趁机问问这个事。 华娱电影三大奖,內地金鸡奖、台岛金马奖、香江金像奖。 三种奖全部获得最佳男/女主,被称为三金影帝/后。 陈过辉是香江本地人,徐青弘想从他嘴里知道一些不被大眾熟知的规则。 华国是个人情社会,有时候关係硬比片子的质量更加重要。 徐青弘要公关撕奖,先从不同的人口中知道內情,整合一下,才好发力。 陈过辉有意拉近关係,把自己知道的金像奖规则內情滔滔不绝说出来。 三金的入围与评选规则並不是统一的,比如金马奖评选的时候不要求影片是否上映,但是金鸡奖不行,金鸡奖必须是已经拿到公映许可证的上映影片。 至於金像奖,他更像是香江本地奖,有诸多限制。 “金像的参赛条件,影片在香江本地放映,连续七天內上映不少於五场的香江电影,时长不少於60分钟。” “香江电影需要满足三个条件之中的任意两个,第一,导演持有香江永久性居民身份证。” 徐青弘听到陈过辉这句话,把这个条件pass掉,他不可能为了一个奖换身份证。 陈过辉继续说:“第二,出品公司是香江合法註册公司。 “ 这可以,在那边开个公司不费什么事。 徐青弘问:“第三?” “电影的主创团队,至少有六个人是香江人。包括监製、编剧、男女主演、 男女主配、摄影————”陈过辉零零散散说了一堆,这些是根据金像奖的奖项来的。 十五个奖项,有六个人符合就行。 “评审分两轮。第一轮由香江电影金像奖选民及专业评审团投票,各占总积分的一半。选民和评审团嘛,评审团足足有120人,第二轮则是分成三部分,金像奖会员及电影协会专业票、金像奖其余属会及电影协会会员票、专业评审团,评审团75人,和第一轮的评审团不能重叠。分別占比为25%、20%、55%。 金像奖相对另外两个华语电影奖项,评选规则会更加复杂,香江就那么一嘎达地方,永久居民一卡,自己办奖自己玩。 这奖看上去特別专业,人数眾多,实际上以香江那小地方的含量,那些评审团七拐八绕都能凑上关係,只要还想在香江电影届混,公关的难度似乎不算大。 当然,无论是华语影坛还是世界影坛,专不专业,都是小团体內部的事,人家说这电影好,那就给奖,按头让你看,看不明白是你没有艺术细胞,不懂欣赏。 徐青弘琢磨了一下,主创六个人更简单,把之前合作拍《七月与安生》那些人拉过来就可以。 这么说的话,《七月与安生》似乎可以报金像啊,正好电影还在做后期,发行公司,让江老板帮个忙加进来就行。 “陈导,你说我这种情况是否符合————”徐青弘把《七月与安生》那部片子对陈过辉说了一下。 “明年什么时候上映呢?” “我想等金马奖之后。” “金马在年末,金像大概四月份左右,而且是要求已经上映的。” 徐青弘默默计算时间,不行,还是赶不上,电影不能赶工,赶工没有质量。 陈过辉发现杨蜜和李一峰两个男女主开始打哈欠,果断结束饭局,“明天拍戏呢,散了吧。徐导怎么走,我叫人送你。” 徐青弘喝酒了,不能开车。 “不用不用,我走著回去就行,离不远。” 几人在饭店外分开,各自去停车场。 徐青弘看微信,他媳妇不知道是睡著了还是灵感太足,没顾得上回他消息。 最后一条是他发的,告诉她一声,自己和陈导他们聚餐。 徐青弘手里拎著八宝鸭,他订好打包带走,刚才席上没吃饱,回家跟媳妇再吃一顿。 他隨手拍死一只落在胳膊上的蚊子,犹豫要不要给媳妇打个语音。 “你在等什么呢?” 徐青弘回头一看,差点以为看错了,大变活人啊! “傻了?” “不是,你怎么来了————” “听你这意思,我破坏你和谁的约会了?” “胡说啥!”徐青弘有些不真实的感觉。 “蜜姐跟我说的。”孟知意一句话解答他的疑惑。 “哦————我没喝多。” “是,你没喝多。”孟知意顺著他的话说。 “回家去,尝尝这个。”徐青弘举起手里的八宝鸭。 这里离世贸五號不远,步行十多分钟的路程。 两人就这么不紧不慢的往住处走。 “你今天忙的没空理我。” “我在写人物小传。” “怎么样?” “到时候你去我小號看唄,我把自己代入梅超风,有一种特別特別绝望的感觉。” “嗯,你记得帮我洗澡。”徐青弘没忘了自己的福利。 小风这么一吹,人行道两旁的夜景映入眼中。徐青弘瞧著,有点赛博朋克那味了。 孟知意保持沉默,她还在人物中没出戏,没什么交谈的欲望。 “想牵手。” “不行,怕被拍。”孟知意一口拒绝。 “你今天吃什么了?” “你留的饭,简单对付一口。” 徐青弘瞥过去一眼,奇怪,几个小时不见,她怎么突然冷淡,难道是写人物小传入戏太深? 演员是会有这种情况发生,共情能力是必须的,不共情没法演戏。 徐青弘不著急,他有办法让她出戏。 两人回到家,孟知意一刻不停把他推进浴室,洗完,擦乾,把他后背的伤拍下来给他看。 “结痂痊癒,你可以自己洗了。” 徐青弘嘟嘟囔囔:“好的真快。” 孟知意欲言又止,就破个皮而已,养个十天八天的才不合常理。 徐青弘往窗边的小沙发上一歪,说:“你饿不饿,尝尝八宝鸭。” 孟知意坐在他旁边,答非所问:“蜜姐说你要客串这部电影,不是说不演嘛。” “就我白天给你发的,我想看热闹,把她和天仙凑一起。” “人俩关係挺好的,你干嘛总盼著她们撕起来。” 徐青弘笑了几声,说:“你对业內的消息也太不敏感了,你以为蜜姐为啥这么著急,因为影版的三生三世十里桃已经定了天仙演白浅。阿里要进军影视行业,不久前影版举行的发布会上,阿里影业总裁出席了。” “版权不是在你手里吗?” “没有,我只买的剧版,没买影版。” “就算同一个角色,也不至於撕起来吧?” 徐青弘解释:“到她们两个人的地位,已经不是私交的问题了,两边团队,利益,掺杂在一起,没办法再表演姐妹情深。演同一个角色不丟人,谁演的不好谁丟人。你看赵默笙,唐烟那版好评如潮,蜜姐这版被骂出来。看著吧,蜜姐和唐烟最后也得分道扬鑣。” “我客串这几分钟,这个人情蜜姐亲口认下,她会还的,怎么运作,我还没想好,啥时候用得上了再说。” “还没拍呢,你咋知道影版的一定比不上剧版?” “你看主创嘍,导演赵小订,大导演呢,作品全是耳熟能详叫的出名字的。 另一个导演安东尼,更了不得,混奥斯卡的。大导加大导最容易出烂片,最重要的是,一个外国人,他懂什么中式美学啊?” “他知道什么叫仙侠,什么叫国风古韵,东西方文化不通,找这么个特效大师,纯搞笑来的。外国导演想拍本国的电影,先把唐诗三百首背下来理解到位再说。” 徐青弘对他和媳妇之间的距离很不满意,“你离我近点!” 孟知意知道他酒后臭毛病奇多,闷声靠过去。 “你跟老外说大漠孤烟直,曲径通幽处。採菊东篱下,聊赠一枝春。他们只会回你一句,what?老外懂个勾八的中式美学————” 孟知意把这几句诗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反问:“你是不是背串了,这几句不是一首诗。” 徐青弘扒在媳妇身上蹭来蹭去,“就举个例子。” “累了去睡。” “今天我们没有在一起,我想你了。我跟你说,我问过金像奖的事,很可惜,七月与安生赶不上。等那部吧,用校园霸凌那部冲金像和金鸡。” 徐青弘掰著手指头数:“明年不行,后年也不行,有挺多剧要拍,等我找个合適的时间把这个电影拍出来。” 孟知意握住他的手,十指紧扣。 “我要在你最好的年纪,儘可能留下足以让你刻在影史上的荣耀,最年轻的三金影后,听上去是不是很有意思。其实所谓的影后,很多观眾是不认的,什么年代了还欧洲三大华语三金,大家看的就是一乐。” 孟知意暗暗嘆气,他这前言不搭后语的醉话。 徐青弘摸到孟知意的脸上,接下来的话含糊不清:“是我自己————有这个执念。” 孟知意问:“什么执念?” “你本该————”徐青弘抱紧她,改口道:“说好的,我为你铺好每一段路,我挡在你前面,你什么都不用想。” 类似的话孟知意听过,那是快两年前的事了,他们顶著合约情侣的名头在棒子国游玩。 也是在那个时候,她对他提过一嘴初中被霸凌的往事,久到她自己都快忘了,他却记的牢牢的。 “你把我捧红,就不怕我背刺你,让你失望?” “什么样的背刺?”徐青弘的语气暖昧不清,他下意识以为是什么新样。 “关係的时限性。” “这个啊,我真不怕。我们说好的,我站在你的前途里,我们俩的事业和爱情,不是需要平衡的关係,我討厌舍一取一,我全都要。如果从地位上来讲,是你在追逐我,你慢慢追,我慢慢跑,偶尔停下来等你赶上来,然后我们一起站在顶峰,实现心愿与目標,顶峰相见。听起来是不是很浪漫?” 孟知意说不清自己现在的心情,她唯一可以確定的是,他真的醉了。 这些话,平常的他是不会说出口的,每天说的最多的就是各式各样的古典文学名著內容。 徐青弘合上眼睛,半梦半醒,他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他想要的,只是她这个人,愿望也和这个人有关。 “我们要赚好多好多钱,远离婚姻里的一地鸡毛,爭取打破结果都那样的魔咒,从一而终————” 孟知意脑中激烈交战。 “你把事情安排的井井有条,可人生不是按部就班,中间会出现许许多多的插曲与困境,到那时,你怎么办?” 徐青弘闭著眼睛回答:“打破困境,解决问题。我有钱,有钱就可以避免家庭中鸡毛蒜皮的小事。容易吵架的点,谁做家务谁洗碗谁带孩子,找家政,找保姆,完美解决。” “如果不能解决呢?比如守不住的財富,或是迫不得已必须隱退。” “这是不可抗力啊,如果被这个盯上,躺平吧,交出財富,过普通人的生活唄。但我有把握,不会走到这一步,法治社会,太囂张的早晚栽跟头,赵燕子那个老公,还有吴配慈————”徐青弘及时住嘴,这些还是別告诉她了。 孟知意没注意那两个人名,她举起徐青弘的手,照他手背咬了一口。 力道不轻。 徐青弘睁开眼睛,语气困惑:“咬我干嘛,学赵敏呢?” 孟知意慢慢鬆口,安抚似的舔了几下。 “啥意思呢————?” 孟知意坦诚说出自己的想法:“我不开心。” “啊。” “我差点要放弃你。” 徐青弘被她这句话嚇精神了。 孟知意继续说下去:“我接受不了圈子里的约定俗成,接受不了你的轻描淡写,把规则当成理所应当。是,自愿交换谁也管不著,可我无法容忍————我过不去心里的膈应,我会想,有一天你可能为了新鲜感去接受这样的逢场作戏。” 徐青弘摸摸自己脑门上的汗。 “昨晚是补偿?”他很快把她的不对劲串联起来。 “不是。仅仅是我的不开心,还有想证明————证明我可以取悦你。后来想想,其实没必要的,你如果有那个心思,无论我做什么都没用。” “你这一天,已经把我们之间的感情,从热恋到冷淡,到分手,到老死不相往来预想个遍?” 徐青弘提高声音:“问都不问我一句,你自己走完所有流程了?” 然后他突然又无比庆幸,听到她的心里话。 孟知意抬手抓住徐青弘的衣领,语气决绝:“我什么都可以依你,唯独这件事,不行。別跟我说逢场作戏,只要你和別的女人有任何超出界限的关係,哪怕我再爱你,我也不会要你了。” 第137章 徐老魔唐僧附体 第137章 徐老魔唐僧附体 徐青弘心情复杂。 他是有时候比较缺德,爱吃瓜爱看戏,爱看女明星扯头。 但他万万想不到,他媳妇竟然进化到虚空索敌,还差点不要他! 冤死了。 “你现在的表情————你记住这种感觉,爱恨交织就这么演。”徐青弘脑子一抽,指导起她的演技来。 孟知意越抓越紧,把他勒的呼吸困难。 哪怕是这种快喘不过来气的情况,徐青弘依然嬉皮笑脸的,仿佛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孟知意忽然鬆手,紧接著她被两条手臂圈在熟悉的怀抱中。 “你下次用领带试试啊,我不介意这种玩法————” “你就这么有恃无恐,以为我只是说说而已?” “我不觉得你对我的偏爱抵得过你对这件事的认真,你比任何时候都认真,我知道。可是呢,你既然选择跟我打明牌,恰恰说明你已经有决定了,我有惊无险。” 孟知意盯著男人的眼睛出神,他自信满满下结论,看似气定神閒,可是他的忐忑不安根本就藏不住。 “你確定?” 徐青弘没说话,轻轻点头。 孟知意挡住他的眼睛,又问一遍:“只是有惊无险?” 徐青弘喉结动了动,说:“是,我確定,你不会不要我。” “我犹豫一晚上加一白天刚刚想通的,你凭什么肯定,你哪来的自信?” 徐青弘捉住她的手放在嘴边亲,“因为你了解我,你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 你有任何疑虑,第一时间问我啊。” “现在问也不晚。” “你说嘛。”徐青弘感觉到后背的冷汗和刚好的伤混合在一起,又痛又痒的。 嚇死了! 严重怀疑她在自己身上练演技呢,那又爱又恨的眼神根本分不出真假好吧! 徐青弘敢说自己天不怕地不怕,她喜欢脑补喜欢作都不是什么大事,他最怕她突然顿悟,看一些破烂鸡汤,觉得她自己应该独立行走,顺手把他踹了。 “你看过多少走捷径的啊,说到圈里的规矩,像是在说吃饭喝水那样平常。” 徐青弘思考她话里话外的意思,好像————她介意的不是那些邮件,而是自己对这件事的態度。 见怪不怪的事情,难不成他矫揉造作,一惊一乍的? 女人就喜欢计较这些没用的东西,美其名曰:要个態度。 “你看到的那些,大部分是广撒网,碰运气的,你去翻高寻的邮箱,一对比,没准简歷重合了呢。” “手里有资源、有钱的人,避免不了有人想交换一些东西啊。一具臭皮囊,换来阶级跳跃。不能因为你家庭条件好,你有钱,你不为温饱担忧,就一桿子打死所有人的上进之路。” “要知道,很多穷人,可能就靠这个逆天改命呢。自愿交易,本质上和高嫁、入赘结婚没什么区別,只是说法不同而已。” 孟知意不认同这个观点,她反驳道:“那不一样,结婚是因为爱!” “不排除有真爱的可能。有才华的人,就算长相普通,也会因为才华赋魅给自己洗脑说,这是爱不是交易。相爱以后,男人不能看著自己的女人生活困难吧,给钱、给资源。等到两人和平分手————” “別说了。”孟知意打断他的话。 “你情我愿的事,真没必要惊讶,以前圈里明码標价,也不乏一些不光彩的手段逼人就范,现在不会那么明目张胆,外面有一层遮掩。换男女朋友勤一点怎么了。” “说白了,你不付出点什么,凭什么用你呢?要么死命打工,要么走捷径。 我自己拍戏的时候也会优先考虑用公司签约的艺人,外形演技差不多,我干嘛用外人。” “你別给我上课!”孟知意知道自己说不过他,只抓重点:“我不信你一个都没看。” “看肯定是会看的,工作邮箱哪能不看。” “嗯?” “不咋地,p太狠了,看了记不住,没有记忆点。这种广撒网的质量不会太好。” “你还点评上了!” 徐青弘一脸无辜,说道:“我放著青梅竹马的媳妇不要,去追求新鲜感,我有病?贪图一时之快,让人给我拍下来掛网上然后讹我?” 孟知意:“————“ 她仔细想想,好像,是这个道理。 “万一————” “禁止用假设来定我的罪,我不认!我想要新鲜感,有你就够了,咱们之前拍戏的戏服,我都好好的保存著,消完毒放起来。你能驾驭各种角色,我们玩角色扮演啊,何必图那些新鲜感。” 对话渐渐往奇怪的方向发展。 孟知意一时忘了自己想问什么,顺著他的话说:“什么角色扮演?” “都行啊,禁忌的、刺激的,戏服一换,还能比这新鲜?你有想体验的告诉我。” “我不是————”孟知意才反应过来自己被他带歪。 “不是什么,昨晚你可不是这个样子,你乐在其中,你故意报復我。”徐青弘心脑相连,蠢蠢欲动。 “你又来这一招!”孟知意气急败坏,但在他压下来亲吻的时候,她主动搂上去迎合。 徐青弘边亲边叨叨:“你简直丧心病狂,你把我当贾璉呢,什么香的臭的都往屋里拉。” “你竟然质疑我的审美————” “我有那么差劲么————” “我忍了几年啊,差点蹲笆篱子,好不容易把你追到手————” 孟知意心里反驳,他哪追了,自己先主动的好不好!!! 徐青弘发泄似的在她唇上又亲又咬,把心里的后怕融进这个吻当中。 “我在外面惦记你一天,给你买八宝鸭,你竟然琢磨不要我!” “你个小没良心的————” “我跟你说,这事没完,我记仇了————” “你想想怎么哄我吧,不可能轻易过去————” “你敢不要我————” 徐青弘像个怨夫祥林嫂似的,絮絮叨叨,抓著这点不放,说著说著开始翻旧帐。 “我规划我们未来的时候你想不要我————” “我努力让我们地位匹配的时候你想不要我————” “你问都不问一声就给我定罪,不教而诛谓之虐,四恶之首!” 前面那些,孟知意左耳听右耳冒,可听到后面这些,她心里一疼,在他翻旧帐的间隙主动道歉:“是我、我不好,我昨晚就应该问你。” “上一次,你刚刚说过,不会怀疑我的人品,这才几天,又犯同样的错误。 “ 徐青弘站在制高点上输出,哇哦,也许这次因祸得福,能解锁新的东西。 对他而言,只要媳妇不是对自己说不爱了,剩下所有的矛盾都不是事,解决起来易如反掌。 多来几次更好,他擅长借题发挥,正好趁机把他心里想的古典文学內容试个遍。 “可你也说过,你没生气。”孟知意辩解。 徐青弘脑子一转,开启忽悠模式,用失望的语气说道:“我那么说是不想给你压力,你想想,你那些话,正常人怎么可能不介意。我也介意啊,但我不能跟你计较,我强迫自己不去计较,这两者的意义完全不同。” “我————” 徐青弘不给她仔细思考的机会,继续碎碎念:“现在法律给人定罪要人证物证缺一不可,证据链完美才宣判,你倒好,你虚空索敌,虚空升堂,自己梦到哪句说哪句,说定罪就定罪————” 孟知意心里想,他好能嘮叨啊。 醉酒之后的文字工作者好像唐僧附体。 “你还咬我,勒我————” “別磨嘰了,你直接说吧,要怎样。” “你认错这个態度啊?” 孟知意放软声音:“哥哥,请问你这次又想试哪个古典文学名著。” “你道歉这个诚意啊?”徐青弘装上了。 “就这样,过时不候!你不说这事就翻篇。” “哦,反正我隨时可以被放弃。” 孟知意歪头,若有所思。 徐青弘怕她想通,赶紧补充一句:“你说什么都依我,你说的!” “嗯,是。”孟知意不及细想,隨口答应。 徐青弘得到肯定的回答,心满意足,他说起解决办法。 “我把工作邮箱关联到你的私人邮箱,以后你想看,隨时可以看。或者无聊了挑一挑你想演的本子,你喜欢的角色。” 徐青弘不是独裁,他的眼光经过市场检验,知道什么会爆什么会扑。但他並不会拦著孟知意,她是人,不是npc,她有自己的喜好。 她想演一些喜欢的角色,完全没问题,扑了也没关係。 没有任何一个演员敢说自己拍的每一部剧都能被观眾认可,小扑个一两部无所谓。 “这是你经纪人的活,你推给我?” 徐青弘语气轻快:“我怕你虚空索敌,这样吧,以后我负责筛选本子,你负责刪除那些简歷。” 要態度,给她態度就是了。 “但是咱们说好,这是最后一次,你不能自己一个人那么多戏,你长个嘴不是只用来唱歌跑调的,不懂的你问啊,我理直气壮。” “你不用重复我唱歌跑调这件事!”孟知意不满。 “我困不行了,我去睡觉,你尝尝八宝鸭,凉了该不好吃了。” 虎头蛇尾的爭论结束。 徐青弘进屋,留孟知意一个人面对八宝鸭復盘。 她一时觉得徐青弘说的对,一时又觉得好像哪里不对。 双方自愿的交易和结婚本质上是一样的————? 孟知意打开八宝鸭,鸭肚子里有糯米,里面放的火腿、乾贝等馅料,咸口的o 包装保温,没凉。 孟知意尝了一口,这味道很像南方的鲜肉粽子。 粽子怎么能是咸的呢。 豆腐脑怎么能是甜的呢。 八宝鸭是主食,吃多了腻。 孟知意拿起手机刷微博,风平浪静。她登小號,划拉自己之前发的日常。 这个號更新频率不高,兴致来了才会在这里记录一下。 【在这个圈子里工作,对於一些规则和黑暗有所了解。大家都觉得这是一件小事,明码標价,一晚上,或者包下来到金主厌烦了为止。】 【老板用女人高嫁和男人赘婿来举例,说出卖自己换取更好的生活没有错,活下来是第一要务。】 【我也是吗?】 孟知意盯著手机界面久久不动,想起他对自己说的话,他计划好的將来,每一步都有自己。 山盟海誓不作数,徐青弘不是一个喜欢把话说死的人,他谨慎、龟毛、死抠细节,不轻易下决定。 但只要他决定好的事,从来不会半途而废。工作上是,生活中也是。 他对待感情———— 孟知意手指一动,打字发送。 【我不是。】 【从来如此,便对么?】 孟知意脑中的线串在一起,很快想明白他耍的心机,她並没有生气。 “为了你的古典文学名著,什么手段都用上了————” 【老板在偷换概念,自愿的交易只是交易,各取所需,绝不纠缠,对方没有自己想要的东西,找下一个目標。】 【爱情不一样,做不到共同承担,不算爱情。】 【徐老魔嘮叨起来遭不住,唐僧都没他能说。】 孟知意差点被他绕进去。 “討厌的文字工作者!” 她打开手机银行,开始数自己的存款,除了日常开销和装修的钱,再拿出来一部分当备用金吧。 老板摊子铺太大,投资有赚有赔,鸡蛋不能放一个篮子里,他还经常口无遮拦得罪人。 备用金单独放一个卡里。 好像也不保险,要不然,买成黄金存起来? 孟知意犹豫不定,如果夫妻共担的话,一旦出事,她自己的卡也有被冻结的可能。 买黄金吧,这东西保值。 金条买一买,金首饰也买一买。 孟知意把钱规划好,备用金就当没有,除非他俩落魄了再拿出来应急。 “我操碎了心吶。” 忙活完,快后半夜了。 孟知意洗漱完上床,没等躺好呢就被男人按在怀里。 徐青弘迷迷糊糊问道:“味咋样。” “就是咸粽子,还行。” “咸粽子邪教。” “哥哥,现在买黄金合適吗?” “可以啊,买黄金比买房子好,黄金————十年后,能突破千元每克————”徐青弘习惯拍背哄睡。 孟知意只当他又在说醉话,现在黄金230块钱左右,十年后能涨到1000块以上? “明天我跟你去片场。” “好。”徐青弘怀里搂著媳妇,踏踏实实睡死过去。 > 第138章 掉马了 第138章 掉马了 6月14號早上,徐青弘和孟知意分开去的剧组,他单独去,孟知意和团队匯合再一起去。 今天只拍他客串的戏。 徐青弘手里拿著飞页背台词,和他们昨晚商量的有些微小改动,问题不大。 杨蜜问:“昨晚更新的少你看没看?” “哦————更到哪了?”徐青弘忘了这茬。 “你们录的时候真没有剧本吗?” “没有啊。”徐青弘解锁手机点进微博,热搜残留著不少词条。 许青崩溃大哭。 综艺真人秀上,很少有明星对著镜头嚎陶大哭成那样。 昨晚那期是土耳其堪称地狱级的露天饭局,毛啊敏当场献祭许青,终极背刺,试图融入寧婧那个小团体。 许青撑了几个小时,熬不住崩溃了,她跟节目组大哭要放弃,门外是尷尬的徐青弘。 剪辑祖传的缺德,把他们俩的画面分屏,一个在里面哭的不知天地为何物,一个在外面手脚不知道往哪搁。 这期的热搜夸张到什么程度呢,很多人正片一分钟都没看过,却在热搜上刷完大概內容。 不出所料,毛啊敏和许青吸引所有火力被骂成筛子。 有学分析大师开的好头,吃瓜乐子人全方位审判这期节目的所有嘉宾,少2相关堪称衝浪减速带。 但大家最期待的还是学大师的视频,跑去大师的b站帐號下面催更,顺便骂一骂徐青弘不理智的战斗粉。 徐青弘不忍直视,小號多,烦恼也多,动不动就我打我自己。 他在等戏的空閒捧著个手机刷,嘴上有一搭没一搭和杨蜜聊天。 杨蜜跟徐青弘分享养娃心得,他还挺感兴趣的,把养狗的经验往养娃那一套,毫无违和感。 徐青弘跑去看孟知意小號上的人物小传,刚刷几条,页面上自动弹出来几个微博推荐。 现在微博不知道什么毛病,喜欢推荐好友的好友,或者好友点讚过的博文,强制社交,对社恐用户非常不友好。 正当徐青弘准备继续往下划的时候,眼神捕捉到两个字【徐老————】 徐老狗?他外號?这他黑粉? 哦,看错了,徐老魔。 徐青弘再看一眼用户名,这人叫【我和老板的日常】 隨便刷了几条內容,他开始正襟危坐,不会吧———— 关注0,粉丝1,微博500多条。那一个粉丝是微博强塞给每个用户的新手指南。 “准备来开拍了啊!” 听到场务在喊,徐青弘顺手收藏一条微博,收起手机。 点讚有提醒,收藏没有。 等著,他非得好好看看,这是不是他媳妇的小號! 拍了一上午,午休的时候,孟知意带著团队和一堆吃的过来探班投餵。 徐青弘和陈过辉商量下午要拍的內容,就那点戏,一切顺利,他有个技能,根据不同情况调整自己的状態,当演员的时候专注拍戏,不会多嘴抢导演的活。 所以和男女主对手戏的时候发现他们表演的有瑕疵,徐青弘老老实实保持沉默,导演说过就过。 吃完饭等开工的空閒,徐青弘躲在导演的房车里偷摸看那个小號。 孟知意在杨蜜的房车上,他有足够宽裕的时间和空间。 徐青弘把微博划拉到最底层,从第一条开始看起。 第一条发布时间是2013年,距今已有两年。 【胡茬扎嘴,男人为什么要长鬍子呢?女人怎么不长鬍子呢?那一定是因为我太漂亮!】 看到这条,徐青弘下意识摸自己的鬍子,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这好像是他们拍吻戏的那天。 我的妈,她从这么早就开始记录! 徐青弘来了兴趣,仔仔细细一条条看下去。 这是真正的日常小號,他可以百分之百確定,就是媳妇的! 他们拍戏的日常,相处的小事,没有重点,纯记录,这个小號是一个不用回应的树洞,发泄情绪。 她要么不发,要发就几十条起。 【其实球赛蛮无聊的,看不懂,可是因为身边有人,冲淡在陌生国度带来的恐慌,没见过当街抢劫的,无法无天。】 【巴西景色很美,瀑布好看,东西好吃,老板————好烦!他仗著自己什么都懂欺负我!什么破电影节,什么电影不借位,啊???】 徐青弘的思绪被拉回到那个时间,九首歌。 口嫌体正直,傲娇大小姐。 他继续往下看。 【他教我收余恨、免娇嗔、且自新、改性情。休恋逝水,苦海回身,早悟兰因。】 嗯?这啥意思,跨度这么大? 徐青弘拿起奶茶喝了一口。 【兰因絮果非我愿。】 哦,文艺女青年。 【愿妻娘子相离之后————解怨释结,更莫相憎,一別两宽,各生欢喜。伏愿娘子千秋万岁。】 【古人真大度,体体面面的放妻书。我就不行,我大度不起来,我大度不了一点!】 【爱过之后怎么释怀。】 【造个兵器库得多少钱啊?搁古代私藏武器绞刑或者流放,人冷兵器收藏家也没说摆一屋子的兵器啊。】 【老板有病!】 徐青弘面不改色,这些內容就是这么跳脱且没有逻辑,很像她风格,想起什么发什么。 【我会弹钢琴,以后我们吵架了,我就弹分手快乐,气死他!】 她会弹钢琴?徐青弘搜索记忆,对啊,她真会!別看她唱歌跑调,她弹钢琴还是可以的,死记硬背在调上。 “分手快乐,你咋不弹后来呢!” 徐青弘嘟囔完,切到微信界面,想给她发个消息,犹豫几秒还是放弃了,继续看小號。 【虽然我觉得自己有这样那样的缺点,可是我真的希望,你的选择只有我一个,只有我。】 【全世界想看我们的笑话,他们打著为我好的旗號警告我,成功的男人不会只有一个女人。】 【说我把握不住,迟早会和那些嫁人的女明星一样,惨澹收场。】 【怎么办呢,全都疏远吧!】 谁在她耳边嚼过舌根吧,徐青弘隱约记得有这么一回事。 【我把事情想到最坏,却不想留什么所谓的后路,爱情是一场豪赌,输了大不了从头再来,活著就好。】 【仿如昨日檐下初逢,十年梦一生。】 怎么突然变歌词了,徐青弘正在她构建的情绪中,忽然来这么一句,好突兀。 【十年后,我们会变成什么样呢,顺利组建家庭,有我们的孩子,还是形同陌路?】 他还想再看下去,但眼看著到开工的时间了。 徐青弘拿著奶茶下房车,等工作人员调试设备。 不一会儿,杨蜜她们来了。 徐青弘望著孟知意,她看上去心情不错,和日常小號悲春伤秋的文字根本对不上。 “你竟然没喝完?”孟知意看到徐青弘手里的奶茶大为惊奇,她家大少爷喝奶茶一向是三口没,剩这么多只有一个可能,不好喝。 徐青弘说:“没来得及喝。”他一口气把奶茶吸溜完,丟进片场临时垃圾桶中。 短短几天两次投喂,让整个剧组的人对徐青弘这些人好感度满满,有工作人员拿来小椅子让孟知意坐。 “谢谢。”孟知意客气道谢。 那边导演喊就位,徐青弘进到场中准备开拍。 孟知意刷微博,少新一期的討论度久高不下,她也是第一次知道原来许青哭的那么惨。 录的时候由於她在酒桌上,只有徐青弘追上去了,后来他提过一嘴说许青崩溃,哪知道是这样的崩溃。 此时此刻,孟知意奇特的脑迴路又来了,她想说青姐的台词好好哦,哭成那样都能听出来说的什么。 下午三点左右,徐青弘拍完客串的戏收工。 孟知意来片场不是来盯人的,他们订的晚六点的机票,一起回燕京。 “走了走了,有事再联繫。” 两边人员客套分別。 陈过辉安排车送他们去机场。 候机排队的时候,徐青弘瞅瞅媳妇,起了坏心思。 “哎。”他碰碰孟知意。 孟知意用眼神询问。 徐青弘环顾一圈,不行,机场狗仔多,容易找角度拍图然后编新闻。 他拿出手机发微信:【没意思,陪我聊天,你喜欢唐僧吗?】 两人就站前后脚还微信聊,有病么不是。 不过孟知意理解,她没多想,隨手回覆:【我喜欢孙悟空。】 徐青弘下一条信息秒回。 老魔:【你为什么不喜欢唐僧?】 孟知意:【是非不分,嘮嘮叨叨。】 老魔:【你不喜欢嘮叨的人?】 孟知意:【我喜欢啊,我喜欢话多的,但是不喜欢唐僧。】 她打完之后心里咯噔一下,怎么突然说起这个话题? 她连忙找出自己备用机,確定她微博没发错。 嚇死了,还以为她把日常博发到人物小传那个微博上了呢。 徐青弘站在孟知意前面,他转过去半拉身子,用余光瞄到孟知意手机上的聊天界面。 很好,给他备註老魔是吧! 实锤了,那个小號就是她! 徐青弘玩心大起。 【你觉得我话多吗?】 孟知意回覆:【你话多话少我都喜欢你。】 老魔:【我不信。】 老魔:【你要是喜欢我,怎么可能给我起徐老魔这个外號。】 孟知意手一抖,差点没拿稳手机,她心臟狂跳,什么意思,她偷看自己备用机了? 徐青弘好整以暇,说:“你怕什么,敢改备註还怕我发现?” 孟知意抬头看看他,再低头看看手机,一巴掌拍到他肩膀上,“烦人!过安检了!” 徐青弘顺著人流往前走。 孟知意跟上去,一阵后怕,她心里有鬼,怕他发现那个小號。 不对啊,如果只是微信备註,为什么会提唐僧? 坐到飞机上的时候她还在想这个事,飞行模式不能发信息,她按耐不住,跟徐青弘旁边的同事换座。 头等舱被他们团队包圆了,没有外人。 “哎,你为啥突然说唐僧啊?”孟知意小心试探。 “唐僧是我国四大名著之一西游记中的重要角色。”徐青弘逗上癮了,这种掌握著信息差的感觉不要太好。 “哦————” “其实唐僧也没有很嘮叨吧。正常男人不像他那样,除非醉酒,醉酒之后爱磨人。” 孟知意把心提起来,结结巴巴解释:“我没有嫌弃你昨晚————” “我昨晚怎么了?”徐青弘装无辜。 “你忘了?” “没忘啊,我正常跟你控诉你有多过分,我是维权,没有嘮叨吧。怎么你觉得我嘮叨?” 孟知意拼命摇头,她怀疑他知道那个小號了。 徐青弘看出她的想法,这不行,他没玩够呢,得想个法子打消她的怀疑。 他准备默默观察那个小號,深入了解她的內心。 “下个月有一部动画上映,我们去看看吧。 “哦,好。” 徐青弘说:“叫西游记之大圣归来,这个电影做了八年之久,一度因为经费问题进展缓慢,我喜欢西游题材,投了这个电影。” “啊。”孟知意恍然大悟,问道:“怎么这部电影里唐僧保留嘮叨的人设了?” “不嘮叨还叫唐僧么?这个唐僧有名字,叫江流儿,可爱版的,不会很討厌“” 。 “动画电影有市场,好像给小孩看的吧。” “西游二创,不是照著原版表现的。那首歌,悟空。我们一致认为应该买下歌的版权加到电影中,但是导演说,时间和经费不允许,我觉得没有这首歌不完美,又追加的投资,让他们把电影做到完美。” 孟知意记得他的习惯,她老板就这样,看好的项目死命往里投钱,不在乎亏不亏本。 “还有,哪吒的故事也有市场,我把饺子工作室给收购了,他们在做一部关於哪吒魔童的动画电影。” 徐青弘自然而然把话题从嘮叨的唐僧过度到电影上,又从电影过度到自己投资的项目。 孟知意彻底放下疑心,想也是,他怎么可能知道自己那个小號呢。 “做到哪一步了?” “刚立项,还在改剧本。”徐青弘摊手,语气无奈。 去年他在世界盃捞了一笔大的,收购好几家特效公司,整合以后成立长青视觉,抢在光线之前买下饺子工作室,说好他只负责掏钱,不插手项目,一切让导演做主,赚了分钱,赔了算他的。 徐青弘的口碑业內熟知,他是打工人最喜欢的老板,给钱痛快,不乱指挥。 “这得做到啥时候?” “不知道,慢工出细活。”徐青弘知道19年上映也不能说啊,有他插手,把原版不得已砍掉的特效重新补上,电影还能更好看。 第139章 帮忙入戏,角色扮演 第139章 帮忙入戏,角色扮演 徐青弘聊聊哪吒,聊聊孙悟空,儘量用自然的语气略过唐僧的话题。 从她最新的微博来看,她已经想明白自己对她耍的心机,但没关係,床事好解决。 她再不喜欢古典文学名著,还是会答应的。 別把人都当傻子,孟姐就是懒得动脑,她勤快起来,就徐青弘那点手段根本瞒不住。 “接下来半个月,我们分居。”孟知意压低声音。 “哼,行,我扫地出门。”徐青弘不服不忿。 这事要追溯到早上,在原本的计划中,他们还有时间在沪市待几天玩一玩,结果孟知意起床的时候看群通知,他们要期末考了。 徐青弘这才想起来,自己还是在校生呢。这学期除了开学去报个道,根本就没上过课。 学校才不管你上不上课,期末正常考,考不好公开处刑。 两个大爆剧男女主如果期末考掛科,耻辱跟隨他们一辈子。 孟知意要强,坚决不允许这事发生。 就这样,他们急急忙忙订好回燕京的机票,准备突击复习应付考试。 孟知意下了死命令,不能耽误复习,强行结束他们的半同居生活,考完再说o “什么扫地出门,不要胡说!” “急什么,等考完试,你扫榻以待再把我迎回去。” 孟知意抓住他右手腕。 徐青弘提醒:“奇楠串,不能这么抓。” “就抓,你整个人都是我的,抓一下咋地。”孟知意在他掌心挠挠挠。 很明显的调情。 徐青弘说:“你篤定接下来半个月我拿你没办法,所以囂张起来了是吧。” 孟知意挠的更起劲。 徐青弘从手掌痒到心里,他合拢五指,把她乱挠的手抓个正著。 “你记得更新少解说。” “我复习,没空!” “哥哥。”孟知意带著他的手摇晃。 “哎,更,回去就更,更完销號。”徐青弘答应下来。 等飞机落地,他们各回各家,不能腻歪,有的是时间做解说视频。 土耳其这次饭局之后,后面节目组更换方式另选导游,最后几期属於是包饺子大团圆,没有之前的撕逼情节有看点。 这个月的事情不少,月底之前要定下射鵰主演,把他们送去武打集训。千骨剧宣、电影预热、写剧本,考试复习,认真数下来轻鬆不到哪去。 “你看雷纯了吗?” “只看了百科上的原文片段。” “你说都依我的。” 孟知意说:“哎呀忘不了。” “雷纯在暗巷里的戏不能刪,这是她人设的组成,就像小龙女那个情节,不管哪一版改编都保留的。” “哦————”孟知意可以理解。 “原文那些描写,以我们现在的审核標准是过不去的,只有实体书还保留详细內容。” 孟知意犹豫道:“这样啊————我儘量克服。” 专业演员不挑戏,矫情不演是大忌,她有老板保驾护航,没和別人拍过吻戏,但是遇到重要情节不能还让替身上。 “你不用克服,我亲自来指导你,保证让你过。”徐青弘一本正经说道。 孟知意望著他的表情,仿佛看到他身后长了一条狐狸尾巴。 “哼。” “原著那人戴面具,所以————” “所以你来演是吧!提前帮我入戏,教我怎么演是吧!”孟知意彻底想通了,他竟然要玩这种角色扮演! “能者多劳,我当仁不让。” “考完试再说。”孟知意没反对。 徐青弘开心到飞起,兴致勃勃玩孟知意的手,一抓一放,翻过来调过去。 孟知意隨便他玩,顺嘴问道:“你决定好演谁了吗?” “没有,不好选啊,你帮我选选?” “你说说。” 徐青弘回忆书中的內容,说:“苏梦枕在褓的时候就被人带著大逃亡,一身伤病就是那时留下的病根。” “苏梦枕的父亲苏遮幕死后,他继承金风细雨楼,一力主战。而六分半堂主和,两个势力背后是朝廷的派系爭斗。” “主角王小石和白愁飞进京半年,在苦水铺偶然救了苏梦枕,三人结拜,用了三天的时候斗倒六分半堂,雷损死於叛徒雷媚之手。” “等一下,三天?他们敌对多久啊?” 徐青弘说:“数十年吧。温柔一刀这本书的大部分內容就发生在这三天里。” “苏梦枕喜欢雷纯吗?” “书里说他爱雷纯,但是我不这么认为,我看不到苏梦枕爱的点在哪,我只看到一个想吃绝户的男人。” 孟知意问:“谁吃绝户,苏梦枕?” “对啊,他明知道自己和雷纯的父亲雷损不能共存,有婚约却不退婚,不就是想把雷纯和六分半堂一起併入金风细雨楼,他美美吞掉六分半堂,成为汴京第一势力。这也就罢了,他还和雷损合作,將自己未婚妻当诱饵围攻关七,这不叫爱,叫利用。” “那狄飞惊呢?” “狄飞惊是忠犬,忠心耿耿对雷纯,他和雷纯是官配,两人携手管理六分半堂,后面隱晦表明,雷纯主动献身来著。” 孟知意想了想,说:“你犹豫的地方在哪?” “苏梦枕和萧忆情一样都病歪歪的,怕角色重复,观眾看腻。他和雷纯有点子恨海情天那味,后期雷纯囚禁苏梦枕,给他下毒,试图把心爱的男人变成傀儡,但苏梦枕寧死不屈。” 孟知意听完他的话,疑惑不解:“怎么看都应该选苏梦枕啊。你说角色重复是在搞笑嘛?听雪楼你多少戏份啊,坚持不注水的武侠剧,你这个男主加起来不到两个小时!” “你咋知道?” “我去你超话看了————常青藤们拉个表,说没见过戏这么少的男主,不知道的以为龙套群演呢。” 徐青弘说:“原著萧楼主就那些戏啊,难道我把他祖宗十八代拍出来?无人想看女主剧爆改大男主。小说改编剧最噁心人的就是这点,男演员在女频剧里演大男主,女演员在男频剧里死命加戏。” “你不在乎,有人在乎。” “別人的剧我不管,我的剧不允许这种情况。说英雄男主是王小石,可它实际上是群像剧,一群志同道合闯荡江湖的兄弟,最终反目成仇。” “你老说我喜欢悲剧,你自己还不是一样,数数你拍的剧,哪有一个完美的。” 徐青弘有话说:“我致力当be美学大师。再说,原著就那样,我又没魔改,我要是把雷纯改成她为苏梦枕殉情,那才叫脑子有坑好不好。她就不是会殉情的女人,从根本上改动她的人设,没活整活,为虐而虐。” “行行行,我说不过你。”孟知意又忘了,干嘛和文字工作者爭论这些。 “射鵰、说英雄、明兰传,都是宋朝的剧,景什么的,稍微改一改就能用,省钱。” “什么兰?” 徐青弘说:“绿江的宅斗小说,10年开始连载的,这个剧我打算找人改编,女频言情剧我改不好,让专业的人来。” “你到底买了多少版权呀,下半辈子能拍完不?” “没那么夸张,再拍个十年八年就收手。”徐青弘打算把想拍的拍完,渐渐退居幕后。 “然后就退圈了?” “然后鸡娃啊,我又不是早八晚九周末单休的牛马,只知道工作。” 孟知意诚实表示:“听不懂。” “养娃。” 孟知意眼睛一闭,装睡! 徐青弘没再说话,继续捏她的手玩,各种揉捏摸索,暗示满满。 接下来的时间,俩人就这么玩手玩到飞机落地。 徐青弘一人拖著行李箱到家,空荡荡的孤独感。 他把空调打开,懒得收拾行李,往沙发上一排排,拿出手机,看白天没看完的小號。 他小心翼翼用左手划拉,就怕手滑点讚,说真的,微博这个功能真真缺了大德,精密程度堪比调节洒冷热水。 徐青弘陷在媳妇的精神世界里出不来,他一方面觉得自己这么视奸很不好,一方面又控制不住自己想看的心。 —— 自己平时接触到的孟知意只是冰山一角。她的很多情绪,如果不是偶然间看到这个小號,他根本一无所知。 直到孟知意弹视频过来,徐青弘才恍然惊觉,他竟然看了这么久。 “你干啥呢,衣服都没换?” 徐青弘答:“刷微博来著,孟里青山超话,他们又找到一大堆点。” “真行————”孟知意已经洗完澡收拾完了,他倒好,閒成这样。 徐青弘拿著手机去厨房,冰箱里还有饮料,他隨手打开一瓶可乐,进书房。 “你把期末要考的发我一份。”他把手机架在桌面上,准备复习。 “我找一下。” 异地模式很熟悉了,他们开著视频各忙各的。 徐青弘接到复习资料没有马上打开,他瞄了一眼屏幕里的孟知意,手一痒,用网页搜索她那个小號,按照最新发布的顺序,重新又看一遍。 网页刷微博没有手滑的风险。 奇怪了,明明是记录感情日常的微博,也没什么伤心的点,他却越看越难受o 原因,不知。 徐青弘强行从这个情绪抽离出来,打开少2最新那期,写解说文案。 学大师的最后一期视频,他看的比较细。 通过芒果台的剪辑呈现,徐青弘发现一个以前没注意到的盲点。 他们录节目的时候,如果是別的嘉宾房间里发生的事,他身为嘉宾之一是不知道的。 节目组放出来的画面中,有一段是他们入住洞穴酒店之后,毛啊敏和许青一对一谈心。 许青对毛啊敏坦白,她不行了,要放弃,她融入不了集体,决定退出旅行。 毛啊敏说许青任性,像自己女儿一样任性,她女儿才十岁出头,言外之意,许青这几十年都白活,任性到连个孩子都不如。 徐青弘反覆观看这一段,终於明白毛啊敏为什么下狠手献祭许青了! 我的妈,他敢说,这一点连很多观眾都没意识到。 【大家好,我是你们的老朋友学大师,今天我们一起来看第八期。】 【我看大家评论说,这是综艺史上最窒息的地狱饭局,没错,毛大姐在饭桌上的表现就是献祭许青,冷落她,背刺她。】 【从採访中不难看出,许青伤心的点是她觉得,她信任的人,当面一套背后一套。这个人就是从一开始报团的两位大姐。】 【让我们把时间倒回前一晚,洞穴谈心。经过烧烤夜许青开炮,说这一季的人不正常,她在这个团体已经没办法待下去了,这种隔阂在那一夜之后达到顶峰。】 【简单分析一下毛啊敏的心理:自己和许青报团,对她照顾有加,一路上陪著她,可是在她嘴里,自己也是不正常中的一个,她在说那句话的时候,根本没考虑过自己在旅途中与她形影不离的感情。】 【许青得罪完所有人,在飞机上想来想去,决定退出团体,她退出团体之后尷尬的是谁?毛啊敏!】 【女人之间的友谊是两个极端,要么热情如火,要么寒冷如冰,她们的友情在某些方面比男女之爱更加深刻难忘。】 【在我们观眾的眼里,是毛啊敏背刺许青在先,可是在毛啊敏看来,却是自己的好姐妹不考虑后果,不考虑她走以后留下自己一个人在小团体內即將面临什么样的尷尬处境。】 【换句话说,旅行只剩四天了,你忍忍不行?哪怕装也装装样子啊。任性到不顾一切,说退出就退出,根本没把我这个大姐放在心上。】 【烧烤之夜的旧恨,准备退出节目的新仇,两两叠加,终於使得毛啊敏黑化,在露天饭局上献祭许青,往死了整她一次,狠狠出一口恶气。】 【事实证明,毛啊敏成功了,许青受不了这种落差感,崩溃大哭。那么这件事谁贏了呢?本大师以为,毛啊敏和许青都是输家,两败俱伤!】 【如果非要找一个贏家,寧婧算一个,在这场没有硝烟的撕逼战当中,毛啊敏身为敌对小团体的首脑,主动放下架子跟她搭话,先低头就输了。】 【另外,这次徐老狗应该看热闹看爽了,看他那憋不住笑那样!各位常青藤別急著骂我,本大师不玩了!】 【自从更新这个解说视频,一直有声音说我譁眾取宠,过度解读,閒的蛋疼,对於批评我全盘接受,不反驳,躺平任嘲。】 【我要说的是,学分析视频止步於此,后面我不会再更新了。少2是个好节目,七个嘉宾都是活人,他们代表物种的多样性,我们从他们身上看到生活中许许多多不同人的缩影。】 【谁敢说自己没遇到过这样的领导、同事、朋友?都是人,都有脾气,没必要苛责太过。】 【最后,我摊牌了,我是孟里青山cp粉,这几期节目看下来,不会还有人没get到他俩有多好嗑吧?祝徐老狗和孟孟天长地久,幸福!锁死!】 【本帐號所有收益所得,以孟里青山的名义全部捐给公益机构。本大师从此销號退网。】 【祝愿每个看我视频的小可爱身体健康,万事如意。】 【再也不见!】 徐青弘甩甩手,检查一遍错字和语序,上传视频。 天老爷,总算把这个烫手山芋丟出去嘍,网友没事都爱找点事呢,万一谁脑子一抽把学大师和徐青弘联繫到一起,后果不堪设想。 在最火的时候销號退网,来个死无对证,完美! 第140章 解散后援会 第140章 解散后援会 手机另一头的孟知意看到他如释重负的样子,开口问道:“你在干嘛?” “更新少,上传中。” “真註销了?” “啊,后面在杜拜纯玩,没有解说的必要。早点註销早了事。” 徐青弘斟酌语句,和学大师那个號自导自演几句聊天,如果他是对家,绝不会放过落井下石的机会。 他敢说,如果有把自己拉下来的可能,谁都会想来踩一脚的。 可惜他们算错了,这件事他绝对可控,他准备趁这个机会去饭圈化。 既然自己有能力造饼开剧,何必沾上恶臭的粉圈呢,销號带来的结果,一举数得,並不全是坏事。 孟知意扫一眼b站的评论,仍然有很多不理智的留言在那掛著。 “我怕有人拿这件事黑你。” 徐青弘说:“肯定的,把人网暴到销號不是小事,流量是把双刃剑,带来人气的同时也会反噬己身。” “怎么办。” “多呼吁,多引导,不一定所有人都听我的,但是这个態度要摆出来。如果还有战斗粉不顾正主的意见四处撩架甚至辱追,直接掛黑,肯定是反串,不知道哪家派来的。” 徐青弘打开复习资料,没等看几行就开始犯困。 没有人喜欢考试! 这一晚,塞了一脑子理论的徐青弘失眠了,不能抱著媳妇睡,他又开始塞耳机听助眠。 直到天亮他才酝酿出来睡意。 6月15號,徐青弘被手机提示音吵醒,举到眼前一看,中午十二点多。 工作群消息99+。 他不紧不慢的先给媳妇发信息:【早上好,我醒了。】 然后继续不紧不慢订个外卖,去洗澡,等他洗完,外卖也到了。 他慢悠悠拎著外卖坐到餐桌上,打开微博看。 #徐青弘网暴素人销號# #学大师退网停更# #网络暴力应该入刑# #流量粉丝凭什么如此囂张# #饭圈乱象# #广袤的国土应该容得下各种声音# #少2全员恶人# #孟里青山# 咦,怎么混入cp粉了? 徐青弘边填肚子边刷评论。 【一个喜欢看综艺的普通素人,费心费力做那么多期视频,没有一句粗口谩骂,仅分析嘉宾言行,就被你们搞到销號退网,真惹不起,谁还敢沾你们家哥哥?】 【隔著屏幕觉得自己是正义的法官,说不得哥哥半句不好,要不然就审判你!】 【素人没有公关团队,没有强大的承受能力,除了销號,他还能怎么办?】 【建议所有分析少2的up主全部停更吧,没准下一个被网暴的就是你。】 【魔幻现实:一群月入两千的打工人用最恶毒的语言攻击另一个普通人。】 【现实中我唯唯诺诺,网络上我重拳出击!】 【粉丝行为,正主买单,这就是徐老狗带出来的兵?】 【你没事吧?老徐第一时间约束粉丝不要去说学大师,有不听劝的极端粉我行我素你让他怎么办?】 【双標玩的真6,那些维护正主的大粉看到没,你们被开除粉籍了。】 【说別的没用,徐老狗还要靠粉丝爆金幣,不敢得罪极端粉。】 【大笑话,徐老狗靠粉丝。】 【有本事他把后援会解散啊!】 【凭什么,凭你一张嘴?】 【你们也在网暴徐老狗好不好,到底谁双標。】 【学大师是孟里青山cp粉。[举旗]!】 【滚啊!那么没眼力价呢,跟你们cp粉有什么关係?】 cp粉无论在哪都是遭嫌弃的,他们就像顽强不死的小强,神出鬼没,有大嗑特嗑,没抠也嗑,牙口好,软的硬的完全不挑。 徐青弘一路看下来,评论基本上围绕著流量粉丝网暴素人这个话题,很少扯到他本人身上,应该有公关部出手引导了。 吃完早午饭,他开始酝酿准备要发的声明。 下午两点,徐青弘工作室发布微博:【即日起,正式解散以徐青弘先生名义成立的官方/非官方的所有后援会,永久取消一切应援活动。】 长青传媒官微转发,同步到常青藤超话中。 三点,徐青弘上大號转发。 老徐不吃青菜:【转发微博//@徐青弘工作室:即日起,正式解散以徐青弘先生名义成立的官方/非官方的所有后援会,永久取消一切应援活动。】 不久后,工作室接管超话主持人,清理引战言论,以最快的速度落实声明內容。 竟然来真的! 这走向让圈內人开始迷惑,徐青弘当真捨得这块大蛋糕,放弃赚钱的机会? 因为不了解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对家和营销號减少水军发力,乌烟瘴气的评论区逐渐恢復正常。 下午四点,学大师发布两条动態,一条是解说视频获得的收益全部捐赠的回执单,另外一条是他和徐青弘的聊天记录。 原来就在上次学大师被网暴的当天,徐青弘就用自己的b站认证號私信学大师,为他不理智粉的言论道歉。 学大师表示自己做解说视频只是个人爱好,无意辱骂任何嘉宾。他现充,没有时间参加网络骂战,决定销號退网,和被网暴关係不大,网暴只是诱因,加速了他退网的决心。 徐青弘再三挽留,学大师去意已决,並说自己会一直关注老徐,看他的剧,默默支持。 聊天记录一出,引起轩然大波,合著徐老狗才是无妄之灾! 再一看学大师的帐號,已经变成註销用户。他这几期解说视频一共获得7823.6块钱,一分不留全捐了。 说退网就退网,说捐款就捐款,乾脆利落。 【老徐是不是被做局了?这位学大师是黑子吧,等他解散后援会之后才发聊天记录?】 【不是我阴谋论,他早不发晚不发,偏偏等后援会解散才发,可疑。】 【反正人家已经销號了,你们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徐老狗自己拎得清,但有你们这群脑残粉,我开始心疼他了。】 【对啊,不解散说他没有好好引导,解散说他有心机,你们有的人別太恨了。】 【徐老狗解散后援会也不影响他在我们剧粉路人粉心里的分量,至少他敢承担后果,负起公眾人物该负的责任。不像某家战斗粉,说一句话被打成对家粉洗白。】 【路人表示,徐老狗干啥了?】 【他没干啥,就是在不理智粉冲素人评论区的时候及时呼吁他们不要这么做。就是为粉丝的言论买单,第一时间对学大师表达歉意。就是哪怕知道学大师早有退网之心,自己不是主要因素,仍旧毅然解散后援会。】 【同级別的艺人谁敢这么做,站出来我看看?別家狗脑子打出来,开盒、线下,闹上法庭的时候怎么没有正义之士说一句话,就逮著徐老狗薅?】 【人红是非多,以后solo追星吧,自己追自己的,喜欢看剧就看剧支持一下,能力范围內买买代言得了。】 【你们发现没,徐老狗挺刚的,他解散后援会,意思是告诉那些想绑架他、 打著为他好旗號的粉丝,老子不吃你们这一套!】 【有些粉像太平洋警察似的,总觉得粉一个明星,他就必须按照自己的意思去做事,从穿衣到妆容,从接什么戏到和哪位演员合作,管的那叫一个宽。】 【说白了,他们爱的根本不是演员本人,他们爱的是那个痴情又悲情的自己,他们眼光如果好的话,早就入行当製片人当导演了,拿自己贫瘠的信息往演员身上套,最后还觉得自己可伟大了,哥哥/姐姐只有我们,出征!冲!】 【楼上笑死我————】 【从什么时候开始风气变成这样的,国家三番五次清朗行动还不能让饭圈毒瘤学乖?】 【毒瘤之所以是毒瘤,不挖心剔骨如何能清除?话说回来,艺人需要这些韭菜买代言冲销量。】 【徐老狗是不是要掉代言了?没有后援会组织催氪,商家会考虑解约的吧。 】 【我路人,但我就看著,哪家对徐老狗落井下石我偏不买哪家!】 【缺你一个路人?別把自己想的很厉害,你不配。】 【楼上哪家的?】 【无人在意粉圈大战,我就想说,能不能让学大师回来把少2更完啊?】 【同意,毒唯不要学大师,来孟里青山,我们欢迎你加入知青大家庭!】 【cp粉滚粗,关你们屁事!】 【浪奔~浪流~孟里青山江水永不休~】 【所以究竟是许青先背刺毛啊敏还是毛啊敏先献祭许青的?】 【我同意学大师的观点,许青背刺在先,许青不是第一次了,伦敦桥那次也是她先背刺寧婧的。】 徐青弘刷评论刷入迷了,他开小號加入討论大军,冲在一线吃自己的瓜,一会儿反串是常青藤,一会儿串小柠檬,一会儿串知青,一会儿装纯路人,给他忙坏了。 门外指纹锁的声音响起。 徐青弘转头一看,媳妇戴个墨镜,手里拎著大包小裹,胳膊下夹著狗绳,一人一狗站在门口。 “你咋来了?”他赶紧去帮忙拿东西,顺手擼一把孟梦豆。 “网上都吵疯了,你真沉得住气。”孟知意后背倚在门上,承受男人的拥抱。 一分钟后,她拍拍徐青弘的肩膀,“起来,我先洗澡,热死了。” “干嘛去了?” “考驾照。” “过了?” 孟知意换完鞋,抽出湿巾给狗擦爪子,说:“把疑问句改成肯定句。” “过了!” “嗯,等下证。考完顺便去了趟公司接豆豆。”孟知意走去浴室。 徐青弘把豆豆按倒,枕著狗肚子继续刷微博。 夏天洗澡快,孟知意很快衝完出来,她像老大爷似的瘫在沙发上,对徐青弘勾勾手。 “又不吹头髮。”徐青弘爬起来拿吹风机。 “就这么解散后援会?” “嗯啊。”徐青弘用手散开她头髮,长了许多,披肩发。 “他们怀疑你被伤到了,轻飘飘的转发微博,一句话都不说。” 徐青弘把手机解锁,调出一张图片,递到媳妇眼前。 “什么?”孟知意接过去,竟然是另一份声明。 “我已经写好了,在发表的前几分钟决定放弃煽情的声明,只用大號转发微博,再用学大师那个马甲侧面衬托我的体面。 孟知意低头看那张图上的文字。 【致所有关心我、支持我的常青藤们:已和公司充分沟通过,决定解散所有以我名义成立的后援会,永久取消一切应援活动。 有一部分极端粉丝,因为维护我做出错误的行为,將语言化为利刃,导致一位无辜的up主销號退网,对於此事,我有不可推测的责任,没有及时引导他们。 爱本是这世界最温暖有力的情感,常青藤因爱而相聚,给予我前进的动力。 但当我们集结的力量,演变成对独立个体的围剿时,这份爱已经走向了它的反面。以爱为名,行伤害之实,这与我的初衷背道而驰那位up主,仅是表达一个普通观眾对我的不同看法,没有出口成脏,侮辱我的名誉,他正常的討论,却遭受成千上万个不理智粉丝的谩骂与指责,他们將这份压力匯聚成海,倾泻於他一人之身,我无法视而不见。 这早已超越了討论的范畴,这是一场不对等的、残忍的绞杀,因为学大师毫无还手之力。 群体能带来归属感,也能带来盲从。个人的判断力极易被稀释,当伤害冠以为了他好”、维护喜欢的人”,更容易让所有人陷入这场狂欢中。 在发布那些骯脏的评论之前,他们是否確定过,这究竟是在维护喜欢的人,还是在发泄自己的情绪? 一场集体暴力之后,留下恶行累累的战场。 我最大的失职,在於未能正確引导这份厚重的爱,我难辞其咎。 因此,解散后援会,是我必须付出的代价,也是一次彻底的纠偏。 从今往后,让我们在作品中相遇。】 孟知意看完之后说:“写的挺好啊,为什么不发这篇?” “这篇声明太正式了,又有点煽情,正式加煽情等於虚偽。多说多错,不如什么都別说。” 孟知意反驳:“我不觉得虚偽。” “你喜欢的话归你了。万一你也走到这一步,刪刪改改还能用。” 孟知意摸到半乾的头髮,抽出徐青弘手里的吹风机关掉,把他压在沙发一角,献上一个结结实实的拥抱。 她没明说,但行为上有点子安慰的意思。 “这就是流量反噬?早知道,你不註销好了————” 徐青弘说:“你是不是想歪了呀,我不是突然决定解散后援会的呀,我很早以前就想了,一直没找到合適的机会。” “什么意思?” “解散后援会有好几个原因,並不是单一的因为学大师这件事,这事只是引子,大师是我自己的马甲,想要什么舆论我都能生出来。引线攥在我手里,可控。” 孟知意抬眼看过去,问:“我能知道前因后果不?” “能,但先陪我睡一觉,我昨晚没睡好。” “其实我也没睡好。”孟知意小声嘀咕,习惯有人抱著睡,一下子空落落的,戒断反应很不好受。 “这样不行,睡不好耽误复习,要不还是一起睡吧。”徐青弘见缝插针爭取自己的权益。 由奢入俭难,现在又没有工作要跑行程,分居简直丧心病狂! > 第141章 药神 第141章 药神 孟知意枕在徐青弘胳膊上,把他嘮嘮叨叨的话当成催眠曲,很快进入梦乡。 两人就这么挤在沙发上补觉。 不知过了多久,孟知意被呼嚕声吵醒,她睁开眼睛,屋內昏暗,黑天了。 她起来去拉窗帘,回来的时候顺手踹一脚还在打呼嚕的孟梦豆。 她家少爷都不打呼嚕,这土狗倒好,呼嚕声像牛叫。 “开灯吧。”徐青弘也醒了,不停揉胳膊,完,让她枕麻了。 “饿了,你中午吃的啥?” “爆肚粉和油饼,你想吃啥我订。” “我买菜了,我做吧。”孟知意打开客厅和厨房的灯。 “啥呀,又是番茄鸡蛋?”徐青弘跟过去。 孟知意手里拿著番茄,向徐青弘展示。 “噢!好吧。”徐青弘挺乐观,他可以只吃蛋。 “逗你的,火腿炒蛋。柿子留给你拌。” “你除了炒鸡蛋不会別的?” 孟知意说:“那怎么了,一招吃遍天下鲜,有一个做的好吃就行啊,谁让我家大少爷明明会做饭却懒得动手。” 徐青弘没有顶嘴,闷不吭声把她需要的菜备齐,他是真觉得做饭浪费时间。 “后援会到底咋回事啊。” “说起来不复杂,就是我从一开始就不想要这个饭圈,去年古剑大爆,吸了不少流量粉,网络的兴起让传统媒体无路可走,咱们国家的网民因为甜咸粽子都能吵起来呢,何况是这种能变现的流量。” “狂热粉丝哪有理智这么一说,想想追星鼻祖杨某娟为了追刘天王,逼的她父亲卖房乃至跳海自杀,这也不是引导就管用的事啊。” “要人气,要地位,要赚钱,全都离不开流量,其实流量明星本人也苦恼,捨不得钱,不能说重话,儘量哄著,引导、呼吁。” “我呢,刚好出现学大师被网暴这个事,话题度够高,事情够大,唯有此时解散后援会才能表明我的態度和决心。极端粉只是想骂人发泄,至於骂的谁,不重要,粉的是谁,也不重要,他们今天可以是常青藤,明天就能摇身一变成为对家粉。” 孟知意开火放油,把徐青弘切好的火腿片放锅里慢慢煎。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所以,不用担心,去饭圈化是我想要的,我不需要他们冲杂誌销量,冲代言证明购买力,也不需要他们给我涨名气让各路导演看见我,我不缺工作。” “可是,被迫解散和主动解散不一样。” “没有被迫啊,学大师是我自己,又不是对谁低头了。” “你知道,我知道,其他人不知道啊,在不知情的人眼里,你就是在为自己的粉丝行为买单,迫不得已解散后援会。” 徐青弘把盘子推过去。 孟知意往盘子里夹煎好的火腿,两面微糊金黄,看上去很有食慾。 “那正好,把我的风评拉一拉,要不然,顶著把素人网暴到销號退网的名声不好听啊。” “你退网就退网,还非说你是cp粉,这下好了,他们吵著吵著就骂一句cp 粉,骂完了继续吵。掐架也不耽误给cp粉一脚。” 孟知意说完,夸夸夸单手连打三个蛋,动作帅气,给一旁的徐青弘迷成智障了,至少她自己是这么认为的。 “我厉害吧?” “厉害。”徐青弘一边夸,一边从她碗边上揪下来一根头髮。 他举著头髮给孟知意展示,重复夸讚:“厉害!” “哎呀!都怪你,给我吹太干,飞的!” “怪我怪我,小事一桩,谁吃饭没吃到过头髮啊。” “你吃到过?” “肯定的,我吃过我妈做的土豆丝炒头髮丝,我一说还不乐意,说我事多,再叨叨就要揍我————吃饭还堵不住嘴,然后翻旧帐说自己为这个家付出多少,爷俩没一个省心的。后来我学乖了,吃到头髮默默挑出去接著吃,反正药不死。” 这话引起孟知意的共鸣,东北当妈的一脉相承,话术大差不差就那几句,强烈怀疑她们跳广场舞的时候对过口供。 “你那么挑食,谁能伺候好你啊。” “点外卖,或者招个合口味的厨子。”徐青弘发现她把一块鸡蛋扒拉到锅外去了,秉承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想法,他装没看见。 孟知意犹豫一下,用铲子把鸡蛋铲回锅里,说:“三秒不到可以吃,高温消毒。” 徐青弘撇嘴,实在看不下去了,把她挤到一边,接过锅铲,“你歇著吧,我炒!” 火腿炒鸡蛋啊,三分钟出锅的菜,她磨嘰十分钟。 “今年元旦,你跟我回家吧。” 徐青弘嚇了一跳,差点把锅底杵漏,“我、我跟你回家?见家长的意思?” “嗯。你怕了?” “谁不怕丈母娘。”徐青弘急火顛锅三十秒,左手一抖,出菜,一气呵成。 “装什么,你又不是没见过。” “以前是同学,现在不一样,我把人闺女拐跑了,我心虚。” 徐青弘隨机搭配几个菜,麻溜利索炒完上桌。 孟姐大概又在减肥,除了火腿炒鸡蛋,全是素的。 豆芽炒粉、火爆大头菜。 “说真的,你让我天天面对这些食物,我会觉得生无可恋,活著没意思。” “快吃吧!”孟知意都快忘了他做饭什么味,一点点期待与怀念。 徐青弘小心夹起一根豆芽、一小块菜尝尝味,还行,不咸不淡。 “你和你爸妈,关係不怎么好吗?” 徐青弘看她一眼,说:“你又在瞎琢磨啥呢。” “没什么。”孟知意不问了。 “我从小就比较独立,和我爸妈的关係谈不上好或者不好,就是很正常的亲人,我爱他们,但不会天天掛在嘴边,我们家也很少出现腻歪的对话,爱放心里。” “你生日————过年,他们都,不管的?” “和他们没关係,我自己不喜欢。” 见他不想说,孟知意果断转移话题:“等会跟我回家。” “啊?这么突然————”徐青弘没反应过来,以为她现在就要拉他回春城见家人。 孟知意大大的眼睛充满看戏的意味。 “噢噢,不用分居了!”徐青弘用光速收拾东西,一走一过给孟梦豆嚇的满屋子乱窜。 “没事,不怕不怕,你爸疯了。”孟知意叫狗过来,低声安慰。 她挣扎一晚上,没睡好,决定放过自己,没苦硬吃要不得。 分居仅维持一天。以失败告终。 接下来,两人进入到紧张的复习中,期间两耳不闻窗外事,远离网络。 徐青弘后援会说解散就解散,工作室接手超话,天天发一些正能量的新闻,这么一来二去的,那些战斗粉受不了,大骂一场脱粉爬墙。 工作室皮下工作人员天天25小时巡逻,发现骂人的直接刪除禁言。 粉圈的变动並没有影响到播剧,《千骨》分別於6月16、17、23、24这四天播出战蜀山和缘定仙缘两个单元一共八集的內容。 收视率没掉过,牢牢占据城市网和全国网第一,酷云市占率越来越高,从17% 升到20%。 这还是在徐青弘销声匿跡,全靠孟知意工作室扛起剧宣大旗的情况下。 综合来看,徐青弘解散后援会的行为对他本人虽然有些影响,但总的来说不算大。 他让水军发力往正向引导,和想浑水摸鱼给他泼脏水的对家打的有来有回,对家看按不死他,不想白白往里扔钱,及时收手。 徐青弘的对家不只是单一的某个人,而是年轻一代的所有男艺人。 他让同事按照计划好的剧宣、发物料、跟著剧情蹭热点,全平台全方位给孟知意吸粉。 《千骨》是女本位仙侠,主配角全员上桌的情况下,他这个男主匿就匿了,但不能让女主跟著一起匿,省得吸粉吸到別人身上,那他得气死。 於是乎,孟知意的粉丝蹭蹭往上涨,几部剧累积下来,即將突破6000万大关。 当然其中肯定有水分,这东西平常心看待就好。 徐青弘的路不適合所有人,他可以说解散就解散,脱离粉圈,但他暂时没有让孟知意也这么做的意思。 她还是要经歷腥风血雨,经歷大起大落,慢慢成长起来。 不是每个人都有徐青弘的作弊优势。 6月26號,一则关於《千骨》的乐子传遍网络。 据平安冰城发布,一嫌犯在外地伙同他人偷车被通缉,逃回冰城之后按耐不住想看《干骨》的最新剧情,跑去网吧追剧,被民警抓获。 这事徐青弘还是考完试才知道的,现象级大爆剧必要条件之一:男女老少一窝端。 管你男的女的老的少的,都给我看! 至此,孟知意凭藉几部口碑剧加大爆剧女主的加持,成功躋身为顶流小。 95第一人,简称951。 6月27號,快乐大本营播出千骨专题,孟里青山再次破圈,cp粉嗑的不知天地为何物。 然而忙忙碌碌终於从期末考试中活过来的两位当事人顾不上喘口气,继续投入到射鵰的筹备中。 徐青弘看完此砂的试镜,经过慎重考虑,决定让他出演郭靖。 四大主演就剩穆念慈没定下来,这个角色说是主演之一,其实她的记忆点远不如別的女角色深刻,连华箏都不如。 莫名其妙比武招亲,莫名其妙爱上杨康,像个工具人,只为將《武穆遗书》 交给郭靖,还有生下杨过,她整个人的逻辑是拧著来的。 有点名气的女演员不愿意演,除非加戏加高光,用新人的话又怕撑不下来武打戏份。 正当徐青弘犯愁的时候,白露毛遂自荐,她想演穆念慈。 徐青弘恍然想起来,对啊,她演得了文静的时宜,也演得了女扮男装的谢襄。 白露穆念慈和罗运熙的杨康cp感还可以。 唯一的问题是怕观眾脸盲,黄蓉、穆念慈傻傻分不清。只能从妆造上下功夫了,演的好,这些都不是问题。 射鵰定完四大主演,徐青弘把他们打包送去集训,剩下的角色好说,慢慢划拉。 忙活完这些事,他去恢弘投资覆审项目,半拉月,又攒一大批。 他现在拒项目和站编辑拒投稿一样快,看个標题看个简介就知道要不要投。 “摆渡人快开机了?嘖,裤衩子赔没的片子。”徐青弘叉掉手机弹窗,大导监製,影帝出演,结果扑的本都没回来。 《捉妖记》之后,业內把徐青弘当冤大头,总有人想碰碰运气,想著万一他脑抽投自己的片子呢? 有这个前提在,影视剧大部分项目都会在徐青弘手里过一遍,基本上哪部电影何时立项何时开拍他都了如指掌。 “叭叭叭叭叭啦,我不喜欢!” 徐青弘拿起手机,准备问问媳妇忙没忙完,什么时候下班回家。 微信有个新好友申请,他点进去一看,添加备註是北电导演系同门,难不成是期末考试有什么问题? 徐青弘修表演、导演双学位,自然考试也考双份的。 他通过好友申请,隨手问候一句:【你好。】 对面回復几个字:【我是韩佳女。】 这名字有点耳熟啊,导演系的同学?还是哪个学姐? 正琢磨的时候,对话框又跳出一行消息:【有个剧本想找你谈谈。】 徐青弘手放在回復框上,他想起来了!妈耶,这是中影韩董的女儿! 影视行业绕不过韩董这座大山,他一句话比你求爷爷告奶奶找关係还管用。 韩董去年就退休了,然而他的影响力还在,徐青弘那些小打小闹的东西根本不被他放在眼里。 韩董的女儿找自己八成和电影有关。 徐青弘回復微信:【可以,学姐说个地址,我们见面谈。】 见面地点在咖啡厅。 韩佳女,今年30岁,北电导演系11级硕士研究生,徐青弘是该叫她一声学姐。 两人简单寒暄完,韩佳女拿出剧本递给徐青弘。 “这是由真实事件改编的,我已经拿到原型人物的授权。” 徐青弘翻到第一页就知道这是什么了。 《我不是药神》,现在叫《生命之路》。 一部非常有意义的电影。 韩佳女的父亲是华国电影届的泰山北斗,她不缺钱,可以尽情追求艺术,也不怕题材被卡,天时地利占尽,只差人和。 人和就是找人把电影拍出来。 ———— 徐青弘一目十行扫过內容,说:“片子我投,可是学姐,导演和男主也写我名字是什么情况?” “我想让你演,我看过你那部未上映的夏洛特烦恼,你把中年人的形態演的栩栩如生。” 韩佳女详细解释选择徐青弘原因。 徐青弘和韩董没有面对面交流过,然而韩董从吴晶、江老板口中已知这位年轻人有衝劲讲义气,人品尚佳。 徐青弘在北电领导层是掛了號的,他是积极入党份子,身在娱乐圈,却能保持本心,约束粉丝,不推諉不逃避。 所作所为,桩桩件件,从小看大,很多大佬对他皆有不小的好感。 韩佳女在2月份的时候看到药神主人公的故事,5月份和陆永联繫,取得改编授权,完成初版剧本之后开始找投资码班底。 她第一个想找的就是徐青弘。 因为那部网剧,妈见。 高考前俩月,各大电视台轮番播放《爱你老妈,明天见!》,这部剧是上头点名的教育片,不管它用什么样的形式呈现,它的內核就是不要放弃生命。 韩佳女看过这部剧,竟然是一个年轻人自编自导自演的,她觉得他们是同道中人,可以把她想要的效果拍出来。 她询问过父亲,徐青弘这个人怎么样,韩董听说闺女要拍剧,从各路人口中得到他真实的评价,让闺女放心去找。 韩佳女这才拿著剧本联繫到徐青弘。至於他会不会拒绝,她觉得这个机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他这人有个毛病,看好的片子,习惯用片酬抵投资,如此一来,钱都在刀刃上,质量有保证。 一部电影会不会卖座谁也不能预知,如果亏了,片酬全部打水漂。 偶尔也有敢这么玩的人,但没人像他似的,恨不得每部电影都玩这么大。 第142章 公关费该花得花 第142章 公关费该得 徐青弘说:“这么看得起我,有点受宠若惊。这是剧情片,没什么大场面,用不上特效,成本的话,加上宣发,不会超过一个亿。” 这点钱,他很想全资全投了,然而他仔细想想,不行,吃相太难看,编剧和过审要靠太女。 “学姐想怎么合作?”徐青弘把问题拋出去。 不等韩佳女回答,他迅速接上下一句话:“我建议不要拿死工资。” 按照市场价,她这个新人编剧给不了多少钱,给多了有贿赂的嫌疑。 就算是顶级编剧,到手的钱也是有限的,不如直接分收益来的快。 徐青弘又说:“当然,怎么合作学姐说了算。” 韩佳女说:“我有个公司跟投。” “我计划自己出一半,50%,我女朋友20%,学姐你出20%,剩下10%留给几个关係好的同行。” 韩佳女颇为意外,倒不是因为他建议自己出资20%,而是这样的投资架构,项目的压力都在他一个人身上。 还是那句老话,投资有风险,大家都愿意多找几个投资人,亏也不至於把家底赔光。 “这片子在审查红线上,一个不小心上映无门,你不怕吗?” “怕啊,怕也得做,我其实是个比较俗气的人,爱钱,喜欢赚钱。但在赚钱之外,我还有一些在別人看起来可笑的坚持。假如真的不能上映,说明它不到上映的时候,而不是这个片子不好。” 国家需要,才允许上映。 一个政策从提出到落实是非常漫长的过程,大家猜测韩董提前知道些什么消息,或是在上面默许的情况下示意女儿可以放手干。 事实的確如此,电影上映前后,医疗改革,一举解决天价药的问题。 两人就著电影题材聊了很长一段时间,今日说法不能当剧本,这一版的剧本有很多和电影相悖的地方。 聊到最后,徐青弘提出让韩佳女担任副导演。 “我?不行不行,我毕业作品勉强完成,万一拍不好————” 徐青弘鼓励道:“別怕,总要迈出这一步。” 正因为有韩董这个父亲,韩佳女做任何事都会思虑周全,怕自己给父亲丟人。 “这个————”韩佳女犹豫不决,她是北电导演系硕士研究生,学歷够高,然而电影这行业学歷是次要的,还要看你能不能拍出让观眾满意的电影。 说白了就是看票房,看口碑。 韩佳女身份特殊,韩董女儿这个名头让大眾对她的关注度只多不少。 “不急,学姐考虑好再告诉我。”徐青弘手机响,他看了一眼,回復消息。 “你有事的话,我们改天再聊。” 徐青弘看看时间,提议:“到饭点了,一起吃个饭吧。” 韩佳女说:“孟孟有空吗?我有朋友想要签名。” “没问题,叫她来。”徐青弘知道她是想谈谈投资的问题。 韩佳女確实有这个意思,只是话说的比较含糊,刚刚徐青弘提出的投资比例,让她確信他是看好这个题材,並不是单纯的想分担投资风险。 徐青弘和孟知意这一对儿在圈里出了名的,他全力托举女朋友,不计较番位和个人得失。 因为一番算实绩,作品跟演员跟一辈子。 徐青弘约好一家私房菜,主打一个绿色健康,但死贵。 请客就不要按照自己的喜好来,不是很熟的关係,请吃逼格高的地方没毛病o 徐青弘接上孟知意,三人进到私房菜馆的包厢里。 孟知意话癆,和韩佳女从入座开始一直聊到上菜,徐青弘一句话都接不上。 他刚才在咖啡厅和韩佳女聊的时候感觉她有点放不开,让孟姐这么一聊,她们俩似乎已经认识好几年似的。 这技能徐青弘学不来。 等她们聊完閒话,徐青弘把剧本给孟知意看,然后说起电影投资的事。 ———— 孟知意第一个反应是:“我出20%,你自己出一半,会不会太多,我还有点閒钱。” 都市电影的成本不会太高,主演扛票房的拿大头片酬,原版中徐正一个人的片酬网传有三千万,就这样算下来总投资都没超过一个亿。 徐青弘片酬抵投资,製作成本能压缩,加上宣发,分摊下去,20%其实没多少钱。 “暂时这样。”徐青弘阻止媳妇加投资,因为拼又多那边还要用钱。 这个项目开起来要一段时间,剧本要改,档期要调,真正开机明年都开不起来,得后年。 孟知意翻开剧本,电影名叫《生命之路》,根据真实事件改编。 这么敏感的题材確定能上映?不过既然老板想投,她跟著就是了。 孟知意看完,发现里面人物不多,没有適合自己的。 “演员都找谁?” 徐青弘说:“这电影是典型的片子抬人,不用流量,找低调的实力派演员,片酬低,演技好的。” 他记得徐正演的男主还被现实原型陆永给告了,人不家暴,也不是卖神油的,这个角色给陆永带来一些困扰。 “剧本里揭露赤裸裸的人性,有的地方太写实,有的地方又不那么真实。男主看到吕受益自杀,决定冒著风险自己贴钱给这帮朋友,这个有点————怎么说呢,做到这一点,很难。” 徐青弘针对片子里的一些问题和韩佳女沟通起来,卖印度神油勉强能接受,家暴这个,哪怕是为了戏剧衝突也显得男主是个渣,和他后面自己贴钱低价卖朋友药的情节一对比,人设崩完了。 至少一个打媳妇的男人,根本不可能让自己吃一点亏,对媳妇拳打脚踢,对朋友讲义气倒贴,自相矛盾。 徐青弘又说:“程勇和前妻离婚的原因可以是他没本事,赚不来钱,但不能因为家暴呀,可能观眾不在意这个细节,陆永先生却未必,根据现实故事改编,有原型的,大家自动带入真人,就好像崔永远和手机。” 韩佳女想想,是这个道理,她把这一点记录下来,准备以后改一改。 “然后是程勇卖印度神油,他开保健品的怎么可能穷到拿不出父亲手术的钱,2002年卖保健品,还开店,他就不可能穷。” 韩佳女问:“为什么?” 徐青弘摊手,言简意賅:“蚁力神。” 孟知意眨眨眼,和韩佳女对视一眼,好像有点道理哈。 千禧年,国家在保健品这一块的监管不严,市场需求、电视营销,再加上人均文化水平不高,对那些个gg词深信不疑。 为什么蚂蚁能托起比自己重那么多的东西,因为蚂蚁体內有一种人类没有的元素,提取出来———— 反正就是往高了吹,为表真实,创始人吸引农民养殖蚂蚁,没错,就是养蚂蚁。 大家一看,养蚂蚁啊,说明產品里面有真东西,保健,壮阳,可信,吃了有用。 结果呢,实际放的伟哥,朴实无华。 代言人是火遍全国的本山大叔,这款產品从各个角度宣告自己靠谱,大家快来买啊。 可是它的成本低到两毛钱一粒,高价卖出,赚的智商税。 至於养殖蚂蚁,先交1万块钱领蚁种,14个月加倍返还,妥妥的庞氏骗局,一旦爆雷,血本无归。 十几年前的1万块对普通农民家庭不少了,最后钱根本要不回来,涉案金额高达200亿。 “不过呢,这种艺术加工不用太计较,主线不是看男主卖印度神油。” 徐青弘没有把话说死,这部分改不改都行,不影响电影內核。 卖印度神油主要引出程勇的走私经歷,逻辑上还算过得去。 除了家暴那里徐青弘有点接受无能,他长这么大,知道家暴还是从电视里,东北也有打媳妇的,不过他们那不叫家暴,叫互殴。 反正他亲眼见到过的,东北媳妇没有忍气吞声的,再不济手里也得拿个啥玩意和老爷们对掏一下子。 单方面挨打的,基本没有。 “嗯。”韩佳女点头。 “我们儘量和陆永先生沟通好,做他的思想工作,不要闹的太难看。还有就是,这个电影的票房如果能回本且赚钱,我打算拿出一半的净利润捐出去。” 孟知意听完,跃跃欲试,徐青弘用眼神阻止她要说的话。 他知道她想说什么,她也可以捐。 但是这样的话,等於把韩佳女架起来,不能这么办事。 他捐是他自己的决定,没必要道德绑架別人。 因为他知道票房多少,特殊题材,钱太多了,拿著烫手,用钱换名度金身。 在韩佳女预想中,这部电影撑死4或5亿票房,能保本小赚一笔就算可以了,更大的可能是无法上映,或者为了过审把片子剪稀碎。 不过从徐青弘的言谈中,她发现这个学弟確如传闻那样,理想主义者,不像死要钱的商人。 也可能因为他不缺钱,追求的不一样。跟这样的人合作有保障,不像华艺,翻脸不认人。 星爷和华艺的官司闹的沸沸扬扬,最后星爷一纸诉状告到法庭,案子还在审理中没宣判。 这件事让所有导演和艺人和华艺合作的时候留个心眼,口头说的不算。 法律是公民道德最低的下限,法是一方面,义气也很重要。 那位王总不知道是不是女明星玩多了,小头控制大头,忘了自己是怎么起家的,省了八千万,推走財神爷,后面投资接连亏损,华艺从影视头部跌倒。 韩佳女认为,不管小学弟因为什么肯投资自己,至少他是真金白银拿出钱,抗起风险。 他的传言和行为是一致的。 “吴晶导演的战狼2筹拍,你投资了吗?” 徐青弘说:“投了啊,晶哥让我去客串一个小年轻,我说不行,我吃不了那个苦,让他找別人吧。” 吴晶说的是熊孩子卓亦凡那个角色,徐青弘拒了,《战狼2》明摆著是吴晶的个人秀,他懒得掺和,等分钱就完事。 “晶哥自己出一半,我出40%,学姐如果有意思,我匀你一点。” 《战狼1》的分成下来,徐青弘都没过手,直接告诉吴晶,那些钱投《战狼2》,投资合同都是后面才补的。 韩佳女確实对《战狼2》有意思,国內个人英雄主义的片子很少,市场空白,如果能吃上政策红利,续集应该会有一个井喷且令人意外的票房。 韩佳女说:“行,我们后面再谈。” 时间差不多了,散局。 回家的路上,徐青弘开车,孟知意坐副驾驶拿手机查电影男主的真实事件。 “你记得抽空把公司註册了。 孟知意应道:“在弄。你连这个题材都敢碰,审核放宽了?” “没有,只会越来越严。” “那就是韩姐的关係可以让这部电影顺利上映。” 徐青弘说:“有这一部分原因吧,我投她的剧本,让出战狼的投资份额,还有最重要的一点。” 孟知意猜到了,“公关?” “公关费不成嘛!套套关係,路好走一点。” “万恶的人情社会。”孟知意边说边摇头。 “那你看,国情就这样,哪行哪业都避免不了。像我们普通人去办事,材料交上去,告诉你不合格,缺这个,然后等你补上了再去,告诉你又缺一样,一个事至少跑三趟。” “审查也是,就告诉你不过,但是不说哪里不过,让你自查,折腾个几回,再通通关係,哎,再来说,你这个不行那个不行,照著改,看心情给过。” 孟知意好奇问道:“你这么有经验?” “我的经验全部来源於真实案例,普通人只能一趟一趟跑,有点关係的直接走后门加塞,不受那閒气。我后面要拍的一个比一个敏感,不求能给我开绿灯,只要告诉我哪里不能过,让我有改的方向,我就感激不尽了。” 徐青弘想起个事,换路线先去公司,抱枕和小卡的样品到了。 “为啥不能一次性把话说清楚呢?” “我给你讲个故事,我初中的时候上过作文补习班,周末,一节课多钱忘了,反正不便宜。大约有二十来人吧,老师出题目,让我们写,写完了她给改,指导。” “我那时候贪玩,周末啊,我们同学约好踢球,就想著快点写,写完了早点去玩。我第一个交的,老师很认真负责,把我作文改了一遍,我照著她改的地方重新写一篇,又去给老师看。” “老师看完之后,夸我写的好,然后刪刪改改,让我抄一遍。我又改又抄,抄完了交,嘿,她又挑出来不少毛病。” “最后是啥呢,拖到课时结束,所有人都合格,我那篇改了四次的作文夹在他们吭哧瘪肚憋出来的八百字当中。” 孟知意笑问:“球踢上没有?” “没有。后来我学会磨洋工,在这件事上吸取深刻的教训,一个是,想挑刺,怎么都能挑。第二个是,別出头,出头就给你按下去。你写的又快又好,怎么体现老师的认真负责呢?” “像我们送审也一样,有很多不是大毛病,明明可以规避的情节,为什么还要拍出来,那就是专门给领导挑刺用的。” 徐青弘把车停在公司停车场。 “呃,你也这么干过?” 徐青弘说:“你猜啊。你等我一会儿,我去拿快递。” 车里只剩孟知意一人,她嘀咕一句:“三岁啊,还我猜!” 她开始琢磨角色,跳钢管舞的单亲妈妈,不行,母性她演不出来。 现实题材的本子她很有兴趣,如果能演,哪怕是配角也行。 第143章 艺术家追求艺术 第143章 艺术家追求艺术 徐青弘推著个板车走到车后备箱。 孟知意赶紧下车帮忙,“咋这么多啊?” “还行,不重,就是大。” “我帮你抬抬。”孟知意忽略这句话,直觉他又在调戏自己,但没证据。 两人把几个大箱子塞后备箱,放不下的塞后座。 徐青弘说:“板车能摺叠,带著吧,要不然回家不好搬这老些。” “嗯。” “你驾照啥时候到手啊?” 两人坐进车里系好安全带。 孟知意回答:“最近忙著考试没时间,明天或者后天吧,约个科目四,过了就下证。” “我等你带我兜风!” “哎!”孟知意压力很大。 “慢点开,没事,只要你不违章,颳了蹭了报保险,放宽心,人嘛,总有第一次,习惯就好。” 孟知意偏头看看他,怎么回事,又来? 徐青弘没注意媳妇的眼神,开导航,启动车子。 “哥哥,我想演。” “嗯?” “我想参与进去,我觉得这部电影很有意义,哪怕它不能上映,我也想演。” 孟知意停顿几秒,接著说:“我说这话可能有点不知天地厚————” “说唄。”徐青弘给她鼓励。 “想挑角色了。”孟知意用最简单的几个字表达自己的想法,她相信他能听懂。 徐青弘明白。人啊,一旦满足温饱就开始追求梦想,简而言之,艺术家准备追求艺术啦! 小演员没有选择,不能挑角色,只能认真对待每一部戏,希望资本看见,肯用自己。 偶像剧飞升容易,但人都会老的,不可能演一辈子的偶像剧,最终还是要转型。 徐青弘的存在使孟知意不再为金钱烦恼,她的野心与对表演的热爱让她想抓住这次机会。 “里面女性角色比较出彩的就一个在夜店跳钢管舞的单亲妈妈。” 孟知意说:“我可以学跳钢管舞,母性的话————我没当过妈妈,但是我有妈,我努努力,儘量把母亲的气质演出来。” 徐青弘沉默不语,母性这个问题他不担心,可是跳钢管舞————?他小心眼犯了,不乐意让她跳。 而且刘思慧不单纯只是夜店跳舞那么简单,她还出卖肉体,只跳舞怎么可能买得起药。程勇跟她回家那一段,她女儿对家里出现的陌生男人毫不意外,隱晦表明从前刘思慧用什么手段为女儿攒钱治病。 “演出来的和真正的母性有区別,我想想吧。” 孟知意说:“好,如果实在不合適就算了。”她不会无理取闹,非要演不適合自己的角色。 徐青弘陷入沉思。 卖药小分队共五人,除了男主程勇,还有四人分別是吕受益、刘思慧、刘牧师、黄毛彭浩———— 对了,黄毛! 如果把黄毛变个性呢? 徐青弘默默思索,黄毛出身农村,家庭困难,未成年时诊断出慢性白血病,为了不拖累家里,离家出走,去大城市闯荡谋生。 混社会,凶狠不好惹只是他的保护色,这人其实重情重义,外冷內热。 最后为了掩护男主,独自引来追捕,不幸遭遇车祸身亡。 换成女性是否能把这个角色的核心詮释出来是个问题。 女人混社会就是小太妹,討人嫌。 或者把她改成有一技之长,但对生活失去希望的————吉他手? 白天打工,晚上抱个破吉他流窜卖唱,靠著客人可怜的打赏赚些杯水车薪的外快。 这么改似乎可行,对孟知意来说是个顛覆性的挑战。 “我有个想法,具体的等我和韩姐商量一下。” 黄毛不分男女,女黄毛更有张力。 孟知意趁著红灯的时候伸过去手摸男人的脸,语气兴奋:“我就知道哥哥有办法!” “小心被摄像头拍下来。”徐青弘说归说,脑袋却往副驾驶那探。 孟知意瞄了一眼,还有三十秒红灯,她像小鸡啄米似的在徐青弘脸上嘬嘬嘬好几口。 “好了好了,开车呢。” 徐青弘踩油门,亲脸算怎么回事啊,没劲。 他一路开车一路琢磨黄毛变性的可能,越想越觉得可行,性別的改变不影响电影的內核和架构。 一直以来,孟知意对於戏的选择都是徐青弘说什么她演什么,这是她第一次这么强烈表达她想演一个角色的意愿。 到车库,两人用板车把快递推回家,今天孟梦豆不在,徐青弘发配它住公司。 “把箱子拆了,攒攒卖钱。”孟知意准备在门口拆快递。 “不至於吧————” “攒攒拿公司去一起卖。” “那你来回折腾的意义在哪呢?” 孟知意来脾气了,说:“我不管,你负责!” “突然切换的哪个人格啊?”徐青弘麻溜利索拆快递。 “欲求不满。” 徐青弘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他往孟知意那看,她连个眼神都没给自己,撕快递的动作大力出奇蹟。 算算时间,有个二十来天吧? 复习这段时间他可是没敢迈雷池一步啊,怕打扰到两人一起掛科,晚上抱著睡觉老老实实的不敢有邪念。 孟知意说完之后就像个没事人似的,把玩偶抱枕拿出来摆一圈,种类真不少啊,大的小的各式各样。 “这个手机壳和手机链可以,我们换上吧。”孟知意举著宫铃说。 俩人微博头像情侣的,剧宣,周边小东西再凑个拿剧宣当理由的情侣掛件,没问题。 “你帮我拍嘛?发微博用的。” 徐青弘说:“行啊。” “我自拍吧。”孟知意忽然反悔了,她觉得还是自拍比较好,第三方视角太正式,不亲切。 徐青弘依著她,自己躲开她的镜头范围,一张一张检查小卡。 他挑出来效果不太好的给工厂对接发过去,这种就不要印了,其余合格的开始量產。 隨著《千骨》剧情的展开,每次更新后的討论度只高不低。战蜀山、仙剑大赛、白子画收徒,高光全在女主身上。 趁这个机会推出玩偶周边,拉起观眾的购买慾,刚刚好。 徐青弘看媳妇还在摆玩偶找角度,在微信上和韩佳女沟通黄毛变性的事。 不一会儿,韩佳女回復很长一条信息:【黄毛这个人物是患病群体眾生相的一种,本意是想表明,病找上你的时候,不分身份,有钱没钱,病就是病。】 【假如换性別,我想在这个人身上加一些別的东西。比如在黔省偏僻的山村里,重男轻女的思想比比皆是,卖女儿换钱。】 【健康的女人可以换,患病的女人没人愿意要,吃药维持生命,药贵吃不起,不吃死家里嫌晦气。】 【和男主或者哪个病友谈心的时候,加一句台词:村里很多女孩子由父母做主卖个好价钱,只有我幸运,没被卖掉。】 【她嘴里说出幸运,真正的含义是不幸。流浪吉他手这个设定不错,弹吉他的自由,被追赶时的自由,被车撞飞的自由。】 徐青弘看完韩佳女的消息,哎呀,女编剧就是感情细腻,但是那个台词是不是有点太煽情了。 徐青弘回覆:【赤裸裸表明某个地区卖女儿,我怕过不了审啊。】 韩佳女:【先写出来,过不了再改,我觉得还可以加一些爱情元素,让男主对她有意思,最后阴阳两隔。】 哎哟! 徐青弘里啪啦打字:【学姐,千万千万不要加感情线,毁剧!一个身患不治之症,离家出走的黄毛,她的世界里根本不可能有爱情。】 韩佳女:【哦,我看妈见男主死女主面前,想致敬一下。】 徐青弘翻个白眼,回覆:【不一样哈,现实题材別搞成恶俗的狗血爱情剧,一丁点都不要沾。】 韩佳女:【孟孟是音痴,她能弹吉他嘛?】 徐青弘:【能学。她为了演戏什么都肯学,我们拍古相思曲的时候,她死记硬背把箜篌指法记住的。】 韩佳女:【好,我把这个人物改一改。】 徐青弘:【辛苦学姐。[抱拳]】 资方要求把一个小配角变性自己出演而已,人物內核不变,並不是改动电影的主线,韩佳女没有理由拒绝。 孟知意终於拍完了,她给徐青弘看自己拍的成品。 沙发摆了一圈抱枕,大的小的排排坐,顏色搭配————算了,毛毛虫黄黄绿绿,就那样吧。 “可以,发吧。”徐青弘发现有几个商標在特角旮旯不经意漏出来了。 就这个不经意对味,软广。 孟知意上传图片,文案写:【宝宝变成人啦~】 徐青弘等她发完,说:“我和学姐沟通了一下,决定把黄毛那个角色变性,给你演。” “真的啊?!”孟知意兴奋起来。 徐青弘把手机递过去让她看。 孟知意捧著手机看完,搂著徐青弘小鸡啄米亲个不停。 “別高兴太早,这个角色不好演,如果你达不到我要求,我寧可换人。”徐青弘公事公办。 “保证完成任务!” “第一呢,你的年龄和人设符合,这点可以。但是,未成年患病的绝望,和闯荡社会的气质,你身上没有,你不能带著大小姐的范儿去演。” “我去医院看。” “当然要看,不仅你要看,演其余患病的演员也要去看,所以在筹备阶段,开机前俩月你就要开始准备。女吉他手,你还得学吉他,別镜头出现的时候被人发现你指法错的。” 孟知意痛快答应:“好,我学。” “还有就是————”徐青弘犹犹豫豫,提醒:“我怕你入戏太深。” “不会啊。” “不一样,看多了生死,绝望累积,很容易把事情全部看开,人不能看的太开。” “看开了就感觉活著没意思,自求解脱?哥哥哎,那是抑鬱症,非常非常严重的抑鬱症。” “对啊,我担心这一点。我会持续关注你的入戏情况,如果不对劲,及时终止。” 孟知意看他严肃的表情,勉强答应:“好吧。” “这个角色沉默寡言,台词二十句不到,不可能为了你加一些没用的词,主要用肢体语言和眼神去演戏,黄毛外冷內热,你的热情全部发泄在吉他上。” “我报班学!”孟知意一个听不懂节奏的音痴去学吉他,除了死记硬背没有任何捷径,对她来说是困难,也是挑战。 “剧本还没完成,最终定稿什么样不一定,你隨时可以反悔。” “怎么可能反悔!”孟知意拽著徐青弘往浴室走,“洗澡去!” “一起洗啊?”徐青弘不等回答,把人拦腰抱起。 可惜,没什么香艷故事。 孟知意说她累了,不想站著,徐青弘说躺著,她又嫌浴缸硌。 “咋个意思,憋死啊!你刚刚说————” 孟知意不承认:“我什么都没说,你听错了。” “那我欲求不满行不?” “我明天考科目四啊,別闹。” “啊!”徐青弘哀嚎一声。 “別叫了,帮我吹头髮。” 徐青弘插好吹风机,嘴上说个不停:“之前还嫌弃我给你吹掉头髮,这会儿又用得著我了!” 孟知意忽略徐老魔的嘮叨,盯著镜子里的自己,若有所思。 人有正事,要考试呢!徐青弘只能继续过苦行僧的日子,两人躺在床上玩手机,睡前监督舆情。 这么一会儿功夫,已经有人扒出来孟知意晒出来的玩偶商標是哪家了,问过客服,確定店有授权,直接卖疯! 这个有人,徐青弘安排的,托。 9.9块钱小型走量款,29.9块钱的小摆件,49.9块钱可以抱著睡觉的长款。最贵不超过五十块钱,主打一个价格亲民。 质检报告和工厂实景在商品详情页的最开头。 工厂设在西域某地,西域便宜好用量大,还有政府扶持,开在那合算。 徐青弘打算让这家工厂以后专门生產热播剧的周边,《千骨》完了紧接著《捉妖记》的胡巴,又能赚一笔。 这个授权他很早就和江老板要了,签过合同的。 等到————的时候,再改成口罩厂。 他不发国难財,做点力所能及的就好。 “哥哥,你说梅超风的瞎,是怎么个瞎法?” “啥意思?”徐青弘回过神来。 “我查过资料,问过眼科医生,看不见分好几种,有的是像我们正常人晚上不开灯,睁眼一片黑,有的是闭上眼睛,能感觉到丝丝缕缕的光,还有的是像白內障,看东西一片模糊。我应该怎么表现梅超风的瞎眼?” “原著怎么写的?” 孟知意对原著倒背如流,张口就来:“刚开始被柯镇恶的毒鏢刺瞎,眼前斗散漆黑,什么都瞧不见了。第二次出场,描写她闭紧双目。第三次在赵王府地洞,仰天看星的时候同样说她眼前漆黑一片。” 徐青弘说:“那就是嘍,按照漆黑一片演唄。前面几个版本从赵王府那里梅超风是睁著眼睛的形象,那样好看。” “嗯。我怕自己演不好,所以我想感受一下看不见是什么样的。” “蒙眼嘛?那需要不透光的黑布,只闭眼不行,还是有光。” 孟知意翻身,伸手按在男人的腹肌上,慢慢往下探。 徐青弘又惊又喜,几乎是一瞬间反应出自己最真实的想法。 “你你你你不是考科四————?” “是啊。”孟知意掌心冒汗,夏天两人穿的少。 徐青弘齜牙咧嘴,她一点技巧没有,纯捏。 “梅超风在地洞十来年,怎么清理个人卫生?” “武侠小说默认没有这些事,都仙女来的。” “不对吧,低武要吃饭喝水的。”孟知意趴在男人身上,听他心跳。 快的像打雷。 徐青弘屏住呼吸,等她搂紧自己才慢慢喘出这口气。 这个姿势,格外的———— 如海。 “嗯?拍戏要严谨呢,原著说她不许小王爷来找,练功瘫痪,幸好郭靖闯进来,这里的逻辑不通啊。” 徐青弘哪有心思跟她討论剧情。 太久没碰,他有点衝动。 “说话呀。”孟知意催了一句。 “这时候討论这个,合適?” 孟知意呼吸灼热,低头贴在他胸前,“那应该说些什么。 “你可以不说。” “我————没力气了。”孟知意嗓音发颤。 徐青弘快气笑了,就说她怎么磨磨唧唧的,整半天一下就不行了。 “你这个体力,该练练啊。” 媳妇的老毛病,又菜又爱玩。 许久不曾肌肤相贴,孟知意也没想到自己表现的这么差劲。 “哥哥————你狠一点————” “所以,刚刚我没听错,是吧?” “嗯————隨你,尽兴————”孟知意一句话分了好几次才说全。 徐青弘想起沪市那次,她也说让自己尽兴,但体验嘛,没法形容,那算什么,玩呢。 孟知意有预感,她说这句话会得到什么,可能是吻痕刚消,又要在三伏天穿不合適的衣服去遮,也可能是累到明天起不来。 然而,此时此刻,她就是想说,想告诉他自己的需求。 恍惚中,天旋地转,地位顛倒,然后她像一个布娃娃似的被男人抱起来。 “我先带你走一次,你闭著眼睛感受,后面好演瞎子。” “好————”孟知意含含糊糊答应下来。 “不舒服告诉我。”徐青弘又叮嘱一句,他不想像个变態似的,每次都把她弄一身伤。 孟知意笑了一声。 “虽然你在这方面不太能控制自己,可是呢,你每一次给我的感觉————” 徐青弘竖起耳朵等待评语。 孟知意却不说了。 “卖关子呢?”徐青弘不满,他的情绪带到动作里,凶狠,却时刻注意她给的反馈。 孟知意咬牙补上那句话:“感觉————我被你爱著。” “都说床上的甜言蜜语不能当真,那是动情之后的头脑一热。” 徐青弘带了些急切,扒皮拆骨那样的急切。 “我有责任满足你的一切需求。” 孟知意双手抓紧男人的肩头,她不是很想在三伏天把自己捂的严严实实。 徐青弘抱著媳妇在家里参观好几圈,灯开著,她却一直闭著眼睛。 “是不是太亮了,要不然你还是睁开眼睛吧,等买了黑布再入戏。” “闭嘴,就这样。”孟知意呼吸凌乱。 徐青弘知道她现在的反应代表什么,把她抵在门后。 防撞器和门来回活动不停,没事,坏了再修。 孟知意没有借力点,她搂著男人的脖子,越搂越紧,张嘴咬住他耳垂碾磨,几秒后,大口呼吸。 “给你两分钟休息,然后继续。”徐青弘打定主意今晚尽兴。 : 第144章 白露,陈芊芊,时宜 第144章 白露,陈芊芊,时宜 孟知意觉得,她对自家男人的能力仍是低估了。 或者,他根本就是在报復。 “你报復心是不是太重了些。” 徐青弘在百忙之中回答:“何出此言?” 她还有力气问这些不著四六的问题,是他的失职。 梅开不知道几度之后,孟知意听到他不经意的问题:“这回计时了吗?” “呵呵呵————”孟知意懒得回答。 沉默良久,她都快睡著了,徐青弘冷不丁又来一句:“你计时了吗?” “啊,你真是————你还能关注点別的不?实在閒的无聊,你抱我去洗澡。” 战况太激烈,黏一身不舒服。 打扫战场是老爷们的活。 101看书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1???.???超好用 全手打无错站 —— 徐青弘记得她说嫌浴缸硌,自己在底下当肉垫。 孟知意趴他身上,隨便摆楞,刚开始还是规规矩矩的清理,没多久,又陷入曖昧的氛围。 徐青弘用拇指在她微肿的唇上轻蹭,像是爱怜,更像玩弄。 孟知意张嘴咬住,很快放开。 徐青弘手指上留下一道浅浅的红印,他不动声色,继续在她唇边来回蹭。 孟知意不太清醒,无意识用舌头舔了一下,嘟囔道:“老实点。” 徐青弘暂时压下放肆的念头,心火一点一点往外冒。 他望著女人半闔眼的面容,他们搂在一起,她是自己的。 有什么不能说的呢。 徐青弘左手扣在孟知意后颈,把她往上带,右手捏著她下巴低头吻上去,又狠又深。 孟知意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嚇醒了,下意识张嘴,在清醒和沉沦中找不到准確的感受。 亲密接触中,接吻是最特殊的存在,它代表爱,很多人有欲却没爱。 孟知意在即將窒息的前一刻被放开,她有些不知所措。 “你————怎么了?” 徐青弘不答,还想接著亲,孟知意用手挡了一下,说:“我没计时,但能感觉到你很厉害,我困了。” 求饶的话並没有让男人满意。 徐青弘按在她腰上轻轻下压。 孟知意语气慌张:“我我————我没力气。” 再继续下去就不仅仅是腰疼那么简单了。 “你用————”徐青弘最后那个字在她耳边说的。 孟知意身体僵住。 徐青弘没说话,但意思很明確。 孟知意抬头看看他,那是不容拒绝的神情。 “还有————” 又是低不可闻的声音,要求比上一句还过分。 孟知意吸吸鼻子,怎么办,她说的可以尽兴。 “去床上。”这是她最后的坚持。 “就在这里。” “干嘛啊————” 委屈还带著点哭腔的音色。 孟知意撑起身体转身,背对他的一剎那,心里有个念头一闪而过,她也期待,可能是吧。 次日,春风得意的徐青弘去公司开会,听一听射鵰集训的注意事项。 ———— 孟知意缺席。 那就没办法了,她起不来。 “我们请来绣春刀的动作导演桑临给大家做集中训练,射鵰的特效为剧情服务,剧中的武打追求真实感。我不敢保证说,武打戏一点伤都不受。我让专业人士评估,实在复杂繁琐的动作不会强硬规定大家本人上。” “安全放在第一位,有任何问题,联繫高导。集训的注意事项我发群里一份,纸质的大家也看一看,没问题的话签字留存。” 徐青弘让助理给几个演员下发纸质通知。 射鵰拍摄分ab组,高寻负责文戏,他一个人照剧本拍完全能够独当一面。 孟知意掛现场导演的名,负责给演员讲戏,徐青弘总导演,协调两边的拍摄进度。 不注水的话,三个月左右能拍完。 集训会议没什么重要內容,徐青弘开个头,后面让高寻主持了。 半个小时之后散会。 徐青弘把白露留下单独谈。 “你別紧张,我说说戏的事。” “哦哦。” 白露94年的,今年刚21,曾经去棒子国参加过海外练习生选拔,遗憾落选。 《极品家丁》海选的时候她报名,被徐青弘看中拎出来,出演萧家大小姐萧玉若一角。 徐青弘看过她的戏,可能因为没有表演经验的缘故,在一些地方不够圆润,但那股彆扭和生涩却和傲娇大小姐的人设对上了。 “我实话跟你说————”徐青弘故作严肃。 助理给白露倒一杯水过来。 白露握著水杯镇定,她没法不紧张啊,对面是她老板,一句话可能角色就没了。 “你吹个口哨。” “啊?”白露表情惊愕,这什么要求? 徐青弘一本正经掏出手机开录:“试戏,吹口哨。” 白露不解,但照做。” “~n,徐青弘还没怎么样呢,助理和门口的高寻笑惨了。 “笑啥!挺好挺好的,这个留著宣传用!”他把视频发媳妇一份,顺手保存。 “头儿,我们鹿是个搞笑女来著。” 现在的关係,高寻和白露比徐青弘和白露更熟悉一点。 “好好的美女长了张嘴。” 几句玩笑话打消白露的紧张,徐青弘这才开始说正事:“关於穆念慈————” “徐导!我一定好好演,保证亲身上阵!”白露抢先说。 “呃,不是换角色的事。” 白露鬆了一口气。 “你看过原著没有?” “看了,我还看过前几版穆念慈。” 徐青弘说:“忘掉。我们这一版,只尊重原著,和李亿桐学习,不要去看前辈的表演方式。” “好的。”白露和李亿桐关係还行,她们在家丁里扮演姐妹,她比李亿桐小,但她演的姐姐。 “你觉得穆念慈这个人物怎么样?” 白露围绕著穆念慈身上发生的事简单说了一些自己的看法。 “嗯,还有呢?” 白露绞尽脑汁,又说了几句。 “你是不是只看了穆念慈的片段啊?” 白露点头。 “喔,好吧。当年牛家村惨案发生之后,郭啸天当场身亡,包惜弱被完顏洪烈带走,李萍流落大漠,杨铁心伤重昏迷,附近的农家好心捡他回去救治。这村叫荷塘村,离牛家村有十五、六里。” “帮杨铁心的就是穆念慈的家人,原文中没有说她的父母姓什么,只说她跟著杨铁心化名的穆易姓穆。” “杨铁心养了月余去牛家村,並未找到妻子和郭大嫂的踪跡,数日之后,他回到荷塘村,发现此地突发瘟疫,他救命恩人一家染病身亡,仅剩一位褓中的女婴,这个女婴就是穆念慈。” “至於为什么瘟疫来临,大人都死了,就剩个孩子能活下来————这不重要。 按照年龄,郭靖和杨康都该叫穆念慈一声姐姐。” “穆念慈这个人物,如果不加戏的话,她唯一的高光就是从杨康手里得到武穆遗书,对演员的限制很大,不管怎么演都演不出来花来。” “你要做的,是在有限的戏份中,把这个人物詮释好,如果参考前面几版,很容易把她演成恋爱脑,穆念慈不是恋爱脑,家国和私情,她选择家国,她分得清楚。” “而且我觉得,她选择杨康,还有一个原因是想报恩。杨铁心养了她將近二十年,养恩难还,她想照顾养父的亲儿子,把他从错路上拉回来,不负杨家后人的名声。” “最后看杨康实在是冥顽不灵,彻底清醒,把那本重要的武穆遗书交给郭靖,一个人把孩子养大,为杨家留后。” 徐青弘帮忙把穆念慈这个人物理顺,他本来没想说这么多的,耐不住白露太好学,问的多。 “嗨,差点忘了,我不是叫你来剧本围读的。”徐青弘翻出一份文件。 “网剧,女主,传闻中的陈芊芊,你看看有没有想演的意思。” 白露一个新人,哪有挑戏的自由,她还没等翻开看呢就说:“我演!” “先看剧本大纲。” 徐青弘还没写完,就有个故事大概,他准备找人写。 白露大致扫过內容,穿越搞笑————女尊喜剧?题材够新颖,就怕不过审。 “还有一部,刚买了版权的。”徐青弘找出一本小说丟过去。 白露扒过去一看,书名:《一生一世美人骨》。 “这本小说一共18万字,前生今世的结构,古代篇仅有2万字,写权臣和太子妃的禁忌之恋,结局一个剔了骨,一个殉了情。” 白露眼睛一亮,说:“这个好这个好。” 徐青弘无语,女人真是奇怪,喜欢看爱情,对悲剧情有独钟。 《一生一世美人骨》就是后来的《周生如故》,be美学。 忽略里面手握80万大军交出军权被剔骨这一情节———— 算了,忽略不了。 反正拍给女观眾看的,不要求太多。 请原著作者担任编剧,再请个导演去拍,徐青弘不沾手。 “这两个剧都是你女主,什么时候立项会提前告诉你。至於外戏,公司不做干涉,等后面招到经纪人,你们商量就好。” 长青传媒在招专业经纪人,签的人越来越多,徐青弘一个人忙不过来。 徐青弘把白露送走,招呼高寻接著说事,射鵰再有一、两个月开机,准备忙起来了。 “此砂郭靖、李亿桐黄蓉、白露穆念慈、罗运熙杨康、孟知意梅超风、林宇申欧阳克、刘雨寧托雷。郝雷老师和何赛妃老师怎么说?” 高寻说:“她们答应了,愿意出演包惜弱和李萍这两个角色。” “港圈那边————”徐青弘琢磨,苗乔伟的黄药师亦正亦邪,再卖卖情怀,买83版的音乐绝对是正確的选择。 港圈没落,很多演员在家抠脚,请他们演戏划算。 “擬邀苗乔伟演黄药师、宗锋岩完顏洪烈、邵锋丘处机、韩东王重阳————” 徐青弘零零碎碎说了一堆人名。 高寻边听边记。 “给他们发戏约,报价只要不是太离谱就答应下来。” 徐青弘对洪七公的人选比较犯愁,蜜姐她老公公的洪七公太经典。 “哦对,找丁勇代老师来救个场,他有点子搞笑在身上,我发个微信问问。” 他记得梁帝那句找根白綾,勒死吗?” 丁勇代老师搞笑不自知,没有故意搞笑的才有意思。 洪七公需要偏胖一些,身材也符合。 高寻提醒:“头儿,丁老师快六十了。” “武打用替身,咱不折磨老人。” 徐青弘儘量用自己耳熟並且没有塌房传闻的演员,新人不是不能用,而是不了解的话,他无法確定会不会因为一个人把剧给埋了,保险一点比较好。 娱乐圈邪门,不知道谁因为什么事就塌了,大多数和感情问题有关。 朱朝阳就是个例子。 一爽等於208万,一荣等於372块钱,笑死。 高寻说:“这些是应聘导演的资料。”他把胳肢窝夹的文件递给徐青弘。 “有你熟悉的不,给你开个后门。”徐青弘翻开看。 “圈子不一样了,眼高手低那些我懒得搭理,上来就要求独立执导,要高待遇。”高寻撇嘴,就这样的,別说头儿了,他自己这关都过不去。 敢招这样的人,他工作也別想要了。 徐青弘快速过了一遍简歷,都不熟,不认识。 “算了,反正现在的导演能请能辞,不依赖个人,慢慢找。你和方姐咋样啦?” 正事说完,他的八卦之心按耐不住。 高寻皱眉,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说:“固炮。” “哈?啥玩意,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徐青弘惊呆了。 高寻点点头,说:“我们谈好,不找別人,保持这种关係,直到一方腻了为止,不纠缠。” 徐青弘直挠脑袋,这算啥,免费的————?不对,他俩互相免费? “能定下来就定下来啊,这算咋回事呢。” “她乐意咋地就咋地。”高寻想开了,爱个麻花批的情,事业更重要。 “今天孟姐咋没来?” “她备考科目四。”徐青弘挑个合適的理由搪塞过去,总不能说她累到起不来吧,哎,他还是太勇猛了。 “我最近想买个车,代步用。” 两年前的高寻一穷二白,现在有了点存款,开始追求车、房必备品。他一个拍戏的导演,不结婚的话房子可以缓缓,先买车刚需。 “多钱预算?” “50个以內吧,普通suv就行。” “50个,方姐把钱还你了?” 高寻说:“是啊,还的那叫一个痛快。” 沪市拍小卡那次,方兰的妆容没少出力,加上徐青弘推荐她接的活,短短时间已经攒出来一笔钱。 “我是沃尔沃忠实用户,不过呢,我不建议你这时候买车,先开公司的凑合著。攒攒钱吧,年末公司有变动。”徐青弘提了一嘴,没说太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