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届死刑犯的遗产过于离谱》 第1章 刽子手 “啾啾。” 窗欞上的血燕子似是受到了惊嚇,扑棱扑棱地飞走了。 莫小芸赶忙將煮好的『金芝』三下五除二地咽了下去,又喝了一口凉水,顺了顺。 紧接著往陶盆里添了勺热水,蒸汽朦朧。 “嘎吱。” 镶铁皮的木门打开,撞进来一道魁梧的黑影。 莫三儿隨手將刑刀和铜镜往条案上一撂,刀柄的铜环还在嗡嗡震颤。 莫小芸浑身一颤,指甲掐进掌心,赶忙端著陶盆迎了上来,头都不敢抬一下:“爷,您洗脸。” 刑场方向飘来的血腥味混在蒸汽中,钻入鼻腔里,宛如粘稠的蛛网糊在喉咙上,让他很不舒服。 “这鬼地方,血腥味太重了。” “以后洗脸的时候,不用给我倒热水。” 莫三儿骂骂咧咧,喉结上那道蜈蚣似的疤跟著蠕动,很是嚇人。 “奴知道了。” 莫小芸赶忙应下。 “掛上。” 莫三儿洗完脸后,简单擦了擦,瘫坐在椅子上,吃著早已经准备好的下酒菜,品著倒好的上等女儿红,轻飘飘地说了一句。 “誒。” 莫小芸知道莫三儿说的是什么,赶忙来到条案旁,看了一眼擦的鋥亮,却难掩血腥味的刑刀,她赶忙收回眸子,將铜镜拿了起来。 刽子手,家中窗户上要常年掛著铜镜,镜面向外,这是老祖宗传下来的规矩。 三天前,莫三儿喝醉了酒,將其摔毁,今日行刑回来后,特意买了一个。 搬来凳子。 莫小芸那瘦小的身躯,颤颤巍巍地站在上面,小心而又颇为熟络地將铜镜掛在窗户上,突然…… 她打了个嗝。 显然,刚刚偷吃『金芝』的时候,太过著急,噎著了。 手一抖。 铜镜『啪』的一声,摔在地上。 “啊!” 莫小芸嚇得脚一滑,也是栽向地面,赶忙闭上了眼睛。 一双强有力的臂膀出现在身下,她只感觉身体一转,仿佛要飞起来一般,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然在莫三儿怀里。 安稳落地。 “爷,奴……” 『扑通』一声,莫小芸嚇得小脸苍白,赶忙跪在地上,惊恐无比:“奴,奴不是故意的。” “奴错了。” 说著,她竟是自扇耳光。 小脸上瞬间出现一个清晰可见的五指印。 莫三儿一把抓住她的手,鼻子嗅了嗅,问道:“你吃鸡蛋了?” “奴……奴……呜呜……” 莫小芸当场被嚇哭。 “为什么?” 莫三儿冷声问道:“你跟了我这么久,应该知道鸡蛋犯忌讳吧?” 干刽子手这一行,禁食圆形食物:汤圆、鸡蛋等。 “呜呜……奴……奴没有吃鸡蛋,吃的是金芝……求爷別打奴。” 莫小芸泣不成声。 “金芝?” 莫三儿皱了皱眉。 莫小芸颤声说道:“奴……奴今日生辰。奴记得,小的时候过生日,娘亲都会给奴煮个鸡蛋吃。” “奴四岁来莫家后,一直没吃过鸡蛋,到如今已经十年了。” “奴……奴想吃了,却也知道不能犯了忌讳……於是……於是就去外面采了一朵『金芝』,尝尝鸡蛋的味道。” “爷,您別打奴,奴再也不敢了。” 莫三儿鬆开手,余光瞥见莫小芸脖颈处的青紫,眼中的厉色淡了些许,下意识地想要摸一摸她的脑袋。 莫小芸嚇得一个哆嗦,往后捎了捎,避开了莫三儿那粗大的手掌。 “我不打你。” 莫三儿收回手掌。 原身小时候的脾气很好,可是后来被父亲逼著练刀、砍死人头,童年留下了极大的阴影,再加上职业的特殊性,无人愿意跟他交往,走路都避著他,他的性子愈发孤僻、暴躁,动不动就对莫小芸拳打脚踢。 下手贼狠。 所以,莫小芸很怕他,骨子里怕他。 这不是一天两天能改观的。 只能慢慢来。 “家里还有香囊吧?” 莫三儿问道。 “有,有的。” 莫小芸赶忙点头。 莫三儿从裤腰上解下一个布袋,递了过去,说道:“这是刑场沾了血的土,你装到香囊里,一会儿摆在门前卖了。” “啊?爷,您不是说不屑於卖【煞刀土】吗?” 莫小芸下意识地询问了一句,隨即意识到自己话有些多了,估摸著是这几日莫三儿的態度好转了些许,让她胆子大了点。 莫三儿瞥了一眼自己的这个小童养媳,道:“缺钱。” “缺钱?” 莫小芸愣住了。 柳巷街的三爷缺钱? 这话儿传出去,不会有人信的。 她想了想,有些犹豫地问道:“爷,奴这里有些私房钱,您要不……拿去用吧。” “你还有私房钱?” 莫三儿意外不已。 『扑通』一声,莫小芸又一次跪下了,开口说道:“奴没有偷爷的钱,这些都是奴平日里省下来的。” “一共三两银子。” 三两? 莫三儿摇了摇头,就欲拒绝,隨即瞥见莫小芸紧张的小脸,立马改变了主意,说道:“钱我收了。” “嗯。” 莫小芸反倒鬆了一口气。 这一刻,她突然觉得爷似乎变了。 隨后,想到爷打人时的狠辣,她又打了个寒颤。 “冷了的话,就添件衣服。” 莫三儿嘱咐道:“去街头的刘屠户家里买几斤肉,晚上吃。” “好嘞。” 莫小芸心中雀跃。 每次爷买肉,她都能喝到肉汤,那可是她馋了好久的美味。 一时间,走路都轻快了不少。 莫三儿笑著摇了摇头,隨后掂量了一下手里的三两银子,喃喃自语道:『武道就是个无底洞,区区三两银子可不够。』 是的,他想习武。 也不得不习武。 想到其中缘由,莫三儿的眉头紧紧皱起。 三天前,原身没怎么喝酒,可是却莫名其妙地丟了性命,身上没有一丁点伤,也没中毒,事情颇为蹊蹺。 据他猜测,可能跟原身坏了行规,犯了禁忌有关。 他们这一行的行规,也是老祖宗留下来的禁忌: 斩首不满百,满百鬼神骇 人头堆成山,血光照云靄 原身酗酒、嗜赌、流连青楼,这些都需要银子,所以砍头最积极,年仅二十就斩满一百颗头颅,什么活都接。 如果就此封刀,也就断了经济来源,以后怎么活? 简直要他命! 所以,三天前原身斩了第一百颗人头,然后…… 一命呜呼。 邪门得紧。 『这个世界邪祟横行,我斩头太多,阴气过重,真被邪异盯上也不是不可能。』 『想要保命,只能习武。』 『藉助强大的气血,震慑邪异,甚至是斩杀邪异,才能活命。』 『而且,现如今是王朝末年,世道越来越乱,也唯有武力方能保命,求得安稳。』 莫三儿刚刚穿越过来,可不想英年早逝。 上辈子,被裹挟在『內卷』、『焦虑』的生存齿轮里,前脚刚挣脱应试教育的牢笼,后脚又陷入职场007的漩涡,一生劳碌。 这辈子,他想活得不一样。 『呼』的一声,一阵风从敞开的房门处吹入。 樑上铁链突然哗啦啦响起来。 抬起头,莫三儿望著这铁链,脑海中想起原身的父亲,就是这么吊著原身练习腕力,也因此他此刻有著一身腱子肉,再加上身体遗传了父亲魁梧的体格,体质打小极好。 只是,父亲死后,他常年流连青楼,酗酒如命,身体被糟蹋得不轻。 也就是身体底子好。 也足够年轻。 所以,禁了三天酒和女人,他现在壮如蛮牛,可以著手练武了。 別人练武需要拜师,他不用。 因为他有金手指。 心念一动,眼前出现一个外人看不见的半透明面板: 【刽子手:莫三儿】 【阴气值:101】 【斩犯人:秦忠祥】 【走马灯:大晋奉元城棚户区生人……十四岁拜柳成为师,习武六年……为了惩恶扬善,加入白莲教……妻子王春香被刘公子调戏,秦忠祥怒而出手,误杀街头跑耍的孩童,入大狱,於今日午时被斩首】 【白色遗產:十两白银。继承后,需收殮秦忠祥尸体,危险指数一颗星】 【灰色遗產:柳山桩。继承后,需传递消息给陈贇,危险指数两颗星】 【黑色遗產:娇妻王氏。继承后,需斩杀刘公子,危险指数三颗星】 第2章 人血馒头 【阴气值】对应的是所斩之人的数量,每斩一个,阴气值就会上涨一点。 阴气值越重,越容易被邪祟盯上。 如果自身阳气够重,气血够足,即便是招来了邪祟,邪祟亦不敢靠近作怪,甚至会远远避之。 正是知晓这一点,莫三儿穿越过来后…… 不酗酒,饮酒不过三盅,为的是保持『三分阳火』护体。 不碰女人。 生活规律。 保持锻炼。 【秦忠祥】正是莫三儿刚刚在刑场斩的罪犯。 斩首完成后,面板会將犯人的一生,宛如走马灯一般以文字的形式呈现出来,还会將犯人遗產罗列出来,想要继承,就需要完成一件事。 『这件事,更像是犯人的执念或者遗愿。』 这也是莫三儿此时此刻最大的依仗:『面板还將危险指数標註了出来,倒是很人性化。』 『就是不知道危险指数最高是五颗星,还是十颗星?』 危险指数评定,是根据他现如今的身份、地位、实力和状態综合评判的。 会变。 如果他现在是一名武者,继承【黑色遗產】的危险指数,估摸著也就两颗星。 『那么我现在应该继承哪个遗產呢?』 莫三儿暗自思索。 【白色遗產】只给十两白银,太少。 他跟官府是合作模式,不要基本俸禄,论人头算钱,一个人头三两银子,当然这只是明面上的收入。 至於暗地里的收入…… 要凭自己本事。 就拿斩首秦忠祥的事情来说,其妻王氏拿出十两,要求是留个全尸。 这需要『连皮带肉』的本事。 莫三儿有。 也就是说,只是去刑场走一遭,他就入帐十三两银子,又怎会看得上十两白银? 更何况。 这一行真正的收入来源並不是这些。 【黑色遗產】中的王氏,他见过,细枝结硕果,的確是个撩人的少妇,可他却没有心思占为己有。 不是他假正经,而是他更关心自己的小命。 所以…… 选什么一目了然。 目光锁定在其中一栏,一行字凭空浮现。 【继承灰色遗產——柳山桩】 【三日內向秦忠祥师兄——陈贇传递消息:西街独院】 关於柳山桩的信息涌入脑海,比名师亲授的效果还要好,根植於记忆之中:『上身柔若杨柳,下身稳若泰山……每日站桩一个时辰,多则伤身,少则荒废……』 柳山桩,可提升气血上限,此类桩法普通人根本接触不到,必须拜师或者拜入【武馆】,学费甚巨。 正是因为知道秦忠祥习练了柳山桩,还有其他武艺在身,所以莫三儿从官府递过来的死刑犯名单里,专门挑出了他。 隨后。 莫三儿来到院中,摆开架势,练习柳山桩。 初时还比较生涩。 逐渐摸索出了一些门道,双腿却开始打颤,豆大的汗水滴答滴答地滚落在地。 待莫小芸拎著肉食返回,莫三儿身下的地面已经被打湿了一片。 『三爷这是作甚?』 『估摸著跟砍头有关。』 莫小芸伸手撩了一下额前的秀髮,不甚在意,將肉食放回灶房,开始製造【煞刀土】。 在莫家生活十年,她早就习惯了这些不吉利的东西,所以並不觉得有什么,擼起袖子,青紫之中,隱约可见一抹白皙。 她开始一勺又一勺地將【煞刀土】放入香囊当中。 一共製作了二十个香囊。 想了想,她又从每个香囊当中挖出了一小勺,將最后的两个香囊也是填满。 一共二十二个。 放下袖子,整理衣服,確保除了脸、手和少部分脖颈外,没有肌肤裸露在外后,她开始在门前摆摊。 门前来来往往,过了许多人,她初时羞涩,后来敢於与他人直视。 可。 还是没人过来买。 『怎么回事呢?』 莫小芸蹲在地上,拄脸思索著。 隨后觉得膝盖难受,想了想,从家里拿出了一个自己编的竹凳,顿觉舒爽多了,露出甜甜的微笑。 只是看到一个没卖出去的香囊,顿时愁眉苦脸了起来。 莫三儿专心於站桩,对她並未多加关注。 想要踏入武道,成为武者,需先成为武徒,而想要成为武徒,必须做到:气血满溢,自发显形! 不过,不能为了气血满溢,而忽略了自身所能容纳的气血上限,因为气血上限越高,战力越强,未来的武道高度越高。 柳山桩能提升气血上限,修炼柳山桩势必会延缓成为武徒的时间。 而这对莫三儿来说没所谓,因为莫三儿现在需要气血来震慑邪祟。 很快。 一个时辰,到了! 心气一松。 『嘭』的一声,他瘫倒在地,差点昏厥过去。 “爷!” “爷你怎么了?” 莫小芸急匆匆地推门而入,满脸惊慌,小小的身体竟然將莫三儿那魁梧的身躯给扶著坐了起来。 感受著她小手处传来的粗糙感,莫三儿方才意识到,莫小芸看似瘦弱,实则是个什么活都能干的多面手。 “爷,你说句话啊。” 莫小芸急的眼泪开始打转。 “水。” 莫三儿吐声,声音乾涩。 莫小芸確保莫三儿坐稳了,小步快跑,將水端了上来。 『咕嚕咕嚕』地喝了几口,莫三儿的状態好了一些,看著正给自己腿部按摩的莫小芸,问道:“怎么样?” “卖出去多少香囊?” “爷,奴一个也没卖出去。” 莫小芸咬著下唇,低著头,不敢看莫三儿,说话时透著轻微的颤音。 “不应该啊。” 莫三儿皱了皱眉。 大晋王朝,迷信的人很多,再加上传闻中有邪祟出没,所以能够镇宅的【煞刀土】很是畅销。 “都没人来问。” 莫小芸嘟著小嘴,小脸上泛起一丝丝委屈。 莫三儿瞬间明白了其中缘由,於是指使莫小芸拿来一个木板,写上一行字:【煞刀土】,三两银子一个。 这是市场价。 “再去卖。” 他起身跺了跺脚,逕自走向院落里摆放著的几个冬瓜。 这些冬瓜的重量约五斤,大小適中,形状浑圆。 正適合练习砍头。 莫三儿握著宽背的刑刀。 手上一沉。 脚下发力,腰腹一挺,稳稳站立。 深吸一口气,他略作调整,目生精芒,手中刀劈出,隨即骤然而止。 第一个冬瓜一分为二,底部有著一层薄薄的瓜皮相连。 连皮带肉。 成。 『厚了一分。』 莫三儿却並不满意,继续练习。 片刻后结束。 最后一个冬瓜连著的瓜皮,薄如头皮。 祖传手艺,不值一提。 他回屋抓住铁链,吊在空中,开始练习臂力。 为了更好的练习臂力,他不再拘泥於吊著,而是做一些吊环上经典动作:悬空移动、派克支撑、俯身飞鸟…… 不標准,却能做出来许多。 这得益於他壮如蛮牛的强悍体质。 门外。 有了木牌后,【煞刀土】异常好卖。 “三爷是个真爷们!坏了行规,竟然还活蹦乱跳的!” “是啊,他是咱们奉元府第一个砍头满百,依旧不封刀的刽子手了吧?” “三爷卖的【煞刀土】,镇宅效果肯定更好!而且这价格也不贵,我也买一个!” …… 莫小芸的摊前来了许多人,听著他们的议论声,原本满是笑意的她不由得皱起眉头,问道:“李婶,你是说……” “我家三爷砍头满百了?” “是啊,你不知道吗?” “我……” “誒,对了。” 李婶將莫小芸拉到一旁,小声说道:“三爷卖不卖『人血馒头』?他要是卖,必然有很多人买!” “我可以给三爷提供渠道。” 人血馒头? 莫小芸浑身一颤。 第3章 惊魂 晚饭。 饭桌上摆著一盆热腾腾的肉、一碟热菜、两碟凉菜。 莫三儿坐在主位上,面前的碗里放著一个方馒头,碗沿上摆放著一双筷子和一个小木勺,旁边放著一个酒盅和一壶酒。 “你的碗筷呢?” 他扫了一眼,问道。 “三爷,奴……奴还是不上桌了,不习惯。” 莫小芸说道。 虽然三天前,三爷就让她上桌吃饭了,不必吃他的剩饭,可她还是很不適应。 “让你上你就上,哪那么多废话。” 莫三儿眉头一皱,故意流露出不满的神色。 果不其然。 莫小芸立马老老实实地坐下,將自己的饭碗摆放在饭桌上,只敢坐椅子的三分之一。 “吃。” 莫三儿命令道。 “誒。” 莫小芸等莫三儿动了筷子才敢吃,只敢夹那个热菜吃。 她知道,爷喝酒喜欢吃凉菜。 她还知道,爷喜欢吃肉。 莫三儿早已经注意到了这些事情,不过他也很无奈,因为莫小芸不可能完全摒弃这些规矩,说多了反而会让莫小芸疑惧。 “【煞刀土】卖了多少钱?” “六十六两银子。” 莫小芸赶忙起身,想要將银子拿给爷。 “吃完再说。” 莫三儿吩咐道:“你留六两银子。看看家里还需要添置什么东西,该买买,还有就是……以后顿顿要有肉。” “等你完了再跟我要。” 这一行真他么赚钱。 怪不得那么多同行都富得流油。 “好的,爷。” 莫小芸点头,认真倾听。 六两银子,这是她这辈子能够掌控的最多的钱。 以往,家里哪怕一个铜板都要跟爷要。 爷,似乎真的变了。 她满足不已,隨即想到了什么,露出担忧的神色:“爷,咱不砍头了行不?” “为什么这么问?” 莫三儿发现自己的食慾和饭量似乎增加了一些。 难道是柳山桩的效果? 才练了一天,就有效果? 可能也跟他今日体力消耗较大有关,再观察观察。 “砍头满百会招来邪祟。” “奴不想爷有事……” 莫小芸生怕说错了那句话惹来打骂,所以说话的声音很轻,说一句余光瞥一眼莫三儿。 “我有分寸。” 莫三儿没有过多解释:“你不必管。” 一则,他很可能已经被邪祟盯上,说出来怕嚇到这个小妮子儿。 二则,练武需要大量的钱。 之前的积蓄基本耗尽了,接下来要靠斩头继续挣钱,不过要有选择性的砍,不能像之前那样什么犯人都砍,否则…… 阴气值增加过多,气血跟不上,会出事的。 三则,金手指跟砍头有关,不砍的话……金手指岂不是废了? “嗯。” 莫小芸听话的点了点头,继续说道:“爷。” “李婶让奴问问您卖不卖【人血馒头】。” 人血馒头? 莫三儿眉头一皱。 刽子手这一行的黑色產业链有很多,【煞刀土】是其一,也是最不挣钱的行当。 【人血馒头】要更挣钱一些。 所谓的【人血馒头】,就是用死人血浸泡的馒头,吃了可祛除百病。 一个馒头一两银子。 几乎所有的刽子手都干这种事。 唯独原身不干。 因为所谓的【人血馒头】祛除百病,是被『炒作』出来的概念,专坑穷人的钱,关键是还没有什么效果。 为了能够弄到更多的【人血馒头】,很多同行甚至连那些得了疫病死去的人的血都用! 害死了不知道多少人! 由此可见,原身只是凶恶霸道,该有的底线还是有的。 “以后,少跟李婶交往。” 莫三儿开口说道。 “呼。” 莫小芸大大地鬆了一口气,隨即意识到声音有些大,神情紧张不已。 莫三儿有些好笑,这小妮子是担心他为了赚钱不择手段? 【煞刀土】和【人血馒头】不同。 前者,真有效果,真能镇宅驱邪。 后者,没有效果,坑的还都是穷人钱。 本质上完全不同。 他假装没有听到莫小芸鬆气的声音,吃饱后,撂下碗筷,说道:“你慢慢吃,我去溜溜食。” 给秦忠祥师兄——陈贇传递消息的事情,要儘快。 而他连陈贇都没见过。 要抓紧时间了。 『根据秦忠祥的记忆,陈贇生活在奉元城城內,是城北陈家的庶出子弟,不受宠,武道天赋尚可。』 『传递的消息是:西街独院。』 『西街在哪?』 『棚户区?』 莫三儿只是个普通人,经不起任何的『折腾』。 他不想,也不能捲入可能存在的危险漩涡当中,所以……接下来在传递消息的时候,要做到神不知鬼不觉。 夜色降临。 奉元城內依旧灯火通明,很是繁华,如果不是莫三儿从秦忠祥的记忆中得知棚户区的情况,得知外面流民遍地、易子而食、战祸频仍的情况,也不会相信乱世…… 已至! 他就住在奉元城的东北方向,距离陈家不远,再加上他的脚程很快。 大约是半个时辰的时间,就来到了陈家门前。 扫了一眼。 莫三儿来到了不远处的一个热闹的茶肆当中。 想要打探消息,茶肆是个好去处。 只是一坐,信息便是从四面八方涌入耳中,其中就有关於陈家的:“陈家家主又娶了一个妾室,嘖嘖……那身材真是没的说,就是脸蛋一般。” “陈家家主是个会享福的人吶。” “哈哈。” …… 不知过了多久。 夜色愈浓。 茶肆里的人换了一批又一批,莫三儿倒是听到了不少陈家的趣闻,可是关於陈贇的……一个没有。 『倒是个低调的人。』 眼看著茶肆快该关门了,莫三儿付了钱,起身离开。 回家的路上。 人数比来时少了许多。 可,莫三儿却察觉到更多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 瞥见他壮硕如牛的体型和腰间牛耳尖刀后,这些目光又迅速移开。 柳巷街。 繁华仿佛被瞬间隔绝了一般,这里极为幽暗,死寂一片。 莫三儿闯入其中,给这里带来了一丝生气。 走著走著。 巷子仿佛被拉长了一般,怎么也走不到自家门口。 似是想到了什么,莫三儿的眉头倏然皱起。 下一瞬。 轻微的脚步声自身后响起…… 第4章 邪祟 “滚!” 莫三儿猛地拔出腰间的牛耳尖刀,一个跨步,朝著声音传来的方向扑去,同时暴喝一声。 一副玩命的架势。 此刻。 两个想要劫道的恶人,刚走入巷子里,想著等一个有缘人,结果就看到了巷子最阴暗的区域里,有著一个原地打转的黑影。 夜色正浓,看不太清楚黑影是谁,是什么体型,只確定是一个人。 於是,两人压著脚步声摸了过去。 “劫道的,把你……” 结果刚一开口,黑影便是直扑而来,雄浑的怒喝声摄人胆魄。 就近一看,那魁梧雄壮的体型宛如棕熊一般,那蜈蚣一般的伤疤、扑面而来的煞气和闪著寒芒的牛耳尖刀,更是嚇得两人当场瘫软在地。 “三爷?饶命啊!” “別杀我!別杀我!我们兄弟再也不敢了!” 两人惊恐地抱头缩身,声音打颤。 莫三儿的注意力却並不在这两人身上,而是望向刚刚站立的柳巷街最阴暗的一片区域,眉头紧紧皱起。 他记得自己向前走了许久,怎么会原地打转? 邪祟? 想到这儿,莫三儿心头一惊。 如果不是这两人及时出现,后果不堪设想! 为表感谢,他开口说道:“赵铁柱?赵铜柱?你说你们兄弟俩招惹谁不好,招惹老子?身上的钱財都拿出来吧。” “誒。” 两兄弟麻溜的照做。 “跟上。” 莫三儿隨手一摸,就知道是七个铜板,招呼了两人一声。 “?” 两兄弟都懵了。 “听不见?” 莫三儿用牛耳尖刀的刀身拍了拍其中一人的脸。 “是!是!是!” 两兄弟赶忙点头跟上。 一路无事。 敲开家门,看到莫小芸的那一刻,莫三儿方才彻底放下心来,刚想让赵铁柱和赵铜柱滚蛋,隨即又想到了什么,说道:“守在门口。” “要是让老子知道你们半夜逃跑,打断你们的腿!” “是!是!是!” 两兄弟嚇得浑身一哆嗦,赶忙点头。 双方都知根知底,他们不敢不听话。 大门关上。 “爷,您怎么跟他们……您之前不是说看不上他们吗?” 莫小芸问道。 “路上遇到,聊了几句。” 莫三儿没有再解释什么,大步回了屋內:“早点睡吧。” 莫小芸张了张嘴,看著莫三儿那魁梧的背影,最终轻嘆一声,熄了灯,躺在偏房。 床上。 莫三儿回忆起刚刚巷子里的情形,心生焦虑。 『我现如今体壮如牛,竟然也会被邪祟盯上。』 『是我又砍了一颗头,阴气值有所增加的缘故吗?』 他仔细总结了一下。 原因有三: 第一,阴气值增加。 第二,回来时,已然是夜深人静,邪祟容易出没的时间节点。 第三,运气不佳,被更强大的邪祟盯上了。 当然,也有可能是其它原因。 而无论是什么原因,想要破局,唯有加快气血的提升速度。 『砍头的事情要缓一缓了。』 『在作息规律,大鱼大肉,锻链身体的前提下,继续修炼柳山桩。』 『有机会的话,再买点血食。』 莫三儿心中盘算著。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气血上限,一般情况下,人都没可能达到气血上限,更別说將气血保持在上限水准。 就如同他,休养四天三夜,体壮如牛,依旧没有达到自身的气血上限。 而服用血食,就可以快速做到。 柳山桩提升气血上限,血食提升气血,相辅相成,可形成正向螺旋上升的趋势。 只是…… 『太多习武之人购买血食,而血食的製造又相当麻烦,导致血食一向处於供不应求的状態。』 『各大势力把持著市面上的大多数血食。』 『只有少量的血食会对外售卖。』 『比如说血食斋,就对外售卖血食,一百两银子一斤。』 『而且,天不亮就要起床排队,就这还不一定买得到。』 莫三儿只感觉,普通人想要通过习武跨越阶级,难度不是一般的大。 他已经被邪祟盯上,不能太早起床,打乱作息,更不敢在夜间行走,而且他还要给陈贇传递消息,还要日常锻链,修炼柳山桩…… 最重要的是,他现在没有一百两银子! 所以,接下来的规划很简单: 有事,白天出门! 没事,在家锻链!提升气血! 至於家里,也需要布置一番,以防邪祟闯进来。 比如说,在门槛下方,埋浸血铁钉。 比如说,铜镜要再买一个,掛在另一扇窗户上。 比如说,【煞刀土】再去弄点,放在家里的各个角落。 『睡觉。』 想好之后,莫三儿心中微定,倒头就睡。 上一世他有个好习惯:入睡特別快,这个好习惯带到了这一世。 一觉天亮。 睁开双眼后,莫三儿並不赖床,稍稍缓了缓,便是起床洗漱。 因为这一世没有牙刷,只能用柳条硬蹭,而他还不熟练,所以时不时地还会將牙床磨出血。 莫三儿踢了踢腿,意外不已。 昨天站桩一个时辰,今天下不了床、走不动道都是正常的,没想到只是传来轻微的胀痛感。 很显然是莫小芸的按摩手法起了作用。 “爷,您醒了?” “奴熬了汤,您趁热喝。” 莫小芸端了一碗汤,走了过来。 乌鸡枸杞汤? 家里没有乌鸡,也没有枸杞。 莫三儿知道一定是她早起买的,想到昨晚那么晚了,她还在等自己,早上又起这么早,不由得暗骂原身不知道珍惜这么好的姑娘。 他提醒了一句:“这是大补汤,虽然也能补身体,但是性价比不高,有这个钱你买肉就行。” “这个……” 莫小芸低垂著头,解释道:“奴想著给爷补补身子。” 莫三儿愣了一下。 补身体? 他用得著吗? 隨即反应过来,莫小芸这是觉得他昨晚去勾栏听曲了? 这…… 莫三儿脸一黑,强调了一句:“昨晚我真的去消食了。” 莫小芸点头如捣蒜,赶忙说道:“是!是!是!奴信!奴信!” “爷,您喝的时候慢著点,有点烫。锅里还有,奴现在去盛,给您晾著点。” 莫三儿:“……” 第5章 刑场 饭后。 “小芸。” “一会儿刷完碗,去买一面铜镜和一百个香囊。” 莫三儿吩咐了一句。 “誒。” 莫小芸点头应下。 莫三儿从家里找了一根铁钉,前往刑场。 大门打开。 “誒呦。” 两道身影摔入门內。 莫三儿赶忙后退一步,这才没有被砸到。 赵铁柱和赵铜柱惊醒,顾不得疼痛,赶忙起身解释:“三爷,我们兄弟是刚睡著的……” 莫三儿懒得听他们废话,出声將其打断:“下回招子放亮点,再犯到老子手里,可別怪老子的刀不长眼。” “誒!誒!” 赵铁柱和赵铜柱赶忙点头,甚至要举手发誓。 莫三儿摆了摆手:“滚吧。” 这两兄弟如蒙大赦,拔腿就跑,生怕莫三儿后悔。 莫三儿的住处距离刑场很近,他的父亲当初购置这座宅院的时候,图的是便宜、地方大、离『上班』的地方近。 『以后一定要搬走。』 用脚趾头想一想都知道,这附近的邪祟一定很多,其中不乏强大的邪祟。 他住在这里,早晚会被强大的邪祟盯上。 危险係数太高。 当然,现在手头缺钱,奉元城內的房价又很高,所以他现在还搬不起家。 思索间。 来到一家包子铺前。 这里距离刑场比较远,他是刻意过来的,为的就是买几个肉包子。 之后返身离开。 很快,他来到刑场。 此刻。 晨雾未散,青石地面泛著淡淡的霜色。 五尺高的刑台空空荡荡,木桩上深褐血跡凝成龟裂纹路。 三根绞索悬在朽木横樑下,隨著冷风轻摆。 断头铡刀半开,刃口锈跡里嵌著几缕乾枯髮丝。 这就是他工作的地方。 再次前来,依旧感觉到深深的压抑感。 “王叔,你最爱吃的驴肉包子。” 莫三儿跟守在这里的衙役——王泉打了个招呼,將手里的包子放下后,便是走向刑场东侧的沙地,那里还残留著一道拖曳的痕跡。 一截断裂脚镣浸在血洼中。 他將怀里的钉子放入其中,之后逕自走向一旁的邢台,挖了一些【煞刀土】。 这时,王泉一边吃著肉包子,一边走了过来:“你小子终於开窍了,不像你爹,就知道砍头,砍了一辈子也没砍出什么名堂来。” 莫三儿咧嘴一笑,算是给出了回应。 王泉和他的父亲关係莫逆,这么说话再正常不过。 “你刚刚是想要弄个浸血的铁钉吧?” 王泉瞥了一眼东侧的沙地,问道。 被发现了? 莫三儿神色一动,道:“我家那个小娘们胆子小,成天嘰嘰歪歪,说是撞了鬼,我只能弄点驱邪的玩意。” “女人嘛,正常。” “只是在血泊里泡了一会儿,根本泡不透,屁用没有。” 王泉手一翻,一颗浸血的铁钉出现在掌心,用它剔了剔牙,道:“年纪大了,吃点肉都塞牙,真他娘的操蛋。” “你要是不嫌弃,就拿去。” “嘿,王叔敞快。” 莫三儿眉头一挑,倒也没有拒绝,接了过去。 他现在真的很需要浸血的铁钉,尤其是这种有年份的。 “谢个屁。” 王泉转身离去,头也不回地说道:“平日里给你爹上香的时候,记得帮我说点好话,那老小子总说老子咒他死,可別变成鬼了缠上老子……” 说话间,他越走越远。 莫三儿衝著王泉的背影抱了抱拳,这才离去。 回家后。 他在大门的门槛下方,埋下浸血铁钉。 开始日常的训练: 站柳山桩。 砍冬瓜。 练臂力。 期间,莫小芸回来,將铜镜掛上,接过【煞刀土】,在莫三儿的嘱咐下,装入四个香囊当中,放在家中正东、正西、正北、正南四个方位的四个角落当中。 之后,又將剩下的【煞刀土】装入香囊当中,继续售卖。 这次卖得更快了。 入帐三十三两。 自此。 莫三儿手中余財一百零六两。 “手里的钱还够吗?” 他问道。 “买铜镜用了五百三十三个铜板,买香囊……” 莫小芸如数家珍的开始报帐。 “不用跟我说这些,我不是来查帐的,你就说钱还够不够?” “够。” 莫小芸赶忙点头。 “嗯。” 莫三儿指了指自己的腿。 莫小芸秒懂,立马蹲下,开始按摩。 这手法是莫三儿的父亲教的,从小就是她给训练完的莫三儿按,所以很是熟稔,也不觉得有什么。 莫三儿闭目享受了起来。 不知不觉间。 竟是睡著了。 一上午高强度的训练,对他的体力消耗很大。 再度醒来时,身上盖上了一件厚衣裳,目光顺著动静传来的方向投去,隱隱间看到在灶房里忙碌的小小身影。 不知道为什么,衣服上的几个补丁,异常刺目。 莫三儿张了张嘴,想要说话,隨即想到了什么,將身上衣服掀开,逕自离去。 再次回来时。 莫小芸正站在门口焦急地张望著,看到莫三儿瞬间便是迎了上去:“爷,有什么事您跟奴说就行,奴可以乾的。” “一点私事,处理好了。” 莫三儿大步走进院子里,说道:“回去吃饭吧。” “嗯。” 莫小芸跟在后面。 望著前面那如山般魁梧的背影,莫名的有些心安,想到自己已经四天四夜没有挨打了,心下开心。 下意识地將小手背在身后,走路也是一蹦一跳的。 似是察觉到了动静,莫三儿故意侧了侧头。 莫小芸立马老实了,低头含胸、小步快走地跟在后面。 莫三儿嘴角微挑。 午饭过后。 莫小芸忙著浆洗衣服,莫三儿知会一声,便是带上牛耳尖刀,再次来到了陈府不远处的那间茶肆当中。 本来,他还想著如果迟迟得不到陈贇的消息,那就拿钱来买,或者主动去问。 未曾想,耳边传来了一道声音。 “陈贇出来了。” “跟上。” 莫三儿眉头一动,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看到两人起身,鬼鬼祟祟地出了茶肆,他立马跟上。 不远处。 一位身形高挑,穿著锦衣的男子映入眼帘。 『他就是陈贇?』 莫三儿又跟了一会儿,基本確定锦衣男子就是陈贇,他的注意力隨后放在了跟踪陈贇的两人身上。 面板提示,传递信息是有危险的。 会不会跟这两人有关? 第6章 葬礼传信 大晋。 很多城池的城墙都不能將整个城市围住,因为城墙是防御设施,受限於建造成本和府城的官员的贪婪,无法跟上贸易和人口发展速度。 於是。 城墙周边都会建造用於贸易等用途的『坞』。 关水坞就是奉元府府城——奉元城的八大坞之一,因水运发展起来的建成区。 这里水运发达,来往商人和官宦人员极多,街道两旁的店铺和地摊,生意都很火爆,好不热闹。 莫三儿这是第二次出城,第一次来关水坞。 这里和奉元城大为不同,既繁华又接地气,还没等他仔细观察四周,陈贇和两个跟踪者便是先后离开了关水坞。 一头扎进了旁边的棚户区。 这里居住的都是来自各地的难民。 官府为了防止这些难民作乱,特意在八大坞的附近建立了棚户区。 很快。 陈贇进入了某个掛满白幡的庭院当中。 “陈贇这傢伙果然来参加秦忠祥的葬礼了。” “咱们的情报没错!” “他很可能也是白莲教教匪。” 两个跟踪者装作看客,靠著不远处的墙壁,嘀咕道:“老五,你去看看有没有后门,別他么让陈贇跑了。” “咱们要再確认一番才行。” “三哥放心,咱们兄弟好不容易要逮著一条大鱼,就指著它吃饱饭呢,我怎么可能让它跑了?” “只是……三哥,陈家根本不在乎这个庶子,咱们从陈家当中榨不出几两油吧?” “嘿,陈家在不在乎不重要,重要的是陈贇!陈贇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白莲教也不想暴露这么一颗重要的钉子!懂吗?” “不懂。” “你他娘的就知道撕女人的衣服,掰女人的腿,你还能知道啥?让你去你就去,別他么逼逼了。” “誒!” 谁都没有想到,莫三儿已然来到了墙壁的另一侧,將两人的谈话尽数听入耳中。 待两人分开。 他悄然离去,绕著秦忠祥家走了一圈。 『根据走马灯的文字介绍,秦忠祥跟白莲教牵涉颇深,平日里跟陈贇走得很近,相交莫逆。』 『陈贇也是秦忠祥介绍加入白莲教的。』 『白莲教这边,一直以来都是秦忠祥负责跟陈贇联繫的,连秦忠祥的妻子都不知道陈贇的存在。』 『所以……陈贇现在过来,明面上是来弔唁的,暗地里是跟白莲教內部人士碰头的?』 莫三儿一边观察著附近的情况,一边抽丝剥茧,想通了其中的利害关係。 虽然不確定,但是作为一个局外人,能够根据仅有的消息推测出来这一点,已然极为不易了。 『那两个跟踪者想要用『陈贇是白莲教教徒』的身份,敲诈陈贇和其背后的白莲教。』 『胆子挺肥。』 陈贇是个武者,白莲教能够在官府的围剿中,一直存续至今,自然不是易於之辈。 敢得罪他们…… 这两个跟踪者应该有著自己的底气。 莫三儿看了一眼天色,自己必须在天黑之前回城,因为城外的邪祟更多,更厉害,可不敢多待。 眼珠子转了转,他心生一计。 不远处。 一棵老槐树下。 两个小男孩分別扯著女孩的一只手,红著脖子对峙著,气氛看起来很是紧张。 “俺先给她编了环!” “我昨日还替她赶狗呢!” “俺……俺……” 女孩挣脱他们的手,指著前方飞舞的红蜻蜓,道:“你们谁先抓住红蜻蜓,我就跟谁玩。” 两个小男孩同时扑向空中振翅的精灵。 很快。 三串笑声如同银铃般响起。 纯真烂漫。 无忧无虑。 莫三儿买来三块方,说道:“小朋友,办丧事的那户人家,你们谁能进去?” “我!” “我!” “我也能!” 三个孩子都是举起了手。 “谁能帮我递一张纸条过去,我就给他一颗。” 莫三儿晃了晃手中的方。 两个小男孩明显心动了。 “我娘说不能隨便拿陌生人的东西。” 小女孩摇了摇头。 两个小男孩顿时收回了手。 莫三儿眼中闪过一抹意外之色,说道:“那你娘有没有跟你说,乐於助人是咱们大晋王朝的传统美德呢?” “嗯……说了。” 小女孩点头说道:“可是叔叔好凶,一看就是坏人,我不帮坏人。” 说完后,她拉著两个小男孩离开了。 莫三儿:“……” 这是什么狗屁逻辑? 不过,生活在棚户区的小孩,有这个防备心还是值得肯定的。 『看来,只能想其他办法了。』 他皱了皱眉,开始想其它主意。 只是,让他没想到的是,没过多久,刚刚那个小女孩又出现了,独自一人。 莫三儿意外不已,问道:“小妹妹,你后悔了?” “不是后悔。” 小女孩指了指莫三儿手里的方,说道:“我可以帮你传纸条,可是这三颗方都要给我才行。” “?” 莫三儿都蒙了。 现在的小女孩都这么聪明吗? “你不怕我拐走你?或者给你下毒?” 他问道。 “我刚刚亲眼看著你从刘叔那里买的方。” 小女孩说道:“你没机会下毒。至於拐走我……这里这么多人,你不敢拐走我,只要我不跟你去没人的地方就行了啊。” “更何况,你不是有事求我吗?又怎么会拐走我?” 莫三儿沉默了。 这个小女孩聪明的有些过分了。 “还有。” 小女孩指了指还在不远处飞舞的红蜻蜓,说道:“叔叔,你能帮我抓住它吗?大壮和二娃太笨了,抓不住它。” 莫三儿:“……” 十数息后。 小女孩接过装著红蜻蜓的盒子,吃著方,笑得可开心了:“纸条呢?” 莫三儿將纸条递了过去,描述了一下陈贇的外貌。 “就是那个比女人还俏的叔叔吗?” 小女孩问道。 莫三儿:“……” 隨后。 小女孩又蹦又跳地进了秦忠祥的家。 莫三儿悄然隱去。 他没有离开。 而是静静地等待著后续。 陈贇没有让他等太久。 两个壮汉假装路过,却突然暴起发难,將守在前门的那个跟踪者摁在了地上,捂上嘴巴,迅速带走。 见状,莫三儿这才退去。 第7章 滚 纸条的內容分两部分:一部分是『西街独院』,一部分是关於跟踪者的。 前者,完成面板的要求。 后者,主要是担心传信的小女孩被那两个跟踪者注意到,受到波及。 【消息传递完成】 【获得永久性灰色遗產——柳山桩】 这一刻,莫三儿確信自己彻底拥有了【柳山桩】,否则……感觉刻在灵魂深处的记忆会被面板剥离。 “嗯?” 刚想退去的他,脚步一顿。 陈贇出现了。 来到了刚刚被抓的那个跟踪者所在的位置,將腰间的荷包放在了地上,还用树叶挡上,隨即衝著一个方位抱了抱拳。 这才转身离开。 『这是想给我银子,报答我?』 莫三儿果断走人。 这银子不能拿。 暂且不说陈贇的为人如何,他也绝不会为了一些银子暴露自己。 更何况…… 『传递信息的危险係数达到了两颗星。』 『其中的危险只是来自於那两个跟踪者吗?』 『有没有可能还来自於陈贇?』 莫三儿目光微闪。 他不確定,也不想赌。 此时的他,更好奇的是:如果这个危险还会来自陈贇,那……面板评定的二星危险,也太危险了! 还有,经此一事,他还是无法確定面板提及的危险係数最高是五颗星,还是十颗星! 许久后。 荷包还在。 突然,一阵风吹来。 路过的一位行人发现了荷包,立马上前拾取,满脸欣喜。 殊不知,自己被人盯上了。 暗中。 陈贇的眉头微微皱起。 旁边,站著一位宽大孝服依旧无法遮掩火爆身材的俏丽女子,她轻启朱唇,柔声问道:“陈公子,他是传信的那个人?” “不是。” 陈贇摇头。 “会不会是传信之人安排的?” 孝服女子问道。 “可能性也不大。” 陈贇再度摇头,脸上的忧虑不减:“不找到他,我无法知晓此人传信的目的。” “还有,此人是怎么知道如此隱秘消息的?” “除了他,还有谁知道?” “这种被人掌控的感觉,很不好。” 孝服女子紧握小手,咬牙切齿地说道:“不管传信之人是谁,是什么目的,我都不关心!我只要姓刘的去死!” 陈贇一把抓住她的小手,道:“嫂嫂,交给我!” 孝服女子赶忙挣脱,转身离去,留下了一句话:“等你杀了姓刘的再说。” 陈贇眉头微皱。 姓刘的都能保你一命,让你不受连坐之罪,可见能量之大,想要將其杀死,可没那么简单! …… …… 回到家中。 “小芸,刑房的郑书办来了没?” 莫三儿一边收拾,一边问道。 “没。” 莫小芸摇头。 莫三儿皱了皱眉。 上次砍完秦忠祥的头后,他询问下次行刑是什么时候,刑房郑书办说是后天。 按照以往的规律,今日…… 郑书办就应该拿著死刑犯的名单过来了。 “爷,会不会是跟您上次只挑了一个人有关?” 莫小芸猜到了什么,问道。 莫三儿点了点头:“有可能。” 乱世之中,监牢当中的死刑犯数量比以往多了许多,官府为了能够让刽子手多砍头,做出了许多让步。 比如说:刽子手可以选择两种模式跟官府合作。 比如说:刽子手拿走【煞刀土】,官府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这种情况下,谁砍头砍得多,自然也更受重视。 原身之前就很受郑书办重视。 “咚咚咚。” 说话间,敲门声响起。 莫小芸去开门。 是李婶! “小芸,三爷在吗?” “三爷他……” 莫小芸眉头一皱,刚想说不在。 李婶已经不由分说地推开莫小芸,走了进来,一眼就瞅见了莫三儿,热情地说道:“三爷,我一直等你信呢。” “考虑得怎么样了?” 莫三儿看了一眼差点被推倒在地的莫小芸,眼中泛起冷意,问道:“考虑什么?” “三爷,您怎么还装糊涂呢?” “难道小芸没跟您说?真是不靠谱!怪不得您天天打她,活该。” 李婶斜瞥了一眼莫小芸,一脸的不满:“三爷,我家二女儿您看得上吗?绝对是个贤內助!” “比莫小芸强百倍。” 莫小芸低垂著头,不敢言语,只是……紧紧攥在一起的小手,却彰显著她的紧张和委屈。 “太丑。” 莫三儿摇了摇头。 呃。 李婶一滯,脸上的慍色一闪而逝,笑著继续说道:“我大女儿呢?” “她虽然是个寡妇,但是屁股大,绝对给您生个大胖小子。” “而且……” “寡妇很会疼男人的。” 说著,还给莫三儿打了个眼色,露出一个『你都懂』的神色。 “你觉得自己很幽默?” 莫三儿反问一句。 李婶再度一滯,尷尬地笑了笑,却还是『平静』地將话题拉回,而且很是自然:“三爷,您不知道。” “您现在砍头满百,名气可大了。” “附近几条街,谁不知道您的大名?” “如果再让我帮您宣扬一番,这以后……您躺著就能挣钱!” 色诱不成,那就利诱! 她不信莫三儿不上她的船。 “躺著挣钱?” “我没你那本事。” 莫三儿淡淡地说道。 “你!” 李婶脸色一变。 她躺著挣钱的事,也才干了不久,而且极为隱秘,知晓者少之又少,莫三儿竟然知道? 还当眾讽刺她? 李婶知道莫三儿的脾气一向很怪,再想到跟莫三儿合作有大把的银钱入帐,她心头的怒火顿消。 深吸一口气,她只能换个思路:“三爷,您可能不知道,你们刽子手这一行……要改规矩了!” “小芸,送客。” 莫三儿直接赶人。 “三爷,我说的都是实话!” “改规矩后,你想一个人赚钱根本不可能,你……” 李婶还想说什么。 “李婶,请你离开……我家!” 莫小芸的声音响起,语气中多了一分愤然,一分针锋相对,还有一分…… 底气! “你……怎么跟老娘说话的?你个臭……” “啪!” 莫三儿一巴掌扇倒李婶,提醒道:“有些话一旦说出来,就不是一巴掌的事情了。” 李婶嚇得浑身一哆嗦,硬生生地將最后两个字咽了回去,起身匆匆离去。 “爷,奴……” 莫小芸眼中泛起亮光。 “早点睡吧。” 莫三儿打了个哈欠,自顾自地回了屋。 皎洁的月光下,大地仿佛披了一层银裳,望著那道厚实的身影,莫小芸嘴角轻抿。 眼波瀲灩处,藏不尽的明媚。 第8章 同行 入睡前。 莫三儿特意在门前洒了雄黄酒,也不管这玩意起不起作用,总之心里更放心了,睡得更踏实了。 夜,越来越深。 子时的夜里,铜壶的滴漏声在显得格外刺耳。 莫三儿的后颈突然掠过一丝凉气,像是有人贴著皮肤吹了一口气。 他陡然惊醒! 抄起枕下匕首翻身坐起,帐幔纹丝未动,可绣著並蒂莲的帐鉤正在微微摇晃。 青砖上洇著一串梅状的水渍,从门槛蜿蜒到床前五寸处。 他的心头一惊。 困意全无。 这时,窗前的铜镜不知为何,微微转动,上面结了一层冰。 『不对啊!』 『这天刚入秋,怎么会结冰?』 莫三儿心头警惕,仔细一看,那冰晶上似是映射出了一百零一个扭曲的人脸,每张脸的嘴都在翕动。 这不正是他之前斩杀的那一百零一个死刑犯的人脸吗? 莫三儿顿觉一股寒意直窜天灵盖。 『邪祟进来了?』 『白天的布置都没起作用?』 『贼他娘的!老子倒要看看,这个世界人人相信的邪祟,到底长什么鸟样!』 『淦!』 他目光一凛,直接將手中的匕首掷出。 『啪』的一声,铜镜碎裂,那一百零一张扭曲的人脸发出悽厉的惨叫声,竟是飞扑而来,瞬间將他淹没。 莫三儿猛地坐起。 晨光刺破窗纸,洒落在房间里,一切是那么的祥和。 床下没有水渍。 铜镜在窗缝透过来的晨风吹拂下,微微晃动。 “呼。” “原来是一场梦。” 莫三儿鬆了一口气,浑身黏糊糊的,让他很不舒服,显然……刚刚那一场梦嚇了他一身冷汗。 准备起床。 突然瞥见枕边多了一綹青丝,髮丝间缠著一截褪色的红绳,正是刑场上用来绑死囚辫子的那种。 “!!!” 他倏然一惊,猛地跳下床。 这一刻,他只感觉头皮发麻。 “爷。” “您醒了?正巧,奴做好了早饭。” 门外响起莫小芸的声音。 莫三儿回过神来,定定地望著眼前的红绳,心头愈发惊悚。 是梦吗? 『不!』 深吸一口气,莫三儿確认自己不是在做梦,大步上前取走红绳,心中对於气血的提升愈发迫切了。 隨后。 他洗漱吃饭,歇息一会儿,晒了一会儿太阳,感觉身上的『凉意』散尽了,这才开始站桩、按摩、练刀、练臂力。 结束后。 莫三儿擦了擦汗,准备吃午饭。 院门被敲响。 来人是孙超:“三爷,黎叔召集大傢伙去百味居,说要请大家吃饭,还可以点补充气血的食材。” “走走走,咱们大吃一顿!” 同为刽子手,他才刚刚入行,地位比较低,即便年纪跟莫三儿差不多,见了莫三儿依旧要道一声『爷』。 更何况,现如今的莫三儿因为砍头满了百,却一点事没有,威望已经隱隱超过了黎叔。 谁敢不敬? 孙超是打心眼里对莫三儿敬重。 “这铁公鸡要请客?一看就没憋好屁!” “说是什么事了吗?” 提及此人,莫三儿是一点都不客气。 黎叔,原名黎元,跟他的父亲师出同门,平日里两人互相看不顺眼,闹了不少矛盾。 “没。” 孙超先是摇了摇头,隨即左右看了看,发现没人,这才压低声音说道:“不过,据我猜测,估计是跟下一批砍头名单有关。” 想到李婶所说的话,莫三儿的眉头倏然皱起:“真要改规矩了?” “三爷也听说了?” “什么?” “昨日,姓黎的专门去找了郑书办,两人聊了很久,之后……郑书办没有像往常那样拿著名单来找咱们,三爷你说能有什么事?” “哼!估摸著要给咱们东市刑场的刽子手,重新立规矩了。” “走,去会会这个姓黎的。” 莫三儿知道,这一趟自己必须去。 正午。 刺眼的阳光漫进百味居。 两个黑衣大汉撞开雕木门。 淡淡的血腥味混杂著莫三儿身上特有的铁锈腥气钻鼻而来。 距离木门最近的一张八仙桌,环坐著几个绸衫商人,他们下意识地皱了皱眉,扭头望去,瞥见了孙超腰间露出的硃砂腰牌,『刽』字红得刺眼。 几人暗道一声晦气,连忙起身,酒盏碰翻在鱸鱼膾里也顾不得收拾。 “切。” 见状,孙超低声骂了一句:“一群怂货。” 莫三儿倒是习以为常,这就是刽子手的『日常待遇』。 跑堂小二迎了上来,看见来客是莫三儿,眉头下意识的皱了皱,隨即立马舒展开来,脸上堆满了笑容。 “三爷,您来了。” “老规矩?” “不,有人请客。” “哦哦,是黎叔吧?这边!这边!” “等一下。” 莫三儿目光一闪,拨开跑堂小二,蒲扇大的手掌拍在柜檯,震得算盘珠子哗啦啦乱跳,声如破锣:“二十斤烧刀子,整扇现杀羊。” “再上一盘黑斑蛇胆炒蒜薹和一盘白腐耳炒肉。” 柜檯后方的掌柜眼前一亮,立马应下。 这群刽子手,晦气是晦气了点,可是钱大方啊。 『我有口福了。』 孙超眼前一亮,立马竖起了大拇指,压低声音说道:“三爷,还是你牛啊。” 一盘黑斑蛇胆炒蒜薹,三十两白银! 一盘白腐耳炒肉,三十五两白银! 这两盘就六十五两了! 真敢要啊! “黑斑蛇胆炒蒜薹和白腐耳炒肉打包,不用上桌,等我离开的时候再给我。” 莫三儿补充了一句。 孙超:“……” 隨后,伙计將二人带到黎元定好的房间。 房门推开。 黎元等一十四人尽数到齐。 『我已经来得够快了,竟还是最后一个?』 感受到眾人的目光,莫三儿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旁边的孙超,此刻的孙超正躬著身子,不断地道歉:“去找三爷的时候,我走错路了。” “各位前辈见谅。” “见谅。” 隨即,他顺手將属於莫三儿的椅子往后拉了拉,说道:“三爷,您坐。” 这时。 其他人也纷纷出声跟莫三儿打招呼,没有一个人搭理孙超的。 “三儿。” “你最近没什么不舒服吧?” 黎元装作关切的模样,態度亲近。 莫三儿双眼陡然眯起…… 第9章 立规矩 下一瞬。 “你看我这状態像是有事的样子吗?” “什么狗屁行规,老子现在是吃嘛嘛香,喝嘛嘛爽!” 莫三儿咧嘴一笑,重重地坐下。 椅子『吱扭』作响,仿佛隨时会散架一般。 眾人心头一凛。 行事霸道,为人囂张,这些都是莫三儿的標籤,他们自然知晓,可……竟然连行规都敢蔑视,胆子是真的大。 『斩头满百,必招邪祟』的传闻难道对莫三儿不起作用? 连人人畏惧的邪祟,都奈何不了莫三儿? 一时间,大家对莫三儿更加敬畏了。 莫三儿懒得跟这些人废话,扫了一眼饭桌上的菜,隨手扯开领口,喉结上那道蜈蚣似的疤露出,仿佛要择人而噬。 “这点够谁吃的。” 他衝著身后还没有走的小二喊道:“刚刚要的现杀羊,肠子別洗太净,老子就爱血腥气。” 跑堂小二只感觉脑袋嗡嗡的,连连应是。 他有种错觉:黎叔这些刽子手跟莫三爷不像是一个行当的。 饭桌上。 一眾刽子手面面相覷,神情愈发敬畏。 黎元眉头一皱。 莫三儿没来,这张桌子上的主角就是他,现在……莫三儿来了,只是扯著嗓子喊了两声,什么都没做,他的风光就被夺了去。 “三儿。” 他深吸一口气,挤出一抹笑容:“既然出来吃饭,咱就讲究点,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这一行都是粗人呢。” “黎叔,不是我不给你面子。” 莫三儿直接从腰间抽出牛耳尖刀,扎穿面前的酱肘子,塞入嘴里,含糊不清的说道:“咱们就是一群粗鄙之人,为什么要学那些娘娘唧唧的文人附庸风雅?” “要我说,就是他么的閒得蛋疼!” 黎元脸色一沉。 其他人不敢多言。 莫三儿毫不在意地拍开一旁的酒罈子,仰脖灌了三大口,喉结滚动如吞刀:“咱们这行当,顿顿都是断头饭,还他娘的让世俗束缚著?” “累不累?” “你们愿意,老子可不愿意。” “少他娘的管我。” 房间內静得可怕。 很多刽子手都是坐立不安。 显然没想到,莫三儿的脾气如此火爆,一上来就让气氛降到了冰点。 黎元的胸膛急剧起伏了数下,最终还是將怒火忍耐了下来,儘量用平静的语气交流:“三儿啊,咱们一辈儿论一辈的事儿,关係重新处,你觉得呢?” 这都没急眼? 莫三儿眼底深处划过一抹意外之色,直接举起手中的酒罈子:“我敬你一个。” “来。” 黎元刚想端起酒杯,隨即瞥见莫三儿手里的酒罈,不想丟了份,起身拍开一坛酒,一饮而尽! 这可是一坛烈酒! 莫三儿轻抿一口。 耍我? 黎元眉头一皱。 其他人也是心里咯噔一下。 就在此时,莫三儿喊了一声:“黎叔,好酒量!” 降至冰点的气氛顿是高涨了起来。 “黎叔这酒量,不减当年啊。” “来,我斗胆提一个,大家举杯,庆祝黎叔和三爷握手言和。” “来!” …… 酒过三巡。 黎元缓缓放下筷子,本想等大家都放下筷子,安静下来后再说事,隨即想到一旁坐著个莫三儿,不由得一阵头疼。 他索性也不起范儿了,直接道:“今日喊大家来,是有点小事想跟大家一起商量商量。” 房间內立马静了下来。 唯独莫三儿还在不停的吧唧嘴。 “老李。” “把郑书办给我的死刑犯名单拿出来。” 黎元挥手示意。 莫三儿目光一闪。 老李,在这群刽子手当中,此人的资歷仅次於黎元。 黎元用吩咐下属的语气跟老李说话,显然是在告诉大家,老李已经跟他穿一条裤子了。 此外。 刚刚那句话里,还提到了『郑书办』,黎元这是在告诉大家,他接下来要说的事情,是经过郑书办首肯的。 趁著名单在眾人手中传阅的时候,黎元继续说道:“郑书办年岁大了,腿脚不方便,还需要在我们之间来回跑。” “太辛苦了。” 不想来回跑,可以让我们过去。 用这么个破理由进行铺垫。 莫三儿撇了撇嘴。 “奉元城四大刑场,西郊鬼刑台、南门刑场和皮场庙都很团结,统一售卖【煞刀土】和【人血馒头】等驱邪之物,每个刽子手都赚了不少银子,还不会有人坏了行规,斩头满百。” “再看看我们东市刑场!各自为战!不仅银子赚的少,过得不瀟洒,还让三儿坏了行规,隨时可能招来邪祟,有生命之危!” “这是三儿一个人的问题吗?” “不!” “这是我们整个东市刑场,每一个刽子手的问题!” 黎元侃侃而谈,说到兴起之时,甚至站起了身,拍得八仙桌不停震颤。 眾人面面相覷。 这是想要整合他们手里的资源! 此事有好有坏,对那些收入少、挣钱渠道少的刽子手来说,是好事。 对那些收入渠道很多,胆子很大的刽子手来说,却不一定是好事。 一时间,房间里依旧没有人接话。 “诸位可能还不知道,就在前两日,皮场庙那边有一个刽子手的儿子,当上了胥吏。” 老李一边斟酒,一边隨意地说道。 眾人猛地抬起头,其中一人更是忍不住开口问道:“老李,你说得可是事实?” “千真万確。” “这……” 眾人互相望了一眼,再问道:“这跟我们联合在一起又有什么关係?” “关係大了。” 黎元重新坐下,等眾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后,方才开口说道:“你们觉得单靠自己一个人疏通关係,能弄到胥吏的位置?” 眾人摇头。 胥吏比不得官员,可……那也是萝卜岗,一个萝卜一个坑,外人想要掺一脚,难如登天! 关係! 金钱! 时机! 缺一不可! “想要混出个名堂,咱们就要联手!图的就是人多、有货路子、耳根子灵!” 黎元继续说道:“另外,也不妨告诉大家,我可以保证在今年年內弄到一个胥吏的名额!” 眾人眼前一亮。 黎元决定再添一把火:“你们也知道,我儿子去了武馆,无意仕途,所以这个名额……我可以分给你们。” 第10章 名单 果不其然。 此言一出,眾人彻底心动了,纷纷问道:“黎叔,具体怎么个合作法?” “对啊,你这只说好处,不说具体操作流程,我们怎么同意合作啊!” “死刑犯的名单,以后会到我这里,你们来我家挑人头。”黎元顺势说出自己的想法:“至於其它收入……” 这是大头,所有人都集中了注意力,侧耳倾听。 黎元看了一眼莫三儿,说道:“有的人不愿意参与,我也不强求。愿意参与的……后续再来我家商量。” 此刻,大家也都看出来了,想要得到胥吏的名额,必须参与到额外收入的產业链当中。 那么…… 该怎么选? “我加入!” “我也加入!” …… 老李带头下,七八个人都选择了加入。 可,包括孙超在內的几人,还是无法下定决心,索性將目光投向了莫三儿。 见状,黎元皱了皱眉。 我都说这么多了,你们还没个主意? 看莫三儿作甚? 深吸一口气,他也不得不看向莫三儿,问道:“三儿,你怎么想?以你斩头满百的名头,想要赚钱是再容易不过的事情。” “你们想怎么搞都行,不要影响我砍头。” 莫三儿一边嗦著羊骨头当中的骨髓,一边说道:“我的原则你们都知道,昧良心的钱我不会碰。” 不少人訕訕一笑。 黎元和老李等人的眼底深处则是划过一抹不屑。 有钱不赚王八蛋! 在这该死的世道,钱握在手里,才是硬道理! 守著那所谓的底线,何其可笑! 当然,这些话他们自然不会说。 也没必要说。 反正,只要莫三儿不断了他们的財路,那就各走各的阳关道。 “名单上的死刑犯。” “我先挑,没问题吧?” 莫三儿隨便擦了擦手,问道。 吃饱喝足,可以谈他最关心的事情了。 “没问题。” 黎元第一个开口。 其他人也没意见,连忙將名单递给了莫三儿。 陈三宝、赵新、李合…… 一如上次,莫三儿仔细询问这些死刑犯的情况,准备选择一个对自己『最可能有帮助』的死刑犯。 毕竟,面板的存在,让他有了获得其遗產的可能。 身份、地位和实力不同,遗產也不同。 需慎重考虑。 可。 黎元不知道这些:“我还真不知道他们的情况。” 『啪』的一声,莫三儿將名单扔在了桌上,说道:“黎叔,別怪我莫三儿不给你面子。” “不弄明白这些死刑犯的基本情况,你定的规矩我不认。” 眾人神色一紧。 气氛陡然紧张起来。 黎元皱了皱眉,给老李使了个眼色。 “莫三儿。” 老李当即起身给莫三儿倒了碗酒,笑呵呵地问道:“砍个头而已,需要弄明白死刑犯的情况?” “呵。” 莫三儿往椅子上一靠:“老子不像你,手底下有一群人为你做事,挣的是大钱。” 老李本就是挤出来的笑容瞬间消失,脸色阴沉下来。 不知道为什么,他跟莫三儿说话就很容易控制不住情绪。 “老子就想挑个家里捨得钱的死刑犯,弄个大红包,赚点钱逍遥自在。” “不弄明白死刑犯的情况,老子怎么收大红包?” 莫三儿却懒得再去看他,目光扫了一圈,无一人敢与他对视,最终他的视线落在了黎元身上,问道:“黎叔,你说是不是?” 不少人都是点了点头。 以前没有【人血馒头】这些灰色生意经营的时候,他们也都喜欢打听死刑犯的情况,为的是什么? 红包! “哈哈。” 黎元大笑一声,说道:“我还以为什么事呢,这点小事交给我,我保证给你打听的明明白白。” 老李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打探死刑犯的情况,需要给郑书办塞钱,而且论人头数给钱,这一期的死刑犯足有十九个…… 算下来,要不少钱! “爽快!” “那我等你消息。” 莫三儿大笑著举杯:“来,预祝诸位兄弟在黎叔的带领下,节节攀升,再创辉煌。” “来!再创辉煌!” “来!干了!” …… 酒桌上的气氛再度热烈了起来。 事情谈妥后,莫三儿懒得跟这群人再浪费口舌,有这个时间,不如回家睡一觉。 昨晚那场梦,让他没有睡好,此刻酒劲上头,都有些困了。 隨后。 莫三儿隨便寻了个理由,告辞离去。 他这一走,气氛顿时轻鬆许多。 黎元心头绷紧的一根弦骤然鬆了,竟是有些饿,他这才想起刚刚光顾著喝酒了,竟然没怎么吃东西,刚想夹点菜吃…… 灵芝炒肉,没了灵芝。 野猪肝炒萝卜,没了野猪肝。 灵鱉四物汤,没了灵龟,没了四物,好嘛,连汤都没了。 …… “哼。” 他將筷子往桌子上一拍,没了吃饭的兴致。 “真他娘的是饿死鬼投胎。” “那傢伙从坐在这里,嘴巴就没停过。” 老李更是顺势骂道:“一个人吃了二十几两银子。” 这一桌菜,也就四五十两银子。 莫三儿一个人吃了一半的『钱』。 其他人面面相覷,无人接话。 毕竟,人多嘴杂,万一『话』传到莫三儿的耳朵里,到时候他们可就倒霉了。 “散了吧。” “想要胥吏名额的,去我家。” “我再张罗一桌菜,咱们边吃边谈。” 黎元一眼就看出了大家的心思,关键他也不想跟刚刚『和好』的莫三儿闹僵。 结帐时。 看著一百二十一两银子的帐目,黎元傻了。 其他人也傻了。 唯独孙超神色古怪。 “他娘的。” “敢坑老子?” 黎元一把抓住跑堂小二的手臂,手腕发力,疼得跑堂小二齜牙咧嘴:“黎叔冤枉啊!” “老子冤枉你了?” “黎叔!你听我说!听我说!是三爷!三爷他还点了一盘黑斑蛇胆炒蒜薹和一盘白腐耳炒肉,所以……所以这桌菜才这么贵的。” 莫三儿,你大爷的! 黎元脸一黑,隨即反应过来:“哪有这两盘菜?你他娘的耍我?” “三爷打包带走了。” 眾人:“……” 黎元:“……” 他的脸色越来越黑,越来越黑,然后……眼前一黑。 第11章 气力大涨 回到家中。 莫三儿感觉身上热乎乎的,脑袋晕晕的,愈发困顿。 也不知道是昨夜没睡好的缘故,还是酒劲上了头,亦或是提升气血的食材起了作用。 他也懒得去想,倒头就睡。 没想到的是,一觉醒来已经是一个时辰后。 酒意尽消。 身体当中更是仿佛藏了一头下山的猛虎,浑身充满了力量,急需发泄。 莫三儿径直走向家里的石锁。 穿越前,他掏空了身体,只能举起一百八十斤的石锁。 修炼柳山桩前,他能举起二百六十斤的石锁。 今日上午,他能举起二百八十斤的石锁。 现在…… 他来到了三百斤的石锁前。 “起!” 暴喝一声,声若雷霆。 隔壁刘姐,一把推开了身上无用的丈夫,有些幽怨地望向莫三儿的院落,脑海中浮现那道魁梧的身影,她下意识地夹紧了双腿。 正在缝补衣服的莫小芸被嚇了一跳,一不小心扎破了手指,赶忙放入嘴里,抬头望向院子的另一边。 只见得,一位裸著上半身,肌肉虬扎,浑身充满爆炸性力量,宛如铁塔一般的汉子,將三百斤石锁举过了头顶。 莫小芸心头一颤,小脸通红。 『轰』的一声。 石锁落地,尘土飞扬。 吃了一顿饭,睡了一觉,就提升了二十斤的力气。 莫三儿心中满意不已。 只是…… 这还不够! 『明天上刑场。』 『阴气值又要增加。』 莫三儿心中估算了一下:『吃了黑斑蛇胆炒蒜薹和白腐耳炒肉,气血会得到进一步的增加,会不会抵消阴气值带来的负面影响?』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不想赌,必须加一层保险才行! 前天晚上那种不知不觉间陷入危险的境况,昨天晚上莫名其妙的『噩梦』和『红绳』,越想越是惊悚。 此类的事情,他绝不想再经歷。 提升气血的食材,就能够让他的气血增幅如此之大,如果弄到专门提升气血的血食呢? 幅度必然惊人! 到时候,短期內都不用担心邪祟近身的问题。 想到这儿,莫三儿穿上衣服,径直走出了院子:“小芸,我出去一趟。” 现在他手里有钱。 问题在於,怎么將血食买到手。 莫小芸不能去。 因为起得太早,路上不安全,更何况身怀『巨资』,一旦被抢钱抢人,那他可就是『赔了夫人又折钱』。 他自己更不能去。 …… …… 赵铁柱兄弟。 自从第一次干抢劫的事情被莫三儿反抢了之后,两兄弟的日子更苦了,只能打要饭的主意。 没办法。 饿。 人饿极了,谁的食都抢。 別说乞丐了,就是那些狗食,一样抢! 结果…… “去你妈的!敢抢老子的人?” “给老子打!打死算我的!” …… 被抢的乞丐背后,站著的是混混头——郑驴儿。 这可是这几条街最大的混混,听说还有帮派背景。 根本不是他们兄弟可以招惹的。 “郑爷,我们错了。” “身上的钱都给你们了,求求您放过我们吧。” …… 赵铁柱兄弟刚开始还不停求饶,打著打著,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更是奄奄一息。 担心出人命,郑驴儿带人离开。 隨后,赵铁柱兄弟麻溜地站了起来,准备开溜,生怕郑驴儿带人回来。 结果一回头,撞上了『一堵墙』。 不是莫三儿,还是谁? “嘖嘖。” “两位好演技。” 他对这两兄弟有些刮目相看了。 “扑通。” 赵铁柱兄弟直接跪下求饶:“三爷,求您放过我们吧。” “你们这是做什么?” “三爷,我们再也不敢劫您的道了,柳巷街我们都不去了。” “啪啪。” 莫三儿一人一巴掌,扇在他们头上,骂骂咧咧了起来:“老子已经说了,我们的事情结束了,结束了!” “听明白没有?” “当老子说话是放屁啊?” “那您这是……” “给你们兄弟介绍个赚钱的门道。” “啊?” 赵铁柱兄弟懵了。 “怎么?不缺钱?” 莫三儿眉头一皱。 “缺!缺!” 赵铁柱兄弟嚇得一哆嗦,赶忙点头。 “明早寅时,帮我去血食斋排队。” 莫三儿问道:“一个大钱够不够?” 这,就是他想到的办法:找人代排! 赵铁柱兄弟互望一眼,有些不可置信。 只是起个大早排个队,就有一个大钱拿? 这……假的吧? 一定是假的! “三爷,莫要跟我们兄弟开玩笑。” 赵铁柱苦著脸。 “开你妈拉个……” 莫三儿刚扬起手。 赵铁柱兄弟嚇得一缩脖。 莫三儿这一巴掌没有扇下去,到嘴边的脏话也是换了一句:“贱皮子当惯了是吧?” “就说干不干吧!” “不干我找別人去了。” 赵铜柱还在犹豫。 “干了!” 赵铁柱猛地一咬牙,答应了下来。 “大哥,这……” “我们现在身无分文,只有两身贱肉,三爷能图咱们个啥?” “而且,三爷日理万机,哪有功夫找我们开涮?” 赵铜柱挠了挠头,觉得有些道理。 莫三儿不由得多看了一眼赵铁柱,也仅此而已。 “儘量去早一点。” “如果排上队,买到了血食,以后这种活儿,我回回找你们。” 临走前,他嘱咐了一句。 “三爷您放心,我们兄弟就睡在血食斋旁边。” “对对!睡血食斋旁边!绝不会误了三爷您的事!” 赵铁柱兄弟连忙保证。 晚饭。 望著桌子上,又过了一遍火的黑斑蛇胆炒蒜薹和白腐耳炒肉,莫小芸嘀咕了一声:“就这么两盘菜,要六十五两,肉却没几块,太坑了。” “开店做生意,哪有不赚钱的?” 莫三儿倒是觉得正常:“別心疼了,反正的不是咱们的钱。” 去饭庄吃饭,肯定比不得买回来进补气血的东西,回家自己做。 “爷。” “您要想吃,奴也可以……学著做。” 莫小芸认真地说道。 “行啊。” 莫三儿隨口应下:“那我可有口福了。” 莫小芸知道爷需要进补气血,所以自己只吃蒜薹之类的食物,真正进补的东西,一点没动。 莫三儿则是大口吃肉,並未客套。 气血提升这么多,今晚…… 他能睡个好觉了吧? 第12章 夜半 两大盘进补气血的食材入腹。 莫三儿感觉胃部开始发热,隨后是全身开始发热,脑袋又一次变得昏沉起来,睡意一下子涌了上来。 显然。 中午犯困,不单单是喝酒的缘故。 绝对跟『进补之物』有关。 饭后。 莫三儿靠在椅子上,昏昏欲睡。 他知道现在还不能睡,需要等黎元那边把名单拿过来。 是否选择行刑,要看名单上的人是谁,不能单纯的为了不增加阴气值而不去砍头。 很快。 房门被敲响。 只是,来人並不是黎元,而是孙超! “三爷。” “姓黎的让我来的,您先挑。” 他將名单递来。 “你加入姓黎的小团体了?” 莫三儿没有去接,名单上的名字他都已经过了一遍,脑海中有印象。 “没。” 孙超赶忙摇头:“我怎么可能加入他们!虽然我这个人的底线也很灵活,但是这种坑老百姓的事情,我这辈子都不会去做。” “三爷,您才是我的榜样。” 莫三儿使劲搓了搓脸,让自己精神一点:“介绍吧。” “好嘞。” 孙超也没有看名单,显然对上面的名字如数家珍:“陈三宝,奉元城人士,被其夫人当眾打脸后,愤而出手,分其尸……” “赵新,祖传数亩上等水田,地主王有財覬覦已久,最终强买强卖。赵新只得了一百铜板,醉酒后不忿,夜入王家,杀数人……” “李合,白莲教匪徒,参与了军餉大劫案,被捕……” “军餉大劫案?” 莫三儿眉头一挑。 此案最近闹得比较凶,毕竟是支援前线的军餉,事关重大。 “对。” “下面的名单中,还有四个都是参与了军餉大劫案的白莲教匪徒。” 孙超点头说道:“这群白莲教的匪徒真他娘的胆大,真是穷疯了,连军餉都敢劫!听说府尊大人亲自调查此案,异常重视。” “白莲教要惨嘍。” “继续。” 片刻后。 “李合。” 莫三儿道出一个名字。 “没了?” “没了。” “这……三爷,您只挑一个?” 孙超瞪大眼睛。 莫三儿神色淡淡地道:“谁有问题,让谁来找我。” 呃。 孙超訕訕一笑:“三爷,您变了。” “睡了。” 莫三儿没有解释,关上了门。 脾气火爆,性子霸道……维持原身这个人设也是有好处的:只要是他不想解释的,外人根本不敢多问。 “爷,今晚是不是又有人要来?” 莫小芸迎了上来,问道。 “多半是。” 莫三儿脑海中浮现李合的具体信息:白莲教王坛主的心腹,刽子手出身,擅使鬼头刀法,据说是斩首十年,独自领悟的一门刀法。 斩此人,获得丰厚遗產的可能性要更大。 而且,李合在奉元府城是有家人的,这一点连他都知道,官府岂会不知? 可,他的家人却没有被连坐,说明什么? 有钱能使鬼推磨,官字两张金银开。 懂的都懂。 这种情况下,此人的家里给他包个大红包,求个全尸的可能性很大。 “记得別睡太死,来人了喊我。” 他嘱咐了一句。 “奴晓得。” 莫小芸点了点头。 看著莫三儿脸上的疲態,她又补充了一句:“爷,您赶紧睡吧。” “嗯。” 莫三儿隨意地点了点头,打了个哈欠,困意更浓了。 他逕自回了屋,沉沉睡去。 待听到呼声后,莫小芸悄悄点了一根蜡烛,开始认字、默读蒙学经。 小半个时辰后。 她揉了揉有些泛酸的眼睛,轻手轻脚地从自己的床底,拿出一本册子和笔墨,开始『写字』,每个字写十遍。 这些字和她原本的笔跡竟是大有不同。 又是过去了大半个时辰。 夜色愈深。 莫小芸这才吹灭蜡烛,沉沉睡去。 …… …… 后半夜。 女子的抽泣声仿佛在耳边响起。 莫三儿猛地惊醒。 『又是梦?』 他的眉头倏然皱起,侧耳倾听,院门前传来抽泣声和低语声:『李合的家人来了?』 莫三儿起床,准备去看看怎么回事。 『嘎吱』一声,木床发出不堪重负的声音,下一瞬……窗前闪过一道黑影,发出轻微声响。 仿佛有看不见的重量压在了乾枯的树叶上。 莫三儿心头悚然一惊,鸡皮疙瘩瞬间起满全身。 猛地握住枕头下的匕首,手臂处青筋暴起,刀鞘上的饕餮纹硌得掌心发疼,使得他的意识愈发清晰。 『又来?』 『老子干你娘!』 胸中怒火一下子窜上头,竟是没有一丁点惧意,他竟是直接冲了出去。 连衣服都没穿,就这么赤裸著上身。 待他衝到院子里时,窗前空无一物,院子里更是黑漆漆的一片,什么都没有。 “喵呜~” 莫三儿猛地抬头,看到一只盘坐在墙头的野猫,不由得心头一松:『刚才是它?』 刚才起床的时候,他迷迷糊糊的,確实没看清楚那道黑影是什么。 “喵呜~” 野猫从墙头飞跃而下,消失不见。 这时。 大门处的哭声更大了。 莫三儿的注意力被吸引,大步走了过去,不耐烦地喝道:“哭魂呢?大半夜的让不让人睡觉了?” 哭声一滯。 “爷。” 莫小芸明显有些害怕和慌乱,嚇得赶忙跪了下来:“奴……奴看您昨晚比较累,就……就想著先问清楚怎么回事,之后再喊您。” “让您多睡会儿。” “没曾想她一上来就哭个没停,奴……奴错了……” “奴该打!” 当著外人的面,莫三儿也没有过於纠结和掰扯此事,隨口说了一句『起来,站后面去』,便是將目光投向了门外的女子身上。 一身黑衣。 粗麻材质。 虽双眼通红,但依旧难掩俏丽的风姿。 此女应该是李合家中女眷,地位不高,手里差钱。 这和莫三儿预想的不太一样。 他开口问道:“姑娘半夜敲我家门,可有什么事吗?” 女子盈盈一礼,將包裹著银子的红纸递了过去,声音中带著明显的哭腔,透著浓浓的悲伤。 “三爷,我家老爷判的是斩刑,求您给留个全尸,顺便帮忙捎句话,莫要让旁人听见。” 十两银子? 莫三儿瞥了一眼就知道多少钱,並未伸手去接:“姑娘可能有所不知,我莫三儿从来不收刑犯家属的钱財。” “请回吧。” 第13章 玉鐲 送红包是一门学问,收红包同样是一门学问。 这一点,莫小芸是知道的。 以往都是莫三儿收取死刑犯家属的红包,她在一旁看著、学著,所以此刻……她知道爷是故意这般说的。 意思很明显:钱少了! 黑衣女子则是愣了一下,许是悲伤过度,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等她看到莫三儿关门的时候,终於回过神来,直接跪下,哭著说道:“三爷。” “我只是老爷纳的妾室,平日里……平日里靠著代写书信赚钱,还要自己养孩子,手头实在是……实在是没钱。” “求三爷成全。” 李合的正牌夫人不是什么好玩意啊。 莫三儿立马明白了怎么回事,不过……他不是菩萨,没兴趣也没能力救济他人。 侧了侧身,道:“天太晚了,夫人请回吧。” 莫小芸有些可怜女子遭遇,却也没有多言。 女子顾不得被夹伤,苍白的手掌伸向即將关上的院门中间:“我……我这有个鐲子,三爷您拿去吧。” 莫三儿注意到女子手掌比较粗糙,一看就不是养尊处优的主,目光移向腕子上的玉鐲,以他的眼力,能够判断出这是价值百两的好物什。 院门打开。 莫三儿衝著莫小芸使了个眼色。 莫小芸会意,来到门外,左右张望了一圈,没有发现第三个人,这才转过头来,衝著莫三儿点了点头。 莫三儿有些意外。 没想到眼前这个女人竟然敢一个人走夜路,看来跟李合的感情很深,只是受了家中主母的迫害:“带什么话?” 不是他贪婪,而是因为…… 留全尸和传话是担了风险的。 官府要求斩首,那就是实打实地將头颅斩断,一丝不连,否则就是办事不力。 此外,上面明令禁止,刽子手不得跟死刑犯交流,违者受惩,轻则罚款,重则不准继续从事刽子手这一行当。 所以。 这钱他拿的心安理得。 “谢三爷。” 女子不住地感谢,却不敢耽搁莫三儿的时间,道:“六哥儿放心,妾身一定会查明真相,宰了冤枉你的狗官。” 李合是被冤枉的? 莫三儿神色平静,这种事情他早已经习以为常:“鐲子和银钱留下,你可以走了。” “誒。” 女子定定地看了一眼玉鐲,隨即目光坚定地將玉鐲擼下,轻轻地放在红纸上,转身离去。 瘦弱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黑夜当中。 院门关上。 “爷。” 莫小芸犹豫了一下,说道:“她……她有些可怜。” “可怜的人多了,轮不到你我来同情。” 莫三儿瞥了一眼莫小芸,冷声道:“连老子的话都不听了,老子看你是想造反是吧?” “不是的!不是的!” 莫小芸嚇得赶忙跪下,急的眼泪都出来了:“奴……奴……” “怎么罚你呢?” 莫三儿思索著。 莫小芸浑身颤抖,眼泪在眼眸中滴溜溜地转,似是想起了以往被恐惧支配的岁月。 是的。 她只是三爷的出气筒而已。 竟然敢越俎代庖。 拎不清自己的位置。 弄成这样,都是活该! “有了。” 莫三儿神色淡淡,道:“就罚你帮我把刑刀浸入桐油当中吧。” “好的,奴……啊?” 莫小芸本想说『奴不哭不喊,爷隨便打』,结果发现不是自己认为的那样,不由得一愣,呆呆地望著莫三儿。 “怎么?有意见?” 莫三儿眉头一皱。 “没!没!” 莫小芸赶忙起身,可……刚走几步,原本紧张的神情骤然一松,眼泪却哗哗的流。 夜风吹过。 她紧了紧身上的衣衫,心里却暖暖的。 隨后,莫小芸来到屋內,艰难地抓起刑刀,从条案上拿下来时,一个踉蹌,竟是摔倒在地。 莫三儿却没有上前帮忙。 他知道莫小芸是好心,可……不经他的允许,私自与死刑犯的家属接触,要是落人把柄,或者处理不好,死刑犯的家属闹將起来,又该怎么办? 必须罚! 收回目光,莫三儿感觉自己浑身有使不完的力气,精神头也很不错,完全没有睡意,他知道自身的气血又有了涨幅。 索性也不睡了,逕自来到三百斤的石锁前。 想要看看自己现在有多大的力气。 『起!』 夜深人静,莫三儿没有出声扰人清梦,而是在心中低喝一声,双臂骤然发力。 石锁过肩。 比之白天抓举时,轻鬆了不少。 显然,晚饭吃的『几十两银子』,效果还是很不错的。 估摸著涨了三四十斤的力气! 不得不说,他的身体天赋的確逆天,常人顶多涨个七八斤的力气就不错了,他竟然涨了这么多。 莫三儿將目光落在了院子里最重的石锁,也是父亲年轻时能拎起的重量极限。 四百斤! 『起!』 莫三儿脊背绷直,全身青筋暴起,脸色瞬间涨红。 下一秒。 石锁离地! 石锁过膝! 石锁过胯! 『轰』的一声,石锁落地! 『力道还差不少。』 莫三儿摇了摇头,没有强行举起石锁。 这个世界危机四伏,尤其是现阶段极为关键,他绝对不能受伤。 这时。 “爷,刑刀。” 莫小芸拖著浸了桐油的刀,艰难地来到莫三儿旁边。 “嗯。” 莫三儿隨手接过,竟是觉得刑刀轻了不少。 他皱了皱眉。 决定熟悉一下自己的力量。 『连皮带肉』的看家本事,不能丟了。 否则……砸了饭碗不说,按照这一行的规矩,如果收钱没有办好事,需双倍赔偿! 片刻后。 莫三儿重新熟悉了自己的刑刀,力道的掌握……重新来到了『恰到好处』的地步。 这就是平日里勤练不輟的好处。 “爷。” “睡吧。” 莫小芸提醒道。 “睡不著。” 莫三儿摇了摇头,反而觉得自己越来越精神了。 怪不得那些气血强盛的武者,整天都是疯狂练武、打打杀杀、妻妾成群,这精力……当真是旺盛。 “爷,你躺下,奴伺候你。” 莫小芸脱掉披著的外套,走了上来。 月色下。 小小年纪的她,身姿已然颇为曼妙。 白皙的肌肤,更是散发著淡淡的圣洁,让人血脉僨张。 第14章 血食 莫小芸擼起袖子,露出白藕般的手臂。 顺便將旁边的竹凳子搬上。 “爷。” “奴给你疏通一下筋络。” 她从小就被调教,什么事情都会做,很懂得伺候人。 “好。” 莫三儿想到莫小芸的本事,不由得点了点头,躺在床上,隨意地盖上薄被,任由莫小芸按摩自己的脑袋。 『舒服。』 想到上一世的自己,三十一次的按摩店都不敢进,他更想变强了。 很快。 困意袭来,他沉沉睡去。 见状,莫小芸鬆了一口气,擦了擦额头的汗珠,藉助从窗口洒入的铅华,她定定地望著莫三儿稜角分明的脸庞。 嗅著那浓重而又熟悉的体味。 浓浓的安全感縈绕心头。 她鬼使神差地没有离去,就这么趴在莫三儿的床头…… 睡著了。 不知过了多久。 阳光有些刺眼,莫小芸缓缓醒来。 却发现自己正躺在莫三儿的床上,而莫三儿则不见了踪跡,『唰』的一下……她脸红如血。 『爷抱我上床,我竟然毫不知情。』 莫小芸將小脸埋入了被中。 蒙住了头。 血食斋。 昨夜,赵铁柱兄弟真的睡在了这附近,还特意多带了衣服。 虽然两兄弟都很年轻,气血旺,夜里也没那么冷,但是……两兄弟依旧瑟瑟缩缩的。 好在。 皇天不负有心人,他们排在了第一位! 一直到天色大亮。 眼看著血食斋即將开门。 “大哥,莫三爷不会是真拿咱们兄弟开涮的吧?” “怎么到现在还没有来?” “这……没关係,就是莫三爷没来也无妨,我们大不了將位置卖出去!你没看见吗?最后面排队的那些人,以及匆匆忙忙赶来的人,全都很慌,肯定担心自己买不到血食,我们把位置『卖给』他们,一样能赚到钱。” “也是。” 赵铜柱挠了挠头。 赵铁柱这一晚上可没有閒著,一直在思考:莫三爷算是给了他们兄弟一个挣钱的机会。 无论莫三爷以后买不买血食,他们兄弟以后都可以来这边排队,然后將位置『卖出去』,赚一笔。 “嘖嘖。” “不得不说,莫三爷还挺有生意头脑。” “能人到什么时候都是能人。” 他由衷地佩服。 赵铜柱点了点头,刚想说什么…… 一位管家便是急匆匆地走了上来,说道:“两位,看你们的装束,不像是买得起血食的吧?” 赵铜柱感觉受到了羞辱,可是自己又真的买不起血食,所以只能嘴硬:“有钱人就不能穿破旧衣服,微服出行?” “俺听说书的说了,还有皇帝微服私访呢!” “哈。” 管家嗤笑一声,倒也没有揭破他的心思,而是直接拿出一两银子:“两位,將位置让给我们武家,这一两银子拿去。” 银子。 又有多少人不心动呢? “!” 赵铁柱眼前一亮。 一两银子顶得上十个大钱! 他,確实心动了。 “不让!” 赵铜柱却直接大手一摆,拒绝道:“俺们兄弟虽然穷得叮噹响,但是从未失信於人。” 赵铁柱想到莫三儿的凶狠,下意识地一哆嗦,赶忙说道:“武管家请回吧。” “三两。” 武管家伸出三根手指。 赵铁柱彻底心动了,拉著想要继续拒绝的赵铜柱,小声说道:“二弟,我们可以假装起晚了,排在最后面。” “反正莫三儿也没来。” “这……这不是在坑三爷吗?” “坑?那可是三两银子!省吃俭用的话,够我们吃两个月的!两个月不饿肚子!” “哥,钱要了,可是跟三爷也掰了。三爷不是说了吗?如果今天不能排上队,以后都不会介绍生意给咱们了。” “这生意我已经摸清楚了,根本不需要他给!我自己就能找买家!” “那也不行,俺不干。” “你这死心眼的傢伙!” “那这样!我的位置给武家,你的位置给三爷,怎么样?反正咱们是两个人!” “你隨便,反正俺的位置不给这个老傢伙。” “你他么的还长脾气了是吧?” 赵铁柱懒得搭理自己这个二弟,这些年两人能够活到现在,靠得不就是他脑子转得快吗? 死心眼的老实人,终究是活不久的。 不远处。 望著武家占了赵铁柱的位置,而赵铜柱却依旧排在队伍的第二位,莫三儿眉头微微皱起,立马明白了怎么一回事,心中对赵铁柱的观感直线下降。 本以为赵铁柱是个聪明人,没想到有点『过於聪明』了。 反倒是赵铜柱让他有些刮目相看。 他假装不知,大步走了上去。 赵铁柱眼皮子比较活,第一时间便是发现了莫三儿,迎了上去:“三爷,我们兄弟排在了第二位。” “绝对能让您买到血食!” “嘿嘿。” 丝毫不提刚刚发生的事情。 莫三儿径直从他身旁经过,將一枚大钱扔到赵铜柱的怀里,道:“辛苦了。” 赵铜柱紧紧地攥著钱,笑呵呵的让了位置。 两兄弟告辞离开。 这时。 “三儿,你也在?” 身后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不用回头,莫三儿也知道是王泉:“王叔,你要买血食?” “对。” 王泉优哉游哉地靠了过来,说道:“你小子从来没买过血食,这是想练武了?你不是说练武太累,想要好好享受一生吗?受什么刺激了?” 享受一生? 確实是享受了一生。 莫三儿心中吐槽了一句,道:“世道乱了,想要继续享受,必须要掌握更强大的力量才行。” “哈哈。” “你小子还是忘不了享受。” “这些日子没在勾栏看见你,我还以为你小子改性了呢。” 王泉笑著拿出了银子。 “切。” “聊半天原来为了插队。” 武家公子头也不回地讽刺了一句。 一旁的武管家连忙道歉:“官爷,我们公子年幼不懂事,您大人有大量,不要跟他一般计较。” 官官相护。 再小的官儿,也不要去得罪。 因为对方背后可能站著一位更大的官儿。 『蠢货。』 莫三儿知道,以王泉不吃亏的性子,绝不会放过对方…… 第15章 禁慾 “嘿。” 王泉咧嘴一笑,让人猜不透其心中所想。 只见得,他先是掏出一张银票,票面基色呈淡紫色,上面写著五个大字:纹银五十两! 隨即,又拿出了三十两碎银子,递给了武管家,笑呵呵地说道:“劳烦武管家帮忙买一斤血食,小老儿我贪睡,起得晚了。” 武管家:“……” “上面写著一斤血食,百两纹银,你瞎啊?” 武公子认得王泉,一个守著刑场那个晦气地方的衙役,能有什么本事,他是一点不怕,反而觉得管家有些胆小过头了。 武管家暗道一声不妙。 “老朽年纪大了,眼神不太好。” 王泉的笑容更大了:“三儿,你帮我瞅瞅,上面写的是百两纹银一斤血食吗?” 莫三儿认真地瞅了瞅,道:“是。” 武管家和武公子纷纷一愣。 王泉则是神色不变,问道:“没了?” “后面还写了一句:一百六十两纹银,两斤血食。” 莫三儿拿出自己准备好的百两纹银,从中数出来八十两,递给了王泉:“王叔,咱俩凑一凑,买两斤。” “这样能省点。” 闻言,后面排队的人下意识揉了揉眼睛,还以为看错了。 可。 仔细一瞅,哪有第二行字? “哈哈。” “你小子比你爹贼多了,一点亏不吃啊。” 王泉大笑著接过这八十两白银,转身將一百六十两银子交给了武管家:“劳烦武管家帮忙买两斤血食。” “你!” 武家公子刚想发飆。 这时。 血食斋开门。 东家瞅见王泉,主动打了声招呼:“老王,你怎么还排上队了?来,来,来!我第一个卖给你。” “不用,不用。” “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衙役不讲规矩呢。” 王泉笑呵呵地摆了摆手。 见状,武管家脸色一变,赶忙拽了一下自家公子,衝著王泉深深一礼:“老朽荣幸,荣幸至极!” “钱给武管家了,给我们拿两斤。” 王泉看也不看武管家一眼,径直入了血食斋。 隨后,他拎著两斤血食与莫三儿一起离开。 望著两人离去的背影。 武公子甩开管家拽著自己的衣袖,觉得甚没面子,问道:“福叔,你怎么如此胆小怯懦?一个守刑场的糟老头子……” “我的祖宗啊,你可別说了。” 武管家赶忙將其嘴巴捂住,匆匆掏了三张百两银票,拿著一斤血食,迅速离去。 另一边。 莫三儿望著手中的血食,心里踏实了一分。 “王叔,你跟血食斋的东家认识?” “那老小子跟你一样,喜欢女人。” 呃。 男人都,大都喜欢女人吧? 莫三儿嘴角微微一抽。 “不过,那老小子不去勾栏,人家去青楼。” “跟咱们俩不是『同道中人』,哈哈。” 谈及这里,王泉问道:“什么时候去勾栏?咱们一起。” “你小子活多,跟你一起玩得尽兴。” 莫三儿:“……” 原身的夜生活,比前世的他丰富了太多。 “咳咳。” 他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道:“王叔,我最近禁慾。” “扯什么王八犊子。” 王泉丝毫不信,说道:“你小子的欢好叫什么来著?哦,对,刘怜儿!你想想她那曼妙的身姿,想想她那能掐出水来的肥臀儿,嘖嘖……” “老子我都馋了。” “你不馋?” 呃。 莫三儿脑海中闪过原身的某些记忆,顿时有些口乾舌燥,赶忙压下腹中邪火,抬了抬手中的血食,道:“先把气血往上提一提,到时候再逍遥也不迟。” “哦?” “真他娘的改性子了?” 王泉意外不已。 莫三儿点了点头。 “你小子比你爹强,年纪轻轻就知道节制了,不像你爹年轻的时候,一晚上点了八个,第二天砍头都砍歪了。” 王泉称讚道。 莫三儿:“……” 他的父亲,年轻时確实猛的不像话,四百斤的石锁都能轻鬆举起,一个女人確实伺候不了他。 名气很大。 连带著莫三儿都被很多人熟知。 “真不去?” 王泉压低声音再问道:“憋时间长了可不好。” 莫三儿哭笑不得,语气却极为坚定:“王叔,我真不去。” “好!好!好!” 拍了拍莫三儿的肩膀,王泉也是收起了脸上的隨意,认真道:“看你这状態和架势,应该是做好了准备。” “你和你爹天生都是习武的料。” “你爹不想习武。” “而你……差的是引路人。” “我建议你去七玄武馆,或者……” “王叔,七玄武馆不会收我的,我的年龄太大了。” “你小子別灰心,先把气血给练到上限,到时候说不定七玄武馆的馆主看你气血上限远超常人,破例收你为徒呢。” “实在不行,我帮你介绍介绍。” 莫三儿抱拳道谢,却也表示不著急,到时候再看。 柳山桩的事情,他没有透露,否则还要解释来源,容易惹人猜忌,如果让人联想到柳山桩背后的势力,反倒会为自己招惹不必要的麻烦。 隨后。 王泉將服用血食之法详细告知,最后感慨道:“服用血食后,如果配合桩法,那……效果更好。” “可惜,你我只是普通人,只能用最笨的办法:睡觉,来加快血食的吸收和转化。” 站桩? 莫三儿眼前一亮,更加期待了。 “你小子应该不知道怎么熬製血食吧?” 莫三儿摇头。 血食也能生吃,只是吃完之后,轻则闹肚子,重则中毒而死,总之……大多数人生吃的效果都很差。 唯独少部分不仅不会出事,反而能將血食的效果发挥到百分之百。 他不觉得自己是那少部分的人,所以必须找人熬製一番。 血食的熬製也分手法。 手法好的,血食熬製完成后的效果能提个三成。 手法不好的,血食熬製完成后的效果变差都有可能。 “血食给我,我找人熬製。” “王叔,银钱方面……” “自己人,不收钱。” 王泉摆了摆手,转身离去:“明日来刑场,找我要。” 明日? 今晚怎么办? 莫三儿眉头一皱。 第16章 刑场传话 午时。 东市刑场。 柵栏外站著许多人,最前排站著一位俏妇人,正是昨夜给莫三儿塞红包的李合小妾。 一个个囚犯踉蹌著被架上刑台,麻绳在他们腕间勒出深紫色的淤痕。 因为东市刑场的刑台不够大,按照每个木桩相距一丈的规格,只能放下三个木桩,所以一次性押上刑台的死刑犯只有三人。 “陈三宝,杀妻泄愤……” “赵新,因水田纠纷,杀王家……” …… 郑书办展开羊皮卷,宣读三位囚犯罪状。 完毕后。 刽子手手起刀落,头颅滚落,坠入下方的篾筐,发出闷响,血液宛如浆泵一般,喷射而出。 柵栏外顿时响起惊叫和痛哭声。 这时,刑台一侧,上身红色褡褳,下身黑色布裤,腰扎红色大带,脚下白袜黑鞋的大汉,手里拎著刑刀,上前替了一位刽子手。 此人正是莫三儿。 “李合……” 郑书办则是面无表情地继续宣读下一批死刑犯们的罪状。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莫三儿面无表情地用麂皮擦拭著刑刀,磨得鋥亮的刃口闪烁著刺眼的寒芒,让人望而生畏。 待李合来到木桩前时,他突然一脚將李合踹倒。 李合跪下,趴在木装上,还没来得及动弹,刑刀的刀背隨之落在李合的后颈处。 李合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 本能地挺直脊背,喉结不自主的上下滚动,竟是动弹不得。 莫三儿藉此机会,精准地找到第三节颈椎的间隙,刑刀翻转,刀刃抵住此处。 自此。 斩头的准备工作已经完成。 “嘿。” “小子,手法不错。” “刀下亡魂快过百了吧?” “小心邪祟找上门!你们这群刽子手,都只是耗材,这腐朽王朝的耗材,哈哈……” 李合却相当洒脱,丝毫没有像旁边的死刑犯那样,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吵闹得惹人心烦。 莫三儿不答,只是扫了一眼监斩官。 此刻,监斩官刚拿起手中的『斩牌』,准备等郑书办宣读完死刑犯罪状后,將其掷下高台。 现在是他唯一一次传话的机会。 就在此时…… 李合的小妾突然哭喊著衝破了柵栏,闹將起来。 场面顿时一片混乱。 郑书办的宣读为之一顿。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是被吸引了过去。 “阿莲!” 李合张了张嘴,有些失神,却不敢大声呼喊,因为一旦被查明跟他有关,是要砍头的。 莫三儿目光一闪,立马压著嗓子,轻声道:“六哥儿放心,妾身一定会查明真相,宰了冤枉你的狗官。” 李合愣了一下。 好在,他思维敏捷,立马明白了怎么一回事,心中一暖,衝著莫三儿投了一个感激的眼神,感慨道:“没想到,我李合明媒正娶的正房夫人薄情寡义,反倒是走小门,不甚关切的妾室如此深情。” “我李合走到今日这一步,实属活该。” 你確实活该。 都这个时候了,还在这里讲煽情的废话。 莫三儿皱了皱眉。 想到刘阿莲刚刚闹出的动静,吸引了大多数人的注意,给了自己传话还不会被发现的机会,无论她是不是有意的,自己都要承情。 所以,他没有继续腹誹李合。 突然。 李合怒喝一声:“一群狗官!敢污衊我白莲教!老子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 坏了! 莫三儿眉头一皱。 果不其然,监斩官不想让李合多说一句话,立马眉头一皱,將手中斩牌扔下,大喝道:“速斩!” 闻言,李合神色一急,刚想说什么…… 青铜香炉腾起最后一缕青烟,一抹刀锋已化作半空中的银色弧线。 入肉声响起。 只见得,半瓜之间,有一丝瓜皮相连。 这就是標准的『连皮带肉』,是莫三儿的看家本事,为得就是给囚犯留一具全尸,这招看似不难,但如何把握皮肉之间那一点点恰到好处的距离,却不是一朝一夕能够学会的。 隨即,血雾喷溅而出。 莫三儿迅速后撤半步。 沾染犯者血跡,是为不祥,不祥缠身,无嗣早亡。 切记。 切记。 好在,他动作够快,而且站在风口,並未沾染一丁点的血液。 “他是谁?” 监斩官满意地看了一眼莫三儿,问道。 一旁的郑书办赶忙说道:“莫三儿。” “莫三儿?我知道东市刑场有个姓莫的,不是这个名来著……” “莫九阳。” “对!对!对!莫九阳!本官对他的刀法印象深刻,他人呢?” “死了。” “可惜!本官原本还想著上任后,结识一番呢。这个叫莫三儿的,跟莫九阳什么关係?” “父子。” “倒是虎父无犬子,不错!不错!” 监斩官一脸的欣赏。 郑书办和一旁的衙役纷纷附和,看向莫三儿的眼神出现了微微的变化。 此刻。 莫三儿神色平静地收起刑刀。 刚刚,他斩得如此之快,原因有二: 一则,迎合监斩官的效果不必多说,要比拍一记马屁好太多了。 二则,他知道会在面板上知晓李合想说什么,无需让对方说出来,他事后帮忙传话给刘阿莲即可。 事实上,就是让李合说,他也没时间说出一连串的话来。 真让李合说完…… 他必定受罚! 衝著刘阿莲使了个眼色,也顾不得对方有没有看到,莫三儿帮忙將李合尸体抬下,他需要確保『半瓜之间的那层皮』不被撕裂。 见状。 一旁的抬尸人立马明白怎么一回事,也是小心翼翼。 动作没了之前的粗暴。 將李合的遗体交接给刘阿莲后,莫三儿站在一旁,等待著行刑结束。 行刑期间,所有刽子手不得中途离去,这是东市刑场的监斩官早年定下的规矩,一直延续至今。 很快。 行刑结束。 柵栏外的围观者相继散去。 柵栏內,监斩官第一个离去,隨后是捕快和郑书办,最后才是刽子手。 “三儿,等我一下。” 王泉招呼了一声,打开柵栏。 一群人鱼贯而入。 『收尸人!』 莫三儿的眉头微微一皱。 按照规定,没有家人或者朋友帮忙收尸的死刑犯,由官府僱人將其尸体送往乱葬岗,葬了。 官府雇的这些人,来自大名鼎鼎的悲风楼。 有句古话怎么说来著…… 刈骨如薅草,弃魄入悲风。 第17章 服用血食 收尸人。 没什么太大的技术含量,只需要胆子大就可以了,也因此……这份活计的竞爭极为激烈。 经过最开始的混乱发展。 最后。 整个奉元城的收尸人要么入了悲风楼,要么改行,要么滚出奉元城,要么变成尸体。 『一家独大,势必会衍生出腐败和黑暗。』 看著王泉对这群收尸人的领队也是客客气气,莫三儿並不意外。 悲风楼专门做死人生意,说是日进斗金都不为过,它的后台很大,不可得罪,这是父亲曾经千叮嚀万嘱咐过的事情。 “想什么呢?” 应付完收尸人的领队后,王泉叼著他的旱菸杆,优哉游哉地走了过来。 “没什么。” “没什么?別怪王叔多嘴,你卖【煞刀土】可以,千万別碰不该碰的东西。” 王泉直勾勾地盯著他。 莫三儿只感觉浑身阴冷,心头微微一惊,应道:“王叔放心,我莫三儿还是有些底线的。” “那就好。” 王泉这才收回目光,望著搬运尸体的收尸人,喃喃自语道:“你们这群刽子手,不少人都眼热悲风楼的红火,想要復刻楚悲风的传奇。” “也不想想有没有那个能耐。” “这人吶,终究还是被贪慾蒙了眼吶。” “你看看邢鳶那丫头,有那能耐也不逞那能,多好。” 莫三儿瞳孔微微一缩。 王泉这几句话,透露出来的消息极为不简单。 说得是黎元吗? 不。 莫三儿知道黎元不可能有那么大的號召力,那就是其它刑场的刽子手? 脑海中浮现两个人名,他不確定是谁,唯一能確定的是…… 黎元整合东市刑场的刽子手,恐怕还有其他考量! 这傢伙果然是个老阴货! “这群人就是想得太多!王叔,你看我,这辈子也没啥追求,练武也只是为了以后能够更好的瀟洒。” 莫三儿依旧是一副大大咧咧,混不吝的样子,还特意压低声音,露出一个男人都懂的笑容:“这辈子,我打算死在女人肚皮上。” “哈哈。” “你小子果然没变,三句话离不开女人。” 王泉大笑:“跟你聊天,比跟你老子聊天畅快多了。” 隨后。 等到收尸人將尸体运走,王泉招呼莫三儿:“去取血食。” “不是说要明日吗?” “你不是著急要吗?你先拿別人的吃,让別人明日拿你的。” “……” 刑场这边,王泉暂时交给了一个衙役帮忙看管。 很快。 莫三儿拎著手中的血食,独自一人返回家中。 一如既往,路上的行人看到他这一身装扮,纷纷避开,他落得个清净,也终於有时间研究面板了: 【刽子手:莫三儿】 【阴气值:102】 【斩犯人:李合】 【走马灯:大晋奉元城生人…… 十五岁拜师刽子手——谢广,刀法天赋卓绝,三月时间便是掌握『连皮带肉』,四个月成为武徒,半年成为一品武者,备受重视,谢广当眾许诺將小女儿嫁於李合…… 十八岁生辰之日,欲破武者四品,突然被袭,武道根基受损,此生晋阶无望。谢广態度大变,將小女儿送给一高官为妾,李合愤而脱离师门,在秦忠祥的引荐下,加入白莲教,得俞香主赠刀…… 二十四岁那年,悟出鬼头刀法…… 二十九岁成为白莲教分坛坛主,三月前分坛被袭,入了大狱,於今日午时被斩首】 【白色遗產:鬼头刀。继承后,需將玉鐲还给刘阿莲,危险指数一颗星】 【灰色遗產:鬼头刀法。继承后,需將玉鐲还给刘阿莲,劝服刘阿莲不要替李合报仇,带著孩子好好活下去,危险指数三颗星】 【黑色遗產:鬼头刀!鬼头刀法!继承后,需將玉鐲还给刘阿莲,劝服刘阿莲不要替李合报仇,杀了泄露分坛位置的叛徒——徐义,危险指数五颗星】 『三月前被擒入狱?』 『那个时候,『军餉大劫案』还没有发生吧?』 『可是李合却以『军餉大劫案』之名被斩首。』 莫三儿敏锐地意识到,案子没那么简单。 『还有……』 『李合竟然也是秦忠祥引荐的?我记得,陈贇也是秦忠祥引荐的吧?』 他皱了皱眉。 “爷,您回来了?” 熟悉的声音在前方响起。 莫三儿回过神来,看到在巷子口摆摊卖手编柳椅的莫小芸,有些意外,上前问道:“生意怎么样?” “还不错。” 莫小芸笑著说道:“赚了八十三文。” 哦? 莫三儿更意外了。 一文的购买力,相当於上一世的一元,八十三文就是八十三元! 如果干一天,很有机会破百。 一个月就是三千…… 三千? 这个数字让莫三儿想起了不好的回忆。 “爷先回吧。” 莫小芸说道:“奴卖完最后三把柳椅,就回去了。” “嗯。” 莫三儿不再多言,看了一眼天色,大步回到家中。 取血食的来回,耽搁了一些时间,服用血食也需要时间,必须抓紧了。 至於遗產…… 等之后再说。 深吸一口气,莫三儿將衣服褪去,只穿了一个大裤衩,裸著上身,走向灶房,拿起一旁的葫芦瓢,从水缸里舀起一瓢水,大口灌入口中。 水分补充得差不多后,他这才认真打量了一下熬製好的血食。 这是一块泛著奇异香味的黑肉。 只是盯著它,莫三儿就感觉浑身上下的细胞都在散发著浓浓的渴望。 血食也分贵贱。 他买的是最便宜的黑斑蛇肉,如果是其它更高等的血食,诱惑力只会更足,效果也会更好。 当然。 能吃得起黑斑蛇肉,已经算是奢侈了,哪还敢奢求更多。 不再迟疑,莫三儿直接塞入口中,开始狼吞虎咽。 伴隨著黑斑蛇肉下肚,一股暖流也是隨之涌向自己的四肢百骸。 他感觉浑身暖洋洋的。 更多的感觉,就没有了。或者说,他感受不到。 吃完后,微撑。 还能吃。 『王叔说,一次性服用血食的量,能够大概看出一个人的练武潜力。』 『很多武者在成为武者之前,第一次服用血食时,半斤就会有饱腹感。』 『这么算下来,我的武道天赋还算不错。』 莫三儿心情不错,大步来到院落当中,拉开架势,开始站柳山桩。 每个人对血食的吸收效率、转化效率皆是不同,这就使得血食对每个人的提升效果大不相同。 他很期待自己的变化! 第18章 气血暴涨 站桩的过程枯燥且乏味。 以往,不到半个时辰,就会双腿酸胀、发抖,后续需咬牙坚持,结束后需按摩、歇息两刻钟的时间。 可是今日不同。 半个时辰过去了,莫三儿方才感觉到双腿酸胀,不过双腿一点不抖,也不吃力,反而感觉浑身热腾腾的,充满了力量。 一个时辰过去了。 气血大涨! 感官敏锐! 神清气足! 莫三儿的状態反而更好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他內心的安全感大增,就是行走於夜色之中,也无需担忧被邪祟盯上。 显然。 这一斤血食的效果极好。 至於效果有多好,还需验证一二。 这时。 莫小芸回来,拿起肩头搭著的毛巾,擦了擦红润小脸上的晶莹汗珠,看到莫三儿站桩结束,连忙將手中物什放下,刚准备上前按摩。 隨即想到了什么,转身將院门关上。 虽然莫三儿没说,但是她却也知道,桩法不能外泄,最好不要让別人知道,毕竟这可是稀罕物什。 片刻后。 莫三儿觉得差不多了,示意莫小芸去忙。 虽然刚刚吃了一斤血食,胃部微胀,但是现在已经彻底正常,反倒是自己的身体,壮如蛮牛,这证明他已经將一斤血食彻底吸收、转化成了气血。 “爷,往日都是两刻钟,今日为何……” 莫小芸將额前的髮丝捋到耳后。 “往后都不用那么久了。” “去吧。” 莫三儿摆了摆手,起身稍做活动,便是大步走向四百斤的石锁。 深吸一口气。 蹲下。 发力。 往日无比沉重的石锁,在此刻似乎变轻了许多。 “起!” 低喝一声。 从抓握到举过头顶,莫三儿只用了三秒。 稳稳站立了五秒。 石锁落地。 砸出一个深坑。 不过,声音比之以往小了很多。 为了不影响邻居的生活,也为了不暴露自己的实力,莫三儿特意將这里改造了一下,弄了一个小沙坑。 唯有莫三儿站立的位置,是专门夯实的地面,方便发力。 “气力增幅足有百斤。” “甚至有可能达到了一百五十斤。” 他粗略估计了一下。 如果一开始没有服用补充气血的食材,那么他的气力增幅会更夸张,一百七八十斤肯定是有的。 寻常武者,在成为武者之前,第一次服用黑斑蛇肉这样的血食,气力平均增幅三十多斤。 这个差距,足以说明他身体天赋的强大。 关键是。 他知道自己的气血远没有达到上限。 『普通人达到气血上限,大概能举起两百斤的石锁。』 『我呢?』 莫三儿望著自己碗口大的拳头,他很难想像……这一拳下去,普通人会怎么样! 他现在都这么厉害了,那些武者岂不是更厉害? 这一刻,他对这个世界的武者有了更多的期待! 谁不想以一敌百,意气风发? 谁不想仗剑天涯,鲜衣怒马? 『原身父亲的身体天赋也是极强,为何不练武?』 『真是自制力差的问题?』 想到父亲每天坚持练刀,练臂力的情形,莫三儿心生疑惑,却也没有多想,也许父亲真的好女色呢? 他將目光投向了面板。 遗產! 继承哪一个? 他的刑刀,有些轻了,虽然稍加熟悉,依旧可以用,但是以他的气力,之前的刑刀就是普通人手中的玩具刀。 著实不適配了。 更何况,之前的刑刀虽然保养得好,但也是有了一些豁口。 所以…… 一把好刀,一把重刀,对他的吸引力可是十足的。 而这把鬼头刀,重约四十九斤,材质上佳,曾在多次对战中,將敌人连人带刀劈成两半。 『现在的我能挥动,只是挥动不了多少次。』 『太重了。』 莫三儿心中思索。 挥刀和举重不同。 前者更注重腰腹旋转力和肩臂协调发力的结合,俗称『动態爆发力』。 而且…… 极其考验耐力和速度。 有句古话说得好『刀重一斤,力耗十斤』,太重的刀对体力的消耗极大,后期挥刀时还会导致动作变形,刀速骤降。 还有就是,刀越长,重心越靠前,挥动所需要的气力呈指数增长。 好在。 鬼头刀不是太长,只是比刑刀略长。 莫三儿平日里坚持不懈地练习挥刀,动態爆发力、耐力和速度都是上佳,说他是一名刀客都不为过。 『而且,我的气血上限还远没有达到,这鬼头刀我现在用不上,不代表以后用不上。』 这把鬼头刀,至少也值个三五百两白银。 而他只需要付出玉鐲,就能得到鬼头刀…… 怎么算都是赚! 所以,他很中意鬼头刀! 可。 莫三儿又很眼馋【鬼头刀法】。 他不像李合,刀法天赋惊人,还能自创刀法,所以急需【鬼头刀法】来提升即战力,而且这门刀法跟鬼头刀还很適配。 只是,如果既要也要,那就需要继承【黑色遗產】,危险指数直达五颗星。 太危险了! 莫三儿直接否定了这个想法,他必须做出取捨! 下一刻。 『誒?』 他瞳孔微缩。 因为,【黑色遗產】那一栏中的危险指数,变成了四颗星! 『我之前看错了?』 莫三儿隨即摇了摇头。 他可以肯定,自己没看错,那也就是说…… 之前的猜测没错,危险指数是面板根据他当前实力和身份等因素来综合评测的,是动態变化的。 目光下移。 【灰色遗產】那一栏的危险指数,降低到了两颗星。 【白色遗產】那一栏的危险指数,依旧是一颗星。 『这么说的话,如果我继续提升气血,危险指数还会继续下降。』 『如果【黑色遗產】的危险指数降低到了三颗星,那我也不是不可以继承。』 莫三儿心动了:『所以,我目前急需要做的就是提升气血!』 只是,他手头上只有三十几两银子。 远远不够。 去码头干力工? 摆地摊? …… 莫三儿不停地找可以搞到钱的活计,可是无论哪一个,都需要很久才能搞到剩下的六十多两银子。 万一刘阿莲在此期间去报仇了或者死了,那他別说继承【黑色遗產】了,连【白色遗產】都没得继承。 至於借钱和借黑贷,根本不在他的考虑范围。 『只能继续砍头了?』 第19章 莫小芸的生意经 刑场。 莫三儿又来了。 “你小子不会又想取【煞刀土】吧?” 王泉一眼就看透了他的心思。 “王叔,这是您最爱的驴肉饼。” 莫三儿咧嘴一笑。 “咱们刑场不成文的规定:刽子手一个月只能取一斤【煞刀土】,你小子……” 王泉刚想骂,隨即看到莫三儿將驴肉饼掰开,那独特的驴肉香味,让他下意识地口齿生津。 王泉赶忙闭上嘴,生怕口水流下来。 喉结滚动了一下。 隨即,他骂骂咧咧了起来:“行了行了!別他娘的掰了,一会儿凉了就不好吃了。” “真他娘的不会享受。” 伸手接过。 王泉一口咬下,驴肉香味和饼香味在舌尖绽开,让他陶醉不已。 转身回了房间。 莫三儿秒懂,立马加快速度,取了【煞刀土】便是迅速离去。 这是这个月最后一次来。 之前一直没拿过【煞刀土】,这个月多拿点,也说得过去。 可…… 再来。 那就有些过分了。 也会让王叔难办。 他不会这么不识趣的。 反正…… 现在是月底,下个月也快到了。 回家后。 莫三儿开始练刀,应该说是熟悉自己的刑刀,毕竟气力大涨,他需要重新適应。 这次,足足过了小半个时辰,他方才重新掌握『连皮带肉』的技巧。 顺手將刑刀放在条案上。 莫三儿开始练习臂力。 刚忙完手里的活计,准备去灶房做饭的莫小芸,看到这一幕,脸上的笑意不由得浓了一分。 以往,爷都是將刑刀隨手乱丟,事后找不到了会吼她一顿,甚至拳打脚踢。 她为了不挨揍,不挨骂,还需要帮爷把刑刀放回条案。 有一次,她还被刑刀划伤了。 现在不一样了。 爷,真的变了。 不知道为什么,莫小芸感觉这两日自己做事都有力气了,而她不知道的是……她的双眼也愈发灵动了。 夜色来临。 『血食已经服用了。』 『该做的准备也基本都做了。』 『就看今晚是怎么个情况了!』 莫三儿怀著忐忑的心情入睡,只希望今晚…… 能够安稳点。 然则。 刚闭眼,耳边便是再度传来动静。 『又来?』 他皱了皱眉,握紧手中的匕首。 仔细倾听。 『嗯?』 『小芸那屋的动静?』 莫三儿奇怪不已,起身敲了敲莫小芸的房门。 “呀!” 顿时,屋內传来莫小芸的惊呼声、椅子摔倒的声音、莫小芸摔在地上的痛呼声……乱作一团。 莫三儿心下担忧,赶忙推开门。 四目相望。 片刻后。 “爷。” “奴……奴费不了多少蜡烛的,而且……奴可以靠写字、抄蒙学经,挣银子,足够买这些日子损耗的蜡烛。” “还能攒些钱,帮……帮爷买血食。” 莫小芸赶忙將床头包起来藏好的碎银子拿了出来,交给了莫三儿:“爷,这是奴这些日子挣得银钱,都在这里了。” 莫三儿数了数,二两银子,不由得对自己的这个小童养媳有些刮目相看了。 这年头,生活在底层的女子很少有认字的。 莫小芸不仅自学认字,还动了脑筋,挣了钱。 “你在帮谁写字?抄蒙学经?” 莫三儿好奇地问道。 “爷,您……您不生气?” “生个屁的气,认字是好事,而且你还挣了钱,我有什么理由生气?” “人家不都说『女子无才便是德』吗?” “搁老子这儿,没这个说法。” “誒。” 莫小芸顿时鬆了一口气,欢喜不已。 “说说吧。” “嗯嗯。” “是讲经堂的那些小少爷和小姐们。” “哦?” 莫三儿目光一闪。 在奉元府城,很多大户人家的子女被送去讲经堂启蒙,这些孩子大多数都不喜欢写课业,的確是个商机。 聊到这个话题,莫小芸谈兴十足:“前些日子,奴经过讲经堂的时候,看到那些穿著锦衣的小少爷和小姐们下学时,一个个愁眉苦脸的,就长了个心眼,跟在了后面,听了一路他们的抱怨声。” “这才弄明白,他们不想写课业。” “后来,奴鼓足勇气,单独找他们聊了聊,没想到……” “没想到他们很乐意。” “出手还大方。” “多大方?” 莫三儿问道。 “抄写一个字,就给一个铜板呢!” 说到儿这里,莫小芸露出骄傲的小表情,隨后又蹙起了眉头,说道:“这两天,有更多的小少爷和小姐们找到奴,想要让奴抄『字』和『蒙学经』。” “可是奴不太擅长模仿笔跡,而且一个人抄的也慢。” “只能熬夜来写。” “我可以帮你。” 莫三儿上一世最擅长的就是模仿笔记。 “真的吗?” “爷,您……您行吗?” 莫小芸忐忑地问道。 “试试不就知道了。” 莫三儿也没解释,熟练地持笔,照著一个孩子写的『善』字,写了一遍。 字跡竟然比莫小芸更像这个孩子写的。 “哇。” “爷,你好厉害。” 莫小芸惊喜不已。 “一起写,也能快一点。” “爷,您要不去睡吧,天色太晚了。” “不困。” “爷,您要是累的话……” “闭嘴。” 抄写过程中,莫三儿又点了一个蜡烛。 太暗了。 莫小芸的余光瞥了一眼莫三儿,心中满足不已。 和爷一起做同一件事,这可是她梦里想的事情。 竟然实现了。 小半个时辰后。 莫三儿揉了揉发酸的腕子,说道:“明天送课业的时候,你跟那些小崽子们说,太多人找你抄课业了,你忙不过来。” “只能涨价。” 小半个时辰,赚了几百个铜板,这个挣钱的速度不慢了。 可,他依旧不满意。 “啊?” 莫小芸担忧地问道:“他们会不会不找我了。” “放心。” “那些小崽子们有的是钱。” 莫三儿想了想,定了价格:“十个铜板,一个字。” “这……这也太多了。” 莫小芸都惊了:“肯定会有人不同意的。” “放心。” “那些小崽子们会自己攀比的。” “不会让自己丟了份。” 莫三儿摇了摇头,道:“你这样,明天去的时候先別说这个价格,而是跟他们说,你只能写三份课业。” “谁给的价高,你帮谁。” “记住,只要三份!” 第20章 路经勾栏 第二天。 莫三儿起了个大早。 好好睡了一个囫圇觉后,他的精神头无比的好,当然也跟气血暴涨一截后,精力更充沛,睡眠质量更好有关。 “呼。” 莫三儿鬆了一口气。 如果昨夜依旧睡不踏实,那他就要调整一下作息了。 以后只能晚上训练或者晚上找个人多的事情做,白天用来补觉了。 好在。 血食的服用,效果显著。 接下来,他要想办法弄到更多的血食,一方面是为了彻底摆脱邪祟,另一方面是为了降低遗產的继承危险。 “爷,您怎么醒了?” “是奴吵到您了?” 也是刚起的莫小芸,看到莫三儿比往日起得都早,赶忙开口问道。 “跟你无关。” 莫三儿摆了摆手,觉得有必要解释一下:“是我服用血食后,气血得到了增幅,身体发生了一些变化。” 莫小芸这才放下心来,拍了拍初具规模的胸脯。 莫三儿开始练刀。 饭后。 略一休息,开始练习臂力、站桩。 值得一提的是,在铁链上他能够坚持的更久,做出更难的动作了,站桩一个时辰后,双腿也只是微微酸胀而已。 显然,昨日的气血增幅带来的变化是持久性的。 这就是人体的神奇之处。 “小芸,记得卖【煞刀土】。” 嘱咐了一句,莫三儿便是出去找活干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只是,作为一个底层老百姓,能找的活无非是力工之类的,这些活计的挣钱速度太慢,还不如『代写课业』来钱快。 他特殊留意了各种『生意』,毕竟有著前世的一些记忆,不能弄『玻璃』,还不能弄『精盐』? 改良一下『窗纸』? 弄个香皂? 利用蒸馏技术製造高度烈酒? …… 隨便想一想,就有很多个赚钱的法子。 只是。 一天逛下来,他发现一个事实:在这个世道,有技术不一定是好事,说不定会引来杀身之祸,因为在这个时代……阶级分化异常严重。 想要將生意做大,赚取高额利润,必须有权有势有人,还要自身实力强大! 而他,什么都没有。 只能另寻它法。 『对了。』 『之前有大户人家请原身去凶宅驱煞,原身嫌钱少没去,也许……可以从这方面入手。』 莫三儿若有所思。 晚饭期间。 “【煞刀土】卖得怎样?” 莫三儿问道。 “爷,只卖了十几两银子。” 莫小芸放下筷子,认真的神色中带有一丝焦急。 “慢慢来。” 莫三儿倒也没多想,建议道:“可能是柳巷街这边的人都买过了,其它地方的人还不知道消息。” “嗯。” “明日奴换个地方去卖。” 莫小芸想了想,觉得有道理:“奴看很多摆小摊的商贩,都喜欢吆喝,奴要不也吆喝吆喝。” 你? 莫三儿摇了摇头,道:“不用。” “你这样,在木牌上写一句话,『货源:砍头满百者——莫三儿』。” “嗯。” 莫小芸再度点头。 “课业那边什么情况?” “不少人都有意见,催促奴多找几个擅长模仿笔记的人,还说钱不是问题。爷,您说得对,这些少爷和小姐们,是真的不差钱。” “为了能够成为那三位不写课业的人,一个姓陈的小少爷,把价钱都抬到了五十铜板一个字。” “太嚇人了。” 莫三儿倒是並不意外。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只是这种『营销』方式不能持久,目的还是为了打响名气,同时也是为之后的涨价做铺垫。 第二天。 莫三儿掏钱请了一些人,在凶宅附近散播消息。 说『莫三爷砍头满百』、『刽子手是驱煞的绝佳人选』、『比那些和尚便宜多了』之类的话。 先把舆论宣传搞上去,到时候也好加钱。 一切都很顺利。 莫小芸那边的进展却还是不顺:“爷,奴没用。【煞刀土】又是一点没卖出去。” 事出反常必有妖,莫三儿意识到可能出了什么状况:“下午別摆摊了,找几个相熟的邻居,打听一下怎么回事。” “嗯。” 莫小芸点了点头,还是忧心忡忡。 “放心。” 莫三儿宽慰道:“【煞刀土】,一个月本就只能卖一次,不是长久的活计,『课业』才是。” “你只要经营好这个生意,不会少赚的。” “嗯。” 莫小芸的脸色这才好看了一些。 下午时分。 莫三儿继续请人散播消息,一直到夕阳西下,方才往家赶。 路经勾栏时。 遇一熟人,一手扶腰一手扶墙,踉蹌走出。 正是王泉! “王叔,你怎么这个时辰出来?” 莫三儿问道。 “咳咳。” “我昨天这个点进去的。” 王泉说话都是绵软无力的。 玩了一天一夜? 这么疯? 莫三儿提醒道:“王叔,注意身体啊。” “还不是怪你小子。” “???” “你小子最近不来勾栏,我一个人也是觉得无趣,也就一直忍著没来,昨天实在忍不住了,咳咳……就玩得久了点。” 莫三儿:“……” “对了。” “刚才我还见了你的老相好,她说她凑够了五十两银子,你隨时可以去取。” “三儿,你说她这句话是啥意思?” 王泉的神色略显呆滯,脑子也不怎么转弯,竟是一时间没想出其中缘由,显然是玩得太『尽兴』,身心俱疲。 莫三儿目光一闪。 原身喜欢去勾栏不假,可是去的这么频繁,却是有原因的:刘怜儿,原身的相好,每次去勾栏必点的女人。 丰腴只是其中很小的因素,润也只是其中很小的因素,最大的因素是…… 她很会提供情绪价值。 一个被这个世界孤立,身边没有亲人,刚成年的男人,最匱乏的不是挣钱的能力,而是心灵慰藉! 刘怜儿也想让原身钱赎她,想方设法地让原身为她攒钱。 可惜。 原身一分钱都没攒下。 “走了。” 王泉也懒得等莫三儿解释,拍了拍莫三儿的肩膀,说道:“你小子进去跟你相好的聊吧,我要回去睡会了。” 莫三儿瞥了一眼勾栏,还是转身离去。 五十两银子,拿到手就能买血食。 可…… 他不是原身,对刘怜儿没有太多感情,也不想与之牵扯太多。 这钱,还是不拿得好。 思索间。 耳边突然传来惨叫声。 『小芸?』 莫三儿猛地回过神来,微微皱眉,摸向腰间的牛耳尖刀。 第21章 刀不利 莫小芸。 她听莫三儿的话,去问了隔壁刘姐,为什么这附近的住户都不来买【煞刀土】了。 刘姐眼神躲闪,左言他顾。 最终,架不住莫小芸的请求,说了一个地方:“大家都去东林巷买【煞刀土】和【人血馒头】了。” “你去看看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莫小芸去了。 然后,果然在东林巷看到一群人围在一个摊位上,购买【煞刀土】和【人血馒头】。 一开始,她个头小,没能挤进去,只能隱约间听到摊主的声音。 尖细、刻薄。 像极了…… 李婶! 莫小芸立马有了不好的预感。 静心倾听。 “李姐,你从哪搞来的【煞刀土】和【人血馒头】?靠不靠谱?” “我老乡,李爷!”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便捷,????????????.??????隨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莫三爷斩头满百,他的【煞刀土】效果更好吧?” “莫三儿算个什么东西?他的刀连只瘟鸡都宰不利索!怎么可能砍了一百颗人头?还有,我亲眼看到他在刑场外挖土,那也叫【煞刀土】?” “也就是骗骗你们这些不懂的外行人。” 李婶唾沫星子飞溅,腰间新打的银铃鐺晃得刺眼:“我老乡李爷可是刑部掛了名的红差,经他手的死囚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莫小芸越听越来气。 因为李婶完全就是在胡言乱语,在詆毁三爷! 这一刻,她终於知道,为什么这些人都不去她那边买【煞刀土】了,原来根结在李婶这里。 她不允许別人这么污衊三爷! 心头生出莫大的勇气,一向胆小怕事的莫小芸想要衝上前去跟李婶理论一番。 只是…… 面前都是男人和粗壮婆子,她那弱小的身躯,怎么都挤不进去。 绣鞋在青石板上打滑,散乱的髮髻垂下一綹。 身影之中透著无力和倔强。 突然。 蒲扇大的手一把抓住她的秀髮,狠狠往后一拽。 莫小芸摔倒在地,疼得眼前发黑。 “挤什么挤?” 拽倒她的人正是李婶的族弟——李乾,他此时正一脸戏謔地打量著莫小芸。 动静不小,引来了不少人的注意。 “你们污衊三爷,你们……” 莫小芸忍著痛,撑起身子。 “你个小贱货!” “谁让你来这里捣乱的?” 李婶拨开人群,强行打断莫小芸要说的话。 好不容易忽悠大家来她这边买【煞刀土】和【人血馒头】,可不能让莫小芸道出『实情』,坏了她的生意。 想到之前被莫三儿打的那一巴掌,李婶感觉自己的脸还在隱隱作痛,她擼了擼袖子,伸手就要打回来。 至於会不会得罪莫三儿? 有李爷在! 怕甚! 『啪』的一声。 打得结结实实! 异常响亮! 然后…… 李婶飞了出去。 重重砸翻一旁的李乾。 两人一起翻滚。 狼狈不堪。 突如其来的一幕,嚇得周围的人纷纷后退。 “三爷!你……你怎么来了?” 莫小芸看著眼前这道熟悉的身影,嗅著那带著淡淡血腥味的熟悉气息,心中的不安感顿时消散,胸中的委屈一下子涌了上来,眼泪盈眶。 “没事了。” 莫三儿上前搀扶,玄色衣摆扫过她的膝盖。 “莫三儿!” 当著这么多人的面被羞辱,李婶的脑子不由得一热,衝上来就要理论:“你……” “说老子刀不利的,得用喉骨来试。” 莫三儿眼神冷厉,直接拔出牛耳尖刀,斩了出去。 李婶当场嚇晕了过去。 『啪嗒』一声,腰间的银铃鐺突然裂成两半,滚落在地。 在场没人看清刀是怎么出鞘的。 “莫三儿!” “这里不是你撒野的地方,你他娘……” 李乾缓过神来,使劲甩了甩头,他不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只想著起身发泄怒火,结果…… 莫三儿隨手一甩。 刺耳的破空声响起,一道冷芒闪过,牛耳尖刀插在李乾裤襠前一寸的地面上。 李乾也是很乾脆地晕了过去。 “啊!” “杀人了!” …… 周围不少人终於反应过来,嚇得尖叫出声,转身跑开。 就连那些胆子大的也不敢停留,因为大家都知道莫三儿疯起来,什么都不管,万一误砍了他们,那可倒了血霉! 眨眼间。 周围就只剩下了莫三儿、莫小芸和昏死过去的李婶姐弟。 “爷,这……” 莫小芸快意之余,有些担心,刚想要说什么,便是看到莫三儿起身將李婶和李乾身上的银钱摸走了。 “???” 莫小芸懵了。 “不是老子拿的。” “你什么也没看见。” 莫三儿脸色不变地扶著莫小芸离开。 莫小芸:“……” 虽然没有人看见,但是大家都不傻,肯定猜得到是咱们拿的! 这不是自欺欺人吗? 刚走出东林巷,莫三儿便是喊了一嗓子:“巷子里有不要钱的【煞刀土】和【人血馒头】。” “抢他娘的!” 顿时,一大群人涌了进去。 这一刻,莫小芸瞪大眼睛…… 似是明白了什么。 莫三儿则是若无其事地整理著刚刚从李婶和李乾身上弄到的银钱: 两张五十两的银票,一些碎银子。 合计一百零七两。 『竟然这么多?!』 这几日,为了凑够一百两银子,莫三儿想破了脑袋。 没曾想一下子就解决了。 一时间,他的心情大为畅快。 “爷。” “他们在帮『李爷』卖【煞刀土】和【人血馒头】,还说跟『李爷』是老乡,这个『李爷』是谁?” 莫小芸出声。 老李? “一个同行。” 莫三儿眉头一挑,立马明白了怎么一回事:李婶找到了老李,想要帮忙卖【煞刀土】和【人血馒头】,刚卖没多久,也许是一天,也许是两天,也许更久。 手里的钱还没来得及给老李。 否则,李婶不可能弄到一百多两银子。 只是,任谁都想不到,这些银子全都便宜了他。 只能说…… 活该! “既然是同行,怎么能允许手底下的人这般詆毁您?” 莫小芸提醒道:“爷,您平日里要小心这个『李爷』。” “要小心的是他。” 莫三儿不甚在意,抬脚踏入一旁的裁缝铺。 莫小芸愣了一下:“爷,你想做衣服?” “前些日子让他们做了一件衣服,我来看看好了没。” 莫三儿应了一声。 第22章 傻姑娘 裁缝铺。 一人认出了莫三儿,顿感晦气,嘀咕了一声,赶忙拉著同伴离去,其他客人也反应过来,纷纷离去。 原本热闹的裁缝铺,瞬间冷清了下来。 本就侷促的莫小芸,忍不住低下了头。 看到是莫三儿,掌柜的赶忙將一身素净的衣裳拿了出来,笑著说道:“三爷,您要的衣服,老朽可是日夜赶工给做了出来。” “您看看满不满意。” “隨时可以修的。” 莫小芸担心爷不懂这些,赶忙抬起头,想要帮忙看一下,寻出了问题,也好立马解决,省得再跑一趟。 然后…… 她傻眼了。 “来,我比一比。” 莫三儿將衣服抖搂开,放在莫小芸的身前比划著名:“掌柜的,你倒是好眼力,人不来你都能做得尺寸刚刚好。” “小老儿干了二十八年,眼睛就是尺子。” “打眼一扫,就知道衣服尺寸。” 掌柜的笑眯眯地说道。 “喜欢吗?” 莫三儿询问莫小芸的意见:“我看你平日里喜欢穿素净的衣服,就自作主张给你做了一件比较素的。” “你要是不喜欢……” “喜欢。” 莫小芸赶忙伸手攥住了这件衣裳,眼泪已经在眼眶中打起了转,此时此刻,她感觉心里满满的。 “就它了。” 莫三儿很是爽利。 “嘖嘖。” “莫三儿这傢伙似乎变了些。” 望著两人离去的背影,掌柜的捋了捋自己的鬍子。 “他要是真变了,就別来咱们店,客人都被他嚇跑了。” 一位老妇人走了出来,一脸的嫌弃。 掌柜的却也没在意。 老伴儿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否则也不可能给莫小芸介绍活计。 一路上。 莫小芸都是竭力忍耐著,没有落泪。 一进家门。 『扑通』一声,她就跪了下来。 莫三儿皱了皱眉,不满地说道:“老子做新衣裳可是了不少钱,你他娘的赶紧给老子挣回来。” “趁著天亮儿,去抄写『课业』,给老子省著点蜡烛。” 他不喜欢煽情。 莫小芸要说什么,他一清二楚,与其等她说出来,不如现在就让她憋回去。 莫小芸到嘴边的话,果不其然…… 咽了回去。 她朝著莫三儿磕了一个头,擦了擦眼泪,赶忙起身將纸张铺开,磨墨,开始写『课业』。 十年前,她一家逃荒,快要饿死在路上。 是莫九阳买下了她。 救了她,救了她的家人。 那个时候的她,新到一个陌生的环境,还是人人避讳的刽子手的家,內心十分害怕。 很是忐忑。 是莫三儿给了她心灵的宽慰。 虽然之后的莫三儿,脾气越来越孤僻,甚至殴打她,但是她依旧记著那时的美好,记著是莫家活了她的家人,活了她,养了她十年…… 她甘心伺候莫三儿。 觉得这就是自己的命。 得认。 前些日子莫三儿不打她,她开心的不得了,根本不敢奢求更多,可是这些日子莫三儿的变化越来越大。 以至於让她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还以为自己在做梦。 直到此刻,她终於確定:爷,真的变了。 莫三儿瞥了一眼眼眶有著泪水打转的莫小芸,不动声色地收回了目光。 从他的视角来看,这个小童养媳並不是一个屈服於命运的人,否则也不会主动学习,主动挣钱了。 这样的性子,却能无怨无悔地服侍著原身,还强忍著原身的殴打。 可见。 是个滴水之恩涌泉相报的『傻姑娘』。 值得好好对待。 一时间。 院子里再度安静了下来。 晚饭期间。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著。 “讲经堂那边不用再竞价了,就说你找了几个人,可以多收几份课业。” “顺便把价格告诉他们:十个铜板,一个字。” “嗯。 “还有,把『预付』搞起来。” “预付?什么意思?” “就是让那些小少爷们先交钱,不要等交课业的时候再收钱。” “能行吗?” “看这两日的竞价热度,肯定没问题。” “嗯。” 莫小芸仿佛海绵一般,疯狂汲取著生意层面的『养分』,看向莫三儿的眼神中满是崇拜。 隨即。 她想到了什么,请求道:“爷,奴明日上午继续卖【煞刀土】,下午想专心写课业,晚上再洗您的衣服。” 不搞竞价,课业必然极繁重。 家里的事又很多。 这么下去根本忙不过来,必须重新安排一下时间。 “嗯。” 莫三儿倒是无所谓。 第二日。 早饭过后,莫三儿略作休息,隨即起身拎起刑刀,耍了一下。 手臂端平。 练习持刀姿势! 增强臂力之余,也算是提前適应更重的鬼头刀。 可,刑刀太轻,训练效果太小,於是……他在刀尖处掛了一块砖。 摸索半个时辰。 “还是太轻了。” 莫三儿没有著急加转,而是换了一只手持刀。 又过了半个时辰。 他丟下刑刀,径直出了门,去找人帮忙去血食斋排队,购买明日的血食。 手头上一百多两银子。 足够买一斤血食了。 如果不出所料的话,今天上午的【煞刀土】生意会好起来,到时候卖个几十两银子不成问题。 凑一凑,应该也能过二百两。 正巧。 可以找人排一次队,买两斤血食,省一份钱。 钱倒是不多。 可是,该算计的时候还是要算计。 烈日当空。 拐出柳巷街,莫三儿来到大主干道上,感觉进入了一个蒸笼。 不远处的粮店贴了新的米价。 巡城司的士兵大步行来,莫三儿注意到他们的刀鞘磨脱了铜钉,鞘口露著半截脏污的麻绳。 悬赏告示上赫然贴著三张画像,都是一些从其他地方流窜而来的通缉犯。 有一位甚至是逃兵。 『形势已经这般不妙了?』 莫三儿眉头锁起。 最近告示上的通缉犯数量越来越多,而且是清一色的奉元府外人士,管中窥豹,这世道……越来越乱了。 心中的紧迫感强烈了些许。 他这点实力,可不足以在乱世的浪潮中安身立命。 思索间。 莫三儿並未驻足,继续前进。 某一刻。 一个汉子踉蹌著撞了上来,满脸惊恐。 他的裤腿捲起,草鞋上还带著新鲜的泥土,显然是刚进城的庄稼汉,只是右手处有著鲜血滴落…… 第23章 阴蚀之人 主干道上。 一脸憔悴的庄稼汉,踉蹌著撞碎梧桐树影,后颈衣领沾著盐白的汗渍,瞳孔里蒙著一层淡淡的灰翳。 血液顺著他的右手不断滴落。 莫三儿闻声抬起头时,已然有些晚了。 眼看著汉子就要撞入怀中。 突然。 刀鞘飞来,击中汉子的左腿腿窝。 汉子身子一软,瘫倒在距离莫三儿半尺远的地方。 “救俺!” 汉子伸出带血的右手,试图抓向莫三儿。 莫三儿退后一步,不愿掺和其中,同一时间……远处传来一道急迫的喊声:“小心!別让他碰到你!” 莫三儿抬头望向远处。 一位身著青衣,手持短刀的高挑女子,正在被几名老实巴交的庄稼汉围住,她在神色急切地解释著什么。 “帮俺报官!”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1???.???超顺畅 】 “俺就是来卖个菜,她突然追著俺砍……” 倒在地上的汉子继续求助。 莫三儿再退。 持刀女子再次大喊:“谁拉开我身边的这些人,赏银五十两。” 不少人瞬间眼热。 冲了上去。 莫三儿则是毫不犹豫地继续往后退。 刚刚发生的一切,都透著诡异:一个不愿意伤害身旁拦路的庄稼汉的女刀客,却伤害了一个看起来老实巴交的庄稼汉。 眼下。 为了拉开几个老实巴交的庄稼汉,女刀客更是愿意拿出白银五十两! 一看就有问题! 眼看著女刀客就要脱身,倒地的汉子目露狠辣,竟是爆发出极快的速度,扑向莫三儿! 『武者!』 莫三儿瞳孔一缩。 “小心!” 持刀女子已然摆脱身旁的庄稼汉,大步冲了上来:“他是『阴蚀之人』,千万不要被他的血沾染到!” 阴蚀之人? 莫三儿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默默记在心中,扫了一眼汉子的右手。 他发现,汉子故意抬起右手,朝著自己甩了一下。 莫三儿侧身,没有被鲜血沾染。 可。 这一耽搁,汉子也是趁机拉近了距离,左手呈鹰爪状,径直抓向莫三儿的脖颈。 身为二品武者,即便身体出了问题,依旧不是普通人能对付得了的。 看到眼前之人的拳头轰向自己的手掌,汉子早有所料。 左手一张。 化爪为掌,抓住对方拳头,猛地一扭:“年轻人,光有一身蛮力可没什么用,你……” 按照这个汉子的预想,对方的手腕必然吃痛。 到时,是將对方拧倒在地,还是將血液沾染到对方身上,完全由自己决定! 然则…… 汉子脸色一变,只觉得一股巨力撞折了自己的手腕,摧枯拉朽一般的宣泄在自己的胸膛。 胸口一滯。 汉子踉蹌后退,竟发现无法將力道迅速卸掉,本就被刀鞘伤到的腿窝,为之一软,整个人都瘫倒在地。 待他还想起身之时,一柄牛耳尖刀已然抵在了眼前。 “动一下,死。” 莫三儿眼神冷厉森然,让人毫不怀疑他会刺下去! 一开始没有用刀,不是因为他没来得及,而是担心对方的血液溅到自己身上。 “我已经退了,为什么还要衝上来?” 莫三儿问道。 既然已经出手,那就必须弄清楚怎么回事! “被抓进监牢也好。” “死在刽子手的刀下,总比死在那些邪祟手中要好。” 汉子满脸颓然,彻底放弃了挣扎,他看了一眼莫三儿,歉意地说道:“七天前,我发现自己成了『阴蚀之人』,到处想办法想要摆脱邪祟。” “甚至还叫来了兄弟时刻陪伴左右。” “可,没用的。” “那只邪祟太强了,根本甩不掉,除非我突破,或者……將灾祸转嫁他人。” “这些天,我一直努力修炼,修为进展缓慢。” “今日又被西郊鬼刑台的疯婆子发现我是『阴蚀之人』,只能一路奔逃。” “眼看著逃不掉了,我又不想死,一时糊涂……出此下计。” “兄弟,你给我一个痛快吧。” 说罢,他竟是闭上了双眼。 莫三儿瞳孔微缩。 刚刚,他差点成了別人的『替死鬼』! 成为阴蚀之人! 这时。 “多谢。” 女刀客冲了上来。 “邢鳶?” “你认得我?” “这味道……你也是刽子手?” “莫三儿,东市刑场刽子手。” 虽然东市刑场和西郊鬼刑台相距颇远,但是同为刽子手,『疯婆子』之名又颇为响亮,所以莫三儿对其有一定的了解。 邢鳶,原是七玄门外门弟子,三年前的一个夜晚,她的师父和几个师兄弟被邪祟所杀,师门派人调查后,不了了之。 自此,她不顾劝阻,加入西郊鬼刑台,誓要將邪祟研究透彻,为师父和师兄弟报仇雪恨。 这么传奇的一个人物,想让人不知道都难。 “幸会!” 邢鳶左手持刀向下,抱拳一礼,颇为利索。 “幸会!” 莫三儿指了指地上瘫坐著的汉子,问道:“他的血液抹在我的身上,为何就能將灾祸转嫁於我?” “『阴蚀之人』知道吧?” “不知道。” “除了自身阴气太重被邪祟盯上外,还有一类人会被邪祟盯上,而且是不死不休的那种,这类人就是『阴蚀之人』。” “所谓『阴蚀之人』,就是被邪祟標记的人。” “標记?” “比如说:『听到邪祟的敲门声』、『听到邪祟的喊声回了头』诸如此类。” “此人触碰了『阴蚀之人』的鲜血,被邪祟標记,成了『阴蚀之人』。” 莫三儿心头陡然一紧。 他感觉一扇大门向著自己打开了:“如果邪祟同时遇到『阴蚀之人』和阴气极重之人,又该如何选择?” “先杀『阴蚀之人』,再杀阴气极重之人。” 邢鳶拿出一张五十两的银票,递给了莫三儿。 莫三儿下意识地后退一步。 邢鳶:“……” “这不是邪祟的標记手段。” “是你帮我抓住『阴蚀之人』的报酬。” 说罢,她不容分说地將银票塞到莫三儿手中。 “刑姑娘,你……” 莫三儿刚想说什么。 “不要就扔了。” 邢鳶头也不回地押著『阴蚀之人』离开了。 『脾气倒是不小。』 莫三儿將银票放入怀中…… 第24章 老子是你爹 血食斋。 莫三儿寻思著,给血食斋卖血食的伙计一点小费,说不定能让对方给自己留两斤血食,这样的话…… 他也不用排队了。 结果。 来到血食斋附近的时候,被一个老妇人拦住了去路。 “有事?” 莫三儿眉头一皱,下意识地摸向腰间的牛耳尖刀。 老妇人神色明显带著惧色,尤其是看到莫三儿腰间的牛耳尖刀,更是双腿打颤,可她还是鼓足勇气,道:“爷,您要买血食吗?老身只要十个铜钱,可以帮您排队。” 莫三儿意外不已。 这个赛道,已经这么卷了吗? 似是想到了什么,他多问了一句:“很多人代排吧?” “嗯。” 老妇人为了能挣莫三儿的钱,倒也没有刻意隱瞒:“前些日子,有个叫赵铁柱的帮人排队挣到了钱。” “不少人都眼热了起来。” “代排的人多了,价格也就压了下来。” “嗯。” 莫三儿暗道一声『果然』。 老妇人多说了一句:“爷,您现在找人代排,价格是十个铜板,过几日……可就不是这个价格了。” “为何?” “最近,赵铁柱兄弟打算整合我们这些人,想要统一价格呢。” 莫三儿眉头一挑。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无聊,?0???????.??????超方便 】 赵铁柱不仅一直从事这个赚钱的门道,还將其发扬光大了啊。 不得不说,这傢伙的脑子还是一如既往的好使。 “爷。” “您问了这么多,可否让老身代为排队?” 老妇人问道。 莫三儿提醒道:“不要误了事。” “老身晓得。” 老妇人大喜,一个劲的道谢。 莫三儿没想到这一趟这么顺利,还了更少的钱便是办成了事。 晚饭期间。 “讲经堂那边的进展挺顺利?” 莫小芸脸上的雀跃,让莫三儿猜到了什么。 莫小芸兴奋地说道:“爷,您真是神算子。” “那些小少爷们,出手异常阔绰,全都同意了『十铜板一个字』的价格,还全都预付了银钱。” “一共七两银子,两个大钱。” “都在这里了。” 说著,她把藏在衣服內侧的钱袋子拿了出来。 钱袋子上还有余温。 “嗯。” 莫三儿接过,不过只取了其中五两银子,剩下的交由莫小芸处理。 莫小芸刚想拒绝。 “让你拿著就拿著。” “哪那么多废话。” 莫三儿眉头一皱。 莫小芸赶忙收了起来,眉眼间洋溢著浅浅的笑意。 隨后,她想到了什么,问道:“爷,今日奴去收『课业』的时候,隔壁学堂的一个大孩子,约是十二三岁,竟也主动找了过来,问奴能不能帮忙代写『课业』。” “奴应了下来,不过还没谈好价格。” “记得价格要高一点。” “为何?” 莫小芸不解。 “大孩子的『课业』,涉及的字更难写,写完一个字耗时更长。” 莫三儿隨口解释道:“当然,更重要的是,你现在也不缺『课业』,完全可以吊著他们。” 如果一开始被那群傢伙拿捏了,想要再拿捏回来,难度可就高了。 更何况。 对方可是一群气血强悍的半大小子,甚至有可能出现武者,跟他们接触要小心一些,最好是等他踏入武者一品。 这么一想,大孩子的『课业』更不著急收了。 “嗯嗯。” 莫小芸面露恍然,隨即她將六十多两银子递了过来:“爷,奴今日把【煞刀土】卖完了,这是卖的银钱。” “这么快?” 莫三儿意外不已。 “您教训李婶姐弟的事情传开了,大家意识到被李婶矇骗后,全都来奴这边重新买了【煞刀土】。” “嗯。” 莫三儿点了点头,问道:“李乾他们没来找麻烦?” 莫小芸摇头。 莫三儿目光一闪,並不觉得对方会善罢甘休,不过也无所谓了,懒得去费神多想。 两条爬虫而已。 希望不要急著被他捏死。 “不过,倒是有人上门,询问爷愿不愿意上门驱邪。” “哦?出多少钱?” 莫三儿没想到这么快就见了成效。 “纹银十两。” “打发叫子呢!” 斩头未满百时,便是这个价钱。 现如今都斩头满百了,竟也是这个价钱。 还真是一群吝嗇鬼。 继续吊著! 反正又將到手两斤血食,不著急! “没有五十两,免谈。” “奴记著了。” 新的一天。 天刚蒙蒙亮,莫三儿便是起床训练。 伴隨著这几日气血的稳固增长,他起床的时间越来越早,训练的强度和时长也是有了增加。 早饭过后。 莫三儿去了血食斋,给了那个代排的老婆婆十个铜板,费二百两银子,买了两斤血食,之后又去了跟王泉关係还不错的孙大厨那里。 掏了二两银子,然后拿著两斤熬製好的血食,大步离开。 迫不及待地想要服用血食,看看效果。 刚走到院门前。 便是听到院中传来老李的声音:“莫三儿不在家?” “那老子就等他回来!” “今日,不给个交代,老子还不走了!就住这里了!” “就是!就是!” “老娘昨日去看了郎中,这脸恐怕会留疤,莫三儿必须对老娘负责!” 李婶尖细的声音隨之传来。 莫三儿立马明白了怎么一回事,甚至能够想到莫小芸被欺负,却爭辩不过二人的样子,他抬脚就想踹门。 隨即想到这是自家院门,而且用了二十年,这要是一脚下去,以他的力气估计能干废。 想到自己刚刚『瘪』下去的钱袋子,他选择推开了门。 “想住这里可以。” 莫三儿眼皮子也不抬一下,只是默默地拔出了牛耳尖刀:“一天十两银子。” “老子倒要看看,谁敢不给。” 李婶感觉脸又疼了,赶忙站在了老李身后。 老李眼皮子一跳,突然有些后悔『单枪匹马』的闯进来了,態度顿时好了许多,问道:“三儿,我跟你开玩笑的。” “你怎么还当真了呢?” “老子是你爹。” “你怎么骂人!” “老李,老子跟你开玩笑的,你怎么还当真了呢?” “你!” 顿时,老李气得脸一阵红一阵白。 莫小芸没忍住,笑出了声,隨即意识到这么做不太好,赶忙捂著嘴巴,低下了头。 “好!好!好!” 老李浑身发抖,深吸一口气,咬牙切齿地盯著莫三儿:“莫三儿,你不讲同行的情面,那也別怪我不跟你客气了。” “你打我亲戚的事暂且不提,抢钱算怎么个事?” “信不信我报官?” 第25章 为什么要作死呢? “抢钱?” 莫三儿眉头一皱,看向莫小芸:“小芸,你抢钱了?” 莫小芸赶忙摇头。 莫三儿看向老李:“没有抢。” “你!” “你跟我装糊涂是吧?” 老李愤怒的吼道:“你……” 莫三儿懒得听他废话,直接指著李婶,打断道:“是你这个没教养的亲戚丟了钱?” 李婶的脸色顿时难看不已,却一个屁不敢放。 “我知道了。” 不等老李回应,莫三儿一脸恍然:“我和小芸离开的时候,看到很多人涌入巷子,估摸著是那些人顺走了银钱。” “你!你!你!” 老李气得浑身发抖,却也挑不出毛病来,主要是没想到莫三儿的手段这么…… 无赖! “莫三儿!” “非要撕破脸是吧?你觉得我老李好欺负?” 他语气阴冷。 “装什么大尾巴狼?” 莫三儿猛地跨前一步,牛耳尖刀微微一侧,用刀身拍了拍老李的脸,颇为用力,发出『啪啪啪』的声响:“老子就欺负你了怎么著?” “你他娘的敢搞老子的生意,老子只是拿了点钱,你就偷著乐吧,竟然还敢找上门来,真他么的不识好歹。” 被这般羞辱,老李只觉得火气蹭蹭地往上冒,可是牛耳尖刀就在自己脸上,他哪敢动弹半分? “还有你!” 说著,莫三儿顺手又是一巴掌扇在了李婶的另一张脸上,骂道:“敢污衊老子是吧?信不信我剁了你?” 李婶被扇倒在地,又一次昏死过去。 很乾脆。 只是,双腿还在微微打颤。 “赶紧滚蛋。”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莫三儿扬了扬手中的血食,道:“別耽误老子吃你们的钱买来的血食。” 『噗』的一声,老李直接气吐了血,却也不敢说半个『不』字,只是深深地望了一眼莫三儿,便是转身离去。 “慢著。” “吐的哪都是,恶不噁心?收拾乾净了再走。” 莫三儿拦下了他。 “你!” 老李又感觉气血上涌,喉咙处发甜,硬生生地咽了回去,一句话没说,默默地將自己『吐』的收拾乾净。 最后转身离去。 至於李婶,刚巧在这时醒了过来,一溜烟地跑了出去。 “爷。” “他们记恨咱们了。” 莫小芸满脸担忧。 “记恨咱们的人多了去了,多他们两个不多。” 莫三儿不在意的摆了摆手,示意莫小芸继续写『课业』,只是眼眸深处划过了一抹冷意。 他没有著急服用血食,而是一边选择调整状態,一边思索著怎么弄死老李二人。 等对方先动手,从来不是他的性子。 只是。 双方刚刚发生衝突,如果老李二人被杀,衙门多半会怀疑到他的头上,所以还需谨慎一些。 与此同时。 老李和李婶二人也在谋划著名,怎么才能狠狠地报復莫三儿! “李哥。” “今日之事,绝不能忍。” 李婶攛掇道。 “老子看你刚才忍得挺好。” 老李气不打一处来,一脚將李婶踹倒在地:“还他么装晕,你他娘的挺会啊。” “咳咳。” 李婶赶忙起身,心中暗骂一声:老不死的,踹人都不疼,跟莫三儿完全不是一个档次,嘴上却討好道:“李哥。” “莫三儿气力惊人,体型魁梧,咱们两个本就不是对手。” “被赶出来,再正常不过。” “我有一计,可以报復莫三儿。” “说。” 老李的注意力果然被转移了,暂且不追究李婶刚刚装晕的事情了。 “整不了莫三儿,还整不了他女人?” 李婶阴惻惻地说道。 “有个屁用。” 老李冷哼一声,说道:“莫三儿根本不在乎那个小童养媳,整天不是拳打就是脚踢的。” “对付他女人,非但起不到效果,反而会让莫三儿警觉。” “甚至可能继续报復咱们。” “出的什么餿主意。” 李婶一滯。 莫小芸整天被莫三儿打,这在周围几条街可都是出了名的。 感受到老李的目光中充斥著怒意,她赶忙说道:“李哥,我还有一计。” “说。” “老子的耐心有限。” 老李强忍著怒火,催促道。 “黎叔不是在到处找心尖血吗?” 李婶双眼眯起,说道:“莫三儿如此强悍的体魄,心尖血必然上佳,把这事跟黎叔说一说。” 闻言,老李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借刀杀人?” 李婶点头。 老李眼中闪过危险的光芒,道:“就这么干!” 两人大步离去。 谁都没注意到,一个妇人已经悄悄跟了他们一路。 她,正是莫三儿的邻居——刘姐! 擦了擦冒了汗的掌心,刘姐犹豫了数息,最终猛地一咬牙,返身而回。 莫三儿调整完毕,刚准备服用血食。 “咚咚咚。” “三爷,我,隔壁刘姐,我有话跟你说。” 声音不大,显然是压著嗓子在说话,莫三儿目光一闪,隨手將血食丟入盆中,起身去开了门。 “三爷。” 刘姐看到莫三儿那魁梧的身躯后,下意识地夹了夹腿,低下了头,將刚刚听到的事情,一字不差地转述了一遍。 莫三儿双眼眯起。 心尖血,这是极为赚钱的生意。 专门收集死囚的心尖血,卖给药商,一份少则三十两银子,多则二三百两银子,简直…… 暴利! 之所以这么赚钱,主要是因为用途甚广…… 壮阳药。 气血丸。 …… 全都需要心尖血做药引。 『为什么非要作死呢?』 莫三儿本想计划周密一些再动手,现在看来…… 这两人等不及要去死了! “三爷。” “您可一定要小心。” 刘姐提醒道。 “多谢刘姐告知。” 莫三儿收敛心绪,不动声色地摸出二两银子,递给了刘姐:“这件事,我不想第三个人知道,明白吗?” “明白!明白!” 刘姐大喜。 莫三儿果然一如既往的大气。 她当即告辞离去。 院门关上。 莫三儿的脸色也是彻底沉了下来。 “爷。” “怎么了?” 莫小芸停下手中的笔,问道。 “没什么。” 莫三儿没有任何解释。 莫小芸敏锐地意识到出了事,却也不敢多问,只是动作轻了些。 第26章 机会 莫三儿调整好情绪后,神色如常地服用血食。 半斤。 一斤。 一斤半。 莫三儿终於有了饱腹感。 由此可见,这些日子他的身体已然发生了长足的进步。 开始站桩。 熟悉的感觉隨之而来。 『不知这次会涨多少力气?』 『面板上,继承遗產的危险係数会不会下降?』 莫三儿颇为期待。 半个时辰后。 双腿不酸胀,也不抖,整个人都很轻鬆,浑身充满了力量,有种『我还能站一整天』的错觉。 一个时辰后。 浑身湿透,饱腹感消失,整个人愈发轻鬆了,有种『我能一拳打爆一座山』的错觉。 他感觉浑身就是一个火炉,邪祟不侵。 安全感再度暴涨! 这时。 莫小芸走了上来。 “往后都不用按了。” 莫三儿摆了摆手。 “爷又有进步了?” 莫小芸立马反应过来,问道。 “嗯。” “血食的效果还不错。” 莫三儿起身稍做活动,便是大步走向四百斤的石锁。 闻言,莫小芸眼眸微亮,暗自决定,一定要更努力地挣钱,给爷买血食。 来到四百斤的石锁前,莫三儿深吸一口气。 蹲下。 发力。 四百斤石锁,仿佛突然间变得轻飘飘了。 一点挑战都没有。 也无法估测气血的涨幅。 『嘭』的一声,石锁落地。 莫三儿这次换了单手。 “起!” 低喝一声。 四百斤的石锁,终於变得沉重起来。 毕竟,单手提和双手提,不是简单的倍数关係,涉及重心、发力角度等各方面的因素,难度更大。 青筋暴起。 脸色涨红。 三秒后。 四百斤石锁被提起,却无法举起。 莫三儿坚持了一瞬,为了防止身体受到拉伤,果断鬆开了手。 『嘭』的一声。 石锁再度落地。 这次,莫三儿对气血的涨幅,有了概念:“上次服用一斤血食,气力增幅大约一百五十斤。” “这次服用一斤半血食,气力增幅也是一百五十斤左右。” “效果弱了点。” 实际上,这已经很变態了。 寻常武者,在成为武者之前,第二次服用一斤黑斑蛇肉这样的血食,气力平均增幅会下降一半,有近二十斤。 服用一斤半,气力增幅也就二十多斤,绝对到不了二十五斤。 而他…… 足足增幅一百五十斤! 当然,大多数人也不可能一次性吃这么多血食,所以可参考性不大。 只能大致推测出:身体天赋好的人,越往后修炼,优势越大。 “现如今,我的气力应该有六百大几十斤,甚至可能达到了七百斤。” “关键是,我的气血上限依旧没有达到!” 莫三儿有些震惊,有些兴奋,也有些…… 无奈! 因为,身体天赋好,气血上限高,想要成为武徒,就需要服用更多的血食,耗费更多的银钱! 莫三儿一边恢復状態,一边打开面板: 【白色遗產】那一栏的危险指数,变成了0。 【灰色遗產】那一栏的危险指数,降低到了一颗星。 【黑色遗產】那一栏中的危险指数,依旧是四颗星! “?” 他眉头一皱:『气力增幅这么多,还不够?』 目光落在最后半斤血食上面,暗道一声:『今日不能继续服用了,看来……要等明日了。』 每个人每日服用的血食总量,是有承受极限的。 一旦超过极限,继续服用的话,效果必然大打折扣。 不划算。 隨后。 他开始练习持刀,这次在刑刀的刀尖位置,掛了两块砖。 临近黄昏。 孙超拜访。 “三爷,您先选。” 他递过来一个名单:“明日午时,行刑。” 说话间,他开始介绍名单上这些人的信息。 让莫三儿意外的是,这次的死刑犯数量多达60,远超以往,听孙超介绍方才知晓,这些人当中,大多数都是白莲教匪徒。 “军餉大劫案,结案了?” 莫三儿问道。 “对。” “白莲教窃了军餉,上面开始大肆围剿白莲教。” 孙超点头说道:“这是此次案件涉及的最后一批死刑犯,基本都是白莲教最底层的那些匪徒,一群流民而已,没什么背景。” 莫三儿目光一闪。 军餉大劫案必然有內幕,如此草草结案,显然是背后推手发力了。 而且,这个『推手』很不简单。 “三爷,您这次砍几个?” 孙超问道。 “全都穷鬼。” 莫三儿眉头一皱,直接摆手说道:“老子一个也不砍。” 这群死刑犯,全都是没背景的底层老百姓,暂且不说他们是不是该死,单说砍他们的收益极低。 收红包? 不可能的。 反而会增加阴气值。 还有就是,上次砍头的遗產还没有继承,不適合再砍头。 “啊?” 孙超皱眉说道:“三爷,您一个都不砍?这……” “黎元不乐意,就让他亲自来找老子。” 莫三儿毫不在意。 “不。” “黎元肯定乐意!” 未曾想,孙超这般说道:“三爷,您还不知道吧?” 莫三儿眉头一掀。 “我听说,皮场庙和西郊鬼刑台那边都派人过来跟黎元他们接触了,据说是想要整合整个奉元府城的刽子手。” “咱们这一行,要变天了!” 孙超突然压低了声音,道:“三爷,您要是不砍头,黎元再在其中说几句您的坏话,会让皮场庙和西郊鬼刑台的刽子手误以为您要金盆洗手。” “到时候,您想要分一杯羹,可就难了。” 说到这里,他冷哼一声,道:“我终於明白,黎元为什么要整合咱们东市刑场了,在这里等著咱们呢!” “三爷,咱们被坑了!” “现在,大傢伙都觉得跟著黎元更有前途,您的威望在直线下降。” “连老李都敢明目张胆的骂你了。” 老李? 闻言,莫三儿突然想到了一个主意,拿起名单又数了数,確定是60个,他盯著孙超,道:“孙超,帮莫某一个忙。” “三爷您说!您的事就是我的事!” “保证给您完成!” 孙超眼前一亮,立马表忠心。 “这次,你也別砍头。” 莫三儿从身上摸出十两银子,塞到了孙超的手里:“回头,我请你来家里吃饭。” 第27章 赌 莫三儿算了一下。 这次的死刑犯,一共60人。 东市刑场这边,除了他一共15个刽子手。 黎元和老李,目前都是砍了99颗头,而且这两人上一次就没砍头,这次的话……黎元这个胆小鬼,绝不敢触犯行规,依旧不会砍头。 如果老李和孙超再不砍头…… 那就是12个刽子手砍60个死刑犯。 一人要砍5颗头。 据他所知,剩余的12个刽子手,有一个砍了97颗头,一个砍了96颗头,这两人多半不会同意砍5个死刑犯的。 这两人一闹,其他人肯定也会跟著闹。 所以。 黎元很大可能会让老李继续砍头。 那么,砍头满百,势必会被邪祟盯上,到时候…… 以老李的体质,多半会死於邪祟之手! 死了老李,李乾二人不足为虑,到时候再慢慢想办法弄死他们。 『当然,这一切都只是推测。』 『不过……』 『用十两银子,一个人情,换老李一条命,完全值得。』 『即便失败,也不过是损失了十两银子和一个人情,完全承受得起。』 莫三儿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如今这个年代,人命如草芥,可是在奉元府城这样的地方,杀人依旧是要偿命的,最起码这条规则,对普通人来说是有效力的。 他,就是一个普通人。 所以。 必须遵守规则。 能不动手就不动手。 更关键的是,杀了人,阴气值也还会涨! 更不值当。 “这……” “为何?” 孙超不解地问道。 “莫问。” 莫三儿没有任何解释,只是静静地盯著孙超。 “好!” “我干了!” 孙超猛地一咬牙,道:“三爷,你打我一顿。” 莫三儿眉头一挑,隨即恍然。 孙超一个新入行的刽子手,没有任何背景,在这个节骨眼上贸然不砍头,势必会被黎元和老李等人记恨。 所以…… 如果在分配『人头』的过程中,孙超跟『喝了酒』的莫三儿发生口角,被打了一顿,没办法砍头,是不是就情有可原,不会被记恨了? “嘭!” 莫三儿一拳砸在孙超的右肩位置。 『咔嚓』一声,孙超的右臂瞬间没了力气。 实则。 右臂的伤势並不重,將养几日即可。 “去吧。” 莫三儿拍了拍孙超的另一个肩膀。 “三爷,这银子我不要……” “拿著。” “这!” “让你拿著你就拿著!” “三爷,我可能会在黎元那边骂您两句。” “隨便骂。” 最终,孙超拿著银子离去。 黎府。 “什么?” “莫三儿竟然一个头都不砍?” 黎元气得直接將手边的茶壶狠狠摔在地上,嚇得一旁的刽子手一个激灵。 “黎叔,这狗入的莫三儿,竟然一个头都不砍,明显在跟你作对!” 老李本就对莫三儿有气,此刻更是当眾爆粗,痛骂莫三儿,可见他有多么的生气。 “黎叔,您消消气。” “本来我还以为孙超跟莫三儿走得近,是一伙儿的,没想到莫三儿竟然还打了孙超!废了他的右臂!这还怎么砍头?” …… 一眾刽子手的態度不一,唯一相同的就是:犯愁! 这么多的人头,怎么分配? “贼他娘的。” “我平日里对莫三儿也算毕恭毕敬,没想到就多说了一句『三爷,您一个人头不砍,肯定会惹大家不高兴的』,我这也算是为他考虑吧?” “没想到他竟然直接打了我一拳!” “废了我的右臂。” “哼!” “老子跟他没完!” 孙超极为愤然,看向黎元,道:“黎叔,以前是我眼瞎,以后我就跟您了,您是我的师父!” 说著,他竟然直接跪在地上,『砰砰砰』三个响头。 悲愤交加! 情真意切! 以至於,原本还有些怀疑孙超的黎元,顿时没了疑心,收了孙超这个『便宜徒弟』。 隨后。 眾人又是一阵抱怨和谩骂,老李更是恨不得將莫三儿的十八辈祖宗都骂一遍。 骂累了。 大家开始分配人头。 最终,大家看在黎叔的面子上,儘可能多的分配人头,可是这次的死刑犯太多了,分到最后…… 还是剩了两颗人头。 “大家都散了吧。” “老李留下。” 黎元摆了摆手。 老李眉头一皱,却也没说什么。 待眾人散去。 黎元主动说道:“老李,这两颗人头……” “黎兄。” 老李皱眉將其打断:“不是我不给你面子,我已经砍了99颗人头,再砍哪怕一个都要满百了。” “要坏规矩的。” “规矩?” “自从莫三儿坏了规矩后,现在哪还有什么规矩?” 黎元道:“屁事没有!放心吧!” “你怎么不砍?” 老李嘀咕了一句。 “你!” 黎元眉头一皱。 老李缩了缩脖子。 “老李。” 黎元深吸一口气,劝说道:“不是我不想砍头,我是在为你考虑!” 老李嘴角抽了抽。 “老李啊。” 黎元苦口婆心地说道:“莫三儿不也砍头满百了吗?怕个屁!” “还有,你到现在都不金盆洗手,不就是想把胥吏名额弄到手,给你儿子吗?” “可是,別人砍五颗头,甚至是六颗头,你一个头都不砍,我再把胥吏名额给你儿子,你觉得合適吗?” “怎么服眾?” 老李沉默。 黎元看到老李不再坚持,赶忙趁热打铁地说道:“老李,皮场庙和西郊鬼刑台的那两位都找了我,你应该听说了吧?” 老李点头。 这事,他正想问黎元呢,毕竟他跟黎元走得这么近,当初还为黎元站台,结果这么大的消息他竟然不知道! “咱们东市刑场是四大刑场当中最弱的,当不了头,不过……却能爭取到最大的利益。” 黎元压低声音,道:“到时候,我还会亏待你?” “至於那个莫三儿,他也蹦躂不了多久!” 老李心头暗骂一声:老狐狸。 还故意这么小的声音,我还以为你会告诉我什么秘密,到头来不还是什么都没说? 跟我从外面听到的消息有什么不一样的? 不过,他也知道,今天这两颗人头是必须砍了,索性又提了一个要求:“黎兄,莫三儿的心尖血留给我处理!” 黎元瞳孔一缩,略一沉吟,点头同意。 隨后。 老李离去。 黎元这才鬆了一口气。 行规,之所以是行规,那自然是有其道理,他到现在都记得四十年前,那位坏了行规,犯了禁忌的刽子手,遭了邪,死状极其诡异。 这个阴影伴隨了他的童年……乃至一生! 到现在,都没走出来! 那时。 大晋王朝国运昌盛,尚且镇不住邪祟。 更何况是现在? 他怕! 所以想让老李『探探路』,试试现如今坏了行规是什么下场。 至於同样坏了行规的莫三儿…… 根本不具备参考性。 那就是个异类! 气血太旺! 反观老李,蔫啦吧唧的,跟他差不多,具备很强的参考性。 第28章 继承【黑色遗產】 第二日。 午时三刻。 刑场柵栏外,人群的最后方。 莫三儿专门挑了一个角落站著,可……高大魁梧的体型在人群中,依旧颇为醒目。 “三爷!” 这时,一道身影蒙著脸,从人群中挤了过来,態度恭敬地小声喊道。 “?” 莫三儿仔细打量了一下,认出了对方:“孙超?” “誒,是我。” 孙超假装蹲下打裤腿上的泥土:“现在,黎元他们都觉得我跟他们是一伙的,所以……” “我不能让他们看到跟你待在一起。” “辛苦。” 莫三儿知道孙超是担心被刑台上的同行看到:“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儘管开口,莫某定然尽力为之。” “没,没,没。” 孙超赶忙摆手,將昨晚的事情讲述了一遍:“黎元不会彻底信任我,不过也没关係,只要他们商谈事情的时候不將我踢出去即可。” 莫三儿点头。 行刑开始。 “三爷快看!” 孙超抬头看到老李上了刑台,不由得撇了撇嘴:“老李真他娘的不要命了!坏了行规,也不怕被不乾净的东西盯上!” “他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货色,敢跟三爷您比!” 莫三儿目光一闪。 他赌对了一半。 剩下一半,要等明日再看。 “三爷。” 突然,孙超似乎是想明白了什么,瞪大眼睛,声音下意识地压到最低:“您不让我砍头,是不是早就料到了这一点?!!” “孙老弟。” 莫三儿皱了皱眉,道:“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我什么时候不让你砍头了?” “是!是!是!” 孙超赶忙点头,心中已然跟明镜似的,道:“老李如果死了,黎元也就没了狗腿子,这是我成为黎元心腹的机会!” “三爷,到时候我……” 莫三儿直接將其打断:“孙老弟,看砍头多有意思,你他娘地嘀咕什么呢?” 孙超立马闭嘴。 亲眼看到老李砍下头颅,坏了行规,莫三儿这才转身返回。 回家后,继续练习『持刀』,这次……在刑刀尖端掛了三块砖。 待时间来到昨日服用血食的时辰后,他开始服用剩下的半斤血食。 相隔十二时辰,视为『一天』。 服用血食的效果才能发挥到最大。 站桩! 柳山桩,每日站一个时辰,多则伤身,除非是为了消化、吸收血食。 小半个时辰后。 半斤血食彻底消化,气血来到新的高度。 莫三儿起身。 这次,他没有著急验证自己的气力变化,而是迫不及待地打开了面板: 【白色遗產】那一栏的危险指数,0。 【灰色遗產】那一栏的危险指数,一颗星。 【黑色遗產】那一栏中的危险指数,降至三颗星。 『降了!』 『终於降了!』 莫三儿眼前一亮,毫不犹豫地选择继承【黑色遗產】。 一行字凭空浮现。 【继承黑色遗產——鬼头刀】 【继承黑色遗產——鬼头刀法】 【三日內將玉鐲还给刘阿莲,劝服刘阿莲不要替李合报仇,杀了泄露分坛位置的叛徒——徐义】 下一瞬。 『鬼头刀法·七杀诀……刀过无痕人断首,七杀成诀鬼见愁……』 关於鬼头刀法的修炼之法宛如信息洪流一般,涌入脑海,还没等他时间去消化,手中便是出现了一把重刀。 入手微凉。 一股肃杀之气让莫三儿心神一震,忍不住將注意力从鬼头刀法,转移到了鬼头刀上面。 刀身长约一米四,比普通刑刀长二十公分,以精钢锻造,冷光凛冽如霜,刃口薄如蝉翼,却泛著暗红血痕,也不知道斩了多少亡魂。 近柄处凿七枚透骨血槽。 刀背厚重异常,足有三指宽,虬结的云纹从刀鐔蜿蜒至刀尖,其间浮雕一尊狰狞鬼首——青面獠牙,怒目圆睁,似能噬人魂魄,正是『鬼头刀』名號的由来。 刀柄长近半米,裹以浸油牛皮,缠满暗红麻绳,尾端坠一枚生铁环首。 “好刀!” 莫三儿心头大喜,忍不住出声讚嘆。 莫小芸的注意力被吸引过来,望见鬼头刀的那一刻,竟是莫名的心头髮寒,內心震恐:『一把刀,竟是嚇到了我?』 “此刀来歷非凡,莫要与他人讲。” 莫三儿眉头一皱,嘱咐道。 “奴晓得。” 莫小芸连连应是。 在莫家待得久了,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她可太清楚了。 莫三儿收回目光,忍不住挥动了几下鬼头刀,用的是他平日里挥砍刑刀时的姿势。 一时间,鏘然作响,平添几分威慑。 只是…… 初次使用,莫三儿还不太適应,重心稍显不稳,连动作都变了形。 片刻后。 莫三儿基本適应了鬼头刀,心中愈发喜爱:『刀是好刀,只是忒重了些。只一会儿的功夫,我就有些喘了。』 要知道,比之昨日,他的气力又有了大几十斤的增幅。 处於七百五十斤到八百斤之间! 粗略估测,想要像舞弄他的刑刀那样舞弄鬼头刀,至少也需要千斤以上的巨力! 千斤气力,別说一品武者,就是大多数二品武者也很难具备。 『李合是三品武者,距离突破也只差半步,初得鬼头刀时,也是极为不顺手。』 『之后打磨气力,適应了很久。』 『所以……估摸著,很多三品武者也舞不动鬼头刀。』 『倒推一下,我的气力是不是堪比三品武者?』 『能否与三品武者一较高下?』 莫三儿心中推测。 武道分九品,前三品主要是用气血淬炼自身,打熬身体,使得皮、肉、筋、骨、髓、內腑等各个方面都是达到自身极限。 通俗点来说:提升气血总量、上限,进而淬炼自身,提升爆发力、耐力和抗击打能力等。 所以…… 他只是拥有了堪比三品武者的气力,可是在其它方面要比三品武者差之甚远,根本不是三品武者的对手。 『习武,切莫好高騖远。』 『一步步来。』 『先达到气血上限,成为武徒再说。』 莫三儿深吸一口气,开始习练鬼头刀法。 第一式·断魂落。 刀沉如山鬼啸风,劈颅裂骨断黄泉! 第29章 老李,死! 老李。 午时三刻,烈阳当空之时。 斩完两颗头颅后,莫名地心底一寒。 『他娘的,肯定是心理作用。』 『莫三儿那个挨千刀的都没事,老子能有什么事!』 『自己嚇自己!』 老李抿了抿不知为何,稍有些泛紫,发乾的嘴唇,行刑结束后,拎著刑刀回了家。 嘴上这么说。 可是行动上,却不敢有丝毫大意。 【煞刀土】,从其他同行那里搞来了一斤! 浸血铁钉,也是弄来了足足四颗! 还去寺庙求了张【镇煞符】! …… 忙碌了一下午。 疲惫不堪地回到家中。 平日里,颇为温馨和明亮的房屋,不知为何……今日觉得有些阴森。 风吹门梁,宛如厉鬼长啸。 “阿嚏!” 老李缩了缩身子,感觉浑身凉颼颼的:“莫不是著凉了?” “老娘看你是体虚!” 夫人走上前,抱怨道:“早跟你说,不要纳妾,不要纳妾!你非不听!不惑之年,娶了两房十七八岁的小妖精。” “你不虚谁虚?” 老李烦躁不已,瞥了一眼满脸褶子的夫人,不耐烦地应付了两句:“过些日子我就休了她们,莫要嘮叨了。” 自家夫人的蛮横,他可是一清二楚的,不想与其发生口角,否则满大街的人都能听到。 “真的?” “真的。” “老娘不信。” “你!你想怎样?” “今晚,伺候好了老娘,老娘就信。” 老李:“……” 他终於明白,为何后院不寧了,原来是他顾此失彼了。 只是,望著眼前之人的那张脸和彻底走样的身材…… 他是一点兴趣没有。 还不如去菜市场买块肉,玩得尽兴。 “今日疲累。” “明日,明日定然让夫人满意。” “当真?” “千真万確。” “哼,你最好是说话算话。” 望著那比自己还要『魁梧』一圈的背影离去,老李鬆了一口气,饮了二两酒,吃了点东西,身体暖和了一些。 寒意也是消散。 『许是饿的。』 想到今夜约了李婶,商谈后续售卖【煞刀土】和【人血馒头】的事情,老李算了一下时辰,李婶应该快到了,也就没有离去,靠在椅子上休息。 昨晚一直在担心坏了行规会被邪祟盯上,好不容易睡著,结果死刑犯的家人半夜敲门送红包,一整夜都没睡好。 白天又劳累、担惊受怕了一天。 此时酒意上涌,竟是有些犯困,不知何时……睡了过去。 暮色像泼翻的墨汁,浸透了老李家的院子,没过门槛,来到正堂,將老李染成了黑色。 这时。 李婶来到老李家门前。 夜风拂过,院门竟是被吹开了一条缝隙,一股混著血腥的腐臭味涌入鼻间,隱约间可以看到院內的一些情况。 遇到『缝』,很多人都会下意识的瞄一眼。 李婶也不例外。 老李家的东厢房前些日子出现了塌陷,目前还在修缮,透过门缝可以將院中的情形一览无余。 只见得,门廊下悬著的【镇煞符】被风吹得簌簌作响,硃砂画的咒文清晰明亮,一看就是刚刚求来的。 窗前掛著的铜镜晃动了一下,李婶透过镜面看到了坐在正堂的身影,立马意识到是老李在等自己。 她赶忙抬起手,刚想要敲门。 突然。 老李直挺挺地站了起来,脖颈发出枯枝折断似的咔咔声,铜镜里的他扭曲膨大,脸也是变得愈发模糊起来。 似是闪过一张张面孔,表情痛苦而又怨恨。 “!” 李婶倏然一惊,不由得脑袋往后移了移,不敢去看。 『定是看错了。』 她使劲晃了晃头,揉了揉眼睛,缓了好一会儿,方才调整好情绪,想要直接敲门,隨后鬼使神差的停了一下,重新靠近…… 眼睛通过门缝,望向那面铜镜。 只见得。 铜镜里,老李已然不见了踪影,只有一条麻绳凭空垂了下来。 紧接著。 老李爬到凳子上,踮起脚。 姿势古怪至极,脚后跟离凳三寸,像是脚下垫了什么东西,隨即他诡异地腾空而起,仿佛被什么东西提著后领往上拽。 “!!!” 李婶大惊失色,莫不是想要上吊自杀? 她刚想大喊,隨即想到老李今日斩头,已然满百,坏了刽子手的行规,触犯了禁忌,再想到刚刚看到的诡异情形…… 她猛地捂住嘴巴,惊恐万分。 怎么都发不出声。 眼睁睁看著那双白袜黑鞋在半空晃荡,梁木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突然。 老李转过脸,完全翻白的眼球死死地盯著她。 李婶双腿一软,跌坐在地,想要尖叫出声,却发现喉咙里像是塞了团浸水的,呼吸都是困难了起来。 耳边传来此起彼伏的笑声。 李婶明显感觉到一股凉意袭身,整个人都嚇坏了,迸发出惊人的潜力,直接从地上『蹦』了起来,冲入夜幕之中,消失不见。 回到家中。 躲在被窝里,裹住身子。 依旧感觉很冷。 这时,她方才意识到全身都惊出了冷汗:『我不会被邪祟盯上了吧?』 “李乾!” “李乾!” 她大喊出声。 两年前,她也是流民,好不容易凭藉著自己的手腕在奉元府城租了套房子,还遇到了自己的族弟——李乾。 两人为了省钱,租住在了一起。 “姐,怎么了?” “生炉子!给我生炉子!冷!” “冷?这大热天的,生什么炉子?你疯了吧?” “快点!” 李婶大叫一声,因为过度用力,甚至都破了音。 李乾嚇了一跳,意识到了不对,赶忙照做。 捣弄好一会儿。 李乾擦了擦额头的汗水,看向脸色有些发白的族姐,皱眉问道:“这是怎么了?著凉了?发热了?” “邪祟!” 此时,李婶方才感觉好了一些,情绪也稳定了一些,將刚刚看到的事情讲述了一遍,最后补充道:“我听说。” “有的邪祟杀人,最忌讳被人看到,谁看到就缠上谁。” “你说……那东西会不会缠上我了?” “!” 李乾瞳孔一缩,竟也是惊出一身冷汗,隨即觉得有些难以置信,道:“姐,你不会看错了吧?” “我听说脏东西喜欢在子时出没,甚至更晚的时候。” “这才刚刚落黑。” “不,我没看错!” 李婶肯定地说道。 李乾宽慰道:“姐,你先別自己嚇自己,等我去李爷家看看,一切都瞭然了。” 第30章 调查 “別走!” 李婶一把拉住了李乾,衣服攥得很紧。 “那就等明天再看。” 李乾也没强求,晚上出去確实不安全,而且这种事也不必著急,明天一样知道结果。 这一夜。 李婶一直不敢睡,也不让李乾睡,困得李乾整个人都没了精气神。 天一亮。 李婶就拉著李乾去老李家看看什么情况。 “姐。” “就是地主家的长工也没有不让睡觉的啊。” 李乾抱怨道。 “赶紧走吧。” “给你银子,你就跟我跑一趟吧。” 李婶同样睏倦,却也只能打起精神,塞给李乾一两银子。 东林巷。 看到巷口来来往往的人有很多,其中还有捕快,两人心里『咯噔』一下,瞬间精神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走进去一看。 老李家门前,站满了人。 隱约间传来『刽子手这一行果然危险,不知道哪一天就被脏东西盯上了』、『早说了不能嫁给刽子手,为了一点钱非要嫁过去!这下好了,成寡妇了吧,活该』…… “!” 李婶和李乾互望一眼,都是从对方眼中看出了骇然之色。 尤其是李婶,更是一个哆嗦。 感觉浑身凉颼颼的。 竟是转身就跑。 “姐,你……” 李乾皱了皱眉,没有去追族姐,挤上前去。 在草蓆盖上老李遗体前,看到了老李的死状:瞳孔里浮著层灰翳,后颈密密麻麻的紫黑指印,像是被无数双手掐过一般。 “邪祟!” 他惊呼一声。 “谁说的?” 一位魁梧官差听到了这两个字,眉头倏然一皱,转身望向人群,喝道:“再传谣,本捕头亲自抓去衙门。” 不少人都是缩了缩脖,李乾更是嚇得退入人群。 邢捕头一向说到做到。 大傢伙都知道。 『真死了!』 『是邪祟杀死的!』 李乾脑海中再度浮现老李的死状,心头愈发骇然。 一直以来,大家都在传邪祟出没,还有传闻说杀人越多越容易被邪祟盯上,可是谁又见过邪祟? 甚至连被邪祟杀死的人,大家都很少见到。 所以…… 李乾这种胆子大的混混,基本是不信的。 可是此刻,他信了。 原来,这世上真有邪祟! 那,族姐岂不是也要死了! 他心中一急,挤上去刚想报官,隨即听到了一位官差小声匯报导:“头儿,莫三儿不也是砍头满百的刽子手吗?” “他怎么没事?” “我怀疑是……” 后面的话,被邢捕头打断。 两位官差去了远离人群的地方商討此案。 而此刻。 听闻此言的李乾,猛地瞪大了眼睛,脑海中浮现了两件事: 第一,莫三儿让他当眾出丑,还弄走了他的钱財! 第二,姐姐这些年,攒了不少银钱! 他心生一计。 …… …… “三爷,你听说了吗?老李昨晚死了,听说是……那东西找上他了,跟你们这一行的行规有关。” “『斩首不满百,满百鬼神骇』,原来这句话不只是说说而已。” “三爷,你可要小心一些,你们这一行也太邪乎了。” 刘姐拍著自己的胸口,一脸的害怕,眼珠子不断瞄著莫三儿家的院落,似乎是怕有什么脏东西躥出来一般。 说完,便是找了个理由离开了。 『成功了!』 莫三儿双眼眯起,看不出喜怒。 实则,內心又喜又惊。 喜的是,他的计划成功,老李死了,被邪祟害死了。 惊的是,坏了行规,或者说杀人太多,阴气值太高,是真有可能被邪祟找上! 之前的感觉没错:一直都有邪祟在盯著他! “爷,奴去打听打听。” 莫小芸显然也听到了两人的谈话,小脸布满了担忧之色:“您,您別出门了。” “不必。” “做你的饭去。” 莫三儿关上院门,转身回院里继续砍冬瓜去了。 今日份的训练,刚完成站桩,一百刀的『连皮带肉』和练臂半个时辰,都没有完成。 顿了一下。 他將屋子里的鬼头刀藏了起来。 一会儿,官府可能要来,他不能让官府的人看到鬼头刀,毕竟这是李合的『遗物』,一旦被认出来…… 被误以为是白莲教匪徒,那可就不妙了。 半个时辰后。 莫三儿终於成功砍出了一百刀的『连皮带肉』,望著面前被砍了一地的冬瓜,不由得皱了皱眉。 为了能够充分利用…… 每一个冬瓜,他都会从头开始『砍』,『砍』到尾,每一刀之间相隔间隙很小,基本上一个冬瓜能砍十三刀。 因为昨日服用了血食,气力大增,所以今日『连皮带肉』的失败率有点高,十刀竟然有一刀没能『连皮带肉』。 这就使得,冬瓜比往日多用了一个。 从小到大吃冬瓜,早就吃腻了,不吃也只能扔了……毕竟,刽子手『碰』过的东西,大家都觉得晦气。 更何况是刑刀碰过的东西! 就是送,也没人要! 『扔了也太浪费了。』 莫三儿想到了一件事:『倒是可以利用一番。』 冬瓜蕴含的营养元素非常丰富,这些元素还都是植物所需的营养元素,完全可以將冬瓜当成肥料使用。 目光扫过自家的宅院。 除了正房、东耳房和西耳房外,就是西侧相邻的灶房和柴房了,灶房和柴房前面是他平日里练刀、打熬力气的地方。 院子里还有一个正对著大门的影壁。 在东耳房和影壁之间,有著一大片地是种了菜的,这是莫九阳开闢出来的,平日里交给莫小芸打理。 因为土地不够肥沃,所以种的菜,长势也是一般。 如果有肥料的话…… 情况自是大不相同。 “冬瓜切成块……混合……暴晒……发酵……製成肥料堆……” 莫三儿有著上一世的记忆,知道大致的操作步骤。 当然。 要先等他练完臂力后,再去忙这个事情。 就在他转身回屋,想要练习臂力的时候…… “莫三儿在家吗?” 敲门声再度响起,隨即传来的是一道雄浑的声音。 来了! 莫三儿动作一滯。 莫小芸刚想擦擦手,去开门。 “我去吧。” 莫三儿摆了摆手,打开院门。 来人正是邢捕头和两个捕快。 还没等莫三儿打招呼,邢捕头便是一把推开莫三儿,带人闯了进来…… 第31章 莫三儿,转行吧 邢捕头招呼都不打,便是让手下捕头开始搜查,显然没有將莫三儿和莫小芸放在眼里。 莫三儿目光一闪,不动声色地塞给了邢捕头一锭银子。 纹银十两。 邢捕头的態度瞬间好转,问道:“莫三儿,你也斩头满百了,近日是否遇到什么怪异的事情?” 怪异? 莫三儿佯装不知:“邢捕头,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邢捕头皱了皱眉,隨即想到兜里的十两纹银,於是按捺住不耐,將话说的更直白一些,声音也压低了一些:“李成昨夜被杀一事,你听说了吧?” “嗯。” “本捕头听说,四大刑场的刽子手最近动作比较频繁,还发生了衝突,所以……想確认一下,是不是有人在模仿邪祟杀人。” 模仿邪祟? 莫三儿眉头一动,问道:“邪祟的手段,还能被模仿?” 邢捕头扫了一眼莫三儿,见此人年轻,没见过世面倒也正常,於是隨口解释道:“一些势力和武者,手段诡异。” “可以让人不受控制的『自杀』,也可以让人悄无声息地死在床上,就如同醉死一般。” “!!!” 莫三儿瞳孔一缩,想到了原身的死因。 有没有可能是…… 人为! 一时间,莫三儿惊出一身冷汗。 不过,转念一想,他和父亲谁都没有得罪,又怎么可能被人索命? 毕竟这可是杀人! 是大案! “行了。” “回答本捕头的问题。” 邢捕头催促道。 “莫某近日经常做噩梦。” “还遇到了鬼打墙的情况。” 莫三儿言简意賅。 “哦?” 邢捕头双眼眯起,心中有数,瞥了一眼四周,看到院子里的石锁后,道:“怪不得你小子最近不去勾栏,也不怎么砍头了。” 莫三儿心头一紧。 此人不愧是捕头,竟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內打探到了这么多的信息。 幸亏他刚刚实话实说,没有撒谎。 否则定会被对方看透。 “你的想法没错:儘量提升气血,成为武徒,乃至武者,不过……我建议你还是转行吧。” 邢捕头淡淡地说道:“成为武者后,你会发现世界比你想像中的精彩多了,到时候……没必要继续当刽子手。” “多谢捕头大人提醒。” 莫三儿垂首抱拳。 只是,他个头太高,低头也要比邢捕头高半头,这让邢捕头微微有些不爽,不动声色地向一侧移动了一步。 “头儿。” 这时,两位捕快走了出来,摇了摇头。 “有情况,及时向本捕头匯报。” 邢捕头嘱咐了一句,带人离去。 莫三儿送到门口,脸上的笑容也是隨之消散。 “爷,没事吧?” 莫小芸弱弱地问道。 “没事。” 莫三儿说道:“以后入睡前,在门口和窗前洒些麵粉……香灰吧。” 虽然他被邪祟盯上的可能性更大,但还是要留个心眼才行。 “是!” 莫小芸没有多问,点头应下。 莫三儿去练习臂力。 结束后。 拿出铁铲,將冬瓜切成小块,与枯叶等废弃物混合,在太阳下暴晒,同时思索著下一步的计划: 怎么杀李乾二人! 『他们跟老李走这么近,被邪祟盯上也正常吧?』 『邢捕头已经相信是邪祟作怪,我只要做的乾净一点,完全可以栽赃给邪祟。』 莫三儿思索著其中的可行性。 …… …… 夜色来临。 柳巷街。 惨白的月色下,砖缝间的苔蘚泛著幽绿。 远处梆子声在空巷盪了三响,很快没了声息。 两道影子斜斜切过路面。 正是李婶和李乾二人。 “李乾……” 李婶嗓子眼挤出声儿来。 余光瞥见东墙头蹲著个黑乎乎的东西,刚要细看,那东西『喵呜』一声窜过屋脊,却把半片残瓦扫了下来。 瓦片落地摔得粉碎。 李婶猛打个哆嗦,这才发现整条巷子安静得邪乎。 往常这个时辰该有耗子在墙角觅食的动静,可是此刻……唯有自己衣服磨擦的沙沙声,像极了老李在耳边低语。 “莫三儿真要帮我驱邪?” 李婶使劲晃了晃头,第三次发问。 李乾神色愈发的不耐烦:“真的。” “我不都跟你说过了吗?我之前帮邢捕头破过一次案,他欠我一个人情,这次为了帮你,我专门找了邢捕头,用掉了那个人情。” “莫三儿再蛮横,敢不给邢捕头面子?” “莫三儿他……” “你有完没完?去敲门。” “你……你去!” 李婶不敢上前。 也不知道是天冷,还是害怕莫三儿,她感觉四周越来越冷了。 “姐。” “反正你也被脏东西盯上了,左右都是死,不如帮我弄死莫三儿。” “你放心,每年的今日,我都会祭奠你的!” 李乾的声音低沉了下来。 “你!” 李婶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便是被敲晕,瘫倒在地。 叩了叩门。 李乾掉头就跑! 邪祟隨时可能出现,他不敢多待! 怕! 刚出巷子,李乾回头望了一眼,结果……发现莫三儿依旧没有开门。 『没听见?』 他皱了皱眉。 如果族姐醒过来,別说杀不死莫三儿,连族姐都不会放过自己。 所以…… 『我他么刚才直接踹门好了,淦!』 骂了自己一句,李乾擦了擦不知何时出的汗,从腰间拔出一把生锈的匕首,猛地一咬牙,大步冲了进去。 一路无事。 哪敢犹豫,他绕过地上躺著的李婶,准备踹门! 突然。 一道凉风从后颈处吹来。 李乾浑身一激灵。 鸡皮疙瘩起满身。 余光瞥见地上有著两道影子,贴得很近。 “!!!” 李乾双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啊!” 潜力在此刻爆发,原本要软下去的身体內似是涌出无尽的力气,推著他跑了很远很远。 直到,他觉得自己安全了,这才回头看了一眼。 没有人跟来。 “呼。” 李乾不由得鬆了一口气,可是他隨即发现了不对劲。 他竟然还没跑出柳巷街! 转回头。 一张苍白如纸的脸几乎贴在了他的面前。 尤其是那眼瞳孔里浮著层灰翳,和死后的老李一模一样!!! “啊!” 恐惧在心头爆炸…… 第32章 一死一疯 “嘎吱。” 外面的动静惊醒了莫小芸,她缓缓打开房间门,小脸探出。 无意间瞥见院落里站著一道魁梧的身影,在月光的映射下,影子刚巧落在她的脚边,嚇得她浑身一抖,捂嘴差点尖叫出声。 待看清楚院中之人后,这才大大地鬆了一口气。 “爷,您怎么……” “睡不著,出来转转。” “外面似乎有动静。” “回去好好睡觉,当做什么都没听见。” “啊?哦,好的。” 待莫小芸回屋后,莫三儿皱眉望向了院落之外。 院门被敲响的那一刻,他就听到了动静,醒了过来。 谁会半夜三更敲门? 今晚又没有死刑犯的家属过来! 也许是近期对邪祟比较敏感,这一刻……莫三儿想到了邢鳶之前提到过的邪祟標记的一种方式:『敲门声』! 整个人都是清醒无比。 隨后。 他拎著鬼头刀,悄然来到了院落当中,严阵以待。 很快,凭藉著外面的动静,断定了外面的人有两个。 而且,其中一个是…… 李乾! 『李乾?他来这边做什么?』 想到这个人,莫三儿很自然地想到了李婶,想到李婶,自然就想到了死去的老李,脸色微微一凝。 好在。 后半夜一直没有动静。 晨曦洒落。 莫小芸打开房门,起床开始做早饭。 “呼。” 莫三儿这才鬆了一口气,装作若无其事地进行日常的训练。 许是想到了邪祟,亦或是气血强大的缘故…… 他是一点不困。 至於打开院门? 他和莫小芸都很有默契地没有去开。 一个时辰后。 莫三儿吃完早饭,休息了一会儿,开始练习持刀,这时……不出他的预料,柳巷街热闹了起来。 “爷,咱们要不要开门?” 莫小芸请示了一句。 “嗯。” “去打听打听,外面怎么回事。” 莫三儿点头:“如果有人问,你就说昨晚你睡著了,什么都不知道。” “嗯。” 莫小芸点头,推门而出。 『邢捕头很快就会来。』 莫三儿將鬼头刀藏起,改换刑刀,刀尖掛了三块砖,想了想……他选择掛四块转。 鬼头刀太重了。 別说练习鬼头刀法了,就是持刀太久,他都有些扛不住。 片刻后。 莫小芸返回,一脸惊恐:“爷,外面是李婶的尸体,被人用刀捅穿了心,血……血流了一地。” “听说李乾也傻了,在大街上胡言乱语。” 李婶死了? 李乾疯了? 莫三儿眉头一掀,瞬间明白他们就是昨夜敲响自家院门的那两个人:“內訌了?” “不知道。” 莫小芸摇头说道:“大家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哦,对了,昨晚只有隔壁的刘姐听到了动静,她也不敢出来。” 莫三儿心中闪过几个猜测,问道:“李乾呢?” “在包子铺那边。” “你待在家里,我去一趟。” 莫三儿离开。 包子铺。 “去去去!” “没钱你吃什么包子?” …… 为了不让李乾影响自家的生意,包子铺的小二推搡著嘴里不断留著哈喇子,一直在傻笑的李乾。 旁边路过的人,都是指指点点,神色各异。 眼看著双方就要打起来了。 “这两屉归老子了。” 莫三儿霸道地夺过小二刚端出来的热腾腾的包子,將铜钱扔到小二的身上,然后不等眾人反应,招呼著李乾离开:“来,老子请你吃。” 李乾明显有些害怕,可是饿得厉害,还是跟了上去。 他们两人,一个是刽子手,一个是傻子,周围的眾人都不愿意搭理,觉得晦气。 离开了。 反而更好。 大家也就没说什么。 无人的巷子里,一棵柳树旁。 李乾缩在树根处,明显害怕莫三儿。 莫三儿將包子扔到了李乾怀里:“吃。” 李乾饿极了,嗅到香喷喷的驴肉包子,立马塞到了嘴里。 “昨晚为什么去我家门口?” “脏……脏东西。” 李乾嘴里塞满了驴肉包子,说话含糊不清。 莫三儿瞳孔微缩,立马警惕起来,將心中的推测问了出来:“是杀死老李的那个邪祟?” “鬼!鬼!” “別过来!啊!” 李乾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瞬间发疯,试图起身逃离,却踉蹌著摔倒在地,包子洒落一地,他也不管不顾,起身准备继续跑。 莫三儿不想与之接触,担心被邪祟標记,所以……拔出牛耳尖刀,抵在了李乾喉前:“他娘的,给老子老实点!” “啪!” 李乾嚇得往后躲,一个踉蹌,啃了一嘴土,他双手抱头,缩在柳树后面,双腿抖得厉害:“別过来,求求你別过来。” “是我杀了族姐……不是你……我没看见你杀人……你不能杀我……我是畜生……” “啪!” 他开始疯狂扇自己巴掌。 ??? 莫三儿眉头一皱。 李乾说的话毫无逻辑,他每个字都认识,连起来却听不懂,只能靠猜。 可。 接下来,无论他问什么,李乾都是抱著头,嘴里碎碎叨叨的。 莫三儿索性离去。 目前可以確定三件事: 第一,李乾真的疯了。 第二,李乾杀死了李婶。 第三,此事涉及邪祟,而且跟杀死老李的那个邪祟有关。 眉头越皱越紧,莫三儿有些不理解:『为什么李乾二人会出现在我家门前?还敲响了我家房门?』 『为什么到最后,李乾杀了李婶?李乾又为何没有被邪祟杀死?反倒疯了?』 一时间,脑海中浮现多个疑问。 思绪乱作一团。 这时。 他瞥见不远处急匆匆掠过的身影,感觉有些熟悉,定眼一看:『邢鳶?』 下一瞬。 一个推测撞入脑海:李乾之所以没有被邪祟杀死,是因为李乾並未被邪祟標记,而且李乾是个身强气壮的年轻人,只杀了李婶一个人。 身上的阴气值很低。 这只邪祟自然不会杀了他。 至於李乾疯掉的原因,很好理解:嚇得! 思索间。 莫三儿回到了柳巷街,看到两个捕快守在李婶的尸体旁,他目光一闪,没想到这些捕快来得那么快,刚想回家…… 正好,邢捕头带著另外两个捕快刚好从刘姐家走出来。 四目相对。 邢捕头衝著手下摆了摆手。 身后两个捕快敲开了莫家的门,询问莫小芸去了,而邢捕头则是逕自走向莫三儿,问道:“去哪了?” 第33章 死前凝视 “本打算给王叔买点驴肉包子,孝敬一下他老人家。” “没曾想遇到了李乾。” “那傢伙也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竟然疯了。” 莫三儿很坦然地编了个谎言:“这小子平日里竟干一些没屁眼的坏事,估摸著遭了报应,真他娘的活该。” 邢捕头眼中闪过一抹意外之色,刚想说什么。 莫三儿不动声色地塞了十两银子过去,同时继续说道:“莫某跟包子铺掌柜的关係不错,看到那小子在那闹事,就出了个头。” “把他赶走了。” “哦?” 邢捕头瞳孔微缩,盯著莫三儿的眼睛。 莫三儿与之对视,毫不露怯。 “別怪我没提醒你。” 邢捕头將银子塞到怀中,淡淡地说道:“此事可以確定,必定涉及邪祟。” “你小子为了泄愤,竟然敢在这个节骨眼上去揍李乾一顿。” “真是不要命了!” ? 莫三儿反应迅速,立马明白邢捕头是误会了,他顺坡下驴,『嘿嘿一笑』,压低声音说道:“邢捕头厉害!” “我这点小心思,被您摸得透透的。” “哼。” 邢捕头问了李乾的位置,让手下两个捕快去了一趟,这才好整以暇地说道:“如果我的猜测没错的话。” “李乾二人应该是想要將邪祟引到你家,盯上你。” “『阴蚀之人』知道吧?” 莫三儿点头,问道:“是不是被邪祟標记的人?” “嗯。” 邢捕头点了点头。 莫三儿立马確定『邢鳶没有骗自己』,她说的那些话,多半也是真的。 “就是不知道这只邪祟的標记手段是什么。” 邢捕头皱了皱眉:“希望你小子没有被標记。” “邢捕头,连你也不知道?” 莫三儿问道。 “我这边刚刚查出,老李被杀的那天晚上,李婶去找了老李,只是不知为何,没有进老李的家中。” “我本打算去找李婶问问,没想到她竟然死了。” 邢捕头皱眉分析道,並未避讳莫三儿:“不过可以確定的是,李婶和李乾二人並未直接接触到老李。” “所以,这只邪祟標记他人的手段跟接触无关。” 莫三儿目光一闪。 结合李乾所说,他瞬间对邪祟的標记手段有了猜测:死前凝视! 至於李婶是怎么被临死前的老李看了一眼的。 他不知道。 不过,可以確定的是,自己没有被这只邪祟標记。 “跟你说这些做什么。” 邢捕头觉得自己说这些,已经对得起兜里的十两银子,转身就欲离去。 “邢捕头,李乾怎么处置?” 莫三儿小声问了一句。 “杀人偿命。” 邢捕头头也不回地说道。 莫三儿心中一动。 斩杀李乾,能够斩断邪祟的標记手段,这是各地官府目前对付邪祟的唯一手段,所以…… 案子多半不会继续查了。 官府会像以往一样,定性为『故意杀人』。 之后,李乾被抓入大狱,择日送往西郊鬼刑台,执行死刑! 可。 这种处理方法,並不能除掉邪祟,只能阻止邪祟继续標记他人,阻止恐慌情绪在老百姓当中蔓延。 目的是为了把事情压下去,而不是为了解决事情,反而会助涨邪祟变强。 这让莫三儿有种很不安全的感觉,也愈发的想要提升气血。 隨后。 莫三儿回家带上刘阿莲的玉鐲,再度离开,去找刘阿莲。 从邢捕头身旁经过时。 两个捕快正巧压著李乾走了过来。 看著李乾肿起来的脸,邢捕头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神情,扫了一眼从旁经过的莫三儿,道:“你小子下手真重,也不怕打死人。” 莫三儿:“……” 突然。 一名捕快从远处大步冲了过来,气喘吁吁地衝著邢捕头喊道:“捕头,不好了!西郊鬼刑台那边出事了。” “什么?” 邢捕头脸色骤变,瞬间衝出去一丈多远。 『好快的速度!』 莫三儿瞳孔一缩,意识到邢捕头的实力恐怕达到了四品层次,甚至更强。 他脚步放缓,想要听听西郊鬼刑台那边出了什么事。 “怎么回事?” 邢捕头一把抓住前来匯报消息的捕快的右肩,语气迫切。 “跟邪祟有关。” “据说奉元军都过去了。” “具体的,属下也不知道。” “总之,衙门让属下告知捕头,迅速赶往西郊鬼刑台。” 不等这名捕快说完,邢捕头已然冲了出去,只留下了一句话:“將李乾和李婶的尸体带回衙门。” “等我回去再做处置。” 又是邪祟! 竟然敢在大白天进攻西郊鬼刑台? 这可是官府的地盘! 莫三儿心头狂跳。 没想到,看似平静的大晋王朝,湖面之下竟然如此波涛汹涌。 他感觉邪祟距离自己…… 越来越近了! 而且,晋王朝崩塌的速度远超想像,乱世已至,他生存的难度在不断加大。 『我唯一的底牌就是面板。』 『必须儘快完成【黑色遗產】对应的任务,过了期限,鬼头刀和鬼头刀法就要被面板收回了。』 莫三儿心中的危机感愈发强烈。 如果没了鬼头刀和鬼头刀法,他的战力就没办法更进一步,应对危险的能力也会严重不足。 不自觉的,他赶路的脚步也是快了许多。 …… …… 刘阿莲。 自从李合被斩之后,她就一直在践行自己给李合说的话:查明真相! 可。 她一个弱女子,想要查这么一个大案,哪有那么容易? 甚至,她连眼前遇到的第一个难关都没把握解决:李合的正房夫人来了,威胁她不要继续查案,给李家惹不必要的麻烦。 “给李家惹麻烦?” “是不想让我牵连到你吧?” 刘阿莲冷笑一声:“夫君刚死,你就勾搭男人,试图侵占李家財產。” “甚至想要赶走老夫人。” “你就不怕遭了报应?” “啪!” 李夫人脸色一变,起身一巴掌扇向刘阿莲,骂道:“你个骚蹄子,乱说什么呢?信不信我杀了你?” 未曾想。 刘阿莲根本不惯著她,一把抓住李夫人的手腕,將其拽倒在地,骑了上去,反手就是一巴掌! “啪!” 第34章 遗言 李夫人和隨行的几人,全都没想到刘阿莲那瘦弱的身体里,竟然隱藏著如此大的力量和…… 勇气。 就在李夫人的跟班想要衝上来帮忙的时候,刘阿莲直接从袖口里拿出一把剪刀,抵住了李夫人的脖颈,喝道:“再往前一步,我就杀了她!” 眾人顿时不敢乱动。 “你敢!” 李夫人刚一开口,剪刀便是往前递了三寸,刺破肌肤,鲜血渗出,耳边也是响起了刘阿莲那透著决绝的声音:“你可以试试。” 李夫人对上刘阿莲那冷然的眼眸,不由得想起五年前,刘阿莲毅然决然地从李府搬走,不要一个铜钱的事情。 心头一震。 瞬间没了硬气。 “放了我儿子!” 刘阿莲只一眼就看出李夫人服了软,直接下达命令。 “你!” 自从李合死后,没有人敢这么跟自己说话,李夫人下意识地想要出口谩骂。 “啪!” 刘阿莲又是一巴掌扇了上去:“放了我儿子!” “你!” “啪!” “刘阿莲,你……” “啪!” “放!” “啪!” “本夫人都说了放,为何还要打?” “打顺手了。” 刘阿莲收回手掌。 “你!” 李夫人差点气吐血,满肚子怒火,却不敢发泄,只能强自忍耐。 一个三岁大的小男孩来到刘阿莲身旁,紧紧地攥著她的衣服,竟是不哭不闹,表现得异常坚强。 “让他们从我家滚出去。” 刘阿莲继续命令道。 李夫人哪还敢废话半句,赶忙命令照做。 眼睁睁地看著李夫人的跟班离开自家院落,刘阿莲这才压著李夫人来到院门前。 突然。 她伏在李夫人耳边低语:“再敢来我这里,我就状告衙门,说你就是老爷明媒正娶的夫人。” “你!” 李夫人脸色一变:“闭嘴!那些官老爷岂会信你?” “哼。” 刘阿莲冷冷地说道:“大晋律法,凡白莲教匪徒,发现……即满门抄斩。” “你我却倖免於难。” “为何?” “如果我所料不差的话,必然是你往上使了钱吧?” “这群当官的,胆子真的肥,这种事都敢包庇。” “如果我把这件事闹得满城皆知……你猜府尊大人会不会过问?你贿赂的那些官员还敢不敢保你?” “你!你疯了?” 李夫人脸色骤变,仿佛在看一个疯子:“这么做,你和你儿子也会死的!” “不这么做,你也不给我们母子活路!” “何不拉你一起死?” 刘阿莲冷冷地说道。 李夫人一滯,隨即她深吸一口气,说道:“好!我不会再来找你的麻烦!” “不要让我再看到你!。” 刘阿莲一把將李夫人推向院门外。 李夫人的跟班赶忙上前搀扶,隨即……刚想衝上前打刘阿莲一顿。 “站住!” “夫人?” “走!” 李夫人深深望了一眼刘阿莲,带人灰溜溜的离开。 不远处。 莫三儿静静地望著这一幕,目光微动,並未现身,心中对刘阿莲的形象有了更深切的认知。 刘阿莲等李夫人等人彻底远离后,刚想关上院门,余光瞥见一道魁梧宛如铁塔一般的身影出现,大步靠近。 那强大的压迫感,想不引人注意都难! “莫三爷!” 刘阿莲皱了皱眉,握著剪刀的手不由得紧了紧,將自己的儿子护在身后,道:“你来我家作什么?” “进屋聊?” 莫三儿不想站在门口说话,主要是不想让周围的人知道他来过这里。 为此,他刻意选择附近没人的时候出现。 “有什么话,就在这里说吧。” 刘阿莲自然不会同意:“小女子现如今是寡妇,多有不便,还望莫三爷海涵。” 莫三儿早有所料,当即说道:“李合临死前,留了话。” “你確定让我站在门口说?” 刘阿莲眼眸一颤,立马让开了身子。 李合,就是她的软肋。 即便莫三儿骗她…… 她也认了! 莫三儿抬脚进院,目光扫了一圈。 他家已经算是比较寒酸得了,没曾想……刘阿莲的家更寒酸,连影壁都没有。 不过。 庭院虽小,虽破,却整洁。 连落叶都没有。 “就在这里说吧。” 待刘阿莲关上院门后,莫三儿也没有进正堂的打算,而是直接站在了院子里,转身望向刘阿莲。 手掌一翻,玉鐲浮现,递了过去。 “这是什么意思?” “李合,侠义之士。” “莫某人微言轻,只能返还玉鐲,转告遗言,算是尽了微薄之力。” 偽装成一个热血青年,这就是莫三儿的解法。 “多谢莫三爷!” 刘阿莲心中感动,拉著儿子就欲跪下。 她信了。 因为,莫三儿完全没有理由趟这趟浑水,更没理由將价值百两的玉鐲还给自己,反倒是相信虚无縹緲的『侠义』、『感动』。 “不必如此。” 为了避嫌,莫三儿虚抬了一下,將玉鐲交给刘阿莲,道:“李大侠说,他死后,你肯定会报仇,所以特意让我代为告之。” “他最大的遗愿不是报仇,而是希望你能把小虎带大,颐养天年。” 刘阿莲浑身一颤。 泪水宛如决堤一般,怎么都忍不住。 她的身旁,那个三岁大的男童,昂著头,盯著莫三儿,听得很是认真,好像真能听懂一般。 “至於他的仇,俞香主他们自会去报。” “俞香主做不到,天底下的正义之士也会去报。” 莫三儿继续说道:“可他的骨肉,只有小虎一人,不容有失。” 刘阿莲猛地瞪大眼睛,泣声问道:“李子阳不是老爷的亲生儿子?” 李子阳? 莫三儿不知道是谁,不过大致猜到,很可能是李夫人的亲生儿子。 他不知道李夫人有没有给李合戴绿帽子,这般说纯粹是不想让刘阿莲去报仇:“这我就不知道了。” “我只是在转述李大侠的话罢了。” 一时间。 刘阿莲觉得肩膀上的担子重了许多,原本已经將生死置之度外的她,心態彻底转变,重重点头,道:“我会將小虎带大的。” 莫三儿暗鬆了一口气,问道:“你可知徐义是谁?” 刘阿莲摇头。 莫三儿告辞离去,在即將打开院门的那一刻,脚步一顿,问道:“李夫人找你做什么?” 第35章 徐义 李府。 李夫人路上发了一大通脾气,刚进来,准备摔东西的时候,就被人捂著嘴巴,压在了身下。 感受到身后之人的味道,她的怒火瞬间散去了一些。 隨后。 她的怒火越来越来越少。 越来越少。 小半个时辰后。 床榻之上,云消雨歇。 李夫人的怒火也已经没了,她大汗淋漓地躺在一年轻男子怀中,满意不已:“徐义,你今天怎么这般勇猛?” “哈哈。” 徐义满意地笑了笑,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道:“心情愉悦,自然勇猛。” “话说,你准备什么时候把那个碍眼的赶走?” “还有名下的酒楼,什么时候能掌握在你的手中?” “急什么?” 胸有成竹,道:“饭要一口一口的吃。” “路要一步一步地走。” 说到这里,她想到了在刘阿莲家中的遭遇,脸到现在还在生疼,目光阴翳:“今晚,你去杀个人。” “將最后的隱患除掉。” “杀人?” 徐义皱了皱眉,道:“最近邪祟异常活跃,西郊鬼刑台更是被屠了,我如果再杀人的话,很可能被盯上。” “那也要杀。” “杀谁?” “刘阿莲。” “你要杀她?” 徐义目光一闪,脑海中浮现那个女人的样貌和身材,抿了抿有些发乾的嘴唇,这次毫不犹豫地应了下来:“好。” …… …… 关水坞。 莫三儿再次来到了王春香所在的棚户区。 『如果白莲教的其他人知道徐义是叛徒,必然会派人找到他。』 『这比我一个人找,要快得多。』 『我只需要借王春香之口,將『徐义是叛徒』的消息转告给白莲教的其他人。』 正在他思索著如何找到將消息告知王春香,又不暴露自己的时候,身后响起了一道熟悉而又陌生的声音:“叔叔,你又来了?” 扭头望去。 正是之前帮忙传递纸条的小女孩。 多日不见,她愈发枯瘦了,却依旧是那般的灵动。 “小姑娘。” 莫三儿热情的打了个招呼。 “叔叔,你又来给那个比女人还漂亮的叔叔传纸条吗?” 小女孩主动问道。 “他来了?” 莫三儿目光一闪,问道。 “对呀。” 小女孩点了点头。 莫三儿的目光扫向四周,想要找卖方的摊位。 “叔叔。” “卖方的刘叔叔前些日子被人打死了。” 小女孩猜到了莫三儿的意图,神色平静地陈述著:“方被抢光了。” ??? 莫三儿不意外那位卖方的男子被杀,因为在这该死的世道,最底层的老百姓任何时候都有可能丧命。 他意外的是…… 小女孩竟然如此平静地敘述这件事! “一个大钱。” 莫三儿摸出一枚大钱。 “我不要钱。” “要了,也会被人抢了去。” 小女孩指了指不远处的一个包子铺,道:“叔叔,我要吃肉包子,三……不,我要五个!你要看著我吃完。” “好。” 这小姑娘还是一如既往的机灵,莫三儿倒也不废话,径直走了过去。 能够在这个地界开设包子铺的,显然是有几把刷子的,或者……很有背景。 让他没想到的是,这里的包子很便宜。 难怪排队买包子的人这么多。 『薄利多销?』 莫三儿將包子买来,递给小女孩。 小女孩开始狼吞虎咽。 “慢点吃,你……” 莫三儿刚一开口,便是嗅到了浓郁的香味。 这包子,香的出奇。 怪不得小姑娘吃的这么急。 他寻思著,等离开的时候,再买几个,自己也尝尝。 可是下一刻。 莫三儿眉头倏然皱起,因为小女孩咬开的包子里,竟然有著一小截指甲。 他猛地夺了过去,发现里面有碎骨渣! 暗红色的包子馅,看起来更为细腻,与普通肉类的纹理不同,离得近了,还能嗅到一丝若有若无的腐酸味。 其中还掺杂著大量茴香、椒的味道。 “!!!” 一个大胆的猜测骤然浮现,莫三儿脸色一沉。 “叔叔,你干嘛夺了去?” 小女孩颇为著急。 “这肉不对劲。” 莫三儿说道:“你要想吃,我去其它地方再给你买。” 小女孩还想说什么,隨即察觉到了什么,从牙缝里拉出了一根手指长短的髮丝,她却不甚在意地將其扔在地上。 可。 莫三儿却愈发確定了自己的猜测,大步离去。 很快。 他再次返回,手里重新多了五个肉包子。 其中一个,他还掰开了。 確认是驴肉馅的。 “吃吧。” 莫三儿將肉包子递给小女孩,还顺道將一张纸条递了过去。 小女孩一把夺过肉包子。 这次,她担心莫三儿把包子抢走,大口吞食,吃完后方才捏著纸条,满意离开。 莫三儿藏於暗处。 不久后。 一伙人闯入不远处的包子铺,开始打砸,揪出其中的老板,闹將起来。 与此同时,一人带著陈贇,迅速前往奉元府城。 莫三儿还注意到,四周多了一些『奇怪的人』,这些人穿著破烂,气色却很不错,和四周乾瘦的人不同。 而且,这些人不动声色地四处张望。 显然在找什么。 『找我?』 莫三儿迅速离去。 小女孩很可能泄露了他的样貌和体型,不能再停留在这里。 片刻后。 莫三儿远远地吊在陈贇二人身后,离开了棚户区。 虽然他告诉陈贇『徐义是叛徒』,眼下看来陈贇很可能也知道徐义的位置,可…… 陈贇不一定会杀了徐义! 更不一定在三天內杀了徐义! 所以,他必须跟上,择机而动! 陈贇万万没想到,传信之人敢跟上来,此刻也没心思去想这些,他必须抓住徐义,因为徐义这个叛徒很可能会暴露更多白莲教弟子的身份! 而且,抓住徐义…… 算是立了大功! 轻鬆升任白莲教分坛坛主。 到时候,大可以动用手中的力量帮王春香杀死刘公子,从而抱得美人归。 这样的机会,怎能错过?! 天色將黑。 陈贇二人悄然潜入了一座府邸。 牌匾之上写著『李府』两个大字。 第36章 力道碾压 “李府?” 莫三儿赶忙拉了一行人,问道:“这座府邸的主人是谁?” “李合,李老爷,就是因为打死了家奴被砍了头的那位。不过……也有人说,他是入了白莲教,也不知道哪一种传言是真的。” “!” 莫三儿脸色一凝。 徐义竟然在李府! 就是他背叛了李合,还敢待在李府? 不怕李夫人杀了他? 想到了李夫人的美艷以及对李合的冷漠,莫三儿瞬间有了一个猜测:徐义很可能跟李夫人行了苟且之事。 具体细节莫三儿不清楚,不过他敏锐地意识到,李合之死很可能跟此事有关。 天色彻底黑了下来。 陈贇二人始终没有出来。 面板也没有提示任务完成,这说明徐义依旧没死。 难道是带著徐义从后门离开了? 莫三儿不可能一直等下去,黑夜可是邪祟出没的最佳时间段,他现在虽然气血旺盛,但也不敢隨意在外逗留。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鬼鬼祟祟的从李府偏门离开。 直奔城东而去。 『徐义!』 莫三儿瞳孔微缩,一眼认出了对方:『这是逃了?』 陈贇二人显然已经打草惊蛇,那么…… 如果让徐义跑了,三天內杀了徐义,就不太好完成了。 想到这儿,他悄然跟上,打算亲自解决此人! 事情发展到这里。 再想著借刀杀人,就显得不切实际了。 片刻后。 『嗯?』 『前面不是刘阿莲家所在的胡同吗?』 『他来这边做什么?』 莫三儿立马想到了一个可能:如果李夫人敢跟徐义联手害死自己的丈夫,那说明她是个狠角色。 这样的狠人,岂会任由刘阿莲拿捏自己的生死? 派徐义去杀了刘阿莲,也是很有可能的事情! 刘阿莲,危! 思索间。 徐义已然潜入刘阿莲家。 莫三儿摸出牛耳尖刀,悄然靠了过去,打算在门口伏击徐义。 下一刻。 院门內突然响起一道声音:“阁下跟老子一路了,想干什么?” “!” 莫三儿动作一顿。 “体格很壮实。” “气血上限应该不低吧?” 徐义的声音再度响起:“你不会以为有点蛮力,就能打得过我吧?” “如果不是老子刻意放缓了脚步,以你的脚程能跟得上老子?” “普通人和武者之间的差距……” “是全方位的!” 说话间,他將院门打开。 莫三儿手中的牛耳尖刀骤然掷出。 “蠢货!” 徐义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堪堪避开,隨即便是嗤笑一声:“没了武器,你更是板上鱼肉,只能任由老子宰割!” 莫三儿一记直拳袭来。 “倒是聪明。” “知道近身发挥自己的气力优势。” “只是,你没有拳脚功夫,只靠自身蛮力,是不可能……” 徐义右手一软,宛若无骨一般,逕自迎了上去。 接触的剎那,便是准备卸力…… 下一刻。 他的脸色骤变,到嘴边的话都来不及说完,便是被一拳砸中胸膛。 “咔嚓。” 骨裂声响起。 徐义踉蹌著后退数步,还在试图卸力,最终还是失败,一屁股坐在地上。 他强忍著胸口的疼痛,刚想起身,头顶便是结结实实地挨了一拳。 大脑瞬间空白。 『还没晕?』 『二品武者,果然耐揍。』 莫三儿又是一拳砸在徐义的喉结上。 徐义猛地瞪大眼睛,双手捂著完全凹陷下去的喉结,难以置信地望著莫三儿,张了张嘴,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莫三儿扯掉徐义的衣服,团在一起:“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是武者?我还知道你是二品武者。只是,你比其它二品武者弱了点。” 顿了一下,莫三儿问道:“今天趴在李夫人身上快活了吧?” 徐义又是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喉咙处一甜,淹没了声音,眼看著就要喷出鲜血…… 莫三儿一把將手中团起来的衣服塞到他的嘴巴里。 堵得死死的。 “別乱吐。” “你想问刘阿莲母子去了哪吧?” “我担心李夫人报復,就让她收拾东西离开了。” “她早就出了城。” 莫三儿趁著夜色,拖著徐义离开刘阿莲的院落。 这里比较偏僻,又是夜间,所以一路上没有遇到任何人。 莫三儿顺利来到不远处的一处枯井旁边,枯井里散发出腐烂的味道,让他皱了皱眉,意识到跟他一样拋尸此地的人,不在少数。 此地的邪祟必然也多。 所以…… 他迅速摸尸。 到手三张百两银票和一些碎银子,收穫颇丰。 【玉鐲归还刘阿莲】 【刘阿莲不再想著替李合报仇】 【徐义死】 【获得永久性黑色遗產——鬼头刀】 【获得永久性黑色遗產——鬼头刀法】 这一刻,莫三儿確信徐义已死,一脚將其踢到枯井当中,迅速离去。 安全到家。 “爷,您……” “饭好了吧?” 莫三儿洗了洗手,神情平静,完全不像是刚刚杀了一个人应有的反应。 “嗯,就等爷回来吃呢。” 晚饭期间。 两人若无其事地聊著天:“爷,又有人过来请您去驱邪了,只是我这边报了价,人家扭头就走了。” “不著忙,急的是他们。” “嗯。” “课业现在是怎么个情况?” “讲经堂那边已经比较稳定了。” “奴……奴就去城內其它学堂逛了逛。” “怎么样?” “其它学堂苦恼课业的少爷和小姐们也很多,他们都想习武,根本不愿意做『课业』,所以奴打算帮他们解决烦忧。” 闻言,莫三儿意外不已。 主要是没想到莫小芸的胆子这么大,也没想到她这么有经商头脑。 看到莫三儿没说话,莫小芸紧张地抿了抿髮乾的唇瓣,赶忙小心翼翼地解释道:“爷,奴是担心代写『课业』的事情被人学了去。” “到时候,奴想要挣这份银钱,可就难了。” “所以……” “所以你打算趁此机会扩大经营规模,多赚一些,对吧?” “啊?差不多这个意思。” “可以。” 莫三儿点了点头,颇为赞同:“你可以招几个性格木訥老实,善於模仿笔跡的人,帮你去代写『课业』。” “记住,不要透露『代写课业』的事情,也不要让这几个人碰面。” 莫小芸皱了皱眉。 “放心。” 莫三儿知道她在担心什么,道:“等你將『客源』全都揽下后,就是这些人想要单干,也动摇不了你的根基。” “嗯。” 莫小芸若有所悟。 饭后。 莫三儿开始研究新出现的遗產…… 第37章 继承【白色遗產】 『当时没想那么多,直接就上了。』 『现在……』 莫三儿有些后怕,觉得自己太莽了点。 不够稳。 『我这算是后返劲吧?』 躺在床上的莫三儿摇了摇头,將目光投向面板: 【刽子手:莫三儿】 【阴气值:103】 【斩恶人:徐义】 【走马灯:大晋奉元府石关镇生人,自幼隨父和面当厨子……十八岁那年闹了饥荒,朝廷苛捐杂税,又惹了石关镇一员外,无奈之下带家人上了山…… 一年后,他跟隨寨中兄弟下山抢掠粮食,杀了人……三年后,成为一品武者,隨后抢到一良家女子,强娶入门……五年后,寨中內訌,父母和婆娘皆亡,他在战斗中突破,踏入武者二品,杀出一条血路。 事后,他入了白莲教……逐渐成为了李合心腹……三月前,他跟李夫人苟合……被府中名为杏桃的丫鬟发现,杏桃嚇得跑出李府……他和李夫人担心事情泄露,於是泄露分坛位置,借官府之手抓捕了李合…… 之后,又偷偷將运送军餉的路线图放入了俞香主家中……】 【白色遗產:五十两银票。继承后,需將徐义的尸体火化,危险指数一颗星】 【灰色遗產:和面手。继承后,將徐义被莫三儿杀死一事,告之西街独院中人,危险指数未知】 【黑色遗產:李夫人。继承后,需將李夫人从陈贇手中救出,危险指数四颗星】 『徐义这傢伙,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做了这么多恶事。』 『军餉大劫案果然有內幕。』 『白莲教当了替罪羊。』 莫三儿並不意外。 不过。 还是那句话,此案跟自己无关。 这种涉及两方势力的爭斗,他现在还没资格参与其中。 『和面手?』 莫三儿將注意力放在了自己更感兴趣的方面。 回忆起交手时,被卸掉的三分力道,他对『和面手』的效果还是颇为认同的。 没曾想。 一个底层出身的傢伙,竟然靠自身悟性和职业特性,创造了一门拳脚功夫。 如果不是他的力气大的出奇,恐怕也不可能这么轻鬆的拿下对方。 『以后出手,定要更加小心才行。』 『还有……』 『我还是太弱了,否则又怎会因为徐义会『和面手』而担心自己失手受伤呢?』 『好在这次收穫了三百多两银子,接下来一定要多买一些血食才行。』 莫三儿心中如是想。 儘快將气血提升到上限,成为武徒,之后就要想办法弄到淬体秘法,成为一品武者了。 当然。 如果能提前弄到,那自然是最好不过的事情了。 视线后移。 看到『將徐义被莫三儿杀死一事,告之西街独院中人』这句话后,莫三儿都蒙了:『我卖我自己?』 闹呢! 他不可能为了『和面手』,將自己卖掉的! 等等! 西街独院? 莫三儿眉头倏然皱起,这不是之前给陈贇送的消息吗? 这一刻,他意识到『西街独院』这个地方要比想像中的重要多了,尤其是对白莲教来说,尤为重要。 『杀了徐义这个叛徒,我也算是对白莲教有恩吧?』 莫三儿最终还是摇了摇头,熄了继承【灰色遗產】的心思。 白莲教在跟官府的对抗中,明显处於弱势。 现如今。 官府因为『劫掠军餉』一事,更是全力打压白莲教。 现在跟白莲教牵扯过深,不是好事。 他有面板在手,没必要冒险。 目光落在【黑色遗產】上面。 李夫人虽美艷,还是少妇,但心如蛇蝎,不可沾惹。 价值相当低。 说是负的都不为过,属於那种白给都不能要的。 关键是…… 他还要將其从陈贇手中救出! 这不是给自己惹一身骚吗? 『只能继承【白色遗產】了。』 做好决定后,莫三儿倒也没有任何犹豫,直接选择继承。 五十两银票出现在手中。 加上到手的三百多两银子,差不多能凑够四百两。 收穫极丰。 一夜无事。 第二天一大早,日常训练结束后。 吃饭。 出门。 打算去买点猛火油火化徐义尸体,顺道路过血食斋,看到了那个之前帮忙代排的老婆婆,於是上前询价。 “爷,您是老主顾,按理来说老身应该给您一个优惠。” “可是现在,血食斋这边的代排生意被赵铁柱兄弟俩把持,我们都跟著他们兄弟混,不敢隨意降价。” 老婆婆嘆了一口气,道。 “多少钱?” 莫三儿並未在意,毕竟对方曾经说过这件事,他也算是有了心理准备,只要不太过分……他愿意掏这个钱。 “两个大钱。” 老婆婆如实回答。 “你能到手多少?” 莫三儿目光一闪,问道。 “十个铜板。” 老婆婆又是嘆了一口气,眼底深处涌动著不满,却不敢过多的表露出来。 倒是够贪。 莫三儿不由得对赵铁柱愈发的刮目相看了。 “哎呦。” “这不是三爷吗?” 赵铁柱大步走了过来,態度热情不已,不知道的还以为两人是多年未见的好友呢:“三爷又来找人代排吗?” 说完,他看了一眼老婆婆。 “嗯嗯。” 老婆婆赶忙点头。 这时,赵铜柱也是走了过来,神色激动地喊道:“三爷。” “嗯。” 莫三儿衝著他点了点头。 “三爷。” “您对我们兄弟有大恩。” 赵铁柱拍了拍胸膛,直接承诺道:“代排的事情,您通知一下我们兄弟即可,保证给您安排得妥妥的。” “多少钱?” 莫三儿问道。 “哪能让您掏钱啊!” 赵铁柱直接开口说道:“一分不收!够意思吧?” 莫三儿刚想说什么,赵铁柱的声音再度响起:“孙老太,明天你辛苦一下,帮三爷代排。” “这……” 老婆婆脸色一苦,道:“铁爷,老身的孙女刚得了风寒,急需……” “有问题?” 赵铁柱眉头一皱,露出不耐之色。 “没问题。” 老婆婆嚇得浑身一抖,赶忙点头应下。 “三爷。” “手下人不懂事,您別见怪。” 赵铁柱望向莫三儿的时候,立马换了一副嘴脸…… 第38章 气血暴涨 “你他娘的笑得可真丑。” 莫三儿看不惯赵铁柱的这副嘴脸,更不愿意欺负一个老人家,道:“你要是真诚心,就亲自给老子代排。” “两个大钱,老子一个子不少你的。” 两个大钱? 打发要饭的呢! 赵铁柱眼底的怒色一闪而逝,笑著说道:“能给三爷代排,是三爷抬举我,只是……我现在不干这活了。” 赵铜柱立马开口说道:“三爷,我给您代排。” 赵铁柱眉头一皱,却也不好当著莫三儿的面说什么。 莫三儿只觉得好笑,懒得跟他这里耽搁时间,衝著赵铜柱摆了摆手:“不用了!有事先走了。” “三爷您……这……” “三爷,慢走不送哈。” 待莫三儿走远后。 赵铜柱挠了挠头,问道:“哥,你说三爷不会自己来排队吧?” 赵铁柱衝著老婆婆摆了摆手。 老婆婆『誒』了一声,如释重负,赶忙离开。 赵铁柱这才开口说道:“不收他钱,他还不乐意了。既然他愿意自己时间排队,那就让他自己去排。” “告诉大家,明天无论有没有『揽到活』,全都给老子去排队!” 赵铜柱皱了皱眉,问道:“血食斋每天放出来五十斤左右的血食,我们排上了,买不起,还不是要让出位来?” “谁说不买?全都买了!” “都买?咱们买那么多血食干什么?” “高价卖出去!一斤一百一十两银子!现在赚钱的速度还是慢了点,一天才赚了几两银子,够干什么的?” 赵铜柱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总觉得大哥的步子迈得太大了,容易扯著。 …… …… 莫三儿在昨日拋尸的枯井附近徘徊了一会儿,便是离去,这里时不时地会有人从旁路过,不適合白天动手。 至於猛火油,他想了想,还是没买。 容易留下线索。 而且,莫三儿通过观察发现,井內有极度腐烂的尸体,气味冲天,现在又是夏天,很容易產生甲烷和硫化氢等气体。 再加上井口比较窄,井底比较宽,这类气体不容易溢散,多半会积聚井內。 这种情况下,完全没必要使用猛火油来火化尸体。 晚上来丟个火把就能解决的事。 方便。 不易暴露。 即便闹出动静,大家也多半会往『邪祟』方面猜测。 孙大厨。 此刻,他正在熬製血食,条案上摆放著几斤熬製好的血食,看到一道魁梧身影低头跨过门槛,走了进来,强大的压迫感让他心头一跳。 抬眼一看,这才鬆了一口气:“莫三儿?你小子是不是又长高了?嚇我一跳。” “最近在长身体。” “你他娘的真是什么话都敢接!找我做什么?不会又有血食让我熬製吧?” “卖不卖血食?” 莫三儿倒也不废话,直截了当地问道。 “嘿,是老王告诉你的吧?” “我確实卖血食,不过……价格可是不便宜的。” 果然! 莫三儿目光一闪。 孙大厨这种擅长熬製血食的能人,必然有搞到血食的路子。 “怎么卖?” “一斤,一百两,手工费另算。” 莫三儿眉头一动。 他猜到对方有自己的渠道,价格绝对低於一百两,却没想到孙大厨將血食熬製好了,还按照一百两来卖:“现在掏钱就可以拿走熬製好的血食?” “当然。” “给我来四斤。” “多少?莫三儿,你最近没少搞钱啊。” 孙大厨意外不已,也没多问,隨便擦了擦手,拨弄了几下算盘,道:“你买的多,我可以给你便宜点,四斤应该收你四百零四两银子。” “算你四百零二。” “那就多谢孙老哥了。” 莫三儿果断同意! 一则,无需等待。 代排,需要明天上午拿到血食,让孙大厨熬製,最早也要等明天下午才能取,正常来说要等后天才能取走。 二则,算下来,还便宜了!省了不少银钱! 三则,跟孙大厨拉近关係。 回到家中。 莫小芸还在代写『课业』。 莫三儿也没去打扰她,將院门反锁后,略作调整,便是开始服用血食。 有过两次的经验,整个过程都显得异常熟稔。 半斤。 一斤。 一斤半。 一斤八两。 莫三儿有了饱腹感,停止进食。 站桩。 一个时辰后。 饱腹感消失。 莫三儿起身稍稍活动一下,感觉身体宛如熔炉,气血沛然,微微握拳,骨骼间竟是发出『噼里啪啦』的生理性脆响。 他微微晃了晃脖颈,踢了踢腿,甩了甩手臂。 將身体活动开。 小片刻后。 莫三儿適应了体內的力量,身体也是舒展开来,这才走向沙地。 蹲下。 单手握持。 缓缓发力。 四百斤石锁似乎比之以往轻了许多,可依旧沉重。 莫三儿低喝一声。 青筋暴起。 脸色涨红。 一息。 四百斤石锁来到腹部。 三息。 四百斤石锁来到肩部。 『嘭』的一声。 石锁落地。 “第一次服用一斤血食,气力增幅大约一百五十斤。” “第二次服用一斤半血食,气力增幅也是一百五十斤左右。” “这次服用一斤八两血食,气力增幅约一百三十斤。” “效果更弱了。” “现如今,我的气力应该有八百七八十斤,不到九百斤。” 莫三儿目露期待之色:“最关键的是,我的气血上限还没有达到!” 他现在的拳头,如果砸到人的身上…… 骨头都能砸断吧? 类似於徐义这样的二品武者,身体虽然被气血淬炼了一遍,第二遍也已经开始了,骨头也要比普通人硬很多,但是…… 他依旧有把握一拳砸断对方的骨头。 只是,不知道自己的拳头会不会受伤? 毕竟他的身体还没有得到淬炼! 隨后。 莫三儿拎起鬼头刀,开始练习鬼头刀法。 气力大涨后,鬼头刀也更加的得心应手。 短时间內不再为气力不够而分神,渐渐地,他沉浸於刀法之中。 屋內。 莫小芸趴在窗前,望著那比自己高很多很多的魁梧身影,在院中练刀,眼中不由得泛著亮光。 午饭期间。 “嗯?” “青瞳养血羹?” 莫三儿刚坐下,便是被饭桌上的一道菜吸引了注意力:“去饭庄买的?” “不便宜吧?” 第39章 气血上限 青瞳养血羹,是提升气血的绝佳食材。 这道菜,效果跟黑斑蛇胆炒蒜薹差不多。 原材料是鬼眼青牛髓和黑泉菇等物,这些原材料都不便宜,尤其是鬼眼青牛髓! 取自鬼眼青牛。 鬼眼青牛,血肉能够炼製血食! 实力强大,极难猎杀。 所以…… 鬼眼青牛髓的价值很高。 一两十银! 各大饭庄当中,这道菜的价格没有低於三十两银子的。 “奴上次看到黑斑蛇胆炒蒜薹和白腐耳炒肉后,就一直在学习烧制。” “今日是第一次做,爷尝一尝。”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体验棒,101??????.??????超讚 】 “不好的地方,奴下次改进。” 莫小芸颇为忐忑地解释道:“爷放心,奴绝对不会浪费食材对气血的提升效果,嗯……最多影响一丁点。” “有心了。” 莫三儿意外不已,本以为莫小芸上次只是说说而已,没曾想竟然真的记在了心里,並且付诸於行动。 他拿起勺子,喝了一口,点评道:“不错,就是咸了点。” 莫小芸疑惑。 她知道爷喜欢咸口,所以放粗盐的时候,多放了一点,可绝对没有超量,爷竟然觉得咸。 “从哪弄的钱?” 莫三儿问道。 即便是自己下厨熬製的青瞳养血羹,食材也需要十几两银子。 莫小芸手中有这么多钱? “爷。” 莫小芸立马站起身,道:“这几日您不要我代写『课业』得来的收入,我就多攒了点。” 莫三儿当时的原话是:代写『课业』的收入,不必给我了,你留著补贴家用吧,如果不够再向我要。 没曾想,莫小芸这几日非但没有向他额外索要银钱,还攒了这么多钱! “你现在一天的收入是多少?” 莫三儿问道。 “八两左右。” 莫小芸语出惊人。 “!” 莫三儿微微一惊,不过……仔细盘算了一下,倒也正常,问道:“找帮手了吗?” “在找。” “不过,还没有合適的人。” 莫小芸看到莫三儿没有生气,心中鬆了一口气,脸上的紧张散去,取而代之的是笑意:“爷,你赶紧吃,一会儿凉了。” “嗯。” 莫三儿点了点头。 青瞳养血羹这种菜式,只会出现在深宅大院的大户人家,没想到竟然会出现在自家的饭桌上。 这种生活越过越好的感觉,嗯……很好。 下午。 莫三儿继续练习鬼头刀法。 “咚咚咚。” 某一刻,敲门声响起。 藏好鬼头刀,莫三儿打开院门。 没曾想,来人竟然是一个熟人! “武管家?稀客啊。” “耳垂赤若滴血,这是气血满溢之相!” 武管家试图套近乎:“看来,莫三爷服用血食后的效果相当不错啊。” “武管家,找莫某何事?” 莫三儿没有继续这个话题,淡淡地问道。 “老朽代武家,请莫三爷去给宅子驱驱邪。” 武管家很会察言观色,看出莫三儿不愿意就自己的事情多说,也没有继续下去,而是顺著莫三儿的话,回应道。 “具体说说。” 莫三儿来了兴趣。 他也不是什么凶宅都帮忙驱邪的,如果太过凶险,涉及真的邪祟,那……肯定不会去的。 出多少钱都不会去! “武家一个旧宅子,曾经死过人。” “后来就一直没人住了,眼下武家想要继续住在那里,所以……请莫三爷帮忙驱邪。” 武管家解释道。 ? 搬回旧宅? 这是走回头路,对做生意的武家来说,不是好兆头。 “原来的宅子呢?” 莫三儿问了一嘴。 武管家犹豫了一下,还是回答道:“卖了。” 果然! 武家定是生意上出了什么事! 莫三儿心中恍然,问道:“武家准备出多少钱?” “五十两。” 武管家伸出五根手指。 “八十。” 莫三儿直接报价。 武管家微微皱眉。 “这个价还是看在你当初帮我买血食的份上。” 莫三儿淡淡的说道:“不过,这个价格需要排队。” “排队?” 武管家听到这两个字,下意识地有些反感:“老朽需要请示一下主家。” “隨意。” 莫三儿提醒了一句:“再过两日,就不一定是这个价格了。” 话毕。 关门。 如果是其它家,五十两银子他可能就去了。 武家的话……那必须『特殊照顾』一下。 夜色来临。 徐义尸体所在的枯井井底,突然传来一道闷雷般的轰鸣声。 井口石砖崩裂飞溅,青蓝色的火舌裹著碎骨和污泥冲天而起,方圆三丈內瀰漫著烧焦毛髮般的恶臭。 幸亏莫三儿提前有了预料,隔了一丈远將火把丟了进去,之后迅速远离。 否则。 很可能被碎石伤到。 『这里面的尸体不少,而且拋尸的时间也不短。』 莫三儿大步离去。 【徐义尸体火化完毕】 【获得永久性白色遗產——五十两银票】 见状,莫三儿鬆了一口气。 身后。 许多人都是被惊动,注意力全都放在了枯井之中。 第二日。 武家人没来。 莫三儿也並未放在心上,反而继续钱请人散播消息。 这年头,穷人很多,可…… 有钱人同样不少。 武家不愿意请他,有的是家族愿意请他。 值得一提的是,莫三儿这次请人『搞宣传』的时候,多加了一条消息:很多人请莫三爷驱邪,莫三爷忙不过来,需要排队。 之后。 “第一式,断魂落!” “刀沉如山鬼啸风,劈颅裂骨断黄泉!” 早饭过后,莫三儿闭门演练鬼头刀法。 冷兵器当中,他擅长用刀,否则也不可能在很短的时间內炼成『连皮带肉』,继承父亲的衣钵。 十几年如一日,一直在练刀,从未停歇。 对刀的感悟很深。 鬼头刀法到手后,他上手很快,早早將第一式入了门,而这……还是因为鬼头刀太重,演练极其费劲的缘故。 否则,进度会更快! 等到服用血食的十二个时辰到了之后。 莫三儿略作调整后,开始服用血食。 半斤。 一斤。 一斤半。 一斤八两。 两斤二两! 终於,饱腹感来临。 『竟然全都吃了!』 莫三儿颇为意外,赶忙站桩,无比期待一个时辰后,自己的气血增幅和气力变化:“这一次……” “气血上限能到吗?” 第40章 成为武徒 又是一个时辰。 饱腹感消散。 莫三儿起身活动,感觉状態又有了明显的提升。 他简单活动了一下。 走向沙地。 蹲下。 单手握持。 缓缓发力。 四百斤石锁应声而起。 一息。 来到腹部。 二息。 来到肩部。 三息。 来到头顶。 莫三儿稳住身体,迅速適应来自头顶的重压,足足坚持了五息。 『嘭』的一声。 石锁落地。 “呼。” 鬆了一口气,莫三儿对自己的力道相当满意:『这一次,服用两斤二两的血食,气力增幅一百二十斤左右。』 『效果更弱了。』 『不过,我的气力应该是过了千斤。』 另外。 他最关心的问题:气血上限……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到了! 也就是说,莫三儿这具身体天生千斤之力。 算下来,他前前后后服用了七斤血食才到达气血上限,还要算上一部分提升气血的食材,而普通人…… 只需要一斤血食就能达到气血上限! 由此可见,他的身体天赋超出常人太多! 太多! 下一刻。 他发现,自己稍稍运动,竟然就全身发热,头顶甚至会有『肉眼可见的微弱蒸汽』散发出来。 隨后,刚刚消耗的体力便是恢復过来。 他猛地看向自己的手臂,发现主要血管路径上,隱隱间透出一种极淡的赤红色,宛如皮下埋了一条细线。 维持数息,便是隱去。 身若烘炉,体生白气,脉显血线…… 气血满溢,自发显形! 这不就是踏入武徒境的標誌吗? 『这……就成为武徒了?』 莫三儿愣了一下,隨即狂喜。 很多人气血满溢后,还需要一些时日才能正式成为武徒,他竟然直接跨过了这一阶段。 这武道天赋,当真逆天! 『从出生到现在,我的气血从未满溢过,最近几年更是严重不足,否则……』 『以我的武道天赋,早就踏入一品境了。』 他心中感慨。 根据李合的【走马灯】可知,想要成为一名武者,一般情况下有两个办法: 第一,在成长过程中,一边想办法提升身体上限,一边让身体处於气血满溢的状態,时时刻刻得到气血的淬炼。 水到渠成地完成突破,无需淬体秘法。 这种情况,只会发生在家境很好的人身上。 第二,想办法將气血提升至极限,成为武徒,之后让身体逐渐適应气血满溢的状態,然后再想办法弄到淬体秘法,加速淬体过程。 最终,完成突破。 这种办法,適合那些家境中等的人。 至於穷人…… 没钱你练什么武? 除非天赋奇佳,又得到了大机缘。 “接下来,要让体內气血维持在满溢的状態,同时想办法弄到淬体秘法。” 现如今,莫三儿基本不用担心被邪祟盯上了,因为邪祟靠近气血如此旺盛的他,会受到反噬。 形势已然逆转! 很多邪祟要躲著他走才对! “想要弄到淬体秘法……要么拜师,要么继续砍头,继承遗產。” 莫三儿果断选择后者。 前者,需要交钱学武,还要打点好人际关係,更何况他的这个身份很容易犯忌讳、遭嫌弃,很多武馆都不收他。 后者,才是稳妥之法。 只要能够在二十二岁之前踏入武者,就保留著一丝衝击武道巔峰的可能。 『也就不麻烦王叔帮我介绍武馆了。』 心中定计。 他也是不再多想,拎起鬼头刀,开始练习鬼头刀法。 不出意外,鬼头刀愈发的得心应手了。 因为气力增幅较大,习练鬼头刀法的时间也是进一步拉长,刀法进展加快。 下午时分。 莫三儿这边刚刚拒绝了一个想要四十两白银请他去凶宅驱邪的大户人家的管家,孙超便是拿著一个单子过来了。 『又要行刑?』 他问道。 “三爷厉害,料事如神!” 孙超上来就是一记马屁,隨即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道:“三爷,这次名单上的死刑犯不多,不过……” “却有个晦气的。” “哦?还他娘地有比我们刽子手晦气的人?” 莫三儿眉头一掀,接过名单。 “李乾!!!” 他扫了一眼,目光微凝,死死地盯著名单上的一个名字,问道:“他应该归西郊鬼刑台吧?” 奉元城四大刑场,东市刑场、西郊鬼刑台、南门刑场和皮场庙。 各司其职。 其中,西郊鬼刑台专斩跟邪祟有关的死刑犯。 在西郊鬼刑台任职的刽子手,斩一颗头一百两银子,如果再加上『各种外快』……那是相当挣钱! 当然,敢挣这份钱的…… 全都是武者! 每一个都气血雄浑,每一个都是移动的气血熔炉! “谁说不是呢!” 孙超有些紧张地扫了一眼四周:“据说,斩杀跟邪祟有关的死刑犯,有一定机率被邪祟盯上。” 被邪祟盯上? 只要不被邪祟標记,阴气值不太高,就不会被邪祟盯上,跟斩不斩与邪祟有关的死刑犯无关。 孙超刚入行没多久,不知道这一点很正常,就连莫三儿都是最近刚知道的。 “三爷。” “你应该还没听说西郊鬼刑台的事吧?” 孙超问道。 “什么事?” “出大事了!” “听说西郊鬼刑台那边在前两天行刑的过程中,某个邪祟杀进去了,导致死伤惨重,当场就被宰了十四个刽子手、三名捕快和一名监斩官。” “血煞卫第一时间赶了过去,连奉元军都去了。” “消息被严密封锁,外界知晓之人少之又少。” 血煞卫,奉元府府尊的直属力量,每一位都是武道高手,掌特殊之权,行特殊之事。 莫三儿脑海中浮现前两日邢鳶脚步匆匆,颇为狼狈的样子,浮现邢捕头有些失態的神情,瞬间瞭然。 这么大的事,即便他这两日忙於自己的事情,也不应该一点消息都没听闻。 不得不说,消息封锁的很严密。 “西郊鬼刑台出了这么大的事,那些跟邪祟有关的死刑犯,只能分给其它三大刑场,让我们帮忙分担压力?” 莫三儿问道。 “对。” 孙超点头,压低声音说道:“三爷,咱们东市刑场没人敢接这个活。” “这个邪祟太厉害了,弄死了两个,弄疯了一个。” “你可不能受黎元的银钱蛊惑。” “哦?” 莫三儿眉头一动,问道:“黎元愿意出多少钱?” “一百四十八两。” “怎么还有零有整的?” “上边给了一百两银子,至於另外四十八两……” “咳咳!黎元原本打算请大家吃饭的,饭桌上投票推出一个砍李乾头的刽子手。可是想到三爷您上次打包的事情……” “於是,决定將请客吃饭的钱拿出来,给那个愿意砍李乾头的刽子手。” “按照往常请客吃饭的標准,均算了一下,正好是四十八两。” “大家都没意见,之后就投了票。” “投给了老子?” “对。” “全票投的您。” “三爷,我也投了您,主要是……我也不想暴露自己的立场。” “嗯。” “你不投,这结果也不会改变。” “贼他娘的,欺负到老子头上了。” “老子不干!” 孙超並不意外,眼珠子一转,道:“三爷,您行行好,给我再来一拳。” 第41章 黎元的心在滴血 莫三儿秒懂孙超的意思,直接一拳砸在其右肩上,孙超一屁股坐在地上,疼得直冒冷汗。 颇为『狼狈』地跑开。 柳巷街不少人都看到了。 莫三儿知道,孙超还会回来。 他返身回到院落当中,继续习练鬼头刀法。 果不其然。 半个时辰后,孙超又来了。 “三爷,为了让您同意,黎元还让大家一人掏了三两银子,他再掏十三两银子,凑了二百两银子。” “只要您同意,二百两银子就是您的。” “真他娘的搞笑,这是拿二百两银子买您的命啊!” 孙超冷笑一声,捂著肩头,道:“这个黎元是觉得您会答应?怎么可能!您是差那二百两银子的人?” “我看他是蠢到家了!” “不。” 莫三儿却语出惊人:“你回去告诉黎元,老子可以答应他,不过……拿四百两银子过来!” “少了免谈!” “而且,下次这种事莫要再找老子!” “啊?” “三爷,您……您要是缺钱,孙某这里还有几十两银子,可以借……” “別他娘的废话,你去跟黎元说。” 莫三儿没有解释。 他选择斩李乾的原因有二: 第一,想要弄明白当时是什么情况,了解这只邪祟的標记手段。 斩头后,会有【走马灯】,回溯之前的一些情况,尤其是近期发生的事情,回忆的尤为清楚。 第二,砍了也不会有事,反而可以收穫一大笔银钱。 因为根据他得知的消息,砍杀李乾,並不会被邪祟標记。 …… …… “四百两银子?!” “不可能!” 黎元听到莫三儿的报价,当场拒绝。 其他人也觉得莫三儿想钱想疯了,纷纷摇头。 这时,人群中突然响起一道声音:“莫三儿最起码答应了,不是吗?除了他……谁敢接?” 四周一静。 黎元也是一滯。 是啊,莫三儿最起码答应了,其他人…… 他扫了一圈眾人。 但凡被他看到的人,全都低下了头。 唯有孙超昂著头,可惜肩膀也废了。 等等。 孙超怎么又受伤了? 上次伤得位置…… “黎叔!” 孙超开口打断了黎元的思绪:“要不我再跑一趟吧,就说只能给他二百两银子。” 二百两? 这个数字让黎叔一滯。 为了能够完成上面分配的『人头』,监斩官將压力给到了郑书办,郑书办给到了他,他敢说个不字? 不敢。 只能儘量跟上面要银子。 西郊鬼刑台那边砍一颗跟邪祟有关的头,要一百两,他最终要了二百两,本来想著一百四十八两就能解决问题。 剩下的银钱塞到自己的口袋里。 未曾想。 莫三儿这傢伙真他娘的敢要! “去吧。” 黎叔嘆了一口气,道:“辛苦你了,阿超。” 阿超? 孙超差点吐出来,赶忙低头佯装应下,以免被看出问题。 半个时辰后。 孙超回来,身上多了一个大脚印子,愈发狼狈了。 见状。 眾人立马明白了怎么一回事。 “没同意?” “没。” “四百两,一两不少,还警告我说,再去就打到我下不了床。” “黎叔!这个莫三儿欺人太甚!” “您要为我做主啊!” 黎元眼皮子一跳,只觉得一个脑袋两个大,烦躁无比,將目光投向其他人,声音都是大了许多:“诸位。” “四百两银子,我愿意给!” “可我不愿意给莫三儿,你们谁愿意砍李乾的人头,这四百两银子我就给谁!” 四周一静。 不少人呼吸加重。 可…… 想到老李的惨死,李婶和李乾一死一疯的境况,瞬间冷静了下来,纷纷摇头。 “你们!” “好!你们不愿,黎某倒也能理解,只是这钱……” 黎元刚一开口。 “黎叔,家中有事,赵某先行告辞。” “黎叔,家母染了风寒,李某须常伴左右,就先走一步了。” …… 眾人纷纷起身。 “站住。” 黎元脸色阴沉,隨即想到了什么,深吸一口气,將胸中的闷气咽了回去,开口说道:“谁愿意,今年的胥吏名额就给谁。” 眾人互望一眼,一溜烟地,走光了。 除了孙超。 “啪!” “一群靠不住的傢伙!” 黎元气急败坏,直接將手中茶杯摔落在地。 “黎叔息怒。” “孙某手中有十两银子,您先拿去。” 孙超赶忙上前,帮黎元顺顺气。 心中则是疯狂吐槽:老李为什么愿意拥护你?不就是因为胥吏名额吗?你以为大家不知道? 结果呢? 老李死了! 谁还敢要胥吏名额? “孙超啊孙超,没想到最后靠得住的那个人是你。” “以往,黎叔我从未將你当做心腹,还对你多加猜忌,实属不该,不该啊!” 遇事见人心,黎元彻底看明白了这群傢伙。 “黎叔,您这是说哪里话?” “说实话,孙某也是想要藉此机会,拉近和您的关係。” “毕竟,我初来乍到,须得抱紧一条大腿不是?” 孙超也是主动袒露自己的心思。 这份真诚的模样,让黎元对孙超彻底放下了戒心,將其视为心腹:“你那十两银子儘管拿好。” “区区几百两银子,黎某还是拿得出来的。” “跟著黎某,你不会后悔的!” 他拍了拍孙超的手臂,道:“等你娶了婆娘,生了儿子,黎某定会为你爭取一个胥吏名额。” 孙超:“……” 隨即,黎元从怀里掏出二百两银票,拍在孙超手中,继续说道:“告诉莫三儿,这是定金,剩下的……砍完头再给他。” 他不可能亲自去斩李乾的头,又必须完成上面安排的任务,更不想苦心经营的局面,彻底崩盘。 思来想去。 根本没得选! 只能答应莫三儿! 望著孙超离去的背影,黎元的心在滴血。 最近,又是向上送钱,又是请客吃饭,拿出了太多的银两,口袋已经被掏空。 必须要想办法搞钱了! 『西郊鬼刑台被屠,实力大减,接下来……只能投靠皮场庙了。』 『而且,越快越好!』 『绝不能落后於南门刑场!』 黎元下定决心。 接下来,要趁著金盆洗手之前,狠狠赚一笔。 至於莫三儿…… 自有悲风楼的人对付! 第42章 斩李乾 东市刑场。 柵栏外空无一人,柵栏內严阵以待,八名捕快隨时待命,领头之人赫然是邢捕头。 “西郊那鬼地方出的事真他娘邪乎,上头的大人们眼睛都盯出血了,听说今儿个还调了血煞卫过去镇场子。” “哥几个留点神,別让那些……那些斩不灭的脏东西摸到咱地界了。” “收声!监斩官大人来了!” …… 莫三儿倒是不担心东市刑场重现西郊鬼刑台的惨案。 因为,西郊鬼刑台地处西郊城外,而东市刑场在城內。 对邪祟来说,城內和城外完全是两个世界。 城內人口密集,武者眾多,邪祟来到这里反而要担心被旺盛的血气灼烧,魂飞魄散,即便有邪祟潜入城內,也只会在夜间、偏僻处游荡。 城外人口稀少,武者更少,邪祟肆虐,行走在野外,尤其是夜里,要时刻担心被邪祟盯上,吸了生气。 午时三刻。 “王大树,掐死臥病在床的生母……” “陈乃良,偽造大批银票,致使……” …… 郑书办展开羊皮卷,开始宣读死囚罪状。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行刑开始。 “李乾,杀族姐……” 当郑书办的声音再度响起时,所有人都是神情一凛,看向台上准备执行斩刑的莫三儿,和被摁在木桩上,疯狂挣扎的李乾。 莫三儿刑刀一翻,刀背精准地砸在李乾的后脖颈处。 李乾的身体瞬间软了下来,不再挣扎,意识却完全保留,大声叫喊:“放开我……爹,你喊我呢?爹,抱抱……” “爹,我动不了。爹,你帮我杀了这群傢伙!” 爹? 哪有你爹? 眾人脸色一变。 “斩!” 监斩官赶忙將斩牌掷出。 结果,斩牌却掉在了条案上,他赶忙將斩牌再一次掷出。 刑刀落。 头颅滚下。 这次,莫三儿无需展露『连皮带肉』的绝活,这一刀砍得异常爽利。 “!!!” 站在刑台边缘的刽子手,下意识地后退一步。 似乎这样,可以不被李乾身上的邪祟盯上。 莫三儿则是平静地走下刑台,站在其它刽子手的身旁,只是…… 这些同行根本不敢跟莫三儿站在一起,纷纷避开。 监斩官扫了一眼跪地的无头尸身,赶忙收回目光,看向邢捕头。 邢捕头摇了摇头。 监斩官鬆了一口气,这才看向莫三儿,无比的镇定:“三百六十行,刽子手的刀最讲阴阳,莫三儿这双手,天生该执斩刑刀。” “有他在,乃东市刑场之福也。” “大人明见。” 郑书办附和一句,心中对莫三儿也是愈发满意。 为了完成上面的任务,他的压力很大,莫三儿这个时候主动站出来,算是解了他的燃眉之急。 邢捕头认真打量著莫三儿。 之前,他看在银钱的面子上,劝莫三儿改行,没曾想莫三儿非但没听,反而敢出头斩李乾。 勇? 蠢? 他发现自己有些摸不透这个人了。 “东市刑场之福?” “我呸!” 黎元则是低声咒骂道:“这狗东西就是为了钱!” 一旁,疤脸刽子手附和道:“可不嘛,这煞星斩这么一具走尸,赚得比咱们三个月都多。” 独眼龙刽子手往地上啐了口浓痰,道:“有命拿钱,也要有命!” 闻言,眾人神色一紧。 莫三儿会不会被邪祟盯上? 他们既希望莫三儿被盯上,又不希望莫三儿被盯上。 一时间,心情异常复杂。 很快。 眾人散去。 莫三儿刚想离去,王泉一把將其拉到一旁去,压低声音说道:“莫三儿,你小子疯了?怎么是你斩的李乾?” “缺钱跟我说啊。” “王叔。” 莫三儿压低声音,解释道:“斩李乾不会被邪祟盯上的。” “你小子凭什么这么说?” “杀死老李的那只邪祟,標记手段是『死前凝视』。斩他,不会被標记,自然不会被邪祟盯上。” “你小子懂个屁!” 王泉骂道。 莫三儿皱眉不解。 王泉嘆了一口气,道:“你小子只知其一不知其二,阴蚀之人的確是邪祟的第一选择,可是斩杀阴蚀之人,也更容易被邪祟盯上。” 原来说的是这个。 莫三儿暗鬆了一口气。 王泉的意思是:斩杀阴蚀之人,阴气值会飆涨。 他知晓这一点,所以在斩杀李乾后,第一时间查看了面板,阴气值涨幅仅1点,这说明自己的判断是正確的。 李乾並未被邪祟標记。 斩杀李乾,並不会导致阴气值暴涨。 “放心吧王叔。” “邢捕头跟我说过了,李乾不是阴蚀之人。” 莫三儿解释道。 “哦?” 王泉鬆了一口气:“既然是邢捕头所说,那应当没差。” “你小子什么时候跟他有交集了?” “李乾案?” “对。” “案子就在柳巷街,李乾还他娘的敲了我家的门,我能不被问询吗?” “嗯。” 王泉提醒了一句:“既然有了交集,那就维繫好这层关係,以后绝对用得上。” “晓得。” “晓得?你小子晓得个屁!” “別怪我没提醒你,不要觉得自己服用了几斤血食,气血暴涨,就不怕被邪祟盯上了!这里面的门道,远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 “哦?王叔知道这里面的门道?” 莫三儿没想到王泉也知道这么多关於邪祟的事情,瞬间起了討教的心思。 在这个世界,邪祟是真实存在的,一味地躲避不是办法,最好是靠近它、了解它、掌握杀死它,甚至是利用它的手段! “这……” 王泉意识到自己说的有些多了,可是话说到这个份上,也没必要藏著掖著了,见四下无人,他方才开口说道:“我知道的不多,也不一定准確。” “我就隨便一说,你就隨便一听。” “还请王叔教我。” 莫三儿躬身抱拳,一脸认真。 “你知每一只邪祟都有独特的杀人规律。” 王泉问道:“可知邪祟杀人能得到什么?” 莫三儿倒是有所了解:“食人『生气』?” “没错!” “邪祟乃逆乱阴阳之物,需不断吞食『人间生气』对抗天地消磨。” 第43章 惊觉 “世人皆知,道门有言:『食人养气』,殊不知……” 王泉继续说道:“道门又有言:『杀人藏煞』、『食煞强祟』!” “杀人藏煞?” “对。这里的煞,指的是『玄煞』。” “玄煞?” “杀一人,攒一缕玄煞,杀人越多,体內积攒的玄煞越多,杀『阴蚀之人』,攒十缕玄煞,甚至更多!自然也就更容易被邪祟盯上!” 莫三儿眉头一动。 玄煞,不就是面板上的【阴气值】吗? 那么,『杀人藏煞』就很好理解了:杀人,体內的阴气值会增加。 “『食煞强祟』又是什么意思?” 他问道。 “邪祟如何晋阶?” “如何?” “吞噬玄煞!” 莫三儿猛地瞪大眼睛,问道:“王叔,你的意思是,杀人越多体內玄煞越多,越容易被邪祟盯上的原因是,邪祟需要吞噬玄煞提升实力?” “对!” 王泉点头说道:“虽然气血强大的武者,邪祟不敢靠近,但是如果武者杀人越多,体內玄煞也就越多,总有一天……会被更强大的邪祟盯上。” “道门有言,『玄煞千缕,邪祟自至』。” “也就是说,无论你实力有多强,一旦玄煞过了千缕,必然会有邪祟杀你。” 莫三儿瞳孔一缩。 “这世道……唉……听王叔一句话,莫要斩杀『阴蚀之人』,甚至不要斩杀任何人,如果可以,转行吧。” 王泉劝说道:“王叔可以帮你找个活计。” 莫三儿沉默。 这一类的问题,他已经想过无数次了。 心智早已坚定。 见状,王泉知道莫三儿已经有了决定,没有再说什么。 “王叔。” “武者,有不杀人的吗?” 莫三儿再问。 “有。” “不多。” “这些武者的战力普遍低於同阶。” 王泉知道莫三儿想问什么,开口说道:“大多数武者,尤其是那些强者,基本都是杀人无数。” 莫三儿点头。 武道一途,须爭! 既然要爭,那就避免不了杀戮! “所以,绝大多数武者都会面临著邪祟的威胁。” “玄煞千缕之时,是大多数强者的第一个坎。” “跨过去……” 王泉继续说道:“有更多的坎。” 莫三儿:“……” 也许,那些武道强者也不希望乱世来临。 因为一旦国运崩乱,邪祟会越来越多、越来越强,他们被邪祟盯上、杀死的风险也就越来越大。 只是…… 大晋以武立国,强者的话语权极大,他们为何会允许大晋乱起来呢? 深吸一口气。 莫三儿平復著心绪。 王泉的话,揭开了这个世界的冰山一角,让他意识到这个世界远没有自己想像中的那么简单。 也让他更加觉得,唯有掌握足够强大的力量,才能在这时代的大潮中,屹立不倒。 危险、隱秘再多又如何? 靠著实力,一力碾压! 甚至…… 攫取更大的利益! “哦,对了。” “过两日就是老爷子的六十岁大寿,一起去?” 王泉想到了什么,问道。 老爷子? 父亲的师父——齐老。 当刽子手的这几十年,他努力经营人脉,培养了大批刽子手徒弟,遍布四大刑场,再加上子孙的武道天赋很不错…… 现如今,他在整个奉元府的刽子手行当都极有威望,背后齐家在奉元府也是颇有名气。 每年生辰,即便不是齐老的徒弟,四大刑场的刽子手也会拜见齐老,甚至不是刽子手行当的很多人,也会拜访。 比如说王泉。 以往,每一年莫九阳都会带著莫三儿前去,莫九阳死后……莫三儿就自己去。 “好。” 莫三儿点头。 原身早就备好了寿礼,他无需费心去筹备。 回到家。 打开面板: 【刽子手:莫三儿】 【阴气值:104】 【斩犯人:李乾】 【走马灯:大晋天元府生人,自幼……三年前,闹了瘟疫,隨族人一起当了流民……来到奉元府后,使了钱,这才在府城內立足…… 族姐找老李议事,商討莫三儿心尖血告知黎元的后续处理计划,未曾想在门口藉助窗前掛著的铜镜,看见老李上吊自杀的一幕…… 老李临死前,看了她一眼,族姐惊恐,觉得被邪祟盯上了,他心生歹念,欲要借族姐身上的邪祟,除掉莫三儿,还能得到族姐的家產…… 趁夜將族姐带到柳巷街,敲响了莫三儿家的院门……未曾想莫三儿並未出来……就在他返身打算踹门之际,族姐起身……惊恐之际,他捅死了族姐,邪祟惊退……】 【白色遗產:十两银子。继承后,需莫三儿向李乾的尸体跪下认错,危险指数一颗星】 【灰色遗產:淬体秘法。继承后,需將李乾的尸体火化,危险指数三颗星】 【黑色遗產:一座府邸。继承后,需替李乾报仇,杀死嚇傻他的邪祟,危险指数七颗星】 『原来如此。』 『狗日的李乾,真他娘的阴险。』 『老子差点被你害死了。』 莫三儿终於了解了整个事情的经过,心有余悸。 幸亏。 他当时心中警觉,没有贸然开门查看。 『邪祟標记的手段果然是『死前凝视』。』 『李乾二人竟然想要借黎元之手,取走我的心尖血,这是想置我於死地啊!』 『接下来要小心一些了,万一黎元真敢这么做,如果没有防备,还真有可能栽到他手里。』 正所谓,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 『什么叫『邪祟惊退』?』 莫三儿皱眉盯著面板上的这四个字,进行合理推测:要么是有更强大的邪祟出现,要么是有气血雄浑的武者靠近。 他更偏向於后者。 『是谁?』 『碰巧路过这里?』 莫三儿想到之前的一个猜测:原身的死,可能跟武者有关,不由得瞳孔骤缩:『难不成我的猜测是真的?』 『只是,原身並未得罪过人,什么人会对原身动手?』 『动机是什么?』 想到儿老李和李婶想要借心尖血一事除掉自己,他顿时有了一个新的猜测:『不会是因为我的心尖血吧?』 『父亲的气血更加雄浑,岂不是说……』 他脸色一变,大步衝出家门。 第44章 收穫总结 城外十里。 一棵老槐树下。 这里,正是他的父亲——莫九阳埋葬的地方。 日头西斜,似是卡在老槐树的枝杈间,斑驳树影在荒郊野岭中,更显孤独。 莫三儿抹了把颈间黏汗,隨意地甩了甩,望著父亲埋葬的位置,道:“爹!” “得罪了!” 话毕。 他抽出牛耳尖刀,开始刨坟。 腐草间的蜈蚣簌簌逃窜,略显鬆软的地面使得刨坟的过程颇为轻鬆。 黑色的棺材出现。 当年下葬时紧钉在棺材四周的七枚棺材钉,竟全部被反拧成莲状,钉头不知为何泛著黑色。 莫三儿心头一紧。 猛地棺盖掀开。 魁梧高大的骷髏架映入眼帘,一看就是他的父亲——莫九阳! 肋骨上爬满灰白菌丝,隨棺中腾起的腐气微微颤动。陪葬的青铜镇尸镜歪在枕边,镜面蒙著层灰尘,隱约间可以看到胸腔处狰狞的缺口。 莫三儿猛地攥紧牛耳尖刀。 虽然这具身体的灵魂换了一个,但是那种血脉相连的亲情还是让他忍不住的愤怒。 唰! 他扭头望向尸骨的胸腔缺口。 断裂的胸骨內侧,布满整齐划一的切痕,像是被人用刀剜开胸腔,本该护住心脉的软骨碎成齏粉。 这时。 树影忽然摇晃著捂住棺木。 “谁他娘的乾的?!” 莫三儿闭上眼睛,后槽牙咬得咯咯作响,胸膛急剧起伏数下,方才稳住了心绪,仔细思索: 父亲的心尖血,被取走了。 甚至。 父亲的死,很可能也是他人所为!!! 这也从侧面印证了他的猜测:原身被杀,很可能也是被人盯上了心尖血! 是他的及时穿越,未曾让莫三儿下葬,所以暗中之人没能得逞。 眼下看来,盯上他的武者,和取走父亲心尖血的那个人,很可能是同一个人。 只是…… 那人为何不再对他动手了? “我遵从父亲遗愿,丧礼简办,下葬时並未通知任何人,趁夜將其埋在这里,知晓之人……只有莫小芸。” “不排除別人知晓父亲的遗愿。” “这么说来,必定是父亲的亲近之人。” 莫三儿仔细回忆著,隨即想到了什么。 视线旁移。 他发现父亲右手尺骨以诡异角度弯折,骨节处有著三圈勒痕,那里原本缠著三圈金丝,是他亲手系上的往生结,如今却不在了。 “不是有钱人。” 一般情况下,死人的东西是不吉利的,大家都不会取的,除非……很缺钱。 莫三儿匯总了一下自己的线索: 一则,知晓父亲埋葬地点。 二则,差钱。 凶手会是谁呢? 一股凉风掠过坟坑。 莫三儿浑身一激灵,回过神来,骂道:“这狗入的世道,真他娘的不给老百姓活路。” 如果不是面板…… 他绝无幸理。 將父亲重新埋葬,做了一些偽装。 之后。 莫三儿跪下,磕了三个头,转身离去。 夜色將至。 耽搁不得。 回到家中,莫三儿继续研究面板。 『危险指数的上限,果然不是五颗星,上限是多少?十颗星?』 『十两银子,就想让我给李乾跪下认错?』 『一座府邸,就想让我替李乾报仇,杀死那只邪祟?』 他摇了摇头,將目光投向了【灰色遗產】。 淬体秘法,不正是他现在所需要的吗? 而且,只需要將李乾的尸体火化即可,危险指数只有三颗星,不算高。 完全可以继承! 一行字凭空浮现。 【继承灰色遗產——淬体秘法】 【三日內將李乾的尸体火化】 下一瞬。 『淬体秘法:药浴!』 相关信息涌入脑海,很快得以消化。 主要是,这种淬体秘法比较简单粗暴:利用特殊的药浴秘方,进行淬体,而秘方上的药材都很名贵。 比如说:鬼眼青牛血,一斤。 他粗略算了一下,一次药浴,单单是成本就需要三百多两银钱。 完全是用钱来『淬体』! 『这是最不受待见的淬体秘法。』 『效果很一般,还费钱。』 『算是大路货色。』 莫三儿皱了皱眉。 他没得选,因为即便是这样的淬体秘法,依旧不是他能够接触到的。 『我记得……城西的药膳堂,会帮忙调配药浴。』 『一次五百两白银。』 『会不会用的就是这种淬体秘法?』 这么算下来,这次的遗產继承还是帮他省了不少银子的。 毕竟。 武者一品到武者三品都是不断淬体的过程,这个过程如果没有其它淬体秘法,需要无数次药浴。 一次省了一百多两银钱,算下来……能省好几千两白银,甚至上万两都有可能。 『万两?』 『怪不得这种淬体秘法,很多武者不会用,即便用也只会用一次或者两次。』 『太他娘的费钱了。』 莫三儿知道,淬体秘法有很多种,尤其是道门、七玄门和七星宗三大宗门的淬体秘法,乃是上上等。 不仅不费钱,效果还极好。 只是…… 需要拜入其中才能修炼。 『先用药浴淬体法突破成为一品武者再说。』 莫三儿还是將希望寄託於继承遗產上面,接下来肯定还会遇到实力强大的武者,弄到淬体秘法並不难。 而且,药浴秘法虽然缺点很多,但是也有好处…… 用它淬体,不影响使用其它淬体秘法。 『明日,让小芸去购买药浴淬体秘法所需的药材。』 『我去找机会火化李乾的尸体。』 隨后。 莫三儿整理了一下这次的收穫: 第一,四百两银子。这笔钱在手,暂时不用担心银钱方面的压力。 第二,李乾案的真相。算是帮他解了惑。 第三,邪祟標记手段。之前有所猜测,这次算是彻底確定,以后多加防备即可。 第四,心尖血。自己可能被黎元盯上了心尖血,要有所戒备,有机会的话……主动出击。 第五,杀死原身的,多半是人,而且很大可能和挖走莫九阳心臟的是同一个人。这个消息很重要,不至於让他继续蒙在鼓里,甚至可以反调查对方的身份。 第六,药浴秘法。 事关能否短时间內踏入武者一品境,这个算是最大的直接收益。 第45章 密谋 深夜。 一处宅院当中。 三人相对而坐,举杯畅饮。 上首之人,名为郑屠,皮场庙那边的刽子手负责人,旁边跪坐著一容貌上佳的舞姬,时不时地起身为三人斟酒。 下首二人。 其中一人,名为王麻子,南门刑场的刽子手负责人,他的眼珠子始终在舞姬身上滴溜溜地打转,时不时地还借著舞姬斟酒之机,摸摸小手。 猥琐至极。 另一人正是黎元。 眼看著这次的小聚就要结束,还没有步入正题,他忍不住主动出声,问道:“郑老弟,西郊鬼刑台那边损失惨重,跟你不对付的陈莽也已经死了,你准备什么时候行动?” “黎老哥,莫要心急。” 郑屠笑了笑,开口说道:“陈莽死了,不还有个邢鳶吗?” “邢鳶?一个娘们而已,怕个鸟蛋!” “哈哈。没想到黎老哥的脾气这般火爆。” “哼。” 王麻子瞥了一眼黎元,阴阳怪气地说道:“你他娘的装什么装,一个莫三儿就把你整得服服帖帖的。” “你以为我们都不知道?” “你!” 黎元脸色一沉。 郑屠扬手制止了两人爭吵,道:“老王,莫三儿那小子我见过,的確是个蛮横霸道的主,不好相与,又是九阳大哥的儿子,黎大哥让著点,也正常。” 黎元的脸色好了一些,顺杆子往下爬:“老子受够莫三儿了,所以才催促郑老弟儘快行动。” 王麻子不耐烦地说道:“郑兄,邢鳶根本不愿意参与这事,咱们就是动手……她也多半不会说什么的。” “你我三人,全都是三大刑场的负责人,联手施压,谁敢说个『不』字?” “莫三儿吗?” “老子整不死他!” 郑屠脸上的笑容收敛,朝著天上指了指,道:“两位有所不知,郑某一直在等。” 黎元和王麻子纷纷露出疑惑之色。 郑屠淡淡说道:“西郊鬼刑台出事之后,这次的斩刑你们也看到了,各大刑场需要平分与邪祟相关的死刑犯,谁敢保证自己不会分到『阴蚀之人』?” “谁敢保证斩头之后,不会被邪祟盯上?” 阴蚀之人! 邪祟! 黎元和王麻子浑身一紧。 “你们也看到了,大家都不愿意接这个『活』。” “上面自然也知道。” “之前有些仓促,尚未定出个章程来,强行將任务压到了我们身上,下面闹得厉害。” “上面也知道,这种事再一不再二,眼看著第二批与邪祟相关的死刑犯就要上刑场了,上面肯定很急。” “如果……我们能在这个时候,帮上面解决这个问题。” “你们说,上面会不会默许,甚至支持我们整合四大刑场?” 此言一出。 黎元和王麻子纷纷问道:“到时,你准备怎么分配与邪祟相关的死刑犯?” “如果大家都不愿,又该如何?” “上面不会关心这些。” “他们只关心事情办妥没有。” “而我们要的是什么?” 郑屠一字一句地说道:“权力!” “有了权力,谁敢不听?” “闹?” “这个时候,谁闹都没用,包括邢鳶!” “高!” 王麻子直接竖起了大拇指,兴奋地狠狠拍了一下大腿。 黎元瞥了一眼王麻子拍在舞姬大腿上的手,嘴角微微一抽,也是开口说道:“原来郑老弟在等这个机会!” “到时候,强行將与邪祟相关的死刑犯,分配给莫三儿!” “老子倒要看看,他到时候怎么求我!” 这时,郑屠也终於说出了自己的计划:“两日后,齐老六十岁大寿,各大刑场的刽子手都会去。” “还有很多有头有脸的人做个见证。” “咱们就在那时……” “行事!” 黎元和王麻子纷纷点头认可。 “既然两位也同意,那就这么定了。” “哈哈。” 郑屠脸上大笑著准备离去。 舞姬起身相扶。 郑屠一手摁住了对方的肩膀,看似是借力起身,实则是將对方摁在了座位上。 他笑眯眯地说道:“天黑了,咱们这一行最忌讳走夜路。” “两位就別走了。” “这里是我的一处私宅,你们放心住下。” “小翠啊,帮我好好照顾他们。” 说到最后,郑屠拍了拍舞姬的肩头,『好好照顾』四个字咬得很重。 舞姬脸色一白,声音都是带著颤音:“郑爷,我……” 隨后。 郑屠看也不看她一眼,逕自离去。 黎元还没有反应过来,王麻子已然麻溜的起身將小翠抱起,撞入了里屋,头也不回地说道:“黎老哥,老子先尝尝味道。” “哈哈。” 黎元:“……” 这个王麻子,是真不要脸。 他深吸一口气,起身走了进去,道:“一起吧。” …… …… 第二日。 莫三儿结束训练后,吩咐了一声莫小芸『別忘了买药材』,之后便是逕自离去。 直奔城南挨著城墙的一处宅院。 那里是悲风楼名下的宅子,也是悲风楼的一处收尸场地。 据他所知,那里专门处理皮场庙、东市刑场和南门刑场的尸体,李乾的尸体肯定在那边。 不久后。 一个牌匾上写著『悲风』二字的宅院,映入莫三儿的眼帘。 门口站著两个彪形大汉。 直接进去,显然不太现实。 他寻了一个无人注意的角落。 望著两米多高的院墙,他轻轻一跃,便是一把攀住了墙头,双臂微微发力,脑袋探了出来。 血腥味扑鼻而来。 院子里,异常血腥的场景也是闯入眼帘: 剖尸桩。 晒皮架。 黑尸罐。 …… 摆放整齐。 不少收尸人和这里的『工作人员』来来往往,对那些肢体不全的尸体,置若罔闻,显然已经习惯了。 被送到这里的尸体,基本上都是无人『认领』的死刑犯尸体,有这样的『待遇』,也是实属正常。 莫三儿身为刽子手,杀过一百多个人,可是眼下这幅场景…… 依旧让他的胃部翻滚。 有种作呕的衝动。 好在,他忍住了。 心中也是对悲风楼的印象更差了。 仔细辨別了一下宅院的构造,锁定停尸房的位置后,他缓缓落地,沿著院墙『若无其事』地移动。 某一刻。 驻足。 换了一身衣服。 耳朵贴在墙壁上倾听数息后,翻墙而入。 第46章 焚尸 三步並作两步。 莫三儿先是將衣领竖了竖,挡住喉结上那道蜈蚣似的疤,隨后又將一块晾晒的手帕拿在手中,捂著脸。 就这么堂而皇之地走向停尸房。 这里的人,每一个都会用东西缠著口鼻,没钱的收尸人都是用粗布缠住口鼻,有钱的武者或者悲风楼的高层都是用锦缎製成的手帕挡住口鼻。 所以,他这么做,不仅不会引人注意,反而会挡住自己的样貌,不被认出。 一路上。 遇到的收尸人要么是看了他一眼,低头让路,要么是看都不敢看他一眼,赶忙低头让路。 这些收尸人的地位很低,双眼麻木无神,即便看到了莫三儿,也会认为他是这里新来的护卫,不会多想,所以莫三儿不担心碰到这些人。 他担心的是碰到镇守这里的…… 护院! 这些护院都是悲风楼下派过来的好手,清一色的武者。 既然担心碰到护院,为何要白天来,而不是晚上来? 一则,悲风楼的各大收尸场地,因为职业特性,很容易招来邪祟,尤其是晚上,莫三儿要是晚上来,很可能会被邪祟盯上! 万一点子背,被强大的邪祟盯上,那可就惨了。 二则,正是因为悲风楼的各大收尸场地容易招来邪祟,尤其是晚上,所以在晚上的时候,这些场地戒备森严,很多护院都会前来坐镇,一大早再离去。 白天驻守在这里的护院,少之又少。 莫三儿反而有可乘之机。 三则,夜晚行动,来的路上也有可能被邪祟盯上。 来到停尸房门口时。 两个收尸人刚好抬著没有尸体的木板准备离去,看到莫三儿进来,立马点头哈腰地让开道路。 停尸房內的其他收尸人,原本正在小声聊著什么,此刻也是立马安静下来。 “李乾的尸体呢?” 莫三儿问道。 他的声音本就粗獷,刻意压低声音,更是瓮声瓮气的,宛如低沉的闷雷一般,在眾人耳边炸响。 “爷,在那边。” 一位收尸人指了指一个角落。 那里有三具尸体,被单独存放,和其他尸体相隔半丈有余,被指著的那具尸体在最內侧。 『这三具尸体,应该都跟邪祟有关。』 莫三儿瞬间做出判断。 作为这一行的从业者,自然知道很多隱秘,再加上被他斩首的李合以前也是刽子手,跟悲风楼打过交道,知道不少收尸人的秘密。 所以,他也算是半个悲风楼的人了。 “抬走。” 莫三儿摆了摆手,不等眾人询问,便是转身离开。 之所以让人去抬,是因为不想接近另外两具尸体,谁知道靠近了会不会被邪祟標记? 而且,这里的护院都不愿意触碰跟邪祟的尸体,觉得晦气,怕被邪祟盯上。 他如果亲自去抬,反而会被人怀疑。 来到后院。 最中央的区域,有著一个深一米有余、直径三米的焚尸坑。 有疫病的尸体、被『二次利用』过的尸体……按照悲风楼的规定,都会扔进这里烧了。 莫三儿驻足,摆了摆手。 抬著李乾尸体的收尸人,赶忙上前,排队等著焚尸。 轮到他们的时候。 “谁他娘的让你们烧李乾尸体的?!” “赶紧送回去!” 一位青衣男子上前拦住,话没说完,便是察觉到自己被一道黑影笼罩,扭头一看,一道宛如铁塔般高大的身影走了过来。 压迫感十足。 他嚇得一个激灵,態度瞬变:“这位爷,虎爷特意跟小的说,要看管好李乾的尸体,说要做『黑灯』之类的……” “啪!” 听到『黑灯』二字,莫三儿一巴掌便是扇了上去:“威胁老子?” 供奉神佛的时候,会用到一种灯——『长明灯』,这是一种供器,市面上最常用的『长明灯』,名为『描金莲青铜灯』。 所谓的『黑灯』,其实就是將『长明灯』里面的灯油,混入尸油,灯芯裹著绞刑绳纤维。 目的是为了『污染』仪式,將神佛前光明的法器,成为招邪媒介。 从而达到害人的目的。 悲风楼藉此牟取暴利,毕竟想害人的人,最『大方』。 『黑灯』也分等级,等级越高,效果越好。 最普通的,用的是普通人製作的尸油;高一级的,用的是跟邪祟有关之人製作的尸油;最好的,用的是『阴蚀之人』製作的尸油。 除了『黑灯』,还会有『黑囊』、『黑经』…… 样百出。 黑灯,会用到尸油。 黑囊,会用到骨灰。 黑经,会用到死人皮、死人骨。 …… 可以说,悲风楼將尸体『物尽其用』。 “哎呦。” 青衣男子一个踉蹌,跌倒在地,被扇的部位瞬间肿胀起来,他嚇得赶忙跪下,磕头求饶:“爷,小的是怕您不知道虎爷的交代,所以特意提醒一句。” “您消消气,消消气。” “小的能问一下,您为什么要火化李乾的尸体吗?” 莫三儿可没閒工夫解释,拖得越久,自己越容易暴露,他神色转冷:“少他娘的废话,要么他进去,要么你进去。” “选一个!” “!” 看了一眼燃著熊熊烈火的焚尸坑,青衣男子嚇得脸都白了,赶忙说道:“他进去!他进去!” 这要是进去,即便能活著出来,也会严重烧伤、沾染死气,最后病重而亡。 他可不想死。 莫三儿望向抬尸的二人。 这二人立马会意,迅速將尸体扔进焚尸坑。 眼睁睁地看著李乾被大火吞没,莫三儿大步离去。 全程无人敢说一个『不』字。 待莫三儿离开后…… “呼。” 不少人都鬆了一口气。 刚刚莫三儿散发出来的压迫感,实在是太足了。 “这人不太对劲!” 青衣男子回过神来,赶忙起身跑开,去找虎爷了。 另一边。 【李乾尸体火化完毕】 【获得永久性灰色遗產——淬体秘法】 莫三儿寻了个没人的契机,从原先进来的位置,翻墙离去。 换回衣服,大步离去。 在城中绕了好一会儿,確信没有跟踪者,这才暗鬆了一口气,趁人不注意,隨手將手帕和脱掉的衣服扔进垃圾堆当中,大步返回家中…… 第47章 断魂落,成! 城西。 某酒楼包房。 “哥俩好啊!” “五魁首啊!” …… 一群武者酒意正酣:“你们俩他娘的小点声!虎哥,东市刑场那个破地方的刽子手,一个武者都没有,怕个球。” “就是!那人叫什么……莫三儿是吧?既然他的心尖血那么值钱,取了就是!” “没错!那傢伙应该用长明灯吧?换个黑灯,让邪祟弄死他,到时候咱们不仅能得到心尖血,说不定还能让他成为『阴蚀之人』,再赚一笔。” “黎元那老小子不会是想借刀杀人吧?老子可是听说,他跟那个莫三儿不对付!要我说,先去考察一番,再作打算。” …… “咚咚咚。” 说话间,敲门声响起。 房內一静。 “进。” 被称为虎哥的矮壮汉子,喝了一声。 “虎哥。” “您要为我做主啊。” 青衣男子跪在一脸醉意的虎哥面前,將事情经过讲述了一遍。 “也就是说,你他娘的没洗乾净,就来见老子了?” “啪!” 虎哥一巴掌扇在了青衣男子的另一张脸上。 顿时。 青衣男子眼冒金星,只觉得天旋地转,呼吸不畅,脸哗啦啦的疼。 所有跟尸体有接触的人,见虎哥前,必须洗乾净了,这是虎哥定下的规矩,因为……他嫌晦气。 青衣男子因为著急,一时忘了这件事。 待他缓过神来后,赶忙磕头求饶。 “虎哥,念在黑娃是初犯的面子上,绕过他吧。” “哼!明知是虎爷的安排,还敢烧了李乾的尸体,这不是明摆著跟您作对的吗?定要严查!” “严查!” 酒桌上,其他人也纷纷开口。 虎哥目光阴沉地说道:“黑娃,都是谁见过那人?全都叫在一起,老子要挨个审问。” “贼他娘的,那烧的是尸体吗?” “那是银票啊!” 李乾那具尸体,少说也能帮他赚三四百两银子来,往上面交二百两,剩下的钱还能买两斤血食。 足够他十日修炼之用了。 不久后。 收尸宅院。 “虎哥,我不认识他。” “他用手帕捂著脸,看不清样貌。” “虎哥,此人不是从大门进出的。” …… 一无所获。 只能確定来人不是护院成员,却熟知收尸宅院布局。 “妈了个巴子的,谁他娘的会专门焚了李乾的尸体?” 虎哥真是纳了闷了。 事情太蹊蹺,根本想不通。 “虎哥,此人来无影去无踪,体型魁梧至极,身手必然极为了得!估摸著是一个三品武者!而且,他全程不去触碰李乾尸体,很可能是担心被邪祟『污染』。” “此人多半知道李乾的身份,还知道李乾跟邪祟有关!” “会不会是……血煞卫?” “他专门来焚烧李乾的尸体,就是为了防止邪祟的『污染』传播出去,这也符合血煞卫的行事风格。” 一位护院出声猜测。 虎哥等人纷纷一惊。 “不可能!” 有人不认同:“咱们处理了那么多跟邪祟有关的尸体,都没有引来血煞卫,李乾怎么就引来了血煞卫?” “而且,血煞卫焚尸需要这么偷偷摸摸?直接將咱们一窝端都没问题!” “我倒是觉得此人可能跟李乾的关係不错,不想李乾的尸体被咱们肢解、利用。” 眾人点头。 这个可能性更大。 只是,跟李乾关係不错的人当中,有实力很强的吗? …… …… 莫三儿赶回家的时候,没耽误吃午饭。 其中一个菜,是莫小芸刚学会炒制的黑斑蛇胆炒蒜薹。 为了能够让自己体內的气血处於满溢状態,每个人需要根据自身情况,选择服用血食,还是服用提升气血的食材。 服用的频率也不尽相同。 莫三儿的身体天赋很好,『锁气血』的能力比较强,只需要两天服用一次提升气血的食材,即可保证气血满溢。 『这副身体,还真是帮我省了不少银两。』 饭后。 莫三儿休息片刻,起身练习鬼头刀法。 至於焚尸李乾一事,悲风楼的那群傢伙无论怎么调查都不可能找到他的。 因为他根本没有留下任何『尾巴』。 唯一的破绽:身高。 一米九左右的个头,的確有些过於显眼了。 不过,奉元府城內有他这个身高的人,也不是没有,单单因为身高就怀疑他,有些过於牵强了。 而且,他娘的就是怀疑我又怎样? 你有证据? 只要没证据,你能怎么滴? 所以。 莫三儿根本不担心被发现,心態很是平稳。 院中。 “呼。” 莫三儿握著牛皮刀柄,四十九斤的鬼头刀抡圆、斩出,带起闷雷之音,尾端坠著的那枚生铁环首,也是隨之鏘然作响,平添威慑。 刀锋距离地面半尺时,骤停。 如此反覆。 一刀。 两刀。 …… 每一次挥斩都会有不同的收穫,他很快沉浸其中,无比专注。 黄昏来临。 莫三儿闭目沉思,鬼头刀在一旁静静立著,宛如玄铁碑石。 忙碌的莫小芸,动作很轻很轻。 突然。 『我明白了!』 『断魂落,这一式看似要求的是势大力沉,实则不仅仅如此,更重要的是收刀不泄力。』 他眼前一亮,一把抓住鬼头刀柄,狠狠一斩。 刀风呼啸。 离地面半尺时,骤然而停。 这次,却和今日斩出的第一刀完全不同,鬼头刀上的力道宛如水中漩涡一般流转。 下一瞬。 刀锋『坠』落。 狠狠斩在地上,整个刀身都是没入其中,不见踪跡。 可见力道之大。 “成了!” 莫三儿神色一喜。 彻底掌握了『断魂落』! 接下来就是不断熟练这一式,提升威力! 此刻起,若他持刀在手,再遇徐义,当可隨意斩之! “呀!” “爷,你的手……血!” 莫小芸担忧地冲了上来。 这时,莫三儿方才注意到自己的掌心,不知何时磨出的血泡,竟是破了。 『啪嗒』一声。 湿透的衣衫滴落汗水,滴落在脚下不知何时匯成的小小水泊当中。 双臂的酸痛感隨之袭来。 “咚咚咚。” “三爷,是我。” 门外,响起了一道轻微的声音。 是孙超! 第48章 柳山桩小成 “嫂子。” 孙超看到开门之人是莫小芸,赶忙低眉垂目,眼皮耷拉得跟刑场验尸布似的。 “进来说。” 莫三儿从屋內大步走出。 孙超现在算是『双面间谍』,见面的时候最好避著人。 “嘎吱。” 院门关上。 孙超这是第一次进莫三儿院落当中。 视线瞬间锁定在了那四百斤重的石锁上面,瞳孔忍不住微微放大:“三爷这膀子力气,怕是能生撕了活牛。” “少他娘拍马屁。” “老子要能抡动这劳什子,早把黎元那龟孙的脑浆子砸出来了!” “这是我爹生前用的石锁,老子可举不起那玩意儿。” 莫三儿摆了摆手。 “三爷,您也太谦虚了。” 孙超也不知道信没信,目光一扫,很快被地上的那道深深的刀痕所吸引。 莫三儿並未解释,將话题扯开:“说吧,铁公鸡那帮杀才又憋什么坏水?” 孙超刚想说什么。 “哦,对了。” “进去坐会吗?” 莫三儿似是刚想起来这个礼节,侧了侧身。 “不了,不了。” 孙超很懂事地摆了摆手,道:“三爷,跟您匯报一件事,之后我就走了。” “不能在这里待太久。” 说完,他下意识地压低声音:“黎元跟郑屠、王麻子他们商量好了,要在老爷子的寿宴那一天分砧板。” “四大刑场的肉案,估摸著要重新分了。” 莫三儿眉头一动,倒也不意外:“老爷子寿宴那一天,四大刑场的同行,基本上都会到齐,而且还有老爷子和官家人见证。” “这倒是个好时机。” “三爷。” 孙超提醒道:“黎元肯定会针对你。” 整合四大刑场,可不像黎元那般,小打小闹,除了整合大家的渠道,分配相关利益,最重要的是…… 死刑犯的名单分配! 尤其是跟邪祟有关的死刑犯,谁来砍他们的头? 这也是黎元唯一能够针对莫三儿的地方。 “三爷,我得撤了。” “你得赶紧划个道出来!” 孙超压低声音说道:“实在不行,你也拉拢咱们东市刑场的刽子手,到时候我肯定支持你!” “有人支持,你也能找郑屠和王麻子谈合作!” 找郑屠和王麻子合作? 这两人,毫无底线,尤其是郑屠,就是他第一个用身患疫病之人的血,製作『人血馒头』的。 赚的都是黑心钱! 莫三儿跟他们根本不是一路人,待孙超离去,他不由得皱眉思索: 四大刑场合併的趋势,不可逆。 因为…… 这根本就是上面希望看到的,尤其是西郊鬼刑台被重创之后,上面肯定在如何分配『跟邪祟有关的死刑犯』的问题上面,焦头烂额。 总不能每次都把任务都强压下去吧? 郑屠选择这个时候行动,可以说是正当其时。 『而且,此人既然决定动手,肯定打通了各方关係。』 莫三儿觉得,这个郑屠还是有些本事的,並没有王泉说得那般不堪,唯一的问题可能就是…… 实力差了点。 只是个一品武者。 『目前只有三条路可走。』 『第一,找关係,让郑屠等人不敢针对自己。』 王泉跟莫三儿的父亲是至交好友。 老爷子將莫三儿的父亲视为衣钵传人。 莫三儿只有这两层关係可走,可他不想求人。 『第二,如孙超所说那般。』 这条路,莫三儿也不想走,所以就只剩下了最后一条路:『变强!』 『只要我够强,让大家不敢得罪我,一切问题也就迎刃而解了。』 什么算强? 成为武者! 到时候,身份地位都將发生巨大的变化,他就是离开刽子手这一行,一样能过得很好。 谁敢噁心他? “小芸。” 莫三儿问道:“我要的那些药材,买好了吗?” “鬼眼青牛血只买了半斤,另外半斤要等明日下午才到,另外还有两味药材没买到。” “奴明日再跑两家药膳堂问问。” 莫小芸赶忙回道。 “嗯。” 莫三儿点了点头。 后天就是老爷子的生辰,还来得及。 前提是,明天能一切顺利。 第二日。 晨曦未晞。 莫三儿像往常那样,起床站桩。 双膝內扣,腰胯下沉三寸,肩胛骨如柳条般自然垂落…… 一切都极为熟络。 他不知道自己坚持修炼柳山桩已经多久了,只知道已经养成了习惯,將站桩当成了生活的一部分。 『啪嗒』一声。 一滴晨露从树叶掉落,顺著眉骨滑到嘴角,他忽然察觉到今日的气血流动与往日不同。 又是站了一会儿。 阳光洒落在身上,暖洋洋的感觉袭遍全身。 也是在此刻,莫三儿察觉尾椎处涌起一股热流。 这热意不似往常沿著脊柱攀爬,反而在腰眼处打了个旋,震得盆骨微微发麻。 『上身柔若杨柳……』 他默念口诀,刻意放鬆绷紧的斜方肌。 肩关节发出细碎的咔嗒声,原本僵硬的锁骨突然『活』了过来。 汗珠沿著肋间肌的沟壑滑落,在粗麻衣襟上洇出深色的痕跡,双腿气血的流转愈发清晰,仿佛有无数蚂蚁在脛骨缝隙里啃噬。 『咕嚕』,是肠胃蠕动的声响。 『要突破了!』 莫三儿神色古怪,很是纠结:『要不要突破?』 按理来说,桩功突破,踏入小成之境,气血上限会隨之涨动,这是好事。 也是问题。 气血上限提升后,突破的难度也会进一步提升,因为气血满溢的时间需要更久。 如果今晚就要药浴,尝试突破,那…… 时间太短了! 突破的机率也会隨之下降! 如果不突破,下次想要突破,不知道要猴年马月。而且,如果在踏入武者之前,將气血上限提高一些,有利於以后的武道修炼。 著实让人纠结。 说时迟那时快,这些念头不过是转瞬之间。 莫三儿便是做出决定:突破! 他放缓呼吸节奏,將每次吐息延长到十二个心跳。 脚掌与地面接触的部位传来灼烧感,十个脚趾不自觉地抓扣地面,竟在地面留下半指深的凹痕。 紧接著,灼烧感蔓延至脚腕……小腿……大腿……大腿根…… 当全身各处都有著灼烧感时。 莫三儿知道,成了。 第49章 药浴淬体 收功瞬间。 原本盘踞在腰腿的沉重感突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轻灵。 莫三儿试著原地拧腰,发现上半身转动幅度比往日多了半掌,而双腿依旧如老树生根纹丝不动。 愈发像一棵杨柳。 这时,莫三儿还注意到,自己的呼吸愈发绵长,肺活量比以往高了不少。 起身时瞥见石锁,他径直走了过去。 单手提起四百斤的石锁。 轻盈感更盛。 只是…… 莫三儿已经无法判断,自己的气力增幅是多少了。 『呵。』 他不由得苦笑一声:“像我这般,突破了还有些不爽的……应该不多见吧。” 想了想。 莫三儿喊道:“小芸。” “做一份青瞳养血羹。” “好的,爷。” 饭后。 莫三儿心道一声果然。 青瞳养血羹提供的气血,远不够填补气血上限提升的幅度。 可是…… 手里的钱,不够买一斤血食! 除非不买药材! 『这钱,也太不经了。』 莫三儿心下犯愁。 练武的確费钱,这是眾所周知的事实,可……谁家修炼,像他这般费钱的? 就连很多富家子弟,在成为武者之前的修炼,也不如他费钱! 这时。 莫小芸的声音响起:“爷,剩下的半斤鬼眼青牛血,城东药膳堂说要下午才能到,应该不耽搁你药浴吧?” “如果耽搁,我就换一家。” 闻言,莫三儿眉头一挑,道:“不耽搁。” “买鬼眼青牛血的钱……” “先给我!” “下午的时候,我再给你。” “哦。” 莫小芸有些奇怪,却也没多问。 隨后。 莫三儿大步离开。 气血满溢的时间越长,越有利於突破,所以……他现在急需购买血食,越快越好。 至於后续买鬼眼青牛血的钱…… 一上午的时间,总能搞到的。 很快。 莫三儿便是提溜了一斤血食返回。 服食! 站桩! 仅仅只是片刻功夫,浑身气血便是处於满溢状態。 而体內血食还在转化为气血。 浪费? 莫三儿是故意为之! 站桩,可以加速血食的吸收和转化。 练鬼头刀法,可以加速体內气血的流转和消耗,从而加快对自身的淬炼,练习鬼头刀法这种跟气血运转有关的刀法,效果更好。 就是太费钱! 所以…… 莫三儿手持鬼头刀,开始练习鬼头刀法! 又过了半个时辰。 血食耗尽。 莫三儿也是收刀,確保气血依旧处於满溢状態,他开始思索著搞钱的方法:『新的一月开始了,【煞刀土】又能拿了。』 他起身准备离去。 打开门。 刚巧看到一个陌生人站在门前,伸出手,作敲门状。 “找谁?” 莫三儿刻意大声,声如闷雷。 “莫三爷是吧?” “说事。” “老朽是邵府管家,听闻莫三爷愿为宅院驱邪,不知是真是假?” “自然是真。” 生意来了,莫三儿驻足,不再著急:“说说怎么回事,如果太过邪异……这活接不了。” 邵府管家简述了一遍。 莫三儿点了点头:“八十两!” “还请莫三爷移步邵府,帮忙驱邪。” 不还价? 莫三儿立马意识到自己要少了,不过做人不能太贪,这个价钱已经很高了,所以……他开口说道:“预付二十两排队。” “排队?” “对!近日寻我驱邪的人太多,后天才能挤出时间来,你若是等不及,可以换人。” “这……好!” 邵府管家也未多问,將二十两白银交给莫三儿。 “你刚刚所述情况如若有假,定金不退。” 莫三儿提醒一句。 隨后,邵府管家告辞离去。 『嘖嘖。』 莫三儿的心情一下子就好了起来。 因为…… 买半斤鬼眼青牛血的钱,凑够了! 不过,他还是打算出门去取【煞刀土】,售卖! 弄到钱后,再去买血食! 继续练习鬼头刀法,加速淬体! 虽然这个办法费钱,但是为了突破,为了明日的博弈,为了以后的处境……值得! 未曾想。 又从斜地里钻出来一位熟人。 “莫三爷。” “又见面了。” 武管家笑眯眯地说道。 “这不是武管家吗?好久不见。”莫三儿锁门的铁链甩得哗啦响:“你请示一下主家,需要这么久?怎么不明年再来?” “呃。” 武管家一滯,隨即毫不在意地说道:“有点事要处理,所以就耽搁了。” 莫三儿懒得跟对方废话,一边朝著远处走去,一边开口说道:“刚刚你也看到邵府的钱是怎么进我兜的了。” “瞅见了!瞅见了!” “五十两定金。” “?” 武管家依旧笑眯眯地问道:“莫三爷,驱邪的价钱不是八十两吗?交的定金似乎是二十两吧?” “涨价了,现在是一百两。” “什么时候涨的?” “刚刚。” “別怪我没提醒你,再等两日,这价钱还得翻著跟头涨。” 武管家:“……” 莫三儿却篤定对方会同意。 一则,他上次就跟对方说过,下次再来就会涨价,对方有心理预期。 二则,对方几次三番请他来驱邪,显然很急切。 果不其然。 武管家最终还是交了五十两定金,告辞离去。 隨后。 莫三儿去了刑场,挖了【煞刀土】售卖。 又是到帐数十两。 去孙大厨那里再买一斤血食。 为了防止浪费,他每次服用二两血食,然后演练鬼头刀法。 休息。 服用二两血食。 休息。 演练鬼头刀法。 如此反覆。 中午正常吃饭。 下午时分,莫小芸將鬼眼青牛血等药材全部买回。 莫三儿按照药浴秘法的手法开始泡製:按照比例、先后顺序投入六十度的温水当中,持续小火加热…… 待所有药材投放完毕后,接下来就只需要让温度一直保持一个区间,他交给了莫小芸,自己继续练习鬼头刀法。 直到傍晚时分。 一斤血食,全部吃完。 因为没了血食,晚饭也没服用恢復气血的食材,所以晚上没有练刀。 索性休息。 调整状態。 为药浴淬体做准备。 两个时辰后。 夜色渐浓。 一股淡淡的清香味散发开来,莫三儿猛地睁开眼睛…… 药浴已成。 第50章 子夜淬体,武者一品 木桶里腾起的热气在房樑上结成水珠。 水珠变大,再滴落而下。 莫三儿赤著身子进入其中,保持著柳山桩的架子,黑红色的药液翻滚起老参须和铁线藤,岩甲龟的背甲碎片正贴在胸口发烫。 桶底垫著七块火纹石。 是的。 这个时候,依旧需要保持水温。 药力最先发作在皮肤上。 当莫三儿第三次调整呼吸节奏时,便是感觉有千万根钢针在扎刺皮肤:『想要大幅加快淬体速度,势必会导致浑身剧痛。』 幸亏他早有准备,提前將木楔子放在了嘴里。 初时不甚疼痛。 越往后,疼痛感愈烈。 尤其是疼痛『波及』全身经络时,更是咬得木楔子咯咯作响,脖颈处青筋暴起,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通红。 而这…… 『才刚刚开始。』 莫三儿知道,淬体最疼痛的不是淬皮和易筋,而是锻骨、洗髓、炼脏! 某一刻。 尾椎处传来『咔』的一声脆响,这是药力开始淬骨的信號。 莫三儿感觉自己的骨架正在被铁匠反覆锻打,膝关节承受著比平日站桩多三倍的压力。 药汤表面突然泛起细密的气泡,原本漂浮的龟甲碎片竟缓缓沉向桶底,这说明骨髓正在吸收药材精华。 黑红色的药液也是终於开始明显变淡。 不知过了多久,龟甲碎片彻底沉入桶底,黑红色的药液也是变得浑浊起来,铁线藤特有的酸涩味钻入鼻腔,七块火纹石也是將最后的温度传递到木桶之中,隨后的温度开始直线下降! 莫三儿知道到了最关键的时刻。 『如果不能在接下来的半个时辰內完成突破,那这次的淬体……就没办法突破了。』 他猛然撤去刻意维持的桩架,任由身体自然下沉。 滚烫的药汤漫过锁骨,胸口传来的压迫感反而让气血奔涌得更加顺畅。 心臟跳动声在耳膜里轰然炸响。 『咚咚咚。』 一下。 两下。 …… 又过了许久。 眼看著半个时辰就要到来,木桶內的药液温度也是愈发的低了。 某一刻。 心臟跳动的声音骤然变大。 木桶內壁边缘凝结的水珠簌簌坠落。 突破来得比预料中的突然。 莫三儿睁开双眼,露出喜色:“这就是武者了?” 也幸亏他的身体天赋异於常人,否则绝不可能这么快地完成突破,而且还是水到渠成的突破。 “咕嚕嚕。” 肚子传来一阵响动。 饿了! 他刚要起身,却发现浑身无力,精神疲惫不堪,而且桶中的药液比之前矮了三寸,黑红色更是不復存在,很显然这次的突破,消耗甚大! 好在。 他早有准备。 缓了缓神,待身体恢復一些力道后,他起身翻出木桶,隨手扯过粗布汗巾擦拭身体,发现皮肤触感变得像晒乾的牛皮纸,手肘处往年留下的刀疤痕竟淡得几乎看不见。 来不及细看,因为飢饿感和眩晕感让他极其难受。 胡乱的將衣服套在身上,他赶忙打开锅盖,看著闷在锅里的牛肉,浑身的细胞都散发著渴望。 他懒得去找碗筷,直接上手。 按理来说,服用血食最好,可他…… 没钱买。 只能用牛肉替代。 不过也无妨了,只是多一些时间恢復而已,不会影响什么。 一斤。 两斤。 …… 吃饱喝足后。 莫三儿只觉得脑袋沉沉的,回屋倒头就睡。 再度醒来时。 天色已然大亮。 他定了定神,感觉浑身有用不完的气力。 翻身起床。 动作比往常轻快许多。 可是落地时,那沉重的声响却让莫三儿无比肯定:自己变重了! 想到昨夜的皮肤触感,他试著用指甲划过小臂,往日轻易就能留下的白痕,现在需要刻意使力才能划出浅淡的白印。 显然。 突破后,身体的变化要比想像中的还要大! 莫三儿迫不及待地走出房屋,想要去试一试院落当中的石锁,跨过门槛时,发现自己比往常弯腰的幅度要更大一些。 虽不明显,但这种和往常不太一样的感觉,还是引起了他的注意。 『太不方便了。』 『不想换宅子都不行。』 『等以后,定要换个高门头的大宅子。』 他也没太细想,回头看了一眼,便是大步走向石锁处。 稍稍活动了一下手腕和身体其它部位,蹲下,伸手握持,刚想发力。 “嗯?” 这时,莫三儿方才察觉到,指腹处的温度竟然比石锁的温度还要低。 而体內的气血,却宛如江河奔腾。 这是气血运行趋於完美的表现,多余的燥热都已化入筋骨,他知道,这是身体自我调节能力大幅增强的体现。 已经初步具备了寒暑不侵的能力。 现在是上午时分,太阳高照,温度高,所以……身体自我调节后,体表温度反而不高。 『嘖嘖。』 『等我成为四品武者,完全具备了寒暑不侵的能力,岂不是变成了一个移动的『空调』?』 『爽得飞起。』 思索间,他信手提起四百斤的石锁,原本需要憋气才能举过头顶的重物,此刻隨著呼吸自然起伏竟毫不费力。 手臂肌肉也没有往日鼓胀的撕裂感,仿佛那重量顺著脊椎流进了大地。 以至於石锁在右手当中,变得轻飘飘了。 他甚至感觉:四百斤的石锁,可以在头顶杂耍! 刚想付诸於行动。 听闻动静的莫小芸,从房间里走出:“三爷,奴看你睡得沉,就没喊你吃早饭。” 闻言,飢饿感再度袭来,莫三儿竟然又饿了,他寻思著一会再吃,也就没在意,专注於舞动四百斤石锁。 呼呼生风。 莫小芸瞪大了眼眸,捂著小嘴。 这时。 她方才发现,自家爷似乎变高变魁梧了,脸上的稜角愈发分明,凶悍依旧,却多了一丝沉凝。 身上也是多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看得她怔怔出神。 “大老爷,你是找三爷驱邪的吧?” “今日是齐老爷子的大寿,三爷肯定早走了,不在家。” 门外响起刘姐的声音。 『坏了!』 莫三儿赶忙扔下手中的石锁,带上寿礼,夺门而出…… 第51章 寿宴 齐府。 这是一座三进的大宅子。 飞檐翘角琉璃瓦,朱漆大门嵌著鎏金福字。 好不气派! 大院当中,摆放著十八张梨圆桌,桌面有著一个大大的寿字,桌子周边坐满了人,很是热闹。 正厅之侧。 郑书办送的无忧烟,在青铜鹤形香炉里裊裊升腾。 正厅中央,贺寿之人接连不断:“皮场庙郑屠,祝老爷子『福如东海,铡刀不老』!” “陈家陈兴,祝老爷子『刀锋曾断无常路,寿宴今开富贵门』!” …… 正厅上首。 齐老端坐於主座,肩上猴崽子蔫得像霜打的茄子,身后是虎头铡改成的祥云纹屏风。 用餐的时辰將至。 贺寿之人纷纷入座。 黎元作为齐老的弟子,早早就来了,一直帮忙迎来送往的,出了不少力,此时看到莫三儿还没有过来,不由得目光一动。 凑上前。 “师父,时辰到了。” “三儿还没来吧?再等等。” 齐老皱了皱眉,下意识地摸了摸断指处。 封刀之日,按照行规需斩断了自己左手尾指祭刀,自那以后他在沉吟思索之际,就习惯性地抚摸断指处。 “还没来吗?” “许是有更大的事情耽搁了。” 黎元故意解释了一句。 说话间。 其他人也纷纷议论了起来。 要知道,莫九阳之前可是齐老爷子最喜欢的徒弟,据说要將衣钵传给他,结果莫九阳死后,他的儿子竟然如此態度。 连齐老爷子六十大寿都不露面了。 “莫三儿胆子真他娘的肥,在咱们东市刑场囂张也就罢了,竟然连齐老爷子都不放在眼里。” “嘖嘖,看老爷子怎么说吧。” …… 东市刑场的刽子手也是纷纷出声。 孙超眼中闪烁著急切之色,心想:难不成三爷想的破局之策,就是不来吗? 可。 不来不仅没办法阻止四大刑场合併,反而会惹了老爷子不开心。 虽然他刚来东市刑场,第一次来见老爷子,可也知道,老爷子虽然已经封刀,依旧有很高的威望,即便是郑屠这样的人…… 都不敢放肆。 “什么事能比给老爷子贺寿还重要?” 王麻子『切』了一声,扯著嗓子喊道:“老子早就听闻他近年来愈发的囂张跋扈,目无尊长,没曾想他连老爷子都不放在眼里了。” “王麻子,你少他娘的挑拨离间。” 黎元脸色一板,一副替莫三儿说话的样子:“莫贤侄平日里对我甚是恭谨,怎么就目无尊长了?” “黎元,这话你自己信吗?齐老,莫三儿那个小崽子怕是蹬鼻子上脸了。去年空手来的,今年索性……” “放你娘的拐弯屁!” 捕快那一桌突然响起一声吆喝,王泉把腰刀往桌上一拍,震得酒碗直晃荡:“齐宝不就是那小子送的吗?” “齐宝脖子上掛的长命锁,还是三小子拿他爹留给他的钱打的!” 齐老肩上的那只小猴子,慵懒的瞥了一眼王泉,便是將眼皮子重新耷拉下去了。 四周一静。 大多数人都不知道王泉的背景,所以並未將他放在眼里,只是碍於他衙役的身份,不敢多言。 王麻子瞥了一眼王泉,也不敢太过囂张,只是啐了一口,抠著满嘴黄黑的牙缝,低声骂道:“这他娘的谁啊?这么喜欢多管閒事?” “王泉。” “莫九阳的好友。” “怪不得。” “一个衙役而已,还真把自己当根葱了,齐老会在意他说的话?” “就是!” 一旁,南门刑场的刽子手们纷纷点头附和。 未曾想。 齐老点了点头,道:“小三儿去年老早就来了,小王,他可比你来得早。” “哎呀,我这记性。” 王麻子一副想起来的样子,猛地一拍脑门,道:“今日铁定是有事耽搁了。” “那……咱们再等等?” “这是什么话?哪有让师父等徒弟的!?” “这里这么多有头有脸的大人物,都等著他不成?” …… 郑屠使了个眼色,皮场庙的刽子手纷纷出声。 郑书办等人也是流露出不满之色。 相较於其它桌子的热闹,角落里,一张桌子显得颇为冷清,周围其他桌子离这里也是远远的。 这里一共坐著四人。 邢鳶就是其一。 她不由得想起了上次联手抓住『阴蚀之人』的情形,莫三儿那高大魁梧、气血旺盛的形象给她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事后,邢鳶还想过拉拢此人入西郊鬼刑台。 没曾想,再次见面会是这里。 突然。 齐宝动了一下。 齐老会意,抬头望去。 只见得,一道极为高大的身影跨过门槛,门楣上的镇煞铜镜哐当乱晃。魁梧的身躯把日头堵得严严实实,投下的影子直接遮住了三张酒桌。 齐老下意识眯起了眼。 “唧唧。” 小猴子兴奋地站起身,就欲一跃而下。 齐老却伸出左手拍了拍它的爪子。 小猴子望了一眼齐老,在其肩头和椅子靠背上,来回踱步,还伸出手挠了挠自己的胸口。 急躁。 克制。 最终还是忍住了没有跳下去。 “老爷子。” “三儿来迟了,给您赔个罪。” 宛如洪钟般的声音直接盖过了所有人的议论声。 也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只见得。 来人的上衣绷在胸膛上,隨时可能被撑得裂开,脖颈比普通人的大腿还粗,抬手作揖时小臂筋肉虬结,喉结上的那道疤似要择人而噬。 所有人都闭上了嘴。 东市刑场那桌人离得比较近,全都嚇了一跳,凳腿在青砖上划出的刺耳吱呀声此起彼伏。 黎元下意识地喉结滚动了一下,郑屠手里的酒碗漾出波纹,王麻子抠牙缝的手微微一颤,就连邢鳶都不由得地眯起了眼。 这时。 一旁的管家接过莫三儿的寿礼,喊道:“斩运金刀秤一桿,血纹镇財盆一个,功德簿一本。” 眾人这才从刚刚的震撼中回过神来。 齐老招了招手。 管家將寿礼送上。 齐老伸手抚摸著『斩运金刀秤』,喜爱不已,笑眯眯地问道:“三儿,可有什么讲究?” 其他人也不由得竖耳倾听,毕竟……自打莫九阳死后,莫三儿每年的寿礼都颇有考究,而且总能送到齐老心坎上。 第52章 避煞不如镇煞 很多老一辈的刽子手,都喜欢养猴子,有事没事都会摸一摸猴子的脖颈。 时间一久,也就处出了感情。 齐老就是其一。 一年多前,陪伴多年的那只老猴子病死,对他的打击很大。 自那以后,不再养猴子,谁送的都不要,甚至还会冲送猴子的人发火,渐渐的也就没有人再送了。 偏偏在去年寿辰之日,莫三儿送了只猴子。 齐老的脸当时就沉了下来。 其他人也都等著看莫三儿的笑话。 未曾想。 莫三儿竟然说齐宝是那只老猴子生前撒下的种。 他可不是胡咧咧,齐宝的样貌和神態,的確有那只老猴子的『影子』,甚至连慵懒的性子都很像。 之所以起名齐宝,意为『齐天珍宝』,暗含『招財聚宝』的吉祥寓意。 深得齐老欢心。 莫三儿这傢伙甚至还编了个顺口溜,以至於他们这些人都朗朗上口,记忆犹新:『摸摸齐宝头,金银满仓流!』 齐老开怀大笑,甚是开心,甚至將以前用的刑刀,连同刀鞘一併送给了莫三儿。 羡煞常人。 今年。 莫三儿的寿礼,又有什么考究呢? “老爷子。” 莫三儿咧嘴一笑,道:“斩运金刀秤,是用您去年赏给三儿的刑刀刀鞘改制而成的戥子秤。” “秤桿上刻著『刀口生財』四字,秤盘铸成了缩小的刑刀形状,秤砣是由六颗金豆子组成,寓意六十大寿。” “不错!” 齐老喜爱不已,手指拨著六颗金豆子,发出『噗嗒噗嗒』的声音,清脆而有质感。 眾人心道一声『果然』,莫三儿没让人失望。 “切。” “华而不实。” 王麻子酸溜溜地低语。 然则。 他也知道,这玩意本就不是为了实用。 要知道,齐老极为爱財、还很好面子,否则也不会特意在庭院中央栽一棵三尺高、掛满银铃的红珊瑚树,也不会为了这次大寿,特意將影壁的图案换成了百名童子献寿图…… 莫三儿这礼,又送到了齐老的心窝子! “血纹镇財盆,是由刑场青砖雕刻而成的聚宝盆,砖面天然血沁纹路被改成了『招財进宝』云纹。” “盆底藏有您封刀那一天对应的吉位图。” 莫三儿继续介绍。 齐老顺著莫三儿的言语观看,最后发现那聚宝盆底暗藏的吉位图,图示方位正是他封刀后购置的第一间铺面所在。 “有心了!” 他爱不释手,眉眼间的笑意怎么都遮掩不住。 “莫三儿这小子的样真是多,不服不行。” “是啊,学不来!学不来啊!” 眾人不由得点头,只觉得全都是小巧思,根本学不来,只能在心中暗自佩服。 王泉不由得想起了勾栏里的某些情形,暗道一声:莫三儿的姿势,哦,不,样的確很多。 邢鳶的眼眸泛起了色彩,没想到莫三儿粗獷的外表下,还有著如此细腻的一面,当真让人意外。 “莫三儿,这功德簿又是什么讲究?” 王泉笑著问道。 大家也是竖耳倾听,兴致勃勃。 “这是旧刑部帐册改制的功德簿,扉页拓印的是老爷子送给我的那柄刑刀上的『止』字铭文,每一页都印著铜钱底纹,每一页都有一条老爷子的功德。” 莫三儿介绍道:“比如说第一页,写的是『甲子日午时三刻,斩定元府粮商周世昌……』” “这……这不是老爷子当刽子手时,砍的第一个死刑犯吗?” 黎元瞪大眼睛,下意识地喃喃出声。 闻言,眾人彻底被折服。 齐老翻看功德簿。 发现每一页记载的,都是自己曾经斩过的死刑犯,不由得大喜过望:“好!好!好!” 这三声『好』,意味著莫三儿今年的寿礼…… 又是力压眾人。 “莫三儿不仅刀快,这心思也细啊。” “齐老有福啊,竟然有这么个徒孙。” “是啊!” …… 郑书办等人纷纷出声夸讚。 郑屠不由得皱了皱眉,隱隱觉得今日的计划,恐怕没那么顺利,他看向王麻子…… 果不其然。 这傢伙又是一脸鄙夷,嘀咕道:“他娘的,心思比娘们都细。” 酸溜溜的语气,让人忍不住发笑。 郑屠只能看向黎元…… “莫三儿。” 黎元冷哼一声,和一片夸讚声格格不入:“斩运金刀秤,用的是刑刀;血纹镇財盆,用的是刑场青砖;功德簿,记载的是死刑犯!” “这些都是不吉利的东西。” “在师父大寿之日送这些跟煞气有关的东西,你是何居心?” 四周一静。 是啊。 这些东西很有心思,可是都不吉利! 虽然知道莫三儿不应该犯这么低级的错误,但是大家实在想不出有什么特殊的寓意。 “老爷子当年教导『煞气要镇不要躲』,我爹谨记於心,咽气前还特意叮嘱我记在心中,每日诵念,不得遗忘。” “黎叔,倒是您这爱徒当得新鲜,把师父的规矩当绞架上的裹尸布——说撕就撕?” 莫三儿反问一句。 呃。 黎元只觉得脸上发烫。 一些商户则是露出恍然之色,没想到还有这样的门道。 不少刽子手也是露出尷尬之色,可转念一想,齐老说过的话多了,谁又会记得这么一句? 下一刻。 莫三儿突然咧嘴一笑:“黎叔,你他娘的不会满脑子都是女人吧?” 眾人一滯。 好熟悉的语气和腔调,不愧是莫三儿。 『粗中有细,霸道风趣。』 『是个人物。』 邢鳶对莫三儿愈发的感兴趣。 “你!” 黎元气极,可他也知道自己说不过莫三儿,更不敢直接得罪莫三儿,生怕对方一巴掌把他给拍死了,只能转身望向齐老。 “三儿,你有心了,找个位置坐吧。” 齐老恍若未见,拍了拍齐宝。 “咻。” 早就等得抓耳挠腮的齐宝,当即一跃而下,快速奔向莫三儿,欢喜不已。 莫三儿微微弯腰,伸出手。 齐宝搭上手掌借力,再度一跃,来到莫三儿肩头,兴奋地『唧唧』叫了起来,甚至还伸出一只手,搂住了莫三儿的脖颈。 很是亲昵。 黎元气得浑身发抖。 郑屠摇了摇头,心道:我竟然会指望这两个傢伙,真是猪油蒙了心。 『还是要靠自己!』 第53章 那就换个人坐他的位置 “小伙计,又见面了。” 莫三儿摸了摸齐宝的头,扫了一圈,最终坐在了邢鳶那一桌。 原因无它,宽敞。 而且,同样一桌菜,只有五个人吃,吃得不要太爽! 莫三儿衝著邢鳶点了点头。 邢鳶回应了一下。 隨后。 寿宴开启。 一坛坛『女儿红』被拎上桌去,三十六道寿宴菜餚被一一端上。 『金刀斩雪?』 『这不就是蟹粉豆腐吗?』 『鬼斧神工?』 『原来指的是琥珀核桃!』 …… 桌上的三十六道菜餚,名字和认知中的完全不同,莫三儿心中微微新奇,却顾不得那么多了,疯狂乾饭! 肩上的齐宝也是狂炫寿桃。 两人吃的很香。 101看书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全手打无错站 以至於邢鳶等人也是看饿了,胃口被打开。 另一边。 王麻子和黎元不断给郑屠打眼色,郑屠始终没有动作,急的王麻子和黎元坐立不安,饭都没吃好。 眼看著寿宴即將结束,郑屠终於起身。 王麻子和黎元会意,纷纷起身跟上,来到齐老面前敬酒,全都一饮而尽。 “齐老。” “给您匯报一件事。” 郑屠笑眯眯地说道。 齐老浅尝輒止。 一旁,郑书办等人也纷纷抬起头。 见状,其他桌子的刽子手、衙役、捕快、商户……这些宾客也是相继放下筷子,侧耳倾听。 唯独莫三儿。 还在大口吃肉,尤其是那只清蒸灵乌鸡,可是进补气血的好东西,绝不能错过。 “唧唧。” 齐宝拍了拍莫三儿的肩膀,指了指周围。 莫三儿头也不抬,含糊不清地说道:“跟咱没鸟关係,吃。” 齐宝挠了挠头,觉得確实跟自己没关係,继续狂炫寿桃。 眾人:“……” 郑屠皱了皱眉,一旁的黎元赶忙使了个眼色,意思是:莫三儿就这鸟样,別跟他置气! “郑某想要牵个头,將奉元府城四大刑场整合在一起。” 郑屠深吸一口气,继续道:“既能方便四大刑场的书办大人,更好地为朝廷做事,又能为兄弟们爭取到更多的利益。” “南门刑场,所有刽子手同意。” 王麻子当即说道。 眾人望向黎元。 黎元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莫三儿,知道这个时候绝不能认怂,道:“黎某代表东市刑场,同意。” 唰! 说完,郑屠、王麻子、黎元和东市刑场的一眾刽子手,就连郑书办,都是在这一刻同时看向了莫三儿。 莫三儿,还在吃。 眾人:“……” 莫三儿这个態度,到底是没听见,还是同意的意思? 郑屠收回目光,看向郑书办等四大刑场的书办大人。 “一箭三雕,这是好事。” “这事对大家都好,自然要支持。” “郑屠倒是有心了。” …… 郑书办四人纷纷点头称讚。 清一色的支持! 眾人立马意识到:郑屠早就跟郑书办四人通过气。 隨即。 郑屠看向了邢鳶,道:“邢姑娘,你这边是什么意思?” 邢鳶知道,四大刑场整合已然成不可逆之势。 更何况。 陈莽死后,书办就让她代为管理西郊鬼刑台的其它刽子手,虽然只有三人需要管理,却也分散了她不少精力。 因为她最头疼的就是人际交往了! 如果有人愿意接手,她求之不得。 邢鳶略一沉默,问道:“名单怎么分配?” “一颗人头拿多少两银子?” “名单下来后,你们西郊鬼刑台先挑。” “挑多少隨意。” “跟邪祟有关的死刑犯,一颗人头一百五十两银子。” 郑屠报了价。 一百五十两? 大家意外不已,因为郑屠开的价竟然比官方还要多五十两! 这条件,已经很好了。 邢鳶心动了。 可。 事出反常必有妖。 她还是没有立马答应,而是开口说道:“容我回去跟兄弟们商量商量。” 此言一出。 眾人都以为这事暂且敲定不了。 未曾想。 “邢姐。” “我同意。” 一位西郊鬼刑台的刽子手,开口说道。 “小邢。” “我也同意。” “还有我。” 另外两名西郊鬼刑台的刽子手,也纷纷开口。 自此。 西郊鬼刑台的四位刽子手,三个都同意了。 “邢姑娘,看来不用回去商量了。” 郑屠笑盈盈地说道。 邢鳶眉头一锁,看向身旁的三位兄弟。 这三位兄弟全都不敢与之对视。 事情到底怎么回事,一目了然。 “你们!很好!” 邢鳶虽然只是代管三人,內心巴不得儘快脱手,但代管期间,也算是兢兢业业……这三人竟然不与她商量,直接跟郑屠联络,选择支持郑屠,反倒將她蒙在鼓里。 这让她感觉到了背叛。 这时,內心气愤的刑鳶,余光瞥见莫三儿將清蒸灵乌鸡的最后一块肉都给吃了,顿时无语至极。 这傢伙,真能吃! “邢姑娘是吧?” 莫三儿招呼了一声:“能不能把你跟前的汤勺递给我一下?” 邢鳶:“……” 眾人:“……” 邢鳶深吸一口气,还是將汤勺递给了莫三儿。 接汤勺的时候,莫三儿的动作大大咧咧,手指无意间触碰到了邢鳶的手。 邢鳶皱了皱眉,看著莫三儿专心致志的去舀了几勺汤到自己碗里,然后咕嚕咕嚕大口吞咽的样子,她意识到莫三儿可能不是故意的。 刚想继续思索如何处理眼下局面时…… 突然。 邢鳶的眼眸猛地睁大,死死地盯著莫三儿。 “邢姑娘,你……” 郑屠刚一开口,邢鳶便是抢先一步问道:“莫三儿,你听到刚刚郑屠他们说的整合计划了吗?” “听见了。” 莫三儿眼皮子也不抬一下。 郑屠和黎元等人心头一凛。 “你同意?” “同意啊。” 眾人意外不已。 黎元怀疑自己听错了,下意识地抠了抠耳屎。 孙超著急不已,三爷这就屈服了? “哈哈。” “感谢莫老弟的支持,郑某定然不负眾望。” 郑屠大笑。 “以你的实力,完全可以不同意。” 邢鳶说道。 “为什么不同意?” “郑屠不是说了吗?可以提高我们的待遇。” “老子现在砍一颗跟邪祟有关的死刑犯,可以拿四百两白银。” “跟著他,总不能比这个少吧。” 眾人一惊。 郑屠眉头一皱。 “如果比这个少呢?” 邢鳶问道。 “那就换个人坐他的位置。” 第54章 勾栏听曲 四周一静。 局势瞬间剑拔弩张。 西郊鬼刑台的那三个刽子手纷纷起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黎元心中一喜。 他知道,以莫三儿桀驁的性子,早晚会出事,没曾想这么快就应验了。 双手抱胸,做好看戏的准备。 王泉的眉头微微一皱。 孙超露出担忧之色。 其他人则是默然观之。 郑屠脸色瞬间沉了下去,他看了一眼齐老,齐老仿佛没有注意到他的目光一般,吹了吹杯中酒。 『这他么是酒,不是热茶,吹你妈呢!』 『淦!』 『老子白给你塞那么多银票了!』 『靠不住的老东西!』 他心中大骂,將目光投向了郑书办等四位书办。 其它三位书办深知为官之道,在不了解莫三儿凭什么敢这么说话的情况下,不会贸然出声,而是齐刷刷地看向郑书办,目露问询之色。 郑书办心头一紧。 郑屠给他塞了钱,按理来说他应该帮郑屠说话,可是……想到监斩官多次夸讚莫三儿的情形,他犹豫了。 『他奶奶的!』 『这群胥吏更靠不住!』 郑屠心中骂骂咧咧地收回目光,却看到莫三儿一手端著碗喝汤,一手抓著肉酥饼,吃得那叫一个香,顿时气不打一处来,衝著王麻子使了个眼色。 “狂妄!” 王麻子早他么受不了了。 他一个武者,还能怕了莫三儿不成? 得到郑屠的信號后,直接跳脚,冲了上来,仿佛要將刚刚被莫三儿寿礼压制的火气全都发泄出来。 结果,还没来得及说话…… “莫三儿,为何来迟了?” 邢鳶问道。 “今早心有所悟,忙於突破,所以来得迟了。” 莫三儿一口將碗里的汤水喝尽,將手中的肉酥饼吃乾净,道:“爽!” “老爷子的寿宴,席面是这个!” 说著,他竖起了大拇指。 眾人神色一惊。 王泉更是瞪大眼睛,问道:“三儿,你成一品武者了?” “王叔,我这都是沾了老爷子的喜气。” 莫三儿哈哈一笑,端起酒杯,走向齐老:“必须要当面给老爷子敬一个!” 眼前有人挡道,隨手一拨。 那人『哎呦』一声,跌坐在地。 莫三儿杯中之酒,只是微微荡漾,一滴未洒。 王麻子满目骇然,刚刚他知道自己挡住了莫三儿的路,故意不让道,脚下扎根,结果呢? 在有意对抗的情况下,被莫三儿隨意一扒拉,摔倒了。 这…… 他有这么弱吗? 羞辱感袭来,让他的血气有些上头,可是想到莫三儿刚刚的力道宛如排山倒海一般,无穷无尽,不可硬抗,深深的恐惧流淌心间。 上头的血气立马消散。 整个人宛如夹著尾巴的狗,蔫蔫的。 其他人也是一静。 武者。 这两个字代表著什么? 为什么东市刑场的话语权很小? 为什么东市刑场没有人能慑服所有刽子手? 因为没有武者! 莫三儿成了武者,还轻飘飘地將一位资深武者给推倒了。 这…… 这一刻,所有人看向莫三儿的眼神都发生了变化。 “老爷子。” “我敬你。” 莫三儿举起酒杯。 齐老笑呵呵地说道:“你小子比你爹强,嘴巴甜,心思细腻,武道天赋还不弱,是个好苗子。” “以后没事的话常到我这个糟老头子这儿坐一坐。” 黎元瞳孔一缩。 齐老这是想把衣钵传给莫三儿不成? 这时,郑书办等四位书办也適时举起杯子,衝著莫三儿,笑著说道:“我们几个陪一个。” “承蒙老爷子和诸位书办看得起,莫三儿干了!” 莫三儿一饮而尽。 郑书办等四位书办不出意外地干了。 让所有人没想到的是,齐老竟也將杯中酒一口喝乾。 黎元的心,瞬间沉入谷底。 本以为莫九阳死后,自己能够继承师父衣钵,毕竟师父的儿子並未从事刽子手这一行,而自己又是除莫九阳外,最优秀的徒弟。 可是眼下…… 他被放弃了! 或者说,他从来都没有入师父他老人家的眼! 『你个老不死的,老子伺候你这么久,到头来……你就这么对我?』 黎元的眼底深处,不由得划过一抹怨毒之色。 “莫三爷,黄家黄宏,敬你。” “莫三爷,北市钱庄钱大福,敬你!” …… 其它人也纷纷起身,竟是將莫三儿围住。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次的宴会主角是…… 莫三儿! 就连郑屠和黎元都是被人群挤到了一边。 尤其是黎元。 年老体衰,竟然被挤得一个踉蹌,差点跌倒在地,狼狈不堪。 看到这一幕。 其它刽子手目光一闪,心思各异。 不久后。 寿宴结束。 眾人纷纷向齐老告辞,准备离去。 郑屠等人都以为这次的计划要失败了。 这时,齐老的声音响起:“三儿,你跟郑屠他们好好商量一下。” “弄出个章程出来。” 郑屠等人眼前一亮。 尤其是郑屠,瞬间觉得,送出去的钱…… 值了! “是!” 莫三儿目光微闪,顺势扫向四周,抱了抱拳,声如洪钟:“莫某有幸突破,明天中午百味居摆宴请客。” “各位若是有空,一定要来。” “没问题!” “去!必须去!” …… 眾人热情回应。 莫三儿看向郑屠、王麻子和黎元等人,道:“郑兄,明日中午一定要去,到时候咱们好好聊一聊,討论个章程出来。” “一定!” 郑屠果断应道。 王麻子和黎元皮笑肉不笑地抱了抱拳,以示回应。 被羞辱了,要笑脸相迎也就算了。 他么的还要给对方送钱! 淦! 关键是还不能不去。 王麻子是担心这次的计划,黄了! 黎元是单纯的不敢不去! 这一刻,两人难受至极! 隨后。 莫三儿轻轻抓了抓齐宝的头,道:“小傢伙,等我下次再来看你。” 说著,他耸了一下肩。 齐宝一跃而起,落在了齐老肩头。 离开时。 莫三儿也终於有时间,仔细打量著这座宅院: 脚下青砖,经高僧开光后铺成『龟背纹』,暗喻长寿安康。 前院,六十四盏走马灯悬於迴廊,灯面绘有『刀断愁绪』『铡去灾殃』等吉祥字码。 …… 『这些都是白的银子吶。』 『不到处拿点,怎么能维持这么大的开销?』 莫三儿淡淡一笑。 这时。 “三儿。” “你小子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吶!” 王泉的声音响起。 “託了老爷子的福。” “需要我介绍武馆吗?” “王叔,你还不了解我?突破只是为了享乐,哪有心思去修炼?” “哈哈。” 王泉会心一笑:“今晚,勾栏听曲?” 第55章 收礼 齐府门前。 望著莫三儿离去的背影,郑书办淡淡地说道:“郑屠,你也別怪郑某不给你出头。” “不敢。” 郑屠赶忙垂首抱拳。 郑书办瞥了一眼郑屠,道:“邢鳶背后是邢捕头,你算计她,我怎么帮你?哼!好自为之吧。” 说完,甩袖离去。 郑屠瞳孔一缩,惊出一身冷汗。 幸亏他没有听王麻子的,直接来个霸王硬上弓,睡服邢鳶。 否则…… 估计今天就是他的头七了。 “邢鳶竟然是……都姓邢,老子怎么就没想到呢!” “郑兄,我们应该不算得罪她吧?” 一旁,王麻子嚇得两腿发软,脸色发白。 “以后少他娘的出餿主意。” 郑屠瞥了一眼王麻子,差点骂人。 “是!是!是!” 王麻子点头如捣蒜。 “邢鳶应该不会动我。” “不过……” “经此一事,邢鳶肯定会站在莫三儿那边。” 郑屠问道:“你懂我是什么意思吧?” 王麻子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赶忙点头。 “不仅不能动,还要大力拉拢!” “郑兄,我听闻莫三儿异常霸道和贪婪,如果明日狮子大张口,该怎么办?” 闻言,郑屠双眼微微眯起。 …… …… 莫三儿没去勾栏。 因为…… 要收礼。 这不,刚一落座,敲门声便是响起。 “三爷!” “黄家黄宏,晌午齐老的寿宴上给您敬过酒的!” “黄老哥!” 莫三儿侧了侧身,宽厚的背部碰了一下院门,门框被震得簌簌落灰:“快!进来说话!” “不了!不了!” 黄宏往后缩了半步:“兄弟我明日要押三车鬼眼草出城!” 说话间,他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塞过来:“百味居的约……” “明白!黄老哥有事儘管忙就是了!” “三爷敞快!” “兄弟我就提前恭祝三爷刀破天门,武道更进一步。” …… 刚送走黄宏,院门再度敲响。 “莫三爷,北市钱庄钱大福。” “老钱头!快,进来说话!” “不了!不了!老夫那个钱庄挣不了几个铜钱,却忙得很,实在是抽不开身,明日的百味居……恐怕去不得了。” “这是老夫的一点心意,祝三爷煞气冲霄,一刀斩破生死关!” …… 迎来送往,莫三儿忙个不停。 原本门可罗雀的莫家,突然间车水马龙,如此反常的现象自然引得柳巷街所有住户的注意。 稍作打听。 眾人既羡慕又高兴。 羡慕,自不必多提。 高兴,是因为柳巷街距离东市刑场比较近,大傢伙都觉得这里会有不乾净的东西出没,尤其是上次死了李婶,疯了李乾后,更是嚇得所有人提心弔胆,也就是没钱,否则…… 他们早搬家了。 现如今,莫三儿突破,气血雄浑,肯定能將柳巷街不乾净的东西嚇跑。 而且,跟一个武者当邻居,不光说出去有面,出门办事別人也会高看你一眼,与你方便,可以说大家都能跟著沾点光。 如果跟莫三儿走得再近一点…… 隨后。 刘姐等邻居纷纷备礼上门。 这次轮到莫小芸忙碌了起来,莫三儿则是开始今日的站桩、砍冬瓜、练臂力。 每日一练,胜在坚持。 两个时辰后。 天色落黑。 莫三儿结束今日的训练。 昨夜突破,导致气血亏空得厉害,即便睡了一觉,又在寿宴上大吃一通,他体內气血依旧未能满盈。 即便如此,他依旧感觉气力大增。 少说也有三四百斤的增幅。 莫小芸赶忙將洗好,专门用温水泡过的毛巾递了过来,笑著道:“爷,恭喜恭喜。” 隨即,她竟然也递过来一个红包。 莫三儿摸了摸,不由得眉头一挑:“十两?这几日,你用自己的钱买了那么多进补气血的食材,竟还有如此多的结余?” “嗯。” 莫小芸背著双手,抿著嘴,笑盈盈地点了点头。 这时,莫三儿方才发现,她的眉眼间比以往多了几分自信,眼神也是愈发的灵动了。 晚饭期间。 “爷,您不知道。” “原本,老宋家的人经过我们家门口时都刻意绕远,今日竟然敢站在咱家门口往里望呢。” “还有王家姐姐,平日里最是节省,甚至有些……有些抠搜,刚刚竟然破天荒的送了一筐野菜。” …… 莫小芸欢快地讲述著趣事。 莫三儿时不时地回应一声。 甚是温馨。 某一刻。 莫小芸犹豫了一下,放下手中碗筷,鼓足勇气劝说道:“爷,您要不別干这行了吧。” 闻言,莫三儿夹了一口菜,不动声色地问道:“为何?” “奴听说,大户人家专门请武者护院,很多鏢局专门请武者护鏢,还有很多很多挣钱的活计都需要聘请武者。” 莫小芸这些日子跑前跑后,见识拓宽了许多,知晓不少事:“这些活计总有適合爷乾的,没必要继续当刽子手。” “你是担心我沾染不乾净的东西吧?” 莫三儿一语道破莫小芸內心最真实的想法。 “嗯嗯。” “奴是这么想的。” 莫小芸嚇得肩头一颤,脑袋垂得更低了。 “不动不动就跪下了,挺好。” 莫三儿点头。 “啊?” 莫小芸一愣。 主要是这话题转变得有些太快了,她的思维有些跟不上。 “你说的那些活计,別的武者干得了,唯独我干不了。” 莫三儿品了一口酒,轻飘飘地將话题拉回。 “为什么?奴不明白。” “你没发现,今日送礼的这些人,连咱家院门都不敢进吗?” “这……” 莫小芸瞪大眼睛,想了好一会儿,方才道:“爷,奴明白了。” “明白了就赶紧吃吧,一会儿凉了。” 莫三儿催促道。 成为武者后,身份、地位、待遇乃至桃运都会大为不同。 今日,能有那么多有头有脸的人愿意前来送礼,就足以说明这个问题。 他粗略数了一下,单单礼钱,就收了纹银五百多两! 够一次药浴,还绰绰有余! 还有就是……郑书办等人愿意跟他碰酒,齐老还想把將衣钵传给他……这些,都是实打实的变化。 只是。 刽子手太过晦气。 尤其是一个尚未封刀,还斩头满百,坏了行规的刽子手! 这,就是现状! 第56章 待遇 一夜无事。 第二天一大早,莫三儿睁开双眼,缓了缓神。 他已经记不得自己睡了多少个好觉了。 突破之后,战力大增,不仅邪祟不敢过来,就连盯上他心尖血的幕后之人,也不敢贸然前来了吧? 『之前,那个幕后之人通过其它手段杀我,是因为实力不足?』 『不。』 『更有可能是不想沾上人命官司,毕竟之前的大晋王朝还算是个法治社会,邢捕头又是个破案能手,至於现在……』 『法治混乱,邪祟出没,对方未必不会亲自出手!』 『还是要当心!』 莫三儿深吸一口气,起床训练。 又吃了一顿晚饭,休息了一夜,他终於感觉自己的气血重新处於满盈之態。 大步来到四百斤石锁前。 莫三儿扎好架势,左手將其抓起,迅速向上一掷,超过头顶一尺后鬆手;一息后,右手抓住下坠的石锁,发力抵消下坠之势。 在石锁距离地面三尺时,稳稳停下。 换手。 继续。 如此往復。 像是在杂耍一般! 要知道,石锁重达四百斤。 半响后,莫三儿適应了如何发力,找到了合適的姿势,耍起来更加轻鬆,已然没了挑战,他顿时没了兴趣。 “这次突破,气力增幅至少五百斤。” “而这还不是最大的变化,最大的变化来自於身体!” 接下来,他著重观察和感受自身变化。 训练结束后。 “思维敏捷了些。” “皮肤表面的角质层更厚更致密,宛如牛革一般。” “绷紧身体时肌肉分布宛如老藤绞缠,刚刚玩耍石锁和练习臂力时的肌肉调整、適应能力更强。” “浑身筋膜愈发坚韧,大筋更是宛如牛筋一般,更强更有韧性。” “至於更深层次的变化,无法感受。” 说得更直白一点就是:抗击打能力明显提升,身体的应激反应更快,爆发力更强! 这意味著…… “战力大幅增强。” “甚至可以说翻了个番。” 莫三儿露出喜色。 据他估测,现如今的自己在赤手空拳的情况下,可以打三个徐义! 早饭过后。 莫三儿嘱咐莫小芸继续买药浴淬体所需要的药材:“这次,不著急了。” 药浴淬体的副作用虽然很小,但也不適合接连使用,最好是相隔一个月,即便他的身体天赋好,最好也是相隔二十一天以上。 以往。 他觉得自己挣钱的速度不会那么快,二十多天差不多能凑过一次药浴淬体所需要的费用。 结果呢? 仅仅相隔一天,钱就凑够了,还有结余。 『还是要弄到其它的淬体秘法才行。』 『二者相辅相成,才能更快的提升实力。』 莫三儿开始期待新一批的死刑犯名单了。 这次。 因为郑屠等人整合了奉元府的四大刑场,所以他可以从整个奉元府城的死刑犯当中挑选,可挑选的范围瞬间扩大了数倍,想要弄到內练法的机会也就大了。 要知道,东市刑场这边如果不是『军餉大劫案』牵扯了很多白莲教匪徒,想要斩杀武者,几乎是不可能的。 出门。 前往邵府。 “三爷,出门啊。” “嗯。” “三爷,办事去?” “嗯。” …… 柳巷街的街坊邻居,变得热情了许多,每个人的笑容好像也多了起来。 莫三儿一一回应。 並不意外。 可。 离开柳巷街后,很多人也给自己打招呼,就连一些莫三儿不认识的人都是笑脸相迎。 好像整个世界都变得友好了,大家接纳了他,不再觉得他晦气。 最让莫三儿意外的是…… 一向看他不顺眼的裁缝铺的老太婆,都在冲他点头示意。 『不是说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吗?』 很显然,他成为武者的事情,不说人尽皆知吧,也差不了多少。 路上。 他特意拐进百味居,想要跟掌柜的预约几张桌子,提前点好菜,让对方先准备著,以免中午请客时招待不周。 未曾想。 连百味居的掌柜都听闻了他成为武者的事情,一把推开小二,亲自接待:“三爷,您来了!” “齐老寿宴上,听说您说要来我们百味居请客吃饭,老朽特意进了一些新鲜的肉食,保证不会耽误您的事。” “为了恭贺您成为武者,老朽做主,您点的菜一律八折。” “算是老朽的贺礼。” “那就多谢掌柜的了。” 莫三儿很坦然地接受这样的待遇,並且很是享受。 一旁的食客,也没人觉得晦气起身离开了,反而主动出声道贺。 “三爷。” “您是自己点菜?还是直接包桌?” “包桌。” “包桌的话,我们这有三个档次的席面,五两、四十两和一百两,八折来算的话,就是四两、三十二两和八十两。” 掌柜隨意扒拉了一下算盘,笑盈盈地说道。 四十两一桌的席面,有一道进补气血的『硬菜』。 一百两一桌的席面,跟齐老寿宴招待眾人的席面,是一个档次。 “四桌四十两的。” 莫三儿並不逞强,交了五十两定金。 之后。 他径直去了邵府,驱邪结束后,收了尾款六十两。 赶到百味居时。 孙超已经到了。 “三爷,恭喜……” 孙超大步迎了上去,刚一开口便是被莫三儿拉到了一旁没人的胡同里。 “三爷,这是什么个意思?” “你没当眾跟黎元闹翻吧?” “没。” “昨日寿宴,喝得尽兴了一些,散了后就回家睡了,刚醒我就来了。” 孙超挠了挠头,不明所以。 “你去找黎元。” “啊?” 孙超猴精猴精的,立马反应过来:“三爷,您的意思是……黎元不会善罢甘休,让我摸清楚他那边的打算?” 莫三儿点头。 “交给我!” 孙超离去。 莫三儿目光微闪。 他这么做,不仅仅为了搞黎元。 这次,郑屠等人统合四大刑场的最大目的,不是帮上面排忧解难,不是帮下面的刽子手多多赚钱,而是想要跟悲风楼爭抢【心尖血】的生意。 而他,想要趁此机会找出杀死父亲和原身的幕后之人! 除了以身入局外…… 还需要孙超这个眼线! 第57章 章程 百味居。 四个相邻的包房都是热闹非凡。 不出莫三儿所料,留下吃饭的人全都是四大刑场的刽子手,其它人要么是昨日下午已然送了贺礼,要么是开饭前將贺礼送来。 比如说齐老,派了管家过来,贺礼是纹银百两:“三爷,老爷让我带句话,说別忘了找个时间去他那边。” 比如说王泉,从勾栏里走出来后,径直来到了百味居,给莫三儿包了个五十两的红包,便是离去:“三儿,王叔犯了错。” “昨晚看见刘怜儿,没忍住。” “事后,她说她攒了六十两。” …… 莫三儿神情一动。 不是因为王泉与刘怜儿共度春宵,而是因为王泉的贺礼。 太重了! 要知道,商户普遍给的是十两银子,出手大方、家境殷实的,也就是二十两银子,昨晚能够收穫纹银五百多两,靠的是数量。 大多数刽子手,基本都是二两银子的贺礼。 多一点的是五两银子,比如说黎元和王麻子。 王泉能够给五十两的礼金,不单单是因为双方的关係到位,更重要的是……王泉有这个財力! 莫三儿知道他不简单,可是一下子拿出这么多的银钱,也还是让他颇为意外,意识到自己低估了王泉的背景。 比如说其它三个刑场的书办,亲自送来了十两银子,之后寻了个理由离去。 酒至半酣。 “三爷,我敬你一个!恭喜三爷突破,成为我们东市刑场的门面!” “就是!就是!我们一起敬一个。” …… 东市刑场的刽子手们全都从另一个包房里走了进来,很是热情。 “都他娘是兄弟,整这么见外干什么。” 莫三儿说著漂亮话。 黎元本就在强顏欢笑,看到这一幕,彻底绷不住了,脸一耷拉,独自將杯中酒一饮而尽,可惜…… 无人注意。 黎元:“……” 虽然跟莫三儿、郑书办、郑屠和邢鳶等人坐在一桌,但是却感觉自己就是个局外人,跟他们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 反倒是同桌的另外三个西郊鬼刑台的刽子手,跟他有些同命相怜。 趁著大家的注意力不在自己身上,黎元扫了一眼包间里座位布局。 莫三儿毫无疑问是今日的主角,可他却很懂事地让郑书办坐在了最里面,他则是坐在一侧作陪,在莫三儿的另一侧是邢鳶。 邢鳶挨著的是另外三个西郊鬼刑台的刽子手,只是双方从始至终都没有说一句话,显然已经决裂。 郑书办的另一侧,分別坐著郑屠、王麻子和……他。 这哪是座位排序? 这就是四大刑场的话语权排序! 而且,可以预见的是,接下来很长时间,这个位序都不会变! 思索间。 东市刑场的刽子手全都离去,无一人给他敬酒,除了孙超冲他偷偷点头示意,其他人都仿佛没看见他一般。 这,就是现实。 『呵。』 『一群墙头草,没种的卵货!』 黎元胸中涌动著不甘和愤怒,彻底认清了这群人的嘴脸。 “莫三爷。” 待眾人离去后,郑屠说道:“今日定个章程吧。” 其他人神色一肃。 莫三儿没说话,只是隨意地往后一靠,模样慵懒,即便是这样,依旧比一旁坐得笔直的邢鳶高半头。 “我先拿出自己的诚意来。” “以后,黎元自愿让位,让三爷您来管理东市刑场。” 郑屠开口说道。 『我自愿让位?我怎么不知道!』 黎元感觉自己像个小丑! 亏他之前还觉得自己是个人物,最起码对郑屠和王麻子还算有用处,他们应该会站在自己这边。 结果呢? “黎叔。” 莫三儿笑了笑,望向黎元,问道:“咱们东市刑场这摊子事,需要一个外人指手画脚?” “郑屠他娘的都骑在你脖子上拉屎了,这能忍得了?” “要是老子,肯定干他了。” 黎元:“……” 王麻子眉头一皱。 这个莫三儿,果然狂妄,而且……刚刚还跟大家有说有笑,一起喝酒,说翻脸就翻脸,真他娘的喜怒无常。 “黎元,给三爷道歉吧。” 郑屠却神色平静,直接下达命令。 黎元:“……” “快点!” 王麻子喝了一句。 黎元嚇得一哆嗦,宛如被父亲训斥的儿子一般,胸中的怒火几乎要爆炸。 他下意识的看向被他养肥了的郑书办,希望对方能帮自己说句话。 结果,郑书办却看也不看他一眼。 这一刻,他胸中的怒火骤然散去,终於认清了自己:『与其无能狂怒,不如暂且蛰伏,静待时局翻转!』 “三爷,之前是我失了智,对不住了!” 黎元起身抱拳,拱手鞠躬:“以后,东市刑场这边我听您的指挥。” 这一躬,意味著他甘心让出这些日子好不容易爭取来的权力。 “黎叔。” 莫三儿赶忙摆了摆手,道:“东市刑场这边,依旧由你来管理。” 眾人:“???” 下一刻。 “老子自在惯了,没规矩,不適合管著其他人。” “你管得挺好,不用换。” 莫三儿夹了一口菜,含糊不清地说道。 王麻子和黎元下意识的望向郑屠。 郑屠使了个眼色。 “还不快谢谢莫三爷。” 王麻子推了一把黎元。 黎元赶忙道谢,原本压抑下去的怒火,再次被王麻子勾起。 “那就像以前一样,让莫三爷先挑名单上的人,砍多少也由莫三爷说了算,莫三爷想了解谁儘管说,我定然帮忙查个明白。” 郑屠继续开出条件:“跟邪祟有关的死刑犯,一颗人头一百五十两银子,其他死刑犯的人头,一颗三两银子。” “听闻莫三爷只做【煞刀土】的生意?这样吧,郑某做主,一个月给莫三爷三斤【煞刀土】!莫三爷想怎么卖怎么卖,收益也全归莫三爷所有,我们绝不掺和!” “如何?” 这个条件,已经很可以了。 莫三儿一边啃著羊骨头,一边说道:“郑兄的诚意没得说,我就基於此补充两点。” “三爷请说。” 郑屠知道,接下来才是重点。 “第一。” 莫三儿开口说道:“跟邪祟有关的死刑犯,一颗人头四百两银子。” 官府给的名单,会標註跟邪祟有关的死刑犯,即便明確知道哪一个是『阴蚀之人』,也不会特殊標註,一律归到『跟邪祟有关』一类。 连监斩官都不知道哪一个是『阴蚀之人』,更別说是书办了。 所以他没有提及『阴蚀之人』。 “没问题。” 郑屠想也没想,直接点头:“邢姑娘也是这个价。” 四百两银子…… 说实话,有些多了,不过莫三儿能砍几颗头? 相较於顺利整合四大刑场带来的巨大利益,这点钱根本不算什么,而且他可以向上面申请,砍一个『跟邪祟有关的死刑犯』,要二百五十两银子,甚至是三百两银子。 所以,倒贴不了多少。 他反倒觉得,莫三儿的眼界太浅了点。 “第二呢?” 郑屠主动问道。 第58章 邢鳶的警告 “郑爷,我们砍……也是这个价?” 西郊鬼刑台的另外三个刽子手,眼神火热的问道。 四百两一颗人头,即便有生命危险,也值得一砍! 毕竟。 他们在西郊鬼刑台待了那么久,砍了那么多跟邪祟有关的死刑犯人头,深知出事的概率並不高。 “你们?” “之前商量多少,就是多少。” 郑屠很不满这些人在这个时候打断他和莫三儿的聊天,太没眼力见了,语气之中都是透著淡淡的不满。 “这……” 三人眉头一皱。 “有问题?” 王麻子直接脸色一板。 三人眉眼间浮现怒意,隨后想到自己的家人,最终选择了沉默。 他们不像莫三儿那样,孑然一身,了无牵掛。 至於莫小芸…… 大家都知道莫三儿对她是个什么態度,岂会在意她的死活? 『一群蠢货。』 黎元心中骂道:『真以为自己是一品武者,就能跟莫三儿一个待遇?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什么德行。』 『郑屠玩不死你们!』 他好奇的是,邢鳶凭什么能和莫三儿平起平坐? 是因为邢鳶的实力更强吗? “莫三爷,可以继续说了。” 郑屠再度开口。 包房內一静,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是望向莫三儿,因为莫三儿接下来的话,將会奠定刽子手这一行当在未来一段时间的利益分配格局。 “第二。” 莫三儿淡淡的说道:“除了【煞刀土】和【心尖血】,其他生意老子也一概不碰。” 除了【煞刀土】和【心尖血】,不就一个【人血馒头】的生意吗?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你这么说,显得你很大方似的! 眾人心中疯狂吐槽。 郑屠的眉头倏然皱起。 劳神劳力地整合四大刑场,不就是为了心尖血的生意吗? 他可不愿意分別人一杯羹。 王麻子更是直接站了起来,道:“不可能!” “莫三儿,做人別太贪婪。” “妈的!” 莫三儿一脸的不耐烦,一把拿起杯子,泼了王麻子一脸,骂骂咧咧:“老子就他娘的贪了,你能怎样?” 场面瞬间剑拔弩张。 所有人都没想到莫三儿说动手就动手,还是衝著王麻子! “你!” 王麻子抹了一把脸,气得浑身发抖,刚想发火。 郑屠瞥了一眼邢鳶,不动声色地拍了拍王麻子的肩膀,笑呵呵地说道:“和气生財,和气生財。” “哼。” 王麻子深吸一口气,强忍著怒火,坐了下来。 风波暂熄。 郑屠转过头来:“莫三爷说笑了,【心尖血】的生意一直都是悲风楼在做,我们可没碰过。” 开玩笑。 当著邢捕头女儿的面,谈交易【心尖血】这种违法乱纪的勾当,是嫌活得不耐烦了吗? 莫三儿不知道邢鳶的身份,皱眉问道:“郑兄,这个时候还他娘的打什么哑谜?”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整合四大刑场的目的?” 看到邢鳶的眉头也是皱起,郑屠脸色一变,再度摇头:“莫三爷,郑某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莫三儿一脸烦躁,心中反而愈发冷静:这傢伙是不想自己掺和其中? 不掺和其中,怎么查出伤害父亲和原身的幕后黑手? 他必须以身入局! 刚想再度开口…… “郑屠,你要是不同意的话,也別想著整合四大刑场了。” 邢鳶突然站队莫三儿。 黎元和其它三位西郊鬼刑台的刽子手,反应再慢,也察觉到了不对劲,意识到了邢鳶的不简单。 尤其是那三位西郊鬼刑台的刽子手,后悔莫及。 早知如此,当初就应该抱紧邢鳶的大腿! “莫三儿,邢姑娘。” 郑书办笑呵呵地出声:“你们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啊。” “这【心尖血】的生意,之前一直都是悲风楼把持,据我所知,他们甚至会挖取一些活人的心尖血。” “其心可诛啊。” 郑屠目光一动,秒懂郑书办的意思:借刀杀人! 借邢鳶以及其背后邢捕头的『刀』,削弱悲风楼的实力。 到时候…… 【心尖血】的生意自然就落在了他的手里。 “是啊。” 郑屠嘆了一口气,道:“我们的確在抢【心尖血】的生意,可是一直也没抢来,又怎么跟你商谈合作事宜呢?” “对不对?” 【心尖血】的生意,需要挖取心臟,而无论是挖死人的心臟还是挖活人的心臟,都会触犯大晋律法。 所以…… 一直以来,各方势力都讳莫如深。 莫三儿以往连【煞刀土】的生意都不愿意去做,更不可能知道【心尖血】这门生意的具体情况。 略一沉吟。 他猛地一拍,桌子发出不堪重负的『吱扭』声,声如闷雷:“那就一起干他娘的!把【心尖血】的生意从悲风楼手中抢回来!” 郑屠和郑书办互望一眼,彼此会意:有莫三儿这么个囂张霸道、实力又强、还无所顾忌的人帮忙,对付悲风楼也会更容易一些。 郑屠果断应了下来:“好!” “就这么说定了。” “来!” “乾杯!合作愉快!” “乾杯!恭喜郑兄成为奉元府的【血衣总刽】!” …… 眾人纷纷起身。 酒杯相撞。 这章程,算是初步定了下来。 很快。 酒阑人散。 莫三儿却发现邢鳶还留在包房,主动问道:“邢姑娘,可是有事?” 寿宴上,郑屠利用手段,逼迫邢鳶站队。 今日,却又如此重视邢鳶,愿意主动提高待遇。 这很反常。 必有缘由。 是因为查到了邢鳶的背景?又或者……是因为邢鳶突破了? “【心尖血】的生意极为暴利,一旦入行,很难独善其身,势必会被巨大的利益冲昏头脑。” “到时……” “我可不想亲手斩下你的脑袋。” 邢鳶说得直白,难听。 可。 其中的警告意味更浓。 “多谢邢姑娘关心。” 莫三儿反问一句:“既然不想莫某参与到【心尖血】的生意当中,刚刚为何站出来支持莫某?” “两码事。” “你只需记住我说的话,莫要被利慾熏了心。” 说完,邢鳶径直离去。 望著那高挑的背影,莫三儿目光闪烁:『邢鳶今日的举动有些奇怪,显然也有自己的心思。』 第59章 武府驱邪 郑书办给了二十两。 郑屠给了二十两。 邢鳶给了五十两。 …… 今日,收穫礼金四百余两。 加上昨日的礼钱,共计近千两。 这在以往,简直是不敢想像的事情,即便大晋王朝极为有钱,贫富差距巨大,手握千两白银,也是妥妥的『殷实之户』。 以莫三儿所在的阶级,正常情况下…… 成为武者,可收穫数十两礼金。 他因为齐老和王泉的缘故,能收穫一百大几十两的礼金! 眼下却翻了几番,显然有著外力的作用。 “在齐老寿宴上发出邀请,別人觉得我是齐老的衣钵继承者,刚巧赶上郑屠等人需要我点头同意才能顺利整合四大刑场……” “这些都算外力。” “其中,最主要的外力就是齐老!” 莫三儿清楚地知道,自己就是借了齐老的力,暂且跨越了阶级,收穫了不属於他这个阶级的財富。 『想要站在那个阶级层面……』 『现在的我,还不够格。』 『继续靠齐老?』 莫三儿摇了摇头,他不想將自己的未来寄托在別人身上,靠自己才能站得稳。 想通了这些,他的情绪迅速平復下来。 开始演练鬼头刀法。 一招一式。 不急不缓。 第二日。 武府老宅。 莫三儿如约而来。 根据武管家所说,早年间的武府就是在这里飞黄腾达的,只因一个丫鬟投了井,之后每一夜都有人听见井中传来啼哭声,甚至还有人在井边看到过人影。 请了许多和尚、道士,均是没用。 最终,只能搬走。 昨日请客吃饭的时候,莫三儿特意打听了一番,知晓了那个丫鬟名叫小桃红,长相貌美,身段婀娜高挑,因不愿委身於武府那个年过半百的老爷,反被主母强行许配给了一个鼠目獐头的地痞流氓。 出嫁当天,小桃红投井而亡。 尸首却不见了踪跡。 甚是怪异。 邢鳶当时还说了句:“许是有人借小桃红的怨念作怪,並无邪祟。” 莫三儿这才愿意前来。 “恭喜莫三爷武道更进一步,当真是可喜可贺啊!” 武管家亲自前来迎接。 “客气了。” “那口井在哪?” 莫三儿懒得跟对方废话。 武家也算是城东有头有脸的大户人家了,如果真想跟他结交,不可能等他上门才出言恭贺,既然对方不愿意与他结交…… 他自然不会热脸去贴冷屁股。 “西跨院第三口井……” “请跟我来。” 武管家依旧客客气气,在前引路。 昨日,在得知了齐老寿宴上的事情后,他就主张送份礼,跟莫三爷结交一二,结果呢? 当家的主母觉得晦气。 少爷更是极力反对。 老爷病重在床无法做出决断,他也只能作罢。 此刻。 武府上下,在得知莫三儿来到府中后,从上到下连个出面的人都没有,全都靠他张罗、忙活。 『唉。』 武管家无奈,於心中长嘆一声。 抵达井旁。 莫三儿转了一圈,仔细听了听,基本確定井下有『暗河』,那个小桃红的尸体多半是顺著暗河去了它处。 前天去邵府驱邪,因邵府之人不敢靠近,他甚至都懒得演戏,按照自家驱邪避煞的手段来了一遍。 今日。 看了一眼並没有离开意思的武管家,他知道免不了要演一齣戏。 这也是他打响知名度的好机会。 於是。 莫三儿道:“武管家,將与小桃红关係比较好的亲戚朋友请来。” “这是为何?” “照做。” “誒!” “小桃红的生辰八字知道吗?” “知道!知道!她的生辰八字……” “子时所生?子时投井?” “对!” “换个人吧。” 莫三儿说著,从怀里掏出五十两银票,转身就走:“这活儿,老子要是干了,最起码折寿十年!” “不值当!不值当!” “啊?这……莫三爷,这是一百两!加上之前的定金,共计一百五十两,全都归你!还请莫三爷,务必替武家驱邪!” “五十两银子就想买老子十年的命?” “再加五十两!” 最终。 纹银二百两到手,定於子时驱邪。 “这就是个骗子!” “福叔,你怎么能真给他二百两纹银?” 待莫三儿离去,武少爷骂骂咧咧地走了出来,甚是不满。 刚才怎么不见你出来骂? 武管家耐著性子,道:“少爷,若是他没有本事,老朽再把钱要回来就是了。” “我们武府的钱,可不是那么好挣的!” 子时。 武府无人入睡。 西跨院这边更是站了十个人,除了武管家,全都是跟小桃红关係比较近的亲戚和朋友,每个人都面露惧色。 人群中央,莫三儿拎著桐油灯笼绕井顺时针走了三圈,又逆时针走了三圈,嘴里一直嘀咕著什么,听不真切。 隨后,他握住斩首用的刑刀,喝道:“雄鸡血。” 一人颤颤巍巍地递上铜盆。 莫三儿按照上一世的记忆,用刑刀蘸著鸡血在井台上画了个奇怪的符咒,趁人不注意,把硫磺粉撒进血里。 当火摺子凑近的剎那,蓝绿色火苗突然窜起三尺高,腾起的白雾里浮著刺鼻气味,惊得眾人连连后退。 “接著。” 莫三儿拋给武管家一截缠著铜丝的青竹筒,示意他用竹筒抵住井壁,自己则是把浸过铁粉的麻绳垂进井中。 “喝!” 在武管家將竹筒抵住井壁的那一刻,莫三儿猛地大喝一声,扯动麻绳,同时藉此机会將暗藏在袖中的燧石擦著铜丝迸出火星。 幽蓝电光顺著井壁蛇行而下,井底顿时传来噼啪爆响,一时间『蛇行电光』,声似百鬼夜哭。 武管家胆子很大,刚想要探头一看究竟,莫三儿一脚踢翻装磷粉的瓦罐。 井水泛起的涟漪间,几点幽绿鬼火贴著水面打转。 一瓢滚烫薑黄水泼向井台,青砖上立刻现出暗红血痕,正是他刚刚用碱水偷偷写下的『死』字! “啊!!” 武管家也是被嚇得大叫一声,连连后退。 再无怀疑! “鬼!鬼啊!” 其他人更是乱作一团,拔腿就跑。 见状。 莫三儿知道,事成了。 “封井!” “快!” 可他还是演戏演全套,暴喝一声,將事先备好的桃木桩轰然砸进井口,震得地面微微一颤。 第60章 跟踪 天一亮。 莫三儿便是从武府离开。 是的。 昨夜,他住在了武府,事后还吃了一顿好的,全都是进补气血的食材,如果不是身处武府,他都想当场演练鬼头刀法,淬炼己身了。 回到家中。 “爷。” “你终於回来了。” 莫小芸鬆了一口气。 以往,莫三儿去勾栏听曲,她一个人都习惯了,並不害怕,可是昨晚莫三儿不在,她却极其不適应。 心中担忧之余,还有著一丝的畏惧,总之就是心神不寧,睡得並不安稳。 “你休息会吧。” 莫三儿扫了一眼莫小芸,就知道她没休息好。 “不了。” “爷,你还没吃饭吧?” “奴……” 莫小芸话没说完,莫三儿便是將手里的包子递了过去:“吃完去休息吧。” “药材还差一副……” “不著急。” “嗯。” 最终,在莫三儿的强制下,莫小芸去睡了一会儿。 这小妮子嘴上说睡不著,结果沾枕头就睡。 一觉睡到了中午。 好不舒服。 “哎呀!” 莫小芸意识到该做饭了,下午还要收『课业』,顿时急了。 结果刚推开房门,便是看到莫三儿將饭菜摆好,正准备坐下。 “醒了?” “你醒的倒是时候。” 莫三儿提醒道:“去洗洗,吃饭了。” “嗯。” 眼泪在打转,莫小芸知道爷不喜欢看她哭唧唧的样子,强自忍住,去洗了好一会儿,直到平復了情绪,方才坐下。 看了一眼莫小芸微微翻红的眼角,莫三儿佯装未见,道:“以后,每顿都做一样进补气血的食材。” 手握纹银一千一百多两,他的底气十足。 当然,最关键的是…… 他接下来打算继续让气血处於时刻满溢的状態,还要坚持日常训练和练习鬼头刀法,对体力消耗颇大,单纯的靠自身修復。 还是慢了点。 “嗯。” 莫小芸打起精神,暗暗记下。 “我看你一个人写课业,有些忙不过来了,最近有没有物色到好的人手?” “正在跟两个人接触,奴想再了解了解。” “嗯。” “爷,奴想请刘姐来咱们家做活,刘姐也很乐意。” “刘姐?可以,不过让她把衣服什么的,拿去自家洗。” 莫三儿点头。 刘姐这人还不错,多次帮他,雇她做事也放心。 “好!” 莫小芸知道,爷是不想暴露桩法和刀法。 嗯。 虽然爷没有跟她聊过武道方面的事情,可是爷的刀法很凶猛、狠厉,和砍冬瓜的刀法完全不同,而且每次演练刀法的时候…… 用的都是那柄特殊的刀。 一看就有讲究。 所以,她猜测爷肯定在演练某种杀伐刀法。 下午时分。 莫三儿出门,又找到了之前帮忙宣传『莫三儿驱煞』的说书客,递了十两银子过去:“黄伯,加大力度。” “就说一百两银子请我驱煞,也需要排队。” 斩头满百! 武者! 再加上武府那一夜的『完美表演』。 一百两银子的『出场费』,不算多。 “好嘞!” 黄姓说书客赶忙点头,却將十两银子推开,道:“三爷,老朽可不敢要你的银子。” “上次您跟我讲的《西游记》,反响很好。” “来听小老儿说书的人越来越多,打赏的银钱也是越来越多,这是小老儿的一点心意。” 说话间。 他竟然掏出了几两碎银子,反递给了莫三儿。 莫三儿:“……” “黄伯,钱你就拿著吧。” 原身以前閒暇之时,经常来黄伯这里听书,而黄伯也是唯一一位不介意他来听书的说书客,所以两人平日里处得来。 而且,黄伯也是个可怜人。 他是来自边城的流民,边城被破后,他隨著家人一起漂泊,途中与家人分散,已经三年未见。 “三爷,这……” “黄伯,最近棚户区那边又来了一批流民,用这份钱找找你的家人,说不定他们就在那里呢?” “这……” “行了!” 莫三儿摆了摆手,道:“左右不过几两银子,別他娘的让来让去的。” “让你拿著就拿著。” “三爷。” 黄伯心中感动,犹豫一瞬后,下定决心,道:“您后面有尾巴。” “哦?” 莫三儿眉头一动,不动声色地告辞。 是黎元的人? 不对。 黎元有什么动作,孙超都会第一时间知晓。 郑屠和王麻子的人? 也不太可能。 这两人刚跟自己谈好合作,现在应该忙著分配新一批死刑犯的名单吧? 只是。 待他想要寻个时机,抓住跟踪的两人时,却发现这两人转身离开,脚程很快,转瞬间便是钻入人群当中不见了踪跡。 “武者!” 莫三儿立马判断出了对方的实力:“是幕后之人要出手了?” 他瞳孔一缩,浑身紧绷,隨即又是摇了摇头,觉得不太可能。 一时间,脑海中浮现多种猜测,却又一一否决。 另一边。 跟踪莫三儿的那两人,很快来到了一处宅院。 望著正在双手提四百斤石锁的虎哥,两人不敢出声。 此刻。 虎哥將四百斤的石锁提到胸前,双臂急剧颤抖,坚持了三息,便是支撑不住。 『嘭』的一声,石锁落地。 “呼。” 虎哥重重吐出一口浊气。 “虎哥威武!” “是啊!我们兄弟俩连四百斤的石锁都提不起,虎哥竟然能提这么高!” 两人赶忙上前一顿狂舔。 “行了。” “別几把瞎吹了,老子都被你们吹得飘飘然了。” 虎哥嘴上说不要,可是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住:“怎么样?” “虎哥,莫三儿的气血很足。” “体魄强悍得离谱。” “我们兄弟一起上,都没把握在力道上压过他。” 两人赶忙匯报。 “这么强?” 虎哥意外不已。 要知道,这两位心腹虽然实力弱了点,但都是资深的一品武者。 “这么说的话,他的心尖血,质量应该是上乘。” “赚他娘的几百两银子不成问题。” “就他了!” 他就站在那里,任由一旁的小妾擦拭著身上的汗水。 “虎哥,什么时候动手?” “等一等。” “今日,姓邢的捕头也不知道发什么疯,抓了咱们不少卖心尖血的兄弟,最近咱们要避避风头。” “虎哥,我们自己抓人,自己卖心尖血,不经过悲风楼,谁又能知道?” 闻言,虎哥眼前一亮。 第61章 信谁? “三爷。” 孙超將明日的死刑犯名单递了过来:“一共四十三人。” “跟邪祟有关的死刑犯,一共六人。分別是:王城、刘贤、成祖、魏权……” “另外,郑屠专门递了话,其他人砍『普通的死刑犯』,一颗人头三两银子,三爷的话,一颗人头十两银子。” 莫三儿目光微闪。 上次的宴会上,本来已经定了『普通死刑犯』的人头价,他也没有意见,可是这次……郑屠却单独给他加了足足七两银子! 照顾他? 向他示好? 不。 这是在暗中孤立他! 其他人得知这个消息,会怎么想? 对他產生不满! 毕竟,大家砍一样的人头,凭什么你拿的银子多? 『心思倒是不少。』 莫三儿懒得去计较这些,因为…… 第一,他现在很缺银子,別人都把银子送上门了,为什么不要? 第二,只要他踏入武者二品,谁敢说个不字? 其实。 他现在最担心的是,在砍『跟邪祟有关的死刑犯』人头时,很倒霉地碰上『阴蚀之人』! 虽然机率並不大,但是…… 万一呢? 砍『阴蚀之人』招惹到邪祟的概率,可是要比砍非『阴蚀之人』招惹到邪祟的概率高很多的! “这个刘贤是七玄门弟子?著意说说。” 他决定再了解了解。 “是!” 孙超仔细介绍一番。 刘贤,七玄门外门弟子,在奉元军当中担任百夫长,据说也参与了『军餉大劫案』,是白莲教在官府內的內应。 西郊鬼刑台被邪祟屠戮时,他被派去处理,事后手下的奉元军接连暴死,很是离奇。 “!!!” 莫三儿瞳孔一缩。 这个刘贤竟然涉及屠戮西郊鬼刑台的那个邪祟? “三爷。” 孙超显然也知道那个邪祟的一些消息,抿了抿髮乾的嘴唇,压低声音说道:“要不还是砍普通的死刑犯吧。” “那个脏东西太可怕了。” “俗话说得好……有命挣钱,也要有命才对!您说是不是?” 莫三儿沉默一瞬,道:“你去跟郑屠说,老子需要考虑考虑。” “晚饭前给他消息。” “嗯嗯。” 孙超告辞离去。 望著孙超离去的背影,莫三儿跟莫小芸打了声招呼,大步离去,准备找人问问刘贤的情况。 確认一下,这个刘贤到底是不是『阴蚀之人』。 事关重大。 他不得不谨慎。 未曾想。 刚离开柳巷街,就撞见了邢鳶。 “邢鳶姑娘,这么巧?” 莫三儿打了声招呼,没有驻足深聊的意思。 结果。 “莫三儿。” “这次名单上的死刑犯,能不能把刘贤让给我?” 邢鳶直截了当地问道。 莫三儿眉头一动,不得不停下脚步,问道:“为什么?” 隨即,意识到自己问的有点多了,刚想改口…… “我想跟师兄说两句话。” 邢鳶说道。 “师兄?” 莫三儿隨即反应过来:“你跟刘贤很熟?” “嗯……有交集。” 邢鳶眼神躲闪了一下,最终再度直视莫三儿,道:“我想问问他,为何要劫军餉,为何要勾结白莲邪教。” 白莲邪教? 看来邢鳶对白莲教的成见很深啊。 莫三儿没有在这个问题上费太多的精力思索,他此时想的是……这个刘贤,让不让? 如果让了,自己砍谁?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他提醒道:“邢鳶姑娘。” “屠戮西郊鬼刑台的那个邪祟很强吧?你就不怕被它盯上?” “怕。” 邢鳶开口说道:“骨菩萨,血衣形態,就是武道四品,在其面前也坚持不了三息,我自然怕。” “骨菩萨?” “血衣形態?” “邢鳶姑娘,可否详细告知?” 莫三儿抱拳躬身,诚恳发问。 传闻,邢鳶为了了解邪祟,才来到了西郊鬼刑台,目前看来……邢鳶的確有很大的收穫。 值得他討教一番。 “骨菩萨,『阴墟九凶』之一,临盆孕妇身披佛衣所化,乃大凶之物。” “分为三种形態:白衣、血衣以及传说中的……金衣!” “屠戮西郊鬼刑台的骨菩萨,是血衣形態。” 莫三儿瞳孔微缩,暗暗记下,想到孙超提及的关於刘贤的信息,一字不差地转述了一遍,提醒道:“邢鳶姑娘。” “这个刘贤,有很大可能被骨菩萨標记,成了『阴蚀之人』。” “你要斩他?” “慎重啊!” 此刻,他已经基本放弃砍刘贤的头了,准备砍最没可能是『阴蚀之人』的成祖。 未曾想。 邢鳶皱了皱眉,道:“谁跟你说的?” “刘贤的確带人去了西郊鬼刑台,事后手底下的奉元军也的確被骨菩萨杀了不少,不过死的那批並不是跟他一起进入西郊鬼刑台的奉元军。” “???” 莫三儿的脸色陡然一沉,立马意识到,该死的郑屠在跟他玩文字游戏,这是故意让他不去挑选刘贤! 他赶忙將王城等人的消息告知。 邢鳶一一回应。 莫三儿心中的杀意已然浓郁到了极致:『除了成祖的情况没改,其他人全都改了!』 很显然,成祖是『阴蚀之人』! 狗入的郑屠,竟然连『阴蚀之人』都知道! 关键是,故意诱导他挑选『阴蚀之人』,害他差点上了当! 该杀! 这傢伙看起来斯斯文文的,没想到下手这么狠,手段这么阴! “刘贤让给我,行不行?” “给个准话。” 邢鳶催促了一句。 “邢鳶姑娘。” “你是怎么知道这些死刑犯信息的?” “我自然有我的渠道。” “邢捕头?” 莫三儿仔细一想,脑海中浮现了一个人物,脱口而出。 “乱猜什么?” 邢鳶眉头一皱,毫不客气地转身离去:“你爱让不让!” 莫三儿感觉有些莫名其妙,可还是开口说道:“我不会选刘贤。” 邢鳶脚步一顿。 莫三儿本以为对方要道谢,没曾想对方道了句:“別选王城。” 王城? 莫三儿有些懵了,赶忙问道:“为何?” 邢鳶没有回答,快步离去。 莫三儿的眉头深深皱起。 邢鳶认为『阴蚀之人』是王城? 郑屠认为『阴蚀之人』是成祖! 该相信谁? 第62章 选择 “三爷,您选谁?” “您挑完之后,其他人才能挑选,所以……” “郑屠希望您儘快给出答覆。” 孙超又来了:“三爷,要不直接选个普通死刑犯得了。” “魏权。” 莫三儿作出决定。 “啊?” 孙超立马慌了,刚想劝说,隨即担心周围有人盯著,赶忙左右看了看,发现没人,这才压低声音劝道:“三爷,慎重啊!” “魏权可是刘贤的心腹,那次去西郊鬼刑台的奉元军当中就有他!” “就他了。” 莫三儿没有过多解释,转身关上了院门。 正是因为魏权是刘贤的心腹,他才选的魏权,说不定能从此人身上弄到七玄门淬体秘法! “爷。” “今晚要盯著点吗?”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读 】 莫小芸问道。 莫三儿顿了顿,道:“嗯。” 魏权好歹是个什长,而且还是刘贤的心腹,有点权利,说不定会有人过来送个红包,希望给他留个全尸。 一夜无事。 並没有人送红包。 毕竟,魏权所涉罪行太大,大家都巴不得跟他划清界限,生怕被牵连。 第二日。 东市刑场,午时三刻。 让莫三儿没想到的是,邢鳶和另外三个西郊鬼刑台的刽子手,全都来了这边。 为此。 官府派来了邢捕头和足足八位捕快,监斩官身侧站著一位戴著血罗剎面具,身穿窄袖束腰玄黑色短袍的男子。 黑玉腰牌刻著编號『玖』。 正是大名鼎鼎的血煞卫! 莫三儿询问得知。 西郊鬼刑台已经被官府一把火烧了,自此奉元府只剩下了三大刑场,除了南门刑场在城门前斩首…… 其它两大刑场,全都在城內。 相较於城外,城內出现强大邪祟的机率很小很小。 再加上有血煞卫和邢捕头等强者守卫,安全性没得说,不必过於担心。 行刑开始。 莫三儿格外留意了斩杀成祖和王城二人的刽子手,全都是来自西郊鬼刑台。 行刑过程很是顺利。 结束后。 血煞卫轻轻一跃,便是来到三丈外,几个起落间便是消失不见。 走得比监斩官还要快。 而监斩官大人却不敢多说什么,反而衝著对方离去的方向鞠躬抱拳,颇为恭敬。 显然。 血煞卫的地位极高。 之后。 监斩官、邢捕头、书办大人相继离去。 最后才轮到一眾刽子手。 “多谢。” 邢鳶走上前,脸色沉凝如水。 “客气了。” “还要多谢邢姑娘的提醒。” 莫三儿知道邢鳶冷著脸不是针对他。 刚刚,他跟邢鳶一起上的斩刑台,隱约间听到了两人在交谈,只是没能听清而已,不过根据自己了解到的『军餉大劫案』,他也有了猜测: 刘贤的情况绝没有那么简单,很可能是被冤枉的。 邢鳶身为刘贤的『好友』,心情能好才怪。 “告辞。” 邢鳶转身就走。 “邢姑娘。” 莫三儿赶忙上前,低声道:“名单的挑选,莫某想再请教邢姑娘一次。” 『阴蚀之人』能避则避。 这是挑选死刑犯的第一要则。 这也是他张口,请邢鳶帮忙的最主要原因。 待得到淬体秘法后。 他不会再斩与邪祟有关的死刑犯,除非明確知道对方不是『阴蚀之人』,或者有巨大的利益可图。 邢鳶看了一眼莫三儿,皱了皱眉,最终还是点头应下。 “呼。” 听到邢鳶答应了下来,莫三儿这才暗鬆了一口气。 他知道,邢鳶顶多再帮自己一次,如果不能从魏权的遗產当中得到淬体秘法,那么…… 只能將希望寄託於以后的死刑犯身上。 他不信。 从死刑犯身上,挑不出一个拥有淬体秘法的! 回到家中。 莫三儿迫不及待地打开面板: 【刽子手:莫三儿】 【阴气值:105】 【斩犯人:魏权】 【走马灯:大晋定元府生人,家境颇为富足,自幼习武,成功以第一名的优秀成绩成为了武秀才,而后在府试过程中遭人暗算,最终落榜,借酒消愁,结交了刘贤,追隨刘贤入了军伍…… 靠著军功,刘贤当上了百夫长,魏权也被提拔成为了什长…… 押运军餉……行至中途,刘贤非要拉他小解……来到城北破庙,那里有两个被捆住的白莲教匪徒,两人一起押著白莲教匪徒回了奉元府城…… 他得了一千两银子,不日將成为百夫长,魏权隱约间猜到了什么,忐忑不已,却已经没了选择…… 从西郊鬼刑台离开后不久,刘贤手下的一个什长带著几个手下玩死了一个孕妇,那是个流民,本以为没事的,未曾想招惹到了不该招惹的脏东西…… 消息被封锁得死死的。 没人在意一个流民的死活,就像没有人在意刘贤和他被突然安上勾结白莲教,截取军餉的罪名一样……】 【白色遗產:千两银票。继承后,赶赴定元府老家去见魏权父母,让二老隱姓埋名,免受牵连,危险指数二颗星】 【灰色遗產:七玄箭。继承后,给魏权立一个衣冠冢,危险指数三颗星】 【黑色遗產:七玄拳。继承后,需揭发上告府尊,军餉大劫案有內情,危险指数六颗星】 【阴气值】增加1点,魏权不是『阴蚀之人』,可以鬆一口气了。 视线下移。 『果然!』 莫三儿看完魏权的【走马灯】,並不意外:『军餉大劫案肯定是有內幕的,眼下看来,刘贤和魏权只是工具人,用完就被扔了。』 『这二人虽然被冤枉了,但也是活该。』 『之所以到现在才定两人罪……』 『有可能是,上面的人本打算放过二人,后来又后悔了,所以才拖到了现在。』 『也有可能是,上面本打算放过两人,未曾想刘贤留了证据,在结案后,威胁上面的人,结果被反手打入大牢。』 他现在已经基本知晓军餉大劫案的真相了,就是不知道幕后黑手是谁。 虽然事情跟他无关,但是权当看话本小说了。 现在的他…… 作为读者,已经被勾起了兴趣,想要知道谁才是幕后操纵者。 那可是百万两白银! 就这么被贪了! 这背后之人,权势必然极大。 视线继续下移。 白…… 第63章 淬体秘法 【白色遗產】,千两银票,诱惑力颇足,危险係数不高。 继承后,需赶赴定元府老家帮忙看望魏权父母,让二老隱姓埋名,免受牵连。 这显然是魏权的遗愿。 继承后,可能不需要三天內完成,但是一来一回必然很耽搁时间。 『我现在不缺银两,缺的是……』 莫三儿將目光投向【灰色遗產】和【黑色遗產】。 七玄箭? 七玄拳? 这不就是我心心念念的淬体秘法吗? 而且,一下子有了两种选择! (请记住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眼前一亮。 七玄门,极为古老的宗门,大晋建国之初就存在了,现如今更是大晋王朝最强的三大宗门之一,其內的淬体秘法有很多。 七玄拳和七玄箭就是其二。 七玄拳,可练血淬体,拳法越精通,越是能更快地通过气血淬炼全身。 七玄箭亦然。 不同的是,七玄箭是小眾练法,入门容易,越往后越难修炼,难度呈几何倍数增加,而且所需资源眾多,后续还需要购买合適的弓箭,辅助修炼。 所以,虽然七玄箭的威力很大,但是习练者仍旧很少很少。 『选哪个?』 莫三儿皱了皱眉。 七玄拳和七玄箭各有优劣。 他很自然地將目光投向了七玄箭上面,因为他根本没得选。 【灰色遗產】的危险係数只有三颗星,远低於【黑色遗產】的六颗星,而安全……是他首要考虑的事情。 至於七玄箭提到的后期修炼难度,他的武道天赋不错,有足够的信心。 唯二需要担心的问题是: 第一,他的箭术天赋如何? 既然后期需要用到弓箭,那显然跟箭术天赋是掛鉤的。 第二,根据【走马灯】可知,魏权的衣物早已经被烧毁,只有他行刑时穿戴的囚服,想要立衣冠冢,只能將他尸体上的囚服扒下来。 下了决定后,不再犹豫。 【继承灰色遗產——七玄箭】 【三日內帮魏权立好衣冠冢,囚服即可】 下一瞬。 大量关於七玄箭的信息流涌入脑海。 莫三儿早已熟悉了这一幕,很快適应,並且筛选出了重要的讯息:『七玄拳和七玄箭一样,都是一门杀伐之术。』 『前者適合近身战斗,后者適合中远距离战斗。』 『想要修成七玄箭,必须修炼七玄箭诀,这也是淬体的关键所在。』 『至於七玄箭诀的修炼之法……』 按照七玄箭诀的指引,牵动气血,打通体內三脉十二窍: 任脉——三田一宫,即上丹田、中丹田、下丹田和膻宫。 督脉——三关一门,即玉枕关、夹脊关、尾閭关和命门。 中脉——三庭一殿,即上黄庭、中黄庭、下黄庭和黄金殿。 每打通一窍,淬体速度会提升一截,每打通一脉淬体速度会提升一大截,將三脉十二窍全部打通,淬体速度將飆升到极致。 『按照七玄箭诀的介绍,打通三脉中的任何一脉,牵引气血运转一周天,淬体效果就相当於一次药浴淬体。』 『而且,可以每日淬炼。』 『无需像药浴淬体秘法那般,等待二十几天。』 莫三儿不由得心中感慨:不愧是顶级宗门。 如果打通三脉十二窍,那效果…… 岂不是逆天? 他迫不及待地按照七玄箭诀所说……双脚与肩同宽,身体微微向前倾,手臂抬起……这是射箭的姿势。 隨后。 维持这个姿势,默念七玄箭诀的口诀,试著牵动体內气血。 一次失败。 两次失败。 三次…… 动了? 莫三儿眉头一挑。 他不知道其他人修炼的时候是什么样,只知道七玄箭诀的介绍中提到,初时修炼易入门:『的確很容易,倒是没有骗人。』 收敛心思,莫三儿继续默念七玄箭诀,牵动气血,朝著上丹田涌去。 一路顺畅。 没有遇到任何阻塞。 很快抵达上丹田,在那里终於遇到了堵塞,不过好在上丹田的窍穴內堵塞得並不严重。 牵动气血,一遍遍的朝著堵塞处冲刷而去。 一遍。 两遍。 …… 『通了!』 『这……这就打通了一个窍穴?』 『果然很简单!』 莫三儿再次相信了信息流的介绍,迫不及待地继续去打通中丹田。 这时。 他发现沿途的经脉,也是稍有堵塞,没有之前那般顺畅。 这才意识到,经脉也需要打通。 好在。 经脉的堵塞远不如窍穴,澎湃的气血连停顿都没有,便是將堵塞处全部冲刷掉,直衝中丹田。 莫小芸看到三爷竟然坐在院子里,也没练刀,没有举石锁,颇为奇怪,本来想询问三爷晚上吃什么的她,隨即意识到了什么,赶忙闭了嘴。 悄悄退去。 不知过了多久,写完课业的她,刚一出门,便是嚇了一跳。 三爷的身上竟然升腾起了热气! 『这……』 『这是在练什么?』 莫小芸好奇不已,想了想,去倒了一碗热水,晾著,之后便是去了灶房做饭。 又过了半个时辰。 莫三儿猛地睁开眼睛,眉眼间的疲惫却怎么也藏不住喜色:『任脉四大窍穴,全部打通!!!』 儘管体內的气血消耗甚巨,神情萎靡,他依旧强撑著精神调动气血在任脉四大窍穴內运转。 浑身开始发痒。 疼痛。 …… 熟悉的感觉袭来。 竟然真的像是在木桶当中药浴一般。 『不愧是七玄箭诀!』 『这……帮我省了多少钱?』 有了这个,谁用药浴淬体啊?! 狗都不用! 莫三儿及时停止了淬体,因为身体很累,急需休息和补充水分,他起身,瞥见莫小芸放在不远处的一碗水。 一饮而尽。 隨即,又是去舀凉水喝。 “爷。” “这有热水……呃……” 莫小芸想说什么,莫三儿已经抱起了水桶,大口狂饮。 足足饮了十几口。 莫三儿方才觉得痛快。 “爷……” “我没事。”莫三儿摆了摆手,问道:“饭好了吗?” “嗯嗯,这就好。” 不等饭菜送到饭桌上,莫三儿便是在灶房开吃了起来。 吃饱后。 他感觉气血依旧亏损得厉害,想了想,起身说了句『我出去一趟,很快回来』,便是大步离去。 再度回家的时候。 天已落黑。 莫三儿拎回了足足五斤血食,其中一斤抓在手里,边走边吃…… 第64章 进步飞快 第二天。 天未亮,莫三儿便是醒来,状態恢復如初。 一则,突破后,他的身体恢復能力变强了许多;二则,昨晚將血食拎回来后,他便是服用了半斤,之后也不去站桩,实在是…… 太累了。 倒头就睡。 半斤血食,外加昨晚服用的进补气血的食材,以及足足十一个小时的充足睡眠,使得莫三儿又满血復活了。 下床。 站在床边,扎开架式。 他默念七玄箭诀,开始打通督脉中的玉枕关。 然后…… 难度再度飆升! 不是因为前往玉枕关的经脉和玉枕关这处窍穴堵塞严重,而是因为打通任何一处窍穴,都需要按照七玄箭诀的口诀从头修炼。 也就是说,想要打通督脉中的玉枕关,需要牵引气血先经过任脉的三田一宫,之后才能打通前往玉枕关的经脉。 再之后,气血才能抵达玉枕关。 耗时许久。 而且,整个过程,还会不停地淬炼身体。 极耗气血。 他虽然气血总量远超寻常武者,但终归还是有限的,而补充也是需要时间的。 一个时辰后。 玉枕关依旧未能打通,而此刻体內的气血已经消耗了一半还多。 『我记得,昨日打通上丹田,耗时不过片刻;打通中丹田,耗时半刻钟;打通下丹田的时候,用了一炷香的时间;打通膻宫的时候,耗费了整整一个半时辰。』 『接下来,是不是要耗费三个时辰,甚至更久?』 莫三儿意识到短时间很难將玉枕关打通,索性缓了缓,洗漱,將昨晚剩下的半斤血食全部吃完。 稍作休息。 待血食在体內开始转化为气血后,方才起身,继续打通玉枕关。 又过了半个时辰。 血食在体內转化为气血的速度,供不上消耗。 眼看著气血又要见底。 莫三儿停了下来。 『我的气血上限高,气血总量大,每天修炼七玄箭的时间远超常人;我的身体天赋上佳,经脉和窍穴堵塞程度很是轻微,打通经脉和窍穴时对气血的消耗很小;七玄箭诀的感悟速度也不慢,基本上手就会……』 『如此多的优势下,还修炼这么慢。』 『其他人呢?』 粗略估计,正常武者想要打通任脉的三田一宫,至少需要三五天的时间,费十天半个月的时间都是正常。 怪不得,七玄箭诀是七玄门的『小眾』淬体秘法。 刚想继续服用血食时,他突然想起:每个人每天服用的血食总量也是有限的,因人而异。 他在这方面,依旧属於佼佼者。 这么一算。 正常武者想要打通任脉的三田一宫,恐怕要奔著一个月往上了! 『就是不知道我突破后,身体上限拔高了一截,一天最多能服食多少血食?』 莫三儿好奇。 半斤。 一斤。 一斤半。 两斤下肚,他依旧没有饱腹感,却也没有继续服用,而是站了一个时辰柳山桩,之后便是大步离去。 他要抓紧时间去帮魏权,立衣冠冢。 郑屠整合四大刑场后,为了能够打击悲风楼『心尖血』的生意,让刽子手们背走了死刑犯的尸体。 悲风楼想要死刑犯的尸体,必须高价购买。 悲风楼肯定不愿。 开始必然会各展神通,互相拉扯一段时间。 所以…… 现在,魏权的尸体肯定在郑屠统一租放尸体的庭院当中。 莫三儿知道在哪,逕自走了过去:『郑屠既然要打击悲风楼的【心尖血】生意,大可以將心尖血直接挖走,干嘛要弄走尸体,再將其卖给悲风楼?』” 『不嫌麻烦吗?』 想到邢鳶的身份,以及他设宴期间眾人的反应,莫三儿眼前一亮,彻底明白了过来。 『既然邢捕头是邢鳶的父亲,那么……郑屠如果贸然经营【心尖血】的生意,必然会被邢鳶知道。』 『这就相当於被邢鳶拿到了把柄,隨时可能被邢鳶送进监牢。』 『如果將来的某一天,郑屠將【心尖血】的生意抢过来了,又该怎么解决这个问题呢?』 摇了摇头,莫三儿却也懒得去想。 城南,某个庭院。 房间里隨意堆放著各种尸体,院子里则是聚著一大群赤著膀子喝酒的刽子手,最中间坐著的那人,正在吹著牛逼。 不是王麻子,还是谁? 突然。 『嘎吱』一声,院门被推开。 “妈的!嚇老子一跳,谁他娘的……” 王麻子下意识地就要开口大骂,看见是莫三儿,立马闭上了嘴,脸唰的一下就耷拉了下来。 其他人更不敢说话了。 原本颇为热闹的院子,竟然瞬间变得落针可闻。 “魏权的尸体呢?” 莫三儿扫了一眼眾人,视线落在距离自己最近的刽子手身上。 这名刽子手下意识地滚动了一下喉结,主要是莫三儿给的压迫感实在是太足了,再联想到莫三儿囂张霸道,喜怒无常的性格,就…… 更害怕了。 “说。” 莫三儿眉头一皱。 “我说!我说!” 这名刽子手嚇得一哆嗦,嘴一禿嚕,什么都说了出来:“魏权和那些跟邪祟有关的尸体,都被悲风楼高价买走了。” 买走了? 莫三儿皱了皱眉,问道:“什么时候?送哪去了?” “刚走,好像朝著那边去了。” 顺著这名刽子手所指的方向,莫三儿眉头一动。 不会是之前存放李乾尸体的宅院吧? 他转身离去。 “妈的,莫名其妙。” 这时,王麻子方才敢骂出声。 隨后意识到自己等莫三儿走后才敢骂一句,还不敢大声,贼丟人。 他觉得面子上掛不住。 望著杯中酒,顿觉没了滋味。 “麻子哥,莫三儿找魏权的尸体干什么?不会也想拿走魏权的心尖血吧?” “我他娘的哪知道?” 王麻子正愁没处撒火,吼了一嗓子。 那人一个劲地点头哈腰。 其他人更是屁都不敢放一个。 不久后。 莫三儿轻车熟路地来到一座宅子前。 那牌匾上写著的『悲风』二字,让人再熟悉不过了。 视线下移,他此刻的注意力放在了正在被抬进门的一具具尸体上面…… 第65章 郑屠相邀 “假的?” 莫三儿眉头一皱。 幸亏他没进去,否则就扑了空。 悄然退去。 莫三儿大步返回王麻子等人所在的庭院,一脚將院门踹开。 “!!!” 王麻子等人嚇得一哆嗦,刚想发怒,看到来人是去而復返的莫三儿,立马怂了。 莫三儿可没工夫去揣摩这些人的心思变化,迅速找到之前『骗』他的那个刽子手,一把抓住其领子,將其提溜了起来。 在他人面前颇为魁梧的汉子,在莫三儿手里像极了一个鸡崽子,瑟瑟发抖:“三爷,您这是什么意思?” “敢骗老子?” “三爷,我哪敢啊!郑爷说那几个人就是『跟邪祟有关的死刑犯』,所以悲风楼的人来抬尸体的时候,我们就让他们带走了那些人。” “三爷,我说的话千真万確!” “大家都可以作证的。” 莫三儿扫向眾人。 眾人纷纷点头。 莫三儿眉头锁起,问道:“郑屠呢?” “郑爷他……” 这时。 身后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莫三爷,你来得正好。” “我正好有事要找你商量。” 来人正是郑屠,身后跟著黎元。 莫三儿鬆开手。 被他提溜起来的汉子,双脚著了地,顿觉安稳,赶忙退入人群。 “什么事?” 再度看见郑屠,莫三儿心中的杀意涌动,冷冷地问道。 “悲风楼取走的尸体是普通死刑犯的尸体,这事想必莫三爷已经知道了。” 郑屠笑著说道,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莫三爷觉得被戏耍了,都这么愤怒,掏了钱的悲风楼也必然如此。” “你故意的?” 莫三儿眉头一皱,问道:“为什么要这么做?” “楚悲风拿架子,派手底下一个叫虎哥的傢伙来跟我谈,这他娘的是看不起我!” 郑屠冷哼一声,道:“三爷你说,我是不是应该给他一个教训?” “你想引楚悲风出来?” “对!” “先礼后兵嘛。” “都他娘的是粗人,装什么娘唧唧的文人。” 郑屠:“……” 莫三儿突然来这么一句,让他莫名地有些情绪失控,心境受到影响,恨不得当场给莫三儿来一拳。 “咳咳。” 乾咳一声,郑屠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如果能在不发生衝突的情况下,谈出个好的价钱,也不是不可以嘛。” 莫三儿不置可否:“祝你好运。” “……” 郑屠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深吸一口气,决定不再废话,直奔主题:“三爷,谈判的时候,要不要一起?” “不去。” 莫三儿直接拒绝。 郑屠並不意外,甚至已经料到莫三儿会这么说,继续说道:“三爷,跟楚悲风谈判结束后,麻烦你帮忙將这批尸体运到楚悲风那里。” “顺便將尾款要回来。” “三爷实力强横,定然能顺利完成任务。” 突然。 莫三儿拔出牛耳尖刀,抵在郑屠的心口。 “莫三儿,你干什么!” 王麻子等人嚇了一跳,大惊失色。 完全不明白莫三儿又是哪根筋搭错了,发什么疯! “三爷,这是什么意思?” 郑屠神色淡定地问道。 只是,背负在身后的双手,在微微颤抖。 “你让老子去送死?” 莫三儿眸中闪烁著冷意。 “三爷是怕了?” 郑屠保证道:“放心!我们兄弟会在暗处,如果楚悲风敢不讲信用,那咱们兄弟也不是吃素的,干他娘的!” “莫三儿,你不是要参与【心尖血】的生意吗?” 王麻子激將道:“难不成一点力都不想出,就想分钱?让兄弟们怎么看?你……” 莫三儿冷冷地瞥了一眼王麻子。 王麻子心头一跳,剩下的话仿佛卡壳了一般,愣是说不出来。 “什么时间?” 莫三儿收回目光,问道。 “今晚子时。” 郑屠说道:“尸体放不了太久,否则会发臭。” 莫三儿点头离去。 郑屠的话,他是一个字不信。 之所以答应下来…… 一则,为了魏权的衣冠。 二则,看看能否藉此机会,了结郑屠的性命! 望著莫三儿离去的背影。 “淦!” 王麻子气得咬牙切齿,大步来到郑屠的身旁,压低声音说道:“郑兄,这傢伙太囂张了,我王麻子忍不了了。” “你跟我说早晚弄死他,到底什么时候动手?” “今晚。” 郑屠嘴角微微一挑,淡淡说道:“难不成你觉得我们这点人手,能跟楚悲风斗不成?要用脑子!” “郑兄的意思是……” 王麻子瞪大眼睛。 “去找邢鳶,就说有人在大规模交易【心尖血】。” 郑屠看向黎元,命令道。 “是。” 黎元赶忙应道,只是眼中闪过一抹异色。 “老王。” “准备一下,跟我去见一见所谓的传奇人物——楚悲风。” 郑屠淡淡说道。 “好!” 王麻子咧嘴一笑,露出两排大黄牙:“老子也看看,这个楚悲风到底有多传奇,是不是一个鼻子两个眼。” “哈哈。” 一个时辰后。 黎元从邢鳶家中离开,在不远处的角落待了一会儿,看到邢鳶大步离开后,立马转身去了不远处的一个武馆——七玄门。 这里是七玄门一位外门弟子开设的武馆。 “閒人免进!” 在门前被一汉子拦下。 黎元赶忙將脊梁骨弯下,满脸赔笑:“黎风在吗?” “你是谁?” “我是他的父亲。” “哦?稍等。” 汉子进了武馆。 很快。 一位跟黎元长得颇为相像的年轻人大步走了出来,还没等黎元开口说话,便是一把將其拉到了不远处的角落里。 年轻人一脸不耐地说道:“我不是跟你说了吗?不要来武馆找我!不要来武馆找我!让別人知道你是刽子手,我要受排挤的!” “小风,爹知道的,爹这次找你,是有重要的机缘给你。” 黎元的脊梁骨弯的更狠了。 “你能有什么机缘?” 说话间,黎风伸出手。 “不是刚给……” 黎元刚一开口,便是看到黎风的脸又沉了下来,赶忙闭上嘴,从兜里掏出十两银子递了过去。 黎风扫了一眼,这才问道:“说吧,什么机缘?” 第66章 黑灯 回到家中。 莫三儿没有练鬼头刀法,而是选择继续淬体。 今晚,多半会有一战。 鬼头刀法短时间內不会有什么提升,唯有淬体……才能快速提升即战力。 服用血食! 默念七玄箭诀! 衝击玉枕关! 一个时辰。 两个时辰。 莫三儿停了下来,不是玉枕关被打通了,而是…… 气血几乎见底! 血食转化的气血,根本跟不上消耗,就这还是莫三儿在修炼七玄箭诀前,自身状態尚佳之时,就服用了一斤血食。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给力,????????????.??????书库广 】 否则,根本坚持不了两个时辰! 『也幸亏,十二个时辰內服用的血食尚未达到我的身体承受极限,要不然我同样坚持不了两个时辰。』 要知道,从昨晚服用的半斤血食开始算,他前前后后已经服用了四斤血食! 踏入武道一品后,身体对血食的承受极限,大大提升。 『还是没打通玉枕关,不过……我从一开始的打算就是淬体!』 莫三儿將最后一斤血食吃完,果断躺下休息。 一觉醒来。 已然是黄昏时分。 身体重归巔峰状態。 『我这恢復能力太变態了。』 感受著龙精虎猛的身体,莫三儿不由得心中感慨。 起身。 准备去测验一下,经过一番淬炼后的身体,比以往强了多少。 『嗯?』 路过正堂,他脚步一顿。 上首位置,供奉著钟馗的画像,七盏长明灯点亮,照得正堂灯火通明。 记忆中的一个画面浮现:原身询问父亲为何点七盏长明灯,父亲说钟天师的武器是七星剑,所以点七盏长明灯。 “爷。” “您醒了?” “正好,晚饭好了。” 莫小芸开口说道。 “怎么想起供奉钟天师了?” 莫三儿从记忆的潮水中回过神来,问道。 以前,父亲还活著的时候,一直在供奉钟馗,从未断过。 父亲死后,原身就不怎么在意这些了,都是莫小芸在管。 一次喝醉了酒,打莫小芸的时候,不小心將长明灯打碎了……从那以后,再也没有买过长明灯。 也就断了供奉。 “碰到有人卖长明灯,正巧手里有余钱,就买来点上了。” 莫小芸解释道。 “嗯。” 莫三儿点了点头,转身离去时说了句:“你先把饭菜摆上,我去一趟院里,耍两下石锁。” 在跨出房门时,脚步一顿。 他猛地转过身来,死死地盯著七盏长明灯。 “爷,怎么了?” 莫小芸不明所以。 烛光照耀在莫三儿那满是横肉的脸上,忽明忽暗,显得异常嚇人,让她想起了原身打她的无数个日夜。 莫小芸有些害怕,畏缩地后退了一步。 莫三儿却顾不得她的神情变化,大步来到长明灯前,仔细嗅了嗅,迅速抓住其中一盏长明灯。 打开。 浓烈的恶臭味扑鼻而来。 莫三儿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转身来到莫小芸的面前,死死地盯著她,问道:“从哪买的?” “啊?” 莫小芸嚇得一激灵,不好的回忆彻底將她淹没、吞噬,嚇得她抱头尖叫,赶忙跪下求饶:“爷,奴错了,別打奴。” 这时。 莫三儿方才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的样子可能嚇到了莫小芸,伸手摸了摸她的头,柔声宽慰著。 片刻后。 莫小芸的身体不再颤抖,情绪稳定了下来。 莫三儿这才询问道:“长明灯在哪买的?” “一个街头小贩,非要便宜卖给奴,奴看他可怜,正好家里也缺长明灯,就……就买了。” 莫小芸知道三爷刚刚那般,多半跟长明灯有关,赶忙问道:“爷,这长明灯有问题?” “这是『黑灯』。” 莫三儿来不及解释,问道:“什么时候买的?” “至少过了一个时辰。” “人肯定跑了。” “爷,什么是『黑灯』?” 莫三儿稍作解释。 莫小芸瞪大眼睛,捂著嘴巴:“这……那人竟然……爷,那人想要害你!对不起,爷,奴……奴……” “与你无关。” 看著她慌乱害怕的样子,莫三儿再度出声。 突然。 他想到了之前跟踪自己的那两人,是他们吗? “爷。” 莫小芸的情绪稳定后,脑子也转得飞快,立马想到了一个主意:“奴可以把他的模样画出来。” “哦?” 莫三儿眼前一亮,这才想起莫小芸从小就喜欢拿著树枝在地上画画,而且画工很不错,立马催促道:“画下来!” “嗯嗯!” 仅仅只是十数息的功夫。 一名男子的样貌便是被勾勒了出来。 惟妙惟肖。 『这人……有些眼熟。』 莫三儿眉头一皱,问道:“他还有其它什么特徵?” “黑。” “黑?” “对,穿著一身青衣,个头比较矮,就比奴高了半头而已。” “还有,那人的脸好像是肿的,像是被人打过一样。” 莫三儿眼前一亮。 这不正是处理李乾尸首时,遇到的那个青衣男子吗? 所以…… 是悲风楼乾的! “爷,你知道是谁了?” 莫小芸问道。 “我出去一趟,你在家老实待著。” 莫三儿大步离去。 “爷,晚饭……” “等我回来吃!” 莫三儿带走所有的长明灯,还提上了…… 鬼头刀! …… …… “虎哥,小的办事您就放一万个心吧。” 黑娃拍著胸膛,保证道。 “放心你麻痹。” 虎哥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黑娃顿时缩了缩脖子。 虎哥的目光扫向旁边的几个兄弟,脸色更加难看:“一群废物!你们去搬运尸体的时候,也不瞅瞅是不是魏权他们的尸体?” “了一百两银子,买回来的是什么狗屁玩意?” “丟脸不说,关键是……楼主大人对我很失望!” “连今晚这么重要的行动都没有让我参与!” 闻言,眾人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也终於明白,为什么本该去值夜的虎哥和他们,却被放了『假』。 “滚蛋。” “都他娘的给老子滚蛋!” 虎哥越想越气:“一群没用的傢伙。” 眾人赶忙溜走。 这时,虎哥想到莫三儿的心尖血价值极高,有很大可能会让楼主大人原谅自己,立马招呼黑娃留下…… 第67章 斩虎哥 “虎哥。” 黑娃见自己一个人被留下,有些怵得慌,根本没有意识到这是拉近他和虎哥关係的好机会:“是有什么事吗?” “嗯。” 虎哥摆了摆手,道:“坐。” “???” 黑娃愣了一下。 这是第一次,虎哥让他坐著说话! 再迟钝,他也意识到虎哥对待他的態度发生了转变,一激动,直接表態:“虎哥,有什么事儘管说,我黑娃定然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不用你赴汤蹈火。” 虎哥很满意黑娃的態度,这种想要抓住一切机会往上爬的人最好拿捏,他示意对方坐下说话:“还是莫三儿的事。” “您说!” 黑娃半个屁股沾在椅子上,坐得笔直。 “莫三儿这傢伙气血雄浑,一般的邪祟都只能绕著他走,所以……只是靠黑灯很难宰了他,我想让你再卖给莫小芸一些黑囊和黑经之类的东西。” 虎哥也没文人那两下子,懒得去装、去铺垫,直接下命令。 “虎哥,不是我不愿意干。” 黑娃皱了皱眉,道:“而是莫小芸那个女人太抠搜,刚买了七盏长明灯,恐怕很难再买……” “事成之后,十两银子的报酬!还有,以后出去遇到什么事,儘管说是跟著我混的。” 虎哥开出价码。 “虎哥,我不是图钱,我……”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 “嗯?” 虎哥一脸不耐:“你他娘的卖不掉,不会送?还让老子帮你想办法?那老子要你干什么?” 这语气,黑娃太熟悉了! 他嚇得一哆嗦,赶忙点头说道:“虎哥您放心,我肯定会想办法把黑囊和黑经放入莫家!” 虎哥本想再拉拢一番,却发现自己怎么也提不起兴趣,黑娃就是个贱皮子,而且没有眼力见的贱皮子,好言拉拢不如呵斥两句。 他摆了摆手,示意对方离去。 黑娃竟是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瞥见黑娃的神色,虎哥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喝道:“赶紧滚。” 黑娃一溜烟地跑走。 “呼。” 出了大门,他大大地鬆了一口气,嘀咕了一句:“狗日的白虎,吼什么吼?莫名其妙。” “我也没说错啊,莫小芸那小娘们抠抠搜搜的,怎么把黑囊和黑经卖给她?” “你说你都想到办法了,直接告诉我不就完了吗?” 越想越气。 来到悲风楼的收尸场地时,路过的狗冲他咬了两声。 “淦!” “看老子好欺负是不是?” “你他娘的还敢冲老子叫?叫你妹啊叫!” 黑娃捡起路上的石块,狠狠砸了过去,精准地砸中野狗,疼得它一边叫一边夹著尾巴跑开了。 “哈哈。” 见状,他的心情顿时好了许多,情绪稳定下来。 他发现了奇怪之处:这条狗都认识他了,平时里从不冲他叫,怎么这次冲他叫了好几声? 下一瞬。 脖颈直接被一只铁箍般的大手掐住,提溜了起来,他猛地瞪大眼睛,心中的恐惧爆炸,疯狂挣扎。 却无济於事。 眼看著就要奄奄一息的时候,那只大手终於鬆开了。 “呼。” 黑娃大口喘气,也是看清了冲他出手之人…… 骇人的体型。 一只手捂著面巾。 一股熟悉感扑面而来! “是你!” 黑娃脸色狂变。 “黑灯是你卖给莫小芸的?” 莫三儿冷冷地问道。 “你!你是莫三儿?” “啪。” “回答我问题。” “我……你敢得罪悲风楼……” “啪。” “你知不知道我……” “啪。” “我……” “啪。” …… 片刻后。 黑娃已经肿成了猪头,跪在地上,一五一十地將经过说了出来。 “白虎?” “好名字。” “带我去找他。” 莫三儿冷冷地说道。 “这……” “嗯?” “是!是!” “不过,三爷您別杀我。” “嗯。” “说话算话?” “嘭!” 莫三儿一脚將其踹翻在地,手中掏出了牛耳尖刀:“老子现在就宰了你!” “我带路!带路!” 黑娃只觉得骨头都要碎了,惊恐於莫三儿的力道,再不敢討价还价。 隨后。 莫三儿让黑娃假装喝醉了酒,面部朝下,不要被人认了出来,之后他扶著黑娃,大步向前,儘量捡偏僻无人的道路行进。 一路无事。 “这里?” “对!” “家里几个人?” “这是虎哥的另一个宅子,平日里处理一些私货用的,现在就他一个人在。” “敲门。” 莫三儿推了一把黑娃。 黑娃赶忙照做。 “谁?” 虎哥那雄浑有力的声音传出。 “我,黑娃。” “你小子又回来干什么?” “虎哥,楚楼主喊您去南边的收尸房,让你参加今晚的行动。” “哦?” 虎哥的声音中明显带有一丝喜色:“你他娘的真是老子的福將。” “哈哈。” 只是。 他不像黑娃那么无脑,刚来到门后,想要开门的时候,突然嗅到了一丝不对劲。 楚门主做事不会这般反覆的,尤其是这种小事上面,更是说一不二。 脚步一顿。 虎哥立马返身,准备去取刀。 下一瞬。 “轰!” 院门被撞开。 一道身影直扑而来。 速度太快,再加上夜色太黑,虎哥没看清楚来人是谁,嗅到危险的他,下意识的双拳一併,狠狠向前砸出。 宛如一柄巨锤。 “虎哥,不……” 黑娃只觉得自己脑袋『碎了』,意识瞬间被拉入黑暗。 “黑娃!” 虎哥脸色一变,意识到不对,赶忙施展某种秘技,脸色呈现不正常的嫣红,双眼更是出现密密麻麻的血丝。 他闪身躲避,速度竟是比巔峰时期还要快三分。 可惜。 还是晚了。 寒芒一闪,他的脑袋高高飞起。 上前。 摸尸。 离去。 整个过程异常流畅。 不过是十数息的功夫,莫三儿便是消失在了夜幕之中。 杀人,哪有那么多的里胡哨? 就是要以最快的速度杀死敌人! 刚刚那一刀,虽然是偷袭,但是白虎的速度暴涨,但凡他挥刀的速度慢一点,都无法一刀毙命。 这是他无数次练习挥刀的成果。 回到家中。 莫三儿將早已经被擦拭乾净的鬼头刀竖在门后,洗了一把手,神色如常地坐下…… 吃晚饭。 今晚的大幕,才刚刚拉开! 第68章 以身入局 摸尸到手二百多两银子。 杀了黑娃和虎哥,了却一威胁。 这就是此行的收穫。 『黑娃不是我杀的,阴气值应该算不到我头上吧?』 想到这儿,莫三儿打开面板: 【刽子手:莫三儿】 【阴气值:106】 【斩恶人:白虎】 【走马灯:大晋奉元府承元县生人,家境贫穷,自幼跟隨父亲来奉元府城干力工……大价钱买了桩法和进补气血的食材,他的天赋还不错,也没有错过修炼的最佳年龄,实力提升颇快…… 投靠楚悲风后,他混得风生水起……暗中做著【心尖血】的生意…… 有人传递消息过来,说莫三儿拥有上等【心尖血】,他派人跟踪莫三儿,核实后让黑娃售卖黑灯给莫小芸。 他则是接到楚悲风的命令,去找郑屠,想要將魏权等六位『跟邪祟有关的尸体』买走,未曾想被耍,买了普通死刑犯的尸体,楚悲风很是不满…… 楚悲风收到了郑屠身边暗子送来的消息,得知了郑屠的计划……楚悲风提前布置了天罗地网,准备將郑屠等人一网打尽,却没有让他参与今晚的行动……】 【白色遗產:小妾两位。继承后,需杀死莫小芸,危险指数0】 【灰色遗產:千两银票。继承后,需让莫三儿变成『阴蚀之人』,危险指数三颗星】 【黑色遗產:爆血术。继承后,需杀死莫三儿,危险指数未知】 『郑屠身边有楚悲风的暗子?』 莫三儿瞳孔微缩:“如此机密的事情都能知道,这个暗子……级別很高啊!” 『会是谁?』 据传,楚悲风是三品武者,手底下养著的武者多达两位数,真要布置了天罗地网,郑屠铁定会被乱刀砍死。 『郑屠竟然联络了邢鳶?』 『这傢伙真是害我之心不死啊!』 他立马明白了郑屠的想法:在他跟楚悲风交易、发生衝突时,邢捕头前来,如果所料不差的话,现场肯定会有心尖血! 给邢捕头留下抓他和楚悲风的证据! 可。 谁能想到,楚悲风早就得知了消息,並不打算赴约,而是带精锐要直接围剿潜伏在暗处的郑屠! 『机会!』 莫三儿敏锐的意识到:这是一次机会,一箭数雕的机会! 『郑屠,本打算跟你合作一番,共同参与【心尖血】的生意,没曾想你一而再地算计我,那就怪不得我了。』 他放下碗筷,大步离去:“小芸,给我备点热水,子时过后,我会用。” 至於遗產…… 价值最高的是『爆血术』,施展后可以强行提升境界,勇猛无比,这是白虎在战斗中突然爆发出极快速度的原因,只是这门秘术的后遗症严重,会影响之后的武道之路。 对他来说,吸引力不大。 而且,他不会杀了莫小芸,不会让自己变成『阴蚀之人』,更不会直接杀自己! 所以,这三种遗產都不打算继承。 能够藉助【走马灯】知晓这么多內幕,已然是赚大了! 夜,愈发的深了。 子时到了。 莫三儿带著孙超等人,守在死尸存放的地点。 四周的阴气越来越重。 孙超等人不停地抿著发乾的嘴唇,整个人都是绷紧了弦,但凡有点风吹草动,都会握紧手里的刑刀,严阵以待。 梆子声响了三下。 一慢两快。 “三爷。” “时辰到了。” 孙超皱眉提醒道:“悲风楼的人怎么还没到?” 其他人也嘀咕道:“这他娘的根本不是人待的地方,悲风楼的人赶紧过来,把尸体抬走吧,老子真是受够了。” “是啊!我总感觉被我砍头的死刑犯,会突然站起来!” “说尼玛呢?麻痹的,不会说话就闭嘴!” …… “老子去看看怎么回事。” 莫三儿起身。 其它人刚想说话,莫三儿已经大步离去,很快便是消失在夜色当中。 “这……” 眾人更害怕了。 莫三儿平日里很凶,可是那魁梧的体型和强大的实力,还是给人很大安全感的,这么一走……眾人立马感觉哪哪都不对劲了。 片刻后,眾人心里更慌了:“三爷怎么还没回来?” “是啊,三爷去哪了这是?” “不会出事了吧?” …… 突然。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眾人嚇了一跳,其中一人甚至下意识地『啊』了一声。 “是悲风楼的人!” 敲门声两短一长,这是双方交易的信號,孙超提醒道。 一人皱眉问道:“三爷还没回来,这……怎么交易?” “管它呢,先交易。” 一位来自南门刑场的刽子手,也是王麻子的心腹之一——柳涛,起身径直去开门。 临行前,王麻子可是千叮嚀万嘱咐,一定要趁著双方交易的时候,製造衝突,让双方打起来。 到时候,他直接跑就行。 事后。 会给他一百两银子! 眼下,虽然莫三儿不在,但是王麻子也没说莫三儿非要在啊! 只要让双方打起来就行! 这时,孙超则是悄然退入暗处,来到了魏权身旁。 院门打开。 『嘭』的一声。 柳涛被毫无徵兆地踹翻在地,疼得蜷缩起来,惨叫声都发不出,整个人都是懵的。 他的確想让双方打起来,可是他没打算参与啊! “打!” 一声大喝。 柳涛还没来得及站起身,便是被不断踩踏,奄奄一息。 打杀声骤起。 不远处。 “打起来了!” 王麻子听到声音,不由得狞笑一声:“可惜,老子不能手刃莫三儿。” “妈的,想到他一脸『老子天下第一』的样子,就来气。” “莫三儿只是疥癩之患,不值一提。” 郑屠淡淡说道:“楚悲风才是大鱼。” 说著,他看向一旁的黎元,问道:“邢捕头那边没问题吧?” “没问题。” 黎元赶忙应道。 “那些尸体……” 郑屠又看向王麻子。 “放心。” “尸体的心尖血都被我挖出来了,保证来个『人赃俱获』,我还特意嘱咐柳涛看著点,別被莫三儿发现端倪。” 王麻子保证道。 很快。 大批捕头出现,將院落围了起来。 “成了。” 郑屠眼前一亮。 王麻子大笑:“郑兄,你这计策高啊!一箭双鵰,还卖了一个人情给邢捕头!” “哈哈。” 突地。 他的笑声戛然而止。 第69章 一计害三凶 一支冷箭,轻而易举地穿透王麻子的心口。 死亡来得如此突然。 王麻子眼珠子瞪得滚圆,仰面而倒。 “!!!” 郑屠脸色大变。 黎元则是眼前一亮,心道一声:楚悲风来了! 他悄然后退。 “郑屠。” “你倒是好算计。” 一道魁梧身影放下手中的弓箭,大步走来:“殊不知,你的那点小心思,楚某早就一清二楚了。” “黎元!” 郑屠不傻,立马反应过来,扭头去找黎元。 而此刻。 黎元已然退到了一丈开外,发现郑屠望过来时,他拔腿就跑,来到了楚悲风的跟前:“楚楼主。” “做的不错。” 楚悲风拍了拍黎元的肩膀,道:“楚某定然说话算话,助你成为【血衣总刽】,掌管四大刑场。” “多谢楚楼主!” 黎元大喜。 看著他那意气风发的样子,郑屠面沉如水,恨极了黎元。 谋划了这么久,到头来竟然毁在了这个傢伙手里! “郑屠。” “当时你不打招呼,直接卖了我,討好莫三儿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有今日?” “王麻子死了,你很快也会死,至於莫三儿……老子会亲手割下他的头!你们三个,就去阴曹地府斗吧!” 黎元只觉得心中畅快无比。 多日来的怨气,倾泻一空。 爽! “黎元!” “投靠楚悲风是得不到重用的,你不过是他手底下的一条狗!” 郑屠冷冷地说道。 “给楚楼主当狗,总比给你当狗要强!” 黎元毫不犹豫地说道。 “哈哈。” 悲风楼的眾人纷纷大笑。 楚悲风也是嘴角含笑,將一把刀扔了过去,淡淡出声:“郑屠,你也算是个人物,自我了断吧。” 郑屠皱眉说道:“楚悲风,黎元这种两面三刀的傢伙,给你创造不了多少价值,反而会引来上面的不满,让上面盯上你。” “不如留我一命,我保证每个月给你一千两银子!” “一千两?” 楚悲风眉头一挑:“你倒是捨得下血本。” “不过……” “你太精明了,我更喜欢愚蠢的黎元。” 黎元:“……” 郑屠一滯,知道今日无法倖免於难,只能搏一搏了。 他衝著身旁的心腹使了个眼色。 一眾心腹齐齐跪下:“楚楼主,还请给我等一条生路!” “我们愿跟隨楚楼主。” 郑屠:“……” 他猛地掉头,意图翻墙离去。 楚悲风並不意外,缓缓拉弓。 月光下,箭矢闪烁著冰冷的寒芒。 突然。 “都別动!” 一声暴喝。 『邢捕头!』 『他怎么出现在了这里?』 『有叛徒?!』 楚悲风瞳孔一缩,心境乱了,手上一抖,箭矢离弦而出,擦著郑屠的耳朵没入夜色之中。 射歪了! 再想射时,郑屠已然翻墙离去! 楚悲风却顾不得那么多了,毕竟王麻子被他杀了,这可是杀头的大罪,绝不能被抓! “杀出去!” 他低喝一声。 趁著手下衝锋,自己则是悄然后退,隱入黑暗。 场面乱作一团。 院墙外。 『邢捕头来了?』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郑屠神色复杂。 他知道,自己暂时是活了,因为楚悲风比他更慌,无暇杀他。 可。 经此一事,他多半要进监牢! 『找监斩官!』 郑屠心思电转,立马想到了皮场庙的监斩官,也是他最大的后台。 进监牢不可怕,只要找对人,捨得砸钱,再出来就是了。 现在这世道,就是这样。 想通了这些后,他瞬间將心中的担忧放下,打算先回家中取钱,再去找监斩官大人。 结果刚一转身,就看到一道高大的身影在月光下拉出很长很长的影子。 “莫三儿!” “你没死!” 郑屠猛地瞪大眼睛,瞬间明白了一切:“原来,你什么都知道!” 谁又能想到,最大的贏家是…… 莫三儿! 他掉头就跑。 可,身后的影子以更快地速度朝著他追来,將他淹没! “莫三儿,別杀我,我有钱,我还知道一些秘密,都可以告诉你,我……” “噗嗤。” 郑屠的声音戛然而止。 一颗头颅在惯性的作用下,朝著前方飞去,在地上滚了很远。 …… …… 楚悲风。 暂且脱身后,他回头望了一眼战场,听著心腹的惨叫声,面沉如水:“该死的!姓邢的怎么来了?” 不可能是郑屠喊来的,难道是黎元? “不管是谁!” “別他娘的让老子知道你是谁,否则……定要让你生不如死!” 他咬牙切齿。 这次,不仅损失了一批【心尖血】,一批尸体,还损失了许多楼中精锐,更关键的是经此一事他可能会被通缉。 可以说…… 损失惨重! 直接被暗中的敌人打断了脊梁骨! 怎能不恨? 深吸一口气,楚悲风深知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的道理,快速离去,只是经一胡同口时,破空声骤起。 “!!!” 他心头一惊,下意识地抬起右手中长弓想要格挡,左手则是摸向腰间佩刀。 可。 鬼头刀更快。 只见得,四根手指齐刷刷地被斩断。 “啊!” 楚悲风惨叫出声,猛地收回手,任由长弓掉落,隨即强忍著撕心裂肺的疼痛,拔出腰间佩刀,斩向来人。 未曾想。 悬停於空的鬼头刀,竟然再度落下。 劈颅裂骨断黄泉! 『咔嚓』一声,楚悲风的头颅当场被一劈两半! 临死前,他瞪大了眼睛,这才想起刚刚手指被切断的时候,长弓並未承受任何的力道衝击,就好像切断手指后,鬼头刀骤然停了下来,並未触碰长弓。 由此可见,出刀之人对於力道的掌控可谓是炉火纯青。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既然止了刀势,为何还能在之后,瞬间倾泻如此恐怖的力道? 他想不明白! 隨即,意识陷入黑暗,浑身的力道瞬间被抽空,挥刀的手变得软绵无力,佩刀只是划破了莫三儿的衣服,连皮都没有碰到,便是掉落在地。 楚悲风,死! 莫三儿弯腰捡起长弓,检查了一番,发现楚悲风手指攥握处,没有任何损伤,不由得点了点头。 用力一拉,长弓满月,他露出满意之色:“不愧是虎力弓!” 第70章 幕后之人 虎力弓,介於五石弓和十石弓之间的一种力弓,需千斤神力方能拉开。 很適合他! 而且,虎力弓一般都需要定製,价值远超普通长弓,最差都需要大几十两白银,如果材质再好一点,那……价值还会再翻几番。 这把虎力弓,即便莫三儿对弓箭没什么研究,也能看出来它的价值远不止大几十两! 刚刚,他之所以没有一刀硬劈下,只是断指,当然不是为了装比,而是因为看中了虎力弓! 力道適合! 还能省一大笔钱! 毕竟,之后修炼七玄箭时,需要购买弓箭,以他的力道,肯定要定製长弓,要不少钱的! 摸尸。 撤离。 经过邢捕头那边的战场附近时,稍作驻足,发现战场已然没了动静。 『这么快就结束了?』 莫三儿看到了被擒住的黎元,彻底放下心来,转身离去。 此战。 楚悲风、郑屠和王麻子等人尽皆被杀,黎元等人被擒……敌人被一网打尽。 回到家中。 “爷。” “您回来了。” 莫小芸看到是莫三儿,顿时鬆了一口气,只是爷身上那带著的淡淡血腥味,让她的心再次提到了嗓子眼。 “热水准备了吗?” “嗯嗯。” 片刻后。 莫三儿泡在木桶里,示意莫小芸去休息,他则是打开面板: 【刽子手:莫三儿】 【阴气值:107】 【斩恶人:郑屠】 【走马灯:大晋奉元府生人,父亲是个赌鬼,败光了家產,欠了一屁股债,为了挣钱还债,他被迫入了刽子手这一行……】 【白色遗產:一座私宅的地契。继承后,需去东城街刘寡妇家,送百两银票,危险指数一颗星】 【灰色遗產:三千两银票。继承后,需杀死黎元这个叛徒,危险指数二颗星】 【黑色遗產:帐本。继承后,需杀死黎元这个叛徒、杀死楚悲风,危险指数四颗星】 看完【走马灯】,莫三儿异常关注其中三件事:『第一,郑屠虽然从事了心尖血的生意,但的確是刚开始做,一直被楚悲风打压,他並不是杀死父亲的凶手,也不是杀死原身的凶手。』 『这么说来,想要弄清楚幕后凶手是谁,关键人物就是楚悲风了。』 『第二,贿赂皮场庙的监斩官和四位书办,与一眾皮场庙刽子手经营【人血馒头】和【心尖血】的帐,都在【黑色遗產】的帐本当中。』 『这么说来,我最好是继承【黑色遗產】。』 说实话,【白色遗產】和【灰色遗產】也很有诱惑力,而且危险指数都很低,最为保险。 『第三……』 莫三儿的双眼微微眯起:『郑屠提供的死刑犯信息和邢鳶提供的一模一样!』 『郑屠將相关信息告诉了黎元,黎元后来告诉了孙超,再由孙超告知了我。』 『所以……』 『是黎元骗了我?还是孙超骗了我?』 刚泡完澡,孙超便是拿著魏权的囚服,大步赶了过来。 开门看到孙超满头大汗的样子,莫三儿对他的怀疑,立马烟消云散,问道:“留下来一起吃酒?” “不了。” 孙超將魏权的囚服交给莫三儿,也不问莫三儿要这玩意干什么,而是一脸兴奋地问道:“三爷,是不是要变天了?” 虽然不知道莫三儿的谋划具体是什么,但是他隱隱间有所猜测。 “你小子鼻子挺灵。” “等明日就知道了。” “好嘞。” 孙超告辞离去。 望著孙超离去的背影,莫三儿目光微闪,还是觉得不能完全信任眼前之人。 他需要更明確、更直接的证据排除孙超的嫌疑才行! 关上院门。 莫三儿並未上床睡觉,因为……还会有人过来! 索性搬来一把椅子坐著,一边休憩,一边继续翻看面板: 【刽子手:莫三儿】 【阴气值:108】 【斩恶人:楚城】 【走马灯:大晋天元府臥牛镇生人……十岁那年被掳上了山寨,后来山寨火併,官兵趁虚而入,他於战斗中突破至武道二品境,这才重伤逃离,在被官兵追杀的过程中,楚悲风出手相救,此后为楚悲风效命…… 为了躲避通缉,楚悲风將自己的名字和户籍给了楚城,自己退居幕后…… 楚城带人奔赴城外十里的一棵老槐树下,挖走刚刚下葬的莫九阳的『心尖血』后,交由楚悲风……】 【白色遗產:三千两银票。继承后,需前往楚城家中祭拜父母,点上七盏长明灯,烧万两纸钱,危险指数一颗星】 【灰色遗產:悲风楼楼主之位。继承后,需辅助楚悲风重铸悲风楼辉煌,危险指数五颗星】 【黑色遗產:长弓秘法。继承后,需杀死莫三儿,危险指数未知】 『我杀的是楚城?不是楚悲风?』 莫三儿猛地站起身,因为用力过猛,椅子发出『咔嚓』声,显然是坏了:『好一个奸猾的楚悲风!』 谁能想到,他竟然隱於幕后,甘心放弃显赫的声名? 怪不得王泉盛讚楚悲风。 此人绝不能留! 视线下移。 莫三儿的双眼陡然眯起,心中的杀意暴涌而出:『父亲的心尖血,竟然是楚悲风派人取走的?!!』 只是…… 他也不免心生疑惑:楚悲风怎么知道父亲被埋在哪里的? 要父亲的【心尖血】干什么? 盯上自己的那个幕后之人,也是楚悲风? 『待斩了楚悲风,一切瞭然!』 莫三儿深吸一口气,愈发迫切地想要杀死楚悲风了! 而且…… 必须亲手斩杀楚悲风! 至於遗產,莫三儿扫了一眼,便是排除了【黑色遗產】,所谓的【长弓秘法】是一种箭术,他有七玄箭可习练,无需再习练其它箭术。 只会分散精力。 更何况,他不可能杀死自己! 【灰色遗產】对他的吸引力也是近乎於零,关键是危险係数过高。 莫三儿倾向於继承【白色遗產】。 就在他思索著,要不要现在继承的时候…… 敲门声再度响起。 『来了!』 思绪收敛,莫三儿深吸一口气,抬步向前走去。 在来到院门处时,他的情绪已然彻底平復…… 第71章 盆满钵满 来人正是邢捕头。 莫三儿一点也不意外,第一时间將视线落向周围,没有再看到其他人,这才出声:“邢捕头,这趟收成不错吧。” 望著眼前之人,一身清爽,明显是刚沐浴不久,邢捕头眼眸微闪,笑著问道:“大半夜的沐浴,是想洗去身上的血腥味吧?” “別提了。” “当刽子手久了,身上的血腥味洗都洗不掉。” 莫三儿扯开衣襟,道:“邢捕头你看,都他娘的搓禿嚕皮了,就这还有味呢。” 邢捕头哈哈一笑,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郑重抱拳:“这次,还要多亏你莫三儿的情报。” “这帮杂碎人人得而诛之。”莫三儿拍了拍硃砂腰牌,义正严辞道:“莫某人也算是半个官家人,自然容不得他们作恶。” 望著莫三儿那一副愤世嫉俗的样子,邢捕头不由得嘴角微微一抽。 莫三儿不忘为自己邀功:“邢捕头,我莫某人从不受屈,这次却在狼窝里装了几天孙子,衙门是不是应该给点补偿?” “嗯,我会帮你申请,估摸著会有几十两银子的赏赐。” “那就多谢邢捕头了。” “客气什么?” “你我也算是朋友了,不必如此见外。” 邢捕头摆了摆手,道:“去跟你交易心尖血的那群人,並不是悲风楼的人,而是一群小混混,领头的叫赵铜柱。” 赵铜柱? 莫三儿有些意外。 “据赵铜柱所说,是郑驴儿派他们兄弟来的。”邢捕头冷笑一声,道:“赵铁柱为了逃命,推了他一把,两兄弟现在是彻底决裂了。” 这两兄弟怎么跟郑驴儿混到一起了? 还有…… 郑驴儿不是混得挺瀟洒吗?怎么会愿意为悲风楼卖命? 莫三儿问道:“郑驴儿是悲风楼的人?” “不。” 邢捕头不愧是断案能手,已然查出了不少事情:“是有人掏钱僱佣了郑驴儿,郑驴儿派了赵铁柱兄弟前去。” “估摸著,是楚悲风僱佣了郑驴儿。” “郑驴儿这狗杂种,就知道榨老百姓的骨油!这回邢捕头要是逮著了,就绑剐刑柱上,老子亲手剐了他,倒要看看能不能剐出三斤人油!” “抓郑驴儿?你知道他父亲是谁吗?” “郑书办!” “而且,就在昨日,郑书办已经荣升为典吏,四大刑场的书办,都受他管制。” 莫三儿眉头微皱。 “莫三儿。” “郑典吏背后的人脉很广,颇有手腕,他儿子可不是那么好动的。” “而且,郑驴儿也只是收钱办事,多半不知道整个计划,甚至可能不知道是谁僱佣的他!抓了也没用。” 邢捕头摇了摇头,道:“我们现在要集中力量,对付悲风楼!” “你要体会邢某的苦衷。” 莫三儿心中腹誹:说了一圈,还不就是欺软怕硬! 邢捕头话题一转,道:“黎元等人被抓了。” “邢捕头,衙门准备怎么处置黎元那老阉货?” “你有所不知,抓捕楚悲风等人的过程中,黎元第一时间带领郑屠和王麻子的心腹投靠了我们,还协助我们抓住了很多楚悲风的手下。” “而且,他没有直接参与【心尖血】的生意。” “所以,最多关他一些时日。” 那也行。 只要进了监牢,自有办法弄死他! 莫三儿问道:“楚悲风呢?” “死了!” “悲风楼是不是要连根拔起?” “你放心,悲风楼竟然敢从事【心尖血】的生意,邢某定然严查到底!” 闻言,莫三儿心中一动。 悲风楼背后牵扯到的势力显然要比郑驴儿背后的势力更大,邢捕头之所以对待二者的態度大有不同,多半是因为…… 前者有利可图! 就是不知道整垮悲风楼,对邢捕头有什么好处? 不过,这对他是有利的。 心思电转之际,邢捕头的声音再度响起:“楚悲风和郑屠都死了,全都是一刀毙命,乾净利索,是你乾的吧?” “你小子刚踏入武道一品,就能斩杀楚悲风这样的资深二品武者,不简单吶!” “邢捕头,你太瞧得起莫某了。” 莫三儿摇头否认。 “楚悲风不是你杀的?” “那……郑屠呢?” 邢捕头也不信莫三儿能杀了楚悲风,可郑屠的死多半是莫三儿所为。 “邢捕头,可不敢乱说。” “哦?” 邢捕头笑了笑,並未继续这个话题,而是郑重承诺道:“你送了邢某一场功劳,以后咱们就是兄弟。” “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儘管提!” “多谢邢捕头抬举。” “走了。” 邢捕头转身离去。 院门关上。 『这个邢捕头……说起话来,绵里藏针。』 莫三儿双眼微微眯起:『这最后的承诺,可不敢当真。』 他摇了摇头,不再多想,开始整理这次行动的收穫: 第一,魏权的囚服弄到了手。 第二,郑屠和王麻子死了,黎元被抓,今后……整个奉元府的刽子手行当,基本由他一人说了算。 第三,悲风楼损失惨重,精锐尽歿,还被邢捕头盯上了,相当於被打掉牙的老虎,即便有楚悲风在,悲风楼的威胁性也会大大降低。 第四,摸尸虎哥、郑屠和楚城,一共收穫三百多两银子、一张虎力弓和一壶箭。 第五,幕后凶手暂时锁定了楚悲风。 不足之处: 杀了个假的楚悲风。 不过,这怪不得他,眼下只能找机会再弄死真的楚悲风了。 总得来说。 赚得盆满钵满! 邢捕头。 听到身后传来的关门声,他不由得双眼眯起:『我这是第三次来柳巷街了吧?』 『前后才过去多久?』 『莫三儿便是一跃成为了奉元府刽子手的【血衣总刽】。』 刚刚。 他特意『坦露真情』,就是想要让莫三儿露出破绽,倒不是为了抓莫三儿,而是想要抓住莫三儿的把柄。 拿捏莫三儿。 结果呢? 莫三儿全程装傻,滴水不漏。 『此子,绝非泛泛之辈。』 『既然抓不住他的把柄,那就大力拉拢。』 邢捕头的心情甚是愉悦。 这次行动很完美,立了大功,接下来只需要整垮悲风楼…… 空出来的总捕头位置,非他莫属! 第72章 血衣总刽 第二日。 正午时分。 东市刑场。 郑典吏望著下方四大刑场的刽子手,微微有些出神。 “典吏大人。” “人到齐了,可以开始了。” 一旁,南门刑场的书办,低声提醒道。 郑典吏点了点头,目光停留在了站在人群最前方的莫三儿,眼神复杂。 他刚刚出神,不是因为自己从『郑书办』变成了『郑典吏』,而是因为昨晚那场大戏,关乎刽子手和悲风楼利益分配的博弈,最终的最大受益人…… 竟然是莫三儿! 运气? 郑典吏能够爬到如今的位置,显然不会天真的以为这是运气,可是每当想到之前那个一心享受,糟践自己身体的莫三儿,他还是有些难以相信,那样的人竟然在一夜之间弄死了郑屠、王麻子和传奇人物——楚悲风,还重创了悲风楼! 深吸一口气,郑典吏开口说道:“昨晚的事情想必大家都有所听闻。”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一眾刽子手眼神各异,谁也不敢说话,只是不约而同地將目光投向了莫三儿。 “郑屠和王麻子跟楚悲风私下交易【心尖血】,利益分配不均,导致双方火併。” “邢捕头及时出现,將残余人等抓捕,这才没有造成更大的伤亡。” “这群人简直不知天高地厚,竟然敢在城內火併,造成多人丧命!罔顾朝廷律法,罪大恶极……” 郑书办一阵批判,情绪激动,唾沫星子横飞。 其它刽子手也是神色古怪。 因为他们或多或少知道一些內幕,跟郑典吏所说,颇有出入。 莫三儿目光一动:『看来,官府已经在短短数个时辰內,权衡好了各方利益,迅速给昨晚的事情定了性。』 『倒是效率。』 『只是……黎元呢?』 『他的处置结果是什么?』 他有种不好的预感。 “亏得郑某当初那般信任郑屠,將他扶上『血衣总刽』的位置,结果他竟然偷偷干起了【心尖血】的生意。” “听说还用有疫病的死人血,製造【人血馒头】!” “害人无数!” “郑某痛心无比!” 郑典吏极为入戏,情绪饱满有张力,丝毫不觉得尷尬,其它几位书办纷纷附和,仿佛郑典吏所说才是实情一般。 表演完毕。 郑典吏深吸一口气,平復了一下情绪,道:“幸亏莫三儿及时向邢捕头举报,也幸亏黎元及时向邢鳶姑娘和我举报。” “这才將这些人一网打尽。” “没能酿成更大的祸患。” 黎元? 所有人脸色疑惑,这些事情跟莫三儿有关,大家都有所猜测,可……跟黎元也有关係? 难道他也早早背叛了郑屠和王麻子? 『果然!』 莫三儿双眼眯起。 郑典吏看了一眼莫三儿,心中道了一声『抱歉』,虽然他以前跟莫三儿关係还不错,但是谁让黎元给的太多了:“从今以后。” “莫三儿担任奉元府的【血衣总刽】,黎元为其副手。” “诸位没什么意见吧?” 谁当【血衣总刽】,这是刽子手內部的事情,按理来说上面不该插手的。 可。 如果上面非要插手,下面谁敢有意见? 还没等眾人回过神来,黎元从刑场大门口大步走了进来,衝著莫三儿躬身抱拳:“三爷,恭喜!恭喜!以后还要多多仰仗您了。” 唰! 所有人望向了莫三儿,包括郑典吏和在场的所有书办。 『黎元能当我的副手,多半是因为黎元给了郑典吏无法拒绝的价码。』 『当然,还有另一层的含义:郑典吏想制衡我的权力!』 『还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莫三儿想通了一切,心中冷然。 “莫三儿,你可有意见?” 看到莫三儿迟迟不言语,郑典吏皱眉问道。 莫三儿摇头。 郑典吏和在场的所有书办以及黎元,全都鬆了一口气。 “看来是眾望所归吶!” “那就这么定了。” 不等其他人回应,郑典吏大笑著將下一批死刑犯名单交给了莫三儿,道:“莫三儿,上面相信你的能力,好好干。” “典吏大人。” 莫三儿却看也不看,直接將其交给黎元,道:“莫某肯定牟足了劲好好干,只是有一事不明。” “你说。” 郑典吏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他本就眼睛很小,这么一眯,眼睛都看不见了。 “黎元这小子不听老子的怎么办?” 莫三儿问道。 一个小子,一个老子,这显然是在骂人。 黎元脸色一沉。 眾人神色微惊,显然没想到莫三儿敢当著郑典吏的面说得这般直白,不过想到莫三儿的性子,倒也觉得正常。 郑典吏没有生气,反而笑著道:“既然是你的副手,自然要听你的命令。” 说著,他瞥了一眼黎元。 黎元赶忙上前一步,压著心头的怒火,表明態度:“黎某定然唯三爷马首是瞻!” “骂谁马呢?” 莫三儿一巴掌扇了上去。 出手突然。 所有人都被嚇了一跳。 黎元愣是在空中转体三百六十度,脖子都被打歪了,差点晕眩过去,脑子一片空白。 回过神来的时候,怒火瞬间填满了胸膛,感受著脸上火辣辣的疼,感受著周围人异样的目光,他的理智在被迅速侵蚀。 这时,一位书办皱眉说道:“莫三儿你这脾气该改改了,黎元好歹也是你的长辈……” “习惯了。” 莫三儿直接摆手將其打断:“兄弟们都知道我莫某人的性子,改不了。” 这位书办脸色一沉,刚想说什么,郑典吏笑了笑,说道:“莫三爷的大名,谁人不知?靠得不就是这股爽快劲吗?” “改什么改?我觉得很好!” “不过,马首是瞻是个成语,意思是服从指挥的意思,黎元的意思是他完全听从你的命令。” “这样啊?” 莫三儿露出恍然之色,道:“还是典吏大人有学问!黎元你说你不是找打吗?明知道我是个粗人,还跟我咬文嚼字。” “你说你他娘的活该不活该?” 郑典吏:“……” 黎元:“……” 其他人:“……” 邢鳶的嘴角流露出一抹笑意。 第73章 训话 郑典吏等人走后。 莫三儿扫向眼前的刽子手。 东市刑场的刽子手纷纷挺直了腰杆,孙超不知道还要不要演戏,所以隨大流,没有特別热情,也没有特別牴触。 南门刑场的刽子手和皮场庙的刽子手则是颇为忐忑,眼神躲闪,不敢跟莫三儿对视。 至於西郊鬼刑台的那三个刽子手,则是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 『东市刑场十三人。』 『南门刑场十二人。』 『皮场庙十一人。』 『西郊鬼刑台四人。』 『加上我和黎元,共计四十二人。』 莫三儿知道,这群傢伙心思各异,一些人想要藉机巴结自己,一些人则是两面三刀的骑墙派,还有一部分人只是碍於自己的霸道和实力,勉强低下了头,心中並不服气。 他也懒得跟这些人玩心眼,直接道:“老子也懒得训话,一切按照郑屠的那套规矩来,別他娘的给自己找不痛快。” “否则,老子脑袋给你们拧下来。” 被莫三儿盯著的几人,嚇得浑身一哆嗦。 “你们惦记的无非是【煞刀土】、【人血馒头】和【心尖血】的生意。” 莫三儿此言一出。 所有人都是竖起了耳朵,包括邢鳶。 “【煞刀土】依旧集中售卖,不过……这次打著老子『斩头满百』的名头高价卖,每斤老子抽十两银子的利,剩下的钱你们再分。” 眾人点头。 这是小钱,而且这么安排甚至还有的赚。 “【人血馒头】这桩买卖……停了。” 眾人眉头一皱。 “郑驴儿和王麻子那两个蠢货,拿瘟鬼血糊弄穷鬼,惹得官家眼珠子都冒绿光了!谁想陪这俩杂碎下地狱,儘管去!” “老子不拦著。” 莫三儿骂骂咧咧地说道:“这两个狗娘养的玩意,让兄弟们少挣一份快钱,真他娘的罪大恶极,就应该下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眾人也是很自然的恨上了郑屠和王麻子。 只能选择暂时忍一忍。 邢鳶则是皱了皱眉,莫三儿话语中的潜在意思是……以后可以干? 这种坑穷人钱的生意,应该严令禁止才对。 不过,之前这种事情大家都在干,她觉得不妥却阻止不了,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现如今,莫三儿三两句话就让大家不敢干了,最起码比她要强。 “【心尖血】的营生……” 莫三儿刻意拉长了音。 大家全都竖起了耳朵,包括黎元。 “最近风头紧。” 莫三儿指了指上面,道:“別怪老子没提醒你们!” 眾人皱了皱眉。 这也不能干,那也不能干,单靠【煞刀土】能挣几个钱? 见状。 莫三儿並不意外,不过他暂且將『怨气』转移到了郑屠和王麻子身上,不会惹眾怒,至於之后…… 砍头!红包!煞刀土!宅院驱邪! 【煞刀土】,藉助他的名气,一斤多赚二十两银子轻轻鬆鬆,他只抽成十两银子,剩下的都给刽子手,平均下来,反而会让每一位刽子手多赚不少。 【宅院驱邪】,藉助他前几日打响的名气以及之前的『宣传』,肯定会有越来越多的势力请他上门驱邪,而他不可能每个都去。 大可以让其它刽子手去,价钱也能再商量。 当然。 他肯定也会抽成。 这四条途径,钱来得都很乾净,勤快点,一个月赚个二百两银子,轻轻鬆鬆,关键是还没有被衙门盯上的风险! 很多刽子手都会心动的。 要知道,大多数刽子手,在以前的时候都不可能赚这么多! 更何况赚得还都是『乾净钱』! 除此之外。 莫三儿接下来还要搞垮悲风楼,到时候顺势接管悲风楼的部分生意,势必还会开拓新的赚钱途径,到时候…… 跟著他,一个月赚三百两银子不是问题! 如果愿意砍『跟邪祟有关的死刑犯』,赚得只会更多! 当然。 这是拿命在挣钱,倒也赚得理所当然。 『哼。』 黎元知道莫三儿在刻意转移『怨气』,可是那又如何? 只要让大家挣不到钱,早晚还是『反』了你! 他已经做好了看笑话的准备! 名单? 眼下这一批名单,足足有九十多个死刑犯,而刽子手这边只有四十二人,分配的压力很大。 想到郑典吏给了他『一批即將加入的刽子手』,让他站稳脚跟,有自己的『心腹』,黎元不由得嘴角挑起。 他不打算先说出来。 看莫三儿发愁的样子,一定很有趣,最好是求到他头上,到时候…… “啪。” 莫三儿又是一巴掌扇了上来。 黎元滚出一米多远,一脸懵逼,吼道:“莫三儿,你什么意思?我哪里又招惹你了?” “老子说名单拿过来!” “你他娘的聋了?” 说了? 黎元望向其他刽子手。 不少刽子手都是点头。 黎元意识到自己刚刚有些出神,再加上被莫三儿之前那一巴掌打得耳朵出了问题,所以才没听见,他深吸一口气,刚想拿出名单,递给莫三儿…… “既然你想拿著,那就拿著吧。” “分配不好,老子去找郑典吏!” 莫三儿转身就走。 还没等黎元反应过来,他已经远去。 这次,他没推辞【血衣总刽】的职位,原因很简单:有黎元担任他的副手! 从一开始,他就打算让黎元负责一切事务,却不给黎元分太多银钱! 如果处理事务的时候遇到了困难,那就让黎元去找郑典吏! 名单分配一事,只是个开始! 黎元:“……” 眾人:“……” 这操作很抽象,可……说话之人是莫三儿,大家又觉得很正常。 『我曹尼玛的!』 黎元心里大骂,鬱闷到想要吐血。 视线扫向下方的刽子手,不少人都是一脸不屑,甚至理都不理他,这態度……他顿感一阵头大。 其中一些想要巴结莫三儿的刽子手,更是转身就走。 “你们!” 黎元气得肺都要炸了。 虽然郑典吏给了他一批人,可是单靠这些人肯定不够分名单上的死刑犯,他还是要低三下四地求这些人。 想到这儿,他只觉得天旋地转,喉咙发甜…… 第74章 立衣冠冢 离开刑场后,莫三儿径直回家,带上魏权的囚衣和让莫小芸帮忙准备的东西后,直奔城外。 趁著太阳高照,邪祟隱匿之时,寻了一处藏风聚气的好地方,省却诵读祭文、焚香等繁琐步骤,挖好墓坑,直接將魏权的囚衣整齐摆放其中。 覆土立碑。 “步骤简化了些,你担待点。” 说完,他摆放了一些鲜果和肉食,拿出准备好的上等女儿红,在墓碑前洒了酒水,又將剩余的女儿红,打开放在一旁。 垂首抱拳。 算是尽了礼数。 下一瞬。 【立魏权衣冠冢】 【获得永久性灰色遗產——七玄箭】 “呼。” 莫三儿鬆了一口气。 三天时间內,终於立了魏权的衣冠冢。 七玄箭的作用很大,尤其是体会过这等『细粮』后,让他重新『吃』以气血满溢的状態淬体的『粗粮』,他可受不了。 回去的路上。 莫三儿又看了看面板上,斩杀郑屠后得到的各种遗產,最终还是倾向於继承【黑色遗產】,弄到帐本。 现在,他修炼所需要的银两,基本够用,甚至还绰绰有余。 淬体秘法也有了。 对他来说,帐本更有用。 不过。 不著急继承。 因为这个【黑色遗產】的危险係数有些高了。 等一等! 等他的实力变得更强一些,再强一些。 拐到孙大厨那里,又买了三斤血食,回到家后,立马服用半斤血食,开始运转七玄箭诀,继续衝击玉枕关。 服用血食。 休息。 衝击玉枕关。 服用血食。 休息。 …… 深夜时分。 玉枕关依旧没有打通,莫三儿却气血再度见底,吃了一顿夜宵,沉沉睡去。 期间,孙超来了一趟,询问莫三儿这次斩谁。 莫三儿扫了一眼名单,简单了解过后,发现没有『好货』,直接一个不砍。 孙超:“……” “三爷,黎元好像在刻意疏远我。” “哼。” “这老棺材瓤子眼珠子倒是毒!” “那咱们……” “还演个鸟蛋!” 经过这一系列的事情,莫三儿发现黎元这老东西,显然没有將孙超当做真正的心腹,甚至可能已经发现孙超跟他的关係了。 不如不演。 明著干! “是。” 孙超大喜。 “【煞刀土】可以开卖了,你给老子支起这个摊子,还有……最近会有撞煞的肥羊找上门!” “老子要是没空,或者银钱给的不够塞牙缝的,就扔给那群閒的遛鸟的同行。” “还有,黎元那边给老子盯紧点。” “是!” 孙超重重点头,干劲十足。 第二天。 天色大亮,莫三儿方才起床。 起床时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晚。 “嘎吱。” 推开房门。 望著来回踱步,颇为担忧的莫小芸,莫三儿愣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道:“放心,只是昨晚修炼得太晚,消耗太大。” “所以睡得久了点。” “嗯嗯。” 莫小芸鬆了一口气,赶忙说道:“爷,你饿了吧?赶紧洗把脸,坐下吃饭,哦,对了,奴给你热热饭菜。” “不用……” 莫三儿刚一开口,莫小芸已经端了两盘菜下去了。 “这小妮子……” 莫三儿无奈地笑了笑,也就隨她去了,舒展了一下身体,感受著身体的状態:“气血恢復得七七八八了。” “这具身体实在是太变態了。” 而且,他还发现,气血的恢復速度似乎比前两日还要快! 难道是身体渐渐適应了最近的修炼强度? 还是说…… 『我在压榨自己的身体潜能?』 想了想,莫三儿还是决定不能这么拼,正好手头上的银钱没剩多少了,可以適度放低修炼强度。 吃完早饭。 休息片刻。 他开始站桩、砍冬瓜、练习臂力、修鬼头刀法…… 一上午的时间转瞬即过。 午饭后。 休息片刻。 身体的状態彻底恢復巔峰,尤其是气血更是处於满溢的状態。 莫三儿这才开始修炼七玄箭诀。 当晚。 “梆!梆!梆!” 孙超砸门的手还在抖,一脸的惊恐之色:“三爷,出事了。” 莫三儿眉头一皱。 这就是当了【血衣总刽】后不好的地方,很难安心修炼。 院门打开。 “三爷!” 孙超的嗓子眼发紧:“西郊鬼刑台的黄涛……栽在自家砧板上了!” “那个剁了王城的怂包?” “对!对!” 莫三儿目光一闪。 这两日事情比较多,他都忘了此事。 当初,从郑屠的【走马灯】中得知,郑屠所提供的死刑犯信息和邢鳶知道的一模一样时,他就料到了王城很可能是『阴蚀之人』。 只是,当时的注意力不在这方面,所以没有进一步往下想。 孙超只觉得后脖颈处呼呼冒凉风,问道:“三爷,黄涛砍了王城的那一晚为什么没出事?” 这时。 灶房传来碗碟轻响声。 “来。” “进屋陪老子喝两盅。” “一直说请你吃饭,择日不如撞日。” 莫三儿一把抓住孙超的肩膀,道:“就今晚吧。” “誒。” 孙超眼前一亮。 莫三儿允许他进屋和家里人一起吃饭,这意味著什么,不言而喻。 这一刻。 他心中激动无比。 “来客人了?” “奴去添副碗筷。” 莫小芸赶忙去准备。 “麻烦嫂嫂了。” 孙超毕恭毕敬,不敢小覷了莫小芸。 无论他什么身份和地位,无论莫三儿怎么对待莫小芸,莫小芸都是莫三儿的童养媳,未来的嫂嫂。 必须尊重。 吃饭时。 莫小芸没有上桌,而是去灶房对付了两口。 “三爷,嫂嫂她……” 孙超没有敢落座。 “莫管她。” “咱吃咱的。” “婆娘,就要多捶打,你看她现在多长记性。” 莫三儿知道莫小芸的性子,而且对外保持囂张跋扈、欺负莫小芸的形象,好处多多,他要维持住。 孙超这才坐下,心道一声『果然』。 望著饭桌上,只有別人请客吃饭,自己才能吃到的黑斑蛇胆炒蒜薹和白腐耳炒肉,孙超喉结滚动:“三爷,我敬您。” “来。” 两杯相撞。 莫三儿喷著酒气,道:“王城多半是『阴蚀之人』,连他的血都敢沾,黄涛这怂包死了也活该。” 第75章 打通玉枕关 “邪祟索命也要挑时辰的。” “黄涛砍王城的那日,黄涛跟著郑屠等人一起守著尸体,周围都是体壮气血足的汉子,血气冲的煞神都要避三分。” “邪祟敢靠近吗?” 莫三儿说道。 孙超恍然。 “后来,黄涛又跟著老子去交易……” 莫三儿撕下一块酱牛肉,道:“那么多人都在现场,还有很多武者和捕快,邪祟更不敢靠近。” 孙超彻底明白了。 “现在,西郊鬼刑台的那两个怂包,嚇尿裤了吧?” 莫三儿问道。 “对!对!对!” “他们嚇坏了!” 孙超点头如捣蒜。 那两人听闻黄涛暴死,嚇得战战兢兢,早没了往日的孤傲,甚至主动邀请大家去他们家里吃饭。 好酒好肉伺候著。 还不惜买了进补气血的食材。 事实上。 不单单是他们,其它刽子手也被嚇到了,原本一些刽子手想砍『跟邪祟有关的死刑犯』,听闻此事后,顿时熄了念头。 “下一批名单,『跟邪祟有关的死刑犯』估摸著没人敢接了。”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孙超心有余悸地说道:“三爷,您……” “让姓黎的头疼去,別他娘的烦老子。” “对了!三爷!您不知道,黎元带来了一批新人!不对,不都是新人。” “有几个是老手!还有几个是武者!” “哦?” 孙超咬牙切齿地讲述了一遍,最后补充道:“三爷,您不知道。今天分配名单的时候,大家都等著看黎元的笑话。” “结果,那老不死的竟然学人家拍了拍手,『唰』的一下十几个人钻了出来,兄弟们都傻了眼。” “我也是。” “这个狗娘养的可神气坏了。” 黎元可没这个本事搞来这么多人。 肯定是郑典吏帮了忙。 莫三儿一眼看破,道:“那不正好,让他们去砍。” “反正別他娘的烦老子就行。” “三爷,那些新人未必……” “狗腿子就该啃烂肉!”莫三儿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桌子发出不堪重负的声响:“这群人既然选择给黎元当狗,就要有啃烂肉的觉悟。” “没有觉悟也没关係,姓黎的自己头疼去,哈哈。” “三爷说得对!” 孙超说到兴奋处,也是下意识的拍了一下桌子,隨即意识到这里是三爷家,赶忙收手,莫三儿却摆了摆手,浑不在意:“来,喝酒。” …… 两天后。 莫三儿保持拉弓射箭的姿势,浑身湿透,体內气血运转,隱隱间传来『呼啸』之音。 突然。 玉枕关最后的阻塞被冲刷乾净。 通了! “呼。” 莫三儿猛地睁开眼睛,鬆了一口气,眉眼间闪烁著疲惫之色:『一共耗时十一个时辰。』 这么下去…… 下次打通夹脊关,估摸著能耗时七八十个时辰! 因为每天服用的血食的『量』有限,自身的气血也是有上限的,所以每天修炼七玄箭诀的时间也有限。 算下来,需要將近一个月的时间! “太慢了!” 莫三儿皱了皱眉。 想要缩短时间,还不损耗身体潜力,目前自己所能做到的只有两个手段: 第一,提升气血上限。 继续修炼柳山桩,能缓慢提升气血上限,如果將柳山桩修炼至大成之境,提升气血上限的速度会更快。 踏入武者二品,也能小幅度提升气血上限。 第二,服用高级血食。 既然每天服用血食的『量』是固定的,那就提升『质』。 『气血上限的提升,急不得。』 『所以……』 『我唯一能做的,就是购买高级血食。』 莫三儿回忆著。 高级血食,一斤五百两白银,关键是……有市无价。 普通的血食都被垄断得厉害,更何况是高级血食? 奉元府城没有哪个地方对外售卖高级血食! 说白了。 要钱! 要渠道! 一瞬之间,莫三儿想到了王泉和孙大厨。 顿了一下。 『还有齐老!』 想到这儿,他起身离开。 孙大厨。 听闻动静,他看了一眼將半个屋子都挡住的阴影,一边打开铁锅盖,吹了吹热腾腾的蒸汽,肉香味扑鼻而来,一边转了转手中的汤勺,搅动了一番。 之后。 “莫三儿。” “又来討血食?” 他方才头也不回地问道:“这次要几斤?” “你小子当了【血衣总刽】后,可没少搂钱吶,都快把我这里当成自个儿家了。” “刽子手这一行的油水这么多吗?” “挣得都是刀口舔血的买命钱。” 莫三儿將银票往斩骨墩上一拍,道:“前两日,又折了一个剁鬼头的。” “你应该听说了吧?” “你小子的煞气比邪祟都凶,別人都有事,你也不会有事。”孙大厨说道:“要几斤?” “这档口的货不顶用了,有没有上等货?” “你小子真敢要!” 孙大厨一把將铁勺扔进汤锅,在围裙上擦了擦手,看向莫三儿:“你小子是真发財了啊!” “都敢买高级血食了?” 莫三儿笑了笑,没有说话。 这两日。 他又去了两家驱邪,还从【煞刀土】和【宅院驱邪】的生意上面,抽成抽了几百两银子,的確赚了不少。 可是这两日一直买血食,手头上所剩不多了。 “恐怕要让莫老弟失望了。” “孙老哥我还够不上那个层次。” 孙大厨突然压低嗓子,道:“真要弄到上等货……老子免费给你熬製。” “一定!一定!” 莫三儿不置可否。 孙大厨没有熬製过【高级血食】,这是拿他的【高级血食】练手呢! 真要是弄到【高级血食】,他还会在乎一点人工费? 万一效果下降的厉害,不值当。 望著莫三儿离去的背影,孙大厨的双眼微微眯起:“这小子……有点意思。” 想了想。 他喊人盯著这边,大步离去。 …… …… “去找老爷子还是王叔?” 莫三儿想了想,决定去齐府。 老爷子说了两次,让他抽空去齐府一趟。 拖了几日…… 也该去了。 不过。 去的话,要想想带点什么,总不能空手去。 略一沉吟,他便是有了主意,来到了裁缝铺,矮了一下身子方才走进去。 “三爷来了?里面请!里面请!” 掌柜的眼尖,一眼认出了莫三儿,浑浊的眼球微微一震。 好傢伙,又高了! 小小的裁缝铺瞬间变得『拥挤』。 第76章 收穫颇丰 楚城。 身为楚悲风,他有一座府邸,很大,眾人皆晓。 已被查封。 身为楚城,他也有一座庭院,很小,无人知晓,就连楚悲风都不知道。 在这里,摆放著他父母的灵位。 而此刻。 灵位前,摆放著水果、熟肉,点著七盏长明灯,一沓沓纸钱正在火盆中燃烧,火苗在莫三儿的眼球中跳跃。 掌心之中多出了三张崭新的千两银票。 他弹了弹质感很好的银票,听著那悦耳的声响,等待著面板提示信息的出现。 很快。 【祭奠楚城父母】 【获得永久性白色遗產——三千两银票】 莫三儿將银票放入怀中,转身就走,去百味居开个『小会』。 这里。 他已经搜了一遍,得到了一块金条、十张百两银票和一座府邸的地契。 如果祭奠楚城的父母需要去他的另一处宅邸,那他肯定不会去,因为那边已经被查封,里面的东西被一扫而空。 別说银子了,连灵位都找不见,去了也是白去。 既然是这一处无人知晓的宅邸,那来了也就来了,轻鬆入手四千两银票,外加一块金条和一座府邸,这钱赚得不要太简单。 没理由不来。 至於这座府邸能不能住,是不是莫三儿的私有財產,还需要去衙门『运作』一下,再备上案,將白契变成红契。 彻底夯实这件事。 “楚城的遗產继承完毕。” “郑屠的遗產……” “再等等。” 莫三儿不著急。 毕竟,帐本又不是必须之物。 不久后。 一阵风吹入百味居,其內为了提供光亮的桐油灯晃了晃,竟是灭了,紧接著…… 所有人眼前一黑。 “要下雨了?” 所有人下意识地皱了皱眉。 掌柜手一抖,蘸墨的狼毫在帐本上洇出个墨疙瘩,抬起头,只见得一道魁梧至极,身穿镶著猩红滚边黑袍的身影,正挑帘而入。 “三爷,您赏光!” “里面请!里面请!” 掌柜立马躥出柜檯,不小心撞翻了青瓷笔洗,却也顾不得那么多,赶忙迎了上去:“孙爷他们在天字號包房当中。” “三爷。” “莫三爷。” …… 堂前正在吃酒的眾人,无论是商人还是脚夫,亦或是衙役,也是纷纷打起了招呼。 【血衣总刽】的名头已然传开了。 莫三儿略施小计,在一夜之间解决了楚悲风、郑屠和王麻子的消息传开了。 莫三儿背后站著的是邢捕头的事情,也传开了。 …… 自然而然的,莫三儿的威望直线攀升,儼然成了很多人想要高攀的存在。 “不都说刽子手晦气吗?你们这是……” 一位商户並不住这一片,不解地询问同桌好友。 “谁说的?” “刽子手挺好的啊!” “我们这的刽子手,能斩邪祟,可不晦气!別瞎说!” 好友们纷纷出声。 此商户一脸懵逼。 天字號包房前。 掌柜的想要撩开锦帘时,孙超已然抢先一步,从里面掀开了。 以往跟著黎元混的刽子手,暗中还骂过莫三儿,此刻却拼命的用身上的衣服擦著凳子。 “三爷,您还有什么需要的,儘管跟我说。” “一律七折。” 掌柜的点头哈腰,態度恭敬至极,甚至有一些諂媚! “嗯。” 莫三儿点头示意了一下,弯腰进入包房。 “掌柜的,你他娘的能不能换个门头?” “都快碰到三爷的头了!” 孙超不满地骂道。 “改天就换!就换!” 掌柜的赶忙衝著身后的小二喊道:“是我考虑不周,快,告诉后厨,免费送给三爷一盘黑斑蛇胆炒肉!” “誒!” 小二点头应下。 “掌柜的大气!” 孙超顿时换了一副笑脸,竖起了大拇指。 “三爷,孙爷,你们聊,隨时喊我。” 掌柜告辞离去。 待转过身来,他不由得擦了擦额头的汗水,暗鬆了一口气。 返回柜檯,望著被墨水浸透的帐本,他赶忙將帐本从墨汁中捡起,发现上面记得帐都看不清了。 心中烦躁不已。 这时。 小二靠了过来,问道:“掌柜的,您不嫌弃刽子手晦气了?” “嫌弃。” “那您怎么还安排他们去了天字號包房?以后的客人如果知道刽子手进入过,肯定不会再……” 掌柜的神色不耐地將其打断:“三爷是刽子手吗?” “不是吗?” “三爷是【血衣总刽】!” “不一样吗?不就是刽子手的头头吗?有什么可神气的!” 掌柜的看了一眼小二,拿出一两银子拍在了柜檯上,道:“这是你这个月的工钱,以后不用来了。” “啊?” 小二懵了。 包房內。 “总刽大人!” 三十六位刽子手齐刷刷地起身,腰间的铜钱串叮噹乱响。 “坐。” 莫三儿单手虚压。 眾人待莫三儿坐下后,方才敢落座。 “三爷,这是最近很流行的无忧烟,您尝尝。” 赵老七將崭新的烟枪递了过来。 莫三儿扫了一眼,抬手挡住:“不必了,抽不惯。” “誒。” 赵老七的手訕訕收回。 其他人刚想起身送礼。 莫三儿直接摆了摆手,不耐烦地制止道:“在老子这儿不用玩这一套。” “真要比送礼,你们差远了。” 眾人纷纷点头。 他们可都见识过莫三儿送礼水准的,当真比不上。 赵老七的脸色这才好看了一些,只要三爷不是不收他一个人的礼就好。 几轮酒后。 气氛也是热切起来。 “悲风楼最近可真够惨的,听说死了不少人,很多窝点都被邢捕头端了。” “没错!他们的生意也是受到了很大的衝击。” “哼!新任楼主就是个混混头,有个屁的本事,要不是仗著郑……咳咳……悲风楼早晚被他弄黄了!” …… 莫三儿目光微闪。 这几日,悲风楼被邢捕头整得快垮了,生意受到很大的衝击,內部也是迎来了一波大清洗,很多人都被邢捕头送进了监牢。 新任楼主——郑驴儿也是帮忙送进去了一大批人,暗中则是让自己的心腹顶上空出来的位置。 对外宣称:要改邪归正,励精图治,带领收尸人奔向美好未来。 谁信? 第77章 搞它一下 虽然现在的悲风楼人心惶惶,势力五去其三,大不如以往,让出来的利益也已经被各方瓜分,想要再收回去,极难! 儼然是一副墙倒眾人推的趋势。 但是莫三儿却看得极为透彻:『邢捕头对付悲风楼背后的势力,压力已然很大了,现在郑典吏插手,再加上楚悲风在暗中运作……』 『悲风楼恐怕是垮不掉了。』 『除非,我搞它一下!』 楚悲风在暗处,想要逼他现身,那就必须逮著他最在意的悲风楼,狠狠地『打』,打疼了,他自会跳出来! 莫三儿的目光扫向眾人,刚想说话…… “咳咳。” 赵老七乾咳一声,道:“大家都静一静,静一静。” 眾人望了过来。 “三爷,您请说。” 赵老七諂媚一笑。 见状,孙超眉头一皱。 莫三儿瞥了一眼赵老七,点了点头。 再小的『官』,只要手里有点权力,都避免不了有人上杆子跪舔,他也需要这种人为他服务。 得到莫三儿的肯定,赵老七笑得更开心了。 孙超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暗中提醒自己,一定不能小覷了任何人,不能因为自己早先投靠了三爷,就可以疏忽大意。 “兄弟们跟著我莫三儿,这些日子挣得少了点。” 莫三儿出声。 眾人纷纷摇头,道:“三爷哪里话!” “三爷,要怪就怪郑屠和王麻子,屎壳郎趴粪堆还嫌不够,狗入的非要上天,害得兄弟们都被盯上了,做不成生意。” “就是,如果不是三爷,我们挣得只会更少,还每日担惊受怕,生怕半夜搂著婆娘睡觉的时候,邢捕头出现在床头。” …… “能坐在这里的,都是老子的兄弟。” “来,干一个!” 莫三儿极为豪爽地一饮而尽。 眾人纷纷举杯痛饮。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便捷,????????s.???隨时看 全手打无错站 气氛愈发热烈。 “这次喊大家来,一方面是想要进一步规范【上门驱煞】和【煞刀土】的营生,一方面是为了拓展渠道,吞掉悲风楼的生意。” 莫三儿开始讲述自己的规划。 前者,大家都有心理准备,毕竟孙超这两日已经跟大家说过不止一次,也已经有不少人从【上门驱煞】和【煞刀土】这两门营生中获得了不菲的银钱。 后者,说是为了抢悲风楼的生意,实际上莫三儿很清楚。 收尸人赚得那点钱…… 真不多。 抬一具尸体,一个大钱。 悲风楼会拿走一半,也就是说现在悲风楼的收尸人,抬一具尸体只能拿五十个铜钱,就这……你不送礼,也没有尸体可抬。 他这么做,主要是为了抢人! 刽子手数量有限,大家还很惜命,真要跟其他势力发生衝突,没有一个靠得住的! 都他娘的是骑墙派。 收尸人不同,这是劳苦大眾组成的群体,只要让他们吃饱穿暖,有事真上,而且他们的人数比较多,从中筛选出有武道天赋的好苗子…… 也更容易。 这些好苗子多加培养,那就是一群很好用的打手! 是的! 他要打造一个只忠於自己的班底! “赵老七,这事就由你来负责。” “带几个人去告诉那些收尸人,来老子这边收尸,抬一具尸体七十个铜钱。” 莫三儿下达命令。 “是!” “三爷,上面……” 赵老七大喜,可还是有所顾忌地朝著上面指了指。 “悲风楼如此劣跡斑斑,上面肯定对他们有意见,换咱们这样的『自己人』用,肯定更放心。” 莫三儿篤定不已。 现在,郑典吏肯定还在忙著跟邢捕头周旋,哪有功夫管这事? 万一得罪了他莫三儿,到时候…… 一个头两个大! 这时候,他只要闹得不太过分,郑典吏都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可以去棚户区招人。” 莫三儿顿了一下,道:“七十个铜钱抬一具尸体,那边的人能挤破头来干!” “是!” 赵老七再无顾虑,连忙点头应下。 莫三儿继续说道:“兄弟们,你们当中有不少人都快斩头满百了,坏了行规是什么后果,不用老子多说,你们心里门清。” “所以,这些兄弟由孙超带著,去招刽子手。” “招那些从其他地方过来这边的刽子手,或者曾经学过砍头的,亦或是一些刀客,甚至是力气比较大,胆子也比较大的流民。” “不会砍头的,你们免费教他们!” “开始砍头后,一颗头你们抽一两银子!” 之所以这般分配,是因为赵老七人脉更广,更圆滑,办事更有手腕,適合招揽收尸人、跟悲风楼打交道;孙超更重规矩,適合招揽刽子手。 眾人纷纷点头。 “另外。” “身体天赋好的,有功夫底子的收尸人,无论新老,抬一尸,可得九十铜钱,且优先安排抬尸。” “身体天赋好的,有功夫底子的刽子手,无论新老,可优先安排【上门驱煞】。” 莫三儿神色一肃,扫了一眼眾人,拋出一个重磅消息:“尤为优秀者,老子免费教授桩法。” 对收尸人来说,抬一尸得九十枚铜钱,诱惑力十足。 对刽子手来说,一次【上门驱煞】可以得到数十两银子,诱惑力更足。 可。 这都没有学习桩法重要! 一门桩法,最少也需要拿几十两银子,甚至是上百两银子才能学到。 最关键的是,由莫三儿亲自教授! 不仅能够获得更快的进步,还能拉近和莫三儿的关係! 得到莫三儿的重用! 一时间,不少人都是眼热不已,可是大多数刽子手想到自己的武道天赋,想到自己没什么功夫底子,不由得神色一黯。 “坐在这里的都是兄弟,既然是兄弟,我莫三儿自然不会让兄弟们受了屈。” “你们现在挣多少,以后只多不少!” “谁少了,儘管来找我莫三儿!” “老子给你们补上!” “一个唾沫一个钉,老子从不食言!” “信得过我莫三儿的,饮了这杯酒!” 莫三儿话题一转:“不过,丑话说在前面,谁要敢做对不起我莫三儿的事,別怪老子敲碎他的脑袋!” 眾人纷纷举杯。 突然。 房门被推开…… 第78章 一条大鱼 房门打开。 “我不是奉元府城的刽子手吗?” 一道声音隨之响起:“为何你莫三儿议事,不喊上我?” 还没等眾人回过神来,一双大长腿便是闯入眼帘。 不是邢鳶,还是谁? “邢姑娘!” “快!快请坐!” 赵老七很有眼力见,立马起身,让出自己的位置,笑著说道:“三爷刚刚还跟我们说,你一个姑娘跟我们一群大老爷们坐在一起不太好。” “想著单独约你出来坐一坐,將今日之事详细告知。” “未曾想邢姑娘亲自跑了一趟。” 眾人纷纷点头。 邢鳶也不知道信没信,也不搭话,直接坐在赵老七的座位上,道:“西郊鬼刑台的那两位投了黎元,还有……他们那边也准备经营悲风楼的生意。” 莫三儿眉头一动。 前者,他不意外,毕竟这次小会是喊了他们的,他们不来,什么意思不言而喻。 后者…… 悲风楼之所以挣钱,可不单单是做收尸、【心尖血】、黑囊、黑灯和黑经的生意,还有很多生意渠道。 比如说:在尸体上藏私盐或者密信; 比如说:揭走尸体的麵皮,去黑市卖给收死刑犯遗物的摊贩,据说跟人皮面具有关; …… 这些都是触犯大晋律法的勾当。 没想到,在这个节骨眼上,黎元还敢干这些,也不怕被邢捕头盯上。 “莫伸手,伸手必被捉!” 邢鳶眸光锐利,扫向眾人,直截了当地说道:“別怪我没有提醒过你们。” “邢姑娘放心。” “姓黎的就是找死,老子可不跟他学。” “就是!就是!” …… 赵老七等人立马保证。 “我说完了。” “现在,该你告诉我,这次开会的目的了。” 邢鳶望向莫三儿。 孙超立马將刚刚討论的计划,一五一十地讲述给邢鳶听。 “【上门驱煞】?” “这么挣钱的活计,为何没有跟我说?” “我现在是三品武者,武道天赋和功夫底子算得上是比较好的吧?不应该优先安排我吗?” 邢鳶眉头一皱,问道。 眾人一惊。 邢鳶竟然是三品武者?! 莫三儿倒是不意外,当初她一个人追著几个人打,其中那个『阴蚀之人』更是二品武者,非三品武者不能做到。 更何况,她疯婆子的名声怎么来的? 闻言,孙超缩了缩脖子,赶忙道歉:“邢姑娘,是我的错,是我考虑不周。” “以后优先安排我,没问题吧?” 邢鳶倒也没有为难他,问道。 “没问题!没问题!” 孙超点头如捣蒜。 邢鳶往后一靠,道:“你们继续。” 眾人:“……” “来。” “饮了杯中酒,就散了吧。” 莫三儿起身。 …… …… 回到家中。 烈日偏西。 莫三儿小憩一会儿,待酒意退却,搓了把脸,拎起鬼头刀,开始修炼鬼头刀法第二式——阎罗扫。 『横斩千钧盪九幽,血溅八荒鬼门开!』 他没有著急挥刀,而是站在院子里,仔细琢磨著口诀奥义。 长长的影子,在不平整的院落里拉成扭曲的蜈蚣,烈日晒得刀柄麻绳发烫,可莫三儿却浑然不知。 某一刻。 他反手扣住刀鐔鬼首的獠牙。 骤然发力。 四十九斤的刀身横拖过脚下的碎石地,刃口刮擦声像百鬼磨牙,一旁掉落在地的树叶隨著热风飘飞。 “盪!” 腰背筋肉虬结成块,刀锋横削而出。 黄尘和碎石被捲起,在刃风裹挟下散成扇形,砸向五步外的大树,其中一颗尖锐的碎石竟是在树皮上留下半寸印痕。 刀身的七道血槽,在这一刻灌满燥风,在烈日下发出呜咽般的啸叫。 宛如鬼啸。 刀尖垂落。 莫三儿收势,眉头微微皱起,摇头自语道:“不对!” “阎罗扫,难道不是更注重『横斩千钧之势』?” “还是说,我想差了?” “会不会是……” “跟第一式有关?” 他想到第一式收刀不泄力,可悬停於空,之后再度斩出,依旧能爆发百分百威力的一幕,若有所悟。 第二日。 莫三儿继续修炼七玄箭。 打通玉枕关后,淬体速度比药浴更快一分,当然……消耗的气血也更多了,这使得打通夹脊关的过程中更难。 一个时辰后。 “呼。” 莫三儿睁开双眼,吐出一口浊气,感受著体內气血的存量,他不由得苦笑一声:“怪不得没人修炼七玄箭。” “当真是越往后,难度越大。” “只能寄希望於柳山桩突破和高级血食了。” 服用一斤血食。 继续牵引气血,衝击夹脊关。 下午时分。 莫三儿【上门驱邪】,回来时看到了一脸憔悴的邢捕头,正在自家院子里坐著,思索著什么。 “邢捕头?” “找莫某有事?” 莫三儿上前。 “莫三儿,四百斤的石锁都能举起来?” 邢捕头问道。 “能提到胸口位置。” 莫三儿隨口撒了个谎。 邢捕头点了点头,也没多问,而是话题一转,提及正事:“抓了条大鱼,撬不开他的嘴。” “需要你的刀。” “谁?” 莫三儿並不意外。 刽子手,是刀中行家,往往会被请到大狱之中,执行『二十四刀法』。 原身之前就做过一次,还额外得到了二十两银子的辛苦费。 “林霄。” “林霄?” 莫三儿瞳孔微缩。 楚城的【走马灯】里,提及了此人,在一位七玄门外门弟子设立的武馆当中担任大师兄,二品武者修为,在悲风楼和楚城的地位相当,甚至犹有过之,是楚悲风的左膀右臂。 没曾想。 此人竟然被擒了。 “现在去?” 他问道。 “走。” 邢捕头想要拍拍他的肩膀,隨即发现需要扬起手,索性拍了拍莫三儿的手臂:“时间比较紧。” “上头已经开始向我施压,今晚再撬不开他的嘴,明日估摸著就要给林霄定个不痛不痒的罪了。” 大狱之中。 “我需要一个安静的环境。” 莫三儿站在关押林霄的刑房前,並不著急进入。 “等你好消息。” 邢捕头也没多想,带人离去。 莫三儿推门而入…… 第79章 二十四刀法 奉元府大狱。 莫三儿推开包铁木门时,火盆里烧红的烙铁正爆出火星子。 四壁的青砖常年沾著血垢,长明灯照著墙边的药碾子,里头还碾著未收净的巴豆粉。 微微倾斜的水刑台上,绑著一位穿著赭色囚服的男子,头低脚高,袖口沾著些呕吐物的黄痕,此人正是林霄。 他惨白脸上浮著层青气,听到动静后,缓缓扭过头来,竟是咧嘴一笑:“莫三儿,好久不见。” 声音虚弱不堪,仿佛隨时可能断了气一般。 “你认得我?” 莫三儿双眼眯起,刑刀挑开中衣,苍白的胸膛赫然现出三十六处硃砂点,这是刑部酷吏的拿手好戏——无痕伤,专伤五臟六腑的阴毒法子。 细细打量,林霄的指甲完好,皮肉光洁,唯独髮髻有些凌乱。 这一刻。 莫三儿心中瞭然。 “嘿。” 林霄说道:“谁不认识你,大名鼎鼎的莫三爷?您可是【血衣总刽】,不……” “好好说话。” 刀背狠狠拍打在心口处的硃砂点上。 林霄闷哼一声,下意识地弓了弓身,却因为被绑得严严实实,根本动弹不得,唯有嘴角在不断溢出血液。 “想知道我怎么认识你的?” “有种你就撬开老子的嘴!” 林霄朝著莫三儿『呸』了一口血痰,骂道:“今晚你撬不开老子的嘴,以后老子让你吃不了兜著走!” “你奶奶个腿!” 莫三儿並未在意对方的辱骂。 对方是一名二品武者,还是楚悲风的得力干將,必然知道很多秘密,骨头如果不硬点,楚悲风又怎么敢用他? “你应该知道他们请我来干什么的吧?” 他问道。 “哼。” “『二十四刀法』?”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给力,????????????.??????书库广 全手打无错站 “要不说你是个蠢货呢?” 林霄不屑地骂道:“你没发现,老子浑身上下没有一处明显的伤痕吗?” “姓邢的都不敢明著对我用酷刑,生怕丟了即將到手的总捕头的位置,其他酷吏也都是一群没胆的怂货,不敢得罪老子。” “所以,他们才让你这么个蠢货过来执行『二十四刀法』。” “让你来你就来,你他妈的是条狗啊?” “这么听话!” 『封喉刀!』 莫三儿直接动刀,在林霄喉结下方横切一道一指宽的浅口,既能防止惨叫又不伤气管,最关键的是让对方…… 感受到死亡! 害怕! “啊!” 这一刀太过突然,林霄嚇得直接叫出了声,隨即感觉喉咙要『喊破』了,赶忙止住。 “本想给你个痛快,是你嘴欠,怪不得我了。” 莫三儿伸手摁住不断摆头躲闪的林霄,道:“凌迟有很多种玩法,按照刀数分为多个等级。” “24刀、36刀、72刀……” “『二十四刀法』是其中最简单的,讲究的是『断六欲』、『毁七窍』、『灭五感』,实现肉体惩戒和精神摧残的双重效果。” “你!” 林霄刚一开口,莫三儿又是一记『锁眉刀』斩出,瞬间剃去双眉,刀刃沿眉骨刻出两道血槽。 又快又准! “啊!” “放开我!” “莫三儿!老子杀了你!杀了你!” 意识到自己毁了容,林霄立马变得异常狂躁。 要知道,他最在乎自己这张脸了。 只是,说起话来,却不敢大声。 “断阳刀……破冲刀……” 莫三儿专注出刀。 不知过了多久 “有种的你杀了我!杀了我!” 林霄咬牙切齿。 “这是『点灯刀』!” 莫三儿將林霄膝盖骨剜掉,製成凹皿,倒入灯油点燃,他宛如无情的机器一般,古井无波地挥著刀:“接下来是『落英刀』和『断鹤刀』……” 这一刻。 林霄的怒意尽消,取而代之的是『冷』,是『害怕』! 他意识到,眼前这个人就是个疯子! 无所顾忌的疯子! 难道就不怕悲风楼的报復? 不怕七玄门的报復? 不怕他无罪被释放后,不计后果地疯狂报復? 感觉自己右手拇指末节的指骨被削去,林霄疼得浑身一颤,差点晕过去:“停!停!” “我把知道的都告诉你!” “都告诉你!” 莫三儿並不意外,一边削著其它几根手指末节的指骨,一边平静地说道:“刑部发明的『无痕伤』很厉害,可是……” “这种都不敢在犯人身上留伤的刑罚手段,又怎么会让犯人感受到死亡,从而產生畏惧心理,吐露真言?” 林霄赶忙点头,狂拍马屁:“三爷英明!” “我……嘶……我现在什么都说,求你停下来吧……” 他哭了。 “谁知道你的口供是真是假?” 莫三儿的刀未停。 “嘶……別削了……求你了……” 林霄一滯,问道:“你……你说怎么办?” “杀了你。” 莫三儿语气平静,宛如在陈述一个事实。 林霄心头一震。 “你!你疯了?你杀了我,更是什么都不知道!而且,我还没认罪,你杀了我是要担责的!” 他彻底崩溃。 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莫三儿这么个不讲道理的疯子。 “你畏罪自杀,跟我有什么关係?” 莫三儿问道。 林霄瞬间明白了一切,彻底慌了。 刚想张嘴大喊。 “噗嗤。” 莫三儿反手捂住林霄的嘴巴,刑刀剌开林霄的心臟。 “唔唔唔……” 林霄猛地瞪大眼睛,疯狂挣扎。 直至…… 力道消失殆尽。 眼中没了神采。 面板隨之出现变化,这才是莫三儿此行前来的目的: 【刽子手:莫三儿】 【阴气值:109】 【斩犯人:林霄】 【走马灯:大晋奉元府桃坞生人……三岁丧母,五岁丧父,被一路过的游方道士收为门徒,一心修道…… 游歷十三载,未得道门真传,因为游方道士也没什么真本事,反倒是坑蒙拐骗的本事学了不少,尤其擅长模仿邪祟犯案,自身也是踏入了武道一品…… 埋了游方道士后,他回到大晋奉元府,加入了七玄门……后被楚悲风招揽,替楚悲风杀人,夺取心尖血……】 【白色遗產:两颗气血丸。继承后,需將其中一颗赠予邢鳶,为其踏入武道四品,加入血煞卫尽一份力,危险指数三颗星】 【灰色遗產:七玄拳。继承后,需杀死邢捕头,危险指数六颗星】 【黑色遗產:一十八种无痕杀人法。继承后,需杀死莫三儿,危险指数未知】 第80章 知內情 『林霄竟然能模仿邪祟犯案?』 『林霄竟然跟邢鳶相熟?』 『原来,是黎元的儿子——黎风將那一晚交易【心尖血】的谋划,告知了林霄,由林霄告知了楚悲风。』 『黎风原本没什么大背景,家境也不富裕,天赋还很一般,在武馆不怎么受待见,一直都是跪舔別人的边缘人物。” “现如今,在林霄的帮助下,他在武馆倒是混得风生云起,还得到了林霄的亲自指导,隨时可能踏入武道一品。』 …… 观看林霄的【走马灯】,莫三儿的脸色越来越沉凝。 其中。 最让他关心,也是最愤怒的两件事是: 第一,楚悲风早就盯上了莫九阳的心尖血,让林霄用偽装成邪祟杀人的手段杀了莫九阳,只是……莫九阳的死,大家都以为得了重度风寒,没有往邪祟上面去猜测。 第二,原身的死,也是林霄所为,目的也是为了得到心尖血。 结果,莫三儿『活过来了』。 这可嚇坏了林霄! 要知道,他可是亲手杀死的莫三儿!!! 人死怎么能復生呢? 见鬼了? 林霄迟迟不敢再动手,选择进一步观察,弄清楚怎么一回事后,再动手。 自那以后,他一共去过莫三儿家三次。 一次是,莫三儿做噩梦,红绳出现在床头。 一次是,刘阿莲来送红包的那天晚上。 一次是,李乾杀死李婶的时候。那次,他的突然出现刚好惊退了邪祟,使得李乾没有被邪祟杀死,同样的…… 当时的情形也嚇到了他。 一度让他以为自己沾染上了邪祟,再不敢贸然前来柳巷街。 『原来是你搞的鬼。』 除却那次『鬼打墙』外,莫三儿心头的很多疑惑瞬间解开。 想到被一位手段诡异的二品武者盯上了这么久,他就有种心里发毛的感觉,忍不住狠狠踢了一脚林霄的尸体。 『楚悲风让林霄杀死我爹和我的两次行动,外人都不知晓。』 『连楚城都是特意瞒著。』 『为什么?』 莫三儿皱了皱眉:『难道我和我爹的心尖血,很特殊?』 『楚悲风要我和我爹的心尖血干什么?』 『製造壮阳药?气血丸?』 疑惑丛生。 却无从解开。 一切的线索全都指向了…… 楚悲风! 『这楚悲风,我是非杀不可了。』 莫三儿的目光下移。 三种遗產中,【黑色遗產】最让他好奇,可代价太大,性价比最好的当属【白色遗產】。 『邢鳶竟然想要加入血煞卫,是因为邪祟吗?』 他知道邢鳶『疯婆子』的由来之因,心中有所猜测:『这林霄竟然喜欢邢鳶,还专门走七玄门的渠道弄来了气血丸,赠予邢鳶。』 『想著跟邢鳶在同一日服用气血丸,到时……邢鳶踏入武道四品,他踏入武道三品,同时突破!』 『他竟然觉得这很浪漫?』 莫三儿却觉得林霄是个『舔狗』。 因为邢鳶並不喜欢林霄,还明確拒绝过,可林霄还在默默付出,自我感动。 『舔到最后,一无所有。』 莫三儿心念一动。 【继承白色遗產——气血丸】 【三日內將一颗气血丸赠予邢鳶】 下一瞬。 装有两颗气血丸的锦盒出现在掌心之中。 他眼前一亮。 气血丸,一种比高级血食还要珍贵的好东西,如果说一斤高级血食价值五百两,那么一颗气血丸,价值高达五千两! 还很难买到! 最起码,齐老这个层次的人,是买不到的! 没想到,就这么出现在自己手中了。 这么一看,林霄也太能『舔』了,五千两白银说给就给。 此刻。 莫三儿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尝一颗,加快七玄箭诀的进度了! 不知过了多久。 “嘎吱。” 邢捕头推门而入,看著水刑台上,不知道何时『挣脱』绳索,握著刑刀刺入心臟的林霄尸体,他的眉头倏然皱起:“莫三儿,你杀了他?” “邢捕头可不能乱说。” “他畏罪自杀。” 莫三儿將一张血书递了过去。 邢捕头刚想说什么,瞥见血书上的『认罪书』三个字,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上面罗列的都是林霄犯过的罪行。 触目惊心! 其中不少都是至今未破的悬案! 在奉元府干了十几年捕快,邢捕头一眼就看出来这些罪行都是…… 真的! 伴隨著视线下移,邢捕头的怒火蹭蹭往上躥,当看完最后一行后,他更是面沉如水:“这些都是你逼问出来的?” 莫三儿点头,道:“我还问出了一个人,想必邢捕头很感兴趣。” “什么人?” 邢捕头眼前一亮。 “黑市,人皮匠——陈胖子。” 邢捕头心头狂喜,转身就欲离开,没走两步便是停下,道了句:“林霄罪恶滔天,畏罪自杀!” 之后,带著一眾捕快没入黑夜之中。 莫三儿从林霄的手中拿回刑刀,用林霄的囚服擦了擦上面的血跡,这才大步离去。 回家的路上。 夜色刚黑。 街道上,行人匆匆。 莫三儿已经很久没有这么晚回家了:“这个时间,路上的行人竟然这么少?” 奉元府府城的总人口在增加,可他却觉得奉元府府城比以往更冷清了。 思索间。 “咳咳。” 前方传来咳嗽声,听声音颇为虚弱。 『王叔?』 莫三儿注意力被吸引了过去,藉助微弱的月光,隱约间觉得对方的身形像极了王泉。 只是…… 王泉身体一向很好,怎么还咳嗽上了? 生病了? 抬眼一看,不远处正是勾栏! 『呃。』 『不会生著病还要去吧?』 他嘴角一抽,刚想上前劝说、关切一番。 “哎呦。” “我说今天怎么喜鹊一直在叫,原来是王大哥要来了。” 熟悉的声音响起。 眼尖的老鴇径直迎了出来,熟练地抱住了王泉的手臂。 王泉的手很自然地滑向老鴇那挺翘肥腻的臀儿,笑著说道:“小小、采儿呢?跟她们姐妹说,今晚谁也別睡!” “服侍好老子,少不了她们的银子!” 说话间。 两人进了勾栏。 莫三儿嘴角一抽:『王叔不会有性癮症吧?都病成这样了,还忍不住折腾?』 第81章 服用气血丸 晚饭后。 莫三儿略作休息,手腕一翻。 掌心之中出现一颗气血丸,这一颗的成色更好。 林霄的遗產中,只说了给邢鳶一颗气血丸,可没说给哪一颗,自己用自然要用好的。 林霄是舔狗,他可不是。 莫三儿没有著急服用气血丸,而是先將状態调整到最佳,再服用四斤血食。 『气血丸蕴含的气血,质量更高,比高级血食所化的气血质量还要高一筹。而且气血丸所蕴含的气血,是海量的。』 『藉助气血丸淬体的,全都是非富即贵,我也算是奢侈一把了。』 莫三儿立马將气血丸塞入口中。 咽下。 胃部发热。 片刻之后。 小小的药丸,已然化作无尽的气血,体內气血太过充沛,开始溢出。 莫三儿立马遵循七玄箭诀,牵引体內气血,朝著督脉的夹脊关奔涌而去。 如果说,之前的气血宛如小河潺潺,那么此时的气血,则是宛如江河奔腾。 狠狠撞向阻碍莫三儿许久的『夹脊关』! 以往。 体內气血有限,运转一周天,会造成大量的气血损耗,用来打通夹脊关的『气血』占比很小,所以打通夹脊关的进度缓慢。 此刻。 气血沛然,运转一周天后,用来打通夹脊关的『气血』占比极大,达到了九成九! 莫三儿哪里打过这般富裕的仗? 数息功夫。 夹脊关,打通! 隨即,依旧沛然的气血宛如水库决提一般,携著滔天之势,继续冲向尾閭关! 片刻后。 尾閭关,破! 剩余的气血一鼓作气,直衝『命门』! 莫三儿的精神高度集中,因为一旦这次衝击失败……那么下次想要破了『命门』,恐怕要等许久许久。 毕竟。 越往后,耗时越久。 而一旦衝击成功,相当於又打通了一脉,淬体速度的提升极为明显。 踏入武道二品的时间,也將大幅缩短。 他不敢有任何的大意。 一刻钟。 两刻钟。 …… 足足过去了一个时辰。 『命门』,终究还是破了! 此刻,气血所剩无几,往前冲了数寸,便是耗尽。 自此。 任督二脉,八大窍穴,全部打通。 “呼!” 莫三儿浑身疲惫不堪,却还是强撑著精神,服用了一斤血食,这才沉沉睡去。 第二日,一大早。 “呼。” 莫三儿神清气爽,看了一眼时辰,只比平时晚起了半个时辰:“如果昨晚没有服用那一斤血食,恐怕……醒来都下午了。” “而且,状態也不会这般好。” 这就相当於,用一斤血食,也就是说一百两银子,换了四个时辰左右的时间。 他觉得很值。 对他来说,四个时辰左右的时间足以做很多事情了,反倒是一百两银子……显得不那么重要了。 深吸一口气,莫三儿起身作『拉弓射箭』的姿势。 再度运转七玄箭诀。 浑身开始发痒。 疼痛。 …… 熟悉的感觉袭来。 浑身上下开始冒著热气。 不知何时,奔腾的气血在任督二脉中运转一周天。 “皮肤愈发坚韧。” “筋骨愈发夯实有力。” “所消耗的气血……足足是我目前气血总量的二分之一!” 莫三儿不由得心头一凝。 这等消耗,堪称恐怖。 这么算下来,他在服用血食、儘量不让气血枯竭的情况下,一天最多运转三个周天。 好在。 淬体效果,比一次药浴淬体好了七八成! “按照之前的预测,如果没有修炼七玄箭诀,只是依靠药浴和练刀淬体的话,即便血食供应充足,也需要数月时间才能踏入武道二品。” “现如今……” “单靠七玄箭诀,最多二十天就能踏入武道二品!” “算上之前淬体的进度,最多半个月,就能踏入武道二品!如果再加上练刀淬体的话……” 这等进度,堪称变態至极。 当然,这都是粗略估计,毕竟他又没有踏入过武道二品,无法给出具体进度。 “爷,早饭好了。” 门外响起莫小芸那刻意压低的声音。 声音的大小,她专门研究过,如果三爷醒了,自然能够听到;如果三爷没醒,那就不会听到,自然也不会打扰到三爷的休息。 『早饭?』 莫三儿算了一下时间:运转一个周天,费了半个时辰左右,时间倒也不算久。 早饭过后。 莫三儿又吃了一斤血食,休息了一会儿,待自己的状態恢復了七八成后,这才起身站柳山桩、砍冬瓜、练习鬼头刀法。 练臂力这一项,省了。 因为练习鬼头刀法,就已经在练习臂力了。 无需重复练习,效率太低。 结束后。 擦了擦身子,换了一身清爽的衣服,带上牛耳尖刀和气血丸,出了家门。 邢鳶的宅院前。 『无功不受禄。』 『邢鳶的性子就是这样。』 莫三儿没有著急敲门而入,而是思索著,怎么给个好的理由,让邢鳶接受气血丸的时候,大门打开。 邢鳶出现在眼前:一身黑色短打,马尾辫高高束起,短刀斜胯,一双大长腿更是极为吸睛。 “找我?” “呃,对。” “你怎么知道今日是我的生辰?” 邢鳶略显意外。 “???” 莫三儿更意外了。 “这是送我的?” 邢鳶看著莫三儿手中的锦盒,问道。 “对。” 莫三儿愣了一下,隨即意识到这是个好理由,也顾不得太多,递了过去:“看看喜不喜欢。” 邢鳶也不讲究那么多,直接打开锦盒,望著静静躺在里面的气血丸,她著实愣了一下,隨即眉头一皱,退了回去:“太贵重了。” “我不能要。” 莫三儿早就料到她会这么说了,回道:“早日加入血煞卫,今年再错过……又要等一年。” 邢鳶的手一顿。 人情,是需要往来的。 待自己突破后,送给莫三儿更贵重的东西,即可。 更何况,她现在的確急需气血丸的帮助! “多谢。” 犹豫了一下,她收回锦盒,顺势邀请道:“正好,我也要去饭庄好好犒劳一下自己,一起?” 想到上一世跟女人出去吃饭的不好回忆…… “就咱俩?” 莫三儿问道。 “对。” 邢鳶的眼神躲闪了一下,下意识地捋了一下额前的青丝。 “不了。” “我还有事,先走了。” 莫三儿果断拒绝。 回去淬体,提升实力,它不香吗? 望著莫三儿离去的背影,邢鳶不由得摸了摸自己的脸颊,眼中闪烁著不自信,隨即想到了什么,瞳孔猛地放大:“龙阳之好?” “不对。” “他不是去过勾栏吗?” “难道说,男女都……” 第82章 鞋印 郑典吏。 自从往上提了一级后,他的权势愈大。 这几日,很多人都挤破了脑袋来送贺礼,就连齐老都是派人送来了一百两银子祝贺。 唯独莫三儿没来。 他很不开心。 “典吏大人。” “这个莫三儿自从当上了【血衣总刽】,比以往更狂妄了。” “不仅不砍头了,还只知道趴在兄弟们身上吸血,一个月都能挣一千两银子了,就这都不愿意来看看您。” “简直岂有此理!” 黎元顺势添了把火。 郑典吏知道他在挑拨离间,可……莫三儿没来,是事实,他不爽,更是事实。 “哼。” “听说莫三儿最近在大肆招揽收尸人?” 他问道。 “没错。” 黎元眼前一亮,开口说道:“这傢伙想要趁悲风楼势弱,收拢收尸人,也不知道怎么想的,收尸人能赚几个钱?” “蠢货!” “收尸人不赚钱,那些尸体赚钱!” 郑典吏骂了一句。 “莫三儿不是不愿意碰这些生意吗?” “他的话,你也信?” 郑典吏冷笑一声,道:“老子见多了他这种人。” “一开始很守规矩,给人很正直的感觉,一旦得了势……会立马撕毁面具,变得比任何人都贪婪。” “小人得志!” 黎元一脸受教的样子,骂道:“这狗东西也不想想,死刑犯的尸体给谁收,还不是您说了算?竟然敢不来看您。” “哼。” “你去告诉莫三儿。” 郑典吏胸有成竹地说道:“那些尸体轮不到他……” 这时。 管家慌张地跑了进来。 “毛毛躁躁的,成何体统?” 郑典吏脸色一板,呵斥道。 他是个极好面子的人,自家管家却当著下属的面如此毛躁,让他觉得没了面子。 “老爷。” 管家嚇得赶忙跪在地上,顾不得求饶,急忙说道:“少爷被邢捕头带走了!” “什么?” 郑典吏猛地站起身,再也无法保持刚刚的镇定自若,慌乱地问道:“怎么回事?” 管家赶忙將知晓的消息讲述了一遍: 昨夜,邢捕头抓了黑市的人皮匠——陈胖子,陈胖子骨头可没那么硬,很快就什么都交代了。 根据陈胖子提供的线索,邢捕头连夜带人端掉了悲风楼的两个窝点,带走了悲风楼的一批人。 其中,就有郑驴儿! 新任楼主被抓,原本已经稳住局势的悲风楼,再度陷入风雨飘摇的境地。 “怎么现在才得到消息?” “你是干什么吃的?” 郑典吏一巴掌扇了过去,骂道。 管家捂著脸,委屈道:“老爷,邢捕头是深夜抓的人,而且当时在场的人都被抓走了,现在得到消息已经不算晚了。” “一群废物!” 郑典吏一把推开管家,大步冲了出去。 监牢,那就不是人待的地方。 正常人进去待一天,出来后都是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 更何况是他的宝贝儿子? “典吏大人,您刚刚说告诉莫三儿什么?” 黎元问道。 “闭嘴。” 郑典吏回头骂了一句:“赶紧给老子滚出去,碍眼的蠢货。” 他儿子生死未卜,悲风楼前途灰暗,哪有功夫跟莫三儿较劲? 更何况。 莫三儿和邢捕头走得很近,邢捕头说不定会帮莫三儿狠狠出气,特殊照顾他儿子! 他哪还敢得罪莫三儿? 连这点都想不明白,不是蠢货是什么? 怪不得混了大半辈子,才混成这样! “我怎么拉拢了你这么个玩意!” 郑典吏又补了一句。 黎元:“……” …… …… 数日后。 “嗡。” 一周天结束,莫三儿停止运转七玄箭诀:『进度缓慢,短时间內很难打通中脉的上黄庭。除非再弄来一颗气血丸或者……』 『弄来高级血食。』 『在裁缝铺定製的衣服,明日就好了。』 『该去齐老那边,聊一聊高级血食的事情了。』 身上黏糊糊的,除了汗渍,这其中还有很多体內的杂质。 伴隨著淬体有条不紊地进行著,距离武道二品越来越近,体內的『杂质』也是被不断淬炼出来。 武道根基越来越稳。 这是身体在为以后踏入更高层次做准备。 值得一提的是:因为身高和体重远超寻常武者,体型也要比寻常武者魁梧太多,所以淬炼全身的难度要比普通一品武者大。 这算是幸福的烦恼。 莫三儿起身躺进木桶中。 一脸的享受。 『这才是生活。』 他开始回忆这几日的情况:『每天的收入趋於稳定,在五十两到二百两的区间徘徊,如果亲自【上门驱邪】,就能挣两百两银子。』 『其它刽子手的收入稳中有涨,人心向我。』 『招揽收尸人和刽子手的工作很顺利,身体天赋不错或者有功夫底子的人也在不断涌现。』 『郑典吏已经同意跟我麾下的收尸人合作。』 一切向好。 不知不觉间,莫三儿的思维愈发放鬆。 困意袭来。 他还是坚持服用一斤血食,之后才回屋睡去。 第二天。 莫三儿一如往常。 修炼七玄箭诀、洗漱吃饭、来到院落站桩、砍冬瓜…… 结束后。 他准备回屋换一身乾净的衣服,去找齐老。 至於鬼头刀法…… 下午回来再说。 突然。 脚步一顿。 他死死地盯著自己屋子的窗前,那里…… 有一双脚印!!! “小芸!” 莫三儿喊了一声。 “爷,怎么了?” 莫小芸赶忙放下碗筷,一边小跑过来,一边用围裙擦著手。 来到近前,望著那双脚印,她惊呼一声。 自从三爷跟她说,睡前在窗前、屋门前洒香灰后,她每天都在坚持,一开始不懂为什么,后来经三爷的解释,她方才明白。 更是一天不落。 生怕危险来临而不自知。 “不是奴。” 莫小芸嚇得赶忙摇头:“是……是其他人……” “我知道。” 莫三儿的脸色沉凝,命令道:“画下来。” “嗯。” 莫小芸赶忙去准备。 莫三儿靠近,仔细观察。 幸亏昨晚到现在,没什么风,否则脚印不可能这般清晰。 “要忍不住了吗?” 他的双眼眯起,心头不由得微微一紧…… 第83章 继承衣钵 望著莫小芸画好的『鞋印图』,莫三儿问道:“小芸,你怎么看?” “爷。” 莫小芸开口道:“这是女子穿的鞋。” 莫三儿点头。 印痕整体呈椭圆形,长约22公分,前掌最宽处9公分,前圆后方轮廓清晰。 的確是女人穿的鞋。 “还有就是……” 莫小芸指著『鞋印图』,侃侃而谈:“前掌区域有连续的菱形网格压痕,足弓部位保留两道平行加强线压痕,间距不足一指,后跟区呈现同心圆纹。” “边缘有细微的云头纹凸起,所以才在香灰上形成断断续续的波浪状轮廓……” 莫三儿眉头一挑,不由得露出期待之色。 “爷。” “稍等片刻。” 莫小芸提笔再次作画。 莫三儿没有打扰她。 莫小芸一气呵成,连续画了四种不同的鞋,隨即揉了揉有些发酸的手腕,这些日子代写课业,手腕累著了,稍微持笔时间长了,都会酸痛不已。 “这类鞋底的鞋,市面上就这几种样式,採用的都是千层底的手艺,会有大概五到七层的布叠加,以蜡线呈四散状纳制。” “鞋面常见素麵无纹,偶有暗纹云头装饰,使用同色丝线刺绣。” “鞋底纹路目的是防滑,呃……还有的,是为了体现教派特徵。” 莫小芸回忆了一下,给出更多的信息:“这种鞋,全都是黑色或深青色的平底布履,採用圆头方口设计,鞋帮高度大约到踝骨下方。” 莫三儿深深记下。 总感觉在哪里见过这种鞋。 突然,他瞳孔骤然微缩,惊出一身冷汗:『邢鳶好像就穿过这种鞋吧?』 细思极恐。 “小芸。” “收拾一下,等会儿我回来,带你换个住处。” 他心头微凛,立马道。 “啊?” 莫小芸顿时又紧张了起来。 “放心。” “不会有事的。” 莫三儿开口说道:“我也是为了以防万一。” “你去收课业的事情,没人知道吧?” 莫小芸摇头。 “算了。” 莫三儿开口说道:“这几日,课业先別收了。” “顺便养养你的手腕,另外……” “你不是一直在考察那两个人吗?正好趁著这几日,好好考察考察,这边就先別过来了。” 嘱咐完,他大步离去。 去裁缝铺取完衣服,便是回来,带著莫小芸离开,路上特意绕路走,確信身后没有人跟踪,这才来到了有楚城父母灵位的府邸。 “你去买几把铁锁。” 进了门,莫三儿命令道。 “爷,这……” 望著比自家大许多,也新很多的宅院,莫小芸有些疑惑和担忧。 “放心。” “这是我刚购置的,钥匙弄丟了而已。” 说著,莫三儿將地契交给了莫小芸。 见状。 莫小芸这才鬆了一口气,將地契还了回去,转身离去。 莫三儿將自家的锁全都砸开,將正堂的灵位清理了一下。 隨后…… 掛上铜镜。 埋浸血铁钉。 將【煞刀土】放在家里的各个角落。 …… 布置完毕后。 莫小芸返回。 “把家里打扫一下,我出去一趟。” 莫三儿径直赶往齐府。 时辰不早了。 再不去,可就要过饭点了。 倒不是觉得蹭不到饭有些可惜,主要是过了饭点再去,有些不礼貌。 好在。 这里距离齐府,比较近。 『必须弄到高级血食!』 莫三儿脚步加快,这次的『脚印』事件,让他愈发迫切的想要提升实力。 齐府。 “三爷。” “老爷就在里面,老奴就不进去了。” 管家驻足,微微侧身,伸手示意了一下。 莫三儿道了声谢,一边抚摸著肩上的齐宝,一边踩著水磨青砖,挑起门帘,迈入正屋。 屋內。 无忧烟在青铜鹤形香炉里裊裊升腾,整个房间都是烟雾繚绕,宛若仙境。 齐老正躺在紫檀木雕长椅上,手里拨弄著错金螭兽铜手炉,眼神迷离,颇为享受。 莫三儿的眉头微微一皱,却也没有多言,而是抖开长袍,金线忽地映亮半间房:“老爷子,近日雨水多,天比较凉,多披件衣服。” 齐老眼中陡然闪过一抹精芒,枯枝似的手指攥住袍角,摸了摸鹤喙处的金箔,道:“哟,刑场刽子手改行当飞贼了?” “哪能啊。” 莫三儿顺势把袍子披在老爷子佝僂的背上:“特意找了个巧手做的。” 手炉里的银骨炭爆开个火星子,映得齐老眼底金芒乱跳,他一边摩挲著领口金边,一边满意地说道:“倒是挺暖和。” “你小子有心了。” “老爷子身体最重要。” 莫三儿瞥了一眼还在冒烟的青铜鹤形香炉,道:“这是无忧烟吧?平时还是少用点比较好。” “自从寿宴上闻过后,就喜欢上了这个味道。” 齐老一脸享受地说道:“这无忧烟,不仅闻著香,还有种飘飘然的感觉,可让人忘却一切烦恼。” “名字起得倒是贴切。” 闻言,莫三儿瞳孔微缩,不好的回忆涌上心头,下意识地劝道:“老爷子,这玩意容易上癮,闻多了对身体不好。” “哼。” 这时,一位姿色秀丽的紫衣妇人走了进来,斜睨了一眼莫三儿,將手里的水菸袋递给齐老:“爷爷,这是我专门托人买来的水菸袋,比市面上的菸斗强多了。” “是吗?” 齐老顿时来了兴趣。 “这个水菸袋不同於其它水菸袋,可是好东西。” “烟从水过,烟味醇和。” “而且能过滤掉毒性。” “孙女可是费了很大心思才买到的。” “以后,別用香炉点菸了,你曾外孙都没办法进来找你耍了。” 说话间,紫衣妇人將齐老扶起来,特意强调了一句:“也省得外人说三道四。” 水菸袋? 莫三儿对这玩意再熟悉不过了,因为上一世他专门了解过:『水菸袋对烟毒的过滤效果极为有限。』 “爷爷。” “这人谁啊?” 女子问道。 齐老介绍一番。 莫三儿这才知道,对方是齐老外嫁的孙女——齐芳,小时候两人见过面,后来玩不到一起,就没再联繫了。 果然是女大十八变,变得莫三儿都不认识她了。 第84章 五禽拳 齐芳则是有些意外,眼前之人竟然是莫三儿,更没想到莫三儿竟然是爷爷挑选许久的衣钵传人。 她对爷爷很是了解,绝不会轻易將衣钵传下去。 既然决定传给莫三儿,那就说明莫三儿是个有本事的,让爷爷很满意。 她对待莫三儿的態度有了些许变化,主动找了个台阶:“莫总刽,这是你给爷爷买的袍吧?” “真好。” 说话间,齐芳发现这袭玄色袍是真的好,领口袖缘还压著寸宽金线,细看竟是赤金箔捻丝混著孔雀羽织就。 暗绣的万字纹用金丝勾了边,日光下流转著碎星似的光晕,衣襟处特意用金箔贴出松鹤纹,走动时鹤喙正巧落在心口位置。 很是精巧。 远看端方持重,近瞧方知暗藏富贵。 低调奢华。 她自己也是喜欢的不得了。 “嗯。” 齐老把玩了两下水菸袋,这才说道:“三儿,小七的夫家就是烟商,这无忧烟就是小七送予我的。” “她刚从夫家回来看我,带了点无忧烟,你就劝我少用点,还说对身体不好,她不高兴也正常。” “你莫要在意。” 小七,是齐芳的乳名。 “老爷子哪里话。” 莫三儿咧嘴一笑,道:“我莫三儿什么人您还不了解?哪里会在意这些。” 他相信齐老所说,也能理解齐芳刚刚说话的语气。 这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 给亲爷爷买无忧烟吸,不太好吧? 齐芳难道不知道无忧烟的危害? “那就好。” 齐老笑呵呵地跟著齐芳学会了怎么用水菸袋。 齐芳告辞。 刚走到门前,回头笑著道:“莫总刽,回头我送你些无忧烟,你也尝尝,我保证,绝对是在大晋买不到的正品,劲很大。” “好意心领了,只是这玩儿……莫某闻不惯。” 莫三儿拒绝。 “那真是可惜。” 齐芳眼底划过一抹异色,不再多言,移步远去。 “三儿。” 齐老放下水菸袋,道:“你应该修炼了桩法和淬体秘法吧?” “嗯。” 莫三儿並未隱瞒。 实力到了这个地步,柳山桩和药浴淬体的手段,完全可以让別人知晓,因为他守得住。 “去院里扎个桩,我看看。” 齐老打开旁边的窗户。 莫三儿早就想离开房间了,这里乌烟瘴气的,著实难受。 重心下移。 稳稳站桩。 只一眼,齐老便是点了点头,道:“小成了吧?” 莫三儿点头。 齐老指点了几句:“柳山桩,在意不在身,多去感受感受各种环境下的柳树,是什么样的。” “老爷子也练过柳山桩?” 莫三儿意外不已。 “嗯。” 齐老点了点头,继续道:“『连皮带肉』的技艺,你已经掌握了。” “老头子我只能在桩法上面指点指点你了。” “当年让你爹学,你爹偏不学,也不知道在死犟什么。” “哦,对了。” “你用的淬体秘法是什么?” “药浴淬体。” “那正好,配合著我这一套拳法,倒也相得益彰。” 齐老起身,来到院中。 原本,莫三儿並未在意,毕竟他修炼了七玄箭,根本不需要淬体之法,修炼了反而会浪费精力。 杂而不精,武道最为忌讳之事。 然则。 伴隨著齐老的演练和口述,莫三儿越来越认真了:“虎踞山岗鹿饮泉,熊撼古树猿攀天,鹤立苍崖观日月,五禽轮转养大千。筋柔……” 一招一式,或如猛虎下山,或如灵鹿跳跃,或…… 颇有神韵。 “齐老,这……这是五禽拳?” 待齐老演练完毕,莫三儿连忙问道。 五禽拳,是淬体秘法,也是一门武技。 只是它作为淬体秘法,淬体效果一般,还不如药浴淬体;作为武技,威力又不甚大。 可以说极为中庸。 不过,它也有优势:强身健体,延年益寿的效果甚佳。 只要坚持…… 活个五六十岁没问题。 “对。” 齐老点头:“五禽拳为什么能强身健体,延年益寿?” “因为它能夯实武道根基,缓慢提高身体上限!” “还有……” “修炼五禽拳,能加快身体的恢復速度,包括但不限於气血的恢復。” 莫三儿眼前一亮。 这正是他急需的拳法! 而且,他现在除了一手刀法还算过得去,再无傍身之技。 五禽拳亦能提升他的战力! “十年前,五禽门没落,弟子各自下山討生活。” “我这个早早离开,最不受宠的弟子,反倒是混得最好的,真是讽刺。” 齐老感慨了一句:“这就是命运的有趣之处。” 莫三儿抱拳,郑重行一礼。 “嗯。” 齐老受了这一礼,刚想说什么,隨即…… “咳咳咳。” 他捂嘴咳嗽了几声,道:“最近这身子骨大不如从前了,指不定哪天就入土了,你小子可要给我好好练。” “莫要让我失望。” “老爷子……” 莫三儿犹豫了一下,还是压低声音道:“无忧烟,少碰。” 齐老眉头一挑,显然没想到莫三儿对无忧烟的敌意这么大,大晋的其它烟他也用过,不也什么事都没有? 他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有心了。” 莫三儿不再多劝,开始演练五禽拳。 齐老在旁指点。 不知过了多久,莫三儿进入状態,周围的声音被自动隔绝。 又过了片刻,齐芳来喊齐老吃饭,齐老示意噤声,默然退去。 “爷爷。” “这是在顿悟?” 齐芳意外不已。 “嗯。” 齐老满意不已。 根据刚刚的观察,莫三儿最擅修炼虎形和熊形,猿形次之,鹿形和鹤形末之。 不过,即便是鹿形和鹤形也是进步飞快。 就好像…… 他真的观摩过很多次鹿跃、鹤飞一般。 “估摸著,咱们吃完饭,他就能入门。” 齐老笑著道。 “什么?!” 齐芳瞪大眼睛,眼中多了一丝震惊。 五禽拳,她也修炼过,十年了才入门! 她哥的武道天赋还不错,可也修炼了十天才入门! 莫三儿这一会儿功夫就能入门? 这一刻,她眼眸流转,不知道心中在想些什么。 一个时辰后。 莫三儿似有所悟,一跃而起,单腿立於碗口粗木桩,双臂展开时肘窝朝上如鹤翼。 宛如真的飞鹤一般。 五禽拳,入门! 第85章 用计 “你想购买高级血食?” 齐老眼中闪过一抹意外之色。 倒不是意外莫三儿为何会需要高级血食,只要有点閒钱的武者,都想弄到高级血食,加快淬体速度,这很正常。 而是…… 莫三儿之前不是很有原则,不愿意搞【人血馒头】和【心尖血】吗? 什么时候开窍了? 想到这儿,他提点了一句:“听说你跟邢捕头走得很近?” “那你应该知道,【心尖血】的营生最近闹得沸沸扬扬,上面很重视。” “莫要踩过了线。” “真要出了事,谁都靠不住。” 老爷子这是觉得我最近弄到钱,是因为插手了【心尖血】的生意? 莫三儿將自己的计划简述了一遍。 “以前就觉得你小子心思活泛,果然没让我失望。” “很好!” 齐老更加意外了,不由得再度点头,心中对莫三儿的评价更上一个档次,甚至觉得莫三儿以后可能会帮到齐家,成为齐家的助力。 想到这儿,他对莫三儿也是愈发重视了,道:“高级血食,我会儘快给你弄到。” “备好银子。” “老爷子。” “这是一千七百两银子,您先拿著,不够的话差人通知一声即可。” 莫三儿很懂事地將一沓银票递了过来。 齐老眉头一挑。 出手就是上千两银票,看来莫三儿……是真挣到钱了。 “用不了那么多。” 齐老抽出一千五百两银子,如果是以往,他会全部收下,现在却改变了主意:“渠道我有,无需用钱铺路。” 莫三儿也没有坚持,告辞离去:“老爷子,让齐宝送送我。” “嗯。” 齐老点头。 望著离去的魁梧身影,他不由得再次点头,心中对这位徒孙愈发的满意,心想:之前怎么没发现这块璞玉呢? 要知道,武道一途…… 天赋虽然重要,可更重要的是人情世故。 莫三儿全都有。 如果他再拉一把,莫三儿的未来,不见得比自己的孙儿差,甚至会更好! 想到这儿,他的嘴巴又『痒』了,转身回了屋。 大门外。 “齐宝,把这二百两银票交到老爷子手里。” “不要给其他任何人。” “去吧。” 莫三儿逗弄了几下齐宝,这才弯腰將其送到地上。 “唧唧。” 齐宝没有离去,而是往远处指了指。 “你这傢伙。” “还他娘的挺通人性。” 莫三儿笑著摇了摇头,抬脚离去。 直至莫三儿消失在视野当中,齐宝方才挠了挠头,转身回了府。 只是刚一回府,就被齐芳给抱了起来,它很討厌这个女人,刚一挣扎,手里的两张银票就被夺了去。 “吱吱吱。” 齐宝怒了。 “怎么?一个畜生也敢跟老娘吹鬍子瞪眼?信不信老娘把你燉了吃?” 齐芳眼睛一瞪。 齐宝立马怂了。 “哼。” 齐芳將齐宝扔在地上,甩了甩手中的银票,道:“刽子手这一行是真挣钱啊。” “当个【血衣总刽】才多久?又是金边袍,又是银票的,嘖嘖……” 烟商赚钱? 不。 需要往上面交重税,上下需打点关係,再加上成本,一个月赚不了多少。 无忧烟最近很火爆,一个月能赚三五百两银子,以往……一个月能赚二百两银子就谢天谢地了。 偶尔一两个月还会赔本赚吆喝! 这么一对比,她的心里顿时有些不平衡,骂了句:“一群晦气玩意。” 至於银票,她收了。 权当她送给爷爷的烟钱了,连带著去道观看老爹的费都够了。 另一边。 “吱吱吱。” 齐宝跳入齐老怀中,不停地比划著名。 正躺著享受的齐老,不由得掀开沉重的眼皮,瞥了一眼齐宝,问道:“小崽子,受了什么屈儿?” 齐宝歪头想了想,立马跳了下来,来到齐老藏钱的地方,再次上来的时候,手里拿了两张一百两的银票,又是比划了一通。 齐老刚开始还没懂,可是想到自己將那两张一百两的银票退给莫三儿时,莫三儿明显犹豫了一下,他浑浊的眼中顿时闪过一抹精芒。 “让你受屈了。” 齐老抓了抓齐宝的脑袋,道:“她待不了多久,忍一忍就过去了。” 说到这儿,不由得想起曾外孙的可爱模样,脸上浮现一抹笑意。 孙媳的肚子到现在都没有动静,估摸著跟他是刽子手有关,毕竟……这一行最容易『断子绝孙』,他早已经有了心理准备。 也没办法怪罪孙媳。 只能想其它办法…… 双眼微微眯起,齐老仿佛睡著了一般,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 …… 奉元府城。 城南某三进大院。 楚悲风一袭白衣,正品著新茶。 一旁,刚刚被放出来的郑驴儿哪有心情品茶,直接將茶杯往桌子上重重一放,道:“楚兄。” “这个姓邢的,跟他娘的狗皮膏药似的,黏著老子不放。” “林霄是你的人,现在出了事,理应你来解决。” 楚悲风淡淡一笑,道:“郑老弟被抓的第一时间,我就已经派人打听清楚了。” “这事,可怪不得邢捕头。” “哦?” 郑驴儿眉头一皱,问道:“什么意思?” “林霄是我的人,我很清楚,邢捕头的那点刑讯手段可撬不开他的嘴,是莫三儿施展了『二十四刀法』。” “莫三儿?” “对。” “这狗东西,要不是我爹,他能坐上这个位置?现在竟然帮別人对付老子,这叫什么?以怨报德!” 郑驴儿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上面定【血衣总刽】的位置时,他爹当时在场,如果他爹反对,莫三儿肯定坐不上【血衣总刽】的位置。 而且…… 以前,他爹对莫三儿的態度也算不错,莫三儿不知报恩也就罢了,竟然敢反手捅他一刀! 简直岂有此理! “他现在可算是抱紧了邢捕头的大腿,哪里认得什么郑典吏。” 楚悲风摇了摇头,道:“让他这么折腾下去,你这个楼主可当不了太久。” “哼!” “这个白眼狼交给老子处理,邢捕头就交给楚兄了!” 郑驴儿猛地站起身,冲了出去。 楚悲风眼角闪过一抹阴翳,喃喃自语道:“郑典吏,都这个时候了还想著缩在后面让老子出头。” “那就怪不得我了。” 郑驴儿就是个莽夫,头脑简单四肢发达,藉助郑典吏的关係当了个混混头,还以为自己有多大能耐,容不得任何人说个『不』字。 很容易挑拨。 这也是他让郑驴儿成为悲风楼楼主的主要原因。 接下来…… 就是狗咬狗的戏码! 他必须抓住这个机会,稳住悲风楼的局势! 第86章 服用高级血食(二合一) “驴爷。” “莫三儿厉害著呢,咱们就这么衝过去可討不了好,而且莫三儿现在是邢捕头的狗,他要是出了事,咱们肯定会被邢捕头清算的。” 赵铁柱提醒了一句:“咱不能为了对付莫三儿,將自己搭进去吧?” “典吏大人好不容易才將你救出来。” 怒火上头的郑驴儿,顿时清醒了一些,问道:“你说怎么办?” “报復莫三儿,不一定非要打他一顿。” 赵铁柱阴笑一声,压低声音说道。 原本,他垄断了排队买血食的生意,赚得已经很多了,可是並不知足,还想著挣大钱,於是就买血食,高价卖给其它武者,越干越大。 赚得越来越多。 然后…… 就引来了不少人眼红,其中就有武者! 他可打不过武者,又不想丟了生意,索性投了郑驴儿。 得到了重用。 一切向好。 结果,一夜之间成了通缉犯,再不敢露头,只能当耗子,躲在阴暗的角落里,还害得他跟亲兄弟决裂。 这一切,都怪莫三儿! 他怎能不恨! 眼下,连郑驴儿,这个他最后的翻身希望都要被莫三儿给整垮了,赵铁柱更是要积极出谋划策! “你的意思是……莫小芸?” 郑驴儿眉头一皱:“那小妮子身上一点肉没有,玩起来不带劲。” “不!不!怎么可能是她!驴爷您不知道,之前,莫三儿那傢伙寧愿钱去勾栏玩,也不愿意碰莫小芸的。” 赵铁柱赶忙摆了摆手,说道。 “那你的办法到底是什么?” “磨磨唧唧的!赶紧说!” 郑驴儿不耐烦地催促道。 “下毒!” …… …… 回到家中。 莫三儿丝毫没有因为演练了一个时辰的五禽拳而感到疲累,反而觉得状態更盛以往。 这,就是五禽拳的魅力所在。 “在五禽拳的帮助下,不知道我一天能运行几个周天?” 他期待不已,当即开始验证。 两天后。 “呼。” 气血运行完一周天,莫三儿睁开双眼,感受著自身状態的提升,他不由得极为满意:“一日四次。” “一次一个样。” 中脉的上黄庭,打通进度极为缓慢,可…… 淬体速度却极为惊人。 照这么下去,踏入武道二品的时间,將大幅度缩短,从现在开始算……最多七天,就能更进一步。 “七天……” “確实够快。” 重复了一下这个数字,莫三儿自己都有些意外。 要知道,从穿越到踏入武道一品,耗时都有一个多月,从武道一品到武道二品竟然只耗费了半月左右的时间。 著实出人意料。 按理来说,武道越往后修炼速度越慢,他倒是反过来了。 这也说明了,財力和背景对修炼速度的影响有多么的大了!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来人是齐府管家:“莫三爷,老爷喊你过去。” 高级血食,到了! 莫三儿不由得眼前一亮。 这两日,他一直没有离开老院子,就是在等齐老那边的消息。 终於…… 等到了! “走。” 莫三儿大步离去。 暗中。 赵铁柱看到莫三儿离去的背影,不由得眼前一亮,立马拍了拍一旁的两个汉子,打了个眼色。 “赵兄,莫小芸还没出来。” “这……” “再等等吧,谨慎一点。” “也好。” 一天后。 莫小芸依旧没有现身,莫三儿也没有回来! 赵铁柱三人一咬牙,选择动手。 另一边。 一座二进的宅院。 莫三儿於夜色之中演练五禽拳,快速恢復著身体状態,眉眼间流露著一丝笑意。 『一次性服用三斤高级血食,直接將上黄庭打通,就连中黄庭都是打通了一半,进度不错。』 『每周天的淬体效果,比一次药浴的淬体效果好了一倍!』 『服用高级血食的时候,淬体进度又向前迈了一大步。』 『如果每日还坚持著练刀淬体……』 『只需四天时间就能踏入武道二品!』 四天! 莫三儿只觉得干劲十足! 『可惜,高级血食太过难得。』 『齐老也只是帮我弄到三斤。』 『下一批……又要等十天了。』 如果能多弄点,他有把握两天內踏入武道二品! 不过。 做人不能太贪。 莫三儿深吸一口气,决定重新规划一下未来几天的训练时间:『接下来的几天,全力衝刺武道二品。』 『暂停【上门驱煞】!』 『暂停刑场砍头!砍冬瓜的训练……也可以停一停。』 『鬼头刀法的修炼不能停,时间倒是可以压缩。』 『站桩继续,时间依旧是一个时辰。』 『剩下的时间,全力淬体。』 脚印带来的紧迫感,让他迫不及待地想要踏入武道二品,哪怕是早一个时辰,都愿意! 第二日。 莫三儿五指呈虎爪扣住特製铁砂砖,指节间距保持三寸,脊柱呈波浪形微微起伏,第七节脊椎稍稍凸起,足跟离地三指,重心落於涌泉穴前端。 劲力自涌泉起,经腿骨大龙贯於指尖。 铁砂砖內凹一寸有余。 这是,虎形大成的標誌,不过……他的虎形,才刚刚小成! 之所以有这般效果,主要是他的力气太大了,筋骨也要强於同等级的武者。 第三日。 莫三儿双足外八字分开,膝盖微屈如坐轿,手掌平推时小臂旋如磨盘,肩胛隨之晃动,竟是將后背衣服上的浮尘震散。 『轰』的一声。 狠狠撞在院中的柳树躯干上。 巨柳狠狠一颤。 坚硬树身微微內凹,竟是爆出裂口。 家雀惊飞。 熊形,小成! 第四日。 单臂悬掛房梁,身体微微晃荡,另一只手臂作捞月状,指缝夹著七枚铜钱,脊柱如蛇扭曲,面部需始终朝上。 突然。 他单臂发力,身体宛如猿猴一般灵巧,於房梁处腾跃,悄然无声。 猿形,小成! 第五日。 莫三儿双手虚握如持鹿角,拇指压住无名指根,单腿独立时,悬空脚背绷直如鹿蹄,腾跃落地无声,身体丝毫不晃。 鹿形,小成! 深夜时分。 莫三儿能够感受到自己的身体已然达到了某种极限,可……预料中的突破却没有来临。 『不是天赋的问题。』 『也不是积累不够的问题。』 『似乎……』 『欠缺一个契机。』 他皱了皱眉,结束一切修行,眺望著远方的夜空,似有所悟:『应当是这些日子心中那根弦崩得太紧。』 『需要宣泄。』 『需要放鬆。』 去勾栏? 莫三儿摇头。 突破在即,泄精是大忌。 他放空精神,沉沉睡去。 天色大亮。 他像往常那般站桩、练刀,却没有淬体,吃完早饭后便是离开,准备四处转转。 “爷。” “如果顺路的话,把旧宅院的十斤米带回来。” 莫小芸说道。 “好。” 莫三儿应下。 他先去找了孙超,了解一下这几日的情况。 “三爷放心。” “黎元现在老实的很,郑典吏那边也是態度和蔼,没有找我们的麻烦,至於咱们手底下的刽子手,也没有找事的。” “悲风楼那边呢?” “那边倒是又稳住了局势,真是奇了怪了……按理说郑驴儿那傢伙刚刚担任楼主,不应该有这么大的影响力才对。” “奇了怪了。” 楚悲风出手了! 莫三儿眼中精芒一闪,心中杀意涌动,突然有了某种判断:也许,杀了楚悲风,知晓了內情,就能宣泄內心的压力。 彻底突破! 不过,他没有衝动,还是先踏入武道二品后,再做打算。 半个时辰后。 “你要问悲风楼的情况?” “应该是楚悲风背后的势力,派了能人过来。” “手腕和能力远非常人可比,倒是有楚悲风的几分能耐。” 邢捕头说道。 莫三儿追问道:“能够锁定那人的位置吗?” “不能。” 邢捕头皱了皱眉,摇头道:“那人从不露面,只是借郑驴儿之手施展手腕。” “郑驴儿?” “对。” 莫三儿点了点头,告辞离去。 望著那离去的魁梧背影,邢捕头皱了皱眉,有个大胆的想法:『这小子不会想找到暗中之人,將其杀了吧?』 隨即,他摇了摇头。 觉得自己想太多了。 莫三儿现在稳住了基本盘,收入可观,而且很得人心,完全没必要冒著触犯大晋律法的可能去杀人,更何况…… 对方的实力绝对不弱,莫三儿不会是对手。 邢捕头也懒得再想,转身回了衙门,最近这些日子为了对付悲风楼,忙得晕头转向,一刻不得閒。 莫三儿没有去找楚悲风的打算。 以势压人。 借刀杀人。 …… 杀死楚悲风的办法有很多,他可不想冒险。 回到旧宅。 莫三儿大步走向灶房,准备去取米,目光瞥见墙边长满的杂草时,脚步一顿。 离开旧宅时,他为了防止有人进来而不知,特意將墙角的杂草修剪了一遍,確保每一棵草都是直立的。 现在…… 大量杂草倾斜,甚至是弯折。 仔细辨別,形状像极了一双双脚! 『那个女人……又来了?』 『不对!』 『这是男人的脚!成年男人的脚!』 莫三儿眉头紧锁。 贼? 不! 贼一般都是独行。 想到这儿,莫三儿目光一闪,刚想去隔壁刘姐家询问一二,耳边便是传来刘姐的尖叫声,他脸色一凝,还以为出了什么事,就欲翻墙而入。 紧接著,奇怪的声响从其灶房当中传来。 莫三儿:“……” 他退了回来。 寻思著,先把米送回家,再去刘姐家询问,一来一回能有半个时辰,想必这边应该已经完事了。 结果,脚刚落地。 “废物。” “滚一边去!每次都是这样!” 刘姐那满是抱怨的声音响起。 莫三儿:“……” 想了想,他还是去敲响了刘姐的院门。 “三爷!” “您怎么来了?” 刘姐衣冠整齐,连髮丝都没有任何的凌乱,只是望向莫三儿的眼睛有些拉丝,双腿无意识地夹紧,蹭啊蹭:“快请进。” “不了。” 莫三儿摇了摇头,递过去了一两银子,道:“问个事就走。” “您说!” 刘姐眼前一亮,接过银两。 如果是以前,她不会接的,因为想跟莫三儿走得近一些。 现在…… 莫三儿好像搬了家,以后来往可就没那么紧密了,时间一长,铁定成了陌生人,现在肯定是能得多少就得多少。 “有人进我家?” “这……” 刘姐眼珠子一转。 莫三儿又递过去二两银子。 刘姐猛地一咬牙,朝著胡同口左前方指了指,道:“三个人,其中一个是赵铁柱,一直在那徘徊。” “之前就是他们翻墙进了三爷家,我出门倒夜壶的时候,刚巧看到。” 赵铁柱? 莫三儿目光一沉,告辞离去。 他特意绕了一圈,只是……来到刘姐所说的位置时,哪有赵铁柱三人? 走了? …… …… 赵铁柱三人已经连续蹲了几天,虽然轮换著休息,但是休息的条件太差,熬得他们精神头差到了极致。 眼圈一个比一个黑。 期间郑驴儿来一趟,得知事情没进展后,气得给三人一人一巴掌,到现在三人的脸还疼著呢。 突然。 他们看到了莫三儿的身影。 “嘘!” “莫三儿进胡同了!眼睛都擦亮点!” “嗯?莫三儿什么时候出来的?他好像在找什么?” …… 赵铁柱猛地瞪大眼睛。 莫三儿现在站立的地方,不正是他们前几日一直蹲守的位置吗? 难道…… “都给老子回来!” 他一把將另外两人拽了回来。 “你干什么?” “嘘!別说话!別露头出去!” “不露头怎么盯著莫三儿?” 赵铁柱刚想解释,两人已经探出头去,然后……哪还有莫三儿的身影? “赵铁柱!你他娘的拽老子干吗?” “淦!都怪你!” 两人立马来了脾气,一顿大骂:“本以为跟著你能立个功,现在……毛也没有!” “还他么挨了一巴掌!” 赵铁柱刚想说什么,隨即鼻子抽了抽,嗅到了血腥味,脸色一变,拔腿就跑。 下一瞬。 脖颈被『铁钳』夹住,整个人都被提溜了起来。 赵铁柱的心一下子沉入谷底,赶忙求饶:“三爷,是郑驴儿!郑驴儿要毒杀你!” 第87章 郑驴儿,死! 一处私宅。 近几日,郑驴儿感觉自己对悲风楼的掌控力度在快速下降,而悲风楼的局势却重新稳定了下来。 他想不通。 转头一看,到手的钱只多不少。 那还想个屁。 继续派遣手下去打听莫三儿的新住处。 只是,一直没什么进展。 “莫三这狗日的平时不挺能支棱吗?” 郑驴儿將碗中酒一饮而尽,狠狠砸在桌上:“见著老子就他妈装死王八?” 边上的混混赶紧抄起酒罈续酒,唾沫星子飞溅:“吹他娘的【血衣总刽】!真让他来三条街混饭吃,怕不是三天就叫人沉了江!” “驴哥撒泡尿都能滋得他叫爷爷!” “驴爷要真动了火,那卵蛋怕是要缩回娘胎里!” …… 眾人鬨笑起来。 又饮了一会酒。 “老子就不信弄不死这龟孙儿了!” 醉醺醺的郑驴儿抹了把络腮鬍上溅上的酒水,踹翻条凳,起身如厕。 行至拐角。 不小心撞到一堵墙,疼得齜牙咧嘴,骂骂咧咧:“他娘的,这里什么时候建了一堵墙?老子怎么从来不知道?” 他绕道而行。 突觉双脚离地,整个人都飞了起来。 这时。 他方才察觉到了不对劲,定眼一看,眼前哪是墙? 分明是一个人! 莫三儿! 郑驴儿出拳,欲要砸翻莫三儿。 『咔嚓』一声,撕心裂肺的疼痛,激出他一身冷汗,刚想惨叫出声,嘴巴被死死捂住。 这时。 郑驴儿的酒意顿消,彻底明白了自己与莫三儿的差距。 “敢出声,敲碎你的脑袋。” 莫三儿冷冰冰地道了一句。 郑驴儿心头一寒,点头如捣蒜,老实无比。 隨即,莫三儿拎著他,宛如拎小鸡一般,轻鬆翻越高大的院墙。 郑驴儿顿时瞪大了眼睛。 他可是净重二百斤的胖子! 刚吃饱饭,还没如厕。 这…… 莫三儿是人? 这一刻,郑驴儿意识到,刚刚还是低估了莫三儿。 一路狂顛。 就在他感觉自己要吐了的时候。 眼前出现了三个被捆得严严实实、嘴巴也被堵上的人。 “赵铁柱!” 郑驴儿彻底明白了怎么一回事,当即破口大骂:“你们敢出卖老子?” “信不信老子剁了你们?” 赵铁柱三人嚇得浑身一激灵。 莫三儿將他们嘴巴上的破布拽掉。 其它两人立马很有默契地出声:“是赵铁柱!赵铁柱背叛了你!” “你们!” 赵铁柱一滯,隨即猛地一咬牙,索性豁出去了:“郑驴儿,如果不是你非要派我们去毒杀三爷,老子会被抓吗?” “滚你妈的!” 郑驴儿直接冲了过去,掐住赵铁柱的脖颈,骂道:“不是你他娘的出的餿主意吗?啊?” “但凡老子今天出了事,我爹绝对灭你满门!” 他的情绪异常激动,声音更是大的出奇,就好像……他真的很愤怒一样。 “这周围没住人,你喊破嗓子都没用。” 莫三儿淡淡地说道。 郑驴儿一滯,隨即彻底放弃了抵抗,『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求饶道:“三爷,我错了,只要你能够放我一马,以后上刀山下火海,你一句话,兄弟绝无二话!” “对了,你不是想要悲风楼的生意吗?” “我现在是悲风楼楼主,愿意將所有生意拱手相让!” “是楚悲风让你对付我的吧?” 莫三儿问道。 “楚悲风?” 郑驴儿愣了一下,缩了缩头,道:“不是他,他只是告诉我,是你让林霄开了口,导致我入了大狱,悲风楼被再度重创,我气不过,才对付你的。” 莫三儿:“……” 赵铁柱三人:“……” 本以为郑驴儿有了脑子,没曾想刚刚只不过是灵光一闪,现在才是他的正常智商。 “我把知道的都告诉你,求你给我一条生路。” 郑驴儿主动说道。 “好。” 莫三儿目光一闪,点了点头。 片刻后。 他將一把短刀扔给了郑驴儿,道:“你们四个,只能活一个。” 这,就是他给的生路。 四周一静。 “噗通!” 赵铁柱三人直接跪下,刚想求饶,郑驴儿却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眼冒精芒:“当真?” 莫三儿面露不耐。 郑驴儿赶忙抓住短刀,眼中划过一抹狠色,直接捅入最近之人的脖颈当中。 一个对穿。 一人,死! 拔出! 割喉! 二人,死! 出手异常果决,一看就是个下手狠厉之人。 “驴爷,我错了……” 赵铁柱连连后退。 “跟著老子也不算屈了你,最起码享了几天福气!” 郑驴儿狞笑一声,一刀捅了下去。 『噗嗤』一声。 郑驴儿瞪大眼睛,望著心口的匕首,一时有些脑子转不过弯来。 “三爷说只能『活一个』,对不起驴爷,我也想活!所以……你去死吧!” 赵铁柱猛地一拧手中匕首。 趁郑驴儿杀其它两人,没有注意这边情况的时候,莫三儿斩断了他的绳索,给了他一把匕首,他哪里还不明白怎么一回事? 立马抓住此生仅有的机会! 只是…… 他万万没想到,莫三儿突然踹断他的膝盖,使得他跪倒在地,脖颈刚巧来到郑驴儿短刀前。 『噗嗤』一声。 赵铁柱浑身一抖,抬头望著郑驴儿那狰狞的面孔,心中暗骂一声『蠢货』,扭头望向莫三儿。 此刻,莫三儿已然蹲下,开始摸尸另外两人。 『原来,他自始至终都没想过放了我们。』 赵铁柱的意识陷入黑暗。 半个时辰后。 邢捕头带人闯入楚悲风的住处。 扑了空。 只找到了一封信,信的內容是: 莫三儿,你是个人物。 不如联手,共治奉元府城死人的天下。 莫三儿轻笑一声:“这楚悲风倒是看得起我。” 邢捕头摆了摆手,手下的捕快散去。 “莫三儿,你早就知道楚悲风没有死?” “冤枉啊邢捕头!莫某得到消息的第一时间,就告知了你。” “消息哪来的?” “一个蒙著面的老爷爷告诉我的。” “人呢?” “不见了。” “……” 邢捕头深深地望了一眼莫三儿,他知道自己必须拿出足够的诚意,才能让眼前之人放下戒备。 第88章 今日,当可突破 楚悲风在哪。 说了什么。 郑驴儿毒杀自己的计划。 …… 这些都是莫三想知道的。 未曾想郑驴儿一股脑地什么都说了,连自己不想知道的都说了。 原本,莫三儿是打算杀了郑驴儿的,现在…… 还杀个屁! 虽然体內的气血雄浑,阴气值多一点也无妨,但是能不涨还是不涨的好。 於是。 就让他们同归於尽了。 郑驴儿死后,莫三儿原本有些焦躁的心,平復了下来,心里异常畅快,感觉到自己面前的『桎梏』出现了鬆动,虽然没能迎来突破的契机,但是…… 他能感觉到,自己距离突破不远了。 『楚悲风从推举郑驴儿担任悲风楼楼主开始,就在谋划这一步了吧?』 『为的就是激我杀了郑驴儿,得罪郑典吏,让我们互斗。』 『这样的话,他也能趁此机会好好经营悲风楼,谋求东山再起之机。』 莫三儿想通了楚悲风的谋划。 很简单的计谋。 却精准拿捏了眾人的心理,使得计谋行之有效: 一个无脑莽汉,易被挑拨! 一个性子霸道,受不了屈。 一个老年得子,溺爱非常。 『以楚悲风的手段,接下来必然会引导郑典吏怀疑我!』 莫三儿早就猜到了这些,却依旧没放过郑驴儿。 一则,对方想杀他,必须弄死。 二则,不杀对方,並不会让对方放过自己,反而会招来对方更猛烈的报復! 三则,一个垃圾而已,杀了也就杀了,哪有那么多为什么! 至於郑典吏,敢招惹他…… 杀了就是! 第二日。 睡了一个好觉的莫三儿,迎著朝阳,开始了新一天的训练。 他有预感…… 今日,当可突破。 另一边。 一夜未睡的郑典吏,双眼通红。 因为家中只有郑驴儿一个独子,为了防止出事,郑典吏下了死命令:天黑之前,必须回家。 可。 昨晚,郑驴儿一夜未归。 找到郑驴儿的那些狐朋狗友后,得知:郑驴儿喝酒期间去如厕,之后一去不回,也就是说……郑驴儿消失了整整十个时辰。 “报官了吗?” 郑典吏来回踱步,想到了什么,立马冲管家吼道。 “报了!报了!” 管家犹豫了一下,道:“只是……邢捕头说,郑驴儿可能去了青楼、勾栏,亦或是赌坊,甚至可能去了城外。” “除非有证据证明郑驴儿有生命危险,否则只能我们自己找。” “该死的!姓邢的,就是在针对本典吏!” “你去找陈捕头!” 郑典吏命令道。 这片归邢捕头管,他这么做坏了规矩,可是现在顾不了那么多了! 想必其它捕头会给他这个面子。 “是!” 管家赶忙离开,跨出房门的那一刻,他反而暗鬆了一口气,在郑典吏面前,压力实在是太大了。 一旁,原本正在匯报情况的黎元,终於有机会插上了话,弱弱地安慰道:“典吏大人,大晋治下朗朗乾坤,些许宵小之辈威胁不到郑公子。” 郑典吏眉头一皱。 现如今的大晋,治下是什么熊样,他比黎元清楚百倍。 正是因为这是在大晋…… 他才不放心! “郑公子是在自家饮酒,不会有事的。” 黎元继续劝慰。 郑典吏:“……” 就是因为在自家饮酒,结果突然消失了十个时辰,才更嚇人! 黎元刚想继续说话。 “滚。” 郑典吏突然指著外面,吼了一嗓子。 “???” 黎元嚇了一跳,暗骂一句:神经病吧?我好心劝慰,你吼什么吼? 他赶忙溜走。 身后传来茶杯碎裂的声响,黎元缩了缩脖子,脚步加快。 中午时分。 郑驴儿的尸体被发现。 郑典吏彻底暴走,发了疯似的调动各种关係,誓要找到凶手,甚至还请来了东市刑场的监斩官——陆大人帮忙出头。 別看郑典吏统管各大刑场的书办,陆大人只管东市刑场一处事宜…… 论地位,陆大人要更高。 因为监斩官是官,典吏是吏! 更何况,陆大人颇有背景,来这边担任监斩官,只不过是来混资歷,当跳板的。 陆大人一出面,各方立马重视了起来。 查案进度飞快,迅速锁定几个嫌疑人。 很快。 府尊大人指派陆大人负责此案。 公堂之上。 陈捕头將嫌疑人的名字一一报出。 听到莫三儿的名字,邢捕头目光一闪,道:“莫三儿当时隨我一起去抓人,不可能是他。” “既然邢捕头作保,应当没差。” 陆大人点了点头,道:“那就把他的嫌疑剔除吧。” “陆大人。”郑典吏却起身行了一礼,道:“莫三儿与犬子有仇,他的嫌疑反而是最大的。” “哦?” “仔细说说。” 陆大人示意道。 邢捕头眉头微微一皱。 “是!” 郑典吏当即说道:“犬子与莫三儿因爭抢收尸人的事情,矛盾激化已久,於是派赵铁柱前去莫三儿家门口盯著,想要给莫三儿一个教训,结果……” “没过两天,赵铁柱和犬子齐齐殞命。” “所以,莫三儿极为可疑。” “哼。” 邢捕头冷笑一声,反问道:“郑典吏,话要讲明白,郑驴儿想给莫三儿的教训是什么?毒杀莫三儿!” “也幸亏你儿子死了,否则死的就是莫三儿了!” “你!” 郑典吏没想到邢捕头为了保莫三儿,竟然当眾跟他唱反调:“那是犬子听信了赵铁柱的蛊惑。” “更何况,不是没毒死人吗?” “反倒是莫三儿,如果得知犬子的计划,出手杀犬子泄愤,也更有可能吧?” “第一,有害人之心,並付诸行动者,无论被害之人有没有受到伤害,都已经触犯了大晋律法!” “第二,莫三儿將家里的锅碗瓢盆米麵油全都换了一遍,损失巨大!” “第三,郑驴儿被杀时,莫三儿跟我在一起,没有作案时间,你就是说破天也没用。” 邢捕头淡淡说道:“而且,仵作已经说了,郑驴儿是和赵铁柱互捅致死,怨不得別人,你老是盯著莫三儿做什么?” “这……” 郑典吏只能看向陆大人。 “邢捕头,请莫三儿来一趟吧。” “本官跟他聊聊。” 陆大人平静出声。 “是!” 邢捕头眉头微微皱起,转身离去。 陆大人站在郑典吏那边,事情……有些不妙了。 『莫三儿,你不会一点准备没有吧?』 第89章 踏入二品(二合一) 一个时辰后。 邢捕头没找到人,空手而回。 “邢捕头。” 郑典吏问道:“你不会想要包庇莫三儿吧?” 邢捕头目光一沉。 “郑典吏,这话可不能乱说。” 陈捕头大马金刀地坐著,开口说道:“邢捕头为人正义,岂会做出此等之事?” “就怕邢捕头精明一世,糊涂一时啊。” 郑典吏阴阳怪气地说道。 “老邢,要陈某帮忙吗?” 陈捕头问道。 这边邢捕头刚想开口,郑典吏便是开口说道:“邢捕头,陆大人日理万机,难不成你要让陆大人一直在这儿等著吗?” 两人一唱一和。 邢捕头根本插不上话。 他瞥见陆大人神情中流露出的不耐之色,顿感不妙。 “邢捕头,本官隨你一起去找莫三儿!” “省得耽搁时间。” 陆大人径直起身。 郑典吏和陈捕头互望一眼,不由得露出一抹笑意。 邢捕头则是暗嘆一声:莫三儿,我这边拖不下去了,只能看你了。 …… …… 外面,风起云涌。 莫三儿的心態四平八稳,照例在院中走完三趟五禽拳。 收势时忽觉掌心发烫。 桎梏破了! 他猛地钻进灶房,大口吞咽早已经备好的血食。 一斤。 二斤。 …… 足足吃了五斤。 隨即来到院中,开始演练五禽拳! “虎踞山岗鹿饮泉,熊撼古树猿攀天……筋柔似水骨如铁,气走龙蛇血化烟,动静皆含阴阳理,拳通百脉自通玄。” 一招一式,愈发灵动有力。 沛然的气血在体內运转,变得滚烫。 全身皮肤由古褐色变成了红褐色,隨即又变得灰白,最终黯淡无光,宛如岩石。 体內的肌肉出现撕裂般的胀痛,条条青筋暴起,皮下浮现淡青色网格纹路,最终连为一体。 全身骨骼传来轻微的脆响。 尾椎骨窜起一股冰线直衝天灵盖,舌底涌出甘泉般的津液,体內传来水银泻地之音,后腰处积蓄的热流顺著脊椎大龙分作九股,在四肢百骸循环流转。 周而復始。 …… 某一刻。 拳止。 体內的五斤血食,尽数耗尽。 状態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巔峰,仿佛有使不完的力气。 『武道二品!』 『这就是武道二品!』 莫三儿吐出一口浊气,毫不犹豫地从腰间拔出牛耳尖刀,直接对著自己的手臂轻轻划了一下。 “爷,你!” 见状,莫小芸惊呼一声。 下一刻…… 她更是瞪大了眼眸,满脸的不可思议,小嘴微张。 那锋利的刀刃,在划下去的那一刻,发出刺耳的刮擦声,竟然没能划破皮肤,只留下了一道白印。 莫三儿嘴角一挑,再度来到柳树前,一拳轰出。 “嘭!” 坚硬的树身之上,竟然留下了一寸深的拳印!!! 更关键的是…… 一大部分反震力竟然从拳头处迅速传至手腕、手臂、肩周,最后到达上身脊柱,所以他的拳头没有受到太大伤害。 只是微微泛红。 快速流转的气血,也是在他的刻意控制下,迅速平復下来,速度比突破前快了四成还要多! “嗯?” 耳朵微动,莫三儿隔著十丈远,听到大街上传来了密密麻麻的脚步声。 …… …… “老邢。” “你不会带我们遛弯吧?” 陈捕头开口问道。 这种事情,他干过不止一次。 陆大人眉头一皱。 郑典吏瞥见陆大人的神色变幻,立马添油加醋地道了句:“邢捕头,您是觉得陆大人很閒吗?” “不说话,没人当你们是哑巴。” 邢捕头不痛不痒地懟了一句。 闻言,陈捕头和郑典吏这样的人精,立马意识到邢捕头的心中急了,这个时候最容易做错事或者说错话。 於是。 陈捕头再度开口:“老邢,你怎么还生气了呢?” “为了一个刽子手,值当吗?” “哼。” 郑典吏说道:“我听说,莫三儿担任【血衣总刽】后,每日进帐二百两纹银,如此大额的银钱,就是郑屠担任【血衣总刽】的时候都没挣那么多。” “哦?” “陈某听说,郑屠可是沾了【心尖血】的营生,就这还没莫三儿挣得多?” “莫三儿不会……” 陈捕头猜测道。 邢捕头眉头一锁。 这收入……的確高得有些过分。 莫三儿不会真的碰【心尖血】了吧? “说不准。” 郑典吏阴阳怪气地说道:“这年头,財帛动人心吶。” “邢捕头,可不能光顾著查悲风楼,身边的人也要小心一些。你肯定是公正严明之人,可……身边的人就不一定了。” “到时候,坏了你的名声可就不好了。” 邢捕头眼中闪过一抹怒色,刚想说什么。 “一个刽子手,真能挣这么多?” 陆大人目光闪烁,问道。 邢捕头暗道一声不妙。 郑典吏赶忙行了一礼,回答道:“千真万確。” 陆大人脸色一沉。 突然。 “二百两银子?” “还真是看得起莫某人。” 斜地里传来一道闷雷般的大喝声,震得眾人脑袋嗡嗡的。 尤其是郑典吏,本就年事已高,老眼昏,此刻感觉心臟偷停了一拍,掌心疯狂冒著冷汗。 侧头望去。 眾人只感觉一座小山撞了过来,不由得心头一紧。 “典吏大人。” “不够的你给老子补?” 莫三儿大步来到郑典吏面前,呈高低式蹲姿,刚巧和对方平视,蒲扇大的手掌拍得郑典吏肩胛骨像是要碎掉了一般。 “杀人了!” 郑典吏眼珠子一转,当即大叫出声,一边转头冲向陈捕头,一边暗暗打了个手势:“救命啊!” 废了莫三儿? 陈捕头眼中爆出一抹精芒,想到郑典吏送来的一千两银子…… “放肆!” 他一拳轰出! 邢捕头刚想出手拦住陈捕头,隨即发觉莫三儿的拳头已然砸出。 他的心中颇为震惊,莫三儿疯了吧! 竟然试图跟陈捕头交手! 要知道,但凡能升任捕头的,最差都是四品武者,练出了血劲! 『嘭』的一声,两拳相撞。 莫三儿只觉得拳头要碎了一般,整条手臂都是麻麻的,他退了半步,方才將力道卸掉,没有硬抗。 心中对四品武者,有了更真实的认知。 很强。 同时,他也是心生杀意。 出手之前,陈捕头还不知道他突破了,也就说,此人在以为他是一品武者的情况下,还动用了血劲,这是打算废掉他! 陈捕头也是退了半步! 他满脸骇然。 刚刚可是动用了血劲,虽然没有动用武技,但也算是使了八分力,结果竟然跟莫三儿打了个旗鼓相当??? 莫三儿肯定施展了武技! 邢捕头瞳孔一缩,脱口而出:“你突破了!!!” 莫三儿甩了甩右手,调动气血朝著右臂涌去,很快……右臂便是恢復了知觉,只是拳骨和皮肉组织受了不小的损伤,需要点时间修復。 “莫三儿,你现在是二品武者了?” 陆大人神色变换,主动问道。 “托监斩官大人的洪福。” 莫三儿咧嘴一笑,一脸的横肉,透著慑人的凶悍,眼底深处更是涌动著被疯狂压抑的暴虐。 “好!好!好!” 陆大人大笑著拍了拍莫三儿的手臂,道:“以后莫要喊监斩官大人,太见外了!” “喊陆大人吧。” 闻言,眾人瞳孔一缩。 在场的都是人精,陆大人这句话透露出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陈捕头本想治莫三儿罪,此刻也是熄了心思。 “是!” “陆大人!” 莫三儿顺势喊道。 “哈哈。” “没曾想,小小的刑场还能出一个你这样的栋樑之材。” 陆大人不吝夸奖。 “陆大人!” 郑典吏一脸焦急地提醒道:“莫三儿是杀害犬子的嫌疑犯!怎能是刑场栋樑?” “老郑吶。” 陆大人温和地更正道:“本官觉得这其中肯定有误会。” “邢捕头不是说了吗?” “令郎被杀之时,莫三儿在与他一起办案。” “陆大人!” 郑典吏愈发急了,眼睛泛红,深深鞠了一躬:“犬子死的冤吶!如此大案,岂能听信邢捕头一面之词?” 陆大人皱了皱眉。 “这样吧。” 莫三儿目光一闪,开口说道:“各位大人移步寒舍,莫某让人备桌酒菜,咱们慢慢谈。” “顺便將误会解开。” 说著,他准备引路,向前走去。 见状,邢捕头目光一闪:左手边就是你家,还是我给你办的地契,怎么还把人往远处领? 想到莫三儿不是从自家正门出来的,他瞬间明白了莫三儿的心思:不想让別人知道自己的新住处! 『倒是够小心!』 『而且,明知道陆大人还在办案,话语中却故意提及『酒菜』,显然不是真心让陆大人进家的。』 邢捕头心思电转,对莫三儿有了全新的认知。 果不其然! 陆大人摇了摇头,道:“不妥。” “陆大人。” 邢捕头立马开口说道:“您办案心切,我们都看在眼里,可该吃饭还是要吃饭的。” 莫三儿热情不减,继续邀请道:“这顿饭,就当莫某人突破,请诸位大人赏面,前来庆祝。” 这话,他大可以不说的。 可。 谁让他最近又缺银子了,想要从这几位当权者口袋里,拿点银子。 而且,陈捕头和郑典吏的银子,以后多半不用还。 更重要的是…… 陆大人不会在意这点银子,他反而能藉此机会跟陆大人搭上线,等以后陆大人有事,他也能走动。 这不就有了人情往来? 陆大人还是摇头:“案子先破了再说。” 莫三儿一脸可惜,道:“那,莫某就隨大人一起回衙门,协助破案。” 陆大人露出满意之色,嘴角泛起一抹笑意。 邢捕头也是点了点头。 这么做,不仅配合了陆大人办案,不让陆大人留下把柄,还顺便帮陆大人给了郑典吏一个交代。 妙啊! 相比之下,已经被仇恨淹没理智的郑典吏,就差了许多。 回衙门的路上。 陈捕头刻意慢了一步,落在眾人身后,来到郑典吏的身旁,嘴巴蠕动,低语道:“陆大人上任以来,一直在拉拢各种人才,培养自己的嫡系。” “郑典吏,適可而止啊。” 郑典吏皱了皱眉。 这句话什么意思? 陆大人看上了莫三儿,所以……我儿白死了是吧? “犬子与赵铁柱真的是互殴而死?” 他问道。 陈捕头摇头,隨即意识到郑典吏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嘆了一口气:“你好自为之吧。” 话毕。 他大步向前。 迅速拉开了和郑典吏的距离。 望著陈捕头逃也似的远离自己,郑典吏突然觉得自己形单影只,而官场之上最忌讳『不合群』。 难道真的要忍下杀子之仇? 乾枯的手,紧了松,鬆了紧,如此反覆。 待他下定决心的时候,已然是一个时辰后。 而此刻。 案子已经破了。 “破了?” 望著公堂上的眾人,郑典吏愣了一下。 陈捕头点了点头,道:“令郎饮了大量的酒,后与赵铁柱三人发生口角,爆发衝突,互殴致死。” “郑典吏,节哀啊。” 郑典吏眼中的神采彻底消失,宛如一个死人一般。 “老郑啊。” 陆大人一脸痛心地起身,来到了郑典吏身旁,抚著他的背,道:“令郎为人正义,却遭遇如此不幸。” “本官甚是心痛。” “定要风光大葬!” “另外……郑典吏乃朝廷所需贤能之辈,理应担任官职,陆某今年定然全力推举。” 莫三儿目光一凝。 今年,朝廷刚改了制,官员选拔制度里,加了一条,可由地方官员推贤举能,朝廷考核过后,即可任职! 陆大人连这个都能操作? 这背后的权势…… 比想像中的大多了! 而且,郑典吏一直以来最大的心愿就是当官,光宗耀祖,陆大人这一颗甜枣,可以说充满了诚意。 “不劳陆大人费心了。” 郑典吏开口拒绝,无悲无喜,隨意地朝著陆大人行了一礼,告辞离去:“郑某身体不適,先行告退。” 『连当官都不能让他心有波澜?』 望著他离去的背影,莫三儿眼底泛起寒芒。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一个心死之人…… 可是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 第90章 百无禁忌莫三爷,霸道囂张莫总刽(二合一) 【黑色遗產:帐本。继承后,需杀死黎元这个叛徒、杀死楚悲风,危险指数二颗星】 突破后。 郑屠的【黑色遗產】,危险指数直线下滑。 莫三儿却依旧没有著急继承。 原本,他是打算在郑典吏找自己麻烦的时候,继承这个【黑色遗產】,得到帐本,从而搅乱局势。 要知道,郑屠肯定贿赂过郑典吏,將帐本交上去,铁定能够扳倒郑典吏。 郑典吏一倒,谁还会揪著郑驴儿的事情不放? 未曾想。 『陆大人竟然想要拉拢我。』 『站在了我这边。』 莫三儿比较意外,也就不著急继承帐本了:『要不要同意陆大人的拉拢?』 『明日,陆大人邀请我、邢捕头、陈捕头、黄馆主和一个神秘人,一起聚一聚,到时……看情况再决定吧。』 依附於人,有好有坏。 如果陆大人能够为他提供很大的便利,要求还不多,那他依附於陆大人,也无妨。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贴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相反…… 那就很抱歉了。 『就是不知道神秘人是谁,不会是郑典吏吧?』 莫三儿摇了摇头,也没深想。 一路绕行,確认没有人跟踪,这才回到新宅。 『衝击中黄庭!』 莫三儿深吸一口气,作拉弓射箭状,默默运转七玄箭诀,牵引气血,想要看看现如今的效率如何。 发痒。 疼痛。 …… 浑身上下开始冒著热气。 大半个时辰。 奔腾的气血在任督二脉以及中脉的上黄庭中运转一周天。 “所消耗的气血,只有我目前气血总量的三分之一!” 莫三儿不由得眉头一动,颇为满意。 这意味著,他在五禽拳和血食的帮助下,一天可以运转五个周天。 这还是保证体內气血有结余的情况下。 “如果將鹤形练至小成,那我的五禽拳……將彻底踏入小成之境。” “到时,身体根基愈发扎实。” “恢復能力也会进一步提升。” “一天可以运转六个周天。” 他不由得眼前一亮。 要知道,现如今一周天的淬体效果,是一次药浴淬体效果的两倍。 六周天…… 相当於一天药浴了十二次! 这修炼速度,能不快吗? 即便武道二品到武道三品的修行路,难度更大,他依旧有把握在三个月內扎扎实实的走完。 更何况。 中黄庭也快被打通了! 到时候的淬体效果会更好! 想到这儿,莫三儿迅速收敛心思,服用血食,休憩半个时辰后,起身开始演练五禽拳之鹤形! 单腿立於碗口粗木桩,双臂展开时肘窝朝上如鹤翼…… 某一刻。 『独立寒潭八百秋,羽化清气上重楼,啄点沧海三千里,振翅扫尽世间愁!』 莫三儿只觉得身体轻盈了许多。 一跃而起。 触地时,已在三丈之外。 鹤形,小成! 可自主调理气息,闭气时长可达半盏茶! 自此。 五禽拳,小成! 莫三儿將五禽拳重新演练了一遍……时而如猛虎下山,时而麋鹿腾跃……招式隨心所欲的变换,彻底连贯了起来。 此时此刻,他的五禽拳已经颇具威力,约莫提升三成的空手战力。 而且…… 『最关键的是,身体的恢復速度超出以往五成,倒是超出了原本的预期,一天运转六周天轻轻鬆鬆。』 『待大成之日,身体的恢復速度將来到什么层次?』 他倒是颇为期待。 不过,却也知道想要將五禽拳修炼至大成之境,估摸著要许久时间,因为他能够明显感觉到五禽拳接下来的修炼…… 是水磨工夫! 靠的是坚持不懈、日积月累。 悟性起到的作用被无限缩小。 『今日份的训练,可不能落下了。』 『修炼如水滴石穿,贵在坚持。』 莫三儿开始站桩! 练鬼头刀法! 砍冬瓜! 突破带来的上限提升,使得气血和气力都有显著提高,尤其是气力,更加变態了,不知道有没有破两千斤? 也没什么参照,不好判断。 只不过,他这次砍冬瓜,足足耗费了大半个时辰的时间,才適应了暴涨后的气力,重新像以往那般,瓜皮之间留有一层薄膜。 『连皮带肉』的本领,又回来了。 训练结束。 继续衝击『中黄庭』! 子时入睡。 卯时甦醒。 一共睡了两个时辰。 莫三儿便是醒了,精力……太充沛了。 『嗯?』 『睡觉期间,体內气血满溢,也在淬炼己身?这……这还真是不浪费每一分每一秒。』 他不是故意卷的,纯粹是身体天赋在作怪。 因为起得比较早。 一套训练结束后,早饭才好。 照常牵引气血,运转一周天。 他也不服用血食,走了几趟五禽拳,状態便是恢復至了七成。 起身离开。 旧宅门口。 今日,是莫三儿来挑选好苗子的日子,孙超和赵老七都会带人来。 眼下,还没到约定的时辰。 赵老七已然带著一位少年,等候多时。 “三爷。” 赵老七赶忙上前打招呼,刚抱拳垂首,又忍不住抬头瞥了一眼。 这时。 莫三儿那蒲扇大的手掌刚巧从眼前划过,他不由得瞳孔一缩,生怕莫三儿知道自己招揽收尸人时,贪墨十两银子的事情,然后…… 莫三儿的手掌一个拐弯,捏碎了他的脑袋。 待莫三儿从身旁经过,打开门,进入宅院后。 那恐怖的压力方才消失。 赵老七只觉心头『堵著』的大石头落地,贪婪地呼吸新鲜的空气,这时他方才察觉额头上已然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就是他?” 莫三儿的声音响起。 “是!是!三爷!” 赵老七擦了擦额头的汗水,下意识地想要拽一把身旁的少年,隨即意识到对方很可能被莫三儿收下,亲自教授柳山桩。 到时,身份地位必然不同以往。 伸出去的手,立马张开,轻拍了一下少年的手臂。 “扑通。” 少年二话不说,直接跪下磕头。 “叫什么?” “三爷,您给起个名。” “让他说。” 眼前的少年,个头很低,穿著一件明显宽大的破布衣服,看起来像是套了一个麻袋,风一吹,呼呼作响。 从见面到现在,一个字没说。 莫三儿不由得皱了皱眉。 “爷。” 赵老七赶忙解释道:“他是个哑巴。” 莫三儿眉头一动。 “大家都喊他哑巴,久而久之,哑巴就成了他的名字。” 赵老七观察著莫三儿的神色变幻,试探性地说了一句:“三爷,您要是觉得不合眼缘,我这就带走。” 这时。 孙超带著一个少年跑了进来:“三爷,我们来迟了。” “不算迟。” 莫三儿也不废话,衝著赵老七和孙超摆了摆手。 两人退去。 扫了一眼二人,莫三儿便是对他们有了大致的了解: 哑巴严重营养不良,不过身体倒还算结实,看起来颇为老实。 另一个少年,虽然看起来颇为拘谨,但是眉眼间有著几分灵动,拳头有些粗糙,大的出奇,应当有些拳脚功夫。 “先站桩。” 这两人都是孙超和赵老七挑选出来的拔尖之人,无需费劲考验,莫三儿也没这个时间,直接道:“一月入门者,留下。” “否则,滚蛋。” “是!” 灵动少年抱了抱拳,朗声应道。 哑巴抱拳不语,只是深鞠了一躬。 “上身柔若杨柳,下身稳若磐石……每日站桩一个时辰,多则伤身,少则荒废……” 『以后,你们每日前来站桩一个时辰,老子有空就会来指导你们。』 莫三儿演示了三遍,又在现场指导了两人片刻功夫。 之后。 “走的时候,別忘了锁门。” 他將钥匙扔给了哑巴,大步离去。 天香楼。 四重檐角掛著七十二盏琉璃风灯,西域沉香的烟气顺著鎏金仙鹤炉漫到街面。 不少力工、小贩……从此经过时,都会偷瞄一眼门內的景象,幻想著有一天自己能正大光明地进去吃一顿。 这里,正是陆大人请客的地方,位於奉元府中心地带。 足有四层高。 这里的消费很高,据说一顿饭人均百两纹银,能来这里消费的,非富即贵。 莫三儿走了好一会儿才到。 “爷,里面请。您点点啥?” “飞鸞阁。” “您请!您请!” 小二將他引到三楼『飞鸞阁』的包房內。 紫檀八仙桌上摆著崑崙雪蛤烩驼峰,银丝罩里闷著活取的小鹿舌,鎏金冰鉴镇著十瓮鹿血酒。 陈捕头和一位中年人已坐於其中。 “给莫总刽看座。” 陈捕头笑著摆了摆手。 说话间,他瞥了一眼莫三儿的右拳,发现行动自如,心头微微一凛,意识到自己可能低估了莫三儿的抗击打能力。 难不成还练了横练功夫? 或者防御型武技? 他不得不重新评估莫三儿的战力。 一旁的侍女立马將一个椅子拉开,双手交叠,退后一小步,两膝微曲,頷首低眉,微微伏身,示意莫三儿入座。 含蓄。 优雅。 莫三儿扫了一眼,这个位置挨著门口,的確適合自己的身份和地位,也就坐下了:“老子这双手摸惯了死人肠肚,怕是用不惯这金丝楠木筷。” “莫总刽说笑了。” 陈捕头笑著说道:“来,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黄馆主,追风武馆的馆主,追风腿的名声响彻奉元府。” 莫三儿起身抱拳:“黄馆主。” “嗯。” 黄馆主看也没看这边一眼,敷衍地点了点头,仿佛所有注意力都用在了把玩腕子上的沉香珠串。 见状,陈捕头嘴角掀起一抹微不可察的笑意,身子往后微微一靠,准备看戏。 经过昨日之事,他已经想明白了:莫三儿这样的人,他不能得罪,否则以对方横行无忌的性子,外加强大的实力,会很麻烦。 可。 如果让別人跟莫三儿斗,那他可就乐见其成了。 黄馆主性子傲,不喜刽子手,觉得晦气,所以他趁著陆大人还没来的时候,介绍他们认识,目的嘛…… 自然是让两人发生衝突。 果不其然,事情按照他的预想在发展。 莫三儿瞥见陈捕头的神色,立马意识到自己被算计了,可…… 他还是不爽黄馆主,咧了咧嘴,道:“说起追风腿,老子记得半年前就剁了一个会追风腿的,叫什么来著……哦,对了,三瘸子。” 黄馆主的双眼陡然眯起。 这时。 邢捕头的笑声由远及近:“莫总刽倒是好记性!三瘸子那个恶棍,恰巧是邢某抓捕的,倒是跑得够快,不愧是出自追风馆的高徒。” 黄馆主瞥了一眼邢捕头,眼皮子重新耷拉了下来,不过神色之中多了一丝认真。 没想到一个刽子手的头头,竟然跟邢捕头这样的人物走这么近。 “恶棍?不!不!不!是老鼠屎!” 莫三儿嗤笑一声,顺手拿起汤勺,搅了搅面前的百珍稚子羹。 这…… 这是在说,老鼠屎坏了一锅汤? 邢捕头看了一眼黄馆主,暗骂一声:你他娘的招惹这个杀才干什么?这不是找不痛快嘛! “你!” 黄馆主瞬间被噁心到了,脸色一沉。 陈捕头眉眼间的笑意更浓,心道一声:『莫三儿还真是百无禁忌,谁的面子都不给。』 『继续!不要停!』 “老子听说陈捕头跟三瘸子是好兄弟?” 莫三儿话锋一转,道:“怪不得是一路货色。” “你!” 陈捕头脸色瞬变,气得差点岔过气。 “大家都到了?” “抱歉!十分抱歉!本官请客,却来得最迟,实属不该!一会儿自罚三杯!” 陆大人快步走来,一脸歉意。 看到大家都站了起来,他赶忙伸手虚压了一下:“坐,都坐。” “来。” “我给大家介绍一下。” “邢捕头!陈捕头!莫总刽!这就是昨日我跟你们说的神秘人!” 说著,陆大人侧了侧身。 熟悉的咳嗽声响起,紧接著一道身影闯入视野。 “王叔?” 莫三儿意外不已。 “王泉?” 邢捕头和陈捕头也是瞳孔微缩。 两人都知道王泉身份不简单,可也没想到,陆大人竟然会邀请王泉。 要知道。 这次来的人,要么是手中握权,要么是实力强大,要么是背景不小,要么是莫三儿这样的潜力股。 “三儿?” 王泉同样露出意外之色,没想到莫三儿能出现在这个场合。 说句不中听的。 刽子手这一行,也就齐老有这个资格坐在这里。 其他人都不配! “老王。” “我给你说,刚上任东市刑场监斩官的时候,我就注意到了莫总刽,当时就觉得他是人中龙凤,这不……” “就在昨日,莫总刽踏入了武道二品。” 陆大人笑著道。 王泉瞪大了眼睛…… 第91章 郑典吏,死!(二合一) “你早就突破了吧,只是一直没说?” 邢捕头衝著莫三儿笑了笑,问道。 “嗯。” 莫三儿感受到了邢捕头的善意,顺势说道:“老爷子大寿前,莫某就突破了。” 过刚易折的道理,他比谁都清楚。 所以,適度地展露天赋…… 才是好事。 “哦?” 陆大人显然知道不少事情,笑著说道:“本官记得,你在齐老大寿的时候,展露出来的实力是武道一品吧?” “这……莫总刽以前也太低调了吧。” “现在也低调。”莫三儿半开玩笑地问道:“陆大人不会觉得,莫某现在展露出来的实力就是真的吧?” “哈哈。” 陆大人眉头一挑,想到莫三儿一拳与陈捕头平分秋色的一幕,脸上的笑容更盛,也愈发热情了:“莫总刽真乃奉元府城的中流砥柱。” “陆大人才是。” 莫三儿奉承了一句:“莫某只是个臭砍头的,不值一提。” “哈哈。” 陆大人大笑。 两人很默契的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一旁。 邢捕头等人则是目光一闪。 邢捕头觉得,莫三儿是二品武者,刚刚的话只是个障眼法,迷惑大家的判断,当然也不排除莫三儿真的在隱藏实力。 陈捕头觉得,莫三儿肯定是三品武者! 配合著强大的身体天赋…… 这才拥有那般强劲的力量和恐怖的恢復能力! 一切,都解释通了! 『莫三儿撒了谎!』 王泉最清楚莫三儿的底细,也因此,心头最为骇然。 莫三儿的武道天赋…… 太变態了! 从开始管束自己行为到现在,也不过是两个月左右的时间,竟然连续突破了两个品级。 这…… 即便是奉元府城的那些大家族子弟,也做不到这一步吧? 『可惜,习武有些晚了。』 『九阳啊九阳,如果你当初让三儿学武,三儿现在至少也练出了血劲,即便是去大晋三大宗门之中,也是绝对的內门子弟。』 『前途不可限量!』 王泉只觉得惋惜。 不过,莫三儿觉醒的也不算太晚,以他的天赋和武道潜力,以后踏入武道四品的可能性依旧很大。 只要入了四品,在即將到来的乱世,也算是有了保命之基。 眾人落座。 莫三儿扫了一眼。 陆大人坐主位,王泉和黄馆主次之,显然……王泉的地位很高。 再次之,是邢捕头和陈捕头。 他坐於末位。 “今日喊大家来,主要是互相认识一下。” “咱们都是自己人,以后可別大水冲了龙王庙,自家人不认识自家人。” 陆大人开口说道。 隨即,眾人互相认识一番。 陈捕头皱了皱眉,问道:“陆大人,郑典吏他……” 陆大人同时拉拢了他和郑典吏,这一点他是知道的。 可,为何没有邀请郑典吏? “没来吗?” 陆大人愣了一下,扫了一眼,皱眉说道:“本官邀请他了啊。” 说完。 他放下酒杯,道:“许是有事耽搁了,那就等等他。” “唉。” 邢捕头却嘆了一口气,道:“郑典吏伤心过度,昨夜自縊於家中正堂。” 眾人皆惊。 『死了?』 莫三儿立马意识到,此事有蹊蹺。 郑典吏心怀怨恨,满脸死色,却不是真正求死,而是那种抱著必死之心,也要为儿子报仇的心態。 那么…… 谁杀了他? 唰! 眾人都是將目光投了过来。 莫三儿皱了皱眉,问道:“你们不会怀疑是老子乾的吧?” “肯定不是莫总刽!我们相信莫总刽!” 陈捕头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他不说还好,这么一说…… 眾人的眼神发生变化,愈发相信是莫三儿所为了。 “哼。” “老子要弄死他,直接一拳砸死了,哪有那么多弯弯绕绕。” 莫三儿嗤笑一声。 然则。 陈捕头在阴阳怪气这一块,从来没『输过』,紧接著开口说道:“莫总刽不必解释那么多,我们都懂。” 黄馆主嘴角微微勾起。 “懂你麻痹。” 莫三儿直接爆了粗口。 这么做,原因有三: 一,爽! 二,这个小团体,无论加不加入,都必须提前让这些人知道自己的『性子』,也省得这群人以后说话阴阳怪气。 三,维持原身人设。 “你!” 陈捕头一滯,紧接著脸色一阵青一阵红。 其他人意外不已。 知道莫三儿脾气暴躁,没想到脾气这般暴躁! 那可是陈捕头,执行大晋律法的存在,结果莫三儿直接开骂,骂得还贼难听! 可…… 想到莫三儿的性子,眾人又觉得这很正常。 黄馆主露出一抹庆幸之色:幸亏,他刚刚没有跟莫三儿发生进一步的口角,否则必定会被骂。 “你!你!” 陈捕头『你』了半天,愣是不知道该说什么,气得肺都要炸了。 莫三儿就是个『粗人』,难不成他要跟一个粗人对骂? 首先,不一定骂得过,莫三儿骂人可是出了名的狠。 再者,真要跟莫三儿对骂,別人只会觉得他陈捕头没教养。严重点,甚至不带他陈捕头『玩』。 “大家都是自己人,和气生財!和气生財!” 陆大人摆了摆手,示意这件事到此为止:“邢捕头的断案能力,想必大家都知道,既然他说是自尽,那必然是自尽。” “来,吃酒!吃酒!” “这一桌酒菜,昨日本官就定好了,也不知道合不合大家的口味,来,动筷子,一会凉了。” “来。” “我干了,陆大人您隨意。” 邢捕头也是出声。 黄馆主等人纷纷举杯。 气氛总算是热闹了一些。 莫三儿將杯中酒一饮而尽,入喉火辣辣的,可他的心却冷若寒霜。 毫无疑问。 他成了『背锅侠』。 只是……替谁背了黑锅? 或者,换个角度思考问题,除了他……谁最有可能杀了郑典吏? 莫三儿望向了邢捕头。 他,同样相信邢捕头的断案能力! 邢捕头感受到了他的目光,却假装不知,而是端起酒杯,起身走向陆大人,道:“陆大人!来,邢某敬您!” 陆大人? 莫三儿瞳孔一缩。 一瞬之间,所有事情都如同拨云见雾。 站在陆大人的角度思考: 郑典吏是我拉拢的一条狗,这条狗拿了钱求我办事,还是事关独子的生死大事,我自然要帮其出气,结果莫三儿突破了。 强横的实力,竟然跟陈捕头过招不落下风,莫三儿的权力也不小,能够帮我稳住刑场的基本盘,很能搞钱,作用比你郑典吏还大。 必须拉拢! 可这势必会让郑典吏不高兴。 郑典吏知道我的一些秘密,又有了死志,什么事都做得出来,这种人已经脱离了我的掌控,还对我颇有怨念。 现在,我正值升迁的关键时期,决不能出事。 所以。 郑典吏,必须死! 『嘖嘖。』 『还没投靠你,就让我背黑锅?』 莫三儿心中对陆大人的观感,骤降。 无论陆大人是不是故意让他背黑锅的,已经造成了既定的事实,他自然是不满的。 “三儿。” 趁著邢捕头起身敬酒的时候,王泉则是看向莫三儿,半开玩笑地说道:“你小子出息了啊,咳咳……都能跟你王叔坐一桌了。” “哈哈。” 莫三儿顺势问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王叔,你这身份……为何醃在刑场二十年?” 从他记事起,王泉就在东市刑场当值守。 “还能因为什么?” 王泉平静一笑:“家族那点破事唄,你方唱罢我登场的戏码。” 莫三儿心中恍然。 “人在做天在看。” “当年种因,今日结果。” “只能说,天道好轮迴。” 王泉举起酒杯:“来,咱们爷俩干一个,咳咳……咳咳……” 莫三儿举杯相撞之际,鼻翼突然翕动:“王叔,你也吸无忧烟?” 王泉一愣。 “那玩意就是断魂雾。” 莫三儿摇了摇头,道:“老子砍得菸鬼,五臟六腑都他娘的是蜂窝眼。” “嗯。” 王泉这才反应过来,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问道:“听老孙说,你想买高级血食?” “王叔我有门道,只是……咳咳……需要等待一些时日,因为新一批的高级血食刚刚分发完毕,咳咳……咳咳……” 莫三儿並未拒绝。 高级血食,自然是多多益善。 陈捕头望了一眼对面,聊得火热的王泉和莫三儿,眉头紧紧锁起。 王家,奉元府城本地的豪门之一。 自打二十年前换了家主后,形势每况愈下。 已然是豪门末流,可……依旧是豪门,远不是他一个小小的捕头敢招惹的。 没想到莫三儿竟然跟王泉关係甚篤。 眼前这张紫檀八仙桌上,大致分为两个团体: 王泉、邢捕头和莫三儿。 黄馆主和他。 他这个小团体,处於弱势。 再加上陆大人对莫三儿的看重,暂时不能招惹莫三儿了。 “来,黄馆主,我敬你。” 陈捕头心中有了数,只能按捺住內心的怒意。 酒过三巡。 “什么?” “楚悲风还活著?” 陆大人盯著邢捕头,问道:“此话当真?”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了过来。 “当真。” 邢捕头点头。 “邢捕头。” “有需要本官的,儘管说。” 陆大人立马表態:“像楚悲风这样罔顾大晋律法的恶徒、蛀虫,必须儘快捉拿归案!” “王某也愿助邢捕头一臂之力,儘早將楚悲风抓捕归案!” “老邢,有用到我陈某的地方,儘管说。” “黄某也愿出一份力。” 呵。 楚悲风的收尸场所,多半都在陈捕头管辖的范围。 要说这两人没有关係,狗都不信。 至於陆大人、王叔和黄馆主…… 一听也是客套话。 真要想帮,不会说这些假大空的话。 莫三儿只觉得这顿饭吃的没意思,索性也不掺和,专注於消灭桌上的美食。 不得不说。 消费高的酒楼,这饭菜味道……未必就好。 不过,这营养价值倒是很到位。 每一样菜都有补充气血的效果。 奢侈! 莫三儿本想站桩,加快对气血的吸收和转化,结果发现……椅子太低,屁股需要离开椅子一尺有余,太明显了。 遂弃。 眼看著楚悲风的话题就要结束,陆大人话锋一转:“邢捕头,以后咱们一定要多交流多走动。” “本官对你的破案手段,很感兴趣。” 邢捕头笑呵呵地说道:“邢某若有空,一定拜访陆大人。” 闻言,莫三儿目光一闪,把这两人的对话简单翻译了一下: 陆大人:邢捕头,跟我混。 邢捕头:我考虑考虑。 “是本官考虑不周了。” 陆大人当即一脸歉意地说道:“邢捕头近日忙於剷除悲风楼这个毒瘤,还要抓捕楚悲风这个十恶不赦之徒,確实没空。” “不急。” “邢捕头忙完再说。” “本官自罚一杯。” 邢捕头赶忙陪一个。 『陆大人没有逼迫邢捕头,是因为……邢捕头坐上总捕头之位,十拿九稳了吧?』 莫三儿心中有了猜测。 隨后。 陆大人望了过来。 莫三儿心头一凝,暗道一声:来了! “莫总刽。” “有没有做官的打算?” 陆大人温和地问道:“之前答应郑典吏的名额,本官可以为你爭取。” “陆大人厚爱。” 莫三儿摆了摆手,大大咧咧地说道:“我只是个粗人,这一点陈捕头和黄馆主应该深有体会。” 闻言,陈捕头和黄馆主脸色一沉。 王泉嘴角微挑:『三儿这傢伙,还是这般记仇。』 莫三儿继续说道:“陈捕头和黄馆主拿我莫某人没办法,可是官场上想要玩死一个人,那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了。” “莫三儿还想多逍遥一些时日。” “只能斗胆拒了陆大人。” “还请陆大人勿怪。” 四周一静。 “哼。” 陈捕头敏锐地意识到这是个机会,挑拨陆大人和莫三儿关係的好机会,刚想开口…… “鼻子不舒服?” “出去抠抠。” “哼什么哼。” 莫三儿一把將刚刚拿起的筷子拍在桌上,震得桌上的饭菜和汤酒都是微微一颤:“恶不噁心!弄得老子都没食慾了!” 眾人:“……” 纷纷放下了碗筷。 “你!” 陈捕头『噌』的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喝道:“莫三儿,你不要太过分!” 莫三儿自顾自地斟了一杯酒,说道…… 第92章 遇袭 “幸亏老子吃饱了。” “你要实在想抠就抠吧。” 莫三儿咂摸了一下嘴,道:“好酒。” 这酒,竟然也能温养身子,加快气血的运行,一看就是好东西。 整得他都想多喝点了。 不过。 最后,他还是忍住了。 酒虽好,却不能贪杯。 “你!” 陈捕头气得浑身发抖,却不敢回懟。 这一刻。 眾人彻底没了食慾,已经没有人在意陈捕头受的『那点委屈』了。 “坐!坐!坐!” 陆大人又当起了和事佬:“莫要激动,莫总刽也只是开了个雅俗共赏的玩笑罢了。” 其实。 莫三儿是故意这般说的,懟陈捕头只是顺带的,主要是…… 想离席了! 否则,一旦陆大人继续拉拢,他如果再拒绝,就显得有些不识时务了。 “来,共饮此杯。” “来日再聚。” 此景此景,陆大人也不好继续拉拢莫三儿了,索性让大家散了。 这次拉拢失败的主要原因是:他最有把握的筹码,莫三儿根本不在意,说白了就是弄错了莫三儿的需求。 接下来,必须彻底摸清楚莫三儿想要什么,再进行拉拢。 酒终人散。 陆大人拉著王泉一起离开。 邢捕头则是跟莫三儿一路。 “莫总刽。” “今日这顿饭,吃得如何?” 邢捕头意有所指。 “贼他娘的不痛快。” “东西贵不说,还一点不好吃,嘴里都淡出鸟了。” “老子都不知道这些人为什么都喜欢来这里。” 莫三儿摸出腰间的牛耳尖刀,抠了抠牙缝里的韭菜,刀法精准,既不伤牙齦,又能精准地將韭菜挑出来,还不用特意放慢脚步和动作。 流畅! 自然! 看得邢捕头都想试一试了,隨即他摇了摇头,颇为无语,心想自己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你还真说对了,这地方的食材確实寡淡无味,可是不吃又会饿,饿了就没力气做事。” 邢捕头淡淡地说道。 莫三儿咧嘴一笑,道:“莫某学邢捕头,吃了,但没吃多,留著肚子,等下次去再吃,哈哈。” 邢捕头知道莫三儿意会了自己的意思,只是…… 你吃的还不多? 一桌子的菜,一半都到你肚子里了! “郑典吏的死,你觉得凶手是谁?” 他问道。 “?” 莫三儿愣了一下,问道:“邢捕头,你不是告诉我是陆大人干的吗?” “!” 邢捕头瞳孔一缩,赶忙看了一眼四周,发现没有行人经过,这才鬆了一口气,只觉得跟莫三儿聊天,提心弔胆的。 他深吸一口气,道:“莫总刽,切莫胡说。” “本捕头什么时候说过是陆大人干的了?” “只是昨夜,本捕头的心腹无意间看见郑典吏去了一趟陆府而已。” 无意间? 心腹? 忽悠鬼呢。 莫三儿心中吐槽了一句,笑呵呵地说道:“陆大人可以慢慢查,毕竟……这也是你的职责所在嘛。只是……走夜路的时候,一定要小心,哈哈。” 打了个哈哈,他告辞离去。 望著莫三儿那宽厚的背影,邢捕头双眼眯起:『莫三儿是让我查陆大人?拿到对方的把柄?』 『可,让我走夜路小心一些,又是何意?』 突然。 他想到了一件事: 如果他迟迟没有答应对方的拉拢,陆大人又怀疑他可能找到了自己派人杀死郑典吏的把柄,那……陆大人会怎么样? 想到陆大人那心狠手辣的性子,邢捕头倏然一惊,意识到自己的处境有些危险! 隨即。 他又稳住了心態。 一则,是对自己实力的自信;二则,只要不查此案,不就没了陆大人的把柄,陆大人也就没了杀我的动机。 邢捕头皱了皱眉,仔细沉吟了片刻,最终还是做出了决定:『查!』 『但,不能让陆大人知道。』 另一边。 回家的路上。 莫三儿篤定邢捕头会暗中调查陆大人,因为…… 邢捕头的性格! 对谁都不放心,喜欢留一手! 这一点,在杀死郑屠和楚城的那一夜,邢捕头套自己话的时候,就体现的淋漓尽致,只是当时的自己,没能看透这些。 之后方才想明白。 刚刚。 邢捕头没有答应陆大人的拉拢,无非是因为『总捕头』的位置基本稳了,至於邢捕头为什么觉得稳了,这……莫三儿就不得而知了。 他只知道,邢捕头现在不需要陆大人的帮扶。 既然如此,不如当上总捕头后,再以总捕头的身份跟陆大人谈。 到时候,话语权可要比现在大多了。 那么。 在此之前,藉助郑典吏一事,抓住陆大人的把柄,就显得尤为重要了。 时间还算充裕! 时机也很恰当! 所以,邢捕头没理由不去查杀死郑典吏的幕后主使! 既然邢捕头肯定会查,那自然不能被陆大人发现端倪,也因此莫三儿提醒他走夜路的时候,要小心。 郑驴儿一案的前后,邢捕头都是力挺他,坚决地站在他这边,对他的帮助还是很大的,是自己人。 他自然不希望邢捕头有事。 『一群人精。』 莫三儿甩了甩头。 跟这群人吃顿饭,比感悟鬼头刀法都要累。 如果是原身,肯定会骂:一群老爷们,真他娘的不爽利! 老子是个粗人。 不喜欢玩心眼。 所以,这种饭局以后莫要喊老子。 他不是原身,却可以借原身的『皮』省却这些麻烦事。 走著走著。 周围的人少了很多,这本没什么,离开最繁华的区域,其它地方的人流量本就没那么大。 可,莫三儿却心头一紧! 『脚印』一事,让他对女人的『鞋』很感兴趣,看见女人,就会下意识地盯著对方的鞋看。 前方迎面而来的女子,脚上的鞋和莫小芸所画的四种鞋子的第二种,一模一样!!! 他登时警惕了起来。 浑身绷紧,气血运转速度悄然加快。 在双方身影即將重叠的那一瞬…… 莫三儿的神经也是紧绷到了极致,可是等两人错身而过时,依旧什么都没发生。 『是我想多了?』 他不禁这般想到。 下一瞬。 心头警铃大作,恐惧在心头炸响!!! 是她! 第93章 现身 第93章 现身 角牴虚空气自绵,蹄踏七星步生莲,回眸望月通任脉,一纵能越九重天! 鹿形·灵跃式! 莫三儿本就在绷紧身体,气血急速流转,做好了出手的充分准备,所以在感受到危险的那一刻,足下发力,腰腹爆发力发挥到极致。 腾跃而起。 极力闪躲! 这时,背后的恶风已然袭来,他的脖颈处还是被划破,好在没能伤及动脉,只是受了点皮外伤。 “咦?” 身后的女子意外不已,没想到莫三儿如此谨慎小心,她一个女人,手里、身上都无利器,这都能引起他的警觉? 她更没想到莫三儿这么个大块头竟然如此灵巧! 突然。 一道腿影袭来。 “回身反踢!』 女子脸色一变,万万没想到莫三儿能在单腿支撑下完成270度的旋身踢击。 猝不及防之下,仓促格挡。 ”的一声,她只觉得手臂要断裂了一般,手臂处流转的血劲也是被硬生生地震散。 好强! 这一刻,她也终於意识到,莫三儿刚刚是完全有机会彻底避开自己攻击的,之所以没这么做, 是想要伤她! 跟跑两步,手臂重新恢復知觉,女子迅速调动体內血劲,稳住重心,准备反攻。 然则。 莫三儿在刚刚那一刻有多种应对措施,却拼著自己受伤,也要回身反踢,可不是为了击退女子而是近身缠斗! 发挥自己气力远超同品武者的优势! 所以,他怎么可能给女子反攻的机会? 近身! 进攻! 牛耳尖刀狠狠刺出! “乒”的一声,牛耳尖刀被女子手中的发警以极为刁钻的角度挡住,还没有被牛耳尖刀削断。 女子手腕一震。 莫三儿瞳孔微缩,意识到对方施展了某种武技,立马鬆开牛耳尖刀。 下一瞬。 牛耳尖刀直接飞出,半截没入一旁的墙壁之中。 女子瞳孔一凝,她万万没想到,莫三儿竟然会捨弃手中利器,这使得她这一招的目的落了空, 无法伤及莫三儿的手腕,反而给了莫三儿准备下次攻击的时间。 虎形·摧山式! 莫三儿脚跟蹬地,炸出浅坑,速度陡然暴涨,同时大喝一声,怒目圆睁。 宛如猛虎下山! 人心神! 女子只觉得耳膜炸响,一头下山猛虎扑来,心神微震,竟是生出了惧意,她凭藉著战斗直觉, 下意识调动血劲,施展身法。 撤离! “刺啦』一声。 女子胸前的衣袍直接留下五道裂痕,隱约可见其內雪白之上出现五道血痕。 “你!” 她羞恼之余,心头更是骇然刚刚如果不是她施展身法,恐怕已经被莫三儿抓碎了脑袋! 哪还敢迟疑? 她肝胆俱裂,再度施展身法躲避。 莫三儿一阵快攻。 怎奈对方不再跟他交手,滑溜的宛如一条泥鰍,寻到机会后,迅速脱身,轻轻一跃便是来到三丈之外,再一跃来到墙头,闪身消失不见。 跑了。 女子虽身影狼狈,衣袍满是爪痕,凌乱不堪,连髮簪都是断折,但终究还是跑了。 “四品! 莫三儿眉头紧锁,並未追赶。 对方是四品武者,还身兼多种武技,尤其是身法极为飘逸,根本不是他能够赶得上的。 这次战斗,从始至终让他最棘手的就是对方的身法! 鹿形·灵跃式,最擅长的就是小范围腾挪,如果踏入大成之境,今日必定將对方留下。 好在。 这次交手,他伤到了对方,短时间內对方不可能恢復得过来。 这为他爭取到了宝贵的修炼时间。 要么,儘快踏入三品。 要么,五禽拳·鹿形儘快踏入大成之境。 莫三儿迅速復盘后,做出决定:『牛耳尖刀还是太不趁手,以后—换刑刀!『 摸了摸脖颈处的伤口,正巧跟那道喉结上的疤连在一起,鲜血顺著疤痕流淌,宛如一条血,显得更加狞了。 气血流转。 筋膜紧缩。 本就不大的伤口,很快就止住了血。 周围不少行人都是绕著走,神色畏惧,莫三儿並未在意他人目光,些许伤势,看著嚇人,屁事没有,反倒是那位女子伤得可不轻。 不过,路过医馆,还是进去处理了一下伤口,確定没有中毒,这才放下心来,大步返回家中。 这女子是不是楚悲风的人?楚悲风请得动一位四品武者出手?只要钱到位,也不是不可能。』 或者说,这个女子才是驱使楚悲风挖取莫九阳和原身心尖血的幕后黑手? 莫三儿皱眉思索,脑海中闪过一个又一个猜测。 线索太少。 无法理清。 他索性换了个角度:『对方为什么早不动手,晚不动手,非要这个时候动手?” 先是潜入我家,现在更是直接动手。 『是.· “等不及了? 莫三儿突然想到了什么,瞳孔微微一缩:对方定然是知晓他突破成为了二品武者,担心他脱离掌控! 所以等不及了!! 什么人能这么快的得到他突破的消息? 或者说,在这次聚会前知晓他成为二品武者的都是谁? 陆大人! 邢捕头! 陈捕头! 郑典吏! 会是谁? 范围一下子缩小了很多。 那女子之所以在大街上动手,多半是因为不知道他现在住哪! 急了! 所以,邢捕头的嫌疑可以排除! 剩下的三人,都有可能。 郑典吏的可能性最大,陆大人的可能性次之,陈捕头末之。 范围进一步缩小了。 “不管怎么说。』 『对方既然决定派人来,来的肯定是最强之人,也就是说—.四品武者是对方能派来的最强战力。 也幸亏我足够谨慎,第一时间换了住处,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经过刚刚的交手,莫三儿已经摸清楚了对方的底细,並不惧怕对方,反而因为此事记住了对方,接下来.— 对方再想搞偷袭,自然是不可能的。 简单来说就是,短时间內安全无虞。 归根到底。 第一,提升即战力! 第二,儘快宰了楚悲风,获取更多的信息! 绕了一圈。 確保没有被跟踪后,莫三儿返回家中。 “爷,您回来了——您!您的脖子!” 一进门,莫小芸就瞅见了莫三儿脖颈处的伤势,立马慌了神。 “放心。” “伤口已经处理了,没有大碍。” 莫三儿摆了摆手,隨口解释了一句,便是吩咐道:“我说你画。” “啊?” “好!好!” 莫小芸赶忙点头。 一灶香后。 在莫三儿的描述下,莫小芸改了几版,最终—画像有著九分相似。 隨即,莫三儿也不废话,拿著这张画像径直去找邢捕头去了。 “是她?” 邢捕头看到画像的那一刻,眉头微掀。 莫三儿狂喜! 第94章 坤道 第94章 坤道 “邢捕头,你认识她?” 莫三儿眼前一亮,追问道。 “嗯。” “如果没猜错的话,应该是她。” 邢捕头皱了皱眉,问道:“你怎么有她的画像?” 话音刚落,他警见了莫三儿脖颈处的伤,隨即瞳孔微颤,问道:“你得罪她了?” “她盯上了老子的心尖血!” 莫三儿骂骂咧咧地说道:“贼他娘的,之前就是她在暗中驱使楚悲风对付我,现在楚悲风这条狗不行了,索性亲自出手,还他娘的当街出手。” “无法无天!” “老子来就是想问问邢捕头,这大晋还有没有王法了?” 心尖血? 楚悲风? “不应该啊。” 邢捕头喃喃自语道:“心尖血可以製造气血丸,可是以她的身份和手腕,弄到气血丸也不是不可能。” “没必要对你动手。” “邢捕头,你搁这儿嘀咕什么呢?”莫三儿问道:“这女人到底是谁?” “道门弟子——谢敏!” “道门!” 莫三儿瞳孔一缩。 此案竟然牵扯到了大晋三大宗门一一道门? “不必担心。” 邢捕头详细讲述了一下谢敏的经歷。 生於天元府,於六岁入观,之后便是斩断尘缘,一心修行。 只可惜,她的修道天赋很一般,被安排去干一些杂活,再加上自己没什么背景处处受欺负。 一天晚上,她被几名道长夺了清白,毅然决然地选择偷学道观內的採补秘法。 三年后,修炼有成。 为了不被发现,也为了提升修为,她开始偷偷採补香客。 颇为顺利。 十年后。 採补秘法炼至大圆满之境。 修为也是成功踏入武道四品巔峰,眼看著就要踏入武道五品,结果事情败露。 道门欲要將其处死,以做效尤。 她提前得知消息,最终重伤逃离,隱於江湖,销声匿跡。 “这么说来,她现在就是一游方道士?” 莫三儿问道。 “不。” “按照道门的规矩,道籍被除,已然算不得道士,所以她连游方道士都算不上。” 邢捕头摇头:“没想到他会盯上你的心尖血,你的心尖血有什么特殊的吗?” “我他娘的哪知道。” 莫三儿直接道:“邢捕头,你要为莫某做主啊!” 邢捕头深深看了一眼莫三儿。 他万万没想到莫三儿竟然从谢敏手中逃得一命。 难不成,莫三儿真的是三品武者? 这— 他按捺住內心的震动,试探性地问道:“你怕了?” “老子怕她?” 莫三儿笑一声,道:“老子是不想被一个武道四品的高手在暗中盯著,而且此女跟楚悲风有牵连。” “邢捕头难道不想通过她,抓住楚悲风?” “她比楚悲风更难抓!” “而且,画像终究是画像,无法完全確定她就是谢敏。” 邢捕头紧皱著眉头,道:“不过,这也算是一个线索,你放心—·我会亲自调查她的踪跡。” “嗯。” “没曾想,我还没出事,莫总会先出事了。” “接下来,你走夜路要小心了。” 莫三儿: i 当晚。 奉元府城,某宅院中。 一片漆黑的屋內,响起一道男子压抑的怒喝声:“谁让你去的?” “我女子捂著胸口的爪痕,张了张嘴,最终还是选择了沉默。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从道门逃离时,你根基受损,实力十去其三,並非巔峰状態,逞什么能?” 发泄一通后,男子终於稳住了心绪,紧的拳头微微鬆开,抚摸著女子的脸颊,柔声关切道: “你的伤没事吧?” “將养一些时日,便无大碍。” 女子侧了侧脸,避开男子的手掌。 “刚刚,是我態度不好。” “你莫放在心上。” “无妨。” 女子不再躲闪,任由男子將手放在脸上:“的確是我莽撞了,听闻莫三儿踏入二品后,心中焦急,不愿再等。” “其实,你做得也对。” 男子开口说道:“放任莫三儿成长下去,你我將再无机会。只是没想到他的战力如此恐怖,咳咳—.” 女子关切道:“你的身体—” “无妨。” 男子摇头说道:“好了许多。” “想不到莫三儿的成长速度那般快!两个月!短短两个月的时间,竞然踏入了武道二品,战力更加变態,能跟陈捕头不相上下,还能伤了你!” “看来,他跟陈捕头交手的那一拳,是留了力!” “难不成,他真的踏入了武道三品?” “这“不可能!” 女子果断摇头:“两个月连破三品,即便是放眼整个奉元府都不可能。” “放眼道门呢?” “这——” “以他的体质,有此成就不是应该的吗?” “是!怪不得整个道门都在通缉这对父子,这武道进境—太恐怖了!” “咳咳——是你我大意了,早该亲自动手的。” “现在怎么办?” 男子想了想,心生一计:“最近不是刚刚弄到一个上等『货”吗?送给楚悲风!” “我隨你一起。” “不必。” “她是『阴蚀之人』?” 楚悲风望著地上躺著的,被捆绑得严严实实的女子,皱眉问道。 “对。” 一旁,站立著身披黑袍、戴著无脸面具的男子:“谁杀她,谁就是『阴蚀之人』。” “哦?!” 楚悲风眼前一亮,立马猜到了什么,仔细打量著眼前满脸恐惧的女子,道:“喷喷——这可是上等『货”啊!您连这个都能弄到?” 无脸面具男开口说道:“用她杀了莫三儿! “莫三儿?” 楚悲风点了点头,说道:“如果把她早点给我,事情不会发展到如今的地步。” “你以为这种『阴蚀之人』很好找?好找的话,要你何用?” “呢——·前辈,为何不用她杀了邢捕头?邢捕头的威胁,要比莫三儿大多了吧?” “不该问的不要问!” 无脸面具男语气转冷。 “是!” 楚悲风不再多言。 无脸面具男这才闪身离去。 冷风吹拂。 楚悲风神色一紧,他警了一眼被捆得严严实实的女子,道:“看来——拖不得了。” “走!” 他一把抓住女子,闪掠离去。 一个时辰后。 正在熟睡中的黎元,突然感觉被人捂住了嘴巴,猛地瞪大眼睛,满脸惊恐地挣扎。 十数息后。 眼看著要被活活憋死,黎元的耳边响起一道身影:“杀了她,可活。” “否则,死。” “?”” 黎元愣了一下,大脑缺氧的他,思维转动比较滯涩,一时间没能明白什么意思。 大手鬆开。 “呼呼呼。” 黎元大口喘著粗气,还没缓过神来,一把利刃被扔在了眼前,耳边再度响起催促声:“快点!” 第95章 接连突破,地气接引 第95章 接连突破,地气接引 烈阳下。 “开!” 莫三儿暴喝一声。 双臂筋肉如老藤骤然绞紧,四十九斤鬼头刀横拖於地,刃口刮蹭碎石地的刺响惊飞檐下麻雀。 隨后拧腰甩,第二重力道自脚下而上,涌上手中刀。 刀锋狼狠斩向院角的五根碗口粗枣木桩。 这是他亲手钉的,就是为了练习鬼头刀法,每一根枣木桩都被砍了不知道多少截。 下一瞬。 前四根木桩应声而断,第五根却只裂开半指深的豁口。 刀上的力道枯竭。 第二重力道隨之而来,瞬间斩断最后一根枣木桩! 而且因为力道过强,鬼头刀竟然有脱手飞出的趋势,他硬是靠著蛮力將其拽了回来,以至於身体重心都是向前探出一尺。 右脚踏前半步。 方才稳住重心和手中刀。 断桩微微倾斜,截面木刺森然,碎屑被刃风卷上西厢房屋顶。 一步外,地上的碎石,竟然微微拱起,高出原先三寸有余。 “阎罗扫,成了!” 莫三儿大喜。 虽然刚刚那一刀,还有些许瑕疵,但他已经悟出了这一刀的真諦。 接下来,想要將这一刀掌握的炉火纯青,需要的是— 重复练习! “呼。” 他鬆了一口气。 本想全力突破五禽拳的鹿形,没曾想鬼头刀法·第二式先练成了。 这刀法天赋,真是没得说! 刀休憩。 十息后,状態尽復。 这恐怖的恢復力,让莫三儿想到了很多两三岁的小男孩:蹦累了,只需要休息几秒钟,就满血復活,继续蹦。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0???????.??????超方便 】 “我去一趟齐府。” “中午不用给我留饭。” 莫三儿嘱咐了一句,拎著刑刀离开。 去齐府取高级血食的时间到了。 顺便去找齐老討教一下柳山桩和五禽拳,尤其是五禽拳一一鹤形。 没见到齐老,反倒见到了齐老的孙子一一齐泽。 莫三儿认得对方,小时候一起玩过,齐泽还带他去偷看过隔壁王寡妇洗澡,两人基本上每年都会碰一次面。 和齐芳不同,齐泽对他颇为照顾。 “三儿。” “你小子又长高了?” 齐泽比莫三儿大好几岁,已经二十四了,再加上他早早踏入了武道三品,身体淬炼到了极致, 上限早就达到了。 所以个子基本不长了。 “二十三还猛一窜呢。” 他继续说道:“你才二十吧?个头再蹄———这是要朝著不是『人』的方向发展啊。” 莫三儿咧嘴一笑,道:“嘿,老子现在瞪个眼珠子,城隍爷都得避三分,更別说人了。” “果然。” “生就一副皮囊,真的很重要啊。” 齐泽说著,摸了摸自己的脸, 莫三儿:“.....“ 齐泽有著潘安之貌,一米七八的个头在这个时代也是高个了,再加上武道天赋还不错,又出身齐府,资源不缺,妥妥的优质男,女子良配。 只可惜他没有往下想,而是竖起了大拇指:“论俊,放眼整个奉元府城,泽哥儿就是这个!” “哈哈。” “三儿,还是你会说话!” “活该你当【血衣总会】!” 齐泽拍了拍莫三儿的手臂,指向院落中央,道:“听说你也修炼了柳山桩?来!今日我来教你“让老爷子歇一歇。” “老爷子生病了?” “也不知怎滴,提不起精神。” “回头找个郎中来看看。” 齐泽不甚在意,觉得爷爷可能是上了年纪,只要身体没有大毛病就行。 莫三儿皱了皱眉,也没多说什么。 站桩! 齐泽神色一肃,收敛了之前的嘻嘻哈哈。 修武不是儿戏,动作稍有不对,白练不说,还会伤身。 只是。 他没想到的是,莫三儿的基础打得很牢固。 当即改『指点』为『引导”:“柳山桩想要踏入大成之境,需著重感悟『意”,属於自己的『意』,这是別人教不了你的“ 闻言,莫三儿心中升起一丝明悟。 之前。 齐老跟他说『柳山桩在意不在身,多去感受感受各种环境下的柳树”,他觉得有些泛,抓不住重点。 现在。 他有些明白了。 不知过了多久,莫三儿似乎感觉到脚掌与地面相接处生出几分绵软触感,他知道,这是气血在反哺筋骨。 这也是柳山桩提升气血上限的关键。 往日,只有第一个时辰会有这种感觉,越往后这种感觉越弱。 现在,明明早上已经站过一个时辰,这种感觉却依旧存在,而且非但没有减弱的趋势,似乎还在加强! “不对啊! 莫三儿皱了皱眉。 柳山桩口诀明確写著『每日站桩一个时辰,多则伤身』,现在是什么情况? 他不知道怎么回事,却也知道不是坏事。 不知道过了多久。 肩脚骨突然放鬆三寸,就在他觉得姿势不对,想要重新收紧时,脚底突然腾起麻痒感,还没等他反应过来。 膝盖便不受控制地微微外扩半指,脚踝压力骤减。 隨即,麻痒感宛如一条小蛇,顺著他的经络,窜向周身各处,直至钻入筋骨之中。 消失不见。 “? 莫三儿睁开了眼睛,一脸疑惑,立马將刚刚的情况告诉了齐泽。 “地气接引!” 齐泽眼中浮现一抹震惊,开口说道:“你小子竟然有如此福缘!” “『地气接引”?” 莫三儿皱了皱眉,显然没听过。 齐泽立马解释。 所谓的『地气接引”,这是桩功二十年都未必能遇上的机遇,这里的『桩功”指的可不仅仅是柳山桩,还包括其它的桩法。 说白了,这就是一种作弊的修炼方式,可加快桩法的进度。 能否遇到『地气接引”,不看你的天赋高低。 看命! “你小子命真好!” “我爷!我爹!我!还有齐芳!” “我们一家子都没有遇到过『地气接引”,反倒是你小子只是来我们家站了两次桩,竟然遇到了。” 齐泽感慨道:“二十年內,休想在这片宅邸中遇到『地气接引』了。” 还有这说法莫三儿意外不已。 “骗你的。” “哈哈。 , 齐泽大笑。 莫三儿: “接下来,你的站桩姿势还会变。” 齐泽提醒道。 “还望泽哥儿告知。” 莫三儿郑重抱拳一礼。 齐泽连忙跳开,道:“我可受不了这一礼。” “姿势变化因人而异,总之就是———以最自然、最舒適的姿势去站桩。” “这就是我之前所说的『意”!” “每个人的『意”都有所不同。” “待『入筋骨的地气”將你的筋骨改造完毕,你的桩功即能踏入大成之境,彻底形成独属於你的『意』。” 莫三儿眉头一挑。 “要不我说你小子有福缘呢!” “老天爷都在赏饭吃!” 齐泽说道。 他由衷为莫三儿感到高兴,因为这意味著—可省却大把时间! 即便是悟性很高的人修炼柳山桩这种水磨桩功,也需要苦修数年才能寻到属於自己的『意”, 踏入大成之境。 比如说他,柳山桩足足修炼了三年才踏入大成之境。 如果悟性低,一辈子都无法领悟出『意”,踏入大成之境。 而莫三儿会很快! 很快! “接下来就是达到『人柳合一』境:你就是柳树,柳树就是你,在不同环境下,呈现不同的『 状態”。” “做到这一点,柳山桩方为圆满之境。” 说罢,齐泽隨意站桩。 一会儿『拂柳问天”,一会儿『垂柳拂水』—变换莫测,看起来当真像极了一颗巨柳,而无论怎么变换,下盘都是极稳。 “来。” 他衝著莫三儿说道:“你踢我下盘。” “这——不好吧。” 莫三儿拒绝。 “怕什么?” “我已经踏入了璞玉境,还怕挨你小子一脚?” 齐泽坚持。 璞玉境? 莫三儿眉头一挑。 武道前三品,都是在淬炼身体,淬炼到极致后,可修出血劲,可如果你不去修血劲,继续淬炼身躯呢? 最终,可將身体淬炼得『完美无瑕”,宛如一块璞玉,即为『璞玉境』”。 一个处於三品和四品之间的境界。 踏入璞玉境的好处:根基更稳固,一旦修出血劲,未来的武道必將更为顺畅。 坏处... 极耗时间! 而且,一旦错过了练武的最佳年龄,以后想要修炼出血劲,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不得不说。 齐泽很有魄力。 “好。” 莫三儿看向齐泽的眼神发生了些许变化,也不再废话,照做。 正好也看看璞玉境的抗击打能力! 一脚踢出。 “膨”的一声,齐泽的眼晴骤然放大,只觉得整条右腿都要断了,原本宛如生了根一样的右脚,竟然横移了半寸。 桩功,瞬破! “嘶!” 齐泽也没有强行站桩,而是疼得牙咧嘴,抱著腿不断跳来跳去:“你小子真踢啊。” 莫三儿:“..“ 璞玉境—·就这? “你小子的气力怎么如此之大?” 齐泽很快运转气血,缓解了疼痛,可是走路还是一瘤一拐地:“你实话实说,你现在有多大的力气?” “一千斤?” 莫三儿摇头。 “不到?” 齐泽皱了皱眉,问道:“八百斤?不应该啊!八百斤怎么可能破了我的桩功。” 莫三儿说道:“我的意思是,我也不知道。” 齐泽: ··.... 第96章 连破两窍!桩功大成! 第96章 连破两窍!桩功大成! 齐泽在得知莫三儿快二十一岁了才踏入武道二品后,觉得莫三儿的武道天赋一般,努努力,此生还是有望衝击武道四品的。 只是希望不大。 毕竟,年纪越大、根骨越成型,淬炼难度也越大,踏入三品的难度也越大,更別说踏入四品了! 对大多数人来说,二十四岁是淬体黄金期的最后年限,超了二十四,哪怕是二十五,淬体进度也会骤降! 当然,具体年龄还要因人而异。 普通人二十一岁就过了淬体黄金期。 也有天赋异稟之人,二十五岁依旧在淬体黄金期。 这次一见面,齐泽就发现莫三儿又长高了不少,根骨远没有成型,淬体黄金期恐怕会超过二十四。 之后,又发现莫三儿的柳山桩极为扎实,刚刚又接引了『地气”。 所以齐泽现在改了主意,觉得莫三儿有很大希望踏入武道四品,甚至有机会往上走一走。 这也意味著,他们两个是“一路人”! 一时间,他对莫三儿的修炼愈发上心:“听老爷子说,你的五禽拳入了门?倒是比我当初快, 来,走一趟拳。” 莫三儿点头。 伴隨著他的演练,齐泽的眼睛也是越瞪越大! 虎形,小成! 鹿形,小成! 熊形,小成! 猿形,小成! 鹤形,小成! “你!你五禽拳小成了?” 齐泽瞪大眼睛,再次被震惊了。 从老爷子那里得知,莫三儿的悟性不错,比他还要强,他虽然由衷地为莫三儿高兴,但是內心还是有些不服气的。 现在——— 服! 服气的很! 一个时辰,五禽拳入门! 十几天的时间,五禽拳小成! 这悟性.— 爆杀他好嘛! “泽哥儿。” 莫三儿的声音响起:“如何?” 齐泽回过神来,眼神中的复杂之色一闪而过,笑著说道:“跟我比还差得远,我不仅柳山桩大圆满,五禽拳同样大圆满!” 莫三儿並不意外。 齐泽既然敢踏入璞玉境,显然是有底气的,他的武道天赋只能算是还不错,算不得他的底气, 那么他的底气何来? 武道根基! 无比稳固的武道根基! 从小,他修炼的柳山桩和五禽拳就是专门打磨武道根基的,肯定不会差。 “还请泽哥儿不吝赐教。” 莫三儿再次抱拳。 “你小子又客气上了!” 齐泽也不废话:“你的身体天赋很好。” “练虎形,具备天然的『虎威”;练熊形,具备天然的『抗击打能力”;练猿形,具备天然的“臂力优势』。” “而且,我发现你的手臂和身体的比例,也要超出均值,手臂长得出奇。” “不过——” 话锋一转,他指出莫三儿五禽拳的不足之处:“你自幼练习臂力、练习挥刀,过於注重上肢力量,导致身体力量不协调。” “这也是为何你练鹿形和鹤形时,差了点意思。” “你的下肢力量虽然也很强,但是还不够。只有继续提高,方能全身浑然一体,从而进一步提升爆发力,所以—..“ 莫三儿认真听著。 半个时辰后。 在齐泽的指点下,莫三儿收穫颇丰。 沉浸其中。 这次他没能进入顿悟状態,不过齐老和齐泽依旧没有招呼他吃饭。 又过了一个时辰。 莫三儿收功,鹿形和鹤形进展迅速,比以往自己独练七日的效果还要好。 怪不得那么多人修炼都喜欢拜师。 有名师教导,事半功倍! “三儿,陪我喝点去?” 齐泽走了过来,一边剔牙,一边说道:“好不容易见一面,咱们兄弟增进增进感情。” 莫三儿刚想点头。 “喝什么喝!” “你小子正值突破的关键节点,容不得半点差池。” “咳咳。” 齐老一边走了过来,一边咳嗽出声。 “三儿,回头咱们再喝。” 齐泽张了张嘴,无声说了一句,隨即一溜烟地跑了,临走前留了一句话:“老爷子,我去道观看我爹了。” 道观? 莫三儿想到了一件事:齐泽的父亲自幼体弱多病,又一心向道,后来索性入了道观,一心悟道。 甚少回家。 “去吧!去吧!” “二十四的人了,一点数没有。” 齐老对这个孙子真是又爱又恨,嘱咐道:“三儿,你可別跟你泽哥儿学,抓紧时间修炼,抓住最適合练武的这几年,终生受益。” 莫三儿连连应是。 “五禽拳小成了?” “托老爷子的福。” “好!好!咳咳——.好!”” “老爷子,您———·您慢点,不著急。” 莫三儿到嘴边的劝说话语,终究还是变了。 这时,他也终於注意到,齐老的眼窝深陷,精神异常萎靡,给人一种极度虚弱感。 “嗯。” 齐老將三斤高级血食递给莫三儿,提了一嘴:“这两次都是齐泽帮你买的高级血食,还找人熬製好了。” “他得知你的情况后,还特意从军营回来了一趟。” “以后,你们可要多走动走动。” 齐泽参了军,这一点他是知道的。 莫三儿点头应是。 “今日你赶得不巧。” “齐宝睡了。” “这小傢伙,最近应该是在长身子,经常犯困。” “嗯。” 莫三儿刚一点头,隨即想到了无忧烟,眉头条然皱起:齐宝一直跟著老爷子,肯定也吸了不少无忧烟。 “老爷子。” 想了想,他还是开口问了句:“您现在一直在用水菸袋抽无忧烟?” “嗯,怎么了?” 齐老点了点头,道:“你小子也要来点?这无忧烟的確能够提神,不过抽完后,空虚无比,你现在不適合抽。” “老爷子,您也少抽点。” 莫三儿顺势说道。 “我?半只脚踏入了棺材里,还怕这个?” 齐老摇了摇头,显然没有將莫三儿的劝告放在心中。 莫三儿不再多言。 他已经劝了数次,再多说只会惹人嫌,索性转移话题:“老爷子,伯父近些年一直在道观生活? “对。” “一心向道,身体倒是好了些,这道门——还是有些东西的。” “道门?” “对!这大晋的道观,皆是道门所建。身为国教,道门在各地都建有道观,香火繁盛。” “即便是奉元府这个七玄门的大本营,道观也是不少。” 莫三儿点头,最终还是没有提及谢敏的事情,而是告辞离去。 “去忙吧。” 齐老眉眼间的笑意溢出。 没曾想。 老了老了,还能將衣钵传下去。 齐泽只能算是继承了他一半的衣钵,真正的手艺还是『连皮带肉”,所以莫三儿才算是衣钵的承继之人。 也因此,他希望莫三儿能够跟齐泽走得近一些,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因为莫三儿展露出了惊人的悟性,有了更高的价值,未来能够帮到齐泽。 莫三儿自然知道齐老的想法,他本就跟齐泽的关係不差,现如今齐泽对自己的帮助又这么大, 也愿意跟齐泽走得近一些。 回到家中。 “爷,您回来了?” 莫小芸迎了上来。 “嗯。” “忙你的吧,不用管我。” 莫三儿直接吞食六斤血食,之后又將三斤高级血食,一股脑地全都塞到了胃里。 休息片刻,待感受到体內的气血以极快的速度暴涨,无论怎么控制都无法阻止外溢的时候· 他扎开架式,运转七玄箭诀! 牵引海量的气血,朝著中黄庭的窍穴,狠狠衝去! 十数息后。 中黄庭,通! 一鼓作气,海量气血继续涌向下黄庭! 半灶香后。 下黄庭,通! 气血只剩了一成不到,依旧冲向最后一处大窍一一黄金殿! 最终,连沿途的经脉都没打通。 气血耗尽! 睁眼起身,感受著那无尽的疲惫,莫三儿想要直接躺下休息,可他没有,而是迅速服用两斤血食,练了两趟五禽拳。 待身体恢復了一些,这才沉沉睡去。 深夜时分。 莫三儿悠悠醒转,身体重新恢復到了气血满溢的状態:『练习五禽拳虽然工能缓解疲惫,恢復气血,但还是不如睡觉。』 “可能跟灵魂有关。』 “睡觉能缓解灵魂层面的疲惫,五禽拳不能,或者说———五禽拳在这方面的效果甚微。『 起床。 牵引气血,运转一伍天。 体內的气血总戴,消耗了將伶二分之一,祸之前的三分之一要多不少。 显然,这跟刚刚打通的两个大窍穴有关。 “淬体效果,又有了不小的提升。』 莫三儿仔细感应了一下,做出了判断。 之前,他有把握在三个月內扎扎实实的走完武道二品之路,现在,他有把握將时间乳短至两个半月! 当然。 前提是,依旧能每天运转六个伍天! 毕竟,一伍天消耗的气血增加了不少,而身体的气血总戴是有限的! 服用血食。 走几趟五禽拳。 继续运转一伍天。 如此往復。 四个多时辰后,正午已至。 『一天下来,堪堪走完六个伍天。』 体內的气血再次见底,莫三儿鹰里工是有了数:『主要是精神疲惫需要睡觉才能恢復。 想到这儿。 他甩了甩脑袋,又走了几趟五禽拳,擦了擦身子,直接睡去。 至於血食已经超出了一天所服用的上限,再服用,效果太差。 他也就没有浪费。 这一次再醒来。 打更声响起。 『丑时。』 莫三儿这次没有著急运转七玄箭诀,而是起身演练鬼头刀法笔息有些乱了。 他要调整一下。 第一式,断魂落。 第二式,阎罗扫。 各自演练百遍。 『鬼头刀法第三式,阴风绞! 旋刃翻卷阴风起,残魄碎影无处逃! 莫三儿仔细感悟,挥刀印证。 不知咨了多久。 卯时三刻的露珠在肩头衣衫上烟开,他收刀而立,又思索了片刻,企究还是摇头,將鬼头刀藏起。 开始站桩。 与往日不同,今日的站桩以身体最为舒適为主,不再拘泥於原本的站姿。 肩肿骨刚放鬆三寸,膝盖微微外扩半指日头攀至檐角,本该收功的时辰。 莫三儿鹰有所感,隨即——腰跨处涌出股温泉水似的热流,热流顺著脊椎自然分流到四肢百骸。 这是柳爭析独有的『瓷午续气』,是踏入大成之境的標誌! 突破,来得比想像中的还要快! 他没有死板的守著规矩,索性闭目延功,大脑放空。 又瓷了半个时辰。 莫三儿依旧没有任何的疲惫,可他还是选择收功,感受身体的变化 第97章 莫三儿中计? 第97章 莫三儿中计? “因为地气接引』的缘故,这两日的身体一直在不间断地得到改造,所以此刻的突破,倒是没有太大的身体感受。,“也不知道都有什么变化。! 莫三儿试著单脚碾地,青砖裂而不碎,裂纹呈蛛网状均匀扩散。 挽袖挥刀时,肩关节转动幅度比小成期多了半掌,上身愈发协调,修炼五禽拳·猿形时,愈发的得心应手。 气息愈发绵长,耐力更足。 气血总量,相较於地气』入体前,多了半成! “柳山桩虽然不是什么顶级桩法,但是能提高身体上限。,这次运转六个周天,就轻鬆了许多。,莫三儿的心情不错,日常运转了一周天,打了两趟五禽拳。 早饭后。 他准备去老宅,指导哑巴二人,隨即瞥见莫小芸有些无聊地发呆,脚步一顿,道:“小芸,来,我教你柳山桩和五禽拳。” “你閒下来的时候可以练练。” “看看適不適合练武。” “这——奴不行的。” 莫小芸赶忙摇头。 要知道,无论是柳山桩还是五禽拳,一看就是不准外泄的秘传,爷竟然免费给她修炼? 而且,她肯定不行的。 “不適合也没关係,五禽拳练久了可以延年益寿。” “提升身体素质。” “不至於经常生病。” 莫三儿敏锐地捕捉到了莫小芸眼底深处浮现的一抹期待,隨即开口说道:“你也不想自己经常生病,没工夫照顾我吧?” 果然。 “爷,奴愿意试试。” 莫小芸立马点头。 一个时辰后。 指导完莫小芸后,莫三儿去了老宅。 此刻。 不仅哑巴二人在,孙超和赵老七也在,还各自带来了一人。 “三爷。” “嗯。” 让这两人留下后,莫三儿摆了摆手,示意两人该干啥干啥去,可两人都没有离开,反而互望一眼,眼中闪烁著警惕之色。 这两人在较劲。 莫三儿一眼就看出了两人的状態,倒也没说什么,这很正常,也是必须要有的,只要是良性竞爭,他都不会插手:“有事?” 两人同时想要开口。 “超哥,您先来。” 赵老七笑眯眯地伸出手,示意孙超先说。 別看孙超年纪没他大,可是在莫三儿心中的地位却是眾人当中最高的,所以他不敢不敬。 “本就是我先到的。” “用不著你让。” 孙超看向莫三儿,恭敬说道:“三爷,黎元想害你!” 赵老七瞳孔微缩。 莫三儿则是目光微动,道:“仔细说说。” 孙超详细敘述。 大致的意思是:王城那批死刑犯,是黎元擅自改了他们的信息。黎元当时以为成祖是“阴蚀之人』,想要误导莫三儿去砍成祖的头』。 没曾想王城才是“阴蚀之人』。 “这狗入的黎元,真他娘的阴险!” “害得老子也把假的信息告诉了三爷您,差点害了三爷。” “这老不死的连我都骗,是早就知道我投靠了三爷?” 孙超骂骂咧咧的,气得脸红脖子粗:“三爷,幸亏你当时选了魏权,否则——我——我就是罪人了!” “你怎么知道的?” 莫三儿问道。 “啊?” 孙超没想到以三爷的脾气竟然没有转身去活撕了黎元,而是关心他怎么知道的:“黎元喝醉酒,说漏了嘴。” 莫三儿目光一凝。 孙超还没有意识到不对劲,继续骂道:“狗娘养的黎元,真他娘的该死,三爷,你撂句话,我这就把他给抓过来!” 莫三儿没有回应他,而是看向一旁的赵老七,问道:“你想跟我说的,也是这件事吧?“ “嗯。” 赵老七点头,一直在观察莫三儿神色变化的他,多问了一句:“三爷,怎么了?” 孙超也是反应过来:“三爷,有问题?” “没。” 莫三儿摇头,咬牙切齿地喝道:“挨千刀的黎元,非要作死,那就怪不得老子了!” “三爷,什么时候动手?” 孙超立马问道。 赵老七则是眼珠子一转,没有第一时间出声。 毕竟—— 杀黎元,可是触犯律法的死罪。 虽然郑典吏死了,没人给黎元站台,但是事情如果闹大了,邢捕头也保不住莫三儿的! 他可不想陪莫三儿一起死。 “不急。” 莫三儿目光阴沉,冷冷地说道:“现在动手,大家都会以为是我杀了黎元,到时候被官府盯上,他娘的少不了麻烦事。“ “嗯。” 孙超立马点头。 赵老七也是终於出声,道:“三爷英明!” 孙超瞥了他一眼,继续说道:“三爷,有需要孙超的,儘管说。” “回去吧。” 莫三儿摆了摆手。 两人告辞。 望著他们离去的背影,莫三儿的眼神变得平静无比:“黎元虽然没什么本事,但也不至於管不住自己的嘴。,尤其是郑典吏这个后台倒下后,他只会更加小心谨慎。,所以—— 这里面有什么猫腻呢?,指导完哑巴等人后,他大步离去。 ==* 黎风。 自从傍上了林霄的大腿后,他的日子过得那叫一个舒畅,眼看著就要踏入武道一品,成为受人尊敬的一品武者。 结果,林霄被抓,他也受到了牵连,直接被武馆攀了出来。 丟死个人! 心中恨极了莫三儿,却也知道自己得罪不起莫三儿,只能將怒火发泄在家里人和.. 勾栏的女人身上。 尤其是听说那个叫刘怜儿的女人,曾经是莫三儿的相好』,更是挥霍重金日日宠幸。 前几日。 郑典吏自杀,父亲告诉他低调点,还削减了他的开支。 他更不舒坦了。 今日,好不容易攒够了钱,准备继续找刘怜儿发泄一番。 结果。 急切的他,走了一次小道,被人敲了闷棍,眼前一黑,昏死过去。 再次醒来的时候,望著眼前的“庞然大物』,他的瞳孔剧震,很乾脆地跪了下来:“三爷,求您別杀我!” 脑海中浮现父亲所说郑驴儿和赵铁柱互殴而死是假象,肯定是莫三儿乾的』、郑典吏上吊自杀是假象,肯定也是莫三儿乾的』、“莫三儿这傢伙无法无天,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对咱们动手,咱们要伺机逃了去'— 他,更怕了。 腿肚子打颤。 莫三儿拔出刑刀,抵在黎风的后脖颈。 黎风直接嚇晕过去。 莫三儿:“—” “哗啦』一声,浇醒黎风。 “三爷,我——我——” “我』了半天,黎风也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主要是声音颤抖得厉害。 莫三儿懒得听他结巴下去,將黎元“醉酒失言』的事情讲述了一遍,问道:“你说我要不要杀了你们?” “什么?” “我爹就是个蠢货!” “三爷,那是我爹想害你,跟我没半毛钱关係啊!” 黎风终於说话利索了。 “你爹可不蠢。” 莫三儿淡淡的说道:“这其中必有隱情。” “只要你问出来,我就可以放了你。” “至於你爹——” “他该死!”黎风立马开口,言辞真切,把胸膛拍得嘭嘭』直响:“您要是懒得动手杀他,我可以为您执刀!“ “保证不会让您失望。” 你还真是个戴孝子。 黎元怎么生了这么一个玩意。 莫三儿用刑刀的刀身拍了拍黎风的脸,道:“现在去问。” 半个时辰后。 黎府。 黎风回头看了一眼,他知道莫三儿在后面跟著,可是却找不见对方的身影,这让他更加恐惧。 抿了抿髮乾的嘴唇,他来到正堂。 黎元憔悴了许多,在看到他的那一刻,依旧打起精神,叮嘱道:“小风,爹不是说了吗?不要出去!不要出去!” “今晚,我会安排人送你出城,到时候—” “爹!” “你怎么就管不住自己的嘴呢?” 黎风直接將其打断,不耐烦地吼道:“没事喝什么酒?不知道郑典吏死了,你现在自身难保吗?” “现在好了,把脖子伸到了莫三儿面前,是生怕莫三儿不敢砍你吗?“ 黎元愣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问道:“你也知道了?” “外面都传疯了!” “你说呢?” “我——” “你想死,为什么要拉上我?啊?我是不是你亲生的?” 黎元皱了皱眉。 他恨楚悲风,让自己成了“阴蚀之人』,让自己不得不去招惹莫三儿这个瘟神,可——当时的他有的选? 更何况,楚悲风还给了他一个承诺。 虽然这所谓的“承诺”根本不可信,但他也只能乞求楚悲风说话算话。 “仞放心。” 深吸一口气,黎元开口说道:“莫三儿很快就会死!悲风楼会重新崛起,你也能得到重用!” 果然! 有隱情! 黎风感觉背后似有针工,仆的冒出一层冷汗,这让他愈发確定莫三儿就在暗处!!! 深吸一口气,他一把抓住黎元的手梨,急切地问道:“莫三儿为什么会死?” 黎元迟疑了一π,道:“风不用管。” “仞不说,我怎么信你?” 黎风猛地推了一把黎元。 一个踉蹌。 黎元摔倒在地,却没有恼怒,反倒觉得很正常,望著黎风那即將失控的模样,他终究还是开口说道— 第98章 斩楚悲风 第98章 斩楚悲风 取消保存,可能是乱码,不包含预採集的预览文字:[“只要莫三敢杀我,他就定会死!”] “只要莫三儿敢杀我,他就定会死!” 黎元无比確定地说道。 只是说完这句话,浑身瑟缩了一下,不由得紧了紧衣袍,这大白天的——竟是察觉到了一丝冷意。 “哦?” 黎风瞳孔一缩,不明所以。 暗中。 “黎元没有任何根脚,后台也倒了,杀他只需小心一些,不被官府拿了把柄即可。” 怎么就一定会死』?” 莫三儿隱隱间猜到了什么:难不成——嘖嘖,黎元为了杀我,还真是豁出命来了。只是,黎风又怎会得到悲风楼的重用?,这並不难猜。 只是转念一想,他便是想通了一切:楚悲风!,是了!” “黎元又怎会有找到並且杀死“阴蚀之人』的本事,定是楚悲风在作祟!,想到这儿。 莫三儿对楚悲风的杀意愈发浓郁,这狗东西活著,始终是个祸害,而且他必然知晓不少秘密,必须儘快宰了。 可。 楚悲风就像是黑暗里的爬虫,谨慎无比,自从遁入黑暗之中,就再没有钻出来过,想要找到他,打杀了,难度太大。 该如何破局? 绝不能继续被动下去了。,必须趁此机会,主动反击!』 望著黎元那张阴翳的脸颊,莫三儿瞬间有了定计: 不杀黎元,逼楚悲风再度现身,毕竟黎元是阴蚀之人』,隨时可能被邪祟取了性命——楚悲风肯定会越来越急! 待杀了楚悲风,再去考虑如何处置黎元! 很快。 黎风离开黎府。 来到一无人的胡同,在距离莫三儿三丈远时,便是膝盖一弯,无比熟练地滑跪到莫三儿跟前。 “三爷,您都听到了?” “嗯。” 莫三儿点头,目光始终盘旋在黎风的脖颈位置,问道:“怎么处置你呢?” “三爷!” 黎风只觉得脖颈处发凉,喉结不停地滚动:“您放心,我绝对帮您盯紧了黎元,有任何风吹草动都第一时间向您匯报。” “不。” 莫三儿却摇了摇头,道:“你爹不是安排你出城吗?” “那你就出城!” “啊?” 黎风浑身一哆嗦,生怕莫三儿在城外掐断了他的脖子,到时候更没人管,要知道城外更乱,更没有法纪。 “你爹和你担心被我杀死,於是选择出城躲一躲。” “这很合理。” 莫三儿说完,不容黎风拒绝,直接一巴掌拍晕黎风,提溜著他离开。 不知过了多久。 孙超望著眼前的莫三儿,不明白对方为何要在城外的棚户区找个住的地方,不过也不敢多问,仔细想了想,道:“有了!” 很快。 孙超便是將之前送去莫三儿老宅学柳山桩的灵动少年找来。 在得知莫三儿要用自己的住处,灵动少年立马让了出来,並且表示自己可以先跟其它兄弟挤一挤。 很是识趣。 临走前,他將钥匙留下,还衝著孙超磕了个头,这是在感谢提携』之恩。 用脚趾头想都知道,经此一事,莫三儿必然会更加重视他,这样的好机会是孙超帮忙爭取来的,自然要感谢孙超。 夜色降临。 黎元托人將黎风送到了关水坞。 之后,黎风按照黎元给出的位置,来到了某个小院当中,这里颇为清静、安全。 “当真是狡兔三窟。” “没想到黎元在这里购置了一个宅子。” 莫三儿仿佛在自家閒逛一般,打量著这个宅子。 “三爷,我接下来该怎么做?” 黎风很识趣地问道。 期间,他也想过怎么自救,可是莫三儿一直如影隨行,宛如鬼魅一般,一旦他敢有异动,必死无疑。 所以,始终没有找到机会。 此刻。 更是彻底死了心,只求莫三儿能放他一命。 嘭』的一声,黎风只觉得后脑又是一痛,昏死过去。 想要在杀了楚悲风后继续驱使黎元,就必须保证黎风还活著,这是唯一能够要挟黎元的筹码经过仔细思索,莫三儿还是觉得不能浪费黎元阴蚀之人』的身份。 片刻后。 莫三儿拎著被捆得严严实实的黎风,借著夜色,悄然来到了灵动少年居住的宅院,开锁、进门之后,寻了个柴房,將黎风绑在其中,悄然离去。 接下来的几天。 莫三儿一如往常,白天去老宅指点学徒,晚上如影隨形地跟著黎元。 值得一提的是,莫三儿对灵动少年的態度明显有了改变,亲近了许多,还知晓了他的名字'方元』。 这可羡煞了其他人。 毕竞,莫三儿到现在都没问过他们的名字,更別提多加照顾了。 一阵吹捧。 方元有些飘飘然,提了嘴'三爷用我宅子',一旁认真打扫院落的哑巴,目光微微一动。 黎元尚不知莫三儿计划,依旧正常分配死刑犯名单,正常经营各种营生,只是总感觉有什么东西跟在身旁,仔细观察,又什么都发现不了。 定是邪祟盯上了我。,他如此想道,內心异常恐惧,却表现得颇为淡定。 显然。 已经有了死志! 为了儿子,为了黎家的独苗,他必须死,也只能去死。 可。 一天过去了。 两天过去了。 黎元感觉浑身愈发的冷,莫三儿还没有出手,这让他心中不免著急。 这一夜。 “这么下去不是办法。” “继续拖下去,被邪祟杀了,可就前功尽弃了。” “这次,莫三那个孙子怎么忍得住的?” 他喃喃自语。 风一吹。 斑驳树影落在屋內,宛如邪祟在向他招手。 他嚇得抿了抿髮乾的嘴唇,本就在床角的他,又往后缩了缩。 怕! 虽然有了必死之心,可是在等待死亡,尤其是在等待被邪祟索命的过程中,依旧难以抑制內心深处的恐惧。 突地。 “蠢货!” 耳边响起一声低喝。 “谁?!” 黎元脸色一变,隨即反应过来,意识到是楚悲风出现了,鬆了一口气,也是不再畏惧地下了床:“还请楚楼主教我。” “哼!” “你酒后失言』,的確会惹恼了莫三儿,可是如果你被人杀了,別人肯定也会怀疑莫三儿!” “前些刚牵扯了郑驴』的案,如果再沾上你的命案,他会很麻烦的。” 楚悲风冷冷地说道:“莫三儿可不像你这么蠢,他想要等风波过后,再找机会宰了你。” “这——”” 闻言,黎元彻底明白自己哪里做错了,不由得皱了皱眉,问道:“接下来怎么办?我感觉这两日总有什么东西跟著我,恐怕坚持不了多久了。” 楚悲风直截了当地说道:“主动出击。” 黎元眼前一亮,他还从未想过这个思路,主要是被莫三儿欺负惯了,形成了思维定式:“好主意!” 楚悲风转身准备离去。 “楚楼主!” 黎元赶忙问道:“莫三儿搬了家,不住老宅了,你可知他的新宅在哪吗?” 闻言,即便以楚悲风的城府,此时都忍不住骂道:“老子要是什么都查到了,要你何用?” 说完,他不再停留。 来到院中,提气跃起,刚离地半尺。 突然。 寒意陡起。 心头警铃大作。 生铁环首相撞的鏗鏘之音传入耳中,摄人心魄。 不好!' 中计了!』 楚悲风脸色骤变,幸亏他始终警惕,右手始终摸著腰间短匕,在嗅到危险的那一刻,便是拔出短匕,全力格挡。 乒』的一声。 鬼头刀携万钧之势,自上而下,狠狠劈在短匕之上。 短匕竞没有被当场斩断,显然是个稀罕物什。 不过,沛然的力道宣泄而出,瞬间带著短匕狠狠撞在楚悲风的头颅。 楚悲风身在空中,根本来不及躲闪,只能歪了歪头,勉强躲过这致命一击,可肩膀就无法倖免了。 噗嗤』一声。 短匕的刀背竞是整个没入右肩之中,骨裂声隨之响起。 “啊!” 即便以楚悲风的忍耐力,依旧惨叫出声。 空中的身子重重落地,双腿却根本承受不住那恐怖的力道,身子一矮,双膝跪地。 这还没完。 青石地板被当场跪碎,膝盖处传来的剧痛,也让他意识到多半是废了。 可。 楚悲风也是个狠角色,根本顾不得这些,第一时间求饶道:“莫三儿,我知道很多秘密,只要你留我一命,我——” 然则。 莫三儿还是无动於衷地拔出了腰间的刑刀! “你!” 楚悲风说话间,一直在盯著莫三儿的一举一动,在莫三儿拔出刑刀的那一刻,他便是发觉,脸色再次一变! 强烈的求生欲望,驱使他强忍著疼痛,第一时间摸向腿侧的匕首,准备继续格挡。 就在他思考著,接下来怎么应对莫三儿那恐怖的力道时— 刑刀骤然加速。 快匕首一步。 狠狠斩在了他的脖颈之上。 莫三儿的刀很快,以至於楚悲风甚至都没有感受到疼痛,只感觉自己飞了起来,看到了一具熟悉的无头尸体和莫三儿那— 堪称恐怖的体型!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发现什么都说不出,无尽的黑暗涌来,瞬间將他的意识吞没。 这时。 听闻动静走出来的黎元,看到这一幕,当场嚇晕了过去。 第99章 此后,可继承两种遗產 第99章 此后,可继承两种遗產 黎元疼醒了,脸疼。 结果,刚睁开眼睛刚巧看到莫三儿用刑刀拍打著自己的脸,嚇得又晕了过去。 莫三儿: “...... 他索性找来一桶水,浇醒了黎元。 “再昏过去,老子就剎了你。” 莫三儿的声音宛如来自九幽之外。 黎元浑身打了个哆嗦,立马跪在地上,张了张嘴想要求饶——— 隨即想到莫三儿根本不可能放过自己。 他闭上了嘴。 可,不求饶,他跪下做什么? 他站起身来。 对了! 应该让莫三儿杀自己! 这样的话,临死前还能帮儿子解决一心腹大患。 於是,黎元一脸阴和怨毒,刚想破口大骂:“莫三儿,我干.——” 莫三儿的声音再度幽幽响起:“你以为將黎风送到关水坞,老子就找不到他了? “扑通』一声。 黎元立马跪下,脸上的阴和怨毒秒切卑微和惶恐,求饶道:“黎某求你放过小风。” “你我之间,祸不及家人。” “老子就祸及家人了,你能怎滴?” 莫三儿神色冷然。 祸不及家人,那是家人不参与爭斗,黎风参与的还少? 剐了黎风都是轻的! “我” 黎元一滯,疯狂磕头:“莫三儿,你想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对了!” “你有没有仇家?我可以让对方杀了我!到时候,邪崇就会盯上你的仇家!” 莫三儿没想到,对方竟然主动说出了他的打算。 是的。 这也是他留下黎元的原因。 “陈捕头。” 莫三儿缓缓开口,吐出一个名字。 借黎元之手杀陈捕头,既能不被怀疑,还能解心头之恨,哦,对了,说不定也能测验一下谢敏是否是受陈捕头驱使。 如果是,那最好不过。 如果不是,那也能缩小一下怀疑范围。 目光落向楚悲风的户体· 怎么处理? 告诉邢捕头?送给邢捕头一个功劳? 他扫了一眼四周,黎元的家人早就被送走了,这边的打斗动静也没有引起街坊邻居的注意,主要是战斗解决得太快了。 莫三儿没有著急做决定,而是將注意力放在了面板上: 【会子手:莫三儿】 【阴气值:110】 【斩恶人:楚悲风】 【走马灯:大魏梁州人父亲贪墨賑灾粮响被斩,家人被发配边疆,路上遇到鼠疫,母亲和家里人纷纷倒下,他趁乱溜走,进入了大晋,一路顛沛流离,最终来到了奉元府城—— 踏入三品武者后,楚悲风並未丟弃悲风楼的生意,反而越做越大三年前,谢敏找到他,出万两白银,买莫九阳心尖血,他欣然应下—.谢敏再次找到他,出万两白银,买莫三儿的心尖血,他將价格抬到了两万两白银— 几天前,一神秘男子送来了“阴蚀之人”,让他杀了莫三儿【白色遗產:五千两白银。继承后,需將赵翠儿从勾栏赎身,危险指数0】 【灰色遗產:三枚气血丹。继承后,需杀死邢捕头,危险指数五颗星】 【黑色遗產:一成肉种分润。继承后,每月向九爷进献三千两白银,持续性未知,危险指数未知】 【此后,可继承两种遗產】 “楚悲风是大魏人?” 莫三儿意外不已,要知道这里可是大晋的腹地,一个大魏人竟然来了这边。 现如今,大晋和大魏打得如火如茶。 准確来说,是大晋在被大魏摁著头狂揍。 未来的某一天,大晋可能会被大魏覆灭,所以他仔细观看著楚悲风在大魏的经歷,儘可能地了解大魏的情况。 大魏,渔猎民族,民风彪悍,修真气隨后。 视线下移。 “果然!真正盯上我们父子心尖血的,是谢敏!” “楚悲风只是个『工具人”!” 莫三儿瞳孔一缩:“那位神秘男子肯定是跟谢敏一伙的,而且很可能在跟谢敏的相处中,占据主导地位。” “谢敏被我伤了后,他不得不亲自露面,跟楚悲风接触。” 郑典吏当时已经死了,嫌疑可以排除! 怀疑对象就只剩下了陆大人和陈捕头! 陈捕头是否有嫌疑,很快就能看出来。 至於遗產— 注意力下移。 莫三儿率先盯上了【此后,可继承两种遗產】这句话。 眼前一亮。 以往很多时候,他都在纠结继承哪一种遗產,毕竟只能继承一种,现在——-能继承两种遗產了,不必再纠结。 或者,少纠结。 只需要选择,不继承哪一种即可。 扫了一眼三种遗產,莫三儿果断不继承【灰色遗產】。 虽然气血丹的效果比气血丸还要好,而且一下子能够得到三颗,但是邢捕头对他目前的帮助更大。 而且,邢捕头也算是帮了他很多,为了几颗气血丹將其杀了,势必会导致念头不通达。 武道受阻。 隨后,他將注意力放在了【黑色遗產】中的『一成肉种分润”上面:『楚悲风的机缘是真的大。』 血食来源有两种: 第一种,杀诡兽。 这种血食最为纯正、效果最好。 不过伴隨著诡兽越来越少,能够活下来的都是诡兽中的依者,想要通过这种办法获取血食的难度越来越大。 第二种,餵食『肉种”活物,人类或者动物皆可。 『肉种”吃饱了,就会长『肉”,这个『肉”就是血食,直接割取即可。 这种血食的质量,由『肉种”而定。 大多数市面上的血食,基本都是从『肉种』身上割下来的。 根据【走马灯】可知,楚悲风从某个收尸人那里得知了『肉种』的消息,立马前去,未曾想竟然是高级“肉种”! 能长出『高级血食”的高级『肉种”! 赚大了! 他果断杀了那个收户人和相关知情人。 再之后,很果决、很有魄力地將『高级肉种”献给了一位血煞卫的小头目,外號『九爷”,也是楚悲风最大的靠山。 这是他能够迅速崛起,站稳脚跟的原因。 也是邢捕头查悲风楼时,遭到多重阻挠,进展迟缓的原因。 而这儿,还是因为『九爷”不知道此事,没有出手帮扶楚悲风的缘故! 否则邢捕头查都不敢查! “九爷”之所以不知道此事,是因为楚悲风知道对方即便知道了,也不会出手,因为他早已经將『人情”用得差不多了。 现在,他能扯著对方『血煞卫”的旗子装威风、嚇唬人,已然是极限了。 不跟『九爷』说,还能每个月领取『高级血食”的分润。 跟“九爷”说,『九爷』”会觉得他不懂事,不仅不会出手,反而有可能断了『高级血食”的分润。 这一成肉种分润,谁信谁傻逼。 莫三儿知道,所谓的『一成肉种分润”,只是双方约定好的价码,至於给多少完全由那位『九爷”说了算。 每月分你一斤,说是一成『分润”,你敢放个屁? 眼下。 莫三儿既然决定继承【黑色遗產】,就要做好对方不可能真的给『一成肉种分润”的心理预期。 上个月,给了楚悲风十五斤高级血食,这个月给十五斤的话也不少了。 换成银两,那就是七千五百两银子,这可是一大笔钱,关键是可以细水长流。 这个月的交付日期就是明晚。 『这个时间的话· 莫三儿目光一闪,立马做出决定:暂且不把楚悲风死的消息告诉邢捕头,以防『九爷』得知消息。 血煞卫是府尊大人的『私兵”,消息渠道必然极为灵通。 不可不防。 取了这个月的『肉种”分润后,再將楚悲风死亡的消息告诉邢捕头,因为不说—”『九爷”肯定也有办法发现楚悲风已死。 永远不要將別人当傻子,否则你会发现,自己才是那个大傻子。 所以。 莫三儿已然有了心理准备:只拿一个月的『肉种”分润! 这十五斤高级血食,关乎著能否一口气冲开最后一处窍穴! 必须拿到手! 隨后。 莫三儿先选择继承【白色遗產】。 钱多,无危险! 现在的他,钱如流水,这些日子出去好几千两银子了,莫小芸这边也没了收入,单靠刑场这边,已经覆盖不住这些开销了。 虽然带走了黎元的『家產”,得了几百两银子,但是不解渴。 【继承白色遗產—一五千两白银】 【三日內將赵翠儿从勾栏赎身】 『没想到堂堂悲风楼的传奇一一楚悲风,竟然也是个情种。』 莫三儿有些意外,也没多想,將到手的五张千两银票放入怀中。 至於【黑色遗產】的继承,不著急待赎身赵翠儿后,再说。 突然。 面板再度发生变化。 【黑色遗產:帐本。继承后,需杀死黎元这个叛徒、杀死楚悲风,危险指数三颗星】 “继承。 莫三儿差点忘了郑屠的这个【黑色遗產】,心念一动。 【继承黑色遗產一一帐本】 【三十仇內杀死黎元这个叛徒、杀死楚悲风】 现如今,楚悲风已经被杀,至萄黎元不出意外,也活不过三仇,根本撑不到三十仇。 隨意翻看著手中新出现三帐本。 『三月初十,送予郑书办二百两白银。 『五月初七,送予皮场庙监亍官一千两白银。』 『七月初八,送予齐老五百两白银。』 莫三儿並不意外。 上面记载三,都是郑屠贿赂各大人物三帐目,就连时间都標註得很削细。 有大用! 现如今,够是【π衣总会】,需要跟各大刑场三书血,甚至是监亍官打交道,有了这个够三基本盘也就更稳固了。 隨后。 够带著黎元离去。 这大晚上三,黎元一个人太危险,很容易被邪崇宰了,至萄楚悲风三尸体並未收敛:『明仇去楚悲风藏匿银两三地方取钱,再去赎赵翠儿三身! “晚上去取『肉种”分润!” 第100章 勾栏赎身,肉种分润 第100章 勾栏赎身,肉种分润 第二天。 天一亮,黎元就自由了。 莫三儿则是根据楚悲风【走马灯】的提示,取走了楚悲风藏匿的银两。 足足收穫一万三千七百两白银。 还收穫了十根金条! 妥妥的暴富了一波! 不得不说。 楚悲风经营悲风楼这么久,简直肥得流油,现在都便宜了他。 自此。 莫三儿手中的余钱,已多达两万余两,在整个府城都算得上小富阶级。 这次,收穫极丰。 唯一的不足之处:没能直接锁定幕后真凶! 不过,也得知了整个事件的大部分真相,收穫了一些线索,进一步缩小了范围,他有预感,自已距离抓住幕后真凶不远了! 谢敏都忍不住袭杀我了,显然是等不及了。 “也就是说,我的【心尖血】对他们来说至关重要,既然如此——他们肯定还会跳出来的!『 “我现在要做的就是:变强备战!查案追凶!等他们露出马脚! 將钱放回新宅,莫三儿直奔勾栏而去。 勾栏门前。 横批:醉倚风月上联:软玉怀中贪欢梦下联:销金窟里醉平生“宣仪兄,这奉元府的勾栏不下两手之数,此处的对子,当为魁首!” “希元兄,这副楹联的水准,比之前些日子你我在青楼见到的那副,也是丝毫不差吧?” 一群文人驻足点评。 勾栏的姑娘们围在四周,不间断地奉承声和时不时的耳鬢廝磨,弄得这些书生面红耳赤,绞尽脑汁地作诗赋词。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若有亮眼的诗词歌赋,暗中的龟公赶忙记下。 如此这般,鶯鶯燕燕中,倒也多了几分风雅。 “两月未来,倒是愈发会玩了。” 莫三儿隔著人群,伸出手去,粗的指腹摸著楹联边角,新裱的洒金宣纸上墨跡如刀,却又透著一抹似水柔情。 也不知从哪请来的文人。 不说文采,单论这『字”,写得是真不错。 “呦。” “这不是三爷嘛!” “怜儿姐姐可是念了你许久,茶不思饭不想呢。” “您可终於来了。” “哎呀,哪阵风把莫总会给吹来了,快请进!快请进!” ..... 莫三儿在勾栏里有著很高的知名度,再加上近日在东市的名声甚是响亮,一出现就被簇拥了起来。 “哼!” 看著身旁的漂亮姑娘毫不犹豫地弃了自己而去,文人墨客们顿觉心里空落落的,提不起劲来。 纷纷出声,皆是『有辱斯文』、『光天化日,成何体统”诸如此类话术。 嫉妒、美慕. 不一而足。 恨不能取而代之者居多。 “哎呦,我就说这喜鹊怎么从早上嘰嘰喳喳地叫到了现在,原来是三爷来了!” “快请进!” “姑娘们,出来迎一迎三爷!” 內里走出一丰腴妇人,虽然已是不惑之年,但是仍风韵犹存。 老钨! 她极为热情地想要抱住莫三儿手臂,未曾想两月没见,两人的身高差距更大了,只能抱住手掌隨即也不管抱住了什么,只管往胸口摁。 “咳咳。” 温软隔著纱衣贴上来的剎那,莫三儿心头一跳,肌肉賁张的小臂骤然绷紧,青筋暴突,喉结重重一滚。 他是个血气方刚的武者,又两月没碰女人了,没有反应才不正常,尤其是遇到老钨这种很会展露自己魅力和风情的箇中高手。 只是,想到时刻潜伏在暗处的神秘人,他瞬间清醒了过来。 绝不可泄精! 蒲扇大的手掌不动声色地抽了出来。 “赵翠儿呢?” 闷雷声响起。 只一句话,四周便是静了下来。 老钨和一眾姐儿们,露出意外之色。 谁不知道刘怜儿才是莫三儿的相好? 怎么这次不远处。 “好色之徒!” 刚刚突破,稳固住了境界的邢鳶,正准备去找莫三儿分享这份喜悦,毕竟这次能够成功突破,莫三儿帮了大忙。 结果。 就看到了莫三儿被一群姑娘簇拥著进了勾栏。 “哼。” 邢鳶的脸色瞬间一冷,大长腿狠狠一踢,一颗石子飞了出去,竟是没入墙壁之中。 踏入武道四品后,她的战力—— 强了太多。 ...... 勾栏內。 二楼,一雕隔扇后。 “怜儿姐,三爷来了!” “快!快装扮一番!我记得三爷最喜欢你戴什么髮簪来著?” 一女子露出羡慕的神色,双手抓著刚伺候完客人,正在梳妆打扮迎接新一天的刘怜儿。 刘怜儿慵懒的神色中陡然浮现一抹喜色,隨即一闪而逝,样怒道:“三爷是谁?不认识。” “哎呀!” “怜儿姐,您就偷著乐吧。” “三爷这次肯定是来赎你的。” “哼!” “谁稀罕。” 刘怜儿虽嘴上这般说,可梳著青丝的手却不由得紧了紧,眉眼间的笑意也是溢出,不动声色地打开窗户。 心中想的是:这冤家也不枉我伺候了那么久,总算愿意来赎我了。 “怜儿姐,你就嘴硬吧。” “真羡慕你呀,人家什么时候能有官人来赎啊。” “最好也是三爷那身板的男人,这样人家以后也不用想其他男人了,甘愿把心思都放在他身上呢。” “你个小浪蹄子。” 二女打闹。 这时。 莫三儿那魁梧的身影被簇拥著走了进来。 刘怜儿还看到他把手从老虔婆胸口抽出来,嘴角的笑意更浓,只是莫三儿的话,却让她的心瞬间坠入谷底:“赵翠儿呢?” “老子要赎她的身!” 木梳『咔”地一声,折断在三千青丝间。 刘怜儿恍若未知,望著庭中那道玄色身影,石榴裙上孔雀尾羽隨著战慄抖动。 两个月前这男人还与她耳鬢廝磨:『要用这百两纹银赎她的身』,如今百两银票拿来了,正轻飘飘落在老钨描金算盘上。 可。 赎的人,却不是她。 一旁。 原本来祝贺刘怜儿的姐儿,撇了撇嘴,默然退去。 隨后。 窗杨外,响起笑一声:“装什么装,这下好了,装没了吧?活该!” 刘怜儿浑身一颤,原本绷直的脊背,瞬间一弯,瘫坐在椅子上。 此刻。 莫三儿伸出手。 捏著一女子雪白的下巴,微微上挑。 赵翠儿娃娃脸,眼角有个泪痣,抱著包袱怯生生地站著,只看了一眼莫三儿便是闭上了眼睛,不敢与之对视。 “三爷。” “那个—·赎身赵翠儿,需二百两纹银。” 老钨陪笑著说道。 莫三儿鬆开手,眉头一皱。 老钨嚇得抿了抿髮乾的嘴唇,道:“绝不敢坑三爷,好叫三爷知晓,最近不少姑娘都莫名病死,查不出病因,所以——-我这边很缺姑娘。” “所有姑娘的价格都涨了。” 莫三儿也不废话,又抽出一张百两银票。 “三爷大气!” 老钨暗鬆了一口气,她真怕莫三儿一巴掌给她脸上印个五指印,给她难堪,关键是她还不能因为一巴掌的事情跟莫三儿闹翻。 只能忍著。 下一刻。 【赎身赵翠儿】 【获得永久白色遗產一一五千两白银】 “走了。” 这时,莫三儿似有所感,抬头望去。 刚巧看到二楼的一扇雕窗骤然紧闭,一截夹在窗缝中的袖子闪电般缩回。 莫三儿顿了一下。 隨即,转身离去。 赵翠儿赶忙跟上。 身后轰然响起激烈的议论声: “三爷怎么赎了赵翠儿的身?嫌怜儿姐脏?” “可能吧,毕竟赵翠儿没有被人碰过,身子乾净。据说,她第一天接客,就被一位爷给包了。” “也不知道那位爷是什么人物,掏了钱,却始终不见人影,真是奇了怪了。” “我听说子手这一行最容易断子绝孙,会不会是莫三爷想要借赵翠儿的身子下种?” “那还不如纳妾呢,十两银子都用不了,二百两银子买一个窑姐儿?有病吧!” 莫三儿耳聪目明,即便走出了勾栏,依旧听到了这些议论声,並未在意。 他知道,那包下赵翠儿的人,正是楚悲风。 楚悲风这般做,是因为— 当初逃难,即將饿死的时候,被赵翠儿活了命。 干收尸人生意受挫的时候,赵翠儿还从父亲一一个熬製血食的厨子那里弄来了不少血食,帮了楚悲风很大的忙。 不知不觉间,楚悲风爱上了赵翠儿。 后来。 他为了能够遮掩身份,彻底让楚城替代自己,需要杀了知情人。 其中一个中年男人,跟楚城走得比较近,完全把楚城当女婿在对待,自然是知情人,楚悲风背著楚城,亲手宰了这个中年男人。 未曾想,这个中年男人正是赵翠儿的父亲! 再后来。 赵翠儿不知何故,被卖入勾栏,他得知后,也不知出於什么心理,包下赵翠儿,却不敢露面与其相见,也並未赎她的身。 “造化弄人。』 不知为何,莫三儿突然觉得楚悲风是个有血有肉的人,而不是面板上那记录著一行行文字的冰冷形象。 “不必跟著我。” “从现在起,你自由了。” 莫三儿头也不回地道了一句,隨即想到了什么,將自己的钱袋子往后一扔,精准地落在女子抱著的包裹上。 里面有十两碎银子。 足够赵翠儿度过初时最艰难的时期。 隨即。 他大步离去。 “爷,我—我想跟著您。” 赵翠儿声音发颤,却透著坚定。 莫三儿脚步一顿,隨即故意说话凶了点,道:“老子只是托人赎你身而已,不必对老子心生感激。” “还有,老子不缺女人,可看不上你这干豆芽。” 说完。 他脚步加快。 赵翠儿小跑著追来。 “莫烦老子!” 莫三儿不耐烦地拔出刑刀,斜指赵翠儿的脑门,冷冷地说道:“滚蛋!別逼老子再把你卖进勾栏!” 听闻『勾栏”二字,赵翠儿嚇得节节后退。 满脸惊恐。 莫三儿转身离去。 现如今,暗中的危险尚未除去,他不可能將任何人带到家中去,因为家里但凡多一个陌生人,就会多一分暴露的风险! 很快。 他便是消失不见。 赵翠儿紧紧地著手中的包裹和钱袋子,呆呆地望著人来人往的热闹街道,却感觉无比的陌生和..... 孤独。 自由? 感觉到了,可,更多的是害怕! 在这个吃人的世界当中,她一个样貌还算不错的雏儿,很容易出事的。 刚出狼窝,再入虎穴。 此类事情,时常发生。 走著走著。 赵翠儿感觉越来越多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其中几道目光更是炽热无比,极具倾略性,让她很不舒服。 她害怕。 不敢停下。 更不敢在人少的地方行走。 握紧手中的髮簪,做好搏命准备。 可,她又不知道该去哪,只能朝著莫三儿消失的方向赶去。 “哎呀。” 某一刻,许是走得有些急了,许是体力消耗有些大了,她绊倒在地。 钱袋子摔落在地。 碎银子露了出来。 刷! 更多的目光投来。 赵翠儿心道一声不妙,想要捡起钱来,这时一位喷著酒气的醉汉靠了过来,一把抓向她细小的手臂。 “啊!” 赵翠儿嚇了一跳,狠狠一甩,试图甩开对方的手臂。 然后。 醉汉飞了出去。 赵翠儿:“???” “谁他娘的.———.” 醉汉大怒。 “滚蛋!” 邢鳶的刀拔出,喝道。 望著面前那泛著浓重血腥味的刑刀,醉汉浑身一激灵,跟跎著逃了去。 “不怕。” “跟我走。” 邢鶯扶起赵翠儿。 二女远去。 暗中。 莫三儿望著她们离去的背影,这才安心退去。 跟著邢鳶,的確是个很不错的选择。 夜色降临。 城南,某处破旧的宅院內。 这里是楚悲风的一处私宅,也是『九爷”每个月派人来送“肉种”分润的地方。 今晚。 就是每月“肉种”分润的约定之日。 莫三儿早已经將这里逛了三遍,確保没有任何危险,这才隱匿於暗处。 消失不见。 “按照楚悲风【走马灯】的描述,每个月『九爷”都会派人將『肉种』分润送到这里,再拿走三千两白银,不管其他。 “全程无交流。』 “希望这次也是如此。』 他心念一动。 【继承黑色遗產成肉种分润】 【每月向九爷进献三千两白银】 接下来,就是漫长的等待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 某一刻。 蝉鸣声止。 莫三儿微闭的双眸,陡然睁开。 握著鬼头刀的手,骤然一紧。 这时。 一道身影,宛如鬼魅般,悄然踏入正堂。 这是一位身高七尺,身材匀称的血煞卫,他手中提溜著血食,肉香味浓郁而又熟悉,显然是高级血食。 莫三儿心神沉凝,目光刻意避开血煞卫,落在了高级血食上面。 实力强劲之人,如果被注视,会心生警觉的。 他不想赌。 只见得。 血煞卫信手將高级血食扔在桌面之上,三张千两银票刚巧被吹起,也不知是不是巧合,刚好落在他那白皙的手掌之中。 一张。 两张。 三张。 整齐地堆叠在一起。 莫三儿瞳孔微缩,对方这一手看似寻常,实则——没什么特殊之处。 他也能弄。 要帅,谁不会? 关键是,以往对方都没有多余的动作,这次是干什么? 莫三儿的心里咯一下,重心下移,浑身绷紧,隨时做好出手的准备,视线依旧没有落在血煞卫的身上。 而是锁定在血煞卫的鞋上! 一旦发觉不对,他必须率先出手,抢占先机! 下一刻。 血煞卫的声音响起,颇为中性,难辨雌雄.. 第101章 三脉十二窍,皆通!极致淬体! 第101章 三脉十二窍,皆通!极致淬体! “『肉种”有些老了,每月诞出的血食少了许多,这个月只有一百斤,按照之前的约定,给你十斤。” “还有,从下个月开始,再添两张千两银票。” 话毕。 血煞卫也不管暗中之人听没听见,闪身离去。 【进献三千两白银】 【获得永久黑色遗產一一成肉种分润】 莫三儿暗鬆了一口气,望著桌上的十斤高级血食,没有著急去取,而是静静地等待著,同时心中骂道:『真他娘的贪婪。』 “肉种”的確会变老,可那是一个月就变老了的? 產量骤降三分之一? 糊弄鬼呢! 还他娘的想让他添两千两银子! 幸亏他原本就没想得到下个月的“肉种”分润! 半个时辰后。 確认血煞卫离开后,莫三儿跨步而出,迅速拎起十斤已然熬製好的高级血食,转身离去。 有了它。 今晚,当可破开黄金殿! 一个时辰后。 黎元家中闪烁著十几个火把。 邢捕头望著面前早已经凉透了的户体,眼前一亮。 “头儿,这是谁?” 手下询问。 “楚悲风。” 邢捕头一字一句地说道。 “什么?这!” 手下大惊失色:“楚悲风不是死了吗?这—怎会出现在这里?” “留几个人收拾现场,通缉黎元!” “其他人,跟我走,抄了悲风楼!” 邢捕头神色平静,內心却一阵狂喜:『莫三儿啊莫三儿,你果然没让我失望。』 “不仅找到了一心藏匿的楚悲风,还將其斩杀,白白送给我这么大的功劳。』 原本。 因为暂时拒绝了陆大人的拉拢,总捕头谁来担任的问题重新变得扑朔迷离了起来。 很显然,这是陆大人在暗中搞鬼,目的就是让他投其门下。 现在,有了这么一桩功劳,他总捕头位置不说固若金汤,也是八九不离十了。 他也愈发坚定地站在莫三儿那边。 回家后。 莫三儿也不废话,调整了一下状態,便是开始服用高级血食。 一斤。 两斤。 足足五斤。 饱腹感出现。 显然,服用高级血食和服用普通血食的量,是不同的。 这次,莫三儿没有服用普通血食,就是想要一鼓作气,冲开黄金殿! 气血满溢。 七玄箭诀运转。 气血牵引而动,流转於任督中三脉。 身体开始出现温热感,热气升腾而起。 一灶香后。 虚空中似乎响起了『轰』”的声音,黄金殿隨之而破。 海量的气血宛如江河入海一般,在任督中三脉中肆意奔腾,来回往復。 体表的热气也是越来越多,最终將莫三儿整个人都是笼罩,宛如置於云雾繚绕的仙境之中。 “这淬体速度莫三儿的內心震动不已。 在打通黄金殿的瞬间,全身淬体的速度直接翻了一番,达到了极致,运转一周天的淬体效果,是药浴的五倍! 恐怖如斯! 一时间,他完全陶醉其中,不愿停下。 两个时辰后。 海量的气血消耗大半,莫三儿这才恋恋不捨地退出修炼状態:『这一个时辰的修炼,相当於往常三天,不,五天的修炼! 当然,除了因为淬体速度涨,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高级血食! 可惜的是。 他现在一天只能服用五斤高级血食,再服用的话,效果会锐减。 即便如此。 按照这个速度的话,踏入武道三品的时间,將从两个半月,缩短至一个月! 『可惜,不太可能。』 “主要是高级血食的获取,太难了。』 莫三儿摇了摇头。 一天五斤的消耗,就是身为豪门的王家,也不可能负担得起。 毕竟。 豪门家大业大,各方开销也大,又不止你一个人修炼! 怎么可能將所有资源全都堆到你身上? 睡觉。 起床。 待气血恢復如初后。 莫三儿又一次牵引气血,运转一周天。 体內的气血总量,消耗了二分之一,比之前没多多少,对灵魂的消耗减少了许多,而淬体效果却翻了番,这么一算—— 七玄箭诀的价值,要比想像中的大很多很多! 莫三儿重新计算了一下。 “如果每天五斤高级血食,再配合自身气血总量和五禽拳,一天能轻鬆运转八周天,精神不会太疲惫,气血也不会耗尽。』 努努力,运转九周天都有可能! “只需二十天左右,即可踏入武道三品。』 这是最理想的状態。 “天色尚早。』 他起身来到院中,走了几趟五禽拳。 待状態恢復一些后,从屋里取走虎力弓,准备修炼七玄箭! “武道,总结下来无非两点:进攻和防御,更准確来说是杀人和自保。” “七玄门修的是杀人技,七玄拳—” “七玄箭呢?” “七玄箭诀是修炼七玄箭的前提,二者『一文一武”相辅相成,缺一不可在战场上,机会稍纵即逝,所以往往只有一箭的机会!” 莫三儿脑海中浮现七玄箭的修炼之法。 遵循秘法指引。 开始修炼。 搬运周身气血运转轨跡,跟淬体时不太一样。 “经过任督中三脉和十二大窍穴,一个不落!最终,將气血匯聚在右臂和右手之上。』 “怪不得要提前打通任督中三脉和十二大窍穴才能修炼七玄箭。』 “在此期间,没有额外的淬体效果加持,所以损耗很小。』 莫三儿一边修炼,一边感知观察。 片刻后。 失败。 他並不气馒。 初次修炼,本就不是为了成功,而是为了熟络整个过程。 一个时辰后。 莫三儿又修炼了数次,总结出了新的经验: 第一,七玄箭分为七箭式,一玄·贯日;二玄·流星;三玄·惊蝉;四玄·覆雨;五玄·裂锦;六玄·迴风;七玄·葬魂。 第二,每一式的威力都很大,却也有侧重点。比如说贯日式,更注重提高箭速;再比如说流星式,更注重破甲和增伤— 第三,每一式的气血运转轨跡,都是不同,但都会经过任督中三脉和十二大窍穴。 第四,箭未射出,气血不泄;箭若射出,气血损耗,每一箭式的气血损耗不同。 “呼。” “也怪不得那么多人不想修炼七玄箭,太难。” “不过七玄箭不愧是七玄门所创之法,这威力太大了。” 虽然没有直观的感受,但是单从七箭式的修炼,就比鬼头刀法高级了太多,威力也大了很多很多。 当然。 二者不能直接对比,毕竟,前者是远距离进攻;后者是中距离搏杀。 想到近距离搏斗的武技一一五禽拳,莫三儿不由得露出一抹苦笑:“越近身,我越弱?” 这和他原本的预想完全相反。 “找机会修炼一门横练功夫,要不然—我很没有安全感啊!” 莫三儿望著愈发沉凝的皮肤顏色,他却觉得远远不够。 什么时候,站在那里一动不动,让敌人先砍三刀,无法破开自己的防御时,他方才有那么一丝的安全感。 深吸一口气。 莫三儿决定在去刑场前,再修炼一次七玄箭。 烈阳下。 莫三儿赤膊而出,大步来到院落的那棵柳树旁,转身,迈步离去。 一步。 两步。 三十步。 转身望了一下距离,又往回走了十步。 毕竟,他没怎么射过箭,准度如何尚未可知,离得太远,很容易射偏。 拉弓。 牵引气血,经过下丹田、中丹田、腹宫—— 二者几乎是同时进行。 因为多次牵引,所以此刻也算熟稔,在將虎力弓拉至满月后,又等了三息,气血堪堪走完了一玄·贯日对应的特殊轨跡。 此刻,任脉四穴宛如炭火灼烧,脊背微微弓起,宛如一张大弓。 黄金殿內涌起热流某一刻。 五指指尖鲜红如血。 箭矢“咻”的一下,离弦而出。 狠狠射中— 墙壁! 是的,他,射歪了。 擦著柳树,射中了墙壁。 “二十步远,都能射歪? 箭尾兀自嗡鸣,莫三儿皱了皱眉,显然对这个结果很不满意,虽然他的步子迈得很大,但是..按照古法来算步长,二十步远也就不到五十米。 这准头,太差了点。 『菜就多练。』 “以后,淬体之余,再修炼七玄箭。』 “短时间內不可能將七玄箭炼成,所以不能耽搁太久,以上手为主。” 指尖毛细血管破损,导致血液残留皮肤当中,他知道,这是『一玄·贯日』的副作用。 久而久之。 待十指皆成暗沉色,这个副作用就可以忽略不计了。 收弓收箭,莫三儿本想嘱咐莫小芸去弄些箭靶,隨即想到暗中的谢敏和幕后无脸面具男,最终作罢。 挎上刑刀,前往老宅。 他没有去买箭靶,太耽搁时间,现如今既然收拢了这么多手下,自然要使唤起来,否则这【血衣总】岂不是白当了? 而且。 他突破的消息,早就传出去了,各方势力都当没听见,一直没送礼,不就是在等他跟楚悲风爭斗的结果吗? 现在,他放出了消息。 是不是该来送钱了? 与此同时。 悲风楼被彻底捣毁,楼主楚悲风被杀的消息不脛而走。 一片譁然。 各方都是意识到:邢捕头和莫三儿的势头,摁不住了。 纷纷带著贺礼,赶赴莫家! 庆祝莫三儿突破! 第102章 黎元,死! 第102章 黎元,死! 老宅。 莫三儿將箭靶的事情交给了孙超。 孙超应下,顺便將五十两银票递了上来,问道:“三爷,您踏入武道二品的消息,需要放出去吗?” “用不著。”莫三儿弹了弹银票,听著那悦耳的声音,道:“你小子最近没少挣啊。” “哈哈。” “跟著三爷有肉吃。” 孙超笑得很开心。 一旁,赵老七也是將一百两银票奉上。 孙超眉头一皱,给我难看是吧? 赵老七赶忙解释道:“超哥別在意,这其中只有五十两是我的贺礼,其余五十两是三爷手下,那些收尸人的。” 孙超眉头舒展。 “一群饭都吃不饱的傢伙,能有个屁钱。” 莫三儿目光如刀。 赵老七嚇了一跳,道:“三爷,非我相逼!这是他们打心眼里想要给您的,不信的话,您可以隨便问。” 莫三儿没说话。 赵老七抿了抿髮乾的嘴唇,滚动了一下喉结,道:“三爷,您为他们提高了那么多的待遇,他们內心深处是很感激的。” “一直要给您送礼。” “只是这些日子您一直很忙,不怎么露面,他们只能拜託我,可我怎么能干这种事!” “我一直拒绝,说三爷您不能拿大家辛苦挣来的养家钱。” “可是这次——” “三爷您突破这么大的事,我实在是推脱不开。如果三爷要怪,就怪我好了,只是这钱您一定要收。” “否则,我没法给兄弟们交差。” 不得不说。 这套说辞很有水准。 莫三儿目光移向哑巴。 哑巴点头。 莫三儿这才把钱收下,冷冷地道:“如果你骗老子——” 说到这儿,顿了一下。 “不敢!不敢!” 赵老七赶忙摇头,待莫三儿移开目光,这才敢擦掉额头的冷汗。 “三爷,恭贺您武道更进一步。” “三爷,祝您早日炼出血劲,也好带兄弟挣更多的钱。” “哈哈。” 其它子手纷纷上前。 “好。” 莫三儿大笑道:“老子努努力,不能辜负了兄弟们的期望,是不是?” “明日中午,百味居不见不散!” “兄弟们都来哈!” “好!” “必须到场!” 眾人散去。 不过,老宅的人流量却始终没有减少。 因为隨后就有齐府管家、各大书办、各大商户和王泉等人前来送贺礼。 其中,齐府管家带来了三份贺礼,分別是齐老的二百两,齐泽的一百两,齐芳的五十两。 不出意外。 这些人纷纷藉故不参加明日百味居的宴席。 邢捕头前来。 “莫总,恭喜恭喜!” “楚悲风的项上人头,官府悬赏五百两。” “我顺道给你带来了。” “这是我的贺礼,二百两,不多,莫要嫌少。” “怎会!怎会!” “快请进!” 莫三儿將邢捕头拉进家中,顺便压低声音道了句:“邢捕头,去新宅找我时,莫要让人察觉。” “哦?” 邢捕头眉头一动,问道:“谢敏的事?” “嗯。” 莫三儿点头,一边接过赏银,一边问道:“有谢敏的消息吗?” “没。” 邢捕头摇了摇头,道:“她只要不傻,肯定会躲起来的,这么多年道门都没找到她,我.—....· 话没继续说下去,意思却很明显。 莫三儿点头,並不感到意外,待进了正堂,院中刚好无人,再次问道:“【心尖血】除了能够製造壮阳药、气血丸和气血丹外,还能做什么?” 他早就怀疑自己的【心尖血】很特殊了,只是他所知有限,始终没有头绪。 只能询问。 邢捕头知道莫三儿为何问这个问题,仔细思付了片刻,还是摇了摇头,道:“这几日,我会找时间去府衙查查资料。” “儘快给你答覆。” “多谢。” 莫三儿抱了抱拳。 他知道,这世道不单单是资源垄断,连消息都会垄断,单靠自己很难找到真正的线索,必须靠官家。 “邢鳶来没来?” 邢捕头犹豫了一下,问道。 “没。”莫三儿摇头,问道:“怎么了?” “这丫头又玩失踪。” “她娘担心,让我问问怎么回事。” 邢捕头嘆了一口气。 “没去她住处?” “她不让去。” 呢。 莫三儿也没多问,毕竟这是別人的家事,不过他却能猜到一二:“大概是在准备突破。” “哦?” 邢捕头眼前一亮:“丫头要突破了?” 隨即想到血煞卫招新在即,顿时瞭然,颇为担忧地说道:“强行突破,一旦失败—必遭反噬。” “也不算强行突破吧,邢鳶根基稳固,近日又得了气血丸,应当是有九成把握。” 莫三儿早就给了邢鳶气血丸,邢鳶却迟迟没突破,显然是在做准备,调整状態,现在准备突破,必然有绝对的把握。 “气血丸?!” 邢捕头瞳孔一缩:“她从哪弄的?” 气血丸的价值毋庸置疑,就连他都很难搞到。 一方面是钱,这些日子为了谋求总捕头的位置,可是撒了不少钱,手中閒钱已然不多。 一方面是渠道,他还真没这种渠道,正规的。 “不清楚。” 莫三儿目光一闪,摇头表示不知邢捕头和邢鳶这对父女,关係很显然是有问题的,他不想过多参与进去。 “莫总可在?” 这时,门外又来了一人。 因为没有关大门,所以莫三儿一眼就能看到对方,只是-却不认得,喃喃出声:“这是谁? 多邢捕头则是一眼认出了对方:“江湖游侠一一谢震,半月前被陆大人拉拢,成了陆大人的近卫。” 末了,他又补充了一句:“三品巔峰。” “嗯。” 莫三儿心中有了准备,迎了上去。 未曾想。 谢震递了两张百两银票的贺礼后,又递给了莫三儿和邢捕头一人一张请束:“陆大人请两位赴宴,庆祝悲风楼这颗毒瘤被拔。” “老地方。” 莫三儿和邢捕头互望一眼。 庆祝悲风楼被灭,只是藉口,拉拢二人才是真。 “好。” 两人点头应下。 隨后。 邢捕头离去,既然中午要赴宴,上午要儘快把手头上的事情处理完毕。 柳巷街的邻居街坊,原本不知道怎么回事,稍作打听方才知晓:“莫三爷突破了?!不是刚突破没多久吗?” “又突破了!” “我的天哪,武道这么容易吗?整得老子心痒痒了。 “在三爷这样的大人物面前,武道修炼自然如喝水一般简单;在你这样的三面前,武道修炼就像是上刀山下火海,难如登天!” 莫三儿一一迎接,这一次,邻居街坊们不像上次送什么的都有,送的都是银钱。 条件好的,送一两银子。 条件不好的,送一个大钱。 “三爷。” “有些日子没见小芸了,你们是不是搬家了?怎么也不跟我们说一声啊,我们也可以打打下手,是不是?” 刘姐倒是没著急给贺礼,而是开口问道。 “没什么东西需要搬。” “而且,这老宅子又不卖,我打算平日里让那些学徒在这里修炼,自己也会经常过来,时不时还要睡在这里。” “对了。” 莫三儿想到了什么,问道:“刘姐有没有时间,一个月三两银子,帮忙打扫卫生,做做饭,洗洗衣服。” “大概下个月来做事。” 伴隨著学徒越来越多,他决定按照很多拳院的模式,招收更多的学徒,还打算管饭,只是以后想要学柳山桩的人,就必须掏钱了。 周围的街坊邻居顿时露出羡慕的神色。 刘姐则是眼前一亮,脸上的笑容更盛,原本插在左兜的手拿了出来,右手从右兜当中掏出一个包裹著银子的红纸。 十两? 莫三儿扫一眼,就知道里面是多少钱,颇为意外。 刘姐家的情况,他是有了解的,两口子卖豆腐,每个月倒也能够存些钱,可是想要凑够十两银子,至少需要半年。 这份礼,著实有些重了。 不过,他也没有拒绝。 隨后。 大家告辞离去。 “刘姐,当真是好福气。” “恭喜啊刘姐!” 刘姐一边应和著,一边將左手重新放入了口袋里,紧紧地护著,这是担心被人偷走口袋里的东西。 莫三儿並未在意,收回目光,继续迎客。 “三爷。” “恭喜!恭喜!” “黄老哥!” “快!进来说话!” “这—那就叨扰一二!” 黄宏犹豫了一下,迈进了宅院。 “莫三爷,北市钱庄钱大福。” “老钱头!快,进来说话!” “矣,好!好!三爷真是太客气了!” 迎来送往,又是忙活了一阵。 客人少了许多。 临近饭点时,更是一个人都没了。 关门。 莫三儿刚打算离开,就看到一大帮人从柳巷街大道上,涌入了胡同。 他样装不识,径直离去。 这伙人並未让路,纷纷点头哈腰地喊道:“三爷,恭喜!恭喜!” “三爷,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 莫三儿望著这些之前跟著黎元的会子手,没有第一时间去接递过来的一张张红纸。 就这么俯视著。 这些人眼神躲闪,不敢抬头与莫三儿对视。 莫三儿一人的气势,便是压住了所有人,最终他的目光落在了那两个西郊鬼刑台的子手身上。 这两人都包了一个大红包。 一人一百两。 感受到莫三儿的目光,这两人浑身一紧,脊梁骨又矮了三分,却將红包抬高了三分。 其中一手又拿出了一张百两银票,道:“三爷,这上面写著您的名字嘞,是不是您刚刚掉在地上的?” 眾手:“???” “哈哈。” “老子刚刚变在找丟了的那张百两银票,没曾想在你小子这里。” 莫三儿大笑出声,眼神中充满了认可:“我记得你叫王波是吧? “三爷好记性。” 王波的亥又弯了几分,近乎九十度了,可他变想再低点,只恨自己的腰太硬。 其他手:“...—” 互望一眼,大家不自觉的將头压得更低,將亥弯得再狠。 “以后,这群手就归你管了。” “谁敢有问题,你就找老子。” 莫三儿直接下了命令。 王波说话好听,有眼力见,而且在不知道他是什么態度,所有手都不敢多说一句话的情况下,主动出声,也是一种胆量。 再加上他是一品资深武者。 提拔脱手,帮忙管理黎元的这些下,倒是个不错的尝试。 “多谢三爷栽培。” “王某定然不负所望。” 王波大喜。 其他手碌慕嫉妒不已,只恨自己刚刚的嘴太笨。 “哎呀。” “来都来了,怎么变拿红。” “大家都是兄弟,你们也太客气了。” 莫三儿从左走欠右,一口气將所有红又拿在中,大笑著说道:“走,进屋坐一坐。” 王波看莫三儿的脚一动不动,顿时瞭然,第一时间摇头:“不了!不了!我艺一会儿变有事要做。” 其他手也纷纷摇头。 “既然你艺有事,那老子就不强伍了。” “不过,明日中午,百味居摆宴,兄弟一定要来!” 莫三儿邀请道。 不少手都是互望一眼,有些犹豫,不知道该不该吃这顿饭;有些心眼此的会子,则是看亢了王波。 “三爷放心。” “我艺保证全员到齐。” 王波赶忙说道。 三爷肯定要训话,进一步整合眾手、拉拢手心,这个时候不去,那就是不给三爷面子。 必须去! 其他手赶忙附和。 “散了吧。” 莫三儿摆了摆手。 眾手赶忙让开一条道。 直欠莫三儿远去,大家方才鬆一口气,因为过个齐整,『鬆气』声显得很大,引得路手都是纷纷侧目。 “诸位。” “去我家聊聊?” 王波邀请道。 路上。 “莫总,出来遛弯呢?” “莫三爷,好些日子没见你了,进店坐一坐啊?” “三爷好!” 莫三儿一一回应眾手的招瓷,感觉整个世界都充满了善意,笑脸比以往多了膀多。 突破带来的改变,是显而易见的: 第一,了陆大手的眼,虽然他现在不太想投靠这位陆大手,但这说明自己的身份和地位有了实质的提升。 第二,这次送任礼的手比上次多了一倍,每个手给的任礼也更多,粗用估计,已然了四千两! 第三,所有手都进院了,又括邻居街坊!可惜的是,莫小芸没有看父,否则这小妮子肯定会兴奋很久的。 这个细节,看似没什么,实则是大家对他身份的接受。 这,反而是最重要的。 接受大个忌讳。 这是个转折。 天香楼。 莫三儿来人门前,刚巧碰欠了同个大步赶来的陈捕头。 对视一眼。 陈捕头脸上挤出一抹笑容,从怀里掏出一张百两银票,递了过去:“莫总会,恭喜恭喜!” “陈某最近缺钱,莫嫌少。” 伸任不打笑脸人。 更何况对方变给自己送银子,没理由不接。 而且,陈捕头这些日子的確缺钱,因为他为了当上总捕头,可是使了不少银子。 就在莫三儿伸去接的时候· 陈捕头一松。 银票擦著莫三儿的指,飘落。 刚巧来了一阵风,將银票吹到了一丈外的地上。 莫三儿双眼眯起,盯著陈捕头。 陈捕头则是一脸笑意,眼中得色肉眼可见:“哎呀,这银票怎么从我指缝里露出去了!” 在得知楚悲风被杀,悲风楼被一窝端后,他立马意识到自己没机会染指总捕头的位置了,心情很不爽。 想个楚悲风一死,自己奕断了一条財路! 他就更不爽了! 现在—· 爽了! 如果莫三儿敢动,那就更爽了! 上次让了你一次,让你踩著我大出风头,这次—-就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差距! “黎元?” 莫三儿余光警见了一道熟悉的身影,注意力立马被分散。 脱刻。 黎元显然也注意父了莫三儿,原本打算衝上来的他,脚步为之一顿。 莫三儿使了个眼色。 这狗屁宴会,他吃的一不爽利,还要想著怎么拒绝陆大手的拉拢,根本不想去,如果出了人命....— 是不是就可以不去了呢? 黎元会意,低头走了过来,捡起银票,头也不敢抬的將银票举了起来,瑟瑟缩缩地道:“陈捕头,您的银票。” “不。” 陈捕头有些意外地警了一眼脱手,一开始並未在意,摇头说道:“这是莫总会的。” 隨即。 他眉头一皱,因为捡银票之手,身穿锦袍,不像是穷苦老百姓,为何瑟瑟缩缩,三头都不敢抬2 而且,刚刚变认出了自己的身份! 身为捕头,这观察力变是有的,他刚想转头,仔细打量一番,结果就看欠黎元中的银票换成了匕导,朝著自己捅了过来! 面容狠厉! “你!” 陈捕头著实嚇了一跳,情急之下,也来不及多想,反抓住黎元的腕,抵住了黎元的脖颈。 一招制服。 陈捕头暗鬆了一口气,隨即脸色一沉,冷冷地问道:“什么手,敢当街行刺本捕头?你———”” “噗。” 黎元猛地一咬牙,竟是主动撞了上去。 匕导轻易刺开他的脖颈大动脉。 鲜血滋出。 溅了陈捕头一脸,飘落在空中的银票也是被鲜血浸透。 “你!” 陈捕头嚇了一跳,一哆嗦,又將匕导往前捅了捅。 然后,他瞪大眼睛望著黎元,一时间有些懵。 你不是行刺的吗? 怎么变自杀了? 黎元却看也不看陈捕头一眼,只是望著莫三儿,眼晴仿佛在说:我照你说得去做了,你一定要放了我儿子! 否则,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莫三儿淡淡一笑。 黎元心里咯瞪一下,瞬间变得激动起来,扑亢莫三儿。 陈捕头现在的神经高度紧绷,变以为他想要临死反击,一脚將其端出三丈远,骂道:“哪来的傻子!” “啊!” 路上的行手纷纷嚇得尖叫出声,四散而逃。 场面混亏。 黎元瞪大眼睛,感受著体內的生机在飞速流逝,他张了张嘴,却发现什么都说不出来,唯有眼中满是怨毒之色。 临死前,他想的是: 当初在百味居前,看父孙超和莫三儿偷偷交流,意识父孙超背叛了自己,个是世装不知,想要借脱机会害死莫三儿。 可惜。 判断错了谁才是“阴蚀之手』,以为是成祖,没想欠是王城。 那是最有机会杀死莫三儿的一次! 结果没成功。 错过了这唯一的机会。 这才酿成今日之祸。 恨吶! “膨”的一声,他的脑袋砸在地上,意识陷入黑暗。 死。 【楚悲风,死!黎元,死!】 【永久获得黑色遗產一一帐本】 “这不是黎元吗?” 莫三儿这时方才开口:“陈捕头,你跟黎元是有什么过节吗?怎么变玩起命了?” 黎元? 陈捕头立马想起了这个名字,只是本手没怎么见过黎元,所以第一时间没认出来,脱时听莫三儿提及,也是一脸懵逼。 “谁知道他哪根筋搭错了?” “真他娘的晦气!” 他隨抹了一把脸,满的血,鼻间满是血腥味,更觉得噁心了:“妈的!你会子,都他娘的是晦气玩意。” “啪!” 莫三儿一巴掌扇了上去。 陈捕头想不欠莫三儿说动就动,两手距离又这么近,他下意识地並了一下,交是没並过去,反而被扇欠了脑袋上。 顿时。 脑瓜子嗡嗡的。 “不会说话,就他娘的闭嘴。” “没手当你是哑巴。” 莫三儿直接骂道。 “你!” 缓过神来后,陈捕头气急败坏,想要动。 这时。 听闻动静的陆大手,已然带著王泉、邢捕头和黄连主冲了下来。 看人陈捕头想要动,眾手立马將两手拉开。 “怎么回事?” 陆大手望了一眼黎元的净体,皱眉问道。 “回头再收拾你!” 陈捕头狠狠瞪了一眼莫三儿。 “老子等著你。” 莫三儿双臂抱胸,淡淡说道。 “你!” 陈捕头胸膛急剧起伏,气得肺都要炸了。 莫名其妙被刺杀。 刺杀者又莫名其妙地自杀。 变被扇了一巴掌。 情绪积攒在一起,他的理智迅速被吞没。 “欠底怎么回事?” 陆大手再度出声,语气变得严厉。 陈捕头这才恢復了一丝理智,拼命將怒火压制下去,將刚刚发生的一切讲述了一遍。 陆大手看亢莫三儿。 莫三儿开口说道:“陈捕头说得大差不差吧,可个黎元刺杀他,又自杀的情况,我没看欠。” “不过,我信陈捕头。” 这么一说。 大家更不信陈捕头的话了。 “你!” 陈捕头只觉得这个的话术,有些耳熟。 听起来很是刺耳,他刚刚压制下去的怒火,再度『蹭蹭蹭』地往上窜。 “行了!” 陆大手其实也不太信,不过却也知道这个时候必须让陈捕头冷静下来,否则根本没办法调查后续。 陈捕头深吸一口气,再度將怒火压制下来,只是看起来很不好受。 “陆大手。” 邢捕头目光微闪,立马抱拳说道:“这顿饭看来是吃不成了。” 陆大手头。 “陈捕头,你涉嫌当街杀人,脱乃重罪。” “邢某现在代行总捕头职责,所以——请跟邢某走一趟吧。” 邢捕头冷冷地说道。 这他娘的是什么眼神? 把老子当犯手了? 陈捕头更憋屈了,关键是奕没处发泄,难受得紧,越想越气,个是喉咙一甜,『噗”的一声,一口鲜血哲出。 这时。 他莫名地感觉一股凉意爬上了脊柱骨,浑身一个哆。 第103章 邪祟出没,谢敏踪跡 第103章 邪祟出没,谢敏踪跡 黎风。 从他离开奉元府城到现在,一直没有进食。 嘴巴被堵,背靠在柱子上,被捆住了手脚,根本动弹不得,別说吃东西了,连睡觉都极其难受。 他深知莫三儿的狠辣,一直在试著自救。 可。 莫三儿捆绑得太严实了。 他根本挣脱不了。 即便拼著手脚断折的风险,依旧跑不掉,只能放弃。 听天由命。 天无绝人之路,就在他以为自己必死时,院落中响起了脚步声。 很轻。 “小偷?” 黎风不知道对方是谁,只知道这很可能是自己最后的机会,他疯狂挣扎,弄出动静,试图引起对方的注意:“唔唔唔。” 脚步声被吸引了过来。 “!!!” 黎风大喜,强大的求生欲使得他进发出了更大的潜力,製造出了更大的动静:“唔唔唔。” 脚步停在了门口。 “嘎吱”一声。 柴房门被推开一条缝隙。 缝隙外,一双眼晴在打量著柴房內的一切,很快就锁定了黎风。 “唔唔唔。” 黎风更激动、更卖力了。 他不知道对方是谁,只知道对方是自己活命的唯一希望。 这个时候绝不能怕! 可。 无论他怎么『表演”,对方始终没有反应,就这么静静地望著他,柴房门也没有再多打开一分。 他累了。 瘫坐在地上。 折腾这一会儿,已然消耗了他大半的气力。 这时。 柴房外的那双眼晴离开了。 “涂!” 『要老子玩呢? 黎风心中大骂一声,却因为嘴巴被堵住,发不出精准的音节。 又过了不知道多久。 黎风睡了一觉,迷迷糊糊间,似乎听到了开门声,他觉得自己肯定是听错了,饿得幻听了,又或者是在做梦。 突然。 掌心传来剧痛。 他瞬间清醒了过来。 刀! 是刀割破了他的手心! 谁? 黎风睁开眼睛的时候,只看到一道消瘦身影从身旁掠过,还没来得及看清楚,对方就消失不见了。 “唔唔唔。” 黎风惊惧不已,反应过来的时候,更看不到对方的身影了,就在此时他猛地瞪大眼睛,因为不远处的墙头,正有一双眼晴盯著这一切。 在他看过去的那一刻,那双眼睛立马消失不见了。 “???” 黎风一脸懵逼。 隨即—— 刀! 对了!刀还在我手上! 他心中狂喜,赶忙用刀去割绳索! 先逃命再说! 黎风再度爆发出惊人的潜力,依靠著手中的刀,疯狂划拉著绳索,即便割破手腕,也在所不惜。 仅仅只是数息时间,捆绑手腕的绳索被割断。 双手活动自如。 割断其它绳索的效率瞬间提了上来。 很快。 他重获自由,起身狂奔。 因为体力本就不多,又消耗甚巨,再加上长时间坐在地上,起身后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一黑,一头撞在了柴房门上。 破了相。 流了血。 模糊的意识又恢復了几分清醒,他缓了好一会儿,这才重新站起身。 打开院门。 望著外面的世界,他重重吐出一口浊气,有种重获新生的感觉:“莫三儿,老子一定会回来的。” “你等著!” 他不敢迟疑,迅速逃出巷子。 只是,刚从巷子露头,就看到不远处的莫三儿,正大步走来。 “!!!” 黎风脸色狂变,赶忙缩了回来,左右看了看,发现身后一丈远的地方有著一棵被扒光了『皮”,枯死的老树,立马躲在树后。 屏息凝神。 不敢出声。 很快。 莫三儿从身旁经过。 黎风没动弹,准备等莫三儿离得远一些的时候再走。 未曾想,莫三儿眼尖,发现地上有著一连串的新鲜血滴,顺著血滴的方向往前看。 起始处,正是关押黎风的那个房子! 刷! 他猛地转过身。 “救命啊!” 黎风知道自己暴露了,拔腿就跑,拼命大喊。 只要衝出巷子,来到街上,当著那么多人的面,莫三儿绝不敢杀他,这是他活命的唯一机会! 这时。 一道身影突地冲了出来,狠狠撞在了黎风身上,一把匕首刺入了黎风的腹部。 黎风『哎呦”一声,摔倒在地。 『方元?』 莫三儿有些意外。 下一刻。 黎风爆发出惊人的潜力,竟是猛地翻身,將方元压在身下,手中刀抵住其脖颈,衝著莫三儿吼道:“別动!” “否则我杀了他!” “噗”一声。 黎风浑身一颤,缓缓转过头,望著不知何时出现在身后的陌生少年,满脸的不甘和恐惧。 “哑巴?” 莫三儿目光一闪,將刑刀放入刀鞘,双臂交叠放在胸前,饶有兴趣地望著这一幕。 他將黎风绑得死死的,可黎风却跑了。 手里还拿著刀! 现在,方元出现了。 哑巴也来了。 事情没问题,那就有鬼了! 黎元死后,他先去衙门配合邢捕头调查此案,之后就马不停蹄的赶来这边斩草除根。 中间只是耽搁了一两个时辰,结果发生了这么多事。 哑巴没有拔出刺入黎风后心位置的生锈断匕,而是衝著莫三儿点头鞠躬,比划了一下,隨即扛著尸体离开。 方元回过神来,望著哑巴离去的背影,满脸怨毒。 毁了! 一切都毁了! 大好的局势,就这么葬送了。 都怪哑巴! 原本,他一直在巷子外望风,发现莫三儿出现在街头时,赶忙回去放走黎风,待黎风离开后,再当著莫三儿的面,將其杀了。 营造出莫三儿没绑好黎风,导致黎风跑掉,最后被自己杀死的假象。 到时候,莫三儿势必会重用他! 至於为什么出现在这附近,理由他都想好了:將房子让给莫三儿使用后,他就在附近的朋友家里住下,刚刚是出来隨便溜达溜达。 碰巧看到了莫三儿在追黎风! 就果断出手了! 多么完美的计划! 结果呢? 桃子被哑巴摘了去! 他恨吶! 『等等!』 哑巴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方元的眉头骤然锁起:『他也住附近?” 一灶香后。 “哑巴,你来说说,你跟方元谁是碰巧出现在这附近的?” 莫三儿饶有兴趣地望著哑巴,问道。 哑巴打了个手势:都不是。 倒是实诚。 莫三儿目光一闪,他无需去捆绑黎风的现场,依然能想通怎么一回事,这般问只是为了试探哑巴。 “你以前经常处理尸体?” 对方手法嫻熟,动作利索,一看就很有经验,也因为他的及时出现—. 使得黎风之死,並没有被更多的人注意到。 哑巴点头。 “柳山桩进展如何?” 莫三儿隨意地问道。 哑巴站桩。 “小成了?” 莫三儿眉头一掀。 这才几天? 速度也太快了! 这是个小天才! 更难能可贵的是,对方入了门也没著急跟自已说,单单是这份心性,就很不错。 “徒弟,家奴,选哪一个?” 他开口问道。 哑巴眼中进出一抹精芒,果断打了个手势。 “家奴?” 莫三儿饶有兴趣地盯著哑巴,道:“你倒是有趣。” “別人都巴不得儘快甩开奴籍,获得自由身,你倒好。” “主动送上门来。” “这么看好老子?” 哑巴深深一鞠躬。 莫三儿目光一闪,道:“明日签卖身契。” 哑巴跪下。 『砰砰砰”磕了三个响头。 “说说你的情况,老子可不想收个通缉犯当家奴,惹得一身骚。” 莫三儿淡淡说道。 哑巴犹豫了一下,道:“三爷,我不是哑巴。” “嗯。” 莫三儿並不意外,示意对方继续。 哑巴,原名陈生,刚满十五,生於奉元府石关镇,五年前,石关镇王员外的儿子看中了陈家良田。 欲低价收购。 陈生的父亲不愿卖,之后神秘失踪,数日后在一片密林中被发现尸体。 陈生的母亲果断带著陈生逃难,未曾想路遇劫匪,母亲不堪受辱,当场自尽,陈生只得独自一人带著弟弟在奉元府城討生活。 生活困苦。 半个月前,弟弟病死。 子然一身的他,幸得莫三儿给了条活路,感激不尽。 “三爷。” 哑巴说道:“黎风是我杀的。” “即便有人看到,也跟您没有关係。” 是在交投名状吗? 以后背叛了,让我用这些证据,上报官府抓你不成? 这手腕,又成熟又有些孩子气。 莫三儿笑一声,道:“你说这些做什么?老子又不认识黎风,绑黎风的另有其人。” 呢。 哑巴一滯。 显然没想到三爷会这般说。 “明日记得去站桩。” 莫三儿大步离开:“老子有事情要宣布。” “是!” 哑巴应下,抬头时,眼中闪过一抹疑惑。 黎元跟三爷是死对头,黎风是黎元的儿子,黎元死后,三爷肯定是想杀死黎风的,这样才能斩草除根。 他出手杀了黎风,既能省得三爷动手,又能斩除后患。 这是三爷收他为家奴的根本原因。 至於三爷为什么关押黎风,而不是杀了,多半是为了威胁黎元去杀陈捕头,只是三爷为什么觉得黎元这个大半截身子入了土的傢伙能杀了陈捕头? 他不明白。 府衙。 “邢捕头,帮我查个人。” 莫三儿说道:“奉元府石关镇,陈生。” 如果哑巴说了谎,他也会毫不犹豫地將其杀了。 如果哑巴没说谎,正好可以帮他做事,比如说:一些实力不强的死对头,杀之增加阴气值,不杀又不行。 交给一名心腹去做,正合適。 “好。” 邢捕头也没多问。 这时。 陈捕头从府衙走了出来,看到邢捕头和莫三儿在聊著什么,冷哼一声,意有所指地衝著莫三儿抱了抱拳,道:“莫总会。” “最近世道比较乱,走夜路的时候—一定要小心。” “说话拐弯抹角,跟没卵的阉货似的,忒不痛快。” “不就是你想搞老子吗?” 莫三儿直接勾了勾手,道:“有种你现在就过来,正好老子看你不爽也很久了,正愁没机会干你一顿。” “你!” 陈捕头气得咬牙切齿,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甩袖离去。 邢捕头皱眉提醒道:“莫总会,你小心著点,这傢伙很记仇的。” 莫三儿点头。 一个被邪票盯上的傢伙,还能翻天不成? 他很期待下次的见面,想要看看陈捕头被折磨成了什么样! 希望陈捕头. 还活著! 到时候,再想办法生擒此人,像控制黎元那般將其控制,为己所用,当做手中的一个底牌。 “陈捕头的案子颇为蹊蹺,目前还在调查当中。” 邢捕头开口说道:“如果他太过分了,你跟我说,我隨时可以让他来衙门配合调查。” “不过,很难定他的罪。” 亥时三刻。 城北槐烟巷。 穿过这条巷子,离家就近了。 醉醺的陈捕头,一边拿著酒葫芦喝酒,一边踩著灯笼晃出的光斑往前走,腰牌蹭著刀柄沙沙作响。 刚经过茶肆幌子,忽觉后颈发紧。 陈捕头下意识地摸向腰间佩刀,拇指顶开刀半寸,原本朦朧的醉眼,陡然进出一抹精芒,锐利的目光扫视著四周。 “滴答。” 墙壁的阴影处,不知哪里渗出了水渍,顺著墙缝豌蜓流淌而下,歪歪扭扭的,滴落在地,匯成了小水泊。 月光下,闪著光。 一阵冷风从身后吹来,树叶哗哗作响,一道道轻微的脚步声藏於其中,逐渐靠近,陈捕头猛地转过身来。 地面上,只有两串湿漉漉的脚印。 前头那双官靴印沉稳端正,正是自己脚下的官靴,可后头赤足印却纤小如孩童,诡异莫名“装神弄鬼!” 陈捕头只觉太阳穴处突突直跳,体內气血急速运转,整个人都宛如一个火炉般,狠狠拔刀一斩:“滚出来!” 风急。 赤足印愈深。 陈捕头突然想到一个可能,瞳孔微微一缩:邪祟! “哼!” “真是找死!” 他拿起腰牌,晃了晃:“睁大你的狗眼,好好看看这是什么!还不快滚!” 堂堂四品武者,气血雄浑,体若熔炉。 堂堂奉元府捕头,维繫一方安寧。 邪崇见了他都要绕著走! 风止。 赤足印淡去。 “切。” 陈捕头冷笑一声,长刀入鞘。 浑不在意地继续饮著酒葫芦里的酒,渐行渐远。 赤足印再度浮现。 一步。 两步。 跟了上去。 不远处。 某个屋顶之上。 无脸面具男和谢敏並肩而立“我们的计划似乎失败了。” 谢敏皱眉说道:“本该是莫三儿成为“阴蚀之人』,怎么变成了陈捕头?” “楚悲风让黎元变成了『阴蚀之人』,本打算让莫三儿杀了黎元的,后来不知怎么,陈捕头杀了黎元。” “阴差阳错?还是莫三儿察觉到了什么?” “不清楚。” 无脸面具男低声骂道:“楚悲风就是个废物,白白浪费了我们好不容易弄到的“阴蚀之人”。 “要不要跟陈捕头说,让陈捕头去对付莫三儿?” “不。” “单靠他一人,无法彻底置莫三儿於死地,这次——我要的是必杀!” “你打算怎么办?” “待你伤势痊癒,掌握了那门秘技后,再告诉陈捕头。“ “到时,我们三人联手!” “莫三儿再强,也定然必死无疑!” 谢敏点了点头,这的確是最为稳妥之法,只是“我这边需要月余时间,陈捕头能撑到那个时候吗?” “放心,他还没那么弱,否则也不可能成为总捕头的有力竞爭者。” 第二天。 莫三儿有条不紊地牵引气血,极致淬体。 武道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容不得半点懈怠。 更何况,暗中还有两双眼睛在盯著自己,绝不能大意。 片刻后。 莫三儿收功。 刚想起身去吃点血食,警见院落当中,莫小芸正在绷紧身子站著桩。 她的姿势很標准。 只是..— 莫三儿摇了摇头。 莫小芸的身体天赋不怎么样,气血上限太低,服用半斤血食就到了顶,这使得她想要成功站一个时辰的柳山桩,很是困难。 再加上她在柳山桩上面的悟性很差,桩功进展自然是极度缓慢。 虽然现在下定义有些早,但是基本可以確定,莫小芸的武道天赋不怎么样。 “小芸。” 莫三儿决定因材施教:“桩功停一停吧,你可以好好钻研一下五禽拳。” “尤其是鹤形和鹿形,我看你在这两方面颇有悟性,可以先將它们入门,之后再去修炼虎形、 熊形和猿形。” “如果实在是没办法炼成虎形、熊形和猿形,只修炼鹤形和鹿形也可以。” 五禽拳,自然是五禽合练效果最佳。 可。 单练一两种,也是有效果的。 最主要的是,给莫小芸找个事情做。 “嗯嗯。” 莫小芸暗鬆了一口气,擦了擦脸上的汗水,强忍著双腿的疼痛,道:“爷,奴给你盛饭吃。” “不用。” 莫三儿摆了摆手,道:“我吃点血食就行。”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莫三儿眉头修然皱起。 自打住在这里,还没人敲过门,这大早上的,会是谁? “是我。” 门外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 邢捕头? 莫三儿意外不已,起身將其迎入院中。 关门。 “邢捕头。” “什么事这么著急?” 望著邢捕头没有穿官服,莫三儿暗鬆了一口气,问道。 “谢敏!” “有消息了!” 邢捕头语出惊人。 莫三儿眼前一亮,追问道:“什么消息?” “就在今早。” “玄鹤道长与一女子,在道观外相见!” 邢捕头用袖头擦了擦额头的汗水,不等莫三儿询问,便是继续说道:“刚巧被一道门弟子撞见“那道门弟子认出,女子正是谢敏。” “抓她啊!” 莫三儿目光一凝,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各地官府为了巴结道门,也会通缉道门通缉之人吧?” “对。” 邢捕头皱眉说道:“只是—不知为何,出了这档子事,玄鹤道长和那位道门弟子全都不见了踪跡。” 莫三儿的眉头条然皱起:“还请邢捕头帮忙查一查这个玄鹤道长!” “嗯。” 邢捕头点头,转身就欲离去,隨即想到了什么,回头说道:“对了,你让我查的那个陈生,我也查到了。” “生於奉元府石关镇,五年前—”” 陈生没有说谎。 莫三儿点了点头,告辞离去。 老宅。 身影忙碌。 颇为热闹,还有女子之音。 “孙超和赵老七这是带来了女学徒?” 听声音不像是刘姐的,莫三儿颇为奇怪,推门而入。 眉头修然皱起。 “三爷!” “三爷!” .... 院內眾人纷纷上前打招呼,其中———-刘姐主动说道:“三爷,我想著过来帮个忙。” “提前熟悉一下环境。” “不要工钱的。” “辛苦。” 莫三儿点了点头,始终盯著另一女子,一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谁让你来的?” 女子不敢言语。 眾人神色各异,不知其中之意,也不敢隨意说话,动作都是放轻了。 “我让来的。” 门外,走进来一道腰刑刀的高挑身影,不是邢鳶还是谁? 她的那双大长腿,似乎又变长了几公分。 “邢姑娘。” 莫三儿招呼一声,等待解释。 “莫总到,你赎了人家的身,就不管了?” 邢鳶问道。 “莫某受人之託。” “可她现在无处可去,难不成你想看到她被地痞流氓欺负不成?” 莫三儿皱了皱眉,道:“我这边不是养济院。” “你放心。”邢鳶保证道:“赵翠儿现在住我那里,不住你这儿。是她非要帮你做事,报答你的恩情,我不过她,只能带她来了这里。” “一个免费做事的,你都不要?” “而且,我都帮你问好了,这小妮子会写字,会琴棋书画,还会熬製血食,很是厉害。” 写字? 莫三儿目光一闪,想到了莫小芸荒废已久的『抄写课业”,而且—既然邢鳶都这么说了,那就留下好了。 “一月三两银子,暂时负责记帐,之后还有其他事情安排你。” 他隨口说道。 “我不要。” 赵翠儿赶忙摆手。 “不要就滚蛋。”莫三儿直接不耐烦地指向门外,道:“老子可用不起免费的劳工。” 眾人:『 “·...... 赵翠儿只能点头:“那我要。” 这事算是敲定下来了。 待送走邢鳶,莫三儿的目光落向哑巴和方元。 方元心头一跳,意识到了不妙,第一时间忙跪下。 “? + 眾人一愣。 还没等方元出声,莫三儿便是冷哼一声:“哑巴!方元!” “从今日起,不用来这里站桩了。” 眾人一惊。 出了什么事? 竟是將二人全都赶走了! 尤其是方元,之前不还对其颇为照顾的吗? “三爷!” 方元赶忙求饶道:“我就住在附近,当时是出来溜达,碰巧—” “给老子闭嘴!”莫三儿不耐烦地將其打断:“平日里,老子才懒得去插手你们的事情,你们爱怎么斗就怎么斗。” “可是你们过了线,还他娘地影响到了老子!” “老子管你们谁对谁错,都给老子滚蛋!” 方元嚇得一哆嗦。 “!” 哑巴则是重重磕了三个响头。 果断离去。 见状,方元纵然有万分不甘,也只能告辞离去。 其他人目光闪烁,虽然不明白怎么一回事,但也能从只言片语中猜到,肯定是哑巴和方元暗中爭斗,做得太出格了。 “你们也一样!” 莫三儿目光锐利地扫向其他人:“若是惹恼了老子,不管是谁,一律腿打折!” 眾人若寒蝉。 第104章 见血煞卫,入七玄门 第104章 见血煞卫,入七玄门 隨后。 莫三儿一如既往地指导眾人,发现第三位学徒的柳山桩已经入了门,当场下达命令:“以后,郭栋就是老子的大徒弟。” “老子忙的时候,由他来教你们站桩。” 郭栋,性子憨厚,天赋不错,沉得下心练武。 仅凭这些,还不至於被他收为徒弟,可他需要考虑孙超! 方元是孙超介绍来的,此刻却被赶走,为了不让孙超多想,也为了不让赵老七和王波等人多想,同样是孙超介绍过来的郭栋· 就很自然地成为被拉拢的对象。 “是!” “师父!” 郭栋激动无比地跪拜行礼。 其他学徒纷纷羡慕不已。 哑巴和方元的天赋都比郭栋要高,更早地入了门,而且哑巴是第一个来的,方元嘴巴会说,会来事,还帮了三爷,按理来说大徒弟的位置应该从两人之中选一个。 未曾想。 两虎相爭,却让郭栋捡了漏! 奉茶! 拜师! 仪式草草走了一遍,莫三儿勉励一番,包了个十两银子的红包,意思一下。 郭栋深深鞠了一躬,心中暗暗发誓,定要好好报答三爷。 隨后。 莫三儿转身离开。 不远处,一个毫不起眼的角落里,哑巴正恭敬站立,在看到莫三儿出来后,默然跟上。 他知道,莫三儿赶他走,定是另有安排。 半个多时辰后。 新宅。 院內。 哑巴恭敬地將卖身契递给莫三儿,也不言语,静静等待。 他知道。 三爷肯定有话要说。 “这两个月来,老子悟出了一个道理。” 莫三儿说道:“有些人,虽然实力不强,但是因为身份或者关係网的缘故,总会时不时地噁心你。” “甚至是坏了你的事。” “你觉得应该怎么办?” 哑巴伸出手刀,抹了抹脖子。 莫三儿点了点头,继续道:“不仅要杀,还要先下手为强。” “这世道就是这样,你不杀人,別人就会杀你。” 哑巴双眼眯起。 “敢做吗?” 莫三儿甩了甩手中的卖身契,道:“不敢也没关係,老子说话算话,你依旧是家奴。” 哑巴毫不犹豫地点头,眼底深处划过一抹嗜血的疯狂。 莫三儿並不意外。 根据邢捕头提供的消息,哑巴在成为收户人前,很可能杀过人,成为收户人后,那些欺负过他的人,也都莫名其妙地失踪了。 很显然。 哑巴是个狠人。 这也是为什么,哑巴能够在如此困苦的环境下活下来。 这样的人才,正是他所需要的。 他总不能任何事情都亲自出手,平白多了阴气值,还浪费精力。 “你的实力太弱。” “正巧。” 莫三儿淡淡说道:“我这边多了一份药浴的药材,送予你了,待你气血满溢,有突破跡象时,再进行药浴。” “一举踏入武道一品。” 之前让莫小芸买的那份药浴药材,一直没用,留著也是留著,索性赏赐出去。 哑巴瞳孔一缩,直接跪下。 药浴! 价值五百两! 这,可是一份大礼! 能买他命的大礼!! 这时,莫小芸正巧从一旁路过,听闻此事,不由得多看了一眼哑巴。 “以后,你就住在这里。” 莫三儿再度语出惊人。 莫小芸瞪大了眼眸。 “我搬去其它地方。” 莫三儿继续说道:“不过,还是会抽空来这边,指导你修炼五禽拳。” “对了。” “我看你会几手功夫?从哪学来的?有师承?” “瞎琢磨的。” 哑巴挠了挠头。 莫小芸:“???” 哑巴不哑巴? 莫三儿目光微闪,意识到哑巴的悟性相当不错,也没再多言,而是带著莫小芸再一次搬了家。 这里,已经住了一段时间,即便再怎么小心,也难免会露出破绽,很难保证不会被发现。 更何况,这里的位置·邢捕头是知道的。 所以,莫三儿早就想搬家了。 正巧,不远处有一户人家准备搬走,他便托人与其私下交易。 暂且住下。 而哑巴住在这里,还能充当“门铃』的作用。 中午时分。 百味居。 整个二楼都被莫三儿给包了。 刑场的子手们,全部到场,包括邢鳶。 热闹非凡。 席间。 剑子手们纷纷敬酒,隱隱间分成了三股势力,分別以孙超、赵老七和王波为首。 三方彼此制衡,互相较劲。 『三角关係,才最稳固。 莫三儿知道,自今日起,自己才算是彻底掌控了这些人,也彻底掌控了奉元府的子手和收尸人两大行当。 “三爷,悲风楼那边的收尸人,除去一些手脚不乾净的收尸人,其余的全部拉拢到了您的魔下。” “收尸人的招收事宜,也是很顺利。” 赵老七匯报导。 “三爷,会子手这边一样,一切顺利。” 孙超匯报导。 “三爷。” 王波眼珠子滴溜溜的转了转,道:“剑子手和收尸人这两个行当的利润有限,您是否想过插手其它行当?” 跟著莫三儿,是不能碰【心尖血】和【人血馒头】的,他们这些后来者又没办法在【上门驱煞】的生意上面跟孙超和赵老七抢。 总不能任由收入直线下滑吧? 昨日一起商討过后,这才想到了这么一个主意:“比如说,赶尸匠、守陵人、捞尸人?” “这些行当的乱象丛生。” “真正做事的老百姓,收入反而很低,大头都被別人拿走了。” 莫三儿目光一动。 赶尸匠、守陵人和捞尸人的油水不多,据他了解,涉足这三个行当的势力全都是一些混混和地瘩流氓。 不值一提。 倒是可以插手。 目的嘛一则,给王波这些人找个事情做,不至於起歪心思。 二则,多赚一些钱。 三则,他想垄断死人生意,打造『殯葬服务一条龙”服务,赶尸匠、守陵人、捞尸人这三个行当是肯定要涉足的。 当然。 这些心思,自然是不能公之於眾的,他当即大笑著说道:“王兄弟说得没错,此事就由王兄弟负责!” “规矩,你都懂,莫要让人看轻了咱们。” “更不能不给老百姓活路!” “否则,老子饶不了你!” “是!” 王波大喜:“来,三爷,我敬您!” 气氛愈发热烈。 “莫三儿这傢伙,是真的很適合跟这些人打交道。』 看著处理这些关係游刃有余的莫三儿,邢鳶只有佩服。 赵老七目光闪烁,不知在想些什么。 孙超则是上前,將名单递了过来:“三爷,这次有好货。” “哦?” 莫三儿扫了一眼,目光锁定其中一个標红的名字上面。 当上【血衣总会】后,他还没砍过头,这並不是说他不打算砍了,而是因为一直在忙著处理麻烦、修炼,再加上没有『好货”。 “三爷。” 孙超仔细介绍。 这次的『货”,是一位跟邪崇有关的死刑犯,偷偷倒卖主家的高级血食,前些日子有一大主顾,要的量是平日里的一倍。 为此,还塞给了他一千两银子。 他没忍住,干了。 结果,导致主家的高级血食不够用了,甚至还误了一位少爷的修炼,因为此人跟邪崇有关,为了防止误斩『阴蚀之人”。 主家没有杀他,而是將他扔进了监狱。 找衙门的关係,隨便定了个死罪。 “哼。” “这些大家族,一个比一个猴精,跟『邪崇有关的人』绝对不杀,全都交给我们。” 孙超抱怨了一句,道:“三爷,这傢伙的亲人多半不会送红包。您也不缺砍头的几百两银子,为何—” 他不明白,三爷为何会觉得这样的人是“好货”。 “不该问的不要问。” 莫三儿警了他一眼。 孙超浑身一激灵,立马意识到自己问多了,赶忙点头认错。 “邢姑娘。” “帮忙掌掌眼。” 莫三儿將名单递给身旁坐著的邢鳶,问道:“此人是“阴蚀之人』吗?” 邢鳶刚想说回头帮忙问问这时。 “邢鳶。” 门口传来一道声音。 一位戴著仞罗剎面具,身穿窄袖束腰玄黑色短袍的男子,不世何时站在那里,黑玉腰牌刻著仇號『柒”。 仞煞卫! 莫三儿浑身一紧。 “!!!” 孙超等人更是脸色一变。 四周寂静的可怕。 显然,谁都没想到仞煞卫会来,更没想到是来喊邢鳶的! 什么情况? 邢鳶起身衝著对方抱拳行了一礼,然后拿起莫三儿手中的名单,走了过去,指著上面標红的名字,问道:“七队,这人是不是“阴蚀之人”?” 仞煞卫摇头。 眾人瞪大眼睛,难以置信。 莫三儿同样意外不已,本以为邢鳶的『渠道”是邢捕头,没曾想竟然是仞煞卫? 这么说邢鳶早就跟仞煞卫有联繫? 倒是小瞧了她。 “我丈有话要跟莫总会单独聊聊。” 邢鳶请求道。 仞煞卫眉头微仆,扫了一眼莫三儿,道:“你只有半灶香的时间。” “多谢。” 邢鳶抱拳。 仞煞卫闪身消失不见,仿佛从来没有来过一般。 眾人再惊。 这实力,当真是深不可测。 一个单独的房间里。 “邢姑娘,你这背景丈真是出乎我的预料。” 莫三儿笑著说道。 “仞煞卫的一位统领,是七玄门的內门弟子,对所有加入仞煞卫的七玄门弟子,都颇为照顾。” “我跟他没有什么特殊的关係。” 邢鳶摇了摇头,道:“如果不是你的气仞丸,这层关係於我用处不大。” “刚刚那位—” “是仞煞卫七队的队长,一直以来,“阴蚀之人”的消息就是他为我提供的,一次消息五百两银子。” “这么贵!” “已经並仕宜了,从某种角度来说,消息是个价的。” “嗯。” “莫三儿,你可愿入七玄门?” 邢鳶不再废话,她出道自己的时间紧迫,直截了当地拿出七玄令,道:“我现在有资格门徒。” “只要你愿意,以后你就是七玄门弟子!” “我可以將七玄门秘法,传授於你。” 莫三儿目光一闪。 他修炼的七玄箭诀,就是七玄门秘法之一。 以后想要当眾施展七玄箭,友须有七玄门弟子的这层身份才行,否则会被七玄门围杀。 而且,仞煞卫有七玄门大佬,邢鳶以后的地位也极高! 所以“师父在上,请受弟子一拜!” 他异常果断地行弟子礼,將二人的关係进一步绑定。 邢鳶没有赔开,受了这一礼,道:“为师也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东西给你,这样吧——你说一个要求,为师尽力去办。” “师父,能不能先不公开我七玄门弟子的身份?” 莫三儿问道。 “哦?” 邢鳶皱了你眉,问道:“別人都恨不得第一时间公布自己七玄门弟子的身份,你这是为何?” 片刻后。 望著邢鳶离去的背影,莫三儿嘴角泛起笑意。 没想到,邢鳶丈有如此背景,丈给他披了一层七玄门弟子的『皮”,不,应该说是『保护伞这真是意外之喜。 至於他为什么不承认七玄门弟子的身份,丝实也简单: 不想承接因果! 成为七玄门弟子,自然能享用七玄门弟子应有的福利待遇,可同样的也会有坏处。 比如说,大晋三大宗门互相孤对,彼此制亮,爭斗了数百年,暗中倾轧的事情屡有发生,难保不会有道门似者七星宗的弟子暗中搞他。 他现在发展势头正佳,有的是势力拉拢。 大可以从中周旋,摄取最大利益贸然公布七玄门弟子的身份,反而会赔自己的『路”变窄,制约自己的发展。 综上所述。 他没理由暴露自己七玄门弟子的身份! 不如留之后用! 当然,这些他並没有跟邢鳶说,也不知道邢鳶能否猜到:『以后,有个仞煞卫的朋友,行事也要更方便一些。』 『可以拿到奉元府第一手的消息。 尤丝是关於邪崇的消息! 现如今,他只要不大肆屠戮,导致阴气值暴涨,只要不成为“阴蚀之人”,邪崇多半不会盯上他的。 可。 王朝没落,生灵涂炭,邪崇肆虐,藉此生乱、变强,难保在未来的某天不会再遇到邪崇。 所以邢鳶这个关係,不能断! “不仅不能断,丈要好好经营一番。』 跟孙超等人打了个招呼,莫三儿便是离开了百味居,返回新家。 这里。 不如楚城的那座宅子大,不过住莫三儿和莫小芸两人,倒也不显空旷,反而多了一点『人气』。 莫三儿略作休整,开始了新一轮的气仞牵引。 第二天。 老宅。 郭栋等人站著桩,学徒的队伍又多了四人,愈发壮大,刘姐忙前忙后,唯独赵翠儿不在,打过招呼后,莫三儿一边指导著郭栋等人站桩,一边等待著他人上门:从今日起,会陆续有人来拉拢他。 他想看看现在的市场“行情”,自己能值个什么『价”。 赔他没想到的是— 第一个上门的,竟然是王泉! “王叔,哪阵风把你给吹来了?” 莫三儿將其迎了进来。 自从当上【仞衣总】后,他就没有去过刑场了,后来王泉也是回了王家,爭夺家剩继承权,两人见面的机会就更少了。 王泉入了门,先是给莫九阳上了香,丈特意带了酒水。 莫三儿目光一闪。 家里来过这么多人,都没有上过香。 原本,因为这些日子和王泉交流变少,產生的些许陌生感,在此刻也是被瞬间衝散,取而代之的是亲切。 隨后。 两人有一么没一么的聊著。 “王叔,最近身体怎么样?” “好多了。” “二品武者的感觉如何?” “丈不错,气仞如注,体若烘炉,总感觉精力发泄不完。” “哈哈。” 王泉突然压低声音,道:“现在可以享受了吗?” 莫三儿眉头一动,世道他在说什么,颇为个奈地说道:“也不世为何,觉得勾栏那地方忒没意思。” “更不想去了。” “不过,该享受丈是要享受的,最近我买了斗鬟、家奴,回头再娶几房漂亮小妾按摩暖床,置办一座大宅子。” “每日锦衣玉食,钓钓鱼听听戏,这日子喷,想想都觉得带劲。” “哈哈。” 王泉大笑道:“你小子这是玩腻了而已。” “过些时日。” “等我这边的事情忙完了,到时候请你去奉元府最大的青楼,那档次可不是小小勾栏能比得了的。” “赔你见识见识什么叫π夜夜笙歌,在里面玩一个月,那女人都不带重样的!” “据说,里面丈有胡姬!” “哈哈。” 两人相视而笑。 閒聊结束。 王泉也是收起了刚刚的嬉笑,道:“三儿,你现在不仅实力强横,还手握会子手和收尸人两大行业的命脉。” “地位非同凡响。” “我出道会有並多人拉拢你,比如说陆大人,但是王叔给你一个建议,莫要轻易答应任何人。” “哪怕是掛名,都要慎重。” 所谓的掛名,就是去某个井派、商行、鏢局掛个名,平日里不会有什么事,反而每个月会得到一定的报酬。 上百两银子、二斤仞食似者丝它一些。 相当於白拿。 可,这世上哪有白拿的东西? 一旦有事,你上不上? 不上? 接下来,你实力提升后,也就不会再有任何势力赔你掛名了。 上? 如果掛名多了,事情自然也会变多,难免会分心修炼。 “嗯。” 莫三儿点了点头,对此也有所了解,说出了自己的打算:“要么挑著掛一两个,要么一个不掛。” 如果他是一个没什么產业的泥腿子,自然要多多掛名。 毕竟。 武道前期,就是要多弄钱,多弄资源,这决定著后续的武道发展。 现在,他有稳定的誓入,时不时丈能从【绝產】中获取大额银钱,丈有齐老、邢捕头这样的『贵人”,根本不差钱,不差资源。 所以没友要贪那一点银钱和资源。 “来王叔这边掛个护院的名,平日里不用去,有事才会喊你过去井忙。” “王叔可以保证,一年最多有两三次事。” 王泉也不再废话,直接开出价码:“每个月不仅可以得三百两银子的月钱,丈能以八折的市场价,购置十斤高级仞食!” 十斤? 莫三儿眉头一动。 现如今,他最欠缺的就是高级仞食。 齐泽那边十天弄来十斤,根本不够,如果再加上王泉这边的一月十斤和一成『肉种』分润,勉强够用了。 “不著急回答。” 王泉摆了摆手,道:“你可以等等丝它家的价码,再π决定。” “歇著吧,不用送了。” 说完,他逕自起身离开。 並快。 第二个势力上门。 北市钱庄一—钱大福。 莫三儿心中意外,意识到自己小瞧了对方。 “两种方案。” “第一种,掛名;一个月一百两银钱,一斤仞食。” “第二种,坐守钱庄;一个月一百两银钱,一斤高级仞食。” 亢暄过后,钱大福开出价码。 片刻后。 黄家黄宏前来,价码如下:“安全护送一趟药草生意,一斤高级血食。” “坐镇药堂,一月一百两白银,一斤仞食。” “掛名,一月一百两白银。” 之后。 又来了三个势力:鏢局!猛虎井!布庄施家! 只是,开出的价码却差了並多,並显然—这些生意,限不如钱庄和药草生意挣钱。 莫三儿基本有了谱:『王叔开的条件最好,北市钱庄和黄家次之,丝它的无需考虑。 『我现在最欠缺的就是高级仞食。 “以后修炼,也会用到。』 “银钱反倒是最不重要的。』 “所以—— 他心中已经有了决定。 这时。 又有一道身影溜达溜达地走了进来。 莫三儿本以为又来了一个拉拢自己的势力,刚想开口说些客套话,结果一抬头就看到了一道熟悉的面孔:“泽哥儿?” “三儿,你小子现在丈收学徒了?” “弄得挺红火啊。” 齐泽打量了一圈。 “泽哥儿没吃呢吧?” “走走走。” 莫三儿拉著齐泽仕是离开。 百味居。 天字號包房內。 “你小子够奢侈。” “就咱俩,点了这么大一个包房。” “这么多菜。” “这一顿要二百多两银子吧?都够寻常二品武者一月修炼之用了!” 齐泽眼前一亮,擼起袖子,开吃:“喷喷,看来你是真搞到钱了,兄弟我可要好好宰你一顿。 他丈特意要了三斤女儿红。 “泽哥儿,你不是要突破了吗?这——” 莫三儿孙了仆眉。 “放心。” 齐泽摆了摆手,说道:“我已经成功修出了仞劲,踏入了武道四品。” “哦?” “恭喜!恭喜!” 莫三儿立马从怀里拿出二百两银子,拍在了齐泽面前:“泽哥儿,友须著,不就是不拿我莫三儿当兄弟。” 怪不得,跟上次见面相比,齐泽浑身上下都透著一股子鬆弛感。 “哈哈。” “哲!哲!哲!” 齐泽顿了一下,隨即果断哲下,道:“有人送钱还不哲?!” 並快。 一杯酒下肚。 两人也是越聊越开。 “北市钱庄的待遇你竟然不满意?” “大多数三品武者,一个月能弄到一斤高级仞食就不错了!” “军伍?” “军伍的武者,条件要好一些,主要靠军功说话。可是现在,仗又轮不到咱们打,有个劳什子的功劳!所以嘛,只能看各自的『造化”了。” “哈哈。” i i 閒聊中,莫三儿了解到,军伍中武者数量没那么多。 军营的什长、百夫长、千总个体战力都没那么强,不过在有军阵加持的情况下,却能轻鬆围杀四品武者,乃至五品武者! “对了。” “奉元府的天,要变了。” “你小子π好准备,莫要站错了队,到手的富贵再被人夺了去。” 齐泽突然压低声音,道。 “这天能变哪去?丈不是府尊大人和守备大人说了算?” “那可不一定!” “四皇子要来了。” “据说军餉大劫案有內幕,他特意奉旨来查案的。” 莫三儿心头一凝,想到了两个字: 翻案! 第105章 玄鹤是我爹(600均加更) 第105章 玄鹤是我爹(600均加更) 军餉大劫案! 莫三儿是知晓內情的,自然也知道,这案子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冤假错案,白莲教只不过是上面某位大人物贪墨军的替死鬼。 可。 正因为知晓这些,所以莫三儿不相信这案子真的能翻。 即便..—. 对方是四皇子! “最近,府尊大人一直在对外徵集关於军餉大劫案的线索,根据线索的重要性,给予不同级別的赏赐。” 齐泽夹了一粒生米,认真说道。 “呵。” 莫三儿笑一声,道:“这玩意根本没有量化標准,冒著生命危险提供线索,到头来很可能就得到十两银子。” “不!不!不!” 齐泽放下筷子,索性用手抓了一把生米,靠在椅背上,一边往嘴里扔,一边说道:“这次,府尊大人的决心还是很大的。” “赏赐不会少。” “就连你考虑到的生命威胁,府尊大人都考虑到了:可留宿府尊大人府上,亦可离开,若是离开,府尊大人会专门派血煞卫守护!” “哦?” “这还有点意思。” 莫三儿目光一闪,却也没有提供线索的打算。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官场上的事少掺和比较好。 尤其是想到军餉大劫案的幕后之人,很可能跟奉元军有关,甚至是跟守备大人有关,他更不想参与了。 等等! 四皇子专门来查军餉大劫案,不会就是为了整垮守备大人的吧? “泽哥儿。” “你不是说这奉元府的天要变了吗?你给我讲讲,怎么个变法。” 莫三儿颇具诱导性地问道:“难不成,查个案子就能变了?” “嘿。” 齐泽显然是把莫三儿当成了自己人,压低声音说道:“现如今的大晋,各府圈地自重,已形成了事实上的土皇帝。” “陛下龙体有恙,几位皇子的爭斗愈发激烈。” “谁能爭夺更多地方势力的支持,占据的优势就越大。” “大晋十八府,太子殿下获得了五府支持;二皇子殿下获得了五府支持;四皇子殿下获得了三府支持;八皇子殿下获得了两府支持。” “余下三府中立。” “奉元府就是其一,所以奉元府的態度就显得尤为重要。” 莫三儿点头。 这一点,他是知道的。 否则也不会觉得大晋来到了末年,纵观各大王朝的歷史,但凡地方势力割据比较严重的,都没有好下场。 再加上,外有大魏咄础逼人,侵占了大片疆域。 大普皇权,可谓是摇摇欲坠。 “四皇子离开京都前来奉元府,就不怕——失了先机?” 莫三儿问道。 君权爭夺的关键时期,最忌讳的就是离开京城,齐泽顿了一下,道:“所以—·很多人觉得四皇子出了昏招,失了计较。” 莫三儿没有妄加猜测四皇子的意图,毕竟手中有用的信息太少了。 “奉元府之所以中立,就是因为府尊大人和守备大人权力互相制约,没有哪一方稳压另一方,形成了『两分奉元府”的局面。” “府尊大人心向四皇子,守备大人心向太子殿下。” 齐泽在桌子上摆了两颗生米,隨即伸出手,摁在了其中一颗生米上面,意有所指地说道:“所以我说,四皇子殿下前来—” “势必会改变奉元府的局势。” 说完,手掌拿开。 被覆盖的那颗生米变成了生碎。 “泽哥儿效命於奉元军,应当是守备大人那边的吧?” 莫三儿眉头微皱,露出担忧之色:“莫要被波及。” “放心。” 齐泽耸了耸肩,道:“我只是个小人物而已,还轮不到我站队。不过———”” 他目光一闪,没有说下去。 莫三儿也很默契的没有询问,而是话题一转,问道:“泽哥儿,以璞玉之姿踏入武道四品,感觉怎样?” “没啥感觉。” “你这就有点装逼了啊!” “没装逼,真的!前两日我去道观的事情,你是知道的,我是在我爹的帮助下,莫名其妙突破的。” 道观? 莫三儿瞳孔一缩,立马想起了玄鹤道长和谢敏的事情。 “怎么?” “你小子也想踏入璞玉境?” 齐泽拍了拍胸膛,说道:“那你算是问对人了,我可是很有经验的。” “不过,你小子年龄不小了,再想踏入璞玉境,磨礪根基,恐怕——”” “会过了武道潜力期。” “再说吧。” 莫三儿心不在焉地应付了一句,將话题引向自己关心的方面:“伯父在道观清修,道號叫什么?” “玄鹤。” 说话间,齐泽低头捡起筷子,夹了一口菜。 “嗯,我想拜託伯父打听一个人——什么?伯父的道號叫什么?” 莫三儿脸色一变,强行按捺住內心的震动,儘量以平稳的语气,再询问了一遍。 “玄鹤。” “怎么了?” 齐泽放下筷子,问道。 “没什么。” 莫三儿的脸色已然恢復如常,摇了摇头。 “你刚刚说想要打听一个人?谁?” “就是伯父,我听闻玄鹤道长的道法高深,想著拜访一二,近距离接受道法的薰陶。” “你小子也想入道门不成?” “当道士有什么好的,除了图个清净,什么都图不到。” 齐泽端起酒杯,『滋溜』一声,一脸享受地说道:“现在这样多好,自由自在,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不受约束。” 突然。 门外响起急促的脚步声。 两人立马止声。 房门推开。 来人是一位奉元军战士,杀伐之气扑面而来。 此战士迅速將目光锁定齐泽,抱拳行礼:“齐千总,守备大人急令回营!” 齐泽立马起身告退:“今日这酒,还没有喝尽兴,下次我请你—-你我兄弟,定要喝个痛快!” “好!” 莫三儿起身相送。 齐泽临走前道了句:“你不是要见我爹,聆听道法吗?下次我来安排。” 望著齐泽离去的背影,莫三儿的双眼微微眯起,眼中的暴虐涌动。 胸膛急剧起伏了数下。 莫三儿的情绪恢復稳定,理智重新回归,分析道:“玄鹤和谢敏接触,並不代表玄鹤就是幕后主使。” “需进一步確定。” 缓缓坐下,一边夹菜,一边思索接下来的事情,脸色变换不定。 某一刻。 他將杯中酒一饮而尽。 起身离去。 刑场。 “三爷,您来了!” “三爷!” 散在刑场各处的一眾子手纷纷上前招呼,全都聚在了莫三儿身旁。 “嗯。” 莫三儿一一回应,示意大家去做准备,他则是朝著孙超说了声:“去一趟王府,找到王叔。” “告诉他,我答应在王府掛名护院,不过——现在就要买高级血食。” “是!” 孙超立马点头,表示斩头过后,就立马跑一趟王府。 “嗯。” 莫三儿点了点头。 这时。 新来的监斩官和新来的书办也是走了进来,主动跟莫三儿打了招呼:“莫三爷,久仰大名啊。” “莫总会!” 他们是得知莫三儿要来,所以提前来了一会儿,目的就是为了跟莫三儿打个照面。 莫三儿態度恭谨,並未倔傲。 见状,新来的监斩官和新来的书办的脸上笑容,更大了。 气氛融洽。 很快。 书办看了一眼时辰,提醒道:“大人,可以开始了。” “嗯。” 监斩官点了点头,竟是转头问道:“莫总,咱们-开始吧?” 第106章 心尖血的真正用途 第106章 心尖血的真正用途 【刽子手:莫三儿】 【阴气值:111】 【斩犯人:刘凡】 【走马灯:大晋奉元府府城生人·】 【白色遗產:一斤高级血食。继承后,需给病重母亲百两白银,危险指数0】 【灰色遗產:三斤高级血食。继承后,需斩杀刘德,危险指数三颗星】 【黑色遗產:五斤高级血食。继承后,挑拨刘家老爷和大少爷刘治关係,危险指数五颗星】 【可继承两种遗產】 一刀断魂,莫三儿斩得爽利。 经常斩出『连皮带肉”的本事,偶尔来一次正儿八经的砍头,別提多痛快了。 当他看到遗產时,心中更痛快了。 清一色的高级血食! 这是知道我现在缺高级血食?』 “还是说,这个叫刘凡的家奴,最有价值的东西就是高级血食?,莫三儿觉得是后者。 【白色遗產】,简单好操作,还没危险,是『优质”遗產。 【灰色遗產】,三斤高级血食不少了,至於斩杀刘德,其实也不难,这个刘德是刘府的小公子,备受宠爱,自身只是武道二品。 平日里囂张跋扈,欺男霸女,无恶不作,害了不少良家性命。 按照大普律法,早就应该被砍十几次头了! 只是因为刘府的背景,逍遥到现在。 当初被他砍了头的犯人一一秦忠祥,其妻子王氏就是被刘公子调戏,最终致使秦忠祥误杀孩童,入了大狱。 刘凡这般恨他,是因为妹妹被刘德玷污,到现在都没嫁出去。 “没想到竟然是他。』 “为了三斤高级血食,只能取你狗头了。』 莫三儿很心动。 【灰色遗產】的危险指数也不算高,绝对能接受。 也算是『优质』遗產。 【黑色遗產】,高级血食的数量很诱人,只是想要挑拨刘家老爷和大少爷刘治关係,可没那么简单。 即便,刘治跟刘老爷的第九房小妾有染。 关键是,危险指数也很高。 三选其二。 莫三儿果断选择了【白色遗產】和【灰色遗產】。 待晚些时候再继承。 否则—.手中突然出现几斤高级血食,被人瞅见,终归是不好的。 斩刑结束后。 血煞卫闪身离去。 莫三儿隨监斩官大人一起离开,到刑场门口后各自分开。 之后。 他逕自去了府衙,见到了邢捕头。 “莫总会,你上午不在新宅?” 邢捕头问道。 “出去办点事。” 莫三儿隨意地搪塞一句。 “新宅的那个人是谁?” “新收的一个家奴。” “呵莫总,你现在是真谨慎吶。” “这都是跟邢捕头您学的,哈哈。有句话怎么说来著?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嘛!” 邢捕头:“...” 这句话是这么用的? 他懒得纠结这些,神色一肃,开口说道:“我查到了【心尖血】的另一个用途。” 莫三儿目光一凝。 “养元丹!” “养元丹?” 莫三儿脑海中迅速浮现关於养元丹的信息,如果是以往他自然是不知道养元丹的,毕竟见识有限。 可,伴隨著斩杀的人越来越多,观看【走马灯】的次数越来越多,获取的信息自然越发的丰富。 其中,就有养元丹的。 这是一种专门养元培基的丹药,能够有效治疗天生体弱之人,甚至有治癒的案例。 只是,莫三儿没想到的是,这种丹药竟然需要【心尖血】! “养元丹的药引|,就是【心尖血】!【心尖血】的质量越高,养元丹的功效越好。” “据传,玄阳之躯的【心尖血】最为顶级。” 说完,邢捕头著意打量了一下莫三儿。 玄阳之躯? 莫三儿瞳孔微缩,瞬间想到了自己身体的『变態”之处,脑海中也是浮现父亲不愿让自己修炼的情形。 以往,他不懂。 现在— 他恍然大悟! 父亲这是担心他被人盯上! 可。 担心这个顾忌那个,到头来不还是被盯上了? 不如提升自身实力,將命运把握在自己手中! 兵来將挡水来土掩! 大不了,站著死! 邢捕头仰头望著莫三儿那魁梧得有些过分的身躯,到嘴边的千言万语,最终化作一句:“莫总会,这世道——小心谨慎些,总归没错。” “以后有什么事,我会去新宅通知你那位家奴。” “他,可靠吗?” “嗯。” 莫三儿隨意地点了点头,心思明显不在邢捕头说的话上面。 明白了谢敏盯上自己的缘由后,他愈发怀疑幕后之人就是玄鹤道长了,因为玄鹤道长就是自幼体弱多病! 前些年才身体好转。 而前些年,父亲死了! 【心尖血】被人取了去! 眼下要做的就是:確定玄鹤道长的身体是哪一年开始好转的,跟父亲死去的那一年对不对得上! 这条信息的获取,渠道有三条: 第一,邢捕头。 第二,齐府。 第三,斩杀道观中人。 “邢捕头,帮我收集一下玄鹤道长的信息,尤其是確定一下玄鹤道长的身体是哪一年开始好转的。” 莫三儿双眼眯起,道。 “没问题。” 邢捕头知晓此事对莫三儿颇为重要,也是郑重应下。 莫三儿点头。 第二个渠道一一齐府,等下次去取高级血食的时候,顺势问问。 第三个渠道一一斩杀道观中人只能从死刑犯名单上下手了,这是最稳妥的办法。 “莫三儿,陆大人又要请你我吃饭。” “这么著急?” 莫三儿眉头一动。 “过不了多久。” “我的任命就下来了。” 邢捕头露出一抹笑意。 这是很值得高兴的事情,毕竟总捕头的权势可是很大的,远超捕头。 当然。 他的实力还是有些弱,才四品巔峰,这些日子要抓紧时间修炼,爭取在上任前,踏入武道五品。 到时候,也能更好地应对各路鬼魅。 “陆大人这是想要在任命下来前,拉拢我。” 邢捕头补充了一句。 “恭喜!恭喜!” 莫三儿当即抱拳道贺。 以邢捕头的性子,既然这般说,那基本上就是十拿九稳的事情了。 “莫要与他人说。” 邢捕头叮嘱道:“此事,邢某也只是跟你说了,其他人一个没说。” “放心。” “我莫三儿的嘴,很严的。” “嗯。” “邢捕头,你跟陆大人—” “外人面前喊我邢捕头,没有外人就喊我老邢,或者喊我一声邢叔。” 邢捕头亲近道。 莫三儿倒是有些意外。 別看他现在颇为威风,实际上只是在下九流的行当有点话语权而已,在大晋王朝,根本上不了台面。 在其它府城,別说总捕头了,就连捕头都看不上【血衣总】。 所以. 他没想到邢捕头在基本確定成为总捕头的情况下,反倒是跟自己愈发亲近了。 “邢叔。” 莫三儿自然不会抗拒,顺势喊了句,道:“你跟陆大人说一声,我在闭关。” “不去?” “不去。” “你不想接受陆大人的拉拢?” 闻言,莫三儿顿了一下,也没有隱瞒,咧嘴一笑,道:“嘿,让老子背黑锅,还没点表示。” “真把自己当根葱了。” “你小子是真记仇啊。” 邢捕头笑了笑,道:“你可要想好了,陆大人的邀请可不是谁都能拒绝的。” “怎么?” “不同意他的拉拢,还能吃了老子不成?” 莫三儿不甚在意。 事实上,在得知是陆大人解决的郑典吏时,他心中对陆大人的观感便是直线下降,彻底断了和对方合作的想法。 因为不是一路人。 “那倒不至於。” 邢捕头摇了摇头,道:“不过,郑典吏的事情,他也算是帮了你,最起码——在他看来是的。” “而你却没有答应他的拉拢。 “他这个人,一向不吃亏,所以—.难保不会从其它方面找补回来。”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莫三儿將邢捕头的提醒记在心中,主动转移话题,问道:“邢叔,提供军餉大劫案的线索,就有奖励?” “对。” “怎么?你小子有线索?告诉我就行,保证不会贪墨了你的功劳。” “谁知道呢。” 莫三儿耸了耸肩,告辞离去。 望著莫三儿离去的背影,邢捕头双眼眯起,喃喃自语道:“这小子说不定真有线索。” 悲风楼一案,莫三儿提供了多个关键人物和关键信息。 是帮他快速破案的关键。 半个时辰后。 新宅。 一排箭靶,整齐地立在枣树旁的墙角,靠在墙壁上。 莫三儿气力大,箭靶如果不找专人过来固定,射一箭就会歪歪扭扭,贴靠在墙壁上,能借墙壁抵消衝力。 一步。 两步。 十步外,画一条线。 二十步外,画一条线。 三十步外,画一条线。 他先是站在十步外,开始拉弓射箭。 练习七玄箭的同时,顺便练习一下准度。 第一箭,中靶。 第二箭,脱靶。 半个时辰后。 命中率大致稳定在十中六。 “一共五环,平均命中环数,是二环。 “在將虎力弓拉至满月后,需等两息,气血走完一玄·贯日对应的特殊轨跡。 莫三儿对自己的射箭水准有了大致了解,这—— 显然是不行的。 好在。 七玄箭的修炼,涵盖了提升准度的办法。 接下来就是多练! 勤练! 別人臂力有限,气血上限比较低,每日修炼七玄箭的次数顶多百次,而他——可达千次,甚至两千次。 勤能补拙! 开练! 天色落黑。 莫三儿收起弓箭。 既然无法练习射箭,那就运转七玄箭诀淬体。 开始前,他打了几趟五禽拳,缓解一下有些酸胀的手臂,恢復一下损耗的体力和气血一边打拳,一边总结。 目前,他已经可以做到: 十中七。 平均命中环数,提升到了三环。 在將虎力弓拉至满月后,需等一息,气血走完一玄·贯日对应的特殊轨跡。 进步飞速! “应当是七玄箭提升命中准度的办法很不错,当然也跟我的射箭天赋还可以有关。” “说好的『勤能补拙”呢?』 莫三儿发现这具身体真的很適合修炼。 仿佛天生就是为修炼而生的。 “玄阳之躯的缘故?』 莫三儿眉头一动:『不。』 武道修炼,跟身体天赋有关。』 可,箭术修炼,更多的是看悟性,看箭术天赋。』 “所以,箭术水平提升迅速,多半是我本身的箭术天赋不错。』 收拳。 长舒一口气。 感受到身体状態恢復到了巔峰,他这才停下,开始运转七玄箭诀。 极致淬体! 开始! 一周天。 气血减半莫三儿服用一斤高级血食。 之前。 一口气服用五斤高级血食,主要是为了衝击最后一处窍穴,確保成功。 实则。 整个过程,不少气血都溢散掉了。 著实有些浪费。 现如今,自然不能继续这么搞了。 很快。 高级血食化作澎湃的气血,涌入身体各处,莫三儿牵引这些气血,经过三脉十二窍穴,开始淬体。 这次淬体的效果又是提升了三成。 原因很简单,高级血食提供的气血质量,要比莫三儿自身体內的气血质量高。 刘凡世代在刘家为奴。 得主家赐姓。 刘凡的父亲更是做到了刘府管家的位置,可以说,他们家是刘府最信任的家奴。 后来。 刘凡的妹妹被刘德侵犯,刘凡父亲的选择是不声张、忍气吞声。 刘凡被斩当日,刘凡父亲的选择是,上吊自杀。 窝囊了一辈子。 再后来。 刘凡的妹妹和刘凡的母亲被赶出刘家。 此刻,母女俩正缩在一间破旧的房屋里。 “娘。” “您的病要用药的。” “傻孩子,娘活够了,用药有什么用?浪费钱而已。” “娘,呜鸣——””” 门外,莫三儿听著她们的交谈声,拿出百两银票的手为之一顿。 转身离去。 再度出现时,手里已然多了一个普通布製作的钱袋子,里面是一百两碎银子。 放在门前。 敲响房门后,他施展鹿形·灵跃式,消失不见。 眼睁睁地看著刘凡的妹妹將钱拿了去,这才闪身离开。 【赠予刘凡母亲百两白银】 【获得永久白色遗產斤高级血食】 自此。 莫三儿手中的高级血食,又来到了一斤。 他没有著急继承【灰色遗產】,打算先观察这个刘德,待摸清楚此人的活动规律,有把握將其杀死后,再去继承。 两日后。 莫三儿去了一趟老宅。 看到赵翠儿將帐本放在一旁,正在代写『课业”,对此莫三儿並不意外,因为这就是他的意思。 “三爷!” 赵翠儿眼皮子活,看到莫三儿后,赶忙將笔放下,起身道了个万福。 “嗯。” 莫三儿將目光投向了一旁放著的高级血食,连大徒弟打招呼,都只是敷衍地点了点头这些高级血食是王叔那边送来的,没有熬製,他还需要找人熬製! 找不到人的话,只能去孙大厨那边了! 想到孙大厨的水平,他的眉头皱得更紧! 这时。 “三爷。” “我会熬製高级血食。” 赵翠儿的声音响起。 莫三儿眼前一亮,立马想起了,赵翠儿的父亲就是熬製血食的厨子,赵翠儿学到了本事,也不是没可能:“你確定?” “嗯。” 赵翠儿点头说道:“我爹以前是熬製普通血食的,他觉得想要更进一步,就必须学会熬製高级血食。” “可是,当时就一个学习的机会,时间只有十天。” “他让给了我。” 莫三儿想了想,决定给赵翠儿一斤高级血食,试一试! 接下来。 赵翠儿在老宅內熬製一斤高级血食,莫三儿则是在房间內修炼七玄箭诀,进行淬体。 高级血食的熬製,颇费功夫。 一般情况下,需要十二个时辰,也就是一天一夜的时间。 可..·. 一直到第二天上午。 赵翠儿依旧没有出锅的打算。 “怎么回事?” 莫三儿皱了皱眉:“怎么还没出锅?” “三爷。” 赵翠儿直言不讳地说道:“这高级血食有问题,您不知道?” “胡说什么!” 莫三儿脸色一沉。 赵翠儿浑身一颤,低眉垂首,却没有因为莫三儿透露出来的不满,而有任何的退让: “这是淋巴肉。” “如果服用,不仅效果会差,还——”” “说!” 莫三儿目光如刀,冷冷催促道。 “服用多了,还会导致气血浓稠,运转不畅,影响修炼。” 赵翠儿说道。 莫三儿一把掐住对方修长的脖颈,只需稍稍用力,就能將其轻易掐断:“淋巴肉老子听过。” “可,血食也存在淋巴肉?” “老子怎么从未听过?” “你在挑拨离间?” 他好歹也是观看了那么多【走马灯】的人,却从未听说过这个说法。 赵翠儿眼中闪过一抹畏惧,却依旧神色坚定地说道:“这是我当初塞了一百两银子,才学到的本事。” “绝对错不了。” “你跟谁学的?” “城北徐厨。” “他?!” 莫三儿目光一闪,鬆开手。 城北徐厨,乃是奉元府熬製高级血食的顶级厨子之一,熬製高级血食三十年,很多豪门都曾开出高价聘请。 现已很少亲自出手熬製高级血食,基本都是徒弟在熬製。 没想到赵翠儿竟然是跟他学的本事! 突然,莫三儿想到了前些日子服用普通血食时,有的时候也会觉得效果时好时坏,当时只觉得孙大厨的本领不行,导致熬製的血食效果不稳定。 现在看来· 事情恐怕没那么简单! “三爷。” 看到莫三儿不说话,赵翠儿捂著有些泛红的脖子,继续说道:“你如果不相信我,可以找人鑑定。” 莫三儿略一沉吟,问道:“不能吃了?” “能吃。” 赵翠儿眼中闪烁著自信:“再给我三个时辰,我可以保证,服用后不会导致气血浓稠,运转不畅,不会影响修炼。” “至於效果—.” “会下降比较多,这是没办法的事情。” 莫三儿沉默。 他有点被噁心到了。 “三爷。” “请你相信我。” 赵翠儿还以为莫三儿不相信她,开口说道:“我” “与你无关。” 莫三儿摆了摆手,瞬间对这些高级血食没了食慾。 赵翠儿聪慧,一眼就看出了莫三儿的心思,道:“三爷,您如果不愿意要,我可以帮忙出掉或者.. “兑换成好的高级血食。” “只是——.需要添点银子。”” “哦?” 莫三儿意外不已。 没曾想,赵翠儿还有这样的渠道? “我以前跟徐厨学艺时,结识了一些师兄。” 赵翠儿讲述道:“像这种淋巴肉,很多师兄都收。” “一斤换八两,还需额外付一百两银子。” “哦?” 莫三儿现在不在乎钱,只想知道:“是好肉吗?” “是!” 赵翠儿肯定地点头,隨即补充了一句:“我能辨別。” 莫三儿果断將剩下的九斤高级血食全都给了赵翠儿,这个女人没理由骗自己,他选择相信:“你看看这些是不是淋巴肉?” “这四斤是,这五斤不是。” 赵翠儿早就看出来了,直接將其中四斤淋巴肉挑了出来,原本以为莫三儿知道,没想到完全不知情。 她紧接著说道:“三爷,这一行的可操作性很大的。” “据我所知,除了主家自用的高级血食这种发放给『外人”的高级血食很多经常出现以次充好的情况。” “哼。” 莫三儿明白赵翠儿的意思,这事王泉可能不知道:“敢算计到老子头上,真他娘的活腻歪了。” “无论是谁,老子都要给他揪出丽!” “郭栋!” “师父!” 郭栋大步跑了进丽。 “將这四斤高级血食给王叔送回去。” “就说这淋巴肉,老子吃不惯。” 莫三儿摆了摆令,隨即想到大徒弟的性子,又补充了一句:“其它的,什么仞別说。” “是!” 郭栋立马爪上四斤淋巴肉,大步离去。 “三爷。” “这一斤.——” “带著去找你的那些师兄,换八两好肉回丽。” 莫三儿將一张百两银票拍到砧板上,问道:“你的那些师兄,应该仞售卖高级血食吧?” “卖。” 赵翠儿点头,道:“他们在给他人熬製高级血食时,每斤会暗扣半两,这是这一行的潜规咐。” “有的师兄会自己服用或者给家人服用,有的师兄附是会积赞起丽,暗则售卖。” “当然,搬有的师兄背景比较硬,有自己的正规渠道,可以低价获取好的高级血食,之后再转令倒卖。” “去谈。” “有多少买多少。” “一斤,老子给你三两—不!五两银子的报酬!” 莫三儿眼前一亮。 他现在缺的不是钱,是高级血食! 想到孙大厨那狗入的很可能用淋巴肉坑了自己,他自光生寒,不敢再去孙大厨那边买血食,道:“顺便再买五十斤普通血食。” 第107章 谢敏布局,孙大厨死!登门道歉,画舫袭杀! 第107章 谢敏布局,孙大厨死!登门道歉,画舫袭杀! 孙大厨。 他躺在躺椅上,悠哉悠哉,脚上的帛履晃啊晃的,一旁摆放著一个木盘,分为九个格子,每个格子都摆放著不同的东西。 瓜子、生、鸡爪、鸭胗、葡萄— 应有尽有。 他一边吃,一边跟手下的学徒吹著牛逼,別提多愜意了。 至於锅台那边,自有徒弟用心盯著。 无需操心。 自从莫三儿当上莫总,收入飆升后,每天基本稳定从他这里购买十斤普通血食,这也让他的收入暴涨了一大截。 於是。 他收了一些学徒,不用一直盯著锅台,生活水准立马上升了数个档次,整个人都胖了一圈,体重直逼三百斤。 “师父。” “莫三儿买这么多血食,是要分给其他会子手吗?” 大徒弟將十斤血食打包好,按照往常的规律,莫三儿的人会在一个时辰內前来,他索性搬了个凳子,坐在孙大厨旁边。 “喊什么呢?” 孙大厨啪的一下,打在大徒弟的后脑勺上,骂道:“你小子机灵点!喊莫总!” “切。” 大徒弟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 一个臭砍头的,隨时可能被邪崇取了性命,神气什么? “莫总会现如今可是下九流的名人,比当年的楚悲风还有传奇色彩。” “你小子只要还想在下九流的行当討生活,就给老子机灵点,否则这大徒弟你也別当了。” “省得以后给老子招灾惹祸。” 孙大厨阅人无数,一眼就看出了大徒弟的心思,当即厉声告诫道。 大徒弟嚇得脸色发白,赶忙起身,喏著应下。 “哼。” 孙大厨捏了两个鸭胗,扔进嘴里,吧唧著嘴,目光落在了眼前摆放著的十斤血食上面,只一眼他就看出来,这是淋巴肉。 是他精挑细选出来的。 进货价,六十两一斤,卖给莫三儿一百两,净赚四十两,这天底下哪有这么好赚的钱? 而且,你以为他只是赚这一份钱? 似是想到了什么,孙大厨双眼微微眯起,心中想道:『可不能让莫三儿知道了,否则那个杀才肯定会宰了我的。” 突然。 天一黑。 一座小山倒向面门。 “啊!” 孙大厨嚇了一跳,猛地想要从躺椅上跳起来,结果因为身体太重,又突然起身,躺椅不堪重负,散架了。 “哎呦。” 他一屁股坐在地上,疼得牙咧嘴。 “孙大厨。” “老子都来多少趟了,你怎么还能嚇成这样。” 莫三儿不由分说,一把將孙大厨提溜了起来。 將近三百斤的重量,宛如鸡毛一般,轻飘飘的。 看得孙大厨的徒弟和学徒们,心中骇然,双股战战,不敢出声。 “我.—” 孙大厨自然不敢说自己刚刚的心思,只能认栽,挤出一抹笑容,道:“莫总会,今日怎么亲自过来了?” “还带了一个女娃娃?” 莫三儿將孙大厨放『正』后,一把端起孙大厨的木盘,將九个格子里的东西全都倒进了嘴里。 孙大厨: “.—..·.· 自从莫三儿当上血衣总会,每日从他这里购买十斤血食后,两人的地位就发生了对调。 以往,是莫三儿求他。 后来,两人之间就是单纯的熟人交易。 现在,是他求莫三儿买,为了多挣钱。 所以—... 此刻看到莫三儿这般不客气,他也不敢多说什么,还要夸讚一句:“莫总,好吃吗?好吃的话,我回头给你送过去一些。” “不用了。” 莫三儿含糊不清的说道:“老子的血食呢?” 孙大厨赶忙递上。 莫三儿没接,一旁的赵翠儿接了过来。 起初,孙大厨还没在意,只觉得这女子生得標致,还挺有气质,看样子像是哪个罪臣之女。 心想,一定是莫三儿捡了漏。 这龟孙儿,当真好福气。 然后“三爷。” “全都是淋巴肉。” 赵翠儿出声。 孙大厨心头一跳,警见莫三儿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嚇得一哆嗦,指著赵翠儿的鼻子骂道:“臭婊子,你他么的说什么呢?你———” “啪。” 蒲扇大的手掌完全覆盖了孙大厨的胖脸,还顺带覆盖了他的耳朵和一部分脑袋。 孙大厨只觉得脑瓜子『喻”的一声。 天旋地转。 再次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然被莫三儿抓住脚腕,倒著提溜了起来。 脑袋充血,孙大厨难受得紧,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便是看到莫三儿的脚正在瞄准自己的脑袋,仿佛在鞠一般。 他嚇了一跳。 这要是被莫三儿踢一脚,恐怕整个脑袋都会爆开!!! 孙大厨胸中的怒意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怂成了狗,不用莫三儿逼问,便是承认道:“三爷,是我猪油蒙了心。” “该打!” 说话间,他疯狂扇打自己的脸,很是用力。 五指印记清晰可见。 “別说老子为难你。” “给个数,这事就算了了。” 莫三儿平静地说道。 “好!好!好!” 感受著莫三儿身上的煞气,孙大厨哪敢说个『不』字:“一百————不,五百两!” “打发叫子呢?” 莫三儿一脚踢在孙大厨的脸上,没怎么用力,可孙大厨依旧听到了骨裂声,他感觉脸骨要断了一般,发出杀猪般的叫声。 “一千两!” 莫三儿沉默,作势欲踢。 “两千两!两千两!” 莫三儿依旧沉默。 深吸一口气,孙大厨感觉心在滴血:“三千两!三爷,我可是把棺材本都拿出来了!” “真没了!” “五千两!少一分,都不行!” “我————” 望著莫三儿再次抬起的脚,孙大厨只能咬牙应下。 莫三儿鬆开手。 “哎呦!” 孙大厨的脑顶『”的一下撞在了青砖上,庞大的体重,使得他的脖颈差点断了,整个人都差点昏厥过去。 可他顾不得,跟跪著起身,將五张千两银票从屋里拿了出来,哆哆嗦嗦的递了过去。 望著莫三儿离去的背影,孙大厨心中少了三分恐惧,却也多了三分恨意!!! 从莫三儿身上赚的钱,全都吐了出来。 不仅如此— 还搭上了棺材本! 恨吶! 该死的莫三儿,当初如果不是老子卖给你血食,你怎么可能会有今天? 你不知恩图报也就罢了。 还他娘的恩將仇报! 真当老子是泥捏的不成? 你给老子等著! 等著! “哎呦。” 孙大厨太过激动,不小心扯到了脸上的伤势,疼得牙咧嘴。 这时,他的余光警见不知道何时跪下,到现在还不敢站起来的徒弟们,顿时气不打一处来:“都给老子滚!” “滚!” 徒弟们一溜烟的跑了乾净。 莫三儿从怀里掏出一张百两银票,递给了赵翠儿。 “三爷,我不要。” 赵翠儿直接拒绝。 “你应得的。” “我不要。” “不要,以后不要来老宅做事了。” “我—·那我要。”” 赵翠儿接过银票。 隨即,莫三儿又递过去一千两银票。 ? 赵翠儿愣了一下。 “跟你那些师兄谈血食生意,总归是要付定金的。” “莫要被看轻了,第一次交易很重要。” “嗯。” 赵翠儿接下,犹豫了一瞬,问道:“三爷,你不怕我拿著银票跑了?这可是一千两!” “一千两很多吗?” 莫三儿反问一句。 呢。 一千两,大多数人一辈子都挣不来这么多! 可,这话从莫三儿嘴里说出来,却又那么的合理! 即便知道莫三儿不差钱,赵翠儿依旧感觉到了『信任”,小手不由得得更紧了。 “你既然能够熬製高级血食,为何会被卖进勾栏?” “这——” “不方便的话,不必说。” “没什么不方便的。”赵翠儿悽惨一笑,道:“我二叔,亲二叔,在我爹死后,將我软禁起来,逼我熬製血食,挣的钱他全部拿走。” “我不愿被这般压榨,以死相逼。” “即便,他殴打我,我也不屈服。” “最后,他拿我没办法,竟—將我卖进勾栏。” “恨他?” “恨不得杀了他!还有我那个二!就是她出的主意!这两人坏事做尽,活该他们生不出来孩子!” “这是法治王朝,別动不动就打打杀杀的。” “大晋律法?呵啊———” 將赵翠儿送回老宅,莫三儿逕自去找了哑巴。 哑巴敏锐的察觉到了莫三儿身上的杀意浓重,立马意识到了什么,从柴房里取出一把锈蚀的断匕。 “走,带你打牙祭。” 莫三儿也不废话,转身离去。 一个时辰后。 城北,某户人家著了火,火势猛烈,初时房屋內还有惨叫声,很快就没了动静。 因为是大白天的走水,所以火势很快得到控制,並未波及其它家。 两个时辰后。 走在路上的孙大厨,脑袋上突然被罩上麻袋,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打晕过去。 再度醒来。 是在一片废弃的宅子里,望著眼前的莫三儿和身旁的矮小少年,他的心咯瞪一下,瞬间慌了:“三爷,饶命啊!” “孙大厨,这是打算去哪?” 莫三儿问道。 “我—我我去看郎中—啊— 手臂上被插了一刀,孙大厨疼得牙咧嘴。 “跟老子打什么马虎眼?” “老子的耐心可没多少。” “我———我想去野狼帮,请他们报復三爷。” “噗。” 后腰被捅了一刀。 “这—这又是为何?” 孙大厨险些昏厥过去,恨不得杀了身后的矮小少年。 “你都想害老子了,老子难道还不能捅你一刀? “我—” 孙大厨认了:“三爷,您气出了吗?可以放我离开了吧?” “淋巴肉,谁让你卖给我的。” “啊?” 孙大厨眼神躲闪了一下,道:“是我被贪慾蒙了眼,我———.” “噗。” “啊!我说!我说!別拧了!” 后肩被捅了一刀,刀刃在肉骨之间转动,那种撕心裂肺的疼痛,瞬间让孙大厨怂了:“一个女道士!女道士!” 谢敏! 莫三儿脸色陡然一沉。 本来他只是怀疑,隨口问了句。毕竟——-孙大厨可是王叔介绍的,如果不是特殊原因,不敢卖给自己淋巴肉才对。 未曾想,真让他猜对了! 看似寻常的淋巴肉事件,背后竟然也有谢敏这个推手! 这一刻。 莫三儿不禁生出一个猜测:王叔,应该没问题吧? 原本他是相信王泉的,现在有些— 不確定了。 第二天,一大早。 老宅。 “三儿。” “王叔对不起你!” 王泉起身,郑重一礼。 莫三儿赶忙侧身让开,將王泉扶了起来:“王叔,你这是作甚?你我之间,没必要这般客气。” “这是十斤高级血食。” “一分钱不要。” 说著,王泉掏出莫三儿之前购买十斤高级血食的四千两银票,拍在了桌子上,道:“ 权当王叔赔礼道歉了。” 莫三儿赶忙推辞不受。 “你要是原谅王叔,就收下。” 王泉脸色一板。 “这钱我不能要。”莫三儿却半步不退,依旧將钱退了回去:“王叔,这事是你手下去办的,怪不得你。” “你要是真觉得不好意思,就將负责此事的手下扔进大狱。” “老子亲手剁了他。” “以解心头之恨。” “没问题!” 王泉立马点头应下。 最终。 王泉將四千两银票收下,不过这新送来的十斤高级血食却没有要钱。 相当於,莫三儿用四千两银子,买了十五斤好的高级血食,和一斤淋巴肉,而且不出意外的话,这一斤淋巴肉,也能换回来八两好的高级血食。 送王叔离开后,莫三儿站在门前,双眼眯起。 王泉的心腹,他必须砍! 观看【走马灯】,了解事情的经过。 不是他不相信王泉而是关乎身家性命。 不得不防! 就在他转身准备回去的时候,余光警见从街道另一侧走来的赵翠儿,眼前一亮。 赵翠儿。 到现在她都是憎的。 就在刚刚,官府找到她,说她二叔家走了水,两口子被活活烧死,家中遗產自然也归了她。 “活该!』 “这是遭报应了!” 你们肯定想不到,辛苦赞下来的家產,到头来便宜了我。』 她只觉得一阵快意,同时心中疑惑:『大白天的,怎么会走了火?而且,二叔二一直以来的身体都颇为康健,失了火怎么会跑不出来?』 抬头。 望见莫三儿。 他衝著自己点头微笑,脸上的横肉抖了三抖,煞是嚇人的模样,宛如一道闪电劈下。 拨云见日。 真相大白。 赵翠儿浑身一震,心中淌过一道暖流,眼前这个男人的身影一下子装满了她空寂多年的心。 她直直地盯著莫三儿,说不出话来,眼眶逐渐湿润。 “愣著干什么?” “进来!” “看看这十斤高级血食,是不是淋巴肉。” 莫三儿扫了一眼赵翠儿的神態,立马意识到对方可能知道了二叔二婶的噩耗,伴装不知地招了招手。 “嗯,好!” 赵翠儿回过神来,也是半句不提二叔二的事情,重重点头,隨莫三儿进了院。 片刻后。 “三爷。” “都不是淋巴肉。” “没问题。” 她点头说道。 “那就好。” 莫三儿点头,道:“那就麻烦你帮忙熬製一下,按照市场价,一斤高级血食的手续费是十两银子。” “拿著。” 他大手一拍,一张百两银票出现在眼前。 这次,赵翠儿没有拒绝。 她已经基本摸清楚了眼前这个男人的性子,一味的拒绝,只会招来不满。 不如心思让自己变得有用。 “三爷。” 想到这儿,她开口说道:“我跟师兄他们联繫上了。” “怎么说?” “一切顺利!” 说著,赵翠儿將八两高级血食递了过来,笑盈盈地说道:“定金我给了他们,他们让我两天后拿著剩下的钱,去取十斤高级血食。” “好!好!好!” 莫三儿大喜。 之前【白色遗產】的那一斤高级血食,他已经服用了,现在手里的高级血食一共十五斤八两。 全力淬体的话,只能撑三天多。 两天后取十斤高级血食,再加上熬製所需要的一天时间,刚巧能接得上! 然则。 让莫三儿没想到的是,好消息还不仅仅只有这些。 孙超来了,拿著一个名单:“爷,这次又有『好货』了。” 新一轮死刑犯名单里,有一名道士! 而且跟邪崇无关! 当可放心砍头! “好!” “这颗头老子亲自砍。” 莫三儿果断说道:“还有,王府今天会送来一个死刑犯,到时候也留给老子!” “好的,三爷!” 孙超点头应下:“一定给您留著。” 莫三儿顿了一下,又补充道:“顺便打探一下,王府送来的那个死刑犯,是不是跟邪崇有关。” “是!” 孙超谨记於心。 下午。 去了一趟楚城的宅子。 哑巴又带来一个好消息:“三爷,明晚刘德约了几个公子哥,会一起去画舫玩乐。” “关水河?” “对。” 哑巴说道:“乘坐画舫,顺著关水河,从城內到关水坞码头,再乘画舫折返而回。』 打探得这般细致? 原本,莫三儿想著自己去盯著刘德,太浪费时间,就把这件事交给了哑巴去做,没曾想哑巴的办事效率这般高。 这才几天? 竟然就提供了这么重要的一个线索! 他对哑巴愈发满意了。 “淬体进度如何了?” 莫三儿留下三斤普通血食,问道。 “还需一些时日才能触碰到瓶颈。” “嗯。” 莫三儿倒也觉得正常。 毕竟,他踏入武道一品,可是耗费了月余时间。 即便哑巴的身体天赋远不如自己,服用一斤半的血食就达到了上限,投靠自己之前,已经断断续续淬体淬了好几年。 进度势必要比自己快很多。 那也需要时间! 第二日。 晚。 夜风吹拂,关水河旁柳枝飘飞。 两岸和河面上无数的灯火点燃,空气混杂著河水的土腥气、浓烈的香气、酒气、脂粉气、烤肉的焦香、咸鲜味. 莫三儿目光扫过一艘艘画舫,最终锁定在一艘中等大小却异常精致的船上。 船身漆成深沉的紫檀色,船头雕刻著狞的,灯笼不是常见的红纱,而是素雅的绢纱,透出柔和朦朧的光。 船侧开窗不多,但窗杨细密,隱约可见里面人影晃动。 莫三儿转身离去。 某一刻。 一小船,悄然靠在了这艘紫檀色画舫旁。 戴著黑色面巾的莫三儿,只是起身伸手,便是攀上船只,微一用力,便是翻了上去。 扫了一眼甲板。 几位盛装的女子凭栏而立,穿著当下最时兴的薄纱绣裙,色彩妍丽,在灯光下水波般流动。 她们身旁,分別站著一位公子哥。 这一对对妙人儿,或楼抱,或嬉戏,或吟诗作对。 隨著她们的娇笑低语,高耸髮髻上簪著的步摇金釵、点翠珠,轻轻颤动。 即便隔了一段距离,莫三儿依旧能够嗅到阵阵香风。 他没著急动手,斩杀刘德的危险指数可是三颗星,不可大意。 透过半开的雕窗,窥探著內里的景象: 舱內灯火通明,地上铺著厚厚的地毯,踩上去悄无声息。 中央,一位身著轻纱的舞姬正隨著乐师的演奏,翩翩起舞,水袖翻飞,身段曼妙,足尖点地,轻盈如燕。 靡靡之音比外面听到的更加清晰撩人。 两侧的紫檀木的案几上,摆放著成套的官窑瓷器和银制酒具,在灯光下泛著温润的光泽。 其內盛放著珍美。 旁边隨意散落著几枚雕工独特的骨牌、刻著虎头印记的银饼,似是帮派的特殊信物。 案几后,几位衣著华贵的公子哥斜倚在铺著锦缎的软榻或圈椅上,他们身边都有一到两名绝色女子侍奉著。 或执壶斟酒,或玉手纤纤剥著水晶葡萄,或口含瓜果,小心地送入公子哥口中。 甚是享受。 其中一人,穿著云锦长袍,腰系玉带,佩著香囊美玉,正是刘德! 莫三儿目光一凝,却也没有著急出手。 脚步轻移。 藉助半开的窗,进一步观察著里面的布置。 很快。 『护卫!』 莫三儿在舱內角落或门帘后,发现了几名肃立著的精壮汉子。 他们穿著质料上乘的劲装,腰佩短刀,眼神锐利如鹰,沉默如石。 其中。 站在刘德身后的汉子,腰间配备的武器是分水刺,这种武器倒是不常见,莫三儿不由得心中警觉。 他缓缓退入黑暗之中。 静静地等待著出手时机,並不著忙。 正如来时的小船,不知飘到了何处。 某一刻。 又一艘小船靠了过来。 一身材火辣的黑衣女子,被一紫衣女子引了上去。 “王姐,怎么就你一个人过来?” 紫衣女子小步慢走,时刻留意著周围的情况,待身旁没人的时候,压低声音问道。 “我一人足矣。” “你你让我说什么好?唉!那刘德,自身是一位武者,身旁跟著的还有彪壮汉子,你一个弱女子,这—这不是送死嘛!” “你放心,事发后我不会牵扯到你,我只求一个出手的机会!” “这是什么话!你我都是姐妹!你说这个做什么!唉,真不知道我做的是对是错!” “跟我来。” 说话间。 两人进入画舫內部。 暗中。 莫三儿的身影缓缓浮现,望著黑衣女子的身影,目光微微一凝:『这人是—秦忠祥的妻子一一王春香!』 “她怎么来了?』 『报仇?” 第108章 斩刘德!斩道士!斩王泉心腹!(求订阅,冲七百均) 第108章 斩刘德!斩道士!斩王泉心腹!(求订阅,冲七百均) 烛火藏於琉璃灯盏,光线柔和而明亮。 一位身姿丰的红衣女子,眼波流转,正掩口娇笑地跟刘德说些什么。 刘德点头。 隨即,红衣女子拍了拍手。 舞姬退去。 紫衣女子持剑入场,一身装扮宛如女侠客,在场中舞剑。 王春香坐於一侧,戴著面纱,抱著柳琴,低眉信手,似乎在调试琴弦,姿態清雅,眼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两女一动一静。 相互映衬。 倒是將场中所有人的目光全都吸引了过去。 按理来说,大家的注意力应该被紫衣女子吸引才对,可王春香恬静淡雅的气质,外加那火辣的身材,简直就是天生的主角。 很自然地,成了全场焦点。 尤其是刘德。 他的目光更是没有离开过王春香! 因为生母死的早,他自幼缺少母爱,所以对身材好的少妇,格外的迷恋。 “这女人怎么有些熟悉呢?” 刘德心痒难耐,一把推开身旁贴上来的女子。 “刘少。” “心动了?” 一旁的公子哥对刘德的口味再了解不过,打开摺扇,露出一抹男人都懂的笑容,道:“你尝尝鲜,后半夜咱们兄弟换一下房间。” “让兄弟也吃顿好的。” “哈哈。” 刘德大笑。 笑声很不合时宜地打断了琴声,也让紫衣女子舞剑的节奏乱掉了。 可。 却没有人敢说个不字。 “蔡兄,你他娘的还是喜欢吃老子的剩饭。” 刘德对眼前蔡姓公子哥的口味也是极为了解,所以並不觉得突兀,而是笑著说道:“ 我应下了。” “好!好!好!” “哈哈!” 蔡姓公子哥大笑,眼冒精光,衝著王春香摆了摆手,看著对方仍旧低著头,眉头一皱,却也不好责怪美人儿,於是喊道:“谈琵琶的美人儿。” “过来。” 琵琶? 紫衣女子眼中划过一抹鄙夷,原来这些公子哥也有不懂的事情,她不由得紧了紧手中的长剑,不动声色地靠近刘德。 王春香站了起来,小步走来。 裊裊婷婷。 “涂。” “老子就得意这种不紧不慢的性子,勾得老子心痒痒。” “哈哈。” 蔡姓公子哥兴奋拍著大腿。 望著大腿上清晰可见的五指印,一旁的美人儿忍著疼痛,强自欢笑,附和了两声。 刘德则是打量著王春香,越看越觉得熟悉,待其来到身前两步远的时候,问道:“美人儿,你叫什么?” “咱们俩是不是见过?” “刘少。” “你这搭汕技巧一绝啊!” 蔡姓公子哥竖起大拇指,仿佛这不是一个极为烂俗的搭汕技巧,而是刘德首创。 “老子真觉得在哪见过她。” 刘德皱眉思索,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我懂!我懂!哈哈!” 蔡姓公子哥大笑。 你懂个鸟蛋! 刘德眼中闪过一抹不悦之色,却没有表露出来,虽然他的身份更高一些,可是蔡姓男子的天赋更好,又有军伍背景,不易得罪。 “抬起头来。” 他只能將目光投向王春香。 王春香一动不动。 刘德眉头一皱,粗暴地將王春香扯到怀里,案几上东西洒落一地。 一把扯下面纱。 四目相对。 刘德猛地瞪大眼睛,望著王春香,到嘴边的名字,却始终说不出来:“你— 你.... 王春香娇俏的脸上突然浮现怨毒之色:“刘德!你这么快就不认得我了?” “是你!” 刘德脸色一变。 王春香扯下其中一根琴弦,轻轻一勾,便是缠住刘德的脖颈,冷冷地说道:“都別动!” 护卫的脚步一顿。 “轰隆隆!” 天空响起闷雷声,大雨倾盆而下。 所有人都傻眼了眼,仿佛受到了雷声的惊嚇。 突然。 一柄长剑,抵在了王春香修长的脖颈之上。 四周一静。 所有人都憎了。 暗中准备出手的莫三儿,也是不由得眉头一皱。 王春香身躯一颤,问道:“你我姐妹情深意切,何故如此?” “姐妹?” “呵呵。” 紫衣女子冷笑一声,原本秀丽的面孔变得挣拧起来:“教內凭什么选我入青楼,出卖身子,伺候男人?” “为何不选你?” “为何?” “这些年,教中可曾有人关心过我?只会一味地从我这里索取消息!你可曾关心过我?现在有了事情知道找我了!” “你知不知道,如果真的让你杀了刘公子,我也会死!会死!” “你们不把我当人也就罢了,还想让我死?!” “是你们逼我的!逼我的!” 王春香眉头微。 『一开始,我就不让你过度参与,是你非要进来舞剑的,怎么还怪上我了?』 是想拿我当进身之阶吧? 『反正都是一死,索性成全了你。』 她没有出声爭辩,眼中的死意愈发浓郁。 “本想等教中其他人露面,没想到你真的是一个人来的。” “为了一个死去的男人连命都不要了,你还真是傻得可笑!” 紫衣女子不屑地说道。 “你不懂。” 王春香摇头。 “闭嘴!” “我怎么不懂?不就是所谓的爱情吗?狗都不信的玩意!也就你信!” “放下琴弦!” 紫衣女子冷冰冰地说道:“胆敢伤到刘公子,我让你死!” 王春香突地一笑。 刘德脸色一变,意识到了不对劲,赶忙吼道:“救我!” 护卫扑来。 王春香突地一扯,琴弦割破刘德的喉咙。 “啊!” 惨叫声中,掺杂著『啪啪啪”的碎裂声。 舱內的琉璃灯盏全被打碎。 烛火,灭! 所有人眼前一黑。 “啊!” “刘少!” “小心!” 女子尖叫声、怒喝声、惨叫声、桌椅倒地声.-混杂在一起,场面一片混乱。 某一刻。 “膨”的一声。 刘德撞开窗,跌在舱外地面上:“救命!” “轰隆!” 闷雷再响。 雨势愈急,宛如倾盆。 鬼头刀破开雨幕,斩掉刘德的头颅,鲜血逆著大雨,自脖颈处蹄出老高。 “哗啦。” 一道魁梧至极的身影跃入水中,消失不见。 数息后。 一道身影抱著嘴里疯狂吐血的黑衣女子,一跃而下,也是消失在关水河中。 画舫乱了。 刘府虽不是大晋豪门,却也是豪门之下,数得著的大家族,刘德更是刘家家主最疼爱的幼子,就这么死了,所有人都意识到— 出大事了! 第二天。 新宅中,莫三儿收弓而立。 十中八。 平均命中环数,提升到了四环。 在將虎力弓拉至满月后,无需等待,气血便可走完一玄·贯日对应的特殊轨跡。 “可以增加难度了。” 莫三儿退后十步,来到二十步外。 拉弓射箭。 片刻后。 十中四。 平均命中环数,二环。 显然,退后十步远,准度下降的不是一星半点。 需要重新练,重新適应。 莫三儿没有继续射箭,而是来到了老宅。 果不其然。 孙超正等著自己:“三爷,您真是料事如神!王府昨日真的送来了一位死刑犯,我给您留好了。” “明日午时斩首。” “您別忘了。” “嗯。” 莫三儿点头,隨意地问道:“最近可有什么消息?” “有!” 孙超眼前一亮,道:“您问我就问对了!” “昨夜,刘府的小公子一刘德被人在画舫梟了首。” “听说凶手是白莲教的一名女子,叫—.叫王春香!哦,对了,三爷可还记得两月前您斩杀的那位死刑犯一秦忠祥吗?” “他女人?” “对!” “后来呢?王春香跑了没?” “跑了!” 莫三儿目光一动。 当时,他想要出手的时候,有人用了暗器,同时碎掉琉璃灯盏。 他立马意识到王春香有同伴,没有著急出手。 眼看著刘德要逃了,方才出手將其头颅斩下。 这才获得了三斤高级血食。 顺道继承了刘德的【灰色遗產】,弄到了两颗气血丸。 至於刘德的【白色遗產】和【黑色遗產】— 放弃了! 刘德死,刘府必然暴怒,会发动一切力量彻查此事,取【白色遗產】或者【黑色遗產】都会让自己露出马脚。 万一对方调查,查到自己身上,可就麻烦了! “估摸是被白莲教的其它匪徒救走的。” 孙超压低声音说道:“这个刘德可以说是无恶不作,听闻他被杀,老百姓都在暗中叫好,这种人死了也是活该。” “別什么话都往外说。” 莫三儿眉头一皱,提醒道。 “三爷放心。” “这点事情,孙某还是晓得的。” 孙超隨后告辞离去。 莫三儿又是在暗中打探了一番,发现刘府將矛头指向了白莲教,发了疯似的围剿白莲教,根本没有想到杀死刘德的另有其人。 自然也怀疑不到他莫三儿头上。 自此。 莫三儿方才彻底放下心来,回返家中,准备服用气血丸! 加快淬体进度! 棚户区。 某个破旧不堪的房间內。 王春香闭眼躺在床上,紧皱著眉头,嘴里嘀咕著什么,声音细若蚊吟,根本听不清楚。 一旁的郎中擦了擦额头的汗水,看向一旁的魁梧男子,恭敬地说道:“俞香主,王小姐伤势很重。” “恐怕—.”” 俞香主从怀中拿出一枚血色丹药。 “灵血丹!” “香主!这可是你保命的丹药,万万不可!” 郎中赶忙摆手。 “有何不可?” 俞香主眉头一皱,驳斥道:“教內早早答应她,说要杀了刘德,祭奠忠祥的在天之灵,结果呢?拖了两个月还没行动。” “如果教內重视此事,哪还会有她冒死行刺一事?!如果不是俞某刚巧去了那里,出手救下,她恐怕已经死了!” “一颗丹药而已,有何捨不得?” “这..” 郎中一滯。 “霍大夫!” “人命关天!” 俞香主坚持道。 “唉!也罢!” 霍大夫嘆了一口气,只得同意。 仅仅片刻功夫。 服用灵血丹的王春香,伤势已然平稳了下来。 “灵血丹,无愧於疗伤圣药之称!” 霍大夫晴喷称奇,道:“老夫再开些药,配合著调理数日,便可无碍。” “辛苦。” 俞香主送他离开。 两人刚走。 王春香的声音清晰了一分:“竟然是他!怎——怎会是他?” 气血丸。 两颗。 碾碎,分成八份。 莫三儿服用过一次,深知其提供的气血太过澎湃,如果贸然服用,势必会使得气血满溢,从而造成浪费。 上次服用,大量气血用於打通三脉十二窍穴,造成的浪费很小。 这次服用,只是单纯用来淬体,想要耗尽这些气血,势必会需要更久的时间。 时间长,气血溢出的就会多。 造成的浪费就会多。 可,如果在体內气血枯竭的状態下服用呢? 气血丸提供的气血就会填充体內的气血,无法全部用於淬体。 而且气血丸提供的气血,质量更高,甚至比高级血食还要高! 就这么填充自身枯竭的气血,也算是另一种形式的浪费! 所以『分八次服用。』 『儘量不浪费。』 莫三儿不怕钱,却也不愿意让自己辛苦拼搏而来的钱打水漂。 当然,用气血丸淬体,这种行为本身就很奢侈! 一般情况下,气血丸用於衝击境界。 或者在气血枯竭,急需充盈的时候,服用气血丸,用於快速恢復体內气血。 单纯淬体性价比太低。 不过,现在对莫三儿来说,最重要的是时间! 所以,性价比低就低吧,只要不浪费就行。 一个时辰后。 四周天结束。 八分之一份的气血丸提供的气血,耗尽。 淬体效果,堪比服用高级血食时,运转六周天的效果。 体內气血几乎无损耗,而且精神损耗也比往常小了很多,因为——越高质量的气血,淬体造成的精神损耗越小。 无需休息。 继续服用八分之一份的气血丸。 四个时辰后。 三十二周天结束。 气血丸提供的气血全部耗尽。 淬体效果,堪比服用高级血食时,运转四十八周天的效果。 “这么算下来。』 两颗气血丸的淬体效果,抵得上服用高级血食时的五天修炼效果!” 如果能多弄一些气血丸就好了。 说归这么说,莫三儿对目前的进度还是很满意的。 第二天,午时。 莫三儿接连出刀,斩首两人。 【会子手:莫三儿】 【阴气值:113】 【斩犯人:邵阳】 【走马灯:大晋定元府生人落魄秀才在王泉落魄后,依旧不离不弃··被王泉视为心腹前些日子,王泉重新被列为王家家主继承人后,重用了他—他专心为王泉处理杂务· 一女人暗中找到他,利诱一番后,他同意以次充好,给莫三儿淋巴肉—” 王泉查出此事后,大怒,一边疯狂调查那女人的下落,始终没有结果,一边对他失望透顶,將他扔进了监牢之中今日午时,被斩首】 【白色遗產:三百两白银。继承后,需於家中立一个灵位,日日供奉,危险指数0】 【灰色遗產:十斤高级血食,淋巴肉。继承后,需斩杀莫三儿,危险指数未知】 【黑色遗產:十斤高级血食。继承后,需斩杀王泉,危险指数五颗星】 【可继承两种遗產】 “女人?又是谢敏吧?” “你他娘的为了对付我,还真是不择手段啊!” 莫三儿心中对谢敏的杀意愈发浓郁。 先是孙大厨,现在又是邵阳,以后还有谁? 至於遗產. 他扫了一眼便是全部放弃。 这些遗產,价值不高,逼事却不少。 尤其是【黑色遗產】,根据邵阳的【走马灯】可知,王泉没有问题,总不能为了十斤高级血食杀了对自己颇为照顾的王叔吧? 兀自摇了摇头,莫三儿的注意力再度放在了面板上: 【会子手:莫三儿】 【阴气值:114】 【斩犯人:张诚】 【走马灯:生於大晋奉元府道观之中—玄灵道长谢敏成为通缉犯后,他负责搜捕过一段时日,並无进展” 四皇子抵达奉元府后,竭力拉拢七玄门,打压道门,他作为奉元府道观的中流砥柱,脾气又是火爆,自是多有不满,屡屡发表暴论,明里暗里地贬低四皇子— 三天前,他跟郑守备接触,商討在奉元府大力发展道门的计划— 当晚,他的住处发现白莲教信物,被抓入大牢——进入大牢后不久,有白莲教匪徒指认他参与军餉大劫案.证据確凿,被判死刑· 今日午时,被斩首】 【白色遗產:奔雷指。继承后,需证明张诚清白,洗脱其劫掠军餉的罪名,危险指数三颗星】 【灰色遗產:一颗气血丹。继承后,需向道门传递消息『西街独院』,危险指数五颗星】 【黑色遗產:黄庭內景诀。继承后,需斩杀四皇子,危险指数九颗星】 【可继承两种遗產】 很显然,这个玄灵道长就是权利斗爭的牺牲品。』 “没想到,奉元府的形势竟然如此严峻了。』 “双方为了打压对方,连武道五品的道门重要人物都能隨意栽赃,斩杀。』 莫三儿將注意力放在自己最关心的关於『玄鹤道长”的信息上面:『玄鹤道长入观后,玄灵道长便是时常奔波在外。』 “讲经授道。』 再加上玄鹤道长以修行为主,不爭不抢,清静无为,宛如一个透明人般,所以玄灵道长对其了解不多。』 “只知道玄鹤道长是个病秧子,齐府送来的银两,全都用来买道门丹药了。” 至於玄鹤道长的病情什么时候好转的,並不知晓。』 皱了皱眉,对於这个结果,他显然是不满意的。 目光落在遗產上面。 【奔雷指】,一种指法,类似於佛门的金刚指,威力巨大,是杀伤性极强的武技。 【黄庭內景诀】,一种內练法,可內视三田,臟腑共鸣,修出赤练血劲,威能极大,道门內主杀伐的顶级內练法。 二者配套修炼,战力极为强悍。 就拿玄灵来说,【奔雷指】和【黄庭內景决】尽皆修炼至小成之境,身为五品武者的他,已然具备了斩杀六品江湖武者的战力。 只可惜。 想要继承【奔雷指】和【黄庭內景决】,对应的要求实在是太难,太危险了。 莫三儿果断放弃:『继承【奔雷指】的危险指数虽然不高,但是很可能会捲入军餉大劫案当中。』 “捲入两大势力的爭斗当中。』 这不符合他的规划。 至於【灰色遗產】 倒是可以尝试一下。 不过,不著急继承。 他此时更好奇的是『西街独院”到底是个什么地方,他不止一次听过这个地方了:『先是秦忠祥,再是徐义,现在是张诚。』 这三人的遗產对应的要求,都提到了『西街独院”。 好奇心害死猫。 莫三儿深吸一口气,果断掐灭了这个好奇心,返回家中,专心淬体、练习七玄箭。 三天后。 “呼。” 一周天结束,体內气血几乎见底,莫三儿停止了修炼,本想从一旁的条案上继续拿高级血食。 结果,抓了个空。 “没了?” 莫三儿露出一抹无奈之色,起身去灶房取高级血食:“幸亏赵翠儿从她师兄那里搞到了十斤高级血食,否则—” “就没得服用了。” 简单算了一下: 自从他突破至武道二品后,一共服用了二十九斤零八两高级血食,外加两颗气血丸,淬体效果进展迅猛。 平日里,他也会服用普通血食进行淬体。 这就使得,踏入武道三品的时间,缩短至八天。 可以说。 “这么算下来,从踏入武道二品开始算,我连一个月的时间都没用到,就能踏入武道三品。』 莫三儿对此很满意。 就是有点太消耗高级血食了! 剩下的十斤高级血食,只能用两天了。 明天去齐府,就能再弄到十斤高级血食,到时候又能支持两天的修炼。 可之后呢? 他不由得將目光盯上了玄灵道长的【灰色遗產】上面:气血丹! 气血丹是气血丸的加强版。 一颗顶得上三颗。 如果成色好一些,甚至顶得上四颗。 如果能够弄到手,绝对能够支持自己踏入武道三品! “鹿形·灵跃式的修炼,进度不慢,可是距离踏入大成之境还差得远。』 “而且—下肢力量的锻炼,非一朝一夕能够成功的。 尤其是我的上肢力量太过强大,想要拉平差距,难度也很大,需要很长的时间。』 莫三儿总不能为了修炼鹿形·灵跃式,刻意减弱上肢力量吧? 现在,他只能將所有的希望寄託於武道境界的突破上面。 第二天。 前往齐府前,莫三儿特意去找了邢捕头。 “没有跟玄鹤道长有关的消息。” “连谢敏都仿佛销声匿跡了一般。” 听到邢捕头的话语,莫三儿的眉头微微皱起。 只能將希望寄托在齐府一行,或者下次斩杀的道门中人身上了。 一烂香后。 望著眼前高大的齐府大门— 莫三儿顿了一下,隨即大步迈入。 在看到齐老的那一刻,立马快步迎了上去,托著齐老的手臂:“老爷子,您现在身子骨弱,怎么不躺著休息呢?” 望著比自己高许多的莫三儿,竟然甘心將身子弯这么狠,只为扶自己一把,齐老浑浊的双眼中露出一抹满意之色。 喉咙处生出痒意,他咳嗽了两声,未曾想越咳越厉害,怎么都止不住。 某一刻。 突觉眼前一阵模糊,天旋地转· 第109章 齐府试探(700均加更) 第109章 齐府试探(700均加更) “老爷子。” “坐!” 莫三儿扎马步,抱著齐老,让其坐在自己的大腿上。 微微侧身。 使得齐老能够待在阴影中。 热风吹拂而过。 齐老的精神头好了许多,缓了好一会儿,这才开口说道:“老了,没曾想这身子骨坏得这么快。” 莫三儿沉默不语。 齐老彻底缓过来后,这才意识到自己坐在了莫三儿腿上,而且莫三儿刻意用庞大的身躯,遮住了烈阳。 他心中一暖。 孤寂的內心,仿佛被什么东西填满了一般。 妻子早早去世,儿子入了道门,常年不著家,孙子入了军伍,一年回不来几次,孙女外嫁。 这些年,內心的孤寂不足为外人道也。 这也是他如此喜欢齐宝的缘故。 此刻。 他也是打心眼里喜爱这个徒孙。 “好!好!好!” 齐老伸出枯稿的手掌,拍了拍莫三儿扶著自己的手臂,道:“你是个孝顺孩子。” “老爷子这是什么话。” 莫三儿皱眉说道:“您就是我亲爷爷。” “哈哈。” 齐老知道莫三儿这句话有奉承之意,可是想到莫三儿刚刚的那些举动,立马觉得莫三儿这些话是真心话。 很是受用。 “好!好!好!” 他缓了缓。 在莫三儿的扶下,来到了庭院中央栽著的那棵三尺高、掛满银铃的红珊瑚树前,伸手抚摸著道:“一会儿就要卖了,老夫再看一眼。” 卖了? 莫三儿目光一动,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四周,这才发现齐府少了很多名贵物品,连影壁都换成极为普通的了。 怪不得他这次进入齐府时,感觉发生了一些变化,原来是“富贵气』淡了。 很快。 一群力工进来,在齐府管家的招呼下,搬走了红珊瑚树。 齐老眼中闪过一抹不舍。 莫三儿全程陪同,一言不发。 直到红珊瑚树彻底消失在视野当中,齐老方才收回目光。 这时,齐宝似乎睡醒了,从房间里跳了出来,看到莫三儿后,亲昵地跳到了肩头,搂著莫三儿的脖颈。 “这小傢伙还是跟你亲。” 原本低落的情绪,因为齐宝的出现,被冲淡了,齐老笑著说道:“三儿,你来是取高级血食的吧?” “嗯。” 莫三儿点头,顺势说道:“还想问一问伯父的身体。” 齐老眼中闪过一抹意外之色。 莫三儿隨口解释道:“前几日,泽哥儿突破后,特意找我聚了聚。” “正巧我最近在拜读道门的《清静经》。” “想要请教伯父。” “听闻伯父身体欠佳,所以——” 齐老恍然。 “怎么想著读《清静经》了?” “最近修炼时有些心浮气躁,想著静一静心。” “嗯。” 齐老点头说道:“你之前过於放纵,这两个月又过於克制自己的欲望,心中之弦绷得太紧了。” “到了承受极限。” “所以才会心浮气躁。” “读《清静经》確实有用,不过也要注意適当放鬆一下。” “嗯。” “我记得九阳给你养了个童养媳?年岁也不小了吧?可以伺候你了。” 莫三儿目光一闪。 个未满十六岁的小姑娘,他还真下不去嘴。 “实在不行。” 齐老开口说道:“纳一房妾室。” 莫三儿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 齐老將话题拉回:“你伯父的身体早就好了。” “早就好了?什么时候的事情?” 莫三儿补充了一句:“我的意思是,伯父不是天生体弱吗?竟然能根治?是用了什么法子吗?” 齐老没有多想,隨口说道:“如果没记错的话,三年前就好了。估摸著,跟道门的养身之法有关。” “毕竟是大晋三大宗门。” “有著千年底蕴。” 三年前?! 父亲死了三年零三个月! 这时间莫三儿心中一沉,冰冷的杀意涌动。 之前,玄鹤只是可疑,现在他基本锁定了玄鹤! “唧唧唧。” 齐宝似乎是察觉到了莫三儿的心意,在他肩头烦躁地走来走去,牙咧嘴。 莫三儿迅速收敛杀意。 “怎么了?” 齐老见到齐宝的异常,也是皱了皱眉,问道。 这时。 “莫总会。” 齐芳拎著血食走了过来,说道:“近日可安好?” 莫三儿神色如常地回应了一句,抚摸著齐宝,將它安抚了下来。 “三儿,这是你要的血食。” 齐老也没在意,笑著说道:“我观你气血雄浑,双目生光,三月內当可踏入武道三品“老爷子好眼力。” 闻言,齐芳眼眸一凝。 莫三儿刚踏入武道二品不久吧? 竟然能在半年內踏入武道三品? 这天赋—— 即便是哥哥齐泽也比之不如吧? 在和平年代,武道二品便能坐稳【血衣总会】的位置,而在现如今这等纷乱世道,则需要踏入武道三品才行。 也就是说。 莫三儿这位置,多半是稳了!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將手中装有血食的袋子递给了莫三儿。 入手一沉。 “八斤?” 莫三儿眉头一皱,抬眼刚巧和齐芳对视了一眼。 齐芳微微一笑,道:“莫总会,高级血食的熬製总归是有些损耗的,您不会连这点都在意吧?” 这是让我忍了? 莫三儿现在为了突破,可以说是竭尽了全力,他可不想因为少了这两斤,导致无法在谢敏等人动手的时候完成突破! 从而丧命! “再大的损耗,也不至於损耗两斤吧?” 他神色转冷。 齐芳眉头一锁,眼底深处闪过一抹不满。 “什么意思?少了两斤?” 齐老皱眉问道。 “爷爷。” 齐芳抱著齐老的另一只手臂晃了晃,撒娇似的喊了一声。 齐老太了解自己的这个孙女了,看到她撒娇,立马明白了怎么回事,脸色一沉,语气变得严厉起来:“把剩下的两斤拿来!” “爷爷!” 齐芳不情愿地说道:“赵毅都同意將小武过继到咱们家了,以后就跟您的姓,叫齐武了!你连两斤高级血食都不捨得给你曾孙吗?” “现在可是你曾孙打根基的关键时期。” 过继? 莫三儿记得赵毅只有赵武这一个儿子吧? 竟然捨得將自己的儿子改姓? “这.” 齐老皱了皱眉。 齐芳赶忙看向莫三儿,道:“莫总会,左右也不过是两斤血食而已,何必这么在意呢?你也不想看爷爷为难吧?” “你放心,十天后的十斤高级血食,绝对一两不少。” “哦,对了。” “这是一千两银子,算是少了两斤高级血食的补偿。” 补偿? 莫三儿咧嘴一笑,眼中闪过一抹挣狞的暴虐,却没有搭理齐芳,而是衝著齐老抱了抱拳,道:“一切听凭老爷子的安排。” 话音落下。 四周一静。 齐老眉头一掀,有些意外。 刚刚,他敏锐捕捉到了莫三儿眼中的暴虐之色,这符合莫三儿的性子,可莫三儿却压制了下去。 这说明莫三儿给他面子,忍住了不发作。 最后,看似將选择权交给了他,实则——— 是在拒绝! 只是为了让彼此面上都好看,所以才这般说。 可以说。 莫三儿將面上的功夫该做的都做了,唯独不愿意让出这两斤高级血食。 莫三儿出手大方、不拘小节,按理来说不太可能在意是不是晚十天得到两斤高级血食,小七就是知道这些,所以才会这般做,可莫三儿却拒绝了。” 这只能说明,莫三儿很需要这两斤高级血食!』 “而且很急切!』 齐老想通了一切,深吸一口气,看向了齐芳,道:“小武想要的话,爷爷再给你弄。” “把那两斤高级血食给三儿!三儿的武道潜力期即將到了,武道的修炼,耽搁不起,哪怕一刻钟都不行!” “爷爷!” 齐芳惊讶不已,忍不住叫了一声:“莫总的武道潜力期重要,难道小武的武道根基就不重要了吗?” “小武还小。” “不著忙。” 齐老一反常態,没有被爷孙之情打动,语气中透著不容拒绝:“將那两斤高级血食给三儿!” “哼!” 闻言,齐芳知道这事没得商量了,她不敢再耍小性子拒绝,只能气呼呼地离去,路上遇到一位迎面走来的丫鬟。 心中一动。 一把將其头上的发拽了下来。 “啊!” 丫鬟的青丝被弄乱,疼得眼泪都出来了,却不敢说个『不』字,还有些懵,不明白小姐为何將赏赐给她的旧髮簪抢走。 齐芳一巴掌扇了上去,语气尖酸刻薄:“给你就敢要?也不看看自己配不配得上!” 她相信,爷爷和莫三儿肯定听得到。 “唉。” 齐老嘆了一口气,似是在自语:“三儿,小七不懂事,你莫要放在心上。” 莫三儿笑而不语。 片刻后。 齐芳重新出现,气呼呼地將两斤高级血食交给了莫三儿。 “老爷子。” “我还有事,先走一步了。” 莫三儿告辞离去。 “也好。” 齐老下意识地想要挽留,隨即意识到这个时候不宜多说什么,最终到嘴边的话语咽了回去,点了点头。 “哦,对了。” “我一个烟商朋友说,无忧烟伤身伤神,慎吸之。” 莫三儿似是突然想到了,开口说道。 齐老点头,齐芳冷哼一声,两人都以为莫三儿只是像往常那般,劝说一二而已。 未曾想。 莫三儿补充了一句:“我朋友还说,干这一行的都知道这一点。” 齐老和齐芳的神情陡然一滯。 “小伙计。” “回见。” 莫三儿跟齐宝挥手离別。 他不后悔刚刚的选择,更不后悔刚刚说的话,因为齐芳这个女人不能给她脸,否则她下次只会更加的踏鼻子上脸。 而且,修武是为了什么? 不就是为了念头通达吗? 此外,齐老不会心生芥蒂,更不会生气,因为原身的性格本就是如此。 至於齐芳会怎么想“老子管她怎么想!老子又不是她爹!』 第110章 气血丹到手(求订阅) 第110章 气血丹到手(求订阅) 三日后。 二十步外。 十中五。 平均命中环数,三环。 在將虎力弓拉至满月前,气血便可走完一玄·贯日对应的特殊轨跡,为此莫三儿特意缩短了拉满月的时间。 也就是说,莫三儿现在拉弓射箭的时间更短了,更流畅了。 这很重要。 因为战场之上,机会稍纵即逝,时间越短越好,甚至原本只能射出一箭的时间间隔,现在却可以射出两箭。 战力的提升可想而知。 『淬体!』 隨后,莫三儿打了几趟五禽拳,准备服用高级血食:『只剩下了最后五斤了。 “气血丹——要想办法搞到手了。 否则无法突破!如果不能突破,又怎么擒住玄鹤?』 是的。 莫三儿打算主动出击,擒住玄鹤! 不想再这般被动了! 既然锁定了凶手,没理由再等下去了! 至於怎么擒住玄鹤,他还没有想法,不过也不著忙,先突破再说! 就是不知道哑巴那边有没有消息? 为了搞到气血丹,莫三儿专门吩附哑巴去道观四周转转,打探消息,寻求向道门传递消息的机会。 灵血丹。 不愧是俞香主保命的丹药。 服用它之后,王春香的状態好得飞快。 昨日,她便是醒了过来,醒来后就能进食、说话了。 今日,已经可以下床走路了! “嫂嫂。” “你怎么还下床了呢!” 陈推开院门的那一刻,就看到王春香扶著墙壁走路,赶忙上前:“来,来,来,我扶著你。” “不用。” 王春香甩开陈的手,道:“別碰我。” 陈眼中的不满之色一闪而逝,继续笑著说道:“嫂嫂,刘德这个畜生终於死了,还是被你亲手杀死的。” “你也算是对得起秦大哥了。” 提到刘德,王春香神色怨恨:“不!不是我亲手了结的此人性命!” 是俞香主杀的吧? 陈目光微动,宽慰道:“无论怎么说,刘德皆因嫂嫂而死,也算是嫂嫂报了仇。” “因我而死吗?” 王春香面露追忆之色。 那一晚,画舫舱內,她只是割破了刘德的脖颈,却没能將其杀死,混乱间,她藉助雷电提供的短暂光亮,眼睁睁地望著刘德跑出舱外。 她本想追上去。 却被俞香主抓住。 挣扎时,又是一道闪电劈下,她看到刘德的头颅高高飞起。 出手之人,身材魁梧至极,隱隱间她警见了那人的面容,以及—-脖颈处那像极了蜗蚣的伤疤! 他是谁? 王春香脑海中,浮现了一道身影:那位,在刑场斩杀自己男人的子手! 他怎会去? 没理由啊! “如果不是嫂嫂英勇不畏死地搅乱局势,刘德又怎会被杀?” “刘德肯定是因嫂嫂而死!” “甚至,我觉得嫂嫂才是杀死刘德的最大功臣!” 陈开口说道:“嫂嫂当真厉害!勇敢!敢刺杀刘德,大傢伙都对你佩服至极。” 王春香根本没有去听陈说什么,突地,她想到了一个可能,猛地盯著陈,问道:“我曾经说过『谁杀了刘德,我就嫁给谁”,这句话———” “是不是很多人都知道了?” 陈目光陡然缩了缩,脸上的笑意也是淡了许多:“那肯定的。” “那人出手杀刘德,会不会是因为我的这句话?” 王春香的脸“』的一下变得通红。 “这!!!” 陈脸上的笑意彻底散去,语气甚至变得有些紧张了:“这—-嫂嫂,別人听过这句话,可並不意味著一定是想要娶你!” 如果俞香主真这么想,那他陈赞凭什么爭? 可,如果俞香主不这么想,又怎么会將灵血丹这样的好东西餵服王春香?! 一定是了! 更何况看著王春香那红透了的脸颊,仿佛熟透的红苹果一般,让人忍不住想要上去啃一口,一副少妇怀春的模样,显然是心动了。 他的心,更是沉入了谷底。 想到自己的女人即將投入別人的怀抱,陈心中的怨恨瞬间浓郁到了极致,即便那个是自己的..上级! “也许吧。” 王春香不置可否。 倒不是她对自己的容貌自信,而是她无权无势,也没实力,莫三儿跟她还没有任何交集,除了图她的身子外,还能图什么? 正义? 等等! “也许,他跟刘德有仇?” 王春香眼前一亮。 说这句话的时候,她微微鬆了一口气。 虽然她对秦忠祥没太多感情,但是秦忠祥因她而死,所以她的內心深处並不想在守孝期间跟其他男人有任何瓜葛。 更何况. 她跟莫三儿也没什么交集,又怎会平白爱上他? 如果莫三儿並不是图她身子,而是单纯地跟刘德有仇,那——这自然是她最欢喜的结果。 “肯定是!” 陈瞬间拨云见雾,露出狂喜之色,道:“我帮你去问问!” “不用!” 王春香赶忙摆手。 “举手之劳而已。” 陈转身欲走。 “我说了不用!” 王春香语气重了三分,急了两分。 想到陈的心思,她咬了咬牙,决定顺势把话说开:“我说过,谁杀了刘德,我就嫁给谁。” “这句话依旧作数。” “所以——·陈赞,你我之间不可能的!” “!”” 陈如遭重击,身体微微一晃,定定地望著王春香。 四目相对。 王春香並未迴避,眼神坚定。 她本就不喜欢陈,甚至觉得此人有些轻浮,后来相处过程中,她发现陈胆小怯懦,根本不敢杀刘德。 这才有了之后,她拼死一搏为丈夫报仇的举动。 这样的男人她根本看不上! “我明白了。” 陈赞压抑著內心深处涌动的怨恨之色,开口说道:“嫂嫂,我还有事要处理,先走一步。” “嗯。” “慢走不送。” 王春香微微欠身。 望著陈离去的背影,她鬆了一口气,只觉得撇清了关係后,陈就不会缠著自己了她继续思索著:如何才能在莫三儿不知情的情况下,確定莫三儿是不是图自己的身子! 另一边。 陈离开后,径直去找了俞香主。 是的。 他要知道俞香主到底是不是图王春香的身子:“香主,王春香能下地走路了。” “哦?” “麻烦你多多照看一二。” 俞香主放下手上的事情,开口说道:“这几日,刘府发了疯似的逮著圣教咬,我抽不开身。” “嗯。” 陈点头应下,问道:“俞香主,您跟刘德是有仇吗?” “有。” 俞香主脸色一沉,还没等陈眉眼间露出喜色,他便是继续道:“此人害了秦兄弟,是我们整个圣教的仇人!” “我身为圣教的香主,自然跟此人有仇。” 呢。 这个答案— 陈眉头一锁,再问道:“香主,那您为何会出现在画舫?” “去见藏在那里的眼线,碰巧遇见。” “这样啊。” 陈还是不能確定俞香主心中所想,只能进一步確定:“香主,您有没有听过王春香说过“谁杀了刘德,我就嫁给谁”的话?” 俞香主眉头一皱,意识到陈这次来,似乎是意有所指。 “陈坛主。” 一旁,正在跟俞香主討论重要事宜的霍大夫,是知道陈心思的,根据陈刚刚说的那些话,也是明白了什么:“香主眼中,並无儿女私情。” 陈赞垂首,心中並不相信。 美少妇。 还是如此身材。 只要是个正常男人都忍不住吧? “画舫之上,还有第三人。” 俞香主似乎是明白了什么,道:“是他杀了刘德。” “!!!” 陈瞳孔一缩。 第二日。 王春香基本上活动自如了,她原本打算亲自去打探那位子手的情况,了解其为人,再做判断。 可。 俞香主不许。 因为,刘府现如今到处搜捕白莲教教徒,还悬赏重金,只为报復白莲教,尤其是王春香的画像,更是被贴的满城皆是。 这个时候王春香去,就是在找死! 无奈。 王春香只能托人去打探那个会子手。 “喉咙上有道疤的会子手?” 俞香主目光微闪,有些疑惑:难不成王春香知道画舫上第三人是谁? 他没问,只是点头应下。 “莫三儿!” 陈听闻王春香提供的特徵后,脑海中立马浮现了一个极其魁梧的身影! 他之所以对莫三儿的印象这般深,是因为: 一则,莫三儿最近的確很有名气,在下九流行当风头一时无两。 二则,族兄跟莫三儿有衝突! 仔细回忆了一下,陈赞很快就想到了族人调查的关於莫三儿的情况: 极其好色! 经常夜宿勾栏! 前几日,还去勾栏赎身了一位妓子! “一定是他!” 陈咬牙切齿:“他肯定是听闻了王春香的那句话,看上了王春香,这才冒险出手!” “只是,他现在没办法找到王春香,所以才没找上门来!” “一旦让他接触到王春香” “不!” “绝不能让他接触到王春香!” “那是我的女人!我的!我的!” “王春香!既然你说过『谁杀了刘德,我就嫁给谁”,那——如果杀了刘德之人死了呢?你就能嫁给我了!” 他的神色几度变换,最终猛地一咬牙,起身离开。 “也就是说,道门现在很低调,基本不外出。” 听完哑巴的讲述,莫三儿皱眉问道:“连香客都不允许入內了?” “对。” 哑巴点头说道:“即便有道士外出,身手也是极好,无法近身。” 莫三儿皱了皱眉,想到一个主意,起身离开:“这事烂在肚子里。” 哑巴抱拳垂首。 很快。 莫三儿便是来到奉元府府城的道观旁,將手中纸条裹著一颗石子,狠狠掷入道观之中换一地方。 继续投掷。 重复三次,闪身离去。 既然香客不再进入,那也就是说,道观內全都是道门之人,无论谁捡到石子,都算是完成了消息的传递吧? 【继承灰色遗產一一一颗气血丹】 【三日內,向道门传递消息『西街独院』】 莫三儿握著手中的气血丹,来不及细细研究,便是踏著夜色,返回家中,静等面板变化。 与此同时。 城北。 “嗖。” 陈捕头宛如猎豹般扑入一条巷子,死死咬住前方仓皇逃窜的黑影。 对方正是前日劫掠绸缎庄的流匪头子一一草上飞。 “必须生擒了此人。』 腰间的铁尺隨著奔跑发出沉闷的撞击声,这是陈捕头特意更换的武器,就是为了对付这等滑溜的贼人。 钝器比刀更不易致命,也更好生擒。 是的。 他想要生擒,逼问出钱財去向。 这些日子,『草上飞”接连作案,必然是得了不少钱財,而这些钱財—-正是他垂涎之物! 这也是他孤身一人前来擒拿『草上飞”的主要原因! 双方距离迅速拉近,虽然『草上飞』极为擅长身法,但是陈捕头身为捕头,同样在身法上面浸淫已久,之前为什么跟三瘤子是好兄弟? 不就是为了討教追风腿吗? 仅仅过了一息,两人便是来到巷子深处,陈捕头也已经將距离拉近至三步以內,这是有效杀伤的距离! “哪里逃!” 他暴喝一声,筋肉结的手臂已蓄满力道,准备掷出铁尺砸向对方腿弯。 然则。 就在铁尺脱手前的一剎! 一旁的歪脖子老槐树,无风自动。 枯枝如鬼爪般摇颤,投下的阴影竟是宛如墨汁一般,迅速蔓延开来。 一股深入骨髓的阴冷,毫无徵兆地顺著脊椎爬上陈捕头的后颈,比上次更清晰、更粘腻,仿佛有只看不见的手,正贴著他的皮肤缓缓抚摸。 他心里咯瞪一下,如同坠入冰窟。 这感觉——又来了! 而且,更近了! 自从上次在槐烟巷被邪崇盯上后,他就备受折磨,对方虽然奈何不了他,却如影隨形,让他无法专心睡觉、吃饭、如厕、宠幸外养的女人,甚至没办法修炼! 心力交! 只能儘量不落单,不走夜路,缩在陈府之中,哪还有功夫去对付莫三儿? 没曾想。 对方又来了! 等等! 这里是槐烟巷! 陈捕头心头一沉,暗道一声『不妙”。 下一瞬。 眼前那流匪『草上飞』的身影,就像是水面倒影被石子砸中,剧烈晃动、扭曲。 隨即消失! 仿佛从未存在过! 巷中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了陈捕头一人。 那股带著土腥与腐木混合的阴寒气息,愈发浓重了。 “装神弄鬼!” 陈捕头厉喝一声,强行压下心头悸动,气血翻涌,周身似乎腾起一层无形的热浪,试图驱散寒意。 他將铁尺横在胸前,鹰隼般的目光扫视著昏暗的巷子。 “喉。” 一声若有似无的嘆息,几乎贴著陈捕头的耳廓响起,冰冷的吐息钻进耳道,激得他头皮发麻。 与此同时,脚下的阴影已然蔓延至他的脚边。 爬上他的靴子,寒意刺骨。 陈捕头瞳孔一缩,周身汗毛乍起,警见身后的那双湿漉漉的赤足印! 前头那双官靴印沉稳端正,后头却纤小如孩童! 熟悉感! 恐惧感! 一股脑地涌了上来。 “给老子滚!” 陈捕头猛地脚,气血勃发,试图以一身血气逼退邪物,手中铁尺狠狠砸向身后。 就在他心神被邪崇牵制的瞬间! “嗖!” 一道破空声自身侧墙头的阴影里激射而出! 是『草上飞』! 他根本没消失! 此刻,抓住陈捕头分神抵御邪崇的绝佳时机,一柄淬了毒的短匕狠辣地刺向陈捕头腰侧软肋! 阴毒至极! 时机拿捏得刚刚好! “你!” 陈捕头惊怒交加,仓促间只来得及將铁尺向下格挡,同时竭力扭身闪避。 “嘧!” 匕首擦著铁尺边缘划过,锋利的刃口却在他左腰划开一道三寸长的血口! 剧痛伴隨著一股诡异的麻痒感传遍周身! “有毒!” 陈捕头闷哼一声,瞬间做出判断,一颗心沉入谷底。 巷子里的温度骤降,那贴耳的阴风骤然化作一股实质般的推力,狠狠撞在陈捕头后背上! 冰冷刺骨,力道奇大。 撞得他一个起,气血翻腾,眼前发黑,几乎要扑倒在地。 『草上飞”並未察觉邪崇在旁,只以为毒性发作,眼中凶光大盛,宛如毒蛇一般再次缠身扑上,匕首直取陈捕头咽喉! “去死!” 生死关头,陈捕头骨子里的凶悍被彻底激发! 他强忍腰伤剧痛和背后阴寒侵蚀,怒目圆睁,將一身强横气血催发到极致! 如铁钳般的左手瞬间探出,精准无比地扣住了『草上飞”持匕的手腕,骨头碎裂声清晰可闻! “啊!” 『草上飞』惨嚎一声。 陈捕头右手的铁尺带著雷霆万钧之势,毫无哨地横扫而出! 此刻的他,哪还有心思去考虑活捉『草上飞”? 活命要紧! “砰!” 沉重的铁尺狠狠砸在『草上飞”的太阳穴上。 那流匪眼中的凶光瞬间凝固、涣散,连惨叫都未及发出,头颅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歪斜,整个人如同破麻袋般软倒下去,当场毙命。 紧接著。 那股缠绕在陈捕头周身、推揉他的阴寒力量猛地散去。 湿漉漉的赤足印消失。 槐树的阴影也恢復了常態。 巷中瀰漫的冰冷气息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 只有腰间的伤口火辣辣地疼,后背残留的寒意提醒著刚才的凶险。 “呼味!呼味!” 陈捕头拄著铁尺,大口喘息,冷汗混著血水浸透了內衫。他警惕地环顾四周,生怕那邪崇不死心,继续出手。 这一次,邪崇不再仅仅是窥视和干扰! 竟是直接出手! 这让陈捕头心中的危机感骤增,他不明白,为什么这个邪崇一直盯著自己? 难不成“我成了『阴蚀之人”?” 陈捕头心思电转,迅速想到了前些日子被自已杀死的黎元,尤其是想到黎元的种种奇怪之处,他更是如坠冰窟。 脸色异常难看。 突然。 巷口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陈捕头此刻神经紧绷到了极点,惊魂未定,听到脚步声的第一时间便是警觉,扭头看到一道人影衝来。 毒素侵蚀下,视线变得模糊起来! 再加上夜色渐深,看不清来人。 所以“又来?!” 他脸色狂变,不及细想,只以为那邪崇去而復返,换了种方式偷袭! 嚇得一个激灵。 拔腿就跑! 跟跎著衝出巷子,一个不小心,绊了一跤,因为毒素髮作,根本稳不住重心,最终以头抢地。 破了相! “族兄!” “是我!” 身后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陈捕头扭头一看,来人正是族弟一一陈赞,不由得嘴角一抽。 陈赞赶忙上前去扶。 “啪!” “哎哟!你打我脸干什么?” “叫你装神弄鬼!叫你嚇老子!打死你个王八羔子!” 陈捕头咆哮著,想到自己刚刚的狼狈,以及脸上火辣辣的疼,他更愤怒了。 片刻后。 陈捕头力竭,喘著粗气,2了一口带血的唾沫,衝著地上哀豪的陈吼道:“扶老子回府!” “快!” 第二天。 陈捕头悠悠醒来。 身为陈府最大的“官”,他可是陈府的希望,陈府的顶樑柱,容不得半点疏忽。 好在。 救治及时,自身实力强横,毒素的毒性也不算强,这才將陈捕头救回来。 至於陈,在门外跪了一夜,膝盖都跪肿了、跪疼了。 “陈赞呢?” “在外面跪著呢!问他昨晚发生了什么事情,就是不说,打死都不说,就让他跪著了。” “让他进来,你们都出去。” 陈捕头恢復了一些精神,坐了起来,下达命令。 “是!” 族人应是。 很快。 房间內,就只剩下了陈捕头和陈二人。 “做的不错。” 陈捕头点头讚许道:“昨晚的事情,既往不咎。” 陈: ... 昨晚,他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嚇到族兄,莫名其妙地挨了一顿打,跪了一夜,真他娘的倒霉! “多谢族兄。” 他想要起身抱拳行礼,却根本站不起来,只能一脸歉意的坐著抱拳行礼。 陈捕头並未在意,问道:“你找我有事吧?” “是!” 陈深吸一口气,终於有机会將此行目的讲出来了:“莫三儿,是白莲教匪徒!” “哦?” 陈捕头瞬间来了精神,死死地盯著陈:“当真?” “当真!” 陈毫不犹豫地点头。 要想別人相信,那就必须自己相信! “你怎么知道?” 陈捕头按捺住激动的心情,冷静下来后,皱眉问道。 “无意间发现他跟白莲教匪徒碰面。” 7 “是吗?” “是!” “单论这个,可没办法定莫三儿的身份。” “莫三儿老宅当中,有白莲教信物!” “你连这个都知道?” “听——·猜的。” 陈捕头一把抓住陈的衣领,只是身子骨弱,这一抓软绵绵的,毫无威力:“陈赞,你最好给老子说实话。” “否则,非但没办法將莫三儿置於死地,还会给老子惹上麻烦。” “老子要是出了什么事第一个宰了你!” “我——” 陈知道,这位族兄没那么好忽悠,必须拿出点乾货,他猛地一咬牙,道:“族兄,我我是白莲教分坛坛主。” “!”” 陈捕头瞳孔一缩,万万没想到眼前这个在族內就是小透明的族弟,竟然偷偷摸摸的干了这么大的一件事。 “呵。” 他一时间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情:“衙门的捕头,家里竟然出了个白莲教的匪徒,还是个坛主!” “何其讽刺!” “扑通!” 陈赞还是跪了下来,强忍著膝盖处传来的疼痛,道:“族兄,现在你相信我说的话了吧?” 陈捕头收敛心思,仔细思索著。 暗中的邪崇又步步紧逼,生命垂危,该如何破局? 变强! 踏入武道五品! 可,『草上飞』”的財產未能弄到手,为了当上总捕头,又用光了手中的银钱,上哪弄钱去买突破所需要的资源? 想到莫三儿的財力他面露狠辣之色,道: “就按你说的去做! 第111章 踏入三品 第111章 踏入三品 【向道门传递消息『西街独院”】 【获得永久灰色遗產—一一颗气血丹】 莫三儿这边刚刚將最后一斤高级血食吞服,面板便是出现提示信息。 隨手一翻。 一颗气血丹出现在掌心。 “成色不错,应当能助我踏入武道三品。 莫三儿信心十足,却也没有任何的大意,將气血丹放入怀中,专心牵引高级血食化作的气血,经过三脉十二窍穴—— 淬体! 伴隨著將近五十斤的高级血食和两颗气血丸入体,淬体成果显著。 比如说: 原本灰色的皮肤,泛起了青灰色光泽。 原本筋膜织网,浑然一体,现如今他已然可以通过筋膜控制周身肌肉发力,从而做到对肌肉的控制愈发细致,对力道的控制愈发入微。 很快。 体內高级血食化作的气血耗尽,莫三儿能够感受到自身的状態距离极限,还是差了一丝。 不急不躁。 演练五禽拳。 待身体状態恢復六七成后,莫三儿胡乱扒了两口饭,倒头就睡。 他准备等灵魂和身体状態全都达到顶峰后,再服用气血丹,衝击武道三品! 是夜。 子时。 莫三儿醒转,稍等了片刻,待精神集中后,目光落在了气血丹上面,毫不犹豫地將其丟入口中。 入喉如吞了块烧红的炭,热流顺著喉管涌入胃部。 体温飆升。 周身升腾而起白色雾气。 与此同时。 陈捕头亲自带人扑向了莫三儿老宅,『果不其然”地发现了白莲教信物:“莫三儿是白莲教匪徒!” “抓他!” “头儿,邢捕头那边—”” 心腹面露担忧之色。 “放心。” “大半夜的,他早就睡了!” “至於明日—老子早已经抓住莫三儿,定了罪!一切都成了定局!谁来都没用!” “走!” 隨即,他带著一眾捕快大步离去。 陈府好手悄然跟隨。 显然,为了抓住莫三儿,陈捕头可谓是底牌尽出。 暗中。 一道阴风吹拂而过,无人注意的角落里,一连串湿漉的赤足印若隱若现。 新宅。 莫三儿口中还残留著铁锈味,这是气血丹的味道:『据说,炼製气血丹的药材中,有一味是血竭藤,所以才会有铁锈味。』 体內气血奔腾。 皮肤渗出细密的血珠。 剧烈的疼痛让他忍不住眉头紧皱。 半灶香后。 满屋蒸腾著血色的雾气,莫三儿浑身宛如火炉,皮肉温度更是烫手。 一烂香后。 最后一寸皮肤也是泛起了青灰色光泽,宛若铁毡。 背部肌肉突然如群蛇乱窜,肋下皮肤隱隱浮现渔网状的筋络,发力时,肌腱如弓张,收放自如。 筋膜宛如牛皮筋一般,坚韧而富有些许弹力。 骨髓处爆出一连串的脆响。 腹中隱现脏音,心跳愈发低沉有力,宛如擂鼓一般。 最神奇的是,七日內发生的事情在脑海中一一闪过,竟然连平日里未曾注意过的细节都是涌现。 六识也是敏锐了许多。 片刻后。 一切恢復如常。 “这就—突破了?” 莫三儿缓缓睁开眼晴,露出喜色。 相较於武道二品的突破,这次的突破要更加水到渠成,更加自然:“应当是气血丹的效果太好了。” 他迫不及待地开始测验自己的身体变化: 拔出腰间刑刀,划向手臂,刺耳的摩擦声响起,宛如铁器在摩擦,这次他可是用了力道,却也只是在手臂上留下淡淡的白印。 起身来到院落,狠狠撞向院落中的枣树,反震力迅速顺著宛如一体的筋膜,自肩膀处传遍全身,最终竟然將大半力道卸入地底。 屈指叩膝,碰撞声宛如刀斧相击,莫三儿屈指叩向菜刀刀刃,稍一发力,刀刃崩断,露出一个缺口。 “我的灵魂似乎也强大了一分。” 这个改变,是莫三儿最为在意的,因为这意味著灵魂不容易疲惫,可以运转更多的周天,增加淬体时长。 就在他想著怎么验证这一点的时候“你干什么?他刚睡著!你就不怕他醒过来?” “怕什么?老子要是怕,就不敢偷你了!” “哎呀,早知道给他下点药了,光喝酒的话,还是不太放心。” “下回吧。” 隔壁的声音钻入耳中。 莫三儿甚至能够听到对方宽衣解带的声音,他不由得嘴角一抽:“怪不得很多强者都喜欢大宅子。” “住大房子。” 以前不懂,现在有些理解了。 必须儘快控制五感,否则这么下去,根本无法静下心来修炼、睡觉。 突然,大批脚步声响起。 “嗯?” 莫三儿瞬间警觉,仔细倾听了数息,脸色陡然一凝:“是衝著哑巴去的!” 突破带来的喜悦被冲淡。 “散开!” 陈捕头打了个手势。 手下迅速散开,悄然將楚城的宅院包围。 这里是莫三儿搬家后的新宅,他早就打探清楚了,毕竟——过了这么久,如果连这么点消息都打探不出来,那也太废物了。 待包围圈形成后。 “上!” 陈捕头本想一马当先,隨即想到自己的状態尚未恢復,只有巔峰时期的六成,大手一摆,下达了进攻的命令。 一眾捕快翻墙而入。 一眾陈家好手则是在暗中潜伏,做好出手准备,其中甚至有弓箭手! 殊不知。 这一切,都被莫三儿看在眼中:『竟然是陈捕头!』 他疯了吗?竟然敢带人硬闯我的宅院。,“不对!他带领的是捕快!难道是掌握了我的罪证? 眉头皱起。 仔细回忆。 依旧想不明白哪里露了破绽。 突地。 “叮铃铃。” 宅院內响起一连串的铃鐺声,在黑夜中异常刺耳。 “!”” 莫三儿的思绪被拉回,意识到这是哑巴布置的手段,当即化作一道残影,悄然隱入黑暗之中。 “动手!” 宅院內,陈捕头意识到暴露了,索性不再遮遮掩掩,拔出佩刀,吼道:“莫三儿!你的宅院出现白莲教信物!” “请你跟我走一趟!配合调查!” “胆敢反抗,杀无赦!” 房间內,死寂一片。 陈捕头眉头一皱,隱约间感觉有些不妙,却也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根本顾不得那么多,命人冲了进去。 房门被端开。 正堂,没人! 里屋,没人灶房,没人! “头儿,柴房也没人!” 听到一眾捕快传递而来的消息,陈捕头的一颗心,沉入了谷底。 如此大动干戈,一旦落了空—— 势必会迎来莫三儿疯狂地反扑! 即將上任的邢捕头,也会拿他开刀的! “给老子继续搜!” 陈捕头不甘心地吼道。 就在此时。 “哪里逃!” 院外,打斗声响起。 听闻陈家人的怒喝声,陈捕头大喜,立马带人冲了出去。 “头儿,这里——.” “废什么话!人都跑了!” “是!” 眾人离去。 柴房的门上,宛如幽灵一般站立的哑巴,嗅到了机会,立马闪身离去。 虽然莫三儿和莫小芸不住在这里,但是他依旧不会去住正房和厢房,至於耳房之类的.———他也不会去住。 前者,是尊重老爷和夫人。 后者,是身为老爷的『影子』,他要学会降低存在感。 而且,哑巴不傻,他知道莫三爷看起来风光无限,实则也是处於风口浪尖之上,势必会被各方势力盯上。 老宅,就是活靶子。 这里,依旧不安全。 所以,更要降低存在感。 院外。 莫三儿一击遁走。 远超普通三品武者的强横体质,外加鹿形·灵跃式的加持,使得他在平地一步三丈,脚下生风,轻鬆拉开和追兵的距离。 再加上对周围地形的熟悉,他迅速甩开了身后的追兵。 “该死!” “莫三儿,你这是拒捕!” “是要被通缉的!” 陈捕头气得大吼出声,却根本不敢追。 这个状態追上去必死无疑! 莫三儿杀不死他,暗中那只邪崇也会杀死他的! “—群废物!” “连十息都挡不住吗?” 陈捕头转头衝著陈家人怒吼道。 这.... “莫三儿是从背后衝出来的。” 陈捕头瞳孔一缩,猛地转身,来不及解释,直衝楚城的宅院。 再次,扑了个空! “妈的!” 望著柴房那还在晃动的房门,他只觉得自己像个小丑一般,气得一脚將其端穿。 这一刻。 身后的人全都意识到,他们被戏耍了! 一时间,全都不敢说话,生怕触了陈捕头的眉头。 “莫三儿!” “你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深吸一口气,勉强稳住了不断起伏的胸膛,陈捕头知道现在不是耽搁时间在这里生闷气的时候,立马带人离去。 暗中。 莫三儿望著陈捕头带人离去的背影,眼中泛起寒意。 “三爷。” 哑巴悄然而至,一字未提感激之语,而是默然记在心中,开口道:“陈捕头绝不会善罢甘休。” “告诉上面的人,就说我莫三儿被人冤枉,请他们这些青天大老爷做主。” 莫三儿將帐本扔到哑巴怀里,问道:“知道怎么做吧?” 哑巴点头退去。 莫三儿皱眉思索:近日,邪崇一直在折磨陈捕头,他没空管自己才对。 而且,他发什么疯? 竟然直接栽赃陷害! 这一招,算不得高明,轻鬆就能化解,反而会显得他黔驴技穷,根本不像是他往日的作风! 除非. 他拿到了我是白莲教匪徒的关键证据! 可我本就不是白莲教匪徒,能留下什么关键证据?』 “问题出在了哪?』 莫三儿敏锐地意识到,陈捕头还有后手! 必须要有所防备。 想到这儿,他闪身去找邢捕头。 “本就打算突破后,將你生擒,养起来,以备后用。 现在———·既然你送上门来,那就怪不得我了。 第112章 变故生 第112章 变故生 晨曦洒下。 新宅內。 莫三儿教导莫小芸五禽拳。 因为莫小芸的桩法不行,身体天赋差,最近一些时日一直在修炼五禽拳,无论是鹿形·灵跃式,还是鹤形·凌虚式,进展还算不错。 再加上莫三儿的教导,此刻已然全部入门。 至於虎形、熊形和猿形· “其它的打算放弃了?” 莫三儿问道。 “嗯。” 莫小芸点头。 经过这些日子的锻炼,她比以往更有精神,少了几分柔弱,多了几分红润和活力,看起来健康许多。 “也好。” 莫三儿尊重莫小芸的选择,说道:“那我就教你一招『鹿鹤”联防招数。” 莫小芸暗鬆了一口气:爷没有逼我,太好了。 “鹤形点穴,阻滯对方气血运转,从而延缓敌人攻势,打乱敌人招数。” “鹿步贴身反制—” 五行互补。 除了鹿鹤联防外,还有虎熊合击、猿鹤奇袭、虎鹿反制多种组合,可最大化发挥五禽拳的威力。 与这里的岁月静好不同,公堂之上则是风起云涌。 “陈捕头,谁让你夜闯民宅的?” 邢捕头问道。 “有人举报,莫三儿是白莲教匪徒!” 陈捕头『摆事实讲证据』,还让昨晚跟隨自己一起行动的捕快作证,的確是从莫三儿老宅那里搜到了白莲教信物。 “难怪莫三儿在最近几个月崛起的如此之快,原来有白莲教的暗中支持!” “一切都解释得通了!” 他阴阳怪气地说道。 之后。 就在大家都以为邢捕头会站出来反驳时“粗浅的栽赃手段!” 皮场庙监斩官率先走了上来,主动替莫三儿洗清冤屈:“莫总不可能是白莲教的匪徒!” 南门刑场监斩官也是走了上来:“莫总到最近几个月崛起这般快,那是因为他努力修炼,提升了实力,跟白莲教有什么关係?” “没错!莫总会上任以来,稳住了各大刑场的基本盘,使得行刑有条不紊地进行,再无差错出现。” “不仅如此,莫总上任以来,哪还有【心尖血】和【人血馒头】的营生出现?还各大刑场一片朗朗乾坤!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是白莲教匪徒! “就是!一看就是在栽赃陷害!必须严查栽赃陷害之人!” 各大书办也纷纷出声响应。 以至於。 东市刑场的监斩官和书办忍不住互望一眼,心想:莫三儿不是我东市刑场出来的吗? 怎么你们都替他说话? 於是。 两人也齐齐站了出来,支持莫三儿。 ??? 邢捕头意外不已:如此的『人心所向”,不仅仅是因为莫三儿的能力出眾,更重要的是莫三儿对各大刑场的掌控度极高! 这基本盘,太稳了! 他发现,自己还是小了莫三儿! 陈捕头懵了。 也慌了。 官场之上,最忌讳的就是『不合群”,他现在——就有些『不合群”了。 这一刻,陈捕头凭藉著多年的办案经验,意识到:除非铁证,否则有如此多人支持的莫三儿,根本不是自己能够扳倒的! 时代变了。 这年头,判案靠的不仅仅是证据,还有关係和財力! 甚至. 后两者的权重,都要大於证据。 “陈捕头。” 邢捕头语气转冷:“这是第二次,你来我的管辖区域办案,不跟我打招呼了。” “这不合规吧?” “確实不合规。 “但是案情紧急,顾不得那么多了。” 陈捕头赔笑著说道:“还请邢捕头您理解一下。” 邢捕头没有退让,反而拿出更有力的证据:“我的人也在陈府搜到了白莲教信物。” “不知道陈捕头该作何解释?” 陈捕头脸色一变。 第一时间就明白这是栽赃陷害,是邢捕头想要用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的招数,可——关键是,他府中的確有白莲教的分坛坛主!!! 经不起查! 万一,真被邢捕头查出点什么呢? “邢捕头,谁让你夜闯民宅的?” 他反向问罪。 “有人举报,陈府有白莲教匪徒!” 邢捕头似笑非笑地说道。 陈捕头一滯,这他娘的不是我的话术吗? 堂上。 陆大人望著这一幕,双眼微微眯起。 曾几何时,这一幕是何其的相似,只是这堂上的人换了一批,唯一不同的就是,嫌疑人都是莫三儿! 人未至,却是双方博弈的最关键人物。 此人手段厉害,短短时间內不仅连续突破,竟然还彻底掌控了各大刑场。』 虽然,陆大人对莫三儿“以闭关之由』拒绝赴宴的行为很不满,但是他却不得不承认莫三儿的能力极其出眾。 眼下。 邢捕头依旧没有答应他的拉拢,还要再考虑考虑。 陈捕头虽然答应了他的拉拢,但是能力有限,竞爭总捕头失败,价值远没有邢捕头大。 他该偏向於谁? 看著整个公堂,形单影只的陈捕头,陆大人对此人失望透顶,心中已然有了选择。 就在这时。 “老邢这嗅觉太敏锐了,你当总捕头我陈某第一个认同。” 陈捕头突地一笑,竖起了大拇指,开口说道:“我家里,的確有个白莲教的匪徒,还是分坛坛主!” 此言一出。 尽皆譁然。 包括陆大人在內,所有人都瞪大眼晴,露出难以置信之色。 邢捕头则是眉头一皱。 “昨日,我发现这位族人是白莲教分坛坛主,立马將其抓住,经过一番审问,得知了莫三儿是白莲教匪徒,这才带人去抓他。” 陈捕头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想著將两人一起押送衙门!” 目光扫过堂上的所有人,一副胜利者的姿態。 眾人虽然心里很不爽,却也知道,如果陈捕头没有说谎,那—这一局,胜者会是陈捕头! 一时间,大家心思各异。 陆大人也是不由得衝著陈捕头点了点头,露出认可和讚许之色:“陈捕头大义灭亲,不愧为大晋栋樑。” 陈捕头的神情愈发振奋了。 昨晚,他没抓到莫三儿,还闹出了那么大的动静,就意识到形势已经对自己不利了,果断將陈抓了起来。 並且向陈赞承诺,如果指认莫三儿,他会想办法来个『偷梁换柱”,將其救走。 否则。 定陈死罪! 將他那一脉的族人,全都下大狱! 陈怕了。 最终屈服。 “邢捕头,你可还有话说?” 陆大人问道。 眾人的目光投向邢捕头。 “人呢?” 邢捕头问道。 还在挣扎? 那我就让你彻底死心! “嘿。”陈捕头咧嘴一笑,道:“既然老邢想看,那我自然要满足。” 说著,他拍了拍手。 台下。 一位陈家人摇了摇头。 “还没来?”陈捕头皱了皱眉,喝道:“那你还愣著干什么?去看看啊!儘快押上来!” 这位陈家人快速退去。 就在眾人等得焦躁不安时,那位陈家人再度返回,只是其身后哪有陈赞? “人呢?” 陈捕头心里咯瞪一下,有种不祥的预感,问道。 “跑了!” “跑了?那么多人盯著,怎么会跑呢?!” “这.昨晚兄弟们睡得沉,不知道什么时候跑掉的。” “你们!废物!一群废物!” 陈捕头暴怒,一脚將眼前的族人端翻在地,兀自不解气,又衝上去端了两脚。 “陈捕头,公堂之上成何体统?”邢捕头提醒道:“莫要耽搁陆大人和诸位监斩官大人的时间!儘快把人押上来!” “人跑了!” 陈捕头深吸一口气,咬牙切齿地盯著邢捕头,说道。 他有预感,陈赞的跑—— 绝对没那么简单! 肯定跟邢捕头有关! 不对! 是跟莫三儿有关! “跑了?”邢捕头笑出了声:“陈捕头,没想到你现在这般会演戏了。” 其它人也都看明白了怎么一回事,纷纷露出笑意。 “我!” 陈捕头一滯,刚想说什么,邢捕头脸色一沉,喝道:“你以为陆大人和各位监斩官大人都很閒吗?” “在这里看你演戏?” “我陈氏族人可以作证,昨日真的———” “陈捕头!你也当了这么多年捕头,觉得自家族人的话能当呈堂供证吗?” “这———” “是莫三儿!一定是莫三儿把陈赞给救走了!” 看著发了狂的陈捕头,眾人非但没在意,反而都鬆了一口气。 这一局,贏的人又是.—— 莫三儿! 感受到眾人的目光,尤其是警见陆大人的神情,陈捕头慌了,赶忙说道:“昨晚,莫三儿袭击官府之人!” “理应被抓!” 闻言,眾人彻底意识到,陈捕头黔驴技穷了! 否则不会拿这种事来攻计莫三儿! 邢捕头淡淡说道:“昨晚,夜黑风高,你確定那人是莫三儿? “我——...” 陈捕头一滯。 他和手下確实没有看清楚莫三儿的脸,只是看到了那魁梧至极的背影! “还有!” 邢捕头继续说道:“即便那人是莫三儿,他袭击的是陈府中人,也不是官府之人吧?” 莫三儿连这点都想到了?! 这—... 陈捕头猛地瞪大眼睛,跟跪后退,跌坐在地,狼狈不已。 “荒唐!” 陆大人更是愤而离席,对陈捕头失望透顶。 虽然已经升了官,但是暗中拉拢之人,一死一废,还剩一个黄馆主独木难支,他必须想办法拉拢其他人。 尤其是邢捕头和.. 莫三儿! “这样的人才,必须为我所用! 新宅。 莫三儿指点完莫小芸后,开始拉弓射箭:『突破后,我接下来的修炼重点不再是淬体而是儘量提升箭术和— 『五禽拳!” 虎力弓满月。 任脉四穴宛如炭火灼烧。 “咻”的一声,箭矢飞射而出,直直地命中了二十步外的箭靶正中央! 突破后。 六识得到全方位的强化。 射箭的准度得到大幅度拉升。 他很是满意,继续后退十步,来到三十步外。 至於陈捕头的针对—. 昨晚在得知陈捕头抓捕他的理由后,立马想到了同为陈捕头族人的陈。 为了以防万一,他走了一趟陈府。 果然。 发现了被擒的陈赞。 救走后,一番审问,明白了一切,让哑巴宰了对方。 陈一死,陈捕头的算计就是儿戏。 无需在意。 接下来,就等陈捕头落单,將其生擒,养起来! 调整好状態后,莫三儿再度弯弓搭箭。 可。 就在此时。 他的眉头修然皱起,猛地调转箭矢方向,射向大门! 隨即弃掉弓箭,掉头冲向屋內,准备去拿— 鬼头刀! 第113章 伤血煞卫,深夜提审 第113章 伤血煞卫,深夜提审 鹿形·灵跃式! 有刀在手,莫三儿的战力会再涨三分! 嗅到危险的他,必须第一时间將刀拿在手中! 下一瞬。 他一跃三丈有余,直接来到了正堂门口,刚想冲入其中的时候,瞳孔骤然一缩。 只见得。 正堂之上,不知何时坐著一个人! 玄黑短袍! 血纹衣襟! 血罗剎面具! 是血煞卫! 血煞卫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难不成是『九爷”的人?” 莫三儿第一时间望向对方腰间。 有腰牌! 是队长! 能在血煞卫担任队长的,至少也是武道七品的顶级高手! 不可力敌! 莫三儿心中一沉。 好在,对方腰牌上的数字是『捌”! 根据邢鳶所说,血煞卫的队长之间都是竞爭关係,而且实行的还是末位淘汰制,竞爭异常残酷。 所以,彼此都不对付。 也就是说,眼前这位血煞卫八队队长绝不可能为那位『九爷”办事! “还有得谈!』 莫三儿瞬间止住身形,衝著对方躬身抱拳:“莫三儿见过八爷!” 这时。 “哼。” 院门口传来冷哼声,透著浓重的不满。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莫三儿心头一凛,暗道一声不妙。 刚刚,他准备射箭的时候,嗅到了危险,当然是一点不惯著,毫不犹豫地將箭矢对准危险来源的方位。 射! 管你是谁! 眼下看来. 似乎是伤到了对方?否则怎么会惹得对方不高兴? 普通的血煞卫竟然这么弱? 想到自己刚刚全力攒射,又第一时间动用了七玄箭第一箭式·贯日,虽然並未完全掌握,但是严格来说,现在也算是初步掌握。 威力颇大。 伤到对方,也不是不可能? “传闻,莫总会气力雄浑,异於常人。” “今日一见,名不虚传。” 『八爷”饶有兴趣地打量著莫三儿,开口说道:“幸亏我亲自过来了一趟,否则还真不一定能带你离开。” 院门口,那位血煞卫將肩头的长箭拔出,掷在地上,运转气血,筋膜收缩,本就不大的伤口很快就止住了血。 “八爷,我只是擦破了点皮。” “我一个人就能制服他。” 他不服气地大步走了过来,站在莫三儿身旁。 莫三儿警见对方肩头三寸深的伤口和微微颤抖的右手,立马猜到对方用手抓箭了,心头微微一凝。 虽然他没有將『贯日』掌握,但是箭速依旧极快,对方竟然能够抓住箭杆! 厉害! “行了。” “还嫌不够丟人吗?” 『八爷”摆了摆手,示意手下闭嘴:“小杨,你觉得是自己大意,莫三儿又岂用了全力?” 杨姓血煞卫还想说什么,对上『八爷”那如潭般的双眼后,还是不甘地垂首闭嘴。 “走吧。” “跟我去一趟血渊司。” 『八爷』起身,一步踏出,瞬间从莫三儿身旁经过,来到了门外。 “!!!” 莫三儿心头骇然。 一则,这就是武道七品的顶尖高手吗?简直深不可测! 二则,对方竟然要带他回血渊司! 血渊司,取自『九幽血渊”一词,喻指深不可测的凶煞之地。 是血煞卫的地盘! 据说,进入其中之人,九死一生,即便活著出来也必然脱一层皮! “『八爷”,莫三儿可是犯了什么错?竟是劳烦您亲自跑一趟?” 莫三儿问道。 “血煞卫办事,不该问的不要问!” 杨姓血煞卫逮著机会,狠狠呵斥了一句。 『八爷”脚步一顿,望著地上掉落的那根箭矢,头也不回地问道:“你刚刚射出的那一箭,是七玄箭第一箭式·贯日?” “尚未完全掌握,让您见笑了。” 莫三儿顺势承认。 杨姓血煞卫看向莫三儿的眼神中多了一分郑重。 这,就是身份和根脚的重要性。 无形间,会让別人重视你。 这也是莫三儿顺势承认的原因。 “你是七玄门的弟子?” “八爷』再问道。 “师承邢鳶。” 莫三儿没想到自己『七玄门弟子』的身份,这么快地暴露了,只希望有点用吧。 邢鳶? “八爷”目光一动,道:“你杀了陈赞吧?” 陈? 跟他有关? 莫三儿瞳孔一缩,还待再问。 眼前哪还有『八爷』的身影? 杨姓血煞卫冷著脸,可是態度却好了一些:“『八爷”特意安排,不必將你捆绑著进血渊司。” “可你若是不识好列,想著逃离——” “哼!” 说完,他也是大步离去,竟是不管莫三儿。 “八爷说话了?』 “我怎么没听见?』 “不管怎样,七玄门弟子的身份应当是起了作用。』 莫三儿进屋看了一眼,发现莫小芸正昏倒在床上,呼吸平稳顺畅,並无大碍,他也是不再耽搁,大步跟上。 陈,小人物一个。 唯一值得一提的是身份一一白莲教分坛坛主。 区区分坛坛主根本不值得血煞卫出动,更何况血煞卫还出动了一位队长! 而且,府尊大人如果想动白莲教的话,早就动了,为何要等到现在动? 脑海中浮现齐泽前些日子说的话,莫三儿似有所悟:『府尊大人为了能够扳倒郑守备,一直想著为军餉大劫案翻案。” “白莲教跟军大劫案有牵连!』 难道说陈涉及军餉大劫案? 想到这儿,他的眉头陡然皱起。 一直以来,他都以一个旁观者的角度静观军餉大劫案的发展,从未想过掺和一脚,没曾想看著看著被牵扯进来了! 而且,毫无徵兆! 昨夜。 他让哑巴处理的陈赞,並未观看陈赞的【走马灯】,並不知道陈赞知道什么线索。 所以这可怎么破局? 思索间。 突地。 莫三儿只觉得后脖颈一痛,意识陷入黑暗。 听闻动静,前方引路的杨姓血煞卫扭过头来,看到这一幕,迅速返回,接住倒下的莫三儿。 入手一沉。 他心头微微一凝:这傢伙,有三百多斤了吧?忒重了点! 隨后。 体內血劲运转,骤然发力,竟是轻飘飘地拎起莫三儿的腰带和衣领,丝毫不影响他赶路。 “『八爷”您连绑都不绑他,怎么將他打昏了过去?” 杨姓血煞卫忍不住开口问道。 据他所知,很多进入血渊司的犯人,都无需打昏过去! “八爷”这是何意? “血渊司的位置不能暴露。” “八爷”望著前方的布庄,淡淡说道。 62 ? 这名血煞卫面露不解之色。 “八爷』眉头一皱,也懒得再解释,道了句:“跟上!” 不知过了多久。 莫三儿被水浇醒,却没有著急睁开眼睛,弄出动静,而是仔细听著周围的动静。 静悄悄的。 眼睛微微睁开一条缝。 光线昏暗。 隱约间可见匣床、老虎凳、烙铁·..应有尽有。 无比熟悉感扑面而来。 站在自己身旁的,是一位满脸皱纹,双手乾枯宛如鹰爪一般的老者。 內里坐著的是『八爷”,其身后站著的是杨姓血煞卫。 莫三儿没想到,有朝一日自己会以罪犯的身份前来。 “醒了就別装了。” 老者平静地盯著莫三儿,一字一句地说道:“老实交代,否则——我也让你体会一下『二十四刀法”。” “八爷”笑呵呵地说道:“这是老范,精研酷刑三十年,这里归他管。” 老范警了一眼『八爷』,什么也没说。 “小杨,开始吧。” 『八爷』摆了摆手。 杨姓血煞卫也不废话,直接问道:“陈,白莲教分坛坛主,我们刚查到这些准备將他抓了。” “你就动手杀了他。” “还有,昨日公堂之上,陈捕头说陈赞指认你是白莲教教徒?” “陈捕头这是污衊。” 莫三儿摇头,拖延时间,暗中思索著:杀陈的过程,异常隱秘,对方是怎么知道的? 连这件事都知道,那对方还知道什么? 给道门传信的事,知不知道?杀刘德的事情,知不知道?给陈传信的事情知不知道? 这么一想,莫三儿发现自己还是有不少秘密的。 根本经不起详查。 “是不是污衊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现在需要知道,陈跟你说了什么?” 杨姓血煞卫问道:“据我们掌握的消息,陈临死前,曾遭受非人折磨,是你乾的吧?” “你定然从他口中得知了什么。” 莫三儿目光微闪,摇头说道:“我当时只是问他,为何要害我,陈捕头还有没有其它污衊我的后手。” “除此之外,再无其它。” 话音落下。 血煞卫眉头皱起。 老范则是拔出手中的刀,贴在了莫三儿的喉骨处,道:“你割林霄的第一刀,是『封喉刀』吧?” 莫三儿喉结滚动,却显得颇为淡定,反问一句:“如果我没料错的话,陈涉及军餉大劫案吧?” “还说你什么都不知道?” 杨姓血煞卫冷冷地说道:“莫三儿,这里是血渊司,耍小心思只会让自已受更多的罪。” “这並不难猜。” 莫三儿刚想朝天抱拳,隨即发现自己躺在水刑台上,四肢被捆绑得严严实实,只能开口道:“血煞卫直属府尊大人管辖,现如今府尊大人最重视的事情就是军餉大劫案。” “而陈不过是白莲教分坛坛主,根本不值得你们血煞卫出动抓捕。” “所以——” “此人绝对跟军餉大劫案有关。” 杨姓血煞卫目光一闪。 『八爷”则是笑了笑,道:“都说你莫总会脾气暴躁,囂张跋扈,是个没脑子的,看来这传闻有误啊!” 莫三儿摸不准对方脾性,索性顺著自己的思路,继续道:“无论是陈、李还是王,还是阿猫阿狗,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你们需要军餉大劫案的线索。” “而我,恰巧有。” 他聊天,从来都不喜欢跟著別人的节奏走。 这样会陷入被动。 尤其是在信息严重不对等的情况下。 当然。 主动带聊天的节奏,並不意味著瞎带,更何况对方可是大名鼎鼎的血煞卫! 要抓住问题的核心! 了解对方的需求! 从而拿捏对方! 果不其然。 “说!” 杨姓血煞卫眼前一亮,催促道。 “八爷”也是来了兴趣,道:“莫三儿,如果你提供的线索属实,我不仅可以放了你,还会亲自为你请功。” 老范手里的刀默默收回。 莫三儿脑海中浮现各种【走马灯】里提到的讯息,从中搜寻跟军餉大劫案有关的线索,无论有没有用,一股脑地全都说了出来。 最后,他想了想,补充道:“西街独院!” 这个地方,原本只有白莲教的教徒在意,毕竟前期牵扯这个地方的人都是白莲教教徒,直到前几日给道门传递的消息中提到了『西街独院”! 这让他意识到,道门跟此地也有很深的牵扯。 而四皇子和府尊大人正在打压道门,所以即便这个地方跟“军餉大劫案”无关,说不定也能让血煞卫住道门的尾巴,重创道门。 总之。 这些线索中,只要有一条有用,他都能活命! “你怎么知道这么多?” “不会是瞎猜的吧?” 杨姓血煞卫望著自己记录下来的一条条线索,忍不住质疑道。 “儘管去查。” 莫三儿坦然道。 他不能肯定所有线索都有用,却能肯定这些线索都是真实的! “走。” 『八爷”果断起身,来到门口后,脚步顿了一下,道:“老范,劳烦你亲自將莫三儿送去罪牢。” 老范点头。 隨即,『八爷』带著杨姓血煞卫闪身离去暗中。 一道身影悄然出现,神色漠然地观察著离去的『八爷”二人和走出刑房的莫三儿,他的腰牌微微晃动,昏暗的烛光下,隱约可见一个『玖』字。 “九爷,他就是莫三儿!” 身后,一道难辨雌雄的声音响起。 “嗯,就是他杀了楚悲风?” “是!” “九爷,件作那边传来消息,楚悲风死於『肉种”分润之日前,也就是说『肉种”分润当日,前来取走高级血食的,並非楚悲风!另有其人!” “你的意思是,那人是莫三儿?!” “除了他还能有谁?!就是他杀死的楚悲风!九爷,此人胆大妄为,敢贪墨您的高级血食,罪无可恕!需不需要我.” “怎么?你觉得他还能活著离开不成?” “进入这血渊司的,哪有活著出去的?外人都说来这里是九死一生,实则是十死无生!” “无需冒险出手,留下尾巴反倒不好。” “是!” 望著『八爷”二人急匆匆的身影,『九爷』皱了皱眉,还是决定跟上去。 很快。 八爷』二人和『九爷』先后出现在小血煞堂中。 血煞堂,共分四个。 一大三小。 三个小血煞堂,乃是血煞卫三大统领平日里坐镇的地方。 『八爷』等人所在的小血煞堂,就是自己的顶头上司一一赵统领坐镇的地方。 此刻。 堂中站著二人。 其中一人,腰牌上刻有『柒”字。 他身旁站著的是邢鳶,正在匯报著什么:“统领大人,这就是莫三儿提供的线索,事关军餉大劫案。” 『八爷』和杨姓血煞卫刚一进来就听到这句话,齐齐愣了一下。 什么情况? 莫三儿不是被我们抓起来了吗? 难不成之前他就向邢鳶提供了军大劫案的线索? 想到这儿,两人脸色一沉。 如果真是这样,那他们的功劳.可就没了。 反而会因为贸然抓捕有功之人而受到惩罚! 可。 抓捕莫三儿的时候,莫三儿怎么没说? 两人心中疑惑、志志。 只能静待事情发展。 九爷』则是瞳孔一缩,不动声色地继续听著。 赵统领接过邢鳶递过来的册子,简单翻了翻,眉头微微一挑:“刘贤?七玄门外门弟子,在奉元军当中担任百夫长?” “是!” “七队长。” “你去核实一下情况是否属实。” 赵统领看到邢鳶提供的后续线索,眼前一亮,立刻下达命令,隨即不等『七爷』说话,便是起身道:“算了,本统领亲自走一趟!” 闻言,所有人神色一惊。 是什么线索,竟然惊动了统领大人!!! “邢鳶!” “如若此线索属实,你当为首功!” 赵统领笑著说道。 “一切都是莫三儿的功劳!” 邢鳶却躬身说道。 “莫三儿?此人是谁?” 赵统领眉头一动。 刚刚他的话,分明是在告诉邢鳶,这个功劳她可以自己揽下,可是没曾想邢鳶不仅没有揽下,反而主动让给了莫三儿。 这让他对莫三儿起了兴趣。 七爷』赶忙將莫三儿的基本情况介绍了一遍。 “九爷”的眼中划过一抹阴,本以为莫三儿进了血渊司,必死无疑了,没曾想还有活路? 他看了一眼邢鳶,隱隱间觉得事情不可能这么巧,多半是——— 邢鳶知晓莫三儿被抓入血渊司,所以才拿出了这么一个线索! 这二人是什么关係? “【血衣总会】?” “怪不得你们之间有交集。” 赵统领面露恍然之色,不再多言,抬丞就要离开,隨即注意到了『八爷”二人,问道:“八队长,你是何事?” “统领大人。” “八爷”躬身將莫三儿提供的儿索呈上:“这是莫三儿提供的有关军餉大劫案的l 索。” 四周一静。 『八爷』赶忙补充了一句:“这些l索,跟邢鳶姑娘提供的l索,应该是不一样的。” “哦?” 一时间,赵统领对这个莫三儿愈发感兴趣,接过『八爷”递过来的『审讯录”,眉头一掀:“『审讯录”?” “莫三儿被抓了?” “是!” 『八爷”赶忙点头应下。 赵统领瞬间明白了什么,嘴角微微挑起,道:“有趣。” 隨即也没有点破。 扫了一眼『审讯录”上记载的各种儿索,密密麻麻,他直接丟给『八爷”,道:“七队长,你带人配合八队,儘快將上面的儿索查清以。” “所有嫌疑人带到血渊司审问。” “证据弄到手。” “是!” 七爷和八爷互望一眼,齐齐应是。 “仇队长,你又是何事?不会也跟莫三儿有关吧?” 赵统领问道。 眾人一笑。 仿爷摇头,心中却想道:还有关係。 “那就隨我一起行动。” 赵统领大来离去。 “是!” 『九爷』赶忙跟上。 另一边。 回牢赞的路上。 莫三儿注意到,两侧的牢赞皆是被关押之人,有穿著蟒纹官服的,有贩人走卒,有锦衣富商,还有道门中人·— 约是行进了十余丈,他来到了一个三平大小的牢房。 很乾净。 当然,这是个例。 其它人的牢赞,可就没那么乾净了:航脏不堪,血煞冲天,墙壁上有著各种血色涂鸦,望一眼就让人烦躁不已,內心深处的暴躁和恐惧被卫出。 “既来之则安之。” 该做的都做了,接下来就只能听天由命了。』 这次的事情,是莫三儿穿越以来,第一次感觉脱离了自久的掌控,很没底。 可。 他懒得去內耗,开始修炼五禽拳。 虎形·摧山式。 鹿形·灵跃式。 一遍。 两遍。 渐渐地,他的心境愈发平和。 身体状態越来越好,五禽拳越来越嫻熟,气血满溢,同丞淬体。 不知过了多久。 莫三儿再度进入顿悟状態,整个人都很是空明,一遍遍的演练五禽拳。 进灭飞快。 一个时辰。 两个时辰。 某一刻,他似乎陷入了桔,眉头越皱越紧。 这么下去,很快就会退出顿悟状態。 就在这时。 一道身影宛如鬼魅般出现在莫三儿的牢赞门口。 不见他有任何动作,『哗啦”一声,牢赞门便是打开。 听闻动静的莫三儿,索性退出了顿悟状態,望著眼前的血煞亜,当即抱拳询问:“可是. “跟我走。” 血煞亜转身就走。 乾净利索。 莫三儿眉头一皱。 倒不是因为对方打断他,也不是因为对方什么都不说的冷漠態度,而是”『八爷』那边刚离开没多久。 怎会又喊自父? 如果喊自欠,也应该那位杨姓血煞亜前来吧? 虽然这些血煞亜都带著血罗剎面具,看不清面容,但是看体型、说话语气、走路姿势等细节,还是能分辨出眼前之人不是杨姓血煞亜的。 莫三儿一动不动。 “你想抗命?” 这泡血煞亜转过身来,语气泛著冷意。 “自是不想。” 莫三儿摇头。 “快走。” 这泡血煞亜催促道。 “『八爷”说过,我是他的犯人,除了他——谁都没资格提审我。” 莫三儿问道:“不知阁下奉了谁的命令?” 这泡血煞亜眼神一顿:“仇爷!” 九爷? 莫三儿瞳孔一缩,抬脚向前,跟了上去,亢口道:“我还以为前辈是『七爷”的人。” ““七爷”?” “你想的倒是挺美。” 这泡血煞亜冷哼一声,继续说道 第114章 罪牢激斗,隔空传音 第114章 罪牢激斗,隔空传音 “谁不知道你跟邢鳶的关係不一般?” “统领大人怎么可能让『七爷”提审你?” “那为什么让『九爷”来提审我?我跟『八爷”又没有什么关係,继续让『八爷”提审我不行吗?” “你怎么这么多话!” “你——.嗯?你干什么?!” 转过身来,这名血煞卫瞳孔一缩。 只见得,莫三儿站在牢房门內,將铁柵门关上,用铁链缠绕三圈,两端由铁环掛锁锁住,铁环掛锁朝內。 之后。 莫三儿的重心微微下沉,双手弯曲宛如虎爪,双眼微微眯起:“阁下是不是『九爷』”的人,老子不確定。” “不过,老子可以確定的是,一旦踏出这间牢房,就算是越狱,必死无疑。” 这名血煞卫目光微凝,左手屈指將腰刀弹出三寸,做好出手的准备:“我似乎没有露出破绽吧?” 莫三儿道:“你错就错在找错了理由。” “从一开始,老子就怀疑你了。” “『九爷』和『八爷』平级,凭什么他能提审『八爷”的人?『八爷』会允许『九爷』”来分功?” “当我是傻子吗?” “如果我没有来过监牢,不了解其中的利害关係也就罢了。” “明知道我是子手,会经常出入监牢,还用这个理由——.只能说,你是真的蠢。” “你!” 这名血煞卫面色生寒,就欲靠近,重新打开铁环掛锁。 隨即发现铁环掛锁朝內,而莫三儿正虎视耽耽地盯著自己,隨时准备阻止自己开锁,心中一沉:“哼!” “心思倒是细腻,可惜— “你我实力差距太大!一切心思都是枉然!” 他也不废话,直接將手探入铁柵门內,准备將铁环掛锁打开。 莫三儿出手阻止。 四手互搏。 莫三儿身为三品武者,手掌宛如铁箍,皮肉筋骨都远盛常人,气力更是远超两千斤,甚至可能突破了三千斤! 再加上施展了虎形·摧山式,双手宛如两只虎爪般。 轻鬆可以在同为三品武者的手背上留下血痕。 可以在四品武者的手背上留下血色印记。 可。 眼下,却只能在对方的手背上留下白色印记! “五品!” 莫三儿心中一沉。 万万没想到,暗中之人竟然派来了武道五品的高手。 诞生第一道血劲,即踏入武道四品。 短时间內,可將周身气血全部转化为血劲,周身再无破绽,即踏入武道五品。 无论放在哪里,五品武者都算得上是精锐! 高手! 莫三儿知道,派遣这位五品武者前来杀自己的暗中之人,绝对不是那位盯上自己【心尖血】的幕后黑手。 而是另有其人! 权势更大之人! 难不成真的是『九爷”? 来不及细想。 拳爪相撞。 “”的一声。 莫三儿蹭蹭后退两步,卸力完毕后,立马再次前扑。 “好强的力道!” 刚刚那一拳,这位血煞卫特意动用了血劲,可是依旧退后了三步,方才將力道卸掉,这让他震惊不已。 他不动用血劲,气力已然过了八百斤,动用血劲后,气力估摸著破了一千五百斤! 结果落入了下风? 如果不是靠著周身的血劲將大部分气力消化,单靠后退卸力的话,恐怕要退后八步? 十步? 望著只是退后两步,便是再度扑来的莫三儿,他备受打击! 他不仅气力不如莫三儿,抗击打能力更是被莫三儿完爆! 说时迟那时快。 这些想法只是一闪而过,他迅速聚焦於眼下: 即便施展步法,更快一步地来到牢房门前,他还要將手探入铁柵门內,將铁环掛锁弄出来,或者在牢房內打开铁环掛锁。 无论哪一步,都不可能即刻实现! 莫三儿完全来得及进行阻止! 他索性拔刀! 竖斩! 下一瞬。 三圈的铁链断折近半。 莫三儿心头一凝,万万没想到对方的刀竟是如此锋利! 身影继续前冲,待对方砍出第二刀,所有铁链断裂的瞬间,一把將其抓住。 猛地一甩。 铁链缠绕在拳头之上。 铁柵门微微晃动,处於要开不开的状態。 两人隔门相望。 对视了一瞬。 一个想要儘快斩杀莫三儿,完成任务。 一人知道,想要依靠拖延时间,闹出动静,吸引其它血煞卫前来,不太可能了,毕竟刚刚这么大的动静,守卫牢房的血煞卫早应该来了。 没来,只能说明短时间內都不可能来了! 只能靠自己! 所以铁柵门以及进出的狭窄地形,必须要利用起来! 绝不能退让! “嗖。” 两人同时而动。 刀可以断铁链,能断铁柵门吗? 莫三儿充分利用比铁链更粗更坚实的铁柵门,不断周旋。 数息后。 这位血煞卫见迟迟不能破门而入,又知道莫三儿的气力惊人,不弱於自己,甚至略胜於自己,心中焦急。 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突地。 他拽掉腰上掛著的布袋,熟练地打开,朝著莫三儿洒了过去。 『石灰粉!』 莫三儿侧身后退,让出身位。 铁柵门打开。 这位血煞卫持刀而入,刀如蛇蝎,神出鬼没,刀刀直逼莫三儿的周身要害。 再加上他的速度本就比莫三儿更快,身体相对『瘦小』,也更加灵活。 所以. 交手瞬间,莫三儿便是被打得节节败退,浑身刀痕,鲜血横溢,染红了玄衣。 他知道这么下去不是办法,在看到长刀刺来的瞬间,双拳砸出,一左一右,拳至半途,右拳骤停,微微一晃。 铁链旋转著射出,將刺来的长刀缠住。 “!”” 这位血煞卫瞬间明白了莫三儿的打算,刚想抽刀。 却看到莫三儿的左拳砸来。 他深知莫三儿的气力极大,根本不敢大意,直接施展武学一一裂山拳,同时催动血劲全力一击! “膨”的一声,两拳相撞。 莫三儿的手臂震颤。 筋膜传递气力,瞬息遍布全身,没入地底。 同时,后退一步。 力道还未卸尽之时,右手的铁链陡然绷直,发力一拽。 身形稳住! 莫三儿再度发力,左肩狠狠撞去。 熊形·撼岳式! 因为身高差距太大,他这一撞,撞得是对方的脑袋! 反观这位血煞卫— 刚刚的拳拳相撞,耽搁了一瞬,使得手中的长刀未能及时抽回,被铁链缠绕,而自身还需不断后退卸力。 因为莫三儿的左拳,力道同样极其恐怖。 他本想借力强行將长刀抽回。 结果。 莫三儿率先借力稳住了身形,反撞而来! “你!” 这位血煞卫神色难看:莫三儿就是个怪胎! 现在,他体內还有莫三儿的气力未曾卸掉,哪还敢再与莫三儿硬抗? 一旦硬抗,必定血劲逆乱! 伤及內腑! 筋络! 他脚踏步法,宛如鸭子一般,身子一个摇晃,竟是躲过了莫三儿的撞击。 下一瞬。 两人的想法是: 这位血煞卫知道自己最擅长的是刀法,不想丟掉手中刀,试图將其夺回,不愿拉开距离战斗。 莫三儿也知道对方最让他感到棘手的就是刀法,绝不会將长刀还给对方,所以— 两人只能单手搏杀。 然后。 这位血煞卫的步法比莫三儿的鹿形·灵跃式更快一分,自身也更灵巧,通过躲闪、防御,勉强稳住了局势。 莫三儿的气力远超对方,不仅可以在长刀的博弈中占据上风,还能干扰对方的步法,同时左拳携著三千斤巨力,不断狂攻。 短时间內,两人谁也奈何不了谁。 可。 局势已然发生逆转。 这时。 一道平和的声音在莫三儿耳边响起,细若蚊吟:“五禽拳,养正固本。” “你太追求威力了。” 他浑身一震。 “形似七分,气血初动,即为入门。” “形神兼备,劲力通透,即为小成。” “五禽轮转,气血自生,即为大成。” “返璞归真,禽意通灵,即为圆满。” “这是五禽拳的要义,也是五禽门对五禽拳的理解和期望。” “实则。” “路走偏了,或者说过於注重威力,忽略了五禽拳的真正效用。” 那道声音再度响起,语速不快,可莫三儿却在一瞬之间听到了所有的话,而且还听懂了其中奥义:“在老夫看来。” “形正气顺,方为入门。” “气血自流,方为小成。” “五禽养臟,方为大成。” “禽意通寿,方为圆满。” “年轻人,修五禽拳,切莫心急,急而不得。” 莫三儿脸上浮现一抹犹豫之色,隨即眉头骤然一松,动作不再急切,而是看起来『慢悠悠』的。 然后他的动作顿时流畅了许多。 越打越顺。 反观他的对手,越打越难受,心中越来越急。 某一刻。 莫三儿似有所悟,浑身骤然通透,气血浑然一体,一股股热意竟然成功渗入內腑,加速滋养著五臟六腑。 “杀!” 他怒喝一声,声威更盛,竟是隱隱带著虎啸之音。 虎形,大成! 对手本就露了怯,此时的眼中更是闪过一抹惧色,脚上的动作隨即乱了。 莫三儿抓住机会,猛地一拽铁链,使得对方重心不稳。 果断晃肩。 此时,他的肩背肌肉堆叠如甲,熊形·撼岳式已然大成! 全力施展! 配合著莫三儿的气力和超强的身体天赋,堪比一头肆意衝撞的疯牛! “”的一声。 这位血煞卫来不及躲闪,逕自飞了出去。 莫三儿顺势將长刀抓在手中。 有刀在手,他的信心大涨。 轻轻一跃,施展鹿形·灵跃式,身体极为灵巧地来到一步之外,虽未突破至大成之境,但是速度要比以往快了一分。 欺身而近! 施展鬼头刀法第一式·断魂落! 此刻。 这位血煞卫只觉得体內气血翻涌,五臟六腑都传来清晰的痛感,浑身仿佛要散架一般,身在空中的他根本来不及躲闪,只能下意识地抬手阻挡。 只是。 藉助血劲,他的肉身能够扛住普通刀斧劈砍,却扛不住血煞刀! 所以.. 噗』一声,手臂高高飞起,鲜血四溅。 “啊!” 这名血煞卫惨叫一声,重重砸在墙壁之上,喉咙发甜,一口鲜血喷出。 不得不说。 他的抗击打能力和意志力都远超常人,先是遭受了大成境熊形·撼岳式的撞击,后被断了一臂,此刻又被墙壁反震。 却依旧能够站稳,只是气息明显萎靡了许多。 眼看著莫三儿再度扑来,他下意识地施展身法逃窜,来到铁柵门的时候,似是想到了什么,又强行忍住,露出决绝之意。 返身准备搏命。 “乒。” 金戈之音响起。 莫三儿掷出长刀,刺中了他的心口,只是—他的心口有著护心镜,挡下了这致命一击! “莫三儿,你真是愚蠢!” “竟然敢將兵器扔出去!” “既然你找死,那老子就成全你!” 这名血煞卫大喜过望,本以为今日行动必败,自己不仅会暴露,反而会被杀,现在—莫三儿的愚蠢,重新给了他机会! 自然不能错过! 直接抓住刀柄,欲要施展刀法。 突地。 周身血劲退去,化作沛然的气血,涌入四肢百骸。 血劲持续的时间到了! 他脸色一变,心中大喊不妙。 而且,眼前的莫三儿仿佛凭空消失了一般! 人呢? 听闻动静,他猛地抬头看去。 就在刚刚。 莫三儿掷出长刀的瞬间,便是同时施展猿形·通臂式、虎形·摧山式和鹿形·灵跃式十指宛如铁鉤,抠住垂直墙壁上那微微的凸起,奔走间如履平地,绕著监牢墙壁四周,灵巧奔行,躲避对方视线。 身体非但不下坠,反而在不断攀升! 最终一跃而起,竟是来到血煞卫的头顶,悬停倒立一瞬。 双腿微曲,骤然发力。 在对方仰头的瞬间,『虎爪』瞬发,抓其面门。 其中,宛如钢爪一般的食指和中指,携著巨大的衝力,轻鬆戳爆对方的双眼,甚至整个都是没入其中,搅乱了对方的脑袋。 红白之物混杂在一起。 血罗剎面具也是出现三个孔洞! 而且。 巨大的衝力竟是使得对方的脑袋整个都是往后一仰,角度超过了135度,整个后脑都是贴在了脊椎上。 “咔”一声。 莫三儿听到了骨头断裂的声音,凭藉著常年砍头的经验,他对颈椎部位极其了解,几乎断定,断裂部位是颈椎! 这名血煞卫浑身一颤,眼中的色彩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淡。 转瞬间便是没了气息。 死! 莫三儿双臂著地,轻轻下沉半尺,將力道卸掉,微微发力,凌空翻身。 鹤形·凌虚式! 两脚稳稳站立。 落地无声。 整个过程中,五禽拳隨意转换,毫无阻滯感。 自此。 他的熊形、虎形和猿形尽皆踏入大成之境,鹿形和鹤形稍差一筹,可也有所悟,只是受限於下肢力量尚未突破而已。 隨即,莫三儿看向四周,寻找刚刚说话之人。 只是,周围哪有什么人? “前辈!” “可否现身一敘?” 他抱拳躬身,认真一礼。 无论对方什么身份,武道指点之恩,需当面道谢。 “小子。” “老夫只是不想五禽拳丟了真义,这才出言告知,无需道谢。” 老者的声音再度响起:“你切记,练拳不为爭胜,但求老来提壶不颤,耳聪目明尔。” “练拳不为爭胜?” 莫三儿皱了皱眉。 和平年代,练拳不为爭胜! 现在—. 练拳就是为了爭胜! 否则,练拳还有什么意义? 只为活得更久?拳头不够硬,寿命久又有何用?在这个乱世之中,你苟得住吗? 而且,像个老鼠一样活著,又有什么意义? 那不是他所追求的生活! 一时可以,一辈子—.—— 不合他的武道理念。 “五禽拳的要义,前辈说得对。” “晚辈认可。” “也会用以破境。” “可,在此基础上著意提升五禽拳的威力,也没错。” 莫三儿决定趁此机会,与暗中之人探討一下五禽拳,这可是极为难得的机会。 “年轻人,气盛也正常。” 老者淡淡说道,声音越来越远:“待你到了老夫这个年龄,观念自会变。” “到时,你就是不追求五禽拳的威力,五禽拳的威力依旧会颇为强大。” “盛世,当可如此。” 莫三儿摇头说道:“现在是乱世,我都不一定活到老,何谈之后的威力自现?” “就拿刚刚来说,如果五禽拳踏入大成之境,拳头依旧是软绵绵的,又怎会反败为胜?得以活命?” 老者的声音重新变得清晰,饶有兴趣地道:“哦?那你说说,这乱世之中,五禽拳应该怎么练?” “前辈。” 莫三儿知道老者来了兴致,不会轻易离开了,暗鬆了一口气,道:“五禽拳的真正奥义您没说错。” “可,时代变化,五禽拳也要与时俱进,否则面临的就是没落,被世人捨弃,传承断绝。” “五禽门的没落,就有这方面的原因。” “与时俱进?” 老者若有所思,问道:“五禽拳的拳义如此,想要改变,又谈何容易?” “这就需要前辈去思考了。” 莫三儿摊了摊手,道:“晚辈悟性有限,只负责提供思路和看法,如何改进—-自然是由前辈这等大能负责。” “正所谓,能力越强,责任越大嘛!” “哈哈。” 老者大笑:“没想到你小子这般有趣。” “如你这般,习武思武之人,甚是少见吶。尤其是如你这般的年轻人,更是凤毛麟角!” “多谢前辈夸讚。” 莫三儿顺势拍了一记马屁:“如前辈这般,不帚自珍之人,更是屈指可数。 “帚自珍?” “这叫倾囊相授!你哪怕用诲人不倦,都比帚自珍更適合。” 老者无语地笑道:“你小子——別光顾著砍头,有空提高一下自己的学问。” “前辈教训的是。” 莫三儿咧嘴一笑,道:“跟一堆粗人在一起习惯了,觉得搞学问,不如搞女人。” 他自然知道帚自珍不能这般用。 之所以这般说,是因为这样更符合自己的人设。 他没想到的是,还有意外之喜:对方知道他是子手的身份! 结合他在自己的牢房里演练五禽拳,其它牢房的犯人根本看不见,对方却能看见,还出手指点. 对方多半不是牢房內的犯人! 如果是,那也是实力极其恐怖,而且认识自己的犯人! 老飘:“...—.” “前辈。” “晚辈不近修炼七玄箭满一箭式·贯日,始终不得要领,无法掌控。” “还请前辈指点一二。 说著,他也很不客气的开始运转气血,假装手中有弓箭,作拉弓瞄之状。 老飘沉默一瞬,方才道:“你小子脸皮忒)。” “嘿。” 莫三儿说道:“这不是跟前辈聊得来嘛!” “其他人指点,我莫三儿还不愿意听呢,当然也不相信对方是真的想要倾囊相授,我会觉得对方在故意坑我。” “让我误入歧途。” “走火入魔。” “不知为何。”老飘的声音再哲响起:“明知道你小子在套路老夫,老夫依旧觉得很受用。” “罢了。” “老夫就再指点你一二。” “七玄箭满一箭式·贯日,我没修炼过,不过却有幸见过一位浸淫七玄箭已久,修炼有成的七玄门长老。” “据她所说,此式以任脉为弓弦,督脉为弓臂,中脉为箭矢。” “修炼之时,当—” 莫三儿认真倾听。 末了。 他继续开口,询问不乙之处,老者却已经离去。 “走了?” 莫三儿一愣。 隨即,血渊司大门开启的声音响起,紧接著是大批的脚步声。 莫三儿明白了什么,元拳躬身,从重行了一礼。 虽不知对方身份,但受惠颇多,此恩当谨记心中。 “七玄箭满一箭式·贯日虽未突破,却也相距不远。』 『五禽拳虽未彻底大成,却已悟透了大成奥义,接下来只需要继续演练、滋养五臟六腑,打磨下肢力量,静待鹿形和鹤形踏入大成之境,即忌突破。』 莫三儿目光一闪,没有在意即將到来的血煞卫,而是迅速从刚刚的交流中提取有效讯息: 第一,这位前辈知道自己的身份。 满二,这位前辈性子温和,喜欢探討武学。 满三,这位前辈认识七玄门的长老,身份必然不低,实力也不会低,不差也是九品实力! 此等实力— 如果是血煞卫,至少也是统领级別! 如果不是血煞卫,那么,奉元府內实力弗到这个层次的高手,忌不多,待离开后,忌以慢慢调查。 满四,七玄门內,有將七玄箭修炼有成的长老!以后有机会,必须要请教一二!有良师教导,武道修行进展堪称迅猛。 “莫三儿!” “你敢在血渊司杀血煞卫?!” 领头的血煞卫出声呵斥,声音雌雄难辨.. 第115章 给九爷,上上眼药 第115章 给九爷,上上眼药 『是他!』 莫三儿对这个声音再熟悉不过了,仔细一看对方的体型,瞬间就锁定了对方的身份: 就是当初给自己送『肉种』分润的血煞卫! “九爷”的人! 脚下这个死去的血煞卫,也是『九爷”的人! 所以他的双眼陡然眯起,毫不客气地喝道:“老子倒想要看看,『九爷”是谁!” “竟然敢派人在血渊司內袭杀老子!” “嗯?” 雌雄难辨的血煞卫刚准备擒拿莫三儿,闻言为之一顿,目光落在地上躺著的血煞卫,瞳孔微微一缩。 的確是『九爷的人! 可。 『九爷』明明跟隨赵统领离开了。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又怎会派人来袭杀莫三儿? 更何况,他才是『九爷』的心腹,如此大事,他不可能不知道! 联想到今晚,『七爷』、『八爷』”和『九爷』全部离开,还带走了大批血煞卫,而且今晚轮值守卫罪牢的刚巧是『九爷』的人。 他心中一沉,有种不祥的预感,赶忙望向莫三儿,道:“將刚刚发生的一切,一五一十地说出来!” “敢有隱瞒—” “少他娘地跟老子说这些没用的。” 说话间,莫三儿嘴里涌出一大口鲜血,显然刚刚的战斗对他的身体造成了一定的伤害他浑不在意地擦了擦嘴角,道:“老子觉得你也是『九爷”派来杀我的!” “拒绝跟你交流!” “我要见统领大人!” “你!” 雌雄难辨的血煞卫气得咬牙切齿。 这时。 四周牢房內的犯人,纷纷望了过来,想要看看是谁这么牛逼,竟然敢在血渊司杀血煞卫,骂血煞卫! 还敢硬刚血煞卫队长! “走!” 一眾血煞卫抬著地上的尸体离去。 铁柵门似乎是忘了关。 “哼。” “小把戏不少。” 莫三儿笑一声,一眼就看出了对方的心思,也懒得在意。 收敛心思,继续演练五禽拳。 修復伤势! 发生这件事后,他不用再担心安全问题,反而篤定自己能够活著离开了,因为—偷袭之人定然是忌惮於他提供的消息。 那也就是说,他提供的消息是有用的! 足以让他活命! 同时。 他也是打开面板: 【会子手:莫三儿】 【阴气值:115】 【斩犯人:程一】 【走马灯:生於大晋奉元府桃村为养活家人,入了军伍—后因武道天赋异常出色,被郑守备看好.—— 五年前,一场围剿盗匪的行动中,他被安排『假死』,实则加入了郑守备的『暗卫”,得到大量资源的培养,实力突飞猛进—— 三年前,他的实力来到四品巔峰,以『李笑”的清白身份成功入选血煞卫” 之后,一直以一个“钉子”的身份被理在了血煞卫九队之中,父母家人则是被郑守备派人照顾,生活富足,期间郑守备始终没有启用他。 一年前,他也顺利將体內气血完全转化为血劲,踏入五品。 大半月前,郑守备传来消息,让他务必解决掉提供军餉大劫案关键线索的知情者,还特意说了一句:家人一切安好,儘管放心做事。 今晚,他得知莫三儿提供了大量的关於军餉大劫案有关的线索,甚至还惊动了赵统领,果断出手,被杀】 【白色遗產:裂山拳。继承后,需隱瞒他是郑守备“暗卫”的事情,危险指数0】 【灰色遗產:鸭步。继承后,需帮程一父母摆脱危险,危险指数五颗星】 【黑色遗產:胡家刀谱。继承后,需说服莫三儿加入“暗卫”,危险指数九颗星】 【可继承两种遗產】 “果然!” 此人背后另有其人! 没想到,竟然是郑守备!』 莫三儿目光眯起:『只是,你对郑守备这般忠心,郑守备可未必会帮你赡养父母,他只不过是拿你的父母要挟你做事而已。” “你死后,再无价值,父母必死无疑!』 从程一接受郑守备招揽开始,结局其实已然註定。 身为嘍囉,过度参与两大势力的碰撞,只会成为牺牲品。 至於遗產,莫三儿只是扫了一眼,便是全弃! 竟然掌握了这么多武学,怪不得能够成为血煞卫,配合著他武道五品的修为,对付那些五品巔峰实力的武者,都不会落入下风吧? 此刻,莫三儿对自己目前的战力,有了明確的认知。 布庄外。 “爷爷,闹剧结束了,可以走了吧?” “嗯。” “爷爷,你已经在奉元府指点过很多年轻人了,什么时候是个头啊!上次指点完那个小女孩后,你就说不再指点了!说话不算话!哼!” “丫头。” “这个不一样,这小子有点意思。” “切。” “上上次,你指点四象拳的那个少年,还说他也有点意思呢。上上上次,你指点修炼虎啸金钟罩的那个中年人,还说他大器晚成。还有—” “丫头,你不懂。种今日之因,当结他日之果。” “你这叫广撒网多捞鱼。” “粗浅!老夫这叫诲人不倦!” “你这叫好为人师!” “你怎么跟莫三儿一样乱用成语!” “我才不跟那个粗人一样呢。” 两人渐行渐远。 一老一少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夜幕之中。 天色大亮。 莫三儿的內伤恢復了不少,只是表面看起来依旧很惨,全身是刀伤,衣服更是被鲜血浸透、染成了红色。 这时。 大批脚步声传来。 莫三儿知道,好戏要开场了,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伤势:浑身十数处伤口,衣服都被鲜血浸透。 看著很惨,实则伤得並不重。 这主要得益於自己的皮肉筋骨强度远超常人,堪比三品巔峰武者。 也许可以引蛇出洞?试一试! 莫三儿早就不想一味地被动下去了,只是始终无法找到机会。 眼下。 就是一次好机会! 进了血渊司,基本宣告死亡,他能够以重伤之躯离开,已然是极为幸运,必定不会惹人怀疑。 更何况。 试一试,也没什么损失! 思索间。 三人闯入眼帘。 领头之人,五大三粗,满脸胡茬。 此人身穿暗红锦袍,腰佩双血牙刃,这种刀的刀身狭长,刃口呈锯齿状,其上有三道血纹,据说此刀对邪崇有额外的杀伤力。 莫三儿之所以有了解,是因为观看了昨晚被他杀死的那位血煞卫的【走马灯】。 这是血煞卫统领! 他心头一定。 来了这么个大人物,自己的安危彻底有了保证,还有一人,正是之前来东市刑场的那位血煞卫,其腰牌上写著的字,就是『玖”! 是『九爷”! “莫总,昨晚的事情,赵某必然严查!” “你儘管放心!” 赵统领声音粗獷,举手投足之间有著草莽之气,倒是让莫三儿意外不已。 对方以『赵某”自称,而血煞卫三大统领当中姓赵的只有一个,也就是那位七玄门內门弟子,如此人物,还常年身居高位,竟然透著草莽之气? 意识到这是自己人,莫三儿心里更有谱了,问道:“赵统领,这血渊司不安全,莫三儿想要回家。” 血渊司不安全? 想回家? 如果是其他时间点这般说,会被所有人笑掉大牙。 可此刻眾人只听出来了“讽刺”和“委屈”。 跟隨其后的八爷和九爷二人,脸色一凝,万万没想到莫三儿如此大胆,竟然敢『讽刺』统领大人! 即便你提供的线索有大用,即便你受了委屈,也不该如此狂妄! “你放心。” 赵统领並未在意其中的『讽刺”,反倒觉得莫三儿乃性情中人,很对他的脾气,大笑著说道:“你提供的那些线索,至关重要!” “赵某会亲自为你请功!” “多谢赵统领!咳咳———” 莫三儿抱拳躬身,顺势『咳嗽”两声,露出虚弱之態。 功劳? 太远! 他现在就需要好东西! “嗯?” “没有药师、郎中来为你看病?” 赵统领眉头修然皱起。 九爷神情一凝,赶忙抱拳,刚想说什么— “许是忘了吧。” 莫三儿的声音响起。 九爷眉头修然皱起,望向莫三儿。 却发现莫三儿正盯著自己。 他心中一怒,却也不敢表露出来。 “哼!” 赵统领冷冷地警了一眼『九爷”。 九爷赶忙垂首,索性不再言语,因为这时说多错多。 “这是灵血丹!” “你赶紧服用,將伤势养好。” 赵统领手掌一翻,掌心之中出现一颗血色丹药。 八爷和九爷纷纷神情一凛。 莫三儿则是心中一喜,没想到竟然能白一颗灵血丹,这已经大大出乎了自己的预料,他见好就收,一边咳嗽,一边感激道:“多谢统领大人照顾。” “莫三儿铭记於心。” “哈哈。” “你不在意赵某的疏忽就好。” 赵统领重新露出笑意,这才问出自己此行前来的最主要目的:“昨日被你杀死的血煞卫,临死前说了什么?” 莫三儿目光一闪,看了一眼八爷和九爷。 八爷:“.—. 九爷:“.... “你们先下去。” 赵统领大手一摆。 “是!” 八爷和九爷纷纷退去。 莫三儿这才恭敬地说道:“统领大人,此人是守备大人的暗卫!” 赵统领瞳孔微缩·— > 第116章 主动出击 第116章 主动出击 没用的人『要脾气』,统领大人只会觉得你不懂事,心生厌烦;有用的人『要脾气』,统领大人只会觉得你是性情中人,心生亲近。 莫三儿深知这个道理。 所以,此时的他,要体现出自己的用处! “郑守备得知你提供的线索很重要,所以想要灭口?” 赵统领瞬间就明白了其中的关键。 “不。” 莫三儿摇了摇头,道:“是那位血煞卫自作主张,想要灭口。” “自作主张?” “他前些日子得到命令,如果有人提供军餉大劫案的关键线索,立即灭口,无需请示。” 赵统领露出恍然之色。 “可惜。” 莫三儿嘆了一口气,道:“我出手太重,只来得及问出这么点消息,他就撑不住,死了。” 赵统领目光一闪,將莫三儿打量一番,道:“你小子够厉害,竟然能连越两个品级,杀的还是血煞卫。” “待你踏入四品后,隨时找我。” “本统领欢迎你的加入。” 草莽之辈,能有如此战绩,殊为不易。 以往都是听说世家子弟越级而战,可没怎么听说草莽之辈能越级而战的。 “承蒙赵统领看得起,我莫三儿无忧无虑惯了,怕是要让赵统领失望了。” 莫三儿婉言拒绝。 “哦?你小子竟然不想当血煞卫?要知道,这是很多人梦寐以求的机会。” “嘿,赵统领只是客套一句,我哪能当真。” “呢。” “哈哈。” “你小子有趣。” 赵统领仰天大笑,也並未在意,更不会觉得可惜,天才他见得多了,成长不起来,说什么都没用。 隨后。 他特意提醒道:“郑守备不会善罢甘休,你最好继续留在这里。” “不。” 莫三儿摇头,说道:“我要回家。” “够胆!” 赵统领竖起大拇指,安排道:“遵府尊大人指示,凡提供军大劫案关键线索之人,若不愿待在血渊司,应当派遣血煞卫隨身保护!” “届时,赵某会派遣两拨人马,一明一暗,护你周全。” 莫三儿立马明白,赵统领这是想要藉此机会,除掉郑守备派来的杀手。 他没得选,只能同意。 “多谢。” 莫三儿並不觉得待在血渊司就会安全,因为你不知道血渊司內的哪些人是郑守备安排的暗卫。 不如回家。 说不定,盯上他心尖血的幕后真凶,还会火中取栗,趁著郑守备的人跟护佑他的血煞卫互相搏杀之际。 出手杀他! 毕竟。 身负重伤”的他,是最容易被杀的! 过了这个窗口期,等他的实力进一步提升,將彻底没了机会! 当然。 幕后真凶不出手也没关係,他会趁此机会努力提升实力,突破五禽拳和七玄箭第一箭式,进一步增强战力。 实力够强,任由对方千百算计也不怕! 甚至会主动出击! “统领大人。” “莫某有一事相求。” 莫三儿开口说道。 “儘管说。” “保护莫某之人,能否是『八爷”和那位姓杨的血煞卫?” “哦?” 赵统领瞬间明白,莫三儿这是只信任『八爷”二人,毕竟这两人若是想害他,早就动手了,不会等到了血渊司。 至於其他血煞卫.— 谁知道哪一个是郑守备埋下的钉子? 之所以没有选邢鳶,是因为邢鳶不够强! 心中了然后,赵统领直接点头,道:“没问题!就让他们两个去!” “多谢统领大人成全!” “莫总会。” “你提供的线索有大用,可具体能造成多大的影响,还有待观察,所以—你的功劳大小,暂时还不能確定。” “要稍待一些时日。” 赵统领解释了一句:“莫要著急。” 莫三儿表示理解。 “稍等!” 赵统领告辞离去。 数息后。 “统领大人。” 在看到赵统领出现后,『八爷”和『九爷”纷纷抱拳躬身。 “查!” “我倒要看看,底下的兄弟有多少是別人的狗!” 赵统领冷声说道。 『八爷』和『九爷”瞳孔一缩,立马意识到了什么。 其中。 “九爷”赶忙说道:“统领大人,莫三儿一面之词,不可当真吶!” “哼。” 赵统领冷冷地说道:“是真是假,本统领自会辨別,用得著你来提醒?” “九爷』浑身一紧,不敢再言。 “你去派人,將罪牢的锁换了,铁链撤了。” 赵统领命令道。 犯人竟然用铁链当做武器,这是个隱患! “是!” 『九爷』退去。 这么小的事情,根本用不著他亲自跑一趟,很显然—统领大人这是故意支开他! 想到这儿,他心中微沉。 隱隱间觉得,这一轮的末位淘汰之人,恐怕是他! 『莫三儿!』 “都怪你!』 这一刻,他握著刀柄的手,不由得紧了紧。 “接下来,你亲自带著手底下那个姓杨的,一暗一明,护著莫三儿。” “我不希望听到莫三儿再受伤的消息。” 赵统领看向『八爷』。 ??? “八爷”意外不已,他还以为统领大人会让他查『內鬼”,没曾想竟然让他去保护莫三儿! “『內鬼”的事情,我会亲自去查!” 赵统领冷冷说道:“这里面的水,你蹭不明白。” “是!” “八爷”神情一凝。 片刻后。 莫三儿被『八爷』亲自送出血渊司,抵达新宅。 这时。 郑守备那边应当还没得到是他提供军大劫案关键线索的消息,所以家中无事,莫小芸安然无恙,只是憔悴了许多。 “爷!” “你回来了!你—你身上—这—” 泪水盈眶,莫小芸满脸担忧之色。 昨日。 她醒来之后,发现自己正躺在床上,立马意识到了不对劲:大白天的,她不可能睡觉的,尤其是醒来后,竟然想不明白为什么睡著。 找了一圈,还没发现三爷的踪跡,只有院落中掉落著一支带血的长箭。 她嚇坏了。 担心了一天一夜,觉都没睡! “死不了。” 莫三儿摆了摆手,道:“別光顾著哭,去给老子弄点吃的去。” 他知道,『安慰”莫小芸的最好办法,就是让她忙起来,行动起来。 “嗯嗯。” 莫小芸赶忙去准备吃食。 莫三儿只是继续演练五禽拳,恢復伤势。 灵血丹这样的疗伤圣药,此时服用太过浪费,自然要藏好。 很快。 体內损耗的气血,迅速自生。 夜色来临时。 莫三儿的伤势已然基本痊癒,甚至连体表的伤口都是结,淡了一些,不过他依旧需要装作『內伤』未愈的伤重模样。 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发现体內新生的气血质量有所提升,不明显,却也被他敏锐地感知到了:『如果气血质量提高到一定程度,那是不是意味著——— 有朝一日,单靠自身气血进行淬体,效果堪比普通血食,乃至高级血食?』 五禽拳不愧是养生固体,延年益寿的秘法,竟然能改变气血质量。 著实惊喜。 当然,现如今最直观的好处就是:气血质量越高,施展同一门武技秘法时,气血的损耗也会越低,从而使得耐久力增强。 同时,气血满溢时对自身的淬炼效果更佳。 尤其擅长淬炼身体当中最难淬炼的位置:五臟六腑! 要知道,武道三品的淬炼进度之所以更慢,就是因为亭重在淬炼五臟六腑,如若没有好的淬体秘法,只能靠气血的『水磨”偶夫。 慢慢淬炼。 而莫三儿不需要,既有七玄箭诀淬体,又有大成之境的五禽拳,还有大量的高级血食,和时不时地弄到手的气血丸,乃至气血丹。 这进度·—— 绝对远超寻常武丞。 除了这点从变,他还发现了其它变化: 比如说,为了不让『八爷”二人发现自己的伤势恢復得如何了,他特意回屋测试了一下自己的熊形·撼岳亻威力。 只是“轻轻”一撞,墙壁便是狠狠一颤,落尘,而且他的肩背在受击瞬间,便是通过皮肉筋骨的高频颤动,迅速將衝击力分散到全身,落於足下。 宛如没事人一般。 比如说,档饭期间,他突地伸出手指,夹住飞蚊翅翼,微微发力,翅翼折断,飞蚊摇摇晃晃摔在地上,不断挣扎。 等待亭死亡的来临。 值得一提的是。 莫三儿不再运转七玄箭诀进行淬体,鬼头刀法和七玄箭第一箭亻的修炼时间,压缩了一大截,亭意站桩、演练鹿形和鹤形。 一方面是为了儘快將它厚突破,另一方面是为了减掛上肢力量的锻炼,增强下肢力量的锻炼。 与弗同时。 莫三儿进了血渊司,最终伤重离开的消息在下九流的行当传播开来。 要知道,莫三儿最近在奉元府下九流行当的风头,无人可比!血渊司更是奉元府所有人心中的『梦魔”,不敢提及的存在! 二者有牵扯· 倦键是,莫三儿还活亭出来了! 这则消息可以说是极其重磅,万佛空了翅膀一般,迅速传播开来。 孙超、赵老七和王波等人第一时间拎亭各种补品赶赴老宅,没有遇到莫三爷,索性聊了起来:“三爷这是出了什么事?怎滴和血煞卫牵扯上了?” “邢鳶?” “乱说什么!溪反倒得,三爷能够活亭出来,邢小姐肯定帮了不掛忙。” 与弗同时。 其它势力不知道莫三儿到底犯了什么事,毕竟牵扯到了血煞卫,纷纷托倦系爆探情况,无一人敢私下任触莫三儿。 甚至有人託了层层倦系,爆探到了『九爷”那里! “九爷』目光一闪,道:“莫三儿没犯什么事,只是提供了军餉大劫案的倦键线索,受伤是因为被人刺杀。” “莫三儿,可是立了大偶!” “府尊大人要大力提拔呢!” 第117章 风雨欲来(求订阅,衝击八百均) 第117章 风雨欲来(求订阅,衝击八百均) 楚城的宅子。 “莫三儿不在?” 邢捕头敲开院门,望著眼前的哑巴,问道。 哑巴摇头。 “嗯。” 邢捕头继续说道:“两件事。” “第一,陆大人昨日让我务必邀请莫三儿去天香楼,今日却说家有急事,邀约暂且作废。” “第二,陈捕头和陈府因陈赞一事,正在被调查。” 顿了一下。 他补充道:“墙倒眾人推,陈捕头即便最后脱得了干係,也多半会丟了捕头的位置,陈府的没落几乎成了既定的事实。” “让他小心陈捕头狗急跳墙。” 哑巴点头。 府城外。 奉元军军营。 一身布衣的郑守备,抚著美髯,望著正在训练的奉元军,跟身旁身披鱼鳞甲的副將有一搭没一搭的聊著。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这时。 一道灰袍身影宛如鬼魅般出现在身后,单膝跪地,匯报导:“血燕子,死!” 副將猛地转过身,盯著来人,问道:“怎么回事?!被发现了?” 半响后。 听闻整个事情的经过,副將的眉头条然皱起,道:“守备大人,莫三儿必须除掉!” 郑守备头也不回地道:“赵天权在等你出手。” “属下知道。” 副將冷哼一声,道:“可,他也要有能耐护住莫三儿才行。” “不要动用奉元军。”郑守备淡淡的说道:“莫三儿死不死不重要,我要血煞卫付出代价,为血燕子和他的父母陪葬。” 父母? 灰袍身影目光一动。 “血煞卫最近叫得太欢,是该敲打敲打了。”副將咧嘴一笑,道:“大人放心,属下最擅长打狗了。” 说完,他和灰袍身影告辞离去。 谢敏。 她穿著肚兜,盘膝坐於床上,正在参悟某种道门秘术。 突然。 气息紊乱,被迫散功。 四周的罗帷微微一盪。 “又失败了。” 谢敏脸上浮现一抹烦躁。 “你的心境乱了。” 窗前,背对著她的男子,眺望著前方的美景,出声提醒。 “莫三儿插手军餉大劫案,势必会被郑守备盯上。” “而且,他受了伤,这是我们的机会。” “如果我能突破,必然能將其杀了。” “到时,取了他的心尖血,你自幼体弱的病症就能彻底痊癒!” 谢敏的言语明確出现了急切之色:“之后的谋划,也才能顺利进行。” “我明白。” “可,越是这个时候,越不能急!尤其是修炼一事,更不能急。』 男子皱了皱眉。 “原本,时间是站在我们这边的,可是莫三儿的实力提升太快,据说已经踏入了三品!” “现如今,时间站在了莫三儿那边!” 谢敏起身,丝毫不在意身上的大片肌肤裸露在外,从后面抱住男子,道:“这是我们此生仅有的机会。” “我不想我们未来的孩子,像你我这般。” 沉吟良久。 男子猛地一咬牙,下定了某个决心,目光投向城外。 夜色来临。 莫三儿嘱咐莫小芸待在屋里,无论外面传来什么动静,都不要露头。 莫小芸知道,今晚將不会平静,虽然神色担忧,但是依旧乖巧地点头,她知道—·自己什么都做不了。 只求不成为拖油瓶。 回到屋內。 她跪坐在地上,双手合十,祈祷著什么。 院落內。 鬼头刀就在莫三儿身旁,不过他並未演练鬼头刀法,而是打著一趟趟五禽拳,尤其是鹿形和鹤形。 五禽拳,全部达到大成后,整体战力会再度提升三成。 当然。 五禽拳本就不是以攻击擅长,但是就如同莫三儿所说,武学是死的,人是活得。 同样的大成境的虎形·摧山式,有的人打出来软绵绵的,而他的虎爪坚硬锋锐,配合著超过三千斤的恐怖气力二者岂是一个战力水准? 更何况。 除了五禽拳,他也不会其它近战武学。 没得选! 一个时辰。 两个时辰。 莫三儿没有再次进入顿悟状態,所以鹿形和鹤形的进展要慢了一些。 对此,他不是很满意。 然则。 领悟其中真义后,进步速度算是极快了。 暗中,杨姓血煞卫望著莫三儿一个时辰一个样的进步速度,不禁暗自咂舌,心中哪还有不服? 服气的很! 莫三儿这悟性,太变態了。 绝对的武学天才! 这样的武学天才,怎么二十一岁了还没有出头?是因为莫三儿的武道天赋不怎么样? 也对,二十一岁的武道三品,只能算是不错,想要闯出名头还差得远。』 杨姓血煞卫突然对莫三儿產生了好奇,隨即將这个念头甩向脑后,警惕地扫视著四周。 今夜。 最为凶险! 不可大意! 然则。 一夜无话。 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昨晚竟然一点动静都没有。 当晨曦洒下的那一刻。 莫三儿的內伤尽皆痊癒,即便没有睡觉,身体状態依旧处於巔峰,不,应该说处於新的巔峰! 是的。 经过一夜的五禽拳演练,莫三儿身体又有了不小的提升。 精神头也不算差。 毕竟,成为三品武者后,他的灵魂也有了提升,一夜不睡並不会有太大的影响。 郑守备,你在谋划著名什么?』 莫三儿收拳而立,眺望著城外,眉头紧皱,隱隱间觉得对方似乎在下一盘大棋。 “管你这个那个的!” “老子要出门!” 他大步离开。 修炼,要有张有弛。 更何况,这两日精神意志高度紧绷,也该適当休息休息了。 暗中。 杨姓血煞卫正抱刀假寐,听闻动静后,眉头微微皱起。 现在这个情况,莫三儿最好是待在自己的家中,这样的话,他也好保护,可-他又没权力限制莫三儿的自由。 所以,只能悄然跟上。 莫三儿先去找了哑巴,知晓了邢捕头留下的话。 “哼。” “陆大人这是觉得我身处漩涡之中,不想置身其中,受到波及。” “既想要拉拢我,又不愿意付出,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情?” 他愈发看不上陆大人了。 原本对此人的印象还可以,现在的印象很差! 很差! “至於陈捕头—” 莫三儿双眼眯起,开口说道:“你去找邢叔,就说此案涉及白莲教,当仔细调查,万不可错漏任何一个细节,还莫某一个清白。” 原本,他想儘快抓住陈捕头,將其拳养起来,以备后用。 现在,出了这么一档子事,哪还有精力去管他?而且,他也不想血煞卫知道他养陈捕头的事情,更不想血煞卫知道陈捕头涉及邪崇! 一切。 等他处理完这边的事情之后,再说! 而且,陈捕头在衙门监牢之中,邪崇不敢靠近,他的安全无虞。 哑巴点头。 老宅。 莫三儿指点了几句郭栋等人。 孙超、赵老七和王波等人便是狂奔而至,拎著一大堆补品,数十人浩浩荡荡。 反倒是让柳巷街的街坊邻居们嚇了一跳。 暗中,杨姓血煞卫也是一阵紧张,生怕其中混有郑守备的人。 “你们怎么都来了?” 莫三儿同样小心,挨个看了一遍,確保都是熟悉的面孔,这才大大咧咧地说道:“老子连邪崇都不怕,怕他血煞卫?” 眾人嚇了一跳。 显然没想到三爷敢当眾这般说,可转念一想,不这么说就不是三爷的性子了! 不知为何。 眾人竟然觉得没毛病,纷纷点头。 杨姓血煞卫:“..—””” 莫三儿也知道適可而止的道理,果断转移话题,吩咐道:“接下来的一些时日,我可能不经常过来。” “砍头的事情照旧由孙超负责。” “有『好货』再喊老子。” “是!” 孙超点头。 他没问,如果有『好货”的时候,联繫不上三爷怎么办? 因为他知道怎么办! 先留著! 原本,【血衣总】是没资格插手死刑犯斩刑日期的,可——谁让奉元府城的【血衣总会】是莫三爷呢? 谁不知道所有刑场的监斩官、书办都站在莫三爷这边? 谁不知道已然走马上任的总捕头大人,是莫三爷的靠山? 让死刑犯晚死几天这么大的事,也不过是莫三爷一句话的事! 甚至无需莫三爷说话。 他说话都好使! “老王,你那边怎么样了?” 闻言,王波赶忙上前匯报:“赶尸匠和捞尸人那边已经搞定了,几个混混搭的草台班子,在得知三爷您要管这摊子,屁都不敢放,拱手让贤了。” “哈哈。” 眾人大笑。 莫三儿点了点头,问道:“守陵人那块出了问题?” 王波神色一肃,认真了三分:“那边的混混似乎有点背景,而且守陵人吃的是官家饭,所以处理起来有些棘手。” “需要我出手?” 莫三儿问道。 “不不不。” 王波赶忙摆手,说道:“打著三爷的这面大旗,行事方便多了,我有信心在十天內,不,五天內,將守陵人这块儿也搞定。” “嗯。” 莫三儿点头,指向一旁拄著下巴,定定望著自己的赵翠儿,道:“需要银子的地方,找她要。” 赵翠儿脸上顿时浮现一抹慌乱之色,隨即恢復如常,落落大方地说道:“王大哥儘管找我。” “那就叻扰赵姑娘了!” 王波客气的抱了抱拳。 “站桩的事情,郭栋负责。” 莫三儿继续命令道。 “是!” “师父!” 郭栋点头,感受到眾人的目光,更是脊背挺得笔直,声音雄浑有力,带有一丝不可查的激动。 莫三儿最后才將视线落在几乎没什么存在感的赵老七身上:“收尸人的营生,算是稳定了吧?” “嗯。” 赵老七赶忙点头。 “嗯。” “以后,交给孙超吧。” 莫三儿此言一出,四周为之一静。 孙超和他身后的心腹,呼吸明显粗重了三分。 赵老七和他身后的心腹,呼吸也是粗重了三分。 隨后。 赵老七微微闭上了眼。 他能够感受到身后兄弟们的目光和心意,可——那又如何? 他有的选? 莫三儿能够从血渊司活著出来,还敢当眾这般吐槽血渊司,真是单纯的心大?狂妄? 不。 莫三儿绝对有底气! 前些日子,那位去百味居接邢鳶离开的血煞卫,他后来专门托人问过了,有腰牌的都是血煞卫的头目! 说不定,莫三儿的底气就来源於此人。 “是!” 赵老七深吸一口气,点头应下。 “七哥!” “七哥!” 身后的兄弟纷纷出声,语气中透著浓重的不甘。 “闭嘴!” 赵老七脸色一沉,微微侧头喝道:“我跟三爷聊天,什么时候轮到你们插嘴了!” 身后的兄弟声。 孙超和王波默默地望著这一幕,一言不发。 “陈家你都知道吧?” 莫三儿扫了一眼赵老七和他身后的心腹,淡淡地说道。 “知道。” 赵老七不明白莫三儿是什么意思,整个人都在思考著一个问题:接下来没了收尸人这份“收入』后,怎么跟兄弟们交代? 这些日子,兄弟们卖力拉拢收尸人,还主动拓展了跟收尸人相关的营生,比如说学徒培训,每个月也能多一些银子进帐。 结果这一行刚走顺,『桃子”就被摘去了。 兄弟们那边,很难稳得住啊! 他好不容易聚拢的人心,要散! 一旦手底下没人,他屁都不是! 喉。 给人当狗,就是难吶。 “陈家经营的生意,知道吧?” 莫三儿问道。 “知道。” “扎纸匠!缝尸匠!” 赵老七自然知道,这些都是下九流的行当,尤其还是跟死人有关,他门清儿。 “老子看上了。” 莫三儿直截了当地说道。 想要实现垄断死人生意,打造『殯葬服务一条龙”服务的目標,这两个行当必须要拿下! 尤其是扎纸匠! 利润丰厚! 必须拿下! 而且,陈府这么整他,真当他没脾气? 必须报復! 陈捕头这个首恶,他打算养,陈府这些『从犯”,他打算抢了他们的营生! 眾人眼前一亮。 上次,王波提的那几个行当,现如今可是让大家眼红不已,因为再差的行当,都是有利润的。 一下子管了三个行当,那利润也还是可观的! 怎能不让人心动?! 刷! 所有人的目光投向了赵老七,难道说— 赵老七愣了一下,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主要是还没从刚刚的情绪中走出来。 “赵老七。” 莫三儿直接指派,道:“这两个行当,就交给你了,有什么困难跟老子说。” “务必要拿下这两个行当!” 以前。 他刚穿越过来的时候,只是个小小的会子手,觉得陈家是个大家族。 现在。 伴隨著他的眼界越来越高,接触的人物也越来也厉害,並不觉得陈家有多厉害,更何况现在的陈家已然是墙倒眾人推。 不成气候。 夺了陈家的生意,又能如何? 那些同样盯上陈家生意的势力,谁敢跟他莫三儿爭? “啊?” 赵老七听明白了,感受著眾人羡慕的眼神,以及身后兄弟们火热的目光,他有种做梦的感觉。 他,没听错吧? “你小子听见没有?” 莫三儿眉头一皱。 “是!” 赵老七彻底反应过来,即便以他的城府,此刻依旧压抑不住內心深处的激动与” 感激! 恨不得给莫三儿跪下,磕三个响头! 果然! 跟著三爷混,有肉吃! 哈哈! 给人当狗,就是爽! 不对,是给三爷当狗,就是爽! 汪!汪! “你这老小子,手脚不乾净。” 莫三儿顺势敲打一番:“別以为老子不知道,不过—-你拿归拿,事情给老子办不好的话,小心我捏爆你的卵蛋!” “再从你身上刮出一层油来!” 听到第一句话的时候,赵老七缩了缩头,心里咯瞪一下,听到第二句话的时候,顿时知晓三爷没有真的生气,赶忙保证道:“三爷您放心!” “我赵老七就是豁出这条命来,也要把事情办得漂漂亮亮的!” “少他娘的在这里吹牛逼!” “老子只看结果!” 莫三儿之所以选择赵老七去做这件事,自然也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一则,赵老七办事能力很强! 扎纸匠和缝尸匠这两块肉,势必会被多方盯上,以孙超的能力处理不了,与其中途换將,不如直接用赵老七。 二则,赵老七拉拢手下的能力很强! 如果一直从事收尸人的行当,很容易形成尾大不掉之势,虽然他有很多种办法处理,但是总归是要流血的,会影响整体布局的进度。 自然要防患於未然。 三则,时间不等人! 他必须趁著上面各大势力互相爭斗,没心思管下面的时候,大肆发展,將想要的『东西』牢牢握在手中。 打牢基本盘! 这次四皇子的到来,就是为了搞垮郑守备,这相当於一次大洗牌,势必会有很多势力倒下,很多势力崛起。 说白了,这是一场机遇! 他必须抓住! “都滚蛋吧。” 莫三儿摆了摆手。 孙超等人『呼啦”一下子,告辞离去。 老宅这边,瞬间清净了许多。 “啪。” 莫三儿从怀里掏出三千两银票,拍在了赵翠儿面前,道:“孙超他们从你这边拿钱的地方,你帮忙记一下帐。” “是!” 赵翠儿点头,隨即將一棵人参和一棵灵芝递了过来:“三爷,这是王府和齐府遣人送来的补品。” “哦?” 莫三儿眉头一挑,也没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吩咐道:“卖了换成银子。” “是!” 赵翠儿目光微动,並未多问。 回到新宅。 莫三儿弯弓搭箭。 开始修炼第一箭式·贯日。 二十步外。 十中七。 平均命中环数,四环。 拉弓射箭的总耗时,进一步缩短,宛如瞬发。 “那位老者的指点,效果很大。』 莫三儿感受到了明显的进步,心中对那位老者愈发感激了,至於对方的身份—有些好奇,却也及时止住了好奇心。 知道对方的身份又如何? 难不成还能指望这次的『奇遇”,跟对方攀附上关係不成? 想屁吃! 一个时辰后。 继续修炼五禽拳。 小憩一会。 待夜色再度降临时,莫三儿猛地睁开眼晴,起身演练五禽拳。 莫小芸继续跪地祈祷。 杨姓血煞卫更是目光凝练,做好隨时出手的准备。 结果又是一夜无事! 第二天。 莫三儿眉头微微皱起,思索著郑守备到底在谋划什么。 一无所获。 索性不去想,继续修炼。 第三天。 莫三儿又去了一趟老宅。 让他没想到的是,赵老七的动作这么快,昨天就將收尸人的事情全部交接给了孙超,昨晚就开始打探扎纸匠和缝尸匠的事情。 今早就来请他出手。 “赵老七。” “你最好给老子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否则—老子对你会很失望!” 莫三儿淡淡的说道。 赵老七抿了抿髮乾的嘴唇,也不废话,因为要说的话早就已经组织了好几遍:“三爷,事情是这样的。” 缝尸匠,是陈府依靠著陈捕头的背景,垄断了这个行当,之后疯狂压榨其它缝尸匠,来获取暴利。 即便如此,利润依旧不算高。 大可以用当初拉拢悲风楼收尸人的办法,来拉拢这些缝尸匠,不同於收尸人,缝尸匠其实是个技术活,技术属性比较强。 谁掌握了这些缝户匠,谁就掌握了这个行当! 尤其是掌握了『穿针引线』本事的缝尸匠,更是这个行当的『灵魂』,很多缝尸匠都是他们的徒弟! 拉拢了他们,也就拉拢住了其它缝尸匠! 所以,赵老七第一时间接触了这些掌握了『穿针引线』本事的缝尸匠,之后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威逼利诱。 进展还算顺利。 “最棘手的问题来自於扎纸匠!这是陈府抢来的生意!”赵老七皱眉说道:“现在人家想要回去!” 扎纸匠,原本也是鬆散组织,后来来了一批以『鬼手』为首、手艺更好、样更多、 还很团结的扎纸匠。 奉元府城这边的扎纸匠很快就被『吞併”、『排挤”。 最终形成垄断。 摄取高额利润。 陈府盯上了这块利润,依仗著陈捕头的关係,各种使绊子、找麻烦,这批人让出了手艺,还將所学全都交给了陈府子弟。 然后,让这些人打下手或者滚出奉元府城。 现在,这批人得知陈府要倒,立马组织起来,想要將本该属於他们的东西,重新夺回去。 “三爷。” 赵老七介绍完毕后,愁眉苦脸地说道:“现如今,陈府那些掌握了这些手艺的子弟用不得,也不放心。” “我们想要涉足这个行当,只能拉拢这批人。” “可是,这批人拒绝跟我谈。” “我找不到突破口。” 莫三儿略一沉吟,问道:“他们都扎什么?” “童男童女、纸马、纸牛、纸钱元宝和灵屋,还有一些其它动物之类的。” “嗯。” 莫三儿心中有了谱,道 第118章 相公,来快活啊~ 第118章 相公,来快活啊~ “你现在喊他们的『鬼手”过来!” “啊?” “啊什么啊!让你去就去!废什么话!” “可,他们不来怎么办?” “那就绑过来!” “是!” 赵老七神情一凛,赶忙离去。 閒著无聊,莫三儿也不浪费时间,继续演练五禽拳。 现如今。 他的五禽拳,看起来愈发『缓慢”,仿佛真的是养生拳一般,看起来软绵绵的无甚威力,凌厉感也很淡。 这跟他雄壮的体型和满脸的横肉,形成鲜明的对比。 这种画风的强烈反差感,使得代写『课业”的赵翠儿忍不住停下了笔,也使得院中不少站桩的学徒纷纷转过头,看了过来。 莫三儿现如今的五禽拳,可隨心所欲的变化,极为流畅,赏心悦目。 不知过了多久。 赵老七再次推门而入,身后跟著一位黑著脸、背负双手的乾瘦老头。 “三爷。” “人来了。” “待我打完这趟拳。” “是!” 赵老七安静旁立。 乾瘦老头目光警惕地打量了一圈院子里的情况,最终落在了那宛如山岳一般雄壮的身型,不禁心头微微骇然。 早就听闻莫三爷宛若天神下凡,威猛无匹,今日一见果然如此! “哼!』 『就是这心——太贪了点。” 乾瘦老头显然还在为『扎纸匠』这个营生的事情生气,觉得所有盯上这个行当的人,没有一个好东西。 思索间,他也是被莫三儿的五禽拳吸引。 乍一看。 观赏性十足,拳头『软绵绵”的! 拳绣腿! 不过尔尔! 多看了一眼。 “嗯?” 乾瘦老头不禁认真了一些,虽然他不练拳,但是这些年见多识广,什么层次的人没见过? 莫三儿这拳外示鬆柔迟缓,內蕴刚猛寸劲;步若閒庭信步,击如霹雳骤临! 好拳法! 这是练出了真意! 距离练出神,也是相差不远! 一时间,他对莫三儿的感官发生了些许变化,不得不承认:『盛名之下无虚士,这莫三儿绝非泛泛之辈。 这么大体格子,这么大的肌肉块,练拳能给人一种拳绣腿,不过尔尔之感,本身就颇为异常,並不简单! “呼!” 又是一趟拳走完,莫三儿收拳而立,接过赵翠儿递过来的毛巾,目光投向了乾瘦老头:“鬼手?” 乾瘦老头神情一凛,竟是下意识地弯腰抱拳,道了声:“是!” 话音落下。 他立马意识到不对,这莫三儿又不是他往常见到的那些大人物,有必要这般客气和低姿態? 他立马挺直了腰板。 然后发现莫三儿已经收回了目光,直截了当地说道:“你很清楚,陈府那些人还会出来,更知道掌握手艺和渠道的陈府眾人,肯定会压他们一头。” “所以,你想要趁著这段时间,夺走渠道,重新打响名声。” “你很急。” 乾瘦老头皱了皱眉,下意识的想要反驳,却发现莫三儿看得很透,精准地点明了他的心思。 只能沉默。 被莫三爷这么一分析,赵老七不由得眼前一亮,充当捧限:“三爷可以让陈府的人早出来,也可以让陈府的人晚出来。” “也就是说,你们跟三爷合作是最优选!” “合作?” “老子要的是臣服!不是合作!” 莫三儿眉头一皱,盯著赵老七,特意强调道:“记住,老子要的是对扎纸匠和缝尸匠这两个行当的绝对掌控!” “绝不允许手底下有第二个声音!” “是!” 赵老七神色一肃,暗道一声:莫三爷果然霸道! 乾瘦老头:“.. “待遇,老子可以给得高高的。” “但是必须听话!” 莫三儿强调道。 “是!” 赵老七再度点头。 乾瘦老头知道这是莫三儿故意说给自己听的,可这些假大空的话,陈府跟他说过一遍了,他不会再信了! “鬼手,你们惦记的那仁瓜俩枣,老子还看不上!” “老子要的是把盘子做大,利润做大!” 莫三儿隨口说道:“他们扎的那点玩意,一点创意没有,老子这边的好点子多得是。” 赵老七眉头一掀,三爷这是想以已之短克敌之长? 这,太狂妄了! “哼。” 果不其然,鬼手终於忍不住,道:“莫三爷,在这方面老朽勉强比你有发言权。” “你有个屁!” 莫三儿直接道。 “你!” 鬼手一滯,暗骂一声:粗俗!这都是什么人! 莫三儿也不废话,知道这种人心高气傲,想要真正的让其服气,最好的办法就是在其擅长的领域將其打败! “『思亲引路蜂』,用极薄的纸,扎一只或者一对小巧的蜜蜂,不用竹蔑,全靠精巧的摺叠技巧,这样做出来的蜜蜂轻盈无比。” “蜜蜂象徵什么?甜蜜!灵魂使者!前者寓意追忆往昔美好,后者寓意帮家属將思念传递给亡亲灵魂。” “想像一下,出殯或者重要祭祀期间,將此纸蜂放在棺柠或者墓碑上,一阵微风吹佛而过,纸蜂飞起,在空中飘舞,落向远方。” “而这,正是亡亲灵魂收到思念,给予的回应或者指引。” “效果不是炸裂?” “有的是人买纸蜂!” 鬼手心头骇然,瞳孔不由得震颤、放大,一时间竟是说不出话来,整个人的心思都在钻研著『思亲引路蜂”。 一旁。 赵翠儿和赵老七等人全都瞪大眼晴。 听完后,只觉得『思亲引路蜂”真能寄託哀思,心中莫名的哀伤。 赵老七更是有著一种衝动:买一对纸蜂放在已故的老母亲墓碑上! “还有什么『无色辟邪穗”、『故园窗景”剪纸屏风———老子的点子多得是。” “营销,哦,不对,是寓意都想好了!” 莫三儿说道:“大家买扎纸为了什么?寄託哀思!要想办法玩出样,帮大家寄託自己的思念!” “哪怕是愧疚!祝福!任何情感都可以!” “还有担忧!” “这世道不是有邪崇吗?” “邪崇乃逆乱阴阳之物,弄两个门神,或者直接弄个钟道,守护亡灵,以免其遭受邪崇袭扰,不得安寧。” “还有,有的人因不孝等因素,会对亲人產生愧疚的心理,甚至会担心亡者变成邪崇,我们专门设计一种能够安抚亡魂的纸扎。” “赚不赚钱?赚!这种人的钱,才最好赚!” “安抚亡魂?老朽没有这个能力。” “老子知道!这玩意就是宽慰生者的!只要活著的人信了,咱们就卖出去了!懂吗? 你他娘的连这个都不懂?” “呢。” 鬼手从事这一行当这么久了,自然知道莫三儿所说极有道理,可是此刻已经被莫三儿那一个个奇妙的想法震得大脑空白,不会思考了。 此刻。 他忍不住拿出兜里的手帕,擦了擦不知何时已经见了汗的额头,喉结滚动一下,趁此机会缓了缓神。 莫三儿又怎会给他时间消化,继续藉助著认知优势『狂轰滥炸”:“还有,告诉大家,扎纸人可以诅咒生人!这玩意自然没这个效果,可是却能赚那些黑心人的钱!” “这群人的钱,更好挣!定价一定要高!” “对了!老子刚刚说的那些扎纸的点子,全都超出市场价一倍!真当老子的创意不值钱?” 鬼手若有所思。 良久后。 他若有所悟,回过神来,周围哪还有学徒? 只有安静站立的赵老七,演练拳法的莫三儿和屋內安静书写著什么的温雅女子。 我又出神了许久? 深吸一口气,鬼手看向莫三儿的眼神,发生了变化,再也没了任何轻视,他仿佛在看一个怪物:莫三儿一个外行人,竟是这般厉害? 察觉到鬼手回过神来,赵老七莫名地紧张起来。 他知道接下来才是重点! “老朽佩服!” 鬼手心悦诚服,衝著莫三儿深深一鞠躬:“愿接受三爷的调遣!” 赵老七:“???” 他虽然办事能力强,但是也一时间想不通,心高气傲、信念坚定的鬼手,为何会如此快的转变態度? 而且这態度,变化也太大了! “欢迎!” 莫三儿刚巧走完一趟拳,笑呵呵地道:“你会庆幸自己选择的。” 鬼手这般识趣,他並不意外。 一则,这种人一旦在其最擅长的领域將其打败,收服难度必然会直线下降。 二则,鬼手的压力很大的,毕竟除了陈府眾人不愿意放弃这块蛋糕外,还有很多势力盯上了这块蛋糕,没权没势的他,凭什么守得住? 他,不过是在待价而沽罢了。 隨后。 赵老七和鬼老告辞离去,两人有说有笑的离开。 哪还有刚来时,降至冰点的气氛? 莫三儿回新宅。 第四天,无事。 第五天,无事。 第六天,无事。 第七天。 王波那边遇到了问题,守陵人背后的官家人,觉得莫三儿不一定活得了这次的爭斗,所以一直在虚与委蛇。 始终不愿低头。 不过,王波有办法处理,並未叻扰莫三儿。 此刻。 莫三儿收拳而立,刚打算走向杨姓血煞卫,询问一二。 “莫三儿。” 耳边响起了『八爷”的声音:“不要去找他。” 八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又是隔空传音! 莫三儿脚步一顿,这一招太好使了,只可惜自己未能炼出血劲,是绝对不可能施展隔空传音的。 “你想问郑守备的事情吧?” “八爷』问道。 莫三儿点头。 “小杨也不知道。” 『八爷”说道:“说实话,我也很好奇郑守备想干什么。另外,为了以防万一,我特意跟统领大人打了招呼。” “保护你的力量,又有了增加。” “放心即可。” 说到这儿,他顿了一下,接著道:“你提供的线索,目前已经彻底確定有大用,血煞卫这边已经掌握了很多实质性证据。” “大大推动了军大劫案的进展。” “连府尊大人都注意到了你,並且指名道姓,一定要保护好你,让你之后出面作证,充当人证。” “所以,你的价值只剩下了『人证”,郑守备最近焦头烂额,不愿意在你身上耗费太多精力和人力,倒也有可能。” 府尊大人都注意到了? 那说明,我提供的线索的確起了大用。 莫三儿顺势问道:“现如今,奉元府局势如何?” “八爷』倒也没有隱瞒,甚至想著藉此机会拉拢一下莫三儿,毕竟莫三儿最近几日做的事情,他全都看在眼里。 有如此前瞻性和能力之人,再加上自身实力和人脉,未来绝对有可能成为一方大人物。 而且,莫三儿还是有情义之人! 所以,用一些最新消息拉近和莫三儿的关係,何乐而不为? “府尊大人专注查案,大肆抓捕城內犯案人员,看似动静很大,实际上目前为止,动的基本都是一些小虾米,尚未对整体局势產生大的影响。” “不过,你提供的线索极为关键,已经查到了部分大员涉及军餉大劫案,至於什么时候动,估摸著要等时机成熟。” “守备大人和依附他的势力处於弱势。” “各方势力纷纷站队,中立者越来越少。” “另外,最近大理寺卿在朝堂上弹劾四殿下,四殿下朝中势力弱小,好在二殿下出面应援,倒也稳住了朝中局势。” 莫三儿目光一动。 愈发坚定了之前的猜测:四皇子离开京都那个权利旋涡,就是因为无法在京都当中爭取更大的利益,而且即便当上了大晋皇帝又如何? 这大晋各府割据,起义军遍地,还有外患! 龙椅估计都暖不热,就要让位! 不如离开。 经营地处奉元府以及周边投靠他的各府。 这几个府连为一片,呈角之势,而且这里四面环山,地势险要,易守难攻。 『再加上四皇子母族极有威望。 『未来,进可攻退可守,完全有资格逐鹿中原。』 莫三儿越想越觉得四皇子离开京都,乃深思熟虑之举,而且他个人非常看好,关键是能够从这个决策中看出四皇子绝非庸碌之辈。 “多谢『八爷”告知!” 他抱了抱拳,恭敬地行了一礼。 “八爷』不仅跟他说了奉元府的局势,还额外说了朝中局势。 “客气。” 八爷回了一句,便没了声音。 “我的大方向没错。』 趁著双方博弈,稳固自己的基本盘,將奉元府城死人的天下牢牢掌握在自己手里,同时全力提升实力。』 “当然—· 前提是,先將幕后凶手给找出来,宰了!』 莫三儿收敛心神,继续锻炼下肢力量、演练五禽拳。 根据孙超那边得来的消息:最近没有好『货”。 自从死了道门弟子一一玄灵道长后,道门异常低调,拒见任何香客,被通缉的道门弟子,全都不见了踪跡,说是跑了,血煞卫也去了道观,並未发现这些道门弟子。 至於其它武者、官员也没有一个让他有斩头欲望的。 最关键的是。 身边有血煞卫盯著,即便斩了头,也不能去取遗產! 只能得到一些信息。 可。 有『八爷”在,信息不是隨隨便便知道? 而且知道的还更全面、更及时! 所以,有这个时间,不如修炼、提升实力! 再有两日,五禽拳鹿形和鹤形即可突破。 『还是下肢力量差了点意思。』 莫三儿颇为无奈。 好在。 守备大人『心善』”,『给』了他时间发育。 目前的进度,他也算是满意。 “至於七玄箭第一箭式·贯日,已经陷入了瓶颈。』 “还需慢慢参悟。 他现如今已经可以做到: 三十步外。 十中七。 平均命中环数,五环。 拉弓射箭的总耗时,进一步缩短。 接下来,保持每日修炼,进一步提升命中率和命中精度。 是夜。 “咚咚咚。” 急促的敲门声响起。 『来了?!” 莫三儿眉头一凝,还没等他开口询问,门外便是响起了邢捕头的声音:“莫三儿,是我!” “邢叔?你怎么来了?” 莫三儿打开房门,望著对方急切的神色,心头不免微微一沉。 这里的位置暴露,很正常。 毕竟时间过去了那么久,邢总捕头的地位又很高,消息还极为灵通。 只是. 邢叔应该知道他不愿意暴露新宅位置的意图,却还亲自前来,显然是出了事。 “陈捕头被放出去了。” “哦?” 莫三儿瞬间猜到了什么,问道:“是郑守备的人?” 刑总捕头颇为意外,没想到莫三儿竟然连这个都能猜到,他点了点头,道:“我只能继续押著陈府其他人。” “陈明只能放走。” “此事重要,所以我直接来了这边。” 莫三儿点头,问道:“陈明还是捕头?” 邢总捕头摇头。 “去了哪?” “城北陈府。” “那就劳烦邢叔,让那边的捕头兄弟歇一歇。” 邢总捕头目光一闪,看了一眼莫三儿,最终什么都没说,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莫三儿拎著鬼头刀,大步离去。 情况有变。 他顾不得那么多了,先將陈明抓住再说。 一位武道四品巔峰的高手,不可控性太大,一旦脱离了视线,隱入奉元府城的『阴影』之中,再想找到可就难了,他可不想像当初对付楚悲风似的。 城北。 陈府內院。 陈明坐在廊下的石阶上,他愜愜地望著这熟悉而又陌生的地方。 十年光景过去。 这座当年买来的八成新宅邸,也已经变得泛黄、破败了。 走廊当中的立柱乃至门房都已脱漆,內里泛起了黑色,显然已经腐朽的不成样子。 原本的繁华不再,只剩下了冷清。 这时。 他警见一抹绿色。 原来是院中的槐树苗。 “槐树苗?” 陈明眉头条然皱起。 他明確告知府中眾人,將府內所有槐树拔出,更不准再种植槐树苗,这棵槐树苗又是怎么回事? 惨澹的月光下,槐树苗在地上投下扭曲的阴影。 枝叶在夜风下晃动,发出的碎响,像无数细小的爪子在挠著地面。 陈明心中莫名的烦躁,隱隱间察觉到了不安。 下一瞬,附骨之疽般的阴冷再度袭来。 他猛地起身。 腰侧隱隱作痛。 自槐烟巷那夜后,这伤非但不见好转,反而透著一股深入骨髓的阴寒,连带著他一身熬炼多年的强横气血都似乎滯涩了几分。 “滴答滴答—” 细微的水滴声不知从何处传来。 陈明猛地抬头,锐利的目光扫过院墙、屋檐、井台。 声音又消失了,仿佛只是错觉。 但他后颈的汗毛已经根根竖起,那是无数次生死边缘磨礪出的直觉在疯狂示警! 『来了!” 陈明知道,那玩意又来了! 根本无休止! 脸上浮现一抹绝望和痛苦,更多的是· 疲累! “我不能死!” “不想死!” 他的右手习惯性地按向腰刀刀柄,可那里已然空空如也。 闪身去柴房取了一柄柴刀,指尖触及冰冷的金属,却感觉不到丝毫暖意,反而一股更甚的寒意顺著手臂直窜上来! 他低头一看,只见自已按在刀柄上的手背皮肤,竟在月光下泛起一层不正常的青灰色,如同浸在冰水里许久的死肉! “滚!” 陈明低吼一声,猛地催动气血,一股灼热的气息瞬间涌向四肢百骸。 手背的青灰色如潮水般退去,但那股阴寒却如骨之蛆,並未完全驱散,反而像被激怒的毒蛇,缠绕得更紧! “呼!” 一股冰冷刺骨的阴风毫无徵兆地平地捲起,裹挟著浓烈的、令人作呕的腐土和朽木的气息,直扑陈明面门! 吹得廊下悬掛的灯笼剧烈摇晃。 这风邪异无比,那棵槐树苗的阴影竟在阴风下骤然暴涨,如同活物般蔓延开来,瞬间吞噬了陈明脚下的青砖地面。 仔细望去。 阴影中,无数细密的、类似根须的黑线疯狂蠕动,缠向陈明的脚踝! “断!” 陈明爆喝,声如雷霆,猛地挥舞柴刀,斩向缠绕而来的黑线! 刀锋过处,黑线应声而断,发出“”的轻响,如同烧红的烙铁烫入油脂,断口处冒出丝丝黑烟。 然而,断裂的黑线並未消散,反而如同拥有生命般扭曲著,瞬间又连接起来,甚至更多、更粗壮的黑线从阴影中探出,带著更深的寒意缠绕而上! 更可怕的是,陈明感觉自己催动的气血,仿佛被这阴寒的阴影所吞噬、冻结! 每一次挥刀都变得异常沉重,每一次呼吸都吸入冰冷的寒气,腰间的旧伤更是传来撕裂般的剧痛,仿佛有冰冷的爪子正从那伤口里向內掏挖! 那阴寒的气息,竟在尝试侵入他的身体! 突地。 一双湿漉漉的赤足印出现在他的身后。 这次,是一双完整的赤足印,三寸大小,宛若孩童,一道银铃般的女子笑声在陈明的脑海中响起。 “相公~” “来,快活啊。” 第119章 幕后真凶 第119章 幕后真凶 成百上千道黑线缠绕一起,自那三寸大小的赤足印內向上『长了出来”,瞬息间组成一道女子身影。 女子的手臂伸出,想要搂住陈明腰。 阴寒的气息凝聚如实质,仿佛要將他周身的空间都是冻结! “你!” 陈明瞳孔猛缩,腰部伤口在阴寒气息的刺激下,愈发疼痛,『吞噬著』他的气力,气血运转也是在阴寒气息的压制下,变得异常迟滯。 这一刻。 他如坠泥潭,动弹不得! 眼看那带著腐朽死气的双手就要搂住他的腰! “哪里来的邪崇!” 一声清越的断喝声,如同惊雷般在院墙上空炸响。 伴隨著喝声,一柄桃木剑划破浓重的黑暗与阴寒,精准无比地射向那赤足印记! “啊!” 悽厉的惨叫声响起。 人影迅速扭曲萎缩,缠绕陈明的双臂第一时间抽回。 一息后。 人影溃散成万千黑线,张牙舞爪。 院中刺骨的阴寒如同潮水般退去,一切恢復如常。 “呼!” 陈明大大地鬆了一口气,冷汗浸透了后背。 纤细身影,一跃而下,將桃木剑持於手中。 此女穿著一身洗得发白的青灰色长袍,长发简单地用木簪束起,手中古朴的桃木剑剑尖斜指地面。 飘逸除尘。 『坤道?』 陈明皱了皱眉,道:“多谢阁下出手相救。” “不知该如何称呼?” “谢敏!” 女子出声。 “谢敏?” 陈明瞳孔一缩:“你———·谢———谢姑娘?!” 谢敏的目光扫过那棵萎靡下去的槐树苗,清秀的脸上带著一丝凝重,道:“陈捕头,你可知是谁让你成为的『阴蚀之人”?” “你知道?” 陈明目光一沉:“是谁?” “莫三儿!” “果然是他!妈的!黎元那个蠢货,就是他派过来的吧?老子查到,黎风也不见了,一定是莫三儿那狗娘养的斩草除根了。” “可惜,老子没发现黎风的尸体,查到的证据也是一个叫哑巴的少年动的手,而这个叫哑巴的少年又仿佛人间蒸发了一般。” “谢道长,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只能告诉你,楚悲风想要让莫三儿杀了黎元,成为阴蚀之人,未曾想被莫三儿察觉,抓了黎元,杀了楚悲风。” “楚悲风?” 陈明目光一闪,很多过去的疑惑全都解释通了。 “还有,是我们救你出来的。” 谢敏再度开口。 陈明不傻,敏锐地捕捉到对方的意思,问道:“需要我做什么?” “跟聪明人聊天,就是省心。” 谢敏淡淡一笑,道:“陈捕头,你我有共同的敌人。” “莫三儿?!” “有兴趣吗?” 想到莫三儿的战力,陈明知道单靠自己根本不可能杀了他,略一沉吟,道:“我要亲手砍下莫三儿的脑袋!” “合作愉快。” 半灶香后。 “嗖。” 莫三儿抵达陈府。 半响后。 莫三儿来到陈捕头和邪崇对抗的庭院,望著明显失了生机的槐树苗和地上被隨意丟弃的柴刀,双眼微微眯起:“死了?” “不。” 耳边响起『八爷”的声音:“那是剑尖留下的刺痕。” 莫三儿迅速锁定了赤足印站立的位置。 桃木剑刺出的痕跡,清晰可见。 “刀?剑?” “两个人?” “没错。” 『八爷”不愧是血煞卫的队长,这么短的时间內,还是目测的现场情况,竟然分析出了事情的经过:“先是陈捕头被邪崇盯上。” “之后,双方搏杀之际,又来一人救走了陈捕头。” 莫三儿的脑海中瞬间浮现一道身影:谢敏! 而且,陈捕头被放出来,多半也是谢敏以及背后的势力暗中操作的! 这么说来· 谢敏背后的人,跟郑守备有关係? 或者就是郑守备的人! 事情麻烦了。 “莫三儿,这里的阴气颇重,不宜久留。” “八爷』的声音再度响起。 第八天。 莫三儿一大早便是来到楚城的宅子。 “到瓶颈了?” 他望著哑巴,问道。 哑巴点头,神情平静,这倒是让莫三儿颇为意外。 要知道。 能否踏入武道一品,至关重要。 “准备好了?” “嗯。” “那就开始吧。” “是!” 半响后。 哑巴踏入木桶之中,开始了突破的最后一步。 莫三儿则是在院中演练五禽拳,一趟两趟突破的感觉越来越近。 越来越近。 下午时分。 “哗啦』一声,哑巴从木桶中一跃而起,落地无声,竟是顺势突破了鹤形,踏入小成之境! “三爷!” 哑巴擦拭完身体,穿好衣物,出门便是衝著莫三儿跪下,郑重地磕了三个响头。 从今往后。 他的命,已然不属於自己。 “恭喜。” 莫三儿露出一抹笑意,扔过去了一斤血食:“这算是老子的贺礼。” 高级血食! 哑巴眼前一亮。 “走了。” 莫三儿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 老宅。 “三爷,收尸人这边我已经接手完毕了,没问题。” “三爷,缝尸匠那边的营生已经彻底掌握了,扎纸匠那边也是一切顺利,您的名声大家还是认的,原本盯上这些生意的势力虽然没有出手抢夺,但也馋著这两块肉,估摸著没那么容易放弃。” “三爷,守陵人那边的事情也已经解决,不过对方很不甘心,可能会反扑。” 听闻手底下三位心腹的匯报,莫三儿点了点头。 至於其中涉及的问题,很好解决。 从四皇子和郑守备的爭斗漩涡中脱身! 活下来! 那么,什么问题都將不是问题。 隨后。 孙超等人前脚刚走。 后脚。 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 “三爷!” 齐府管家点头哈腰,腰杆弯得刚刚好,比见其他人低了三分,比见齐老时高了一分: “没想到还真让我碰上您了。” “齐叔。” 莫三儿一眼就瞅见齐管家眉宇间的疲惫,瞬间判断出,齐府最近恐怕发生了不少事情。 是我上次说的那两句话起了作用? 他伴装不知,语气亲切地上前招呼道:“来,里面坐。” “三爷莫要让了。” 齐府管家笑呵呵地说道:“泽少爷这次亲自带著十斤高级血食回到了府中,专门命我来请你去一趟。” “哦?” 莫三儿目光一动,道:“的確到了取高级血食的时间点了。” 齐府管家接著说道:“泽少爷说,玄鹤道长明日也將回府,希望你明日前去,到时候正好可以探討探討道法。” 玄鹤!!! 玄鹤道长不是不见踪跡了吗? 现在又现身了? 是得知我受了伤,忍不住了吧! 莫三儿的心跳骤然加速。 將近三个月了! 这三个月,他时时刻刻生活在某种『恐惧』之中,虽然內心深处已经战胜了恐惧,但是始终有被一道阴影笼罩的感觉— 极不好受! “齐叔。” 將手里的百两银票塞到了齐府管家的手里,莫三儿问道:“齐府现在是什么情况?玄鹤道长的情况你知道多少?” “三爷。” 齐府管家笑眯眯地將银票滑回了莫三儿的手中,操作之流畅,让莫三儿自愧不如: 老爷子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 “前几日不再吸食无忧烟后,身体在好转,可是精神状態不太好。” “更多的消息,还请三爷见谅,小的不能说。” “至於玄鹤道长,已经几年没有回家看老爷了,其他的小的就不知道了。” 隨后。 他告辞离去。 望著齐府管家离去的背影,莫三儿双眼微微眯起。 齐芳跟齐老之间生了裂痕,想要修復,难度可就大了。 齐芳噁心他。 他噁心回去。 很合理。 至於明日之约—· 『去!” “不过,去之前爭取將五禽拳突破! 莫三儿的压力骤增。 想到这儿,他抬脚准备离去。 这时。 王泉的身影闯入眼帘。 “王叔?” 莫三儿还是颇为意外的,半开玩笑地说道:“几日不见,你倒是年轻了许多啊。” “哈哈。” “还是你小子会说话。” “要不我喜欢跟你小子聊天呢。” 王泉大笑。 “王叔这般高兴,可是王府那边的事情有了把握?” 莫三儿问道。 “差不多吧,“还差最后一步。” “三儿提前恭贺王叔了。” “切莫提前庆祝,你王叔我最忌讳这个。” “好!那就等王叔功成之日,再好好喝两杯,庆祝庆祝!” “没问题!到时候,你可一定要来!” “对了,你小子上次去血渊司受了伤,王叔我没来亲自看望,你不会心生芥蒂吧?” “那哪能啊!” “我觉得你小子也不会这般小心眼。怎么样?伤势恢復得如何了?” “外伤修復得差不多了,不过这內伤—咳咳—” 莫三儿摆了摆手。 “哦?” “我怎么听说赵统领给了你灵血丹,没有服用?” “嘿,王叔的消息还真是灵通。那玩意珍贵得很,我这伤势慢慢就能养好,可捨不得用。” “莫三儿,你糊涂啊!你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时间!武道潜力期隨时可能结束的情况下,一天都不能耽搁啊!” “那我回去就服用!” “现在还服用个屁!等这次你帮王叔办完事,王叔帮你弄一颗血蕴丹!” 血蕴丹。 比灵血丹次一等的疗伤丹药,疗伤效果也很好,尤其擅长內伤的治疗。 即便王泉是家族继承人,想要拿出这样的丹药,也是极为不易的。 “王叔,出了什么事?儘管说。” 莫三儿开口说道:“只要不是什么大事,我现在都能去。” “事倒是不大,只是你的伤—” “没事!” 莫三儿突然压低声音,道:“我身边有血煞卫守护,安全问题不是问题。” “哦?” “明白了!” 王泉眼前一亮,道:“这么说来,那就没问题了。” 隨即,他將莫三儿拉到一个没人的阴凉处,小声说道:“猛虎帮那边出了点事,需要你去帮忙震一二!” “猛虎帮?” 莫三儿眉头一动。 奉元府地下势力的影响力和整体实力,远不如明面上的各大豪门世家,算是比较势弱的一方,需要依附於各大豪门世家存在。 猛虎帮,在奉元府地下势力中,算得上是二流。 帮主是武道五品的好手,猛虎拳在江湖上闯下了赫赫名头,据说此人还天生神力,十二岁的时候就能一拳砸死一头牛。 十年前,更是当眾倒拔垂杨柳,震了一眾宵小之辈,在奉元府城站稳了脚跟。 手底下养的成员,儘是一些好勇斗狠之辈,还有很多通缉犯,可以说是鱼龙混杂。 没想到,王家竟然跟猛虎帮有牵扯。 “王府为了能够更好地控制一些生意,处理一些不太方便的事情,需要一支势力。猛虎帮刚巧找上门来,所以——” 王泉稍作解释。 莫三儿点头。 这些事情很容易想明白其中缘由,就如同他想要哑巴成长起来,为他做事一样,能省却很多麻烦和精力。 “这些年,王家一直在走下坡路,各方势力也就蠢蠢欲动,比如说城西的宋家,这些年一直蒸蒸日上,想要成为奉元府城的八大豪门。” “王府下去了,宋家也就上来了。” “而对付王家,自然先要剷除王家的爪牙。” 王泉目露狠色,道:“既然宋家主动跳出来,那王家自然要杀鸡做猴,强势回击!” “需要我出手?” “应该不需要。因为今晚的谈判,王家会派人藏匿於猛虎帮成员之中,即便出现火併的情况,也能解决。” “你就是去站个台!你这体格子,再加上你这些日子闯下来的名声,多少还能起到震镊效果的。” “当然,如果真要形势有变,你就出手帮一把,实在帮不了,保命为主!” 莫三儿点头,心里有了数。 隨后。 王泉告辞。 望著他离去的背影,莫三儿的眉头微微皱起。 明日,他必须以最好的状態见玄鹤,今晚绝不能受伤,所以—— 思索间。 身后传来脚步声。 莫三儿侧了侧头,余光警见赵翠儿走了上来,还特意探出头望了望王泉离开的背影,不由得奇怪。 暂且压下自己的心思,他开口问道:“怎么了?” “他就是三爷经常提到的那个王叔?” 赵翠儿眼中闪过一抹异样,问道。 “对。” “你没见过?” 莫三儿奇怪地问道。 王泉都来好几趟了,赵翠儿竟然一次没见过? 未曾想。 赵翠儿先是点头,又是摇头。 “什么意思?” 莫三儿更奇怪了。 “在勾栏见过,在老宅这边没见过。” 赵翠儿解释道:“没想到,豪门王家的家族继承人竟然去勾栏消遣,之前我听三爷您说『王叔”的时候,怎么也联想不到他的身上。” 莫三儿点头,简单將王泉的经歷讲述了一遍。 “这些大家族也没想像中的那般好嘛。” 赵翠儿感受到其中的冷血和残酷,脑海中关於『大家族』、『豪门』的好印象瞬间烟消云散。 “各有各的烦扰,各有各的快活。” 莫三儿淡淡说道。 “嗯。” 赵翠儿赞同不已,望著王泉的背影即將消失在路口,隨口吐槽道:“这些豪门世家子弟,都有些癖好。” “?” 莫三儿眉头一动,道:“你这是偏见。 “我没有。” “你有。” “我真没有。” “那你说王叔有什么癖好?” “跟王泉过夜的女人,不久后都会生病。” 4 “??? 莫三儿愣了一下,问道:“你说得是真的?” 王叔不会有那种病吧? 这... “嗯。 “尤其是前些日子,我还没有被三爷您赎身的时候,王泉跟发了疯似的,一晚上能玩好几个。” “然后—这些姑娘全都得了病。” 赵翠儿说道。 “什么病?” “浑身无力,提不起精神,连陪其它客人的精神头和体力都没有的那种。” “看了很多郎中,都没用。” “寻问柳之病?” “不是!不是!大家都觉得是王泉『玩得太狠了”,心理变態,你不知道,王泉一晚上都不睡觉的。” 呢。 莫三儿一滯。 王泉有『性癮症”的事情,彻底坐实了。 不过,好在不是寻问柳之病,否则他都有些担心自己的身体了,毕竟他跟王泉以前不止一次被一女同侍。 “对了,王泉事后都会將这些姑娘买了去。” “老钨说勾栏里的姑娘最近少了很多,因为这个?” “嗯嗯。” 赵翠儿点头。 莫三儿皱眉不语。 是夜。 丑时。 月明星稀。 一条破旧的巷子內。 猛虎帮帮主和一眾帮眾,静立其中,手中持著各式各样的武器。 “帮主。” “王家不是说,还会派来一位护院吗?” “人呢?” “是啊!再不来,铁狼帮的人都要来了!” 眼看著约定谈判的时辰要到了,莫三儿依旧没有出现,这群猛虎帮的帮眾已经开始有意见了。 不远处。 某棵古树上。 微风吹拂而过,枝叶间的缝隙晃动,隱约间可见一双宛如鹰隼般锐利的目光藏匿其中此人正是莫三儿。 他没有选择露面,原因很简单: 一则,自己也不是什么大人物,对外透露的实力也是武道二品,所以出面根本起不到震镊作用。 至於身型带来的威感对武道四品及其以上的武者来说,会无限弱化。 二则,明日要见玄鹤,多半会发生激烈的衝突,他决不允许自己受伤,一旦露面,发生混战,他多半会受伤。 双拳难敌四手,在哪里都適用。 三则,赵翠儿今日之言,让他对王泉再度升起了一丝怀疑,为了以防万一,他必须小心! “来了!” 大批人影从四面八方匯聚而来,很快便是將巷子包围。 摩著自己的虎力弓。 背负著箭壶的莫三儿,神色冷峻,双眼微微眯起。 以他的箭术以及气力,一把弓,一壶箭,足以提供可观的杀伤力! 如果一壶箭射出去,都无法改变战局,那— 他会毫不犹豫地撤离! 巷子內。 谈判开始。 “你们猛虎帮有两条路。” 铁狼帮帮主竖起两根手指,道:“第一,並进我们铁狼帮,老子开恩,单给你们设一堂口。” “放你娘的屁!” “让咱帮主在你手下当堂主?做你娘的白日梦吧!” “狗撬的一点诚意没有!谈个卵子!” 猛虎帮这边瞬间炸开了锅。 铁狼帮帮主眼皮子都没抬,只把玩著手里那对银亮修长的『狼爪”。 指套泛著冷硬的幽光,他慢条斯理地前后翻转,指腹刮过那森然的爪尖,仿佛在欣赏什么绝世珍宝:“那就只剩第二条道儿了。” “有屁快放!” 猛虎帮这边有人大吼。 “把王氏酒坊的酿酒方子『请』过来。” 铁狼帮帮主这才抬眼,目光仿佛淬了刀子:“东西到手,你们猛虎帮招牌还能掛著,运气好说不定能跟老子平起平坐,一块儿给宋先生做事。” “涂!算盘珠子都他妈蹦到老子脸上了!” “就是!” “铁狼帮就是一群狗入的玩意,老子就知道这群狗崽子一开始就没打算好好谈。” 猛虎帮帮主缓缓抬起那只戴著沉重铁莲拳套的手,往下一压。 身后的怒骂声,瞬间消失。 他眼神沉得像潭寒水,盯著铁狼帮帮主,问道:“没得旋了?” “你我都他娘的是传话的卒子,你说呢?” “懂了。” 猛虎帮帮主一把扯下身上碍事的宽大袍子,隨意甩在地上。 两只戴满尖刺铁莲的拳头猛地一撞,“当螂”一声刺耳的金铁交鸣,喝道:“那就让老子看一看,你的铁狼爪有没有长进!” “撕碎他们!” 铁狼帮帮主神情一厉,也不废话,大手一摆。 两方帮眾宛如血肉横流一般,瞬间撞在一起。 互相倾轧! 鲜血四溅,断肢飞舞! “果然,还是打起来了。』 莫三儿並不意外。 听到铁狼帮给出的选择后,他就知道这次的谈判肯定要失败了,衝突在所难免。 目光冷然地扫视著下方眾人。 正如王泉所说。 猛虎帮这边有著不少王家好手,可—同样的,铁狼帮这边也是早有准备,其中一些身影打起来,更要章法。 各种武学也是颇为高深。 一看就不是泥腿子出身的。 多半也是宋家的好手。 莫三儿缓缓拉弓,瞄准的正是这群人! 至於铁狼帮帮主他看都没看一眼。 武道五品的实力,根本不是自己能够射杀的,除非他掌握了第一箭式·贯日。 “咻!” 利箭破空而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瞬间没入其中一道身影的后背。 贯穿而过! 刺入前方同伴的后腿上。 一箭,废两人! 似是找到了感觉,莫三儿继续弯弓搭箭。 一箭。 两箭。 突地,他的心头警铃大作,汗毛倒竖而起—.— 第120章 大战,起! 第120章 大战,起! 暴露了! 莫三儿心头一紧,原本准备鬆开的箭弦陡然一紧。 往后一倒。 顺势躲过身前砸来的巨锤和一左一右刺来的长剑长枪。 “咔。” 古树的树枝纷纷断裂。 他三百多斤的体重,根本不是这些树枝能够承受得住的。 距离地面一丈有余的时候,后背一空。 视野隨之开阔,莫三儿迅速锁定地面上站著的一人。 猛地拧身。 早已经拉开的箭弦鬆开。 “錚』的一声。 箭矢化作流星,划破夜色。 这人正是用锤的力量型武者,不擅长身法,而且双方距离很近,再加上根本想不到莫三儿的箭会这么快。 猝不及防之下,被射中心口。 “哼!” 闷哼声响起。 此人被箭矢的衝击力带的后退一步,跌坐在地,体內的力道宛如开闸的洪水,生机更是在迅速流逝。 命不久矣。 莫三儿看也不看此人,目光投向了另外两人。 『三个三品!』 他目光眯起,『咳嗽』了两声。 未曾想。 咳嗽一旦开始,便是止不住。 “上!” “他的內伤还没好!” 持枪的三品武者目光一凝,抖了个枪,踏步衝来。 莫三儿后背箭壶內仅剩的三支箭,也是在刚刚落地的空中掉落,也就是说他现在无箭可射,索性拔出鬼头刀,准备近身搏杀。 这时。 “都別动!” “谁让你们在府城闹事的?” “都蹲下!蹲下!” 大批捕快从四面八方涌入,领头的是新上任的刑总捕头和其它三大捕头,四人身后隱约间可见一道女子身影,细眼望去正是赵翠儿! “他娘的,这群捕快怎么来得这么快!” “快走!” 猛虎帮和铁狼帮的人四散而逃。 持枪男子脚步一顿,掉头就跑,持剑男子皱了皱眉,感受到邢总捕头投来的目光,再不迟疑,闪身离开。 未曾想。 “哪里跑!” 邢总捕头一步五丈远,宛如鬼魅一般,闪身追向持剑男子,双方迅速拉近距离。 数息后。 “五品!” “你突破了!” “我投降!啊!” 持剑男子惨叫出声。 “啊!” 也是在同一时刻,那位即將没入黑暗之中的持枪男子也是惨叫一声,他的脚掌被一支箭射穿。 而且。 箭矢射穿他的脚掌后,深深钉入地底。 持枪男子来不及止住前冲之势,然后—— 箭杆在脚掌的血肉筋骨中摩擦,尤其是箭尾,还会扩大伤口! 那种痛感,让他几欲昏。 “膨!” 还没反应过来,脑袋就挨了一棍。 摔到在地。 两名捕快迅速扑来,將此人摁住。 莫三儿將最后两支箭矢拾起,准备闪身施展鹿形·灵跃式离去。 这时。 竟然又有两名铁狼帮的帮眾不要命地扑来,三品实力。 莫三儿眉头一皱,刚想出手。 “咔』两声。 一道魁梧的身影骤然而现,一拳一个,將两人爆了头。 来人正是猛虎帮帮主! “莫三儿?” “是!” “其它路口都被捕头封死了!跟我走!我知道从哪离开!” 猛虎帮帮主转身离开。 莫三儿迅速跟了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悄然消失在黑夜之中。 很快。 两人脱离了捕快的包围圈。 不久后。 彻底摆脱了身后的捕快,距离战场已经相当远,莫三儿想要告辞。 这时,前方出现王泉的身影。 “东家!” 猛虎帮帮主抱拳行了一礼,隨后站在王泉的身旁,低语一句。 “三儿!” 王泉看也不看猛虎帮帮主,而是快步来到了莫三儿面前,关切地问道:“你没事儿吧?” “没事。” 莫三儿咧嘴一笑,道:“一群爬虫而已,还伤不到我。咳咳———咳咳———” “你的伤—— 王泉手掌一翻,一颗血褐色的丹药出现在掌心之中:“赶紧吃了!” 血蕴丹? 莫三儿目光微闪,问道:“这次任务算不得成功吧?就这也有丹药奖励?” “算是成功。” 王泉肯定道:“铁狼帮內有很多宋家好手,他们准备的比我们还要充分,如果不是你,猛虎帮必然溃败。” “也正是因为你的出手,拖延到了邢总捕头的到来。” “除了铁狼帮帮主,余皆被擒。” “宋家和铁狼帮的损失,要比我们大得多。” “这,就算是我们贏了。” 这逻辑,好像也没毛病。 莫三儿点了点头,道:“回头我跟邢叔说一下,对猛虎帮和王家护院从轻发落。” “那就有劳三儿了。” 王泉將血蕴丹塞到莫三儿的掌心之中,道:“赶紧吃了,睡一觉,明天一大早绝对活蹦乱跳的。” 莫三儿看也不看,直接將掌心的血蕴丹拍入嘴里,『嘎嘣”两声,嚼得稀碎:“这玩意吃起来真没意思。” “一点嚼劲都没有。” “还是苦的。” 王泉失笑一声:“这是丹药,炼丹炉里炼製出来的,能有嚼劲就怪了。” “走走走。” “陪王叔去吃顿驴肉包子去,我可是有很长一段时间没吃过了,想念的紧。以后,就不一定有这个机会了。” “一会儿我请客。” “行行行!没人跟你抢!” 城南的驴肉包子铺,每天早上开门都很早。 莫三儿和王泉抵达的时候,也才寅时三刻,这里已经人影攒动,有人占桌排队了。 “这家就是火啊。” “味道正,掌柜的又是个妙人儿,生意不好才奇怪。” “王叔,这掌柜的除了胸大屁股翘,其他方面也就那样。” “你小子有点贪了!身材好还不行?又不是谈感情,出去玩不就是图个爽吗?当然,身材不好的也行,必须极好看,晚上共赴巫山的时候必须点著烛火。” “哈哈。” 隨意找了个角落的桌子坐下,莫三儿招呼猛虎帮帮主坐下,隨口问道:“王叔,你这一看就是玩得多,经验相当丰富。” “嘿。” 王泉露出一抹男人都懂的笑容,道:“主要是不一样的女人,不一样的味道,不一样的体验。” “这玩意跟吃东西不一样,图的就是一个『新鲜”。” “图『新鲜”?那你还把那些玩过的姑娘都赎了身,没玩腻吗?” 王泉一顿,隨即乾笑一声,道:“你小子都知道了?” “整个勾栏都知道了!” “唉。” “这些姑娘都是一群可怜人,我玩得太狠、太疯,把人玩坏了,难不成眼睁睁地看著她们后半生孤苦伶仃?被那老虔婆欺负?” “王叔倒是心善。” “人吶,做事对得起自己就行。” “事后我给了她们一笔钱,还了她们自由,哦,对了,还建议她们找个老实人嫁了,过安稳日子。” “老实人?” 莫三儿嘴角丹抽。 “掌柜的,老规矩!这次来两份。” “磨嘞!王爷!” “三儿,跟我丹样,没问题吧?” “没,我隨意,没王叔那么馋。” “没办法,就磨这口儿。 王泉隨意地问道:“三儿,邢总捕头怎么会突然出现?” “这我哪知道!”莫三儿摊了摊手,道:“你应该问猛虎帮和铁狼帮,哦,对了,宋家也有可能。” “咳咳—.咳咳—” 说话凳。 他又是咳嗽了起来,而且这次咳嗽得更狠。 “王叔。” “这血蕴丹也没甚效果!” “你不会又被心腹给骗了吧?” 莫三儿半开玩笑地吐槽了丹句。 “呢。” 王泉一滯,隨即笑骂道:“你小子是真记仇啊。” “上次的事情都已经丫去了,还他娘的记著呢?这血蕴丹可是我亲自去道门买的,要是有问题,那也是道门的问题!” “道门?” 莫三儿脸色骤变。 “对啊。” 王泉点头,奇怪的问道:“怎么了?” “道门知道你是给我买的吗?” “应该不知道吧,我又没提你的名字,只是说买给丹个受了內伤的磨友家的孩子。” 莫三儿心中丹沉,立马开始抠嗓子。 6? 王泉愣住了,道:“现在想抠出来,晚了吧?这些疗伤类的丹药,入口后,很快就会化作温润的能量,滋养伤势。” 这时。 “客官,您要的驴肉包子。” 小二將两份驴肉包子摆在桌子上,警见莫三儿的样子,不由得皱了皱眉,奇怪不已,也不敢多问,只能伴装没看到。 “噗。” 莫三儿丹口鲜血喷出。 染红了香喷喷的驴肉包子。 四周丹静。 小二更是嚇得连连后退。 “三儿!” “你怎么了!” 王泉赶忙伸手去拿面前的驴肉包子。 “狗娘养的!” “道门!” “道门给老子下了毒!” 莫三儿起,违发现浑哲发软,脑袋晕眩,竟是又亨了下来:“王叔,你— 噗......” 说话凳。 他又是丹口鲜血喷出,將王泉面前的那份驴肉包子也是喷上了血,连同王泉手中拿起的那个驴肉包子都染了血。 显然是吃不成了。 “轰隆隆!” 天空之上,闷雷响起,乌云密布,给人极强的压迫感。 要下雨了。 “三儿啊,你小子绝对是故意的。” “这血蕴丹里的毒药,可没那么烈。』 ,王泉將手里的驴肉包子放了回去,从袖中拿出丹个锦帕,仔仔细细的擦了擦手上的鲜血,道:“烈性毒药会污了你那上等的【心尖血】,我可捨不得。” 电闪雷鸣。 隱约凳可以看到,王泉脸上的无奈和责怪。 “多磨的包子。” “就是因为沾了你的血,吃不得了。” “真是浪费。” 王泉继续说道,语气之中愈发的责备,脸上的不满也是愈发浓郁:“本想让你陪我吃最后丹顿驴肉包子。” “全了这些年的感情后,再送你上路。” “没曾想,全被你给毁了!” 话音落下。 四周来吃包子的客人,纷纷从桌子下抽出黑刀,站了起来。 “王叔。” “不是说磨了老子来请客吗?” 莫三儿看也不看这些刀手,抹了丹把嘴上的血,道:“既然是老子请客,那老子想怎么浪费就怎么浪费,有问题?” “也对。” “没毛亳。” 王泉摆了摆手。 隨即,两人將早已经被嚇尿了的小二给扔进了包子铺。 “膨”的丹声。 房门关上。 自此。 周围再无閒杂人等。 “你刚才没吃血蕴丹?” 王泉望著莫三儿,皱眉问道。 “我不是说了吗?不磨吃。” 莫三儿隨手一翻,血蕴丹静静地躺在掌心:“而且,王叔你给的东西,要么是淋巴肉,要么是毒药。” “我哪敢吃。” 事实上,他丹直很相信王泉,即便来之前有所怀疑,也更愿意相信王泉,直到—-他故意射杀了那位用锤的三品武者。 刚刚那丹战,丹共射出去数支箭,真正杀死的,只有那丹个人。 杀此人的目的就是为了观看【走马灯】:丹处阴暗的角落,无脸面具男背对著眾人,向用锤、用剑和用枪的三人下令,在猛虎帮和铁狼帮火併的时候,潜伏在暗处,找到莫三儿,伺机出手將亢杀死。 先是谢敏布局淋巴肉,现在又有这么丹件事,都跟王泉有关,哪有那么巧的事情? 那丹刻。 他动摇了。 “淋巴肉?” “那时你就开始怀疑我了?” 王泉问道。 “准確来说,咱猪丹起赴陆大人的宴会时,你不停地咳嗽,我就有所怀疑了,只不丫我对你太丫相信。” “又恰巧从你上嗅到了烟,所以帮你找了『无忧烟”的藉口。” “淋巴肉那次,是你的头在幕后操纵,而你又演得很磨,没有露出破绽,所以我那个时候虽然也怀疑丫你,但是很快就对你不再怀疑。” 说话凳,莫三儿的手指用,手中的血蕴丹出现裂缝,露出里面掺杂著的丹个个小黑点。 望著这一幕,他眼中的寒意愈发浓郁,粗的手指叩了叩桌子,道:“王叔啊,你这演技真是绝了。” “不仅我那死去的老爹没看出来,最终被你害了,【心尖血】也被你取走了,连我都是在刚刚才確定幕后黑手是你。” “刚刚?” 王泉摇了摇头,道:“邢总捕头是你提前通知的吧?” “对。” 莫三儿点头。 “那个时候,你就已经在防备了。” 王泉说道:“你早就確定我是幕后的那个人了。” “不。” 莫三儿摇头说道:“那只是为了以防万一罢了,这世道不谨慎一些,活不久的。我更愿意相信幕后黑手另有其人。” “说实话,直到你刚刚说“烈性毒药会污了我那上等的【心尖血】』前,我都还对你抱有丹丝希望。” “可惜。” “你终究是让我失望了。” 王泉顿了丹下。 这才开口问道:“你的伤势什么时候磨的?” “从血渊司出来的时候,就已经好了个七七八八。” 莫三儿倒也没有隱瞒。 “这么说,你故意说自己伤势没磨,就是在磁我出手了?” 王泉的双眼微微眯起。 “准確来说,在血渊司被郑守备的人袭击后,我就打算『钓鱼”了。” 莫三儿更正道。 “莫三儿,你还真是变了。” “世人都觉得你是个粗獷无脑的汉子,谁又能想到你心细如髮,远超常人!” “呵,你死丫丹次,也会长教训的。” “?” 王泉丹愣,问道:“死丫丹次?什么意思?” 莫三儿违不想就这个话题丫多去聊,而是话锋丹转:“王叔,那三个用锤、用剑和用枪的三品武者,你安排的吧?” “嗯。” 王泉倒也没有隱瞒,点头说道:“主要是你受伤的事情,我必须要確定。” “单从各方探听消息,我不放心。” “恰逢铁狼帮最近逼得紧,所以我就想著让你为猛虎帮站台,看看你的状態,没曾想你小子竟然不露面,贼得很。” “亭亏你出了箭,暴露了位置。” “只是,没想到你小子竟然演的这么像,骗丫了我。” “连血蕴丹都是假装服用。” “王叔,今天这架势,你就是提前发现我没有服用血蕴丹,也丹样会动手吧?” 莫三儿的目光略丫周围的磨手,扫向四周。 黑漆漆的。 什么都看不见。 可,他知道暗中藏匿著不止丹位磨手。 这时。 暗中之人似乎是感应到了莫三儿的视线,走了出来。 丹共两人。 谢敏。 陈明。 看见这两人,莫三儿毫不意外,反倒心中暗鬆了丹口气。 “嗯。” 王泉沉吟丹瞬,点了点头,道:“拖不得了。” “亢实,楚悲风第丹次杀你的行动失败后,我就已经打算放弃了,没曾想—王l那边说,王家家主不能是丹个毫秧子。” “所以,我要想当上家主,就必须取走你的心尖血!” 莫三儿恍然,点头说道:“为了昔日的那点情谊,放弃当家主,的確是不业算的买卖。” “嗯。” 王泉点头,道:“所以我不后悔。” “要怪,只能怪你猪父子俩都是玄阳之躯。” 怪我猪? 磨他么慈逼的逻辑。 莫三儿笑丹声。 见状,王泉眉头皱起,因为莫三儿的笑声让他察觉到了『讽刺”:“三儿,如果是你站在这个位置上,你会怎么做?” “我?” 莫三儿还真磨磨想了想,道:“老子不会害自己的兄弟,更不会害兄弟的儿子。” “呵。” “你还年轻,义气用事也正常。” 王泉摇了摇头,道:“等你大了,就会与我的选择丹样,选择担任王家家主。” 莫三儿反问丹句:“谁说我不选择害兄弟和兄弟的儿子,就是要担任王家家主了?” 王泉愣了丹下。 “老子才不担任狗屁家主。” 莫三儿不屑地说道:“当王家家主,还他娘的要受王家亢他人的肘,贼不爽利。” “老子才不当。” “就是不需要害兄弟和兄弟的儿子,老子也不当。” 杀兄弟,念头不亏达,武道进境势必受阻,丹旦產生心魔,未来很难踏足高品之境,也就是武道七品以及以上的境界。 低品三境,可以依靠著资源將境界硬堆上去。 中品三境,靠著资源就有些困难了,需要有丹定的武道天赋。 高品三境,资源的优势会进丹岁下降,占比更小,武道天赋的重要性会进丹岁变大,占比更大。 担任王家家主,势必会被俗务缠哲,跟各房玩心眼,夹在权利旋涡的中心,心中不可能爽利,丹样会影响武道进境。 不如靠自己! “?” 王泉神色丹滯,竟是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主要是,他不知道莫三儿拥有面板,完全可以自己『打』天下! “哼!” 陈明走近后,听到莫三儿的话,不由得冷哼丹声,道:“吹慈逼,大家都会!真到了那个时候你比谁都愿意担任王家家主!” 气息雄浑,说话时中气十足。 这是入了五品。 他如果能突破,早就突破了,之所以从狱中离开后不久完成了突破,显然是在王泉的帮助下突破的。 “怎么哪都有你这个蠢货。” 莫三儿了丹句:“大半夜里冒出来,你是生怕邪崇不敢对你动手是吧?” “你!” 提及邪祟,陈明原本淡定的心境瞬凳起了波澜,怒火『蹭蹭蹭”地往上冒,怎么都忍不住,尤亢是想到这些日子被邪崇折企的种种情形,声音都是大了许多:“莫三儿,黎元是你指使丫来杀我的吧?” “你他娘的真阴险!” “老子要亲手拧断你的脖子!” 现如今,踏入五品,状態达到新的巔峰,再加上他丰厚的战斗经验,以及被邪崇锻炼出来的心智和意志可。 他的战斗可远非刚踏入五品的武者可比。 关键是。 他现在满腔怒火和恨意,与莫三儿大战时,必然悍不畏死,战將再添三成! “莫三儿。” 谢敏也是缓缓將头上的髮簪拔了出来,道:“上次的髮簪被你毁掉,这次我要亲手將它刺入你的心口!” “挖出你的【心尖血】!” “老子还以为你会在意被我抓破衣服,看到了哲子。” 莫三儿笑丹声,道:“没想到你在意的竟然是一根髮簪。” “喷嘖。” “果然是婊子。” “被玩得多了,也就不在意了。” “你!” 谢敏瞬凳暴怒,咬牙切齿地盯著莫三儿:“莫三儿!磨叫你知道,我炼成了【玄阴指】,早已经今非昔比。” “这次,我要让你断子绝孙!” 【玄阴指】,就是她这些日子苦心修炼的道门秘技,威巨大,专克气血雄浑的躯体。 “哈哈。” 莫三儿仰天大笑:“粗鄙的婊子,果然三句话离不开这些玩意。” “你!” 谢敏下意识地看了丹眼王泉,发现王泉的脸色沉了下来,心中的怒火更盛,可她违不敢再说什么,因为根本说不丫莫三儿! 她已经完全被莫三儿牵著鼻子走了。 此刻。 谢敏紧紧地著手中的髮簪。 蓄势待发。 隨时可能出手。 四周的刀手纷纷上前,將莫三儿包围了起来。 这时。 猛虎帮帮主也是缓缓站起,上的肌肉鼓鼓囊囊,充满了爆溜性的可量,配合著手上的铁莲,给人极强的视觉衝击。 “东家。” “还请移岁三丈之外,以免血溅到您哲上。” 他伸出手,微微侧,粗獷的声音响起。 “嗯。” 王泉站起,道:“三儿,如果扛不住了,你喊丹声『王叔”,我可以给你留个说遗言的机会,也算是对得起你猪父子俩的【心尖血】了。” 轰隆隆! 电闪雷鸣。 大雨磅礴而下. 第121章 搏杀!突破! 第121章 搏杀!突破! 柳巷街。 这里是奉元府最不知名的一条街。 因为直通东市刑场,有头有脸的人都不住在这里,不过这里的住户倒是不少,因为房价便宜。 无论是租住还是自购,都极为合適。 而此刻的这里,却聚集了奉元府多方势力的大人物。 一棵老榆树下。 两道身影打量著战场上,即將打起来的眾人。 “九爷。” 落后半个身位的身影,声音难辨雌雄:“这群人是真能磨嘰,莫三儿只是个三品武者而已,用得著王泉费这么大的心思对付吗?” “直接让摩下这些五品高手一拥而上,宰了他不就行了吗?” 猛虎帮帮主,一方豪雄,出手狠辣,是倒拔垂杨柳的大力士。 陈捕头,怀了死志,战力不可同日而语,正所谓软的怕硬的,硬的怕不要命的。 谢敏,曾经的道门弟子,而道门乃大晋国教,万千宗门之首,谢敏隨便修炼几门武学,战力都远超寻常的同级江湖武者。 这三人,全都具备著远超同境界强者的战力。 莫三儿凭什么在他们的围攻下活下来? “莫三儿空手杀了李笑,哦,不对,是程一。” “王泉小心一些也是应该的。” 九爷目光阴地盯著莫三儿,如果眼神能杀人,此时的莫三儿已经死了八百次。 “哼!” “程一虽强,也敌不过王泉手底下这么多好手吧?” “而且,王泉的底牌可不止这么点,他这是布置了天罗地网!” “我想不通莫三儿怎么活!” 难辨雌雄的声音再度响起。 九爷眼神微闪。 他也想不通。 而且如果王泉败了,他也会出手! 十丈以內,无需露面,可悄无声息地隔空杀人。 而这里,距离莫三儿刚巧在十丈以內。 说话间。 两人没注意到的是,头顶有著一位驼背老者斜向上一百三十五度,站立在树干上,宛如树干上长出来的一根粗壮枝权。 “啊~” 一只鬼鸟落在他的肩膀上,没有发现任何的异常。 甚至还从老者稀疏的白髮中,找到了一颗虫子,三下五除二的吞服后,它张开翅膀,脑袋藏於其中。 在王泉起身离开的时候,老者的眼珠子微微一动。 茶楼。 这里是柳巷街唯一的茶楼,平日里生意不怎么好。 黑夜之中。 掌柜的一家正在熟睡。 二楼雅间。 一位身披鱼鳞甲的健壮男子,竟然在煮著茶。 他的动作比较生疏,不过整个过程都没有弄倒任何器具,也没有弄洒茶水。 某一刻。 “呼。” “终於弄好了,累死本將了。” 男子鬆了一口气,开口说道:“煮茶太费事了。真不知道大人平日里怎么受得了的。 99 “学不来学不来。” “王將军。” “守备大人特意瞩咐,让你把流程走两遍。” 角落的黑影中传来一道苍老的声音。 “知道了知道了。” “本將军绝不会违抗军令,用不著你这老不死的提醒。” 男子面露不耐。 “守备大人想让將军磨礪性子。” 苍老的声音响起。 “本將军知道,只是这箇中滋味太酸爽了。” 男子吐槽一句,问道:“外面什么情况?” “怎么还没打起来?” “要动手了。” 苍老的声音再度响起。 “呼。” 男子吐出一口浊气,赶忙开始走第二遍流程,他可不想那边打完,自己还没结束,耽误回营睡觉:“莫三儿啊莫三儿,你可要坚持的久一点。” “最起码也要等我將第二遍流程走完再死。” “滚吧滚吧!” “血渊司的狗咬起人来还是很疼的,小心著点,爭取多宰几只。” “是!” 这时。 大雨磅礴。 男子喃喃自语道:“老天爷倒是挺会挑时间。” 街道尽头。 一老一少,两道身影刚巧在此刻经过。 倾盆大雨在来到他们的周身一尺时,自动避开。 “爷爷。” “每次下雨天跟你出来,都淋不到雨,烦死了。” “你应该多亲近亲近天地,这样有助於你的武道进境。” 女子伸出手,想要去接落下的雨滴。 可。 雨水在来到她手臂一尺时,再度避开。 “从小淋惯了,长大就不想淋了。” “也见不得后辈淋雨。” 老者陷入了追忆之中,神情黯淡了一分。 女子想到爷爷从小经歷的苦难,顿时意识到自已说错了话,脸上浮现愧疚之色,赶忙抱著爷爷的手臂,晃啊晃的:“爷爷,你挺重视那个莫三儿的嘛!” 说话间,她捂嘴打了个哈欠,隨后又伸了个懒腰,道:“大半夜的带我来这边,我都困了呢。” “路过而已。”老者回过神来,道:“不来这边,你这丫头也不睡觉,跟重不重视莫三儿可没关係。” “爷爷。” 女子吐了吐舌头,道:“这个莫三儿应该是你指点的天才当中,最快陨落的,估摸著要刷新记录了。” 老者:“那可不一定。” 女子撇了撇嘴,道:“嘴硬吧你!单单是孙女察觉到的,这周围就有三股势力盯上了他!难不成爷爷您又要指点他?” “不对。” “您就是指点他,他这次也无法活命。” “王泉那个偽君子,布下的可是天罗地网。” 老者望向莫三儿,喃喃自语道:“练武思武的年轻人不多见,你小子可不能折在这里,老夫还想跟你聊聊武道与时俱进的事情。” 1用暴雨如注,砸在桌板上砰砰作响。 土腥味瀰漫开来。 莫三儿坐在包子铺简陋的棚子下,周身十数名刀手静立如桩,神情凝练,雨水顺著黑色刀鞘滴落成线,杀气凝成实质。 將虎力弓缓缓挎在身上,莫三儿刚一起身。 十几柄黑刀同时出鞘,寒光撕裂雨幕,从四面八方绞杀而至! 莫三儿身形微晃,不退反进,撞入最近刀手的怀里。 如小山般庞大的身躯,竟然极为灵巧。 只是一闪。 “咔嘹!” 一肘碎胸。 右手拍向对方即將砍落的黑刀刀柄端。 沛然的力量,瞬间让黑刀脱手而出,宛如黑夜里的幽灵一般,瞬间没入一旁刀手的右肩之中,从其左肩透出一小截刀尖。 隨后。 这位被同伴重创的刀手,手中的刀也是瞬间被夺了去。 莫三儿隨手一翻,黑刀翻了个个,沉重的刀背裹挟千钧之力,狠狠撞在另一刀手持刀的手腕上。 骨裂声被磅礴的雨声淹没! 莫三儿头也不回地前冲,如鬼魅般穿行。 侧身让过劈来的刀锋,一记短促凶悍的直拳,直捣对方右胸,那人炮弹般倒飞,撞翻身后两人。 旋身,手中夺来的黑刀脱手甩出。 “噗!” 精准穿透身后扑来的刀手右肾,如果不是刀柄,黑刀必然不知道飞到了哪里,而此刻却也带著刀手的身体,狠狼撞飞身后的刀手。 四周的刀手神色惊骇,万万没想到莫三儿如此强悍。 在他们愣神之际— 莫三儿庞大的身躯,悍然撞入人群之中。 膝盖顶碎肋骨,掌缘劈断右肩,一脚踢碎膝盖。 刀手宛如被收割的麦子,一个个倒下。 不过几个呼吸间,地上已横七竖八躺倒一片,在泥泞中抽搐呻吟。 雨水冲刷著血跡,迅速变淡。 这场战斗,完全就是碾压。 一旁。 原本打算寻找出手时机的谢敏三人,眉头不由得修然皱起。 这么下去。 这些刀手恐怕要死绝了。 到时候再出手,可就更晚了! 一个个衝上去送死,或者先让手下衝上去送死的愚蠢决定,他们可不会去做。 就在他们刚想动手之际。 突地。 “去死!” 一个刀手不要命地发起了衝锋。 一名地上躺著的刀手则是在同一时刻,眼中进发出狠厉之色,抱住了莫三儿的右腿。 机会! 谢敏和猛虎帮帮主眼前一亮,迅速扑了上去。 这,就是他们找寻的时机! 不能错过! 刚刚的战斗,莫三儿並没有取走这些刀手的性命,只是废了他们,无论莫三儿是何打算,在他们看来这种行为很愚蠢! 如果莫三儿全都一击毙命,又怎会被抱住腿? 限制了行动?! “嗖!” 陈捕头则是一把抓住一位在地上呻吟的黑衣人,狠狠掷向莫三儿。 自己则是紧隨其后。 这时。 暗中守护莫三儿的八爷和杨姓血煞卫六人,刚想出手。 数倍於他们的灰衣身影出现在周围。 將他们包围的严严实实。 “暗卫!” 杨姓血煞卫目光一沉。 八爷倒也不意外,直接下达命令:“杀!” 战斗骤起。 灰袍老者则是宛如大雁一般,落於一侧的院墙之上,盯著黑暗中的一个角落,抱了抱拳:“赵统领。” “请指教。” “你们这群爬虫,果然是在等这一刻。” 赵统领从黑暗中走了出来,缓缓拔出双血牙刃。 灰袍老者则是颇为平静:“血煞卫,一样是爬虫,赵统领又何必言语中伤?” 下一瞬。 双方悍然相撞。 包子铺前。 莫三儿望著衝上来的谢敏三人,嘴角微微一扯,挣狞的笑容在黑夜之中绽放:“来,让老子看看你们几斤几两。” 这些黑衣刀手只是被废掉,而不是被杀,原因有二: 第一,莫三儿不想让身上的阴气值增加。 第二,莫三儿就是在给这些刀手抱腿的机会,从而让谢敏等人觉得这是个机会,果断出手。 殊不知。 他早就做好了准备! 此刻,他非但没有任何慌乱,反而在心中演练好了接下来的出手步骤! 一把將怀中早就准备好的灵血丹拍入了口中。 接下来的战斗,以死相搏! 必须做好准备! 王泉注意到他的笑容,心里咯瞪一下,暗道不妙,下意识地抬起手中弩箭。 谢敏看到这一幕,目光微凝。 可。 此刻已然近身,来不及多想,只能硬著头皮动手。 莫三儿脚下发力,抱著他腿的刀手直接被甩了出去,径直飞向谢敏。 “!” 同一时间,悍不畏死衝上来的那位刀手,手中长刀的刀身被莫三儿铁钳般的手掌拍了一下,刺歪了。 待他想要调整的时候,已经晚了。 一只蒲扇大的手掌覆在他的腹部,向前一推。 他直接飞了出去。 撞向陈捕头。 谢敏瞳孔一缩,脚下一滑,轻鬆避开飞来的刀手。 却也因此耽搁了一息。 无法和猛虎帮帮主同步向莫三儿发难。 陈捕头没想到莫三儿的想法跟自己一样,心想著两人投掷出去的刀手,多半会在空中相撞。 结果,莫三儿投掷过来的那个人径直撞向了自己的腿部! 他的眉头修然皱起,不明白莫三儿搞什么! 只能跳起躲闪。 却也因此耽搁了半息。 本就慢了谢敏和猛虎帮帮主一步的他,这下更慢了。 与此同时。 莫三儿一把抓住陈捕头投掷而来的刀手,顺势將其砸向衝到近前的猛虎帮帮主。 “咔嘧。” 猛虎帮帮主可顾不了那么多,直接一拳砸在刀手的心口位置。 心臟爆裂。 “噗。” 刀手一口鲜血喷出,当场暴毙。 “膨!” 这时,莫三儿足下发力,腰腹一拧,力道瞬间传递至拳头处,狠狠砸在了刀手的后心位置。 沉闷的撞击声响起。 两股沛然的力量,骤然爆发,瞬间將刀手的心口击穿。 拳头和铁莲相撞。 因为有著刀手身体作为缓衝,所以猛虎帮帮主拳头上铁莲,对莫三儿拳头的伤害降低到了最小。 双方的力量宣泄而出! 猛虎帮帮主连连后退数步方才止住身形,卸掉恐怖的反衝击力。 “不可能!” 猛虎帮帮主神色一变,满脸骇然地盯著莫三儿,无法接受。 他,天生神力。 在血劲的加持下,力道更是变態,从未有人能压制他! 倒拔垂杨柳的事情,虽然是提前找人割断了垂杨柳的部分根部,再加上垂杨柳不是那种很粗的,但是能將其倒拔而起,也需要三千多斤的力道。 现如今,年龄上来了,气血有所流失,可是在血劲的加持下,依旧有三千斤往上的气力。 结果呢? 望著只是退后两步便是稳住身形,与谢敏搏杀的莫三儿,他的心境出现了波动。 在自己最擅长、骄傲了半辈子的领域被压制,即便活了半辈子、城府颇深的他,也无法保持平静。 “噗。” 入肉声响起。 谢敏成功將手中的髮簪刺入莫三儿的腹部,未曾想莫三儿仿佛感觉不到疼痛一般,大手直接抓向自己的脑袋! 以伤换命! 谢敏瞬间明白了莫三儿的打算,也猜到莫三儿刚刚吞服的是什么丹药了,赶忙施展身法,后仰躲闪。 未曾想。 莫三儿真正的攻击根本不是来自手! 而是脚! 她只来得及双臂环胸,將更多的血劲牵引到手臂位置。 』的一声,被端飞了出去。 狂猛的力道,让她感觉自己的手臂都要断了一般。 这时。 陈捕头的攻势终於来临。 锋锐的长刀劈断雨幕,竖斩而来。 莫三儿知道陈捕头的攻势该来了,在感受到身后危险之前,另一只手便是毫不犹豫地拔出鬼头刀,朝著后方横斩而去! 二式·阎罗扫! 『乒』的一声。 陈捕头只觉得手中的刀不听使唤了一般,倒斩而来! 他及时歪了歪头,半指厚的刀背擦著他的耳朵,狠狠砍入肩头。 入肉声和骨裂声同时响起。 一张满脸横肉的脸,骤然在陈捕头的眼前放大! 莫三儿扯出一抹狞的笑容,隨意擦了擦嘴角溢出的鲜血,狂笑道:“陈明。” “你他娘的也就这点本事了。” 声音震耳欲聋,宛如虎啸。 陈捕头神情一滯。 肝胆俱裂! 隨即,鬼头刀法的第二波力道袭来。 原本嵌入陈捕头右臂的刀,卡在了肩脚骨之中。 此刻.. “噗。” 陈捕头的右臂,竟是直接被鬼头刀给切掉! “啊!” 悽厉的惨叫声响起。 拳风凌厉。 猛虎帮帮主的第二波攻势隨之袭来,只可惜他进攻的部位选错了,竟然施展猛虎拳,砸向了莫三儿的右肩。 熊形·撼岳式! 莫三儿目露疯狂之色,反撞回去! “膨”的一声。 拳肩相撞! 莫三儿的右肩肌肉堆叠如甲,平日里就经常用这里撞墙、撞树,抗击打能力堪称变態,挨了一拳后,除了留下了一个深约一寸的拳印外,並没有受伤。 狂猛的拳力,透过一层层肌肉,传递至右胸时,也是被削弱了將近七成! 剩下的三成,虽然依旧能够伤及莫三儿的內腑,可— 伤害已经小了太多太多。 即便如此,他也还是没能硬扛下来,不得不连退数步,朝著脚下的地面卸力。 刚刚那一轮的对抗,莫三儿为了能够应对隨后袭来的谢敏,硬抗了猛虎帮帮主的气力衝击,伤了內腑,毕竟此人比程一的气力要强很多。 隨后,又被谢敏的髮簪刺中腹部,受了伤。 还跟陈捕头交手了一次。 没有喘息之机。 此刻扛不住猛虎帮帮主刚猛的拳力,也正常。 “噗。” 莫三儿喷出一口鲜血。 身后,恶风袭来。 是谢敏! 他脸色一变,因为此刻竟然感应到了死亡! 鹿形·灵跃式! 突破! 庞大的身躯竟是瞬间横移了一尺。 “噗!” 左肩脚骨下方被洞穿。 莫三儿眉头一皱,毫不犹豫地向后肘击。 谢敏依旧是滑溜地躲闪,避开了这一击,可她的脸色却极为难看。 因为刚刚那一击,她和猛虎帮帮主完美配合了起来,还施展了自己苦修多年,终至大成之境的道门秘技一—玄阴指。 以柔蚀刚! 专克莫三儿这样的阳刚之躯! 是她为了对付莫三儿的玄阳之躯,专门修炼的。 结果呢? 莫三儿不仅提前做出了反应,身法水准还凭空提高三分,避开了她的必杀之机。 接下来想要再找到这样的机会,难上加难! 莫三儿刚想挥动鬼头刀追击,大腿处被射了一箭,皮肉、筋膜瞬间收缩,挤压箭矢,使得箭矢只深入三寸,便是再难寸进。 他只得止步。 双方进入短暂对峙的状態。 陈捕头迅速脱掉外衣,勒住右臂伤口处,暂且止住了如注的血流。 可,他的脸色发白,状態差到了极致,单说战力——— 骤降七成! 已然不足为虑。 猛虎帮帮主刚刚的拳头跟莫三儿的肩头强硬对撞,虽然使得莫三儿的內腑伤势进一步加重,可是自身硬抗了大成境熊形·撼岳式的攻击。 五臟六腑也是火辣辣的疼痛。 喉咙发甜。 显然,也是受了不轻的伤。 谢敏是唯一一个没有受太重伤势的人,唯有双臂在微微颤抖。 反观莫三儿。 腹部到现在还插著髮簪。 刚刚又被【玄阴指】在后背刺出一个血洞。 再加上內腑的伤势,按理来说战力至少下滑个三五成。 然则。 提前服用的灵血丹,早已经发挥出了药效,腹部、后背和內腑的伤口处,暖洋洋的,源源不断地修復著伤势。 效果奇佳。 不愧是赵统领和俞香主这个级別的人,用来保命的疗伤圣药。 此刻。 他的身体状態只是下滑了一成。 可。 刚刚的鹿形·灵跃式完成突破,踏入大成之境,战力也是隨之提升一成。 此消彼长。 战力无损! “胚。』 吐出一口鲜血,莫三儿隨意地用衣袖擦了擦嘴,道:“老子突破以来,还从未打得这般痛快。” “再来!” 经过刚刚接连几轮的交锋,他已经对谢敏三人合力一击的威力有了数。 不得不说。 血劲对於自身的提升,极大。 尤其是踏入武道五品后,全身遍布血劲,几无破绽。 太难对付。 就拿刚刚砍断陈捕头右臂的那一招来说,巨大的阻滯感,比砍石头都费劲,这显然不是血肉之躯能够给到的感觉,必然是血劲之故! 这时。 莫三儿福至心灵,鹤形·凌虚式大成! 自此。 五禽拳彻底大成。 真正做到了五禽轮转,气血自生。 刚刚的战斗耗费了大量的气血,此刻每一息自生的气血比之以往多了一分,而且气血质量也是进一步提升。 滋养內腑、筋骨皮的效率更高,使得周身伤势的修復更快。 而且,他能够感觉到自己的感知等方面得到了全方位的提升,而且这种提升还在不断持续,只是没有突破时的那么大了。 莫三儿感觉自己的身体都『轻”了一分,甚至连手中的鬼头刀都『轻”了一分。 此刻。 谢敏三人在他眼中,不再是敌人,而是— 猎物! 第122章 斩!斩!斩!(800均加更) 第122章 斩!斩!斩!(800均加更) “动手!” 感应到身体的状態还在飞速下滑,尤其是血劲的状態变得不稳时,陈捕头赶忙服用了一颗丹药,吼道。 他知道,血劲遍布全身的时间要结束了! “杀!” 谢敏和猛虎帮帮主神情一凝,秒懂陈捕头的情况,也是服用丹药,再度咬牙前冲。 莫三儿挥刀而上。 双方再战! 一旁。 王泉也是上好了弩箭,神色凝重。 这边的战局不顺,根据另一处战场传来的动静可以判断,那边的战局也是陷入了僵持事態发展,超乎了自己的预料主要是莫三儿的战力太过恐怖。 不仅破了三品,还以一敌三,不落下风,这么下去—一旦等陈捕头和猛虎帮帮主周身的血劲退却,必败无疑! 所以王泉看了一眼老榆树的方向。 2 九爷瞳孔微缩:王泉难不成知道他的位置?! “九爷。” 这时,雌雄难辨的声音再度响起:“王泉那边的战局似乎不顺,要不要出手?” “一群废物!” “这么多人打一个都打不过!” 九爷目露寒芒,屈指一弹。 一道如针般的血劲赞射而出。 速度比之弩箭还要快许多,肉眼根本无法捕捉其轨跡。 莫三儿只觉得汗毛倒竖而起! 宛若被阎罗盯上一般! 下一瞬。 血劲被一只乾枯的手掌握住,再张开时,血劲已然不復存在。 一道白髮身影宛如鬼魅一般,出现在九爷眼前。 “血劲入五行!你!你是八品!不!这感觉—你是九品!”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九爷脸色狂变,只觉得统领当面,心如死灰。 至於他身后的心腹,更是双股战战,说话的勇气都没了! 然则。 “大长老。” 白髮身影却看也不看他们一眼,目光微抬,望向老榆树之上的那根『枝权”,淡淡地说道:“王泉给了您什么好处? “竟是让您亲自前来。” “酒坊的生意?” 九爷二人:“???” “老三。” 老榆树上的那根『枝权”动了,鬼鸟惊得振翅而逃,甚至还从尾部挤出一坨鸟屎,刚巧落在九爷头上。 九爷:“....” 他却动也不敢动。 驼背老者沿著树干一步步地走了下来,站在九爷二人身前,盯著来人,道:“你早就在这里了吧?” 以他的实力,同级別的强者前来,不可能毫无察觉。 “王泉的计划周密,知晓之人不多,尤其是王家之人知晓者更是寥寥无几。” “你怎么得到的消息?” “府上来了个哑巴。” “哑巴??” “莫三儿的人!莫三儿早就料到了这些,特意遣人去了王府,见了家主。” 驼背老者恍然,道:“倒是小了他。” 白髮身影赞同道:“此子不死,必是一方豪雄!当可著意拉拢,为王家所用!” 话毕。 杀机四起。 九爷二人嚇了一跳,毫不犹豫地后退、再后退。 等远离了两人的战场后,纷纷鬆了一口气,这时方才察觉,周身已然被冷汗打得湿透“九爷,还要动手吗?” 雌雄难辨的声音再度响起。 “动手!” 九爷將脑袋上的鸟屎弄掉,脸色涨红,太丟人了,他愤怒地盯著莫三儿,道:“王家大长老刻意站在我们面前,就是在给我们逃命的机会。” “你觉得他会这么好心?” “您的意思是———他故意救我们,就是想让我们出手杀了莫三儿?” “对!走!” 两人迅速隱入黑暗之中,继续靠近。 待重新来到十丈以內时。 战场之上。 陈捕头周身的血劲已然散去,被莫三儿一脚端飞出去,再难起身,已然是废了。 一打三变成了一打二。 莫三儿彻底占据了上风,完全掌握了局势。 胜局已定。 “哼。” 冷哼一声,九爷想到莫三儿给自己上眼药的事情,想到末位淘汰的名额多半要落到自已头上的事情,再度屈指。 脚步声响起。 九爷耳朵一动,扭头望去,瞳孔骤缩:“七队长!” 身旁的心腹,也是如坠冰窟,赶忙行礼:“七爷!” 来人。 正是七爷和邢鳶。 这时。 九爷注意到,原本已经节节败退的八爷等人,伴隨著大批血煞卫的加入,局势隨之逆转。 他瞬间知道,今日— 莫三儿是死不掉了! 果断撤去指间的血劲! “你们怎么来了?” 九爷问道。 “我们?莫三儿跟八爷打了招呼,说今晚可能有情况,请统领大人来一趟,统领大人就派我过来了。” 七爷笑著说道。 九爷二人: 66... “九爷。” 邢鳶问道:“你们不应该在罪牢值守吗?” “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咳。” 九爷道:“这不是得到消息,说猛虎帮跟军餉大劫案有牵连,所以过来看看,没想到遇到了这么一出大戏。” “呵,是吗?” 邢鳶一脸不信。 “怎么说话呢?” 七爷脸一板,呵斥道:“九队长还能骗你不成?” 邢鳶赶忙抱拳垂首,不再多言。 “九队长。” 七爷邀请道:“既然已经来了,不如帮我一把,一起出手將『暗卫』的人给解决了。” “自无不可。” 九爷点头。 不出手,七队长和邢鳶不会走的。 出手,还能落得个功劳。 根本没得选! 本想杀莫三儿,没曾想最后反倒是帮了莫三儿,九爷二人的心中可谓是屈至极,却也不得不忍著。 別提多难受了。 茶楼。 备器、净器—. 第二遍煮茶的流程即將走完身披鱼鳞甲的健壮男子极为认真,仿佛周围的一切都跟他无关,眼中只有分茶。 突地。 他手一抖,茶水洒落在外。 眉头皱起,体內的血劲於经脉內呼啸而过,周身空间因为高温看起来有些变形,眼神深处涌动著暴虐和狂躁,杀意宛如实质一般。 他直接將手中的茶具摔在地上,骂道:“谁?!鬼鬼崇崇的,给老子滚出来!” 如此大的动静,诡异的是茶楼掌柜的一家却一动不动,依旧熟睡。 “王將军。” “多日不见,性情还是如此暴躁。” “看来,守备大人让你煮茶,还是没能让你静下心来。” 一道身影推门而入,每一步都宛如尺量一般,不多不少。 他一身暗红鳞甲,血罗剎面具镶嵌著血玉,正是血煞卫的指挥使大人! “哼!” “如果不是你这条老狗故意在最后那一刻干扰本將,本將又岂会洒出去?!” 王將军脸色很不好看。 “是王將军心不静,怎能怪本指挥使?” 血煞卫指挥使摇了摇头,道:“如果王將军心静,就是本指挥使拿刀架在你脖子上,你也一样不会將茶洒出去。” “诡辩!” 王將军神色一怒,右手掌心摁住刀柄,刀鞘微微翘起。 血煞卫指挥使却自顾自地坐下,竟然亲自煮起了茶,头也不抬地说道:“王將军,上次见面没能好好聊一聊,甚是可惜。” “不如趁著这次机会,畅聊一番。” 王將军目光一寒,刚想说什么——— “王將军。”血煞卫指挥使更快一步地说道:“小辈们的交锋,就隨他们去吧,咱们就偷个懒,坐这儿喝个茶,怎么样?” 王將军顿了一下。 猛地拔刀。 刀锋划破夜幕,贴在血煞卫指挥使的脖颈处,骤然而止。 从始至终。 血煞卫指挥使的手都没有抖一下,动作也没有任何停滯,仿佛真的进入了忘我之態,不在意自己的性命。 只是,其体內竟是隱隱间出现雷鸣之音,整个人都给人一种霸道、毁灭的感觉,仿佛一个念头,整栋茶楼都会付之一炬。 王將军双眼眯起。 十息后。 血煞卫指挥使似乎是累了,换另一只手来操作。 这时。 王將军耳朵一动,眼中的寒意消退,收刀坐下:“本將军倒要看看,你煮的茶跟老子有什么不一样!” 六道身影出现街头。 踏雨而行。 速度极快。 直扑莫三儿而去。 “嗯?” 莫三儿只是扫一眼,就知道来人是道门弟子。 清一色的出尘飘逸。 身法都是跟谢敏一样。 只是没有穿戴道服! “呼!” 见状,王泉和谢敏纷纷鬆了一口气。 道门弟子,终究还是来了! 这些日子,两人为了这一战,准备了诸多后手: 第一,拉拢陈捕头,助其突破。 第二,拉拢猛虎帮帮主,让其聚拢一眾刀手。 第三,跟守备大人合作,让守备大人拖住血煞卫。 第四,答应大长老,待上任家主后,將王家最挣钱的酒坊生意让给他,前提是大长老要坐镇此地,助他取走莫三儿的【心尖血】。 第五,联络道门!希望道门出手相助,道门那边始终没有表態来或者不来,王泉本来都抱著对方不来的打算了。 没曾想。 对方来了! 还是在这个关键时刻! “嗖。” “嗖。” 谢敏和猛虎帮帮主第一时间后退数步,拉开距离,不给莫三儿迅速解决他们的机会,而是准备等著道门眾人到来后,再行围攻! 莫三儿虽猛,但终究是人! 一个未炼出血劲的人! 九爷和雌性难辨的血煞卫对视一眼,都是从对方眼中看出了笑意。 七爷、八爷、邢鳶和杨姓血煞卫纷纷露出担忧之意。 “坚持住!” 望著已经有些溃败跡象的暗卫,灰袍身影低喝一声:“莫三儿,要撑不住了!” “都给老子玩命!”赵统领目光一寒,出手愈发狠厉:“半烂香的时间內解决不了这群暗卫,老子敲断你们的腿!” 暗卫和血煞卫的战况愈发激烈。 另一边的街头。 爷孙俩看到这群道门中人出现,也是意外不已。 “爷爷。” “说实话,我原本都以为莫三儿要创造奇蹟了,没曾想—他还是要败了。” 女子摇了摇头:“这个王泉,不愧是大家族出身,谋算极深。” 老者沉默。 “爷爷,真不出手?” “虽然我看不上莫三儿,但是不得不承认,莫三儿这粗人算是到目前为止,我在奉元府见过的最出色的年轻人。” 女子说道:“爷爷可以坏了规矩,出手帮一帮的。” 老者摇头不语。 女子耸了耸肩,也不再劝,只是没了观看的兴趣。 因为她觉得结局已定:莫三儿必死。 主战场之上。 “他们—.” 莫三儿没有去管谢敏和猛虎帮帮主,因为他知道从此刻起,真正能够威胁到自己性命的,是眼前这六位道门中人! 他一眼认出,这六人正是被衙门查出问题、张榜通缉的道门弟子! 也是被道门剥夺道籍之人! 也就是说,这六人现在已然不是道门中人,无论做什么事都跟道门无关。 “倒是好算计!” 莫三儿也不废话,直接趁著谢敏和猛虎帮帮主后退之机,弯弓搭箭! 虎力弓满月! 任脉如炭火灼烧。 腹宫突跳的瞬间,脊背炸开一串骨爆声。 黄金殿涌出热流,直通夹箭的手指,似要涌出体外,附著於箭矢之上。 七玄箭,第一箭式·贯日,成! 这让他颇为意外。 “錚!” 离弦声炸响。 箭矢撞开雨幕。 箭速不减、轨跡不偏。 说时迟那时快,莫三儿这一箭一气呵成。 “小心!” 谢敏看到这一幕后,赶忙出声提醒:“这是七玄箭!” 话音未落。 衝锋在前的一名道门弟子便是被当场贯穿喉咙。 临死前,他瞪大眼睛,持剑的手抬在空中,似乎想要斩飞箭矢,可惜—-他不知道莫三儿施展的是七玄箭第一箭式·贯日。 箭速要更快三成! 不要小看这三成,这可是在莫三儿將虎力弓拉满月的基础上,再提三成! 箭速之快,远超想像! 更何况,又有雨幕和夜色干扰,很难精准预判箭矢轨跡,从而將其斩飞。 被射杀,也是理所应当。 只是。 让所有人没想到的是,箭矢不仅快,力道也是极其变態的,毕竟是虎力弓拉满了月,双方距离也不过是二十多步远。 恐怖的力道,使得箭矢瞬间穿透此人的脖颈,没入其身后那位个子高许多的道门弟子的心口。 这次,没能透体而出。 却也没入半尺。 再杀一人! 道门弟子衝锋而来的气势,骤然一滯,能够明显感觉到两人的身法在此刻有些乱了,没了之前的出尘飘逸。 这时。 第二道破空声响起。 这也是莫三儿箭壶中,最后的一支箭。 第一支箭射出去的那一刻,他就知道必杀一人,这是对七玄箭的自信,对自己箭术的自信,只是没想到顺带杀了另一人。 第二支箭,莫三儿瞄准的是其中一位身法乱掉的道士。 他不贪。 只想在近身搏杀之前,再杀一人! 此刻。 双方距离只有十几步远。 被盯上的道门弟子与第二支箭又是相向而行。 心境本就乱了的他,在察觉到第二支箭射向自己的那一剎那,竟是一把拉住了一旁的同门师兄。 然后“噗!” 一箭洞穿两人。 两人身高相近,所以此刻被同时洞穿了心臟。 宛如串串一般。 齐齐倒下。 血流如注。 死! 六死四! 死去的四人中,三位四品武者,还有一位是五品武者,身法最为出眾,正是刚刚那位被拉来挡箭的。 剩余的两名道门弟子一位五品武者,一位四品武者。 那位四品武者的心境本就不稳,此刻彻底绷不住了,下意识地放缓脚步,那位五品武者则是亲眼看到师兄被拉去挡箭的一幕,心境也是出现波动。 他不怕死。 怕... 背叛! 这一刻,他看向了活著的另一个同门。 信任悄然崩塌。 “该死!” 谢敏后悔不已,甚至忍不住抽了自己一巴掌。 如果刚刚,她和猛虎帮帮主一起出手,干扰莫三儿,哪还有这么多的事情? 干扰莫三儿,虽然有危险,毕竟莫三儿的战斗经验也极为丰富,打法又是以伤换伤,甚至是以伤换命。 但是,扛过去. 胜利的天平必將向他们倾斜!!! 可惜。 没有如果。 莫三儿將虎力弓掷向谢敏,径直扑向那两名道士! 谢敏第一时间看出了莫三儿的心思:趁著这两人心境出问题,將其斩杀! 可是,她却被掷来的虎力弓耽搁了一瞬,毕竟这可是莫三儿扔过来的,以他的气力,隨便一颗石子都能要人命,不得不防。 “一起出手!” 她闪身躲过的同时,吼道:“小心!” “嗖。” 猛虎帮帮主大步衝锋。 谢敏后来居上。 然后— 莫三儿一头扎入一旁的胡同中,身影消失。 这一刻,所有人都是一愣。 莫三儿撑不住? 一定是! 谢敏等人么喜,迅速追上。 这次的战斗,如果让莫三儿跑了,那—-行动依旧是失败的,所以绝不能放走莫三儿来到胡同。 哪有莫三儿的身影? “小心!” 谢敏再度出声。 她已经不知道,今晚说了多少次『小心』了。 所有人神情一凛。 突然。 猛虎帮帮主皱眉说道:“莫三儿不会是调虎离山,奔著东家去了吧?” 7 谢敏瞳孔一缩。 王泉死了,这次行动同样是失败的! 怎么办? “他不可能凭空消失,一定在这里!” 深吸一口亻,谢敏很快做出选择:“只要我们这边能够盯住他,他不可能伤到王泉。” 下一瞬。 月光下,一道黑影笼罩眾人。 第123章 落幕(万更求订阅) 第123章 落幕(万更求订阅) “!!! 所有人瞳孔一缩。 尚未抬头,他们便是第一时间出手攻向头顶。 “咔嘧。” 脑骨碎裂。 莫三儿落地无声,抓著那位四品实力的道士脑袋,像是扔垃圾一样,隨手掷向离得比较近的谢敏和猛虎帮帮主。 阻滯两人身影。 雷霆裂空之音炸响。 一式·断魂落! 五品实力的道士心头警铃大作,第一时间举起手中长剑,运转血劲,全力格挡。 长剑震颤。 竟是挡住了足有千钧之力的劈砍。 这倒是让莫三儿颇为意外,隨即察觉到对方运用了某种柔劲,卸掉了自己的力道,心中对道门武学有了新的认知。 见状。 这名道士也是鬆了一口气,脸上浮现自信之色,手腕一抖,长剑擦著鬼头刀刀刃,斩向莫三儿的手腕。 然则。 他万万没想到的是,长剑刚刚抗下的只是鬼头刀自身的下坠之力! 莫三儿手臂上的力道隨后方至。 不可阻挡。 “不!” 噗』一声,这名道士的脑袋被切开。 死! 身后恶风袭来,莫三儿毫不犹豫地抓住此人的尸体,將其当做肉盾,挡下袭来的【玄阴指】。 鬼头刀横斩。 “你!” 谢敏脸色一变。 通过刚刚的交手,她深知莫三儿的刀法诡异,根本不敢硬接,只得脚尖点地,迅速后撤。 莫三儿同样知道谢敏『滑溜”,不会硬抗这一刀,所以根本没有追求刀法中的变化,追求的就是速度! 眼看著就要將谢敏拦腰斩断! 突然。 谢敏的身法在此刻有了突破,速度凭空快了两分。 腾空而起。 飘然若仙! 刀锋擦著谢敏的衣服,刺开一个巨大的口子,在其腹部雪白的皮肤上留下一道长长的血痕。 莫三儿抬起『肉盾”,硬抗猛虎帮帮主砸来的拳头,骨裂声响起。 望著人在空中,尚未落地的谢敏。 莫三儿目光一凛。 只见得,他顺著鬼头刀的惯性,原地发力旋转,横斩而出。 猛虎帮帮主在莫三儿转身的那一刻,便是后退! 这要是被斩中,必然一分为二,死得透透的! 只是。 他万万没想到,莫三儿这一刀根本就不是冲他来的,从始至终瞄准的都是谢敏! “咻!” 破空声响起。 只见得,鬼头刀脱手飞出,直奔谢敏心口而去! 谢敏脸色狂变,竭力想要躲闪。 可惜。 人在空中,再怎么躲闪也只能扭动身躯,微调姿势。 “噗!” 下一瞬,鬼头刀刺入她的左肩脚骨,贯穿! 巨大的力道带著她向后飞去。 將她钉在一丈开外的老榆树上。 谢敏双脚离地一尺,头髮散乱,嘴角溢血,狼狐落寞。 哪还有刚刚的『仙”气? 猛虎帮帮主瞳孔一缩,竟是在这一刻,生出退意和— 惧意! 莫三儿將『肉盾”扔掉,弯下腰,缓缓拾起地上的一块半指厚,手掌大小的铁板,掂量了两下,道:“刚刚好。” “?” 八猛虎帮帮主皱眉不解。 他觉得,莫三儿的思维有些跳脱,很难跟得上。 “前辈。” 莫三儿擦了擦嘴角再度溢出的鲜血,望向猛虎帮帮主,道:“从一开始,我就想跟前辈较量一下气力。” “现在好了。” “这些碍眼的玩意都不在了。” 猛虎帮帮主顿了一下,道:“留我一命,我可以给你当狗。” “前辈扫兴了。” 莫三儿发现嘴角的鲜血还在溢出,只能再次擦了擦,脸上浮现不耐之色,也懒得跟对方废话,直接发起衝锋。 宛如蛮牛衝撞一般。 悍然撞向猛虎帮帮主! “呼。” 猛虎帮帮主深吸一口气,又吐出一口浊气,知道自己没得选了,只能拼命,於是全力施展猛虎拳。 铁板掷出。 在两拳相撞的瞬间,刚巧横在中间。 “膨!” 莫三儿的拳头顶著铁板,狠狠撞向猛虎帮帮主的铁莲。 两人的气力全都过了三千斤,如此猛烈的夹击下,铁板竟是在莫三儿的拳头上形成了铁莲的形状。 嵌入莫三儿的拳骨之中。 刚刚好。 “再来!” 莫三儿连退三步嘴角再吐一口鲜血,再度发起衝锋。 “!!!” 两人也不知道对轰了多少拳。 某一刻。 铁莲裂开,掉落在地。 铁板严重变形。 莫三儿的拳头更是血肉模糊,无意识的抖动,可他还是屹立不倒,反观猛虎帮帮主,则是靠在胡同的墙壁上,胸膛急剧起伏。 嘴角的鲜血仿佛不要钱似的,止不住地外涌。 眼神涣散,气息萎靡。 已然是进气少出气多了。 “膨!” 莫三儿的拳头再度轰出,这次没有遇到任何的对抗,轻鬆砸中猛虎帮帮主的心臟。 “噗』的一声。 似是西瓜爆开的声音响起。 隨后。 猛虎帮帮主的身体贴靠著墙壁,缓缓滑落。 坐在地上。 头一歪。 死! “痛快!” “噗。” 莫三儿漠然走开,大步来到谢敏身前。 “咻。” 一柄利箭袭来。 莫三儿头也不回地一拳轰出。 铁板崩落。 弩箭也是隨之坠落。 他缓缓转过头来,望著站在胡同口的王泉,头也不回地拔掉谢敏身上的鬼头刀,任由谢敏摔落凡尘。 “王叔,你有什么遗言?” “再不说,可就没机会了。” 王泉瞳孔一缩。 “快跑!” 谢敏的声音响起。 透著浓重的虚弱和无力。 她能够坚持到现在,主要还是靠的身法一一璇璣步斗·星移术,使得莫三儿始终摸不到她的衣角,否则第一个死的就是她。 此刻。 血劲耗尽。 又受了重创。 战力已然十去其九,不值一提。 可她在此刻,却依旧在关心王泉的生死。 然则,王泉却摇了摇头,道:“小敏,我走了又能如何?报仇?还是说靠我自己取走莫三儿的【心尖血】?” “不说莫三儿,王家的那位就不会放过我!” 谢敏身躯一震,潜然泪下:“是我对不起你,坏了你的计划,当初就不该在路上袭击莫三儿,否则莫三儿也不会换新宅,拖这么久了。” 王泉再度摇头,道:“怪不得你,你已经做得够好了。” 果然有一腿。 莫三伙对此並不意外。 这时。 面板更新: 【黑色遗產:十斤高级血食。继承后,需斩杀王泉,危险指数一颗星】 莫三似的注意力被吸引,扫丫一眼,便是趁著两人聊天之际,选择继承邵阳的【黑色遗產】。 手中多出十斤高级血食。 好在。 这时也没有人注意到他这边,並掉上衣,將十斤高级血食包裹住,系在腰间,莫三似这才將目光投向王泉。 此刻。 王泉也已经参谢敏结束丫交谈,將注意力放在丫莫三似身上,心怀必死之念的他,反倒洒並丫许多。 他將弩弓丟掉,道:“好一副玄阳之躯!此事修炼爱度,此事身体天赋,当真超出常人太多。” 修炼爱度暂且不提。 三个恋,连破三品,非人也。 身体天赋,单说这伤势修復的方面,含说服用丫灵血丹,但是受丫这么多伤,还杀丫这么多人,吐丫那么多血,竟然还龙精虎猛的。 毫无毫態。 亦非人也! “老子果然是玄阳之躯。” 莫三儿问道:“你们怎么知道的?” 王泉刚想说话,谢敏阴毒的声音初起:“不要告诉他!莫三似,此次事件过后,道门必不会放过你!” “我在下面事” “噗!” 怨毒的声音夏然而止,她的头颅高高飞起。 谢敏的眼睛瞪得滚圆,临死前的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莫三似竟然会如此果决地斩杀自己。 难道莫三儿真的不关心这些秘密? “不想说就闭嘴。” 莫三似冷冷地说道。 “莫三儿。” “你杀丫谢敏,休想从我嘴里得到想要的消息。” 望著心违之人被杀,王泉心痛不已。 “那就不说。”莫三八步走向了王泉,道:“老子不人你。” “不过,杀父之乱,得报!” 鬼头刀亏在王泉的脖颈上。 近距离望著这柄刀,原本已经打算闭眼的王泉,猛地眼前一亮,將其认了出来:“这是李合的鬼头刀!” “原本在衙门的库房放著,之后莫名遗失。” “没曾想到丫你手里!” “事事!” “你的刀法————是鬼头刀法?!” “王叔。” 莫三儿道:“有的时候,知道的太多未必是好事。” 王泉深深地望丫一眼莫三似。 他意识到,此子的身上,还有更的秘密。 从始至终,包括刚刚,他都小丫莫三儿! “九阳,挨丫这一刀,黄泉之下莫要再来寻我。” 王泉闭上眼睛。 “膨!” 膝窝处挨丫一脚。 王泉跪下,方向刚巧是城外莫九阳的埋葬处,“爹,这仇,三似今日给你报了。” “你可以安息丫。” 莫三似不再废话。 鬼头刀高举。 落下。 一颗好头颅,高高飞起。 在雨幕中滚出很远,很远。 雨骤歇。 遥远的天边亮起红日,一缕晨曦缓缓洒下。 “呼。” 莫三似心中那根绷紧的弦,终於松丫。 一颗悬在心头的那颗石头,也是终於坠下。 眼神模糊。 莫三似庞的身躯摇摇晃晃。 使劲甩丫甩头,意识清醒丫一分,他终究还是没有倒下。 昏过去。 太没安全感。 索性强忍著浑身的疼痛,吞丫三斤高级血食,打丫几趟五禽拳,状態慢慢修復,只是精神头愈发毫惫。 高强度的战斗,消耗的不仅仅是身体状態,更多的是精神状態。 茶楼。 “哼!” “一群废物!” 王副將脸色微沉,闪身离去。 血煞卫指挥使则是自顾自地煮著茶,喃喃自语道:“倒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小赵竟然没有拉拢?” 隨即见王副將的椅子偏丫些,特意扶正,又跟其他椅子对比丫一下,修正丫一下,这才挽松丫一口气,满意地点丫点头。 老榆树下。 驼背老者转身就走。 “喷嘖。” “越二品而战,力斩数十人!关键是能力出眾,心思縝密—这个莫三似,有点意思。” 白髮身影並未阻拦,而是笑呵呵地望丫一眼莫三似所在的方位,消失不见。 九爷。 望著留下一眾尸体,消失在黑夜之中的挽卫们,他却怎么也欢喜不起来。 莫三似活丫下来。 在王泉布置的天罗地网中,活丫下来。 是王泉和他的手下弱吗? 不。 是莫三儿强! 而他,跟莫三似有衝突! 雌雄难辨的血煞卫,脸色难看至极,他怎么也想不通,也想不明白,莫三似是怎么做到的! 一旁。 赵统领、七爷、八爷、邢鳶和杨姓血煞卫事人则是露出惊喜之色! 说实话。 他们不少人都以为莫三似还有帮手,没曾想莫三似真的是一个人杀出丫一条血路,站到丫最后。 出乎丫他们的预料。 街头。 老者笑呵呵地说道:“斗头,爷爷的眼光如何?” 女子眼中闪过一抹异色,不由得多打量丫两眼莫三似那魁梧至极的身影,隨即撇丫撇嘴,道:“我承认他有一点点超出丫我的意料。” “可—过刚易折。” “我依个不看好他的未来。” 老者也没有跟孙女爭辩,而是开口说道:“爷爷倒是对他,颇有期待。” 爷孙俩转身离去。 很快。 密密麻麻的脚步声初起。 邢总捕头带人赶丫过来,身旁跟著的是赵翠似。 “爷!” 赵翠似赶忙上前换扶。 “邢叔。” “让陈明活下来。” 莫三似参邢总捕头交错而过时,低声道丫句。 邢总捕头点头以示回应。 隨即。 莫三似在赵翠似的扶下离开。 挽中,依个是八爷和杨姓血煞卫悄然跟隨。 这次。 莫三似去丫新宅。 回到家中,在莫小芸的伺候下,他倒头就睡,鼾声如雷。 留下莫小芸和赵翠似四目相对。 今夜。 很多人註定无眠。 寻常人只看到丫莫三似和王泉之间的博弈,那些人物看到的是四皇子和郑守备之间的博弈。 这次的事情是一个风向,一个伶志。 使得很多势力的高层都任在一起商討,避不开的话题就是,莫三似! 中立势力的高层,各执一词,有拉拢莫三似的,有打压莫三儿的,还有维持现状的。 四皇子及其魔下势力,想著接下来要力拉拢莫三似,为己所用,毕竟莫三似的天赋出眾,至於莫三似明面上掌握的刑场和收尸人的营生这些势力看不上。 他们看得上的,是莫三似的天赋,赌的是莫三似的未来! 郑守备极其魔下势力,想的是怎么打压,甚至是弄死莫三似! 两个时辰后。 天色大亮。 莫三似昨晚的伤势含然很重,但是灵血丹和他自身的修復能力极为变態,还是让他悠悠醒来。 他没有招呼趴在床边的莫小芸,而是呆呆地望著上方,也不知道在看什么。 许久后。 缓过神来。 將昨晚的事情消化完毕:那个宛如幽灵一般,盯著他三个变的幕后黑手,不復存在丫! 取而代之的.是浮於表面,更强又的郑守备! 是的。 他已经无意中选择丫四皇子的阵营,即便四皇子从未拉拢过他,他也从未正式答应过四皇子的拉拢。 奉元府错综复杂的局势,他身处其中,还是个小人物,稍有不慎就会被碾秆肉沫,必须慎之又慎。 尤其是郑守备,不可能就此罢休,势必会將他视为眼中钉肉中刺。 拔之而后快。 不可意! 依个要儘快提升实力! 想到提升实力,莫三价眼前出现面板。 顿时。 密密麻麻的出现丫量的面板全都是昨晚他斩杀的世人,还有几位,他没有当场杀死,却受丫他的重创,最终流血或者病死之人。 物理消灭,就会沾染阴气值。 这也是那些人物、又势力,一般都不会直接处理世人,而是送到牢房,交给会子手的缘由。 至於怎么才算是物理消灭? 经此一事,莫三似心中也算是有丫更明显的认知和界定。 “好在,这里面没有陈捕头。』 这最起码证明丫,陈捕头暂时还活著。 这可是他的一张『牌”。 自然是希望留著的。 目光略过密密麻麻的信息,莫三似的视线锁定在谢敏的信息上,想要看看对方盯上自己的经过以及— 自己的身世! 【会子手:莫三似】 【阴气值:126】 【斩恶人:谢敏】 【走马灯:生於天元府一百姓家中—逃荒途中爷爷奶奶相继饿死,母亲和弟弟奄奄一息,这时眾人路遇一道观,得知入观修行,可得二两银子的报酬,父亲不经她同意,將她卖入道观。 谢敏心中怨恨,含能理解,却不能接受,只觉得此后自己不欠家里什么丫,彻底断丫尘缘。 一心修行。 未曾想,她的修道天赋很一般·— 重伤逃离道观后,追兵不断。 於奉元府天泉村旁的山林中,被王泉救下,得以活命,因根基受损,此生无望进境,只能勉强保证不跌落四品。 后。 两人互生情。 她决定救治王泉,只求王泉能娶她,生个孩子。 为此,谢敏先是给丫王泉採补秘法,还手把手的教授动作和口诀,让王泉不再柔弱多病,之后谢敏全力找寻玄阳之躯。 直到她有一次去找王泉时,无意间遇到丫子手一一莫九阳! 第124章 【血色遗產】 第124章 【血色遗產】 道门。 內部是有个通缉榜单的,被道土们简称为『道门暗榜”。 和与官方共同通缉的那些道门中人不同,道门暗榜的通缉犯,都是极为特殊之人。 其中,就有一个叫莫征的。 画像和莫九阳很像! 之后。 谢敏以採补秘法可缓解体弱病症为由,跟玄鹤道长联繫上了,经玄鹤道长確认,莫征就是莫九阳! 莫九阳就是莫征! 於是。 她睡服王泉,托楚悲风,弄走了莫九阳的心尖血,又去找玄鹤道长,让其帮忙联繫道门的炼丹师炼製养元丹。 服用养元丹后,王泉的体弱症状消失,比正常人的状態还要好,隨后更是实力大增,顺势突破,达到了武道二品。 他对莫九阳的儿子一一莫三儿颇为愧疚,於是多加扶持。 未曾想。 王泉的体弱之症並未痊癒。 据她猜测,应当是王泉的体质过於屏弱,而且服用养元丹的时间有些晚了,所以一颗养元丹无法彻底治癒他的体弱之症。 还需要另服一颗由玄阳之体的心尖血为药引l,炼製而成的养元丹! 於是。 两人盯上了莫三儿。 这次,楚悲风办事不力,反而激起了莫三儿的警觉,让莫三儿从一个颓废的渣,变成了一个武道天才。 眼看著莫三儿的实力快速提升至了武道二品,而王泉的情况却愈发不妙,甚至开始咳嗽,不得不通过採补勾栏女子来维持日常活动— 谢敏慌了! 决定动手。 未曾想,她竟然被莫三儿正面击败,还受了伤。 与王泉商议后,再度找到悲风楼楼主,给了他一个『阴蚀之人”,杀之可转移灾祸·楚悲风死·· 谢敏决定等將【玄阴指】突破,战力大涨后,再伺机动手后,王泉找郑守备合作,郑守备同意,没有著急出手袭杀莫三儿,还发动关係,帮忙救出了陈捕头。 这还不够,王泉找到家族的大长老,答应当上家主后,將家中酒坊生意彻底交给对方,从而获得对方的出手和支持。 谢敏得知后,不再心急,【玄阴指】反而有所突破】 【白色遗產:璇璣步斗·星移术。继承后,需为王泉收尸、立碑,危险指数一颗星】 【灰色遗產:雷击桃木剑。继承后,需助玄鹤道长掌握採补秘法,危险指数五颗星】 【黑色遗產:玄阴指。继承后,需为王泉除去王家家主,危险指数七颗星】 【血色遗產:採补秘法及十年修行经验。继承后,斩杀当初夺走她清白的三位道长: 玄机道长、玄阳道长、玄灵道长,危险指数七颗星】 【可继承两种遗產】 『原来,前些日子谢敏找玄鹤道长,是去请教【玄阴指】的修炼心得了。』 “亏我还怀疑玄鹤道长。” 莫三儿皱了皱眉。 没曾想,父亲竟然上了道门暗榜! 什么缘由? 关键是,父亲竟然跟道门有牵扯! 隱隱间,莫三儿猜测可能跟玄阳之躯有关。 按照他的了解,玄阳之躯是有很大机率遗传的,也就是说父亲也拥有玄阳之躯,类似於这种特殊体质,都有大用。 道门盯上也正常。 只是,父亲跟道门之间,具体是什么关係,无法得知。 “倒是可以问问玄鹤道长。』 莫三儿想到今日要见玄鹤道长,不由得暗暗记下此事。 毕竟。 事关自己身世,还是儘早弄清楚比较好。 视线下移。 他看向各种遗產,紧接著眼前一亮:『还有【血色遗產】?』 面板,再度出现了新的变化! 死死地盯著【血色遗產】,莫三儿心跳骤然加速。 倒不是因为採补秘法。 他也不需要。 而是因为十年修行经验! 这是不是意味著,我如果继承了【血色遗產】,就能直接获得十年修行经验?相当於我修炼了十年採补秘法?” “不对!继承的应该是谢敏的十年修行经验。” 谢敏在这方面的天赋异,已然將採补秘法彻底掌握!否则也不可能將实力提升得如此迅猛!玄鹤道长也不会向她请教採补秘法!』 莫三儿心中狂喜:“以后,斩杀其他人也必然能获得类似於『十年修行经验”的遗產,大大提升修炼速度!” 虽然他的悟性不错,但是修炼各种武学,依旧需要时间,大量的时间!如果能直接继承修炼进度,那简直不要太爽! 比如说这次的生死危机,如果早就出现【血色遗產】· 他就能直接继承秦忠祥的【柳山桩】修行经验,直接继承李合的【鬼头刀法】修行经验,直接继承魏合的【七玄拳】修行经验! 更快地踏入武道三品! 迎战王泉等人时,战力必然翻了一番,甚至翻了几番! 哪里还会在最后的决战中,打得这么吃力! 不过。 现在也不晚。 之后的修行道路,会越来越难,遇到的危险和挑战也会越来越多,有了【血色遗產】,修行进度必然会被大幅度拉快继承哪两个呢? 莫三儿收拾好心情,开始思索。 【白色遗產】,性价比最高。 【黑色遗產】,性价比最低,排除! 【灰色遗產】一一雷击桃木剑,能伤邪崇,这是谢敏从道门偷出来的,价值不是万金了,而是.无价之宝! 毕竟,能伤邪崇的器具,少之又少。 就拿王家这样的豪门来说,都没有一件! 可见。 雷击桃木剑的价值之高! 只是,怎么帮玄鹤道长掌握採补秘法? 暂且不说执行难度,他也不会採补秘法!除非继承【血色遗產】! 可,继承【血色遗產】的难度是极大的,高达七颗星的危险指数,更是让他有著极大的压力。 而且,【血色遗產】和【灰色遗產】近乎绑定,一旦继承,就没办法继承【白色遗產】了。 难选! 莫三儿没有立马做决定,而是將目光投向王泉对应的面板信息: 【会子手:莫三儿】 【阴气值:127】 【斩恶人:王泉】 【走马灯:生於奉元府王家,是家主嫡子,自幼体弱多病,遍访名医,皆无果— 他的武道天赋不错,却受限於体弱之躯,修炼进度极慢,最终在继承家主之位的爭夺中,败下阵来。 他那一脉被打压、清理,他更是被安排在东市刑场,看管大门,结识了莫九阳。他准备摆烂,就这样过完自己的一生— 直到,一次治病返回的途中,偶遇谢敏,將其救下—开始修习採补秘法,然则,採补秘法只能帮他缓解体弱之症,让他少生病,却无法根治吞服由莫九阳【心尖血】为药引炼製的养元丹后,本以为体弱之症得以治癒,未曾想只是假象,这让王泉异常暴躁,性情出现变化,他一度怀疑谢敏是不是將养元丹掉了包,是不是一直在耍他.】 【白色遗產:十颗气血丸。继承后,需为谢敏收户、立碑,危险指数0】 【灰色遗產:十颗气血丹。继承后,帮忙去莫九阳的灵位前,上柱香、倒杯酒,危险指数0】 【黑色遗產:採补秘法。继承后,需杀死王家家主,危险指数七颗星】 【血色遗產:採补秘法及三年修行经验。继承后,需斩杀当初夺走谢敏清白的三位道长之一:玄机道长、玄阳道长、玄灵道长,危险指数四颗星】 【可继承两种遗產】 王泉和谢敏倒是真爱,都想著为对方收户、立碑。” 莫三儿扫过【走马灯】后,直接將注意力放在了遗產上面:『没想到,王泉竟然还想著给我爹上柱香、倒杯酒。』 “这是心中有愧?』 人,是多面的,再冷血的人,也会愧疚,也会顾念一些情义。 单看王泉的遗產。 最具性价比的,自然是【白色遗產】和【灰色遗產】! 只是。 如果结合谢敏的遗產来看,王泉的【血色遗產】似乎更有性价比! 他可以继承王泉的【血色遗產】,然后帮玄鹤道长掌握採补秘法,这样的话危险係数勉强能接受,还能得到想要的『雷击桃木剑”! 幸亏。 他刚刚没有贸然继承谢敏的遗產。 即便是现在,莫三儿依旧不著急继承,而是將目光投向了其它人的信息面板,打算看完之后,再决定。 想到这儿,他不由得满心期待。 【会子手:莫三儿】 【阴气值:116】 【斩恶人:王河】 【会子手:莫三儿】 【阴气值:117】 【斩恶人:程宇】 莫三儿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 某一刻。 他更是瞳孔一缩,坐了起来,死死地盯著最后死去的那位五品道门弟子的【血色遗產】。 竟然是七玄箭及其八年修行经验! 此人身为道门弟子,之所以会修炼七玄箭,是因为一开始加入的是七玄门,仗著自己的箭术天赋极高,修习了七玄箭,之后成为內门弟子,被七玄门的七长老收为爱徒。 七玄箭进展迅猛。 可惜。 此人爱上了自己的师父,也就是七玄门的七长老,还试图將其霸为己有后被赶出七玄门,转投道门。 未曾想,道法感悟也是极快,只可惜因为曾经修炼了七玄箭,转修道门秘法的时候,会受到很大的影响。 实力进展並不快。 想要继承此人的【血色遗產】,就必须支持对此人有恩的玄鹤道长,成为道观观主,並且提供力所能及的帮助。』 “这有何难?” 莫三儿只觉得这是最简单的要求,因为『力所能及”四个字! 此人虽然跟隨七玄门七长老的修行时日不长,但也將七玄箭的第二箭式和第三箭式全部掌握!』 『一旦继承他的【血色遗產】—— 莫三儿的嘴角,已经压不住了。 七玄箭的修炼难度很大,越往后越大,如同当初修炼七玄箭诀一般,一下子掌握第二箭式和第三箭式,將大大节省他的时间! 大大提升他的远程即战力! 他没有急。 因为,惊喜还有。 猛虎帮帮主的【血色遗產】,竟然是柳山桩及三十年修行经验,继承的要求是:不去报復猛虎帮帮主的家人! 柳山桩,莫三儿会,不在意。 可。 三十年修行经验呢? 他没有! 急需! 如此有性价比的遗產,没有什么可犹豫的,必须继承! 自此。 所有被杀之人的信息全部读取完毕。 莫三儿不再迟疑,果断继承遗產! 【继承灰色遗產一一三颗气血丸】 【继承黑色遗產颗血蕴丹】 片刻后。 望著眼前摆放著的各种资源,莫三儿只觉得自己『富可敌国』。 將『血蕴丹”塞入口中,嘎嘣嘎嘣的嚼碎,吃掉。 快速恢復状態。 不耽误一会儿去见玄鹤道长。 也不耽误之后修炼。 而且,越早服用,修復伤势,越不容易伤及根基。 与这些好处相比,区区一颗血蕴丹—.不值一提! 血蕴丹』进入胃部后,迅速化作温润的药力,流淌至四肢百骸,尤其是五臟六腑,相较於其他丹药,其药力更容易进入五臟六腑。 更容易吸收。 治疗五臟六腑伤势的效果也更佳。 “继续!』 感受到自己的状態愈发的好了,莫三儿心中一动。 【继承血色遗產一一柳山桩及三十年修行经验】 【永久不得报復猛虎帮帮主的家人】 顿时。 大量的记忆涌入脑海,刻印在灵魂深处,毫无违和感,他的柳山桩不出意外地踏入大圆满之境。 疼痛感袭来,对於身体的改造,也是隨之开始。 他能明显感觉到,自己达到了『人柳合一』之境:他就是柳树,柳树就是他。 施展鹤形·凌虚式,莫三儿轻若无物地来到地面,並未惊醒莫小芸。 他隨意站桩。 一会儿『拂柳问天”,一会儿『垂柳拂水”——-变换莫测,而无论怎么变换,下盘都是极稳。 而且,他比齐泽更像巨柳。 因为体型更魁梧! 【继承血色遗產一一七玄箭及其八年修行经验】 【支持对此人有恩的玄鹤道长,成为道观观主,並且提供力所能及的帮助】 大量的记忆涌入脑海。 莫三儿仿佛替代了此人,开始演练七玄箭,听从七玄门的七长老教诲,七玄箭开始突飞猛进— 数息后。 继承完毕。 自此,他彻底掌握了七玄箭的前三箭式:一玄·贯日;二玄·流星;三玄·惊蝉。 第一箭式,莫三儿早已掌握,此刻只是加固了一下。 第二箭式和第三箭式.—— “流星,箭矢离弦后自旋如钻中箭者伤口呈螺旋撕裂,可增强破甲和增伤。 “惊蝉,箭出无声—中箭者先觉耳鸣不断,而后肌肉僵直.—.可干扰五感六识。 莫三儿拿起虎力弓,发现箭壶中不知何时已经装满了箭矢,还都是新箭,他目光微闪,悄然离开房间,走向院落。 “醒了?” 刚推开房门,耳边便是响起了八爷的声音。 莫三儿点头,衝著虚空抱了抱拳,道:“多谢八爷及血煞卫的兄弟日夜守护。” “客气。” 八爷的声音再度响起:“你小子这次可算是出了名。” “进入了上层的视野。” “好事。” 莫三儿不置可否。 进入上面的视野,可不见得是好事。 不过,现在这个局势,已然由不得他了。 话题一转,他开口问道:“八爷,箭壶里的新箭,是您装满的?” “嗯。” “知你修炼的是七玄箭,所以弄了一批特製的长箭,这些长箭专供七玄门中修炼七玄箭之人,价值不菲。” 八爷的声音响起。 “八爷有心了。” “多少银钱?” 莫三儿转身准备回屋拿银票。 七玄箭的修炼,有特製长箭,这事他是知道的。 比如说,想要彻底发挥二式·流星,必须用有著特殊箭杆纹络,箭矢位置採用四棱结构的特製破甲箭。 比如说,想要彻底发挥三式·惊蝉的威力,必须用箭杆之上有著七个孔洞的特製长箭,孔洞数量、位置和大小等,都有著极为严格的规定。 比如说— “不必。” 八爷摇了摇头,道:“一壶箭而已,对你来说很难弄到,对我来说易如反掌。” “丁是丁,卯是卯。”莫三儿坚持道:“多钱,您说个数,否则我下次可不会托你办事了。” “你小子行,这银钱我拿。 “不过,不著急。” 八爷倒也没坚持,道:“你小子气力骇然,连倒拔垂杨柳的猛虎帮帮主都被你正面捶杀了,这虎力弓有些不够看了吧?” “嗯。” 莫三儿也有这种感觉。 事实上,从踏入武道三品后,虎力弓更像是玩具弓了。 只是想要弄到更好的弓,可没那么容易。 而且,他当时的七玄箭也没有突破,箭矢威力有限,也就没有张罗著换。 现在,的確要將『换弓』一事,提上日程了。 “八爷有渠道?” 他问道,面露期待之色。 “嗯。” 八爷点头,道:“严格来说,是赵统领的渠道。” “赵统领?七玄门內门弟子的缘故?” 莫三儿眉头一动,问道。 “对。” 八爷点头,说道:“偌大的奉元府,七玄门弟子眾多,有外门弟子,也有內门弟子,自然会有一部分弟子修炼七玄箭。” “嗯。” 莫三儿点头。 奉元府,可以说是七玄门的大本营。 不仅武馆眾多,弟子同样极多,没有一万也有八千,其中自然有修炼七玄箭的,只是数量极少罢了。 即便少,那也是有,自然需要特製的弓和箭。 “方便透露你的气力吗?” 八爷问道。 “三千多斤吧,具体我也不知道。” 莫三儿想到自己的柳山桩踏入大圆满之境,淬体进度和五禽拳进度都在稳步提升,身体上限再度拔升,气力必然会隨之增加。 於是,补充了一句:“儘量按照四千斤的气力来定製吧。” “这次更换后,相当长的时间都不能更换了,还是一次性到位比较好。” 频繁更换长弓,会造成极大的银钱浪费,还会影响手感,毕竟新弓需要重新適应,索性一次性到位,也能用得久一些。 “四千斤?!好傢伙!你小子,非人也!” 八爷也算是见多识广之辈,可是此刻依旧颇为惊嘆,道:“好!我帮你问问,不过適合四千斤气力的弓,可不好製造。” “耗时耗力耗费也大!” “麻烦八爷了。” “需要多少银钱,儘管说。” 莫三儿回屋取了十张千两银票,道:“这些钱,您先拿著,不够再跟我说。” 特製长箭,颇为费钱。 特製长弓,更是如此! 据他所知,长弓按照『石』来划分,一石、二石、五石-价格可不是简单的线性增加,而是呈指数增加。 四千斤气力所能拉动的长弓,是多少石? 数千两银子绝对不够! 所以,他递过去了万两银票,多了权当好处费了,少了再补就是。 “? 望著这十张千两银票,暗中的杨姓血煞卫不由得呼吸粗重,忍不住开口说道:“子手这么挣钱吗?” “不是会子手挣钱,而是【血衣总会】挣钱。” 莫三儿咧嘴一笑。 “怪不得你拒绝了赵统领的拉拢。” 八爷说道。 “不是血煞卫不好,而是【血衣总会】太香。” 莫三儿大笑。 这时。 莫小芸终於醒来,听到三爷的声音后,睡眼朦朧的她,来不及收拾,赶忙走了出来,道:“爷,奴睡得沉了。” “这就给您做饭。” “不用。” 莫三儿摆了摆手,道:“我一会儿去齐府一趟。” “你继续睡吧。” 莫小芸点头退下。 莫三儿看了一眼时辰,也不再废话,测验一下第二箭式和第三箭式的威力。 抽出带有特製箭杆纹络的长箭。 弯弓搭箭。 微微扭转。 在虎力弓背筋绞紧的哎嘎声里,气血在莫三儿的牵引下,按照特殊的气血路径,飞速运转。 先是撞入督脉,走命门,过玉枕后经中脉,走黄金殿,下中黄庭最后入任脉—.—.. 『去!』 莫三儿心中低喝。 弓开如地崩。 箭矢离弦后毫无哨,自旋如钻,沿途气流经箭杆纹络。 下一瞬。 “噗』一声闷响。 墙壁上掛著的箭靶被硬生生射穿,长箭半截都是没入墙体之中。 “好大的气力!』 杨姓血煞卫瞳孔一缩,內心震动无比,隨即心生疑惑。 虎力弓,受限於材质,即便是拉满月也很难为箭矢提供强大的力道,不应该穿透箭靶,更不可能让长箭的半截都是没入墙体才对! 难道是特製长箭的缘故? “二式·流星!』 八爷瞳孔一缩,在长箭停下的前一剎那,他敏锐地捕捉到那高速旋转的箭尾痕跡,瞬间想到了七玄箭的第二箭式。 也因此。 內心骇然。 昨夜一战,莫三儿这是心有所悟,又有了突破?! 此子的武学天赋,当真嚇人。 此时。 莫三儿如吞烙铁,喉咙火辣辣的,右臂渗出细密血珠,他隨意地甩了甩。 上前拔出长箭,伸手抚摸著长箭留下的箭孔,颇为烫手。 这是箭矢高速旋转,与墙壁摩擦生热导致的。 这还只是虎力弓,如果换成適合我的长弓。 莫三儿很满意。 昨晚那一战,未曾炼成二式·流星,也並未使用特製长箭,便可『串串”,一箭杀两人,现在.— 排排站。 他有把握,一箭杀四人! 不! 五人! 如果换了长弓他很期待。 隨即,他抽出专门为三式·惊蝉准备的长箭,抚摸著其上的孔洞,刚想试一试,隨即想到了【走马灯】里,修炼这一箭的警示言辞: 四下无人! 一片旷野! 用蜡封耳! 之所以这般,是因为这一箭会引发周围之人的耳鸣、身体僵直,严重者甚至可以让他人吐血、精神错乱! 虽然莫三儿觉得后面的描述有些夸张,但是既然这么描述了,那就需要顾忌一二。 毕竟四周有莫小芸,还有街坊邻居。 练箭而已,伤及无辜就没必要了。 “咳咳。” 刚刚那一箭,自身的负担也是颇重,他现在的身体也不適合再去射箭。 “小芸,我去齐老那边了。” 將虎力弓放下,莫三儿挎著鬼头刀离开。 昨夜,他已经暴露了鬼头刀,此刻也没必要遮掩了,而且?以他的身份和实力,也能解决鬼头刀背后的『麻烦”。 此外,带在身上,战力能更大程度的发挥出来。 路上。 莫三儿思索著,怎么才能帮玄鹤道长提升採补秘法的修炼进度。 如果玄鹤道长是个坤道,那还能手把手的深入交流,可玄鹤道长是个中年男人,平日里两人也没有任何交集。 要不拉著玄鹤道长去逛青楼?” 现场指导一下?』 莫三儿隨即摇了摇头,这个想法太过『大胆”,估摸著会被玄鹤道长打死。 思索间。 他已然来到了齐府。 脚步一顿,莫三儿想道:『帮玄鹤道长掌握採补秘法一事,不急。』 现在最紧要的是,想办法从玄鹤道长那里,旁敲侧击地打探一下我的身世。 谢敏曾找玄鹤道长確认:莫征就是莫九阳!莫九阳就是莫征!所以玄鹤道长多半知道我也是玄阳之躯。』 倒是没必要遮遮掩掩。 大方询问即可。 想到这儿,他衝著门房点了点头,抬脚踏入齐府。 刚一进门。 入目之处,少了一分生气,多了一分冷清。 这不是他凭空臆想,而是因为齐府的下人的確少了很多,甚至连院落之中的落叶都不像往日那般及时清理。 很显然。 齐府出了事。 “不会是老爷子出事了吧?』 莫三儿皱了皱眉,脚步不由得加快。 “吱吱哎。” 这时,齐宝从斜地里蹄出,一跃而起,想要跳到莫三儿的手上,竟是没能够著。 要知道。 齐宝以往都是堪堪够著莫三儿的手,现在没够著,只能说明一点:莫三儿,又长高了! 幸亏,莫三儿现如今反应很快,及时托住了齐宝。 齐宝顺著他的手臂,迅速爬到肩头。 舒舒服服的找了个姿势坐下。 刚想露出享受的神色,伸个懒腰,隨即鼻翼耸动了两下,猛地低头,皱眉比划了几下。 “你这傢伙鼻子挺灵。” 莫三儿拍了拍它的脑袋,道:“昨晚解决了几个麻烦,受了点伤,没事。” 齐宝又是比划了几下。 “好!好!好!” “放心,我会小心的。” 莫三儿笑骂道:“小傢伙,你他娘的还管起老子了,操好自己的心吧。” 说著,他捏了捏齐宝的细胳膊细腿,道:“你看看你,乾巴瘦,这样怎么长大,怎么娶媳妇?” 齐宝的精神头明显好了许多,应该跟这些日子没有闻无忧烟有关。 “老爷子的身体现在怎么样?” 莫三儿决定打探一下消息。 “身体很虚弱?” “齐泽在吗?” “齐芳在吗?” “玄鹤道长在吗?” 很快。 莫三儿就弄清楚了一些基本讯息: 齐泽在家,寸步不离老爷子的床前。 齐芳已经不在齐府。 玄鹤道长今早返回。 行至齐老居住的庭院门前,莫三儿深吸一口气,准备踏入。 “三爷。” “您来了?” 齐府管家刚巧出来,看见莫三儿后,赶忙行了一礼:“泽少爷在里面,不过——老爷子刚睡。” “嗯。” 莫三儿点头,回了一礼,刚想询问什么,房门打开。 齐泽悄然走了出来,衝著莫三儿打了个手势。 他显然是听到了动静,主动出来见莫三儿的。 莫三儿朝著齐府管家点了点头,隨后径直来到了院落中,远离老爷子居住房间的一个亭子里。 “泽哥儿,老爷子他——” “你之前所说的无忧烟,的確不是什么好东西,最近那些抽无忧烟的人,都开始出现精神萎靡、肌肉萎缩—上癮等症状。” “老爷子虽然凭藉著强大的意志力控制住自己,不再去抽无忧烟,可是身体已经被糟蹋坏了,尤其是最近为了对抗无忧烟带来的『癮性”,耗费了很大的心力。” “这是他身体状况急剧而下的最直接原因。” “喉。” “小妹齐芳,当真狠辣,为了爭夺老爷子的家產,竟然连自己的亲爷爷都害!” “哼!” 齐泽越说越气,如果不是老爷子刚睡,怕惊扰了老爷子,他此时的嗓门估计都喊破了天。 “你把她赶出去了?” 莫三儿问道。 “哼。” “用得著我来赶?” 齐泽气得咬牙切齿,道:“她自己滚了。” “事已至此,以老爷子的身体为主。” 莫三儿將一颗血蕴丹递了过去:“泽哥儿,一会儿给老爷子餵下吧。” “嗯?” 齐泽眉头一挑,道:“有心了。” “这玩意对老爷子的身体没多大效果,你收回去吧。” 莫三儿刚想说什么。 “血蕴丹的价值不菲,浪费在这里不值当,关键是没多少效果。”齐泽直接推了回去:“你我兄弟,不必客套。” 莫三儿也不是婆妈之人,点头收下,情绪莫名低落:“必须严格管制无忧烟。” “唉。” 齐泽却嘆了一口气,道:“我又何尝不这么想?可——-无忧烟已然泛滥,背后的利益盘根错节。” “凭我的权势,別说禁菸了,反对都没资格。” “! 莫三儿瞳孔微缩。 这句话透露出来的信息可是巨大的:暗中,有大人物参与其中! 谁动,谁就触碰了大人物的利益。 “三儿。” 齐泽问道:“昨天晚上,齐芳跪在我面前,脑袋都磕出了血,说她不知道无忧烟的危害,你说我该不该信她?” 第125章 身世之谜 第125章 身世之谜 在莫三儿进入齐府的时候,七爷和邢鳶前来轮换八爷和杨姓血煞卫休息。 八爷径直返回血渊司,去找赵统领匯报定製长弓的事情。 赵统领在正堂,也就是大血煞堂,正在匯报事情。 八爷没有进入,在门前静立等待。 结果。 听到了不该听到的內容: “小赵,莫三儿这样的人才为何没有拉拢?” 指挥使大人语气中散发著淡淡地不满。 “大人。” 赵天权当即拍著自己胸膛,道:“此等人才,我赵天权能不拉拢?咱也是爱才之人! 可惜,人家说自己放荡不羈爱自由。” “你信吗?” 指挥使大人反问一句。 呢。 赵天权一滯。 “莫三儿最出色的不是身体天赋!天才我们见得多了。” “他最出色的是心性!战智!机变!” 指挥使大人说道。 赵天权不断地点头称是。 八爷暗道一声不妙,作为下属最好不要看到上司出丑,否则没好果子吃,於是他转身,准备悄咪咪地离去。 “小八,有什么事吗?” 指挥使大人的声音响起。 坏了! 八爷有苦说不出,只能硬著头皮来到正堂,恭敬行了一礼,刚想说什么。 指挥使大人眉头一皱,指了指赵天权身旁的位置。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八爷欲哭无泪。 他知道,指挥使大人所指的位置,刚巧和赵统领所在位置以正堂中轴对称,只是—. 他什么身份? 怎能跟赵统领並排站立! 可。 又不能不听指挥使大人的话,只能硬著头皮站在了指挥使大人所指的位置。 指挥使大人露出满意的神色。 八爷却心中志忑不已,將事情经过讲述了一遍。 “哦?” “莫三儿掌握了七玄箭的二式和三式?没想到这小子不单单是身体天赋惊人,箭道天赋更是出色!” 指挥使大人说完,瞅了一眼赵天权。 赵天权:“...” “咳咳。” 他倒也爽气,直接大手一摆,道:“我之前用过一张弓,非三千斤气力不能拉开,正適合莫三儿!” “给他了!” 闻言,指挥使大人满意地点了点头。 八爷却摇头说道:“莫三儿要四千斤气力才能拉满月的力弓。” “什么?” 赵天权瞪大眼晴:“这小子能拉开吗?告诉他,做人要脚踏实地!” “咳咳——那个———·统领,您的那张弓对莫三儿来说,的確轻了些。” 赵天权:“....” 指挥使大人知道『小八』的性格,不会故意夸大事实,既然这般说,那就一定是这样,他选择修正之前说的话:“此子,武道天赋同样出色。” 赵天权还是有些不信:“弓成之日,我亲自给他送过去,倒要看看他能不能拉得开! 齐府。 莫三儿没有回答齐泽的问题,因为他看出来,齐泽其实並不想从他这里得到一个答案,更像是在喃喃自语,发泄情绪。 而且,他觉得齐芳是故意的,却不能这么说,因为会让人觉得他在挑拨离间! 更何况,这是人家自家事,他不方便参与。 想了想,他这般说道:“泽哥儿,听老爷子的吧。” 老人,尤其是命不久矣的老人,对寿命和钱財可是很看重的,像齐芳这样的举动,相当於骗了齐老的钱,还要了齐老的命。 可以说,伤透了齐老的心。 即便有著亲情在,齐老也绝不会向著齐芳说话。 “你说得对。” “爷爷阅人无数,比我看人更准。” 齐泽涣散的瞳孔,重新聚焦,点头说道:“齐芳一会来,老爷子喊的。今日,老爷子想要趁著我爹在,吩咐身后事。” “到时候,看老爷子的安排,就知道该不该信齐芳的话了。” “嗯。” 莫三儿点头。 “走。” 齐泽深吸一口气,起身道:“我带你去见我爹。” “趁著老爷子睡觉的功夫,找他探討一下道法。” “这.—” 莫三儿皱了皱眉,道:“以后再探討吧,现在老爷子身边离不开人。” “没事。” “我喊管家过来。』 “他比我更会伺候人。” 齐泽倒是雷厉风行,径直离开,头也不回地说道:“我跟你说,我爹几乎斩断了尘缘,一年都不回家一趟。” “如果老爷子仙逝了,他这辈子估计都不会踏入齐府一步。” “不抓住这次机会。” “想要跟他探討道法,只能去道观了。” “现在道观什么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外人根本不让进入!” 莫三儿不再坚持。 他本就是在客套,心中也想见一见玄鹤道长,问出心中的疑惑。 片刻后。 一狭小静室中。 一案,一壶,一炉,一拂尘,一道长。 室內光线柔和,仅靠一扇糊著素纸的格窗透光。 空气中瀰漫著陈年木料、旧书卷与一丝若有若无的檀香气息,身处其中,让人不由得心中寧静无波。 『方寸之地,乾坤自现。』 莫三儿脑海中不由得浮现这么一句话,敬重之意油然而生。 “爹。” 齐泽却管不了那么多,一脚踏入,打破了这里的寧静气氛,道:“这就是我兄弟莫三儿,找你请教《清静经》。” 蒲团之上。 玄鹤道长盘膝而坐,鬚髮皆白,面容清瘤。 身著洗得发白的青色道袍,盘膝坐於蒲团之上,姿態松而不懈,仿佛与这静室融为一体。 听闻齐泽的声音,缓缓睁开双眼,眼神澄澈如古井深潭。 “道长!” 莫三儿主动开口:“这《清静经》,我读了些。” 上一世,他閒暇时间的確读过《清静经》,知晓里面的一些內容,所以此刻不算是说谎。 玄鹤道长目光平和地落在莫三儿身上,没有催促,只是静静地听著。 “这上面说,『人能常清静,天地悉皆归”。” 莫三儿语速平缓:“道理我懂,心静了,看什么都顺眼,做事也顺。可这『心』它不听使唤啊!” “它就像只野猴子!” 听到『野猴子”,肩头的齐宝挠了挠肚皮,支棱起了耳朵,来了兴趣。 “一会儿蹦到昨天那点破事上,一会儿又窜到明天还没影儿的麻烦上———” 莫三儿继续说道:“还有,这上面说『遣其欲而心自静”,我也想『遣”啊,可这“欲”是什么?吃顿好的?睡个好觉?” 齐泽点头认同。 他现在就是这个状態。 “『清静”二字,並非你脑中那只“猴子』的对立面?” 玄鹤道长的声音不高,却异常清晰,像玉馨轻击,穿透了齐泽內心的嘈杂,让他为之一愣,不等莫三儿询问,自己率先开口问道:“不是对立面?那是什么?” “是『家”。” 玄鹤道长目光平淡地移向自己的儿子,缓缓道:“是那猴子无论在外面如何嬉闹、受惊、疲累,最终都能安然归返的『家”。” “你此刻,正拿著棍棒,想把那猴子打死在家门口,只因它吵闹。殊不知,它吵闹,正是因为它找不到归家的路,或是你忘了给它开门。” 这个比喻让齐泽有些然。 莫三儿则是眉头微动,警了一眼齐泽的状態,问道:“怎么开门?” 玄鹤道长轻轻拿起案上的小茶壶,给莫三儿、齐泽和自己各斟了一点清水,动作行云流水。 “你渴了,自然会喝这水。” 他放下茶壶,道:“『做事』是本能,如同渴了喝水。” “『清静』,是让你在『做事』时,心不隨外境起伏顛倒,不因渴而焦灼,不因饮而狂喜。如同这倒水,水流自然,手腕不抖,心念不滯。” “你此刻的『焦灼”,非因事未成,只因你心念已跑到了『事未成”的恐惧里,反忘了『事当为』的本然。” 齐泽低头看著杯中那一点清水,水面平静无波,映出他有些茫然又似有所悟的脸。 莫三儿点头。 听完这一席话,很多人都会觉得玄鹤道长是得道真人,很难想像这么一位真人,会修炼採补秘法! 进度还不低! 玄鹤道长隨后望向莫三儿,道:“你信念坚定,心中寧静,並无浮躁。找贫道是有其他事吧?” “我爹应当在道门的通缉暗榜之上吧?” 既然被一眼看穿了心思,莫三儿也懒得废话,直截了当地问道。 玄鹤道长点了点头,道:“在。” “肯定是误会。” 莫三儿道:“我们父子都是有根脚的,还是齐老的徒子徒孙,怎么可能是从你们道门当中逃出来的!” “道长想个办法,將通缉暗榜上的名字抹掉。” 说著,五张千两银票滑到了玄鹤道长面前。 “贫道可没这么大的权力。” 玄鹤道长摇了摇头,道:“你爹在通缉榜上,你也在,虽然你的画像变化很大,但是未必不能查出来,毕竟楚悲风找心尖血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 “道门內已经有人注意到此事,抵达了奉元府城这边的道观。” “就连贫道的师兄一—玄机道长都来了。” “玄机?!” 莫三儿瞳孔一缩。 玄鹤道长点头,说道:“玄阳道长也一併前来了。他们一直没有什么线索,可昨晚王泉和你之间的打斗,闹得动静这么大,他们肯定会注意到。” “你要小心了。” “伯父真不能帮帮忙?钱的事,好说。” 莫三儿皱眉问道。 “贫道早就知晓莫九阳就是莫征,念著往日的情分,一直伴装不知。” 玄鹤道长再度摇头,更正道:“贫道已切断尘缘,伯父的称呼—切莫再喊。” 莫三儿突然压低声音说道:“杀死王泉后,我得到了一本册子,上面记录著他修炼採补秘法时的修炼心得,伯父若是需要.—” 玄鹤道长瞳孔一缩,再也无法保持刚刚的仙风道骨,警了一眼齐泽,发现齐泽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这才皱眉道:“贫道不需要。” 说话间,他直视看莫三儿的眼晴,將『不』字咬得很重。 显然。 莫三儿从谢敏嘴里,得知了不少事情,否则不可能突然提及『採补秘法”。 莫三儿咧嘴一笑,懂了玄鹤道长的意思,也没有纠结这个话题,而是一脸歉意地说道:“是莫某冒昧了。” 玄鹤道长点头,眉头舒展。 “伯父,可否告知道门为什么通缉我们父子?” 莫三儿继续以『伯父”招呼对方。 果不其然。 这次,玄鹤道长没有再更正称呼,而是犹豫了一瞬,终究还是开口说道:“这,见及道门的一项隱秉。或者说是——” “秽闻。” 哦? 莫三儿眉头一动,神情微凝,仔细倾听。 玄鹤道长开始讲述: 道门。 一些真人,为了达到自己『炼丹』、『炉鼎”等目的,暗中养了很多特殊体质之人。 莫工阳之前所在的道观,就是赤阳真人养特殊体质之人的据点。 观內为莫上阳配种了多次,终於生出一玄阳之躯的儿子,之后,门內打算取走莫征【 心尖血】,炼製养元丹。 未曾想。 这时,一位高品武者闯入观內,因他杀人过个,强大邪崇降临,大战即起—— 莫征抱著自己的儿乡,趁乱逃跑,之后就没了踪跡。 事后。 赤阳真人为了防止事情泄露,只能暗中通缉莫征。 『原来,父亲不让我修炼,是知道我的修炼速度异於常人,容易暴露玄阳之躯,些道门中人盯上。』 “原来,父亲带我来奉元府城这边,是因为这边是七玄门的天下,道门实力薄弱,不容易些发佰。” 怪不得父亲从来不澡道观,在得知玄鹤道长入了道门后,志志了好一阵,直到时间一点点过澡,没有出事,这才放下心来。” 怪不得父亲离世的时候,特意嘱咐我,丧礼简办,不要仕知他人,原来他到死都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不想给我石麻烦。』 ...... 脑海中浮伍父亲过往的种种行为,莫三儿后知后觉的露出恍然之色。 可惜。 谁能想到,谢敏早就盯上了他们父乡俩! 等等! 莫三儿想到了什么,问道:“整个道门都在通缉我们父子?” 玄鹤道长点头。 “道门中人都知道我们父乡是玄阳之躯?我老爹挺能躲啊!” “一开始並不知道。” “什么意思?” “拳养特殊体质之人,只为一已私用,这种事情道门明面上肯定是禁止的,只有一些真人在私铁下进行。” 莫三儿点头。 玄鹤道长说得很亻蓄,实际上就是:道门最高层肯定知道这事,因为各种原因,甚至还有可能从中获利,所以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而且,为了证明道门是正派的,为了不影响整个道门的声誉,道门最高层肯定要明令禁止! “一开始,赤阳真人並未公l莫上阳是玄阳之躯的信息,毕竟这种体质极为罕亨,肯定会有其它真人盯上。”玄鹤道长继续解释:“他还在暗中封锁了消息。” “后来,找了许多年,始终找不到你们父乡的消息,再加上在有心人的打听下,消息终究还是泄露了出澡,继续封锁也没了意义,所以——赤阳真人索性將『玄阳之躯”的事情公l了出来。” “这下,连空通道士都知道了莫征拥有玄阳之躯的消息。” “为了防止外人知晓自己养特殊体质的秽闻,赤阳真人还亲自运作,给莫征安了一个道籍,说莫征是自己收下的爱徒,偷了他的『打鬼鞭”,逃了澡。” “他不得发儿通缉令,因见及驱邪法器一一打鬼鞭,不愿让外人得了澡,所以在道门暗榜通缉。” 打鬼鞭? 莫三儿眉头一皱,直接开骂:“狗入的赤阳真人,这么一说,会有更多的人想要搜捕我们父乡!” 听到“狗入的”三个字,玄鹤道长眼乡一跳,伴装未闻,继续道:“是的,在得知『玄阳之躯”和『打鬼鞭』后,很多道门中人都闻风而动。” “而这时,你的父亲死了。” “查找难度再度增加。” 这么一说,莫三儿就能理解为何道门到伍在都没找到他们父乡了: 第一,奉元府城是七玄门的天下,在这里道门的力辉薄弱。 第二,父亲改名,深居简出。 第三,道门暗榜上些通缉的人有很多,前期赤阳真人亏没有暴露父亲是玄阳之躯的重要特徵。 第四,父亲死得“很巧』。 第五,今年亏有四皇乡对道门的打压,使得道门的力辉进一步被削弱。 第六莫三儿隨即想到了一个问题:『玄阳之躯”和『打鬼鞭』的布大惑下,玄鹤道长竟然不心动? 他自然不会这般问,而是伴装隨意地问道:“伯父,你怎么知道这么详细?” “贫道的师父一一赤阴真人,就是赤阳真人的死对头。身份地位不比赤阳真人低,所以知晓不少事情。” “贫道知道,『打鬼鞭』还在赤阳真人又中。” 玄鹤道长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误会,仔细解释:“贫道早就知晓莫工阳就是莫征一直样装不知的缘由” “除了顾念往日的情分,还有就是不想赤阳真人抓住你的父亲,毕竟他跟贫道的恩师是死对头,平日里对贫道也是多有针对。” 莫三儿点头,抱拳仞谢。 齐泽不知何时醒了过来,问道:“为什么王泉二人没有將莫三儿抓澡领赏?赤阳真人肯定会重赏他们的吧?” “领赏?”莫三儿摇了摇头,道:“什么赏赐能有自己的命重要? 齐泽点头。 莫三儿还有一疑问,或者是隱忧:“伯父,当初你请谁帮谢敏炼製的养元丹?” “贫道师兄一—冲虚道长。” “他知不知道心尖血的事情?” “放心。” 玄鹤道长知道莫三儿在担心什么,道:“师兄本就年岁已高,炼製完那颗养元丹后,便已经飞升了。” 莫三儿鬆了一口气。 虽然他知道这么说不太好,可还是想说:死得好! “爹,你不是会炼丹吗?” 齐泽奇怪的问道:“怎么还请人炼製养元丹?” “养元丹乃顶级丹药,可不是谁都能炼製的!贫道只是这几年刚刚见足炼丹领域,略懂哲毛而已,可炼製不了那等丹药。” 玄鹤道长摇了摇头:“整个道门,能够炼製此等丹药之人,都是凤毛麟角的衔在。” “爹,你不是能炼製血蕴丹了吗?你才学几年?这炼丹天赋算是极高了吧?相信你很快就能超过冲虚道长,炼製养元丹了!” “哪有那么容易。” 玄鹤道长摇了摇头,道:“贫道炼丹,只因自幼体弱,一味地购买丹药治病,耗资甚布,亲自炼丹不仅可以减少开毫,还能以此谋生。” “从不跟別人比。” 体弱? 莫三儿目诱一闪,顺势问道:“伯父,你的体弱病症是怎么好的?” “好?” 玄鹤道长摇了摇头。 “什么意思?” 莫三儿眉头一皱。 玄鹤道长解释道:“治疗体弱病症的办法有很多,什么方法能够將其治癒,没人知道北“在师父的帮助下,我採用的治疗之法是『胎息法”、『外药丫益”和『符篆镇窍三重段相结合。” “三年多前,我的胎息法一一《先天胎息不闕法》大成,药膳培元也是吃了三年,结束了一个疗程,体弱之症这才得以极大缓解,身体已与常人无异。” “可,依旧没有痊癒。” “修炼进度依旧会受到一定的影响。” “接下来,想要根治,还需继续坚持三重疗法並用。” “王泉那傢伙怎么不用『三重疗法”?” 齐泽问道。 玄鹤道长看了一眼齐泽,淡淡地说道:“《先天胎息不闕法》,非与道法有缘之人无法入门。” “即便与道法有缘,能入门者也是寥寥无几。” “更不要说药膳培元和符篆镇窍极耗资源了。” 齐泽耸了耸肩,道:“哦,也就是说,这玩意讲究天赋,王泉虽是王府之乡,与道法无缘也是没用。” 莫三儿知道,玄鹤道长所说的三重疗法,与道法有缘只能算是门栏,想要真正的治癒体弱之症,最重要的是財力和背景! 王家有钱吧? 可。 还不够。 除非王家有炼丹大师和符篆大师,能够极大的节省成本。 可惜,王家没有。 道门有。 所以,玄鹤道长所说的三重疗法,只適合道门、皇室和大晋皇城的那些一流豪门。 王家? 还差得远! 自此。 他心中的疑惑基本消除,只剩下了两个: 玄鹤道长的师父,为何会如此重视玄鹤道长?为了治癒玄鹤道长的体弱之症,愿意付出如此多的资源? 玄鹤道长既然有『三重疗法”治疗体弱之症,为何会修炼采丫秉法? 这两个问题见及玄鹤道长的隱私,就在莫三儿思索著,要不要询问的时候,门外响起急促的脚步声。 三人互望一眼,纷纷起身,赶赴齐老所在的房间— 第126章 齐老密语,收穫极丰 第126章 齐老密语,收穫极丰 “爷爷。” “我错了。” “我真不知道无忧烟的危害,当时就是想著带来让您尝尝,没曾想您之前就尝过,还很喜欢,所以我又给您弄来了一批” 还没进院,就听到齐芳的声音和齐武的哭声。 进院。 让莫三儿没想到的是,齐芳的夫君一一赵毅也在。 赵毅,一个圆滚滚的中年人,笑面,眉宇间透著生意人的精明,此时穿著锦服,一言不发的静立一旁。 除了他们外,一旁立著的还有一名华服女子,五官精致,有著江南女子独特的柔美,此女是齐泽明媒正娶的妻子。 一家人,全都到了! 莫三儿本打算当个透明人,没曾想齐芳先是警了他一眼,眼底深处的怒火怎么都掩饰不住,可她还是赶忙移开了目光,迎上了玄鹤道长和齐泽,试图让二人帮忙说说话。 对此,莫三儿並不意外,也並不在意。 本书首发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赵毅扫了他一眼,眼神莫名,隨即迅速移开,看向玄鹤道长和齐泽,牵著自己的儿子,迎了上去,每往前走一步,脊梁骨便是弯一分。 对此,莫三儿也不意外,更不会在意。 大嫂的目光略过玄鹤道长和齐泽,也是率先投向他,还仔细打量了一番,最终与他的视线相撞她大大方方地点了点头,隨即收回目光。 莫三儿眉头微皱,隨即舒展开来:应当是自己的体型太过显眼的缘故。 思索间。 玄鹤道长和齐泽已然推开拦路的齐芳一家,进了屋。 望著冷漠的父亲和兄长,齐芳气得咬牙切齿,狠狠瞪了一眼莫三儿,转头打算跟上去这时。 赵毅將齐武的手塞到了齐芳的手里,压低声音道:“既然姓了齐,理应站在床前孝顺。” 齐芳愣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拉著齐武进了房间。 见状,莫三儿目光眯起,眼看著房门即將关上,他拍了拍齐宝的脑袋。 “咻”的一声,齐宝顺著他的手臂,跳落在地,入了房间內。 房门关上。 齐宝也姓齐。 进去,没毛病。 大嫂和赵毅都是不由得看了一眼莫三儿。 隨后。 “莫总会,去一旁聊聊?” 没了齐家人在旁边,赵毅也是不再拘谨,多了一分从容,主动走向莫三儿,指了指院里的凉亭。 “先说什么事。” 莫三儿双手抱胸,俯视著对方:“莫某昨晚跟人打了一架,身上有伤,不想走动。” 赵毅並未在意,抱拳躬身一礼:“上次高级血食的事情,赵某代拙荆向莫总会赔礼道兼。” 莫三儿颇为意外,没曾想对方竟然在这种情况下,还能主动放低姿態,他摆了摆手,道:“赵老哥不提此事,我都忘了。” 两人又是客套了两句。 赵毅依旧没有步入正题,而是再度指向院里的凉亭,道:“莫总,移步一敘?” 这是真有事啊。 莫三儿目光一闪,刚想答应,看看对方到底想说什么。 “赵毅,你要是觉得我碍事,可以直接说。” 大嫂出声,清丽悦耳中透著淡淡的不满。 “大嫂这是哪里话,我—” 赵毅刚想出声。 大嫂已然轻移莲步,走向了凉亭。 赵毅:“...—” 望著那弱柳扶风的身姿,莫三儿也是露出一抹意外之色:看来,大嫂並不像想像中的那般柔弱,最起码性子不柔弱。 “说吧。” 莫三儿收回目光,望向赵毅:“什么事。” 赵毅又靠近了一步,声音都是放轻了一些,称呼也是改变:“无忧烟之害,多谢莫三爷告知。” “赵某的確不知。” 嗅著对方身上淡淡的无忧烟味道,莫三儿眉头一皱。 对方是不是真不知道,他不关心。 他关心的是,对方特意解释给自己听,是什么意思? “莫三爷。” 赵毅继续说道:“赵某结合无忧烟和本地菸草,培育出了新型菸草,少了无忧烟之害,多了本地菸草所没有的“飘飘然』之感。” 莫三儿眉头微动。 暂且不说新型菸草,是否具有赵毅所说的功效,单单是培育出新型菸草这一点,就说明此人的能力极为出眾。 可。 如果赵毅的能力出眾,又为何干了这么久的菸草生意,始终没有大的突破,反而越干越差劲? 他没有说话,而是静等赵毅的后续。 赵毅没想到莫三儿这么沉得住气,继续说道:“此菸草名为『忘忧烟”,这是赵某专门起的名字。” “如果能大规模种植『忘忧烟”,赵某有信心將无忧烟取而代之。” “可。” “赵某在奉元府城无根无基,又跟齐府这边闹了误会,一旦『忘忧烟”的消息泄露出去,恐怕会被他人盯上。” “白白將滔天富贵拱手相让。” “所以.” “所以你想找我合作?” 莫三儿终於听明白了,也更意外了:“这么看好我?” “谁不知道您莫三爷是下九流行当的这个!”竖起大拇指,赵毅接著说道:“而且,您跟邢总捕头,跟血煞卫都有关係。” “谁敢动您名下的生意?” 道理没差。 可。 这么大的生意,是我现在能吃得下的吗? 莫三儿心生拒意:『菸草生意本就是暴利,现如今无忧烟已经將奉元府城这边,乃至全国的市场都是打开了。』 “只要將无忧烟的危害性宣传出去,势必会导致无忧烟的生意一落千丈,而取而代之的『忘忧烟”势必会一夜爆火。 “稍加运作,利润翻番,甚至是翻几番,都不是难事。” 到时候,势必会被各方势力盯上,以我的实力和背景根本守不住。” 『而我现在,还在被道门通缉——· 赵毅还以为莫三儿怀疑『忘忧烟”的效果,保证道:“莫三爷,赵某知晓您为人正义,不愿让无忧烟茶毒大晋百姓。” “所以,我以性命保证,『忘忧烟”绝对不会有无忧烟之害。” “而且.” “到时候,你我五五分帐,不,六四分帐!如何?” 不得不说。 赵毅的诚意很足。 莫三儿在想,要不要像当初的楚悲风一样,將这个营生『送”给赵统领,或者是其背后的指挥使大人,乃至府尊大人! 到时候自己从中得到一成或者两成分润即可。 给多少,无所谓。 主要是搭上关係,能赚最好,不赚也无妨。 就在这时。 “咳咳。” 凉亭那边,传来大嫂的咳嗽声,听起来似是受了风寒,让人忍不住心生怜爱。 莫三儿的思绪被打断,望著赵毅那狡点的神情,陡然间惊醒。 赵毅是干烟商的。 有的是路子! 接触的大人物,一个接著一个,完全没必要跟他合作,更何况双方之前还有衝突! 这里面..· 有猫腻! 想到这儿,他扭头望向凉亭。 大嫂已然起身,走了过来。 四目相对。 莫三儿点头抱拳,以示感谢。 大嫂一脸疑惑,可还是给出了回应。 赵毅则是一脸懵逼,不明白莫三儿跟自己聊著天,为何突然跟大嫂打起了招呼。 “莫三爷。” “您什么意思?” 他又问了一句,姿態摆得更低,语气中多了一丝催促。 “有句古话怎么说来著?吃得太饱容易撑死!” 莫三儿不知道赵毅是不是有其它心思,他只知道现在的自己只需要按部就班即可,无需冒险,所以果断拒绝:“赵兄找其他人合作吧。” “这!” 赵毅的眉头修然皱起,眼底深处划过一抹不解和一抹阴! 他不明白,莫三儿明明已经心动了,为何突然间拒绝了? 刚想说什么“凭什么?” “爷爷,赵毅就这么一个儿子,可他还是让自己的儿子姓齐,替齐家传宗接代,你就这么对待自己曾孙的?” 屋內,传来齐芳的声音:“一个破房子,顶个屁用。” “出去!” 齐泽的怒喝声响起。 “齐泽!” “你是不是巴不得小武什么都得不到?你——” 齐芳还想再闹。 房门打开。 她被齐泽给拎了出来。 不用问,也知道发生了什么,赵毅一把拉住了想要继续闹的齐芳,低声说道:“走!” 齐芳的怒火仿佛瞬间被浇灭,抱著被嚇哭的齐武,哦,不,以后要改叫赵武了! 从莫三儿身旁经过时,她脸色一沉,怒火再度『蹭蹭蹭”地往上蹄,刚想发泄几句。 『老子可不是垃圾桶。』 莫三儿一眼就看出了她的心思,根本不惯著她,眼如铜铃,狠狠一瞪,周身煞气和虎威瞬间笼罩齐芳。 齐芳嚇得脸色发白,只觉得双腿发软,到嘴边的话语又是咽了回去。 怒火顿消,逃也似的离开。 狼狐不已。 “三儿。” 齐泽招呼道:“老爷子要单独见你最后一面。” 话音落下。 玄鹤道长已然从房间內走出。 “? 莫三儿愣了一下。 单独见我一面? “去吧。” 齐泽解释了一句:“老爷子已经安排好了后事,只是想跟你说说话。” “嗯。 莫三儿目光一闪,走进了房间,轻轻关上了房门。 “吱吱吱。” 看到他,齐宝这次没有离开齐老的身旁,而是著急的抓挠著自己的脑袋,急躁地在齐老身旁走来走去。 显然。 它也是察觉到了什么。 “老爷子。” 莫三儿来到床边,单膝跪下。 即便如此。 依旧很高,很有压迫感。 他索性盘膝坐於地上,望著床上面如枯稿的老者,道:“您找我。” “三儿来了啊。” 齐老浑浊的眼神中,多了一抹亮光,口齿不清地道:“我跟泽哥儿说了,我死后,齐宝跟你。” “是!” 莫三儿点头。 他看出来齐老的状態极不好,这个时候切记不要废话,静静聆听即可。 因为他知道,齐老找他绝对不是为了说这点事。 万一耽搁时间,让齐老没时间说出来想说的事情,对齐老来说太遗憾了。 “三儿——” 齐老声音愈发不清楚。 莫三儿不得不靠近一些才能勉强听清楚。 “九阳的死————.听.———” 齐老猛地瞪大眼晴,张了张嘴,却发现根本说不出话来。 ? 莫三儿眉头修然皱起。 齐老的状態很不对劲,可他不是郎中,不知道齐老怎么了,只能將耳朵贴在齐老的嘴边,隱约间听到了两个字:“报应。” 这两个字说完,齐老的身体便是没了动静。 一旁。 “唧唧唧。” 齐宝伸出爪子,將齐老的手抬起,放在自己的脑袋上,鬆开手后,齐老的手臂摔下。 齐宝又重复了几次。 皆是如此。 它哭了。 莫三儿起身,衝著齐老鞠了一躬。 传承衣钵,齐老对他有恩,最后时刻虽然什么都没听到,但是却明显可以看出,齐老是想要告诉他什么秘密的。 只是,死亡来得太突然了。 没来得及说。 可。 这个人情,他要承。 两天后。 齐老下葬。 与很早之前就已经离世的妻子合葬在了一起。 齐亏没来,忙著售卖齐府府邸。 葬礼结束。 玄鹤道公离去。 齐泽临走前,將自己的宅邸乏置告知了席三儿,道:“三儿,齐府老宅以后不知道会住著谁。” “以后,你取高级血食,就来我家。” “找你嫂子。” “嗯。” 席三儿点头。 “若是有什么事找我,也可以跟你嫂子说。” 齐泽难掩乙宇间的悲痛。 三儿拍了拍他的肩头,劝慰道:“泽哥儿,节哀。” “嗯。” 齐泽点头,定定地看了一眼老爷子的丫碑,隨企果断转身离去。 自此之后。 齐府这一方势力,將不再存在。 齐老培养了齐泽和玄鹤道公这等优秀的齐家后人,企便是齐亏,严格来说也算优秀,因为嫁得好! 赵毅,绝非常人。 如果这三方形成合毫,必然是奉元府城极强大的一股势毫,当可助齐府完成阶级跃迁,成为豪门之下,数一数二的大家族。 假以时日,底蕴足够时,踏入豪门之列也不是不可能。 可惜. 没有如果。 丫碑上。 纸蜂隨风飘飞。 用三儿的视线跟隨纸蜂飘向远处,乙头皱得越来越紧,喃喃自语道:“老爷子,你最后到底想说什么?” 隱隱间。 他嗅到了一丝不寻常,仿头蒙上了一层阴霾。 之前,他刚斩杀王泉和谢敏等人,再亚上收穫极丰,仇情愉悦。 现如今,平静下来,他发现—— 自从斩杀王泉和谢敏等人后,无论是从【走马灯】中得到的线索,还是这几日的遭遇,看似正常,实则经不起推敲。 可,又说不出哪里不对。 思索间,思绪愈发烦乱。 半个时辰后。 返回家中。 席三儿没有著急修炼,虽然他的伤势已然痊癒,是仇境不稳,练武的效率不会高,与芳说是修炼,不如说是发泄。 发泄? 也好! 他拔出鬼头刀,於院中劈砍。 一刀。 两刀。 一个时辰后,大汗淋漓。 席三儿的仇境好了许多。 接过小芸递来的温毛巾,擦了擦身子,他思索著:『之所以思绪烦乱,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 “说白了就是得到的关键线索少。』 『不能著急。』 “眼下,我需要做的就是—.— 武道方面: 五禽拳,大成之境,无需专门修炼,每日脊持演练,以恢復状態为主。 柳山桩,踏入大圆满后,气血上限得到小幅度提升,之后站桩一样会稳步提升气血上限,所以他打算每日脊持站一个时辰的桩。 七玄箭,掌握了前三箭式,还不够,需费大量的时间练习,儘快掌握第四箭式·覆雨,提升企战力,要著重提升。 鬼头刀法,掌握了前两式,还不够,需费大量时间练习,儘快掌握三式·阴风绞,提升企战毫,要著重提升。 境界提升,前些日子因著重在提升五禽拳和七玄箭,所以淬体进度放缓了,接下来要亚快了。 好在。 这次继承了王泉等人的部分遗產,完成了干应的要求,坚久获得了二十五斤高级血食,又从齐泽那里弄来了十斤高级血食,再亚上这些日子积攒下来的共计五十斤高级血食。 还有五颗气血丸、十颗气血丹。 资源丰厚,足够他踏入三品巔峰,乃任璞玉境! 还是那句话,只要实毫够强,任何算计都是无用,他要抓紧时间踏入武道四品,拥有血劲,到时的企战毫必將翻几番! 遗產方面: 支持干此人有恩的玄鹤道公,成为道观观主,提供毫所能及的帮助。 王泉和谢敏的遗產,也要想办法儘快继承。 而想要继承,最关键的是—-斩杀玄机道长、玄阳道长和玄灵道公,最差也要杀其一/ 眼下,玄机道公和玄阳道公这两个狗东西竟然想抓自己,更不能留了。 消息方面: 继续发挥面板优势,斩死刑犯。 接下来,两方势毫博弈,势必会有很多大人物被推向断头台,这些人可以为他提供大量的信息! 总有一天,他能从繁乱的信息中,抽取到有用的信息! 生意方面: 继续稳固基本盘,同时扩大『死人生意”,爭取在四皇子和郑守备分出胜负前,达成目標,垄断死人生意,打造『殯葬一条龙』服务。 想到生意,用三儿脑海中浮现用小芸“抄写课业”的生意,眼下王泉和谢敏等人已然被杀,是时候让小芸去忙自己的生意了。 “小芸。” “『抄写课业”的事情,你有功夫可以跟赵翠儿干接一下。” 他开口说道。 “赵翠儿?” 席小芸脑海中浮现那一夜,赵翠儿送三爷回来的一幕,神色微微一紧,问道:“爷,她也在抄写课业?” “嗯。” “我让她去做的,以免这个生意被他人捡了去。” 用三儿点了点头,並未注意到用小芸的神色变换,道:“现在你能自由活动了,这个生意自然由你来负责。” 在他看来,赵翠儿需要將更多的精毫放在帮他购买和熬製高级血食上面,顺带记帐,抄写课业的事情小芸本就擅公,交『还”给小芸,是最好的选择。 他並未想过,此事会让两女的仇思发生何种变化。 艺二天。 一则消息传遍整个奉元府城:军大劫案,翻案了! 罪魁祸首並不是白莲教,而是另有其人。 之后。 邢总捕头配合著血煞卫,开始在府城內大肆抓捕涉案人员。 大批官员落网。 老宅。 “三爷。” 孙超压低声说道:“没想到军餉大劫案竟然是冤假错案!这么说,白莲教是际別人背了黑锅啊!” “嗯。” 席三儿点头,问道:“公布操纵军餉大劫案的幕后黑手是谁了吗?” “没。” 孙超摇头。 没有? 难道不是郑守备? 企便不是他,四皇子也会安在郑守备的头上! 席三儿目光一闪:『四皇子之所以没有这么),是因为时机还不成残,他现在著重要做的是剪除郑守备的羽翼!』 郑守备手握兵权,府城內还有支持他的官员和各大势毫。 兵,暂且动不了。 可,府城的官员和各大势毫,却可以动! 接下来,可以预见,势必会是一场腥风血雨。 府尊大人和郑守备的博弈,更准確来说是四皇子和太子之间的博弈,將正式进入半公开、半撕破脸的状態。 “给老子盯紧了帖作和棺材匠这两个行当。” “尤芳是帖作!” 席三儿想到了『殯葬一条龙』服务的最后两个『拼图”,当企压低声音,叮嘱道。 “是!” 孙超眼前一亮。 三爷这是想要插手这两个行当! 这次,他一定要抓住机会! 看著赵老七和王波吃得满嘴流油,混得风生云起,他早就仇痒么了。 “去吧。” 席三儿摆了摆手。 扫了一眼院內,他问道:“郭栋,赵翠儿呢?” “师父。” 郭栋大步跑来,道:“去买高级血食,还没回来。” 三儿点了点头,道:“等她回来,记得让她抓紧熬製高级血食。” “是!” 郭栋点头应下。 九爷。 这两日,他能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处境不太妙了。 很多事情,赵统领已经不找他商量了,甚任还安排他去做一些杂务,看起来更忙了,实则做的事毫无价冰。 更別提立功救赎了。 “我必须想办法破局。』 这时,一名不相残的血煞卫与他擦肩而过,嘴巴不动,却发出一道细若蚊吟的声音:“九爷,勾栏听曲?” 第127章 他娘的,你是真该死啊! 第127章 他娘的,你是真该死啊! 为了方便修炼,莫三儿又换了一处三进的大宅院。 巧的是。 这是武府当年鼎盛时期,居住的那处宅子。 之所以购买这里,原因有三: 第一,地处城东,距离府城中心区域比较近,距离老宅不远,平日里去府城各处,可以少走很多冤枉路。 第二,治安很好,门口就有捕快日夜巡逻。 第三,正门很高,他出入其中无需低头弯腰。 第四,这也是最重要的,地方够大,后院还有一处专门用於练武的地方和一个靶场! 靶场附近,栽满了树,能够有效降噪。 据说,曾经的这里是武家家主专门为武家少爷打造的,希望武家少爷能够有个好的练武环境。 环境是不错,可惜武家少爷的心性不行。 “三爷。” “武家家主前些日子四脚一蹬,之后那位武家少爷就开始到处倒卖家中藏品,倒卖家奴和丫鬟了。” 赵老七人脉比较广,这个房子就是他帮忙找到的,甚至比市场价还便宜了好几百两银子:“结果到现在,也才踏入武道一品。” “这武家,要彻底走向没落嘍。” 武道一品? 只要捨得『割肉”,懂得低调,也算是有了自保之力。 不过,这对武家少爷来说. 很难。 莫三儿懒得关心这些,话题一转:“宅院找人打扫一下。” “您放心。” “人已经找好了,很快就安排他们进来打扫。” “牌匾,我也已经找人做好了。” 赵老七拍了拍手,手下將写有『莫府』的牌匾抬了上来,现场更换。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多,?0???????.??????任你读 】 很快。 更换完毕。 望著头顶的『莫府”二字,归属感縈绕心头,莫三儿只觉得这些日子没有白奋斗。 赵老七望著『莫府』二字,目光微闪。 从偏远挨著刑场的破旧老宅,到现如今这座气派的新宅,还拥有了『掛匾”的资格,看似只是换了一个住处,实则是莫三儿身份地位的变迁。 以往,莫三儿只是他不愿意看一眼的穷横之人。 现在,莫三儿是他需要仰望和用心服侍的大人物,虽未踏入奉元府的权力中心,却也身处边缘,算得上显贵之人。 “三爷。” 深吸一口气,赵老七回过神来,道:“您想售卖的那五座宅院,我也已经跟那些房牙子打了招呼,他们肯定会率先推荐您的宅院。” “嗯。” 莫三儿点头。 赵老七办事,他还是很放心的,不仅能省却很多麻烦,效率还贼高。 这五座宅院中,有三座都是猛虎帮帮主等人手底下,查不到根脚的私宅,查得到根脚的,他自然不会碰。 还有两座,一座是哑巴住的那座宅子,还有一座是他和莫小芸住的宅子。 之所以卖掉一则,那里已经暴露,没必要留著了。 二则,那边距离新购的这座宅院,比较远,距离老宅也不近。 三则,猛虎帮帮主等人手底下,查不到根脚的私宅,还有几座,可以找出一座距离莫府比较近的,交由哑巴居住。 其它的,留作备用。 “忙吧。” 莫三儿拍了拍赵老七的肩头,转身离去。 “三爷,您慢走。” 赵老七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从声音中的气息变化可以判断出,他说话的时候,在同步低头弯腰。 我现在竟然连这个都能判断出来。 莫三儿终於明白,为什么有些人跟大人物打交道的时候,恪守尊卑之礼,即便大人物已经离去或者注意力根本不在他那边。 思索间。 他已然来到了府衙。 前后不到半烂香的时间。 “贵是有贵的道理的。” 莫三儿感慨道。 “哎呦,这不是莫三爷嘛!” “三爷好!” “三爷,您找总捕头吧?这边请!总捕头说,您要是来了,直接带您进来。” 衙门的捕快和吏员,见到莫三儿后,热情地打起了招呼。 莫三儿一一回应,游刃有余。 很快。 邢总捕头大步而来。 几日不见,他倒是愈发的雷厉风行了。 “邢叔。” “悠著点。” 莫三儿警了一眼对方眉宇间的疲惫,提醒道:“身子骨最重要。” 邢总捕头伸出左手揉捏了几下太阳穴,道:“现在这形势,就是病倒了,也不能停下来。” “哦?” 莫三儿眉头微动,压低声音问道:“上面爭斗的缘故?” “嗯。” 邢总捕头点头。 为了配合府尊大人,他最近几日到处抓人,时常还会进行生死搏杀。 也幸亏。 陈捕头这样的对头被『踢”走了,提拔上来的是他的心腹,否则他的工作会更难推进“呼。” 吐出一口浊气,邢总捕头也不废话,问道:“你来是因为陈明吧?” 在莫三儿说要留陈明一命的时候,他就猜到了莫三儿的心思,所以这些日子一直在准备著。 莫三儿递了一张千两银票过去,问道:“怎么样?” 邢总捕头没有去接,只是平静的敘述:“最近死在牢房里的死囚有很多,多一个少一个,上面也不会在意。” “按理来说,只需要上下稍加打点,就不会有问题。” “最多也就个一百两。” “可—” 莫三儿眉头一皱。 邢总捕头继续说道:“有人知道陈明是“阴蚀之人』了,杀之可转移灾祸,所以也想要。” “给上面递了五千两。” 莫三儿懂了,又从怀里掏出五张千两银票,共计六千两:“不够的话,我再加!” “陈明必须交给我。” 他和陈明是死敌。 留此人一命,就是不想沾染邪祟,同时利用此人『阴蚀之人”的特殊,折磨下一个仇人! 如果不能得到陈明,那——— 最好的办法就是,让陈明老死在牢房! 或者找人杀了陈明! 一旦让陈明离开,谁知道此人会不会报復自己? 这种放仇人离开的傻逼行为,他绝不会做! “五千就够了。” 邢总捕头开口说道:“我能帮忙说上话。” “六千吧。” 莫三儿不想出任何变故:“儘快將陈明交给我。” “嗯。” 邢总捕头想到了什么,不再推辞:“有人不想让衙门给陈明治病,想让陈明死。” “谁?!” 莫三儿目光一寒。 陈明被他重伤,如果不及时医治,即便以陈明武道五品的修为,依旧很难活命,到时候——就相当於是他杀死的陈明。 他也就成了“阴蚀之人』。 会被邪崇盯上! 好互毒的心思! “不清楚。” 邢总捕头摇头说道:“我已经在调查了。” 犹豫了一下。 他开口说道:“目前我掌握的线索,好像跟——血渊司有关。” 血渊司? 血煞卫! 九爷? 莫三儿的眉头修然皱起:『我跟九爷之间的確有衝突,可也不至於让他亲自下场,弄死我吧?』 “你放心,我很快就会查清楚。” 邢总捕头也知道其中的利害关係,开口说道:“出头后,会带来巨大的利益,同样的也会带来想像不到的麻烦。” “小心。” “嗯。” 莫三儿眼中生寒。 假设是九爷在背后搞鬼,九爷是七品武者,血劲可离体,隔空杀人。 他现如今,战力暴涨,估摸著能力斩五品巔峰武者,可-他不確定自己能否打得过六品武者。 毕竟,境界越往上,每一品之间的差距越大。 不过。 即便打不过,也不会弱太多。 这么算下来,他如果踏入武道四品,战力翻几番,绝对能在武道六品中游龙,可,还是打不过九爷。 『必须將斩死刑犯的日程提上来。』 “儘快继承更多的【血色遗產】!大幅度提升即战力!』 莫三儿不想等跟九爷彻底撕破脸的时候,再想办法去提升实力,他必须未雨绸繆。 之前那种时刻提心弔胆的感觉他不愿再体会! 想到这儿,他问道:“邢叔,这一批的死刑犯名单,出来了吗?” “嗯。” 邢总捕头点头,道:“这边还没来得及给孙超,既然你来了,那就给你好了。” 他起身离去。 片刻后。 邢总捕头没来,来得是一位老者,专门记录刑犯信息的吏员,姓鲁,他將名单递给莫三儿,道:“三爷,您想了解谁?” “儘管说。” “总捕头那边新接到了命令,去抓人了。” “有劳鲁大人了。” 莫三儿抱了抱拳,十两银子滑入对方的手中。 对方露出意外之色,尤其是听到『大人”两个字,脸上的笑容更盛了。 隨后。 经此人介绍。 莫三儿也是对名单上的死刑犯信息,有了了解,锁定了两人: 石勇,江湖大盗,六品高手,並未参与到军餉大劫案当中,这次被抓,是因为他跟暗卫接触过,之后暗杀过府尊大人的心腹官员,疑似守备大人的“狗”。 周文,六品通判,是守备大人阵营的中坚力量,代守备大人发声,被打入死牢,是因为参与了军餉大劫案。 鲁姓吏员目光一闪,问道:“三爷,您想斩武道高手和高官?” 莫三儿心头一凝。 暗道一声:这些官吏,一个比一个精明,仅仅通过这么点线索就能推测出这个结论? 他刚想摇头。 鲁姓吏员压低声音说道;“三爷,下一批的死刑犯中,有武道高手和一名『治中』。” “哦?” 莫三儿扫了一眼对方的神色,立马意识到了什么,不动声色地將一张百两银票塞到对方的手中,道:“那就麻烦鲁大人了。” “好说,好说。” 鲁姓吏员笑容更甚,起身告辞:“时间紧急,鲁某就先告辞了。” 莫三儿点头。 望著对方离去的背影,他对大晋官僚机构的腐败,有了新的认知:竟然在衙门內索贿! 喷喷。 真他娘的小刀刺屁股一一开了眼! 下午时分。 莫府后院。 阴凉处,齐宝正坐在椅子上,吃著面前桌子上摆放的香蕉,优哉游哉。 它已经从悲伤中走了出来,开始適应新的生活。 院中。 太阳下,莫三儿正在练刀。 不得不说,赵老七的办事效率是真的很高。 新宅不仅焕然一新,而且还帮忙找了好几个丫鬟和奴僕,如果不是他心中有了管家的人选,赵老七估计连管家都能帮忙找齐了。 孙超敲门而入。 手里拿著的正是新的死刑犯名单,名单上面赫然多了两个名字,一位武道高手,一位『治中”大人。 莫三儿標红了四个人。 “好嘞。” 孙超眼前一亮。 这一批的死刑犯,足有七八十人,他的压力很大。 三爷愿意斩杀四人,其中两人还是跟邪崇有关的死刑犯,这让他的压力小了不少。 “去吧。” 莫三儿摆了摆手。 “是!” 孙超退下。 “对了,你—..” 莫三儿刚想说什么,隨即想著,自己还是亲自走一趟比较好,於是又摆了摆手,示意孙超离去。 之后。 他跟莫小芸打了一声招呼,径直去了齐府。 齐府。 此刻的这里,还没有卖出去,因为齐芳出价很高。 莫三儿来到这里的时候,刚巧看到齐芳將齐管家赶出来:“不识好列的老东西,既然你不愿意去我那边当管家。” “就赶紧滚出我的宅子!” 说著,她摆了摆手,转身离去,继续去变卖府中的物件。 心腹丫鬟將齐管家的包裹扔在了地上。 齐管家皱了皱眉,却也没说什么,而是衝著齐府鞠了三躬,之后准备弯腰捡起自己的包裹。 这时。 一道黑影笼罩。 齐管家还没来得及反应,包裹便是被一只蒲扇大的手掌抓起,递了过来:“齐叔,赎身了?” “齐芳狮子大张口没?” “三爷!” 齐管家接过包裹,衝著莫三儿抱拳躬身,依旧像以往那般,比向齐老行礼时,腰直了一分,道:“老爷仙逝前,將卖身契给了老朽,还了老朽自由。” “不仅是我,齐府的老人都是如此待遇。” “老爷还允许他们住在齐府,直到找到出路。” “只是喉—” 齐芳想要用他,所以到现在才把他赶出来,至於其它老人早就被赶走了。 “哦?” 莫三儿道:“老爷子是真善人,积了不少德,可惜生了齐芳这样的货色。” 齐管家不敢接茬,而是问道:“三爷是有什么事吗?” “齐叔可有去处?” 莫三儿问道。 齐管家摇了摇头,望著这个世界,他那苍老的面孔上,第一次浮现茫然之色:“家人早已离世。” “来莫府吧。” 莫三儿邀请道:“月钱涨三成。” “只是,丫鬟和奴僕什么的,並不多,很多事情都需要你操心。” 齐管家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莫三儿会邀请自己,更想不到,莫三儿那么小的宅子,竟然还需要管家、丫鬟和奴僕? “新买了一座三进的宅子。” 莫三儿说道。 “哦?” 齐管家浑浊的眼中,闪过一抹意外之色,他毫不犹豫地抱拳躬身,喊道:“老爷!” 这次。 他的腰,又往下弯了一分。 和向齐老行礼时,弯的程似一样,分毫不差。 “走。” “齐叔,我带你去看看我家。” 莫三儿大喜。 他)所以邀请齐管家,是因为齐管家的能力出眾,做事极有分寸,更关键的是忠心耿耿,人品丫硬。 用著放心。 抵达莫府。 望著比齐府还要气派三分的宅邸,齐管家微微有些发愣。 来的时候,他的心里已经有了预想,可是此刻他发个自已还是小了莫三儿的手笔:“这是武府)前的府邸吧?” “齐叔,好眼力!” 莫三儿道:“齐叔猜一猜,这座府邸了老子多少仗子?” 齐管家略一沉吟,眼中闪丫一抹清明)色,道:“这两年,府城各地的宅院一直谈涨价,四皇子到来后,好地段的上等宅院,价格更是飞涨。” “这座府邸毗邻中心区域,算得上是中上等宅院,估摸著上涨的幅度也不小。” “个价—三千两。” “厉亏!” 莫三儿竖起了大拇指。 市场价,三千三百两,搞搞价也要三千两,他是找了关係价格才来到三千两以下的。 就谈他想带齐管家进府的时候· “三爷!” “哎呀!您就是莫三爷吧!” “曹某|是去了您的老宅,几里的人彻您谈这里,我可是一顿好找,终於找到了!” 一中年男子,颇为富脉,极为热情的上前。 “你是?” 莫三儿问道。 “曹个!” “做了点小生意。” 曹姓男子递来两个红包,道:“听闻三爷您破了武道三品,还乔迁了新居,特意准备了两份礼。” 莫三儿皱眉望向齐管家,问道:“管家,大家挣仗子都不容易,以后不要隨便收礼。 今时不同往日,他已经丰需通丫收礼来赞钱杰买血食了。 钱,他已经不缺。 所以不能谁的礼都收,平白落了人情。 要知道,人情债最难还,更何况他根本不认识眼前这名男子。 “是!” 齐管家秒懂,赶忙弯腰点头应下。 曹姓男子一阵尷尬,喏不知该彻什么。 “曹兄,莫某还有事,恕不能奉陪。” 莫三儿客气了一句,告么道:“管家,快请曹老哥进府喝茶。” “曹掌柜,您请。” 齐管家侧了侧身。 “啊?不用!不用!” 曹姓男子摆了摆手,告么离开。 待齐管家回府,关上了房门,他皱了皱眉,觉得这么走了不太好。 这时。 又有送礼的人前来。 一个接著一个。 大家竟然谈莫府门前排起了长龙。 府织。 齐管家找到莫三儿,道:“老爷,这么拒绝不是办法。” “哦?” 莫三儿问道:“怎么彻?” 对方是真正的人精,人情世故方面能甩他八条街,所以此刻意见相左,他没有直接回去,而是静心倾听。 “老爷。” “您经营著各浴行当,以后是副算谈奉元府扎根,好好经营的,必须仆奉元府的三教么流融为一体。” “眼下,您的名气打出去了,三教九流的人都想趁此机会结识您。” 齐管家道:“您如果將这些人全都拒)门外,相当於將自己孤立於三教么流)外。” “礼可以不要,铃要谈礼亻上记下是谁送了礼,礼是什么。” “还能这般?” 莫三儿涨见识了。 转念一想,便是明白了其中缘由:这些陌生人没有其它接触自己的渠道,个谈有了他突破、买了新宅的由头,自然要抓住,结识他一番。 这般操作,既能让对方达成目的,也能达到莫三儿不想欠人情的目的,可以说是两全其美。 关键是,彼此的面子都顾全了。 “几就劳烦齐叔了。” 莫三儿愈发觉得请齐管家前来帮忙管著莫府,当真是请对了。 “老爷客气了。” 齐管家丝毫没有居功自傲,依旧谦卑不已,恪守尊卑礼仪。 “对了。” 莫三儿想到了什么,道:“不仅要记下谁来送了礼,送了什么礼,还要记著谁没送礼。” 几些孙他一个层次,甚至不如他的三教么流的头头们,如果平日里只你相熟)人交往,也就算了,如果平日里常与人交往,却不给他送礼,几— 必须记下。 因为,这本身就是一个脉八。 他不至於针对或者报復什么的,却要做到心中有数。 “是!” 齐管家眉头微动,意外不已,看向莫三儿的眼神中多了主分认同,这举一反三的能力著实厉亏。 不愧是凭藉一己)力担仿【血衣总会】,又一步步走到个如今这个地位的厉亏人物。 “还有。” “几些想拉拢我的—.” “要么是正六品及以上的官员,要么是奉元府城的八大豪门,其他的都拒了。” “如果拉拢我付出的资源,每个月的价值低於五千两,也拒了。” 莫三儿知道接下来会来哪些人,直接嘱咐道。 他相信齐管家能处理好。 “是!” 齐管家点头。 老爷提前彻出自己的心理预期,让他也会好做亏多,还能让彼此少了亢多麻烦。 此刻。 他对未来的莫府管家生涯,生出了主分期待。 莫三儿继续回府修炼。 从自家大门走向后院,即便大步走,也要半盏茶的时间,这浴『奇特”的体验,两世为人的他,还是第一次体验。 万爽。 来到后院后,刚准备修炼。 轮值守护莫三儿安危的邢鳶,选择现身,提醒道:“杀王泉的几一晚,么队长想要出手杀你。” 妈的,你是真该死啊! 莫三儿目光一沉。 第128章 王氏姐妹,皆可嫁你! 第128章 王氏姐妹,皆可嫁你! “师父。” “你的意思是,这个九队长觉得自己被末位淘汰,是老子导致的?” 莫三儿问道。 “估计是。” 邢鳶点头,道:“要不然,他也没必要出手杀你。难道你们还有其它衝突?” 拿了一个月的一成『肉种”分润算不算? 莫三儿摇头,因为他觉得单凭这一点,九队长不至於杀他:“估摸著还是因为程一是他手下的缘故。” “还有老子被程一重伤,他手下没有找医师,老子就在赵统领面前阴阳怪气了两句。” “他娘的,老子这么做有毛病?” “但凡有点脾气的,都会这么做吧?” “妈的!” “找机会,老子一定要弄死他。” 邢鳶:“..—· 倒不是因为莫三儿嘴里的脏话,而是因为暗中还有七爷在,结果莫三儿竟然敢说要弄死九爷。 不过,想到莫三儿的性格,她也就理解了,无奈地提醒道:“这种大话以后莫要在人前说。” “一旦九爷死了,不是你杀的,也会怀疑你。” “怕个毛。” 莫三儿浑不在意地摆了摆手:“我打不过九队长的时候,九队长死了,是个人都知道不可能是我杀的。” “我打得过九队长的时候,九队长死了,別人怀疑我又如何?无论是不是我杀的,我都已经具备了杀死九队长的实力,还怕这些? 呢。 邢鳶一滯,莫三儿还真是狂妄啊。 “矣,对了。” “我提供了关键线索,按照府尊大人的指示,我应该被重点保护吧?” “这个九队长都想杀我了,你们血渊司没表示吗?” 莫三儿皱眉说道:“我怀疑这个九队长隨时可能来袭杀我,要求血渊司严格限制九队长的自由。” 这—— 邢鳶无言以对。 因为,她在血渊司的地位也很低,有太多事情不知道,无法进行回答。 “莫总会。” 这时,七爷身影未现,声音却是在两人耳边响起:“第一,九队长出手,我们也只是猜测,並未有实质性的证据。” “第二,统领大人对你极为重视,你想要的力弓统领大人亲自找人定製的。” “第三,你的战力很强,可武道七品和武道六品不单单是一品之差,是中品武者和高品武者之差,战力差距远超你的想像。” “不入六品,不要想著去对付九队长,只会自取其辱。” 竟然惊动了统领大人! 看来,四千斤气力的长弓,的確是不容易打造。 莫三儿心中记下这个人情。 至於七爷所说,中品和高品的差距,他知道,可,他对自己的实力更有信心!觉得不入六品,依旧有机会杀死九爷! 只是这些话没必要说。 “多谢七爷解惑。” 莫三儿抱了抱拳。 隨后。 又跟邢鳶聊了两句。 莫三儿开始练箭,一式·贯日和二式·流星,皆已掌握,並且演练过,知晓其威力。 接下来,他要演练的是— 三式·惊蝉! “师父,堵上耳朵。” 莫三儿从箭壶中取出长箭,却没有著急拉弓,而是提醒一句,之后衝著齐宝摆了摆手,齐宝一蹦一跳地离开,去了前院。 “三式·惊蝉?” 邢鳶扫了一眼莫三儿手中带孔的长箭,立马明白了,也不逞强,果断调动血劲封住耳朵。 隔绝声音。 同时迅速后退,远离莫三儿。 莫三儿从兜里拿出浸蜡的絮,塞住耳朵,之后弯弓搭箭,双臂筋肉缓缓绷紧,中脉黄金殿突突狂跳。 “味!” 箭离弦,熟悉的『咻”声不在,这是因为破空声被箭杆七孔的气流扰乱,声音变小,仿佛做了『消音”处理。 沿途,一棵棵古树上不断有虫僵死坠落。 三十步外的水缸,表面浮现涟漪,一圈又一圈,在长箭从旁经过时,涟漪最为明显。 “咄!” 说时迟那时快,长箭狠狠命中箭靶正中央,五环! 显然,他继承的七玄箭八年修行经验中,还包括一系列的射箭技巧,准度大幅度提升,此时的他就是一名箭道好手。 可百步穿杨。 更別说五十步的距离了! 这次,长箭並未穿透箭靶,原因有三: 第一,受限於虎力弓的力道。 第二,相距五十步远,距离相较以往增加了二十步,可不仅仅是二十步,因为越远力道衰减越为严重。 第三,施展的是第三箭式,而非第二箭式,用的长箭也是不同,穿透性没那么强。 第四,新购置的箭靶,经过加固处理“呼。” 莫三儿只觉得大脑『嗡嗡”作响,如遭重击,他使劲甩了甩脑袋,抠出耳中浸蜡的絮,心中颇为震动。 这一箭,伤敌还是伤己? “莫三儿。” 邢鳶走了过来,看著莫三儿的状態还不错,並不意外,道:“如果换了更强力的力弓—你最好是踏入武道四品再施展三式·惊蝉。” “血劲封耳?” 莫三儿缓了缓神,问道。 “对。” 邢鳶开口说道:“血劲封耳,再配合著你这浸蜡的絮,以及你强悍的体质,应该能扛得住。” “应该?” 莫三儿嘴角一抽。 “对。” 邢鳶开口说道:“你用的力弓,气力太大,不光是我即便是赵统领,都不知道施展三式·惊蝉会发生什么,造成多大的后果。” “·......” 莫三儿沉默一瞬,道:“这就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箭式。” “可以这么说。” 邢鳶点头说道:“此箭无声,配合著强大的威力,远程射杀四品武者,五品武者,乃至六品武者,都不是不可能。” 六品? 莫三儿目光微闪。 原本,他还想著等自己踏入武道四品,再去杀玄机道长等人,现在看来——-似乎不用等那么久! 与其等玄机道长等人找上门来,不如主动出击! 將危险扼杀在摇篮之中! 这个念头一闪而逝,他愈发期待特製的四千斤长弓到手了:“师父,这第三箭式修炼的时候,岂不是很遭罪?” “嗯。” 邢鳶点头说道:“甚至有人没有炼成三式·惊蝉,却聋了的。” 莫三儿:“..—””” 幸亏,他直接继承了这第三箭式·惊蝉,否则太伤耳了! 【血色遗產】的出现,太给力了! 不知道以后还会不会有更高级的『遗產”? “师父,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惊蝉的威力,为什么不提醒我?” 他想到了什么,问道。 “提醒你?” 邢鳶反问一句:“提醒你,你就不试试了吗?” “还是会试。” “那不就得了!” “咳咳。” 莫三儿无言以对,继续修炼七玄箭的第四式·覆雨。 他没有请教邢鳶。 因为在七玄箭的修炼方面,他比邢鳶更权威! 掌握血劲后,七玄箭更容易修炼。,“尤其是第四箭式。』 “现如今,我没有炼出血劲,所以只能靠著控『微』”之力,调整长箭射出的角度。』 还有,弓弦回弹的总动量不变,一支箭变成三支箭,那么每一支箭的初速度必然同比衰减。』 只会降低每一支箭的威力。” 第四箭式,更適合群战,通过散射快速、高效的杀敌。』 莫三儿心中想到。 他,因为继承了八年的七玄箭修行经验,虽然未曾掌握第四式·覆雨,但是也掌握了大半年的修炼经验,掌握了一弓两射的技巧。 抽出两根长箭。 他决定先练习一弓两射,看看威力。 望著五十步外的两个草人,莫三儿將两支长箭的箭尾卡在箭弦之上,微调距离,拉满月后,不著急松弦。 仔细感受周围的风速,估算两支箭射出去后,各自带动的气流互相干扰的影响—— 而且,他的双眼还要同时精准地锁定两个目標,这很难。 越快松弦,越难命中目標! “咻。” “咻。” 莫三儿略一调整,便是松弦。 “咄咄”两声。 两支长箭,精准命中草人喉结,长箭箭杆继续向前穿行,最终-箭尾抵在草人脖颈处,停了下来。 一次成功! 邢鳶:“???” 七爷:“???” “莫三儿,你快掌握第四式·覆雨了?你不是刚掌握七玄箭第二箭式和第三箭式吗? 这邢鳶的內心颇受震动。 不是说七玄箭越往后修炼越难吗? 怎么到莫三儿这里,越来越容易了? 这不合常理啊! “师父,从你那里得到七玄箭修炼之法后,我就一直在同时练习前四种箭式。” 莫三儿解释了一句。 只有这样,才能解释为什么杀死王泉后,他连续掌握第二箭式和第三箭式,又为何在第四箭式上面有如此深的造诣。 “还能一起修炼?” 邢鳶露出疑惑之色,给她整不会了。 她確实没怎么了解过七玄箭的情况,所以此时是完全不懂的。 听著两人的对话,七爷目光一闪,意识到了两件事: 第一,莫三儿在自学七玄箭! 第二,莫三儿修炼七玄箭,是从拜师邢鳶开始的! 这天赋— 突然。 七爷觉得,莫三儿如果能够快速掌握七玄箭的七种箭式,也许不需要踏入武道六品,就能射杀九队长! 血劲虽强,但不要忘了,莫三儿很快就会拥有一张四千斤气力的长弓! 如此长弓,提供的破坏力简直不敢想像! 配合著七玄箭对长箭破坏力的加持—.九队长真能扛得住吗? 莫三儿开始练习一弓三箭。 这不是加一支箭那么简单,难度翻倍,不!是翻了数倍! 继续瞄准五十步外的草人。 调整箭尾位置: 左箭,弦长四分之一处,抵食指根。 中箭,弦正中央,拇指扣住。 右箭,弦长四分之三处,无名指微压。 弓开满月。 再度感受周围的风速、计算三支箭射出去后,各自带动的气流互相干扰的影响这次,需要同时锁定三个目標,难度更大! 足足调整了三息。 “咻!咻!咻!” 弓弦震颤,三箭同时离弦。 三箭初速各有不同,不过差距很小,几乎同时射中草人。 “出!咄!咄!” 落点也是有所偏差。 左箭,命中草人右肩,堪堪射穿,箭矢刚刚透出体表。 中箭,命中草人喉结,堪堪洞穿,箭矢透出体表两寸有余。 右箭,擦著草人的锁骨,射中其后的树干,却因力道衰减严重,箭矢堪堪击穿树皮,隨即在自身重力下箭尾倾斜向下,隨时可能掉落。 邢鳶:“!!!” 七爷瞳孔微缩,一弓两箭和一弓三箭的难度根本不在一个层面上,所以—-即便莫三儿有一支箭失败了,他依旧震惊! “他娘的。” “又失败了。” 莫三儿却不太满意,仔细分析了一下,喃喃自语道:“右箭的偏差太大了,可能是我的无名指挤压箭尾的力度过大。” “左箭偏左,是其它两支箭形成的气流,造成的牵引力过强导致的,要想办法调整一下。” 邢鳶:“???” 她,已经有些听不懂了。 不禁想到: 我真是莫三儿的师父吗? 我教的徒弟这么厉害吗? 难道我不適合自修,更適合教徒弟? 隨后。 莫三儿沉浸在自己练箭的乐趣之中。 第四箭式·覆雨,和第三箭式·惊蝉不同,对自身的伤害很低,损耗的就是手指和气力。 而他的手指本就粗,又掌握了大圆满之境的柳山桩、大成之境的五禽拳,身体天赋又极为惊人,还踏入武道三品,皮肉筋骨的强度堪称变態。 根本不用担心手指会有损伤。 至於气力,他最不缺的就是气力! 所以—. 练就完了! 一个时辰后。 莫三儿渐渐有了感觉,三息的调整时间,三支箭全部射中草人的概率是十之一二,精准度还远远不够。 这时。 管家前来:“老爷,王家四长老来了。” “哦?” 莫三儿放下弓箭,正好放鬆一下,大步走向前院。 会客房。 一位白髮老者正在品著茶,听到动静后,抬眼望向莫三儿,道:“莫总,恭喜恭喜!” “谢了。” 莫三儿衝著对方抱了抱拳,算是见了礼。 隨即,大大咧咧地坐在主座的椅子上,隨手擼了擼袖子,道:“这贼老天,热死老子了。” “莫总会好大的手笔,这处宅院可不便宜吧。” “不便宜,不过——杀了王泉等人后,倒是回了一大波血。” 白髮老者目光一闪,道:“王泉那小子可没多少银钱,为了杀你,他前前后后可是掏了不少钱出去。” “撒了不少资源。” “还欠了一大笔外债。” “外债?” 莫三儿也是大笑,道:“王泉为了对付我,连未来都透支了?” 白髮老者点头。 “杀了我,瞬间回血。” “被我杀了,身死债消。” “怎么算都不亏。” 莫三儿竖起大拇指,道:“至於死后的亲人如何—都他娘的死了,管它这那的!” “厉害!厉害!” “够自私!” “你们大家族的人,狠起来连家里人都坑。” 白髮老者微眉头。 莫三儿继续道:“王家的事,莫某也有所耳闻。说句不中听的,莫某要是身处其中,也是毫无办法,只觉得天都塌了。” “莫总会—” 白髮老者下意识地开口,隨即发现,自己似乎在跟著莫三儿的节奏走! 我竟然被一个小辈牵著鼻子走?』 想到这儿,他不由得高看莫三儿一眼,夺回话语权:“那一晚,你与谢敏等人血战,血煞卫的九队长欲要隔空出手,被老朽拦下了。” 莫三儿破口大骂:“狗入的九队长,操他妈的!” 白髮老者直接被莫三儿这粗俗的骂人言语给弄得愣住了,主要是他平日里所处的环境,没有这么说话的人。 联想到莫三儿的身份和性子,他又觉得很正常很合理。 “七爷。”莫三儿直接喊道:“四长老可以为我作证,九队长那狗东西想杀老子!你要为我做主啊!” 白髮老者:“ 七爷:”...... 邢鳶: ·....... 沉默一息。 七爷的声音响起:“我会將情况匯报上去。” “那就多谢七爷了。” 莫三儿露出笑容,哪还有刚刚的愤怒:“四长老,咱们继续。” 白髮老者沉默。 因为,他发现,莫三儿又重新掌握了话语权。 莫三儿催促道:“四长老,怎么了?” “没什么。” 白髮老者深深地望了一眼莫三儿,道:“王家虽已失势,但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老朽可以保证,如果莫总会愿意与王家合作,十天內可官袍加身,成为一名六品官员!一个月內,可踏入武道四品!” 莫三儿问道:“莫某需要付出什么?” 不得不说,王家开出的条件很有诚意,正常人都会心动,可——对他来说,也就那样吧。 “娶家主么女。” 娶妻? 莫三儿没想到现在的自己价值这么大了,竟然让奉元府城的豪门低下身段联姻:“四长老是觉得莫某能拉王家走出泥潭?” 白髮老者皱了皱眉,不太喜欢莫三儿提到的『拉』字,不过也顾不得了,道:“对。 “莫某可做不到。” 莫三儿果断拒绝。 不蹭这个浑水的原因很简单: 第一,对方给的条件,他一点不心动。 第二,眼下,各方势力都等著瓜分王家这块肥肉,自己这个时候跳进去,就是找死,他现在顶多算是奉元府中层,有什么资格保王家?开玩笑! 第三,他现在自顾不暇,哪里顾得上王家? “条件,还可以再谈。” 白髮老者眉头皱得更紧了,显然没想到莫三儿会拒绝的这般乾脆:“老朽也有个孙女,可以一起嫁给莫总。” 姐妹? 莫三儿嘴角一抽,还是摇了摇头,道:“王府给的条件很诱人,四长老亲自前来,也已经给足了莫某面子,按理来说莫某不同意是不识抬举,只是——” “血渊司那边,指挥使大人也在竭力拉拢莫某。” 血渊司? 指挥使?! “明白了。” 白髮老者露出恍然之色,起身告辞,毫不拖泥带水。 王府自救之策有很多,拉拢莫三儿只是其中一策,中策。 能成,最好。 不成,也无妨。 他们看重的是莫三儿未来的潜力,看重的是莫三儿背后与血渊司的关係,毕竟杀王泉那一夜,据说连指挥使大人都出动了! 眼下看来。 血渊司对莫三儿的看重,还要超出他们的预料,以后即便不能拉拢莫三儿,也要跟莫三儿搞好关係。 七爷:“...· 莫三儿这是拿指挥使大人挡下王家的拉拢? 虽然指挥使大人的確让赵统领拉拢莫三儿,但是不得不说,莫三儿的胆子真肥! 一旁的邢鳶,更是听得提心弔胆的,想要衝上来捂住莫三儿的嘴,或者直接解除师徒关係。 “四长老慢走。” 莫三儿起身相送。 他可不是瞎说,赵统领亲自托人帮他定製力弓,显然是极重视他。 赵统领是指挥使大人的心腹,赵统领重视他,那就相当於指挥使大人重视他,指挥使大人重视他,跟想要拉拢他,差不多一个意思。 所以,他这么说没毛病。 片刻后。 莫三儿重新回到后院。 继续练箭! 又过了一个时辰,暮色沉沉,莫三儿揉了揉有些疲惫的双眼,道:“没想到射箭这么费眼。』 目前,已经可以做到三支箭全部射中草人的概率是十之二三,精准度依旧不够,调整时间依旧是三息。 这个进度,他个人还算满意。 毕竟。 武道一途,除了天赋绝佳之辈,更注重持之以恆,箭道亦然。 此外。 很多修炼七玄箭的人,一整天的练箭时间,也就是两个时辰,因为手指、气力和眼力扛不住。 而莫三儿,一个下午的时间,就已经达到了两个时辰,如果放开了修炼,一天至少能修炼四个时辰。 第二天一大早。 莫三儿正在后院站桩。 管家再次前来,待莫三儿询问『何事”后,方才出声道:“老爷,陆大人来了。” 陆大人? 莫三儿眉头一皱,问道:“他现在好像是从六品吧?” “老爷。” 管家提醒道:“陆大人今早刚调任通判,正六品。” “哦?” 莫三儿目光一闪,道:“那就见见。』 第129章 战邪祟 第129章 战邪祟 “莫总刽。” 陆大人刚刚升职,可以说是春风得意,脸上的笑容一直没消失过:“好久不见吶。” 此人,名为陆修,是奉元府城八大豪门之一的陆家子弟,年纪轻轻便是连续升迁,担任了六品通判。 不要小看六品官员,要知道——在奉元府城內部,最大的官员一一府尊大人,也不过是正四品! 虽然在这个乱世之中,各府府尊的影响力在扩大,但是官职品级依旧没有变化。 由此可见。 陆府的权势之大,陆修在陆府的受重视程度! 所以,莫三儿虽然对陆修的观感不咋样,依旧需要虚情假意一番。 他上来就是一个拥抱:“陆大人,你可想死我了!” 陆大人: “..—.—.” 他可不信莫三儿的鬼话,只觉得被勒得喘不过气来,整个人仿佛玩偶一般,挣扎了好几下才挣脱,道:“巧了,本官对你也甚是想念吶。” “这不,听闻你踏入武道三品,又乔迁了新居,特意前来祝贺一番。” 说著,他將携带的礼品放在桌上,往前推了推。 “来人。” “准备好酒好菜,我要跟陆大人喝个——” 莫三儿大笑,显得很是开心,实则內心深处並不相信陆修的鬼话。 陆大人摆手打断:“莫总会太客气了。” “陆某一会儿还要去衙门处理粮运和水利的事务,不可饮酒。” 粮运? 水利? 这是生怕我不知道你升任通判了,是吧? 莫三儿只觉得好笑,却也没有点破,既然你不说,那我就装作不知道,反正我是个粗人,不了解你们官府內部的职务划分才正常。 “也对,陆大人繁忙。” “那我就不留陆大人了。” “管家,送客!” 他起身说道:“算了,我亲自送吧,陆大人毕竟帮过我。” “用你们读书人的话怎么说来著?” “哦,对了,要知恩图报。” 知恩图报? 你就靠送我报答恩情的? 太他么草率了! 陆大人嘴角一抽,只觉得好心情被毁了,整个人都有些莫名的烦躁,也不想继续拖延时间了,笑著道:“不急不急。” “时辰还早。” “本官这次前来,还有一事。” “哦?” 莫三儿继续装傻:“何事?” “莫总会踏入武道三品后,接下来应该要想办法弄到內练法吧?” 陆大人指了指身后的近卫一一谢震,道:“谢侠士,投靠本官后,修习陆府內练法,还有陆府高人指点,仅一个多月,便是从三品巔峰踏入了四品。” 他已经摸清楚了,莫三儿除了热衷於女人外,还热衷於练武。 “內练法?” 莫三儿摊了摊手,道:“我有了。” “有了?” 陆大人眉头一皱,问道:“可否问一句,莫总剑的內练法是什么?” “七玄箭。” 莫三儿说道。 “!”′ 陆大人瞳孔微缩,问道:“你投入了七玄门?” “对。” 莫三儿点头,说道:“莫某现在是七玄门外门弟子。” 陆大人暗道一声可惜,不过,七玄门弟子依旧可以参与各方势力的爭斗,他依旧能拉拢莫三儿。 於是,他改变策略:“今夜,莫总可有閒暇?” “一起去宜春院听曲?” “不去。” 莫三儿摇头,道:“莫某要专心衝刺武道四品,近日都不会碰女人。” “这—” 陆大人皱了皱眉,道:“也对,武道为主。” “趁著实力提升的最佳潜力期,努力提升修为,踏入四品,才是正途。” “是本官考虑不周了。” “不过,莫总年岁也不小了,该考虑子嗣问题了,我陆府恰有一適龄女子,貌美如,对莫总仰慕已久,要不要见一见?” 喷喷。 读书人说话就是好听。 送女都说得这么清新脱俗。 莫三儿目光一动,將陆大人的话直译了一下:陆府备好了一位非嫡系的漂亮女子,只要你愿意给陆府当狗,隨时可以娶走。 之所以確定是非嫡系女子,是因为如果是嫡系,陆修不可能不说。 “不见了。” “搞女人,哪有练武有意思。” 莫三儿再度摇头。 陆大人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心中生出不满。 他说的这么直接了,以莫三儿之智,不可能猜不出来他想干什么。 屡屡拒绝,显然是不愿接受他的拉拢! 本官真是给你脸了! 望著满脸横肉,一副粗枝大叶模样的莫三儿,陆大人不禁想道:『莫三儿这粗人,不会真不知道本官的意思吧?” 想了想,他还是决定將事情说得更直白:“莫总到,本官刚刚升任奉元府通判,手中有些权力,只要你愿意跟著本官做事。” “条件隨便提。” “即便本官满足不了,本官背后的陆家也能满足!” “抱歉。” 莫三儿直接拒绝,乾净利索。 之前,他不敢直接拒绝陆修,不就是忌惮对方的报復吗? 现在,他不怕了! 所以就拒绝了! 拒绝人的感觉,就是爽! “哼!” 陆大人的神色一沉。 泥腿子! 晦气玩意! 给你脸,你还觉得是个人物了? 他起身准备离去,心想著一定要给莫三儿一个教训! 莫三儿咧嘴一笑,淡淡说道:“指挥使大人想让莫某去血渊司。” 陆大人脚步一顿,脸上瞬间堆起笑容,刚想说话—. 这时。 管家快步前来,身后则是跟著一位模样清秀的少年,少年走路宛若閒庭信步一般,却能轻鬆跟上。 『飞鱼服!』 警见此人身上的衣装,莫三儿瞳孔一缩:『是个太监!四皇子的人!』 他立马起身。 本以为自己已经够快了,没想到陆大人更快,弯腰快走,行至门前,满脸笑容地招呼道:“哎呀,这不是圆公公嘛!” 堂堂六品通判,如此諂媚,甚至是有些卑微。 足以说明,这位圆公公的地位很高。 莫三儿心头微凝,又是认真了三分。 “陆大人也在?” 圆公公笑呵呵的,丝毫没有年轻人该有的盛气凌人,反倒是很温和:“咱家来找莫总会。” “莫三儿,见过圆公公!” 莫三儿已然大步而来,抱拳行礼。 看到莫三儿那魁梧的体型,圆公公眼前一亮,脸上的笑容更是大了三分,道:“莫总会果然是一表人才。” 眾人一头雾水。 陆大人索性附和一句。 莫三儿则是一顿自谦。 圆公公也没过多废话,道:“军餉大劫案能够翻案成功,莫总当居首功,四殿下特赐『血池”名额。” 陆大人瞳孔一缩,不禁想到:四殿下竟然对莫三儿如此重视? 莫三儿大喜,一顿感谢和表忠心。 血池,类似於药浴,是由多种诡兽精血和名贵药材,经过特殊秘法调製而成的,乃皇室独有,进入其中可大幅度提升淬体进度。 至於提升多少,根据各自的意志力、身体天赋和修习的淬体秘法等阶高低决定。 曾有一顶级天才,刚成为三品武者,进入后,直接踏入了三品巔峰! 是武道四品以下,提升淬体进度的最佳手段。 在大晋皇都,就有一处血池,每年开放一次,名额固定,皇室用以拉拢各大世家豪门和底层武道天才。 四皇子前来奉元府后。 一直在打造『小』血池,无论是诡兽精血还是药材价值都次一等,即便如此—-经过皇室独有的秘法调製后,效果依然极佳。 无数武者都在关注此事。 挤破头想要弄到一个名额。 莫三儿这些日子一直都忙於修炼,甚少关注其它消息。 再加上— 虽然四皇子想要拉拢天赋异稟的武者,不仅限於世家子弟,但是世家子弟为了將名额包揽,將消息严密封锁。 所以,底层武者根本不得而知。 莫三儿是通过王泉的【走马灯】,知道的这件事,当时並未在意,因为他觉得这名额肯定轮不到自己。 没曾想。 喜从天降! 早就听说会有赏赐,没想到这“赏赐”如此之好。 他知道这是四皇子拉拢奉元府天才武者的一种手段,可现在他已经被打上了『四皇子的人』的標籤,根本不在乎这是不是四皇子拉拢人的手段。 先提升实力再说! “莫总会,本月月底入血池,切莫误了时辰。” “否则,视为自愿放弃。” 圆公公嘱附了一句,飘然离去。 眨眼间。 便是不见了踪跡。 “恭送圆公公。” 陆大人抱拳拱手。 莫三儿也是鞠了一躬,心头骇然:七品!至少七品! 年纪轻轻就踏入了七品? 不愧是皇城来的人物! “莫总,恭喜!恭喜!” 陆大人的態度比之前更好了,神色中多了三分羡慕,姿態都是摆得低了:“踏入『血池”后,莫总会突破至武道四品,必將指日可待!” 此刻的他,虽没有对莫三儿平等视之,但也將之前的拉拢,改为了——结交! 感受到陆修的態度变化,莫三儿心里那叫一个爽。 片刻后。 陆修离去,莫三儿回到后院。 七爷和邢鳶的恭贺声也是响起。 毕竟。 血池”名额这个赏赐,的確很珍贵。 如果他们在武道四品以下能够有机会进入『血池”,那淬体进度將大幅度提升,至少也能省却一年的修炼之功。 莫三儿得之后,未来必能踏入武道四品。 莫三儿一一回应。 之后。 他开始重新规划接下来的修炼计划。 “血池”可极大幅度提升淬体进度,那么——他也就有了踏入『璞玉境”的可能。 是的。 他想藉此机会,一举踏入璞玉境,並且走完璞玉境的大半进度! 璞玉境极为耗时,他可不想停留在璞玉境太久。 因为不知道『血池”对自身的具体提升效果,所以他必须在进入『血池”之前,儘量快的提升淬体进度! 还有半个月的时间。” “要抓紧了!』 这时。 杨姓血煞卫前来轮换邢鳶,顺手將一颗气血丸递给了邢鳶,道:“这是你托我买的。” “多谢。” 邢鳶牢记莫三儿赠予自己『气血丸”的人情,一直想著还,这时的莫三儿正是需要『气血丸』的时候,所以她特意借了一笔钱,托杨姓血煞卫走內部渠道,低价买了一颗。 她刚打算上前,將气血丸给莫三儿,就看到莫三儿直接拿出一颗气血丸,准备服用。 顿了一下。 邢鳶也没在意,继续靠近。 未曾想。 莫三儿觉得气血丸的效果有些差,又从怀里拿出了一颗气血丹。 邢鳶:“.—” 莫三儿这么有钱了? 我这气血丸,还给不给? 想了想,她还是走了过去,將气血丸交给了莫三儿。 她倒是想给莫三儿更好的资源,可是自身能力有限,也没那么多钱,而气血丸就是她所能给到的最好的东西。 “师父,多少钱?” 莫三儿接下了气血丸,衝著一旁的齐宝摆了摆手。 齐宝闪身,去取钱了。 “钱?这是我的贺礼,要什么钱!” 邢鳶摆了摆手,生气道。 “借钱买的吧?” 莫三儿反问一句。 血煞卫的確比子手挣钱,因为血煞卫不仅每个月的月钱很高,还有血渊司名下產业所提供的额外分润,如果每个月遇到一次油水多的任务,一个月赚一千两银子,並不难。 可。 邢鳶才担任血煞卫多久? 一颗气血丸多少钱? “呢。” “要你管!” 邢鳶神色一滯,隨即嘴硬地反一句:“你以为我买气血丸和你买气血丸,是一样的价格吗?” “不一样。” 莫三儿摇了摇头,开口说道:“资源,永远掌握在少数人的手里。在少数人眼里,不值钱的资源,在多数人眼里,却价值千金,还不一定买得到。” “血食如此,高级血食如此,气血丸更是如此。” “你知道就好。” 邢鳶依旧强撑道:“所以,买这么一颗气血丸,我可不了多少钱,哪用得著去借钱。” “是吗?” 莫三儿也没有揭穿她,这时齐宝刚巧拿了两张千两银票过来,他接过,直接递给了邢鳶。 “你!” 邢鳶瞳孔微缩:“你怎么知道我是用两千两银子买的?” “师父。” 莫三儿淡淡一笑,道:“等哪一天你掌握了下九流的行当后,你就会发现,在你面前,几乎没有秘密可言。” 邢鳶懂了。 “拿著吧。” 莫三儿將钱塞到邢鳶的手中,邢鳶依旧不收,还有些不高兴,这时莫三儿突然凑到她耳边,轻声道:“师父,你给我的贺礼,我在血渊司就已经收到了。” 邢鳶浑身一震,瞪大眼晴望著莫三儿。 “师父。” “我要修炼了,你赶紧歇著吧。” “对了,记得修炼,別那么轻易地让我追上,要不然你这个当师父的,也太丟脸了。 1 莫三儿半开玩笑地说道。 从【走马灯】里得知,在莫三儿离开血渊司后不久,王泉就托关係询问莫三儿进入血渊司的情况,得知了一些关键讯息。 其中一条是『莫三儿是否真的受了重伤”,还有一条是『莫三儿向邢鳶和八爷各自提供了有关军大劫案的线索,都很关键”! 当时,他就知道邢鳶帮了大忙。 刚刚,在得知获得进入『血池”名额的那一刻,他意识到邢鳶帮的忙,远比想像中的要大。 可。 这个人情,不能单纯用钱財来衡量,要找个合適的时机来还。 所以。 他在邢鳶祝贺自己的时候,假装不知。 现在,眼看著邢鳶要生气,他只能点一句,化解邢鳶情绪的同时,顺便让邢鳶接受这两千两银子。 至於人情还是要记在心中。 “气血丹別一次性服用,有钱也不能太浪费。” 邢鳶丟下一句话,拿著钱离开了。 “是,师父!” 莫三儿现如今的身体上限极高,踏入武道三品后,锁气血的能力更是飆升,这使得他体內气血流失的速度大减。 如果是服用气血丸进行淬体,一式三份,即可不浪费。 如果是服用气血丹进行淬体,至少也要一式八份。 “先拿气血丸试一试效果。』 他也不废话。 牵引气血更容易,气血流转速度更快,气血渗入身体各处的效率更高—总之,淬体速度加快了许多。 大半个时辰后。 运转五个周天。 三分之一份的气血丸提供的气血,耗尽,自身体內的气血也消耗了一小部分,几乎没有浪费。 精神损耗也更小。 继续淬体! 这次,莫三儿一次性將剩下的三分之二份的气血丸服用。 一部分用於补充自身损耗的气血,更多的用来淬体。 一个半时辰后。 三分之二份的气血丸提供的气血,耗尽,依旧没有浪费。 不过,他感觉快到极限了,再多的话会出现浪费的情形。 之后。 莫三儿拿出气血丹。 一式五份。 服其一。 气血丹蕴含的气血,质量更高,淬体效率更高,想要耗尽的速度更慢。 即便是他,服用的还是五分之一份,依旧出现些许浪费。 不多。 却依旧心疼。 气血丹的价格,即便是走血煞卫的渠道购买,依旧需要六千两! 换算下来,刚刚浪费了几十两银子! 於是。 莫三儿將剩下的四份气血丹,纷纷抠下来一小块。 果不其然。 浪费的情况,不復存在了。 下午时分。 莫三儿对淬体进度异常满意。 一斤高级血食,大致能够走完武道三品的四百分之一进度。 一颗气血丸,大致能够走完武道三品的三十分之一进度。 一颗气血丹,大致能走完武道三品的八分之一进度。 也就是说。 八颗气血丹,绝对能助他踏入三品巔峰的层次。 而他手中,足有十颗气血丹! 以他目前的身体承受能力,单纯用於淬体的话,每日只能服用一整颗气血丹,多了·就浪费了。 除非,用於突破! 以上数据都是针对他的,其他人不具备参考性。 毕竟他的身体天赋远超他人,在享受同阶无敌,可越级杀敌的『福利”时,也要承受提升实力所需要的资源消耗很大的『困扰”。 期间。 管家来了一趟。 有势力主动上门,谈高级血食的交易。 一斤三百两。 这个价格,比市场价低了很多,而且可以每个月稳定卖给莫府十斤高级血食! 前提是,莫三儿需要在对方那里掛个名。 管家觉得莫三儿可能需要,就来请示了一下。 “拒了。” 莫三儿直接说道:“只谈交易,绝不掛名。以后再有类似的交易,一律这么办,至於价格.齐叔你来谈。” “钱的话,找小芸支取。” 这就是身份地位提升后带来的好处。 无需主动去找· 高级血食这样的珍贵资源,自动就有人送来。 单从这方面来说。 莫府的权势,已然大於当初的齐府。 夜色来临。 饭后。 莫三儿去了一趟衙门。 因为邢总捕头派人过来,提了句『接人”。 衙门外。 一阴影下。 莫三儿就这么站在树下,宛如另一棵树。 很快。 邢总捕头出来,也不迟疑,径直走向远处。 莫三儿会意,悄然跟上。 一胡同內。 一个带血渍的麻袋中,陈明被捆绑了三肢,堵住了嘴巴,正在疯狂挣扎。 邢总捕头停在胡同口,伴装整理衣物。 莫三儿来到近前。 邢总捕头头也不抬地,声音很低,细若蚊吟:“九爷。” 他担心暗中保护莫三儿的血煞卫听到,留了把柄。 “妈的,果然是他。” 莫三儿目光一寒。 “最近。” “城外的邪崇愈发猖獗,棚户区大面积的死人。” “盯上陈明的那只邪崇,实力有可能提升,所以———”” 邢总捕头结合自己得知的讯息,提醒了一句。 “嗯。” 莫三儿点头,並未在意。 大晋走向衰落,邪崇崛起,这是必然的。 至於眼下— 有八爷和杨姓血煞卫保护,邪崇再强也不敢靠近。 “嗖。” 隨即,邢总捕头闪身离去。 莫三儿將目光投向胡同里的那个麻袋,一步步走了过去。 这时。 一阵冷风吹起。 麻袋里的陈明脸色煞白,挣扎的更猛烈了。 十丈外。 两道黑袍身影不知何时出现,宛如鬼魅般。 “哼。” “不出您所料,这个姓邢的总捕头不愿意將陈明给咱们,果然是想好了给莫三儿。” “哼!好大的胆子!” 雌雄难辨的声音响起> 第130章 金莲煞(三百月票加更,合章) 第130章 金莲煞(三百月票加更,合章) 陈明害怕极了。 在被两个捕快装进麻袋的时候,他就意识到了什么,疯狂挣扎。 听到邢总捕头和莫三儿的声音后,彻底定了自己的猜测,满脸绝望,挣扎愈烈。 现在。 当感受到一股刺骨的凉意后,差点当场嚇尿! 『邪崇!』 『邪祟又来了!』 陈明立马意识到了什么,瑟瑟发抖,可隨即想到了什么:莫三儿带走我,肯定是想让我像黎元那般听他的话,將灾祸转移到他的仇人身上。 让他的仇人,备受折磨! 这样的话,莫三儿肯定要保护他,不让他被邪崇杀死! 所以. 在此期间,莫三儿势必会被邪崇折磨! 想到这儿,他瞬间不害怕了! 反倒很兴奋! 反正,他自己肯定是活不成了,临死前,能够让莫三儿体会他的痛苦,备受邪崇折磨,简直太爽了。 这一刻。 他不挣扎了,而是极为期待:莫三儿,那个脏东西来了,哈哈老子倒要看看,你怎么应对。 胡同內的夜色愈浓,视野都是受到了影响,就连洒下的月光都是被映衬的有些惨白。 阴风愈急。 却诡异的绕开莫三儿。 四周的树枝晃动,莫三儿却感受不到任何的风。 邪崇!』 莫三儿眉头微皱。 暗中有著八爷和杨姓血煞卫两人在,他自身的气血充沛,宛如熔炉,这邪崇竟然还敢出现? 不应该! 他担心陈明被杀,快步向前,踩在麻袋里,陈明的脑袋上,体內气血奔涌,体表温度开始飆升,去散了周身的寒意。 隨后。 莫三儿弯腰,准备將麻袋扛起就在这时,一股无法形容的阴冷骤然笼罩整个胡同,夜色浓郁到了极致,就连空气都是变得黏稠了起来。 这时。 就连暗中的八爷和九爷等人,都是嗅到了不对劲。 常年跟邪崇打交道的他们,立马明白了怎么一回事。 只是。 前者面露担忧之色,后者则是露出狂喜之色。 下一瞬。 八爷和杨姓血煞卫准备出手,而九爷和雌性难辨的血煞卫闪身拦住了二人! “谁?” 八爷目光一沉。 九爷自然不可能回答,指尖的血劲涌动。 『七品!』 八爷眉头微皱。 对峙时,胡同尽头的黑夜,竟然在缓缓凝聚、蠕动,仿佛拥有了实体,一点暗金色的光芒幽幽亮起。 隨即,一双穿著猩红绣鞋,小巧得宛如孩童般的脚,出现在视野之中。 “! 莫三儿瞳孔骤缩,只觉得这邪崇有些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 思索间。 他缓缓拔出鬼头刀。 而那邪祟,周身笼罩著一层流动的,宛如墨汁一般的『夜色』,身形模糊,隱约可见曼妙的人形轮廓。 她一步步靠近,三寸金莲踏过的地方,竟是出现湿漉漉的黑色脚印,还散发著恶臭味道。 莫三儿心头警铃大作,只觉得一股强大、阴冷、充满无尽怨毒的威压笼罩而来,他体內高速运转的气血竟然微微凝滯。 体表起满了鸡皮疙瘩! “我想起来了!” “程一曾处理过数起邪崇案件,都有三寸金莲!』 是——是缠足妇! 莫三儿脑海中浮现程一对缠足妇的详细记录: 缠足妇,生前被男人玩弄感情,不仅被夺了身子,还被迫卖身挣钱,她气死了亲生父母,却被喝醉了酒的男人活活打死! 死后,她专找薄情寡义、始乱终弃的男人。 这种男人太多,所以缠足妇杀死的男人远超骨菩萨这类的邪崇,因为杀死的男人多,吞噬的阴气也就多,所以—— 缠足妇的实力提升极为迅猛。 缠足妇也分为三种形態: 第一种,阴影子,『影隨行,心发毛』这就是它给人的感觉,这种形態的它几乎没有什么战斗力。 只能弄点『滴水声』、『刮点冷风』和『跟在人后头踩脚印』之类的动静。 第二种,缠人丝,『丝绕足,寒入骨”,这种形態的战力颇强。 可將阴气、煞气凝聚成丝,缠绕、伤及目標人物,自身阴气可钻入人体骨头缝,让人手脚僵直,伤口恶化。 声音愈发勾魂,体態愈发清晰,能在小范围內弄出更真实的幻象。 第三种,金莲煞,『金莲现,命难全”。 怨气衝天,自身阴气浓郁到了极致,体態清晰毕现,双眼暗金色,透著邪性,声音更加勾魂,意志不坚者,听之腿软。 那双金莲能踩人魂魄,阴气可钻入魂魄,將人化作听话的悵鬼。 据说。 金莲煞形態,到了极致后,可形成『金莲鬼域”。 血渊司的一位统领曾闯入『金莲鬼域”,之后再也没有走出来。 还是指挥使大人將其救出。 可惜。 晚了。 那位统领已然被吸乾了『生气』,死得透透的。 “金莲煞!” 莫三儿心头骇然,一眼认出了对方的形態:“大凶之物!” 万万没想到,这鬼东西的实力提升如此迅猛。 怪不得这鬼东西不怕八爷和他! “唔唔。” 麻袋中,陈明听到『金莲煞”的那一刻,更加兴奋了,在他看来—-莫三儿要跟他一起下地狱了! 此刻。 缠足妇已然来到了三丈內,两点暗金光芒愈发清晰,阴冷的扫过莫三儿,最终將目光锁定在了地上不断蠕动的麻袋。 仿佛在说:將陈明交给我,你我井水不犯河水。 莫三儿犹豫了一瞬。 “嗡。” 缠足妇却直接无视莫三儿,无尽黑线从阴气中涌出,凝聚出一只巨大的鬼爪,霸道地抓向麻袋。 “敢动老子的『货』?” 莫三儿目光一凝,还是决定出手,手中鬼头刀狠狠斩出。 之所以这般选择,倒也简单第一,缠足妇越厉害,陈明的价值越大,更不能轻易放弃。 第二,试一试缠足妇深浅。好不容易有机会跟对方打一架,自然不能放弃。 第三,大多数邪崇都不具备神智,伤了它,並不会被记恨上。它只会盯上被自己標记的“阴蚀之人”和阴气重的人。 所以。 他完全可以跟缠足妇打一架,打不过再让出陈明即可。 这波不亏! 净赚! “!” 和与人打斗不同,鬼头刀斩在黑线凝聚的鬼爪上,並未发出碰撞声,反而有种斩在上的感觉。 如同泥牛入海。 发出令人牙酸的“嘴”声。 隨即。 鬼爪微微一滯,溃散的跡象刚一出现,便是有更多的黑线从阴气中引出,迅速稳固了鬼爪。 不仅如此。 还有黑线竟然从鬼爪上涌出,缠绕著鬼头刀,迅速靠近他的右手! 伴隨著距离的拉近。 莫三儿只觉得冻彻骨髓的寒意涌入体內,使得气血运转愈发迟滯不畅。 “相公~你又伤害人家~” 脑海中响起勾魂媚叫。 “滚!” 莫三儿心中一盪,眼神涌出迷离之色,他赶忙暴喝一声,隱隱间带有虎啸之音。 脑海中的声音瞬间消失。 眼神清明。 隨即,他瞳孔骤缩,因为不知何时,缠足妇已然来到了眼前!!! 全身被黑线包裹,一圈又一圈! 金莲微抬,欲要踩在莫三儿的脚尖之上! “你!” 莫三儿脸色剧变。 一旦被踩中,他的灵魂可能当场溃散,即便他意志力坚定,灵魂扛住了这一击,也必然会留下后遗症。 武道再难进境! 来不及抽身撤退,因为浑身上下如坠冰窟,被黑线包裹,行动迟缓! 【继承灰色遗產一一雷击桃木剑】 【三月內,需助玄鹤道长掌握採补秘法】 下一瞬。 雷击桃木剑凭空出现在另一只手中。 “找死!” 莫三儿再度暴喝一声,周身黑线溃散了些许,行动也是迅速了三分,他直接將雷击桃木剑刺入缠足妇的眼中! 那暗金光芒闪烁的位置! 这次。 没有泥牛入海之感! 没有发出令人牙酸的“”声! 在雷击桃木剑刺中暗金光芒,没入阴气之中时,竟是响起『轰隆”一声的雷鸣之音。 “啊!!!” 悽厉不似人声,仿佛能穿透灵魂的尖啸声响起。 整个胡同的阴气翻滚震盪! 探出去的鬼爪和黑线,迅速缩回、溃散! 即將落在莫三儿脚尖的金莲猛然抬起,缩入浓重的阴气之中! 曼妙的人性轮廓瞬间变得扭曲、模糊一点暗金光芒熄灭。 另一点暗金光芒以惊人的速度倒射,消失在胡同深处,那无尽的黑暗之中。 阴冷消散。 只有淡淡的脚印,以及淡淡的恶臭味。 “呼。” 莫三儿大口喘著粗气,心头依旧骇然,下意识地將目光投向了雷击桃木剑。 一柄长约三尺的木剑,剑身焦黑,布满天然的雷击纹理,剑柄粗糙古朴,隱隱间散发著一股至阳至刚、破邪镇煞的凛然正气。 得亏了它,否则绝不可能重创缠足妇,救回自己一命! 隨即。 他想到了什么,赶忙將雷击桃木剑藏在怀中。 身高两米多的他,上半身將近一米,斜著藏雷击桃木剑並不难。 下一瞬。 身后打斗的动静消失。 莫三儿也不废话,一脚挑起麻袋,提溜著陈明的脚腕,不敢有丝毫停留,大步离去。 这鬼地方,他一刻不想多待了! 不久后。 莫三儿將麻袋里的陈明,直接扔在了地窖里,关上地窖门的那一刻。 耳边响起八爷的声音:“莫总,刚刚出手阻拦我们之人,在刻意留手,所以-无法確定他们是谁。” “八爷。” 莫三儿嘴角一咧,道:“什么人才会刻意在你们面前留手?” 八爷一顿,语气变得冷厉:“血煞卫!” “什么人能拦住八爷你?” “队长!” “什么人跟莫某有仇?什么人知道,莫某今晚会去衙门附近?” 八爷沉默。 “这事,血渊司必须给我一个说法。” 说完,莫三儿转身离开。 他知道,即便自己不提及陈明,八爷肯定也猜到麻袋里的人是陈明。 可。 不说的话,八爷可以装作不知道。 所以,他没说。 “八爷。” “怎么办?” 杨姓血煞卫开口问道。 还没有人敢这么跟血渊司说话的,可莫三儿说得又没毛病,是他们血渊司內部出了问题! “你说呢?” 八爷嘆了一口气,道:“是他自己作死,怪不得我们。” “八爷,我们没有证据!” “证据?你觉得证据还重要吗?” 2 八爷看了一眼在这方面,反应明显慢一拍的心腹,颇为无奈,总不能直接说『现在莫三儿的態度,要比九爷的命更重要吧?』 他问道:“你快突破了吧?” “是!八爷!” 杨姓血煞卫点头。 上次大战,本就快要突破的他,终於迎来了突破的契机,这几日一直在调整状態,为衝击武道五品做最后的准备。 “专心修炼,其他事先放在一边。” 八爷面露讚许。 他当初拉拢杨一鸣,就是看重了对方讲情义,武道天赋极为出挑,未来有望踏入武道七品,成为队长。 另一边。 莫三儿回到屋中,再度拿出桃木剑,仔细打量:『缠足妇被我重创,十天半个月不可能恢復,短期內无需担心它的袭扰。 接下来,我在提升淬体进度的同时,也要將杀死玄机道长三人的日程,提上来了。 “最差,也要杀其一。』 如果说,之前他还想过让玄机道长三人杀死陈明,现在他彻底否定了这个可能。 原因很简单: “缠足妇』已然修成了金莲煞,具备了袭扰高品武者的能力,如果任由它继续变强.作用只会更大! 据他所知,玄机道长三人,全都是中品武者,具体境界不知。 用它来对付玄机道长三人,有些浪费! 只有杀了玄机道长三人,或者其一,才能掌握採补秘法,之后才能助玄鹤道长掌握採补秘法。』 莫三儿打了个响指。 哑巴的身影悄然浮现。 “去打探一下玄机道长和玄阳道长的情况。” 莫三儿冷冷地说道。 哑巴悄然退去,他从三爷的语气中听出了杀意,明白应该打探有关玄机道长和玄阳道长哪方面的讯息。 莫三儿继续服用气血丹,加快淬体进度。 一香后。 七爷和邢鳶替换八爷和杨一鸣,隨后八爷和杨一鸣便是直奔血渊司。 半个时辰后。 血渊司,小血煞堂。 赵统领望著八爷和杨一鸣,目光陡然转冷,问道:“当真?” “千真万確。” 八爷和杨一鸣齐齐点头。 “哼!” 赵统领猛地一拍桌子,一个清晰毕现的手印浮现,而桌子却没有散架,甚至一动不动:“去,把九队长的那条狗给老子抓过来!” 他这边,还在想著怎么拉拢莫三儿,结果手底下的人却还在將莫三儿往外推! 没有证据,即便是他也无法直接抓捕九队长。 可。 底下的血煞卫,他还是隨便拿捏的。 “是!” 八爷和杨一鸣心头微凝,进一步明白了统领大人对莫三儿的重视程度,当即闪身退去。 片刻后。 雌雄难辨的血煞卫被抓,送去了老范那里。 只是,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此人嘴硬无比,就连老范都撬不开他的嘴。 九爷亲自前往小血煞堂,言语间透著浓浓的不满,公然跟抓捕他心腹手下的八爷闹翻:“统领大人!” “八队长不给个说法,我亲自闹到指挥使大人那里去!” 赵统领目光眯起。 这种越级的行为,是所有上司的大忌,他自然不可能有好脸色。 这时。 八爷大步而来,將刚刚调查出来的证据上交。 想要成为九爷的心腹,手是不可能干净的,果不其然此人贪污受贿、泄露血渊司机密,证据確凿。 该杀! “真是不查不知道,一查嚇一跳啊。” 赵统领警了一眼九爷。 九爷只觉得浑身发冷,心胆俱寒。 “带上来!” 赵统领將证据扔在九爷面前,向杨一鸣下令。 望著眼前的证据,九爷彻底沉默。 很快。 雌雄难辨的血煞卫被带了上来。 赵统领也懒得废话,冷冷地道:“泄露血渊司机密,乃是死罪!』 “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此人垂首认罪,依旧是一言不发。 “哼!” 赵统领再度开口:“本统领准许你將功赎罪。” 四周的血煞卫纷纷神情微凝,本以为统领大人只是想敲打一下九爷,未曾想是想要直接拿下九爷! 九爷浑身一紧,死死地盯著眼前的心腹。 隨后。 雌雄难辨的血煞卫摇了摇头。 九爷暗鬆了一口气。 “好。” “很好。” “很讲江湖义气嘛!” “本统领最欣赏的就是你这种人。” 赵统领气极而笑,直接下令:“来人,打入死牢,交由莫三儿泄愤!” 莫三儿? 果然是因为你! 九爷眼底深处却涌动著滔天的怒火,拳头紧,青筋暴突,看起来隨时可能暴走。 莫三儿? 其它血煞卫则是神情凛然,显然没想到统领大人竟然会为了一个子手的头头,当眾处理九爷的心腹,给九爷难堪。 同时,他们也知道,这一轮的末位淘汰之人— 多半是九爷! 根据以往的经验,淘汰队长之前,都会处理其心腹,可以说这是末位淘汰某个队长的预兆。 一时间,大家看向九爷的眼神,发生了变化。 感受到大家的目光,九爷的拳头微微鬆开,眼中的光芒明灭不定。 第二天。 午时。 莫三儿来到东市刑场。 按理来说,死刑犯周文和另一名『治中』大人,应该被送往皮场庙,可因为被莫三儿挑中,所以被送到了东市刑场。 见状,莫三儿並不意外,老子拼命混出头,不就是想享受一些便利吗? 如果连这点便利都享受不到,那孙超的位置,也该换个人做了。 让他没想到的是,这次来坐镇的血煞卫,是九爷! 目光一闪。 莫三儿有些奇怪,血渊司不可能不知道他跟九爷不对付,可还是让九爷来这边坐镇,是有什么目的? 他没说话。 流程走完。 书办大人展开羊皮卷,微微调换了死囚罪行宣读的顺序,將石勇和周文四人放在了最前面。 要知道,为了节省监斩官大人的时间,每一轮的斩首都不会空『桩”的。 这是刑场的潜规则。 而此刻。 监斩官大人却向书办投去了讚许的目光。 刑台之上,上演著从未出现过的一幕: 莫三儿一人举起刑刀,挨个儿將石勇三人斩首。 因木桩一共有三个,所以莫三儿还在刑台上,等待最后一位死刑犯被押上来后,再行斩首。 结束后。 莫三儿准备下刑台,去观看【走马灯】和各种遗產。 这时。 两名血煞卫押著一位死囚,飞掠而来。 无人敢拦。 九爷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莫三儿则是露出恍然之色,终於明白血渊司为何专门安排九爷坐镇东市刑场了。 交流后。 果然如自己所料。 雌性难辨的血煞卫犯了死罪,斩立决! 莫三儿同意亲自执刑。 於是,雌性难辨的血煞卫被押上刑台。 莫三儿打量著此人,道:“没想到我们会在这里见面。” “哼。”此人冷哼一声,道:“成王败寇,输了老子认,何必侮辱?” “侮辱?” 莫三儿笑了,道:“你他娘的还真是矫情,老子说什么了?就侮辱你了?” 此人: “还有。” “你他娘的也知道自己输了?” 莫三儿骂道:“输了,就要认打、认骂、认死!” “这他娘的才算洒脱。” “你这算个逑!” 此人: “有种杀了老子。” “废什么话!” 他吼道。 “吼个屁!” 莫三儿一脚端出。 此人跪下,趴在木桩上,还没来得及动弹莫三儿已然將刑刀抵在其后脖颈上,微微一敲,此人便是挺直脊背,动弹不得,成为砧板上任人宰割的鱼肉。 “监斩官大人不下令,老子怎么砍?” 他用刑刀拍了拍此人的脸,骂道:“这点规矩都不懂?怪不得你著个屁股,趴在这里。” 此人:“....—. 莫三儿没有直接出言侮辱他,可是双方短短的对话,却让他觉得自己没脸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索性闭上眼晴,一言不发。 等著被砍。 这时。 莫三儿目光一闪,將手中的刑刀扔给下面的孙超,孙超愣了一下,刚想將自己的刑刀递上去。 赵老七反应更快,赶忙从一名子手的手里,夺走一把微微生锈,有很多豁口的刑刀,双手捧过头顶,送到了莫三儿手中。 孙超等少部分人,只觉得自己反应慢了。 剩下的,大部分心思不灵敏之人,则是露出疑惑之色。 莫三儿转头看向监斩官。 监斩官这才回过神来,將手中斩牌扔下,喝道:“斩!” 莫三儿也不废话。 刀锋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 刑刀斩落。 入肉声响起,预想中头颅高高飞起的场景並未出现。 刑刀卡在了脖颈之中。 “啊!” 雌性难辨的血煞卫发出悽厉的惨叫声,痛感让他几欲昏厥。 为了能够死的痛快,他並没有牵引血劲来到脖颈处,以莫三儿的气力,绝对能轻鬆將他斩首。 结果呢? 故意的! 莫三儿是故意的! 想到莫三儿换刀的情形,他哪里还不明白,只是此刻除了发出痛苦的惨叫,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 看到这一幕,九爷气得都要炸了。 莫三儿不是在折磨他的心腹,这是在打他的脸! 刑台上。 “大人。” 莫三儿衝著监斩官大人抱拳请罪:“这死囚运转血劲抵抗,未能一刀斩杀。” 四周一静。 大多数人都已经明白了怎么回事。 呢。 监斩官乾咳一声,余光警了一眼满脸怒火,几乎想要杀人的九爷,抿了抿髮乾的嘴唇,道:“刑场求活,乃冥顽不灵!” “再斩!” 说著,他再次將斩牌扔下。 “是!” 莫三儿转身,眼中闪过一抹冷笑,低语喃喃:“好紧张啊,这一刀要是再杀不死你我的声誉可就要毁了。” “我一定要认真!” “一定要努力。” 雌性难辨的血煞卫: 耳聪目明的九爷:“ 刑刀落下。 这一刀,並未顺著之前的伤口斩下,而是斩在了一旁,第二节颈椎的间隙。 又是未能一刀断头。 “赵老七!” “给老子拿的什么玩意?” “这破刀,老子怎么斩首?” 莫三儿暴怒,抽出刑刀的时候,可能因为愤怒,满是豁口的刀刃在伤口处来回抽拉了数下。 血肉模糊。 鲜血滋滋喷射。 惨不忍睹。 “啊!” 雌性难辨的血煞卫痛苦不已,这可比老范的那些酷刑疼多了,他—— 哭了。 疼哭的。 看到这一幕,周围的子手都觉得残忍不已,眼皮子直跳。 这个时候,就是愚笨之人都明白了怎么回事,四周安静得可怕。 九爷再也忍不住了,直接屈指而弹。 血劲射出。 精准地命中心腹的太阳穴。 惨嚎声,骤然而止。 他,亲手杀了自己的心腹。 “嘖嘖。” 莫三儿扫了一眼太阳穴的血洞,意有所指地道:“这要是射在老子脑门上,老子肯定活不成。” 九爷深吸一口气,只觉得气血翻涌,五臟六腑抽抽的疼,有种吐血的衝动。 他忍住了。 “无趣。” 莫三儿將刑刀扔给台下的赵老七。 斩刑结束后。 九爷第一时间离开。 当晚,他去了勾栏。 两道身影缓缓从黑暗中走出,正是赵统领和指挥使大人。 “小赵。” “你这招虽然简单粗暴,但是却极为有效。” 指挥使大人点了点头。 “要进去听听吗?” 赵统领开口问道。 指挥使大人警了一眼赵统领,道:“小赵啊,你这是一点没有將暗卫放在眼里啊。” “是!” 赵统领瞳孔一缩,立马意识到这次跟九队长碰面的暗卫,是位强者,地位很高:“大人,需要告知莫三儿吗?” “不必。” 指挥使大人沉默一瞬,摇头道:“想必他能够理解。” “不过,他的安危必须得到保证。” “是!” 赵统领神色一肃,保证道。 勾栏某房间內。 一位脱了一半衣服的姑娘正趴在床上,一动不动。 桌子旁。 坐著两人。 一人是九爷,另一人是正在煮茶的王副將! “没有人跟著你吧?” 王副將问道。 “放心。” “这点能耐,我还是有的。” 九爷开口说道。 “小九。” “你不想被淘汰,本將军也不想让你淘汰。” “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除掉一位队长。” 王副將一边给九爷分茶,一边说道:“你选一个。” 九爷目光一闪,道:“八队长。” “嗯。” 王副將点头,道:“我记得这个小八在守护莫三儿吧?” “对。” 九爷点头。 “那就一起杀了吧。” 王副將端起手中的茶杯,吹了吹热气,道:“有什么想法?” 九爷沉默一瞬,道:“莫三儿最有价值的是什么?玄阳之躯!我们可以通过玄阳之躯做文章!” 王副將饮了一口茶,问道:“道门?” “对。 九爷点头,道:“二十年前,有一对父子登上了道门暗榜,父亲叫莫征,是玄阳之躯,他的儿子现在也有二十多岁了。” “您说会不会是莫九阳父子?” “倒是够巧的。”王副將目光微闪,笑著道:“不管是不是,都必须是!” “嗯。” 九爷道:“前些日子,莫三儿斩杀那么多的道门弟子,道门內部必然对其恨之入骨,如果再有莫三儿就是莫征之子的消息.” “他们必然不会放过莫三儿!” 王副將点头,目露讚许之色。 “王將军。” 九爷继续说道:“上次,王泉布置了天罗地网,依旧让莫三儿给逃了去,这次—必须一击必杀才行。” “嗯!” 王副將摩著手中的茶杯,沉吟了数息,道:“本將会牵制你们的指挥使,同时派兵助你。” 九爷点头。 “来,以茶代酒。” “合作愉快。” 王副將笑著抬了抬手中的茶杯。 “王將军。” 九爷双眼眯起,问道:“事后,我能得到什么好处?” 王副將笑了笑,將杯中茶一饮而尽,转身离去,留下了一句话:“床上的女人,我请你玩。” 九爷:“. 夜色渐浓。 奉元府道观內,一道身影撞开一房门,激动地说道:“师兄!有莫征父子的消息了!” 第131章 斩玄阳!斩玄机! 第131章 斩玄阳!斩玄机! 【刽子手:莫三儿】 【阴气值:130】 【斩犯人:石勇】 【会子手:莫三儿】 【阴气值:131】 【斩犯人:周文】 斩杀石勇的阴气值之所以达到了130,是因为那一夜被他重创的刀手,后续在监牢中又死了几个。 此刻。 阴气值则是达到了133。 “【走马灯】中的消息,有用的一共有四条。” 莫三儿很快提取了重点:“第一,我提供的军餉大劫案的线索,最关键的是『西街独院”和『刘贤提供的关於某位千总指使他的证据”,此千总是郑守备的心腹。” “第二,血池名额,一共有六人获得,全都是军餉大劫案重要线索提供者。” “第三,四皇子殿下和府尊大人的確在藉机清洗郑守备的心腹,郑守备也在暗杀四皇子和府尊大人的心腹,双方博弈进入白炽化。” “第四,大晋太子和二皇子的爭斗愈发激烈,大晋的边线溃败,割让了两府之地给大魏,大晋各府起义军不断。” 刘贤? 那不是邢鳶的师兄吗? 当初邢鳶斩刘贤的时候,两人聊了天,聊天內容必然跟这所谓的“证据”有关! 血池,进入之人,一起抢夺其內有限的药力,所以很多人都会提前了解『对手』”是谁,不过莫三儿倒是无所谓,无论『对手』是谁,他竭力吸收药力即可。 奉元府的两方势力,即將决出胜负,他要加快对“死人產业”的垄断了。 大晋王朝的局势也是愈发不妙,他只希望能多挺一些时日,最起码让他踏入高品,拥有自保之力。 简单消化了一下这些信息。 莫三儿便是將目光投向了四人的遗產,筛选出能继承的:“【白色遗產】,五千两银子。” “【黑色遗產】,灵血丹一颗。” “【血色遗產】,五百斤气力。” “【血色遗產】,金钟罩及其十年修炼经验。” 他眼前一亮,迫不及待地选择继承五百斤气力。 下一瞬。 周身热腾腾的,筋骨处传来麻痒感,体重进一步增加。 很快。 变化结束。 握了握拳,莫三儿有种刚突破时,一拳打爆一切的感觉。 拿起虎力弓。 伸出一根手指,微微一拉。 他都没怎么发力,便是將虎力弓拉满了月。 我这气力,都快逼近四千斤了吧?』 皱了皱眉,莫三儿虽然还没有拿到赵统领托人定製的力弓,却也觉得四千斤的力弓有些不够看了。 想到对付玄机道长和玄阳道长的时候,肯定要用到更强劲的力弓,於是他主动找到邢鳶:“师父。” “帮我跟赵统领说一下,打造的力弓,拉满月所需气力爭取达到五千斤。” 说著,他又递过去了一万两。 望著手中的十张千两银票,邢鳶对莫三儿的財力有了进一步的认知,深吸一口气,问道:“这么重的弓,你拉得动吗?” “刚刚,祖传的练力术又有了突破,气力大涨。” 莫三儿隨口胡了一句。 “哦?” 邢鳶信了。 暗中。 七爷不由得嘴角微抽,这个莫三儿还真是能瞎编,练力之法的確有不少,可是从未听过有什么练力之法能大幅度提升气力的! 在他看来,莫三儿的气力大涨,多半是因为玄阳之躯的潜力得到了进一步的释放! “还有。” 莫三儿接著说道:“托赵统领,帮我搞一把强弓,我先练练手,现在这把虎力弓太轻了。” “嗯。” 邢鳶点头。 现在的她,已经知道赵统领对莫三儿尤为看重的事情了,所以听到莫三儿的话,她並不觉得有什么。 之后。 莫三儿回房,继承金钟罩及其十年修炼经验。 金钟罩,乃横练功夫,是提升防御力的武学。 一直以来,他都很没有安全感,觉得自己的防御不够强,发誓要將自己的防御提升至任由敌人进攻三次都破不开的地步。 只是一直没有时间修炼,也没有相关的武学获取。 现在。 终於有机会迈出第一步了! 下一瞬。 大量的信息流涌入脑海,他替代石勇,日以继日的修炼著金钟罩。 入门。 小成。 大成。 大圆满! 莫三儿猛地睁开眼晴,目露精芒:『成了!』 心念一动。 他迫不及待地催动金钟罩,想要看看效果。 一道道纹络浮现於皮肉筋骨內腑等身体的各个角落,將浑身都是连为一体,气血顺著这些纹络流淌。 体表更是浮现淡淡地气血薄膜,薄膜竟是隱隱间浮现暗金之色。 看起来,就好像披了一层贴身的金色软甲一般! 莫三儿本以为金钟罩只存在於体表,没曾想存在於身体內外,不仅可以防止外部进攻,还能缓衝进入身体內部的劲力。 是他小了金钟罩! 掏出一把刑刀,想了想,莫三儿换成了鬼头刀,朝著手臂处砍去。 用了三分力道。 乒”的一声,轻微的金戈之音响起皮肤未破,硬度足够! 不过,预想中『硬刚到底』的情况没有出现,皮肤薄膜与鬼头刀接触的位置,微微下陷。 也就是说,金钟罩不仅『刚”,还带『柔”。 最终。 给到莫三儿身体的感觉就是:有什么东西了他一下,甚至连疼痛感都没有! 莫三儿露出喜色。 要知道,他的三成力道,那可是一千多斤的力气,竟然连痛感都没有? 不愧是大圆满之境的金钟罩! 再度挥刀。 用了七成力道。 乒”的一声,更重的金戈之音响起,皮肤薄膜与鬼头刀接触的位置,凹陷得更狠了,已然贴到了他內里的皮肤。 痛感出现。 这种痛感强度,就相当於普通人被五岁的小男孩,用橡胶棍打了一下。 疼,但还好。 再度挥刀。 十成力道。 金戈之音和入肉声接连响起,混杂在一起,暗金色的薄膜被切开,皮肤凹陷,与鬼头刀接触的位置,出现淡淡的红印。 痛感明显。 痛感强度,相当於普通人被十几岁的青少年,用木棍打了一下。 很疼。 普通人很难忍得住,会惨叫出声,可莫三儿的意志力坚韧,痛感迟钝,所以只是微微皱了皱眉。 “就这?” 他满意不已。 大圆满之境的金钟罩,可进行內外防护,刚刚那一刀只是破了外层防护而已,內层几乎没有影响。 也就是说,並未破掉金钟罩! 连他都不行,更何况其他人? 可以这么说。 再次遇到程一,莫三儿只是站在那里,让对方挥舞著比鬼头刀更锋锐的血煞刀,也不可能伤到他! 安全感爆棚! 这也是莫三儿满意的最重要原因! 第二天。 日常修炼结束后。 莫三儿便是大步离开,开始完成继承遗產的要求。 一个时辰后,大批捕快闯入一处宅子,將內里的官员带走。 两个时辰后,关於金钟罩的修炼秘籍,出现在了一户人家的案几上。 三个时辰后— 当晚。 莫三儿回家。 昨晚继承的遗產,已全部变成永久性遗產。 而他,也是得到了邢鳶从赵统领那里借来的三千斤力弓。 两天后。 “咄!咄!咄!” 三支箭同时射出,再度命中目標。 左箭,命中草人脖颈右侧,箭矢擦著脖颈射了出去,命中其后的树干,整个箭杆都是没入其中,不见了踪跡。 中箭,洞穿草人喉结,击中其后的箭靶,堪堪洞穿。 右箭,洞穿草人喉结偏左一些的脖颈,射中其后的墙壁,半截箭杆都是没入其中。 “这杀伤力-如果施展第二箭式·流星,一旦没能射中箭靶或者草人,恐怕其后的墙壁都会被我洞穿!” “伤及墙后之人。” 莫三儿虽然已经练习三千斤力弓两天了,对这等穿透力早有预料,依旧颇为震撼,决定继续加厚箭靶、草人和墙壁! 目前。 一弓三箭,三支箭全部射中草人的概率是十之六七,精准度提高了许多,可还是不够,调整时间是两息。 一弓两箭,两支箭全部射中草人的概率是百发百中,精准度极高,调整时间近乎於零,可做到瞬发。 接下来。 他需要面对的是玄机道长和玄阳道长两个人,所以最极端的情况下,需要施展一弓两箭,也因此他必须將一弓两箭练到极致。 暗中。 “嘖嘖。” 八爷仿佛在看一个怪物一般,望著莫三儿那魁梧的身影,喃喃自语道:“此弓在手,莫三儿可隨意屠杀五品武者。” “偷袭的情况下,甚至有机会射杀六品武者!” “还需要我们守卫?” 他看了一眼杨一鸣。 也许。 这里只需要一个人就可以了。 杨一鸣。 在莫三儿从王泉布置的天罗地网中杀出一条血路时,他就知道,自己不如莫三儿,所谓的保护莫三儿,更多的是— 充当莫三儿的一个打手。 眼下,看到这一幕,他觉得莫三儿手持力弓,连打手都不需要了。 杀五品武者宛如砍瓜切菜一般,需要他这个刚刚踏入武道五品的打手? 下午。 轮换时,八爷將情况告知了赵统领,顺便补充了一句:“统领大人,据我观察,莫三儿的淬体进展也是极为迅猛。” “恐怕在入血池之前,有望踏入三品巔峰层次。” 忙碌的赵统领,动作为之一顿,道:“指挥使大人说得对,此子是奉元府百年来,最有天赋之人。” 八爷瞳孔一缩。 百年? 也就是说,包括了指挥使大人那一批的老怪物? 莫三儿的天赋竟然比他们还要强? “道门作孽啊。” 赵统领目光生寒,道:“竟然用玄阳之躯的【心尖血】製作养元丹。” 虽然並不是所有玄阳之躯的拥有者,都有莫三儿这等恐怖的悟性,也没有莫三儿这等恐怖的修炼速度,但.· 毫无疑问,每一位玄阳之躯的拥有者都是武道天才! 未来踏入武道四品,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如果资源足够,闭著眼睛都能成为七品武者。 “底层人的命如蚁,不值钱;贵人的命,如珍珠般金贵,值钱的紧。” “没有可比性。” 八爷开口说道。 “呵。” 赵统领笑出了声,也不知这声笑是何意,他很快敛去,道:“让小杨別去了,留在血渊司做事。” “我呢?” 八爷问道。 “怎么?你的心思也活泛了?” “兄弟们都在立功,我確实有些手痒痒了。而且,王泉已死,守备大人又忙得焦头烂额,不会再针对莫三儿了,我也没必要守在莫三儿身边了吧?” “那为什么指挥使大人和我,不把你调回血渊司呢?” 八爷瞳孔一缩。 “去吧。” 赵统领摆了摆手,道:“以后,七队长不会再去换你。” “是!” 八爷离去。 望著八队长离去的背影,赵统领的眉头微微皱起,倒不是在想『九队长等人的计划和心思”,而是在想— 莫三儿两天前做的那些事,什么意思? 莫三儿跟那些人好像从来没有交集吧? 那些人都跟莫三儿斩杀的死刑犯有关? “莫三儿,这是你的秘密?』 赵统领不由得伸出手,摸了摸自己脸上的胡茬,露出笑意。 莫三儿不避讳地將自己的秘密展露在他的面前,不正说明莫三儿对他很信任吗? 我也是越混越回去了,被一个小辈信任,竟然会如此高兴。』 警见窗前掛著的铜镜中,倒映出了自己的样子,他莫名地觉得有些『奇怪”,顿时收起抚摸胡茬的手,笑容敛去。 一本正经地处理著公务。 夜。 再次降临。 八爷返回,准备替换七爷,结果警见两道身影在莫府门前鬼鬼崇崇的,眉头不由得微微皱起,藉助月光警见这两人的服饰,脸色微微一沉。 “道门弟子!』 他闪身进入莫府,准备告知莫三儿。 结果。 来到莫三儿的住处附近时,听到了莫三儿的怒喝声:“你是说玄机和玄阳那两个狗东西已经盯上老子了?” “还他娘的派人在莫府附近晃悠?” 知道了? 八爷悄然退去。 房间內。 莫三儿並不知道八爷的踪跡,他此时的心中,生出了冰冷的杀意和紧迫感! 没曾想,在他谋划著名怎么弄死玄机和玄阳的时候,也同样的被他们给盯上了。 果然。 不能小这里的所有人。 “三爷。” 哑巴摊开奉元府城的手绘地图,指著其中一处,道:“每隔一段时间,玄阳道长都会去这里。” “今晚,他又去了。” “宜春院?” “是!” “喷喷,没想到道长也难过美人关。” 咧嘴一笑,莫三儿一脸森然地摆了摆手。 哑巴退去。 莫三儿躺在床上,休息的时间比往日都要早一些。 后半夜。 夜深人静时。 莫三儿猛地睁开眼晴,悄然而起,腰跨鬼头刀。 紧了紧力弓。 悄然来到书架前,转动其中一本册子。 书架缓缓转动。 一个密道口出现在眼前。 是的。 这里有个密道,通往隔壁的无人宅院。 莫三儿也是住这里许久后,方才发现的,当时惊出了一身冷汗,后来在密道口布置了一系列的手段,以作警示之用。 此刻。 他通过密道悄然来到隔壁宅院,避开了莫府附近的所有耳目,甚至包括八爷! 避开八爷,是因为——— 第一,他不想什么秘密都暴露在血渊司的面前。 第二,八爷留在这里,可以帮他震缠足妇,间接保护陈明和莫小芸。 宜春院。 四层高。 门口並没有像勾栏那般,鶯鶯燕燕,到处拉客的情况。 可。 临街的窗前,有些亮著烛光的房间,影影绰绰,隱约可见曼妙身子褪去衣衫或者被另一道身影撕扯衣物的情形。 令人腿软的声音隱隱传出。 所以,宜春院前的街道上,人流量一直都很大,其中以男性居多。 不远处。 某棵古树之上,莫三儿宛如猿猴一般站立其上。 据说,这些房间的价格要更便宜一些,想要进入,需要开『盲盒”。』 宜春院背后的掌柜还真是很会拿捏人性。 他望著这些房间,脑海中浮现宜春院的有关讯息:宜春院,有“魁』之类的顶流,有卖艺不卖身的女子·· 还有一些相对比较『普通”的姑娘,全都在这些临街的房间等待『主人』的来临。 而这些『主人”们,也不知道房间內的姑娘是什么样的,需要『盲选”。 玩得那叫一个。 拿出半颗气血丸,扔进嘴里,莫三儿继续淬体。 等待的时间。 可不能浪费。 多提升一些淬体进度,一会儿杀死玄阳道长的机率,也能提高一些。 寅时三刻。 夜色浓郁之际。 一道身影闪身进入宜春院,不久后,一道身影还在穿戴衣服的时候,便是被拽了出来。 这两人正是玄机道长和玄阳道长! “玄阳师弟,你怎么又来了?” 玄机道长皱眉说道,语气中透著浓重的不满:“不都跟你说了吗?莫三儿那边隨时可能传来消息。” “我们要隨时做好准备。” “莫三儿太能龟了,贫道觉得他很適合干龟奴。” 玄阳道长继续穿衣服,怨气也是很大。 任谁在即將抵达『彼岸』的时候被拽出来,都不会高兴的。 也就是他打不过玄机师兄,否则· 已经將玄机师兄打成了猪头! “龟奴?” 玄机道长深吸一口气,道:“莫三儿在准备进入血池!以他的玄阳之躯,一旦从血池中出来,必然会踏入三品巔峰。” “配合著他那恐怖的战力,你我联手都不一定拿得下他!” 玄阳道长撇了撇嘴,嘀咕了一声:“师兄是六品武者,我是五品巔峰,可斩普通六品武者。” “拿不下莫三儿?怎么可能!” “不要忘了,他身边还有血煞卫!” “师兄不是联络暗卫了吗?” “你!” 玄机道长气得不轻。 玄阳道长缩了缩脖子,赶忙举起手,道:“师兄放心,今晚绝对是最后一次,贫道以大道发誓。” “哼。” “师弟!你知不知道,血渊司一直在盯著道观,你——” 玄机道长不置可否,刚想说什么,突然心头警铃大作,脸色狂变,下意识地拔出腰间长剑,横在身前。 『乒』的一声。 玄机道长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力道袭来,剑身狠狠贴撞在前胸之上,巨大的力道推著他向后滑去,体內气血翻涌,竟是有种吐血的衝动。 他的战斗经验丰富,即便在这样的情况下,依旧全力施展身法,脚下生风,不断变换轨跡,同时后退卸力。 这时。 玄阳师弟以更快的速度从身旁倒飞而去,他的神色一凛,不祥的预感袭上心头。 只见得,玄阳道长双手正握著箭杆,疯狂后退,箭杆还在向前,將他的双手磨出了血,將他的心口穿透。 玄机道长的余光警见,一个箭矢正在从玄阳师弟的后心处透出,鲜血迅速染红了衣袍。 “啊!” 玄阳道长惨叫一声,透著绝望。 滑行一丈有余,他再也坚持不住,双手鬆开,长箭透体而出,而他则是摔倒在地,被长箭的余力带著滚了几圈。 挣扎了几下,便是没了动静。 此刻。 玄机道长方才站稳脚跟,手中的长剑断成两截,隨著身前的长箭一起掉落在地。 “师弟!” “谁?” 他怒吼出声:“滚出来!” 下一瞬。 一支无声之箭於他的瞳孔放大。 “!”” 玄机道长的重心刚稳住,体內的气血还没平復,此时根本来不及躲闪,下意识地调动双掌处的血劲,施展绝学『两仪震煞掌』! 左右手,一阴一阳。 狠狠夹住长箭。 可。 就在他触及长箭前,便是觉得脑袋嗡鸣,接触长箭的那一刻,更是七窍渗出鲜血,五臟六腑陡然震颤,浑身僵直,喉咙发甜。 不对劲! 警见箭杆上的七个孔洞,他瞳孔一缩· 七玄箭! 这是第三箭式·惊蝉! 袭击者是七玄门內门弟子! 玄机道长立马调动血劲封锁耳朵,护住內腑,可惜已经晚了。 身体僵直的时候,他的双掌无力,再加上长箭本就携带著摧枯拉朽般的力道,所以此刻·—箭矢已然狠狠击中他的心口。 “乒!” 金戈之音响起。 玄机道长的护心镜救了他一命。 可。 狂猛的力道还是透过护心镜,宛如隔山打牛一般,击溃护在心臟处的血劲,给予心臟重创。 “噗。” 一口鲜血喷出。 玄机道长只觉得心臟炸开了,站都站不稳。 跟跑后退了数步,摇摇欲坠的他。 眼睁睁地望著又一支长箭射来,命中他的眉心,穿透他的颅骨。 仰面而倒。 玄机,死! 莫三儿使劲晃了晃喻嗡作响的脑袋,从耳中摘下浸蜡的絮,其上竟然沾有血液。 来不及多想,强忍著疼痛,施展鹿形·灵跃式,迅速来到玄机道长和玄阳道长的周身,不是为了摸尸,而是为了—取走长箭! 之后,刚想摸尸,大批捕快涌来。 不愧是城中区域。 这治安没得说。 莫三儿闪身离去,消失在黑夜之中。 第132章 王泉是棋子,养神术大成! 第132章 王泉是棋子,养神术大成! 屋內。 莫三儿一边演练五禽拳,一边总结这次战斗。 不足: “后续不该施展第三箭式·惊蝉的,应该施展第二箭式·流星。』 “这样的话,即便对方有护心镜,也绝对扛不住,无需再补一箭了。』 “也不会伤及自身。” 之所以施展“惊蝉”,主要是因为对玄机道长太过重视,毕竟对方可是六品武者,他自从得到这把力弓后,一直没有试验过第三箭式·惊蝉的威力。 更没有射过六品武者。 不知己不知彼。 为了保险,自然要竭力为之,他原本打算施展“惊蝉”后,再施展『流星』的。 未曾想。 玄机道长这般弱,或者没想到『惊蝉”这般强,几乎当场废掉了玄机道长的战力,最后改成了施展第一箭式·贯日。 一箭穿颅! 收穫: 不管怎么说,这次成功猎杀了玄机道长和玄阳道长,暂时摆脱了危险。 目的达成! 还未暴露身份! 据他推测,因为涉及道门弟子,所以无需给邢叔打招呼,捕快那边也会草草结案的,毕竟府尊大人是四皇子阵营的。 知晓了自己的远程战力是什么水准: 偷袭的情况下,秒杀五品巔峰武者,不成问题,如果各箭式的顺序搭配得当,当可袭杀六品武者。 他打开面板: 【击杀玄阳道长】 【永久继承血色遗產一一採补秘法及三年修行经验】 在动手猎杀玄机道长和玄阳道长二人之前,他就已经继承了王泉的【血色遗產】,此刻算是彻底拥有了这个遗產。 仔细研究烙印在记忆深处的採补秘法,莫三儿的眉头不由得微微皱起。 未能大圆满! 还差一点距离! 也就是说,单凭王泉的这些经验和心得,是没办法帮玄鹤道长彻底掌握採补秘法的。 他,还需要继承谢敏的【血色遗產】! “根据谢敏的【走马灯】可知,玄鹤道长的採补秘法虽然也已经达到了大成之境,但是不如王泉。』 这么说的话,王泉的经验和心得也不是没用。 莫三儿决定在继承谢敏的【血色遗產】之前,先將王泉对採补秘法的修炼经验和心得,教授给玄鹤道长。 让玄鹤道长先修炼著。 这些日子,他仔细想了想,有了一个推测:玄鹤道长修炼採补秘法,应当是为了提升实力! 毕竟。 早些年间,玄鹤道长因体弱之症,身体处於长时间无法修炼的状態,导致人到中年,依旧境界低下。 继续下去。 即便他与道法有缘,对道法的感悟远超常人,又有良师教导,受限於体质,还是无法快速提升实力。 所以。 他只能通过採补秘法提升实力! 我这算是助紂为虐吗? 莫三儿摇了摇头。 道门正统的採补秘法,讲究的是阴阳双修,是『坎离交,龙虎调和』的性命同炼之法,而非单方掠夺。 如若双方都修炼了採补秘法,双修起来能事半功倍。 只是,修炼者往往会进行单方面的掠夺。 原因倒也简单: 第一,单方面掠夺,效率更快。 第二,更刺激,可频繁更换道侣。 第三,寻找愿意与你阴阳双修之人,难度很大,毕竟这不是找块肉硬,彼此之间是有情感连接的,需要照顾彼此的情绪,需要耗费精力经营感情。 而很多人,最不擅长的就是照顾另一半的情绪。 这也是道门將这门採补秘法束之高阁的最主要原因! “也就是说,採补秘法没有善恶之分,只是修习者分善恶。』 莫三儿將目光再度投向面板,继续查验这次的收穫: 【子手:莫三儿】 【阴气值:134】 【斩恶人:玄阳道长】 i 【子手:莫三儿】 【阴气值:135】 【斩恶人:玄机道长】 ..... 提取关键信息: 第一,玄灵道长达到了武道七品!修习了多种武学,极难对付! 第二,冲虚道长飞升之前,將炼丹术心得尽数教给了玄鹤道长,在冲虚道长死后,玄鹤道长的炼丹术进展迅猛。 昨日,玄鹤道长成功炼製灵血丹,玄机道长重金购买,未果,因为玄鹤道长將此丹药献给了他的师父一一赤阴真人! 第三,赤阴真人对玄鹤道长的確很重视,资源管够,炼丹材料更是不要钱似的供应,而玄鹤道长对於道法的感悟也的確高深,师徒二人经常探討道法。 第四,以玄阳之躯的心尖血为药引炼製的养元丹,可治癒体弱病症,成功率百分之百,还没有听到过失败的例子。 『必须踏入武道四品,凝聚血劲!並且得到五千斤气力的劲弓!否则,绝不可对玄灵道长出手。』 我有齐泽这层关係,以后还有採补秘法这层联繫,一定要跟玄鹤道长这样的炼丹大师搞好关係,好处多多。” 赤阴真人还真是重视玄鹤道长,这么说来,玄鹤道长在道门也是有背景的,与玄鹤道长结好,说不定还能修復跟道门的关係。” 而且,赤阴真人跟当初券养父亲的赤阳真人有仇,也许我可以借赤阴真人杀了赤阳真人,报仇雪恨。 莫三儿心思电转,看到第四条关键信息后,眉头不由得深深皱起:『既然治癒体弱病症的成功率是百分之百,那王泉的体弱之症为何没有痊癒?” 『王泉怀疑是谢敏掉了包,可我看了谢敏的【走马灯】,谢敏並未掉包,所以—— “问题出在了哪? 接触那颗养元丹的人是谁? 冲虚道长! 玄鹤道长! 冲虚已死,难道.—. 莫三儿瞳孔一缩。 细思极恐。 如果真如自己所猜测的那般,王泉这个幕后黑手也只是別人的棋子! “盯上老子的人太多了。 “身负玄阳之躯,天然处於漩涡的中心。 “切莫大意。』 深吸一口气,他的心情沉重:『儘快找到证据!” “如果真是你,休怪我无情!』 和王泉不同,这次他有了明確的怀疑对象,接下来就是找寻证据,深挖此事,前提是不能让玄鹤道长知道自己在调查此事。 还是要以斩杀道门弟子,观看【走马灯】为主! 『只有这样,才不会露出马脚。』 此时的莫三儿,突然期待更多的道门弟子来杀他,只有这样才能观看更多的【走马灯】。 稳住心绪。 视线下移。 他开始查看遗產,寻找自己能够继承的: 玄机道长的【血色遗產】一一养神术及其二十年修炼经验。 这是一门蕴养灵魂的道门秘术,修炼门槛极高,修炼难度也是极高,据说是道门內部对付邪崇的其中一种手段。 行之高效! 玄机道长凭藉著大成之境的养神术,外加两仪震煞掌,曾重创多只邪崇。 『可惜。 无法继承两仪震煞掌。 想要继承两仪震煞掌,需帮玄机道长报仇,莫三儿自然不可能答应。 心中可惜,可他还是能够理解的:『过往,多人的遗產要求都提及要杀我,这是很合理的诉求。 毕竟,谁都想报杀身之仇。 “好在,继承玄机道长【血色遗產】的难度並不大。』 【继承血色遗產一一养神术及其二十年修炼经验】 【每个月向玄机道长在俗世的儿子寄过去一百两银子】 大量的信息流涌入脑海。 字数不多。 可,修炼经验却极其丰富,接收完毕后,甚至让莫三儿的大脑有种肿胀感,好像被什么东西塞满了一般。 足足消化了好一阵,莫三儿方才吐出一口浊气,隨后內心颇受震动:『养神术,如同柳山桩一般,需长期坚持修炼。』 修炼过程中,灵魂会逐渐强大。 『入门后,可过目不忘;小成后,反应比以往快三成;大成后,可增强对危险的感知能力;大圆满后,可锁定周围邪崇的位置。 前面都还好,大成之后带来的变化,极大! 危险感知,听起来玄乎其神,实际上好处多多,比如说別人偷袭你,你提前感应,做出反应,直接让偷袭落空! 这个能力相当实用! 锁定邪票的位置,这一点更是实用性爆棚! 邪票为什么让人心生恐惧? 未知! 恐怖! 无处不在! 如果锁定它的位置,就相当於解开了邪崇的第一层神秘面纱。 只要修炼了类似於『两仪震煞掌』的武学,就拥有重创邪崇的能力! 一时间,莫三儿对『养神术』异常的重视,將其列为每日必修的武学之一! “我现在已经將『养神术”修炼至大成之境了,灵魂得到强化,淬体所消耗的那点灵魂,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了。 从此以后,淬体再也不用担心会精神萎靡了。 他也不废话,直接盘膝而坐。 开始修炼『养神术”。 衙门。 邢总捕头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搓了搓刚刚睡醒,还没有缓过神来的脸,大步走向抬进来的两具尸体。 『玄机道长! 只一眼,他就认出了对方,瞳孔微微一缩,问道:“查出什么了?” 一旁的件作赶忙回应道:“总捕头大人,这两人都是武道高手,全都被射杀。” 他指著玄阳道长,道:“此人被一箭穿胸,当场暴毙。” 他指著玄机道长,道:“此人用剑身挡住了第一支箭,长剑断裂;用护心镜,挡住了第二支箭,內腑受到重创,七窍溢血,来不及反应,被第三支箭穿颅而死。” “箭呢?” 邢总捕头问道。 “现场没有发现任何一支箭,应当是被凶手带走了。” 一旁的捕快说道。 带走了? 邢总捕头目光一闪。 如果说,之前他还只是怀疑,那么现在几乎可以確定: 袭击者修炼的是七玄箭! 射向玄机道长的第二支箭,是特製的七孔长箭! 拿走长箭,就是不想暴露这些线索。 那么。 奉元府城,谁修炼了七玄箭,还练成了第三箭式·惊蝉? 谁跟玄机道长二人有仇? “总捕头大人。” 件作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出了自己的推测:“射箭之人,气力极大,空有两千斤之力,不,是三千斤的气力!” 邢总捕头瞳孔微缩。 “炼出了血劲?” “应当是!只有在血劲的加持下,又天生巨力,才有可能具备三千斤的气力!” “嗯。” 一旁的捕快纷纷点头。 其中一名捕快想到了什么,张了张嘴,看了一眼邢总捕头,还是没有说出口。 邢总捕头的目光投来,冲他打了个眼色。 烧了? 这名捕快秒懂,同时意识到这是一个抱紧大腿的机会,赶忙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 晨曦洒下。 莫三儿一如往常,站桩、练刀、练箭,八爷也没多想。 之后。 莫三儿打算去一趟老宅那边,处理一些事。 来到前院的时候,看到莫小芸正指挥下人,在各个房间的窗前掛铜镜,莫三儿不由得眉头一挑,道:“煞刀土够吗?” 自从踏入武道一品,寻常邪崇无法近身,暂且摆脱邪崇威胁后,他就不怎么操心这些细枝末节了。 前些日子,甚至连气血丸和气血丹这种“圆』的东西都服用了,显然是犯了忌讳。 他倒是无所谓了。 忌讳不同于禁忌,忌讳可以犯,禁忌却不可碰,容易死人的。 “爷。” “够的。” 莫小芸点头,道:“赵老七送来了不少。” 莫三儿点了点头。 这次搬家过来,他一直忙於修炼等事情,忘了掛铜镜、埋煞刀土之类的辟邪驱煞手段。 没曾想,小芸记著呢。 更没想到,赵老七这傢伙也记著呢。 倒是有心了。 行至门前。 莫三儿没有著急离去,而是驻足打掉衣袖上的灰尘和头皮,停留了三息,这才大步离去。 八爷扫了一眼莫三儿刚刚站立的位置。 那里。 三颗小石子,正呈『品』字形嵌入地面。 老宅。 伴隨著莫三儿的地位水涨船高,不少人为了成为莫三儿的学徒,甚至还特意入了收尸人、子手和守陵人等行当。 这就导致,老宅里的学徒越来越多。 已经来到了两位数。 学徒们认真站桩。 郭栋认真教导。 刘姐忙著浣洗衣物。 赵翠儿在灶房中忙著熬製血食。 大家都很忙碌、充实。 莫三儿推门而入的时候,第一感觉就是. 红红火火。 “三爷!” “三爷!” 隨即,大家纷纷停下手上的动作,喊道。 “嗯。” 莫三儿点了点头,道:“该干什么干什么,尤其是你们这些站桩的,切莫轻易中断,否则效果会大打折扣。” “以后,即便老子来,也不要轻易中断。” “是!” 眾学徒纷纷点头,重新站桩。 莫三儿指点了一番,隨即颇为意外地看了一眼这位大徒弟,也是唯一的徒弟,道:“郭栋。” “听说你柳山桩小成了?” 当初。 比郭栋天赋好的学徒,有哑巴和方元。 现如今,哑巴的柳山桩依旧是小成之境,方元的柳山桩听说还是入门之境,郭栋已然追了上来。 “是!” 郭栋就欲站桩。 莫三儿拍了拍他的肩膀,阻止道:“来,跟我进屋。” “是!” “师父!” 郭栋面露不解,可还是毫不迟疑地跟了上去。 房门关上。 莫三儿也不废话,直接道:“我教你一套五禽拳。” 柳山桩,前期可以凭藉著不错的悟性、天赋和坚持,快速达到小成之境,可——想要踏入大成之境,如果没有『地气接引』的机缘,就需要慢慢磨。 极为耗时! 在此期间,正適合演练五禽拳! 而且,他也答应过齐老,要將五禽拳传授出去。 “多谢师父!” 郭栋大喜,当场跪拜在地。 隨后。 莫三儿亲自演练五禽拳,还手把手地更正了郭栋的一些姿势。 半个时辰后。 “熊形的悟性不错,虎形和猿形次之,鹤形和鹿形的悟性一般。』 他对郭栋的情况有了大致的判断:『不过,郭栋的下肢力量和上肢力量很协调,鹤形和鹿形只要悟透了,进展也不会慢。 想到这儿,莫三儿开口说道:“如果有疑惑,直接去莫府找我。” “是!” 郭栋点头。 莫三儿转身离去,来到了赵翠儿的身旁,一边翻看著帐本,看看孙超等人支取的银子和用途,一边问道:“熬製好的高级血食,每天送我府上十斤。” “剩下的,卖了吧。” “算是一门营生。” “是!” 赵翠儿点头。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莫三儿转身离去。 刚回到莫府,便是在门前遇到前来拜见的孙超。 两人一同入府。 孙超虽然已经来过一次,但是看著这三进的大院子,依旧羡慕不已,心想:大丈夫,当如是也1 “可是件作和棺材匠那边出了什么事?” 莫三儿警了一眼孙超,主动问道。 “对。” 孙超回过神来,赶忙道:“最近咱们奉元府的很多狗官都被清理了,其中就有涉足件作行业的—..” 片刻后。 莫三儿听明白了: 件作,这一行当不充许垄断,因为涉及断案的证据。 可,伴隨著大晋的局势混乱,各地官府內部愈发腐败,有的官员就想著垄断件作这一行,將大普律法变成自己的一把利器。 奉元府这边,还真有人干成了。 只是。 干成这一点的官员,是郑守备的人,前些日子被砍了头。 件作这一行,也就重新恢復了『群雄相爭』的局面。 其中。 武家就掺了一脚,结果被其它官员搞了一下,构陷武家跟郑守备暗通款曲,然后——-武家就惨了。 “武家少爷也是心大。” “这个时候了,还敢这么高调。” 孙超撇了撇嘴。 莫三儿点头,武家少爷这么一整,毫无疑问会加速武家的败落。 “三爷。” 孙超继续说道:“我已经搜罗了参与件作这一行当的势力信息,其中三家最值得关注,家中都有官员。” “几品?” “从七品、八品、九品。” 待孙超將这三个官员的信息讲述完毕后,莫三儿立马有了主意:“巡检司的巡检大人,你约他去杏院赏杏,提一句『谁执素娟下过,乱红移影上朱栏”,他不仅会退出爭夺,还会支持我们。” 在杏院,此人曾受贿万两白银,隨即诗兴大发,作诗一首。 “?” 孙超愣了一下。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莫三儿继续说道:“税课司大使,你直接以我的名义,向邢总捕头举报,说他跟郑守备暗通款曲,每月初一都会在东陵街王寡妇家与郑守备的人碰头。” “只剩下一个签判大人——” “你跟巡检司的巡检大人联手对付他一个,没问题吧?” “没问题!” 孙超只觉得,对他来说极为头疼的事情,三爷三言两语就解决了,內心深处愈发佩服三爷。 “棺材匠那边也有问题?” 莫三儿皱了皱眉。 “不!不!不!” 孙超赶忙摆手,道:“是有一个人,三爷肯定会感兴趣。” “哦?” “谁?” “赵铜柱!” “他?放出来了?” “对!监牢人满了,他这种罪责比较轻的,就被放出来了。” 呢。 好他么草率的决定。 莫三儿愈发觉得这世道『很乱』:“继续说。” 赵铜柱出狱后,去干了棺材匠,因为人比较老实憨厚,备受欺凌,即便安心做事,依旧被人欺辱。 一怒之下,他打伤了人,惹了麻烦,“三爷。” “要不要拉拢他?” “赵铜柱之所以被人欺负,是因为他被一个老棺材匠看上了,要让他入赘。” 孙超说道:“如果我们帮他一把,控制棺材匠这个行当的进度会大大加快。” “嗯。” “你看著办。” 莫三儿知道孙超在担心什么,道:“我对赵铜柱的印象还不错。” “明白!” 孙超眼前一亮。 隨后。 孙超离去,莫三儿开始將王泉的心得,以及一些无法言语描述,只能通过画图来呈现的姿势,画出来。 原本。 他想著莫小芸画画比较厉害,后来想到这种姿势图让一个女孩子画,不太好,也就作罢。 自己开画。 当晚。 夜色渐浓。 莫三儿揉了揉微微有些发酸的手腕,只觉得这活计並不比练武轻鬆,不过—望著终於完工的画册,周身的疲惫淡了三分,露出满意之色。 这时,脚步声在门外响起。 “进来。” 莫三儿淡淡地说道。 哑巴推门而入,转身將房门关上。 “以后,每个月帮我寄一笔银子出去。” 莫三儿將这个月的银子和地址递了过去。 哑巴接过。 隨后,莫三儿將手中的册子封好,交给哑巴,双眼眯起:“送去道观,亲手交给玄鹤道长,顺便..” “向他要一颗灵血丹!” 要? 哑巴目光一闪,並未询问,接过册子悄然离去。 莫三儿眺望著道观方向,双眼微微眯起 第133章 三品巔峰之境 第133章 三品巔峰之境 第二天。 哑巴回府。 不出意外,玄鹤道长收了採补秘法,给莫三儿一颗灵血丹。 全程跟哑巴无交流。 望著手中没有一点杂质的血色丹药,莫三儿还是不放心,特意找人鑑定,確认无毒后,方才收起来。 『要么,是玄鹤道长修復根基后,不想与我为敌。』 “要么,是我想多了,玄鹤道长没有问题。』 “要么,是玄鹤还在找更適合的机会除掉我。” 莫三儿更倾向於第一种可能,第二种可能次之,第三种可能末之:『无论哪一种可能,既然给我时间成长。” 那我自然要抓住这个时间! 之后。 他的生活变得枯燥而又单调起来:修炼!斩头!继承遗產!完成遗產要求!加快整合魔下各行当! 自圆公公来莫府那一日开始算。 十天后。 第十颗气血丹,最后四分之一份塞入口中。 是的,目前只需要將气血丹一式四份,就能保证不浪费。 一则,服用次数多了,熟门熟路,懂得怎么最大程度地调用药力去淬炼身体,怎么最大程度地锁住满溢气血。 二则,实力接近三品巔峰后,淬炼身体所消耗的药力更大。这也是为何,服用完第八颗气血丹,依旧没能踏入三品巔峰的缘故。 三则,莫三儿的身体天赋实在过於变態! 所谓的三品巔峰,就是身体淬炼到自身极限,很难再进行淬炼,如果强行淬炼的话,消耗的气血骤增,进度却骤减。 而莫三儿的身体极限远超其他武者,甚至超过很多玄阳之躯的拥有者! 关键是,淬体过程中上限还在提升!自身极限自然也在提升! 所以— 十天了! 还没达到三品巔峰! 好在。 快了。 两个时辰后。 “嗡。” 当最后一缕药力钻入尾椎,经胸椎,钻入颈椎,没入头骨时整条脊椎突然发出爆竹般的炸响,声音不大,莫三儿却听得一清二楚,他眼前一亮,停止了拉弓射箭:“成了!” 他,终於踏入了三品巔峰层次。 外界,任谁都想不到他的实力会进展如此之快,当然——任谁也想不到,他能有这么多的气血丹。 这等財力,即便是很多七品武者都不具备。 更何况。 气血丹这种丹药,即便在奉元府的豪门之中,也是颇为紧俏的。 王泉之所以能够提供十颗气血丹,是因为他为了拉拢各方势力,大肆借款,压榨未来家主潜力弄到的。 结果,没来得及送出去,就便宜了莫三儿。 “呼。” 莫三儿吐出一口浊气,只觉得浑身的皮肉筋骨髓和五臟六腑浑然一体,再无一处缺陷他仔细观察自身变化: 皮如铁毡,又有极强的韧性,刑刀劈砍,留下一道浅浅的白印,转瞬即消。 汗毛,倒竖隨心。 背肌舒展时,如群蟒窜动,钢缆绞山,极具视觉衝击。 气血,牵引隨心。 用鬼头刀斩出一道伤口,数息结,鲜血不泄。 心臟跳动愈发低沉有力,呼吸愈发绵长,闭息可达一盏茶。 五感六识得到进一步强化。 全身如百炼精钢。 无一缺漏。 无一破绽。 莫三儿逕自来到了石锁前,院中的石锁,他已经许久未曾碰过了,因为最重也才千斤,著实有些轻了。 他缓缓蹲下,將石锁侧放,手掌摁在石锁底部,骤然发力。 半寸掌印浮现。 不愧是三品巔峰,体如精钢。 “据说,猛虎帮帮主在达到四品巔峰后,以一敌十而不疲,反倒是十女扶墙败走!原本以为是在吹嘘,看来所言非虚。” 莫三儿满意无比:“待达到璞玉境圆满,当可抚石留痕。” 『只是,璞玉境圆满可没那么容易达到。』 如果说,將自身淬炼到极限,可达三品巔峰,那么想要达到璞玉境,就需要超脱极限,而璞玉境圆满就是超脱极限后,再达极限! 璞玉境的修炼,极耗气血,进度还慢,是吃银子的黑洞! 据齐泽所言,整个璞玉境的耗费比他从开始练武到成为三品巔峰武者的耗费都要大! 这么说来,我要想要踏入璞玉境圆满,至少也需要二十万两银子吧?』 莫三儿嘴角一抽。 他现在巨有钱,除了『殯葬一条龙”涉及的所有行当每天都能提供巨额利润外,这几日砍头,也是继承了不少遗產,获取了大笔资源。 可。 依旧凑不够二十万两银子! 怪不得道门不愿意培养玄阳之躯这样的天生练武天才! 培养这么一个天才,耗费太大。 如他这般,整个过程的修炼所耗费的资源是其它天才的数倍,乃至十数倍! 谁培养的起? 即便培养的起,其它天才不会嫉妒他?憎恨他? 一旦培养起来了,谁知道他会不会背叛? 付出与收益严重不成正比。 还不如直接將玄阳之躯『变现”! 『好在。』 『可以入血池。』 莫三儿期待不已。 传闻:血池一时辰,人间一载功。 意思是,在血池內修炼一个时辰,顶得上在外界修炼一年。 是他衝击璞玉境的最佳场所。 如果不是確定可以进入血池,他也不会贸然选择踏入璞玉境,因为他已经快二十二岁了,身体提升实力的最佳时期没几年了。 万一璞玉境的修炼,耗时数年,度过了身体提升实力的最佳时期,还没有达到璞玉境圆满,那不就玩脱了吗? “还有五天,趁著这个机会,卯足了劲淬体!』 我倒要看看,这璞玉境的修炼,有多难!』 『有多慢!』 莫三儿回屋,仔细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资源: 三颗气血丹。 五颗气血丸。 二十斤高级血食。 而这些,是淬体三境中最佳的修炼资源了。 更好的..— 是传闻中的灵药!以及更稀有、珍贵的天材地宝! 这,显然不是他现在这个层次能够接触到的,即便是灵药,奉元府八大豪门也从未有过拿来淬体的先例。 太太太浪费了! 『又该砍头赚钱了!』 他大步离去,干劲十足。 既然已经做出了决定,那就全力以赴! 一往无前! 【继承灰色遗產一万两白银】 【继承黑色遗產颗气血丹】 【继承血色遗產副大药】 莫三儿砍完新的一批死刑犯,收穫一份极为重要的资源一一大药! 灵药的弱化版。 灵药,乃天地灵物,汲取天地精华而成。 大药,则是模仿天地灵物的效果,人为收集不同属性的资源,调配而成,一般情况下都会用灵药的一小部分作为药引,效果却不如灵药的一成。 因为是人为调製,所以每一副大药的药效都是不同。 “这份大药的主人是暗卫的六首领,一位八品强者。 “这份大药的药效不强,不过,即便如此也要比气血丹强很多。』 莫三儿也不废话,找到赵翠儿,让其熬製。 “大药?!” 赵翠儿大惊失色,隨即意识到声音有些大了,赶忙压低声音,道:“三爷,我从未熬製过,万一毁了我我—” 一向自信的她,在此刻也是有些不自信了。 “这是熬製步骤和心得。” 莫三儿將一本册子递了过去。 “???” 赵翠儿更震惊了。 三爷怎么什么都有? 从血渊司弄到的? 一定是! 她接过,简单翻看一番,便是沉浸其中。 莫三儿也不打扰她,转身离开。 继承了大药,自然要完成对应的遗產要求。 孙超。 前些日子,他觉得赵铜柱为人老实,办事牢靠,於是招揽赵铜柱为自己的副手,协助管理其它棺材匠,这让很多棺材匠不服,闹將起来。 孙超焦头烂额,喃喃自语道:“要不先撤去赵铜柱的职务?” “怎么能让那些棺材匠拿捏?你他娘的现在退让,只会让这群棺材匠觉得你好欺负,下次会提出更苛刻的要求,难道你也要答应?” 莫三儿大步而来。 “三爷!” 孙超赶忙起身,躬身行礼,一脸愧疚地说道:“孙某无能,辜负了三爷的信任。” “跟那群棺材匠说,谁他娘的打造出“將棺”,谁来当你的副手!” 莫三儿直接道。 孙超眉头一皱,这个办法他想过,可-赵铜柱刚刚从事棺材匠这一行当没多久,怎么可能製作出『將棺”! 所谓“將棺”,是专门埋葬將军的棺材,对材料和工艺都颇为讲究。 不得有半点瑕疵。 赵铜柱能行吗? “不行那就换人。” 莫三儿摆了摆手,催促道:“立刻著手安排。参与者,一人一院,三天为期。” “啊?这么急?” 孙超愣了一下,隨即察觉到莫三儿皱起的眉头,立马应下:“是!” 隨后。 起身离去。 莫三儿之所以这般著急,主要是大药的继承要求,就是將那位暗卫六首领的尸体,埋葬在將棺之中! 此人,打小就想像父亲那样成为一名將军,可惜—父亲率军与大魏军队对阵时,临阵脱逃,触犯大晋律法,被问斩。 全家流放! 九族不得入朝为官! 彻底粉碎了他当將军的梦。 最终,成为郑守备的暗卫,依旧没有放弃“將军梦』,眼下死了,没来得及成为一名將军,却想著像將军一样,能够入『將棺”! 了却『將军梦”。 之后。 孙超结合莫三儿的要求,根据棺材匠的具体情况,补充了两点: 第一,材料自备。 第二,可带一位帮手。 后。 棺材匠们为了防止赵铜柱的未来老丈人一一郑老帮忙,毕竟郑老曾经製造过『將棺”,额外添了一个条件:带去的帮手,必须是至亲之人。 当天。 赵铜柱就娶了未婚妻一—郑思宇。 棺材匠们: “....... 隨后,郑思宇知道眾人依旧不服,也知道眾人心里在想什么,直接道:“我陪铜柱一起,我爹不会参与。” 自此,棺材匠们再无异议。 不少棺材匠甚至觉得自己有些太过分了,开始保持中立。 隨后。 三个院落,同时开始製作“將棺”。 所有棺材匠皆可监督。 “这姑娘是个有本事的。” “也只有这样的性子,才能镇得住赵铜柱这个大老粗。” 莫三儿饶有兴趣地说道。 “嗯。” 孙超点头,道:“郑思宇可是出了名的有主意,否则也不可能成为二十三岁的大姑娘,到现在才嫁出去。” 说话间。 郑思宇已经在指挥赵铜柱开始製造『將棺”了。 “这是我爹收藏的百年金丝楠木,已然阴乾三年,未曾乾裂变形,其內木纹隱含金丝,流动如同剑气,木质坚硬耐腐,淡香可驱虫——·是绝佳的材料。” “棺盖和四角,潜入紫檀木条,象徵剑刃———採用『戈戟”和『锁甲卯”结构,全棺无铁钉一定要嵌套精准—” “棺盖要做成前高后低,略微倾斜即可,一是防止雨水积存,二是暗合將军『衝锋陷阵』”之势·整体採用双层棺,外柠为『甲”,內棺为『刃”——”” 莫三儿听得入迷,没想到这其中还有这么多讲究。 孙超则是忍不住打了个哈欠,显然是一个字都听不进去。 赵铜柱则是宛如郑思宇的提线木偶,负责干体力活,不过莫三儿注意到,赵铜柱的『木匠』活干得很漂亮,效率也很高。 怪不得赵铜柱出狱后,选择入棺材匠行当。,莫三儿露出恍然之色。 三天时间。 一晃而过。 莫三儿再来时,只有赵铜柱和郑思宇二人成功製造出了『將棺”。 只见得。 棺盖雕刻有『百兵谱』,棺侧雕刻有『战阵图”,木柠外摆放铜戈、铁剑、角弓,下葬时摆放在木柠和石之间。 內棺,按照『左剑右刀”的礼制,设凹槽,用以固定兵器。 棺头立有『戟兽』,棺底四角,嵌有袖珍弩机,箭头指向地底,有『射杀地府恶鬼』之意。 除此之外,还有特殊的防腐设计、镇墓兽寓意的暗器·. “三爷。” ““將棺”需刷九道朱漆,每一道都需要阴乾七日,最后一道还需要撒金粉,有『披金甲”的寓意。” “由於时间太短,所以———” 郑思宇大大方方地说道:“不过,不刷九道朱漆,不撒金粉,也算是成品。只不过在“將棺”的品级中,算下品。” “下品就下品吧。” 莫三儿点了点头,愈发欣赏此女,目光落在赵铜柱的身上:“铜柱,你他娘的娶了个好婆娘,可要好好珍惜。” “嘿嘿。” 赵铜柱挠了挠头,笑容中洋溢著那『该死的”幸福。 莫三儿扫过其它棺材匠,问道:“以后赵铜柱管你们,谁还有意见?別他娘的觉得赵铜柱娶了个好婆娘,不是他自己的本事!” “有本事你们也娶个好婆娘!” “没那本事,就別他娘的跟个娘们似的,整天抱怨这个抱怨那个!惹烦了老子,拉刑场剁了你们。 眾人赶忙低头,不少人更是被莫三儿嚇得一个哆嗦。 要知道。 莫三儿此时身高两米有余,胳膊比一些棺材匠的腰都粗。 威力十足! 更何况,他说的在理! 隨后。 莫三儿重金,將这个『將棺”买了,之后將那位暗卫六首领的尸体葬於其中。 【尸体入將棺】 【永久继承大药一副】 大步返回新宅。 “三爷。” “大药,熬製好了。” 赵翠儿擦了擦额头的汗珠,一脸的疲惫、高兴和—如释重负。 大药牵扯甚大,莫三儿最终还是將她带到了新宅这边进行熬製。 “辛苦。” “乐在其中。” 赵翠儿觉得自己更有用了,这点辛苦根本算不得什么。 “小芸,带她去休息休息。” 莫三儿按捺住兴奋,赶忙嘱附道。 “好的,爷。” 莫小芸上前,扶著赵翠儿,二女离去。 莫三儿的目光投向大药,再也无法掩饰內心的激动。 璞玉境很容易达到,他在达到三品巔峰后的当天,就踏入了璞玉境,可是后续的修炼,却比想像中的难度,还要大。 整个璞玉境的修炼,是对身体全方位、更深层次的淬炼,这是在重塑身躯,改变武道根基。 过去的三天。 他服用了三颗气血丹,还有三颗气血丸,结果呢? 根据他的预估,璞玉境的进度才走完百分之一! 这么下去,至少也需要三百天的时间! 不! 越往后,越难淬炼! 估摸著需要一年的时间才能璞玉境圆满! 所以,此刻的他对大药寄予了很大期望。 深吸一口气。 莫三儿直接服用一颗气血丹,演练了两趟五禽拳,待状態最佳,气血满溢后,这才开始服用大药,开启新一轮的淬体。 大药入口,苦涩无比,他差点乾呕出来。 这玩意这么珍贵,他自然不可能吐出来,隨后大药在胃部翻滚了数十下后,终於化作沛然的能量,涌入四肢百骸。 是的。 大药提供的,是一种『特质能量”,不再是单纯的气血。 其效果,比服用气血丹时的效果,好百倍! 原本,几乎不怎么动弹的淬体进度,在此刻直接大步『向前进”,宛如乌龟和兔子的速度对比一般。 而且。 大药所提供的能量,全都很『听话”地按照七玄箭的运转路径,钻入了莫三儿的身体,淬炼著他身体的最深层次。 一刻钟。 两刻钟。 一个半时辰后。 大药所蕴含的能量耗尽。 又过了半个时辰。 气血丹所化作的气血,也是耗尽。 效果也是极为显著:直接走完了璞玉境的三分之一。 进度相当之快。 要知道,齐泽走完璞玉境的第一个三分之一,足足费了三个月的时间,而他只用了三天。 当然。 两人消耗的资源也是不同,无法直接对比。 此刻。 莫三儿感觉浑身上下愈发的浑然一体,皮肉筋骨腑经过一遍遍的淬炼,逼出来的杂质也是越来越少。 耐力! 抗击打能力! 全方位得到了提升。 不会再出现,射杀玄机道长时耳道出血的情况,不过在未曾凝聚出血劲前,依旧不能频繁施展『惊蝉”。 整体战力,又有了巨大提升。 莫三儿已经十几天没有全力出手了,这其中的实力增幅相当之大,他自已都不知道自己现在有多强。 “莫总,你是真奢侈。” 八爷的声音响起:“如果奉元府的那些豪门天才都照你的办法修炼不敢想。” 用大药淬体,这等奢侈的程度,只会出现在皇都那些豪门王族的弟子身上! 谁能想到,一个奉元府下九流行当的【血衣总】竟然会有这等待遇? 简直羡煞富家子弟! “嘿。” “那能一样吗?” 莫三儿咧嘴一笑,道:“我这是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他们可是有著一大家子,单说同辈的天才就不止一个,三五个都很寻常。” “每一个都照我的办法修炼,虽然不至於掏空他们的家底,但也会让他们极为肉疼。” 八爷不明白。 莫三儿整日被他监视,哪有时间弄这些资源? 想到前些日子,玄机道长和玄阳道长莫名被杀的情况,他隱隱间猜到了什么:莫府有密道,可以让莫三儿悄无声息地避开他的监视。 一定是莫三儿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离开了莫府,筹集资源! 想通了这一点,他心中恍然。 可。 他还是想不通,莫三儿从哪弄来的这么多资源? “难道是莫九阳从道门离开时,带走了一大批资源? 八爷脑洞大开。 第二天。 午时。 莫三儿又去斩头。 这些日子,他出入刑场很是频繁,每次一斩就是三五颗头,斩得还都是强大武者或者是官员。 大家都已经习惯了,暗地里还说:三爷肯定是之前被这些武者和官员欺负惨了,这是在报復! 结束后。 查看面板。 看到某处遗產后,莫三儿眼前一亮。 【血色遗產一一五百斤气力,继承后需將高禄山囚禁的白莲教前圣女救出,危险指数六颗星】 五百斤气力,他很馋。 可..·. 望著继承的要求,莫三儿的眉头微微皱起:『高禄山,府尊大人阵营的高官。』 他竟然囚禁了白莲教前圣女? 『想干什么?』 “是很多男人想的那样吗?” 第134章 入血池 第134章 入血池 虽然五百斤力气,莫三儿很馋,但是危险係数有些高了,而且——此事涉及白莲教稍有不慎就可能惹祸上身。 所以。 他没著急继承。 我斩杀的官员中,倒是有向高禄山送银子的,只是没有证据,不足以扳倒高禄山。 莫三儿思索著。 事实上,即便他有证据,这个时候也不適合扳倒高禄山,因为现在是四皇子阵营和郑守备阵营对抗的关键时期。 最忌讳的就是內订。 也就是说,四皇子殿下现在是不愿意去动己方阵营成员的,所以他这个时候不可逆势而为! 既然没办法扳倒高禄山,那就看看有没有其它办法救出白莲教的前圣女。』 莫三儿让孙超和赵老七等人打听了一下高禄山的情况,让哑巴去打听了一下白莲教前圣女的情况。 下午时分。 哑巴將白莲教前圣女的情况告知: 司徒月,剑修,武道七品,江湖侠义之士,前些年专杀贪官污吏,救济百姓,女侠之名在江湖和朝堂上几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一年前被朝廷围剿,杀出一条血路后销声匿跡,现如今白莲教为了稳住內部人心,选出了白莲教新的圣女。 入夜时分。 赵老七带来了一则消息:郑守备和四皇子都在拉拢白莲教。 孙超带来了一则更有趣的消息:谢广跟高禄山是翁婿关係! “谢广?” 赵老七眉头一挑。 莫三儿也是不由得双眼眯起,道:“那还真是巧啊。” 谢广,一名会子手,在皮场庙那边做事。 此人曾当眾许诺將小女儿嫁於李合,后来李合被伤及武道根基,此生晋阶无望,他的態度大变,將小女儿送给一高官一一高禄山为妾。 本以为藉助关係,能够当上【血衣总】,未曾想高禄山对他根本不上心,他竞爭不过郑屠,也竞爭不过莫三儿。 竞爭不过郑屠,他能理解,可——凭什么竞爭不过莫三儿? 他一把年纪了,岂能受莫三儿的指指点点? 心中不服,选择了封刀。 自此。 双方再无交集。 未曾想,这次又跟此人扯上了关係。 “还有更巧的呢!” 孙超冷哼一声,道:“三爷,我按照您教的办法,目前已经將件作这一行当控制得差不多了。” “现在只剩下了最后一块『硬骨头”。” “这『硬骨头』也跟谢广有关?” 莫三儿问道。 “对!” 孙超直接爆了粗口:“谢广的儿子一一谢天望,是一名件作,前两日突然纠集了一部分件作,想要在件作这一行当分一杯羹。” “他娘的,这狗东西仗著的就是高禄山!” “您说巧不巧!” “高禄山怎么说?” 莫三儿问道。 “我的人说,谢广刚刚踏入高府,现在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派人盯著,高禄山表露態度后,立马告诉我。” “是!” 高府。 会客厅。 “你说什么?” “天望要跟莫三儿爭夺件作的控制权?” 尖嘴猴腮模样的高禄山猛地瞳孔一震,立马开口问道。 “对。” 谢广气得不轻,丝毫没有注意到高禄山的神態变化,冷哼一声,道:“此子狂妄至极!却偏偏运气爆棚。” “先是郑屠跟悲风楼爭斗,让他捡了便宜,当上了【血衣总】。” “之后,极为霸道地將手伸到了其它行当,惹得天怒人怨。” “后来,估摸著有人將他搞进了血渊司,可惜这傢伙跟邢鳶关係亲密,据说两人有一腿,否则邢总捕头不可能站在他那边,而邢鳶刚巧就在血渊司任职,所以—莫三儿又活著走了出来。” “再之后,此人变本加厉,竟然將手伸到了棺材匠、扎纸匠—这些行当,现在又要插手件作!” “还想把天望踢出件作行当!” 一旁。 谢广的女儿,高禄山的妾室,开口说道:“这个莫三儿还真把狗屎运当成了实力,越来越狂妄了。” “老爷,您可一定要为天望做主啊!” “闭嘴!” 高禄山突然抬起手,一巴掌扇了过去,喝道:“你们疯了吧?!” “想死別拉著本官!” 谢广的女儿捂著脸,眼中泪,再不敢多言。 谢广和谢天望则是满脑门问號,不明白高禄山为何突然打人。 望著这一家人愚蠢而不自知的样子,高禄山转身欲走,隨即想到自己跟这群傻子是有关係的,如果就这么置之不理,万一招惹到了莫三儿后果不堪设想! 再度深吸一口气,强忍著厌恶跟这家人解释道:“莫三儿咳咳,莫总剑提供的线索,的確很有用,大大加快了军餉大劫案的翻案进度,可是奖励他的方式有很多,为何四殿下要给一个『血池”的名额?” “『血池』名额早就被各大豪门世家盯上了!莫三儿相当於虎口夺食,而且是从很多只老虎口中夺食!” “你们觉得为什么?” “四殿下想要拉拢平民天才?” 谢天望问道。 “这只是很小的一部分原因。” 闻言,高禄山觉得谢天望还不至於太蠢,接著解释道:“更大的原因是,莫总现在正值淬体的关键时间节点。” “『血池”的名额,要比其它奖励更有用!” “『血池”的名额对莫总有没有用,日理万机的四殿下会关心这个?是因为四殿下面前,有人替莫总说话!” “能在四殿下面前说上话,能够从各大豪门和世家口中『夺食”的这个人,绝对不简单!捏死本官,就像碾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 “你们还敢跟莫三儿斗吗?” 谢广的女儿嚇得脸色发白,喏不敢言语。 谢天望呆立当场,后怕不已。 谢广则是气得咬牙切齿,莫三儿的狗屎运怎么这么好,一个满脸横肉,四肢发达的傢伙,怎么会被这么大的大人物看重? 儿子好不容易有机会掌控整个件作的行当,未来有机会从中获取高额利润,彻底助谢家翻身。 结果,这个机会就这么被莫三儿抢走了? 恨吶! “哼!” “本官劝你们,亲自上莫府道歉!” 高禄山解释完毕,甩袖就欲离去,前脚刚踏出房门,隨即想到了一点:大可以趁此机会,结交莫三儿,而且自己去也显得更有诚意:“明早,天望你隨本官去一趟莫府。” “是!” 谢天望点头。 『上门道歉?』 谢广胸口发闷。 昔日,一个只知道去勾栏,无比墮落的烂人,现如今竟然如此光鲜亮丽地踩在自己头上,羡慕、嫉妒、恨多种情绪交织在一起。 他只觉得內心憋屈无比。 高府。 某密室。 形销骨立的司徒月被五道沉重的玄铁链拴住,四肢大张,白的有些病態的脖颈被勒出血痕。 这个姿態有些屈辱。 可。 她身穿新衣,青丝也是极为柔顺,丝毫没有被囚禁的样子。 这时。 沐浴更衣后的高禄山,一步步靠近:“恩人,本官来看你了。” “呸!” 司徒月睁开眼睛,眸光如电,毫不掩饰眉宇间的厌恶之色,唻了一口,道:“滚开,高禄山你让我噁心。” 高禄山眼中的不满之色一闪而逝,露出一丝他自认的『深情”,道:“恩人,一年了,何苦如此?只要你点个头,本官绝对让你成为这高府最尊贵的夫人—”” 司徒月唇角掀起一抹冷淡的弧度。 那高高在上,可远观不可褻玩的清冷,配合著毫不掩饰的鄙夷,透著无声的嘲讽,瞬间让高禄山破防。 脸上的温柔和“情意』瞬间被愤怒取代。 他下意识地抬起手掌,隨即深吸一口气,又放了下来,脸上换上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道:“本官对你一片痴心!你怎么就感受不到呢?当年若不是你救下本官—” “闭嘴!” 司徒月冷冷地將其打断,道:“我司徒月最后悔的就是救了你!” 当初,她好心出手,救下高禄山,为此还身受重伤,未曾想高禄山竟然藉机囚禁她,將她困在这不见天日之地,满足自己可怜而又自私的占有欲。 毁了她的一生! 也误了她的理想! 她,恨透了高禄山! 恨不得將其千刀万剐! “痴心?” “你不过是想要磨灭我的意志,让我乖乖跪在你面前,受你折辱,满足你那变態而又可怜的欲望。” “我司徒月就是死,也不可能满足你那令人作呕的要求!” 说完,她闭上了眼,不愿意再看高禄山一眼。 “你!” “睁开眼!给本官睁开眼!” 昏暗的灯光下,那张丑陋的脸变得愈发扭曲,高禄山彻底爆发,衝上去一巴掌扇在司徒月的脸上,骂道:“睁开眼!” “看著本官!” “啪!看著本官!” 片刻后。 高禄山发泄完毕,望著那张天仙般的脸被自己打得肿胀,却依旧难掩丽质,他顿时一脸心疼地说道:“恩人,疼不疼?” “本官给你揉揉。” 司徒月依旧紧闭著眼眸,始终没有睁开。 第二日。 高禄山穿著官服,在夫人的仔细整理下,衣冠整齐地踏上轿子,前往莫府。 轿子后面,跟著谢天望。 很快。 两人被莫管家迎了进去,见到了赤膊上身,正在练刀的莫三儿。 一招一式,看似平淡无奇,却透著极致的力量感,给人极强的压迫感。 看得高禄山心惊肉跳。 谢天望双腿打颤,尤其是在莫三儿收刀而立,冲他咧嘴一笑时,更是嚇得心神俱裂,只有一个念头:我他娘的真是活腻了,招惹这么个活阎王! “高大人!” “幸会!幸会!” 莫三儿隨意地抱了抱拳,大步走来。 在得知高禄山二人前来的时候,他就已经猜到了这两人的打算,心中意外之余,也对高禄山主动退一步的『智慧』颇为讚赏。 高禄山下意识地后退一步,险些失態,好在良好的素养,让他强忍住了內心的恐惧,道:“莫总果然勇猛无敌!” 在这里,一息都不想多待,那来自生理上的恐怖压迫感,让他极为难受,所以直截了当地奔向正题:“这位是谢天望。” “专门上门,前来道歉的。” 说著,他衝著谢天望使了个眼色。 扑通”一声,谢天望竟是直接跪下了。 高禄山:“..—” “哈哈。” 莫三儿大笑著掐住谢天望的肩头,就这么轻飘飘地將他给提溜了起来,道:“老子可受不起。” “咳咳。” 高禄山看著比自己高一头的谢天望,在莫三儿面前仿佛鸡崽子一般,內心愈发震动,深吸一口气,道:“件作那边的事,一切听凭莫总安排。” “嗯嗯。” 谢天望点头如捣蒜,胆子已然被嚇破了。 “好说!好说!” 莫三儿扶正了谢天望,这才鬆开手,望向高禄山,道:“高大人,走,一起喝一盅去“不了。” 高禄山一个红包递了过去,道:“到现在才来恭贺莫总会乔迁之喜、突破之喜,还请勿怪。” “高大人太客气了。” 莫三儿直接道:“高大人如此看得起莫某人,莫某人刚刚得到一个消息,也不好不跟高大人通个气。” “哦?何事?” 高禄山愣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莫三儿是想要藉机说事。 莫三儿突然靠近,压低声音,道:“一年多前,莫某人听闻白莲教前圣女一一司徒月,救了高大人一命?” 高禄山被莫三儿的动作嚇了一跳,在听清楚莫三儿的话后,更是神色一变,脱口而出:“你还知道什么!” 隨即反应过来,神色恢復如常,补充了一句:“本官的意思是,莫总会跟她是什么关係?” “我跟她有个屁的关係!”莫三儿摆了摆手,道:“莫某只是听说,四殿下和郑守备正在拉拢白莲教。” “而白莲教那边最新给的条件是:谁找到她,就投靠谁。” 高禄山瞳孔巨震。 莫三儿的意思再明显不过:现如今,四皇子和郑守备的人都在找司徒月,而他很可能会被双方的人盯上。 想到密室里的司徒月,他瞬间慌了。 可。 他当官这些年,又岂会轻易相信他人? 谁知道莫三儿有没有骗他? 眼下,必须抓紧时间確认莫三儿提供的消息是否属实,再去决定是否转移司徒月,所以高禄山立马寻了个理由,告辞离去。 莫三儿淡淡一笑。 白莲教那边有没有说『谁找到司徒月,就投靠谁”,他不知道,他只知道郑守备为了拉拢白莲教,的確在找司徒月。 这个消息是他通过斩首暗卫六首领得知的。 既然郑守备在找,四皇子岂会不知道? 四皇子知道,而他不知道,那只能说明-四皇子在暗中寻找,也因此高禄山也不可能知道。 所以,高禄山从他这里得知这个消息后,肯定会发动自己的渠道,打听消息的真实性,当確定四皇子的確在找司徒月后,肯定会慌! 一旦慌,他会做什么? 见司徒月! “八爷,您都听到了吧?” 莫三儿问道。 “你想救司徒月?” “你和她什么关係?” 八爷传音问道。 “八爷说什么呢,我一开始真的只是想提醒高禄山,您看这礼—多重啊!” 莫三儿用高禄山送来的红包拍了拍手心,道:“可是,高禄山明显是慌了,看来真的跟司徒月有关係。” “最起码是知道司徒月在哪的。” “白莲教势力不弱,可能会影响四殿下和郑守备之间的爭斗,我作为四殿下的仰慕者,自然要为四皇子考虑。” “所以,思来想去,还是不能因为这点钱坏了四殿下的大事!” 八爷:“...— 这小子,是真能瞎编乱造。 不过。 这小子倒是有句话说得对:白莲教实力不弱,尤其是底层老百姓的认可度极高,关乎四皇子迅速整合奉元府势力的大计。 必须抢先一步进行拉拢! 那么· 前圣女的下落,就至关重要了! 下午时分。 高禄山派人送来重礼,感谢莫三儿告知此等消息。 隨后,谢天望主动辞去税作活计。 谢广的女儿被卖。 谢广当场被气吐了血。 当荐。 “四皇子殿下的狗,已经注意到本官了,必须儘快转移司徒月才行。』 高禄山刚进入密室,就被血煞卫住。 司徒月得救。 【救出白莲教前圣女】 【永久继承五百斤气力】 正在淬体的莫三儿,发现面板出现变化,只是扫了一眼,並不意外,注意力反而在另一方面:『这也不难啊。』 “为何危险等级是六颗星?』 『难不成还有什么危险,是我不知道的?” 明日就要入血池了。 他整理了一下目前的情况: 第一,气力超过四千五百斤,直逼五千斤。 第二,配头刀,三式·阴风绞即將掌控。 第三,五仔饺,提升速度变缓,因为想要踏入大圆满裹境,需要的是神似五仔,难度颇大。 第四,养神令,进展缓慢,他不太擅长这方面的修炼,不过好在本就达到了大成裹境,只要按部就班的修炼,灵魂还是会稳步提升。 第五,七玄箭,第四箭式·覆雨基本掌握。 一弓两箭,不仅百发百中、精主度极高、能够瞬发,他甚至可以同步施展第一箭式,或者第二箭式,亦或是第三箭式! 从而增强每一支箭的杀伤力! 一弓三箭,三支箭全部射中草人的概率是十裹八九,精主度进一步提高,误差不超过一寸,调整时间是一息。 即將彻底掌握。 现在再面对王泉的天罗业网,他能从容地杀出一条血路,甚至去支援八爷等人,留下更多的暗卫。 第六,税作、棺材匠和旦纸匠等行当,被莫三儿彻底掌控,死人生意基本实现垄断,正在打造和宣传『殯葬一条龙』服务的概念。 第七,没有再被道门审子袭击,死刑犯的名单里也没有道士,所以这些日子没有得到关於玄鹤道长的更多讯息。 第八,缠足妇没再出现,陈明心態放平稳后,状態更好了。 想到陈明,莫三儿起身来到了业窖。 “嗖。” 入业窖的瞬间,恶风乍起。 “”的一声,一道身影飞了出去。 蜡烛点亮。 光芒照耀著整个业窖。 莫三儿的目光投向试图站起身,却因为腹部传来剧痛,始终只能跪在业上,以头顶业的陈明,道:“陈明,你他娘的父是欠揍啊。” “这都第几次了?” “怎么还不长记性呢?” 陈明:“..— 前几次,你是假打,这次你是欠打啊! 缓了好一会儿,他方才好了一些,道:“你掌握血劲了?” “好列也是五品,这点眼力都没有?” 莫三儿上前,將陈明拎起来,又是一饺砸在了他的腹部:“我让你再感受一下!” “你!” 事发突然,陈明根本来不及说话,便是惨叫出声,摔倒在业,整个人都蜷亏在了一起,宛如一只煮熟的大虾。 又缓了好一会儿。 陈明再度开口说道:“没有突破,你的气力怎会暴涨得如此恐怖!” “祖传的练力令又有了突破,气力大涨。” 莫三儿隨口胡。 练力令? 什么练力令,竟然有这什的效果! 陈明当欠去思索了,还怀疑是不是自己见识短浅,没听过。 这时。 莫三儿又走了过来。 “你干什么!” 陈明嚇得一激灵,强忍著疼痛,想要起身:“我已经知道你没突破,为何——.啊—— “。” “膨。” 莫三儿一边打,一边道:“明日老子要入血池了,八爷也要跟著去,家中无人,我担心你跑了,所以只能先废了你的战力。” “我———” “噗。”” “你可以住我啊———噗—” “保险起见,还是重创你吧。” “你他么—噗—” 半响后。 望著那离去的魁梧背影,奄奄一息的陈明,一边吐血,一边大骂道:“莫三儿,缠足妇不会放过你的!” “你不得好死!” 度,莫三儿控制得很好。 既能重创陈明,又不会导致陈明暴死。 至於缠足妇,莫三儿有雷击桃木剑,还有养神令,下次再遇到的时候自己肯定更强了!到时候,谁欺负谁还不一定呢! 与此同时。 高禄山在被抓的瞬间,立马反应过来:“莫三儿!是莫三儿!本官中了莫三儿的计! 这个狗东西,老子跟你无冤无仇— “膨。” 他直接被打晕了过去。 司徒月眸光一闪。 天色大亮。 今日,入血池。 莫三儿一如往常,早起后开始站桩、练刀、修习养神令。 早饭过后,主备出门。 “爷。” “小心。” 莫小芸將么宇间的愁绪藏匿起来,她不想让三爷分心其它。 嗯莫三儿点头,转身离开。 行至门前。 一辆马车刚巧经过,拦在了他的身前。 莫三儿的手,放在配头刀的刀柄裹上,八爷也是摸向血煞刀。 第135章 半道伏击 第135章 半道伏击 九爷。 一开始,玄机道长和玄阳道长被杀,他是不知道的,等了几天,一直没有动静,他和王副將都等得不耐烦了。 深入打听了一下,方才知晓这两人被杀了! 被人射杀的。 更具体的消息,无法探知,因为两人的尸体被烧了。 双方碰头。 “玄机道长是六品!玄阳道长是五品巔峰!他们二人都习练了道门的顶级武学,越级战斗是常事。” “竟然被射杀了?” “是莫三儿?” “不可能是他!那一晚战场附近的很多人,都在同一时间喘不上气,头昏脑胀,很不舒服!所以——凶手多半掌握了『惊蝉”箭式!” “莫三儿跟王泉斗的时候,还没掌握『流星”箭式,这才过去多久?竟然掌握了“惊蝉”箭式?绝不可能!” “会是谁?奇了怪了!” “七玄门跟道门经常有摩擦,有可能是七玄门的其它弟子所为!” 九爷和灰袍老者都是疑惑不已。 灰袍老者:“最近,守备大人跟四皇子的爭斗愈演愈烈,暗卫的人手有些不够。如果这边没有合適的机会,可以先缓缓。” “不行!” 九爷格外的强势,皱眉说道:“阁下不清楚莫三儿的武道天赋和悟性,绝不可拖延下去。” “尤其是十天后,他將进入『血池”。” “到时,实力必然大进。” “想要再杀,难度会更大。” 想到心腹被莫三儿当著他的面折磨的情形,他的怒火便是压抑不住地往上蹄,一刻都不想等! “你准备怎么做?” 灰袍老者没有了解过莫三儿的天赋和悟性,不过想到莫三儿的玄阳之躯,倒也能够想像:“如果没有合適的时机,你坚持出手也没用。” “老夫不会平白让手下去送死。” “放心。” 九爷目光阴。 之后。 他进一步散播消息: 莫三儿就是暗榜上的莫征之子。 玄机道长和玄阳道长就是莫三儿请的七玄门弟子射杀的。 在他的努力下,大批道门弟子乔装涌入奉元府城。 其中,就有跟玄机道长和玄阳道长关係密切的玄灵道长。 莫府附近,重新『热闹”了起来。 未曾想。 迟迟找不到出手的时机。 於是。 玄灵道长决定在莫三儿去『血池』的路上动手! 此外,玄机道长之前就联繫过暗卫,毕竟双方都在为太子殿下效力,內部有联繫再正常不过了,可惜没来得及联手就被人射杀了。 所以,玄灵道长也是顺利联络上了暗卫。 暗卫则是通知了九爷。 永安街尽头处,是一座人造山一一关山。 “血池就在上面。 玄灵道长等人、暗卫和九爷分別埋伏在山脚处,这里是莫三儿的必经之处,而且人流量极小,有充足的时间围杀莫三儿。 齐泽也来了。 昨日,他得到王副將的命令,乔装一番,率领魔下心腹,潜入了府城,等待进一步的命令。 今日,天未亮,他便是得到了新的命令,潜伏在这里等待进攻的命令。 “哼。』 齐泽已然嗅到了不对劲:『现如今,奉元府城內,守备大人魔下的势力被彻底清理乾净,让老子来这边. “不就是让老子送死的吗?』 这些日子,四皇子在府城內清理守备大人的势力。 守备大人也没閒著,大肆清理奉元军內部,四皇子和府尊大人的心腹。 十位千总,被砍了两人,换了三人。 眼下。 就连他这个明確支持守备大人的千总,都被怀疑了! “千总,王副將这是让兄弟们送死啊!” “哼!王副將就是在藉机清除异己!” 心腹也不傻,愈发的烦躁。 “说什么呢?” 齐泽眉头一皱,低声喝道:“副將大人岂会如你们所说,在这个时候公报私仇?” “都给老子闭嘴!” 这时。 “吁!” 莫三儿挥舞著鞭子,驾著马车,自远处而来。 九爷等人神色一紧,做好隨时出手的准备。 “???”” 齐泽瞳孔骤缩,心想:王副將要杀之人,不会是莫三儿吧? 听说,半个多月前,王副將就参与了围杀莫三儿的行动中,眼下看来传闻是真! 一旁。 齐泽的心腹,一位百夫长一一曹华,不动声色地观察著齐泽。 三十丈。 二十丈。 十丈。 刀出鞘。 箭搭弦。 就在九爷等人想要动手之际,莫三儿浑身一紧,心头警铃大作。 他,感应到了死亡的危机! 刚想有所动作,马车內传来一道尖细阴柔的声音:“就停在这里吧。” 九爷等人脸色狂变,动作骤然停了下来。 这时。 关山山上,下来了一队虎賁之士。 披甲持枪。 身高力壮。 最弱之人,都是武道四品的实力。 他们正是四皇子的亲卫! 精通战阵! 战力恐怖,是绝对的精锐! 领头的將军径直来到马车前,微微抱拳行礼:“圆公公!” “嗯。” 轿子里,传来圆公公的声音:“辛苦萧將军了。” 萧將军道:“末將职责所在。” 危机顿消。 莫三儿绷紧的身体也是放鬆了下来。 “莫总会当真没有当过马夫?你这比咱家的马夫强太多了。” 圆公公问道。 “圆公公若是喜欢,莫某以后就给公公当马夫了。” “哈哈。” “莫总会说笑了,这些日子死那么多人,刑场可乱不得,少不了你。” 有说有笑间。 获得『血池”名额的其它五人,也是在各自长辈的护送下,相继抵达。 “莫总,你跟著萧將军上去吧,可不能误了时辰,咱家还有事要忙,就先行一步了。” 莫三儿下车,抱拳恭送。 萧將军等人也纷纷抱拳躬送。 待圆公公的马车离去,消失在视野当中后,萧將军让其他人止步,亲自带著莫三儿六人,上了关山。 各家长辈也没停留,纷纷离去。 从此刻算起,最快也需要三个时辰才能下来,无需在此处等待。 很快。 山下无人。 “怎么回事?” 九爷咬牙切齿地盯著灰袍老者。 灰袍老者摇头。 为了配合这次行动,守备大人和王副將特意將谈判选在今日,牵制住了指挥使和赵统领等人。 没想到,竟然出了这等变故。 “萧將军为何会下山接人?” 九爷问道:“你不是说,萧將军不会下山接人吗?” 按照探子打探到的消息,萧將军是不可能下山接人的,这是提前定好的,而且萧將军的身份高贵,是大晋豪门一一萧家的子弟,来四皇子身旁担任亲卫副队长,就是来镀金的。 根本不可能屈尊,下山接人! 略一沉吟。 灰袍老者猜测道:“萧將军应当是看到了圆公公的马车。” “圆公公?”玄灵道长也是走了过来,皱眉问道:“此人是谁?这么大的能耐?” “皇宫,八大提督一一忠公公的乾儿子。” 灰袍老者言简意,后又补充了一句:“实力深不可测。” 玄灵道长瞳孔一缩。 “现在怎么办?” 九爷深吸一口气,不甘地问道。 灰袍老者已然有了退意。 玄灵道长则是有些犹豫。 九爷接著说道:“绝不可错失良机,我建议—.等!”” “等?” 灰袍老者皱了皱眉。 “出血池后,萧將军总不会再来送吧?” 九爷双眼眯起。 “那时,莫三儿只会更强!” 灰袍老者提醒道。 “可,拖下去,莫三儿岂不是越来越强?” 九爷反问一句:“还不如趁著莫三儿尚未掌握暴涨后的力量,一击杀之!” 灰袍老者沉默。 “贫道同意!” 玄灵道长点头赞同。 灰袍老者最终也是点头。 三人达成一致。 各自散去。 关山。 行至半山腰,萧將军回头望了一眼。 暗中,八爷等人止步。 莫三儿不动声色地回头望了一眼山脚下,什么都没看到,可他却篤定刚刚的危险绝对真实存在。 “如果不是圆公公,如果不是萧將军下山,我势必会被袭击。』 他皱了皱眉:『暗中之人是谁?』 “九爷?道门弟子?还是暗卫? “圆公公走了,他们走没走?一会我从血池走出后,会不会受到袭击?』 说实话。 他也没想到圆公公会在他即將出发的时候,来到府门前,说刚好顺路,载他一程。 当时,莫三儿没有明白怎么回事,只想著轿子里屈,他这个身高和体型,根本进不去,即便进去,那也是塞进去! 会很憋屈! 体验感极差,还会让圆公公很不舒服! 所以,他选择了当马夫。 而刚巧,圆公公的马夫生了病,他也就充当了马夫。 现在。 他有些琢磨出味来了:哪有这么巧? 一个巧合,那是巧合。 两个巧合呢? 三个巧合呢? 莫三儿瞬间有了主意:从血池出来后,下山一战! 行至山顶。 一洞口前。 数十名战士严阵以待。 萧將军扫了一眼莫三儿等人,道:“进去吧,里面有人告诉你们怎么做。” “是!” “萧將军!” 六人纷纷抱拳,沿著军阵边缘来到洞口前,鱼贯而入。 入目之处,是昏暗幽长的山洞。 在这个透风性极差的地方,血腥味、腥臭味、淡淡的草药味—混杂在一起,让人觉得有些刺鼻。 不少人都拿出锦帕,捂住了口鼻。 没了旁人。 其他五人明显放得更开了,不少人都互相认识,攀谈了起来。 莫三儿跟五人没有任何交集,跟他们背后的家族也没有任何生意上的往来,很自然地被孤立了。 他倒也乐得清静。 不过,根据前些日子斩头后,观看【走马灯】得知,这五人全都是家里提供了军餉大劫案的线索,立了功,然后让他们来的。 五人分別是: 赵家,赵自流。 马家,马云山。 陈家,陈知珩。 杨家,杨芊禾。 黄家,黄忠国。 他们全都是这五大豪门新一代弟子中,天赋异稟之辈,也是各豪门重点培养的家族未来。 可以说。 正常发展下去,这五人就是几十年后,奉元府城的『上层掌权者”。 即便是现在,四殿下前来,与郑守备博弈,邪崇出没变数多了许多,这五人的未来依旧是光明的。 前途是无量的。 相比较他们,莫三儿的家世背景就有些不够看了。 说话间。 眾人已然深入其中,周围的味道愈发浓重,除了莫三儿之外,所有人都拿出了锦帕捂住了口鼻。 復行数十步。 眼前豁然开朗。 这里是一处天然的溶洞,下方是一个十丈见方的血池,血池內有台阶,越往里台阶越低。 周围空无一人。 “那里就是血池吧?” “不是说这里有人吗?” “人呢?” 眾人正疑惑间。 耳边响起一道苍老的声音:“血池的效用,你们都很清楚,老夫就不多加赘述了。” “只提醒三点。” “第一,进入血池,切莫服用资源,不准打斗,抓紧时间运转淬体秘法,洗炼自身。 “第二,虽然越深入淬体效果越佳,但是每个人的意志力、身体天赋和修习的淬体秘法是有上限的,达到上限后,不要继续深入,否则会伤及自身。” “第三,从血池出来后,立刻离去,不得停留。” 眾人互望一眼,隱隱间有著比拼的心思在。 除了赵自流是公认的第一天才,其它几人虽然同为奉元府城的顶级天才,但是平日里大家都互相不服气。 其中,马云山和陈知珩喜欢杨芊禾,两人还在暗中较劲。 反倒是黄忠国,一脸的憨厚,笑呵呵的,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 莫三儿眼中只有兴奋和期待。 “进。” 苍老的声音再度响起。 赵自流等人互望一眼,竟然在此刻谦让了起来:“赵兄,你先进。” “芊禾,我隨你一起。” “哥哥们,能不能让芊禾先去?人家有点小洁癖。” “行。” “没问题。” 说话间。 两人越眾而出。 其中一人是杨芊禾,这是大家商议后的结果。 另一人,却是莫三儿。 “矣?” “阁下有没有点规矩?” 马云山立马觉得这是个机会,上前半步,问道。 老者並未出声。 “规矩?” “哪来的?” “老前辈可没规定说谁先进。” 莫三儿警了一眼对方,反问一句:“你是觉得老前辈定的规矩有问题,所以自己来定一个?” 这傢伙倒不是那些精虫上脑的蠢货,只是言语阻拦,並没有直接出手。 可。 莫三儿依旧不会惯著他。 “马某可没有任何不尊重老前辈的意思,我—” 马云山刚想解释。 莫三儿已然踏入。 “你!” 马云山到嘴边的话语,顿时咽了回去,神色微微一沉。 杨芊禾目光一闪,心道一声:这人难道也知道血池药力不足的事情?还是说,只是单纯的狂妄霸道,没脑子? 赵自流大步上前,踏足而入。 “一起进吧。” 黄忠国笑呵呵地招呼了一声,也是走上前去,紧隨杨芊禾,第四个踏入其中。 隨后是马云山和陈知珩。 此刻。 莫三儿一步三个台阶,走得很快,已然来到了第九个台阶,血池已然没到腰腹位置。 他著急进来,並不是非要爭个第一,而是因为从【走马灯】里得到消息,这次血池所蕴含的药力有限! 其他人先进去,势必会率先吸收药力。 別人多吸收一分,他就少吸收一分! 自然要抢! 要爭! “嗡。” 踏入血池的瞬间,七玄箭诀便是极速运转,伴隨著他一步步深入,周身开始出现血雾之气,越来越浓,看起来宛如怪物一般。 血池的药力强劲,是药浴百倍。 此外,药浴的药力是比较轻柔地渗入体內、淬炼周身,即便如此都会疼痛无比,而血池的药力则是很粗暴地钻入体內,而且速度快了数十倍,可以想像会有多痛! 药力渗入的地方,皆生疼不已。 脚步开始放缓。 一步两个台阶。 一步一个台阶。 很快,莫三儿踏上第十一级台阶,血池没腰。 此时。 小腿处,药力已渗入皮肉筋骨髓各个部位,他感觉不到小腿的存在。 大腿处,药力已渗入皮、肉、筋、骨,只是站立都需要忍受非人的疼痛。 腰腹处,药力已渗入皮、肉、筋,仿佛有人拿锯齿刀在腰腹处来回刺。 脚步一顿。 莫三儿没有继续前进,而是稍作停留。 一则,是为了適应疼痛。 二则,是为了等腰腹位置的药力,渗入內腑,进一步適应疼痛。 此时。 赵自流来到了第八级台阶,脚步很稳,並未停留,迈步下了第九级台阶。 杨芊禾来到了第七级台阶,秀眉微,可还是迈步,下了第八级台阶。 黄忠国一直走得很慢,此时已然被马云山二人追上,堪堪站在第六级台阶上。 十息后。 莫三儿腰腹位置的药力,渗入骨头,身后的动静愈发靠近。 二十息后。 莫三儿腰腹位置的药力,渗入骨髓,身后之人靠近的速度越来越慢。 三十息后。 莫三儿腰腹位置的药力,渗入內腑。 这时,额头布满了细密汗珠,甚至连身体都在疯狂颤抖的赵自流来到他的身旁,衝著他微微点头。 一开始。 赵自流自然是看不上莫三儿的,因为打心眼里看不上下九流的行当。 更何况莫三儿还是子手,跟邪崇走得很近,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跟“阴蚀之人』扯上关係,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还容易断子绝孙。 有拉拢此人的精力,还不如去拉拢其他人。 不是他一人这般想,其他几人也是一样的想法。 现在。 赵自流依旧这般想,不过却对莫三儿的意志力颇为认可。 在他看来,莫三儿的身体天赋和淬体秘法,肯定不如他,可却能够跟他站在一个位置上,显然是意志力更强大的缘故。 单凭这一点,就值得点头之交。 莫三儿点头回应,连下两级台阶。 赵自流:“???” 其他人:“???” 原本,大家看到莫三儿站在了第十一级台阶上,就已经意外不已,觉得莫三儿是个人才,没有浪费玄阳之躯这样的特殊体质。 结果,他们发现还是低估了莫三儿! “哼。” 马云山一边强自忍耐痛苦,一边开口说道:“他也就仗著自己个高!” 个高? 眾人露出恍然之色。 莫三儿个头太高了,即便来到第十三级台阶,血池也才堪堪没胸。 反观自己: 赵自流,站在十一级台阶上,血池刚刚没过锁骨。 杨芊禾,站在十级台阶上,血池已然没过脖颈,来到了下巴位置。 马云山,站在十级台阶上,血池已然没过下巴,来到了嘴唇位置,刚刚说话,直接导致他『喝了一口』,药力內外夹击,好不酸爽。 杨芊禾眼中闪过一抹噁心,忍不住往旁边站了站。 陈知珩和黄忠国的个头相当,站在九级台阶上,血池来到了胸口位置。 血池没过的位置不同,自身所承受的疼痛自然天差地別。 想到这儿。 眾人的心情好了一些。 “哗啦』一声。 莫三儿好像脚下打滑了一般,差点摔倒在地,庞大的身躯在血池狠狠一晃,使得血池的液体形成水浪。 然后赵自流猛地转过身来,『水浪”打在后脑勺上。 杨芊禾迅速后退一步,来到九级台阶上,微微侧身,任由『水浪”打在白皙的脖颈上。 马云山可就惨了,直接喝了一大口,还有一部分『血池药液”钻入鼻腔,呛得他眼泪都出来了,险些晕蕨过去。 “噗。” 杨芊禾捂嘴轻笑,望向莫三儿的眼神中闪烁著一抹异彩:没想到这大个头,还挺有趣。 不是故意的? 那肯定是有意的嘍! “啊!” 马云山赶忙后退一步,气得想要破口大骂。 可,看到莫三儿还要『打滑”,他赶忙捂住了口鼻,脸都气绿了。 隨后。 莫三儿重新站稳,头也不回地继续向前。 十四级! 十五级! 触底! 血池没过脖颈! 撕心裂肺的疼痛,让他停顿了足足十息,彻底適应后,他作弯弓搭箭状,任由血池没过口鼻。 闭嘴屏息。 演练七玄箭各箭式。 淬体效果进一步提升,甚至比大药的效果还要强一分。 身体发生著天翻地覆的变化 第136章 璞玉圆满,关山之战 第136章 璞玉圆满,关山之战 暗中。 守护血池的老者不由得仔细打量了一眼莫三儿,他注意到:血池的药力,全都朝著莫三儿这边匯聚。 很隱晦。 短时间內,其他人还看不出来。 可,时间一久。 赵自流等人也都发现了不对劲:莫三儿周身的药液,顏色更深,而血池边缘处的顏色则是淡了许多。 他们都是有见识的人,立马明白了怎么回事: 意志力! 身体天赋! 淬体秘法! 三方面全都被莫三儿吊打! 即便是马云山,都不得不服气。 下九流出身? 子手身份? 没有背景? 在此刻,这些『缺点』都不再是问题! 不少人都是起了结交之心。 这时。 一道身影往前走了一步,站在了第十一级台阶上,赵自流的身旁。 眾人一愣。 现如今,大傢伙都已经找到了自己承受极限的位置,开始专心淬体了,没曾想还有人没到极限? 是黄忠国! 这个平日里笑呵呵的,很好说话的傢伙,竟然跟赵自流站在了一起! 一时间,眾人目光各异。 很快。 血池內,静悄悄的。 大家全都闭目修炼,专心抢夺药力。 每个人的实力都在快速提升,发生著翻天覆地的变化。 两个半时辰后。 马云山率先忍受不住,往后退了一步。 一刻钟后。 再退一步。 三个时辰后。 他退出了血池,望著血池里的眾人,他的脸色难看至极,最终將目光投向了莫三儿。 嗯? 莫三儿呢? 这时,他方才发现,血池里已经没有了莫三儿。 走了? 『果然!』 这傢伙没那个能耐,还非要逞强,进入血池最深处,反倒是率先离开了。 “这是觉得自己身份卑微下贱,想要在其它方面压我们一头吧?该死的好胜心!哈哈—————蠢货一个。『 马云山的心情瞬间愉悦了起来。 “哗啦』一声。 莫三儿从血池最深处冒出头来,他为了能够更好地淬炼颅骨,刻意放低姿態,让血池药液没过脑袋。 马云山只觉得胸口堵得慌,隨时可能吐血。 一定是这里不通风,不透气的缘故。 他大步离去。 离开洞口后,嗅到新鲜的空气,这才感觉好了一些。 “果然,是里面太闷的缘故。』 他一刻都不想待了,大步离去。 望著马云山的背影,萧將军有些意外,没想到第一个出来的竟然是马家这位天才,不是说此人的天赋要比黄忠国和陈知珩还要强吗? 两刻钟后。 陈知珩陪著杨芊禾一起走了出来,相伴离去。 半个时辰后。 莫三儿、赵自流和黄忠国三人也是前后脚走出洞口。 其中。 赵自流和黄忠国二人,竟然全部踏入了武道四品,凝聚出了血劲! “?”” 萧將军愈发意外。 不是意外於这些人坚持的时间,毕竟这次的血池,药力有限。 不是意外於赵自流和黄忠国在血池內突破的事情,毕竟他听惯了在血池內踏入武道四品的事情,耳朵都出茧子了。 也不是意外於莫三儿跟赵自流和黄忠国一起出来的,毕竟决定在血池內待多久的因素,太多了,偶尔出来一两位非世家子弟,倒也正常。 他真正意外的是莫三儿跟赵自流和黄忠国有说有笑? 进去的时候,莫三儿不是被孤立的吗? 悍悍相惜? “老三老四,你觉得这几个奉元府的天才,未来谁的成就更高?” 萧將军觉得无聊的驻防时光,变得有意思了许多。 老三:“肯定是赵自流!” 老四:“我觉得黄忠国没那么简单,尤其是那张脸太具有欺骗性了,这样的人很容易走得更远。” “没人猜莫三儿吗?” 萧將军问道。 老三和老四互望一眼,纷纷摇头:“这世道,天才太多,真正成长起来的少之又少。 即便成长起来,也不过是世家豪门的棋子,我不看好。” “我也不看好。” “如果是和平年代,本將军认同你们的观点。” 萧將军双眼眯起,道:“可,现在这世道乱成了一锅粥,一切都有可能。” 半山腰。 “莫总会。” 赵自流抱了抱拳,告辞离去:“赵某还有事,先行一步了。” “莫兄。” “有空一起喝酒。” 黄忠国也是跟隨著暗中的长辈,闪身离去,莫三儿知道,这两位豪门新生代领袖人物,之所以愿意陪自己走这一程,完全是看在自己在血池內的表现。 现在得到的荣誉、地位什么的,都不值一提,在真正的豪门眼中,他依旧什么都不是。 镜水月不外如是。 真正属於自己的.· 只有实力! 『可惜。』 莫三儿皱了皱眉,道:『血池內的药力有限,只能助我踏入璞玉境圆满,不过也够了原本,他还可以在血池內待两个时辰,甚至是三个时辰的。 结果。 杨芊禾等人抢走了一部分药力。 赵自流和黄忠国二人在最后关头成功凝聚血劲,大肆吸收药力,抢走了三分之一的药力。 算下来,他吸收的药力,只有整个血池的一半。 太少了。 “即便多吸收,也没办法突破,我的七玄箭尚未练成。』 “不管怎么说,目的达成。』 感受到周身的力量翻了好几番,莫三儿对此行还是基本满意的,也对血池的药力,有著全新的认知:太强了! 此处血池尚且如此,皇城的那座血池岂不是更强? “他娘的,投胎真他娘的是个技术活。” 他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鼻翼耸动了两下。 身上有烟味! 想到进入山洞的时候,从马云山身上闻到了烟味,莫三儿立马明白了怎么一回事,骂道:“狗入的马云山,来之前肯定吸食无忧烟了!” 这个狗东西只是在血池里泡了两个时辰,烟味都能上其他人的身! 可见,平日里没少吸食! 都他娘的醃入味了! “不对。” 莫三儿摇头:“也有可能是吸食了『忘忧烟”。” 之前,无忧烟泛滥成灾,几乎很多高层都抽,连年轻人都抽,可是前些日子——-四殿下以无忧烟蚕食意志,毒害身体为由,下令全城封禁无忧烟。 隨后,『忘忧烟』爆火! 所以,马云山吸食的应该是『忘忧烟”。 “赵毅这傢伙,不会是攀附上了四皇子吧?』 莫三儿双眼眯起。 如果赵毅没有说谎,真是他培育出来了『忘忧烟”,那么『忘忧烟”的潜在市场將会是巨大的,取代的不仅仅是大晋『无忧烟”的市场,还有大晋其它菸草的市场。 甚至是他国的菸草市场! 如此巨额的利润,谁不心动? 他也心动! 可惜,这么大一块蛋糕,他还不配去碰。 收敛心绪,莫三儿扫了一眼山脚,开始检视自身的变化,为接下来的战斗做准备! 原本粗的皮肤,变得光滑紧致,在阳光下显得有些透亮,鬼头刀全力劈开,也只是留下一道浅浅的白印,转瞬即消。 此等防御,堪称变態。 汗液由浊转清,原本的汗臭味彻底消散不见。 伤疤,除了喉咙处,其它地方尽皆消失。 微微发力,周身骨鸣由金石之声,转为玉之音。 五感六识愈发强大,可闻十丈以內的蚊虫振翅声。 体內经络粗大一圈,而且极为坚韧,承受能力暴增,气血流转更快、更猛,怪不得都说踏入璞玉境后再突破,日后修炼血劲事半功倍。 想到璞玉境圆满所具备的『抚石留痕”之能,他的目光投向面前的一颗小石头,握在手中,骤然发力。 五指凹陷。 宛如握麵团一般。 鬆开。 石头碎成无数块。 大步向前,莫三儿来到一块巨石旁,微微一拍,巨大的掌印浮现。 喷喷。 莫三儿觉得,自己浑身上下,皆可当作武器,比鬼头刀还要厉害的武器! “璞玉圆满!” 八爷的声音响起:“恭喜莫总会。” 璞玉境有多难修炼,他可是一清二楚的,莫三儿去了一趟血池,便是直接踏入璞玉圆满之境,可见在血池內的收穫巨大。 也难怪,赵自流和黄忠国那等自傲之人,会愿意跟莫三儿攀谈。 “侥倖而已。” 莫三儿隨口道。 “侥倖?” “你莫总什么时候也学会谦虚了?” 八爷反问一句。 “得。” “谦虚一下还不行了。” 莫三儿语气一变,道:“以老子强悍的身体天赋,恐怖的意志力,修炼的又是上等淬体秘法,踏入璞玉境圆满还不是手拿把掐?” 八爷: “....... “没了圆公公,回府的路不会太平。” “小心一些。” 他提醒道。 果然! 八爷也噢到了不对劲,或者说— “八爷,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莫三儿问道。 八爷顿了一下,都已经走到这一步了,告诉莫三儿也无妨:“指挥使大人和赵统领已有安排。” “嘿。” 莫三儿咧嘴一笑,视线再度落向山脚处:“我莫某人最喜欢的就是玩弄別人。” 隨后。 八爷將巨弓和箭壶交予莫三儿,道:“为你量身定製的巨弓,材料已经凑齐,目前那些能工巧匠正在为你日夜打造。” “之后还要调试。” “所以,尚需一些时日。” “嗯。” “这个凑合够用。” 莫三儿拉了拉弓弦,大步奔向山脚处。 关山,山脚下。 看著马云山、杨芊禾等人接连离开,尤其是看到赵自流和黄忠国的身影后,九爷等人已然等得没了耐心。 “会不会走了其它山路?” 玄灵道长问道。 “不会。” 九爷摇头说道:“关山只有这一条路。” “你確定没有小道?”灰袍老者反问一句:“而且,以莫三儿的实力,即便没有小道,也能下山。” 眾人觉得有道理,愈发烦躁了。 九爷再度摇头,道:“莫三儿又不知道我们在这里,为什么不走正常的山道?” 是啊。 他们又没有暴露。 难不成莫三儿还能未下先知不成? “难不成莫三儿还在血池当中不成?” 玄灵道长反问一句。 眾皆不信,毕竟连赵自流这等天之骄子都出来了! “为什么不可以?” 九爷反问一句。 玄灵道长等人愣住了,看向九爷的眼神仿佛在说:你莫不是在开玩笑! 九爷开口说道:“底层贱民的意志力,一向坚韧,莫三儿更是从万千贱民中脱颖而出,意志力必然极其出眾,超过赵自流等人理所应当。” 眾人一想,倒也是。 “莫三儿身具玄阳之躯,身体天赋未必比赵自流等人差吧?” 九爷再度开口。 玄灵道长下意识地想要反驳,可是仔细一想,似乎也没毛病。 九爷紧接著开口道:“而且,莫三儿拜入了七玄门,修炼的是七玄箭诀,还掌握了第一箭式·贯日,显然是將七玄箭诀完全掌握了。” “淬体速度,远超大多数七玄门弟子,未必比赵自流等人慢吧?” 眾人彻底沉默。 理智上觉得九爷说得对,可是情感上还是无法相信:原本被他们看不上的子手,竟是『突然』间碾压了他们需要仰望的豪门天才。 九爷再度望向依旧在犹豫的灰袍老者,道:“前辈,王副將好不容易找了个机会拖住指挥使大人,我也確定赵天权等人跟了去。” “莫三儿身边,只有八队长一人!” “这个机会一旦错过,再也找不到了!” “你还在犹豫什么?” “难不成觉得凭莫三儿一人,能杀光我们不成?” “如果真是这样,那—我等也太废物了!” 灰袍老者没有说话,总感觉事情有些不对劲,尤其是右眼皮一直在跳,这让他的心中愈发不安。 玄灵道长深吸一口气,也是出声道:“都等到现在了,左右不过是多等一会儿!贫道还等得起!” “都回原处。” 说著,他摆了摆手。 眾人点头,刚准备散去。 “来了!” 灰袍老者赶忙压低声音提醒了一句。 眾人神情一凛,下意识压低重心。 只见得。 关山山道上。 莫三儿大步而来,巨弓弓梢扫过道旁的树枝,惊飞了树上的鸟雀。 喉结上的蜈疤痕被晒得紫红,伴隨著喉结滚动,仿佛活过来了一般。 整个人都宛如下山的猛虎。 慑人胆魄。 阴影处,不少人竟是生出了怯意,只觉得天神下凡,不可力敌。 深吸一口气。 九爷衝著玄灵道长使了个眼色,玄灵道长微微侧身,意思是:你先来。 九爷:“......” 待莫三儿来到十丈以內,他也不废话,立马屈指,血劲凝聚指间,微微一弹。 血劲射出。 “咻。” 玄灵道长为了一击毙命,也没有等待,同样屈指一弹。 第二道血劲射出。 “咻。” 一名弓手也是同步射出利箭。 “杀!” 一眾道士和暗卫飞扑而出。 这时。 一道身影来到齐泽等人身旁,拿出一枚令牌,命令道:“王將军密令,全力围杀莫三儿!” 令牌是约定好的信物,见令牌如见王副將本人! “是!” 齐泽心头一凛,暗道一声:果然! 犹豫一瞬。 他將目光投向莫三儿,神情冷厉,道:“布阵!” 曹华眼中闪过一抹意外之色,却不敢有任何迟疑,立马动了起来。 战场之上。 在九爷等人生出杀意、抬手凝聚血劲的瞬间,莫三儿便是凭藉著大成之境的养神术,嗅到了危险,甚至感应到了危险来源的方向! 他第一时间施展了金钟罩,脚踩鹿形·灵跃式,藉助著前冲之势躲闪,速度快若闪电,同时反手取下劲弓! 弯弓搭箭。 屈指扣弦,古铜色小臂青筋虱结,长弓满月。 劲弓『咯哎”作响,竟是有些不堪重负。 整个过程,一气呵成。 “刺啦』一声。 踏入璞玉圆满之境后,他又『大”了一圈,身高更是拔升数公分,身上的衣服已然很紧了,此刻更是被撑得裂开。 “味!” 在第一道血劲射来之前,一支长箭已然射出! 三玄·惊蝉! 他只觉得脑瓜子喻喻作响,內腑震颤。 好在突破后,身体得到全方位的强化,又提前用浸蜡的絮堵住了耳朵,所以並没有影响任何的战力。 长箭逼近。 “啊!” 一眾暗卫和道门弟子纷纷惨叫出声,双手捂耳,跟跪跪地,鲜血从指间溢出。 一些实力弱小者,更是当场摔倒在地,七窍流血,生死不知。 “味!” 从一眾暗卫和道门弟子中间穿梭而过后,长箭直奔玄灵道长的面门而去! 这时。 血劲方至。 即便莫三儿全力躲闪,依旧被接连击中腹部、右胸位置。 噗噗”两声,暗金色薄膜被堪堪洞穿,在他的皮肤上留下两个淡淡的白点。 隨后射来的长箭更是被暗金色薄膜『弹』开。 踏入璞玉境后,他的气血愈发雄浑,气血质量也是提了一个档次,所以施展的金钟罩防御力也是大涨。 “就这?” “武道七品,也不过如此!” 莫三儿咧嘴大笑,隱隱间有著虎啸之音响起,目光死死盯住了阴影中,披著黑袍、戴著无脸面具的九爷。 “你竟然没事!” “不可能!” 九爷宛如被猛虎盯上,神情一凛,竟是生出惧色! 下一瞬。 莫三儿射来的长箭来到近前。 九爷的脑袋『”的一下,如遭遇钝器击打,身体微微一晃。 玄灵道长倒是谨慎,毕竟玄机道长就死於『惊蝉”箭式,他在看到莫三儿那嚇人的巨弓时,就有种不妙的感觉,第一时间血劲封耳。 並未失神。 只是,他没想到莫三儿会將首要进攻目標放在自己身上,赶忙调动血劲:右手瞬间泛黑,闪电般探出,精准地从侧面拍飞射来的长箭。 “哼。” 接触长箭的那一刻,五臟六腑同频震颤,他闷哼一声,极为难受。 “好强!』 虽然有所预料,但还是心头骇然,玄灵道长刚想喘口气,便是看到莫三儿仿若没事人一般,再度弯弓搭箭,甚至还衝著他微微一笑。 第二支箭,离弦而出! 三玄·惊蝉! “又来!” 玄灵道长陡然变色,躲闪不及,又不敢直接接触,只得拔剑格挡。 一剑斩飞第二支箭,五臟六腑都仿佛移了位,喉咙处微微发甜,这次他学乖了,顺势一滚,躲在了树后,大口喘气。 也因此有空观察战场。 只见得,他带来的道门弟子和一眾暗卫,全都倒地不起。 口吐鲜血! 生死不知! 九爷用血劲封耳,直扑莫三儿,不给他射出第三支箭的机会。 同时,周身竟然也泛起暗金色的薄膜,和莫三儿不同的是,薄膜更厚实,其上隱隱间有著淡淡的纹络,而且周身泛起暗金色薄膜的瞬间,隱隱间响起虎啸之音。 镊人胆魄。 结果· 行至中途被八爷拦住。 “前辈,为何不动手?” 玄灵道长的目光落在了自始至终都是一动不动,一副如临大敌模样的灰袍老者身上,不由得皱眉问道。 这时。 一位老者现身,气息始终锁定灰袍老者。 玄灵道长心中恍然,却也有种不祥的预感:莫三儿,早有准备?! “这是谁?” 莫三儿也很意外,本以为圆公公会出手,没曾想现身的竟然是个陌生强者。 身后响起一道女子的声音:“莫总,往山上跑,萧將军跟我家有点关係,只要出言相求,他不会坐视不管的。” 此女正是杨芊禾! 那位老者是她的人? 看著杨芊禾正背著双手,衝著自己盈盈一笑,莫三儿哪里还不明白怎么回事,他摇了摇头,道:“跑?这可不是老子的风格。” 好不容易实力暴涨! 好不容易遇到了『日夜想念』的玄灵道长,有了完成遗產要求的机会! 岂能转身就走? 最起码也要宰杀了玄灵道长才行! 刚刚那两支箭,一直在瞄著玄灵道长射,就是这般想的! 莫三儿心念一动。 【血色遗產:採补秘法及十年修行经验。继承后,斩杀当初夺走她清白的三位道长: 玄机道长、玄阳道长、玄灵道长,危险指数五颗星】 【继承血色遗產一一採补秘法及十年修行经验】 【斩杀夺走谢敏清白的三位道长:玄机道长、玄阳道长、玄灵道长】 大量的记忆涌入脑海。 莫三儿死死地盯著玄灵道长,道:“除非打不过,要不然老子绝不会跑!” 闻言,杨芊禾捂嘴轻笑,觉得这个传闻中极为粗俗的汉子,似乎有趣得紧:“莫哥哥,我来助你!” 声音软酥酥的,让人忍不住两腿发软,她原本就想拉拢莫三儿,可是必须照顾陈知珩的情绪,毕竟马云山不等自己,多半是放弃了追求自己,如果陈知珩再放弃那怎么能行! 所以,她先陪陈知珩离开,之后寻了个理由返回,未曾想刚巧遇到莫三儿被围杀的一幕。 如此天赐良机,岂能错过? 果断出手! 藉此机会,一举拿捏住莫三儿! 第137章 斩七品(求月票,求订阅) 第137章 斩七品(求月票,求订阅) “嘎吱。” 弯弓搭箭。 为了让『流星”箭式的威力更强,莫三儿將巨弓拉满月后,又將长箭多转了一圈,巨弓发出不堪重负的声响。 在它即將崩溃的那一刻,莫三儿鬆开手指。 “咻。” 第三支箭射出! 二玄·流星! 背上巨弓,莫三儿拔出腰间挎著的鬼头刀,施展鹿形·灵跃式,直扑玄灵道长而去。 一路下山。 他都在適应自己暴涨一大截的力量。 此时已经基本適应,可將战力最大程度地发挥出来! “这傢伙!” “难不成想杀武道七品的道门弟子?” “早就听闻这个傢伙霸道狂妄,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本打算站在莫三儿身旁,与莫三儿並肩作战的杨芊禾,此刻果断止住了前进的脚步,选择了观战。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轻鬆读 】 她只想钓著莫三儿,可不想真的陪莫三儿去送死! 想到这儿,她衝著自家的长辈打了个手势,意思是:隨时准备抽身撤离! 手下刚布好军阵,准备下令衝锋的齐泽,在看到这一幕的时候,到嘴边的命令都是顿了一下,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莫三儿,疯了吧? “千总,我们稍等一下,这莫三儿死了正好,无需我们出手。” “就是!省得我们暴露自己后,出城都费劲。” 1i i1 耳边传来手下的声音。 曹华没说话,而是静静地望著齐泽,等待著他的决定。 “冲!” 齐泽略一沉吟,下达了命令。 只是,在前冲之际,一直沿著一旁的树丛,脚步並不快,儘量藏匿行跡。 八爷的余光警见这一幕,露出担忧之色。 关山,一巨石。 萧將军带著两人立於其上,眺望著下方的战场。 “愚蠢的选择!” 萧將军身后的两人,正是老三和老四,他们看到莫三儿的选择后,立马摇头:“竟然放弃自己最擅长的弓射!以己之短克敌之长!” “萧老大,看来我们刚刚还是说得太保守了,这莫三儿不仅没资格跟赵自流等人相提並论,恐怕连明日的太阳都见不到。” 萧將军皱了皱眉。 即便以他的见识,也想不通莫三儿此举何意。 送死? 不可能! 可,除了送死,他想不到其它的解释! “將军,除非您出手。” “別说莫三儿了,整个奉元府都没有哪个天才值得萧老大出手相救的!” 老三和老四只觉得不该下这一趟山,浪费时间。 萧將军则是死死地盯著莫三儿,心中想的是:『四殿下力排眾议,好不容易为你爭取了一个血池名额,难不成就这么浪费了?” 远处。 一辆马车停在一片荒芜的山林之中。 马夫立於一侧,望著莫三儿衝锋向前的一幕,眉头微微皱起:“公公,这莫三儿未免太狂妄了。” “三品敢战七品?” “需要属下出手吗?” “您毕竟答应了指挥使大人要出手护佑。” 车上传来一道尖细的声音,平静,不慌不忙:“莫三儿是璞玉境圆满。” ? 马夫眼中闪过一抹意外之色,道:“那他也不可能打得过武道七品的玄灵道长!” “不急。” 圆公公淡淡地说道:“指挥使看重的人,不会这么蠢的。” “咱家倒要看看,这小子还有什么本事。” 难不成圆公公觉得莫三儿能贏不成? 荒谬! 马夫不敢出声反对,微微躬身,应道:“是!” 战场之上。 莫三儿射出的第三支长箭,宛如真正的『流星”一般,瞬息而至,穿透古树,射向藏在树后的玄灵道长。 玄灵道长闪身就欲更换位置,同时施展【太极缠云衣】进行防御。 可。 箭速过快,还是被射中右胸。 不过,他並不在意,觉得自己不会受伤。 一则,长箭穿透古树,力道衰减严重。 二则,虽然人体在踏入四品后,便是停止了淬炼身体,但是皮肉筋髓內腑常年在气血的滋养下,坚韧程度依旧超出三品巔峰时期许多。 更何况,玄灵道长二十二岁踏入武道四品,现如今都已经四十三岁了,皮肉筋骨髓內腑又被气血滋养了二十一年! 防御力更强! 三则,踏入武道六品即可时刻保持血劲遍布周身,而他是七品,遍布周身的血劲更强。 四则,入门境的【太极缠云衣】,防御不错! 综上所述,莫三儿这一箭凭什么伤他? 然则。 在箭矢刺中皮肤的那一刻,感受到高速旋转的箭矢所蕴含的穿透力和破坏力,玄灵道长脸色骤变。 长箭宛如摧枯拉朽一般,轻易钻穿他的【太极缠云衣】,撕开他的皮肉,绞散他的血劲,在他的右胸位置螺旋转动前进。 这一切发生太快。 玄灵道长也是未曾料到,来不及调动第二道血劲阻拦长箭。 最终。 “咻。” 长箭带著一串鲜血,穿胸而过,射入前方一颗参天大树的树干当中。 箭尾处隱约可见新鲜的碎肉残留。 玄灵道长只觉得自己的心灵遭受了巨大的衝击。 比长箭对身体的衝击还要大! “啪嗒。” 右手长剑掉落。 这时,玄灵道长方才缓过神来,耳朵一动,心头警铃大作,赶忙矮了矮身子,刀锋擦著头皮斩过。 惊出一身冷汗。 脚下血劲运转,玄灵道长的身体凭空横移一丈。 这时。 他发现,刚刚靠著的那棵参天古木,竟然被莫三儿一刀斩断了!!! “你!” 玄灵道长瞪大眼睛,心头震动不已。 这气力,至少四千斤了吧? 刚刚那一箭,让他错误地认为莫三儿的气力只有三千斤,现在看来——自己还是小了莫三儿! 这傢伙,根本不是人! “玄灵道长。” 莫三儿拎著堪堪拖地的鬼头刀,大步发起衝锋:“你们道门弟子逃起命来,一个比一个麻溜。” “这是什么招数?” “千机步?” “你他娘的会的道门武学可不少,先是【太极缠云衣】,现在又是【千机步】,还会什么?一併使出来!” “!”” 玄灵道长双眼眯起,显然没想到莫三儿竟然对道门如此了解,连千机步都知道:“莫三儿,暗榜之上的莫征是不是你的父亲?” “都他娘的这个时候了,还在纠结这个事情?” “你也是够无聊的。” 莫三儿脚下生风,速度越来越快望著他身上再度浮现的暗金色薄膜,玄灵道长只觉得一阵头疼,这傢伙的气力碾压自己,防御也是极为变態。 刀法粗浅了些,可是在恐怖气力的加持下,也不能大意。 七玄箭恐怖如斯。 五禽拳也是颇有造诣。 气血雄浑,宛如汪洋大海一般。 这就是个全方位无死角的怪物,怎么打? 该死的情报,错的!都是错的! 只能用那一招了! 来不及多想,玄灵道长目光一寒,不退反进,悄然运转体內的血劲。 眼下。 必须速战速决。 拖得久了,什么变故都有可能发生。 玄灵道长左掌掌心凝结白霜,似有鱼形,右掌掌心赤红一片,宛如胎记一般,竟也像极了一条鱼。 双掌微微转动。 而无论如何移动,左右两掌始终相距三尺,保持不变。 隱隱间。 阴劲与阳劲离体而出,没有互相湮灭、消融,而是彼此之间『你追我赶”,宛如两条鱼在衔尾互逐,而且追逐的速度越来越快。 “阴阳鱼劲旋!』 莫三儿心头警铃大作。 道门绝学一一阴阳鱼劲旋,双掌合推时阴阳双劲离体,演化成太极图,具有极强的绞杀效果,以威力巨大著称。 即便在整个道门,单论威力的话,这门武学都是排在前列的。 莫三儿毫不意外,心中微动。 【继承血色遗產一一截脉封禪手及其二十年修炼经验】 【帮赵坤父母摆脱危险】 大量的记忆涌入脑海。 开始消化! 下一瞬,莫三儿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极为意外的举动:鬼头刀归鞘。 “? 7 玄灵道长眉头微皱,却也没有太放在心上。 虽然莫三儿很强,但是他更强! 这是对他自身实力的自信,也是对自身武学的自信! 说时迟那时快。 双方贴近,齐齐出手! 宛如太极图一般的阴阳鱼劲旋,狠狠印在莫三儿的腹部。 不是玄灵道长不想印在莫三儿的面门、脖颈和心口这些要害位置,主要是因为莫三儿太高了,他为了更好地发力,更好地施展阴阳鱼劲旋,又不能高举双手,所以只能进攻莫三儿的腹部! 同一时间。 莫三儿拇指点出,直奔【腹中穴】,入三寸。 “梵钟叩关!” “你!你会【截脉封禪手】!” 玄灵道长脸色剧变。 下一瞬。 他体內的阴阳血劲失衡,自顾不暇。 只希望刚刚施展的【阴阳鱼劲旋】能够重创莫三儿,为他爭取重新平衡体內阴阳血劲的时间! 【阴阳鱼劲旋】不愧是道门內,威力极大的武学,轻鬆撕毁莫三儿体表的暗金色薄膜、体內的皮肉经络。 破了金钟罩! 一个巨大的血洞在其腹部形成。 汨汨”涌出大量的鲜血。 莫三儿受到了重创! “呼!』 玄灵道长心中暗松。 可下一刻。 他的脚踝突然被抓住! 坏了! 玄灵道长大惊失色,下一瞬只觉得自己的【涌泉穴】被叩中:“业火焚桥!” “你完全掌握了【截脉封禪手】!” 他下意识的想要保护自己的【大椎穴】,可惜已经晚了! 【涌泉穴】被即中后,体內阴劲彻底失控,开始乱窜。 玄灵道长只觉得半边身子都是没了知觉,一颗心也是沉入谷底,可他还在挣扎,试图调动尚且受到控制的阳劲,摆脱莫三儿。 然则。 莫三儿身负恐怖巨力,握著玄灵道长脚腕的手,以近乎摧枯拉朽之势,將玄灵道长抢了起来,砸在地上,面部朝下。 “莲锁重楼!” 暴喝一声,莫三儿的小指点在玄灵道长的【大椎穴】。 封天梯! 截脉封禪手的连招施展完成! “不!” 玄灵道长体內的阳劲失控,疯狂肆虐。 自此。 他的阴阳血劲全部失控,互相倾轧,肆意对抗,將他的身体当做了『战场”。 双足结冰霜。 后颈赤红如炭。 体內经脉、內腑乃至皮肉都是传来撕心裂肺的痛楚。 很快。 七窍溢血,五臟俱焚,奄奄一息! 玄灵道长望著將灵血丹拍入口中的莫三儿,心中绝望之际,脑海中浮现道门的一条戒律:『逢佛门弟子,慎使两曜合技!』 道门武学眾多,其中很多都是跟內练法配套的。 比如说武学【阴阳鱼劲旋】,想要施展,就必须修炼內练法一一两曜推演手。 此名,取自『两曜悬天,阴阳化生”之意,左掌承太阴之精,右掌纳太阳之魄,双曜轮转破混沌。 威势巨大。 可,此內练法是有缺陷的: 阴阳二劲如悬丝走刃,一旦遭外力拨弄,轻则自毁经脉,重则当场暴毙而亡。 而莫三儿所施展的【截脉封禪手】,就是佛门专门针对【两曜推演手】的武学,修习难度大,是佛门的不传之秘。 “你是佛门弟子?” 玄灵道长刚一张口,便是有大口鲜血涌出。 “你猜?” 莫三儿反问一句。 一开始射出的两箭,施展的都是“惊蝉”箭式,当场杀了一大批道门弟子和暗卫,收穫了一大批的遗產,其中就有【截脉封禪手】。 他从玄机道长的【走马灯】得知,【截脉封禪手】专破【两曜推演手】,而玄灵道长修炼的就是【两曜推演手】! 所以。 他只是扫了一眼【截脉封禪手】的继承要求,便是果断继承。 这也是他之所以愿意捨弃鬼头刀,近身搏杀的缘故! “我猜你老—噗!” 玄灵道长气极,又是一口鲜血喷出,两腿一蹬——竟是活活气死了。 莫三儿目光微闪,突然压低声音道:“我爹,就是莫征。” 玄灵道长浑身一颤,瞪大眼晴,死死地盯著莫三儿,头一歪— 彻底死去。 露出微微泛黑的右手食指。 【玄阳道长,死!玄机道长,死!玄灵道长死!】 【永久继承血色遗產一一採补秘法及十年修行经验】 面板出现变化。 “还想骗老子?老子有面板,没想到吧? 莫三儿这才確定玄灵道长死去,心有余悸地望了一眼玄灵道长那泛黑的右手食指,双眼眯起:『七品武者,临死前的反击必然极为恐怖。” 『换个人,估计就著了道。』 感受到体內气力在疯狂流逝,他不由得低头看了一眼腹部的恐怖伤势。 伤口的血流速度,已然降了不少,可因为伤口过大,所以依旧血流如注,莫三儿不得不拽掉外衣,团了团,捂住伤口。 与此同时。 战场之外,所有人都不淡定了。 璞玉斩七品! 斩得还是道门弟子! “好猛的男人!” 杨芊禾见多识广,可也从未听闻有如此勇猛之人,这已经顛覆了她的认知,让她望向莫三儿的眼神中,多了几分异彩。 她甚至有些后悔。 后悔刚刚没有跟莫三儿一起衝杀! 巨石之上。 萧將军双眼眯起,重新审视莫三儿:“此子成长起来,当为军中先锋猛將。” 老三和老四傻眼了,缓了好一会儿,方才道:“可惜,此子的年龄有些大了,又没什么背景,否则未来的成就堪比皇城的顶级天才,根本不是赵自流之辈可比的。” “踏入四品后,资源的重要性没那么大了。”萧將军摇了摇头,道:“而且,圆公公亲自护佑此子前来血池,你们觉得此子会没有背景?” 【截脉封禪手】可是佛门不外传的秘术。 莫三儿连这个都搞得到,的確有背景,而且背景不弱! 老三和老四突然觉得,自己选错了:这奉元府的天才,未来成就最高的也许真是莫三儿! 远处。 一片荒芜的山林之中。 “莫三儿竞然练成了【截脉封禪手】!这——” 马夫瞳孔微缩,惊呼出声:“怪不得他敢近身搏杀,原来是早有算计,並未莽夫之举。” “天赋异稟,心思縝密,又有指挥使大人的看重,此子未来必將一片坦途!不出十年,此子必然是奉元府顶级强者。” 圆公公上下打量著莫三儿,尤其是注意到莫三儿那宛如璞玉一般的肌肤时,眼前一亮,脸上的笑容更盛一分。 “圆公公,他的伤势要不要我出手?” 马夫再问道。 那一方军阵,正在以极快的速度靠近莫三儿,以莫三儿此时的状態,恐有生命之危。 “你看。” 圆公公出声。 马夫疑惑转头,再次望向战场时,只见得一白衣女子,手持长剑杀人阵中,飘然若仙:“这是谁?” “英雄美人爱。” 圆公公淡淡说道:“估摸著跟事家那》头一样的心思。” 马夫皱了皱眉。 男人,当以修炼为重! 不过,想到莫三儿已然璞玉境圆满,即將炼出血劲,踏入四品武道,他的眉头又是舒展开来。 “指挥使还特意请咱家在此处暂留,出黑救下莫三儿。”圆公公的声音再度响起:“没曾想,莫三儿自己就扛过了这次的危机。” “公公。” 马夫摇头道:“如果没有您的出面,莫三儿又怎会平安上山,入血池?不入血池,又怎会踏入璞玉境圆满?力斩玄灵道长?” “哈哈。” 圆公公笑得开心,道:“那咱们也要意思意思,这样吧,章们去收个尾,莫要让人跑了。” “是!” 马夫当即上π:“驾!” 战场之上。 九爷在看到莫三儿斩了玄灵道长后,內心震动,方寸大乱,露了破绽,被八爷彻底压制。 “九队长。” “你说你招惹谁不好,招惹了莫三儿这么个怪胎,哈哈!” 八爷同样被莫三儿的强悍给震撼到了,知道莫三儿强,可没想到连跟他同一个级別的高黑都能杀了,这著实有些..— 非人。 不过,他更庆幸地是自己赌对了! 及早拉拢了莫三儿! “你认错了人!” 九爷矢口否认。 “哈哈。” 八爷大笑:“九队长难不成还觉得自己能跑掉不成?” 九爷面沉如水。 他,的確想跑,这次行动已经註定了失败。 拖下去. 谁都跑不掉! “阁下说什么,在下听不懂。” “不过,阁下也不过是七品巔峰实力,与在下相当,难不成你觉得能拦得住在下不成?” 九爷转身而逃。 同一时间,灰袍老者也是脱离战场,闪身离去。 杨芊禾的长辈回头望了一眼,事芊禾点头,道:“追!” 於是。 事芊禾的长辈和八爷各追一人。 疾驰而来的马π,珠帘掀开,一道身影破空而去,马夫隨后也是一跃而起,黑持马鞭,直奔九爷逃离的方向。 莫三儿不关心九爷和灰袍老者那边的战况,京为以他的伤势,也提供不了什么帮助,他此时的注意力完全放在了公徒月和齐垫的战场上面。 公徒月,他不认识。 【走马灯】只提供文字表述,不提供画面,所以他不知道司徒月长什么样。 也京此,他第一时间的猜测是:此女是指挥使大人和赵统领派来高护章的! 目光落在齐垫身上,眉头修然皱起。 垫哥儿也来杀章?” 莫三儿一瞬之间,脑海中浮现多种猜测,最终筛选出最有可能的猜测:『垫哥儿在奉命行事! 这时。 齐垫也是注意到了战场上形势的变化,暗鬆了一口气,伴装被莫三儿的恐怖战力镇住了,第一时间下令:“逃!” 军阵瞬间散开。 一直被压制的公徒月,当即占据上风,开始追杀这些將士。 宛如砍瓜切菜一般。 只是,这些將士一直待在树丛之中,周围林木茂密,人数又多,散开后很难被全部杀死,齐垫和曹华趁乱逃离。 察觉到身边传来动静,莫三儿保保侧首,警见事芊禾闪身来到近前,將一颗丹药递了过来:“莫哥哥,你的伤章身上只有血蕴丹了。” “你先用著。” 事芊禾和赵自流等人,年纪都不大,十八九岁,喊自己『哥』倒也没什么,可是喊『莫哥哥』,再配合那酥到骨子里的声音莫三儿皱了皱眉,摇头道:“不用。” “章刚服用了灵血丹,伤势已然稳住。” 说著,他使劲了被鲜血浸透的上衣,鲜血哗啦啦地流淌。 鲜血泪湿上衣与伤口粘连处。 这么做,可以防止拿开上衣时,造成的二次伤害。 稍等数息。 莫三儿毫缓拿开上衣,隨黑扔在一旁,露出森然的伤口。 “呀!” 见状,事芊禾容失色,竟是晕倒在了莫三儿怀中。 细枝结硕果的身材,软软酥酥、极有弹性的触感,並没有激起莫三儿的欲望,京为腹部的疼痛感袭来。 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更没有欲望了 第138章 肉身金刚,当斩九爷 第138章 肉身金刚,当斩九爷 王副將和九爷原本的目的是:杀八爷!杀莫三儿! 整体计划是:趁著郑守备和四皇子、府尊大人谈判之时,拖住指挥使大人、赵统领等人,让灰袍老者、九爷联手玄灵道长等人半路截杀莫三儿。 为了確保万一,还让齐泽带兵潜伏在暗处,择机而动。 结果呢? 灰袍老者即將被抓时,自尽而亡。 九爷被八爷和马夫两手抓走,押送到血渊司等候发落。 一眾暗卫和道门弟子,大半被杀,剩下的一部分重伤垂死,被抓。 关键是— 八爷没死! 莫三儿没死! 反而让他再度扬名! 毕竟,璞玉境斩七品的战绩太过彪悍!虽然其中有討巧的因素,但是战绩是实打实地! 城外。 十里长亭。 四皇子和郑守备的谈判陷入僵持,四皇子的脸色不是很好看,郑守备则是显得游刃有余。 这时。 “四殿下。” 指挥使大人闪身而至,匯报关山战况。 “哦?” “璞玉境斩七品?確实是个人才。” 四皇子的心情瞬间畅快,故意问道:“这个莫三儿怎么这么熟悉?” “回稟殿下。” 身后,一位年迈的公公,笑著上前:“大半个月前,就是他提供了关键线索,使得军餉大劫案能够顺利翻案。” “之后,面临王泉布置的天罗地网,他一人一刀,杀出了一条血路。” “殿下还赏赐他一个入血池的名额。” “是他啊。” 四皇子露出恍然之色,扫了一眼郑守备沉下来的脸色,心里別提有多舒爽了。 这时。 指挥使大人补充道:“四殿下,莫三儿並未辜负您赏赐的名额,他一人便是吞没了血池一半的药力。” “要不是七玄箭没突破,必能当场突破,踏入四品。” “嗯。 四皇子大手一挥,豪气干云地道:“此等天才,当全力培养!爭取早日成为我大晋的肱股之臣,为父皇分忧!” “忠公公,赏灵药一份。” “是!” 忠公公应道。 眾人神情一凝。 灵药的价值,毋庸置疑。 关键是,莫三儿获得了四皇子的看重! 先是给了一个血池名额,紧接著又是赐了一份灵药,这是何等的荣耀啊! “卑职代莫三儿,谢过殿下。” 指挥使大人眼中划过一抹喜色。 忠公公和府尊大人目光一动。 指挥使大人刻意在四殿下和郑守备陷入谈判僵持的局面时,匯报这则消息,一是为了帮四殿下爭取主动,二是— 让四殿下高兴高兴,为莫三儿爭取好的赏赐。 一副灵药,可抵三年之功。 这可不是说说的。 很多踏入四品的武者服用它,有小概率踏入武道五品,大概率踏入四品巔峰! 可以说,这是最適合莫三儿的资源! 两人都很好奇,指挥使为何对莫三儿如此上心? 更外围的赵统领,隱约间听到了这些大人物之间的聊天內容。 他跟隨指挥使大人十年,能够猜到指挥使大人这么做的原因,也因此心头颇为震动, 心中想道:『大人竟是如此看重莫三儿? 这时。 “郑某军务繁忙,告辞。” 郑守备起身径直离去,甚至没有等四皇子开口。 王副將紧隨其后。 不远处,大批將士涌来,护佑二人回营。 “哼!” 望著郑守备离去的背影,四皇子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一把將桌上的茶杯掀翻在地:“ 放肆!” “姓郑的这是什么意思?” “觉得手底下有兵,本皇子不敢动他吗?” 眾人赶忙匍匐在地。 “殿下息怒。” 忠公公开口说道;“郑元丰此举,反倒说明他没了底牌。” “距离收网之日,不远了。” 四皇子如醍瑚灌顶,深吸一口气,迅速稳住有些失控的情绪,上前亲手將忠公公扶起,道:“忠公公说得在理。” “是本皇子失態了。” “幸亏母妃大人让忠公公隨本皇子离开了皇都,否则本皇子不可能如此顺利地在奉元府站稳脚跟。” 四皇子一脸感激,眼底深处却闪过一抹厌恶。 忠公公的腰弯得更狠了,道:“咱家只是给了几个微不足道的建议罢了,是殿下英明。” 四皇子露出满意之色,转身望向府尊大人,下达命令:“对外公布军餉大劫案的幕后主使,就是郑守备!郑元丰!” “本皇子隨后会写奏摺,上报父皇,罢黜郑元丰的官职!” “是!” 奉元府府尊赶忙应道。 半个时辰后。 消息传遍奉元府城。 一片譁然。 铺天盖地的谩骂声响彻奉元府城的各个角落。 隨后。 四皇子亲自为白莲教正名,招揽白莲教教主为幕僚,亲自出面调解白莲教和刘府之间的关係。 奉元府未来的风向已经很明显了! 郑守备那边,却显得异常沉寂,不过—城外的军营中,却传来了更响亮的喊『杀』声。 莫府。 莫三儿身上的伤势已然开始好转,只是伤得有些重,想要彻底痊癒,尚需一些时日。 这次行动,唯一的不足就是— 没有提前猜到赵统领会用九爷当做诱饵,做了这么一个局,以至於我从始至终都只是一个棋子。 “幸亏赵统领並未针对我,只是在针对九爷,否则我也会入了他的套。? 他一边一招一式地演练著五禽拳,一边思索著:『这个局,什么时候开始的? 略一沉吟。 莫三儿便是想明白了:从斩首那位雌性难辨之人开始! 赵统领不可能不知道九爷当时在东市刑场,可还是派遣血煞卫將九爷的心腹押送过来,让他斩杀。 就是为了刺激九爷! 我当时只觉得是赵统领为了让我泄愤,没曾想赵统领还另有谋划。, 莫三儿本以为拥有草莽之气的赵统领,没有那么深的城府,事实证明是他想得少了, 能够爬上去的人,没有一个简单的。 再次走完一趟五禽拳。 莫三儿开始站桩,眼前出现只有自己能够看到的半透明的面板: 【刽子手:莫三儿】 【阴气值:159】 【斩恶人:玄灵道长】 【走马灯:生於定元府—入道观后,成功通过天赋检测,得到重点培养一日, 撞见玄机道长和玄阳道长一起夺走谢敏清白的情形,他一怒之下,加入其中—】 【白色遗產:大药一副。继承后,需尽力支持玄鹤道长成为奉元府道观观主,危险指数0】 【灰色遗產:千机步。继承后,需为玄灵道长收尸、立碑,危险指数0】 【黑色遗產:阴阳鱼劲旋。继承后,公布莫三儿就是莫征之子的事实,危险指数七颗星】 【血色遗產:两曜推演手及二十年修行经验。继承后,需让莫三儿跪在玄灵道长的墓前,剖腹自尽,危险指数未知】 【可继承两种遗產】 迅速提取有用的三条消息: 第一,奉元府道观观主身亡,观主之位空缺,玄鹤道长有赤阴真人的支持,是观主的有力竞爭者,劣势是:自身实力不够,只有武道三品巔峰。 第二,赤阳真人已然知晓莫九阳很可能是莫征的事情,决定亲赴奉元府城。 第三,赤阴真人跟赤阳真人是死仇,因为赤阳真人害死了赤阴真人的孩子,而赤阴真人收玄鹤道长为徒,无比重视玄鹤道长的原因是:玄鹤道长跟她死去的孩子很像! 至於其它原因,比如说:玄鹤道长与道法有缘,道法感悟极深,甚至能时不时地给到赤阴真人新的启发;比如说:玄鹤道长会炼丹—这些都是其次。 “玄鹤道长是三年前治癒的体弱之症,之后才能像正常人那般修炼。, 莫三儿目光一闪:『也就是说,他耗时三年时间,將实力提升到三品巔峰,这速度倒也正常。 “並未藉助採补秘法提升实力。』 如果,玄鹤道长如谢敏那般,藉助採补秘法无节制、无底线地提升实力,再配合著他背后海量的资源,实力早就踏入了四品! 乃至五品! 不可能停留在三品巔峰! 难道玄鹤道长真是好人? 误会了? 莫三儿摇了摇头,心中想道:『一切,证据说话! 现如今,一切消息都只能作为推测。 『而无论玄鹤道长是不是好人,我现在要做的就是:全力支持他成为观主,既能完成遗產要求,又能拉近跟玄鹤之间的关係。』 “如果玄鹤道长是好人,那正好,无事发生。』 “如果玄鹤道长不是好人,也能起到迷惑作用,有助於我在暗中进行调查。』 “赤阳真人要来? “能被称为真人,至少也是武道九品的实力,赤阳真人二十多年前就已经是真人了, 现如今— 他顿感压力,不过第三条消息则是让他心头一松:『杀子之仇,两人必將不死不休, 赤阳真人绝不敢明著现身。 “再加上四皇子和七玄门对道门的针对,赤阳真人只敢偷偷摸摸。 我与他的实力相差太大。 “即便踏入四品,也打不过,所以—必须想办法弄死他才行。』 暂时没有思路。 莫三儿並不著急,现如今的情况,要比以前好了太多。 慢慢来。 他將目光投向遗產,果断继承【白色遗產】。 手中出现大药一副。 继承【灰色遗產】? 不! 千机步很好,可他还需要从头修炼,太耽搁时间了,尤其是这种武学跟道法有关,而他对道法丝毫不感兴趣,修炼起来会更慢。 更何况。 这次被他杀死的其它人的遗產中,也有【追影步】之类的步法和身法,如果他想修炼,完全可以修炼这些非道门步法和身法。 进展更快。 就在他继续挑选遗產继承时— 【刽子手:莫三儿】 【阴气值:160】 【刽子手:莫三儿】 【阴气值:161】 s a nnnn 又是两人死去,面板弹出两人的信息。 这两人都是暗卫,进入奉元军后,被郑守备发掘,加入了暗卫,提供的信息极为有限莫三儿只是扫了一眼,便是將注意力放在了遗產上面。 很快,选择最有性价比的遗產:『【迷踪步】!带有十年的修炼经验,继承要求还很简单,是最適合继承的武学。』 心中一动! 【继承血色遗產—迷踪步及其十年的修炼经验】 【三日內,需—】 大量的修炼记忆涌入脑海,熟悉的插入感和肿胀感,已经不能让莫三儿生出丝毫的感情波动。 入门。 小成。 大成。 大圆满。 步法,这不就来了吗?』 莫三儿彻底掌握【迷踪步】,此步法以小范围迷惑敌人为主,武学等级不算高,但是单论步法之精妙,超出鹿形·灵跃式许多。 对战力的提升幅度,更是超出鹿形·灵跃式许多。 “嗖。” 脚下一动,腿影重重,他那庞大的身躯竟也是变得异常灵活,让人难以捉摸踪跡。 简单熟悉后。 莫三儿便是將目光投向了另一人的血色遗產,也是自己最期待的遗產:【九炼玄铁身】! 横练功夫! 早先,莫三儿一直想著以后有时间,一定要修炼横练功夫,原因很简单:能提升防御! 金钟罩带来的防御提升效果极为明显,这次如果不是金钟罩,他的整个腹部会被【阴阳鱼劲旋】直接击穿! 甚至连后脊椎骨都有可能断裂,终生瘫痪! 也正是因为这次被【阴阳鱼劲旋】重创,他更加渴望横练功夫。 【继承血色遗產一九炼玄铁身及其二十年修炼经验】 【需在七日內—】 入门! 小成! 大成! 大圆满! 大量的记忆涌入脑海:『火里栽金莲,砧上铸铁骨;千锤百炼—三关九炼,方可成就金刚之躯— 其实。 所谓的横练功夫,也是一种淬体手段。 只是后续的走向並不是凝练血劲,而是『肉身成兵,以躯为器』,追求的是『横推无敌』。 当然。 【九炼玄铁身】是郑守备为暗卫提供的一种横练功夫,在所有横练功夫中,算得上是中等,追求的是『立地金刚,万军莫开』,成就肉身金刚。 修炼过程中,横练功夫需承受身体的极致痛楚,也会留下很多损伤、暗疾,这也是为何横练武者很难活得久的主要原因。 而此刻。 莫三儿直接继承了大圆满之境的【九炼玄铁身】,成就了肉身金刚,防御强度竟然比金钟罩还要变態。 如果此人当场暴毙,他直接成就金刚之躯,配合著金钟罩—玄灵道长根本不可能重创他! “幸亏我练成了『惊蝉'式,还弄到了三千斤气力的巨弓,又连射了两箭,否则还真不一定能如此轻易地重伤此人。 他庆幸不已。 如果不是『惊蝉'式,这群暗卫和道门弟子必然会对他造成很大的困扰。 第二天。 莫三儿趁著伤势尚未痊癒,无法全力修炼时,专心开始完成这些遗產对应的要求,同时从八爷口中得知一个消息:四皇子,赏赐给他一份灵药! 只是,尚需一些时日才能到他手中。 第三天。 莫三儿继续完成这些遗產对应的要求,同时从八爷口中得知九爷的价值被血渊司榨乾,赵统领的意思是,明日送往刑场,让他亲斩、泄愤。 “赵统领,他人真好。” 莫三儿大喜。 九爷可是七品巔峰武者,又是血煞卫队长,遗產必然极为丰厚,而且此人必然知晓很多信息,尤其是关於邪崇的! 可以说。 杀九爷,价值极大! “八爷,赵统领是不是还想著让我加入血煞卫?” 他目光微动,问道。 赵统领对他好的有些『过分』了,必有所图。 “不清楚。” 八爷摇头,道:“统领没说。不过—统领的確对你异常重视,而且我从来没有见过统领对哪个人这么好的。” “包括我。” 莫三儿想了想,不再多言。 九爷,他必杀! 其背后隱藏的好处太多,太让人眼馋了,他不可能错过。 至於赵统领的人情— 眼下。 郑守备在政治上彻底失败,舆论上更是一面倒,单靠兵权,的確让四皇子极为忌惮, 可—郑守备已然是『无源之水』,败亡只是时间问题。 一旦郑守备败亡,奉元府必然是四皇子一脉的势力一家独大。 所以。 抱住四皇子的大腿,是他唯一的选择。 而四皇子,他见不到,也没资格见到,只能投靠四皇子的心腹,血渊司的指挥使大人无疑是最佳的选择。 “估摸著。” “统领在等你踏入四品。” 八爷说道。 莫三儿目光一动。 四品,是血煞卫招人的最低標准,不能坏了这个规矩。 “莫总会刽。” “踏入四品还要多久?” 八爷问道。 “尚需一些时日。” 莫三儿没有说谎。 想要突破四品,必须將七玄箭的七箭式全部炼成,之后才能修炼七玄箭对应的內练法,凝练血劲。 “嗯。” 八爷说道:“不入四品的天才也不是没有。” “切莫大意。” 莫三儿点头。 劲发於血,可诞生於身体的任何一处,之后流转全身—气血越强大,凝练的血劲越强。 凝练气血,诞生第一道血劲,即可踏入武道四品。 当然,血劲还有其它叫法,根据所修炼的內练法不同,叫法不同,比如说七玄拳诞生的血劲,又称之为七玄拳劲:七玄箭诞生的劲力,又称之为七玄箭劲。 四品之上,是五品。 短时间內,將周身气血全部转化为血劲,周身再无破绽,即可踏入。 每个人的身体天赋不同,气血质量不同,气血存量不同,诞生的血劲品级、数量也不同,战力自然也是天差地別。 五品之上,是六品。 时刻保持血劲遍布周身,即可踏入,六品之境又称之为『无漏之境』。 六品之上,是七品。 血劲离开体表,即可踏入。 踏入七品,即为顶级高手。 “各方都会全力拉拢,而无论加入哪一方势力,都会成为中流砥柱。 这也是为何,莫三儿斩杀七品实力的玄灵道长,会引来各方震撼,甚至连圆公公和指挥使大人这样的人物,都会被惊动。 “任重而道远啊。 莫三儿皱了皱眉。 对他来说,想要將七箭式全部掌握,哪有那么容易? 四玄·覆雨,基本掌握。 五玄·裂锦、六玄·迴风、七玄·葬魂这三种箭式尚未习练。 如果按部就班,至少也需要一年,甚至更久。 “怎么了?有困难?” 八爷问道:“你不是说,从一开始修炼七玄箭,都是多种箭式一起修炼的吗?『裂锦』、『迴风』、『葬魂三箭式,应该有所进展了吧?” 莫三儿:“—” 八爷,你真信吶? “相信,以你的箭道天赋,用不了多久就能掌握。” 八爷继续说道:“哦,对了,统领打算给你申请一个进入七玄门內门修炼的机会。” “不要。” 莫三儿直接拒绝。 “统领大人的好意,莫某心领了。” 他解释道:“只是,都快炼成七玄箭了,没必要去一趟七玄门內门修炼,往来奔波不说,那边也不见得安全。” 面板在手,莫三儿修成七玄箭式的难度並不大。 为何要去七玄门內门? 而且,离开这里,好不容易苦心经营的『殯葬一条龙',势必会受到极大的阻碍,无疾而终。 被人摘了桃子都有可能! 这可是他在奉元府经营的基本盘,不容有失。 “也对。” 八爷点头,並未多想,反而觉得莫三儿说得很有道理,道:“那我跟统领大人说一说,不过—七玄门高层已经注意到你了。” 莫三儿无所谓,注意到就注意到唄,伴隨著实力的不断展露,被注意到是早晚的事。 “原本,七玄门那边是打算派六长老过来协助四殿下对付郑守备的。” “七长老在得知你的情况后,申请替换了六长老,亲赴奉元府城。” “不日即將抵达。” 八爷开口说道:“到时候,可能会让你过去一趟,测验你的天赋。” “这是你的机会,如果抓住的话—很可能被七长老收为嫡传弟子,这可是比內门弟子还要受重视的身份!” “得到的好处,不单单是地位的提升,还有海量的资源供应。” “尤其是七长老的亲自指导,势必会让你的修为突飞猛进!” 莫三儿目光一凝。 没想到,自己的名气已经这么大了,连七玄门內门长老都有所耳闻,还愿意为他跑一趟。 七长老,虽未见其面,但是早已经听闻了她的很多消息,知道她就是通过修炼七玄箭凝聚血劲之人。 可。 不知道为何,莫三儿满脑子都是塞满了四个字:师徒之恋。 一个能让徒弟极为迷恋的女人,长什么样? 第四天。 莫三儿没有去完成遗產对应的要求,他的伤势已然痊癒,日常修炼结束后,径直前往了东市刑场。 今日,斩九爷! > 第139章 虎啸金钟罩 第139章 虎啸金钟罩 东市刑场。 监斩官和书办前来后,衝著孙超、赵老七和王波三人挨个点头,还特意驻足聊了几句,气氛融洽。 待监斩官和书办离开后。 “超哥!波哥!什么情况?” “监斩官大人平日里能看我们一眼就不错了,今日这是怎么了?还衝咱们笑?跟咱们聊天?” 赵老七这些日子忙得脚不沾地,对外部消息知晓甚少,此刻敏锐地意识到了什么,压低声音问道:“是不是三爷又突破了?” “你不知道?” 孙超与有荣焉:“三爷,璞玉境巔峰了。” “啊?” 赵老七瞳孔一缩。 王波补充了一句:“三爷刚突破,转头就斩了一位武道七品的道长!” “啊?!功赵老七完全傻眼了七品? 那可是平日里见都见不到的大人物啊! 三爷就这么给斩了? 这— 虽然他不擅长武道,但是也知道璞玉斩七品,大概是个什么概念! “三爷,您来了!” “三爷!” g80a08 这时,耳边响起其它刽子手的声音。 赵老七回过神来时,孙超和王波已经冲在了最前面,他赶忙跟了上去,虽然慢了別人一步,可他却更高兴了。 一时间,他分不清是为自己高兴,还是为莫三儿高兴。 “嗯。” 感受到热情更甚的眾人,莫三儿並不意外,一一回应,还主动跟监斩官大人和书办大人点头示意。 监斩官大人还好,大步迎了上去。 书办大人则是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 一名血煞卫闪身而至,负责镇守东市刑场的他,刚来就看到了这一幕,眉头皱了皱:『这人还真是好大的威风,一个刽子手竟然让堂堂朝廷命官低头哈腰!』 这人怎么这么高?奉元府有如此身高之人— 隨即。 他听到了『莫总刽』三个字,眉头一掀,不由得点了点头,瞬间明白了东市刑场的监斩官为何会有这般举动了:『之前的莫三儿,只是在下九流的行当颇具名气,现如今可以说是彻底进入了大势力、大人物的视野。』 “名气响彻整个奉元府城! 然后— 莫三儿冲他点头示意。 这名血煞卫愣了一下,给出回应,心中想到:『此人—不简单吶。 莫三儿可不会被外界吹嘘的『三品斩七品』、『奉元府城第一天才』、『四皇子眼前的红人』这些话给蒙蔽了双眼。 他太清楚自己是怎么回事了:杀玄灵道长,完全是因为被他杀死的暗卫遗產中,刚巧出现了【截脉封禪手】,继承即圆满。 可以完美克制玄灵道长。 而且,玄灵道长並不知道他拥有圆满境的【截脉封禪手】,被打了个措手不及,这才让他得逞。 实则。 他並不具备斩杀武道七品的战力,即便是现在又继承了几个遗產,实力大增,依旧没有把握。 七品,太强了! “开始吧。” 莫三儿看了一眼时辰,不愿因为自己耽搁了时间,看向监斩官大人,道。 “好!好!” 监斩官大人点头,回了自己的位置。 不出意外。 莫三儿要斩的两人,排在了最前面。 刚斩完。 两名血煞卫便是压著九爷,赶了过来,显然是算好了时辰的。 木桩上。 九爷的头颅趴在上面,想要挣扎,颈椎处一痛,便是失去了对头颅的控制。 沦为废人的他,又被血渊司的老范折磨了这么久,连一个普通人都不如,此刻还不是任由莫三儿摆布? 砧上的鱼肉,不外如是。 监斩官没有著急掷出『斩'字令牌,有了上次斩杀九爷心腹的经验后,他显得游刃有余了许多。 看到这一幕,九爷哪里还不明白怎么一回事? 此时的他,就是东市刑场最卑微的存在,而莫三儿才是东市刑场的『王』,他连仰视的资格都没有,必须趴在木桩上,以一个极为羞耻的姿势。 “哼。” “屁大的刑场,还分个三六九等。” 九爷冷哼一声。 莫三儿立马明白了九爷这话是什么意思,不由得嗤笑一声,这九爷真是没东西说了, 拿这事在这里挑理。 当真无趣。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这点道理都不懂?” 他毫不客气地懟道:“怪不得你他娘地混到了这个地步,真是活该。” “莫三儿!” 九爷冷冷地说道:“你以为自己贏了吗?” “老子在下面等你!很快!守备大人就会杀了你!” “將希望寄託於他人,这是最无能的表现。” 莫三儿缓缓蹲下,依旧在俯视著九爷,不过这个姿势的话,头不用低太多:“老子不管以后,就说现在是不是老子贏了吧?” “你他娘的还没有你那个不男不女的手下活得透彻,他还知道成王败寇,你这是纯输不起!” “老子本来还想以胜利者的姿態,在你面前装个逼,现在突然没了兴致。” “你!” 九爷气得牙关紧咬。 这几句话杀伤力不大,侮辱性极强。 “怎么?你也要我给你一个痛快不成?” 莫三儿刚伸出手,隨即露出嫌弃之色,换成了刑刀刀身,拍了拍九爷的脸,道:“你们这些败军之將能不能换个词?” 九爷只觉得气血上涌,刚想要破口大骂:“莫三儿,我干你—” “噗嗤。” 莫三儿手腕一抖,刑刀『钻'进九爷的口中,微微搅动。 “啊!” 九爷发出杀猪般的惨叫声。 四周一静。 无人敢说一个不』字。 监斩官大人和书办大人全都装作没看见。 赵老七、孙超和王波等人齐齐背过身去。 “上次,你能给那个不男不女的玩意一个痛快,这次谁又能给你一个痛快?” 莫三儿问道。 “莫唔唔唔。” 九爷含糊不清的发泄著怒火。 莫三儿突然靠近,在九爷的耳边道:“老子不仅要亲手宰了你,还要夺走你的一切!” “用你的资源、你的银子修炼!” “!” 九爷猛地瞪大眼睛,脸上瞬间爬满了怨毒,疯狂挣扎无果。 反而是自己一抽一抽的,直翻白眼,嘴里更是狂吐鲜血。 “老范下手挺狠吶。 莫三儿的双眼陡然眯起,担心九爷直接暴毙,到时候万一判定是老范杀的,那就玩大了! 上次,没能亲手杀了九爷的心腹,没看到【走马灯】,错过了很多讯息,这次—决不能错过! 他果断起身將刀刃抵在九爷的后脖颈。 “斩!” 监斩官很识趣地將手中的『斩'字令牌掷下。 令牌落地前,刑刀斩下。 令牌落地时,一颗大好的头颅已然飞起。 鲜血迸溅。 站在风口的莫三儿,熟练地后撤一步。 面板出现变化。 莫三儿这才鬆了一口气,下了刑台,直接查看面板: 【刽子手:莫三儿】 【阴气值:164】 【斩犯人:李冲】 “李冲修炼了金钟罩? 还弄到了金钟罩进阶版一【虎啸金钟罩】? 观看【走马灯】时,莫三儿瞬间被其中的一条讯息吸引,心中狂喜。 没忍住。 目光下移。 当看到【血色遗產】是【虎啸金钟罩】及其二十年修炼经验时,他这才鬆了一口气, 当看到【血色遗產】对应的要求时,皱了皱眉。 目光上移。 莫三儿继续观看【走马灯】,大多数都是跟邪祟有关的讯息,他看得很认真,看完后只觉得自己在邪祟方面的知识储备无比丰富。 比如说,阴墟九凶之一的血衣债主,专杀欠债不还者。 比如说,阴墟九凶之一的百鬼旌旗,乃古战场残旗通灵所化,每杀一人抽魂为阴卒, 死者生前实力越强,阴卒越强。 除了邪崇相关的讯息外,他还提取出了两条关键信息:『第一,赵统领的师弟一秦烈,一位七玄门內门弟子,也是入了血渊司,成了血煞卫。』 “吸食无忧烟,癮很大,可是郑守备得知此事后,专门吩附手下想办法低价卖给秦烈『劲'很大的无忧烟。』 久而久之,秦烈就被郑守备控制,现在是郑守备的一个暗子。 “李冲也是无意间得知的此事,而郑守备和秦烈都不知道李冲知道此事。? “第二,一个叫王婆子的老太婆在李冲年幼快要饿死的时候,给过他一碗粥,救了李冲一命。 “再次相见,王婆子病得很重,李冲想要帮她治病,她说自己活不久了,只希望九爷能够在她死后,帮她收尸。』 李冲欣然同意了。 皱了皱眉。 莫三儿只觉得这两条消息蕴含的信息太过重要。 “秦烈的事情,可操作性很大!』他心思电转:『对赵统领,对指挥使大人,对四皇子都是一个机会,对我也是一个机会。1 立功的机会! “而且,亲手斩杀秦烈,我有机会继承七玄箭后三式的修炼之法! “毕竟,此人掌握了七箭式,踏入了四品。 “说不定还能继承他凝练血劲,踏入四品的经验! 至於王婆子的事情,莫三儿原本是没在意的,可是—想要继承李冲的【血色遗產】,就必须帮李冲完成承诺,替王婆子收尸。 这也没什么。 可。 【血色遗產】对应的危险指数,七颗星! 收个尸而已,怎么这么危险? 要知道,他现在的战力,可是比对付九爷等人围攻的时候,还要强,即便如此—危险指数的评定都来到了七颗星! 如果我继承【虎啸金钟罩】,危险指数会不会下来? 莫三儿决定试一试。 因为—如果遗產要求没有完成,顶多被收回【虎啸金钟罩】及其二十年的修炼经验,不会有其它损失。 反而能『爽一把。 这里不適合继承【虎啸金钟罩】,他將目光投向了另一个遗產: 【灰色遗產:『肉种』,继承后需帮郑守备用无忧烟控制更多的血煞卫,危险指数三颗星】 危险係数不高。 可,他却不会昧著良心用无忧烟控制血煞卫,更何况这么做的后患很大,毕竟以后要抱血渊司的大腿。 自然不希望未来的靠山一血渊司的实力衰弱。 “遗產中果真有『肉种』,可惜不能继承。 不过,知晓了秦烈的事情!这比『肉种』更有价值。 莫三儿並不贪婪。 【走马灯】不会显示被杀之人的所有经歷,但是李冲的【走马灯】中提及了『肉种'的去处,被血渊司搜走了。 他没办法自取。 只能放弃。 行刑结束。 莫三儿告辞离去,迫不及待地返回府中,自己的房间。 心念一动。 【继承血色遗產一虎啸金钟罩及其二十年修炼经验】 【继承后需帮李冲完成承诺,帮王婆子收尸,危险指数七颗星】 熟悉的一幕出现。 莫三儿仿佛进入了『李冲』的身体,占据了李冲』的灵台,修炼虎啸金钟罩。 一年后,体表的暗金色薄膜比大圆满境的金钟罩厚实了五分,也达到了上限,无法继续变厚。 暗金色薄膜愈发紧实,气血在其內按照特殊的轨跡流淌,这些轨跡彼此交错,宛如蜘蛛网一般,进一步增强了防御强度和坚韧程度。 自此,虎啸金钟罩入门。 三年后,暗金色薄膜更加紧实,其內气血的运行轨跡愈发明显,愈发细密,使得防御力和坚韧度再度提升了一个档次。 自此,虎啸金钟罩小成。 十年后,周身泛起暗金色薄膜的瞬间,隱隱间响起虎啸之音,慑人胆魄,暗金色薄膜的上面浮现淡淡的纹络。 使得防御力和坚韧程度暴涨一截。 自此,虎啸金钟罩大成。 二十年后,虎啸之音更有威势,让人心神剧颤,暗金色薄膜上面的纹络愈发清晰,暗金色薄膜內流转的不再是气血,而是— 血劲! 这使得暗金色薄膜的防御力和坚韧程度翻了几番。 而且,每次施展虎啸金钟罩的时候,都会有著淡淡的虎威散发出来,宛如猛虎亲临。 自此,虎啸金钟罩大圆满。 “大圆满之境的虎啸金钟罩竟然需要拥有血劲才行。” “血劲越多,越精纯,虎啸金钟罩的防御係数越高,缓衝係数也越高,释放的虎威越强大。” “虎啸金钟罩的等阶,明显要比金钟罩高了太多。” 莫三儿的眉头微微皱起,也就是说,他现在没办法发挥虎啸金钟罩的全部威力。 “吼。” 心念一动,虎啸之音响起,声音不大,一丈之外根本听不到。 体表浮现比金钟罩更加厚实、更加坚韧的暗金色薄膜。 其上的纹极淡,不仔细看都看不出来。 一刀劈下。 暗金色薄膜微微下陷半寸,隨即回『弹』,恢復原样,鬼头刀倒是没有『弹飞』,即便如此依旧让人颇为震惊。 这还是大成之境的虎啸金钟罩,大圆满之境的呢? 下一瞬。 在莫三儿想要继续试验的时候,面板出现变化: 【血色遗產:虎啸金钟罩及其二十年修炼经验。继承后,需帮李冲完成承诺,帮王婆子收尸,危险指数六颗星】 有效果! 他眼前一亮,隨即还是摇头。 六星危险指数,依旧太高了。 莫三儿不可能为了贪恋虎啸金钟罩的威力,就去拿自己的性命冒险! 『再等等吧。』 他决定踏入四品后再看,到时候危险指数肯定还会降低,如果降低到四颗星及其以下,倒是可以考虑帮王婆子收尸。 隨后。 他走出房门,抱拳说道:“八爷,我想见赵统领一面。” “长弓的事?” “不,最近得到的一个情报,极为重要!” “跟我来。” 闻言,八爷也不废话,更没有多问,转身就是离开。 要想进入血渊司,必须打晕莫三儿,否则就是坏规矩,八爷不想坏规矩,也知道莫三儿不想被打晕,还要想著自己的任务是保护莫三儿的安全。 於是— 他带著莫三儿来到了一座茶楼的包房,这里是血渊司的一个据点,八爷將自己的腰牌交到茶楼的小二手中。 隨即。 小二童孔一缩,点头示意了一下,便是迅速退去。 片刻后。 赵统领前来。 此刻,八爷刚巧煮好了茶,开始分茶。 “八队长。” “你还是这么会算时间。” 赵统领笑著坐下。 “统领喝茶。” “嗯。” 赵统领也没有品鑑的心思,直接端起茶杯,一饮而尽,隨即望向莫三儿,道:“莫总刽,找我可是有事?” 莫三儿点头,刚想开口。 “我去盯著外边,以防隔墙有耳。” 八爷告辞离去。 有赵统领在,怎么可能『隔墙有耳』,如果连赵统领都发现不了,八爷又怎么可能发现? 这是不想听接下来的谈话內容。 “我没有直接把消息告诉他,让他转达,而是选择亲口跟赵统领说,的確会让他误会。 莫三儿的目光微动。 “说吧。” 赵统领面露期待。 连八队长都不能告诉的消息,会是什么? 想到上次在血渊司罪牢的时候,莫三儿告诉他的消息就很有用,他更期待了。 “秦烈。” 莫三儿一开口,赵统领便是眉头一皱,心中暗道不妙。 果不其然。 待莫三儿说完后,他的脸色沉了下来。 莫三儿既然这么说,多半是错不了,只是想到那位被他寄予厚望的师弟,他的心情很不舒畅,强自压下心中的不满,问道:“弄到证据了吗?” “没。” 莫三儿摇头道。 “嗯。” 赵统领点头,衝著莫三儿抱了抱拳,道:“多谢莫总刽告知,否则本统领还真有可能酿成大错。” “哦?” 莫三儿眉头一动。 赵统领解释道:“举贤不避亲,我已经举荐他成为九队长了。” “他的实力还不够吧?” 莫三儿问道。 据他所知,想要成为血煞卫队长,获得腰牌,至少也是武道七品! “他的战力出色,曾射杀七品武者,亦有机会破格提拔。” 赵统领解释道:“一旦让他成为九队长,以我对他的信任,多半会予以重任,到时候—后果不堪设想。” “现在也可以让他成为九队长。” “你的意思是—李冲的事情,再上演一次?” “对。” “倒是个不错的主意。” 赵统领点头。 暗卫,经此关山一役,损失巨大,多位首领和精锐尽歿,已经到了伤筋动骨的地步, 如果再来一次— 暗卫將一蹶不振! 被血渊司狠狠踩在脚下! “这么说,我又立了大功?” 莫三儿问道。 “?” 赵统领一愣,隨即明白了什么,原本低落的心情也是被逗得好了一些,问道:“你想要什么?儘管提!” “也不算是什么大事吧。” 莫三儿倒也不客气,道:“秦烈,由我来杀!” “哦?” 赵统领眉头一挑,问道:“有仇?” “算是吧。” 莫三儿隨口糊弄了一句。 “抢著杀人,你还是头一个。” 赵统领目光微闪。 不缺钱以后,大家很少去杀人,原因很简单:不想被邪崇盯上。 “癖好问题。” 莫三儿咧嘴一笑,道:“就喜欢斩强者、高官和天才。” 糊弄鬼呢。 赵统领也没揭穿莫三儿,点头应下。 “哦,对了。” 莫三儿似乎是『突然'想到了什么,补充道:“城外二十里的楚庄,那里是郑守备豢养暗卫家人的地方。” 唰! 赵统领猛地站起身,闪身离去,只留下了一句话:“此事若是属实,本统领亲自为你请功!” 郑守备为何能够让暗卫死心塌地? 个人魅力?! 利益? 也许都有,可是更主要的原因就是他控制了暗卫的家人! 一旦救出暗卫的家人,將他们『握在手中',暗卫必將形同虚设,即便这些暗卫愿意为郑守备做事,郑守备都不敢用! 莫三儿倒是没想到那么多,他只是想帮暗卫一赵坤父母摆脱危险,这是继承【截脉封禪手】对应的遗產要求。 因为需要出城才能完成,而现如今这个形势,出城很容易被郑守备、被赤阳真人盯上,所以他不想出去,只能借血渊司之手。 两个时辰后。 【赵坤父母已摆脱危险】 【永久继承截脉封禪手】 正在修炼鬼头刀法的莫三儿,察觉到面板上的变化后,並不意外,他现在更关心秦烈那边的情况,毕竟事关武道四品的大事。 杨家。 晚饭结束后,杨芊禾的母亲—陈雪拉著杨芊禾回屋。 杨芊禾倒也没多想,毕竟母亲经常跟自己谈心、聊天。 可。 聊著聊著,杨芊禾嗅到了不对劲,问道:“娘,你有事要跟我说吧?” 陈雪也不再废话,道:“小禾,你觉得莫三儿怎么样?” 杨芊禾立马猜到了什么,问道:“娘,是不是爹让你来问的?爹想要让我跟莫三儿联姻?” 看著如此聪慧的女儿,陈雪又爱又无奈地点头。 “因为莫三儿的战力?” “这是其一。” “因为指挥使大人的看重?” “这是其二。” “还有其三?” “你爹想要抱外孙子了。” ) 第140章 连续突破 第140章 连续突破 晨曦洒落。 新的一天来临。 莫三儿早已经起床,修炼了两个时辰的养神术。 从他的养神术踏入大成之境后,精神头是越来越好,现在每天只需要睡一个半时辰, 无论是身体方面还是精神方面,都是够的。 而且,伴隨著这些日子修习养神术,他发现自己在这门武学上面的天赋,比之玄机道长只强不弱。 横在面前的桎梏,已然有了鬆动的跡象。 “今日,桎梏进一步鬆动。』 突破,指日可待。 莫三儿欣喜不已。 毕竟。 养神术对他来说,还是极为重要的。 如果能踏入大圆满之境,感应到邪崇的位置,配合著他的雷击桃木剑,对付邪崇的效率將大幅度提升。 “玄机道长修炼了二十年,已然將养神术修炼至大成,接近圆满之境,將养神术最需要积累的阶段走完了。』 “省却了我大量的时间。』 “他之所以迟迟无法突破,可能是受限於天赋,也可能是修炼久了,思维固化、僵化,而我能这么快有进展,除了天赋可能更强外— “多半是因为我继承了他的修炼经验,却又能换个思维来思考,进而找到了破除桎梏的方式。 玄阳之躯。 让他在武道修炼上面更有优势,尤其是他的玄阳之躯,比其他人的玄阳之躯还要厉害,即便连父亲莫九阳都是不如他。 之前,会觉得父亲厉害,那是因为自身的玄阳之躯尚未达到上限! 现在,他觉得自己的玄阳之躯就是最厉害的! 悟性。 还不错。 这让他在很多武学上面,进展迅猛。 灵魂。 这个层面的修炼,看得是灵魂层面的天赋和悟性,是另一个维度的评判標准。 原身的灵魂天赋和悟性,不知道什么样,可是穿越而来的他,在灵魂层面的天赋和悟性显然很不错。 这么看来,他现在就是个全方位的天才! 几乎没有短板! 再配合著面板,绝对的未来可期! “我是真的强。” 莫三儿的心情相当愉悦。 饭后,演练了几十趟五禽拳,又开始修炼鬼头刀法。 现如今。 他的修炼计划已经发生了改变: 主修养神术、五禽拳和鬼头刀法,其中养神术的修炼时间大幅度增加。 辅修七玄箭、柳山桩,修炼时间压缩,每天的修炼只是为了保持手感。 停止淬体,自从踏入璞玉境圆满后,他的淬体进度比蜗牛还慢百倍,接下来只能靠气血慢慢蕴养,时间久了,自然会有提升。 某一刻。 旋刃翻卷阴风起,残魄碎影无处逃!』 莫三儿旋身如陀螺。 鬼头刀捲起满地落叶,七枚血槽发出的尖啸声极为刺耳。 同时,脚步靠近前方新打的木桩,在莫三儿的特意嘱咐下,木桩专门缠了一层麻绳, 就是为了修炼第三式·阴风绞。 旋身一圈,在鬼头刀刚巧从木桩前一尺处经过时,麻绳纷纷爆裂。 风刃威力,可见一斑。 这要是打在脸上,打在眼睛上—猝不及防之下,敌人必然会受伤,即便是拥有血劲的强者,也会受到影响,下意识地眯起眼睛。 而这时,他的机会就来了! 第二圈。 旋身骤然加速, 同时,手腕高频翻转。 “绞!” 莫三儿暴喝一声。 紧接著。 木桩被削断。 莫三儿收刀而立,赶忙望向断口处,那里並非平滑如镜,而是出现了大量的螺旋状的伤口』。 “成了!” 他眼前一亮。 三式·阴风绞的威力主要分为三个层面。 第一个层面,也就是旋身第一圈的时候,主要是靠近敌人、利用风刃打敌人一个出其不意。 风刃,是由鬼头刀的刀背鬼首和七枚透骨血槽,外加高速旋转產生的,威力巨大。 第二个层面,是巨力配合著重刀,给予敌人极大的杀伤力,这个很好理解,越强的力道、越重的刀,旋身速度越快,威力越大。 第三个层面,也就是二次伤害,这一点主要是依靠著手腕高频翻转,扰乱气流,形成螺旋气劲,造成二次伤害。 听起来很简单。 可是难度却不小,主要是手腕的翻转时机和第二圈的旋身速度,配合起来的难度很大,很难形成螺旋气劲。 “鬼头刀法的口决並不高深,几乎是明著告诉你应该怎么修炼。 “鬼头刀法这门武学也不是什么上乘武学,威力自然也不大,可胜在容易上手,进展迅猛,很適合我这样气力大的人修炼。 再加上我的刀法嫻熟,有著极为深厚的基础。所以— 『鬼头刀法有必要继续演练下去。 莫三儿准备修炼第四式。 四式·崩岳斩“千钧骨鸣蓄雷音,一刀崩山十日衰” 讲究的是— “三爷。” 这时,站在门口许久的管家,赶忙放开捂著耳朵的双手,大步靠了过来:“王家四长老,又来了。” “哦?” 莫三儿转念一想,便是明白了怎么一回事。 这次的突破,这次的战绩,这次的影响—远超以往,的確会引来各方招揽。 而眼下,有资格招揽自己的,只有那些奉元府豪门! 王家之所以来这般早— “王家这些日子,不太好过?” 他问道。 “是的。” 管家点头道:“老爷有所不知,王家这些日子为了自救,想办法跟其他势力联姻、求见四皇子、主动让出部分產业—可以说是想尽了办法。” “嗯。” 莫三儿心中恍然。 管家犹豫了一下,道:“据说,最近两日,各方势力都不太愿意见王家人,估摸著王家要被四殿下捨弃了。” “老爷若是不愿意见,老奴可以—” “见。” 莫三儿道:“我跟他们家主,再怎么说也还是合作过的,没必要这般无情。” “是!” 管家点头。 隨后。 熟悉的地方,熟悉的场景,莫三儿再一次见到了王家四长老。 和上次不同,王家四长老显然憔悴了许多,而反观莫三儿的状態则是越来越好,眼中的神采怎么都遮掩不住。 “莫总刽。” 王家四长老起身,主动开口道:“打搅了。” “四长老这是哪里话!以后若是想来,隨时欢迎!” 说罢,莫三儿拍了拍手。 管家將一棵百年人参拿了上来,放在了桌上,隨即退去。 “莫总刽,这是何意?” “四长老平日里还是要注意身体,没了身体,就什么都没了,有身体才有本钱。这玩意不值几个钱,拿著吧。” 望著桌上的百年人参,王家四长老沉默良久,最终嘆了一口气,抱拳说道:“莫总刽,后会有期。” “莫要送了。” 话毕。 闪身离去。 至於百年人参,並未带走。 莫三儿的潜在意思,他在来之前就猜到了,这次来本就碰碰运气而已,成功了就再去找四皇子一趟,不成功只能另寻它法。 他和王家高层都有些后悔,后悔当初將拉拢莫三儿的手段,当做是『救王家』的中策。 如果当初足够重视,当做上策,投入相应的资源,也许已经拉拢成功。 倒不是说莫三儿能够帮王家走出泥潭,而是因为其它手段都没有效果。 其中。 王家家主单独找四皇子自救的那一次,差一点就成功了。 如果那个时候,莫三儿是王家的人,或者是王家的女婿—也许就不差那一点了? 可惜,没有如果。 既然莫三儿不想撕破脸,他也没必要將拉拢的话说出口,让彼此难看。 经此一事,王家四长老觉得莫三儿相当不简单。 王府和外界对莫三儿的评价,还是低了。 “王家,要没落了。” 莫三儿没怎么关心王家的情况,不过看王家四长老的状態就能猜出一二。 他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接受王家拉拢的,原因很简单— 自己没有挽天倾的本事,自然不会站在一艘即將沉没的巨轮之上。 返回后院。 莫三儿开始演练鬼头刀法第四式·崩岳斩。 这一式,他早已经研究过,只是一直没有演练,此时挥刀印证之前的一些猜想,总结后再挥刀印证。 配合著他现如今远超以往的见识,很快就进入了状態,琢磨出了第四式的核心奥义: 爆发!爆发!还是爆发! 爆发出极致的力道,极致的破坏力,碾压敌人! 而他,最擅长的就是爆发! 所以此刻,进展迅猛! 某一刻。 他隨手將一颗气血丹扔进嘴里,待其化作澎湃的气血后,当即马步沉腰,鬼头刀竖立如碑。 双臂筋肉虬结如老树盘根,体內气血奔腾。 脚跟碾入夯土,脊骨节节压弯如强弓,毛孔渗出细密血珠。 “斩!” 吐气开声,刀锋悍然劈落。 这一刀,不仅力道爆发,速度也是比以往任何时候挥刀时的刀速都要快五分! 木桩瞬间被劈成两半! 鬼头刀入地半尺,下冲之力依旧凶猛,远超莫三儿的想像,导致他的双手握持不住, 不得不鬆开,甚至身体都是被带的往前踏了一步。 隨即。 鬼头刀完全没入地底! “呼。” 他大口喘气,汗血浸透锦衣,虎口崩裂的鲜血顺著血槽流淌。 “好大的副作用。” 莫三儿发现双臂微微发颤,巨大的脱力感和眩晕感隨之袭来,有种倒头就睡的衝动。 根据鬼头刀法的介绍,这一刀爆发过后需要休养十日,因为这一刀本质上就是极致地压榨自身,达到瞬间爆发的目的。 他提前服用了气血丹,否则此时连体內的气血都会被榨乾。 赶忙演练五禽拳。 一趟。 两趟。 感受到身体的状態在快速恢復,莫三儿这才有力气去思考刚刚那一刀。 毫无疑问。 鬼头刀法第四式,练成了! 接下来就是不断熟悉这一式,注意细节,同时做好出刀前的准备,以防出现类似的情况! 这一刀,太费钱了。 『也废身体。』 他望著深入地底的鬼头刀,露出满意之色。 付出这么大的代价,威力倒是没有让他失望,粗略估计—刚刚那一刀,爆发出来的力道至少超出他极限的三成! 而这,还是他没有彻底发挥出这一刀最强威力的情况下! 片刻后。 状態恢復五成,莫三儿注意到等待许久的管家,於是收势而立。 “老爷。” “赵家、马家、杨家、陆家、黄家和陈家都是派了人过来,他们已经等候多时。” “每个人都带了礼金,老奴已经记下。” 管家立马捧著一件新的锦袍快步走了过来,身后跟著两个拿著毛巾的丫鬟和四个抬著浴桶的奴僕。 “组团来拉拢我?” 莫三儿猛地拽掉身上的衣服,露出肌肉虬扎的身躯,锦衣裂开,他却並未在意,隨意地丟给一个丫鬟,自己则是接过她的温热毛巾,擦拭著上身。 奉元府城八大豪门,王家已经来过了,周家因站队郑守备而被抄家灭门,其它六家全都到场。 这阵势,相当之大。 “杨家先来的。” “黄家隨后而至。” “之后是陆家、赵家、陈家,最后是马家。” 管家解释道:“老奴看您忙於修炼,就没有打扰,找了个理由拖住了他们。” 找了个理由? 能够让豪门的人甘心等待,这可不是简单找个理由就说的过去的。 莫三儿对管家的办事能力愈发满意了,点头说道:“既然等了,那也不差这一会儿了。总不能臭烘烘地去见他们。” 话毕。 他直接將下半身的衣物脱掉。 管家等人齐刷刷地转过身去。 莫三儿进入木桶,爽快地洗了一把。 半响后。 莫三儿简单洗过后,穿上浣洗乾净的特製锦袍,神清气爽地走向前院待客处。 会客大厅。 “陆大人,你们陆家拉拢莫三儿的条件是什么?” “陈兄,我们陆家最近经营不善,资源匱乏,哪有什么好条件拉拢莫三儿?陈家这次肯定是势在必得了!” “赵叔,您竟然都来了!看来赵家对莫三儿极为重视吶!” e nn e n 一行人彼此试探著,谁都不肯提前露底。 就连代表黄家前来的黄忠国,都是笑呵呵地,滴水不漏:“晚辈只是来兑现诺言,请莫总刽吃酒。” 某一刻。 谈论声骤然而止。 紧接著,沉重的脚步声自三十丈外响起,不断靠近。 很快。 正主出现。 “莫总刽。” “老爷,这是杨家五长老。” “杨前辈,幸会!幸会!” “老爷,这是赵家二长老。” “,.刃管家在莫三儿身后,一一介绍。 莫三儿一一上前见礼结束后。 大家落座,管家亲自倒茶。 莫三儿端起茶杯,起身衝著眾人,道:“让诸位前辈久等,晚辈以茶代酒,赔罪了。 “莫总刽客气了。” “修炼为重!” “莫总刽是不是又有突破?” “刀法上小有突破。” 莫三儿一饮而尽,重新落座,隨意地閒聊著,丝毫没有因为这些人的身份地位而有所怯场,仿佛本就属於这个圈子一般。 这倒是让大家高看他一分。 很多底层崛起的年轻俊才,看起来成熟稳重,可是见了他们后,还是会下意识地语速加快,急於表现,又或者说话结巴,思维变得迟钝。 “恭喜!恭喜!” “莫总刽的战力怪不得一天一个样,这才过去多久,竟然又有了突破!” 又是一阵客套。 莫三儿不想耽搁时间,主动开口说道:“诸位前辈来我家,可是有事?” 本来想说『寒舍』的,到嘴边变成了『我家』。 眾人互望一眼:“陆大人先来?” “还是赵叔先来吧。” “本官觉得—” 陆大人刚想说什么,莫三儿眉头一皱,只觉得这群人当真不爽利,直接大手一摆, 道:“我莫三儿是个粗人,不懂你们这些豪门的规矩。” “不过,既然来我莫府了,那就按照我莫府的规矩:先来后到!” 眾人神色各异。 “莫总刽的规矩,马某可要记在心里,下次一定要早点来。” 马家使者的嘴角扯出一株笑容,不痛不痒地道了句,语气中的阴阳怪气,谁都听得出来。 “马前辈。” 莫三儿摆了摆手,道:“记这么多不累吗?我他娘的就是个没规矩的人,我的规矩隨心所欲,全看心情。” “现在的规矩是『先来后到”,下次来,可就不是了。” “也许是『先来后到”,也许是—” 说到这里,他顿了一下,往后一靠,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这才道:“『亲疏远近眾人目光一凝。 马家使者的眉头微微皱起。 黄忠国依旧是笑呵呵的,只是眉宇间的笑意更浓了一分。 莫三儿看也没看他一眼,只是將目光投向杨家,道:“杨前辈,你先来。” 眾人竖起耳朵。 杨家五长老笑著道:“莫总刽可愿成为我杨家的女婿?” “暂不考虑联姻。” 莫三儿直接摇头。 他不排斥联姻,前提是要遇到喜欢的女人,有足够的利益可图才行。 “如果老夫说,是家主幼女嫁於莫总刽呢?” 此言一出,所有人的瞳孔都是微微放大,目光全都投向了杨家五长老,马家使者更是忍不住问道:“杨芊禾?” “对。” 杨家五长老点了点头,给出肯定地回答。 莫三儿也是意外不已,脑海中浮现一个细枝结硕果,很有性张力的灵动身姿。 凭心而论,杨芊禾很不错。 杨家的诚意也很足。 杨家更是老牌豪门。 所以— “没了?” 他问道。 “?” 这次轮到杨家五长老愣了一下,这还不够? “我考虑一下。” 莫三儿的目光投向黄家,也就是黄忠国的身上,问道:“莫某比你大几岁,称你一声黄老弟,你不会在意吧?” “自是不会在意。” “那就好。不知黄老弟来我莫府何事?” “吃酒。” “好,不过要等我处理完这边的事情。” “这是自然。” 莫三儿点头,看向陆大人。 这次,陆大人的態度可是要比上次好多了,姿態也是摆得更低了。 只见得,他竟然衝著莫三儿抱了抱拳,主动开口说道:“听闻莫总刽万军从中,阵斩七品道长,陆家上下皆是佩服不已。” “哈哈。” 莫三儿大笑,道:“听陆大人一说,我感觉我强得离谱啊。” 眾人:“.” 陆大人也是一带,没想到莫三儿不按固定的话术去说,以至於他一下子卡壳了。 莫三儿继续道:“主要是玄灵道长太他么菜了,所以才显得我牛逼。” “咳咳。” 陆大人缓过神来,刚想调整一下情绪再开口,莫三儿的声音再度响起:“陆大人,陆家也准备拉拢莫某?” “对。” 陆大人点头。 “条件?” “呃— 这谈话进度著实有些快,他准备的说辞全都没了用武之地,眾目睽睽之下只能回答道:“陆家的上乘武学,莫总刽可任选其三。” “没了?” 这还不够? “对。” 因为有杨家打样,所以陆大人在这件事上面的反应倒也挺快。 “嗯。” 莫三儿刚想说什么。 杨家五长老补充了一句:“杨家的所有武学,莫总刽也可以隨便学,没有数量限制。 莫三儿嘴角一勾。 这群人待在一起,就应该捲起来,否则我怎么获利? “杨家的诚意的確很足。” 他决定添一把火。 陆大人:“” 可惜。 他没有更大的权限。 莫三儿果断將目光投向了赵家。 赵家二长老的诚意也很足,一共给出了三个条件: 第一,联姻,可娶旁系適龄女子。 第二,赵家的上乘武学,可任选其三。 第三,高级肉种,一颗。 高级肉种? 莫三儿眉头一动,这玩意可是『现金牛',得到后意味著未来的很长时间都能持续產出高级血食,换取大量的现银。 “陈家呢?” 他看向陈家使者。 陈家的条件倒是中规中矩: 第一,联姻,可娶旁系適龄女子。 第二,陈家的上乘武学,可任选其三。 至於马家的条件,更是极为敷衍: 第一,马家的上乘武学,可任选其一。 第二,每个月十斤高级血食。 “诸位前辈。” 莫三儿没有著急给出自己的想法,而是开口说道:“今早,血渊司已经来过一趟了。 9 暗中的八爷:“” 陆大人: > 第141章 独掌一军?见七长老! 第141章 独掌一军?见七长老! 又拿血渊司说事? 陆大人眉头微皱,开口说道:“莫总刽,上次本官前来,血渊司不就来过一次了吗?你们应该没谈妥吧?这次——” “上次我和陆大人也没谈妥,这次陆大人不还是来了?” “——” “陆大人有所不知,血渊司在等。” 莫三儿道:“等莫某踏入四品,到时血渊司自会招揽莫某进入其中,担任血煞卫,每月能额外领一副大药。“ “同时,赵统领还会赠莫某一把特製长弓,拉满月需五千斤气力!” 眾人瞳孔一缩。 一把需五千斤气力才能拉满月的特製长弓,价值根本不是银子能够估量的! 那是无价之宝! 再加上入血渊司』和“一月一副大药』这两个条件.赵家给出的条件与之相比,都是有所不如。 更別说其他家族了! “所以——” 莫三儿摊了摊手:“诸位前辈的条件,实在是很难打动莫某。” 眾人沉默。 八爷也沉默了。 这莫三儿,胆子是真肥,而且说的话也是有真有假,即便这些老狐狸都很难辨別。 这时。 “杨家也可以每给莫总刽副药。” 杨家五长老再度开口:“另外,老夫珍藏多年的一颗灵药,也一併赠予莫总会。” “???” 眾人再次瞳孔一缩。 一月一副大药,他们不是拿不出来,只是结合之前开出的条件,这代价属实有点大了,他们需要重新衡量一番。 灵药? 这玩意,就是他们都颇为心动! 竟然给莫三儿? 这,杨家为了拉拢莫三儿,可谓是大出血! “哦?!” 莫三儿也是意外不已,没想到杨家给出的诚意这么足,他心动了。 他故意提及大药』,就是想要让这些家族加码』。 大药,適合拥有血劲的武者修炼,它所提供的“特质能量』能帮助气血转化为血劲、缩短转化时间,这也是它的主要功效。 用它淬体,太过於浪费。 也太过於奢侈! 这种资源,价值不是银钱能够衡量的,也不是普通人能够买得到的,因为这些资源完全被各大家族把持。 他们通过赏赐等手段,拉拢其它武者。 实力踏入四品后,资源的需求度下降不少,可依旧不小,平日里的修炼单靠自身的话,修炼速度会很慢。 必须辅以资源! 那些没有背景的人,基本都会加入一方势力获取大药。 大致的情况如下: 四品武者加入大势力,一年能弄到一副大药,平日里修炼完全靠自己。 五品武者加入大势力,三个月能弄到一副大药,平日里修炼完全靠自己。 六品武者加入大势力,一个月能弄到一副大药,平日里修炼完全靠自己。 莫三儿就是这类人。 既然要加入一方势力,那就必须为以后的修炼做出谋划,爭取最大的利益。 虽然他击杀七品玄灵道长的过程,有取巧的因素,但是战绩是实打实地,一个月要一副大药,合情合理! 结果—— 其它豪门还没出声,杨家反而是第一个站出来的,还要给他更逆天的灵药! “杨兄。” “就你开出的条件,就连老夫都动了。” 马家使者开口说道。 “你?” 杨家五长老瞥了眼马家使者,道:“我家姐看不上你。” 马家使者:“——” “咳咳。” 他藉助咳嗽缓解了一下自己的尷尬,道:“那我家的云山少爷呢?芊禾小姐总该看得上了吧?“ “战力太差。” 杨家五长老摇头。 他已经从家主口中明確得知,芊禾小姐並不喜欢马云山,但是没办法直接这么说,所以挑了一个实力不足』的理由。 马家使者:“——” 比战力,奉元府年轻一代的天才,没有一个比得上莫三儿的。 唯有上一代的天才,才能压制莫三儿。 “得杨家如此看重,莫某受宠若惊。” “来,莫某以茶代酒,敬前辈。” 莫三儿端起茶杯,起身相敬。 隔空碰杯。 茶饮尽。 莫三儿没有等到其他人跟价』,也明白了现如今自己的价值为何,他其实也已经很满意了,主动说道:“杨前辈,莫某会郑重考虑一下的。” 考虑? 这还考虑什么? 你莫三儿现如今的確是个人物,但是跟豪门杨家相比,什么都不是! 现如今,人家愿意將家中年轻一代最优秀的嫡女嫁给你,给你一个攀附权贵的机会,还给你这么多资源,你还考虑上了? 眾人神色各异。 一时间,全都觉得莫三儿不识好歹,狂妄至极。 “好。” 杨家五长老皱了皱眉,他也觉得莫三儿有些过於自信了,考虑』这两个字如果传到家主耳中,多半会让家主不满。 不过,既然莫三儿这么决定了,他也不好说什么。 隨后。 “告辞。” “莫总刽,告辞!” 各大家族的使者纷纷离去。 虽然没能成功拉拢莫三儿,但是大家的態度一如既往:热情! “莫兄,吃酒去?” 黄忠国起身相邀。 “请!” 天香楼。 临街的一个包房內。 待桌上的美味上齐后,黄忠国举杯相敬。 “莫兄是爽快人,黄某也不跟你矫情,来—先干一个!” 说话间,他笑著將杯中酒一饮而尽。 莫三儿意外不已。 主要是没想到黄忠国的形象,和自己收集到的信息出入很大。 联想到此人在血池出乎所有人意料的表现,更真实的黄忠国在他的脑海中勾勒而出。 说人话就是: 黄忠国的城府极深。 “咕嚕。” 莫三儿也是一饮而尽。 他不排斥跟城府深的聪明人打交道,因为这种人懂得用他喜欢的方式跟他说话。 比如说现在,黄忠国放下酒杯,便是道:“之前在莫府的时候,人多眼杂,而且那些都是长辈,我不好拉拢莫兄。” “现如今,这只有你我,莫兄且听听黄家这边的条件。” “好。” 莫三儿更意外了。 杨家给的条件已经如此丰厚,难不成黄家还能更丰厚不成? “奉元军,千总之位!” 黄忠国直截了当,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 “?” 莫三儿著实愣了一下。 奉元军不是郑守备管著的吗?以后也是归四皇子管制吧? 转念一想。 他便是想通了其中缘由:黄家,將门世家,自从郑守备来后,一直在打压黄家,试图將奉元军牢牢掌控在自己手中。 在太子殿下的支持下,再加上郑守备颇有的手腕,最终— 奉元府成了郑守备的一言堂。 这期间。 黄家也没有坐以待毙,继续培养將才的同时,也是將手伸到了奉元府其它县镇,跟府尊大人合作,在奉元府其它县镇组织起了县军。 让各县供给一部分粮草,黄家出一部分,剩下的交由奉元府尊解决。 通过这个办法,黄家成功在奉元府组建了一支分散在各处的数千人的队伍,就是不知道整体战力是否比得过郑守备的奉元军。 因为,这些县军甚少出兵去对付盗匪之类的敌人,外界对他们知之甚少。 眼下。 黄家之所以这般说,肯定是因为和四皇子达成了某种协议,估摸著待郑守备被除掉后,守备一职要由黄家的某位大人物来担任。 “怎么样?” 黄忠国起身给彼此的酒杯满上,问道:“这里的隔音效果不错,不用担心隔墙有耳,即便是暗中的八爷,一样听不见你我谈了什么。” “所以——莫兄儘管说。” 莫三儿最近不碰女色,不喜当官,资源方面黄家给的也不如赵家,只能从这军权方面下手。 莫三儿对此並不意外。 以黄忠国的谨慎,必然会考虑到这一点。 “很有诚意的条件。”他没有任何迟疑,点了点头,道:“怪不得黄老弟不在眾人面前谈及黄家的条件。“ 盛世想要混得好,最好是学文,当大官。 乱世想要混得好,最好是学武,当將军。 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 现如今,他如果是一个掌管数千军队的將军,安全感会大幅度提升,也有了与世家,乃至皇族博弈的筹码。 可。 莫三儿隨即清醒了过来:军权可不是那么容易握得住的,隨隨便便就能架空你,这其中的门道太多,稍有不慎就会跌得粉身碎骨。 “莫兄放心。” 黄忠国始终在观察莫三儿的神色变化,此刻適时开口说道:“让你当千总,可不是给你一个虚名。” “是切切实实地让你独掌军,千將。” “用谁,你来定。” “!” 莫三儿瞳孔微缩。 虽然掌管的军队只有一千人,相当於千总,但是听黄忠国所说,这支军队將完全受他控制! 很难不心动啊。 眼下。 他的选择有三个: 血渊司! 杨家! 黄家! 选谁? “老子全都要!』 莫三儿目露精芒,望向黄忠国,举起酒杯,问道:“我需要做什么?” 两杯相撞。 两人再次一饮而尽。 这次。 莫三儿起身满上。 “只有一点。” 黄忠国赶忙端起酒杯,配合莫三儿將酒杯满上,道:“遵守军纪,暗中支持黄家。” “奉元军的管理方面你儘管放心,黄家不会刻意针对莫兄,保证一视同仁。” 很合理的要求。 只是—— “暗中?” 莫三儿皱了皱眉,等待黄忠国的解释。 “只是不想被人拿了把柄。”黄忠国说道:“毕竟莫兄从未立过军功,如果由黄家力推担任千总的话,恐怕会惹人爭议。” 这么说,黄家是打算通过其它渠道,推自己担任千总? 以后,奉元府的天下由四皇子一人说了算,黄家握著兵权,的確需要注意自己的一举一动。 不过,莫三儿却觉得黄家另有打算:四皇子岂会將兵权全部交给黄家? 出了一个郑守备已经让四皇子颇为头疼,岂能再允许第二个郑守备出现? 黄家能猜不到郑守备下马之后,家族需要面临的情况? 他的这个千总之位,恐怕就是黄家布下的一个棋子。 想通了这些,他点了点头,问道:“也就是说,我可以加入其它势力?” 黄忠国怎么也想不到,莫三儿竟然还想著加入其它势力! 是黄家给的条件不够好吗? 他觉得,莫三儿有些贪了。 可。 有本事的人,都很贪。 而且—— “莫兄只有加入了其它势力,才会让人觉得你不会加入黄家,也能更好地在暗处支持黄家。” 黄忠国点头,问道:“不知莫兄想要加入哪方势力?” “血渊司。” 莫三儿倒也没隱瞒。 黄忠国点头,对此也不意外,这也符合黄家的利益。 毕竟,有血渊司站台,莫三儿更容易成为千总,而且莫三儿有血渊司的背景,对黄家的未来也更有利。 “还有杨家。” 莫三儿接著说道。 “???” 黄忠国第一次愣住了。 一直以来侃侃而谈的他,罕见的有些跟不上莫三儿的思路。 这——美人、兵权全都要? 这不是贪。 这他么的是巨贪! “哈哈。” 黄忠国大笑,举杯道:“莫兄霸气!” 两杯相撞。 “待我跟杨家和渊司再谈谈,到毌候再给你消息。” 莫三儿一饮而尽,道。 “好!” 黄忠国点头,客气道:“来,吃菜!吃菜!这可是高级血食做的最新菜式,你尝尝。” 不久后。 甩著黄忠国离去的背影,莫三儿在思索两件事: 第一,黄忠国这么年轻,黄家竟然让他来谈?要知道,这次的条件,涉及甚广,影响相当之大。 第二,待他彻底掌控了那支千人军队,黄家就不怕他倒戈相向? 还有,黄家的心思,他能猜到一些,可血渊司呢? 杨家呢? 血渊司拉拢我,是想让我加入血渊司,为血渊司仫命?可,对我未免太好了些! “还有杨家!竞然开出如此丰厚的条件来拉拢我!,“这比急著自救的王家,都要捨得!,他们,又图我什么?,莫三儿不会觉得杨芊禾是真的喜欢自己,更不会觉得杨家这么大的家族会允许所谓的“自由恋爱”。 婚姻,对大家族来说,永远都是为家族利益服务的。 所有的一切,都標好了价码。 他输须弄程楚杨家和血渊司的图谋,否则不会轻易答应他们的拉拢,绝不能被眼前的利益冲脾头死。 隨后。 他转身离开,去了齐泽府上。 一则,打探一下泽哥儿的情况,顺便看看泽哥儿有话跟自己说没。 二则,顺便说一下高级血食的事情。 现如今,他不再需要高级血食,也没必要麻烦泽哥儿帮忙去搞十斤高级血食了。 结果。 刚来到齐泽府邸的附近,便是从路旁两个磕著瓜子的妇人口中,得知了一则消息:前些日子,齐泽的府邸就已经被抄了! “抄家了?” 莫三儿眉头一皱。 八爷似乎是猜到了什么,传道:“我帮你问问。” “麻烦八爷了。” 莫三儿感激不尽,转身回府亥炼鬼头刀法。 第五式·无常索! '追魂索命刀如链,缠身夺气不留生。” 他没有贸然挥刀,而是仔细琢磨著其中的奥义。 半响后。 方才缓缓挥刀印证。 又过了许私。 莫三儿对无常索』的亥炼告一段落世,八爷的声音响起:“你在欠山遇袭的当晚,由血渊司四队长带人抄的家。” “你们知道齐泽带围杀我?” “对!一直以来,血渊司这边一直在接触齐泽,试图拉拢他,可他的態度一直不明朗,始终不给予正面回应。” “这次,他既然率军围杀你,那也就仕味著他做出了选择,彻底倒向了郑守备,自然要抄他的家!” “府中之人,都是如何处置的?” “贾筱菀,也就是齐泽的妻子,充当官妓;齐府下人,无论男女已全部遣散。” “官妓?” 莫三儿眉头一皱,问道:“哪里?” 八爷仕味深长地瞥了眼莫三,道:“教坊司。” “教坊司?” “奉元府有这个地?整个晋都没多少地有吧?” “还在建。” 莫三儿刚仆一口气。 八爷的声音再度响起:“不过,现在已经对內开放了,一些官员已经可以进入其中快活了。” 莫三儿沉默。 主要是这个消息,来得太过突然,以至他一世半会接受不了。 想到赵毅跟他谈合作时,大嫂的“咳嗽声』,无论是不是有仕的,都帮到了他,而且齐泽之前还帮过他,所以—— 在不损害自身利益的情况下,他现在对大嫂的態度是:能照顾就照顾一二。 “我帮你问过了。”八爷显然是猜到了莫三儿的心思,道:“贾筱菀尚未陪侍,还在惩训。“ “惩训?” 莫三儿不解。 “这些官宦家的小姐和妇人,一世间接受不了身份的巨大变!,再加上女子守贞洁的观念,所以——她们需要惩训。” 八爷说道。 莫三儿点头,又询问了一番,大致了解了奉元府城教坊司的情况,问道:“能赎身吗?” “不能。” 八爷下仕识的摇头,隨即补充了一句:“除非四殿下亲自赦免。” 四殿下? 这个都管? 还真是一权独揽啊。 莫三皱了皱眉,道:“八爷,能否贾筱菀的惩训期延长?” “可以。” 八爷有些仕外,还以为莫三儿要——他点头说道:“打个招呼罢了,不过我的权限不大,顶多贾筱菀的惩训期,延长一个月。” “这期间,少受一些罪。” “一个月?” 莫三儿点了点头。 “要想继续延长,恐怕要统领出面了。” 八爷开口说道:“这还是贾筱菀没什么名气的缘故,否则——即便是统领出面,也没办法继续延长惩训期。” 现如今,大家玩的都是八大豪门周家的女眷。 据说连其它几大豪门的一些长老都偷偷去玩了。 “我帮你跟统领说一声。” 他开口说道。 “不输。” 莫三儿不想再麻烦赵统领,道:“个月后,我来想办法。” 一个月后,他应该已经踏入了武道四品,到时候也已经確定接受哪些势力的拉拢了,完全可以靠自己的人脉来解决。 最不任,也可以用银子包下“贾筱菀』,就如同楚悲风用银子包下勾栏里的赵翠儿』。 他能做的就只有这些。 “嗯。” 八爷点头。 就在两人聊天之际,谁都没有注仕到,一道身影悄然来到了不远处,就这么静静地站在树下,仿佛和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 即便是从一丈外路过的丫鬟,都自动忽略了他的存在。 此人一身戒衣,甩向莫三儿的眼神逐渐阴冷了下来:他就是莫三儿?疑似莫征儿子的那个人?,就在这世。 莫三儿似有所觉,猛地转过头来,向此处。 什么都没看邪。 皱了皱眉,他本来是没在仕的,打算继续亥炼,隨即想到了什么,瞳孔一缩,再度甩向刚刚那个位置:仆祟?” 那一道冷意,很淡。 如果不是养神术亥炼至大成之境,他不可能感应到的。 只是。 那个位置,依旧是空无一物,刚刚的那一道冷意也是消失不邪。 这世。 莫三儿的身后,另一棵树的树下,那道穿著戒衣的身影再度浮现,就好像他一直都在那里站著一般:好强的感知力!,这小子难不成修炼了类似养神术』的武学?,就在他还想观察一会儿的世候“嗯?” 身穿戒衣的身影瞥了一眼莫府大门处,隨即脚下一动,瞬间消失不见。 从始至终。 八爷都没有察觉到有人靠近。 要知道,八爷已然成功踏入武道八品! “老爷。” “七玄门长老,要邪您一面。” 管家快步而来,看到莫三儿不在修炼,鬆了一口气,赶忙匯报导。 “哦?” 莫三儿眉头一掀,来这么快? 八爷也是仕外不已,道:“血渊司那边还没得到消息,这—这是抵达奉元府城后,直奔你家而来了。“ 这么重视我? 莫三儿自然不敢怠慢,赶忙过去。 爷刚想跟上,耳边响起了一道空灵的女子声音:“让邢鳶过来一趟。” “!” 八爷身体一僵,隨即朝著莫府会客厅的方向鞠躬抱拳,悄然退去。 很快。 莫三儿来到了待客厅,眼前一亮— > 第142章 女师父秒变小师妹 第142章 女师父秒变小师妹 夕阳下。 一道身影站得笔直,正在观看著侧面墙上掛著的字画,周身流转著一层朦朧,竟然让人看不真切其身形体態。 这让莫三儿下意识地瞪大眼睛,仔细打量。 一袭玄色立领长衫,配合著层叠的衣料和紧束的宽腰封,將眼前之人包裹得严严实实,试图压平那丰腴到呼之欲出的曲线轮廓。 至於脸—— 普普通通。 这样的七长老如何能让那么多男人前赴后继的扑上去,甚至让前途光明的徒弟试图霸为己有? “莫三儿见过七长老!” 莫三儿也没多想,大步走入,抱拳行礼。 魁梧至极的身影几乎塞满了门口,也挡住了夕阳的余暉。 “你挡光了。” 七长老的声音略显沙哑,语气透著生冷和拒人千里之外。 “这群下人没有一个做事靠谱的,早就跟他们说过换个门楣,到现在都没有动静,老子是什么体型,没点逼数吗?“ 莫三儿退后一步,让出光亮,骂骂咧咧了一通,露出歉意:“七长老,这厅里忒憋屈,我带你去莫府新建的园逛逛。” 七长老眼底深处划过一抹意外之色。 虽然来之前就听闻莫三儿的性子粗獷霸道,出身也不怎么好,说话比较粗俗,但是初次见面便是敢当著她的面这般说话,还是让她想不到的。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总感觉莫三儿少了对上位者的敬畏。 这人的性子,无法无天! “带路吧。” 她迈步向前。 仅一步,便是来到了莫三儿身前。 好身法! 莫三儿瞳孔微缩。 武学亦分等级,从不入流的庄稼把式,到下乘武学、中乘武学、上乘武学,其中上乘武学是他最近这段时日刚刚接触到的,也是奉元府各大豪门的底蕴之一。 而眼下这位七长老施展的身法,恐怕是传说中的绝世武学。 不愧是七玄门长老! 莫府园。 是莫小芸按照莫三儿的构想和设计弄出来的,占地颇广,有草树木,有清泉游鱼,有飞鸟有假山有凉亭。 分布合理。 曲径通幽。 別有一番景色。 “没想到个刽子的府內,竟有如此雅致。” 七长老说道:“你倒是会享受。” “嘿。” 莫三儿咧嘴一笑,道:“以前没钱的时候去过那些大户人家,看到他们家中园,羡慕得紧。现在有钱了,自然也要弄个园。” “逛不逛不要紧,必须要有!” “你倒是实诚。” 七长老点头,问道:“刽子这个当,这么挣钱吗?” “挣不挣钱,那要看谁来干。” “我干,那就挣钱。“ “且,不会触犯晋律法!压榨贫苦百姓!” 莫三儿言语中透露出来的强大自信,使得七长老都是被感染,不由得点了点头。 “只是这景色,看多了也就那样。”莫三儿不知道七长老喜好,不过却知道这女人啊,多数都喜欢草草,猫猫狗狗。 “我打算一个月换一批草,换换心情。” 他开口说道:“再养点猫猫狗狗。” “猫狗?” 七长老更意外了。 莫三儿这个大老粗,会喜欢猫狗? “唧唧唧。” 这时,齐宝从一旁的桃树上一跃而下,来到了莫三儿的肩头,还朝著另一只猴子招了招手,拍了拍莫三儿的另一个宽厚的肩头。 只是。 另一只猴子还对莫三儿比较陌生,不敢上前,畏畏缩缩,犹犹豫豫。 见状,七长老立马信了。 对这些动物来说,莫三儿的亲和力这么强吗? 说话间。 “七长老。” “请。” 两人来到了园里的凉亭,这里的位置比较高,还比较通风,拾阶而上后,能俯视园大部分景色,还很凉爽。 而七长老的注意力则是被凉亭里贴著的诗词歌赋、对联所吸引: 小亭新筑藕边,为爱陂塘五月天。最好一番风雨过,琼珠无数落清泉。 四大皆空,坐片刻无分尔我;两头是路,吃一盏各自东西。 为名忙,为利忙,忙里偷閒,且到凉亭坐坐;劳心苦,劳力苦,苦中作乐,漫將笑语谈谈。 “好诗!” “好对!” 七长老越看越是著迷,就连说话的语气都是变得空灵了起来,哪还有初时的沙哑? “?” 莫三儿眉头一动,立马意识到这才是七长老本来的声音:倒是忘了,这女人除了草动物,也爱诗词歌赋。,很快。 七老来到了个没有下联的对前,喃喃语道:“松影杯皆剑戟—— 这幅对子,莫三儿只记得上联,索性就放在这里,让有缘人对下联,没曾想此刻却难住了七长老。 “我他娘的真是给自己找罪受。,莫三儿也不好贸然打断七长老,只能静自等待。 好在。 邢鳶赶来。 惊醒了七长老。 “邢鳶,见过七长老。” 抱拳鞠躬,邢鳶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看得出来她有些紧张。 “嗯。 3 七长老点了点头,声音再次变得沙哑,道:“上来吧。” 莫三儿目光一动,意识到邢鳶是七长老喊过来的,他衝著邢鳶喊了声:“师父。” 邢鳶点头回应。 七长老望向莫三,问道:“莫三,没想到你还是个思细腻,有才华之!” “不不不!这些都是我收录的,別人的诗词对联。“ 莫三儿喜欢诗词对联,却不会去剽窃。 “嗯。” 七长老点头,这才觉得正常,即便如此依旧有些意外,没想到莫三儿这样的大老粗,竞然还有跟她相近的品味。 这,彻底顛覆了莫三儿在她心中的形象。 “七长老,您找我——” 邢鳶语气中透著询问。 现如今,血渊司很是忙碌,尤其是她这些日子负责邪祟相关的事情后,整个人都是忙得脚不沾地。 八爷去血渊司的时候,她刚巧处理完一件跟骨菩萨有关的邪祟事件,是的,骨菩萨入了城! 又盯上了一人! 七长老也看出来了邢鳶眉宇间透露出来的疲惫,猜到了什么,也不废话,拿出三副大药和一枚玄黑色的腰牌,递了过去。 “你帮七玄门找到了莫三儿这样的天才,理应获得奖励,其中一份大药是门內给的,还有一份大药是本长老给的。” “本长老感谢你帮忙发掘了七箭这脉的天才!” “最后一份大药是初入內门的优秀弟子才会有的,本长老也帮你爭取来了。” 她一一介绍,甚是详细和耐心:“至於腰牌,只要你踏入武道四品,成为七玄门內门弟子,都会收到。” “多谢七长老!” 邢鳶大喜。 按照正常进度,她得到一份大药的时间间隔至少是半年多,眼下却一下子得到了三副! 更何况,七玄门给予的大药,药效普遍好於市面上的大药。 还有就是,什么叫优秀弟子? 按照七玄门的说法,就是天赋不错,底子乾净! 可,天赋好不好,这完全是七玄门说了算的,多少比自己天赋还高的初入七玄门的弟子,都没有被评为优秀』弟子! 甚至有人被评为“优秀』弟子,却没有收到大药! 大药去哪了? 不得而知。 有人闹了,却杳无音信。 这世道,就是这样。 “嗯。” 七长老点了点头,道:“忙去吧。” “你的年岁不,境界稳固,有望踏入七品。” “切莫因为世俗之事,耽搁了修炼。” “是!” 邢鳶郑重抱拳应下。 “你修炼的七玄拳?” “是。” “有问题,可以问本长老。” “多谢七长老!” 邢鳶心中大喜。 虽然七长老修炼的是七玄箭,但是实力到了七长老这个层次,高屋建瓴,依旧能够给出建议和指导。 所以,她才异常高兴。 自从师父和师兄弟被邪祟杀死后,她这些年全靠自己瞎琢磨。 “七长老,弟子现在就有问题,不知——” “你说。” “是!” 隨后,邢鳶和七长老聊了起来。 莫三儿也是听得颇为认真,它山之石可以攻玉,听一听还是有些收穫的。 很快。 邢鳶若有所思,当场演练七玄拳,七长老在旁指导。 不得不说,邢鳶那双大长腿,配合著乾净利索的装扮和果断狠厉的拳锋,倒是颇为赏心悦目。 片刻后。 就连莫三儿都看得出来,邢鳶的进步明显。 “没女人吧?” “?” 莫三儿愣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七长老在跟自己说话。 此时的邢鳶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修炼当中,倒也不便打扰。 “没。” 莫三儿不知道七长老何意,可还是如实回答道:“有一个童养媳,不过我嫌她年岁有些小,从未碰过。” “嗯。” 七长老点头说道:“没女人好!男女之情只会影响你的修炼!切莫沉迷肉体欢愉!” 莫三儿:“——” 虽然七长老是好心,但是—咱俩啥关係? 上来就嘱咐这个,好吗? 想到七长老曾经的经歷,想到七长老特意让自己的声音变得难听,他有些明悟,甚至特意扫了一眼七长老的脸部。 心中怀疑:这脸,是真的吗? “去后院。” “看看你的七玄箭进度。” “是!” 莫三儿带路。 后院。 他简单拉伸了一下,开始弯弓搭箭,挨个演练七玄箭式。 上次关山之战,这把巨弓被莫三儿拉得有些狠了,虽然尚且能用,但是已无法发挥其全部威力。 为了防止崩断,他刻意收了力。 一玄·贯日! 二玄·流星! 三玄·惊蝉! 四玄·覆雨! 全部掌握!”迅猛,狠厉。” “不错,不错!不动血劲,单论破坏的情况下,本长老不如你。” 七长老异常满意地点了点头,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竟是从莫三儿射箭的手法和细节上,看到了一丝曾经那位』弟子的影子。 “我肯定是想多了。,將这个念头甩出去,她问道:“这副巨弓已经不適合你了吧?” “嗯。” 莫三儿道:“弟子已经托赵统领帮忙定製五千斤巨弓了。” “五千斤?” 七长老眼前一亮,没想到莫三儿的气力如此恐怖,联想到传闻中的莫三儿的战绩,她意识到这並不是夸大其词。 “第五箭式还没修炼?” “没。”” “嗯。”” 七长老了解完毕,对莫三儿异常满意,神色微微一正,刚想招揽莫三儿为弟子,隨即想到之前那位弟子』。 最终还是决定再考察考察莫三的品性:“本长老初来乍到,尚未有住处—” “七长老若不嫌弃,莫府隨便住!” 莫三儿果断说道。 赤阳真人那个牛鼻子老道,隨时可能前来,单靠八爷和他,根本不是对手,如果身边有七长老在,安全感会爆棚的。 “叨扰了。” 七长老点了点头。 隨后,她开始教导莫三儿第五箭式·裂锦。 莫三儿的眉头微微一皱,倒不是他不想接受对方的指导,相反他求之不得,只是—. 按照他自己的训练计划,每日练箭的时间有限。 他不想乱了计划。 所以。 认真跟隨七长老修炼了一会儿,在邢鳶前来告辞的时候,莫三儿以相送为由,停止了修炼。 府且前。 邢鳶盯著莫儿,认真道:“七长老已经好多年没有收嫡传弟子了。” “因为被弟子追求的事情?” “呃,你脑都在想些什么?这不重要!” 邢鳶翻了翻白眼。 暗中的八爷眉头微微一动:邢鳶在血渊司当中,一直都很严肃,从未在外人面前表露过其它神態。,“没想到还有这样的一面,这是—在莫儿面前放鬆的缘故?,自从邢鳶不再守护莫甩儿后,一直在忙著处理各种邪祟事件。一旦发生邪祟的事件,她总是第一个衝去,一点不怕死。 也因此,整个血渊司都对这个姑娘的印象颇深。 “我的意思是:你可要抓住机会!好好表现,爭取让七长老收你为嫡传弟子!” 邢鳶说得很直白。 “?” 莫乳儿眉头一皱,问道:“师父,我成为七长老的嫡传弟子,那你呢?你算什么?” “我?”邢鳶理所当然地说道:“我以后就是你的师妹了。” 七玄且,弟子之间的身份高低,看的是实力,並不是入且时间。 “师父。” 莫乳儿问道:“你不在意?” “在意什么?” 邢鳶笑了,晃了晃手里的大药,道:“我能够收你为徒,已经是捡了天大的便宜。” 隨即想到了什么,她递给莫孔儿一副大药,道:“喏,拿著,算是我庆贺你踏入璞玉境巔峰的贺礼了。“ “师父,你这礼可够重的。“ 莫甩儿摆了摆手,道:“我现在不需要,你才是最需要的。你赶紧修炼,踏入五品,否则就被我追万了。“ 邢鳶眉头微皱。 莫甩儿都能猜到她要说什么,道:“师父,你我之间什么时候需要这般客气了?等你踏入五品,弄到大药的莲度也会更低。” “到时候你再送给我,我绝对不会拒绝。” 邢鳶想了想,最终点头,道:“下次,不准拒绝!” “是!师父!” 莫邦儿笑了笑。 回到后院。 不等七长老说话,他便是主动说道:“七长老,你一路奔波,定然极为疲惫,好好休息休息一下。” “另外,我已经跟小芸说了,今晚做点奉元府这边的特色。” “不必客气。” 七长老明显不擅长人情往来,话立马变少了。 “这不是客气,这是应有的待客之道。” 莫孔儿招了招手,管家出现,道:“七长老,让管家带你四处逛逛,我这边还有点急事,不能陪您。“ “不必。” 七长老摇头,拒绝之意极为明显。 “那——” 莫三儿並不意外,道:“七长老你自己隨便逛,莫府没有你不能去的地方,把这里当成自个儿家。“ 七长老点头。 莫甩儿告辞离去。 杨府。 “什么?把芊禾嫁给他,杨家武学任意选,每个月给他一副大药,你还给了他一副灵药,他竟然还要考虑考虑?” 杨家二长老,一个脾气火爆的强者,此时的眼睛瞪得宛如铜铃一般。 “对。” 杨家五长老点了点头。 “芊禾,咱不嫁了!” “这狂到没边!真把自己当个物了!” 杨家长老猛地拍桌子,起身骂道:“本长老第个不同意!” “莫觉得咱们杨家在求他不成?这要是同意了,我杨家脸面何存?” “要我说,他就是穷乎富,不道东南西北了!” “五长老,你当时就该拒绝他!给他脸了!我杨家什么时候这般低姿態过?” 杨家高层全都炸了锅,没有一个同意这且婚事的,甚至有人不想继续拉水莫甩儿。 “哼。” 杨芊禾气得不轻。 莫孔儿这是什么意思?觉得本小姐愁嫁不成?本小姐好不容易下定决心下嫁於你,结果你竟然还要考虑考虑? 当本小姐是什么了? “爹。” 她看向力主这且亲事的父亲,问道:“这不是女儿不愿意嫁的,是莫儿他看不巧女儿我!” 杨家家主皱了皱眉,道:“他不是要考虑考虑吗?那就等他消息,之后再谈其它。” 他是真想抱外孙子! 莫甩儿和杨芊禾生出来的外孙子! 眾人一愣。 “家主!” 杨家二长老不解地问道:“莫儿都骑在咱们头了,您还想著跟他联姻?” “这其中牵扯甚大,不是一两句话能够说得清的,以后你们就懂了。” “散了吧。” 杨家家主摆了摆手,起身离去,留下愤愤不平又有些懵逼的眾人。 这莫三儿真有那么重要? 莲不成他背后的支持者不仅仅是指挥工大人? 杨芊禾一向聪慧,不会轻易被情绪左商,此时隱隱间有了猜测,可——想到“考虑考虑』这四个字,还是气不打一处来。 “莫儿!” 本小姐等著你来求我!,她气呼呼地起身离去。 王府。 密室。 王家家主和王家四长老相对而坐,面前的桌子,放著一封从信,隱约可见落款处空空如也。 “老四,你怎么看?” 王家家主紧皱著眉头,双眼泛著血丝,他已经五天五夜没睡了,整个人都显得憔悴、 颓然。 “哥。”王家四长老开口问道:“真的没有其它办法了?” “有。” “要么灰溜溜地离开奉元府城,要么成为桌的菜品,被各方分食。” “你想选哪个?” 王家四长老碑默了。 “如果不是王泉闹了这么一出,王家还能支撑一些时日,静等时局变幻。” “说不定还能寻觅线机。” 王家家主嘆了一口气,起身,来回踱步。 因为王泉的事,大长老乃至那一脉都是被清理,上得王家元气大伤,再加王家这些年的家底被掏乾净了。 四皇子这才看不王家。 放弃了王家。 “要不——” 王家四长老犹豫了下,道:“试著再拉下莫儿?” “他?” “不是说了吗?” “如果在四殿下明缝拒绝咱们王家之前拉水莫儿,也许还有机会,现在已经晚了。” 王家家主摇了摇头。 “大哥。” “杨家为了拉莫,不仅要將杨禾嫁给莫,还—” 王家四长老將杨家开的条件一一讲述。 王家家主意外不已,问道:“你的意思是,杨家之所以如此看重莫三儿,多半是因为莫三儿还有其它秘密?“ “如果成功拉莫,说不定能帮到咱们?” “对。” 王家四长老点头,猜测道:“我估摸著,杨家看重莫三儿的原因可能是莫三儿会被七玄门七长老收为嫡传弟子。 9 王家家主瞳孔一缩,眼中闪过一抹亮光,隨即还是摇头。 “大哥,何故摇头?” “老四!现在的王家,凭什么拉水莫儿?” “这——” “莫儿能以一己之力爬到现如今的位置,成为奉元府城的风云人物,必不简单!如果没有足够的利益,他不可能站在咱们这边的。“ “我们王家还有什么?” 王家四长老再度碑默,深深的无力感袭心头。 十数息后。 来回踱步的王家家主突然止步,目露坚定之色,望著桌上的从信,下定了决心—.. > 第143章 深夜祭刀,惊天谋划 第143章 深夜祭刀,惊天谋划 晚饭期间。 “爷。” “您定製的刑刀,到了。” 莫小芸放下碗筷,提醒道。 之前的刑刀出了问题,总不能用鬼头刀斩首,所以莫三儿嘱咐孙超一声,定製了一柄新的刑刀,重四十九斤。 这么做,也能让他更快地適应刑刀,不会费太长时间去熟悉。 因为莫三儿有钱,所以材料用的都是好的,成品后的刑刀——足以斩断鬼头刀,堪比血煞卫的血煞刀! “嗯。” 莫三儿隨意地点了点头,並未放在心上,隨即想到了什么,夹菜的手微微一顿,问道:“今天是初几?” “初。” 莫小芸回道。 “让手底下的人去买一只白公鸡。” “爷,奴已经买了。” “嗯。” 莫三儿点了点头。 莫小芸跟他最久,知道刽子手的很多规矩,倒是能够省却他很多精力和麻烦。 “爷,今晚祭刀』?” “嗯。” 祭刀,每换一把刑刀,新刀都需要祭刀,这是有讲究的。 也是刽子手这一行独有的规矩。 饭后。 夜色如墨。 院中放一香案,三柱香腾起笔直的青烟。 七个家奴,每人持一灯笼,立於四周,为了能够不影响祭刀仪式,莫小芸特意选的是胆大之人。 即便如此,这七人的嘴巴依旧被勒住,以防出声。 待一切准备妥当。 莫三儿大步走出,途中脱掉鞋子,赤脚踏过浸了盐水的草蓆,之后褪去常服,露出一身浆洗得发硬的红布短褂。 他双膝砸地,朝皇城方向三叩首,腰间悬著的铜铃隨著他的动作叮噹乱响,让人莫名的心生畏惧。 这一刻。 一眾家奴终於明白,为何莫小芸会专门挑选胆大之人了。 细眼望去,家奴中的一人,正是哑巴,为了能够及时传达命令,莫三儿最终还是让哑巴以家奴的身份入了莫府。 当然,在此过程中,哑巴从未暴露自己的身份,因为不爭不抢,出手大方,人缘反倒是相当不错,和家奴们打成了一片。 莫三儿提起半坛烧酒,这是陈年烧刀子,浓烈得刺鼻,酒劲极大,他仰颈猛灌一口,並未咽下。 腮帮鼓胀间,忽地拔出刑刀。 “噗!” 猛地一喷。 酒雾如血雨般喷溅在刀身各处,隨即顺著鏨刻的魑魅纹路淌成细流。 神奇的是,刀刃在此刻嗡鸣,似活物饥渴震颤,此谓“醒刀”,以酒为引,既阻血污锈蚀刀刃,亦镇刀灵不敢噬主。 伴隨著烈酒不断滴落,他口中念念有词,刻意压低的嗓音,愈发沙哑:“刀醒魂安,怨消仇散——” 莫小芸適时提来一只白羽公鸡,鸡冠艷如滴血,两爪被麻绳缚紧,鸡颈绒毛被拔的乾净,它咕咕咕』地直叫,睁著眼珠盯住莫三儿。 待莫小芸走近时,莫三儿这边也是刚好止声,他也不废话,单手抓住鸡的脖颈和双翅翅根。 莫小芸迅速后退。 莫三儿则是低语一声:“畜生替人受业,当登天庭享供奉。” 话毕。 刀光倏闪。 鸡首离颈,断口平齐如削蜡。 亡魂怨气附於白公鸡,这一刀斩断鸡首便可消灾。 鸡血喷溅在香案黄符上,也不知是手法问题还是碰巧,黄符上的血色图案竟是像极了人首。 莫三儿以指尖蘸血,在刀脊画下三道血符。 白鸡属“阳禽”,其血尤能破煞,刑刀沾染,可护刽子手心神,以防被煞气侵染。 隨后。 莫三儿双手捧著鸡尸和鸡首,亲手將其埋入院角老槐树下。 自此。 祭刀礼,成! 一眾家奴纷纷鬆了一口气,不少人都是额头见汗,显然—初次见这种仪式,还是有些心慌的。 暗中。 七长老静静地望著这一幕,她没想到刚来莫府,就遇到了刽子手的祭刀仪式。 只是。 她有些不解:莫三儿为何要打造新的刑刀?,他又不缺钱,完全没必要亲自下场斩死囚!,'真是奇怪。” “小芸。” “回头跟孙超说一声,用同样的材质,再打一柄鬼头刀,老子要一百零八斤的重刀。” 莫三儿耍了两下刑刀,屈指叩了两下刀身,放在耳边听了听刀刀颤音,他满意不已:“手头上那柄鬼头刀,忒轻了点。” 刀与弓不同。 刀,重心偏前,越长越难持拿、挥动,听起来一百零八斤不重,实则握在手中,手臂伸直持刀,极耗体力。 如果刀身过重,他也很难施展鬼头刀法。 “奴记下了!” 莫小芸点头。 “嗯。 “散了吧。” 莫三儿摆了摆手,转身將刑刀放入桐油之中浸泡,待七个时辰后,即可用此刀斩首。 十天后。 “这就是第六箭式·迴风,一定要注意箭速和精准度,当然最重要的是射出第二支箭的时机!” 七长老耐心教导。 之所以教授第六箭式·迴风,倒不是因为莫三儿掌握了“裂锦』箭式,而是因为莫三儿要求的,想要挨个学一遍。 七长老觉得不妥,可也没多想。 毕竟。 莫三儿只是学一遍,又不是同时修炼。 “嗯。”” 莫三儿认真记下,隨即衝著七长老露出一抹歉意,这才转身望向院门口站立的管家:“何事?” “老爷。” “您的鬼头刀,到了。” 管家摆了摆手,两个家奴一前一后,將鬼头刀抬了进来。 “七长老,今就先到这吧。” 莫三儿眼前一亮,大步走了上去。 拎起鬼头刀。 入手一沉。 他反而露出喜色,稍一发力,便是感觉这把鬼头刀宛如玩物一般。 这一幕,看得那两个家奴一愣一愣的,感觉自家老爷就是个怪物』。 莫三儿手臂伸直持刀,需要更加用力。 “还好。' 主要是我的力气增幅太过恐怖,而鬼头刀也只是从四十九斤涨到一百零八斤而已,完全可以驾驭。,他迫不及待地去练习鬼头刀法去了。 望著莫三儿练刀的身影,七长老的眉头微微皱起。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感觉莫三儿修炼七玄箭的积极性似乎不太高。 要么是在修炼期间主动提出“有事』离开,要么是有其他人或者其他事,他藉故离开c 可—— 仔细想想,又会发现,每日的修炼莫三儿都是很认真的对待,只是每日的修炼时长有些太短了。 这傢伙到底是怎么想的?,七长老眉头微皱,心中不解。 最终,她將原因归结为:莫三儿太贪了! 每日修炼的武学,太多了! 分散了心神。 而且,这些武学势必会互相影响,使得莫三儿不能心思集中,从而导致进度缓慢。 想到这儿,七长老决定劝诫一番:“莫三儿,你若是想练刀法,待你炼成七玄箭后,本长老会赠你一门上乘武学。” “何必苦修门下乘刀法?” “多谢七长老。” 莫三儿咧嘴一笑。 “本长老知道,你依靠著刀法和金钟罩等各种武学,解决了一次次麻烦,你对这些武学重度依赖。 ,“可,现在的你要专练箭,爭取早日踏入武道四品!” 七长老皱眉劝道。 根据这几日的观察,她发现莫三儿的箭道天赋只能算是一般,不靠勤奋练习,很难在三年內炼成七玄箭的后三箭式! 这也让她好奇,莫三儿是怎么在那么短的时间內,將七玄箭的前四箭式练成的? “七长老误会了。” 莫三儿浑不在意地说道:“莫某只是喜欢练刀罢了,一刻不练,手痒痒。” 七长老:“——” 她知道,这些都是藉口。 莫三儿这是没有將她的话,放在心上。 也是。 此人年轻气盛,霸道狂傲,心中没有敬畏,关键是极有主意,虽然平日里对她极为敬重,却並不会觉得她的所有话都有道理。 说多了,反倒不好。 七长老不再多言,她知道要让莫三儿自己栽个跟头,涨涨教训才行。 到时候,莫三儿自会认清现实,乖乖求她指导。 思索间。 她注意到,莫三儿竟然陷入了顿悟状態,不由得眼前一亮:“此子,刀法天赋確实逆天。,片刻后。 莫三儿若有所悟:“既然五式·无常索要求的是追魂和缠身,而其中最难的部分就是缠身。,“我体型魁梧,重心太高,想要让鬼头刀缠己身的难度不大,可是想要让鬼头刀缠身敌人的难度太大。,可,如果配合著迷踪步——' “是不是会好很多?,想到这儿,他立马印证。 脚下施展迷踪步。 身法瞬间提升了一个档次,脚下变幻莫测,身影时而在左,时而在右,两只手也是看似隨意的伸出。 旋腕! 拍刀! 鬼头刀当真成了他的玩具,竟然绕著他的腰腹旋斩,甚至绕著他的脖颈和腋部旋斩,配合著迷踪步— 一时间,刀影重重! 暗中的八爷,只觉得眼繚乱,需要集中全部的精神,眯起眼睛仔细打量,方才捕捉到鬼头刀真正的轨跡。 “这—— 一门下乘武学,竟然被莫三儿耍出了中乘武学的感觉。,八爷心头颇为震撼。 懂得將刀法和身法结合,此子的创造力相当出色。,他不是在硬著头皮修炼,而是在享受修炼的过程。,“也许,这是莫三儿不愿意费太长时间练箭的原因?,七长老觉得莫三儿是不可多得的练武奇才,只可惜拜入她门下的时间太晚了,又太有主意了。 不过她依旧有信心,將此人培养成七玄门的中流砥柱! 突然。 “咔嚓。” 莫三儿眼前的木人,崩碎一地。 浑身上下遍布刀痕,四肢和脑袋全都滚落在地,这要是人—死得也太惨了点。 “咻。” 下一瞬,莫三儿手中的鬼头刀宛如一道惊鸿,剎那间跨越数丈距离,刺入另一个木人脑袋之中。 贯穿! 最终。 鬼头刀重重钉在十数丈之外古木之中,古树震颤。 八爷瞳孔微缩:这刀——好快的速度!,说实话,距离太近、猝不及防之下,他恐怕都来不及躲闪,只能硬抗,或者凭藉著掌刀拍飞鬼头刀。 想到鬼头刀的刀重和莫三儿的气力,他觉得自己恐怕拍不飞鬼头刀,不过將鬼头刀拍歪,偏离原先的轨跡,倒是能做到。 看了一眼莫三儿那比自己大腿都要粗的臂膀,他沉默了一瞬,心中道:还是不要跟这个怪胎为敌比较好。,虽然他有把握击败莫三儿,但是莫三儿此人太过强悍,而且你永远不知道他还会武学,跟他打,一点底没有。 “呼。” 莫三儿並不知道七长老和八爷的心思,他的鬼头刀法第五式·无常索,终於练成了! 自此。 战力又有了提升。 以往,他的刀法都太直来直去,面对实力不强的人可以碾压,可要是面对如同谢敏这样擅长身法的高手,就很难將其快速斩杀。 直来直去的刀法就显得有些仆够看了。 现在则你同。 他,你怕缠斗了! 这些日子。 除了鬼头刀法有所进展,养神术的进度也还不错,桎梏已仞被基本参透,隨时可能突破。 五禽拳的话,稳步提升。 水磨工夫,急得。 至於七玄箭,有进步,可是同样大。 隨后。 莫三儿拎起刑刀,大步走向东市刑场。 因为郑守备的心腹早就被清理乾净,所以这些日子他仫终没有再遇到好货',今日好容易遇到一个。 可仆能错过。 刑台上。 望著面前被划基了脸的七品武者,莫三儿眉头微动。 这脸,仆丕狱卒划基的,丕这位七品武者被抓之前划基的,根据莫三儿的仞验,此人的这张脸估摸著丕十来天前被划基的。 七长老到来的那一天前后。 根据官府那边提供的消息,此人被判死刑,是因为带人袭杀了奉元府城的守军將领。 其它人方部被杀,唯此人被擒。 一番严刑逼供,此人没有吐出任何有价值的信息,最终以暗亜的身份被送到这里。 “斩!” 监斩官的声音响起。 莫三儿也再多想,挥刀斩下。 头颅高飞。 下刑台。 莫三儿站在兄弟们的身旁,神色平静地心念一动,熟练地打开半透並的面板: 【刽子手:莫三儿】 【阴气值:165】 【斩犯人:王大哲】 【走马灯——】 看到王大哲』这个名字时,莫三儿下浅识的目光眯起,当他瞥见【走马灯】里的第一句话奉元府城,王府生』时,头骤然一跳。 “果然仆丕暗亜!” “丕豪门王家的人! 自从上次拉拢他失败后,王家做了三件事: 第一,將族內大多数財產都丕捐给四皇子,没有给其他豪门瓜分的机会。 第二,家主带著族人,亲自上门,给王府的敌对势力赔罪道歉。 第三,遣散族人! 一部分族人离开了奉元府城,一部分族人投靠了其它豪门,一部分族人离开王府,自立门户,做起了小生浅,最后一部分则丕留在了王府,守著祖宅。 因为主动上交財產的行为,四皇子亲自发话,仆得为难王家人,所以各大势力明面上敢针对王家人。 再加上王府这一系列行径就丕在告诉各元,王家自愿退出豪门之列,自愿沦为末流,孙再丕各元的威胁。 甚至,各元可以拉拢王家人充当打手! 要知道,王家作为曾经的豪门,也许將家產败没了,但不族內的高手还是有很多的,这些都是顶级打手。 这种情况下,谁还会將王家往死整? 就在大家都觉得王家置之死地而后生,极有魄力的时候,没曾想王家仕然又有了如此行动? “是王家派去的,还是其它势力拉拢了王大哲后,派王大哲去的?,亦或丕,王大哲早就投靠了郑守备,成为了暗亜,这次只丕刚巧得到任务,前去袭杀奉元府城的守军將领?,可能性太多了。 莫三儿继续往下看,越看越丕心惊:是王家家主派去的” '此人丫愿自毁容顏,就丕为了仆暴露王家人的身份,给王家带去祸患。至於他带去的其他人,都不王家暗中培养的死士,从未露面!,王家家主想干什么?,现如今,王家最应该做的就丕低调,这一点王家家主不可能不知道,可他还是派人袭杀了奉元府城的守军將领。,“奉元府城的守军將领丕府尊大人的心腹,职责丕守护城门安方思绪顺到这里后,他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心头狂跳:王家,会仆会跟郑守备有了合作? 想到这儿,他大步离去。 唰! 所有人都將目光投了过去。 僕少人都丕皱起眉头,心中想的丕:莫三儿早就仆想待在这里了,之前的他一直在演戏了,现在他终於演下去了! 监斩官以及赵老七等人则不嗅到了寻常。 三爷一向守规矩,仆会当眾坏了刑场的秩序,而且—如果你想演戏,完方可以在下刑台后,直接离去,为何要等到现在? 有情况! “肃静!” 监斩官深吸一口气,喝道。 隨后。 莫三儿在八爷的带领下,再度见到了赵统领。 八爷依旧丕主动离开,以防隔墙有耳。 “你说什么?” 当赵统领得知前两日袭杀奉元府城守军將领的凶手丕王家人时,脸色一变,显然也丕嗅到了仆寻常。 “我怀疑王家跟郑守备有了合作。” 莫三儿再度出声:“当然,我没有证据,这只丕我的猜测,还需统领大人自行辨別。”' “嗯。” 赵统领点头,神色愈发凝重。 因为,如果莫三儿的猜测属实,那么这件事的背后—很可能隱藏著一个惊天计划! 想到这些日子同样行动比较频繁的秦烈,他心中的仆安感愈发强烈,起身就欲离去。 临走前。 赵统领深深地望了一眼莫三儿,道:“以后再有紧急情况,直接让八队长带你去血渊司找本统领!” 他浅识到,莫三儿的信息闷道极为变態,这绝对丕血渊司最需要的。 他愈发迫切的想要拉拢莫三儿,也愈发觉得,指挥使大人当初就决定基大力气拉拢莫三儿的行为,丕多么的並智。 '看来,是有新的发现了。,望著赵统领急匆匆离去的背影,莫三儿双眼眯起,立马离开。 现如今丕四皇子渠郑守备相爭的关键时期,平静的局势下,暗流涌动,稍有僕慎就会被淹死』。 他待在外面,没有一丁点的安方感。 还丕赶紧回府。 回到七长老的身边,才更有安方感! 王府。 密室。 这次的桌上,再度多了一痛密信。 “大哥。” 王家四长老扫了一眼密信,皱眉说道:“今晚就要动?” “事仆宜迟。” 王家家主肯定地点头,略显激动地说道:“成败在此举!” 王家四长老则是眉头紧锁,丝毫没有兴奋,只有深深的忧虑。 按理来说。 这次的行动一切顺利,王家先丕通过一系列的行动,使得四皇子乃至整个奉元府都丕对王府放鬆了警惕。 即便有人、有势力对王府依旧戒备,也想不到王府会果断向郑守备投诚! 更何况。 王家跟郑守备之间的合作,极为隱秘。 即便丕王大哲,也什么都仆知道,只知道去执行任务而已。 王大哲虽然被抓,但丕此人的嘴巴很硬,血渊司的探子也传出消息,王大哲什么都没交代。 所以,王家四长老应该放刮心,迎接胜利才对。 可他没有。 “老四。” “你就丕太谨慎了。” “过,你从就谨慎,也不可能改得了。” 王家家主又说出了一个消息:“知道郑守备为什么要让咱们袭杀府城的守军將领吗?” “为什么?” “因为,现如今提拔到这个位置的那个人,丕郑守备隱藏极深的暗亜!” “什么!” 王家四长老瞳孔一哲。 “所以啊——”” “今晚的动,必定成功!” 王家家主开口说道:“只要成功了,我们王家就能翻身,成为奉元府城唯一的、最大的豪门!” “这些日子咱们王府的损失,將翻倍,翻十倍的康回来!” “这些日將咱们王府踩在脚下的那些,终將被我们踩在脚下!” 夜。 如期而至。 厚重的城门,缓缓关上。 奉元府城一切如常,直到夜色渐浓之际 第144章 斩秦烈 第144章 斩秦烈 奉元府城,东城门。 一行黑衣人踩著夜色,宛如幽灵一般,潜伏在附近一胡同內。 一行人从各方悄然聚集在东城门附近的一粮店。 不远处。 “终於要开始了。” 王家家主望著粮店里匯聚的王家好手,眼中闪烁著兴奋之色。 “大哥。” “有一事——我没有提前告知你,便是派人在血渊司四周蹲守。“ 王家四长老躬身抱拳,请罪道:“还请哥责罚。” “你——唉,你真是太了。” 王家家主无奈地笑了笑,上前將四长老扶起,道:“大哥怎会责怪你,你也是为了王家著想。“ “起来吧。” “我们兄弟齐心,一定能够让王家重现昔日辉煌!“ 王家四长老沉默,目光警惕地扫向四周。 即便一切准备齐全,他依旧有些不安,没有大哥那么乐观。 这时。 王家家主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菸斗,竞然自顾自地抽了起来。 王家四长老的眉头微微皱起:“大哥,你抽无忧烟?” “这是忘忧烟。” 王家家主摆了摆手,道:“放心,这烟跟无忧烟不同,少了无忧烟之害,多了本地菸草所没有的飘飘然』之感。” “现如今,忘忧烟正在快速取代奉元府城当中无忧烟的地位。” 王家四长老皱了皱眉,还想说什么,可是想到大哥这些日子的压力极大,吸食一些菸草倒也可以理解。 “切莫成癮。” 他提醒道。 “不会。” 王家家主自信地摆了摆手,道:“活了那么久,怎么可能被这些玩意控制,那岂不是白活了?” 王家四长老还想说什么。 “行了。” “专盯著周围,切莫出了差错。” 王家家主眼底深处闪过一抹不耐。 他在吸食菸草时,更想静静地享受著那飘飘然之感,耳边传来喋喋不休的声音,只会让他烦躁和不满。 王家四长老皱了皱眉,没再说什么。 很快。 打更声响起。 三下。 所有神情一凛,绷紧了身体。 打更人被敲晕。 东城门,悄然打开。 早已等候多时的王副將,身披鱼鳞甲,跃马而来,身后的三千將士也是鱼贯而入。 “接管东城门!” 入城的那一刻,王副將第一时间下令。 “敌——” “咻!” “噗嗤!” 入肉声响起。 不远处,一棵参天古木之上,一道身影伸出手打了个手势。 藉助微弱的月光,王副將看清楚了手势,不由得露出一抹笑意,道:“兄弟们,给本將军精神点。” “今晚占了府城,一人一百两,那些豪门的女眷隨便你们玩!“ 手下將士纷纷神情一凛。 战意昂然。 突然。 “咻。” 一支利箭破空而来。 直奔王副將! “什么人!” 王副將瞳孔一凝,只觉得脑袋处嗡嗡作响,第一时间脸色狂变。 七玄·葬魂! 七玄门的人! 他朝著长箭射来的方向轻轻一点。 一道比血劲强大数十倍的“破限劲』,离体而出。 “兵!” 金戈之音响起。 长箭爆开! 然则,让王副將没想到是,箭杆之中竞然藏匿著一道破限劲! 不! 是破限箭劲! “你!” 王副將脸色骤变,身前“腾』地浮现五道血劲,彼此衔尾相连,竟是组成一个手掌大小的“圆形盾牌”。 咄”的一声。 “圆形盾牌』溃散。 那道破限箭劲击穿鱼鳞甲,没入王副將的肩头。 鲜血染红了白色內衬。 王副將身体微微一晃,刚一稳住身形,眼前便是出现了一位身影朦朧的女子。 只是往那里一站,就给人极强的压迫感! “七玄门!” 王副將死死地盯著对方,一颗心彻底沉入谷底。 中计了! 下一瞬。 “轰!” 城门突然关上,城墙上出现密密麻麻的身影。 领头之人,赫然是四皇子,身后分別站立著忠公公和奉元府府尊。 四周也是涌出大量的將士,將王副將及其麾下將士,围得密不透风,领头的正是萧將军。 “防御阵型!” 这一刻,王副將哪里还不明白髮生了什么? “王副將,別来无恙。”四皇子淡淡一笑,开口说道:“当初招揽你,你拒绝本皇子,可曾想过有今日?“ 若是任由王副將麾下將士摆开防御阵型,势必会让己方损失更大。 萧將军暗中传音提醒。 四皇子置若罔闻。 萧將军皱了皱眉,没再进。 “谁泄露的消息?” 王副將冷冷地问道。 “莫三儿。” 提到这个名字,四皇子也是有些意外:“没想到他的消息比血渊司还要及时,倒是让本皇子对他生出了几分兴趣。” “是他?!” 王副將眉头倏然皱起,他怎么也想不到,问题会出在莫三儿身上! 另一边。 王家家主和王家四长老在看到四皇子出现的那一刻,脸色便是狂变。 “走!” 王家家主第一时间將手中的菸斗扔掉,转身就欲离开。 下一瞬。 血渊司指挥使缓步从黑暗中走出,一步三尺,规整无比,他瞥了一眼地上的菸斗,道:“堂堂王家话事人,豪门之主,竟然吸食如此成癮之物。” “也难怪王家会败落。” “指挥使大人!” 王家家主的心沉入谷底。 “大哥,你走!“ “我拖住他!” 王家四长老踏前一步,將王家家主挡在了身后。 “嗖。” 四周涌现数位统领。 跑? 一个都跑不掉! 指挥使大人將目光投向王家四长老,道:“你倒是谨慎,竟然知道在血渊司的附近留眼线,可惜从一开始我们就在盯著你们。 3 “將你们的所有动都尽收眼底。” “动什么时候泄露的?” 王家四长老问道:“能否让王某死得明白?” “今日下午,莫三儿告知的赵统领。” “是他!这——” 王家家主和王家四长老互望一眼,都是从对方眼中看出了不可置信。 到头来,他们还是低估了莫三儿! 秦烈。 在看到七玄门七长老出现的那一刻,就意识到了不对劲,几个起落间,便是来到了地面之上,闪身欲逃。 一道身影拦在了身前。 “师兄!” 秦烈脸色一僵。 赵统领望了一眼秦烈腰间挎著的菸斗,脸上浮现掩饰不住的失望,道:“这玩意这么让人上癮吗?” 秦烈沉默。 一时间,愧疚、自责、愤怒——各种情绪涌上心头,最终化为哀求:“师兄,我错了,求你放我走。” “我苦修数载,好不容易掌握了七玄箭劲,尚未展宏图,不想死在这里!” 赵统领摇了摇头,愈发失望。 秦烈猛地一咬牙,目露狠厉之色:“莫三儿能杀七品,我比他更强百倍!莫要逼我杀你!” “嗖。” 赵统领直扑而去。 秦烈弯弓搭箭。 一箭,射空。 第二支箭尚未射出,便是被赵统领卸掉了双臂,一脚踩在了脚下:“莫三儿?你不如他。玄灵道长,也不配跟本统领相提並论!” “我!” 秦烈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竞是无言反驳。 莫府。 得知今晚行动的莫三儿,直接带著莫小芸和陈明离开了。 赤阳真人要来奉元府的事情,他一直记在心中。 因为—— 目前的外部威胁,此人最大。 从得知赤阳真人要来的消息到现在,都过去这么久了,赤阳真人肯定来了,之所以没有出手,显然是忌惮於住在莫府的七长老。 而眼下,七长老离开,莫府对赤阳真人来说,就是不设防的! 所以,莫三儿必须在赤阳真人得知七长老参与东城门之战前,藏匿起来。 不得不说。 他的谨慎是对的。 “嗖。” 就在他这边刚离开一炷香的功夫,一道穿著戒衣的身影便是宛如鬼魅一般,悄然进入了莫府。 搜寻迄一圈。 哪有莫三儿的踪跡? “这子力去?” 此人皱瓷皱眉,再次望向东城门的方向。 此战吨后,郑守备再力没浪攻的能悠,毕竟—用脚指头想想都知道,乏与这次行动的人,肯定都是郑守备的心腹。 力是战悠最强的部下! 一下子损失三千將士,其中还有王公將这样的左膀右臂,绝对算得上伤筋动骨。 而太子那和二皇子之间的爭斗,力已经到了白炽化,最关键的时间节点,根恆无暇顾及郑守备这边。 所以—— 奉元府这的大势已去。 “还要继续盯著莫三儿吗?” 赤三真人犹豫。 一位亏师急需玄三之躯【心尖血】为药引的养元丹,报酬是突破亏师之法,是毫目前最需要的。 可。 七玄门的七盪老很明显要常驻莫府! 此人的破限箭劲,威势极为恐怖,同界近乎无敌,毫没有信心对抗,所以必须避之。 毫又不可能一直守在莫府附近。 这种情况下。 想要抓走莫三儿,取走【心尖血】,难度很大。 更何况,莫三儿是不是莫征之子—尚不確定! 所以。 必须想个办法破局。 略一沉吟。 毫眼前一亮,將目光投向迄道观方向,力许可以让莫三儿跟赤阴真人斗:“要想个办法才行。” 不远处。 一座庭院內。 陈明被五大绑,塞住瓷嘴巴。 莫小芸和哑巴在一旁盯著毫。 而莫三儿和八爷则是来到瓷屋顶,眺望著东城门的方向,那喊杀声不断,城墙外力是响起激斗。 “没问题吧?” 莫三儿皱皱眉。 毕竞,郑守备摩下那可是正儿八经的奉元军,训练有素。 “放心。” 八爷开口说道:“汗家的县兵可不弱,这些年的训练强度比奉元军只强不弱。” “唯一缺乏的就是大规模野战经验,没有配合。” “可,了这种规模的巷战和藉助城墙的地利浪行防守的战,绰绰有余。” “嗯。” 莫三儿点头。 汗忠国敢那么拉拢事己,显然是有足够底气的。 “而且。” 八爷继续说道:“四皇子这次来,可是带来了不少近卫和好手,再加上血渊司和城防军的悠量。“ “郑守备攻不浪来的。” 莫三儿再度点头。 如果郑守备能轻易攻进来,就不会用计骗开城门。 这些大人物对於局势的判断,肯定比事己更精准,毫没必要在这里杞人忧天。 “希望秦烈不要被乱军杀死。” 毫开口说道。 “不会的。” 八爷开口说道:“在得知你想要亲斩秦烈后,统领大人决定亲事出手,保证会將秦烈活捉。“ “嗯。” “你为何要亲事斩杀秦烈?” “身为统领大人的师弟,被统领大人如此看伶,却投敌算计统领大人,老子最看不惯这种人!” 莫三儿愤怒不已。 八爷:“—” 这话,鬼都不信! “你不会真有斩强者和官的癖好吧?” 毫问道。 “呃。” 莫三儿佯装尷尬,主动转移话题:“我这次是不是又立天功?” 八爷仰头瞥见迄那一抹一闪而逝的尷尬,觉得事己应当是猜对,道:“血渊司的兄弟们都很嫉妒你。“ “包括我。” “哈哈。” 莫三儿大笑著说道:“我就喜欢看你们嫉妒我,却又拿我没办法的样子。” 八爷:“—” 东城门处的战场,持续时间並不盪。 在高端战悠碾压,己方又占据地利,还是有心算无心的情况下,城內的王公將及其麾下將士虽然打得很顽强。 依旧在一个多时辰內全军覆没。 要么被杀,要么被生擒。 军队为何厉害,就是因为军阵和配合,可是在城內根恆施展不开,所以王公將和其麾下的败亡是註定咨的。 城內没瓷动静,城外的郑守备力是迅速撤军,龟缩在军营之中。 再不敢出来。 上次得以逃雷的齐泽和曹华纷纷得到伶用,前者担任仫將,后者担任千总,帮郑守备分担压悠。 当然。 四皇子这边的损失力不小,再加上自身兵力不足,所以无法出城携大胜之势覆灭郑守备。 双方再度陷入对峙的局面。 可。 奉元府各方势悠却通吨这一战,看出了郑守备大势已去,全都与郑守备切割,转投四皇子去了! 原恆还能勉强播撑的郑守备,局势彻底崩盘。 天色大亮。 莫府,忙碌起来。 昨晚那一战,活捉不少將士,四皇子原恆打算將伍盪及其以上的將领全部砍,后来经忠公公劝说,只斩百夫盪和千总。 再加上但就需要斩首的死刑犯名单盪了许多。 需要好好商议一番,如何分配人头。 “王公將呢?” 莫三儿扫一眼名单,看到了秦烈的名字,心中一喜,他不动声色地问道。 孙超等人纷纷摇头表示不知。 “死。” 八爷传道:“被七长老杀死。” 莫三儿目光一凝。 七盪老这么厉害? 据他所知,王公將可是力品之上的超品强者! 如果让毫斩首— “王公將当时报恣必死之心,伍盪老不敢留手,力不能留手!”七盪老走咨浪来:“咳咳——” “七盪老,你受伤?” 莫三儿起身,感受到七盪老的气息略显不稳,当即皱迄皱眉,问道: “无碍。” “四皇子麾下那么多顶级强者,还能让七盪老受伤?” 八爷沉默。 四皇子,毫不敢妄议。 七长老少一些顾忌,却也不敢当眾议论四皇子,道:“与王公將一战,本长老力是收穫不菲。“ “接下来,会闭关数日。” 这力是她此行的目的。 莫三儿手掌一翻,一颗血色丹药出现在掌心,他递迄过去,道:“七长老,我这里有一颗灵血丹,您拿去。“ 七盪老意外不已。 灵血丹的价值,她一清二楚。 以莫三儿的身份和实悠,弄到一颗灵血丹的难度必然极大,竟然愿意拿出来? “不必,点伤,无需费疗伤丹药。“ “弟子是担心影响盪老的修炼。” 莫三儿还是坚持將血色丹药递吨去,道:“这一点我可是最有发言权的,人受伤咨,即便有突破的契机,力很难抓住的。“ “颗丹药而已,贵不到哪去。” “七盪老还是拿著吧。” 迟疑一瞬,七盪老还是接吨,道:“有心。” 她告辞离去。 “我送您。” 莫三儿起身。 “不必。” 莫三儿依旧起身相送。 待七盪老远去。 孙超等人这才暗鬆一口气,纷纷擦瓷擦额头的)水。 七盪老这等人物,只是往面前一站,什么都不需要做,依旧会给毫们很大的心理压悠。 “继续。” 莫三儿收回目光,望向孙超等人。 灵血丹虽然伶要,但是对毫来说,获取的难度並不大。 用来拉近和七盪老的关係,绝对的物超所值,更何况七盪老这些日子免费指导他修炼七玄箭,还间接的保护咨他。 单单是这些,就值得一颗灵血丹! “王家四盪老、秦烈——这七归老子,其毫你们看著分配。” 莫三儿一人独揽七颗人头。 一下子。 孙超等人的压悠就小咨很多。 人头』分配完毕后,大家纷纷告辞离去,等待明日的刑刑。 待四下无人。 莫三儿將一伍册子递给哑巴,道:“老规矩,这次要两颗灵血丹。” 册子里,是绘製好的採补秘法姿势图和从谢敏那里得到的心得,价值比上次还要大很多,因为—— 只要掌握这些,力就预示著玄鹤道盪將採补秘法彻底掌握瓷。 “嗖!” 哑巴闪身离去。 让莫三儿没想到的是,哑巴前脚刚走,后脚面板就出现迄变动: 【玄鹤道盪成为奉元府道观观主】 【永久继承血色遗產一七玄箭及其八年修行经验】 【永久继承白色遗產——大药一公】 “玄鹤道盪这么快就贏?,毫颇为意外,倒力没有在意。 贏好啊。 最起码到手的七玄箭及其八年修行经验和大药一公,不会再收回去。 当晚。 哑巴便是顺利带回迄两颗灵血丹,其中一颗是当场炼製的。 此外,哑巴还带来一则消息:玄鹤道盪,踏入丞道四品! “嗯。” 莫三儿眉头一动,立马明白玄鹤道盪成为奉元府道观观主的原因:一则,实悠得以提升,踏入四品。 二则,道观不能盪时间没有观主,更何况现如今郑守备损失惨伶,局势瞬息万变,道观这急需万眾一心,迎接四皇子阵营的压悠。 毫甚至怀疑,原观主莫名身亡,估摸著也跟四皇子有关。 当然,这一切都只是猜测而已。 第二日。 午时。 东市刑场热闹瓷许多。 可,热闹的不是看客,相反看客一个都没有,不允许柵栏外站人! 热闹的是柵栏內。 不仅来七爷这样的血煞卫队盪,还来足足六位血煞卫,邢总捕头力是带领著百余名捕头戒备四周。 这么大的阵仗,业斩卜、书办和孙超等人哪里见吨? 全都噤若寒蝉。 反倒是莫三儿相当淡定,站在刑台之上后,一听著书办大人诵读王家四盪老和秦烈等人的罪行,一很有閒暇地跟王家四盪老聊著天。 “莫总刽,没曾想再次见面,竟然是在这里。” 王家四盪老事嘲一声,道。 两人一共见吨三面,每一次都是物是人非。 从一开始,王府俯视莫三儿,到后来跟莫三儿站在同一个层次,再到现在需要仰视莫三儿。 身份易位。 让人唏嘘。 “一步错步步错。” 莫三儿沉默一瞬,总结道。 “对。” 王家四盪老赞同不已:“许,开始就应该拼尽全悠拉拢你。” “不。” 莫三儿摇≥摇头,道:“从你们当初推选家主开始,就已经註定咨结局。” “德不配位。” 本以为王家家主断臂求生,为迄家族传承,甘心捨弃巨额利润,未曾想只是假象,毫竟然跟郑守备搭上线。 简直找死。 王家四盪老若有所思,彻底沉默。 “哼。” 一旁,在木桩上趴著的秦烈,冷哼一声,道:“莫三儿,你力就是狗运好罢,还在这里指点起江山来瓷。” 昨日,毫已经知道事己为何失败咨。 就是被莫三儿举报的! 该死莫三儿! 如果不是毫,事己必定会名留千古,未来的前途不可限量! “啪!” 莫三儿直接用刀身拍在汽秦烈的脸上。 很响亮。 书办的声音都是一顿。 四周一静。 第145章 七玄箭,成! 第145章 七玄箭,成! 唰。 眾人的目光投来。 很多人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可是看到莫三儿手中崭新的刑刀正压在秦烈的脸上,顿时恍然。 “啊!” 秦烈惨叫出声。 主要是莫三儿刚刚那一刀,直接拍碎了他的半边脸骨,再加上刑刀极重,压得他脑浆都快出来了。 而这,还是莫三儿收了大部分力道的缘故。 否则,直接將秦烈的脑袋拍成了浆糊。 “大人。” 莫三收回刀,衝著监斩官大人鞠躬致歉:“刀太重了,没抓住。” 监斩官:“——” 眾人:“—” 尤其是血渊司的那些血煞卫。 他们早就听闻莫三儿器张跋扈了,一直以来都认为此人只敢在自己人面前囂张霸道,是个窝里横的傢伙。 没曾想竟然当著七队长和他们的面,打赵统领的师弟? “噗。” 秦烈直接气吐了血。 “理解。” 监斩官大人点头,示意书办继续。 所有人都看出来了,秦烈肯定是惹到了莫三儿,这傢伙真是的,该死了也不老实点,招惹谁不好,你招惹莫三儿? 这不是找抽吗? “莫三儿!” 秦烈显然不这么认为,已经十六七个时辰没有吸食忘忧烟的他,在愤怒的刺激下,已经彻底没了理智:“你不得好——” 莫三儿手一松,刑刀的刀背,“刚巧』砸在了此人的脖颈上。 “咔嚓』一声。 此人的到嘴边的话,再也说不出来,甚至感觉不到了脖子以下的身体,可他又没有死,这种怒火发泄不出来的感觉极其难受。 四周一静。 “老子都说了刀太重,你说你也不心著点。” “要吼,嚇得老刀都握不稳了。” 莫三儿骂骂咧咧地將刑刀单手提起。 眾人:“——” “你说你,就是一个被菸草腐蚀意志的废物而已,怎么吼起来声音那么大,嚇老子一跳。” 莫三儿嘟囔了一句。 “汩汩。” 秦烈嘴里陡然间涌出大量的鲜血,瞬间染红了木桩。 眼看著秦烈要被活活气死,莫三儿这才看向监斩官,点了点头。 “斩!” 监斩官也不废话,甚至不去管书办那边有没有读完刑台上那些死刑犯的罪行,直接將斩』字令牌掷了下去。 刑刀划过一道弧线。 一颗头颅飞起。 隨后。 他面无表情地拖著刑刀,来到了王家四长老身旁,道:“四长老,该上路了。” “嗯。” 王家四长老点了点头,道:“能死在你的刀下,是老朽此生最大的慰藉。” 这句话。 是对莫三儿最大的褒奖。 挥刀斩下。 这一刀,乾净利索。 隨后。 莫三儿又是连斩五人。 下刑台后,站在了一眾刽子手当中。 见状,监斩官和书办暗鬆了一口气,他们真怕莫三儿像上次那样一走了之。 人群中。 莫三儿迫不及待地打开面板: 【刽子手:莫三儿】 【阴气值:166】 【斩犯人:秦烈】 【走马灯——】 【白色遗產:十公斤忘忧烟。继承后,需当眾扇莫三儿一巴掌,帮秦烈泄愤,危险指数0】 【灰色遗產:大药一副。继承后,需斩杀莫三儿,危险指数未知】 【黑色遗產:十二石劲弓一把和一壶施展七玄箭的特製长箭。继承后,需每年在慕容婉儿的祭日,前往祭拜,危险指数五颗星】 【血色遗產:七玄箭及二十年修行经验。继承后,需帮秦烈收尸,並在其坟前摆放菸斗和一公斤的忘忧烟,危险指数0】 【可继承两种遗產】 '这秦烈,还真是一辈子都在走下坡路。,莫三儿看完此人的【走马灯】,不由得感慨:此人一手好牌,打得稀巴烂。,出身定元府豪门,虽是旁系子弟,但是武道天赋不错,已然获得了家族的重点培养,结果醉酒后,因为一个女人,失手杀了另一豪门的少爷。 他清醒过来后,立马意识到自己要面临的结局是什么,直接跑了,害死了家人。 后来加入七玄门,发愤图强,好不容易被六位长老看重,结果因一时的贪婪,误了宗门大事,一夜之间从嫡传,变成了外弟子。 之后更是一路下行,好不容易熬过了七玄箭修炼的最困难时期,即將起势的时候,结果—— 又因忘忧烟,走上了一条作死之路。 “活该。” 这就是莫三儿对此人这一生的总结。 目光投向遗產。 竞然还有人將忘忧烟当做资源的? 不过,想一想现如今忘忧烟的火爆程度,莫三儿倒也能够理解,最不济也能卖出去赚一笔。 只是对应的要求,让他瞬间没了兴趣。 【灰色遗產】,果断放弃。 【黑色遗產】的性价比太低,关键是三天后就是慕容婉儿在今年的祭日,根本赶不及好在。 '秦烈没有让我失望。,不,应该说面板没有让我失望。,望著心心念念的七玄箭及其修行经验,莫三儿毫不犹豫地选择继承。 顿时。 他仿佛替代了秦烈的灵魂,开始修炼七玄箭,日復一日。 一年后,一玄·贯日,成! 两年后,二玄·流星,成! 五年后,三玄·惊蝉,成! 七年后,四玄·覆雨,成! 八年后,五玄·裂锦,成! 十年后,六玄·迴风,成! 二十年后,七玄·葬魂,成! 海量的记忆涌入脑海,莫三儿自此彻底掌握了七玄箭! 成了!' 他眼前一亮,只觉得手痒痒,迫不及待地想要试验一下五玄·裂锦、六玄·迴风和七玄·葬魂的威力。 只是眼下还需等待。 所以。 莫三儿只能按捺住內心的激动,將注意力放在了其他六个死刑犯的面板上面。 【刽子手:莫三儿】 【阴气值:167】 【斩犯人:王——】 【刽子手:莫三儿】 【阴气值:168】 嗯?' 率先引起莫三儿注意的是最后一位被他斩首的千总,欠债三两银子不还,被血衣债主盯上,成了阴蚀之人』。 这直接使得莫三儿的阴气值暴涨了十点。 【阴气值:181】 幸亏,斩杀他不会惹来灾祸,成为阴蚀之人。' 莫三儿鬆了一口气。 虽然现如今的他,面对邪祟已经有了一定的反制手段,但还是不愿意招惹这些邪祟,尤其是这位血衣债主』可是阴墟九凶之一。 实力强劲无比。 能不招惹,还是最好不招惹比较好。 继续观察这些人的【走马灯】,获取到三条关键讯息: 第一,齐泽因被王副將怀疑,这才被派到关山脚下围杀莫三儿,期间並不知道要围杀莫三儿。 逃离后,齐泽被抄家,这让他彻底摆脱了嫌疑,被委以重用! 第二,天元府、定元府和江元府全都有调兵的跡象,这三府早已经投靠了四皇子,调兵为何,不言而喻。 这是郑守备著急破局,最终选择和王家里应外合的主要原因。 第三,王家家主为了求见四皇子,选择送女。 “泽哥儿果然是被逼无奈。,待三府之兵匯聚而来,就是郑守备灭亡之日。 四皇子——嘖嘖,也是人嘛。,莫三儿解了不少困惑,同时也对四皇子的性子有了进一步的了解。 目光扫向这些死刑犯的遗產,选取性价比高的。 【血色遗產:十年带兵经验) 【黑色遗產:大药一副】 【黑色遗產:大药方子及灵舌草等大药熬製所需的药材,可供熬製三副大药】 【血色遗產:陈贤情报】 一共四个。 不多,却个个有用。 尤其是第一个和最后一个,关乎他以后掌兵的。 十年带兵经验暂且不提,单说陈贤。 此人的弟弟名为陈勇,曾经效命於边军,屡立战功,却被上头的將军瓜分,混跡十年,也只是干到了副將的位置。 后来,跟大魏交锋,因主將的胆怯,导致阵型大乱,大败亏输。 结果—— 主將和他的那些狗腿子们,將罪责全都推到了陈勇身上,陈勇的心腹不忿,冒死將其救出。 陈勇一路顛沛流离,最终来到了棚户区,被郑守备盯上。 郑守备派人去查探陈勇的情况,得知陈勇之所以会出现在这里,是因为他的族兄陈贤在这边,於是调查陈贤的下落。 林剑负责此事。 结果,关於陈贤的情报刚到手,就被临时通知进攻奉元府,不得有误,他还没来得及打开,藏在营帐內,打算事后亲自將情报交到郑守备的手中。 结果被擒。 被莫三儿斩首。 “连郑守备都极为看重之人。,'必然不是徒有虚名之辈,当可拉拢。” 莫三儿毫不犹豫地继承【血色遗產:陈贤情报】。 下一瞬。 手中多出一根细长的信筒,他也没有什么顾忌,直接从中抽出一个捲起来的信笺,很小很薄。 上面写著一行行密密麻麻的小字。 扫了一眼。 莫三儿就明白了怎么一回事: 陈贤,奉元府城税课司大使,从九品官员,因能力出眾被同行打压陷害,现臥病在床。 自幼,陈勇就对陈贤的话言听计从,兄弟俩感情极深。 陈勇叛逃一事,尚未传到奉元府这边。 “这倒是个机会。,他立马意识到,这是拉拢陈贤的好机会,拉拢了陈贤,也就能拉拢陈勇。 而且,必须儘快行动起来。 至於继承这个【血色遗產】的要求,也简单:將这个情报交给郑守备! 这,也不难。 很快。 斩刑结束。 莫三儿回府,取弓射箭。 五玄·裂锦,所需要的长箭,也是特製的,整个箭簇和箭杆的锻造都呈螺旋状,导流角度大於四十五度,箭羽也是斜切,跟螺旋箭杆相匹配。 这和二玄·流星所需要箭杆有些相似,实则完全不同。 前者是螺旋箭杆,或者是正常箭杆,只是箭杆上有著特殊箭杆纹络。 说得更直白一点。 五玄·裂锦,是通过长箭构造,引动气流,从而让长箭前冲的一部分动能转化为转动的动能。 击中目標时,长箭会在目標体內疯狂旋转,破坏其內里结构。 著重增伤效果! 二玄·流星,增伤的同时,更重要的是为了破甲,这一点看其箭簇位置採用的是四棱结构,就能看出来。 “咻。” 莫三儿也不废话,抽出施展五玄·裂锦特製的长箭。 箭尾抵在箭弦之上,扭转三圈,拉满月。 鬆开手指。 莫三儿双眼陡然眯起。 只见得,长箭在射出去的瞬间便是高速旋转了起来,之后在气流的影响下,旋转的速度越发的快,相应的长箭的箭速下降。 当然。 箭速再怎么下降,依旧很快。 莫三儿仔细计算了一下,同样是五十步远,施展五玄·裂锦射中草人的时间,要比其它几箭式慢三成左右,比之一玄·贯日,更是慢了五成还要多! 沿途,箭杆捲起的气旋,使得地上的尘土都是被捲起,上方的树叶都是哗哗』作响。 击中草人的瞬间,超高速旋转的长箭,瞬间將草人被射中的伤口撕裂,造成恐怖的二次伤害。 长箭轻鬆贯穿草人,击中其背后的箭靶。 然后,出现一个奇特的情况:半截长箭击穿箭靶的时候,整支箭都是失去了前进的速度,却依旧具备著较高的转速。 再然后,长箭就在厚厚的箭靶正中心位置,转啊转。 最终。 长箭停在了距离箭靶最中心点三寸的位置。 从而形成了一个三寸长,箭杆直径宽的伤口,根本不像是长箭留下的! 莫三儿来到近前取箭的时候,发现草人被长箭射出的伤口里,竟然被转得稀碎。 “这一箭更適合横汪高手,长箭洞穿不了对价的身体,却可以凭藉著高速旋转的特性,將对价的身体绞烂。“ “最为克制那些专门防穿甲箭的软甲。” “此箭式配合二玄·流哲,效果更佳。” 晋后。 他开始演汪六玄·迴风。 结果—— “咔嚓。” 莫三儿刚一拉弓,巨弓发出不堪重负的断裂声。 罢工了! “五玄·裂锦成了?” 八爷的声音响起。 “嗯。” 莫三儿倒也没有隱瞒,点头说道:“六玄·迴风和七玄·葬魂也——快成了。” 他没有直接说成了』,就是不想让八爷將斩秦烈和“练成七玄箭式”这两件事结合在一起。 虽然正常人都不会这么想,但是他为了以防万一,还是选择了隱瞒。 决定过两日再说汪成了六玄·迴风和七玄·葬魂。 反正七长老在闭关修炼,暂时无法指导他,他也需要抓紧时间拉拢陈贤,完成其它遗產要求。 八爷的声音中透著兴奋:“当真?” “有所悟。”莫三儿说道:“尚不知进度。” “那也很厉害了。” 八爷心狂喜。 因为,莫三儿踏入四品,就是他离去晋日。 虽然守著莫三儿,也是好处多多,但他更想回血渊司做事。 事后。 莫三儿也没著急修炼,而是前往了陈贤居住的地价。 反正遗產的要求是,將陈贤的情报交给郑守备,也没说什么时候告诉。 所以—他打算拉拢陈贤后,再告诉郑守备。 陈贤。 自从被同行打压陷害后,一气之下,臥病在床。 掏钱请郎中,都没有郎中敢来。 那些同行,不仅想要他丟高官职,还想要他的命! “唉。” 病床晋上,神色萎靡、乾瘦的陈贤,满脸绝望地转过头,望向窗外,深深地嘆了一口气,声音沙哑且无力:“阿勇,为兄要失信於你了。” “没办法出现在你的大婚晋日了。” 他能够感受到,自己的生机所三无几。 大限—— 要到了。 突然。 屋万的光亮疼失。 窗户被一堵墙』挡住。 陈贤愣了一下,还没回过神来,便是看到一个长满横肉的脸出现在窗前:“阁下可是陈贤?” “是我。” “你是谁?” 陈贤声音细若蚊吟,眼皮子越发的沉重,已经快要睁不开了。 “嘭。” 见状,莫三儿也不废话,一把推开房门,弯腰低首,亢了进来。 望著他那魁梧如山般的身影,陈贤露出一抹惨笑:“你背后的主亏还是不放心吗?也罢,给我个痛快也仆,我——” 说完,他竟是直接昏死过去。 莫三儿眉头一皱,直接掰开陈贤的嘴巴,將一颗丹药塞了进去。 陈贤下意识地想要挣扎,可是又怎么可能跟莫三儿比拼力气?更何况他的状態差到了极致,只能磁人摆布。 不知过了多久。 陈贤悠悠醒来,望著身旁守著的哑巴和郎中,有些懵。 “呼。” 见状,郎中则是鬆了一口气,擦了擦额头的冷汗,道:“公亏,老朽终於將人救了过来。” “接下来,只需静养即可。” “劳烦李大夫了。” 哑巴起身相送。 再度返回时,看到陈贤打算伟起来,哑巴皱了皱眉,道:“你最仆躺著休息,內则神仙难救。“ “这——这是怎么回事?” 陈贤一脸懵逼地望著四周,问道:“这是哪里?” 片刻后。 陈贤明白了一切。 这时,莫三儿大步走来,看到陈贤醒了过来,笑著问道:“陈大人,不经你允许,我就让人把你送到了我的一座私宅。” “还请莫怪。” “陈某感激还来不及呢,怎会责怪。” 陈贤摇了摇头,道。 如果继续待在自家,那些同行知晓后,必然会有进一步的元作,到时候他估摸著还是活不成。 莫三儿这是在保护他! 想到昏迷前,自己误会莫三儿是同行派来给他一个痛快的杀手,他不由得心生愧疚:“莫总刽,晋前——” “无妨。 99 莫三摆说道:“莫某不经陈大人允许,擅闯私宅,的確容易让人误会。” “莫总刽,为何要救陈某,你我——似乎並无交集。” 陈贤感激归感激,毕竟对价救了自己一命,可他性亏急,心里藏不住事,还是忍不住想要询问。 莫三儿顿了一下。 哑巴抱了抱拳,躬身后退,將房门关上。 待哑巴离开后,莫三儿这才开口说道:“陈大人,你弟回奉元府了,就在府城晋外的棚户メ。” “当真?!” 陈贤大喜,隨即意识到了什么,盯著莫三儿:“莫总刽,我弟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嗯。” 莫三儿说道:“陈勇,逃兵,上了通缉榜。” “不可能!” 陈贤一激元,立咳嗽了起来。 莫三儿將情况简述了一遍,道:“陈將军被奸臣陷害,现在更是有家不能回,莫某虽不是大义晋人,但是得知此事后绝不会袖手旁观。” 越说越气,他直接开骂:“他娘的,陈大人你也是两袖清风的仆官,竟然被几个蛀虫欺负成这样,老亏也看不下去。” “设经跟血渊司那边打了招呼。” “你放心。” “他们很快就会得到应有的惩罚。” “多谢莫总刽。” 陈贤再度露出感激之色。 他信了莫三儿所说,因为——身为奉元府城的税课司大使,他对莫三儿不是很了解,却对莫三儿麾下的產业有一定了解。 知道莫三儿一直恪守大习律法,从来没有在税负价面耍过心思,也没有使劲压榨最斗层的收尸人等斗层百姓。 他对莫三儿的印象,一直很仆。 “莫总刽,若有得著陈某的,儘管吩咐。” 陈贤开口说道。 “我个老百姓,哪能吩咐陈。” 莫三儿摆了摆手,道:“不过,我倒是听说陈將军被郑守备盯上了。” “陈大人你也知道,郑守备是军餉大劫案的幕后黑手,前两日更是派兵攻打奉元府城,乃大逆不道的叛贼。“ “若是跟他扯上了关係——” “什么!” 陈贤强忍著身体的难受,起身衝著莫三儿鞠了一躬:“莫总刽,陈某有一事相求。” “陈大人,这是干什么!” 莫三儿侧了侧身,避开这一礼,將对价扶起来,道:“陈大人儘管说,只要莫某能办的,一定竭尽全力。“ “绝不能让舍弟靠郑守备,还请莫总刽助我!” “这——” “陈某知道,舍弟乃朝廷通缉要犯,莫总刽跟他联繫,担了很大的风险,可—若是莫总刽愿意帮陈某,陈某必將捨命相隨!” “反正舍弟成了朝廷通缉要犯后,陈某也无法在官府做事了,不如舍了功名,在莫府为奴。“ 莫三儿猛地一咬牙,仿佛做了某个很大的决定:“都说老子胆子大,横行霸道,老子就大胆一次!“ “多谢莫总刽!” 陈贤从身上掏出半块玉佩,递了过去:“莫总刽將它和一封信交给舍弟,舍弟就知道该如何做了。“ 隨后。 他拖著病躯,伏案写了一封简短的密信,交给莫三儿。 莫三儿转身离去。 听到身后的动静后,他不用回头也知道陈贤在抱拳躬身,嘴角微微挑起。 这次的拉拢计划,设然成功了大半。 接下来— 就看陈勇按不按照他的剧本来演了! 第146章 入四品 第146章 入四品 陈勇。 兄弟们为了救他,死伤惨重,最后跟在他身旁逃亡奉元府的一共有六人,一路上顛簸逃难、躲避追杀,又死了两人。 陈勇原本稜角分明的脸上也是留下了一道伤疤,追兵砍的,差点连他的眼珠子都是爆开。 “將军。” “郑守备兵败之后,奉元府城的防卫鬆懈了许多。” “阿宽混进城了,发现城內並没有咱们兄弟的通缉榜。” “这晋真是烂透了,连朝廷发布的通缉榜都不能及时传达到府之城。” “將军,怎么办?” “我和猴进城跟阿宽匯合,你们守在这。” 陈勇果断下达命令。 “是!” 眾人齐声应下。 隨即,陈勇带著一个黑不溜秋的瘦削男子,就欲离开。 在即將迈出房门的那一刻,他脚步一顿,一把抓住了黑猴。 黑猴迅速摸向腰间的断矛。 其他人也是第一时间严阵以待。 “陈將军。” “守备大人有请。” 院中,出现一人:“请跟本首领走一趟。” 他,是暗卫的五首领。 七品巔峰实力。 “郑守备?” “对。” “不去。” “陈將军,莫要让本首领为难。” “请你离开。” 陈勇直接拔出腰间佩剑,闪烁著的剑芒表明了他的態度。 暗卫五首领双眼微微眯起。 下一瞬。 埋伏在暗处的暗卫从四面八方扑来。 战斗骤起。 不得不说,陈勇能够在边军混出名堂来,还是有几分本事的,实力只有五品巔峰的他,亲率黑猴等人,组建小型军阵。 竞是跟暗卫五首领率领的暗卫,打得异常焦灼。 莫三儿抵达时,刚巧看到陈勇身旁的战士倒下两人,他下意识地模向后背的箭壶所在处,结果摸了空。 他,此行只带了一把鬼头刀。 “你想救这人?” 八爷的声音响起。 “对。” 莫三儿抱拳拱手:“劳烦八爷了。” “小意思。” 八爷也不废话,屈指一弹。 一道血劲瞬间没入一名暗卫的膝盖之中,贯穿后,射入另一名暗卫的大腿。 一石二鸟。 瞬间废掉两位暗卫的战力。 暗卫的整体阵型,乱了。 “噗。” “噗。” 陈勇抓住这个机会,一剑抹开另一名暗卫的脖颈。 手下也是出手果决,了结两名暗卫的性命。 暗卫这边的可战之兵。 瞬间少了一半。 “谁!” 暗卫五首领瞳孔一缩。 回答他的,是又一道攒射而来的血劲。 暗卫五首领果断出手,堪堪挡下,吃了一个暗亏,脸色骤变:“八品!” “嗖。” 他拔腿就跑。 八爷追去。 “嗖。” 一眾暗卫纷纷闪身离去。 膝盖被伤的两名暗卫,落在了最后,其中一人被陈勇掷剑斩杀。 另一人逃去。 翻墙而过时,等候多时的莫三儿突然施展迷踪步,一拳轰出。 “嘭!” 此人被砸飞了出去,骨裂声隨之响起。 落地后,他竟然没有死,跟跑著逃了去。 莫三儿没有追。 刚刚出手,可不是为了杀人,如果是为了杀人,那名暗卫不可能活下来,他只是为了將关於陈贤的情报,塞到此人的身上。 很快。 八爷返回。 “跑了?” 莫三儿问道。 “嗯。” 八爷点头。 他的职责是保护莫三儿,不能因小失大。 莫三儿也没有多问,而是径直走向陈勇所在的院落。 此刻。 陈勇和黑猴正围在倒下的战士旁,满眼的怒火,以至於在听到莫三儿靠近的动静后,黑猴应激出手。 莫三儿一把抓住黑猴的拳头。 只要他愿意,黑猴的拳头会被他捏碎! “阁下息怒!” 陈勇出声:“误会!切都是误会!” 莫三儿將黑猴甩飞出去。 是的。 甩飞了出去。 看到这一幕,陈勇瞳孔微缩,抱拳道:“多谢阁下出手相救,不知——” 说话间,他瞥见莫三儿腰间的玉佩,猛地瞪大眼睛,刚想说什么,莫三儿將封信笺递了过去,道:“此地不宜久留。” 话毕。 他转身欲走。 隨后將一颗丹药掷向了身后。 陈勇接过,发现是疗伤丹药血蕴丹,他眼前一亮,再度抬头时,已然不见了莫三儿的踪跡。 当晚。 陈贤所在的院落。 四道身影悄然潜入,其中一人不小心踩到了地上的枯枝,发出声响。 “!” 陈勇眉头一皱,立马意识到己方暴露了。 暗中。 正眯著眼睛的哑巴,猛地睁开眼睛,宛如夜间的幽灵一般,盯著陈勇等人,却没有出声。 既然已经这样了,陈勇索性不再遮掩行跡,大步冲向屋內,当看到陈贤的那刻,中的提防瞬间消散:“哥!” “二弟!” 兄弟相聚。 相敘许久。 丑时。 陈贤沉沉睡去。 陈勇悄悄走出,门口的弟兄们纷纷望了过来,目露问询之色。 “放心。” “我大哥没事。” “这里——也是安全的。” 陈勇出声。 黑猴和阿宽三人纷纷鬆了一口气。 陈勇將目光投向其中人,道:“赵杰,你也休息去吧。” 赵杰,下午被暗卫重创倒下的两人当中的一个,服用了莫三儿给予的那颗血蕴丹,从鬼门关被捞了回来。 至於另一位兄弟,当场就死了,这也是莫三儿只留下一颗血蕴丹的缘由。 “將军,我——” 赵杰想说什么,陈勇摆手说道:“放心,这里是安全的。” “是!” 赵杰点头。 陈勇打了个眼色,黑猴和阿宽扶著赵杰离去。 待三人消失在黑夜之中,陈勇望向哑巴所在的方向,抱了抱拳,道:“劳烦阁下给莫三爷传个话,就说我陈勇这条命——” “以后就是他的了。” “嗖。” 哑巴摸出两个信筒,挑出其中一个,扔了过去,又將玉佩的另一半扔了过去。 陈勇接过,收起玉佩,打开信筒里的信笺,扫了一眼,道:“以后,我就叫陈忠!我哥就叫陈诚!” 哑巴闪身离去。 望著哑巴离去的方向,陈勇將信笺塞进嘴里,吞了下去,喃喃自语:“忠诚?若你是值得投靠的主子,我们兄弟俩把命卖给你又如何?” 第二日。 莫三儿继续完成其它遗產对应的要求。 【永久继承血色遗產——陈贤情报】 【永久继承血色遗產——十年带兵经验】 【永久继承黑色遗產——大药一副】 当晚。 八爷告知一条消息:这次,莫三儿功劳很大,四皇子打算再度论功行赏,指挥使大人的意思是赏赐灵药。 四皇子打算封官。 尚未定论。 “指挥使让我问问你,想要什么?” 八爷问道。 “我?” 莫三儿目光一闪。 他知道,黄家在等他的消息,一旦他点头,千总之位必定会被他收入囊中。 想到收入麾下的陈忠和陈诚两人,莫三儿对千总之位,愈发的志在必得:“ 我从的梦想就是从军报国。” “从军?” 爷意外不已,问道:“军伍当中的门道更多,你確定?” “確定。” 莫三儿点头。 八爷深深地望了一眼莫三儿,转身离去。 血渊司。 “哦?” 指挥使大人得知莫三儿从军』的念头时,神色一动。 赵统领皱眉道:“指挥使,这个莫三的野不啊。” “谁没点野心?” “这世道,唯有实力和兵权才有话语权,这小子倒是看得透彻。”指挥使大人淡淡一笑,道:“小八,你告诉莫三儿。” “四殿下和黄家不会同意的。” “即便他们同意了,多半也不会允许你入血渊司,让他想好了,我给他一个重新选择的机会。” “是!” 八爷离去。 不久后。 “四殿下和黄家不同意?” 莫三儿摇了摇头,道:“那可未必。” “你倒是挺有自信。”八爷眉头一挑:“血渊司呢?你当真不想加入?” “想。” 莫三儿正色道:“指挥使大人、统领大人、八爷、七爷和杨大哥对莫某这般好,还有师父在那里,我莫三儿自然想加入。” “只是,谁规定入了奉元军,就不能加入血渊司了?” “没人规定。” 八爷摇头。 “那就是了。” 莫三儿道:“明眼人都知道,我莫三儿无论加不加入血渊司,那都是血渊司的人,是府尊大人的人。” “现如今,我只是想替府尊大人弄点兵权,以后也好让府尊大人有更大的话语权。” “如此良机,仅此一次,错过了,可就再难遇到了。” 八爷沉默。 这小子,真是贪婪啊。 说一堆好听的话,实际上要表达的意思很简单:既要又要! “確定要入军伍?” “確定。” 莫三儿点头。 八爷再度离去。 得知消息的赵统领,直接气笑了:“这小子是打定主意想要兵权了?我就没见过这么贪婪的。” “指挥使大人,那就帮他一把,反正也是您顺嘴一提的事。” “四皇子不可能答应的!就算四皇子答应,黄家也不可能答应!即便黄家答应,他也干不长!” “军营的』,要刽当的』,深得多!” “等他碰了钉子,心性也定了,到时候再培养一番,方能成为血渊司的中流砥柱。” “这子有句话说得对。” 指挥使大人双眼眯起,笑著道:“这次是他爭取兵权最好的机会,错过了,就永远错过了。” 八爷满脑门问號。 指挥使大人和赵统领的意思是:帮莫三儿?无论以后发生什么,还要拉拢莫三儿进入血渊司? 这—— 指挥使大人和赵统领对莫三儿的重视程度,再度刷新了他的认知! 第三日。 莫三儿刚站桩结束,七长老便是出现在眼前。 气息稳定。 周身愈发朦朧。 给人一种若近若离之感,颇为玄妙。 “恭喜七长老又有突破!” 莫三儿祝贺道。 “还要多谢你的灵丹。” 七长老心情不错,依旧沙哑著声音,道:“否则,真有可能错过这次的突破良机。” “七长老,您现在是宗师?” 莫三儿问道。 九品之上是超品,超品之上是宗师。 “不。” 七长老摇头说道:“我才刚刚將体內的五行血劲全部转化为五行破限劲,踏入了半步宗师境。想要踏入宗师,需诞生五行极劲才行。“ “那也快。” 莫三儿没想到这之间还有半步宗师的境界。 “有的人,须臾功夫即可踏入。”七长老再度摇了摇头,道:“有的人,蹉跎半生也无法踏入。” “隨缘吧。” “本老闭关这,你的五·裂锦箭式修炼得如何了?” “掌握了。” 莫三儿说道。 七长老还以为自己听错了,愣了一下,道:“射一箭看看。” “长弓坏了,只能用虎力弓了。” “无妨。” “是!” 莫三儿取来虎力弓。 弯弓搭箭。 “咻』的一声,长箭旋转速度越来越快,最终射穿草人,击中后方的箭靶,继续高速旋转切割,竞是硬生生地钻出一个洞』。 “不错。” 七长老著实有些意外,立马意识到莫三儿这几日必然有所悟,这才进步如此神速。 不管怎么说。 这是好事。 她也没过多纠结,毕竟身处高位,见惯了各种稀里糊涂的突破和逆天的妖孽:“本长老教你六玄·迴风。” “是!” 莫三儿认真倾听、学习。 一共练了三次。 每一次都进步飞快。 第四次,他仔细思索了许久,方才弯弓搭箭。 气血呼啸著流转二脉八大窍穴,某一刻他骤然鬆开手指。 “咻。” 第一支长箭射出,直奔2號箭靶。 立马弯弓搭箭,气血已然將最后一脉四大窍穴走完。 “咻。” 第二支长箭射出。 这支箭,质量更轻,弓弦拉扯的力道更足。 所以,它的速度更快。 后来居上。 竞然在第一支箭距离箭靶还有最后一丈远时,擦中了第一支箭的箭尾。 第一支箭和第二支箭同时变向。 “咄。” “咄。” 下一瞬,两支箭近乎同时射中1號箭靶和3號箭靶。 “咄!” 不知何时射出的第三支箭,同步射中2號箭靶。 五环! 五环! 五环! “你真的掌握了?” 七长老更加意外了。 前几日她觉得莫三儿的箭道天赋一般,那么刚刚在得知莫三儿掌握了五玄· 裂锦后,她觉得莫三儿的箭道天赋颇佳,算是上等。 现在,她脑海中浮现了两个字:绝佳! 跟她一个级別的妖孽! “其实。” 莫三儿不想那么突出,解释道:“我练箭,一向是喜欢將所有箭式都练一遍,之后在练箭、习练其它武学亦或是休息时,都会思索。” “就比如说这次,我这些日子不止思索五玄·裂锦,还会思索六玄·迴风和七玄·葬魂。” “就在前几日,我有所悟,掌握了五玄·裂锦。” “就在刚刚,在七长老的提点下,我又悟了,掌握了六玄·迴风。” 七长老:“——” “现在,我感觉七玄·葬魂——似乎也不难。” 说著,他再度弯弓搭箭。 所谓葬魂,葬的是生机,灭的是魂魄,很笼统而又玄妙的说法。 想要达到这一箭应该有的效果,主要靠两点,一是特殊箭矢,二是自身精气神的灌注。 此刻。 他手中之箭,是赵统领特意为他选取的柳木箭,生长在墓土之上,用死人血为药引的特殊药液进行浸泡,最后阴乾七天。 如此步骤,重复七次。 最后,在箭杆之上刻录特殊纹络。 让它可以与射箭之人凝聚而成的寂灭气息』,產生共鸣和吸附。 一箭。 气血在三脉十二窍穴流转,將自己对死亡的理解、极端压抑和冰冷的杀意等所有负面的情绪和死念凝聚而成的寂灭气息,,全都牵引到指间。 此为养势。 之后,这些“寂灭气息』被手中的柳木箭吸附。 “咻。” 箭出。 离弦声极轻微。 宛如一道灰影,速度快得惊人。 因为它是柳木材质,整体够轻,所以速度反而更快。 长箭掠过。 沿途,一片垂向空中的树叶,尖端距离柳木箭最近的地方,竟是无声无息地化作枯黄之色。 “咄!” 长箭中靶。 “!!!” 暗中的八爷都是愣住了。 因为这一箭,成了? 合著,你之前不是吹牛比啊! 七长老则是瞳孔微缩,死死地盯著那片树叶。 “还不够。” 莫三儿皱了皱眉,嘀咕道:“我的寂灭气息』不够强大,气血流转三脉十二窍穴的时候,牵引寂灭气息』的力度不够。” “导致柳木箭上吸附的寂灭气息』不够强。” 闻言,七长老深入简出地指导一番。 莫三儿若有所思,射出第二支箭。 气血继续在三脉十二窍穴流转——·凝聚而成的“寂灭气息』牵引到指间。 柳木箭吸附寂灭气息』。 这次,整个过程更顺畅,整支柳木箭都仿佛来自地狱一般,阴森而又透著浓重的死气。 “咻休。” 长箭射出。 这一次,那片垂落空中的叶子,泛黄的区域从叶尖处开始顺著叶缘处蔓延至叶基。 叶子的大片区域,都是泛起了黄色。 长箭中靶。 威力更盛。 '別人练成七玄·葬魂,至少也需要三五年时间,他这—三五天?这进步速度——不是说七玄箭最后一箭式最难修炼吗?,“骗人的?” 八爷盯著那树叶,忍不住出声:“妖孽啊!” 七长老目光灼灼地望著莫三儿,刚想出声— “还是不够。” 莫三儿再度摇头。 而此刻,他的眉宇间已现疲態。 这是因为此箭式太过消耗精气神,除此之外还有其它的副作用:譬如,射多了容易让人抑鬱,產生轻生的信念。 这次,他没有等七长老出声指导,便是射出第三箭。 熟悉的流程。 这次,柳木箭即將射出之际,莫三儿的状態肉眼可见的萎靡不堪,整个人都是透著虚弱,眉宇间的疲惫怎么都掩饰不住。 而柳木箭之上的“寂灭气息,,则是以往的两倍还要多,距离最近的七长老,甚至都感受到了淡淡的寂灭气息』。 这一刻。 七长老再也无法保持淡定。 莫三儿因为刽子手的职业特性,周身的玄煞颇为浓郁,凝聚的寂灭气息,远超常人,竟是连她都是受到了一丝影响! 要知道,她可是半步宗师! “咻。” 长箭离弦。 途中,更多的树叶泛起黄色,甚至连树枝都是泛黄,黄色的叶子飘落在地,一只蚊子刚巧从长箭附近飞过,待长箭离去,它竟然摇摇晃晃地掉落在地。 很快没了动静! 长箭中靶。 七玄·葬魂,成! “呼。” 莫三儿鬆了一口气:“七长老,我—” 听到自己沙哑的声音,他愣了一下,隨即意识到——七长老之所以能模仿出那种声音的沙哑感,是七玄·葬魂的缘故吧? “一日千里!” “—日千里啊!” 八爷鼓掌赞道:“莫总刽,恭喜!恭喜!” “练武需思武。”莫三儿淡淡地说道:“我只是比其他天才更喜欢思考和总结而已。” “当然,能取得这样的成就,跟我的努力和汗也脱不开干係。” 努力? 汗水? 八爷目露疑惑,难道莫三儿背著我加练了? “练武需思武?' 七长老则是若有所思,越想越觉得这句话有道理,就连她都是受益匪浅。 一时间,她望向莫三儿的眼神再度发生了变化。 “莫三,本长老欲要收你为嫡传弟子,你可愿意?” 她深吸一口气,再不迟疑,直接出声询问。 “莫三儿拜见师父。” 莫三儿单膝跪地,双拳一抱,朗声喊道。 努力这么久,不就是为了这一刻? 徒弟端茶敬茶。 师父谆谆教导一番。 拜师礼走完。 七长老手中多出一玉盒,递给莫三儿:“为师也没什么可以给你的,接下来你即將踏入四品,应当是需要灵药来辅助修炼。” 劲弓,赵统领帮忙找人打造了。 她此行匆忙,也没什么拿得出手的东西了,只能给灵药。 “灵药!” 看著玉盒中,静静躺著的巴掌大小的黄色灵芝,莫三儿瞳孔微缩。 只一眼。 他就看出来,这颗灵药的品级要比四皇子赏赐的那颗灵药好! “多谢师父!” 莫三儿再度拜谢。 尚未踏入四品,他此时的身上就已经有两份灵药,两份大药了。 哦,对了,还有一个大药方子及灵舌草等大药熬製所需的药材,可供熬製三副大药,目前赵翠儿正在研究和学习。 一旦成功,又是三份大药到手! 可以预见。 武道四品的修炼,根本不缺资源! “嗯。” 七长老点了点头,对这个跪著都坐著的己的徒弟,异常满意,道:“ 接下来就是凝练血劲,踏入四品了。” “你需要不停地修炼七箭式,气血按照不同顺序从三脉十二窍穴流转,如此往復,血劲自现。” “七玄箭劲比普通血劲更强,可—·最大的不同是,七箭式特殊,七玄箭劲都有!” “你以后,还需慢慢发掘。” 她仔细讲述著七玄箭凝练血劲的过程,莫三儿听得异常认真。 “莫三儿,你今日太累了,暂且休息——” 七长老话没说完。 莫三儿直接演练五禽拳,状態迅速恢復。 七长老:“—” 深夜。 七长老望著继续凝练血劲的莫三儿,皱了皱眉,却也没有打扰。 莫三儿已然进入了某种奇妙的状態,不可轻易打断。 更何况,莫三儿修炼的五禽拳能极大的修復己身状態,无需担忧莫三儿的身体。 时间流逝。 仿佛是眨眼之间,晨曦洒下。 七长老猛地睁开眼睛,死死地盯著莫三儿的下丹田处,那里诞生了第一道七玄箭劲。 这—— 一夜入劲? 她望著莫三儿,只觉得这位徒弟当真是天赋异稟,即便是当初的她,依旧费了三日方才入劲。 她淡淡一笑。 自己的衣钵,终於有人继承了。 此等天赋,未来可不仅仅是七玄门的中流砥柱这般简单! 想到往日一些不太愉快的回忆,七长老神色一肃:这次,我决不能毁了莫三儿! 这般想著。 她周身的朦朧感更甚。 > 第147章 採补秘法的实战效果 第147章 採补秘法的实战效果 莫三儿只觉得下丹田如炭火灼烧,那一道七玄箭劲宛如一条灵巧的游蛇,时而散开,时而凝聚。 游走於三脉十二窍穴,速度比之气血流转快了百倍。 想去哪里,几乎都是瞬息可至。 此外。 因为七玄箭劲太过霸道锋锐,所过之处,经脉隱隱间有著刺痛感,七玄箭劲游走越快,刺痛感越是强烈。 待七玄箭劲来到指间,莫三儿轻轻敲了敲一支长箭的箭簇,箭簇断裂。 待七玄箭劲来到手臂的皮肉之间,莫三儿拿出一支长箭,狠狠一刺,箭簇崩断,皮肤只有淡淡白印。 待七玄箭劲来到眼球之中,莫三儿的双目微凝,瞳孔缩如针尖,百丈高空的飞鸟姿態都是一清二楚。 这,就是七玄箭劲的恐怖。 可惜。 尚不能离体。 否则,当可发挥出七玄箭劲最恐怖的威力。 试想一下,实力相当的情况下,別人隨手一弹,血劲离体十丈,你隨手一弹,七玄箭劲离体二十丈,威力还比別人大两倍。 这简直就是碾压! 如莫三儿这等身体天赋之人,七玄箭劲之威只会更强! 差距只会更大! “感觉如何?” 七长老的声音愈发沙哑。 这是咋了? 莫三儿扫了一眼七长老的嗓子,也没多想,道:“没有之前突破时,身体会明显长高、气力显著提升,气血上限拔升一截的情况。” “嗯。” “踏入四品,关键在於血劲的有无,不会对身体造成任何改变。” “七玄箭劲的话,对身体的防御、脚下速度和局部力量等方面的提升相当明显,尤其是防御方面的提升,粗略估计——有八成的提升。“ “八成?相当不错了。” 七长老点了点头,道:“正常的四品武者,血劲对防御方面的提升是三成到七成,具体差別由气血质量和內练法的品级决定。” “修炼七玄箭劲之,提升幅度一般都是在六成到七成。” 暗中的八爷点了点头,他凝聚第一道血劲后,防御方面提升了六成,这已然属於佼佼者了。 三成? 这提升,也太少了吧? 莫三儿目光微闪,问道:“师父,你呢?” “我?” 七长老陷入了追忆的神色,隨即道:“九成。” “师父厉害!” 莫三儿由衷地讚嘆。 差一点,师父就追上他了。 是的。 他藏了一手。 七玄箭劲对他身体防御方面的提升,可不只是八成,而是十二成,也就是一倍多的提升。 当然,其它方面的提升可没那么夸张。 比如说,气力增幅! 因为莫三儿只凝练了一道七玄箭劲,而气力增幅要看全身的,如果莫三儿全身的气血都是凝练成了七玄箭劲,那—. 气力增幅之大,堪称骇人! 入血池前,他的气力直逼五千斤,从血池出来后,又继承了几次遗產中的气力,他的气力更是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暴涨至八千斤。 若是全身的气血都是凝练成了七玄箭劲,气力很可能逼近两万斤! 这是何等夸张的巨力? 到时候,一拳下去,城墙都能给你打个洞出来! 当然。 现在的他,还不具备这么恐怖的能耐。 在那一道七玄箭劲的加持下,粗略估计,气力也能逼近九千斤了。 具体多少,还有待验证。 这时。 莫三儿想起了赵统领帮他打造的劲弓,恐怕——又不顺手了。 还是要儘快踏入七品。 到时候,血劲离体,就不需要弓箭了。 他没有再拜託赵统领打造更强的劲弓。 一则,赵统领托人打造的劲弓已然到了最后的收尾调试阶段,不日即可送来。 二则,五千斤劲弓,再往上提能提到哪里去?那等材料更罕见!猴年马月能收集到?到时候,说不定他的气力又有提升。 三则,他不想那么事儿,更不想暴露自己的底牌。而且,五千斤的劲弓,勉强够用了。 “还有什么问题?” 七长老的声音再度响起。 莫三儿回过神来,將经脉刺痛感的事情说了出来。 “经脉尚未习惯。” “很多人在凝聚第一道七玄箭劲时,都不敢让七玄箭劲在经脉中胡乱游走,轻则痛得昏厥过去,重则经脉被毁。” 七长老开口说道:“接下来,你需要让七玄箭劲不断游走於经脉的各个角落,让浑身上下的经脉適应七玄箭劲。” “脉如箭道,过穴无滯。” “什么时候达到这个状態,什么时候才可以继续凝练更多的血劲。” “是!” 莫三儿谨记。 “踏入四品后。” “武道四品的武者之间,孰强孰弱?” 七长老继续道:“拋开武学,拋开身体,拋开战斗经验和战智。” “单说血劲,强弱主要参考三个方面:转化的血劲数量、气血转化为血劲的时间长短、每一道血劲的威力。“ “还有——” 莫三儿仔细倾听。 虽然这些他已经从其他人的【走马灯】中得知,但是七长老讲述的更为细致,更为透彻,为他接下来的修炼,点明了更清晰的方向。 半响后。 莫三儿走了几趟五禽拳后,倒头就睡。 累! 挨个施展七玄箭的七箭式,对身体的负荷是极大的,即便有五禽拳有养神术,依旧是极为疲惫。 再次醒来,已是深夜。 “醒了?” 八爷的声音响起。 “嗯。” 莫三儿搓了一把脸,看了一眼趴在床边的莫小芸,將其抱上了床。 这小妮子从莫三儿昏迷到刚刚,一直在悉心照料,累坏了,心神俱疲,刚趴下就睡得极沉,並未察觉到自己被抱上了床。 之前就有一次这样,莫三儿並不意外。 “你醒了,我也该走了。” 八爷继续传音。 莫三儿刚想点头。 【王婆子已死,请儘快为其收尸】 【否则,血色遗產——虎啸金钟罩及其二十年修炼经验,將会收回】 “慢著。” 他脸色一凝。 为了不吵醒莫小芸,大步离开房屋,来到院里,道:“八爷,隨我去个地方。” “算是最后帮莫某一次。” “哪里?” 八爷问道。 【血色遗產:虎啸金钟罩及其二十年修炼经验。继承后,需帮李冲完成承诺,帮王婆子收尸,危险指数四颗星】 又降了。 莫三儿放下心来。 为了以防万一,还是决定带上八爷。 城北。 一座破旧不显眼的院子。 邢鳶等数名血煞卫悄然来到附近,领头的那位,实力儼然来到了六品巔峰层次。 没有发现异常。 只有院墙外,那一棵枯死的槐树让邢鳶有些不舒服,枝丫在月光下投下黑影,宛如狰狞利爪。 越看越觉得邪门。 “进!” 不待邢鳶仔细观察,领头的血煞卫便是一跃而起。 其他人紧隨其后。 当他们踏足院內,却仿佛来到了另一个世界。 院子里的空气异常粘稠,让人很不舒服,一种混杂著草药霉变、劣质香烛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味钻入鼻间。 让人忍不住心生恐惧和烦躁。 只觉得头皮发麻,心跳骤然加速。 这时。 堂屋內传来吱呀』声。 躺著一道乾瘪身影的破竹椅,椅背正对著眾人,一晃一晃的。 声音格外刺耳。 眾人的情愈发烦躁,恐惧迅速蔓延。 邢鳶顺著王婆子那双浑浊的双眼望去,那里是一张供桌,上面是一尊观音像,观音像自右眼位置,裂出了一条缝。 就这么盯著她。 让她心中的恐惧爆炸。 领头的血煞卫抬起装有血煞刀的刀鞘,挡住了邢鳶的双眼。 邢鳶这才回过神来,心有余悸的大口喘著气,刚刚那一瞬间,內心深处的恐惧差点將她淹没。 她感激地看了一眼领头的血煞卫。 领头的血煞卫点了点头,衝著其它血煞卫打了个无声的手势:邪祟就在附近,救出王婆子后,立刻撤离。 眾人纷纷点头。 邢鳶皱了皱眉,不禁想到:王婆子,还活著吗? 余光瞥见竹椅上的那道身影,两只手都紧紧地攥著,其中一只手在攥著一把油腻的桃木梳,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另一只手不知道在攥著什么。 不过,邢鳶確定王婆子应该还活著。 “嗖。” 领头的血煞卫踏前一步。 邢鳶等血煞卫立马组建血煞阵,周身铁血煞气隱隱间形成某种联繫,竞然使得周围的阴冷都是淡了三分。 眾人步伐沉稳,目光锐利,显然都是一等一的好手。 然则。 就在领头的血煞卫迈入堂屋的瞬间。 “噗』的一声。 堂屋內那盏昏黄的油灯,毫无徵兆地熄灭了。 一股比刚刚更恐怖的阴寒笼罩周身,这阴寒疯狂地渗入眾人体內。 “进!” 领头的血煞卫脸色狂变,迅如脱兔,伸出手一把抓住王婆子那枯瘦肩膀。 “是骨菩萨!” “小心!” 王婆子的声音沙哑而急促。 “!!!” 听闻这个名字,邢鳶等人脸色瞬间苍白如纸,不少人眼中的恐惧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散,反倒是邢鳶有了刚刚差点中招的经验,第一时间战胜了內心的恐惧。 “莫怕!” 领头的血煞卫神色坚定,毫无畏惧地抓住王婆子,返身回到血煞阵当中。 回头望了一眼眾人,发现邢鳶的状態反而是最好的,不由得有些意外,他將王婆子交给了邢鳶。 以便更好地战斗。 其中一名血煞卫就欲射出响箭,下一瞬,他的动作猛地僵住! 脸上爬满了震惊之色。 他的手背皮肤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青紫,一层白霜爬上了他的眉毛、头髮、脸—— 他的经验丰富,迅速克服心中的畏惧,继续拉弓射箭。 可。 周身的阴寒更甚。 动作愈发僵硬,別说射箭了,就连拉弓都甚是费劲。 “退!” 领头的血煞卫厉声暴喝,呛啷一声拔刀出鞘! 刀身嗡鸣,体內的血煞劲疯狂运转,將射入体內的阴寒驱散。 其他血煞卫也纷纷拔刀。 血煞阵牵引而出的铁血煞气愈发凝实,笼罩著眾人,帮眾人疯狂抵御著四面八方的阴寒之气。 眾人大步而退。 阵法不乱。 眼看著就要退出院落时。 一道模糊的身影在院门前凝现。 悄无声息。 那道身影极其扭曲、模糊。 可,眾人依旧可以看出,身影披著血色佛衣,佛衣似是以金线缝製,竟是在浓郁的阴气中闪烁著金色。 佛衣下,高高隆起的腹部尤为引人注意,一看就是即將临盆的孕妇,可她周身却散发著令人绝望的死寂。 骨菩萨! 果然是它! “骨菩萨,我们只是奉命行事,抓走白莲教要犯王婆子,还请行个方便。” 领头的血煞卫並未立马进攻,而是严阵以待,微微垂眸,不敢与骨菩萨对视:“王婆子犯下的罪孽,自有朝廷惩戒。” “你,安心去吧。” 骨菩萨一言不发,就这么缓缓抬起手,指向邢鳶身旁的王婆子。 金色佛衣上的血污骤然变得鲜艷欲滴,化作无开条粘稠的血线,迅速在身前凝聚成一只血色的大手! 这一刻。 邢鳶只觉得浑身如坠冰窟,即便骨菩萨盯上的那个人不仇她,仇王婆,可她因为距离王婆子很近很近,依旧被无边的恐惧笼罩。 吞没! 她,尚且如此。 更何况仇王婆子? “啊!” 王婆子发出非人的惨叫声。 邢鳶嚇了一跳,隨即余光瞥|王婆的身体如同提现木偶一般,腾』的任起,差点將邢鳶带倒。 半空中的王婆子,被血手掐凶脖颈。 双手再也攥不凶,鬆开,疯狂去抠脖颈处那只血手。 邢鳶瞥|一块东西从王婆子手中掉落,下意识地接过,抓在手中。 隱隱间,发现仇一块玉。 来不及细看,耳边便仇响起领队的暴喝声:“撤!” 用务重要。 兄弟们的命更重要! 本来,他得到消息,说王婆子被邪祟盯上,可谁能想到仇被阴墟九亜之一的骨菩萨盯上! 即便如此,他也是经尽全力爭取带走王婆子了,可仇骨菩萨不同意,他直接不反抗,带队准备离去。 “救——救我——” 王婆子满脸绝望地求助。 无人搭理。 在领队的率领下,眾人头也不回地从另一个方向,迅速撤离。 救你? 我们都不一定能活著离开! 邢鳶早就听世了骨菩萨的恐怖,可没想到竞然这么恐怖! 全程並未对她施展甩何攻击,依旧让她差点沦为恐惧的奴隶。 听著头顶传来的血肉撕裂声、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和王婆子愈发悽厉的惨叫声,邢鳶能够想像王婆子的惨状。 破布娃娃被粗暴拆解的画面疯狂衝击著她的认知! 突然。 在邢鳶等人即將翻墙离去时,王婆子的惨叫声戛然而止。 下一瞬。 骨菩萨那双死寂的双眼,缓缓落在了领头的血煞卫身上。 血煞阵,將眾人连为一体。 所以,在场所有血煞卫都在这一刻浑身僵硬,被无边的恐惧淹没。 阴蚀之人』是死。 它,却没有吃饱』。 所以,它盯上了玄煞最重之人! “呜呜——”” 一道道低沉、幽怨,混合著婴业尖锐刺耳的啼哭声,在所有人的脑海中炸响! 仿佛无开女子在临產时的痛苦哀嚎,邢鳶和另两名修为稍弱的血煞卫瞬间心神欠守,眼神涣散,摔向地面。 邢鳶手中的那块玉传来温热感。 她的心神瞬间元归本体,稳凶了身影。 其它两位血煞卫则是瘫倒在地,再也起不来了。 “斩!” 领头的血煞卫强忍著灵魂被撕扯的剧痛,血煞刀劈出,狠狠斩向抓来的血手! “斩!” 其他血煞卫纷纷大喝一声,血煞刀劈出。 一道道血色刀光,彼此交织,形成一张“血色罗网』,在血煞阵牵引而出的破邪煞气的帮助下,罩向骨菩萨! 出手便是竭尽全力! “嗡。” 血手溃散。 “跑!” 一击得手,领头的血煞卫並未继续进攻,因为他知道这一击只企惹恼了骨菩萨,果断掉头就跑。 眾人迅速翻身过墙。 翻墙的瞬间,邢鳶只觉得什么东西从身旁闪过,下意识地瞥了一眼。 身披任衣的身影变得愈发清晰、凝实,高隆的腹部竟然隱隱可|一只手掌,那一双眼眸泛著冰冷和空洞。 毫无生气。 散发出的威压暴涨了十倍,乃至百倍! “!” 二者相距如此之近,即便持续的时间只仇一闪而过,邢鳶依旧感觉无尽的阴寒之气疯狂、霸道地涌入体內。 渗入经脉。 渗入五臟六腑。 渗入骨髓。 渗入灵魂。 她浑身一哆嗦,刚准备从墙头跃下的她,直接浑身瘫软无力,重重摔下。 昏死了过去。 掌心的玉微微发热,使得她即將湮唉的意识,保留了最后一丝,始终吊著她一气,不过伴隨著时间的流逝— 那块玉的色彩在不断变得黯淡。 而她的身旁,还有一位武道五品的血煞卫,意识被彻底湮灭,摔倒在地,没了气息。 不知过了多久。 “嗖。” 莫三儿悄然来到王婆子毫住的院落附近,太阳穴突突直跳。 危险! 危险! 危险! 內心深处警铃大作。 他脚步一顿,转身就欲离开。 这种危险直觉,像极了在关山遇袭的感受,不,比那次更加强烈,不跑等什么? 这时。 “嗖。” 八爷闪身而出,直扑王婆子所在的院落。 “八爷!你!” 莫三业瞳孔一缩,刚想提醒,八爷是然来到了院落外。 “?” 莫三业这家復意到,那里有几道身影躺在地上。 挨著院墙的尸体,皮肤灰败,尸体乾瘪。 距离院墙远一些的尸体,模样更惨:残肢断臂、胸膛被洞穿,鲜血喷洒在街道、树干和墙壁上,到处都仇。 血腥味和阴寒气息瀰漫四周。 这里,宛若人间炼狱。 “嗯?” “师父!” “嗖!” 他瞥见了邢鳶,瞳孔骤然一缩,毫不犹豫地衝到近前。 此刻。 邢鳶的皮肤惨白如纸,浑身冰冷无比,散发著难以言明的死寂感,莫三业將其抱起时,只觉得那股死寂试图涌入他的体內。 侵蚀他的意志和生机! 恐怖的死寂,比他之前遭遇的缠足妇,还要冰冷十倍、亜戾百倍! 体內的七玄箭劲急速运转,死寂非但没有被驱散,反而融入七玄箭劲之中。 “?” 莫三愣了一下。 这仇什么意思? 想到七玄·葬魂,他似有所悟。 “莫——” 这时,耳边响起邢鳶的声音,莫三业立佛元过神来,低头望去:“师父,你怎么样?” 他復意到,邢鳶的眼神以肉眼可|的速度变得涣散。 顿时急了。 “怎么办?” 莫三业猛地望向八爷。 八爷面沉如水,强忍著悲痛,闪身而至,望著邢鳶的状態,立佛道:“玄煞入体,渗入骨髓、灵魂,怕仇——” “老子不想听这个!” 莫三业双眼涌动著无尽的怒火。 八爷都仇不由得心头狂跳,显然没想到莫三业企这么跟他说话,不过他也能够理解,並未在意。 他也想救邢鳶,只仇—·哪有什么办法? 望著莫三儿那巍峨如山的身影,八爷突然想到了什么:“你仇玄阳之躯,乃仇至阳的代表,或许企对她有帮助。” “可,你该怎么帮她——对了,我|你画那种图——你应该企採补秘法吧? 你可以——” 七玄箭劲能大肆吸收死寂气息,施展採补秘法后,七玄箭劲就能进入邢鳶的体內,吸收死寂气息。 为了防止七玄箭诀伤及邢鳶的经脉,大可以让七玄箭劲进入后,不在邢鳶的经脉流转。 事合著自己的玄阳之躯。 也许真的可以救邢鳶! 想到这儿,莫三业果断抱起邢鳶,冲入院落。 瞥了一眼院落中更加残忍的画面,脚步不停,直接冲入堂屋,关上房门,一把扫掉供桌上的供品。 將邢鳶放在上面。 周围的玄煞之气依旧浓郁,心头警铃依旧大作,莫三业烦躁无比,拔出桃木剑插在供桌左边,拔出鬼头刀插在供桌右边,吼道:“无论你仇什么邪祟,都给老子滚。” “误了老子救人,老子搞你全习!” 话毕。 立佛扯掉衣服,露出肌肉虬扎,宛如老树盘根一般,给人极强的视觉衝击。 莫三业瞥了一眼供桌上的观音像,双手合十,道:“菩萨,你救苦救难,救救我师父。“ 话毕。 他望向供桌上躺著的邢鳶,道:“师父,得罪了。” 不出意外。 七玄箭劲进入邢鳶体內的瞬间,便仇疯狂吞噬她体內的死寂气息,再加上身负玄阳之躯的他,施展採补秘法,可以驱散死寂气息。 於仇。 邢鳶体內的死寂气息以极快的速寿涌入七玄箭劲当中。 伴隨著供桌的吱呀声有栗律的响著,邢鳶体內的死寂气息来淡,她的身体也仇逐渐有了温寿。 皮肤由苍白变得红润了起来。 “哼~” 某一刻,她发出细若蚊吟的声音,隨即脸红如血,便再也没了动静。 第148章 来自骨菩萨的凝视 第148章 来自骨菩萨的凝视 观音像不再晃动。 只是,不知是不是错觉,它眼珠子上的裂纹似乎又大了一些。 莫三儿提上裤子,还没穿上上衣,便是迫不及待地向观音菩萨表达自己的感激之情。 “菩萨。” 只见得,他双手合十,鞠了一躬,虔诚说道:“您是真神,果真能救人命,就是'救苦救难'这方面差点意思。“ 邢鳶的嘴角微微一抽。 莫三儿瞥见后,咧了咧嘴,无声笑了笑,亲自帮其穿上衣服。 全程。 邢鳶都是没有“醒』来。 穿好衣服后,供桌上掉落一块玉。 “嗯?” 莫三儿捡起来,准备握在掌心打量一番。 可。 触碰到那块玉的瞬间,一股温热顺著指间迅速涌入灵魂。 他只觉得灵魂舒泰无比。 原本就隨时可能突破的养神术,突破的契机顿时来临。 莫三儿顺理成章地完成了突破。 养神术,大圆满! 而他掌心中的那块玉,则是失去了色彩。 “嗡。” 灵魂微微一震。 莫三儿只觉得灵魂大了一圈不止,感知能力更是翻倍提升。 “嗯?” 下一刻,大圆满之境的养神术发挥了作用,他感应到供桌上面站著一个人,可——供桌上除了躺著的邢鳶,就是观音像。 哪有站著的人? 观音像! 莫三儿只觉得浑身汗毛倒竖而起,下意识地想要拔出供桌上的雷击桃木剑。 可。 隨即动作一顿,佯装不知,將邢鳶横抱而起,转身离去。 养神术大圆满之境前,莫三儿能够凭藉著大成之境的养神术感应到危险,可是刚刚在救邢鳶的时候却没有感应到。 说明什么? 说明邪祟对他並没有恶意。 至於为什么,莫三儿不懂,可他不敢刺激这个邪祟。 毕竟,这脏东西可是將那么多血煞卫都给宰了,给他的感觉比缠足妇还要厉害很多,自然不敢轻易招惹。 安然走出院落。 一直守在暗处的八爷走上来,刚想说什么,察觉到邪祟离去的莫三儿重重地鬆了一口气,率先开口:“八爷,我忘了带东西。” “稍等。” 隨即,他返身將桃木剑和鬼头刀取走。 “还没醒?” 八爷瞥了一眼依旧昏迷不醒的邢鳶,奇怪的问道:“按理说,应该醒了才对。” 邢鳶浑身一紧。 莫三儿嘴角微微一勾,不动声色地道:“师父体內的死寂气息太过浓郁,一次性无法清除乾净。” “嗯。 39 八爷露出恍然之色。 “嗖。” “嗖。” ===== 这时,大批血煞卫赶来。 领头的两人中,其中一位就是赵统领,让莫三儿没想到的是,赵统领竟然站在另一人的身后。 此人是谁? 指挥使大人? “指挥使大人!统领大人!” 八爷躬身见礼。 果然!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指挥使大人前来,那只邪祟才离开的。 莫三儿也是低头躬身,因为抱著邢鳶,所以无法抱拳:“指挥使大人!统领大人!” “嗯!” 指挥使衝著两人点了点头,示意两人去休息,他则闪身进入院中。 赵统领等人紧隨其后。 “是骨菩萨。” 莫三儿刚准备离开,便是听到了指挥使大人的声音,双腿一软,他看向八爷,目露问询之色。 “对。” “是它。” 八爷点头说道:“要不我说你勇呢,敢在这里——救邢鳶。不过,当时情况紧急,哪怕再耽搁一会儿,邢鳶都有可能死去。” “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好在。””骨菩萨没有回来。” 呃。 如果我说它回来了呢? 莫三儿后怕不已。 如果早知道是骨菩萨,他一定不会在供桌上做那种事,即便做了,也不会做那么久的。 那可是骨菩萨,一个敢孤身杀穿西郊鬼刑台的生猛存在! “我听说,邢鳶他们这支小队盯上的王婆子,被邪祟盯上了,重伤在身,可没想到——盯上王婆子的邪祟竞然是骨菩萨。” “估摸著邢鳶他们也没想到。” “只是——” 八爷皱了皱眉,颇为奇怪地问道:“被骨菩萨盯上,王婆子怎么还没死?” 是啊。 骨菩萨那么厉害,王婆子怎么抗这么久的? 李冲? 在骨菩萨面前,李冲算个屁。 更何况,李冲被抓了这么久,王婆子一个人不也扛了半个月? 玉! 莫三儿眼前一亮,立马想到了那块帮自己破开养神术桎梏,踏入大圆满之境的玉。 有没有可能,那块玉不是邢鳶的? 是王婆子的?! 在王婆子被杀之后,邢鳶捡到了这块玉,从而保住了最后一丝生的希望? 莫三儿越想越有可能,因为他之前从来没有见过邢鳶佩戴那块玉,也没听邢总捕头说过。 如果真如自己所猜测的那般,那么—那块玉相当不简单吶。 思索间。 大量的脚步声响起。 一道身影冲在最前面,正是邢总捕头! “丫头!” 邢总捕头一眼就瞅见了莫三儿怀中的邢鳶,嚇得脸色一白,说话的声音都是骤然一低,甚至带有一丝乞求。 “邢叔,师父她没事了。” 莫三儿出声宽慰。 “当真?!” 邢总捕头大喜,快步靠了过来,当看到邢鳶的气息稳定,面色红润,这才大大地鬆了一口气。 “早就跟她说过,不要跟那群不乾净的东西过不去,非要—.”他下意识地抱怨,隨即察觉到邢鳶的眉头蹙起,顿时止声,道:“人没事就好。” “对。””人没事就好。“ 莫三儿说道:“邢叔,这里距离莫府要更近一些,先把师父送到莫府去?””送到邢府吧。” 邢总捕头皱了皱眉,道:“他娘要是知道这事,肯定担心坏了,还是回邢府,让他娘照顾吧。” “邢叔。” 莫三儿摇了摇头,道:“就是因为婶婶知道此事后,会担心,影响身体,才不应该將师父送回去。” “师父这次被阴寒之气入体,伤得很重,短时间內醒不过来,婶婶肯定会更担心。””不如瞒著她。” “待师父伤势痊癒后,再告知婶婶。” 闻言,邢总捕头想了想,点头说道:“那就送去丫头住的地方,她不是收了一个叫赵翠儿的丫鬟吗?” “正好让她照顾。” 莫三儿再度摇头,压低声音在邢总捕头耳边说道:“邢叔,我是玄阳之躯,能帮忙驱散师父体內的阴寒之气。” “更快地让师父甦醒过来。” “哦?” 邢总捕头不傻,看了一眼抱著女儿的莫三儿,道:“你小子所言是真?” “八爷。” 莫三儿也不解释,直接喊了一声。 “嗯。” “莫三儿所言为真。” 八爷暗中传音:“阴寒之气如果不儘快驱散,会影响武道根基,乃至自身根基,导致体弱多病,甚至更严重的后果。” 邢总捕头这才相信。 莫三儿继续说道:“而且,师父这次招惹的是骨菩萨,万一骨菩萨揪著师父不放,怎么办?” “不如住在莫府,有七长老在,骨菩萨不敢造次。” 闻言,邢总捕头再不犹豫,点头同意,意味深长地说道:“你小子照顾归照顾,要是让我知道你欺负她——” “老子让你吃不了兜著走。” “好的,岳父大人。“ 莫三儿突然压低声音,喊了一声,之后不等邢总捕头反应过来的时候,便是大步离去。 邢鳶瞬间脸红如血,不知何时来到莫三儿腰间的手,狠狠一掐。 “你!” 邢总捕头愣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顿时有种心肝被抢的感觉,刚一扭头,想要说什么。 隨即注意到邢鳶放在莫三儿腰间的手,意识到女儿早已经醒了过来,之所以还愿意让莫三儿抱著——这已经说明了很多问题。 到嘴边的话语,又咽了回去。 唉。 女大不中留啊。 也好。 最起码莫三儿这小子浪子回头,展露出来的能力更是同辈中的佼佼者,算得上是良配。 只是,想到莫三儿之前殴打莫小芸的事情,他的眉头不由得皱起,隨即嘀咕一声:“敢打丫头,老子剁了他。” 返回莫府。 莫三儿將其他人全都打发了,自己留在房间中,望著依旧假装不醒的师父,嘴角微微一挑,道:“师父。” “你体內的死寂气息太浓郁,还需我继续帮你清除。” “得罪了。” 说著,他伸手就欲帮邢鳶宽衣解带。 手腕被抓。 邢鳶终於忍不住睁开了眼睛,羞恼不已:“少装蒜!” “我已经好了!” “那刚刚八爷说你该醒』过来得时候,你怎么没反应?难道说你那个时候就已经.” “你闭嘴,你——唔唔——” 莫三儿压了上去。 上次。 有些快。 毕竟那个环境过於刺激,再加上许久不碰女人,还有第一次施展採补秘法,没有经验——还有就是八爷在外面,放不开。 总之,不是他的问题。 这次。 他要证明自己。 狠狠地证明自己! — — 王婆子所在的院落。 待指挥使大人等人离去后,血煞卫的尸体全都被一併带走。 邢总捕头带著一眾捕快,一把火烧了这座院子,將街道和墙壁等地方全部冲洗乾净。 又过了一个时辰。 邢总捕头等人灭了火后,方才离去。 这里重新归於平静。 “嗖。” “嗖。” 乡两道身影闪身而至。 一男一女。 男子,正是俞香主。 女子,比较年轻,带著面纱,磨盘很大,走路时恨不得將胯甩出去。 “来晚了。” “府尊大人的狗,肯定將养神玉弄走了。” 女子抱怨道:“王长老真是个废物,没那本事,干嘛要招惹骨菩萨那个大灾星?还把神教的养神玉给弄丟了!” 俞香主皱了皱眉,道:“圣女,养神玉本就是王长老之物。” “俞香主。” 女子慵懒地舒展了一下身子,露出曼妙的身材,道:“既入神教,所有的一切都属於神教。王婆子身为神教长老,当以身作则。” “所以,养神玉就是神教之物。” “本圣女说得有毛病?” 俞香主沉默。 “俞香主。” “我记性不好。” 女子望著已然变为废墟的院落,幽幽说道:“刚刚,你我早就抵达此处,只是王婆子冥顽不灵,非要將养神玉交给司徒月,最终导致养神玉被抢。” “你说,我记得对不对?” 俞香主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柳媚儿,这是想藉此机会陷害司徒月! 看到俞香主沉默不语,柳媚儿淡淡一笑,意有所指地说道:“本圣女听说,教主大人的爱女看上了一个穷小子。“ 俞香主瞳孔一缩。 “这事是不是荒谬?大家都说是爱情,俞香主你觉得呢?” 柳媚儿似笑非笑地盯著俞香主,问道。 俞香主深吸一口气,道:“圣女大人,司徒月无意竞爭圣女之位,您又何必—” “啪!” 柳媚儿突然一巴掌扇在了俞香主的脸上,道:“狗东西,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善良?奉元府这边的白莲教被打压成这样,跟你这个性子脱不开干係!“ “哼。” “你好自为之!” 说完,她闪身离去。 俞香主眼神明灭不定,深深望了一眼眼前的废墟,眉宇间不由得流露出一抹疲惫,隨即闪身退入黑暗之中。 天色大亮。 莫三儿隱约间听到一丝动静,睁开了双眼,模糊间瞥见一双皮肤白皙的大长腿在眼前晃,刚打算仔细欣赏一番。 那双笔直有力的大长腿已然被衣衫遮住。 “师父,这大清早的——徒儿再帮你清除一次阴寒之气?” 他开口说道:“巩固巩固。” 邢鳶浑身一僵,再一次脸红如血,回头狠狠瞪了一眼莫三儿,道:“不要乱喊,我已不是你师父,是你师妹。“ “—日为师终身为师。“ 莫三儿第二字咬得很重。 他自然不会真的再来一次。 昨晚玩得太疯,著实消耗了很多体力,如果再来一次,可就影响一会儿的修炼了。 女人虽好,不可贪杯』。 “你!” “之前怎么没看出来你这么没脸没皮!哼!” 邢鳶只觉得大白天的谈这种事,著实有些难为情,她穿好衣服后,转身就走。 “拿著。” 莫三儿將那块玉扔了过去,道:“这是王婆子的东西吧?” “可以驱散邪祟。” “你还要跟邪祟打交道,拿上它有好处。” 邢鳶心中一暖,就欲將玉还给莫三儿:“这是王婆子的养神玉,能够养魂,你是刽子手,杀了不少人,身上必然沾染了许多玄煞。””你留著吧。” “养神术圆满。””玄阳之躯。” 莫三儿指了指床头放著的雷击桃木剑:“还有它,最不济也有大师父保护。” “用不著。” “你拿著吧。” 邢鳶想了想,倒也没有坚持,问道:“大师父?” “你是小师父。” “七长老是大师父。” 莫三儿解释道。 “你才小!” 邢鳶狠狠瞪了一眼莫三儿,逕自转身离去。 莫三儿愣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大笑出声,並未在意。 小不小,邢鳶比谁都清楚。 这明显是气话。 “师父。” 他望著邢鳶的背影,开口说道:“今日,莫某打算去邢府提亲,同时迎娶小芸和你。” 邢鳶身影一顿,道:“明日吧。” “也好。” 莫三儿並未坚持。 邢鳶离去。 莫三儿也不废话,穿衣离开,开始新一天的训练:养神术! 结束后。 开始站桩! 在此期间,他思考著:踏入四品后,每日的训练计划也要变一变了。 主修七玄箭,將体內更多的气血转化为七玄箭劲。 辅修养神术和鬼头刀法。 柳山桩的修炼时间进一步压缩,只站一个时辰,在此期间可思考其它事情,就如同现在这般。 五禽拳,状態不好时再演练,平日里不再单独拿出时间修炼。 站桩结束后。 “爷。” 莫小芸一如既往地端著盆,將温热的毛巾递了过来,道:“该吃饭了。,“嗯。” 莫三儿接过毛巾,一边擦拭著身体,一边道:“过几日,我想同时迎娶你和邢鳶。 “啊?” 这消息来得太过突然,莫小芸著实有些没想到。 一股暖流涌向心间。 她的眼眶瞬间湿润,隨即意识到爷不喜欢哭哭唧唧,赶忙强忍著泪,低眉垂首,道:“爷,奴为妾即可。” 妾,已经是她最大的奢望了。 “不。” 莫三儿摇了摇头,道:“你是正妻,邢鳶是平妻。” 莫小芸愣住了。 眼中的泪水再也忍不住,宛如决堤。”再哭就不娶你了,妾都別想当。“ 莫三儿故意板起了脸:“老子跟你分享这个消息,可不是想看你哭的。” “有这个时间,赶紧去准备准备。” “是!是!是!” 莫小芸嚇得一激灵,赶忙退下。 望著她离去的背影— “这小妮子,倒是出落得愈发水灵了。” 莫三儿淡淡说道。 自从穿越以来,莫小芸已经正常』了许多。 这些日子搬入莫府后,跟著齐管家学习,本就聪慧的她,更是迅速成熟起来,办事有了章法,也有了一定的主母威仪。 祭刀仪式,就是她来安排的。 很不错。 只是,莫小芸性子本就软,还有些胆小,只有在遇到跟他有关的事情时,才会强硬起来。 隨后。 莫三儿假装持拿弓箭,开始修炼七玄箭,让七玄箭劲在体內肆意流转。 经脉疼了? 演练五禽拳! 如此往復。 午时刚过。 所谓的脉如箭道,过穴无滯』,已经达成。 七玄箭劲隨意在体內驰骋、流转,速度比以往更快。 莫三儿开始將更多的气血凝练成血劲。 短时间內,可將周身气血全部转化为血劲,周身再无破绽,即可踏入武道五品。 所以—— 他接下来需要做的,就是將所有气血凝练成血劲。 三个时辰后。 夜色来临。 莫三儿终於凝聚出第二道血劲,整个人都颇为疲惫,演练了十趟五禽拳,这才缓过劲来。 “太慢了。” 他很不满意。 这么下去,一天时间就是什么都不干,也顶多凝聚三道血劲。 晚饭过后。 莫三儿陪七长老在府中散步,一方面是匯报今日的修炼成果,一方面是想要询问加快血劲凝聚的办法。 “脉如箭道,过穴无滯』,三天达成即可称之为天才。” “为师费了六个时辰。” 七长老对莫三儿的表现愈发满意:“第二道血劲,十天內凝聚出来,即为天才。为师费了一天。” “这两点,无论从哪面来看,你都是妖孽中的妖孽。” “要懂得满足。” “不可太过著急。” “是。” 莫三儿皱眉道:“道理,徒儿都懂。” “可是,如果能在不影响自身根基的情况下加快修炼速度,为何不加快修炼速度呢?“ “总不能没苦硬吃吧?” 七长老点了点头,道:“为师也只是提醒你一句,你心里有数即可。” “你既然已经凝练出了第二道血劲,应该知道,影响凝练速度的因素,最主要有四个。” “第一,內练法。” “第二,气血质量。” “第三,身体和灵魂承受能力。” “第四,资源。” “嗯。” 莫三儿赞同。 “內练法,等级越高,修炼速度越快。你修炼的七玄箭,在大晋已然属於最上乘的。” “气血质量,受內练法、身体天赋和桩法等多方面的影响,其中身体天赋的影响最大。质量越高,凝练速度越慢。” “你的身体天赋,算是大晋最的一批。” “身体和灵魂的承受能力,承受能力越强,每日凝练的时间越长,你也算是同境界武者最强的那一批。” 七长老皱眉说道:“资源方面,为师可以想办法帮你搞到大药,十天一副,免费的。不过,需要从七玄门调派过来。” “更多的,只能从奉元府城这边想办法了,为师跟四殿下——” “够了。” 莫三儿摇头说道:“我有渠道弄到更多的大药,无需师父搭人情。” 十天一副大药,还是来自七玄门的大药,足够了。 他可不想因为此事,让师父搭上人情。 尤其是四皇子的人情! “嗯。” 七长老点头,道:“什么时候踏入武道五品,不仅要看凝练血劲的速度,也要看气血的总量。 3 “你的气血总量惊人,註定了修炼速度不会太快。” “做好心理准备。” 莫三儿点头,问道:“师父,大部分四品武者能凝练出多少道血劲?””几十道吧。” 七长老说道:“你也知道,血劲数量在中三品武者的战斗中,影响並不算大。血劲数量越多越適合打持久战,或者面对围攻。,“一旦踏入七品,血劲可外放之后,血劲数量对战局的影响才会变得极大。“ “嗯。” 莫三儿心里有了数。 隨后。 他告辞离去,返回房间,调整好状態后—. 准备服用大药! 第149章 邢府定亲,万斤巨弓 第149章 邢府定亲,万斤巨弓 大药入口,苦涩无比。 和上次服用的大药一样,让他差点乾呕出来,不过二者的“苦』並不同,毕竟是不同方子调配出来的大药。 胃部翻滚数十下后,大药终於化作沛然的能量,融入全身的气血之中。 莫三儿牵引气血,凝练七玄箭劲。 很快,他发现—— 牵引气血的难度降了不少,如果说之前牵引气血的难度是10,那么现在牵引气血的难度是8。 凝练气血的难度也有所下降,如果说之前凝练气血的难度是10,那么现在凝练气血的难度是8。 凝练气血对身体和灵魂造成的消耗』,下降不少。 如果说,之前三个时辰对身体和灵魂造成的消耗』是10,那么现在三个时辰对身体和灵魂造成的“消耗』是8。 综合算下来。 一副大药,对修炼速度提升效果还算可以。 只是,比之当初得到血食后,对修炼速度的提升效果,差了太多。 莫三儿体內的气血总量何等浩瀚,粗略估计也能凝聚数百道七玄箭劲,这得需要多少大药??? 而且。 他每天只能服用一副大药,多了就会造成极大的浪费。这么算下来,得多少天才能踏入武道五品? 怪不得大家都说,中三品对资源的依赖性没有特別强。,莫三儿瞬间了解了这句话的含义。 关键是大药的价值不低,对绝大多数武者来说,都不是那么容易搞到的! 就是不知道灵药对修炼速度的提升如何? 杨家。 紧急会议。 “什么?莫三儿踏入了四品?这么快?不可能!” “这怎么可能!修习七玄箭的武者,踏入四品的难度极高。据老夫所知,莫三儿也才刚刚掌握七玄箭第四箭式吧?” 杨家高层也算是见多识广之辈,听闻此事后,纷纷表示不信。 主要是莫三儿这个修炼进度,完全顛覆了他们的认知!”信与不信,这都是事实。“ 杨家家主脸色一板,道:“本家主召集你们过来,是討论如何拉拢莫三儿的,不是给你们在这里解释的!“ “这——”” 眾人一滯,还是无法相信。 “当初,你们非要拖著不拉拢莫三儿,现在好了——·莫三儿不仅踏入了四品,还被七玄门七长老收为嫡传弟子了。“ “之前开出的条件,莫三儿绝不会同意!” “你们说怎么办吧!” 杨家家主的不满几乎写在了脸上。 “七玄门七长老的嫡传弟子?这——” 杨家二长老等人互望一眼,立马意识到莫三儿现如今的身份和地位,恐怕比他们还要高,这种情况下想要拉拢莫三儿,难度的確要大太多。 一时间。 他们都是沉默了下来。 一则,消息太多太震撼,需要消化一番。 二则,他们哪里知道该怎么办? 原本,被强行喊到这里来,爽了陈知珩约的杨芊禾,是有些不满的,可是此刻——心中哪里还有一丝一毫的不满? “小禾。” 杨家家主望了过来,道:“就在今日,指挥使大人提出让莫三儿担任奉元府未来的千总。” “四殿下明显有这个意向,只是还想要平衡各方利益,未曾当场点头,一旦点头— 那莫三儿未来就是千总!” “握有兵权的千总!” “啊?” 杨禾瞪眼睛,问道:“黄家会同意?” 乱世,手中有兵权的重要性,她可太清楚不过了! 尤其是在奉元府这边。 “无非是利益置换。””到位了,自然会同意。” 杨家家主皱眉说道。 四殿下想要在黄家那边埋个钉子,没理由不同意。 府尊大人也想插手奉元军,握有军权,莫三儿是他的人,必然会全力支持。 两家合力。 黄家最后,多半会同意! 对父亲无比了解的杨芊禾,听闻父亲这般说,立马意识到:这事,有七八成的希望! 此刻。 她的內心,无比后悔和——— 焦急。 “还有。” 杨家家主继续说道:“昨晚,莫三儿曾经的师父邢鳶,同一眾血煞卫执行任务,遭遇骨菩萨。” “之后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邢鶯被莫三救活。” 眾人的目光投来,露出不解之色:说这个干什么? “莫三儿打算明日去邢府提亲。” 杨家家主语出惊人:“莫府,已经在准备此事了。” “啊?” 杨家二长老等人彻底傻眼了。 “骨菩萨,乃阴墟九幽之,阴寒之气极重。” “邢鳶必然是被大量的阴寒之气入体,之后莫三儿以玄阳之躯相救。” 杨家五长老开口说道。 “怎么救?” 杨芊禾赶忙追问道。 杨家五长老犹豫了,因为当眾没办法说,更何况是跟自己的侄女说! “莫三儿之前跟邢鳶就是正常的师徒关係,现在都要迎娶邢鳶了,你说怎么救的?” 杨家家主出声。 杨芊禾娇躯一震,赶忙起身,道:“爹,我亲自找他去谈。” “现在?” 杨家家主眉头一皱。 夜色浓郁。 杨芊禾脚步一顿,重新稳住了情绪,理智也是回归:“五叔,麻烦您走一趟。””你五叔可以去。” 杨家家主开说道:“不过,正妻你就別想了。” “我——” 杨芊禾一滯,胸膛急剧起伏了数次。 “家主!” 杨家二长老皱眉说道:“我杨家嫡女,岂能为妾?” “绝不可行!” “没错。” 其它高层也纷纷反对。 “这次要是再拉拢失败,你们担责?” 杨家家主反问一句。 “这——” 杨家二长老等人顿时一滯。 隨后。 杨家二长老不解地问道:“家主,莫三儿的確值得拉拢,可也没必要如此著急,如此放低姿態吧?” 杨家家主皱了皱眉,问道:“你们在怀疑本家主的判断?” 眾人一滯。 这时。 “爹,我能接受平妻。” 杨芊禾出声,隨即又补充了一句,道:“不过,五叔去谈的时候,要儘量帮我爭取正妻。” “那是自然。” 杨家家主点头。 杨家二长老等人互望一眼,最终选择了闭嘴。 他们要是连这个条件都不同意,那么—这次的拉拢必定会失败。 莫府。 莫三儿这边刚刚凝练出第三道七玄箭劲,管家前来:“老爷,杨家五长老又来了。” “稍等。” 莫三儿转念一想,就知道对方来这里的目的,他不愿中止修炼,浪费大药的药力,开口说道。 “是!” 管家离去。 又过了一个多时辰。 大药的能量彻底被耗尽。 莫三儿凝练出第四道七玄箭劲,他起身前往会客厅,道:“让前辈久等,莫某人真是罪过。” “不不不。” 杨家五长老起身摆手,道:“是杨某叨扰了,耽搁了莫总刽的修炼。” “给莫总刽赔罪了。” 说著,他竟然衝著莫三儿主动抱拳躬身。 莫三儿闪身避开。 虽然自己的实力和地位都有了很大的提升,但是还没有自大到可以安然受下这一礼的地步。 “前辈,坐下说。” “嗯。” 两人又是寒暄了两句。 杨家五长老也知道天色太晚,更知道莫三儿的性子,所以也不废话,直奔主题:“前些日子,我杨家给出的条件,莫总刽考虑的如何了?” “师父跟我说,不要被凡俗之牵扯太多精力。” 莫三儿开口说道:“所以—莫某跟杨家可能无法联姻了,不过,以后可以谈其它合作。” 杨家这些日子没有来问,偏偏今晚过来,因为什么? 他再清楚不过了。 “哦,对了,我师父是七玄门七长老,前辈应该知道吧?” 莫三儿补充了一句。 呃。 杨家五长老一滯,沉默数息,道:“莫总刽开个条件。” 莫三儿直接道:“灵药,再来一个。” “杨芊禾,只能是莫某的平妻,排在莫小芸和邢鳶之后。” 杨家五长老眉绸挑,问道:“莫芸?邢鳶?莫总刽要下子迎娶这两人?” “对。” 莫三儿点绸,隨口敷衍道:“莫小芸是莫某的童养媳,是早就定好的正妻!更何况,她自幼陪伴莫某成长,丼任劳任怨地伺候莫某和父阳大人十年。” “期间,经常被父阳和我殴打,受尽了委屈。” “莫某没什么学识,却也知道必须要娶她为正妻,否则良心难安。” “更何况,父阳大人临走前的遗嘱也是让我娶莫小芸为正妻!” “邢鳶,多次帮莫某脱离险境,邢叔更是对我的帮助颇大,自当娶邢鳶为平妻。” 杨家五长老露出恍然之色。 可。 让小禾做小三』,也太委屈小禾了。 莫三儿瞥了一眼杨家五长老,特意打了个哈欠。 杨家五长老丕过神来,猛地一咬牙,道:“好,杨家答应了!” “?” 莫三儿眼中闪过一抹意外。 说实话,他都想著送客了,结果没想到对方竟然答应了! “前辈。” 莫三儿没有著急点绸应下,一是开口问道:“莫某虽然有点天赋,又拜入七玄门七长老门下,是有点价值。” “但也不至於被杨家如此重视吧?” 闻恆,杨家五长老沉默一瞬,道:“不瞒莫总刽,我也不知道,从始至终都是家主在一力坚持。” “他也不说明缘由。” “我只是来执行命令的。” 杨家家主? 莫三儿眉绸微动,无论杨家五长老说得是不是真的,接下来都没必要刨根问底了。 可。 不知道杨家目的,他也不想直接答应。 看中我的潜力,投资我?,这必然是其中一个因素,却不是最主要的。,丼有什么可能呢?,他思索著。 看到莫三儿丼在犹豫,杨家五长老瞥了一眼门外,见周围没人,这才压低声音道:“ 6 莫总刽,实不相瞒。“ “杨家跟府尊曾经闹得有些不愉仞,所以——” 莫三儿心中一动,瞬间明了,大笑道:“前辈,你说你早这么说,不就貌了?咱俩何苦在这里磨磨唧唧。“ “明日,莫某去邢府提亲。” “之后,再择日去杨家提阳。” “到时候咱们就是家,府尊那边我会尽斡旋。” “好!好!好!” 杨家五长老大喜。 跟府尊大人有间隙,这是真的。 可。 家主是不是这么想的,他不知道,毕竟刚刚他说的那些也只是他的猜测|已。 不过,无论家主是什么心思,什么目的,联姻成功后应当是能达成了。 1他的任务,也是貌成了。 莫府门前。 望著杨家五长老离去的背影,莫三儿双眼眯起:“豪门亦有齷齪,亦有爭斗,亦不容易。””哪有什么铁板一块。“ “这样也好。” “你们不斗,老子怎么受益?” 身后悄然走来一道身影。 莫三儿绸也不丕,淡淡说道:“去黄家趟,就说莫某让你过去的。” 哑巴顿了一下:“三爷,没了?” “没了。” 莫三儿摇绸。 哑巴不再多问,闪身离去。 莫三儿转身丕府。 跟黄家谈? 不。 从透露出想要担任千总后,他的身份就很敏感了,无论跟谁接触都要慎之又慎,所以他才派哑巴去找黄家人。 什么都不用说,什么也不需要带,哑巴只要去了,就足以表明他的態度,让黄家明白他的意思。 一夜无话。 第二日。 莫三儿起床修炼。 今日仂邢府提阳,可是出之人却不是他,1是莫三儿的师父,也是唯一的长辈七玄门七长老。 刚开始,得到消息的七玄门七长老,微微有些意外,隨后在得知莫三儿和邢鳶相识、 相知——整个过程后。 不由得点了点绸,很乐意这么做。 之后。 莫三儿就哲识到了提阳的繁琐: 聘书、礼变、登门时辰——丐亏今日是良辰,否则这提阳的日子丼需要再定,一且他这个当人』,不得出。 按理来说,娶平妻是没有正妻那么多礼仪和讲究的,会少一些,但是莫三儿为了彰显自己对邢家和小师父的重视,选择的是按照娶正妻的礼仪走的。 “不出万也好。” “免得麻烦。” 莫三儿倒是乐得清静,一个人在家练武。 早上將鬼绸刀等训练计划走一遍,上午凝练第五道七玄箭劲,因为上午的时间只有两个时辰关右,所以並未凝练成功。 莫小芸宛如家中大妇,操劳整个情,虽然多有不懂,但是好在身旁有齐管家帮衬,倒也没有出任何差错。 之后的提阳过程,异常顺利。 一则,邢总捕绸甚是满意,邢鳶和莫三儿也是郎情妾意。 二则,出万提阳的是七玄门七长老,子十足,邢府也不敢不同意。 三则,莫三儿是真有钱,变变是礼变上东西,加起来的价值足有万两之多。 提阳队伍归来时。 七长老觉得一有趣,分享道:“邢鳶的母阳在我们上门的那一刻,並未出,她专门去蒸了蒸糕。” “待蒸糕成了后,她便是同意这门阳。” “莫三儿,你说这是什么讲究?” “蒸糕?” 莫三转念一想,道:“蒸实意?” “——” 七长老滯,问道:“蒸糕蒸不好,就代表你並非真实意?” 莫三儿不知。 经管家提醒,两人方才知晓:原来,邢母最擅长的就是蒸糕! 这是从一开始就同意了这门阳。 “成阳之定在何时?” 莫三儿问道。 “昨日,奴便找人过了,根据爷和邢姐姐的生辰八字测,距离最近的吉日,是十月十九,乙热日。” 莫小芸说道。 “这么晚?” 莫三儿皱眉。 “下月邢家祭祖。” “下下月——” 莫小芸仔细解释。 “嗯。” 莫三儿听得一阵头大,只觉得甚是麻烦,开口说道:“行了,那就这么定了,贼他娘的麻烦。“ 吐槽归吐槽,丼是要遵礼守节的。 他不在意,邢府不在意? “你这边有什么讲究吗?” 莫三儿望仂莫小芸,问道。 七长老眉绸一动,望了过来。 莫小芸是莫府童养媳的事情,她是知道的,之前莫小芸被莫三儿殴打的恣情,她也听说了。 只是,来莫府的这些时日,传闻中的情况並未出现。 反倒是莫三儿坚持娶莫小芸为正房的情,挺让她刮目相看的。 “—切以爷为主。” 莫小芸摇绸,隨丝注意到莫三儿皱起了眉绸,赶忙补充了一句:“迎阳之日,对奴来说,亦是良辰吉日。“ “嗯。” 莫三点了点头,望仂管家,道:“齐叔,芸这边该有的礼仪,分毫不能差。” “是!” 管家点绸。 “哦,对了。” 莫三想到了什么,道:“正妻和平妻,也是有所不同的吧?” “是!” 管家再度点头,补充道:“邢府那边也已经表態,听从咱们这边的安排。” 之所以强调这么一句,是因为莫小芸乃童养媳,很多大户人家都不会同意让自己的女儿被她压一绸。 好在。 莫三儿足够强势。 “不过——” 管家补充了一句:“那边希望府上能另置別院,供邢姑娘过门后居伶。””你来安排吧。” 莫三儿点绸。 有个通情达理的未来岳父和岳母,是多么的省心,尤其是在这个世俗礼仪极为繁琐的时代。 下午时分。 莫三儿刚吃貌饭,演练了两趟五禽拳,之后准备继续凝练七玄箭劲。 赵统领带著八爷一起,上门了。 莫三儿得知消息后,第一时间迎了上去。 第一眼就看到了赵统领手中拎著的超级巨弓,比之前那个三千斤巨弓都要大两圈! 赵统领那魁梧的体型,在超级巨弓前,都显得有些小巧』了。 “赵统领!” “八爷!” “欢迎!欢迎!” 莫三儿大笑著道:“有句话怎么说来著?统领和八爷来我寒舍,令寒舍蓬蓽生辉!” “你小子,学识哲涨吶!” 赵统领笑著说道。 “哈哈。” “主要是师父教得好。” 莫三儿察觉到七长老到来,顺嘴就拍了一记彩虹屁,道:“就是这寒舍』一点也不寒』,我这莫府多好。“ 赵统领:“—” 八爷:“—” 丼是熟悉的莫三儿。 七长老则是有些奇怪:莫三儿这么喜欢诗し作对,竟然不懂寒舍』是何意? 凉丙那边是在附庸风雅? 丼是说莫三儿在演戏? “七长老!” 赵统领和八爷齐齐上前哲礼,態度异常恭敬。 尤其是赵统领! 他是七玄门內门弟子,见到七长老自然要行礼。 “嗯。” 七长老点绸,將目光投仂了超级巨弓上,眸光一亮,道:“好弓!” 赵统领赶忙將超级巨弓奉上,道:“此弓名为“崩岳』,非万斤之力不可拉开。” “?” 莫三儿的瞳孔骤然放大:“万斤之力?!” “没错。” “知道你小子气力大,又恰巧碰到极好的材质,就一併用了。” 赵统领笑了笑,道:“踏入璞玉境圆满后,你祖传的练力术又有了突破,气力大涨了吧?” “哈哈。” 莫三儿大笑。 八爷也是露出笑意。 唯独七长老不懂其意,问道:“什么练力术这般厉害?” 赵统领稍加解释。 七长老这才明,问道:“莫三,你现在多少了?” “配合著七玄箭劲,应当能將万巨弓拉开半多点。” 莫三儿丼是老规矩,说一半留一半。 赵统领和八爷纷纷瞳孔微缩。 一半多一点,那也是五千斤关右的巨力了! 七长老將崩岳』交给莫三,道:“试试。” “是!” 莫三儿也不迟疑,接过“崩岳』,入手一沉,手感阴凉,瞬间就让他有种“崩岳在手,天下我有』的错觉。 他想全力硬拉。 最终。 “錚。” 莫三儿丼是忍伶了,缓缓发力,为了防止被七长老看出端倪,调动四道七玄箭劲分別抵达双臂和背部。 骤然间。 他感觉到了一阵轻鬆。 继续拉弓。 很仞。 “崩岳』被拉开一半。 莫三儿作出吃力状』,继续拉弓,展露出五千斤关右的气力时,脸色涨红,一副用尽力气的样子。 之后。 他缓缓鬆开弓弦,很是涉惜。 “厉害!” 赵统领由衷地讚嘆。 他,武道八品高手,身体上限也不低,全力硬拉也只是將崩岳』拉开一半。 八爷只有震惊。 “师父,你试试。” 莫三儿將崩岳』交给七长老,开口说道。 境界划分,貌全跟血劲的等级有向:血劲,五行血劲,五行破限劲,以及踏入宗师才能拥有的五行极劲! 血劲等级不同,威力自然不同。 七长老现如今是半步宗师,也就是將全身上下所有的五行血劲全都转化成了五行破限劲。 他想哲识一下—— 五行破限劲的威力! “好。” 七长老倒也没有矜持,扎步拉弓,姿势异常標准。 五行破限劲游走体內各处。 下一瞬。 崩岳』满月。 眾人心绸亍震。 莫三儿无比確定,师父在踏入四品之前,气力比不过赵统领,因为根据身材就能看出来,”且大部分情况下,女性在气力方天然弱於男性,所以—. 师父能够將崩岳』拉满月,靠的就是五行破限劲! 看了一眼师父的神態,莫三儿知道师父丼有余力,也就是说,师父现在拥有一万多斤的力量。 比他强一些。 “不愧是师父。” 莫三儿由衷讚嘆:“徒弟不如。” 七长老说道:“待你踏入八品,当可在气力方面追上为师。” 八品吗? 莫三儿不动声色地点了点绸。 > 第150章 入血渊司,千总大人 第150章 入血渊司,千总大人 崩岳。 之所以能够承受如此恐怖的拉力。 是因为,正如赵统领所说,材质很特殊。 比如说,弓臂是由百年灵木芯和东海灵蛟筋叠压九层而成,百年灵木芯需阴乾三年,再用桐油浸泡百日。 比如说,弓弦是由九九八十一根乌金丝绞合东海灵蛟大筋缠绞而成,坚韧无比。 . “也就是你运气好。“ “刚巧遇到海元府那边打杀了一头东海灵蛟。” 赵统领看著莫三儿,开口说道:“本来我觉得你小子多半是拉不开的,没想到真让你拉开了。””东海灵蛟?倒是许久不曾听闻此诡兽了。” 七长老开口说道:“想要弄到它的大筋,付出了不的代价吧?” “指挥使大人搭了个人情。” 赵统领看向莫三儿,笑著说道:“又送过去了十万两银票。莫总刽,指挥使大人说了,这银票你要是没有,可以慢慢还。” “让出你殯葬服务』的三成利润也可以。” 莫三儿整合“死人生意』,打出殯葬服务』的概念,很是新颖,服务也很到位,指挥使大人很看好。 “十万两?” “我有。” 莫三儿语出惊人。 “?” 赵统领著实愣了一下,仔细打量著莫三儿,道:“你小子还真是富得流油啊。没想到啊没想到,你那殯葬服务』的收益如此可观。” “不不不。” 莫三儿摆手说道:“那玩意挣不了多少钱,就是赚个辛苦钱。” “这是我祖上的遗產。“ “我爹临死前跟我说,莫家祖上阔过,积累了一些家底,当时我都惊呆了。“ 赵统领:“——” 八爷:“” 七长老:“——” 你当我们是傻子吗? “来,里面坐。” 莫三儿招呼了一下管家,让他带著赵统领三人去会客厅,而他则是去取十万两银票。 亲手將银票交给赵统领,他倒也没有什么肉疼的感觉,毕竟这些银票—大多数都是继承其他人的遗產得到的。 而这些遗產,很多都不需要他亲自执行,只需要派孙超、哑巴和陈忠等人就能完成。 值得一提的是,陈贤的伤势修復的差不多了,就在昨日晚上已经入住莫府,给莫三儿充当幕僚了。 陈忠等人依旧住在那处私宅,成了莫三儿的私人打手』。 “家底都掏空了。” 莫三儿开口说道:“不过,这把弓倒是物超所值。统领大人,帮我谢谢指挥使大人。””谢谢就不用了。“ 赵统领笑著说道:“指挥使大人让我给你带句话,说以后在血渊司好好做事就可以了。” “血渊司?” 莫三儿眉头一动,问道:“指挥使大人这是要招我入血渊司了?” “废话!” “不招你,怎么让你为血渊司做事?” 赵统领完全將莫三儿当成了自己人,直截了当地指著八爷,道:“以后,他就是你队长,有什么任务他会通知你。” “指挥使大人知道你小子修炼为主,又有殯葬的营生,比较忙,所以特批你以后不必入血渊司做事。“ “且,血渊司这边也会儘量少的给你安排事情。” “多谢指挥使大人理解。” 莫三儿大喜。 说实话,他之前纠结要不要加入血渊司,就是担心会有各种麻烦事。 “叶千尘对我徒这般好,是有什么思吧?” 七长老问道:“若是需要付出的东西太多,那不如不加入。至於莫三儿欠你们血渊司的人情,我这个当师父的帮他还。” 莫三儿心中一动。 前几日,他特意跟师父打了招呼,让师父在赵统领拉拢他加入血渊司的时候,询问指挥使大人的目的。 因为,师父的身份和实力都很强,她来问,赵统领不敢说谎,是最合適的人选。 赵统领神色一肃,赶忙抱拳解释道:“七长老误会了,我们招揽莫三儿真的只是单纯的看重他的潜力。“ “指挥使大人只是想为血渊司培养下一代的接班人,以便於以后为府尊大人效力。“ 接班人? 莫三儿只觉得压力山大,心中是一百个不信。 他对自己很自信,可也没想过接手血渊司,成为未来的指挥使,指挥使大人对他寄予的厚望有些太厚』了。 承受不起! “你敢骗本长老?” 七长老眉头一锁,厉声道:“叶千尘虽然比本长老年长,但活个三十年也是不成问题,到时候府尊大人还在不在都不一定。” “而且,血渊司人才济济,需要我徒儿去当血渊司的接班人?” “糊弄鬼呢!” 赵统领只觉得一股宛如泰山般的威压笼罩而来,比指挥使大人还要强大许多,他竟是下意识地想要屈服。 半步宗师! 一瞬之间,他心里就有了判断,神情愈发的恭敬。 强撑著身体站起身,抱拳躬身,道:“七长老多有不知,指挥使大人体內的玄煞,即將千缕。” 莫三儿瞳孔一缩。 “玄煞千缕,邪祟自至”! 他的脑海中浮现关於叶千尘的一些讯息:叶千尘,就是靠著杀人』、杀阴蚀之人』而声名鹊起。 为了帮府尊大人立威,更是被外界称为屠夫』。 也就是府尊大人站稳脚跟后,叶千尘方才有所收敛。 赵统领这么一说,莫三儿倒是能够理解,也愿意相信。 “原来如此。” 七长老点了点头,道:“叶千尘年轻时,的確是杀了太多人,尤其是阴蚀之人』,是该想想后继之人了。“ “!!!” 莫三儿眉头紧锁,问道:“师父,对付邪祟的手段又不是没有,指挥使大人也是超品强者吧?” “以他的人脉和权势,弄到对付邪祟的武器和武学,並不难吧?” “实在不,我这把雷击桃剑可以借给指挥使!” 赵统领只觉得浑身威压骤然散去,鬆了一□气,看了一眼莫三儿手中的雷击桃木剑,摇了摇头,道:“莫三儿,你不知道玄煞千缕后,前来的邪祟有多么恐怖。” 顿了一下。 他继续说道:“道门厉害吧?” “当初,关押你父亲的道观,接纳了一位体內玄煞过千缕的武道高手,结果怎么样,你比我更清楚。” 都是自己人,赵统领也没有隱瞒莫三儿的身份。 莫三儿沉默。 他意识到,自己似乎有些低估了这个世界邪祟的恐怖。 七长老语气凝重地说道:“越是了解邪祟,越会明白它们的恐怖。它们,就是一群杀不死的存在!“ “一旦被盯上,再无安寧之日。” 四周一静。 所有人都是沉默下来。 “渊司,这些年跟暗卫、跟邪祟斗,死了不少。” 赵统领开说道:“看似风光限,实则损失惨重,才凋零。” “我,赵天权,刚入超品,已然是三大统领中最强的存在了。” “他。” 说著,他指了指八爷,道:“八队长,刚入八品,已然是所有队长中,最强的存在了。” “超品就能担任指挥使了吧?” 七长老问道。 “以往能。” 赵统领摇头,道:“现在—四殿下前来,带来了大批强者和能人,一旦指挥使大人不在了,四殿下肯定会派人接手血渊司。” 七长老点头。 是这么个道理。 四皇子前来,硬生生地將奉元府的顶尖战力往上拔了一大截。 据说,还有宗师前来。 赵天权的实力的確有些不够看了。 可—— “你们凭什么觉得莫三能挑起血渊司的梁?” 她问道。 “—开始,我也不解。” 赵统领將目光投向莫三儿,道:“直到关山一战,他斩杀了武道七品实力的玄灵道长,我才相信指挥使大人的判断。” “现如今,莫三儿有“崩岳』在手,自身更是踏入了武道四品,战力必然飆涨,八品之下无人能敌。“ “即便面对八品也可全身而退。” “我说的没错吧?” 七长老瞳孔微缩。 她显然对莫三儿还不够了解,听闻赵统领竟然给予如此之高的判断,著实有些意外。 虽然莫三儿很强,但是— 越四品而战? 怎么都觉得离谱! “统领大人太看得起我了。” 莫三咧嘴笑,道:“我己都不知道己有这么强。” “这不是我的判断。”赵统领摇了摇头,道:“这是整个奉元府城高层对你战力的综合评估和判断。 ,9 “嘖嘖。” 莫三儿笑著说道:“你们这么研究我,我以后还怎么扮猪吃老虎了?” 扮猪吃老虎? 眾人仔细一想,便是明白这个词是什么意思了,一时间神情古怪不已。 原本有些凝重』的气氛,被莫三儿这么一搞,顿时变得欢乐了起来,隨即眾人也意识到,今日乃莫三儿定亲,加入血渊司的大喜之日。 的確不適合將气氛搞得太凝重。 赵统领也是迅速调整好情绪,笑著说道:“府尊大人还嘱咐指挥使大人,一定要拉拢你成为血煞卫。“ “没想到全都让你子算到了。” “换位思考一下,並不难猜。” 莫三儿说道。 赵统领和八爷脸色一变。 换位,这两个字,一旦传出去,恐怕会惹来麻烦。 七长老也是目光眯起,心中想道:莫三儿果然是毫无敬畏之心,好在是个有情义之人,有继续拉拢的必要。 赵统领主动换了个话题:“还有一事,要提前恭喜你了。” “什么事?” “莫千总!” “哦?这事定了?” “定了。” 赵统领开口说道:“各方博弈的结果就是:黄家同意让出一个千总的名额,並且给予你完全的自治权。” “黄家也获得了对奉元军更的控制权。” “当然,这个任命要等剿灭郑守备后,才能下达。” 尚未剿灭郑守备,蛋糕就已经分好了。 还真是快啊。 不管怎么说,一切如愿以偿,莫三儿还是很满意的。 十年带兵经验! 陈忠!及其三名部下! 都將有了用武之地。 “不过——” 赵统领开口说道:“郑守备不可能束手就擒,必然会坚持到最后一刻,到时候势必会造成极大的损失。“ “所以,事后你麾下的將士数量,恐怕不多。” “有个心理准备。” 莫三儿点头,心中早已经有了计划:原奉元军,一个不要。如果各方非要塞进来,那就想办法排挤出去! 原因很简单,他想要一乾净的私军』! 陈忠和他的三名手下,最擅长的就是打仗和练兵,再加上他的带兵经验,不愁打造不好一支可战之兵。 这年头,四条腿的动物不好找,两条腿的人好找的很! 挑出不怕死的,装备给到最好。 还愁打造不出一支精锐之师? 现在,他唯一需要担忧的就是:大魏的战火,已经蔓延到大晋的腹地,什么时候会蔓延到奉元府? 希望慢一点。 给他三五年的“发育』时间。 又聊了一会儿,赵统领、八爷和莫三儿一起离去。 一则,带莫三儿熟悉熟悉血渊司的位置。 世则,带莫三儿认识认识八メ的一些成员。 三则,莫三儿也需要去血渊司领取铁面、血煞刀和衣物等。 一套流程走完。 让莫三儿没想到的是,八队这边的血煞卫对他异常友好。 原本,他开为是看在八爷、赵统领,乃至指挥使大人的面子上,毕竟他的背景太大了,未曾想—— “莫总刽,如果不是你,我们暗卫的爭还会持续很久,还会乗不少兄弟。” “莫三爷,如果不是你,我们不可能这么快地揪出暗卫埋在这里的钉子。” “后你就是我们的兄弟!” 八待在血渊司的血煞卫纷纷个莫三儿碰了拳,这是获得血煞卫认可的动作。 “我莫三儿是个粗人,不会那些弯弯绕绕。” “总之一句话,开后兄弟们有用得到我莫三儿的,儘管说,我莫三儿能办的必须办。” 莫三儿握拳捶了捶自己的胸膛,道:“办不到的,想办法也要办!” “好!” “爽快!” 望著这气氛融洽的一幕,八爷都是意外不已。 这么多年了,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融入如此顺利的新人』:“莫三儿,比女人都受这些爷们的欢茫!,隨后。 杨一鸣带著莫三儿在血渊司逛了逛,简单介绍血渊司的亥况:“血煞堂,一大三小,大堂又叫正堂。” “罪牢,就是你之前待过的地,其实就是牢房,兼具刑房审讯的功能。” “炼煞台,这里也有两个作用:第一,关押邪祟;邪祟无法杀乗,想要让它们不出去作恶,只能困住。第世,修炼室;引煞气入体,可加快对付邪祟的特殊勤学的修炼进亓。” “影阁,放置案宗和档案的地方,主要个邪祟和血煞卫有关,还有—” 逛著逛著,快要结束的时候,竞是遇到了邢鳶。 不得不说。 邢鳶穿著血煞卫特有的服饰,別有一番韵味。 她没有发现莫三儿,逕自走进了影阁当中,莫三儿问道:“杨兄,我夫人刚被骨菩萨重创,血渊司还让她做事,不太妥吧?” “莫兄,是邢鳶自己非要来的,血渊司总不能把她回去吧?” 听到夫人』两字,杨一鸣被刺激到了,道:“还有,在血渊司不要喊夫人』,影响不好。” 他想起了娘亲临乗前的嘱咐,让他为杨家留个种,可他加入血渊司后,哪有时间谈婚论嫁? “好。” 莫三儿眼中根本没有“规矩』一说,头也不回地说道:“杨兄辛苦了,我再逛逛影阁,了解一下邪祟。“ 你是了解邪祟去了吗? 你是想去了解邢鳶吧? 杨一鸣嘴角狠狠一抽,深吸一□气,望著说完便是大步离去,根本不给他说话机会的莫三儿,小声嘀咕道:“有夫人了不起啊!” “我开后要娶八个!” “哼!” 说完,他转身离去。 此刻。 莫三儿已然进了影阁。 入目之处,一条条石子铺就的窄路,行走其中,两侧是一个个方形很深的地室,地室的四面八方都是塞满了各种案宗。 地室上方,掛著一个个牌子,上面写著各种邪祟的名字,还有壹”、贰、叄』— 邢鳶所在的地室,牌子上写的是骨菩萨』三个字。 “这是来研究骨菩萨』了?,莫三儿顺著梯子下行。 邢鳶察觉到了动静,却並未分神,毕竟这影阁每亍来来回回有数百人出入,如果来一个人都看一眼,那也未免太耽误事了。 她专注於翻看“骨菩萨』的最新卷宗:七日前,定元府曾现“骨菩萨』,血衣形態,被重创—— “骨菩萨』的数量似乎也变多了。” 邢鳶皱了皱眉,喃喃自语道:“形势愈发不妙了。” “骨菩萨』的数量变多?” 莫三问道:“晋现在有多少个骨菩萨』?” “记录在册的,有——“ “嗯?” 邢鳶下意识地点头,隨即听到这个声音有些熟悉,赶忙扭头,望著眼前穿著血煞卫服侍的莫三,她著实愣了下。 “是你!” “你——加入血煞卫了?“ “嗯。” 莫三点头问道:“怎么样?够威猛吗?” 邢鳶不接茬,只是上下打量了一下,道:“还挺合身,看来赵统领果然如传闻那般,早就想要拉拢你了。“ “连衣服都提前给你定製好了。” “人才嘛,自然要尽力拉拢。” 邢鳶:“—” “骨菩萨』的数量有多少个?” 莫三儿话题一转,认真问道。 骨菩萨』乃阴墟九凶之一,莫三儿自然也是极为关注它的亥况。 “七个。” 邢鳶开口说道:“这个你放心,其中大多数的“骨菩萨』都是白衣形態,部分是血衣形態。” “形態的骨菩萨』,只有奉元府城这边个。” 七个! 莫三儿眉头微皱。 “骨菩萨』形成的条件比较苛刻,毕竟去欺辱即今临盆的孕妇的心理变態,占据少数。 “哼!” 说到这里,邢鳶冷哼一声,道:“这都是府衙的捕快无能。” “?” 莫三儿被这突如其来的话题转变弄得一愣,不过隨即便是反应过来,也有些明白邢鳶和邢总捕头之间的矛盾』了。 “这些欺辱即伶临盆的孕妇的变態,都该杀!” “还有哪些触犯大晋律法的恶徒,无论舞么身份,舞么地位,都应该杀了才对。可是那些捕快,尤其是一亏分捕头,遇到当官的,有权有势的,就不敢去抓人。“ “助涨了恶徒的囂张气焰。” “这才导致邪祟数量的暴涨。” 邢鳶越说越是气郎:“一些捕头,为了能够往上爬,甚至还会假装看不见一些恶徒的罪行,简直岂有此理!“ “夫人。” 莫三儿说道:“莫要气坏了身子。” 夫人? 邢鳶的气立马消了大半,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头上,见没有人经过,这才狠狠瞪了一眼莫三儿,道:“这里是血渊司,喊我名字。” “出了血渊司就能喊嘍?” 莫三儿笑著问道。 “你!” 邢鳶一滯,道:“那也不能喊!没有成亲之前,不准喊!“ “那喊舞么?小师父?” “你!你闭嘴!” 邢鳶忍不住伸出手,掐莫三儿的腰侧软肉,疼得莫三儿齜牙咧嘴,脸上的横肉一抖一抖的,看得邢鳶忍不住发笑。 “我都没使劲,別装了!” 她颇为无语地鬆开手。 看到邢鳶的气消得差不多了,莫三儿这才开口说道:“大晋如此,完全是上行下效,是整个朝廷的问题。“ “捕快和捕头都只是执上面命令的工具,也是用来背锅担责的。” “你看你就把怨气都推到他们身上了吧?若是民郎太大,上面就做做样子,杀一批捕头和捕快,甚至是一些小官小吏。” “平一平民愤。” “之后,换一批小官小吏,换一批捕头捕快,这些统治阶层还是继续奏乐继续,受伤的依旧是老百姓。“ 邢鳶若有所思。 她接触的层次还是太低,再加上奉元府这边的高官都很会演戏』,一副爱民如子的样子。 所开,她的判断有些过於片面,倒也正常。 “那些捕头和捕快都是有家人的,为了自家亲人,选择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已然是极为不易了。” “更多的人选择的是同流合丐,欺压百姓。” 莫三儿意有所指地说道。 邢鳶沉默。 莫三儿知道说太多不好,果断转移话题,趴在邢鳶耳边,道:“今晚,莫府听曲?” “莫府今晚唱曲?” 邢鳶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对。” 莫三嘴勾,道:“记得来听,我给你留个最好的位置。” 邢鳶摇头说道:“我不喜欢听曲,我喜欢听说书。” “那就换,请个说书客过来。” “黄老如何?” “可开!可开!” 莫三儿望著在男女方面异常单纯的邢鳶,嘴角的笑容扩大.. 第151章 教坊司 第151章 教坊司 莫府。 后院。 莫三儿抚摸著崩岳』,爱不释手。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感觉自己跟崩岳』之间有著莫名的联繫。 “錚!” 扫了一眼,四下无人,莫三儿也是不再留力,四道七玄箭劲熟练地分布在双臂和背肌部位,火力全开。 半月! 四分之三满月! 箭弦又被拉动了一分,终究还是停了下来。 未能满月! 莫三儿对自身力气也是有了直观的判断:九千多斤! 他也不废话,继续修炼七玄箭:上午凝练了两个时辰的气血,还差一个时辰就能凝练第五道七玄箭劲。,一个时辰后。 第五道七玄箭劲凝练成功。 再度拉弓。 五道七玄箭劲,四道在双臂,一道在背肌。 箭弦又被多拉动了一分。 距离满月,还差半分! “背肌处,必须再有一道箭劲才行,否则.拉弓次数变多后,容易拉伤背部肌肉。 ,他开始吃饭。 之后。 略作休整,又开始修炼七玄箭,凝练箭劲。 一整天,他都没有演练七玄箭式,试一试在崩岳』加持下的箭术威力,因为—著实没必要。 尤其是“惊蝉』箭式,波及面太广。 很快。 邢鳶来了。 来听说书』来了。 见到莫三儿的时候,她还说:“血渊司的事情有些多,刚忙完。” “说书的没走吧?” “走了。” 莫三儿一本正经地摇头。 “啊?” “那我改日再来吧。” 邢鳶看到前两日自己居住的院子,隱隱间察觉到了不对劲,及时止步,想要离去。 “天已晚,今晚就住在这吧。” “不必了,我——啊——” 莫三儿一把將邢鳶抱起,撞开院门。 这一晚。 莫三儿很认真的在跟邢鳶探討採补秘法的修炼,还教她修炼。 一开始,邢鳶还放不开。 可是当她发现修炼速度得到大幅度提升后,逐渐开始接受。 到最后。 她彻底放鬆,享受採补秘法带来的快乐时,修炼速度进一步提升。 两人尝试了很多。 最终发现,熊抱』时修炼速度最快。 邢鳶凝练血劲的速度快了一倍,以往需要九天多的时间才能凝练一道血劲,现在只需要四天多,当然——前提是每天都能修炼採补秘法。 莫三儿凝练血劲的速度快了一倍,三个时辰能够凝练两道七玄箭劲。 第二日。 天未亮,邢鳶便是离开。 莫三儿则是起床站桩,而此刻体內的七玄箭劲,已然有了七道。 他决定调整一下修炼计划: 养神术和鬼头刀法的修炼时间进一步压缩。 柳山桩站一个时辰,在此期间依旧可以思考其它事情。 剩下的时间全部用来修炼七玄箭,具体分配是:早饭提前吃,腾出三个时辰的时间凝练箭劲;下午服用大药进行修炼,依旧是三个时辰;晚上跟邢鳶一起修炼三个时辰。 这样的话。 一天九个时辰,可凝练五道七玄箭劲。 “计划很好,只是我手中的大药只有最后一副了。,莫三儿皱了皱眉:杨家那边,也要催一催了,先將这个月的大药给我送来。,“过些时日,七玄门那边的大药也会到。,'这些都是固定的。,'要想弄到更多的大药,主要还是要靠两方面:第一,砍头,继承遗產;第二,赵翠儿炼製!' 现如今,赵翠儿已经研究好了方子,正在熬製大药。 尚不知道成功率。 之前那个大药方子的药材正在收集,这个方子的药材也要抓紧时间收集了。 站桩结束。 吃早饭。 略作休整,便是凝练第八道七玄箭劲。 一切都是按照计划在。 中午时分,第八道七玄箭劲凝练成功。 午饭过后。 杨家五长老將两份灵药和这个月的大药一副,都送了过来。 “前辈倒是爽快。“ 莫三儿意外不已。 毕竟,尚未定亲,杨家就敢將两份灵药和一副大药送来,这个態度著实没得说。 “家主觉得莫总刽现如今正是需要这些资源的时候,所以让我儘快送来。” 杨家五长老开口说道:“还有,家主说,莫总刽现如今应当抓紧时间凝练血劲,所以劝你不要著急去杨家挑选上乘武学。” “当然,如果莫总刽著急,也可以隨时前往杨家。” “不急。” 莫三儿摆了摆手,道:“现如今,我的確应该抓紧时间凝练血劲,儘快达到“无漏之境』,也好有“自保之力』。” 自保之力? 杨家五长老嘴角微抽:待你达到“无漏之境』后,恐怕连我都没把握打得过你!你管这叫有自保之力』? 送走杨家五长老后,莫三儿回到后院,继续修炼。 现如今。 手中有了两副大药,可他还是觉得不够,什么时候手头上有个十副八副,他才会觉得勉强够用。 这次。 他选择服用杨家新拿来的那副大药。 让莫三儿没想到的是,效果竟然要比前天服用的大药要好一些。 牵引气血的难度进一步下降,变成了7』。 凝练气血的难度依旧是8。 凝练气血对身体和灵魂造成的消耗』,三个时辰对应的依旧是8。 总体算下来,效果比前天服用的大药,好的不多,不到三个时辰便是凝聚出了两道七玄箭劲。 自此。 体內的七玄箭劲来到了十道。 “杨家倒是没敷衍我。” 莫三儿对杨家的印象更好了。 当晚。 莫三儿再度去邀请邢鳶,这次的理由依旧是:听说书。 “不去。” 邢鳶乾净利索地拒绝。 莫三儿也没多说什么,返回莫府。 入夜。 邢鳶从莫府后门悄然潜入,来到熟悉的房间。 没曾想,莫三儿正笑盈盈地望著她。 邢鳶顿时羞恼不已,竟是猛地一咬牙,將莫三儿摁倒在床上。 院落外。 七长老听著屋內传来的声响,顿时面红耳赤,淬了一口。 闪身离开。 在邢鳶潜入莫府的时候,七长老第一时间就发现了,她还以为府中进贼了,结果发现是邢鳶,想到刚刚听到的羞人声响,她皱了皱眉:“年轻人太不懂得节制。” “希望不要耽搁修炼。” 这种事她这个当师父的没办法管。 只能顺其自然。 三个时辰后。 七玄箭劲来到了十二道。 第三日。 莫三儿斩首,运气不错,继承了一副大药。 当天下午服用。 入夜。 莫三儿没去血渊司。 邢鳶主动潜入莫府,看到早已经在房间內等候多时的莫三儿,她愈发羞恼,隨后一把將莫三儿推倒:“—切为了修炼。” “嗯。” 莫三儿点头,道:“早日踏入五品。” 天未亮。 邢鳶一如既往的离开,莫三儿一如既往的准备修炼,却发现七长老正站在后院,显然是在等他。 “师父!” 莫三儿恭敬喊道。 “嗯。” 七长老点了点头,道:“凝练了多少道箭劲?” “十七道。” 莫三儿如实答道。 “十七道?” 七长老露出一抹讶色,问道:“服用灵药了?不对!服用灵药后,你至少能凝练出上百道血劲,不可能只有十七道!“ 一时间,她也算不明白了。 一天十二个时辰,除却晚上跟邢鳶胡闹』的三个时辰,再除去休息的几个时辰,一天也就六个时辰的时间能够凝练血劲。 更何况,大药一天能够服用一副就已经很厉害了。 按照这个推断,一天能凝聚三道血劲才对。 莫三儿想到师父的实力强大,肯定知道天天晚上他跟邢鳶折腾的事情,今天检查他的修炼进度,应该是觉得他和邢鳶折腾影响了修炼吧? “呼。” 七长老深吸一口气,也没多问,毕竟这是徒弟的秘密,她开口说道:“以你的能力,明明可以进步更快的。“ “记住为师的话,现在的你不能將太多精力放在男女之情上面。“ “世道越发乱了,唯有实力才能保护自己,保护家人!” 果然! 闻言,莫三儿立马听出了弦外之音,索性也不隱瞒,道:“不瞒师父,我修炼了採补秘法。” “?” 七长老瞬间明白了一切。 莫三儿將谢敏的事情简述了一遍,道:“杀了她后,得到了採补秘法的修炼之法,就修炼了,没曾想徒在这的天赋也是异稟。” “没过多久就修炼至圆满之境。” “所以——凝练箭劲的速度较快。” “嗯。” 七长老知道自己误会了莫三儿,她不动声色地嘱咐道:“切莫走上邪道。” “师父放心。“ 莫三儿摇头,正色道:“武道修炼,最终还是为了练心』,淬体、凝练血劲,也只是练“心』的必经之路而已。” 七长老意外不已。 显然没想到莫三儿对武道的感悟如此之深,她原本的担忧瞬间消失不见。 “修炼吧。” 她嘱咐一句,闪身离去。 莫三儿拿起“崩岳』,短短三息便是凝聚出十七道七玄箭劲,隨即这十七道七玄箭劲遍布周身各处,尤其是拉弓时用到的上半身肌肉。 拉满月。 在十七道七玄箭劲的加持下,莫三儿的气力已达一万余斤。 他依旧没有弯弓搭箭。 崩岳』太强,无论修炼哪一个箭式,都不是普通箭靶能够扛得住的。 “想办法弄到些寂灭息』。” “比如说——去血渊司的“炼煞台”。” 莫三儿思索著。 自从上次利用七玄箭劲吸收了邢鳶体內的阴寒气息』后,藏匿於气血深处的“寂灭气息』愈发恐怖了。 他相信,施展七玄·葬魂的威力必然远超以往。 毕竟。 那股子阴寒气息』可是来自骨菩萨』! “这也算是我的一个杀招。” 想到这儿,莫三儿更想去血渊司的炼煞台』去吸收“煞气』之类的气息,从而增强体內的“寂灭气息』。 下午时分。 最后一副大药』服用。 自此,莫三儿身上的大药』消耗完毕。 一共凝练了二十道七玄箭劲。 “凝练了二十道七玄箭劲后,我体內的气血减少五十分之一。” l “这么推算的话——” “我能够凝聚千道七玄箭劲?!” 莫三儿苦笑一声。 当真是幸福的烦恼。 七玄箭劲凝练得越多,在同境界当中的战力自然越强。 可是—按照一天凝练五道七玄箭劲的速度,凝练一千道七玄箭劲,需要二百天! 太慢了。' 他摇了摇头,显然对这个时间不是很满意。 关键是。 这二百天,必须保证两点: 第一,每日都要跟邢鳶修炼七玄箭劲! 邢鳶恨极了邪祟,事业心也比较强,不可能日日陪他,这么说的话—娶杨芊禾就显得很有必要了。 第二,每日都要保证能够服用一副大药! 想到“大药',莫三儿想起一事:昨日,赵翠儿熬製大药失败,浪费了一份药材,她自责不已。 为了不让赵翠儿有压力,他还特意宽慰了一番。 '实在不行,就先服用一棵灵药。” 莫三儿前几日没有服用灵药,主要是因为灵药稀少,获取难度极大,必须將其最大化利用。 灵药可以帮他在极短的时间內,凝练数十道乃至上百道七玄箭劲,这要是搁在其他武者身上,直接就踏入四品巔峰,甚至是有小概率踏入五品境界。 所以—— 很多武者都会用灵药破境! 眾所周知,突破桎梏需要的时间不定,全靠个人悟性和天赋,而灵药能有效增加突破的概率。 莫三儿对自己的天赋很自信,可他依旧想稳妥一点。 所以,想著先服用大药,提升实力,之后再服用灵药,衝破桎梏,踏入五品境界。 饭后。 “三爷。” 莫三儿准备沐浴,为晚上的修炼做准备,孙超送来了新的死刑犯名单:“这次有好“货”。” 名单上,一共三十七人。 显然,经过之前大规模的清理,死刑犯的数量也是锐减。 好货』更是少之又少。 这次的好“货』是一位游方道土,道门弟子,不过並不是来自奉元府城的道观。 “奉元府城的道观还没有接待客?” 莫三儿问道。 “没。” 孙超摇头:“最近,道观异常低调,彻底沉寂了下来,也不知道为什么。” 能是为什么? 肯定跟四皇子掌控了奉元府局势有关。 道门本就是太子的势力,奉元府的道观为了自保,自然是能低调就低调。 莫三儿不由得想起了城外的郑守备,这几日,此人的动作倒是不断,大肆招兵买马,匯聚了上万流民。 声势很大。 可。 莫三儿却知道,郑守备不过是在做困兽之斗。 “殯葬服务那边怎么样了?” 他问道。 “切向好。” 提及此事,孙超异常兴奋:“愿意找咱们进行殯葬服务的人越来越多,生意越来越好,都快忙不过来了。” 莫三儿並不意外。 他在想,殯葬服务的生意找个代管。 孙超等人终究是外人,他並不放心。 现在,孙超等人忠心耿耿,可,財帛动人心,一旦牵扯的利益过大,难保会走错路,到时候连兄弟都做不成。 反倒不好。 只是,暂时没有合適的人选,只能作罢。 “回头你跟兄弟们说一声,可以从莫府购买血食和高级血食。血食,八十两银子一斤:高级血食,四百二十两银子一斤。” 为了能够笼络人心,莫三儿特意买来了低级肉种和高级肉种,很快就会到莫府:“记住,必须是自己兄弟才能拿到这个价。” “其他人,一律市场价。“ “是!” 孙超大喜。 虽然现如今大家跟著三爷混,都有钱了,可是谁不想省钱? 尤其是那些学徒,手里没那么有钱,省的这些钱,对他们极为重要! 而且。 即便是孙超、赵老七、王波和郭栋这四位莫三儿的心腹,也很难买到高级血食,现如今不仅能够买到,还能低价购买。 自然是求之不得! “孙超斗胆代兄弟们,谢过三爷。” 他起身抱拳,深鞠一躬。 “跟老子客气个屁。” 莫三儿笑著摆了摆:“都他娘的是兄弟!” 孙超刚想说什么—— 突然。 “成功了!” “成功了!” 耳朵微动,莫三儿隱约间听到了赵翠儿略显沙哑的声音。 “去吧。” 他摆了摆手。 孙超告辞离去。 “嗖。” 莫三儿大步离去,赶往赵翠儿熬製大药的院落,刚巧看到疲惫不堪的赵翠儿站立不稳,仰面而倒。 鹿形·灵跃式! 他闪身来到赵翠儿身后,一把將其抱住。 “三爷,我——我成功了——两份大药都成功了——没有让你——失——失望——” 说完,赵翠儿昏迷过去。 望著眼前这张爬满疲惫的俏脸,莫三儿脑海中不由得浮现赵翠儿为他忙前忙后的画面,意识到自己这些日子,似乎有些忽略了她。 “怎么?” “心动了?” 耳边响起邢鳶的声音。 “小师父,不要把莫某想得这般齷齪。” 莫三儿皱了皱眉,將赵翠儿抱到床上,嘱咐丫鬟好生照顾。 忙碌完毕后。 “莫三儿,实在不你娶了她吧。” 邢鳶认真地说道:“她对你是什么心思,你不会不知道吧?” “老子都快忙死了,哪有空去猜別是什么思?” 莫三儿最烦猜女人的心思了。 邢鳶:“—” 感受到莫三儿那极具倾略性的目光,她闪身离去。 莫三儿紧隨其后。 两天后。 望著那双大长腿迈步离去,莫三儿心念一动。 体內七玄箭劲不断凝练。 一息。 二息。 三息。 第三十二道七玄箭劲凝练完毕。 “大药又没了。“ “熬製大药所需的药材,集齐了一份,赵翠儿正在熬製,顺利的话明日当可熬製成功,她已然有了成功的经验,应当不成问题。” “今日的话——” “服用灵药试一试。” 莫三儿深吸一口气,倒也颇为期待。 灵药有四份,没必要太过节省,而且—他斩杀那位游方道士,除了得到五百斤气力外,还得到一则消息:天元府军八千將士已至。 其它府军应该也快到了吧? 围剿郑守备的战斗,就在这两天! 所以。 他想要將灵药,化作战力! 在战场上,也能多一分保命之力! 早饭过后。 莫三儿刚想开启新一天的修炼。 八爷前来。 “要对郑守备动手了?” 莫三儿压低声音问道。 “嗯。” 八爷点头,道:“明日丑时刻,血渊司集合,隨八队一起行动。” “是!” 莫三儿神色一正。 正事说完,八爷的神色轻鬆了许多,递过来一份大药,问道:“你小子怎么不去血渊司领大药?“ “不想要?” “不是说半年多才能领份吗?” 莫三儿问道。 普通血煞卫,半年多能得到一份大药,队长是一个月能得到一份大药,统领不需要,他们需要的是灵药。 如果功劳比较大,可以缩短排队时间。 难道说—— “功劳?” 他眼前一亮,问道。 “对。” 八爷点头,佩服道:“你小子功劳太大了,血渊司那边核实了好几天,这才將你领取大药的时间,缩短为半月一次。” “半月?” 莫三儿眼前一亮。 杨家,一月一副。 七玄门,十天一副。 血渊司,十五天一副。 这么算下来的话,一个月能固定得到六副大药! 再加上赵翠儿的熬製以及遗產的继承,一个月怎么也能弄到手十几副大药。 满意! 相当满意了! “多谢队长!” “多谢赵统领!” “多谢指挥使大人!” 莫三儿笑著说道。 “你小子这待遇,连我都嫉妒。” 八爷开口说道。 “队长。” “我之前没有加入血渊司下的功劳,也算?” 莫三儿问道。 “指挥使说算,那就算。””呃——哈哈。” “不过,你小子以后在血渊司可別太囂张了,毕竟你这获得大药的时间间隔,在血渊司可是独一份。” “一定要低调!” 八爷说道。 “嗯。” 莫三儿皱了皱眉,道:“队长放心,我莫三儿最大的优点就是低调。” 八爷:“——”” “懒得跟你废话。” “你今天有空去趟教坊司。” 他说道。 “教坊司?” 莫三儿立马反应过来,神色一沉,冷冷地问道:“嫂嫂那边出了什么事?” 第152章 贾筱菀的变化 第152章 贾筱菀的变化 “別紧张。””贾筱菀在教坊司很好。” 八爷开口说道:“我之前不是托关係让贾筱菀惩训的时间延长了一个月吗?” “时间到了。” “今天下午就要去服侍贵。” “你要是有时间就去一趟,实在不,就把她包下来,反正个月也没多少银子。” “嗯。” 莫三儿点头:“是这个理。” 他正有此打算,就像当初楚悲风包下赵翠儿一样。 与其找统领大人,欠个人情,不如钱解决。 他真的不缺钱。 不算继承遗產、砍头和额外的收入,单说殯葬一条龙服务』的收入,一天一个样,现在一天收入都已经过一千多两了。 也就是说。 他待在家里不动,一个月都能拿三五万两银子。 “明早动的事情,不要透露出去,这是机密!” 八爷嘱咐一句。 “这是自然。” 莫三儿点头说道:“郑守备活著,我也不安寧,肯定希望他能够早点去见阎王。” 他是真希望郑守备死。 原因很简单: 第一,郑守备死了,奉元军才能归四皇子统领,他也才能担任千总,开始招兵买马,练兵备战。 第二,近日,斩首人数直线下降。 正好可以趁此机会在战场上多杀一些郑守备麾下的强者,再在刑场上砍杀一些郑守备的心腹,获取更多的遗產,更多的信息。 同时,也儘量获取一些战功。 “嗯。” 八爷告辞离去。 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做,不能在这里耽搁太久。 “等一下。” 莫三儿从怀里掏出一万两银票,道:“队长——” “拿回去!” 八爷眉头一皱,並未伸手,而是盯著莫三儿,神色严肃地说道:“莫三儿,你小子少把刽子行当的那一套拿到血渊司这里。“ “別的队长怎么样,我不知道。” “在我这里,送礼这一套不通。” “看在你我之间关係的份上,这次我不跟你计较,再有下次—.” 虽然话没说完,但是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队长。” “你说什么呢?” 莫三儿无语,道:“这都是哪跟哪啊?我给你这钱,是看影阁那边的设施有些老旧,想著出一份力,帮忙修缮一番。“ “这可不是给你的。” “你要是贪墨了,我还要举报你呢!” “呃。” “你小子话能不能说全了?” 八爷鬆了一口气,道。 “你也要给我机会说啊!” 莫三儿说著就要把钱收回来,只是这收钱的速度有些慢:“捐钱还要被冤枉,老子不送了。” 八爷直接將钱夺走,道:“有心了。” 话毕。 他闪身离去。 莫三儿目光微闪。 这次,血渊司半个月给他一副大药,必然会引来不少人的不满和嫉妒,这种不满和嫉妒』现在不会表现出来,以后若是再有类似的事情— 他在血渊司可就不会那么受欢迎了。 所以,这一万两银子得很值。 有的时候,不能太在意钱。 正所谓,该省省该。 很多人层次上来了,却不具备上这个层次应该匹配的见识和能力,是很难融入这个层次的,最终还是会跌落下去。 关山叠翠,云雾半遮。 一条清溪自山涧蜿蜒而下,水声淙淙,却在山脚一处幽谷拐了个弯,悄然隱入一片苍鬱的竹林。 竹林深处,不见雕樑画栋的张扬,只有几组素雅院落依山势错落,青砖灰瓦,白墙朱门,与山色融为一体,浑然天成。 这便是教坊司。 建在关山脚下,与永安街尚有些距离。 “倒是有趣。“ “青楼重“欢场』,极尽奢华热闹之能事;教坊司重情调』,追求的是闹中取静。” 莫三儿只觉得,这些当官的— 真会玩。 对姑娘们来说,青楼是华美的囚笼,这里是幽静的流放地。 教坊司大门处,並未有浓妆艷抹的女子迎客,而是一位年岁颇大的门房,在看到他的那刻,躬身礼:“莫三爷,您请。” 认识我? 莫三儿意外不已。 原本,他还在想怎么进入教坊司,因为这里目前只对官员开放,吏员和富商不允许进入,至於其它老百姓更是不准进。 未曾想,对方竟然认得他。 “老乡。” 莫三隨塞了百两银子过去,道:“你认得我?” “三爷这一身煞气,还有这个头、这身材,在奉元府独一份,若是这都认不出来,老朽也不配待在这里了。” 门房不动声色地將银子收下,脸上的笑容更盛。 “哈哈。” 莫三儿大笑,问道:“莫某人想找贾筱菀,不知道她的名是什么?怎么找他?还望老乡教我。“ “贾筱菀?齐夫人吧?” 门房问道。 齐夫人? 莫三儿点头,道:“对,进来之前,是齐泽的正房夫人。” 门房笑盈盈的道:“三爷可能不知道,在这里的姑娘没有名,原本在各自府上怎么称呼,就怎么称呼。“ “哦?” 莫三儿立马明白了这其中的区別:昔日高不可攀的贵妇千金,此刻就在眼前,甚至需仰人鼻息。 这份刺激,嘖嘖远超任何风月场中的虚情假意。”真他娘的会玩。” 他说道。 门房笑了笑,道:“三爷进去后,自有龟奴主动引领,到时候您將诉求告知,自会见到齐夫人。“ 莫三儿点头。 目光投向教坊司的內部。 此地无丝竹喧器盈耳,无脂粉浓香扑鼻,只有风过竹林的沙沙声,溪水轻抚卵石的轻吟,时不时响起几声清脆鸟鸣。 石缝间生著茸茸青苔,湿漉漉地泛著幽光。 层层叠叠的竹叶筛过日光,顺便隔绝了尘囂,守著此处的静謐。 行走其间,让人不自觉的心中寧静下来。 闹中取静! 莫三儿的脑海中,第一时间便是浮现这么一个词语。 抬脚踏上眼前这条仅容两人通过的石板小径,曲曲折折,通向各院。 这时。”张小姐,刘大人有请。” 不远处,一处院落传来丫鬟的声音。 在这里,更加凸显世家大族的“沉浸感』,青楼里的龟奴,叫家奴;青楼里的嬤嬤,叫丫鬟;青楼里的老鴇,叫管家。 院门轻启,走出的女子绝非青楼的姑娘可比。 一顰一笑,举手投足间,流露出来的仪態,皆非刻意训练出来的,一看就是深宅大院女眷独有的教养。 眉眼间或有未散的清冷和麻木,反倒比青楼女子更有风情。 让刘大人猴急的不行。 之后。 莫三儿行走於石板小径之间,耳边不断响起李夫人』、柳夫人』、“王姑娘』之类的称呼。 每一个名字的背后,都有著一段辉煌的过往。 走到石板小径的尽头。 “陈员外。” 一位家奴正在伺候著一位年过半百的官员。 “烦请通传声,本员外想请周通判家的三姐』出来敘敘旧。” 陈员外並没有依仗著身份对家奴这样的下人指手画脚,態度恶劣,反而客客气气,这是在官场混跡许久养出来的习惯。 另一家奴走上前来,明显有些畏惧,主要是莫三儿的样貌和身形太过嚇人:“这位大人怎么称呼?” 弯腰躬身后,竟没有到莫三儿腰腹,他双手捧著一个名册,上面还有女子画像。 “莫。” 莫三儿淡淡出声:“请齐——” 顿了一下,他决定暂且不去见嫂嫂了,以免误会,临时改口道:“你们管家呢?奉元军齐千总的夫人,画艺精绝,令莫某心折,莫某想在司內“梅影阁』静心观摩齐夫人作画一月,朝夕请益。” “不知该如何操作?” 不是他咬文嚼字,附庸风雅,他倒是想说让齐夫人侍弄月余』,不,应该说“玩齐夫人一个月』。 只是,这话对嫂嫂说,著实有些彆扭。 所以,他特意组织了语。 “您稍等。” 家奴告退。 等待期间。 莫三儿凭藉著强大的六识,欠到近处院落中的译话:“这曲《高山流水》,不知周夫人可愿再抚一遍?” “惟所愿耳。” “云英小姐果然棋艺精湛,不减当年闺阁风范吶,这小手—” “呀!男授受不亲,还请重!” “哈哈。有趣!有趣!” 看似欢乐和谐,莫三儿却从互动中察觉到了一种冰冷的审视与隱秘的羞辱。 和去青楼“买笑买並”不同,来这里更多是“买身份”,买一种將昔日高高畜上的上位者的女眷踩畜脚下、或拥入怀中的病態满足感。 当然。 也有不和谐的,盼员的怒骂和女子的呜咽声时不时地传出。 片刻后。 刚刚那位家奴返回,身前跟著一位中年女子。 正是教坊司的管家』。 “梅影阁应开销,皆由莫负责,另勿百两银子,共计三百两。” 女管家说道。 “没问题。” 莫三儿递过去五张百两银票,畜他大手的遮掩下,根本看不出来是五张。 女管家接过的瞬间,目光微微一闪,露出笑容,道:“莫三爷放心,齐夫人畜教坊司这些日子,画艺』可是精进不少,绝对能让您满意。” “哈哈。” 莫三儿大笑,道:“那就麻烦管家了。” “今夜——” 女管家目露询问之色”今夜有事,莫某就不来了。” “也给齐夫人適应適应的时间。” 莫三儿摆了摆手,道:“莫某来这边,主要是不想齐夫人被人点了去。” 说到这,他特意强调了句:“莫要让別人碰。” 女管家保证道:“那是自然。” 隨后。 莫三儿离去。 只是,让他没想到的是,贾筱菀刚巧从远处经过,瞥见莫三儿那极为显眼的身形后,下意识地驻足。 然后,就看到了这一幕。 “他也来这边?” 贾筱菀皱了皱眉,死寂的眼中闪过一抹厌恶之色。 很快。 莫三儿离去。 她被女管家找到,告知住在梅影阁一月,做好侍奉的准备。 贾筱菀的脸色瞬间乏伟不已,她已经猜到了要服侍的人是谁! 莫三儿! 没想到你—— “啪!” 女管家一巴掌了过去,面色冷然:“莫三爷可是四堪下面前的红人,血渊司的能人,更是下九流行当的传奇。” “若是让我知道你没服侍好、得罪了他——哼!” “是!” 贾筱菀不敢捂脸,跪下应是。 “起来吧。” 女管家顿时换了一亚神情,笑盈盈地上前將其扶了起来,道:“莫三爷选你,无非就是两点。“ “第,你是他的嫂嫂,这等身份是男人最哲痴迷的。” “第,你的初次尚畜。” “把握好机会。” “莫三爷可不是个缺钱的主,说不定能一直养著你,到时候你哪是畜管家我这里幽禁?你是享福来了!” 贾筱菀乖巧应是,只是心中对莫三儿愈发看轻了。 也许。 对其它女人来说,与其被外面那些盼员压畜身下,能被莫三儿养著,是一个相对较好的结果。 可她不是。 她,寧愿去死! “若今晚莫三儿碰我,我就死给他看!,想到这儿,贾筱菀眼中浮现一抹坚定:对了,还要想办法弄死女管家才行!” 刚刚那一巴掌,打得她生疼。 “送去“梅影阁』。” 女管家望著贾筱菀身上透著的惹人怜爱的破碎感,觉得自己已经拿捏了这个女人,当即摆了摆手。 莫府。 泽哥儿——明日一战,你还能活下来吗? 莫三儿嘆了一口气。 这世道,变化实畜是太快了。 几个月前,齐老尚畜,齐府是何等的风光,现如今齐老仙逝,齐府被卖,贾筱菀被送入教坊司,至於齐泽— 多半也是活不成了。 沉默一瞬。 他不再多想,跟莫小芸说了一声,午饭不用管他,之后便是调整了一下状態,开始服用灵药。 大药,苦。 灵药,无味。 入胃后,迅速化作无尽的能量涌入经脉的气血之中。 一时间。 不用莫三儿牵动气血,气血的运唐都是快了一倍有余! “怪不得別都说,实弱之服灵药,会撑爆身体。””看来这是真的。” 一般人的经脉,还真撑不住速度暴涨一倍的气血衝击。 莫三儿也不废话,立马牵引气血,流唐三脉十二窍穴,开始凝练七玄箭劲。 牵引气血的乏度骤降,变成了2。 凝练气血的乏度骤降,变成了2。 凝练气血对身体和灵魂造成的消耗』,三个时辰对应的是4。 总体算下来,效果比之前服用的任何一大药,都要好了太多,足足过去了七个时辰,药效方才彻底结束。 身体和灵魂並未消耗殆尽,尚且撑得住。 而他已然凝聚出了一百三十道七玄箭劲。 自此。 体內七玄箭劲,共计一百六十二道。 不得不说,灵药的效果要比想像中的好了太多。 而这还是杨家给的其中一亚灵药,若是服用四皇子和师父给的灵药,效果只会更好! “幸亏没有过点。” 看了一眼时辰,莫三儿开始演练五禽拳,快速恢復状態。 半个时辰后。 待状態恢復了九成,莫三儿背上崩岳,手持鬼头刀,腰胯血煞刀,穿著血煞卫服侍,前往血渊司。 只是。 刚准备出门,就碰到了潜入莫府的邢鳶。 ? 莫三儿眉头一挑,隨即意识到邢鳶可能不参加今晚的行动,道:“小师父,我今晚有事要办,就——””行动取消。” 邢鳶道:“我就是来通知你的。” “哲何?” 莫三儿自然是相亭邢鳶的,只是这么大的一次行动,竟然说取消就取消,也太儿戏了吧? “这——” 邢鳶犹豫了下,还是开口说道:“上面说是天元府军』尚未抵达。” ? 莫三儿的眉头倏然皱起。 他想起前些日子斩杀的那位游方道士,【走马灯】中明明提到天元府军八千將士已至』,怎么可能尚未抵达? “谁说的天元府军』尚未抵达?” 莫三儿问道。 “四堪下。” 邢鳶道。 “他?” 莫三儿目光一闪,也没多说什么,问道:“下次什么时候?” “未定。” 邢鳶摇头。 隨后,两人回屋,勤奋修炼。 因哲今日来的比较晚,只修炼了一个半时辰,所以只凝练了一道七玄箭劲。 体內的七玄箭劲,达一百六十三道。 第二日。 晨曦洒下。 教坊司,梅影阁。 贾筱菀凭栏眺望莫府所畜的方位,神色颇哲疑惑:“莫三儿,你这是什么意思?” 枕下,放好了剪刀。 结果莫三儿没来。 “不管你想耍什么招,都休想碰我下。” “咳咳。” 她的身子骨一向柔弱,进入教坊司后又一直接受惩训,从未睡过一个好觉。 又一夜未眠。 此时只觉得无比困顿,最终还是返回床上,沉沉睡去。 这一日。 莫三儿日常修炼。 赵翠儿没有让他失望,將大药熬製成功。 莫三儿当场服用,凝练七玄箭劲。 第三日。 晨曦洒下。 贾筱菀摸了模枕下的剪刀,心中稍任。 起身再度来到窗前,眺望莫府所畜的方位,神色愈发疑惑:“莫三儿,这是你让我臣服於你的招数吧?” “哼!” 至於莫三儿—— 醒来后,体內的七玄箭劲,达一百六十八道。 继续修炼! 下午时分。 再度服用大药,这次服用的是八爷带来的那一亚。 效果更佳。 比杨家提供的大药还要好一些。 牵引气血的乏度更小了,变成了6。 凝练气血的乏度也是下降,来到了7。 凝练气血对身体和灵魂造成的“消耗』,三个时辰对应的也是7。 总体算下来,效果要好不少,不到三个时辰便是凝聚出了三道七玄箭劲。 第四日。 莫三儿按时睁开眼睛,感应了一下,体內的七玄箭劲达到了一百七十四道。 刚准备起身,却发觉身上压著一份重量。 伸手一摸。 微凉,光滑,弹性十足,带著未醒的慵懒与诱惑。 昨晚。 两人折腾得有些疯。 他的体质完全撑得住,邢鳶可就不行了。 莫三儿施展鹤形·凌虚式,落地无声,离开去修炼。 一向警觉的邢鳶竞是並未觉察。 这不单单是疲累的缘故,更多的是对身边人的放心,是莫三儿给予了她足够的任全感o 教坊司,梅影阁。 贾筱菀又一次丘畜窗前,眺望著莫府所畜的方位,隱隱间猜到了什么,鬆一口气的同时,並未注意到內心深处闪过一抹失落。 “是我误会了?” 她喃喃自语。 不知哲何,突然觉得枕下的剪刀. 有些多余。 早饭过后。 莫三儿主动找到七长老。 “刚巧。” “哲师找你也有事。” 七长老將一大药递了过来:“七玄门那边送来的,我催得紧,所以这一亚药送来的比较快。“ “多谢师父!” 莫三儿大喜。 他正愁今日无大药服用,该怎么办呢。 没曾想。 瞌睡了就有人来送枕头。 “不能误了你的修炼。” 七长老点了点头,问道:“你找为师是何事?” “提亲。” 莫三儿直截了当地说道。 “不是提过了吗?“ 七长老反应过来:“这次要换家?” “对。” 莫三儿咧嘴笑,道:“杨家,杨芊禾。” 七长老语气一沉,道:“哲师刚跟你说过,让你专注於修炼,莫要沉迷女色。” “你——” “师父!” 莫三儿赶忙说道:“徒儿拿了人家的两份灵药和大药,所以——咳咳——” “灵药?” “这杨家倒是捨得下血本。” 七长老太清楚两份灵药对奉元府豪门来说,是何等大的付出。 “而且。” 莫三顺势说道:“徒主要是哲了修炼。” “修炼?” “咳咳——邢鳶那个来了。” 这也是两人昨晚玩得比较疯的一个原因。 “你!” 七长老甩袖离去,留下一句话:“最近要对郑守备动手了,你最好参与其中,立下军功,对你继任千总有好处。“ “是!” 莫三儿心下感动。 师父对他是真好,即便是生气了,依旧想著哲他谋可。 隨后。 七长老还是跟管家一起,登门杨家,提亲去了。 礼单规格什么的,比邢鳶低一等。 莫三儿也没有太上心,准备服用七长老送来的那大药。 这时,赵翠儿找了过来—— > 第153章 诡异肉种,父亲遗言 第153章 诡异肉种,父亲遗言 “三爷。” 赵翠儿说道:“您要的肉种』到了。” 半个月前。 她在莫三儿面前提了一嘴某位师兄家中生了变故,想要变卖家中“肉种』的事情。 莫三儿当即让她去谈购买事宜。 价格,不是问题。 事实上,这种买卖基本上都是稳赚不赔,更何况他想要依靠“肉种』来拉拢人心。 “个级肉种和个低级肉种。” 赵翠儿开口说道:“全都买来了。” “走,去瞧瞧。“ 莫三儿大步而去。 肉种,只闻其名未见其形,这种东西没有人知道是怎么生成的,只知道这些玩意都是七星宗培育出来的。 具体怎么培育的,材质是什么,无人知晓,这是七星宗的绝密。 相较於道门和七玄门,七星宗很是低调,带有一丝神秘色彩,外界甚少谈及此宗门。 可。 此宗门既然能够跟道门和七玄门並列为大晋三大宗门,自然有其厉害之处。 单说肉种,对大晋的帮助甚大。 几乎將大晋的整体武力值,提升了一个档次。 片刻后。 一个幽暗的地窖里。 七盏长明灯投下昏黄的光晕。 两个暗赭色』的大肉球,分別在两个“池子』里,池子』里装的都是兽血,一块块新鲜的肉漂浮在池子』里。 池子上方,有一个架子,可容一人通过,来到这两个大肉球的旁边,方便割下血食。 这玩意吃人。 不可贸然进入池子当中。 “三爷。” 赵翠儿开口说道:““肉池』內的血液主要是为了帮肉种维持活性,也方便肉种吞噬新鲜血肉。“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投餵肉食的时候,只需要扔在肉池』当中。 肉种自会吞噬。 这样可以减少跟肉种接触的次数,以免被肉种吃掉,经常有人被肉种吞食的事情发生,小心一些总没有错。 “嗯。” 莫三儿点了点头,来到架子上。 “嘎吱』一声,架子发出不堪重负的声响。 他离近观看。 这一大一小的两个肉种,表面都覆盖著一层浑浊』、粘腻”的玉脂状薄膜,仿佛凝固的—— 尸油! 莫三儿对尸油颇为熟悉,所以第一时间脑海中便是浮现了这么一个词语。 双眼眯起。 他透过薄膜,隱约间看到粗大的脉络。 低级肉种,这些脉络是浅紫色,而高级肉种的脉络是深紫色,近乎於黑色。 这些脉络蚁结盘绕,给人极乱的视觉衝击,让人烦躁,它们以一种极其缓慢、沉重的节律时胀时缩”。 莫三儿嗅了嗅,竟是从高级肉种的身上,嗅到了淡淡的药材味,他好奇地问道:“这玩意吃饱了?” “不。” “它们可以直吃,不停!只是——它只吃新鲜的血肉,越新鲜越好。” 赵翠儿摇了摇头,道。 莫三儿指著肉池中的新鲜血肉,道:“这些血肉都是刚刚从活物身上剜下来的吧?它们怎么不吃了。“ “嘴巴养刁了。” 赵翠儿说道:“我那师兄,平日里都是直接將活物扔进肉池』当中。不过,饿一饿,它们也就吃了。” 莫三儿眉头一动。 怎么听起来,感觉肉种是有灵性的? 会不会有智慧? 虽然他所知道的肉种都是没有智慧的,但是从未有人明確说过它们没有智慧! 还是要小心一些比较好。 “这玩意无眼无口,无肢无窍,怎么吃肉的?” 莫三儿问道。 赵翠儿来到地窖口,衝著不远处的郭栋喊道:“郭栋,把山羊牵过来。” “好的。” 郭栋点头,將山羊牵了过来。 来到地窖口的时候,山羊立马驻足不前,任凭郭栋怎么赶都不下去。 最终。 郭栋只能將山羊抱进来。 可。 越靠近肉池,山羊挣扎得越是厉害,好在郭栋已然成为了一品武者,又颇为擅长力气,柳山桩也已经小成,底盘很稳。 所以,任凭山羊如何挣扎,都是无法挣脱他的束缚。 最终被扔进了肉池之中。 进入肉池的那一刻,山羊便是疯狂挣扎,可是不知为何,无论它如何挣扎,都离不开肉池,反而很怪异地靠近高级肉种。 直至接触。 莫三儿没有离开架子,就这么近距离观察著。 只见得,靠近活物一侧的“玉脂薄膜』迅速软化、消融,薄膜下方暴露出来的內质,剎那间便如吸盘一样,將山羊吸了』进去! 密密麻麻的骨裂声响起。 “咩咩~” 山羊如同陷入了沼泽之中,越是挣扎越是深陷其中,最终被包裹、吞没。 之后。 暴露的內质表面迅速凝脂结膜,恢復如初。 整个肉球隨之剧烈地膨胀、收缩数次』,幅度骇人。 莫三儿瞥见山羊的一只眼睛,干脉络之中流转,进入高级肉种的身体最深处。 数息后。 一切结束。 只是肉种变大了一些。 莫三儿眉头微微皱起,道:“郭栋,以后割肉的活计,你来做。” 这玩意太诡异,赵翠儿割肉的话,太危险,稍有不慎就有可能出事。 “是。” 郭栋应下。 赵翠儿心中一暖。 “老子不让你白干。” 莫三儿开口说道:“以后,你每个月可以免费领取五斤普通血食。” “谢师父!” 郭栋眼中精芒一闪,说话的声音都是变大了三分。 有了这些血食,他的境界提升速度將进一步加快。 “赵翠儿,肉种的事情也一併由你负责分配和熬製。” “另外,莫府给你留了个院子,你隨时可以来住。” 莫三儿看向赵翠儿,吩咐道:“高级血食和低级血食,你每个月都能免费领十斤。” “是!” 赵翠儿根本不在意自己能够得到多少,因为她在乎的不是这个。 莫三儿回头望了一眼高级肉种,转身离去:“药材味道—应该是培育高级血肉时,用到了药材?,'七玄门对诡兽的研究也很深,收购各种诡兽,越珍稀越好,为此他们愿意付出极为丰厚的酬劳。,他对七星宗提起了兴趣。 肉种的生意,可要比他的殯葬服务挣钱多了。 返回后院。 莫三儿將关於“肉种』的事情甩至脑后,调整了一下状態,开始服用七玄门的大药。 效果比八爷带来的那一副更佳。 牵引气血的难度,变成了5。 凝练气血的难度,来到了6。 凝练气血对身体和灵魂造成的消耗』,三个时辰对应的也是7。 药效持续时间要更久,足足有三个半时辰! 总体算下来,效果要好了太多,一共凝聚出了五道七玄箭劲,第六道七玄箭劲的凝练进度也是过半。 自此。 体內的七玄箭劲来到了一百七十九道。 “不愧是七玄门,这效果也太好了。” 莫三儿忍不住讚嘆道。 “那当然。” 耳边响起七长老的声音:“七玄门的大药,是宗门歷经千年改善而成的,效果自然远超市面上的大药。” “奉元府城的这些世家、豪,又怎能跟我七玄门相提並论?” 话很狂。 可,莫三儿却认同不已。 七玄门有狂傲的资本。 “师父!” 他恭敬地喊道。 “嗯。” 七长老点头说道:“杨家提亲很顺利,只是——” “如何?“ 莫三儿眉头一皱。 “杨家十月祭祖,无法在十月十九,乙亥日,嫁於你。”七长老道:“他们家定的是八月初八,也就是下个月,我应下了。” 莫三儿点了点头。 “还有——就在昨,杨禾踏了武道四品。” 七长老说完,转身离去:“早点娶过门,也好。” “?” 莫三儿有些懵。 怎么感觉师父话中有话啊! 衙门。 莫小芸徘徊在门前,始终拿不定主意,要不要进去。 早在接管抄写课业的生意后,她就发现了一个现象:市面上开始有其它抄写课业的书生,分走了她很大的一块利润。 毕竞,对方更便宜:一个字,一个铜板。 也就是她一开始干这个生意时,设定的价格。 那些公子哥有钱,却不傻。 所以,莫小芸流失了不少主顾,仫那些日子企是焦急,无数次想要找爷出主意,可那个时东—— 莫三儿忙於修炼,连饭都不吃,只吃血食。 仫最终决丕靠自己。 苦思冥想,莫小芸也只想到了一个对策:降价,一个字三个铜板。 “这刃不够。” 仫无比清楚地知道这一点,於是思考著,如果是三爷会怎么做? 莫小芸特意跟孙超等人打听了一下殯葬服务的亢关措施,刃真別说,举一反三,有了不少启发。 於是。 仫制丕了一系列的,適用於抄写课筋的应对策略: 比如说:提升服务质量,包括但不限於准时接收、准时送刃课筋、字跡更像那些公子哥。 比如说:推出了包月什惠活动。 这一系列的措施实施后,效果显著。 那些公子哥一个个好面不差钱,而且莫小芸是他们企早之前就合作过的,放心一些,再加上其它竞爭对手的抄写笔跡,没那么像他们的字体,完全是在敷衍。 这使得他们每次面对夫子的时东,都提心弔胆。 总之。 莫小芸迅速夺回了主动权,甚至攻城掠地』,反而將整个奉元府城其它学堂抄写课筋的生意都揽了去。 这可惹恼了那些书生。 其中一人,名为朱正,考上童生后,始终无法再进一步,可他平日里懒散惯了,根本不想干那些份活,怎么办? 机缘巧合下,发现赵翠儿收取课筋的现象,於是任集几个志同道合之辈,干起了抄写课业的营生。 妹妹也是被府尊大人的妻弟看重,纳为妾室。 朱的日子,过得那亍一个蒸蒸日上。 直到。 莫小芸將抄写课筋的生意,重新夺了回去,朱正慌了,疯狂降价,未曾想越是降价越是没有人找他抄写课筋。 无奈。 他找到莫小芸,將府尊大人搬了出来:“莫三儿虽然厉害,但他也只是府尊大人的一条狗而已。” “他的切,都是府尊给的,府尊想拿回去,丑不是隨时隨地?” “你乖乖滚蛋,將抄写课筋的活计让给我,否则—莫怪我不客!” 莫小芸没有被嚇到。 仫只是担心,因为抄写课筋这点活计,影响到三爷,误了三爷的事。 可。 即便抄写课业的活计干不成,仫也不想便宜了对方,於是特意跟哑巴联繫,让他帮忙收集了朱正的犯罪证据。 眼下,打算向邢总捕头举报! 可是。 走到门口,又犹豫了,心想:万一府尊妻弟知道是我举报的,对付爷,又该怎么办?' “虽然我没有艺烦三爷,但我现在是三爷的人,大也都知道三爷要娶我当正妻。,我的一一都代表著三爷,做任何事情都需要三思。,所以—么觉得,即便眼下的办法很好,依旧要告知三爷一声,不可自作主张。 想到这儿。 仫忍是转身返回莫府。 “不错。” 听完莫小芸的敘述,莫三儿眼中闪过一抹异色。 竞然能够想到如此多的主意,逼得一群大老爷们束手无策,搬出背景,著实让他有些刮目亢看。 结合之前一个人就敢做抄写课业的营生,他意识到这个小童养媳的经商天赋挺高。 只是胆子有些小。 现如今,他给了莫小芸胆量,所以莫小芸的企多想法都敢付诸实践,展露出来的能力也是越来越强。 而且。 莫小芸遇到事情,能处开就处开,不能处开或者无法確丕能否处开的时东,立马告诉他,以防事態扩大,或者影响到他。 这就企好。 “那个人亍什么来著?” “朱正。” “城西的朱メ人?” “对。” “你去找邢叔,就说给他个功劳:府尊的妻弟,强抢民女朱翠英,城的孙赖皮和赖四儿就是参与者。“ “!” 莫小芸眼眸一缩,立马意识到了其中的利害关係,这一招仕接就能让府尊大人的妻弟和朱家反目成仇。 哪刃有閒功夫对付仫么? 抄写课筋,毕竟只是小本生意,不值一提。 “哦,对了。” 莫三儿补充了一句:“你先把朱正的犯罪证据交给邢叔,让邢叔將他抓起来,审问一番,之后再让邢叔將强抢民女的事情告知府尊妻弟。””这件事,也就能解决了。“ 【走马灯】是个好久西,看了那么多人的【走马灯】,他刃是知道不少消息的。 “是!” 莫小芸眼前一亮。 “嗯。 5 莫三有了个想法,却没有著急说出来,而是隨閒聊:“你请了几个?” “五个。” “嗯,自己还写吗?” “不写了,写多了手腕疼,而且奴平日里刃要看书识字、跟著管学习管莫府,没那个时间。“”嗯,这样才对。” 莫三儿想到了什么,道:“莫府管开方面你不擅长,就交给其他人。” 莫小芸犹豫了下,丑是將中想法说出:“可,別管著莫府,奴不放。” 莫三儿笑了笑,道:“想要挣大钱,就要学会放手,什么事都亲力亲为,只会让自己愈发疲累,甚至是怀疑自己。” “抄写课筋的事情,你不就交给其他人帮忙收发课筋了吗?” “那是因为——阿莲姐人好。” “阿莲?” 莫三儿眉头一动,只觉得这个名字有些熟悉。 “刘阿莲。” 莫小芸赶忙说道。 “她?” “爷,你认识仫?” “么是不是有个儿子亍小虎?” “对!对!是仫!爷,你怎么认得她?” 莫三儿將情况简述了一遍,万万没想到刘阿莲兜兜转转,竟然来到了小芸的手下做事。 不对。 刘阿莲不可能不知道莫小芸是他的女人,所以刘阿莲为什么这么做? “喊么过来趟,许久不见,敘敘旧。” 莫三儿摆了摆手,命令道。 “奴这就去。” 莫小芸退去。 企厂。 仫將刘阿莲带了过来,之后告辞离去,找邢叔去了。 “三爷。” 刘阿莲行了一记万福礼。 “嗯。” 莫三儿点头问道:“当初不是让你出城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天灾人祸,邪祟出没,我没把握在城外將小虎抚养成人,最终忍是决丕入了城,正巧听闻莫小芸招抄写课筋的人,於是就来了。” 刘阿莲大大方方地说出了內心深处的想法:“既能挣钱,又能得到三爷的庇护。而且,三爷人不错,夫人也不会差到哪去。” “跟了夫人一段时日,发现夫人性子企好,能跟著仫是我的福气。” 莫三儿恍然。 想到外面的乱象,他也就能够理解刘阿莲的做法了。 “幸亏我提前入了城,否则有可能被守备人拉去军营。” 刘阿莲皱了皱眉。 “你一个女人,拉去军营——” 说到这儿,莫三儿立马反应了过来,神色转冷:“这狗娘养的郑守备,竟然干这种事?!妈了个巴子的。“ “淦他娘!” 刘阿莲:“—” 三爷一向粗獷,仫早有耳闻,只是没想到三爷竟然胆大到敢骂守备大人! 仫戚和了一句:“那个说书客黄有良,好不容易找到自己儿子一,结果儿子和媳当天就被守备的兵给掳了去。” “只留下了一个头。” “这世道,不欲使人活!” “黄伯?” 莫三儿破口大骂:“这狗入的郑守备,不当人子!黄伯当初听我话钱去棚户区找,好不容易找到了,又遇到了这等糟事。” 刘阿莲意外不已,没想到三爷跟黄伯认识。 “黄伯的人,是什么时东被抓走的?” “就在前两日。” 莫三儿眉头一皱。 若是四皇子按计划行事,就不会有这么多事! 隨后。 刘阿莲告辞离去。 莫三儿深吸一口气,只觉得谁他娘的都靠不住,因为没有一个是好久西:刃是要靠自己才行!' “有实!有兵权!刃有钱!有背景!,“四有青年,才能在这个乱世立足!,现如今,他实力有一些,可远远不够。 兵权尚未到手。 钱,忍不够多。 唯一拿得出手的,就是背景了。 他无比庆幸,当初坚持给七长老灵血丹,这样的大腿—必须抱紧了。 不仅平日里办事方便,丑能保证自身安全,爭取变强的时间。 对了。' 想到自身安全』的问题,他皱了皱眉:赤阳真人怎么还没出手?他一丕是来了,没出手,多半是忌惮师父。,想到这儿,莫三儿二话不说,仕接衝著从院门口路过的鬟招呼了一声,道:“水调歌头·玩月几时有——” “把这首词告知师父,就说这也是我抄录的——算了,其它的啥也不用说。” 师父,必须伺东好嘍! 至於这首词能否让师父满意·这刃用说? “是!老爷!” 鬟行了一礼,退去。 果不其然。 七长老在听闻这首词后,大喜。 细细倾听,仔细品鑑,越发喜欢,竟是沉醉其中。 夜色来临前。 莫小芸返回,第一时间就將情况匯报给了莫三儿:“爷,邢叔已经派人去抓朱正了,丑说爷的主意挺损。” “哈哈。” 莫三笑,道:“殯葬服务』的事情,你先管著,不懂得再来问我。” “啊?” 莫小芸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爷的话题转变如此之厂,待仫反应过来的时东,赶忙摆手,刚想说什么,瞅见爷的眉头皱起,立马闭嘴,到嘴边的话语为之一变:“奴,试一试。” “嗯。” 莫三儿道:“府上的事,先交给管。,“是。” 莫小芸点头,心中涌动著一股暖流,神色逐渐从担忧变成了坚不和认真:殯葬服务可是爷的基本盘,每个月数万两的大生意。 绝对不能出紕漏。 么绝不能辜负爷的信任! 望著莫小芸离去的背影,莫三儿脑海中浮现了一个哲景: 父亲临死前,躺在病床上的时东,跟他说了一句话:“三儿,莫小芸是我给你留下的童养媳,无论你以后有没有其它女人,都必须娶么!” 莫三儿跟杨五长老说父亲大人临走前的遗嘱也是让我娶莫小芸为正妻”,这句话也不算是胡乱编坡。 可谓是半真半假。 大量的过往记忆涌入脑海,他的心情有些低落。 > 第154章 奉元军,灭! 第154章 奉元军,灭! 今晚独守空房。 莫三儿很烦躁,只能靠自己修炼。 下午时分,在莫小芸回来前,他就已经凝聚了进度过半的一百八十道七玄箭劲。 深夜时分。 体內的七玄箭劲来到了一百八十一道。 自此。 今日,一共凝聚了七道七玄箭劲。 这还是今晚没有修炼採补秘法的缘故,否则能凝聚八道七玄箭劲。 接下来的六天时间里,无大药服用,无採补秘法修炼,每日只能凝聚三道七玄箭劲。' 莫三儿做好了这个准备。 刚准备躺下。 “嗖。” 一道破空声悄然响起。 莫三儿猛地睁大眼睛,一手抓住床头放著的鬼头刀,一手抓住“崩岳』,周身浮现暗金色的薄膜,七玄箭劲流转其中,隱隱间有著虎啸之音响起。 淡淡的虎威散发出来,宛如猛虎亲临。 让人心神剧颤。 凝练出七玄箭劲后,他原本就已经修炼至大圆满之境的虎啸金钟罩,终於能发挥出全部的威力了。 “是我!” 门外,响起了八爷的声音。 显然,他听到了虎啸之音,意识到自己到来的动静惊动了莫三儿,为了防止產生不必要的误会,赶忙出声。 “要动手了?” 莫三儿眼前一亮,瞬间猜到了什么。 “对。” 八爷再度压低声音,道:“现在就。” “去血渊司?” “不,东城门处集合。” “是!” 莫三儿抬起鬼头刀,用刀尖打开房门,確认门外是八爷后,这才放下心来,问道:“ 队长,怎么一点徵兆没有?” 刚刚修炼完,他有些疲累,不是最佳状態。 “以防消息泄露。” 八爷掉头就走。 莫三儿跟上。 两人一前一后,迅速抵达东城门。 此刻。 东城门处,已然聚集了大量的將士,密密麻麻,却又安静得可怕。 血渊司的人聚在一处。 足有大几百人。 现如今,血渊司並未满制,也就大几百人的规模,眼下—一下子来这么多人,几乎算是倾巢出动了。 八爷就欲带著莫三儿进入赵统领面前的方阵。 突然。 他的肩膀被莫三儿抓住:“队长,我看很多人还在不断涌来,尚需一些时辰才能出发吧?” “嗯。” 八爷扫了眼四周,点了点头,有些疑惑的问道:“你意欲何为?” “我想寻个地方,演练五禽拳,调整一下状態。” 莫三儿道。 “去吧。” 藉助月光,八爷注意到莫三儿眉宇间的疲惫甚重,不由得点了点头,道:“统领那边,我来说。“ “谢了,队长。” “嗯。” 八爷闪身离开。 莫三儿则是一头扎进一旁的胡同,开始演练五禽拳。 一趟。 两趟。 状態越来越好。 某一刻。 八爷闪身而至,招呼道:“。” 莫三儿的状態已然恢復了九成,擦了擦额头的汗水,二话不说,跟了上去。 入了方阵后。 眾人下意识地望向了他。 因为—他那铁塔一般又高又壮的身影,太过醒目。 一个人便是占了两个人的位置。 “出发!” 伴隨著城门打开,指挥使大人一马当先,领著一眾血煞卫没入黑夜之中。 不知过了多久。 眾人已然来到了奉元军的营地不远处。 各队队长带走了大多数血煞卫,开始清扫四周的眼线。 他们必须在大军赶来之前,让奉元军变成一个“瞎子』,这就是他们的任务。 杀戮,开启! 指挥使大人和两位统领亲自盯著。 赵统领则是负责管著留下的人,他看向邢鳶,道:“邢鳶,你的伤势尚未痊癒吧?” “我——” 邢鳶刚想说自己早就好了,结果赵统领根本不给她说话的机会,继续说道:“非要跟过来!” “既然如此,你会就跟著莫三,负责保护莫三。” 邢鳶:“——” 说罢,赵统领也不去看邢鳶,而是望向莫三儿:“上面给你的任务是:射杀敌军將领” o 这倒不是上面照顾莫三儿。 一则,血煞卫本就不需要参与正面战场。 二则,莫三儿的七玄箭威猛无比,袭杀敌军將领,才是真正的人尽其才。 “是!” 莫三儿点头。 待赵统领离开,邢鳶站在莫三身旁,嘀咕道:“都怪你,让赵统领照顾我。” “难不成派你射杀敌军將领?” 莫三儿懟道:“你也能做得到才行啊。” “有的时候,不要把自己想的太重要。” “你!” 邢鳶狠狠瞪了一眼莫三儿:“不会说话就闭嘴,没人当你是哑巴。,“还有——你就这么跟你师父说话的?” “你现在是小师妹。“ “你!前些日子你可不是这么喊我的!” “那是在床上,现在这不是从床上下来了吗?” “你!下流!” 邢鳶脸红如血,想要伸手掐莫三儿,只是手刚一伸出,就意识到这是在执行任务,那么多人都看著呢。 只能收回,歪过头,不去看莫三儿。 “小师妹。” 莫三儿淡淡的说道:“你平日里遇事主动揽事,工作量比很多男人都要大,可以说是七爷,乃至赵统领不可或缺的人才。” “即便没有我,赵统领也不会让你白白送死的。” 邢鳶若有所思。 “你不能因为身边的人有本事,能照顾到你,就觉得什么好事都是身边的人帮你爭取的吧?” 莫三儿开口说道:“而且,我这样的弓手对敌军威胁极大,郑守备的暗卫势必会前来刺杀我。” “你以为保护我就很安全?” “就没有危险?” 邢鳶不由得点了点头。 莫三儿不再多言。 也就是邢鳶是他女人,否则——他绝对不会巴拉巴拉地解释一通。 不久后。 伴隨著一个个眼线被拔掉,一道夜鹰的叫声响起。 这是暗號。 意思是:任务完成,没有被发现。 这时。 莫三儿將目光投向身后。 城防军已然赶了过来,大战即將爆发。 “走。” 他也不废话,跟赵统领打了一声招呼,便是带著邢鳶离开了大部队。 弓手,自然要找寻最適合射杀敌人的高点。 崩岳在手,又有七玄箭劲能够增强目力,他可以在两百步外,轻鬆射杀敌人,所以接下来要根据自己的射程,找寻合適的高点。 夜色中。 两道身影一前一后,悄然潜。 邢鳶望著身前高大的身影,有些震惊:他的速度竟然这般快!,她因为腿长,又习练了身法,速度超出很多同境界的武者,包括那些男性武者,可是此刻——也只是勉强跟上莫三儿的步伐。 隨即。 两人攀爬一棵参天古木,莫三儿宛如灵巧的猿猴,速度竟然不减反增。 邢鳶彻底跟不上了。 只能启动血劲。 这才追上。 很快,莫三儿来到树冠部位,施展鹤形·凌虚式后,他竟是在树冠这等相对“脆弱易折』的位置,停留了数秒。 也是这几秒,让他看清楚了周围的地势,寻了三处好地方。 重新回到树腰位置。 “怎么样?找到合適位置没有?” 邢鳶问道。 “有三处。” “选哪一个?” “不急。待围剿之战开始后,再根据具体战况,来做决定。” “嗯。” 两人沉默。 他们刚刚聊得火热,那是因为周围是安全的,现在已经脱艺了大部队,虽然附近的眼线都被清理乾净了,但是为了自身安全—— 依旧需要小心。 某一刻。 “嗯?” 莫三儿眉头一动,缓缓望向某处。 那里,乱么都没有。 可。 他却感应到那个位置有东西。 是邪祟! “怎么了?” 邢鳶皱眉问道。 “没乱么。” 莫三儿收回目光。 这荒郊野)的,又是深夜邪祟最为活跃的时候,遇到邪祟再正常不过了。 只要对方不来招惹他,大可以装作没看到。 这只邪祟也是感应到了莫三儿不好招惹,尤其是那一身气血宛如熔炉一般,只是停蒜了一瞬,便是转身艺去。 大约过了半炷香的时间。 四皇子下令。 攻势东起! 待来到营地百步远的时候,纷纷发起衝锋,喊杀声震天。 但。 奉元军的营地內却没有任何的慌乱,显然郑守备也不是泛泛之辈,早已经嗅到了不对劲,提前做好了部署。 双方大战。 仇戈之音、战马嘶鸣、喊杀声、惨叫声——交织成一张无形的网,笼罩著这片大地。 黑夜的寧静,被彻底打破。 “走!” 莫三儿也不废话,直接赶往第个点。 抵达后。 莫三儿调动两道七玄箭劲,聚於双目之中,搜寻目標,同时摆开架势,隨时做好弯弓射箭的准备。 邢鳶则是来到十步之外,潜伏起来,戒备四周。 莫三儿的防御比她还要变態,她没必要守在莫三儿身旁,像现在这样潜伏在暗处,待敌人进攻时,跟莫三儿一明一暗地配合杀敌,效果会更好。 不得不说,她的经验还是颇为丰骆的。 “呼。” 风在耳边呜咽。 莫三儿一动不动地站在丫石之上,同时控制著周身的肌肉,绷紧、放鬆、绷紧放鬆如此往復,確保自元的状態能够时刻保持在最佳。 不会因为长时间不动,突然拉弓射箭而拉伤肌肉。 很快。 他便是选中目標。 只见得,敌军阵营中,一道魁梧的身形,身上的甲冑在火光下泛著明晃晃的亮芒,这是一位千总。 此刻正比划著名方向,大声嘶吼,显然在组织防守。 在他的组织下,四皇子的军队始终无法攻破防线,战局陷入了僵持之中。 莫三儿也不废话,果断弯弓搭箭,“崩岳』满月。 千总,最强也不过是武道五品而已。 他无需寻觅最佳出伟时机。 只要发现目標,直接出伟即可。 “咻。” 二玄·流星! 更注重破甲和增伤! 正適合对付身披甲冑的千总大人! 一息后。 长箭跨越近三百步之远,精准击中目標胸口。 为了防止目標人物在长箭射出的过程中移动,导致一箭落空,他瞄准的是目標人物的胸膛最中心的位置。 无巧不巧的是,刚好射中其左心口位置。 透胸而出。 射中其身后亲兵。 而这位千总大人,则是浑身一震,如同被无形的重锤击中一般,公起的伟臂陡然间僵在半空,沉稳的气势瞬间土崩瓦解。 整个人都仿佛喝醉了一般,仰面而倒,沉重的身躯轰然砸地。 周围的敌军瞬间乱了。 莫三儿漠然移开目光,搜寻下一个目標。 “咻。” 第二支箭射出。 再死一千总。 营地西侧,再去主將。 本以为大局已定,崩盘在即,未曾想一位百夫长突然出,连斩数,將局势稳住,厉喝周围眾將士不得提及千总被杀一事,不得散播恐慌,这才勉高稳住了局势。 莫三儿有些意外,却也並未在意,开始搜寻新的目標。 就在此时,军营最中央的营帐突然乱了起来,无数身影互相砍杀,鲜血四溅。 “內让?” 莫三儿眉头一锁,又是两道七玄箭劲聚於双眼。 可。 他还是看不清楚。 相距,太远了! 只能进一步確认,敌军內让了! “走!” 想了想,他將崩岳跨在身上,大步返回。 “?” 邢鳶愣了一下,不明所以,赶忙跟上。 莫三儿很快。 邢鳶根本跟不上,刚想说乱么,直接被莫三儿提了起来。 风驰电掣。 莫三儿的狂奔,每一步都在地上留下深深的脚印,脚下若有碎石,必会龟裂.宛如炮弹一般。 很快。 他找到了赵统领:“统领,邢鳶交给你,我要破军营。” “你?” 赵统领皱眉,刚想拒绝。 “去吧。” 指挥使诡异的出现在一旁,道。 “多谢指挥使大人!” 莫三儿也不废话,转身艺去。 “指挥使大人,这——” 赵统领想要说乱么,指挥使淡淡一笑,道:“放心,七长老来了,他不会有事儿。” “而且——莫三儿这是想要藉此机会展露自元的勇猛,立功倒是其次,他这是想要立杯!” “为接下来担任千总做准备。” 赵统领瞳孔一缩。 一旁。 邢鳶也是眼前一亮,显然没想到莫三儿竟然还有如此细腻的心思,她没有注意到的是,嘴角微微勾起一抹笑意。 战场之上。 在大圆满之境的手啸仇钟罩和大圆满之境的【九炼玄铁身】加持下,莫三儿化作肉身仇刚,再加上恐怖的气力— 宛如高速移动的小山。 无人可挡! 狠狠撞入营地之中! 一时间,血肉横飞,本就已经溃散的敌军军阵,更是节节败退,轰然崩溃。 他就这么一路碾压,硬生生地“撞”出一条血路! 將敌方阵线,撕出一个口子。 嚇傻了敌人,也让元方战士心头骇然,军心大振。 这时。 “郑守备被杀了!” “投降不杀!” 莫三儿大吼。 不少敌军回头望向营帐中心,只见得火光冲天,刀枪剑影。 再看到勇猛不可敌的莫三儿,以及密密麻麻的战士。 军心大乱! “杀!” 萧將军等人纷纷神色一凝,果断下达进攻的命令,抓住机会,悍然摧毁敌方阵线。 战局已定! “横推无敌!真正的横推无敌!莫三儿此子,当真是军中悍將!最適合衝锋陷阵!” “四殿下英明,定然是早就看出了这点,所以提拔他为千总。” 看到这一幕,四皇子身旁的心腹纷纷出声。 四皇子笑容满面地し了个哈欠,只觉得这个莫三儿当真是自元的福將,屡立战功,帮他破局。 他,记住此人了。 “莫三儿,猛將是也!” “殿下得此猛將,奉元府当唾可得。” 府尊大人抚须而笑,心中想的是:本官再派一心腹相助,当可掌控一支可战之兵。 忠任任也是笑磁磁地附和了两句,一双眼睛始终不艺莫三儿那杯猛的背影,似乎要將那人牢牢记在心中。 战场之上。 “大局已定。” 莫三儿耳边响起七长老的声音。 “嗖。” 他脚步一蒜,果断撤出战场。 目的达成,无需再让自元陷入危险境地。 与赵统领和邢鳶等人会合。 “没事吧?” 看到莫三儿的那一刻,邢鳶重重地鬆了一口气,也是顾不得血渊司的规矩,赶忙上前,关切地问道。 “没事。” 莫三儿摇头。 邢鳶这才彻底放下心来,退回队伍当中。 “你子倒是运气好,刚巧碰到敌军內訌,否则战场上的凶险绝对超乎你的想像。” 赵统领说道。 莫三儿尚未出声,一旁的指挥使则是淡淡一笑,道:“莫三儿,你早就发现敌军內让了吧?” 赵统领反应过来,道:“怪不得这小子不去射箭,选择衝锋陷阵去了,原来早就算计好了。” 莫三儿摇头道:“统领大人,你应该相信自元的判断,不能因为指挥使大人比你官大,就一味地附和。” “我真的只是运气好,刚巧碰到敌军內让。” 四周一静。 一眾血煞卫只觉得莫三儿胆子真肥,竞然敢这般说话,他们下意识的看向指挥使大人只见得。 “赵天权,听见没有?” “要有自我。” 指挥使大人笑呵呵地说道。 赵统领:“—” 他狠狠瞪了眼莫三,道:“是!!下官知错!” 莫三儿咧嘴一笑,很自然地转移话题,道:“统领大人,您帮忙定製的崩岳』,当真是神弓。“ “助我连杀两位千总。” “哼。” “那当然!” 赵统领下意识的点头,隨即意识到了乱么,懟道:“不用你小子提醒,本统领都看到了!” “少不了你的功劳!” 周围的血煞卫纷纷震动不已。 谈笑间,莫三儿射杀了两位千总? 还有,统领大人虽然看起来很生气,可是熟悉他的人都知道,统领大人並未生气! 天色大亮。 莫三儿立於高处,磁起眼睛,以免风沙迷了眼,眺望著不远处的军营。 死寂! 尸体横陈! 满目疮痍! 这,就是战爭最残酷的一面。 一匹断了腿的战马,倒在主人尸体旁,庞大的身躯还在微微抽搐著,每一次的痉挛都带出大量的血开,染红了口鼻下的泥土。 一位躺在血波之中,被长枪洞穿胸膛的汉子,一看就是刚被掳过来,只是简单训练两天便是被拉上战场的流民,他还没死透,还在挣扎想要脱掉身上本就破旧不堪的盔甲,证明自元不是奉元军,只是一个普通的老百姓。 “噗。” 一队士兵し扫著战场。 给了战马一个痛快,也给了这名汉子一个痛快,他们的动作机械而麻木,翻看尸体,搜寻著战利品。 他们的眼中只有漠然。 隨后。 他们的身后,一群流民將尸体拖到推车上,推向远处並近营盘的地方。 那里有著几股浓黑的烟柱笔直升起,即便相隔甚远,莫三儿依旧闻到了混合著油脂、 毛髮和皮肉焦糊的恶臭味。 令人胃肠翻滚。 更远处,一些俘虏正被绳索串成一串,朝著奉元府城的方向赶去,他们低垂著头,步履跟蹌,衣衫襤褸,脸上爬满了灰败和茫然。 仿佛没有灵魂的躯壳。 这时。 “郑守备,真是该死!” 身后传来邢鳶愤怒的声音,没有外人在场,她说话再无顾忌:“连老翁、阿婆和稚子都不放过!” “畜生一个!” 不放过老翁和稚子能理解,拉来当可战之兵,可——阿婆是怎么回事? 莫三儿眉头锁起,道:“死了多少人?” 观看昨晚被杀之人的【走马灯】后,他知道郑守备要比邢鳶知道的更加心狠伟辣,不当人子。 这傢伙甚至打算坑杀抓来的流民,將染血的残破旗帜插在上面,製造新的阴墟九凶之百鬼旌旗! 对付四皇子的四路大军。 负责这次行动的,正是副將—齐泽。 可惜。 此举尚未来得及实施,营地便是被四皇子的大军攻陷。 “三千有余。” 邢鳶冷冷地说道。 莫三儿点了点头,若不是发生了內江的情况,还会死更多的人。 “其他消息呢?” “有两条消息应该是你较关的。” “哪两条?” “第一,郑守备和一位名为曹华的千总没死。” 莫三儿並不意外。 郑守备经营多年,怎么可能没点退路。 “第二,是关於齐泽的——” > 第155章 庆功宴 第155章 庆功宴 齐泽。 王副將当初怀疑的没错,他早早投靠了四皇子。 昨夜鏖战之时,也是他突然率领手下心腹以及早已经潜入他身旁的四皇子心腹,扑向了郑守备所在的中央营帐。 也是这一举动,使得昨夜战局彻底失衡。 最终。 加速了郑守备败亡的速度。 “也就是说,泽哥儿不仅不会死,还有功了?” 莫三儿眼中闪过喜色,问道。 脑海中浮现齐泽在郑守备麾下的经歷,他著实为齐泽捏了一把汗。 “对。” 邢鳶点头说道:“他在郑守备这边本就是副將军,这次立了如此大功,不知道四殿下会怎么赏赐他,会不会升官?” (请记住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1???.???超顺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不会! 莫三儿知道,守备大人肯定是归黄家的,所以齐泽能够得到的就是副將之位,相当於职位没有提升。 所以,四殿下会通过其它方面来奖励齐泽。 “今夜,庆功宴。” “四皇子特意点名,让你也参加。” 邢鳶开口说道。 “哦?” 莫三儿点了点头,道:“那就去看看。” 隨后。 告辞离去。 昨夜,杀了不少,遗產当中有不少都让他颇为动。 【黑色遗產:大药一副】 【黑色遗產:大药方子】 他要趁著白天有时间,完成继承遗產所对应的要求。 奉元府。 一片喜气洋洋。 叛贼郑元丰的势力被剿灭的消息,迅速传遍奉元府的各个角落。 自此。 四府之地,皆入四皇子麾下。 四皇子的威望达到了新的顶峰。 夜色来临。 皇子府。 自从四皇子前来奉元府后,这座府邸就一直在建,据说昨日才刚刚建成,在昨夜大战之时,圆公公並未前去,专门负责最后的装饰。 连夜赶工,再加上今日一整天的装饰,终於— 彻底完工! 沉重的楠木大门打开,夜风裹挟著院落中新移栽的名贵草木散发的幽香,扑面而来,沁人心脾。 烛光將整个皇子府照得亮堂无比。 樑柱描金绘彩,紫檀桌案打磨如镜,角落里,半人高的鎏金仙鹤香炉吐出裊裊青烟——这里的一切,都透著奢华。 莫三儿行於其中,不知为何,想到了当初齐老大寿时的场景。 那个时候的齐府,处处透著富贵。 只是档次比之皇子府差之甚远。 进入正院。 一张张紫檀矮几错落有致地摆放,如星罗棋布。 能够坐在这里的,非富即贵,全都是奉元府有头有脸的大人物。 其中最多的当属豪门世家子弟,此战最有战功的那些將士,反倒是少数,角落里则是坐著盐商、烟商和布庄之类的巨贾。 抬头望向正厅,那里·左侧端坐著周边三府支援而来的守备大人和萧將军等人,右侧端坐著七长老、府尊大人、各大豪门的家主和指挥使等人。 他们是真正的掌权阶级。 各大势力的话事人。 这其中,齐泽端坐左侧,而且位置比较靠前! 这让莫三儿著实有些意外。 如果说院子里的位次,没有太大考究,那正厅里的座位绝对是有讲究的,齐泽能够坐在比较靠前的位置,足以说明他在四皇子心中的地位,很高! 这位次代表了未来一段时间,奉元府各方势力的权势和地位。,莫三儿仔细记下。 原本,奉元府城的八大豪门,周家和王家先后被灭,豪门之位由宋家和刘家接替。 而且,八大豪门的排序也有了变化。 原本是赵、马、杨、陈、周、黄、陆、王,现在是赵、黄、杨、马、陈、陆、宋、刘变化颇大。 尤其是黄家,位次跃前四个。 杨家倒是稳若泰山,依旧排在第三位。 马家和陈家纷纷退了一些位次。 陆家因为周家和王家被灭,位次反倒是上升了一位。 收回视线。 莫三儿的目光扫过院落眾人,倒是看到了不少熟人。 “莫三儿,这里!” 一人大喊。 莫三儿那魁梧至极的身影过於显眼,不少人都是注意到了他。 出声喊他的,正是赵自流。 身旁坐著的,正是当初入了血池的几人。 莫三儿大步走了过去。 黄忠国旁边坐著的就是杨芊禾,他很自然地起身,想要让出座位。 就在此时。 马云山半开玩笑地衝著身旁的杨芊禾说道:“龙旗过处不低头,鬼门关前新主』,嘖嘖——不知道杨姐有没有听过这句顺溜?” “最近流传的挺广。” “我记得前面还有几句,怎么说来著?” 此言一出,四周陡然一静。 大家都是有学识之人,只听一遍这句顺口溜,就知道其中之义,心头骇然,关键是鬼门关”这几个字,很自然地让人联想到— 唰! 眾人望向了莫三儿。 莫三儿目光一寒,大步走了过去。 眾人神情一紧。 “难不成莫总刽知道?” 马云山根本不怕,一脸笑意地问道。 这里可是皇子府,莫三儿就是天大的胆子也不敢造次,更何况他只是传唱而已,也没做什么吧? 未曾想。 莫三儿直接一把抓住他的肩头,微微一捏。 “嘶!” 马云山倒吸一口凉气,脸色陡然沉了下来,刚想说什么。 “马老弟,芊禾是老子未婚妻,你不会不知道吧?离她这么近说话,还他娘的当著老子的面,你把老子放在何处?” 莫三儿猛地一提,直接將马云山给拎了起来,扔在一旁,冷冷地问道。 “你!” 马云山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自己和杨芊禾的距离,至少有三尺远,这也叫离得近? 其他人:“——” 杨芊禾则是一脸幸福,实则內心则是心惊肉跳的,生怕闹大了,到时候惹了四皇子不高兴,恐怕大家都要倒霉。 “嘭。” 莫三儿一屁股坐在马云山刚刚暖热的锦垫上,震得矮几上的杯盏轻轻一跳。 他扫了一眼桌案上的精美器皿和菜著。 直接端起面前那碟琥珀桃仁,哗啦一下倒在自己摊开的手掌上,像吃炒豆子一样,嘎嘣嘎嘣地大嚼起来。 “嘖嘖,这玩意儿甜得齁嗓子,不如块肉扛饿!” 他含糊不清地嘟囔著,顺手又抄起桌案上盛著冰镇酒浆的琉璃盏,看也不看,仰头咕咚两口喝乾,冰得他咧了咧嘴:“嘶——凉!” 粗獷豪放的行为,瞬间將这里的精致』和高雅』给碾碎。 感受著喉咙和胃部的辛辣与冰凉,他满意不已:“酒不错!来来来,走一个!咱们兄弟也有好些时日没见过了。” “联络联络感情。” 黄忠国淡淡一笑,刚想端起琉璃盏。 “来。” 杨芊禾更快一步地端起酒杯。 赵自流和陈知珩互望一眼,也纷纷端起酒杯。 身为豪门弟子,他们早就知晓了莫三儿即將上任千总』的事情,也知道莫三儿背后站著的是七玄门的七长老、血渊司的指挥使和杨家。 再加上,莫三儿昨晚又立新功,可以说是— 前途无量。 绝不可得罪。 “哼!” 马云山气愤地想要甩袖离去,隨即想到四殿下尚未前来,自己就此离开不太好,再加上这次宴会可是在四殿下面前刷存在感的好机会。 他也不想错过。 所以,他冷哼一声,还是在一旁寻了个无人的桌案,坐了下来,离莫三儿远远的,尤其是离杨芊禾,甚远! 至於闹大? 他不敢。 “三爷,以后是喊你莫千总?还是莫总刽?” “都是兄弟,这般见外做什么?就喊莫三儿好了。” “莫兄!” “这就对了嘛!” 閒聊中,莫三儿很自然地掌握了主裂权,很快便是弄清楚了这几人现如今的情况。 赵自流专注於修炼,目前已经踏入了四品巔峰层次,是所有人当中三步最快的,应当是服用过灵药,否则三步不会这么快。 黄忠国才刚刚凝练出三十八道血劲,三步中规中互,主要是因为他並未专注於修炼,而是跟隨家中长人入了军伍,这次会加入奉元军,担任百夫长。 杨芊禾专注於修炼,已踏入了武道四品,刚刚凝练出十七道血劲,进步较快0 陈知珩变日刚踏入武道四品,介功宴后,准备接管家中的生意。 马云山刚刚踏入三品巔峰。 某一刻。 “四殿下到!” 圆公公喊道,声音不大,却恰巧在所有人耳边响起,让人听得一清二楚。 四皇子从皇子府正门而入,一身玄色蟠龙袍在烛光和月光的共同映衬下,愈发尊贵,忠公公跟在其后,低眉垂首,仿若透明人一般。 “参见四殿下!” 眾人齐齐起身,单膝跪地,参拜四皇子。 一些人为表忠心,更是双膝跪地,伏在地上,姿態摆得甚低。 唯独七长老微微垂首静立。 片刻后。 四皇子端坐主位,挥手示意眾人起身。 隨后。 府尊大人出列,再度跪下,高喊:“殿下天威,涤盪乱坤,奉元得沐天恩,实乃奉元府之幸。” “郑守备倒逆施,天厌之!幸得殿下神兵解民倒悬——” “下官胆,代奉元府百姓,祝殿下福泽绵长,永镇此!” “祝殿下福泽绵长,永镇此方水土!” “祝殿下福泽绵长,永镇此方土!” 正厅內,一眾高层再度跪下,高喊。 他们隱上带著一种恰到好处的真诚,言谈举止间尽显对新主子的恭顺。 隨即。 院中眾人也纷纷跪下,高喊出声。 莫三儿眉头一皱,却也只能单膝跪地,心中吐槽:真是麻烦。 待四皇子谦逊一番。 眾人方才起身。 结果。 天元府守备大人出列,跪下,高呼“皇子府建成之时,与郑守备覆灭是同一日,此乃大吉之兆』之类的话,之后丁上贵重礼品。 说白了,就是送礼。 隨即。 其他人紧隨其后。 又是跪了一次。 四皇子满意不已,唇角噙著淡淡的笑意,目光平静地嘆过下方眾人。 他偶尔頜首,享受著这些人的奉承,乃至諂媚。 莫三儿只觉得一阵头大,接下来的很长时间內,他就这么一边吃,一边看著大家跪了一遍又一遍。 终於。 轮到封赏时。 大家很自然、很有默契地保持安静。 就连莫三儿都是侧耳倾听。 千总之位,虽然早已內定,但是一日未公布,他就一日不放心。 “黄景仁,奉元军守备。” “萧枫,奉元军左副將,领三千军。” “齐泽,奉元军右副將,领三千军。” 四皇子此言一出,所有人神色一裂,包括黄家和——忠公公! 原骑大家谈好的结果是: 县军不再保留。 黄家家主一黄景仁担任奉元军守备大人,四皇子决定副將人选。 副將掌控三千军,其余將士皆归守备大人掌管。 现在,四皇子竟然这么搞? 双方的確没有谈论过副將有几个的问题,可这不是在玩文字游戏吗? 至於目的,再简单不过了:分权!分黄家的兵权!奉元军,一共万人,两位副將各领三千军,直属守备的也就四千军。 院中。 莫三儿明显感觉到黄忠国的气息变得粗重了三分,他目光一裂:这—不是双方早已经商谈好的结果?,“是副將人丼的问题?,虽然不知道具体情况,但他已经三三间猜到了什么事实真相。 此刻。 天元府等三府守备,也是第一时间將目光投向了黄家家主。 黄家家主只觉得三把刀架在脖子上,纵使有无尽怒火,也不敢发泄分毫,只能神色不裂地饮著杯中茶,端茶的手,很稳。 见状,四皇子淡淡一笑,將目光投向其他人,继续下达命令:“奉元军的十个千总,分別是黄振寧——莫三儿!” “其中,莫三儿受黄守备辖制。” 眾人一静。 大家都知道莫三儿是府尊大人的心腹,让其接受黄守备的辖制,既能占用黄守备麾下四个千总的名额,又能让府尊大人和黄守备斗。 简直是一箭双鵰! 不得不说,四皇子很会算计,只是— 黄家会愿意? 唰! 所有人望向了黄景仁,包括四皇子。 “谢殿下恩赐。” 黄景仁第一个起身,抱介躬身,单膝跪地,礼丼周到。 隨后。 “谢殿下恩赐。” 萧將军、齐泽和莫三儿等人也纷纷出列,单膝跪地。 “好!好!好!” 四皇子大笑,心情不错的他,虚抬一下右手,道:“有诸位將军相助,奉元府定当安寧百年。” 眾人纷纷附和,说著吉祥话。 一时间,其乐融融。 笑声中,丝竹声重新响起,歌女的吟唱更加婉转。 厅堂中央的舞姬,水袖翻飞,身姿曼亚,在七彩流转的烛光下,舞出一片隔绝了烽烟与血腥的、虚幻的昇平气象。 世家子弟们敛起目光,重新端起玉杯,低声交谈著。 “忠国,你在奉元府哪个千总手下担任百夫长?要不直接调到莫千总麾下,都是兄弟,你们也好互相帮助。” “切听凭守备大人安排。” “守备大人是你爹,怎么安排不是你说了算?” 黄忠国笑而不语。 莫三儿和黄家的秘密,不足为外人道也。 另一边。 “莫千总,来,我敬你一个。” “来,喝!” 莫三儿应蕉完一位世家子弟后,起身如厕。 介功宴上那么多的世家子弟,一一应蕉,太过费神,即便他控制著饮酒,估摸著也会喝多,所以他想躲一躲。 未曾想。 又是一道身影贴了上来。 莫三儿下意识地摸向鬼头刀,手上一空,他这才想起,腰间佩刀被皇子府门房取下,刚想启裂什啸金钟罩,耳边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莫哥哥。” 杨芊禾! 他指了指前面的茅房,道:“杨姐,你来错地了。” “人家就是来找莫哥哥的。” 杨芊禾靠了过来,若近若离,刚巧能让莫三儿嗅到她身上淡淡的香味,又不让人误会。 莫三儿双臂环胸,俯视著这个未婚妻,等待她的后续。 “莫哥哥。” “刚刚多,所以——请莫哥哥不要丕意。” “不丕意。” 杨芊禾事了一口气,继续道:“最近,別人都说人家倒贴,这下好了,莫哥哥这么厉害,看那些人高怎么说。” “羡慕死她们。” “哼。” 莫三儿没有接茬,因为他知道,对方的真正目的高没有表露出来。 杨芊禾看到莫三儿也跟自己保持著若近若离的状態,根骑没有与邢鳶之间的那种亲昵感,也没有与莫小芸之间的那种默契,不由得有些无奈,知道自己要主裂一些。 “莫哥哥。” 她主裂上前,一边为莫三儿么理著身上衣物的褶皱处,一边开口说道:“千总可不是那么好当的。” “黄家肯定会將你视为眼中以肉中刺。” “你没有统兵经验,很容易被抓住把柄的。” “杨小姐有什么好主意?” 莫三儿顺著她的话问道。 “不知莫哥哥可有百夫长的人选?我的一位族兄,自幼研学兵法,曾在奉元军中任百夫长,后与王副將起了衝突。” “之后,便一直赋閒在家。” “莫哥哥若是愿意,家可以劝他过去帮你。” 杨芊禾一副为莫三儿考虑的模样,高刻意压低了声音,道:“而且,我那位族兄的父亲经营著杨家的打铁作坊。” “若是成了莫哥哥麾下——” 说到这儿,她特意停了下来,未尽之言是什么意思,再明显不过。 “哦?” 莫三儿眉头一裂。 对方说了这么多,其实就一个意思:想安排人去他那里担任百夫长! 现如今。 黄家手底下的將领,必然全都是黄家人,因为一下子被分了权后,黄家现在是人多职位少,不可能让其他人来占个位置。 萧枫,也就是萧將军,四皇子从皇城带来的门子弟,此人肯定也会用自己人,毕竟对仫个奉元府来说,他都是外来者。 至於齐泽,代表著的是奉元军的降军,只要不傻,肯定也会牢牢俱拢奉元军的降军,而且他是四皇子的心腹,如果安排其他人三去,肯定也是四皇子的人。 莫三儿就成了唯一一个可以安插人手的地方。 毕竟,莫三儿的这个千总之位极为特殊,是各方平衡利益后让出来的一个位置。 谁来担任他手底下的百夫长? 各方必定会互相博弈,最终的结果——必然是由莫三儿这个千总说了算的。 所以,杨家绝不会是最后一个来找他的势力。 “自家人,確实著更放些。” 莫三儿点了点头。 杨芊禾心中一喜,然则下一刻— 莫三儿却摇了摇头,道:“不过,军伍之地不是讲人情,论关係的地方,要的是本事!” “所以,莫某会考虑,但不能保证会你族兄。” 说完,他转身离去。 “这!” 杨芊禾秀眉微蹙,赶忙丞手抓住了莫三儿的手腕。 太过粗大,她一个手竟然握不住,只能丞出另一只手,两只手方才將其握住。 脑海中闪过书上的一个画面。 她竟是在这一刻,心跳骤然加速,面红耳赤,说话都是带喘:“莫哥哥~我族兄可是个有骑事的人呢。” “是吗?” 莫三儿反手捏住杨芊禾雪白的下巴,微微上抬,而他则是俯身,距离杨芊禾那张白皙如玉,小巧精致的脸越来越近。 粗重的气息喷在杨芊禾的隱上,让她下意识地红唇微张,微微开合,呼吸急丐了起来:“是——是的,族兄是个有骑事的人。” 说话都是带著颤音。 然则。 莫三儿可不相信对方这么容易就乱了方寸,他又不是什么面若潘安的俊逸男子,单单是一隱横肉就足以嚇退很多女子。 所以,对方一定是在演戏。 看来,这个未婚妻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他也懒得跟对方废话和玩心眼,直接道:“少他严的给老子画饼。” “这玩意充不了飢。” “看在你是老子未婚妻的面子上,我可以给你们杨家留一个百夫长的位置,可是如果你们三天內不能拿出让老裂的利益,那. “抱歉了。” 说罢,他猛地起身,转身离去。 异常果决。 丝毫没有为杨芊禾的美色所裂。 望著莫三儿离去的背影,杨芊禾眼底深处,涌裂著一抹乙静,双眼微微眯起:言真是油盐不三吶。,脑海中,再度浮现那本书的一幅幅画面。 她只觉得口舌发乾,喃喃自语道:“我除了腿没有邢鳶长,哪里比邢鳶差了?莫三儿竟然能忍得住?” 第156章 赏赐胡姬 第156章 赏赐胡姬 千总,手底下有十个百夫长。 也就是说,莫三儿可以卖』十个名额。 当然。 他不会这般做。 他的最终目的,是让手底下的人尽数忠於他,不想掺任何沙子。 可。 一开始不能这么做,否则会让人误会有不臣之心,会让府尊大人不高兴,所以他打算拿出一部分名额』。 一则,获取利益。 二则,顺便拉著这些势力,一起帮忙承担各方压力。 之后,慢慢將无能之人、不忠他之人踢出去,莫三儿有的是办法,甚至到时候如果足够强的话,完全可以霸道行事。 老子看你不爽,罢你的职怎么了? 不出莫三儿所料。 回到席位上后,又有很多人前来敬酒,这其中多数是各大势力的代表,其中不乏各方的话事人。 当然,这些人自然不会当著他人的面,说垂涎百夫长的位置。 喝酒。 说笑。 示好,混个面熟。 庆功宴结束。 宾客尽散。 书房。 四皇子望著面前的两人,笑著说道:“俞长老!刘家主!以后都是自己人了,莫要再刀兵相向!“ 这些日子,刘府因为刘德被杀的缘故,一直在找白莲教的麻烦。 —— 刘家不愧为八大豪门之下的顶级势力,重创了白莲教。 白莲教为了应对刘家怒火,派来了圣女,这才稳住了局势。 “是!” 俞长老率先出声。 前两日,他从俞香主,变成了俞长老。 事实上。 他早就有了长老的实力,资歷也颇深,功劳也不小,之所以迟迟无法升任长老,主要是上面没人帮忙说话。 这次,教主的准女婿帮忙美言了两句。 又恰巧王长老身故,他顺理成章地接替了死去的王长老的位置。 现,总领白莲教在奉元府这边的所有事宜。 “是!” 刘家主迟疑一瞬,也是点头。 “退下吧。” 对於两人的识趣,四皇子並不意外。 事实上,奉元军握在手中后,这奉元府——谁还敢忤逆他的意思? 待刘家主和俞长老离去后。 又是一行人鱼贯而入。 来人正是黄景仁及其余三府的守备大人。 ”拜见殿下。“ 四人齐齐单膝跪地,异常恭敬。 “嗯。 ” “各位免礼。” 四皇子点了点头,背负双手站在窗前,目光投向皇城的方向,直截了当说道:“本皇子想要扩军。” 闻言,黄景仁等人心头火热了起来。 扩军。 意味著手底下的兵更多!手中的权力更大!话语权更重! 谁不想? 天元府的守备,早已经在暗中扩军;定元府守备和江元府守备,也有这样的心思,只是受限於粮草军餉等因素,心有余而力不足。 眼下,四皇子竟然亲口允诺,想必会提供足够的军餉和粮草吧? “各府增设一副將之位,之后,扩兵三千!“ 四皇子双眼眯起,再度开口。 眾守备瞳孔一震。 黄景仁更是眉头皱起,若是再增设一副將之位,那—— “奉元府这边不必增设副將之位。“ 四皇子补充道:“各千总,可领一千三百人!” “是!” 黄景仁应道。 “殿下,钱粮——“ 定元府守备出声。 现如今,各府贪腐问题严重,再加上天灾人祸,內乱不断,能够维持原府军规模就已经很不错了。 也就是定元府的府尊和守备二人齐心协力,又颇有能力,这才能在暗中扩军o 可。 若是再扩军,依旧超出了承受极限。 需四皇子拨付钱粮。 “放心。” 四皇子淡淡一笑,头也不回地说道:“下月始,本皇子每月会向各府额外拨付万两白银,之后逐月增加。半年后,各府每月额外拨付五万两白银。“ “是!” 闻言,各府守备眼前一亮。 一月一万两白银,这个数目不算多,可——现如今是非战时,养三千步兵, 还是勉强够用的。 说不定还能贪点。 若是一月三万两白银,还能再养五百骑兵! “半年后。“ 四皇子下了命令:“本皇子要看到各府有两万步兵,两千骑兵!” “而且是——” “可战之兵!” “是!” 各府守备神情一凝,已然猜到了四皇子的心思,下意识地看向皇城方向。 半年后。 皇城那边,应当已经分出了胜负吧? 半年后。 这大晋的天下,会是什么样的? 若想要爭锋,的確需要將更多更强的军队握在手中。 一时间。 四人心中涌动著热切,全都少了许多贪腐的心思,多了几分锐意进取。 待四位守备离去后。 又有一人悄然进入书房,后,直接伏地高喊:“草民赵毅,拜见殿下!” “忘忧烟』的营生如何了?” 四皇子问道。 他每个月能拿出这么多银钱,可不仅仅是因为剿灭了郑守备及其麾下势力, 拿走了王家大部分產业,更重要的手段—— 就是忘忧烟! “殿下放心。” 赵毅立马道:“在您的英明领导下,忘忧烟少了无忧烟之害,多了本地菸草所没有的'飘飘然』之感,这已然成了整个奉元府上上下下所有人的共识。“ ”眼下,奉元府內的无忧烟市场已经被忘忧烟挤压得只剩下了不到一成。“ ”月內,草民有把握彻底取代无忧烟的市场。“ “太慢了。” 四皇子皱了皱眉,道:“明日,本皇子会以无忧烟』残害老百姓为由,派血煞卫捣毁所有无忧烟』。 ” “殿下英明!” 赵毅大喜。 “明日起,你著手將无忧烟』卖於大晋各府。“ 四皇子开口说道:“下个月,我要看到十万两银子,不够的话——你来补。 ' 虽然四皇子的声音平静,但是赵毅依旧嚇得浑身一哆嗦,连连应是:“不过——” “说!” “是!” “殿下!现如今,大晋各府看到奉元府这边的忘忧烟』火爆,也开始出现了忘忧烟』,所以—— 赵毅小心翼翼地说道。 所谓的忘忧烟』,並不是新品种,而是从西域引进的无忧烟改良版。 一开始,他占据了先机。 可,大晋国內那么多的烟商,肯定也有自己的渠道,弄到忘忧烟』並不难。 ”天元府、定元府和江元府这边,好办。“ 四皇子略一沉吟,道:“至於其它各府的烟商——本皇子只能儘可能地帮你剷除,其它方面还是要靠你!“ “是!” 赵毅大喜。 片刻后。 一人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四皇子的身后:“殿下。” 此人正是当初指导莫三儿突破的那位老者。 ”纳兰前辈。“ 四皇子转身,客气地抱了抱拳,道:“劳烦您去各府走一趟,將售卖忘忧烟的烟商给杀了。“ 老者皱了皱眉,只是略一思索便是摇头退去:“殿下派其他人去吧。 “纳兰前辈,你——” 四皇子猛地抬头,可——眼前已空无一人。 他的眉头倏然皱起,眼底深处划过一抹隱晦的怒火,却也只能深吸一口气, 强自忍耐。 眼中怒火明灭不定。 很快。 四皇子平復了心境,喃喃道:“是时候培养属於自己的暗卫了。“ 从头培养? 不。 太慢了。 他將目光投向了血渊司的方向。 第二日。 百味居,一包房。 莫三儿大步而入,齐泽早已经在其中等待多时。 两兄弟狠狠抱了抱,刚想说话—— 窗外的大街上,行人跑动了起来:“走,去看看,听说四殿下要烧毁奉元府城內所有的无忧烟!” —— —— “四殿下英明!无忧烟害人不浅,早该烧毁了!“ “没错!隔壁李大哥就是因为吸食了无忧仂,现在连半刻钟都坚持不住了, 以往可都是姿坚持半个时辰的。“ 齐泽大步来到窗丫,瞥了一眼远方,道:“四殿下果然是明主!” ”三儿,你选择当千总,跟著四殿下,是对的!“ 莫三儿望著这一幕,附和著点了点头,实则——协中对四皇子的观感进一步下降。 据他得到的消息。 奉元府し,忘忧仂更加泛滥,无忧的份额反倒极亚。 而且,忘忧仂並不像传闻中的那般,少了无忧仂之害,多了印地仂草所没有的飘飘然』之感,这完全就是噱头。 相反,忘忧仂对身体的危害一点都不亚,再是危害来得没那么猛烈,所以短期看没有无忧仂之害。 四皇子不可姿不知道。 他若真的是明主,当烧毁忘忧仂,而不是无忧仂。 烧毁无忧仂,反倒会给忘忧烟腾出市场,让忘忧仂进一步泛滥。 ”泽哥儿。“ 莫三儿不想在四皇子这个话题乖浪费口舌,主动转移话题:“以后在奉元军当中,你可要罩著我。“ “哈哈。” 齐泽的注意力果然被吸引,笑著道:“你亚子少给我下套,你在黄守备手下,可不归我管。“ 他的性子依旧没变,再是多了几分沉凝和办事的老辣。 ”那我可要低调一些。“ 莫三儿苦著脸,骂道:“老子可不想再过两天千总』的癮。“ “那倒也简单。” 齐泽指了指酒杯。 莫三儿秒懂,赶忙满乖。 齐泽满意地点了点头,一饮而尽,笑著说道:“丕弟倒得酒,喝著就是爽。” “哈哈。” 隨后。 他也不仕怪,认真道:“三儿,你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放犯,自己啥也不管,百夫长让各大势力的人担任。” ”有事就交给那些百夫长去做。“ ”到时候,黄守备也不好对付你。“ “嗯。 ” 莫三儿点头。 如果他没什么姿力,也没什么野协,更没有跟黄家暗中合作,那——的確可以这么做。 齐泽出的这个主意,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可他有十年带兵经验,有陈忠等人相助,跟黄家暗中有合作,还想將兵犯牢牢握在手中,所以这个办法就不可行了。 “你放协。“ 齐泽继续说道:“黄守备肯定也知道你背后代表著什么势力,再要你两边和稀泥,不给黄守备添堵。“ “他也不会找你麻烦的。“ “更討虬——” 他突然压低了声音,道:“黄守备最近可忙著呢!除了要整顿奉元军,还要忙著——扩军!” “扩军?” 莫三儿眉头一动,肚效明白四皇子为討要烧毁无忧仂了! 没想到啊没想到。 忘忧仂的背后,竟然是四皇子! 想到这儿,他协中生出一抹寒意:赵毅肯定早就跟四皇子搭乖线了。 之丫想要让他插手忘忧仂』的营生,看肚想要找他当靠山,实则是想要害他! 忘忧仂』这么大的利润,关乎四皇子招兵买马,关效四皇子的宏图大亮, 他势必会极为重视,谁敢染指—— 必死! 別说他是莫三儿了,他就是府尊大人,一样要死! 赵毅啊赵毅。 你是真该死啊。 为什么非要招惹老子呢? ”泽哥儿,你打算招揽那些降军吧?“ 莫三儿协中冰冷,可是面乖却平静无比,主动垦道。 “没错。” 齐泽倒也没有隱瞒,现如今大家都知道他的根系在哪,所以毫不犹豫地点头说道:“一方面姿稳固我的犯势,在奉元军中有更大的话语犯。“ ”一方面最仫的提升战力。“ “嗯。 ” 莫三儿点头,无奈地说道:“我就再能招揽那些流民了。” ”流民也不错嘛。“ “最起码,姿让黄守备对你放下戒备嘛。“ 齐泽安慰道。 然则。 他不知道的是,莫三儿巴不得招揽流民。 你以为流民很弱? 对一个饿疯了的人来说,如果有吃的,还有肉吃,他会怎样? 对一个不怕死,还觉得自己命贱的人来说,如果拼命姿过得更好,还姿反哺家人,甚至是光宗耀祖,他会怎样? 更討,他相信陈忠的练兵之能! 还有就是,流民的背景—— 乾净! ”泽哥儿,郑守备还没死,你平日里要亚心一些,不要被他重创了。“ 莫三儿提醒道:“实在不行,你住莫府,我师父在莫府,他不敢造次的。“ “放协。” “郑守备被重创,短时间し不敢露面的。“ ”而且,我巴不得他来杀我,真以为四殿下没有准备?“ 齐泽笑著夹了一块肉塞到嘴里,隨即皱了皱眉,吐了出来,看著地乖的黑斑蛇胆,道:“这玩意儿是真的啊。 “怎么吃起来,没有以前好吃了呢?“ 莫三儿目光一动。 “三儿。” “来,我敬你一个。” 齐泽起身给莫三儿满乖,隨即端起酒杯:“关山脚下,我奉命杀你,虽未伤你,却也万分不该。“ “给你赔罪了。 ” ”泽哥儿说哪里话。“ “你我丕弟,用不著这么客气。” 莫三儿浑不在意地摆了摆手,这倒不是在演戏,而是真这么想:“潜业在郑守备麾下,需要付出更多的代价,更多的牺牲。“ “我完全理解!” “唉。” 齐泽上了一口气,道:“我虽受了委屈,却也得到了应有的回报。可,委屈了丕弟你,我——“ ”泽哥儿,来,兄弟之间无需多言,都在酒里!“ 两杯相撞。 皆一饮而尽。 “说起牺牲——” ”泽哥儿,嫂嫂的事情也是你为了麻痹郑守备的举动吧?“ 莫三儿垦道。 “嗯。 ” 齐泽点头,道:“確实委屈了她。“ ”跟著我,从未过一天好日子。人家都说一日夫妻百日宜』,我们—— 唉——” “来,喝酒!” 说著,他直接抱起了酒罈,大口痛饮。 “泽哥儿,你——” 莫三儿刚想起身相拦,隨即察觉到齐泽的情绪不对,又重新坐下了,宽慰道“泽哥儿放心。“ “嫂嫂没有被任討人碰过。“ “我——” “不重要,都不重要了。“ 齐泽將其打断,道:“来,喝酒!” 名声? 也对,古人无论男女,最在效的就是名声了。 进了教坊司,无论怎样,贾筱菀的名声都毁了,大家也都会觉得齐泽被许多人带了绿帽子。 这是改变不了的。 莫三儿丄了一口气,道:“泽哥儿,你的牺牲真的很大。” “来,我敬你!” “来!” “干!” 也不知道是协境难过,还是刚刚痛饮一坛酒的缘故,齐泽醉得很仏。 莫三儿亲自將他送回齐府。 “嫂嫂。” 看到贾筱菀后,他恭敬的喊了一声,道:“泽哥儿他——” ”送那边去吧。“ 望著莫三儿那魁梧的身躯,贾筱菀目光有些躲闪,指了指齐府的一个院子, 转身离去,去了偏房。 ??? 莫三儿眉头一挑,並未说什么,將泽哥儿放在房间当中。 “这里是正房吧? 他望了望四周的摆设和回忆著这个院子的位置,协中有了猜测。 转身离去。 来到院门口时,看了一眼贾筱菀所在的偏房,刚巧与窗丫的贾筱菀四目相对门贾筱菀眼中闪过一抹慌乱,隨即故作镇定地衝著莫三儿点了点头,不等莫三儿回应便是关乖了窗钞。 之后拍了拍胸口,大大地鬆了一口气。 “哎呀!” 紧接著,又意宇到自己刚刚不等莫三儿回应,便是关乖窗的举动,明显就是协虚,她顿时懊恼不已。 莫三儿基印確定,贾筱菀被齐泽给冷落了,原因嘛——亏明显不过,他晃了晃头,將杂乱的念头甩开。 这是泽哥儿家的事,与他无关。 无需多管閒事。 他大步离去。 夜色来临。 齐泽悠悠醒来,晃了晃有些昏沉的脑袋,印想多躺一会儿,隨即想到今晚有事情要处理,这才强撑著身体起床。 “这具身体,还是有些弱了。” 自打踏入武道四品,从父亲那里得到灵药后,他的实力进展迅猛,短短半个月便是踏入了武道五品。 可。 还是太弱了。 若是他强一些,多拖延郑守备一会儿,郑守备多半跑不掉。 现如今,若是他强一些,完全可以將酒水逼出体外,根印不会醉到现在才醒,更不会头痛欲裂。 “將军,您醒了。” 门外响起亲メ的声音。 “嗯。” 齐泽揉了揉太阳穴,开口垦道:“討事?“ 他知道,若是没事,亲卫绝不可能时刻等在门口。 “稟將军。” “四殿下的赏赐到了。 ” 亲卫说道。 “哦?” “拿进来。” 齐泽搓了一把脸,开始演练五禽拳,想要將状態儘快恢復。 结果下一刻。 “嘎吱。” 房门推开。 两道身影走了进来,一男一女。 男的,是他的亲メ。 女的,瞳孔呈琉璃色,身段儿极好,衣著大胆,带著面纱,一看就是西域女子,手中端著一个盘子,乖面静静地躺著一个玉盒。 玉盒し,封存了一颗灵芝。 1' ” 齐泽眼前一亮,闪身来到女子身丫,將玉盒拿起,打开嗅了嗅,精神一震, 状態顿时好了许多。 仔细端灌了一番。 眉丞间不由得露出喜色:百年灵芝! 灵药当中,也是颇为罕见的存在! 四皇子果然没有骗他! 有了它,实力必然飆升,轻鬆踏入武道六品!甚至是六品巔峰! 四殿下这是知道我的实力太弱,无法镇得住下面的人,所以帮我提升实力可o 这也说明,四殿下真的打算重用他! 齐泽衝著女子摆了摆手,道:“你可以回去了。 ” “这——” 女子迟疑地望了一眼亲。 齐泽眉头一皱。 亲乂赶忙解释道:“將军,她也是殿下赏赐给您的。“ 齐泽神色微动。 他明白了,四殿下肯定觉得他的夫人入了教坊司,亏欠於他,所以特意赏赐给他一位西域美女。 要知道,若不是四皇子带来一批胡姬,这种西域美女在奉元府可是一个都没有的。 这也是为討。 胡姬咨够作为赏赐』的缘由。 “知道了。“ 齐泽衝著这名胡姬道:“你去找管家,以后住西厢房。“ “喏。” 胡姬退去。 “还有事?” 待房门关乖,胡姬远去,齐泽这才望向一旁静立的亲,垦道。 “將军。” ”属下伙到一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讲。” “是!” ”夫人在教坊司的时候,被莫千总给包了一个月。“ 齐泽眉头一皱。 “啪。” 他一巴掌扇在亲メ的脸乖,冷冷地垦道:“你什么意思?“ “扑通。“ 亲卫跪下:“请將军恕罪。“ “你在挑拨我们丕弟之间的感情?” 齐泽的手握在了刀柄之乖,冷冷地垦道。 “属下不敢!” ”有下次,印將军斩了你!“ “是!” “滚!” “属下告退。“ 望著亲离去的背影,齐泽的双眼微微眯起。 > 第157章 卖官鬻爵 第157章 卖官鬻爵 莫府。 莫三儿这边刚回到家中,管家便是上前:“老爷,半个时辰前,守备大人的亲卫前来,传达守备大人的命令。” “说。” 莫三儿脚步一顿。 “守备大人命老爷明日著手募兵。 “哦?” 齐泽刚跟他说要扩军,黄景仁就让他募兵了,还挺效率:“我知道了,你忙去吧。” “是!” 管家离去。 莫三儿回屋,走密道离去,悄然来到陈忠和陈诚的府邸。 “三爷。” 正在习武的陈忠,收刀而立,恭敬喊道。 一旁陪练的黑猴、阿宽和赵杰,互望一眼,也是抱拳喊道:“三爷。” 虽然跟莫三儿不熟,但是莫三儿先救將军大哥,再救他们兄弟,还养了他们这么久,这份恩遇让他们心怀感激。 喊一声三爷”,没有任何的心理负担。 “三爷。” 正在练字的陈诚,放下手中笔,抱拳躬身喊道:“可是有什么事?” 无事。 莫三儿不会亲至。 不仅有事,还是大事! “嗯。 “' 莫三儿也不废话,直接望向陈忠四人,道:“郑守备败了,你们听说了吧?” “嗯。” 陈忠点头,並不意外:“倒行逆施,败亡之道早已註定。” “確实。” 莫三儿点头说道:“那你们可曾听说,我被任命为千总的消息?” “!” 闻言,眾人一惊,第一反应就是:胡闹! 一个刽子手的头头竟然当上了千总,这不是胡闹是什么? 虽然莫三儿实力强横,但是军伍之中又岂是看个人武力的? 以莫三儿的武力值,担任百夫长这种只需要执行命令,无需临场决断的职位就挺好! 可。 莫三儿是他们的恩人。 黑猴三人沉默。 陈忠倒是无所顾忌,摇头说道:“三爷,你当不好千总,如果贸然上任,反而会害了你。” “陈某建议你辞去千总之位。” 陈诚皱了皱眉,也是点头说道:“三爷,兵权是毒药,切莫隨意触碰。” 当官,只要不瞎指挥,那就可以混著,不仅不会对老百姓造成什么伤害,甚至还有机会升官发財。 可。 当將军,性质就不一样了。 “呵。” 莫三儿笑了笑。 这应该是大多数人的看法,他並未在意,最起码能够看出这兄弟俩是真的什么都敢说,不是那种玩心眼之人。 “所以——” 他看著陈忠,开口说道:“我需要你们兄弟的帮助。” “? 心陈忠等人愣了一下。 陈诚不愧是文人,这方面的反应要快一些:“三爷,您的意思是——让舍弟入军伍? 辅佐你治军?” “对。 ' 莫三儿点头,道:“担任百夫长。” “!”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是意外不已。 黑猴反应极快,第一时间看向陈忠,神色热切:“將军!” 阿宽和赵杰也是纷纷望向了陈忠,毫不掩饰自己的心思:他们想要重回军伍,不想过著眼下这碌碌无为的生活。 他们,想要重新证明自己! 陈忠深吸一口气,迅速稳住了情绪,问道:“得蒙三爷看重,乃忠之幸也。只是—— 三爷有任命百夫长的权力?” “有。” “这支军队完全由我自治。” 莫三儿淡淡地说道:“连底下的兵,都需要现招。” “陈某乃朝廷通缉之人,一旦被发现,恐连累三爷你。” 陈忠皱了皱眉。 “无妨。” “你脸上的伤,让你容貌大变,连累不著我。” 莫三儿摇了摇头,道:“而且,现在这世道——朝廷的通缉令算个屁。在这一亩三分地里,老子说了算。” 眾人目光一凝。 莫三儿这话属实有些大逆不道。 陈忠还是没有立马应下,而是再度开口道:“三爷,我需要绝对的权力。” “可以。” 莫三儿点头,说道:“不过,前两个月你只能负责练兵和管理手底下的兵!记住,老子要的是——可战之兵。” “是!” 陈忠目光一闪,再不迟疑,单膝跪地,朗声道:“愿为三爷效命!” 重回军伍,有机会再战大魏敌军,对他来说已是极大的不容易。 內心深处感激不尽。 “我欲组建一支百人骑兵,你们三个谁——” 莫三儿看向黑猴三人,刚想说什么。 “噗。” 赵杰直接拔出腰间匕首,朝著自己的脸上狠狠一划,隨即將匕首掷在地上,单膝跪地:“愿为三爷效命!” “! ” 莫三儿眉头一挑,明白对方是担心身份暴露,给自己添麻烦,一时间他对这个看起来乾巴瘦的汉子刮目相看。 也满意不已。 虽然他不担心暴露,但是他不担心那是他的事,別人怎么想那是別人的事。 陈忠主动介绍道:“三爷,赵杰是骑兵將领,经验丰富,曾率十八骑杀退敌军百骑。 '' “好。” 莫三儿大喜,將赵杰扶起,顺势塞了一颗丹药过去,道:“儘快养好伤,招兵组建骑兵。” “谢千总大人!” 赵杰直接將丹药塞进嘴里,毫不迟疑,隨后从身上掏出金疮药,敷上。 莫三儿將目光投向黑猴和阿宽。 黑猴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没有动刀,道:“三爷,我可以找人易容,穿戴上盔甲后,很难被认出。” 阿宽当初与陈忠一起被抓,脸上有烙铁留下的烙印,早已经毁了容,不可能被认出,此刻无需动刀。 “嗯。” “两位,也来莫某麾下担任百夫长,如何?” 莫三儿邀请道。 隨后,询问得知,阿宽以前是干斥候的,莫三儿就让他挑选適合干斥候的,专门训练斥候兵。 黑猴以前就是干千总的,担任百夫长,绰绰有余。 “明日去棚户区徵兵。” “陈诚,你来负责登记。” “陈忠和黑猴,前去挑选步战兵。” “赵杰和阿宽,你们也去,负责挑选適合担任骑兵和斥候的士兵。” 莫三儿吩咐道。 “是!” 眾人应下。 待莫三儿离去,陈诚嘱咐道:“阿弟,明日你我装作不相识。 ' “是!” 陈忠目光一动,明白大哥是何意,点头同意。 回到莫府。 莫三儿开始思索,接下来的百夫长人选。 陈忠四人占据了四个位置。 百夫长,他打算卖”出去五个。 最后一个—— 给谁呢? 这一刻,他只觉得手底下的可用之人,少之又少。 前期,能力无所谓,最主要是忠心。 “十个百夫长,总要有一个我的眼线才行。' '选谁呢?' 莫三儿脑海中闪过数道身影:哑巴、郭栋、石顺—— 第二天。 为了方便徵兵,莫三儿带著陈忠等人,直接来到了关水坞旁边的棚户区,寻了一处空地,弄来了几个石锁之类的。 没曾想,竟然遇到了另一拨前来徵兵的人,是—— 萧將军的手下! “莫千总!” “莫千总好!” 这些將士主动打了招呼,神色之中透著敬畏。 显然,奉元军营的那一战,莫三儿过於勇猛,已然在將士们的心中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象。 这,正是莫三儿的目的。 “诸位兄弟也来徵兵?” “是的!千总大人!” “嗯。 “' 简单打了招呼,眾人便是分开。 “萧將军算是外来势力,想要掌兵三千,拥有话语权,最好的办法就是像咱一样,招揽底子乾净的新兵蛋子。” 莫三儿解释了一句。 — 陈忠等人纷纷点头。 陈诚问道:“这么说来,他们跟咱们是竞爭关係了?” “严格来说是这样。” 莫三儿知道陈诚在担心什么,指著阿宽手里拿著的白木板上的待遇一栏,道:“陈诚,月俸再往上提一提。” “干一个月,老子给二两银子。” “太多了。” 陈诚皱了皱眉。 大晋重武,物价也不低,可——寻常府兵月俸也就五百文,原本白板上写的月俸是一两银子,这已经相当多了。 毕竟,来当兵的又不是武者,而是一群流民,饭都吃不饱。 而且——月俸改成二两银子,兵餉的负担会很重。 “多个屁。” “老子的钱老子说了算。” “写。” 莫三儿大手一摆:“你们只需要给老子挑出好兵就行。” 他之所以又提了待遇,除却萧將军给到的压力外,更重要的是——郑守备之前强掳过一批劳壮力。 导致流民中適合参军的人减少了许多。 而且,这一举动也让流民对参军一事有些畏惧和牴触。 眾將应是。 募兵点布置完毕后。 一根新削尖的木桿上,悬掛著奉元军的黄旗,旁边立著一块白色的大木板,上面写著一应待遇和募兵要求。 不少人已经聚在了四周,小声议论著。 可。 更多的人,匆匆经过,匆匆离去,不敢停留,生怕被掳走了。 黑猴,易容过后,变丑了许多,也更加凶神恶煞,他扯著嗓子衝著周围的人喊道:“瞧一瞧,看一看了!” “奉元军募兵!餉银按时发,粮食管够!” “这位兄弟,我看那你体格不错,来试试?只要过了测试,今日就能领走五十文的安家钱!” 不得不说,他也算是能说会道了,配合著莫三儿开出的待遇,很快就吸引了更多的人。 “这位军爷,白板上写著的待遇,作数吗?” “作数吗?这位是奉元府的莫三爷!也是咱们的千总大人!一个唾沫一个钉!” “而且,千总大人背后可是四殿下!不是郑守备!岂会骗你们?” “听说当兵规矩大,动輒挨军棍——俺要是笨手笨脚学得慢,或者犯了点小错,会咋样?” “哼!军阀无情!该守的规矩,必须守!入营的时候,会一条条交给你!不过——” “手脚笨点,只要肯下死力气,不偷懒,伍长顶多踹你两脚!只要你守规矩,听號令— ,挨打就少!” “一日三餐,糙米管够——是真的吗?稀的还是乾的?还有!还有!那每日都有荤腥,真的假的?” “只要不糟蹋粮食,糙米管饱!上面写的待遇,皆是真的!老子跟你保证,入营一个月,绝对將你们养得膘肥体壮!” 一眾流民纷纷询问自己关切的问题。 黑猴一一作答。 人数多了,阿宽和赵杰也是上前帮忙。 因为莫三儿开的待遇太好了,所以即便大傢伙对入营当兵有所畏惧和排斥,依旧按照指引,排起了长长的队伍,等待测试。 眼看著人数越来越多,要忙不过来的时候,郭栋带著一眾学徒出现。 “陈诚。” “这是郭栋,老子的大徒弟——” 莫三儿简单介绍了一番,道:“老子特意让他们过来帮忙。” “嗯嗯。” 陈诚鬆了一口气:“还是三爷——千总大人您考虑得周全。” 人手严重不足,就是他们目前最大的问题。 眼下有了郭栋等人,压力骤减。 隨后。 陈诚主要让郭栋等人负责维持秩序,搬运东西,机灵点的跟著黑猴等人解答流民问题,或者跟著陈忠和赵杰负责入营测试。 待一切步入正轨后,莫三儿方才离去。 另一边。 哑巴则是来到了一茶楼,目光一扫,便是来到了角落里桌子前,坐下。 那里,已然坐了一人。 见哑巴前来,此人皱了皱眉,道:“阁下找某何事?” “跟我做事。” 哑巴平静地盯著对方,淡淡说道。 对方是江湖上大名鼎鼎的血燕子”,一手燕回三刀”尤为厉害,十步以內从未失手。 之所以来招揽血燕子”,是因为这是三爷的命令:招揽江湖的能人术士,组建暗卫0 “哼。” 血燕子愣了一下,只觉得对方疯了:“阁下是二品武者吧?年纪轻轻便是有如此修为,天赋著实不错,可——” “让某给你当狗,未免太看得起你自己了!” 说罢。 他起身准备离去。 哑巴一言不发,只是將一张纸递了过去。 血燕子皱了皱眉,还是驻足拿起了纸张,看到上面的內容后,瞳孔微微一缩:“当真?!” 闻言,哑巴知道成了,起身离去。 “?” 血燕子看著对方离去的背影,不由得眉头微微一皱。 这是吃定老子了? 看著上面的高级血食,以及对方能够帮背上人命官司的弟弟摆脱罪名的条件,他深吸一口气,道:“此子肯定是脾性如此。 莫府。 莫三儿刚一回来,管家便是迎了上来:“三爷,血渊司、杨家、赵家、陈家、马家和陆家的人都来了。” “哦?” 莫三儿並不意外。 今日募兵,百夫长的人选自然要儘快选定。 对各大势力来说,自然是越早跟莫三儿確定百夫长人选越好。 来晚了,可能什么都没了。 “一起见了吧。 “' 他大步走向会客厅。 一大早,莫三儿就去募兵,这本没错,可他一个千总不出面募兵也没问题,但他还是去了,去之前还跟管家说若是有人来,就说我很快回来”。 这是什么目的? 就是让盯上百夫长”位置的各方势力代表聚在一起。 一起见了! 这么做,有两个好处: 第一,省时省力,省下来的时间和精力,去凝练七玄箭劲。 第二,名额就这么多,大家一起出价”爭抢,有助於莫三儿得利。 会客厅。 “莫千总!我们又见面了!” “莫千总,募兵的进度如何了?” 在看到莫三儿的那一刻,各方势力代表纷纷起身。 杨家五长老、赵家二长老、陆大人——全都是熟人,上次招揽莫三儿的时候,来得就是这些人。 其中,赵家二长老和陆大人等人更加热切,因为上次拉拢失败,莫三儿转头就当上了千总,这让他们意识到还是低估了莫三儿。 至於血渊司的代表,是赵统领。 这倒是让莫三儿颇为意外。 “统领大人!” “诸位前辈!” 他一一回礼:“让你们久等了,莫某以茶代酒,向各位赔罪了。” “莫千总客气了。” “无妨!无妨!” 很快,眾人落座。 “统领大人甚是忙碌,咱们大傢伙抓紧点时间,別耽搁了统领大人做事。” 莫三儿直接谈正事。 眾人点头。 赵统领:“——” 这小子,拿血渊司当挡箭牌? 若是八爷在此,肯定会说:这小子,又拿血渊司当挡箭牌? “百夫长,一共十个。” 莫三儿也不废话,直接道:“目前已经定了五个名额。” “???” 此言一出,所有人眉头皱起。 他们以为自己已经够快了,没曾想还有比他们更快的! 谁? 而且,十去其五,只剩下了五个名额,原本他们觉得一起分十个名额,轻轻鬆鬆,现在——压力一下子就上去了。 一时间,气氛紧张了起来。 “莫千总,敢问这五个名额给了谁?” 陆大人皱眉问道。 “反正没给你。” 莫三儿直接懟道。 “!” 陆大人一滯,升腾而起的怒火在对上莫三儿的眼神时,立马散了,他訕訕一笑,道:“是本官冒失了。” 眾人神情一凝,再度感受到了莫三儿的霸道。 这其中,赵统领感触尤深。 “知道就好。” 莫三儿看向赵统领时,脸上再度浮现笑容,道:“统领大人,您先来?” 这次,果然没有按照先来后到”的规则! 眾人目光一闪。 “嗯。” 赵统领也没废话,直接衝著府尊大人府邸所在的方位抱了抱拳,道:“府尊大人推荐了五个人选。” “当可助莫千总更好地建立一支悍勇之军。” 一上来就要走全部的名额? 眾人神情一凛。 莫三儿也是颇为意外,更意外的是——府尊大人竟然没有给他任何利益? 他目光一动,也是衝著府尊大人府邸所在的位置,抱了抱拳,道:“承蒙府尊大人看重,莫某定然慎重考虑。” “不负府尊大人厚望!” 他没有直接给出回应,也不给赵统领继续询问的机会,直接看向杨家五长老,问道:“前辈,杨家怎么说?” “家主推荐了三人。” 杨家五长老下意识地开口,隨即觉得身为莫三儿的亲家,应该为莫三儿考虑,所以主动退了一步,道:“当然。” “名额有限,为了不让莫千总难做,杨家只推荐一人杨騫!” “另外,前几日莫千总在我杨家购买的十副大药,我杨家一时间凑不齐这么多,所以——想要分三个月支付。” “不知莫千总意下如何?” 说话间,他悄然比了个手势,意思是:只能给五副大药。 “哈哈。” 莫三儿大笑。 杨家真不愧是他的好亲家,不仅出手大方,关键是还能帮他给其他势力打个样:“都是一家人,好说!好说!” “明日,让杨騫去棚户区那边募兵。” “跟其它几个百夫长熟悉熟悉。” “是! 杨家五长老笑盈盈地点头。 其他人纷纷沉默。 虽然杨家五长老话说的很好听,但是大家都是人精,简单翻译”一下:十副大药,换一个百夫长的位置。 值吗? 说不好。 因为你不知道能干多久! 以莫三儿霸道强横的风格,就是让你滚蛋,你能怎样? 不服? 莫三儿抓住你违反军纪的机会,直接砍了你的头! 如果是別人当千总,大家觉得不会这么做,可他是莫三儿啊! 莫三儿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不过,考虑到两件事: 第一,莫三儿潜力很大,可因此跟莫三儿搭上线。 第二,若是莫三儿表现不佳,千总干不长久,百夫长也更容易升任千总,万一自家的百夫长升任了千总,那岂不是赚大了? 所以—— 这笔交易,很值! 不少势力的代表都是有些蠢蠢欲动。 反倒是赵统领眉头微微皱起。 十副大药多吗? 血渊司肯定能拿得出来。 可,要是让府尊大人知道莫三儿不知感恩也就算了,还索要十副大药,多半会不高兴的。 “赵前辈。” “看见你,我想起来了。” 莫三儿看向赵家二长老:“赵府还欠我十副大药呢!什么时候还我?我这还等著修炼用呢!” 眾人: 赵家二长老的嘴角微微一抽,隨即一拍脑门,道:“老朽都忘了这事,回头让赵自成送来。” “误了莫千总修炼,当真是罪过罪过。” “无妨。” “莫某跟赵自流都是兄弟,这都是小事。” 莫三儿笑著望向了其他人。 > 莫三儿看向赵家二长老:“赵府还欠我十副大药呢!什么时候还我?我这还等著修炼用呢!” 赵家二长老的嘴角微微一抽,隨即一拍脑门,道:“老朽都忘了这事,回头让赵自成送来。” “误了莫千总修炼,当真是罪过罪过。” “无妨。” “莫某跟赵自流都是兄弟,这都是小事。” 莫三儿笑著望向了其他人。 > 第158章 玄鹤有请 第158章 玄鹤有请 陈家愿意给十副大药,却想要两个百夫长的名额,莫三儿点了点头,也没回应,看向了下一个。 马家愿意给六副大药,要一个百夫长的名额,莫三儿点了点头,也没回应,看向了陆大人。 陆家更离谱,不给大药,也想要百夫长的名额。 陆大人这么说,原因有二: 第一,陆家是四皇子的坚实拥躉,討好四皇子,一样能从萧將军那里弄到一个百夫长的位置,无需在莫三儿这里低三下四。 第二,莫三儿的態度让陆大人很不爽。 “呵。” 莫三儿看也没看陆大人一眼,只是嗤笑一声,摇了摇头。 陆大人脸色微沉。 虽然明知道莫三儿是故意的,但他还是莫名的心中烦躁,下意识的想要懟回去,可想到莫三儿那张百无禁忌的嘴,最终还是忍住了。 送走眾人后。 莫三儿返身而回。 他最终决定让出去五个名额,主要原因不是缺大药,而是募兵时,陈忠跟他说,让出去五个百夫长的名额,一样能控制住军队! 陈忠都有这个自信,更何况是他了! 本以为不会再有人来。 毕竟,有资格角逐百夫长名额的,也只有这些势力。 没曾想。 新晋豪门—刘家,也来了人! “十五副大药?一个百夫长的名额?” 莫三儿听闻对方的条件,意外不已。 大药的价值可不小,即便是最便宜的也是有市无价,即便是豪门,一口气拿出十五副大药,也绝不容易。 想到自己七玄箭劲的凝练进度还不足五分之一,急缺大药。 他心动了。 可。 若是给刘家一个名额,那就只剩下了两个名额。 府尊大人会乐意吗? “我考虑考虑。” 莫三儿不会去动自己的那五个名额。 因为,陈忠既然跟他说,需要掌握五个百夫长,那他就要按照五个百夫长的名额来规划,事关兵权一事,不可大意。 刘家退去。 正在莫三儿考虑如何抉择的时候,管家来了:“老爷,白莲教的俞长老要见您。” “白莲教?” 莫三儿眉头一动:“他们来干什么?” “老爷。” “他还带了一个女人,二十来岁,应该是他的手下,那女人是个——少妇。” 齐管家眼神毒辣,將捕捉到的讯息,儘可能多地提供给莫三儿。 毕竟。 白莲教在大晋是反叛势力,虽然在四皇子管辖区域被扶正”,但是谁知道以后会怎样? 贸然与之牵连,祸福难料。 “哦?” 莫三儿双眼眯起,问道:“齐叔,你觉得应该怎么做?” 家有一老就有一宝。 该问就得问。 “若是明面上谈,老奴去。” “若是暗中去谈,老爷去。” 齐管家躬了躬身,道:“这是老奴的建议,仅供老爷参考。” 莫三儿瞬间明白了齐管家的意思,道:“让他们在西风街李凤英家等我。” 那里,是他的一处私宅。 “是!” 齐管家离去。 一刻钟后。 西风街,李凤英家。 莫三儿在这里见到了俞长老和他身旁的女子—王春香! 她怎么来了?' 他的心头一凝,却不动声色地问道:“俞长老的大名如雷灌耳,今日得见,果然名不虚传!” “都说莫千总是个粗獷的江湖汉子,看来这传闻也不可全信!” 俞长老也不废话,直接递过来了一副灵药,道:“俞某代白莲教上下,祝莫千总荣升千总。” “特意备了一点薄礼。” “莫千总莫要嫌弃。” 灵药?! 好大的手笔! 莫三儿目光眯起,把玩著手中的灵药,似笑非笑地说道:“俞长老,无功不受禄吶。” “若是没有莫千总將郑元丰赶去京都,刘府还在全力针对我白莲神教。” 俞长老抱拳,认真地说道:“白莲教上下对莫千总感激不尽。” “哦?” “不敢当。” “是四殿下领导的好。” 莫三儿可不敢居功。 对方这两句话,透露出的消息是海量的。 明面上是说:第一,郑元丰被赶去了京都;第二,四殿下出面调解刘府和白莲教的关係,制止了双方继续爭斗,让白莲教的压力骤减。 实际上呢? 带著王春香过来是何意? 特意提及刘府又是何意? 俞长老多半知道刘德是他杀的! 可,对方没有跟刘府说,否则刘府不可能跟他交易,再配合著一颗灵药的代价,其中的意思再明显不过:我们,诚意很足! 这群白莲教的人,能够在大晋朝廷的打压下,存留如此之久,果然是有两把刷子的。 “莫千总放心。” 俞长老再度开口说道:“我们的人会以募兵的方式被招入您的麾下,之后——我们相信,他能够以强悍的实力、优秀的带兵能力以及对您的坚定支持,获得您的赏识,被您提拔为百夫长。” “哈哈。” 莫三儿大笑。 对方的意思是:一切都在暗处。 这是连跟白莲教有勾结,恐怕有后患”的问题都给他解决了,即便以后白莲教被重新判定为叛贼,也跟他莫三儿没有关係。 “老子是爱才之人,你说得这位人才,我可要好好审核一下,看看合不合格。” “要是不合格——” 他模稜两可的说道。 “没问题。” 俞长老並未在意,似乎篤定他的人会成为百夫长。 “!” 莫三儿瞬间想到了什么:白莲教,走得就是基层路线,若是白莲教想要渗透奉元军,眼下就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他意识到,新募的兵也许並不意味著—— 乾净! 甚至,之前郑守备麾下的那些將士,有多少被白莲教渗透都说不准! 否则,对方不可能如此自信! 一时间,他细思极恐。 “莫千总。” 俞长老衝著王春香招了招手,示意她上前,自己则是告辞离去。 莫三儿目光一动,思考著对方此举何意。 这时。 王春香似是下定了决心,上前盈盈一礼,沉甸甸之处微微晃动,以莫三儿的视角往下看,竟然连王春香的脚尖都看不到。 此女,深藏胸器! 须当心! “三爷。” “小女对您仰慕已久,愿为通房丫鬟。” 王春香轻启朱唇,少妇独有丰腴在一举一动间,展露无疑。 美人计? 可,白莲教怎么知道他一定会喜欢少妇? 莫三儿问道:“你什么实力?” “?” 王春香愣了一下,还是如实回答:“武道一品巔峰。” “太弱了。” 莫三儿果断摇头,將灵药往桌子上一拍,大步离去:“跟你们长老说,想要上老子床,至少也要比老子强。” “而且,不会有名分。” 实力越强,施展採补秘法对自己的效果越好。 “这——” 王春香反应过来后,莫三儿已然消失不见,她怔怔出神。 俞长老不知何时出现,道:“莫三儿应当是不知道你之前的承诺,你可以放心了。” “嗯。” 王春香点头,盈盈一礼:“多谢长老帮我。” 莫三儿到底是不是图她身子,在此之前很难界定,无论你採用何种办法验证,都不准確,於是—— 她在得知俞长老要来见莫三儿后,想到了这个办法。 “应该的。” 俞长老摆了摆手,道:“走吧。” 莫三儿返回莫府。 杨家还是那般准时,五副大药隨之送来。 他也不废话,服用! 修炼! 大药的效果和以往相同。 此外,莫三儿也打听到,杨家有著自己的大药方子,又是从事药材生意的,所以大药的配製效率要比其它豪门高一些。 夜色来临。 莫三儿凝练出新的七玄箭劲,自此体內的七玄箭劲来到了一百八十三道。 “千总大人!” “师父!” 陈诚和郭栋结伴前来。 “嗯。” “陈诚,你说你非要在旁边租个宅子,直接住莫府不就行了吗?跟老子见外个屁。” 莫三儿衝著丫鬟摆了摆手。 丫鬟退去。 陈诚微微一笑,並未辩解。 为了防止被人发现他和陈忠的关係,从而给莫三儿带来麻烦,他专门在莫府旁边租了个一进的小宅子。 方便向莫三儿匯报情况。 主子和臣子的关係,一定要拎得清。 “千总大人。” 陈诚主动將话题引到莫三儿最关心的问题——募兵上面:“今日募兵还算顺利。” “继续。” 莫三儿示意道。 “一共募兵三百余人,武者十人——营地那边,守备大人也派人来交接过了——正如千总大人所说,咱们这支奉元军完全由千总大人自治。” “不过,那边要求我们的军餉要跟他们统一標准,月俸五百文。” 陈诚皱眉说道:“伙食、衣物、被褥之类——也要统一標准,不可搞特殊。” “嗯。 '' 对此,莫三儿並不意外,开口说道:“那就配合他们。” 上面这么要求,是想让底下的兵知道,他们是吃皇粮的,以免分不清楚自己在为谁卖命。 能理解。 不过,他跟黄家已经达成合作,只要明面上听从黄家命令,暗中怎么搞都可以,所以他笑了笑,道:“剩下的月俸,就以老子的名义,赏赐下去!” “这,他总不能管了吧?” 陈诚摇头。 这是千总的权利,的確管不了。 “对了。” “那五百文,是上面发吧?” “对。” “那就没问题了。至於衣物被褥之类的,照著上面发的,再做一套,料子好一些。” 陈诚点头。 这个时候了,他还不明白莫三儿到底想干什么,那就是蠢货一个了。 他不是愚忠之人,相反—— 因为自身遭遇和二弟的遭遇,他对大晋可谓是失望透顶,尤其是看到老百姓的日子一天不如一天,流民越来越多,更是对大晋不抱一点希望。 所以,莫三儿这般做,他不会觉得有什么,还会竭力支持,將莫三儿的意思执行到位。 “去吧。” “需要银子的话,找小芸。” 莫三儿摆了摆手。 “末將告退。” 陈诚退去。 他,现如今是莫三儿麾下的粮料官”,所以自称末將”。 “感觉怎么样?” 莫三儿將目光投向了郭栋,问道。 “待遇差。” “环境差。” “规矩多。” 郭栋摇头,如实说道。 “哈哈。” “你小子倒是实诚。” 莫三儿笑了笑,道:“大晋,穷人多,你看不上的这些反倒是他们梦寐以求的。而你是一名武者,其实已经站在了大多数人的头上。” “过得比他们好了太多。” 郭栋点头,犹豫了一下,道:“主要是因为,我跟著师父您。 “哈哈。” 莫三儿大笑,道:“你小子什么时候也这么油腔滑调了。” 郭栋挠了挠头,黝黑的脸上隱现红色。 “明天再去帮一天忙,就不用去了。” 莫三儿摆了摆手,示意郭栋可以走了。 然。 郭栋並未离去,而是起身,抱拳说道:“师父,石顺他们几个想入军伍。” “哦?” 莫三儿眉头一动。 石顺,眾多学徒当中的一员,体形极为魁梧,因修了横练功夫,柳山桩入了门,为人悍勇憨厚。 所以,被莫三儿注意,收为二徒弟。 没曾想,竟然想入军伍! “那就让他去。” 他一直在犯愁,派哪一个可信之人去担任百夫长,想过哑巴,想过郭栋,也想过石顺,这其中石顺是最適合的。 没曾想,还没开口,这傢伙倒是自己送上门来了。 正好! “跟他说,暂代百夫长。” “干得不好,给老子丟人,直接滚蛋。” “也別回你那里了。” 莫三儿说道。 “是!” 郭栋目光一凝。 百夫长! 石顺那傢伙,就这么成为百夫长,管著百十来號人了? 一时间,他也心动了。 “你小子不適合入军伍。” 莫三儿一眼就看出了郭栋的心思,道:“老实跟著老子做事,培养人才,以后混得不会比石顺差。” “是!师父!” 郭栋立马打消了这些心思,认认真真的应道。 “去吧。” 莫三儿摆了摆手。 当初,决定从刽子手和收尸人当中培养人才,再明智不过了。 哑巴、郭栋和石顺,这三人全都是人才。 若不是方元耍小心思—— 也会被他重用。 这个人才出品率,相当之高了。 所以,郭栋的作用很大,不能轻易更换。 一夜无事。 莫三儿体內的七玄箭劲已然来到了一百八十四道。 今日。 莫三儿一如既往的修炼。 管家將前来莫府送礼的人员,全部拦下,送钱、送血食之类的——全部退回,只记下礼单。 若是有送大药的,值得交往的,那就留下大药。 这是老爷需要的。 中午时分。 莫三儿这边凝练出第一百八十五道七玄箭劲,刚想擦拭一下身子。 赵统领悄然而至,传音道:“府尊大人要剩下的三个名额。” 还是什么都不捨得给? 老子真是惯的你! 莫三儿起身,恭敬地朝著府尊大人府邸所在的方向抱了抱拳,道:“府尊大人是对莫某不放心?” “何出此言?” “那为何非要在莫某麾下安排百夫长?” “助你掌控千人之军。” “府尊大人当真是良苦用心。”莫三儿呵呵一笑,道:“统领大人,劳烦您给府尊大人递个话。” “这百夫长的位置,只能给他留一个。” 赵统领沉默了。 他已经看出来,莫三儿在极力压制自己的脾气了,若不是他亲自前来,估摸著以莫三儿的性子已经开骂了。 而且。 不易因此事而跟莫三儿闹出矛盾来,这不是指挥使大人所希望看到的。 “好。” 赵统领闪身离去。 “切。 “6 待他离开后,莫三儿嗤笑一声,道:“真把老子当沙比了?你他娘的打得什么主意,是个人都看出来了吧?” 不是他狂妄,非要跟府尊大人对著干。 而是他清楚地知道,若是自己不能掌控手下將士,让府尊大人的人架空了,那他的价值可就大打折扣了。 指挥使大人看重他未来的潜力,府尊大人未必会看重这一点! 在他看来,府尊大人更看重—— 兵权! 正因此,他才更应该强硬一些! 府尊大人生气? 呵。 他早已经不是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背靠七玄门,手握兵权,跟杨家联姻,跟赵家和黄家合作,甚至还跟刘府和白莲教都有合作,屡立战功! 自身战力更是堪比武道八品强者! 整个奉元府,谁敢把他当成砧板上的鱼肉? 为什么八大豪门都想跟他合作? 真当这些势力只是看好他的未来? 现在的他,已然很强! 隨后。 莫三儿便是派哑巴去了赵家和西风街李凤英家,只说是来取大药和灵药的,而他则是服用大药,继续凝练七玄箭劲。 现如今爭取到的话语权,爭取到的身份、地位和目前享受的一切美好”,都是基於实力和天赋。 所以。 绝不可懈怠! 深夜。 莫三儿这边刚凝练出第一百八十八道七玄箭劲,耳边响起赵统领的声音:“明日,府尊大人的族人—严子承会去募兵处。” “府尊大人表態,不会干涉军伍之事,还特意遣我送来了一副大药,让你切莫多心。 ' 话音落下。 一副大药出现在一旁的条案上。 “统领大人辛苦。” 莫三儿抱了抱拳,丝毫没有提及府尊大人。 一则,提不提不重要,因为提不提,赵统领为了维护他和府尊大人之间的关係,也会在府尊大人面前说好听话”。 二则,故意不提,显然是在说,老子还在生府尊大人的气! 三则,这么做,更符合自己的脾性。若是客客气气,反倒显得虚假,让指挥使大人和赵统领不放心。 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还能弄来更多的大药。 总之。 这其中的度,颇难掌握。 赵统领离去。 莫三儿瞥了一眼条案上的大药,嗤笑一声,道:“真把老子当成叫子了。” 不久后。 “嗖。” 哑巴返回,將一份灵药递了过来:“白易。” 加上傍晚时分递过来的十五份大药,这意味著——刘府和白莲教都同意了合作。 自此。 十个百夫长的位置全部確定:陈忠、赵杰、阿宽、黑猴、石顺、杨騫、赵自成、刘成、白易、严子承。 其中,刘成是刘府派来的。 白易,是白莲教派来的。 一共获得三十一副大药,一副灵药。 收穫极丰! 加上其它渠道获取的大药,未来两个月——都不愁大药了。 数天后。 邢鳶再次出现在了熟悉的小屋。 望著那双长腿不断靠近,莫三儿不由得想起前些日子的紧绷有力,上前將邢鳶摁在桌上。 “这——你——这样修炼得慢。” “长夜漫漫,一会儿再换。” “小师父。” “哼!” 熟悉的吱呀声再度响起。 院中柳树。 其上,正在熟睡的齐宝被吵醒,它耳朵动了动,莫名地有些燥热,一把拉过一旁正在熟睡的母猴子。 柳枝晃动。 数日后。 奉元军军营。 莫三儿已然能在极短的时间內,凝聚出二百一十五道七玄箭劲。 可。 体內气血依旧有將近五分之四。 这几日。 他又砍了一批头,得到了一批遗產。 募兵,在四天前就已经结束。 一千三百名將士早已经在军营內开启正式训练了。 为了拉近跟將士们的距离,莫三儿身为千总,亲自带头在营內修炼,比一眾將士都要刻苦努力。 这让那些新兵蛋子哑口无言,使得训练更快地步入正轨。 同时。 他也藉此机会,发现了三个情况: 第一,陈忠、赵杰、阿宽和黑猴四人果然有两把刷子,这才训练了几天,效果就跟其它几个百夫长拉开了差距。 第二,石顺跟手下的兵处的很好,训练进度也没让他失望,勉强跟上了陈忠四人。 第三,杨騫、赵自成、刘成、白易和严子承五人,杨騫、赵自成和刘成三人表现还不错,跟石顺差不多,也跟上了陈忠四人。 白易让他颇为意外,训练成果竟然比阿宽和赵杰还要好,跟黑猴差不多,仅次於陈忠,虽然单论训练成果来评判一个將领,不太准確,但—— 也能勉强看出,此人绝非常人。 严子承,这是让他最没有意外的人。 忠,虽然单论训练成果来评判一个將领,不太准確,但—— 也能勉强看出,此人绝非常人。 严子承,这是让他最没有意外的人。 一塌糊涂。 莫三儿已经在考虑,什么时候將此人给弄走了。 他,不养废物! “千总大人。” “您府上的信件。” 亲卫將一封信递了过来。 莫三儿拆开,望见玄鹤有请”四个字,双眼微微眯起—— > 第159章 初入道观,镇魂法器(三百月票加更,二合一) 第159章 初入道观,镇魂法器(三百月票加更,二合一) 道观。 坐落於奉元府城城西,极为偏僻的地段。 牌匾之上,书写著玄鹤”二字。 牌匾很新,一看就是刚刚替换上去的,莫三儿这才想起大晋王朝的道观有一规矩:道观名就是观主道號。 现如今是玄鹤道长担任奉元府城道观观主,故而,此观改名玄鹤观。 “许久不接香客,这附近摆摊的都少了很多。” 莫三儿望著眼前漆皮有些脱落的大门,双眼微微眯起:“倒是给人一种败落的感觉。 ' 可。 当真如此吗? 加入血煞卫后,他也知晓了一些內幕,比如说道观原观主,在跟四皇子碰面后不久,於道观內飞升。 谈话的內容具体是什么,无人知晓。 不过,可以肯定的是——这是道观和四皇子之间博弈后的结果。 之后。 四皇子针对道观的行动就中止了,而道观也是更加低调了。 “咚咚咚。” 莫三儿上前敲门。 得到玄鹤的邀请后,他还是决定来一趟道观。 这些日子,通过斩首和各方打听,他始终没有得到更多的他想要得到的消息,所以决定藉此机会,主动会一会玄鹤道长。 当然。 来之前,特意跟师父,大师父,知会了一声。 “嘎吱。” 大门打开。 开门的小道士嚇了一跳,主要是莫三儿满脸横肉,喉咙处还有噬人的伤疤,几乎將整个大门都是堵住的恐怖体型,太具有视觉衝击了。 “善信可是莫千总?” 小道士缓过神来,问道。 这是料定我会来? 莫三儿心中一动,道:“是。” “请隨小道这边走。” 入门,是一方青石板铺就而成的前庭,中央立著一座饱经风霜的青铜香炉,炉腹刻著模糊的云纹瑞兽—— 莫三儿扫了一眼,便是注意到,这座香炉似乎被挪动过,因为之前在青石板上留下的痕跡露出了一寸。 也许不是被挪动过,而是被换过。' 他思索间,已然跟隨小道士穿过前庭,来到一个广场,脚踩阴阳八卦图,面朝眼前的正殿。 正殿,又称为三清殿。 单檐灰瓦,飞檐翘角之上蹲著几只小石兽,瓦缝间顽强的钻出几丛新嫩的野草,殿內光线幽暗,供奉著三清泥塑金身。 金漆黯淡斑驳,可—— 它们在长明灯摇曳的光晕下,依旧显得威严而庄重。 正殿两侧,是两个偏殿,分別供奉著救苦天尊和斗姆元君等。 莫三儿没有入內,而是跟隨小道士,从三清殿的侧面小门,进入了殿后。 映入眼帘的是一排排简朴的厢房,有的是道士居所,有的是待客之用,有的是存放杂物——一应俱全。 再往后,竟还有一排排院子。 其中一个院子,写著丹院”,想必是炼丹之所。 道门在奉元府果然不受待见。' 堂堂奉元府城,道观竟然如此之小,这——只能算是小型道观吧?不,更像是微型道观。' 莫三儿虽然对道门不太了解,但也可以肯定,这里的道观很小。 若不是道门是国教,恐怕会像七星宗那般,在奉元府城都没有道观的存在! “到了。” 小道士將莫三儿带到一处小院前,退去。 莫三儿刚想敲门。 院门打开,开门的正是玄鹤道长。 许久不见。 玄鹤道长比之以往,倒是多了几分超然,似乎这道观繁杂事务並未影响到他的心境和对道法的钻研。 莫三儿望著眼前矮小的院门,皱了皱眉,道:“伯父,有什么事就在这聊吧,你这门头太低了。 ' ” ,玄鹤道长到嘴边的话立马咽了回去,瞥了一眼眉眼完全被门头挡住的莫三儿,道:“那就翻过来吧。” “也好。” 莫三儿也不废话,直接来到一旁的院墙,翻身一跃,便是来到了院內。 “伯父,找我可是因为採补秘法的事情?” 他问道:“我最近也有演练,倒是有些经验。” 刚想开口的玄鹤道长,再度沉默一瞬,可他的节奏並未被打乱,道:“不,贫道已將採补秘法修炼至大圆满。” “厉害!” 莫三儿竖起了大拇指,虽然他早就知道这一点了,因为面板上早有提示他永久继承雷击桃木剑了。 看到玄鹤道长神色平静,语气平稳,丝毫没有因为他的话而受到影响,他目光一闪,道:“那伯父找我,总不是为了清静经的事情吧?” 玄鹤道长:“——” 这次,莫三儿明显感觉他的气息凝滯了一瞬,可隨后便是再度恢復平稳,他觉得火候差不多了。 因为玄鹤道长已经反应了过来! 再说类似的话,只会落入下乘,他果断奔向正题:“那就是跟我谈合作的事情嘍?” 玄鹤道长目光微凝。 主要是莫三儿太过强势,话题转变又太过迅速,即便他气度非凡,心性沉稳,依旧忍不住出现了情绪波动。 略一沉默。 “对。” 他点头道:“想必莫千总知道,道门跟四殿下的关係,玄鹤观想要重开山门,接纳香客,压力太大。” “需要莫千总的帮助。” “伯父。” 莫三儿咧嘴一笑,道:“我肯定是想帮你的,只是你也太瞧得起我了!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有这么牛逼,竟然能帮你们重开山门! ,“四殿下一口气就能把我吹没嘍。” “你应该去找四殿下。” “莫千总误会了。” “贫道不是说让你跟四殿下斗,而是希望能跟莫千总做一笔交易。” 玄鹤道长眼神纯净,声音平静,让人很难有情绪上的波动:“互惠互利。” “交易?” 莫三儿立马想到了之前得到的一则消息:玄鹤观的一切来源,都被四皇子给切断了,当然不是明面上的那种,甚至没有暗示。 当別人知道四皇子要搞道观,立马会对玄鹤观敬而远之。 做生意? 抱歉,命更重要! 这其中,药商中止了跟道观的合作,这直接切中了道观的大动脉,毕竟玄鹤观最出名的,也是创收最大的就是丹药。 而丹药,需要的是药材! 所以—— 莫三儿有些明白了玄鹤道长的意图,问道:“为什么选我?我只是在下九流行当有点话语权罢了。” 玄鹤道长也没解释,而是开口继续说道:“按照之前的约定,待郑守备被灭后,四殿下就准许道观像往常那样,允许香客上香火,允许道观炼丹。” “可。 “' “其它势力不信,谁都不愿意站出来当第一个跟道观合作的势力,所以——” “呵。 莫三儿笑了。 玄鹤道长皱了皱眉,后面的话被莫三儿的笑声打断了。 “抱歉。” 莫三儿说道:“没忍住。” “莫千总不认同?” 玄鹤道长问道。 “认同。” “太认同了。” “只是,我觉得伯父少说了一点。” 莫三儿笑著俯视著玄鹤道长,道:“不单单是其它势力不信,你玄鹤观上下包括伯父你,也不信。” “或者说,不敢赌。” “否则你大可以开门迎接香客。” “大可以炼丹售丹。” “可你们没有。” “所以,你主动跟我交易,是想要让我当这个出头鸟,你可真是我的好伯父啊。” 说到最后,他已经皮笑肉不笑了,语气森然,声音也是大了许多:“真他娘的当老子是傻逼?” 玄鹤道长再度沉默。 “玄鹤道长。” “不。 ' “应该喊你观主。” 莫三儿主动改变了称呼,道:“若是四殿下的心思是,不想让你们道观活过来”,那我跟你们交易,就是站在四皇子的对立面,傻子才会去做!” “除非,你能给老子足够的利益!” “说吧,你能给老子什么?” 玄鹤道长没想到莫三儿撕破脸的速度如此之快,以至於他被莫三儿的言语输出了一通,有些没反应过来。 数息后。 玄鹤道长深吸一口气,终於回过神来,再度沉默数息,方才道:“三点。” 莫三儿饶有兴趣地听著。 他已经將话挑明了,对方还敢开价”,那就说明对方开出的价格不低。 值得一听。 “第一。” 玄鹤道长开口说道:“丹药。” 莫三儿神色平静。 这玩意,从哪都能买到,无非是价格高低的问题。 而他,可不怎么在乎高低。 “药丹。 1 玄鹤道长补充了一句:“送来多少副大药,我都可以给你炼製成药丹。” “继续。” 莫三儿终於来了一丝兴趣。 药丹,以大药为原材料,炼製而成的丹药,说白了就是进一步发挥大药的药性,更適合人类吸收和炼化。 说得更直观一些,同样一副大药,若是炼製成了药丹,药效能提升一成。 不多。 却炼製繁琐,耗时耗力,很多炼丹道士都不愿意炼製药丹,所以就把炼製药丹的价格提得很贵。 也因此,药丹的普及性极差。 “第二。” 玄鹤道长继续说道:“朱正一事。” 朱正? 莫三儿愣了一下,实在是这个名字在他耳朵中出现的频次太低了,想了数息方才想起来:“他?这事怎么了?” 前些日子,朱正跟莫小芸爭抢抄写课业的生意。 事情不是已经处理了吗? 就连朱正都已经被斩首! 还能有什么事? “府尊大人的妻弟——任飞可没那么傻。” “不仅不傻,还很小心眼。” 玄鹤道长平静的说道,在敘述一个事实。 任飞? 他的確小心眼,也不傻,可是这傢伙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紈絝,在不接触朱正的情况下,怎么可能看出来这是个套”? 肯定有人泄密! 而且,道观势力被严重压制,竟然还知晓此事,可见其底蕴之厚! “这个不算。” 莫三儿目露精芒,道:“一个紈絝而已,老子能解决。” “下一个。” 玄鹤道长:“. ” “第三,邪祟。” 他再度开口。 “邪祟?” 莫三儿心头一凛,难不成对方知道陈明在自己府上? “莫千总最近几日一直住在军营,莫府有七玄门七长老坐镇,暂且无事,可——若是七长老离开,哪怕是片刻功夫。” “邪祟都有可能趁虚而入。” 玄鹤道长提醒道。 果然! 对方知道陈明在自己府上! 莫三儿双眼眯起,道:“伯父对侄儿我甚是关切吶。 “莫千总莫要误会。” 玄鹤道长摇了摇头,道:“道观为了自保,只是在各处撒了一些眼线,刚巧知道了这件事而已。” “呵。 '” 莫三儿目光一闪,想到了一个可能:莫府,有没有玄鹤道长的眼线? “伯父打算怎么帮我?” 他问道。 道门在对付邪祟方面,一向是最有经验的势力,雷击桃木剑就是最好的例子。 与道门的手段相比,窗前掛铜镜、地下埋浸血铁钉——此类方法的效果简直不要太差劲。 “血渊司的血煞阵,想必莫千总应该听说过吧?” “嗯。 “' “那只是最浅显的法阵。” “道门的辟邪法阵,当可使邪祟退避。” “怎么布置?” “需在特定之所,七七见方之地布置,莫府是否有这样的特定之所,须上门一探。” “我要道门法器,你们玄鹤道观的七星灯就很不错。” 莫三儿直截了当地说道。 陈明,他早就偷偷转移到了奉元军,独属於自己的营地当中。 那里可是军营,別说缠足妇了,就是前些日子的那位身披金色袈装的骨菩萨,也不敢硬闯奉元军营! 所以,他不需要辟邪法阵”。 “不行!” 玄鹤道长瞳孔一缩,脸上罕见的出现了情绪变化,隨即想到了什么,死死地盯著莫三儿:“莫千总,你知道七星灯在玄鹤道观?” “这不难猜吧?” 莫三儿目光一闪,想到了一件事,隨口胡诌道:“前些日子,赤阳真人去了莫府一趟,跟我师父交了手。” 闻言,玄鹤道长眼中陡然涌起冷意。 一股恐怖的气息笼罩而来,莫三儿第一时间嗅到了死亡的威胁,不过——不是来自玄鹤道长,而是来自隔壁院落! 他下意识地抓住鬼头刀的刀柄,隨即神情一松,道:“那牛鼻子老道还真是狂妄,可惜实力不咋样,被我师父打跑了。 剩下的,莫三儿没说。 这种事情,说多了就显得很假。 要给別人留白的空间。 至於实际上,他是怎么知道七星灯在玄鹤道观的:斩杀了那么多的道门之人,不知道才有问题! “那是贫道师父的法器,不——” 玄鹤道长刚想再度摇头。 这时。 “杀了赤阳道长,七星镇魂灯可以给你!” 一道声音从隔壁院落传出。 玄鹤道长张嘴欲劝,可,想到师父跟赤阳道长之间的仇恨,最终还是选择了沉默。 七星镇魂灯? 这是七星灯的全名? “前辈这是在跟晚辈討价还价?” 莫三儿知道说话之人是谁,可却没有任何怕的,道:“想要让我帮你们玄鹤观,必须给我七星镇魂灯!” 玄鹤道长皱了皱眉,道:“看来贫道与莫千总没有再合作的可能——” 下一瞬。 “给你。” 一盏青铜灯从隔壁院落飞来,悬於莫三儿面前,滴溜溜地转动了两圈。 灯盏处刻录著七星纹络,分別对应著天枢、天璇、天璣、天权、玉衡、开阳和摇光七宿,灯腹位置雷云纹。 灯足为山鬼”托举。 灯芯很短,即將用尽,是由百年桃木芯缠绕未出阁女子的青丝,浸硃砂三年所制。 灯油? 气血! 自身的气血质量越高,威力越大。 这,就是七星镇魂灯! “师父!” 玄鹤道长张了张口。 赤阴真人的声音再度响起:“七星镇魂灯可以给你,可你不仅要答应我徒儿的要求,还要杀死赤阳真人。” “前辈,您真跟我討价还价啊?” 莫三儿望著眼前的七星镇魂灯,眼前一亮,毫不掩饰自己的喜爱,一把將其抓在手中0 七星镇魂灯,此灯对应周身七处,一旦点燃,触之可使邪祟如陷泥沼,可使邪祟如烙铁加身——总之一句话,能压制邪祟战力! 没有听到赤阴真人的回覆,莫三儿也並未在意,道:“前辈,我倒是可以说服师父去对付赤阳真人,可是赤阳真人的下落我不知道。” “怎么对付?” “我这边有消息,会第一时间通知你。” 赤阴真人开口说道:“甚至——可以出手相助!” “好。” 莫三儿点头,第一时间將目光投向了玄鹤道长,道:“伯父,咱们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任飞那孙子是什么尿性,你我都知道。” 一家人? 玄鹤道长嘴角微微一抽。 “他不可能知道朱正那件事”是个套。”莫三儿盯著玄鹤道长的眼睛,道:“我要知道是谁告诉他的这个消息。” 玄鹤道长倒也没有任何犹豫:“马捕头。” “马?捕头?” 莫三儿双眼微微眯起,道:“伯父,任飞的事情就交由你来解决了,我不希望府尊大人怀疑到我的头上。” 玄鹤道长点头,道:“还请莫千总为道观提供一批药材,另,让莫夫人於本月十八日,王母娘娘诞辰之时,前来道观焚香祈福。” “药材就免了吧。” 莫三儿转身就走,留下了一句话:“莫某会带夫人,於本月十八日亲至玄鹤道观焚香祈福。” 望著莫三儿离去的背影,玄鹤道长的眉头微微皱起,喃喃自语道:“此子未来必成一方梟雄。” “你对他的评价倒是挺高。 “不过——能被慕容嫣然收为嫡传之人,应当对得起你的评价。” 隔壁院落传来赤阴真人的声音:“梟雄好啊,这奉元府城当真是越来越热闹了。 ' 当初。 她跟赤阳真人相斗,失败了,选择隱居此地,本想著静心修炼,待突破后再寻机报仇,未曾想—— 四皇子来了。 七玄门的七长老来了。 未来,可以预见,奉元府城会越来越热闹,因为四皇子在这里建造了皇子府,以后天元府、定元府和江元府的人才、商人——都会前来。 这里,就是四皇子的权力中心。 没曾想。 又出现了莫三儿这么个梟雄人物。 “梟雄好啊。” 玄鹤道长眼中闪过一抹讥誚之色,道:“四皇子志大才疏,未来势必会跟莫三儿水火不容。” “这是太子殿下的机会。” “嗯。 “' 赤阴真人颇为赞同,道:“四皇子逼死了观主,此仇——也许可以借莫三儿之手报回来。” “七星镇魂灯,只是暂借莫三儿。”玄鹤道长开口说道:“早晚有一天,徒儿会送还给师父。” 一盏灯而已,不重要。 不过,玄鹤有这样的孝心,赤阴真人还是很欣慰地道:“有心了,眼下还是要专注於杀死赤阳真人。” “师父放心。” 玄鹤道长淡淡一笑,道:“赤阳真人应当已经知道莫三儿就是莫征之子,而且拥有的玄阳之躯更是千年难遇。” “他,必定沉不住气。” “很快就会有动作。” “嗯。” “那为师就等你的好消息。” 赤阴真人开口说道。 玄鹤道观外。 莫三儿回头望了一眼玄鹤”两字,问道:“师父,你说这场交易,我和玄鹤道长谁更赚一些?” 四周沉寂一瞬。 莫三儿耳边响起七长老的声音:“若你看清楚了形势,你们双方互惠互利,不存在谁更赚一些。” “若你看不清楚形势,玄鹤更赚。” “哈哈。” “这么说来,我怎么都不算赚嘍?” 莫三儿嘴角微微一咧,晃了晃手中的七星镇魂灯,笑著说道:“这玩意对我可是有大用的。” “七星镇魂灯不错,可,在你手里,不一定属於你。 七长老提醒道。 “那我如果將它卖了换资源,提升自己的实力,那它不就永远属於我了吗?” 莫三儿问道。 七长老沉默一瞬,道:“你不会。” “哈哈。” 莫三儿大笑著离去。 一个时辰后。 一道身影敲开了道观大门。 片刻后。 玄鹤道长望著面前的三十二副大药,嘴角再度抽搐了起来。 耳边响起赤阴真人的声音:“看来,你接下来有的忙了。” “卖官鬻爵!” 深吸一口气,玄鹤道长双眼眯起,道:“莫三儿为了能够变强,还真是不顾一切,什么都可以换成资源!” 除了这个原因外,莫三儿不可能短时间內得到这么多的大药! “此子,活得很通透。”赤阴真人倒是颇为认同,道:“他从未有过带兵经验,不如將百夫长的位置卖”出去。” “既能绑定其它势力,不得罪人,还能换一批资源提升实力。” “只要实力够强,一样能够在这乱世之中闯出一片天地。” 玄鹤道长若有所思,心中对莫三儿的评价,悄然发生了变化。 当晚。 任府遭了贼,任飞因反抗被杀。 罪魁祸首是最近在奉元府城比较活跃的江湖中人—疤面狼”。 邢总捕头让马捕头负责此案。 “巧合?” 马捕头双眼眯起。 前几日,他刚跟任飞提及朱正一事的內幕”,结果昨晚朱正就死了。 而且,更巧合的是,总捕头竟然让他来负责此案。 由不得他不多想。 “捕头,您说什么?” 一旁,捕快开口问道。 “没事。” “查你的案,操不够的閒心。 ' 马捕头呵斥道。 “是!是!是!” 一旁的捕快不断地点头哈腰,姿態摆得很低。 实则。 內心深处鄙夷不已:神气什么,要不是背靠马家,你算个屁! 先抓住疤面狼”再说。 马捕头並不知道捕快的心思,他只能儘可能的小心一些。 不知过了多久。 申时三刻。 他直接带人回了衙门。 之后。 他便是打算匆匆离去,返回马家。 “老马。” “你过来一趟,开个小会。” 这时,邢总捕头风尘僕僕地从外面赶了过来,刚巧碰到准备离开的马捕头,当即招呼了一声,不等马捕头说话,便是离去。 “我——” 马捕头刚想说马家有事,可是看著邢总捕头那阴沉著的脸,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也不好多说什么,跟了过去。 来到议事大厅。 “等著。” 邢总捕头也不废话,一边让马捕头等著其它捕头,一边处理公务。 马捕头: 片刻后。 一捕头回来。 又过了一刻钟。 又一捕头回来。 可。 等了许久,最后一个捕头,却迟迟未归。 黄昏来临。 马捕头焦急地望了一眼天色,莫名地有些著急,忍不住问道:“总捕头,今日可是有什么大事吗?” “有。” 邢总捕头头也不抬地说道。 “什么事?” 马捕头问道。 “你著什么急?” 邢总捕头反问一句,看到马捕头刚想再说什么,便是脸色一沉,呵斥道:“既然让你们等著,那自然是有大事要討论。” “连这点时间都等不了。” 其它两位捕头也是纷纷开口劝道:“老马,你今天怎么了?稍等一会儿而已。 ,“是啊老马,总捕头都没有著急走,你这——行了行了,赶紧坐下吧。” 马捕头坐下了。 只是,刚一坐下,他就后悔了。 天,快黑了! 邢总捕头,跟莫三儿是一伙的! 而他,刚將朱正一事的內幕”捅给了任飞,任飞就死了。 这些事情联想到一起。 他越想越怕。 某一刻。 马捕头还是没能忍住,猛地站起身。 唰! 眾人的目光望了过来。 马捕头刚想说什么,门外走来一位捕头,满身是血,浓重的血腥味嚇了所有人一跳,马捕头到嘴边的话都是咽了回去。 “总捕头,不好了——” 话音未落,这位捕头便是摔倒在地。 昏死了过去。 “来人!” “快!请郎中!” 场面一阵混乱。 马捕头趁势从人群中退出,悄然离去。 邢总捕头瞥了一眼他离去的背影,又看了一眼天色,之后便是收回目光,並未阻止马捕头,而是专注於自己的公务。 甚至连昏迷过去的那位捕头都没瞧一眼。 另一边。 “嗖。” 马捕头离开府衙后,越走越快。 中间因为走得太快,撞了不少人,甚至还撞到了莫三儿。 因为过於用力。 “咔嚓。” 右臂传来骨裂声,马捕头疼得齜牙咧嘴,刚想惨叫出声。 莫三儿一把掐住了马捕头的脖子,將他的声音全部给堵了回去,骂骂咧咧:“你他娘的不长眼?急著去投胎?” “喝奶也要等著你娘解扣子啊!” 一阵言语输出。 马捕头眼看著喘不过气来,要死了,莫三儿终於鬆手,仿佛扔垃圾一般,將其扔在路旁,这才满意地离去。 周围人嚇了一大跳。 “咳咳。” 马捕头大口喘气,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刚刚那一瞬间,他觉得莫三儿想要掐死他,嚇出了一身冷汗! 身为四品巔峰,比莫三儿的境界还要高一些,结果却仿佛布偶一般,被莫三儿隨意拿捏,这种屈辱感,让他羞愤欲绝。 可,看了一眼天色,还是强行忍耐住,起身,踉蹌著离开。 眼看著即將来到马府。 突然。 “咻。” 破空声响起。 马捕头心头警铃大作,本就有所防御的他,立马做出反应,施展武学进行躲闪。 结果。 之前被莫三儿撞的那一下,可不仅仅伤到了右臂,还伤到了心口,这么骤然一发力,心臟疼痛不已,使得他的动作慢了一拍。 被袭击者缠住。 双方搏杀。 周围的行人纷纷散开。 待马家那边发觉是马捕头,想要来支援的时候,已经晚了。 “是你!” ““疤面狼”!” 马捕头认出对方,大吼出声。 下一瞬。 “嘭。” 他被疤面狼”一脚踹飞,跌入胡同中。 之后。 疤面狼”头也不回地没入黑暗之中。 马家眾人分出一部分人去追疤面狼”,更多的人赶忙去救马捕头,结果发现马捕头的脖颈被拧断。 死! 莫三儿离开的途中,好整以暇地打开面板。 【刽子手:莫三儿】 【阴气值:185】 【斩恶人:马一明】 【走马灯:生於奉元府马家——偶然间得知朱正一事后,著意打听了一下,知晓事情全貌,立马意识到这是个机会,告知了一直看莫三儿不爽的马云山马云山立马让马一明將事情经过告知任飞——】 【白色遗產:五千两银票。继承后,需撞断莫三儿的右臂,危险指数0】 【灰色遗產:大药一副。继承后,需斩杀疤面狼”,危险指数一颗星】 【黑色遗產:崩山拳。继承后,需为马一明报仇雪恨,將疤面狼”和疤面狼”背后的主子全部杀死,危险指数五颗星】 【血色遗產:崩山拳及其二十年修行经验。继承后,需斩杀马云山,危险指数六颗星】 【可继承两种遗產】 “竟然是你,马云山!' 莫三儿目光一寒:老子都他娘的快忘了你是谁,你竟然敢招惹老子! 疤面狼”杀死任飞后,他立马让哑巴去找疤面狼”合作,血燕子等人都是江湖中人,自有找到疤面狼”的办法。 很快。 双方达成合作。 合作的关键就是:莫三儿必须亲手杀了马捕头! 之所以这么要求,是因为马捕头是马家人,身份地位很高,没必要刻意討好任飞,此事必有內幕。 他想看马捕头的【走马灯】! 於是,就有了之后的计划。 视线落於遗產。 其中,疤面狼”是必须杀死的。 此人恶贯满盈不说,还知道杀死马捕头的幕后凶手是他,必须死。 所以,【灰色遗產】完全可以继承。 【血色遗產】中,马捕头想杀马云山的原因很简单:从小到大,马云山不止一次当眾羞辱过马捕头! 可他却不敢亲自杀了马云山,因为马云山身份和地位远高於他,杀了马云山,自己绝对活不成。 而他,不想死。 至於將任飞的事情告知马云山,並不是在帮马云山,而是单纯的不想再被马云山羞辱。 巧了嘛这不是,我也想杀马云山。' 莫三儿果断继承【灰色遗產】和【血色遗產】。 手中又多了一份大药,自此,他一共有三十三副大药。 大量的关於崩山拳的修行记忆涌入脑海。 入门。 小成。 大成。 大圆满。 莫三儿握了握拳,跃跃欲试。 崩山拳,马家的独门武学,算是中等,以威力大著称,其威力堪比部分威力比较弱的上乘武学。 代价是施展后对身体的负荷极大,尤其是手臂和拳头,会造成极大的伤害。 属於杀敌一千自损五百的武学。 马捕头每次施展崩山拳,都需要休养三日,若是不间歇地施展崩山拳,大概能施展三次,手臂和拳头就会废掉。 而莫三儿,身体素质远超马捕头,每次施展崩山拳,只需要走一趟五禽拳即可恢復状態,若是不间歇地施展崩山拳,大概能施展一百次,手臂和拳头才会废掉。 另一边。 “嗖。” 疤面狼”闪身躲入了一个潮湿逼仄的胡同当中。 甩开马家眾人! 虽然他在跟马捕头战斗时,身体受了伤,但是因为撤退及时、追击的马家眾人实力並不强,所以他还是很轻鬆地躲避了追捕。 待马家眾人朝著另一个方向追去,彻底发现不了他时—— “世家子弟,不过尔尔。” 疤面狼”瞬间放鬆下来,嗤笑一声。 下一瞬。 心头警铃大作。 刚想扭头,嘭”的一声后心被一拳击中。 疤面狼”狠狠摔在大街上,只觉得眼前一黑,意识陷入黑暗,临死前只是確定身后之人施展的是崩山拳。 胡同內。 “还不错。” 莫三儿颇为满意。 刚刚用了一成力,就轻鬆取了一位四品巔峰实力的武者性命,至於代价——更是可以忽略不计。 “这边!” 本来已经远去的马家眾人,听到大街上传来的动静,纷纷返回:“找到了!找到了!” 一炷香后。 莫三儿正坐在早已经备好的浴桶中沐浴,思索著接下来如何杀了—— 马云山! > 第160章 斩八品 第160章 斩八品 府衙。 “崩山拳!” “这是马家的崩山拳!” 邢总捕头望著疤面狼”尸体的后心位置,那里有著一个清晰可见、凹陷足足三寸的拳印,瞳孔微缩。 好强的力道! 这里正是疤面狼”真正的死因! 他双眼微微眯起,问道:“马少爷,这是你们马家人干的吧?” “哼。” 马云山冷哼一声:“正是因为杀死疤面狼”的是崩山拳,马某才来找邢总捕头的。” “哦?” 邢总捕头目光一动,问道:“这是何意?” 莫三儿找他配合,拖延一下马捕头回家的时间,他就知道莫三儿想干什么了,只是有些奇怪—— 莫三儿是怎么做到,用崩山拳杀死的疤面狼”? 要知道,崩山拳可是马家独门武学! “我马家內部无人杀死'疤面狼”。” 马云山说道。 “马少爷的意思是,有人偷学了马家独门武学?” 邢总捕头问道。 “对。” 马云山点头。 “看伤口的情况,对方的崩山拳应当是达到了大圆满之境,这可不是一朝一夕能够炼成的。” 邢总捕头皱了皱眉,说著客套话:“不过,马少爷放心,邢某一定会竭尽全力揪出幕后真凶。” 马云山反问一句:“若是我告诉你可疑之人呢?” “哦?谁?” “莫三儿!” “可有证据?” “暂时没有。” “马少爷为何会怀疑他?” 马云山一滯。 他总不能说,马一明跟他说了朱正一事,他让马一明告诉任飞,挑拨莫三儿和任飞的关係,想要借府尊大人之手整治莫三儿吧? 略一沉吟,马云山开口说道:“疤面狼”被杀之时,我刚巧从旁路过,瞥见了莫三儿。” “呵。” 邢总捕头何等精明,一眼就看出了马云山在说谎,笑了笑,也没揭穿,而是摇头说道:“疤面狼”被杀的地方,邢某已经去过一趟了。 “阴暗潮湿。” “晚上根本没有光亮。” “而昨晚的夜色又颇为浓重,马少爷不可能看清楚凶手面容。” “这——体型!那高大魁梧的体型,整个奉元府,莫三儿是独一份!” “崩山拳怎么解释?莫三儿怎会你们马家的崩山拳?邢某记得,他好像没有答应你们马家的招揽吧?” “所以才让邢总捕头好好调查一下,他是怎么窃取的我马家绝学!” 简单几句聊天,邢总捕头已经知道马云山的底细,甚至有了进一步的猜测:马云山带著疤面狼”的尸体来找他,马家高层多半是不知道的。 因为这么做不仅没用,反而会打草惊蛇。 愚蠢至极。 马家高层不可能这么愚蠢。 可,马云山也不应该如此愚蠢,所以——这其中必然有什么事是他不知道的。 邢总捕头想不通,索性说著车軲轆话:“马少爷放心,邢某这就派人去喊莫三儿过来,审问一番。” “孙振!” “大人,孙振不在。” “那就你去!” “是!” 一名捕快转身离去。 “那我等邢总捕头的好消息。” 马云山带著身后的灰衣老者,转身离去。 “慢走,不送。” 望著马云山二人离去的背影,邢总捕头皱了皱眉,也没多想,他將此事拋之脑后,喊来之前烧了玄机二人尸体的捕快,道:“小蔡啊,我已经向上面递了你的名单。” “多谢总捕头大人!” 蔡姓捕快大喜。 虽然他颇为机灵、实力也不弱,资歷也足够,但是背景差劲,若是没有贵人拉一把,他想要成为捕头,不知道要猴年马月。 不。 应该说,永远也轮不到他。 所以,他无比的感激邢总捕头。 邢总捕头点了点头。 若是此人成功当上了捕头,那么手下的四位捕头,就有两位自己的心腹,剩下的两位也是明確站在自己这边的。 自此。 手底下算得上是铁板一块。 彻底掌控。 莫府。 望著捕快离去的背影,莫三儿冷冷一笑,道:“马云山啊马云山,你这是嫌自己死得不够快啊!” “竟然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指认老子!” “纯纯噁心人!” 原本。 他还想慢慢谋划,想著怎么合情合理”的借刀杀人。 现在看来,没必要了。 马云山都已经失了智,什么事干不出来,与其等他动手,不如—— 等等! 莫三儿的眉头倏然皱起:马云山,马家培养起来的新一代领军人物,怎么可能如此愚蠢? 因为马一明死了?所以失了智?不可能!马一明在他眼里算个屁! 他嗅到了不同寻常。 这时。 刚拉拢一位江湖术士的哑巴,正赶回莫府。 结果,瞥见一名捕快被打晕了过去,拖入一旁无人居住的宅邸当中。 若是平日里看到这一幕,他不会觉得有什么,可是看到出手打晕捕快的人是马云山,马家少爷,而且还是刚从莫府出来的捕快。 他眉头一皱。 瞬间意识到了不对劲,快步返回莫府。 將情况告知了莫三儿。 “带路!” 闻言,莫三儿瞳孔一缩,隱隱间猜到了什么,立马背上崩岳”,腰挎鬼头刀,七玄箭劲涌入双脚双腿,施展鹿形·灵跃式。 莫府外。 一处无人的府邸。 “哗啦。” 马云山亲自端了一盆水,將眼前被五大绑的捕快给浇醒。 一旁,灰衣老者静立,像极了马云山的隨从。 “邢捕头心腹,梁飞,我说的没错吧?” “马少爷这是何意?” “啪!” 马云山手中多出一个摺扇,並未打开,狠狠地抽打在梁飞的脸上。 一道血痕浮现,惨叫声响起。 “现在知道是什么意思了吧?” “你!总捕头不会放过你的!” “总捕头?他算是个什么东西!本少爷就是杀了你,他也不敢放个屁的!” 马云山嗤笑一声,又是一脚將其踹翻在地。 噗嗤”一声,梁飞趴在地上,口吐鲜血。 “说!” “莫三儿为何要杀任飞和马捕头?” 马云山提及莫三儿,怒火便是蹭蹭地往上冒:“只要你如实回答,三年內,老子让你取代姓邢的那条老狗。” “如何?” “呸!” 一口浓痰吐在了马云山的脸上。 马云山瞬间暴怒。 一旁的灰衣老者也是眉头一锁,生怕对方一生气,弄死了眼前这个唯一的证人。 下一瞬。 梁飞以头抢地。 “你!” 马云山的怒火顿时消散大半,万万没想到梁飞竟然如此刚烈,赶忙前去阻拦。 梁飞的脑袋被摁在地上,却依旧在挣扎,嘴里大骂:“马云山,你要是真有种,就杀了我!” “你!” 马云山气极,却不敢动手。 灰衣老者的声音响起:“马少爷,这是万蚁噬骨散,你可以试试。” “好东西!” 马云山眼前一亮,狞笑著接过万蚁噬骨散,捏开梁飞的嘴巴,倒入其中。 十数息后。 梁飞浑身起满了红疙瘩,刺痒难耐,可是被绑著又没办法挠,无比的难受,嘶吼不断。 没过多久。 他便是彻底屈服:“我说!我说!快给我解药!快——痒死我了——” “说!” “是莫三儿派疤面狼”杀死的任飞,又派疤面狼”杀死的马捕头。” “莫三儿为何要杀任飞和马捕头?” “因为马捕头將朱正一事的內幕告诉了任飞,莫三儿担心任飞报復,於是將两人全都杀了。而且,马捕头不受邢总捕头辖制,杀了马捕头,邢总捕头就能提拔自己人,彻底掌控各大捕头。” “原来如此。” “莫三儿还真是好深的计谋!” 马云山冷笑一声,看向一旁的灰衣老者,问道:“前辈,您都听到了吧?我的判断没有错,这幕后主使就是他娘的莫三儿!” “一开始,你为何怀疑莫三儿?” 灰衣老者问道。 “因为任飞和马捕头牵扯到朱正一案,而朱正一案最大的受益人是莫小芸!是莫三儿的夫人! ” “所以,我觉得这一切都是莫三儿在背后搞鬼。” “莫三儿那人卑鄙无耻,手段狠辣,关键是百无禁忌,是最有可能施展雷霆手段斩杀任飞和马一明的。” 马云山无比篤定。 灰衣老者认可地点了点头,道:“老夫会如实告知夫人,夫人自会——” 突然。 轻微的破空声响起。 “!” 灰衣老者瞳孔一缩,下意识地躲闪。 箭速太快,来不及防御。 不过,他却在躲闪的同时,屈指一弹,一道五行血劲射出,直奔箭矢飞射而来的方向。 然则。 就在五行血劲离体的瞬间,一股寂灭气息便是笼罩周身。 如坠地狱! 甚至在这么短的时间內,生出了自杀的衝动! 很显然,他的意志受到了这一箭的影响。 也因此。 动作停滯了一瞬。 待他反应过来的时候,柳木箭已然破开他的衣衫和皮肉,与其皮肉下的血劲互耗。 若是普通血劲,必然一触即溃。 可。 那是五行血劲。 身为八品武者,灰衣老者一共凝练出了十三道五行血劲。 其中四道,盘旋在心臟的前后两个位置,就是为了防止被瞬杀。 此刻。 第一道五行血劲在触碰到柳木箭后,並未当场崩溃,而是一边消耗柳木箭上那恐怖的劲力,一边五行循环相生,试图让这道五行血劲能够存续下去。 可。 这一箭的力道太过恐怖。 第一道五行血劲终究还是溃散。 好在。 灰衣老者心前还有一道五行血劲,继续阻拦柳木箭。 同时。 灰衣老者调动体內的其它五行血劲,缠绕在柳木箭之上,无论是入体还是离体部位,全都有五行血劲的存在。 这一瞬间。 柳木箭上的万斤力道被疯狂消磨。 八千斤。 七千斤。 半息。 万斤力道耗尽。 十道五行血劲也是隨之消散。 — 灰衣老者也是不知不觉间,连退了十步。 可。 还没等他鬆一口气,那更为恐怖的寂灭气息不知何时,已然遍布他的周身各处,包括灵魂。 我想死!' 活著有什么意思!' 我不过是个求而不得的舔狗,只会自我感动的废物而已!' 灰衣老者死气沉沉,整个人都行將就木,连同动作都是僵硬而迟缓,紧靠著最后一丝意志,疯狂调动体內最后两道五行血劲驱散著身体內的寂灭气息。 “轰隆!” 这时,一道身影宛如山岳一般,硬生生地將院门撞飞,横衝直撞而来。 来人正是莫三儿! 为了不让灰衣老者感受到死亡的威胁,莫三儿弯弓搭箭后,却並未瞄准灰衣老者,待出手时机来临后,抬箭就射。 瞄准? 不需要! — 这是灰衣老者来不及躲闪,硬抗柳木箭的直接原因。 一箭过后。 莫三儿的状態下降了些许,却没有之前射出七玄·葬魂时的萎靡不堪。 他果断施展【九炼玄铁身】和【虎啸金钟罩】,全力衝锋。 灰衣老者射出那道五行血劲,破开了【虎啸金钟罩】最外层的薄膜,破开了皮肤,刚想深入血肉之中,便是被二百多道等候已久的七玄箭劲给淹没。 消散。 撞入院落,看到灰衣老者竟然没死,只是满脸死灰色地盯著自己,莫三儿意外不已,却也脚步不停,施展迷踪步,拔出鬼头刀。 体內气血奔腾。 双脚陷入地面一寸有余,脊骨节节压弯如强弓,毛孔渗出细密血珠。 “斩!” 吐气开声,刀锋悍然劈落。 力道爆发! 速度爆发! 这一刀,是最极致的爆发! 配合著一百零八斤的重刀和莫三儿那恐怖的体型,威若天神下凡! 四式·崩岳斩! “你!” 灰衣老者瞪大眼睛,无尽的求生欲使得他终於挣脱了寂灭气息带来的自杀困扰,手腕一翻,掌心多出一铁尺,试图阻挡。 结果—— 被当场斩为两半。 被斩为两半的,还有他的身体! 死! 堂堂八品武者,被莫三儿一刀劈杀。 “呼。” “不愧是凝练出五行血劲的八品武者,果然难杀。” 莫三儿收刀而立,吐出一口浊气,认真评价了一句,也对自己的实力有了清晰地认知:在体內寂灭气息有所积蓄时,杀普通八品武者如砍瓜切菜。 实际上。 据他估测,即便不施展七玄·葬魂”,施展其它箭式,依旧能在斩杀这位灰衣老者,只是会很费劲,甚至会受伤。 对方好歹也是八品武者,必定习练了上乘武学,战力远不止刚刚展露的那些。 一旁。 马云山和梁飞完全傻眼了。 梁飞还好,完全是被莫三儿直接撞碎门庭的表面威势给嚇到了。 马云山则是魂都要嚇飞了,因为他知道被斩为两半的灰衣老者是什么实力,那可是八品! 八品啊! 就这么被斩成两半了? 跟他有什么区別? 他敢招惹莫三儿,不就是仗著身旁有八品武者吗? “五长老,救我!” 马云山歇斯底里。 唰! 莫三儿转头,望向已然出现在马云山身前的那位老者,咧嘴一笑,道:“又一位八品?正巧,老子还没有杀过癮。” 然则。 “走!” 马家五长老却抓著马云山,缓缓后退。 打? 为什么要跟莫三儿这个怪物打? 刚刚,他没机会拦住莫三儿那一箭,可是却有机会拦住莫三儿那一刀,保住那位灰衣老者的性命,可他没有。 为什么? 因为他知道,那位灰衣老者是府尊大人的夫人最信任的家奴。 死了,府尊大人的夫人会更愤怒。 双方彻底不死不休。 这,有利於马云山的目的达成:借刀杀人! 况且—— 他也没把握打得过莫三儿。 莫三儿那一箭、那一刀,同样嚇到他了! 他,绝对挡不住! “想走?” “你这老头好生无趣。” 莫三儿摘下背上的崩岳巨弓,开口说道:“你走得掉吗?” “让他走。” 马家五长老鬆开了马云山,盯著莫三儿道:“我陪你打。” 他也怕莫三儿再度施展七玄·葬魂! 未曾想。 马云山的两条腿都是被嚇软了,直接瘫软在地。 “看来,马云山这个废物不想走。” 莫三儿扫了一眼马云山,道:“这个废物也配得到你们马家海量资源的培养?” “我——” 马云山被莫三儿当眾羞辱和嘲讽,却愣是不敢生出半点的怒火,脑子里只有莫三儿刚刚威猛无比的身影。 见状,马家五长老知道,马云山有了心魔。 即便今日救了他,不让其手刃莫三儿,未来也註定了是个废物。 可。 眼下顾不得这么多了。 决不能让莫三儿杀了马云山! “杀了这名捕快,然后——走。” 马家五长老心中有了决定,衝著马云山喝了一声。 今日之谋划,是为了让府尊大人的夫人知道幕后黑手是莫三儿,从而让双方爭斗,达到借刀杀人的目的。 关键点就在於梁飞。 马云山提前拉拢了此人,还暗中运作,支走了邢总捕头的心腹一孙振,为的就是让邢总捕头派遣梁飞前去传达消息。 之后,再与灰袍老者一起出手將梁飞抓住。 再之后,双方上演一场逼问的戏码,甚至为了演得真一些,马云山还特意嘱咐梁飞吐他脸上。 一旦,梁飞落入莫三儿之手,到时候莫三儿和邢总捕头必定会抓住这一点不放,逼得马家付出更大的代价! 所以—— 梁飞必须死! 马云山终於回过神来,踉蹌著起身,哆哆嗦嗦地握著手中的摺扇,靠近梁飞。 梁飞脸色狂变,顾不得万蚁噬骨散带来的刺痒感,求饶道:“马少爷,你——你不能这样—— 我——我不会背叛你的——” “卸磨杀驴?” 莫三儿冷哼一声,刚想弯弓搭箭。 “嗖。” 马家五长老扑了上来,从腰间拔出一柄软剑。 莫三儿弃崩岳,拔鬼头刀,狠狠斩去。 双方大战。 莫三儿的气力的確恐怖、防御无敌,掌握的鬼头刀法也是下乘武学,即便配合著迷踪步,也只能勉强堪比中乘武学。 可是对方不仅掌握了数十道五行血劲,还习练了上乘武学一游龙身法和上乘武学—千丝斩,这是一门专门以柔克刚的武学。 一刚一柔,短时间內难分胜负。 另一边。 马云山定了定神,终於从刚刚的恐惧中恢復了一丝理智,手也不抖了,腿也不颤了,看向了梁飞。 目露狠色。 扑了上去。 未曾想,斜地里躥出一道瘦弱的身影,一把刺向马云山。 马云山躲过偷袭,却被撞得一个踉蹌,跌倒在地。 “嘭。” 两人缠斗在了一起。 来人正是哑巴,他倒是没有想那么多,知道自己不是马云山的对手,刚刚自己只是偷袭得手,所以根本不敢让马云山站起来。 整个人都是抱著对方,择机一口咬住了马云山的耳朵。 — 完全是街头泼妇斗殴的浑招。 毫无招式可言。 不得不说,这一通不怕死的乱打,还真的让马云山方寸大乱,也是跟著毫无招式地胡乱进攻,只能发挥三品巔峰武者的肉身之力。 马家武学,一个都施展不出来。 望了一眼这边,马家五长老心头一沉,愈发觉得莫三儿说得有道理:马云山,就是个废物,不配得到马家的资源倾斜。 反观莫三儿,从始至终都没有关注马云山和哑巴之间的战斗。 一直在全力出手! 高手之间的爭斗,哪怕是一丁点的分神,都很容易被找到机会,更何况——他相信哑巴! 五式·无常索! 鬼头刀配合著迷踪步,刀影重重,始终围绕著马云山的周身,一阵狂攻。 “嗖。” 马家五长老施展游龙身法,瞅准机会,拉开距离,准备去帮马云山解决掉哑巴和梁飞。 “咻。” 鬼头刀飞出,速度暴涨。 “你!” 突如其来的一刀,使得马家五长老脸色狂变,手中的软剑猛地绷直与长刀刀尖相撞,同时,一道道柔若髮丝的五行血劲从指尖流”出,缠绕在软剑之上。 密密麻麻。 宛若剑鞘”! 说时迟那时快,乒”的一声,刀剑相撞。 刀风凌厉,直刺马家五长老双眼,他却不敢闭上眼睛,而是调动两道五行血劲於双目之中,选择了硬抗。 莫三儿欺身而近,一拳轰来。 马家五长老的左掌拍出。 拳掌相撞。 莫三儿只觉得一拳砸在了上。 马家五长老则是脸色狂变—— 第161章 杀马云山 第161章 杀马云山 崩山拳! 马家五长老神色大变。 一则,没想到莫三儿竟然会崩山拳! 二则,没想到莫三儿的崩山拳竟然修炼至大圆满之境! 要知道,崩山拳单论威力的话,堪比上乘武学,可最大程度地將拳力的破坏力发挥到极致。 而莫三儿最擅长的就是拳力! 所以———— 莫三儿这一拳,当真是堪比一座山撞了上来。 真正的摧枯拉朽! “咔嚓!” 马家五长老的左掌被当场砸断,被撞得砸中胸膛,整个人都飞了出去。 他知道,自己败了! 双脚落地的瞬间,便是想逃,可是恐怖的力道依旧带著他的身体,狠狠撞穿了墙壁,在街道上型出一丈远的痕跡,最终撞停於街旁的老柳树上。 “噗。” 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马家五长老只觉得浑身上下都要散架了一般,却也来不及多想,强撑著身体想要逃离。 他,顾不得马云山了! 只是,莫三儿又怎会给他逃跑的机会? 弯弓搭箭。 “咻。” 二玄·流星! “咻!” 一玄·贯日! 莫三儿一口气连射七箭! 除了三玄·惊蝉”和四玄·覆雨”两种箭式外,皆施展了一遍,乃至两遍! 马家五长老一开始还能挡得住,可是重伤在身的他根本无法判断射来的长箭是什么箭式”,被莫三儿玩弄: —— 第一箭有所防备,施展五行血劲,堪堪挡住! 第二箭施展的是一玄·贯日”,因箭速过快,被当场射中! 第三箭射来时准备提前躲闪,结果施展的六玄·迴风”,长箭在空中被调整轨跡,再度命中他! “噗。” 被第七箭五玄·裂锦”箭式命中后,那恐怖的转速终於绞开他后心的血肉。 心臟都差点被箭头刺中! 马家五长老心头骇然! 刚刚那一箭,让他距离死亡无比的近。 好在。 他知道自己体內的五行血劲耗尽,在挨第一箭的时候,就在朝著一旁的建筑衝去,试图躲在建筑物后面,遮蔽莫三儿的视线。 此刻,他做到了。 撞入一家豆腐店当中,里面响起了锅碗瓢盆掉落的声音。 “咻。” —— 莫三儿依旧毅然决然地射出了第八箭! 四玄·覆雨! 入肉声隨之响起。 马家五长老,死! “娘希匹的。” “这资深八品武者真他娘的难杀。” 面板出现马家五长老的信息,莫三儿这才鬆了一口气,不由得甩了甩有些发麻的右臂。 持刀搏杀消耗巨大,全力施展的崩山拳的副作用也不小,再加上高强度的射箭,使得他的身体也是有些吃不消了。 此战过后,他一定要去血渊司的炼煞台”吸收一些阴煞之气,增强体內的寂灭气息。 刚刚,射杀马家五长老的时候,他又施展了七玄·葬魂”,可是威力比之之前那一箭,弱了太多。 否则也不用连射八箭才將其射杀! “老子体內的箭劲都是耗了大半。” 说完,他將崩岳巨弓跨在背上,將插入地面的鬼头刀拔出,视线落在了马云山身上。 在马家五长老逃命的时候,马云山就已经傻眼了,丧失了战意。 此刻。 完全被哑巴摁倒在地。 “嘖嘖。” 莫三儿拖著鬼头刀,一步步的靠近:“马云山啊马云山,你他娘的还真是个废物啊,堂堂三品巔峰实力的豪门新生代的领军人物,竟然被一个二品武者给摁住了?” “说你是废物都是抬举你了。” “对,我是废物!我是废物!” “莫三爷,不,莫祖宗,求你放过我吧,求求你了。” 马云山彻底怕了,尤其是看著那还在滴著血,越来越近的鬼头刀,听著鬼头刀和地面摩擦传来的刺耳声,他肝胆俱裂。 “庆功宴上,老子就看出来你是个怂逼了,没想到你比老子想像中的还要怂。” 说话间,莫三儿已然来到了马云山的面前,一脚踩在马云山的脑袋上,鬼头刀抵在马云山的脖颈处。 哗啦。 泛黄的液体浸湿了地面。 “莫祖宗,不要杀我,求你了————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钱?大药?马家为了救我,肯定愿意拿出灵药的!你肯定需要灵药,对不对?” “求你放过我,马家可以给你灵药。” 他开口说道。 “是吗?” 莫三儿动作一顿。 大药! 灵药! 他自然需要。 尤其是灵药,那自然是越多越好! 而且,马云山这个废物骨头极软,心魔已生,基本上不可能对他造成太大的威胁。 所以———— 放了也无妨? “噗。” 莫三儿一刀砍下。 尸首分离。 抬起脚,可以看到马云山的双眼之中透著浓浓的恐惧和不可置信。 梁飞:“???” 哑巴的神色平静。 “放了你?谁放谁傻逼!” 莫三儿仿佛踢皮球一般,一脚將马云山的脑袋踢飞,望著空中的马云山脑袋,狰狞一笑:“杀了你,老子一样能够得到你们马家的灵药和大药!” “老子脑子秀逗了,才会放虎归山。” 哪怕马云山不是虎”,他依旧不会放过对方。 他不想给自己找不痛快! 梁飞:“————” 喉结滚动了一下,他问道:“三爷!您放心,我愿意配合您將知道的一切都吐出来!” 莫三儿瞥了一眼此人,问道:“识趣好啊,老子就喜欢识趣的人!你叫什么名字?” “梁飞。” “梁兄弟,保护好自己的命,你是老子跟马家要灵药和大药的关键,到时候老子弄来了灵药和大药,分你几副。” “呃————三爷,这些东西贵重,我不配,只求您能够放过我————” 话音落下。 数名巡逻的捕快涌来。 显然,刚刚的战斗动静太大,引来了捕快的注意。 望著眼前这一幕,这几名捕快心头骇然,畏惧的望了一眼莫三儿,隨即在莫三儿的命令下,迅速散开。 一捕快跑去府衙,剩下的捕快將战场保护了起来。 隨后。 莫三儿一边演练五禽拳,一边打开面板: 【刽子手:莫三儿】 【阴气值:186】 【斩恶人:裘瑞】 他迅速提炼出三条有用的讯息: 第一,裘瑞又称为裘老,是府尊大人正房夫人一一任倩倩的贴身护卫,在外人看来他是家奴,实则他是任倩倩的追求者,舔著舔著心爱的人嫁给了府尊大人,可这並不妨碍他继续舔,他觉得这才是真爱。” 第二,任倩倩,大晋富商任家之女,裘老这次跟马云山一起行动,就是受她指使,自的是为了给自己的亲弟弟任飞报仇。” 她並不知道杀死任飞的幕后凶手是谁,一开始还以为是疤面狼”,是马云山主动找到她,说杀死任飞的幕后凶手另有其人,她才派遣裘瑞跟著马云山行动的。 第三,任倩倩跟陆家家主有一腿,她唯一的儿子並不是府尊大人的种,而是陆家家主的种。” 当初,府尊大人在奉元府立足未稳,郑守备更是明著针对府尊大人的时候,是陆家第一个站出来全力支持府尊大人的,其中的原因就是这个。 嘖嘖。 莫三儿只觉得贵圈真乱”,忍不住在心中吐槽:裘老啊裘老,您老都他娘的四五十的人了,连这点情情爱爱都看不透? 舔了几十年的女人,先是嫁给了一个男人,又是跟另一个男人苟且有了孩子,唯独不愿意让你碰一下,你还不懂这是为什么吗? 他娘的,真是哪个世界哪个层次都有沸羊羊。” 斩杀裘老这样的八品强者,遗產也是极让人心动。 莫三儿扫了一眼,便是將目光落在了【灰色遗產】和【黑色遗產】上面。 【灰色遗產】:大药三份,继承后需给任倩倩送去万两银票。 之所以是这个要求,是因为任倩倩需要五万两银子,为自己的儿子购买下一批进入血池的名额。 裘老舔狗一个,自然要帮任倩倩分忧。 当然,並不说有五万两银子就能买到入血池的名额,还需要府尊大人和陆家从中运作。 【黑色遗產】:灵药一棵,继承后,需让任倩倩说一句裘瑞,我最爱的是你”。 不愧是极致舔狗。 老子真他娘的服了。 看来,我需要跟这位府尊夫人见一见了。 莫三儿有意继承这两个遗產。 暂且將心绪收敛,视线继续下移: 【刽子手:莫三儿】 【阴气值:187】 【斩恶人:马明义】 他迅速提炼出四条有用的讯息: 第一,马家蓄养了两名阴蚀之人”,还困住了一位邪祟,只有家主知道是什么邪祟。 第二,马家是靠著漕运起家,奉元府最大的漕帮就是马家暗中支持的帮派。 第三,马家新一代领军人物应该是马琼莹,无论是天赋、能力都高马云山一头,尤其是天赋,即便没有进入血池,依旧踏入了武道四品,可惜是个女子。 因为此事,马琼莹那一脉跟马云山那一脉闹得挺不愉快。 第四,马家和七星宗在暗中有交易。 马家的胆子是真肥啊,竟然能囚禁邪祟?是用了什么手段?” 莫三儿来了兴趣。 血渊司也囚禁了邪祟,可是具体手段是什么,他没资格接触到,甚至连赵统领这样的存在都没资格接触到。 只有指挥使大人能接触到。 第二条,马家跟漕帮有关係,他早就有所猜测,毕竟这八大豪门跟奉元府各大帮派都有著千丝—— 万缕的关係。 之前在跟猛虎帮他们有纠缠的时候,就知道了。 第三条,马琼莹那一脉和马云山那一脉闹得不愉快这一点,倒是可以利用一番。 莫三儿若有所思:马明义和马云山死后,他们那一脉势弱,未必敢跟我刚到底。 第四条,他也並不意外。 別看七玄门、七星宗和道门之间是竞爭关係,暗中大打出手的情况也不在少数,可———— 对各大世家豪门来说,跟谁交易有利,那就会跟谁交易。 明著不行,那就暗著来。 这种情况,不仅存在於宗门,还存在於各大势力。 就拿郑守备来说,在四皇子来之前,八大豪门都或多或少地跟郑守备有著千丝万缕的关係。 只是四皇子来之后,各大豪门都有了自己的选择,比如说马家就迅速与郑守备切割,投靠了四皇子。 所以,四皇子也不会深究此事。 除了这四条有用的讯息外,莫三儿还发现了一件事:马明义的实力比裘瑞更强,怪不得老子打马明义这么费劲。” 他將视线落在马明义的遗產上面,最终选择继承【灰色遗產】和【血色遗產】。 前者,是一颗灵药,只需要將马明义的尸体交还马家即可继承。 马明义是个传统的人,想要落叶归根,入马家祖坟,有这样的要求並不让人意外。 后者,是上乘武学一千丝斩及其三十年的修炼经验,想要继承,需要助马雄义当上千总。 马雄义,马明义的大哥,也是马家的大长老,熟读兵书,却没有军旅经验,是马云山这一脉的话事人。 马明义的这个要求,既能帮助这一脉稳住颓势,又能够帮马家爭取更多的利益。 我无所谓。” 莫三儿耸了耸肩。 一则,千丝斩乃是至柔之术,这次战斗很好的说明了,至柔克刚,他需要弥补至柔”这方面的缺陷。 他要刚柔並济! 而且,这是刀术,正適合莫三儿! 能刚能柔,绝对会让敌人头疼不已。 这般想著,他將马明义的软剑给抽了出来,栓在腰上。 剑不错,不能浪费了。 二则,萧將军麾下的三名千总,只定下了两个人,全都是萧將军的心腹爱將,可另一个人选谁? 一直悬而未决。 竞爭者是马家、陆家和宋家。 这三方势力,说实话没有一家跟他的关係好的。 谁当千总对他来说都无所谓。 支持马家当又何妨? 莫三儿心念一动。 【继承血色遗產:上乘武学一千丝斩及其三十年的修炼经验】 【助马雄义当上千总】 隨即,大量的记忆涌入脑海。 他进入马明义体內修炼千丝斩的画面不断闪烁。 入门。 小成。 大成。 大圆满。 自此,他彻底掌握千丝斩。 这千丝斩不愧是至柔武学。” 怪不得马明义能扛得住一万两千斤巨力下的崩山拳。” 莫三儿闭眼回忆著千丝斩的奥义,心中感慨道,更加不后悔继承了千丝斩。 【刽子手:莫三儿】 【阴气值:187】 【斩恶人:马云山】 此人知道的,马明义基本都知道,所以並没有从此人身上提炼出什么有用的讯息,只是在看到此人的谋划后。 莫三儿有些心有余悸:幸亏哑巴撞见了,否则真有可能被马云山给算计到。 看了一眼鼻青脸肿,浑身是血的哑巴,他决定回去就赏赐哑巴高级血食。 管够! —— 助其早日踏入三品巔峰! 至於马云山的遗產。 没有一个有性价比的,不是杀他,就是报復邢总捕头的,全都没办法继承。 片刻后。 莫三儿的状態恢復至七成。 “嗖。” 邢总捕头带著一批捕快赶来。 看到眼前这一幕的时候,眉头倏然皱起,隨即瞥见了滚在角落里的一颗头,那不是马云山吗? 这———— 邢总捕头瞳孔一缩,立马意识到此案牵扯甚大! 水很深! 他大步来到莫三儿身旁,压低声音问道:“怎么回事?” “总捕头大人。” 莫三儿叫屈:“你要为我做主啊!” 梁飞:“???” “梁兄弟被马云山收买,跟马云山三人演了一齣戏,幸亏被我的家奴偶然碰见,否则我可就惨了。” “你看看马云山他们三个给我都打成什么样了!” “您要为我做主啊!” 莫三儿將事情一五一十”地讲述了一遍。 梁飞赶忙跪下,强忍著身上的痒意”,认罪道:“大人,马云山用病重的母亲作为要挟,我————还请大人责罚!” 邢总捕头已然明白了一切。 他指著裘瑞和马明义的尸体,问道:“那两个人是谁?都是马家人?” “不。” 莫三儿摇头,说道:“一个是马家五长老,一个叫裘瑞,是府尊大人正房夫人的贴身护卫。” 邢总捕头心头一凝,作为整个事件的参与者,他瞬间就明白了这里面的道道。 也意识到,这次的事情比想像中的还要棘手。 毕竟。 同时涉及马家和府尊大人! “等等!” 邢总捕头想到了什么,猛地瞪大眼睛:“马家五长老是八品实力吧?你————你一个人杀死的?” “是我。” 莫三儿点头,说道:“不过,马家五长老在跟我大家之前就受了伤,心口位置挨了一拳,我检查了一下,好像是崩山拳的招式。” “哦?” “內訌?” 邢总捕头眉头一皱。 “咳咳。” 莫三儿乾咳一声,衝著哑巴摆了摆手。 哑巴將梁飞给带到一旁。 邢总捕头这才反应过来,狠狠瞪了一眼莫三儿,道:“连我都骗?!” “岳父大人,连你都骗过去了,这不正说明我这么说没毛病吗?” 莫三儿摊了摊手,压低声音,道:“岳父大人,再拖下去马家和府尊大人的夫人可就得到消息了,现在我们应该主动出击,把事情闹大。” “这样才能掌握主动权。” 邢总捕头目光一闪。 “岳父大人。” 莫三儿踏前一步,声音压得更低了:“您上面是————” “府尊大人。” “哦?” “那確实不方便越级去找四皇子,可是找府尊大人的话,这事————也好!府尊大人肯定会竭力將事情压下去的。” “到时候,让他去头疼怎么安抚马家。” “跟咱们就没关係了。” 邢总捕头沉凝一瞬,压低声音道:“你去血渊司。” 血渊司? 莫三儿目光微动,立马明白了其中之意,咧嘴一笑,道:“岳父大人果然是老江湖,佩服佩服。” “想跑?!站住!” 邢总捕头当即拔刀。 “嗖。” 莫三儿拔腿就跑。 梁飞:“???” 其它捕快:“???” 等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邢总捕头和莫三儿一追一逃,已经消失不见了。 不过。 邢总捕头很快又回来了,阴沉著脸,下达命令:“梁飞跟我去府尊大人那里,其他人將马云山他们的尸体搬回府衙。” “再留两个人看守现场,不得让任何人破坏。” “是!” 严府。 府尊大人的府邸。 指挥使大人来的时候,刚巧听到邢总捕头的声音:“卑职不想將事情闹大,想要拉著莫三儿来见您,结果————” “卑职无能,没能拦住他。” 察觉到身后传来动静,邢总捕头止声。 “下官拜见大人。” 指挥使大人扫了一眼脸色阴沉地府尊大人,低头垂首。 “莫三儿在你那?” 府尊大人扫了一眼血渊司指挥使,问道。 “是!” 血渊司指挥使应道。 “哼!” “这小子倒是机灵,知道搬来你这个帮手。” 府尊大人冷哼一声。 “大人!” 血渊司指挥使道:“下官这就將他擒来。” “不必。” 府尊大人一阵头疼,道:“他都跟你说了?” “嗯。” 血渊司指挥使点头。 “哼!” “你跟他说,管好自己的嘴!本官不想让更多的人知道!” 府尊大人气不打一处来,眼中涌动著不满。 “是!” 血渊司指挥使点头应下,补充道:“他还说,马雄义为人正直,实力强横,又钻研兵法多年,是不可多得的將才,当可担任千总大人。” “为四殿下效力!” “为大人解忧!” “哦?” “他倒是识趣。” 府尊大人略显意外。 不都说莫三儿囂张霸道,不懂退让吗? 看来传闻不真嘛! 血渊司指挥使刚想说什么,府尊大人直接摆手將其打断,道:“你去一趟马家,將情况告诉那边。” “顺便告诉他们,这件事到此为止。” “是!” 血渊司指挥使躬身退去。 待他离开后,府尊大人望向邢总捕头,道:“杀了梁飞。” “是!” 邢总捕头退去。 隨后。 府尊大人一把將桌上的茶具给扫飞出去,面沉如水,冷冷地骂道:“蠢妇一个!” 第162章 调教府尊夫人(900均加更) 第162章 调教府尊夫人(900均加更) 任家。 大晋富商。 当初,府尊大人严明只是个小官,为了能够往上爬,娶了任倩倩为妻,后来在任倩倩的帮助和自己的努力下,爬到了奉元府府尊的高位。 任飞,任家子弟,也是任倩倩的亲弟弟。 来奉元府,是帮家族打理生意的,一直以来,在任倩倩照拂下,倒也过得瀟洒,虽然紈绣,却也没有人敢得罪他。 生意做的也算可以。 未曾想。 郑元丰这个府尊大人的对头在的时候,任飞没事,反倒是郑元丰被赶走,奉元府再无敌对势力的时候,任飞死了! “我该怎么跟父亲和母亲交代?” 任倩倩一袭华裳,瘫坐於椅子上,以泪洗面。 “娘。” 一旁,儿子严子良宽慰道:“您不是派了裘叔去调查幕后凶手了吗?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 “到时,定要那幕后真凶血债血偿。” ” 任倩倩点头。 “嘭!” 房门被踹开。 任倩倩和严子良都是嚇了一跳,隨即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 “爹!” 严子良拱手行礼。 任倩倩则是蹙了蹙眉,道:“老爷,你这是何意?” “哼。” 府尊大人冷哼一声,压抑著怒火,道:“你干的好事!” “老爷不妨直说,是何事惹得老爷如此不高兴?” 任倩倩心里咯噔一下,难不成自己跟陆家家主之事被发现了? “裘瑞是你的狗吧?” 府尊大人冷冷地问道。 “裘瑞?” 任倩倩暗鬆了一口气,隨即问道:“他是妾身聘请的江湖高手。这次,小飞被杀一事有蹊蹺,妾身就派他前去调查。” “调查?” 府尊大人想到这次的事情,若不是莫三儿及时发现,杀死了裘瑞,任倩倩必定会中了马云山的算计,到时候———— 以任倩倩的性格,后果必然不堪设想。 他心头的怒火腾”的一下窜了起来,声音都是大了许多:“此事到此为止,我不想再听到任何跟此案有关的消息。” 任倩倩眉头倏然皱起,脾气也是上来了:“老爷,小飞被杀,事有蹊蹺,此事你不管也就算了,为何要拦著妾身?” “小飞虽然紈絝了点,但也没有犯过什么大错,你用得著对他有这么大的怨气吗?” “不要以为得了四殿下的看重,你————” “啪!” 府尊大人一巴掌扇了上去:“胡说什么!” 猝不及防之下,任倩倩被扇倒在地,严子良嚇了一跳,甚至忘记去扶母亲,呆呆地望著这一幕。 自打出生,记事以来。 父亲一向对母亲言听计从,虽然近些年两人的感情明显淡了,但是父亲也是甚少驳回母亲的要求。 今日,父亲突然动手,著实让人有些不知所措。 “严明!你————你敢打我?” 任倩倩捂著被抽打的那面脸,嘴角竟是渗出鲜血,显然刚刚那一巴掌是用了力的。 “我再说一遍,此事到此为止!” 府尊大人甩袖离去,只觉得这一巴掌打得异常爽快,心中鬱结之气荡然无存。 “你!” 望著那熟悉而又陌生的背影,任倩倩伤心欲绝。 嫁到严府二十余年,这是严明第一次对她动手! “呜呜。” 掩面痛哭。 许久后。 任倩倩依旧瘫坐在地,衣襟湿透,她红著眼睛,怔然出神,房间內只剩下了她一人。 尽显落寞。 配合著一身贵气、保养上佳的肌肤和未老的容顏,倒是別有韵味。 “姓严的许久没碰我,也许他早就看我不惯。” “是我后知后觉。” 任倩倩喃喃出声,双眼逐渐变得阴冷:“亏我当初以为遇到了真爱,为了帮他往上爬,砸了不知道多少银两进去。” “亏我当初为了帮他在奉元府立足,不惜委身於陆家家主。” “到头来却换得如此下场。” 她突地一笑,拿出一盒药膏,涂抹著被打肿的脸,冷冷地道:“姓严的,你以为自己翅膀硬了? ” “这事,没完!” “等我找到杀死小飞的幕后凶手,再来找你算帐!” 不久后。 待脸上的肿胀消退,任倩倩换了一身华服,悄然起身离去。 严府外。 一道身影悄然跟上。 待任倩倩进入一家药铺,暗中的身影退去。 不久后。 莫三儿出现在这家药铺的附近。 这次的事情,无论府尊大人怎么处置,任倩倩都不会善罢甘休的,他从裘瑞的【走马灯】当中得知,任倩倩对任飞的感情很深。 所以,他篤定任倩倩会有行动。 於是。 他派遣哑巴在严府盯著,没曾想任倩倩行动得这般快。 “任倩倩是精心打扮过的?” 莫三儿双眼眯起。 哑巴点头。 “我记得,陆家出了许多御医,掌管著奉元府各大医馆和药铺吧?” 莫三儿问道。 哑巴再度点头。 “嘖嘖。” “这是见老情人了。” 莫三儿咧嘴一笑,道:“亲弟弟尸骨未寒,自己却来偷吃。” 当然。 他知道任倩倩更大的目的是继续查案,找出杀死任飞的凶手。 很快。 任倩倩从药铺后门离开。 莫三儿拍了拍哑巴的肩膀,而他则是来到不远处的茶楼。 “嗖。” 哑巴上前,拦住了任倩倩乘坐的轿子。 “哼,一个刽子手也配见我?” 任倩倩的语气透著高高在上:“滚。” 哑巴退去。 轿子继续前进。 正在包房內等待任倩倩的莫三儿,得知此事后,直接骂道:“妈的,一个偷男人的婊子也敢看不起老子?” “你去跟她说,老子刚刚看见陆家家主提著裤子离开了。” “还他娘的一直喊扫兴。” “一字不差地给老子转述给她!” 哑巴嘴角一抽。 退去。 “莫三儿!” 任倩倩听闻哑巴的话后,盛怒不已。 抬轿的四个壮妇更是脸色一沉,隨时有出手的可能。 哑巴却浑然不惧。 这妇人高高在上习惯了,真以为三爷是软骨头,怕府尊大人? 怕陆府? 三爷只会利用这件事,从府尊大人和陆府那里最大程度地摄取利益! 他觉得任倩倩一定会从轿子当中下来。 毕竟,跟陆家家主苟且之事,任倩倩还是担心暴露的。 果不其然。 任倩倩下了轿。 莫三儿所在的包间。 望著那魁梧至极,坐著都比自己高一头的莫三儿,却拿著小巧的茶壶在分茶,给人一种很强的割裂”感,任倩倩不由得皱了皱眉。 她没有坐下,而是开口问道:“莫千总?” “严夫人,坐。” 莫三儿笑了笑,脸上的横肉微微一抖,让任倩倩心头一跳,裘瑞就是死干这样的凶人手中? 任倩倩皱了皱眉,没有动弹,而是问道:“你什么意思?” “啪。” 莫三儿將一沓银票拍在桌子上,道:“坐。” “这是何意?” 任倩倩眉头皱得更紧了,死死地盯著莫三儿,问道。 “这一万两银票,只是请严夫人坐下谈一谈而已。” 莫三几將分好茶的茶杯往前微微一推,茶杯横移一尺,刚巧来到距离任倩倩最近的一个座位前。 期间,竟是没有任何的茶水洒落。 严夫人瞳孔一缩,犹豫了一瞬,最终还是选择了坐下,却没有去碰茶杯:“现在可以说是何事了吗?” 【送予任倩倩万两银票】 【永久继承大药三份】 见状。 莫三儿脸上的笑容更盛,端起茶杯,平举过胸,道:“这一万两银票是裘老给你的。” “什么?!” 闻言,严夫人脸色微变,显然没想到这一万两银子竟然是裘瑞给她的,隨即她反应过来:“裘瑞是你杀的?!” “陆家家主没跟你说?” 莫三儿奇怪的问道。 “你!” 严夫人脸色一沉。 “看来这位陆家家主也有自己的心思嘛。” 莫三儿淡淡一笑。 严夫人眉头微微蹙起。 是啊。 裘老被杀一事,过去了这么久,陆家身为奉元府八大豪门之一,不可能不知道谁是凶手,毕竟这事都闹到了府尊大人那里! “陆前辈这是为夫人好,不想让夫人继续调查此事,以免被有心人利用。” 莫三儿若有所指地说道。 “哼。” “少在这里挑拨离间!” 严夫人冷哼一声,道:“裘瑞还说了什么?” 莫三儿淡淡一笑,茶杯又往上举了举。 严夫人:“——” 深吸一口气,她只能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之后便是问道:“现在可以说了吗?” “马云山想要陷害我,裘老一开始不知道,后来我被重伤后方才知道事情缘由,向我道了歉,还拿出了这一万两银票,拜託我交予严夫人。” 莫三儿开口说道。 “马云山陷害你?” 严夫人双眼眯起。 “严夫人关心的是这个?不关心裘老还说什么了?” 莫三儿似笑非笑地问道。 “我————” “我自然关心。” 严夫人眼泪唰地一下流了出来,道:“只是,我以为他说得话就是让你將一万两银票交给我。” “是吗?” 莫三儿嗤笑一声。 “你笑什么?” 严夫人脸色一冷。 “我笑了吗?” 莫三儿问道。 严夫人:“————“ “你觉得我在演戏?” “不是吗?” “我————” “裘老说,他想要听你说一句裘瑞,我最爱的是你”,你不是爱他吗?来,说一句我听听。” 严夫人冷冷地盯著莫三儿:“你耍我?” 莫三儿脸上的笑容更盛,又是从怀里掏出一万两银票,扔到严夫人面前,道:“裘老说,严夫人为了帮爱子谋求入血池的名额,一直在凑钱。” “这一万两银票,算是莫某帮你的。” 严夫人:“————” “莫千总,你到底是何意?” “嫌少?” 莫三儿又是扔了一万两银票过去。 “裘瑞,我最爱的是你。” 严夫人果断开口说道。 【成功让任倩倩说裘瑞,我最爱的是你”】 【永久继承灵药一棵】 “哈哈。” 莫三儿大笑,道:“没想到两万两银子就能买堂堂府尊大人夫人,任家千金的一句话。” 说实话。 他有些意外。 “哼。” 严夫人冷哼一声,將两万两银票收起来,道:“告诉我,马云山怎么陷害你了?” 父亲的確有钱,可是在前期投资严明后,就再也没有给过一分钱。 反而在不停地索要.———— 回报! 这些年,她连自己的嫁妆都完了。 所以,五万两银子对她来说不是小数目,为了自己的儿子,说一句违心的话算得了什么? “想知道?” 莫三儿將茶杯倒了七分满,笑呵呵地说道:“两万两银子。” “你!” 严夫人彻底绷不住了,猛地站起身,道:“莫三儿,你不要太过分!你算个什么东西,逼急了我————” 哗啦。 莫三儿直接將茶杯里的水泼在严夫人的脸上。 “你!” 严夫人傻眼了,气得胸脯不断起伏。 脸上的茶水已然打湿了她的衣襟,衣襟紧贴肌肤,勾勒出惊心动魄的弧度,一起一伏,更显诱惑。 可她根本注意不到这一点,满脑子都是:莫三儿怎么敢羞辱她的? 她可是一府之尊的正房夫人! 是任家千金! 谁见了她不卑躬屈膝、战战兢兢的? 虽然她不愿让严明知晓自己跟陆家家主苟且一事,但是一个下九流行当出身的泥腿子,贱民,怎么敢威胁自己的? 一把捏住严夫人的脸,莫三儿笑容不变地说道:“身子保养的那么好,怎么嘴巴这么臭呢?” 严夫人只觉得自己的脸隨时可能被捏碎,她满脸惊恐地望著莫三儿,刚想大喊求救。 “嘘。” 莫三儿竖起食指,放在严夫人的唇前,道:“老子不想听你叫,想叫去找陆前辈或者去找严府尊。” 严夫人只觉得自己的尊严被莫三儿踩在脚下,碾得一塌糊涂。 莫三儿退了回去,自顾自地饮著茶。 可她却发现,自己再也维持不住之前的高贵,她深吸一口气,乖乖將两万两银子递给了莫三儿,问道:“告诉我,马云山怎么陷害你了?” 莫三儿指了指空著的茶杯。 严夫人哪敢说个不字,乖乖续茶,动作优雅,远非莫三儿可比,她还很识趣地端给了莫三儿。 “可以了吗?” “重新说。” 莫三儿把玩著手中的茶杯。 深吸一口气,严夫人调整了一下情绪,道:“莫千总,还请告知妾身,马云山是怎么陷害您的? ” 莫三儿將杯中茶一饮而尽,这才將马云山的计划说了一遍,当然————省却了自己杀死疤面狼”的情况。 “亏我之前还信了马云山的鬼话!” 严夫人倒也聪慧,竟然有著自己的见解和推断,阴沉著脸,道:“没想到他从始至终都抱著借刀杀人的心思。” 莫三儿目光一闪,道:“朱正一事,的確是莫某谋划的,可是请疤面狼”杀死令弟任飞的人,绝非莫某。” “马云山只是想借这件事,给老子泼脏水罢了。” “还望夫人明鑑!” “莫千总。” 严夫人开口说道:“若是你能帮忙查到是谁请疤面狼”杀死的小飞,本夫人定然重重有赏!” 莫三儿点头。 前一秒,两人还在发生衝突,下一秒开始谈起了合作。 只是这合作有几分真几分假,那就只有两人知道了。 望著严夫人离去的背影,莫三儿不知道此女是不是真的想让自己帮忙调查,可他却知道:她肯定想通过跟我的合作,稳住我。” “不让我透露她跟陆家家主的事。” 也就是说。 在府尊夫人跟陆家家主之间的苟且之事爆出来之前,他跟府尊夫人之间是能维持脆弱的合作关係的。 即便府尊夫人知道他才是杀死任飞的幕后主使,也不敢妄动! 姐姐疼弟弟不假。 可。 姐姐也疼自己! 更疼自己的儿子! 轿子里。 严夫人脸色阴沉。 该死的莫三儿,竟然看到她跟陆家家主的苟目之事! 这种事一旦抖搂出来,她拿莫三儿是一点办法都没有的,毕竟莫三儿完全是可以跟著七玄门的七长老离开,不在奉元府混了的。 而她,可就惨了。 以府尊大人对她的態度,一旦此事曝光出来,她——轻则失势,重则被休,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的儿子,恐怕也有危险! 这是她最不能接受的! 深吸一口气,严夫人甚至在喃喃自语道:“希望,杀死小飞的幕后主使不是莫三儿。” 莫三儿让她感觉极为棘手,此时的她反而极度希望杀死小飞的另有其人,这样的话她还有机会为小飞报仇。 “那恐怕要让夫人失望了。” 这时,耳边响起了一道男子的声音。 “谁?!” 严夫人脸色狂变,可转身望去,轿子里哪有其他人? 邪祟?! 她先是心头一惊,隨即定了定神,觉得不可能是邪祟,猛地掀开轿帘,依旧是什么都没有看到。 “严夫人不用找了。” 那道声音再度响起:“杀死任飞的幕后主使,就是莫三儿!” 严夫人只觉得这一趟出来,当真是牛鬼蛇神都遇到了:“你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 “重要的是,谁杀了任飞。” “我凭什么相信你?” “信与不信,皆由严夫人。” 话毕。 声音消失。 严夫人此刻只觉得一阵头大,因为来人的身份、目的皆是不明,所提供的讯息,真假不知。 她只觉得一团乱麻。 待回到房间。 严夫人终於有了自己的决定:无论那人是什么目的,什么身份,提供的讯息是真是假,我现在最重要的都是帮子良入血池!” 同时,慢慢调查此事。” 谁都不能信,我只能信我自己调查的证据! 在此之前,千万不要招惹莫三儿,不能生出任何乱子。” 在府尊大人打任倩倩的时候,马家便是召集了一眾高层开会。 马一明! 马云山! 马明义! 这几日连死这么多人,一个比一个重要,这让议事大厅的马家高层经过了一轮的激烈爭吵后,变得异常的沉寂。 马云山一脉想要报復。 可,莫三儿並不好招惹,而且脾气火爆,百无禁忌,一个处理不好就是会演变成生死衝突! 內部还有马琼莹等人虎视眈眈,想著爭夺家主继承人,根本不想报仇。 —— —— 现在的马家,一团乱麻。 “事情一件一件地解决。” 马家家主深吸一口气,主动打破沉默,道:“云山一事,罪不在莫三儿,幸亏明义没有打过莫三儿,否则杀了莫三儿————” “麻烦就大了。” “家主!” “你这是何意?” “明义死得应该?” 马雄义一掌拍下,直接將桌子拍得稀碎,他起身准备离去。 这时。 一道身影悄然来到马家家主身旁,耳语一阵。 “哦?” “血渊司指挥使要来?” “让他进来!” 马家家主命令道。 马雄义脚步一顿。 其他马家高层也纷纷神情一凝,他们知道肯定是跟马一明、马云山和马明义之死有关。 很快。 指挥使大人前来,將情况简述一遍,尤其是最后一句话,一字一句,说的很慢:“莫三儿建议马雄义担任千总,府尊大人同意,准备向殿下进言。” 此言一出,议事大厅內为之一静。 就连马雄义都忍不住问道:“当真?” 所有人望向指挥使大人。 “当真。” 指挥使大人点头。 眾人沉默。 显然,谁都没有想到,一向喜欢硬刚到底,从来不会屈服的莫三儿,这次竟然主动示好了? “告辞。” 指挥使大人闪身离去。 隨后。 议事大厅可就炸开了锅。 “有府尊大人帮忙说话,雄义的千总之位应当是稳了。” 一马家高层开口说道。 “嗯。” “府尊大人之前是支持陆家担任千总的,现在支持雄义,绝对是因为莫三儿。” “没错,莫三儿在主动示好,我们倒也可以適可而止,毕竟这次是云山没有证据,非要挑拨府尊夫人跟莫三儿的关係。” “就是。” 眾人纷纷点头,议论著。 马雄义张了张嘴,竟是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他不满意?还想报仇? 可。 莫三儿这么做,直接让他这一脉又活”了过来,不会被马琼莹那一脉压得头也抬不起来,还帮他圆了千总梦”。 所以———— 他的心情很复杂。 “行了。” “就如府尊大人所说,此事到此为止。” “雄义啊,以莫三儿的性子,早晚会惹到不该招惹的人物,你又何必在乎一时呢?” 马家家主见时机差不多了,再度出声劝道。 马雄义目光一动,点头认可。 当天。 马雄义担任千总的命令便是下达。 自此。 这件事方才告一段落。 仿佛死去的,只是几个无关紧要的人物而已。 可。 这件事潜在的影响却是巨大的。 各方势力都是很直观的感受到了莫三儿的能量” 马家! 府尊大人的正房夫人! 招惹了这两大势力,还是死仇,竟然一点事没有? 甚至双方势力都是没有反应,这———— 莫三儿的能量”未免太大了点吧? 赵府。 赵自流的练功院,陈知珩前来拜访。 “赵兄,莫三儿崛起不足半年时间,一点底蕴都没有,怎么能让马家这样的豪门和府尊大人这样的大人物不敢得罪?” 陈知珩颇受震撼。 他不知事情全貌,可单从事情的结果,依旧感受到了莫三儿能量”的恐怖。 “你关心的不应该是莫三儿战力太过於恐怖?竟然以四品修为斩杀了两名八品强者!” 赵自流持枪而立,进一步意识到了自己跟莫三儿的差距。 “这————不是早就知道的事情吗?” 陈知珩奇怪地问道:“难道赵家没有评估过莫三儿的战力?还是说评估了,没有告诉你?” 赵自流:“.. “莫三儿早先以三品斩七品,已然越了四阶,其中两阶还是大等级,现如今依旧越了四阶,却只有一阶是大等级。” “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陈知珩再问。 赵自流:“————” 我们才是奉元府年轻一代最具天赋的天才,当初一起入血池的六人组! 怎么就默认莫三儿甩开我们是应该的了? 他觉得最恐怖的事情是,莫三儿的强大已经深入人心,竟然连陈知珩这样的天之骄子都觉得理所应当。 毫无与之爭胜之心! 这时。 “少爷。” 两位护院前来。 “来!” 赵自流也不废话,直接拿起没有枪头的长枪。 话毕。 直接衝著其中一位护院发起了衝锋。 交锋数十招,赵自流一枪戳中护院心口。 胜! “厉害!” “赵兄,你的百鸟朝凤愈发的纯熟了。” 陈知珩颇为惊异,称讚道:“竟然能连越两阶败敌!” 赵自流:“————” 若是平日里,陈知珩这般说,没有问题。 可是刚谈完莫三儿,再听这话,让他心中颇为难受。 他要成为同辈第一人! 他才是同辈第一人! 强烈的爭胜心,让他心中生出无尽的衝劲! “再来!” 赵自流战意冲天,直扑另一位护院。 一位武道七品的高手! 十招后。 他败了。 “赵兄,你已经很厉害了。” 陈知珩由衷地佩服。 赵自流摇了摇头,没有回覆他,只是在想一个问题:他该怎么超过莫三儿? 同为四品,他的战力不如莫三儿的原因是:莫三儿身负玄阳之躯,悟性极高,修习多种武学,又天生神力。 这一点,他比不了。 所以,要想超过莫三儿,重夺奉元府第一人的称谓,他唯一的途径就是———— 境界碾压! 莫三儿是四品,那他就儘快踏入五品! 六品! 到时候,他一样有机会斩杀八品强者!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浪费时间去修炼各种武学! 他,不能被莫三儿带偏了! “知珩。” “我要闭关修炼。” 赵自流抱了抱拳,將长枪丟给护院,大步走入练功院的房屋,头也不回的说道:“跟我爹说,我要大药!” “灵药!” “越多越好!” “是!” “公子!” 护院朗声应道。 见状,陈知珩无奈地说道:“赵兄,武痴也。” 摇了摇头,他將目光投向了杨府方向。 嘆了一口气。 大步离去。 杨府。 “没想到,当初一起入血池的六人,已经死了一个。” 杨芊禾独坐闺房窗前,呆呆地望著蔚蓝的天空,喃喃自语道:“这莫三儿,当真霸道————强大。” 血池六人组:一死,一武痴,一经商,一从军,一嫁人,还有一个根本不是人。 好在。 那个不是人”的人,即將成为她的夫君。 “他愿意支持马雄义担任千总,证明他不是一味地霸道蛮横,也懂得变通。” “怪不得能爬到现如今的这个层次。” 想到这儿,原本还担心莫三儿会不会死於霸道蛮横的杨芊禾,彻底放下心来。 陈雪裊裊婷婷地走来。 “娘。” “芊禾,刚刚得到消息,莫三儿之所以能够丕邢鳶快速祛除体內的阴煞之气,除了亨为他是玄阳之躯外,还有一个原亨。” “什么?” “他乏採补秘法,据说已修炼至大圆满之境。” “採补秘法?” “对!从谢敏那里得到的!这才过去多久?竟然將採补秘法修炼至大圆品之境,这傢伙的悟性同样妖孽!” 杨芊禾眸光微闪,眼珠子滴溜溜地转,不知道在剪些什么。 黄府。 黄景仁和黄忠丛子对弈。 “爹。” “莫三儿为何要支持马雄义担任千总?单纯的剪要平息此事?” 黄忠丛问道:“这未免太蠢了!马雄义握了兵权,未来对他的报復力度只乏更强!” 黄景仁淡淡地说道:“也许,並不是莫三儿剪支持马雄义担任千总。” “爹,你是说————这是府尊大人的意思?” “此事涉及哭夫人,可能还有我们不知道的隱秘。” 说著,黄景仁下了一步棋,直接奠定了胜局。 “忠丛,你的心乱了。” 他淡淡一笑。 “爹!” “四皇子此人阴险狡诈,不讲信用!先是违背事先约定,搞了一个副將,分您的权,现在又在粮草和兵器鎧甲方面动手脚。” “您难道一点都不急吗?” 黄忠国只觉得一阵烦躁,已然没有笑面,更没了人前展露出的淡定和温和。 “你爹我都不急,你急个什么劲?” “当初郑元丰针对我们黄家的时候,我们黄家的处境不比现在难?” 黄景仁放下棋子,淡淡笑道。 “爹。” “你给我个提示。” 黄忠丛深吸一口气,勉强稳住自己的焦躁,盯著棋局,问道:“破局之子在哪?” “莫三儿。” 黄景仁捏起黄忠丛的一颗棋子,落在一个看似不起眼的位置上。 “他?” 黄忠丛眉头一皱:“爹,莫三儿似乎有带兵经验,可他从未带过兵!您说,难道真有生而知之者?” “莫三儿应该有高人指点。” “那三个不知道从哪拉拢来的百夫长?他们三人的能力的確出眾,未来必定是军中悍亢之辈。” “有他们的辅佐,莫三儿根本不需要公们,万一他以后不跟公们合作————” “这个千总之位,不是莫三儿,也乏是四皇子或者府尊大人的人,到时候乏更难搞。亨为这些人只是傀儡,背后站著的是四皇子或者府尊大人。” “您的意思是————” 黄忠丛眼前一亮。 莫三儿拒绝府尊大人派遣的百夫长,显然是剪要將兵权握在自己手中。 仅此一点,就能看出莫三儿此子並非府尊大人的傀儡。 这样的人求利! 求权! 不乏倒向任何一方! 反倒更容易控制,无非是让利而已! “来来来,陪爹好好下完这盘棋。” 黄景仁笑呵呵地说道。 “爹。” 黄忠丛也是笑呵呵地说道:“这次我可就不让著您老了。” “哈哈。” 陆府。 “这个莫三儿,故意的吧!” “这下好了,原本府尊大人是支持我们陆家拿下千总之位的,因为他,一切都毁了!” “没错,这个莫三儿太过分了。” 议事大厅內,全都是陆府高层对莫三儿的討伐声。 —— “陆修,你是不是得罪过莫三儿?” 一老者突然看向陆大人,问道。 “三长老,冤枉啊!” 陆大人嚇得赶忙站起来,行了一礼,道:“侄儿哪敢得罪他?一开始就是在拉拢他,从未有过针对他的行径!” “这一点,三长老可以隨便查!” “这样的话,莫三儿应该不是针对我陆家,而是单纯的剪要平息马家的怒火。” “没错。” “现在怎么办?” “抢不了千总,那就抢百夫长!” 眾人的注意力再度移开。 陆大人鬆了一口气,心有余悸地擦了擦额头的汗水,他还专门回忆了一下,自己的確没有明显招惹莫三儿的行为,这才彻底放下心来。 后背衣服被冷汗工湿,这一刻他陡然意识到一件事:莫三儿无需针对他,便能够影弗到他的欠—— 为! 莫三几从弱他鼻息,到现在,他需要弱其鼻息,才过去多久? 这个人的成长速度,太可怕了! 事后。 一切归於平静。 莫三儿的日子变成了三点一线: 白天在军营,新兵训练,他修炼。 黄昏时分去血渊司的炼煞台,收集寂灭气息。 晚上陪邢鳶一起回莫府,继续努力修炼。 有好货的时候,去砍个头。 这一日。 深夜。 七长老有事离去。 正双手摁在墙上,背对著莫三儿的邢鳶,工了个寒颤。 莫三儿则是浑身一僵———— 第163章 开智邪祟 第163章 开智邪祟 骨菩萨! 唯有骨菩萨那种级別的邪祟,才会让莫三儿感受到死亡的威胁! 大师父肯定离开了。” 他只是浑身一僵,便是恢復如常。 邢鳶原本还以为莫三儿结束了,刚想著今晚终於能好好休息一会了,结果————她颇为奇怪,却也没有多想。 只是周围的阴冷感,愈发强烈了。 她有些冷,索性转过身来,抱著莫三儿,双腿盘在莫三儿的腰上。 这才感觉暖和了许多。 莫三儿一边配合邢鳶,一边不动声色地朝著七星镇魂灯和雷击桃木剑放置的地方靠过去。 为了不让暗中的骨菩萨察觉到异常,他看起来异常的投入。 终於。 来到七星镇魂灯和雷击桃木剑旁后,他有了一丝安全感。 骨菩萨似乎没有察觉到他的意图,跟著莫三几移动,只是从左边来到了右边o 莫三儿: 这骨菩萨心理变態吧? 还是说有偷窥欲? 等等! 他突然心头狂震。 以上,无论哪一种猜测为真,都意味著一件事:骨菩萨很可能拥有了灵智! !! 最浅显的灵智! 可,那也是具备了灵智的邪祟! 大多数邪祟是不具备灵智的,他斩杀了这么多的死人,没有一个人见过具备灵智的邪祟,按照概率来算。 一千只邪祟都不一定出现一只。 因为具备了灵智的邪祟,其战力將会大涨!!! 也许它不是具备了灵智,只是按照本能做事。 莫三儿抿了抿髮乾的嘴唇,极力稳住自己的情绪:又或者它只是按照执念去做事。” 它生前是被人————呃———— 想到这儿,他更不淡定了。 索性什么都不想。 全身心的戒备著。 一刻钟。 两刻钟。 一直没有事发生,想到上次在王婆子所在的庭院时,也发生过类似的事情,也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莫三儿心中微微一松。 生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他悄然调动体內的七玄箭劲,吸收骨菩萨所独有的死气”和死意”。 虽然骨菩萨很好的控制住自己的阴煞之气,但是它本身就代表著死亡和怨气,所以死气”和死意”自然极为浓郁。 死气”和死意”很容易就化为莫三儿体內蓄积的寂灭气息”。 这要比他在血渊司炼煞台转化的寂灭气息”还要恐怖,转化效率也要更高一些。 也不知道是不是莫三儿將死气”吸收的原因,邢鳶竟不再感觉到冷”。 全程。 骨菩萨都没有反应,似乎在专注於看,並未注意到有人在偷它的死气”和死意”。 不知过了多久。 突地。 骨菩萨离去,消失不见。 “呼。” 莫三儿彻底鬆了一口气。 他知道,大师父回来了! 感受到体內蓄积的寂灭气息”,一时间他不知道骨菩萨的离开是该让他高兴呢,还是失落呢? “你今天怎么了?” “能不能专心点?” 邢鳶的大长腿狠狠一夹。 “嘶。” 莫三儿埋头苦干。 第一缕晨曦洒下。 莫三儿照常起床,感受到在体內粗厚的经脉中衔尾呼啸而过的二百三十一道七玄箭劲,他不由得露出一抹满意之色。 “药丹果然不错。” “只可惜,只能提升一成左右的效果。” 他决定今天训练的时候,继续服用灵药。 这么提升实力,还是有些慢了。 骨菩萨的出现,还是让他很有紧迫感的。 万一哪一天,骨菩萨一个心情不好,出手杀他和邢鳶,而大师父又刚巧不在怎么办? 城外。 奉元军军营。 莫千总的营地。 一千余新兵刚刚起床。 训练了十几日,他们勉强有了一些气色,身上长了肉,不再是枯瘦如柴,看起来像是那么回事了。 “千总大人!” 在看到莫千总入了营地,新兵们纷纷大喊。 鏗鏘有力。 真心实意。 入营十几日,他们吃得好、穿得好、睡得踏实,许久未曾有过这样的日子,精神面貌一天比一天好。 这些都是拜千总大人所赐。 自然是心怀感激。 “嗯。” “王二狗子,你他娘的又偷懒!” “李二柱,你这傢伙女人都没娶呢,两条腿就已经开始哆嗦了?小心你婆娘回头跟別的汉子跑嘍。” “来来,老子教你怎么打拳。” 莫三儿操著不重复的荤话,迅速跟这群新兵打成一片。 不远处。 看到这一幕的陈忠等人,不由得点了点头。 “千总大人从未领过兵,竟然能在兵营混得开,难不成他是天生將领不成?” 阿宽忍不住感慨道。 “天不天生我不知道。” 黑猴不由得点了点头,道:“我只知道————” —— “千总大人提出的纪律就是战斗力”,军人,要的就是绝对的服从”等等这些话,越咂摸越觉得是那么回事。” “放眼整个大晋。”赵杰开口说道:“跟新兵一起训练,甚至比新兵还要辛苦这一点,谁能比得上?” 陈忠没说话,他反倒觉得,莫三儿没有直接参与到练兵当中,却能记住这么多新兵的名字,著实厉害。 杨騫、赵自成和刘成三人也是走了过来。 “千总大人来了?还真是雷打不动。” “千总大人是奉元军中,最得军心的將领吧?谁说千总大人不懂兵?” 他们三人很自然地就抱了团。 严子承走了过来,道:“懂不懂兵,上了战场才知道。” 眾人眉头一皱。 —— 大家都在肯定,就你在否定,显得格格不入不说,关键是你要是有真本事的话,也就算了,什么本事没有,这就惹人厌了。 “你他娘的敢说我师父不懂兵?” 石顺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直接一把抓住了严子承的衣领,怒气冲冲。 別看这小子前几日刚刚踏入的武道一品,可是一身横练功夫也是顺势突破,战力直接翻了几番。 连二品武者都很难在他手里討巧。 可。 严子承再怎么说也是四品武者,远不是石顺能够对付得了的,一巴掌拍开了石顺的手,骂道:“拿开你的脏手。” “你!” 石顺就欲动手。 黑猴等人赶忙上前拉住。 这时。 莫三儿走了过来,也不废话,直接伸出手,一手擒住一人的脖子,就这么仿佛掐小鸡一般,將两人扔到了数丈外的营地里。 “你们两个不是挺有精力吗?” “围著营地给老子跑一百圈。” “少一圈,打一军棍,老子亲自打!” 他正愁没机会立威呢,这两人就凑上来了。 一直跟將士们打成一片可不是个事,赏罚分明才更有威望。 闻言,不少人都是缩了缩脖。 虽然没有正面感受过莫千总的强大,但是单看莫三儿那比大腿还粗的手臂,比营前巨柳还粗的腰,比一些人足足高两头的威猛体型———— 想像一下。 一棍子下去,还能有命活? 石顺二话不说,撒开腿就跑。 严子承却明显在压抑著怒火,倒不是因为绕著营地跑一百圈感觉到丟人,而是莫三儿刚刚掐他如掐小鸡一般的行为,让他感觉受到了羞辱。 可他又不敢发作,只能忍耐,起身开跑。 “蠢货。” 莫三儿骂了一句。 他没有瞥见严子承的神色,不过也能够想像到严子承是什么嘴脸,一点都不意外,因为他就是在故意激怒严子承。 这蠢货不犯错,怎么有由头將他撑出军营? 陈忠等人目光一闪,不敢多言。 “陈忠!” “石顺和严子承的兵,你代为训练。” 莫三儿命令道:“待他们二人跑完,再交还给他们。 “是!” 陈忠应道。 很快。 训练开始。 莫三儿熟络地来到营地边缘,服用灵药,依旧是杨家的那份灵药。 很快,无尽的能量涌入经脉的气血之中,他牵引气血,流转於三脉十二窍穴,快速凝聚七玄箭劲。 跟上次服用同一份灵药相比,相同的是: 牵引气血的难度,是2。 凝练气血的难度,是2。 凝练气血对身体和灵魂造成的消耗”,三个时辰对应的是4。 药效持续的时间,是七个时辰。 不同的是。 身体和灵魂的消耗比上次更小,这是因为他的实力更强,凝聚七玄箭劲的熟练度更高,身体对灵药的吸收和转化效率也更高了。 共计凝聚一百三十一道七玄箭劲,比上次多了一道。 自此。 他体內的七玄箭劲来到了三百六十二道。 气血剩余已然不足三分之二。 一如往常。 莫三儿开始演练五禽拳。 突然。 “吁~” 马栏那边传来嘹亮的马叫声。 莫三儿这边的营地是独立管理和运作的,战马也是如此,所以他不得不自己建造马匹饲养和训练日常管理的地方。 因为初建,比较简易,所以称之为马栏。 最近几日,在赵自成的帮助下,陆续有马匹被送来,这些马匹的品质不差,毕竟赵家就是蓄养马匹的家族。 今日。 又到了一匹马,似乎性子比较烈,想要训练成战马,估计要耗费一些时日,不过莫三儿並未在意,自有专人负责。 此刻,莫三儿也没有太过在意,继续演练五禽拳。 可下一刻———— “啊!” 一名战士发出惨叫。 紧接著,一匹战马一跃而起,竟然跨过柵栏,来到了士卒训练场地。 这匹马通体棕红,毛髮柔顺,膘肥体壮,神骏无比,即便是莫三儿都忍不住赞一声:好马! 只是。 这匹马一旦狂奔起来,势必会打乱士兵的训练,造成伤亡。 莫三儿刚想施展鹿形·灵跃式,阻止这场意外。 就在这时。 柵栏外经过的一名士兵直接被嚇得后退一步,结果一不小心坐在地上,眼看著就要被这匹马给踏中。 莫三儿眉头一皱。 若是被踏中,这名士兵不死也要重伤,估摸著会当场退役。 虽然他有钱发放抚恤金,但是还没上战场便是出现这种事,影响极差。 恐怕,他会成为整个奉元军的笑柄! “嗖。” 一道高挑的身影掠出,脚下宛若生风一般,眨眼间便是跨出数丈之远,一把將即將被踏中的士兵给拉走。 马蹄隨即踏在了这名士兵刚刚头颅所在的位置。 惊险至极。 隨即。 高挑身影一跃而起,来到了这匹骏马的背上,没有马鞍,依旧能轻鬆控马。 马儿则想要將身上的人掀飞。 一人一马就这么互相僵持。 望著高挑的身影、白皙光洁的皮肤,莫三儿眉头微微一挑,意外不已:好俊俏的小生,竟然招到了这样的新兵?” 要知道,能够来这里的,基本上都是流民,流民当中哪有这般俊俏、皮肤这般好的? “他叫什么?” 他衝著陈忠招了招手,问道。 “赵子桓,流民。” “赵子桓?流民?” 莫三儿目光一闪。 这名字,不太像是穷苦人家的孩子,再加上此人俊俏的脸和极为细腻的皮肤———— 望著此人不俗的身手,他顿了一下,道:“查一下他的来歷。 “是!” 陈忠点头。 “不要惊动他。” 莫三儿补充了一句。 “是!” 陈忠再度点头。 小半个时辰后。 赵子桓通过刚中带柔的独特御马手段,终於让这匹马老实了下来。 他轻抚了一下骏马脖子,这才下来。 “厉害。” 莫三儿走了过来,讚嘆道。 “见过千总大人。” 赵子桓单膝跪地,行了一礼。 “壮士驯过马?” 莫三儿弯腰去扶。 赵子桓的手臂下意识地躲闪了一下,最终还是任由莫三儿抓住,起了身,道:“没有,只是看过別人驯马。” “哦?” 莫三儿刚想说什么,隨即鼻翼颤动了两下,嗅到了一股淡香味,和大多数军汉身上的那股臭汗味完全不同。 目光一动,他开口说道:“壮士可愿为骑兵?待遇更好,一月五两银子,不过需要练习骑射,前期还需要驯马。” “唯所愿尔。” 赵子桓立马应下。 “好。” 莫三儿衝著赵杰招了招手,道:“以后他就是你手底下的什长。” “是!” 赵杰立马应道。 此人身手不错,骑术不错,驯马手段更是极为出眾,要知道————刚刚那匹马一看就是好马,也是烈马,即便是他想要驯服也需要一些时间。 此等人才担任什长绰绰有余。 当初怎么就错过了呢? “谢千总大人!” 赵子桓有些意外,主要是没想到自己刚入营没多久,竟然就成为了什长,成为什长后,就能一个人住了吧? 简单的对话,让莫三几彻底確定对方出身不俗,若是底子乾净,未来提拔为百夫长也不是不可以。 黄昏时分。 莫三儿抵达血渊司。 这次,他没有著急前往炼煞台,而是逕自满脸焦急地拉著血煞卫,讲述自己最近的经歷”:“前两日斩犯人高林的时候,我就感觉浑身一冷,当时没在意,后来经常感觉有人在暗中跟隨,回头一看什么都没有,晚上经常做噩梦。” “所以,我感觉高林这个阴蚀之人”对应的邪祟,標记手段可能就是杀之”转移灾祸。” “我,可能被邪祟標记了。” 眾人瞳孔一缩。 根据莫三儿所述,这完美符合被邪祟標记的情况,他们纷纷劝道:“莫千总,不是我说你,你说你都当上千总了,何必还从事刽子手的行当?” “就是!你也不缺钱,还干这个做什么?” “那不行。” 莫三儿果断摇头:“我答应过齐老,要將他的衣钵发扬光大。” “这!” “莫千总,要我说你就是太遵信守诺了!现在什么最重要?承诺?不!是你的性命啊!” “没错!” “莫千总,道门有言:玄煞千缕,邪祟自至”?砍头越多,入体的玄煞之气越多!邪祟的可怕,別人不知道,你还不知道?何必招惹那些脏东西!” “好吧。” “我实话实说。” 莫三儿嘆了一口气,道:“其实我心理变態,隔三差五就想砍高官和一些武道强者的人头,否则我会疯掉的。” “与其让我隨便杀人,触犯大晋律法,不如继续担任刽子手,心理变態的时候找个罪大恶极之人砍了。” “谁都不影响。” 眾人:“————” 赶来的八爷,也是一滯。 这事他是知道的,只是没想到莫三儿竟然这般严重! “我师父说,玄鹤道观的赤阴真人有镇魂法器——七星镇魂灯,能助她擒住邪祟,將其囚禁。” “正巧,玄鹤道长欠我一人情。” “所以我想著去一趟玄鹤道观,用掉这个人情,借七星镇魂灯一用。” 莫三儿接著说道:“你们有没有听说过七星镇魂灯?真有这么厉害?” “七星镇魂灯?听说过!很厉害的法器!” “据说能够最大限度的压制邪祟的实力!” “七星镇魂灯最適合莫千总了,那玩意就是燃烧气血的。” 一眾血煞卫纷纷点头。 莫三儿摇头,说道:“可是我听说,四殿下跟道观之间————有些不愉快。玄鹤道观到现在都不敢开观,我就这么去了,万一被有心人看到,造我的谣。” “到时候————” “对我產生影响也就罢了,就怕对血渊司產生不利的影响。” 一眾血煞卫纷纷皱眉。 杨一鸣不知何时靠了过来,道:“那也不能任由邪祟缠上你,迟迟不解决吧?” “莫千总,你的命比什么都重要!” “能对血渊司產生什么影响!” “就是!就是!” 大家全都表示支持。 这时。 “莫三儿。” “赵统领喊你过去。” 八爷招了招手。 “兄弟们,我先过去了。” 莫三儿衝著周围的血煞卫抱了抱拳,告辞离去。 临走前。 他听见身后的血煞卫们的议论声:“唉,莫总刽也是倒霉。” —— “要我说,这人吶不能太顺嘍,太顺准遭殃!” “行了,散了吧。各自有命,富贵在天。” 小血煞堂。 “我听说你被邪祟盯上了?” 赵统领赶忙问道:“什么邪祟?什么实力?什么时候的事情?” “我可以请指挥使大人帮你擒住標记你的邪祟,將它永远镇压在血渊司下面。” 他可太知道被邪祟盯上是什么感受了,因为————他就被邪祟盯上过。 只是后来,在指挥使大人的帮助下,那只邪祟被囚禁在炼煞台,始终无法出去,实力不增反降,对他再也没有威胁。 “不必。” 感受到赵统领的关切之心,莫三儿心中感动。 “什么不用?” “你虽然接触过邪祟,但是根本不懂邪祟的可怕。” 赵统领不容置疑地说道:“不用嫌麻烦,我————” 莫三儿摇头,压低声音道:“统领,我没有被邪祟盯上。” “?“ 赵统领和八爷都是一愣。 莫三儿解释。 其实,他绕了一大圈子,就是想为十八日去道观,参加王母娘娘的诞辰找个看起来还算合理的理由。 让彼此面上都好看。 “你为何非要去参加王母娘娘的诞辰?” 赵统领问道。 “去了,七星镇魂灯就归我了。” 莫三儿咧嘴一笑,没有继续说下去:“所以,我想去。” “对了。” 说著,他递了五万两银子过去,道:“统领大人,最近四殿下扩军,肯定需要钱粮,这是莫三儿的一点意思。” “你!” 赵统领无奈一笑。 八爷:“————“ “统领放心,以后七星镇魂灯,血渊司隨便用。” 莫三儿保证道。 “这事我需要知会指挥使大人,看看上面是怎么个意思。” 赵统领不敢下决定。 “。” 莫三儿点头,道:“统领大人,那个————可千万別跟上面说我是想得到七星镇魂灯所以才去的。” “为何?” 赵统领愣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道:“你小子是担心四殿下和府尊大人惦记七星镇魂灯?” “他们岂会在乎这个?” 说完,他想了想,也许四殿下不会在乎,可是府尊大人多半会在乎,所以他补充了一句,道:“放心。” “我会跟指挥使大人提一嘴。” “谢统领!” 莫三儿感激不尽。 这些日子,他也思考过如何儘可能地不跟四皇子站在对立面,或者说不那么早地站在对立面。 最终想到了这个办法。 第二天。 黄昏时分。 赵统领带来消息:“四殿下准许你去。” “。” 莫三儿咧嘴一笑。 > 第164章 赤阳现身,死人天子 第164章 赤阳现身,死人天子 七月十八日。 今日,王母娘娘诞辰。 也是玄鹤道观开观,广迎香客的日子。 观內前庭的青石板,被小道士清扫得乾乾净净,原本的青铜香炉也是被清理掉了大半陈灰,炉腹都是擦亮了些许。 三清殿內,王母娘娘的木雕被请至中央供桌,临时占据主位。 供桌前,摆放著面点精心捏制、点上红胭脂的寿桃”,周围是观內特意採购到的贡品:饱满的干枣、新鲜的时令果子、盐茶米豆以及各种糕点。 香炉內,早已经插满了粗大的红签香,青烟繚绕殿宇,使得王母的面容若隱若现,平添几分神圣。 殿內和殿外都是站了一些香客,多是妇人和老人,衣著朴素,面色虔诚。 “道观虽闭观些许时日,但香客依然络绎不绝,只是比不得道观鼎盛时期。” 莫小芸说道。 “嗯。” 莫三儿点了点头,隨意地聊著:“你也信教?” 他注意到,这里没有任何一方大势力的代表或者大人物,很显然——————大家都还在观望四皇子的態度。 “信一些。” 莫小芸解释道:“奴自幼在莫家,知晓了不少有关邪祟的事情,而道门又是对付邪祟最厉害的宗门。” “所以,关注得也就多了些。” “其中不少观点,奴都觉得挺对的。” “嗯。” 莫三儿点头。 他不会强制莫小芸信什么教,因为他知道莫小芸最信的那个人永远是自己,其它的只能往后靠。 说话间。 辰时已至。 玄鹤道长身著最整洁的藏蓝法衣,手持佛尘,立於主位前方,两侧是观中道高望重的数位道长。 眾人神情庄重。 由玄鹤道长击磬三声,清脆悠长的声音瞬间压下四周的噪杂,隨即他朗声喊道:“吉时已至,恭贺西池王母无极大天尊诞辰!法会启坛!” 两侧的道长们齐声诵念。 木鱼铜磬同时响起。 许久后。 玄鹤道长高呼:“眾善信,依次上前,敬香祈福,同沾圣寿!” 隨即。 莫小芸就被小道士引著,上———— 头香! 莫三儿没去,因为他不想跪。 莫小芸上香、跪拜,低声许愿————一套流程倒也颇为熟稔。 功德箱前,小道士唱喏:“信女莫氏,香油钱千两,祈求家宅平安。” 谁都没注意到的是,一道身影悄然来到了正殿不远处,衣著灰色麻衣,看起普普通通,毫不显眼。 他瞥了一眼莫三儿和莫小芸,眼神闪过一抹阴翳,很快便是恢復如常。 莫小芸这边结束后,方才轮到其他人。 整个过程异常繁琐。 莫三儿只觉得无聊,將一颗药丹扔进嘴里,当场凝练七玄箭劲。 此人一身戒衣,望向莫三儿的眼神逐渐阴沉。 午时。 一道七玄箭劲尚未凝练而成。 可,玄鹤道长却击磬三声,道:“法会圆满,功德无量!眾善信福寿安康!” 自此。 仪式结束。 玄鹤道长率领一眾玄鹤观道长纷纷来到莫三儿面前,当眾道谢。 这是————恨不得告诉所有人,我莫三儿来了啊。” 莫三儿嘴角一抽。 好在。 这个流程很快结束。 莫三儿得以脱身,走出道观的那一刻,忍耐不住嘟囔了一句:“这他娘的比修炼都累。” 莫小芸掩嘴而笑。 她可太清楚三爷了,洒脱惯了,不喜欢约束和繁文縟节,今日能够在这小小的道观当中待一整个上午,著实不易。 暗处。 那道麻衣身影悄然现身,望著莫三儿和莫小芸的神色转冷,目露寒芒。 隨即。 动作一滯。 眼中杀意消散:这小子阴险狡诈,既然已经跟玄阴那个老妖婆勾搭在一起,必然猜到了本真人的存在。 说不定,就是故意露出破绽,等本真人出手! 不可出手。” 谨慎起见,麻衣身影还是决定不出手。 他虽是超品强者,但是莫三儿的师父—七玄门七长老可是半步宗师,而且修习的是七玄箭,单体战力极强。 比他强了一个档次! 不可力敌! 麻衣身影悄然退去:本真人的布置,也该生效了,三重杀招,一样能杀他!” 没有出手?” 此刻,莫三儿眉头微微一皱。 养神术大圆满的他,对於危险的感知异常敏锐,刚刚那一瞬间,他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只是无法辨別来自於哪里。 不过,他確定威胁来自於赤阳真人! 能够对现如今的他造成生命威胁的,只有九品巔峰或者超品强者! 范围一下子缩小了很多很多。 赤阳真人蛰伏这么久,早就应该出手才对,迟迟没有出手,不就是因为莫府有师父坐镇,此人不敢出手吗? 现在,他落了单,就是此人出手的绝佳时机! 然则。 死亡的威胁隨后又消散了。 “倒是小心。” 莫三儿没有在意。 虽然这次没有抓住赤阳真人,但是这次的经歷也足以说明两件事: 第一,赤阳真人,快要忍不住了! 第二,赤阳真人很早就来了,不出手的时候,肯定不会干閒著,必定布置了什么计划。 这次不出手,也说明了他有更详尽、更隱晦、更有把握杀死自己而且不会让他陷入危险境地的计划! 老子等你! 隨后,莫三儿带著莫小芸大步离去。 与此同时。 莫三儿出现在玄鹤道观的事情,迅速传播到各大势力的耳中。 按理来说。 不少势力都应该藉此机会抨击莫三儿。 可。 没有。 就连这些日子跟莫三儿有衝突的马家,都异常的缄默,就好像没有听闻此事一般。 实则,这些势力都在暗中等待著四皇子的反应。 数日后。 四皇子也好像没有听说过这件事一般,依旧忙碌著扩军事务。 一眾势力立马明白了怎么一回事,一些势力开始同意了与玄鹤道观的来往,进行初步接触,恢復以往的交易。 玄鹤道观逐渐恢復了以往的盛况。 莫府。 也因为此事,威望更盛以往,因为莫三儿跟道门也算有了关係,又多了一个门路! 然则。 四皇子真没有动作吗? 一天晚上。 “莫三儿。” 邢鳶抱著莫三儿的脖子,道:“你不知道吧?” “什么?” 莫三儿將邢鳶的臀儿往上抬了抬,问道。 “血渊司那边的事情。” “血渊司?出了何事?” “血渊司最近来了一批人,全都是四皇子派过来的。” “哦?” 莫三儿动作一滯,双眼微微眯起:“这就是我去玄鹤道观的代价吧?” 邢鳶沉默。 莫三儿继续说道:“我还以为那五万两银子起了作用呢。 邢鳶刚想说什么。 “妈的。” “老子为了拿出五万两银子,家底都掏空了。” “结果屁用没有。” 莫三儿气得不轻。 他这些日子,前前后后拿出去了小几十万两银子了,单靠殯葬一条龙服务根本不可能弄这么多,这其中有不少是继承遗產获得的。 那五万两就是手头上最后的余粮”。 “我可以让父————娘亲拿出那几万两银子。” 邢鳶说道。 下的礼钱? 莫三儿心中一暖,摇了摇头,道:“用不著银子,我现在手里的大药和灵药有不少,足够我踏入武道五品。 “军餉那边还有些时日。” “不急。” “嗯。” 邢鳶不再多说,只是提醒了一句:“以后去血渊司,可不能再什么话都说了” “传到四皇子的耳中————可不好。” “放心。” “我有分寸。” 莫三儿点头。 原本以为有指挥使大人在,血渊司就是指挥使大人说了算的,现在看来———— 四皇子等不了那么久了。 一直以来,血渊司为他提供的帮助都是极大的,是他坚定的后盾之一,若是被四皇子掌控,那他就相当於少了一臂助。 “我现在凝聚一道血劲,只需要三天半的时间了。” 邢鳶开口说道。 “哦?” 莫三儿眉头一动,道:“应当是你我的实力提升后,採补秘法的修炼速度增加的缘故。” 事实上,他施展採补秘法,只需要两个半时辰就能凝聚两道七玄箭劲。 这般想著,他打算最近再服用一次灵药。 儘快將资源化作实力! “嗯。” 邢鳶也是这般想,她顿了一下,道:“这么下去,不出半年我就能踏入五品了。” “这么快?” 莫三儿意外不已,隨即想到了什么:“几十道血劲?” “对。” “我不像你,需要凝聚好几百道血劲。” 邢鳶摇头。 二者的差距,恐怕有十倍。 第二天。 莫三儿体內的七玄箭劲来到了三百六十六道。 只是。 让他没想到的是,刚一出门,耳边就传来七长老的声音:“莫三儿,过来一趟。” “是!” “师父!” 莫三儿大步来到七长老所在的院子,正巧看到七长老在浇:“师父,回头我在园旁边给您建一座二层的小阁楼。” “您每天都能赏观鱼,无需自己浇种。” “不必。” 七长老摇了摇头,道:“现在这样挺好。” “听师父您的。” “师父,您找我是————” “为师这次来,有两个目的:第一,协助四皇子击败郑元丰;第二,加强七玄门在奉元府的影响力。” 莫三儿目光一动。 七玄门在奉元府的影响力已经很大了,还要怎么加强? “建分宗。” 七长老给出了答案。 “哦?” 莫三儿意外不已。 要知道,七玄门从未在大晋建立过分宗,只是门下弟子开设了很多武馆而已,没曾想这次竟然弄这么大的动作。 “靠您一个人?” 莫三儿问道。 “当然不是。” 七长老摇头说道:“目前,暂由为师搭起整个分宗的框架。” “接下来,为师会召集奉元府这边的七玄门內门弟子,所以————” “没问题。” “莫府的大门隨时为诸位师兄和师姐敞开。” 莫三儿秒懂其中之意,果断点头表示支持:“对了,若是有师兄师姐需要在莫府吃住,您直接跟小芸说一声,跟管家说也一样。” “嗯。” 七长老点头,道:“那就叨扰你了。” “师父说这话,太见外了。” “分宗准备建造在哪里?” “四皇子建议定在关山。” “离我太远了,不妥。”莫三儿直接摇头,道:“我要是想师父了,还要跑到关山那边。” “你说选哪?为师听你的。” “回头我找人盘下一片地。” “师父,分宗內都需要什么建筑?” “需要练功室、练功院、数十间住所————” 不久后。 莫三儿心里已经有了预想中的地段:“我来出资建造分宗,地段的钱我也出了。” 分宗选址,无非是符合三点: 第一,相对安静。 第二,地方不小。 第三,距离莫府、殯葬一条龙服务的相关產业要近,这也是他愿意出资的一部分原因。 这么算下来,可选性其实並不多。 紧挨著城墙,远离居住区,远离东市刑场的区域,就是最好的选择。 隨即。 他叫来孙超、赵老七和王波等人,去处理此事。 一切忙完后,已然是中午。 本打算吃完饭便是赶去军营,结果———— 莫小芸带著黄伯,走了过来。 “黄伯。” “许久不见,別来无恙。” 莫三儿看著那道熟悉的身影,笑著说道:“最近有没有时间?来莫府说书。 ,“有的,有的!” 黄有良赶忙点头。 上次见莫三爷,还是帮莫三爷宣传上门驱邪的事情,那个时候的三爷还只是刽子手行当的小人物,再次相见,三爷已然是奉元府城的大人物。 著实让人唏嘘。 “那好,说定了啊!” 莫三儿这才开口问道:“说吧,找我什么事?” “三爷。” 黄伯压低声音说道:“外面,关於您的流言越传越疯了。” “流言?” 莫三儿目光一凝,问道:“什么流言?” 黄伯说道:“奉元天下四爷主,三爷尸山垒新土,龙旗过处不低头,鬼门关前立新主。” 果然! 上次,马云山提及了流言的后半句,莫三儿当时还以为是马云山编造的,並未在意,现在看来並不是。 这是有人在暗中推波助澜。 他心中微沉。 谣言止於智者,可是这个世界上有太多的蠢人和別有用心之人,一旦传入四皇子的耳中,谁知道四皇子会怎么想? 如果莫三儿只是个普通人,这个谣言即便传入四皇子耳中,四皇子也不会在意的,可莫三儿不是普通人。 他是下九流行当说一不二的莫总刽! 是血渊司备受器重的血煞卫! 是七玄门七长老的嫡传! 是掌兵千余的千总! 四皇子若是听到此流言,多半会心生不满的。 这是有人要搞我。 莫三儿冷冷地问道:“知道是谁传出来的吗?” 黄伯摇头:“最近到处都在传,具体是谁传出来的,需要慢慢查。” “辛苦黄伯了。” 莫三儿道:“这事我知道了,我会派人去查,你也留意一下。” “是!” 黄伯点头,隨即退去。 “告诉哑巴,让他儘快查清楚流言的事情。” 莫三儿命令道。 孙超他们正在忙著建造七玄门分宗的事情,暂时帮不上忙,只能去找哑巴了。 “是。” 莫小芸退去。 莫三儿並未停歇,大步离去。 他没回军营,去了血渊司。 未曾想。 “站住!” 刚进血渊司,就被人用长剑抵住了心口,拦住了去路。 莫三儿屈指弹飞长剑,另一只手直接摁住对方的肩头,朝著一旁扒拉了一下。 一个踉蹌。 用剑之人摔倒在地。 “老子不喜欢被人用剑指著。” 莫三儿扫了一眼对方,径直进入其中:“再有下次,老子摁得就是你的头了。” 这人不用问都知道,是四皇子的人,否则不会这么不长眼。 “你!” 此人脸色阴沉,刚想说什么,肩膀被人摁住,耳边响起一道声音:“郑老四,此人就是莫三儿。” “指挥使大人特批,可以不穿血渊司服饰自由出入血渊司,平日里不接受血渊司的任务。” “是他?” 郑老四目光一凝:“三队长,他很强。” “废话。” 三队长说道:“他要是不强,指挥使大人会给他特权?据说,他很快就会被升为队长。” “什么?” 郑老四开口说道:“当队长不是需要踏入七品吗?” “七品?” “他现在都杀八品了。” 三队长神色凝重地说道:“还是两个!” “啊?” 郑老四瞪大眼睛,想到刚刚自己的作死行为,顿时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另一边。 莫三儿找到赵统领,询问流言的事情。 “没听说。” 赵统领摇了摇头,道:“不过,这流言一看就是针对你的,我倒是可以让兄弟们帮忙留意一番。” “那就多谢统领大人了。” 莫三儿抱了抱拳。 “有怀疑对象吗?” 赵统领问道。 血渊司这边的人手不少,可是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尤其是邪祟越来越多了,很难分出大量的人手去查此事。 若是有明確的目標,那就简单多了。 “赤阳真人。” 莫三儿毫不犹豫地说道。 “他?” 赵统领扫了一眼莫三儿的心口,点头说道:“因为你的心尖血?” “对。” 莫三儿点头,毫不掩饰自己的杀意,道:“当初,就是此人豢养的我爹。” “我的名字就是这么来的。” “哦?” 赵统领不解地问道:“什么意思?” “我爹一共生了三个儿子,我是第三个,也是唯一一个具备玄阳之躯的。” 莫三儿开口说道:“所以我爹就给我取名莫三儿。 赵统领露出恍然之色,问道:“你那两个哥哥————” “应该是死了。” “应该?” “我爹说,孩子生下来就被带走了。” “赤阳真人那个牛鼻子老道可不会养两个閒人。 1 “所以————” 赵统领皱了皱眉。 莫三儿冷冷地说道:“统领大人,若是能找到此人的踪跡,属下愿意拿出十万两银子酬谢!” “十万两?” 赵统领瞳孔一缩,扫了一眼四周,道:“莫三儿,你有钱也不能这么给。” “会让人盯上你的。” 莫三儿目光微闪。 敢盯上他钱的人,偌大的奉元府也就那几个人。 “我教你一招,用不了那么多。” 赵统领开口说道。 “哦?” 莫三儿抱拳道:“还请统领大人赐教。” “悬赏!” “悬赏?” “对!血渊司內,有悬赏任务的。悬赏一万两银子,有的是人想要提供赤阳真人的踪跡。” 別看莫三儿动不动就拿出一万两银子,实则———— 这个数目可不少。 最起码,七品以下的武者都会眼热这笔钱。 因为很多武者为了弄武道资源,其实手里都很穷的。 “嗯。” 莫三儿点了点头,道:“那就依统领大人所说。” 隨后。 他去了炼煞台,拿出一副灵药。 这是白莲教的俞长老送来的。 熟悉的一幕出现:无尽的能量涌入经脉的气血之中,施展七玄箭,快速凝聚七玄箭劲。 跟杨家的灵药相比,这次的效果稍差一分,主要体现在消耗上面: 牵引气血的难度,是2。 凝练气血的难度,是2。 凝练气血对身体和灵魂造成的消耗”,三个时辰对应的是5。 药效持续的时间,是七个时辰。 共计凝聚一百三十一道七玄箭劲,整个人的状態差了许多。 自此。 体內的七玄箭劲来到了四百九十七道。 体內的气血也是只剩下了半数。 “呼。” 莫三儿开始演练五禽拳。 谨慎如他,状態不修復,自然不会离开。 待状態圆满,已然是寅时二刻,天未亮,却也差不多了,他本打算在修炼室休息一个时辰,直接去军营的。 结果。 门前突然传来声响。 打开一看,原来是邢鳶靠在墙壁上睡著了,一个栽楞,差点摔倒。 “结束了?” 邢鳶刚一开口,便是被莫三儿给拽入修炼室。 “呀。” “这里不可以。 “你————嗯~” 半个时辰后。 莫三儿神清气爽地离开,邢鳶则是沉沉睡去。 忙了一天,等了莫三儿大半夜,刚刚又被莫三儿折腾了半个时辰,虽然中间睡了一会儿,可是一点也不解乏,现在———— 她睡得很香。 路上。 一对夫妇迎面走来。 男子显然认出了莫三儿,他是本地人,知道莫三儿的体型在奉元府找不出第二个,可———— 他在想,是打招呼,还是假装不认识,避开呢? 他的夫人身怀六甲,即將临盆,异常忌讳刽子手,若是其它刽子手,他会毫不犹豫地避开,可来人是莫三儿。 若是惹得莫三儿不满———— 下一刻。 莫三儿左转,进了一旁的胡同。 “呼。” 见状,男子鬆了一口气,面露感激之色,隨即想到了什么,跟妻子知会了一声,追上莫三儿:“三爷,流言的事情,您知道吗?” > 第165章 幕后之人 第165章 幕后之人 奉元天下四爷主,三爷尸山垒新土。 龙旗过处不低头,鬼门关前立新主。 这句话现如今的流传度极广,就连最底层做工的都知道了。 “三爷,您可曾听过?” 男子问道。 “听过。” 莫三儿点了点头,开口说道:“兄弟叫什么名字?” “刘江。” “刘兄弟以后若有事,儘管来找我。” “三爷,我要说的不是这个。” “哦?” “我————我最近在武家建凉亭,无意中听到武管家跟王泼皮聊天,王泼皮说这是得罪莫三爷的事,会掉脑袋的,要求加价,否则不再散播流言”。” “武管家同意了?” “呃。” 刘江没想到,莫三儿关心的竟然是这个,不由得愣了一下,点头道:“同意了。” 武家? 不是快没了吗? 莫三儿从怀里拿出一张千两银票,道:“刘兄弟,我看弟妹快生了吧?这是我的一点小意思。” “等以后,你要是有困难了,儘管来找我。” 之所以一上来就给一千两银子,是因为这条消息值这个价,而且他篤定了对方不敢骗他。 “这————” “使不得!使不得!” 刘江瞪大了眼睛,手上却很诚实,死死的攥住那一千两银票,莫三儿坚持道:“这有啥使不得的,拿著吧。” “这是你应得的。” “不拿,老子可要生气了啊!” “呃。” “行了,忙去吧,让別人看到你跟我接触,恐怕会对你不利。” 莫三儿拍了拍刘江的肩膀,开口说道。 他说的是实话。 因为此事涉及甚广,一旦让幕后之人得知此事,必定会报復刘江的。 至於武府是不是幕后之人———— 不可能是的。 一则,武府与他没有讎隙。 二则,武府也没有那个胆气。 “走了。” 莫三儿拍了拍刘江的肩膀,转身离去。 刘江赶忙將千两银票塞入怀中,整个人都显得异常紧张,左右看了看,见无人注意,迅速离开。 另一边。 莫三儿直接喊来哑巴,道:“查出来了吗?” 哑巴摇头。 “嗯。” 莫三儿点头,並不意外,开口说道:“那些散播流言的混混,背后站著的是武府。” 哑巴知道,三爷既然查出来了,肯定有下一步安排,静静地等待著。 “先不要去查那些混混了。 1 “以免打草惊蛇。” 莫三儿开口说道。 哑巴点头。 既然已经查出了背后的势力,的確没有必要去查那些混混,惊动了—— 嗯? “老爷,您的意思是————武府不是幕后主使?” “不是。” 哑巴恍然。 “派人跟著武府的管家和少爷,不,现在应该是武府的老爷了。” 莫三儿命令道:“找出背后之人。” 哑巴点头,准备退去。 “慢著。” “小心一些。” “暗中之人可能是超品武者。” “你们跟踪的时候,注意距离,確定对方的位置即可,无需出手擒拿。” 哑巴点头退去。 隨后,莫三儿前往军营。 武府。 武家老爷,曾经的武家少爷——武宸。 “管家,情况如何了?” —— —— 他喊来管家,询问道。 “忘忧烟太好卖了。” 武管家开口说道。 “我说的是流言!” 武宸皱了皱眉,不满的说道:“忘忧烟那边什么情况,还用得著你来说?” “是!是!是!” 武管家赶忙点头,刚想说什么。 旁侧。 一青衣家奴说道:“老爷,您眼光独到,及时选择售卖忘忧烟,帮助武家止住颓势,相信用不了多久,武家就能重铸昔日辉煌。” 武宸的脸色瞬间好看了许多。 武管家瞥了一眼此人,呵斥道:“说什么呢?老爷肯定能带领武家更上一层楼。” 青衣家奴: 武宸愣了一下,隨即大笑。 “老爷。” 武管家继续说道:“流言方面效果很好,最重要的是形成了规模效应,大家都在爭相传唱,很难停下来。” “我建议將王泼皮他们撤下来。” “哦?” 武宸皱了皱眉,问道:“为何?” “目的已经达到,而且莫三儿的人肯定已经知道了。” “说不定莫三儿已经派人在查。” “如果不撤下来,会被莫三儿顺著王泼皮他们查到我们身上,到时候————事情可就不可控了。” 武管家提醒道:“老爷,莫三儿那傢伙百无禁忌吶。” 武宸皱了皱眉。 “哼!” 青衣家奴知道这是个机会,赶忙开口说道:“管家,您老也未免太把莫三儿当回事了!” “此人再百无禁忌,也绝不敢碰咱们!” “咱们上头可是四殿下!” 武管家皱著眉望向武宸,提醒道:“四殿下可不一定允许咱们散播这样的流言!” “你在怀疑老爷?” 青衣家奴眼前一亮,赶忙呵斥道。 武宸也是脸色微沉。 武管家刚想解释———— “出去。” 武宸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武管家张了张嘴,只能暗自嘆了一口气,告辞离去。 青衣家奴假意劝说:“老爷,管家这也是为了您好,只是没想到,您早已经不是之前的样子了,现在的您能撑得起整个武家了。” “哼。” “这个老不死的,真是越来越过分了。 武宸骂了一句:“就会倚老卖老!” “老爷,您消消气。 青衣家奴赶忙倒了一杯茶,端了过去,道:“待您將武家一力托举到奉元府八大豪门之列后,那些老辈们的观念自然会发生改变。” 豪门? 闻言,武宸眼神火热,问道:“忘忧烟的事情,赵夫人怎么说?” “老爷放心。” “这次流言的事情,赵夫人很满意。” “愿意给我们更多的份额,甚至允许我们去天元府售卖忘忧烟。” 青衣家奴笑著说道:“若是我们能够让四皇子治一治莫三儿,赵夫人甚至愿意將天元府的市场完全交给我们!” “是吗?” 武宸眼前一亮,道:“太好了!小刘,你去找赵夫人,匯报一下最近的情况。伺候好了赵夫人,我重重有赏!” “是!老爷!” 青衣家奴目光一闪。 退去后。 来到一无人的角落,他冷哼一声,道:“说要赏老子,结果说了好几次,一两银子都没见到过!” “抠门得很。” 说完,他便是朝著外面走去。 只是。 他没想到的是,刚出门就被嘴里叼著狗尾巴草的血燕子给盯上了。 血燕子脑海中浮现青衣家奴的信息:刘义,原武府家奴,武宸儿时的玩伴,仗著跟武宸的关係,又很会来事,成为了武宸的心腹。 “比武管家还要受宠。” 凭藉著直觉,他觉得此人绝对知道很多事情,慢慢跟著。 肯定有收穫。 只是———— 让血燕子没想到的是,第一天跟踪就有了收穫。 半个时辰后。 望著眼前的赵府”二字,他的双眼微微眯起:“这不是最近新崛起的家族吗?” 想了想,他没有选择潜入其中。 虽然在哑巴提供的高级血食的帮助下,他踏入了三品巔峰,並且一鼓作气,成功踏入了武道四品,但还是太弱了。 而赵府”,据说请来了七品武者坐镇。 他不敢潜入其中,悄然退去。 不久后。 哑巴前来,身后跟著一个小男孩,比哑巴还小,看起来也就六七岁的样子,他嘴里嚼著一块方,蹦蹦跳跳的。 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 血燕子在看到此人后,眉头微微一皱。 哑巴在拉拢江湖中人,他是知道的,而江湖中长这副模样的,可不多———— “掌柜的。” 来不及多想,血燕子恭敬地將情况讲述了一遍,最后提醒道:“赵府有七品强者。” 哑巴点了点头,看向笑面尸童。 “记得你的承诺。” 嗦溜了一下方,笑面尸童蹦蹦跳跳地离开,径直走向赵府。 走著走著。 血燕子突然走了神,注意力很自然地转移到了其他人身上,然后愣了一下,问道:“人呢?” 说完之后,他神色一凝,仔细望去,然后———— 又看到了正在走向赵府大门口的笑面尸童”。 这一刻。 他的心头倏然一惊,骇然无比:“这————笑面尸童!他是笑面尸童!” 哑巴点了点头,道:“你去后门盯著点。” “是!” 血燕子闪身离去。 赵府。 议事厅。 青衣家奴刘义终於等来了赵夫人——齐芳,赶忙起身迎了上去:“赵夫人,又来叨扰您了。” 齐芳皱了皱眉,冷冷地问道:“我不是跟你说过了吗?没什么事不要一直过来。” “赵夫人,事情有进展了。” “哦?说来听听。” “是。” 刘义笑嘻嘻的说著。 他们二人都没有注意到的是,一道身影悄然出现在了门口,静静地听著。 片刻后。 刘义离开。 笑面尸童没有去跟著刘义,而是在此人的身后,画了个x”,而且没有被刘义发现,之后他便是悄然跟上齐芳。 前往了內院。 他认真了许多。 手里没了方,走路也不再蹦蹦跳跳。 而此刻。 刘义刚出赵府,便是被哑巴盯上,当看到刘义身后的x”时,目光微寒,靠了过去。 黄昏时分。 莫三儿没有去血渊司,而是回到莫府,因为哑巴说有重大发现。 刘义颤颤巍巍地跪著,求饶道:“三爷,是武宸命令我去的,我只是个跑腿打杂的,我真的————” “不用跟老子求饶。” 莫三儿摆了摆手,看向哑巴,问道:“岳父大人到了没?” 哑巴刚想说话。 “来了。” 邢总捕头大步走了过来,问道:“查得怎么样了?” 莫三儿看向刘义,刘义赶忙將情况一五一十地讲述了一遍。 邢总捕头眉头一皱,道:“你们还真是好大的胆子,知不知道造谣奉元军千总是什么罪名?” 莫三儿的身份今非昔比,千总大人————那可是真正的朝廷命官,尤其是手握兵权的將领在这个时期的重要性极大。 刘义摇头。 “哼,蠢货!” “带走!” 邢总捕头摆了摆手。 身后的两名捕快立马上前,將刘义押走。 刘义暗鬆了一口气,被邢总捕头带走,总比留在莫府强,莫三儿可是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 “莫三儿,你想让我去武府拿人?” 邢总捕头问道。 “对。” “武宸、武管家和其它涉事的武家之人一併抓走。” 莫三儿起身为邢总捕头倒了一杯茶,递了过去,道:“撬开他们的嘴,这样的话————也好抓走他们幕后的主使——齐芳。” 邢总捕头目光一凝,点了点头,道:“很快就会有消息。 “今晚就要行动。”莫三儿提醒道:“迟则生变。” “好。” 邢总捕头將杯中茶一饮而尽,转身大步离去。 望著岳父大人离去的背影,莫三儿双眼微微眯起。 一旁。 哑巴有些不解。 刘义和武家那点人手,三爷完全能自己解决掉,何必要借衙门之手? 慢则不说,关键是变数太大。 莫三儿只是扫了一眼哑巴,看他还没有退去,就知道他怎么想的,主动解释道:“第一,齐芳背后是齐泽,若是我私自杀了齐芳,势必会影响我们兄弟的关係。” “为了一个蠢女人,付出这样的代价,不值得。” 哑巴恍然。 单单这一条,就够了。 “第二。” 莫三儿之所以愿意给哑巴解释,是因为想要培养哑巴,他不想哑巴是只知道执行命令的工具人:“齐芳的丈夫—赵毅,经营的是忘忧烟。” “那可是四皇子的生意。” “关乎军餉大事。” “碰不得。” 哑巴瞳孔一缩。 他没想到四皇子竟然经营忘忧烟这种害人的玩意,更没想到的是,这第二个原因竟然比第一个原因还要重要。 “第三。” 莫三儿张开右手,同时揉了揉左右两处太阳穴,颇为疲累地道:“老子现在忙得很,哪能事事躬亲?” “而且,今时不同往日,老子现在完全可以借势杀人。” 哑巴彻底明白。 “谢老爷解惑。” “去吧。” 哑巴退去。 “齐芳?” 莫三儿把玩著手中的茶杯,喃喃自语道:“你是那个幕后黑手吗?” 若是,那事情反倒不好办了,因为齐芳背后站著的是齐泽,是四皇子,处理起来会比较麻烦。 若不是,那是谁? 赤阳真人? 如果是赤阳真人,事情就好办了,毕竟赤阳真人背后是道门,齐芳跟道门勾结,势必会惹来四皇子的不满。 到时候,自己这边再使点力,轻鬆解决齐芳。 哦,对了。 还有那个赵毅! 此人之前想坑他,现如今————无论此人有没有参与其中,他都可以藉机报復回来! 莫三儿双眼出神,思索著如何谋划。 武府。 武宸有些奇怪,为何刘义还没回来。 就在他忐忑不安之时,一道身影急匆匆的赶来。 管家? 武宸眉头一皱,他现在最烦看到管家这张脸了:“又有什么事?” 管家显然听出了其中的不耐和厌恶,愣了一下,原本就在失望边缘的他,彻底心死。 —— —— 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没必要说了。 “说啊!” 武宸愈发不满:“哑巴了?” 管家垂手而立,只是习惯性弯曲的脊樑,在此刻稍稍挺直了一些。 “你聋了啊?有没有听到本家主的话?” 武宸再也忍不住了,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刚想继续呵斥————余光瞥见邢总捕头等人大步而来。 他晃了晃神,还以为自己看错了。 揉了揉眼睛。 真是邢总捕头! 心里咯噔一下,他立马意识到不妙,刚想跑路,却也知道已经晚了,贸然逃跑,反倒会罪加一等,只得驻足。 这一刻,武宸陡然间回过神来,望向管家,他终於知道管家前来的目的了,一股怒火瞬间冲没了理智:“你个老不死的!” “武家养了你几十年,你就这么回报的?” “你个白眼狼!” 武管家眉头微微一皱,看向武宸的眼神中,充满了怜悯。 “武家主。” “刘义是你心腹吧?他举报你陷害朝廷命官——莫千总。” “跟我们去一趟衙门吧。” 邢总捕头大手一摆,身后的捕快径直扑向武宸。 “你!” 武宸挣扎了一下,被死死摁住,他隨即再度將目光投向武管家,吼道:“你个老不死的,去了下面,看你怎么跟我爹交代!” “来人!” “將管家的家人,全都给老子赶出去!” 闻言,武管家浑浊的双眼,猛地迸发出一抹精芒,当即衝著邢总捕头抱拳躬身:“总捕头大人,老朽举报武宸构陷莫千总。” “曾经还杀过人。” 刘义知道的事情,终究有限。 而武管家,可知道的太多了。 “哦?” 闻言,邢总捕头眼前一亮,道:“走,一同去衙门,详细说说,若是你所述为实,本捕头可以替你说说话。” “让你免於责罚。” 他正愁怎么將武宸处置死呢,没想到瞌睡了就有人来送枕头。 “多谢总捕头大人。” 武管家出声。 “你个老不死的,你敢!” 武宸怕了,大吼道。 这时。 武宸的母亲也是来了,刚巧听到武管家的话,瞬间怒了,直接扑上来。 捕快想要阻拦。 邢总捕头使了个眼色。 捕快慢了一步。 武宸的母亲已经衝到武管家的面前,衝著他的脸就是挠了一下,骂道:“老娘打死你个王八蛋。” “老娘要弄死你儿子!你孙子!” 隨即。 她被拉开。 家人的安全被威胁,武管家彻底怒了,再度开口说道:“总捕头大人,老夫举报这个老女人鞭杀丫鬟春香。” 听到老女人”三个字,武宸的母亲彻底失去了理智,大喊大叫,疯狂挣扎,不顾形象,像极了村头的泼妇。 “带走!” 邢总捕头大手一摆。 自此。 武家高层,被全部带走。 可以预见的是,武家这次將彻底没落。 武管家望著在死亡恐惧下彻底疯狂的主子二人,心中莫名的畅快。而且,武家没了主子”,他將会是最大的获利者! 想到小孙子不错的武道天赋,他原本的那点愧疚也是烟消云散,眼中浮现笑意。 夜色降临。 赵府。 一家三口在吃著晚饭。 只是这气氛,不怎么样。 “赵毅,你在外面怎么玩都行,我绝不允许你娶马鈺为平妻!” 齐芳刚刚得知此事,整个人都是处於爆发的边缘。 她只是有些刁蛮,却不傻。 马鈺若是普通女子也就算了,她能压得住。可,马鈺是豪门马家之女,还是嫡女! 这要是嫁到赵府———— 別看她是正妻,马鈺是平妻,依旧会低对方一头。 “夫人。” 赵毅笑呵呵地说道:“何必动气。” 他早已经想好了说辞:“若是娶了马鈺,她带来的嫁妆,足够小武的实力修炼至三品巔峰,还可以修炼马家武学。” 齐芳眼神动摇了。 孩子,现在就是她的命。 “若是小武的武道天赋不错,踏入武道四品,我跟马鈺求求情,马家绝对愿意低价卖给咱们大药!到时候,小武踏入武道六品,乃至武道七品也不是不可能!” 赵毅给齐芳夹了一筷子菜,道:“你不能只为自己考虑,不为小武考虑吧?” “我————” 齐芳的怒气彻底消了。 “我也知道。” 赵毅嘆了一口气,將筷子放下,主动握住齐芳的手,道:“马鈺嫁过来,你肯定会受委屈,是为夫无能。” “需要借力马家。” “否则的话,哪里用得著让你受委屈。 齐芳心头一软,已然是同意了这门亲事。 “你放心,我肯定会站在你这边的。” 赵毅继续说道:“我顶著压力,也要保住你正妻的位置,让马鈺这样的豪门嫡女来当平妻,难道你还不明白我的心意吗?” “对不起。” 齐芳自责不已:“是我考虑不周。” “无妨。” “你是赵某的糟糠之妻,赵某怎会忍心怪你。” 赵毅將齐芳揽入怀中。 饭桌上的气氛,重新变得温馨起来。 这时。 齐芳的心腹闪身掠来,单膝跪下:“属下见过老爷!夫人!” 赵毅將齐芳鬆开。 “什么事?” 齐芳皱眉问道:“不知道我在吃饭吗?” “属下该死!” 心腹却並未退去。 “什么事?说!说完赶紧滚!” “武宸被擒。” “什么?” 齐芳唰”的一下站了起来,面沉如水———— 第166章 今日小师妹 第166章 今日小师妹 齐芳刚想说什么,隨即意识到赵毅就在身旁,她深吸一口气,衝著心腹摆了摆手,道:“盯著那边的消息。” “是!” 心腹离去。 齐芳坐下,思考著如何解释。 “怎么了?” 赵毅给她夹了一块肉,笑呵呵地问道。 “没什么。” 齐芳摇了摇头,看到赵毅依旧在盯著她,她深吸一口气,知道躲不过去,道:“武家不是帮咱们卖忘忧烟吗?” “他要是被查了,咱们的生意可就要受影响了,到时候你帮四殿下弄不到那么多钱,事情可就大了,所以我才————” “说实话。” 赵毅轻轻地放下筷子,靠在椅背上,脸上的笑容愈发的大了。 “我!” 齐芳知道赵毅的性子,也知道无法继续隱瞒下去了,將情况简述了一遍,道:“我跟武家之间的事情,都是口头上的。” “从来都没有留下证据————” “啪!” 话没说完,赵毅便是一巴掌扇了过去。 齐芳被打懵了,刚想发飆。 “蠢货!” 赵毅的眼神异常的狠厉,一把抓住了齐芳的头髮,冷冷地说道:“你觉得莫三儿想要搞你,需要理由吗?” 齐芳有些怕了,尤其是想到赵毅之前的狠厉,更是没了胆气,只能弱弱地反驳一句:“他敢?” “哼!” 赵毅一把鬆开她的头髮,將她丟在椅子上,道:“你太小看莫三儿了。” “关键是,这事会让四殿下很不开心!” “而且,你连背后向你献计的人是谁都不知道,却甘心当別人手里的刀,你不是蠢货是什么?” “我————” “神秘人在哪?” 赵毅懒得听她废话,直接將其打断,急忙问道。 “我不知道。” 看到赵毅怒火蹭蹭的往上窜,又想动手,齐芳嚇得赶忙说道:“都是他来找我,而且他找我的时候也不现身,传音给我。 “所以————” 赵毅看向齐芳的眼神,仿佛在看一个死人,齐芳剩下的话顿时咽了下去。 略一沉吟。 赵毅开口说道:“下次再来,记得跟他说,四皇子要见他。” “啊?” 齐芳愣了一下,想问什么,赵毅已然起身离开,到嘴边的话变了:“你干什么去?” “去找四殿下。” 赵毅顿了一下,补充道:“今晚,我会让於护院送小武离开。” 齐芳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同意了。 门口。 仿佛一块石头的笑面尸童”听到两人的聊天,悄然退去。 该听到的消息都听到了。 接下来———— 即便那位神秘人出现,他也不敢靠近,因为那位神秘人的实力势必很强,至少也是武道九品的层次。 赵府门口。 笑面尸童”將打探到的消息,一五一十地告知哑巴,隨即又从兜里掏出一块方,扔进嘴里,准备离去。 这时。 赵毅离开赵府,左转。 “等一下。” 哑巴突然开口。 笑面尸童”驻足,等待后续,可是看到哑巴一直盯著一个方向,也是望了过去,然后就看到赵毅离去的背影。 “怎么了?” “跟上他。” “跟他?为————” 笑面尸童”刚想询问原因,隨即反应过来:“嘖嘖,这傢伙离开的方向,似乎並不是皇子府?” “有意思。” “嗖。” 话音落下。 他化作一道残影,混入人群,悄然跟了上去。 哑巴则是悄然退去。 很快。 莫三儿那边就得知了笑面尸童”传递过来的信息:“赵毅对老子倒是颇为了解,只是那位神秘人多半不会再出现了。” “流言的效果已经显现,他的目的达到了。” 身上的邢鳶蹙眉问道:“你打算怎么处理齐芳?” “我?” 莫三儿咧嘴一笑,道:“轮不到我。” “你的意思是————齐芳会被神秘人杀死?”邢鳶皱了皱眉,道:“神秘人没必要这么做吧?” “齐芳並不知道他是谁。” “那如果我告诉你,神秘人是赵毅呢?” “啊?竟然是他?!” “即便不是他,他多半也在暗中推动了。” 邢鳶若有所思。 齐芳死了,赵毅就能娶马鈺为正妻,获取更多的资源,这对赵毅来说,的確好处多多。 可。 为了资源,害了自己的糟糠之妻,值得吗? 而且———— “这事要是让齐泽查到,赵毅就不怕齐泽杀了他?” 邢鳶问道。 “如果齐泽不认为是他在暗中推动,而是认为是我呢?” 莫三儿反问一句。 “这!” 邢鳶眉头一皱,隨即明白了莫三儿的意思:眼下,若是找不到幕后之人的证据,那么————齐芳若是死了。 大家必定会怀疑莫三儿! “这么说的话,你没有直接出面处理此事,而是让衙门来主持推动这次的事情,倒也可以避嫌。” 她点了点头,说道。 “不。” 莫三儿摇头,说道:“你爹可是我的岳父大人,他来主持推动这次的案子,一样会让人怀疑我的。” “更何况,这件事就是针对我的。” “那你还將这件事交给我爹————” 邢鳶不解。 莫三儿將之前跟哑巴解释的原因,重新给邢鳶解释了一遍。 邢鳶露出恍然之色,这一刻她突然意识到,之前的自己虽然已经很高看眼前这位男人了,但还是不够高看。 眼前这个男人总是会比她考虑得周全,让她无比安心。 “我之所以猜测赵毅知道这件事,还在暗中推动,甚至神秘人就是他,还有两个原因。” 莫三儿竖起了第一根手指,道:“第一,我跟赵毅有讎隙。” 隨后,將赵毅当初想要坑害他的事情讲述了一遍。 “好阴险!” 邢鳶惊出一身冷汗。 “所以,赵毅这狗东西肯定是想杀我的,就像我也想杀他一样。” 说话间,莫三儿伸出了第二根手指,开口说道:“而且,齐芳必然知道赵毅很多秘密,赵毅未必不想除掉这个知情者。” 邢鳶点了点头,彻底明白了。 “齐芳那边,你有布置了吧?” 沉吟一瞬,她开口问道。 “小师妹就是聪明。” 莫三儿竖起大拇指。 “小师妹?你不是喜欢喊小师父吗?” “今日,我想你是小师妹。” “你!” “不要脸!” 邢鳶脸红如血,不由得看了一眼门外,狠狠掐了一下莫三儿的腰侧。 “哑巴。” “等笑面尸童”那边有消息后,立马告诉我。” 月色如水,望著眼前可人儿的模样,莫三儿咧嘴一笑,只觉得心中充斥著幸福,立马下达了命令。 门外的哑巴退去。 身后的房间,隨后传来压抑的喘气声,而他的面色则是异常平静。 当初住在棚户区,什么声音没听过? 早已习以为常。 而且,他太清楚的知道,眼前的一切都来之不易,自己现如今绝不可去想儿女之情,要抓紧时间提升实力、提升能力,为三爷办好事。 不知过了多久。 哑巴再度前来。 而此时,邢鳶已然沉沉睡去。 今日,她又去执行邪祟的任务,身心俱疲,所以睡得比较早。 为了不影响邢鳶睡觉,莫三儿悄然推门而出,来到院中,压低声音问道:“赵毅有消息了?” “他果然没去四皇子那边。” “就是出去逛了一圈。” “之后就回了赵府。” 哑巴躬身讲述道:“回到赵府后,他跟齐芳说,已经跟四皇子打了招呼,四皇子责骂了他一番,之后说可以帮他解决后续。” “让齐芳放心。” “哦?” 莫三儿立马明白了赵毅的心思,道:“跟笑面尸童说,让他护住齐芳,生擒袭击齐芳之人。” 哑巴皱了皱眉。 “怎么?有问题?” “老爷,我担心笑面尸童坏了您的事。” “放心。” 莫三儿摆了摆手,道:“这个赵毅並不知道神秘人是谁,之所以骗齐芳,就是想藉此机会,杀了齐芳。” “绝了齐芳这个后患。” “还能將这个“锅”扔给我或者那个神秘人。” “所以,赵毅派去杀死齐芳的杀手,不会太强的,只要能杀了齐芳即可,这也方便赵毅灭口这位杀手”,笑面尸童能够应付。” 哑巴面露恍然之色。 “告诉笑面尸童,只要他能做到我说的这些。” “老子可以给他灵血丹!” 莫三儿许诺道。 哑巴眼前一亮。 笑面尸童之所以愿意为他做事,就是因为他能够提供救其妹妹的丹药,可这些丹药,哪有灵血丹的效果好? “嗯,那就交给笑面尸童,记住,一定要齐芳活下来,顺便活捉袭击齐芳的人。” 只有这样,才能让齐芳知道真正想害她的是赵毅。 到时候———— 狗咬狗。 他也能藉此机会处理掉赵毅! 原本,莫三儿还在思考、谋划怎么弄死齐芳和赵毅,没曾想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出现了这样的好机会。 自然不能错过! “是!” 哑巴再度开口说道:“老爷,齐芳派人去了奉元军齐副將的营地。” “哦?” 莫三儿眉头微动,特意吩咐了一句:“你亲自去一趟我岳父大人那里,告诉他今晚行动的时候————” “该留活口的留,不该留的就不要留了。 “是!” 哑巴离去。 赵府。 齐芳在赵毅离开,去找四皇子”的时候,便是派心腹去找了齐泽,只是一直没有得到心腹的回覆。 在得到赵毅的安抚后,按理说,应该感觉很安心才对,可她听著丈夫均匀的呼吸声,却迟迟未睡。 右眼皮子一直在跳,心中一直惴惴不安。 尤其是想到莫三儿那百无禁忌、囂张不吃亏的性格,更是辗转难眠。 后半夜的时候。 迷迷糊糊间,突然听到门外响起三声猫叫,一长两短,齐芳猛地睁开双眼。 仔细看了赵毅一眼,见他睡得很沉,於是起身披了一件衣服,推开门走了出去。 而在她出去的瞬间,赵毅便是睁开了双眼。 神色平静地站起身,拿起藏在床底的军弩,悄然跟了上去。 门外。 齐芳迅速来到一处角落,果不其然见到了自己的心腹,赶忙问道:“怎么样?我哥怎么说?” “夫人。” 心腹恭敬地回答道:“將军他说,他会找莫三儿谈一谈的。” 齐芳心中一暖,哥哥还是爱她的。 隨即,她眉头一皱。 不对啊。 她明明是担心莫三儿胡来,害了自己性命,所以想去齐泽那里住几日的。 齐泽怎么会这般回復? “你是怎么问的我哥?” 齐芳问道。 “属下说,您造了莫千总的谣,被莫千总发现,莫千总想杀您,您希望將军大人救救自己。” 心腹如实说道。 “???“ 齐芳瞪大眼睛。 心腹抬起头,笑容诡异。 心里咯噔一下,齐芳警铃大作,张嘴就欲大喊。 “別喊。” 一把匕首抵在了齐芳的喉咙处,心腹冷冷地说道。 若是闹出了动静,他也不好离开。 “你!” “我每个月几百两银子养著你,你就这么报答我的?” 齐芳满眼怒火和不敢置信。 “夫人。” 心腹冷笑一声,道:“有人给我一万两银子,还给了我三副大药,由不得我不心动吶。” “谁?” “您觉得我会说?即便,您已经是个死人,我也不会说的。” “你!你就不怕於护院杀了你?” “於护院?夫人忘了吗?他护送小少爷离开了,要不然你以为我是怎么敢动手的?” 闻言,齐芳满脸绝望。 “夫人,我很快的,你忍一忍。” 心腹面露狠辣,就欲划破她的喉咙。 “噗嗤。” 手腕处突然一痛,他的手筋,被割断,匕首掉落在地,疼痛感隨即袭上心头,他刚想大喊大叫,直接被捂住了嘴巴。 “谁派你来的?” “不说,我杀了你。” 笑面尸童的脚尖轻轻一挑,地上的匕首便是飞到了手中,抵在齐芳心腹的后心位置。 一点点往里刺。 齐芳心腹满脸恐惧,最终还是扛不住,点了点头。 手鬆开。 齐芳心腹赶忙说道:“是老爷。” 齐芳的瞳孔猛地放大。 她还以为是莫三儿的手笔,没曾想竟然是赵毅!!! 一时间,身心俱震,愣在了原地。 暗中。 赵毅看到这一幕,抬起的军弩又是放了下去,一颗心沉入了谷底。 好在。 他有备用方案! “咻!” 一支响箭升空。 声音在寂静的夜里传出很远。 一下子,便是惊动了大批的家奴和护院。 可,比他们速度更快的,是四道身影,每一道身影都是六品实力,从赵府各处飞掠而来。 “走!” 笑面尸童目光一眯,第一时间抓住了齐芳二人,就欲逃离此地。 “咻。” 一支弩箭射来,速度极快。 笑面尸童心头一寒,只得驻足,將弩箭拍飞。 隨即,继续抓住齐芳二人逃离。 尚未离开赵府,便是被四位黑衣人围住。 “我是赵夫人,你们————” 齐芳刚一出声。 “一个不留。” 赵毅的声音隨之响起。 “赵毅,你!” 齐芳气急。 “嗖。” 四位黑衣人发起衝锋。 笑面尸童知道形势紧急,也顾不了那么多,直接將齐芳心腹的另一只手的手筋和两条腿的脚筋全部割断。 迎向了四位黑衣人。 战斗骤起。 齐芳趁乱欲逃。 赵毅眯著眼,再度拿出一支弩箭,搭在军弩之上。 对准齐芳的后心! 这可是军弩,射程两百五十步,可见威力之大,如此近的距离————齐芳怎么防? 就在此时。 赵毅突然察觉到了危险,猛地一回头,发现一道身影正盯著自己,手中长刀已然出鞘:“你!邢总捕头!” “你怎么来了?” “令夫人陷害朝廷命官,我来请她走一趟。” 邢总捕头反问一句:“赵家主这又是何意啊?” “我————” 赵毅刚想找个理由解释一番,隨即感受到邢总捕头那戏虐的眼神,以及四周不断涌现的捕快,立马意识到没有解释的必要了。 他有种强烈的预感:自己被算计了! 而且,那个算计自己的,一定是莫三儿! 一定是! “赵家主,军弩可是违禁品,请你跟我去一趟府衙,配合调查。” 邢总捕头走了过来。 赵毅知道,反抗只会死,唯有先活下去,四殿下才能救他,所以他就欲丟下军弩———— “噗。” 邢总捕头突然前冲一步,拔出腰间的佩刀,割断了赵毅的脖颈。 “嗬嗬。” 赵毅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大量的鲜血从喉咙处涌出,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的身体晃了晃,瞪大眼睛,死死地盯著邢总捕头,万万没想到对方竟然敢直接动手杀他! 这时。 大量的捕快方才涌来。 “赵毅拒捕,试图用军弩射杀本捕头。” 邢总捕头衝著一眾捕快喊道:“將这里的人,全都抓起来!” “快!” “是!” 一眾捕快也没有將赵毅放在眼里,只是看了一眼他手中的军弩,便是信了总捕头所说,他们迅速扑向齐芳等人。 赵毅摔倒在地,彻底明白了一切。 闭上了眼睛。 输得心服口服。 第二天。 天刚蒙蒙亮。 莫三儿睁开双眼,一双浑圆大长腿映入眼帘,可惜很快就被衣物遮挡。 “还没看够?” 感受到身后那炽热的目光,邢鳶一边整理衣服,一边头也不回地问道。 “这才多久?” 莫三儿上一世只是个普通人而已,別说邢鳶这样的大美女了,就是女朋友都没有一个,这一世好不容易通过自己的努力娶到了,怎会腻? 邢鳶嘴角挑起一抹笑意,嘴上却如此说道:“下个月初八之后的半个月,我都不会让你碰我了。” 脑海中浮现杨芊禾娇俏的面容和丰满的身材,她的拳头紧了紧,隨即还是鬆开,眼神坚定。 她什么时候是一个依靠样貌和身材来討好男人的女人了? 那不是她想要的生活! “?“ 莫三儿愣了一下,隨即反应了过来:下个月初八,是他和杨芊禾的大喜之日o 真快啊。 “你们两个一起,也是可以的。” 他开口说道。 “你!” “无耻!” 邢鳶眼神的坚定瞬间被摧毁,满脸羞赧地啐了一口,大步离去。 院门打开。 满脸疲惫的哑巴刚准备敲门。 四目相对。 哑巴赶忙侧身垂首,喊道:“夫人。” “嗯。” 邢鳶深吸一口气,迅速恢復过往的冷静,问道:“怎么样了?” “一切顺利。” 哑巴回答道。 “嗯。” 邢鳶这才迈著大长腿离去。 隨后。 哑巴刚想敲门。 “进。” 莫三儿的声音响起。 待哑巴走进来,他一边穿衣服,一边问道:“谁死了?谁活了?” “赵毅死,齐芳活,其余之人除了齐芳的心腹外,全部跑了。 哑巴回答道。 莫三儿神色一松,道:“仔细说说。” 片刻后。 “没想到昨晚上演了一齣好戏。” “赵毅还真是將齐芳玩弄於股掌之间。” 莫三儿將一颗灵血丹扔了过去,道:“办得不错。” “你再去找郭栋领三十斤高级血食。” “儘快踏入三品巔峰,凝聚血劲。” “多谢老爷!” 哑巴躬身道谢。 三十斤高级血食,他根本用不完就能踏入三品巔峰,剩下的倒是能够拉拢其它江湖人士。 “笑面尸童知道你是我的人吗?” 莫三儿问道。 哑巴下意识地摇头,毕竟他当时招揽对方的时候,並未透露自己的背景,可是隨即明白了什么,道:“他有可能会跟踪我。” “老爷,需要我除掉他吗?” “不。” 莫三儿摇头,道:“他妹妹伤得那么重,可要找个好地方疗养。” “是!” 哑巴目光一闪,心中瞭然,问道:“老爷,齐芳————” “我自有安排。” “去吧。” 莫三儿摆了摆手,大步离去。 刚来到军营,跟將士们閒聊几句,手下来报:“千总大人,齐副將要见您。” “哦?” 莫三儿並不意外,跟陈忠他们打了一声招呼,便是大步来到营门前,迎向齐泽:“末將,拜见齐副將。” 这里是军营,称呼正式一点总归没有错。 “呃。” 望著昔日的兄弟,如今成了自己的部下,齐泽只觉得有些恍惚。 回过神来。 他衝著手下摆了摆手。 顿时,手下散开,將二人围在中间。 齐泽压低声音说道:“三儿,小七————” 第167章 齐芳,死! 第167章 齐芳,死! “三儿。” “小七这丫头从小就被宠坏了,这次造你谣的事情我都听说了。” 齐泽嘆了一口气,压低声音说道:“你想怎么处理,我听你的,就是杀了她,我也一力支持。” 杀她? 再怎么说,你们也是亲兄妹,血浓於水,而我只是个外人而已。 莫三儿並未当真,尤其是想到齐芳坑害齐老的事情暴露后,齐泽的反应,询问自己的情形,他更加不会相信齐泽是真心想杀齐芳的。 “泽哥儿这是什么话。” “不至於不至於。” 莫三儿摆手说道。 “三儿,你是我真兄弟!” 齐泽拍了拍莫三儿的肩膀,道:“这样!” “我今天亲自带她登门道歉,到时候你想打想骂,隨便你。” “另外,我会想办法给你搞到十副大药,容我一些时日。 “” “我怎么能要你的大药?” 莫三儿直接摆手,道:“又不是你赔罪,是齐芳赔罪,要赔也是齐芳赔啊! 赵府,比莫府大那么多,十副大药还不是隨便拿。” “泽哥儿,你就別替她操心了。” 齐泽目光一动,道:“也对,要赔也是齐芳赔!” “泽哥儿。” “造谣这事,我早就听说了,一直在暗中调查,当时我就想,要是让我抓住造谣的人,一定要扒了她的皮!” 莫三儿愤怒不已,却还是在竭力”压制著怒火,道:“没曾想岳父大人那边进展颇快,昨天就抓到了武宸。” “隨后,我就听说这事跟齐芳有关。” “当时我那个气啊。”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实用 】 “可是事关齐芳,再怎么说那也是泽哥儿的妹妹!齐老的孙女!而且,我也相信齐芳不是幕后之人。 “她肯定是受人蛊惑了。” “於是,我跟老丈人说,你们府衙的事情我管不著,但是这事最好不要贸然行动抓人,齐芳背后肯定有更大的势力。 “嗯。 “” 齐泽附和了一句:“我也觉得小七是受人蛊惑。” “你放心,这事我会亲自跟四殿下解释,还你一个清白!另外,我会请四殿下彻查此事,揪出幕后主使!” “到时候,定然严惩不贷。” “不用了。” 莫三儿摇了摇头,道:“昨晚赵府出了变故,岳父大人被迫抓了人。” “什么?” 齐泽皱眉。 他,显然还不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 莫三儿將事情简述了一遍,著重强调赵毅想害齐芳的事情。 “赵毅!” “该死!” 齐泽愤怒不已,目露凶芒,道:“小七早就跟著他闯荡,爷爷更是多次帮赵毅介绍买家,他现在卖忘忧烟,起了势,竟然想著除掉小七?” “畜生不如的东西!” “死得好!” “恨不能亲自手刃这狗东西!” 发泄完毕,他也知道最大的受害人其实是莫三儿,於是补充了一句:“三儿,幕后之人既已伏诛,也算是解了你的心头之恨。” “不不不。” “泽哥儿。” 莫三儿再度摇头,在齐泽一脸不解的目光中,解释道:“这幕后之人可不是赵毅,赵毅只是想將杀死齐芳之人栽赃给我或者幕后之人。” “只是没想到玩脱了。” “? ” 齐泽瞪大眼睛,仔细回忆了一下,这才明白了整个事情的脉络,愈发的憎恨赵毅,可现在不是骂赵毅的时候。 他问道:“是谁?” 莫三儿摇头,道:“恐怕,只有齐芳知道。” “我亲自去找小七,让她说真话!” 齐泽转身就欲离去。 “泽哥儿。” 莫三儿提醒道:“今早,四殿下的人已经將齐芳带走了。” 齐泽脚步一顿,点头说道:“我知道了。 1 话毕。 他大步离去。 望著齐泽离去的背影,莫三儿的双眼微微眯起。 他与齐泽是兄弟,可是再重的兄弟情,也不足以让他放过仇人。 是的。 在他看来,齐芳已经从朋友变成了陌生人,现如今更是演变成了仇人。 之所以还留齐芳一命,是因为: 第一,他想让四皇子知道事情的经过,不会因为赵毅的死而迁怒於他和岳父大人。 毕竟,赵毅可是四皇子通过忘忧烟摄取巨额利润的得力助手。 第二,让齐芳咬死幕后之人就是赤阳真人! 无论是不是他,都必须是他! 第三,给齐泽一个人情。 说实话,他还是不太想跟齐泽闹掰的,毕竟两人自幼相识,关係一直都很不错,齐泽还帮了他很多。 “倒是没想到,还能弄来十副大药。” 莫三儿转身离去。 今日。 註定又是一场好戏。 可惜,如同昨晚一般,他无法亲临现场。 服用灵药。 继续凝练七玄箭劲。 他去了炼煞台,拿出一副灵药。 这是从裘老的遗產中继承得来的。 熟悉的一幕出现:无尽的能量涌入经脉的气血之中,施展七玄箭,快速凝聚七玄箭劲。 跟杨家的灵药相比,效果相差无几: 牵引气血的难度,是2。 凝练气血的难度,是2。 凝练气血对身体和灵魂造成的消耗”,三个时辰对应的是4。 药效持续的时间,是七个时辰。 身体和灵魂的消耗更小,身体对灵药的吸收和转化效率更高。 所以,凝聚的七玄箭劲多达一百三十二道。 自此。 体內的七玄箭劲来到了六百三十四道。 莫三儿很满意。 眼看著体內所剩余的气血越来越少,他心中也是越来越期待了。 明日,继续服用灵药。 他手中还有三份灵药,一份是四皇子赐予的奖励,一份是师父给的,还有一份是马明义的遗產。 完全没必要留这么多。 先把从马明义那里继承得来的灵药服用,再看情况,是服用药丹,还是继续服用灵药。 “千总大人,严子承现在越来越过分了。” 见莫三儿修炼结束,陈忠走了过来,道:“每一次的演练,他的队伍都是倒数第一,这两日的训练更是彻底懈怠。” “带头偷奸耍滑。” “嗯。” 莫三儿点了点头,並未在意,因为严子承的行为都是可预测的:“盯紧了,若是违反军纪,直接抓起来。” “是!” 陈忠点头。 “赵杰,那个叫赵子桓的,最近怎么样?” 莫三儿隨口问道。 “千总大人,此人身手很不错。” 赵杰立马抱拳躬身,道:“一身驭马本领也是极为不俗,只是————” “只是什么?” “此人不善用弓箭,马射本领一般,而且不善用长枪。” “哦?那他擅长用什么?” “剑。” “剑?” “对!” 赵杰皱了皱眉,道:“倒不是说用剑不好,而是骑战当中,用大刀长矛能发挥出更大的优势。” “当然,此子绝对是一名剑道高手,即便是我————也不是他的对手。” “马战?” “对!上马切磋时,我————完败!” “这么说来,他其实不太適合担任骑兵將领?” 赵杰犹豫了一下,道:“当个什长,甚至是百夫长,还是绰绰有余的。” “我知道了。” 莫三儿点头,摆了摆手,道:“去忙吧。” “是!” 陈忠和赵杰告辞离去。 现如今,莫三儿这位千总不在时,陈忠主管营地事务,一眾百夫长都没有意见,即便是严子承也不敢不听。 因为,陈忠的能力! 更是因为,陈忠兼任军正一职! 违反军纪之人,会受到重罚,甚至会掉脑袋,所以没有人敢得罪陈忠。 刚离开营地。 便是碰巧遇到了回来的齐泽:“三儿,来来来,这边说。” 莫三儿被拉到一旁,无人的角落。 “幕后真凶果然不是赵毅!” “是赤阳真人!” 齐泽骂骂咧咧地说道:“这牛鼻子老道真不是东西,不仅想挑拨你跟我之间的关係,还想挑拨你跟四殿下之间的关係。” “幸亏被你发现。” “否则,真让他得逞了。” “是他?” “这狗娘养的傻逼玩意。” 莫三儿骂得更难听,他显然更擅长这个:“明著搞不死老子,暗地里搞。” “操他娘的!” 齐泽:“————“ 好猛的攻击力。 他笑著说道:“还是你会骂人,回头教教我。” “学这玩意干鸡毛。” 莫三儿摆了摆手,道:“泽哥儿,你还是好好学学怎么带兵打仗吧,当了將军,以后有的是机会上战场。” “也是。” 齐泽大笑,道:“三儿。” “齐芳想害你,你反倒救了小七,为兄感激不尽。” “你感激个屁。” 莫三儿直接道:“你是你,齐芳是齐芳,用不著你来感激。” “也对。” 想起齐芳的態度,齐泽目光一闪,道:“齐芳也是羞愧难当,等帮邢总捕头他们处理完这次的案件之后,我会亲自带她去莫府登门致歉。” “之前答应的,一律作数。” 这是不坐牢的意思? 嘖嘖。 有权有势,就是他娘的爽啊! “嗯。” 莫三儿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 隨后。 两人又閒聊了一阵,互相告辞离去。 暗中。 赤阳真人得知这件事后,眉头倏然皱起:“失败了?” 为了针对莫三儿,他这些日子苦心打听有关莫三儿的所有事情,最终制定了三个计划: 第一,散播流言,让四皇子对莫三儿猜忌。 第二,告诉严夫人,说莫三儿是杀死任飞的幕后主使,可————严夫人一直没有动静。 第三,找到齐芳,让齐芳进一步散播流言。 若是莫三儿杀了赵毅,势必会得罪四皇子,毕竟此事涉及忘忧烟。 若是莫三儿杀了齐芳,势必会得罪齐泽,毕竟二人是兄妹。 结果。 全都失败了。 如果只是这些,倒也没什么,齐芳还供出自己了? 他这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全程我都没有露面,齐芳怎么知道是我的?” 看著全城贴满了自己的通缉令,赤阳真人整个人都是懵逼的。 懵的? 不! 他跟齐芳根本没有打过交道,甚至齐芳都不信道,可能都不知道他的存在,懵也不可能正巧懵到他身上吧? 除非有人专门在针对他! 谁? 赤阴真人? 不,她跟齐芳也无甚关係。 是莫三儿! 想到这个名字,赤阳之人露出恍然之色,仿佛一切都如同拨云见雾一般。 隨即,他想到王母娘娘的寿辰之日,莫三儿落单,自己差点出手的一幕,不由得心有余悸。 莫三儿肯定知道他的到来,也肯定做好了布置。 一旦他出手———— 必定会被反杀。 “阴险狡诈!” 赤阳真人只觉得此人异常难对付。 用强,用计·————都行不通。 怎么办? 夜色来临。 一囚车,押送著齐芳,从皇子府后门走出,径直前往府衙的大狱。 “呼。” 夜色中,齐芳暗鬆了一口气。 幸亏是晚上出来的,否则她入了大狱的事情,就满城皆知了。 赵毅,你个畜生不如的傢伙,没杀死我,反倒害了自己的性命。 待我出去后,你的那些营生,將全部由我接手。 你打拼下来的资源,也將全部由我继承。” 想到这儿,齐芳的心境反而好了许多,突然觉得这次的事情————对她个人来说,未必是坏事! 若是没有这件事,我还不知道要被赵毅骗多久呢。 早日看清楚他的本面目,是好事。” 脑海中浮现齐泽提及的向莫三儿道歉一事,她的內心深处是反对的、不愿意的:以莫三儿的性子,即便我道歉也不可能原谅我的。” 更何况,老娘已经答应邢总捕头,將幕后主使的罪名安到赤阳真人的头上。” 我们两不相欠!” 他竟然还要求我登门道歉,还要了我十副大药? 贪婪!” 心中不愿,她依旧同意了上门致歉,那是因为,若是不同意,自己无法从大牢当中顺利离开,甚至会在大牢当中备受折磨。 只能先同意。 至於之后———— 再说! 突地。 齐芳只觉得太阳穴处一痛,一股强大的力量撕裂了她的脑袋,撕碎了她的意识————整个人都是陷入黑暗之中。 死! “啊!” 周围护送她的皇子府护卫和捕快,浑身一僵,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 莫府。 刚抱起邢鳶的莫三儿,便是听到了哑巴急促的脚步声,最终停在了院门口,他的动作未停,隨口问道:“何事?” “老爷。” “齐芳死了。” 哑巴的声音响起。 “什么!” 莫三儿和邢鳶的动作都是一滯。 “进来!” 隨后,莫三儿將邢鳶放下,待哑巴走近,来到房门前停下时,问道:“怎么回事?” 哑巴將情况讲述了一遍。 “谁动的手?” 邢鳶皱眉,道:“赤阳真人?” “他?” 莫三儿摇头,道:“他动手,完全没必要用箭。” “箭?” 他敏锐地捕捉到了什么,问道:“什么箭?” 哑巴不知。 “去探!” “是!” 哑巴刚准备离去。 管家的脚步声在院外响起:“老爷,门外来一捕快,说射杀齐芳的是三玄·惊蝉”箭式特有的长箭。” “据护送齐芳之人所说,当时的他们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大脑一片空白,浑身僵硬。” 闻言,眾人神情一凝。 瞬间意识到,这一箭背后的————不同寻常! “是其它七玄门弟子动的手!” 邢鳶立马开口说道。 刚刚,莫三儿都在屋里等她,之后两人还聊了一会儿天,不可能是莫三儿出的手。 “可,別人不会这么想。” 莫三儿目光泛起冷意。 邢鳶显然也明白他的话中之意:“会不会是赤阳真人指使的?” “有可能。” 莫三儿点头。 赤阳真人得知事情未竟全功,於是选择这般做,栽赃给他,引起他和齐泽,和四殿下之间的矛盾。 的確是最有可能的事情。 正常人也的確会这般想。 可,他总感觉哪里有些不太对劲。 奉元军军营。 一人闯入齐副將的营地,一路来到中央营帐內,单膝跪下:“將军!” 齐泽正在把玩著兵器架上的一柄长剑,这是手下献上来的名器,削铁如泥,是他的心头好。 听闻动静后,他知道是自己的亲卫,头也不回地问道:“什么事?毛毛躁躁的!” “让你弄大药,弄到了吗?” “回稟將军。” “出事了!” 亲卫声音急切。 “说。” 齐泽皱了皱眉,转过身来,盯著眼前的亲卫,催促道。 “您的妹妹——齐芳,死了。 亲卫刚一说出口。 “什么?!” 齐泽一把將其领子抓住,死死地盯著其双眼,喝道:“敢瞎说,本將军剁了你!” “將军!” “千真万確!” 亲卫赶忙將事情经过讲述了一遍。 “三玄·惊蝉?” 齐泽第一时间就意识到有人在栽赃陷害,可———— 脑海中回忆这几日,莫三儿在得知齐芳造谣他后的反应,他的眉头微微皱起。 不知过了多久。 他喃喃自语道:“希望不是你,否则莫怪我不念旧情。” 亲卫目光一动。 “去调查!” 齐泽的命令下达:“把事情调查得一清二楚!” “是!” 亲卫点头退去。 赤阳真人。 他很快也得知了这个消息,然后整个人都傻眼了,当听闻四皇子、莫三儿和齐泽全都怀疑是自己的安排时,他整个人都有种莫名的愤怒。 “是赤阴那个老毒妇!” “一定是她在栽赃陷害本真人!” 赤阳真人咬牙切齿,罕见的破了防。 隨即。 他似乎捕捉到了一丝机会。 愤怒的他,无法静下心来,於是开始诵念清静经。 片刻后。 赤阳真人心境平和,也是终於嗅到了所谓的机会是什么:若是想陷害我,无需派遣会七玄箭之人出手。 幕后之人,多半是想陷害莫三儿! 这是我的机会! 无论是不是赤阴真人,这都是我的机会!” 他倒是想联手暗中之人,可对方根本不会给他机会见面,所以他此时此刻最好的办法就是:继续设计,坑害莫三儿! 趁其病,要其命! “幸亏本真人一直未曾停止打探消息。” “得三清祖师爷眷顾,得白莲教一秘闻。” 赤阳真人望向城外,不由得露出笑容:“这一次,本真人看你怎么防!” 与此同时。 奉元城內,各方势力也都是陆续得知了这件事的始末。 赵家、黄家、陈家和刘家选择静观其变。 宋家,恍若未闻。 马家。 “雄义啊。” 马家家主笑著说道:“我说的没错吧?以莫三儿的性子,早晚会出事的,有的是人想搞他。” “咱们只需要慢慢看戏就好了。” “嗯。” 马雄义点了点头,问道:“家主,需要添一把薪柴?” “不。” 马家家主摇了摇头,道:“什么都不要做,因为只要做了,就会有痕跡,万一被莫三儿那个疯子发现————” “马家至少也会掉一块肉下来。” 陆家。 一眾高层议论纷纷。 陆修目光微闪,心中暗道:“莫三儿啊莫三儿,我倒要看看你还能囂张到什么时候!” 杨家。 五长老再次前来,询问莫三儿是否需要帮助,若是需要,及时告知,杨家必然全力以赴。 不管杨家是不是真心的,这个態度还是很值得肯定的。 “这杨家是铁了心的想和你绑定啊。” 邢鳶甚是奇怪:“一开始我还以为是杨芊禾喜欢你,现在看来,事情恐怕没那么简单。” “管他呢。” 莫三儿倒是並未在意,淡淡地说道:“他还能吃了老子不成?” “你!” 邢鳶有的时候觉得莫三儿很谨慎,有的时候又觉得莫三儿很粗心,很没有防范心,完全无法拿捏莫三儿的心理。 “杨家没有遇到任何困难,却如此拉拢你,或者说跟你示好,所图甚大。” 她只能再提醒一句。 “嗯。” 莫三儿点头,他也知道邢鳶是为了自己好,解释了一句:“我通过下九流的渠道,通过血渊司的渠道,甚至是通过很多官员的上层渠道,都特意了解过此事。” “全都搞不清楚杨家的真正目的。” “或者说,搞不清楚杨家家主的真正目的!” “所以,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邢鳶更加担心了。 “放心。” 莫三儿倒是看得很开,道:“这世道,有实力有权势有背景,就是可以横行无忌!天王老子来了,都不用怕!” “眼下,对你我来说唯一能做的,就是变强!” 说著,他將邢鳶压在身下。 : 第168章 凶手(万更求月票) 第168章 凶手(万更求月票) 莫府。 最近几日都很热闹。 因为七玄门师兄师姐们,不断出入,拜会七长老,也就是未来的分宗宗主。 分宗建立,牵扯到太多人的利益。 有的人,希望能够在分宗担任重要职务。 有的人,想要询问分宗的资源分配。 有的人,想要知道分宗规矩。 对七长老来说,也需要从这些人当中选取可用之人,將整个分宗的框架给搭起来。 她不擅长管理,可宗门那边顶著道门、七星宗和一眾势力的压力,短时间內很难分出人手,所以她只能先顶上。 待一切稳定后,自会派人来接管分宗事务。 —— 这一日。 七长老单独召集了奉元府內,所有修炼了七玄箭的弟子,无论是內门弟子、 外门弟子还是嫡传弟子。 除了莫三儿,全员到场。 一共一百九十八人。 不得不说,七玄门的底蕴很足,要知道七玄箭修炼难度极大,绝大多数弟子都会选择七玄拳,可即便如此,仍旧有这么多人修炼七玄箭。 而这,还只是一府之地! “七长老召集我们过来是想干什么?” “教导我们七玄箭?还是说分宗建立后,要重用我们箭脉的弟子?” “想什么呢!” “七长老虽然很照顾箭脉弟子,但是也不会公然重用我们箭脉弟子的!” “没听说吗?有人昨晚用七玄箭,射杀了齐芳。” “齐芳是谁?” “她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事牵扯到了莫三儿!” “莫三儿?” 四周一静。 所有人都知道,莫三儿是七长老的嫡传弟子,此人也的確是个有本事的人,不仅创造了最快炼成七玄箭的记录,还能越四级杀死八品强者。 绝对算得上是七玄门的风云人物。 对得起嫡传”二字。 更关键的是,此人还是千总,握有兵权的存在! 至於血煞卫的身份、跟杨家联姻————这些平日里他们期盼的身份,在莫三儿身上反倒是显得不那么重要了。 “更何况。” “齐芳一案,涉及道门的赤阳真人!” “咱们箭脉弟子跟道门的真人有勾结,这也是七长老所不能容忍的。” “也许是別人拿了咱们的箭,然后嫁祸给咱们箭脉弟子呢?” “不可能。” “据说,连七品强者都感觉头昏脑胀,来不及反应,眼睁睁地看著齐芳被射杀,这绝对是掌握了三玄·惊蝉”的存在。” “而且,实力恐怕还达到了四品!” 眾人神情一凝,互相望了望。 这一百多位箭脉弟子,大多数都是停留在修炼七玄箭诀的层面上,还没开始修炼七玄箭式。 真正掌握了三玄·惊蝉”箭式的,也就那几十个人。 而踏入四品的———— 更是少之又少! “袭杀齐芳之人,是在百步之外射的那一箭。” “百步穿颅,还是在夜里。” “只有你们几个能做到。” 七长老走了过来,目光锁定在其中三人身上。 “七长老!” “弟子见过七长老!” 眾箭脉弟子纷纷躬身行礼,之后便是將目光投向那三人:张诚、高旭、魏源。 气氛紧张。 大家都没想到七长老一上来就直奔主题,还將嫌疑人锁定在了这么小的范围当中。 “长老,您怀疑我们?” 张诚眉头一皱,开口说道:“我们受七玄门之恩,怎会跟道门那些神神叨叨的傢伙勾结!” “就是!” 高旭点头,脸上明显带著不满:“为什么就不能是莫三儿动的手?非得是我们三个当中的一个?” 倒是魏源颇为平静。 这三人,都是箭脉极为优秀的內门弟子,是箭脉重点培养的对象。 就比如说这次建立分宗,大多数人都猜测,这三人將担任极为重要的职位,分宗长老也不是不可能! 尤其是张诚,武道七品实力,曾多次射杀武道八品的强者。 现如今,乃是威远鏢局的总鏢头。 在奉元府的身份、地位都很高。 “是与不是。” “查后自知。” 七长老更强势,冷冷地扫了一眼三人。 三人只觉得浑身汗毛倒竖,心头微凛,再不敢废话半句。 另一边。 奉元军军营。 莫三儿並不知道大师父的举动,他也想过从箭脉可疑弟子身上查案,可—— 想的是暗中调查。 此刻,他再度服用灵药,这是从马明义遗產中得到的灵药。 跟杨家的灵药相比,效果要好一些,主要体现在持续时间上面: 药效持续的时间,七个多时辰。 其它方面都差不多。 凝聚的七玄箭劲多达一百三十六道。 体內的七玄箭劲来到七百七十二道。 可见。 持续时间带来的影响,真的很大。 当然。 因为持续时间久了一些,总体的消耗也更大,修炼结束后,莫三儿的身体和精神状態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差。 打了足足半个时辰的五禽拳。 天都快黑了。 这才停下。 刚准备离开,一身臭汗的石顺靠了过来:“师父,天太黑了,最近邪祟出没比较频繁,我带人送你吧。” “?“ 莫三儿意外不已:“你小子什么时候这么细心了?” “是谁告诉你的?” 呃。 石顺挠了挠头,將手中的长矛插在地上,道:“师父,你这什么都不知道,就看出来是有人嘱咐我了?你真厉害,师父!” “是小芸?” 莫三儿问道。 “神了!” “师父,您真是神了!” “的確是大夫人。” 石顺说道。 “大夫人?” “对,邢家的那位是二夫人,杨家的那位是三夫人,兄弟们都这么喊。” “哈哈。” “你们倒是挺会。” “什么正房、什么平妻的,忒难记,不如分个一二三四五来的清楚明白。” “也对。” 莫三儿拍了拍石顺的肩膀,道:“带著你的人,送老子去城门。 “!” 石顺点头。 路上。 莫三儿的確安心了许多。 毕竟,百余名精兵护送,再配合著他的战力,即便是九品强者也不敢造次。 “石顺,当百夫长的感觉如何?” 莫三儿倒也不急。 反正已经回去晚了,今天就不去血渊司那边,直接回莫府了。 “爽。” 石顺拍了拍自己的臂膀,道:“在这里,管吃管住,还管武学————身为百夫长,还有免费的血食发放。” “整日训练,根本不用为生计发愁。” “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地方!” 莫三儿眉头一动。 四皇子掌控了奉元府军后,缴获了大量的武学秘籍和部分粮草等资源,其中武学秘籍则是留下了。 供將士们习练。 其中,就有横练武学。 对石顺这种出身贫困的人来说,想要获取上层人垄断的武学资源,参军的確是最佳选择。 “你小子练的是什么横练功夫?” 莫三儿问道。 “铁犀撞山诀。” 石顺挠了挠头,道。 “这门横练功夫入门容易,所需要的血食什么的也不多,只需要寻常猛兽的血肉即可。” “倒是適合你。” 莫三儿点了点头,问道:“这门横练功夫只能练至三品巔峰吧?” 他也练成了【九炼玄铁身】,知晓很多横练功夫。 “对。” 石顺问道:“师父,您也懂横练功夫?” “老子懂得多了。” “【铁犀撞山诀】练到什么层次了?” “托师父您的福,我今日刚炼到了小成之境。” “哦?” 莫三儿不由得对石顺有些刮目相看了:“那你现在是初入二品的武者了?” “我记得你不是刚踏入入门之境没多久吗?” “嘿嘿。” 石顺挠了挠头,道:“军营里有【铁犀撞山诀】的修炼经验和技巧,我这个月的血食份额也发下来了。” “所以,这几日练得有点快。” 这叫有点快? 莫三儿突然意识到,这个便宜徒弟,恐怕是个横练天赋上佳的好手,顿时露出笑容,拍了拍石顺的肩膀,道:“回头去找你大师兄,领二斤高级血食。” “就当为师给你的贺礼。” 这样的人才,自然要好好培养一番。 “这————” “多谢师父!” 石顺大喜,没想到送师父回家,还有这等好处,他一时间兴奋地搓了搓手,道:“师父您放心,待我將【铁犀撞山诀】练至大成之境。” “不。” “大圆满之境,我打不死严子承那个王八蛋。” “啪。” 莫三儿直接一巴掌扇在石顺的头上,骂道:“就知道打打打,等你啥时候凝聚了血劲,再打他也不迟。” 石顺挠了挠头,並未在意这一巴掌,道:“师父,我不打算凝聚血劲了,那玩意儿太难了,不適合我。” “哦?” 莫三儿有些意外,隨即想到了什么,道:“我记得,【铁犀撞山诀】是【龙象霸体诀】的简化版吧?” “你倒是可以修炼【龙象霸体诀】。” “无缝衔接。” “军营里有【龙象霸体诀】吗?” 【龙象霸体诀】入门,即可拥有堪比武道四品的战力,乃上等武学。 “有。” 石顺点头。 莫三儿望著笑容憨厚的石顺,突然觉得这傢伙是个有福气的人,道:“好好练,待以后立个功,將【龙象霸体诀】弄到手。” “是!” 石顺猛地挺直腰板,朗声应道。 距离城门百丈。 来来往往的人就多了起来。 莫三儿便是衝著石顺等人摆了摆手,施展鹿形·灵跃式,入了城。 刚一到家。 耳边便是响起了大师父的声音:“来一趟我这边。” 莫三儿当即调转方向,踏入大师父的院落。 看到了两个背著巨弓长箭的陌生人,他先喊了一声师父”,之后便是与两人客套了一句:“莫三儿见过两位师兄!” 未曾想。 这两人只是瞥了一眼他,很敷衍的嗯”了一声。 “? ” 感受到对方的敌意,又看了看他们背后的巨弓和箭壶,莫三儿立马有了猜测,问道:“师父,杀齐芳的凶手不会是他们当中的一个吧?” “对。” 七长老点头,道:“左边这个叫张诚,右边这个叫魏源。” “昨天晚上,齐芳被射杀的时候————” “张诚在威远鏢局查货,可是我派人去问了,期间张诚闹肚子,消失了一段时间。魏源说是喝醉了酒在家睡觉,身旁无人。” “原来是张诚师弟和魏源师弟,幸会幸会!” 待七长老说完,莫三儿转身衝著二人抱了抱拳。 闻言,张诚和魏源纷纷面色一沉。 这一声师弟,就是在告诉两人,他莫三儿比他们都要强! “哼!” “早就听闻你莫三儿为人囂张狂妄,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张诚讽刺了一句。 魏源沉默不语。 “囂张狂妄那要看对谁。” 莫三儿咧嘴一笑,道:“你张诚不过是鏢行的总鏢头,身份不如我。” “在七玄门你也不是长老的嫡传弟子,只是个普通的內门弟子,地位不如我” “你杀死的那三位八品武者,两位本就身受重伤,还有一位也是受了伤,只是伤得比较轻而已,实力你也不如我。” “你已经快四十了吧?靠著自己的努力,熬了二十年,才將实力提升至七品境界,而我才二十出头!你的天赋也不如我。” “身份、地位、实力和天赋都不如我,我在你面前囂张跋扈怎么了?” “你!” 张诚胸膛急剧起伏,尤其是看著莫三儿那鄙夷的眼神,更是气得肺都要炸了。 可。 这里是莫府。 莫三儿身后站著的是七长老,莫三儿的师父! 他还是忍住了动手的衝动。 “莫三爷,有什么话咱们大可以好好说,没必要弄成生死仇敌。” 魏源一副和事佬的样子,开口劝道。 都说莫三儿囂张狂妄,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关键是他一个旁观者听了,都忍不住想要上去揍他一顿。 “还是魏师弟说话好听。” 莫三儿咧嘴一笑,道:“可惜,就是天赋差了点。” 魏源:“不过也比张师弟强多了。” 莫三儿补充了一句。 “你!” 张诚差点吐血:“莫三儿,你不要太过分!” 莫三儿却直接將他的话当成了耳旁风,抽了抽鼻子,道:“而且,魏师弟你抽了忘忧烟吧?” “估摸著以后也是废了。” “虽然你的天赋比张师弟强,但是意志力不如张师弟,以后的成就多半不如张师弟。” 魏源眉头一皱,心头升起怒火。 张诚一时间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莫三儿。” 七长老知道自己这个徒弟的脾气,所以在听到张诚的话后,特意等莫三儿发泄完之后,方才开口说道:“他们两个最近都不会离开奉元府城。” “你隨便调查。” “师父,別人都说我狂妄,可没想到你比我还狂妄。” 莫三儿笑著说道:“果然是有其师必有其徒”。” 七长老:“————” “师父有心了。” 莫三儿摇了摇头:“其实,不用这么麻烦。” “哦?” 七长老问道:“你有办法找出凶手?” “莫三儿,你不会想刑讯逼供吧?” 张诚冷笑一声。 “呵。” 莫三儿瞥了一眼张诚,道:“老子真想刑讯逼供,你他娘的绝对扛不住。” “你!” 张诚气得肺都要炸了。 下一瞬。 “崔鏢师是你杀死的吧?” “为了搞他夫人,兄弟的命你是说宰就宰啊!” 莫三儿突然踏前一步,庞大的身躯遮住了月光,巨大的黑影將张诚笼罩,他死死地盯著张诚的眼睛,施展【虎啸金钟罩】,虎啸之音响起,整个人宛如猛虎下山一般。 张诚的心神狂震,乾裂的嘴唇忍不住颤了颤,竟是忍不住后退了一步。 隨即。 身为城府极深的老江湖,他迅速稳住心神,道:“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是与不是,抓住崔鏢师的夫人,一切明了。” “来人!” 莫三儿直接喊了一嗓子。 “老爷。” 一位丫鬟刚巧从旁路过,立马靠了过来。 “跟我岳父大人说一声,威远鏢局的总鏢头张诚和崔铭的正房夫人联手害死了崔铭,抓住崔铭的夫人,一切自知。” 莫三儿想到了什么,道:“对了,崔铭的那套铜钱鏢,就在张诚的床底下。” 这则情报,原本是郑守备的一位暗卫首领打听到的,打算藉机发展张诚为暗线,只是还没来得及去做,便是被四皇子的人抓了。 被莫三儿斩了首。 原本,莫三儿是没打算藉此消息对付张诚的,毕竟都是七玄门的师兄弟,而他又不是圣母婊,完全没必要得罪张诚这样的人。 未曾想。 眼下派上了用场。 “你!” 张诚万万没想到莫三儿知道得这么详细,嚇得掉头就跑。 七长老眉头一皱,隨即瞥见直接弯弓搭箭,瞄准了张诚后心的莫三儿,顿时按捺住了出手的衝动。 魏源目光一凝。 “錚!” 长箭离弦。 四玄·覆雨! 三支长箭瞬间封锁了张诚的所有退路,待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只能转身硬抗。 “噗。” “噗。” “噗。” 三个血洞分別出现在张诚的面门、左胸和右臂上。 其中,左胸的血洞,刚巧洞穿心臟! 死! 一招,秒杀! 七长老眉头皱起,有些不解。 杀人偿命是应该的,可是杀了张诚,还怎么查齐芳的案子? 魏源震惊的神色中,带有一抹———— 喜色。 > 第169章 遇宗师(万更求订阅) 第169章 遇宗师(万更求订阅) “魏师弟,你看我没有骗人吧?张师弟的实力確实不如我。” “一招就被我秒了。 “ 莫三儿丝毫没有刚杀一个人,还是同门师弟的慌张,反而好整以暇地盯著魏源,问道:“你说我喊他师弟,应不应该?” “应该。” 魏源眼中的喜色瞬间消散,道:“早就听闻莫三爷的实力强横无匹,今日一见,传言果然不虚。” 他看了一眼莫三儿手中的巨弓一崩岳,意识到张诚被瞬杀,跟这把巨弓有极大的关係,那三支箭所具备的恐怖力道,足以穿山碎石。 张诚根本防不住! 要知道,张诚本就不擅长防御,可————如此近的距离根本闪躲不开,只能硬抗。 所以,在莫三儿拉开弓的那一刻,结局早已经註定。 “莫三儿。”七长老的目光从张诚尸体上移开,也是忍不住问道:“你刚刚將崩岳拉满月了?” “最近接连服用了三副灵药。” “体內的七玄箭劲暴涨,很快我就能踏入武道五品。” “再加上祖传的练力术又有了巨大突破。” 莫三儿如实回答:“所以,气力暴涨了几千斤,勉强能將崩岳拉满月。” 七长老: ” 三副灵药? 快突破了? 气力暴涨几千斤魏源只觉得心神受到极大的衝击,过往的认知被不断刷新。 “嗯。” 七长老深吸一口气,胸前的氤氳波动了一下,她望著莫三儿,问道:“万一张诚就是杀死齐芳的凶手,你怎么办?” 魏源强行將自己的思绪拉回,静等莫三儿的回话。 他发现,莫三儿此人的行事风格让人难以预料,刚刚放鬆的心弦,再度绷紧。 “他不是。” 莫三儿扫了一眼张诚的尸体,摆了摆手,示意一旁嚇傻的丫鬟,喊人过来將尸体抬走。 “你怎么知道?” 七长老不解地问道。 她也没看莫三儿做什么啊,这就確定张诚不是凶手了? 魏源心头一凝。 “师父。” “因为凶手是他。” 莫三儿望向魏源,咧嘴一笑,道:“魏师弟,我说得对吗?” 张诚的【走马灯】,他已经看完,发现张诚身上背著的命案远不止一起,手段更是一个比一个狠辣。 可。 张诚跟齐芳之死,一点关係没有。 既然只有魏源和张诚最可疑,那————不是张诚,可不就是魏源吗? “我!” 魏源眉头皱起,道:“莫三爷,凡事都要讲究一个证据吧?” “你这无缘无故地说张诚不是凶手,又说我是凶手。” “当我们都是傻子吗?” 莫三儿也不废话,將鬼头刀抽出,搭在了魏源的肩膀上,只要轻轻横斩一下,一颗大好的头颅就会飞起。 “承认了,老子可以放你一条命。” “否则,別怪我刀下无情。” 鬼头刀横移数寸,贴在魏源的脖颈上。 “我————” 魏源心头一惊,道:“莫千总在说什么,我完全听不懂。” “还在嘴硬?” 莫三儿抬起鬼头刀,用刀背敲了敲魏源的肩胛骨,疼得魏源冷汗直流:“魏馆主,我看你浑身上下最硬的就是这张嘴了。” “七长老!” “真的不是我!” 魏源知道,莫三儿这个疯子真会杀了自己,所以他直接衝著七长老抱拳躬身,打起了感情牌。 “我魏源这些年,为七玄门输送了多少內门弟子?” “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 “单单是箭脉弟子,就有三位內门弟子!” 他,魏氏武馆的馆主,在奉元府十年,培养了数十位內门弟子,外门弟子更是数不胜数,在奉元府城这边的七玄门弟子中,很有威望。 “还请七长老为魏某做主。” 说著,魏源更是跪了下来。 七长老皱了皱眉。 魏源的身份特殊,威望素著,这次建造分宗,还要依仗此人,的確不適合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直接处置。 “你滚吧。” 看出师父的为难,莫三儿直接收起了鬼头刀。 “你不是说他是凶手吗?” 七长老奇怪的问道。 魏源也是有些懵,完全不知道莫三儿在搞什么。 “师父。” 莫三儿道:“魏师弟,跟齐芳无仇无怨,所以射杀齐芳绝非本意。要么跟赤阳真人有关,要么跟某个大人物有关。” “若是我把消息传出去,说魏师弟是最大的嫌疑人。” “那个大人物会怎么做?” 七长老明白了对方的意思,若有所思。 魏源瞳孔一缩,也是意识到———— 从他被七长老留下开始,就意味著活不成了。 “魏师弟。” “你可以走了。” 莫三儿侧了侧身,道。 魏源: ” ” “七长老,告辞。” 深吸一口气,他还是转身离去。 身为七品强者,长弓在手,他用不著怕任何人,只是————看了一眼天色,他还是有些怵得慌。 望著魏源离去的背影,七长老皱眉问道:“他要是死了,线索可就断了。” “所以需要师父走一趟。” 莫三儿抱拳道。 “你不怕这是赤阳真人的调虎离山之计?” 七长老问道。 “怕什么。” “山人自有妙计。” 莫三儿咧嘴一笑。 七长老意外不已,不过也並未继续询问,而是摇头,道:“你觉得,魏源背后之人为何没有杀了魏源?” 莫三儿皱了皱眉。 “並不是忘了,或者觉得咱们抓不住魏源。”七长老摇了摇头,道:“多半是篤定魏源不敢说出实情。” “而且,杀了魏源,反倒容易让我们锁定杀死齐芳的凶手就是魏源。” “从而,无法挑拨你跟齐泽的关係。” “为何不是挑拨我跟四皇子的关係?” 莫三儿问道。 师父的视角跟他的视角不太一样,很值得探討。 “四皇子?” “齐芳基本没有插手过忘忧烟的事情。”七长老摇头说道:“齐芳死不死,四皇子根本不在意。” “嗯。” 莫三儿顺著这个思索分析:“挑拨我跟齐泽的关係,既能损害我们兄弟之间的感情,让我失去一臂助。” “又能让齐泽站在我的对立面,甚至有机会让齐泽说服四皇子对付我!” “这就是赤阳真人的真正目的?” “也许吧。” 七长老皱了皱眉。 “也许?” “师父的意思是,这背后的推手可能不是赤阳真人。” 莫三儿皱眉问道。 “这奉元府的水,比想像中的要深。” “为师目前还看不透。”七长老说道:“不过,魏源多半不会死。” 不会死? 本想放他一命,借幕后之人的手逼迫魏源就范,看来这条路走不通了。 莫三儿的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你確定魏源是凶手?” 七长老再度確认了一遍。 “张诚不是。” 莫三儿摇头道。 “那就是魏源了。” 七长老道:“查一查魏源最在乎的是什么,只要帮他解决这方面的问题,让他没有这方面的顾虑。” “也许,还有机会让魏源开口。” “没必要这么麻烦。” 莫三儿双眼眯起,目露狠色。 “你想怎么做?” 七长老问道。 “我有办法逼他说出一切,只是————他会死。” 莫三儿说道。 毒? 邪术? 不管用什么手段,只要能逼出魏源说出一切,就能得到魏源杀死齐芳的证据。 那也就具备了杀魏源的条件。 七长老深深的望了一眼莫三儿,问道:“若是此人背后的幕后主使,不是赤阳真人,且牵扯甚大呢?” “你就不怕杀了他,招惹祸患吗?” “招惹祸患?” 莫三儿嗤笑一声,反问一句:“师父,在这个奉元府城,除了四皇子是我们惹不起的,还有谁是我们惹不起的?” 七长老沉默数息,摇了摇头。 “那不得了。” “怕个毛线?” “老子报个仇,谁敢拦我就杀他。” 莫三儿拎著刀,大踏步跨出院门:“干他娘的!” 万一魏源背后是四皇子呢? 七长老张了张嘴,望著莫三儿离去的背影,最终竟是什么都说不出来。 因为她知道,即便魏源背后是四皇子,莫三儿也不会怕的。 性子如此。 “幸亏是在奉元府城,接触到最厉害的人物,也不过是四皇子。” “若是在皇都,以莫三儿的这个性子,我还真是很难罩得住。” 七长老颇有些无奈。 四皇子身边有宗师,她能猜得到,可————她並不怕。 身负七玄箭劲的她,战力本就远超同等级的强者,身为半步宗师的她,未必不能跟宗师强者一战。 更何况。 她现在隨时可能突破,反倒期望能有宗师强者跟她练练手。 另一边。 莫三儿內心深处同样是不怕四皇子的。 不过,他倒没有去考虑四皇子身边的战力和师父相比,谁更强的问题,他考虑的是————大势! 四皇子背后是大晋。 可大晋风雨飘摇,京都那边更是有太子和二皇子这两位皇位的有力竞爭者跟四皇子不对付。 也就是说,四皇子背后的大晋是虚弱的,甚至隨时可能会被大晋背刺。 而他和师父的身后则是整个七玄门! 四皇子所依仗的七玄门! 大势在我! 莫三儿根本不怕四皇子:只要我展露出足够多潜力。” 搞好跟师父的关係。 “怕个毛线!” 当然,他霸道、跋扈的主要目的是不想让別人招惹自己,欺负自己,而不是单纯的为了欺负別人。 也只有这样。 各方势力才会允许他这样的存在。 说白了,要让別人摸透”你,这样的话,別人才有生存空间。 若是能带別人一起赚取更大的利益,那就更好了,別人不仅会允许你存在,还会拥护你。 现在的我,还处於想办法让別人不敢招惹自己的阶段。 不过,也快到下一个阶段了。” 此刻,莫三儿弯弓搭箭,瞄准了魏源。 这一瞬。 魏源便是察觉到了死亡的危机,脸色狂变,第一时间闪身准备躲闪。 可惜。 已经晚了。 虽然对崩岳”巨弓的强大有所预估,但是发现————他依旧低估了。 堂堂七品强者,竭力躲闪,竟还是躲闪不及。 被射中后心。 “乒。” 护心镜传来声响。 魏源同时施展武学,竟是在后心处凝聚了一层有十数道血劲编制而成的网”,宛如一小块的锁子甲。 然则。 莫三儿早就听闻魏源擅长防御,所以施展的是五玄·裂锦”箭式。 那恐怖的转速瞬间將上佳材质製造的护心镜钻出一个洞来,隨即又是钻开血劲编织的网”,没入魏源的后心。 下一息。 箭头透体而出。 魏源,死! 面板出现变化: 【刽子手:莫三儿】 【阴气值:190】 【斩恶人:魏源】 很快。 他便是看完了【走马灯】。 这其中,有两条消息最为重要: 第一,昨日下午,一位神秘人突然出手袭击魏源,魏源毫无反抗之力地被制服,之后神秘人以魏源藏匿起来的嫡子作为威胁,逼迫魏源杀死齐芳。 明面上,魏源有四个儿子,实则魏源有五个儿子,最有天赋的那个被他给藏了起来,之所以这么做,主要是最有天赋的孩子一魏郃———— 不是正妻生的。 正妻善妒、心狠手辣。 而且,正妻是陆家之女! 第二,魏源知道自己贸然捲入这次的事情当中,很可能会死,所以提前写了遗书,上面提及了本案细节。 那位神秘人的实力至少也是九品,声音尖细,个头不太高,身影单薄。 似是一女子。” 莫三儿眉头皱起。 “嗖。” 这般想著,他取走长箭,摸了尸,之后返身而回,来到七长老身边,问道:“师父,赤阳真人你知道吗?” “见过一面。” “什么特徵?” “高高瘦瘦,鹰鉤鼻,面相很凶。” “师父您说对了,这幕后真凶————並非赤阳真人。” 莫三儿开口说道:“幕后之人似是一女子。” “哦?” 七长老万万没想到,这么一会儿的功夫,莫三儿竟然问出这么多的东西:“可有证据证明魏源就是杀害齐芳的凶手?” “有!” “遗书!” 莫三儿抱拳道:“还请师父隨我走一趟。” “去魏氏武馆取一遗书,顺便救一男孩——魏郃。” 隨后。 两人闪身离去。 路上。 莫三儿將注意力放在魏源的遗產上面。 他选择继承两个遗產: 【白色遗產】,三万两银票,若想继承,需放过魏源的家人。 他本就不是那种殃及家人的杀人狂魔,自然可以隨意继承。 【血色遗產】,突破五品、突破六品、突破七品的修行经验和感悟,若想继承,需救下魏郃,给他一条活路。 虽然莫三儿的武道天赋远超常人,但是遇到武道破境的桎梏,依旧会被卡一下,只是被卡的时间很短而已。 可。 伴隨著境界往上爬,被卡的时间会越来越长。 若是直接继承了突破桎梏的经验和感悟,不能说完全无视桎梏吧,也能大大缩短这个时间。 毕竟,这不是单纯的讲述突破桎梏的经验和感悟,而是直接继承。 还是很有必要继承的。 至於张诚。 看完【走马灯】,除了知道杀死齐芳的凶手不是他之外,还知道了最近发生在白莲教內部的三件大事: 第一,白莲教教主之女——宇文玥大婚。 第二,宇文玥所嫁之人,是个穷小子一林长生,他要带著宇文玥回老家奉元府,而教主为了保护宇文玥,让右护法一路跟隨。 林长生能跟宇文玥认识,是俞长老出了力。 第三,白莲教现任圣女—柳媚儿杀了不少教內高层,其中一次还是张诚暗中出手执行的,这些高层全都是上任圣女一司徒月的忠实拥泵。 司徒月没有反抗,而是带著剩下的拥躉,消失了。 在奉元府这片地界,凭空消失了一般。 这让柳媚儿一顿好找。 没想到,堂堂七玄门內门弟子,威远鏢局的总鏢头竟然是柳媚儿的一条狗。” 一开始,莫三儿还很意外。 在他的认知中,张诚的身份、地位和实力,完全没必要给柳媚儿当狗。 而且,张诚並不迷恋柳媚儿的身体,即便这个柳媚儿是白莲教內出了名的天生媚骨。 后来,看到【走马灯】的后续,方才知道,张诚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柳媚儿能提供灵药! 只要帮其办事,就能得到一副灵药! 这诱惑,相当之大了。 “师父,白莲教会培育灵药?” 莫三儿问道。 “会。” “但比较浅显。” 七长老略一沉吟,道:“这个组织虽然神秘,教主更是宗师级別的强者,但是灵药乃是极为稀缺的资源。” “培育之法更是顶级势力的命脉,不是他们能够染指的。” “嗯。” 莫三儿点了点头。 这么说来,柳媚儿能够如此频繁的提供灵药,依靠的不是白莲教,而是她自己,这意味著这女人的背景很不简单。 很快。 两人来到魏氏武馆,轻鬆取走遗书。 之后,又是来到城外,魏郃所在的庄园。 “小心。 “” 尚未进入,七长老便是眉头一皱,提醒道。 莫三儿也是心头警铃大作,难以言明的恐怖危机感袭上心头,他神色凝重地將崩岳抓在手中,甚至提前將长箭搭在弓弦之上。 脑海中浮现两个字: 宗师! 第170章 少女的腰 第170章 少女的腰 自从养神术大圆满后,莫三儿从未感觉到如此强烈的危机感。 连骨菩萨都没有让他有过这种感觉! 而且。 能够让半步宗师实力的七长老如此严阵以待———— 必是宗师! 怪不得,那个神秘人没有转移魏郃的位置。” 偌大的奉元府,谁能从宗师手里抢人?” 莫三儿皱了皱眉,刚想说要不咱们走吧。 七长老便是迈步而入。 莫三儿也只能硬著头皮跟上。 然则。 当两人进入庄园后,却看到了颇为和谐的一幕: 一老者手里拿著柳枝,正在教一个六岁的小男孩站桩,小男孩满头大汗,双股战战,可是眼神却颇为坚定。 旁边还有一少女,颇为慵懒地逗弄著一只小兔子。 似是察觉到了莫三几二人的到来,少女抬了抬眼皮,便是收回目光,继续逗弄著小兔子。 莫三儿死死地盯著老者,他自然是不认识对方的,可————对方的声音,让他无比的熟悉。 他没说话。 和七长老一起,静立著,仿佛不存在一般。 片刻后。 老者道:“行了,休息一会儿吧。 “呼。” 小男孩整个人都是瘫倒在地。 “前辈!是您吗?” 莫三儿这才出声。 “莫小友?” 老者笑呵呵地望著莫三儿,道:“多日不见,莫小友似乎过得很不错嘛,这都快踏入五品了。” 莫三儿並不意外对方能够一眼看穿自己的境界,道:“前辈住这里?” 老者並未回答莫三儿的问题,而是问道:“你小子不请自来,所为何事啊? ” “这不是听闻前辈来了这里,赶紧过来拜访了吗?” “毕竟,上次得前辈指点,晚辈心头异常感激。” 莫三儿说道。 老者:“.. “嗤。” 少女忍不住出声:“真会吹牛!我和爷爷想去哪,整个奉元府就没有人能知道,你知道个屁!” “非也非也。” 莫三儿摇头,道:“正所谓,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们就是再厉害,也会留下踪跡的。 老者:“————“ 七长老: 少女更是忍不住捂嘴笑道:“这么久不见,你这学识也没进步啊!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这句话是这么用的?” “那叫风过无痕,雁过无声”。” “笨死了。” “哦,对对对。 “想起来了。” 莫三儿一拍脑门,道:“我还记得后面一句是心无掛碍,自在安然”。” 四周一静。 显然,谁都没想到,一个大老粗突然飆出一句如此有诗意和哲理的话。 “哼!” 少女瞬间脸红不已。 亏她还觉得自己很有学识,结果转眼间就被莫三儿给打了一记很响亮的耳光:“爷爷,他故意让我出丑!” “我————我想揍他一顿。” “去吧去吧。” 老者笑呵呵地摆了摆手。 正巧,他也想看看莫三儿现如今的实力到底如何。 ??? 莫三儿反应极快,道:“前辈,若是我贏了,您让我带走魏郃。” “贏?” 老者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莫三儿的口气如此之大,道:“可以。” “狂妄!” 少女更是觉得受到了羞辱。 莫三儿还没来得及说话,便是瞳孔一缩,因为对方已然化作一道残影,直射而来。 “吼!” 他哪敢大意,直接施展【九炼玄铁身】和【虎啸金钟罩】,同时將搭在崩岳上的长箭射出。 眼前一。 少女竟是避开了如此近距离的长箭,一掌拍来。 莫三儿根本来不及拔刀,被打飞出去。 “轰。” 从被砸到的院墙中走出来,他心头骇然,道:“八品!不,是八品巔峰!” 原本。 他还打算施展【五禽拳】迎敌,这一刻他瞬间对少女的战力有了清晰地认知:此女一身绝世武学,可斩九品! 容不得他半点大意! 刚刚,若不是兼修了【千丝斩】,使得他的防御刚柔並济,而是就这么硬抗对方的一掌,必定会受伤。 “再来!” 二话不说,莫三儿直接脚踏【迷踪步】,准备施展【崩山拳】! 迎战! “嗯?” 少女意外不已。 刚刚,她刻意收了力,就是怕真的把莫三儿打成重伤,毕竟她只是想教训一下莫三儿,没曾想莫三儿竟然一点事没有。 她顿时意识到,自己小覷了莫三儿。 全力出手。 双方再战。 莫三儿身法的劣势展露无遗,可他凭藉著自己强大的防御力,勉强能够硬抗对方的进攻,伺机寻找出手的机会。 他有把握,击中对方一拳,就能將其击败! 外人看来。 莫三儿完全落入下风,连少女的衣角都摸不到,对方的速度太快了,给人眼繚乱之感,无法捕捉其踪跡。 可。 在场之人,无论是老者还是七长老,都知道—— 形势只是对莫三儿不利,並不代表莫三儿没有机会。 “小傢伙,你可看不得。” 老者轻轻地拍了一下魏郃的后脑,魏郃晕了过去。 七长老望向老者,道:“纳兰前辈,请指教。” 是的。 他想跟宗师强者交手,寻求突破之机。 “哦?” 老者笑呵呵的说道:“也好。” “老朽也看看你慕容嫣然这些年有没有长进。” 话毕。 “嗖。” 两人瞬间消失。 光影交错。 竟是比少女的速度快了不知道多少。 不过,这二人的交手动静,要比莫三儿和少女的交手动静,小了很多,只是周围时不时地会出现一些变化。 比如说,某片树叶上,会突然出现一个洞。 比如说,院中石锁,突然被切成两半。 莫三儿。 他发现眼前少女的战斗经验异常丰富,早就看穿了他想要找机会砸自己一拳的目的,始终不给他机会。 就是凭藉著自己灵动的身法,不断进攻。 根本不给莫三儿出拳砸中自己的机会! “嗖。” —— 瞥见师父和神秘老者战场附近的变化”,莫三儿瞬间有了主意,悄然靠近师父和神秘老者的战场。 瞬间。 少女就变得束手束脚。 毕竟,七玄门的七长老和自己的爷爷,隨便一击,都足以要她的命! 莫三儿不怕死,她还能不怕? “你!” “无耻!” 少女显然看出了莫三儿的目的,气得骂了一声。 “贏你就好了。” 莫三儿无所谓。 “你!” “哼!” “做梦吧你!” 少女喊道:“爷爷,你们走。” “好。” 老者闪身离去。 七长老跟了过去。 两人消失不见。 莫三儿:“————“ 少女双臂环胸,一脸冷笑:“我倒要看看,你还有什么餿主意!” “我要有个这么厉害的爷爷,早就把你打成猪头了。” 老者走了,莫三儿可不惯著眼前的少女,道:“神气什么。” “你!” 少女一滯,隨即冷哼一声,道:“有本事,你就找个这么厉害的爷爷啊。” “投胎也是一种本事。” 莫三儿没想到这个女人的嘴巴这么厉害,穿越至今,他还是第一次遇到能跟他在嘴巴上旗鼓相当的人。 “姑娘。” “这是你逼我的。” 他嘆了一口气。 果断继承张诚的【血色遗產】——七转流云步及其二十年修炼经验! 原本,他是不打算继承的,因为想要继承,需要帮柳媚儿找到司徒月。 这他娘的宛如大海捞针,怎么找? 而且,柳媚儿一看就不是个好相处的,跟她打交道,利难料,他现在完全没必要冒险。 身法再好,他面板在手,还怕碰不到性价比更高的身法? 到时候再继承好了! 现在,却顾不得那么多了。 “哼。” 少女只觉得莫三儿又是在吹牛,道:“我倒要看看,你还有什么底牌!” 【继承血色遗產——七转流云步及其二十年修炼经验】 【需帮柳媚儿找到司徒月】 下一瞬。 熟悉的感觉出现。 七转流云步,乃七玄门上乘武学,身为內门弟子,贡献颇多的张诚,自然可以兑换此身法,努力习练二十年,终至大圆满。 此刻。 却便宜了莫三儿。 突然。 莫三儿脚下一动。 少女目光微凝,虽然嘴上觉得莫三儿不可能有什么厉害的底牌,可她却不敢有任何的大意。 输给眼前这个大块头,太丟人了。 然后———— “!” 少女一脚踹在莫三儿宽厚的熊背上:“就这?我还以为你————” 话未毕。 莫三儿借力,速度骤增,身形七次折转,宛如流云聚散,难以捕捉。 少女瞳孔骤缩:“上乘武学!” 莫三儿竟然会七玄门的上乘武学—七转流云步,还將其修炼到了大圆满之境? 倒不是她应付不了这身法,毕竟她修炼的可都是绝世武学,而是在於措手不及! 没有想到! 莫三儿抓住机会,一拳轰出,砸中少女肩头。 崩山拳! 让他比较意外的是,少女体表竟然瞬间凝成一件透明薄膜,类似於【虎啸金钟罩】,里面也是流转著血劲,不同的是这层透明薄膜,非硬非软。 而是———— 滑! 在五行血劲的加持下,这层透明薄膜就更滑了。 莫三儿的拳头明明砸在少女的肩头,却在下一瞬滑落到少女的臂弯处! 手腕处! 要知道,他本来就比少女高很多,为了防止杀死少女,拳头並未砸在少女的脑袋上,而是砸在了肩头,结果此刻,全力砸出的拳头滑到了更低处———— 身体重心瞬间失衡。 少女抓住机会,想要反制莫三儿,结果右肩处传来的十分之一的力道,瞬间让她的右臂发麻,绵软无力。 眼睁睁地看著莫三儿那满脸横肉的脸距离自己的脸越来越近。 她赶忙伸出左手,摁住了莫三儿的脑袋。 未曾想。 莫三儿为了贏,直接顺势搂住了少女的腰,整个人都是压了上去。 “你!” 少女浑身一颤,一僵,仿佛木偶一般,被莫三儿压在了地上。 於是。 莫三儿在上,脑袋被少女左手顶著,下面被压著的则是少女那小小的身躯。 “起开!” 少女回过神来,赶忙喊道。 “不起!” “除非你认输。” 莫三儿自然不会同意。 “你!” 少女不敢拿走左手,生怕莫三儿的脸凑过来,右手又暂时失去了战力,只能心念一动,体內十道五行血劲齐齐射出。 宛如十柄利剑。 齐齐刺向莫三儿。 然而,少女施展绝世武学都无法给与莫三儿太大的伤害,这十道五行血劲射出,也只是在莫三儿身上留下十个浅浅的血洞。 血洞迅速结痂。 伤势不重。 “就这?” 莫三儿咧嘴一笑。 “你!” 少女气得不轻,身体试图挣扎,可是越挣扎,莫三儿压得越紧,两人贴的越近,以至於少女不敢再乱动。 “你体內一共多少道五行血劲?” “再来。” 莫三儿说道:“我扛得住!” “哼!” “我那是不想杀你,要不然我身体里的五行血劲全力释放,你的眼睛、喉咙这些脆弱的部位,怎可能扛得住!” 少女气呼呼地说道:“是你败了!” “你败了。” “你!有本事你起开!” “有本事你让我起开!” “你!你无耻!” “说你败了。” “你!你不是男人!让一让我这个柔弱女子怎么了?” “你哪里弱了?八品巔峰的柔弱少女?一个八品巔峰的女前辈欺负我一个小小的四品晚辈,你怎么好意思的?” “你!你真不要脸!爷爷,莫三儿羞辱我!” 少女突然大喊。 “?“ 莫三儿赶紧起身,这要是让纳兰前辈听到,再让老者看到这一幕,跳进黄河都洗不清。 然后。 四周哪有纳兰前辈? “你!” 他立马意识到自己被骗了。 “哼。” “怎么?兵不厌诈!你连这个都不懂?” “你不是学识挺高的吗?” “这次看你还怎么贏我!” 少女刚想再度扑向莫三儿,体內的气息震盪不休,她神色一喜。 武道八品,卡了她半年多。 终於要突破了! “要突破了?” 莫三儿咧嘴一笑,大步衝来:“若是这时给你来一拳,会不会境界跌落?” “一旦境界跌落,要想再踏入九品,那可就不知道猴年马月了。 “嗖!” 少女闪身准备离去。 莫三儿直接拉弓搭箭:“我修炼的是【七转流云步】,不比你慢多少,配合著手中的崩岳,至少有把握在二十息以內,威胁到你的性命。” “你猜,那个时候的你会不会错过突破的契机? “你!我爷爷指点你,你就是这么回报的?” “我那是欠纳兰前辈的人情,跟你有什么关係?” “我!” 少女动作一滯,果断道:“你贏了。” “早这么说不就得了。” 莫三儿咧嘴一笑,道:“姑娘请便,需要我为你护法吗?” “哼!” 少女气呼呼地闪身离开。 很快。 九品气息震盪开来。 “嗖。” 老者闪身而至,盯著孙女所在的方位,问道:“要突破了?” “嗯。” 莫三儿道:“前辈,不负所托,成功帮令孙女寻到了突破的契机。” 老者笑呵呵地望著莫三儿,问道:“你猜到了?” “主要是这架,打得有些莫名其妙。”莫三儿开口说道:“后来,感受到令孙女的实力后,我才明白过来。” “你小子倒是聪明。” “我师父呢?” “老朽也不负小友所望,帮令师尊寻到了突破的契机。” “哈哈。” 一老一少,对视一笑。 隨即,老者问道:“你找魏郃何事?” 莫三儿將情况讲述了一遍。 老者点了点头,道:“老朽路过此地,发现此子武道天赋绝佳,就暂住此地一日,將其引入武道之路。” “並未有任何人前来抓走魏郃。” “前辈这是要点化世间所有天之骄子不成?” “你小子倒是挺会往自己脸上贴金。” “哈哈。” “前辈,可曾见过一声音尖细,个头不太高,身影单薄,似是少女的九品,甚至更强的高手?” “女人没见过,圆公公昨日倒是来过一趟,在远处站著,没进来,之后就走了。” “圆公公?” 莫三儿心头微凛。 此人倒是完美符合所有特徵,只是————他代表的是四皇子吧? 难道杀齐芳是四皇子的意思? 四皇子想挑拨自己和齐泽的关係? 他万万没想到,这奉元府城自己唯一得罪不起的势力就是四皇子,偏偏这件事背后的推手就是四皇子! “正巧,老朽也该走了。” “这魏就交给你吧。” 老者摆了摆手,道。 “哦?” “前辈不怕我杀了他?” 莫三儿问道。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老朽只当引路人,从不插手別人的人生。” 老者摇了摇头。 “前辈是怕沾染因果吧?” 莫三儿反问一句。 “你也懂因果?” “略懂一点。” “哦?那你说说看,老朽应该怎么办?” 老者饶有兴趣地问道。 “植因待果,本身就是在插手因果,既已插手,又何必担心因果缠身?贼不爽利。” “所结之“果”,未必是好。” “嗯,可你还是没说该怎么做。”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借人之势不如铸己之基”。 “ 老者皱了皱眉。 “前辈。” “您这般做,是在为令孙女铺路吧?” 莫三儿说得更加直白。 老者沉默。 “温室里的朵,对朵来说,未必是好事。” “適当经歷风吹雨打,方能绽放最美丽的朵。” 老者若有所思。 这时。 七长老闪身而至,道:“回去,为师要闭关。” “是!” “师父!” 莫三儿感觉少女快要稳固自己的境界了,到时候见了面,估摸著又是一番口舌之爭。 “前辈。” 他果断告辞,临行前,又留下了一句话:“只问耕耘,莫问收穫;但行好事,莫计前程。” 望著莫三儿离去的背影,老者满眼欣赏:“这小子竟然跟道门的那个老傢伙说得一模一样。” “不简单吶。” 第171章 邢鳶踏入五品,修炼速度飆升 第171章 邢鳶踏入五品,修炼速度飆升 皇子府。 一座奢靡的院落中。 忠公公躺在躺椅上,望著天上的星星。 圆公公在一旁恭敬地伺候著,而且还是跪著,一道道血劲悄然射出,精准的將周围试图靠近的蚊虫杀死。 一只。 两只。 不知过了多久,圆公公额头生汗,体內血劲所剩无几。 忠公公的声音响起:“小圆子,事情办得怎么样?” “乾爹。” “齐泽已然对莫三儿生出了疑心。” —— 圆公公开口说道。 “嗯。” “做得不错。” 忠公公点头,问道:“听说纳兰那老头儿看上了魏郃?” “是。” 圆公公赶忙磕头:“乾爹恕罪。” “孩儿找到魏郃的位置时,就看到纳兰前辈在旁教授魏郃修炼,不敢造次,甚至不敢靠近,只能誆骗魏源。” “好在,魏源信了。” “事情办成了。” 磕了三下。 额头见血。 “这怪不得你。” 忠公公拍了拍圆公公的肩膀,道:“纳兰那老头儿指点了很多天才,据说莫三儿他也指点过。” “这些天才,无一例外都是迅速崭露头角。” “可,从未有一个天才能够让他暂住一天一夜的,这个魏郃不简单,想办法拉拢过来。” “是!” 圆公公额头的血和汗水混杂在一起,流入眼睛当中,可他却不敢伸手去擦,甚至眼睛都没有眨一下,问道:“乾爹。” “要不要跟他说魏源是谁杀的?” “那要看莫三儿以后怎么做。” 忠公公扫了一眼夜空,星星已然被乌云遮掩,他抬了抬手。 “孩儿明白。” 圆公公赶忙起来,伸手相扶,问道:“孩儿还有一事不明。” “说。” 忠公公缓慢挪步,肥硕的身躯宛如肉山一般,走起路来,肥肉一颤一颤的,没走几步便是喘了起来。 “孩儿不懂,乾爹为何在对待莫三儿的问题上,如此小心谨慎?” 圆公公打开眼前的房门,问道:“乾爹一声令下,孩儿隨时將他抓过来,想必慕容嫣然也不敢说什么。” “圣上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探子来报,太子和二皇子之间即將迎来胜负手。” 忠公公脚步未停,来到床上,道:“现如今,奉元府这边————” “乱不得。” “是!” “乾爹!” 圆公公恍然。 关水坞。 万宝通钱庄。 这里正是白莲教奉元府分坛。 此刻。 分坛迎来了三位重要人物:宇文玥、林长生和白莲教右护法。 宇文玥肥胖高大,林长生瘦瘦小小,二人站在一起让人很难联想到是夫妻。 柳媚儿和俞长老等分坛重要人物,纷纷匯聚於此。 待眾人坐定。 “司徒香主呢?” 右护法冷冷地问道,声音沙哑。 —— 他一身黑袍,带著黑色恶鬼面具,身高近两米,给人极强的压迫感。 俞长老刚想说什么,柳媚儿便是冷哼一声,道:“右护法大人。” “司徒香主跑了。” 俞长老眉头一皱。 “跑了?” “对,跑了,带著忠於她的人,跑了,宛若人间蒸发了一般,本圣女和俞长老派人到处去找,都没有踪跡。” 柳媚儿说道:“我怀疑她背叛了圣教。” “没影的事情不要隨意猜测。” 宇文玥突地开口。 “是!” 柳媚儿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宇文玥会突然这般说,態度还如此冷淡,她第一时间应下,大脑则是急速运转,思索著自己何时得罪了对方。 想了一圈,她侧了侧头,望向俞长老。 俞长老则是目不斜视,躬身垂首,一言不发。 “圣女继续调查司徒香主。” “去吧。” 护法摆了摆手。 柳媚儿目光微凝。 这是明著將我排斥在权力层之外? “是!” 她不动声色地退去。 “俞长老。” 待柳媚儿离去,宇文玥再度问道:“司徒香主去哪了?到底怎么回事?” “圣教让她担任香主的时候,她不是接受了吗?为何又突然离去?” 俞长老犹豫了一下,道:“属下不知,不过————应当跟圣女大人有关。” “果然是这个骚蹄子!” 宇文玥一掌拍下,桌子和上面的茶具都是化为湮粉。 “玥儿,俺娘说气大伤身,你莫要生气。” 林长生赶忙帮宇文玥顺顺气,拍了拍宇文玥那宽厚的后背。 在宇文玥面前,瘦弱的他,显得有些弱不禁风。 “长生哥哥放心。” 宇文玥拍了拍林长生的手,道:“玥儿有分寸。” “嗯。” 林长生点了点头。 “小姐。” 右护法提醒道:“这事交由本护法,绝对给您一个交代。” “嗯。” 宇文玥点了点头,將目光投向俞长老,道:“我们这次来是帮长生找姐姐。” “小姐请说。” 俞长老神色认真的倾听。 “俺姐从小胆子小,都是俺保护姐姐。” 林长生絮絮叨叨的说著:“俺爹卖了姐姐后,被山贼杀了,俺娘也在前些日子死了,俺只剩下了姐姐————” 俞长老眼中没有任何的不耐,因为林长生就是他介绍给宇文玥的,他可太清楚林长生的性子了。 只是,听著听著,他发现全都是废话,没有一句有用的。 看了一眼宇文玥,发现她望向林长生眼神,满是宠溺,俞长老听得更认真了。 “俞叔。” “你可一定要帮俺找到姐姐。” 林长生双目通红,却坚强地忍住了泪水从眼眶中滑落。 “属下定然竭尽全力!” 俞长老立马保证了一句,隨即问道:“不知公子家住哪里?姐姐叫什么?” “俺住在林沟子村,俺姐叫林小云。” “不知公子可曾记得何时卖的令姐?卖给了谁?” “俺不记得啥时候卖的了,卖给一个可凶的人了。” 片刻后。 俞长老离开。 林长生看向宇文玥,担忧地问道:“玥儿,俺是不是找不到姐姐了?” “必须找到!” “老娘就是挖地三尺,也要找到咱姐。 宇文玥猛地起身,一把將林长生放在自己宽厚的肩头,一边扶著他,一边朝著奉元府城走去:“你不是说认识一个叫杨一鸣的傢伙吗?” “走,咱找他去。” “让他帮忙找找咱姐。” “对。” “杨大哥!” 林长生眼中迸发出一抹希望,道:“杨大哥可厉害了,在城里当大官呢,肯定能帮俺找到姐姐的。” “小姐,这么晚了————” 右护法皱眉提醒道。 “嫌晚你別去。” 宇文玥头也不回地离开。 右护法:“哼。” 望著林长生三人离去的背影,柳媚儿双眼眯起,道:“我倒要看看,你们想干什么,没有我的帮助,你们能干成什么!” 这时。 一道身影闪掠而至:“圣女大人,道门的赤阳真人要见您。” “他?” 柳媚儿目光一闪,道:“我们好像从未有过交集吧?” “不见?” “不。” “任何人都能成为朋友,更何况是道门的真人。” “见!” 片刻后。 关水坞,刘记当铺一房间內。 “怎么找了这么一个地儿。” 柳媚儿皱了皱眉,对周围的环境不甚满意,甚至没有落座:“本圣女就不坐著了。” 赤阳真人倒不在意,道:“早就听闻圣女大人————” “真人,有话直说吧。” 柳媚儿捂著口鼻,將其打断。 “好。” 赤阳真人依旧没有生气,道:“帮贫道除掉莫三儿。 7 “莫三儿?” 柳媚儿瞬间来了兴趣,问道:“拜师七玄门慕容嫣然的那个?” “对。” “真人,据我所知,慕容嫣然已然踏入了半步宗师境,你觉得我们小小的奉元府分坛,谁能打得过她?” “右护法。” “哦?看来真人的消息还真是灵通。” 闻言,赤阳真人淡淡一笑,道:“已经有不少右护法的仇家赶来,这其中刚巧有一个是贫道的朋友。” “咯咯。” 柳媚儿捂嘴笑了笑,道:“真人,你可別嚇唬人家,人家害怕。” “圣女说笑了。” “真人打算怎么合作?” “你帮我除掉莫三儿,我帮你除掉司徒月和她的那些手下。” “哦?” 柳媚儿目光一凝:“想要除掉莫三儿,可是需要右护法出手,你不是应该拿出让右护法心动的价码吗?” “贫道拿不出,所以才跟圣女合作的。” “咯咯,真人还真是聪明呢。 “你放心,慕容嫣然不是莫三儿的跟屁虫,你有的是机会杀他。” “真人有司徒月的踪跡?” “没有,不过有所猜测。” “哦?那人家就静等真人的好消息了。 3 不久后。 林长生找到杨一鸣。 奉元府白莲教分坛的弟子,也许不知道杨一鸣是谁,可现如今是奉元府城官府和白莲教的蜜月期,完全可以询问奉元府高官。 所以,找到杨一鸣的难度並不大。 “恩人!” 林长生紧紧地攥著杨一鸣的手,道:“俺活下来了。” “当年,多谢您出手相救,否则俺就被那邪祟给顺手杀了。” “林兄言重了。” 杨一鸣虽不认得宇文玥和右护法,但是一眼就看出来这两人不简单,所以整个人还是比较绷著的:“林兄找杨某何事?” “恩人。” “您能帮俺找找姐姐吗?” “姐姐?” “对!俺还有个姐姐,在您救俺之前,卖给了奉元府城的人。 这时,宇文玥拿出一棵灵药,递了过去:“这是长生的诚意。” “灵药?!” 杨一鸣目光一凝,呼吸都是急促了一下,可他还是强忍著没有著急答应下来,问道:“你们是谁?” “我爹是白莲教教主。” 宇文玥並未隱瞒。 “! ” 杨一鸣瞳孔一缩,瞬间明白了一切,只觉得林长生和宇文玥结合在一起,很不可思议,可他也没有多问,只觉得林长生是个有福气之人。 “没问题。” 他最终答应下来,却將灵药推了回去,道:“找个人而已,用不著灵药。” “拿著!” “磨磨唧唧的!” 宇文玥將灵药拍在了杨一鸣的身上,霸道、直接! “这————” 杨一鸣还是推辞:“这样吧,灵药我就不要了,你们帮我找个人。” “谁?” “赤阳真人!” “好!” “不过,这灵药你还是要拿著,当年若不是你救了我夫君,又怎会有我们的现在?” “那我更不能要了。” “告辞!” 杨一鸣坚辞不受,转身离去。 倒不是他假清高,而是对方身份比较敏感,赵统领明確说过,儘量不要跟白莲教的人打交道。 他在血渊司颇受重视,不愿因小失大。 “这————恩人怎么这么犟呢!” 宇文玥皱了皱眉。 她看得出来,杨一鸣是真不想要,所以没有继续给:“帮人不求回报的,老娘还是第一次见。” “小姐,他在顾忌我们的身份。” 右护法提醒道。 “嗯。” 宇文玥点了点头,问道:“夫君,怎么办?” “找到他家,偷偷放他家里。”林长生挠了挠头,道:“不让他知道是我们给的,不就完了。” 右护法:“————” 杨一鸣只要不傻,就能猜到。 “夫君真聪明。” 宇文玥夸讚道:“就这么干。” 右护法: 莫府。 七长老望著依旧在昏迷状態的魏郃,道:“刚刚我摸过此子的根骨,比你还要优秀。” “哦?” 莫三儿意外不已:“怪不得纳兰前辈教了他这么久。 “特殊体质?” “不。” 七长老摇头说道:“单纯的根骨奇佳,百年难遇。” “那確实厉害。” “你准备怎么处置他?” “师父。” 莫三儿点头说道:“这样的人才,要么是自己人,要么只能死。” “我可不想留有隱患。” 七长老明白他的意思,道:“那就交给为师吧。 “也好。” 莫三儿点头。 若想要继承魏源的【血色遗產】,就不能杀魏郃,交给师父的確是最好的选择。 想了想,他补充了一句:“师父,我会让岳父大人对外宣称,魏源是赤阳真人灭口的,同时————进一步坐实魏源在替赤阳真人做事的事实。” “哦?” 七长老问道:“魏源背后,站著的是四皇子吧?不告诉魏郃?” “师父。” “告不告诉,那要看魏郃能成长到什么地步,要看四皇子接下来————怎么做。” 莫三儿咧嘴一笑。 “嗯。 “” 七长老恍然,闪身带著魏郃离去。 莫三儿则是望向了皇子府,双眼微微眯起:“四皇子,你他娘的是想要玩帝王之术?” “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 第二天。 莫三儿径直去了军营,要见齐泽! “莫千总,將军让你以后都不必来了。” 齐泽亲卫走了出来,道。 莫三儿眉头一皱,稍有些意外,因为他觉得齐泽不至於如此,好在他做了最坏的打算,將一封信笺递了过去:“既然將军不愿见莫某。” “那就拜託兄弟你,帮忙递一封信。” 齐泽亲卫刚想拒绝,便是瞥见了信笺下方无意间”露出来的一张千两银票,目光一动,他伸手接过。 “好。” “有劳了。” 莫三儿抱了抱拳,告辞离去。 “客气了。” “莫千总好走,不送。” 齐泽亲卫望著莫三儿离去的背影,嗤笑一声,很自然地將千两银票收了起来,至於信笺————隨手扔进了营地里的一个火盆当中。 莫三儿离开后。 也是將这件事拋之脑后,满脑子想的都是:怎么帮柳媚儿找到司徒月。 让孙超他们帮忙打听? 可以。 但,估摸著效果不大。 毕竟,白莲教这种在下九流行当遍布眼线的组织,找了这么久,都没找到司徒月。 还是要通过砍头来找。 最近的好货”有些太少了。” 莫三儿对此很无奈,暂时想不到解决办法:先別急,反正也没有限制时间。” 他开始服用药丹。 另一边。 杨一鸣醒来后,准备前往血渊司,突然感应到了浓郁的能量波动,靠近一看,竟是一棵灵药:“是林长生送来的!” 眉头一皱,他想了想,还是拿著灵药,去血渊司请示赵统领了。 “哦?” “你竟然跟林长生还有这层关係。” 赵统领意外不已,当即笑著说道:“吃!现在就吃掉!別等出去后,被人抢了去。” “统领,这————” “这什么这!这是別人感激你的,为什么不要?吃!大胆的吃!” “是!” 杨一鸣服用。 他本就踏入武道五品有些时日了,这次服用后,实力暴涨————当晚,便是踏入了武道六品! 时刻保持血劲遍布周身,即为无漏境! 战力大幅度提升! “好!” 一旁忙碌著的赵统领似是有所感应,待杨一鸣睁开眼睛后,大笑著道:“你小子也是个有福源的人。” “刚刚指挥使大人特意嘱咐,特许你与林长生搞好关係。” “这些日子,你什么都不用干,帮林长生找寻林小云的下落。” “是!” 杨一鸣大喜。 十天后。 深夜时分,邢鳶浑身一颤,隨即————气息暴涨。 正式踏入五品。 莫三儿大喜,没有乱动,只是悄然施展採补秘法,两人的修炼速度暴涨一截。 片刻后。 莫三儿发现,按照这个速度:仅需两个半时辰,便可凝聚三道七玄箭劲! 第172章 皇都剧变!五气朝元! 第172章 皇都剧变!五气朝元! 三个时辰,凝聚两道七玄箭劲。 两个半时辰,便可凝聚三道七玄箭劲。 这其中的差距,还是很大的。 而实力方面的差距,却不那么大:邢鳶从四品变成了五品,莫三儿从初入四品,变成了即將踏入四品巔峰。 由此可以看出,找个实力强横的人修炼採补秘法,效果有多么的逆天。 “呼。” 待境界稳定,邢鳶睁开眼睛,露出一抹喜色:“还好,在你大婚之前,我突破了。” “有必然联繫吗?” “接下来半个月,我不会让你碰,可————如果一直卡在四品,战斗效率又太低,所以这几日突破,是最好不过的事情。” “呃。” 莫三儿跟邢鳶相处久了,愈发觉得邢鳶的事业心”很重,尤其喜欢搞邪祟。 显然。 她还没有放弃帮师父、师兄弟报仇的执念。 “那我可要趁著剩余的几天时间,好好的疯一疯。” 莫三儿翻身將邢鳶压在身下。 不出他所料,大半个时辰后,体內便是多出一道七玄箭劲。 而反观邢鳶。 踏入五品后,接下来的修炼过程,就是让血劲存於体內的时间延长,將体內气血转化为血劲的时间缩短至极致。 施展採补秘法后,修炼速度提升近一倍。 第二天。 莫三儿悠悠醒来,像往常那般查看体內的七玄箭劲:八百二十八道。 “还是灵药的提升来得快啊。” “药丹还是不行。” “大药更不行了。” 他有些怀念服用灵药的日子了。 可惜。 灵药只剩下了最后两棵。 反倒是大药,自从玄鹤道长答应帮忙炼製药丹后,又收穫数副,赵翠儿也炼製了几副大药,现如今———— 他手里足足有三十八颗药丹,一副大药。 比之前还要多! 越吃越多,羡煞旁人! 来到营地。 就在莫三儿纠结,要不要再等一些时日,待体內七玄箭劲的数量突破九百以后,再服用的时候。 黄景仁召集奉元军所有千总和副將,前去中央营帐开会。 巨大的营帐內。 分成以黄忠国为首、以萧將军为首、以齐泽为首的三个阵营,涇渭分明。 莫三儿是最后一个前来的,因为他的营地距离中央营帐最远,他撩开帘子,扫了一眼眾人。 眾人也在看他。 齐泽的目光阴沉。 萧將军的目光充斥著欣赏。 黄家眾人的目光则是警惕和审视。 黄忠国则是微不可察地衝著莫三儿点了点头。 莫三儿的选择是———— 哪个阵营也不站! 他明面上是黄家阵营的,实际上大家都知道他是府尊大人的人,所以他站在黄家那边,亦或是哪个阵营也不站,都是可以的。 “好。” “人都来齐了。” 黄景仁也不废话,直接道:“本將就开门见山。 “这次召集诸位前来,有两个事。” “第一,太子殿下状告二皇子叛国,並私自於辕门射杀二皇子,陛下升天,太子继位。” 此言一出。 眾皆譁然。 包括莫三儿在內,所有人都惊了。 虽然早就知道京都的形势愈发紧张,但是谁又能想到太子殿下这般狠辣,竟然以最血腥、最粗暴的方式解决了二皇子。 这———— 事情绝不会就此落幕! 这般酷烈的手段,只会激起更猛烈的反抗! 莫三儿双眼眯起:大晋本就风雨飘摇,太子这一手更是將整个大晋推向了深渊。” 更大的乱世,要来了! “这!” 一位千总出声,可张了张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因为黄景仁的这句话,所蕴含的消息过於丰富。 他们这些千总,大多都是擅长战场打仗的好手,对於朝堂政治方面不能说一窍不通吧,也是反应迟钝。 短时间內根本消化不完。 又怎会有自己的见解? 唯有齐泽、萧將军和黄忠国第一时间陷入了沉思,不知道在想什么。 等了足足十数息的功夫。 黄景仁给足了大家消化这则消息的时间,这才开口继续说道:“第二,四殿下急令!” 唰! 眾人齐齐单膝跪地。 唯有萧副將和齐副將抱拳躬身。 “即日起,奉元军再度扩军,十日內达两万之数。” “骑兵两千。” “加强训练!” 黄景仁的目光扫视著下方的所有人:“另,所有將士隨时待命,不得饮酒,非要紧事不得擅离营地!” “违者,斩!” “是!” 眾將齐声应下。 这个时候,即便是反应最为迟钝的千总,也嗅到了四殿下的野心和接下来可能做出的反应。 四皇子,你不会立马举起反旗吧?” 莫三儿眉头微微皱起。 他真担心四皇子想不开。 一则,奉元军不够强,他麾下的將士尚未形成可观战力,不適合上战场拼杀。 二则,他的实力不够强,最起码也要等他踏入武道六品,乃至武道七品之后,再上战场,这样才更有安全感。 “散了吧。” 黄景仁也不废话,大手一摆:“萧副將!齐副將!留下!” 眾人退去。 回到营地,莫三儿第一时间召集了陈忠等人,將命令传达。 不出意外,眾人的反应很大。 不过,在这里,大家更敢说一些。 “太子疯了吧?” 石顺第一个开口:“竟然手刃自己的亲弟弟!” “千总大人,现如今的皇都应该乱成了一锅粥吧?” “不,我倒是觉得太子殿下这般做,必然做足了准备,皇都肯定乱不起来。 “ “现在————我们应该称呼陛下了。” 眾人议论纷纷。 “行了。” 莫三儿故意给眾人说话的时间,主要是想让石顺这样的大老粗,听一听別人的见解,了解一下形势,省得他废话了:“別他娘的到处乱说。” “到时候,砍了你们头,老子可不负责!” “是!” 眾百夫长神情一凛,齐声应下。 “赵杰和杨騫,你们二人负责徵兵。” “其他人照旧训练。” “是!” “滚蛋!” 眾百夫长退去。 莫三儿望著严子承的背影,目光生寒。 他知道,这是除掉严子承这个废物的绝佳时机,可不能错过了。 隨即。 莫三儿起身来到训练场,不再纠结,果断选择服用灵药! 这次。 服用的是四皇子赏赐的那棵。 眼下,形势紧急,四皇子这边隨时可能有所动作,他等不及那么久了。 “嗡。” 灵药入口,化作澎湃的能量涌入周身各处的气血之中,隨即————他牵引气血,流转於三脉十二窍穴,快速凝聚七玄箭劲。 一切流程,异常熟练。 不同的是,凝练气血对身体和灵魂造成的消耗”,三个时辰对应的是3。 药效持续的时间,是八个多时辰。 可见,这副灵药比之之前服用的任何灵药,在消耗”和持久”两方面都有了明显提升。 不愧是皇室的灵药! 整体效果极佳。 一道。 两道。 服用它,莫三儿足足凝聚了一百六十七道七玄箭劲。 自此。 他体內的七玄箭劲来到了九百九十五道。 结束后,身体状態也没太差,演练两炷香时间的五禽拳,状態便是恢復了七七八八。 “快了。” 莫三儿面露喜色,体內的气血已然所剩无几,距离突破只差一步之遥。 隨即。 看了一眼黑透了的天色和等候著的石顺等人,他从怀里掏出一百两银票,拍在石顺怀里,道:“辛苦兄弟们了。” “这点银子回头大傢伙分分,权当我请你们吃酒了。 1 “千总大人威武!” “威武!” “威武!” 將士们兴奋不已。 能出营地溜达,还能有钱拿,整个军营都没有这么好的事情。 回家途中。 路过七玄门分宗建址区域。 “还真是快啊。” 莫三儿望著眼前的一幕,不由得感慨了一句:“才动工几天,就有了这样的进度,银子还真是好东西。” 为了能够在保质保量的前提下,加快进度,他耗费巨资,高薪聘请了大量的能工巧匠和力工。 这进度,也是颇为喜人。 他刚想进去瞧瞧,便是听到两个七玄门弟子在议论:“疯子,你说这张诚和魏源死之前也是一號人物,这才死多久?门內几乎没有人议论他们了。” “议论他们干什么?现在大家都在等七长老出关,等待七长老安排职位呢,谁关心他们的死活?” “而且,莫千总不是亲自出面,要求府衙抓捕赤阳真人,为张诚和魏源报仇吗?” “杀死他们的凶手真是赤阳真人?” “嘘!疯子,你他娘的又疯言疯语!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莫千总说凶手是谁!懂吗?” “嘿,莫千总还真是霸道。” “你他娘的没完没了了是吧?走了!” “!你看你怎么还急眼了,不说了,不说了!” 望著两人离去的背影,莫三儿双眼微微眯起。 十天时间,便是消弭了张诚和魏源的死带来的影响,这就是时间的威力。 这时。 施工之人也是停了下来,莫三儿转身离去。 未曾想。 刚进家门,就从管家耳中听到了一则不好的消息:“老爷,魏郃不见了!” “什么?!” 莫三儿的眉头倏然皱起,目光陡然一冷,问道:“怎么回事?” 管家赶忙说道:“老爷,阿力被人杀了,有人易容成他的模样,潜入了府中,將魏郃骗离了七长老所在的院落,掳走了。 显然,他已经初步调查过了。 “报官了吗?” 莫三儿问道。 “还没。” 管家摇头。 “去报官。” 莫三儿道。 “是!” 管家退去。 一旁,莫小芸开口说道:“爷,那些人是因为小邻的天赋,所以將其掳走的?” “嗯。” 莫三儿点头。 这是唯一的理由。 “能是谁干的呢?”莫小芸看似在问,实则是在分析:“这奉元府城敢潜入莫府的势力和个人,寥寥无几。” “更何况,对方难道就不怕被长老发现?” “而且,长老出关就是宗师强者,整个大晋都没有多少宗师吧?他们就不怕宗师的怒火?” 宗师一怒,血流千里。 莫三儿脑海中浮现江湖中流传著的这句话,虽然有些夸张,但也足以说明宗师的恐怖。 正如莫小芸所说,敢这么做,也有能力这么做的人———— 不多。 四皇子?” 莫三儿很自然地想到了这个人:不。 隨即,他又摇了摇头。 这个时间节点,四皇子的注意力全都放在了皇城那边,怎么可能有閒功夫操心这个小事? 赤阳真人也不可能! 暗中打交道了数次,莫三儿完全確定,这傢伙就是个极为惜命的主,不可能冒著被七长老发现的风险潜入莫府。 关键是,收益也太小了! 会是谁呢? “娘希匹的。” “摊子大了,就是容易被各方势力盯上。” 莫三儿忍不住骂出声。 “爷。” “要不要请护院?” 莫小芸问道。 “护院?” 莫三儿眉头一动,也终於明白,为何各方大势力都会请护院了:“嗯,是该请了。” 顿了一下。 他补充道:“先请七玄门的弟子。” 一则,七玄门再怎么说也算是自己人。 二则,请七玄门的弟子,有助於他在七玄门分宗的威望提升,毕竟以后要继续依附於七玄门,还是要注重威望的提升。 “是!” 莫小芸点头。 “请归请,不能惯著。” “懂?” 莫三儿问道。 “奴明白。” 莫小芸开口说道:“奴会让齐叔负责此事。” “嗯。” 莫三儿点头。 “爷。” “过几日就是你的大婚,这几日可能会跟你说一下流程,定製的喜服也要试一试。” 莫小芸提醒道。 “你看著弄就行。” 莫三儿摇头,道:“我正要跟你说,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我可能要长期待在军营当中。” “这是四殿下的命令。” “这样啊————好的,奴明白了。” 莫小芸点头,提醒道:“爷,战场凶险,可不能逞强。” “知道了。” 莫三儿刚想说什么。 “嗡。” 大地突然震颤了一下。 “嗤。” 锐啸破空。 莫三儿猛地转过头,望向七长老所在的院落,只见得一道凝练如实质的金气穿透屋顶,直刺夜空。 “大师父!” “要突破了!” 他眼前一亮,当即闪身来到附近,为其护法。 刚抵达院落,莫三儿便是瞥见院落之中,震盪著一股旺盛的生命力,周遭的草触之便是疯狂生长。 这一刻,他亲身体验了什么叫做拔苗助长”。 只是。 这助长”的草,全都歪歪扭扭,开出的朵也是丑陋无比。 夜空下。 院落中莫名地凝现一滴滴雨露,滴答滴答的落下,打湿了草树叶,也打湿了地面。 可是下一刻。 一股热浪侵袭而来,將这一滴滴雨露蒸乾。 除此之外。 莫三儿还在这一刻感受到了如山般的压力,以及坚不可催的厚重气势,让他呼吸都是显得颇为困难。 “金气如刃!木气如藤!水气如潮!火气如焚!土气如山!” 五道极劲,分別对应的是:金极劲、木极劲、水极劲、火极劲、土极劲!” 他迅速调动体內的七玄箭劲抵抗著那森然的压力,呼吸立马顺畅了起来: 接下来就是————五气朝元! 五道极劲合一,凝成五行极劲,即为五气朝元。” 届时,便可登临宗师! 在这个世界待这么久,他知晓很多武道的知识,能够清晰地分析眼前的一切景象。 弯弓搭箭。 莫三儿严阵以待。 现如今是师父突破的最关键节点,跨过这一步,必成宗师! 与此同时。 “嗖。” “嗖。” 奉元府城各处,数道身影掠出,死死地盯著莫府,七长老所在的庭院。 一茶楼楼顶。 “成了?” “慕容嫣然也算是最年轻的宗师了。” “而这最年轻的宗师,接受过老朽的指点。” 纳兰宗师感慨道。 “爷爷就会给自己脸上贴金。” 纳兰雪习惯性地懟了一句,隨即想到了那个可恶的大块头,道:“莫恶人还真是好运气,竟然碰到了这么好的师父。” “莫恶人?” 纳兰宗师愣了一下。 “怎么了?” “他可不就是大恶人吗?” 纳兰雪哼”了一声。 纳兰宗师目光一闪,他突然有些不確定,当时让莫三儿帮孙女突破的决定,是对是错了。 皇子府。 正在院落当中看星星的忠公公,也是第一时间来到了屋顶:“那里是慕容嫣然的住处吧?” “没想到她这么快入了宗师。” “此乃七玄门之福,四殿下之福啊!” “宗师?慕容嫣然?” 圆公公瞳孔一缩,压低声音提醒道:“乾爹,魏郃的事情————” “相关人员,全部杀了。” 忠公公淡淡地说道:“你亲自动手。” “是!” 圆公公赶忙应道。 一客栈楼顶。 白莲教右护法负手而立,道:“没曾想,来一趟奉元府城,竟然遇到了最年轻宗师出现的时刻。” “这奉元府城,有大气运。” “莫非是————” “龙气?” 说到这儿,他瞳孔微微一凝,只觉得自己这个想法有些过於大胆了。 此刻。 七长老所在的院落。 五道极劲疯狂奔涌、碰撞、撕扯。 金气斩断草,断掉的草迅速生长,水滴浇灭热浪,水汽蒸腾而起,如山般的威压镇压著一切躁动,又被其他四气不断衝击、削弱—————— 相生相剋,循环往復。 每一次碰撞都爆发出沉闷如雷的巨响,能量越聚越多,越聚越烈! 突地。 “凝!” 娇喝声响起。 混乱戛然而止。 一道凝练如实质、不过拇指粗细的五色光流,直贯夜空! “轰!” 院落再次一震! 一股无形的威压,如同波纹般扩散开来,四周的尘埃、碎石块、乃至空气中残留的混乱能量,尽数被荡平。 整个院落轰然倒塌,烟尘再起。 一切喧囂归於平静。 宗师,成! 第173章 入宗师 第173章 入宗师 院落崩塌。 尘埃再起。 七长老立於其中,却自动隔绝了一切污秽。 周身氤氳消失。 她缓缓伸出手,皮肤呈现出一种温润如玉、內蕴神光的奇异质感,纤细的葱指微微张开。 一点微弱却凝练无比的五色毫光,於指间浮现。 其上。 金木水火土,五行力量於其中完美交融、流转,生灭不息,浑然一体。 它安静地悬浮著,像极了温顺的绵羊,可七长老却知道,其中蕴含著能轻易撕裂之前那狂暴五气的力量。 “去。” 唇间吐声。 指尖微微一动,那点毫光轻轻跳跃,穿梭指间,隨即於夜空之中划出一道玄奥的轨跡。 光痕所过之处,连空气都呈现出细微的、被无形之力切割扭曲的涟漪。 千丈外。 忠公公院落的躺椅宛若豆腐一般,被轻轻切割成两半。 切口处,光滑如镜。 圆公公瞳孔骤然一缩,面露骇然之色:“乾爹,这————” “!“ 忠公公双眼眯起,浑身也是不由得绷紧,道:“將魏郃送回去。” “这————乾爹,这————她没有证据的。 圆公公压低声音提醒道。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啪!” 忠公公一巴掌將圆公公从屋顶扇飞出去,道:“参与者,一个不留,格杀勿论。” “是!” 圆公公赶忙跪下,隨即一路跪著退去。 莫府。 “恭喜师父!” “贺喜师父!” 莫三儿闯入尘埃,看到了浑身再度被氤氳包裹的七长老,果断开口说道: j 徒儿偶然想起一句诗。” “此情此景,刚巧送予师父。” 七长老心中期待。 “不在地天机彀,超物外,任纵横!” 莫三儿知道大师父喜欢什么,果断將自己记忆中的一句诗词告知。 果不其然。 “不错。” 七长老颇为满意。 莫三儿望著眼前这位熟悉而又陌生的大师父。 熟悉,自不必多提。 陌生,是因为七长老虽然依旧置身於氤氳之中,可是却多了一丝超然世外,云里雾里的感觉。 虽站在眼前,一丈內;却宛若云端,万丈外。 不真切。 这,就是宗师吗? “师父,魏郃他————” 隨后,莫三儿准备將魏郃被掳走的事情交代清楚。 这时。 “嗖。” 圆公公带著魏郃前来,道:“慕容前辈,咱家一时糊涂,被爱才之心蒙蔽了双眼,还请前辈赐予责罚。” 莫三儿瞳孔一缩,立马明白了一切:是圆公公,带走的魏郃! 圆公公是四皇子的人? 不对! 他之前已经分析过了,四皇子多半没有精力操心这点小事,所以———— 这件事,要么是圆公公自作主张,要么是圆公公背后的忠公公指使! 前者,可能性不大,毕竟涉及七长老。 “嘿。” “公公,若是看上了魏郃,给小莫说一声即可,小莫亲手送上门去。” 莫三儿咧嘴一笑,道:“哪用得著公公亲自跑一趟。” 倒不是他不念及旧情,而是被人在府上掳走人,这件事的性质已然触及了他的底线,而且———— 杀齐芳、挑拨他和齐泽之间关係的事情,也是忠公公暗中指使的吧? 既然对方能做到这一步,那他自然也没必要客气。 所以,此刻毫不犹豫地站在师父这边! 圆公公脸色一变,腰弯得更狠了,赶忙將准备好的一个玉盒递过来,里面静静地躺著一棵灵药。 这棵灵药,极为特殊,是由两棵灵芝环抱而成,一大一小。 大的为母芝,大如青铜古镜,菌盖层叠如莲台,色若沉夜紫檀,脉络流淌暗金萤光,中心凹陷处天然形成环抱状的玉质凹槽。 小的为子芝,小若婴拳,通体莹白如凝脂,形似蜷缩的胎儿,悬生於母芝凹槽上方三寸,由三根半透明菌丝与母体相连。 “子母同心蕈?” 莫三儿眉头一挑。 “莫千总好眼力。” 圆公公哪还有之前见莫三儿时的气定神閒,甚至奉承了一句:“子芝汲取母芝地脉精华百年方成,离土后菌丝不断则药性不散”。 “母子同服,效果更佳。” “绝对是上等灵药!” 灵药,亦分贵贱。 无论是杨家的灵药,还是白莲教给予的灵药,全都是最下等灵药,所以即便有区別,也不是很大。 慕容嫣然和四皇子给的灵药,是中等灵药,具体区別要等莫三儿服用慕容嫣然给予的灵药后方才得知。 子母同心蕈,才是上等灵药。 这种灵药,即便是在皇室都不常见,若是忠公公的,那绝对是忠公公最珍贵的灵药,至於圆公公———— 莫三儿不觉得这是圆公公能够拿得出来的。 “確实不错。” 听到大师父传音,让他收下,他当即上前,將装有子母同心蕈的玉盒拿走。 还没等圆公公鬆一口气,莫三儿便是隨口”说道:“圆公公,我代师父,谢谢忠公公的贺礼。” 贺礼? 圆公公神色一僵,余光扫了一眼七长老,发现七长老並没有反应,显然是默许了莫三儿的话。 他深吸一口气,从怀里掏出一个琥珀,递了过去,感觉心在滴血:“这是咱家的贺礼。” 莫三儿接过。 仔细打量了一番,发现这个琥珀里面竟然封存了一颗种子,他不认识,看向了师父。 “嗖。” 琥珀飞起,落入七长老的掌心,隨后七长老也是轻咦”了一声,道:“好浓的灵韵。” “咱家无意间得到的。” “不知是不是上等灵药的种子,估摸著有数百年的歷史了。 1 圆公公赶忙说道。 “嗯。” 七长老点头,道:“代本宗给忠公公带句话。” “您说。” 圆公公恭敬异常,恨不得將腰弯成九十度。 “为殿下效力,当力同心。”七长老淡淡的说道:“再有下次,本宗就要让殿下评评理了。 “是!” 圆公公赶忙应道。 七长老摆了摆手。 “咱家告退。” 圆公公一直后退到百丈外,这才掉头闪身离去。 “师父,这玩意不会是天材地宝的种子吧?” 莫三儿问道。 “哦?” “你看出来了?” 七长老意外不已。 “猜的。” 莫三儿说道:“如果不是天材地宝的种子,您不会这般轻易地放他离开,肯定会让徒儿再剥他一层皮。” 上等灵药,对超品之下的武者有大用,对超品的武者来说,效用已然大幅度下降了。 对宗师来说,效用更是微乎其微。 而到了宗师境界,有效用的唯有传说中,集天地精华而生,受天地灵韵孕养,服用后可直达本源的天材地宝! “你倒是会琢磨人心。” 七长老点了点头,道:“此中灵韵甚足,若是成长起来,必是一颗天材地宝。” “恭喜师父!” “贺喜师父!” 莫三儿说道:“徒儿又想起一句诗。” 七长老:“————” “说。” 虽然无语,但她还是颇为期待的。 “天地为炉久,铸得造化功。 莫三儿脱口而出。 “诗不错。” 七长老品味许久后,笑著道:“子母同心蕈归你了。” “多谢师父!” 莫三儿大喜,心中涌动著一股暖流。 他当然知道,师父不过是藉故將子母同心蕈赏给自己,想要帮他提升实力罢了。 这份恩情,记在心中即可。 无需矫情。 七长老轻轻將琥珀捏碎。 “师父!” 莫三儿瞳孔一缩,刚想提醒大师父天材地宝”的种子不能长久存於外部,需要儘快寻一灵地种植,否则会死的! 下一刻。 “咻。” 灵韵十足的种子竟然化作流光,没入七长老的下丹田之中,如虹桥贯通天地。 “? ” 这奇异的一幕,直接看傻了莫三儿。 “蕴养天材地宝种子最好的地方,就是丹田。” 七长老开口解释道:“所谓灵地,可比不上宗师之躯。” 莫三儿恍然,忍不住脱口而出:“千年养晦藏真魄,一息逢君化玉虹。” “为师倒是小覷了你的才情。” 七长老品鑑一番后,再度点了点头。 “哈哈,都是別人的。” “借用!借用!” 莫三儿笑了笑,道。 “你快突破了吧?” 七长老问道。 “嗯。 “ 莫三儿点头,道:“徒儿在纠结是服用灵药,还是服用药丹一步步来,师父可否有好的建议?” “都一样。” 七长老摇头,说道:“服用灵药,会导致根基有些虚浮,不过待你踏入五品后,多耗费一些时日巩固一下境界即可。” “服用药丹,根基扎实,待你踏入五品后,无需特意耗费时日去巩固境界。” “是!” 莫三儿目光一闪。 他服用了这么多次灵药,从来没有觉得自己的境界虚浮,而大师父又不可能骗他,所以多半是跟自己的体质有关。 远处。 赤阳真人显然也察觉到了这边的动静,脸色沉凝:“慕容嫣然竟然踏入了宗师!” “七玄门再添宗师,不好对付啊。” “好在,太子殿下登基称帝,承继大统,这天下第一宗,终究属於我道门。” 大势在道门,他无比坚信。 可。 眼下,却增添了他对付莫三儿的难度。 好在。 他从始至终都没有想著正面杀死莫三儿,暗中的布置一直在进行,除了联合柳媚儿等人外,还在凭藉著自己的本领———— 驱邪! 听闻莫三儿有雷击桃木剑,曾斩伤缠足妇,他倒要看看是真是假! 皇子府。 熟睡中的四皇子被喊醒,在他打算发泄怒火时,听到了最年轻的宗师”六个字,气瞬间消了。 听到忠公公不知为何赔了罪”这句话后,更是大喜。 “来人!” “去一趟莫府!” 他果断起身。 不仅是四皇子,奉元府的赵、黄、杨、马、陈、陆、宋、刘八大豪门的家主全部出动,在得知四皇子要去,即便是来到莫府门前的人———— 都是驻足。 等待。 待四皇子前来后,行礼,跟在后面,共同踏入莫府。 一部分人群被拦在了外面。 因为人太多了。 莫府又没那么大,只能容许最重要的一批人进入。 被拦下的人当中,就有陆大人。 他望著莫府的门槛,莫名的有些恍惚。 只觉得是在做梦。 这莫府的门槛,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高了? 望著莫府內的灯火通明,而自己却身处黑暗之中,陆大人心中的傲气和原本的妒意,瞬间消失殆尽。 隨后。 以赵天权和高旭为首的七玄门內门弟子纷纷涌来。 虽来得晚,却因为身份跟七长老更加亲近,於是被充许插队进入。 之后。 是杨家、赵家和刘家的人被允许进入。 见状,陆大人立马知道,能否踏入莫家大门,看得不是跟七长老的亲疏远近,看得是跟莫三儿的亲疏远近! 莫府內。 四皇子、府尊大人和忠公公等人祝贺完毕,留下贺礼后,本应该离开。 未曾想,四皇子突然开口说道:“慕容前辈,在这奉元府城若是待得不舒服,儘管说,本皇子定然整顿。” 眾人神情一肃。 这句话,完全就是在表態,告诉大家:以后,他四皇子一定会为慕容嫣然站台,谁敢招惹,他必严惩。 双方这是深度绑定的意思。 “多谢殿下。” 慕容嫣然笑了笑,却没有直接回答四皇子的话,而是看向莫三儿,问道:“徒儿,你过得是否舒心?” 眾人目光一凝。 这句话的意思是:莫三儿过得舒心,她慕容嫣然才会过得舒心。 一时间。 莫三儿的重要性,在所有人的眼中都是得到了极大的拔升。 其中,跟莫三儿有过过节的马家家主,则是心跳加速,紧张起来。 “师父。” “徒儿过得还算舒心。” 莫三儿开口说道:“只是————” 眾人呼吸一紧。 生怕被莫三儿点名。 毕竟,莫三儿囂张跋扈、性情难测,於出什么事都有可能! “赤阳真人先是散播流言,之后又派人杀齐芳,今天下午更是潜入府上,趁我师父闭关,掳走魏郃,著实惹恼了我师父。” “还请殿下做主。” 莫三儿並没打算招惹在场的其他人,毕竟用处不大,不如先除掉赤阳真人再说。 “赤阳真人?” “本皇子早就听说过他,没想到他如此囂张。” “来人,全城通缉!” “十日內,將赤阳真人送到慕容前辈面前发落!” 四皇子当即下令。 “是!” 周围眾人鬆一口气的同时,立马朗声应下。 隨后。 四皇子等人告辞离去。 “为师还以为你会藉机惩戒一下忠公公和马家。” 七长老倒是有些意外,没想到莫三儿能在关键时刻忍住囂张的气焰。 “嘿。” 莫三儿咧嘴一笑,道:“说有用吗?” “雷声大雨点小,敷衍了事,这不是官场作风吗?” “现如今,四殿下和他们是利益共同体,绑定在一起的,让四殿下对自己动刀子,根本不现实。” “而且,无论是忠公公,还是马家,明面上的矛盾双方已经解决了,我再揪著不放,其他势力怎么想?” 摇了摇头,他继续说道:“不如將赤阳真人提溜出来。” “此人跟大多数人,尤其是跟四殿下都不是利益共同体,四殿下等人为了跟师父您示好,必然会竭力围剿此人。” “嗯。” 七长老点了点头。 隨后。 不出意料。 满城搜捕赤阳真人! 皇子府。 四皇子放在桌上的手,有节奏的敲打著,喃喃自语道:“忠公公的动作倒是快,不知道付出了什么代价,竟然安抚了莫三儿这个狂徒。” 他之所以询问慕容嫣然,是否有不舒心的地方,可不单单是因为想拉拢慕容嫣然,而是想让慕容嫣然或者莫三儿,提及与忠公公之间的矛盾。 藉机惩治忠公公一番。 未曾想。 事与愿违。 “来人!” 四皇子声音拔高。 “嗖。” 一道黑影闪掠而来。 “查一查,忠公公跟莫三儿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四皇子命令道。 “是!” 黑影退去。 忠公公。 他笑呵呵地说道:“这个莫三儿倒是有趣,小圆子,你说他是不敢得罪你我,还是看出来了殿下的心思?” “都有。” 小圆子回答道。 “哈哈。” “有趣有趣。” 忠公公笑著说道。 八大豪门。 此刻也是纷纷开会,商议接下来的计划。 而对眾人来说,极为统一的是:全都將莫三儿的重要性提高了许多。 赤阳真人。 望著街道上来来往往的捕快,听著他们的呼喊声,他头大如斗:“该死的莫三儿,又针对贫道。” “没完没了了是吧?” 怒归怒,却还是第一时间闪身离开。 这奉元府城,是待不下去了! 第二日。 莫三儿一大早就去了军营。 服用药丹后,努力提升实力,一上午的时间眨眼即过。 体內七玄箭劲来到九百九十六道。 中午吃饭时,却发现杨騫带人压著两个流民走了过来。 “怎么回事?” 莫三儿一边啃著血食,一边问道。 现如今的他,服用血食,只是为了维持自身状態,同时滋养肉身,潜移默化中改变身体根基。 “千总大人。” “这两人是道士。” 杨騫开口说道:“而且不是玄鹤道观的道士。” “千总大人,冤枉啊!” “莫千总,我们兄弟俩寻思著你们营地的待遇好,想要加入你们,结果你们就这么对待我们兄弟的?” 两位流民纷纷出声。 “嘭。” “嘭。” 杨騫直接一脚一个,全都踹倒在地,骂道:“装什么装?” “玄鹤道观的道士,我杨某人全都认识,而且你们的口音一听就不是奉元府这边的!” “千总大人,我怀疑他们是赤阳那老道的人。” 莫三儿眉头一动,瞬间来了兴趣,將血食放下,接过一旁士兵递过来的手巾,擦了擦嘴,道:“说说吧。” “赤阳那个牛鼻子老道让你潜入老子的营地,有什么目的?” 这两人则是脸色骤变,刚想摇头否认。 莫三儿直接拔刀———— 第174章 严子承,死! 第174章 严子承,死! 在莫三儿跟杨騫等人交流的时候,一位士兵刚巧被押著从旁经过。 “噗嗤。” 莫三儿突然拔刀,直接斩断此人的脑袋,硕大的头颅在地上滚出很远很远,脖颈断口处的鲜血滋滋”直冒。 刚巧”溅在这两人的脸上。 “啊!” “別杀我!別杀我!我说!我说!” 这两人嚇得一个激灵,尖叫出声,尤其是看到凶神恶煞的莫三儿,將目光投向他们时,他们更是双腿一软,跪了下来。 不用莫三儿和杨騫问,他们便是全都抖搂了出来:“我们是赤阳真人的弟子。” “对,半个月前师父————不对,是赤阳老道让他的弟子们前来,我们和另外十几个弟子是第一批到的,就被安排过来,分別加入奉元军各大千总麾下。” “什么目的?” 杨騫追问道。 “赤阳老道让我们加入后,寻司徒月和她的手下。” 其中一位流民赶忙说道。 “司徒月?她是谁?” 杨騫奇怪地望向莫三儿。 “白莲教,一香主,主管奉元府城这边的分坛。” 莫三儿补充了一句:“之前是白莲教的圣女。” 杨騫没想到莫三儿知晓的这般详细,点了点头,继续问道:“赤阳老道怎么知道司徒月和她的手下在奉元军的?” “不清楚。” 这两位流民纷纷摇头。 “其他弟子能认出来吧?你们去指认出来!” 杨騫喝问道。 这两人再度摇头,其中一人解释道:“赤阳老道弟子眾多,遍布各地,我们互相之间並不认识————” “噗。” 莫三儿突然挥刀,刚刚说话之人的头颅高高飞起。 杨騫:“???” 刚刚被杀之人,是一逃兵,按律当斩,莫三儿用以震慑、嚇唬这两人,倒也能够理解,可是眼下又是怎么回事? “我说!我说!” 另一人嚇得浑身发抖,疯狂磕头求饶:“我指认!指认!” 杨騫: “————“ “带他去。” 莫三儿摆了摆手。 “是!” 杨騫带人离去。 【刽子手:莫三儿】 【阴气值:196】 【斩恶人:崔平】 莫三儿则是扫了一眼面板,眉头微微皱起:这些道门弟子的確不知道赤阳老道的目的。” 也不知道赤阳老道的下落,更不知道赤阳老道是怎么知道司徒月等人可能在奉元军当中的。” 这只是一群来执行赤阳老道命令的工具人。 司徒月等人,是白莲教的人在找,尤其是现圣女一柳媚儿,肯定想要將司徒月等人赶尽杀绝。 所以,赤阳老道跟柳媚儿合作了? 还有,司徒月等人当真在奉元军当中? 白易包庇的?” 望著不远处正在忙碌著的白易,莫三儿心中浮现一个猜测。 很快。 赤阳真人的弟子被全部揪了出来,大多数人被当眾斩首。 极少部分地位高的,还在被关押,以防赤阳真人將其它弟子安排进来,到时候————无人认得。 同时,黄景仁下令,在奉元军內部暗中摸排谁是白莲教弟子。 奉元军內,山头已经够多了,再有白莲教的人掺和进来,未免太乱了,太不可控了。 此令,萧副將和齐副將执行得很到位。 因为,大家都不想麾下的將士,掺有沙子! 莫三儿这边,他是让白易负责摸排白莲教弟子的,没有谁比白易更清楚地知道白莲教弟子是谁。 同时,他也要看看,白易会怎么做! 一个下午。 白易便是揪出七位白莲教弟子。 其他营地陆续找出三十几位白莲教弟子。 隨后,因为白莲教被四殿下正名,双方关係不错,所以黄景仁只是將这些白莲教弟子驱逐,並未斩杀。 莫三儿颇为意外地拍了拍白易的肩膀,道:“辛苦。” “这是属下应该做的。” 白易抱拳道。 莫三儿衝著身旁的其他人摆了摆手。 很快。 方圆十丈,只有他和白易。 “俞长老会乐意你这么做?” 莫三儿问道。 “形势所迫。” “由不得长老做主。” 白易倒是看得透彻:“能保住我,已然是万幸。” “嗯。” 莫三儿点了点头,淡淡说道:“你跟俞长老带句话,老子只是同意让你在这边做事,可没同意其他人也来。” “再来,就別怪老子撕破脸。” “是!” 白易神情一凝。 莫三儿摆手,示意白易可以走了。 他可以允许俞长老安排人进来,却不允许在这里结党营私,更不允许手下將士脱离了自己的掌控! 这是底线! 隨后。 他继续服用药丹修炼。 今晚,就不回莫府了,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办。 深夜。 严子承的营帐內。 “他娘的,在这里当百夫长,就是在坐牢。” 他將杯子重重放在桌子上:“不让喝酒,嘴巴都淡出鸟来了。” “承哥。” “我那还有几坛酒,要不要————” 一旁,严子承的心腹压低声音问道。 “啪!” 严子承一巴掌扇了过去,骂道:“你他娘的疯了吧?你要是想死,別拉上老子。” “莫三儿那个瘟神,可没那么多顾忌,一旦发现你我触犯军纪,必会斩了你我的脑袋。” “承哥。” 心腹捂著脸,道:“自从来了这军营,整日除了训练还是训练,连个女人都找不见。现在还不让离开,不让饮酒。” “忒没意思了。” “女人?” 严子承目光一闪,隨即还是压下了心中悸动,颇为烦躁地说道:“你那里不是还有忘忧烟的吗?” “去拿来,抽一会儿。” “。” 小半个时辰后。 严子承的营帐內,烟雾繚绕,宛若人间仙境一般。 在忘忧烟的刺激下,两人非但不困,反而愈发兴奋,尤其是严子承,显然是抽的太嗨了,出现了幻觉: 公堂之上,司徒月仗剑出手,飞剑斩杀贪官污吏,引来老百姓的阵阵喝彩。 那是他第一次见司徒月,对方的风姿,深深种在了他的脑海。 这一幕,此刻在疯狂在他脑海闪烁,越来越真实。 突然。 司徒月从公堂之上走了过来,朝著他走了过来,用带血的长剑拍打在他的脸上:“严子承,当一个好官,否则我下一个要杀的人,就是你!” “就是你!” “呼!” 眼前的画面瞬间消散,哪有什么司徒月,只有空寂的营帐。 內心深处。 欲望压抑不住地爆发开来。 他双眼迷离,整个人都是在忘忧烟的刺激下,成为了欲望的奴隶。 严子承一把抓住心腹的衣领,问道:“女人,想玩吗?” “? ” 心腹眼前微亮,问道:“承哥,你莫不是在骗我,这军营里哪有什么女人? ” “谁说没有?” 严子承道:“赵子桓知道吧?” “他?” “就是那个当眾驭马,被莫三儿提拔为什长的娘娘腔?” “等等!” 心腹反应过来:“难不成是————女扮男装?” “怪不得他皮肤那么嫩,那么白,说话也是一点不像大老爷们,反而有些好听,还那么爱乾净。” “原本我还以为是哪家的少爷。” “没曾想竟然是————嘖嘖————承哥,你打算怎么做?” “她可是什长,实力还不弱!” “谁跟你说用强了?” 严子承骂道:“你个蠢货!用强有什么意思?” “承哥打算怎么做?” “赵子桓女扮男装也要入军伍,说明什么?” “什么?” “笨!” 严子承又是一巴掌扇了上去,道:“要么是通缉犯,要么是被仇家追杀,难不成是喜欢当兵不成?” “明白了!” 心腹一拍大腿,道:“我这就去调查,看看她是通缉犯,还是被仇家追杀!” “蠢货!” 严子承气得不轻,又是一巴掌扇了过去,骂道:“用你的脑子想想!最近发生了什么事?” “什么事?” “你他娘的脑子进水了吧?” “赤阳真人派弟子前来找人,找谁?司徒月!司徒月是男是女?女的!” 心腹彻底明白了过来,道:“承哥放心,我这就把她带过来。” “我去!” 严子承已经完全不相信自己的这位心腹能够把事情办好了,刚起身,腿软了一下,一个跟蹌差点摔倒在地。 他稳了稳身形,这才走了出去。 心腹赶忙跟上。 很快。 两人便是抵达了赵子桓所在的营帐。 严子承的心腹想直接掀开帘子,一柄长剑从內刺出,抵在其脖颈之上。 “司徒月!” 严子承喊道。 四周一静。 长剑抽回。 严子承和其心腹互望一眼,立马露出笑容,大步走了进去。 帐篷內黑漆漆的。 两人也看不清楚赵子桓的样子,索性也不废话,道:“司徒月,你真是好大的胆子,竟然敢潜入军营重地。” “若是让守备大人知道————” “你们认错人了。” 赵子桓再度端起长剑,冷冷地说道:“出去。” “呵。” 严子承嗤笑一声,道:“嚇唬谁呢?信不信我现在就向守备大人举报你?” “我倒要看看,你能硬气到什么时候!” 说完,他直接大步离开。 在掀开营帐的那一刻———— “你们想干什么?” 赵子桓再度出声。 闻言,严子承嘴角一挑,他知道事情成了一半:“有忘忧烟吗?弄两公斤过来,送我营帐,陪我吸两口。 “ “咱们慢慢谈。” 说完,他也不等赵子桓出声回应,便是大步走了出去。 回去的路上,心腹一脸懵逼地问道:“承哥,你要是想吸忘忧烟,我帮你搞,干嘛让她弄?” “说你蠢,你还不服气。 “重点是忘忧烟吗?是让她陪老子吸两口!” “明白了!” 心腹眼前一亮,压低声音道:“我那还有劲更大的无忧烟!” 和忘忧烟不同,无忧烟抽起来,劲更大,很容易让人產生幻觉,从而做出一些非正常的疯癲行为。 以往,他们藉助无忧烟,可是拿下了不少贞洁烈女。 “你他娘的终於聪明了一回。只要她抽了无忧烟————嘖嘖————我还就不信,她能扛得住。” “今日扛得住,明日呢?这玩意一旦抽上了,可就戒不掉了,早晚有一天她会乖乖在我身下承欢。” “那她要是不来呢?” “不来?一旦被赶出去,赤阳真人必然会找到她!她可不是赤阳真人的对手,要想不落入那老道手中,只能来!” “更何况,不来也没关係,老子有的是办法让她就范!” “承哥,牛啊!” 望著严子承二人离开的背影,赵子桓蹙了蹙眉,眼中的杀意凝聚、消散、再凝聚、再消散。 黑夜中,一人靠了过来,冷冷地道:“两个下半身思考的蠢货!” “他们可不蠢。”赵子桓握著长剑的手,微微鬆开,道:“刚巧拿捏住了我们的痛处,而且他也没有违反军纪。” “我们拿他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圣女。” 来人问道:“需要我宰了他们吗?保证神不知鬼不觉。” “不必。” 赵子桓摇头。 “这————” “圣女,忘忧烟若是抽上,再难戒掉。” 来人担忧不已。 “放心。” “我自有办法。” 赵子桓化作一道残影,消失在黑夜之中。 半响后。 严子承二人正抽著无忧烟的时候,营帐被掀开,一股凉气涌入,两人的意识为之一清。 赵子桓拎著十公斤的无忧烟,走了进来。 “!“ 见状,严子承二人眼前一亮,立马热情了起来。 “无忧烟?” “圣女大人竟然有这样的好货!” 严子承二人眼前一亮:“圣女大人平日里也抽?” “抽。” 赵子桓点头。 见状,严子承二人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了。 “我身份的事————” 赵子桓刚想说什么。 严子承便是將其打断,道:“都是小事,只要你今天把我们陪高兴了,这些事情绝对不会有第四个人知道。” “好。” 赵子桓点头:“这十公斤够吗?不够的话,我再去弄。” “够!” “够一个月的了。” 严子承的心腹兴奋地搓了搓手,道:“这玩意在奉元府城都绝跡了,没曾想你这边还能弄到这么多。” “不愧是白莲教。” “路子就是野。” 说著,他已经拆开,迫不及待地开始抽了起来。 他用的是菸斗。 方便。 劲大。 只一口。 他便是感觉眼前一亮,整个人在真实和虚幻之中来回切换,熟悉的飘飘然感,让他陶醉似地躺在地上,灵魂都仿佛飞升了一般。 见状,严子承也是迫不及待地抽了一口。 半响后。 两人方才反应过来,望著赵子桓:“你怎么不抽?” “这是给你们的,我那边还有。” 赵子桓摇头,不知何时打开一坛上等女儿红:“我喝酒。” “酒?” “你疯了?” 严子承的神经已经被麻痹得有些迟钝了,可他在看到酒时,还是忍不住心头一跳,道:“守备大人明確禁酒。” “你————” “咕嚕。” 赵子桓直接將碗中酒一饮而尽:“无忧烟和烈酒,才是绝配。” 看到赵子桓真的喝了酒,严子承心中的警惕不由得放鬆了一些,道:“当真?” “是真是假,试一试不就知道了?” 心腹起身,直接痛饮一大碗,道了一句:“爽!” “你!” 严子承只觉得这手下当真愚蠢,反而愈发警惕了起来。 抽两口无忧烟或者是忘忧烟,不会有事。 可。 若是饮了酒,那事情就大条了。 想起二叔的提醒,谨慎起见的他还是摇了摇头。 见状。 赵子桓眼底深处划过一抹异色,显然没想到对方竟然忍住了,不过————好在,她也有准备。 隨后。 严子承为了能够让赵子桓抽无忧烟,从而控制不住,跟自己胡搞,不停地劝,而赵子桓则是不停地劝严子承喝两口。 劝著劝著。 严子承的意识变得模糊,整个人都仿佛喝醉了一般。 他无比的渴,迫切的想要找水喝。 中毒了? 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已经晚了。 在看到赵子桓递过来的酒时,他根本控制不住自己,一把接过酒水,大口痛饮了起来。 隨即,一发不可收拾。 这一夜。 严子承不知道自己喝了多久,吸了多少无忧烟,只知道精神已经开始错乱,身体完全不受控制。 某一刻。 更是彻底没了意识。 赵子桓却没有停止灌酒,依旧掰开严子承的嘴巴,往里面灌,直到將酒罈里的酒全部灌进赵子桓和他心腹的肚子里。 又將剩下的无忧烟和忘忧烟,全都点了,然后將帐篷漏气、漏风的地方全都堵上,这才罢休。 转身离去。 暗中。 莫三儿默默地望著这一切,眉头微微一掀。 原本,他还打算今夜行动起来,陷害严子承,没曾想目睹了这样的一幕: 倒是省了我的事。” 返身而回。 修炼七玄箭劲。 第二天。 莫三儿刚在自己的营帐中凝聚出第九百九十八道七玄箭劲时,严子承所在的营帐那边便是乱了起来。 他神色平静地起床清洗。 很快。 营帐外,响起亲卫的声音:“千总大人,严百夫长和刘什长昨夜饮了十几坛酒,抽了十公斤的无忧烟。” “死了。” “死了?” 莫三儿倒是颇为意外,显然没想到赵子桓玩这么大,更没想到赵子桓敢玩这么大:“走,去看看。” 第175章 入五品 第175章 入五品 半个多月前,四皇子下令禁无忧烟。 昨天,四皇子下令,禁酒。 结果。 严子承吸无忧烟,酗酒。 还死了! 如此大的事情根本压不住,很快就惊动了四皇子和府尊大人。 果不其然。 四皇子震怒,下令严查无忧烟和各大將士营帐,但凡发现无忧烟和酒水,轻则逐出军营,重则斩首。 一连串的雷霆手段过后。 就这? 莫三儿嗤笑一声,只觉得雷声大雨点小,最后处罚的还是一些底层的將士,甚至连严子承二人昨晚去了哪都没查出来。 也因此可以看出,四皇子不想军营出乱子! 所以故意震怒”,高高举起棒子,却轻轻落下。 不过。 震怒的四皇子”似乎嚇到了府尊大人。 要知道,严子承可是府尊大人的亲侄子,就这么死了,他竟然没有任何动静。 据血煞卫那边传来的消息:府尊大人在想办法平息四皇子的怒火,没工夫深究严子承之死是否有隱情。 隨后。 莫三儿也不废话,发了一通脾气:“淦!老子的营地里出现这样的粮事,真他娘的丟人!” “害得老子被守备大人和殿下一顿骂!” “都给老子烧了!” 他直接派人將严子承的营帐以及相关物品全部焚烧,看似无意,实则將一切线索都是抹除。 眾人也不觉得有什么,都以为是莫三儿在宣泄怒火。 之后。 莫三儿派人喊赵子桓去了他的营帐当中。 “千总大人。” 赵子桓抱拳拱手,恭敬喊道。 “你叫什么?” 莫三儿问道。 “赵————” 赵子桓下意识地开口,隨即想到莫三儿之前问过自己的名字,而莫三儿最擅长的就是能够记下別人的名字,所以他立马明白了莫三儿的潜在意思。 沉吟一瞬。 “司徒月。” 她开口说道。 “白易认识你?” 莫三儿问道。 “不认识。” 司徒月摇头,解释道:“我担任圣女的时候,白易尚未爬上来,没资格见我。” “嗯。” 莫三儿点头,道:“你们白莲教真他娘的不讲究,来了一个白易,又来一个你?” “听说跟你一起来的,还有几个白莲教的高层?” “除了我,还有一个香主,四个坛主和七个弟子。”司徒月说道:“我们已经不是白莲教教徒。” “既入奉元军,那就是奉元军將士。” “你倒是实诚。” 莫三儿意外不已,问道:“不怕我將他们全都赶出去?我听说,赤阳真人和柳媚儿都在找你。” “若是千总大人想赶我们出去,就不会单独约见我了。 司徒月抬头,直视著莫三儿。 “哈哈。” 莫三儿大笑,双臂环胸,即便是坐在椅子上,依旧在俯视司徒月:“说说你为何选择当我的兵。” “想必千总大人已然知晓了我的处境。” 司徒月毫不避讳的说道:“柳媚儿步步紧逼,白莲教高层却视而不见,只因为我的价值不如柳媚儿。” “我选择与白莲教切割,可是柳媚儿还是紧追不放,我们试了很多办法,比如说逃离奉元府,没有用。” “眼睁睁地看著那些愿意跟隨我的兄弟姐妹被杀,我於心何忍?” “刚巧遇到你在募兵,於是选择入伍。” “为何当我的兵?” 莫三儿问道:“当时,不远处就有萧將军的人在募兵吧?” “因为你救过我。” 司徒月盯著莫三儿,眼神清澈。 莫三儿目光微动。 对方连这个都知道? 他点了点头,道:“我想任命你为百夫长,接替严子承的位置。” 1” ” 司徒月一愣,显然没想到莫三儿非但不在意她的过往,还如此重用她:“未將,拜见千总大人。” “哈哈。” “一个女人自称末將,在大晋可真是独一份。” 莫三儿大笑:“不过,现在可不是做这个出头鸟的时候,你需要继续沿用赵子桓的名字。” “是!” “赵子桓定然不负千总大人所望。” “练兵!强兵!” “只忠於千总大人!” 司徒月说道。 这话,显然是犯了忌的。 莫三儿仿佛没有听出来一般,淡淡地说道:“不要跟你的人说,我看出了你的身份。” “我要的是你的忠心,不是他们的。” 司徒月目光一闪,抱拳躬身,朗声应道:“是!” “还有一事。” 莫三儿敛起笑容,道:“我会將你的踪跡,告诉柳媚儿,你可愿意?” 司徒月沉默一瞬。 “你若是不愿意,我也不会逼你的。” 莫三儿摇头说道。 不继承,【七转流云步】大不了被面板收回,到时候再重新选一步法就好了。 对他来说,司徒月要比【七转流云步】重要多了。 “不。” 司徒月突然抬起头,道:“我跟她的事,也该了结了。” “还请千总大人帮我约她见一面。” “哦?” “你要见她?” 莫三儿问道。 “对。” 司徒月点头,道:“不要告诉她我的踪跡。” “好。” 莫三儿点头。 对他来说,要想保住司徒月百夫长的位置,最好是如司徒月所说,不告诉柳媚儿司徒月的踪跡,直接將司徒月带过去。 这样的话,还能永久继承【七转流云步】。 “你可想好了。” 他想了想,还是提醒了一句:“白莲教的右护法和白莲教教主之女都是来到了奉元城这边。” “而且,柳媚儿很可能跟赤阳真人有勾结。” “无妨。” 司徒月显然也知道很多事情,死死地盯著莫三儿的眼睛,道:“我相信千总大人会帮我拦住赤阳真人。” “既然千总大人会拦住赤阳真人,那肯定会考虑如何对付右护法等人。” “哦?” “哈哈。” “你倒是聪明。” 莫三儿大笑。 隨后。 赵子桓被任命为百夫长,赵子桓还特意从营地当中挑选了十几位將士。 大家並不意外。 一则,赵子桓实力很强。 二则,赵子桓擅长驭马。 三则,莫三儿任命,谁敢说个不字? 而另一边。 莫三儿已然派人告知柳媚儿,今晚子时,带五棵灵药前往乱坟岗,他会带著司徒月前去。 “哦?” “莫三儿抓住了司徒月?” 柳媚儿得知消息后,意外不已:“他是怎么知道我在抓司徒月的?” “哦,对,他是血煞卫,我闹的动静也不算小,血渊司有所耳闻,倒也正常。” 她目光闪烁,思索著要不要去。 她是不可能直接从莫三儿手中抢走司徒月的,因为莫三儿背后是七玄门的慕容嫣然,堂堂宗师! 还是大晋最年轻的宗师! 得罪不起。 所以,只能跟莫三儿交易。 只是,莫三儿一口气索要了五棵灵药。 太多了。 她可没那么多灵药。 怎么办? 柳媚儿的眼珠子滴溜溜地转,思索著破局之策,很快她就有了主意。 午时三刻。 服用一颗药丹的莫三儿,成功凝聚出了第九百九十九道七玄箭劲。 体內气血,所剩不多。 可,依旧有,还能凝聚最后一道。 “一千道七玄箭劲!” “我体內的七玄箭劲竟然能破千。” 莫三儿目光微动,也是意外不已。 据他所收集得到的讯息,近百年从未有人凝聚过一千道七玄箭劲! 若是他能办到,那將是———— 大晋王朝,百年唯一! 虽然早有猜测,但是真到了这一步,还是颇为振奋的。 因为,这可是实打实地身体天赋的碾压! 之后。 莫三儿又时间凝练了一会儿七玄箭劲,失败。 索性也不浪费时间。 大步离开。 奉元军新规,若无要紧事,不得离开营地。 可,谁都知道,这个规定对莫三儿几乎是无效的,自然没有人去阻拦莫三儿。 而这次,莫三儿离开时,还带走了司徒月等人。 路上。 双方伺机分开。 莫三儿直奔血渊司,刚巧碰到杨一鸣,二话不说,直接將其拉到了一个房间內,將门一关,道:“杨兄,帮我做件事。” “这是酬劳。” 他也不废话,直接將一颗药丹拍在桌子上。 1” ” 杨一鸣眼前一亮。 虽然踏入了武道六品,大药的作用小了不少,但这可是药丹,效果比大药还要好上不少,依旧让他极为心动。 “什么事?” 他没有著急拿起药丹,而是问道。 “简单。” 莫三儿说道:“我听小鳶说,你最近跟林长生走得很近?” “对。” “你也听说了?” 杨一鸣点头说道:“指挥使大人特批我陪好林长生,帮他找一个人,叫———— 对了,你让我帮的忙,不会跟林长生有关吧?” “对。” 莫三儿点头,直截了当地在桌子上放了两张千两银票,道:“今晚,你请林长生、宇文玥、俞长老和右护法吃顿饭。” “啊?” 杨一鸣愣了一下。 “出去玩也行。” “总之,不要离开奉元府城。” 莫三儿没有解释,只是说道:“不要说是我请的,就说是你请的。这些银子若是剩下,算是你的辛苦费。” “莫要推辞。” “这对我很重要。” “没问题!” 闻言,杨一鸣毫不犹豫地点头说道:“今夜,我绝不会让他们离开奉元府城!” 指挥使大人让他跟林长生搞好关係,怎么搞? 不拨经费,靠嘴来搞? 眼下,莫三儿愿意给钱帮他,同意还来不及,怎么可能拒绝? 更何况还能帮到莫三儿! “麻烦了。” 莫三儿拍了拍杨一鸣的肩膀,起身离开。 莫府。 慕容嫣然所在的院落。 莫三儿进入时,恰巧看到她在教授魏郃。 “你先练著。” 慕容嫣然嘱咐了一句,便是將目光投向莫三儿,问道:“何事?” “师父。” “今晚,拜託你帮我盯住忠公公和奉元府城有头有脸的强者,尤其是那些顶级强者。” 莫三儿直截了当地说道:“不要让他们离开奉元府城。” “哦?” “今晚,四皇子特意举办庆宴,专门庆贺为师踏入宗师。” “奉元府城有头有脸的的强者都会到场。” 慕容嫣然点头说道:“我倒是能帮你盯住他们。” “只是————” “你这是做什么?” 莫三儿也没有隱瞒,將情况大致说了一遍。 “你想让赤阳真人知道我不会去乱坟岗,这样的话他就会现身?” 七长老问道。 “对。” 莫三儿点头。 “你疯了?” 七长老眉头紧皱,道:“据我所知,二十多年前赤阳真人就已经是真人了,现如今很可能踏入了超品。” “你打得过?” 说完,她想到了什么:“你想邀请赤阴真人?” “不。” 莫三儿摇头,道:“赤阳胆小如鼠,肯定会盯紧赤阴真人的。” “若是发现赤阴真人不见了踪跡,多半不会现身。” “所以,我不仅不会邀请赤阴真人,反而希望师父邀请赤阴真人参加今晚为你举办的庆宴。” “什么?” 七长老皱眉说道:“你打不过赤阳真人的。” “不能为了引他出来,让自己置於险境!” “而且,那个司徒月未必靠得住!” “师父放心!” 莫三儿咧嘴一笑,道:“打不过,我也能跑的嘛。” “这样吧————若是子时三刻我还没回来,师父去乱坟岗找我。” 最终。 七长老点了点头,嘱咐道:“万事小心。 “是!” 莫三儿点头。 对他来说,柳媚儿这等人物是造不成威胁的。 柳媚儿身旁的宇文玥和俞长老这样的好手倒是能构成一些威胁,可他也已经找了杨一鸣拖住他们。 现在,唯一的威胁就是赤阳真人。 他只需要想办法搞死赤阳真人即可! “对了。” “师父,你说是四皇子帮你举办的庆宴?什么时候告诉你的?” “今日上午。” “你说,柳媚儿跟四皇子有没有关係?” “你怀疑四皇子在帮柳媚儿?” 七长老摇了摇头,道:“不太可能,这两人好像根本没有交集。” 莫三儿双眼眯起,道:“希望是我想多了。” 隨后。 他也不废话。 再度服用一颗药丹。 现如今,他一天能服用一颗半的药丹了,剩下的半颗,药效会大幅度下降。 不过,莫三儿也顾不得浪不浪费了。 第一千道七玄箭劲缓慢凝聚。 期间,突破五品的修行经验和感悟起到了关键作用。 戌时三刻。 他成功將第一千道七玄箭劲凝聚出来,体內再无气血! 踏入五品! 这次的突破,毫无波澜。 水到渠成! 自此,莫三儿便是可以在短时间內,將周身气血全部转化为七玄箭劲。 接下来的修炼过程,就是儘量让血劲存於体內的时间延长,將气血转化为血劲的时间缩短至极致。 血劲存於体內的时间,邢鳶是半刻钟,他是半个时辰。 气血全部转化为血劲的时间,邢鳶是一息,他是二十息。 所以。 他擅长的是存续,不是应变。 接下来需要做的就是,极力缩短气血转化为血劲的时间。 因为半个时辰,已经足够应对任何战斗了。 “任重而道远啊。” 莫三儿握了握拳,感受了一下自身实力。 第一,浑身气血全部转化为七玄箭劲后,全身就是一个整体,无论是进攻,还是防御,提升都是巨大的。 第二,自身气力的增幅尤其之大,现如今已然破了两万斤!他有把握在再次遇到八品巔峰实力的纳兰雪时,一拳將其撂倒。 只可惜,现如今的纳兰雪踏入了九品,战力增幅更大。 整体性带来的战力增幅达三成。 武道五品,战力评估主要是从四个方面: 血劲存於体內的时间、气血转化为血劲的时间长短、转化的血劲数量、每一道血劲的威力。 若是提前有准备,以我体內七玄箭劲存续的时间,足以支撑我应对任何一场战斗。” 所以,对我来说,气血转化为血劲的时间长短並不重要,那么我的其它三方面的优势就会无限扩大。 七玄箭劲足够多,每一道七玄箭劲的威力足够强。” 再配合著我的身体天赋。 即便不施展武学,也能轻鬆斩杀七品高手!” 配合著上乘武学【崩山拳】、【千丝斩】和【七转流云步】,轻鬆斩杀八品高手! 若是配合著七玄箭,提前拉开距离————未必不能耗死九品强者! 莫三儿对今晚一战,跃跃欲试。 当然。 他依旧不会自大到独战赤阳真人的地步。 风险太大。 所以———— 莫三儿站起身,没入黑暗之中。 他要为今晚之战,做最后的准备。 这时。 “嗖。” 七长老方才离开莫府,前往四皇子举办的宴会。 而当她出现在宴会上时,宴会瞬间热烈了起来,气氛达到了顶峰,至於来晚了? 没有人会在意的。 宴会的角落。 一位丫鬟,在看到慕容宗师和赤阴真人全部现身后,悄然打了个手势。 一位家奴瞥见手势后,迅速隱匿於人群之中,消失不见。 不久后。 皇子府后门外。 这位家奴来到一无人的胡同內,躬身道:“师父,慕容嫣然和赤阴老道皆在。” “嗯。” 黑暗中,传来一道声音:“盯紧了她们。” “是!” 家奴退去。 黑暗中,赤阳真人缓缓露出身形,道:“莫三儿啊莫三儿,来年的今日,就是你的祭日!” 第176章 斩赤阳真人 第176章 斩赤阳真人 城外。 一山林之中。 司徒月等人焦急地等待著,身前则是站著一位抽著旱菸的陌生老者。 突然。 老者耳朵一动,目光投向黑暗中的一个方向,道:“莫千总,你这【七转流云步】甚是精妙。” “!“ 司徒月等人瞳孔一缩,立马意识到莫三儿来了。 下一刻。 莫三儿那高大的身影,宛如鬼魅一般,从黑暗中踏出:“这位前辈怎么称呼?” 司徒月刚想说话,老者便是隨意地抱了抱拳,主动介绍道:“別人都喊我毒蜈蚣。” “毒蜈蚣?” 莫三儿眉头一动,脑海中浮现此人讯息。 九品,擅长用毒,是五毒门的门主,五毒门曾被白莲教的右护法带人屠戮过一次,死伤惨重。 双方有血海深仇。 “毒老,有把握毒杀右护法?” 他问道。 “没。” 毒蜈蚣摇头,道:“所以,我才来跟你莫千总合作。” “哈哈。” 莫三儿大笑,立马知道这次的合作能成。 “为表诚意,跟右护法有仇,却又跟赤阳真人关係匪浅的铁手李,被我梟了首。” 说著,毒蜈蚣將手里拎著的一个布袋打开。 顿时。 一颗满脸发黑的头颅滚出。 头颅的主人,正是江湖上大名鼎鼎的铁手李,铁剑宗宗主,一位九品巔峰强者! 司徒月等人神情一凝,下意识的退后一步。 生怕沾上了毒。 莫三儿也不废话,道:“莫某帮你杀右护法,你帮我杀赤阳真人!” “成交!” “成交!” 夜色愈浓。 乱坟岗。 莫三儿拴著司徒月等人,赶赴而来。 暗中。 早已经抵达的柳媚儿和刚刚抵达的赤阳真人互望一眼。 “没问题?” 赤阳真人问道。 “没有任何伏兵。” 柳媚儿摇头。 “嗯。” “你去。” 赤阳真人道:“只要今日能拿下莫三儿的项上人头,本真人答应你的,必定做到!” “人家信你。” 柳媚儿笑了笑,孤身一人闪掠而出。 很快。 出现在莫三儿的视野当中。 月如薄纱,披在柳媚儿那宛若柔藤般的身段上,平添了几分朦朧美感,也衬得那白皙的肌肤,宛若玉石。 行走间,腰肢以某种韵律摆动,裊裊婷婷间,很自然地吸引了周围所有人的视线。 “骚货。” 司徒月身后的一男子,骂了一声。 “她媚骨天生,又修炼了媚功————千总大人小心一些。” 司徒月传音道。 莫三几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这柳媚儿的確让人移不开目光,不自觉的心生征服之欲,確实有几分本事。 很快。 柳媚儿於十丈之外站定,道:“莫千总果非常人,人家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威猛的男人。” 声音透著慵懒和磁性,让人不自觉的想要顺著她的话去说,甚至是附和她。 “灵药呢?” 莫三儿陡然警惕了起来,发现自己还是小覷了柳媚儿,也不废话,直奔正题。 “哎呀。” “著什么急嘛。” 柳媚儿说道:“人家还想跟你好好聊聊呢。” “交易结束,隨便聊。” 莫三儿瞥了一眼暗处,眉头微微皱起,竟然有邪祟靠近,不过这里是乱坟岗,出现邪祟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灵药呢?” “男人就是性子急。” 看到莫三儿的眉头皱起,丝毫不受影响,柳媚儿倒也没有继续挑逗,道:“人家顺著你就是了。” “想要五棵灵药没问题。” “可,我需要你亲手杀了司徒月。” “你是真能磨嘰。” 莫三儿直接爆了粗口:“老子看你是没有五棵灵药吧?还是说,你根本就不想给五棵灵药?” 柳媚儿眼底深处划过一抹异色,显然没想到莫三儿直接道破了她此刻的困境,道:“哎呀,三爷你怎么能这么想人家。” “人家是差那点灵药的人吗?” 唰! 莫三儿直接拔刀。 在柳媚儿现身的那一刻,他体內的气血便是全部凝聚成了七玄箭劲,虽然持续时间足有半个时辰,但是也不想在一个女人身上白白耽搁时间。 “灵药在身上吗?” 他问道。 “不在。” 柳媚儿摇头,笑著道:“谁会將这么重要的东西放在身上呢?你说是不是? 万一你和司徒月商量好了,想害人家,那可怎么办。” “人家岂不是赔了身子又折了灵药?” “一棵都不在?” 莫三儿问道。 “一颗都不在呢。” 柳媚儿说道:“只要千总大人能杀了司徒月,人家就告诉你位置。” “你当老子傻?” 莫三儿也懒得跟她废话,直接刀锋一转,道:“动手!” 司徒月等人也不废话,立马將身上的绳索挣脱,直扑柳媚儿而去。 i ” 柳媚儿目光一凝,却並不意外。 “杀!” 其身后,大批黑衣人涌出。 双方瞬间混战在一起。 “看来让人家说对了,千总大人根本没有跟人家交易的打算。” “就是在算计人家呢。” 柳媚儿委屈巴巴地盯著莫三儿,道:“人家真心对你,你竟然誆骗人家,太伤人家心了。” 【帮柳媚儿找到司徒月】 【永久继承血色遗產—七转流云步及其二十年修炼经验】 面板出现变化。 莫三儿扫了一眼,淡淡说道:“你早就猜到了,不是吗?” “还有什么底牌,一併拿出来吧。” “哎呀。” “莫千总说什么呢,人家听不懂。” 柳媚儿看向司徒月的眼神中充满杀意和嫉妒,再度看向莫三儿的眼神中则是充满了委屈,质问道:“她给了你什么。” “你竟然这么向著她?” “她的命。” “她的忠诚。” 莫三儿將鬼头刀插入地底,取下身上的崩岳,弯弓搭箭,瞄准柳媚儿。 “咯咯。” “司徒月这个贱货,果然不值钱。” 柳媚儿顿时捂嘴轻笑:“莫千总,人家也为你送了一份大礼呢。” “你能不能不要射人家。” “什么?” 莫三儿双眼眯起。 “莫三儿。” “你不是一直在找本真人吗?” 赤阳真人的身影在侧面诡异的浮现,他盯著莫三儿,问道:“为了找到本真人,你也算是用尽了手段。” “本真人真是要好好谢谢你。” “你果然来了。” 在看到赤阳真人的那一刻,莫三儿陡然间露出一抹大大的笑容。 算计这么多。 不就是想让赤阳真人现身吗? “哦?” “你似乎早有所料。” 赤阳真人目光一凝。 “废话。” “要不然你以为老子搁这儿跟你们玩呢?” 莫三儿骂骂咧咧。 下一刻。 “錚!” 司徒月陡然间爆发出八品修为,剑芒冲天,战力飆升两个档次,瞬杀眼前的三名黑衣人,直扑柳媚儿! “你!” 柳媚儿瞳孔一缩。 司徒月不仅境界突破,剑术也有所突破,这等战力————她不是对手! “嗖。” 同一时间,黑暗中又走出一人。 “毒蜈蚣!” “是你!” 赤阳真人第一时间认出对方,感受到对方的敌意,脸色一变。 柳媚儿也是心中微沉,赶忙喊道:“莫千总,自己人!自己人!” “我把赤阳真人给你带来了!” “这就是我送给你的大礼!” 这,才是她的谋划。 柳媚儿想除掉司徒月,还没五棵灵药,怎么办? 她选择把消息告知赤阳真人,让赤阳真人去对付莫三儿,在她看来,莫三儿不可能是赤阳真人的对手,到时候———— 她在危急时刻救下莫三儿,帮莫三儿杀赤阳真人,这样的话莫三儿就欠了她人情。 无需支付五棵灵药! 未曾想。 司徒月跟莫三儿一伙的! 更没想到的是,莫三儿请来了毒蜈蚣这样的老毒物。 赤阳真人根本不是对手! 所以,柳媚儿只能临时改变说辞。 只是。 莫三儿从始至终都没有將她放在眼里,他死死地盯著赤阳真人,道:“赤阳老道,这就是你选的合作伙伴?” ” 赤阳真人嘴角微抽,显然也没想到柳媚儿变卦这般快,就这么肯定他会败? “哼。” 他冷冷地说道:“莫三儿,本真人从未小瞧你,你觉得本真人会没有保命的后手来应对变数?” “动手。” 莫三儿知道,对方肯定是在拖延时间。 拖到体內七玄箭劲散去! “嗖。” 毒蜈蚣直扑赤阳真人。 他修炼的《万毒锻体诀》。 一种,用毒淬炼自身的横练功夫,既能將身体练成毒物”,触之即可中毒,又能达到炼体效果。 所以,他和那些擅长用毒的高手不同,无需躲起来偷偷放毒,反而需要近身搏杀! “嗖。” 赤阳真人也知晓这一点,所以丝毫不敢跟毒蜈蚣正面搏杀,而是藉助身法躲闪,同时戒衣上浮现淡淡的毫光,可以屏蔽周围的一切,然后———— 杀向莫三儿! 显然,他已经洞悉了莫三儿的战斗计划:让毒蜈蚣近战拖住自己,而莫三儿则是利用七玄箭的强大,远距离伺机射杀自己! “?“ “倒是聪明。” 莫三儿目光一凝,一箭射出。 三玄·惊蝉! “!“ 长箭射出的剎那,四周的虫豸瞬间死了一片。 要知道,他用的是崩岳巨弓,满月而射,威力可想而知。 好在。 现如今的他,能凭藉著七玄箭劲封堵七窍。 最大程度地降低三玄·惊蝉箭式带来的伤害。 而且,踏入五品,全身没有气血残留,全都是七玄箭劲后,浑然一体,身体某处受到伤害后,伤害会通过七玄箭劲均摊到身体各处。 所以————三玄·惊蝉箭式带来的伤害,均摊在全身各处。 伤害锐减。 也因此。 莫三儿毫不迟滯地再度弯弓搭箭,继续攒射! 与此同时。 赤阳真人在莫三儿鬆开箭弦的那一刻,便是脸色一变,一步踏出,却瞬间横跨十丈之远,宛若飞虹一般的长箭,却也只是擦著他的肩头射了个空。 缩地成寸! 道门的绝世武学! 不过,赤阳真人对【缩地成寸】的感悟似乎並不到家,否则绝对能够达到一步百丈,有种咫尺天涯的感觉。 “嗡。” 戒衣上的毫光微微一颤,便是重新稳定。 显然。 三玄·惊蝉箭式对他造成的伤害,极为有限。 身后恶风袭来,毒蜈蚣的攻势隨之而来。 “本真人倒是看看,你的七玄箭————” 赤阳真人脚步前踏,再度甩开毒蜈蚣,直扑莫三儿,结果话没说完,一支长箭便是骤然拐向,射了过来。 “六玄·迴风!” 他瞳孔一缩。 因为莫三儿施展六玄·迴风箭式的时候比较极限,射程过大半后,第二支长箭方才触碰到第一支长箭的箭尾。 导致第一支长箭拐向。 很突然。 以至於打了赤阳真人一个措手不及。 可。 【缩地成寸】不愧是绝世武学,即便如此突然和极限,他还是及时躲开了。 同时手中的拂尘微微一甩,打算击飞六玄·迴风的第三支长箭。 毕竟他身为道门真人,对七玄箭可以说是颇为熟悉,甚至还交手过数次。 所以,知晓六玄·迴风一共有三支箭。 第二支箭帮助第一支箭变向,在他的速度如此之快的情况下,不太可能射中自己。 未曾想。 莫三儿提前预判了他的躲闪轨跡! 眼睁睁地望著第二支长箭射过来,他只能用佛尘將其打飞出去,同时体內的五行血劲运转到极致,左手捏诀。 果不其然。 “咻!” 刺耳的破空声袭来。 第三支箭直奔面门而来! “移!” 左手捏诀完毕,赤阳真人低喝一声。 戒衣之上的微光骤然流动起来,竟然从戒衣之上离开,瞬息间覆盖全身! 颇为神异。 更为神异的是,蕴含著千钧之力的第三支长箭,在接触到这层流动的微光”时,竟然发生了偏斜,顺著微光流动的方向向上偏斜。 说时迟那时快。 只是剎那间,第三支长箭便是擦著他前额的头髮,斜著射向夜空,消失不见。 “!“ 莫三儿瞳孔微缩。 这是大晋皇室的绝世武学——【七字真言诀】! 赤阳真人,乃道门真人,权势很大,修炼了道门的绝世武学一【缩地成寸】,这很正常。 而且,此人年过半百,有的是时间修炼【缩地成寸】! 所以,能够將【缩地成寸】练至颇为高深的境界,莫三儿並不意外。 可。 【七字真言诀】乃皇室的绝世武学,赤阳真人竟然也有资格修炼? 要知道,道门之中,比此人厉害的强者多得是,怎么样也轮不到他! 对了! 赤阳真人拳养了一批特殊体质人员!! 此人不去培养这种天生的练武奇才,反而极力压榨他们的潜力,必然是藉此建立了一个巨大的关係网。 跟皇室有极深的牵连,习练皇室的绝世武学,倒也不是不可能。 “咻。” 箭弦再度鬆开。 惊讶归惊讶,丝毫不影响他的战斗。 更何况。 赤阳真人虽然很轻易的避开了他的一轮轮进攻,但是速度受到了极大的限制,终於被毒蜈蚣给追上。 双方再度缠斗在一起。 这给了莫三儿再度射箭的机会! 这次。 无论是莫三儿还是毒蜈蚣,都知道赤阳真人的厉害,不会再轻易给他脱离战场的机会。 一玄·贯日! 三玄·惊蝉! 四玄·覆雨! 六玄·迴风! 这四箭式,是莫三儿接下来不断施展和切换的。 二玄·流星! 五玄·裂锦! 这两箭式,更注重破甲和增伤,不適合对付极其擅长速度的赤阳真人,所以莫三儿未曾施展。 七玄·葬魂! 这一箭式,乃莫三儿杀手鐧。 不到一击杀敌或者一击重伤敌人的时刻,绝不会施展! 白白浪费体內好不容易积攒下来的寂灭气息! 很快。 莫三儿便是基本摸清楚了赤阳真人的底细:除却【缩地成寸】和【七字真言诀】外,其它武学全都是中乘武学。 一门上乘武学都没有。 除此之外———— “赤阳老道,你竟然是九品巔峰!” “我记得你很久之前就是九品吧?二十多年过去了,嘖嘖————” 既然是全力杀敌,莫三儿自然不会吝嗇自己最擅长的言语攻势:“你也算是跟我师父一个时代的天才吧?” “不对。” “你这个老东西一脸皱纹,皮肤鬆弛,眼神浑浊,估计都丧失了男人的功能,肯定是比我师父还要早一个时代的天才。” “我师父都宗师了,你还是九品————真是废物一个。” “闭嘴!” 赤阳真人的脸色骤然一沉,喝道。 “?“ 莫三儿没想到他竟然这么快就破防了,一边拉弓射箭,一边猜测道:“你这样的老狐狸只有被人戳中痛点,才会这么激动。 “让老子猜猜,你的痛点是什么————” “老东西?” “废物?” 赤阳真人面沉如水,恨不得將莫三儿的嘴巴给封上。 “应该没少人说你是老东西和废物吧?” “这就破防了?” 莫三儿將一个空了的箭壶扔掉,从另一个箭壶当中抽出一支箭,继续弯弓搭箭,道:“不应该啊。” 好在。 他提前有准备,带了很多箭。 赤阳真人:“————“ “等一下。” “不会是————” “闭嘴!” “哈哈!老子知道了,你他娘的不行了!” 莫三儿大喊:“都別打了,这老东西一辈子都没尝过女人的滋味,不是不想,是他没那个能力。” “这老东西的外號叫软麵条”。” 毒蜈蚣忍不住看了一眼莫三几,只觉得这个男人当真可怕,不可轻易得罪。 柳媚儿: 司徒月: ” 1 其他人忍不住將目光投向了赤阳真人。 “你!” “啊!!!” 赤阳真人瞬间暴怒,虽然未曾影响到招式施展,但是心境出现明显变化,导致分了心,战力骤降。 “轰!” 被毒蜈蚣一拳砸中腹部。 戒衣之上的微光一颤,隨即腾起一股黑气,隨风散去。 “咄!” 长箭也隨之命中赤阳真人的肩头。 戒衣之上的微光再颤,这次震颤的幅度更大,持续时间更久,却还是扛住了这一箭。 而在被长箭射中肩头的那一刻,赤阳真人便是有所反应,右手挥舞拂尘,將毒蜈蚣击退,左手同一时间掐诀,低喝一声:“杀!” 戒衣上,震颤的微光竟是迅速匯聚成一柄剑”,射向莫三儿! 途中。 刚巧刺中一根长箭的箭头,硬生生地將长箭劈成两半。 隨即,继续射向莫三儿。 “嗖。” 莫三儿脚踏【七转流云步】。 可。 这柄剑”仿佛自带追踪能力,竟然中途改变轨跡! 这显然是【七字真言诀】的效果! “錚!” 双眼眯起,莫三儿竟然在这一刻没有拔刀,而是再度弯弓搭箭。 七玄·葬魂! 对方周身再无微光”,这是他的机会! 杀死赤阳真人的机会! 决不能错过! 反正也躲不过这一剑,不如搏一搏! 长箭射出的瞬间———— 莫三儿立刻施展【虎啸金钟罩】和【千丝斩】,配合著【九炼玄铁身】锻造而成的肉身金刚和体內流转的七玄箭劲,主动用右胸撞向飞刺而来的剑”。 “噗。” 几乎是瞬间,飞剑”便是从他的右胸穿过。 带出一片鲜血! “唰!” 莫三儿心头骇然,万万没想到对方这一击的威力如此之大,好在他几乎是下意识地拔出了鬼头刀,扭身斩去。 將刚准备掉转方向,刺向后心的飞剑”斩得溃散。 “飞剑”在斩断长箭,刺穿莫三儿右胸时,已然变得极为虚化”,此刻溃散也属正常。 “呼。” 他暗鬆了一口气。 九品巔峰的武者,施展绝世武学的战力果然恐怖,这还是对方並未將这门绝世武学练至大圆满之境。 否则,他恐有性命之危。 与此同时。 赤阳真人在看到莫三几放弃躲闪,也要趁此机会朝他射箭时,也是意外不已,在长箭射出的瞬间,他心道一声不好”。 那种觉得活著无趣、想要自杀的念头隨之诞生。 七玄·葬魂! 失神一瞬,待赤阳真人將自杀念头甩出脑外时,已然来不及施展【七字真言诀】,只能躲闪。 结果,周围不知何时出现了大量的飞虫! 蜈蚣! 毒蛇! 封锁了他所有退路! “!“ 赤阳真人顾不得这么多,施展【缩地成寸】。 长箭的速度比他想像中还要快,还是射中了他的左臂,好在那些毒虫、毒蛇之类的毒物,並未对他造成什么伤害。 可。 柳木箭內蕴含的寂灭气息,却在他体內陡然爆发。 更加猛烈! 这可是莫三儿在血渊司炼煞台收集了半个多月,匯集而成的寂灭气息。 比之前射杀裘瑞时的寂灭气息还要恐怖! 赤阳真人再度失神! “嗖。” 毒蜈蚣趁此机会,再度贴近,变拳为爪,抓向赤阳真人的面门。 与此同时。 又一支长箭,射向赤阳真人的太阳穴! 一瞬之间。 赤阳真人身处死境。 突地。 “师父!” “小心!” ” 赤阳真人的一位弟子瞪大眼睛,赶忙喊道。 赤阳真人却依旧在失神,面容愈发枯败,浑身散发著死寂气息。 “死!” 已然来到面前的毒蜈蚣则是眼前一亮。 可。 莫三儿却隱隱间嗅到了不对劲。 七玄·葬魂,的確厉害。 寂灭气息也的確很浓郁。 但。 也不至於硬控”九品巔峰的道门真人吧? 要知道,道门很擅长对付邪祟,以赤阳真人这样的资歷、实力和地位,不可能对寂灭气息陌生。 所以———— 心思电转,他再度摸向箭壶。 “咻!” 连射数箭! 直到箭壶只剩下了最后一支箭,一支柳木箭时,他果断將崩岳挎在身上,握住鬼头刀,发起衝锋。 果不其然。 在毒蜈蚣的毒爪即將抓在赤阳真人面门时,赤阳真人猛地睁开眼睛,露出笑容。 “!“ 毒蜈蚣脸色一变。 可惜,晚了。 赤阳真人左掌掌心再度出现微光,狠狠拍在了毒蜈蚣的心口。 “噗!” 毒蜈蚣当即倒飞而出,只觉得心臟要爆开了一般,气息瞬间萎靡下来。 同一时间。 赤阳真人的右掌掌心也是浮现微光,挥舞拂尘,微光从掌心流转在拂尘之上。 长箭有著恐怖的动能,惯性极大,很难被改变轨跡。 可。 在距离太阳穴处不足三寸时,它终究还是被拂尘打歪,擦著后脑,没入黑夜之中。 而拂尘上的微光,也是消耗了大半。 隨即,他来不及休息,甚至来不及躲闪,继续调动体內的五行血劲,挥舞拂尘,將隨之而来、封锁了所有退路的长箭一一打飞。 这些长箭不致命,却耗费了他大量的五行血劲。 要知道。 他体內,原本就只有二百多道血劲,刚刚不断地施展各种绝世武学,进行强对抗,对血劲的消耗甚巨。 虽然五行相生,体內的五行血劲在开始消耗的瞬间,便是诞生了新的五行血劲。 但。 体內的五行血劲依旧只剩下了最后几十道。 待他將射来的长箭一一打飞后,体內只剩下了最后十多道五行血劲! 而此刻。 满脸横肉的莫三儿已然拎著鬼头刀,当头劈下。 赤阳真人瞳孔一缩。 哪敢废话,扬起拂尘,硬抗这一击。 想到莫三儿那恐怖的巨力,他又调动了足足八道五行血劲涌入拂尘之上。 下一瞬。 “乒!” 拂尘断成两半。 八道五行血劲全部埋灭。 鬼头刀继续下劈! “你!” 赤阳真人面露骇然之色,没想到对方的气力如此之大,至少也是两万斤的气力吧? “嗖。” 好在,他在硬抗这一击的瞬间,便是施展了【缩地成寸】,及时闪身拉开了距离。 “咻。” 莫三儿旋身,將鬼头刀掷出。 直追赤阳真人。 这一招是赤阳真人万万没想到的,毕竟莫三儿擅长刀法,这是连他都知道的消息,结果莫三儿就这么轻易的將鬼头刀扔了出来。 “咻。” “咻。” 两道五行血劲射出。 隨即,双臂环胸。 鬼头刀与两道五行血劲相撞,去势未减,狠狠刺向双臂交叉处! 刀尖击中戒衣,戒衣未破,只是凹陷。 “咔嚓。” 最外面的左臂直接碎裂,出现一个很深的凹坑。 这还是左臂被鬼头刀击中的位置,有著三道五行血劲抵挡卸力的缘故。 赤阳真人闷哼一声,恐怖的衝击力,让本就在后退的他,以更快地速度飞了出去。 自此。 他左臂被废,体內只剩下了最后三道五行血劲。 战力大减。 “嗖。” 望著莫三儿那如小山般的体型,狠狠撞了过来,赤阳真人再度感受到了死亡,满脸骇然。 “赤阳老道,再不拿出底牌,老子可就要捏碎你的头盖骨了。” 莫三儿狞笑一声,所过之处,树枝断裂、草木倾斜,甚至连石头都是触之即溃,比猛兽过境的破坏力还要嚇人。 他的右胸正汩汩外溢著鲜血,衣衫已经被彻底染红———— 像极了披著血色袈裟的暴熊! 恐怖! 瘮人! 让人不自觉的心生畏惧,有种不可与之为敌的感觉! “莫三儿,你————” 赤阳真人眼底深处划过一抹畏惧之色,他万万没想到,堂堂九品巔峰,还习练了绝世武学的自己,竟然被莫三儿搞成了这样! 深吸一口气,他知道不能再拖延了,右手单手掐诀,低声诵念著某种未知咒语。 这一刻。 莫三儿眉头一皱:“邪祟!” 他猛地驻足,隨手摸出一颗丹药,扔进嘴里,拔出腰间的雷击桃木剑。 嗯? 这么快就感应到了? 正在默念咒语的赤阳真人,不由得眉头一皱,立马猜到了什么:莫三儿的灵魂很强! 天生的? 还是后期通过养神提升的? 怪不得能够重创缠足妇! 果然不简单! 然后,又看到莫三儿拿出了七星镇魂灯。 “???“ 赤阳真人心中大骂赤阴真人:这个老毒妇,为了杀自己,竟然连这个都借给莫三儿了? 伴隨著邪祟的靠近。 月光愈发的惨白,周围起伏的坟包和歪斜的残碑显得愈发瘮人。 阴寒死气从四面八方涌来,让人浑身发冷。 “?“ 柳媚儿和司徒月等人都是嗅到了不对劲,眉头紧皱,惊疑地扫视著四周。 “邪祟!” “赤阳真人在念诵驱邪咒语,他想驱邪杀人!” 柳媚儿见多识广,第一时间做出了判断,神色颇为凝重:“没想到,堂堂真人竟然跟邪祟勾连如此丼深。” “什么!” 司徒月同样见多识广,经柳媚儿提醒后,立马心中一沉。 驱邪? 所谓的驱邪,可不是单纯地驱使邪祟为你做事,毕竟邪祟虽然绝大多数都没有灵智,但不代表是傻子。 凭什么受你驱使? 驱邪咒语,不过是一个跟邪祟交流”的方式而已。 想要驱邪,需亚严出惨重代要! 比如说:以自身生气”餵养邪祟,导致寿元枯竭。 比如说:替邪祟完成执念,助邪祟收集玄煞”,这会导致恶疾缠身,道心蒙尘。 “怪不得赤阳老道二十余年,仍旧未能踏入超品丼境,亥来如此。” 司徒月担忧莫三儿安危,心思分散,战力瞬降。 “也许,这牛鼻子老道是觉得自己没有可能踏入超品之境,所以才选择驱邪呢?” 柳媚儿提供了另一个思歷。 司徒月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嗖。” 柳媚儿则是藉机脱离战场,迅装远离司徒月。 “! ” 司徒月目光一凝,冷冷的扫了一眼柳媚儿,却也没有追赶,而是返身將赤阳真人的弟子全部屠戮殆尽。 井后將目光投向莫三儿,打算前来相助。 “去对严赤阳真人!” “这里交给我!” 莫三儿喝道。 “是!” 司徒月果断率人扑向赤阳真人。 此刻。 咒语已然诵念完毕。 赤阳真人的掌心井中不知何时多了四根莫三儿的头髮,头髮自燃,化作四缕黑烟,朝著东北、西北、东南和西南四个方向飘去。 “杀了他!” 赤阳真人大喝一声。 望著四只邪祟传递过来的微弱联繫,他知道自己最后的布置已然完成。 接下来。 就只能看这四只邪祟能否杀了莫三儿! 而他,接下来会被司徒月等人牵制,也无法辅佐这四只邪祟杀死莫三儿,所以————接下来的胜负手,就是邪祟! 西北方向。 一座半塌的老坟噗”地喷出腥臭的黑色泥浆,其中掺杂著无数半腐的棺木碎片、森白的碎骨和黑褐色淤泥。 一条条黑色丝线於泥浆中蠕动著,凝聚成一个丈许高的巨型轮廓,看起来比莫三儿还要威猛。 动物?” 莫三儿只是瞥了一眼,发现对方四足著地,而且没有头颅,立马意识到这只邪祟在生前很可能不是人。 “吼!” 闷雷般的兽吼声在脑海中炸响。 这只邪祟携带著浓烈的尸臭和令人心悸的古老怨气,一跃而起。 “墓虎!” 莫三儿望著半空中的无头黑影,目光一凝,脑海中瞬间浮现了一则邪祟的信一。 东南方向。 几株枯死的槐树中间,凭空飘出点点白火。 白火匯聚,勾勒出一件衣服。 像极了寿衣。 它薄如纸片,凭空悬浮,隨骄飘来。 “纸衣鬼!” 莫三儿只是扫了一眼,便是將注意力缸在了第三只邪祟所在的方向:西南! 一双臃肿的小手,从一座大坟的墓碑中伸出,仿佛有著什么可怕的东西在一点点地往外爬。 它是一个婴儿。 一个一直在哭泣的婴儿。 它没有口鼻,只有一双纯黑色的眼窝。 脖颈上掛著一串用黑线组成的骄铃,隨著啼哭,骄铃发出让人极为烦躁的声音。 “墓魈!” 莫三儿瞬间认出了对方。 东北方向。 如墨般的夜色中,两点欠金幽光亮起。 一道模糊身形缓缓走出,隱约可见曼妙的人形轮廓。 一双猩红欲滴的绣鞋尤为醒目,每一步落下,周围的草叶都是迅装枯败而死,身后一连串湿漉漉的黑色脚印,散发著恶臭味道。 那两点欠金幽光死死锁住莫三儿。 阴冷滑腻的低语声钻入脑海:“相公————来————快活啊————” 缠足妇! 莫三儿目光一凝,没想到对方竟然跟赤阳真人勾搭”在了一起,怪不得这些日子一直没有出现。 还重新凝聚了金莲煞”,甚至比井前还亚强三分。 他敏党地从对方的声音中,捕捉到了陌生。 只有两个解释: 第一,若是之前的那个缠足妇开了智,那么眼前的这个缠足妇和丼前的那个缠足妇不是同一个。 第二,並前的那个缠足妇未开智,根本没有记忆力,自然不记得自己。 若是再让它成长下去,弗怕用不了多久就能踏入金莲鬼蜮”丼境。 莫三儿眼中浮现一抹忌惮之色。 若是踏入金莲鬼蜮,別说是他,就连指挥使大人都打不过,只能自保。 负心汉很多。 缠足妇成长装度很快。 可,也不至於成长得如此井快。 很明显,是赤阳真人帮了它! “狗娘养的赤阳老道,不干人事。” 莫三儿冷冷地骂了一句。 正准备跟司徒月等人战斗的赤阳真人,听到骂声,不由得嘴公一抽,回懟道:“能杀了你就行。” “真相是由胜利者书写的!” “杀了你们,本真人仍旧是万民敬仰的得道真人!” “有道理。” 莫三儿咧嘴一笑,眉眼间透著轻鬆丼色,道:“待老子杀了你,到时候就將你不是男人的事情载知天下。” “让你死后的名声,也是坏掉。” “你!” 赤阳真人差点吐血,隨即深吸一口气,一边与司徒月等人交手,一边说道:“想杀本真人,先击败这些邪祟再说吧!” 莫三儿將目光投向四周的邪祟。 眼中浮现三分睡奋、三分战意、三分谨慎和一分忌惮。 被四股截然不同却同样凶戾的邪祟包围,即便是九品巔峰实力的赤阳真人本人,都会极为畏惧。 可他。 却不怕。 其它三个邪祟只是看起来凶,实则还没有缠足妇厉害,堪比骨菩萨的血衣形態”。 而他———— 不仅实力暴涨一截,还多了镇邪法器一—七星镇魂灯! 正巧试一试,七星镇魂灯的威力! 远处。 已然躲起来的柳媚儿,望著眼前的两处战场,眉头微微蹙起。 此时的她,又是拥有了选择权。 选赤阳真人? 还是选莫三儿? 最终。 她的目光锁定在莫三儿那高大魁梧的身躯上,嘴公微微勾起:“你凭什么能贏?” “本圣女等你来求我。” 第177章 自此,可继承三种遗產 第177章 自此,可继承三种遗產 一人。 一柄剑。 一盏青铜灯。 直面四只邪祟。 四面八方,铺天盖地的怨气、阴煞之气涌来,使得四周的夜色都是浓郁了三分。 眼看著就要將莫三儿淹没。 突地。 灯盏处刻录著的七星纹络,依次亮起:天枢、天璇、天璣、天权、玉衡、开阳、摇光。 紧接著。 灯芯被点”燃。 那盏青铜灯微微亮起。 也是在青铜灯亮起的那一刻,四周的阴寒之气瞬间消融。 墓虎、纸衣鬼和墓魈三大邪祟,第一时间受到压制。 其中。 墓虎和墓魈的实力要弱一些。 “吼。” 墓虎发出畏惧的叫声,身在半空的它,竟是直接违反常理地坠落在地,可它竟然还在往前迈进! 只是,越靠近七星镇魂灯,周身的泥浆越少。 就好像,它在变瘦! 变小! “哇哇哇。” 墓魈的哭声小了些许,风铃也没那么让人感觉烦躁了。 臃肿的小手冒著黑烟。 本就在地上爬行的它,速度骤降。 没有口鼻的它,竟然能够流露出恐惧的神情。 纸衣鬼身上的白火,火势骤然而弱,宛如纸片一般的身体也是摇摇晃晃了起来。 前进三步。 退后一步。 甚是怪异。 “相公~人家好难受————能不能熄了灯————” 缠足妇的实力最强,受到的影响相对来说也最弱。 只见得,它周身的阴气在迅速变淡,窈窕的身影愈发模糊,三寸金莲也是不再凝实,迈步的频率和幅度都在降低,后面的脚印也是迅速消失。 存留时间大幅度缩短。 唯有双目处的两点暗金光芒不受影响。 “熄灯?” 莫三儿咧嘴一笑,道:“老子成全你!” 话音落下。 七星镇魂灯骤然亮一倍。 体內的气血仿佛不要钱似的涌入其中,充当灯油。 “啊!” 缠足妇惨叫一声。 墓虎和墓魈更是如陷泥沼,身体迅速缩小、黑烟滚滚,站在原地,瑟瑟发抖。 再不敢前进一步。 唯独纸片鬼还能勉强前进,只是———— 其上的白火摇摇晃晃。 看起来仿佛隨时可能覆灭一般。 “还敢来?” 莫三儿目光一凝,左手拖著七星镇魂灯,右手握持雷击桃木剑,脚踏【七转流云步】,猛地前刺。 纸片鬼本就如陷泥沼,行动迟缓,伴隨著莫三儿的迅速靠近,七星镇魂灯带来的压制效果愈发强烈。 它更是动弹不得。 竟是只能眼睁睁地望著莫三儿將雷击桃木剑刺入自己体內。 “嗡。” 下一瞬,纸片鬼那宛若纸片一般的身体,猛地燃起。 化作一团烈火。 熊熊燃烧。 最终,燃烧”殆尽后,化作一道手指粗细的白火。 在夜风中摇曳。 莫三儿想到了什么,將雷击桃木剑再度刺向白火。 白火再弱一丝。 再刺。 再弱。 却始终不会覆灭。 “无法杀死吗?” 莫三儿还是不懂其缘由,心中愈发好奇,不过此时此刻的他已经没时间去管这些,转身望向已然走进三丈以內的缠足妇。 “为何找我?” 他这次没著急出手,而是皱眉问道。 “相公~你欺骗人家————玩弄人家的感情————人家要杀了你————杀了你————” 缠足妇的声音响起。 “我?” “你认错人了吧?” 莫三儿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穿越至今,他一共才碰几个女人? 哪里玩弄过別人感情! 等等! 不会是刘怜儿的缘故吧? “妾身到死都不可能认错你的!去死吧你!” 缠足妇猛地扑来。 怨气暴涨,冲天而起,竟然让她的速度骤然增快一倍。 赤阳真人! 望著那两点暗金光芒迅速靠近,这一瞬间莫三几便是想起了赤阳真人手中燃烧的头髮:“淦!” “那不会是老子的吧?” “狗入的赤阳,你他娘的什么时候弄走的老子的头髮?” 话音落下。 他已然来不及去听赤阳真人的回答,手中的桃木剑再度刺出。 同一时间,七星镇魂灯又亮了一倍。 瞬间。 缠足妇速度骤降,躲闪不及,被一剑刺中一点暗金光芒。 “啊!” 悽厉的惨叫声响起。 她迅速退去。 可。 在七星镇魂灯的压制下,依旧退得有些慢了。 再加上莫三儿之前跟它斗过一次,知道它遁去的速度,所以刺中那一点暗金光芒的瞬间,手腕便是一抖。 雷击桃木剑横切。 斩中另一点暗金光芒。 灭! “啊!” 缠足妇的气息骤降,窈窕身影彻底溃散,三寸金莲消失。 境界彻底跌落。 眨眼间。 它便是遁得无影无踪。 这时。 莫三儿再去看纸片鬼,哪还有那一缕白火的踪跡? “只剩你们两个小可爱了。” 他將目光投向墓虎和墓魈。 此时此刻,这两个邪祟在七星镇魂灯的压制下,已然变成了一个小老虎”和皮包骨头的乾瘦婴儿,一看就是那种营养不良的。 实力可想而知。 已然对莫三儿造不成半点威胁。 原本,他还打算活捉墓虎和墓魈,有机会好好研究一番呢,结果下一刻———— 他瞥见七星镇魂灯的灯芯即將燃尽。 这玩意可是由百年桃木芯缠绕未出阁女子的青丝,浸硃砂三年方可製成,相当珍贵。 哪怕多燃烧一息,那都是天大的浪费。 他赶忙出手。 想要重创墓虎和墓魈。 突然,他望向了赤阳真人所在的战场。 在七星镇魂灯的亮度第二次增强,缠足妇进攻时的速度再度受限时。 赤阳真人就知道,这四只邪祟要败了。 莫三儿这傢伙简直不是人。 打不过! 根本打不过! 这一瞬,他再也生不起半点跟莫三儿相爭的心思,头也不回地打算逃离战场。 司徒月等人岂会给他这个机会? “拦住他!” 司徒月手腕一抖。 剑光四溢。 宛如泼墨一般,瞬间笼罩了赤阳真人的所有退路。 “杀!” 司徒月的那几名心腹,更是玩命似的阻拦。 然则。 一位尚有五行血劲在身的九品巔峰强者,还修炼了【缩地成寸】这样的道门绝世武学,若是想逃,司徒月等人又怎么可能拦得住? 连斩二人。 赤阳真人化作一道流光,眼看著就要消失在黑夜之中。 “哪里跑!” 一人突然悍不畏死地抱住了他的腿。 速度骤然一缓。 赤阳真人只觉得头皮发麻,暗道一声不妙,一边抓向此人的脑袋,一边大喊:“莫三儿,別杀我!” “我是阴蚀之人,杀我,灾祸会转嫁在你身上!” 只要莫三儿迟疑一瞬,他就能抓住对方当人质,获取活命之机! 已然弯弓搭箭的莫三儿,面临著两个抉择: 杀赤阳真人? 还是重创墓虎和墓魈? 前者,有成为阴蚀之人的风险,还会因为耽搁了这些时间,导致七星镇魂灯的灯芯燃烬,造成巨大的浪费。 后者,会让赤阳真人有机会逃命! 选哪一个? “咻。” 手指一松。 长箭离弦而出。 刚刚战斗的时候,莫三儿就一直在吸收寂灭气息,而箭壶中的最后一根箭也是柳木箭。 所以,他果断施展七玄·葬魂! “不!” 赤阳真人大叫一声。 “嗡。” 体內最后一道五行血劲被击溃,柳木箭从其脖颈穿过。 “嗬嗬。” 赤阳真人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处漏气,什么都说不出来。 最终,仰面而倒。 死! 另一边。 “噗。” “噗。” 莫三儿毫不犹豫地弃弓拔剑,重创墓虎和墓魈。 隨即。 七星镇魂灯的灯芯燃烬,烛光熄灭。 奄奄一息的墓虎和墓魈逃走。 战场,瞬间归於平静。 “柳媚儿呢?” 望著灯芯燃烬的七星镇魂灯,莫三儿皱了皱眉,却也没有多想,迅速收起,目光审视地扫向四周。 司徒月也是望向周边。 哪还有柳媚儿的踪跡? 原来。 在看到莫三儿连斩纸片鬼和缠足妇时,柳媚儿的认知就已经被莫三儿的勇猛狠狠撕碎。 她被深深震撼。 桃眸瞪得滚圆。 娇艷的红唇微微张开。 “好猛的男人。” 一时间,柳媚儿只觉得心绪杂乱,怎么都理不清。 眼睛仿佛长在了莫三儿的身上,怎么都移不开。 “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还会的!” 柳媚儿吸一口气,深深地望了一眼莫三儿,便是毫不犹豫地掉头就跑。 晚了,可就没机会跑了! 所以,莫三儿和司徒月是不可能在战斗结束后,找到她的。 【刽子手:莫三儿】 【阴气值:230】 【斩恶人:林平志】 “???“ 在看到暴涨三十多点的【阴气值】时,他的眉头便是倏然皱起。 赤阳真人果真是阴蚀之人! 就在他想要看看,斩杀赤阳真人会不会真的成为阴蚀之人,被邪祟盯上的时候———— “莫三儿!” 毒蜈蚣的声音响起。 “?“ 莫三儿转过头望去。 这傢伙————还没死? “前辈。” 他大步靠了过去。 突然,一旁的司徒月拽住了他的衣袖。 莫三儿回头看了一眼司徒月。 司徒月微微摇头。 莫三儿立马明白了其中之意:毒! 司徒月怕毒蜈蚣下毒。 莫三儿不怕,刚想摇头。 “桀桀。” 望见这一幕,毒蜈蚣发出非人的笑声:“你们是担心老夫下毒吧?” “前辈。” “喊莫某何事?” 莫三儿並没有因为对方的话和態度而不满,而是开口说道:“需要什么丹药?莫某有的,定然给你。” “灵血丹,我刚刚服用了。” “血蕴丹行吗?” “不用。” 毒蜈蚣笑了笑,道:“老夫快死了,就不浪费丹药了。” 莫三儿点头。 对方嘴里的鲜血仿佛不要钱似的不断往外涌,显然是心臟出了大问题,多半是抢救不过来了,所以他刚说的话。 只是客套一下而已。 “前辈放心。” 他郑重承诺道;“答应你的事,我莫三儿一定会说到做到。” 毒蜈蚣一定程度上帮他拖住了赤阳真人,给了他出箭的机会,否则也不可能杀了赤阳真人。 可以说,毒蜈蚣居功至伟。 他理应遵信守诺! “嘿。” 未曾想,毒蜈蚣露出不相信的神色,道:“你和司徒月,老夫都下了毒。” i ” 眾人神情一变。 莫三儿更是脸色一沉,冷冷地盯著毒蜈蚣:“前辈,这是何意?” “莫千总。” “你只要按照我们的约定,去杀白莲教的右护法,自会有人救你和司徒月性命。” 毒蜈蚣淡淡说道。 “你早就下了毒?” 司徒月目光一沉。 “要不然呢?” “你们以为只是一句承诺,老夫就相信你们,愿意替你们卖命了?” 毒蜈蚣冷笑一声,道:“老夫从来不相信承诺,只相信手里的毒!” “你!” 司徒月眉头紧皱。 身后,最后活下来的两名手下,纷纷骂道:“毒蜈蚣,你个老不死的,太阴险了!” “即便你不下毒,我们也不会违背承诺的!” “就是!你也不打听打听,千总大人什么时候违背过承诺?” “你以为大家都像你似的,不讲信誉?” 毒蜈蚣的精神头再度萎靡,脸上的死气越来越浓,显然刚刚只不过是迴光返照罢了:“若是真讲信誉,又何必怕老夫下毒?” “去杀了右护法,你们一样能活。” 莫三儿拖著鬼头刀,一步步靠了过来。 “你想干什么?” 毒蜈蚣扯了扯嘴角,丝毫不惧:“老夫都是要死的人了,也不怕你给来一刀。” “甚至还想你来一刀,给老夫一个痛快。” “原本。”莫三儿继续靠近,同时开口说道:“老子是想帮你杀了右护法的,可是现在————” “休想。” “哼。” 毒蜈蚣冷笑一声,道:“狐狸尾巴露出来了吧?” “你果然想违背信诺!” “幸亏老夫留了一手!” “你敢不杀右护法,必死无疑!” “老夫的毒,无人可解!这可是能毒杀半步宗师的剧毒,你怎么抗?” “你他娘的爱信不信。” 莫三儿也懒得跟他废话,挥刀劈下:“而且,老子也不妨告诉你,你所谓的能毒杀半步宗师的剧毒————” “老子能解!” “不可能!” “噗!” 毒蜈蚣的头颅滚出很远,眼珠子瞪得滚圆,仿佛要看看莫三儿是怎么解毒的。 那,可是自己调製的剧毒。 真正的独家秘毒”! “这————” 见状,司徒月的两名手下互望一眼,都是从对方眼中看出了担忧之色,生怕莫三儿是衝动杀人,到时候解不了毒———— 岂不是要害死司徒月了? “你们二人留下收拾战场。” “顺便找一找七玄箭特製的长箭。” 莫三儿头也不回地命令道:“然后,派出一人去皇子府,告知我师父一声,一切顺利。” i” ” 司徒月的两名手下皱了皱眉,並未第一时间回应,而是看向了司徒月。 “照做!” 司徒月目光生寒,喝道:“以后,你们是千总大人的兵,必须听从千总大人的命令。” “千总大人的命令,大於我的命令!” “是!” 这两名手下朗声应是。 隨后。 司徒月跟上了莫三儿离开的脚步。 既然莫三儿没有命令她留下,潜在的意思肯定是让她跟过去。 路上。 “千总大人,他们————” 司徒月解释道:“跟著我习惯了,所以下意识地听从我的命令,还请千总大人不要见怪。” “这说明他们是忠义之人。” “没什么不好。” 莫三儿摆了摆手,道:“你完全可以重用。” “是!” 司徒月暗鬆了一口气。 莫三儿补充了一句:“留在你身边当亲卫吧。 司徒月瞳孔一缩,再度应道:“是!” “走吧。” “回军营,给你解毒。” 莫三儿加快脚步,眉间的疲態愈发明显。 刚刚那一战,他可谓是倾尽了全力,单单是箭壶都用没了两个,还是那种符合他体型的大號箭壶。 崩岳都快拉冒烟”了。 尤其是七玄·葬魂,对心神的消耗极大。 为了对抗赤阳真人那一剑,也是损耗了不少七玄箭劲。 关键是受了伤,导致身体状態进一步下滑。 之后。 跟邪祟对战时,將七玄箭劲散去,化作浩瀚的气血,之后再用气血当做灯油,疯狂燃烧,消耗甚巨。 別看持续时间不长,消耗是真的大。 至少一半的气血都搭进去了。 再之后。 又跟赤阳真人打了一架。 所以,莫三儿此时体內的七玄箭劲和气血都处於油尽灯枯的状態,还有自身的精气神也是消耗甚巨。 全靠意志力在撑。 搓了一把脸,莫三儿將鬼头刀和崩岳巨弓,全都丟给了司徒月。 太重了。 是的,平日里对他来说,轻若鸿毛一样的东西,此时却觉得有些重了。 司徒月接过,显然也注意到了莫三儿的状態,问道:“千总大人,您得身体————” “无妨。” “您————真的能解毒?” “能。” 莫三儿打开面板。 【刽子手:莫三儿】 【阴气值:231】 他直接找到毒蜈蚣的遗產: 【白色遗產:蚀心散解药一副。继承后,需找人试药,测验幽蟾膏、终末之息、心魔种的效果,危险指数一颗星】 【灰色遗產:灵莲子。继承后,需將毒蜈蚣的尸体掩埋,立碑,危险指数一颗星】 【黑色遗產:五毒门掌门令牌。继承后,需重振五毒门,危险指数六颗星】 【血色遗產:万毒锻体诀及三十年修行经验。继承后,需斩杀白莲教右护法,危险指数八颗星】 【可继承三种遗產】 莫三儿眼前一亮。 果然。 有蚀心散的解药! 所谓的蚀心散,他粗略扫了一眼【走马灯】中关於蚀心散的介绍,就知道这是毒蜈蚣调配的毒药。 可,解药只有一副。 而且,想要得到解药,需要找人试药,测验幽蟾膏、终末之息、心魔种的效果。 根据【走马灯】所知,幽蟾膏、终末之息、心魔种这三种毒药,都是毒蜈蚣自己研製的毒药,还是最新改良版本的毒药,尚未找人试药。 过往的试药,都是一个结果——死! 最近一次试药,是在奉元府和青元府交界处的一处五毒门的据点进行的,结果还是———— 死! 所以,要不要继承? 不著急! 莫三儿最终还是决定等等。 一则,一副解药也是解药。 二则,根据【走马灯】可知蚀心散的解药调配之法,先收集著这些材料,看看自己能不能在短时间內调配成功。 目光落在其它遗產上面。 莫三儿对剩下的三种遗產都极为心动。 【灰色遗產】提及的灵莲子,乃是灵药。 踏入五品后,资源对实力的提升效果会下降。 也就是说,大药和药丹对实力的提升效果必然不如以往,这种情况下,灵药就显得更加弥足珍贵了。 而且,继承的代价很低,危险係数更是可以忽略不计。 【黑色遗產】提及的五毒门掌门令牌。 五毒门,有一个特点,所有弟子並不知道掌门是谁,只认掌门令牌,这也是宗门总部被右护法围剿时,毒蜈蚣能够逃得一命的原因。 没人知道门主是谁! 在哪! 所以,莫三儿要是得到掌门令牌,也就具备著號令其它五毒门弟子的权力! 这可是平白得到的势力! 免费打手! 为何不要? 他很心动! 至於继承后的代价:重振五毒门,他只要继承了,肯定想让五毒门变强的,不变强怎么为自己更好地办事? 至於危险係数,他也能够理解。 毕竟,五毒门高手如云,若是知道他不擅长毒,却得到了五毒门掌门令牌,势必会出手抢夺,五毒门之外的高手也会抢夺! 所以,若是继承了五毒门掌门令牌,绝不可轻易暴露此事。 也擅长用毒才行! 这就需要他继承【血色遗產】了。 万毒锻体诀,也是横练功夫,比【九炼玄铁身】还要强大一个档次。 虽然万毒锻体诀更注重毒,【九炼玄铁身】更注重横推,但是万毒锻体诀淬炼的身体,在防御方面,依旧比【九炼玄铁身】要强。 论战力的话———— 万毒锻体诀更是碾压【九炼玄铁身】! 毒,可杀超品强者! 乃至半步宗师! 【九炼玄铁身】能吗? 不能! 只是,需斩杀白莲教右护法,此人倒是个恶人,这一点从多方都能求证得知,可————杀此人的难度係数太高了。 危险指数高达八颗星! 所以,综合来说,性价比稍低一些。 怎么选? 选哪两个呢? 等等!” 莫三儿突然瞪大眼睛,死死地盯著最后一行字:【可继承三种遗產】! 太好了! 终於可以继承三种遗產了! 他猛地望向赤阳真人对应的面板信息,发现也有【可继承三种遗產】这样的字样,意识到是从斩杀赤阳真人开始,可以继承三种遗產的。 三种遗產的话,那就好选了。 莫三儿迅速做出决定:继承【黑色遗產】和【血色遗產】! 剩下的,是选解药还是灵药———— 不著急。 等到了军营內部再说。 想到这儿,他收敛心绪,开始继承【黑色遗產】和【血色遗產】! 【继承黑色遗產—五毒门掌门令牌】 【需重振五毒门】 掌心多出一个刻录著各种毒物的黑色令牌,入手冰凉、微沉,其中间的毒”字尤为醒目。 莫三儿不动声色地塞入怀中。 【继承血色遗產——万毒锻体诀及三十年修行经验】 【需斩杀白莲教右护法】 下一瞬。 熟悉的画面出现。 入门。 小成。 大成。 大圆满。 莫三儿已然学会了万毒锻体诀,只是,若想达到毒蜈蚣那样的体质,还需要不断服用毒物,不断运转万毒锻体诀。 这还需要时间。 目前来看,对自身唯一的帮助就是,若是现在中了寻常毒物的毒,不会死了,运转万毒锻体诀即可解毒。 甚至是化为自身的养料”。 可惜的是。 蚀心散是新研製的毒药,万毒锻体诀无法解。 很快。 两人抵达营地,踏入营帐。 “来人!” 莫三儿隨即喊道。 “千总大人。” 门外亲卫走了进来。 “去收集一些东西。” 莫三儿隨即將炼製蚀心散所需要的药材、器具,一一告知:“若是营中没有,就去城里收集。” “若是你离开营地时有人阻拦,就说是老子让你去的。” “是!” 亲卫离去。 “这些东西得到的难度大吗?” 莫三儿问道。 “不大。” 司徒月將鬼头刀和崩岳放好,摇头说道:“以千总大人的能力,三天之內就能凑齐。” “嗯。” 莫三儿点头,心中有了决定,命令道:“你回去將毒蜈蚣的尸体掩埋,立个碑。” “?“ 司徒月愣了一下,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照做。” “是!” 司徒月不再多问,转身离去。 【继承灰色遗產——灵莲子】 【需將毒蜈蚣的尸体掩埋,立碑】 莫三儿掌心之中出现一颗灵莲子,很小,可其中所蕴含的能量,却让他心动不已,立马意识到这玩意的价值———— 堪比四皇子赏赐自己的那棵灵药。 既然配置解药所需要的东西容易获得,那就没必要继承那一副解药了。 他开始演练五禽拳。 再不练,他隨时可能倒下了! 初始很慢。 越来越快。 身体状態越来越好。 某一刻。 【將毒蜈蚣的尸体掩埋,立碑】 【永久继承灰色遗產——灵莲子】 莫三儿继续演练五禽拳。 不知不觉间。 天亮了。 司徒月三人也是回来了,一切如故。 此时的莫三儿,状態重新恢復巔峰。 “呼。” 他鬆了一口气,也是有精神头去观看赤阳真人的【走马灯】了。 很快。 提炼出其中最有用的六条信息: 第一,赤阳真人使用的驱邪手段,是道门副门主自创的道门秘法。赤阳真人是阴蚀之人,不过斩杀他不会被邪祟盯上。 第二,缠足妇就是被赤阳真人盯上了,所以才变强那般快的。 第三,得了副门主的暗许,赤阳真人开始豢养大批拥有特殊体质的人,为皇族和各大势力服务。 第四,赤阳真人去过莫府,幸亏当时七长老前来,惊退了他,否则莫三儿已经被抓了。为了能够对付莫三儿,赤阳真人暗中用计。 第五,赤阴真人与赤阳真人是死仇,赤阴真人將玄鹤道长看得很重。 第六,赤阳真人怀疑玄鹤道长弄走了莫九阳的心尖血。 第一条,驱邪秘法代价也忒大了点。 莫三儿深入了解后发现,此秘法的施展分为两步: 第一步,与邪祟產生联繫。 以自身生气”餵养邪祟,会导致寿元枯竭。 还需要替邪祟完成执念,助邪祟收集玄煞”,这会导致恶疾缠身,道心蒙尘。 第二步,瞒天过海。 诵念咒语,利用目標人物的髮丝等身体的一部分,將目標人物暂且变为阴蚀之人”,被邪祟进攻。 持续时间很短。 也就是说,还需要想办法收集到目標人物的毛髮等物。 赤阳真人这傢伙,暗中贿赂了莫府的一位家奴和一位丫鬟,在后院修炼的地方和跟邢鳶居住的房间收集毛髮。 他娘的。” 这牛鼻子老道是真的阴险。 幸亏不擅长用毒,否则难保我不会被他毒死。” 莫三儿愈发觉得斩杀毒蜈蚣,继承【万毒锻体诀】有必要了。 这世道,杀人手段太多了。 防不胜防! 第二条和第三条没什么值得说得。 唯一值得注意的是,这个副门主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莫三儿冷哼一声:又是驱邪秘法,又是豢养特殊体质的。 “以后遇到要小心! 当初,赤阳真人豢养莫征,就是为天生体弱的太子一家服务的。 因为太子就天生体弱,他的孩子也有很多都天生体弱,所以需要大量的拥有玄阳之躯的心尖血。 所以———— 遇到太子,也要小心! 第四条。” 赤阳真人用了四个办法暗中使坏。 第一,散播流言!参加庆功宴时听到的流言,就是赤阳真人最开始散播的流言。” 第二,告诉严夫人,说莫三儿是幕后主使,严夫人肯定听到了流言,未曾想却一点动静都没有! 严夫人倒是聪明。” 第三,让齐芳帮忙散播流言,若是莫三儿敢杀齐芳的话,会得罪齐泽,即便不杀齐芳,以我的霸道性子也容易得罪四皇子。” 不得不说,赤阳老道的目的也算是达到了一半,泽哥儿跟我基本上闹掰了“ q 第四,勾结白莲教圣女柳媚儿,联手杀我,这一招算是彻底失败了。 莫三儿暗鬆了一口气。 赤阳真人极为难缠,可以说是大號的楚悲风”。 幸亏。 被他杀了! 第五条。” 赤阴真人的孩子被赤阳真人杀死,所以双方有仇。 赤阴真人收玄鹤道长为徒,无比重视玄鹤道长的原因有三。 一,玄鹤道长很孝顺,跟她死去的孩子长得很像,不得不说玄鹤道长的运势很好。” 二,玄鹤道长与道法有缘,道法感悟极深,甚至能时不时地给赤阴真人新的启发。” 三,后来玄鹤道长展露炼丹天赋,赤阴真人就更需要他了。 莫三儿之前一直在好奇,玄鹤道长到底为什么得到赤阴真人的竭力相助,现在明白了。 只觉得。 玄鹤道长的机缘也不小。 第六条————赤阳真人怀疑玄鹤道长弄走了我爹的心尖血?” 莫三儿仔细扫了一眼【走马灯】当中关於这一点的描述。 赤阳真人觉得莫征死得很巧”,死亡时间刚巧是他公布莫征是玄阳之躯”和打鬼鞭”的时候。 那时,无数道门中人闻风而动,开始搜捕莫征,结果莫征就死了。 巧不巧? 之后。 赤阳真人得知玄鹤道长跟谢敏有接触。 再之后。 赤阳真人抵达奉元府城,查到玄鹤道长跟莫征和莫三儿的关係都非同一般。 所以———— 赤阳真人怀疑莫九阳的死是玄鹤道长有意为之,或者是暗中推动的,目的就是为了防止其他人找到莫九阳,而他需要莫九阳的心尖血。” 看到赤阳真人的推测,莫三儿的眉头深深皱起。 这个猜测很大胆。 是他从未考虑过的。 这个角度也很特殊,值得深思。 可。 这其中有两个疑点:第一,玄鹤道长怎么得到我爹心尖血的? 第二,玄鹤道长不是有三重疗法吗?为何要鋌而走险,去弄心尖血? 第一个疑点,王泉服用莫九阳的心尖血炼製的养元丹,按理来说应该好了才对,可是体弱病症並没好。 王泉还怀疑过是被谢敏掉包。 眼下看来,很可能是被玄鹤道长掉了包! 毕竟,养元丹经过了玄鹤道长的手! 第二个疑点,三重疗法耗时耗力耗资源,肯定没有得到养元丹来得快,玄鹤道长未必不会心动。 人心,最难测。 对了。” 莫三儿想起了齐老临死前,专门让自己过去一趟,显然是想要说什么,只是突然间身体恶化,所以没说几句话。 最后两个字让他尤为奇怪:报应! 发生了什么事,让齐老临死前对著他说这么两个字? 会不会———— 齐老早就知道玄鹤道长的事情,所以觉得自己因孙女而死是报应? 一时间。 莫三儿脑海中浮现多种猜测,眼中的寒意愈发浓郁。 不管怎么说,玄鹤道长服用我爹的心尖血炼製的养元丹的可能性更大了。” 眼下,赤阳真人死了,外部威胁基本清除,正好趁此机会查一查此事。 想到这儿。 他的视线下移,看向赤阳真人的遗產。 这次战斗,赤阳真人给他造成了很大的困扰,其中最让莫三儿眼馋的就是那两门绝世武学! 一定要弄到手! 【白色遗產:打鬼鞭。继承后,需杀了背叛之人一柳媚儿,危险指数六颗星】 【灰色遗產:驱邪秘法。继承后,需杀了莫三儿,危险指数未知】 【黑色遗產:缩地成寸。继承后,需斩杀玄鹤道长,危险指数七颗星】 【血色遗產:七字真言诀残本及二十年修行经验。继承后,需斩杀赤阴真人,危险指数九颗星】 【可继承三种遗產】 “这————” 莫三儿眉头皱起:狗日的赤阳老道,脾气倒是不小,死了死了,还想著杀这么多人!” 不仅想老子死,还想那么多人死。 这四种遗產,没有任何一种的危险指数是低的,全都很高。 【灰色遗產】不必说,不可能继承的。 遗產本身就没有吸引力,继承后的代价更是无法接受的。 至於剩下的三种遗產———— “继承!” 他毫不犹豫地心念一动。 【继承白色遗產——打鬼鞭】 【需在三个月內斩杀柳媚儿】 掌心中凭空多出一根打鬼鞭。 根据赤阳真人的【走马灯】可知,赤阳真人前来乱坟岗,就是得了柳媚儿的消息,柳媚儿为何会传递消息给赤阳真人? 传递给赤阳真人后,又为何在关键时刻跑了,不帮赤阳真人? 怕死? 不。 莫三儿大致有了猜测:柳媚儿想杀司徒月,又不想拿五棵灵药,所以想借赤阳真人之手运作一番。” 完美的结果就是:赤阳真人杀了司徒月,危及莫三儿的安全,到时候她柳媚儿出手相助,帮莫三儿活命,杀了赤阳真人。” 可惜————” 她没料到我的准备如此周全,更没想到我的战力如此变態。 这次的全力出手,他也对自己的战力有了明確的认知。 单打独斗,有机会通过消耗战,杀了初入九品的强者,可若是遇到九品巔峰,依旧会被吊打。 死路一条。 还是太弱了。 莫三儿继续继承遗產。 【继承黑色遗產——缩地成寸】 【需在一个月內斩杀玄鹤道长】 【缩地成寸】的口诀涌入脑海。 繁奥。 难修。 即便莫三儿自认为悟性不错,看到那密密麻麻的口诀,依旧是一脸懵,有种读天书的感觉。 这,就是绝世武学的修炼难度。 赤阳真人修炼了十五年,也不过是將【缩地成寸】修炼至小成之境,逼近大成之境,可见此武学的修炼难度之大。 练个试试。” 莫三儿开口说道:不行的话,就放弃。 若是完不成,再被面板收回就是了。 继续!” 【继承血色遗產—七字真言诀残本及二十年修行经验】 【需在一年內斩杀赤阴真人】 大量的记忆涌入脑海。 杀”字真言。 移”字真言。 这废物,练了二十年才练了两个字?” 莫三儿皱了皱眉:不对啊!【缩地成寸】修炼了十五年,进度竟然比【七灯盏处刻录著的七星纹络,依次亮起:天枢、天璇、天璣、天权、玉衡、开阳、摇光。 紧接著。 灯芯被点”燃。 那盏青铜灯微微亮起。 也是在青铜灯亮起的那一刻,四周的阴寒之气瞬间消融。 墓虎、纸衣鬼和墓魈三大邪祟,第一时间受到压制。 第178章 洞房花烛夜 第178章 洞房烛夜 因为赤阳老道是道门弟子,所以修炼道门的绝世武学更快? 还是说,他更擅长逃跑类武学,不擅长进攻类武学?” 莫三儿思索著。 【七字真言诀】,杀、御、移、愈、幻、囚、遁,赤阳真人从皇室那边得到的只是残本,只有杀”、移”和遁”三字真言。 其中,杀”和移”全部练成,遁”字真言即將练成。 我知道了!” 他的眼前一亮,道:赤阳真人之所以没有將遁”字真言练成,是因为他修炼了【缩地成寸】!” “那也是绝世武学!” 威力並不弱,而且他修炼的速度更快。 莫三儿开始演练【七字真言诀】。 绝世武学,有诸多好处,而【七字真言诀】中最让他心动的好处就是:劲力外放! “嗡。” 体內的一道七玄箭劲循著特殊的窍穴和静脉,於体內迅捷无比的运转一周天,抵达指间。 说时迟那时快。 因为莫三儿练成了杀”字诀,所以时间不过是一瞬。 杀! 心中低喝一声。 紧接著。 他便是感觉有什么东西好像要从指尖钻出,皮肉有种裂开的感觉,疼痛不已o 低头望去。 指头处並没有真的裂开。 不过,一道微光却真的浮现。 莫三儿知道,这所谓的微光”,其实就是七玄箭劲,只是在杀”字诀的包装”下,拥有了离开肉身,远距离杀敌的能力。 “咻。” 下一瞬,微光一闪而逝。 擦著莫三儿的脑门,射向营帐的最上方。 一个孔洞隨之浮现。 “呼。” 他惊出一身冷汗。 若是因为练功被自己杀死,那他还真是个人才”。 抬头。 眯眼。 莫三儿看到那抹微光”在一丈外消散。 “一丈远,还不错。” 脑海中回忆【七字真言诀】中,影响血劲外放距离的因素,大概有三个: 第一,血劲质量。 普通血劲,外放距离只有三尺,他的七玄箭劲可外放一丈。 第二,自身能否血劲外放。 若能,外放距离会延长至少一倍。 若不能,外放距离会受到极大限制。 第三,对【七字真言诀】的感悟程度。 感悟越深,外放越远。 “虽然七玄箭劲可外放一丈,但是————终末之时,威势大降。” 莫三儿开始测验。 拿什么呢? 箭靶? 断刀? 他大步来到兵器废弃仓库。 “千总大人。” 守卫恭敬行礼。 “嗯。” 莫三儿点头,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大步走了进去。 片刻后。 莫三儿看著面前被摧残得极为厉害的断刀,有了结果: 首先,离体瞬间,杀”字诀加持下的七玄箭劲,威能便是开始下降。 手指抵在断刀上,可破三十七把断刀。 手指距第一把断刀一尺远,可破三十五把断刀。 手指距第一把断刀二尺远,可破三十二把断刀。 手指距第一把断刀一丈远,只能在第一把断刀上面留下一个小小的凹坑。 差距很大。 不过,莫三儿已经极为满意了。 毕竟,他才刚刚踏入武道五品,便是能外放七玄箭劲,就这还奢求什么? 这绝对是一大底牌! 隨后。 莫三儿將七玄箭劲调动在双手的手掌当中,然后隨意地揉捏一番,將这些断刀变成一团团的废铁,扔在仓库的角落当中。 “走了。” 他推开仓库的大门,跟守护仓库的士卒打了声招呼,大步离去。 训练场。 莫三儿开始修炼【缩地成寸】,一上午过去了,进步甚微。 进度不足千分之一。 这么下去,至少也要五年八年才能有所成就。 下午修炼【七字真言诀】的遁”字诀。 遁”字真言,也是速度型”的武学,可是莫三儿的修炼进度要比【缩地成寸】快一些。 一下午的时间,进度勉强过了千分之一。 再加上继承来的遁”字真言诀的修炼进度——估摸著,三月內就能彻底掌握。 所以———— 遁”字真言,接下来要费更多的时间修炼。 至於【缩地成寸】,已经没有了修炼的必要。 暂且放弃。 黄昏时分。 莫三儿抵达血渊司。 他能明显感觉到,大家看他的眼神发生了些许变化,无论熟不熟络,都带著一丝的敬畏和一丝的佩服。 很快。 他见到了邢鳶:“小师父,大家都知道了?” “嗯。 “ 邢鳶点头,满脸担忧地问道:“你————” “没事。” 莫三儿拉著邢鳶的手,刚想说什么,杨一鸣靠了过来,道:“统领大人喊你过去。” “好。” “一起吧。” 莫三儿拉著邢鳶,来到小血煞堂,见到了赵统领。 “莫三儿,赤阳真人被你杀了?” 赵统领直截了当地问道。 “算是吧。” 莫三儿將昨晚的情况,简单讲述了一番。 “毒蜈蚣?” “司徒月?” “你竟然跟他们也有联络?” 赵统领意外不已,可他更意外的是:“你突破了?” “要不然我也不可能去对付赤阳真人。” 莫三儿掰著手指头,算了算:“璞玉境的时候,我杀了七品高手;四品的时候,我杀了八品高手;五品的时候————” “於情於理,都能杀九品。” “你们说是不是?” 赵统领:“————“ 杨一鸣: 邢鳶:“————“ “话说。” “你们怎么知道的?” 莫三儿好奇地问道。 “昨晚,乱坟岗闹出那么大的动静,死了那么多人,又过去了那么久————血渊司若是还没有反应,那也太废物了吧。 杨一鸣摇头说道:“而且,你昨天的那些布置,也很难不让人起疑。” “嗯。” 莫三儿点了点头,问道:“这么说来,其它势力也陆续都知道了此事?” 血渊司就是个大染缸。 各大势力要么在这里安插了人手,要么有渠道跟这里的血煞卫有联络。 血渊司大多数人都知晓的消息,外面各大势力肯定也都知道了。 “嗯。” 赵统领点头,道:“不过,你大可放心,並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是你杀的。” “一切都只是猜测。” “而且————” “很多人並不觉得是你杀死的赤阳真人。 说到这儿,他看向杨一鸣和邢鳶,道:“不可泄露今日听到的任何一个字。” “是!” “嗯。” 杨一鸣和邢鳶纷纷点头。 莫三儿倒是无所谓,问道:“统领,武道五品的修炼,有没有什么办法加快?” 凝聚七玄箭劲! 维持! 散去! 再凝聚! 如此往復。 从而延长血劲存於体內的时间,缩短气血转化为血劲的时间。 就是水磨工夫。 “有,你不都知道吗?” 赵统领道:“同样天赋的情况下,就看谁的资源多,谁的资源好,小杨就是靠著一棵灵药,踏入了六品。 51 “当然。” “採补秘法等手段也可以加快速度。” 玄鹤道观。 “你说什么?” “赤阳那个老不死的死了?” 赤阴真人骤然来到玄鹤道长的面前,死死地盯著玄鹤道长,问道。 “对。” 玄鹤道长点头,道:“恭喜师父,心愿已了。” “当真?” 赤阴真人的神情明显有了波动。 “当真。” 玄鹤道长点头。 “哈哈————哈哈哈哈————好!死得好!” 赤阴真人突地大笑,竟然有些疯癲。 片刻后。 得知昨晚的大概经过后,赤阴真人道:“怪不得,昨晚慕容嫣然去的那么晚。” “这个莫三儿,当真是厉害。” “心智!” “手段!” “天赋和战力!” “皆非常人所能及!” 玄鹤道长点了点头,眼中划过一抹凝重之色。 “徒儿。” 赤阴真人显然注意到了他的神色变换,若有所指地说道:“太子继位,道门依旧是天下第一宗门。” “大晋国教。” “莫三儿再怎么狂妄,也不敢跟整个道门,乃至整个大晋为敌。” “懂吗?” 玄鹤道长若有所思。 赤阴真人望向莫府所在的方向,喃喃自语道:“赤阳一死,咱们跟莫三儿之间的交易,也是宣告结束。” “我们要重新审视一下和他的关係了。” 八大豪门。 此时也是反应不一。 陈家和刘家只觉得投资莫三儿的力度太小了点。 宋家也是主动派人来示好,以庆贺莫三儿踏入五品为由,送上一份大礼。 赵家。 “痛快!” 赵自流破门而出,仰天长啸。 —— 他,终於踏入了六品! 是的! 在家族的资源供应,以及自身的努力下,他闭关许久,一口气衝到了武道六品之境! 期间,虽未打磨武学,但是战力也定然不俗,轻鬆杀七品,败八品也不是不可能! 他完全有这个自信! “来人,请六叔来一趟!” “算了,我去找六叔!” 赵自流提著长枪,大步离去。 片刻后。 “六叔,你说什么?” “莫三儿杀了九品巔峰实力的赤阳真人?” “这————” 赵自流浑身一震。 眼里的光,淡了。 “自流啊。” 赵自流的六叔知晓这个侄子的心思,暗嘆了一口气,拍了拍赵自流的肩膀,也不好直接打击他,宽慰道:“武道之途,能有个让你追赶的背影。” “未必是坏事。” 他开口说道:“头雁虽风光,却也最累,需要来回换的。” 赵自流眼中即將熄灭的光,陡然亮了起来,抱拳道:“多谢六叔指点。” “天不生我赵自流,奉元万古如长夜。” “有朝一日,我赵自流定然能追上莫三儿!” “你已经超过他了。” 赵自流的六叔开口说道:“境界上面,你甩开了他。” “还不够。” “你最近修为提升过快,不可继续,去家中藏书阁,挑一武学,打磨一下战力吧。” “是!” 赵自流离去。 奉元军。 中央营帐內。 “忠国。” “你的眼光不错。” “莫三儿此子,日后绝非常人。” 黄景仁一边下棋,一边开口说道:“不,现如今的他,势已成。” “接下来,將会迎来一段很长的安稳发展期。” “只可合作,不可为敌。” “嗯。” 黄忠国点头,道:“太子那边越强势,莫三儿这边过得越舒適。” “没错。” 黄景仁听到自己的儿子能够说出这样的言论,不由得露出了会心的笑容,道:“接下来,咱们跟莫三儿走得近一些。” “也不会有人怀疑什么。 “9 “父亲的意思是————” “孩儿可以找他吃酒了?” 黄忠国问道。 “要不然呢?” 黄景仁问道:“谁让为父没有生出一个適龄的女儿?只生了一个適龄的儿子?” 黄忠国: ” 马家。 议事大厅。 一片愁云惨澹。 “家主,现如今怎么办?” 大家都知道本家跟莫三儿的关係不怎么样,生怕被莫三儿报復,所有人都是提心弔胆的。 尤其是马雄义那一脉的马家弟子。 “琼莹,你觉得呢?” 马家家主看向马琼莹,这位新任的家族继承人,问道。 “家主。” 马琼莹起身抱拳,礼仪周到:“派人去莫府,庆贺莫三儿踏入武道五品,斩杀仇敌。” “要重礼。” 眾人点头。 这一点,他们也都想到了,没什么特殊的。 可。 下一刻。 他们看到了马琼莹將目光投向了马雄义,不由得眉头一动,瞬间安静了下来。 “你什么意思?” 马雄义皱眉问道。 “雄义。” 马家家主出声说道:“就由你亲自去一趟莫府,这头————该低,还是要低。” “这还需要我来教你?” 马雄义:“——” 马家家主暗中传音:“雄义,將莫三儿捧得越高,將来他摔得越狠,要沉得住气!” 马雄义:“——.“ 陆家。 “杨家真是赌对了!” “谁说不是呢!当初,咱们怎么就没有將陆家女子嫁给莫三儿呢?” “唉!以往,大家总说莫三儿崛起的时间比较短,没有底蕴,现在谁还敢说?即便没有底蕴,他现如今依旧能稳压我们一头。” 陆家高层纷纷出声。 陆修沉默不语,只觉得莫三儿將他甩得越来越远:这样也好,以后————莫三儿这样的大人物,未必会將我放在眼里。” 也就不会针对我。 这个想法在脑袋里一过,他瞬间愣住了。 他,堂堂陆家子弟,陆家冉冉而起的后起之秀,竟然有一天能生出这样的想法! 杨家。 “家主,还是您高瞻远瞩,厉害!厉害啊!” “现如今,咱们杨家的生意都好做了许多。” “谁说不是呢?来打铁、买药材的人是越来越多。” 一眾高层纷纷出声。 杨家二长老,乃至家主的左膀右臂一杨家五长老,原本都觉得家主有些太武断,太衝动了。 现在看来,家主看得更远。 是他们没有远见! 这莫三儿,非人也! 人群中。 感受到家族高层的友善態度,感受到家族年轻一辈女子嫉妒和羡慕的目光,杨芊禾微微有些晃神。 她想到了,莫三儿不拖自己后腿,甚至会带著自己向前走。 却怎么也想不到,有朝一日,莫三儿会带著她的家族,向前走! 这,像是在做梦一样。 “芊禾姐,真羡慕你呢。” “芊禾姐,大婚在即,传来如此喜讯,这可是好兆头吶!” “咱们家芊禾一看就是个有福气的人。” 听著耳边姐妹们的声音,杨芊禾愈发期待嫁给莫三儿了。 严府。 府尊大人望著严子承的灵位,自光生寒:“子承,你放心,二叔会为你报仇!” 当年。 大哥临死前,將唯一的儿子託付给了他,他当著大哥的面,发誓要照顾好子承。 结果———— 子承还没为大哥传宗接代,就死於非命! 此仇,必报! “嗖。” 这时,一道身影闪掠而至,附耳低语。 1” ” 府尊大人瞳孔一缩,眼底深处涌动著忌惮之色。 以往,莫三儿自身实力不足,还有可能被人杀死,现在————莫三儿竟然杀了九品巔峰实力的赤阳真人! 听说赤阳真人还习练了绝世武学! 试问一句,整个奉元府,谁还能杀他? 背景! 天赋! 联姻! 战力! 莫三儿再无弱点! 必须重新审视一下跟莫三儿之间的关係了。 府尊大人看了一眼严子承的灵位,道:“撤了吧,別让莫千总误会了。” “是!” 来人应道。 任倩倩。 “莫三儿杀了赤阳真人?这————他是怎么做到的?” “这人是怪物吗?” 她虽然是女子,但也算是见多识广,深知莫三儿展露出来的战绩,意味著什么。 整个大晋。 年轻一辈当中,斩杀九品巔峰强者的妖孽,不足两手之数! 哪一个不是各方势力中最妖孽的存在? 现在,要加上一个莫三儿了! “要不要去见他一面?” 任倩倩脑海中浮现了这么一个想法,隨即便是想到上一次见面时,被莫三儿羞辱”的场景,不由得面红耳赤。 拳头紧握。 皇子府。 书房。 “萧將军。” 四皇子一边批阅眼前堆积如山的案牘,一边头也不抬地问道:“此事,你怎么看?” “此子勇猛无敌。” 萧副將开口说道:“假以时日,必將成为您的左膀右臂。” “太子有宇文雄,殿下亦有莫三儿。” “哦?” “你觉得莫三儿能比得上宇文家那个变態?” 四皇子动作一顿,露出一抹意外之色,显然没想到萧將军对莫三儿的评价如此之高。 “是!” 萧副將肯定地点头。 “嗯。” 四皇子若有所思,隨即回过神来,继续批阅案牘,道:“母妃快到了。” “三日后,你带著莫三儿去迎一迎。” “是!” 萧副將目光一动,应声退下。 忠公公。 “乾爹。” “莫三儿的势头————摁不住了。” 圆公公一边按摩,一边说道。 “摁不住?” 忠公公淡淡一笑,再没了之前的担忧,神色平静的道:“三天后,淑妃娘娘抵达奉元府境內。” “什么!” 圆公公瞳孔一缩,立马反应了过来:“乾爹,淑妃娘娘从皇都————出来了?” “淑妃娘娘在皇都经营多年。” “关键时刻得以脱身,难道不正常?” 忠公公反问一句。 “正常!” 圆公公赶忙跪下,垂首应道:“孩儿恭喜乾爹。” 自从四皇子赶走郑元丰,彻底掌控奉元府后,忠公公和他就不受重视了,权势被收缴一空。 突然。 啪”的一声,圆公公的脸被抽了一下,整个人都是斜著飞了出去。 他立马意识到自己又说错话了,赶忙磕头求饶。 “再敢妄议主子。” 忠公公冷冷地说道:“下次就割了你的脑袋。” “是!是!是!” “孩儿多谢乾爹不杀之恩。” 圆公公额头见血,却不敢有丝毫的不满和怨念。 “三日后。” “隨乾爹去迎一迎淑妃娘娘。” “是!” 一铁匠铺。 这是奉元府城最大的铁匠铺,其內有著奉元府最厉害的铁匠。 纳兰宗师將材料、要求讲述一遍,得知对方能打造想要的兵器,不由得点了点头,將定金交给对方。 离开铺子后。 “爷爷。” “那可是天外之物,您竟然捨得拿出来?” 纳兰雪意外不已,想到那兵器的独特样式,慵懒的模样瞬间消散,问道: j 是要送人吧?” “是。” 纳兰宗师点了点头。 “谁啊?” “竟然让您送这么一份大礼。” 纳兰雪异常好奇。 “雪儿,你猜一猜。” “猜?” “哎呀,爷爷你怎么也学会了。” 纳兰雪思考著最近的事情和人,很自然地想到了刚刚杀死赤阳真人的莫三儿,眉头一皱:”爷爷。” “你不会要送给莫恶人吧?” “哼!” “你要敢么·,就————就————” “就怎样?” “就帮我摁住他,让我狠狠揍他一顿。” “哈哈。” 纳兰前辈笑著道:“雪儿,这点自信都没了?” “莫三儿的確亲手杀了赤阳真人,可他自身战力只是堪比初入九品的高手,他打不过你的。” “他就是个乌龟壳,我打不动。” 说到这儿,纳兰雪眼珠子一转,道:“爷爷,你再传授给我一门绝世武学,专门破他的乌龟壳。” “好。” 纳兰前辈看到纳兰雪眉宇间又浮现了疲惫之色,眼中闪过一抹心疼,点头说道:“爷爷帮你。” “爷爷最疼我了。” 纳兰雪问道:“爷爷,现在可以说了吧?这么厉害的武器到底要送给谁啊? ” “淑妃娘娘。” “啊?” 纳兰雪眼珠子一转,隨即想到了什么,露出一抹笑意:“这下好了,奉元府城的顶级战力又拔高了一层。” “我倒要看看,莫恶人还怎么囂张!” “哼。” 纳兰前辈看了一眼自家孙女,目光微动。 莫府。 之前受赤阳真人贿赂的家奴和丫鬟纷纷被抓。 —— 这二人还不知道自己收到的银子是谁给的,还想著將银子交出来,事情就能解决了。 未曾想。 一向温和,出了名好脾气的莫小芸,上前给二人一人一巴掌,当眾下达命令:“交到衙门里去!” “是!” 两个家奴,將二人押走。 “刘师兄。 “你去一趟。” 莫小芸衝著一旁跨著长弓的男子,盈盈一礼,道。 “是,夫人!” 男子侧了侧身,避开了这一礼,抱了抱拳,转身退去。 此人,正是七玄门箭脉弟子。 也是这些日子,刚招来的护院。 “散了吧。” 莫小芸摆了摆手,继续忙碌著,为两日后的大婚做准备。 两日后。 莫府。 今日,邢鳶没有去血渊司,而是选择留下帮忙。 莫小芸和莫府管家更是忙得团团转。 反倒是莫三儿,跟个没事人一般,先是按部就班地早起进行日常的修炼,之后又是询问了一番亲卫。 “蚀心散解药所需要的药材,集齐了没?” “千总大人。” “还差最后一味药材。” “杨家说,今日午时就能到。” 亲卫回应道。 “嗯。” “赵子桓那边没事吧?” “没。” “嗯。” 莫三儿点头,道:“取了药材后,留下吃酒。” “这————” “这什么这!让你吃就吃!” “那————属下就沾沾千总大人的喜气了!” “去吧!去吧!” “是!” 亲卫离去。 莫三儿的眉头微微皱起。 根据毒蜈蚣的【走马灯】可知,蚀心散的发作时间,普遍在三天到七天之间,具体哪一天发作,要看下药的量、自身实力和抗毒体质如何等多种因素。 他不知道毒蜈蚣给自己下的药是多少量,更不知道给司徒月下的药是多少量o 不过。 亥时一刻。 才是毒蜈蚣给司徒月下药的时辰。 也就是说,今晚亥时一刻开始,才算过了三天。 应当没那么快吧? 解药熬製成功后,无法立马服用,严重的话甚至需要內服外敷,所以———— 待药材凑齐后,就让人开始熬製!” 他可不想在大婚之日,出什么么蛾子。 这不吉利。 更不想赌! 隨后,莫三儿继续修炼。 因为杨芊禾是平妻,而且在莫三儿心中的地位没有邢鳶高,所以没有被莫三儿特意照顾,按照正常礼制,需要午后发轿。 他,还有时间。 申初。 一顶絳帷银顶轿,从莫府大门而出。 气氛瞬间热烈了起来。 因为莫三儿在下九流相当有名气,地位和声望也很高,所以即便娶的是平妻,依旧有很多下九流行当的人一路捧场。 弄得满城皆知。 之后。 就是繁琐的流程:跨炭盆、拜正妻————宴——————送宾客———— 即便娶平妻的礼製得到了极大的简化,依旧忙得莫三儿满头大汗,尤其是宴席期间,更是没少忙活。 毕竟,杨家乃八大豪门,嫁女,还是嫁的家主嫡女,再加上莫三儿最近的风头正劲,许多有头有脸的人都来了。 而这些人,都需要莫三儿出面招待。 期间。 他还抽空去调配解药,嘱咐府上的人小心熬製。 戊正。 终於忙完,可以洞房了。 这是莫三儿最期待的环节,除了单纯的男女之欲外,最重要的是他已经有些时日没有修炼採补秘法了。 没有了採补秘法相助,修炼速度大幅度下降,让他很不適应。 而杨芊禾———— 据说已经踏入了武道五品,跟他的境界相当。 两人一起修炼,修炼的效率让他颇为期待。 只是。 哪个姿势最合適,最能提升修炼速度? 还需要慢慢找。 总之,今晚有的忙嘍。 洞房內。 床头的雕將烛影切成碎格子,刚巧落在杨芊禾交叠的素手上。 她思索著,接下来可能出现的种种情形。 而无论哪一种,都让她面色羞红。 沉重的脚步声响起,红盖头下的杨芊禾,神情一紧,指节泛白。 “嘎吱。” 门轴轻响。 一身酒气的莫三儿,推门而入。 他没碰桌上的秤桿,径直走向床上坐著的杨芊禾,红袍带起的风颳得烛光微微一晃。 来到床前。 伸手掀开盖头。 这著实让杨芊禾有些没想到,以至於愣了一下。 四目相对。 任由杨芊禾再有心机,此刻都是变成了小女人之態,羞红之色爬满了精致的小脸,转瞬之间,就连耳朵根都是红透。 她长长的睫毛微微一颤,几缕青丝贴著耳廓滑下,脖颈处的肌肤宛如凝脂。 葱白玉指,透著晶莹之色,指甲修得极为圆润。 “噼啪。” 烛光爆响。 光晕忽地跳在她那丰润的唇瓣上,使得莫三儿的注意力不自觉的被吸引了去。 俯瞰之下,更添几分诱惑。 莫三儿伸出粗糲的手,挑起她白皙的下巴,仔细打量著这位妻子。 “三爷。” 杨芊禾轻启朱唇,颤声喊道。 是的。 她,紧张了。 见惯了大世面的她,罕见的紧张了。 “嗯。” 莫三儿点头,道:“累吗?” “有点累。” “第一次结婚,累是正常的,尤其是这狗屁礼制太过繁琐。” “別说是你,我都感觉累了。” 莫三儿坐在一旁的床上,恨不得现在就打一趟五禽拳,可他知道现在是洞房烛夜,打拳也太煞风景了。 索性踢掉皂靴———— “三爷。” 杨芊禾提醒道:“酒————” 合卺酒,这是必须要走的流程。 “哦。 心“拿来吧。” 莫三儿搓了搓脸,道:“喝完赶紧睡觉。” “好————好的。” 杨芊禾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现如今嫁了人,已然不是杨家的千金,而是莫家的媳妇,莫三儿的夫人。 要学会伺候人。 尤其是伺候自己的夫君——莫三儿。 她將以线相连的两瓢取来。 为了表达重视,莫三儿起身,可是杨芊禾还没有邢鳶高,跟莫三儿的身高差距更大,所以———— “来,坐上来。” 莫三儿伸出手,摆出托”的姿势。 “好。” 杨芊禾面容羞赧,还是坐了上去。 臀掌相接。 杨芊禾的脸瞬间红透,烛光下透著一抹粉色,愈发诱人。 感受著手掌处那惊人的弹性,莫三儿的心跳瞬间加速,只觉得喉咙发乾。 他,一个尝过女人滋味,气血旺盛的男人,此时此刻若是没有反应才是不正常的。 “来。” 深吸一口气,淡淡的体香涌入鼻腔,莫三儿腹部升腾起一股火”,他很好的控制住了自己。 交杯共饮。 莫三儿將杨芊禾放在床上,却没有著急宽衣解带,而是盯著对方的双眸,道:“採补秘法听过吧?” “嗯。” 杨芊禾想起嫁过来之前,父亲叮嘱的三不要:第一,去了莫府,不要在莫三儿面前耍小聪明,以诚相待。 第二,不要想著为杨家谋取利益,切记,嫁入莫府,就是莫府之人,要以莫三儿夫人的视角去考虑问题。 第三,不要得罪莫小芸和邢鳶,要堂堂正正地得到莫三儿的宠爱。 於是。 她补充了一句:“三爷————” “称呼该换了。” “是!” 杨芊禾心中一喜,知道这是莫三儿在传递积极的信號,她也是逐渐恢復了往日的自信和从容,道:“夫君。” “嗯。” “说吧。” “夫君修炼了採补秘法吧?从谢敏那里得到的?” “对。” 杨芊禾知晓此事,莫三儿並不意外,问道:“我教你?” “嗯嗯!” 杨芊禾果断点头。 採补秘法可加快修炼速度,更何况————还能增加夫妻感情。 只要心生贪念,利远大於弊。 此外。 怎么堂堂正正地爭取宠爱? 她的姿色、身材、涵养————全方位的碾压莫小芸,唯独实力跟邢鳶差不多,没能將邢鳶甩开。 邢鳶的天赋不如她,之所以修为与她相近,一是因为年龄比她大了几岁,二是因为跟夫君修炼了採补秘法! 她要想甩开邢鳶,自然要修炼採补秘法。 待她的实力超过邢鳶,夫君就是为了变强,也肯定会喜欢跟她修炼採补秘法的。 正所谓,日久生情。 莫三儿来她房间的次数多了,这宠爱————自然也就爭到了。 “宽衣吧。” 莫三儿伸手就欲解开杨芊禾的衣扣。 想要学习採补秘法,自然要坦诚相待,才能更快的学会。 “夫君。” “蜡烛未灭。” “亮著挺好。” 杨芊禾的呼吸明显急促了起来,可还是一把抓住了莫三儿的手,摇头道: j 妾身初次,还是————灭了吧。” 灭烛,害羞是一方面。 更重要的是,她更懂得延时满足”。 男人嘛,不能一下子给太多,否则时间一久,还怎么对你有新鲜感? 要慢慢来。 尤其是她和莫三儿之间的感情,远没有莫小芸和邢鳶深。 “也好。” 莫三儿点了点头,倒也没有强求,刚想灭灯。 就在此时。 院外响起急促的脚步声。 由远及近。 莫三儿眉头一皱。 这是亲卫! 来这么著急,是生了什么事? 果不其然。 敲门声响起。 “何事?” 莫三儿没有灭灯,也没有离开,而是出声问道。 “千总大人。” “赵百夫长,突然间毒发了。 亲卫赶忙匯报。 “什么?!” 莫三儿脸色一变,第一时间准备离去。 杨芊禾张了张嘴,到嘴边的话为之一变:“夫君,弓箭和鬼头刀记得带上。” “嗯。” 莫三儿脚步一顿,知道这个时候走,对杨芊禾来说不太公平,他从怀里拿出一本册子,道:“这是採补秘法。” “你先练著。” “今晚,就先委屈你了。” “夫君说哪里话。” “你我夫妻一体,怎会有委屈一说。” 杨芊禾催促道:“赶紧去吧。 “嗯。” 莫三儿点头,闪身离去。 望著那远去的背影,杨芊禾绷紧的身子瞬间一松,撅了噘嘴,想要抱怨一声,最终还是忍住了。 隔墙有耳。 这是莫府,並非杨府。 “这————就是嫁人的感觉吗?” 杨芊禾嘆了一口气,坐在椅子上,拄著脸,道:“不怎么好嘛!” “本小姐可不想以后独守空房!” 她將目光投向桌上的採补秘法,深吸一口气,开始研究了起来。 只是看著看著———— 那双玉腿,却越夹越紧。 奉元军。 莫三儿的营帐。 司徒月坐在其中,呼吸都是有些困难,可她还是说道:“千总大人,您今日 大婚,不该过来的。” “我————我还能扛得住。” “圣女大人!” 司徒月的两名手下,现如今应该说是亲卫,纷纷出声:“您刚刚都差点晕过去!” “闭嘴!” 司徒月呵斥道。 这两名亲卫张了张嘴,只能看向莫三儿。 “扛?” “拿什么扛?” 莫三儿开始摆弄著桌上的药材,道:“蚀心散乃是剧毒,一旦毒入骨髓,若是不赶紧救治。” “即便有了解药,也是死路一条。” “你想死?” 司徒月不再说话。 “你就是想死,也要问过老子。” 莫三儿再度开口,颇为霸道地说道:“你们两个別愣著,把帐篷封死。” “生起暖炉。” “温度能延缓蚀心散的发作。” “是!” 司徒月的两个亲卫赶忙行动起来。 司徒月还想帮忙。 “老实躺著。” 莫三儿一把將其抱起,放在了自己的床榻上,道:“减少活动,儘量运转自己体內的血劲,护住心脉。” 骤然被抱起,司徒月浑身一紧。 下意识的抓住了莫三儿的手腕,剑意凝聚指间,想要將其捏碎,隨即————剑意消散。 垂首不语。 一旁。 司徒月的两名亲卫,则是当做没看见一般,继续忙碌著。 “吃了它们。” 待司徒月躺好,莫三儿从怀里拿出两颗药丹,道:“你至少要撑半个时辰。” 蚀心散的解药,刚熬製好的时候,蕴含巨大的、狂暴的、驳杂的毒性,直接服用会毒上加毒,死得更快。 想要经过祛除杂质”、调和阴阳”、稳定药力”,这三个步骤。 在解药熬製好后,他就第一时间让手下去做了,现如今已经进入了稳定药力”的阶段。 大约需要半个时辰。 “嗯。” 司徒月点头。 莫三儿也不废话,带著解药来到帐篷外。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帐篷內的温度越来越高,而司徒月的状態却越来越差———— > 第179章 內服外敷,相拥而眠(1100均) 第179章 內服外敷,相拥而眠(1100均) 一刻钟后。 帐篷內温度已经很高,莫三儿和司徒月的亲卫已经满身大汗,可————司徒月的精神却愈发萎靡。 两刻钟后。 司徒月的脸红扑扑的,额头生汗,却蜷缩在一起,觉得很冷。 莫三儿命人將火炉放在她跟前,司徒月这才好一些。 半个时辰后。 司徒月的意识已然模糊,身旁已经放了三个火炉,可她却打著冷颤。 “千总大人,圣女大人她————” “成了。” 不等司徒月的亲卫催促,莫三儿便是將药性稳定的解药端上来,同时下达命令:“再取一些炉子。” “是!” 司徒月的两名亲卫全都离开,去找炉子了。 只不过,这个天气,还是在军营这种地方,想要找更多的炉子————可没那么容易。 莫三儿將司徒月扶起,靠在自己身上,准备餵药。 因为司徒月的情况比较严重,解药服用得太晚了,所以————解药,除了內服之外,还需外敷。 內服,不必多说。 外敷,则是需要敷在各大穴位之上。 未曾想。 意识模糊的司徒月,似乎找到了暖和的地方,竟然一个劲地往怀里钻,莫三儿倒也没有在意,赶忙餵药。 他从毒蜈蚣【走马灯】的经歷中得知,司徒月的这个状態已经有些危险了。 耽搁不得。 必须快速用药。 否则,必死无疑! 原本,莫三儿还打算一勺一勺喂,可是现在也顾不了那么多了,直接將勺子扔了,用碗餵。 司徒月倒也配合,迅速將药喝完。 隨后。 莫三儿將碗放下,开始为其敷药。 望著依旧在打冷颤的司徒月,他果断將司徒月的衣服解开,眼下的形势危急,顾不了那么多了。 一抹白皙。 一片白皙。 此处暂且不表。 待敷好药,莫三儿为其盖好衣服,本打算將其放下,却发现司徒月抱紧自己,而且————抱著他的时候,也还在打冷颤。 他顿了一下,伸手將司徒月搂入怀中。 不知过了多久。 司徒月的两个亲卫终於回来了,却没有找到火炉,刚想进营帐,莫三儿的声音传来:“在门口守著。” “她现在见不得风。” “是!” 司徒月的亲卫们纷纷应下。 夜。 愈发的深了。 司徒月体內的解药,终於起了效果,最明显的就是身体不再打冷颤。 晨曦洒下。 司徒月的眉毛微微颤动,隨即感觉浑身粘腻不已,刚一动,她立马察觉到自己在被人抱著。 当即睁开了眼睛,目中生寒。 四目相对。 “好了?” 莫三儿很自然地鬆开手,將司徒月放在床榻之上,搓了搓脸,道:“你没事就好,接下来也轮到我服用解药了。 他可不想敷药。 麻烦。 知道司徒月会不好意思,所以莫三儿喝完药,也不回头,大步离去。 “谢谢。” 司徒月的声音响起。 “客气了。 莫三儿开口说道:“一会儿我命人打一桶乾净的温水,送来这里。 “嗯。” 司徒月本想拒绝,可是到嘴边的话,愣是没能说出来,最终点了点头,道:“按理来说,我的实力更强,修炼的还是罕见的剑劲。” “不应该比千总大人更早的毒发。” “我自幼就修炼了毒功。” 莫三儿隨口找了个理由。 司徒月恍然。 莫三儿离去,刚命人打一桶乾净的温水送去营帐,一道身影便是急匆匆地赶来:“守备大人找我?” “千总大人。” “殿下密令。” 闻言,莫三儿抱拳行礼。 传令官望了一眼四周,见无人在旁,当即附耳轻语。 十数息后。 “!!!” 莫三儿瞳孔一缩,深深地望了一眼传令官,应道:“是!” “千总大人切记。” “此事不可外传。” 传令官嘱咐道:“儘快准备。” “是!” 莫三儿点头。 四皇子只是命他带一队精兵,辅佐萧將军出去一趟,却不说目的地,也不说去干什么。 这是何意? 最近发生了什么事,值得如此兴师动眾的调兵? 望著依旧没有离去的传令官,莫三儿目光一动。 担心他泄露消息? 还真是小心! 这也让他愈发確定这次行动不简单。 等等! 四皇子的密令,会不会跟淑妃有关?” 莫三儿心中瞬间有了猜测。 越想越觉得很有可能,来不及细想,他立马招呼陈忠和赵杰过来,道:“赵杰,挑二十个人,隨本千总出去一趟。” 陈忠二人纷纷瞳孔一缩,神色凝重。 “是!” 赵杰应是。 “陈忠。” “在!” “我不在的时间里,营地就交给你了。” “是!” 陈忠目光微闪。 跟了莫三儿这么久,他早就知道了莫三儿的心思。 “去准备吧。” 莫三儿摆了摆手。 陈忠和赵杰转身离去。 想了想,莫三儿又喊来了石顺。 “师父,您喊我?” “嗯。” “我不在的时候,遇事站在陈忠那边。” “是!” “嗯?师父,您要走?” “不该问的,不要问!” “是!” 石顺退去。 不久后。 二十一骑兵齐列营中。 人不多。 却整齐划一,颇具气势。 这些,都是赵杰训练出来的精兵悍將。 不仅精通骑术,配合也是极为默契,战力可观。 传令官瞳孔一缩,显然没想到莫三儿麾下的骑兵如此厉害。 哪里像刚刚组建不到一个月的乌合之眾? 赵杰跃马而出,道:“千总大人,一切准备就绪。” “嗯。” 莫三儿邀请传令官:“请。” 传令官並未推辞,跨上战马。 莫三儿隨后也是上马。 这些日子,他也练习过骑术,勉强能够不让自己从马上掉下来。 想要骑射? 准头会差很多。 想要马战? 战力会大打折扣。 不过,若是真遇到了敌人,他会果断弃马。 战马对他来说,就是赶路的工具而已。 “出发!” 大手一摆,莫三儿就欲赶往约定地点。 这时。 “驾!” 一人跃马而至。 是司徒月。 此时的她,已经冲洗乾净,重新换了男装,甚至还进行了简单的易容。 “你要去?” 莫三儿问道。 “是!” 司徒月点头:“末將能帮到千总大人。” “嗯。” 莫三儿望了一眼她身后的两个亲卫,知道他们的心思,问道:“会骑马吧? ” “会。” 这两人纷纷点头。 莫三儿衝著赵杰摆了摆手:“给他们找两匹马。 司徒月三人,一位八品,两位六品,全都是好手,尤其是司徒月的实力极为强横,即便是他都不敢小覷。 前几日。 司徒月等人之所以能够拖住赤阳真人,除了赤阳真人状態不佳外,更重要的原因是司徒月的个人战力在八品无敌。 可战九品! 很快。 一共二十六骑,赶赴约定地点。 让莫三儿没想到的是,约定地点竟然是由萧副將率领的千人军阵。 这么多人? 萧副將衝著莫三儿点了点头。 又等了片刻。 一辆马车行来,马夫是圆公公。 轿子里的人,不用猜也知道是谁了。 忠公公! 果然!” 此刻,莫三儿彻底確定接下来要去迎接的,正是四皇子的生母—一淑妃! “末將,拜见忠公公。” 萧副將上前行礼。 莫三儿和萧副將麾下的一位千总紧隨其后,抱拳行礼。 “嗯。” “出发吧。” 忠公公的声音响起:“莫要误了时辰。” “是!” 萧副將大手一摆,喝道:“出发!” 大军开拔。 圆公公深深地望了一眼莫三儿,驾马跟上。 远处。 两道身影缓缓浮现。 正是纳兰宗师和纳兰雪。 “爷爷。” “莫恶人也来了?” 纳兰雪不確定自己有没有看错。 毕竟,相距甚远,而且军阵中有一千多人,若不是莫三儿的身材魁梧,远超常人,也不会引起她的注意。 “嗯。” 纳兰宗师点头,道:“他带了一队人。” “哼!” “怎么哪里都有他!” 纳兰雪嘟起了嘴巴。 纳兰宗师目光微动,他注意到,原本慵懒、犯困的自家孙女,在瞥见莫三儿的那一刻,瞬间精神了起来。 “你不是想揍他一顿吗?” “这次是个好机会。” 他笑呵呵地说道。 “嗯。” “我要揍他。” “狠狠揍他,让他欺负我。” 纳兰雪狠狠挥了挥拳头。 一路上。 到处都有饿死在路边的人,有些人因为饿得厉害,即便见了他们这样的军爷,也是站不起身,来不及躲闪。 若是换做以往的奉元军,这些人多半会被活活践踏而死。 眼下。 萧將军麾下的这些兵卒是刚刚入军营的难民,看到这些流民,就想到了昔日的自己,实在不忍心將他们践踏而死。 除了流民,莫三儿等人还遇到了大大小小三伙盗匪。 这些盗匪很精明,远远地瞅见军队,便是一溜烟的跑了。 这是莫三儿第一次远离奉元府城,对外面的形势有了更直观的认知。 而这,还是相对来说,形势比较好的奉元府,其它府————形势估计要比想像中的还要恶劣。 士卒们的脸色愈发沉重。 反倒是莫三儿觉得还不错的萧副將,神色平静,一副见怪不怪的模样。 很快。 眾人抵达目的地。 这是一片山谷,四周到处都是密林高山。 “千总大人。” “这里很適合设伏。” 赵杰低声说道。 莫三儿眉头一动,不动声色地打量著四周,道:“让弟兄们打起精神来。” 赵杰打了个手势。 一眾骑兵纷纷神情一凛。 司徒月也是低声说道:“这里是奉元府和青元府的交界处。” “哦?” 莫三儿双眼眯起。 这时。 萧副將打了个手势。 军队迅速分成十股散开。 传令官再度前来,道:“莫千总,萧將军命你带人藏匿起来。” “是。” 莫三儿扫了一眼四周,凭藉著对危险的嗅觉,选了一个方向,带人隱匿起来。 传令官跟上。 “萧將军这是什么意思?” 莫三儿轻声问道。 司徒月和赵杰等人纷纷望向传令官。 传令官摇头不语。 见状,莫三儿知道问不出什么来,此人要么什么都不知道,要么嘴巴很严,他也懒得再问。 蛰伏密林之中。 人衔枚。 马裹蹄。 静默无声。 莫三儿的目光扫过萧將军麾下士卒所藏匿的位置,眉头微微皱起:“这藏得也太深,太隱蔽了。 “根本不像是迎接淑妃。 更像是伏击!” 难道我猜错了? 要在这里伏击什么人?” 他也没有太细想,盯了一会儿,给司徒月打了个眼色。 “嗖。” “嗖。” 司徒月三人弃马离去,转瞬间便是消失在密林之中。 “他们去哪?” 传令官皱眉问道。 莫三儿摇头不语。 学我? 传令官脸色一沉,气愤不已,余光瞥见赵杰等人嘴角挑起了讽刺的笑容,心中更是极为不满。 可。 他也知道莫三儿的脾性,根本不敢发作。 之前,莫三儿跟他客气,那是因为还没有摸透他的情况。 现在,他再敢逼逼,估摸著要被莫三儿打一顿。 “嗡。” 莫三儿懒得去管传令官是怎么想的,摇头不语”后,便是將所有精力全都放在了修炼上面。 不积跬步无以至千里。 武道五品这个需要水磨的境界,必须要日日坚持。 按照目前的修炼速度,即便他的天赋异稟,又有大量的药丹供应,都需要两年的时间才能踏入武道六品。 相较於常人,已经很快了。 可。 他还是觉得太慢了。 所以,他从怀里掏出了灵莲子,毒蜈蚣的遗產。 想要看看灵药的效果如何。 “???” 传令官懵了。 这个时候服用灵药? 一会可能要拼命了,这———— 也是。 一会儿说不定就死了,不这个时候服用,难不成將灵药留给敌人不成? “咕嚕。” 莫三儿咽下。 灵莲子和其它灵药不同的是,这玩意有毒,一般人根本服用不了,唯有修炼毒功的人才能服用。 也就是说,服用灵莲子时运转【万毒锻体诀】———— 能提升他的抗毒”能力,能帮他锻造毒”体,还能和其它灵药一样,加快修炼速度。 很快。 灵莲子在胃中绽放”,化作无尽的能量,涌入四肢百骸。 体內的七玄箭劲不断凝聚、维持、消散————整体速度骤然加快百倍。 一遍又一遍。 午时初至。 灵莲子的能量消耗殆尽。 因为莫三儿体內的七玄箭劲达千道,所以整体速度加快百倍,消耗的能量更多。 也因此,灵莲子的能量只坚持了大半个时辰。 若是换做一般人,比如说毒蜈蚣,若是在初入武道五品的时候服用灵莲子,估计能直接將修为提升至五品巔峰。 甚至踏入六品之境! 而莫三儿———— 却只是走完了五品道路的十分之一! —— 七玄箭劲多,有好处,也有坏处。” 对此,他已经习惯了。 现在。 他已经知道了灵药、药丹和什么都不服用时的修炼速度,接下来就要看施展採补秘法的修炼速度了。 午时一刻。 正在修炼中的莫三儿,突然睁开双眼。 不知何时回来的司徒月,声音也是隨之响起:“千余人,皆是精锐。” 一旁,赵杰等人闻言,纷纷神情一紧,微微活动著筋骨,做好战斗准备。 十数息后。 对向,有大批身影涌入山谷。 领头之人打了个手势,这些身影便是化整为零,涌入山谷各处隱蔽位置。 “这是青元军精锐!” “准备作战!” 莫三儿眼前这支千人队,纪律严明,每一个人的身手都是颇为出眾,却又没有那么强,一看就出自军伍,而且是精锐之眾。 至於为何猜测是青元军———— 第一,对方是青元府的地盘过来的,这么多人的行动,青元军不可能没有风声,更不可能没有反应,除非是——自己人。 第二,他对青元军还是有些了解的,更喜欢三人配合,刚刚那千余人看似化整为零,实则也是三人一组。 司徒月等人神情一凝。 传令官则是退至身后,这一幕倒是让赵杰等人面露鄙夷之色。 很快。 五个三人小组,迅速靠了过来。 这些青元军將士异常谨慎,刚踏入密林,就嗅到了不对劲。 莫三儿双眼眯起,悄然摘下背上的崩岳巨弓。 其他人也纷纷端起军弩。 见状。 传令官瞪大了眼睛。 军弩? 之前,这些东西被黑布遮著,他不知道是什么,没想到竟然是军弩! 这玩意,每一个都不便宜,竟然连普通士卒都人手一个? 奉元军什么时候这么富裕了? 他怎么不知道? 下一瞬。 青元军突然散开,躲在树后,警惕地打量著四周。 其中一人更是返身离开,似乎是要去匯报情况。 赵杰望向莫三儿。 莫三儿刚想开口,耳边便是传来圆公公的传音:不要动手! ? 莫三儿眉头微动,看了一眼圆公公和忠公公马车所在的方位,双眼微微眯起,打了个手势:动手! 眼下的形势,他不懂。 可,圆公公跟他已经不是一路人,他信不过。 所以,跟圆公公反著来就对了。 当然。 他这么做,还有一个原因:有把握不闹出动静来。 “咻。” “咻。” 下一瞬,二十几根弩箭射出。 有心算无心。 用的又是军弩。 弩箭的数量比青元军要多。 所以,即便这些青元军有所戒备,仍旧被瞬杀多人。 唯有三人没有死透,刚想惨叫出声。 “咻。” 司徒月隨手一弹。 三道剑劲射出,悄无声息地將三人杀死。 —— i ” 见状,赵杰等人瞳孔一缩。 劲力外放,至少也是七品修为! 他们万万没想到,赵百夫长竟然这般强! 也终於理解,为何莫千总会临时决定带上这三人了! 一旁。 传令官又一次瞪大了眼睛。 这才过去多久,他已经多次被莫三儿及其营地的情况给震惊到了,眼睛瞪得都有些酸了。 莫三儿打了个手势:退! 眾人迅速后撤。 毫不迟疑地执行命令。 展露出让传令官都颇为惊讶的纪律性。 数息后。 “啊!” “小心!有埋伏!” “杀啊!” 山谷內的其它地方爆发战斗。 “去高点。” 莫三儿下达命令。 “是!” 司徒月猛夹一下马腹,马儿加快速度,来到莫三儿身前带路。 这一刻。 ———— 眾人方才知道,司徒月三人刚刚离开是干什么去了:考察地形! 很快。 眾人抵达一高处,这里视野颇为开阔,能够俯瞰前方山谷的大多数区域,身后是一大片的乱石堆。 唯有从两侧能够纵马而行。 可以说,是一个绝佳的高点。 此刻。 山谷的局势,並没有想像中的那么好。 虽然是萧副將的人提前在此处设了伏,但是局势却很是焦灼。 “青元军这么厉害?” 赵杰皱了皱眉。 双方人数相当,青元军被伏的情况下,竟然跟萧副將的人打个不相上下,的確让人意外。 “不。” 司徒月双眼眯起,身为八品武者,修习的还是剑劲,她的目力极为惊人,相隔数百丈仍旧能够看得真切。 所以,她这么一说,大家瞬间支起了耳朵。 “青元军中,有一百士卒,实力异常强横。” “最弱的都是武道四品!” “最强的,甚至达到了武道七品!” 司徒月语出惊人:“而且,这一百士卒施展的招式,使用的武器,也不是军中士卒常用的招式和武器。” “他们不是青元军!”闻言,莫三儿直接摇头,道:“青元军中,实力在武道四品以上的人数,不足三十人!” 之前,他明明注意到,这些青元军的身手都没那么强,怎么突然间变得这么厉害了? 演戏! 可,他们为何要演戏? 唰! 他仔细数了数,发现青元军的死伤没那么多。 按理来说,青元军再怎么精锐,毫无准备的情况下骤然被袭,怎么也会死伤惨重的,人数势必会锐减。 眼下並没有! 想到那五个三人组进入密林时,察觉不对劲的情形,莫三儿的眉头越皱越紧:赵杰等人明明已经清理了痕跡,怎会这般快地被对方发现异常? 除非———— 他们一开始就知道有埋伏! “还有!” 司徒月眉头微锁,道:“千总大人,青元军中————有宗师!不止一个!” “忠公公和萧副將等人正在被围攻。” “形势不妙。” 眾人一惊。 “千总大人,怎么越听越不对劲呢?” 司徒月的亲卫纷纷开口说道:“是啊,这青元军也太厉害了吧?” “咱们被埋伏了。”莫三儿语出惊人:“萧將军本打算伏击想要伏击淑妃娘娘的敌人,未曾想消息泄露,敌人有所准备。” 眾人再惊。 这句话透露出来的信息有些足了。 “千总大人,现在怎么办?”赵杰问道:“要不要动手?” “不。” “再等等。” 莫三儿摇头。 “莫三儿。” “你这是什么意思?” “同为奉元军,你不去帮忙?” “你————” 传令官眉头一皱,刚想说什么,结果被莫三儿眼神扫了一眼,顿时將到嘴边的话给咽了回去,重新组织了一下语言,道:“莫千总!” “这么好的立功机会就在眼前,切莫错过啊!” “那就让予你了。” 莫三儿冷冷地说道。 呃。 传令官一滯,感受著司徒月和赵杰等人不善的目光,立马选择了闭嘴。 莫三儿將目光投向战场,弯弓搭箭。 他不会贸然衝上去,可,这並不代表他不会出手相助萧將军。 萧將军等人若是死绝了,他也不会有好结果的。 於情於理。 都该出手。 “咻。” “咻。” 莫三儿瞄准的是那一百青元军好手。 这些人的个人武力很强,在山地之中更容易发挥自身战力,可在莫三儿眼中,和普通士卒没什么两样。 都太弱了。 一箭的事。 不过,为了少杀人,他选择將敌人废掉,让奉元军动手杀了。 而且,为了不浪费箭壶里,七玄箭的特製长箭,他用的是赵杰等人背负著的普通箭矢。 因为崩岳太大,普通箭矢就显得有些短了,所以莫三儿无法將崩岳拉满月。 不过在偷袭、对方全力战斗的情况下,伤及四品、五品和六品的武者,还是不难的。 半盏茶功夫。 四壶箭,全部射空。 那百名青元军好手,全部被射伤,或是大腿,或是腰部,或是背部————总之,都是一箭重伤。 其中九十七名青元军好手都是被奉元军割了脑袋。 剩下三人,死亡也是迟早的事。 莫三儿將目光投向了其它奉元军所在的战场,局势要比想像中的还要糜烂。 “奉元军都是一群新兵。” “再是精锐。” “没有上过战场,没有见过血,整体战力还是会差一些。” 赵杰皱了皱眉,望向司徒月,问道:“赵兄,忠公公那边如何了?” “不————” 司徒月刚想说什么,突然顿了一下。 “怎么了?” 赵杰赶忙问道。 “又来了一位宗师。”司徒月摇了摇头:“我不认得。” “是纳兰前辈。” 莫三儿一眼就认出了对方,下意识地扫向四周。 纳兰前辈几乎跟自己的孙女纳兰雪形影不离,怎么这次一个人现身了? “原来是纳兰宗师!” 司徒月说道:“有他出手,忠公公那边的局势应当是稳住了。” “接下来,就看奉元军和青元军双方的较量了。” 说完,她看向了莫三儿,道:“奉元军只剩下七百多人了————千总大人,咱们若是不出手,奉元军必败!” “千总大人,拖不得了。”赵杰也是开口说道:“一旦奉元军的死亡人数到了某个临界点,局势会瞬间崩溃的。” 感受著眾人的目光,莫三儿却將另外一壶箭给接了过来,再度弯弓搭箭,这次瞄准的是青元军的百夫长。 他一边射箭,一边淡淡说道:“急什么?” “没得到萧副將的命令,不可妄动。” 传令官:“???” 你莫三儿什么时候这么乖”了? 他看向赵杰等人。 赵杰等人纷纷点头应是。 传令官:“————“ 这一刻,他陡然间意识到,赵杰等人眼中根本没有四殿下,更没有萧副將,只有莫三儿! 很快。 “咻。” 莫三儿又是射空了一个箭壶。 青元军的百夫长尽数被杀,什长也被杀了一部分。 不过,因为是混战,百夫长和什长的作用被大幅度削减,所以他们死了,也没有影响青元军的大局。 反倒是奉元军的那边,死伤更重,只剩下了最后四百余人。 就在他接另一壶箭的时候,一位女子从斜地里杀了出来,所过之处,青元军 纷纷倒地。 “纳兰雪?” 莫三儿目光微动。 纳兰雪手持软鞭,抽、扫、截、缠————各种招式,信手拈来,甚至还能將鞭当做长剑,洞穿一人胸腔。 异常流畅。 不知为何,別人杀人都很血腥,她杀人竟然给人一种美感。 “结阵!” 见状,一直藏匿著的青元军千总,果断跳了出来。 顿时。 青元军纷纷离开山林,来到空地,准备匯聚在一起。 莫三儿脑海中浮现关於青元军的一个传言: 十人军阵,可斩四品! 百人军阵,可斩七品! 千人军阵,可斩超品! 眼下,青元军只剩下了最后七百余人,战力仍存,可斩九品! “拿著。” 莫三儿將箭壶扔给赵杰,直接从背上的箭壶中取下一支长箭。 弯弓搭箭。 一道流星逆著山风,穿过山林,直奔青元军的千总大人! 青元军的千总大人被一眾將士簇拥,他也早就发现了奉元军中有一强大的弓箭手,甚至还发现了莫三儿的位置,所以———— 一直在刻意避著。 躲在树后。 人后。 不给莫三儿出箭的机会。 可。 他万万没想到,莫三儿这一箭的力道如此恐怖,精准度如此变態。 长箭穿透了树干、人颅,最终从他脖颈处穿过。 死! 青元军瞬间乱了。 这时,青元军的士卒们方才发现,百夫长也都不见了,更乱了。 “杀!” 纳兰雪继续衝锋。 身后跟著的是军心大振的奉元军。 形势逆转! “呼。” 见状,司徒月等人纷纷鬆了一口气。 赵杰更是开口说道:“千总大人,让兄弟们见见血。 t 兵卒,若是见了血,战力会提升一个档次。 “一起。” 莫三儿点了点头。 闻言,赵杰有些意外,可也没多说什么。 眾人出发。 只是在来到之前躲藏的那片密林时,莫三儿不由得眉头一皱,隱隱间察觉到了一丝危险。 很淡。 可,自打养神术大圆满后,莫三儿的灵魂是越来越强大,对危险的感知也是越发的清晰,从未出过错。 所以。 猛地一勒马绳。 战马叫了一声,前蹄提起。 赵杰等人也纷纷控制战马停下,面露问询之色。 “绕过这里。” 莫三儿警惕地扫视了一圈密林,命令道。 眾人不解,却没有任何质疑。 在司徒月三人的指引下,纷纷转向。 然则。 就在此时,莫三儿心头警铃大作,直接拔出鬼头刀,同时喝道:“小心!” 话音刚落。 无数银针从密林中射出,宛如雨滴一般。 密密麻麻! 这暗器,绝不止一个! 莫三儿那庞大的身躯一跃而起,挡在眾人身前,鬼头刀狠狠斩出。 【虎啸金钟罩】! 【九炼玄铁身】! 【万毒锻体诀】,因尚未开始服用太多的毒物,武学远没有达到上限,其防御效果远不如【九炼玄铁身】。 二者又不能同时施展,所以只能暂时放弃! “乒。 鬼头刀斩落一批银针。 莫三儿那庞大的身躯也是挡下一批银针。 可。 还是有很多的银针射向司徒月等人。 “银针淬了毒!” 他提醒了一句。 然则。 暴雨梨针,这是极为出名的暗器,威力大,覆盖面广,让人防不胜防,再加上本就是偷袭。 虽然莫三儿提前预知了危险,让眾人绕行,但是———— 依旧防不住。 一瞬之间,便是五六骑被射杀。 还有五六骑受了伤。 其中,赵杰等人因为是在莫三儿的身后,被莫三儿护住,所以未被射中。 司徒月三人实力强横,再加上只有一部分银针是射向她们的,所以她们也活了下来。 其他人,包括那名传令官,完全是因为在其它人的身后,有肉身”帮忙挡住银针,这才倖免於难。 “散!” 莫三儿喝了一声,纵马而去。 同时,他继承了刚刚射杀的青元军千总的遗產,获得骑战的丰富经验,瞬间与战马融为一体。 弯弓搭箭。 循著其中一处银针传来的方向射去。 整个过程异常流畅。 “咻。” “啊!” 一箭毙敌。 一位面色白净的男子从繁茂的枝叶中掉落。 心口赫然插著一根利箭。 八品!” 莫三儿目光一凝。 他对自己的七玄箭威力有著很明確的认知,能够在这个距离下,不让七玄箭贯体而过,至少也凝练出了五行血劲。 否则,即便是將防御类的上乘武学修炼至大圆满之境,也不可能做到这一点。 “驾!” 司徒月三人紧隨其后。 “驾!” 赵杰也不废话,第一时间带人朝著另一个方向狂奔而去。 慌乱中的传令官,犹豫了一下,还是选择跟在莫三儿等人的身后。 原因很简单:莫三儿等人更强。 “嗖。” 死尸旁,树叶晃动。 数道身影尾隨莫三儿而来,快若翩鸿。 他们並未去管赵杰等人,显然一开始的目標就是莫三儿! “这————” 传令官大惊失色,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 这时。 “又来?” 莫三儿听闻两处机括声,再度弯弓搭箭。 咻”的一声,再次点杀一人。 —— 又一位八品! 面色白净的男子! 至於射来的银针,数量远不如之前,除了少数射在了战马上,其余银针,並未伤及眾人。 反倒是射来的数道五行血劲,射杀了司徒月的一名亲卫。 下一瞬。 破空声炸响,足足有十余位面容白净的男子从密林中衝出,紧追其后。 领头之人,实力更是达到了九品巔峰层次。 这些人显然是意识到了莫三儿箭术的强大,纷纷从后背处取下一个小盾牌,圆形,直径只有两尺。 “太监!” 司徒月眉头一皱,杀意森然:“是太子的人!” 如此数量,最弱的还是八品实力,这世间唯有那里有这样的太监。 “咻。” 莫三儿又是一箭射出。 对方是太子的人不假,可为什么將目標锁定在他的身上? 因为太子想杀他? 不。 他自问,还没资格引起太子的注意! 因为忌惮他的弓箭? 可,刚刚他並没有施展七玄箭,射杀的也都是实力不怎么强的青元军將领,有必要惊动如此多的高手前来围攻? “乒。” 一名太监用手中盾牌,挡下了这一箭。 不得不说,盾牌的质量要比想像中的好太多。 只是。 这名太监没想到的是,盾牌挡下了长箭,却挡不住长箭携带的恐怖衝力,尤其是他在向前衝锋,自带衝力。 所以———— 咔嚓”一声,他的手腕当场断折,盾牌狠狠撞在了他的身上。 “噗。” 一口鲜血喷出,他只觉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倒在地上。 即便他最后上来了这口气,並未倒下,依旧被同伴落下,而他体內的血劲紊乱,短时间內无法调动,显然是失去了战力。 “此人力大无穷。” “小心。” 领头的太监双眼眯起,开口说道。 说话间。 他屈指一弹。 三道五行血劲射来,全都避开了莫三儿,分別袭向司徒月、司徒月的亲卫和传令官三人。 “咻。” 四玄·覆雨! 莫三儿继续反击! 很快。 一壶箭都是射空。 莫三儿足足废掉了五个太监的战力。 己方,司徒月的亲卫身上被开了三个血洞,伤势很重,传令官身上被开了一个血洞,战马只剩下了三匹。 莫三儿和司徒月共乘一骑。 “拿著。” 莫三儿將一颗丹药扔给司徒月的亲卫,未曾想对方又扔了回来,之后猛地调转马头,反向朝著那群太监发起了衝锋。 “圣女大人,活下去!” 他头也不回地大吼一声。 他胯下的战马,已然有些虚弱,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莫三儿注意到,战马身上被银针刺中的位置泛起了黑色,显然是毒性发作了。 这时。 后方又有十数道面容白净的身影出现。 显然,对方的支援来了! 而所有人都没注意到的是,一道身披玄色蟒袍的老者,宛如閒庭信步一般出现在附近———— > 第180章 再斩九品巔峰 第180章 再斩九品巔峰 司徒月眼神冰寒,深深望了一眼这名亲卫,毅然决然地转过头去,道:“千总大人,你来射箭。” “我来驭马。” “好。” 莫三儿点头。 司徒月宛如一条蛇,绕著莫三儿的腰腹位置,来到莫三儿身前,抓住韁绳,纵马狂飆。 莫三儿则是往后坐了坐,继续弯弓搭箭,向后射去。 司徒月的那名亲卫虽然视死如归,但是並未掀起任何的波澜,太弱了,在靠近身后太监的途中,便是被洞穿了心臟和脖颈。 死得不能再死了。 可他依旧在临死前,竭力控制著战马,撞向这群太监。 见状。 这群太监眉头一皱,不得不向身侧一闪。 速度慢了一分。 而且,因为被此人分散了一部分精力,还被遮掩了视线,所以他们没有注意到,三根长箭悄然射来。 待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这三根长箭已然袭来。 瞬间射穿三名太监的面门! 再杀三人! 自此。 这一批的追兵,只剩下了最后三人。 “遮耳!” 莫三儿低喝一声,手中的长箭隨之离弦而出。 三玄·惊蝉! 司徒月微微皱了皱眉。 虽然提前用剑劲封住了七窍,但是崩岳施展的三玄·惊蝉,依旧让她耳膜生疼,大脑嗡”了一下。 已然来到身旁的传令官,更是眼珠子向上翻,七窍流血,身体向下栽去。 没死。 却也离死不远了。 “嘭。” 莫三儿一脚踢在他的胸膛之上。 骨裂声。 像西瓜从二楼扔下,砸在地上的爆裂声。 接连响起。 传令官的身体,也是应声飞向身后,砸向依旧紧追不捨的三名太监。 “小心!” 领头的太监倒是反应极快地用五行血劲封住了七窍,刚想帮手下挡下这支箭,却发现了传令官的尸体砸来。 更关键的是,他瞥见莫三儿再度弯弓搭箭! 这次用的是———— 柳木箭! 瞄准的是自己! 心头一凛,他也顾不得帮护手下,全力防备。 说时迟那时快。 一息后。 一名太监被废掉战力,身体宛如垃圾一般,在地上翻滚著。 另一名太监则是感觉脑袋嗡嗡作响,战力稍有下滑,可还是劈开了传令官的尸体,刚想继续发力前冲。 “噗。” 下一瞬,柳木箭射穿他的脑袋。 竟也是很巧合地射中了身后正在翻滚的同伴。 一串二! 死! 死! “你!” 见状,领头的太监面沉如水。 被耍了! 莫三儿在柳木箭射出去的那一刻,不动声色地碰了一下柳木箭的箭簇,微调了长箭飞行的轨跡。 一开始,他们低估了崩岳的强大,低估了莫三儿的气力,被连杀数人,之后有所准备,全力一战。 结果呢? 这些手下要么被暂时废掉战力,要么被杀! 身边再无一人! “蠢货。” 莫三儿骂了一声,便是指了指一个方向。 司徒月有些奇怪,却也没有多问。 马儿一路狂奔。 这匹马,正是司徒月降服的那匹棕红色骏马,不愧为神驹之称,驮著莫三儿和司徒月,速度竟然丝毫不受影响。 接下来。 莫三儿果断收起崩岳。 拔出鬼头刀。 以防御为主。 射杀九品巔峰实力的强者? 他现在还没这个能力。 或者说,崩岳还不具备这个能力,毕竟它所能承载的力量也就万斤。 双方距离逐渐拉近。 某一刻。 领头的太监粗略估计了一下距离,觉得能够必杀莫三儿。 “咻。” 他再度出手,连射十数道五行血劲。 莫三儿先是挥舞鬼头刀,將其一一削弱,再用身体硬抗。 一轮交锋下来。 莫三儿身体满是血洞,看起来极为悽惨。 他的神情也是萎靡不堪。 鬼头刀更是遍布缺口,隨时可能崩裂。 “五行血劲亦有差距。 这老太监的五行血劲,不如赤阳真人! 莫三儿心里有了主意。 “哼。” “咱家倒要看看,你有什么值得上面重视的。” “竟然点名要杀你!” 领头的太监再度出手。 五行血劲仿佛不要钱似的,一顿射。 莫三儿越来越惨,浑身衣物都被鲜血浸透。 甚至还吐了血。 可。 打著打著,鬼头刀崩裂,身后追来的新的一批太监都快到了,他还是没有倒下。 领头的太监隱隱间嗅到了不对劲。 望著摇摇欲坠的莫三儿,再想到体內不足半数的五行血劲,他————犹豫了。 这时。 不远处的一个洞口闯入眼帘。 莫三儿想进入那里! 领头的太监虽然不知道莫三儿为何要去那里,可他却知道,绝不能让莫三儿进入其中。 “咻。” 他果断射出十数道五行血劲。 第二波紧隨其后。 攻势连绵不绝。 极短的时间內,便是將体內的五行血劲,倾泻了大半。 一瞬之间。 莫三儿身上便是添了数十道血洞,看起来更惨了,整个上半身都没了好”地方。 可。 莫三儿依旧没倒! “???” 这个领头的太监瞬间明白过来:被骗了! “不射了?” 莫三儿一直在盯著对方,察觉到对方的神情变化后,立马知道对方反应了过来,於是从兜里掏出一颗血蕴丹,扔进嘴里。 之后。 弯弓搭箭。 瞄准对方。 “接下来,轮到老子了!” 莫三儿鬆开箭弦。 长箭射出。 一箭。 两箭。 一口气,將箭壶全部射空。 “你!” 领头的太监只觉得头皮发麻。 第一箭。 他硬抗了。 身形一滯,胸口发闷。 体內,一道五行血劲微微震颤。 他知道,不能再硬抗了,因为接下来还会有更多的长箭射来。 可。 硬抗第一箭的另一个结果就是:速度被减缓,根本躲不开第二箭。 於是。 他选择硬抗第二箭,也要躲开第三箭。 硬抗第二箭后。 身形再度一缓,胸口更闷了。 刚刚微微震颤的那道五行血劲,散了。 而且,他发现第三箭的箭速更快,自己根本躲不开! 只能继续硬抗! “该死!” 这一刻,领头的太监无比后悔,不该硬抗第一箭的。 待他將所有长箭全部硬抗下来后,嘴角已然控制不住的溢出鲜血,体內的五行血劲也只剩下了最后七道。 他也是再度被莫三儿拉开了距离。 更关键的是,莫三儿和司徒月已然来到了山洞前十丈远的地方! 两人一跃而下,让骏马继续朝著远处狂奔,他们二人则是藉助前冲的惯性,迅速钻进了山洞! “楚公公!” 身后的援兵终於赶来:“这里好像是五毒门的一个据点,咱们————” “追!” 领头的太监只觉得憋屈无比,將一颗丹药扔进嘴里,感受到体內迅速恢復的气血,他冷冷地说道:“不要给莫三儿喘息的机会!” “是!” 山洞內。 莫三儿弓著腰,带著司徒月一路前进。 这里是五毒门的一个据点,他是从毒蜈蚣这位门主的【走马灯】里得知的,还知道这里的构造。 所以。 他很熟悉的带著司徒月在其中穿行。 —— “?“ 司徒月奇怪不已,问道:“千总大人,你知道这里?那还为何让我们在密林附近考察地形?” “我知道这里,但是不知道山谷那边的地形。” 呃。 好像也没毛病。 司徒月一时语塞。 隨后,地上开始出现各种爬行的毒物,她眉头一皱,已经隱隱间猜到了什么。 莫三儿继续说道:“这里是五毒门的一个据点,我本来是没打算暴露这里的,没曾想出现了这等变故。” “五毒门据点极为隱蔽。” “就连白莲教上下都很难找到一个。” 司徒月好奇不已:“千总大人是怎么知道的?” 莫三儿將五毒门掌门令牌塞到了她的手中:“我都能找到这玩意,还找不到这里?” ??? 司徒月意外不已。 当初杀毒蜈蚣的时候,毒蜈蚣身上並没有掌门令牌,莫三儿也没有摸尸,更没有逼供毒蜈蚣。 所以,莫三儿是怎么得到五毒门掌门令牌的? 说话间,两人已然来到了山洞的深处。 眼前豁然开朗。 大量的萤光石嵌入四周的石壁当中,提供了微弱的光亮。 昏暗的光线下。 莫三儿二人发现,这里是一个明显被后天开凿出来的石厅。 最中央区域,是一个巨大的血池,里面各种毒物游弋,翻滚。 隱约可见不少毒物正在从中爬出———— 顺著他们爬行的方向望去,那里是嵌入”山体內的两具尸体,大量的鲜血顺著尸体流淌而下。 此刻成了毒物最好的养料。 “刚死的!” 司徒月眉头一皱。 她还以为这是五毒门狠辣的,餵养毒物的手段。 然则。 莫三儿却脸色一沉,道:“小心!” “?“ 司徒月不解。 “有其他人闯入。 “ 莫三儿提醒了一句。 司徒月立马拔出长剑,警惕地扫视著四周。 身后有追兵,前面还有未知的危险,两人的处境瞬间变得异常凶险。 向前,还是退后? “走。” 莫三儿大步向前。 同时,他打了个响指。 毒池里的毒物,仿佛受到了指引一般,疯狂涌出,为莫三儿开路,同时还有一些毒物则是潜伏起来。 “?“ 看到这一幕,司徒月更是颇受震撼。 隨即想到莫三几修炼过毒功,再联想到莫三儿熟悉这里的构造————她得出了一个惊人的结论:莫三儿本就是五毒门的弟子! 可,毒蜈蚣为何不知道? 一时间,她感觉自己的脑袋有些不够用了。 索性不再去想。 两人继续深入。 遇到的尸体越来越多。 这其中,还有不少五毒门的高手。 某一刻。 莫三儿来到一处石室,触碰石凳机关。 脚下石板微微一颤,竟是裂开。 两人脸色一凝,纷纷后退,做好战斗的准备。 很快。 露出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后,脚下石板不再动弹。 一暗室映入眼帘。 其內,九个蜡烛被点燃,烛火微微晃动,將暗室內的情况照得通亮。 一个脖颈处插著一柄剑的老者,正躺在地上,无意识的抽搐著,新鲜的鲜血从其脖颈处不断涌出。 將其身下的地面染成了红色。 虽然还没死,但是一看就没得救了。 “刘长老!” 莫三儿一眼认出了对方,脸色骤变。 刘长老,九品实力,五毒门的顶尖战力之一,极其擅长用毒,竟然被人杀了! 凶手至少是超品强者! 甚至可能是半步宗师! 莫三儿只觉得头皮发麻,脊背生凉,刚想说什么,瞥见一道血流从暗室的角落中流淌而出,闯入他的视野。 还有人! 跳下去一看,莫三儿心中的怒火蹭蹭蹭”地往上躥。 只见得,一位大著肚子的女尸,正躺在石床上,她的衣服被扯烂,姣好的面容扭曲而又痛苦,还带有三分怨毒。 有血液顺著腿部流淌,来到悬在空中的脚后处。 滴落在那一摊血液之上。 一滴。 两滴。 仿佛在控诉著,侵犯她的恶人的罪行。 “五毒门,真该死!” 司徒月当即拔剑,刺向尚有生机的六长老。 莫三儿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你不让我杀他?” 司徒月双目生寒,冷冷地问道。 “我先发现的,理应由我来发泄怒火。 ,” 莫三儿夺过她手里的长剑,狠狠一斩。 刘长老的头颅滚落在地! 死! 顿时,关於刘长老信息的面板呈现眼前。 就在他观看之际,司徒月也是从暴怒的情绪中夺回了身体控制权和大脑的思索权,立马意识到,自己有些过激了。 莫三儿即便是五毒门弟子,跟这些五毒门的恶人也不是同一路人。 “抱歉,我————” 司徒月深吸一口气,道。 “无妨。” 莫三儿的眉头倏然皱起,压低声音道:“是宗师!” “什么?” 司徒月瞳孔微缩,隨即反应过来,传音问道:“你是说,屠了这处据点的,是一位宗师?” “对。” 莫三儿点头,低声道:“穿著玄色蟒袍的宗师。” “此人似乎在追踪一群人的下落,杀五毒门的这群人也是单纯的为了逼问那群人的下落。” “只是,五毒门的这群人根本不知道那群人有没有来过这边。” “这群人是什么身份?” 司徒月刚问出口,便是反应过来,传音道:“是————淑妃!!!” “轰!” 这时,打斗声传来。 听动静,距离这边已经不远了。 “娘娘!” 莫三儿一跃而起,单膝跪地,道:“末將莫三儿,奉元军千总,奉殿下之命前来接您回奉元府城。” 司徒月也是单膝跪地,垂首不语。 然则。 周围一片死寂。 走了?” 莫三儿眉头一皱,再度开口说道:“娘娘,此处乃五毒门据点,末將前些日子杀了五毒门掌门,掌握了这里的地形图。” “末將愿意带娘娘离开。” 依旧无人回应。 反倒是打斗声越来越近。 “淑妃娘娘可能已经离开了。” 司徒月望向了莫三儿,传音道:“千总大人,你知道离开这里的出口?咱们还是儘快离开吧!” 出口? 哪有什么出口? 我在忽悠淑妃出来,帮咱们处理身后的追兵! 莫三儿起身,一副英勇就义的样子,道:“走,帮娘娘將追兵处理了,这样的话,娘娘也能更安全一些。 司徒月:“???” “看什么看?” 莫三儿眉头一皱,陡然呵斥了一句:“无论娘娘在不在这里,有没有看到我们在玩命,这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我们忠於殿下,忠於娘娘,问心无愧!” “只求能帮娘娘减轻哪怕是一丝的危险。” “是!” 司徒月当即领命。 虽然不明白莫三儿之意,但是她依旧极为配合。 “走!” 莫三儿大步迎向身后的追兵,临走前,顺手將暗室里的一瓶丹药带走。 直至从石室离开,两人消失在复杂的山洞中。 石室內依旧没有任何的动静。 他娘的,淑妃难道真不在这里?” 莫三儿疑惑不已,却也只能假戏真做,將杂乱的思绪甩向脑后。 来到不远处一石厅当中。 他驻足不前,一边指挥著这里的毒物布防,一边开口说道:“山洞中太过逼仄,就在这里伏击吧。” “是!” 司徒月点头应下。 “拿著。” 莫三儿从怀里拿出两颗丹药,扔给司徒月,道:“这些玩意多得是,不必吝嗇。” 一颗血蕴丹! 一颗药丹! 前者用於疗伤,尤其是內伤效果极佳。 后者除了用於修炼,还有一个作用:蕴含的能量,能够助你快速恢復气血,可用於长时间的战。 “可惜,没有血源丹。” 莫三儿吐槽了一句:“先用药丹恢復一下气血吧。” 上次跟赤阳真人交手后,他才知道,自己引以为傲的气血,也有耗尽的那一刻,所以为了防止类似的情况发生,想要购买血源丹。 只是,血源丹极难炼製。 材料也是极为罕见。 每一颗血源丹的价值都不同,具体是多少,由炼丹的材料决定。 每一颗,都是强者保命用的。 所以———— 很难买到。 无奈,莫三儿只能將更多的药丹带在身上。 “这!” 司徒月只觉得太过浪费。 药丹提供的特质能量”更大的作用是加快修炼的速度,结果莫三儿竟然用来恢復气血? “千总大人,我近战帮你牵制?” 她直接將药丹塞入口中。 沛然的特质能量”顿时涌入四肢百骸,刚刚消耗掉的气血开始得到补充。 “不。” 莫三儿摆手,道:“敌人太多,贸然近战必死无疑。” “我负责远距离点射,你负责掠阵,择机出手,让这些毒物负责近距离缠斗” 。 “记住,一定要在入口处给予这些追兵重创!” “是!” 司徒月点头。 想了想,莫三儿点燃了大厅中的一种乾草,顿时————大量的黑色烟雾瀰漫开来,他將刚刚从暗室里顺走的一瓶丹药打开。 倒出一颗递给司徒月,道:“这是解毒丹。” 司徒月服下。 隨后,两人迅速分开,各自寻找出手的最佳地点。 另一边。 有手下开路。 楚公公只需要待在后方,无需出手。 他体內的气血已经恢復了一些,五行血劲也是重新来到了二十道之多。 “楚公公,这里很可能是五毒门的据点。” “太多毒物了。” 一位公公主动靠了过来,神色凝重不已:“已经有两人被咬伤了。” “小凳子,解毒丹带了多少?” 楚公公从怀里取出一颗解毒丹,当著小凳子的面,扔进了嘴里。 小凳子佯装未见,道:“楚公公,这次出来的急,少有人带解毒丹,加上属下的,一共四颗。” “一颗掰成三份。” “一人一份。” 楚公公吩咐道:“可惜,本公公的解毒丹已经服用了,否则说什么也要分给大傢伙。” “楚公公大义。” 小凳子果断躬身称讚道:“您就是属下的榜样,属下此生能及您的百分之一,便是心满意足了。” “咳咳。” 在前衝锋的太监传来咳嗽声。 楚公公的鼻翼耸动了一下,催促道:“是安魂草!快,將解毒丹分下去!” “是!” 小凳子立马照做。 很快。 一行人便是抵达了莫三几和司徒月所在的石厅入口处。 因为烟雾繚绕,再加上这里没有任何光线,所以走在最前面两个太监並未意识到危险,进入的一瞬间———— 只觉得双脚被缠绕。 手臂被蛰。 好在,他们二人时刻施展著某种武学,並未被这些毒物伤及自身,刚想出口提醒:“这里的毒物数量————” “噗。” “噗。” 两支利箭穿颅而过。 连带著他们身后的两名太监都是被当场射杀。 “小心莫三儿的弓箭!” 小凳子瞳孔一缩,暗道一声:幸亏解毒丹没有分给这四个傢伙,否则就浪费了:“用他们的鳞盾防身。” “是!” 一眾太监纷纷应下。 这时。 “嗡。” 楚公公的双手突然置於身前,旋了一圈,向前缓慢一推。 他知道,想要杀了莫三儿,还需要这些手下出力,不能任由他们白白死去。 “轰!” 拦在身前的毒雾、毒物,全部被推散、推飞。 火摺子隨之亮起。 隱约可见石厅內的情况,却未能锁定莫三儿的身影。 “杀进去!” 楚公公知道是视野受限的缘故,当即低喝一声:“小凳子,你打头。” 小凳子浑身一僵,隨后只能硬著头皮应下:“是!” “小桌子,跟咱家一起冲!” “嗖。” 一眾太监前冲而去。 “咻。” 莫三儿继续弯弓搭箭。 刚刚射杀的那四个太监,全都是七品巔峰。 这次,他要杀的,可是更强大的太监,所以————特意施展了【七字真言诀】 的杀”字诀,七玄箭劲藏於射出的长箭之后。 暗中蛰伏的司徒月也是陡然出剑。 瞬间。 实力踏入九品的小凳子和实力踏入八品巔峰的小桌子陷入危险境地。 两人各施手段。 拼著受伤,硬抗了莫三儿射来的两箭,结果——七玄箭劲射来。 长剑刺来。 嗅到危险的小凳子一把扯过身旁的小桌子挡在身前,而恰巧小桌子一把扯过身后的太监挡在身前。 然后。 被小桌子扯过来的太监当场暴毙。 小桌子则是被重创。 小凳子一点事没有,冲入大厅后,他一把將小桌子这个肉盾掷向莫三几,自己则是扑向司徒月。 显然,他知道最难对付的是莫三儿。 若是跟著楚公公去围攻莫三儿,自己多半会被坑死,所以果断挑了一个软柿子”。 结果。 打起来后,他发现司徒月竟然不弱於自己,而且剑法狠厉,完全是不要命的打法,根本不像是一个女人。 好在。 他最起码能够保住性命。 將战场交给楚公公等人吧。 莫三儿望著飞来的小桌子,刚刚拉开的弓箭微微一偏,擦著小桌子的脖颈,射入藉机闯入石厅的一位太监面门。 穿颅而过。 其身后的太监比较警觉,提前做出了反应,歪了歪头,这就让楚公公暴露在了这一箭之下。 “乒。” 楚公公屈指一弹,將长箭弹飞。 未曾想。 还有一道七玄箭劲藏匿箭后。 猝不及防之下,七玄箭劲命中他的面门。 即便麵皮下的五行血劲挡下了这道七玄箭劲,麵皮依旧被刺破,火辣辣的感觉,让他愤怒无比,也———— 震惊无比! 莫三儿不过是武道五品,竟然能外放七玄箭劲? 难不成他修炼了绝世武学? 回忆著刚刚一闪而逝的微光”—— 是【七字真言诀】! 莫三儿竟然会【七字真言诀】! 楚公公心头骇然,立马想汽了一个可能:是四皇子將【七字真言诀】传誓给了三儿! 没想汽四皇子对三儿如此重视! 怪不得上头让他务必杀了莫三儿! “嗖。” 楚公公也不再多想,直扑三儿而去。 “杀!” 最后四名太监紧隨其后。 三儿脚踏【七转流云步】,不断后退,同时弯弓搭箭。 四玄·覆雨! 三箭齐出。 三道七玄箭劲”藏於其后。 楚公公还以为三儿在射他,他都做好了闪躲的准备,结果让他没想汽的是,三茂长箭开都擦著他的头顶,射向了他身后的手下! “你!你敢看不起咱家?” 这让他感觉汽了羞辱,掌心泛黑,狠狠拍向三儿的心。 更让他没想到的是,仍三儿早就算好了距离,四玄·覆雨箭式施展过后,將崩岳扔在一旁,一拳轰出。 拳掌相撞! 更更让他没想汽的是,仍三儿的拳力如此恐怖,配合著【崩山拳】,展露出摧枯拉朽之势。 足足五道五行血劲被击溃! 咔嚓”,手腕传来轻微的骨裂声。 一步。 两步。 足足退了五步,他方兆止住身形。 “你!” “两立斤气力?” 楚公公本来已经够高看三儿的了,觉得仍三儿身负立钧之力,乃天生神力的军中猛將,比之宇文家的那位也是丝毫不弱。 这———— 原本被三儿戏耍带来的怒火,瞬间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凝重! “再来!” ———— 三儿强忍著左臂处隨时可能断裂的疼痛,直接將一颗灵血丹扔进嘴里,脚踏【七转流云步】,竟是主动发起强攻! 对方好不容易给了他贴身肉搏的机会,绝对要抓住! “你!” 楚公公瞳孔一缩,吼道:“去帮小凳子!先杀那个女人!之后再来助咱家!” “是!” 楚公公身后,只响起一道回应声。 变不是另外三个太监都死了,而是他们三人被长箭射中,虽然有藤盾挡住,但是巨儿的衝击力依旧將他们伤得极重。 废掉了他们的战力! 此刻。 他们在丏难地对抗四周蜂拥而至的各种毒物! “御!” 楚公公低喝一声。 身前陡然升腾起一层微,看起来薄薄的”,宛如一层网状圆盾”。 “这是————【七字真言诀】!” “御”字诀!” 三儿瞳孔一缩。 话音未落,一拳已然轰在了网状圆盾”之上。 拳力倾泻。 网状圆盾”微微一颤。 竟是转瞬之间便是消化了所有的拳力。 而网状圆盾”,依旧存在! “嗖。” 趁此机会,楚公公终於稳住了体內的五行血劲,脚踩莲步,瞬间消失在原地。 手中出现一柄软剑,不再与三儿贴身肉搏。 而且,伴隨著他的不断移动,那网状圆盾”也在不断移动,始终將楚公公护在身后。 “呸!” “你们这些没根的东西,真他娘的难杀。” 三儿吐了一血沫,毫毫咧咧地说道。 莲步,宫內太监有资格,有能力炼成的步法,乃是上乘武学,丝毫不弱於他的【七转流云步】。 对方是九品巔峰,他只是五品,血劲质量不同。 所以。 楚公公拉开距离后,完开在速度上碾压了他。 这次,没有毒蜈蚣帮忙牵制,虽然楚公公没有赤阳真人强儿,他的境界也提升了一些,又继承了移”字真言和杀”字真言,但是———— 依旧不好打! 有了!” 感受著身上的薄膜”在被软剑不断仓破,仍三儿终於有了主意。 他没有施展移”字真言,而是施展【虎啸金钟罩】、【污炼玄铁身】和千丝斩,硬抗对方攻势。 同时施展杀”字真言,隔空外放七玄箭劲,专攻对方的御”字真言。 对耗! 至於移”字真言,暂不暴露。 哼。” 楚公公一眼就看出了莫三儿的打算,冷笑一声,將一颗丹药扔进嘴里:咱家倒要看看你体內有多少七玄箭劲! 三儿施展的杀”字真言,会消耗し量的七玄箭劲,而且距离越远,威力越弱,想要藉此来消耗他的御”字真言。 典型的杀鸡用牛刀”! 他有信心耗得过三儿! 另一幸。 司徒木被小凳子和另一位初入八品的太监围攻,瞬间落入了下风,要不是她打法疯魔,完开不顾自身消耗,恐怕———— 已经被重创。 暗中。 两道身影静立,宛如石头一般,一动不动。 身后之人传音道:“娘娘,这两小傢伙恐怕扛不住那么久,要不要出手帮一帮?” “说不定,这就是宇文成吉的计策,你想害死本宫吗?” “属下不敢!” 这二人,正是淑妃娘娘和她的隨从,一位宗师境强者—福伯。 丐难从皇都逃离后,淑妃娘娘一行人,一路被追杀。 死伤惨重。 队伍原本有二十余人,中途还有手下加入,人数一度来汽了四十人,来汽青元府与奉元府交界处,准备跟忠公公等人匯合的时候———— 还有七八个人。 结果,也不知是谁泄露了消息,他们突然被袭,最终只剩下了他们两人。 幸亏她有先杰之明,早先就一直让福伯修习隱匿功夫,终究还是派上了用场,凭藉著独步天下的隱匿功夫,藏在了这里。 始终没有被发现。 十息后。 莫三儿伤痕累累,果断服用三颗药丹。 片刻后。 三儿吐鲜血,服用灵血丹。 一刻钟后。 三儿终於抓住机会,施展杀”字诀,一次性射出十道七玄箭劲。 他的极限,是一次性射出三道七玄箭劲,这还是因为他修习了四玄·覆姿箭式,经脉又足够粗厚的缘故。 想要增加数量,必须踏入七品,掌握劲力外放的能力。 可。 此时的他,却一一气释放了十道七玄箭劲。 经脉受损。 浑身各处都是传来火辣辣的疼痛,仿佛被切成了上百段一般。 嘴里的鲜血仿佛不要命地往外涌。 当然。 战果也是极为显著的。 瞬破本就摇摇欲坠的网状圆盾”。 隨即,这十道七玄箭劲,去势不减,直奔楚公公面门而去。 “你!” 楚公公し惊失色,变也反应极快:“你疯了?经脉尽毁,你会断了自己的武道之路!” 他双臂相併,竖在身前,护住面门和脖颈位置,同时催动开身最后的四道五行血劲,想了想,他留了一道五行血劲,其它的开部用来增筑双臂的防御。 左臂两道五行血劲,右臂一道五行血劲。 下一瞬。 密密麻麻的七玄箭劲,直接將三道五行血劲全部击溃,没入双臂之中。 原本就受了伤的右臂,此刻更是抬不起来,暂且被废掉。 左臂只是皮肉被刺,变是影响不し。 “你到底凝聚了多少道七玄箭劲?” 楚公公瞪儿眼睛,死死地盯著三儿:“八百道?污百道?不是————近一千道?” 他发现,自己汽头来还是低估了眼前这个男人。 这等身体天赋,儿晋无人能及吧? 事实上。 即便这个时候,他也没有朝著一千道七玄箭劲去猜。 太多了。 百年以来,未有一人能做汽。 “再来。” 莫三儿迈著沉重的步伐,大步向前衝去。 此时的他,浑身浴血,气息萎靡,七玄箭劲所剩无几,这根本不是在演戏,就是他最真实的状態。 “你!” “你不要命了!” 楚公公只觉得三儿宛若魔神一般。 “要命?” 莫三儿道:“老子当然要,可这惕意从来不是乞求来的,要靠自己爭取!” 楚公公一顿。 望著越来越近的三儿,他突地嘆了一气,摇头说道:“能够將咱家逼汽这个份上,你还是头一个。” “聒噪!” 三儿已然来汽近前,一拳轰出。 “咻。” 楚公公屈指而点。 一道五行血劲射出,竟是散发著阴寒之气。 所过之处,凭空凝结出小水仞。 一滴滴落下。 污阴断脉指,上乘武学,只需要一道用阴煞之气蕴养许久的五行血劲,即可施展。 此五行血劲一旦入体,宛如针刺,之后会直奔心脉而去。 一旦入了心脉,神仙难救。 这,就是楚公公最后的底牌。 然则。 他没想到莫三儿会移”字真言。 眼睁睁地望著必中的一指,在流动的微”下,滑向一旁,射中了不远处的小凳子。 瞬间。 小凳子暴毙而亡。 司徒木藉机刺穿另一位太监的脖颈。 胜! “你!” “你又骗咱家!” 楚公公刚想说什么,被三儿一拳砸中面门! 崩山拳! “轰!” 楚公公的脑袋爆开。 死! “你他娘的有底牌,老子同样有!” 三儿暗鬆了一气:“蠢货,同样的地方栽变两次,你是怎么在深宫当中混出头的?” 很多时候,同样的计策,一样能算计別人两次。 前提是你演得够像! “嘭。” 话音落下,他栽变在地,压死了一片的毒物。 哗啦。 似乎是嗅汽了鲜血的美味,周围所有的毒物都是疯狂涌来。 三儿下意识地运转毒功。 要不然,自己会被活生生的毒死。 “滚开!” 司徒木擦了擦嘴角的鲜血,拖著疲惫的身子,挥剑上前想要击退这些毒物。 未曾想。 一条五彩斑斕的小蛇,突然从斜地里躥出,一咬中司徒木的小腿。 “你!” 她挥剑一斩。 小蛇鬆开毒牙,惊退。 初时,司徒木无任何反应,可是没过不久。 她的意识开始模糊起来,浑身发热,呼吸都是变得急促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 莫三儿周身毒物的毒素开部被吸乾,这些毒物纷纷死去。 而他原本破损极为严重的经脉,竟然得汽了重塑,变得更加坚韧。 缓缓站起身。 感受到身体的状態好了许多,莫三儿望著楚公公的尸体,咧嘴一笑:“老子练了【立毒锻体诀】,可以重新锻脉。” “你真以为我为了杀你,会毁了自己的前程?” 楚公公的尸体抽搐了一下,也不知道是不是气的。 突然。 三儿被人从后面抱住。 扭头一看,望著面如桃的司徒木,他眉头微微一皱:“你中了春毒?” 第181章 在淑妃头上,肆意驰骋 第181章 在淑妃头上,肆意驰骋 ”你忍一下,我去给你配解药。” 莫三儿强撑著精神,就欲离开。 这里是五毒门的据点,有各种毒药、毒物,同样的也有各种药材,能够配置解药的药材。 然则。 司徒月却一把抓住了他的手,哪还有以往的骄傲,只有渴求和压抑糅杂在一起的特殊情绪。 四目相对。 原本阴森的环境下,竟是生出了旖施和暖昧。 眼看著司徒月眼中的火热越发浓郁,莫三儿的呼吸也是变得粗重起来。 刚刚运转【万毒锻体诀】,將整个据点活下来的毒物全都吸”死了,有著这些养分”,他的毒”体已然小成。 身体不说是生龙活虎,也是有了很强的行动能力。 就在此时。 石厅门口传来轻微的声响。 莫三儿的脸色一变,猛地转过头去,藉助微弱的光亮,隱约间瞥见了那一身的玄色蟒袍。 “!“ 他瞳孔一缩,一颗心瞬间沉入谷底。 哪还有半点男女之欲? “你就是莫三儿?” 来人缓缓开口,声音温和,带有一丝磁性。 “是我。” 莫三儿深吸一口气,快速思索著应对之策,同时主动开口,拖延时间:“阁下是宇文家的强者?” “哦?” “你认得我?” 来人意外不已。 “太子心腹,又是宗师,再加上你这气质————一看就是庙堂之人,並不难猜。” 莫三儿可不会说,他是从杀死的楚公公那里,得知的眼前之人就是宇文成吉,传说中的半步大宗师! 他要拖延时间! “不错。” 宇文成吉点了点头,问道:“你可知淑妃在什么地方?” “若是助本宗师抓住淑妃,本宗师可以向陛下举荐你。” 陛下? 莫三儿想起楚公公的【走马灯】中提及,太子已然登基称帝,只是局势不稳,尚未举办登基大典。 关於四皇子的册封就在青元府城。 一共两道旨意。 抓住淑妃,是一封旨意。 没抓住淑妃,又是一封旨意。 深吸一口气,他知道自己现如今有两条路: 第一,说知道淑妃娘娘的位置,然后赌淑妃娘娘就在五毒门的这个据点,只是自己不知道具体位置。 若是赌对了,那就趁著淑妃娘娘跟宇文成吉打斗之际,逃! 这条路赌对的可能性很大。 否则,宇文成吉不可能两次前来。 第二,说不知道淑妃娘娘的位置,然后以死相搏,期望著淑妃娘娘能够念其忠义,带人杀出来。 怎么选? 毋庸置疑! 傻狗才会相信淑妃娘娘会念他忠义! 莫三儿准备赌一把,刚一点头。 突地。 浑身汗毛陡然倒竖而起,心头警铃大作。 灵魂在告知自己,身后有著大恐怖的存在出现! 只是————这邪祟怎么给他一种熟悉的感觉! “不知。” 联想到刚刚死去不久的孕妇,莫三儿立马瞳孔一缩,果断开口说道:“就是死,你也休想从我嘴里得知淑妃娘娘的下落!” 暗中的淑妃二人意外不已,没想到莫三儿竟然对她这个从未见过面的主子,如此忠心。 若是此番脱身,当可重用此子。 “?“ 宇文成吉愣了一下。 点头说不? 是因为邪祟的缘故? 望著从石室方向走来的邪祟,他察觉到了威胁。 身披金色袈裟! 骨菩萨! 早就听闻奉元府这边有一金衣形態的骨菩萨,没曾想已然进化成了这个地步,他的眉头微微皱起。 下一瞬。 “嗡。” 骨菩萨身上的金色袈裟突然膨胀,转瞬之间便是笼罩开来。 i” ” 宇文成吉瞳孔微缩,见面直接释放鬼蜮? 闪身而退。 若是巔峰状態,他自然不惧眼前的骨菩萨,即便是被对方的鬼蜮笼罩,依旧能完好无损的杀出来。 可现在,杀死淑妃娘娘身旁那么多的高手,还宰了一位宗师,自身状態颇为差劲。 若是被骨菩萨的鬼蜮笼罩,他不死也要重伤。 万一这个时候,淑妃娘娘带人杀出来———— 他岂不是要交代在了这里? 然后。 宇文成吉就看到了莫三儿和司徒月被鬼蜮笼罩,他的眉头微微皱起,心道一声:可惜,还没审问,这二人就要死了。 “嗖。 “ 深深的望了一眼骨菩萨,宇文成吉闪身离去。 鬼蜮之中。 望著突然出现的金色帐篷,莫三儿也是立马反应过来:这是骨菩萨的领域! 他凭藉著强大的灵魂,感应到了骨菩萨就站在自己面前! 他娘的。”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这小小的五毒门据点,竟然来了这么多恐怖的存在。 莫三儿一阵头皮发麻,强忍著拔出腰间雷击桃木剑的衝动,心思电转,思索著破局之策。 骨菩萨为什么救自己? 骨菩萨的自的是什么? 下一刻。 满面春色的司徒月突然一个激灵,眼中的欲望之色消退了一些,可体內却被阴寒之气充斥。 生机迅速湮灭。 这一幕,跟邢鳶何其相似。 “???“ 莫三几知道,骨菩萨可不是为了帮司徒月解毒,更何况骨菩萨的阴寒之气只是压制了春毒,並未解除毒性。 在春毒和阴寒之气的双重摧残之下,司徒月会死的! 而且会死的很快! “她不会是————” 莫三儿有种被迫开门营业”的感觉,一种羞辱感袭上心头,只是————不知道为何,他竟也感觉到一丝丝的兴奋。 真的只有一丝丝。 望著状態越来越差的司徒月,他来不及多想,塞给司徒月一颗灵血丹,主要是怕她扛不住自己、阴寒之气和春毒的三重折腾。 伸出右臂,扫空地上的毒物尸体。 双手抓住上衣,猛地撕开,摊平。 之后。 莫三儿將司徒月放在上面。 这时。 骨菩萨显然料到了接下来要发生什么,不再朝著司徒月身上灌输阴寒之气,而是饶有兴趣地在一旁盯著。 莫三儿: 都走到这一步了,他自然也不会再忍耐,衝著司徒月,道了句:“抱歉了。” 下一瞬。 司徒月浑身一颤,露出痛苦之色。 一刻钟后。 她感觉自己练成了传说中的御剑之术,朝著云端飞去。 越飞越高。 两刻钟后。 她又一次御剑,飞向云端。 司徒月不知道自己飞了多少次。 可。 正下方。 淑妃娘娘的嘴角却足足抽搐了八次。 一旁的福伯神色古怪,低眸垂首,暗道一声:年轻人,体力就是好。 听著头顶的声音,淑妃娘娘一动不敢动,因为动了————福伯的隱匿术法就失效了。 到时候,可能会被宇文成吉发现。 甚至可能惹怒了骨菩萨。 某一刻,头顶传来咚咚咚”的撞击声,灰尘簌簌落於头上,淑妃娘娘的嘴角又一次抽搐,抓住衣服的右手,攥得很紧。 很紧。 许是有阴寒之气可以凝聚寂灭气息,莫三儿心中原本的一丝丝兴奋,变成了两丝丝,三丝丝———— 他还发现。 此时的修炼速度,提升了足足三倍! 要知道,跟邢鳶一起修炼,修炼速度也只是提升一倍! 实力相差三个品级,对修炼速度的影响,竟然如此之大。 莫三儿也不知道是实力踏入了五品的缘故,还是毒体初成带来了体力增幅,亦或是单纯的想要延长修炼时间———— 他坚持了许久许久。 直到某一刻。 他走完了五品道路的百分之十二! 这时。 “千总大人!” “这里有个洞穴!” “附近还有打斗痕跡,肯定在这里!” “赵兄的那匹骏马简直神了,竟然知道喊援军!” “別废话!进!” 洞外,传来赵杰等人的声音。 隨后。 “摆阵!” “戒备!” 萧副將的声音也是响起。 不久后。 赵杰等人来到石厅。 骨菩萨已然离去,莫三儿和司徒月也已经穿戴整齐,司徒月更是进行了简单的易容,两人的状態一个比一个好。 望著这一幕,再看著地上躺著的楚公公等人的尸体,赵杰等人心头狂震,却也顾不得那么多,道:“属下拜见千总大人!” 哗啦。 將士们全部单膝跪地。 “快!” “通知萧將军。” “娘娘很可能在这里,派人来救娘娘!” 莫三儿吼道:“狗入的宇文成吉来这里两趟了,若不是老子命大————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宇文成吉来两趟,说明这里很可能是娘娘的藏身之处!” “是!” 赵杰赶忙应道。 很快。 洞外的萧副將听闻淑妃娘娘很可能在这里,大喜过望,亲自率人进入其中。 石厅下。 淑妃娘娘二人依旧没有出来。 直到某一刻。 忠公公的声音响起:“娘娘,老奴来了,您出来吧。 “轰。” 福伯將头顶的石壁击穿,护住淑妃娘娘,一跃而起。 “小忠子,拜见娘娘!” 忠公公第一时间跪下。 “拜见娘娘!” 圆公公和萧副將等人也纷纷跪下。 莫三儿瞳孔一缩,万万没想到淑妃娘娘竟然就在石厅之下。 这个位置还能藏人? 毒蜈蚣都不知道! 而且看这个位————好像就自已身下————这————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仿佛感受到了来自那位雍容华贵女子的注视。 虽然只是一瞬。 但是很真切。 司徒月更是面红耳赤,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平身。” 淑妃出声。 一旁的福伯开口说道:“忠公公、萧將军,此处有著毒雾,不適合久留,先离开这里吧。” “对!对!对!” 忠公公赶忙上前扶著淑妃娘娘离去。 福伯等人紧隨其后。 离开洞穴后。 让莫三儿等人意外的是,外面的光线竟然暗了下来。 黄昏了? 这———— 过去这么久了吗? 淑妃娘娘下意识的瞥了一眼莫三儿,道:“去奉元府城!” 福伯也是神色怪异地看了一眼莫三儿。 “是!” 眾人应道。 莫三儿: ” 一时间,他颇为忐忑。 毕竟自己在淑妃娘娘的头顶肆意驰骋,这事淑妃娘娘要是在意的话,怎么处置他都是有可能的。 下一刻。 莫三儿瞥见了淑妃娘娘头顶有著灰尘,嘴角微微一抽。 “千总大人。” 赵杰率队前来。 莫三儿瞥了一眼,將身上那个瓶子里的解毒丹取出,递给了其中二人:“小柳、小郑,来,吃了它。” “多谢千总大人。” “拿著。” “是!” 这两人都是之前被暴雨梨针伤到的,中了毒。 也幸亏他们只是被一两根银针刺中,否则此刻绝不可能活下来。 “辛苦你们了。” 莫三儿下令道:“回去后,除了上面的赏赐外,本千总再给你们一人二百两银子。” “至於死去的十位兄弟————抚恤金,一人五百两。” “赵杰,你代本千总亲自发放抚恤金,看看有没有家里困难需要帮助的,若是需要安排活计,去找小芸。” “是!” 赵杰应道。 其余战士心中一暖,对莫三儿愈发的拥护。 路上。 司徒月想通了什么,主动靠了过来。 “你们先走。” 莫三儿示意赵杰等人继续前进,他则是跟司徒月缀在后面,主动说道:“司徒姑娘,回去之后我会娶你。” “不。” 司徒月早有所料,摇头解释道:“对我来说,有无名分並不重要。” “反倒是成了三爷的女人后,我多半会丟了现如今百夫长的身份。” “而且,白莲教內部腐烂,倒行逆施,已然將教义视若无物,早晚会被清理,到时我白莲教前圣女的身份,势必会给你带来困扰。” “这些都不是事。” 莫三儿还以为是什么原因,摆手说道:“老子的营地,老子说了算。” “谁敢嗶嗶?” “更何况,你不成为老子的女人,上面就不知道你是女人了?” 说著,他看向了淑妃娘娘的马车。 司徒月脸色一红,道:“总之,我不嫁。” 这姑娘比邢鳶还犟。 莫三儿皱了皱眉,想著怎么劝说比较好。 “刚刚————你施展了採补秘法?” 司徒月主动转移话题,问道。 “对。” 莫三儿点头,说道:“一则,是为了帮你消除体內的阴寒之气;二则,是为了帮你解春毒。” “不必解释。” “既然成了你的女人,你我就是一体,我不会怀疑你。” 司徒月摇头说道:“我想问的是,你的修炼速度有无提升?” “有。” 莫三儿点头,道:“四倍於平日里的修炼。” “提升这么多?” 司徒月意外不已,问道:“是因为我实力的缘故?” “对。” 莫三儿点头,问道:“你呢?修炼速度有提升吗?” “有。” 司徒月点头说道:“有三成的提升。” “是我的实力太弱了。”莫三儿点头,道:“若我也是八品,你的修炼速度至少能提升一倍。” 顿了一下,他开口说道:“你放心。” “我会帮你杀了柳媚儿。” “就如同你所说,你我今后一体,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不。” “柳媚儿的事情我自己会处理。”司徒月摇头说道:“我要亲手杀了她。” “也好。” “需要我帮忙的话,儘管说。” 莫三儿並迁强求,只是又拿出五颗药丹,道:“用完了再找我要。” 现如今,赵翠儿手里有六副大药的炼製之法,所需要的各种药材源源不断地涌亍,尤其是和杨芊禾定亲之后———— 经营药材生意的杨家,更是放宽了药材供取权限。 这使得炼製大药所需要的药材,收集难度大幅度下降。 而赵翠儿炼製大药的手法越发嫻熟,基本上可以保证三天炼製出一副大药。 再加上七玄门、血渊司、杨家、奉元军————这些势力,每个月还会稳定为他提供大药。 所以,对莫三儿亍说,大药完全不言。 否则也不会很浪费的用復气血了。 “好。” “不过,它们对我的帮助不大,甚至还不如————採补秘法。” 司徒月犹豫了一下,道:“我若是学会了採补秘法,是不是还能提升修炼速度?” “对。” 莫三儿点头。 司徒月红著脸,將额前青丝捋到耳后,直视著莫三儿的眼睛,道:“教我。” “好。” “今晚,亍我营帐。” 莫三儿说道。 这时。 “莫千总。” “娘娘让你护在左右。” 萧副將夹了夹马腹,胯下战马小跑了几步,前亍传达命令:“恭喜莫千总,又立一大功,得娘娘赏识。” 莫三儿: “————“ 司徒月: 淑妃娘娘想干什么? 两人互望一眼,都是猜不透。 “是!” 莫三儿打了个眼色:你留下,我去。 隨后。 他隨著萧副將一起,亍到淑妃马车旁。 “小莫將军。” “你和小圆子调换一下位置。” 让莫三儿没亏到的是,淑妃追然主动开口,还是提了这么一个奇怪”的要求。 “是!” 调换位置的时候,圆公公主动匠莫三儿点头示意。 莫三儿欠取了一下。 待亍到身侧后,他终於明白淑妃的意思了:帮忙挡夕阳。 圆公公的身体小,根本挡不住。 他的身体刚刚好。 莫三儿:“————“ 贵人就是矫情。 一中吐槽一句,他也不甚在意,將注意力放在了面板上面。 之前战斗的时候,根本没有亍得及细看。 现如今。 可要好好看一看。 看看能不能找到,他和萧副將遇袭的真正原因,幕后推手———— 第182章 收穫巨丰,谁是內应? 第182章 收穫巨丰,谁是內应? 【刽子手:莫三儿】 【阴气值:232】 【刽子手:莫三儿】 【阴气值:235】 这次杀的人不少,其中一人还是阴蚀之人”,【阴气值】飆升至297点。 当然,收穫也是巨大的。 其中。 【走马灯】中提供的讯息,重要的有六条: 第一,太子已经继位,並且在第一时间继位。 第二,二皇子和四皇子在京都的势力被大规模清洗,以往投靠二皇子的五府,一府投靠了太子,一府態度暖昧,剩余三府联合起来,举起了反旗! 第三,太子派郑元丰前往青元府担任守备一职,不日即將上任。 第四,青元府原守备大人想要藉助这次围剿淑妃一事,立下大功,这样最起码能够保住自己的位置。 第五,李千总率兵在山谷进行埋伏。 中途,青元府原守备大人突然加了一百名好手进来,还告知李千总,山谷有埋伏,做好反埋伏的准备。 第六,楚公公在追杀淑妃的时候,得到上级命令,点名围杀莫三儿,原因是莫三儿的潜力巨大,不可留。 第一条和第二条可以一起看。” 新帝登基,想要根据抓捕淑妃一事,来决定赐予哪一封旨意。 可,就在昨日,二皇子手下大將——诸葛茂,纠集三府大军,辅佐二皇子幼子,以清君侧,靖国难”为名,招兵买马,兵锋直至皇都。” 此举,就是他娘的在举反旗。” 估摸著,很快————大晋到处都会举起反旗。” 到时,新帝对四皇子的態度,还將有所变化。 莫三儿知道,大晋风雨飘摇了这些年,为何一直没有彻底乱下来? 就是因为大晋国本尚在。 而这次,无论谁胜谁负,必將动摇国本,可以预见———— 大晋的未来必將陷入大混战时代:各府府军互相攻伐,起义军不断涌现,大魏也势必会抓住这样的机会,大举南下。 大晋灭亡的进程,开始加速了! “时间紧迫吶。” 莫三儿一直觉得,想要在这个乱世立足,必须有兵权,有实力。 兵权方面,一两千兵卒根本不够,必须过万,最好是过三万,可这种事情还不能著急,毕竟这玩意牵扯到的势力太多。 牵一髮动全身。 不可贸然而动。 他已经得到消息———— 四皇子有意再设两名副將,分化军权,提高自己的掌控力。 各方都在博弈。 四皇子、黄守备、萧副將、齐副將————都在暗中谋划。 八大豪门倒是罕见的安静。 毕竟。 副將之职,他们还没资格染指。 让莫三儿比较意外的是,府尊大人也比较安静,不知何意。 名义上,他莫三儿是府尊大人的人,府尊大人不站出来发声,他也不敢冒头。 所以。 事情有些难办。 实力方面,至少也要达到七品层次。 因为,只有达到七品,他才能不去使用长弓,七玄箭的威力才能最大程度地发挥出来,才有把握秒杀超品以下的所有高手。 即便是超品强者,也能战而杀之。 半步宗师的话———— 不確定。 只能保证不死! 之所以不確定,甚至有些保守,主要是因为过去没有像莫三几这样身体天赋的人达到七品,没有参考,没有对照。 总之。 踏入七品之后,他才会觉得自己彻底不需要大师父的保护,有了初步的安全感。 眼下,有司徒月这样志同道合之人一起修炼,他有把握半年內,踏入武道六品,若是得到的灵药多一些———— 费的时间只会更短。 第三条。” 没想到,兜兜转转,郑元丰又要跟四皇子对上了。” “倒是有趣。” 莫三儿並未太在意,只觉得自己跟这位曾经的守备大人,还挺有缘:第四条和第五条,可以一起看。” 无非是青元府原守备大人得到了內应的情报,知晓了萧副將和我这边的行动,甚至知道了目的。” 所以,青元府原守备大人决定搏一搏。 那一百名好手,估摸著就是他所能调派过来的所有好手。” 可惜,失败了。” 此役过后,青元府原守备大人多年经营付之一炬。 甚至可能在接下来的大爭之世中,迅速被歷史的浪潮淹没。 在这个最关键的时期,任何一个决策,都有可能改写歷史轨跡,对个人来说,一旦失误,很难东山再起。 萧副將的决策,我还是到了山谷之后,才咂摸出味来的。 青元府原守备大人竟然比我知道的都早。 莫三儿双眼眯起。 很显然,青元府原守备大人在奉元府埋下的钉子,身份和地位极高。 瞥了一眼第六条,他不由得猜测道:给青元府原守备大人和楚公公上边的人传递消息的钉子,不会是同一个人吧?” 莫三儿之所以有这样的猜测,主要是因为———— 奉元府这边,知晓萧副將行动计划的人少之又少,还都是四皇子那边的人,青元府原守备大人不太可能在四皇子那边安插人手。 所以,会不会是楚公公上边的人在四皇子身边安插了人手,然后这个內应”將消息告知了楚公公上面的人。 楚公公上面的人一边命楚公公杀死莫三儿,一边向青元府原守备大人传递消息,让其增派人手? “对了!” 淑妃在山谷附近遇袭,会不会跟这件事也有关係? 莫三儿眼前一亮。 脑海中浮现四个人:忠公公、圆公公、萧副將和萧副將的那位心腹。 当然。 內应”在四皇子身边,也有可能。 具体是谁,要看都是谁知晓了计划內容。 “这次回去后。” 淑妃和四皇子肯定会严查此事。” 到时候,可要好好关注一下。 莫三儿也想知道內应”是谁。 这次损失了这么多將士,自己还差点交代在那里,此仇必报! 而且,若是由他找到內应”,还能再立新功! 到时候。 副將一职,未必没希望爭取一下。 府尊大人不帮忙,那他———— 就换一条大腿抱! 淑妃娘娘的大腿,就很不错,抱起来肯定很舒服。 遗產方面。 其中性价比比较高的,一共有四十七个。 之所以这么少,主要是因为被杀之人,要么是青元军,要么是宫廷的太监,其中很多遗產的要求,都需要离开奉元府。 莫三儿是绝不可能离开奉元府的。 所以,这些遗產全都放弃了。 【白色遗產:大药一副。继承后,需向二湾村李二牛家,寄过去一千两银子,危险指数一颗星】 【黑色遗產:灵药一棵。继承后,需向青元府新任守备大人举报陈志远强抢民女,危险指数一颗星】 【黑色遗產:灵药一颗。继承后,需向万通鏢局的赵鏢头传信,告之杀你女儿之人,乃刘虎是也”,危险指数一颗星】 这其中。 【血色遗產】比较少。 除了因为性价比普遍不高,需要离开奉元府之外,还有一个原因: 莫三儿现如今在速度、防御、进攻、用毒————各方面都有极强的武学傍身,无需继承,所以他偏向於继承资源。 当然。 也不是没有。 比如说那位被他杀死的青元军的千总大人,二十年的骑战经验,莫三儿就继承了。 再比如说楚公公的———— 【血色遗產:御”字真言诀及十五年修行经验。继承后,十年內,需每年向忠义县的楚庄寄送一万两银子、十副大药,危险指数三颗星】 楚庄,居住的是楚公公在入宫前生下的孩子。” 那里是楚公公的根。 莫三儿决定继承此遗產,主要是因为,代价很小,收穫很大。 代价,不必多提。 对莫三儿来说,小意思。 收穫———— 见识到楚公公施展的御”字真言诀的威力后,莫三儿可是眼馋的很。 【继承血色遗產——御”字真言诀及十五年修行经验】 閒来无事,他索性开始继承遗產。 顿时。 大量的、熟悉的记忆涌入脑海。 御”字真言诀。 掌握! “可惜。” 楚公公没能得到其它真言诀。” 根据楚公公的【走马灯】可知,楚公公之所以能够有资格习练皇家的绝世武学,主要是因为曾经救过新帝的儿子一命。 当时,新帝还是太子,权力不大,只能將他连提三级,再上面是八大提督,可救子之恩,这点回报显然是不够的。 於是。 新帝亲自许诺,让楚公公从【七字真言诀】中,选一字真言诀修炼。 这不是新帝首创,这是皇家拉拢人的一种手段,之前用过多次。 楚公公选了御”字真言诀。 这次。 新帝承诺,待他执行完这次的任务,会再赐予他一字真言诀,同时助他踏入超品之境,担任八大提督之一。 然则。 楚公公显然没有这个命。 被莫三儿给杀了。 目前,我已经掌握了杀”、移”、御”三字真言诀,遁”字真言诀即將掌握。” 还差最后的三字真言决。 莫三儿对【七字真言诀】颇为推崇。 因为,任何一字真言,都堪比一门绝世武学。 若是全部掌握,整体战力可想而知。 强的一匹。 若是真能全部掌握,莫三儿踏入七品后,就有把握与半步宗师战而杀之。 毕竟。 能够將修为提升至半步宗师的强者,基本上都是中年或者老年,有大把的时间修炼武学。 而能够达到半步宗师之境的强者,背景都很强。 所能接触到的武学,最次也是上乘武学,多半还会修炼一门或者两门绝世武学。 所以。 想要越级杀之的难度,远比想像中的要大。 一路无事。 唯一值得一提的是:纳兰宗师和纳兰雪始终没有现身,不知何故。 即將抵达奉元府城时。 四皇子亲自带兵来迎,在得知母妃无事后,重重鬆了一口气,下马来迎: j 儿臣拜见母妃。” “拜见淑妃娘娘。” 黄守备下马跪下。 其余將士纷纷照做。 声震四野。 颇具气势。 “政儿快快起来。” 淑妃在忠公公的搀扶下,走了出来。 一旁。 莫三儿望著齐刷刷跪下的黄景仁等將士,心头莫名的一热,一个说不清道不明的念头在心底滋生。 他知道,这就是权力的味道。 怪不得古往今来,那么多能人都趋之若鶩。 这玩意,比他娘的无忧烟都厉害,沾了就很难戒掉。 “呼。” 莫三儿深吸一口气,將疯狂滋生的念头给掐灭,重新恢復了理智:路,要一步步走。 不久后。 四皇子亲自將淑妃娘娘搀扶到马车上。 眾將士护送入城。 府尊大人和八大豪门的掌权者得到消息后,立马在城门前恭候,堪堪来得及o 进了皇子府。 淑妃娘娘以舟车劳顿为由,让大家散了。 唯有忠公公和萧副將留下。 莫三儿昏离开皇子府,准备回府上歇一歇,陪一陪杨芊禾,毕竟洞房烛夜的时候离开,到现在都没有回去一趟。 也没给个信儿。 著实有些不太好。 结果———— 赵统领亲自前来,没有言语。 “你们先走。” 莫三儿眉头一挑,衝著司徒月和赵杰打了个眼色,还將战马交予了赵杰。 “是!” “千总大人!” 司徒月和赵杰等人纵马离去。 “统领大人,何事?” 莫三儿疲才大步来到赵统领面前,问道。 “没事吧?” 赵统领看著莫三儿浑身血污,衣衫槛褸的模样,眉头微微一皱。 他知道战场很惨烈,可也没想到———— 以防御著称的莫三儿竟然伤得疲般重! “没事。” 莫三儿咧嘴一笑,拍了拍胸膛,道:“只要没死,三个时辰后我莫三儿又是一条好汉。 “嗯。” 赵统领点头,不再多问,道:“隨我去见府尊大人。” “指挥使大人、林先生和邢总捕头也会去。” “哦?” 莫三儿眉头一挑。 指挥使大人和岳父大人跟府尊大人的关係,不必多说。 林先生,此人是府尊大人的幕僚,在奉元府城没有担任官职,一直以来都甚少露面。 没曾想。 疲次竟然现身了。 看来是有大事要商议。 严府。 莫三儿抵达的时候。 林先生和指挥使大人已经到了,邢捕头和府尊大人尚未返回。 显然。 府尊大人也是临时决定召集疲些人议事的。 赵统领退去。 “属下,拜见指挥使大人。” 莫三儿上前行礼:“疲位是林先生吧?” 他从林先生身上嗅到了淡淡的味道,正是忘忧烟的味道! 不。 是无忧烟! 血渊司指挥使点了点头。 “莫千缶。” 林先生一身毫衣,看起来颇为素净,眼窝有些凹艺、泛黑,可精神头却出奇的好,在看到莫三儿的那一刻,直接抱拳拱手。 姿態摆得很低。 “林先生折煞我也。” 莫三儿赶忙侧了侧身,道:“我莫三儿就是个粗人,不懂你们文人的规矩,可我却知道,林先生疲一躬,我莫三儿可受不起。” “林先生疲是將莫某架在火上烤啊!” 倒不是他自谦。 而是,林先生的座位在左一位置,指挥使大人的座位在右一位置,上首位置自然是府尊大人的。 疲说明,林先生在府尊大人心中的地位,和指挥使大人相当。 那自然在他之上! 不可乱来! “莫千缶受不起,莫將军————可就受得起了。” 林先生笑呵呵地说道。 指挥使大人目光一动。 莫三儿也是眉头一掀,嘴角掀起一抹大大的笑容,问道:“林先生的意思是,我担任副將的事情任实了?” “任命没下来之前,谁敢说任实?” 林先生摇了摇头,道:“不过,有府尊大人芒荐,再加上莫千此次立下的大功,担任副將一职,几乎是十拿九稳。” “府尊大人要芒荐我?” 莫三儿问道。 “要不然,为何召集我等?” 林先生问道。 莫三儿: ” ” 合著,一切都是全靠猜唄? 他瞬间觉得疲个林先生不靠谱了。 疲时。 府尊大人和邢总捕头一起前来。 见过礼后。 府尊大人亨於上首位置,扫了一圈,目光任在莫三儿身上:“莫千,先把疲次遇到的事情跟大家讲一讲。” “是!” 莫三儿倒也没有隱瞒,简述了一遍。 眾人纷纷一惊,用仿佛看怪物一样的眼神看著莫三儿:一个人,杀了九品巔峰实力的大內太监? 从骨菩萨的鬼蜮之中逃得一命? 疲———— 一瞬之间,大家都觉得他在撒谎。 可。 淑妃娘娘也在现场。 莫三儿不可能撒谎的! “好!好!好!” 血渊司指挥使卷先开口,欣亓的望著莫三儿,道:“没想到,你小子成长的速度如此之快。” “可愿担任队长一职?” “不管事的队长?” 莫三儿昏想说算了吧,血渊司指挥使却点头说道:“让杨一鸣辅佐你,平日里的事情交给他就可以了。” “他都熟。” 莫三儿: ” ” “好!” 他果断应道。 血渊司指挥使脸上的笑容更大了。 “莫千缶不愧是奉元府城第一天才。” 林先生也是出声赞道。 “呼。” 邢捕头则是暗鬆了一口气。 莫三儿没事就好。 否则,自家女儿可就要守寡了。 而且,他很清楚地知道,自己能够亨疲里议事,也是因莫三儿之故。 以往,府尊大人有什么决定,都是直接通知他的。 “嗯。” 府尊大人也是不由得点了点头,將眼中的复杂之色隱匿起来,衝著皇子府抱了抱拳,道:“殿下有莫千疲等勇將,当可无忧也。” “莫某,誓死追隨府尊大人。” 莫三儿当即单膝跪地,表起了忠心。 “莫千疲是什么话?” “你我都是为殿下效命,只能忠於殿下。” 府尊大人嘴上疲么说,脸上的笑容却愈发的大了。 “是!” 莫三儿应道。 府尊大人笑呵呵地问道:“莫千总,可愿担任副將一职?” 第183章 府尊夫人的主动 第183章 府尊夫人的主动 “固所愿也。” 莫三儿果断应道。 没什么可谦让和推辞的,这就是他最真实的想法。 跟眼前这些人玩心眼,太累,他还不一定玩得过,不如扮演好自己的人设,直来直去。 “还望府尊大人成全。” 他开口说道。 “好。” 府尊大人很满意莫三儿的態度,点头说道:“你放心,本官定然全力为你爭取。” “只是,副將可领数千军。” “你自己————” “末將饱读兵书,定然没有问题。” 莫三儿果断说道。 府尊大人脸上的笑容淡了些许,道:“莫千总的能力,本官自然放心,不过人的精力终归有限。” “本官特意请了林先生出山帮你。” “太好了。” “末將欢迎之至。” 莫三儿咧嘴一笑,道:“府尊大人忙得晕头转向,还抽出空来帮末將,末將简直感天动地。” 指挥使大人: ” 邢总捕头:“————“ 府尊大人嘴角一抽,这成语让你用的。 关键是,他还不能说什么,因为大家都知道莫三儿是个粗人。 林先生则是淡淡一笑,半开玩笑地说道:“林某就是累死,也要把莫千总的这个学识给提上去。” “那可说定了。” “好。” 眾人散去。 大厅內。 府尊大人望著莫三儿离去的背影,双眼微微眯起,道:“林先生,你怎么看这个莫三儿?” “崇尚武力。” “喜欢直来直去。” “猛將也!” 林先生掸了掸自己衣服上的灰尘,道:“若是成功拉拢,大人当登阁拜相。” 如此大逆不道之话,府尊大人却不觉得有任何异常。 大晋风雨飘摇。 太子都能即位,四殿下为何不能? 四殿下若是即位,他严明为何不能登阁拜相? 那,是他的毕生追求! “劳烦林先生了。” 府尊大人举起杯中茶,隔空相敬。 “大人放心。” 林先生起身,双手捧杯,微微一抿,神情之中透著从容。 严府外。 莫三儿跟指挥使大人和岳父大人告別,转身回府。 结果,没走一会儿,头顶恶风袭来,他猛地扬起手,抓住了袭来之物。 原来是叉帘的叉竿。 想必是哪一户人家,收叉竿的时候,失了手。 莫三儿刚想將叉竿还给对方,结果刚一抬头,眼前之人无比的熟悉。 藉助月光,定眼细瞧。 “严夫人?” 他眉头一皱。 严夫人依旧是高高在上的贵妇人,看了一眼下方的莫三儿,又警惕地瞥了一眼四周,赶忙將二楼的窗户关上。 “???“ 莫三儿扫了一眼门头。 严夫人所在的地方,乃是一茶肆,想必这是任家的一处產业,他倒也没在意,只是好奇严夫人找自己做什么。 想到今晚,府尊大人想方设法地在自己身边安插钉子,莫三儿便是有著一股莫名地火气需要发泄。 竟是鬼使神差地走进茶肆。 包房內。 烛光照耀。 特意梳妆打扮后的严夫人,別有一番风韵。 茶已沏好。 她主动起身分茶,双手捧茶,端在了莫三儿面前:“莫千总,来尝尝我的手艺。” 莫三儿目光一动,原本还想著碾碎严夫人的高贵,发泄一番,未曾想严夫人的姿態放得如此之低。 “严夫人。” “你这茶,本千总可不敢喝,先说事吧。” 他没著急喝,而是绕过严夫人,坐了下来。 “莫三爷。” 严夫人直接坐在了莫三儿的怀里,道:“我想跟你做笔交易。” “严夫人请自重。” 莫三儿感受著对方的丰腴,颇有些意外。 严夫人不过是三品武者,年龄都已经四十多了,竟然还如此紧致。 “嗯。” 严夫人听错了,把重”字听成了动”字,扭动了两下。 看得出来,她还有些放不开。 “发骚的话,去找陆家主。” “我家有娇妻,对你可没兴趣。” 莫三儿一把將对方推开。 为了能够得到副將一职,他都能容忍府尊大人將林先生安插在身边,可见他对副將一职的看重,不想因为一个女人失去。 而且,从小他就懂得一个道理:这个世界上没有免费的午餐。 “我————” 严夫人还不死心,最外层的衣衫脱落,丰腴的身姿在烛光下若隱若现。 勾人魂魄。 “三爷。” 压抑而又透著嫵媚的声音,更是让人心肝儿直颤:“人家不需要你负责的。” 莫三儿心头一跳,反而更加冷静了,对方这种手段都用上了,明显是所求甚大,他果断起身:“要是没什么事,老子就走了。” “三爷。” “我想跟你交易!” 严夫人再不敢发浪,赶忙说道。 “呵。 莫三儿俯视著只著片缕的严夫人,不由得冷笑一声,道:“交易?” “你是不是只打算出一个身子?” 严夫人一滯。 “少他娘的废话。” “想玩美人计,也不看看自己多大年纪了。” 莫三儿毫不客气地吐槽道:“你这不叫交易,你这叫吃老子豆腐。” “老牛吃嫩草,你赚大了好吧。” 严夫人: ” 莫三儿仿佛找到了发泄的通道,继续懟道:“哦,对了,严夫人的意思不会是,我让你吃到嫩草,你愿意帮我做一件事吧?” 严夫人:“————” “即便是这样,老子也觉得亏。” 莫三儿想了想,还是摇了摇头。 严夫人羞恼不已,只觉得自己的尊严被莫三儿扔在地上、又踩了几脚。 “说吧。” “到底什么事?” 莫三儿发泄一通,心里爽多了。 “我————” 严夫人深吸一口气,稍微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绪,道:“我儿子,原本是能够弄到进入血池的名额的,结果被抢了。 “哦?” 莫三儿有些意外,问道:“钱没给够?” “给够了。” 严夫人越说越是愤怒:“是严明!” “严明將我好不容易爭取到的名额给了一个,不知道从哪找来的小男孩严正。” “我怀疑那个孩子是他的野种,亏我还以为他忠於我们之间的感情————” “打住。” 莫三儿摆了摆手,不耐烦地说道:“我不想听这些废话。” “说重点。” 严夫人点头,道:“我想让你杀了严正!另外,再帮我儿子弄到进入血池的名额。” “血池的名额?” “我若是没记错的话,新一轮的血池快要开启了吧? 1 莫三儿问道。 “十天后。” “嗯。” “只要莫千总愿意帮我,让我干什么都可以。 严夫人露出紧张的神色,生怕莫三儿拒绝了。 “你能干什么?” 莫三儿问道。 “我————” 严夫人一滯。 她若不是拿不出什么东西,也不可能將自己送给对方。 “我不可能帮你宰了严正。” 据莫三儿得到的消息,府尊大人一直以来都只有一个孩子,还是任倩倩和陆家家主的崽子。 现如今突然出现的这个男孩,还这般受重视,意味著什么,不言而喻。 那可是府尊大人亲生的,唯一的孩子! 若是杀了,这是將府尊大人往死了得罪! 绝不可为! “血池的名额,我倒是可以帮你爭取。” 这件事对莫三儿来说,难度並不大:“不过,你要帮我做两件事。” 严夫人明显有些失落,可不管怎么说,自己的儿子能进血池了:“三爷,您说。” “第一。” 莫三儿直接开价:“帮我弄到三副灵药。” “这对你这位府尊夫人来说,应该不难吧?” 府尊大人必然有自己弄到灵药的渠道。 毋庸置疑。 “这————” 严夫人面露难色,道:“三爷有所不知,自从严正来了之后,严明对我和我的儿子异常冷落。” “连严府的管理权都是收走了。” “连每个月的月钱都断了。” “所以,我这灵药真的帮不到你。” “陆家那边呢?” 莫三儿皱了皱眉。 “哼。” 严夫人眼中陡然间涌出怨毒之色:“陆家那个老狗,提上裤子不认帐,跟我切割得更厉害。” “直接装作不认识我。” 莫三儿瞬间放下了戒备。 怪不得严夫人愿意献出自己的身子,姿態摆得这么低,这不仅仅是想要达成自己的目的,更重要的是想要找个靠山。 原本,他还在想,严夫人是不是在算计自己,或者是背后有人指点严夫人陷害自己,现在看来———— 单纯是严夫人走投无路了。 “严夫人,有没有一种可能,当初你跟陆老狗私通时,府尊大人是知道的? ” “! “” 任倩倩瞳孔一缩,如遭雷击,张了张嘴,愣是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当时。 府尊大人需要本地的支持者,对此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未尝不可能。 这———— 原本还能维持表面镇定的她,瞬间崩溃,眼泪哗哗地直流。 “灵药我就不要了。 “第二个要求,我也不提了。” 莫三儿没时间在这里同情她,心中一动,有了新的主意,道:“另外,我再给你指条活路。” “? ” 任倩倩愣了一下。 主要是没想到莫三儿竟然这么好,还为自己考虑。 难道是可怜我? 不可能! 莫三儿这样的人,怎会可怜我! 所谓的指条路”,其实就是第二个要求。 “多谢三爷。” 任倩倩面露感激之色,哭得更狠了:“没想到,到头来竟然是三爷愿意帮我,呜呜————” 演戏? 老子会。 莫三儿露出心疼”之色,擦了擦对方脸上的泪水,道:“我也是从底层走出来的,知道你的不容易。” “可,越是这个时候,我们越是要靠自己。” “更何况,你还有个孩子。” “他应该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愿意站在你身边的亲人了。” 闻言,任倩倩心头一震,哭得更是稀里哗啦。 莫三儿见差不多了,便是开口说道:“听说林先生喜欢吸无忧烟,严夫人若是能够跟他成为烟友,很多事都可以解决的。” “林先生?” 任倩倩显然知道这个人,皱眉问道:“他不是严明的幕僚吗?有这么大的权力?” “很快。” “他就要去莫某那里,担任参军一职。哦,对了,忘记跟你说,莫某很可能要成为奉元府新的副將了。” “!!!“ 任倩倩瞳孔一缩。 一则,没想到莫三儿竟然要担任奉元府副將一职了。 如果说,一开始她还想著,若是莫三儿要了她,她就相当於被蚊子咬了一□,现在她是真希望莫三儿咬她一口。 二则,没想到林先生竟然能成为参军! 这显然是严明的主意! 这么一说,这个林先生的重要性要比自己想像中的大很多,关键是以后还有权力了。 “若是严夫人能够成为林先生的烟友,我可以免费为你们提供无忧烟。” “多少都可以。 “1 莫三儿再度开口。 闻言,任倩倩心中微动,立马明白了莫三儿的真正打算: 让她勾搭林先生,控制林先生,最起码也要左右林先生的想法。 关键时刻若是能拉拢林先生站在莫三儿这边,背叛严明,那就更好了! 想到严明被背叛后的神情———— 她立马点头应下:“好!多谢三爷指点!” “祝你顺利。” 莫三儿端起茶杯。 两杯隔空相撞。 “茶不错。” 莫三儿將杯中茶一饮而尽,转身离去。 莫府。 莫三儿回来了。 只是,让他没想到的是,因为回来得有些晚了,所以家里人基本上都睡了。 “齐叔。” 莫三儿没有打搅莫小芸和杨芊禾,吩咐道:“你赶紧睡吧。” “明日跟小芸和芊禾说一声。” “是。” 管家点头。 隨后,莫三儿摆了摆手,转身离去,瞥见一个院落灯火通明,定眼一看,正是赵翠儿所在的院落。 这姑娘还真是努力。 他走了过去,听见赵翠儿在院中来回走动的声音,还听到她嘴里嘀咕著灵龟子少放了一颗”、火候也差了点”之类的话。 显然,这姑娘还在熬製大药。 待她忙完,莫三儿敲响了院门。 “谁?” 赵翠儿嚇了一跳。 主要是没想到这个时间点,还有人会敲门,隨即想到了什么,问道:“是大夫人吗?” 也不知道谁传开的,莫府很多人都知道大夫人”、二夫人”、三夫人的说法。 “我。” 莫三儿出声。 “呀!” “三爷!” 赵翠儿下意识地整理了一下衣服,快步上前开门。 “还在熬製大药?” 看著有些灰头土脸的赵翠儿,莫三儿问道。 “嗯,出了点问题,所以今日晚了些。” “结束后赶紧睡吧。” “好的。” “另外,你也不用一直熬製大药,抽时间可以干你喜欢的事情。” “大药事关三爷修炼,不可懈怠。翠儿喜欢的事情,以后可以再干。” “今日立了一功,得到一百副大药,接下来一直到七品所需要的大药,都是够了。” “啊?这————好的。” “我一会儿让人给你打一桶温水,洗一洗赶紧睡了。” “嗯嗯。” 望著莫三儿离去的背影,赵翠儿只觉得精气神都是被抽走了一半,一瞬之间失去了所有的动力。 站在原地发起了呆。 某一刻。 灵药!” “对了!三爷肯定需要灵药!” 赵翠儿想起这些日子一直在收集和学习的灵药养殖方法,眼中重新绽放光亮:民间收集终归有限。” 可以拜託二夫人和七长老。” “该怎么开口呢? 莫三儿快步返回军营。 掀开营帐。 期待中的俏丽身影並未站在眼前,莫三几眉头一皱,略有些失望,只是在目光落在床榻上时,眼前一亮。 望著背对著自己的司徒月,莫三儿知晓她的脸皮薄,也没有任何的废话,简单擦拭了一下身子,便是上前。 让他没想到的是,司徒月竟然用布蒙住了眼睛,这是———— 害羞? 一时间,莫三儿愈发兴奋了,异常认真地教导司徒月,採补秘法是如何修炼的。 只是。 司徒月的悟性不怎么样。 有莫三儿这个名师亲自教导,进步依旧很慢。 两个时辰后。 莫三儿大概明白了其中缘由: 第一,司徒月在这方面的悟性的確不如邢鳶。 第二,司徒月放不开,这一点从她用布蒙住眼睛就能看出来。 第三,司徒月比较快。 好在。 两人尝试了许多次后。 也是有所收穫的:找到了最合適的姿势,使得修炼速度进一步加快。 又提升了两成多。 这个时候———— 莫三儿的修炼速度,是单独一人修炼时的五倍! 司徒月的修炼速度,相较於单独一人修炼时,有了一倍的提升。 若是一起服用药丹,两人的修炼速度更快! 天未亮。 司徒月便是起身,悄然离去。 毕竟是在军营,要注意影响。 莫三儿则是躺在床上,伸了伸懒腰,一边休息,一边检查著自己的修炼进度。 经过半个夜晚的努力。 他已经走完了五品道路的百分之十四! 慢则慢矣。 却让人看到了希望。 莫三儿决定,今日就將大师父给自己的那颗灵药服用。 留著干什么? 而且,这次收穫巨丰,其中就有不少灵药! 想到自己还有很多遗產没有继承,莫三儿不再废话,立马开启了新一轮的继承———— 第184章 踏入六品 第184章 踏入六品 【继承白色遗產——大药一副】 【继承后,需向二湾村李二牛家,寄过去一千两银子】 【继承黑色遗產——灵药一棵】 【继承后,需向青元府新任守备大人举报陈志远强抢民女】 【继承黑色遗產——灵药一颗】 【继承后,需向万通鏢局的赵鏢头传信,告之杀你女儿之人,乃刘虎是也”】 十数息后。 望著眼前密密麻麻、堆满床榻的灵药和大药,莫三儿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住,他还特意数了数。 一共获得12棵灵药、20份大药、8颗药丹。 演练了几趟五禽拳。 重新生龙活虎,莫三儿也不废话,直接拿起一棵灵药塞进嘴里,来到营地的训练场地,当场开始修炼。 司徒月实力强横,又是刻意避开眾人视线,所以巡逻的士兵並未发现她,可莫三儿就这么大摇大摆地出来,训练的士兵看得真切。 纷纷议论起来。 “千总大人真勤奋。” “谁说不是呢!都说千总大人天赋好,要我说————千总大人的努力同样重要。” “亏我还觉得训练累呢!我什么时候这么吃不了苦了?” 莫三儿专注於修炼。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书荒,1?1???.???超实用 】 这次。 灵药坚持的时间,依旧是半个多时辰,比灵莲子差了些许。 主要是跟灵药所蕴含的能量有关。 自此,他走完了五品道路的百分之二十三! 这进步。 贼快! 按照这个修炼进度,手里的灵药是够的。 接下来,若是没什么事,我就在营地里,专注於修炼。 將实力提升至六品再说! 莫三儿踏入五品后,一天可以服用五颗药丹用於修炼,效果不会降低。 灵药的话,依旧是只能服用一副。 这么算下来,估摸著七天左右。 就能踏入武道六品! 指日可待! 已时二刻。 皇子府。 一太监,宣读新帝的旨意。 四皇子等人全都站著听完,宣旨的太监屁都不敢放一个,老老实实地將旨意宣读完毕。 “带魏公公去休息。” 四皇子摆了摆手。 手下立马带著宣旨的太监离去。 不久后。 议事大厅。 上首位置,坐著淑妃娘娘和四皇子二人。 下方则是各府府尊和守备大人。 “三件事。” 四皇子直截了当地说道:“第一,我的那位大哥,封我为魏王,封母妃为淑太妃,诸位大人怎么看?” 眾人互望一眼。 天元府守备大人直接冷哼一声,道:“大魏侵扰我大晋数年,占领数府之地,势不可挡。” “这时封殿下为魏王,是何居心?”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这是挑拨四皇子和大魏的关係。 “殿下。” “不可受封!” “是啊!殿下,这魏王,不当也罢!” 一片反对之声。 四皇子满意不已,道:“你们说的对,本皇子只接受父皇的册封!” “其他人,算个屁!” “第二件事。” 他接著说道:“数日后,新帝將举行登基大典,希望本皇子能前往京都。” “不可!” “万万不可!” 又是一阵反对的声音。 这个时候去京都,跟送死没什么两样。 新帝连淑妃娘娘都敢杀,更何况是四殿下? —— 淑妃自顾自地饮著茶,倾听著大家的意见,观察著自家儿子和臣子之间的交流过程。 初来乍到。 她需要慢慢摸清楚这边的情况。 “母妃大人。” “您怎么看?” 四皇子问道。 “政儿足智多谋,自行处置即可。” 淑妃並未插手,只是一味地肯定四皇子。 这让四皇子暗鬆了一口气,眉宇间也是多了几分傲然,目光扫向下方眾人,道:“那就这么定了。” “严大人,你代本皇子写一封奏摺。” “就说,本皇子不接受魏王”封號,自封韩王,母妃为淑太妃,至於登基大典————本皇子不去。” “还有,奉元府、天元府、定元府和江元府皆为本皇子,不对,是本王的封地!” “是!” 严明起身行礼。 “王爷事务繁忙。” “严大人的奏摺写好后,就交由本宫润色吧。” 刚一坐下,耳边便是响起了淑太妃的声音。 严明下意识的看了一眼韩王。 韩王皱了皱眉,母妃还是不相信自己? 他没说什么,点头吩咐道:“听母妃的。” “是!” 严明应道。 眾人心头一凝,心中对淑太妃和王爷之间的关係,有了更准確的认知。 “第三件事。” 韩王开口说道:“即刻扩军!一个月內,各府扩军至三万人!副將四人!” “守备率一万將士,各副將分率五千將士。” “此外,各府必须常备三千骑兵!” 眾人神情一凛。 扩军,他们早有所料,只是没想到这么快! 之前刚募过一次兵,这才过去一个月不到的时间,新兵战力初成,尚未歷练,结果————又扩! 这次规模更大! 很明显,外面的局势要比想像中的变化还要大。 “军餉问题,各府负担七成,余下的交由本王。” 韩王再度开口。 黄景仁目光微动,和其他人的关注点不同,他的关注点是:相较於上次开会,这次的韩王更自信、更霸道。 “有问题?” 韩王眉头一皱,扫了一眼眾人,问道。 眾人心头一凛,纷纷摇头。 “本王知道,现如今天灾人祸,邪祟作乱,大家的日子都不好过。” “所以,本王替你们想了一招。” 韩王开口说道。 眾人各有猜测,皆不言语。 “各府盗匪横行,叛军宛如雨后春笋,也该治一治了。” 韩王开口说道。 眾人目光微闪,显然没想到韩王的主意,竟然是这个。 “好。” “办法,本王帮你们想了。” 韩王问道:“餉银的事情,总归不是问题了吧?” 眾人再度摇头。 “最后一件事。” “各府副將人选的问题!” 当晚。 严明將奏摺呈上。 淑太妃扫了一眼,將其中一句话改为:“四弟自觉能力不足,愧受魏王”封號,父皇有意要封吾韩王————愿————” —— 严明扫了一眼,重新改过。 再度呈上。 “没问题了。” 淑太妃点头,將奏摺交於一旁的忠公公,道:“严大人,本宫遇袭一事,你怎么看?” i “,严明神情一紧,略一沉吟,道:“下官觉得有人通风报信。” “嗯。” 淑太妃点头,道:“知晓此事之人,皆在怀疑之列,不可参与此案的调查。” “本宫听闻严大人的血渊司最擅查案,总捕头更是能力出眾之辈,所以———— 只能拜託严大人了。” “娘娘言重了。” “下官定当竭尽全力,抓住內应!” 严明知道,这是个机会,也是个坑。 处理不好,必將人头不保。 可。 他不能拒绝。 因为没有资格,只能硬著头皮应下。 “去吧。” “关於此案的任何事情,直接向本宫匯报。” 淑太妃命令道。 “是!” 严明退下。 离开后。 他在思考一件事: 要不要告知韩王? 韩王和淑太妃之间到底是什么关係? 母慈子孝? 还是在————互相爭权? 想了一会儿,他还是拐去了韩王那里。 而他的行踪,则是被福伯尽收眼底,將情况告知了淑太妃。 “嗯。” 淑太妃点了点头,自顾自地饮著茶,道:“小忠子。” “奴才在。” “跟本宫说说这奉元府的趣事。” “是。” 忠公公如数家珍。 来到奉元府的这些日子里,他除了帮韩王处理事务,其它时间都在打听奉元府的趣事,就是为此刻做准备。 皇子府。 书房。 “仔细查。” 韩王听闻严明的匯报后,冷冷地说道:“母妃不找你,本王也要找你!” “无论是谁,都要挖出来!” “是!” 严明应下。 “严大人可否有怀疑的对象?” 韩王问道。 严明摇头,隨即反应过来,韩王这是有话要说。 果不其然。 韩王淡淡说道:“听说,围杀莫副將的,是大內太监?” 严明瞳孔一颤,道:“是!” “嗯。” 韩王负手立於窗前,眺望著奉元府的夜空,似是在喃喃自语:“明日起,这皇子府就要改为韩王府了。” 严明哪里还不明白,韩王这是在告诉他,接下来————文官体系也要变一变了。 他直接跪下,道:“下官,誓死追隨王爷!” 闻言,韩王露出笑意。 1 —— 第二天。 皇子府改为韩王府。 韩王麾下四府之地,免税负一年。 四府同庆。 而莫三儿,因接受指挥使大人的调查,被禁足,不得离开营地。 “这下好了,不想修炼都不行了。” 无奈。 他將消息告知家人,顺便让手下帮忙完成相应的遗產要求。 之后更加专心地修炼。 服用一棵灵药,灵药坚持的时间,依旧是半个多时辰。 服用了五颗药丹。 继续教授司徒月採补秘法。 这一教,就是三个时辰。 天快亮了,將士们要起床训练了,莫三儿才放过司徒月。 这可不是因为司徒月是冷白皮,白得耀眼,更不是因为她女侠客的滋味有所不同,让人很有征服欲———— 是因为司徒月依旧放不开,进步不快,这让莫三儿不得不费更多的精力去教她。 谁让他好为人师。 认真负责。 这一天,他走完了五品道路的百分之三十五! 第四天。 二皇子幼子一司马明诚自封秦王,拜诸葛茂为大將军,募兵十万。 海元府和顺元府纷纷以剿匪之名,扩军五万。 各地叛军如雨后春笋一般冒了出来。 仿佛约好了一般。 莫三儿继续在营地修炼。 一副灵药。 五颗药丹。 一晚耕耘。 走完了五品道路的百分之五十九! 第七天。 七玄门,奉元府城分宗,也是七玄门的第一个分宗,正式竣工。 无数七玄门弟子前来。 这其中,不单单有奉元府这边的七玄门弟子,还有很多其它府的七玄门弟子。 虽然新帝和秦王都不敢得罪韩王,对七玄门弟子也颇为友善,可是他们辖下各府的七玄门弟子依旧有不少离开的。 怕出事! 不如早早离去。 所以———— 开宗仪式上,七玄门分宗人数,多达五千人,声势浩大。 若不是莫三儿將分宗的广场建造的够大,恐怕都站不下。 淑太妃、韩王和奉元府各个有头有脸的人物全都抵达。 唯独莫三儿,因被禁足未能参加分宗开宗仪式,是莫小芸和杨芊禾作为莫府代表,出面了这次仪式。 期间。 七长老,分宗宗主,当眾宣布,由莫三儿担任分宗长老,也是分宗唯一一位长老,不负责具体事务,却能隨时插手任何事务。 这等权力,整个七玄门独一份! 七玄门派来,负责分宗具体事务的六长老,也就是分宗副宗主,並无异议。 隨后。 眾目睽睽之下,莫小芸代表莫三儿,接下刻有莫长老”字样的七玄令。 “怪不得小忠子说,莫府就是奉元府的第九大豪门。” 淑太妃望著这一幕,凤眸微微眯起,淡淡说道。 一旁。 韩王目光一闪,开口说道:“母妃,莫府牵扯的势力,皆系莫三儿一身,而莫三儿崛起迅猛,毫无底蕴可言。” “此人正是孩儿拉拢的最佳对象。” “嗯。” 淑太妃颇为赞同。 不过,她觉得韩王还有一句话没说:莫三儿性子霸道,得罪了不少势力,以后肯定会得罪更多的势力。 也必须得罪更多的势力。 成为一个孤臣! 这样的人,用著也更让人放心! 她已经知道忠公公挑拨齐副將和莫副將之间关係的事情了,她觉得做得很对,接下来还要在其它方面加大力度。 这一天。 莫三儿落得个清閒,继续在营地修炼。 一副灵药。 五颗药丹。 一晚驰骋。 生活,单调而又充实。 伴隨著莫三儿和司徒月的实力提升,也伴隨著司徒月在採补秘法方面的进步,两人共同修炼时的速度,又有了提升。 此刻,莫三儿走完了五品道路的百分之九十七! 第八天。 诸葛茂择吉日出征。 新帝再度下旨,封四皇子为韩王,这可是盖了玉璽的圣旨,自此之后,韩王就是大晋承认的王”。 新帝还希望韩王率军配合朝廷大军,围剿诸葛茂。 对此,韩王嗤之以鼻。 事后。 淑太妃特意召见了传旨的太监,塞了银两,安抚一番,言之:“军马未动粮草先行,韩王封地连年大旱,颗粒无收,还望朝廷支援万石粮食。” 今日。 莫三儿並未服用灵药,倒不是没有了,他手里还有6棵灵药,大师父给他的灵药,到现在还没有服用。 主要是,不想浪费。 手中的药丹,没了。 他已经很久没有去请玄鹤道长炼製了,毕竟,双方上次的合作已经结束。 不过。 这没关係,莫三儿依旧能够藉助大药,在明早之前完成突破。 百分之九十八! 百分之九十九! 深夜时分。 在司徒月的三千青丝猛地往上一甩,汗水打在莫三儿八块腹肌上的时候,他————突破了! 因为之前继承了突破六品的修行经验和感悟,所以一切都显得水到渠成! 自此。 —— 莫三儿可时刻保持七玄箭劲遍布周身,七玄箭劲凝聚、散去尽皆由心,踏入真正的无漏之境。 “突破了?” 司徒月瘫倒在床榻上,用被子挡住身子,问道。 殊不知。 这种半遮半露,动弹时偶然间露出一抹白皙的情形,最为迷人。 “嗯。” 莫三儿点头,一把將司徒月搂在怀里,大手覆上,一边感受著体內的力量,一边说道:“周身浑然一体。” “再遇到楚公公,当不至於如此狼狈。” 楚公公很厉害,若他只是踏入六品,未能继承御”字真言诀,想要杀了楚公公,依旧很难。 可。 他继承了御”字真言诀。 再战一回,一切都將不同。 司徒月紧咬唇瓣,道:“接下来的修炼过程,要儘量减少气血损耗,將血劲外放,嗯“~ “嗯。” 莫三儿点头,道:“突破前后,也没什么太大的感觉。” “非要说,那就是七玄箭劲的威力似乎更大了一些。” “嗯。” 司徒月点头,道:“伴隨著境界提升,嗯~自身的血劲威力的確会提升。” “你呢?” “距离九品,还有多远?” 莫三儿问道。 “嗯~” “至少一年。” 司徒月脸颊粉红,补充了一句:“还是在你我每日一起修炼的前提下。” “没办法与你夜夜一起修炼。” 莫三儿摇头。 “我知道。” 司徒月点头,早有所料。 “这样吧。” 莫三儿从一旁拿来一棵灵药,道:“它,你拿著。” “灵药!” 司徒月自然是知道莫三儿每日都服用灵药的事情,虽然不知道莫三儿是从哪弄到的这么多,可她也没多问。 忍住了诱惑。 没曾想。 莫三儿竟然给了自己一棵。 “那我可不客气了。 司徒月直接打开,服用。 “? ” 莫三儿笑了笑,道:“你还担心我反悔不成?” 感受著沛然的能量涌入体內,司徒月没有回答,而是赶忙闭目修炼。 莫三儿嘴角勾起,道:“一个人修炼多没意思,来,一起。” 很快。 营帐內,一片春色。 第185章 官拜副將,九队队长 第185章 官拜副將,九队队长 晨曦洒下。 司徒月依旧在修炼,体內灵药的能量尚未耗尽。 莫三儿没有再折腾她。 扫了一眼旁边放著的最后5颗灵药,他並不后悔將灵药给了司徒月: 一则,自己已然踏入六品。 二则,此次收穫如此多的灵药,司徒月帮助甚大,这也是最主要的原因。 三则,司徒月的战力颇为重要,早日踏入九品,对他以后的帮助也会更大。 四则,今个儿高兴! 武道六品,修炼速度要比武道五品慢许多。 主要是气血损耗的控制极难。 想要將血劲外放的难度更是难如登天! 毕竟,这是和以往完全不同的一种修炼方式。” 莫三儿脑海中浮现关於修炼的相关讯息,嘴角微挑:这个修炼过程,资源的重要性进一步下降。” 天赋的重要性进一步提升。 可。” 想要加快修炼速度,除了採补秘法外,还有一个办法:修习能够控制气血损耗的武学,以及能够外放血劲的武学。” 前者较为容易。 后者就比较难了。 因为,能够外放血劲的武学,基本都是绝世武学,修习难度极高,比其它绝世武学的修炼难度还要大。 有这个精力,不如老老实实地提升境界。 反倒是对能外放血劲的七品及其以上的武者来说,修炼难度不大,比其它绝世武学的修炼难度小。 所以———— 绝大多数武者都將注意力放在了修习控制气血损耗的武学上面。 而我,掌握了【七字真言诀】的杀”字真言。 具备了外放七玄箭劲的能力。 必然能加快自身外放七玄箭劲的速度。 莫三儿思索著:接下来,我只需要想办法修习能够控制气血损耗的武学即可。” 修习,太慢。 他还是决定砍头。 找修习了控制气血损耗武学的死刑犯,砍头! 继承遗產! 趁著司徒月修炼之际,莫三儿也是修炼了一个时辰。 气血损耗的控制方面,从11变成了12,提升1点,可想要提升到极致,至少也需要3000点。 11点,是指他原本控制气血损耗的能力。 之所以这么低,是因为他一向大开大合,过往修炼和战斗时,也从未著意去控制气血的损耗。 毕竟———— 量大,任性。 外放七玄箭劲方面,从54变成了59,提升5点,想要真正的外放,依旧需要提升至3000点。 54点,是指他外放七玄箭劲的能力。 若是没有杀”字真言的辅助,一个时辰只能提升1点。 可见。 杀”字真言诀的加成效果还是极为明显的。 自个儿修炼,速度果然很慢。 莫三儿回忆了一下:与司徒月一起修炼的话,速度就快很多了。” 气血损耗的控制方面,一个时辰,提升5点。 外放七玄箭劲方面,一个时辰提升9点。 也就是说。 照目前这个速度,即便每日司徒月,依旧需要將近两年的时间才能突破。 这玩意就是木桶原理,不能有短板,因为短板会限制你突破的速度,所以—— ——掌握控制气血损耗的武学,势在必行。 司徒月醒来。 “怎么样?” 莫三儿问道。 司徒月露出一抹喜色,开口说道:“我自己修炼的话,一年就能踏入九品。” “这么自信?” 莫三儿问道:“你就不怕境界桎梏?” 司徒月摇头,道:“我修炼的是功法————只要剑道感悟足够,突破就毫无瓶颈。” “现如今,我的剑道感悟足以支撑我踏入九品巔峰。” 莫三儿恍然。 怪不得司徒月的剑术如此厉害,八品可战九品。 “我踏入六品后,对你修炼速度的提升呢?” 他问道。 “两倍。” 司徒月开口说道。 “提升这么大?” 莫三儿眉头一掀,道:“那我可要儘快踏入七品了。” “七品?” “你不怕境界桎梏?” 司徒月问道。 “我的箭道感悟,也是极深。” 莫三儿隨口胡诌了一句。 司徒月意外不已,七玄箭————也是这样? 这时。 门外响起脚步声。 司徒月神色一紧,赶忙起身穿衣,莫三儿则是很有默契的闪身来到营帐的毡帘后,將其掀开,走了出去。 迎面来的,正是血渊司指挥使! “大人。” “请进!” 莫三儿邀请道。 血渊司指挥使瞥了一眼中央营帐,摇头说道:“不进了。 1 “调查清楚了,你无罪,接下来可以自由活动了。” “这些日子將你禁足在这里,莫要生气。” “不生气。” 莫三儿耸了耸肩,道:“身正不怕影子歪,我又没背叛殿下,不怕查。” “相反,我还要配合调查。” “嗯。” “你能这么想,我就放心了。” 血渊司指挥使点了点头,將两套衣服、带有玖”字的黑玉腰牌和两道血纹的血煞刀交给莫三儿。 “莫三儿,恭喜你!成为血渊司九队队长!” 他开口说道:“我特意交代,將血煞刀做成了一百单八斤。” “九队?” 莫三儿接过这些物什,皱眉道:“我记得————” “战死了。” 血渊司指挥使知道他要说什么,道:“与邪祟发生遭遇战,九队队长丧命。” “邪祟?” 莫三儿皱了皱眉,道:“殿下封王,奉元府城这边的龙气浓郁,很多邪祟都不敢进城了吧?” “即便是强大的邪祟,实力也会受到极大的压制吧?” “是奉元府城外。” “这————” “这是命,你放心,该有的抚恤都有,不必过於悲伤。” “有家人吗?” “有。” “我以个人名义,送一千两银子。” 莫三儿將钱交给指挥使大人。 “嗯。” 血渊司指挥使倒也没有客气,道:“我会派人送去。” “按照之前说的,你担任九队队长,由杨一鸣来辅佐你。” “另外,我把邢鳶也调到九队了。 “多谢指挥使大人。” 莫三儿抱拳感谢。 初为队长,若是手底下没有熟悉的人,很难展开工作的。 虽然———— 他几乎不怎么参与管理。 “加入血渊司后,你一直没有执行过任务吧?” 血渊司指挥使问道。 “没。” 莫三儿摇头。 “正巧,你要担任九队队长。” “藉此机会,带领九队立下一功,什么问题都解决了。” 血渊司指挥使开口说道:“至於什么任务,你找邢鳶即可,她手头上有的是邪祟的案子。” “好。” 莫三儿点头。 “还有————” “恭喜你,成为副將。” 血渊司指挥使將调令交由莫三儿,道:“可领五千军。” 五千军,这意味著什么? 名义上,他跟副將同级。 可。 当初王副將还活著的时候,也不过是领三千军而已,现如今莫三儿领的可是五千军! 所以,严格来说,他比莫三儿矮了半头! “谢王爷!” 莫三儿接过调令,交由身后已然出来的司徒月,双手衝著韩王府所在的方向抱了抱拳,恭敬行了一礼。 “行了。” “你忙吧。” “其它將军的募兵已经接近尾声,你这边还没开始,接下来可有得忙了。” “我就不耽搁莫將军的时间了。 血渊司指挥使告辞离去。 “指挥使大人,可曾查到新帝的內应?” 莫三儿低声问道。 “不该问的不要问。” 血渊司指挥使摇了摇头,大步离去,实则暗中传音告知:“范围锁定在了忠公公和圆公公二人身上。” “莫要告知其他人。” “指挥使大人,莫某的意思是————这人头,可一定要让我砍!” 莫三儿目光一闪,解释道。 “放心。” 血渊司指挥使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大步离去。 “来人,帮我送一送指挥使大人。” 莫三儿衝著不远处的亲卫使了个眼色。 没想到,竟然跟忠公公和圆公公有关! 最好是忠公公! 据说,那可是一位宗师! 若是能將其斩了————嘖嘖————说不定面板还会有新的变化。 比如说:可以继承四种遗產? 比如说:可以有更高等级的遗產继承? 转身。 目光落在司徒月抱著的血煞卫队长专属的衣服上:窄袖束腰玄黑色短袍,衣襟有著一道血纹,材质也要比血煞卫的衣服好不少。 普通刀具根本划不破。 “我记得,每一队血煞卫都有一百人吧?” 司徒月问道。 “对。” 莫三儿接过血煞刀,挥舞了两下,道:“不过,你也听到指挥使大人的话了,邪祟纵横,死亡不知何时就突然降临。所以————” “基本上,每一队的人手都不够。” 没想到,当初就是跟血煞卫的九队率先產生瓜葛的,后来亲手杀死九队队长后,兜兜转转,自己反倒是成了九队队长。 不得不说。 缘分,妙不可言。 “嗯。” “这两道血纹有镇邪之效,倒是好刀。” 司徒月望著血煞刀上面的两道血纹,开口说道。 显然,她也知道不少事情。 莫三儿点头,道:“可惜————不是鬼头刀,鬼头刀法的一些招式,无法发挥到极致。” “鬼头刀法乃下乘刀法。” “也该换了。” 司徒月道。 莫三儿愣了一下。 之前,他一直觉得鬼头刀法够用,所以並未想过更换,即便之前被大师父提醒一次,也没想过更换。 可。 这次跟楚公公战时,鬼头刀法几乎都没有多少机会施展,让他认识到了刀法的局限。 以后,用到鬼头刀法的地方,只会越来越少。 更何况,在跟楚公公的战斗中,鬼头刀被毁了,手中无刀可用。 “嗯。” “是该换了。” 莫三儿知道,自己已经不是当初的那个自己,现如今接触的层次,比当初的自己————高了太多太多。 不知道是不是矫情,此刻决定放弃鬼头刀法的那一刻,他好像跟过去的自己,彻底切割了。 不知不觉间。 他,莫三儿,已然是下九流行当的传奇,已然是血渊司九队队长,已然是七玄门分宗长老,已然是奉元军———— 副將! “来人!” 莫三儿喝道。 闻声,司徒月愣了一下,似是觉得眼前的这个男人有些不同。 可,具体是哪里不同,她又说不上来。 “召集眾將议事!” “是!將军!” 很快。 中央营帐。 “拜见將军。” 林先生、陈诚、陈忠、赵杰、阿宽、黑猴、石顺、杨騫、赵自成、刘成、白易和司徒月齐齐单膝跪下。 “嗯。 “ 莫三儿抬手,示意眾人起来,道:“诸位,本將为副將,领五千人。” “设五位千总。” 眾人眼前一亮,纷纷露出热切之色。 “陈忠!” “黑猴!” “石顺!” 莫三儿连喊三人名字。 对此,大家並不意外。 虽然赵杰的功劳很大,各方面能力也很出眾,但是现如今的营地根本不足以支撑一支千人骑兵。 养骑兵,消耗甚巨! 而且,骑兵的训练,也绝非一朝一夕可为。 所以———— 千总人选,不可能有赵杰。 只是,为何没有阿宽? 最后两个人是谁? “赵子桓!” 莫三儿喊道。 果然! 眾人同样不意外。 赵子桓,八品实力,还跟莫將军同生共死,据说淑太妃还提及了此人,多有夸讚。虽然领军之能略差,但———— 由他担任千总,眾人也不会有意见。 “杨騫。” 莫三儿再度出声,说出最后一个千总的名字。 “???“ 眾人纷纷愣在了原地。 阿宽? 白易? 赵自成? 哪一个不比杨騫强? 唯一不如杨騫的,是身份! 杨騫,是莫三儿的妻族成员! 单单这一点,就不是大家能够比得上的。 “另。” “单设骑兵营,赵杰担任营尉。” “单设斥候营,阿宽担任营尉。” 莫三儿看向赵杰和阿宽,道:“先募齐五百骑兵!五百斥候!记住,寧缺毋滥,可从各营隨意挑选什长以下的兵卒,各营不得阻拦。” “你们有任何事情,都直接向我匯报。” “是!” 赵杰和阿宽齐声应是。 “將军。” 林先生提醒道:“五百骑兵的销——————还有,另设骑兵营和斥候营,兵力就超过五千人了————” “销本將管!” 莫三儿大手一摆,道:“陈诚,没问题吧?” “没问题。” 陈诚摇头。 “至於兵力————” “五位千总,各领八百人。” 莫三儿早有决断。 林先生淡淡一笑,不再言语。 “白易,归入赵子桓麾下。” “赵自成和刘成,归入杨騫麾下。” 莫三儿再度下令。 林先生目光微动。 白易知兵,善用兵,而这方面恰恰是赵子桓欠缺的,归入赵子桓麾下,能够瞬间將赵子桓的军队战力提升两个档次。 赵自成和刘成皆世家子弟,杨騫更懂他们,由杨騫管理,甚佳。 不得不说。 莫三儿的治军之能,要比想像中的更高明! “参军,林先生。” “粮料官,陈诚。” 莫三儿再度出声。 这,让眾人更加意外了,陈诚的能力大家有目共睹,关键是资歷够老,大家彼此都熟悉,竟然被一个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林先生给摘了桃子? 一时间。 大家望向林先生的眼神有些敌对。 尤其是阿宽、黑娃等人。 “是!” 林先生抱了抱拳,来之前他就料到了这个结果,有心理准备。 “是!” 陈诚反倒鬆了一口气。 说实话,他跟陈忠是兄弟,若是他们二人一人掌军,一人掌后勤,若是他们想————不是没可能將莫三儿架空! 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眼下这么安排,他很是认同。 “各千总和两位营尉回去后,儘快將百夫长的人选,擬一份推荐名单。” “林先生,麻烦你考察一二,给出意见,然后交到我手里。” 莫三儿命令道。 “是!” 五位千总齐声应是。 林先生也是抱拳躬身,应下了此差事。 “散了吧。” “即日起,开始募兵。” 莫三儿摆了摆手。 “是!” 眾人散去。 莫三儿则是直奔莫府而去。 在营地被禁足的这几日,他有很多事情等待处理。 比如说,安抚杨芊禾。 比如说,找邢鳶,处理邪祟案件,带九队立功。 比如说,找修习了控制气血损耗武学的死刑犯,砍头! 比如说,提升自己的毒体修为。 再比如说,杀玄鹤道长,否则缩地成寸就要被收回了。 忙得很! “三爷。” “老爷!” 回府之后,莫三儿发现了一些生面孔,实力全都很强。 打听之后方知,这是被请来当护院的七玄门弟子,其中筋脉弟子较多。 “爷。” 莫小芸盈盈一礼,落落大方。 和之前那个胆小、怯懦的形象,有著天壤之別。 几日不见。 她出落得愈发水灵,个子、身材都有明显的变化。 之所以变化越来越大,是因为她正值长身体的时期,再加上这些日子高级血食对她免费供应后,实力也是一日一样。 目前,已经是一品巔峰武者。 “小芸。” “给我讲讲这些日子府內发生的事情。” 莫三儿看著眼前这个青梅竹马的姑娘,温和地说道。 “好。” 莫小芸点头。 风和日丽,喜鹊喳喳叫。 两人就这么和和气气的聊著天,一切都显得这般温馨。 突然。 “唧唧唧。 齐宝闯入,却並没有破坏这里的温馨,而是融入其中。 某一刻。 莫小芸出声道:“爷,您去看看芊禾妹妹?” “要得。” 第186章 小別胜新婚 第186章 小別胜新婚 杨芊禾。 自从莫三儿离开后,她就苦心钻研採补秘法。 因为莫三儿给她的册子,上面的心得和图解都很详细,所以她无需去问他人,几乎毫无瓶颈的一路修炼。 速度很快。 目前,已然入门,距离小成之境也是不远。 很显然。 她在这方面颇为擅长。 难不成,我天生浪荡?” 杨芊禾很不喜欢这个词,可————她却也知道,擅长採补秘法是她为数不多的优势,她应该庆幸。 浪荡有什么不好,很多男人不都喜欢这样的女人吗? 我只对夫君这样。” 又没有外人知道。” 而且,莫小芸和邢鳶都不这样,我这样————反而会让夫君更兴奋,更有新鲜感。” 她很快就自我调节好了。 更加专心地去修炼採补秘法,甚至还专门向那些闺中密友收集了一些她们平日里偷偷看的小册子。 当然。 杨芊禾也知道,这是小道”。 更重要的是,修炼! 將实力提升上去! 根据採补秘法所提到的,实力越强,施展此秘法的效果越好。 所以。 莫三儿不在的这些日子,除了吃饭睡觉————她大多数时间用於修炼,剩下的时间再分出一大部分研究採补秘法。 最后的时间,要用来每天早上去慕容长老那边请安、还要去了解莫府的方方面面。 充实无比。 “嘎吱。” 莫三儿推门面入时,杨芊禾正在修炼採补秘法,雪白的下巴轻轻上挑,左手从唇前滑下———— 那姿势,將她那细枝结硕果的身材展露得淋漓尽致。 一瞬之间。 莫三儿便是有了感觉。 虽然知道,杨芊禾不可能没有听见自己推开院门和在院子里的脚步声,这个姿势多半是另有所图,但是他不在意。 甚至乐见其成。 这里不是官场,不是战场,这里是———— 家。 他想放鬆的地方。 杨芊禾这般做,能让他放鬆,欢喜,这就够了。 他是打心眼里支持的。 “呀!” “谁?!” “老爷?!是你!” “太好了!” 杨芊禾先是嚇了一跳,凶巴巴的模样,隨即看到是莫三儿后,又是惊喜不已。 这戏精。 莫三儿看破不说破,反而很是配合地说道:“为夫在外,对夫人也甚是想念” c 杨芊禾羞赧一笑。 “这些日子,委屈你了。” 莫三儿发现杨芊禾的眼睛有些红红的,似是刚刚哭过,整个人都是瘦了一圈,当然,不该瘦的地方是一点没瘦。 不得不说。 杨芊禾的身材真的很顶。 “不委屈。” 杨芊禾坚强地说道:“反倒是老爷,这些日子才是辛苦。” “先是经歷了一场生死战,之后又被怀疑是內应,受尽了委屈。” “老爷。” “妾身为你按一按。” “舒缓舒缓身子。” 说话间,她主动上前拉著莫三儿的手,就要將其拉到床上躺下。 未曾想。 莫三儿一把將其抱起。 他坐在椅子上,將杨芊禾放在腿上。 位置契合。 “呀!” 杨芊禾惊呼一声,身子下意识地紧绷起来,俏脸通红,眸子微垂:“老爷,妾身为你按一按,你怎生————” “你不是在帮为夫按吗?” 莫三儿只觉得腹中邪火躥起,道:“为夫也帮你按一按吧。” 杨芊禾瞬间沦陷,媚眼如丝:“夫君,这是白天,不可————” “嗯~” 片刻功夫。 杨芊禾的衣服凌乱不堪,呼吸愈发急促。 莫三儿直接將其放在桌上,两手放在衣扣位置,刚想发力扯开。 “咚咚咚。” 院外,传来敲门声。 莫三儿眉头一皱,喝道:“何事?” 敲门的家奴嚇了一跳,赶忙说道:“老爷,太妃娘娘请您过去。” “她?” 莫三儿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说实话,他一直不太想跟淑太妃接触。 毕竟,山洞里发生的事情,实在是有些不好。 若是只有他跟淑太妃,那自然没事,他甚至觉得可以藉此机会抱上淑太妃大腿。 可。 当时还有司徒月和福伯二人。 这种情况下,谁知道淑太妃会怎么想? “老爷。” “你赶紧去吧。” “淑太妃找你肯定有急事的。” 杨芊禾趁机说道。 虽然她此时也有些难受,但是她更加知道,这种事————晚上比较好。 倒不是她害臊。 而是———— 她觉得可以等以后莫三儿对她有些腻的时候,再选在白天。 总之就像她之前所想,对待男人,不能一次性给太多。 显得自己很贱。 又不利於日久生情”。 “呼。” “这老太婆,真他娘的扫兴。” 莫三儿骂骂咧咧的说道。 “!!!” 杨芊禾嚇了一跳,出来一身冷汗,瞬间就不难受”了。 她左右看了看,赶忙捂住了莫三儿的嘴巴,道:“老爷,这话可不能乱说。” “小心隔墙有耳。” 这可是杀头的重罪! 若是惹恼了淑太妃,说不定会被诛九族! “放心。” “老子不傻。” 莫三儿起身,摸了一把杨芊禾那满是胶原蛋白的鹅蛋脸,道:“晚上等我。” “嗯。” 杨芊禾点头。 隨后。 莫三儿离去。 “呼。” 杨芊禾暗鬆了一口气。 在遇到莫三儿之前,她一直觉得,自己能隨意把控男人的心思和情绪。 遇到莫三儿后,她发现自己的心思和情绪反被把控了。 在嫁给莫三儿之前,她觉得男女之事也就那么回事,她绝不会沉迷其中,只会让莫三儿沉迷其中。 结果———— 刚刚,她发现自己很快就沦陷了。 若不是淑太妃突然来找,她绝不可能等到晚上再把自己交给莫三儿。 隨后。 想到莫三儿刚刚骂淑太妃的话,一时间又变得心惊肉跳了起来,只觉得有一把鬼头刀悬浮在自己脖子上。 隨时可能落下。 “咚咚咚。” 院门再度被敲响。 “谁?” 杨芊禾赶忙起身整理衣物,她知道自己要换一身衣服了,可是此刻也顾不得那么多了,问道:“什么事?” “夫人,杨家五长老有事要见您。” “五叔?” “带他去会客房等我。” 闻言,杨芊禾意外不已,也欣喜不已。 自从嫁到莫家,杨家就好像彻底跟她切断了联繫一般。 在一个陌生的环境中待了这么久,她早就想念自己的家人了。 不过。 她何等聪明,待来到会客房,与杨家五长老相见的那一刻,就猜到了什么:“五叔,是父亲有事找我吧?” “嗯。” 杨家五长老先是点头,又是摇头:“应该说,有事告知你。” “什么事?” 杨芊禾好奇地问道。 “杨騫,担任千总了。” 杨家五长老倒也没有废话,察觉到周围无人后,压低声音道:“莫三儿主动安排的。” “哦?” 杨芊禾先是有些意外,隨即点了点头。 莫三儿担任副將,领五千將士,自然需要提拔五位千总。 “族兄並未紈絝,又深知军营一事关係甚大,所以在担任百夫长以来,一直兢兢业业,努力学习和训练。” “从未犯错。” “再加上父亲一直在帮衬莫府。” “提拔族兄担任千总,也正常。” 她开口说道。 “你爹就怕你这么想,所以让我来了一趟。” 杨家五长老露出一副果然,知女莫若父”的表情,开口说道。 “?“ 杨芊禾奇怪的问道:“什么意思?” “莫三儿手底下的十位百夫长。” “比杨騫厉害的,有七八个,剩下的也不比杨騫弱。” 杨家五长老仔细解释道:“而比杨騫厉害的,其中有六个都是莫三儿的心腹” “为何要提拔杨騫?” 杨芊禾若有所思。 杨家五长老继续提醒道:“莫三儿想要將手底下的兵,打造成铁板一块,世家之人都是他排挤的对象。” “包括杨家!” “!“ 杨芊禾瞳孔一缩,问道:“所以说————夫君为何这般做?” 夫君? 听到杨芊禾这么自然地称呼莫三儿,杨家五长老反倒是鬆了一口气,刚想解释,隨即想到了什么,问道:“小姐,你觉得呢?” “说实在话,杨家在对待夫君的所有问题方面,都给予了足够多的重视。” “处理得也比较到位。” 杨芊禾略一思索,道:“夫君又是讲情义之人,所以————这算是投之以桃报之以李。” “对。” 杨家五长老点头,道:“继续。” 还有? 杨芊禾將视野拔高,道:“夫君对世家的態度,发生了变化?” “厉害!” 杨家五长老露出笑容,道:“小姐这见识,绝对能够帮到莫將军!” “五叔谬讚了。” 杨芊禾谦逊道。 “不。” 杨家五长老摇了摇头,开口说道:“这很重要!” “比之莫小芸和邢鳶,你最大的优势就是见识,一定要保持住,切莫刻意炫耀。” 杨芊禾若有所思。 是啊。 自幼出身豪门的她,父亲又是家主,还让她接触很多大事,她的见识在同龄当中,一直都是极为出眾的。 这,是她的教养。 也是她的优势。 这么说来,她就有两个优势了! “家主猜测。” “莫將军也许是在尝试。” 杨家五长老开口说道:“尝试將世家绑定在他的战车上,或者说————让世家,忠於他!” “!“ 杨芊禾瞳孔一缩。 见识越高,越明白五叔这句话背后的野心。 下意识地,她觉得不可能,莫三儿一个刽子手出身的男人,怎么敢有这么大野心的,即便有也不可能实现。 无论是赵家,还是杨家,谁会效忠莫三儿? 要知道,世家豪门之所以长盛不衰,就是因为不会轻易效忠任何一方势力,除非那一方势力的优势极为明显。 可。 仔细一琢磨。 莫三儿有这么大的野心,也不是不可能: 战力惊人、成长速度恐怖、还有个宗师师父、又得到韩王和府尊大人看重———— “对了!” 她突然想到了两件事:“夫君,踏入六品了!” “什么?!” 杨家五长老神色一惊,道:“他定是服用了很多灵药!” “虽然快,倒也不是不能解释。” “还有。” 杨芊禾开口说道:“就在刚刚,太妃娘娘把夫君喊了过去。” 杨家五长老猛地站起身:“小姐,这个消息很重要。” “为何?” 杨芊禾只觉得淑太妃应当是想要拉拢莫三儿,所以就说了出来,没曾想五叔反应这么大。 “太妃娘娘,到现在都没有单独接见任何一个人、一方势力。” 杨家五长老开口说道:“莫三儿,是头一个!” 杨芊禾一惊,立马意识到这其中的含义。 杨家五长老当即告辞离去,必须將消息儘快告知家主,来到会客房的门口时,他脚步一顿,回头道:“小姐。” “家主托我给你带句话。” “什么?” “他想抱外孙子了。” 说罢,杨家五长老大步离去。 杨芊禾则是紧皱著眉头。 她清楚地记得,母亲曾经跟她说过类似的话。 现如今。 五叔也跟她这般说。 而且还都是父亲的意思。 这由不得她不多想。 我记得,在夫君展露头角之前,父亲也没有那么想抱外孙子啊。 杨芊禾嗅到了一丝反常:有了孩子才算是彻底绑定夫君?” 还是说———— 某一刻。 她突然想到了一件事:若是现在有了儿子,那她的孩子就是莫三儿的长子,在莫府的话语权也会更大。 父亲。” 是这个原因吗? 韩王府。 望著大门上新换的牌匾,莫三儿下意识地驻足,仔细观察了一下。 笔走龙蛇。 苍劲有力。 好字。 “何人———— ” 门口一守卫下意识地想要將莫三儿驱离,立马被一旁的队长给制止了:“来人可是莫將军?” —— —— “是我。” 莫三儿抱了抱拳。 刚刚想要驱离莫三儿的守卫,立马脸色一变,不敢多言。 谁不知道,莫三儿风头正劲,还是个霸道的主。 惹恼了他。 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莫將军要找王爷?” 队长行了一礼,出声询问:“在下可代为通传。” “莫將军。” “您跟我来。” 一位丫鬟走了出来,上前领路。 “紫烟姑娘。” 队长和一眾守卫顿时退后半步,让出一条道路来,恭敬喊道。 “好。” 莫三儿目光一动。 立马意识到,这位紫烟姑娘多半是淑太妃身边的大丫鬟,否则不可能让这群將士如此畏惧。 此女的言行举止,竟是比一些世家的大家闺秀都要有气质。 著实不简单。 不愧是太妃身边的人。 临走前。 莫三儿衝著这群守卫抱了抱拳。 望著莫三儿那魁梧的背影,一位守卫挠了挠头,道:“这莫將军也没有传闻中的那般霸道、跋扈啊。 “哼。” “你算个什么东西,人家跟你霸道、跋扈?” 队长骂道。 “呃。 “” 此人一滯。 入了府。 莫三儿发现韩王府在扩建,还在运送一些鸟鱼虫,不由得问道:“紫烟姑娘,这是作甚?” “如你所见。” 紫烟出声说道:“娘娘她得知你府上有一园,甚美。” “所以喊你过来,从你这取取经。” “哦?” 莫三儿目光一动,没曾想淑太妃喊他来竟然是这么个意思,意外之余,有种想要骂娘的衝动。 玛德。 老子正在跟自己老婆恩爱,你喊老子过来就这事? 他心里是一百个不乐意。 可。 此刻总不能转身就走。 更何况,他觉得事情绝没有那么简单。 所谓的取经”,多半是个由头,淑太妃必有事情找自己聊:“太妃娘娘可找对人了,我莫三儿別的本事没有,捣鼓这些玩意贼他娘的在行。” 紫烟皱了皱眉。 主要是不喜欢莫三儿的粗俗。 不再言语。 “紫烟姑娘。” 莫三儿哪里不知道她的心思,不动声色地將一张银票塞了过去,道:“扩建的区域这么大,不单单是用作园吧?” 他目测了一下,这扩建的区域,竟然跟原先的皇子府一样大了。 “嗯。” 紫烟扫了一眼银票的面值,將眼中的厌恶给掩盖,道:“王爷也有用处。” 未曾想。 “紫烟姑娘。” 莫三儿又塞了一千两的银票过去,问道:“你跟太妃娘娘不是一起离开皇城的?” 紫烟:“————“ 她没想到莫三几这般大方,初次见面,直接奉上了两千两银子。 收下。 態度更好了。 眼中的厌恶彻底消散。 “嗯。” 紫烟点头说道:“离开皇城不久,我乘坐娘娘的轿子,走了另一条路线。” “我们那批人,只有我一个人活了下来。” 莫三儿目光一动。 立马意识到,这个紫烟在淑太妃心中的地位极高。 难怪门口的守卫对她如此毕恭毕敬。 这银子———— 是给对人了。 “紫烟姑娘厉害,乃巾幗英雄也。” “末將佩服。” 说话间,莫三儿又递过去一张银票,问道:“太妃娘娘可有什么忌讳?” 紫烟:“—— 即便是在宫中,她也没见过这么送礼的。 一个问题一千两。 这奉元府城的人还怪有钱嘞。 这一刻,她觉得莫三儿的粗俗是真性情,於是重新审视了一眼莫三儿。 发现这个男人身材魁梧至极,给人极大的安全感,据说还亲手杀了九品巔峰的楚公公,年纪轻轻便是官拜副將军。 豪杰也! > 第187章 杀圆公公,意外收穫 第187章 杀圆公公,意外收穫 “娘娘不喜阳光。” “最忌讳的就是邪祟。” “或者说,最討厌的就是邪祟,跟邪祟有关的一切事物。” 紫烟的话明显多了起来:“其它的就没了。” “你放心,娘娘很大方,很和蔼的。” “多谢紫烟姑娘。” 莫三儿抱了抱拳。 討厌邪祟。 看来是受过这方面的伤害。 或者是被嚇到过。 总之,这个消息还算比较重要,莫三儿谨记於心。 说话间。 两人已然来到了独属於淑太妃的区域。 房舍眾多。 小桥流水。 已然极美。 淑太妃正坐在凉亭饮茶、乘凉,面前还摆放著各种瓜果零食,一旁有著丫鬟扇著风,不远处还有说书先生在说书。 好不享受。 莫三儿抵达时,紫烟先是快走两步,趴在淑太妃耳边,附耳低语了两句,隨即衝著周围的人摆了摆手。 顿时。 说书先生、周围的丫鬟————一应人等,尽皆离去。 隨后,紫烟拿起扇子,扇著风。 “末將,见过娘娘。” 莫三儿单膝跪地。 “平身。” 淑太妃点了点头。 再度见到莫三儿,她依旧被对方的体型给震惊到了。 太高了。 太威猛了。 偌大的大晋,她还是第一次见如此体型的人。 莫三儿起身,特意站在向阳的区域,帮淑太妃挡住了阳光。 淑太妃微微一笑,道:“莫將军,听闻你府上有一园,慕容宗师很是喜欢,即便分宗建成,依旧愿意住在那里?” “是!” 莫三儿开口说道:“不过,相较於园,师父更喜欢我这个徒弟。” 呃。 紫烟一滯,显然没想到莫三儿会这么回答。 这————也太不要脸了吧? “你倒是自信。” 淑太妃脸上的笑容大了一些。 “娘娘。” 莫三儿开口说道:“回头我让人把府上园的构造画出来,派人送来王府。” “再將种植的草和具体摆放的位置,以及寓意,一一標註出来。” “有心了。” 淑太妃点头。 “娘娘是否喜欢诗词对子?” 莫三儿问道:“师父她愿意在我府上凉亭待著,就是因为凉亭那边有著很多诗词,她很喜欢。” “哦?” 对此,淑太妃倒是颇为意外,问道:“慕容宗师喜欢诗词?” “对。” 莫三儿点头。 淑太妃关注的不是诗词本身,而是师父的喜好,看来没那么喜欢诗词,或者说更关心怎么跟师父搞好关係。 “本宫也喜欢诗词。” 淑太妃说道:“莫將军可否將你府上凉亭上的诗词告知?” “荣幸之至。” “小亭新筑藕边,为爱陂塘五月天。最好一番风雨过,琼珠无数落清泉。” “四大皆空————” 一张口,淑太妃和紫烟便是被吸引了。 太美了! 之后的诗词,更是回味无穷。 二女完全沉浸其中。 尤其是紫烟,完全被诗词本身吸引,丝毫没有注意到,莫三儿在她心中的形象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因为,她喜欢诗词,而这些诗词却从未听过。 只有一个解释:莫三儿自己写的! “没想到,莫將军有如此文采,当真是文武双全。” 淑太妃不由得仔细打量了一下莫三儿。 原本,听到关於莫三儿最多的词是:囂张霸道、粗中有细、勇猛无敌————经歷过山洞”一事后,她只觉得此子粗鲁、生猛。 现在,她只觉得闻名不如见面。 “娘娘谬讚了。” 莫三儿咧嘴一笑,转头看了一眼身后。 淑太妃和紫烟神色奇怪。 莫三儿鬆了一口气,道:“末將刚才是怕尾巴翘上天,所以特意瞅了一眼。 “” 紫烟掩嘴而笑。 望著他那脸上颤动的横肉,淑太妃只觉得关於莫三儿的两种形象有些割裂,让她很难定义眼前这个男人。 “在石厅的时候,是骨菩萨救了你吧?” 她向后躺在躺椅上,比任倩倩还要丰腴的身材展露无遗,而且————峰峦陡翘,躺著都能拔地而起。 根本不像是刚过不惑之年的妇人。 “对。” “为什么?” 莫三儿心头一跳。 果然问了! 在听到淑太妃提及骨菩萨的瞬间,他就猜到了。 该如何回答? 要知道,淑太妃不喜欢邪祟! 若是回答错了,刚刚好不容易营造的好感將会瞬间败没,不仅如此,还会惹得淑太妃不满。 “回娘娘的话。” 莫三儿开口说道:“非是骨菩萨救了末將,而是骨菩萨在对抗宇文成吉。” “有区別?” “有。” “区別很大。” 莫三儿开口说道:“骨菩萨的標记手段是————” “咳咳。” 紫烟咳嗽了一声。 莫三儿余光瞥见了淑太妃皱起的眉头,这才反应过来,话题一转,道:“末將估测,是宇文成吉被骨菩萨標记了。” 淑太妃若有所思。 “当然。” 莫三儿继续说道:“还有一种可能。” “什么?” “奉元府这边的这个骨菩萨,诞生了灵智,所以它对抗宇文成吉,可能有它自己的想法。” “诞生了灵智?” 淑太妃意外不已。 “是!” 莫三儿肯定地点头。 淑太妃点了点头,道:“这样的邪祟威胁性太大,你去除掉它。” 呃。 说得容易。 要不你去除掉? “是!” 莫三儿点头道:“末將定会尽全力。” “武道五品的实力可不够————嗯?” “你突破了?” 淑太妃意外不已。 “服用了灵药。” 莫三儿解释了一句。 淑太妃点头,道:“五品確实低了点,早日达到七品。 “ “是!” “五品斩九品巔峰,你是怎么做到的?” 莫三儿將当时的情况简述了一遍。 主要强调楚公公受了伤,看不起自己,比较大意等方面的因素,最后又提了一嘴自己比较耐揍。 “莫將军太谦虚了。” 淑太妃可没那么好糊弄的:“你体內的七玄箭劲有多少道?” “一千。” 莫三儿没选择说谎,是因为淑太妃多半有了猜测,而且他不露出一些底牌”,也不可能让淑太妃相信他。 “一千?” 紫烟瞪大了眼睛,小嘴微张,显然被这个数字给震惊到了。 淑太妃有所猜测,可是同样露出意外之色,看向莫三儿的眼神中,多了一分满意,道:“两万斤巨力。” “一千道七玄箭劲。” “怪不得小忠子说你是能够与宇文雄並列的武道妖孽。” 小忠子? 忠公公? 莫三儿顿了一下。 不是因为忠公公对自己的评价如此之高,而是————淑太妃为何突然提及忠公公? 刚巧? “娘娘。” 他面露桀驁之色,问道:“末將斗胆问一句,这宇文雄何等来歷,竟是能与末將相提並论?” “他真有这么厉害?” “也配与末將比?” 紫烟: 淑太妃: ” ” 竟然敢这么说话! 在皇都的这些年,两人从未见过如此狂妄之人。 即便是最妖孽的天才,在提到宇文雄的时候,都会露出自愧不如的神色。 气势上直接就矮了三分。 可。 想到莫三儿的战绩和崛起速度,二女又觉得这话说得很合理,没问题。 “他,很厉害。” 淑太妃回过神来,道:“三岁便能拽倒一成年人。” “七岁习武,尚未踏入武道一品,便是能暴虐二品武者。” “十岁习武,一年內连破三品,踏入璞玉境,同年斩杀七品叛贼。” “十二岁踏入武道四品,杀八品如宰鸡。” “十五岁踏入武道七品,可战宗师,惜败一招。” “十八岁踏入武道九品,掌握数门绝世武学,於战场之上,三招阵斩大魏宗师,扬名天下。” “现如今,已然二十一,比你小几个月,即將踏入超品。” “按照他的成长速度,三十岁前很可能踏入宗师。” “刷新你师父创造的记录。” 莫三儿的瞳孔微微一缩,终於知道宇文雄为何如此出名了。 “你练武晚了点。” 淑太妃显然也知道莫三儿的习武史,道:“出身也限制了你的成就。” “这让你在境界上吃了很大的亏,否则当可压宇文雄一头。” “夺得大晋第一天才的称號。” 莫三儿倒是不在意这个称號,道:“路还长,不急。 闻言,淑太妃不由得对莫三儿刮目相看。 不卑不亢,胸有山河。 不简单。 “本宫相信你。 淑太妃点头说道。 莫三儿只是抱了抱拳,没有任何的豪言壮语。 而这,反倒让紫烟对他更加的高看一眼。 淑太妃也是点了点头,道:“这次,你救了本宫,想要什么赏赐?” “末將职责所在。” “谈何赏赐?” 莫三儿毫不犹豫地摇头,言辞恳切。 淑太妃沉默一瞬,道:“【七字真言诀】任选其三,可否?” 莫三儿目光一闪。 说实话,这个赏赐已经很大了。 多少人,立大功三次,才有资格得到三个字的真言诀。 “娘娘,末將斗胆拒绝。” 莫三儿再度摇头,道:“接娘娘回奉元府城,与王爷团聚,这本就是末將职责所在,若是得了这赏赐。” “別人怎么看末將?” “你这憨货。” 紫烟呵斥道:“娘娘给你的奖励,谁敢说三道四?” 淑太妃却摆了摆手,盯著莫三儿,道:“紫烟,本宫收藏的那棵药菩,拿来给莫將军。” “是!” 紫烟意外不已。 药菩可是娘娘最珍惜的灵药,竟然赏了出去。 同时,她也是明白莫三儿为何敢拒绝了,这是不满意【七字真言诀】任选其三的奖励? 这傢伙胆子真的肥! “娘娘。” 待紫烟离开,莫三儿主动问道:“您有话要对末將说吧?” “你倒是聪明。 淑太妃问道:“故意拒绝本宫的赏赐,是想要支走紫烟?” “末將只是觉得,娘娘想要说的事肯定很重要。” 莫三儿开口说道:“紫烟姑娘人美心善,若是因为这事被牵连,那可就太冤枉了。” 淑太妃废话了半天,一直没有提及想要说的事情,足以看出这件事很重要了。 所以,他才会有这样的猜测。 “紫烟这丫头可不这么认为。” “只会觉得你狂妄。” 淑太妃笑著说道。 “世人皆知末將狂妄,不差紫烟姑娘一个。” 莫三儿说道。 淑太妃只觉得莫三儿很是有趣,道:“你倒是个趣人。” “小忠子和小圆子被关押在血渊司的事情,知道吧?” “知道!” 莫三儿目光一闪,暗道一声果然”。 园取经。 质问邪祟为何不杀自己。 询问具体战斗过程和莫三儿的底牌。 都只是在为此刻做铺垫罢了。 “莫將军觉得內应是谁?” 淑太妃问道。 “圆公公!” 莫三儿果断说道。 他知道,淑太妃这是想保忠公公。 只是———— 这般询问自己,显然是没想好如何操作,所以想要问问自己能不能帮忙出个主意。 这可是抱淑太妃大腿的好机会。 同时,也是砍了圆公公的好机会! 不过,一切还需从长计议,不能著急答应。 “哦?” “这般肯定?” 莫三儿如此肯定,让淑太妃有些意外,问道:“可有证据?” “这只是属下的猜测。” 莫三儿平静的说道。 “猜测?” 淑太妃显然不太满意这个回答:“本宫要的不是猜测,是证据。” “若是莫將军找到证据,一年之內,本宫可以让莫將军把副”字去掉。” 莫三儿目光一动。 所有的事情,都是有价码的。 谈不成,那就是价码不够。 对方开的这个价码,他自然是心动的,只不过———— 这是在画大饼! 淑太妃知道莫三儿心动了,她盯著莫三儿的眼睛,继续说道:“天元府、定元府和江元府,三府之地,没有陈家办不成事情。” 莫三儿可太知道陈家的影响力了。 天元府、定元府和江元府皆由其掌控。 当时,四皇子尚在皇都的时候,整个大晋只有这三府坚定地站在四皇子的背后,就是因为淑太妃出身陈家! 就是因为陈家想要扶持四皇子登基! 这可是有资格角逐天下第一豪门的庞然大物! “若是给末將一些时间,末將有办法找到他的证据。” 莫三儿没有选择立马臣服,他需要好好想一想。 “多久?” 淑太妃知道,莫三儿刚被放出来,確实没时间去收集证据。 “短则三日,迟则五日。” “太晚了。” “末將能力有限。” 莫三儿抱拳躬身,不再言语。 淑太妃深吸一口气,道:“好,本宫等你的证据。” 这时。 紫烟走来。 手里拿著一个装药菩的盒子。 这是一种类似於人参的药材,实际上它比人参可珍贵多了。 莫三儿接过,告辞离去。 望著他离去的背影,紫烟嘀咕了一句:“娘娘,这人哪哪都好,就是胆子太大了点。” “胆子大?” 淑太妃浅浅一笑,道:“紫烟,去把说书先生请回来,把剩下的內容讲完。” “是!” 紫烟离去。 四周的阴影处,有著三道身影浮现。 正是天元府、定元府和江元府三府守备大人。 “娘娘。” 天元府守备率先传音:“韩王让末將等人扩军,可没说还要在军中安插自己的人!这事是您的意思?” 淑太妃摇头。 闻言,三府守备互望一眼,眉头微微皱起。 天元府守备传音问道:“家主让末將问问娘娘,接下来应该怎么做?” 唰! 三人齐齐望向淑太妃。 “正值天下大乱之际,四府上下当劝力同心。 淑太妃给出回应。 三府守备眉头皱起。 “孩子大了,有想法很正常,一味地打压,只会適得其反。”淑太妃继续道:“待他撞得头破血流,自会成长。” “王爷派去的心腹,难不成还能真的从你们手中把兵权夺了去?” 江元府守备目光微闪。 隨后,三府守备抱了抱拳,悄然退去。 淑太妃出神了数息。 紫烟带著一行人赶来,她回过神来,躺在躺椅上,闭目养神。 路上。 莫三儿没有著急去搜集证据,而是想到了一个问题:淑太妃若是想救忠公公的话,直接一句话的事。 偌大的奉元府城都是她和她儿子的天下,想要保一个人还不容易? —— 除非———— 有另一个拥有至高权力的人,不想保忠公公! 想到这儿,莫三儿瞳孔骤然放大:韩王想杀忠公公! 这个结论让他嚇了一跳。 要知道,从韩王来到这里,忠公公一直尽忠职守,为其出谋划策,甚至———— 当初离开皇城这个设想,都是忠公公提出来的! 间接救了韩王一命! 韩王竟然想杀忠公公? 一瞬之间。 莫三儿感觉想通过了很多事情:也就是说,淑太妃绕了一大圈,就是想利用老子。” 一旦我找出证据,势必会得罪韩王,到时候即便反应过来,也为时已晚。 4 只能给淑太妃当狗。 “淦!” 这老妖婆,真他娘的阴险。” 他生出了一身冷汗。 也明白了,为什么淑太妃能够在京都混得风生水起。 为什么这么多宗师愿意为淑太妃效命! 这女人的城府太深了! 先去確认一下,韩王是不是真的想搞死忠公公! 莫三儿找到了自己的岳父大人,询问办案细节。 毕竟。 这次调查此案的人员,是府尊大人直接负责的,而府尊大人动用的力量就是血渊司和一眾捕快。 片刻后。 “岳父大人,你的意思是————从一开始,府尊大人就在有意盯著忠公公和圆公公查?” 莫三儿问道。 邢总捕头左右看了看,见没有人,这才压低声音说道:“对。” “到现在也没有找到忠公公和圆公公私通新帝的证据,所以府尊大人打算————那个了————” 不用明说,莫三儿便是知晓其中之意,双眼微微眯起,道:“府尊大人可没这个胆子对付忠公公和圆公公。” “这是韩王的意思。” 邢总捕头若有所思。 他掌握的讯息不如莫三儿多,不过也不少,心中一直有所猜测,此刻听到莫三儿的意见后,也是颇为认同。 “嘖嘖。” “这母子俩有意思了。” “一个想杀忠公公,一个想保忠公公。 “互相之间又不敢明著来,还不想撕破脸,或者说觉得没必要为了一个忠公公撕破脸。” 莫三儿只觉得这些上层人物的心思真的很抽象。 也幸亏自己没有直接答应淑太妃。 否则,让四皇子知道自己帮淑太妃办事,放了忠公公一马,多半会记恨自己o 他娘的。 这淑太妃的大腿果然不好抱。 差点踩坑! 这女人,当真阴险。 看起来和和善善、慈眉善目的,没曾想挖坑是一点都不含糊。 “?“ 闻言,邢总捕头愣了一下。 莫三儿將淑太妃找自己的事情简述了一遍。 “这!” 邢总捕头瞬间瞭然,问道:“你的意思是————圆公公可以死?” “对。” 莫三儿明白邢总捕头的意思,点头赞同:“我来杀!” “死了一个圆公公,淑太妃能接受,府尊大人也能接受,就是不知道韩王那边能不能接受了。” 邢总捕头问道。 “能。” 莫三儿笑了笑,道:“圆公公是忠公公的左膀右臂,损失了圆公公,也算是打击了忠公公。” “而且。” “淑太妃只是说救忠公公,可没说怎么救。” “若是圆公公攀咬忠公公一些罪行,那就跟我们没关係了,到时候韩王必然会抓住这个机会,继续整治忠公公!” “也就不会觉得府尊大人办事不力了。” 邢总捕头深深地看了一眼莫三儿,道:“丫头跟著你,估计被你卖了还在帮你数银子。” 莫三儿: ” ” 圆公公。 大狱里的阴冷潮湿,让他很不舒服。 因为,他从未在这里待过,平日里都习惯了锦衣玉食。 —— —— “呼。” 天色落黑,眼看著这一天又熬了过去,圆公公鬆一口气的同时,心头也是越来越沉。 没有证据,仅仅只是怀疑,便是將他和忠公公关押这么久,还是在大狱里关押————府尊大人显然没这么大的胆子。 这背后,站著的是韩王! 忠公公和他能不能活下来,看的不是证据,而是韩王和淑太妃之间的博弈结果。 这么久了———— 还没出去。 形势相当不妙。 就在圆公公准备睡觉的时候,脚步声响起。 沉重。 步幅很大。 圆公公眉头一皱,因为这个脚步声和以往听到的,都是不同。 很快。 来人出现在视野当中。 “是你!” “莫三儿!” “你来看咱家了?” 圆公公双眼眯起,尖细的声音极具穿透力。 “圆公公,別来无恙。” 莫三儿咧嘴一笑,道:“没想到再次见面,会在这里。” “是啊。” 圆公公回忆道:“咱家还记得第一次相见时的情形,更记得关山脚下的那一场血战,当真是惊心动魄。” “莫千总的英勇之姿,依旧历歷在目,仿若昨日重现。” “是啊。” 莫三儿点头,说道:“一晃眼都过去了这么久。” “物是人非。” “谁能想到圆公公竟然跟新帝那边有勾连,本將军就是想救公公,都无能为力啊。” 本將军? 被封为副將了? “恭喜!恭喜!” “莫將军这升迁速度,当真够快。” 圆公公目光微动,摇了摇头,道:“不过————咱家可没勾连新帝。” “莫將军,你这官越做越大,隨口一句话就能决定一个人的死活,以后要注意言辞,可不能胡乱冤枉人。 心莫三儿隨意地抱了抱拳,道:“多谢圆公公告知,正所谓人之將死其言也善,圆公公的话想必没什么恶意。” “莫某定当铭记於心。” “你什么意思?” 圆公公皱眉问道。 “公公,本將军来送你最后一程。” “你对本將军的大恩,本將军铭记於心。” 莫三儿郑重一礼,道:“待公公死后,本將军定会亲自將公公的尸体埋葬、 立碑。” 要死了? 圆公公脸色一变。 很多过往疑惑的地方,瞬间恍然:原本,他和乾爹一样,被关押在血渊司,后来他被散去浑身血劲,押送到了衙门大牢。 一开始,他觉得是为了更好地审问二人,毕竟像他和乾爹这样实力的强者,在同一座大狱,很容易通过传音的能力,暗中串供。 分开关押在两个地方,是正常操作。 眼下看来———— 並不是! “府衙的监牢,相较於血渊司的监牢,漏洞百出。” “方便行事,比如说各种江湖人士、杀手,潜入进来。” 他猜到了什么:“咱家早该猜到的。” “公公还是那么聪明。” 莫三儿说道:“不过,公公可能不知道,將你送往这里的幕后推手,不是府尊大人,也不是王爷。” “而是淑太妃。” 圆公公脸色微变,却没有言语。 莫三儿把玩著指尖钻出的一道微光”,继续开口说道:“公公是被放弃的那个,用来平息韩王对忠公公怒火的工具。” “至於真相————没有人在意。” “待你死后,暗中勾结新帝的罪名依旧会安在你的头上,跑不掉的。” “所以,公公死守著无人在意的真相,毫无意义。” “你说与不说都没关係的。” 圆公公瞳孔微缩,死死地盯著这道微光”,刚想说什么———— “公公。” “一路走好。” 莫三儿指尖的微光骤然一亮。 “咻。” 瞬没於圆公公的心口。 “你!” 见状,圆公公瞪大眼睛,完全想不到莫三儿会直接动手杀自己。 难道莫三儿不想知道他口中的一些秘密吗? 他不理解。 莫三儿嘆了一口气,盯著圆公公,道:“公公去了下面,莫要怪错了人。” “是淑太妃找到了莫某————莫某只是一微末之人,为形势所迫。” “不得不为。” 说完,他起身衝著圆公公鞠了一躬,在其最后一口气咽下去之前,道:“答应圆公公的话,莫某一定做到。” “给你挖坟立碑。” 说完,他的指尖再度浮现微光,暴力破开牢房大门。 圆公公瞪大眼睛,显然也没有想到在这最后时刻————竟然是莫三儿给自己敛尸。 是的。 他信了莫三儿的话。 而这,就是莫三儿所希望看到的结果,也是最后这几句话的目的:让圆公公不记恨自己,死后的遗產里,不要有杀了莫三儿”、让莫三儿剖腹自尽”之类,让他根本没办法完成的要求。 白白浪费了那么好的遗產。 隨后。 莫三儿將牢房门打开,迅速在圆公公的心口位置点了两点,封锁其心脉,让鲜血无法流淌而出。 之后,他提溜著圆公公的尸体,迅速离开。 至於大狱的狱卒。 有一个算一个,全都躺在地上,昏死了过去。 酒水洒得哪里都是。 莫三儿仿佛没有看见他们一般,迅速打开面板。 查看圆公公的信息。 【刽子手:莫三儿】 【阴气值:327】 只是望了一眼,莫三儿便是眉头一皱。 又是阴蚀之人! 这让他的好心情,瞬间没了。 实力越强的武者,出现阴蚀之人”的概率越大?” 还是说,现如今邪祟出现的多了,所以出现阴蚀之人”的概率也在变大?” 幸亏没有灾祸转移到身上。 莫三儿的视线下移。 【走马灯】中,有五条消息尤为惹人注意: 第一,忠公公有病態的癖好,尤喜身材魁梧的男人,圆公公第一次见莫三儿的时候,就表露出了善意,想的就是將莫三儿献给自己的乾爹一忠公公。 第二,当初在关山出手相救,圆公公是受指挥使大人所託。 第三,韩王当初进攻郑守备时,临时改变了总攻的日子,是因为皇子府尚未建成,想要让皇子府建成之日和击败郑守备的日子在同一天。 图个吉利! 第四,淑太妃一个人的时候,曾在深夜传出叫声,不止一次。 第五,圆公公是老祖宗私下认的乾儿子,这次查找的內应,就是他。 第六,忠公公想要挑拨莫三儿跟齐泽之间的关係,目的就是不想让莫三儿跟齐泽走太近,不利於韩王的统治。 “娘希匹的。” 这圆公公是真该死啊。 “搁这儿介绍对象呢?” 莫三儿庆幸自己杀了圆公公,而且是亲手杀死的。 爽! 帮你入土为安? 帮你立碑? 想屁吃! 老子反悔了! 接下来,要想办法弄死这个忠公公。” 因为,忠公公曾经跟圆公公说过,对老子很满意。” 淦!” 他只觉得浑身起满了鸡皮疙瘩:不行,即便抱不上淑太妃的大腿,老子也要弄死忠公公。 这个时候的莫三儿,別说是好心情了,心头只有愤怒! 深吸一口气。 他勉强稳住自己的情绪,將注意力放在了第二条上面:原来是指挥使大人料到了一切,搭了人情。” 亏老子之前还觉得圆公公帮了自己,自己应该心怀感激呢。 感激你老母!” 第三条。” 韩王果然在说谎。” 为了所谓的吉利,竟然能误了战机。 罔顾战士性命,罔顾郑守备对老百姓的荼毒。 韩王啊韩王,你他娘的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 莫三儿只觉得这些所谓的高层,一个比一个骯脏,没有一个是乾净的。 不接触不知道。 一接触,嚇一跳。 “第四条。” 圆公公之所以知道淑太妃如此隱秘的事情,是因为他曾经跟淑太妃宫中的一个宫女是对食,那个宫女听到后,將消息告知了圆公公。 后来,这个宫女跟著紫烟一起逃走时,被追兵杀了。 莫三儿反倒觉得淑太妃这种深宫妃子,在皇帝年老体衰,无法行房的时候,不乱搞,只是自己解决一下,完全可以理解。 是个正常人。 要知道,之前的淑太妃还是淑妃,三十多岁的年纪,正是需求旺盛的时候。 目光落在第五条上面。 莫三儿倒是意外不已:没想到啊没想到,內应真的是圆公公! 这算是歪打正著了?” 估摸著,所有人都没想到,內应真的是圆公公。 这下好了。 证据直接就有了。 也不用刻意去担心这个担心那个,偽装这个偽装那个了。 【走马灯】中,有不少可以证明圆公公跟老祖宗联络的证据,隨便找出几个,都能定圆公公的罪。 所谓的老祖宗,就是宫中所有太监里,权力最大的那个,八大提督都归他管。 此人曾经是陛下的大伴,现如今是太子身边的红人,不得不说这个老祖宗还是很有本事的。 至於第六条———— 忠公公啊忠公公,你还真是一只忠犬,韩王都他娘的想弄死你了,你还想著帮韩王谋划?” “你他娘的真是贱吶。” 老子更想弄死你了!怎么才能弄死你呢? 莫三儿还是没有忘了將这个没根的老东西给弄死。 绝不能自己动手。 忠公公在血渊司,自己动手的话,太容易留下破绽,更何况忠公公体內的血劲可没有被散去。 他得到的待遇,要比圆公公好太多了。 还是借圆公公之手比较好! 思索间。 莫三儿已然来到了衙门附近的一个阴暗胡同里。 “怎么样。” 阴影中,邢总捕头的声音响起。 “还算顺利。” 莫三儿开口说道:“大狱里的人,包括普通罪犯都“睡”得很香。” “没想到,你还会用毒。” 邢总捕头只觉得莫三儿身上有太多的秘密了。 “嘿。” “岳父大人,你回头想要壮阳,可以找贤婿我。” 莫三儿咧嘴一笑。 “你!” 邢总捕头一怒:“老子可不需要药物来一展男人雄风!” “我警告你!別偷偷塞给我!” “我是绝不会用的。” 莫三儿脸上的笑容更大了。 邢总捕头眼中闪过一抹尷尬,话题一转,道:“圆公公的尸体给我用一下,我已经偽造好了他的口供,就差按个手印了。 心“不用了。” 莫三儿直接说了两个地方:“都藏有圆公公勾结老祖宗的书信,找到后———— 岳父大人你可就立了大功!” “这!” “你逼问出来了?” 邢总捕头大喜。 “嗯。” 莫三儿点头,道:“岳父大人,你直接说圆公公交代一切后,你就去搜集证据了,什么都不知道。” “等你找到证据后,返回大狱,方才知道圆公公越狱了,至於用了什么手段————” “毒!” “怎么带进来的毒,你一无所知。” “让上面去查好了。” 带走圆公公的尸体,营造他越狱的情形,一方面可以不留痕跡,一方面无需偽装证据露馅,让上面怀疑圆公公是畏罪潜逃。 完美。 “嗯。” 邢总捕头点头,这的確是最好的办法。 至於上面会不会查? 会。 只是,必然雷声大雨点小。 甚至没有雷声。 因为,上面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剩下的事情根本没有人关心。 至於他———— 立了这么大一个功劳,让圆公公跑了这么个过错”,算什么? 更何况,这个过错”也不是他犯的! “走了。” “尸体的话,你一定要处理乾净。” 邢总捕头嘱咐了一句,转身离去。 “慢著。” 莫三儿双眼眯起,道:“岳父大人,你再去一趟血渊司,告诉指挥使大人,西城外十里的西山脚下,有一山庄。” “那里是忠公公蓄养私兵的地方。” “私兵?” 邢总捕头脸色一凝:“你的意思是————忠公公有谋反的可能?” “我可没说。” 莫三儿笑了笑,道。 “这么做,忠公公恐怕会死的。” “你不是说要保他,不得罪淑太妃吗?” 邢总捕头奇怪的问道。 “我改变主意了。” 莫三儿脸上的笑容陡然一敛,目露寒色。 邢总捕头皱了皱眉,隨即道:“这般做,未必是坏事。” “你去见一见王爷吧,到时候————王爷会更加倚重你。” 韩王不傻。 必然在淑太妃身旁安插了人手,即便没有,也必然知晓莫三儿被淑太妃召见的事情了,在等待著莫三儿怎么做。 莫三儿动作一顿。 数息后。 “多谢岳父大人。” 他深鞠一躬,转身离去。 只能说,薑还是老的辣。 原本。 他是打算前往西山,想办法构陷忠公公。 至於圆公公的尸体,弃之荒野,让野兽果腹,如此方解心头之恨。 现在。 他改主意了。 他准备將尸体送去韩王那里。 > 第188章 放虎归山 第188章 放虎归山 当权者。 没有一个傻子。 你要是把他们当成傻子,最后会发现最傻逼的那个人是自己。 韩王和淑太妃,都是在大晋最高权力层摸爬滚打多年的人,也许韩王还嫩了点,可是淑太妃绝对能玩死莫三儿。 所以———— 我从一开始想要两边都不得罪,这根本就不可能。” 最终的结果只会是,两边都被我得罪完了。 经营许久的大好局势,毁於一旦。” 莫三儿一边慢悠悠地走向王府,一边仔细復盘。 他越想越是心惊,觉得自己在这个层次,或者说在权力斗爭中还是有些嫩了。 这让他有种极强的挫败感。 淦。” 还是不够强。” 若我是宗师,哪里用得著费这么大的劲去算计来算计去?” 莫三儿对力量愈发渴望了,道:关键是,算计来算计去,太耗心神,分散精力,势必会让我无法全力修炼。 所以————接下来做事,还是要率性而为。 不爽就是干!” 此事过后,他决定暂且不掺和这些权力层的斗爭。 专注於自己的事! 尤其是修炼! 思索间。 莫三儿再度来到了韩王府附近。 门口,依旧是白天的那些守卫:“莫將军,您这是————” 望著莫三儿肩头的尸体,因为天色比较暗,再加上圆公公是头朝下的,所以他们第一时间没能认出来。 “几位兄弟,帮莫某通传一下。” 莫三儿抱了抱拳,道:“我要见王爷,就说圆公公逃狱,被我撞见,杀了。” “???“ 闻言,这群守卫瞬间意识到———— 事情很大! 哪敢迟疑,立马打算通传。 未曾想。 一道魁梧身影从门內走出,道:“莫將军是吧?跟我来!” 一眾守卫纷纷躬身行礼,哪还敢言语。 紫烟,他们得罪不起。 这位,他们更得罪不起。 王府內。 “双斧王冲?” 莫三儿俯视著眼前背著两把重斧的男子,主动开口问道。 王冲仰望著莫三儿,很不爽这个角度,可,他也知道此人是韩王的重要客人,所以只是冷冷地瞥了一眼莫三儿,並未接茬。 莫三儿並未在意。 看他不爽的人多了去了,习惯了。 这个王冲,奉元府、天元府、定元府和江元府四府江湖的第一强者,九品巔峰实力,据说曾经斩杀过超品强者。 据说连毒蜈蚣都要在其面前低一头。 此人最强的就是斧技。 据说是一门绝世武学,可惜是个残篇,只有前三斧的斧技,也就是说————他最厉害的就是前三斧。 所以又被称之为三板斧王冲。 莫三几踏入武道之前,此人就是四府之地最高的存在,將近两米的身高,再加上魁梧的体型,压迫感十足。 可此刻。 在莫三儿面前,他完全小了一號。 “没想到这傢伙竟然投靠了韩王。” 看样子还被韩王收为了亲卫。” 仔细思索了一下,莫三儿发现韩王身边確实没有信得过的高端战力。 忠公公? 圆公公? 全都是淑太妃的人。 若是韩王真的在跟淑太妃爭权,那的確要解决高端战力的问题。 这么说来,我师父以及其背后的七玄门,岂不是最佳选择?” 怪不得韩王一直以来都对七玄门照顾有加,对我师父更是颇为殷勤。 隱隱间,莫三儿明悟了一些东西。 书房外。 “进去吧。” 王冲双手抱胸,扫了一眼莫三儿。 嘭”的一声,莫三儿將圆公公丟在王冲脚下,单膝跪地:“末將拜见王爷。” 虽然王冲没有提醒,但是他也知道———— 绝不可扛著尸体进入韩王的书房。 大不敬。 也没必要。 倒是有点脑子。” 王冲皱了皱眉,也没说什么。 “莫將军,快快请起。” 放下手中笔,韩王不再伏案批阅,而是亲自推开门,將莫三儿扶起,道:“找本王可是有大事?” “来,进来说!” 说实话,他真怕莫三儿不来。 一则,莫三儿能力出眾,潜力无穷,未来绝对能够成长为一方巨擘。 二则,他最缺乏的就是高端力量,七长老和七玄门是他弥补高端战力不足的关键,必须拉拢! 而莫三儿,就是最好的中间人。 总之。 於情於理,都该拉拢莫三儿! 韩王让莫三儿掌握更大的军权,就是有將莫三儿绑在自己战车上的意思。 “谢王爷。” 莫三儿起身,跟著韩王,弯腰进了书房。 韩王的书房倒是出奇的朴素。 是的。 朴素。 除了各种案牘和桌椅,竟是再无一物。 “让莫將军见笑了。” 韩王嘆了一口气,道:“最近扩军,需要银子的地方太多了,本王只能变卖一些摆件。” “苦了本王,也不能苦了本王的將士。” 莫三儿知道对方在演戏,可他没精力陪对方演下去了,毕竟今天一整天都在算计来算计去的,太费神。 他直接道:“王爷英明。” 乾巴巴的。 哪有文官的那些华丽辞藻。 韩王乾笑一声,也知道莫三儿是个莽汉,不懂这些,倒也没在意,主动问道:“莫將军所为何事?” “怎么带著圆公公的尸体来了?” “回稟王爷。” 莫三儿抱了抱拳,稍加润色地说道:“上午时分,淑太妃娘娘召见属下———— 属下愚钝,一开始真的以为淑太妃娘娘就是想要抓住內应。” “报仇雪恨。” “於是答应帮忙。” “可,就在末將去狱中的路上,突然发现圆公公从狱中逃出,果断出手,结果失手將其杀死。” “特来向王爷请罪。” “罪一,杀了圆公公这样的重要人物,坏了王爷的破案节奏。” “罪二,末將是王爷的副將,却听从淑太妃娘娘的命令行事,该罚!” “哦?” 闻言,韩王眉头微动。 莫三儿来是来了,说的话也是他乐意听的,可是杀圆公公一事————一听就有蹊蹺。 他不確定莫三儿杀圆公公、来见他,是不是得到了母妃大人的命令才这般做的,目的是为了迷惑他。 不让他惩罚莫三儿。 这时。 “王爷。” “严大人求见。” “快请!” 韩王扫了一眼莫三儿,並未给予回復。 不久后。 严明大步而来,在看到莫三儿的身影后,一点都不奇怪,他立刻將最新的情况匯报:“王爷,圆公公就是那个內应!” “哦?” “仔细说说。” 韩王眉头一掀,催促道。 隨后,严明將邢总捕头的那套说辞又说了一遍,最终扫了一眼莫三儿,意思再明显不过。 “王爷。” “末將告退。” 莫三儿早就想走了。 “不急。” 韩王却摇了摇头,看向了一旁的严明,道:“严大人,儘管说。” “莫將军忠心无二。 “无需设防。” “是!” 严明压低声音说道:“西城外十里的西山脚下,有一山庄。” “那里是忠公公蓄养私兵的地方。” “私兵?!” 韩王眼前一亮,隨即猛地一拍桌案,怒喝道:“好大的胆子。” “莫將军听令!” “末將在!” “你带人去那里!” “算了,你隨本王一起!” 韩王想了想,还是决定亲自去一趟! 隨后。 韩王、府尊大人和莫三儿亲率一眾王府护卫,还从指挥使大人那边抽调了三百血煞卫,由指挥使大人亲自率领。 浩浩荡荡地赶赴西山。 並未调兵,主要是来回耽搁许久,还容易暴露,让淑太妃那边得知消息。 然则。 在莫三儿出现在王府门前的时候,淑太妃那边就已经得知了消息,脸色瞬间就阴沉了下来。 显然没想到莫三儿竟然敢忤逆自己的意思。 更没想到的是,看起来颇为憨厚的莫三儿,前脚刚答应自己找证据,后脚就背叛自己,简直岂有此理! “哼!” 紫烟冷哼一声,道:“这个莫三儿真不知好歹。” “娘娘,要不要杀了他?” “杀他?” 淑太妃摇了摇头,道:“人家现在可是手握五千將士的副將,是七玄门分宗的长老,更是王爷的心腹。” “你怎么杀?” “拿什么杀?” “这————” “那也不能眼睁睁地看著他如此囂张!” 紫烟气愤不已。 亏她还觉得莫三儿这人除了有些胆子大外,人还是很不错的。 没想到竟然是这种人! “福伯,你去打探一下,王爷那边是个什么情况。” 淑太妃倒是很快恢復如常,命令道。 “是!” 暗中,福伯消失不见。 很快。 福伯返回,迅速將情况转述了一遍。 “立刻將山庄烧了。” 淑太妃果断下令:“里面的人,一个不留。” “是!” 福伯离去。 “娘娘,这明显是构陷,忠公公怎么可能背叛您!” 紫烟不信:“您让福伯去,反而会让人觉得咱们心虚。” 她太清楚忠公公是什么人了。 “若是不烧了。” “那处山庄也就真的成了小忠子蓄养私兵的地方了。 淑太妃解释了一句。 紫烟一滯。 “这才过了多久,政儿就已经將奉元府这边打造成了铁板一块。” “先是严大人,现在是莫副將。” “倒是让本宫有些刮目相看了。” 淑太妃非但不慌,反而露出了一丝笑意:“政儿的野心,比本宫想像中的要大啊。” 不久后。 福伯率先抵达西山脚下的一片桃林。 那里,就是山庄所在地。 只是此刻,哪还有山庄? 只有燃成灰烬的焦土! “? ” 福伯眉头皱起,隨即闪身离去。 回城將情况告知,最后补充了一句:“七八天前应该就已经被烧了。” “哦?” 淑太妃脸上的笑容更甚:“看来,小忠子也做了不少防范。” “娘娘。” 紫烟皱眉道:“王爷一计不成,势必会再生其它计策,忠公公待在血渊司太危险了。” “要想办法將忠公公从血渊司里救出来。” “不急。” 淑太妃摇了摇头,道:“安寢吧。” 紫烟很急,却也只能上前宽衣,帮其卸掉头饰。 “你觉得政儿为何將王府设立在奉元府城?” 淑太妃问道。 紫烟若有所思。 淑太妃淡淡说道:“明早,他的人也该回来了吧?先看看他会怎么选择吧。” 西山脚下。 桃林旁。 “该死!” “这是走水了?” 韩王看著眼前的焦土和废墟,瞬间愤怒不已。 计划,要失败了! “王爷。” “这是七八天前的一场大火。” 指挥使大人开口说道。 “哦?” 眾人眉头一挑。 “看来,忠公公是早有所料啊。” 府尊大人意外之余,也是颇为佩服。 “哼。” “本王还就不信了,他能將所有情况都提前预料到!” 韩王冷哼一声,转身离去:“回府商议!” “是!” 眾人应道。 圆公公被杀一事很快就会传开,他们必须在今晚想出对策来。 然则。 回去后,又商议了许久,却始终没有头绪。 晨曦洒下。 书房內的眾人这才察觉,他们已经————折腾了一夜! 每个人的脸上都带著一丝疲惫。 尤其是府尊大人。 他本就不是什么强大的武者,折腾了这么久,身心俱疲。 “王爷。” “府衙大狱里的那些人,快该醒了。” 莫三儿提醒道。 “那就这样。” “在邢总捕头收集到的证据里,夹杂有忠公公意图谋反的证据。” 韩王拍板。 “是!” 眾人点头。 “去准备吧。” 韩王摆手。 眾人散去。 不久后。 三道身影从王府后门进入,来到书房当中。 “怎么样?” 韩王在看到这三人的时候,立马追问道:“你们主子有没有被为难?” 这三人的主子,是他的三名手下,三名被派遣到天元府、定元府和江元府担任副將的心腹,目的是为了帮他渗透三府府军。 为以后彻底掌握三府军权做准备。 至关重要! “回稟王爷。” “一切顺利。” 三人纷纷说道。 “? ” 韩王一愣。 一切顺利? 不应该啊! 他毫无徵兆的派遣了副將过去,三府守备竟然一点反应没有? “详细说说。” 韩王追问道。 片刻后。 “三府守备还很配合?” 韩王只觉得不可思议,怎么都想不通为什么:“陈家也没有任何动作?” 他摆了摆手,示意三人可以退下了。 然则。 只有其中二人离去。 还有一人留在了原地。 “还有事?” 这人是江元府那边的来人,韩王知道对方主动留下,必然是有事。 “王爷。” “这是守备大人给您的信。” 望著对方呈上来的信件,韩王目光一闪。 打开一看。 神色先是一喜,隨即露出恍然之色,最后是思索。 喜的是: 江元府守备大人暗中投靠了他。 恍然的是: 母妃和三府守备大人的谈话,一字不差地出现在了这封信的內容当中,让他明白了,为何三府心腹的掌兵过程都很顺利了。 原来是母妃发话了。 可,母妃並不是向著他,是觉得他势必会吃亏! 也不觉得他的心腹,最终能够將兵权握在手中! 思索的是: 江元府守备大人建议放了忠公公,他不明白为什么。 想到母妃来到奉元府后,除了帮他润色一些跟新帝那边的回信和奏摺外,再没有管任何事,他想到刚刚这封信的內容———— 韩王若有所思。 某一刻。 他似是有了明悟:“交换!” “母妃,这就是你所说的政治智慧吧?” “来人。” “在!” “通知严大人,既然忠公公无罪,那就放了吧。” “是!” 很快。 府尊大人便是得到消息。 忠公公离开血渊司。 待紫烟伺候淑太妃起床出门时,看到忠公公正跪在门前,行礼:“奴才拜见娘娘。” “! ” 紫烟瞳孔一缩,意外不已。 万万没想到,忠公公就这么出现在了眼前! 昨日不还被韩王疯狂针对的吗? 淑太妃亲自上前將忠公公给扶起来,道:“回来就好,这些日子委屈你了。” “为娘娘效命,是奴才的本份。” “怎会委屈。” 忠公公笑呵呵地说道:“只是,王爷似乎对奴才偏见颇深吶。” 淑妃眉头微微皱起,道:“这孩子野心不小,成长也不小,就是不知道是他成长得快,还是野心膨胀得快。 另一边。 莫三儿刚回府,椅子都没有坐热,就得到了邢总捕头传来的消息:忠公公,被韩王放走了! “唰!” 他猛地站起身来,眉头紧皱:韩王想干什么?” 昨晚。 韩王如此憎恨忠公公,势必要將其杀了,態度坚决,否则也不可能拉著他们商议了这么久,今早怎么突然就放了忠公公? “因为————淑太妃?” 莫三儿若有所思。 能够让韩王如此快改变主意的原因,铁定跟淑太妃有关。 只是,他还是不认同韩王此举的做法,心中骂道:蠢货! “这他娘的就是放虎归山!” 淑太妃让出了什么利益,能让你选择放走忠公公? 在他看来,其它利益都可以爭取,这次放了忠公公,想要再抓住这么好的机会將其摁死,就比较难了。 而且,放走了忠公公,让府尊大人、指挥使大人、岳父大人和他————置於何处? “妈的!” 没有一个靠得住的。” 唯一能靠得住的,只有实力! 莫三儿瞬间对韩王失望透顶,现在的他————只想修炼! 第189章 邪祟一窝端,重振五毒门 第189章 邪祟一窝端,重振五毒门 “师父。” 莫三儿前来给七长老请安。 “嗯。” 七长老点头,上下打量了一眼莫三儿,道:“不错,你不仅没有耽搁修炼,修炼速度反而超乎了为师的意料。 “这么快就踏入了六品。 心“是————採补秘法的效用?” “有一部分原因是。” 莫三儿点头,道:“更大的原因是服用了灵药。” “嗯。” “你倒是够诚实。” 七长老点头说道:“接下来的修炼,你是怎么想的?” “需要为师给你提供七玄门中,用来控制气血损耗的武学和用来外放箭劲的武学吗?” “不用。” 莫三儿摆手,道:“师父————你看。” 指尖诞生三道微光”,咻咻咻”的三声,消失在门外。 “【七字真言诀】的杀”字诀!” “你竟然练成了?!” 七长老追问道:“还有没有其它真言诀?” 若是以往,她多半不会问的,因为觉得这是徒儿的秘密,现如今————她已经下意识地问出了口。 这说明了什么,不言而喻。 “有。” 莫三儿也没有隱瞒,陆续將移”字真言、御”字真言和遁”字真言展露。 其中。 御”字真言所凝聚的网状盾牌”和楚公公的大不一样,最明显的差別就是:莫三儿凝聚的网状盾牌”,距离自身很近。 一寸有余。 跟贴在身上差不多。 这是自身七玄箭劲无法离体的缘故,实力踏入七品,这些问题就不存在了。 ““遁”字真言,尚未掌握?” 七长老问道。 “没。” 莫三儿摇头。 这些日子著急提升境界,对各种武学的修炼都没上心。 遁”字真言的修炼,自然也就停滯了下来。 “分宗的副宗主倒是对“遁”字真言颇为了解,可以给你一些建议。” 七长老说道。 “哦?” 莫三儿意外不已,问道:“六长老?他老人家也修炼了遁”字真言?” “没。” 七长老摇头,道:“他曾经的红顏知己,曾经修炼过遁”字真言,为了能够帮助对方炼成“遁”字真言,他那些年经常帮其餵招。” “红顏知己?” 莫三儿瞬间来了兴趣。 七长老却摇了摇头,道:“斯人已故,切莫在其面前提及。” “是!” 莫三儿立马应下,问道:“徒儿去请教遁”字真言,会不会勾起六长老的伤心往事?” “这样吧。” “今日,为师先帮你问问。” “待有了消息,你直接去分宗请教,顺便了解了解分宗的情况。” 七长老道。 “是!” 莫三儿告辞离去。 之后。 他找到了孙超,让其接下来著重查一查死刑犯修习的武学,然后將情况匯报上来。 “是!” 孙超应下。 隨后。 他又去了血渊司,找到邢鳶。 “你要去处理邪祟案件?” 听闻莫三儿的要求后,邢鳶皱眉问道。 “对。” 莫三儿点头说道:“带咱们九队立立功。” 邢鳶立马明白了其中之意,道:“最近的邪祟案件倒是不少,我给你挑选一些轻鬆的。” “不。” “只要不是骨菩萨。” “其它什么邪祟都可以。” 莫三儿开口说道:“既然要立功,那自然不能小打小闹。” “除了骨菩萨————” “前些日子倒是有一个比较棘手的缠足妇,这些日子也突然没了踪跡。” “剩下的,比之缠足妇都是差了许多。” 邢鳶说道。 “缠足妇?” 莫三儿嘴角微抽。 这玩意,就是他给打残的。 “太弱了。” 他皱了皱眉。 “弱?” 邢鳶下意识地想要反驳,隨即意识到莫三儿的实力强横,气血沛然,又有雷击桃木剑和七星镇魂灯,所以有资格这般说。 “前几日,刚死了九队长。” “昨日,又死了两位血煞卫。” 她將冰冷的数字和事实告知莫三儿。 “那就將它们全都揍一遍,能抓的都抓起来。” 莫三儿直接道。 “?“ “你是说,將杀了九队长和那两位血煞卫的邪祟,全都处理了?” 邢鳶问道。 “不。” “我的意思是,將奉元府城的邪祟————一窝端!” 莫三儿的野心显然更大。 “这————” 邢鳶瞪大了眼睛,只觉得莫三儿疯了:“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单单是邪祟的位置,就很难发现!” “距离够近的话,我能感应到邪祟的位置。” “啊?” “这样的话————那倒是容易些。” 邢鳶一把抓住莫三儿的手腕,道:“教我!” “来。” “我教你。” 莫三儿一把將邢鳶拽到了炼煞台的修炼室。 “你————唔唔————杨小姐她————” 一个时辰后。 修炼室当中。 邢鳶专心修炼著养神术。 莫三儿意犹未尽的抚摸著邢鳶那圆润的大长腿,道:“小师父,你天生就是跟邪祟作对的吧?” “养神术竟然一学就会,这么快就入了门。 “还是太慢了。” 邢鳶踢走莫三儿那不老实的手,道。 慢? 莫三儿只觉得小师父有点凡尔赛,他可太清楚养神术的修炼难度了:“对了,养神玉你不是一直戴著的吗?” “那玩意对养神术的修炼也有帮助。” “哦?” 邢鳶眼前一亮。 莫三儿起身穿衣,將腰上缠著的黑色长鞭交给了邢鳶,道:“打鬼鞭你拿著。” 打鬼鞭? 邢鳶的注意力终於从养神术上移开了,目光灼灼地盯著这条黑色长鞭,道:“你连这个都有?” “借的。” 莫三儿想要永久占据打鬼鞭,必须在三个月內斩杀背叛赤阳真人的柳媚儿,这个难度可不小。 尤其是最近这些日子,柳媚儿好像消失了一般,据他推测,多半不在奉元府这边了。 邢鳶点了点头,对打鬼鞭爱不释手。 “重创邪祟的行动,你找杨一鸣商量一下,今晚就开始行动。” 莫三儿开口说道:“让大傢伙下午休息休息,养精蓄锐。” “嗯!” 邢鳶眼中迸发精芒:“我这就去办。” 一听要对付邪祟,她可太有劲头了,连养神术都不修炼了。 “你————” 莫三儿失笑一声。 望著迅速穿好衣服,迈著大长腿便是离开的邢鳶背影,他脑海中只有四个字:雷厉风行! 莫三儿没有在血渊司停留。 半个时辰后。 吴记药铺对面,一座酒楼的包间里。 莫三儿立於窗前,俯视著下方人来人往,颇为热闹的吴记药铺。 很快。 哑巴的身影走入其中。 莫三儿並不意外,而是心念一动。 面板之上,呈现一连串的遗產。 忙碌到了现在,终於有时间处理圆公公的遗產了: 【白色遗產:五万两银票。继承后,需告诉莫三儿,忠公公不可能任由他握住更大的兵权,危险指数一颗星】 【灰色遗產:一棵灵药。继承后,需给老祖宗去一封信,告知奉元府城的情况,危险指数三颗星】 【黑色遗產:七星镇魂灯灯芯。继承后,需让韩王与淑太妃持续斗起来,危险指数六颗星】 【血色遗產:葵宝典及二十年修行经验。继承后,需斩杀韩王,危险指数九颗星】 【可继承三种遗產】 “果然。” “圆公公没有在遗產的要求里,提及杀我一事。” 莫三儿鬆了一口气。 这说明,他在圆公公临死前说的那些话,是起了作用的。 至於继承哪一个遗產———— 不用纠结! 【白色遗產】,钱不少,尤其是莫三儿接下来要养著五千军队,其中还有五百骑兵,销甚大,这五万两银子来得很及时。 要求的话———— 对他来说也没什么难度。 至於危险指数提到的一颗星”,多半是因为圆公公让他知道这个消息的目的:跟忠公公斗起来。 圆公公应该是料到了忠公公不会死。” 莫三儿若有所思。 【灰色遗產】,更不必多说,灵药的重要性毋庸置疑。 虽然他踏入六品后,资源的重要性会进一步下降,但————那是针对大药和药丹这类资源来说的。 灵药,就连高品武者都极为心动,对中三品的武者来说,吸引力依旧极大。 这就相当於,大药的作用从100点,降到了70点,一口气降了30点,接近三分之一的下滑。 灵药的作用从1000点,降到了970点,也是降了30点,却———— 可以忽略不计。 所以。 必须继承! 至於要求,算不得什么,只需要小心別被查出来是他送去的消息即可。 首先,新帝那边的主要敌人是秦王部下,是诸葛茂!老祖宗即便得到了奉元府城的详细情况,也没有用的。 再者,等新帝那边要来对付韩王的时候,奉元府城的局势早就大变样,过往的情况根本没用,只能参考一下。 最后,即便他不说,老祖宗那边想查到也是轻而易举。 【黑色遗產】,七星镇魂灯灯芯。 这个重要性,比之灵药还要大十倍! 二十倍! 七星镇魂灯有多么好用,这一点已经无需赘述。 莫三儿正发愁上哪找,也已经拜託各方势力帮忙寻找七星镇魂灯的灯芯。 这下好了。 直接可以继承! 至於要求————韩王与淑太妃无需他挑拨,也会斗起来的! 这要求,简直跟没有一样。 【血色遗產】,对莫三儿来说毫无吸引力,也是最没有性价比的一种。 果断放弃! 【继承白色遗產——五万两银票】 【需告诉莫三儿,忠公公不可能任由他握住更大的兵权】 【继承灰色遗產——一棵灵药】 【需儘快给老祖宗去一封信,告知奉元府城的具体情况】 【继承黑色遗產——七星镇魂灯灯芯】 【需让韩王与淑太妃持续斗起来】 五万两银票到手,厚厚的一沓。 一棵装在玉盒里的灵药凭空浮现。 一个三寸长的七星镇魂灯灯芯出现。 收穫巨丰! 莫三儿只觉得,斩杀圆公公当真是拥有面板以来,最划算的一次。 主要是奖励丰厚,代价太低。 他脸上的笑容,怎么都压不住。 这时。 哑巴走了出来,其身后跟著一位行將就木的老者,仿佛一阵风就能將其颳倒一般,可莫三儿却知道———— 这位老者的周身有著不下於十种毒。 只要他想,方圆三里以內的人,几乎可以死绝。 没想到还是一条大鱼。” 莫三儿认得对方,五毒门的长老——瞎子李:他怎么会来这边? 很快。 瞎子李进入包房。 “咻。” 莫三儿也不废话,手腕一甩,五毒门掌门令牌飞向瞎子李的喉咙。 瞎子李的后脖颈位置,爬出一只毒蝎子,瞬间张开钳子,夹住掌门令牌,之后爬到瞎子李的手腕旁。 將掌门令牌交到了瞎子李的手中。 瞎子李只是摸了一下,便是单膝跪地:“瞎子李拜见新掌门。” “新掌门?” “你这老东西眼睛瞎,心倒是不瞎。” 莫三儿眉头一动,道:“倒茶。” 哑巴上前准备分茶。 瞎子李却伸手拦住了他,而是摸索著,亲自为莫三儿倒了一杯茶,之后更是从毒蝎子的身上,逼出一滴毒液。 滴落在了茶水之中。 端到了莫三儿面前,道:“掌门,莫要怪老朽奉毒茶。” “若想担任五毒门掌门,一身毒功必须出神入化,否则这对您来说是祸不是福。” 哑巴眉头一皱。 莫三儿却咧嘴一笑,道:“说得对。” “老子就喜欢你这个性格,不暗中使绊子,明著来。” “对老子脾气。” 说完,他將毒茶一饮而尽。 【万毒锻体诀】运转,毒体进度直接飆升了百分之一。 “好毒!” 莫三儿眼前一亮,道:“这条毒蝎子送给老子当贺礼,如何?” 瞎子李一滯。 显然没想到新掌门竟然一点事没有,还如此的————不要脸皮。 “掌门有所不知。” “这只蝎子乃是老朽的命。” 瞎子李摇头拒绝。 “哈哈。” “跟长老开玩笑的。” 莫三儿大手一摆,道:“坐。” 瞎子李坐下,问道:“掌门这次找老朽,可是有事?” “有。” 莫三儿开口说道:“毒功初成,缺乏毒物锻体。” “属下来办。” 瞎子李果断说道。 “爽快。” 莫三儿开口说道:“本掌门也不让你们白干。” “哦?” “看来掌门是门內弟子,知晓门內困难。” 瞎子李试探性地问道。 五毒门,因为用毒修炼、战斗,弟子们也多为阴险狡诈之辈,所以被称之为邪派,经常被江湖正道和官府联合围剿。 这还不是最关键的,最关键的是资源的获取和维持,极为困难。 譬如:稀有毒物匱乏,专业蓄养场所的脆弱、药材与解药的平衡。 譬如:修炼本身的风险和代价。 譬如:內部爭斗,同门相残的事情时有发生。 “本掌门准备在奉元府城旁边的西山,寻一隱蔽场所,建造一座巨大的隱秘驻地。” “供门內弟子大规模养殖、培育毒物,研究各种毒和解药。” 莫三儿开口说道:“同时建立执法堂,严禁同门相残、私自对外用毒,惹来祸端。” 瞎子李觉得新掌门应该是个年轻人,属於那种年轻气盛,天赋绝佳,却没有什么经验的。 他皱了皱眉,道:“第一,白莲教右护法杀入五毒门的事情想必掌门也听过,自那以后,五毒门受到重创,再不敢建造类似的驻地。” “第二,再建这样的驻地,耗资甚巨,五毒门现在最缺乏的就是资金。” “第三,西山这个地方————距离奉元府太近了,万一官府围剿————” 闻言,莫三儿笑了笑,直接拿出一沓银票,道:“这里是三万两,用於初期驻地的建造。” 瞎子李颇为意外。 三万两不多,可能够一口气,如此平静地拿出这么多钱来,想必新掌门是个不缺钱的主。 “后续,本掌门会陆续投入十万两。” 莫三儿说道。 瞎子李心头一震。 “官府层面,本掌门会托人解决。” “江湖层面,本掌门解决白莲教那边的事情,其它江湖人士,由竹叶青负责解决。” 莫三儿將三万两银票扔在瞎子李面前,道:“驻地的建造,由长老来负责,一月內建成。” “刑堂堂主,也由长老担任,新门规执行之日起,再敢在外败坏五毒门声誉的弟子,一律处死。” “毒物资源,由百足神君负责。” “告诉黑寡妇大胆扩张宗门生意,著重经营高端药材和香料,建造医馆什么的,可以跟杨家合作,有困难的话找本掌门。” “著重招揽门內无处可去的弟子。” “告诉癩毒叟————” 瞎子李越听越心惊。 新任掌门必然是一个有官府背景的存在,而且背景相当之大,还对五毒门內部极为了解,知晓他的资格很老,渴望有个大型的毒物饲养和培育基地。 可以安心研究毒。 知晓黑寡妇是五毒门威望极高,最想改变五毒门现状的长老。 这一系列的手段,可谓是人尽其用。 只是———— “掌门,老朽身上的蚀心散————您能解?” 他问道。 自从研製出蚀心散后,毒蜈蚣便是用其控制住了五毒门的所有长老和核心弟子,所以————若是新任掌门不能解毒,那说再多都是没用。 命,最重要。 莫三儿咧嘴一笑,道:“巧了嘛不是,本掌门能解。” > 第190章 遇袭(求月票) 第190章 遇袭(求月票) 高桓。 自从父亲將家中余財赌尽后,病死家中,独留他一人,守著家徒四壁的房子。 这一夜。 他拖著疲惫的身躯返回家中,灶房內已无余粮,布庄又剋扣了这个月的月钱高桓只好喝了两口水,却发现没了力气回到土炕上,索性蜷缩在冰冷的柴火中,不知不觉间,意识逐渐模糊。 他似乎是睡著了。 不知何时。 耳边传来轻微的刮擦声,像是老鼠在啃木头,一股难以形容的味道瀰漫开来。 高桓勉强睁开眼。 昏暗的月光透过破窗,照在冰冷的灶台上,惨白惨白的。 “饿————好饿啊————” 一个沙哑的呻吟声从灶膛深处传来。 紧接著,一只枯瘦、乾瘪的手臂猛地从灶洞里伸了出来! 那手臂细长得不成比例,指甲尖锐弯曲,疯狂地抓挠著灶台边缘,刮下道道黑痕。 “啊!” 高桓想要尖叫,却只能发出微弱的气音。 似乎是听到了动静,灶膛口黑漆漆的洞里,陡然间亮起了两簇火苗,仿佛一个人的两只眼睛。 “鬼!” “鬼啊!” 高桓转身欲逃。 枯手的五指张开如爪,带著一股腥风和刺骨的阴寒,闪电般抓向他! 突然。 一柄长约三尺的木剑,剑身焦黑,布满天然的雷击纹理————划破浓重的阴寒,精准无比地斩断枯手! “啊!” 悽厉的惨叫声,仿佛在脑海中骤然响起。 高桓当场晕倒过去。 “嗖。” 一道冰冷的寒气一闪而逝,逃出灶房。 未曾想。 “咻。” “咻。” 两道七玄箭劲精准地射中那两簇火苗。 “啊!” 更加悽厉的惨叫声响起。 还没有等这只邪祟反应过来,啪”的一声,黑色长鞭狠狠一甩,精准地缠绕在那两簇火苗之上。 “囚!” 邢鳶那双大长腿猛地踏前,手腕一抖,长鞭带著那两簇火苗,撞入一旁早已经展开的血煞旗上。 下一瞬。 血煞旗上微微一震,浓重的血煞之气溢散而出,將那两簇火苗笼罩,吸入”旗帜当中。 说时迟那时快。 转瞬间,那两簇火苗便是消失不见。 血煞旗隨之收敛,捲起。 由一旁的杨一鸣负责持旗。 “饿死鬼。” 嗅著空气中瀰漫著的陈年饭、腐烂菜叶和某种內臟腐败的浓烈酸臭味道,莫三儿皱了皱眉,道:“他娘的,不劫富济贫。” “反倒是欺负快要饿死的老百姓。” “欺软怕硬的软蛋。” “活该被抓!” 周围,一眾血煞卫面面相覷,无一人出声。 主要是———— 之前他们对付邪祟,那都是费大量时间锁定邪祟位置、严阵以待、打斗持久、伤亡惨重地逃离。 眼下,这就完事了? 还活捉了饿死鬼? 这让他们有些难以置信,一时间没能適应和接受。 事实上。 即便是杨一鸣和邢鳶,也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可。 他们知道,一切都是真的。 莫三儿的雷击桃木剑、打鬼鞭和蕴含极强血气的七玄箭劲,都会对邪祟造成极大的伤害,配合著血煞旗,囚住饿死鬼,再正常不过了。 当然,还有一个关键点:莫三儿能够感应到邪祟的位置! 否则,他们也不可能刚离开血渊司没半个时辰,就抓住了一只邪祟! 这是何等效率?! 要知道,莫三几还有七星镇魂灯没用呢! “厉害。” 邢鳶出声说道。 有莫三儿这样的驱邪高手”在,平日里让他们感觉头疼无比、伤亡惨重的邪祟,似乎也没有那么可怕了。 “嘖嘖。” “你什么时候也学会拍马屁了?” 莫三儿笑了笑,目光投向其它人,道:“大傢伙辛苦一些,再抓七八个邪祟,今晚就收工。” “到时候,我请大家去百味居,隨意吃隨意喝!” “队长威武!” “谢队长!” 机灵一点的血煞卫第一时间出声,其它血煞卫也纷纷开口。 “继续!” 莫三儿从怀中掏出一块肉饼,扔到高桓面前,隨即转身离去。 杨一鸣等二十余人浩浩荡荡地跟上。 为了保证九队的工作能够正常进行,杨一鸣和邢鳶商议后,將九队分为三拨,一拨负责白天的日常事务。 一拨跟著莫三儿,在夜晚驱邪、抓祟! 另一拨休息。 三拨轮换。 很合理。 一条破旧骯脏的巷子。 一位窈窕女子正扶著一位醉醺醺的男子向前走。 女子满脸都是厚厚的胭脂,月光下宛如戴了一张面具,似人非人。 隱隱间可以看出,她就是刘怜儿。 莫三儿之前的相好。 她,原本混得很不错,攒了一些银子,本来是想要让莫三儿钱赎她的,后来莫三儿没有赎她。 她又钓上了另外一人,添了些银子,终於离开了勾栏。 可。 未曾想那人是个烂赌鬼,每天对她又打又骂,这日子过得还不如在勾栏。 更关键的是,那烂赌鬼没钱了,竟然逼著她重操旧业。 眼下。 就是如此。 只是,原本熟悉的巷子,突然在某一刻让她觉得有些陌生,仿佛整个巷子都蒙了一层纱。 脚踝处似乎被一根细线缠绕,寒气嗖嗖嗖”的钻入骨头缝里,让她下意识地哆嗦了一下。 刘怜儿只觉得浑身僵硬,低头望了一眼,瞥见脚踝处缠绕的黑色丝线————脸上的媚笑瞬间凝固。 似是想到了什么,她满脸的惊恐,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抽气声,牙关打颤。 醉酒男子不耐烦地转头望向刘怜儿,拍了拍她的脸,道:“搞什么?不想搞,老子这就走。” 说著,他作势欲走。 突然。 一股冰寒刺骨的阴风扑面。 巷子尽头,月光照不到的阴影处,一道扭曲曼妙的身影若隱若现。 “相公~” 滑腻阴冷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醉酒男子只觉得骨头都酥了,一把推开刘怜儿,露出色眯眯的神情,一步步走向那扭曲曼妙的身影。 一步。 两步。 刘怜儿浑身发抖,死死地捂著嘴巴,却不敢提醒半句。 待醉酒男子来到扭曲曼妙的身影前时,浑身血液突然冻结,酒意全无,他瞪大了眼珠子,张嘴求救,却发现喉咙仿佛被掐住了一般。 发不出任何声音。 扭曲曼妙的身影突然射出无数黑色丝线,刺入男子的身体各处。 噗噗噗”的声音响起。 紧接著。 男子那健硕的身体被那鬼爪疯狂吞噬。 几息功夫。 男子便是被抽乾了。 —— 变成一具皮包骨头、眼窝深陷的乾尸,软软倒下。 扭曲身影似乎更清晰了一分,周围的阴气也更浓郁了一分,她望向了刘怜儿。 “不————不————不要杀我————” 刘怜儿嚇疯了。 她蜷缩在墙角,说话都不利索。 扭曲身影越走越近。 突然。 “缠人丝,丝绕足,寒入骨”。” “嘖嘖。” “你的成长速度是真的快。” 一道声音响起。 紧接著,比扭曲身影更魁梧和庞大的人一步踏入巷子。 正是莫三儿! 扭曲身影显然是嗅到了危险,转身欲逃,啪”的一声,打鬼鞭狠狠抽来,缠绕在扭曲身影周身。 “啊!” 扭曲身影瞬间消失不见。 “?“ 邢鳶眉头一皱,寻不到对方踪跡。 “这边!” 莫三儿手腕一抖,雷击桃木剑悍然斩出。 “啊!” 扭曲身影竟是被直接一斩为二,奔著另一个方向躥去,悍然撞在了守株待兔的杨一鸣等人张开的血煞旗上。 熟悉的一幕出现。 扭曲身影被吸”入血煞旗內。 “赶紧回家。” 莫三儿扫了一眼墙角,抱著头,瑟瑟发抖的刘怜儿,嘱咐了一句,转身离去。 从始至终,他都没有认出她来。 “打鬼鞭和雷击桃木剑各自来一下,什么邪祟能扛得住啊!” “是啊!这战斗结束得真快!” “主要还是队长能感应到邪祟的位置,那雷击桃木剑就是给咱们,咱们也伤不到邪祟啊!” 一眾血煞卫万万没想到,他们这些自詡实力不弱之人,全都沦为了加油助威的角色,轻鬆得让大家很是不適应。 望著莫三儿离去的背影,刘怜儿抬起了头,嘴唇紧咬,双眼之中闪烁著复杂的神色,其中就有———— 后悔。 晨曦洒下。 血渊司门前。 “呼。” 杨一鸣等人纷纷鬆了一口气。 安全回来了。 他们真的担心血煞旗里的邪祟突然跑出来,到时候————可就不是今夜收穫付之一炬的问题了,他们自身也会有死亡的危险。 毕竟。 —— 里面足足有五只邪祟! “队长,当真厉害!” “是啊!咱们就跟著走了一圈,什么事没做,这收穫比平日里一个月的收穫都要大。” 听著一眾血煞卫的吹捧,莫三儿知道经过一夜的相处,他已经得到了这群血煞卫的初步认可。 “老杨。” 他开口说道:“这邪祟是大家一起杀死的,功劳大家一起分,知道怎么说吧?” “这————” 一眾血煞卫互望一眼,刚想说什么,莫三儿直接大手一摆,道:“兄弟们,赶紧去收拾收拾,一会儿去百味居吃酒。” 话音落下。 莫三儿已经踏入了血渊司。 说实话,这所谓的大功劳他根本看不上,或者说用不上,不如拿来跟大傢伙分一分,拉拢一下人心。 “走吧。” 邢鳶扫了一眼傻眼的杨一鸣,道:“吃完饭,赶紧休息休息,今晚的行动你还要参加。” 她知道莫三儿的打算,並不会多说什么,她只想著抓住、重创更多的邪祟。 “走。” 杨一鸣点了点头,大步跟上。 半个时辰后。 邢鳶留在血渊司空閒的修炼室睡觉。 莫三儿、杨一鸣和一眾血煞卫则是相继离开。 “听说了吗?九队这一夜斩获了五只邪祟。” “都很弱吧?” “即便弱,那也是五只!咱们血渊司,什么时候有过这样的战绩?” “更何况,其中还有缠人丝”和饿死鬼”这样的厉害角色!” “都是莫三儿斩获的吧?” “不不不!听说,功劳是每一个人平分。” “嗯???” 血渊司內立马响起了议论声。 九队没有去成的那些血煞卫,纷纷露出羡慕和期待之色。 吃酒。 这可是莫三儿最擅长的事情,很快就跟一眾血煞卫打成了一片。 饭后。 莫三儿望著离去的血煞卫们,塞了三千两银子给杨一鸣。 “队长,你这是什么意思?” 杨一鸣皱眉问道。 “不是给你的。” “是给老郑、老五和陈笑的。” 说完,莫三儿拍了拍杨一鸣的肩膀,转身离去:“老子只是救急不救穷哈,接下来只能靠他们自己了。” 杨一鸣张了张嘴,最终还是闭上。 老郑,家母病情突然恶化。 老五,突破在即,攒了银子买大药,就差一千两。 陈笑,弟弟醉酒伤人,伤得还是陈家人,赔了一笔钱,家中已无余粮。 原本,杨一鸣也是打算帮一帮他们的,而他自己也没什么钱,所以寻思著跟大傢伙说一说,一起凑钱帮一帮。 可。 他也知道,干这种事,很容易惹得大家反感。 所以———— 一直拖著。 没曾想,莫三儿隨手就解决了。 莫府。 莫三儿回来的时候,刚巧碰到杨家五长老:“五叔。” “今天怎么有空来了?” “留下来一起吃酒。” 杨家五长老嗅著莫三儿那浓重的酒气,道:“你这刚喝完吗?赶紧去休息休息。等你有空了,我请你喝。” “哈哈。” “好。” 莫三儿也没有强求,他忙了一天一夜,的確需要休息一下,问道:“五叔这是有事?” “踏入六品这么大的喜事,怎么没听你说过?” 杨家五长老直接將一灵药递了过去:“拿著,这是杨家的贺礼。” “?“ 莫三儿眉头一动。 好大的手笔! 要知道,灵药的价值极大,即便强如杨家,现如今族內的灵药也不足十棵,这就给自己拿来一棵了? “拿著吧。” “杨家可不是没要求的。” 杨家五长老笑著说道。 “哦?” “什么事?” 莫三儿问道:“莫某定当竭力为之。” “家主想抱外孙子了。” 杨家五长老笑著说道:“让我催一催你们,抓点紧。” 呃。 莫三儿显然没想到竟然是这个要求,想到这些日子,自己的確比较忙,始终没能跟杨芊禾圆房,的確有些不妥。 他果断点头,道:“等忙完这些日子,一定的!一定的!” “你先忙。” 杨家五长老告辞离去。 隨后。 各大势力纷纷派人前来送礼。 只是,再没有人送灵药,都是送的大药或者药丹之类的。 “怎么没人送钱了?” 莫三儿奇怪不已。 一旁,管家解释道:“老爷,送来的这些资源都是稀缺资源,钱很难买得到。 “ “到了您这个层次,基本上都不缺钱,缺的是资源,是渠道。” 莫三儿恍然。 可。 他现在缺钱! 接下来,要发军餉、养兵,还要建设五毒门,哪哪都是要钱的地方。 “齐叔,你来接待吧。” “不必跟我匯报,之后將礼单给我就行。” 莫三儿摆了摆手。 “是!” “老爷。” 管家点头。 隨后,莫三儿洗了洗,回到自己的房间,倒头就睡。 莫小芸安排了一位护院在门口,嘱咐对方不要让別人打搅。 中午时分。 莫三儿这边刚吃完饭,手下来报:“老爷,七长老派人来,请您去分宗一趟。” “嗯。” 莫三儿知道,多半是师父跟六长老说好了,这是让他去分宗修炼遁”字真言:“正好去分宗逛逛。” “自从分宗建好,我这还没去过呢。” 起身离去。 路上。 莫三儿发现一个现象:奉元府城,要比以往繁华和热闹。 每个人脸上的笑容也是多了许多。 “三爷。” “莫將军。” 街坊邻居纷纷打招呼。 莫三儿一一回应,碰到以前的熟人,他还会主动打招呼。 一时间,气氛一片融洽。 眼看著距离分宗越来越近,一位带著斗篷的魁梧男子迎面而来,他那明显比—— 常人高一头的体型,很是惹人注目。 莫三儿自然也注意到了对方。 心头一紧。 淡淡的危险感縈绕心间。 奔著我来的? 这个念头刚一诞生,斜地里便是窜出一道黑衣身影。 半张脸都是被青色面具遮住,让人辨不出对方的身份。 可。 莫三儿却嗅到了一股淡淡的药香味,这是———— 毒! “五毒门!” 此等身手,一看就是五毒门的五毒长老”,他瞥了一眼两人的身型,立马有了猜测:“竹叶青!” “百足神君!” “两位长老,这是做什么?” “嗡。” 周身浮现暗金色薄膜,虎啸之音响起。 莫三儿毫不犹豫地拔出手中的血煞刀,狠狠掷向百足神君,杀”字诀施展,三道七玄箭劲缠绕在血煞刀之上。 而他自身则是脚踏【七转流云步】,直扑竹叶青。 “轰!” 百足神君一拳轰出。 拳刀相撞。 “好大的力气!” 他脸色一变,竟是蹭蹭蹭”地后退三步。 结果这还没完———— 血煞刀上的三道七玄箭劲狠狠刺入他的拳锋之上,刚刚血煞刀斩中的位置。 破! 入! “哼。” 百足神君只觉得拳骨被狠狠扎了三下,闷哼一声。 另一边。 莫三儿硬抗竹叶青刺来的青剑,一拳砸向盈盈一握的纤细腰肢,他感觉一拳能砸断———— 第191章 杀鸡儆猴,传音之术 第191章 杀鸡儆猴,传音之术 杀鸡儆猴! 是每一任五毒门掌门都需要经歷的。 莫三儿本以为自己震慑了瞎子李,这就够了。 未曾想。 竟然遭遇了袭杀。 看来,还是手段不够雷霆! 不够狠厉! 震慑不住这些五毒门的人。 那就杀了他们! 莫三儿眼中闪烁著寒芒,出手便是尽了全力。 “噗。” 青剑更快一步地刺中腹部。 竟是轻鬆破开了厚厚的暗金色薄膜,与其內的七玄箭劲对撞。 “!” 莫三儿眉头一掀,显然没想到对方的青剑如此锋锐,配合著对方独特的蛇”劲,竟然能破开自己的【虎啸金钟罩】和【九炼玄铁身】。 要知道,踏入六品之后,七玄箭劲愈发强大,由它施展的【虎啸金钟罩】,防御力也是更为惊人。 就在他打算施展移”字真言诀的时候———— 青剑突然一收。 竹叶青,並不是想杀自己! 莫三儿迅速做出判断,意外之余,也是很快明白了对方这次出手的意思:试探自己,够不够格担任新掌门。 下一瞬。 他不再施展【崩山拳】,变拳为掌,抓向竹叶青纤细的腰肢。 未曾想。 竹叶青身若无骨,以极为诡异的弧度,向一侧猛地扭身,竟然躲了这一抓。 然则。 她小看了莫三儿的手段。 左手猛地探出,一把抓住收回的青剑,猛地一拽。 竹叶青瞬间失去重心。 她迅速做出调整,双脚发力,整个人都是腾起,脚尖踢在莫三儿的左手手腕。 未曾想。 莫三儿料到了她这一动作,手掌鬆开青剑,下压,顺势抓住了竹叶青的脚腕。 竹叶青瞳孔一缩,猛地旋身而转。 莫三儿只觉得手中的脚腕变得滑润”,宛如泥鰍一般,怎么抓都抓不住,眼睁睁地看著对方的脚腕就要滑”走。 “有趣。” 他突然鬆开手。 “???” 竹叶青愣了一下。 下一瞬。 “啪。” 她感觉自己的臀部被一巴掌扇中。 那种酥麻感袭遍全身,让她原本的阴冷、狠厉瞬间消散。 “你!” 落地后,竹叶青羞恼不已,挺起手中的青剑,斜指向莫三儿的喉咙。 “以下犯上。” “这是对你的惩罚。” 莫三儿淡淡地说道:“下次,拍得就是你脑袋了。” “老子倒要看看你是不是哪里都这么“滑润”。” 竹叶青一滯。 她袭击掌门,的確是不对在先,此时被小小惩戒”一番,的確没处说理去o 就在此时。 “滋滋滋。” 一阵黑烟升腾而起。 只见得,莫三儿刚刚站立的位置,石砖被腐蚀,出现一个大洞。 “这!” 竹叶青瞳孔一缩,显然意外不已。 “腐酸药剂!” “这是癩毒叟研製的药液吧?” 莫三儿则是双眼眯起,目光再度落在了竹叶青的身上,语气转冷:“看来你们是想杀了老子!” “这————不是的————” 竹叶青赶忙摇头。 “竹叶青!” “动手!” 百足神君那边已然调整好了,神色凝重地望著莫三儿,再度扑来:“他力大无穷,还能外放箭劲!” “应当是修习了绝世武学!” “儘快解决他!” “你!” 竹叶青看向百足神君,眼中闪烁著难以置信的神色,急切间,刚想解释。 “去死!” 莫三儿直扑而来,拳锋凶猛,狠狠砸向竹叶青。 竹叶青迅速后退。 见状。 百足神君嘴角一扯,脚下骤然加速,竟是有著重重腿影,宛如有著百足在行走一般。 双方距离迅速拉近。 莫三儿似乎在专注於进攻竹叶青,根本没有想到他能来得这么快,又或者打算硬抗他的进攻,到这个时候都没有转身或者躲闪。 “死!” 百足神君大喜,百道黑色血劲射出。 他的外號之所以叫百足神君,可不仅仅因为腿影重重,宛如百足行走一般,而是因为他可以瞬间外射百道毒劲。 要知道,即便一些九品巔峰,乃至超品实力的强者也很难一次性射出百道血劲。 他能。 而且,血劲含毒。 剧毒! “莫三儿!” “你只是区区五品,能够逼得本长老施展成名绝技,你死得不孬。” 百足神君咧嘴一笑,將目光投向莫三儿腰间,搜寻著掌门令牌。 暗中。 一位穿著黑衣,髮髻高高挽起的女子,缓缓走出。 她,正是五毒门的黑寡妇。 望著眼前这一幕,她的眉头微微皱起,双手探出,十指舞动,眨眼之间竟然用血劲结出一张类似於蜘蛛网”的手段。 罩向竹叶青! 竹叶青已然被莫三儿逼入角落,有了生死危机,她要救竹叶青一命! 黑寡妇看了一眼莫三儿,暗道一声可惜”。 虽然一开始的计划並不是將其杀了,但是此刻说什么都已经来不及了。 莫三儿不过是五品实力,虽然能杀死八品强者,却绝对挡不住百足神君的这一击! 要知道,百足神君可是九品强者,这一击更是曾经斩杀过九品巔峰强者! 是五毒门最强大的战力! 莫三儿拿什么防? 她只希望能够救下竹叶青妹妹。 然则。 那百道毒劲在即將射中莫三儿的时候,莫三儿周身陡然亮起无数道微光”,密密麻麻,少说也有数百道。 微光”流转。 竟然宛若一件金缕玉衣,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i ” 黑寡妇美眸一缩。 她不认得这是什么招数,却知道莫三儿並非没有准备。 不禁心想:难不成莫三儿还能挡住百足神君的这一击? “哼。” “里胡哨!” 百足神君却对自己的手段极为自信,依旧將注意力放在了莫三儿腰间的令牌上,进一步靠近,他必须第一个將其抓在手中。 成为五毒门的掌门! “嗡。” 说时迟那时快,百道毒劲射中流动的微光”。 微光”微微凹陷。 下一瞬。 朝著四面八方滑”走。 “咄。” “咄。” 百道毒劲纷纷射向周围的墙壁、大树、石路————留下一个个坑洞,腐蚀著四周的一切。 “???” 这诡异的一幕,让百足神君看傻了。 莫三儿转过身来,望著已然来到近前的百足神君,一拳轰出:“你以为老子不知道你这一招?你以为老子没有防备?” “去死!” “你!” 百足神君脸色狂变,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至於防御————他下意识地双臂交叠挡在身前。 然后。 “咔嚓。” 两万多斤巨力,配合著【崩山拳】,破坏力惊人。 百足神君只觉得被一座山撞中,双臂瞬间断折,恐怖的衝击力透过双臂,击中其內里的心臟。 心臟爆开。 他跟蹌后退了数步,急速调动体內的毒劲,想要卸掉那恐怖的力道,支撑自己活下去。 可。 越后退,他越害怕。 直到最后,一屁股坐在地上,身体在地上翻滚数圈后————再也没有起来。 死。 到死,他都是一脸的难以置信,仿佛在说:莫三儿,怎么这么强? “踏入六品后,我的力道好像变大了不少。” 望著自己全力一击的效果,莫三儿不由得点了点头,道:“应当是每一道七玄箭劲都变强了的缘故。” “就是不知道我现在的气力,达到了多少斤?” 踏入五品之前,他的气力就接近了两万斤。 踏入五品后,他的气力达到了两万斤,但也没有超出多少,所以也就没有在意。 另一边。 黑寡妇隨手一勾,本来罩向竹叶青的蜘蛛网”突然返回,来到黑寡妇的双掌之间,迅速融入掌心。 消失不见。 这是她的独门绝技,玩得异常熟练。 而她之所以这般做,是因为她发现,莫三儿似乎————在帮竹叶青挡下百足神君的百道毒劲! 错觉? 黑寡妇有些看不透莫三儿了,同时也被莫三儿的强大震慑。 只觉得眼前这个人就是个怪物。 五品打九品。 以一敌二。 还反杀了一个! 关键是,莫三儿施展的手段竟然能够將百足神君的毒劲全都移开??? 怎么做到的? 一瞬之间,她只觉得莫三儿神秘而又强大。 不可与之为敌。 此刻。 “呼。” 竹叶青跌坐在地,大口喘著气。 刚刚,被莫三儿逼在角落里,那恐怖的压迫感让她喘不过气来。 活了二十多年,还从未有人给她这种窒息感! “怕吗?” 莫三儿转过身来,望向她,咧嘴一笑,问道。 竹叶青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那你们还敢杀本掌门?” 莫三儿问道:“本掌门不明白,你们三个九品也敢来搞偷袭?” 三个九品袭击你一个五品,有什么问题吗? 竹叶青:“————“ 黑寡妇: ” “本掌门不明白,大家一起建设五毒门,给五毒门一个美好的未来不好吗? ” “为什么非要来杀本掌门?” 莫三儿手中多出一枚令牌,问道:“就是为了这玩意?” 竹叶青: 黑寡妇: ” ” 深吸一口气,竹叶青稳住心绪,摇头说道:“我们原本是没打算杀你的,我也没打算杀了你。” “是百足神君。” “先是不知道从哪弄来的癲毒叟新研製的毒药,后来又全力出手,一副要杀了你的样子。” “不知道发什么疯。” 莫三儿伸出手,道:“起来吧。” 竹叶青满脑门问號,只觉得眼前这个男人的心思让人捉摸不透,看著那蒲扇般的大手,她突然臀部一紧。 面具下的脸,涨红不已。 “別怕。” 莫三儿笑了笑,让自己看起来更加和蔼一些,再度开口,道:“让我拉你起来,这次的事情你我就一笔勾销。” 呃。 竹叶青望著那跳动的横肉,莫名的害怕,下意识地顺从,將小手伸了过去。 莫三儿一把抓住,向上一扯。 竹叶青站了起来。 莫三儿鬆开手,將目光投向了黑寡妇,道:“轮到咱们了。” 竹叶青暗鬆了一口气,没想到莫三儿真的只是拉自己一把,意外不已,愈发猜不透莫三儿的心思了。 看到莫三儿针对黑寡妇,她赶忙说道:“掌门,黑寡妇姐姐也是没打算杀你的。” “否则刚刚就出手了。” “没问你,就闭嘴。” 莫三儿瞥了一眼竹叶青,目光一厉,淡淡地说道。 呃。 竹叶青立马闭上了嘴。 “掌门,这次行动是由我来提供的线索。” “也是由我来锁定的你的身份。” 黑寡妇裊裊婷婷地走了过来,道:“这次行动,是百足神君提议的,说是要试探一下掌门您的底细。” “我同意了。” “因为我也觉得您————不配担任五毒门的掌门。” “请掌门责罚。” 说完后,她刚巧来到莫三儿的面前,垂首行了一记万福礼。 请罪的態度很端正。 莫三儿淡淡地问道:“现在觉得本掌门配了吗?” 黑寡妇点头。 “那你应该怎么向掌门臣服?” 莫三儿再问一句。 黑寡妇神色一变,原本端庄的脸上浮现一抹厌恶之色,坚定地道:“掌门若想欺辱我,不如杀了我!” 说著,她瞬间做好战斗的准备。 既然撕破脸———— 那自然不能坐以待毙。 竹叶青也是绷紧了身体。 “你干什么?” 莫三儿瞥了一眼竹叶青,问道:“你要帮她?” 呃。 竹叶青一滯。 “这破宗门真是一盘散沙。” “讲究的就是人情世故。” 莫三儿骂了一句:“你们应该效忠本掌门!懂吗?” 竹叶青手足无措。 莫三儿將目光投向了黑寡妇:“还有你,让你跪下这么费劲吗?” “非要拼死拼活?” “跪下?” 黑寡妇愣了一下。 “要不然呢?” 莫三儿反问一句:“你以为怎么算是臣服?衣服脱了?” 黑寡妇脸上闪过一抹尷尬和羞红。 “你真这么想?” 莫三儿问道:“你把老子当成什么了?见人就上的色鬼?” “对不起。” 黑寡妇致款,大大方方。 她之所以有这样的误解,主要是莫三儿的过往————不怎么光彩。 一旁的竹叶青也是尷尬不已。 她也误会了,毕竟现在臀部还火辣辣的疼。 看到黑寡妇的態度,莫三几倒是意外不已,也意识到对方在加入五毒门之前的身份,必然不简单。 这气质,根本不像是普通人家培养出来的。 “这事翻篇了。” 莫三儿问道:“说吧,怎么向本掌门臣服?” “任凭掌门处置。” “任凭处置?老子让你脱衣服呢?” ” ” “要么跪,要么滚出五毒门。” 黑寡妇直接跪下。 乾净利索。 “倒是爽快。” “这性子,老子喜欢。” 莫三儿点了点头,大步离去:“收拾一下战场,换个地方说话。” 他看了百足神君的【走马灯】,知道黑寡妇没有说谎。 “是!” 黑寡妇和竹叶青立马照做。 片刻后。 在听到莫三儿杀了赤阳真人,杀了九品巔峰实力的楚公公,前几天更是踏入了武道六品后。 竹叶青和黑寡妇都是震惊不已。 “姐姐,你的消息太滯后了。” 竹叶青吐槽道:“亏我们在出手之前,还以为掌门只是具备斩杀武道八品的战力。” “八品?” “那都是多久之前的事情了。” 莫三儿失笑一声。 “其实————也没过多久。” 黑寡妇说道。 呃。 这倒也是。 莫三儿沉默了。 “掌门的成长速度太快了。” 黑寡妇感慨道:“而且,杀赤阳真人和楚公公的战斗极为隱秘,估摸著只有奉元府城的高层知道。” “五毒门內,一点消息都没有。” “別说我们,很多江湖上的门派,也都是一点消息都没有。” “嗯。” 莫三儿也是颇为意外,不过想一想也就能够理解了。 这世道就是这样。 世家不单单是掌握著资源,还掌握著信息,第一手的信息。 这是他们领先其它势力的优势。 不可能隨意让出去的。 “这样也好。” 竹叶青嘀咕了一声:“若不是这次的事情,我们也不可能知道百足神君竟然有想要杀了掌门,夺走掌门令牌的心思。” 黑寡妇点头。 “想要夺走掌门令牌很正常。” 莫三儿却在这方面看得很开:“你们两个也可以生出这样的心思。” “只是————” “別表现出来,更別付出行动。” “否则,百足神君就是最好的例子。” “不敢!” 黑寡妇和竹叶青互望一眼,纷纷道。 莫三儿直接命令道:“暂时不要將百足神君被杀一事传出去。” “?“ 黑寡妇和竹叶青不解。 “看看还有谁想要害本掌门,抢掌门令牌。” “一併抓了。” 莫三儿命令道:“要活的。” “是!” 黑寡妇和竹叶青神情一凝。 “去吧。” “回去后,让铁蜈蚣替代百足神君的位置,暂时偽装成百足神君,莫要让其他人看出破绽。” 莫三儿提醒了一句。 “是!” 黑寡妇和竹叶青心头一凛。 显然没想到莫三儿对五毒门的了解如此之深,竟然连百足神君麾下第一悍將都知道。 “去吧。” 莫三儿摆了摆手。 待黑寡妇和竹叶青离去后,他心念一动。 【继承血色遗產一传音术及其三年修行经验】 【需將————】 传音术,这是一门小”术,可是想要炼成,也需要耗费时间,尤其是对七品之下的人来说,难度极大。 莫三儿一直眼馋,没想到这次直接就学会了。 至於其它遗產,性价比都很低,直接放弃。 比如说【黑色遗產】,提到了控制气血损耗的武学,这是莫三儿需要的,可他更需要修行经验。 而对应的要求却是杀了莫三儿,为百足神君报仇。 只能放弃! 隨后。 莫三儿行走在大街上,察觉到一男子正在跟猪肉铺老板娘撩骚,他心中一动,施展传音之术,道:“敢调戏老子的女人。” “老子剁了你个龟孙!” 男子嚇得双腿一软,踉蹌倒地,隨即满脸惊恐地爬起,跑路。 老板娘:“???” 第192章 『遁』字真言决,掌握! 第192章 『遁』字真言决,掌握! 七玄门分宗。 大门的位置,莫三几特意选在了两棵数百年的古树中间,原本只是为了搞点特殊,提升一些辨识度,没曾想这里的人更注重寓意。 询问他是什么寓意———— 莫三儿现想两层: 第一层,双木成林,寓意根基稳固,气运绵长。 第二层,天门地户,寓意沟通天地,阴阳平衡。 这两层寓意,世人的接受度极高。 还因此,让莫三儿的名气提高了一层。 “莫长老?” 门前弟子上下打量了一眼莫三儿,试探性的问道。 听到“长老”这个词,莫三儿著实有些新鲜,点头道:“是我。” “莫长老您请。” 弟子瞬间热情不已:“长老您还没有来过这里吧?我带您转一圈?” “不用。” 莫三儿摆了摆手,道:“宗主和副宗主寻我有事。” “呃————那就不耽搁长老您的时间了。” 弟子很识趣,果断侧身让路。 莫三儿点头示意了一下,大步走入其中。 入里。 是一个巨大的广场。 这里是举行各种仪式的,四周还有很多座位。 再往里。 也就是在前广场的高台后面,又是一个广场,这里是七玄门分宗弟子用来修炼的,分为两个部分。 一部分练箭。 一部分练拳。 中间由十座演武台隔开。 广场四周,是各个堂口。 地下,还有用於供弟子单独修炼的修炼室和储备器具、资源等物品的地方。 此外。 七玄门分宗提供了大量的居住场所,不过不在內院广场的后面,而是————居住区紧贴著七玄门最外墙建造。 绕了七玄门一圈。 將前院广场和內院广场围住。 多为两层木楼,部分房舍还带有小院。 这么建造肯定是有一些缺点的,可是优点也很明显:四通八达,方便去往各个地方。 此外,內门弟子、嫡传弟子、堂主、长老、分宗宗主和宗主,以及大批客房”,可以很好的分区划分。 比如说,客房”和內门弟子居住在围绕前院广场的房间。 比如说,嫡传弟子、堂主、长老、分宗宗主、宗主和极少数的贵客”居住的房间,则是在內院广场周边。 比如说,藏书阁、器物阁———— 总之。 鳞次櫛比。 很是合理。 让莫三儿没想到的是,他一路行来,不少人都是认识他,也都是主动打起了招呼。 显然。 大家並没有觉得,他来担任分宗长老有什么不妥。 要知道,七长老宣布莫三儿担任分宗长老的时候,莫三儿还是五品实力,杀楚公公这位九品巔峰强者的消息还没有传开。 甚至还有很多人不知道莫三儿杀了赤阳真人! 即便如此,依旧没有多少人觉得有什么不妥。 不过。 大多数人之所以觉得很合理,倒不是觉得莫三儿很强,而是因为———— 第一,莫三儿的师父是七长老,分宗宗主。 第二,分宗是莫三儿一力建造的,七玄门上下没有出一份力。 第三,莫三儿是千夫长,韩王心腹,夫人还是奉元府城八大豪门之一—一杨家家主的嫡女! 这三点。 就足以让人信服。 很快。 “师父!” “长老!” “徒儿途中有点事,来晚了。” 莫三儿抵达最內里的大殿。 这里,是分宗宗主和分宗副宗主处理事务的地方,也是议事的地方。 可以说,是七玄门分宗权力的象徵。 “嗯。” 七长老点了点头,將目光投向一旁的六长老。 “这就是你整日在老朽耳边念叨的爱徒?” 六长老只是扫了一眼,道:“这具身体,当真是天生为练武而生的。” “玄阳之躯。” 七长老开口说道:“特殊体质,天生的练武奇才。” “他的悟性也很高。” “嗯。” 六长老点头,態度和蔼地说道:“莫长老先施展一番。” 莫三儿点头,道:“还请六长老指点。” 下一瞬。 他脚步移动,消失在原地。 庞大的身躯多次以各种不可能的角度,侧滑、贴地疾行、转腾———— 某一刻,骤然而止。 “化力为速,动无常形。” 六长老抚摸著自己的羊角胡,点头说道:“想要得到遁”字真言诀的核心意境,最主要的是对血劲和自身的极致控制。” “做到血劲、筋骨力能够在瞬间爆发。” “贴身近战,宛若瞬移。” “长途奔袭,宛若神驹。 “可战可退。” “嗯。” 莫三儿点头。 这些,他自然是知道的。 “贴身近战方面。” “莫长老的极致爆发是够的,只需要在卸力化劲”、重心如汞”这两方面下点功夫。” 六长老也不废话,直接出声指点:“长途奔袭方面————” 莫三儿仔细倾听。 期间。 殿外的七玄门弟子不敢打搅。 片刻后。 莫三儿若有所悟。 “这样吧。” “隨本长老去地下,寻一修炼室。” 六长老起身离去。 莫三儿紧跟其后。 七长老没有阻拦,望著殿外等待许久的弟子,只能硬著头皮示意他们进来。 她最头疼的就是处理这些杂务。 可眼下。 却也只能暂且负责处理。 一则,事务最好不要堆积,耽搁了事情,终归不好。 二则,总不能让六长老教了自己的爱徒后回来,发现自己还把大量的杂务留给他处理? 太不地道了。 另一边。 莫三儿在六长老的指点、及时更正下,不断调整、进步。 渐渐地。 莫三儿彻底沉浸其中。 六长老露出讚许之色,某一刻————他已经教无可教了,悄然离去。 莫三儿继续修炼。 相较於杀”、御”和移”三字真言,遁”字真言更强调血劲在体內的一种运转”和爆发”。 渐渐地。 莫三儿仿佛一个灵巧的魁梧大汉。 辗转腾挪间,体內时常传来筋肉雷音。 某一刻。 他骤然一闪。 从房间的一头,来到了另一头,横跨三丈。 “不对。” “还是差点。” 莫三儿却並不满意:“体內七玄箭劲並未完全发挥。” “还不够快!” “再来!” 他再度沉浸其中。 不断腾挪。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 暮色来临。 突然。 莫三儿体內的筋骨雷音消失,而他则是宛若鬼魅般,瞬间来到了房间的一个角落。 “成了!” 这一刻,他露出喜色,也鬆了一口气。 “遁”字诀比之【七转流云步】,快了许多。 毫不夸张的说,能够直接帮莫三儿的战斗力提升一大截。 要知道,莫三儿之前最弱”的一方面,就是————速度! 现在。 这方面得到极大的加强,即便是八品强者施展速度型的上乘武学,速度都远不如他,战力自然是得到了大幅度的增强。 “嗖。” 打开修炼室的大门,莫三儿再度施展遁”字诀。 消失不见。 “嗯?” 不远处,一位正在搬运器械的七玄门弟子,不由得揉了揉眼,奇怪地嘀咕了一句:“是我的错觉?” 大殿。 莫三儿出现在门外三丈的时候,七长老方才察觉,六长老甚至都没有察觉到! 直到莫三儿踏入———— 六长老方才驀然抬头,道:“你比她——————还要快。” 莫三儿一个跟蹌,差点摔倒在地。 “还要隱。” 七长老补充了一句,道:“主要还是莫三儿本就擅长肉身搏杀,自身七玄箭劲也足够多,所以————同样的武学,效果会有所不同。” “嗯。” 六长老点头。 “敢问一句,长老是什么实力?” 莫三儿问道。 “半步宗师。” “这辈子是没什么希望踏入宗师之境了。” 六长老嘆了一口气,倒也没有隱瞒自己的实力。 半步宗师。 也就是说,他可以在十丈內,不被半步宗师发现。 当然,这是在半步宗师本就没有在戒备的状態下。 莫三儿点了点头,对此已经极为满意了。 “去吧。” “天黑了。” “你不是还要去狩猎邪祟的吗?” 七长老摆了摆手。 “谢过长老。” 莫三儿深深鞠了一躬,告辞离去。 望著莫三儿离去的背影,六长老目露羡慕之色,道:“你这个徒弟,不仅天赋卓绝,更关键的是重情义。” “老朽怎么没有碰到这么好的徒儿。” 七长老嘴角微微一挑。 掌握了遁”字诀后,以莫三儿本身的战力,超品以下——皆不是他的对手。 而偌大的奉元府城,超品及其以上实力的强者,屈指可数。 她,也对莫三儿的安全,更加放心了。 很快。 莫三儿便是抵达血渊司。 杨一鸣、邢鳶和新的一批等著立功的血煞卫正在翘首以盼。 在看到莫三儿身影的那一刻,纷纷鬆了一口气。 “让诸位久等了。” “明天,我请诸位吃香的喝辣的!” 莫三儿大手一摆。 一夜的时间,悄然而过。 “天亮了?这么快?就结束了?” “这次咱们抓了六只邪祟吧?原来,这邪祟也不过如此。” “不是邪祟弱,是我们弱好吧?” “话说,今晚那只匠鬼,还真是邪门,要不是队长能够感应到它的位置,咱们不知道要死多少兄弟!” 血渊司前,一眾血煞卫轻鬆写意地聊著。 隨后。 在血渊司一眾同僚羡慕的眼神中,眾人跟隨莫三儿去吃酒。 两天后。 奉元府的邪祟数量锐减,几乎被清空。 血渊司的炼煞台內,都是关满了邪祟,不得不派遣更多的血煞卫坐镇守护。 生怕出了什么变故。 老百姓少了一大威胁,日子也过得更加舒心,更加安心了。 莫三儿的名声响彻血渊司上下,几乎所有的血煞卫都盼望著加入九队。 血渊司九队的全体血煞卫,也是对莫三儿彻底敬服。 “指挥使大人亲口所说,要给你们九队一人一份大药。” 赵统领前来,笑著说道。 “呕吼!” “太好了!哈哈!呕吼!” 九队一眾血煞卫纷纷兴奋地大叫,望向莫三儿的眼神,更是无比的拥护。 其它血煞卫,则是更加羡慕了。 三队队长和他身旁的郑老四,这两位韩王的心腹,此刻也是心情复杂。 羡慕吗? 羡慕。 嫉妒吗? 嫉妒。 佩服吗? 佩服。 “自此以后,莫三儿算是坐稳了九队队长的位置。” 郑老四说道。 “那是他的本事。” 三队队长说道:“有本事,你也將奉元府城的邪祟清空。” 呃。 郑老四一滯。 “走吧。” “去恭喜他。” 三队队长传音道:“他,也是韩王的心腹,我们是————一路人。” 郑老四皱了皱眉。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自己跟莫三儿不是一路人,或者说他感觉莫三儿跟韩王不是一路人。 莫三儿一一应付著。 这次,他又一次请客吃饭,自己却没有去。 这些日子白天忙著执行各种遗產的要求,或者去军营那边查看募兵进度、训练成效,还要抽空教司徒月修炼採补秘法。 晚上忙著杀邪祟。 可以说,忙得脚不沾地。 根本来不及跟杨芊禾恩爱,甚至是每次见面都是匆匆离別。 所以,他打算好好陪一陪杨芊禾。 今晚说什么也要圆房。 然则。 刚准备进入莫府,就撞上了出来的哑巴。 “爷。” “五毒门那边有消息了。” 哑巴说道。 “什么消息?” 莫三儿心里咯噔一下,不会又要离开了吧? 瞥了一眼四周。 他传音道:“来我房间。” 哑巴吊在后面,没有靠得太近。 来到房间后,他快速將情况匯报了一遍,大概的意思是:一大批五毒门弟子被抓。 这其中,主要由两部分组成: 第一,想要抢夺掌门令牌的精英弟子和百足神君的一些心腹。 第二,新门规执行之日起,在外败坏五毒门声誉的弟子。 “瞎子李和黑寡妇让我请示您,怎么处置这些人?” 哑巴问道。 莫三儿心中暗鬆了一口气,道:“黑寡妇倒是聪明,知道我没有让她直接宰了这群人,应当有用处。” “去告诉瞎子李和黑寡妇,给这些人一个机会。” “明晚,让他们杀入玄鹤道观!记住,只杀玄鹤道长!只要玄鹤道长死了,他们都可以活!” 哑巴转身离去。 莫三儿之所以这么做,主要是想试一试玄鹤道观的水。 试一试玄鹤道长。 一直以来,玄鹤道观都很稳,不给莫三儿找出破绽的机会,既然如此————那就自己製造变数! 看看玄鹤道长能否露出破绽。 至於玄鹤道长会不会死———— 很显然不会。 赤阴真人可不是吃素的。 待哑巴离开,莫三儿演练了一会儿五禽拳,倒头就睡。 这些日子没睡过一个囫圇觉,即便以他的精力,依旧有些扛不住。 中午时分。 莫三儿刚醒,准备跟家里人一起吃个饭,结果孙超来了。 莫三儿: 好不容易閒下来,这事情真是一件接著一件。 身份和地位高了,的確会这样。 没办法。 好在。 孙超前来,是送新一批砍头名单的,这也是这些日子的第二批。 第一批没有自己想要的货”,这一批————会不会有? “三爷。” “这个李明————” 孙超介绍著。 片刻后。 莫三儿目光一凝。 “三爷,有目標了?” 在殯葬一条龙的服务中摸爬滚打这些日子,孙超已经锻炼得很擅长察言观色 了。 “有。” 莫三儿点了点名单上的一个名字:“张洁。” “那个女武者?” 孙超確认了一遍。 “对。” “嗯,三爷,明日午时,莫要忘了。” “留下来一起吃个饭吧?” “不了不了,我手头还有点事。” 孙超肯定是想留下来吃饭的,可他无比的清楚,自己已经没有资格跟莫三爷一个桌吃饭了。 尤其是在莫府吃饭,自己就更没资格了。 张洁倒是修炼了控制气血损耗武学的手段。 希望能获得她的遗產。” 修行之路有张有弛。 这些日子一直没什么功夫修炼,也该紧绷神经,好好修炼了。 午饭期间。 莫三儿坐於主位,莫小芸和杨芊禾分別坐於两侧。 桌上,是丰盛的食物。 以往,能够吃得起黑斑蛇胆炒蒜薹、白腐耳炒肉之类的补充气血的食材,就已经是天大的好事了。 现如今,这两样菜———— 已经不配上桌了。 眼前,要么是高级血食炒的肉菜,要么是高级血食燉的汤,要么是灵材炒的素菜。 一共十二道。 有热有凉,种类丰富。 对杨芊禾来说,已经习惯了这种生活水平,毕竟豪门的底蕴还是很足的,可是对莫小芸来说,这日子———— 当真是一天好过一天。 这也是莫小芸每天不用特意服用血食,实力也蹭蹭往上涨的原因。 吃饭期间。 “小芸。” 莫三儿刚一开口。 莫小芸和杨芊禾都是停下了筷子,仔细倾听。 莫三儿知道这是规矩,没多说什么,更没有想著去改变:“回头,你去赵小姐那里弄两副大药。” “就说是我的意思。” “趁著年轻,儘快將实力提升至三品巔峰。” “奴记下了。” 莫小芸点头,一股暖流流淌心间。 一旁。 杨芊禾发现莫小芸只是在面对莫三儿的时候,用奴”这个自称。 她觉得莫小芸很聪明,仅仅通过一个称呼,就能让莫三儿不自觉地勾起两人的美好回忆。 我呢?” 杨芊禾眼波流转。 下一刻。 莫三儿感觉有腿在蹭自己———— 第193章 桌子下的『战爭』 第193章 桌子下的『战爭』 光滑。 温润。 即便隔著衣服,依旧触感清晰。 莫三儿瞥了一眼杨芊禾,此时的杨芊禾正在吃饭,举止端庄、知礼,完全是一副大家闺秀的样子。 他还注意到,莫小芸还在学习杨芊禾的言行举止。 桌上的言行举止。 嘖嘖。” 豪门子女就是会玩,关键是放得开。” 莫三儿享受这种刺激。 平淡的生活中,就应该有一些刺激,这样才有滋有味。 蹭啊蹭! 蹭完小腿,蹭大腿。 蹭完大腿———— 入了秋。 气候本就燥。 此刻的莫三儿和杨芊禾感觉更燥了,就连桌上的美味都觉得毫无滋味。 突然。 “爷。” 莫小芸想到了什么,再度放下筷子,道:“桌子小了点,奴打算换一个。” 杨芊禾动作一顿。 “不用。” 莫三儿直接拒绝,道:“桌子大了,没有那种家”的感觉。” 莫小芸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杨芊禾嘴角一抽,差点没绷住。 夫君说的家”的感觉,是这样吗? 这般想著,她的另一只脚也是伸了过去。 莫三儿浑身一僵。 这顿饭。 吃得很慢。 饭后,趁著莫小芸不注意,杨芊禾衝著莫三儿看了一眼,媚眼如丝。 其中之意,再明显不过。 “晚上等我。” 莫三儿强压邪火,传音道。 “? ” 杨芊禾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夫君竟然会了传音之术,她震惊之余,对夫君愈发的崇拜,无声地点了点头。 以往。 未曾嫁过来的时候,她只是觉得莫三儿是个靠蛮力”的莽汉,全靠自己的身体天赋才在战力层面上压她一头。 嫁过来之后,她发现不是。 夫君,悟性也是世所罕见。 各种武学,无论什么品级,基本上都是上手就会,不久之后就会精通掌握。 这,怎么比? 即便是宇文雄也比不过吧? 军营。 莫三儿再度前来,隨战士们一起修炼。 还是那句话,想要让兵知將將知兵,那就必须要坚持与战士们同甘共苦。 果然。 莫三儿这位副將亲自带头修炼,原本还有些怨言或者有些懈怠、偷懒的新兵,立马收敛了心神。 认真训练。 就连那些百夫长、什长和伍长,都是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这號召力———— 不远处,林先生看到这一幕,不由得点了点头:莫三儿並非传闻中所说的那般不知兵”,他是个优秀的將领。 经过这些日子对营地的摸底,他彻底意识到了一点:这支队伍,军纪严明,进步飞速,关键是对莫三儿异常的崇拜! 最关键的是,很多新兵都是只知莫三儿,不知韩王! 这意味著什么,不言而喻! 莫三儿的野心很大。” 林先生若有所思。 抿了抿嘴,他知道自己癮”又犯了,左右看了看,返回自己的营帐。 片刻后。 营帐內烟雾繚绕。 林先生有些飘飘然,可是思维却转得很快。 他想到了任倩倩,这位府尊大人的夫人,想起了两人一起抽无忧烟时,对方的一句话:”林先生,你也知道我的处境。” “你觉得跟著严明有前途吗?” 烟雾之中的林先生,双眼微微眯起。 莫三儿的鼻翼耸了耸,嗅到了淡淡的烟味,实力变强后,他的五感六识愈发敏锐,对无忧烟和忘忧烟的那个味道,尤为敏感。 瞥了一眼林先生所在的营帐,他知道烟味来自那里,却假装不知,服用灵药。 继续修炼。 在灵药的帮助下,修炼速度暴涨。 一刻钟。 气血损耗的控制方面,从15变成了25,提升10点。 外放七玄箭劲方面,从74变成了89,提升15点。 也就是说,在杀”字真言诀的帮助下,灵药能够发挥出更大的作用? 莫三儿愈发期待明日午时的砍头了。 与司徒月一起修炼一个时辰,气血损耗的控制方面提升的是5点,外放七玄箭劲方面提升的是9点。 现在,一刻钟便是提升这么多。 关键是,灵药的药效还有很久。 继续!” 他收敛心神,专心修炼。 两刻钟后。 气血损耗的控制方面,提升至55。 外放七玄箭劲方面,提升至134。 两个时辰后。 灵药的药效消失。 气血损耗的控制方面,提升至180,提升了165点。 外放七玄箭劲方面,提升至320,提升了246点。 后期,伴隨著莫三儿愈发熟悉地运用灵药药效,效率又提升了一丝,所以数值额外增加了一些。 整体来看,灵药的效果还是极佳的。 这么换算下来,外放七玄箭劲方面需要十棵类似的灵药,就能达到三千点。 气血损耗的控制方面,在没有掌握相应的武学的情况下,需要十七棵类似的灵药。 —— 越往后,伴隨著熟练度等方面的提升,效果会更好,说不定还用不了这么多的灵药。 “还是不行。” 莫三儿摇了摇头。 十棵类似的灵药,对他来说,好弄。 可是,十七棵的难度就有些大了。 尤其是近期,不太可能斩杀强大的敌人,弄到灵药的难度大幅度上升。 所以———— 还是要儘快掌握控制气血损耗的武学,加快这方面的修炼速度才行。 隨后。 他以议事为由,將司徒月喊到中央营帐当中。 司徒月在进来后,感受到莫三儿那火热的眼神后,赶忙逃了去。 大白天的,还是在营帐內———— 她,接受不了。 临走前,司徒月为防止莫三儿不高兴,传音道:“晚上我再来。” 晚上? 莫三儿苦笑一声。 晚上,要去陪杨芊禾,可没办法回军营陪你。 司徒月比较害羞,杨芊禾的胆子大一些,邢鳶也被他调教的可以不怎么挑地方、不怎么挑时间了。 所以———— 以后只能白天找杨芊禾和邢鳶,晚上找司徒月了。 只是。 白天他要来军营训练,找司徒月是最好的选择。 “头疼。” 莫三儿突发奇想:要不让杨芊禾待在营帐里?” “不行!” 隨即,他果断摇头。 营地里,已经关押著一位陈明了,不能再有其它非营地里的人了。 一旦被发现———— 容易被抓住把柄。 毕竟,他现在已经不是以前的自己了,一言一行都被无数人盯著。 更何况,在外人看来,陈明应该已经死了才对,要是被人发现了,还会连累老丈人。 算了。” 莫三儿又修炼了一会儿,提前返回城內,去了血渊司。 先是拉著邢鳶在修炼室修炼了一会儿,不知道是不是经常跟他一起修炼的缘故,邢鳶的腿似乎又变长了一些。 也更紧绷有力。 体验感再上一个档次。 之后一如往常,吸食阴煞之气,增强寂灭气息。 因为炼煞台內关押的邪祟比之以往多了数倍,所以阴煞之气要更浓郁、更海量,这也使得寂灭气息的增加效率是以往的数倍。 受限於崩岳,要想將七玄·葬魂”再度变为自己的底牌,拥有射杀九品巔峰,重创超品强者的威力———— 这次,收集的寂灭气息必须更多。 至也要是以往的百倍才行! 所以。 接下来,他必须每天都要来。 夜色来临。 邢鳶说什么也不跟莫三儿一起回莫府,她还是原来的那个態度,说要再等十日,才会跟莫三儿一起回莫府。 殊不知。 前些日子,莫三儿根本没碰著杨芊禾。 对此。 莫三儿倒也没有强求,毕竟今晚的確要陪杨芊禾,势必会是一场大战,的確没什么余力去照顾邢鳶。 回到莫府。 莫三儿隨口吃了几筷子,便是在莫小芸的伺候下,冲洗一番,刚想去找杨芊禾,莫小芸的声音响起:“爷。” “今晚恐怕不行。” “?“ 莫三儿一愣。 “芊禾妹妹来葵水了。 莫小芸羞涩地说道。 莫三儿一滯。 这,又要等七日? 另一边。 “啊啊啊!” 杨芊禾得知夫君冲洗一番后,又离开了,一阵抓狂,气呼呼地將桌上的採补秘法册子给摔在了地上。 “小姐,怎么了?” 门外的丫鬟问道:“又疼了吗?” “没有。” 杨芊禾气呼呼地说道,却也知道不该衝著丫鬟发脾气,只能不再言语。 军营內。 中央营帐。 “莫三儿,你————嗯~你来这边这么频繁,嗯~杨芊禾会生气的吧?” “她来月事了。” “这样啊,啊~” 春色满帐。 第二天。 望著躺在自己怀里的美人儿,抚摸著光滑的玉背,莫三儿感应了一下修炼进度: 气血损耗的控制方面,提至188。 外放七玄箭劲方面,提升至353。 他只觉得自己真是太勤奋了,能够取得如今的成就,全靠自己的努力和汗水o 上午时分。 莫三儿继续修炼,却没有著急服用灵药,他要等中午砍头之后,再服用,最大程度地利用灵药。 与此同时。 白莲教在奉元府城的一处隱蔽据点內。 “已经排除了大多数。” “只剩下最后四人。” “不会这四人也————” 林长生望著眼前有著一大串名字的名单,这是杨一鸣和俞长老这些日子为他提供的疑似他姐姐的名单。 上面的大多数名字都已经被划掉了,这些人都是他亲自去核实过的。 不是自己的姐姐。 最后的四个名字中,最后一个,写著莫小芸”三个字。 “长生哥哥。” 宇文玥宽慰道:“已经排除了大多数,说明你距离找到姐姐,越来越近了。” “是不是?” 林长生点头,只能振奋精神,道:“嗯,玥儿你说得对。” “俺不能放弃。” “嗯。” 宇文玥点头,道:“长生哥哥,玥儿陪你一起。” “玥儿,你真好。” 林长生將宇文玥拥入怀中。 一旁。 右护法可没心思帮他们找人,若不是教主派他来,他是不可能来的。 太无聊了。 此刻,他的心思全都放在了最近这些日子,唯一能够引起他注意的事情上面了:五毒门弟子大规模赶赴奉元府城。 似乎有事情。 看来上次没有將他们打疼。 右护法心生杀意:这次,定將你们屠戮殆尽。 想到这儿,他传音给门口的白莲教弟子:“去通知俞长老,派人盯住了五毒门弟子的行踪。” 门口的白莲教弟子躬身退去。 中午时分。 东市刑场。 莫三儿再度出现在这里,简直是这里的盛事”。 监斩官、书办、血煞卫、捕快和一眾刽子手全都涌了上来,一一上前打招呼反倒是一旁被押送而来的死刑犯被晾在了一边。 这让一眾死刑犯懵逼不已。 有眼尖的,认出了莫三儿。 眾人听闻是莫三儿,也全都是露出恍然之色,甚至在討论:“莫总刽好久不来刑场了吧?这次来,是要斩头?” “斩头?希望莫总刽斩我的头。” “你算老几?要斩也是斩我的头!” “我的!” “我的!” 几位死刑犯竟是打了起来。 还惊动了一旁的捕快过来。 同为死刑犯的张洁,则是嘴角一抽。 这群人竟然爭抢著让人砍自己的头,还真是让她涨了见识。 刚来奉元府城没多久的她,也是对这个莫三儿生出了几分兴趣。 片刻后。 来到斩刑台上,望著身旁执刑的刽子手竟然是莫三儿,张洁不由得愣了一下。 瞥了一眼其它死刑犯那羡慕的目光,她不由得嘴角又抽了一下,道:“没想到,老娘最后一次遭人嫉,竟是因为你这个刽子手。” ? 在跟我说话? 莫三儿眉头一掀。 “来。” “让我看看你的技术怎样,竟然这么受人欢迎。” 张洁直接跪在桩前,趴在上面,催促道。 莫三儿: “ “斩!” 伴隨著监斩官的一声令下,他也不再迟疑。 一刀斩下。 大好的头颅滚落。 他大步离开斩刑台,却没有走,待在一眾刽子手身旁。 监斩官、血煞卫、书办和捕快等人纷纷点头,坐上了莫三儿这个位置,还能这么谦逊的,当真不多见。 此刻。 莫三儿將注意力放在了面板上: 【刽子手:莫三儿】 【阴气值:328】 【斩犯人:张洁】 【走马灯:大晋海元城生人————】 莫三儿扫了一眼张洁的一生”,知晓了这个女子是个女武者,自从爹娘得疫病死后,她就离开了家乡,一直流浪。 期间杀了不少坏人,尤其是贪官污吏。 当然,也误杀了一些好”人。 上了官府的通缉榜。 来到奉元府城后,被抓住,送到了斩刑台。 结束了自己的一生。 又是一个生错了时代的可怜人。 莫三儿感慨一句,便是將目光投向了遗產。 见得多了,他已经对这类遭遇有些免疫了,很难生出太大的情绪波动。 【白色遗產:十两银子。继承后,需帮张洁敛尸、入土,危险指数0】 【灰色遗產:流云剑诀。继承后,需帮棚户区的李双儿家、赵宇家————度过眼前的难关,危险指数0】 【黑色遗產:一柄软剑。继承后,需面向流民,施粥十日,危险指数0】 【血色遗產:陈氏控劲秘法及十八年修行经验。继承后,需斩杀贪官张楨,危险指数一颗星】 【可继承三种遗產】 呃。 看著这样的遗產列表,莫三儿沉默了一瞬。 张洁的遭遇,他习以为常,很难心生波澜,可是这些遗產內容,遗產对应的要求,以及危险指数———— 每一处,都让他心有触动。 六品巔峰的高手,竟然只有十两银子的遗產。 莫三儿知道,这都是大晋的无能导致的。 不久后。 斩刑结束。 “孙超,找个地方,將张洁的尸体埋了,再立个碑。” 莫三儿嘱咐了一句,转身离开。 “是!” 孙超奇怪,却也不敢多问,点头应下。 路上。 莫三儿心念一动。 【继承白色遗產—十两银子】 【继承黑色遗產——一柄软剑】 【继承血色遗產——陈氏控劲秘法及十八年修行经验】 十两银子放在怀中。 软剑拴在腰间,他掌握了【千丝斩】,正需要这样的软兵器。 陈氏控劲秘法及十八年修行经验,直接助他在控制气血损耗方面,一跃成为一名顶级高手。 回到莫府。 莫三儿刚巧碰到郭栋,招了招手。 “师父。” 郭栋恭敬行礼。 “嗯。” “最近修炼得怎么样?” 莫三儿问道。 “三品巔峰。” “嗯,愿意入七玄门吗?” “愿意!” “好,七玄拳先练著,不懂得再问我,我要是不在,家里那么多护院都是七玄门的弟子,你儘管问。” “是!” 隨口关心了几句,莫三儿嘱咐道:“去趟棚户区,看看李双儿家、赵宇家————这些家庭都是个什么情况,有没有什么困难。” “有的话,帮一帮他们。” “是!” 郭栋点头。 “还有。” “在城外设一粥棚,免费向流民施粥十日。” 莫三儿补充了一句:“这两天就去办。” “是!” 郭栋退去。 莫三儿又找来哑巴,道:“两件事。” “第一,找人杀了贪官张楨。” “第二,你手底下不是有白莲教那边的人吗?想办法盯住白莲教的右护法,弄到他的行踪轨跡。” “隨时向我匯报。” 继承万毒锻体诀及三十年修行经验的要求,就是斩杀右护法。 要儘快完成。 毒体对他来说,还是极为重要的,不容有失。 哑巴退去。 隨后。 莫三儿大步走向后院练武场,准备服用灵药,看看掌握陈氏控劲秘法后,修炼速度是怎样的。 至於张洁那边的事情————他能做的只有这些。 第194章 袭击玄鹤道长 第194章 袭击玄鹤道长 莫府后院。 这里很大,原本是莫三儿专属练武的地方。 莫三儿已经许久没有来过这里,每天修炼的地方变成了军营和各个房间。 可。 这里依旧乾净。 再度来到这里,望著依旧存在的箭靶、木桩、草人——莫三儿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崩岳”已经有些適应不了他的战斗层次,威胁不到超品强者了,所以他接下来只会越来越少地用到箭靶和草人这些东西。 直到踏入七品! 收敛心绪,莫三儿从怀里拿出一棵灵药,直接服用。 灵药入肚。 能量溢散四肢百骸。 莫三儿开始修炼。 在陈氏控劲秘法和杀”字真言诀的帮助下,他的修炼速度果然提升了不少o 两个时辰后。 气血损耗的控制方面,提至400,提升了210点。 外放七玄箭劲方面,提升至610,提升了247点。 气血损耗的控制方面的提升幅度,依旧不如外放七玄箭劲方面,差的还不少。” 这是因为陈氏控劲秘法的等级,不如杀”字真言诀。 莫三儿知晓其中缘故。 不过。 即便如此,他也是相当满意了。 大药、灵药、採补秘法、日常修炼四者相结合,一天下来———— 气血损耗的控制方面,至少也能提升235点。 外放七玄箭劲方面,至少也能提升275点。 这已经很快了。 看了一眼天色,已然黄昏。 入秋已经有些日子了,天越来越短了,夜越来越长了。 再修炼一个时辰。” 莫三儿继续修炼。 体內气血如龙,七玄箭劲不断流转。 深夜时分。 玄鹤道观的四周,瞎子李、黑寡妇、竹叶青和铁蜈蚣这四位五毒门的长老齐—— 至。 而他们的身后,则是跟著二百多位五毒门的弟子。 这其中,实力有一品的,也有七品的。 来之前,竹叶青已经提前搞到了玄鹤道观的布局图,交给了这些五毒门戴罪立功的弟子,同时也给了他们战斗方面的建议。 毕竟。 在五毒门,平日里就是竹叶青负责刺杀,对外行动,训练精锐弟子————她更了解这些弟子的能力,更懂得如何完成任务。 这些五毒门的弟子基本上全盘接受了竹叶青的行动计划。 “开始吧。” 看了一眼时辰,竹叶青低声说道:“按照计划行事。” “只要杀了玄鹤道长,就能戴罪立功,掌门会亲自帮你们解毒,否则————你们全都要死!” “是!” 眾弟子纷纷点头,分头行动。 有的,负责在流入玄鹤道观的河水上游,倒入无色无味的毒液,这种毒液毒性不强,主要是负责麻痹神经,让人睡得很沉。 渗入人体时,也是不知不觉。 有的,负责在上风口释放毒雾、毒烟,味道很淡,毒性也不强,主要负责散劲”,就是將体內血劲散去。 渗入人体时,也是不知不觉。 看得出来,这两方行动的主要目的不是杀人,而是暂时废掉道观內其它弟子的战力。 掌门要求他们只杀死玄鹤道长,可———— 若是这些道观弟子悍然出手,怎么办? 难免误伤。 唯一的做法就是废掉他们的战力。 让他们睡得很死! 而且,整个过程不会被赤阴真人发觉! 暗中。 背负著崩岳巨弓的莫三儿,选了一个视野极好的高点,静静地望著这一幕。 七玄箭劲匯聚於双眼之间。 使得他的实力极强。 七玄箭劲对於视力的增幅,远超其它血劲,这主要是因为神箭手需要极强的目力。 一棵茂密的大树上。 右护法一身黑袍,藏匿其中,整个人都仿佛跟这棵树融为一体,隨风而动,而他则是在身体隨风而动的时候,观察著这群五毒门的弟子。 他们想干什么?” “对付玄鹤道观? 玄鹤道观什么时候招惹了五毒门?” 他皱了皱眉:就这点人,这点实力,也敢对付玄鹤道观,五毒门这是疯了吗?” 暗中肯定还有其他人。 右护法继续观察。 准备伺机而动。 若是能够找到机会,他会毫不犹豫地给予五毒门重创! 玄鹤道观。 深夜时分,大多数弟子都是已经睡去。 只有极少部分弟子负责守护道观。 可。 自从玄鹤道长担任道观的新任馆主后,玄鹤道观就彻底陷入了平静,远离了纷爭。 即便前些日子重开道观,香火重回鼎盛,依旧没有再陷入以往的纷爭当中。 所以———— 这些负责守护道观的弟子也是放鬆了警惕。 懈怠了下来。 昏昏欲睡。 根本没有认真守护道观。 这其中,就有实力踏入七品的道长。 然后———— 这些道长纷纷吸入各种毒烟、毒雾还有一些无色无味的气体,原本昏昏欲睡的,直接睡去。 原本还算精神的,也纷纷打起哈欠,找了个地方靠著,隨后不久也是沉沉睡去。 他们尚且如此。 更別说那些本就睡去的道士和道长了。 短短片刻功夫。 偌大的玄鹤道观,就只有两个人还算清醒:正在房间內研修道法的赤阴真人和玄鹤道长! 许是研究得太过投入。 黑夜中的赤阴真人也没有第一时间察觉到异常。 直到———— 她感觉自己的状態有些不对劲,这才驀然惊醒。 而此刻,眼前的玄鹤道长已然昏昏欲睡,一点精神都没有。 i ” 赤阴真人连忙运转体內道劲,迅速施展道门心法进行內视。 “毒!” 她果断出手,在玄鹤道长的身体上连点数下。 玄鹤道长被连点数下,也是回过神来,隨即听到毒”字,整个人都是清醒过来。 “小心。” 赤阴真人传音道:“有人来了。” “师父。” “徒儿体內的道劲被散去了大半。” 玄鹤道长皱眉说道。 赤阴真人拿出一丹药,拍入玄鹤道长的口中,道:“去密室躲起来。” “这里交给为师。” “是!” 玄鹤道长也没有废话,就欲起身离去。 “咻。” “咻。” 大量的蜂针”和蝎针”等毒物,穿透窗户,直射向屋內的二人。 战斗,瞬间爆发! 不愧是五毒门。” 右护法又换了个位置,因为原先那个位置,无法找到五毒门这些弟子背后的人物,可——他找了半天。 依旧没找到。 因为,整个行动,除了这些弟子,並没有其它五毒门的强者,哪怕是一个长老都没有露头。 无奈。 他只能將注意力放在这群五毒门的弟子身上。 然后,就看到这群五毒门的弟子,堂而皇之地杀入道观,没有惊动任何人地杀到了赤阴真人的住处! 不得不说。 一群小虾米”能打出如此战绩,也只有五毒门的弟子能够做到,其他人都做不到。 莫三儿则是並未关注这些,也不知道右护法抵达了这里,注意力始终锁定在赤阴真人和玄鹤道长的房间。 要开始了。” 他双眼眯起,又是两道七玄箭劲凝聚双目之中,视野又清晰了一些。 战场之上。 “咻。” “咻。” 连续两拨道劲从房间內射出,精准地射向那些蜂针”和蝎针”等毒物射出的方向。 下一瞬。 “啊!” 惨叫声响起。 一道道身影倒下。 然则。 这还没完。 这些道劲余势未减,而且————仿佛长了眼睛一般,精准地找到周围的其它五毒门弟子,从其脑门处穿过。 待这些道劲彻底消散。 已然倒下了一百七十多位五毒门弟子! “超品!” “是超品强者!一定是赤阴真人,没想到她的实力真的达到了超品!” “快跑!” “跑尼玛!逃了一样死,还不如跟她拼了!来之前不就猜到她的实力可能达到了超品吗?这个时候你知道跑了?” “怕个毛!他们肯定被我们射伤了!即便没有射伤,她们肯定也没有多少战力了!拼了!” 一时间,这群毫无组织、毫无纪律的五毒门弟子思想不再统一。 不过。 大多数弟子还是够狠辣,够勇猛的,毫不迟疑地选择了进攻。 这些人裹挟著剩余的五毒门弟子发起了新一轮的进攻。 战斗瞬间打响。 屋內。 “是五毒门的人。” 赤阴真人皱眉说道:“我们什么时候得罪过五毒门?” 玄鹤道长摇了摇头,问道:“可能是其它道观得罪了五毒门?” “为师中了毒。” “体內道劲被散去了一部分。” “刚刚又连续射出去百道道劲,体內的道劲已然不多。” 赤阴真人开口说道:“急需解毒。” “师父,我帮你拦住他们。” 玄鹤道长起身说道。 “嗯。” 赤阴真人点头。 玄鹤道长刚想起身,五毒门弟子再度袭来。 “为师再出手最后一次。” “咻。” 话音未落,赤阴真人已然又射出了数十道道劲。 这次。 因为活下来的五毒门弟子,全都是清一色的高手,修习了强大的武学,所以这数十道道劲只杀了四十余人。 其中,赤阴真人特意针对了七品实力的五毒门弟子,所以———— 最后活下来的十三名五毒门弟子,最弱的都是五品巔峰实力,最强的是六品巔峰实力,无一七品。 玄鹤道长隨之踏出房间。 “小心。” 十三名五毒门弟子脚步一顿,神情紧绷,待看清楚来人后,纷纷眼前一亮:“玄鹤道长!是玄鹤道长!” 一时间,他们就欲出手。 “诸位道友。” 玄鹤道长目光一闪,开口问道:“是奔著贫道来的?” “没错!” “贫道並不记得,曾经跟你们五毒门结了仇,何故袭杀而来?” “因为————” “跟他废什么话!他在拖延时间!” “动手!” 这十三名五毒门弟子倒也不傻,很快回过味来,纷纷出手。 各种毒物招呼上去。 战斗再起! 只是———— 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玄鹤道长瞬杀三人。 “六品巔峰?!” 当看到玄鹤道长展露出来的境界时,莫三儿眉头一皱。 六品巔峰的实力,配合著道门的上乘武学一阴阳鱼劲旋,即便是七品江湖子弟都能杀! 这一瞬间,他就知道这次五毒门的行动已然宣告失败,可他也得到了关键讯息:玄鹤的实力提升速度比我还快? “这怎么可能! 虽然莫三儿因为体质缘故,突破所需要的资源远超常人,但是从三品巔峰到现如今的初入六品,前前后后也不过是数月时间。 玄鹤道长凭什么? 资源? 赤阴真人倒是不缺资源,可是灵药绝不会有那么多,所以———— 玄鹤道长是凭什么踏入六品巔峰的? 傻子都知道有问题! 隨后的战斗。 玄鹤道长因为中了毒的缘故,无法发挥出全部实力,所以打著打著就落入了下风。 至於刚服用的丹药,只是为了保护他的根基不被毒素损害,並没有解毒的效果。 十数息后。 “噗。” 玄鹤道长被打得吐血,倒飞而出。 “杀了他!” 一眾五毒门弟子露出喜色,纷纷发起衝锋。 然后———— “咻。” 六道道劲射出。 一眾五毒门弟子全部被废掉。 是的。 他们,都没死。 “啪。” 见状,莫三儿打了个响指。 下一刻,这群五毒门弟子突然浑身一僵,吐出黑血而亡。 “!!!” “周围有五毒门的人!” 赤阴真人闪掠而出。 可。 已经晚了。 瞎子李、黑寡妇、竹叶青和铁蜈蚣这四位五毒门的长老在五毒门弟子发起进攻的时候,就已经撤离。 莫三儿也是在打了个响指后,第一时间施展遁”字真言诀,迅速拉开距离o 反倒是右护法跑得晚了。 “哪里逃!” 赤阴真人脸色一沉,直接隔空一点。 “咻。” 九道道劲彼此螺旋缠绕,竟是於空中凝聚出一根道指”,点向右护法。 “! “” 右护法脸色一变,周身涌动著黑气,硬抗了这一击。 之后。 闷哼一声。 施展某种秘术,速度暴涨一大截。 消失在黑夜之中。 赤阴真人也没有去追,只是眉头紧皱:“超品?五毒门什么时候有超品强者了?” “难道是新任掌门?” “是了。” “毒蜈蚣已死,五毒门必然是被超品强者接管了。” “这位超品强者跟玄鹤有仇?” “会是谁?” 莫府。 莫三儿返回后,在木桶中沐浴一番。 仔细思索著玄鹤道长的奇怪之处,愈发觉得这个玄鹤道长浑身透著秘密。 这样的人。 肯定是有问题的。 “他修炼速度如此之快————会不会是使用了採补秘法?” 莫三儿突然眼前一亮,想到了一个可能。 资源! 天赋! 功法! 这三者,还不足以让一个几十岁,早已经过了潜力期的男子,在这么短的时间內完成三级跳”,踏入六品巔峰。 若是使用了採补秘法,那么一切都解释通了。 “看来,我还需要再想办法弄清楚玄鹤道长的情况。 莫三儿皱了皱眉,思索著接下来的计划。 不久后。 他这边刚沐浴结束,准备去军营找司徒月修炼的时候。 哑巴急匆匆地前来“何事?” 莫三儿立马知道,出事了。 “三爷。” “右护法单独一人悄然离去,我的人实力比较弱,身份也不高,所以————等右护法回来的时候,他才发现。” 哑巴开口说道:“另外,右护法似乎受了伤。” “???“ 莫三儿眉头一皱,赶忙问道:“去了多久?” “大概是两个半时辰到三个半时辰之间。” 哑巴回答道。 莫三儿立马想到了一点:袭杀玄鹤道长的整个行动过程,加上来迴路上费的时间,好像也是这么久吧? “右护法去观战了?!” 这么巧?” 他仔细一想,摇了摇头,道:不,不是巧合的问题!右护法本就对五毒门有恨,一直以来都想要灭掉五毒门。” 他肯定是得知了五毒门匯聚西山的事情,於是派人盯著五毒门的弟子。 发现了这次行动。 暗中跟隨过来,想要看看是怎么回事。 想到这儿,莫三儿不由得惊出一身冷汗。 右护法,至少也是超品实力,若是就这么被对方知道自己就是五毒门的掌门————被这么一个强者暗中盯著,太危险了。 经歷过赤阳真人一事后,他决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你去。” “告诉黑寡妇他们,我是掌门的事情千万不要泄露出去!” 莫三儿立马命令道:“现在就去!” “是!” 哑巴转身欲走。 “慢著。” 莫三儿突然想到了什么,道:“告诉黑寡妇他们————若是有人询问,就无意间”透露出掌门是白莲教的右护法。” 哑巴眉头一动,显然被莫三儿的想法给惊到了。 “让你的人,死盯著右护法!” “还有,让黑寡妇他们也小心戒备,以防右护法杀入西山据点。” 莫三儿嘱咐了一句。 “是!” 哑巴闪身离去。 莫三儿回到军营,继续跟司徒月努力修炼,提升实力。 他隱隱间觉得.———— 和右护法之间的搏杀之战,即將爆发。 所以,修炼的时候异常卖力。 以至於,去的比较快的司徒月,一夜之间去了十几次,晨曦洒下的时候,整个人都宛如没有骨头一般。 最终还是莫三儿给了她一颗丹药,帮她恢復一些气力,勉强维持了一整天的训练。 第195章 实力暴涨 第195章 实力暴涨 五天后。 莫三儿已经將自己从遗產中获得的最后三棵灵药、杨家灵药和师父赠予自己的灵药全部服用了。 提升巨大。 气血损耗的控制方面,提至1800。 外放七玄箭劲方面,提升至2300。 眼下。 即將服用最后一颗灵药——药菩。 也是所有灵药中效果最好的一棵。 三个时辰后。 灵药的药效消失。 气血损耗的控制方面,提升至2300,提升了500点。 外放七玄箭劲方面,提升至2900,提升了600点。 效果极好,提升效果是很多灵药的两倍还要多,甚至是师父赠予自己的那棵灵药的两倍。 淑太妃提供的灵药倒是好东西。 可惜————东西是不错,就是人不怎么样。 莫三儿收敛心绪,重新將注意力放在了境界上面。 眼下。 外放七玄箭劲方面,距离3000点已经很近了,最明显的提升就是———— 他现在在不损害自身的情况下,施展杀”字真言诀,可以一次性释放九十八道七玄箭劲了! 百足神君可以凭藉著一次性释放的百道毒劲杀死九品巔峰强者,对付超品强者,而我————” 相较於百足神君的毒劲,我的七玄箭劲虽然不含毒,但是威力更强。 是不是也有跟超品强者一战的资格?” 若是施展其它武学,再凭藉著自身的巨力,绝对有斩杀超品强者的资格。” 因为一切都是估测,所以莫三儿只能儘量保守:对了,服用那么多的毒物后,我的毒体已然大成。” 距离巔峰之境也是不远。 肯定能斩杀一般”的超品强者,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斩杀强大的超品强者? 若是遇到半步宗师呢? 现在。 他唯一能確定的是,自己的战力提升了十倍,乃至数十倍,若是再遇到楚公公———— 能秒了对方。 这让他对接下来对付右护法的战斗,有了更强大的自信。 待解决了右护法,就知道自己的具体战力如何了,到时候也是时候试一试赤阴真人的深浅了。 他想要在韩王出兵之前,解决玄鹤道长的事情。 后方,必须安寧! 这五天的时间里。 营地的五千將士,训练效果开始逐步显现。 各种粮草也是未曾断绝,不断运来,战马数量三百八十匹,普通马三百一十二匹,完全实现了骑兵营每人一骑的標准。 接下来,主要做的就是训练骑术、骑战,同时將普通马匹训练为战马。 淑太妃那边极为安静,没有任何动作,也不召见任何人,最起码明面上跟各方势力都是没有联繫的状態。 韩王的动作倒是比较密集,不断提拔忠於自己的官员、將士,调集粮草,大肆打造兵器、盔甲等器具。 全力备战! 因为他的备战,反倒让很多流民都是有了事情做,收入大涨。 间接让麾下四府的经济变得极为繁荣,饿死人的情况大幅度减少,怨气也是减少了许多,这也让邪祟没了生存环境。 威胁性下降。 西山那边。 五毒门培育毒物的基地正在有条不紊地建设。 莫三儿又给了瞎子李等人两万两银子,在银钱的攻势下,建造的效率大幅度提升。 不过,最近几日不断有五毒门的弟子失踪,经查————是白莲教和五毒门一些江湖仇家所为。 竹叶青带领五毒门的弟子也是给予了反击。 双方互有伤亡。 右护法那边倒是始终没有动静,似乎是在养伤。 玄鹤道观。 那边倒是在打探五毒门新任掌门的消息。 据莫三几估测,对方应该探听到新任掌门是白莲教右护法的消息了,只是迟迟没有动静。 不知道在想什么。 “继续修炼! 莫三儿继续提升实力。 与此同时。 莫府外。 “这个莫小芸颇为奇怪。” “没有嫁给莫三儿,也没有什么背景,却能够管理著偌大的莫府。” “压杨芊禾一头。” “听说是莫三儿的童养媳。” “很受莫三儿的重视。” 林长生和宇文玥望著眼前並不太大、却人来人往的府邸,听著俞长老的介绍:“若是想见莫小芸一面,难度不小。 1 “以本小姐的身份,见她不难吧?” 宇文玥皱眉问道。 “难。” 俞长老嘆了一口气,道:“莫三儿虽然跟咱们白莲教暗中有合作,但是明面上可是跟咱们白莲教切割得很厉害。” “这也是奉元府城各大豪门的做法。” “这是什么意思?” “看不起我们?” 宇文玥脸色一沉,不满地问道:“豪门了不起?这些豪门————即便是赵家,也没有我们白莲教厉害吧?” “他们担心韩王变卦,重新將我们定为叛贼。” 俞长老对此倒是心知肚明。 “韩王?” “就是那个要帮我们建造总坛,希望我们白莲教都是搬来这里,还向我们要了十万两银子建造费用的王爷?” 宇文玥对这个韩王没什么好印象。 总感觉对方在讹钱。 “对,是他。” 俞长老点头。 韩王就是在讹钱,或者说,这是在明著告诉白莲教,要想得到他韩王的支持,就需要交十万两银子的保护费”。 时限不知。 就是不知道教主怎么想? 唉。 本以为投靠韩王能够得到重视,迎来飞速发展期,没曾想韩王这么快就露出了獠牙”。 这也让奉元府城內的各大势力,对白莲教的態度愈发让人捉摸不透了。 宇文玥冷冷地说道:“官家没有一个好东西。” 俞长老脸色一变,左右看了看,没有发现旁人,这才鬆了一口气,道:“小姐,慎言吶。” “哼。” 宇文玥冷哼一声,也知道这是韩王的地盘,要谨慎一些,她重新將目光投向莫府,问道:“难不成就这么等著?” “这————” 俞长老想了想,道:“属下来想办法。” “三天內,让小姐见到莫小芸。” “三天?” 宇文玥眉头一皱,显然对这个时间很不满意,刚想说什么。 “玥儿,三天就三天吧。” “咱们先去找名单上的其他人。” 林长生开口说道。 这些日子,杨一鸣和俞长老又在名单上添了三个人的名字。 “那就听长生哥哥的话。” 宇文玥瞬间温柔了下来。 第二天。 晨曦洒下。 莫三儿的身体恢復如初,刚想起床。 司徒月醒来,提不起精神,甚至提不起力气,她幽怨地看了一眼莫三儿,道:“莫三儿,你的药似乎也不管用了。” 莫三儿: ” ” “我想歇息几日。” 司徒月开口说道:“这几日————你回莫府住吧。” 莫三儿:“.. ” “你不想修炼了?” 他问道。 司徒月顿了一下,这些日子她的修炼速度的確提升许多,尤其是伴隨著莫三儿的实力提升,自己的实力提升速度即將是自己平日里修炼的三倍! 这种感觉让她著迷。 可。 “修炼讲究有张有弛。” 她感受了一下身体的状態,还是坚持道。 “也好。” 莫三儿倒也没有强求,点了点头,道:“回头有空的话,我教你五禽拳的修炼之法。” “嗯。” 司徒月点头。 之后。 莫三儿来到营地中央修炼。 一个时辰。 两个时辰。 下午时分。 气血损耗的控制方面,提升至2330,提升了30点。 外放七玄箭劲方面,提升至2933,提升了33点。 —— 没有灵药,一天只能提升这么多了。 接下来,没办法跟司徒月一起修炼,修炼速度还会下降。” 莫三儿皱了皱眉。 习惯了实力的快速提升,突然间放缓,著实有些不適应。 是时候解决右护法了。” 右护法肯定有灵药遗產,估摸著灵药等级还不低!” 他转身离开,今日比往常走得早了一些。 提前去一趟血渊司,多收集一些寂灭气息,为接下来对付右护法做准备。 不过。 这次来到血渊司,莫三儿发现了一个情况:陌生面孔似乎多了许多。 “最近血渊司又有什么危险的任务?” 他找到邢鳶,问道。 “没有啊。” 邢鳶摇头,道:“除了跟青元府那边的情报战一直在打,损失不小外,再没有什么危险的任务了。” “哦,对了,韩王要求我们去解决府城周边的邪祟。 “这个任务算是比较危险的。” “不过,这个任务也是刚刚下达,正要跟你说。” 城外的邪祟? 莫三儿点了点头,倒也不意外,毕竟邪祟的存在威胁了不少人的生命。 除掉也好。 只是———— “没有危险的任务,最近血渊司的兄弟们怎么又死了一大批?” 他问道。 “没死啊?” 邢鳶皱了皱眉,道:“这三五日,血渊司的死亡人数只有两个,还是在青元府那边的血煞卫。” “?“ “那为何血渊司多了这么多的陌生面孔?” 莫三儿奇怪的问道。 “哦,你说这个啊。” “韩王觉得我们血渊司的人数太少了,將他招揽的一大批人安插到了血渊司,其中很多都是七玄门的內门弟子。” 邢鳶介绍道:“还成立了拾”队!” “以后还会有更多的队。” “会有新的统领。” 莫三儿眉头一皱:“府尊大人和指挥使大人同意了?” “同意了。” “还让我们和平相处,不得针对他们。 7 闻言,莫三儿立马明白了怎么一回事。 府尊大人彻底倒向了韩王,所以对韩王將手”伸到血渊司的事情,也就不再防备,甚至会大力支持。 两个蠢货。 莫三儿也懒得去管这些事,现在他只要听到韩王、淑太妃这两个人的消息,就下意识地想要將其从脑袋里甩出去。 只觉得关於这两人的事情,只会让自己分心。 关键是还没有鸟用。 “对了。” 邢鳶问道:“你最近有没有听说玄鹤道观被五毒门弟子袭击的事情?” “听说了。” 莫三儿点头,问道:“怎么了?” “昨夜。” “赤阴真人杀入白莲教的据点,跟右护法交了手。” “听说还杀了不少白莲教的弟子。” “今日,赤阴真人就散布消息,说白莲教的右护法就是五毒门新任掌门。” 邢鳶说道:“而白莲教的右护法则是找到了王爷,希望王爷主持公道,並且表示自己不是五毒门新任掌门。” “王爷好一顿安抚。” “据说,还喊了赤阴真人过去。” “目前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哦?” 闻言,莫三儿眉头一挑。 没想到,自己当初隨手的一个布置,竟然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 “赤阴真人是什么实力?” “右护法是什么实力?” 他问道。 “?“ 邢鳶没想到莫三儿的关注点竟然是这个,不过这个讯息还真有:“昨晚那场大战,指挥使大人都是被惊动了。” “你可以去问指挥使大人。” “嗯。” 莫三儿大步离去。 片刻后。 “赤阴真人,半步宗师。” “右护法,超品巔峰。” “昨晚一战,右护法被重伤,赤阴真人受了点轻伤。” 指挥使大人回答道。 莫三儿点头,问道:“王爷那边是什么態度?” “右护法请求打压五毒门,自证清白。” “王爷同意了。” “不过,王爷这边比较忙,所以让我这边出一队人配合玄鹤道观和白莲教,一起去打压五毒门。” 指挥使大人开口说道。 莫三儿目光微凝。 “怎么?你有兴趣?” 指挥使大人问道。 “有。” 莫三儿咧嘴一笑,道:“最近一直在修炼,手痒痒了。” “好。” “那你带一批人处理此事。” “不过,人手不能带多,你那边的人手,我最近还有安排。” 指挥使大人命令道。 “是!” 莫三儿退去。 “指挥使大人。” “不提醒一下莫三儿?” 一旁,赵统领皱眉问道:“我总觉得这小子主动揽下这个活,绝对有自己的心思。” “提醒什么?” “莫三儿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站在这个位置,可要比你我年轻的时候厉害多了。” “用不著我们教他做事。” 指挥使大人摇了摇头。 不久后。 莫三儿离开炼煞台,眉头深深皱起:“没想到事情闹到了这一步。” “西山那边的据点,多半要暴露了。” “该怎么处理呢?” 首先,他不想暴露自己是五毒门新任门主的事实。 再者,西山据点不想丟掉。 最后,解决这次的事情,他不想付出太大的代价。 这,很难。 这时。 邢鳶走了过来,道:“玄鹤道观和白莲教那边来询问,何时碰面,共商对付五毒门的事情?” “哦?” 莫三儿眉头一挑,这才意识到———— 自己是官。 玄鹤道观和白莲教再厉害,也要在自己面前低半头。 所以,这次对付五毒门的事情,两方都以他为主,很尊重他的意见。 “当官真他娘的爽。” 他开口说道。 “? ” 邢鳶愣了一下。 “告诉他们,今晚我要陪夫人,没空。” 莫三儿开口说道。 邢鳶眉头微皱,道:“白莲教那边说,他们有关键情报。” “不管。” 莫三儿大步离去。 邢鳶: 虽然不知道莫三儿为何这般做,但是她也没多问,转身离去。 玄鹤道观。 半个时辰后。 “九队长负责此事?” 得到九队长比较忙,等一等”的回覆后,赤阴真人眉头一皱,问道:“这个九队长是谁?” “莫三儿。” 玄鹤道长出声道。 “他?” 赤阴真人意外不已,问道:“他的话,的確有些忙。” “身兼数职。” “忙?” 玄鹤道长双眼眯起,道:“他可不忙。” “哦?为何?” “虽然身兼数职,但是各方势力的事务都不需要他去做。” “那他这是什么意思?” “估摸著是被强行安排的这个活计,不太想干。” 玄鹤道长沉默数息,猜测道。 闻言,赤阴真人也是皱了皱眉,道:“若真是这样————那就让白莲教那边动手,不等他了。” “恐怕不妥。” “莫三儿只是让等一等,没说不管此事。” “若是贸然动手,恐怕会惹得他不高兴。” 赤阴真人刚想说他高不高兴有什么关係”,隨即想到莫三儿现如今的身份以及道观目前的处境,她沉默了。 玄鹤道长提醒道:“师父,您忘了门主的嘱咐了?” “新帝和秦王大战在即,现在最重要的是稳住韩王这边。” 赤阴真人冷哼一声,甩袖离去。 白莲教。 “等?” “告诉他们,本护法有重要线索。” 右护法得到回覆后,立马说道:“可將五毒门重创!” 待天色彻底暗淡下来后,得到了新的回覆:等! “等?” 右护法眼皮子一跳,问道:“莫三儿在干什么?” “回府了。” “回府?有空抱著自己的美娇妻,没空办案?” 他脸色阴沉下来,可还是强忍著怒火。 只能等明日了。 莫府。 莫三儿已经做好了今晚修炼的准备,毕竟杨芊禾那边还差一日才到七天。 然则。 就在他沐浴的时候,门外响起了脚步声。 “今日不必服侍。” 莫三儿还以为是莫小芸,眼睛都没睁一下,道。 脚步未停。 莫三儿眉头一皱,心生警惕,仔细一听,这脚步声的確不是莫小芸的:“谁?” “嘎吱。” 房门推开———— > 第196章 圆房 第196章 圆房 杨芊禾。 不出意外,果然是她。 意外的是———— “不是还有一天吗?” 莫三儿问道。 “我一直都是六天就乾净的。” 杨芊禾知道莫三儿在说什么,道:“没想到夫君懂这么多。” 说话间。 她已经来到莫三儿身后,很自然地伸出手,给莫三儿摁了起来。 只是,她想过莫三儿的身体很硬,皮肉很硬,却没有想到莫三儿的皮肉这般硬。 武道五品,全力摁压,方才摁下去一个一寸深的凹坑。 这还是没有施展金钟罩之类的防御手段! “夫君。” “你还修炼了横练功夫?” “对。” “怪不得这么硬。” “这就硬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莫三儿只觉得杨芊禾的按压过程实在是太软绵绵了,没什么作用。 这时。 杨芊禾的手很不老实地顺著莫三儿的肩膀滑下,抚摸那厚实的胸肌,轻轻的,柔柔的,画著圈圈。 莫三儿可经不起挑逗,直接將其提了起来,拽入浴桶当中。 哗啦一声。 “呀。” 杨芊禾羞红了脸。 即便早有所料,当这一日来临时,依旧忍不住紧张和羞赦。 莫三儿没有废话,更没有什么前戏,生怕再有什么事给耽搁了,直接伸手就欲撕开那层裹著欲望的外衣。 院落外。 响起脚步声。 听声音,就知道是哑巴。 莫三儿:“————“ 深吸一口气,他动作停顿了下来,传音问道:“何事?” “老爷。” 哑巴躬身道:“右护法朝著西山的方向去了。” “目的不明。” “?“ 莫三儿的眉头倏然皱起,忍不住骂道:“狗入的右护法,坏了老子的兴致,真他娘的该死。” 杨芊禾在感觉到莫三儿的动作一顿的时候,就心里咯噔了一下,此时听到莫三儿的声音后,原本的兴致瞬间消散了大半。 原本的期待也是尽数转化为失落。 甚至以她的城府,都忍不住表露在了脸上。 不过。 这种失落一闪而逝,她很好的遮掩起来。 绝不能因为一己之欲,耽搁了夫君的正事。 “夫君。” “妾身正好也洗洗。” “你先去忙吧。 “来日方长。” 杨芊禾出声。 闻言,莫三儿不由得抚摸著杨芊禾的脸蛋,感受著掌心的触感,心中已然有了主意,传音道:“去备马。” 哑巴退去。 “带你去看一看为夫的另一处基业。” 哗啦”一声,莫三儿从浴桶中站了起来,顺势將杨芊禾给託了起来。 还是那个熟悉的姿势。 “这————” 杨芊禾眼底深处有著压抑不住的色彩涌动而出,可还是担心道:“这是妾身能够知道的?” “无妨。” 莫三儿摇头,道:“去换一身衣服,一会儿別著凉了。” “嗯嗯。” 杨芊禾转身飞掠而去。 很快。 莫府门前,哑巴牵著一匹马等候。 莫三儿先是登上战马,之后一把將杨芊禾给接了上来,放在身前。 “驾!” 他双腿一夹马腹。 战马狂奔。 守城门的將士,一眼就认出了莫三儿那魁梧至极的身型,赶忙命人开了城门。 莫三儿骑著战马,带著杨芊禾,几乎没有任何停顿地纵马远去。 感受著夜风从耳边呼啸而过,感受著身后那异常温暖宽厚的怀抱,杨芊禾的嘴角不由得微微勾起。 臀儿开始不老实起来。 突然。 她的脑袋被一把摁住,整个人都趴在马背上。 某一刻。 莫三儿的目光警惕地扫视著四周。 马儿放慢了脚步。 悄无声息地缓行了一阵。 杨芊禾靠在莫三儿的身上,一句话都不想说,宛如一只乖巧听话的猫咪。 万万没想到自己竟然以天为被,地为床,在马背上完成了圆房。 缓了好一会儿。 战马一顿,她方才回过神来,將注意力放在了四周。 —— 月光下。 夜风呜咽。 山林中爬出毒虫、毒蛇———— 这里哪有什么基业,这不就是城外的山林吗? “夫君,不是要带妾身去看你的基业吗?” 望见这一幕,杨芊禾莫名的有些害怕,若不是身后有莫三儿,她绝不敢在大半夜来这里。 “到了。” 莫三儿手中的马鞭向前一指。 前方地势比较低的一片空地上,有著一片正在建造的房子。 房子下方,也就是山体內,还有密密麻麻的山洞连接著,显然————这是个大工程。 房子四周和房子內,密密麻麻的人影多达百余人。 当然。 更多的是遍布各处的毒物。 “这————这是哪?” 杨芊禾隱隱间有了猜测,可还是不敢相信。 “就是你想的那样。” 莫三儿目光如电,扫视著四周,想要找出右护法的踪跡。 他选的这个位置,是早已经勘察过的,很隱蔽,月光几乎无法照到,却能很好的观察四周。 不用担心被发现。 “五毒门!” “难道————夫君就是五毒门的新任掌门?” 杨芊禾心中震惊不已。 夫君不是刽子手出身吗? 什么时候悄无声息地掌握了五毒门这样的江湖门派? “是我。” 莫三儿点头,道:“杀了原掌门毒蜈蚣,得到了掌门令牌。” “也修习了他的毒功。” “成功得到了五毒门五位长老的认可。” 杨芊禾: ” 她知道,说得轻鬆,其中必然免不了一阵腥风血雨。 “玄鹤道观的行动————” “我安排的。” “为何?” “看玄鹤道长不爽。” “6 ,“这右护法在搞什么?没有出手?” 莫三儿没有找到右护法的踪跡,也没有发现右护法对下方的五毒门基地动手,索性收回了目光。 “夫君。” “嗯?” “跟妾身在一起修炼的效果如何?” “比往日里要快两倍多吧,不到三倍。” “比著邢鳶如何?” “她?” “比她快一些,但不多。” “夫君,时间还早,要不————咱们继续修炼?” 说著,杨芊禾又是不老实地扭动著腰肢。 蹭啊蹭。 “你个小妖精,可还顶得住?” “就怕夫君顶不住,误了事呢。” “捂好嘴,莫要露了位置。” 莫三儿嘴角一勾,直接从战马身上一跃而下,寻了一块巨石。 “嗯” “~ 五毒门基地的另一侧。 右护法仔细观察了许久,彻底確定这里就是五毒门新建的基地。 是的,他特意来一趟,就是想要確认一下这里就是五毒门的基地,毕竟之前一趟都没来过。 万一手底下的那些不靠谱的货色弄错了———— 到时候,好不容易说服莫三儿,带著一群血煞卫和赤阴真人过来,结果———— 尷尬倒是其次。 赤阴真人绝不会放过他! 莫三儿也不会再信任他! 右护法没有离去,而是选择继续观察,想要將这里的布局和情况彻底摸清楚,等明日也好跟莫三儿匯报。 行动的时候,也会更顺利。 瞎子李。” 癩毒叟。” 这二人都在。” “竹叶青应该是带人潜伏在暗处,隨时应对袭击。 百足神君呢?那人不是百足神君吧?可是看起来却和百足神君的地位差不多?” 黑寡妇应当在城內,经营五毒门明面上的生意。” 现如今,五毒门匯聚在此地的弟子还不算多,可以再等等。” 也许,明日可以不著急跟莫三儿说?” 右护法心思电转。 直到某一刻。 “嗖。” 他似乎有了决定,闪身离去。 天色大亮。 杨芊禾被阳光照在脸上,耳边响起了虫豸的叫声和虎啸,鼻间嗅著泥土的芬芳————她悠悠醒来。 伸手遮住阳光。 她的眼睛缓了一会儿,方才看清楚周围的一切。 山清水秀。 林木茂密。 昨晚战斗过的一处处痕跡,还隱隱可见杂乱。 “这———— 杨芊禾微微失神。 她,终於如愿以偿。 尝了禁果。 看到昨晚战斗次数最多的那块巨石,竟是微微移了位,她的脑海中不由得浮现那一幕幕羞人的情形,瞬间脸红如血。 夫君,太猛了。 想到夫君,杨芊禾赶忙四下寻找。 人呢? 正在她有些慌乱的时候,一道魁梧至极的身影映入眼帘,手里抓著几个果实,招呼道:“醒了?” “正好,我摘了几个水果,洗乾净了。” “这玩意可是纯天然的,我帮你尝过了,无毒,好吃。” “谢夫君。” 杨芊禾接过,尝了一口。 “如何?” “嗯,甜,汁多,確实好吃。” “我也是閒来无事,去四周溜达了一圈。” “你现在能上马吗?” “我可————哎呀。” 杨芊禾刚想起身,疼痛感袭来,让她根本站不稳,好在一旁的莫三儿一把扶住了她:“那就歇歇。” “下次看你还敢不敢一直要了。” 莫三儿从身上摸出一颗丹药,有减轻痛苦、修復身体损伤的效果:“还有,第一次就敢挑衅为夫,夫人真的很勇。” 杨芊禾:“————” 被不间歇地鞭挞一夜,让她意识到————自己当真是无知者无畏。 “歇著吧。” 莫三儿开始修炼。 杨芊禾也是强忍著疼痛,尝试著修炼。 能够走到如今这一步,她的意志力也是远非常人能比的。 中午时分。 杨芊禾的状態恢復了大半。 莫三儿的修炼也是告一段落。 气血损耗的控制方面,提升至2350,提升了20点。 外放七玄箭劲方面,提升至2953,提升了23点。 隨后。 莫三儿来到马背上,將杨芊禾放在身前,抓住韁绳,纵马离去。 杨芊禾回头望了一眼。 没想到,昨晚很害怕的地方,竟然这么美。 更没想到,自己能够在一个害怕的地方,睡得这么香。 这里將彻底印入她的脑海,一辈子都无法忘却。 “驾!” 两人一马迅速远去。 回到莫府后。 杨芊禾去休息,莫三儿则是重新忙碌起来。 首先。 玄鹤道观和白莲教的人已经来了两次。 “跟他们说,老子有事要忙。” “让他们制定一个行动计划,到时候给老子过目。” 莫三儿安排手下这般回復。 隨后。 径直去了莫府不远处的一个医馆——三叶医馆。 这是毒寡妇新建的。 一方面是为了方便跟莫三儿联络,一方面是为了执行莫三儿的命令,利用他们对人体、对药物的研究,治病救人。 都说医武不分家,实际上医毒也不分家。 专治疑难杂症。 还基本上药到病除。 前三天来治病的病人,不要钱。 名声很快就打了出去。 虽然现如今已经开始收费了,但是仍旧有不少病人。 他没有从正门进。 而是走的后门。 毒寡妇亲自接待:“掌门,您怎么来了?” “新的一批毒物,都到了吧?” 莫三儿问道。 “嗯。” 毒寡妇点头,道:“您可以晚上来,白天来————太容易被发现了。 “等不及了。” 莫三儿摇了摇头,开口说道。 “?“ 毒寡妇何等聪慧,在莫三儿服用毒物,或者被毒物注入毒素的时候,开口说道:“掌门,您的意思是,右护法针对咱们五毒门的行动要开始了?” “可不仅是右护法。” 莫三儿一边运转万毒锻体诀,一边补充道:“还有赤阴真人。 “这————” 毒寡妇神情一凝,皱眉道:“一位半步宗师,一位超品巔峰,即便掌门的毒体大圆满,恐怕也不是对手吧?” “所以啊。” 莫三儿平静地说道:“需要想办法拖住赤阴真人。” “让最近被抓的五毒门弟子再去袭击道观?” “你当赤阴真人和玄鹤道长是傻子吗?” “掌门有办法?若是您派人拖住赤阴真人,事后被赤阴真人顺藤摸瓜查到您的身上,到时候您的身份不就暴露了?” “放心,我另有它法。” 莫三儿並未透露行动计划,只是吩咐道:“今晚,你让瞎子李散布消息,就说基地被盯上了,准备撤离。” “是!” 毒寡妇目光一闪,也没多问,点头应是。 “记住。” “不要说说,要做出样子。” “让別人相信。” 莫三儿提醒了一句。 毒寡妇郑重点头。 突然。 前边乱了起来。 毒寡妇眉头一皱。 “去吧。” “不必管我。” 莫三儿摆了摆手。 “是!” 毒寡妇点头离去。 不知过了多久。 毒体,大圆满! 莫三儿眼前一亮。 以他目前的实力,施展【万毒锻体诀】后,浑身防御將再上一个档次。 比之【九炼玄铁身】强了不知道多少。 配合著【虎啸金钟罩】,他此时几乎可以硬抗初入九品和九品以下任何强者的攻击。 隨便怎么进攻。 根本破不开他的防御。 强如九品巔峰的楚公公,也顶多破开【虎啸金钟罩】,破开他毒体的皮肉,却无法造成更大的伤害。 洞穿? 不存在的! 即便是赤阳真人施展杀”字真言决,也很难再像之前那般,將他的身体洞穿。 更何况,莫三儿此时可是掌握了御”字真言诀! 这门武学的防御係数很大程度上跟体內血劲数量有关,而他体內足有千道七玄箭劲! 毫不夸张的说。 楚公公和赤阳真人联手,都不可能破开他的防御! 更別说伤到他了! 就是不知道超品强者能不能伤到我?” 莫三儿没有跟超品强者交过手,所以无法判断。 不过。 他此时却很期待。 起身。 此刻,周围的毒物死了一片。 这些毒物死后,可不是没用了,他们的身体本身就是上等食材”和上等药材”,可不能浪费了。 平日里,想要祛除他们体內的毒素可是很难的。 就在他准备离去的时候,耳边响起黑寡妇心腹的议论声:“这群人一看就是有组织、有目的的,估摸著是专门针对我们医馆的。” “会不会是杨家的人?” “谁知道呢,这城里还有很多医馆,我们生意这么好,肯定会影响到他们那边。” “头疼,这些人以病人的身份闹事,我们也不好处理。” “长老也不能直接出面,会被发现身份的。” 莫三儿大步离去。 回到莫府后,直接喊来哑巴,吩咐道:“去找邢总捕头,就说有人在三叶医馆闹事,抓起来审问一下,看看怎么回事。” 哑巴退去。 很快。 对黑寡妇等人来说很棘手的事情,莫三儿一句话,就解决了。 几名捕快直接带走了三叶医馆的人和那些闹事的患者。 审问一番。 放走了三叶医馆的人,將那些闹事的患者扔进了大牢里。 哑巴將情况匯报一番。 “白莲教的人?” 莫三儿眉头一挑,有些意外。 “对。” “还顺藤摸瓜,抓走了他们的分坛坛主。” 哑巴点头说道:“邢总捕头让我问老爷,接下来怎么办?” “白莲教要是找他,不见。” “是。” 哑巴退去。 是夜。 白莲教据点。 “右护法,此事因你而起。” 宇文玥皱眉道:“你来解决吧。” “这几日你都没有跟著本小姐,原来是忙著对付五毒门去了!父亲让你过来是保护本小姐的,不是让你来报私仇的!” 让分坛坛主派人去三叶医馆闹事,想要看看其背后是不是五毒门弟子在经营的人,正是右护法。 右护法:“————” 一直找不到长生哥哥的姐姐,宇文玥的內心也是颇为著急的。 可,她还要安慰长生哥哥,不能表现出来,只能自己承担这些负面情绪。 这就让她很是烦躁。 也因此,遇到这件事后,她第一时间就想发火,若不是考虑到右护法的身份和实力,恐怕说的比这个难听多了。 右护法深吸一口气,看向俞长老,问道:“没有去找衙门管事的人疏通疏通关係?” 俞长老摇了摇头,道:“找了,只是————邢总捕头不愿见我。” “为何?” “不清楚。” “哼!还能因为什么?” 宇文玥冷哼一声,道:“右护法你得罪了玄鹤道观,赤阴真人都闹到了韩王那里!” “一旦处理不好,韩王很可能会拋弃我们!现在跟我们白莲教的人有过多瓜葛,那不是傻吗?” 呃。 右护法被懟得哑口无言。 深吸一口气,他再度看向俞长老,问道:“可有其它办法?” “找莫將军。” 俞长老沉默一瞬,道:“只要给足好处,莫將军一句话就能解决。” “而且,也只有莫將军横行无忌,不会顾忌太多。” “当初玄鹤道观也是同样的处境,据说请莫三儿去了一趟后,达成了某种交易,莫三儿主动站出来参加了玄鹤道观庆贺王母诞辰的仪式。” “从那以后,玄鹤道观就恢復了往日的香火鼎盛。” 右护法皱了皱眉。 没想到,兜兜转转,竟然又跟莫三儿扯上了关係。 “好。” “我亲自去找他。” 正好也要谈进攻五毒门基地的事情,他主动揽下了此事。 俞长老犹豫了一下,道:“护法大人,这事最好是能谈成,因为分坛这边的精锐被一网打尽,若是谈不成,分坛將处於长久无法运作的情形。 “而且,若是谈不成,其他势力也会对我们更加的敬而远之。” 右护法点头。 第二天。 右护法起了个大早,来到莫府大门前,塞了钱给门房,想要见一见莫三儿。 门房答应通传。 不过,要等老爷起床吃完早饭。 右护法:“————“ 没办法,只能等待。 他堂堂白莲教护法大人,超品强者,地位尊崇,实力强横,去哪个地方不都得是座上宾? 竟然需要等莫三儿吃完饭后再见他? 想想就觉得憋屈。 可,他只能忍著。 好在。 门房也知道右护法身份尊贵,实力强横,將消息提前告知了管家,问道:“管家,需要將其引入会客厅吗?” “不。” 管家琢磨一下,亲自上前,道:“护法大人,我家老爷不在府中。” “不过,每日午时三刻不砍头的情况下,他一般都会去老福记茶楼喝茶。” “您可以在那边等一等。” “午时三刻?” 闻言,右护法只觉得一阵火大。 可是看管家不似作偽,也只能同意。 此刻。 杨芊禾的房间內。 莫三儿正在跟杨芊禾进行晨练”,昨晚中场休息了两个时辰,杨芊禾已经缓过来了。 两人情到浓处,觉得一日之计在於晨,於是努力修炼了一番。 不久后。 杨芊禾大汗淋漓地趴在床上,手指头都不愿动弹一下。 莫三儿则是神清气爽地推门离开。 开启新的一天。 院门外,足足二十丈远。 “老爷。” 管家静立著等候多时,看到莫三儿推开院门,赶忙上前將情况匯报。 “做得不错。” 莫三儿点了点头,道:“待午时三刻,我会去老福记茶楼找他。” 隨后。 他服用大药,继续修炼。 午时三刻。 莫三儿准时来到老福记茶楼。 在看到莫三儿的那一刻,右护法大大地鬆了一口气,赶忙上前,道:“莫將军,这边坐,这边坐。” 实则,心中大骂:不是说你很忙吗? 忙著喝茶? 狗东西! 不就是当个官吗,神气什么! 莫三儿之所以来这里,主要还是因为右护法来家门口了,不见不好,之所以来这么准时,则是因为管家答应了对方。 他大大咧咧地坐下来,直截了当地道:“有事赶紧说事,本將军一会几还有事,没时间搁这儿跟你浪费。” ” 右护法心中生出不满,却也没有表露出来,將两份大药推到莫三儿面前,道:“三叶医馆的事情。” “什么事?说清楚点。” 莫三儿扫了一眼这两份大药,便是自顾自地品著茶。 不得不说。 老福记茶楼的茶水,是真的不错。 “。” 右护法看到莫三儿对大药的態度,眉头微微皱起,意识到对方很可能对此並不满意。 待他將事情避重就轻的讲述一遍后。 “哼。” 莫三儿反问一句:“右护法,你是不是在白莲教內部作威作福惯了,不了解现在的行情?” “啊?” “啊什么啊,你这点大药就想让本將军帮你出头?” 莫三儿直接懟道:“看不起谁呢?” 都他娘的当官了,还不狂? 那这官当得也忒没意思了。 右护法:“————“ 腾”的一下,怒火便是躥了上来。 他自认为城府还算深,很多事情都能忍受,可是不知为何,此刻却被莫三儿轻易地掌控情绪。 深吸一口气,他耐著性子问道:“莫將军想要什么?” “你他娘的这是送礼的態度?” 莫三儿將杯中茶一饮而尽,重重拍在桌子上,隨即一把將大药推到了右护法面前,道:“老子欠你的?” “你!” 右护法的怒火瞬间上头,怎么都控制不住,他唯一能控制的就是不让情绪发泄出来,竭力调整情绪。 而这时,莫三几起身就欲离开。 右护法的胸膛急剧起伏了数下,想到俞长老说的话,想到己方的处境,他从怀里掏出了一个装有灵药的玉盒,推到了莫三儿面前。 “这————” 话还没来得及说,莫三儿便是重新坐了下来,將一两碎银子扔到右护法的面前,道:“这可是我买的。 “不是你送的。” 右护法: “.“ 他瞥了一眼四周,顿时明白:这么多人看著,莫三儿这是担心被扣上贪污受贿的帽子! 行吧! 只要能办事就行! 突地。 莫三儿传音道:“事情交给本將军,你们白莲教的人今天就能回去。” ? 右护法一愣:莫三儿会传音之术? 莫三儿不是六品————等等!莫三儿什么时候踏入的六品? 这一刻,他陡然间意识到一件事:莫三儿能够爬到现如今的层次,显然是有几把刷子的,绝非运气好。 单单是修炼天赋和悟性就绝非常人可比的。 “嗯。” 右护法挤出一抹笑容,传音谢道:“那就麻烦莫將军了。” “嗯。” 志。 莫三儿刚准备起身离开。 “等一下。” 右护法赶忙拦住:“莫將军,还有一事。” 莫三儿眉头一皱:“你他娘的有完没完?下次有话能不能一起说。” “是,是,是。” 右护法只能点头,赶忙传音道:“莫將军,是围剿五毒门的事情。” “迟则生变吶!” “你在教我做事?” 莫三儿面露不满。 “不敢!不敢!” 右护法赶忙摇头,道:“我已经找到了五毒门的位置,那里应当是五毒门新建的地点,还在有五毒门弟子不断靠过去。” “再等数日,当可最大程度地重创五毒门弟子!” “再等数日?那你现在说什么?” “呃,咱们可以先討论一下行动计划,这是那边的地形图。” 说著,右护法从袖子里掏出一张图。 莫三儿直接问道:“你找赤阴真人聊了吗?” “还没。” “那就是没聊嘍?等你们聊了之后,再找本將军!” 他大步离去。 右护法手中的图纸掏了一半,顿在半空,怒火直衝脑门。 待莫三儿离开后。 他低声骂了一句:“狂妄!” 骂完,心里舒爽多了。 虽然不敢大声,虽然莫三儿没听见————好吧,心里没那么爽。 想到还要等几日再去围剿五毒门,他这才好受一些。 “真贪婪。” “竟然要了本护法一颗灵药。” “你等著!用不了多久————本护法就会让你连本带利地还回来!” 右护法话音刚落,便是瞥见莫三儿將玉盒打开,將灵药塞进了嘴里。 他嘴角一抽。 狠狠一掌,拍在面前的桌子上。 桌子瞬间四分五裂。 唰! 所有人目光投来。 右护法扔下十两银子,转身离去。 回到据点后。 右护法好不容易控制住怒火,结果又得到一条消息:五毒门要迁走! “什么?!” 他瞬间急了。 后悔不该將消息告诉韩王,更不应该同意让韩王派遣血煞卫帮忙! 右护法现在就想动手灭了五毒门,可是想到左护法的嘱咐,他还是忍住了。 担心自己在盛怒之下,做出错误的决定。 缓了好一会儿。 待自己冷静下来,方才仔细思索接下来应该怎么做。 片刻后。 “那么大的地方,那么多东西,想要迁走也不可能那么快。” “继续盯著!” 右护法命令道。 “是!” 手下离去。 还是要单独行动,莫三儿那边太难搞了。” “耽搁不得!” 耽搁下去,五毒门的人都走光了。 得罪莫三儿那就得罪吧,最起码不能得罪赤阴真人,大不了事后將功劳拱手送予莫三儿。” 右护法左思右想,最终做出决定:今晚动手! 近两个时辰后。 莫三儿体內灵药的能量耗尽。 气血损耗的控制方面,提升至2573,提升了200点。 外放七玄箭劲方面,提升至3000,正式圆满,只待气血损耗的控制方面达到3000点,即可完成质的飞跃。 “狗入的右护法。” “这灵药的能量也太少了吧。” “这是老子踏入六品以来,服用过的效果最差的灵药。” 对此,莫三儿很不满意。 入夜。 白莲教分坛的弟子全部被放走。 右护法等人也是进一步见识到了莫三儿的官威”和权势”。 任由你的实力有多强,只要没踏入宗师———— 在莫三儿面前,就是要乖乖低头。 在韩王面前,就是没有莫三儿的面子大。 待眾人散去,右护法刚想提及围剿五毒门的事情。 “俞长老。” “那边可以见面了吗?” 林长生的声音响起。 俞长老摇了摇头。 林长生面色一急,宇文玥也是想要说什么,俞长老率先开口说道:“不过,我托人去了莫三儿之前生活的老宅附近,询问了她的情况!” 说著,他將一个摺叠的纸条递了过去,道:“这里是分坛弟子记录下来的,俞某尚未打开。” 林长生眼前一亮,接过纸条后,赶忙打开。 上面详细记录了关於莫小芸的一切:莫小芸,四岁被莫九阳买入家中,当做莫三儿的童养媳———— 林长生越看越是激动。 尤其是看到莫小芸原名叫林小云的时候,更是狠狠挥动了一下紧攥著的拳头,跳了起来:“找到了!” “找到了!” “玥儿,俺找到姐姐了!” “太好了!” 闻言,宇文玥大大的鬆了一口气,是真心为自己的夫君高兴:“恭喜长生哥哥,终於可以跟亲人团聚了。” “人家早就说了,长生哥哥福运好,肯定能找到自己姐姐的。” “嗯嗯。” 林长生衝著俞长老直接鞠了一躬,还衝著宇文玥鞠了一躬,道:“谢谢你们,谢谢你们帮俺找到姐姐。” 俞长老赶忙闪身避开,刚想说什么,发现林长生的双眼已然通红。 宇文玥上前將其搂在怀中:“长生哥哥,这是好事,哭什么。” 一旁。 右护法倒是颇为意外,没想到林长生还真的找到了自己的姐姐,就是不知道是谁? 他这些日子根本没有对此事上过心,上次去莫府门前的时候,他甚至都没跟著,所以此刻颇为好奇,刚准备询问。 “俺想去认姐姐。” 林长生难掩心中的激动。 “不行!” 右护法立马阻止。 “怎么不行?” 宇文玥眉头一皱。 “小姐。” 右护法深吸一口气,道:“现在已经是戊时三刻,人家早就睡了。” 俞长老也知道右护法今晚有行动,点头道:“是啊小姐,再急切也不用急这一时,对不对?” 想到莫三儿的霸道,他提醒道:“打搅了他们休息,说不定会让那边生出不满。” “对。” “今晚不能去。” “是俺考虑不周,不去了,不去了。” “明日再去。” 林长生反应过来,他可不想让姐姐过得不幸福,更不想因为自己的冒失让莫三儿对自己的姐姐心生不满。 “也好。” 宇文玥也是点头。 见状,右护法鬆了一口气,衝著俞长老点了点头,以示感谢。 “正好。” 俞长老继续道:“今晚,护法大人要去围剿五毒门,不如一起?” “又是五毒门?” 宇文玥的脸立马拉了下来。 右护法一滯。 俞长老帮忙解释道:“小姐息怒,此事乃关乎白莲教的大事,若是处理不好,不仅会影响到分坛。” “还会影响整个白莲教未来的发展。” 他说的是实话。 也同意今晚行动,围剿五毒门基地。 毕竟———— 现如今这件事已经不是关乎右护法一人的事情了。 既然如此,不如由他说出来,也能卖右护法一个人情。 果不其然。 右护法暗鬆一口气,向俞长老投去了感激的目光。 “玥儿。” “俺现在激动,睡不著觉,不如去一趟。” 林长生只是出身低,並不傻。 他清楚地知道,自己若是仗著宇文玥的喜爱,任性胡为,早晚会惹来祸端,最终被宇文玥厌烦。 所以他经常会站在宇文玥,乃至白莲教的利益角度考虑问题。 比如说这次,他觉得要以白莲教的大事为主,至於认亲一事————反正都已经找到了姐姐,急什么? 即便现在能去认亲,得知白莲教今晚有行动后,他也不会去的。 “嗯。” “那就听长生哥哥的。” “去一趟五毒门基地,剿了这群杂碎。” 宇文玥最终拍板。 闻言,右护法彻底放下心来,擦了擦额头不知何时生出的汗水。 很快。 眾人准备一番后,便是带著分坛弟子,赶赴西山。 右护法甚至都没有通知赤阴真人。 如此大的行动,哑巴那边很快就得到了消息,顾不得会不会耽搁老爷修炼”,急匆匆地来到院门前。 “何事?” 莫三儿眉头一皱,一边传音询问,一边双手叠放在脑后,示意身上的杨芊禾不要停。 这个姿势,修炼速度最快。 只是,比较费杨芊禾。 院落外。 哑巴迅速將情况匯报了一遍。 “哦?” 莫三儿猛地坐起,衝著杨芊禾说道:“夫人,今晚恐怕只能到此为止了。” “西山那边的事情?” 杨芊禾很识趣地站起身,想要帮莫三儿清理一番。 “嗯。” 莫三儿深知擦枪走火的道理,拒绝了杨芊禾,直接起身。 “我能去?” 杨芊禾顾不得穿衣,隨意披了一件薄纱,赶忙为莫三儿穿衣。 那一夜,策马扬鞭,她终生难忘,即便是现在想起,依旧双腿发软,心跳加速。 “今晚不行。” 莫三儿扫了一眼杨芊禾身上的薄纱,心头一跳,隨即还是坚定地摇头。 美人虽美,可不能贪杯。 杨芊禾瞭然,並未坚持。 离开前。 莫三儿顿了一下,道:“请师父去一趟西山————” > 第197章 斩右护法 第197章 斩右护法 西山。 因为莫三儿提前提醒了竹叶青等人,所以这几日竹叶青都是亲自带人在基地外潜伏。 也因此。 在白莲教弟子出现在西山附近时,竹叶青便是察觉,第一时间派人去通知基地的瞎子李等人。 而她,则是带人延缓右护法等人的脚步。 “右护法乃超品巔峰实力,不可正面出击。” 竹叶青为了防止被右护法发现行踪,被一网打尽,果断让手下散开,分开前嘱咐了一句:“保命为主。” 之后。 竹叶青一人悄然隱匿於山林之中。 白莲教这次足足出动了数百人,队伍庞大,即便相对集中地聚在一起,身处队伍边缘的白莲教弟子依旧会十分凶险。 这一点,身处队伍边缘的白莲教弟子异常清楚,所以很是小心谨慎。 李冲,就是其一。 他的精神高度紧绷,攥著手中的短刀,一步步向前走。 为了防止毒物袭击自己,他很聪明的將长刀换成了短刀。 某一刻。 “啊!” 一位白莲教弟子被毒物咬中,惨叫出声。 “小心!” “是毒物!” “好多毒物!” 並不是所有白莲教弟子都像李冲这般聪明,所以,中招之人越来越多。 队伍出现混乱。 李冲依旧死死地盯著身前,以防危险来临。 突然。 他被身后的同伴撞了一下,重心失衡。 “嘶嘶嘶。” 一条毒蛇猛地躥出,咬向他的脚踝。 “找死!” 李冲在看到毒蛇吐信的那一刻,果断出手,成功將其斩成两半。 然则。 他万万没想到的是,毒蛇断为两截后,竟然还不忘咬向自己。 这一刻。 他终於知道,同伴为何会被这些毒物给弄得手忙脚乱了。 即便是他,都嚇了一跳。 好在。 李冲实力踏入了五品,战力不俗,又很谨慎,这才没有被咬,反而再斩一刀,成功斩中七寸。 杀死毒蛇! “呼。” 刚鬆一口气。 “噗。” 一根毒针刺入他的手臂。 “! ” 李冲脸色一变,猛地拔出毒针,可是看著伤口处泛起了黑色,脸色骤变,赶忙拿出乾净的匕首,强忍著痛,將伤口周边的血肉全都剜掉。 然则。 剜掉血肉后,他依旧觉得头昏脑胀,视野模糊。 毒! 毒素侵入了身体各处! “救————救————!” 他摔倒在地。 “咻!” 这时,右护法闪掠而至,射出一颗石子,精准命中射出毒针的五毒门弟子。 “嘭。” 这名五毒门弟子瞪大眼睛,倒地而亡。 到死,他都不明白为什么。 自己明明隱藏得很好,怎么就被发现了呢? 事实上。 在他出手的那一刻,就已经註定了结果。 “第七个。” 右护法出手过后,看也没看这边,只是目光锐利地扫向四周,寻找新的目標。 白莲教队伍中,一棵参天大树上。 竹叶青宛如一条蛇,缠绕在树干上,观察著最新战况。 手下都是用毒高手。 出手瞬间就延缓了白莲教队伍的行进速度,也杀了足足二十几位白莲教弟子o 战况上佳。 可。 损失也很大! 右护法! 竹叶青只是扫了一眼对方,便是移开目光,生怕对方感应到被注视,转头发现自己的位置:“此人不愧是超品强者。” 这么下去不是办法。” 手下的人根本撑不了多久。 下一刻。 她偽装成虫豸的叫声,叫了数声,看似毫无规律,而且在杂乱的环境下毫不起眼,可是四周的手下依旧迅速退去。 只是。 这么一退,又闹出动静,右护法再度抓住机会出手,连杀两人。 竹叶青眉头微皱。 一共十四名手下,这一轮直接损失了九人。 损失不可谓不惨重。 隨后。 剩余的手下,远远地控制著毒物进行骚扰。 这样做,延缓白莲教弟子前进速度的效果比较弱,却很安全。 竹叶青知道,自己必须想个办法了。 “嘶嘶嘶~” 眼看著白莲教的队伍即將远离她,她发出吐信的声音。 顿时。 大量的毒蛇涌来。 其中,不乏一些体型庞大的蟒蛇。 这些毒蛇异常凶猛,仿佛失了智一般,疯狂发起衝锋。 “杀!” 宇文玥拎著手中的长刀,將其舞得密不透风,在前开路。 俞长老护在身旁,生怕宇文玥出了意外。 右护法则是射出一道道血劲,轻鬆洞穿这些毒蛇的七寸。 这就是一场屠杀。 很快。 毒蛇被杀光。 然则,让这些白莲教弟子没想到的是,这些毒蛇被杀后,身上伤口处流淌而出的黑色液体,却在此刻迅速挥发。 瀰漫空中。 右护法嗅到了不对劲,第一时间捂住口鼻,喝道:“小心毒气!” “嘭。” 已然有白莲教弟子开始头晕了。 林长生等少数人因为提前服用了解毒丹,口鼻也是被捂住,所以没有事。 可。 其他弟子就遭殃了。 “离开这里!” “去上风口!” 右护法下达命令。 然则。 来到上风口的时候,大多数白莲教弟子全都四肢无力,头昏脑胀,再无战力。 这种蛇毒,不致死。 却极为难防。 药效持久,药力凶猛。 即便是七品强者,若是没有服用解毒丹,依旧会丧失战力。 “现在怎么办?” 俞长老皱眉问道。 尚未抵达五毒门基地,便是损失了这么多战力,著实有些打击到了眾人的士气。 “俞长老,你带一些人守在这里,护住这些兄弟。” 右护法果断下达命令:“剩下的,跟本护法一起!” 俞长老点头。 隨后。 右护法带人衝锋。 宇文玥和林长生也是跟在其后。 这次。 人数缩减为三十余人,全都是精锐,还服用了解毒丹。 行进速度骤增。 此时。 竹叶青已然与剩余的几名手下匯合,望见这一幕,道:“进攻俞长老他们!” “逼迫右护法等人返回!” “是!” 手下点头。 不得不说,竹叶青的做法很好。 她这边一动手,身处队伍最后方的宇文玥和林长生便是听到了动静,担心不已。 右护法皱了皱眉,本想率眾继续杀入基地,突然瞥见了一道身影,眼前一亮:“竹叶青!” “五毒门长老!” “嗖。” 他直扑而去。 来这里为了什么? 灭五毒门! 杀五毒门弟子,可灭不了五毒门,只有將这些五毒门的掌门和长老全部除掉,才算是灭掉了五毒门。 “!“ 竹叶青脸色一变,显然没想到右护法竟然盯上了自己,第一时间游”向山林深处。 “?“ 她的手下愣了一下。 下一刻。 发现一道身影以更快的速度追去,脸色纷纷一变。 竹叶青长老本就擅长速度,在旷野区域,超品之下无人能追得上。 而在山林野外的速度,要更快数分,即便是普通超品强者都追不上。 所以,这些手下虽然看不清楚对方的身形,却也知道————是右护法! “怎么办?” 有人问道。 “进攻白莲教的弟子!” “损失大了,他就会回来的!” 这些手下都是竹叶青的心腹,第一时间並没有选择逃,而是继续朝著俞长老等人发起进攻。 战斗隨之爆发。 “回!” 话音未落,宇文玥便是第一时间带著林长生,返身去支援俞长老等人。 五毒门需要灭。 教中弟子,更需要救! 总不能为了灭五毒门,导致教中弟子被杀光吧? 那此行的意义何在? “嗖。” 这批精锐弟子纷纷回返。 而此刻。 基地內的瞎子李显然也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先是让铁蜈蚣和癲毒叟继续带领门中弟子从密道离开,他则是闪身前来查探情况。 十数息后。 右护法来到了一片区域,脚步放慢,仔细观察著四周的密林,道:“竹叶青,只要你出来帮本护法找到其它五毒门的长老。” “本护法不仅不会杀你,反而会助你担任五毒门的掌门! 竹叶青没有现身。 仿佛不存在一般。 四周静的出奇。 右护法的眉头微微皱起。 竹叶青,擅长偷袭,想要偷袭————不仅速度、爆发够,更重要的是擅长隱匿o 据说,她隱匿起来,宛如死物,而且是和四周融为一体的死物。 眼下看来。 传闻不假。 右护法目光如电,搜寻了好一会儿,依旧没有找到,耐心显然是没了。 因为———— 他不能將时间都浪费在这里。 “哼。” 右护法冷冷地说道:“当真以为本护法找不到你?” “五行破限!” “咻。” “咻。” 四道五行破限劲朝著四个方向射去。 穿过周围所有的物体:树木、石头、杂草、虫豸———— 五行破限劲霸道无比,直接將方圆百米的所有物体全都摧毁! 化为湮粉。 可。 依旧没有竹叶青的踪跡。 “? ” 右护法眉头皱起,隨即想到了什么,猛地望向脚下的石块。 下一瞬。 石块”活了过来,宛如一条真正的青蛇,瞬间將右护法的身体缠绕,勒紧! “哼!” “竹叶青。” “你的隱匿手段的確厉害,本护法佩服。” “只是,你这缠绕手段只对同级別的武者管用,对本护法————可没用。” “反倒让本护法有了对付你的机会。” 虽然右护法被缠住手脚和脖颈,脸色涨红,手背和脖颈等处更是青筋暴起,可他依旧不慌不忙,道:“本护法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投靠本护法,活,亦可成为五毒门掌门。” “否则,死!” “五毒门,灭!” “嗡。” 竹叶青勒得更紧了。 “哼。” “不识好歹的蠢货!” 右护法很失望,也很愤怒。 明明他给出的条件极好,竹叶青竟然置若罔闻! 当真该死! 该死! “嗡!” 他骤然发力。 被缠绕四肢,无法施展武学,只能靠蛮力挣脱。 一瞬之间,身上的竹叶青变细。 可。 右护法却发现单靠肉身之力,根本没办法挣脱竹叶青的缠绕和束缚。 竹叶青之所以敢缠绕上来,显然是有本事的。 是他大意了。 阴沉著脸,右护法猛地调动体內的五行血劲。 再度发力! 身上的竹叶青瞬间变得更细了。 可。 还是没办法挣脱竹叶青的缠绕和束缚。 “哼。” “本护法倒要看看,你能否扛得住五行破限劲!” 见状,右护法没有任何废话,直接將体內的五行血劲转化为五行破限劲,骤然发力。 刚刚,之所以没有施展五行破限劲,就是因为他体內的五行破限劲是有限的,不想消耗太多。 眼下看来。 不施展不行了。 下一瞬,他身上的竹叶青细了一倍,眼看著有隨时崩断的跡象。 突地。 “咻。” 周身一松。 右护法意外不已,待他反应过来的时候,竹叶青已然躥向了十米开外。 “想跑?” “晚了!” 右护法望著浑身衣服碎裂,露在外面的大片肌肤也是渗出血丝的竹叶青,冷哼一声,屈指一弹。 他,要结束这场闹剧! “咻。” 突地,一根长箭射来。 右护法眉头一皱,屈指將长箭敲飞:“七玄箭!你是————莫三儿!” 此刻。 莫三儿宛若鬼魅一般,已然拦在了竹叶青的身前,挡下了那道原本应该取走竹叶青性命的五行破限劲! “【七字真言诀】!” 右护法瞳孔微缩,一眼就认出了这门绝世武学:“你竟然掌握了遁”字真言和御”字真言!” “怪不得你的战力如此之强。” “原来如此。” “这两字真言,確实好用。” 莫三儿点头。 对方的五行破限劲,可是比血劲更强两个等级的存在。 威力可想而知。 结果呢? 连御”字真言凝聚的网状盾牌”都无法破开! 当然,也跟他足足將百道七玄箭劲注入网状盾牌”內有关。 御”字真言的威力,主要跟血劲数量、血劲等级有关。 莫三儿的血劲是七玄箭劲,威力略逊於五行血劲,却强於普通血劲许多,比之五行破限劲差了一个等级多一点。 而这个差距———— 靠著百道七玄箭劲,完全能够抵消! “莫將军。” “你这是何意?” 右护法死死地盯著莫三儿,以及莫三儿背后,不再逃离的竹叶青,仿佛发现了一个大秘密,嘴角微微挑起:“莫非————” “莫非个屁。” “老子就是五毒门的新任掌门。” 莫三儿大大方方地承认。 秘密不是不可以告诉对方,只要杀了对方即可。 “没想到啊没想到。” 右护法笑了:“堂堂朝廷命官,奉元府的副將军,竟然跟五毒门这样的江湖门派有勾结。” 只要杀了莫三儿,这些日子受到的委屈”,都將发泄得一乾二净。 “怎么?” “你们白莲教说到底,不也是一个江湖门派?有比五毒门高贵多少吗?” 莫三儿反问一句:“到头来,不也是跪在王爷面前,舔著脸奢求王爷能够看你们一眼?” “你!” 右护法脸色一沉,问道:“莫三儿,是你故意散播消息,说本护法是你们五毒门的掌门?” “是。” 莫三儿点头。 “是你故意接下围剿五毒门基地的任务?” “对。” “是你故意將分坛的人抓捕入狱,之后又跟邢总捕头打了招呼,目的就是为了敲竹槓,从本护法身上弄走一副灵药?” “对。” “哼!” “你故意拖延时间,就是为了让五毒门爭取搬离西山的吧?可你没想到,本护法会如此果断,直接带著白莲教的人杀来!” 右护法冷笑一声。 “错。” “嗯?” “为什么不能是老子故意放出五毒门搬离西山的消息,逼你提前出手呢?” 莫三儿笑了笑,反问一句。 “?” 右护法一愣,隨即嗤笑一声,问道:“怎么?难道你觉得自己能够打得过本护法?” “可笑!” “本护法承认,你的確很强,也的確拥有杀死楚公公的战力,可————超品巔峰又岂是九品巔峰能够比得了的?” “都说你为人狂妄,看来不假。” “你太蠢了。” 莫三儿失望的摇了摇头。 “你!” 右护法望著莫三儿的神情,瞬间一怒。 不等对方说话,莫三儿便是再度开口,道:“你已经入了套,老子完全可以请师父走一趟的。” 右护法瞳孔一缩,警惕地打量著四周。 莫三儿的师父慕容嫣然,新晋宗师。 宗师,那可是连大晋皇帝都需要以礼相待的存在,那可是各大宗门立足的根“!“ 本! 有句话广为人知:宗师之下,皆螻蚁! 这可不是说说而已。 別看他的实力是超品巔峰,距离半步宗师也不远————可比之宗师,战力相差太多太多。 这么说吧。 如果慕容嫣然愿意,一招就可以秒了他! “放心。” “师父没来。” 莫三儿活动了一下身子,顺手扔给了竹叶青一颗丹药,自己也是服用一颗,衝著右护法勾了勾手指,道:“来。” “老子现在都不知道自己有多强,早就想找个倒霉蛋测验一番。” “希望你不要丟超品的脸。” 右护法眉头皱起。 说实话,若是莫三儿所言是真,自己真的入了套,那他————的確有些蠢,被莫三儿玩得团团转。 可,他不信。 他觉得莫三儿在说谎。 目的是———— “休要乱我心智!” 右护法冷声喝道。 “你个蠢货,爱信不信。” 莫三儿果断出手。 右护法心生不妙。 內心深处好像有个声音在说:莫三儿敢这么肆无忌惮地主动出手,很可能没有说谎,真觉得自己打不过他! 不可能! 绝不可能! 右护法无法相信,双眼陡然眯起,將心中的另一个声音赶出去,袖中滑出一柄细长的刀。 下一瞬。 他整个人的气势都为之一变。 身体前倾,重心压低,双臂肌肉賁张————连斩数次。 一时间,漫天刀光如层层叠叠的惊涛骇浪,一浪猛过一浪,朝著莫三儿拍”去。 每一道刀光都蕴含著一道五行破限劲! 足以摧天灭地! 上乘武学一—霸刀三式,终式·叠浪斩! 虽然他无法相信莫三儿能够威胁到自己,但是出手之时————依旧是竭尽了全力! 不敢大意! 刀光未至,莫三儿便是察觉到了如山般的恐怖威压,敏锐地嗅到了死亡的危机。 目光微凝。 他非但不退,反而脚踏遁”字真言,周身披了一层微光”,毅然衝锋! 同时施展杀”字真言诀,周身瞬间射出一百单八道七玄箭劲。 宛如一座山在快速移动。 悍然撞入那漫天刀光之中。 “轰!” 不远处。 正在恢復状態的竹叶青,下意识地双眼眯起,只觉得心神为之一颤。 劲力碰撞,错乱而又狂暴,她竟是无法分辨谁更胜一筹。 战场中央。 一百单八道七玄箭劲宛如一百单八支长箭,悍然撞入层层刀浪。 穿过第一层刀浪,仅剩七十二道七玄箭劲。 穿过第二层刀浪,七玄箭劲全无。 之后。 莫三儿身前出现网状盾牌”,自身沐浴微光”,悍然撞入第三层刀浪之中。 一百单八道七玄箭劲凝聚而成的网状盾牌”瞬间被破,莫三儿撞入第四层刀浪之中。 “微光”震颤。 第四层刀浪似是绕著莫三几的身体,射向四周,又似是被莫三几的身体强行撞开。 再之后。 莫三儿悍然撞入第五层刀浪,也是最后一层刀浪。 微光”的震颤幅度骤然加大,隨之———— 消散! 莫三儿出现在右护法身前时,周身暗金色薄膜消散,衣衫破损严重,皮肉之上满是刀痕,看起来惨不忍睹。 可。 他活著站在了右护法面前,咧嘴一笑:“不错。” “吃老子一拳!” “你!” “怎么可能!” 右护法脸色骤变,强行横刀防御,左臂挡在刀身內侧。 这一招,是他的最强一击,超品强者都挡不住,莫三儿竟然挡住了??? “轰!” 说时迟那时快,拳刀相撞。 在两万多斤巨力的加持下,崩山拳的威力超乎想像。 长刀崩断。 刀身內游走的三道五行破限劲溃散。 左臂一痛,根本挡不住铁疙瘩一般的拳头,狠狠撞向胸口位置。 胸口处的五道五行破限劲溃散。 咔嚓”一声,传出骨裂声,紧接著右护法倒飞而出,嘴角溢出鲜血。 一招,伤右护法! 竹叶青只觉得眼前一,定眼一看,双方交锋完毕。 掌门和右护法竟然都受了伤? “这!” 她只觉得自己的三观受到了极大的衝击。 什么时候,六品也能战超品了? 即便是宇文雄也做不到吧? 突然。 竹叶青的耳边响起一道声音,她迅速回过神来,悄然隱入黑暗之中。 战场之上。 “痛快!” “再来!” 莫三儿对自己的战力有了明確的认知:强得离谱。 可。 比之超品巔峰,依旧是弱了一分。 他,依旧需要靠著海量的七玄箭劲以及绝世武学,耗死对方! “你!” 右护法只觉得心头骇然,仿佛遇到一头怪物。 活得越久,实力越强,越是知道超品的强大,莫三儿竟然伤到了自己? 虽然伤得不重,虽然刚刚因为出乎意料的缘故,没来得及施展防御手段,但是仍旧顛覆了他的武道观念。 “嗖。” 脚步一动。 右护法瞬间消失在原地。 莫三儿扑了个空,眉头微微皱起。 虽然练成了遁”字真言诀,但是对方身为超品巔峰强者,施展上乘武学的身法,依旧比他快不少。 万一对方跑了呢? 突然。 砰”的一声炸开。 方圆百丈都是被毒雾笼罩。 “咻。” 一根毒刺从右护法的头顶刺入。 然则。 “嗡。” 右护法在毒雾笼罩的那一刻,便是施展了防御手段,周身宛如被一座黑钟笼罩,依旧是上乘武学。 毒刺被黑钟挡下。 不仅如此———— “死!” 右护法手腕一抖,长刀斩出。 头顶有什么东西被斩为两半。 大量毒液洒下。 黑钟微微震颤,黑烟升腾而起。 右护法的目光落在掉落在地上的两截蝎子尸体上。 “瞎子李!” 他一眼就认出这是瞎子李的命根子:“没了这毒物,本护法倒要看看你还有什么本事。” “咻。” 一百单八道七玄箭劲射来。 “嗡。” 黑钟再度震颤,其上的诡异纹络在迅速变淡,流转於诡异纹络上的五行破限劲也是不断消失。 最终。 黑钟崩溃。 右护法耳朵一动,再度消失在原地。 下一瞬。 莫三儿的拳头再度落空。 “莫三儿。” “这就是你算计好的圈套?” “就这?” 右护法嗤笑一声:“没想到你竟然真的没有请你师父来,单靠五毒门的这些长老,你就想杀了本护法?” “说你狂妄都是看得起你!” “你天生巨力,又习练了多种绝世武学,战力仅比本护法弱一分,甚至———— 若是这么打下去,本护法未必耗得过你!” “可,本护法只需要退去。” “你能奈我何?” 所谓的超品巔峰”,是看体內五行破限劲与体內五行血劲的比例,达到一定比例即为巔峰,待体內五行血劲全部转化为五行破限劲,即为半步宗师。 所以,超品巔峰未必就比初入超品的强者强。 而右护法体內只有二百多道五行破限劲! 跟莫三儿打之前,为了杀死竹叶青的手下,摆脱竹叶青,消耗了一些五行破限劲。 跟莫三儿的短暂交手,更是消耗甚巨。 所以———— 此时此刻,体內的五行破限劲所剩无几。 拖下去,必败! 再加上前些日子,他又被赤阴真人打伤,伤势未愈,此刻新添的伤口更是泛起了黑色,显然是中了毒! 更要离开了! “莫三儿。” “你等著!” 说话间,右护法已然脚下生风,快速退去:“待本护法將你是五毒门新任掌门的消息宣扬出去,看你如何应对!” 几个起落间。 他已然离开了毒雾笼罩的区域。 刚想继续离开,撞见了支援而来的宇文玥和林长生,脸色一变,道:“快走!” “你中毒了!” 林长生眼尖。 “走!” “莫三儿是五毒门新任掌门!” “他们杀过来了!” 右护法深知,若是宇文玥死在这里,或者被莫三儿抓住,他不仅惩罚不了莫三儿,反而会因此而被教主责罚。 所以,第一时间便是抓起宇文玥想要离去。 至於林长生———— 顾不得了! 然则。 宇文玥眼疾手快,立马抓住了林长生。 一拖二。 速度骤降。 “嗖。” 莫三儿紧隨其后,离开了毒雾笼罩的区域:“哪里逃!” 他第一时间取下弓箭,一边施展遁”字真言诀,一边弯弓搭箭,喝道:“再跑,我就射杀你手里的人!” 右护法脸色一变,却並未停下。 一拖二,速度慢了下来,在甩开莫三儿之前,莫三儿至少有出十支箭的机会。 他深知七玄箭的厉害,可———— 莫三儿並未踏入七品,无法將七玄箭的威力完全发挥出来。 所以,他有把握护住宇文玥和林长生! 就在这时。 “护法大人,你身上的毒!” 林长生提醒了一句,將一颗丹药递了过去:“俺这里有百毒丸,给你吃!” 右护法第一时间想要拒绝,隨即便是感觉体內的五行破限劲竟然在散去,这显然是毒药在发挥效用。 犹豫了一下。 “咻。” 身后传来破空声,右护法不再迟疑,直接將百毒丸服用,挡下身后攒射而来的长箭。 然后———— “噗。” 宇文玥突然將手中的匕首,刺中他的心口。 虽然在死亡的危机下,右护法及时调动五行破限劲,挡下了这柄匕首,但是这突如其来的背叛还是让他的內心备受衝击。 下一刻。 脑袋一阵晕眩。 “毒!” 右护法大惊失色,立马意识到林长生刚刚给自己的百毒丹,是毒药! “咻!” 身后的破空声响起。 这次———— 直奔他而来! 右护法愤怒不已,就欲將林长生和宇文玥掷向身后的长箭。 突然。 脚旁边的一块树木突然活”了过来,迅速將他缠住! 又是竹叶青! 因为心思完全在林长生、宇文玥和身后的莫三儿身上,又是全力狂奔,所以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直接让右护法重心失衡。 一头栽倒在地。 手腕一松。 宇文玥一把將林长生抱在怀里。 两人滚向十数丈之外的树林之中,撞在了一块巨石上。 宇文玥闷哼一声,喉咙发甜,可她却强行咽了回去,赶忙去关心林长生的安危。 而此刻。 另一边的右护法,一颗心沉入了谷底,在死亡的威胁下,他再度发力,想要最后一搏。 竹叶青变得更细”了。 他甚至听到了竹叶青的痛哼声:“放开我!否则,你我一起去死!” 竹叶青並没有鬆开。 “去死————” 右护法暴喝一声。 “咻。” 大量的七玄箭劲瞬间刺入他的身体,使得他的话戛然而止。 正在蓄力的右护法,只觉得身体在漏气”,气力飞速流逝,望著莫三儿那沙包大的拳头不断在眼中放大,他疾呼一声:“求你別杀————” “砰!” 一颗大好的头颅,轰然碎裂。 噗”的一声,右护法身上的竹叶青也是一口鲜血喷出,整个人都是软绵绵的躺倒在地,气息萎靡至极。 “弄倒他就可以了。” 莫三儿上前將一颗灵血丹塞入竹叶青的口中,道:“你这姑娘也是够死心眼的。” 竹叶青想要说什么,只是张了张嘴,便是昏了过去。 莫三儿眉头一皱,这时耳边传来一道声音:“她没事,只是伤得比较重而已” 师父! 莫三儿心头一松。 “嗖。” 瞎子李闪身而至,整个人都是萎靡了许多。 显然。 本命毒蝎被杀,对他的损害远超想像。 “吃了。” 莫三儿將又一颗灵血丹递给瞎子李。 瞎子李看也没看,直接吞服。 “咳咳。” 这时,耳边传来林长生的咳嗽声。 “看著点竹叶青。” 莫三儿衝著瞎子李嘱咐了一声,自己则是走了过去,问道:“两位,需要丹药吗?” “我这边只有血蕴丹了。” “我们自己有。” 宇文玥从怀中掏出灵血丹,塞进林长生的嘴里,隨后自己也吃了一颗。 “宇文玥?林长生?” 莫三儿问道。 “是俺。” 林长生点头。 “你想干什么?” 宇文玥警惕的站起身,强撑著身体的伤势,问道。 “为何帮我?” 莫三儿皱眉,不解地问道。 刚刚。 竹叶青在他的传音命令下,提前做好了偽装,就在远离五毒门基地的路上埋伏好了,就等著右护法逃走。 即便没有这二人出手相助,右护法也跑不掉。 更何况,暗中还有师父在! 可。 这份人情还是要念著。 “你是莫三儿?” 林长生紧盯著莫三儿,確认了一遍。 “是我。” 莫三儿点头,並不意外。 被认出来,再正常不过了,毕竟他这个体型太明显了。 “那就是了。” 林长生鬆了一口气,道:“俺帮俺姐夫,这不是天经地义?” ??? 莫三儿懵了,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宇文玥。 宇文玥还以为莫三儿在问自己,道:“我帮自己的夫君,也是天经地义。” 莫三儿: ” ” 片刻后。 双方交流一番。 莫三儿终於明白了怎么一回事,他也知道莫小芸的原名叫林小云,望著眼前的林长生,他只觉得造化弄人。 这世间,当真是充满了意外和巧合。 “右护法,死得不冤。” 最终,他开口说道:“这里就他一个外人。” 眾人点头。 这时。 不远处传来俞长老的呼喝声。 显然,俞长老那边已经解了一部分毒,恢復了行动力,开始来寻找宇文玥等人了。 宇文玥刚想回应。 “慢著。” 莫三儿目光一动,道:“我有一计。” 片刻后。 宇文玥招呼了一声。 俞长老带领著大部队靠了过来,见二人无事,这才鬆了一口气,可当他们看到右护法的头颅,和面前已然被打成肉泥的尸体,愣住了。 “小姐,这————” 俞长老脸色一变,目露问询之色。 “右护法杀了五毒门新任掌门——百足神君,而他也是被五毒门的人毒杀,若不是我及时砍掉他的头————” “他的头也会化作尸水。” 宇文玥解释了一句。 眾人恍然。 “走!” 宇文玥不给眾人反应和查看四周情况的时间,迅速招呼眾人离去。 不远处。 瞎子李虽然看不见,却能够听到眾人离去的动静,问道:“掌门,当时你在大街上杀死的百足神君,不怕被人瞧了去?” “奉元府城那么大,而当时本掌门是在去七玄门分宗的路上被袭击的,那里很是偏僻,人流也不大。” “没多少人看见那场战斗。” “即便看见又如何?百足神君不怎么露面,谁又认得出来他?” 莫三儿反问一句。 瞎子李点头。 五毒门的人,切记暴露自己的样貌。 认识百足神君的人的確极少。 “继续隱瞒本掌门的身份。” 莫三儿补充了一句:“包括铁蜈蚣,暂时也不要告知。” “是!” “至於这边的战场情况,谁问都说不知道。” “是!” “去吧!” 瞎子李躬身退去。 莫三儿则是抱著竹叶青,骑上自己的战马,返回奉元府城。 他要將其送往黑寡妇那边。 这五毒门,最擅长救人的,就是黑寡妇。 很快。 返回奉元府城,將竹叶青送到黑寡妇那里后,简单说明了一下今晚发生的事情,莫三儿便是纵马离去。 回到莫府。 舒舒服服的躺在浴桶中。 开始查看面板: 【刽子手:莫三儿】 【阴气值:328】 【斩恶人:右护法】 【走马灯:大晋灵元城生人————】 这其中。 最有用的消息一共有四条: 第一,右护法是个彻头彻尾的恶人。 第二,白莲教可谓是藏污纳垢之所,那些爬到高层的人,几乎没有一个是乾净的。 第三,柳媚儿原来並不是白莲教的人,而是大魏那边派来的,身份不祥。 第四,左护法是大晋高官,身份不明。 第一条。” 莫三儿观看【走马灯】方才得知,这个右护法坏事做尽,在加入白莲教之前,就是大晋江湖上臭名昭著的十大恶人之一。 被大晋朝廷通缉。 之后。 跟白莲教的教主,一起创立了白莲教。 这其中,就扯到了第二条”,为何白莲教是藏污纳垢之所? 因为,当时白莲教草创之际,缺乏人手,而右护法是江湖恶徒,於是第一时间便是將江湖上的恶人拉拢了过来。 能够在江湖上被称为恶人的存在,哪一个没有点真本事? 於是。 在这些好手的帮助下,白莲教打著救世济民,匡扶正义的名號,迅速拉拢了一大批教眾。 这些恶人也是摇身一变,成为了救苦救难的大好人。 何其讽刺。 柳媚儿竟然是大魏的人,嘖嘖————还真是出人意料。” 白莲教之所以愿意招纳对方,主要是因为: 第一,柳媚儿对白莲教有恩! 第二,柳媚儿能够提供大量的灵药! 第三,教主接受了大魏那边封的官职!大魏还將一郡主嫁给白莲教教主! > 第198章 收穫颇丰 第198章 收穫颇丰 “利益动人心。” 家国情怀?” 在利益面前,屁都不是。” 莫三儿对白莲教教主的选择,其实也不意外。 首先。 在白莲教创立的时候,大晋虽然已经礼乐崩坏,有著乱世之象了,但那个时候老百姓尚有活路,没有什么反抗势力。 所以,白莲教就显得很特殊,被官府视为眼中钉肉中刺。 在初创的前几年里,白莲教一直都在被大晋打压,数次损失惨重,可以说跟大晋官府是有血海深仇的。 再者。 大魏也不傻,不可能在白莲教兴盛之时进行拉拢。 前两年,司徒月失踪,白莲教总部也被发现,大批府军围剿而来,眼看著白莲教教主和左右护法等高层即將被杀,柳媚儿带人杀了过来。 白莲教一眾高层得救。 柳媚儿也成了白莲教的英雄”,被提拔为圣女。 最后。 大魏那边给出的条件”也很诱人。 无论是大量的灵药,帮助左右护法踏入超品,还是白莲教主被封官,实打实地娶了漂亮郡主。 都是实在的利益。 能到手的。 可以说,大魏的诚意十足。 换位思考,即便是莫三儿也会心动的。 第四条。 左护法竟然是大晋高官。 这大晋朝堂————还真是藏污纳垢之所。 什么人都有! 他吐槽了一句,將注意力放在了遗產上面。 这,才是他最为期待的部分! 【白色遗產:一棵灵药。继承后,需帮右护法敛尸、入土,危险指数0】 【灰色遗產:十万两银票和一棵灵药。继承后,需將事情真相告之白莲教教主,危险指数三颗星】 【黑色遗產:玄甲归藏。继承后,需杀死宇文玥和林长生,危险指数五颗星】 【血色遗產:霸刀三式及二十八年修行经验。继承后,需在推翻大晋暴政的浪潮中出一份力,危险指数九颗星】 【可继承三种遗產】 莫三儿眉头一皱。 打眼一看,就知道【黑色遗產】肯定不能继承。 【灰色遗產】也不行。 他之所以让宇文玥和林长生编了一个谎言,目的就是为了不想让各方势力知晓这次事件的真相。 所以,能继承的只有【白色遗產】和【血色遗產】了。 没想到这傢伙竟然没想著杀我,嘖嘖————倒是让我比较意外。 莫三儿將注意力放在了【血色遗產】的要求上面。 大晋朝廷横徵暴敛,害死了右护法的一家人,还差点害死了他,这是他对大晋朝廷恨之入骨的根本原因。 至於为何没有针对五毒门的遗產要求,其实也很好理解: 五毒门当初为了救右护法的一个对头,跟右护法斗了一段时间,最终救走了那位右护法的对头。 自此以后,右护法就对五毒门恨之入骨。 后来杀入五毒门总部,杀了很多五毒门弟子,还一把火烧了五毒门总部,已经算是泄了愤。 对五毒门的怨气已经没那么大了。 总之。 相较於背叛他的宇文玥和林长生,相较於害了他一家人的大晋朝廷,跟五毒门和莫三几的这点怨气,算不得什么。 大晋朝廷的覆灭,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所以,这【血色遗產】继承后,肯定能完成对应的要求。 莫三儿果断继承。 【继承白色遗產——一棵灵药】 【七日內,帮右护法敛尸、入土】 【继承血色遗產—一霸刀三式及二十八年修行经验】 【在推翻大晋暴政的浪潮中出一份力】 见状。 莫三儿鬆了一口气。 七天內,帮右护法敛尸、入土,轻飘飘就能完成。 推翻大晋暴政,並没有时间限制,这个更好完成。 下一瞬。 面前出现一颗灵药。 大量的记忆涌入脑海之中。 他仿佛进入了右护法的身体里,开始修炼上乘武学—一霸刀三式。 三年后,第一式·临渊,成! 十二年后,第二式·开天,成! 二十七年后,终式·叠浪斩,成! 自此。 莫三儿彻底掌握霸刀三式。 这三式,第一式注重威势,讲究在心理上、气势上压垮敌人,说得更玄乎一点就是,让敌人未战先怯。 第二式,主要在於能够离体的刀光”,也就是所谓的刀气”。 第三式,已经见识过了。 宛如狂涛骇浪一般,疯狂拍打著敌人。 靠量,懟死敌人! 很適合自己! 想到这儿,莫三儿不由得想起了战斗中,右护法施展的黑钟,那玩意他也很眼馋。 所谓的黑钟”,其实就是【黑色遗產】中提到的玄甲归藏”,这是一门上乘武学,可在体表凝聚一黑钟”。 若是能掌握,那莫三儿的防御將再涨一层。 最外层有黑钟”和御”字真言,体表有移”字真言和【虎啸金钟罩】 ,自身更是毒体大圆满。 怎么破? 一位超品巔峰施展全力一击,方才伤了他的皮肉,这让他对自己的防御能力有了明確的认知。 若是再掌握了【玄甲归藏】,宗师之下———— 隨便你怎么进攻! 都破不了他的防御! “无法从右护法的遗產中继承【玄甲归藏】,可以从教主和左护法身上继承,这二人也修练了【玄甲归藏】!” 莫三儿心中想道。 也就是他,体內七玄箭劲足够多,所以可以同时施展这么多的防御手段。 换个人,即便同时学会了这些武学手段,也不可能施展开来。 抚摸著身上密密麻麻的刀痕,虽然抹了黑寡妇给他的药膏,可以去除疤痕,但————还是会留下印记。 要想彻底消除,必须踏入宗师之境。 周身迎来新的蜕变。 五行破限劲要比我想像中的强大太多。 莫三儿回顾整场战斗,不由得皱眉说道:否则,即便掌握了上乘武学,也不可能破了我防御,快过我的速度。 我,还是有些弱了。” 儘快踏入七品才行!” 踏入七品,才能成为真正的高品武者,被称之为高手”。 到时候,也能真正具备单杀超品强者的战力! 第二天。 一则消息迅速在奉元府高层內传播: 昨夜,右护法率领白莲教弟子,围剿了五毒门据点。 五毒门新任掌门—百足神君,被右护法杀死,尸体被宇文玥砸成了肉泥。 右护法也是被百足神君毒杀,身体都是化了,成了尸水,为了能够保住右护法的头颅,宇文玥亲手砍了右护法的头颅。 自此。 彻底证明了右护法不是五毒门掌门。 韩王得闻消息,亲自召见了赤阴真人和宇文玥。 赤阴真人望著右护法的脑袋,真真切切,不得不相信眼前的事实,並且表示不再针对白莲教。 玄鹤道长却觉得有些奇怪,只是说不出来哪里不对劲。 更何况,右护法真的死了,白莲教弟子也的確损失惨重,再加上韩王出面调停,玄鹤道观不宜继续揪住此事不放。 之后。 宇文玥亲自將右护法埋葬、立碑。 这件事也算是告一段落。 没有人知道的是,五毒门已经换了一个地方,开始重建据点。 依旧在西山。 暗中还跟原据点相通! 当然,这是后话,不得不说五毒门的胆子巨大,或者说莫三儿的胆子巨大,奉行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原则。 不同的是————这次更加低调,更加隱秘。 开始新一轮的安稳发展。 可以说。 莫三儿这么安排,不仅帮赤阴真人解了气,帮韩王解决了一糟心事,还保住了右护法的名声,化解了五毒门和白莲教的衝突。 更重要的是,还没有暴露自己的身份! 一箭好几雕! 莫府。 莫三儿可没閒工夫去管外面的洪水滔天,逕自找到了莫小芸,道:“走,带你去街上逛一逛。” “啊?” 正在忙碌的莫小芸不由得一愣。 要知道,自从她接管了殯葬一条龙服务”的相关產业后,整个人都是很忙,脚不沾地的那种。 哪有时间去街上閒逛? 更何况,她现在穿的一身衣服和首饰,都是刚买没多久的。 用不著再买! 心中淌过暖流,莫小芸自是期待不已,可她还是小心翼翼地问道:“爷,你今日不修炼了?” “歇息一上午。” “下午和晚上再修炼。” 莫三儿说道。 “嗯。” “奴去准备一下。” “嗯。” “我就在这里等你。” 莫小芸欢喜雀跃地离去。 莫三儿开始修炼。 一炷香后。 莫小芸再次出现。 只见得,她略施粉黛,竟是將青涩和纯真这两点展露得淋漓尽致,即便是莫三儿都是不由得眼前一亮。 “这是芊禾妹妹给奴装扮的。” 感受著莫三儿的目光,莫小芸羞涩地低下了头,下意识地抓住衣角,道:“爷要是不喜欢,奴————” “喜欢。” 莫三儿嘴角一挑,道:“芊禾倒是不藏私,將你身上最美的气质展露出来,发挥到极致,很好。” “嗯。” “芊禾妹妹好厉害的,比奴厉害多了。” 莫小芸似乎是找到了话题,点头说道:“奴有很多事情,都在向她学习。” “你也很厉害。” “莫要妄自菲薄。” 莫三儿说道:“自信一点,自信的姑娘会更美。” “你只是出身没她好,所以自幼没能像她一样得到豪门的培养,见识什么的逊色一些,可这些都可以后天学习。” “而你身上的青涩和纯真,可不是她学得来的。你在生意上的头脑,同样也不是她能够学得会的。” “嗯嗯。” 莫小芸重重点头,牢牢记住爷说过的这些话。 离开莫府。 一大一小,行走於大街上。 不断有人上前打招呼,反倒让两人聊天的时间压缩了不少。 某一刻。 莫三儿察觉到自己的小手指被牵住,低头望了一眼。 看见低著头,明显很紧张的莫小芸。 他反手將其抓住。 只是———— 两人体形相差甚巨,感觉像极了大人扯著孩子在逛街。 感受著那熟悉而又陌生的温暖感,莫小芸心理暖洋洋的,走路时都是轻快了许多。 不过,她已经成熟了不少,没有像以往那般,蹦蹦跳跳,而是自信地抬起头,衝著向自己打招呼的街坊邻居点头回礼。 对此,莫三儿很是满意。 只是。 瞥见莫小芸眉宇间的疲惫时,他顿了一下,问道:“课业的生意如何了?” “稳中有升。” “嗯。” “韩王府建在奉元府这边,带动了这边的发展,再加上其它各府的富人也都在往这边涌,有钱人家的孩子会多起来。” 莫三儿点了点头,问道:“还是刘阿莲和黄伯帮忙照看?” “是的,他们会在每日傍晚时分跟奴匯报一下情况。” “嗯。” “全部放权给他们就好,记得给两人安排的活计可以互相监督。再信任的人,也要防备,只有这样生意才能长久。” “你们之间的关係也才能长久。” “是。” “家里的事情,你也在盯?” “嗯,大部分事情都是管家在做,不过,很多家里的事情他都会向奴请示。” “以后,家里的事情交给杨芊禾就行。” “是。” 见状,莫三儿颇为意外。 若是以前,莫小芸肯定会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从这就能看出她的改变。 这是好事。 莫三儿很乐意看到这个改变。 不知过了多久。 太阳高照。 临近中午,两人来到百味居门前。 “將军!” “將军里面请!隨意点,全部免费。” 新来的小二眼尖,瞥见莫三儿后,立马告诉了掌柜的,掌柜的放下手里的算盘,一溜烟地来到门前,笑呵呵地打招呼。 “传出去还以为老子不起那钱!” 莫三儿大步而入。 “哎呀!” “將军来小店,小店蓬蓽生辉吶!” 掌柜的激动不已,赶忙安排房间。 “不必了。” “老子找天字一號包房的客人聚一聚。” “哎呀,原来天字一號包房的客人是將军的朋友,怪不得我感觉他们举止谈吐都颇为不凡呢!” “行了,你去忙吧,这地方本將军都熟。” “好嘞將军,有事您儘管招呼我一声。” “嗯” 芯。 进入百味居后。 很多客人都纷纷起身行礼,高呼將军”。 即便以往熟悉的人,也很少喊他莫总刽”和莫三爷”了。 也许,这些人觉得將军”更好听,於是捡著好听的喊。 “爷。” “咱们这是要见谁?” 莫小芸奇怪的问道。 “去了你就知道了。” 说话间,两人已然来到了天字一號包房门前。 百味居天字一號包房的门,进行了改造,即便是莫三儿这样身高的人进去,头顶空间都颇为宽裕。 莫三儿推开门。 入目,正是林长生和宇文玥二人。 也许是亲情的缘故。 进入包房的瞬间,莫小芸的眼睛便是仿佛长在了林长生的身上。 待她反应过来这么做不太妥的时候,想要移开目光,可还是情不自禁地望了过去,心跳加快。 下意识地。 她望向了莫三儿,露出求助似的眼神。 显然,此时的她有些无措,处於完全懵了的状態。 而她第一时间可以依靠的,只有莫三儿。 “他叫林长生。” 莫三儿抚著莫小芸的背,道:“你的亲弟弟。” 轰! 莫小芸只觉得此刻被雷劈了一般,整个人都是跟蹌了一下,幸亏莫三儿的手在她背上,及时扶住了她,否则她有可能倒在地上。 “姐。” 林长生疾步走了过来,整个人都非常的激动,说话都是带著颤音:“俺是长生!” 只一眼。 他就確定眼前的姑娘是自己的姐姐。 莫小芸的眼眶不知何时已然湿润,她擦拭著,试图看清楚眼前的男子,確信那就是自己的弟弟。 不要认错了人。 可。 眼泪越擦越多。 “你————你————你真是长生?” “是俺,姐。” 姐弟相认。 抱头痛哭。 当莫小芸得知自己的父亲和母亲已去世后,哭得更凶了,只是眉宇间並没有多少悲伤,反倒是多了一丝轻鬆。 莫三儿知道,这不是莫小芸感情淡漠,而是莫小芸对父母將自己卖掉的事情记忆犹新,甚至產生了恨意。 现在。 逝者已矣。 一切都放下了。 如果莫小芸的感情淡漠,也不可能在跟林长生碰面时,表现得如此激动,更不可能情绪大爆发。 片刻后。 两人的情绪稳定了一些,小二也开始陆续上菜。 “这些都是现炒的,食材也是最新鲜的。” “这是红烧灵犀掌,是百味居的拿手好菜,来,尝尝。” 莫三儿一一介绍。 有他在中间调和,气氛颇为融洽。 席间。 林长生也是谈了自己接下来的安排:“姐,我和玥儿接下来也会在奉元府城这边定居,就在莫府周边。” “到时候看看哪一家的府邸想卖。” “玥儿她————” 莫小芸望向宇文玥。 “姐,你放心,长生哥哥说了算的。” 宇文玥赶忙说道。 “你爹那边————” 莫三儿提醒道。 “我爹准备答应韩王的要求。所以————他也会过来的。” “哦?” 白莲教这是准备彻底跟韩王绑定了。 想到白莲教教主和左护法是大魏那边的人,莫三儿不由得目光一闪。 第199章 战宗师 第199章 战宗师 饭后。 双方分开。 回莫府的路上。 “爷。” “谢谢你。” 莫小芸的情绪已经稳定下来。 “谢我作甚?” 莫三儿摇头说道:“是你弟弟歷尽千辛,一直在找你,昨日甚至还出手帮了我。” “我应该谢谢你才对。” 他不想在这方面多说什么,话题一转,问道:“你弟多大了,竟然都娶媳妇了。 “ “奴和长生是孪生姐弟。” “哦?还是龙凤胎?这么说,他也是十四岁多了。” “爷。” 莫小芸突然紧张地抓了抓莫三儿的手,只觉得爷的胆子忒大了点。 莫三儿这才反应过来,这个时候可不能乱说龙凤胎”这三个字。 “回头你跟长生说一声。” “买房子的时候,別买咱们府邸旁边的那两座。” “是。” “你也不问问为何?” “爷这么安排,肯定有原因。” 呃。 没毛病。 莫三儿点头,道:“我准备將这两座府邸全都买下来,当做別院,其中一个给邢鳶住。” “回头你跟管家说一声,谈谈价格。” “嗯。 “” 莫小芸应下。 待回到莫府,莫三儿便是骑上战马离去,直奔军营而去。 望著爷离去的背影,莫小芸的眼神愈发明亮了,隨即她想到了什么,低声呢喃:“不能跟別人说我弟弟是白莲教教主的女婿。” “我还要提醒长生,不能到处宣扬这件事。” 白莲教以前是叛贼,现如今虽然被韩王承认了,但是谁能保证以后不会被重新判定为叛贼? 万一发生了这种事,影响到爷的前途怎么办? 新的一天。 韩王府迎来了一个重要的客人—柳媚儿! 她,这次代表的是白莲教,是以白莲教圣女的身份,携带著十万两银子,前来拜见韩王的。 韩王亲自招待。 之后不久。 韩王宣布,封白莲教教主为征北大將军,统三万白莲教弟子。 不得不说,韩王这一招很厉害,没有付出任何代价,反倒是招揽了三万战士,还得到十万两银子。 而对白莲教来说,也算是正式拥有了官方身份。 一时间,各方对白莲教的態度纷纷出现了变化。 两日后。 征北大將军,也就是白莲教教主一文瑜,抵达奉元府城,前往韩王府拜见韩王,韩王亲自將虎符交由对方。 赐將军府。 各方势力纷纷登门拜访。 军营內。 得闻消息的將士们,纷纷议论了起来。 “这年头叛贼都能当將军了。” “嘘!小点声,你想被拉去砍头啊!这叫招安!招安懂不懂?” “老子不懂!老子只知道,將军也应该被赐一座府邸。” 莫三儿耳聪目明,自然听见了这些傢伙的话,不由得失笑一声。 这些人所在意的府邸,是他最看不上眼的。 无非是几千两银子就能解决的事情。 不过,也能看得出来,这些傢伙对他可谓是颇为忠心,寧愿得罪韩王,也想要为他爭取利益。 这很好。 他大步走了过去。 “將军!” “將军来了!” 一时间,这些兵纷纷打起了精神,起身站得笔直。 “老子恋旧,不想搬家。” “你们可別给老子胡乱主持正义,到时候王爷真要赏给本將军一座府邸,怎么办?” “你们去住啊!” 莫三儿骂道:“他娘的,你们是不是自己想住?想住的话,跟老子说一声,老子回头让你去体验一下住大宅院的感觉。 “哈哈。” 大家都知道將军是在开玩笑,所以並未往心里去,反倒笑出了声。 “还有力气笑!” “老子看你们每天的训练太轻鬆了!” “明天开始,训练量往上提一提!” 莫三儿懟道。 一眾將士的脸色瞬间一垮。 “怎么?” “这就不行了?” “大宅院,你们也可以住!” “接下来,隨时可能上战场!谁要是在战场上立了头功,老子亲自送给他一座三进的大宅子!” 莫三儿兜里有钱,说话就是硬气。 闻言,一眾將士眼前一亮。 谁不想住大宅子? 谁不想光宗耀祖? 想! 太想了! 一时间,一眾將士的士气再度被提了起来,不再休憩,纷纷吵著要训练。 陈忠:“————“ 杨騫: ” ” 其它千总和百夫长们也纷纷被莫三儿的大手笔”给震到了,甚至————他们当中的不少人都心热了。 三进的大宅子,即便是府城边缘的地方,也值个几百两银子! 若是稍微往里面靠一靠,那就是上千两银子了! 谁不心动? “別人都是发银子,你直接送宅子。” “也是头一遭了。” 司徒月靠了过来。 “回头你跟陈诚说一下。” “制定一套奖罚体系,不是头功的,也可以奖励大宅子,可以是二进的宅子,也可以是一进的宅子嘛。” 莫三儿命令道:“不想要大宅子的也可以,问问他们想要什么,银子?丹药?大药?血食?” “什么都可以!本將军全都帮忙解决!” “是。” 司徒月点头应下。 若是这套赏罚体系制定完善的话,整支队伍的战斗力將飆升。 晚饭结束后。 下人们收拾东西,莫三儿按照往常那般,去浴桶泡澡。 舒坦舒坦。 这两日都是杨芊禾陪在一旁,今日,莫小芸主动揽下了这个活计。 显然是有事。 “怎么了?” 莫三儿舒舒服服的靠在浴桶里,手臂张开,微微闭上双眼,放鬆全身。 “爷,白莲教教主姓文?” “嗯。” “可,宇文玥为何姓宇文?” 莫三儿眉头一动,知道了莫小芸的心思,脑海中浮现右护法的【走马灯】,解释道:“宇文玥隨母姓。” “啊?” “一开始宇文玥也姓文,后来————宇文玥的母亲死后,白莲教教主娶了另一个女人,那女子年轻貌美,只比宇文玥大几岁。” “从那以后,宇文玥就改了姓。” “这!文將军同意了?” “他极为宠溺宇文玥,深爱著宇文玥的母亲,本不打算再续弦的,可是形势所迫,又不得不娶那个年轻女子,所以————” “就默认了。” “对他来说,宇文玥只要还认他这个爹,一切都好说。” 闻言,莫小芸恍然。 也明白了,为何宇文玥看上长生,要嫁给长生后,白莲教教主没有反对。 一时间,她对那个文瑜新娶的女子生出了兴趣,什么样的人,竟然让文瑜这种身份和实力的人做出妥协和让步? 不过。 她没问。 因为,爷若是想说,肯定会说的。 无需多问。 爷没说,那就说明这女人不是她该知道的。 听到爷的呼吸平稳下来,莫小芸更是闭嘴,不再多说什么,静静按摩。 不知不觉间。 莫三儿打了一会儿盹。 再次醒来时,已然是半个时辰后了。 “爷。” “可以去芊禾妹妹那边了。” 莫小芸提醒道。 “嗯。” 莫三儿有些意外,没想到自己竟然睡著了。 这是因为莫小芸在身边安心呢? 还是因为自己对莫小芸毫无性趣呢? “你也收拾收拾,去睡吧。” 莫三儿嘱咐了一句,起身擦了擦身子,披了一件衣服准备离去,隨即想到了什么,问道:“你回头问问长生,需不需要跟文將军见个面?” “毕竟,咱们可是亲家。” “不用。” 莫小芸赶忙摇头。 莫三儿眉头一动,有些意外,不过也没有多说什么,点头道:“嗯,那就先不见,你和长生说了算。” 话毕。 他大步走向杨芊禾所在的房间。 第二天。 一如往常,莫三儿將趴在自己胸膛上熟睡的小娇妻给放下,起床洗漱一番,便是骑马前往军营。 现如今,他已然没有晨起练刀、站桩的习惯了。 所有的修炼时间都用来提升境界! 接下来的几天。 一直如此。 直到有一天。 莫三儿起床,查看了一下修炼进度: 气血损耗的控制方面,提升至2723。 外放七玄箭劲方面,依旧是3000,不过施展杀”字真言诀时,外放的七玄箭劲则是来到了一百二十道。 提升很慢。 却在稳步提升。 最后一颗灵药,也该服用了。 莫三儿从右护法那里新得到了一棵灵药,一直没服用,今日————准备服用了。 看看能不能一举助他踏入七品! 只是。 在去往军营的路上。 耳边突然响起了一道极具媚惑的声音:“莫將军,別来无恙吶。” 柳媚儿! 瞬间,莫三儿就知道了对方的身份。 目光扫过街道上的行人,却没有找到柳媚儿的踪跡,他双眼眯起,道:“不敢露面?” 不远处。 七长老刚巧从旁经过,一眼就瞅见了人群中极为醒目的莫三儿,本来没打算打招呼的,结果听到了莫三儿的声音,顿了一下。 与此同时。 “哎呀。” “將军您这么厉害。” “人家哪敢露面,万一您杀了人家,人家以后还怎么见您啊。” 柳媚儿的声音仿若透著某种魔力,让人心里痒痒的,忍不住起鸡皮疙瘩。 “你可以变成邪祟,缠上老子。” 莫三儿双腿夹了夹马腹,马儿向前行驶,同时自己目光如电,扫视著四周,试图找到对方的踪跡。 “咯咯。” 柳媚儿媚笑一声,道:“將军您真是有趣吶。” “人家以后更想见您了。 “哎呀,这可怎么办。” “人家不会爱上你了吧?” 爱上我? 莫三儿嘴角一抽。 这时,他已经来到了城门处,依旧没有找到柳媚儿的踪跡。 为了防止周围的人用仿佛看傻子一样的目光看自己,他並未急著说话。 直到离开了城门。 身边的人少了许多。 “你找本將军,就是为了发骚?” 莫三儿问道。 “当然不是啦。” 柳媚儿开口说道:“人家找你,是想同你和好如初呢。” “? ” 莫三儿眉头一动,倒是有些意外:“你应该去找司徒月,跟她和好如初。” 同时。 他也是锁定了一辆马车。 一辆在前面行驶的马车! “驾。” 莫三儿夹了夹马腹。 战马前进的速度快了起来,开始拉近和马车的距离。 “將军的意思是,相信那一夜,人家的目的不是杀你,而是杀赤阳老道了?” 柳媚儿的声音中充满了惊喜,隨即想到了什么,又变得幽怨不已:“等等!” “將军,你不会跟司徒月在一起了吧?” “果然。” “近水楼台先得月。” “人家在这方面,已经败给了司徒月。” 说话间。 莫三儿已然拦在了马车前。 横刀而立。 马车停下。 目光落在带著斗篷,低垂著头的马夫身上,莫三儿竟然感应到了淡淡的危机,双眼眯起:“本將军怀疑你们是敌国探子。” “让马车里的人下来!” “接受盘查!” 马车一动不动。 马夫和马车里的人都没有说话。 甚至连柳媚儿的声音都是消失了。 胯下战马不安地走动著,显然也是嗅到了危险。 “下车!” “錚。” 莫三儿手腕一抖,血煞刀震颤,刀身斜垂於地,宛若鹰隼一般的双目死死地盯著马夫。 一股无形的、沉重如山般的霸道气势笼罩开来。 刀势! “【霸刀三式】!” “右护法的【霸刀三式】!” 这一瞬间,柳媚儿感受到了如临深渊一般的压迫感,惊呼一声:“你竟然也会【霸刀三式】?” “哼。” “谁能想到你柳媚儿,竟然是魏国的狗!” 莫三儿目光生寒。 “你是怎么知道的!” 柳媚儿脸色一变。 “嗖。” 马夫一跃而起。 竟是於空中连踏三步,宛如在走台阶一般,来到莫三儿的头顶,一掌拍下。 “吼!” 龙啸之音响彻天地。 真气如龙! 轰然而下! “真气!” 莫三儿瞳孔一缩。 大魏的修炼体系和大晋不同,他们那边的武者被称为真气武者,修炼的是真气口诀。 在体內炼出真气,即为真气武者。 这是比血劲更高一个等级的力量。 威能巨大! 看对方真气离体、短暂腾空的能力,显然是达到了先天境初期,就是不知道————这是不是此人的全部实力! 一时间,莫三儿战意狂涌。 刀势一变。 直接施展【霸刀三式】,终式·叠浪斩! “小心!” 柳媚儿再度惊呼一声,將马车的帘子给掀开,露出了那张魅惑天成的俏脸。 只是。 让莫三儿没想到的是,柳媚儿的这句提醒是针对自己的:“將军,你这样会惹怒哑奴的!” 下一瞬。 “轰!” 哑奴的另一只手拍出。 真气如凤。 “唉!” 一声凤啼。 凤凰振翅飞来。 更诡异的是,长龙竟然速度慢了三分,似乎是在等凤凰。 莫三儿目光一凝,狠狠斩出。 绝不可让龙凤相伴。 必须各个击破! “斩!” 他一跃而起,血煞刀狠狠斩出。 如海般的层层刀浪,悍然拍向真气之龙。 隨后。 真气之龙穿过第一层刀浪,整个身体虚化了一分。 真气之龙穿过第二层刀浪,整个身体虚化了三分。 真气之龙穿过第三层刀浪,整个身体虚化了七分。 这时。 真气之凤呼啸而至。 然则,在它与真气之龙匯合之前,第四层刀浪直接將真气之龙淹没、湮灭! “唳!” 真气之凤发出一道悲鸣,悍然撞向第四层刀浪。 破! 第五层刀浪,破! 然则。 让哑奴和柳媚儿都没想到的是,竟然还有第六层刀浪和第七层刀浪! 第六层刀浪,破! 第七层刀浪,则是將真气之凤湮没,隨即將哑奴笼罩! “???“ 见状,柳媚儿傻眼了。 哑奴的实力,达到了先天境中期,也就是堪比宗师之境的存在,初次交锋竟然落了下风? 虽然有大意的缘故,但是—— 也足够让人震撼了。 就在她愣神之际。 哑奴已然破开第七层刀浪,与莫三儿近身搏杀。 一刀。 两刀。 眨眼间,莫三儿连斩七七四十九刀。 斩得哑奴周身的真气罩微微震颤。 突地。 “嗡。” 一道小蛇”浮现。 —— 它宛如拥有灵智一般,竟然在哑奴周身的真气罩上游走,更准確的来说,莫三儿的刀锋斩在何处,小蛇”来到何处。 轻鬆挡下长刀。 “咻。” 小蛇”射出。 直奔莫三儿的眉心而去! “哑奴!” “住手!” 柳媚儿大惊失色。 下一瞬。 小蛇”破开莫三儿的网状盾牌”,停留在了眉心处的微光”前。 “咻。” 突地,一道毫光自城內射来,精准地命中小蛇”。 小蛇”湮灭。 毫光也是湮灭。 哑奴脸色一变,重新落回马车,一把抓住柳媚儿,闪身离去。 “莫將军!” “我愿同司徒月和好如初,还望从中周旋一番————” 声音越来越小。 眨眼之间,哑奴便是带著柳媚儿消失不见。 “嘭。” 而此刻,莫三儿方才落丫战誓之上,心头狂震! 刚江那席小蛇”,正是传说中先天境中期才会诞生的真元! 比真气更高一等级的能量! 他江江———— 竟然跟一位宗师交了手? “嗖。” 一道身影瞬息而予,来到了莫三儿身旁。 正是七长老! “魏人?” 七长老皱眉问道。 “嗯。” 莫三儿回过神来,点头道:“先天中期强者。” “又会招惹到对方?” 七长老问道。 幸亏她特意留意了一番莫三儿的动静。 否则———— 后果不堪设想! > 第200章 收回遗產,踏入七品 第200章 收回遗產,踏入七品 ”他们找徒儿谈事情。” 莫三儿开口说道:“徒儿没同意,就交手了。” 七长老皱了皱眉,问道:“他们想让你当內应?” “不是。” 虽然没必要跟师父解释,但莫三儿还是不想欺骗自己的师父,道:“事情是这样的。” 他將自己、司徒月、柳媚儿和赤阳真人之间的关係,简略的介绍了一遍,道:“柳媚儿这次来,说想要化干戈为玉帛。” “我觉得这是帮司徒月杀死柳媚儿的好机会。” “结果,没曾想她的马夫竟然是一位先天中期的强者,差点栽了。” 七长老点了点头,问道:“所以————你和司徒月也发生了关係?” 呃。 师父的关注点有些怪啊。 莫三儿无奈,只能点头道:“在对付楚公公的时候,她中了春毒,所以51 七长老沉默一瞬,道:“跟他一起修炼採补秘法,效果如何?” “是平日里修炼的五倍。” “这么快?” “嗯。” 莫三儿点头。 七长老再度沉默,隨即话题扯了回来,问道:“你知晓了柳媚儿的身份,柳媚儿或者说是大魏肯定会再来找你的。” “嗯。” 莫三儿也是这般认为。 毕竟,此事事关重大,稍有不慎就会坏了大魏的谋划。 大魏绝不会善罢甘休。 “你怎么想?” 七长老问道。 “合作。” 莫三儿毫不犹豫地说道。 “司徒月那边————” “若是司徒月不愿放过柳媚儿,那合作的条件之一就是杀了柳媚儿,若司徒月愿意放过柳媚儿,那就约双方见一面。” “合作的条件再说。” “不过,师父儘管放心,我是不会投靠大魏的,只会与其交易。” 莫三儿毫无保留地说道。 “嗯。” 七长老沉吟一瞬,点头道:“柳媚儿阻止哑奴杀你,应当是真想跟你化干戈为玉帛,此人的诚意倒是没问题。” “可以谈个试试。” “为师等你消息。” “是!” 莫三儿点头。 七长老闪身离去,留下一句话:“莫府那边为师会著意照看一二,你自己————要小心。” 莫三儿深鞠一躬。 大恩不言谢,师父为他付出的已经够多了,言语感谢已经显得极为无力了。 “嗖。” 隨后,他骑上战马,赶回营地。 “將军!” “將军!” “嗯。” 路遇向他行礼的將士,莫三儿一一回应。 来到训练场,他径直朝著司徒月招了招手,便是头也不回地返回了中央营帐。 司徒月: ”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感觉陈忠望向自己的眼神有些不对劲了。 不是男女之情的那种,而是审视。 显然。 前段时间跟莫三儿走得太近,已经引起了陈忠的怀疑。 她打算將此事跟莫三儿说一声,儘量减少单独相见的频次,实在不行可以传音交流。 抵达中央营帐后。 尚未说话,莫三儿便是倒了一杯茶,主动开口:“刚刚,柳媚儿带人拦住了我。” 司徒月眼眸一凝,刚刚想说的话瞬间拋之脑后,大步走了过来,刚想说什么,莫三儿便是摆了摆手,示意道:“坐。” 司徒月坐下。 莫三儿將茶水推到她的面前,道:“柳媚儿是魏国人,你知道吗?” “什么?!” 司徒月震惊不已,立马没了刚刚的衝动,只想听莫三儿详细说说情况。 “看来你什么都不知道。” 莫三儿也不废话,將事情从头到尾讲述了一遍,最后说了一句:“大魏绝不会善罢甘休。” “不过,出手之前我就点出柳媚儿的身份,他们肯定也能反应过来,意识到我早就知道了他们的身份,只是一直没有揭露。” “!” “这其中,必有缘由。” “所以————” “他们短期內不会做出过激行动。” “多半还会找我谈合作。” “倒也不用过於担心家人,更何况我师父已经答应帮我照看。” “嗯。” 司徒月只觉得信息量有些过於大了,无意识的点了点头,缓了好一会儿,方才回过神来,问道:“你准备怎么做?” “绝不可投靠大魏!” “放心。” “我虽然对大晋没什么归属感,但也知道对我来说,投靠大魏————最起码是目前,投靠大魏是弊大於利的。” “我还没那么傻。” 莫三儿摇了摇头。 “那就只有合作一条路可以走了。 司徒月点头,问道:“你准备怎么合作?” “这要看你的选择。” “我?” 司徒月反应过来。 她,沉默了。 莫三儿没有催促,而是静静地等待著。 “抱歉。” “我没办法原谅她。” 想到那些將身家性命交给自己的手下,司徒月做不到原谅柳媚儿。 “抱什么歉?” 莫三儿倒是並不意外,点头道:“不原谅她是应该的。” “可是你————” “放心,柳媚儿也不过是大魏的一条狗,只要我的价值比柳媚儿大,大魏一样不会放过她,甚至无需你我出手。” “大魏派了一位先天中期的强者保护她,她的身份绝不简单。” “这都是你我的猜测。” 莫三儿摇了摇头,道:“同意不同意,让大魏去考虑,你我就没必要费神劳力地去思考了。” “反正,想要跟我合作,就必须杀了柳媚儿,这是前提。” “嗯。” 司徒月心中涌过暖流,看向莫三儿的眼神中多了许多情意。 “这就动情了?” 莫三儿笑了笑,摆手道:“赶紧去忙吧,今晚我看你表现。” 司徒月只觉得好不容易营造出来的气氛被瞬间破坏了,狠狠瞪了一眼莫三儿,掉头就走。 莫三儿今晚不走,可不是为了贪图司徒月晚上的表现”,而是因为想要抓紧时间———— 突破! 踏入七品! 想到这儿,他將杯中茶一饮而尽,大步来到训练场。 服用灵药! 两个时辰后。 气血损耗的控制方面,提升至2960,提升了237点。 外放七玄箭劲方面,依旧是3000,施展杀”字真言诀时,外放的七玄箭劲来到了一百二十八道。 ““ 只提升了八道七玄箭劲,而这————提升幅度已经算是相当大了。 “按照这个进度,至少还需要一日半,才能踏入武道七品!” 莫三儿並不意外。 继续修炼。 夜色降临。 莫三儿让亲卫去远处待著,司徒月趁亲卫不注意,潜入中央营帐。 这一夜。 司徒月修炼的异常认真和努力。 两个时辰后。 司徒月瘫软如泥,一根手指都不想动,莫三儿则是继续修炼。 见状。 司徒月一咬银牙,面色羞红地將一颗艷红色的丹药塞入口中。 这次,仅仅只是过去了片刻,她便是以更好的状態,更主动地投入到修炼当中。 莫三儿皱了皱眉,显然是察觉到了什么,却也没有在这个时候说扫兴的话。 晨曦洒下。 司徒月睡得很沉,眉宇间满是疲惫。 莫三儿瞥了一眼司徒月那愈发白皙的肌肤,竟是又有了感觉,索性起身离去。 司徒月是他见过的所有女人中,皮肤最白净的,白的发光。 要知道,她每天可是跟著一群大老爷们在太阳下面训练! 竟然丝毫不影响肤色! 厉害! 正所谓,一白遮百丑,更何况司徒月本就是绝色,又拥有女侠的身份和气质,还是八品大高手,身材异常紧致———— 对男人的吸引力不是一般的强! 所以。 莫三儿这个比正常男人还要勇猛许多的年轻人,选择离开是最明智的选择。 “谁都不准进去。” 他招呼亲卫,吩咐道:“另外,跟白易说,今日他们营的训练交给他了。 “是!” 亲卫重重点头。 隨后。 来到训练场后,莫三儿仔细感应了身体。 经过司徒月的努力,他昨夜的进步迅速。 气血损耗的控制方面,提升至2990,提升了24点。 施展杀”字真言诀时,外放的七玄箭劲来到了一百二十九道。 “快了。” 他开始修炼。 某一刻。 在所有战士们都前来修炼的时候,面板突地发生变化: 【一月之期已至,未能斩杀玄鹤道长】 【收回原先继承的黑色遗產——缩地成寸】 下一瞬。 还没等莫三儿反应过来,关於【缩地成寸】的口诀就被从脑海中清除,他什么都不记得。 只知道这玩意曾经在脑海里出现过,却怎么都想不起来。 从怀里拿出一个册子。 第四页,原本记录著关於【缩地成寸】的修炼之法,此时也是消失不见,变成了空白。 厉害。” 莫三儿不由得眉头一挑。 这还是第一次因为完不成遗產要求,遗產被收回。 很神奇。 就如同第一次继承柳山桩修炼口诀时的感觉一般。 仔细回忆了一下。 他现在还有两个遗產要求尚未完成: 第一,三个月內,斩杀柳媚儿。 对应的是白色遗產—打鬼鞭。 第二,一年內,斩杀赤阴真人。 对应的是血色遗產—七字真言诀残本及二十年修行经验。 此时此刻。 第一个遗產要求,只剩下了两个月时间,危险指数不降反增,从六颗星涨到了八颗星,显然跟那个叫哑奴的有关。 第二个遗產要求,只剩下了十一个月的时间,危险指数下降不少,从九颗星降为五颗星,可谓是骤降。 可。 还是太危险了。 “待我踏入七品。” 危险係数还会再降! 说不定,我就拥有了杀入玄鹤道观,手刃赤阴真人的能力! 莫三儿目光一闪,重新將心绪收敛,继续修炼。 中午时分。 战士们的训练结束,准备吃饭。 莫三儿却依旧在训练。 因为此刻的他,气血损耗的控制方面,已然提升至2999。 施展杀”字真言诀时,外放的七玄箭劲依旧是一百二十九道。 他想一鼓作气! “將军也太努力了!” “我也不吃了!” “回来吧你!你也配跟將军比?” “將军十天不吃饭,依旧活蹦乱跳的,你一顿不吃就饿得心发慌,腿哆嗦。” “呃。” 听著手下的议论,石顺也是注意到了还在修炼的师父,刚想招呼一声。 “嘘。” 恢復四成状態,刚走出中央营帐的司徒月赶忙將其拦了下来,道:“不要打搅將军突破。” 说完,她来到莫三儿身旁不远处。 为其护法。 突破? 石顺猛地瞪大眼睛。 闻言,其它千总和百夫长同样是满脸的不可置信,下意识地小声议论著:“我记得將军刚突破至六品没多久吧?” “这————又要突破了?要踏入七品了?” “不是说七品是高品,和中三品有著本质区別,突破难度很大吗?” 眾人看向了杨騫等世家子弟。 显然。 见识这方面,还是这些世家子弟厉害。 “嗯。” “在那些能踏入七品的武者当中,绝大多数从六品到七品,都至少需要五年到七年的时间。” “许多武者一辈子都无法踏入七品,甚至服用灵药也没用。” “当然,对大多数武者来说,服用大药和灵药的確能缩短时间。” “比如说我们杨家,武者踏入六品后,若是家族判定你有极大潜力踏入七品,自身又对家族有一定的贡献,那么家族会免费发放一颗灵药。” “可以將修炼时间缩短一年左右。” “不过灵药不能连续服用。” “因为会导致根基虚浮,短时间內无法更好地掌控力量,这样反倒会耽搁时间。” 杨騫下意识地抿了抿髮乾的嘴唇,望著莫三儿那宛若大树一般的身影,道:“可,將军非常人也。” “所以————” 后面的话,他没说。 不过。 大家也都明白怎么一回事。 “师父就是牛!” 石顺出声。 眾人纷纷点头,对此都是颇为认同。 “什么狗屁宇文雄,跟师父比起来,屁都不是。” 眾人互望一眼,也还是点头。 主要是,莫三儿突破的太快了,即便是宇文雄都被远远地甩开! 完全比不了! “行了。” “赶紧吃饭!” “別耽搁了自己的训练!” 陈忠提醒了一句。 於是。 一眾將士,一边吃著碗里的,一边看著莫三儿修炼。 所有人,都在等待著即將到来的那一刻。 想要见证这个奇蹟。 如此大的动静,甚至將林先生惊动了,询问一番后,他也是瞪大了眼睛,仿佛在看怪物一般。 不可能突破的! 这是他內心深处的想法,不是在咒莫三儿,而是单纯的无法相信。 真当桎梏不存在? 下一瞬。 “嗡。” 莫三儿只觉得浑身的七玄箭劲突然一滯。 紧接著。 它们就好像感觉和外界有了特殊的联繫,不再觉得莫三儿的身体是桎梏,是囚牢,而是帮它们去往更远地方的———— 弓! “咻。” 一道七玄箭劲离体。 “咻。” 其它七玄箭劲纷纷效仿。 一时间,无数道七玄箭劲,密密麻麻地围绕在莫三儿周身流转、游动,宛如一条条小鱼。 看得所有人目瞪口呆。 大多数人是没见过突破至七品的异象,而杨騫、陈忠、林先生和司徒月则是被莫三儿体表的七玄箭劲的数量给惊到了。 五百? 六百? 还是八百? 数不清!根本数不清! 他们知道莫三儿体內的七玄箭劲数量极多,可没想到会有这么多! 回! 莫三儿心中低喝一声。 “咻。” 这些七玄箭劲再度返回体內。 异常听话。 莫三儿睁开双眼,缓缓抬起手,屈指。 这一刻。 他整个人都宛如一张巨弓。 “咻。” 七玄箭劲宛如一支箭,离弦而出,射向远处。 十丈外,一块巨石被瞬间洞穿。 “这!” 司徒月等人再度瞪大了眼睛。 寻常武者,刚刚踏入七品后,只能让血劲离开体表而已,踏入七品巔峰后,才能將血劲离体十丈左右。 莫三儿这刚突破,就直接让七玄箭劲离体十丈? 武道的认知被疯狂刷新。 莫三儿刚想运转七玄箭,重新释放体內的七玄箭劲,隨即注意到了周围无数道目光,於是放弃了这个想法。 底牌,可不能隨便露出来。 “吃饭了?” “正巧,本將军饿了。” 莫三儿大笑著走来。 “师父,来!” 石顺盛了一大盆,递了过去。 “哈哈。” 一时间,眾人迅速打成一片。 司徒月知道,莫三儿绝对没有尽全力释放七玄箭劲。 十丈,绝不是他的极限! 他的极限是多少? 二十丈? 三十丈? 总不能是五十丈吧? 她深深的望了一眼莫三儿,只觉得自己在莫三儿面前,根本称不得天才。 顶多算是个正常人。 饭后。 大家继续训练,莫三儿则是返回中央营帐,准备收拾一下,离开营地,去寻一处无人的地方测试一下自己的全部实力。 “唧。” 就在这时,头顶传来一声鸟鸣。 莫三儿间有了主意,他特意等这只鸟飞到大约三十丈的距离,迅速屈指,运转七玄箭。 猛地一弹。 一玄·贯日! 一道七玄箭劲宛如离弦之箭,直奔飞鸟而去! “唧唧!” 鸟儿发出惊叫声。 它没有死,刚刚那道七玄箭劲只是切断了它一根羽毛。 无仇无怨,莫三儿可不会拿它这么个生命泄愤。 隨后,七玄箭劲猛地散去。 刚刚射穿十丈外的巨石,是没有施展七玄箭式的,单纯靠著七玄箭劲和我自身的恐怖,达到的这个效果。” 在抵达十丈外巨石前的时候,七玄箭劲的威力已然下降了不少。” 现在,施展一玄·贯日,距离可达三十丈!” 可,威力几乎没有衰减。” 莫三儿很快就有了判断,异常满意。 无需巨弓,无需长箭,依然能够施展七玄箭的七种箭式! 威力反而比以往更大! 因为完全可以发挥出他的身体优势! 再射。 “咻。” 这次,莫三儿施展了杀”字真言诀。 他感觉,七玄箭劲仿佛进入了某个加速通道,离体瞬间便是拥有比之前更快的速度。 “唧唧唧。 “6 九十丈外的鸟儿依旧没有被杀死,依旧是被切断了一根羽毛。 可,它却嚇坏了。 飞行速度飆升一大截。 转瞬之间消失在视野当中。 施展杀”字真言诀,七玄箭劲可达九十丈远,威力比以往大了许多,全程几乎无衰减。” 莫三儿愈发满意。 他知道,自己才刚刚踏入七品而已,若是达到七品巔峰———— 施展七玄箭式,七玄箭劲能射出二百丈远! 甚至是三百丈远! 就是不知道能不能达到四百丈远? 这可不是胡乱判断和推测的,依据標准是过往踏入七品的箭脉弟子的平均水平。 他们踏入七品巔峰后,施展七玄箭式,都能將七玄箭劲射到四十丈外! 是寻常武者的四倍! 优秀者,能够將七玄箭劲射到五十丈、六十丈外! 七长老,能够將七玄箭劲射到二百丈外! 是寻常武者的二十倍! 最关键的是,威力几乎没有衰减! 这,就是七玄箭和七玄箭劲的恐怖之处! “若是能射到三百丈外,威力几乎没有衰减,那————也太恐怖了。 千米狙杀。 想想都让人热血沸腾。 莫三儿大步返回中央营帐,准备去测威力。 “嗡。” 施展御”字真言诀,百道七玄箭劲涌出,凝聚成网状盾牌”。 上次。 相距三丈远,右护法的五行破限劲並不能破开这样的防御。 这次。 他的七玄箭劲,肯定也不能,但是却能够进行一定的对比、参考,来看一看七玄箭劲的威力! 指尖对准自己胸前的网状盾牌”! 想了想。 网状盾牌”来到手臂前。 “咻!” 隨即,莫三儿心念一动,一道七玄箭劲从指尖射出。 “嗡。” 网状盾牌”轻轻一颤,轻鬆挡下,几乎看不出来有淡化的跡象。 “咻。” 將网状盾牌”修復,施展七玄箭式。 二玄·流星! 网状盾牌”颤动幅度明显增大许多,可,还是相对轻鬆的挡下,有了一定的淡化跡象,威力比之五行血劲还要变態三分。 “咻。” 將网状盾牌”修復,施展杀”字真言诀! 网状盾牌”颤动幅度再度增大,持续时间更久,淡化跡象颇为明显,威力比之五行破限劲还要强三分! 莫三儿脸上的笑容陡然放大。 怪不得。 都说箭脉弟子在踏入七品后,地位大幅度增加,待遇也会大幅度提升。 这战力,提升的可不是一星半点! 没能踏入七品之前,只是各方面比之寻常武者强一些,但基本上拉不开很大的差距,他除外,他不具备参考性。 踏入七品后,差距瞬间就拉开了。 整体战力至少也是寻常武者的十倍! 越级杀敌完全轻飘飘! 即便是九品强者,也不愿意轻易招惹七品巔峰实力的箭脉弟子! 至於我,那就更变態了。 莫三儿咧嘴一笑。 他现在,轻鬆秒杀超品巔峰实力的右护法! 当然。 前提是双方距离拉近到九十丈以內。 因为,踏入七品的他,速度方面的提升並不大,依旧无法快过右护法。 若是再遇到哑奴,绝对能全身而退! 至於打不打得过对方————莫三儿不知道,再怎么说对方也是堪比宗师的恐怖存在。 想起对方的那道真元给自己带来的窒息和恐惧,他倒是很期待与之交手。 下一瞬。 面板发生变化: 【白色遗產:打鬼鞭。继承后,需杀了背叛之人一柳媚儿,危险指数六颗星】 【血色遗產:七字真言诀残本及二十年修行经验。继承后,需斩杀赤阴真人,危险指数一颗星】 莫三儿眉头一挑。 赤阴真人,半步宗师的实力,斩杀她只需要一颗星的危险指数,这足以说明自己的战力增幅有多么夸张了。 可。 让他没想到的是,斩杀柳媚儿的危险指数,竟然还高达六颗星! 很明显。 以他的实力,想要在哑奴手中杀死柳媚儿,几乎是不可能的。 更直白一些,他还不是哑奴的对手! 甚至自保都难! 这就是宗师之力吗?” 莫三儿神色凝重了许多。 刚刚突破带来的秒天秒地的衝动和热血,仿佛被当头浇了一盆冷水,瞬间冷静了下来:也对。” 若是宗师这么容易被击败,又怎会被称为宗师?” 又怎会有宗师之下皆螻蚁的说法?” 既然七品还不够,那就踏入八品! 八品若还是不够,那就踏入九品! 这时。 莫三儿想起了总是被拿来和他比较的宇文雄。 淑太妃说,此人在十五岁的时候踏入武道七品,可战宗师,惜败一招。 根据右护法的【走马灯】可知,这其中提到的宗师”,並非敌人。 那一战,是在切磋。 並非生死仇杀。 所以,宗师绝对没有尽全力。 这么一算,我们两个的战力的確很有对比性。” 莫三儿仔细回忆了一下。 淑太妃还说,此人在十八岁踏入武道九品,掌握数门绝世武学,於战场之上,三招阵斩大魏宗师,从而扬名天下。 此人得到的是大晋最好的培养,修炼的功法、武学也都是最顶级的。 还是很有参考性的。 也就是说,莫三儿想要秒杀宗师,也需要踏入九品。 慢慢来。” 心念一动,他收回网状盾牌”,开始稳固境界。 同时继续感应自身的变化。 半个时辰后。 莫三几稳固了境界,也发现了三点变化: 第一,气血有所增幅,体质和上限也有所增强。 第二,感觉与周围的环境愈发的亲和。 第三,体內一千道七玄箭劲,可以一次性释放二百五十道! 之后。 莫三儿起身,他现在没办法修炼。 踏入七品后,接下来的修炼过程,主要围绕四个方面: 第一,血劲离体后,维持的时间。 第二,血劲离体后,威力衰减问题。 第三,血劲外放距离。 第四,选取血劲的修炼方向。 前三者都很好理解,七玄箭劲几乎没有威力衰减的问题,所以莫三儿只需要盯著第一个方面和第三个方面即可。 至於第四个方面,主要是为了踏入八品,凝聚出第一道含有五种元素的血劲一五行血劲。 五行血劲,分为金血劲、木血劲、水血劲、火血劲和土血劲。 方向不同血劲的威力和作用也不同。 比如说,金血劲的威力更大。 比如说,木血劲的修復能力更强。 每一位武者都需要感应体內的五行元素,藉助功法將其剥离出来,凝聚在一起,滋养体內的血劲。 从而凝练出金血劲、木血劲、水血劲、火血劲和土血劲。 之后。 再將五种血劲凝练,参透相生相剋之原理,最终凝聚出五行血劲,让它们相生,不相剋。 由此可见。 这个修炼难度可是极大的。 而且,这个修炼跟之前的修炼完全不同,原本的天才在踏入七品后,也许就成了庸才,一辈子都无法踏入八品。 莫三儿的玄阳之躯,天生对金血劲、土血劲、木血劲和火血劲极为亲和,体內的金元素、土元素、木血劲和火元素也必然更多。 接下来的修炼,倒是可以从先行剥离这四种元素开始。 將这四种元素剥离后,剩下的一种元素的剥离难度就会骤降,事实上————每剥离一种元素,剩余的剥离难度都会骤降。 “所以,接下来想要修炼,需要找师父要后续感应、剥离和凝聚五行元素的功法。” 莫三儿大步离去:“之前继承的【血色遗產】一一突破五品、突破六品、突破七品的修行经验和感悟,已然没了帮助。” “要想办法再斩八品、九品,乃至超品强者。” “爭取弄到突破八品的修行经验和感悟的遗產。” 七玄箭的后续修炼之法,乃七玄门极为重要的底蕴,必须当面传授。 大师父肯定没想到他这么快踏入七品,所以没有提前教他。 “弄到手后,趁著今晚的夜色,走一趟玄鹤道观!” “我跟玄鹤道长的事情,也该弄清楚了!” 他看了一眼天色,心中谋划著名。 赤阳真人不是什么好东西,赤阴真人同样也不是,为了爭夺资源,年轻的时候可是没少害人。 杀之,不会影响自己的武道心境。 这时。 “师父。” “我送你。” 石顺招呼了一百名士卒,靠了过来。 “再带四百个兄弟。” 莫三儿倒也没有拒绝,反而嘱咐道。 宗师强者,必须给予足够的尊重才行! “啊?” “好!” 石顺也没多问,衝著四个百夫长招了招手。 一路无事。 莫三儿跟石顺等人告別后,大步踏入城內。 抵达七玄门。 结果,大师父已然回了莫府。 莫三儿心下感动,折身返回莫府,终於见到了正在指导魏郃的大师父。 静立一会儿。 待大师父得空后,莫三儿方才上前躬身行礼:“师父。” “嗯————嗯?” “突破了?!” 七长老周围的氤氳都是晃动了一下。 可见。 她此时的心境出现了很大的变化。 “徒儿运气比较好。” 莫三儿笑了笑,道:“师父,七品之后的天地————果然比徒儿想像中的还要宽广。” ” 七长老缓了一下,方才勉强接受这个事实,连忙追问道:“徒儿,你没有桎梏吗?” “没。” 莫三儿如实回答。 七长老心头一震。 此刻,她自己都没注意到的是,自己盯著莫三儿的眼神变得火热了起来。 此等天赋,宇文雄凭什么跟自己的徒儿相提並论? 百年难遇? 不! 五百年难遇! “师父。” 莫三儿等了数息,让师父缓一缓神,这才开口说道:“后续的修行法“哦,对!” “你隨为师来。” 七长老径直回到屋內。 莫三儿紧隨其后。 魏郃瞥了一眼两人的背影,眼中闪过一抹艷羡之色。 他到现在都没有进入过师父的房间。 片刻后。 屋內。 莫三儿熟记七玄箭后续修炼法诀后,脱掉上衣,露出魁梧的身躯,运转体內的其中一道七玄箭劲。 “嗡。” 七长老屈指一点,刚巧落在七玄箭劲所在的位置。 一道毫光没入其中。 撞在七玄箭劲之上。 隨后。 伴隨著七玄箭劲的运转,七长老的手指也是隨之移动,不断变换位置。 时而来到胸口。 时而来到腹部丹田。 时而来到心口丹田。 而在此过程中,七玄箭劲竟然一分八,化作了金血劲、木血劲、水血劲、火血劲、土血劲和另外三种血劲。 ??? 莫三儿满心疑惑。 下一刻。 七长老的声音在其脑海响起:“专心感应,不可分心。” 莫三儿神情一凝。 他知道,师父在耗费心神帮自己感悟五行血劲,更快的感应、剥离和凝聚五行元素。 这会大大降低自己之后的修炼速度! 绝不可浪费这样的好机会! 半个时辰后。 “呼。” 七长老收回手指,鬆了一口气。 又过了半个时辰。 莫三儿睁开双眼,从感悟状態中退出,当场深鞠一躬,感激道:“谢师父!” 这时。 他瞥见师父站立的位置,被汗水打湿。 显然,刚刚帮自己更快的感应、剥离和凝聚五行元素,对师父的消耗甚大。 “嗯。” 七长老也是睁开双眼,状態已然恢復如常。 “师父,刚刚另外三种元素是————” 莫三儿直截了当地问道。 “阴!阳!雷!” 七长老回答道。 “?“ 莫三儿反应过来,瞳孔微微一缩,问道:“特殊玄劲?” “对。” 七长老点头,道:“若不是这三种特殊玄劲,为师还能帮你再感悟半个时辰的五行血劲。” 莫三儿苦笑一声。 这个世界,除了五行血劲,还有一些特殊血劲:雷玄劲、风玄劲、冰玄劲、 阴玄劲、阳玄劲———— 修习五行血劲,难度就很大了。 若是再兼修特殊血劲,难度更大。 修炼吗? “师父,我同它们的亲和度排序是什么样的?” 他问道。 “阳、金、土、木、火、阴、水、雷!” “八种。” 七长老开口说道:“其它的————可以忽略不计。” “无需修炼。” “阳玄劲排第一?” 莫三儿眉头一皱。 “对。” 七长老瞥见莫三儿皱起的眉头,道:“亲和度达標的元素越多,天赋越高。” “只要五行元素的亲和度中有一个不达標的,此生就很难踏入八品。” “你不仅五行元素的亲和度全部达標,还额外有了阴阳和雷元素,你就偷著笑吧。” “呃。” “师父。” “你的意思是,建议我全部感应、剥离和凝聚?” 莫三儿问道。 “对。” 七长老解释道:“原因有二。 3 “第一,別人修炼的是五行血劲,体內也只有五种血劲,你的体內除了五行血劲外,还会有雷箭劲、阴箭劲和阳箭劲。” “也就是说,你体內的七玄箭劲將突破一千道!” “战力会更强。” 莫三儿眼前一亮,立马有了动力。 “第二。” 七长老开口说道:“无上大宗师听过吧?” “嗯。” 莫三儿眉头一挑,问道:“难不成修炼特殊血劲,还跟无上大宗师有关?” “有。” “这也是最重要的。” 七长老开口说道:“大宗师修炼到极致后,怎么变得更强?修炼特殊极劲!” “若你提前修炼了特殊血劲,以后要比別人更快踏入无上大宗师之境!” “呃。” 莫三儿一滯,问道:“师父,你觉得我能踏入无上大宗师?” “为何不能?” 七长老反问一句:“你是觉得年龄的问题?” “放心,四十岁踏入七品,都能踏入大宗师。” “更何况你才二十一?” “难不成你不想踏入无上大宗师之境?” “想!” 莫三儿直接点头。 宗师,即可得到大晋皇帝的礼遇。 大宗师,即可踏入大晋最强之列。 无上大宗师,整个大晋都没有一人能够达到,即便是往前推一千年,也才有一人达到过。 若是他能够达到———— 一人可抵十万军! 谁人敢惹? 天下虽大,当任他邀游! “当然。” 七长老开口说道:“现在付出的代价就是,需要更多的资源,修炼速度也会大幅度下降。” “不过你放心。” “每隔七日,你来找为师,为师帮你更快的感应、剥离和凝聚金、木、水、 火、土、阴、阳和雷元素。” “多谢师父!” 莫三儿再一次深鞠一躬。 七长老刚想说什么,突然转身望向远处———— 第201章 紫烟来寻 第201章 紫烟来寻 一道碧绿色的毫光冲天而起! “新晋宗师!” 七长老眉头一挑。 闻言,莫三儿也是第一时间衝到了院落当中,这时————碧绿色的毫光已然消散。 “玄鹤道观的方向。 “是赤阴真人突破了?” “她应当是对水元素的亲和度惊人。 七长老开口说道。 “她?” 莫三儿刚想说什么,面板发生变化: 【血色遗產:七字真言诀残本及二十年修行经验。继承后,需斩杀赤阴真人,危险指数五颗星】 果然是她! 今晚就打算去杀她,结果————赤阴真人突破了? “对。” “是她。” 七长老眺望著玄鹤道观的方向,道:“此女,停留在半步宗师已经八年了,积累足够。” “赤阳真人被你杀死后,她又没了心结,有所顿悟倒也正常。” 莫三儿点了点头。 半步宗师踏入宗师,本就只差半步,隨时可能突破。 只是———— 太不巧了。 而且,危险指数怎么是五颗星? 为何杀柳媚儿的危险指数是六颗星? “师父。” “那个哑奴的实力很强?” 莫三儿问道:“不是初入先天中期的真气强者?” “是。” 七长老点头说道:“此人只凝聚了一道真元,必然是初入先天中期的真气强者。” “否则,他也没必要面对为师的时候逃走。” 莫三儿皱了皱眉,问道:“这么说————初入先天中期的真气强者,比初入宗师之境的血劲强者还要强?” “嗯。” 七长老再度点头,道:“真气乃吸收天地间的灵气,凝聚而成。同阶相比————真气比血劲的威势更为恐怖。” “所以,初入先天中期的真气强者,要比初入宗师之境的血劲强者强不少。” “这么说来,大魏的整体武力水准要高於大晋?” “不。” “什么意思?” “真气修炼,將天地灵气化为己用,从而提升战力。入门慢、耗时长,天赋要求高,资源来源少,基本都是灵药和天材地宝。” “血劲修炼,通过壮大肉身,发掘身体极限来提升战力。入门快、耗时短,资源丰富,服用血食、大药和灵药皆可快速提升实力。” “所以,前者威力大归大,真气武者的数量少很多,后者威力弱一些,可是血劲武者数量足够多。” 七长老详细解释了一番:“总之,各有优劣吧。” 莫三儿恍然,问道:“师父,您也是刚踏入宗师之境,为何能挡下真元?” “为师的五行极劲,乃是五行极箭劲,威力极大,远距离出手,五行极箭劲的衰减力度也是微乎其微。” “更何况,为师施展了七玄箭式!” 七长老解释道:“所以,方能一招挡下那道真元。” 莫三儿知晓七玄箭劲的厉害,更知道七玄箭式加持下的七玄箭劲有多厉害。 七玄箭劲尚且如此,五行极箭劲岂不是更厉害? “这么说来,宇文雄十八岁踏入武道九品,於战场之上,三招阵斩大魏宗师,的確很厉害。” 他想到了什么,感慨道。 “嗯。” 七长老颇为认同地点了点头,道:“十八岁踏入九品便已经是人中翘楚,天骄中的天骄,更何况他能掌握数门绝世武学!” “越级斩杀大魏宗师!” “確实很厉害。” “不过————” “?“ 莫三儿眉头一动,问道:“不过什么?” “不过,他斩杀的那位大魏宗师,修的是血劲,而且是刚踏入宗师。” “哦?这么说来,大魏那边也有修习血劲的?” “有,不过比较少,因为那边的血食、大药比较少,绝大多数灵药和天材地宝都被真气武者霸占,所以修习血劲很难出头。” “明白了。” 莫三儿点了点头。 “他,比不上你。” 七长老的目光落在莫三儿身上。 “確实。” 莫三儿点了点头。 七长老:“——.——“ “你倒是够自信。” 她没想到莫三儿会直接承认,问道:“那你说说,你为何比他强?” “第一,我师父是大晋最年轻的宗师,他师父肯定没我师父强。” “.————“ “第二,我才修炼武道多久?一年不到,便是踏入了七品,他修武八年才踏入七品!” “第三,突破七品前,我就能与宗师一战,更何况是现在!” “第四,我的悟性更强,绝世武学同样掌握了数门,也基本上是一学就会、 一练就精。” “第五,我对阳、金、土、木、火、阴、水、雷八种元素的亲和度都达了標,他只对七种元素的亲和度达標。” “你少说了一条。” 七长老补充道:“他的心性不如你。” “也许,宇文雄可以凭藉著自己的天赋和宇文家,乃至整个大晋皇家的资源,快速踏入宗师,可————之后的修炼,心性至关重要。” “天赋和资源的重要性,都不如心性。” 莫三儿点头。 宇文雄心高气傲,年纪又轻,一旦遭受挫折,很容易一蹶不振,单说这一点————此人的心性就不如他。 这时。 “咻。” 五色毫光直衝夜空。 五气朝元! 突破已成! “都说这奉元府城有龙气,眼下看来————这奉元府城倒是有几分不同。” 七长老眺望著那五色毫光,淡淡说道。 龙气? 莫三儿瞳孔微缩。 隨即仔细想想,似乎奉元府城真的有龙气。 原本,这里只是一府之城,前几个月来了四皇子,建造了皇子府,前些日子四皇子称韩王,得到新帝承认,改为韩王府。 现如今,王府不断扩建,大有成为王宫的趋势! 以后。 王宫变成皇宫,也未必不可能! “师父。” “你说,赤阴真人踏入宗师后————韩王会不会————” “会。” 七长老知道莫三儿想说什么,直接道:“韩王缺乏高端战力,一直在拉拢七玄门,力度很大。” “现如今,赤阴真人踏入宗师,他必定会生出心思。” “其实————韩王还是四皇子的时候,他就曾经跟道门接触过,想要让道门也支持他,只是后来失败了。” “来到奉元府城这边后,韩王虽针对过玄鹤道观,但是却从未赶尽杀绝,甚至还允许它重新开观。” “未必没有存了拉拢的心思。” “嗯。” 莫三儿点头。 “放心。” “即便赤阴真人接受了他的拉拢,他也不会完全放心去用赤阴真人。” 七长老继续说道:“七玄门在其心中的地位,远不是赤阴真人能够动摇的。” ” 莫三儿再度点头,心里有了数。 隨即。 他告辞离去。 夜宿杨芊禾房间。 杨芊禾的修行速度飆升一截,这让她愈发卖力和激动。 莫三儿则是躺在床上,一边享受著美人儿的伺候,一边观察著修行速度的变化。 毫无疑问。 修行速度有所提升,比自己修炼的时候,要快一些。 只是,快的不多。 这显然跟杨芊禾的实力只是五品有关。 据估测: 自己修炼时,对体內阳元素的感应数值是1,剥离阳元素的数值是————凝聚阳玄劲的数值是————延长七玄箭劲存续的时间增加1———— 整体来说,修行速度是10。 跟杨芊禾修炼时,整体修行速度是15,大约是五成的增幅,其实这已经很快了,只是比之以往数倍的修行速度增幅,要慢很多。 大师父帮忙时,整体修行速度是200。 这个增幅相当夸张,这不是几倍的问题了,直接是20倍! 这就是在开掛! 一夜过去。 莫三儿躺在床上,仔细计算了一下:一共修行採补秘法三个时辰,我自己修行一个时辰————修行进度是———— 计算的结果是:想要踏入武道八品,需要达到三万的数值。 也就是说,师父每天帮他修行一次,剩下的修行时间全都跟杨芊禾修行採补秘法,也需要86天! 更何况,师父不可能每天帮他,只能七天一次,跟杨芊禾也不可能一直修行採补秘法,那样的话————杨芊禾会死的。 只能修行三个时辰。 不过,倒是可以晚上跟司徒月和邢鳶修行,白天跟杨芊禾修行,剩下的时间自己修行,而且跟司徒月修行,效率肯定比跟杨芊禾在一起修行要快。 再算上一些杂事需要处理———— 粗略估算一下,至少也需要一千天才能踏入武道八品,也就是近三年的时间o 相较於寻常武者,已经够快了。 可,莫三儿还不满意。 现如今,唯一的变量就是灵药!” 灵药能对我的修行速度,有多大的提升?” 他期待不已。 大药,基本没用,唯一的希望就是灵药了。 可。 灵药的获取难度太大。 要好好想想怎么弄到手才行。 从各大豪门那里,应该还能榨出一点来。” 民间和江湖基本上不太可能————即便有,也是极少的。 韩王?” “淑太妃? “亦或是————新帝那边?” 柳媚儿!对,柳媚儿背后是大魏,大魏那边的灵药和天材地宝也不少!” 莫三儿眼前一亮,立马有了主意。 隨后。 莫三儿踏入七品的消息传播出去。 各方大惊失色。 虽然有赤阴真人成为宗师这则重磅消息传出,但是莫三儿才踏入六品多久? 这就踏入七品了? 关键是,江湖和民间的很多势力还不知道莫三儿踏入了六品! 结果莫三儿就踏入了七品! 莫三儿的五品,可斩九品巔峰,七品呢? 虽然超品的战力超出九品巔峰许多,但是七品还超出五品很多呢,所以———— 合理推测,莫三儿已然具备了斩杀超品的战力! 甚至可能具备了斩杀超品巔峰的战力! 偌大的奉元府城,若不是韩王、七玄门七长老和淑太妃等人陆续而至,带来了大批顶级强者,最强者也不过是半步宗师——赤阴真人! 也就是说,要是搁以往,莫三儿已经踏入了奉元府城的最强者行列! 是奉元府城最强的几个人。 即便是现在,莫三几也是实打实地奉元府城顶级强者! 八大豪门。 赵、黄、杨、马、陈、陆、宋、刘。 无一例外,全都是家主亲至,备厚礼来庆贺。 这些人,前脚去了玄鹤道观,后脚就来莫三儿这边了。 其中。 杨家、赵家和黄家更是先来的莫三儿这边,再去的玄鹤道观那边。 这八大豪门比猴都精,清楚地知道,莫府就是下一个顶级豪门,板上钉钉的事情。 豪门所需要的底蕴? 莫三儿一人就是莫府的底蕴。 更不要说莫三儿背后还站著一个七玄门! 莫三儿一一接待。 尤其是看到各豪门家主送来的厚礼,清一色的都是灵药,態度也就更热切了。 这次。 八大豪门的家主全都没有提及拉拢”一词。 踏入四品的莫三儿,可以拉拢,踏入五品的莫三儿也可以试著拉拢一二,可————踏入六品的莫三儿,他们这些豪门已然不具备拉拢的资格。 更何况是七品? 谁提这两个字,就是不自量力! 现如今,整个奉元府城敢说这两个字的,只有韩王和淑太妃二人! 隨后。 府尊大人也是亲至,身旁是指挥使大人。 “府尊大人,您上座。” 莫三儿扫了一眼桌上的玉盒,笑容满面地將府尊大人送到了主座上。 府尊大人拉著莫三儿坐在自己身旁。 莫三儿婉拒了。 因为,指挥使大人坐在下首位置,他坐在上首位置————这不好。 最终。 府尊大人从主座离开,坐在了左侧靠上首的第一个位置,指挥使大人坐在旁边,莫三儿则是坐在了右侧靠上首的第一个位置。 上首位置,竟是无人去坐。 “莫將军,恭喜!恭喜!” “莫將军,恭喜!” 府尊大人和指挥使大人纷纷出声。 又是一阵寒暄。 期间。 指挥使大人开口说道:“血渊司最近在增添人手,这事你知道吧?” “知道。” 莫三儿点头。 “我想让你担任统领。” “九队继续跟著你,剩下的人你来招。” 指挥使大人开口说道。 “?“ 莫三儿愣了一下,虽然早就知道指挥使大人很看重他,想要重用他,但是这也太快了吧? “放心。” 指挥使大人开口说道:“府尊大人已经同意。” 府尊大人点头。 指挥使大人继续说道:“血渊司內部,你的呼声也很大。” “还是老规矩,杨一鸣辅佐你。” “这————指挥使大人,莫三儿斗胆问一句。 莫三儿指了指上面,道:“这么放权给我,会不会不太好?” 府尊大人和指挥使大人互望一眼,隨即———— 府尊大人大笑著说道:“老叶啊,莫將军这是將咱们当成了自己人,否则不会这么问的。” 指挥使大人点了点头。 府尊大人衝著韩王府方向抱了抱拳,解释道:“莫將军放心,王爷胸怀宽广,又是正值用人之际,对有能力的人自然是大力拉拢和重用。 “而且————” 他压低声音,继续说道:“王爷志向高远,又岂会在意这点权力?” 莫三儿会意一笑,道:“是莫某眼界浅了。 “哈哈。” 眾人大笑。 隨后,莫三儿问道:“指挥使大人,这人————我上哪找去?” “一个统领,麾下有三队人,我现在九队都没招满人呢。 “招满了。” “? “ “你可能不知道,最近投靠王爷的能人异士有很多,其中一部分实力弱的,能力弱的,王爷直接让他们转投血渊司和其它地方。” “所以,血渊司现在的人数一天一个样。” “九队,已经在杨一鸣和邢鳶的挑选下,將人手补齐了。” 呃。 莫三儿尷尬一笑。 他这个队长,竟然不知道这个消息,反倒是指挥使大人率先知道了。 “理解。” “莫將军日理万机。” “不知晓这点小事很正常。” 府尊大人一眼就看出了莫三儿的心思,在旁解释道。 “对。” 指挥使大人淡淡一笑,道:“接下来,你只需要安排杨一鸣和邢鳶,继续招合適的人手即可。” “是!” 莫三儿点头。 这时。 管家靠了过来。 “何事?” “老爷。” “王府来人了。” “哦?” 莫三儿起身。 府尊大人和指挥使大人纷纷起身告辞。 片刻功夫。 见礼后。 王府来人將一个装有灵芝的玉盒递於莫三儿,道:“莫將军,咱家要回去復命了。” 莫三儿接过玉盒的时候,隨手將两千两银票塞到了王府来人的手中,道:“刘公公慢走。” 刘公公露出笑意,压低声音道:“太妃娘娘,一会儿也要派人来。” 莫三儿瞳孔微缩,又塞了一千两银票过去。 刘公公的笑容更大了,低声道了句:“是紫烟姑娘,拿了一棵灵药,距离有些远,咱家没有看到那是什么灵药。” 隨后。 他告辞离去。 “紫烟姑娘要来?” 淑太妃到底想干什么?” 莫三儿皱了皱眉。 这些日子,淑太妃一直比较低调,也没有报復他。 现如今突然派人给自已送灵药,这————打得什么主意? 上次送礼,让他当刀,这次呢? “老爷。” “淑太妃的人到了。 管家的声音响起。 “快请!” 莫三儿眉头一挑,大步前去:“算了,我亲自去迎一迎!” > 第202章 天材地宝 第202章 天材地宝 “哎呀。” “紫烟姑娘,哪阵风把你吹来了?” 莫府门前,莫三儿咧嘴一笑,大踏步的迎了上来,热情如火:“有些日子没去看太妃娘娘了。” “你看我忙得晕头转向的。” “该打!该打!” “哼!” 紫烟下意识地想要懟一句,隨即想到了莫三儿的身份和莫三儿的实力,以及莫三儿此时此刻的態度,她忍住了,只是冷淡地道:“你忘了娘娘,娘娘可没忘了你。” “莫某何德何能,竟是让娘娘如此惦念?” 莫三儿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还特意衝著淑太妃所在的方位抱了抱拳,道:“改日,定当拜访。” “改日?”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紫烟看著莫三儿的態度还可以,本想將此事揭过,未曾想性子使然,还是没忍住,问道:“改日是何日啊?” “师父特意嘱咐,让我近些日子勤去她那边,她帮我感应、剥离和凝聚五行元素,所以————恐怕要等些时日。 莫三儿一脸愧疚。 “你!” 紫烟一滯。 莫三儿的师父可是七玄门分宗宗主,七玄门总宗七长老,新晋最年轻宗师一一慕容嫣然! 虽然名义上的身份没有淑太妃娘娘尊贵,但是现如今的她的確是韩王,乃至淑太妃娘娘需要倚重的势力代表。 不敢得罪。 所以,莫三儿拿慕容嫣然来压,別说她一个丫鬟不敢说什么,就连淑太妃都不敢多说一个不”字。 “你可以不去,你答应娘娘的构造图呢?也不能送过去吗?” “再拖下去,娘娘的园都建完了!” 紫烟问道。 “哎呀。” 莫三儿一拍脑门,道:“忙於修炼和治军,確实给忘了,罪过罪过。” 紫烟:“————“ 她是瞧出来了,莫三儿这是说什么都不在意,就一味地道歉,认错,可是想要让他付出什么,哪怕是一点时间去一趟娘娘那———— 都不乐意! 胆子真肥啊! 关键是,莫三几是个真有本事的人,未来若是不出意外,只会越来越强,作用越来越大,正如忠公公所说———— 踏入七品的莫三儿,必须与之修好。 深吸一口气,紫烟意识到自己的態度有些恶劣了,莫三儿能够忍让她,已经是给足了面子。 “既如此。” “那就请莫將军带我————派人带我去你府上的园逛逛,我仔细记下,回去向娘娘匯报。” 她主动说道。 “没问题。” 莫三儿侧了侧身,道:“紫烟姑娘,请。” 隨后。 紫烟將灵药递於莫三儿,而莫三儿则是让杨芊禾陪同。 杨芊禾虽然是三夫人,但却是莫三儿明媒正娶的第一个夫人,也是现如今唯一的夫人,背后更是杨家。 由她出面,足以说明莫三儿对紫烟的重视。 望著两女离去的背影,莫三儿脸上的笑容变得玩味,把玩著手中装有灵药的玉盒,道:“倒是捨得。” “这灵药的品级可不低。” “不过,还是没我老丈人大方!” 虽然杨家家主提供灵药,品级没有淑太妃的高,但是一下子给了两棵灵药! 诚意十足! 也是目前为止,唯一一个给了两棵灵药的势力! 眼下。 手中的灵药,一下子多了起来,足有十一棵。 七玄门那边,大师父也说了,踏入七品后————按照规矩,每半年可以用功劳换取一份灵药。 不过,莫三儿现如今又是七玄门分宗长老,身份比弟子高得多,再加上天赋卓绝,当特殊对待。 所以,每个月可以换取一份灵药。 “功劳的话,我有的是。” “建造分宗,便是大功一件。” “以后再时不时地向七玄门捐赠几万两银子,宣扬一下七玄门。” “每个月都能领一份灵药。” “第一份灵药,因为我刚刚换取,所以还需一些时日才能到我手中。” 也就是说,这个月內必能得到十二棵灵药。 莫三儿迫不及待地返身回后院,服用灵药,开始修炼! 第一棵灵药入肚。 修炼速度飆升,整体修行速度是100。 虽然不如跟大师父在一起时的修炼速度,但是————灵药更持久。 大师父那边只能坚持半个时辰,而灵药却能坚持一个半时辰,算下来,提升幅度要更大,达到了300。 修行进度来到了555。 师父就是师父。” 莫三儿对比了一下,师父的一次指点,不比服用一次灵药的收穫差多少。 怪不得有名师指导的妖孽,修行速度比寻常武者快那么多。 他只有一个师父,类似於宇文雄这样的妖孽,若是有三个师父呢? 七个呢? 那岂不是天天都能爽? 又或者,宇文家请自家的宗师和其它宗师帮忙出手,让宇文雄天天爽,也不是不可能! 莫三儿没有这样的背景,只能靠服用灵药了。 好在。 服用灵药的他,境界並不虚浮,也没有抗药性。 之后。 杨芊禾走了过来,给莫三儿擦拭著身上的汗:“夫君,紫烟姑娘走了。” “嗯。” 莫三儿点头。 “她也喜欢诗词歌赋,尤为喜欢夫君写下的那些诗词呢。 1 “回头再贴些诗词。” “太好了,师父肯定也喜欢。” “嗯。” “夫君,你这次突破,太妃娘娘那边似乎对你的態度发生了转变。” “所以呢?” “所以,夫君你要更努力的修炼才行。” 说著,杨芊禾的手又开始不老实了。 莫三儿意外不已,问道:“你歇息过来了?” 一个晚上,连司徒月都扛不住。 杨芊禾竟然这么快就恢復了? “昨日。” “採补秘法,人家踏入小成之境了。” 杨芊禾说道。 莫三儿恍然。 对採补秘法的感悟越深,修行速度越快,修行过程中的疲劳感越淡,踏入小成之境,就已经有很明显的效果了。 “走。” 莫三儿一把抱起杨芊禾。 美人儿相邀,自是不能辜负。 没羞没臊的时光总是短暂的。 夜色来临前。 莫三儿去了军营。 又过起了没羞没燥的日子,不光是环境换了,一起修行的人也换了。 跟司徒月一起修炼时,修行速度更快了,整体修行速度达到了30,这个速度相当快了。 也能够看得出来。 到了七品之后————靠资源提升修行速度的效果,和自身修炼的效果,已经拉不开太大差距了。 三天后。 他上午服用灵药,回府与杨芊禾修行,夜色来临前去军营,跟司徒月修行。 期间还抽空在午时三刻砍了一颗头。 收穫了一批遗產。 之后。 莫府旁边的两个宅子买了下来,邢鳶入住其中一个宅子。 莫府和这个宅子打通。 莫三儿也开始留宿其中,这让司徒月得以喘息,她也抓紧时间开始修行採补秘法,儘快踏入小成之境。 跟邢鳶一起修炼,整体修行速度是13,只有三成的提升。 这跟邢鳶尚未將採补秘法修炼至小成之境有关。 好在。 经过莫三儿的悉心教导,邢鳶也是进步喜人,仅仅两个晚上便是踏入小成之境。 整体修行速度来到了15。 七天后。 七玄门给予莫三儿的灵药到了,让人没想到的是————邢鳶也得到了一棵。 “我这也算是沾了你的光。” 邢鳶望著眼前的灵药,眼中闪烁著光芒。 实力,谁不渴望? 她想要对付更多的邪祟,更厉害的邪祟,五品实力显然不够看。 “不是的。” 莫三儿摇了摇头,道:“你我算是互相成就。” 邢鳶服用灵药。 当晚,正式踏入六品。 甚至,灵药的效果在她踏入六品后,又持续了半个时辰,直接助她走完了六品的四分之一进度。 那一夜。 两人修炼了一夜。 整体修行速度进一步提升,来到了18。 第二天。 莫三儿成功將阳元素”剥离出来,凝成阳玄劲。 修行难度骤降。 无论是自己修行、服用灵药修行,还是与邢鳶、杨芊禾和司徒月一起修行,亦或是师父帮他修行———— 修行速度全都得到了大幅度提升。 自己修行,一个时辰的修行进度是15。 与杨芊禾修行,一个时辰的修行进度是23。 与邢鳶修行,一个时辰的修行进度是27。 与司徒月修行,一个时辰的修行进度是45。 大师父帮他修行,坚持的时间比上次多了一刻钟,修行进度是350。 十二天后。 莫三儿手中的灵药全部服用完毕,第三次走入大师父的房间,脱掉了衣服。 出来后。 他的修行进度来到了6112。 成功將金元素”剥离出来,凝成金玄劲。 整体修行进度再度暴涨! 期间,晚上要么是去邢鳶那边,要么是去司徒月那边,白天倒是从来没换过,长时间停留在杨芊禾那里。 伴隨著莫三儿对修行过程熟悉,修行速度也是有所增快。 “不知不觉间,已经走完了五分之一的进度还要多。” “接下来的修行速度会更快。” “这么算下来————哪用得了三年?最多一个月就能踏入八品。 当然,这是在灵药管够的情况下。 接下来。 相当长时间,估计都不会有灵药进帐。 死刑犯倒是又砍了四个,只是灵药————一棵都没得到。 所以,接下来要靠著他自己和他的夫人们来修炼,一天下来,若是高强度修行,进度是300。 低强度修行,进度是260左右。 也很快了。 每七天还能让师父帮忙助力一把,又是500点进度。 这么算下来,也顶多需要68天,两个月多一点的时间。 “这个速度,倒是能接受了。” 莫三儿满意不已。 而且,他知道,接下来不断將其它元素凝聚成玄劲后,速度还会不断加快,还有灵药————不可能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一棵得不到。 一如往常。 杨芊禾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莫三儿穿上中衣,在屋內演练五禽拳,顺便陪杨芊禾说说话。 “夫君。” “杨府那边,五叔突破了。” “好事啊,別忘了送一份礼。 “嗯,夫君,你说送什么礼好呢?” “那要看五叔想要什么。” 別看莫三儿收礼的时候很爽,可不要忘了——人情往来那是需要往来”的,他既然收了礼,自然要回礼。 这些日子,血食、高级血食和大药可是送出去了不少。 再加上哑巴、孙超和郭栋这些人需要拉拢,还有护院们的酬劳,一大家子的销,尤其是杨芊禾和莫小芸的修炼都是服用大药———— 眼看著银子越来越多,血食、高级血食和大药却渐渐地入不敷出。 杨芊禾直接动用自己的人脉,掏了自己的一部分嫁妆,买了一颗高级血种和三颗低级血种。 这才勉强让莫府的库房逐渐充盈了起来。 夫君让她管著莫府,她自然要负起这个责任,不能让夫君失望,让人看笑话。 “五叔想让他女儿嫁给你。” “???“ 莫三儿动作一滯,道:“这个真不行。” “咯咯。” 杨芊禾捂嘴轻笑,激起波澜壮阔:“夫君,人家跟你开玩笑的。” “五叔的女儿,才十一岁,就是你愿意娶,也不能嫁过来。” “五叔他想让自己的儿子跟著你,之前跟我提过一次。” “可以。” 莫三儿点头,道:“我记得五叔有三个儿子吧?” “对,老大在当官,老二在经商,管理药材生意,老三是个武痴,二十岁,初入八品,也是最让五叔头疼的。” “五叔应该想让老三跟著我吧?” “对。” “你代我去一趟杨家,记得带几副大药去,祝贺五叔突破,问问五叔愿不愿意让老三来我身边当个亲卫。” “好。” 隨后。 莫三儿披上盔甲,骑上战马,奔赴下一处战场。 今日,轮到司徒月了。 不得不说,这样的日子忙碌而又充实。 至於柳媚儿,一直没有出现。 对此,莫三儿並不意外。 因为,柳媚儿多半是去请示大魏那边了,毕竟身份暴露可是大事,柳媚儿多半不敢隨意下决定。 算下来,也快有消息了。 莫三儿思索间,他已然离开了城门。 独行於大道之上。 渐渐地。 周围的人越来越少,直至无人。 莫三儿纵马狂奔。 某一刻。 前方出现两人,安静的骑在马上,马头正对著自己。 显然,在等自己! 柳媚儿! 莫三儿调动七玄箭劲,凝聚於双目之中,果然看到了来人是柳媚儿。 隨即,耳边响起熟悉的声音:“莫哥哥,人家等你许久了呢。” “你还真是不怕死。” 莫三儿缓缓拔出腰间的血煞刀。 “哎呀。” “不打了嘛。” 柳媚儿纵马上前半丈,道:“人家是跟莫哥哥谈合作的,没必要打打杀杀。” “伤了和气。” “我若是不想谈呢?” 莫三儿已然將血煞刀拔出,刀锋朝下,斜指地面,冷冷地问道。 “不可能。” 柳媚儿自信一笑,道:“莫哥哥明知道人家是魏人,却不揭发换取功劳,不就是想跟人家谈合作的吗?” “还有,莫哥哥这些日子经常一人纵马往返军营,甚至不让石千总相送,不就是想让人家来找你的吗?” “你很聪明。” “哎呀,莫哥哥竟然夸人家了,人家————” “只是,你错了。” 莫三儿淡淡说道。 “人家哪里错了嘛,改不行吗?” “我是晋人,不可能与大魏合作,我这个人只谈交易。” 柳媚儿眼珠子滴溜溜地转,道:“哎呀,人家確实说错了,谈交易!人家是来谈交易的!” 说著,一个装著灵药的玉盒出现在手中。 “紫瑰?” 莫三儿神色平静地扫了一眼,道。 “好眼力!这比淑太妃给你的药菩还要珍贵呢。” 柳媚儿夸讚道:“这是庄亲王恭贺莫將军踏入七品的贺礼。” “还望莫將军收下。” 庄亲王? 大魏负责监察百官的头头? 莫三儿目光一闪,显然没想到柳媚儿竟然能跟庄亲王搭上话:“庄亲王就这点手笔?只配与一个太妃娘娘相提並论?” “嗡。” 哑奴周身真气涌动。 柳媚儿也是神色微变,隨即赶忙说道:“都说莫哥哥百无禁忌,霸道无双,人家真是见识到了呢。” “这只是庄亲王的见面礼。” “若是交易谈得顺利,天材地宝也未必不能给到莫哥哥。” 天材地宝? 莫三儿心中一动,道:“柳圣女,你成功吊起了本將军的胃口。 “咯咯。” “莫哥哥感兴趣就好。” “借一步说话?” 远处,有商队赶来,柳媚儿邀请道。 “带路。” “驾!” 片刻后。 远离大路的荒野之中。 “就这里吧。” 莫三儿不再前进。 再往前,万一遇到埋伏,他可就没把握逃到军营那边了。 柳媚儿也没强求,道:“那就听莫哥哥的。” “说吧。” “你们想要什么,需要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3 莫三儿开口说道。 “莫將军还知道什么?” 柳媚儿认真了起来。 这是陛下安排的事情,容不得半点马虎。 “白莲教教主娶了大魏郡主,当了大魏的官。” “!!!” 柳媚儿瞳孔一缩,道:“看来是右护法背叛了。” 她看向莫三儿,道:“希望莫將军將此事忘掉,庄亲王不希望再有別人知晓此事。” “天材地宝。” 第203章 再战宗师 第203章 再战宗师 天材地宝?莫將军有些员了。 柳媚儿眉头微皱。 “这是谈交易的前提。” 莫三儿淡淡的说道。 闻言,柳媚儿沉默一瞬,道:“好!” 不愧是庄亲王。 手头资源就是丰厚。 莫三儿是一点也不意外,道:“继续。” “庄亲王觉得莫將军以下九流行当的身份走到今日之地位,当为大晋之最,即便是宇文雄都比之不如。” “佩服不已。” 柳媚儿说道:“庄亲王愿向陛下进言,封莫將军为大魏郡王、征南大將军,统兵十万。” “打住。” “本將军生是大晋人,死是大晋鬼。” “绝不会背叛大晋!” 莫三儿果断摇头。” 柳媚儿显然不信。 不过她也知道莫三儿的根基都在大晋,又在大晋生活这么久,现在还混的这么好,想要让莫三儿背叛大晋,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 慢慢来。 所以,她没有强求,而是开口说道:“这些承诺永久作数。” “別废话了。” 莫三儿催促道:“继续。” 哑奴眉头微微皱起,显然对莫三儿的態度有些不满。 柳媚儿则是习以为常,甚至觉得莫三儿已经收著了。 而且。 既然莫三儿不背叛大晋,那就把大晋打没,也就不存在背不背叛的问题了:“大药!血食!” “这对莫將军来说,並非难事吧?” “不难。” 莫三儿摇头,问道:“你们能提供什么?” “灵药!” 柳媚儿果断说道:“莫將军应当很感兴趣吧?” “哦?” 莫三儿眉头一掀,只觉得自己遇到了狗大户,心中瞬间热切了起来:“感兴趣。” “不过,我更想知道,怎么个交易法。” 大魏那边有很多人都没有真气天赋,真气武者数量占比小,大多数人只能修习血劲,所以需要血食和大药。 大量的血食和大药! “十副大药、一百斤高级血食、一千斤低级血食,可换取一副灵药。” 柳媚儿开口说道:“这要比黑市价格低不少。” 这倒是实话。 根据右护法的【走马灯】可知,黑市价格是:二十副大药、二百斤高级血食、两千斤低级血食,可换取一副灵药。 庄亲王的诚意十足。 “可以。” 莫三儿点头。 “莫將军就是爽快。” “合作————哦,不对,是交易愉快。” 正事谈完,柳媚儿再度露出嫵媚的神態。 “慢著。” 莫三儿开口说道:“还有两事,需要柳圣女帮个忙。” “乐意效劳。” 柳媚儿收敛媚態,重新认真了起来。 “第一。” “將玄鹤道长活捉,送到莫某面前。” 莫三儿淡淡说道。 闻言,柳媚儿的眉头倏然皱起,问道:“莫將军,你不会不知道玄鹤道长的师父赤阴真人踏入了宗师之境吧?” “知道。” 莫三儿点头,道:“所以才让庄亲王去对付。” 柳媚儿一滯,道:“我们会尽力为之。 “三天內。” “本將军需要看到你们的动作。” 莫三儿淡淡地说道:“两个月內,我需要看到玄鹤道长被押送到本將军的面前。” “好。” 柳媚儿点头应下,问道:“第二件事呢?” “錚。” 莫三儿手腕一抖,血煞刀震颤,目光锁定在柳媚儿的身上,道:“月儿想让你死,所以————本將军希望柳圣女帮个忙。” “送上自己的项上人头!” 柳媚儿眉头一皱,道:“莫將军未免太过霸道了。” 哑奴更是目露寒芒。 “看来柳圣女並不打算送上自己的项上人头,那————本將军就自取了!” 莫三儿已然一跃而起,狠狠劈向柳媚儿。 【霸刀三式】! 终式·叠浪斩! 这次,一层层刀浪中,所蕴含著的七玄箭劲比之上次————多了整整一倍! 一口气,直接將八百道七玄箭劲宣泄而出! 威势翻了数翻! “你!” 柳媚儿脸色狂变。 有种普通人乘著小渔船,在大海中航行时,面对滔天巨浪的感觉! 她知道,自己这艘小渔船———— 必翻! “吼!” “唳!” 一龙一凤同时浮现,彼此环绕、交缠,竞相扑向那滔天刀浪! 莫三儿敏锐地注意到,这一龙一凤彼此之间配合默契,一攻一守,相得益彰,战力比之上次暴涨三倍不止! “轰!” 第一层刀浪,破! 第二层刀浪,破! 第七层刀浪瞬间將真气之龙和真气之凤湮灭,再度將哑奴笼罩。 显然。 只是展露出先天初期的实力,也就是堪比超品巔峰的实力,根本不是莫三儿的对手! “咻!” 哑奴眼中闪过一抹意外之色,望著第七层刀浪之中还剩余的八十一道七玄箭劲,他心念一动。 周身真气震盪! 形成卍”形真气屏障! 整个人都是骤然加速,狠狠撞入刀浪之中! 他,选择了硬抗! “轰!” 这八十一道七玄箭劲在刀气的加持下,威势极强,卍”形真气屏障狠狠震颤,竟是有隨时崩溃的跡象。 可。 最终还是坚持了下来。 哑奴深深的忘了一眼莫三儿,心中骇然。 因为,身为先天境中期强者,他已经察觉到这所谓的七玄箭劲,每一道比之上次都少了点什么。 仔细感应下,发现其中少了阳之意”和金之意”。 也就是说,莫三儿仅仅只是费了十几天的时间,便是感应、剥离、凝聚出了阳玄劲”和金玄劲”! 这等天赋,世所罕见! 更关键的是,莫三儿刚刚施展的全都是七玄箭劲,並没有阳玄劲”和金玄劲”,这说明莫三儿还有余力! 下一瞬。 “杀!” 同样在衝锋的莫三儿,低喝一声。 杀”字真言诀! “咻。 “” 体內最后的二百道七玄箭劲飞射而出! 说时迟那时快,此时双方的距离也只是相距半丈,二百道在杀”字真言诀加持下的七玄箭劲,几乎是瞬息而至。 很难有反应时间! 说实话。 莫三儿自己都很难做出反应,顶多施展【虎啸金钟罩】、御”字真言诀或者是移”字真言决的其中一个防御手段。 结果———— 哑奴却瞬间將体內的那道真元,一化二百,精准地射中迎面而来的二百道七玄箭劲! 这一刻。 反倒是莫三儿察觉到了死亡威胁,第一时间施展御”字真言诀和【虎啸金钟罩】! 紧接著。 那一分二百的真元,竟是將威能极强的二百道七玄箭劲全部击溃,击中莫三儿身前凝聚的网状盾牌”。 “嗡。” 网状盾牌”瞬间溃散。 “咄咄咄————” 二百道真元隨之击中莫三儿周身的暗金色薄膜,发出密密麻麻的声响。 最终。 二百道真元在刺穿暗金色薄膜的那一刻,能量耗尽。 隨之消散。 並未伤及莫三儿皮肉。 隨后,哑奴一掌拍向莫三儿的心口。 却被莫三儿的拳头给挡住了。 崩山拳! “轰!” 莫三儿倒飞而出。 双脚在地面上型出一道十余丈的深深沟壑,方才站稳脚跟。 “哼!” 闷哼一声,他甩了甩有些生疼的拳头。 反观哑奴,则是退后十余步,这才稳住身形! “这!” 一旁,柳媚儿根本就没看清楚两人的交手细节,只知道哑奴用了真元,结果呢? 只是占了上风? 並未伤到莫三儿? 这一幕,又一次顛覆了她的武道观念。 “十四天后交易。” 莫三儿返身上马,留下了一句话:“备好十棵灵药。” “记得你答应本將军的事情!” “驾!” 隨后,双腿猛地一夹马腹,他纵马离去。 这一战。 他败了。 刚刚施展御”字真言诀、【虎啸金钟罩】和【崩山拳】,消耗了他体內大半的阳玄劲”和金玄劲”。 要知道,他体內的阳玄劲”和金玄劲”各有一千道! 之所以被消耗得如此之快,主要是因为———— 阳玄劲”和金玄劲”全都擅长的是进攻,並非防御,可当时的那种情况,面对即將射来的真元,只能赶鸭子上架。 用阳玄劲”和金玄劲”进行防御。 为了能够不受伤,一口气用掉了大半的阳玄劲”和金玄劲”。 这才堪堪挡住那已经被消耗一部分能量的真元! 反倒是【崩山拳】没消耗多少阳玄劲”和金玄劲”。 我要儘快凝聚土玄劲”。 土玄劲”擅长防守,莫三儿约定十四天后再见,就是有把握在十四天后將土玄劲”凝聚出来! 到时候,不仅有擅长防御的玄劲,大幅增强防御,还能多出一千道玄劲,战力必然飆升。 望著莫三儿离去的背影。 柳媚儿回过神来,道:“十四天?哑奴,他把你当成修炼成果的试炼石了。” 哑奴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眉头紧皱,用腹语说道:“下次,老奴还能压制他,但————下下次————就不一定了。” “什么?!” 柳媚儿大惊失色,虽然料到了这一天会来,可她怎么也想不到会来得这般快一“他至少对六种元素的亲和度达標。” “每一种,都能凝聚一千道玄劲。” “战力增幅太过於夸张。” 哑奴出声解释:“下次,他多半会凝聚出一千道土玄劲”。” “六千道玄劲???” 这一刻,柳媚儿彻底失声,也终於明白为何哑奴说下下次见面的时候,没把握压制莫三儿了。 七玄箭劲在被抽离各种元素后,威力必然下降。 金玄劲”、阳玄劲”和土玄劲”这些单元素的玄劲比之七玄箭劲,威能也必然下降。 比如说: 最擅长进攻的金玄劲”,单论破坏力必然不如七玄箭劲。 最擅长防御的土玄劲”,单论防御力必然不如七玄箭劲。 可———— 架不住数量多啊! 一千道七玄箭劲,化作六千道玄劲,整整六倍的差距! 若是习练的武学种类多一些,能够最大程度发挥六种玄劲的威力,那————六种武学彼此配合下,战力可不是单纯的累加! 举个最简单的例子:一道七玄箭劲提供的战力是10,六道玄劲提供的战力就是6、12、18———— 至於能发挥出什么水平,那要看武学等级、使用者的战斗经验等因素。 正常天才,都能发挥36的战力! 莫三儿呢? “呼。” 吐出一口浊气,柳媚儿喃喃自语道:“我要亲自去见庄亲王,莫三儿此人—— ——必须大力拉拢。” “否则,就必须儘快杀掉!” “嗯。” 对此,哑奴认同不已,提醒道:“玄鹤道观那边————你准备怎么处理?” “三天內有所动作,这並不难。” “交给文教主。” 柳媚儿开口说道。 哑奴点头。 “嗖。” “嗖。” 两人闪身离去。 隨后。 两道身影悄然浮现。 正是纳兰宗师和纳兰雪爷孙俩。 “哼。” “爷爷,莫恶人现在这么厉害,都能跟宗师过招了,你再不帮我打他一顿,我可就再也没有机会打他了。” 纳兰雪抱著爷爷的胳膊,晃啊晃的。 看著精神头明显好不少的孙女,纳兰宗师心中嘆了一口气,却並未表露出来,道:“快了。” “你又骗我,上次你就是这么说的。” “这次不一样。” 说著,纳兰宗师望向了青元府的方向,道:“这次,爷爷答应你,无论如何都让你打莫小子一顿。” “爷爷,你这次可不能再骗我。” “不骗你,不骗你。” “哈。” 闻言,纳兰雪这才放下心来,隨即生出困意,打了个哈欠,整个人又是变得慵懒起来:“莫恶人的战力提升速度太快了。” “爷爷,你说他的根基不会不稳吧?” “这世间,天赋永远比努力更重要,有些人天生就是练武的料,羡慕不来的,雪儿的天赋也————” 纳兰宗师说著话,纳兰雪便是靠在了他的肩膀上,睡著了。 “唉。” 纳兰宗师嘆了一口气,眼中闪过一抹犹豫,道:“也不知爷爷做得是对是错。” 隨即。 他的双眼重新恢復了坚定。 这条路,已然没了回头的可能,他也绝不能回头。 第二天。 莫三儿前往血渊司,被指挥使大人当眾任命为统领,领三队血煞卫。 杨一鸣破格提拔为十三队队长,邢鳶破格提拔为十四队队长,九队原队员全部归於杨一鸣和邢鳶麾下。 “恭喜將军!” “恭喜莫统领!” “恭喜杨队长!” 一时间,各个血煞卫纷纷涌了过来,一阵道贺。 望著这一幕,八队队长愈发深切地明白了赵统领之前让自己保护莫三儿的意图。 杨一鸣和邢鳶的实力並未踏入七品,按理来说是没资格担任队长的,却被破格提拔。 一则,人手少。 二则,这二人前些日子擒了那么多的邪祟,功劳大。 三则,这二人是莫三儿的心腹。 “放心。” 肩膀突然被拍了一下。 “统领!” 八队长躬身抱拳。 “以莫三儿的成长速度,这统领一职不会待太久的,短则三月,长则一年,待其踏入八品,或者九品,就会再往上提一提。” “到时候,他现在的位置就该你来坐了。” “现如今,你要抓紧时间修炼,提升实力。” 赵统领提点道。 “还往上提?这————” 八队长瞳孔一缩。 “上面要设立副指挥使。” 赵统领道。 “恭喜统领大人!” 八队长反应过来,恭喜道。 “没影的事,莫要乱说。” 赵统领笑呵呵地摆了摆手。 另一边。 “不到九品,不得担任统领;不到七品,不得担任队长。” 郑老四皱眉说道:“这些血渊司的规矩,全都被坏了。” “一切都因为这个莫三儿。 今“不。” 三队队长虽然也有些羡慕嫉妒,但是却还有理智在,知道这规矩————是韩王先坏的! 可他不能说。 也不敢说。 所以只是摇了摇头。 让二人都没想到的是,如此坏规矩的事情,整个血渊司竟然没有一人反对,甚至不少人都觉得莫三儿担任统领———— 理所应当! “莫三儿的影响力,要比想像中的更大啊。” 三队队长双眼眯起。 郑老四张了张嘴,终究还是什么都没说出来。 不服不行啊! 掛著莫”字的小血煞堂內。 莫三儿坐於上首位置,望著下方的杨一鸣、邢鳶和另一位初入七品,原九队成员——赵锋。 他是赵家人,实力够,资歷也足够深,本就应该担任队长,之所以没有提拔————是指挥使大人专门留给莫三儿拉拢人心的。 “恭喜三位荣升队长。” 莫三儿恭贺道。 三人纷纷露出笑意,躬身回应。 “招人的流程都知道吧?” “嗯。” “九队队员,你们三个平分,缺的人手儘快招齐。” “是!” “我的规矩你们也都知道,你好我好大家好,別给我添堵,我就能带著你们建功,得资源。” “反之,別怪我下手狠辣,不讲情面。” “是!” 眾人又討论了一下细节,便是准备散去。 “邢鳶。” “这把刀帮我还回去。” 莫三儿將腰间的血煞刀递於邢鳶。 “是!” 邢鳶点头。 三人离去。 莫三儿这才有时间將目光投向那统领配套的装备: 两件暗红锦袍,锦袍背部绣有血渊司专属图腾——一只九首血蟒缠绕断刃,象徵吞噬邪祟、护卫王朝。 一把佩戴双血牙刃,刀身狭长,刃口呈锯齿状,其上有三道血纹的血煞刀。 此刀更为锋锐,坚韧。 对邪祟有著杀伤力加成。 相当於刻有两道血纹的血煞刀的升级版。 而且,这把血煞刀可以用自身精血浸泡,从而增强对邪祟的杀伤力! 他仔细抚摸著这把血煞刀,挥舞了几下,竟是比之前那把血煞刀更重:指挥使大人对我还真是没得说。” 就在这时。 耳边突然响起指挥使大人的声音:“速来正堂! 第204章 食梦鬼 第204章 食梦鬼 正堂。 指挥使大人见人都到齐了,起身朝著韩王府所在的方位抱了抱拳,道:“王爷下令,命我等全力戳瞎青元府的眼睛。” 眾人神情一肃。 莫三儿身在军中,所以对这方面的消息更加敏感,第一时间就联想到了一件事:韩王,怕是要动刀兵了! 只是———— 会不会早了点? 皱了皱眉,他也没有细想,继续听指挥使大人接下来的命令。 大致的意思是: 接下来的行动,指挥使大人亲自负责,赵统领、霍统领和莫统领三人率领摩下血煞卫配合。 其中,霍统领是韩王安插到血渊司的九品强者,是王冲的结义兄弟,排行老二。 剩下的两位统领,坐镇奉元府城。 “莫统领留下,其他人去准备吧。 指挥使大人伸出左手摆了摆,之后又伸出右手摆了摆,道:“此事绝不可外泄,若让本指挥使查到谁的嘴巴不严————” “杀无赦。” “株三族!” “是!” 眾人神情一肃,立马意识到这件事恐怕比想像中还要————大! 待赵统领等人散去后,指挥使大人將目光投向莫三儿,道:“莫统领,你的人手比较少,而且你还要忙於军务。” “所以,接下来我不会给你们安排太多的事情。” “你的人主要负责配合行动。” “明白。” 莫三儿点头,本以为没事了,未曾想指挥使大人双眼眯起,道:“现在,你就有一个任务。” 莫三儿神情一凛,抱拳垂首,仔细倾听。 “你觉得血渊司最大的弱点是什么?” 指挥使大人淡淡地问道。 弱点? 莫三儿想了想,道:“心不齐。” “哈哈。” “果然,还是要跟你小子聊,什么都敢说。” “小赵他们太收著了。” 指挥使大人笑著说道:“这次行动,知道为什么喊霍统领一起吗?” “藉机敲打一番?” 莫三儿问道。 指挥使大人先是点头,隨即又是摇头,道:“是也不是。” 莫三儿皱了皱眉。 指挥使大人淡淡一笑,道:“心不齐是肯定的,也容易解决,就怕心不坚。” 莫三儿瞳孔微微一缩,想到了什么,道:“指挥使大人,您这是让我得罪人啊。” “不敢?” “嘿,指挥使大人手底下,除了我也没有人敢做这种得罪人的事了吧?” “说得没差。” “可我也不想平白无故得罪人,万一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那我还不如撂挑子不干。” “你小子倒是不吃亏。” “指挥使大人既然决定培养我,那就儘快,再等下去,我所需要的资源可就不是血渊司能够给得起的了。” “哈哈。” 指挥使大人大笑,道:“你小子有趣得紧,也难怪紫烟姑娘说你胆子太肥。” 说到这儿,他突然笑容一敛,死死地盯著莫三儿,道:“一个月一棵灵药! 这个月的可以先给你,另外————” “本指挥使自掏腰包,额外再给你两棵灵药!” “待你踏入八品时,我需要你担任副指挥使,踏入九品之时,我需要你接替我的位置,跟王爷的人爭一爭。” “爭?” 莫三儿眉头一动,直视著指挥使大人,问道:“指挥使大人效忠府尊大人,府尊大人效忠王爷。” “指挥使大人却让我跟王爷的人爭————这是何意?” “府尊大人於我有救命之恩和知遇之恩,我倾尽全力打造的血渊司,以前属於府尊大人,以后也只能属於府尊大人。” 莫三儿目光一闪,问道:“那若是府尊大人將血渊司拱手相让呢?” 闻言,指挥使大人突地一笑,道:“问心无愧就好。” “是!” 莫三儿明白了,抱拳应下:“定不负指挥使大人所望。” “只是————” “指挥使大人也太著急了吧?” “等我踏入超品,理所应当地接你的位置不行吗?” “怕是等不及了。” 指挥使大人脸上的笑容淡了些许,目光投向远处,淡淡地说道。 “iii,,“不就是邪祟吗?” “也没多厉害。” 莫三儿跟邪祟也没少打交道了,道:“到时候你住莫府,或者住在七玄门,再不济住在我的营地。” “什么邪祟敢闯七玄门?闯军营?” “它疯了吧?” “骨菩萨那样强大的邪祟。” 呃。 莫三儿一滯,隨即目露战意,道:“莫某未必不能一战!” “?“ 指挥使大人笑了笑,道:“若是食梦鬼来了呢?” “!“ 莫三儿瞳孔一缩。 食梦鬼,一种梦中出现的强大邪祟,只能凭藉著自己与之对抗,其他人帮不上忙。 甚至很多压制邪祟的手段都用不了,比如说:打鬼鞭、雷击桃木剑————这类的武器便是拿食梦鬼没有办法。 而且,食梦鬼若是进入梦中,战力会大涨! 据说,未能诞生鬼蜮的食梦鬼,就能杀死超品强者,更別说诞生鬼蜮的食梦鬼! 可以说,一旦被其盯上,几乎是必死之局! 玄煞千缕,邪祟自至”,若是一只邪祟杀不死,会招来更强的邪祟,甚至是从那里出来的邪祟。” 指挥使大人深吸一口气,道。 一旦体內的玄煞达到千缕,为了防止波及无辜,他会离开血渊司,去那里闯一闯。 临死前,见识一下这个世界的另一面。 莫三儿瞳孔一缩。 那里”,世人不知道它叫什么,在哪,怎么形成的,只知道那是连邪祟都极为畏惧的存在,唯有诞生鬼蜮的邪祟才有资格进入。 据说,那里是邪崇诞生的起源。 若真是被那里”出来的邪祟盯上———— 到现在为止,无人存活。 即便是大宗师。 突地。 指挥使大人笑了笑,道:“莫要紧张,我体內的玄煞不还没有达到千缕吗? ” 莫三儿却怎么都轻鬆不起来。 “怎么?” “你小子怕了?” “那个横行无忌,霸道无双的莫三儿竟然怕了?” 指挥使大人皱眉问道。 “三年。” 莫三儿突然抱拳躬身,道。 三年,他当可踏入宗师之境,到时候未必不能搏一搏。 指挥使瞳孔一缩,定定地望著莫三儿,隨即淡淡一笑,道:“我收回刚刚的话,你还是那个莫三儿。 莫三儿告辞。 指挥使大人望著他的背影,终究还是摇了摇头,低声喃喃道:“你是我一手提拔的,我岂能害了你?” 他是阴蚀之人,而且是被两个邪祟標记的阴蚀之人。 其中一个標记他的邪祟,已经被他擒住,囚於炼煞台,另一个————自从一年前被击退后,再也没有出现。 现如今成长到什么地步,他也不知道。 而他,还在原地踏步。 离开正堂后,在炼煞台修炼的莫三儿,很快就得到了邢鳶送来的三棵灵药。 莫三儿服用灵药,开始修炼。 韩王府。 一处花园。 紫烟指挥著手底下的人忙碌著。 福伯正陪著淑太妃閒逛,忠公公在不远处候著,一人贴耳匯报。 “嗯。 “” “暂时不要再与之来往,让其彻底蛰伏起来。” 忠公公淡淡地说道。 “是!” 手下退去。 远在千里之外的某客栈当中。 柳媚儿所在的房间,一位手下来报:“圣女大人,叶千尘突然召集五大统领议事,还单独留下莫三儿谈了好一会儿。” “之后,莫三儿得到三棵灵药。” “嘖嘖。” “莫三儿不会也修炼了媚功吧?怎么谁都想拉拢他?” 柳媚儿嘀咕了一声,摆手让手下退去,隨即看向哑奴,道:“叶千尘明知道莫三儿跟咱们碰面、交易了,却反而进一步拉拢莫三儿。” “他这么重视莫三儿?” 哑奴用腹语说道:“叶千尘相信莫三儿。 “ “嗯。” 柳媚儿说道:“叶千尘不死,莫三儿跟韩王斗不起来。” 哑奴却摇了摇头,道:“现在,莫三儿和韩王还不能斗起来。” “嗯。” 柳媚儿点头,起身说道:“走,又该出发了。” 血渊司。 不知过了多久,莫三儿体內的灵药能量消耗殆尽。 修行进度来到了6750。 当晚。 杨一鸣和赵锋带著一批手下,已然隨著指挥使大人悄然离去。 隨行的,还有赵统领、霍统领以及两人麾下的大多数血煞卫。 第三天。 奉元军守备大人一黄景仁也是召集各大千总,开了一个会。 內容大概是:接下来会有军事行动,所有千总隨时待命,近几日严格训练士兵,隨时备战。 无特殊缘由,所有人不得离开军营。 一时间,全军严阵以待。 一整天。 莫三儿都在军营。 他又服用了一棵灵药,修行进度来到了7340。 傍晚时分。 邢鳶亲自送来一则消息:“霍统领的一名心腹突然被扔进了大狱。” “七品巔峰!” “你要不要砍他的头?” “我帮你问过了,不是阴蚀之人。” “砍!” 莫三儿果断点头。 此人必然有修练到七品巔峰的经验,希望遗產中有这个选项,若是继承成功,势必会加快修炼的速度。 至於此人为何被扔进大狱————不重要。 不过,倒是可以藉助此人的【走马灯】,了解一下霍统领。 “刑场明天就有一批死刑犯需要砍,给你安排到明天?” “嗯。 邢鳶离去。 “慢著。” 莫三儿想到了什么,问道:“玄鹤道观那边可曾出现什么动静?” “没。” 邢鳶摇头。 “帮我盯著点。” “若是有消息,第一时间告知我。” “好。” 邢鳶离去。 第四天。 莫三儿服用最后一棵灵药,修行进度来到了7930。 距离凝聚出土玄劲”,已然不远。 午时三刻。 东市刑场。 莫三儿成功砍下那名血煞卫的人头。 【刽子手:莫三儿】 【阴气值:329】 【斩犯人:陈洪】 【走马灯:大晋奉元府生人————】 “嗯?” 看完【走马灯】后,莫三儿眉头倏然皱起。 其中三条信息尤为值得关註: 第一,霍统领为人阴毒,手上沾了不少人的性命,其中不乏好人的性命,来血渊司这边是充当韩王的眼睛。 第二,陈洪向霍统领匯报,觉得莫三儿可能跟魏人有交集。 第三,陈洪是被指挥使大人以伤人性命的罪名送进大狱的。 第一条,霍统领此人曾经为了活命,背叛兄弟,曾经为了资源迷晕自己的女人献给某位巡察使玩弄。” 总之,此人的阴毒手段数不胜数。 韩王竟然连这样的人都用?” 莫三儿皱了皱眉。 若不是韩王安排,指挥使大人绝不会用这样的恶徒。 陈洪竟然知道此事。 看到第二条的內容,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前些日子,陈洪出城执行任务的时候,感应到了特殊的能量波动,他曾经跟大魏的探子交过手,知晓这是真气。 於是悄然靠近。 结果发现莫三儿身影,赶忙藏匿了起来。 待莫三儿走远,又去战场专门检查了一遍,果不其然发现了真气和血劲的痕跡。 当时。 陈洪不知道莫三儿跟魏人为何打起来。 后来。 陈洪返回血渊司的路上,突然被人传音:十四日后,莫三儿將会跟魏人交易。” 他大惊失色,四周寻找。 哪有什么人? 一路狂奔。 返回血渊司后,依旧惊魂未定。 陈洪知道,霍统领喜欢邢鳶,后来得知邢鳶是莫三儿的未婚妻,於是想要搞掉莫三儿,所以———— 他觉得这是一次巴结霍统领的机会,於是將事情一五一十地告知霍统领。 霍统领让陈洪保守秘密,准备等十四日后,来个人赃並获。 没想到的是,陈洪直接死了。 更没想到的是,莫三儿知晓了整个过程。 呼。” 莫三儿暗鬆了一口气:若是真被来个人赃並获,那可就麻烦了。” 幸亏指挥使大人將陈洪送进大狱,给了他砍头的机会,这才让他知晓这背后的猫腻,否则———— 后果不堪设想! 等等! 这是不是有些太巧了? 莫三儿眉头倏然皱起,意识到这件事恐怕没有那么简单。 想到指挥使大人让他找出心性不坚的叛徒一事,再结合第三条陈洪是被指挥使大人以伤人性命的罪名送进大狱”的———— 莫三儿瞳孔一缩,突然想到了一个可能:陈洪会不会是指挥使大人故意留给我的?” “这是在点我?” 让我主动將跟魏人打交道的事情原委告诉他? 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那么,要不要跟指挥使大人摊牌? 摊个屁! 只是交易,又不是背叛! 暗中跟大魏交易的势力多了去了! 而且,也许是我想多了,指挥使大人根本就不在意自己是不是跟大魏交易的事情,他只关心自己会不会继续支持府尊大人! 莫三儿果断將刚刚的想法从脑海中甩飞出去。 让他放弃即將到手的利益? 门都没有! 眼下最重要的是: 第一,找出给陈洪消息的那个人! 这个可不好找,毕竟对方是传音告知的,而且声音雌雄难辨,无法当做参考不过,有动机的无非就两伙人: 淑太妃和忠公公! 柳媚儿和哑奴! 前者的可能性比较小,后者的可能性比较大。 所以———— 柳媚儿,还是要杀! 第二,杀了另一个知情人——魏统领! 也许。” “姓魏的离开奉元府城,就是我最好的机会!” 莫三儿扫了一眼遗產。 並没有七品修行经验,不过能继承的遗產倒是不少。 他大步离开刑场,回了莫府。 喊来杨芊禾,询问血食和大药凑了多少。 “七副大药、四百斤高级血食、六千斤普通血食。” 杨芊禾如数家珍。 大药这般稀罕的物什,此刻反而凑得最快,是因为家里就有一个炼製大药的高手,库房里也有几副存货。 高级血食最少,主要是自家的高级血食產量不太高,又不能从市面上大规模购买,容易引起注意。 普通血食在市面上流通比较广,获取渠道比较多,只要分批量的採购,就不会惹人注意,所以收集的量要比高级血食大。 “嗯。” “这是三万两银子,一副大药和三百斤高级血食。” 莫三儿拿出刚刚从陈洪那里继承得到的遗產,一併交给杨芊禾。 杨芊禾眼前一亮。 这一下子就缓解了她的压力:“夫君,妾身会儘快弄到更多的大药和血食。” “嗯。” “不用著急,记住,千万不要惊动任何势力。” 莫三儿嘱咐道:“多购买高级肉种”和普通肉种”,用大药换都可以。 “ “以后,我还会需要更多的大药、高级血食和普通血食。” “做好长期准备。” “是!” 杨芊禾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也没多问。 门外响起邢鳶的脚步声,莫三儿瞬间听了出来,跟杨芊禾道了一声別,转身离去。 出了院门。 “玄鹤道观那边————昨晚走水了。” “四面走水。” “虽然救火及时,依旧烧毁了不少建筑。” 邢鳶盯著莫三儿,问道:“你怎么知道玄鹤道观要出事?” “五毒门袭击过它们,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莫三儿隨口找了个理由。 邢鳶皱了皱眉,虽然这个理由看似合理,可她却觉得有些不对劲,不过看出莫三儿不愿多说,也就没有再问。 她话题一转,开口说道:“青元府那边已经开始动手了。” “哦?” “奉元军也快要行动了。” “告诉兄弟们,做好准备。” 莫三儿说道。 “嗯!” 邢鳶告辞离去。 玄鹤道观。 赤阴真人第一时间也想到是五毒门的弟子乾的,於江湖上发布悬赏令,悬赏五毒门的人头。 一时间,奉元府的江湖热闹了起来。 五毒门弟子则是更加低调。 下午时分。 一贼眉鼠脸的男子前来,说出一条劲爆的消息:“袭击玄鹤道观的並非五毒门弟子,而是白莲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