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墟探险家》 第1章 焊盔 莫斯科市中心往西大约100公里,一座大型水库南岸的高地上,鬱鬱葱葱的白樺林边缘藏著一座早已经废弃了许多年的回字形建筑。 有人说,这座边长百米的烂尾建筑,是专门为kgb建造的最高级別疗养院。 也有人说,这里当年曾准备拿来当做kgb的新总部,甚至专门修建了一条直通卢比扬卡的防核地铁专线。 更有传闻说,这里其实是苏联为领导人建造的核战避难所,同时也是克宫的紧急备用指挥所。 事实上,无论这座尚未彻底完工便遭废弃的建筑原本准备拿来做什么其实都无所屌谓,它已经事实上的荒废並且被人彻底遗忘了。 在苏联解体后的第27个年头,莫斯科方面依旧穷的襠兜不住蛋,早已没有多余的卢布来支撑这些宏伟的苏联烂尾楼復工了。 不,別说復工,因为当年过於追求建造质量,官方如今想拆除这些用m800號混凝土浇筑的建筑都是个耗钱的麻烦——除非用核弹。 更何况,在这么个远离症痔中心的鬼地方,土地根本就不值钱,这座建筑本身也因为地下结构常年泡水早就没了復工的价值,又何必拆除它呢? 至於窃贼,这一点还真不用担心。 先不说这里就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按照毛子去年通过的机密法修正案,俄罗斯境內所有前苏联未解密军事设施均受保护,违法闯入或者盗窃,最高能判上7年。 不管这座烂尾建筑是否受內务部保护以及算不算军事设施,这条修正案已经足够嚇退相当一部分老实人的好奇心了。 但也只是一部分,事实上依旧有相当数量的人对这些废弃的苏联建筑充满了兴趣。 这些人里有起码一大半只是为了所谓的探险、跟风探险、拍照、跟风拍照。 甚至不乏一些精力旺盛的鬼才在跟风之余,顺便在这种鬼地方拉著女伴或者男伴打个炮儿,或者解决一些需要藏匿尸体的私人恩怨。 剩下的那一小半,基本上都是黑金猎人。 黑金猎人,这个屌称呼只是如同“峨嵋峰还特码独照”一般,自带些浪漫主义气息的美化罢了。 事实上,这些人完全可以用“捡破烂儿”来进行精准概括。 一切能拆走且值钱的金属、非金属造物,都是这些人的目標。 在这其中,这些废弃建筑附近的村镇居民就占了相当一部分,而且大多时候会由他们拔了头筹。 不过好在,他们一般只对诸如铜电缆以及各种家具乃至门窗感兴趣。 也正因如此,那些被废弃的军事建筑即便被他们搬空,也依旧藏著不少的財富。 除了这些地头蛇,还有一批人盯上的是这类建筑可能遗存的各类略显烫手的军事设备,比如军车、武器乃至任何稀罕玩意儿。 这其中既有一些把破烂儿捡回去修好当爹供著的收藏家,也有把破烂捡回去修一修再卖到非洲的军火商。 更有一些大忽悠,甚至能隨便捡一些根本不值钱的破烂,將它们切成掛件,再进行一番苏维埃式的包装之后卖个高的离谱的情怀价。 当然,还有一些真正的技术党,或者说真正意义上的黑金猎人。 这些人看上的,是这些废弃建筑里隱藏的黄金,字面意义上以及化学元素周期表上的那种,耀眼的、迷人的、但却藏在最不起眼的电路板背面的黄金。 这些真正的黑金猎人常年流窜於这些废弃的军事建筑之中,是如“熬硝佬”一般隱秘的存在。 也正是在这些“苏维埃熬硝佬”里,却掺杂了一个喜欢在下雨天动手的异类。 白起,能给孩子起这个名字的,要么是对抗路玩魔怔了,要么是总想挖个坑埋点啥。 已经摸到这座废弃建筑內部地下二层,此时正忙著把脱下来的衣服藏起来的小伙子虽然也叫白起,但给他起名字的那位老爷子既不知道什么叫对抗路,大概也没打算挖坑埋点儿啥。 甚至,他虽然叫白起,但实际上写在纸上却是“白芑”。 按照古意,又或者按照老爷子了101块钱请的那位算命先生的说法,白芑是好谷种的意思。 这百里挑一的好名字,倒是精准契合了老爷子对自家大孙子“种儿好才能出好苗儿”的美好心愿。 种儿到底好不好这件事先放在一边有时间再去验证,对於白芑自己来说,他现在的时间可不多。 按照他入行之后一直以来的习惯,他喜欢在暴雨天来这种地方链金,这自然是有深刻原因的。 一来,暴雨天很少遇到其他人以及可能存在的看守,而且下雨天的噪音也能掩盖很多不小心弄出来的动静,继而避免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二来,充沛的雨水可是链金的必要条件,这能让他不用背上一包沉重却又必须的矿泉水。 当然,最后这一点在此时此刻来说其实是非必须的,这座危险的建筑地下三层腰线再往下,包括整个地下四层已经被地下水灌满了,他现在有足够多的水可以隨便用。 “希望那个老东西的情报是真的...” 白芑最后念叨了一番,扣上潜水服的面镜,咬好了呼吸嘴,拎著绑了好几个雪碧瓶子的工具包沿著楼梯一步步的走进了被水浸泡的地下室四层。 按照他用10克金子的高价买来的情报,当初这座建筑停工之前,那些已经运来的计算机之类的设备都被封存在了地下四层的一间仓库里,这间可能存在的仓库里封存的这些东西便是他此行的目的。 他已经和出售情报的那个老东西约定,如果他找到了那间仓库,无论里面有没有东西,他都要支付5克黄金的尾款。 但是如果没有那间仓库,那个老东西就要退还他预付的5克定金顺便请他吃一顿饭。 你最好能赚走我那5克尾款... 白芑在平静的水面淹没头顶的同时最后祈祷了一番,顺便也將手里的防水灯调整到了最大的亮度。 只从透明度来说,这里的水看起来足够的乾净,但实际上,这些水里的重金属绝对严重超標。不过赚钱嘛,总得付出些代价。 隨著冰凉的水流渐渐灌满潜水服和皮肤之间的空隙,隨著空隙间的这薄薄一层水被体温加热,白芑的身体也渐渐不再觉得寒冷。 用防水灯扫过地下四层能看到的一切,熟悉的苏联式防爆门,各种废弃而且被拆解过的设备,这一切都让他有种不好的预感,自己预付的那5克金子怕是要打水漂了。 因为氧气瓶里的气量有限,他没在这里浪费时间便沿著楼梯继续向下,最终按照提前记下的线路图,顺利找到了位於地下四层的那间仓库可能存在的位置。 就像卖情报给自己的那个老东西说的那样,这间仓库的防爆门被一层砖墙封死了。 事实似乎確实如此,刚刚一路下来,他特意观察过楼上的布局,两相对比就能看出来,这一层的这道砖墙確实过於显眼了一些。 而且或许是因为常年的水淹,这道外面包裹著混凝土的墙壁,和它后面的承重墙之间已经出现了一拳宽的缝隙。这倒是个好消息——没有人进去过的好消息。 举著防水强光灯很是一番观察,直到確定这道额外的墙壁並没有承重的功能以及它后面的墙壁依旧完好,白芑从工具包里抽出了一根带来的猴爬杆,以及一个配套的举胎器。 用举胎器的鉤子勾住墙壁的边缘,並且卡在横置的猴爬杆上,白芑往远处躲了躲,开始小心的上下压动压杆。 隨著猴爬杆一点点的加力,两道墙壁之间的缝隙也渐渐拉大。 最终,这道不过两米宽的墙壁被他成功扳倒,露出了藏在后面的一道防爆门。 不等拍倒的墙壁激起的泥沙消散,他便举著防水灯凑到了近前。 直到看见防爆门锁孔处的铁皮仍旧完好的焊在上面,而且残存著油漆,他这才彻底鬆了口气。 现在他可以確定,这里在被封死之后確实没有人来过。 摸索著通过腰间的扁带找到工具包,他从包里摸出了高价买来的水下角磨机开始了忙碌。 不久之后,那块大概鞋头大小的钢板被他打磨下来,露出了里面仍旧油腻腻的锁孔。 收好角磨机,他又从工具包里拽出来一个形似拖拉机启动钥匙的摇把捅进了防爆门的锁孔。 在试著加力摇动无果之后,他果断的重新捞起猴爬杆帮忙。 在猴爬杆的推顶之下,摇把开始转动,这扇防爆门的內部也出了嘎吱嘎吱的恐怖噪音以及些许的气流声。 糙?难不成里面都没进水? 白芑看著门缝处冒出的大量气泡不由的脸上一喜,这可是好消息,里面的东西很可能保存的格外完好的好消息。 这一趟不白来! 一边在心里暗暗念叨著,白芑却暂时停手,谨慎的用安全带把自己的腰带和身后另一扇虚掩的防爆门把手绑在了一起。 將摇把转动到了尽头,他又重新用猴爬杆和举胎器扒住防爆门的把手和墙壁再次加力,让这扇门艰难的打开了一道缝隙。 隨著水流的涌入,这水淹的地下也变得愈发浑浊了。 好在,多亏了提前拴好的安全带,他並没有被危险的水流裹挟著衝进去,但过快消失的吸力和气泡却也让他意识到,这里面的空腔或许远不如他预想的那么多。 耐心的等待了足足五分钟的时间让搅动的水面重回平静,也让里面適应被水淹的状態並且没有发生坍塌,白芑这才解开安全带,彻底打开了这扇防爆门。 当防水灯扫过,他立刻注意到,在这个高最多两米出头,面积最多四个平房的狭小空间斜对面,还有另一扇锁死的防爆门。 这是標准的苏联地下防空构造,所以这里是个洗消室...那么里面又是什么? 带著这样的疑惑,他在很是一番犹豫之后,终於还是壮著胆子从里面重新锁死了刚刚打开的防爆门,接著又故技重施打开了斜对面的防爆门。 在穿过第二道门之后,后面果然还有第三道门。这也印证了刚刚他的判断,这里確实是个標准的苏联式的防空结构。 这三层防爆门之间的空隙,既能用来充当洗消室,也有著缓衝爆炸衝击波的作用。 这里特码到底是什么? 压下心头越来越多的疑惑,白芑先关了身后的门,然后开启了第三道门。 这一次,隨之涌入的水流已经不多了,门的后面也出现了一个往上大概五六级的台阶。 低头扫了一眼潜水瓶的压力表,他提高警惕,踩著台阶走了进去。 在这扇门后面,是一个看面积少说也有两百平,层高超过了三米的巨大空间。 他尤其注意到,周围的墙壁乃至头顶別说进水,竟然连霉斑都不算很多。 这特码... 白芑只是看了看墙壁上的那些標语以及靠墙摆著的那些机柜就已经意识到,这里大概是类似机房一样的存在。 但奇怪的是,这些机柜似乎还没来得及安装,甚至周围的墙壁连走线的孔洞都没有,反倒有不少封死的粗大钢铁管道。 不仅如此,这些机柜也都明显是空架子,里面根本就没有来得及装上电路板,倒是房间中央的那几张金属桌子上,散乱的摆著六七个似乎还没有拆封的木头箱子。 继续移动手里的防水灯左右观察,见这空间里没有额外的出入口,他这才从淌水的工具包里翻出一个塑料罐子拧开,倒出来一个个磁吸小灯摆在各处,隨后抽出撬棍,將那些木头箱子一个个撬开。 “赚了!” 白芑在看到箱子里的东西的瞬间,脸上已经满是惊喜之色。 这些箱子里装的都是电路板,而且几乎全都是带著军標的顶级货。 尤其那些看著眼熟的高频电路板,它们的镀金厚度可是有足足2.5到3个微米那么厚! 没概念? 现如今的电子產品使用的电路板,镀金基本上只有0.1个微米,了不起能有0.3个微米,能到0.5个微米就是宝贝了。 如果超过0.8,不用怀疑,这种电路板基本都是军用级別的存在了。 苏联財大气粗?这么说也行。 傻大黑粗?似乎也没错。 为了核大战准备?好像也说的通。 理由並不重要,这些苏联电路板里,即便最不值钱的稳压电路板,每三块都能炼出一克的金子。 如果是通信控制板,每一块的含金量大概在1到1.5克之间。 如果是高频信號处理板,一块炼出三克金子都属於正常,就这都还没算可能炼出来的白银呢,那玩意儿只会更多。 没有急著触碰箱子里那些昂贵但却早已过时的电路板,白芑依次扫了眼腰带上那三个不同型號的防水盖格计数器,见它们显示的数值都还在正常范围之內,这才开始了下一步的工作。 弯腰从工具包里拿出个白色的尿素编织袋“哗啦!”一声抖开,他將这一块块值钱但却已经过时的电路板全都仔细塞了进去。 这次估计能弄个四五十克没问题! 已经满脸喜色的白芑一边暗自盘算著,一边从工具包里又拿出四条全新的摩托车內胎套在已经装满的尿素袋子外面暂时放在了一边。 再一次看了眼压力表,见这个气瓶里还有足够的压力,他立刻谨慎又贪婪的开始了更加细致的检查。 隨著那些机柜被一个个拉开,他还真找到了不少有意思但是不一定值钱的东西。 这里面有忘了带走的扳手,也有不知属於谁的军帽,乃至酒瓶子和一罐还没打开的酸黄瓜,他甚至还找到了一台焊机和一个装满了焊条的帆布挎包。 “这特码是啥?” 白芑在打开了这个帆布挎包的时候不由的被嚇了一跳。 这个挎包里除了一些电工才会用到的工具和备用件之外,隔层里还放著一个...额...焊盔? 是焊盔吧? 可是那个2b焊工会特码用这样的焊盔? 暗暗好奇的白芑从这包里拽出来一个用报纸包裹著的鸟嘴面具翻来覆去的打量著。 该说不说,这个面具做工倒是非常不错,巨大的黑色鸟嘴后面包裹著厚实且密布著一层层羽毛纹路的黑色皮革。 两个暗红色玻璃镜片上,还分別绘製著张开羽翼的鸟,以及一只长著长尾巴的老鼠图案。 这俩用黑色线条勾勒出的图案画的格外传神,而且无论鸟还是老鼠,全都有一双绿莹莹的略显阴森嚇人的眼睛。 翻过来看看,面具內部倒是格外的乾净,而且还藏著一小把不知道从哪薅来的塑料。 將这把廉价的塑料拔出来,鸟嘴的位置竟然还有藏著一张背面写满了字的明信片。 “亲爱的护士同志,这是我在鲁兹斯基的二手商店里意外发现的一件漂亮饰品。 我听佳琳娜老师说,鸟嘴面具最开始就是医生救人用的工具。 这让我想到了一个月前你帮我治好了被焊光灼伤的眼睛。 所以我买下了它,並且决定把它送给你当做你的25岁生日礼物。 希望你能喜欢——焊工谢尔盖。” “希望你能喜欢焊工谢尔盖” 白芑在心里挤眉弄眼的重复了一番这封明信片最后一句故意的病句里藏著小心思。 只不过,即便他这种明明长得足够高大帅气,但是即便在职高念书那几年都没能把任何一个女孩子成功骗上床的死直男也知道,那位护士八成根本不会喜欢这么一个略显阴森恐怖的丑东西。 当然,那位护士八成不喜欢,他可是九成九的稀罕,这玩意儿可太適合在这种建筑废墟里拍照了。 念及於此,他將那张明信片重新塞进了鸟嘴面具,又从工具包里专门翻出个防水袋,將这个鸟嘴面具装进去,仔细进行了封口並且掛在了腰带上。 这么一番耽搁,手上的二手潜水錶也发出了潜水时间將尽的报警,现在他该带著收穫离开这里了。 最后检查了一番確定这里面再没有其他值得带走的东西,白芑也就没有继续耽搁,收拾好了自己来过的痕跡之后,將那一口袋电路板先拎到了两扇防爆门之间的隔间,隨后又背上工具包,关上了这间机房的第一道防爆门並且进行了锁死,他甚至不忘给锁孔里涂满了黄油。 用安全带將编织袋以及工具包和自己都固定在外面那扇防爆门的內侧把手上,白芑最后检查了一番压力表,藉助猴爬杆再一次打开了这道厚重的防爆门,任由一部分积水涌了进来。 如刚刚一般锁死了第二道防爆门並且將自己和战利品等物再一次绑在门上,白芑在猴爬杆的帮助下,打开了最外面的防爆门,强压著莫名的恐惧,任由浑浊的积水顺著渐渐开启的门缝一点点的流淌进来。 在他的耐心等待中,直到这处隔间重新被积水灌满,他这才重新转动门把手,將这扇厚重的防爆门全部打开。 谨慎的用防水灯扫视了一番,见外面没有什么异常,他连忙从兜里翻出几个只有大拇指大小的二氧化碳钢瓶,连在自製的气阀上,给麻袋上套著的摩托內胎接连充上了气。 等到轮胎提供的浮力刚好可以让这麻袋和工具包悬浮在水里,他才用扁带將其连接在自己的腰带上,隨后拽著防爆门,拎著工具包一点点的游出来。 重新锁死最后一道防爆门,他沿著来时的路找到楼梯间,小心翼翼的游了上去。 在离开水面之前,他谨慎的將绑在腰间的麻袋和工具包暂时藏在水下,先自己爬上一楼观察了一番。 直到確定外面没有任何两条腿儿的灵长类存在,他立刻跑下来脱了身上的潜水服,换上了之前藏起来的衣服。 一切准备就绪,白芑这才扯动绳子將麻袋和工具包拽上来,离开地下室,在一楼寻了个视野不错的走廊坐下来。 这里可不是链金的好地方,接下来他要耐心的等到天黑,然后再带著这些东西回到水库边的车子里。 左右閒著也是閒著,他索性打开防水袋子,將那个带著淡淡霉味的面具取出来一番打量之后试著扣在了自己的脸上。 拿起仍旧套著防水套的手机,白芑將其切换到前置摄像头对准自己,准备来一张自拍。 然而,当他隔著暗红色的镜片看向手机屏幕的时候却错愕的发现,自己的脸上根本就没有什么鸟嘴面具! “面具呢?” 白芑愣了一下,下意识的用手摸向了自己的脸。只不过,还没等他的手触碰到任何东西,他却眼前一黑,在一阵天旋地转中失去了意识。 第2章 深情对视 白芑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建筑外的暴雨依旧下的酣畅淋漓,倒是天色还算明亮。 但他此时此刻却严重怀疑自己是不是撞邪了,原因无他,现在他根本不敢动。 因为只要一动就像是患上了耳石症一般天旋地转,更加离谱的是,他还出现了严重的幻视。 无论是否闭上眼睛,他都能够以一个居高临下的角度俯瞰著自己以及周围那摆摊一样的各种东西。 甚至,这画面还格外的高清,远非清醒梦里那种混沌昏暗的景象。 更离谱的是,这幻视都不是出现在眼前的,反倒更像是直接作用在他的“成像系统”上,然后直接反馈给大脑皮层的。 偏偏,这幻视又根本就不影响他双眼看到的一切。 如果换个形容,就像是在一边开车一边在用车载大屏看电影一样。 又或者说,就像他两边的脸蛋儿上额外长了两只眼睛一样,导致他此时的视场几乎覆盖了整张脸面对的方向,这特码不晕才怪了! 可偏偏,在他原装眼睛和这幻视中间,还有个橙红色的进度条作为分隔,他甚至能看到进度条上显示著“16.31%”的字样。 这啥啊?这咋的了? 瘫坐在建筑一楼走廊里动都不敢动的白芑闭上眼睛,强忍著眩晕和被迫观看的风景,回忆著昏迷前的一切。 小心翼翼的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果然,那个古怪的鸟嘴面具確实不见了。 睁开眼艰难的抬头看向周围,打开的防水袋里,那张没来得及送出去的明信片,清楚的证明他之前的一切並非幻觉更不是在做梦。 所以问题出现在了那个古怪的面具上? 白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努力將所有的注意力放在了脑子里仍在持续的“幻视”上。 一番观察,他艰难的扶著满是灰尘的地面小心的翻了个身,小心翼翼的移动视角看向了幻视里俯瞰自己的角度。 那是... 白芑怔怔的看著金属窗棱上站著小鸟。 那是...鸽子? 就在他暗自猜测的时候,那只鸟也像是为了自证身份似的发出了咕咕咕的叫声。 看来是鸽子没错了... 白芑分心做出了判断,但却仍旧不敢確定,自己脑子里幻视是不是来自对方。 恰在此时,这只鸽子也扑闪著翅膀飞了起来,白芑也在惊呼中张牙舞爪的摔倒在了满是灰尘的地面。 下意识的抓紧了手边的背包,此时,他已经完全確定,自己確实共享了那只空中老鼠的视野。 因为在脑子里的“幻视”中,他已经跟隨那只鸽子在这条漫长的走廊里自由却並不自在的开始了飞翔。 这只鸽子为了躲避障碍物时不时的俯衝和“拉起”带来的眩晕,以及虚假的失重感对他来说还是过於刺激了一些,所以他即便已经躺在了坚实的地面上,还是被嚇的哇哇大叫。 在他一声声“臥槽你慢点儿!”的惊呼甚至哀求中,那只破鸟儿“带著他”在这座废弃建筑的回字形走廊里飞了一圈又一圈,甚至飞进几个满是垃圾的房间里巡视了一番。 “这特码是要飞到天荒地老吗?” 已经因为眩晕乾呕了好几次的白芑欲哭无泪的被迫欣赏著这座废弃的建筑,他此时只求那只破鸟赶紧飞回来,老老实实的站在窗棱上別特码动了! 鬼知道那只鸽子是不是听懂了他的哀求,在飞了十多分钟之后,它总算调头往回,最终轻盈的落在了白芑的胸口上。 “你特码到底哪一掛的苏维埃保家仙啊?” 像是被扔进洗衣机甩干桶里转了一圈的白芑有气无力的哀求著,“能不能...呕——!” 伴隨著无法抑制的乾呕,白芑也不小心触碰到了那只似乎並不怕自己的鸽子,后者更是啄走了他手上沾染的呕吐物。 也就在那一瞬间,脑海里的幻视也消失了,连带著,就连那无法忍受的眩晕都跟著消失了。 然而,还没等他的脸上露出喜色,刚刚消失的幻视再次出现,但这次的镜头,竟然是在以一个极低的角度在窥视他。 藉助著远比此时天色更加明亮的“幻视”,他甚至清楚的从这个奇特的角度看到他的背包边缘露出的粗大枪管。 那是他之前在一座废弃的军事基地里找到的,一支品相相当不错的ks23霰弹枪,那支枪的弹仓里装著的3发闪光震撼弹也是他仅有的防身手段。 缓缓移动自己那两只原装眼睛的视线,白芑和一只用两只后腿儿站著的老鼠產生了对视。 “你特码又是哪一路啊?” 白芑嘆了口气,也懒得管噁心不噁心了,用手捏起一坨自己的呕吐物试著递给了对方。 就像那只已经飞走的鸽子一样,这只野老鼠同样不怕他,屁顛顛的跑过来,用两只小爪子抱走了他手里那一小撮还没来得及消化的火腿肠便送进嘴里。 就像他猜测的那样,在这只老鼠吃掉他吐出来的“贡品”之后,他脑子里的幻视也再一次消失了,那个已经从“16.31%”缩减到“15.3%”的进度条也跟著消失了。 很是缓了缓,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始復盘之前发生的一切。 毫无疑问,这一切肯定都和那个古怪的、已经消失的鸟嘴面具有关。 这特码算啥?黑金佬转职成了蒸汽朋克德鲁伊? 胡思乱想的同时用脏兮兮的手摸了摸脸,白芑再次用力做了个深呼吸。 眼下试图从自己脸上摘下那个已经消失的面具已是徒劳,倒不如退而求其次,儘快搞清楚脑子里的幻视出现和消失的方法,否则的话他以后恐怕只能扶著墙走了。 再次回忆了一番当时发生的情况,他忍著噁心,將胸口的呕吐物甩到不远处的地板上,试图勾引站在窗棱上的那些野鸽子下来。 还特码挺挑... 见那些屁股对著自己的鸽子无动於衷,他索性从包里摸出了一包中午吃剩下的乾脆麵碾碎洒在了周围。 多亏了苏联人对这种会飞的老鼠近乎失去理智的宠爱,所以即便是这些野鸽子也根本不怕人,並且在听到包装袋发出的动静的瞬间便纷纷转过身不分先后的飞了过来。 幻视呢?怎么没出现?难道只对刚刚那只有用?那特码是哪一只来著? 白芑下意识的瞪大眼睛仔细观察著,也就在这个时候,站在背包上的一只鸽子也在无意中侧头,用一侧的眼睛看向了他。 只是一瞬间的“深情对视”,他只觉得脑袋“轰”的一下,紧接著,他以为不会出现的幻视再次出现了! 下意识的扶住了地板,白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只庆幸这次充当“摄像头”的鸽子是站在背包上的。也正因如此,这次的幻视並没有带来多少眩晕。 在压下心头的恐慌之后,他和这只鸽子开始了对视。 这一次,在没有眩晕和恐慌的干扰之后,他总算发现了些端倪。 隨著他左右转头,背包上的这只鸽子也在左右转头,他转动眼睛,这只鸽子的眼睛也会努力跟著转。 但因为两个物种的眼睛生长的位置不同,他不但在“幻视”中看到了自己的脸,还看到了那只鸽子另一只眼睛看到的景象,这便是他感到眩晕的原因之一。 所以是因为对视才出现幻视的? 和什么对视都能共享对方的视野吗?人行不行?虫子行不行?回头试试... 难道这就是那个消失的鸟嘴面具的能力? 我能主动断开或者不进行“连线”吗? 或者...我能控制它的飞行方向吗? 当一个又一个疑惑接连冒出来,白芑的心也变得贪婪起来。 强迫自己压下那些延伸出来的贪婪念头,他转而开始思考该怎样“断开连接”这个最基础也是最重要的选项。 总不能又是餵点自己的呕吐物吧? 白芑一番回忆之后欲哭无泪的发现那好像是唯一的共同点。 呕吐物他现在是真的吐不出了,而且也真没打算再吐点什么出来,那未免太噁心了些。 稍作犹豫,他將手里剩下的一些方便麵渣凑到了这鸽子的嘴边。 在他紧张的注视下,这只鸽子探著脖子啄了一口白芑手里的渣渣。果然,他脑子里的幻视也跟著消失不见。 搞定! 白芑鬆了口气,转而开始主动和仍旧站在自己的背包上的鸽子开始了对视。 可惜,这次他和这只鸽子大眼儿瞪小眼儿的相互看了能有一分钟,那古怪的幻视也没有出现。 难不成每只鸽子都是一次性的? 他在思索片刻之后,小心的转动视线,和站在自己腿上的一只鸽子开始了对视。 果不其然,在又一次对视之后,他也再次获得了第二套视野。 在这个藏在暴雨中的黄昏里,满身呕吐物的白芑用满地的鸽子,开始了伴隨著眩晕的各种探索。 伴隨著一次又一次乾呕,他也终於在雨势开始变大的时候摸清了些许的门道。 首先,他確实可以做到即便对视也不连接鸟类的视野,但如果想连接,確实需要通过对视。 好的一点在於,只要大概十米范围之內的鸟类或者老鼠似乎都没问题,但对於人或者猫猫狗狗有没有用却需要等回去之后再验证。 其次,他確实可以控制被连接的鸟类的飞行方向以及高度,也可以控制被连接的老鼠的前进方向。 但需要通过“幻视”看向想去的方向而不是通过他生理上的眼睛或者头来转动角度,而且他对於鸽子的控制距离竟然足足有一公里那么远。 相比之下,倒是对老鼠的控制距离仅仅只有100米。超过这个距离,双方就会“断开连接”或者“自动返航”。 控制飞行方向这一点对他来说是最不適应的,而且依旧会让他眩晕乾呕。不过好在,断开连接之后眩晕就会立刻消失。 另外,他通过尝试,掌握了让“幻视”闭眼的方法。 这样既能保持著视野连接,又不会让他乾呕,大概属於待机的状態。 最后,断开连接確实需要他投餵一些食物当做酬劳,两者间属於你情我愿的公平交易,但也可以先行餵食“预付费”,然后根据自己的需要断开连接。 比较遗憾的是,无论是老鼠还是鸽子,他一次只能控制一只,而且对它们的控制似乎都是一次性的。 另一方面,这一通尝试除了让他差点儿吐翻了面儿,那个隨著幻视出现的进度条也跌破10%,如今只剩下了“9.18%”。 总结使用方法的同时,他也在琢磨这古怪的能力能有什么实际的用处。 可思来想去,白芑却发现,这东西唯一的用处恐怕最多也就是可以光明正大的,一边晕一边吐一边偷看大姑娘小媳妇洗澡——这实在是过於扫兴了些。 其余的领域,这些鸟能做的无人机似乎都能做,而且无人机还更好用。 不说別的,他想控制鸽子往某些方向飞甚至停在某处都没问题,但是想控制它用爪子抓取些什么然后带回来却是痴心妄想——老鼠也是如此。 换言之,这古怪的幻视唯一的优势,也只是足够隱蔽,可以合理的出现在任何鸟或者老鼠可以出现的地方。 “要是能听见声音就好了...” 白芑颇为遗憾的嘆了口气,要是能听见声音,他好歹得派一只鸽子同志飞到克宫里串串门儿或者住下来不走了。 搞清楚了这突然获得的能力,他看了看外面仍旧倾盆的暴雨,又看看身上残存的呕吐物和羽毛,最终目光热切的看向了身旁那一袋子沾染著呕吐物的电路板。 刚刚他虽然是在试验对那些空中老鼠和地面老鼠的控制,但却也没閒著,早就通过鸽子的眼睛站在这座建筑最顶层每一个方向的窗边往外观察了一番。 现在是下午四点半左右,这个时间点虽然还没有黑,但是雨却越来越大了,此时外面別说人,流浪狗都看不到一只。 既然如此,也该是自己离开的时候。 想到这里,他仔细收拾了自己带来的东西,背上沉甸甸的背包,又扛起那一麻袋鼓鼓囊囊的电路板,在依旧充沛的暴雨中,一路小跑著钻进西边一百多米外的小森林——无论那个面具有多神奇,接下来是收穫真金白银的时候了。 第3章 炼金 冒著暴雨和远处滚滚的雷声穿过白樺林往西北方向走了大概四五百米,当白芑看到森林另一边那座小码头的时候,也终於看到他昨天晚上下雨前就停在这里的车子。 谨慎的看了看左右和身后,他这才钻进了这辆不起眼的嘎斯66小卡车背负的ap-2医疗方舱里。 这辆卡车別看外表普普通通,但內里却经过了他的亲手魔改,不过现在可不是参观这辆卡车的时候。 再次观察了一番车外周围的情况,白芑从舱门內侧的储物袋里摸出一袋廉价的国產洗髮水挤在乱糟糟的头髮上。 大大方方的脱掉了身上的衣服和鞋子丟进了脏衣篮,他只穿著一双人字拖便赤条条的下车,打开了车顶水箱顺下来的水管阀门,就在这暴雨里,站在车边冲了个冷水澡。 最后冲乾净脚上的烂泥,全身都是鸡皮疙瘩的白芑齜牙咧嘴的走进方舱关上了舱门,一把扯下掛在头顶的浴巾將自己包裹起来,並且顺手启动了方舱里的柴暖。 这个方舱里除了一张固定在藤条沙发正上方的吊床算是他仅有的休息场所,其余的空间分门別类的摆满了各种他用的上的东西。 这里面就包括两个固定在墙角的工具柜,一套气泵和一套割枪乃至配套的气瓶。 另外还有一台小型发电机、一台电焊机、甚至还有一个摆满了各种露营用品和罐头食物的货架,以及一个和地板固定在一起的冰柜,外加几条半新不旧的备用轮胎。 总的来说,基本上全都是出门链金用的上的家什。 先用气泵给一个pt1油炉完成了加压,白芑在將其点燃之后,立刻將盖子上带有温度计的不锈钢水壶放上去,烧了满满一壶水。 趁著等待水烧好的功夫,他又翻出一个20升容量的公文包塑料扁桶。 这水桶的侧面已经被切开了一个大小刚好可以把苏联时代常见的大多数规格的军用电路板放进去的口子,甚至连边缘都被细致的烫过一遍免得划伤手。 將这水桶横放在桌子上,他又翻出个巴掌大的电子称,称了100克他自己用黄金选矿剂和防染盐s按照二比一的比例配置的脱金粉。 將这100克脱金粉倒进横放的水桶,白芑扫了眼水壶上自己加的温度计,不慌不忙的將身上的浴巾甩到头顶的晾衣绳上,换上t恤和短裤之后,又穿上了一件厚实的牛皮围裙。 这么一会儿的耽搁,水壶上的温度计也显示水温已经加热到了接近八十度。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打开车厢周围的几扇小窗子和窗边的小风扇,接著又打开了车门让外面裹挟著水汽儿的风吹进来,他这才戴上口罩和护目镜,拎起水壶將里面刚好两升的热水倒进横躺的塑料桶里。 放下水壶,白芑打开了用胶带绑在桌子腿儿上的筋膜枪,並且將其调整到了最大档。 在这持续的强烈震颤中,塑料桶里刚刚配置好的脱金粉开始出现细密的波纹。 重新翻出一个塑料桶和一个装满水的喷壶备用,他这才不慌不忙的戴上橡胶厨房手套,拿起一块带回来的电路板泡进了滚烫的脱金水里。 蒸腾的水汽儿中,电路板在接触脱金水的瞬间便晕染开大量深绿近乎黑色的“污渍”——那就是黄金。 还得是苏联军工实在! 白芑暗自在心里讚嘆了一番,他对苏联没什么好感或者恶感,但却不得不承认苏联的家底儿是真特码厚! 耐心的等这块电路板不再“掉色”,他立刻用塑料夹子將其捞出来丟到了旁边的的塑料桶里,並且紧接著將第二块电路板泡进了脱金水里洗澡。 顺便,他也趁著第二块电路板洗澡的功夫,用喷壶给第一块电路板冲了冲残存的脱金水,隨后將其丟到了一边的木头箱子里。 这些脱了金的电路板依旧有用,只要重新镀上薄薄一层金依旧可以卖个高价,有的是刚入行的棒槌愿意高价买去当学费。 当然,他一般不做这种得罪人的活儿,相比重新镀金然后骗一笔钱,他更乐意將其切成钥匙扣掛件卖给国內的收藏爱好者,这样虽然麻烦了些,但是同样能卖不少钱。 在他的忙碌中,一块块的苏维埃电路板被洗掉金身变成了“情怀”的原材料,白芑也收穫了满满一桶含金量惊人的脱金水。 关了桌子腿上的筋膜枪,他將这些脱金水简单的过滤之后,翻出一个他在废弃的苏联厂房里找到的3升大烧杯放在加热搅拌仪上,隨后將过滤乾净的脱金水倒进去,並且把温度调整到了80摄氏度。 从试剂箱子里翻出一罐氢氧化钠,他用长柄小勺挖出一小搓慢慢的磕进烧杯里,隨后用一把长镊子夹著ph试纸在里面蘸了蘸,又在一番对比之后,重新挖了一勺缓慢的磕进去。 再次用试纸试了试,见ph值已经被调整到了12左右,白芑这才收起了氢氧化钠,称了大概80克的硼氢化钠,用小勺一点点的慢慢加进了烧杯,成功的让里面的液体发生了强烈但是可控的还原反应。 直到烧杯里的反应停止,他收起试剂罐子,將温度调整到了60摄氏度,让烧杯里的金水继续搅拌慢慢冷却,他也趁机扫了眼车子外面的情况,並且关了柴暖。 约莫著五分钟的时间一到,他立刻翻出一瓶提前用聚丙烯醯胺阳离子配置的沉淀剂,用吸管吝嗇又精准的吸出大约4毫升鼻涕状的液体滴进了烧杯。 再次开启搅拌,约莫著三分钟之后,隨著他关闭搅拌仪,烧杯底部已经沉积了厚厚一层黑色的海绵金。 不过,这些海绵金乌漆麻黑的顏色却並不能让他满意,现在海绵金里的杂质还是太多了些。 小心的倒出上清液重新加水搅拌然后沉淀再把水倒掉,在一遍遍的清洗之后,他耐心的给这些黑乎乎的海绵金里倒上了一层勉强淹没过去的68%浓度的硝酸,隨便盖上个搪瓷盖子,放在搅拌仪上继续加热。 在他的耐心等待中,约莫著10分钟之后,海绵金变成了土黄色,他的脸上也露出了满意的表情,这才是他想要的高纯度海绵金。 再次用清水洗掉酸液,白芑小心的將烧杯里的海绵金过滤到了滤纸上,隨后连同滤纸一起丟进了一个小號的坩堝,並且往里面擓了一小勺硼砂,拿起割枪开始了加热。 很快,坩堝里的滤纸被烧的一乾二净,那些海绵金也被烤乾,並且隨著白芑稍稍调大阀门迅速熔化。 当这並不算多么宽敞的方舱又一次被炙热的温度填满的时候,白芑的脸上也露出了丰收的喜悦——这是所有职业黑金猎人最期待的时候。 没过多久,坩堝里的海绵金完全融化,他也立刻移动割枪,对旁边的模具进行了简单的加热,隨后关了割枪,用钳子夹住坩堝,將里面融化的金水倒进了滚烫的模具里。 只是等待片刻,他又拿起另一半带有握把的模子用力压在了模具里,並且用锤子敲了几下。 十几秒钟之后,滚烫的模具和里面的黄金都被他丟进了一个提前装满了水的铁皮桶里,任由那套模具在嗤嗤作响中蒸腾起大片的水汽儿。 “哐哐!” 在不锈钢桌面上一番磕打,一枚小的可怜,而且印上了镰锤標誌的小金条从模具中跌落,砸在了提前铺好的一块湿毛巾上。 扯出几张抽纸將这枚金条擦乾丟到克称上,白芑在看到屏幕上跳出的数值的时候,脸上已经只剩下丰收的喜悦。 46.87克,这个收穫已经远在他的预料之外了。 “扣除5克的尾款,还剩下小42克呢!这把稳赚!” 白芑一边念叨著,一边將那根已经放凉的金条丟进了角落处一双雨靴的靴筒里。 关了气瓶阀门和窗子以及给风扇和冰柜供电的小型发电机,他对这方舱进行了一番例行检查之后,立刻穿上掛在门后的雨衣离开方舱,扭头钻进了驾驶室。 格外细致的叠好湿答答的雨衣放在引擎盖上固定的塑料箱子里,白芑驾车慢腾腾的离开这片森林,沿著提前看好的路线开到了一条少有人烟的公路上,並且最终停在了这条路的十字路口。 “是个好天气” 白芑看著窗外的暴雨一边念叨著,一边重新穿好雨衣再次推门下车。 这次,他从方舱里拎出了四条备胎和一个电动千斤顶,並且又一次戴上了厨房手套。 在电动扳手嗡嗡嗡的转动中,这辆停在路边的轻型卡车根本没用多长的时间便换上了四条公路胎,而那四条带有粗大纹的泥地胎,在被他用高压水枪冲乾净所有的污渍之后,立刻送进方舱牢牢的固定在了地板上。 最后收拾了工具並且將路面上的泥土都冲刷乾净,白芑这才脱了手套,又一次钻进驾驶室,在雨幕中慢悠悠的开往了莫斯科城区的方向。 这一次足足40多克黄金的收入,对得起他一如既往的小心谨慎。 同时,这也是他这一年多以来,单次收入最高的一次链金活动——即便没有那个古怪的、无法解释的面具。 行至半途,隨著雨势减弱,他驾驶的这辆卡车的车速也跟著加快。 下午五点半,肆虐了一整天的暴雨终於放晴,他也终於在路过一个小镇子的时候,遇到了一个正在遛狗的漂亮姑娘。 可惜,即便他特意停车並且和对方以及对方牵著的哈奇士进行了一番深情的对视,却並没有如愿共享到他们的视野,反而收穫了一声亲切的“苏卡”和一根修长纤细戴著戒指的中指,以及一泡浇在车軲轆上的狗尿。 玛德晦气.... 白芑轰了一脚油门儿换来第二声苏卡的同时,也重新驾驶著卡车开往了莫斯科的方向。 就在他一边开车,一边琢磨著刚刚那个金髮姑娘是不是闭眼了,她的哈士奇是不是个瞎狗所以才共享不了对方视野的时候,一通电话也打了进来。 “歪?姐夫!咋的了?” 充斥著柴油增压发动机噪音的驾驶室里,白芑打开手机免提之后大声问道,同时也稍稍降低了车速。 “別乱叫,还没正式同意俺俩处呢你表姐。” 电话另一头的男人嘴里冒出的倒装句带著不自觉笑意和略显违和的“娇羞”。 “说吧啥事儿?”白芑明智的换了个话题,他可不想被这位预备役姐夫餵过期狗粮。 “你这是又出去捡破烂了?” 电话另一头的“姐夫”问出了一个带有隱藏含义的问题。 “你这话说的我就不爱听”白芑说话间却已经缓缓踩下了剎车。 刚刚这两句对话是他们这姐夫和小舅子之间特有的暗號。 如果翻译一下,对方那句的意思就是“老弟说话方不方便?” 而他那句“不爱听”则是“方便啊姐夫!”的意思。 “咋的了?” 白芑在靠边停稳了车子之后直接熄灭了发动机,这位姐夫都用上暗號了,要么是和表姐吵架了,要么就是来活儿了,赚钱的活儿。 “我手头儿有个急活儿干不干?”电话另一头儿的姐夫直白的问道。 “又是给我表姐当跑...” “正事儿,这次是正事儿,和你表姐无关。” “正事儿?说说?”白芑来了兴致。 打来电话的这位中俄合资的预备役姐夫,无论俄语名字还是汉语名字都叫鲁斯兰。 虽然这名字投机取巧,但这人可是相当的实在。而且他的生意和白芑这链金的爱好多少算是有些交集。 “你回家赶紧的,我在等你呢你家门口。”电话另一头的鲁斯兰却在这个时候卖了个关子。 虽然对方那带著鲁东口音的汉语里充斥著时倒时不倒,倒了也是瞎倒的自创倒装句,但白芑却意识到,这次恐怕是个大活儿。 “一会儿聊,我这就回去了。” 说完,白芑乾脆的掛断了电话,重新启动车子,踩下油门驾车风驰电掣的开往了市区的方向。 第4章 寻枪 感谢明坚大佬的盟主打赏!加更!!!!! 赶在太阳落山之前,白芑將车子开到了莫斯科城北的克利亚济马水库南岸,一片被森林和水库环绕的休閒度假別墅社区,停在了几乎位於最中间地带的一座带有园和院子的別墅门口。 这座离著机场不算很远的漂亮二层建筑,是他的姑父当初贪便宜买下来,当员工宿舍和重要零件仓库用的。 只不过在白芑来了之后,原本住在这里的员工基本上都被陆陆续续调去了其他的宿舍,反而把这里彻底让给了他独居,並且美其名曰方便他交女朋友。 交女朋友?那就是想屁吃。 他这天天不是忙著维修挖掘机就是忙著钻废弃军事基地,每天脏的像个油猴子似的,怎么可能会有个穿著小白鞋小白袜小白裙子的漂亮姑娘有时间蹲在油腻腻的曲轴箱旁边和他谈情说爱? 除非这姑娘从旁边路过的时候被炸开的液压杆打断了腿实在是跑不了了。 就比如此时此刻,漂亮姑娘是別想了,壮的像一头棕熊,留著车臣式大鬍子的姐夫倒是有一头。 这位姐夫的亲爹来自华夏的胶东大地,是个曾经在一只蚂蚁经营饭店的鲁菜厨子。 但他的妈妈可不简单,据表姐说,那位被鲁菜迷的神魂顛倒,顺便也把厨子给迷的神魂顛倒的姨姨是正经来自盛產黑寡妇的车臣——在那里开始盛產黑寡妇之前。 “你再不回来我就回去了准备” 鲁斯兰说著打了个哈欠,跟著白芑走进客厅。 他也不用招呼,自顾自的打开冰箱翻了翻,拿出两罐饮料,並且將其中一瓶递给白芑,嘴上不停的问道,“收穫怎么样今天?” “还不错” 白芑接过对方递来的饮料,坐在沙发上问道,“说吧,到底啥事儿?” “明天和我去探一座废弃的地下防空洞怎么样?”鲁斯兰朝著白芑发出了邀请。 “哪里的防空洞?” 白芑对此兴趣缺缺,防空洞里可不是军事基地,那里面就不可能有金子,他甚至都不用去就知道,里面永不缺席的只有各种防毒面具和特码满地的黑蘑菇。 “就在市区南边没多远,一座苏联时代的舞蹈学校下面。” “里面藏著苏联时代跳芭蕾舞的美少女吗?”白芑灌了一口饮料调侃著对方。 他这位拿著毛子国籍,从小在莫斯科长大的姐夫,自从退役之后就在城郊经营著一家规模並不算大的民用枪店以及一座靶场。 他店里那些枪虽然確实有一部分是正经渠道批发来的图拉货,但另外相当一部分,却都是从各种废弃军事基地乃至被遗忘的民防设施里捡来的。 也正因如此,仗著价格便宜,这家小店的生意可是格外的火爆。 “芭蕾舞少女没有,但我得到消息,那座防空洞里可是藏著不少老枪。” 鲁斯兰开出了他的筹码,“只要能找到,咱们哥俩五五分怎么样?” “五五分就算了,到时候你帮...” 白芑可没兴趣弄一堆莫辛纳甘或者sks回家下麵条吃。 不过,他倒是正好需要验证下,那副古怪的面具赋予的能力能否用来做某些事情。 “那就这么说定了” 鲁斯兰根本不给他开条件的机会,起身一边往外走一边说道,“明天中午之前去我店里找我。” “你这是要走?” 白芑也跟著站起来假惺惺的招呼道,他现在可不打算留对方住下来。 “我和你表姐约好去看电影的” 鲁斯兰说著,已经美滋滋钻进了停在门口的那辆小的可怜的雪佛兰涅瓦扬长而去。 目送著对方的车子消失在视野里,白芑迫不及待的钻进他那辆破卡车背负的方舱,拎起脏衣篓和背包,拿上那枚小金条,一溜烟的跑进了房间。 强压著內心的恐慌和激动以及茫然等等各种复杂的情绪,他將脏衣服丟进洗衣机转起来,捏著那根金条便钻进了浴室。 直到略烫的洗澡水从头顶的洒喷下来浇在身上,他也不受控制的打了个哆嗦,转而开始再次復盘今天的诡异经歷。 用力抹了抹脸,白芑重新拿起洗手台上的那枚金条好好搓洗一番,习惯性的送进嘴边咬出个牙印,他原本恐慌的情绪也渐渐被压制下来。 “拒绝封建迷信,弘扬科学精神!观音菩萨保佑!量天尊保佑!狐黄白柳灰五位大仙保佑!毛爷爷保佑!” 白芑放下金条,一边在心里一遍遍的胡乱念叨著,一边给全身打满泡沫好好洗了个澡。 他承认他今天確实被嚇到了,但是往后就此收手,老老实实的在姑父的公司里做个维保工程师或者乾脆回国那是万万不可能的,就算是看在那枚金条的面子上都不可能。 原因无他,没得选,以及捨不得现在的逍遥日子罢了。 虽然当年老爷子给他起白芑这个名字的时候,对他未来的人生充满了殷切的期盼,但现实却往往和希望背道而驰。 他甚至都没正经念过大学,小学六年武校虽然学了一招半式只能惹祸赔钱的架子,但代价却是三年初中文化课成绩实在是惨不忍睹。 正因如此,他最后只能念了三年职高,然后就拿著姑父托关係找毛子这边的野鸡学校办的留学签证,来这广阔天地没屌作为的俄罗斯,在所谓的“留学”之余,姑父的公司占了一席维保工程师的萝卜岗。 这工作说简单也简单,说难也难,主要的內容就是给那些华夏產的矿山、工程机械、重卡以及发电机提供定期的检修服务以及突发的紧急上门维修。 或许有天赋加成,又或许是公司那些维保工得到了授意,总之,在他们的大力培养之下。 白师傅来俄罗斯的第二年就已经彻底出师,成了上能盘挖掘机曲轴箱,下能顺带手修修发电机空调不製冷的“白工”。 来俄罗斯的第三年,已经成了半根儿顶樑柱的白师傅除了跟著他姑父染上了钓鱼打猎以及去废弃军事基地里捡破烂的爱好,还从他原本教化学、而且是他初中班主任的亲姑姑那里学来了一手让他姑姑都嘆为观止的“链金”本事。 也多亏了姑父和姑姑以及顶头上司表姐的照顾,现如今,白芑来俄罗斯的第四年,他不但已经拿到了那座他都没去过几次的野鸡大学发的毕业证,甚至都已经不用每天打卡上班,只要哪有报修及时开车赶过去就成。 当然,他还要负责看守这座拿来充当零件仓库和临时宿舍以及物流快递接收点用的小別野。 虽然相应的,他每个月的工资有一大半都按照姑姑的要求打给了留在国內的老爷子给他存著,但自从时间自由之后,他这链金带来的收入可是直线上涨。 现在让他收手不干,就算他是阿祖也不会答应。 在胡思乱想中回到二楼的臥室,白芑熟门熟路的掀开床底下的一块木地板,將今天的收益丟进了地板下的玻璃饭盒里。 但紧跟著,他却又將地板下的饭盒取出来,从抽屉里翻出个电子秤,把玻璃饭盒里积攒的那些大大小小的金条金豆子全都摆在了秤盘上。 屏幕上短暂的数字跳动之后,最终定格在了274.95克这么个诱人的数字,这便是他这一年多靠链金攒下的家底儿。 “所以那个幻视是怎么回事?” 白芑借盒子里大大小小的金条坚定內心的同时,难免又一次暗暗思考著那个鸟嘴面具的来歷。 鬼神之说他自然不信,那玩意儿要是真的存在都轮不到他中邪,那些活跃在东欧各地的挖土党早就特码排著队找苏维埃神婆叫魂儿了。 但是很显然,目前阶段的科学似乎也解释不通那个他此时都不確定是否出现过的鸟嘴面具。 別说已经消失的鸟嘴面具,就算是共享鸟类和老鼠视野这件事,他此时都觉得是个不真实的梦。 “明天找机会再验证一下就知道了...” 白芑看著电子秤上的金条喃喃自语的一番,连晚饭都没吃便躺在了床上。 这一夜,白师傅烙饼一般翻来覆去的折腾了许久这才艰难的进入了一个满地都是老鼠,头顶全都是鸽子的诡异梦境。 当濛濛细雨穿过纱窗將白芑叫醒的时候,时间已经是第二天早晨八点之后了。 今天要干嘛来著? 迷迷瞪瞪爬起来的白芑很是开了一会儿机,这才想起来昨晚便宜姐夫的求助。 “地下防空洞...让我想想...” 暗自盘算该带些什么的同时,他已经套上一套衣服,下楼走进储物间,拎出来一个鼓鼓囊囊的大號登山包走进了车库。 这间车库里,除了昨晚开回来的嘎斯66卡车之外,还有一辆外表脏兮兮,但是哪都能去的三菱v87小山猫。 今天註定不会有什么他看得上眼的收穫,再加上可能要进入市区,他自然不会去开那辆过时的卡车。 毕竟,嘎斯66在废弃军事基地周围不显眼,但是在市区里可就太过於引人注目了。 將手里沉甸甸的登山包丟进后备箱,他又从墙角处抱起两辆经过改装的平衡车和两个户外电瓶以及几盏led照明灯,连同几根矿泉水瓶口粗细,长不足一米,两端普遍带有螺口的暖气管一併塞进了车里。 最后往车子里又装了一件连体工作服和一双高腰靴子外加几个带有滤毒盒的呼吸过滤器,白芑一番思索之后,又將一个蜗牛鼓风机和一个小型发电机也塞进后备箱,这才关上箱门,返回房间开始刷牙洗脸进行著出发前的最后准备工作。 上午九点,白芑驾驶著这辆宛若玩具般的小车离开家,匯入早高峰的车流,径直开往了离著曾经的一只蚂蚁市场不远,一处类似“莫斯科古玩一条街”的市场。 这里虽然没有什么沙俄皇室一件我一件的古董,但各种旧货可是著实不少。 从各种苏联时代的望远镜、相机和银制餐具,到断码的鞋子衣服太阳眼镜,乃至早就没什么实际用处的打字机电话机可谓不一而足。 当然,这里也绝对少不了或真或假的各种苏联勋章和擦屁股都不好用的苏联卢布,以及各种偷来捡来偷捡来的赃物。 除了这些,在这里还有卖宠物的,卖卉的,更有朝著摊主推销自己的皮条姐,以及各种馅料的美味馅饼。 总的来说,这就是个远离莫斯科城区和游客的斯拉夫城乡结合部大集。 在停车场里停好了车子,白芑捏了捏手指头上的黄金素圈戒指,套上一件雨衣,顶著濛濛细雨,閒庭信步的走进了市场。 这一路走一路看,有意思的东西倒是不少,但是真正让他出手买下来的,却只有一份味道相当不错的早餐。 当这份价值150卢布全部吃进肚子里的时候,他也停在了一个出售各种苏联怀旧物件的摊子旁边。 这个摊子其实就是一辆侧面支著帆布棚子的嘎斯66卡车,货斗里焊著几个角铁架子,上面摆著各种看起来有意思,实则没卵用的苏联旧货——甚至就连车里的货架都是他帮著焊的。 此时,那位长相和捷尔任斯基同志有七八分相似的老男人就在防雨棚子下面,坐在椅子上守著摆在蛋卷桌上的苏联pt1油炉,耐心的等待著咖啡壶里的咖啡被煮沸。 “奥列格,我们终於又见面了,昨天的收穫怎么样?不用否认,我很清楚你的习惯,你昨天肯定去那里了。” 这个老男人在看到白芑的时候立刻热情的问候道,同时也露出了他那颗取代了两颗大门牙的黄金假牙,这枚金灿灿的假牙之上,还浮雕著清晰的镰锤符號。 这就是卖情报给白芑的伊戈尔,但可绝对不要因为他那颗假牙上的纹和他神似捷尔任斯基同志的长相就对他有过分的期待。 总的来说,这个老傢伙和大多数同龄的俄罗斯人一样,对苏联有著自相矛盾的怀念和排斥。 “没什么像样的收穫,全都是垃圾。” 白芑说著,已经摘下手指上的素圈金戒指递给了对方。 后者接过戒指送进嘴里咬了咬,隨后又从兜里摸出个电子称称了称。 当仅仅只有创可贴大小的显示屏上跳出“5.31g”的字样时,伊戈尔脸上的表情愈发灿烂了些,也让那颗双倍体金牙越发显眼了些。 至於白芑嘴里刚刚那句回应,他却並不在意也根本不会当真。 那只是黑金猎人之间的固定句式,不管有没有收穫,大家都会抱怨没什么收穫的。 毕竟黄金迷人眼,財帛动人心,有点儿收穫就炫耀,对双方的肉体安全和心理健康都不是好事。 这其中最常被提起的例子,莫过於曾经有个倒霉蛋因为发现了不少军火库,被眼红的同行用混凝土浇筑进了一个飞弹发射井里挖都挖不出来。 “我这里还有些独家...” “今天就算了” 白芑根本没有坐下来的意思,“我最近要忙一段时间,等我閒下来再联繫。” “也好” 伊戈尔痛快的点点头,將刚刚到手的金戒指戴在了手指头上,隨后便开始收摊——今天的收穫已经够了。 白芑同样没有久留,迈步走向了出售宠物的区域。 这里除了最常见的小猫小狗小兔子小乌龟,还有些小鸡小鸭子之类的家禽和诸如小松鼠之类的野生宠物。 从兜里摸出一把从家里翻出来带来的五香生米,他饶有兴致的挨个笼子和这些宠物对视了一番。 通过这一番试验,白芑也在逐渐加重的眩晕中大概得以確定,那个古怪的鸟嘴面具,似乎只能让他去“连线”鸟类或者嚙齿类,而且共享的鸟类也好,嚙齿类也好,体型越大,进度条,不,应该叫它能量条,无论叫什么,体型越大,它消耗的也就越快。 最后掐断和一只黑白的家养大鹅之间的联繫之前,他先是扫了一眼只剩下“5.2%”的能量条,然后才了一笔小钱,在其中一个摊位买了两只已经成年的红尾巴小松鼠,隨后立刻驾车开往了相距不远的目的地。 第5章 舞蹈学校的防空洞 鲁斯兰的枪店距离这座集市仅仅只有一条街的距离,不等白芑在枪店门口把车子停稳,掛著暂停营业牌子的店门便被鲁斯兰从里面推开。 “你总算来了” 鲁斯兰根本不给白芑下车的机会,“等下跟著我,这就出发咱们。” “这么急?”原本已经將一只脚都迈出去的白芑好奇的问道。 “当然急,我还约了我的朋友。” 鲁斯兰说著,已经拉开他那辆雪佛兰涅瓦的车门钻了进去。 “谁啊?”白芑的询问只换来了对方启动车子时的轰鸣。 压著內心的疑惑,两辆宛若玩具般的小车一前一后的跑了起来。 只不过,让他疑惑的是,鲁斯兰最后竟然將车子开到了莫大的门口。 这次依旧没等他拉起手剎,便有一辆虽然经过了重度澳洲式改装,但是却难免有些过时的陆巡80越野车开出来,朝著他们闪了闪车灯。 这又是谁啊? 白芑好奇的嘀咕了一句,最终还是习惯性的关了行车记录仪,踩下油门跟著前面那两辆车重新跑了起来。 一行三辆车离开城区之后,在鲁斯兰的带领下一路开往了东南方向。 昨天鲁斯兰嘴里提及的舞蹈学校所在的位置远比白芑预料的更远,远到车子都开到了莫斯科城南边缘的索帕克夫,这才停在了这座城市的东南边缘,一座紧挨著森林,看起来已经荒废了相当长时间的院子门口。 此时此刻,这荒草丛生的大门口还停著一辆4轮卡玛斯板车,其上驮著一辆小型履带式挖掘机和一个还没来得及换上的破拆锤。 这都不用问,肯定是鲁斯兰提前安排的,毕竟无论这辆卡车还是卡车上的挖掘机,都是他跟著对方在半年前买下的二手货。 在白芑的注视下,鲁斯兰拎著一把剪线钳推门下车,打开了锈跡斑斑的铁门,招呼著后面这两辆车开进了荒草丛生,而且似乎还有野兔生活的院子。 等鲁斯兰也將车子开进来的时候,白芑已经將车子停在了这个院子里唯一的一座四层建筑正门口。 停车熄火之后,白芑却並没有急著下车,反而耐心的等到另外两辆车停稳並且相继推开车门,这才熄火推开了车门。 近乎下意识的,他便把注意力放在了那辆老越野车里钻出来的人身上。 这人可真够壮的! 白芑看著对方不由的咋舌,这个男人的身高恐怕能有两米二往上,尤其夸张的是,他在钻出车厢之后,那辆车明显变高了一截。 他怎么钻进去的?斯拉夫天赋? 就在白芑暗暗好奇这个无关紧要的小问题的时候,这个壮汉已经绕到车尾,打开天地门拎出一个高尔夫球桿包甩在了肩上。 紧接著,他又绕到副驾驶一侧,伸手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 直到这个时候,一个黑褐色头髮,穿著牛仔裤白大褂和高腰军靴,头上却不伦不类的搭了一顶遮阳帽和一副黄色射击眼镜,而且手上还戴著一副战术手套的高挑姑娘才从副驾驶迈步钻了出来。 白大褂?这是个大夫?战术小香风混搭大夫?这两位干嘛来的?cosplay? 带著內心的疑惑收回目光,白芑迈步走了过去。 “让我来介绍一下” 鲁斯兰换上了俄语,“这就是我的好兄弟奥列格,他虽然是个华夏人,但是在探索苏联军事废墟这件事情上没有比他更专业的了。” “你好,我是塔拉斯,塔拉斯·舍甫琴科。” 这名壮汉主动朝白芑伸出了手,“我和鲁斯兰是大学同学。” “你也好” 身高一米八往上的白芑站在这个宛若一堵墙一般的壮汉面前简直像个小朋友,以至於他不得不仰著脖子和对方握手,“不要相信鲁斯兰的吹捧,我绝对算不上专业。” “只要比我们专业就够了,这是我的妹妹,她...” 说到一半,这个壮汉扭头看向身旁双手揣兜的白大褂姑娘,问出了一个古怪的问题,“我今天该怎么介绍你?” “柳芭,叫我柳芭就好。”这个姑娘说话的时候並没有握手的意思。 “她叫柳芭·巫客嵐英卡,是我的妹妹。”自称叫做塔拉斯的壮汉重新介绍道。 “你好柳芭” 白芑一本正经的打了个招呼,同时不由的暗暗惊奇。 这个自称叫做柳芭的姑娘长相和某个著名的法国女明星年轻的时候能有个九分的相似,但她的眼睛却是个少见的一边绿一边蓝的异瞳——他很確定对方没有佩戴美瞳之类的玩意儿。 当然,和这双眸子一样引人注意的,还有这个姑娘略显浓重的黑眼圈,以及“巫客嵐英卡”这个古怪的像是在开玩笑一样的姓氏。 “奥列格,接下来说说我们怎么找到防空洞的入口吧。”鲁斯兰用俄语问道。 “等等,你刚刚说,怎么找到防空洞的入口?”白芑狐疑的看著对方,“你不知道入口在哪?” “我如果能找到入口就不用喊你来帮忙了” 鲁斯兰也没避讳在旁边看热闹的塔拉斯和他的妹妹柳芭,“我找到了一份记录,苏联解体前,准確的说是1988年的年底,索帕克夫曾对民防和民兵系统的武器进行了一次更新换代。 当时替换下来的很多老旧武器都被暂时存放在了这里。” “如果时间来得及,能说说为什么送到这里吗?” 白芑说完又抬手指了指上锁的大门,“另外,这里面没人看守吗?” “没有,这里已经荒废超过十年了。” 鲁斯兰跟著白芑一边往他的越野车方向走一边解释道,“这里以前是少先队营地,据说有完善的地下防空设施。 因为淘汰的武器数量太大,考虑到这里的防空洞远离市区被启用的可能比较小,所以有相当一部分武器暂时封存在了这里。” “然后苏联解体了?”白芑追问道。 “没错” 鲁斯兰点点头,“苏联解体之后,这里曾经被租赁下来作为舞蹈学校使用了將近20年的时间,租赁这里的是当初运营这座少先队营地的一位老师。 后来因为这里的会计带著舞蹈学校帐面上所有的现金失踪了,舞蹈学校没坚持多久就倒闭了,这里也荒废了下来。” “失踪?还是携款潜逃?”白芑饶有兴致的追问道。 “至少传闻是这样的,但是这並不重要。” 鲁斯兰摆摆手,“我的目的是找到那些淘汰下来的旧武器。” “那对兄妹又是怎么回事?” 白芑打开后备箱门的同时,换上了汉语低声开启了另一个话题。 “差点儿忘了,你一定要离那个漂亮姑娘远一点儿。” 鲁斯兰同样换上了汉语低声提醒道,他的语气里甚至透著些紧张,“尤其那个姑娘叫做柳芭奇卡的时候。” “柳芭奇卡?” 白芑忍不住看了眼那个似乎正在看风景的漂亮姑娘,“我和她可没那么熟。” 他这话可不是瞎说,这完全源自毛子关於名字复杂甚至可以说冗杂的不同称呼方式。 就以远处那个漂亮姑娘来举例子,她自称叫做柳芭,如果硬翻译成汉语的话,大概就是自称叫做“小柳”,这是比较隨意,適用於绝大多数非正式社交场合的暱称。 通过这个暱称可以知道,她的正式名字应该叫做柳波芙,这是比较正式的场合用的。 而刚刚鲁斯兰提到的柳芭奇卡则是爱称,那是只有类似男女朋友或者父母之类,非常亲密的关係才能使用的,硬翻译的话,大概就是“哦~~我亲爱的甜心柳柳小宝宝~爱你爱你爱你!”这样。 “不是你想的那样” 鲁斯兰一边帮白芑把平衡车等物卸下来一边低声说道,“那个长的像法国明星的姑娘是个三重人格分裂,她叫柳芭奇卡的时候,是真的会拔枪杀人的。” “噹啷啷!” 鲁斯兰话才说完,白芑手中的一根钢管也失手砸在了满是裂纹的水泥地上,继而把他们两个都嚇了一跳。 “所以是个精神病?” 白芑不由的嗓门儿大了些,“你特码疯了吧?你带个精……” “先生们,请容我提醒你们,我其实听得懂汉语的。”不远处自称叫做柳芭的漂亮姑娘用汉语提醒道。 “別看我”鲁斯兰摊摊手,“我正准备提醒你呢,只是还没来得及说。” “不用道歉的” 柳芭换回了俄语,“我们只是三个灵魂共用一具身体而已,而且我们已经约定好了这具身体的使用分配,所以我们不是精神疾病患者。” “抱……抱歉,我想说的是带个精通汉语的朋友。” 白芑乾巴巴的表达了歉意並且找了个勉强可以当做台阶的藉口,顺便还不忘瞪了鲁斯兰一眼,他决定了,今天回去之后他就去表姐那里告黑状。 “让我们结束这个话题吧” 看起来单纯的像是没什么脑子的柳芭指了指身后的建筑大门,“我们该从哪开始?” “都看我干嘛?”白芑一边用扳手把带来的暖气管拧在一起一边问道。 “我找你帮忙可不是过来帮忙聊天的” 鲁斯兰说道,“找到这里的地下防空洞就靠你了。” “这还用找?” 白芑说著,已经把组装好的钢管架子拧在了那两辆他自己改装过的平衡车上,將其弄成了一辆四轮小推车。 最后把带有延长线的遥控面板和一个空气品质检测仪固定在了把手的位置,他这才將带来的两块电瓶和一包led照明灯也分別用他自己焊接的托架固定在了这辆必要时可以“四驱”的电动小推车上。 在这废弃的舞蹈学校门口推著小车將至关重要的前进和照明功能依次试了试,他这才將登山包横放在小推车上,坐在车尾一边换上连体服和防水的雨靴一边说道,“把你们的东西也放在上面吧,姐夫,等下你来推著?” “没问题”鲁斯兰说著,已经將他的背包放在了小推车上面。 “我什么都没带” 双手揣兜的柳芭说话的同时,还在好奇的打量著这辆钢管架电动小推车,“这是你自己设计的?” “只有探索这种地下民防设施的时候用的上” 白芑解释道,“背著这么多东西钻防空洞太累了,有的防空洞大的离谱,有这个小车在能省不少力气,而且能帮我们多带很多东西,尤其是电瓶。而且必要的时候,还可以坐在上面赶路。” “哥哥,你要把包放在上面吗?”柳芭朝身后的壮汉问道。 “我就不用了” 塔拉斯想都不想的便拒绝了柳芭的提议,他的一只手一直都藏在他背上那个长条形的高尔夫球桿包里。 “呼吸过滤器和手套都提前拿上吧” 白芑说著,给每个人都发了一个呼吸过滤器、一个防尘眼镜和两副劳保手套,“这种地下防空建筑很多都已经积水了,里面的金属一般生锈都很严重,都小心些不要划伤,很容易破伤风的。 另外,这里面肯定有很多防毒面具,轻易不要去碰它们的滤毒罐,那里面很多都有石纤维,如果不小心吸进肺里就完了。 所以进去之后,大家最好全程戴著过滤器和防尘眼镜。” 做完了该做的提醒,白芑將装著两只小松鼠的笼子掛在了腰带上,扭头看向鲁斯兰,“我进去转转,你们愿意跟著就跟著,但是要注意安全,这种地方弄不好藏著什么野生动物。” 说著,他已经从他的登山包侧面抽出了用来防身的那支ks23霰弹枪。 还没等他给这支霰弹枪顶上闪光震撼弹,那个名叫塔拉斯的壮汉却下意识的將他一直背著的杆包甩了下来。 好在,白芑並没有注意到对方的反应,他已经拎著枪走到了这栋建筑的门口。 只看这座建筑破碎的门窗和周围各种各样的涂鸦以及满地的碎玻璃就知道,这里肯定已经有不止一波拾荒者和探险家来“到此一游”过了。 “你確定这里真的藏著枪什么的?”白芑朝跟在身后的鲁斯兰问道。 “非常確定”推著电动小推车的鲁斯兰回应道。 顺势看了眼鲁斯兰身后的柳芭,以及柳芭身后的壮汉塔拉斯,白芑绕到了楼梯的背面看了看。 按照苏式建筑的惯例,这里一般都会有通往地下室的入口。 可当他绕到楼梯背面的时候,看到的却是脏兮兮的大理石地面。 “我之前来过一次” 鲁斯兰適时的开口说道,“这栋楼里就没有通往地下的楼梯。” “地板也敲过了?”白芑问道。 “敲过了” 鲁斯兰给出了回答,“每个房间都找过了,没有夹层,我甚至找到了当初租下这里经营舞蹈学校的校长,她在苏联解体前是这座少先队营地的老师,不过就算是她都不知道这里有地下室。” “更早一些呢?” “找不到了”鲁斯兰摇摇头。 “既然这样,就只能找找通风口了。” 白芑指了指楼上,“我先上去看看,你们如果愿意帮忙,可以在外面的空地上找一找哪里有凸出地面的通风口。” 说完,他也不管鲁斯兰三人是否同意,拿上一个望远镜,迈步踩著满是玻璃碴的楼梯爬上了二楼。 这里的东西早就被搬空了,墙壁上除了大片的涂鸦,唯一残存的就是些当初的舞蹈学校留下的荣誉奖状乃至宣传海报。 当然,还有被掛在各处的舞鞋和写在那些海报上的污言秽语,以及地板上和玻璃碴混在一起的鸟屎——这对此时的白芑来说反倒是个好消息。 继续往楼上走,他在闻到浓烈的鸽子粪臭味之余,也终於看到了几只站在窗台上的鸽子。 在一番“深情对视”之后,其中一只鸽子也在白芑扶稳了楼道墙壁坐下来之后,扑闪著翅膀准確的落在了他的肩膀上,撅著屁股垂著头,啄食著他手里的五香生米。 在预付的足够多的“薪水”之后,白芑暂时“掛起”了这只鸽子,待眩晕消失,起身上楼走到了这栋楼的顶层,隨意选了个房间走进去之后靠著墙角坐了下来。 伴隨著翅膀的扇动,原本站在白芑肩头的鸽子也飞出了窗子,开始在这座废弃的舞蹈学校里盘旋翱翔。 藉助这只鸽子的眼睛,他可以清楚的看到一楼大门口正蹲在他的自製电动小推车边上看稀奇的柳芭,也可以看到她旁边那个像座山一样壮硕的哥哥正以端枪的姿势端著他的杆包,警惕的环视著周围。 他更能看到,鲁斯兰这个浓眉大眼儿的货正蹲在他的车子边上,叼著菸捲刷著美女视频,压根儿就没有帮忙寻找通风口的打算。 玛德一个都靠不住! 白芑哼了一声,操纵著这只鸽子绕著舞蹈学校继续兜圈子,並且一点点的扩大著搜寻的范围。 按照他的经验,这种位於城市边缘的少先队营地按理说就不该有防空洞,而且就算有,面积也不会很大——最多也就是个和地上占地面积等大的地下室。 但这次,当他操纵著这只鸽子飞出残存的院墙之后却立刻意识到。他错了,而且错的离谱,这里的地下防空体系也大的离谱。 这难道是... 白芑强忍著眩晕,操纵著这只鸽子飞的更高了一些,最终,他的脸上露出了惊喜之色——他找到了,他也认出了这里的地下防空洞原本的用处。 第6章 专业 暂时掐断了和那只鸽子之间的联繫,白芑在眩晕消失之后用力做了几个深呼吸。 此次时刻他已经確定,这座舞蹈学校的主建筑之下就没有什么民用防空洞,它也根本不需要什么民用防空洞。 因为就在院墙外面不到三百米远,他在一片长满了荒草的建筑垃圾堆里看到了一片格外显眼的红色铁锈,那是个的巨大井盖——飞弹发射井的井盖! 既然有发射井的井盖,那么周围肯定就有別的附属建筑。 待眩晕消失,白芑看了一眼已经跌落到3.9%的能量条,一番思索之后,最终断开了和那只鸽子之间的连接。 他不確定能量条归零之后会有什么变化,但是很显然,此时此刻不是探索这件事的好时候。 扶著墙站起来,白芑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尘,迈步走出这个乱糟糟的房间,下楼匯合了颇有些无所事事的鲁斯兰三人。 “有想法了吗?”鲁斯兰见他下来,立刻熄灭了手机屏幕站起来问道。 “走吧,这里没有防空洞。” 白芑说著,已经將刚刚小推车上装著的东西倒腾进了后备箱,隨后將这辆刚刚组装好的小车也拆开塞了进去。 “没有防空洞?这不可能,我可是亲...” “院子里確实没有防空洞” 白芑不等鲁斯兰说完,抬手指了指外面说道,“但是院子外面有一片空地,我打算过去看看。” 说完,他根本不等鲁斯兰说些什么,拉开驾驶室的车门钻了进去。 见状,鲁斯兰和塔拉斯以及那个名叫柳芭的姑娘对视了一眼,各自钻进车子,跟在白芑驾驶的越野车身后离开舞蹈学校的大门,沿著一条早已经被荒草夺回使用权的石子路,开向了三百多米外的那片林间空地。 “滴——!滴滴滴!滴——!” 白芑按动喇叭发出了一连串的动静,同时也绕著这片满是荒草和建筑垃圾的空地转了一圈,惊走了躲在这片荒草里的各种大大小小的野生动物。 “砰!” 就在这个时候,那个名叫塔拉斯的壮汉也降下车窗,举著一支手枪朝著头顶扣动了扳机。 “谢谢!” 白芑朝著对方招了招表示感谢,隨后將车子开到了他通过鸽子的眼睛看到的飞弹发射井井盖边上。 苏联陆基飞弹发射场都有统一的建造標准的,所以他只是扫了一眼这扇几乎被掩埋的发射井盖,內心便已经大概有了猜测。 朝著另外两辆车招了招手,白芑等他们相继停车钻出来之后,一边往身上喷著避蚊胺一边招呼道,“姐夫,过来帮个忙。” “做什么?”鲁斯兰说著已经走了过来。 “帮我拽著皮尺” 白芑说著,將避蚊胺递给了对方,隨后踢了踢旁边那扇在泥土中半遮半掩的钢铁发射井盖,这玩意直径超过八米,重量更是有足足120吨,是正经能挡住核爆的“钢门”。 “这是发射井盖?”鲁斯兰接过避蚊胺惊呼道,“这里怎么会有这玩意儿?!” “苏联时代莫斯科周围的『防空环』”白芑说著,已经打开后备箱门,从里面翻出了一卷皮尺,“考虑到这里的地理位置,更准確的说,应该是苏联时代,莫斯科周围的『大防空环』。 不,或许还可以再准確一些,这是更早期的大防空环雏形,后来因为技术叠代和限制条约被废弃了。来吧,拿好皮尺。” “你这是要干嘛?” 鲁斯兰接过皮尺,捏紧了头部的铜环,一边往身上喷避蚊胺一边问道。 “量一下和另外两个发射井之间的距离” 白芑看了一眼走过来的达拉斯和柳芭,“顺便...” “还有另外两个?” 鲁斯兰好奇的追问著,他虽然曾经服役过,但却是个基本上没上过战场的炊事兵。 说白了,他对这些东西的了解,还真不比白芑这个没事儿就往废弃军事基地跑的垃圾佬多多少。 “早期的苏联发射井都是三个一组的” 白芑说著,从后备箱里拿出两根钢管拧在一起,又往其中一头拧了个用钢筋打磨的“枪头”往厚重的发射井井盖上戳了戳。 当“咚咚咚”的闷响传进耳朵里的时候,沉默寡言的塔拉斯在接过鲁斯兰递来的避蚊胺的同时问出了一个问题,“你是怎么確定这是个早期的苏联发射井的?” “很简单” 白芑用手里的“长枪”再次敲了敲被泥土和荒草掩埋了大半的井盖,又指了指旁边一个小一號的井盖,“早期的发射井井盖和后期的区別很大,尤其旁边检修口的井盖以及无线电天线的保护壳样式都不一样。 我这里说的早期,是改用陆基发射井之后的早期,不是比它更早的无防护空地发射场。” “你能认出来?” 躲在塔拉斯身后的柳芭一边在塔拉斯喷洒出的避蚊胺中张开双臂转圈一边好奇的问道,她用的甚至是汉语,带著些吴儂软语腔调的汉语。 “看过照片” 白芑糊弄了一句,他现在不知道对方的底细,自然不会说出些落人口实的实情。 柳芭似乎並没有多想,只是接过了避蚊胺,踮著脚帮著塔拉斯开始往身上喷洒。 见三人不打算继续做好奇宝宝,白芑再次扫了一眼检修口的方向,一手拎著用钢管组装的长枪,一手拎著手提皮尺,最后还背上那支防身的大號霰弹枪,选了一个方向迈开了步子。 “你怎么知道是这个方向?”塔拉斯跟在身后问出了新的问题。 “看检修口的位置,大概就能確定另外两个井盖的方位,这些都是有统一建造標准的。” “什么標准?”塔拉斯颇有些刨根问底儿的继续著这个话题。 “Гoct26633-91” 白芑隨口胡诌了一个標准,这个標准確实存在,但实际上其实只是独立国协跨国標准中的《重混凝土与细粒混凝土技术条件》,它算是俄罗斯工地上仍在沿用的玩意儿,但是他赌对方不可能知道这些。 显而易见,他赌对了,因为塔拉斯在一阵根本没有掩饰的茫然之后蹦出了一句“你果然是专业的”。 “谢谢你的夸奖,我可远远算不上专业。” 背对著对方走在最前面的白芑无声的笑了笑,顺势说道,“我可以问一些问题吗?” “当然,但是我们不一定回答。”塔拉斯的回应里带著同样不加掩饰的警惕。 “没关係,隨意就好。” 白芑用大拇指指了指身后,语气友好的开了个玩笑“你是怎么钻进那辆越野车里的?” “噗嗤” 他这个问题问出来之后,走在塔拉斯身后的柳芭却最先笑出了声。 “那辆车拆掉了后排的座椅並且加长的座椅滑动导轨”塔拉斯一本正经的回答了白芑的问题,“我平时开的是一辆乌尼莫克,但是鲁斯兰说那辆车太招摇了。” “確实太招摇了” 白芑说完前半句之后突然换上了母语,“我能问问柳芭小姐是从哪里学会的汉语吗?” “和我一起长大的好朋友是个华人” 柳芭同样用汉语答道,“我和她学会的,以后说不定你有机会见到她。” “真是让人期待的见面,如果方便的话,能顺便介绍一下和你住在同一具身体里的另外两位朋友吗?” 白芑说著已经停下了脚步,此时,他手里这盘两百米皮尺已经放出去67米了。 这是个格外关键的距离,但在此之前,谨慎起见,也是好奇心作祟,他不介意先对这个漂亮又危险的姑娘多一些必要的了解。 “你对她们好奇?” 柳芭跟著停下脚步问道,“或者说对人格分裂感……” “只是出於最基本的礼仪和尊重” 工作这些年,社会大学和人精似的姑父以及难缠的客户早就教会了白芑这个死直男该怎样说话。 正因如此,不等柳芭开口他便补充道,“看得出来你们三个一定是非常好的朋友,否则不会挤在一具身体里的。 所以出於尊重,我觉得即便她们现在没时间出来打个招呼,至少也该提前有些了解。” “我第一次听到对我们三个这样的评价” 柳芭那双蓝绿异色的眼睛似乎都变亮了许多,“我是柳芭,是最小的妹妹,总的来说,我充满了好奇心和求知慾。 所以我占用了这具身体绝大多数的时间用来学习各种我感兴趣的东西。” 稍作停顿,她继续介绍道,“柳芭奇卡姐姐是负责保护我的,她的脾气不太好,她也是最少出现的,一般都在我遇到危险的时候才会跳出来。” 再次停顿了一下,柳芭最后说道,“柳波芙是我们三个里面最大的姐姐,她只在我和柳芭奇卡闯祸之后才会出来收拾烂摊子。 还有,她是个洁癖,尤其不喜欢別人触碰她的手。一旦出现这种情况,柳芭奇卡就会跳出来拔枪的。” 似乎是为了证明自己没有说谎,柳芭还撩起她的白大褂,展示了一下固定在腋下的枪套和里面的手枪,“她的枪和柳波芙姐姐的手套一样,不允许除了我们之外的任何人触碰。” “以后如果有幸遇到她们我会注意的” 后背暗暗冒汗的白芑转身看了眼远处老老实实捏著皮尺头儿的鲁斯兰,隨后將手里的皮尺交给了旁边看热闹的塔拉斯帮忙拿著,双手一起用力將手里的长枪戳进了泥土之中。 “你在做什么?”塔拉斯似乎有著无穷多的问题。 “验证猜测” 白芑横向移动了几步,再次將手里的长枪用力戳进泥土里,同时嘴上介绍道,“通过刚刚的井盖,我怀疑这里是ss-7飞弹的发射场。 按照苏联標准,ss-7的发射场是由三个直径8.3米,深度45.6米的飞弹发射井组成的。 这三个飞弹发射筒排列成一条直线,彼此相距65米。” 这话说完,隨著白芑又一次將长枪戳进泥土里,泥土之下也发出了咚的一声闷响,“应该就是这里了,这是我们找到的第二个发射井,同时也证明了我的猜测。” “这有什么用?”柳芭好奇的问道。 “一座完整的发射场里不止有发射井,还应该有完备的地下设施,包括了燃料库和指挥所,也包括人员的防核掩体工事。” 白芑说著接过了塔拉斯手里的手提皮尺,继续一边往前一边说道,“刚刚我说过,这些东西都有固定的建造標准的。 就以这座ss-7飞弹发射场来说,指挥所一般位於和三条发射井连线大约85度至90度角的西侧或者西南侧大概300米远的位置。 而燃料库一般位於中间那口井和指挥所相对另一侧大概150米左右。当然,具体要看当地的风向。” “这和风向有什么关係?”柳芭追问道。 “ss-7飞弹用的是有剧毒的偏二甲肼液体燃料” 白芑颇有耐心的解释道,“所以燃料库必须在下风口,而且为了保证指挥所的安全,必须在发射井的另一侧。 莫斯科成年刮西风和西南风,所以指挥所必须在上风口,而燃料库一定会在下风口。 至於人员的核掩体工事,通常会在指挥所后面距离发射井更远的位置来確保有生力量的存活以便实施手动发射。” “这也是Гoct26633-91规定的標准?”柳芭好奇心並没有得到满足。 “那不重要” 白芑摆摆手糊弄过去,除了那个標准编號是他借用的,刚刚他说的那些可都是实话,“总之,我们只要找到三座发射井,就能按照建造標准,准確的定位到燃料库和指挥所以及防核掩体工事的具体位置。” “你是说,鲁斯兰要找的那些破烂儿在那里面?”塔拉斯显然跟上了白芑的思路。 “我只管找到这些防空掩体,但是里面有什么,我说了可不算。” 白芑说著指了指周围的地形,“而且这里堆满了不知道哪来的建筑垃圾,所以就算我能找到准確位置,至少也需要挖开这些垃圾,才能知道里面到底有没有想找的东西。” 这三言两语间,白芑已经停下了脚步,此时手提皮尺已经放出去了130米。 这一次甚至都不用他用长枪戳地面,他们三人便已经看到了荒草中那堆建筑垃圾里裸露出的一角飞弹发射井盖。 “姐夫!把我的车开过来!” 白芑扯著嗓子招呼了一声,隨后取下腰间掛著的一个小號手钻,將套筒懟在皮尺中间他自己焊上去的那颗螺丝帽上按下了开关。 隨著电钻开始转动,这百多米长的皮尺也被快速收了回来。 “奥列格,这两只松鼠是做什么的?它们是你的宠物吗?”柳芭好奇的问道。 “检测氧气含量和有毒气体的” 白芑隨口丟出了他昨天晚上就提前想好,原本准备用来糊弄鲁斯兰的藉口,“地下防空洞里如果有水就可能有沼气,就算没有沼气也可能缺氧,这些小松鼠远比空气检测仪更加靠谱和灵敏。” “看来我们真的找对了帮手,你確实足够专业。”柳芭恍然大悟般的说道,这也是白芑今天收穫的第二次认同。 “也谢谢你的夸奖,我真的远远算不上专业。”白芑客客气气的回应道。 他可不会因为对方长的好看嘴上就没把门儿的,来俄罗斯的这几年,他跟他姑父学会的最重要的几个本事里,除了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第二个就是谨言慎行。 就在塔拉斯准备说些什么的时候,鲁斯兰已经將白芑的越野车开了过来。 见状,他都不等对方把车子熄火,便掀开后备箱翻出个量角器和水平仪,爬上了越野车顶的行李架认真测算了一番角度。 第7章 能量条和发射井里的臭气 “那边!” 越野车的车顶上,白芑抬手指了一个方向,用俄语说道,“防核掩体应该就在那边的那堆建筑垃圾下面。” 说完,他转身用双手指著另外两个方向,“如果防核掩体的位置对了,那么左边是指挥所的方向,右边那堆建筑垃圾下面就是燃料库。 这些都需要挖开才知道有没有。另外,那些发射井里理论上也可以藏不少东西。” “我这就去把挖掘机开过来”鲁斯兰说著,已经拉开了车门。 “我送你去吧!” 白芑说著已经跳下车顶钻进了驾驶室。 “我知道你要问什么” 鲁斯兰不等白芑踩下油门已经摸出了手机,“放心吧,那兄妹俩看不上这仨瓜俩枣的破烂儿。” “我可什么都没打算问” 白芑驾驶著车子碾压著荒草和建筑垃圾一边往回开一边矢口否认著,但紧跟著,他还是忍不住问道,“信得过?” “信得过”鲁斯兰点点头,却没有进一步的解释。 见状,白芑明智的不再多问,將车子重新开到了舞蹈学校的门口。 等鲁斯兰推门下车用钥匙打开那辆卡玛斯的驾驶室车门,他这才调头往回,將车子重新开到了第一个发射井盖的边上,隨后打开后备箱门做起了准备。 “你这是准备做什么?”从远处带著妹妹走过来的塔拉斯好奇的看著正在换高腰靴子的白芑。 “鲁斯兰想挖开那些建筑垃圾还需要一点时间” 白芑指了指从更远处开过来的卡车,“閒著也是閒著,我准备去发射井里看看。” “这里面有什么?”柳芭好奇的问道,“会有飞弹吗?” “谁知道呢” 白芑回答的同时已经穿好靴子戴上了手套和头灯,隨后抄起了一把铁锹。 他確实不知道井盖之下有什么,但无论有什么,都不可能有飞弹。 也没打算让看热闹的塔拉斯以及柳芭帮忙,白芑將发射井检修口周围並不算多的垃圾和荒草以及泥土清理乾净,接著从后备箱里翻出一罐万能wd40在检修口的缝隙处仔细的喷了喷。 稍作等待,他从后备箱里拿出个自製的摇把,先用螺丝刀剜开检修口的锁孔里积攒的泥土,隨后將摇把捅进去用力开始摇动。 “需要我帮忙吗?” 塔拉斯见白芑脸都憋红了也没能让那根摇把转动分毫,適时的开口问道。 “你总算说出这句话了” 白芑开玩笑的同时,果断起身將这体力活让给了塔拉斯。 后者並没有放下一直背在肩头的杆包,半跪在检修口盖子的边上,双手抓著摇把的上下两端开始了用力。 隨著他粗壮的手臂上青筋暴起,摇把也在吱呀吱呀的噪音中开始转动。 隨著摇把的转动,检修盖以一个极其缓慢的速度缓缓升起,隨著周围的缝隙越来越大,三人也闻到了陈年的霉味。 “剩下的交给我吧” 已经戴上呼吸过滤器的白芑说完,塔拉斯嘴里也蹦出了一句“你总算说出这句话了”。 “要不要赌一把?” 白芑等对方后退了一步,一边继续摇动沉重的摇把一边问道。 “赌什么?”同样戴上过滤器的柳芭闷声闷气的最先问道,她確实对一切都充满了好奇心。 “赌一赌这里面有什么”白芑说道。 “至少不会有飞弹”塔拉斯顿了顿,“我猜应该是建筑垃圾。” “那些武器!”柳芭跃跃欲试的说道,“等下我可以下去看看吗?” “不可以”白芑和塔拉斯异口同声的拒绝了这个麻烦。 “你赌里面有什么?”塔拉斯將问题拋给了白芑。 “鲁斯兰说这里曾经发生过会计携款潜逃失踪的案子” 白芑说话间,检修口的盖子已经隨著摇把的转动,被內部仍旧可以正常运作的液压杆顶了起来。 “你是说这里就是失踪案的现场?” 塔拉斯说话的同时,柳芭也像是被嚇到了似的往后退了几步,不管里面是不是凶案现场,她现在都不想下去看看了。 “谁知道呢” 白芑说著,已经走回越野车的边上,从后备箱里拎出带来的那台足有汽车轮胎大小的鼓风机,用几个自製的大號地钉固定在检修口附近的泥土地上,隨后將那捆足有20米长的送风带甩进了检修口。 一切准备就绪,他这才启动了后备箱里的小型发电机,带动这台鼓风机开始工作,將新鲜的空气送进了发射井里。 “塔拉斯,帮我把另外两个飞弹井旁边的检修口打开怎么样?” 白芑求助的同时,將空气品质检测仪和两台盖格计数器放在了检修口的边上,顺便还不著痕跡的使了个眼色。 塔拉斯虽然是个大块头儿,但却是个聪明人,他已经猜到,白芑是想支开好奇心旺盛的柳芭,这恰好正合他的想法。 正因如此,塔拉斯根本没有犹豫便痛快的应了下来,拿上摇把和铁锹,带著一步三回头的柳芭走向了65米外的另一个发射井。 目送著这对奇怪的兄妹走远,白芑盘腿坐在检修口的边上,先將一个强光手电筒固定在鱼竿的末端的鱼鉤上,伸进了检修口內部,隨后解下了一直掛在腰间的,装有俩小松鼠的笼子,在和其中一只小松鼠对视之后,將其放了出来。 扫了一眼仅剩3.9%而且正在持续消耗的能量条,白芑不敢耽搁时间,连忙操纵著这只小松鼠钻进了检修口。 “窝糙?” 就在这只小松鼠勇敢的爬进黑漆漆的检修口瞬间,白芑却意外的发现,那个已经跌落到3.86%的能量条竟然在稳定的上涨! 等他回过神来,这能量条已经走到7%往上了。 这是咋的了?白芑连忙操纵著小松鼠继续往里一探究竟。 藉助鱼竿上的手电筒提供的照明,也藉助嚙齿类本就足够优秀的夜视能力,他可以清楚的看到,这座已经被拆走了所有零件的发射井里几乎什么都没有。 既然什么都没有,这能量条... 满头雾水的白芑无意中注意到了摆在检修口旁边的空气品质监测仪以及那两台盖格计数器上古怪的数值变化。 这三台巴掌大的小玩意是安全探索地下防空洞和军事设施最关键的设备。 虽然一般来说辐射伤害和学歷高低成反比例关係,但是对於这些少有人进入,空气也根本不流通的发射井来说,是真的有辐射危害和剧毒隱患的。 这些辐射里,当年的核弹头可能残留的核辐射以及液体燃料可能残留的剧毒都是次要的,真正要命的是这些地下建筑本身持续释放和积累的氡气。 氡气这玩意儿地下水里有,土壤里有,建筑材料和混凝土里也会持续释放。 虽然理论上来说,只要一张纸就能挡住氡气辐射,但如果把氡气吸入肺里造成浸润辐射,那可就要了命了。 尤其这种看起来已经很久没有通风过的密闭发射井,里面的氡气含量早已经高的离谱,在这里面直接呼吸,时间长了患上肺癌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这也是他特意带来了鼓风机,而且让小松鼠代替自己下去看看的主要原因。 但古怪的是,刚刚他无意中的一眼却发现,隨著能量条百分比的上涨,从发射井里排出来的空气里氡气的浓度却在极速下降, 就在他愣神的功夫,空气品质监测仪里氡气的浓度甚至已经快要归回安全值了。 重新把注意力放在小松鼠的视野上之前,他也注意到,能量条此时已经上涨到了11.1%並且停了下来,既没有上涨,也没有下降。 所以能量条是靠氡气补偿的?核能德鲁伊? 白芑被自己古怪的脑洞逗笑的时候,这只小松鼠已经沿著消防水龙改造的送风带一路往下爬到了发射井腰线的位置。 从这里,他可以藉助这只松鼠清楚的看到,这座发射井的底部已经被浇灌了混凝土。 发射井里灌水泥,这是《美苏关於限制反弹道飞弹系统条约》里明文要求的,废除发射井的標准操作。 所以只从井里浇灌的混凝土就知道,这座发射场应该是在上个世纪七十年代之后废除的。 当然,此时此刻这些並不重要,相比这座什么都没有的发射井,意外发现能量条的补充方法才是实打实的惊喜。 指挥著那只小松鼠沿著送风带爬回来,白芑暂时將其掛起之后塞进了笼子里,隨后动作麻利的收拾了空气品质检测仪以及鼓风机等物,驾驶著越野车来到了第二座发射井的边上。 在他赶来之前,塔拉斯已经帮他打开了这里的检修口盖子,此时他们兄妹已经快走到第三座发射井的边上了。 故技重施的將强光手电筒用鱼竿送进去,白芑操纵著小松鼠又一次爬进检修口进入了发射井。 这里和刚刚的发射井一样,里面除了灌了约莫著三分之一的混凝土之外什么都没有,倒是能量条上涨到了15.7%算是个不大不小的惊喜。 再次掛起小松鼠驾车来到最后一座发射井的边上的时候,塔拉斯已经把鲁斯兰驾驶的那台挖掘机给喊了过来。 “这里的检修口被建筑垃圾埋住了”塔拉斯主动解释道。 “刚刚那两座发射井里什么都没有” 白芑同样主动说道,“里面全都按照72年的反导条约浇筑了混凝土。” “这么说这座发射井也是这样?”塔拉斯指著正在被挖掘的井盖问道。 “挖开看看吧。” 白芑用开玩笑的语气提议道,“反正不用我们挖掘不是吗?万一里面有惊喜呢?” “说的没错”塔拉斯深以为然的点点头。 没让他们等待多久,在挖掘斗和井盖不断撞击中,隨著一勺勺的建筑垃圾被挪到边上,这座发射井的检修口也终於露了出来。 “情况有些不对” 白芑只是看了一眼这个检修口便皱起了眉头,“姐夫!鲁斯兰!厨子!熄火!” “怎么了?”鲁斯兰从挖掘机驾驶室里钻出来扯著嗓子问道。 “先熄火!” 白芑说完,已经转身走到了他的越野车边上,在工具箱里一阵翻找之后取出了一台角磨机。 等他给这台角磨机装上钢丝轮的时候,鲁斯兰也熄灭了那台挖掘机的发动机凑了过来。 “这个发射井的检修盖周围被焊死了,而且只有它的检修盖被焊死了。” 白芑说著示意三人站远了一些,启动手里的角磨机,用钢丝轮开始了打磨。 隨著潮乎乎的红色锈跡被钢丝轮擦拭乾净,眾人也注意到了检修盖周围边缘那一圈细密的鱼鳞焊,以及额外加固的六七根手指头粗的钢筋。 “你们觉得这里面有什么?” 鲁斯兰果然是能和他的小舅子尿到一个壶里的,“我们要不要赌一把?” “柳芭,我们去把车子开过来吧。”塔拉斯却在这个时候开口说道。 “可是...” “说不定你会被嚇到的”塔拉斯提醒道。 “好吧” 柳芭泄了口气,老老实实的跟在塔拉斯的身后,又一次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她好奇死的发射井。 “这是怎么了?”鲁斯兰后知后觉的问道。 “刚来这里的时候,你曾说这里发生过会计和钱失踪的案子?” 白芑一边给角磨机换上切割片一边问道,“具体说说那个失踪案吧。” “那是大概1993年的初夏” 鲁斯兰解释道,“这座舞蹈学校的学生们正在备战莫斯科国际芭蕾舞比赛。 但是就在劳动节的假期里,这座学校的会计和刚刚收上来的一大笔报名费,同时保险箱里还有准备发下去的,拖欠了所有员工8个月的工资......等等,你是说...” “做好准备吧” 白芑拧紧了切割片,“我们说不定有机会解决一桩悬案。” 说完,他已经启动了角磨机,在刺耳的噪音中开始切割检修口上的钢筋和那些细密的鱼鳞焊缝。 “咕嚕...” 鲁斯兰咽了口唾沫,在欲言又止之后,最终还是放弃了报警的打算。 很快,被焊死的检修口在角磨机的切割打磨之下恢復了原状,鲁斯兰也在白芑关了角磨机之后拿起摇把开始了用力。 在吱呀吱呀的酸涩噪音中,检修盖被粗壮的液压杆顶起,两人也闻到了从检修口涌上来的古怪臭味——是说不上来的一股陈酿的臭味。 第8章 收穫和面试 “难不成那位失踪的会计就在这里?” 鲁斯兰的脸上可没有一丝一毫惊喜之色,虽然二十多年前的失踪案和他们无关,但这绝对是个不大不小的麻烦——他们是来偷枪的。 “只要我们没下去就不是”白芑提醒道,“先去找你的破枪吧。” “这里呢?”鲁斯兰下意识的追问里还带著一丝丝的考校。 “只要不破坏现场,早点发现晚点发现区別不大” 白芑是典型的事越乱人越稳的性格,他连鸟嘴面具那么离谱的玩意儿都已经接受了,更何况是个可能的陈年命案现场呢? 正因如此,他在稍稍后退了几步之后说道,“等你找到那些破枪,把它们拉走之后再说。” “也对!” 鲁斯兰深以为然的点点头,重新钻进挖掘机的驾驶室,启动发动机之后开往了白芑帮忙估算的,可能存在人防掩体入口的区域开始了挖掘。 耐心的等著他驾驶著挖掘机吱呀吱呀的走远,白芑立刻扣紧了呼吸过滤器,將绑著强光手电筒的鱼竿甩进检修口缓慢放线,隨后靠著越野车的轮胎坐下来,操纵著小松鼠钻进了仍在往外瀰漫臭味的检修口。 藉助手电筒照进去的余光,藉助小松鼠的眼睛,他在看到这座发射井內部的情况之后却不由的愣了一下。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这座发射井和检修口挨著的位置,用螺丝固定了一个车载绞盘,但它上面却並没有钢丝绳存在。 扫了一眼跳到21%就已经不动的能量条,白芑操纵著小松鼠的眼睛继续观察著內部的情况。 很快,他便注意到,在这座同样灌注了水泥的发射井底部,似乎躺著一具已经白骨化的尸体和散乱的钢丝绳。 但除了尸体和钢丝绳,里面似乎並没有现金之类的东西。 “玛德晦气,还真是...” 白芑果断操纵著小松鼠跑出了这座发射井,隨后立刻盖上了检修口的盖子。 无论接下来是否报警处理,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上涨到21%的能量条也对得起刚刚支付的好奇心。 没再管这个不知道如何处理的检修口,他收拾了东西装进后备箱,钻进驾驶室开到了鲁斯兰驾驶的挖掘机边上。 经过刚刚断断续续的挖掘,鲁斯兰此时已经顺利找到了人防掩体的出入口。 预料之中,这个八字形出入口的大门已经被混凝土墙封死了。 “躲远点!” 刚刚给挖掘臂换上破拆锤的鲁斯兰招呼了一声,等白芑后退到了塔拉斯二人的身旁,这才噠噠噠的开始了忙碌。 “里面有什么?”塔拉斯朝白芑问道。 “你说发射井还是这个?”白芑揣著明白装糊涂问道。 “这个吧” 塔拉斯虽然看著像是个肌肉发达没脑子的,但其实却是个聪明人。 他已经从白芑的態度里猜到,那口发射井里肯定有不適合精神状態没那么稳定的柳芭知道的“脏东西”存在。 “很快我们就知道了” 白芑话音未落,鲁斯兰已经破拆锤粗暴的捅开了那堵之前被建筑垃圾埋住的混凝土墙。 “最后再挖燃料库!” 白芑大声提醒道,“那里面以前是存放偏二甲肼的,弄不好有剧毒!” “我去挖指挥所!这边交给你了!” 鲁斯兰说完,已经操纵著履带式挖掘机开往了几百米外可能存在指挥所的那片区域。 “需要帮忙吗?”这一次,塔拉斯格外主动的问道。 “这个给你玩吧” 白芑说著,从越野车的后备箱里抱出来一辆遥控越野车,隨后又塞给了塔拉斯一个带有屏幕的遥控器,这是他在得到那个鸟嘴面具之前惯用的小道具。 “我能试试吗?” 柳芭看著这辆本体是个手榴弹箱子的遥控小车跃跃欲试的问道。 这辆遥控小车除了固定著一大块户外电源和几个led光源乃至摄像头之外,周围的角铁车架上,还有四个带电机的电瓶车轮胎。 “当然可以” 白芑说著,已经將鼓风机抬下来,將送风带丟进了刚刚打开的掩体大门。 隨著鼓风机接通电源,从塔拉斯手里抢走遥控的柳芭也控制著这辆越野能力强悍的遥控小车开进了人防掩体。 与此同时,白芑也趁机將那只一直被他控制著的松鼠丟进荒草丛里,他自己则坐进越野车的驾驶室,举著手机闭上眼睛,假借打电话的姿势,控制著那只小松鼠先遥控小车一步溜进了人防掩体。 在进入这里的一瞬间,能量条从21%暴涨到了36%不说,白芑也看到了这个看起来格外乾燥的人防掩体里堆积的大量弹药箱! 仅仅只是摆在明面上的,就有好几挺满身油泥的马克沁,更有些摆在箱子上的捷格佳廖夫轻机枪以及像门小炮儿似的sg43郭留诺夫重机枪。 真让你小子捞上了,这特码是开二战轻武器博览会呢? 白芑含糊不清的念叨著,这些老古董他是没什么兴趣,但只要稍稍收拾一下,放在鲁斯兰的店里有的是人愿意出高价。 恰在此时,柳芭也操纵著遥控小车颇有些横衝直撞的开进了人防掩体。 藉助这辆小车上装的那几个led强光灯,白芑可以操纵著小松鼠更加清楚的看到,那些堆叠了一层又一层的木头箱子里不但有早已过时的莫辛纳甘之类的老古董,更有sks这类並没有年轻多少的晚辈。 按照他对鲁斯兰的了解,他会从这些栓动、半自动的老枪里挑出状態好的,用他在华夏低价订购的改装套件一番魔改,摇身一变成为可以卖出高价的战术狙击步枪或者战术精准步枪。 总之,不管是什么枪,要想卖高价,一定要战术、战术,还是特码的战术。 至於那些状態差一些的也不会浪费,主打一个原汁原味,有的是二傻子买回去供著。 而那些高不成低不就的,则会被销往北极圈或者南下卖给那几个大羊圈里的牧民拿去打猎或者防身。 当然,还有些会被送去他的靶场或者一些黑市的拍卖场,或是继续打工发光发热,或是成为正经的收藏品。 如此一番算计,这些武器可是著实能卖出去不少钱,至少远比他抠抠搜搜的踅摸电路板炼金要赚钱多了。 只不过,他终究並非俄罗斯人,这个生意他就是想做都做不了,最多也就只能指望著便宜姐夫良心发现分他一些好处了。 这一点他倒是从来不用担心,这位杂交姐夫对自己这个小舅子一直以来都足够的大方。 继续控制著小松鼠在箱子之间的缝隙里往前跑,接下来看到的东西却让白芑不由的送出了一声臥槽。 在这个掩体的更深处,其中几个房间堆积的箱子,至少没有盖盖子的那几个里竟然全都是即便现如今也不过时的ak步枪! “这是...ak74?这特码也是淘汰下来的?这是特码中饱私囊扣下来的吧?” 白芑自言自语的同时,车子外面的柳芭也跳著脚大呼小叫的展示著她通过摄像头看到的那些弹药箱子。 暂时掛起小松鼠看了一眼外面,白芑重新闭上眼睛,操纵著小松鼠继续往里。 在这个人防掩体的深处,他还看到了成箱的tt33乃至能当衝锋鎗用的斯捷奇金。 显而易见,这些手枪就不可能是人防工程里该储备的武器,而且就算是,也根本不至於淘汰——他们现在都还算是现役装备呢。 所以这特码都是哪来的? 已经有些头晕脑胀的白芑终於最终选择了停止偷窥,操纵著那只小松鼠贴著墙壁边缘和遥控小车错身而过跑出了人防掩体。 等他將这只小松鼠再次装进笼子里掛在腰间的时候,鲁斯兰也朝著他们按了按喇叭。 见状,白芑等眩晕感消失,直接启动车子开了过去。 “那边找到什么好东西了?” 鲁斯兰跳下挖掘机问道,他刚刚已经在白芑指出的位置找到了地下指挥所的入口,只是情况並不乐观罢了。 “应该是你想找的,我看他们两个好像很兴奋。” 白芑说著看向对方刚刚挖开的出入口,“你这边呢?” “地下指挥所里面都快被建筑垃圾填满了” 鲁斯兰无奈的说道,“另外,如果那边的人防掩体里確实有武器的话,我算是知道为什么会选择把武器送到这里保存了。” “为什么?”白芑走到地下指挥所的边缘,一边往里看一边好奇的问道。 “这里是一片硅藻土矿床” 鲁斯兰说道,“就算最近一直在下雨,往下深挖就会发现非常乾燥。” “你去那边看看吧” 白芑说著已经爬上了挖掘机的驾驶室,他才不管这里是什么矿床,“燃料库我来挖就好。” “还是我来吧,万一你中毒了我可没法交待和你姐。”鲁斯兰不由自主的又一次用上了倒装。 “这种事我比你专业,等下如果我按喇叭你们就赶紧跑。” 白芑说著,已经关上了驾驶室的门,隨后重新戴好呼吸过滤器並且关上了窗子。 稍作犹豫,鲁斯兰钻进了白芑的越野车,转动方向盘开往了几百米外的掩体。 好歹平时没事儿就往工地跑,驾驶挖掘机这种事情自然难不倒白芑,他甚至刻意绕到那个里面藏有尸体的发射井边上,用几勺建筑垃圾重新暂时盖住了被他关上的检修口,然后才估算著距离,开到了燃料库大概存在的位置。 这里虽然同样堆满了垃圾,但在知道这里可能有燃料库的前提下,想找到其实並不算难。 隨著一勺勺的建筑垃圾和生活垃圾被挖走,他也看到了一个黑乎乎的洞口。 “辛苦你了。” 一边说著,白芑打开车窗,拎著后背上绑著个小號磁吸灯的小松鼠尾巴,將其直接丟进了燃料库的洞口。 很快,这只拽著个磁吸小灯的小松鼠站稳了身体,不知死活的钻进了黑乎乎油腻腻的燃料库深处。 这燃料库里除了些许的污水烂泥倒是什么都没有,但却让能量条从36%一路涨到了49%才慢慢停下来。 不亏不亏...就是不知道能量条如果满了会怎样... 白芑一边念叨著,一边操纵著那只松鼠拽著绑在身上的小灯又跑了出来。 好心的用钳子帮它剪断了腰间固定磁吸小灯的铁丝,白芑终於彻底切断了和它之间的联繫,並且额外送上了一大把五香生米当做奖金。 等他挥舞著铲斗將燃料库的洞口重新埋上的时候,四辆厢式卡车也已经开了进来。 隨著货箱门开启,十几个毛子壮劳力跳下来,在鲁斯兰的指挥之下,以格外熟练的配合和格外麻利的速度,开始搬空这座人防掩体里的所有武器和弹药。 这些人白芑其实都眼熟,他们全都是鲁斯兰的枪店和靶场的员工以及员工家属,这种事儿他们也早就不是第一次做了。 “这次的收穫非常大!” 鲁斯兰等白芑从挖掘机上跳下兴奋的展示著手里的二战步枪,“这些老枪能卖不少钱,我们这次要发財了。” “有多少?”白芑问道。 “少说也有一两千支步枪!” 鲁斯兰低声说道,“而且还有十几箱ak步枪,这可是意外的惊喜,那些枪都不用收拾就能送去顿涅茨克换钱! 你小子这次可是立功了,等这些武器都处理出去,不管赚多少我都分你一半!” “用不了那么多” 白芑假惺惺的客气著,“你要是真打算感谢我,不如把你那辆...” “那辆车可不行”鲁斯兰想都不想的表示了拒绝。 他有一辆高价改了左舵而且能合法上路的帕杰罗v55evo,白芑对那辆车已经垂涎许久许久了,但是他自己平时都不捨得开,又怎么可能送给白芑糟践。 “小气吧啦的”白芑失望的嘟囔了一句。 虽然他现在开的这辆都是从他这位便宜姐夫手里厚著脸皮弄到手的,但人的贪婪之心又怎么是一辆小小的越野车装的下的? 在他们兄弟二人关於车子的拉扯中,四辆厢式卡车相继装满开走,鲁斯兰和白芑以及那对古怪的兄妹也跟著驾车回到了舞蹈学校里面。 此时,这舞蹈学校里面还停著一辆华夏產的越野车。都不用看牌照,白芑便已经认出了这辆车是谁的了。 “等下我的人会把掩体入口重新埋起来然后报警”鲁斯兰说道,“希望不会有麻烦。” “不会有麻烦的” 塔拉斯篤定的说道,“鲁斯兰,我的兄弟,面试已经结束了,我和柳芭都很满意,接下来是不是该聊聊正事儿了。” “面试?什么面试?你们都看我干嘛?”白芑古怪的问道,同时不由的再次看了眼不远处那辆车子。 那是他表姐张唯璦的车,可是这位“钢铁苏维埃”怎么也来这里了? “当然是对你的面试了” 鲁斯兰说道,“你小子表现不错,顺利通过了面试。” “关於什么的面试?” 白芑追问道,面试,这个词对於他来说著实过於遥远了一些,以至於他不由的再次看了一眼他表姐的车子。 第9章 三方合作(为李广射鸟大佬加更!感谢盟主打赏!!) “別急,等下你表姐就会下来给你解释了。” 鲁斯兰说完,白芑都没来得及开口,一个身材娇小的女人已经走了下来。 这便是白芑的表姐,有著“钢铁苏维埃”这个响噹噹名號的张唯璦——虽然每当他喊出这个绰號的时候都会不出意外的换来一顿暴揍,但他依旧乐此不彼。 只不过这次还没等他开口,却发现在自己长姐如母般的表姐身后,还跟著一个他之前从没见过的年轻姑娘。 这个身材高挑的姑娘虽然戴著棒球帽和一副几乎遮住了半张脸的眼镜,但依旧可以看出她长的格外漂亮。 但相比她染成了灰白色的浓密长发,以及亦步亦趋跟在她脚边的那只色漂亮,体型壮硕的长毛莫斯科护卫犬。 真正让白芑在意的,却是这个皮肤白皙的亚裔姑娘同样穿著一件白大褂,这让他难免看向了不远处刚刚从副驾驶里钻出来的柳芭。 “起子,快过来。” 张唯璦热情的朝著白芑招呼了一声,隨后熟练的用宛若媒婆职业病一般的语速朝著跟在她身后的那个神色清冷的“白毛女”介绍道,“娓娓,这就是我表弟白芑,今年22了,就比你大了一岁,母胎单身,洁身自好,据说初吻都是原厂货,身高一米八二,会武术,还会...” 张唯璦过於熟练的相亲式介绍还没结束,便被身旁的鲁斯兰轻轻踢了踢鞋跟。 没等张唯璦一个眼神瞪过去,鲁斯兰连忙打岔道,“这是虞娓娓,是柳芭的朋友,接下来的正事儿也和她有关。” “叫我卡佳就好” 这个全身透著清冷气儿的姑娘主动朝白芑伸出手,用带著些吴儂软语腔调的汉语说道。 只听这口音就不用问了,柳芭的汉语九成九和这位学的,而且他还注意到,这个姑娘的右手无名指上戴著一枚亮闪闪的白金戒指。 那绝对是白金,那色泽骗不过他这个职业黑金佬。 所以是婚戒?这姑娘既然结婚了,表姐那热情劲儿是干嘛呢? 难不成这位是离异?丧偶?总不能表姐以为自己有曹先生的爱好吧?倒也不是不行...曹先生审美在线啊! “你好” 白芑在胡思乱想的同时,扯掉手上的劳动手套,和对方一触即分式的握了握手。 “长话短说吧自己人都是,起子,这次其实算是三方的长期合作,看你有没有兴趣。”鲁斯兰最先开口用他隨便倒的倒装句说道。 “三方?哪三方?” 白芑说著不由的看了看周围这些人,这咋越看自己越像个外人儿呢? “你知道我的生意” 鲁斯兰指了指院子外的方向,“刚刚你帮我找的那些收穫你也都看到了,能值不少钱。” “所以呢?” 白芑说著,已经从后备箱里拿出几瓶矿泉水分给了眾人。 有他表姐在的地方,他自动辈分最小,这端茶送水的活儿不会是別人的。 “我就是其中一方,塔拉斯投资了我的枪店,这生意其实也是我俩的,所以也可以看作我和塔拉斯是一方。” 鲁斯兰说道,“你和你表姐是一方,卡佳和柳芭是第三方。” “怎么个合作?” 白芑直来直去的问道,这说是三方合作,但怎么看都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全都是相互似乎没那么熟悉的自己人。 既然如此,他们的谈话多少也能相对直接一些了。 “我和我的导师能弄到进入俄联邦大多数废弃军事基地的许可证,以科研的名义,其他苏联加盟国的废弃军事基地也有合法进入的办法。” 声音清冷但却格外好听的虞娓娓主动用俄语解释道,“我需要你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经常带我和柳芭去那些废弃军事基地採集一些细菌真菌以及微生物样本,必要的时候还要进行一些科技考古。 这些都是我和柳芭以及我们的导师正在做的科研项目需要的。 作为回报,你可以从里面带走一些不起眼的东西,但是风险自担,我只能保证你合法进入以及在盗窃不被发现的前提下合法离开。” “我还需要你顺便帮我好好看看,那些废弃的军事基地有没有还能用的军用车辆,或者一些能用的武器,就比如今天这样。 我和塔拉斯最近发现了一条生財的路子,那些破烂隨便修一修就能卖出个好价钱。” 鲁斯兰跟著用俄语说道,“如果有,我和塔拉斯会想办法打通渠道低价买入或者想办法直接弄走。 然后用你姐手下的维修队翻新之后再卖出去,这笔生意也是三方合作,如果赚钱大家都有份儿,具体分成到时候再细谈。” “为了降低成本,我打算今年把维修队割出来单干了。” 张唯璦也跟著说道,“但是只靠家里那些活儿可养不活维修队的师傅们,所以得额外找些財路。” “所以我就是个嚮导、助手以及...导购?”白芑反应极快的完成了自我定位。 “差不多就是这样” 在场的眾人里,除了那只漂亮的护卫犬,其余人全都异口同声的给出了回答。 “我没问题” 白芑想都不想的答应了下来,这好事儿打著灯笼都难找,他根本没有理由拒绝。 “既然你没有意见,今天回去之后儘快做好准备吧,今天晚上我们就出发。”塔拉斯开口说道。 “今晚?出发?出发去哪?”又一次被打了个措手不及的白芑问道。 “鸡腐” 柳芭兴奋的说道,“我们去鸡腐的地下人防工程里偷一些苏联时代留下来的档案。” “这是考古,不是盗窃,科学是没有国界的。” 那个名叫虞娓娓,俄语名字很可能叫叶卡捷琳娜的姑娘一本正经的纠正道。 “对,没错!考古,无国界的科学考古!”看起来没什么脑子的柳芭兴致勃勃的附和著。 “那就这么说定了,咱们这就回去吧。” 张唯璦说话的同时,朝著白芑使了个眼色,隨后拉开车门,钻进了他这辆越野车的副驾驶。 “这是咋回事儿?” 白芑启动车子的同时问道,“你车子就扔这里?” “等下有人开走,先说正事儿吧。 其实我对那俩姑娘也不熟,连鲁斯兰之前也没见过她们。” 张唯璦繫上安全带的同时快人快语的解释道,“不过这姐俩儿最近在找探索废弃军事基地的帮手,需要信得过而且对她们的科研项目没兴趣,最好根本看不懂的生面孔,显而易见,没有比你更合適的了。” “没文化的好处唄?”白芑自嘲的说道。 “你愿意这么想也行,但是我拉你进来有別的考虑。” 张唯璦指了指外面那俩钻进塔拉斯驾驶的越野车里的姑娘,“你这没事儿就去废弃军事基地捡破烂儿,早晚有被抓起来送去卢比扬卡的劳改农场刨土豆子的那一天。 所以与其我们天天跟著提心弔胆琢磨著你哪天吃上牢饭怎么捞你,你倒不如跟著她们俩混,好歹有个官面上的身份打掩护。 另一方面,五个人合作,单数不吉利,容易分赃不均,所以拉你凑个数,也算是做个缓衝免得我和鲁斯兰因为些蝇头小利吵起来。 还有,我可是打听过了,那俩小姑娘可都是学霸。 尤其那个鸳鸯眼儿的小精神病儿,不但刚19岁就读研了,而且可正经是个实打实的富婆儿。 你小子也努努力,那俩姑娘隨便哪个都行,只要拿下一个就能少奋斗至少30年,要是能拿下俩...” “得得得,我就不该让你上我的车。” 白芑苦著脸踩下油门儿,他是服了表姐这没事就给自己琢磨女朋友的破爱好了,“还是说正事儿吧,这生意靠谱?” “放心,靠谱儿著呢。” 张唯璦对於白芑来说可是实打实的长姐如母,“你放心的跟著去,只要別在防空洞里走迷糊了出不来,不会有危险的。” “行吧” 白芑对自己的这位表姐可是绝对的信任,她既然说没问题,那就肯定没问题。 “你跟姐说实话,那俩姑娘,你第一眼看上哪个了?” 张唯璦颇为八卦的问道,“那个虞娓娓性子冷但是人可实在了,唯一的缺点,我听说她有个跟疯狗似的堂哥不好应付,动不动就舞刀弄枪的。 所以我觉得还是那个娶一得仨的鸳鸯眼儿的小神…” “我看上那个大块头儿塔拉斯大妹子了行不行” 白芑无奈又心累的敷衍著,“那大块头子大屁股的,一看就是个能生儿子能耪地的壮劳力。” “倒也不是不行” 张唯璦嘴里蹦出了白芑根本招架不住的虎狼之词,“你俩都是一块钱钢鏰儿的哪一面儿?” “钢...” 白芑无奈的踩下油门,按著喇叭別住了鲁斯兰的车子,推开车门儿求助道,“姐夫,我求求你管管你媳妇儿行不行?” “烂泥扶不上墙,你小子都快三十岁的人了就不能自己上点心?” “我离著23岁生日都还有一个多月呢”白芑无力的提醒道。 “谁在乎你个单身狗什么时候过生日?” 张唯璦翻了个白眼儿,推门下车转而钻进了鲁斯兰驾驶的那辆车子里。 只不过,让白芑没想到的是,他这边还没来得及关上车门儿,塔拉斯驾驶的那辆车的后排车厢门却被那个名叫虞娓娓的姑娘推开了。 紧跟著,这姑娘竟然走到了白芑这辆车子的边上,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坐了进来。 “趁著赶路,我想和你核对一下接下来的行程以及工作內容。”虞娓娓简单直接的说道。 “没问题,你说,我听著。” 白芑权当没看到正隔著两层车窗朝自己比划加油动作的八卦表姐,轻轻踩下油门开出了这座废弃的舞蹈学校。 “今天晚上八点,我们从城北机场搭乘运输机出发,第一站是白俄罗斯的戈梅利。 抵达那里之后,我们需要连夜开车前往鸡腐,过境的问题你不用担心,但是中途可能隨时需要你开车。” 坐在副驾驶的虞娓娓说道,“你有100公斤的行李份额,记得带好探索防空洞需要用到的东西。 另外,你对车子有什么要求吗?是否需要提前准备一些可能用到的工具?” “我们一共有几个人?”白芑问道。 “我和柳芭还有你,另外还有个锁匠。”虞娓娓说道,“还有我和柳芭的护卫犬”。 “锁匠?” “我们找的东西锁在一个保险箱里,所以需要锁匠。”虞娓娓解释道。 “入口是正常入口吗?”白芑问出了第二个问题。 “通过航天大学的地下防空洞进入” 虞娓娓以远超白芑预料的反应速度跟上了他的思路,“入口是一扇常规尺寸的苏联防爆门,但是一路上会遇到什么情况完全未知。” “能问问我们要找的是什么东西吗?” 白芑稍作犹豫之后还是问出了一个略显越界的问题,这个问题的答案能告诉他这件事背后有多大的风险。 “苏联时代,科学院关於一份真菌样本的研究记录。 当时其中一些研究內容是委託鸡腐大学和明斯克大学两家单位分別开展的。” 虞娓娓坦然的答道,“但是苏联解体之后,这两次实验的记录就封存了,我们需要把它们找出来。” “你算是华夏人还是俄罗斯人?”白芑问出了第二个看似越界实则至关重要的问题。 “俄罗斯人” 虞娓娓似乎並不意外他如此问,“我的爸爸妈妈都是华夏人。” “能问的更详细些吗?”白芑追问道。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 虞娓娓语气平淡的解释道,“我是被我妈妈的苏联朋友养大的,用俄罗斯国籍在莫斯科长大。 但是我假期都会回国和我的爸爸还有外公外婆一起生活,以旅行的名义。” “我们抵达鸡腐就开始探索吗?” 白芑將话题拉回了原本的主干线上,刚刚那个问题涉及到他们万一被抓之后可能遇到的麻烦,他必须问清楚。 就比如刚刚对方的回答,他这个华夏人在鸡腐被抓无非遣返坐牢。 但虞娓娓这个法律意义上的俄罗斯人,弄不好,不,是很可能会被扣上一顶“间谍”的帽子的。 这就让他必须做好准备,绝对不能让对方被抓的准备,否则自己也会遇到麻烦。 毕竟,和间谍一起行动的只能是间谍,总不能是杀现小吃店的老板对吧? “最好是这样” 虞娓娓答道,“虽然我们的时间非常充裕,但是安全起见,最好能隱秘的完成这次盗窃。” “现在是盗窃了?” “本质確实是盗窃”虞娓娓坦然的回应道。 “车子无所谓,我需要至少两升煤油和一盏最小號的加压汽灯以及一盏煤油灯。 尤其重要的是,我需要两条20寸山地车的车轮,要最大纹的山地胎。 另外还需要一块充满电的户外电源以及足够的食物和水。 除此之外,还需要一个装满乾燥沙子的大號可乐瓶子,以及两公斤铝热剂和至少10把u型锁。” “去地下防空洞用得上这些东西?”虞娓娓狐疑的问道。 “当然” 白芑点点头,“另外,还需要连体工作服和手套以及带有滤毒盒的呼吸过滤器,再准备一个灭火器大小的氧气瓶吧。 还有,准备几只健康且成年的老鼠,枝鼠或者小松鼠都可以,不要小白鼠或者仓鼠。” “你確定我们能带这么多东西?”虞娓娓脸上的怀疑之色愈发的浓重了。 “当然可以”白芑篤定的说道。 “我会进行准备的”虞娓娓最终还是应了下来。 “你和柳芭,还有那位锁匠会用轮滑鞋吗?”白芑问出了又一个看似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 “我和柳芭会,但是那位锁匠我不清...” “那就准备几双吧,我要双排的,可以直接绑在鞋子上的那种。” “我会准备的” 虞娓娓已经懒得问原因了,直接將白芑的要求写在了平板电脑上,“还有吗?” “你们要找的资料多不多?”白芑拋回去一个问题。 “预测大概有一百公斤左右” 虞娓娓立刻给出了回答,“不过我们並不需要原始档案,只需要拍下来关键的部分带走就够了。” “大概需要多久?” “乐观预计不会超过18个小时” “按照28个小时的消耗量准备淡水吧,你们自己再多准备几双纯袜子和湿巾。 还有,出发前记得注射破抗。”白芑给出了最后的提醒。 “你经常去地下防空洞探险?”虞娓娓一边记下来一边问道。 “和这么多人一起是第一次”白芑如实答道。 闻言,虞娓娓將平板电脑塞进包里换了个问题,“如果需要防身武器,你会选哪个?” “ks23m特种卡宾枪” 白芑想都不想的给出答案后主动补充道,“我是说,摺叠枪托版本,使用闪光震撼弹和独头弹。” “为什么是这一支?” 虞娓娓古怪的反问道,就像她这样一个姑娘会问出这样一个问题一样古怪。 “一个老傢伙和我说,真的需要用到枪的时候,我这种菜鸟也许只有一次开枪的机会。 所以它是最好的选择,一发闪光震撼弹不但能製造最大的动静引来更多的人注意,而且大家甦醒过来的时间大概率是我占优。” “前面路边停车吧” “没问题” 白芑说著踩下油门超过了前面塔拉斯驾驶的车子,打著双闪停在路边放下了虞娓娓。 等她重新钻进塔拉斯驾驶的车子,三辆车也逐渐把车速提了起来,赶在晚高峰之前回到了莫斯科。 告別了表姐和鲁斯兰,白芑驾车回到家里,匆匆忙忙的便开始了准备——包括给自己提前来了一针破抗,这可是最重要的。 第10章 小拿破崙 晚上七点五十,白芑驾车准时赶到普希金国际机场,匯合了已经在这里等著的塔拉斯和柳芭,以及虞娓娓和她的那只莫斯科护卫犬。 这一次,柳芭也好,虞娓娓也好,她们二人都没有穿白大褂,反而是绿色或者黄色,满身口袋的工装裤,和凸显身材的紧身t恤,以及不知道从哪个打折超市买来的程式设计师专用格子衬衫。 甚至就连那只叫做的护卫犬,身上都穿了一件了战术风的“尼龙马甲”。 在塔拉斯的带领下,一行人外加一只狗带著各自的行李,在办理完了全部的手续之后,钻进了一辆地勤麵包车,並且被一路送到了一架伊尔76运输机的货舱口。 “奥列格,你会跳伞吗?” 塔拉斯拎著两个女孩儿的登山包一边往货舱里走一边问道,他的肩头依旧背著那个似乎不离身的杆包。 “不会” 白芑如实答道,他只是个维修工,根本用不上跳伞的手艺。 “等下如果有机会我教你” 塔拉斯嘴里蹦出一句白芑根本想不到的回答,隨后带著他们三人一狗走进装了不少货物的货舱,寻了个挨著飞机翅膀的位置,坐在了简易座椅上。 “背上这个” 塔拉斯拿起座位上的伞包,帮著白芑穿在了身上,“如果需要跳伞,你什么都不用做,只要跟著我就好。” “我们还需要跳伞吗?”白芑不由的紧张了些。 运输机,尤其这种伊尔76运输机他可著实没少做。 毕竟毛子的基建也就那样,他偶尔需要去北极圈里的一些油田矿场出差的时候,大部分都要搭乘这种运输机的。 但是这刚刚上飞机就要准备跳伞对他来说可是头一遭。 “如果我们的飞机被打下来就需要了” 塔拉斯一本正经的回答道,语气里根本没有开玩笑的成分。 “他只负责应对柳芭可能遇到的危险,但是危险发生的概率並不在塔拉斯先生的考虑范围之內。” 坐在旁边的虞娓娓好心的帮忙解释了一句,“对我们的关心只是他出於礼仪附带的。” “没错”塔拉斯一本正经的点点头,“但是我会保护你们的安全的。” “那真是谢谢你了”白芑哭笑不得的表达了感谢。 他是发现了,这仨似乎都不是什么正常人,包括这位似乎已经习以为常的虞娓娓。 没让他们等待多久,运输机的尾门关闭,他们也在机长的语音播报提示之下繫上了安全带。 紧接著,这架运输机便粗暴的滑跑升空,稍作盘旋之后飞往了白俄境內的戈梅利。 虽然背著个怎么看怎么多余的降落伞包导致怎么坐怎么不舒服,但白芑还是在这隆隆的噪音中闭上眼睛儘可能的眯了一觉,这让原本准备和他说些什么的塔拉斯只能选择了放弃。 从航程上来说,莫斯科距离戈梅利並不算远,两者间仅仅只有不到600公里的直线距离罢了。 所以这架飞机才起飞之后没多久便开始了降落,刚刚睡著的白芑也跟著醒了过来。 “我们马上就要落地戈梅利了” 塔拉斯说著,飞机的轮胎也已经开始接触地面,最终稳稳噹噹的停了下来。 “只要拿著证件就好,行李留在这里,有人会帮我们送出去的。” 塔拉斯说著已经第一个起身,拎著他的杆包走了出去。 “我们能找到吗?”柳芭带著些许激动的语气里满是期待。 “柳芭,等下让柳芭奇卡出来吧。”虞娓娓说道,“她更擅长应付接下来的情况。” “好吧” 柳芭带著没有掩饰的失望,“我还想去看看呢。” “等我们確定安全了,就让你自己看看怎么样?” 虞娓娓说著,已经將一个运动相机固定在了柳芭的肩头,“而且我们会全程拍下来的给你看的。” “嗯嗯!”柳芭点点头,“我什么时候喊她出来?” “再等等”虞娓娓说著,贴著柳芭的耳朵低声说了些什么。 “嗯嗯!” 柳芭再次点点头,脸上的失望之色也跟著消失的无影无踪。 有意思... 刚刚一直在偷听的白芑稍稍加快了脚步,跟上前面的塔拉斯完成了入境的手续。 “你们字面上在戈梅利停留五天的时间然后前往明斯克” 塔拉斯说著,已经打开了一辆奔驰商务车的后排车厢门,“接下来有两百多公里的路要赶,你们先进去休息休息吧。等我们过境之后,那位铁匠也会上车。” “辛苦你了,哥哥。” 柳芭格外懂礼貌的表示了感谢,然后才钻进了这辆商务麵包车,拿起座位上放著的一支瓦尔特p22手枪塞进了腋下枪套里。 “请吧” 虞娓娓抬了抬手,等白芑迈步钻进去,这才拉著刚刚撒完尿的狗子跟著钻进去关上了电动门。 不多时,塔拉斯驾驶著这辆商务车,跟著一辆麵包车跑了起来,白芑三人也围坐在了一张小桌子两侧的沙发椅上。 “这是我得到的地图” 虞娓娓直到这个时候,才从隨身携带的包里拿出了一个仅仅只有巴掌大,看起来格外有年头的塑料皮红色笔记本推给了白芑。 “上面记录了从我之前提到的航天大学的地下防空洞绕过去的完整路径。”虞娓娓说道,“但是很难理解。” “很难理解?” 白芑看了对方一眼,然后才拿起了那个笔记本轻轻掀开。 这笔记本里没有图,而且似乎有差不多一半的部分被撕掉了,剩下的这一部分从第一页开始,除了开始一个大写的,足有一个指节大小的俄语字母“h”之外,剩下的全都是蓝色的钢笔字写下的一个个用横线或者不同朝向的箭头进行分隔的数字。 这些数字基本最多也就只有两位数,而且还能看到一部分被划掉,然后在下面重新写的部分, 两相对比,白芑注意到,划掉和重新写的部分,区別往往只有其中一个箭头的朝向不同罢了。 “你能看懂吗?”同样坐在对面的柳芭打著哈欠问道。 白芑却並没有急著回答这个问题,反而继续往后翻著,最终,他在最后看到了一个俄语单词——“航天大学”。 “问题不大” 白芑將笔记本还给了虞娓娓,“大概能看懂,但是需要实地核对一下才能確定。” “你先留拿著吧” 虞娓娓將笔记本又推了回来,顺手又从旁边的车载冰箱里拿出三瓶饮料分给白芑和柳芭,“能说说该怎么解读吗?” “防爆门编號,或者自己写上去的编號,大概吧。” 白芑接过对方递来的饮料拧开灌了一口,“整个苏联最大的地下防空系统就在莫斯科和鸡腐的地下,在没有实际进入之前,连猜测都做不得准。” “好吧” 虞娓娓心不在焉的和柳芭对视了一眼並且微微点了点头。 白芑根本不好奇坐在对面这俩姑娘相互间的小动作所代表的含义,他甚至对这次地下防空洞的探索都没抱有多大的预期收益。 就像他当初和鲁斯兰说的那样,地下防空洞里只有数都数不清的防毒面具。 即便如此他还愿意来,打算“抱大腿”是一方面的考量,继续试试鸟嘴面具的能力是另一方面。 但更重要的是,鸡腐距离车诺比並不远,他打算等这边结束之后,顺路去那里试试,看看能不能给能量条“充满”。 “能说说你的护卫犬吗?” 白芑主动开启了一个无关紧要的话题,“为什么带著它?” “免得迷路走不出来。”虞娓娓给出个听起来无懈可击的理由。 “合著我俩还是同事唄?”白芑自嘲般的调侃也让对面的两个姑娘笑了出来。 在这氛围还算融洽的閒聊中,塔拉斯驾驶的这辆商务车在跑了能有大半个小时之后缓缓停了下来,“我们刚刚已经穿过了边境线,现在已经回到无可烂了。 如果方便的话,奥列格先生,请下来看看我们准备的东西吧,另外也和我们的另一个帮手认识一下。” “好的”白芑说著起身走出了车厢。 此时,他们就停在一条两侧都是茂密森林的公路边上,除了车尾一直跟著他们的那辆麵包车之外,离著他们不远,还有一辆不起眼的黑色大眾麵包车。 除此之外,在车头和车尾离著约莫不到50米远的位置,还各有两辆厢式卡车格外蛮横的堵死了这条本就没什么人的公路仅有的两条车道。 这个塔拉斯到底是什么人... 白芑压下心头的好奇,看向了那辆大眾麵包车旁边站著的... 额...这是个孩子? 因为天色的原因,他虽然一时间並没有看清车子旁边站著的那个人的样貌,但这人的身高放在华夏,大概属於踮著脚坐火车都不用买票。 尤其把这位和塔拉斯这个壮汉摆在一起,他大概也就有塔拉斯的裤襠那么高。 “你好” 塔拉斯半蹲下来,和这个“孩子”握了握手,“你就是锁匠?你成年了?” “我就是锁匠。” 这个“孩子”说道,“还有,我已经30岁了,我只是像拿破崙一样长的矮了一些。” “好吧,小拿破崙,我向你道歉。”塔拉斯倒是个好脾气,“我该怎么称呼你?” “叫我锁匠就好”这位会开锁的“小拿破崙”说道。 “没问题” 塔拉斯明显並不在意对方叫什么,站起身说道,“这是奥列格,你只要听他的,在事情结束之后就能得到你想得到的东西。” “你好”白芑微微弯腰主动朝对方伸出了手。 “你好,老板。” 锁匠和白芑握了握手,“你要的东西我都准备好了,就在车子里。” “奥列格先生亲自检查一下吧”塔拉斯適时的说道。 白芑也没客气,拉开麵包车的车门看了一眼,隨后绕到车尾打开了后备箱门。 重点看了看那两个20寸大小的自行车轮,他又拎起装在笼子里的那几只成年枝鼠看了看。 最后,他甚至拧开那俩塑料罐子挖出些许铁粉和铝粉混合在一起放在了公路上,又拿起一卷镁条剪下来一小截插在上面將其点燃。 在刺目的亮光和瞬间释放的高温结束之后,白芑又拿起那个灭火器大小的氧气瓶扫了一眼压力表。 “你是打算在地下防空洞里定居吗?” 锁匠凑上来问道,“我从没见过探索地下防空洞还要带氧气瓶的。” 白芑当然能听得出对方话里面没有藏好的嘲讽,不过他却並没有解释,反而从兜里摸出喝光了的饮料瓶子凑到阀门口,小心的拧开阀门接了少许的氧气,隨后拧紧了阀门,摸出刚刚下车前在商务车里找到的雪茄火柴点燃一支丟进了饮料瓶里。 用这支剧烈燃烧的火柴验证了氧气的纯度,白芑没有继续检查,关上车门说道,“东西没问题”。 “既然这样,锁匠先生,请跟著奥列格先生上车吧。”塔拉斯说著,转身钻进了驾驶室。 “请上车吧”白芑说完,也钻进了车厢。 等锁匠也钻进来並且关上了车门,塔拉斯重新驾驶著车子,跟著前面那辆麵包车,在前后四辆卡车的护送下开往了鸡腐的方向。 “我们坦诚的谈一谈吧” 锁匠只是看了一眼並排坐著的柳芭和虞娓娓,便收回目光,看著白芑说道,“我带你们进入航空学校的防空洞之前,你们要先把我的侄子从监狱里弄出来。 然后我带你们进去,等出来之后,我希望他已经离开无可烂了。” “没问题” 负责开车的塔拉斯头也不回的说道,“等下你就能看到你的侄子了。” “我的要求就这么多”锁匠在听到塔拉斯的话之后明显鬆了口气。 “你没休息好?” 白芑说著,从车载冰箱里拿出一罐咖啡递给了对方,同时也在打量著这个“小拿破崙”。 这位铁匠最多也就一米四的身高,虽然个子確实矮了一点,但他的身材却格外的敦实匀称,並不像刻板印象里的“侏儒”一般头大身子大四肢短。 甚至,如果忽略身高,这位锁匠在斯拉夫男人里都足以称得上帅气。 “確实已经很久没有好好休息过了” 锁匠说著,已经抠开易拉罐的拉环,將冰凉的咖啡盹盹盹的一口气灌进了肚子里,“不过只是带你们去下水道里转一转还是没问题的。” “你对鸡腐的地下防空系统很熟悉?”白芑追问道。 “算不上熟悉,我轻易可不会去地下防空洞里冒险。”锁匠摆摆手,“我只是个负责开锁的窃贼。” “什么锁都能开吗?”白芑继续追问著,他已经意识到,这是个人才。 “从手銬到保险箱,从汽车启动钥匙到苏联时代银行金库锁我都开过。”锁匠自信的说道。 “你还打开过银行金库?”好奇宝宝一般的柳芭瞪大了眼睛。 “有个蠢货篤定的和我说普里皮亚季一座废弃的银行金库里存放著金条,上百根金条。” 铁匠无奈的说道,“那是十年前的事情了,我信了他的鬼话,跟著一起去了那里,並且穿著比我还重的铅衣用了一整天的时间打开了上锁的金库。” “然后呢?找到金条了吗?”有著无限好奇心的柳芭瞪大眼睛追问道。 “金条?” 锁匠哼了一声,“那个唯一上锁的金库里只有成捆的苏联卢布和不知道哪个混蛋搬进去的一座赫鲁雪夫的雕像。” 这话说完,白芑三人默契的艰难忍住了笑意。 第11章 柳芭奇卡上线 “年轻人们,该我问了。” 个头不大的锁匠拋出了他的问题,“首先,能不能给我再来两罐咖啡?其次,你们这次要打开的是什么锁?” “不知道是什么锁,大概率是保险箱。” 虞娓娓在白芑拿出两罐咖啡递给对方的同时说道,“但是里面有我们需要的纸质材料,大概还会有易碎的玻璃製品。 所以开锁的时候虽然可以毁掉保险箱,但是不能破坏里面保存的东西。” “无论是纸质文件还是玻璃製品,任何一样因为开锁被损坏,你的侄子都会被立刻送回监狱完成他的刑期。”负责开车的塔拉斯补充道。 “但是保险箱的锁可以破坏对吧?”锁匠问道。 “当然”塔拉斯和虞娓娓以及柳芭三人异口同声的说道。 “我有多久的开锁时间?”锁匠追问道。 “最多三天时间”虞娓娓给出了一个格外宽厚的时间。 “问题不大”锁匠自信的说道,他还没遇到三天的时间都撬不开的锁。 “哥哥,我们还有多久才能赶到目的地?”柳芭却在这个时候问道,“我饿了”。 “出发之前你该多吃些东西的” 塔拉斯说著,已经抄起了车载电台的咪头,用白芑听不懂的语言说了些什么,同时也缓缓降低车速最终又一次停在了路边。 很快,一直在前面的那辆麵包车车门打开,一个身高能有一米八左右的长髮女人拎著一个纸盒走了过来。 “妮可姐姐,麻烦你了。” 先一步打开车门的虞娓娓道了声谢,同时也接过了那个纸盒子。 “不用客气” 这个身材经验长相绝对符合绝大多数欧洲人审美的金髮女人问道,“你们谁要吃华夏泡麵?我们带了很多口味。” “请给我一份儿”锁匠根本不知道客气的说道。 “我也要!”柳芭立刻说道,“我要最辣的!” “我和柳芭吃一份就好” 虞娓娓跟著说道,“她自己吃不完一份的,我也不是很饿。” “我要不辣的”锁匠后知后觉的补充道。 “奥列格先生呢?”被虞娓娓称作妮可的女人看向白芑。 “我也来一份吧”白芑说道,“隨便什么口味都可以。” “亲爱的,你呢?”妮可最后朝驾车的塔拉斯问道,“还是三块麵饼吗?” “没错”塔拉斯说道。 “请稍等一会儿” 妮可说完,转身走向了前面那辆车子,柳芭也迫不及待的打开了妮可刚刚送来的纸盒子,这里面全都是诸如蛋挞之类的小甜品。 “请不要客气,都尝尝吧,这些都是我妻子在出发前亲手做的。” 塔拉斯接过柳芭递给他的一个蛋挞,同时热情的发出了邀请。 “你有这么漂亮的拉脱维亚妻子简直和你的身高一样让人羡慕”锁匠拿起一个蛋挞的同时说道。 “妮可姐姐以前是个超模呢!” 柳芭得意的说道,就好像那是她的妻子似的。 “你怎么知道她是拉脱维亚人?”虞娓娓和塔拉斯同时注意到了这句话里的细节。 白芑自然也注意到了,但是很显然,他並不適合问出这个问题,但他清楚,这是这位锁匠在“展示价值”。 “我当然知道,我的妈妈就是拉脱维亚人。” 锁匠说道,“刚刚那位女士虽然俄语说的非常好,但她偶尔的语序错误却和拉脱维亚语的说法一样,我妈妈活著的时候也经常犯那些错误。 还有,你的妻子厨艺真的非常棒,我妈妈活著的时候也经常做这种蓝莓饺子。” 说著,锁匠已经不知道客气的从纸盒里捏起一个蓝莓饺子送进了嘴里。 “我的妻子確实是拉脱维亚人”塔拉斯並不吝惜他的夸讚,“锁匠先生,你是个细心的人。” “谢谢您的夸奖” 锁匠说著,已经吃完了手里的蓝莓饺子,转而拿起了第二个蛋挞。 没让他们等待多久,妮可將车子退回来和他们这辆车並排停在一起,隔著车门將一桶桶里面加了煎蛋和红肠的泡麵递了过来。 “亲爱的,这是你的。” 妮可说著,將一个装满了泡麵,而且加了三个煎蛋的不锈钢盆递给了帮忙端泡麵的塔拉斯。 特码越来越怪了... 白芑端著泡麵桶吃下第一口的时候,內心不由的越发古怪了些,这碗小鸡燉蘑菇口味的泡麵口感劲道,明显是煮出来而非泡出来的。 这特码出门儿带著保鏢就算了,而且还带著个会煮方便麵的超模厨子?这特码什么配置? 对面这个看起来像是没有脑子的柳芭到底什么来歷?那个塔拉斯又是什么来歷? 在这越来越多的疑惑中,眾人各自吃完了手里的泡麵,那个名叫妮可的超模厨师也贤惠的帮著他们收走了泡麵桶,並且毫无素质可言的直接丟进了路边的杂草丛里。 不等车厢里的味道散尽,吃饱喝足的柳芭也毫无形象的打了个哈欠,隨后说道,“我要睡了,卡佳,接下来就交给柳芭奇卡了,你要帮我看好她不要让她闯祸。” “等结束之后我会让她再叫醒你的” 虞娓娓说著已经走下了车子,並且朝著车门张开了双臂。 “我们晚点再见” 柳芭礼貌的朝著白起和不明所以的锁匠挥挥手,隨后也跟著走出车厢,闭上眼睛张开双臂朝著身后倒了下去。 几乎就在虞娓娓从身后接住她的同时,柳芭也重新睁开了眼睛,並且下意识的將一只手摸向腋下拔出了枪套里的那支手枪。 神奇... 白芑错愕的看著外面这个突然变得气场十足的鸳鸯眼儿姑娘。 “遇到危险了?” 柳芭,不,柳芭奇卡一边警惕的环顾四周一边问道。 刚刚相比,她的声线都变的冷淡了许多,那双眼睛也变得格外锐利,甚至就连步態都变得乾脆了些。 “接下来的情况柳芭应付不来,所以我建议让你出来。” 虞娓娓见怪不怪的说道,“还有,没有遇到危险。” 闻言,柳芭奇卡乾脆的收枪,弯腰钻进了车里。 用冷漠的目光扫了一眼白芑和他旁边的锁匠,柳芭奇卡坐在了原本她坐过的位置。 “塔拉斯,这两个苏卡就是你找来的帮手?我怎么感觉我用內衣带就能勒死他们?” 柳芭奇卡翘著二郎腿饶有兴致的打量著坐在斜对面的白芑,“说我们三个是好朋友的是你们中的哪一个? 这个早衰的孩子又是怎么回事?我们已经惨到需要使用童工了吗?” “啪” 坐在驾驶位的塔拉斯將他的大手拍在了自己的脑门儿上,显然无比的头疼这个嘴毒的柳芭奇卡。 “你最好收敛些” 虞娓娓在旁边提醒道,“如果因为你耽搁了柳芭的科研进度,以后你就別想出来了,你的那些毛绒玩具也会被柳波芙丟掉的。” “晚上好,两位看起来帮不上什么忙的先生。” 这个气场十足女人顿时“乖巧”的朝著白芑和锁匠问候了一声。 “啪!”塔拉斯再次拍了下脑门儿。白芑甚至隱约听到对方念叨了一声“上帝”。 “所以是谁和柳芭说我们三个好朋友的?”柳芭奇卡问道。 “是他,肯定是他。” 锁匠立刻將坐在前面的白芑给卖了,“我才上车不到20分钟,什么都不知道。” “你不错” 气场十足的柳芭奇卡用颇有压迫性的眼神上下打量著白芑,“看在那句话的份儿上,如果遇到危险,我会救你一次的。 但是如果你敢伤害柳芭,我会把你的肠子扯出来掛在路灯上。” “如果你们是好朋友,你就该对她的朋友善意一些。” 白芑微笑著说道,他已经看出来了,这个嘴臭的姑娘其实同样没什么脑子。 或者不如说,她更像个有些叛逆的青春期熊孩子。 “她可没说你是她的朋友” “也没说不是”白芑立刻说道。 柳芭奇卡似乎並不知道该怎么回应白芑的诡辩,在下意识试图拔枪却被虞娓娓先一步拍开手之后,索性扭头一边扎起马尾一边朝著车窗外另一辆车子里的女人喊道,“妮可,给我也来一份泡麵,我要海鲜味的。” “如果我给你煮好之后你吃不下,我就把这碗面灌进你的领口里。 刚刚明明还温柔贤惠的妮可也换了一种同样攻击性十足的交流方式。 “算了,我现在还不饿。” 柳芭奇卡说著,已经解下了脖子上充当装饰的红色三角巾,包裹住了刚刚扎好的马尾,接著又拿起一顶鸭舌帽戴在了头上。 “奥列格先生,从现在开始,就麻烦您来驾车吧,我刚刚不小心喝了一口酒。” 说完,手里拿著个银制小酒壶的塔拉斯已经推开车门,像是在逃避什么似的钻进了他妻子驾驶的那辆麵包车,並且头也不回的拉上了车门。 “麻烦你了” 虞娓娓歉意的说道,她也没有去后排坐著,反而去了副驾驶。 反应过来,白芑立刻钻出车厢钻进了驾驶室。 “你,去把车门关上。” 柳芭奇卡朝锁匠开口的同时,已经將一双大长腿毫无素质可言的架在了对面的椅子上,並且拔出腋下的手枪开始了检查。 “咕嚕” 锁匠咽了口唾沫,明智的保持著安静,竟然真的装的像个老老实实的小朋友一般关上了车门,並且不著痕跡的回到了最后一排,再次老老实实一言不发的和那只名叫的护卫犬坐在了一起。 “具体的情况傍晚喊你出来放风的时候已经讲过了” 直到白芑將车子跑起来,虞娓娓才开口说道。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似乎都因为柳芭切换人格而变得乾脆了许多,“在我们拿到东西之前,你要听我的,否则...” “否则烧掉我的毛绒玩具” 柳芭奇卡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儿,同时晃了晃刚刚从腋下拔出来的手枪,“我会听你的,子弹呢?备用弹匣藏哪了?” “在另一辆车上” 虞娓娓无奈的说道,“等到了目的地之后会给你的”。 “最好是这样” 柳芭奇卡说著,已经將那支绕著手指头转圈的手枪准確的重新插进了腋下枪套。 这个苏卡... 白芑暗暗骂了一句,他总算是知道开车的塔拉斯刚刚为什么酒遁了,也总算知道虞娓娓为什么跑来副驾驶坐了。 “开车的是奥列格” 坐在副驾驶的虞娓娓介绍道,“他將担任我们的地下嚮导,我们都要听他的指挥。” “没问题”柳芭奇卡答应的倒是格外痛快。 “未经我的允许不可以开枪”虞娓娓继续说道。 “没问题”柳芭奇卡再次无比痛快的应了下来。 “坐在最后面的是锁匠” 虞娓娓继续介绍道,“他负责开锁,你负责牵著走在最后面。” “我们为什么需要一个孩子帮忙开…” “女士,我已经三十岁了。” 刚刚一直在装乖巧的锁匠无奈的说道,他也看出来了,这就是个欠打的熊孩子。 “侏儒?” 柳芭奇卡直白蹦出了一个足以让锁匠跳脚的词。 “我只是长的矮!”锁匠咬著牙说道,“我不是侏儒!” 他虽然已经大概猜到这个突然变得没有礼貌的姑娘的情况了,但这一点不影响他火大。 “那不就是侏儒”柳芭奇卡补了一刀。 “柳芭奇卡!”虞娓娓呵斥道,“闭嘴!” “ok!”柳芭奇卡还真的保持了安静。 “锁匠先生,抱歉,她……” “没关係”锁匠连忙摆摆手。 接下来超过三个小时的车程里,车厢里保持了足够的沉默——除了白芑身后的柳芭奇卡吃薯片时发出的各种声音,以及她的手机里传出的,猫和老鼠动画片里的各种声音。 临近午夜,白芑跟著前面的车子开到了一座紧挨著一片城市公园的办公楼地下停车场里。 “锁匠,看右手边那辆车子。” 塔拉斯帮著柳芭奇卡拉开车门的同时说道。 下意识的循著塔拉斯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旁边紧挨著的越野车里亮起了阅读灯,也让锁匠看到了那辆车后排,坐在两个壮汉中间的年轻小伙子。 没等他说些什么,那辆越野车便在发动机的轰鸣中离开停车位开进了夜色之中。 “我们等下就从这里进入防空洞” 锁匠打起精神说道,“这里紧挨著航空大学,他们的地下防空洞是连通的。” “入口在哪?”白芑停下车子问道。 “看你的右手边” 锁匠说道,“就在那间楼梯间里,如果你们准备好,我们现在就可以下车了。” “那就下车吧”白芑说著,已经推开了车门。 第12章 进入防空洞 在锁匠的带领下,一行人拎著他们各自的行李走进了楼梯间。 这些人里,白芑带来的装备几乎是最多也是最重的,即便不算跟著进来的那辆麵包车的司机和副驾驶坐著的男人帮忙拎著的那些诸如自行车轮之类的杂物。 相比之下,虞娓娓和柳芭仅仅只是各自带了一个背包,锁匠背了个看起来似乎可以展开的铝合金背包架,上面也仅仅只是固定著一个铝合金箱子和一个鼓鼓囊囊的帆布包。 倒是塔拉斯手里,左右手分別拎著个硕大的登山包,而他的妻子妮可,则拎著个硕大的手电筒。 沿著楼梯往下走了一层,锁匠摸出一把钥匙,捅开了上锁的防爆门,隨后转动手轮,招呼著大家进去之后,又从里面暂时关上了防爆门。 在这扇门成90度角的位置,是第二扇防爆门,这是典型的防衝击波设计。 再次用钥匙打开了这扇门额外加装的掛锁,等眾人进去之后,他也再次从里面关上门,並且熟门熟路的找到了一个电箱推上了闸刀。 顿时,带有防爆网的矿灯被相继点亮,顺便也照亮了这片宽敞的地下空间。 藉助头顶的光芒,白芑一眼便注意到了不远处铺著的一张防潮垫,更注意到了这张防潮垫上提前摆好的各种物资。 也看到了旁边的承重柱子上,用 “子弹呢?”柳芭奇卡颇有些迫不及待的问道。 “別急” 塔拉斯说著,却和虞娓娓一起看向了白芑。 “先穿上连体工作服吧” 白芑说著,从防潮垫上拿起一件墨绿色的,似乎是老式飞行服的衣服套在了身上,紧接著又將呼吸过滤器暂时掛在了脖子上。 虞娓娓和柳芭奇卡换衣服的速度比他还要快一些,只不过接下来,这俩姑娘可是让他和锁匠大开眼界。 她们俩在换上连体工作服和高腰的防水靴子之后,还各自往腰间扎了一条掛著快拔枪套和备用弹匣以及手电筒和几个小包的腰封。 紧接著,她们二人更是各自戴上了一顶固定著手电筒和夜视仪的战术头盔。 这还不算,这俩明显配合默契的姑娘在试著跳了跳之后,又一起动手,给那只漂亮的莫斯科护卫犬穿上了小鞋子和一个两边带有鞍包的战术马甲。 尤其夸张的是,这个马甲一侧,甚至固定著一盏泛光的照明灯。 最后,等这俩姑娘各自背上一个並不算大的背包的时候,白芑和锁匠这才回过神来。 “酷——!” 锁匠吹了声口哨,弯腰拿起了一盘红蓝双色的电线固定在了他的背包架上。 “地下防空洞里还有电力供应?”白芑离开问道。 “要看运气”锁匠诧异的看了眼白芑。 闻言,白芑也没有继续问,只是打开了他的帆布行李包,又一次从里面抽出了一根根暖气管和一大一小两把活口扳手,在不到十分钟的时间里,便组装出了一个宽度只有60厘米,长度最多一米的小推车架子。 “这次怎么不用你的平衡车了?” 塔拉斯好奇的看著正在將自行车轮往这个钢管车架上装的白芑。 “这种地下防空系统经常需要上下楼,平衡车的动力不够。” 白芑说著,已经將两个打足了气的山地车轮胎装在了这辆简易小推车后面带有一个大扭力电机的车轴上。 这辆小推车前面还有个从电动独轮车上卸下来的,同样带有电机的宽大车轮。 动作麻利的连接好了两套驱动电机的剎车线和油门儿线,白芑甚至踩上去跳了跳。 见它一如既往的牢靠,他这才將户外电源装上去,並且又一次在车架上固定好了照明灯和盖格计数器——这一次他没有装空气品质监测仪。 “你到底有多少辆这种小车?”塔拉斯好奇的问道。 “四五辆还是有的” 白芑自豪的说道,这些钢管小车全都是他自己设计的,虽然样式不一定好看,但却胜在轻巧坚固而且方便携带。 给电源开机,白芑推著这辆只需要控制方向就能自己跑的小车试了试,甚至亲自坐上去扶著前面的备用车把开了一圈。 直到確定没有问题,他才將带来的其余行李以及让虞娓娓帮忙提前准备的东西分门別类的用扁带固定在了这辆小车之上——尤其是至关重要的两件矿泉水。 “你们的东西也可以放上去”白芑主动邀请道。 “如果我出去,可不可以仿製一辆?” 锁匠说著,已经將那捆电线从他的背架上接下来放在了车上。 “当然可以” 白芑將生米餵给一只枝鼠的同时说道。 暂时掛起了视野共享的枝鼠,他將这一笼子大老鼠放在了车子的最上面,用綑扎带固定在了车把杆子上,“我们可以出发了。” “拿著这个” 塔拉斯说著,將一支ks23m特种卡宾枪以及一条固定著不少子弹的腰带递给了他。 “地下防空洞里难道有丧尸吗?” 白芑开玩笑的同时,还是接过了这支他早已用著习惯的大號霰弹枪。 “这里面不一定有丧尸,但是绝对有可能遇到流浪汉和癮君子以及小偷。” 锁匠代替塔拉斯回答了这个问题,“如果运气好,说不定还能遇到正在藏尸的杀人犯或者一些举行邪恶仪式的邪教成员。” “还真是热闹” 白芑说著,已经將塞满了子弹的腰带系在了连体服的外面。 “还有这个” 塔拉斯接著又分给了他和锁匠一人一顶带有夜视仪的头盔,並且给四人分发了四个战术降噪耳机。 “这些降噪耳机有短距离通讯的功能,虽然功率不算大,但是只要你们不分开太远,足够用了。” “谢谢” 白芑说著,已经接过头盔和耳机一一戴上。 在学会怎么使用这些耳机之后,他最后给鞋子上绑上了轮滑鞋,隨后开启那辆三轮小推车车头备用车把上的照明灯。 在周围人的注视下,他轻轻转动油门,控制著前面的车轮在电机的带动开始拉著他往前跑。 这速度虽然不算很快,但却远比走著要快得多了,尤其他穿著轮滑鞋的时候根本就不用迈步,甚至都不用过於掌握平衡。 “我猜你肯定没少在防空洞里探险” 锁匠说著,已经迫不及待的给鞋子上绑好了轮滑鞋,等白芑操纵著这辆小车回来之后,立刻抓住了其中一侧的钢管。 见状,虞娓娓和柳芭奇卡也同样踩著轮滑鞋过来,一左一右的扶住了这辆小车——柳芭奇卡甚至把锁匠赶到了车子的前面充当保险杆。 等这几人做好了准备,白芑稍稍拧动油门,带著他们,也带著身后那只战术护卫犬,在锁匠的指引下,沿著这条空荡荡几乎什么都没有的地下防空洞跑了起来。 与此同时,塔拉斯和他的妻子也转身穿过了来时的两扇防爆门。 “你不用跟著柳芭吗?” 妮可担心的问道,“她会不会有危险?” “有卡佳和柳芭奇卡在,不会有危险的。 而且她也確实需要些新朋友来转换一下心情,否则我担心说不定哪天她的身体里又会多出一个人。” 塔拉斯说著,已经拉著他的妻子钻进了堵在楼梯间门口的麵包车。 “这个可怜的姑娘” 妮可嘆了口气,伸手拉上了车门。 地下防空洞內部,白芑在推著电动三轮小推车带著眾人一狗往前跑了不足百米之后,锁匠也招呼著他的一扇防爆门前停了下来。 “我们需要穿过这扇防爆门然后下楼” 锁匠说著已经轻轻一推小车,利用反作用力滑动到了防爆门的边上。 暂时解开轮滑鞋,锁匠抽出別在腰带上的活口扳手,一边踮著脚开门一边低声说道,“在下面有一条通往地铁站的应急疏散通道,在地铁里走上大概一公里,我们就能找到通往那座学校地下防空洞的另一条几乎同样规格的应急疏散通道。” “地铁线路晚上会有检修吗?” 白芑说著,已经扳动开关將这个三轮小推车从比较省电的前轮驱动切换成了扭矩更大的后轮驱动。 与此同时,柳芭奇卡也拽住了名叫的护卫犬的牵引绳。 “这个时间点,例行的检修已经结束了,但是会有巡逻人员。 所以我们等下最好动静小一些,而且不要有太多的亮光。” 说著,锁匠已经打开了防爆门,与此同时,白芑和虞娓娓以及柳芭奇卡三人,也在同一时间將所有的照明灯切换成了微弱了许多的红光,並且关掉了小车和狗子身上的照明灯。 “你们可真专业” 锁匠很是反应了一下,然后这才手忙脚乱的將头盔上的照明灯切换成了红光模式。 示意锁匠先过去,白芑压下小车的车把翘起前轮,轻鬆越过了防爆门的门槛。 等前轮落地站稳,他在拧动油门的同时稍稍用力一抬,轻而易举的便让开始发力旋转的两个后轮碾过了门槛。 “等我出去,我也要弄这样一台小车。” 锁匠再次念叨了一句,隨后才开始打开成90角布置的另一道防爆门。 抬著小车的车把以前轮为支点轻鬆的转过方向,白芑看著前面这道防爆门不由的皱起眉头,这道门的门缝处,安装了好几道电磁报警器。 可以肯定,只要开门扯开报警器,恐怕地铁系统就会收到警报,然后把他们堵在这里。 就在他暗暗发愁该怎么解决这个问题的时候,锁匠却展开他的金属背架形成了一个半米高的小梯子。 踩著这把小梯子,锁匠从包里摸出一瓶脱漆剂喷在了警报器的周围,根本没费什么力气,便用一把手术刀將黏在门上的报警器给切了下来。 “鸡腐警局的那些白痴就该去演戏剧,他们哪怕在这里装上一把掛锁都比这些昂贵的美国塑料片管用。” 锁匠一边说著,一边拉开了防爆门。 故技重施的让三轮小推车迈过门槛,前面便是一条折返式的楼梯。 “你的歌莉婭能下楼吗?”锁匠在关上防爆门的同时颇为期待的问道。 “方然” 白芑说著,先暂时脱下了轮滑鞋,隨后锁死前轮的车闸並且压下车把翘起前轮,轻鬆的隨著这台小车便往楼下走。 甚至,因为后面那俩山地车轮直径足够大,也因为充当剎车的锁死前轮停止作用足够强,这下楼梯的过程都没有出现太大的顛簸。 “它还有什么功能?”锁匠追上来好奇的低声问道。 “就这些,但是已经足够了” 白芑敷衍道,“继续带路吧,锁匠先生。” “你肯定去过很多地下防空洞吧?”锁匠似乎比已经沉睡的柳芭好奇心还大。 “这是第一次”白芑的回答里的防备愈发的多了一些。 “等这件事结束之后,我们或许可以坐下来喝一杯然后好好聊聊。” 锁匠適时的用一句邀请结束了他们之间的同行话题。 “当然” 白芑痛快的应了下来,这个时候他没有理由拒绝。 尤其他准备去车诺比逛逛,尤其这个锁匠曾经去过车诺比。 下楼之后,眾人沿著一条不足一米宽的紧急逃生通道,顺利的进入了地铁隧道。 就像锁匠说的那样,此时此刻,鸡腐的地铁已经停运了,虽然远处似乎偶尔有灯光闪过,但他们这一段確实没有人在检修,更没有人看守。 贴著铁轨边狭窄的检修通道,白芑再次將三轮小推车切换成了更加省电而且速度相对快一些的前轮驱动模式,並且重新绑上了轮滑鞋。 就像像个人肉火车头一般,他推著前面引路以及控制方向的锁匠,也拉著身后抓著自己腰带的虞娓娓,以及虞娓娓身后同样抓著腰带的柳芭奇卡,以及自动跟隨的狗子,在这隧道中,藉助著车头打出的微弱红光开始了飞驰。 多亏了这台小车,一公里的距离並没有浪费多长时间,锁匠便招呼著他们在一扇防爆门边上停了下来。 防爆门的这一侧是有手轮存在的,只是防爆门的另一侧的电磁报警器却著实不好对付。 不过,这却难不倒锁匠。 只见他再次踩在他的背架上,踮著脚將拿著脱漆剂的延长管小心的伸进门缝,接著又从包里抽出一把锯条,又一次拆掉了报警器。 小心翼翼的推开防爆门,锁匠得意的朝著他们比划了一个“请进”的手势。 在穿过这扇门厚实的气密门之后,摆在他们眼前的,就只剩下了另一扇门。 不过这次,当锁匠转动手轮之后,这扇门的另一面却並没有被掛锁锁死。 “这里是航天大学的地下防空洞” 锁匠低声说道,“按照国防要求,这些防爆门是不允许上锁的。好了,接下来我们去哪?” 第13章 藏起来的6號防爆门 “需要找到6號防爆门” 白芑摸出已经拆掉了手机卡的手机,调出路上拍下的那本笔记的照片看了一眼,隨后锁死了只能通过密码进入的手机。 “我白天来的比较匆忙,没印象6號门在哪了,大家一起找找吧。”锁匠提议道。 “分开就不必了” 白芑不等虞娓娓和柳芭奇卡开口便做出了决定,“往前走,路口肯定有防空洞地图。” “你果然是个老鼠” 锁匠含糊不清的嘀咕了一句,將头灯切换成白光模式,一边走一边低声说道,“我们最好保持足够的安静。” “只有你在一直不停的开口”柳芭奇卡语气冷漠的提醒让锁匠立刻闭上了嘴巴。 果然就像白芑说的那样,他们在往前走了不足50米之后,这里出现了一条t形岔路口,而在拐角墙壁上,便贴著几张防空洞的地图。 白芑三人动作一致的举起手机给这几张防空洞地图拍了照片,作为领队的白芑却並没有急著前进,反而藉助头灯仔细的瀏览著墙上的防空洞地图。 “你在找什么?”最先问出这个问题的却是虞娓娓。 “仓库,防空洞仓库,没错吧?”锁匠代替白芑回答了这个问题。 “这一层的仓库里,值钱的东西肯定已经被偷走了。还有,这张地图上似乎被人为撕掉了一部分,留下来的部分刚好没有6號门。” 白芑说著已经转身,重新推上他的电动三轮小推车,在电机持续的微弱嗡鸣中,走向了不远处的一个房间。 “这里是...” “通讯室,对外进行无线电通讯以及对內进行广播和有线通讯切换的通讯室,等我一下,只要几分钟就好。” 白芑说著,已经脱掉了脚上用来赶路的轮滑鞋,又从包里摸出一个万能表以及一个喷壶,一块装在塑料罐子里的擦金布,外加一个电动螺丝刀,小心翼翼的走进了通讯室。 这个时候確实需要小心翼翼,绝大多数的苏联地下防空洞的独立空间,地板都是用一块块胶合板铺就的。 而所有的线缆,都是藏在胶合板地板之下不足20厘米高的空间里。 这么做的原因,主要便是为了方便线路的排查和维修,同时也算是为脚下提供了一层对钻地弹爆炸衝击波的缓衝。 只不过,虽然想法是美好的,但现实却是荒诞的。 隨著苏联解体,这些地方防空洞因为资金短缺,也因为所谓的“冷战停止”,以及事实上的苏联解体,普遍停止了维护。 后果可想而知,当年方便维修更换的胶合板绝大多数都已经腐朽,只要稍稍不注意,就有可能一脚踩踏陷进去。 运气好的,可能最多只是崴个脚疼上几天,那些运气不好的,说不定就刚好一脚踩穿了生锈的钉子。 而那些运气最差的,则会踩在开裂裸露,而且依旧带电的线缆上。 这也是白芑会拿上万用表的原因,甚至可以说,万用表是探索苏联地下防空洞最有用的装备之一。 这些线缆之所以带电,有的只是因为防空洞本就承担著地下走线的职责。 还有的,则是被一些唯恐天下不乱的探索者故意设下的“意外死亡”陷阱。 这些人甚至可能会定期下来检查是否有人中招,而他们的目的,也仅仅只是想成为“第一发现者”来博人眼球。 这就是苏联遗弃的几座大型城市地下的防空洞,这里是真正意义上阳光照不到的地方,在这里发生什么,白芑都不意外,哪怕是出现外星人。 紧了紧手上的防割手套,白芑小心的掀开了一块腐朽的胶合板,隨后將万用表夹在上面。 万幸,一番测量之后他可以確定,至少这里的一条条线缆都是不带电,而且没有被偷的状態。 收好万用表,他小心的往里走了几步,找到了摆在这里的一台苏联时代的电话交换机以及一台大型无线电。 都不用拆开,只看满地散落的零件他就可以確定,已经有黑金猎人光顾了这里,並且格外细致的洗走了所有的黄金。 虽然心知这里不会再有收穫,但他还是在一张椅子上坐下来,假借用万用表测量交换机的动作掩护,偷偷放走了半路上就已经藏在口袋里的那只枝鼠。 暗中控制著这只枝鼠钻进腐朽地板下的空间,白芑操纵著它跑向了不远处的储藏室。 果不其然,这里除了一个个装满了防毒面具的木头弹药箱,就根本没有任何值钱的物件。 即便如此,白芑还是不由的露出了一抹被呼吸过滤器挡住的笑容,就刚刚那一下,能量条就已经暴涨到了74%之多! 也不知道能量条满了之后会有什么惊喜... 一边暗暗思索著这个小期待,白芑指挥著枝鼠原路返回钻进了自己的连体工作服口袋。 “你在找什么?”就在这个时候,锁匠走到了门口。 暂时掛起枝鼠,白芑用力做了个深呼吸压下消失的眩晕,“检查通信线路是否带电,顺便找找这里有没有被破坏,以及最后一次检修的时间。” “情况怎么样?”锁匠问道。 “不好不好,这里最后一次的维护记录是1995年。” 白芑说著,已经起身走向了外面,“但是这里已经被破坏了,有人拆走了无线电装置和交换机上的电路板,那里面所有设备的辉光管也都被拆走了。” “所以这里被洗劫过?”虞娓娓换上了锁匠绝大概率听不懂的汉语问道。 “洗劫?” 白芑摇摇头,“是搜刮,刚刚我发现了一个航电插头,这些人连插头里的金触点都拔出来洗掉了镀金层。 但是他们没有割走线缆,说明都是小团队,这些小团队一般只对高价值目標感兴趣,这次我恐怕不会有收穫了。” “你的意思是,我们要找的东西也...” “那就要看有没有人打开保险箱了” 白芑说著,也没穿上轮滑鞋,推著电动三轮车便迈开了步子。 虽然这次很可能一无所获,但白芑却不得不承认,苏联是真的下了血本的。 一路走来,那些一个挨著一个的三层铁架子床,那些一箱又一箱,一个货架又一个货架的防毒面具,以及成箱的侦毒器材盒以及仍旧可用的防生化服。 甚至包括科普教室、作战会议室乃至丟弃了大量早已过期的药品的医疗室,都在无声的诉说著当初的人对会发生核大战这件事儿有多么信以为真。 但相比这些,当初本该足够这里满员自持三个月的储备食品却莫名的一箱都看不到。 那些失踪的食品同样在无形的诉说著苏联崩解之前,那些没能等到核大战、核冬天的苏联人肚子是有多么飢饿——那些食物可不会凭空消失。 某种层面来说,这些防空洞確实是发挥了一些作用的——以一种荒诞的方式在地表之上填饱了一部分等待核冬天的苏联遗民的肚子和钱包。 “有问题” 虞娓娓的声音拉回了白芑的思绪,“我已经找到5號门和7號门了,但是6號门去哪了?” “6號防爆门找到了” 几乎前后脚,锁匠给出了新的答案,其余三人也纷纷將头盔上的照明灯对准了对方所在的位置。 灯光之下,锁匠正將一个靠墙放置的货架上摆著的一箱箱防毒面具滤毒罐搬下来。 隨著连续两个箱子被挪开,凑过来的三人也看到了被挡在最里面的防爆门。 “你怎么找到的?”白芑好奇的问道。 “我是个锁匠” 锁匠理所当然的答道,“锁是装在门上的,想开锁,至少要知道哪里有门才行。” “这算天赋?” 白芑说话的同时,已经从包里翻出了一个最小號的千斤顶。 “也许吧” 锁匠兴致勃勃的畅想著,“我们大概要发財了,这里说不定没有被老鼠钻进去...” “有人进去过了,而且时间並不算久。” 虞娓娓和柳芭奇卡几乎异口同声的给出了否定的答案,区別仅仅只是前者用的汉语,后者用的是俄语。 “你怎么知道?”白芑最先问道。 “看这里” 来的路上还像个叛逆熊孩子似的柳芭奇卡此时態度认真了许多,那冷淡且自带生人勿进气场的声音里有著毋庸置疑般的肯定。 顺著对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在光束匯集的混凝土地板上,尚能看到移动货架时和地面的摩擦痕跡。 这几道长长的拖痕和地板上的灰尘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色差。 “而且有人在移动这些货架的时候受伤了” 虞娓娓说著,白芑和踮著脚的锁匠又看向了她的手电筒光束笼罩的位置,那里是一颗货架边缘的钉子,其上不但凝聚了一滴已经乾涸的暗红色血液,而且在其中一个箱子上,还残存著几枚血指印。 “看氧化顏色,应该不会超过一周。”虞娓娓篤定的做出了判断。 与此同时,她和柳芭奇卡也动作一致的从快拔枪套里拔出手枪並且拧上了消音器。 “我以为你们两个只是漂亮的瓶呢...”锁匠含糊不清的嘟囔了一句。 “我也以为...” 白芑在心里表达了赞同,无论这里是否有人来过,他们都要穿过这扇门才行。 “等下我走在前面” 柳芭奇卡最先说道,那冷淡的声音在此时此刻此情此景之下竟然让人格外的踏实。 “让走在前面吧” 虞娓娓说道,“我们的危险不会来自正前方,但是身后就说不定了,所以我们两个走在最后面。” “有道理” 柳芭奇卡赞同道,“我们或许需要在这扇防爆门里面布置一个绊发雷才行。” “姑娘们” 锁匠提醒道,“如果有人打算害我们,那么他只需要关上门就够了。” “我们应该让对方关不上门才行” 白芑说著,指了指小推车上的那些u型锁,“锁匠先生,你觉得那些锁具怎么样?” “是哪个老东西教会你这些的?”锁匠讚嘆道。 “那个老傢伙在苏联解体之后,独自在地下防空洞里住了差不多三年的时间。” 白芑说著,已经將千斤顶塞到了货架的最下面,“我从他那里学到了不少在苏联地下城生活的小伎俩,还有,不用浪费时间搬箱子里,把双排轮滑鞋拿来。” “你大概不会相信” 放下箱子的锁匠一边解下掛在背包上的轮滑鞋一边说道,“我就是在地下防空洞里出生的,那是个冬天,我的爸爸是个医生,但是他已经买不起取暖用的煤块了,所以他和我的妈妈搬到了鸡腐医院的地下防空洞里。 那里有医院的供热管道,我的爸爸说,那是他度过的最暖和的一个无可烂冬天,我就是在供暖管道旁边的產床上出生的。” “你的父亲是个好医生和好父亲”白芑语气真诚的恭维了一句。 “事实上並不是” 锁匠笑了笑,“我的妈妈因为吸入了太多石纤维患上了肺癌,那个可怜的女人都没等我记住她的长相就死了。 从那之后我爸爸的世界里就只剩下了酒精和医院里偷出来的精神药品,尤其在注意到我似乎身体发育有些迟缓之后,他也在地下防空洞里自杀了。” “苏联悲剧?”白芑停下手里的动作问道。 “基辅悲剧” 锁匠將这场悲剧的舞台圈定在了更小的范围,“我的妈妈是个核物理专家,她活著的时候负责监控车诺比的核辐射变化。” “你的发育迟缓是因为你的妈妈在怀孕的时候遭遇了过量的环境辐射?”虞娓娓以一种过於直白的方式加入了话题。 “那也是我爸爸的功劳” 锁匠像是在说別人家的事情一般,“据说我的妈妈当时並不打算抚育孩子的,她比谁都清楚她当时的身体不能怀孕,但是我的爸爸似乎过於节省计生用品了。” “结束这个无聊的人类繁衍话题吧” 刚刚走向远处的柳芭奇卡开口说道,“你们过来看看发现了什么?” 闻言,眾人暂时停下手里的工作,迈步走向了十几米外的柳芭奇卡。 她此时此刻就站在一张避难床的旁边,她的手电筒,也指向了这张似乎不久前才被擦拭过的红色人造革床面上残留的东西。 “看来有人来这里幽会情人了” 锁匠调侃道,原因无他,在这张不足一米宽的床上,丟弃著一条深蓝色的蕾丝內裤。 “闻过刚刚那些血跡的味道之后找过来的” 柳芭奇卡提醒的同时,竟然从包里掏出了一台红外相机藏在了对面靠墙的货架夹层里。 “你怎么会带著这些东西?”白芑询问的同时,已经迈步走向了刚刚的货架。 “我的朋友,我是说柳芭。 她打算在这里的探险结束之后,顺路去普里皮亚季寻找一些因为遭遇核辐射发生变异的野生动物。” 柳芭奇卡解释道,“所以她带了几台红外相机,但是我直到刚刚才注意到包里有这些东西。” “到时候如果方便的话带上我吧,我也打算去普里皮亚季逛逛。”白芑说道。 “我没兴趣” 柳芭奇卡乾脆的拒绝了这份同行邀请,“而且我和柳波芙是不会允许她去那种危险的地方冒险的。” “没错”虞娓娓也表示了赞同。 “好吧,当我没说,过来帮我推著货架,往墙壁的方向用力別让它摔倒就好。” 白芑说著,乾脆的转身回到货架边,利用千斤顶小心的顶起货架,隨后將四只双排轮滑鞋塞到了货架的腿脚下面。 有了这两双轮滑鞋的帮助,四人合力推著满载的货架小心翼翼的贴著墙挪到了一侧似乎它原本该在的位置,露出了h6號防爆门。 第14章 地下防空洞里的人为噪音 白芑在虞娓娓和柳芭奇卡的帮助下再次利用千斤顶取出轮滑鞋的功夫,锁匠已经踩著他的背架梯子打开了这扇防爆门。 都不用商量,他便从小推车上取下了足足三个u型锁,分別以锁孔朝里的方式,锁在了这扇防爆门的上下门轴以及內部的锁柱上。 最后將钥匙拔出来剪断,並且將剪断的前半截钥匙打乱顺序塞进三把u型锁的锁孔最深处,锁匠这才將u型锁的锁头一路推到了最深处死死的卡住。 这还不算,这个经验老道的锁匠甚至摸出一瓶速干胶滴进了锁头的缝隙里,並且从剪开一个滤毒盒,用尖嘴钳子夹了些危险的石纤维洒在了尚未凝固的胶水上。 “看来你也没少做这些事”白芑讚嘆道,他现在几乎可以肯定,他遇到同行了,经验丰富的同行。 “为了保命,再麻烦些也值得。” 锁匠丟掉手里的滤毒罐,“走吧,我们该继续赶路了。” “安全起见,不要用轮滑鞋了。” 走在最后的虞娓娓提醒道,“我们会注意身后,你们负责解决前面的麻烦。” “我还是走在最前面负责探路吧” 锁匠赶在白芑开口之前说道,他和白芑一样清楚,前面遇到危险的概率其实最小,发现值钱物件的可能反而最大。 白芑也懒得和对方爭,只是痛快的点点头,推著小推车翘起车头的独轮跨过了防爆门的门槛。 “所以为什么把刚刚那扇门挡起来?这里有什么见不得光的?” 走在护卫犬和白芑中间的锁匠疑惑的说道,这扇门的后面是个洗消室,另有一扇呈90夹角分布的防爆门。 仅仅只从这一点就知道,这扇门的后面很可能是个楼梯或者地下防空系统的主干道。 果不其然,当锁匠踩著他的隨身小梯子又一次用活动扳手打开防爆门的时候,后面除了一条看起来十几米长的狭窄通道之外,另一头似乎便有一个楼梯间。 “我们可能要推翻刚刚的判断” 就在这个时候,虞娓娓和柳芭奇卡又一次异口同声的说出了他们的新判断。 这一次,白芑也注意到了防爆门后面的异常,这条长长的狭窄通道过於乾净了,没有散乱丟弃的人防用品,没有涂鸦,更没有什么破坏的痕跡。甚至就连地板上的脚印都不是很多。 “接下来有两个选择” 锁匠说道,“我们要么沿著脚印先去看看有什么,要么不管这些脚印继续前进。”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见白芑看向自己,虞娓娓和柳芭奇卡对视一眼之后说道,“先找我们要去找的东西”。 “继续前进吧” 白芑说著,操纵著小推车又一次迈过了防爆门的门槛,锁匠也又一次用u型锁锁住了门轴和锁柱,在不知道前面是否会有其他入口的前提下,这是他们能活著离开这里的关键。 推著小车穿过这条狭窄的走廊,他们所有人都注意到,这走廊两侧竟然是一个个带有布帘子的淋浴间,而且头顶还有一排一个挨著一个的通风口。 “我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地下防空洞”锁匠一边走一边惊嘆道。 “这是洗消室,而且带有风淋系统,说不定还是个负压空间。”白芑说著,已经推著车来到了通道尽头的楼梯口。 这里有一扇完全敞开的铁皮门,门的里侧便是通往楼下的楼梯。 不约而同的將手电筒的光束对准楼梯台阶上的那些脚印,柳芭奇卡最先说道,“一共有三个人的脚印。” “其中一个是女性,穿的似乎是高跟鞋,另外两个是男性。”虞娓娓跟著说道,“而且有人吸菸”。 说著,她已经从腿部的口袋里摸出一把镊子,小心的夹起了一枚菸头,“是白色的万宝路”。 “这里没有別的岔路,看来我们只能暂时跟著脚印走了。” 锁匠说著,已经第一个迈开了步子,跟著那只名叫的狗子身后,隔著约莫三四米的距离一步步的走了下去。 同样隔著三四米的距离,白芑捏住小推车的剎车,也跟著一步步的走了下去。 这一次,他们来来回回折返了五六次才来到这条下行楼梯的尽头。 在又一次穿过一扇防爆门之后,四人一狗看到的却是一条长的仿佛没有尽头的走廊。 “我们接下来要找的是3號防爆门” 白芑顿了顿补充道,“穿上轮滑鞋吧,我们看看这条走廊到底是通往什么地方的。” “前面是火车站的方向” 锁匠在又一次锁住门轴之后,从兜里摸出个指北针摆弄著,“我是说,如果我的指北针仍旧准確而且我没有判断错误的话。”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 白芑说著,已经穿好了轮滑鞋,这条通道的宽度足够一辆卡车通行,但是通道两侧却根本没有房间存在。 谨慎起见,他並没有急著启动他的小推车,反而滑行到了墙边,用万用表测了测固定在墙壁上的那些粗大的线缆。 万幸,这些线缆並不带电,这是个好消息,这里大概率没有被使用的好消息。 见其余三人也已经穿好了轮滑鞋,白芑先点燃充当氧气含量检测仪的油灯递给锁匠,隨后立刻启动了小推车。 这次依旧是狗子和锁匠在前面,虞娓娓和柳芭奇卡则分別將自己掛在了小推车左右,区別仅仅只是柳芭奇卡朝前,而虞娓娓面朝著身后罢了。 “你们经常玩轮滑?”白芑低声问道。 “现在不是閒聊的时候”脸上扣著夜视仪的虞娓娓提醒道。 “好吧,希望有时间閒聊。” 白芑立刻闭上了嘴巴,同时也稍稍提高了这辆小车的车速。 这条隧道出乎他预料的长,甚至中间还有几道交错分布,厚度足足一米的防爆缓衝墙。 艰难的推著电动小车绕过这些防爆缓衝墙,白芑约莫著他们跑了超过两公里的距离,这才终於来到了这条隧道的尽头。 这里同样有一扇防爆门,但这扇门却是虚掩著的。 尤其他们注意到,在这扇虚掩的防爆门上,清清楚楚的写著“h3”的字样。 轻轻拍了拍大腿外侧唤回走在最前面的狗子,虞娓娓脱掉轮滑鞋之后,以一个格外专业的姿势举枪快速探头看了一眼,隨后立刻下蹲身体再次探头看了一眼。 “安全” 虞娓娓说著,已经迈步越过了这扇虚掩的防爆门。 “要锁上吗?”锁匠下意识的压低了声音问道。 “锁一下吧” 白芑说著,已经推动小推车穿过了这扇防爆门,这里的防爆门已经没有门槛存在了。 只不过,在看到这扇门后面的情况时,他却仍旧不由的暗暗震惊。 这是一条足够三辆卡车並排仍有富裕的通道,通道两侧还有不少的防爆门。 这本身就不正常,刚刚一路上,他们已经穿过了不知道多少道防爆门。 按照常理和常规来说,这里已经不用再使用防爆门了,这完全就是冗余甚至铺张浪费一般的设计。 不过,苏联固然財大气粗,却也粗中有细。换言之,这里既然每一道门都用的是防爆门,那么就足以说明这里的一切值得如此层层严密的保护。 那么这里有什么呢? 隨著光束的扫过,白芑清楚的看到了防爆门一侧的门牌横杆上掛著的那些小铁片上写的名称:发电室、通讯室、油料库、储水房、会议室、宿舍、医疗室甚至车间和仓库! “这里怎么会有车间?” 还没来得及锁上第一个门轴的锁匠呼吸似乎都急促了一些,“那是什么车间?” 没有人回答他的问题,因为无论白芑还是虞娓娓又或者柳芭奇卡,都注意到了已经弓起后背开始呲牙的护卫犬。 “嘘——” 柳芭奇卡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包括那只叫做的护卫犬都不再弓著背,这地下空间也安静了下来。 “哗啦——哗啦——哗啦——” 在这死一般的寂静中,眾人全都听到了某个方向传出的,极其微弱但却根本无法忽视的金属摩擦声。 “咔嚓!” 虞娓娓和柳芭奇卡几乎同时拔出手枪並且顶上了子弹,紧接著,她们二人又动作一致的摸出消音器拧在了枪口上。 “不是规律性噪音”柳芭奇卡脱掉轮滑鞋的同时低声说道,“是敲击声,隧道里也没有风。” “看的反应应该是人为的” 虞娓娓说话间已经关闭照明並且开启了夜视仪,“你们两个去另一边躲著。” “我们两个?”白芑和锁匠异口同声的问道。 虞娓娓和柳芭奇卡却並没有回答他们的蠢问题,此时此刻,这俩帅炸了的高挑姑娘已经各自举著拧好消音器的手枪,跟在护卫犬的身后,以极其专业的,相互掩护的姿势悄无声息的摸向了传来声音的方向。 “我们怎么办?” 锁匠询问的同时,已经躲到了防爆门的另一侧,大有隨时锁死了防爆门的架势。 “如果你敢把她们锁在防爆门的另一边,我就把枪管捅进你的菊里打上三颗闪光震撼弹,把你变成这座地下防空洞最夺目的迪斯科球。” 说话间,白芑已经“咔嚓”一声给他的超大號喷子顶上了一颗闪光震撼弹。 在这种环境下,他有完全充足的理由和那俩姑娘相互信任。 “真是別致的威胁” 锁匠没好气的嘟囔了一句,乾脆的转身,老老实实的趴在墙角,並且把头埋在了臂弯里。 见这位小拿破崙这么上路,白芑虽然稍稍鬆了口气,却一点都不耽搁他用一个u型锁把锁匠的两条腿脚踝处锁在了一起。 虽然他这操作透著不加掩饰的极度不信任,但锁匠却鬆了口气,这把锁其实也是对他的保护。 白芑並没有贸然跟著那俩明显训练有素的姑娘衝上去,反而就躲在门口,抱著他的大號喷子,嘴里格外中二的冒出一句“费饵音嘖耗儿”的同时,將兜里那只快睡著的枝鼠丟了出去。 然而这次,当他“激活”那只一直掛机的枝鼠的瞬间,却像是挨了提神醒脑的闷棍一般。 这一闷棍就像是拧乾了脑子里的水似的,让他甚至產生了一瞬间的“颅內高潮”。 待他反应过来,却发现卡在共享视野和双眼视野之间的能量条已经直接满格。 这还不算,原本使用共享视野就会出现的眩晕也已经彻底消失——他此时可仍旧在借用那只枝鼠的眼睛“看世界”呢。 这是...升级了? 白芑待確定眩晕真的消失之后,先借著枝鼠的视野看了看渐行渐远的两个姑娘以及狗子,隨后重新將关注点放在了能量条上。 此时,这能量条並没有继续上涨,仅仅只是卡在了2.1%便不再动了。 这么说还能满格?下次满格会有什么变化?能控制老鼠帮忙偷东西吗?哪怕能听见声音也可以... 在想到这里的时候,白芑不由的愈发期待了些。 压下內心的激动和兴奋,他索性抬起头,操纵著那只枝鼠开始贴著墙角狂奔,暗戳戳的和前面的两人一狗保持著不会引起名叫的狗子注意的距离。 在没了眩晕的负面状態之后,这“驾驶老鼠”也变的有乐趣了许多。 只可惜,虽然看起来不晕了,但是他依旧没办法藉助老鼠的耳朵听到任何的声音。 另一方面,同样因为眩晕的消失,他也终於可以开始尝试一边用共享视野盯著隧道里的姑娘,同时用原装的眼睛戒备趴在远处的锁匠。 没等他適应这奇怪的两副视野同时运转的场景,举著枪的虞娓娓和柳芭奇卡也已经跟著摸到了一扇防爆门的面前。 借著枝鼠的眼睛,白芑可以清楚的看到,这扇防爆门的手轮上竟然还掛著一套衣服,甚至门口都摆著一双靴子和一台看起来就不便宜的数位相机。 让老鼠抬头看向这个房间掛著的牌子,上面標註的是风滤室。简言之,这里是安置风机给地下防空洞通风换气的单元。 这里有人?这里怎么会有人?他来这儿干嘛? 白芑的脑子里下意识冒出这个问题的时候,虞娓娓已经开启手电筒照向了隧道的另一头儿。 操纵著枝鼠也跟著转头,藉助光束,白芑可以清楚的看到,这条漫长的隧道在前面似乎出现了一个90度的拐角。 恰在此时,通讯耳机里传来了虞娓娓的声音,“確认安全,你们两个过来吧。” “你自己打开” 白芑开启照明的同时,將钥匙丟给了已经翻身坐起来的锁匠。 “那边有什么?” 锁匠一边打开脚踝处的u型锁一边在通讯耳机里问道。 “不確定”虞娓娓那清冷的音调里似乎同样有著好奇。 “稍等一下” 锁匠朝白芑招呼了一声,格外谨慎的用胶水和半截钥匙封死了门轴处的u型锁。 与此同时,白芑也清空了他那支大喷子的弹膛,推著电动小推车穿过了防爆门。 “等等我,等我一下!” 锁匠说著,已经踩著轮滑鞋追了上来。 当然,他並没有注意到,在他抓住小推车的同时,已经有一只枝鼠先他一步钻进了小推车的那些行李物资的缝隙中,继而又一路爬到了白芑的手边,老老实实的任由他抓住塞进了口袋里。 第15章 不穿衣服的摄影师 推著小推车一路前进,白芑和锁匠都在注意著两侧那些紧闭的防爆门。 “这里是苏维埃金库吗?怎么这么多防爆门?” 锁匠古怪的嘀咕著,他同样注意到了这里的异常。 “也许是苏维埃大钢门滯销了吧”白芑信口胡诌了一句,实则只是想听听这位锁匠的猜测。 对方既然能看出来这一点异常,想来应该是多少知道些什么。 “防爆门熟练的多少和使用的水泥標號足以用来衡量苏联地下军事设施的价值高低” 锁匠嘴里冒出了一句听起来挺有道理,实则全是试探的废话,“你觉得这里是做什么的?” “战时工厂” 白芑见对方如此谨慎,决定主动拋出一些诚意,“我们是从航空大学下来的,一旦发生核战以及核冬天,航空大学的师生只要能逃进防空洞,恐怕立刻就能来这里组织生產。 而且我记得不久前你曾说这里是火车站的方向?” “没错” 锁匠猜测道,“我甚至怀疑我们说不定就在火车站的正下方。” “如果核弹没有毁掉铁路线,那么就能利用铁路线运输生產物资。”白芑嘆息道。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书库多,101??????.??????任你选 全手打无错站 “如果毁掉呢?” “如果核弹毁掉了火车站,铁轨大概就是最好的钢材加工料。” 白芑补充道,“你看过苏联时代对鸡腐进行核打击的预测图吗?” “看过,当然看过。” 锁匠立刻答道,“苏联时代,如果遭遇核弹,首轮被核打击的会是莫斯科、列寧格勒和鸡腐。” 稍作停顿,锁匠补充道,“具体到鸡腐,预测核弹爆炸点是城东的第聂伯河大桥。 一旦核弹落在那里,不但可以切断桥樑和航运,而且还会让河水灌进城区,並且给下游带来巨大的灾难。” “所以才会在这里修建这座地下工厂吧” 白芑说道,“如果发生那样的核战,这里或许会是鸡腐重生的地方。” “如果真有那种好事就好了,总比现在这样变成全世界的子宫要好的多。” 锁匠自嘲的抱怨了一句,隨后也表达了他的诚意,“这种级別的地下军工厂不止鸡腐有。” “別的地方也有?你去过?”白芑打蛇顺杆上一般追问道。 “明斯克和莫斯科以及彼得堡肯定也有” 锁匠嘆息道,“哈尔科夫也有,就在哈尔科夫国立技术大学的地下,依託高校人才来保障核战后军工厂运转是苏联在冷战时代制定的计划之一。” “你去过?” “我去过哈尔科夫的那座地下军工厂” 锁匠遗憾又庆幸的说道,“但是我还没来得及找到军工厂的入口就被发现然后逃跑了。” “你似乎很庆幸?”白芑敏锐的抓到了细节。 “庆幸?当然庆幸” 铁匠自嘲的说道,“我只是个铁匠,在一些...嗯...在一些团伙的眼里,我的价值大概等同於一把长了眼睛和嘴巴以及耳朵的万能钥匙。” “灭口?” “谁知道呢?”铁匠摊摊手。 “这次你就不担心被灭口?” “这次我没的选” 铁匠话音未落,两人已经藉助小推车的带动来到了仍旧传出敲击声,而且敲击声变的有力且急促了许多的那扇防爆门前。 “这里怎么会有衣服?” 锁匠疑惑的看著门口放著的那一堆衣服问道,他显然是在转移话题。 “而且还有一台相机呢” 柳芭奇卡晃了晃手里的相机,“是索尼a73,今年3月份才发布的相机,但是內存卡已经被取走了。” “所以我们要不要打开看看里面有什么?”白芑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我们要找的下一扇门是几號?”虞娓娓用另一个问题回答了白芑的提问。 “1號门” 白芑指了指身后,“刚刚我已经找到了1號门,但是我也注意到...” “防空洞的地图和其他一些本该掛在墙上的东西被取走了” 虞娓娓和柳芭奇卡和白芑同时说出了同样的內容。甚至前者还补充了一句,“应该是最近才摘走的,墙壁上还能看到明显色差。” “没错” 白芑点点头,“所以要不要问问里面的人发生了什么?” “开门吧”柳芭奇卡说话的同时,三人全都看向了锁匠。 “让我开?”锁匠瞪大了眼睛惊悚的问道。 “你是锁匠”白芑理所当然的说道。 “可是这扇门根本就没有上...” “放心,我们会保护好你的。”虞娓娓自信的说道。 “或者用这种方式?”柳芭奇卡直接將拧著消音器的枪口对准了锁匠。 “我开” 锁匠眼瞅著白芑都已经给他那支大的嚇人的霰弹枪重新顶上了子弹,立刻认命的走到防爆门前,用力转动似乎被擦拭过的手轮。 在吱呀吱呀的酸涩噪音中,这扇防爆门被顺利解锁,里面传出的敲击声也隨之变得清晰且急促了许多。 扭头看了眼手里拿著武器的白芑三人,格外惜命的锁匠走到小推车边解下电线,將一头拴在手轮上,他则躲在了墙边,用力拽著电线缓缓打开了防爆门。 就在防爆门开启一条缝隙的同时,虞娓娓和柳芭奇卡已经开启了手里拿著的强光手电筒的爆闪模式,白芑则直接將枪口捅进门缝,隨时做好了开枪的准备。 然而,隨著防爆门在锁匠的拉扯下展开的门缝越来越大。虞娓娓也好,柳芭奇卡也好,白芑也好,三人全都张大了嘴巴,错愕又呆滯的看著这间风滤室里的西洋景儿。 “我们要不要开枪?”柳芭奇卡反应过来问道,“我的眼睛中毒了,我能换柳波芙出来吗?” “不可以,她是个洁癖,这种环境会让她崩溃的,让奥列格先生和锁匠先生帮忙解决里面的情况吧。” 虞娓娓跟著反应过来,和柳芭奇卡动作一致的收起枪,並且关闭了爆闪的手电筒,“我们去找一號门。” “注意安全” 白芑面色古怪的嘱咐了一句废话,稍作犹豫之后,招呼著躲在开启的防爆门和墙壁之间夹缝里的锁匠一起走进了这间风滤室。 在最初的警惕之后,锁匠在看到风滤室里的一切时不由的瞪大了眼睛,隨后发出了“喔哦~~~!”的一声惊呼。 怪不得他有这样的反应,实在是这间风滤室里的景色过於別致了些。 在这间不足20平米的风滤室里,几个粗大的通风管道连接著一个可以由电机带动,也可以由人力踩踏的方式带动的送风机。 在周围靠墙的位置,还堆积著一个个水桶大小,带有透明塑料包装袋的空气滤芯。 但相比这些標誌性的苏联人防战备物资,这间风滤室里最吸引注意力的,却是一个全身赤裸,手脚被手銬分別靠在送风机的脚踏运转装置上的男人。 这所谓的人力运转装置说白了就是几组自行车架子一样的东西。 就比如此这间风滤室里的是8辆一组,而那个全身赤裸,头上套著个黑色头套,屁股底下还有一滩疑似尿渍的男人就被銬在两组车架之间。 而那噠噠噠的声音,便是他用手銬敲击车架的时候发出来的。 似乎是因为听到了白芑等人发出的动静,他此时用手銬敲打车架的声音也变得急促了许多。 “这是什么鸡腐人特有的游戏吗?”白芑古怪的问道。 “他也许是来鸡腐旅行的波兰人也说不定”锁匠篤定的说道,“肯定是这样,他肯定是个波兰人。” “你们两个如果欣赏够了就快点决定该怎么处理那个变態!” 就在门外不远处的柳芭奇卡態度恶劣的大声催促道,“要么给他穿上衣服,要么快点滚出来把门关上,我们当做刚刚什么都没发生。” “唔唔唔!” 或许是这话嚇到了那个男人,他也立刻用力晃动身体並且发出了惊恐的呜咽。 “我觉得不如就把他留在这里吧” 话音未落,锁匠已经开始往门口走了,“也许他在和他的朋友玩类似捉迷藏的游戏呢。” 眼瞅著那个被束缚的男人挣扎的更加剧烈了,白芑最终无奈的走近了些,“如果你能听懂俄语就点点头。” 他这话都没说完,这个男人便立刻疯狂的点头,白芑甚至能清楚的听到他在哭嚎。 稍作犹豫,他说道,“我现在帮你扯下头套,如果你挣扎嚇到我,那我就只能也离开这里不打扰了。” 闻言,这个男人立刻僵住了身体动都不敢动,他甚至屏住了呼吸。 稍作迟疑,白芑伸出手捏住对方头上套著的黑色头套,將其轻轻扯了下来,这是一件黑色的t恤。 只是看了一眼对方红肿的眼睛、苍白的皮肤以及乾裂的嘴唇就知道,这个看著三十多岁的男人恐怕已经被銬在这里有段时间了。 当然,对方嘴里那颗鏤空的粉色塑料小球也让他愈发的怀疑这货是不是自愿这么玩的。 稍作迟疑,他还是绕到对方的侧面,伸手解开了对方后脑勺位置固定那颗小球的皮製绑带。 “啪嗒!” 当那颗小球砸在水泥地面上的时候,这个男人的嘴巴一时间都没有办法合拢,可即便如此,白芑还是能隱约听到,对方在含糊不清的用嘶哑近乎失声的俄语重复著“水”这个单词。 稍稍后退了一步,白芑按住通讯耳机开口说道,“锁匠,进来开锁。” “我能拒绝吗?”锁匠在通讯耳机里问道。 没等白芑开口,锁匠已经抱起门外的那些衣服自己走了进来,“好吧,我就知道我不能。” “把他的一只手的手銬解开”白芑权当没看到门外举著枪的那只手,“我去给他拿水。” 说完,他根本不等锁匠是否拒绝便转身走出了这间古怪的风滤室。 “那个男人是什么情况?” 防爆门外,坐在小推车上的柳芭奇卡晃荡著两条腿儿问道。 “不知道,他大概被困在这里有段时间了。” 白芑说著,已经扯下脏了的手套丟到一边,重新摸出一双乾净的劳保手套戴上,隨后才从小车的边缘抽出了两瓶矿泉水。 “卡佳刚刚去1號门看了,那里的情况有些特殊。” 柳芭奇卡突兀的换上了汉语提醒道,“所以別在那个变態身上浪费太多时间。” “知道了”白芑说著,已经重新走进了风滤室。 这么一会儿的功夫,那个男人左手的手銬已经被锁匠打开了,但这个赤裸的男人根本顾不得手腕上被磨破的伤口,迫不及待的接过白芑递过去的矿泉水便一口气儿全都灌进了肚子里。 眼见对方喝完了一瓶,並且將手伸向了自己,白芑却后退一步拉开了两者之间的距离,“你总该先做个自我介绍,然后表示感谢,最后再解释一下你这是在搞什么行为艺术吧?” “谢...谢谢...” 这个男人很是反应了一下,这才一边擦拭著眼角溢出的眼泪一边解释道,“我是切尔卡索夫,列夫·切尔卡索夫,叫我列夫就好,我是个摄影师。” “色情片摄影师?”锁匠近乎下意识的问道,“就像保加利亚人经常拍的那...” “不,我不是什么色情片摄影师,我主要的拍摄內容是废弃建筑。” “以你现在这种形態?”锁匠问出了第二个近乎羞辱的问题。 “我没有这种爱好!”这个自称叫做列夫的摄影师嘶哑著嗓子辩驳道。 “那你这是怎么回事?”白芑和锁匠异口同声的问出了同样的问题。 “事情要从...” 列夫的话刚刚说了个开头便僵住了,片刻之后,他无力的摇摇头,继续用嘶哑的嗓音说道,“我不知道我被困在这里多久了。在最后一次进入这里的两周前,我意外发现了这座被遗忘的地下军工厂。 这里的一切都保持著苏联解体之前的样子,没有任何东西丟失,更没有任何的破坏和涂鸦。” 说到这里,列夫懊悔的吁了口气,“我很兴奋,这是个巨大的发现,我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我的搭档。” “男搭档还是女搭档?”锁匠格外八卦的问道。 “男搭档” 列夫显然猜到了对方的齷齪心思,“但是我的取向是正常的,他的取向也是正常的。” “继续说吧”白芑催促道,“后来发生了什么?” “我们进行了差不多一周多的准备” 列夫懊悔的说道,“然后我们在周末的时候买通航空学校的安保进入了这里。但是在我带著我的搭档找到这里之后,他突然拔出了枪。” “然后把你銬在了这里?”锁匠的问题愈发的猥琐了些,“他没对你做...” “是我的妻子用这种方式羞辱我的” 列夫压抑著愤怒说道,“她说要让我在这里慢慢渴死”。 “喔哦~~~!”锁匠再次发出了一声幸灾乐祸的怪叫。 “所以是你的妻子出轨了?” 白芑瞪了锁匠一眼之后追问道,他这个问题比锁匠刚刚的怪叫还扎心。 列夫闻言疲惫的点点头,“她是头顶上那座学校的老师,同时也是我的繆斯。 但是她和我的搭档准备独占这里,他们甚至...甚至...” “繆斯是什...” “就不用说的那么详细了” 白芑终究给这个陌生的男人留著一丝丝的尊严,同时也打断了锁匠的提问,“锁匠,把另外三个手銬打开吧。 列夫先生,安全起见,等下我会暂时把你銬在另一个地方,当然,我会让你穿上衣服,也会带你离开这里的。 如果你同意,等下不要反抗,如果你不同意...” “我没意见!”列夫连忙说道,“能...能再给我一瓶水和一些吃的吗?” “等下都会有的” 白芑说著,已经后退一步並且举起了手里那支大號霰弹枪。 他有足够的理由谨慎,这里是仍旧停留在苏联时代的地下,无可烂的法律和警察在这里並不好用,当然,在能看到阳光的地上其实也不大好用。 前后不过十几秒钟,锁匠便打开了列夫左右脚踝和另一只手上的手銬。 “先把衣服穿上吧” 白芑话音未落,列夫便跌跌撞撞的走到了锁匠刚刚抱进来的那堆衣服边上,手忙脚乱的开始往身上套。 “你知道这里的地下工厂是做什么的吗?”白芑趁著对方穿衣服的同时问道。 “不知道” 列夫答道,“这条隧道里能打开的防爆门不多。” “能打开的防爆门不多是什么意思?”白芑和锁匠异口同声的问道,这或许是个麻烦。 第16章 苏卡地堡 “刚刚我们检查过” 门外明显在偷听的柳芭奇卡说道,“这里大多数的防爆门都被焊死了,少数几个没有被焊死的,也都是水房、会议室这类没有什么价值的单元。” “没错,就是这样。” 正在忙著穿衣服的列夫压下內心的尷尬附和道,“另外,我看到过这里的地图和关於这座防空洞的介绍。 这里位於火车站附近的地下,另外还有两条通道分別连接著理工大学和茹良尼国际机场。” 说到这里,穿好靴子的列夫抿了抿乾裂的嘴唇看向白芑,“能...能再给我一瓶水和一些吃的吗?” “把水给他” 白芑依旧保持著足够的警惕,將矿泉水瓶递给锁匠的同时说道,“等下把他銬在小推车的把手上”。 “你可真是谨慎”锁匠帮忙传递矿泉水的同时讚嘆道。 “谨慎才能活著见到太阳” 白芑说到这里话锋一转,“列夫,你还记得地图上的1號防爆门通往哪里吗?” “1號防爆门?” 列夫接过矿泉水瓶灌了一大口,等咽下之后说道,“我不太记得了,但肯定不是理工学院和机场。” “不是理工学院和机场?” “不是” 列夫摇摇头,“我记得非常清楚,航空大学是3號防爆门,理工大学是2號防爆门,机场是4號防爆门,通往头顶的火车站的是5號防爆门。 4號和5號门似乎都可以让车辆通行,但是他们在这条隧道尽头的一扇没有编號的防爆门另一侧,那扇没有编號的防爆门从这边根本打不开。 这边只有1到3號防爆门,我是从航空大学进来的,我本来打算去理工大学和机场的方向看看並且找到出入口,所以这几个门的编號我都记得。 但是1號门...抱歉,我真的想不起来了,大概是逃生通道吧。 我没印象1號门当时在防空洞地图上標註的是什么,好像什么都没標。” “1號门到底通往哪里,打开不就知道了。” 说著,锁匠已经招呼著灰头土脸步履蹣跚的列夫走出了这间风滤室,並且將他的双手銬在了小推车的的左右。 “过来看看1號门吧” 虞娓娓朝著白芑和锁匠招了招手,她旁边的柳芭奇卡则隱隱的將护卫犬指挥到了列夫的身后蹲坐下来,大有对方一个乱动就上去咬他屁股的架势。 迈步走到这俩漂亮姑娘的身旁,白芑和锁匠仅仅只是看了一眼1號防爆门,便忍不住各自骂了一声“特码的”以及“苏卡”。 “这不是焊死的”白芑脸色难看的说道。 “没错!” 锁匠的脸色更加难看,“这是用铝热剂把防爆门和门框熔铸在一起了。” “能打开吗?”虞娓娓和柳芭奇卡异口同声的问道。 “当然”白芑和锁匠异口同声的答道。 “你们都有办法?”柳芭奇卡来了兴致。 “既然是用铝热剂熔铸在一起的” “那就用铝热剂熔断就好了”锁匠帮白芑补充了后半句。 “但这需要时间”白芑也补充了一句。 “麻烦你们了” 虞娓娓礼仪周到的说道,“我和柳芭奇卡趁著现在给大家弄些提神的咖啡好了,我相信那位奔放的先生应该也已经饿了。” “还有那种华夏的方便麵吗?” 锁匠丝毫不知道客气的提出了他的小要求,“我其实没吃饱,而且想试试其他的口味。” “有的” 虞娓娓说著看向了白芑,“我带了咖啡和茶叶,华夏的绿茶,你喝哪个?” “给我一杯茶吧” 白芑说著已经走到了小推车边上,从里面翻出装有铝热剂的塑料罐子问道,“锁匠,你也带了铝热剂吗?” “当然” 锁匠说道,“还有雕塑泥,其实我还带了角磨机,但我猜你们並不想弄出太大的动静,所以还是用铝热剂好了。” “开门的工作就交给你怎么样?” 白芑说著,已经將铝热剂递给了对方,接著又抽出一根猴爬杆一併递给了对方。 “我是锁匠,开门开锁本来就是我的工作。” 锁匠说著,接过了白芑手里的东西,“奥列格先生帮我提供一些照明怎么样?” “没问题,我刚好去那边看看。” 白芑痛快的应承下来,从他的背包里翻出一盏高亮度露营灯连在了电瓶上,隨后掛在了一支伸缩鱼竿的顶部,又將这支鱼竿展开之后,用卡钳固定在了小推车上挑著。 “你要去哪?”柳芭奇卡略显警惕的朝白芑问道。 “开门需要些时间,我去周围转转。” 白芑说著,从包里拿出个高压油炉,用二氧化碳瓶和自製的气阀对其加压点燃之后推给了虞娓娓。 “我跟著...” “你还是留下来保护卡佳比较好,尤其我们的身后说不定隨时会有人。” 白芑善意的提醒道,“我只是隨便逛逛,不会走远的。” “柳芭奇卡,过来帮我烧水吧。”虞娓娓適时的给柳芭奇卡安排了一份工作。 朝著虞娓娓轻轻点头表示感谢,白芑走向了这条隧道尽头的拐角。 这处l形拐角往里不过几十米,便是一扇巨大的,可以让车辆通行的防爆门,就像刚刚摄影师列夫说的那样,这扇门上根本没有编號,但是却一左一右分別画著苏联的国徽和旗帜。 这扇巨大的防爆门並没有被铝热剂“焊死”,但其上的手轮却已经被拆走,而且还用钢板遮住轴孔焊死,並且喷涂了显眼的白色油漆。 难道另一头还在使用? 稍作犹豫,白芑从包里掏出万用表,走到墙边隨意选了几条电缆测了一下。 这些电缆並没有带电,但他却並没有放鬆警惕,反而立刻转身,甚至稍稍加快脚步回到了风滤室。 虽然其余房间的防爆门都被焊死了,但他却並非没有机会一探究竟——通风管道便是管中窥豹的绝佳机会。 这些直径不到40厘米的通风管道对於人来来说未免过於狭窄了些,但对於老鼠来说,却无异於高速公路一般。 从兜里摸出个拆掉了磁吸扣的小灯打开绑在枝鼠的肚子上,白芑熟门熟路的拆下了风机的滤芯,隨后將枝鼠丟了进去。 多亏了通风管道里积攒的灰尘和锈跡,以及接近45度的倾斜角度,白芑控制著枝鼠根本没费力气便爬了上去。 一边分心控制著枝鼠爬到隔壁舱室,他也迈步走出了风滤室。 通过各个房间的通风管道口,他可以藉助老鼠的眼睛以及那盏小灯清楚的看到各个房间里的布置——除了並没有连接通风管道的一號防爆门。 除了1號防爆门,其余的单元確实没有被破坏过,所有的东西都保持著苏联解体前的状態。 医疗室里整齐的药品箱,办公室里成套的桌椅和文件,会议室里的幻灯片放映机,甚至车间里被油泥保护著的各式工具机,乃至通讯室里似乎隨时都能启用的无线电系统。 终於,跟隨著老鼠一起移动的白芑停下了脚步,並且看向了旁边的防爆门,这扇门旁边的门牌上清楚的用俄语写著“维修仓库”这么个名字。 防爆门的另一侧,白芑藉助枝鼠的眼睛可以清楚的看到,这个空间里摆满了一个个的货架,这些货架上也摆著一个个的木头箱子。 將老鼠头探出通风口,他看的愈发清晰了些,那些箱子里有的装著最无关紧要,但是对这里在启用之后至关重要的灯泡。 有的箱子里装著的是各种型號的辉光管,这些玻璃管虽然早已隨著苏联解体逐渐被彻底淘汰,但在如今的收藏圈子里,却是论“支”卖的“畅销货”。 除了这些高价但是易碎且不方便运走的玻璃製品,这里还有各式闸刀、轴承、焊条、螺丝乃至一些看不出名堂,更看不出用处的零件。 但这些东西里,却有一样白芑认得出,而且让他心跳都跟著加速的零件——航空插头。 更准確的描述,应该是苏联时期的航空插头、含金量惊人的苏联航空插头! 不白来... 白芑暗暗念叨的同时,从兜里摸出一截粉笔头,用左手在这扇同样被焊死的防爆门上写下了一个几乎在每个苏联废弃防空洞里都能见到的俄语单词作为標记——“苏卡”。 收好了粉笔头,他控制著通风管道里的枝鼠继续往前走著,最终沿著墙体里的通风管道来到了拐角处那扇巨大的防爆门挡住的另一部分地下空间。 接下来这一路看下去,白芑却瞪大了眼睛。 如果说他所在的这一半地下空间是个核战爭之后会被启用的地下工厂的话,那么另一头便是保卫工厂的军火库。 在那些同样近乎多余的装了防爆门的舱室里,要么堆积著成箱的ak系列单兵武器乃至rpg,要么堆积著成箱的弹药和各种油料。 自然,这里同样少不了成套的防生化服和大量的防毒面具以及配套的滤毒罐,更有多的能当饭吃的抗辐射药剂盒,以及真的能当饭吃的各种压缩食品和罐头食品。 这些食品绝对是比镀金电路板更加稀罕的发现,正常来说,防空洞里的这些食品早在苏联解体之前最后的那些年便被拿来高价出售了。 甚至,当他通过通风管道来到防爆门另一侧的隧道上方的时候还注意到,这条仿佛没有尽头的隧道里竟然一辆挨著一辆的停放著一长排t-64坦克! 这特码就是个军火库! 白芑在换了个一个通风口之后,无意中藉助枝鼠的眼睛看到了墙壁上的一个巨大的,朝向坦克车队车头方向的白色箭头,以及箭头后面的俄语——前往火车站方向。 下意识的控制枝鼠扭头看向隧道另一面的墙壁,上面同样有个朝向反方向的白色箭头,这个巨大的箭头后面,標註的是“前往机场方向”。 稍作犹豫,他操纵著枝鼠跑向了机场的方向。 虽然不久前能量条被填满了一次,但这次的变化似乎仅仅只是消除了眩晕,他对老鼠的控制距离並没有变长。 即便如此,当他控制著枝鼠往前跑了近百米的距离之后,还是藉助通风管道看到了新的东西——飞机。 藉助著磁吸小灯提供的仅有的照明,或许也多亏了老鼠天生的夜间视力优势。 他至少看到了四架被拆掉机翼的安-6运输机和同样多的履带式推土机,以及隧道一侧的“飞行员准备室”以及“航空通讯室”和“飞行指挥室”等等功能单元。 他甚至注意到,这里的地板都铺著厚厚的好几层钢板——这些钢板只要被拉出去,或许足够用来铺设一条让安6运输机起飞的简易跑道。 甚至,即便没有这些钢板,只要那些推土机稍稍整理一下地面,这些源自安2的高空拖拉机就能飞起来! “玛德疯子!” 回过神来,白芑在心里狠狠的骂了一句。 只是看到这些东西他几乎就能肯定,当年苏联建造这里的时候,是真的完全做好了这座城市被原子弹核平之后的重建计划了。 那些武器,那些枪,乃至两座学校以及通过火车站和那座军民两用机场里,逃进地下防空洞的师生、铁路员工和机场的飞行员、驻军甚至旅客。 他们將会利用倖存下来的一切,在极短的时间里用这里的武器武装自身,用这里的车间恢復生產。 甚至他们已经准备好让活下来的人驾驶著坦克重建这座城市的秩序,驾驶运输机去侦查周围的情况。 可惜,核战爭並没有打响,万幸,核战爭並没有打响。 此时白芑面前这道厚重的防爆门里封印的一切,大概也已经隨著苏联解体被彻底遗忘了。 就在他暗暗庆幸的这个时候,通讯耳机里也传出了虞娓娓的声音,“先生们,过来休息一下吧。” 闻言,白芑立刻操纵著枝鼠原路返回,他也在一番挣扎之后,最终暂时放弃了开启这扇巨大的防爆门的衝动。 他终究对老鼠的控制距离有限,没办法探索到对面那条隧道两端的尽头,去看看这里是否真的被遗忘了。 既如此,眼下谨慎一些才是正事儿,更何况这里还有一间含金量不会低的维修仓库在等著自己呢。 想到这里,他再次看了眼维修仓库,思索片刻后用袖子又擦掉了他刚刚用粉笔写上去的记號。 钻进风滤室接回枝鼠,白芑重新回到小推车的边上的时候,满是灰尘的地面上已经扑了一张带有小动物图案的地垫。 虞娓娓正將泡好的两桶方便麵分给席地而坐的锁匠以及远处暂时把脚踝銬在小推车上以便解放双手的摄影师列夫先生。 或许是出於警惕,列夫和他们之间有著约莫四五米的距离。 “你的茶” 柳芭奇卡说著,將一个鈦金属材质的雪拉杯递给了白芑。 “有什么发现吗?” 走回来的虞娓娓说著,已经翻出个医疗包拿在手里,重新走到列夫的身旁蹲下来,格外细致且专业的帮他处理著手腕和脚踝上被手銬磨出的伤口,甚至还帮他注射了一支破抗。 “你是个医生?” 白芑用汉语答非所问的拋回去一个问题,顺便也在看了一眼小车上掛著的那盏仍在燃烧的油灯之后,摘下了呼吸过滤器,並且立刻闻到了从摄影师列夫身上以及风滤室里飘荡出来的尿骚味。 “我这个月才从谢东诺夫大学毕业” 虞娓娓淡然的用汉语答道,“该你回答问题了。” “没什么发现” 白芑指了指远处的拐角,“那边的防爆门尺寸非常大,而且另一面如果连接著火车站和机场的话,我不建议打开那扇门。” “你的意思是打开有风险?”虞娓娓抬头问道。 “谁也没办法保证那里是否还在被使用” 白芑如实答道,隨后看向了不远处已经开始嗦方便麵的锁匠,“1號防爆门打开了吗?” “准备工作已经做好了” 锁匠含糊不清的答道,“至於能不能打开,要在等下用铝热剂烧过才知道。” “这个变態怎么办?” 盘腿坐在防潮垫上,手里端著一杯咖啡的柳芭奇卡问道。 “我们確实该討论一下这位摄影师的问题了”白芑说完同样吸溜了一口清香的绿茶。 他很清楚,甚至可以说大家都很清楚,他们之所以停下来暂时休息,有很大的原因是要討论下怎样处理这个意外见到的摄影师。 第17章 滯销的防爆门 “我想活下来” 摄影师列夫先生是个聪明人,“请別把我丟在这里,如果你们觉得我是个累赘,请借我哪怕一盏油灯也好,我自己能...” “死心吧” 锁匠提醒道,“这两位美丽的小姐可不会放你在这个时候离开的。” “我们暂时確实没办法放你离开”像个熊孩子一样的柳芭奇卡颇有些幸灾乐祸的说道。 “你有两个选择” 虞娓娓在帮助列夫先生包扎完手腕和脚踝的伤口之后,一边脱下医用橡胶手套一边说道,“第一个选择,我们把你暂时关在一个舱室里,等我们回来的时候会带上你。相应的,你要保持足够的安静和耐心。” “抱歉,我做不到。” 列夫不由的打了个哆嗦,“在你们发现我之前,我不知道我在这里被关了多久,但是我已经快疯了,不不不,我不想再被关在这里了,这太恐怖了。” “你是哪天进入地下防空洞的?”锁匠总算问出了一个早该被问及的问题。 “26號,周四的早晨。”摄影师列夫答道,“现在是几號了?” “7月28...” 锁匠放下手里的泡麵桶,擼起袖口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机械錶,“已经是29號了,你能活到现在简直是个奇蹟。” “我感觉过了有一个世纪那么久”列夫脏兮兮的脸上已经写满了惊恐之色。 “如果你不想留下来,就只有第二个选择了。” 虞娓娓说完和柳芭奇卡对视了一眼,直到后者无所谓的点点头,她这才说道,“接下来你要跟著我们一起行动,如果你给我们製造麻烦,她会杀了你,如果你有不该有的好奇心,她也会杀了你。” “我跟你们一起行动” 列夫立刻说道,“我和你们一起走,就算你们杀了我也比被关在这里等死好的多。” “既然你愿意跟著,到时候要帮我们做些力所能及的工作。” 白芑见虞娓娓二人做出了决定,这才適时的开口。 他其实是在帮这个名叫列夫的倒霉摄影师,毕竟,创造价值就算不能获得好感,至少也不会被厌恶,这是他能活下来的关键。 “没问题!我什么都能做!” 列夫连忙感激的说道,他同样知道,这个时候要表现的有足够的价值,才有可能真的活下来。 “先填饱肚子吧” 虞娓娓好心的提醒道,“你被饿的时间不是太久,肠胃功能还没有太大的问题,但是依旧不能多吃。” “列夫,说说你的老婆和你的搭档怎么样?” 锁匠不等列夫道谢便一脸八卦的问道,“你们是怎么回事?” “我以前是个狙击手” 列夫苦涩的摇摇头,“在我还是个狙击手的时候,我的搭档就和我组队了。 金雕被解散之后,我在航空大学附近开了一家影棚,我的搭档仍旧是我的搭档。” “你来自金雕?被解散的那个金雕?”锁匠瞪大了眼睛。 “怪不得你能坚持这么久” 柳芭奇卡开口说道,別看这才不到三天的时间,但是在这种漆黑无光,尤其还没有饮水补充的地下坚持三天,难度其实远超绝大多数人的想像。 这个名叫列夫的摄影师能活到现在,运气和自身实力可谓缺一不可。 “多亏了你们” 列夫心有余悸的打了个哆嗦,他的手和他的声调都在不受控制的颤抖著。 “继续说说你的老婆吧”锁匠灌了一大口方便麵汤之后催促道。 “我的影棚开业之后,她是我的第一位客人,同时她也是航空大学的心理辅导老师。” 列夫低垂著头说道,“在为她进行过一次拍摄之后,她成了我繆斯,然后是我的妻子,但我没想到,她竟然和...” “你们有孩子吗?”锁匠像个沉迷於八卦的女人一样追问著他感兴趣的內容。 “没有” 列夫摇摇头,“我们去年才结婚,我甚至不知道他们两个是什么时候產生好感的。” “没想到在地下这么深的地方还能听到这种八卦” 虞娓娓用汉语嘀咕了一句,隨后换上俄语说道,“锁匠先生,请儘快打开1號防爆门吧,我们多了一个人,尤其是一个已经渴了接近三天的人,我们的补给已经不如计划的那么充足了。” “我很快就能打开那扇门” 锁匠说著,三两口吃完了泡麵痛里仅剩的几口麵条和汤汁,伸手从防潮垫中间的抽纸包里扯下两张纸擦了擦嘴角,便立刻带上了呼吸过滤器。 带呼吸过滤器是必要的基础防护,所有经常进入地下的老手都知道,无形的氡气带来的伤害其实远超预料。 “这里很奇怪” 虞娓娓打量著走向一號防爆门的锁匠古怪的说道,“这里虽然被遗忘了,但是换风系统似乎还在运转。” 闻言,白芑心头一动,端起雪拉杯的同时好奇的问道,“为什么这么说?” “正常来说,这种地下封闭环境里的氡气含量会非常高。” 虞娓娓说著指了指她的背包上固定著的那台空气品质监测仪,“但是这里的氡气含量和地表开阔空间似乎一致。” “也许这里的送风系统確实还在工作吧”白芑含糊不清的回应道。 他比谁都清楚,这件事九成九和自己有关,但他可不会承认。更何况,就算他承认了,对面这俩学霸也得相信才是。 “也许吧,这总算是个好消息。” 虞娓娓说著,从包里翻出一袋生理盐水打开递给了不远处的列夫,“喝下去”。 “谢谢” 列夫感激的接过生理盐水凑到了嘴边,这確实是他急需的东西。 看了眼手里始终拿著手枪,而且始终都將枪口隱隱对准摄影师列夫的柳芭奇卡,白芑先给自己续了一杯茶,又帮这俩姑娘各自续了一杯咖啡,同时也换上汉语好奇的问道,“你们两个似乎经过专业的军事训练?” “並没有”虞娓娓和柳芭奇卡异口同声的予以了否认。 “都不信” 自討没趣的白芑只是在心里嘀咕了一句便没有继续追问,毕竟他和这俩姑娘本身並不熟悉。 重新拿起手边那支大號霰弹枪,並且同样戴上了呼吸过滤器。他起身走到小车的边上,先翻出一根不足一米长的撬棍,接著又从小车上拆下了一跟暖气管,然后才走向了1號防爆门。 此时,锁匠已经调配好了铝热剂,並且架好了猴爬杆和他带来的一个千斤顶。 见白芑过来,他格外上路的將刚刚掏出来的打火机递了过来,“里面的锁柱已经打开了”。 “你来吧” 白芑摆摆手,將撬棍塞进防爆门的门缝里,並且套接上了一併拿来的暖气管。 “躲远点” 锁匠说著,用打火机点燃了镁条,这条地下隧道也被刺目的强光暂时点亮。 当铝热剂被引燃,高温的铁水间接让上一次熔铸门缝时浇筑的铁水和门板重新变得赤红软化。 与此同时,白芑也靠在那根套接在撬棍上加力,同时也反覆压动著猴爬杆的加力手柄。 锁匠同样没有閒著,他在用另一个撬棍刮掉了尚未彻底凝固的铁水之后,立刻將一瓶矿泉水浇了上去。 “嗤!” 伴隨著蒸腾的水汽儿,防爆门和门框之间的“粘合剂”因为极速凝固,接著因为热胀冷缩以及白芑的额外家里,“嘣”的一声出现了一条裂缝。 “噹啷!” 白芑背靠著的套管和撬棍相继坠地,他手里的猴爬杆也因为失去支点滑落下来。 “拆掉手轮” 白芑却在这个时候说道,“想办法把这扇门的手轮转轴堵死。” “你担心...” “三天时间足够渴死一个人了” 白芑小心翼翼的拉开防爆门的同时低声说道,“那对设计陷害列夫的男女总不会对这里的一切根本不好奇吧?” “你是说...” “而且今天是周末” 白芑提醒道,“如果是我,我至少会忍不住下来看看的。” “交给我吧” 锁匠说著,已经从腰间的工具袋里抽出工具,三下五除二的拆掉了这扇防爆门的手轮,又用砂纸將转轴周围仔细打磨之后,用雕塑泥將转轴包裹起来。 与此同时,白芑则在反覆转动这扇门另一侧的手轮避免转轴真的被卡死。 锁匠还用剩余的雕塑泥在门轴周围製作了两个上下重叠的“燕子窝”,隨后踩著小蹄子,將调配好的铝热剂倒在了上面的燕子窝里,並且用螺丝刀在底部戳出了一个小孔。 一切准备就绪,锁匠再次点燃了镁条,猛烈反应的铝热剂也从底部流淌出了炙热的铁水,在包裹手轮转轴的陶土外面浇筑出了一个和防爆门本身勉强算紧密熔铸在一起的金属包。 这东西的强度並不算大,但是想取下来,尤其想安静的取下来,却註定要费一番力气才行。 而这点动静和反应时间,大概也足够白芑等人返回这里了。 耐心的等这个金属包冷却下来,锁匠仔细的敲打干净陶土,又从包里摸出一卷和防爆门几乎同色的布基胶带,仔细的对刚刚的金属包进行了粘贴隱藏。 “你怎么还带著这种东西?”白芑好奇的问道。 “总能骗住一些眼神不好的蠢货” 锁匠得意的说道,“哪怕只是多骗一分钟,就多了一分钟逃跑的时间。” “你以为这里有人驻守?”白芑立刻追问道。 “我就说你是个老手” “你猜错了” 白芑並不想和对方討论这个问题,只是將那只仍旧绑著小灯的枝鼠丟了出去。 “你觉得这边可能有人?”锁匠看著渐行渐远的那只发光枝鼠问道。 “和你的布基胶带一样,多少总能爭取些反应时间。” 白芑说著,已经走到了虞娓娓等人的身旁。 这么一会儿的功夫,这俩姑娘已经收拾好了地垫和餐余垃圾,只是唯独剩下了白芑的那杯茶。 接过虞娓娓递来的雪拉杯一饮而尽,白芑重新带上呼吸过滤器,一边將刚刚拆下来的钢管重新用扳手装在车上一边说道,“列夫,你总要帮忙做些事情的,不如就帮忙推车怎么样?” “没问题” 列夫感激的说道,他此时的身体状况可並不算好,让他负责推车,他顺便也能把这辆古怪当做身体的支撑。 “等出去之后,你打算怎么处理你的妻子和搭档?” 虞娓娓趁著锁匠把列夫的双手重新靠在小车把手上的功夫突兀的问道。 “他们对我做什么,我就对他们做什么。” 列夫直白的说道,“希望他们也能在被渴死之前遇到愿意救下他们的好心人吧。” “我猜这里大概不会再给你用了” 锁匠颇有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提议道,“不过我知道文尼察也有个地下防空洞,那里早就已经被搬空了,里面因为积水很少有人去。如果你...” “我去过那里,但我有更好的选择。”列夫说道。 “出发吧” 白芑说著,已经迈开步子走在了所有人的最前面,第一个穿过了一號防爆门。 其实早在进来之前,他便已经尝试操纵著那只排头兵枝鼠开始探索了。 这扇防爆门后面的隧道远不如这座地下工厂宽敞高大。勉强两米多的挑高,宽度最多也仅仅只有两米。 等走在最后的锁匠踮著脚锁死了防爆门,並且用一把u型锁將手轮和门把手锁在一起避免被人从外面打开。 亲自检查了一番,白芑重新回到队伍的最前面,迈开了步子。 一行人默不作声的往前走了约莫著50米之后,这条隧道里又一次出现了一道防爆门,此时,那只肚子上帮著小灯的枝鼠就老老实实的趴在墙角。 万幸,这道门並没有被铝热剂熔铸过,手轮也安装在原来的位置。 轻轻转动手轮,白芑在打开门锁之后將防爆门拉开不到半米,趁著那只枝鼠跑过去的瞬间立刻关上防爆门並且快速转动手轮。 “怎么了?”虞娓娓不解的问道。 “防止对面有手榴弹,尤其是催泪弹。” 锁匠代替白芑回答了这个问题,“既然有人熔铸了外面的防爆门,那么很难说对方会不会在这道门后面做什么布置,没错吧?奥列格先生?” “没错”白芑点了点头,这確实是他担心的一点。 “放心吧,后面没有这些东西。”虞娓娓突兀的的说道。 闻言,白芑诧异的看了对方一眼,隨后转动手轮打开了防爆门。 在这道防爆门后面的隧道横向转了90度,但长度却仅仅只有不到20米,而且尽头又是一道防爆门。 压下对这里愈发浓重的好奇心,白芑第二次打开了防爆门,却发现后面的隧道又一次出现了90度的拐角,他们又回到了原本的前进方向。 藉助在前面狂奔的枝鼠提供的照明,眾人可以清楚的看到,约莫著百十米外,又是一道防爆门。 “看来苏维埃铸造厂的防爆门真的滯销了”锁匠忍不住嘟囔著从白芑那里听到的调侃。 “很奇怪,这里的氡气浓度同样不高。” 虞娓娓疑惑的说道,“难道这里的送风系统和外面是通著的?” 除了白芑,大概没人能回答这个问题。 但白芑可不会开口,但已经上涨到2.5%便再次不动的能量条却让他对这里充满了探索的欲望。 追著前面的枝鼠一路来到尽头,白芑在打开这道防爆门的瞬间,那只枝鼠也立刻冲了过去。 “这是...”虞娓娓瞪大了眼睛,“这是什么?” 第18章 地堡 为血红幽灵大佬加更,感谢盟主打赏,顺祝国庆快乐! “这是地堡” 防爆门的边缘,白芑看著眼前的一切,自言自语般的回答了虞娓娓的问题,“带有独立的通风换气和发电系统的冷战地堡,比我们刚刚看到的地下工厂位於地下更深处的地堡。” “我开始以为是个发射井呢”锁匠嘴里蹦出了一句並不好笑的玩笑话。 “难道不是核弹发射井吗?”带著护卫犬走在最后的柳芭奇卡问道。 “当然不是” 白芑篤定的答道,他几乎跟著他姑父以及伊戈尔那个老东西把莫斯科防空环那一圈所有公开的发射井都跑遍了,自然能一眼认出来这里绝非飞弹发射井。 隨著手中的灯光將这里照亮,目光所及之处,便只有一口直上直下的竖井,以及折返往下蔓延的楼梯,乃至中间位置一部已经停运的电梯和贴著井壁的各种管道。 “按照你给我的地图,我们接下来只剩下一道门需要开了。” 白芑换上汉语朝虞娓娓说道,“你们两个自己下去还是大家一起?” “一起吧”虞娓娓说道,“包括摄影师先生。” “好吧” 白芑点点头,换回俄语说道,“锁匠,把摄影师先生的手銬解开吧。” “我也要下去吗?”列夫问道。 “如果你不想的话,可以留...” “不不不,我下去。” 列夫连忙说道,之前在黑暗中等死的经歷此时都快成了他的心理阴影了。 “那就一起下去吧” 白芑说著,已经拿出扳手,开始拆卸他的电动三轮小推车。 “不把它推下去吗?”刚刚帮摄影师列夫打开手銬的锁匠好奇的问道。 “我们需要一部货运电梯” 白芑催促道,“快点儿来帮忙,需要把它全部拆开。” 闻言,锁匠连忙抽出扳手,帮著白芑將这辆钢管小车拆开。 很快,在眾人惊奇的围观中,白芑將这辆小车用扁带固定在已经关闭的防爆门锁柱上,隨后又给驱动后轮的电机齿轮轴缠上了带来的登山绳。 “不出意外的话,这口井的深度大概在45.6米左右。” 白芑说话间,已经將带来的物资绑在了这根50米长的绳子的另一头。 “你怎么知道这里的深度?”虞娓娓好奇的问道。 “因为我知道苏联的思维逻辑习惯” 白芑一边按下无线遥控器操纵著电机转动缓缓將物资放下去一边说道,“就像为了生產方便,苏联早期的步枪和手枪使用同样口径的枪管,甚至直接把步枪的枪管粗坯截短用来製作手枪一样,还比如这个。” 说到这里,白芑拍了拍掛在肩头的那支超大號霰弹枪,“苏联人是很喜欢偷懒的,当然,这其实是好事儿。” “你到底想说什么?”柳芭奇卡追问道,她確实像个孩子一样,没什么耐心的孩子。 “刚刚你们把这里错认成飞弹发射井是有原因的” 白芑一边给大家分发安全带和锁具一边解释道,“这口井的深度和直径都和飞弹发射井的尺寸高度趋同。” “就像早期步枪和手枪的口径以及枪管?”虞娓娓最先跟上了思路。 “没错” 白芑穿上安全带说道,“苏联太大了,大到迫切需要儘可能的统一標准来简化步骤,或者说,他们需要一个秦始皇。” “所以你是说,这里其实就是按照飞弹发射井的標准建造的?”列夫也嘶哑著嗓子加入了话题。 “不不不,只是按照飞弹发射井的尺寸建造的,他们之间的標准可不一样。” 白芑说话间,已经用扁带將锁具连接在了安全带上,並且在將锁具掛在楼梯扶手上的同时,抬手指了指周围井壁上那些用螺丝固定在一起的金属內衬板,“那些钢板模块是典型的早期特徵,而且据我所知,它们广泛用在50年代末到六十年代中期之间建造的地下防核设施里。 飞弹发射井里是不用这些东西的,对吧,锁匠先生?” “我可不清楚”锁匠连忙摆摆手,他是真不清楚,他只是个锁匠。 白芑却只是笑了笑,將遥控器递给对方说道,“我先下去,等下你们把物资用绳子都垂下去,每次重量不要超过50公斤,不然电机会烧坏的。 还有,我带来的东西,除了氧气瓶和小车以及电瓶,剩下的都不用送下去。最后一趟的时候,把绳子绑在防爆门上,反向操作就可以把小车垂降下去,它等下说不定还有用。” 说完,他著重和虞娓娓对视了一眼。后者立刻点了点头,並且直接拔出了手枪。 “你们下来的时候,记得用锁具掛在左右扶手上前进,就像玩飞拉达一样。 毕竟这里很久没有人来过了,这些地下设施並不如你们以为的那么坚固。” 说完,白芑晃了晃连接在安全带八字环上的两个扣具,將其一左一右的分別扣在了两侧的扶手上。 他左右手交替用锁具抓著两侧的扶手栏杆往下的时候,那只勇敢的枝鼠却已经来到了这口竖井的底部。 几乎前后脚,被电机缓慢放下来的第一批物资也缓缓落在了略显潮湿的地板上。 藉助枝鼠的视线,白芑可以清楚的看到,在这竖井底部往上约莫著“二楼”的位置,周围有一圈四个防爆门。而在最底部的“一楼”,则有另外四个防爆门。 除此之外,他还注意到,这一楼的位置,竟然还放著一辆红色的公主把自行车。 回头看了看身后,白芑迈开步子来到了积攒了薄薄一层水的一楼,摘下绳子末端捆著的物资,隨后通过通讯耳机让锁匠把绳子收了上去。 趁著等待下一批物资下来的功夫,他也抽空看了一眼能量条。 此时,这能量条才长到了3%便再次停歇不前。 从包里摸出空气品质监测仪开机,这里的氡气含量果然在正常范围之內,但氧气含量却並不算高。 收起空气品质监测仪,他绕著井底转了一圈,最终找到了一张贴在墙上的地图。 按照这张地图上的標註,这座竖井一楼的四个防爆门后面分別是油料仓库、发电室,以及兼顾储水房和风滤室的空间。 这其中,唯独1號防爆门,標註的是“通往植物园方向”。 踱步走到一號防爆门的边上,白芑不由的皱起眉头。 站在他这个角度来看,这扇门是朝外开的,而且门上的手轮已经被一个200升的油桶和一根绑在手轮上的撬棍顶死。 换言之,站在门外是不可能打开这扇门的,甚至他还注意到,这扇门的门缝处已经长满了锈跡,並且有水滴以极其缓慢的速度滴下来。 这並非什么好消息,或许门的另一头已经被地下水灌满了也说不定。 明智的没有打开这扇门,白芑转身走到了储水房的防爆门门口,小心的打开了虚掩的大门。 这里的储水池里並没有水,甚至可以说相对乾燥了许多。尤其让人惊喜的是,安置风机的房间里,竟然时不时的有微风扑面而来。 稍作犹豫,他走到风机的旁边打开盖板,將已经结满了灰尘的滤芯扯出来丟到了一边。 这里显然是不可能有电力供应的,但风管里確实时不时的都会有一阵风送进来,这难免让他好奇,风管的另一头到底连接著哪里。 侧耳倾听片刻,他转身离开风滤室,解下了运来的第二批物资,隨后打开了通往油料库的防爆门。 这扇门后面又是一条隧道,显然是充分考虑了一旦油料库爆炸带来的安全隱患。 谨慎起见,他並没有走进油料库,反而操纵著那只枝鼠进去转了一圈。 藉助枝鼠的眼睛他可以清楚的看到,这里面除了一个个油罐之外,便是一根根的管道乃至灭火设备和沿途一道挨著一道半开的防爆门。 等他操纵著枝鼠回来,最后一批物资连同小车的车轴和户外电源本身也被反向垂降了下来。 “我们要下去了”通讯耳机里,虞娓娓开口说道。 “收到” 白芑回应了一声,却並没有急著去这座地堡的二楼看看,这无关信任,但他確实不想坏规矩。 不久之后,伴隨著踩踏金属楼梯的脚步声,锁匠和摄影师列夫最先走了下来。 “你们要找的门在二楼” 白芑抢先说道,“一楼都是功能单元以及一条通往植物园的应急通道,不过这条通道另一面也许已经发生了渗漏,安全起见我不建议打开。” “那就直接去二楼吧” 刚刚走到二楼的虞娓娓並没有对白芑產生丝毫的怀疑,直接转身沿著二楼的铁丝网环廊一边走一边问道,“是7號门吗?” “没错”白芑拎著氧气瓶追了上来。 就和楼下一样,二层的四个防爆门虽然关的死死的,但是至少都没有上锁,更没有被铝热剂熔铸起来。 在徵得了虞娓娓和柳芭奇卡的同意之后,白芑和锁匠將这一层的四扇防爆门全部打开,並且用一盏盏露营灯照亮了里面横躺圆柱状的巨大空间。 这些空间同样是由一个个金属模块拼接然后从外面进行浇筑的。 空间內部,典型的苏联胶合板和下面的角铁支架撑起了一片平坦的地板,其上摆著一张张落满了灰尘,但灰尘並不算厚的桌子,更有诸如电传打字机、热水器、幻灯机、幕布以及一排排的资料架。 二楼的第二个圆柱形空间里,是一个带有卫生间和浴室的大通铺宿舍,这里面甚至有一张长桌和一张撞球桌,更有一个不算很大,但是酒类丰富齐全的吧檯。 第三个同样大小的空间里,摆满了一排排的木头架子,其上分门別类的用一个个箱子装著大量的档案文献。 这些箱子上,要么標註著“航空大学”的字样,要么標註著“理工大学”的字样,更有些標註的只有一串意义不明的编號。 除此之外,这里还有一个个足有洗衣机大小的巨大保险箱,这些箱门朝上的保险箱相互拼合在一起,几乎铺满了这处空间將近一半的面积,而那些货架,便被牢牢的固定在这些保险箱之间。 “你们自己找还是让我们帮你们找?” 白芑最先开口询问的同时,已经將拎上来的氧气瓶放在了门口的桌子上,顺便,他还分心操纵著拆掉了小灯的枝鼠爬到桌子底下藏了起来。 “我们自己来就好”虞娓娓和柳芭奇卡异口同声的答道。 “等我们找到我们要找的东西,再麻烦锁匠先生过来开锁吧。” “也好,不过这里面的空气含氧量並不高。” 白芑指了指桌子上的氧气瓶,“你们在这里小心缺氧,如果头晕就儘快吸氧。” “你带氧气瓶下来就是为了这个?”虞娓娓错愕的问道。 “我们的运气还算不错,本来我以为这里会在水下的。” 白芑说著已经乾脆的转身走向了外面,“等下我会想办法试试让风机运转起来,到时候就会好多了。锁匠,列夫先生,过来帮忙吧。” 锁匠和摄影师列夫都是有求於人,这个时候自然不会有任何的意见。 在白芑的指导之下,这俩人合作从刚刚用绳索垂降下来的小推车车轴上拆下了扭力电机,连同户外电源一併送进了风滤室,並且將电机拆下来固定在了车架上,用链条连接了风机的风轮。 因为地表並没有发生核战爭,自然也就没有核污染。既然没有核污染,那些滤芯自然也就用不上了。 没有了白芑提前拆掉的滤芯,这套送风设备运转时的阻力小了许多。顺利的在扭力电机的带动下开始运转,將不知道来自何处的空气送进了这座地堡的各个单元。 锁匠和摄影师忙著让通风系统重新运转起来的时候,白芑也走进了二楼最后一个舱室。 只不过,在打开厚重的防爆门看到里面的情况时,他却立刻来了精神。 这里竟然是个机房,靠墙摆了一排排机柜的苏维埃式机房! “不白来!真特码不白来!” 白芑像个人形绿头苍蝇似的搓搓手,迈步走进了这个单元,一个机柜挨著一个机柜的拉开,检查著那些金灿灿的、迷人的电路板。 然而,当他走到最尽头的一组机柜后面的时候,却被嚇得“妈呀!”一声,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回过神来,白芑手撑屁股蹭的往后退了几步,一脸惊恐的將手电筒的光束对准了这组机柜的边缘。 在那处墙角的位置,靠墙坐著一具已经白骨化的尸体。他的身上,尚且残留著一套棕灰色的西装。 这里怎么会有具尸体?! 白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壮著胆子仔细观察著这具尸骨。 很快,他便注意到,在距离这具尸骨的手边不到10厘米的位置,散落著一支pss小手枪。 “发生什么了?我听到了你的叫声。” 就在这个时候,通讯耳机里也传来了虞娓娓的问询。 第19章 真菌 “没什么” 白芑在通讯耳机里发出了邀请,“如果你有兴趣可以来看看,我就在你隔壁。” “我马上过去” 虞娓娓给出回应之后不久,她便已经举著手电筒从隔壁跑了过来。 “做好心理准备” 白芑指了指身后,“那里有一具白骨化的尸体。” “我知道”虞娓娓说话间已经和白芑错身而过。 “你知道?” 白芑只是一瞬间的错愕便反应过来,这个姑娘既然能找到这里,九成九是当年来过这里的人的“指引”。 那么当年来过的那个人,会不会就是杀死墙角那个人的凶手呢? 答案几乎是肯定,但是谁特码在乎? “这个人是个来自捷克斯洛伐克的间谍,他实际上为法国工作,而且在1992年春天就失踪了。” 虞娓娓说著,已经將手电筒放在一边,从胸前的口袋里拿出一把医疗剪刀,动作麻利的剪开了尸体身上的西装。 而刚刚那一番话,却是在她触碰这具尸体之前说的,这更加印证了白芑之前的猜测。 “这是我能听的?”白芑追问道。 “难道你还准备去鸡腐警察局报警吗?”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虞娓娓开了並不算多么好笑的玩笑,“他窃取的是苏...把门关上吧。” 白芑愣了一下,迈步走到门口,关上了厚重的防爆门。 “他窃取的是苏联医学科学院的科研成果” 虞娓娓继续用汉语说道,“是关於1986年车诺比事故之后相关研究的科研成果。” “你確定是我能听的?” 白芑再次问道,他和这个气质清冷的漂亮姑娘可实在不算熟人。 “既然决定拉你入伙,总要让你知道一些內情。” 虞娓娓解释道,“除非你在完成这次合作之后选择不再参与,所以要继续听吗?” 闻言,白芑下意识的看向了周围的机柜,隨后毫不犹豫的点点头,“当然,只要不会给你们惹麻烦也不会给我自己以及我的家人惹麻烦,干嘛不听?” “不会惹麻烦的” 虞娓娓摇摇头,將身旁这具尸骨身上找到的东西一一摆在地板上继续说道,“科研內容是一种可以吸收核辐射,而且对辐射利用效率非常高的新型隱球菌。” “咳咳...那个...” 白芑不得不打断了对方的解释,“你学什么专业的?” “医学生物化学,怎么了?”虞娓娓不解的看向白芑。 “我职高的时候学的是汽修专业” 白芑自嘲的摊摊手,“就算我姑父找人帮我在俄罗斯买的那所野鸡大学的文凭,也是重型设备维修专业。” “我明白了” 虞娓娓带著歉意重新解释道,“简单的说,这是一种疑似原始生长在车诺比核事故现场高辐射区的真菌。 它能吸收核辐射转化成能...转化成肥料,没错,自身生长的肥料。” “这么厉害?” 白芑瞪大了眼睛,“所以只要在车诺比和辐岛种满这种真菌...不,辐岛就算了。” “结局趋同,但是过程绝对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 虞娓娓儘量用白芑能听懂的方式解释道,“它本质还是真菌,对人类有一定危险的真菌,而且培养这种真菌並不像你想的那么简单。” 闻言,白芑果断放弃了学术上的追问,“所以我们来找的是这种...” “这种真菌的原始植株已经找不到了” 虞娓娓解释道,“事情要从1988年说起,当时,鸡腐临床研究所的辐射病科接诊了一位因为偷偷潜入普里皮亚季盗窃卢布患癌的病人。 他因为吸入了事故现场的辐射粉尘造成了肺浸润,並且诱发了癌症,这在今天其实都算是几乎没有办法治疗的绝症。” “他活下来了?” “怎么可能活下来,他又不是绿巨人。” 虞娓娓摇摇头,“在这位病人离世之后,鸡腐临床研究所在徵得家属同意之后进行了解剖,发现他的肺部受辐射照射其实並不算非常严重。” “因为刚刚你提到的那种真菌?”白芑已经跟上了对方的思路。 “没错” 虞娓娓点点头,“当时在他的肺臟內部检出了这种真菌之后,鸡腐临床研究所意识到可能和这种真菌有关,所以立刻將样本分別送去了莫斯科第六医院和苏联医学科学院。 后来又由苏联医学科学院牵头,联合基辅大学和明斯克大学一起进行研究。” 说到这里,虞娓娓遗憾的说道,“拜苏联式的官僚作风拖累,这个研究项目的进度並不算快。 更要命的是,就在这些科研单位对这种真菌的研究进行到最关键阶段的时候,苏联解体了。 再然后,仅有的样本遗失,研究档案和实验记录封存,研究员或是改行或是去了欧美甚至肉体消失,所有的一切都没了。” “所以你们要找的是当时的试验记录?” 白芑追问道,“为什么不去车诺比再採集...” “这就像华夏的袁神选育稻种一样” 虞娓娓举了个白芑能听懂的例子,“虽然大家都是水稻,但並不是每一株水稻的后代都有长成参天大树的潜力。” “我明白了”白芑点点头。 “你其实不明白,因为我还没说完。” 虞娓娓彻底停下手里的工作,“就在今年春天,莫斯科的医学科学院收治了一个奇怪的病人。 他是个资深的城市废墟探险者,当然,也是个猎奇视频博主。 他同样患上了肺癌,而且他的肺部同样感染了一种奇怪的真菌。 同时,还在他的肺部检测到了极微量的氡气浸润。 最重要的是,他虽然经过了好几次放疗,但却一直没有出现放疗抵抗。” “和你刚刚提到的...” “不完全一样” 虞娓娓摇摇头,“虽然这个倒霉蛋最后同样没有活下来,但是从他的肺部提取的菌种却存活了下来。 这份菌种就是我和柳芭以及我们两个的导师在进行的科研项目。 如果能找到当年那份真菌的数据档案,能对接下来的研究起到非常大的帮助,这是我们来到这里的主要原因。” “可是这种真菌有什么用?” 白芑问出了一个符合他的学歷水平的问题,“我是说实际应用价值。” “用处有很多” 虞娓娓耐心的解释道,“至少也能为克服放疗抵抗提供一些思路。” 还没等白芑追问放疗抵抗是什么,这个货真价实的学霸嘴里便冒出了越来越多他根本听不懂的高级话:“另外,在辐射防护剂开发、核废料处理等领域...” 话说到一半,她及时的又一次意识到了聊天对象的“学力不足”,索性换了个更通俗易懂的方式解释道,“就像你开始猜测的那样,如果能找到这种真菌的原始株並且进行定向培育和应用,也许真的有希望从根源上解决放射性污染以及辐射伤害的问题。 但这一切的前提是先搞清楚这种真菌和当年採集到的真菌是否存在显著差异。” “哦——!”白芑来了个恍然大悟式的回应。 “差不多就是这样” 虞娓娓最后说道,“虽然我们正在进行是实质上的盗窃行为,但是如果能...” “我可不在乎这些” 白芑不等对方说完便表明了態度,“还有,刚刚你说这具尸骨...” 他和这个姑娘不熟归不熟,但对方既然已经如此坦诚,他也总要拿出个態度才行。 “因为车诺比事故造成的潜在威胁,当年盯上这个科研项目的学术间谍其实非常多。” 虞娓娓解释道,“这个人就是其中之一,他也是最接近成功的间谍之一。 万幸,负责把那些资料送来这里保存的人最后杀掉了他。” “所以你现在正在做什么?”白芑追问道,“尸检吗?” “只是单纯的好奇,看看在他身上有没有什么意外收穫。” 虞娓娓说著,已经从这一堆破布烂骨头里挑出了最后几样有意思的东西。 “这些送给你了” 虞娓娓说著,將一枚粗大的金戒指和一块略带锈跡的腕錶递给了白芑。 “这算分赃?” 白芑接过戒指和腕錶的同时用开玩笑的语气问道。 这枚金戒指自不必说,即便戴著手套,他也能大概感觉出来重量在15克左右。 再看那块腕錶,白芑立刻將其认了出来,这是欧米伽的玄武金鎧甲,而且是整体用18k金外加鈀金镶嵌的顶配款。 虽然这是一支上世纪80年代的石英表,但它的价格可不低。 仅仅这样一块表外加刚刚的戒指这次就不白来,更何况,他这次其实没帮上什么忙。 “尸体是你发现的” 虞娓娓在这个时候说道,“我和柳芭的目標是那些资料档案,这些东西自然是你的。” “你不介意我给这些机柜里的电路板做些除尘保养之类的工作吧?” 白芑询问的同时,已经將戒指和腕錶揣进了兜里,他只为求財,根本没有理由拒绝。 “就算你炸了这里都可以” 虞娓娓说著,拿起另外几样东西看了看,同时坦诚的解释道,“这些都是杀人的毒剂,如果你有兴趣可以带走,它们大概还没过期,但是使用这些毒剂会有很大的麻烦。 剩下的这台设备应该是个窃听器,这种东西已经过时了,如果你喜欢就带走吧,说不定有收藏家愿意买下来。 这个不错,这是鸡腐30间谍相机,如果你喜欢也留给你做纪念吧。” 话音未落,虞娓娓已经从一盒脏兮兮的,似乎被尸油污染过的香菸盒里抽出了一台相机,熟练的完成倒片之后取出了胶捲,隨后將其连同那台看起来像是发动机內窥镜的玩意儿一起递给了白芑。 “我能適当的好奇一下你对这些怎么这么...嗯...熟悉?” 白芑接过间谍相机等物的同时试探著问道,他不止好奇对方为什么会认识这些,更好奇她的身手是从哪学来的。 “我的妈妈在我上学之前就因为胃癌过世了” 虞娓娓平淡的解释道,“当时我的爸爸要忙於生计,是他们当时租住的那套公寓的房东主动承担了照顾我的工作。” “抱歉...” 白芑虽然不知道对方为什么突然提起这个,但他似乎不该开启这个话题。 “没关係” 虞娓娓坦然又坦诚的说道,“那位房东就是我的养母柳德米拉太太。 她在苏联时代是个专门盗取西方科研成果的kgb,我被她收养之后成了她打发时间的洋娃娃,所以被迫学了不少已经过时的知识。” “包括这个?” 白芑比划了一个开枪的姿势,同时却在心里暗暗惊奇。 眾所周知,苏联时代遗留下来的kgb如今基本就三种下场。 身上满是案底儿的人活的像是根本不敢见光的老鼠,甚至大多数既不敢离莫斯科太近又不敢离莫斯科太远。 这些kgb不但当年的敌对势力一直想杀了他们,他们当年的“上线”同样也想杀了他们来掐断隱患。 身上没有什么案底儿的,又或者已经掐断了下线的。 如今不说混的风生水起,起码在俄罗斯也是绝对衣食无忧的小康之家。 这些人以及他们的k二代、三代,和俄罗斯的普通老百姓之间的差距,如果真的摆在明面上,说不定会让人错误的认为俄罗斯其实也在推行种姓制度一样离谱。 最后一种是死人,死的透透的,而且没人知道死在哪里的那种——无论真的死了还是假死。 “没错” 虞娓娓一如既往的坦诚,“柳德米拉太太和她的朋友还一起经营著一家规模不算很大的孤儿院。 柳芭和塔拉斯就是在那座孤儿院长大的,你好奇的那些最多只能算是孤儿院的体育课。” “所以你们从小就认识?”白芑下意识的问道。 “算是吧” 虞娓娓点点头,“以后如果有机会,欢迎你去孤儿院做客,那里很热闹的。” “有机会我一定会去的” 白芑应下来之后还是忍不住问道,“所以你就成了一个俄罗斯人?” “只是当初为了上学方便”虞娓娓淡然的答道,她已经释放了足够的诚意了。 “听起来真是魔幻”白芑忍不住给出了他內心的真实评价。 “这个世界暂时不会有比苏联解体更魔幻的事情了” 虞娓娓说话间已经站起身走向了防爆门,“白先生,预祝我们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白芑连忙起身,和对方一起走出了这间舱室。 目送著对方重新走进7號门,白芑连忙跑上了这口发射井的顶部,將他自己的东西用绳子垂了下来。 原本,他並不打算把他的东西放下来,是惦记著外面维修仓库里的航空插头上的那些金子,但此时此刻,他只想好好盘一盘那些机柜里的电路板。 “那个没文化的华夏傻子怎么真的对这些档案一点兴趣都没有?” 7號防爆门里,柳芭奇卡一边翻阅著书架上的档案一边好奇的问道。 “这是好事” 关上防爆门的虞娓娓提醒道,“还有,柳芭奇卡...” “注意用词,要懂礼貌,知道了知道了。” 柳芭奇卡不耐烦的打了个哈欠,“接下来我暂时帮不上什么忙,而且这里看起来足够的安全,所以不如让柳芭出来吧?” “可以”虞娓娓无奈的应了下来,她对这个叛逆少女同样头疼。 “有机会再一起玩” 柳芭奇卡拍了拍狗子的头,隨后举起一只手比划成手枪的姿势顶住了自己的太阳穴。 “啪!” 隨著柳芭奇卡自己嘴里发出的配音,她也像是真的中枪一般身体一软,接著便被早有准备的虞娓娓从后面用双手架住了身体免得滑倒。 当然,这俩姑娘此时此刻並没有注意到,就在不远处一排货架之下的缝隙阴影里,正有一只枝鼠像中邪了似的用两条后腿儿站著,用一双乌黑油亮的豆眼儿偷偷看著她们。 “真是有意思...” 白芑在暗自嘀咕中再次暂时掛起了那只枝鼠,双手抓住绳子,“哧溜”一声便动作乾脆的开始了垂降。 第20章 有人来了 地堡二层6號防爆门內部,锁匠和摄影师列夫各自拧开了刚刚从吧檯酒柜里翻出的伏特加,又动作一致的各自闻了闻领口,隨后对瓶吹的灌了一大口。 相比这两位正在商討怎样报復“那个女人和他的搭档”的酒友,8號防爆门內部却又是另一番景象。 此时,这里面的机柜电路板已经被白芑一块块拆下来,在丟进脱金水里“药浴”之后,又用小喷壶冲洗一遍,隨后仔细的用一条浴巾擦乾水分,重新装进了机柜。 按照白芑的经验,这些电路板比之不久前他那莫斯科西郊水库边那座废弃建筑地下看到的一点不差,其中有一小半是用来进行通讯和雷达控制的,另有一小半似乎兼具著飞弹发射指挥的功能。 而剩下的几个机柜,似乎只是运算机组。 当然,无论这些机柜原本是用来做什么的,在被切断了总电源之后,它们此时此刻唯一的价值就只有提高脱金水里的含金量。 这次收穫怕是小不了... 白芑一边自言自语的念叨著,一边对脱金水进行下一步的处理,这里虽然不具备炼金条件,但哪怕只是为了方便携带,至少也该先提炼到海绵金的程度才行。 与此同时,他也在时不时的藉助枝鼠的视线窥视著隔壁那两个忙著翻找货架的姑娘。 在刚刚的忙碌中,这俩姑娘已经將一摞摞挑选出来的档案全都搬到了那张长桌上,並且还用磁吸小灯对选中的保险箱进行了標记。 白芑自然不会提醒她们,这標记行为完全就是白费功夫,因为等下一旦她们决定“开箱”,这些保险箱有一个算一个都別想跑,全都会被打开的。 自然,保险箱里的东西只要有价值,只要他的小车装的下,也都会被带走。 这俩姑娘还是太单纯了... 在白芑暗自的评价和窥视中,伴隨著各种化学药水的反应,用饮料瓶子製作的简易负压过滤器的滤纸上积攒了厚厚的一层海绵金。 大致掂了掂毛重,他从包里摸出个装有芒果汁的大口儿饮料瓶喝掉几口,將这些海绵金连同滤纸全都小心的塞了进去。 几乎就在他收好这些最直白的收穫的同时,通讯耳机里也传来了虞娓娓的呼叫,“先生们,过来帮忙开锁吧。” 闻言,白芑立刻將饮料瓶用力晃了晃隨后塞进了包里,转身离开这间除了不好带走的辉光管之外已经没有什么价值空间。 几乎就在他走出8號防爆门的同时,已经微醺的锁匠和摄影师列夫也各自拎著一个酒瓶子走了出来。 “那些酒还能喝?”白芑古怪的问道。 “为什么不能?” 锁匠和摄影师列夫同样古怪的问道,接著还像是为了证明什么似的,各自將酒瓶子凑到头灯前碰了一下,隨后各自灌了一大口。 “好吧,看来確实能喝。” 白芑明智的不再继续这个蠢问题,他甚至丝毫不怀疑这俩人也就是没翻出来酸黄瓜,否则他们肯定会尝尝的。 等到三人依次走进7號防爆门,大门一侧的长条桌子上已经摆满了一摞摞的文件,而且还摆著两台固定在摺叠支架上的相机。 巧合的是,这两台相机和当初发现摄影师列夫先生的时候,门外摆著的那台还是完全相同的型號。 “锁匠先生,我们需要打开4號、5號以及12號和17號保险箱。” 虞娓娓开口说道,“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但是请相信我,其它保险箱里只有手榴弹。” “先生们,我们又见面了,我是柳芭,请不要认错我。” 站在虞娓娓身旁那个没脑子的漂亮姑娘礼仪周到的表达著歉意,“抱歉,希望你们不要介意柳芭奇卡的无理和粗鲁。” “我们的小天使终於又回来了”锁匠立刻鬆了口气,“刚刚要开的都是几號保险箱来著?” “4號、5號以及12號和17號保险箱”虞娓娓再次重复道,“我们已经用灯標记出来了。” “放心交给我吧!” 锁匠信心满满的做出了保证,放下了他的酒瓶子,迈步走到了第一个放置著磁吸小灯的保险箱面前。 “这种保险箱开启比较麻烦” 锁匠只是看了一眼便扭头说道,“我是说,只是比较麻烦,需要些时间。” “大概多久?”虞娓娓问道。 “每一个保险箱都需要至少半个小时” 锁匠解释道,“这种保险箱的外壳比装甲板还要厚,而且锁孔比较深,锁芯也非常特殊,我也只开过一次。” “你见过这种保险箱?” 已经切换回“柳芭模式”的漂亮姑娘丝毫不掩饰自己旺盛的好奇心。 “见过一次,也仅仅只是一次。” 锁匠得意的炫耀道,“在基辅档案馆的地下室里,两年前那里意外发现了这样一台保险箱,档案馆的人前后请了15个锁匠,最后是我无损撬开了。” “里面有什么?”白芑和柳芭异口同声的问出了同样的问题。 “一颗玉米,一副赫鲁雪夫同志的胸像,还有一只皮鞋。” 锁匠摊摊手,“皮鞋里还有一坨已经干了的屎。” “希望我们等下要打开的保险箱里不会有这些东西”柳芭皱著鼻子说道。 “不会的” 虞娓娓似乎都因为这个姑娘从柳芭奇卡切换成柳芭变得温柔了几分,“开锁的事情就交给锁匠吧,我们接下来要对挑选出来的资料进行翻拍了。” “请让我也帮忙吧” 摄影师列夫主动说道,“我的相机还在你们的手里,只要给我一张储存卡和一块电池,我也能帮你们的。” “你该收起你不该有的好奇心”已经打开背包开始往外掏工具的锁匠好心的提醒道。 “不管你们是否相信,我对这些没有什么好奇心。” 摄影师列夫坦诚的说道,“我只是想帮帮忙,如果这些东西太敏感了,就当我什么都没提过。” “没关係,过来帮忙吧。” 虞娓娓似乎並不担心她们辛苦挑选出来的这满满一大桌子的资料泄密,她甚至扭头看向了正在这个舱室间閒逛的白芑。 “我就算了” 白芑摆摆手,“等下我打算上去一趟,去找找我感兴趣的东西,等我忙完之后,我大概才有时间下来帮忙的。” “我可以和你一起去吗?”柳芭突兀的开口问道。 “你要和我一起去?”白芑意外的看向柳芭。 “这里的翻拍工作太无聊了” 柳芭指了指摄影师列夫,“而且有列夫先生接替了工作,我相信他肯定拍的比我专业。” “就让她跟著你吧” 虞娓娓似乎对此早已见怪不怪,“否则她会一直好奇你到底找到了什么的。” “既然这样,和我来吧。” 白芑见柳芭的“家长”都已经开口,索性也就不在这里浪费时间,转身迫不及待的走向了门外。 “你注意安全” 柳芭用汉语嘱咐著虞娓娓,“让留下来...” “带走它吧” 已经开始翻拍工作的虞娓娓摆摆手,“它在这里只会捣乱,而且它想去撒尿拉屎了。” “好吧,如果有危险记得及时开枪。” 柳芭说著拍了拍的狗头,帮它拆下了身上帮忙背著的户外电池,带著它也离开了这间舱室。 “你刚刚是在炼金吗?”柳芭根本不等往上走便好奇的用汉语问道。 “不是” 白芑矢口否认道,他其实反而更喜欢和柳芭奇卡打交道,那个叛逆小孩儿至少没这么多好奇心。 “那你上去是为了炼金吗?” 柳芭兴致勃勃的追问道,“你是用什么化学反应进行炼金提取的?提取率是多...” “或者我们现在回去帮忙拍照?”白芑问道。 “好吧,好吧,我不问了。”柳芭立刻表明了態度。 但很快,她便忍不住好奇心提议道,“我听说这里还有一扇通往植物园的通道,而且上面的一扇防爆门外面还有一座军火库?我们去看看怎么样?” “不怎么样” 白芑想都不想的表示了拒绝,他是发现了,这个柳芭根本就是个没有任何心机只有好奇心的十万个为什么。 在她一个又一个的问题中,两人一狗回到了地堡竖井的井口位置。 这一路上,白芑除了应付跟在后面的好奇鬼,同时也在分心通过枝鼠观察著7號防爆门里的一切。 甚至可以说,他故意离开的主要目的都不是炼金,而是故意製造机会,看看锁匠和摄影师列夫会不会做些什么。 又或者,他甚至用很脏的心思在想,这个摄影师列夫出现在这里难道真的是巧合吗?如果是巧合,那未免也太巧了一些。 虽然他的想法很多,但直到他打开仍旧拴著绳索的防爆门,专心开锁的锁匠和专心帮著拍照的摄影师列夫看起似乎都没有和虞娓娓有过任何的交流。 “信號测试” 白芑暂时掛起枝鼠,按住通讯耳机问道,“可以抄收吗?” “收到,信號清晰。” 虞娓娓最先用汉语给出了回应,“柳芭的背包里有提供中继功能的对讲机,可以適当的找地方布置。” “收到” 白芑回应的同时,柳芭已经將背包摘下来,从里面掏出一台对讲机吧递了过来。 接过对讲机开机之后掛在防爆门上,白芑带著柳芭和护卫犬走向了来时的地下工厂方向。 在打开那扇被拆掉了外部手轮,而且內部上锁的防爆门之前,白芑和柳芭全都关上了照明灯,转而打开了头盔上的热成像。 探头探脑的一番观察之后,白芑关了热成像,隨后开启了照明用的手电筒。 “我们已经回到地下工厂了,能听清吗?” 白芑按住通讯耳机,一边呼叫一边走向了他早早看中的那扇防爆门,而在他身后的柳芭,则將第二台对讲机掛在了这扇防爆门的內侧。 “可以抄收”发射井之下的虞娓娓给出立刻清晰的回应。 趁著对方回应,白芑也再次连接了仍旧藏在7號防爆门里的枝鼠,万幸,这只老鼠同样没有超出“信號范围”。 “收到” 白芑说著,已经迈开步子走到了斜对面“维修仓库”的门口。 这扇门同样被铝热剂熔铸过,但这对於白芑来说同样不算太难。 先拧开了这扇门的门锁,隨后用猴爬杆顶住门把手做好了准备,紧接著,他从包里掏出了锁匠用剩下的铝粉和三氧化二铁。 然而,还没等他用这两种粉末调配出铝热剂,原本安安静静蹲坐在柳芭脚边的护卫犬却突兀的朝著他们来时的方向弓起腰並且发出了预警的低吼。 “好像有人来了” 柳芭先是慌了一下,隨后朝白芑说道,“接我一下,別让我摔倒。” “啊?” “接住我” 柳芭话音未落,已经张开双臂並且闭上眼睛,背对著白芑身体后仰摔了下去。 没等脑子反应过来,白芑已经下意识的张开双臂拦住了对方。 几乎就在他抱住柳芭的瞬间,这个上一秒还满是慌张的姑娘已经睁开了透著冷漠的双眼,隨后双手往后撑著白芑的手臂站直了身体。 “有危险?”被切换出来的柳芭奇卡说话间已经拔出了快拔枪套里的手枪。 没等白芑回应,他们来时的防爆门另一头已经隱约传出了交谈声和一闪而逝的灯光。 “先回去” 白芑低声做出决定的同时,已经拿起了背在肩头的霰弹枪,拎著背包跑向了通往地堡竖井的一號防爆门。 顺便,他还摸出了腰间小笼子里的第二只老鼠,匆匆对视一眼之后,在进门之前丟向了墙壁上固定的那些线缆之间的缝隙。 稍晚了不到半秒钟,柳芭奇卡也带著狗子跟了上来,並且通过通讯耳机通知了位於竖井之下的虞娓娓。 “我马上就上去” 虞娓娓给出回应的时候,白芑已经拽著防爆门合拢並且开始上锁,顺便,他还分心藉助重新连接的第二只枝鼠,观察著门外来时的方向。 也正是藉助这只躲在线缆缝隙里的枝鼠的窥视,他可以清楚的看到身后方向逐渐出现的一道道头顶光束,更能看到走进来的这十几號人身上背著的各种工具。 而在这些人的最前面,却是一个手里端著一支拧了消音器的衝锋鎗的男人,以及一个拎著露营灯,长相和衣著过於性感漂亮的女人。 第21章 聪明人之间的信任 “亲爱的,你觉得列夫死了没有?” 走在前面的衝锋鎗男人颇为期待的问道,“还有,这里是什么味道?闻起来让人很有食慾的香味。” “肯定没有死” 走在后面的提灯女人狠毒的说道,“我们这一路上遇到的防爆门都被人打开而且上锁了,要么是他已经逃走了,要么是有人进来了。 总之,不管是什么情况,等下只要遇到人直接杀死,谁也別想抢走属於我们的东西。” “当初我们就该杀了他”衝锋鎗男人说道。 “还是让他品尝一下黑暗吧” 提灯女人的语气颇为期待,“说不定他已经死了呢,如果不需要我们动手是最好的。” “我確实不想杀人” 衝锋鎗男人贪婪的看著沿途的防爆门,“这里保存的这些东西能卖一大笔钱,足够我们移民美国然后成为富翁了。” “我可不打算去美国” 提灯女人说到这里抬高了声音,“好了,就是这里了,哥哥,让你的人快点把这些破门都打开吧。谢尔盖,我们去看看列夫还活著没有。” “遇到有人就开枪” 衝锋鎗男人迈开步子之前不忘补充道,“这里又有人来过,说不定还没离开呢。” “如果打死了人怎么办?”跟著过来的一个男人一边放下背著的气瓶一边问道。 “只要找个房间锁起来就好了”那个女人满不在乎的给出了近乎完美的標准答案。 1號防爆门的另一侧,几乎將耳朵贴在门板上的白芑和柳芭奇卡以及稍晚些赶来的虞娓娓对视了一眼,隨后三人结伴走向了竖井的方向。 “我们现在有两种选择” 虞娓娓说道,“只要封死这扇门,短时间不用担心他们。” “然后我们从那条通往植物园的防爆门逃走吗?” 白芑反问道,“首先,通往植物园的防爆门在门缝周围已经生锈,很可能打开之后会有地下水涌进来。 其次,地下工厂有我看中的东西,我可没打算拱手让人。” “那就不用选了” 虞娓娓话音未落,已经从快拔枪套里抽出了那支拧著消音器的p22小手枪,“我们去解决掉外面的那些人吧。” “倒也不用这么急” 白芑连忙摆手,他现在几乎可以確认,这个虞娓娓也只是看起来正常,但实质是並不比柳芭正常多少。 “你有什么打算?”虞娓娓反问道。 “难得有人帮我们开门” 白芑低声说道,“让他们先忙一会儿,等他们打开一扇门的时候我们再动手。” “等下要杀了他们吗?”柳芭奇卡低声问道。 “你觉得呢?”虞娓娓却把这个问题拋给了白芑。 “咔嚓” 白芑给手中的霰弹枪顶上一颗闪光震撼弹作为回应,“用不上,而且就算杀死他们,大概也不需要我们动手。” “列夫?”虞娓娓立刻猜到了白芑的心思。 “他肯定非常乐意做这些事的” 白芑说著已经按住通讯耳机轻声说道,“锁匠,你去8號防爆门里面的最尽头,那里有一堆人骨,人骨的旁边有一支pss小手枪。 拿上那支小手枪,然后和列夫先生一起上来吧。” “有人跟上来了?”锁匠立刻意识到了不妙。 “是列夫先生的妻子和搭档,当然,或许还有他们的朋友。” 白芑说这话的时候,顺便朝著虞娓娓微微点了点头。 “我们这就上去!”锁匠兴致勃勃的语气里透著对八卦炙热的爱。 “记得保持安静”白芑最后补充了一句。 “你在试探他们两个?”虞娓娓看著白芑,那语气中竟然有些没有藏好的满意。 “没错” 白芑丝毫不掩饰他骯脏的小心思,“谁都能看出来,这样一座没有被发现过的地下军工厂有多大的价值。 所以如果不想杀人或者被杀,必要的试探是在所难免的。” “我喜欢和聪明人共事”虞娓娓晃了晃的她的配枪,“我会保证你的安全的。” “谢谢,我也会保证你们的安全的。”白芑拍了拍他手里的大號喷子同样做出了保证。 不多时,一脸杀意的列夫最先跑了上来。又等了足足一分钟,身材矮小,步子也小的锁匠这才气喘吁吁的追了上来。 也直到这个时候,列夫开口说道,“给我个机会,给我一支枪,等下我来打头阵。” “你打算怎么做?”白芑接过锁匠握住枪口套筒递来的pss小手枪问道。 他特意让锁匠把这支枪带上来自然不是为了接下来的战斗,就像刚刚说的,这只是对锁匠的一个小小的试探罢了。 这里是距离地表几十米的地下,他必须足够的谨慎才行。 “杀掉他们” 摄影师列夫想都不想的给出了答案,他同样清楚,这是一个投名状,他能活著离开这里的投名状。 “解除他们的武装就可以了” 虞娓娓突兀的开口说道,“我们不想阻止你復仇,但是我们同样不想惹麻烦。” “我明白了”列夫用力做了个深呼吸之后郑重的点了点头。 “柳芭奇卡,把你的备用武器给列夫先生用吧。”虞娓娓扭头看向柳芭奇卡。 闻言,柳芭奇卡將手伸进背包夹层,抽出了一把格洛克手枪递给了对方。 接过手枪拉动套筒略作检查,列夫扭头看向锁匠,“把你的通讯耳机借我用用。” “需要把我锁起来吗?”锁匠將通讯耳机递给列夫的同时主动问道,他不想死。 “我们如果出现意外你一样活下不来” 白芑话音未落,已经迈步走向了刚刚关死的一號防爆门。 摄影师列夫见状连忙跟上,並且超过白芑走在了最前面。 “终於开始变得有意思了”柳芭奇卡兴奋的跟上了白芑。 “锁匠先生不如继续去开锁吧”虞娓娓说著,同样迈开步子跟上了柳芭奇卡。 “確实开始变得有意思了” 锁匠含糊不清的嘟囔了一声,转身走向了竖井的底部。 重新回到一號防爆门的门口,白芑四人安静的倾听著外面的动静。 与此同时,白芑也分身控制著那只枝鼠踩著线缆窥视著外面的那些人。 这么一会儿的耽搁,他们已经点燃了手中的割枪,粗暴的切割著被熔铸的防爆门缝隙。 “我打开了!”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戴眼镜的男人惊喜的大喊著,“我打开这道防爆门了!” 就在柳芭奇卡下意识朝站在最后的虞娓娓比手势的瞬间,白芑已经猛的转动防爆门的手轮,同时也控制著那只枝鼠一个飞扑抢先一步跑进了那些人打开的防爆门里。 “有东西进去了!” 当这声惊呼穿过刚刚打开的防爆门缝隙进入柳芭奇卡等人耳朵里的时候,白芑却已经將他的霰弹枪捅到外面,瞄准斜对面墙壁便扣动了扳机。 “砰!” 白芑前脚刚刚扣动扳机,列夫便立刻拽著防爆门將其关紧。 “嗵!” 即便隔著一道防爆门,外面那颗闪光震撼弹製造的动静仍旧像是在他们的耳边敲了一锤一般——即便他们戴著具有降噪功能的耳机。 “开门” 白芑说话间,已经给他的大號霰弹枪顶上了一颗子弹。 “砰!” 伴隨著第二声枪响,白芑藉助后坐力抽回手里的大喷子,列夫也再次死死的拽上了防爆门。 “嗵!” 伴隨著又一声巨响,列夫用力推开了防爆门,並且以防爆门为盾牌,先一步瞄准了没有防爆门遮挡的一侧。 这一侧没有人,但却有灯光消失在了他们进来的3號防爆门里,这是个坏消息。 同一时间,虞娓娓已经从防爆门边缘靠上的位置迅速探头回缩。 几乎就在她將探出的小半张脸收回去的同时,单膝跪地的柳芭奇卡也已经从防爆门边缘靠下的位置举枪探头。 见她没有缩回身体,虞娓娓立刻闪身离开了防爆门保护的区域,左手举著装有消音器的瓦尔特p22小手枪,右手举著爆闪模式的手电筒,迈开大长腿走了过去。 前后相隔仅仅不到两米,柳芭奇卡已经起身举著枪跟上来,將左手搭在虞娓娓的肩头,同时用右手握住的枪,帮前者分摊了一侧的压力。 甚至就连那只名叫的狗子,都跟在她们二人的身后,大有一种隨时衝上去咬裤襠的架势。 这俩帅炸了的姑娘动作嫻熟的举著枪接近,並且用內嵌钢板的靴子踢开了那些被闪光震撼弹感化的五迷三道,站都站不稳的“客人”手中的武器。 白芑却並没有跟上,反而明目张胆的將顶上了最后一颗子弹闪光震撼弹的大喷子杵在了列夫的腰眼儿上。 “你们这个什么金雕特种部队也不怎么样啊?” 白芑一边用枪推著列夫往三號门的方向走一边品头论足道,“你那个搭档钱走关係进去的吧?” “这种封闭空间挨上两发闪光震撼弹,別说金雕,就算是金刚也要晕一会儿。”列夫在心里暗暗解释著。 特种部队只是业务特种,可並不一定全都特別有种,他们首先仍旧是人,既然是人就要遵守绝大多数生理学规则。 就比如这种相对封闭的空间,是个人都扛不住两发闪光震撼弹,更扛不住独自被扒光了锁在连光都没有的风滤室里足足三天。 当然,此时已经被白芑当做肉盾的列夫是绝对不会把这些理由摆出来的。 他能清楚的感觉出背后这个用大枪的华夏年轻人是个菜鸟,或者不如说,是个说不定隨时会走火的菜鸟。 也正因如此,他可不想只是为了逞口舌让对方在如此紧张的时刻分心走火帮自己清理一下肾结石。 见自己的肉盾不说话,白芑也就没有继续刚刚的话题,只是在距离3號门不足一米远的位置停下了脚步。 此时,这扇门已经被关上了,墙角的位置还有尚未来得及熄灭的割枪和被割枪切开之后丟弃的掛锁。 “怎么办?”列夫直到白芑手里那支大喷子的枪口离开自己的腰眼儿这才问道。 “你对你的搭档比较了解,你觉得外面会是谁?”白芑从包里摸出一卷自行车钢丝绳锁递给对方,示意他锁上手轮。 虽然他和锁匠从一开始就在防备这种情况,但眼下却並非无解,最多也只是麻烦一些罢了——尤其他们手里有那么多俘虏的情况下。 “我的搭档谢尔盖有个弟弟” 列夫篤定的说道,“他是个货运司机,我猜刚刚在这里的肯定是他。” “我们回去吧”白芑说著,已经转身走向了楼下。 “我们不想办法打开门吗?”列夫意外的问道。 “不用” 白芑一边往回走一边说道,“很快外面的人就比我们更著急打开门了。” “你们进来的时候为什么不关上门?”列夫跟上来追问道。 “因为地下不用讲法律”白芑隨口冒出了一句让列夫瞪大了眼睛的回答。 列夫可並不算傻,他甚至在第一时间就听懂了白芑的潜台词。 但这確实是白芑的真实想法,他在出发之前就询问过虞娓娓的国籍,並且从那个时候就打定了主意,这次来鸡腐绝对不能被抓到然后安上个间谍罪。 当然,他也並不想见人就杀了灭口,他只为求財,没必要惹这些麻烦。 既然如此,把任何可能邂逅到的同行以及隱患都引诱到不引人注意的地下,然后小小的关上一段时间直到他们离开鸡腐甚至离开无可烂,自然就成了最明智的选择。 最不济,他还能把那些麻烦找个房间永远关起来然后一走了之。 “你打算怎么处理这些人?”跟上来的列夫追问道。 闻言,白芑走到第一个被震的耳朵眼儿似乎都在流血的倒霉鬼足有两米远的位置停下了脚步,“这些人你都认识吗?” “认识” 列夫阴沉著脸介绍道,“那个穿著深蓝色包臀裙的表字就是我的妻子,她旁边那个男人就是我的好搭档谢尔盖。” “剩下这些人呢?”白芑继续问道。 “那个光头是我妻子的哥哥,他经营著一家屠宰工厂,这些都是他的工人。” 摄影师列夫几乎咬牙切齿的说道,“我上个周末才请他们喝过酒”。 “会有让你去解决私人恩怨的机会的” 白芑说道,“现在把你的枪拆下弹匣清空弹膛给我,然后你回去,让锁匠从我带来的那些暖气管里找一找,里面有不少都塞著铁丝,把那些铁丝都拿上来,记得把老虎钳也带上来。” “好” 列夫格外乾脆的应了白芑的要求,只是难免在拔出弹匣清空弹膛的同时,一直死死的盯著被震的爬都爬不起来的包臀裙女人。 “快去吧” 白芑后退一步,任由对方放下枪和弹匣的同时催促道。 列夫赤红著眼睛点点头,乾脆的转身跑向了竖井的方向。 不多时,他便拿来了一小把长度不足一米的6號铁丝。 这些原本塞在暖气管里的铁丝其实只是应急捆绑东西用的,它们可远比绳子更加结实牢靠。 当然,既然可以绑东西,自然也可以用来绑人。 在白芑的要求之下,列夫用这满满一把铁丝將包括他的搭档和妻子在內的所有俘虏都反绑了双手,並且两两一组的將胳膊肘也绑在了一起。 “你这是和谁学的?” 刚刚一直在持枪戒备的虞娓娓走到白芑的身旁古怪的问道。 “在工地上学会的” 白芑换上了母语,“莫斯科周围的很多工地里经常有茨冈小偷出没,他们抓到这些小偷之后一般都是这样绑起来。” “为什么不用手銬?”柳芭奇卡问出了一个蠢问题。 “手銬哪有6號铁丝便宜?而且被这东西在手腕上缠上几圈可比手銬要命。” 白芑隨手拎起那位搭档哥被铁丝拧紧的手腕展示道,“像是绑这么紧的,別说他自己能不能偷偷挣开,时间长一点儿这俩爪子肯定要落下残疾的。” “这些俘虏就交给...” “別急” 白芑赶在虞娓娓说完之前连忙拦下来,特意换上了俄语问道,“閒著也是閒著,等下让他们帮我搬些东西怎么样?” “可以” 虞娓娓同样用俄语做出了回应,並且扭头看向了列夫,“你有意见吗?” “没意见” 列夫说著朝著他曾经的搭档踢了一脚,“但是他们两个...” “知道知道,你会有机会的。” 白芑同样没给对方说完话的机会,只是用脚踢了踢虞娓娓和柳芭奇卡刚刚归拢到一起的,那几支被拆了撞针的摺叠托的ak衝锋鎗,以及一些诸如tt33或者马卡洛夫之类的手枪,“这些隨便丟进储水池吧。” “可以” 虞娓娓似乎很满意白芑的处理方式,拉著柳芭奇卡一边往回走一边说道,“这里就交给你来解决吧。” “没问题”白芑同样痛快的应了下来。 他很清楚,因为刚刚的小插曲,他和这个名叫虞娓娓的姑娘相互之间的信任又深厚了一层。 不不不,那或许並非相互之间的信任,而是认可——这两个同龄人都有相同的厌蠢症。 第22章 意外的发现 地下工厂內部,一排足足16位俘虏面对著混凝土墙壁老老实实的跪做了一排,並且竭力保持著撅起屁股亲吻大地这么一个格外艰难的姿態,甚至在他们的腚尖上,还各自摆著一个防毒面具罐。 只要这个防毒面具罐落地发出声音,白芑保证他会被列夫手中剩下的那一小把6號铁丝狠狠的抽几下屁股。 这都不用问,也是白芑从毛子工地学来的,专门对付茨冈小偷的损招。 在他们的身后,白芑和摄影师列夫走进了这些俘虏在被俘之前才打开的舱室。 这里是一个类似图书馆一样的房间,但这里面的书架上放著的,却都是各种图纸。 隨意的拿起一本,这是一份t-64坦克悬掛系统的维修手册。 將其放回原位换了个位置再次抽出一本,这次却是t-64坦克发动机系统的维修手册。 再次换位置抽出一本更大些的,这竟然是ak47步枪零件的加工图纸。 不死心的继续往前,他还找到了安2飞机的维修手册,以及各种零件的加工图纸。 “看来这里是个兼具维修任务的地下军工厂” 摄影师列夫说道,白芑刚刚並没有阻止他进入,甚至都没有介意他去翻看书架上的资料。 “幸好这里没有发挥原本的作用” 白芑將一套发电机的图纸放回原位,一边往外走一边说道,“接下来你留在这里帮我开门,还是下去帮女士们拍照?” “留下来”摄影师列夫想都不想的便做出了决定。 他的心思全在那些俘虏的身上,甚至如果不是白芑在场,他恐怕已经开始报復了。 “那就帮我开门吧,先开维修仓库的门” 闻言,列夫立刻走出这间资料库,拽著一套俘虏们带进来的割枪便开始了忙活。 与此同时,白芑也弯腰从一个书架下面的缝隙里將之前丟出来的那只枝鼠捡了起来。 这大概也是刚刚的偷袭里他们这边唯一的伤亡,这只枝鼠虽然躲进了防爆门里面,但是因为操纵它的白芑想看看外面的情况,还是被闪光震撼弹活活震死了。 拉开一张桌子的抽屉將枝鼠尸体放进去,並且用一本坦克维修技术手册压住算是厚葬了它。 白芑转身离开这间资料室,径直走向了维修仓库,同时也在盘算著能从这里带走的有价值的东西。 就比如刚刚那些资料,如果能带走一样能卖不少钱,但是那些纸质资料实在是太重了,就算他们现在有十几头人形牲口,也根本搬不走多少。 更何况,他还要给那两位姑娘预留一些搬运份额才行。 琢磨到这里的时候,他已经走到了维修仓库门口,摄影师列夫也將一套割枪拎了过来。 “刚刚那么大的声音,会不会引来地表的关注?”列夫点燃割枪的同时有些担忧的问道。 他不想通过法律来解决他和他的妻子以及搭档之间的恩怨,自然也就不希望会被打扰。 “不会的” 白芑安抚道,刚刚那两声动静虽然大,但是这里距离地表有足够的深度,而且又是周末还是深夜,引来关注的可能並不算大。 话虽如此,安全起见,他还是拿起两根铁丝走到了那扇通往军火库的无编號大號防爆门的边上,將手轮死死的绑在了锁柱上,暂时隔绝了这扇门被打开的可能。 等他重新走到那一排俘虏边上的时候,列夫已经用割枪打开了维修仓库的防爆门。 见状,早已迫不及待的白芑立刻走进了维修仓库。 没管那些不值钱的替换件,白芑目的明確的打开一箱辉光管看了一眼,转而打开了一个装满了航空插头的箱子。 拿起一个撕开包装纸,金灿灿的插头针脚让他对这间仓库充满了期待。 “我继续开门吗?”跟著进来的列夫主动问道。 “先帮我把这些辉光管搬到外面吧” 白芑不放心的嘱咐道,“要小心点,这些箱子並不算结实,千万不要弄碎了。” “这些东西很值钱?”摄影师列夫下意识的问出了一个略显敏感的问题。 “卖给对的人就很值钱” 白芑说著,已经从包里翻出油炉点燃,隨后又翻出个高硼玻璃材质的烧杯和四大瓶矿泉水,乃至脱金粉和两个摺叠橡胶盆等物。 在列夫好奇的注视下,白芑熟练的勾兑好了脱金水之后,像是在下饺子似的,抓起一大把航空插头丟进装有清水的摺叠橡胶盆里投洗一番,隨后丟进了装有脱金水的烧杯里。 略作等待之后,他又用塑料漏勺將这些插头捞出来丟进第二个装有清水的摺叠橡胶盆里涮了涮,然后便將其隨手一丟。 “看懂了吗?”白芑朝摄影师列夫问道。 “看懂了”列夫点点头,“你想让我做这些?” “没错,交给你了。” 白芑点点头,“希望这份儿麻烦的工作能让你冷静下来。” “你是希望我...” “你是否復仇以及怎么復仇我才不在乎,但我们需要一些搬运工。” 白芑起身一边往外走一边说道,“这里工作就交给你了,希望等下我上来的时候你已经把所有的辉光管都安全的搬到外面,並且帮这些航空插头完成了除锈的工作,还有,这些脱金水可千万不要打翻。” 说完,他根本没给列夫开口的机会便离开了这间维修仓库,转而钻进了其他几间被打开的舱室匆匆瀏览了一番。 仅仅他能认出来的,这些舱室里就有车床、铣床、鏜床这机加工老三样,更有些他根本看不出是什么的工具机。 而在这几个舱室的墙壁上悬掛的,却是一套生產ak47步枪的详细流程介绍。 特码离谱... 白芑很是仔细打量了一番那些被油泥包裹的生產设备,隨后嘟嘟囔囔的走向了通往理工大学的2號防爆门旁边。 一番观察之后,他取过来一套割枪切开了被铝热剂熔铸的门缝,隨后小心的打开了厚重的防爆门。 然而,当他的头盔上固定的手电筒光束照亮门后的世界时却再次被嚇了一跳。 在这扇门的后面,洗消走廊里横七竖八的躺著起码十几具已经白骨化的尸体。 这些尸体有的穿著正装,有的穿著苏联军警甚至交警的制服,还有的则穿著工装甚至裙子。 虽然衣著各异而且大概率有男有女,但这些人无一例外,手里似乎全都拿著武器和手电筒。 谨慎起见,白芑只是打量了一眼便重新关上了这扇防爆门,同时也通过通讯耳机再次呼叫了在地下忙碌的虞娓娓。 “我现在比较忙” 虞娓娓的语气中透著一丝丝的无奈,“我让柳芭奇卡过去帮你。” “好” 白芑心知自己打扰了对方,所以只是乾脆的应了一声便没了动静。 很快,柳芭奇卡便独自跑了上来,白芑也再次打开了2號防爆门,展示了一番里面的景象。 “使用了和你刚刚差不多的伎俩” 柳芭奇卡从尸体堆里捡起一块发黄的塑料残骸,用汉语解释道,“这是k51催泪弹”。 说著,她將催泪弹的残骸隨手一丟,弯腰捡起一颗人头骨转了一圈,用手电筒的光束指著额头上圆润的弹孔篤定的说道,“先用催泪弹瓦解他们的战斗力,然后进行致命性的补枪。” 將手里的头骨在墙壁上轻轻磕了磕,柳芭奇卡弯腰捡起从脑壳里磕出来的一小节钢筋放在掌心用手电筒照著,“这是pss手枪使用的微声弹药子弹头。” “你也过於熟练了些吧?”白芑忍不住嘀咕道。 “只要会丟手榴弹,就算是都能做到这些。” 柳芭奇卡说著,已经將手里的头骨和子弹头隨手一丟,带著白芑走到了下一扇防爆门面前。 这扇门的手轮被一把如出一辙的u型锁牢牢的固定在了锁柱上,而且门缝处还用铝热剂熔铸过。 “当初杀了这些人的那位肯定重新回到了这里” 柳芭奇卡篤定的说道,“他封死这扇门之后,另一面除非拆了这扇门,否则根本別想进来,所以也就不用处理这些尸体了。” “等下我们恐怕要通过这里离开地下了”白芑说道。 “我们来时的路被堵死了?” 柳芭奇卡说这话的时候,语气中甚至只有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兴奋,“太好了,我就知道! 听我说朋友,我其实偷偷让妮可帮我准备了一泡麵桶的c4炸药,我们或许可以...” “不可以!” 白芑被嚇了一跳,他都不敢想一泡麵桶的c4產生的威力有多大。 “柳芭那个白痴竟然把你当做朋友” 柳芭奇卡属实是说翻脸就翻脸的狗脾气,“你怎么也像个胆...” “动动属於你的那三分之一从未用过的脑子” 白芑弯腰一边捡拾那些尸体周围散落的武器一边说道,“这里是地下,先不说你用c4炸防爆门產生的动静会引来多大的麻烦。 在这种环境引爆c4,和在屁股底下引爆一颗震撼弹有什么区別?” “我们可以小剂量...” “那是防爆门,用来预防核爆衝击波的防爆门,不是瓦兹麵包车的车门。” 白芑根本没给对方说完话的机会,“你就算是把你的c4方便麵全都用上,能不能炸开都要打个问號。” “看来我们只能从这里出去了” 柳芭奇卡失望的说道,整个人也如同被抽走了精气神儿一般蹲在了白芑的身旁,以一个蹲坑拉屎的姿势抱著膝盖问道,“你捡这些破烂儿做什么?” “免得被我们的俘虏或者摄影师先生捡起来,然后朝我们开上一枪。”白芑说著,已经將满地的武器堆积在了一起。 “不用这么麻烦” 柳芭奇卡话音未落已经拿起一支手枪,三下五除二便拆成了一地的零件,並且將撞针放在了白芑的手里。 在这个狗脾气的柳芭奇卡的“拆家”忙碌之下,这些武器很快便被阉割的乾乾净净。 “我们先回去吧” 白芑將对方拆下来的撞针揣进了兜里,迈步离开了2號防爆门。 “所以这里都有什么?”柳芭奇卡跟著白芑一边往1后防爆门走一边问道。 “地下军工厂和维修厂” 白芑抬手指了指那间资料库,“里面全都是各种军械的维修手册,旁边那间车间里甚至可以生產ak47步枪。” “你是说,这里有一条ak47的生產线?”柳芭奇卡眼前一亮。 “是不是生產线我不清楚” 白芑摇摇头,他哪见过ak47的生產线,“但是从里面的宣传海报看,那里应该是具备生產ak步枪能力的。” “那个变態摄影师在做什么?”柳芭奇卡继续用汉语问道。 “在帮我炼金呢” 白芑也没有瞒著对方,“总要给他找些事情做,不管怎么说,我可不想成为杀人犯的从犯。” “嘁!” 柳芭奇卡不以为意的哼了一声,“你可真是个胆小鬼”。 “你胆子大”白芑走进1號防爆门的同时嘲讽道,“你身体里全是胆子,尤其脑子里。” “哼哼!” 柳芭奇卡得意的扬起了下巴,摆明了是根本就没听出来白芑话里的嘲讽,这反倒让后者有种一拳头砸在了包上的无力感。 “他会不会趁著我们在这边忙突然逃跑?”柳芭奇卡在迈步跨过防爆门的同时问道。 “確实有这个可能,要不然你留下来盯著?” 白芑敷衍般的问道,他已经意识到,和这个柳芭奇卡沟通首先不能太客气,其次不能动脑子。 “你怎么不留下来?” 柳芭奇卡简直是说翻脸就翻脸的典范,她甚至在拋回来这个问题的时候,已经加快脚步超过了白芑。 难道是因为分裂出的人格太多所以脑子不够用了? 白芑暗自编排柳芭奇卡的同时,对於她提出的问题却是一点儿都不担心。 穿过走廊尽头的另一扇防爆门,白芑再次抓住绳子垂降到发射井的底部的时候,也刚好看到钻进7號防爆门的柳芭奇卡的背影。 跟著对方走进7號防爆门,这么一会儿的功夫,锁匠已经打开了一个保险箱,並且用撬棍费力的抬起了內部带有液压杆的保险箱门。 稍作迟疑,白芑跟著虞娓娓和柳芭奇卡走到了保险箱的边上,一起打量著里面的东西。 这台保险箱內部的空间只比一台微波炉稍稍大了一圈,里面放著的,却是一卷卷装在圆形金属饼乾盒里,外面还贴著封条的电影胶片。 “这就是你们要找的东西?”白芑好奇的问道。 “没错” 虞娓娓打开一个饼乾盒拿起一卷胶片,找到片头扯出来检查了一番,“这些东西需要带走,但是刚刚我们挑出来的这些资料也需要翻拍带走,所以我们可能需要些时间。” “不用急” 白芑安抚道,“在补给消耗光之前,我们可以一直留在这里。” “谢谢” 虞娓娓说著,已经將手里的电影胶片又装回了饼乾盒,“你如果有时间不如在这里逛逛,这里也许能找到你感兴趣的东西。” “其他的保险箱里真的都有手榴弹?”白芑问道。 “我不想赌”虞娓娓提醒道,“具体的你可以諮询一下锁匠。” “確实没必要冒险” 锁匠心有余悸的指著打开的保险箱柜门內侧一个机械装置说道,“我刚刚试过了,只要扳动这个开关,即便正確的密码开锁步骤也会释放这个卡子,这里似乎是专门用来布置爆炸物的。” “既然这样就算了” 白芑果断的不再考虑那些诱人的保险箱,转而在一个个档案架周围转了起来,相比在这些档案架子上寻找到什么值钱但是绝对麻烦的资料,他更加倾向於找到那只断开连接之后不知道去了哪里的枝鼠。 只不过,这一个货架一个货架的找下去,眼瞅著锁匠已经打开了虞娓娓指定的所有保险箱,白芑虽然一直没有找到不知跑去哪里的枝鼠,却意外的有了些其他的收穫。 第23章 猎奇素描,夹层,照片 “这里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白芑嘴里开始念叨的同时,已经从这一排最高一层的档案架上抽出了一本看起来不像是该出现在苏联境內的文学,不,摄影作品——公子。 在这份1987年11月份的公子封面上,是个漂亮的金髮女郎,右下角的位置,还能看到四个蓝色的印戳——“对思想有害”、“特殊刊物”以及“不宜公开”和“政府资產”。 “有意思...” 白芑轻轻翻开这本过期许久的杂誌,却发现其中有不少页似乎被裁掉了——以一种格外仔细的方式。 “你感兴趣的就是这种东西?” 虞娓娓走上来扫了一眼,带著些许没能藏好的鄙视用汉语问道。 “你不觉得好奇吗?” 白芑將手里的杂誌合上,“虽然这些东西在苏联时代並不被推崇,但是有必要被送到这里来吗?” “如果你有机会去莫斯科国立图书馆9层不对外开放的档案室,就会发现这种东西其实有很多。” 同样走过来的柳芭奇卡只是扫了眼白芑仍旧拿在手里的旧杂誌便见怪不怪的同样用汉语说道,“那里简直是一座色情博物馆,里面堆积著至少一万件色情藏品。” “真的?”白芑瞪大了眼睛。 “那些东西最早是从沙皇贵族手里抄没的,后来还有二战士兵带回来的违禁战利品,以及苏联几次对外战爭的或者海外军事基地的驻军带回来的违禁品。” 虞娓娓同样见怪不怪的解释道,“还有不少是海关查获的走私品。” “那里甚至还有满满一大箱亚戈达同志的收藏的假洋锯呢” 柳芭奇卡口无遮拦的说道,“其中有好几支还是镶钻的,据说都是从末代沙皇的妻...” “柳芭奇卡!”虞娓娓呵斥对方的同时,已经將手电筒的强光对准了她的脸。 “你们两个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白芑目瞪口呆的问道,“还有,你刚刚说的亚戈达难道是捷尔任斯基的那位副手?古拉格大酒店的奠基人?” “不然还能是谁?” 柳芭奇卡用手遮住虞娓娓打来的强光,“我又没有说谎,当时你明明也看到了,其中一支上面还有法贝热的签...” “闭嘴!” 本书首发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超流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虞娓娓这次直接用手捂住了柳芭奇卡的呼吸过滤器,她现在恨不得憋死这个什么都往外说的蠢货算了。 阻止柳芭奇卡胡言乱语的同时,虞娓娓也不忘解释道,“那里不止有那些东西,还有不少苏联战后进行的一些试验的数据,我们是误打误...” “原来是这样” 白芑看出了这个清冷姑娘的窘迫和无奈,索性將话题拉回来说道,“话虽如此,但是这些东西就算再怎么违禁,似乎也不至於藏在这种地方,除非...” “除非什么?” 虞娓娓追问道,同时也再次瞪了柳芭奇卡一眼,深怕对方再说出什么不合时宜的蠢话。 “除非这些东西的『不宜公开』的『特殊刊物』和你们要找的那些胶片有同等价值。” 白芑说著,还隱晦的看了一眼不远处锁匠,他已经撬开第二个保险箱了。 “锁匠先生” 虞娓娓立刻扭头换上了俄语,“麻烦你上去看看摄影师列夫先生的情况吧。” “没问题” 锁匠虽然听不懂白芑三人刚刚的汉语交流,但他又不是傻子,怎么会不清楚这是在支开自己呢? 正因如此,在离开7號防爆门之后,他根本就没有费力气爬上楼,反而直接钻进了6號防爆门,在从里面关死之后,重新给自己开了一瓶伏特加。 “锁匠先生是个聪明人”白芑讚嘆道,“他的侄子是怎么回事?” “失手杀死了鸡腐当地一个帮派的老大” 关上了防爆门的柳芭奇卡解释道,“无可烂没有死刑,但是让终身监禁的犯人死在监狱里的方法有很多。” “过来帮忙吧” 白芑说著,已经將锁匠的摺叠小梯子取过来,站在上面將这一层货架最顶层的所有东西都取了下来。 总得来说,这一层货架最上面的东西並不算多,三个落满了灰尘的纸箱子,一个牛皮材质的地图收纳筒,以及一摞杂誌便是全部了。 將这些东西一一摆在地板上,白芑先翻了翻那些杂誌。预料之中,这里装的基本上都是诸如公子的杂誌,区別仅仅只是有的是美国版,有的是荷兰版。 而且无一例外,这些杂誌上都被盖了定性的蓝色戳记。 但除了这些戳记,除了每一本杂誌似乎都被裁掉了几页之外,这些刊物看起来並没有什么特殊的。 “这里有什么?” 柳芭奇卡说著,已经打开了那个牛皮材质的地图收纳筒,从里面抽出了一卷画布。 將其轻轻展开,这是一副超大尺寸的写实风格的素描画,但相比这张足有一米宽两米长的素描本身,其上绘製的,却是两个男人享受搅屎之欢的场景。 “这特码...” 白芑目瞪口呆的看著这副苏维埃春宫图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把关注点放在哪。 甚至可以说,这幅春宫图所呈现的色情元素本身远不如一些別有用心的细节更加抓人眼球。 这幅素描里面,那个位於上位的男人最典型的特徵是他头上的已经四分五裂,而且特意描红的地图胎记。 在他身下承欢的那位虽然被遮挡了大半的样貌,却偏偏格外清晰的露出了一条极具辨识性的浓眉,以及嘟起来似乎在索吻的“丰唇”。 “看这儿!” 柳芭奇卡將手电筒的光束对准了“进攻方”的后臀尖,那里还能看到一双不属於这俩主角的手。 这双手其中一只正试图將手里拿著的玉米塞进那位有地图胎记的人的菊里,他另一只手攥著的皮鞋似乎才拍在上面这人的屁股上,並且留下了一个清晰的鞋印。 这幅素描的背景,却是一面拿来充当床单,但却已经被糟蹋的满是污渍的苏联国旗。 在床边,还绘製著一件掛满了各种勋章的制服,床头一侧的小桌上,不但放著几颗似乎在滴水的玉米,而且还有一颗被扣掉了电池的核弹造型的跳弹,而在另一侧的小桌上,则是一座倾倒开裂的史达林胸像。 “这特码哪个天才画的?” 白芑终究还是发出了一声惊嘆,这幅画里代表性的东西可太多了,他几乎都不用过脑子就猜到了画上的主角都分別是谁。 “这幅画能被送到这里,想必那位画家大概率已经死了。” 虞娓娓不由的惊嘆道,“但是这幅素描真的是又噁心又写实又形象。” “不介意我把它带回去吧?”白芑问道,“我打算把它裱起来,它肯定能卖出个高价。” “卖给我吧”柳芭奇卡立刻说道,“隨便你开价。” “隨便多少都行?”白芑古怪的看著对方。 “没错” 柳芭奇卡满不在乎的说道,“隨便你开价,我很喜欢这幅画,我打算把它送给我的爸爸当做生日礼物。” “既然你喜欢就送给你了,就当是交个朋友吧。”白芑倒是格外的乾脆和大方。 “你是在追求我吗?”柳芭奇卡过於直白的问道,她甚至眯起了眼睛。 “如果你这么说我还是自己留著欣赏吧”白芑可不惯著这个说翻脸就翻脸的狗脾气。 他確实只是想交个朋友,毕竟这个柳芭奇卡可远不如没脑子只有好奇心的柳芭好打交道。 所以如果能用这么一副只能算猎奇的素描增进些关係自然不亏,但是对方如果曲解了自己的善意,那还是算了。 毕竟寧以后大家合作的机会多的是,他可不想像便宜姐夫鲁斯兰一样做个舔狗。 “既然你这么说我就安心收下了” 柳芭奇卡先白芑一步捲起了这幅素描,將其重新装进了那个牛皮地图收纳筒里,並且直接背在了自己的肩上。 “虽然这幅画足够猎奇,但是绝对不值得送来这里藏著。”虞娓娓说话间已经打开了那三个纸箱子。 这三个纸箱子里,其中一个装的全都是来自欧洲各地乃至招核的色情录影带,还有一个装著的则是一些色情读物。 至於第三个箱子,里面装的却是大量的色情照片,以及一台装有八羽怪镜头的泽尼特单反。 虽然这台相机也能就卖不到一千卢布,但是那颗镜头却能卖出大概三万卢布的高价。 “你喜欢这些?”柳芭奇卡拿起一张照片过於直白的问道。 “总比三个老男人滚床单看上赏心悦目一些” 白芑懒得和这个没脑子的柳芭奇卡討论这些毫无意义的话题,隨便敷衍了一句之后,便將箱子里的照片全都倒在了地板上。 这一番检查,他也注意到,照片里的女主角来来回回似乎就那么六七位,拍摄的背景也基本上都在室內,根本看不出什么有价值东西。 他將这些照片重新装进箱子里的时候,虞娓娓已经將那些录影带拿出来,“如果你怀疑这些录影带里拍下了什么东西可以带出去,等离开这里之后,让塔拉斯帮你找一台放映设备。” “看看我找到了什么” 说这话的却是柳芭奇卡,她已经將那一箱子色情书籍全都倒了出来,並且在其中一本名为《快乐的寂女》的俄语译本里发现了夹层。 这本书內部被切割出了一个距离边缘只有一厘米的空间,在这个並不算大的空间里,放著一支少见的psm小口径手枪,以及两个备用弹匣,而在其余的缝隙里,还用蜡油固定著一颗颗小子弹。 “这种武器是给一些高级官员自杀用的” 白芑说著,已经拿起了这支小手枪,一边打量一边说道,“看来这些东西里真的藏著了不得的秘密。” “我倒是觉得这些东西说不定只是当初管理的人的私藏品。” 柳芭奇卡胡乱拿起几本书翻了翻,“这里面似乎没有什么。” “还是让奥列格先生自己享受寻宝的乐趣吧” 虞娓娓似乎也没什么太大的兴致,她甚至怀疑白芑是在忽悠她们,索性起身招呼著柳芭奇卡走向了刚刚打开的第二个保险箱。 白芑却並没有急著起身,反而在拆下那支小手枪的空弹匣,然后又拉动套筒清空了只有油泥的弹膛。 將这支枪放在一边,白芑拿起了那本夹层里用蜡油固定著子弹的刘备开始了仔细检查。 片刻之后,他將那些子弹一颗颗的抠下来隨后又从包里摸出一把壁纸刀,小心的刮开了那层厚实的蜡油。 果不其然,在这层厚实的蜡油下面,其中两页纸被牢牢的粘在了一起。 小心的撕开这两页纸,这里面却只有一个塑料片。 不,或许该称之为,用胶捲剪出来的,钥匙形状的塑料片。 这是哪里的钥匙? 扭头看了一眼正在从第二个保险箱里往外拿饼乾盒子的虞娓娓和柳芭奇卡,白芑一番犹豫之后,从兜里摸出了一直开启飞行模式的手机,掀开手机壳,將这枚钥匙形状的塑料片塞了进去。 继续在这本皇叔里翻了翻,他转而开始翻看倾倒在地板上的其他皇叔。让他没想到的是,他竟然还真的有收穫。 当他翻开一本名为《城市和盐柱》的书籍的时候,却发现这里面夹著两张用订书针钉在一起的照片。 第一张照片,是一张有六个人的合影。 从衣著和髮型上看,这张合影里有男有女,但这六个人的脸却像是被菸头烫过一样,分別有一个周围焦黑的孔洞。 不过,虽然看不到这六个人的样貌,但这张合影的拍摄背景倒是格外的清晰——那是一座二层有六根白色柱子的漂亮建筑。 在这六根白色柱子之上的屋檐上,还写著一行绿色的字跡:白俄罗斯国立技术大学。 將照片翻到背面,这上面虽然没有写下什么字跡,但是却有六个暗红色的手指印。 再看第二张照片,这张拍下的是一张建筑平面图,在拍下这张照片的时候,似乎还有一束光聚焦在了其上某个位置。 將这张照片翻到背面,这一次上面倒是什么都没有写或者画。但是在边角处的订书针却固定著一条反覆摺叠,而且满是孔洞的淡黄色纸带。 都不用打开,他便知道,那是苏联解体前一直在使用的m125型紫罗兰密码机打出的加密纸条。 “你找到什么了吗?”抱著两个饼乾盒的虞娓娓在路过的时候顺嘴问道。 “找到了两张特別的照片,后面还有一张密码纸带。” 白芑站起身,接过对方手里沉甸甸的饼乾盒,隨后將刚刚的发现递了过去。 “这张照片里的是白俄罗斯国立技术大学地下防空洞的平面图” 虞娓娓只是看了一眼第二张照片便篤定的说道,“我们在半个月前去过那里。” “你们去过?”白芑诧异的看著对方。 “那里並不像这里这么复杂” 虞娓娓说道,“另外,这里,我是说7號防爆门里面的这片空间,它最后的使用者曾经就在那座大学任教。” “所以这里的这些东西都是来自同一个人?”白芑將饼乾盒放在桌子上的同时追问道。 “並不是” 虞娓娓摇摇头,將照片还给白芑的同时却並没有继续解释,只是说道,“如果你有兴趣,可以和我们一起去一趟明斯克,我们的下一站就是那里,到时候我可以帮你打个招呼,你可以下去逛逛。” “你就不担心我找到什么不得了的东西?”白芑晃了晃手里的照片问道。 闻言,虞娓娓却只是笑了笑,毫无责任心的说道,“都是无主的东西,大家各凭本事。” “既然这么说,我就不客气了。”白芑说完,这才將那两张照片塞进了他的包里。 第24章 准备离开 7號防爆门內侧,虞娓娓和切换回来的柳芭以及白芑三人正在忙著给桌子上堪称纸山一般的资料进行一页页的翻拍。 在他们身后,锁匠正撅著屁股跪在地上,將耳朵贴在保险箱门上,像个諦听似的朝著最后一台需要被打开的保险箱发起总攻。 发射井之上,隔著两道防爆门的地下军工厂里,摄影师列夫已经按照白芑教的步骤洗掉了所有的航空插头上的镀金,並且將那些成箱的、易碎的辉光管全都搬到了外面。 此时此刻,他正以一个斯拉夫蹲的姿势杵在他的妻子和前搭档的面前仔细的打量著,似乎能从他们被戴上防毒面具,而且防毒面具里的嘴巴也塞著防毒面具的脸上找到报復的方法一样。 更远一些,在发生衝突之初便被逃跑的人锁起来的防爆门此时却正在时不时的发出鐺鐺鐺的敲打声。 显而易见,就像白芑之前预测的一样,现在急著开门的已经不是他们了。 “我想好该怎么招待你们了” 列夫拍了拍搭档不断摇动的脸,起身走到一边,坐在了从维修仓库搬出来的那把椅子上,怔怔的打量著不远处的2號防爆门。 列夫其实是个足够聪明的人,他很清楚,那三位年轻男女能目標明確的找到这里,而且能让他略有耳闻的那位侏儒锁匠如此死心塌地帮他们开锁开门,他们就不会是什么小角色。 换言之,他此时有两个选择,要么趁著现在杀了这些混蛋,然后带著刚刚提炼的黄金,打开2號防爆门逃跑一走了之,让白芑等人来做杀人的替罪羊。 要么,冒险跟著那三位年轻男女一起离开博得一些好感,然后再处理那些混蛋。 显而易见,无论怎么看,此时此刻带著那些被溶解成液態的黄金赶紧跑路都是最佳的选择,但他却在一番权衡利弊之后选择了冒险留下来。 就像开始说的,列夫先生是个聪明人,他清楚的知道,这样一座隱蔽的、被人遗忘的、而且位於市中心地下的防空系统有多大的价值。 他更清楚,现在关於这里的秘密已经泄露出去了,他就算能把麻烦甩给那些目的明確的年轻人,自己恐怕还是会有被灭口的麻烦。 所以与其多一方敌人,倒不如试试看对方有没有能力解决这里的麻烦。 “总算抓到你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享 】 7號防爆门內部,白芑终於用兜里的零食將之前断开连接的那只枝鼠引诱过来並且捏住了它的后颈皮。 “它怎么在这里?” 忙著拍照的虞娓娓扫了一眼白芑手里的老鼠,重新低下头一边忙碌一边问道。 “之前跑掉了一直没抓住” 白芑在试著和这只枝鼠对视之后意外的发现,他竟然可以共享它的视野了。 难道说是之前能量条满了?还是说时间过的足够久? 虽然心里疑问很多,但这却一点儿不耽搁白芑倒打一耙的敷衍道,“你们的竟然也不帮我抓一下。” “它才不会多管閒事” 同样在忙著翻拍资料的柳芭说道,“是护卫犬,不是猎犬。” 没等白芑再说什么,锁匠已经在咔嚓一声轻响中打开了最后一个保险箱。 “这是什么东西?”锁匠疑惑的声音引来了白芑三人的注意。 “后退离远点”虞娓娓只是走过来看了一眼便立刻给出了提醒。 闻言,锁匠连忙后退了几步。 与此同时,跟著过来的白芑也注意到,这保险箱里放著的,竟然是个铅筒。 下意识的一把拽住了准备靠近的虞娓娓后退几步,白芑摘下了腰间的盖格计数器,万幸,辐射值似乎並没有变化。 “不用担心,里面確实有辐射源,但是辐射强度並不大。” 虞娓娓轻轻挣脱白芑的同时解释道,“这里保存的是一份真菌样本,为了保证它生长需要的辐射环境,里面植入了很小的一块车诺比放射性堆芯熔融物,也就是所谓的象脚。” 说著,虞娓娓已经走到距离保险箱不足一米远的位置蹲下来,同样摸出一台盖格计数器,开机之后放在了保险箱的边上,嘴上也跟著继续解释道,“这里面是个內径十厘米,外径30厘米的铅筒,那块提供放射源的象脚颗粒只有瓶盖那么大,它被装在一个高硼硅安瓿里並且镶嵌在了铅筒侧壁上。 铅筒侧壁对內的放射开孔倾斜45度向下,只有一厘米直径,所以只要不打开铅筒的盖子,並且把手伸进去,是不会有致命辐射的。” 说著,虞娓娓已经接过了柳芭从一个书架的缝隙里抽出来的,一根大约两米长,顶部裹著铅皮的木头杆,小心的穿过铅筒盖子上的金属环,利用槓桿原理將其抬起来轻轻放在了一边。 紧跟著,她又用木头杆顶部的鉤子穿过铅筒里的一个织带拉环,再次利用槓桿原理抬起了一个足有保温杯大小的高硼硅玻璃柱。 与此同时,柳芭也將手电筒的光柱对准了这个两端封死的玻璃柱,而白芑则看向了保险箱边上的盖格计数器。 万幸,盖格计数器的数值虽然略有变化,但是却並不明显。不幸的是,这个玻璃柱里似乎只有些黑乎乎的泥状物。 更让白芑失望的是,在他开启的共享视野和他本身的双眼视野中间的能量条,並没有因为身前不足两米远的异常辐射而暴涨。 换言之,恐怕他就算是去了车诺比,也没可能给能量条充电,这绝对是个让他没有办法卡bug的噩耗。 “和预测的一样” 虞娓娓的语气中同样有几乎和白芑內心同等程度的失望,她一边將玻璃柱放回铅筒一边说道,“样本已经失活了,我们接下来能拿来进行对比的就只有当年的科研资料了。” 说著,她已经將铅筒的盖子重新盖住,隨后用脚踢上了厚重的保险箱盖子。 “把它锁死吧,保证没有人可以打开。”虞娓娓將手里的木头杆丟到一边的同时说道。 “简单” 锁匠说著,动作飞快的锁死了保险箱,隨后摸出一把钥匙剪掉前半截捅进锁眼,又用一把螺丝刀和一把锤子,將那枚明显不配套的钥匙砸到了锁眼的最深处。 这还没完,他紧接著又取出一小撮铝热剂放在锁眼处点燃,彻底用铁水將其封的严严实实。 “我们需要找的东西都找到了” 虞娓娓转过身走到桌边说道,“只要完成这些资料的翻拍就能离开了。” “这里似乎並不算难找”白芑却在这个时候意有所指的说道。 “华夏有句非常粗俗的谚语,叫做不能等到屎顶屁股门儿的时候才现挖茅坑儿现找纸。” 虞娓娓坐下来,一边操纵著支架上的相机进行翻拍一边说道,“一样的道理,我们的科研项目需要的是一个值得无条件信任的嚮导。 我们总不能等需要到去探索一座我们自己没有办法走出来的军事设施的时候再现找人然后临时建立信任。 尤其我们需要去的,很可能大多都是这种可以用很低的成本把同伴永远锁在地下的地方。不说別的,摄影师先生就已经是前车之鑑了不是吗?” “道理是这样没错,但是你这谚语是从哪学来的?”白芑无奈的摇摇头,类似的糙话他只从他家老爷子嘴里听过。 “我奶奶那里学来的,她虽然没什么文化,但是很多道理都是共通的。” 虞娓娓匆匆解释完便毫不客气的催促道,“嚮导先生,如果你没有疑问了就快点来帮忙吧,我们的工作量非常大。” “外面的摄影师列夫会被灭口吗?” 白芑坐下来,一边操纵著相机翻拍每一页他根本看不懂的资料一边问道。 “你把我们当什么人了?” 虞娓娓古怪的扫了一眼白芑,“放心吧,没有人会死在这里的,我们更不是什么连环杀人犯。” “那我就安心了” 白芑嘴上虽然这么说,但却根本没有鬆懈紧绷的神经,只是一边忙活一边说道,“锁匠,可以去把接在风滤上的电机关停了,这里的氧气含量足够我们消耗了。” “我这就去” 刚刚忙完工作的锁匠迈步就走,他其实同样在担心会不会被灭口,即便他根本听不懂刚刚的汉语交流,但他却很清楚,自己听到的东西越少,他就越安全。 在这三个人精一个傻子一条狗的忙碌或者发呆中,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三台相机也不止一次更换了电池和內存卡。 这期间,摄影师列夫也將含金量丰富的脱金水送了下来,而锁匠则趁著白芑第二次提炼海绵金的功夫,用油炉给大家煮了咖啡並且弄了一顿夜宵。 在这还算融洽的氛围中,7號防爆门內那张长桌上的纸质文献被逐渐清空,眾人脸上的疲惫也愈发的浓厚。 “时间过去多久了?”白芑打著哈欠问道。 “这是我们进来这里的第14个小时22分钟”虞娓娓打著哈欠答道,“现在地表已经是中午了。” “现在有两个选择” 白芑说道,“要么我们一鼓作气离开这里,要么我们先睡一觉休息休息,等养足了精神之后再离开这里。” “你怎么选?”虞娓娓將问题拋了回来。 “今天是29號,周日。” 白芑摸出手机看了一眼,“探索这种有人值守的防空洞一般都是在晚上行动,白天反而人少。 而且我们已经在这里耽搁了足够长的时间了,不如儘快离开吧,等回到地表之后再找机会休息。” “也好” 虞娓娓点点头,“我们这就离开吧,另外,如果可以的话,封死这里吧。” “没问题” 白芑点点头,招呼著锁匠和摄影师列夫各自抱起几个装有胶片的饼乾盒便往外走。 依旧是在他的指挥之下,用来带动风机的小车电机被拆下来重新组装好,又在电机的驱动下,自己將自己先拽到了竖井之上。 熟练的將这小车重新固定在防爆门的锁柱上,白芑和井底的眾人打著配合,將需要带走的东西全都用绳索和背包一一拎了上来。 他这边在忙活的时候,锁匠已经用一把u型锁和一条扁带,在防爆门的后面製作了一条自锁紧的小装置。 在確定再没有任何东西需要带出7號防爆门之后,锁匠小心翼翼的关上门,然后小心翼翼的拧动外部手轮。 伴隨著手轮的转动,里面的那条登山用扁带也带动原本松松垮垮的u型锁一点点的將內部的手轮和门把手锁死在了一起。 最后试了试转动手轮已经没有办法打开防爆门,锁匠满意的说道,“现在想进入7號门就只能炸掉这里或者等里面那条扁带腐烂断开了。” “我们出发吧” 虞娓娓说著,不由的最后看了一眼二楼的那些防爆门。 “你们两个先走” 牵著护卫犬的柳芭奇卡摆了摆手里不知什么时候拔出来的武器。 摄影师列夫和锁匠自然没有任何的意见,两人老老实实的踩著金属楼梯开始往上爬,同时也在暗暗思考著各自接下来的境遇。 等他们一行四人一狗爬到竖井口的时候,白芑已经將小车底盘从防爆门上解下来並且冲洗组装成了他的三轮小推车,並且將刚刚拽上来的各种物资重新绑在了小推车上。 除了这些虽然没有消耗光但是也必须一个包装袋都不少的带走的物资,此时地板上还多了足足9个沉甸甸的饼乾盒子,以及锁匠和柳芭奇卡各自准备带走的一包烈酒。 就这,还没算外面属於白芑的那足足12个装满了辉光管的木头弹药箱呢。 不过好在,隨著摄影师列夫转动手轮打开防爆门,这条走廊之间还坐著足足十几位適合负重的壮劳力。 “每人帮忙背上一部分物资,等我们出去你们至少能活下来。”白芑高声说道。 这些俘虏在几个小时前曾在白芑的善意要求之下,由摄影师列夫亲自动手,將双手从反绑变成了正绑,並且將粗铁丝缠绕的稍稍鬆了一些。 虽然这点儿善意並不算多,但总归不至於让这些俘虏的双手残废,顺便也能给他们一些还能活著离开这里的希望。 当然,以上这一切善意,並没有惠及摄影师列夫的搭档和妻子。 “就把他们两个留在这里吧” 摄影师列夫指了指这条隧道前后的两座防爆门,“我打算一边绑一个”。 “隨便你” 白芑对他这牛郎织女没喜鹊的绑法根本懒得发表意见,招呼著锁匠上手,將小车上一些不算那么重要的物资全掛在了这些俘虏的背上,隨后將那些至关重要的饼乾盒仔细的绑在了小推车上。 他们在忙活的同时,摄影师列夫也將被堵住了嘴巴的搭档绑在了身刚刚关死的那扇防爆门上。 无视了对方的挣扎,列夫拽著他的妻子走在了最前面,第一个走向了前面的那扇防爆门。 “先生们,如果你们想留下来我没意见。”锁匠主动提醒著其余的那些俘虏。 闻言,这些脖子上掛著重物的俘虏们立刻跟著动了起来。 留下来? 恐怕除了那位屠宰场的厂长有过一瞬间的犹豫,其余人都巴不得快点离开这里。 白芑推著小车跟在锁匠后面走出了防爆门,立刻招呼著那些俘虏们排好了队,而他则亲自將那一箱箱的辉光管儿放在了这些俘虏的肩头。 “如果谁摔了这些箱子里的东西,就留在这里吧。” 白芑不忘提醒道,这些辉光管儿如果能完整的带回去可不便宜,如果都能卖出去,说不定比提炼的黄金都值钱。 这些被堵住嘴巴,而且求生欲望强烈的俘虏闻言立刻用被铁丝绑著的双手扶住了肩膀的箱子。 与此同时,摄影师列夫也將他的妻子拴在了1號门內侧的门柱上,隨后从外面关上了防爆门。 一行人排著队走到打开的二號门旁边,锁匠当仁不让的走进去,只用了不到5秒钟便打开了锁住手轮的u型锁,隨后又点燃了摄影师列夫帮忙拎过来的割枪,调整好火力之后开始切割被熔铸的门缝边缘。 “摄影师先生” 虞娓娓却在这个时候开口了,“我记得几个小时之前你说过,逃跑並且锁死了我们来时那扇防爆门的人,他曾经敲过门?” “没错”列夫说道,“那人是我搭档的弟弟。” “刚刚你们有听到敲门声吗?” 虞娓娓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她和柳芭奇卡已经动作一致的拔出了各自的武器並且拧上了消音器。 第25章 慌张的柳芭奇卡 白芑的反应同样不慢,他已经快步走到防爆门的边上,拿上那把u型锁重新锁住了手轮和门把手。 稍晚一步,一直沉浸在对復仇的期待中的列夫也终於反应了过来。 “你继续製造些动静” 白芑朝著同样意识到了些什么的锁匠低声说道,隨后打著手势,示意虞娓娓和柳芭奇卡,以及摄影师列夫和他一起退到了2號防爆门的后面。 “看来现在我们有两条路了”白芑低声说道,“说说你们打算走哪个吧。” “先说说逃跑的那个人的情况吧” 虞娓娓说话间朝著柳芭奇卡使了个眼色,后者立刻又一次拿出了她的那支备用格洛克手枪递给了列夫,隨后又从腿包里拿出了一支消音器递给了对方。 “他是个货运司机” 列夫说道,“平时做一些往来於无可烂和波兰的走私生意,有过服役经歷。” “也是在金雕?”白芑说话间,已经给他的大喷子装满了4颗闪光震撼弹。 “边境” 列夫回应的同时,已经接过消音器揣进兜里,隨后清空弹膛拔掉弹匣,格外熟练的將这支枪拆开快速检查了一番又重新装好並且拧上了子弹。 “该做出选择了” 柳芭奇卡一边说著,一边將一个备用弹匣拿在了手里,“我们到底从哪道门杀出去?” “你打算从哪走?”虞娓娓突兀的换上了汉语朝白芑问道。 “对面的人肯定不知道我们会在这里面待这么久” 白芑格外冷静的分析道,“所以他们在那边敲门无果之后,肯定会赶去2號门守著。 而且他们肯定会在3號门后面留下不少的绊子防备我们逃走,甚至弄不好每一道门都上锁了。” “2號门后面他们也可以上锁”柳芭奇卡提醒道。 “那位女士是航空大学的心理辅导老师,可不是理工大学的老师。” 白芑愈发的篤定了些,“12个小时的时间,外面那个人大概率没有渠道收买理工大学的人防系统的看守和门卫。 他们唯一可能的就是堵在2號门的外面埋伏我们,以最小的动静把我们逼回来,然后在控制我们之后,再从三號门离开。” “所以3號门我们就算打开也不可能离开”虞娓娓说道,“还是只能走2號门?” “先別急,你们在这里製造些动静。” 白芑说话间已经迈开步子,“我再去3號门確认一下。” 虽然不知道白芑要做什么,但列夫还是走进2號防爆门,拿起一把活口扳手故意磕碰著2號门。 与此同时,白芑也已经绑上轮滑鞋,借著头灯的亮光快步跑向了被从外面锁死的3號门。 回头看了眼身后,白芑脱掉轮滑鞋,踩著防爆门手轮,抓著锁柱爬到了门上,並且用一只手抓住了固定在墙壁上的线缆。 摸出別在掛在腰带上的扳手,白芑以一个格外艰难的姿势小心的打开了通风管道的泄压口,隨后將兜里的已经绑上小灯的枝鼠塞了进去。 切换到原本待机模式的共享视野,白芑控制著这只枝鼠爬过穿过墙体而且有好几道折弯的通风管道,最终透过这边的泄压口看到了门后的情况。 就像他预料的一般,此时这门后的手轮被一条战术腰带绑的严严实实不说,而且似乎还绑著一支手枪。 只看扳机上绑著的鞋带就能知道,一旦这一边转动手轮,那支手枪就会开枪。 这枪声的动静或许不会传到地面,但绝对能引来下一道防爆门后面藏著的人的注意。 已经12个小时了,对方就是临时去超市排队买恐怕也能买来一颗手榴弹了。 想到这里,白芑没有继续操纵枝鼠前进,而是原路返回,关了小灯之后揣进了兜里。 再次掛起老鼠视野,白芑重新踩著轮滑鞋出溜到了2號防爆门的边上。 “切开了吗?”白芑脱掉轮滑鞋的同时问道。 “已经切开了”锁匠答道。 白芑也没瞒著,踩著尚有余温的防爆门,又一次將枝鼠身上的小灯打开塞了进去。 “你这是在做什么?”柳芭奇卡用汉语问道。 “製造动静?”虞娓娓猜测道。 “外面如果有人,听见我们在开门肯定高度紧张,如果这个时候通风管道有光和动静传出去,对方说不定会开枪的。” 白芑说著,已经分心开启了待机的枝鼠视野。 然而,这扇防爆门的后面並没有伏兵,仅仅只是一条长长的洗消走廊。 只可惜,洗消走廊另一端的防爆门並没有通风管道和这边连通,换言之,隔著紧闭的防爆门,和衝击波缓衝室另一侧的防爆门,另一侧已经是单独的一套通风系统了。 这特码白紧张了... 白芑鬆了口气,直起腰说道,“一点动静都没有,开门吧。” “你们,走在最前面。” 柳芭奇卡开口用俄语冷冰冰的说道,“有一个敢离开手电筒的笼罩范围,我就杀了你们所有人。” 漂亮! 白芑毫不吝惜的朝著这个狗脾气姑娘比了比大拇指,同时也及时后退让开了大门,不管前面是否危险,他都不想冒险。 在跳动的手电筒灯光中,十几位俘虏排著队穿过洗消走廊,穿过衝击波缓衝室,最终穿过两层防爆门进入了那条足够长也足够宽的地下走廊。 “现在开始,你们並排前进。” 走在白芑身后的柳芭奇卡再次发出了命令,並且鬆开了护卫犬的牵引绳。 那些俘虏虽然不情不愿,但形势比人强,也只能老老实实的变换队形。 他们排成一横排的时候,列夫已经举著枪走到了其中两个人中间的缝隙处,同一时间,虞娓娓和柳芭奇卡也同样各自拿著枪分散开,各自找两个俘虏之间的缝隙做好了准备。 和列夫不同,这俩姑娘和前面的俘虏之间的距离要更远一些。 “你来推车” 白芑说著,將小推车交给了锁匠,他自己则走到一个比自己矮了一头的俘虏身后,直接將他的大號喷子搭在了对方的脖子上,“帮我用脖子夹住別掉了,我自己举著太累了。” 在这名俘虏无奈又慌张的用脖子夹紧这支枪的枪身的时候,白芑也把自己藏在了对方扛著的箱子后面。 他自然並非只是欺负对方,而是因为他要分心操纵那只枝鼠从身后的通风管道下来,然后穿过防爆门,贴著墙角继续前进。 “那只发光老鼠会暴露我们的行踪的”虞娓娓提醒道,“让把它...” “不用” 白芑拒绝道,“这条走廊和h3號防爆门另一侧的地下长廊类似,尽头肯定是防爆门,那些人如果在这里等著我们,他们只要不傻,就不会在那扇门那里等。” “也好” 虞娓娓不再坚持,任由那只发光的枝鼠像是在被他们驱赶一般,一直保持著前后將近百米的距离持续的前进著。 这条地下长廊和h3號门相比要短的多,仅仅只有大概不足1公里的距离而已。 就像白芑预料的那样,这里確实没有人守著,甚至这条长廊尽头的防爆门都是用u型锁紧锁著的,而且还有一张地图。 根本不用指挥,锁匠便一溜小跑的过去,一番观察之后根本没费什么力气便撬开了这把u型锁。 与此同时,白芑也抓住了“稍作反抗”的枝鼠,取下了它身上的小灯,並在其中一位俘虏转动手轮推开防爆门的同时將其丟了过去。 这一次,都不等那只枝鼠落地,眾人便听到了门的另一侧传出了“哗啦哗啦”的金属撞击声,走在最后的护卫犬也开始了预警式的呜咽。 “所有人保持安静” 虞娓娓及时低声说道,“谁发出声音就別打算活著离开这里了。” 说完,她看向白芑,换上汉语问道,“这扇门的后面就是理工大学的地下人防工程了吗?” “没错”白芑点头的同时,已经和对方一起穿过了这扇门。 这里已经是个形制规整的,兼具洗消功能的衝击破缓衝室。 呈90角布置的另一扇防爆门同样被一把u型將手轮和锁柱锁在了一起。 但此时,这扇门的手轮却在来回反覆转动,而且靠近转轴的位置还在释放著明显的高温。显然,另一边正在有人试图打开这扇门。 对视一眼之后,白芑和虞娓娓后退了出来。 “如果对面是理工大学的地下人防工程,你的闪光震撼弹就不能用了。” 虞娓娓说道,“我们毕竟是来盗窃的,动静太大就不好收场了,所以不如把剩下的交给我们吧。” “有把握?” 白芑低声反问的同时,已经將手里的大喷子保险打开,隨后將其甩在了肩头。 “问题不大” 虞娓娓虽然话里有充足的余量,但是语气却格外的自信,“你只要看住俘虏和客人就好。” “没问题”白芑点点头应下了对方的要求,並且指挥著那些俘虏小心的將肩头装满了辉光管的箱子放下来,各自抱著后脑勺,用额头顶住了水泥地面。 “锁匠先生,把那把锁打开吧,小心烫手。”虞娓娓低声用俄语说道。 锁匠只是比了ok的手势,隨后便穿过防爆门,轻手轻脚的撬开了那把u型锁。 与此同时,虞娓娓和柳芭奇卡也各自从俘虏里挑了一个身材比她们宽大些的,让列夫帮忙,將他们的手重新用铁丝绑在了身后。 这俩姑娘推著她们各自挑选的肉盾在墙边做好了准备之后,锁匠也在虞娓娓点头示意后抽出了u型锁,解除了手轮的禁錮。 顿时,这支手轮开始转动,躲在衝击波缓衝室里的眾人也隱约听到了对面的欢呼。 隨著防爆门被外面的人拉开,柳芭奇卡突然一脚將身前的肉盾给踹了出去。 等这个被堵住嘴巴的倒霉鬼踉蹌著跑出去的时候,外面也传出了一声惊呼。 也就是在这声惊呼中,虞娓娓和柳芭奇卡,已经躲在剩下的肉盾身后冲了出去。 几乎同一时间,白芑也举起了缴获来的pss小手枪和那支同样小巧的psm小手枪,並且將枪口对准了列夫以及早已先一步趴在地上双手抱头的锁匠。 列夫却对他的威胁与警惕视若无睹,反而將手里那支格洛克对准了那些撅著屁股的俘虏。 “啪!啪!” 伴隨著被消音器抑制住的微弱但几乎重叠的枪声,虞娓娓和柳芭奇卡以前面的肉盾为掩护衝出了防爆门。 也正是在这枪声中,外面两盏提供照明的露营灯应声熄灭,这俩姑娘也开启了强光手电筒的爆闪功能。 在这急促闪烁的强光和密集的单发点射中,那些因为看到熟人刚刚鬆懈下来的壮汉先后发出了惨叫——他们被子弹击中了持枪的手! “啪!” 虞娓娓扳动释放片任由空弹匣滑落的同时,已经侧身並且和背靠背的柳芭奇卡,同时分別在肉盾左右腿的膝盖窝踹了一脚。 等这俘虏在堵住嘴的挣扎呜咽中跪地拍倒顺便磕掉了两颗门牙的时候,虞娓娓已经完成换弹,刚好打空子弹的柳芭奇卡则刚好释放了空弹匣,並且將另一只手提前拿著的,装满了亚音速弹的满弹匣塞进去。 “噹啷!” 在这满场的惨叫中,一个手里拿著割枪的年轻小伙子赶在枪口瞄准自己之前,將手里刚刚熄灭的割枪丟了出去,隨后格外乾脆的举起双手趴在了地上。 “安全”虞娓娓说话间却並没有放鬆警惕,反而继续在爆闪中快速巡视著四周。 “安全” 柳芭奇卡也回应了一声,她已经將手电筒切换成常亮,並且用脚踢开这里有数的几个人手里有数的几样武器了。 “啪!” 柳芭奇卡格外乾脆的朝著一个试图將手伸进后腰处的人手肘处补了一枪,同时语气冰冷的说道,“如果你再把手伸到任何我看不到的地方,我就朝你的老二开枪了。” 这威胁对於绝大多数性取向正常的男人都能產生足够的威胁。这 些手或者脚中枪的人也立刻將手放在了看起来最安全最不会引起误会的位置。 “我们是不是惹麻烦了?” 柳芭奇卡却在这个时候在通讯耳机里慌里慌张的问道,“需要我换她出来吗?她要出来吗?” 第26章 柳波芙上线 “让她出来吧,记得换一双乾净手套。” 举枪戒备的虞娓娓头也不回的提醒道,同时也好奇的看了一眼从身边不远处跑过去的枝鼠。 “记得帮我说几句好话”柳芭奇卡说著,已经收枪並且脱掉手套塞进腿包里。 “放心,这次你没错。”虞娓娓头也不回的安抚道,“你会被表扬的”。 “那就好那就好!” 像是做错了事情,而且已经被嚇坏了的柳芭奇卡慌里慌张的摘下头盔,接著动作麻利的將她的长髮盘成了一条粗大的麻辫甩到一边,隨后从包里摸出一双全新的战术手套,撕开包装仔细的戴好。 这还没完,这个似乎已经被嚇坏了,但绝非被满地伤员嚇坏了的姑娘,在重新戴好头盔之后,还哆哆嗦嗦的给呼吸过滤器换上了新的滤毒盒。並且仔细的捡起包装袋塞进了包里。 “记得帮我说好话!” 柳芭奇卡近乎哀求的用汉语提醒了一句,隨后举起一只手,曲起小拇指和无名指,用伸直的中指和食指充当枪管,顶在自己的太阳穴上。 “啪!” 在这个似乎被嚇坏了的姑娘紧张的擬声模仿中,她自己也双膝一软打了个趔趄,隨后被身旁的虞娓娓眼疾手快的从身后抓住了腰封。 不等重新站稳,这个三重人格分裂的姑娘已经用气场十足的御姐音问道,“柳芭那个小白痴又做了什么蠢事或者说了什么蠢话吗?” “这次是柳芭奇卡” 虞娓娓鬆开对方腰封的同时解释道,“我们遇到了危险,她救了我们,而且没有杀人。” 闻言,柳芭,不,柳芭奇卡,不,柳波芙先是看了看自己手上崭新的战术手套,甚至凑到滤毒盒附近用力做了个深呼吸。 紧接著,她又拿起甩在一边的麻辫看了看,並且检查了一番末端的发圈,这才满意的说道,“和我说说发生了什么,其他的交给我就好。” “我们在按计划探索这里的时候意外遇到了一位不穿衣服的摄影师。”虞娓娓格外详细的讲述前后经歷的同时也调转枪口对准了满地的伤员。 作为唯一听眾的柳波芙,则从包里拿出了一捆足有一指宽的黑色綑扎带,以一个粗暴的让偷窥的白芑不由的在心里疯狂骂“疯子!”的方式给伤员进行著止血—— 她正两脚踩住伤口两端的肢体,然后分別用綑扎带捆住伤口两边,並且借著踩住肢体来用力保证绑的更紧。 等她亲自给每个伤员都完成止血之后,她又从包里拿出一大瓶不知道是什么的药液,用一支细小的一次性注射器吸了满满一管药,依次给每个伤员伤口周围注射了一些,隨后將一把镊子探进去揪出了已经变形的弹头。 她似乎並没有考虑交叉重复使用注射器和镊子会感染的问题,她关注的似乎只有弹头。 等她把所有人伤口里的子弹头都取出来並且捡起了和弹头数量对应的子弹壳,虞娓娓也刚好完成了讲述。 “你们这些苏卡,现在都站起来。” 柳波芙后退几步说道,“站不起来的废物会被杀死”。 这话说完,別说这边的俘虏,就连另一头撅著屁股亲吻大地的那些“老牌俘虏”都下意识的站了起来。 “你们跪好,没你们的事情。” 白芑提醒的同时,柳波芙也慢条斯理的开口说道,“现在朝著你们留下的血液撒尿,尿不出的会被杀死。” 闻言,这些受伤的俘虏虽然不知道这是要做什么,但还是老老实实的解开裤子,朝著他们脚下伤口努力尿出了膀胱里所有的液体。 “表现不错,现在你们可以排队走进防爆门了。” 柳波芙稍稍提高了声音,“列夫先生,请把你手里的格洛克手枪暂时交给锁匠先生,然后过来聊聊吧。” “去吧” 白芑见列夫一脸茫然的看向自己,立刻点点头並且暂时收起了手里那俩小手枪。 “这是我见过的最奇怪的人” 列夫含糊不清的念叨了一句,隨后將手枪交给锁匠走了出去。 “长话短说” 话虽如此,柳波芙那格外有气场的御姐音依旧不紧不慢,“这些受伤的苏卡和里面的那些俘虏交给你了,代价你现在从这里带著他们返回。” “你想把我也锁在里面?”列夫阴沉著脸问道。 “这里是你復仇的最佳选择” 柳波芙说道,“我会让锁匠赶去另一侧给你开门,你必须给他一些信任。” “如果...” “卡佳说,那口井底部有通往植物园的一条通道。” 柳波芙说道,“你可以选择冒险从那里离开,也可以选择信任锁匠,从另一头离开。” “有区別?” “有” 柳波芙点点头,“你从植物园那条路离开,以后这里的凶案现场被发现,你就是凶手。” “如果等待锁匠呢?” “我们会帮你保密这里发生的一切,相应的,你也要保密才行。” 柳波芙直白的说道,“这是一个你不占优的交易,但是也是你能活下来的交易。” “成交” 列夫痛快的做出了决定,“如果我理解没有错误,我需要从里面重新锁死这些防爆门?” “理解满分” 柳波芙答道,“如果没意见就去做准备吧,接下来是锁匠和奥列格先生,锁匠先生,请把手枪还给列夫先生吧。 奥列格先生,列夫先生会帮你把辉光管全都暂时搬出来。” “神奇...” 白芑在心里念叨著,却一点不耽搁放下手里的大喷子,跟著锁匠不分先后的走出了防爆门。 “我需要你们两位骑士出发回到地表去找塔拉斯求援” 柳波芙说话间,已经从包里摸出了一台卫星电话,“用这个和他联繫吧,里面只有他的联繫方式。” 说著,她已经把卫星电话递给了白芑,同时嘴上说道,“锁匠,你需要去另一端帮列夫先生开门,到时候你的侄子会和你一起去。 你们自己选择是在里面锁上门然后从植物园逃走,还是原路返回,只要不走这条路,你们都是安全的。” “谢谢您的善良,我会在开门之后原路返回,並且锁住沿途的门的。”锁匠感激的说道。 “那就请你们出发吧” 柳波芙说道,“我和卡佳会在这里守著辉光管等你们回来的。” “你们也注意安全”白芑好心的提醒了一番,“还有,感谢信任。” 柳波芙愣了一下,隨后笑著微微躬身,“这是我的荣幸。” “我们会儘快回来的” 白芑看了一眼用飞行模式的手机拍下的地图,穿上轮滑鞋,带著锁匠便往出口的位置跑。 “奥列格先生,那位太太又是怎么回事?” 直到他们二人连续穿过两道防爆门,锁匠这才迫不及待的低声问道。 “太太?” “难道不是吗?” 锁匠摘掉呼吸过滤器重重的喘了口气,“她看我的眼神像是幼儿园的老师在看一个调皮而且愚蠢的孩子。” “那就是太太吧” 並不想討论这个话题的白芑敷衍了一句,同时也加快了脚步。 得益於地图的指引,以及前面探路的那只枝鼠的预警,白芑带著锁匠直接抄最近的路,以近乎完美的方式绕开了巡逻的安保,回到了下著瓢泼大雨的地表——这是个白天。 “你来过这里?” 跟著白芑走出室內体育馆地下储物间的同时,锁匠已经忍不住问道。 他们已经在穿过最后一道门之前脱掉了身上的连体工作服和呼吸过滤器,此时他们和这座室內体育场的学生相比,仅有的过於引起注意的便只有白芑的肤色以及锁匠过於不伟岸的身材。 “我没来过” 白芑说著,已经循著指示標走出了体育馆,在路边隨意寻了个长椅坐下来,用那台卫星电话拨给了塔拉斯。 在简明扼要的说明了自己的所在位置之后,白芑便掛断了电话。 “奥列格先生,我会被杀死吗?”坐在白芑身旁的锁匠问道。 “不会” 白芑沉默片刻后问道,“你为什么会这么问?塔拉斯先生很可怕吗?” “我以为你不是个菜鸟的” 锁匠看著远处的学生,“我对塔拉斯先生並不了解,可以说之前从未见过,他是否可怕我也並不清楚。 但我很清楚,地表之下的人造洞穴废墟里是个没有法律的世界,尤其在洞穴里挖掘出宝藏的时候,尤其是在无可烂的地表之下。” “你的意思是说这些被遗忘的人防工程危险,还是说无可烂危险?” “都危险” 锁匠说道,“但是无可烂地下被遗忘的人防工程最危险,这次你也看到了,被脱光了绑在风滤室等死的摄影师,还有8號机房里的尸骨,2號防爆门里的尸骨,甚至包括以为胜券在握下来寻宝,但是已经不可能再见到太阳的那些俘虏。” 说到这里,锁匠摊摊手,“你看,那座苏联墓穴里有那么多新鲜或者不新鲜的死人,怎么可能在意多我这么一具s码的尸体。” “不会的” 白芑却在这个时候说道,“你已经展示了自己的价值,你不会死在里面的。” 闻言,锁匠愣了一下,继而反应极快的问道,“你是说,我们还有合作的机会?” “谁知道呢”白芑模稜两可的说道,他確实不知道。 “无论如何” 锁匠却像是突然对活下来多了不少信心似的,压低了声音说道,“如果能活下来,如果我的侄子能活下来,我们或许有机会合作去一个地方捞一笔。” “去哪?” 白芑故作心动的问道,实则却提高了警惕,他和这位锁匠虽然共患难过,但是他们之间可不熟。 “日托米尔市” 锁匠低声蛊惑道,“那里有一座射线雷达设备厂,冷战时期,苏军至少一半的雷达系统大修任务都是由这座工厂完成的。” “继续说” 白芑说著,从包里摸出一包华子撕开,弹出一颗递给了对方。 他虽然不抽菸,但是当年当学徒的时候养成的隨身带著烟的习惯却没有丟掉。 而且分享香菸这个格外华夏的社交礼仪,在东欧各地可是格外的好使——尤其是华夏的香菸。 “这烟闻起来可真香” 锁匠摸出打火机將分到手的香菸点燃之后继续低声说道,“2014年这家工厂就转型生產民用导航设备了,不过同时也为军方的“山毛櫸- m1”防空系统提供雷达部件维修服务。” “还在运转?” “不止还在运转” 锁匠用嘲讽的语气说道,“据说在那位喜剧演员疯狂卖弄他风骚的屁股引诱之下,这家工厂还拿到了“和平伙伴关係计划”项目的资助。 我得到的消息,他们似乎准备和波兰一起合作开发给无人机用的合成孔径雷达。” “你的意思是,有淘汰的雷达设备?”白芑只是思索了几秒钟便开口问道。 “你果然是个聪明人”锁匠猛吸了一口点燃的香菸,“这烟的味道可真棒。” “喜欢就送给你了”白芑说著,將整包的香菸撕下免税签之后递给了对方。 “而且还是个慷慨的聪明人” 锁匠直到接过香菸才说道,“这个厂已经把重心放在新项目上了,据我所知,为了给新项目让出厂房,他们將一些淘汰的东西全都送进了一座仓库,那里只有两个守卫。” “你想要什么?”白芑直白的问道。 “黄金,当然是黄金。”锁匠立刻说道,“我在下面被你提炼走黄金的电路...” “锁匠先生如果不打算说实话,我们就没必要继续这个话题了。” 白芑突兀的说道,“如果只是提炼黄金,你肯定有更信得过的人选,或者隨便找个人就够了。” “你果然是个聪明人” 锁匠在短暂的呆愣之后低声解释道,“那里有个打不开的保险箱,我想打开那个保险箱。” “看来你去过很多次?”白芑愈发警惕了些。 “在今年春天,有几个波兰人找过我,希望我跟著他们打开那座工厂的一座保险箱。” 锁匠说道,“但是我没打开,那座保险箱有问题。” “以后再说这件事吧”白芑说话间已经站起身来,塔拉斯夫妇乘坐的麵包车开过来了。 第27章 开始思考的白芑 “发生什么了?” 不等车子停稳,隨车驾驶位的车窗降下来,负责开车的妮可便开口问道,“你们怎么在这里?柳芭和卡佳在哪?” “她们还在地下,没有危险。另外,柳芭已经去休息了,现在是柳波芙在线。”白芑言简意賅的说道。 闻言,妮可明显鬆了口气,“奥列格先生,请来副驾驶坐吧,锁匠先生,请等一下。” “好的” 白芑和锁匠异口同声的应了下来,前者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坐了进去,后者则重新坐在了路边的长椅上。 “先说柳波芙的决定吧”坐在后排的塔拉斯开口说道,他似乎对这种情况非常熟悉。 “好” 白芑点点头,將柳波芙的安排一字不差的复述了一遍,然后才简略的描述了一番他们在地下的情况。 “奥列格先生把她们两个接回来吧” 妮可开口说道,“等下会有人和你一起下去,需要带走的东西交给跟著你的人负责就好。” “还有吗?”白芑开口问道。 “就这些” 妮可微笑著说道,“现在就出发吧,等你们回来之后,我会送你们去酒店好好休息一下,天黑之后我们离开鸡腐。” “好” 白芑点点头,乾脆的推开车门原路走向了体育馆。 与此同时,他身后仍旧坐在驾驶位的妮可也朝著锁匠招了招手,后者立刻站起来,拉开车门钻进了副驾驶。 操纵著体育馆储物间门口的垃圾桶里藏著的枝鼠在前面带路,白芑额外看了一眼跟著自己的一个看起来同龄的白皮儿男生。隨后迈开步子,轻而易举的让开了巡逻的守卫,带著对方原路回到了地下的人防工程內部。 这一次虽说是去带柳芭和虞娓娓出来,但他却並不著急,反而“顺路”去通讯室看了一眼。 可惜,这里和航空大学地下的人防工程没有太大的区別,明面上大多数值钱的东西都已经被偷走了。 “你是迷路了吗?”自始至终都跟在白芑身后的男人慢吞吞的问道。 “是啊是啊” 白芑敷衍般的回应了一声,迈开步子带著对方找到了那扇虚掩的防爆门,见到了坐在小车上的虞娓娓和柳芭奇卡。 此时,这俩姑娘正背靠著背,守著她们的物资装备,也守著属於白芑的那些辉光管,而那只名叫的护卫犬,则趴在她们二人的前面护卫著她们。 “尼涅尔哥哥!你怎么在这里?”柳芭站起身活力满满的打了声招呼。 只从她这语调和精神状態白芑就敢肯定,这是那个可可爱爱没脑子的柳芭,不是狗脾气柳芭奇卡,更不是那个有洁癖的御姐范柳波芙。 “顺路” 跟著白芑进来的男人慢吞吞的答道,“你们可以离开了,剩下的交给我就好。” “那我们走吧!这里就交给你了!” 柳芭对跟著白芑进来的这个男人似乎格外的信任,將手里的强光手电筒塞给对方,用空出来的手拉起虞娓娓便往外走。 “先把身上的工作服脱掉”白芑赶在虞娓娓之前及时提醒道,“还有你们的武器和头盔,当然,还有身上的那些东西。” “哦哦哦对!” 柳芭像是才想起来似的连忙停下来,和虞娓娓一起,各自將自己身上以及狗子身上多余的物件摘下来,连同那套连体工作服一併丟到了小车一边的箱子上。 趁著柳芭略显笨拙的清空手枪弹膛並且拧下消音器塞进腋下枪套的功夫,被称为尼涅尔的男人却將手电筒光束对准了白芑的那辆小车,用慢吞吞的语气问道,“这是你製作的?” “没错”白芑说著,將他的背包背在了身上。 “可以送给我吗?”尼涅尔慢吞吞的问道。 “当然” 白芑无所谓的答道,那小车在排除电源之外,成本都不到五千卢布,这次收穫不菲,他本就没打算带走那些废铜烂铁。 “谢谢” 尼涅尔说话间已经坐在了电筒小车上,慢吞吞的说道,“请带柳芭儘快离开吧,这里交给我处理就好。” “麻烦你了” 白芑话音未落已经迈开步子,带著做好准备的虞娓娓以及柳芭和柳芭脚步亦步亦趋的狗子,走向了通往体育馆的方向,“我们往这边走。” 虞娓娓二人一狗对他倒是足够的信任,根本没有任何的好奇,甚至都没有拔出手枪。 她们当然没有机会用枪解决任何的问题,此时白芑已经分心操纵著枝鼠又一次走向了通往体育场的人防工程出入口。 带著这俩姑娘一路“畅通无阻”的走进体育场,白芑也终於算是引起了一些同龄学生的注意力——毕竟他身后跟著两个年轻漂亮的姑娘和一只漂亮少见的狗子,毕竟这里是体育馆。 这多少算是个不大不小的麻烦,好在,没等那些荷尔蒙多的已经溢出来的学生们围过来,身材高大的塔拉斯已经背著他的杆包先一步走过来,压迫感十足的跟在了三人一狗的身后。 柳芭似乎早就习惯了这样的情况,她甚至动作自然的接过了塔拉斯递来的两顶棒球帽,並且將其中一顶分给了虞娓娓。 一行四人一狗以足够安静但是略显吸引人的方式离开体育馆,塔拉斯立刻带著他们钻进了停在路边的麵包车。 “我们找到要找的东西了!” 柳芭不等塔拉斯帮他们关上车门便已经绷不住脸上的小表情,格外激动的说道,“这次我们的科研项目可以继续推进了!” “恭喜你柳芭” 车厢里的妮可一边说道一边问道,“牛奶、咖啡还是华夏绿茶?” “牛奶!”柳芭第一个说道,“也要牛奶!” “我也要牛奶吧”虞娓娓客气的说道,“麻烦妮可姐姐了。” “没什么” 妮可拧开保温壶,一边往杯子里倒牛奶一边自然的问道,“奥列格先生需要喝点什么?” “也是牛奶吧,谢谢。”白芑连忙说道。 等到这三人都接过了妮可递来的吸管杯,也等喝上了盆盆奶,塔拉斯这才启动车子,格外平稳的离开了这里。 “所以接下来我们是不是可以去明斯克借阅那里保存的档案了?”柳芭激动的问道。 “不急,我先送你们回酒店休息一下。” 妮可及时说道,“你们可以先睡一觉,等天黑之后我们再出发。” “我们確实需要休息一下,尤其需要好好洗个澡。”虞娓娓也跟著作了补充。 坐在后排的白芑能听出来,她们似乎並不想在车里聊这种事情。 “搞的好像你们聊我能听懂一样” 白芑不屑的彻底断开了和那只枝鼠的联繫,同时却忍不住摸了摸背包里的那瓶果汁。 不管那些辉光管最后能不能到手,仅仅这瓶果汁里藏著的海绵金就已经足够值得了。 更何况,他还带回来一块金表,一枚大约15克的金戒指和两支奇怪的小手枪,以及那两张照片和藏在手机壳里的钥匙拓片。 也不知道那两张照片里到底藏著什么秘密... 白芑暗自思索的同时,却也在发愁该怎么处理怀里那两支小手枪。 只不过,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坐在前排的那俩漂亮姑娘却已经靠在一起闭上了眼睛,这倒让他不好开口打扰了。 在琢磨该在什么时候提一提手枪这件事之余,白芑却第一次萌生了些许的不甘。 不说坐在前面的这俩漂亮而且来歷神秘的学霸,更不提自己的表姐和便宜姐夫。 即便只是那个身材矮小的锁匠,他在刚刚的邀请里都有比自己爱的不行的黄金更高的追求。 那么自己呢?只盯著这些黄金是不是过於短视了? 又或者说,自己只盯著黄金,是不是太糟践那个鸟嘴面具带来的能力了? 在雨幕中赶往酒店的路上,白芑又一次开始了思考——就像当初他不甘心只是做个机修工程师,选择炼金来给人生增值一样。 没等他想出个所以然,塔拉斯已经將麵包车开到了一家酒店的地下停车场。 根本没有登记入住的环节,妮可直接带著他们三人一狗搭乘电梯来到了次顶层。 “稍等下会有午餐送过来,你们先去休息吧。” 妮可说著,看似无意的將白芑安置在了柳芭和虞娓娓合住的房间斜对面。 这个位置看似离对方很近,但却因为隔著楼道,彻底隔绝了白芑想来个隔墙有耳的心思。 谢过身材高挑的妮可,白芑推门走进了属於他的房间。 等到房门关死,他根本来不及洗漱,便心急火燎的掏出了那瓶饮料,隨后又从包里取出个过滤瓶,铺上滤纸之后,將那瓶藏著海绵金的果汁经过稀释小心的倒上去。 在一番耐心的过滤之后,白芑將滤纸上积攒的海绵金和果汁残留吸乾水分丟在了克称上。 264.8克! 当克称的屏幕上跳出这个数字的时候,白芑的脸上已经露出了兴奋之色。 虽然这个重量里仍旧含有水分和果汁杂质,但估算下来,最后倒手的少说也得有200克! 更何况... 白芑伸手从兜里掏出了两支小手枪和金戒指以及金表。 再加上这些东西,他这一趟的手艺已经赶上之前一整年都要多了! 还没计算那些不知道能不能带回去的辉光管儿呢! 激动之余,白芑却不由的又开始思考路上没有想明白的问题。 这些东西固然值钱,但相比这次的发现却根本就是九牛一毛都算不上。 奈何自己眼界不够学力不足,他能看到的就这么多。 以后不能只琢磨著炼金了... 白芑暗暗下定决心的同时,也翻出个並不算大的塑料小药瓶,將海绵金和金戒指全都塞了进去。 將这些收穫连同金表塞进背包的夹层里,白芑將那两只小手枪清空弹匣仔细的擦了擦,然后才带著彻夜的疲惫钻进了浴室好好的洗了个澡。 等他再出来的时候,窗外的雨已经小了很多,而且窗台上还站了一只正在梳理羽毛的喜鹊。 嘖嘖嘖... 白芑近乎下意识的便做出了“违背良心的决定”——他看了那只喜鹊一眼。 虽然双方隔著窗子,但他还是获得了对方的视野。 看似无意的拉上窗帘,白芑躺在床上闭上了眼睛,实则却在控制著那只喜鹊拍打著翅膀飞到了隔壁的窗子外沿,侧著头看向了里面。 虽然这个房间是空的,但白芑却格外满意的继续操纵著这只喜鹊绕著这栋建筑继续盘旋,最终落在了柳芭和虞娓娓合住的房间窗子外面。 隔著纱窗他可以隱约看到,这俩穿著厚实睡袍的姑娘,此时正坐在梳妆檯的边上,一边聊著什么,一边用吹风机吹著似乎洗过的头髮。 在她们旁边的桌子上,两台笔记本电脑似乎正在拷贝著內存卡里的照片,电脑边上,还分別摆著一支拧著消音器的手枪。 这怕不是俩女特务吧... 白芑暗暗思索的同时,已经操纵著喜鹊飞往了隔壁的落地窗。 他本来的打算也並不是偷看漂亮姑娘洗澡的,他其实是在找锁匠和摄影师列夫。 甚至,他想寻找的目標还包括那个名叫尼涅尔的怪人,以及塔拉斯和他的妻子妮可。 操纵著喜鹊飞到这俩姑娘的左右隔壁看了看,白芑还真就找到了塔拉斯和他的妻子妮可。 此时,妮可就坐在落地窗边的沙发上,端著一杯酒似乎在聊著什么。 离著不远的桌边,便是宛若野兽一般的塔拉斯。 但相比这“美女和野兽”的搭配,真正让白芑在意的却是沙发边已经打开的杆包和桌子上摆著的一应物件。 这里面最显眼的,便是桌边一把木头柄的不锈钢锤子。 而在这把锤子的边上,这张桌子的大部分空间,却摆著一挺机枪和一个弹药盒。 那是...sp型的pkp机枪? 白芑目瞪口呆的看著正在擦拭枪械的塔拉斯,然后又看向了打开的杆包內侧固定著的一排各种型號的手榴弹。 回过神来,他在好奇塔拉斯每天背著这么多玩意儿会不会累以及会不会高低肩之余,也越发的好奇那个三位一体的柳芭到底是什么背景。 恰在此时,塔拉斯和妮可齐刷刷的看向了房门的方向,后者更是放下杯子起身,走过去打开了房门。 紧接著,那个名叫尼涅尔的年轻人走了进来。 虽然听不到他说了什么,但在这个年轻人进来的同时,塔拉斯却已经拉上了窗帘。 见状,白芑也不再好奇,起身打开窗子丟了些坚果在窗外的平台上,同时却並没有急著操纵喜鹊离开。 只不过,他都没来得及熬到塔拉斯二人房间的窗帘重新拉开,便被困意拉入了一个遍地都是海绵金的美妙梦境。 第28章 熟悉的建筑蓝图 將刚刚进入梦乡的白芑叫醒的,是这座酒店送到门口的午餐。 趁著服务员將午餐摆在桌子上,白芑也站在窗边一边伸懒腰一边操纵著喜鹊继续开始窥视。 他只是打盹了不到10分钟的功夫,塔拉斯的房间虽然还没拉开窗帘,但是柳芭和虞娓娓房间的窗帘却刚好拉开。 此时,这俩姑娘已经换了一套衣服並且坐在桌边准备吃午餐了。 这拿来偷窥也太方便了... 白芑在心里暗自讚嘆的同时,也已经操纵著喜鹊重新飞到了塔拉斯的窗边。 此时,这个房间的窗帘同样已经拉开了,倒是那个名叫尼涅尔的年轻人已经离开了。 见状,白芑立刻操纵著喜鹊飞往了酒店大门的方向,站在灯杆上,用左右眼分別盯著酒店大门和地下停车场的入口。 很快,他便注意到了一辆从地下停车场开出来的车子。 这辆车子便是之前从白俄的戈梅利开过来的时候,他们乘坐的那一辆。 扇动翅膀跟上这辆车子,白芑暗暗祈祷著对方不要开出一公里的范围。 鬼知道是不是祈祷產生了作用,这辆车仅仅只是到了路口並且右转便停在了路边。 在他的窥视下,后排车厢的车门从一侧打开,锁匠和他的侄子最先从里面钻了出来。 稍晚一些,换了套衣服的摄影师列夫也从里面钻了出来。 都不等他帮忙关上车门,那辆麵包车便已经缓缓动起来开往了远处。 没有继续追那辆麵包车,白芑將注意力放在了锁匠和列夫的身上。 这俩人在路边握了握手,接著似乎又交换了联繫方式,隨后列夫迈步走向了路对面,和锁匠以及锁匠的侄子走向了相反的方向。 “先生,您的午餐好了,请慢用。” 就在这个时候,负责摆盘的服务员拉回了白芑的思路。 “谢谢” 装模作样在做眼保健操的白芑头也不回的应了一声,同时也操纵著那只喜鹊飞回到了窗边,啄食著他提前撒下去的食物。 虽然鸡腐已经是属於无可烂的鸡腐,但这里的饮食和属於俄罗斯的莫斯科实在是没有太大的区別。 狼吞虎咽的填饱了肚子,白芑彻底切断了和那只喜鹊的联繫,重新躺在床上闭上了眼睛。 当他再次被敲门声叫醒的时候,窗外的鸡腐已经被夜色笼罩。 “我们该离开了”妮可在白芑打开房门的同时说道。 “稍等” 白芑说著转过身,拎上了自己的背包,隨后又拿起藏在毛巾下的那两支小手枪,“这两支枪是从地下...” “放心吧,可以帮你安全的带回的。”妮可不等白芑说完便满不在乎的说道。 “额...好吧,谢谢。” 白芑在短暂的错愕之后回过神来,將这两支枪塞进了包里。 他很清楚,话到了这个时候,他再说出本来的想法大概率是要被笑话的。 他这边刚刚准备好,柳芭和虞娓娓也各自背著一个小包,带著护卫犬走出了房门。 三人一狗跟著妮可搭乘电梯来到地下停车场的时候,塔拉斯已经將车子停在了电梯门口的位置。 “奥列格先生打算去明斯克逛逛吗?”塔拉斯启动车子的同时问道。 “如果方便的话,我非常乐意。” 白芑一边摩挲著护卫犬的狗头一边客气的说道。 “当然方便” 塔拉斯態度倒是格外的隨和,只是白芑难免想到了对方的杆包。 此时,那支杆包就放在副驾驶的位置,由妮可帮忙扶著。 “你想去明斯克大学的地下人防系统里看看?” 坐在白芑前面的虞娓娓一边戴上蒸汽眼罩一边问道。 “也许会吧”白芑给了一个模稜两可的答案。 “到时候我会帮你弄到合法进入的许可的” 柳芭根本没过脑子一样说道,“对吧妮可姐姐?” “只要不在里面搞破坏当然可以”回答这个问题的却是塔拉斯。 “我只是去满足下好奇心”白芑立刻表明了態度。 “我们路上还需要很长时间,你们可以趁机睡一觉。” 坐在副驾驶的妮可说道,“等我们赶到明斯克,奥列格先生可以隨时去明斯克大学的人防工程里参观。” “谢谢” 白芑再次道谢之后,抱著看起来还挺温驯的护卫犬闭上了眼睛。 这註定是漫长的一段车程,漫长到白芑终於隨著车子停下来而惊醒的时候,窗外都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我们已经到明斯克大学了”妮可说话间已经推开了车门。 原本把下巴搭在白芑腿上的狗子,也在虞娓娓拉开车门的瞬间便跑下去,选了一颗看起来缺乏营养的树抬起一条后腿开始了撒尿。 稍晚一步,虞娓娓和柳芭也钻出了车厢。 等到白芑也钻出来的时候,狗子还没撒完一泡尿,倒是旁边那辆厢式卡车已经打开了铅封的厢门,让白芑等人看到了装在箱子里的辉光管,也看到了那些装有胶片的饼乾盒子。 当然,这里面还有除了白芑那辆小车之外的探险装备,甚至就连那些瑟晴录影带和相机等物都带了出来。 “大家一起帮忙吧” 塔拉斯招呼了一声,接过司机递下来的露营小车。 在眾人的合力忙碌之下,那些沉甸甸的饼乾盒子被搬下来装进了露营小车里。 “属於你的那些玻璃管会在明天送到莫斯科” 塔拉斯客气的朝白芑说道,“到时候送去鲁斯兰的店里怎么样?” “没问题,麻烦你们了。”白芑连忙道谢。 “我们要去调阅资料” 柳芭颇有些迫不及待的说道,“奥列格,让塔拉斯带你去找防空洞入口吧。” “和我来吧” 塔拉说著,已经將他的杆包也放在了露营车上,两手空空的带著白芑走向了不远处的一座建筑。 “这座建筑的地下室就能进入人防工程” 塔拉斯言简意賅的介绍道,“你直接进去就好,需要什么额外装备吗?” “不用,我只是去满足一下好奇心。” 白芑轻轻拍了拍他身上並没有装多少东西的背包,“有些就够了。” “出来的时候给我打电话就好” 塔拉斯说著,將白芑之前用的那台卫星电话又递给了他。 没有和对方过多的客气,白芑接过卫星电话塞进包里,独自走进了这座似乎是学生宿舍的建筑,循著楼梯找到了通往地下室的防爆门。 此时,这里已经有个管理员打扮的男人在等著他了。 “请进吧奥列格先生” 这名態度热情的管理说著,还將手里的大號手电筒以及一个呼吸过滤器递了过来,“请注意安全,如果迷路了,只要顺著线缆找到紧急电话就能联繫到值班室,到时候我会去接你的。” “谢谢” 白芑说著,从包里摸出一包华子塞给对方当做感谢,然后才接过手电筒和呼吸过滤器走进了提前打开的防爆门。 虽然因为天气的原因,刚刚这一路上他既没看到鸟也没有看到老鼠,但是因为这里的人防系统保存的还算完整,至少墙上地图还在。 所以在对比带来的照片里的地图之后,他轻而易举的便找到了照片里被光束笼罩的单元——是风滤室。 这里能有什么? 白芑將手里的大號手电筒暂时放在一边,隨后从包里取出了劳保手套戴上,一边在各处吸上磁吸小灯,一边打量著这间风滤室。 並排的管道,管道终端粗大的滤芯槽,以及墙边堆叠的备用滤芯。 当然,还有可以电力启动,也可以人力运转的送风机。 这一切看起来都和鸡腐地下的防空洞配套的单元大同小异。 隨著这个周身墙壁和地板全都是混凝土的单元逐渐被一盏盏磁吸小灯照的纤毫毕现,白芑却愈发的疑惑了,这里看起来不像是能藏东西的,但却又像是到处都可以藏东西。 或者不如说,这里可以拿来藏东西的,其实就只有这些比头还粗的通风管道,以及那些比腰还粗的滤芯。 要是有只好心的老鼠愿意帮帮忙就好了... 白芑一边在心里念叨著,一边拆下了通风管道上的滤芯,探著头,举著强光手电筒看向了里面。 可惜,任凭他將六条管道全都检查了一番,里面却什么都没有。 不可能只是巧合吧... 白芑不死心的翻出壁纸刀和小钳子,小心翼翼的將刚刚卸下来的第一个水桶大小的滤芯拆开检查了一番,並在没有收穫之后立刻著手拆解第二个滤芯。 终於,当他开始拆解第四个滤芯的时候,根本没有用力,外部的金属网便被轻鬆拽开,紧接著,他便注意到滤芯层內部似乎有什么东西。 小心翼翼的扒开滤芯层,白芑在看到里面的东西时不由的有些愣了一下。 这里面確实塞著个东西,是看著和滤芯材料几乎一样顏色的帆布小包。 小心翼翼的將这个小包取出来,沉甸甸的重量让他对里面的东西下意识的充满了期待。 打开帆布包,这里面除了一卷美元之外,还有一个眼镜盒,以及一个能有半个矿泉水瓶子大小的广口软塑料药瓶。 那些美元自不必说,都是5元、10元面额,少数有个四五张百元大钞。 这些美元虽然还能流通,但是总数加在一起恐怕也就有个两千美元。 將这一卷美钞揣进包里,白芑轻轻打开了眼镜盒。 这里面放著一台美乐时c型相机,还放著一盒配套的胶捲。 扣上眼镜盒,他將强光手电筒贴在广口软塑料药瓶上看了看,隨后伸直胳膊侧著头,小心的拧开了瓶盖。 探身往里看了看,白芑小心的从里面磕出来一个用牛皮纸包裹著的圆柱体。 这个沉甸甸的圆柱体粗细几乎只比瓶口小了一圈,而且还用胶带缠了几圈。 小心的撕开边缘的牛皮纸看了一眼,白芑不由的露出了失望的表情,这里面装的似乎也是胶片,而且是只有手指头宽,而且已经洗好的微型胶片。 略作犹豫,他重新用牛皮纸盖住了胶片並且塞回了塑料药瓶,隨后將其塞进了自己的包里。 重新检查了一番拆到一半的滤芯以及剩下两个没拆的滤芯,在確定里面再没有別的东西之后,他立刻从墙边搬来几个六个全新的滤芯,拆开包装重新装进了风管。 將刚刚被自己拆解的旧滤芯装回了包装箱,並且重新钉上了钉子。 白芑没有继续在这里逗留,收拾了吸在各处的小灯离开这里,原路返回了仍旧有管理人员把守的出入口。 將对方借给自己的手电筒以及呼吸过滤器全都还给对方,白芑再次支付了一包香菸当做感谢后,走到这座建筑的大门口,摸出卫星电话又一次拨给了塔拉斯。 不多时,塔拉斯驾驶著车子停在了大门口,白芑也立刻拉开车门坐进了副驾驶。 “如果你打算回到莫斯科的话,今天晚上就有一趟运输机。” 塔拉斯並没有询问白芑的收穫如何,“如果你打算在明斯克逗留几天的话,可以等几天之后和柳芭一起回去。 无论哪一种,请在下午四点之前告诉我,就用给你的那台卫星电话。” “我会儘快做出决定的” 白芑稍作停顿,还是忍不住问道,“你不好奇我刚刚有什么收穫吗?” “並不好奇” 塔拉斯无所谓的说道,“这里的地下人防工程我在读书的时候就逛过不止一次了,里面没有什么我感兴趣的。” “你在这里读书?” 白芑意外的扭头看了对方一眼,他都要怀疑这座学校是不是有什么武状元学科了。 “我在这里拿到了军事技术专业的硕士学位”塔拉斯倒是颇为坦诚。 还是个大號学霸... 白芑在一番客气的讚赏之后明智的终止了这个话题,这辆车子里也陷入了安静。 不多时,车子开到了几乎紧挨著学校的一座酒店,白芑也在塔拉斯的带领下,用他自己的证件办理了入住。 回到房间,白芑迫不及待的將刚刚找到的东西取了出来,尤其打开了那一卷胶片外包裹的牛皮纸。 也直到这个时候,他也终於看清了这东西的全貌。 这个由微型胶片缠绕起来的圆柱体直径有差不多五厘米左右,中间是一根约莫著十多厘米长,筷子粗细的塑料棍。 其上一卷挨著一卷,缠满约莫手指头宽的胶片,而且在绝缘纸贴住的片头,还用蓝色的钢笔字跡清楚的標註了从1到8的序號。 稍作犹豫,他拉上了窗帘,又打开了手机的手电筒功能,隨后抽出1號胶捲的片头,一张张的贴在手电筒上看了过去。 只是看了几张,他便已经意识到,这些胶捲拍下的似乎是一张张的建筑蓝图。 然而,他才没翻几张,却不由的停了下来,並且回到了前一张底片。 他看到了一座似乎有些熟悉的建筑! 第29章 嚇人的蓝图 “这是...” 白芑看著底片上呈现的建筑蓝图,他一时间甚至下意识的怀疑自己是不是被苏维埃冤魂做局了。 原因无他,就在这张胶片里,拍下的建筑蓝图不但已经建成,而且他还去过。 他不但去过,还特码从里面得到了一张鸟嘴面具! 可是这座建筑的蓝图怎么在这里? 白芑起身在他的包里一番寻找,顺利的摸出个当做防水器材用的拦精灵,跑去洗手间接水系扣做成个水球,隨后又用毛巾仔细的擦拭乾净。 重新回到桌边,白芑用手里的水球当做放大镜观察著那张小小的蓝图。 得益於这生命水球的放大,他可以勉强看到,在这张底片里的蓝图左上角,还算清晰的用俄语写著“『魷鱼』33號工程”的字样。 魷鱼33號工程? 白芑看著这个自带海鲜气息的项目名称不由的愈发好奇了些。 继续往后依次看过去,他却发现后面一连十几张都是各种建筑蓝图的照片,但是却没有细节的部分。 耐著性子继续往后,他紧接著却又翻回了第一张。 如果说开始的时候他还没注意第一张底片里的蓝图,那么现在当他藉助自製放大镜看到这张蓝图左上角的俄语標註时,他却不由的打了个激灵。 萨扬舒申斯克水电站 竟然是萨扬舒申斯克水电站的施工蓝图! 重新从第一张开始翻阅,第二张是gts-825工程,这特码是个核潜艇基地! 再看第三张,这张底片拍摄的蓝图左上角只有个俄语单词“渔夫”。 渔夫...渔夫...渔夫?! 白芑连忙再次看向水球之下,手机灯光之上的底片,这特码该不会是维柳钦斯克基地的蓝图吧?!它怎么会在这里?! 这显然是个没有人能回答的问题,而接下来,他在那十几张各种代號的蓝图中,还看到了不少夹杂其间的民用工程。 这其中就包括第一张底片里的萨扬舒申斯克水电站,也包括无可烂境內的赫尔松卡霍夫卡水电站大坝,更包括了“友谊”输油管道枢纽乃至卡马水库大坝! 在这十几张“总览”之后,后面那些则是更加细节的蓝图照片。 玛德...炼金炼到美联储的金库里去了... 白芑不敢再看了,將手里软塌塌的水球放在一边,仔细擦乾净手之后,连忙將拆开的第一卷底片重新恢復原状並且用拆下来的牛皮纸包好重新塞进了那个塑料瓶子。 想了想不保险,他又从包里摸出了一双袜子,以大肠包小肠的方式套在了塑料瓶子上,然后將其塞进了背包的最深处。 要立刻回去!不,不能太著急。 白芑在做出决定的瞬间便否决了自己的提议,但紧跟著,他却又再次反悔了。 还是得回去,我没有理由留在这儿,现在留下来反而惹人怀疑,要是被怀疑对那俩美女有意思更麻烦。 白芑暗暗思索著,那位具有三位一体打击能力的柳芭就不用说了,那就是个躲都躲不及的麻烦。 他敢招惹柳芭,恐怕都不用狗脾气的柳芭奇卡跳出来出手,那个名叫塔拉斯的壮汉就能把自己搓成球儿丟出去。 至於那个虞娓娓,人家好歹戴著个婚戒呢,该保持距离还是要保持距离的。 更何况,这次收穫了不少黄金也等著他去提炼呢。 而且他毕竟在那些底片里见到了那座代號“魷鱼33號工程”的建筑蓝图,现在他迫切的想回去看看能不能找到详细的图纸,以及里面是否有什么秘密。 想明白这点,做出决定的白芑拨通了塔拉斯的电话,將自己准备回莫斯科的想法告知了对方。 在得到对方的承诺之后,白芑匆匆洗了个澡便躺在了床上耐心的等待著。 他並不知道,就在距离他直线距离不到500米远的一座档案室门口,端著一杯咖啡坐在沙发上的塔拉斯格外满意的给出了他对白芑的评价,“这位奥列格先生不错,他对柳芭的科研项目根本没有好奇心,对柳芭也没有兴趣。” “他会不会在这里的地下真的找到什么了?”同样端著一杯咖啡的妮可问道。 “不像” 塔拉斯摇摇头,“他在出来的时候试图主动展示他的收穫。” “等回去的路上我来问一下吧”同样端著一杯咖啡的虞娓娓说道。 “你也决定回去了?”妮可好奇的问道。 “我在这里帮不上柳芭什么” 虞娓娓说道,“我还是回去盯著现有的那份菌种的培育工作吧。” “你们的科研项目我们不懂” 塔拉斯说道,“你觉得这位奥列格先生合格吗?” “我挑不出什么问题” 虞娓娓答道,“不过柳芭以后还是不要跟著了,这种探险活动对於她来说危险性还是太高了一些。” “我们也是这样打算的” 妮可赞同道,“柳芭的情况確实不太適合参加这种需要她频繁切换人格的探险活动。” “那就这么说定了” 虞娓娓將杯子里剩下的一口咖啡一饮而尽,“也帮我找个地方休息一下吧。” “我送你去酒店吧”妮可跟著放下咖啡杯起身,带著虞娓娓走向了大门的方向。 这天下午,好好睡了一觉的白芑在接到塔拉斯的电话之后,立刻拿上包括用掉的拦精灵在內的所有东西下楼,钻进了停在门口的麵包车。 “稍等一下” 坐在驾驶位的塔拉斯说道,“卡佳马上就下来。” “她也回莫斯科?”白芑意外的问道。 “当然” 塔拉斯话音未落,虞娓娓也拎著个鼓鼓囊囊的帆布包,打著哈欠走出了酒店,她旁边还跟著那只叫做的护卫犬。 见状,白芑立刻帮忙拉开了刚刚关上的车门。 “谢谢” 弯腰钻进车子里的虞娓娓道了声谢,语气隨意的问道,“你找到什么好东西了吗?” “几千美元的现金” 白芑说著从包里掏了掏,將那捲美元和那台装在眼镜盒里的微型相机拿出来带著歉意说道,“还有一台小相机,可惜我不会用,不小心打开让里面的胶捲曝光了。” 他说的是实话,那捲似乎只拍了不到两张的胶捲確实是他故意曝光的。 至於拍过的那两张在被他扯出来之前曾经记录了什么,他根本就不好奇,因为现有的的收穫已经让他足够满足了。 “美乐时的微型相机” 虞娓娓接过相机看了一眼问道,“可以送给我吗?” “如果你喜欢的话当然可以” 白芑痛快的答应了下来,並且格外上路的问道,“这些美元需要分你们一些吗?” “这就不必了” 虞娓娓连忙摆摆手,“我只是喜欢收集老相机,而且这台相机现在的售价很贵,该我付钱给你才对。” “见者有份,相机是你的了,美元是我的。” 白芑用开玩笑的语气问道,“塔拉斯先生要分一份儿吗?” “你的那辆电动小车不错” 塔拉斯说道,“等你回去之后,有时间可以帮我也做一辆吗?我会特別提一些要求的。” “如果你信得过我的手艺当然没问题”白芑依旧无比痛快的答应了下来。 “那就这么说定了”塔拉斯说著,已经踩下油门提高了车速。 “未来一段时间,我可能还会有一次探险。”虞娓娓说道,“到时候你会参加吗?” “这次的收益我很满意”白芑拍了拍背包,“所以提前两天联繫我就可以。” “那就这么说定了” 虞娓娓似乎鬆了口气,转而將注意力放在了手里的微型相机上。 接下来,这辆车里再次陷入了某种略显尷尬的沉默。 好在,塔拉斯的车速够快,快到白芑和虞娓娓以及他自己都没找到合適的閒聊话题的时候,他已经將车子开到了机场,並且在带著他们办理了相应的手续之后,直接送到了一架运输机的机舱里。 “你们如果各自有什么入境的违禁品全都放在这个箱子里就好” 塔拉斯踢了踢脚边的一个塑料收纳箱,“等落地莫斯科之后,会有人把东西送到你们指定的地方的,好了,祝你们旅途顺利,再见。” “再见” 在白芑和虞娓娓异口同声的告別中,塔拉斯走出机舱钻进了那辆麵包车扬长而去。 白芑和虞娓娓两人对视一眼,白芑从包里翻出了那两支小手枪放在了箱子里,稍作犹豫之后,他又將装有海绵金和金戒指的塑料瓶子也放了进去。 相比之下,虞娓娓倒是没有什么东西放进去,不仅如此,她反而捡起了白芑刚刚放进去的两支小手枪检查了一番。 “给你个小建议怎么样?”虞娓娓放下手枪用汉语说道。 “什么建议?”白芑跟著对方在不远处的座位坐下来问道。 “要么轻易不要用那两支枪,要么给它们换个从没用过的枪管。万一这两支枪有弹道记录,你也许会有麻烦。” 稍作停顿,虞娓娓又补充道,“还有那支金表,它的编號说不定也是记录在案的。” “我会注意的” 白芑立刻点点头,同时也在暗自好奇,这个长相漂亮但是气质清冷的姑娘到底是天生的性格谨慎,还是来自於她那位kgb养母的培养。 这註定是个无法问出口,而且就算问出来也大概率不会得到答案的问题。 或许正因如此,这俩似乎都不太擅长社交的同龄人以及在旁边看热闹的护卫犬也又一次陷入了足够漫长的沉默——直到这架运输机顺利降落莫斯科机场。 “如果我们决定去探险,我会提前联繫你的。”停车场里,虞娓娓趁著白芑接收那些无法入境的违禁品的时候说道。 “隨时恭候你的电话” 白芑说著,已经拉开了他那辆玩具车的车门钻了进去,几乎前后脚,虞娓娓也钻进了那辆经过重度改装的陆巡越野车里。 “是个怪人” 白芑和虞娓娓在同一时间给对方做出完全相同的评价的时候,也不分先后的各自启动车子,又同时蹦了蹦双闪,隨后一前一后的开出机场,各自开往了各自的家里。 几乎就在身后那辆越野车的尾灯消失在后视镜里的瞬间,白芑便心急火燎的提高了车速。 一路风驰电掣的赶回水库边的度假別墅区,白芑在看到那座小別野里亮著的门灯就知道要遭。 果不其然,都不等他停下车子,脖子上还残存著草莓印儿的便宜姐夫鲁斯兰便迎了出来,热情的帮忙拉开了车门,“回来了,你小子。” “回来了” 白芑纯当自己是个没有二胡的阿炳,拎著他的东西一边往里面走一边问道,“你们怎么来了?” “还不担心你” 稍晚一步迎出来的钢铁表姐关切的问道,“怎么样?遇到危险没有?那俩小姑娘你拿下哪个了?准备什么时候带回家给姥爷...” “停,停停停!” 白芑顿时觉得自己脑袋都大了一圈儿,“没有的事儿,你別做梦了。” “小起子,你还真看上那个塔拉斯了?” 钢铁表姐嘴里的虎狼之词就没有枯竭的时候,“我听鲁斯兰说人家可结婚了,你想掰...” “我求求你了苏维埃同志,闭嘴吧行不行?” 白芑冒死喊出了一个不那么安全的“安全词”,以屁股险些挨上一脚的代价总算换来了对方走进了厨房。 “说正事儿吧” 鲁斯兰明显也跟著鬆了一口气,“上次在废弃舞蹈学校的收益不少,那些废铜烂铁全部加一起作价170万卢布,利润大概能翻至少四倍,你是等著分利润还是准备一次拿个本金?” “才这么点儿?”白芑诧异的问道,他当然不可能怀疑这位足够实诚的便宜姐夫,尤其自己的亲表姐还在旁边的前提下。 既然如此,那肯定是中间出问题了。 “还记得你找到的那具尸骨吧?发射井下面的。” 鲁斯兰满脸晦气的说道,“当初我就不该安排人报警。” “咋的了?”白芑来了兴致,他不介意听听故事。 “根据警方调查,確实是那座舞蹈学校失踪的会计,死在下面的。” 鲁斯兰语气愈发的无奈,“但是在那之前,他就是那座少先队营地的会计,更早甚至在图拉兵工厂任职过。” “你的意思是说...” “没错” 鲁斯兰点点头,“我们找到的那些淘汰下来的武器確实是他私藏的,他原本计划把那些淘汰的武器,尤其那些ak步枪送回图拉兵工厂重新当做新货出厂来做一笔假帐。” “这是怎么查出来的?”白芑瞪大了眼睛问道。 “警察在那座发射井底部找到了他藏起来的帐本” 鲁斯兰无奈的摇摇头,“杀死他的人也確定了,是舞蹈学校的另一位老师,也是他贪墨舞蹈学校资金的合伙人,他並不知道那里还藏著那么多的武器。 所以那位老师在杀了他並且抢走了那些钱之后没几年就偷渡去美国了,现在几乎已经人间蒸发了。” “所以这和收益...” “有相当一部分收益被当做赃物扣押了” 鲁斯兰咬牙切齿的说道,“尤其那些ak步枪和重武器,下次再报警我就是狗!” “嘬嘬嘬,赶紧过来吃饭!” 钢铁表姐隨口给鲁斯兰打了一个暴击,后者也立刻美滋滋的走到桌边坐下来,拧开一瓶冰凉的啤酒,给白芑和自己各自倒了一大杯。 “有的收穫就不错了” 张唯璦劝慰道,“这次你去鸡腐有危险吗?和他们相处的怎么样?” “没什么危险,相处的还行。” 白芑赶在对方准备引申这个话题之前说道,“姐夫,这次去的那个地下人防工程是个地下军工厂,里面有个可以供车辆通行的无编號防爆门,我估计那后面弄不好有很很多军用车辆。” “真的?!” 鲁斯兰如何不清楚白芑的心思,所以也不管这句话是真是假,立刻表现出了极大的兴趣。 在这俩人极力维持的话题中吃完了晚餐,白芑从包里摸出了带回来的那块金表塞给了自己的便宜姐夫,“摸尸来的,我听那个叫卡佳的姑娘说,这块表说不定烫手,所以估计是卖不出去了,熔了炼金可惜了,不如送给你吧。” “不用客气了我” 鲁斯兰说著已经接过了白芑起来的金表,顺手將一串车钥匙甩了过来,“车是你得了,明天跟你姐去走手续。” “这啥啊?”白芑下意识的接过了车钥匙。 “你看上的那辆玩具车,送你了。” 鲁斯兰说著,已经將白芑递来的腕錶戴在了手腕上美滋滋的打量著。 “你捨得送我了?”白芑瞪大了眼睛,他可是馋这辆玩具车好久了。 “就当上次舞蹈学校的分红了,那辆车。” 鲁斯兰说话间已经站起来,拉著张唯璦一边往外走一边说道,“不亏,还赚了个表。” “明天记得早起” 张唯璦也跟著一边往外走一边带著笑意说道,“那辆车就在车库里呢,你早点休息吧。” “谢谢啊!” 白芑用买了副拐的语气感激的目送著这俩人出门儿,並且在门口一直挥手到表姐驾驶的那辆小越野车消失在视野里,这才一溜烟的跑向了车库。 打开电动捲帘门匆匆看了一眼那辆经过重度改装的帕杰罗v55evo越野车,白芑紧接著却跑回房间,连满桌的杯盘都来不及收拾,便拎上背包钻进了工具间。 不久之后,伴隨著割枪嗤嗤作响的炙烤,以及紧隨其后的“滋儿——”的一声冷水和高温交织出来的欢笑,白芑的手里也多了一块沉甸甸的金坨坨。 “噹啷” 白芑將这块完全用海绵金熔铸出来的金条丟到了克称上。 在一阵跳动之后,蓝色的屏幕上蹦出了一个让他心跳都跟著加速的数值——204.63克! 要是没有上次去那座废弃的建筑,这一次的收益都赶上之前的总和了! 对,胶捲!那座建筑的蓝图! 想到这里,白芑內心对黄金收益的喜悦都被冲淡了几分,拎著包拿上金条便跑向了楼上。 他早就忍不住想看看那些蓝图底片里还藏著什么惊天的秘密了。 第30章 烂尾的疯狂建筑 別墅二楼,白芑在一阵翻箱倒柜之后,找出了一个台式放大镜摆在了茶几上。 紧接著,他又摸出个磁吸小灯,用胶带贴在了茶几玻璃台面的正下方,隨后开启了最低亮度,轻而易举的便製作了一个简易的观片灯。 一切准备就绪,他锁死房门拉紧了窗子,取出带回来的胶捲,从第一卷开始,小心翼翼的拉开,將一头用刚刚炼出来的黄金压住,隨后一点点的卷开。 显而易见,这並非一整卷胶片,在展开大概20厘米长的一截之后,便出现了用绝缘纸胶带连接的拼接点。 这样一条底片总共能拍下15张,拖拽著这条底片一张张的从那盏小灯上走马灯一般滑过,他得以再次確定,这第一条里的15张照片全都是蓝图总览。 而这样的总览蓝图有足足两条总计30张。 在这其中,“魷鱼33號工程”位於其中的第7张。 这可有的找了... 白芑说话间翻出了一双没有掛胶的劳保手套戴上,接著將台式放大镜凑近了些,耐著性子展开第二条胶捲开始了观察。 这绝对是格外费眼睛的浩大工程,因为后面的蓝图照片里,这一方小小的底片一次拍下的並非一页蓝图而是田字格摆放的足足四页蓝图。 在勉强看完了萨扬舒申斯克水电站的全部建筑蓝图之后,头晕眼的白芑直接瘫在了沙发上闭上了眼睛。 可仅仅只是片刻,他便立刻爬起来,估算了一番这一卷底片消耗的厚度之后,將已经展开的底片重新卷回去原样用绝缘纸胶带粘好。 小心的扯开了第三卷胶片一番观察,白芑只是看了几眼便將其封装回原来的样子,隨后往回跳到第二卷胶片展开开始了寻找。 万幸,在又耗费了將近一个小时之后,他总算是在这一卷胶片的中段找到了魷鱼33號工程的建筑蓝图! 打起精神,白芑一张张的看了过去,只是他越看,却越发觉得惊悚和不可思议。 他去过那座位於水库边的废弃建筑,他也清楚的知道,那座回字形建筑边长足有百米,地上有五层,地下有四层,这些都是他亲眼实地看到的。 但直到看到这些蓝图他才意识到,这座建筑还有没被发现的另一部分。 在这座建筑的中间,竟然隱藏著一座苏联早期的15v52型陆基飞弹发射指挥所! 不,或许该反过来说,这座图纸標註於1983年开始建造的宏伟建筑,根本就是特意绕著这座15v52型陆基飞弹发射指挥所周围建造的! 原因无他,15v52型陆基飞弹发射指挥所是苏联早期的弹道飞弹型號。 这种指挥所服役的时候,那位人形勋章展示架正忙著给自己攒中世纪鎧甲的甲片呢。 再后来,隨著中导条约等等各种游戏规则出现,这种形制类似北美同行的指挥所也被迅速淘汰,转而开始使用15v52u型指挥所。 別看文字上只是差了个u,但实际上,后者完全就是个剖面呈“u”形的飞弹发射井吊舱样式的——u才是重点。 毫无疑问,15v52u型指挥所的存活率更高,那里面的吊舱因为带有液压减震,在核弹来袭时简直像游乐场里的摇摇乐一般安全且充满了“乐趣”。 相反,当初白芑去探索那座建筑之前曾经详细了解过,那座建筑是在1983年,隨著水库的维护升级工程一起开工,並且一直建造到地图哥执症中期才因为资金断裂停工的。 换言之,这座建筑確实是先有的藏在回字形中间地下的15v52型指挥所,然后才有的周围这一圈地上5层,地下4层的建筑的。 甚至,白芑曾经潜入过的地下四层都只是表象。 苏联的恐怖之处在於,他总能在庞大的资金和臃肿且官僚的制度运转模式之下,轻而易举的整出各种惊世骇俗,突破想像力上限的活。 就比如蓝图中的这座建筑,周围一圈肉眼可见的地上五层,以及地表之下,位於指挥所周围一圈的地下四层。 这些用m800型混凝土进行浇筑的建筑確实惊人,但在中间地表之下,那座指挥所的正下方,却像是发挥了斯拉夫民族套娃天赋之力一般,额外补充建造半条向下的发射井,並且在最底部横置几个巨大的地下空间。 但这並不足以称得上惊世骇俗,因为除了这几个巨大的地下空间之外,按照这些蓝图上的规划,竟然真的如传闻中一般,有一条通往莫斯科市区的地铁线路! 开…开特码玩笑呢吧? 白芑揉了揉眼睛,继续通过放大镜看著蓝图上的规划。 这条位於地下近百米深的地铁线位於苏联时代修建的,那条通往市区的公路正下方,而一百公里外的另一端,则位於市区边缘的一座不起眼的工厂之下——这座工厂距离最近的地铁站仅仅只有几百米的距离。 他丝毫不怀疑这条地铁专线和城区的地铁线路有战时併线的能力。 但惊嘆之余,他却下意识的开始思考另一个更加现实的问题——这些蓝图规划到底实现了多少? 全部? 显然不可能,全部实现就不会烂尾了。 接下来的问题便是,这座烂尾建筑不为人知的地下,到底藏著什么秘密,以及里面有没有可能藏著什么值钱的东西? 如果假设有,该怎样进去?至於麻烦...麻烦在利益和贪婪面前连个鸟儿都不算! 念及於此,白芑重新將注意力放在了微缩的蓝图之上,寻找著被忽视的细节,尤其是藏起来的指挥所出入口。 很快,他便在一声挨著一声的“臥槽”中瞪大了眼睛。 原本,他以为那座建筑进水是因为年久失修,但仔细翻阅这些蓝图他才意识到,这地表建筑的地下四楼,竟然有一条连接著水库的“通海阀”! 同样连接著水库的另一条“通海阀”,藏在地下三层的储水库里,而地下二层的海拔高度又高於水库的最高水位线。 换言之,只要打开这两条“通海阀”水库里的水就会灌满地下三层和四层。 而这么做的目的便在於,在地下四层,不但藏著白芑曾经去探索过的那座机房,还藏著进去建筑中间那座指挥所的入口! 那里到底藏了什么?竟然值得设计这种方式来封闭出入口? 压下心头快要压不住的好奇和贪婪,白芑揉了揉眼睛继续通过放大镜在蓝图上探索著。 以他的经验,如此费尽心思藏起来地下设施不会只有一个出入口,但是大概率其他的出入口肯定已经从內部封死了。 果不其然,很快他便通过蓝图找到了另外两个出入口。 其中一个,位於那座回字形建筑几百米外的一座並不算大的附属建筑內部,而另一个,则位於水库的大坝附近,那里甚至有一套依託大坝的独立发电系统。 除此之外,便是那条夸张的地铁线路沿途,距离建筑大约一公里的一座工厂之內。 要去看看,都要去看看! 白芑瞬间便做出了决定,紧隨其后的第二个决定,却是关於这些胶捲底片的。 这些烫手、要命、军事价值巨大的底片必须藏起来!因为这些当年足够物理意义上核平苏联的打击目標,如今依旧可以给无可烂、俄罗斯乃至其他一些前加盟国带来致命的打击! 用力做了几个深呼吸,他再次开始观察这些底片,並且直到確定自己已经记下了所有出入口的细节,这才將所有的胶片恢復原状,重新用牛皮纸包好装进了原本的塑料瓶子里,顺便还不忘额外放进去一包原本给总是受潮的大米准备的乾燥剂。 拧紧盖子,白芑下楼之后径直走进厨房,用真空塑封机將这个塑料瓶子进行了足足三层塑封,隨后將其埋进了米桶里。 可片刻之后,他却又转身回来,將其挖出来拿到了楼上的臥室,將其塞在了枕头底下。 这些东西实在是太烫手了,实在是放在哪都不安全。 正因如此,他清楚的意识到,他长姐如母的表姐同志必须儘快回国一趟了。 还有那些色情录影带和那台鸡腐30相机,那里面藏著什么吗? 更让他心痒痒的是,此时此刻仍旧藏在手机壳里面的那枚钥匙拓片到底是用在什么地方的? 能被那把钥匙打开的,会不会是什么藏著宝藏的保险箱?比如银行金库? 又一次压下心头愈发贪婪的各种猜测甚至幻想,白芑將塔拉斯帮忙准备的录影带播放机通过转换器连接在了电视上,然后开始…额…看片? 只不过很快,他便按动遥控器开始了快进。 这就是正常的毛片,正常到不能再正常,甚至可以说女主格外惊艷,但拍摄技术实在是比不上某遭核大国的毛片。 既如此,自然是要快进著看了。只可惜,直到这整盘录影带看完,他也没能找出什么异常来。 不死心的换了第二盘重新开始播放,白芑很快便按动遥控器点了倍速播放,这盘录影带里的女主同样足够的漂亮,是能同时符合东西方审美的漂亮。 当他耐著性子压著火气看到第三盘的时候,却在某一瞬间灵光一现般的注意到了一处细节。 因为习惯性的快进,他直到刚刚才注意到,从未移动过的镜头除了在拍摄那些獾艾场景之外,时不时的还会偶尔不小心出现失焦。 但也正是在这看似不小心的失焦瞬间,镜头却对准了没有拉窗帘的窗外,那似乎是一座军港,停泊著不少军舰的军港! 没等他按下暂停,镜头又一次对准了跪在窗边的翘臀女人。 按下暂停键用手机记下对应的时间,白芑换了个录影带耐著性子进行著“批判”。 果不其然,这次也时不时的因为对焦失败,不小心拍下了窗外的“景色”,这一次,外面似乎也是个海军港口,他甚至能看到法国的国旗。 所以这是苏联间谍留下的“战绩”? 这些问题虽然暂时无法確定,但却一点儿不耽搁他將这些录影带通通装进箱子送进了储物间的柜子最上面。 无论这些色情录影带是谁拍下的,无论当初那一个个瞬间的失焦镜头是刻意为止还是不小心,在如今这个日新月异的时代,这些当年价值连城的情报却都已经没了丝毫的价值——至少远不如那些蓝图底片有价值。 也正因如此,这些色情录影带完全可以继续以色情录影带的方式存在。 在解决了这些色情录影带的问题之后,摆在桌子上的就只剩下了那台被虞娓娓拆走了胶捲的鸡腐相机以及两支手枪和一枚金戒指。 翻出许久未用过的黄金纯度仪一番检测,白芑又从床底下找出以前熔炼的那些金条,连同今天刚刚熔炼出来的金条和戒指全都放在了克称上,这是他减压的独特方式。 最终,显示屏上跳出“495.85g”这么个逼死强迫症的数字。 “你妹的...” 白芑没好气的从手指头上擼下来一枚戒指丟在克称上,总算是让那个数字变成了“500.35g“。 端起托盘下楼,白芑再次开启了割枪,在嗤嗤作响中將这满满一托盘大大小小的金条融化成了金水儿倒进模具,最终熔炼出了他当年入行黑金猎人的梦想——炼出一块一斤重的金条。 当这块带著高温的金条被水冷却又被擦乾,甚至被白芑仔细打磨边缘的毛茬最终让它的重量维持在让人心灵愉悦的500克整的时候,他也重重的吁了口气。 仔细检查了一番割枪,白芑上楼用真空塑封机同样塑封的这块金条,然后才收拾了狼藉的杯盘,又仔细的洗了澡,最终攥著那块金条躺在了床上。 以后不能只盯著黄金了... 白芑打量著塑封包装里的个头並不起眼儿但是重量却格外打手的金条喃喃自语的发出了一声嘆息。 此时此刻,他已经做好了决定,以后要去苏联的尸体身上发现一些比黄金更加值钱的玩意儿——不止於那些辛苦带回来的辉光管。 带著这样美好的期待,久未打卡上工的白师傅攥著他的金条进入了梦乡。 当然,他並不知道,就在他考虑转型的同时,曾经短暂合作过的锁匠,以及被他们顺手救了的摄影师列夫,却已经搭乘著锁匠的侄子驾驶的一辆不起眼的越野车离开鸡腐,连夜开往了没能诱惑住白芑,但却诱惑住了摄影师列夫先生的日托米尔市。 第31章 美人鱼通气孔(为大西洋鯊鱼加更,感谢盟主打赏!) 回到莫斯科的第二天一早,白芑都没等天亮便早早的爬起来,將昨晚送来之后就没来得及看过的那辆v55evo从车库里开了出来,隨后冒险开往了市区的方向。 这件事確实需要冒一定的风向,毕竟这辆车暂时还不属於自己,如果被警察拦下来,少不得是各种麻烦。 万幸,直到他把车子开到鲁斯兰和表姐在曾经的一只蚂蚁市场附近租的房子楼下,沿途也没有警察找他们的麻烦。 在一通又一通夺命连环call之后,钢铁表姐张唯璦同志拿著个衣架便急匆匆的下了楼。 “你最好给我一个吵醒我...” “先上车,你得帮我个忙。” 白芑说著,还不忘仰头朝著二楼正趴在窗边看热闹的鲁斯兰招了招手。 闻言,张唯璦立刻拉开车门坐了进去,她和白芑打归打闹归闹,有正事儿的时候可是绝不含糊。 “咋的了?”张唯璦直等到白芑將车子开起来这才问道。 “你儘快得回国一趟,而且得有个合理的理由。”白芑说道。 看了一眼白芑,又看了眼被扒了电源的行车记录仪。张唯璦仅仅只是停顿了不到五秒钟的时间便说道,“过两天我爸妈也打算回去看看姥爷了,顺便我带鲁斯兰回去给姥爷看看。” “我这便宜姐夫通过试用期了?”白芑说著,已经从兜里掏出了两个塑封袋子递给了对方。 “这是...你哪来这么老大一坨金条?”张唯璦吃惊的打量著那根沉甸甸的金条问道。 “攒的唄” 白芑说道,“这根儿金条可是我留著娶媳妇用的,你让姑父剪开打几个金鐲子,我姑姑反正经常往国內跑,让她蚂蚁搬家帮我搬回去让我爷存著。” “没问题,这个呢?” 张唯璦將金条塞进牛仔裤的口袋里,转而晃了晃另一个塑封袋子,那里面装的是那些要了命的胶捲。 “那里面是胶捲,胶捲里的东西弄不好能要命,但是只要拿回去就是安全的。” “我亲自给你带回去”张唯璦立刻说道,却是根本就没问这里面是什么。 “让我爷放药柜子里”白芑额外补充的一句话也让张唯璦终於对手里的东西重视了些。 “你放心吧” 张唯璦说著,却是攥紧了手里的东西,她总算是意识到,自己这勉强算省心的弟弟这次恐怕真的找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在想到这里的时候,她已经开始盘算,该用哪条路子把这些东西带回去才最保险了,这倒是让她难得的忘了好奇白芑和那俩姑娘在鸡腐“不得不说的故事”。 赶了个大早儿拉著走神儿的表姐,將这辆经过重度改装和现代化升级,但却从来没有怎么下过地的小车过户到了自己的名下,白芑立刻又將表姐送去了公司。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以他对表姐的了解和信任,她肯定有办法把那罐胶捲安全的送回去,而且她绝对不会打开看看里面有什么。 告別了已经开始想办法的表姐,白芑立刻又马不停蹄的驾车开始往回跑。 他今天打算继续去探索当初发现了鸟嘴面具的那座废弃建筑。 回到家里,他立刻將已经掛在自己名下的小车开进了车库——这辆车他同样捨不得开,但只是摆著就足够心情愉悦了。 先给那辆嘎斯66工具车加满油加满水,他紧接著又將上次探索那座废弃建筑带回来的,已经脱金的电路板取出来藏进了阁楼里。 最后给货斗里的冰柜补充了一些食材,他这才拔掉了驻车电源,驾驶著这辆卡车贴著莫斯科大环一路往西,只在半途根据导航去了一趟宠物店。 最终,他赶在中午之前,將车子停在了距离那座建筑仅仅只有不到两公里远的公路岔路口。 然而,这次带著目的故地重游,他却在一片茫然中注意到。 昨晚自己努力记忆的蓝图规划里,在这处横穿森林的十字路口处该有一座工厂的。 但实际上,这里就只有一片古怪的空地,根本没有任何除了人为砍伐出来的空地之外的人造建筑。 不死心的將车子开下公路,白芑很快便意识到,这里虽然没有建筑,虽然长满了荒草,但是在荒草之下却並非烂泥,而是大量颗粒均匀的砾石。 显然,这里很可能在几十年前就已经打好了地基。只是还没来得及动工,便隨著苏联解体,让所有的蓝图烟消云散。 稍作迟疑,他像是走错路一般在这片空地上调转车头,往回开往了距离那座神秘的废弃建筑更远些的大坝方向。 按照那张蓝图的规划,在这座大坝附近也有个隱秘的出入口,甚至那里还有一套独立的发电设备。 只不过,当他將车子开到这里的时候却发现,本该藏著隱蔽出入口的位置是一片社区,此时別说他手里没有蓝图,就算有,他想找到藏著出入口的建筑是哪一座都有些困难——图纸上,这里只画了个出入口,但是根本没画出入口地表之上的部分。 除此之外,他难免也在考虑,藏在这里的出入口地表部分的那座建筑如今的主人是否知道那个出入口的存在? 將这件事记在心里,白芑再次操纵著车子调头,又一次开往了那座废弃建筑的方向。 按照昨晚看到的蓝图规划,能够通往那座地下指挥所的出入口,除了刚刚去看过的,以及藏在那座建筑泡水的地下四层的,还有最后一个出入口。 这个出入口位於距离那座建筑东南方向两百米左右,一个看起来像是简易仓库的建筑內部。 这里是他唯一可以完全確定出入口所在位置的。但他上次来的时候,却並没有过多关注那里。 將车子停在距离那座仓库不足500米远的林间公路路边,白芑推门下车,仰著头一番寻找之后,最终和一只站在树叉上休息的乌鶇发生了对视。 看似隨意的往脚边丟了几颗生米,白芑重新回到车子里关门熄火併且打开了棚顶自己亲自装上去的驻车空调。 与此同时,他也愈发熟练的控制著那只乌鶇落在地面,啄食了他丟下的生米,隨后拍打著翅膀飞往了几百米外,那座约莫20米长,十多米宽,拥有半圆柱形屋顶的简易仓库。 这类简易仓库在东欧大地並不少见,横躺的半圆柱形结构提供了没有柱子的宽敞空间,里面多是乡村用来停放大型农用机械又或者储存肥料,甚至充当育苗棚用的。 就比如他操纵的乌鶇沿著通风口飞进来的这座仓库。 这里面停著不少大型收割机,同时还有几条一字排开的修车沟。 按照昨晚他看到的图纸,通往地下指挥所的其中一条出入口,就藏在一条修车沟里。 绕著这座简易仓库內外飞了一圈,白芑在確定没有监控系统之后,操纵著那只乌鶇飞往了更远处那座他曾经光顾过的废弃建筑里。 上次来这里他確实被毫无准备出现的鸟嘴面具嚇到了,所以根本就没来得及详细观察这座建筑。 这一次,在获得了这座建筑的全部蓝图之后,他目的明確的操纵著乌鶇鸟飞到了回字形建筑的中间区域。 这里並非空地,而是建有一座两层楼高,中间带有天井,类似展厅一样的独立建筑。 但白芑却清楚,这些都不过是表象,那座15v52飞弹发射指挥室,就藏在地表这座已经被砸掉了所有落地窗就只剩高標號混凝土的展厅之下。 肯定有通气孔存在,通气孔藏在哪了? 白芑暗暗回忆著15v52型飞弹发射指挥室的结构特徵,同时也回忆著昨晚看到的蓝图,顺便还分心操纵著那只乌鶇鸟在废弃建筑內部盘旋著。 最终,他在这座展厅中间的天井里找到了可能的通气孔。 那是一座雕塑,大约两米高的大理石台座之上,用钢筋混凝土塑造的海浪之上,躺著一位体態婀娜的美人鱼。 或许是因为被遗忘的太久,这位美人鱼小姐已经褪掉了身上原本明艷的色彩,她身材那片多处鏤空的海浪也成了植物的温床,从那些大大小小的缝隙里长出了大量的荒草野,反倒以另一种方式衬托出了这座美人鱼雕像的恬静。 如果蓝图没有搞错,他几乎可以肯定,这里便是那座被层层保护的地下指挥所的独立通风口之一。 除此之外,周围那一圈建筑的电梯井,同样充当了以上下行的电梯充当风箱活塞的另外八条通风孔。 这座建筑到底干嘛用的?白芑內心不由的再次冒出了这样的疑惑。 好在,很快便是解答疑惑的时候了,他现在只要耐心的等待就够了。 让那只乌鶇鸟站在楼顶待机,白芑推门下车钻进了后排的货箱,他要赶在进行探索之前,先好好吃一顿填饱肚子才行,这同样是他的习惯。 这个难得清閒的午后,白芑躲在同样开了空调的货箱里,独自完成了从和面、剁馅儿、擀皮以及包饺子和下锅煮在內的所有过程。 等他吃饱喝足借著冰镇啤酒带来的微醺又睡了一觉,並且最终被电话铃声吵醒的时候,车窗外的夜空中已经可以看到璀璨的银河了。 “你在哪?” 电话刚一接通,虞娓娓那清冷的声音便给白芑混沌的脑袋里打了满满一针管风油精。 “在外面露营呢”白芑找了个藉口,“顺便看看星星,今天天气不错,找我有事?” “那些瑟情录影带能送给我吗?” 当这话说出口的时候,虞娓娓似乎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了不妥,“那些录影带里也许藏著什么情报。” “情报?什么情报?” 白芑先让自己显出適度的好奇心,然后才继续说道,“那些东西我还没来得及检查,如果你急著得到那些录影带,可以直接去我家拿。” 闻言,电话另一头的虞娓娓沉默了片刻之后问道。“你什么时候回来?” “明天一早大概就能回去”白芑顿了顿,“如果你著急...” “那就明天一早吧” 电话另一头的虞娓娓痛快的说道,“我通过鲁斯兰先生问到了你的地址,明天一早我去找你。” “明天见” “明天见”虞娓娓说完,便乾脆的掛断了电话。 难不成还有什么我没注意到的內容? 白芑摇摇头不再多想,开始了手机的飞行模式,隨后拎上包和一个装了三只荷兰猪的笼子,又扛上一架摺叠金属梯子便离开了车厢。 这三只荷兰猪还是他来的路上在一家宠物店里买来的。 借著夜色摸到那座简易仓库的门口,白芑抓起第一只荷兰猪,给它肚子上固定了一个可以用遥控控制的小灯然后塞进了门缝。 按下遥控器启动小灯,白芑躲在建筑的阴影里,操纵著那只膘肥体壮的荷兰猪一条条的检查著修车沟。 预料之中,这些修车沟里没有任何的异常,混凝土地板上虽然有裂纹,但却没有任何可以掀开的暗门。 操纵著这只荷兰猪跑回来,白芑在它挤出门缝之前用遥控关了小灯,隨后將其塞进了包里,猫著腰跑向了几百米外的那座废弃建筑。 虽然是故地重游,虽然是晚上,虽然有荷兰猪小战士在前面开路,但白芑还是打起了22分的警惕並且抽出了从鸡腐带回来的那支pss小手枪举在了手里。 一路小心警惕的摸到了回字形建筑中间那座展厅里,白芑开启了头灯的红光模式,踩著满地的荒草走进展厅的天井,最终站在了那座美人鱼雕像的面前。 展开梯子一格一格的爬上去,白芑举著手电筒照了照,也直到这个时候他才发现,这座雕像的基座也好,雕像本身也好,竟然是铸铁的,而且是浇筑在一起的。 也正因如此,这座雕塑周围一圈难以避免的因为锈跡被染成了血红色。 这让白芑下意识的紧了紧手套,他可不想在这种地方受伤。 小心翼翼且格外有耐心的清理了海浪鏤空处长出的荒草,他將一只荷兰猪塞进去並且开启了小灯。 藉助这只荷兰猪以及它肚子底下那只小灯的视野,他可以清楚的看到,在鏤空的浪內部確实藏著一层厚实的钢筋网。 隔著钢筋网,他还能通过荷兰猪的视野看到后面的风扇和管道,以及类似老鼠干和蛇蜕之类的东西。 虽然这层钢筋网的空隙只有核桃大小,让这只荷兰猪很难爬进去,但这可难不倒白芑。 试著伸伸手,见自己能勉强把手伸进鏤空的海浪雕塑里,他立刻从包里摸出了一个装有铝热剂的塑料瓶子,用小刀扎了个眼儿之后捅进去一根镁丝缠好,然后一点点的顺了进去。 暂时把那只荷兰猪拎出来,白芑点燃镁丝之后,立刻用刚刚拔下来的荒草重新堵住了鏤空的缝隙。 在“嗤——”的一声轻响之后,伴隨著蒸腾的烟雾,白芑已经从包里摸出一大瓶矿泉水灌进去浇透了猩红的铁水和被熔化的铁网。 “荷兰猪,就是你了!” 白芑颇为中二的念叨了一番,给一脸茫然的荷兰猪后背额外绑了第二个小灯点亮,隨后將其塞进了仍在瀰漫烟雾和水汽儿的浪雕塑內部。 接下来,他很快就能知道下面到底藏著什么宝贝了。 第32章 地表之下 “鐺啷!咚!鐺!咔嚓!” 在浪美人鱼雕塑內部持续传来的细微噪音中,已经回到展厅內部的白芑也坐在了横躺的椅子上,让视野跟隨著足以称得上跌跌撞撞的荷兰猪,沿著粗大的通风管道前进著。 坦白说,他此时已经后悔了。 或者不如说,他已经明悟了,任何东西的名字都不是平白瞎想的。 就比如这荷兰猪,甭管河兰不荷南,猪这个字就涵盖了一切。 这种身材肥胖的嚙齿类真的远不如枝鼠聪明灵活,它唯一的优点,或许便是皮糙肉厚而且相对枝鼠负重比较高。 这沿著一路向下的通风管道走来,那真是笨耗子上灯台,既上不去也下不来,它几乎就是一路摔下去的,以至於白芑都在后悔该在出发前给它戴个头盔了。 无论如何,在叮叮噹噹的噪音越来越远之后许久,这只打著转坐滑梯一般摔下来的荷兰猪终於还是砸在了一堆杂物之上。 得益於身上的小灯,白芑可以清楚的看到,积攒在这里的基本上都是些不知道怎么进来的枯枝败叶和灰尘以及干透的动物尸体。 同样,也多亏了这些东西几十年如一日的堆积和腐蚀,他清楚的看到,这条通风管道连接送风机的位置安装的滤芯已经腐朽,露出了一个足够这只荷兰猪钻过去的缝隙。 到了这里,白芑反而又开始庆幸用的是荷兰猪,这个没脑子的小玩意儿力气是真的大,根本没费劲便挤开了滤芯从另一头钻了出来,接著又沿著另一端的送风管道真正进入了这座改为他用的15v52指挥室的第一层。 因为这一型指挥室早起设计的局限性,这条通风管道出来之后,直接就是个可以类似百叶窗一般的通风,甚至这通风口都不是镶在天板上,而是紧挨著地板的墙壁上的。 靠著荷兰猪那胖乎乎且格外有劲儿的小身板儿挤开早已腐烂的木製百叶窗,隨著灯光將这处圆形空间照亮,白芑也跟著瞪大了眼睛。 他想过无数种可能,却唯独没想到,这里竟然被装修成了一个“接待大厅”。 目光所及之处,中间头顶正上方是个类似飞弹发射井的井盖,它被红色的油漆绘製了镰刀和锤子的图案,这本身就足够显眼了。 但当年那些不知道是閒的屁疼还是伏特加喝多了的毛子,竟然还把一组足以用奢华来形容的超大號水晶吊灯吊在了井盖的正下方! 再看周围一圈,是一盏盏射灯和一个个辉光管时钟,其上还標註著世界各地一些主要城市的地名,他甚至找到了华夏的首都。 当然,他还在刚刚进来的通风口正上方,找到了一幅巨大的世界地图。 而在正对著的环形空间另一侧,则是一道紧闭的防爆门。 最后再看看地板,白芑只觉得想骂娘,这里的地板竟然是特码木製的,而且看起来似乎並没有发霉或者腐朽的跡象! 除此之外,这座大厅最中间位置,吊灯的正下方,还有个足有一米直径的地球仪。 这也是这座大厅里仅有的东西,除此之外,却是连一把多余的椅子都没有。 如果以这座地球仪为錶盘的圆心,通风口为12点钟,防爆门为6点钟,那么3点钟靠边的位置,便有一条通往下层的楼梯。 反正不用自己冒险,白芑也就根本没有犹豫,操纵著那只荷兰猪沿著金属楼梯一阶一阶的下行,最终在走到一半的时候暂时停下来,居高临下的打量著下层的空间。 如果说上一层是个大厅的话,那么这一层基本上就是个仓库。 靠著周围一圈的木製货架上,分门別类的摆放著苏联时代各种的单兵武器和弹药,也摆著防护服、永不缺席的防毒面具,以及盖格计数器。 但让白芑奇怪的是,这里的各种武器虽然確实够多,甚至其中不乏一些他认得出或者认不出的试验型號,但这里的防护服以及防毒面具和盖格计数器却並不算多,甚至可以用“少到只是装装样子”来形容。 远比防毒面具更多的,反倒是摆满了半数货架的档案袋、文件盒以及尚未拼好的纸箱子。 而在这半数装著“办公用品”的货架前面,却有一套挨著楼梯口的办公桌椅,那张宽大的桌子上,甚至摆著檯灯和电传打字机以及电话等物。 这一层不止於此,最中间的位置,竟然有两套电梯,以及绕著这两套电梯盘旋往下的金属楼梯。 这就是额外套娃的那半条发射井?白芑一边琢磨著,一边控制著勇敢的荷兰猪继续往下。 直到站在下层的地板上,他才注意到,刚刚下来的楼梯间后面,竟然还有一个洗手间和一个看起来並不算大的休息室。 这里到底被启用过吗?白芑看著满地的灰尘上留下的一串荷兰猪脚印不由的愈发好奇。 如果启用过,这里为什么废弃了?如果没有启用过,那么还有多少人知道这里的存在? 带著越来越多的疑惑,白芑控制著荷兰猪踩著电梯周围那一圈的金属楼梯开始往井底攀爬。 仅仅只是下降了一层,他便看到了用来固定电梯的液压系统和缓衝钢缆,这些东西是能让电梯在这里即便遭遇核弹依旧可以维持运转的关键。 除此之外,他还在这一层看到了通往油料库和储水库乃至发电室的三条等角度分布的隧道。 不过,这三条隧道不但全都是防爆门紧闭,而且防爆门本身也被粗大的锁链给锁住了。 让自己的荷兰猪侦察兵稍作休息,白芑控制著它继续往下探索。 很快,他在下面一层又看到了两条同样防爆门紧闭且上锁的隧道,其中一个写著“通往临时保存室方向”,另一个写的,则是“通往禁闭室方向”。 这特码还有禁闭室呢?而且还是单独的? 白芑不由的瞪大了眼睛,他甚至下意识的想到了“卢比扬卡地下室雅间一位!里面请——!” 这特码被关在这里还有活著的必要嘛? 此时此刻註定没有人能回答这个问题,白芑能做的,也只有控制著荷兰猪沿著楼梯间继续往下。 这一次,“楼层”之间,或者说平台之间的层高变大了许多,但这里却也同样有一条锁死的隧道,其上写的,却是“通往机房”。 这对白芑来说无疑是个致命的诱惑,可奈何这只荷兰猪根本不可能打开锁死的防爆门,他唯一能做的,也就只有操纵著它继续往下。 这一次停下来的地方,是这座竖井的“地下二层。” 这层甚至有一圈环廊,也正是在这圈环廊之上,几条仅有两米宽的隧道口分別標註著一些意义不明的编號。 虽然这些隧道入口处的防爆门大多都是关死的状態,但其中却有一扇防爆门之上用血红的俄语字母写著“通往莫斯科方向”。 不仅如此,这扇门甚至都没有关闭,反而是微微敞开的状態。 “咕嚕” 白芑咽了口唾沫,他属实没想到,关於这里的传闻竟然全特码都是真的! 没有急著进入通往莫斯科方向的防爆门,白芑操纵著荷兰猪看向了这座竖井的最下一层。 这一层周围的钢铁墙壁上有不少锁死的防爆门。在这些舱盖旁的墙壁上,还分別標註著诸如“1號电梯送风系统”这类的字样。 眼见这些防爆门根本进不去,趴在二楼环廊边的荷兰猪在白芑的操纵下勇敢的跑向了“莫斯科”方向。 当它肥胖的小身板跑过足有半米宽的门缝时,隨著这只荷兰猪身上两只小灯照亮周围的一切,白芑也不得不暂时掛起对方,隨后重新踩著梯子,用荒草堵住了那座雕塑被掏开的孔隙,然后又仔细清理了自己製造的痕跡,尤其確定那些铝热剂確实没有引起內部的火灾。 一切搞定,他拎上背包扛起梯子便往外走。没办法,他和老鼠的连线距离仅仅只有100米现在他必须跟著那只荷兰猪移动了,否则对方就要断线了。 在动身之余,白芑也后知后觉的注意到,仅仅刚刚那么一会儿的功夫,共享视野之上的能量条,已经从当初鸡腐地下的3%上涨到了此时此刻的4.2%並且最终停了下来。 在以百米为单位的不断前进中,白芑最终又回到了那座简易仓库附近。 此时,位於地下的荷兰猪已经沿著门后那条不足两米宽的弧形悠长走廊来到了尽头。 这一路上,这条弧形走廊设置了不少隱蔽的交叉藏兵室,而且沿途还有不少半开的防爆门。 而在这条狭窄隧道的尽头,竟然一个看著能有两百平的地下空间。 在这里,其中一扇防爆门之上,写著“上行紧急出入口”的字样。 几乎位於对角线的另一边的防爆门,其上写的却是“通往大坝方向。” 在这两扇门之间,却是一道巨大的、足够让卡车通行的防爆门,同款的防爆门,他不久前才在鸡腐看到过。 可惜的是,这扇大门和紧急逃生口的们同样都是锁死的状態。倒是通往大坝方向的那扇门並没有锁死。 难道说有人来过这里?或者说有人一直守著这里? 白芑暗暗提高了警惕,但片刻的犹豫之后,他还是拎著东西,从地上跟著荷兰猪继续前进著。 兴致半途,他將手里的东西全都放回了车子里,並且启动车子,慢吞吞的沿著公路开始往回开。 地表之下,通往大坝方向的防爆们后面,隧道的宽度和高度並没有增加,倒是墙壁上多出了一条条粗大的线缆,这是之前没有的,或者说还没来得及“装修”上的。 当地表的白芑慢吞吞的將车子开到那片古怪的林间空地的时候,地表之下的隧道里也出现了一条不足10米长的岔路口。 在这条岔路口尽头的防爆门上,还潦草的写著“通往鱼罐头加工厂方向”。 稍作停顿,白芑操纵著荷兰猪回到主隧道,他甚至好心的让这位小侦察兵休息了片刻,然后便继续沿著隧道开始了狂奔。 又跑了不知道多远,白芑的正前方再次出现了一扇虚掩的防爆门。 这一次,在这道防爆门之后甚至出现了衝击波缓衝室以及90度夹角布置的第二扇防爆门。 连续穿过这两扇门之后,白芑却在通过荷兰猪看到接下来的景象时不由的皱起了眉头。 这后面还是一条隧道,但是沿著隧道往前不足20米的距离,墙壁上却出现了另一扇半开的防爆门。 这並不算什么,但在这扇半开的防爆门周围一圈,却摆著不少落满了灰尘的木头架子。 这些架子上有的摆放著玻璃瓶罐头,有的摆放著成箱的伏特加,还有的甚至放的是各种农具。 甚至,从这扇打开的防爆门里还延伸出来一条电线,並且在末端接著一盏灯泡。 但无论货架还是灯泡又或者那些农具,其上却都落满了灰尘。 稍作犹豫,他並没有急著穿过这道充满生活气息的防爆门,反而让荷兰猪继续沿著这条隧道开始了狂奔。 这一次,当他將车子开到距离大坝一段不足10米的位置时再次停了下来。 地表之下,隧道已经到头了,尽头是一扇锁死的防爆门。 防爆门里有什么,又一次因为荷兰猪还没学会开防爆门所以成了一个没有答案的问题。 但相比打不开的门本身,白芑却又一次在地表之下意外发现了一具尸体。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里深处地下的环境所致,这具尸体竟然罕有的没有腐烂,反而变成了类似腊肉一般的存在。 也正因如此,白芑可以清楚的分辨出来,这应该是一具老人的尸体。 他生前穿著棕灰色的睡衣和厚实的拖鞋。 在他的身旁,还丟弃了一支手电筒和一个已经拧开的药瓶。 这具尸体本身,还保持著一只手捂著心臟,一只手试图摸向药瓶的姿態。 也正因如此,白芑几乎下意识的猜到了他的死因——突发的心臟病。 稍作犹豫,他调转车头,在愈发浓郁的夜色中,跟著地表之下的荷兰猪,把车子开进了水库大坝西侧不远的一个小村镇,並且沿著村镇中间的公路慢吞吞的前进。 与此同时,那只勇敢的荷兰猪也穿过了那扇防爆门和摆满了各种杂物的衝击波缓衝室以及另一扇防爆门。 最终,这只荷兰猪沿著同样摆满了各种杂物的台阶一路上行,並且被一扇琐碎的铁门挡住了去路。 与此同时,白芑也缓缓踩下了剎车,他已经找到了另一个出入口。 就在公路东侧,他又一次看到了一座在乡村常见的简易仓库。 在这座仓库的南侧,他还看到了一座並不算大,但是修建的格外漂亮的红砖房子。 要进去看看吗? 白芑著实心动了几秒钟的时间,他看的清楚,那栋房子周围已经长满了荒草,倒是那座形同温室大棚的简易仓库门口依旧亮著灯,而在那盏灯之下,还掛著一个看起来很有年头的牌子——亚歷山大农机租赁维修技术服务站。 稍作犹豫,他转动方向盘將车子开了过去。 然而,还没等他踩下剎车,一个酒瓶子便从虚掩的大门里飞了出来,“嘭”的一声砸在了水泥地面上,砸的粉碎。 第33章 家暴,有门。 “滚!你现在就从这里滚出去和你的伏特加过生活吧!” 在一个年轻女人愤怒的嘶吼中,一个走路时候两条腿分別在板书各种俄语字母的男人被一个身材娇小的女人一脚踹了出来,接著又一个趔趄摔在了地上,却是数次挣扎都没能成功爬起来。 尤其让白芑下意识在琢磨要不要先离开这里的重点在於,这个女人不但一手拿著条正时皮带,而且另一只手还拿著一个滋啦啦作响的电击器。 “亲...亲爱的,別...” “啪!” 几次都没能爬起来的醉鬼男人討好的话都没说完,这个火爆姑娘手里的正时皮带便狠狠的抽打在了他的身上。 在刺激灵魂的惨叫声中,这个男人顿时酒醒了大半。 “我要杀了你这个苏卡!” 这位醉鬼嘶吼的同时,竟然从后腰处拔出了一支手枪,一脸疯狂的瞄准了仍在挥动正时皮带的姑娘! 万幸,就在白芑下意识的摸枪准备阻止这场即將闹出人命的夫妻械斗的时候,对面一座房子里跑出了一对儿中年夫妻,尤其那位中年男人,甚至身上还披著一件警服。 更加万幸的是,没等这个醉汉的手指头搭在扳机上,那条正时皮带已经狠狠的抽在了他的脸上。 紧隨其后,那个年轻姑娘也將电击器按在了这名醉汉丈夫的胸口。 “滋啦啦——” 冒著蓝光的电火让这名醉汉打起了哆嗦,也让有幸看热闹白芑鬆了口气。 “砰!” 都没等白芑鬆懈的这口气呼出去,那名醉汉却因为电流的刺激手指痉挛扣动了扳机! “啪!” 伴隨著一声清脆的响声,白芑先是一呆,接著便脸色苍白不受控制的打了个哆嗦。 刚刚这一枪,不但好死不死的击中了他这辆车驾驶位一侧车门的玻璃,而且还穿过了另一侧车门的玻璃! 他刚刚甚至清楚的感觉到有只“虫子”高速从后脑子和座椅靠背之间飞过去了! “亚歷山大!你疯了?!” 被嚇了一跳的不止白芑,还有刚刚跑过公路的那位老警察。当然,还有那位手拿电击器的漂亮姑娘。 没等白芑回过神来,跑来的中年女人已经拉开了同样被枪声嚇到的年轻姑娘,而那名老警察,则一脚踢在那名醉鬼的手腕上,迫使他鬆开了那支手枪。 紧接著,这位警察又立刻抽走了这个男人牛仔裤的皮带,动作嫻熟的將他的双手反绑在了身后。 “你这个辜负了索妮婭的混蛋!” 这名老警察说著,已经捡起那名痛哭流涕的姑娘丟下的皮带,抡圆了胳膊朝著这名醉汉的屁股狠狠的抽了三鞭子。 在几乎响彻这片社区的惨叫和求饶中,这个名叫亚歷山大的醉鬼终於恢復了大多数的理智和清醒。 不过此时,这里却根本没有人关注他,尤其那位意识到不妙的老警察,已经帮著白芑拉开了车门。 “年轻人,你...你还活著吗?”这名老警察紧张的问道。 多亏了这家维修厂门口的门灯足够亮,他可以清楚的看到白芑这辆车车门玻璃上的弹孔,现在他只求车厢里的人还活著,哪怕重伤,只要还活著就好。 也正是在这名老警察的呼唤中,白芑不受控制的打了个激灵,他终於回魂了。 “我,我没事,我还活著。” 白芑后怕的答道,同时也在手忙脚乱的摸著全身各处——他甚至把手伸进运动裤的裤襠摸了摸他可爱且完整的蛋蛋。 “我没受伤” 白芑说这话的同时鬆了口气,门外的老警察也跟著鬆了口气。 但在鬆了口气的同时,白芑也好,车门外的老警察也好,却是都恨上了那个被绑起来的醉鬼。 那位老警察自不必说,白芑是真的后怕,他这操蛋的人生才刚刚开了金手指,要是被这么一发流弹打死,那可真是太冤了。 “我要和这个混蛋离婚!” 就在这个时候,不远处那名年轻的姑娘在周围越来越多的小镇居民围观中强忍著哭腔大声控诉,“这个混蛋不但把自己喝的醉醺醺的,而且他还偷偷卖掉了我祖父留下来的收割机!” “那辆破车已经修不...” “啪!” 被绑了双手的醉鬼话音未落,那名老警察已经抄起正时皮带,又一次抽在了他的屁股上,並且顺利换来了一声让周围镇民鼓掌的惨叫。 “但是你把卖掉收割机的钱全都输在了赌桌对岸那个战阶表字的床上!” 那名被老警察妻子揽在怀里的年轻姑娘痛苦的哭喊著。 “而且你刚刚还差点开枪打死了一位卡车司机!” 那名老警察说著歉意的看向了仍旧坐在驾驶室里的白芑,“抱歉,先生。对了,你怎么...” “我本来只是想试试看这里能不能帮我检查一下这辆车的后桥减震,它似乎有些异响。” 已经冷静下来的白芑无辜的说道,“我可没想到还需要换两块车门玻璃。” “我帮你修” 就在这个时候,名叫索妮婭的姑娘用力抹掉了眼泪,接著用力做了几个深呼吸说道,“抱歉先生,我会帮你修好你的车子。如果你需要去医院检查一下,我也可以先带你去一下医院。” “先帮我修好车子吧” 白芑说著终於跳下了驾驶室,“或者你先处理你的问题也可以。” “我们的问题已经解决了” 脸上似乎还残存著掌印的索妮婭再次用力做了个深呼吸,格外平静的说道,“明天我会和他离婚,现在请先让我帮你修车吧。如果你还需要什么补偿的话也可以提出来。” “你看起来不像是俄罗斯人?” 就在这个时候那名老警察开口问道,“这可是个麻烦,为了你的安全,先生,你需要报警吗?” “当然” 白芑立刻听懂了对方话里的暗示,一边掏出手机一边作势说道,“我刚刚差点被人枪杀了,我当然要报警,而且我有行车记录仪的。” “虽然我下班了,但是我可以立刻送他去镇子里冷静冷静。” 这名老警察显然已经忍了那个名叫亚歷山大的醉鬼很久了,他都不等白芑同意或者拒绝,便已经迫不及待的掏出手銬,銬住了那个醉醺醺的男人。 就在这位老警察招呼著几个同龄的老男人把那名醉鬼拽起来,推搡著走向了路对面的一辆麵包车的时候。 脸上带有掌印,手臂和脖子上还有淤青的索妮婭已经疲惫的弯腰捡起了那条正时皮带,“请把车子开进来吧,还有,我该怎么称呼你,以及我该怎么赔偿你?” “赔偿就算了,毕竟我没有受伤。”白芑说著已经钻进了驾驶室,“叫我奥列格就好。” 他这辆车確实出现了一些小小的问题,但这已经算是老毛病了,而且並非后桥减震,是方舱和地盘之间的连接点,只要隨便换个橡胶垫就能解决,甚至他的车厢里都有备用件。 这毛病他本来上次来这里之前就打算解决的,只是因为问题实在不大,又刚好赶上个下大雨的好天气不想浪费时间,再加上后面一件事挨著一件事这才耽搁下来。 另一方面,说来也巧,他刚刚已经认出了这个名叫索妮婭的姑娘。 她恰恰是白芑上次从那座废弃建筑离开的时候,本著试验共享视野隨机对视的路人姑娘。 而验证白芑没有认错人的,便是他开进这个简易仓库之后看到的,那只曾给他这辆卡车的车轮胎浇了一泡尿的哈士奇。 相比刚刚男女主人在外面打生打死几乎动枪,此时这只明眸皓齿的哈士奇却在用轮胎给它做的窝里呼呼大睡——它甚至用爪子捂住了耳朵。 “开到那条修车沟上面吧” 心思根本不在这里的索妮婭显然没有认出白芑,她正用手电筒的光束指挥著白芑把车子开到修车沟的上面。 不等白芑停车熄火,那位老警察的妻子也忧心忡忡的走了进来。 “索妮婭太太” 白芑推开车门,赶在那个发呆的年轻姑娘和赶来的警察妻子开口说些什么之前主动说道,“遇到这种事情的时候,我的建议是找个信得过的人一起小小的喝几杯倾诉一下。 如果你信得过我的话,就把这里借给我用一用,让我自己来修理怎么样?您说呢?这位警察太太?” “这个年轻人说的有道理” 跟著进来的警察太太感激看了白芑一眼,隨后再次將索妮婭揽在了怀里,“就把这里借给这个小伙子吧,我送你回家。” “可...” “如果方便的话,请帮我准备一些吃的吧,我晚上还没吃饭,就当作赔偿了怎么样?”白芑適时的说道。 “好吧,谢谢你。” 神情恍惚的索妮婭终於没有再坚持,跟著那位警察妻子沿著简易仓库南侧的小门离开,走向了那座漂亮,但是却被荒草包围的二层小房子。 暗暗鬆了口气,又看了一眼门口呼呼大睡根本不打算起来的哈士奇,白芑终於有时间打量这座约莫著30米长15米宽的钢架铁皮棚顶仓库。 这里面已经完全被改造成了一间修车铺子,里面靠墙摆著一些诸如扒胎机、气泵之类的工具,並且还像是华夏以前常见的公共旱厕似的,在其中一侧有一长排约莫著十几个修车沟。 更深处的仓库尽头,却被打了个木头框架玻璃窗的隔断。透过那些脏兮兮的玻璃窗可以大概看出来,里面似乎是个休息间和堆放著各种零件的仓库。 以他和那只仍旧在线的荷兰猪侦察兵之间的“心灵感应”,他很清楚,挡住小侦察兵上来的那道铁门,就藏在隔断的另一侧。 收回视线,白芑耐著性子走进修车沟一番胡乱检查,隨后找来千斤顶架好了底盘。 接下来,他终於有理由去里面找配件了。 在往仓库尽头的隔断仓库里走的同时,白芑也注意到,这座简易仓库和不久前他去另一个停放农机的仓库在构造上確实是大同小异。 虽然两者间尺寸略有不同,但他们用的都是钢製骨架和铁皮棚顶,以及足足一米厚三米高的钢筋混凝土承重墙。 考虑那座被藏起来的建筑,他丝毫不怀疑,这座简易仓库的地基和这些围墙根本就是一体浇筑出来,可以抵抗核爆衝击波的產物。 无论真相是什么,他终於合理的走进了根本没有监控的仓库,並且很快在挨著隔断墙的位置发现了端倪。 这隔断墙是用木头框架以及玻璃製作的,但在隔断墙两侧,却分別摆著一排足有两米宽一米五高,厚度也有足足一米的黄色铁皮柜子。 只看这顏色以及柜门上残留的那些錶盘白芑就能確定,这些柜子以前九成九都是苏联时代的电气柜。 只不过现如今,这些柜子里全都增加了一层层的隔板,其上摆著的一个个塑料筐里装满了各种型號和用途的螺丝、垫料之类的小配件。 他尤其注意到,这边隔断里本应存在的修车沟已经被地板砖盖住了,但即便只是按距离推算,他也能看出来,紧挨著隔断的一个铁皮柜子就在其中一条修车沟的正上方。 试著拉开略显变形的柜门,这口巨大的铁皮柜子里放著的,是一箱箱各种型號的车用灯罩和灯组。 弯腰探身一番寻找,白芑也注意到,这个铁皮鬼子的最下层,铺著一块厚实的木板。 这木板一侧,还看似隨意的钉著一根大號而且已经砸弯的钉子。 应该就是在这下面了吧... 白芑犹豫片刻,轻轻用手捏住那根大號钉子上提,却没想到这木板竟然纹丝不动,这反倒印证了他的猜测。 从兜里摸出手机打开照明一番观察,白芑却只是隨意拿了一个led灯组便起身走到了自己的卡车边上,钻进驾驶室对著头顶的阅读灯比划了一番。 趁此机会,他也和笼子里另一只荷兰猪进行了一次深情对视。 拿著刚刚带回来的灯组重新往回走,白芑也分心操纵著第二只荷兰猪跌跌撞撞的跳下驾驶室,爬到一条轮胎上,观察著这间仓库的大门和小门。 与此同时,白芑也已经回到了装有灯组的柜子旁,並且將手里隨意拿的灯组丟回原来的筐里。 摸出藏在袖口的钳子,隔著衣袖轻轻转动底层木板上的钉子,白芑再次试著用力。 果然,这次他轻而易举的便將木板抬起了一个足够大的缝隙,看到了藏在下面的修车沟,也看到了木板另一侧,和钉子另一端焊接在一起的閂销。 就看一眼...来得及...肯定来得及! 白芑咬咬牙,举著手机钻进了木板之下的修车沟。 这条修车沟可远比正常的修车沟更深,同时在最深处的侧面墙壁上,便有个带锁的铁门。 轻轻转动门把手打开铁门,他也一样看到了那只身上绑著两个小灯,灰头土脸动都不想的荷兰猪。 找到入口了... 白芑脸上浮起笑意的同时,也一把抄起了那只动都不想动的荷兰猪,它已经累坏了。 第34章 投本儿50万捡破烂儿 就在白芑重新关死修车沟底部那扇铁门,爬出头顶铁皮柜子的同时,他也通过外面放哨的荷兰猪注意到,那位老警察已经脚步匆匆的走进了仓库。 不慌不忙的再次隔著衣袖把那根弯折的钉子转回原来的角度,白芑將小钳子揣进兜里,拿上一个他的破卡车用得上的灯组,隨后关了柜门,开始举著亮灯的手机寻找著维修他的车子能用上的橡胶垫。 “索妮婭,你在里面吗?”那名老警察高声问道,“奥列格先生呢?” “索妮婭太太和您的妻子回房间了” 白芑立刻回应道,“我自己在修我的车子,但是我找不到我想找到的零件。” “我来帮你,还有,这只大老鼠是你的宠物吗?它跑出来了。”外面的警察稍作停顿又说道,“我抓到它了,这个蠢东西怎么不知道跑?” “您都说了,它是个蠢东西,而且是个宠物。”白芑语气隨和且带著笑意回应道。 他在姑父家的公司里好歹摸爬滚打了几年,这人情世故好歹是学会了几分。 就比如现在,无论从开始的报警还是刚刚关於宠物那一句调侃。 他都能清楚的感知到,这位老警察其实是在消解他险些被无辜枪杀的愤怒情绪並且拉近关係。 对於在鬼门关下转了一圈的白芑来说,发现一座隱秘的地下设施带来的兴奋和可能的財富,多少冲淡了一些刚刚来自死亡的恐惧。 所以他同样不打算和这位警察把关係搞的太僵,自然这態度也就隨和了许多。 “很抱歉让你受到了惊嚇,忘了自我介绍,我是镇子上的警察,米哈伊尔·叶戈罗夫。” 老警察將荷兰猪还给白芑的同时顺便做了自我介绍,“你在找什么零件?索妮婭忙不开的时候,我也经常来这里自己动手,所以对这里还算熟悉。” “一个减震橡胶垫,我叫奥列格,只是来莫斯科留学的,所以我没有姓氏。” 白芑说著,將对方递来的荷兰猪也揣进了兜里,隨后示意跟著他走到车尾,用手机照著一个开裂的橡胶垫说道,“我以为是减震出了问题,但实际上是这个橡胶垫老化了。 还有,我正准备给我的驾驶室换一盏阅读灯,刚刚正好看到有合適的,所以我拿了一个。” “等下我会帮你把阅读灯换上的,至於这个橡胶垫,这是嘎斯66方舱车的老毛病了。” 米哈伊尔经验老道的做出了判断,带著放下灯组的白芑一边往里走去寻找橡胶垫一边语气隨意的问出了他的疑惑,“你是留学生?怎么会来这种地方?而且还开这种过时的破车?” “我今年才毕业” 白芑同样语气隨意的解释道,“我喜欢露营和钓鱼,尤其喜欢驾驶这种老车露营和钓鱼。 大概一周前我来过这里一次,但是很遗憾当时我赶上了暴雨,根本没有在那座水库里有任何的收穫。” “露营和钓鱼確实都需要好天气” 老警察米哈伊尔说著,已经带著白芑走到一个大號铁皮电气柜面前,拉开柜门一阵翻找之后,取出一个一个拳头大的橡胶垫递给了白芑,“用这个吧,你来的不是时候,如果是平时,索妮婭会建议你升起整个方舱,然后切开一条卡车泥地胎垫在方舱和底盘之间所有的接触点上。 那样虽然麻烦一些,但是能一劳永逸的解决这个小问题。” “能说说她家这是什么情况吗?”白芑故作好奇的压低了声音。 “你不知道?”米哈伊尔古怪的看了白芑一眼。 “我该知道吗?”白芑茫然的反问道。 “我以为你是索妮婭的同学或者...嗯...朋友呢。”米哈伊尔含糊不清的说道,他的语气里的狐疑反而更多了一些。 “捷尔任斯基同志作证,我真的不认识索妮婭,我真的只是刚刚路过的时候异响太严重了。” 白芑连忙解释道,“我来这个小镇只是看看能不能找到修理厂,我担心我的卡车方舱掉下来,然后恰巧...” “好了好了,年轻人,不用解释,我可没怀疑你什么。” 米哈伊尔哈哈大笑著摆摆手,“事情还没有严重到需要用捷尔任斯基同志发誓的地步,坦白说,我都很久没有听到有人提起过他了。” “所以能小小的满足一下我的好奇心吗?” 白芑跟著对方走回卡车边上问道,“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索妮婭是个好姑娘” 米哈伊尔一边熟练的操纵著千斤顶一边嘆息道,“可惜亚歷山大是个混蛋”。 “这座维修厂看起来像是已经经营很久了”白芑適当的表达著自己的疑惑,“如果是个混蛋可...” “你说的没错” 米哈伊尔嘆息道,“这座维修厂是大坝退休的电气工程师马克西姆先生经营的,这里最早叫做马克西姆农机租赁维修技术服务站。” 稍作停顿,米哈伊尔继续说道,“那个老傢伙是索妮婭的外祖父,他是镇子上出了名的好人。” “他...” “大概6年前他就失踪了,谁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包括他的学徒亚歷山大。” “难道是他杀...” “不不不,亚歷山大虽然是坏小子,但是还没有那么坏。 我们怀疑是马克西姆去河边钓鱼的时候摔进了河里,然后遇到了水坝泄洪才失踪的。” 米哈伊尔连忙解释道,“而且亚歷山大当时才刚刚20岁,还是个需要每天都回对面那个镇子的家里的乖孩子。” 米哈伊尔嘆息道,“索妮婭当时也才刚刚读大学,是亚歷山大继续经营这里供应了索妮婭的整个大学支出。 就像所有人预料的一样,索妮婭在前年大学毕业之后就从莫斯科回到了这个乡下小镇,和亚歷山大结婚成为了夫妻,然后一起经营这里。” “可...” “鬼知道亚歷山大现在怎么变成了这个鬼样子” 米哈伊尔嘆息道,“在他们结婚之后不久,亚歷山大就开始酗酒,赌博。 去年还偷偷和对岸镇子上一个经营超市的女人搞到了一起。” “那个混蛋准备卖掉这座属於索妮婭的修理厂,然后和索妮婭离婚。” 就在这个时候,老警察米哈伊尔的妻子也走了进来,“我总算问出原因了。” “因为什么?” 白芑和老警察米哈伊尔那异口同声的模样,简直像极了村头热衷於八卦的大小寡妇。 “因为索妮婭一直没能怀孕” 米哈伊尔的太太愤怒又无力的嘆息道,“但是对岸经营超市的那个女人已经怀上了亚歷山大的孩子。” “这个混蛋!”米哈伊尔咒骂道,“他准备把这座维修厂卖给谁?” “谁会来我们这种乡下地方买一座维修厂?” 米哈伊尔的太太嘆息道,“而且他还欠了不少赌债,就算卖的掉恐怕在还清赌债之后也剩不下多少了,更何况这座修理厂根本就不属於他。” “索妮婭真的打算离婚了?”米哈伊尔追问道。 “她確实已经做出决定了” 他的太太说道,“好了,先不说这些。 奥列格,我们已经准备好了晚餐当做补偿,请和我们一起去吃点吧。” “那我就不客气了” 刚刚一直没有再说话的白芑立刻应了下来,他此时只在琢磨一件事,要不要趁机买下这里。 这確实是个难得的机会,恐怕也是唯一的机会。 如果买下这里,他就有机会尽情的、仔细的去那座废弃建筑真正的地下好好探索一番。 但另一个问题是,那座废弃的地下世界里可能的发现能打平收购这里的成本並且盈利吗? 可如果不买下这里让別人买下来,一旦这里的新主人打算翻新这里,那个藏起来的地下入口无疑会被发现。 到时候无论那座地下世界里有什么,可都和自己无关了。 这样一座维修厂价值多少钱? 白芑不由的开始了估算,只是这座简易仓库占地就有大概500平。 好在,这里距离莫斯科太远了,换言之这里的土地或许並不值钱。 那么自己能买下来吗? 白芑又开始盘算自己的身家,这几年虽然大半的工资都打回家里让老爷子帮忙存著,但自己手里好歹还有一斤大金条呢。 大不了把金条暂时抵押给姑父借一笔钱出来?或者直接卖掉一部分黄金? 应该可行... 想到这里,白芑心里也有了底气。 跟著老警察米哈伊尔和他的妻子沿著小门走进仓库南侧那座二层的小房子里,白芑也再次看到了眼眶通红的伤心姑娘索妮婭。 可惜,这位沉浸在悲伤情绪里的金髮姑娘似乎仍旧没有认出有过一面之缘的白芑。 也正因如此,白芑决定索性直白一些。 “索妮婭太太,不,索妮婭小姐。” 白芑开口说道,“我刚刚听说您的前夫试图卖掉这里?” 这从太太到小姐的前缀变化以及“前夫”先是让索妮婭愣了一下,紧跟著她的脸上却像是轻鬆了一些似的有了些许的笑容。 “没错” 索妮婭將一锅明显之前就做好的燉肉摆在了桌子中间,又抄起酒瓶子给包括白芑和她自己都倒了满满一大杯伏特加,“但是我不会让他得逞的,这里是我的祖父留...” “如果价格合適,不如卖给我怎么样?” 白芑这突然间冒出来的一番话让房间里另外三人都错愕的看著他。 “我毕竟是个外国留学生” 白芑摊摊手,“只要我正式报警,他肯定要去监狱里蹲上几年。 趁著这段时间,你可以拿著出售这里的钱隨便换个城市开始新的生活。” “你呢?你为什么想买下这里?” 老警察米哈伊尔敏锐的问道,他又开始职业性的怀疑起了白芑的动机。 “如果只是几百万卢布的价格,对我来说问题不大。” 白芑摊摊手,“而且我家的企业本就经营著农业和矿用机械的生意。 我就算买下来也不会吃亏,更何况还能帮助一位可怜的姑娘。” “只有这些?”米哈伊尔的狐疑之色更重了一些。 “我觉得对这里的投资能升值,所以我不介意赌一把。” 白芑说道,“我是说,如果这里不算贵的话。” “五百万卢布” 索妮婭突兀的开价道,“包括后面那座面积500平的车间和车间里所有的设备,还有这座房子和周围的土地。 我只带走一些私人物品还有我的车子,当然,还有我养的那只哈士奇。” “你真的决定卖掉这里?”米哈伊尔的太太惊呼道。 “我不卖掉这里,早晚也会被亚歷山大卖掉的。” 索妮婭疲惫的坐下来,“而且这位先生说的对,我或许確实需要换一个地方开始新的生活了。 我已经受够了和这座修理厂有关的一切了,尤其受够了每天刚刚有些收入就要给那个混蛋还赌债的绝望日子。” 说到这里,她抬头看向了白芑,“如果奥列格先生出的起这笔钱的话,我愿意卖掉这里。” “请稍等我一下” 白芑说著,已经起身推门离开房间,摸出手机拨通了表姐的电话。 “你在哪呢?”白芑在电话接通之后问道。 “正准备明天一早就回国呢,怎么了?”电话另一头的张唯璦反问道。 “我打算买下一座修理厂”白芑挠挠头,“大概需要500万卢布。” “你想买下一座修理厂?” 张唯璦在片刻的沉默之后问道,“在什么地方?多大面积?” “莫斯科往西大概100公里的一座水库大坝边上,面积大概...” 白芑环顾四周,“大概有两千平米,包括一座二层的房子和一座500平米的简易车间。” 注意:文中一切均为虚构 “你被人绑架了?” “没有” “赌...” “没有!” “吃错...” “我说了,没有。” 白芑无奈的说道,“总之,我打算买下这里。” “那肯定是因为漂亮的姑娘” 张唯璦篤定的做出了判断,“发位置吧,我这就和鲁斯兰赶过去。” “你这是同意...” “看看再说” 电话另一头的张唯璦颇有些大包大揽的说道,“我总不能看著我的缺心眼儿弟弟被骗。” “行吧,我这就发给你。” 白芑也懒得解释,乾脆的掛断了电话,將自己目前的位置发给了对方。 “老子也是出息了,投本儿50万捡破烂儿...” 白芑摸了摸仍旧趴在上衣口袋里的那俩荷兰猪,內心却充满了忐忑和激动。 无论如何,这是他刚刚开始的人生中第一次决定这么大的一笔钱。 第35章 深夜访客 “我就说肯定是因为姑娘” 这天晚上九点半,拉著鲁斯兰匆匆赶来的张唯璦在看到脸上仍旧残存著掌印,而且双眼通红的索妮婭,以及陪同在一边的那位老警察之后,用不大不小的声音嘀咕了一句。 “不是你想的那样” 白芑可是怕死了自己这位比亲姐还亲的姐姐嘴里又蹦出什么虎狼之词,所以在帮双方简单介绍之后,立刻拉著她走到旁边,將之前发生的一切简单的解释了一番。 “所以你这算啥?” 张唯璦用看傻子的眼神儿盯著白芑,“英雄救美?主动往裤襠里倒黄泥?曹孟德综合...” “停,苏维埃同志,后面的不许说了。” 白芑连忙用註定会挨打的“安全词”喊停了对方,隨后赶在她抬脚踹自己之前,点头哈腰的凑到对方耳边,將他的发现挑著能说的简单的复述了一番。 “你確定能收回成本?” 张唯璦在听完了白芑的解释之后竟然颇有些失望的问道。 她刚刚在看到索妮婭的时候,竟然天真的以为自己这傻弟弟开窍了。 “不確定,確实需要赌一把。” 白芑坦言道,“不过我想试试,总不至於会亏,而且那个混蛋醉汉差点儿一枪崩了我,我总得找补一下。” “算你小子命大” 张唯璦心有余悸的看了眼仍旧停在车间里还没来得及更换车玻璃的卡车,沉吟片刻之后说道,“这里虽然偏了些,但是离著主干道不远,而且面积够大,亏倒是不至於,最多那个醉鬼难说会不会找麻烦。” 稍作停顿,她开口说道,“这样,正好维修部准备单独出来,你出资买下这里,然后算是拿这里入股我那个维保公司怎么样?这样有风险我也能帮你担著一些,也不至於荒废了这里。” “你说了算”白芑对自己这位表姐可是百分百的放心。 “我去谈,等下你闭嘴,放屁都不许出声。” 张唯璦说完,转身走向了那座灯火通明的二层小楼。 在经过长达一个小时的谈判之后,张唯璦顺利將价格从五百万卢布压到了四百万卢布,並且承诺一定会把那位人渣亚歷山大送进监狱。 顺便,她还別有用心的詔安了索妮婭,承诺了她一份薪水还不错的外派维修工程师的工作。 显而易见,细心的钢铁苏维埃同志仍旧琢磨著自家弟弟万一真有曹孟德的爱好呢? 一切谈妥並且约定了具体的交易时间,米哈伊尔也喊来他的警察同事在白芑的破烂卡车上提取了遭受枪击的证据。 等到全部忙完的时候,时间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了。 告別了索妮婭,张唯璦坐上了白芑驾驶的破烂卡车,打著哈欠说道,“钱的事不用担心,我手里有些启动资金,等下都划给你,到时候以你的名义成立维保公司吧。” “等下,以我的名义?”白芑意外的看了眼坐在副驾驶的表姐。 “用你的用我的没什么区別,用你的名义至少还能掩盖买下那么一座破烂维修厂的真实意图。” 张唯璦摆摆手,“明天我安排法务帮你搞定维修厂和那个醉鬼,你只管配合就行。” “行吧” 白芑也没拒绝,他们本就是一家人,確实不用分这么细。 “到时候我就不出面了,明天一早我和爸妈就带著鲁斯兰回国去逛逛了。” 张唯璦从包里拿出那个装有胶捲的塑封袋晃了晃,顺便也展示了她手腕上明晃晃的金鐲子,“白天时候忘了问,这里面到底是什么?” “胶捲底片,拍的內容比较敏感。”白芑如实答道,这种事他没必要瞒著对方。 “行,知道了。” “能带回去?” “你这叫什么蠢话”张唯璦自信的给出了保证。 闻言,白芑没有继续追问细节,只是稍稍提高了油门,先將表姐送回了家里,然后才驱车开往了城北的度假別墅。 只不过,让他没想到的是,离著老远,他便看到了那辆眼熟的老陆巡停在了別墅的大门口。 白芑愣神儿的功夫,那辆越野车也朝著他闪了闪车灯,隨即启动往后退了一段距离让出了大门。 与此同时,白芑也看到了从副驾驶將狗头伸出来的护卫犬。 同样蹦了几下双闪当做回应,白芑按下遥控器,將车子开进了院子里的车库。片刻之后,那辆陆巡也跟著开进来。 “等了多久了?”白芑停车熄火之后,推开车门问道。 “没多久,我接到鲁斯兰先生的电话知道你要回来了,才开车赶过来。” 推门下车的虞娓娓说完看了一眼白芑这辆车的车窗上残存的弹孔以及周围贴的透明胶带,“你遇到危险了?” “一个醉鬼打出来的流弹”白芑只是简单解释了一句並没有细说,“和我来吧,也能进来。” “打扰了” 虞娓娓说著,招呼著蹲在脚边的护卫犬,跟著白芑走进了別墅一楼的大厅。 “稍等一下,我去把那些录影带拿下来。” 白芑说著,先从冰箱里摸出一盘昨天吃剩的香肠放在了的脚边。 这只名为的狗子虽然闻都没闻一下甚至后退了一步,但却一点不耽搁拉丝的水哈喇子滴在了盘子上。 “吃吧” 虞娓娓话音未落,立刻低头舔起几片香肠进了嘴里。 见状,白芑这才摸了摸狗头,起身走上了二楼。 不久之后,他將那一箱子录影带以及塔拉斯帮忙准备的放映机和遥控器全都抱了下来。 “所有的录影带都在这里了” 白芑说道,“我帮你装进车子里还是...” “不急,先来看看这些照片吧。” 虞娓娓说著,从包里拿出几张彩色照片摊开摆在了桌子上,“这些照片是我用8號防爆门內部,那具白骨化的尸体上找到的鸡腐30相机里的胶捲洗出来的。 当初他似乎也在7號门仔细搜查过,而且远比我们更仔细,这些照片就是证据。” 稍作犹豫,白芑將手里的箱子放在茶几的另一边,隨后拿起了对方刚刚摆在桌面上的照片。 这几张彩色照片里拍下的,有当初7號防爆门里充当地板砖的那些保险箱,也有那张被他送给柳芭奇卡的或者柳芭的素描,更有藏在色情书籍里的枪和成箱的色情录影带。 但除了这些,这里面还有一张拍下的,却是他们当初都没有发现的东西。 那似乎是某一本描写格外朦朧隱晦的瑟晴文学中的某一页,但在这一页上,却用钢笔字写下了一个个诸如“金髮女郎11′28″”、“眼镜太太23′12″”这样的关键词和数字的组合。 接下来最后一张照片,却是一个似乎位於书页內的签名:奥列格·戈尔季耶夫斯基。 “希望那些瑟晴书籍报刊你还没有卖掉” 虞娓娓提醒道,“奥列格,这个和你同名的傢伙是苏联时代成功叛逃西方的著名间谍。 如果找到那个签名,如果能確定这些东西都是他的,那么你大概要发一笔小財了。” “分你一半?” 白芑抬起头,问出了一个让对方毫无准备的提议。 “这就不必了” 反应过来的虞娓娓摆摆手,抽走白芑手中那张记录著时间节点的照片晃了晃,“还是先验证一下那些录影带在对应的时间是不是有什么惊喜吧。 如果能证明这些东西真的是那位叛逃西方而且还活著的双面间谍留下的东西,我或许可以帮你介绍一些买家。” “我想知道这对你有什么好处”白芑格外直白的问道。 “近期,应该说很快。” 虞娓娓说道,“我准备去一座被废弃的生物实验室寻找些可能存在的科研资料。 考虑到上次在鸡腐地下你似乎並没有什么像样的收穫,所以我打算帮你赚些钱。 这样我接下来邀请你帮我去探索那座生物实验室的时候,你大概率不好意思拒绝我。” “你確定这么直白的说出来之后我还会大概率不好意思拒绝你吗?”白芑错愕的问道,他开始怀疑这个漂亮姑娘是傻子了。 “既然我们是合作关係,我觉得我们就有必要相互坦诚一些。” 虞娓娓用比白芑更加直白但却格外聪明,只是少了些人情世故的方式阐述道,“如果我都这么直白和坦诚了,你还是选择拒绝,我就必须考虑换一个合...” “好了你不要考虑了”白芑拍了拍脑门儿。 他总算是意识到,当初表姐在废弃的舞蹈学校说这个姑娘人实在,大概根本没有任何的水分——她是真的实在。 “所以你决定接受我的好意?”虞娓娓追问道。 “我去把那些瑟晴刊物搬下来,电视在那里,这些录影带你是拿回去还是就在这里批判自便。” 白芑说著已经再次起身,当初那些瑟晴刊物和照片確实也带回来了,只是他昨天重心全放在那些胶捲上了而已。 “所以你决定接受我的好意了吗?”虞娓娓再次问道 白芑却是根本懒得回答这个类似“在吗?”的蠢问题,他甚至有些高兴,因为他终於找到比自己还直男的存在了。 直男,没错,性別根本不重要。 这一趟,他將一併带回来的瑟晴刊物和那些瑟晴照片,甚至包括那台装有八羽怪镜头的泽尼特单反都搬了下来。 这么一会儿的功夫,虞娓娓已经给静音状態的电视连上了播放机,並且塞进去一盘录影带,此时正在用遥控器进行著所有毛片都躲不掉的快进。 深夜、孤男寡女,甚至可能对方还是非单身,堵自己家门口等著一起看瑟晴录影带...但目的却是为了验证这些东西是不是一位间谍的遗物。 白芑摇摇头努力挥散脑子里的荒诞感,这特码一点都曖昧朦朧不起来。 反而只有荒诞,仿佛大黄蜂在和关云长下飞行棋,谁贏了谁就能和林黛玉一起去西天取经一般的荒诞。 懒得多看一眼那个手里拿著照片,满脸认真的清冷姑娘,白芑捡起了那张有“奥列格·戈尔季耶夫斯基”签名的照片,一番仔细观察照片里书页的顏色的和材质之后开始了翻找。 很快,他在翻开一本名为《癌症楼》的书籍时停了下来,这本书上確实有奥列格·戈尔季耶夫斯基的签名。 “我找到了” 白芑话音未落,虞娓娓也按下了暂停键,此时,电视屏幕上定格的却並非拍摄场景窗外的军舰,而是西洋二人转里女主角的脸。 “照片里签名的纸页和写有时间节点的纸页材质看起来相似度很高” 虞娓娓一边翻看满桌的瑟晴照片一边提醒道,“说不定在同一本书里面。” “你在找什么?”白芑好奇的问道。 “我有印象,在鸡腐地下的时候,我似乎看到过录影带里那位女主角的照...找到了。” 虞娓娓说著,从那一箱子瑟晴照片里找到了一张看了一眼,隨后重新按下遥控器,在一番调整之后,再次按下了暂停。 “窗外似乎是个军港”虞娓娓敏锐的注意到了视频里的细节。 “你的意思是说,这些录影带是你刚刚提到的,那个和我的俄语名字同名的叛逃间谍拍下的?” “可能性很低” 虞娓娓走到电视边指了指上面的倒计时,“奥列格·戈尔季耶夫斯基是1938年出生的,我对军舰不了解,所以不知道窗外拍的是什么款式。 但是这种家庭录影带流行的时间是在上世纪80年代,当时那位间谍在kgb內部的地位已经很高了,而且他叛逃也是在80年代中期。 换句话说,他没必要,大概也不值得用这种方式去获取这种看起来价值不会很高的情报。” “但是获取这些情报的...嗯...” “燕子,或者乌鸦。”虞娓娓嘴里蹦出了两个有第二层含义的名词。 “没错,燕子,或者乌鸦,又或者操纵摄像机的人。” 白芑继续说道,“但是她们的情报最终会流向这位叛逃间谍?” “很有可能” 虞娓娓说到这里却又疑惑的说道,“但是这些东西为什么会和来自明斯克的东西一起放在鸡腐的地下?” “如果那位间谍叛逃,他以前的下属会有什么麻烦吗?” 白芑的反问顿时提醒了似乎在人情世故上並不是那么擅长的虞娓娓。 “藏起来?不,销毁联繫?”虞娓娓说著,已经和白芑不分先后的看向了桌子上的那些瑟情照片。 “看来是这些燕子中的一个或者某一个做的了”白芑猜测道。 “你打算怎么做?” 虞娓娓问道,“还有,那位叛逃的间谍现在还活著呢。” “还活著?”白芑诧异的看向虞娓娓。 “我查到的相关报导显示,他还活著,但是过的似乎比较拮据。”虞娓娓说道。 “所以一个穷鬼叛逃间谍可能用过的东西能卖出个好价钱?”白芑狐疑的问道。 “当然能” 虞娓娓点点头,理所当然的解释道,“值钱的是他作为kgb间谍的经歷以及叛逃的经歷,又不是他本身。” “所有这些?”白芑指了指满桌子的18+物品。 “如果你愿意出售的话,还有曾经装在这里的那支小手枪。这些东西里面,那支枪还有这些录影带,以及你手里那本《癌症楼》大概是最值钱的。” 虞娓娓说著,已经从满桌子的刊物里翻出了那本带有中空夹层的《快乐的寂女》,“这些东西,保守估计能卖出至少一百万卢布不成问题,所以需要我帮你介绍几位潜在买家吗?” 闻言,白芑稍作犹豫之后却给出了一个预料之外的回答,“手枪可以卖,这些刊物也可以卖。但是那些录影带和照片就算了。” “你打算留著自己欣赏还是打算在不久之后拒绝和我去探索生物实验室?”虞娓娓的沟通方式依旧无比的简单直白却又那么高效且不留情面。 “你去探索生物实验室这件事我们有时间可以详谈,只要有利润,我会和你一起去的。” 白芑说著,已经將撩起运动裤的裤腿儿,从固定在小腿上的枪套里抽出了那支psm小手枪和备用弹匣,並且在清空弹膛之后放回了那本书的夹层。 “所以你...” “我也没打算留著自己欣赏” 白芑没好气的扣上了那本书的硬壳扉页,“首先,苏联已经解体了,照片和录影带里的那些燕子也好,乌鸦也好,隨便什么,他们如果还活著,说不定已经过上正常人的生活了。 所以算了吧,何必让这些东西流出去影响他们的平静生活。 而且反过来说,我也不打算为了几万块人民幣惹上这样一群人,这对我来说根本不划算。” “所以这些东西你打算怎么处理?”虞娓娓问道。 “如果你打算带走收藏你就带走,如果你不打算带走的话,就一把火烧掉吧。”白芑隨口便做出了决定。 “怪不得柳波芙对你很满意”虞娓娓嘴里冒出了一句白芑也没有预料到的夸讚。 “她对我满意?”白芑狐疑的看著对方。 “我本来是打算问你索要这些东西,然后过段时间藉口卖出去再给你一笔钱的。” 虞娓娓坦诚的解释道,“这也是柳波芙的主意,她的想法和你一样。 这些录影带和照片流出去大概会给很多人惹来麻烦,也会给你带来不必要的危险,销毁確实是最好的选择。” “所以这些东西根本不值钱?”白芑后知后觉的问道。 虞娓娓摇摇头,“还是比较值钱的,在这件事情上我並没有骗你。” “这些东西最少价值一百万卢布?”白芑追问道。 “我不知道” 虞娓娓再次摇摇头,“我没交易过这种东西,这个价格是我能找到的仅有的几个买家开出来的最高价。” “我考虑一下”白芑稍作犹豫之后还是决定暂时拖一下不急著做决定。 “所以那座生物实验室...” “一定要今天做决定吗?”白芑哭笑不得的打断了对方的追问。 他总算是知道他和学霸之间的差距了,这百折不挠刨根问底儿的功夫他真是望尘莫及。 “確实需要” 虞娓娓点点头,“炭疽疫苗大约需要两周才能產生抗体,所以如果你同意和我一起去,最好明天就去注射疫苗。” “炭...炭疽?”白芑瞪大了眼睛。 “只是对可能面临的风险进行必要预防,就像上次出发前你提醒我们注射破伤风疫苗一样。” 虞娓娓理所当然的语气倒是让白芑踏实下来,“那里已经经过洗消作业了,危险性不会很大,所以你要去吗?” “去不去我还不打算这么快做决定,但是明天我会去打疫苗的。” 白芑稍作思索之后给出了回答,虽然对方语焉不详,但这个看起来情商没那么高的姑娘想来不会在她的专业领域翻车。 更何况,上次在鸡腐的巨大收穫也让他实在没有办法拒绝这过於耿直的邀请——万一这次同样找到不少值钱的东西呢? “那就这么说定了” 虞娓娓说话间已经站起身,“如果你有兴趣出售桌子上这些东西,明天打完疫苗可以去谢东诺夫找我,我带你去见一见买家。 如果你有其他的买家,既然你打算销毁这些录影带和照片,应该不会有什么麻烦,但是最好別让卖家知道你是谁。” “我会好好考虑下的” 白芑跟著起身应了下来,目送著对方带著护卫犬走出院门,钻进那辆老陆巡越野车一溜烟儿的跑没了影子。 “这就又赚十万?”白芑看著满桌子的18+不由的晃了晃神。 回过神来,他將这些东西通通装回箱子分门別类的收好,隨后重新送到了楼上的储物间。 却不想,他这边才刚刚忙完,院门外却再次有车灯照了进来,这次是一辆嘎斯66卡车。 “这个老东西怎么也来了?” 白芑在隔著窗子看到那辆嘎斯66的时候不由的嘀咕了一句,他认识对方,那是当初卖情报给自己的伊戈尔的座驾。 “奥列格,快开门,看看我弄到了什么好东西!” 不等车子熄火,伊戈尔便已经推开车门在这寂静的晚上声音洪亮的吆喝了一嗓子,並且成功勾引了周围几户人家养的狗子发出了此起彼伏的吠叫。 第36章 出货 “你怎么来了?” 趴在窗边的白芑一边按下电动门的遥控一边问道。 “等下和你说,快下来!” 伊戈尔说著,已经兴冲冲的推开了客厅的大门走了进来。 他清楚的很,自己这位华夏小朋友就是个挑剔的单身狗,根本不用担心这里藏了女人。 等他將手里带来的一包包夜宵摆在桌子上,並且熟门熟路的从冰箱里拎出两大瓶啤酒和两个冻的掛霜的扎杯的时候,白芑也从楼上走了下来。 “最近有没有时间?”伊戈尔一边给二人倒酒一边问道。 “先说说看,然后我再决定有没有时间。” 白芑摆明了不见兔子不撒鹰,尤其这个老傢伙所谓的“好东西”,往往代表的並非白芑之前能看上的镀金电路板,而是各种方便在二手集市上出售的“畅销货”。 “看看这个” 伊戈尔说著,从拎进来的狩猎迷彩托特包里摸出了一个金属盒子递给了白芑。 打开这个镀铬材质的金属盒子,这里面是一些看起来像是医疗器械的工具。 特別的是,这些工具上都有苏联的镰锤標誌——果然,伊戈尔这个老东西看上的好东西,於他来说都是垃圾。 “这只是最不值钱的发现” 伊戈尔开始了白芑意料之中的蛊惑,“目標是一座废弃建筑的地下防空系统,里面储存了不少这些东西。 另外据说还有一座小型武器库和实验仓库,里面有不少值钱的东西。” “但是呢?”白芑问道。 “但是有人看守” 伊戈尔如实说道,这也是他们之间的合作里必须提前说明的项目之一。 “你知道我的规矩” 白芑想都不想的表示了拒绝,“我不去探索有守卫的地方,那样性质就变了。” “得了吧,谁在乎你的破规矩。” 伊戈尔用指甲轻轻敲了敲两人中间的镀铬金属医疗盒子,“这样一个盒子可以卖出两千卢布,只要...” “不用多,只要有20个这样的盒子,我就搬不动了。” 白芑打著哈欠提醒道,相比去搞什么医疗盒子,他倒是想拜託这个自己送上门儿的老傢伙另一件事。 別看这个长的像捷尔任斯基亲儿子的老傢伙终日里混跡於二手市场。 如果把时光回溯到苏联时代,人家可正经是苏联半导体厂的工程师。 也正因为有这段工作经歷,攒胆机音响既是伊戈尔的主要收入来源,也是他和白芑之间最主要的“合伙生意”。 “其实只需要从里面开一扇门,这些东西就算我找人搬也能搬出去。” 伊戈尔压低了声音,“怎么样?要不要合作?” “只是开个门?” 白芑在沉默了足足5秒钟之后终究还是没能禁住诱惑。 自然,诱惑他的並非对方带来的金属医疗盒,而是自己从鸡腐带回来的那些电子管,他刚好需要这个老东西帮忙给那些“灯泡”增殖。 “只是开个门可不够,还要帮我找到一条足够安全隱蔽的路才行。” 伊戈尔贪婪的说道,“我只能大概確定那地方的地下防空系统有其他的出入口,而且確定里面有不少被遗忘的垃圾。 但是唯一没有上锁的出入口有人看守,其余的出入口都是从里面锁死的状態,而且安装了警报装置。” “说说吧,是哪里?”白芑问道。 “不不不,你要先答应下来,然后按照老规矩预付5克定金。” 伊戈尔公事公办的说道,这是他们俩人之间都认可,而且一直保持的交易习惯,“打开门,找到一条安全通道,然后你负责把东西偷出来,我...” “这和你刚刚说的可不一样” 白芑略显熟练的提醒道,漫天要价坐地还钱,甚至乐此不疲的漫天要价坐地还钱。这也是他们之间都认可,而且一直保持的交易习惯。 “如果只是开门和探路,那些金属盒只能半价收购。” 伊戈尔开出了新的价码,“而且定金不退,毕竟你肯定会从那里带走些什么的。” “我帮你开门,你帮我一些小忙怎么样?” 白芑换了个话题,甚至他的脸上都满是和他姑父以及青出於蓝的表姐如出一辙的和善微笑。 “我拒绝”伊戈尔想都不想的拒绝道。 “你没有拒绝的机会” 白芑说著,已经起身走向了车库,並在不多时之后,捧著一个弹药箱走回来,將其小心翼翼的放在了沙发上。 隨著弹药箱被掀开盖子,伊戈尔愉悦的吹了声口哨,“你从哪弄来的阿拉丁神灯?” “秘密” 白芑说著,已经伸手从箱子里拿起了一个重量足有3.5公斤重的粗大“灯泡”递给了对方。 这便是伊戈尔刚刚提及的阿拉丁神灯,当然,它也有属於它的苏联名字——Гm-100型直热式三极体。 这玩意儿在胆机音响爱好者里可是实打实王炸天板一般的存在,它被冠以“阿拉丁(的苏维埃)神灯”更是一点都不夸张。 没等伊戈尔仔细查看,白芑已经从充当缓衝材料的防化服里抱出了第二枚阿拉丁神灯级別的电子管——Гmn-30脉衝管。 “你想弄一套音响?” 伊戈尔连忙將手里的大宝贝放在沙发上,然后接过了白芑递来的第二根小了一號的脉衝管仔细检查著。 只看这两根电子管尾部完整的纸质保护壳就知道,这不是从哪个中波发射机或者雷达乃至医疗器械里拆下来的二手货,这是实打实的库存新货。 这有区別吗? 当然有区別,差不多就相当於绝经的娜塔莎和16岁的娜塔莎的区別一样。 “別急” 白芑说著,又从箱子里抱起了两颗玻璃香瓜——用在米格25等战斗机雷达以及干扰设备上的6c33-b电子管,这玩意儿简直是电子管里的ak47一样的存在。 (图为战斗机里的6c33-b电子管,无限接近电子管技术边界的產物。) “你这是去掏了莫斯科灯具厂吗?”伊戈尔瞪大了眼睛。 “保密” 白芑说著,又从这口箱子里拿出了一盒又一盒诸如Гm-70、Гy-50、以及Гy-29等等各种造型的玻璃管摆满了一个沙发。 “这都是...都是哪来的?”伊戈尔目光热切而且无比激动的问道。 他已经隱约猜到,白芑很可能,不,他一定有了了不得的发现和收穫。 “东西来自索帕克夫” 白芑隨口给出个假消息,“这些东西我还有几箱子。” “说吧”伊戈尔痛快的说道,“该你开条件了”。 “定金没有,尾款也没有。” 白芑一边將刚刚拿出来的这些大灯泡往箱子里放一边说道,“我抽时间会去帮你开门探路,也许会带走些什么,至少那些金属盒子都是你的,但是你要帮我做几套胆机。” “没问题”伊戈尔痛快的应了下来。 这不但是他的爱好,更是他擅长的领域,尤其白芑开了个好价钱,而且还弄到了这么多优质“积木”。 “如果你能帮我把那些胆机卖出去,你能拿到十分之一的提成。” 白芑继续开著他的筹码,这个老傢伙的手艺值这个价,甚至不止这个价。 不说別的,就以有阿拉丁的苏维埃神灯之称的Гm-100电子管来说。 这玩意儿在本地的成本价就要差不多2500块人民幣,如果运回国价格至少翻一倍,就连那些炸芯儿的残次品,只要运回去,运气好轻轻鬆鬆都能卖出1500上下的收藏价。 但这只是“原材料”的价格,如果让伊戈尔做成胆机,送回国內卖价后面加个圈儿都不稀奇。 “我没有理由拒绝” 伊戈尔想都不想的同意了这次的交易,“但是我要和你一起进入地下。” “只有你自己?”霸气谨慎的问道。 “当然” 伊戈尔点点头,他愿意和白芑合作原因有很多,其中一点就包括这个来自华夏的年轻人信誉一直非常好。 “说吧”白芑终於开始询问关键的信息。 “莫斯科国立兽医与生物工艺大学的旧校区” 伊戈尔此时无比的痛快,“那里已经被废弃了,之前曾经用作军事院校的教学楼。 就在一周多之前,那里的守卫去二手市场出售了一些这种金属医疗盒。 这些军用兽医医疗器械在被太多人注意到之前,都被我买下来了。” 注意:文中一切皆为虚构!!! “你打算什么时候去?”白芑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按照你的规矩和习惯,下一个大雨天怎么样?”伊戈尔此时又开始尊重白芑的习惯了。 “记得给你的关节提前贴好暖宝宝或者我送你的那些膏药。” 白芑说著,终於端起扎啤杯和对方碰了碰,“等下你把这些玻璃管带走?” “如果没有喝醉的话,我会拉走的。” 伊戈尔说著,已经盹盹盹的將一大杯冰凉的啤酒灌进了嘴里,隨后抓起一把刚刚从冰箱里隨啤酒一起找到的五香生米丟进了嘴里。 这忘年交一般的老哥俩在閒聊中喝光了三大瓶冰凉的大白熊之后,伊戈尔也没客气,直接躺在沙发上,又扯来一条毯子胡乱盖在了身上,显然是打算借宿一晚。 这种事又不是第一次发生了,白芑自然不会当回事儿。 帮著这老东西关了客厅的照明灯,白芑转身上楼钻进了臥室。 今天这一天他可够忙活,而且可以预见明天只会更忙。 正因如此,他这才躺在床上不过几分钟,便已经呼呼大睡进入了梦乡。 当然,此时的白芑並不知道,就在距离这座別墅不到50米的社区內部路口,却有两个閒出屁来的閒人躲在车子里窥视著这栋房子。 “所以这两朵大牡丹大晚上幽会,最后留宿的却是个苏维埃臭老头子?” 越野车副驾驶的位置,张唯璦失望的放下望远镜,揉捏著眉心发出了无力的嘆息,“你说我弟弟是不是身体有什么问题?要不然你找机会带他找个医院检查一下?” “你怎么这么热衷给他找女朋友?”早已经笑的上气不接下气的鲁斯兰问道。 “你不懂,那可是我姥爷最大的心愿。” 张唯璦心累的摇摇头,“算了,咱们也回去吧,明天见到我姥爷你就明白了。” 第二天一早,当白芑爬起来的时候,伊戈尔不但已经起床,甚至已经出门买来了早餐。 直到吃完了早餐,白芑这才打开了上锁的车库,將最近的收穫一一搬了出来。 “看来你最近的收穫確实不小”伊戈尔看著摆满了客厅的这些大大小小的箱子惊嘆道。 “老规矩” 白芑踢了踢从那座废弃建筑地下带回来的,已经完成了脱金的电路板,“这些帮我切成钥匙扣,记得用金箔重新镀金然后刷胶。” “都交给我吧” 伊戈尔应了下来,这种生意他们同样不止是第一次合作了。 这些电路板钥匙扣虽然售价不高,但是却贵在量大,而且属於集市上比较畅销的產品。 將电路板以及从鸡腐带回来的电子管全都登记並且由伊戈尔签字之后,两人將这些箱子一一抬进了伊戈尔的卡车货斗仔细的固定好。 “注意天气变化” 伊戈尔上车之前说道,“雨天之前记得去我家找我。” “我会去的” 白芑同样给出了他的承诺,並且在目送著对方带著自己的战利品驾车离开之后,立刻转身上楼,將那些18+战利品全都搬下来,装进了他的越野玩具车。 接下来的这个上午,白芑先去医院打过了疫苗,然后又马不停蹄的赶到公司,跟著法务跑完了各种手续,顺利的完成了对100公里外的维修厂收购,並且顺便对仍在警察局里的那位醉鬼进行了起诉。 赶在下午五点之前,一整天都在奔波的白芑將车子开到谢东诺夫大学的门口,拨通了虞娓娓的电话。 “我这就出去”电话另一头的虞娓娓说完便掛断了电话。 前后等了大约能有15分钟,那辆过时的越野车开了出来。 “跟著我” 虞娓娓降下车窗招呼了一声,隨后缓缓踩下油门提高了车速。 两辆车往东开了能有半个小时,最终停在了原一只蚂蚁市场南侧几公里外,一座独栋的武术学校楼下。 这確实是个武术学校,门口的招牌上除了印著一些桑博的標准竞技动作之外,还印著手拿双截棍的李小龙,以及家具城战神成龙老大哥年轻时,抱拳的照片。 再看这栋建筑本身,上下不过五层,单层面积看起来倒是不小。 只不过,即便只看建筑风格就能肯定,这八成是苏联时代留下来的老建筑。 “听说你会武术?” 虞娓娓在推开车门之后,朝著正打开后备箱门的白芑问道。 “架子”白芑隨口说道。 他小时候学会的那一招半式的架子可没少给他和他姑姑、姑父惹麻烦,自然是能不提就不提。 可惜,他遇到了一个实诚人。 “等下试试吧”虞娓娓跃跃欲试的说道。 “和你?” 白芑扫了对方一眼,语气中不由的也带上了容易让人无解的笑意。 “看来你很自信?” 虞娓娓反问道,她確实在人情世故上懵懂了些,但却敏锐的注意到了白芑刚刚表情里的轻蔑。 “算不上自信” 白芑说著,放下了刚刚抱起来的箱子,左右看了看,走到停车场边缘,从坛边拿起一块砖头轻轻敲了敲,隨后看了眼虞娓娓,然后才將砖头放在了地上。 “啪!” 白芑紧接著便一巴掌拍在了这块砖上,成功的將这块砖拍成了两半,也成功让虞娓娓瞪圆了眼睛。 “你这是什么功夫?”虞娓娓惊讶的问道。 “八极拳的底子,主要学的都是各路散招。” 白芑暗中蹭了蹭手掌,表面上风轻云淡的答道。 他可不会承认,刚刚放那块砖头的时候,他趁著对方还没走过来,在砖头下面偷偷放了一块儿小石子儿。 至於剩下的,他到底是小时候学过几年功夫的,更何况学生时代免不了的要经常在各种场合主动或者被动进行才艺表演。 所以即便不说实战如何,至少这拍砖头的“瓦匠活儿”,他绝对是驾轻就熟。 轻而易举的糊弄住了这个实心眼儿姑娘,白芑重新抱起两箱子不適合往学校里带的银匯製品,跟著帮忙抱著一箱录影带,明显脸上写满了好奇的虞娓娓走进了这座建筑的一楼。 这座建筑內部倒是远比外面更加的现代,除了大厅里的各种展出的海报等物之外,还有不少办公室,甚至好像还有一座食堂。 此时,正有不少看著年纪並不大的孩子似乎正在食堂里用晚餐。 不过,走在前面的虞娓娓却並没有停下来,反而带著他走进电梯,一路来到了建筑的四楼。 与此同时,她也跟著解释道,“这里就是我之前和你说起过的孤儿院,院长是我的养母和她的一位好朋友。 准备买下这些东西的,也是我养母的朋友的朋友。” 话说到这里,电梯门在四楼打开,虞娓娓也立刻迈步,带著白芑走出电梯,径直走到一个房间门口轻轻敲了敲门。 片刻之后,隨著房门打开,一个看起来能有50岁上下的金髮女人热情的用汉语打了声招呼,“你们终於来了,快进来坐。” “他就是白芑,上次在鸡腐帮了我们很大的忙,尤其柳波芙对他很满意。” 虞娓娓介绍道,“这位是我的乾妈柳德米拉。” “您好” 白芑放下箱子,客气的打了声招呼。 “你也好,快坐吧。” 柳德米拉热情的招呼著白芑坐下来,开门见山的说道,“等下我的朋友就会带她的朋友过来,她的那位朋友就是一只燕子,你知道燕...” “妈妈,不用解释的这么详细。”虞娓娓及时说道。 “我知道,燕子夏天的时候就会来北方。等天气冷了就会飞回非洲大陆。” 白芑连忙帮对方找补了一句,同时,他不但惊奇的发现虞娓娓似乎情商都变高了一些,而且也总算知道她那耿直实在的性格是从谁那学来的了。 只是... 如此性格的柳德米拉太太,真的是个窃取科研成果kgb间谍吗? 白芑內心反倒愈发的疑惑了,而在疑惑之余他也难免开始好奇,等下要见到的燕子会是什么样的存在了。 第37章 痛快的交易和警告性质的礼物 “如果你想討论候鸟问题的话,我几年前倒是做过一个关於候鸟在迁徙过程中散播禽类病毒的研究项目。” 这个摆著不少书架和一张大办公桌以及两组会客沙发的房间里,柳德米拉太太同样没有让话题掉在地上,反而同样略显生硬的转移到了一个白芑很可能根本参与不进去的话题里——除非候鸟需要修理一下发动机。 “我觉得要不然我们还是聊聊別的吧” 虞娓娓无奈的提醒道,“妈妈,伊娃阿姨和她的朋友什么时候过来?” “应该很快就会来了” 柳德米拉太太抬头扫了一眼墙上掛钟显示的时间,很是思考了一下又开启了一个对白芑来说略显尷尬的话题,“我听塔拉斯说,你的大学学歷是买来的?” “额...那个...是...是啊”白芑略显尷尬的点点头,他能听出来,这位性格单纯的老太太是真的没有恶意。 “怎么样?想不想提升一下学歷?” 柳德米拉太太说道,“我可以帮你弄一封推荐信,你只要拿著我的推荐信去喀山大学找一个叫做...” 柳德米拉的话都没说完,本就半开的房门被人推开,紧跟著,两个女人一前一后的走了进来。 这俩老女人可是有意思,走在前面的这个女人,穿著高腰靴子工装裤,上半身则是一件修身的t恤,她的手里,还拎著一个摩托车的头盔。 这个女人看面相不比柳德米拉太太年轻几岁,但她裸露的手臂和小腹甚至被修身t恤遮住的部分都能看到明显的肌肉线条。 尤其她那几乎和白芑一样长短的碎发和脖颈处带有火红色刃线的镰刀纹身,更是让这个老女人的气质鲜明的仿佛一把未老的钢刀一般。 如果做个形象的类比,这位和柳德米拉太太几乎就是班里的体育委员和学习委员差不多的形象。 可再看后面跟著的另一位老女人,这位则是西装革履长髮披肩,各种配饰搭配的仿佛刚刚从t台上走下来一般。 她也確实適合去走t台,这位虽然穿著平底鞋,但身高和白芑都已经差不了几厘米了。 “伊娃阿姨” 虞娓娓一本正经的打了声招呼,“这位就是...” “介绍就不必了” 被称作伊娃阿姨的“钢刀女人”將头盔隨手放在沙发上,“直接开始交易吧,这些就是那些东西吗?” “没错” 虞娓娓先是看了一眼白芑,然后才点点头,“所有的都在这里了。” “先让我看看那支手枪”那位t台女人说道。 “这里” 虞娓娓说著,掀开了藏有小手枪的那本皇叔。 伸手拿起手枪看了一眼,这位t台阿姨接著熟练的拆开了这支枪看了看里面,隨后点点头篤定的说道,“是他的配枪,那些录影带...”。 “录影带会销毁” 虞娓娓说道,“如果您有时间,可以旁观销毁的过程。” “销毁?” t台阿姨似乎才来了兴致,“谁的主意?是你?刚刚她一直在看你。” “是我” 白芑坦诚的点点头,“那些瑟晴照片也会销毁。” “我懒得试探你,所以只出价一次。” t台阿姨说道,“所有的这些,我可以出的最高价是五百万卢布。 如果你销毁那些录影带和照片,剩下的这些就只价值一百万卢布了。” “可以用人民幣现金支付吗?”白芑问道,“我是说那一百万”。 “有意思的年轻人” t台阿姨笑了笑,在她拎著的名牌手包里翻了翻,摸出一根比打火机略大的金条推给了白芑,“我听说你是个黑金猎人,所以还是按照你的规矩交易吧。 按照今天的金价,这根金条价值一百万卢布。” “你要旁观销毁过程吗?免门票的。” 白芑说著,已经从他的背包里翻出了一个巴掌大的克称放在桌子上,隨后將那枚金条放了上去。 当显示屏上跳出“380g”的字样的时候,白芑也摸出手机开始了计算。 目前的金价一克大概在270元人民幣左右,照这个价格,这位t台阿姨还多给了一些呢。 “这就算了” t台阿姨说著,又从包里摸出一个纸盒子推给了白芑,“这个就当做弥补你错失四百万卢布的损失吧,也是为了感谢你把这支枪送回来。” 说著,这位t台阿姨已经將那支psm小手枪和备用弹匣以及藏有这支枪的那本皇叔,外加那本带有签名的《癌症楼》全部装进了包里。 “伊娃,我还要赶去彼得堡,就麻烦你帮我盯著销毁过程了。” 说完,这位不愿透露身份的t台阿姨却是连招呼都没和虞娓娓以及柳德米拉太太打一个,乾脆的转身便走。 “拿上这些东西,去外面吧。” 伊娃说著,也拎上头盔,转身走出了这个房间。 “走吧,我们等下再上来。” 虞娓娓说著,已经抱起了装有录影带的箱子。 “再见,柳德米拉阿姨。” 白芑將克称和金条以及额外收到的礼物塞进包里,匆匆和柳德米拉太太打了声招呼,这才抱著另外两口箱子跟了上去。 与此同时,他也难免在好奇,被他暂时塞进包里的那盒礼物,里面到底藏著什么东西,以及送礼物给自己的那位t台阿姨又是什么身份。 就是这么前后脚的功夫,那位伊娃阿姨已经追著t台阿姨搭乘一部电梯下楼,虞娓娓则已经按下了第二部电梯的下行键。 “这就完成交易了?”白芑直到电梯门打开,这才错愕的问道。 “不该这样吗?” 虞娓娓茫然的问道,她似乎並不觉得刚刚的交易有什么问题。 “额...” 白芑想了想,“你买东西不还价吗?” “还啊” 虞娓娓点点头,“只是没成功过,而且还价这件事太浪费时间了,所以我一般也只是出价一次,然后就是谁妥协的问题了。” “只...” 白芑只觉得自己似乎都要长脑子了,他竟然觉得对方说的似乎有那么些道理。 所以这里真的是孤儿院或者武术学校不是精神病院吗? 快要宕机的白芑心不在焉的抱著箱子跟著对方走出重新开门的电梯,又走到门口的停车场里。 此时,已经有几个看著十三四岁的小毛子合力搬来了一个焊了三条腿儿的油桶,这似乎是个烤炉。 等那位名叫伊娃的肌肉阿姨打发走了喊来帮忙的孩子,白芑也立刻將箱子里的书籍和照片倒进了烤炉。 等虞娓娓也將那些照片见缝插针的塞进去,戴上头盔的伊娃阿姨已经將一辆华夏產的摩托推过来,隨后从边箱里抽出一根塑料软管塞进油箱,用嘴轻轻嘬了一下之后对准了烤箱里的银匯製品。 在浇了一些汽油之后,这位酷阿姨收好塑料管拧紧了油箱盖儿,隨后竟然启动了摩托,瀟洒又炫酷的一个烧胎甩尾之后,却是招呼都不打一个便扬长而去。 “你们之间一直都这种沟通效率吗?” 白芑说著,示意虞娓娓离远了一些,然后摸出打火机点燃了一本公子丟进了烤炉。 “呼——” 当火苗蒸腾起来之后,他这才走近了些扣上了油桶的另外半部分。 “伊娃阿姨以前是苏沃洛夫少年军校的战术教官” 虞娓娓直到这个时候才解释道,“她一直都是这样好我们沟通的,这座孤儿院也是她在苏联解体之后,提议和我的乾妈一起成立的。” “我以为她也是个kgb呢”白芑开始了旁敲侧击。 “kgb並不全都是电影里的那种” 虞娓娓果然没有意识到这个语言陷阱,“我的乾妈虽然也是kgb,但是她首先是个科研工作者,本质也是个科研工作者。” “所以kgb只能算副业?” “算症痔任务,大概吧。” 虞娓娓嘴里冒出了一个略带喜感的名词。 “有意思” “你不打算看看刚刚得到的礼物吗?” 虞娓娓主动换了个话题,只是这话题里的好奇心未免过重了些。 这个姑娘似乎和柳芭一样没什么脑子... 白芑在內心做出评价的同时,也痛快的取下背包打开,將那个小盒子掏出来直接递给了虞娓娓。 “这可不是送给我的礼物” 虞娓娓连忙摆摆手並且顺势后退了一步。 见状,白芑也没坚持,直接打开了这个硬纸壳。 只不过,在看到里面的东西时,他却愣了一下。 这盒子里装著的,是一个快拔枪套,枪套里面,却是一支转轮手枪。 除此之外,这盒子里还有仅仅4发pss微声手枪使用的子弹。 这是... 白芑疑惑的看了一眼满脸惊奇的虞娓娓,隨后抽出了那支模样古怪的转轮手枪。 他必须承认,这支枪无论实物还是图片,他都是第一次见。 “这是ots-38型微声手枪” 虞娓娓低声介绍著,“是俄罗斯特工的现役微声武器。 奥列格,恭喜你,刚刚你大概遇到真正意义上的kgb了。” “这种事就不用恭喜了” 白芑说著,已经將这支枪塞回快拔枪套並且直接递给了虞娓娓,“你喜欢的话送你了”。 “你不喜欢?”虞娓娓惊讶的问道。 “你喜欢的话就拿去好了,我用不上这种东西。” 白芑风轻云淡的说道,可实际上,他哪会不喜欢。 他无非在和刚刚拍砖头一样忍著痛罢了,只不过这次是心痛,是肉痛。 追妹子? 完全不存在,他只是不想和一个现役的kgb有任何的牵扯。 这个在人情世故上单纯的像一瓶修正液的虞娓娓看不懂,但是他心里可是看的明白。 那位t台阿姨摆明了和他不想有过多交集和牵扯,所以刚刚的交易才会那么乾脆。 但对方同时却又不希望白芑管不住嘴巴。 正因如此,她特意点出了他是个游走在灰色地带的黑金猎人不说,还特意用黑金猎人的方式结帐,並且早有准备的送了这么一支武器当做礼物。 这確实是早有准备的礼物,不说別的,他可没听说过谁家制式武器用的鹿角握把贴片。 换言之,这支送给他的枪根本就不是什么谢礼,反而是一种警告。 来自死掉但是没死透的kgb和不是那么灵光但总算能用的fsb的警告。 他甚至怀疑,这里面也许有人算准了自己大概率会把这支枪送给虞娓娓。 “谢谢,我不客气了。” 虞娓娓果然是想不到这些的,她在很是一番犹豫之后,终於还是拿走了白芑手里的“礼物”。 “能问个问题吗?” 这礼物都送出去了,白芑觉得总得找补点什么回来才不会太亏。 “什么问题?”虞娓娓一边拔出手枪打量著一边问道。 “你似乎带著婚戒?”白芑憋出了一个略显私密的问题。 他对这个漂亮姑娘有没有心思放一边,但是他总得防著点,別因为这个莫名挨一顿打才是。 毕竟,他可不像曹先生一样有那么多的小弟。 “这个?” 虞娓娓展示了一下手上的戒指,继续一边摆弄著那支小手枪一边满不在乎的说道,“这是我的生母留给我的,我顺便也用它挡住那些烦人的白痴。” 说著,这个姑娘又从领口揪起一条纤细的项炼,展示著上面吊著的另一枚戒指说道,“这个是我的爸爸给我的,用来保持好运气。” “管用?”白芑问了个蠢问题。 “没什么用” 虞娓娓说话间,已经將小手枪塞回枪套,“我是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 “看来我终於和学霸找到共通点了” 白芑憋出句显得聪明了一些的蠢话,却是绝口不提不久前是谁把满天神怪全都求了一遍来著。 “这里就让它慢慢烧吧” 虞娓娓招呼道,“要参观一下这座孤儿院吗?” “今天就算了” 白芑歉意的拒绝了邀请,“我的时间其实不多,等下我大概要赶去城外去忙些工作。 莫斯科大环之外的路况实在是一言难尽,所以我想早些出发,尤其这次我都没来得及给孩子们准备礼物,这太失礼了。” “那就下次吧” 虞娓娓並没有坚持,反而追问了另一件她真正在意的事,“疫苗呢?疫苗你打了吗?” “已经打过了”白芑点点头。 “我会在你必须做出决定的时间再次询问你的决定的” 虞娓娓说著已经迈开了步子,“再见”。 “再见” 同样有些迫不及待的白芑也立刻转身走向了他的车子,並在钻进去之后,从手套箱里翻出打金枪测了下刚刚得到的金条纯度。 看著屏幕上冒出来的4个9,白芑满意的点点头,將这枚小金条塞进了背包的夹层。 眼下身上所有的麻烦和杂事解决,他也该去看看他买下来的那座维修厂了。 此时的白芑並不知道,就和他迫不及待的心情一样,相隔不远的武术学校一楼洗手间里,虞娓娓已经將刚刚得到的枪套固定在了工装裤的裤腰內侧,並在重新繫上了调整好的腰带之后,对著镜子一次次的拔出手枪进行著练习。 她才不会告诉除了柳波芙之外的任何人,她其实早就看上这支怪模怪样的特工武器了。 第38章 地下的臥槽 就在白芑即將开出莫斯科大环线的时候,表姐张唯璦也打来了视频通话。 “我们已经到家了” 视频电话刚一接通,张唯璦便展示著身后的农家院子,同时还晃了晃手里拿著的,仍旧套著塑封袋的塑料瓶子。 “没遇到麻烦?”白芑问道。 “有个屁的麻烦” 张唯璦得意的说道,“我们坐船过境的,那安检力度都不如咱们老家的景区,你那边情况怎么样?” “正往城外跑呢”白芑说道,“过去看看”。 “姥姥、姥爷让我提醒你,快...” “快点儿找个女朋友,懂,在找了在找了。” 白芑敷衍道,“克宫的门口我都贴上寻人启事了,行了我开坦克呢,先掛了吧,过段时间我回去看看他们。” 说完,满嘴胡话的白芑连忙掛断了电话,隨后重新踩下了油门,將车子开到了维修厂的门口。 这才短短一天时间,这座维修厂的牌子已经被拆了下来,门口路边,还立起了一个木头牌牌並且贴了一张告示。 按照这张告示上的大概说法,这座维修厂已经出售,维修厂的前主人索妮婭也已经和亚歷山大离婚,並且决定免去之前在这里维修车辆有过欠帐的镇民所有未结清的帐单。 同时,那个善良的姑娘还希望大家看在她的面子上不要为难维修厂的新老板余余。 就在他借著车灯看这张手写告示的同时,昨天才见过面的老警察米哈伊尔也从路对面走了过来。 “这里已经停业了,需要帮...哦!是你,奥列格,你这么快就来了?” 老警察米哈伊尔直到走进了,这才认出了车灯笼罩下的白芑。 “又见面了,米哈伊尔先生。” 白芑和对方打招呼的同时,已经拉开车门,从副驾驶里摸出了一瓶高档伏特加和一条华夏產的香菸递给了对方,“这是作为新邻居的见面礼。” “这真是个惊喜,我该怎么回礼才符合华夏人的礼数?”米哈伊尔接过香菸和烈酒问道。 “明天去您家吃顿饭怎么样?” 白芑自来熟似的问道,那些菸酒都是从公司拿的,它们本来就是做人情用的。 另一方面,就算没有表姐的提醒,他也很清楚,和路对面的警察邻居打好关係甚至成为朋友只有好处没有坏处——即便他以后根本不可能来这里经营什么维修厂。 “我会让我的妻子准备好...你想中午的时候过来还是晚上的时候过来?”老警察米哈伊尔问道。 “明天晚上怎么样?” 白芑指了指他的越野车,“我迫不及待的赶过来就是为了明天一早从那座水库里钓一条大鱼上来的。 明天我会带著我钓上来的鱼上门的,到时候我可以给你们弄一道华夏美食尝尝。” “我已经开始期待了” 米哈伊尔犹豫片刻,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礼物,压低了声音说道,“年轻人,你在这里稍等我一下。” “好”白芑“乖巧”的应了下来。 “我很快就回来” 米哈伊尔说著,转身走进了路对面的家里,並在不久之后,拿著一支双管猎枪走了出来。 “拿著这支枪防身吧” 米哈伊尔直白的说道,“被你送进监狱的亚歷山大有一些混混朋友,如果他们找你的麻烦,你开枪就好。 当然,不要朝著对方开枪,你只要往天空开枪,我会儘快赶过去帮你的。” “谢谢您的提醒” 白芑连忙接过了这支用善意换来的图拉牌的猎枪,同时故作好奇的问道,“他的那些混混朋友很麻烦?” “只是一群该被塞进小便池里淹死的无赖” 米哈伊尔哼了一声,“他们看上了漂亮的索妮婭,所以才带坏了没有脑子的亚歷山大。 现在你坏了他们的好事,尤其你还是个外乡人,他们肯定会找你麻烦的。” “哦——” 白芑恍然大悟般的拉著长音给出了回应,同时嘴上也亲热了许多,“米哈伊尔叔叔,如果我真的遇到麻烦,到时候就拜託牛了,我不会让您白帮忙的。” “不用这么见外” 米哈伊尔哈哈大笑著拍了拍白芑的肩膀,“索妮婭还在你们的公司工作,就算看在她的面子上我也会照顾好你的。 对了,你吃过晚餐没有?如果不介意,不如来我家吃吧,我们刚刚做好了晚餐。” “我当然不介意,只要不给你们添麻烦就好。” 白芑说著指了指身后的维修厂,“我先把车子停进去,稍晚一点就去您的家里做客。” “那就这么说定了!我在家等你。” 米哈伊尔说完,转身又一次走向了路对面。 看了看手里的猎枪,以及牛皮枪带上固定的那些霰弹,白芑迈步走到了维修厂的门口,用钥匙打开了法务帮忙锁上的大门,隨后打开內外的照明灯,將他的车子开了进去。 从里面锁死维修厂的大门,白芑先內外检查了一遍,然后又通过小门儿去旁边紧挨著的那座小房子里看了看。 看得出来,那个名叫索妮婭的姑娘在离开之前仔细的整理过这里,並且打扫了卫生,甚至清理了房子周围肆意生长的荒草。 她不但带走了她的所有私人物品和那只漂亮的哈士奇,而且还打包了属於她前夫的所有私人物品,並且將其装箱放在了院子门口的一个小棚子里。 一番检查见没什么特殊的,白芑这才返回维修厂车间,从后备箱里又翻出了一瓶从国內带来的龙江家园塞进兜里,隨后额外拿上了两包华子並且將猎枪放在了车顶。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无疑是一场增进感情话家常的成功社交。 在白芑和米哈伊尔夫妇一起喝掉了那瓶並不算贵,但是在这里绝对少见的龙江家园之后,他们也在繚绕的烟雾中对双方都有了大概的了解。 米哈伊尔和他的妻子米兰娜太太,一个仍在警察局工作,一个则是已经退休的中学教师。 这对老夫妇唯一的儿子,如今也在警察局工作。 不过,他们的儿子可不是在这里,而是在更下游大概不到10公里远的鲁兹斯基区的首府鲁扎镇任职,平时大概一个月才能回来一次。 除此之外,这对老夫妇还善意的提醒白芑。 在8月份之前,这里其实一直是禁渔期,如果他去水库钓鱼一旦被抓到很可能需要缴纳相当数量的一笔罚款。 对此,本就是故意卖破绽的白芑自然是连连答应,表示明天就將垂钓活动变成露营活动。 毫无疑问,他这听劝的模样进一步贏得了这对老夫妇的好感。 等到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藉口喝醉的白芑起身告辞,顺便还留下了一包只来得及打开但是根本没动过的香菸。 在这一连串华夏式的社交组合拳之下,白芑顺利的贏得了这对邻居的好感,他也在走进维修车间之后瞬间醒了酒。 毕竟,那一瓶白酒三个人喝,平均一个人三两酒,对於他来说也只是微醺罢了。 耐著性子回到那座二层小楼里,白芑隨便找了一个看著乾净的房间打开灯躺在了床上,然后给手机设置了一个三小时倒计时的闹钟。 约莫著十分钟之后,他关上了灯,放心的闭上眼睛,借著酒意进入了梦乡。 深夜十点出头,白芑被闹钟的震动吵醒。 借著刚刚那一觉,他的酒也醒了七七八八,现在该是去地下探险的时候了。 摸黑离开房间锁好门,白芑借著夜色的掩护,顺著小门儿钻进了维修车间並且从里面锁死。 借著手电筒的微光,他从越野车的后备箱里拿出了两个塞的满满当当的登山包,又將装有三只荷兰猪的笼子掛在了腰间,然后便迫不及待的走向了仍旧放著大量备用件的隔间。 如今自己虽然已经买下了这里,但他却清楚的知道,就算如此他也必须小心谨慎行事。 否则这里一旦曝光,他出去的那40多万可就全特码打水漂了。 轻手轻脚的打开藏有入口的电气柜,白芑熟练的转动木头垫板上的钉子,隨后將其掀起来,接著又將手里的两个登山包丟进去。 最后,他也钻进了木板下面,並且从里面关上柜门,又从地下锁死了充当偽装的木头垫板。 直到这个时候,他终於开启了头灯和腰间掛著的强光手电筒。 在明亮的灯光之下,白芑一板一眼的戴上了能阻挡石纤维的呼吸过滤器,隨后又和一只荷兰猪进行对视,並且餵了一些食物给他。 一切准备就绪,他缓缓拧动铁门上的门把手,轻轻的將其拉开,隨后拎著两个登山包走进去,並且从里面关上了身后的铁门。 “啪嗒” 隨著他扳动墙壁上的开关,用私拉的电线延伸到下行台阶尽头防爆门处的昏黄灯泡被点亮。 依旧是荷兰猪先行,白芑在藉助对方的眼睛观察片刻之后,这才迈步走到了防爆门的门口,踮著脚將搭在门板上的灯口摘下来,拧掉上面的白炽灯,隨后从包里摸出一个足足两百瓦的led大灯泡拧了上去。 顿时,这条地下隧道被刺目的灯光照的雪亮。 静等片刻摸了摸电线確定没有过度发烫,白芑立刻拎著两个登山包走进了半开的两道防爆门和中间摆著各种杂物的衝击波缓衝室,借著头顶刺目的灯光,打开其中一个登山包,从里面抽出了一台经过改装的平衡车放在一边,然后又抽出了一根根的钢管,动作麻利的拼接出了一辆可以坐在上面的小车,將其和平衡车组装到了一起。 最后將这个背包最底部的一个户外电源和几个高亮度led照明灯都固定在这辆简陋的小车上,白芑將清空的第一个背包胡乱叠起来充当座垫铺在上面,又把至关重要的第二个背包绑在上面,隨后一屁股坐了上去。 最后看了一眼那盏雪亮的灯泡,白芑穿上一套防护服,暂时掛起了荷兰猪揣进兜里,驾驶著这辆简陋的小车开往了那具尸体的方向。 在沿著这条弧形走廊穿过一道道防爆门又拐了个90度角,最终来到那具尸体旁边的时候,白芑看了眼固定在小车一侧的测距轮。 刚刚这一段路,他驾驶著这辆小车跑了將近450米。 摸出早已开启飞行模式的手机在备忘录里记下这段距离,白芑从第登山包里摸出一个裹尸袋,小心翼翼的將那具腊肉化的乾尸装进去,又在拉上防水拉链之后,將其小心的移动到了墙角的位置。 说不害怕,那绝对是假的。 但此时此刻的白芑早就被可能发现的巨额財富蒙住了眼睛,所以別说一具乾尸,就算是一具会动的丧尸也得往边上稍一稍。 额外从包里摸出一个过年的时候剩下的福字贴在裹尸袋上算作精神封印,白芑终於將注意力放在了面前封死的防爆门上。 抬头看了看头顶,通风管道到此嘎然而止,仅有的一个浇筑在墙体里的线路接口也格外的完整。 这说明防爆门的另一侧,已经是额外的通风系统了。 先仔细的观察了一番防爆门的边缘,乾燥、有可以吹动的灰尘,而且没有锈跡,就连油漆都还在。 这是个好消息,证明防爆门另一头没有水的好消息。 轻轻转动手轮,白芑根本没有费力气便打开了这道防爆门。 果不其然,后面是个缓衝室。 有意思的是,这缓衝室里放著不少东西,其中就包括一辆自行车。 这辆自行车的车把上固定著一排照明灯,后座还固定著两个边箱,里面则分別装有足足4个车载电瓶。 再看其余的东西,主要都是些发电机的配件,而且墙上还有一些关於修理维护髮动机的图片介绍。 难道这后面是个发电室? 白芑一边暗暗猜测著,一边將缓衝室另一边的防爆门检查了一番,隨后小心的开启了一条门缝。 见对面依旧乾燥,他这才將其彻底打开,驾驶著他的小车沿著另一头的隧道继续前进。 这一次,他仅仅只是往前不到50米,便来到了这条隧道的终点。 这里是个看著大概一百平米的长条空间。 在墙壁的一侧,是一排10个足有水桶粗的管道。 这些管道之上,还都有一连三个可以人工开合的大號阀门。 空间中间的地板上,则对应这些管道摆了一排10个小型水力发电机。 这些没有丝毫漏水或者锈蚀痕跡的管道在通过这些功率仅仅100千瓦的发电机之后,又继续钻进了另一边的墙壁,这边同样有一连三个阀门,可谓谨慎到了极致。 显而易见,只要开启对应的水管阀门,就能驱动对应的水力发电机运转,只是不知道,这些水管最终通向了什么地方。 除此之外,和这个发电房隔著一扇防爆门,靠墙的一侧还摆著一些明显经过精心维护,甚至可能时刻都能发挥作用的电气柜。 一番观察之后,白芑並没有破坏这里的一切,只是关死了发电房的防爆门,隨后便驾驶著小车原路返回。 重新关紧那具腊化尸体边的防爆门,白芑最后看了一眼裹尸袋,提高小车的车速回到了通往维修厂的防爆门边上,並且一路关上了途经的所有防爆门。 最终,他在那盏刺目的灯泡下停了下来,归零了测距轮之后,重新拧动油门,沿著空荡荡的地下隧道跑向了那座废弃建筑的方向。 当测距轮上显示的数值来到1300米的时候,他也终於再次遇到了那个写著“通往鱼罐头加工厂方向”的防爆门前。 停下小车,白芑又一次仔细的观察之后,小心翼翼的打开了第一扇防爆门。 这扇门后面的衝击波缓衝间里,尚且放著一台发电机和两个200升容量的油桶,除此之外,还有一颱风机和一张桌子,这张桌子上,还摆著一台收音机和一盏檯灯。 小心翼翼的一番观察,白芑打开了衝击波缓衝室另一头的防爆门。 这扇门的后面,同样是个折返上行的楼梯。 但是当他沿著楼梯爬到尽头的时候,却发现这里竟然连门都没有,直接是一道混凝土墙壁。 原路返回重新上车,当重新归零的测距轮上显示的距离又一次变成1300米的时候,白芑也来到了那个能有两百平米的地下空间。 这里一共有三条岔路,其中一条便是他来的方向,另一条则是一扇写有“上行紧急出入口”字样的防爆门。 而在这两者之间,便是一道巨大的,足够让卡车通行的防爆门。 一番犹豫之后,白芑暂时略过了那扇最大號的防爆门,转而小心翼翼的打开了上行紧急出入口的防爆门。 在这扇门的后面,衝击波缓衝间里倒是格外的乾净和乾燥。 只不过,等他打开另一侧的防爆门时,却发现这里竟然是一条足有三米宽,长度不足10米的走廊。 这条走廊的两侧,尚有白色的油漆箭头指向走廊的尽头,並且写下了“紧急逃生出口”的俄语字样。 用强光手电筒的光束照了照走廊尽头折返往上的楼梯。 白芑接下来却看向了他此时开启的这扇门斜对面,那里另有一扇防爆门。 “滯销的苏联防爆门...” 白芑含糊不清的嘀咕了一句,同时也抬头观察了一番头顶独立的通风管道,以及小车车把上的空气品质检测仪。 见含氧量还算正常,白芑小心的打开了斜对面的防爆门。 然而,隨著这扇防爆门被缓缓推开,隨著他手中的强光手电筒打出的光束照亮门口的空间,他却瞪圆了眼睛,同时也忍不住冒出了一句惊嘆——臥槽! 第39章 真的臥槽 关於在仍旧属於苏维埃的地下废墟里都能发现些什么这个问题,白芑早已经在成为黑金猎人开始持续预想了无数种答案。 但是当他看到眼前的一切时,仍旧被震惊的目瞪口呆。 门外的这个世界仿佛一座巨大的地下工地,目光所及之处,周围的墙壁和地面都已经完成了混凝土浇筑。 但这条隧道却比之前他见过的任何一个更大,头顶的高度能有四米往上,宽度甚至比高度更大一些,至少足够三辆卡车並排通行。 他此时此刻所在的这个小號逃生门,乃至数十米外紧闭的那座大號可供车辆通行的大號防爆门,位於这条隧道的同一侧。 但这里却並非终点尽头,反而可以往两个方向延伸。 不仅如此,目光所及之处,这里还堆积著大量的施工材料。 这里面有一盘盘的军用线缆,有成桶的油料,甚至还放著几台kmz生產的发电机,更还有几辆似乎纯靠电力驱动的不知名卡车。 但除了这些,让他格外在意的,却是脚边墙角放著的几箱怪模怪样的金属件。 他好歹是机修出身,好歹在工地上廝混了那么久,好歹水了个重型机械维修的野鸡文凭。 也正因如此,他几乎只用了不到一秒钟的时间便认出来,那些金属件是刀头,掘进机上的刀头! 所以这里是用掘进机挖出来的? 白芑可是清楚的知道,在这条隧道旁边就是鲁扎水库。但是看看这里的情况,別说渗水,潮气都没有,隨便一脚踩上去甚至能盪起灰尘。 再次看了看左右,他拧动油门,驾驶著他的自製钢管小车,沿著这条大的嚇人的隧道开往了远离地表那座废弃建筑的方向。 这一路走来,各种施工材料甚至施工车辆和设备摆放的整整齐齐。 同时,他也大概猜测,这条隧道或许和刚刚自己过来时那条隧道在大方向上是平行的。 然而,当测距轮上显示他又跑了500多米的时候,正前方却出现了一扇巨大的、虚掩的防爆门。 小心翼翼的穿过第一道防爆门,相隔10米,是第二道虚掩的防爆门,再次相隔十米,是第三道防爆门。 在这两道防爆门之间,摆放著一台牵引式的发电机,粗大的电缆穿过第三道虚掩的防爆门延伸了出去。 101看书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1???.???超好用 全手打无错站 当白芑跟著电缆穿过第三道防爆门的时候却发现,这里虽然同样完成了浇筑。 但在正前方不足50米的隧道最尽头,却被浇筑了一道堵死或者不如说终止了这个地下工程的混凝土墙壁。 看得出来,这道混凝土墙壁浇筑的格外匆忙,那些浇筑模板都没来得及拆下来不说,各种工具和钢筋更是散落满地丟的哪哪都是。 尤其那辆泵车和一辆搅拌车都停在了原地,似乎只要將它们重新启动,就会有源源不断的混凝土灌进浇灌头。 但那只是幻觉罢了,泵车內部也好,搅拌车內部也好,甚至包括那堵混凝土墙壁,它们都已经彻底凝固了。 当白芑弯腰捡起一把锤子敲在泵车边缘凝固的一块混凝土上的时候,瓷实的声音让他可以肯定,这里的混凝土用料至少不比地表那座废弃建筑要差。 轻轻放下锤子,他举著强光手电筒环顾四周,很快,他便注意到左侧墙壁上写著一排白色的油漆字。 “1990年1月18日,完成工程终止墙最后一次养生,经检测,该墙壁综合性能达到施工標准——工程师马克西姆·费奥多罗夫。” “90年?1月18日?工程终止墙?马克西姆·费奥多罗夫?” 白芑不由的愣了一下,他隱约记得,那位刚刚离婚的漂亮姑娘索妮婭,他的祖父似乎就叫马克西姆,好像还是地表那座大坝退休的电气工程师来著。 所以最后一次养护这里的是他吗?他是外面那具腊化的乾尸吗? 就在这时,空气品质监测仪的屏幕开始闪烁,他在扫了一眼之后,立刻拧开了背包里的氧气瓶,將氧气管塞进了呼吸过滤器里。 也直到这个时候,他才注意到,这里是没有独立的通风系统的。 或者说,这里大概都没来得及建造独立的通风系统,这座巨大的地下工程便永久性的终止了。 没有过多的停留,白芑转身驾驶著简易小车穿过防爆门,並且在一番寻找之后,找到了这扇防爆门的液压系统手动操纵装置,关闭了这扇巨大的防爆门。 重新驾驶著小车原路返回,白芑將车速提到了最高,一路风驰电掣的回到了紧急逃生门之后,根本不做减速便开往了这条地下隧道的另一端。 只不过,这一次他只是继续往前跑了不足两百米便不得不停了下来——他看到了两辆怪模怪样的坦克。 白芑自认在军事领域不算小白,但是他却不得不承认,这两辆坦克他都和自己的军事知识对不上號。 他能看出来其中一辆t-72b的坦克底盘,但上半部分装的,却是两座30毫米口径的独立炮塔,以及两个反坦克飞弹发射架。 这难道是...目標781工程? 白芑很是一番回忆这才从脑子里找出对应的记忆。 再看第二辆,他只觉得自己疯了,这辆坦克同样並非服役过的量產型,但他对这辆坦克却是印象深刻。 因为这是一辆“苏维埃光棱坦克”,而它的苏联身份编號,是1k17雷射坦克! 可是这里怎么会有这样两种怪物? 他下意识的以为自己是不是缺氧出现幻觉了。 幻觉自然不可能,但他却清楚且清醒的知道。 只要把这两辆坦克想办法弄出去,轻轻鬆鬆就能卖出个嚇死人的大价钱! 压下心头的贪婪和疑惑,白芑驾驶著小车继续往前。 当测距轮上的“里程”又一次增加了大约300多米之后,正前方也再次出现了连续三道相隔10米的巨大的防爆门。 然而,当他看到门后面的情况时,却惊讶的只想骂娘。 这里是另一条几乎和他所在的隧道成水平方向90度垂直的横向隧道。 在这两条隧道交叉的丁字路口,除了白芑刚刚走出来的第三道门之外,交叉点还修了一个方便车辆调头的环岛,甚至中间头顶还吊著个红绿灯! 而在红绿灯的下面,竟然是一座將近三米高的捷尔任斯基铜像! 这座铜像就能卖个大价钱! 白芑下意识的用他捡破烂的价值观衡量著看到的一切,同时也观察著环岛两侧。 隨著强光手电筒扫过去,他最先看到的两辆ШБm型联合掘进机。 然后是两辆由maz537担任底盘的燃油发电机。 接下来他看到的,是一连十几辆有著“欢乐五百”绰號的吉尔585自卸卡车,以及两辆带有kgb標誌的嘎斯24-24轿车。 继续沿著这条横向的隧道往左移动到不足百米的尽头,白芑被一道关死的大號防爆门挡住了去路。 和之前不同,这道门少有的被几道大锁牢牢的锁住了液压杆手动操纵装置,也锁死了中间的手轮。 除此之外,门缝处斑驳的锈跡也让白芑提高了警惕,没有轻易打开这里。 转向调头开往这条隧道的另一侧,这边尽头同样是锁死的大號防爆门,而且同样门缝处有斑驳的锈跡。 甚至在大门底部,不但堆积著防水的沙袋,还用红砖垒砌了一道不足半米高的挡水墙。 看了一眼空气品质监测仪显示的氧气含量,白芑不敢耽搁,再次调头原路返回,一路开回了紧急逃生通道。 毫无疑问,刚刚看到的这一切,最不值钱的恐怕便是那些“欢乐五百”。 剩余的东西,即便不算那两台工程坦克,无论那两台掘进机还是那两台kgb专车,又或者那些军规电缆,都能卖出大价钱。 但是毫无疑问,想把那些东西搬出去再卖出去,绝对是个风险超高而且足够漫长的超大工程。 尤其那两台掘进机,想拆飞机卖零件,其耗费的人力物力简直超出了他的能力范围。 或者不如说,想神不知鬼不觉的通过维修厂的通道把这些东西搬出去,少说也需要几年的时间! 压抑著激动的心情穿过应急逃生通道,白起关死了两道防爆门之后,见空气品质检测仪上的氧气含量在缓缓回升,这才关了氧气瓶拔了氧气管。 根本没有休息,他沿著弧形隧道开往了那座废弃建筑的地下。 这一路走来,他在穿过一道道半开的防爆门之余,也看到了两侧交叉布置的藏兵洞。 只不过,这些藏兵洞里却仅仅只是进行了最基础的装修,根本没来得及摆上任何的家具。 最终,他穿过了那道半掩著的,另一侧写有“通往莫斯科方向”的防爆门,並在穿过这道门之后,真正亲眼看到了那口仿佛藏著无数秘密的竖井。 当他站在环廊边缘,將强光手电筒对准一层那些標有“电梯送风系统”的防爆门的时候,也终於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这一路都有门开启,大概就是为了让一层的送风系统得以工作,以便带走地下积累的潮气。 “该开宝箱了...” 白芑隔著呼吸过滤器做了个深呼吸,迈步沿著金属楼梯走向了一楼,將均等分布的八个通风系统的防爆门依次打开。 这里面除了各有一套独立的风机和风滤设备以及防衝击波管道之外,还额外配套了一个仅能支持风机运转的应急发电室和几个空油桶。 同时,这里还分別连接著诸如洗衣房、公共浴室、甚至桑拿房和会议室等等分支单元。 將这八扇防爆门依次锁死,白芑上行回到二楼。 这一层除了“通往莫斯科方向”的防爆门之外,还有另外七扇已经锁死,而且只有编號的防爆门。 怀著紧张的心情,白芑小心翼翼的开启了距离最近的那扇防爆门,穿过衝击波缓衝室和第二扇门,最终来到了一个构造上和当初在鸡腐地下的7號防爆门后面几无二致的空间。 不,也有不同,这个横躺的圆柱形空间的地板根本就是一整块的钢製平台,而且这个平台还用大量的液压杆以及钢缆和周围的钢製內衬板连结在了一起。 除此之外,在周围的墙壁上,还固定著一个个足有两米多长,大概腰粗的氧气瓶。 显而易见,这一切都是为了缓衝核爆设置的。 只不过,如此费尽心思,这平台之上放著的,却是两两一组並排放置,中间仅仅只预留了一条不足两米宽通道的不锈钢罐。 在面向通道的中间,这些不锈钢罐还留出了一个个气密门以及对应的钢铁台阶。 这些气密门之上,都有一组组意义不明的编號,但是气密门本身却根本没有上锁。 走进离著最近的一个不锈钢罐体,这里面完全就是个能隔绝空气的仓库。 脚下的不锈钢拦网地板之下,是一袋袋的石灰,地板之上,则是两组贴墙布置的木製货架。 只是,这些经过防腐处理的木头货架之上,却空荡荡的根本什么都没有。 不死心的去这个空间里的另外五个不锈钢罐里看了看,无一例外,这些不锈钢罐全都是空的。 重新回到防爆门外,白芑打开了相隔不远的第二组防爆门。 此时此刻,他愈发感觉这里像是鸡腐地下的高级翻板。 这里的平台同样是用液压杆和钢缆悬吊在两侧的钢製內衬上的,而且弧形的墙壁上同样固定著不少氧气瓶。 但这里却完全就是个办公室,一张张写字桌、一盏盏檯灯,一把把椅子,甚至电传打字机和密码机等等全都分门別类摆放的整整齐齐。 继续往后看,剩下的五个单元里,类似的不锈钢罐还有两个,似乎可以进行手术的医疗单元有一个。 剩下的两个单元,其中一个是宿舍,另一个竟然是特码娱乐室,而且这俩还是在各自的尽头用一条单独的通道相互连通的! 他甚至在这个被精心保护的娱乐室里面找到了好几套连著电视的红白机和好几箱子游戏卡,以及两排投幣式街机以及四张撞球桌,更找到了满满四个书架的书籍,这其中甚至有一个书架全都是18+的打飞机素材! 玛德神经病! 白芑一边咒骂著一边离开了这个从未被启用过,而且现存价值也根本对不起这座宏伟地下建筑的楼层。 踩著落满了灰尘但是毫无锈跡的楼梯来到上数第三层。 这一层仅仅只有一扇锁死的防爆门,上面写的,却是让他怦然心动的“通往机房”。 转动手轮打开这一组防爆门,里面是一条两米宽的隧道。 这条隧道並不算长,但沿途却左右交错著分布了一个个机房。 这一刻,白芑当真是老鼠掉进了米缸里。 这些机房里全都摆满了一个个完整的运算机柜,甚至还有几个“维护办公室”和配套的维修仓库。 在这些仅仅使用了铁门的维修仓库里,他看到了摆满货架的电子管和装在一个个木头箱子里的镀金电路板。 很是用力做了几个深呼吸,白芑压下立刻炼金的衝动继续参观著沿途的机房。 但很快,他便注意到了一丝丝的异常。 这里有运算机组说的过去,虽然不知道这里原本准备算什么,但肯定用的上。 这里出现无线电、雷达操作机柜也正常,因为在蓝图里,这里似乎就准备在把地表楼顶建造成雷达和无线电通信天线来著。 甚至这里出现了一台於那个时代就已经过时的三进位计算机都说的过去。 但千不该万不该,这里出现了一个让他无比惊恐的玩意——核指挥操作台。 他虽然之前没见过实物,但是却见过这玩意儿的照片,所以他一眼就將其认了出来。 所以这里真的是个核反击指挥室?发射井呢?等等! 白芑后知后觉的想起了一件几乎被他遗忘的事情。 地表之上紧邻的鲁扎水库,在冷战时期可是被纳入莫斯科防空体系之內的。 换言之,这附近曾经部署了大量的防空飞弹阵地。 儘管苏联解体后有相当一部分设施已经废弃,但这周围仍然保留著不少军事管制区。 所以这里其实也承担著核反击的指挥功能? 白芑摸出电笔,找到总闸试了试,万幸,这里並没有通电。 这可並非他犯蠢多想,他实在是不想冒这个风险。 很是一番犹豫之后,他依旧什么都没动便离开了这里,转而沿著楼梯来到了上数第四层。 这一层只有两扇呈180度分布的防爆门,其中一扇上面写著“通往临时保存室方向”,另一扇写的则是“通往禁闭室方向”。 出於好奇心作祟,他最先打开的却是通往禁闭室的一组防爆门。 这扇门的后面,是一条高度勉强能有两米,长度恐怕能有百米的隧道。 从距离防爆门20米远开始,沿途出现了一个个带有厚实铁门的“牢房”。 然而,当他隨意拉开路过的一扇铁门上的观察窗挡板的时候却被嚇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门里面有尸体!腊化、而且正通过打开的观察窗看著外面的尸体! 第40章 (多图)把握不住 禁闭室內部,坐在地上的白芑打了个哆嗦,按住了呼吸过滤器用力做了几个深呼吸。 压下心头转身就跑的衝动,他起身走到这条隧道的防爆门大门口,从包里额外取出一个大號手电筒点亮掛在了防爆门的把手上。 这还没完,他紧接著又摸出了一对门神贴在了防爆门上。这一招管不管用另说,起码心里確实是踏实了一些。 重新回到那间禁闭室的门口,白芑扫了一眼观察窗里的尸体,稍作犹豫之后,他从包里取出两把扳手暴力撬开了掛锁,隨后小心的打开了这间牢房厚实的铁门。 这扇门里面的景象著实是嚇人,那具腊化的男性是上吊死的,他用皮带把自己掛在了牢房铁门內部的钢筋铁柵栏门上。 白芑甚至怀疑,这个“a人c”选的这个好位置就是特码想著等以后嚇一嚇帮他开门的隨机野爹的。 吐槽之余,他也在打量这具尸体的穿著,他身上的西装破破烂烂,裤子都因为失去皮带的束缚滑落到了脚踝的位置。 他甚至看到了一个疑似用眼镜腿儿打磨的开锁工具——为了打开同样上锁的铁柵栏门,可惜失败了。 “不打扰了,您继续吧。” 白芑说著,帮对方关上了外面的厚实铁门,並且生怕对方跑了似的,捡起破烂的掛锁掛住了带有盖子的锁耳。 有了这位製造的惊喜,他接下来每一次打开观察窗都谨慎了许多。 如此一连看了十几个牢房,白芑在看到了一具又一具的腊化尸体之后,终於看到了空荡荡的牢房。 也直到这个时候,他才稍稍鬆了口气,转而开始思考,被困死在这里的这十几位到底是谁,他们又是因为什么被困在了这里? 那些尸体大概率给不出答案,他也在匆匆將这条隧道剩下的所有牢房都一个不漏的仔细检查了一番之后转身就往回跑,並且在穿过一组两扇的防爆门之后,立刻將其锁死,儼然就是眼不见心不烦。 “接下来该是临时保存室了,也不知道那里面有什么...” 后背已经一层冷汗的白芑一边念叨著,一边沿著环廊走向了对面的那扇防爆门。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总的来说,临时保存室的结构和对面的牢房大同小异,仅有的区別,也只是铁门可以上锁,而且里面不再是带有马桶,反而摆著一张位於中间的桌子和周围一圈靠墙摆放的铁皮柜子罢了。 这一个个的临时储藏室看过去,白芑没有找到任何有价值的东西,这些房间就像是还没来得及启用便遭废弃一般,里面根本连个多余的纸片都没有。 即便如此,他也根本谈不上失望,离开这里便兴致勃勃的上楼,来到了从下往上数的第五层。 这一层有三个以竖井为圆心等角分布,而且被锁链给锁住了手轮的防爆门,它们分別通往了油料库、储水库和发电室。 虽然这里看起来是最不该有什么发现的,但白芑还是將那些锁链一一用带来的角磨机切断,並且挨个检查了一番。 油料库的防爆门是三扇一组,而且门后的隧道不但有將近500米长,而且沿途每隔大约100米便有两扇防爆门以及一个可以手动关闭,似乎也可以电动关闭的燃油管道阀门。 隧道尽头,横向垂直的走廊两侧的房间里,是一个个容积足足500立方的大型储油罐,而这样的储油罐,有足足20个。 白芑甚至怀疑,这些储油罐所在的位置其实已经位於水库的地下。 而且看这里的注油指示图,燃油的添加口似乎位於地表那座废弃建筑之外的农机仓库。 显而易见,这是个巨大的地下管路工程。更加显而易见的是,这些储油罐明显从未被启用过,那些油表全都是归零状態。 这反倒让白芑有些许的遗憾,如果这里足足一万立方的油罐全都是满,他哪怕只是开个加油站都能赚的盆满钵满。 这註定是个想屁吃的美梦,所以白芑並没有在这里过多耽搁,便转身往回,並在重新回到竖井之后,打开了储水库。 这里的构造和储油库差不多,但除了一个个水罐之外,还有几个大型的净化池以及净化药剂仓库之类的功能。 甚至,这里还有个单独的单元担任著食堂的功能,並且匹配了一个大型的用餐空间。 转身往回走的同时,白芑也愈发的好奇,这样一个设施完备,而且规模庞大的地下设施难道真的是因为苏联解体烂尾的吗? 这怎么看怎么不对,说这里可以媲美五角大楼或许勉强了些,但这里至少地上的部分,如果装修好了,至少能比卢比扬卡大酒店要豪华不止十倍。 在这愈发杂乱的思绪中,白芑打开了这一层的最后一组防爆门进入了发电室。 沿著隧道进去之后不久,他便注意到,这里不止是发电室,这座掩体的另一套通风系统也位於这里。 一路走来,他看到了足足8台藏在单独防爆门里的500千瓦功率船用柴油发电机。也看到了一个单独的电池舱室和大量应急发电的柴油发电机系统。 他还找到了足足16个,涵盖了正压、再循环、排气、呼吸乃至设备冷却等等功能的通风系统。 在这条隧道的最尽头,他还发现了一个拥有足足两百个储气瓶,可以储存超过8000立方压缩空气的储气仓库,並且找到了一个略显过时,但是几乎全新的冷库。 显然,这个冷库除了兼具仓储保鲜,大概还兼顾著设备冷却,以及利用散热送暖的功能。 將这里好好参观了一番之后,往回走的白芑终於在离开这个单元之前,钻进了主控室,这里是一间安置於悬掛减震器支撑的天板平台上的空间。 只是转了一圈他便大致看出来,这里几乎控制著这套地下系统的电力、通风、冷暖、门禁甚至內外的通讯。 他实在是不敢想像,如果让给这里完全运转起来,每天的耗电量將会多么恐怖。 拋开这个略显没见识的蠢问题,白芑最后去主控室对面的维修仓库转了一圈。然后才心满意足的走出防爆门,並在將其锁死之后,一边盘算著这里的收益,一边走向了楼上,最终站在了那个摆著一圈货架的“电梯一层”。 电梯周围这一圈货架上,那些档案袋、文件夹都是空的,倒是那些单兵武器看的他无比的眼热。 这里面有各种口味的ak步枪,也有各种苏系的衝锋鎗和手枪甚至霰弹枪和榴弹发射器。 这里面也有烂大街的各种常见款,以及诸如pss微声手枪和vss微声狙击步枪这样的特种武器,甚至还有些,似乎根本就没有量產过,又或者,他只隱约记得见过照片的稀罕货色。 抬手拿起一个纸盒子打开,这里面装著的是一支连验收合格证都在的pss小手枪,而这样的小手枪,这个货架上少说有近百盒,更有好几个铁皮密封的配套弹药箱。 这特码直接毕业了... 白芑无声的嘆了口气,走进通往楼上的贴墙楼梯之下的休息间和洗手间分別看了看。 好消息是,这里根本没有生活过的痕跡——他甚至不知道这算不算好消息。 踩著靠墙的楼梯往上,白芑最终站在了吊灯的下面,站在了那个足有一米直径的地球仪旁边。 隨著手电筒扫过周围,他不由的开始发愁,该怎么把这里变现。 客观的说,这里的最值钱的不是地下的那两辆工程坦克,也不是那两台掘进机,更不可能是这口竖井之下的机房和主控室里的电路板,而是这座庞大的嚇人的地下工程本身。 但讽刺的是,他根本不清楚该怎样把这座地下工程安全的变现,他甚至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安全又隱蔽的把这里除了电路板黄金之外的那些值钱物件变现。 当然,他更不知道,如今知道这里存在的是否还有其他人。 带著这些疑惑,白芑走到了那扇连通地表建筑的防爆门前。 不过这一次,他在一番检查之后,却並没有贸然打开这道看起来足够安全也足够乾燥的大门,反而只是额外加了一道锁。 毕竟,他可不敢赌开门之后不会有水流进来。很是一番犹豫,白芑转身便往回走。 他已经成功进来了这里,並且仔细的记下了这里都有什么,甚至已经打好了草稿,哪些能卖出去,大概能卖多少钱,又有哪些东西一旦卖出去会给自己引来杀身之祸等等。 最终,当他驾驶著自製的小车重新回到维修厂地下的时候,他终於想通了一件事情,这里只靠他自己吃不下,他需要帮手,足够信的过的帮手才行。 那么该找谁做帮手呢? 白芑转而开始思考新的问题,但这一次,他却根本没有一个足够靠谱的答案。 这里太大了,大到即便拉著表姐和姑父一起来都不够,反而一个不小心,说不定就会给他们惹来巨大的麻烦,毕竟,这里可是藏著十几具尸体呢。 在这勉强算得上幸福的烦恼中,白芑小心的推开了头顶用作出口偽装的木板,將一路上基本没有发挥作用的荷兰猪小战士塞了出去。 然而,隨著原本一直处於“待机”状態的共享视野被激活,白芑却愣在了原地。 刚刚这一路上,他只在最初进入地下的时候,藉助那只荷兰猪做了一次排头兵,之后的时间里,这只小傢伙就一直在自己的上衣口袋里藏著。 所以他根本就不清楚到底是什么时候,位於两套视野中间的能量条竟然从原本的4.2%暴涨到12.7%的。 回过神来,他轻轻合拢头顶的木板,操纵著荷兰猪在维修车间里转了一圈,隨后又贴著大门的门缝艰难的挤出去,绕著这座简易仓库和不远处的二层小楼转了一圈。 直到確定没有人窥视这里,內心疑惑更多了一些的白芑这才推开头顶的木板钻了出来,並且將断电的小车等物都留在了地下。 这一来一回用了差不多快两个小时的时间,但预期收穫却是巨大的。 按照白芑自己的估算,不说別的,单单机房里的电路板就能提炼出至少300克以上的黄金,更別提那里还储备著大量的电子管。 除此之外,那两辆掘进机虽然看著款式老,但只要能弄出去,它们的价值不会比电路板上的黄金低。 同样能卖出高价的,还有那两辆kgb版的嘎斯24-24,这是能当做收藏品,能以拍卖的方式卖出去的。 白芑虽然没交易过这种级別的宝贝,但也清楚的知道,那两辆车只要状態足够好,隨便一辆的起拍价恐怕就能有三百万卢布往上。 如果赶上两个以上王八看绿豆的冤大头买家,卖出五百万卢布以上的单价都不算夸张。 但比以上这些更加值钱,同时也藏著巨大麻烦的却是那两辆工程坦克。 它们的价值甚至不好用“行情”来估算,尤其那辆苏维埃光棱坦克。如果他没记错,这种“概念车”一共好像才两辆,他刚刚发现的那辆几乎算得上是不在记录的“孤品”。 到了这个地步,他喊100万美元有人买,他喊500万美元大概同样有人心动。 当然,他也要考虑好,一旦这里暴露,有人反向100万或者500万做了他直接抢也不是不可能。 不说別的,地下近百米深的禁闭室里不就有足够多的例子吗?他们总不能是大晚上梦游迷路了才把自己关在那里的吧? 摸黑回到那座二层建筑的臥室里,白芑先给自己绷紧了一根弦儿。 他已经打定了主意,无论如何先耐著性子等一等,等自己的万能表姐回来,和她好好商量商量再说其他的——这地方自己把握不住。 只是... 这里真的就只有白芑已经发现的这些东西吗?白芑可不知道,他甚至都没往这个方面想。 他此时更加担心的是,到底还有多少人知道这座巨大的地下工程的存在。 第41章 蟊贼 二楼的臥室里,躺在床上的白芑在关於地下的那些宝贝能卖多少钱这件事上越琢磨越兴奋。 终於,当他开始烦恼,等有了钱之后,到底该先买辆好车,还是在老家买套別墅这个蠢问题之后,他也完全没有了睡意。 就在他开始犹豫,要不要重新回到地下,把所有值钱的物件全都好好检查一遍,再好好统计一遍甚至拍个照的时候,他却突然皱起眉头坐了起来。 打从回来开始,他就一直保持著和其中一只荷兰猪的视野共享。 此时,那只荷兰猪就在房门口啃食著青草,但就在刚刚,却有两个黑影翻过了不足一米高的篱笆墙,猫著腰走到了房门口。 在那只只靠两条后腿站著的荷兰猪眼巴巴的注视下,这俩人甚至格外熟练的靠墙叠起了罗汉,显然是准备通过二楼的窗子翻进来。 “窝糙?” 白芑连忙下床,凑到窗边撩起窗帘往外看了一眼,隨后又跑到另一面,朝著北边的简易仓库看了一眼。 此时,那间维修仓库门口本应彻夜点亮的照明灯已经熄灭了,显然,那里似乎也有人准备动手做些什么。 根本来不及多想,白芑快步回房间,抄起老警察米哈伊尔借给自己的猎枪,三两步躥到即將有人翻进来的窗边做好了准备。 “咕嚕嚕——” 推拉式的纱窗被人从外面轻手轻脚的推开。 然而,还没等这个毛贼探身往里看,一支冰凉粗大的枪管便从旁边的墙垛阴影里伸出来,在他惊恐的眼神注视下对准了他的脸,又擦著他的脸颊和耳朵以及后肩膀,从脑袋边捅到了身后,瞄准了斜下方的院子。 “砰!” 寂静的夜色被这支图拉牌猎枪的嘶吼敲碎,院子里种著不少的十几个盆也被铁砂子打的粉碎。 “妈妈!” 扒著窗子的毛贼几乎以为自己已经死了,哭喊著仰面摔了下去,在屎尿横流中和下面的人肉梯子摔做了一团。 “双手抱头趴在地上!” 白芑说话间,已经摸出一支足以亮瞎狗眼的强光手电筒对准了一楼门前的那俩毛贼,“我的枪里还有一发子弹,足够把你们屁眼儿里的最陈年的屎都轰出来!” 这威胁配上刚刚那一枪效果极佳,这俩毛贼在意识到自己还活著之后,连忙老老实实的趴在地上,用手抱住了各自的头。 將看守这俩毛贼的工作交给仍旧抱著一根草站在门口的荷兰猪小哥儿,白芑在用窗子夹住了手电筒之后,立刻跑到了另一边的窗子,打开备用手电筒,用刺目的光束笼罩了停在维修车间门口的车子,也笼罩了那俩似乎正在撬锁的人影。 “这夫妻俩怎么就不养几只鸽子呢” 白芑遗憾的念叨了一番,如果这家养只鸽子,他就能一直跟著,看著那俩人接下来准备往哪跑了。 好在,就在那俩人意识到已经暴露准备上车逃窜之前,路对面的小院里跑出来一个手里拿著手枪和强光手电筒,身上只穿著一条大红色睡裤的老男人。 同样將强光手电筒卡在窗边,白芑连忙下楼打开了房门。 好在,这边这俩似乎是真的被嚇坏了,他们不但没跑,身上似乎都瀰漫著尿骚味和屎臭味。 “赶在警察过来之前,你们最好痛快些告诉我为什么来这里以及打算做些什么,否则我只能按照你们打算逃跑给你们来一枪了。” 白芑说著,已经嘎嘣一声合拢了重新装好了子弹的双管猎枪。 “我们没有恶意!我们真的没有恶意!” 其中一个纹了臂的毛贼惊恐的大喊道,“亚歷山大欠了我们大概八十万卢布,我们听说他要进监狱了,我们只是想来这里拿走属於我们的钱!” “如果你们打算来,昨天晚上就该来了。” 白芑可不信这个鬼话,“或者我数到3,你们两个开始跑怎么样?” “我们今天早晨才听说索妮婭把这里卖了一大笔钱,而且已经离开了。” 另一个毛贼在白芑將枪管顶在他的屁股上的时候终於慌了,“我们找索妮婭的好朋友帮忙,约她回来最后聚餐给她饯行,她答应明天回镇子里,我们准备提前藏在这里,然后...” “说下去”白芑用手里的猎枪捅了捅对方的屁股。 “我们准备让她还上亚歷山大的赌债,还准备...准备和她借一笔钱。” “谁是主谋?”白芑继续问道。 “他在对岸!他叫罗曼,是我们的老大!” 被的失禁的那位立刻答道,刚刚那一枪几乎是在他的后脑勺开火的,他的心理防线早就被击溃了。 “入室抢劫,绑架勒索,哦,你们还准备杀了我。” 白芑看了眼其中一人后腰处別著的ak刺刀,用满嘴的谎话暗示道,“这些重罪足够你们去监狱里卖20年的屁股了,尤其我还是个法律专业的留学生。 但是如果你们供出主犯,再得到我的谅解,你们大概最多关上一年就能出来,你们听懂我的意思了吗?” “听懂了,我们听懂了。”这俩法盲小混混连忙给出了回应。 这就像当初,白芑用建筑行业常用的水泥施工標准去忽悠塔拉斯一样。 这一次他又赌对了,这俩小混混和自己一样,根本不是很懂俄联邦的法律。 前后等待了不足10分钟,老警察米哈伊尔驾驶著原本停在维修车间门口的嘎斯瞪羚厢卡急匆匆的停在了小院门口。 “奥列格,你没有受伤吧?”米哈伊尔推开车门急匆匆的问道。 “没有!” 白芑连忙给出了回应,“这里没有任何人受伤!” 闻言,米哈伊尔这才鬆了口气,走出驾驶室的同时,將手里拿著的马卡洛夫手枪上了保险。 “给您添麻烦了” 白芑说著,將手里的猎枪掰开,任由里面那两颗鸟弹蹦出来,並且灵活的一把將其捞住,隨后將猎枪和手里的两颗子弹一併还给了老警察米哈伊尔,“这些人您都认识吗?” “当然认识” 米哈伊尔接过猎枪搭在肩头,“他们都是对面镇子里的,他们在读中学的时候,甚至是我的妻子米兰娜的学生。 还有,亚歷山大那个蠢货就是被他们带坏的,我早就想把这些臭虫送进监狱了。” “所以您来报警还是我来?”白芑说话间已经摸出了手机。 “米兰娜肯定已经报警了”光著膀子的米哈伊尔篤定的说道。 “你” 白芑用脚尖踢了踢其中一个,“把你们准备问索妮婭借钱的事情再说一遍。” “他们还想勒索索妮婭?”米哈伊尔阴沉著脸问道。 “让他们自己说吧” 白芑说著后退了一步,摸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隨后给自己的便宜姐夫鲁斯兰拨了个语音通话。 “怎么了?” 接通电话的鲁斯兰迷迷瞪瞪的问道,他这边虽然天已经亮了,但是还没起床呢。 “我姐在旁边呢?” “等下”鲁斯兰立刻听懂了白芑的暗示。 在一阵窸窸窣窣之后,鲁斯兰的声音也清醒了许多,“怎么了?有麻烦?” “是有些麻烦” 白芑看著不远处正在被米哈伊尔拳打脚踢的小混混,將刚刚发生的事情简单的描述了一番。 “我这就安排人过去” 鲁斯兰说道,“等我的人过去之后,你就立刻回家吧。” “好” 白芑应了下来,“让你的人带几套监控设备过来,再带来一些礼物。” “没问题,等著吧你就。”鲁斯兰乾脆的掛断了两人之间的语音通话。 “他们的老大在对面”白芑將手机递给米哈伊尔的同时提醒道,“你要不要提醒下索妮婭女士?” “那个混蛋跑不了” 米哈伊尔一边按下一串號码一边说道,“奥列格,很抱歉这些混蛋让你对我们镇子產生了坏印象。但是同时也谢谢你,我终於能把这些混蛋都送进监狱了,以后这种事情不会再发生了。” “我很荣幸能有机会参与这个镇子变好的过程” 白芑嘴上说著足够漂亮的场面话,同时也暗中控制那只手里仍旧拿著一根草的荷兰猪倒腾著小短腿儿跑去房子后面的维修仓库去看看。 恰在此时,米哈伊尔也拨通了他妻子的电话,先是报了平安,然后確定了已经报警,接著又让对方立刻给索妮婭打电话,並且简单的將小混混供出的情况阐述了一番。 等他掛断电话將手机还给白芑,后者操纵的荷兰猪也已经跑到了大门口,看到了尚未被撬开的门锁以及已经被打碎的灯泡。 “你们两个现在都站起来,去车厢里。” 米哈伊尔也在这个时候將那俩混混踹起来,连枪都没用,便將他们全都驱赶进了那辆小卡车的后排车厢里,並且从外面锁上了门。 “米哈伊尔大叔,多亏了你的帮助。”白芑感激的说道。 “这本来就是我的工作” 米哈伊尔显然是个极富正义感的人,“好了,他们出不来的,我先回去换身衣服,等下交给我处理就好。” “那就麻烦您了” 白芑客气的道谢之后,目送著对方拎著猎枪走向了路对面。 “倒也是个好事儿...” 白芑看著停在路边的厢式小卡车里传来的埋怨、咒骂以及紧隨其后的互殴,他的脸上也露出笑容。 经过这么一闹,只要把这些小混混都送进去,倒是排除了不少潜在的隱患。 这么一会儿的功夫,他也看到了河对面极远处有几辆警车风驰电掣的开了过来。 几乎前后脚,换好了衣服的米哈伊尔也重新举著手电筒走了过来。 愈发熟练的和赶来的警察完成了报警的流程,白芑谢过了热心的米哈伊尔,並且在目送著对方回家之后,径直走向了维修仓库。 先將自己的越野车开出来,白芑接下来却像是被嚇到了一般,又搬出了梯子和电焊机,在这夜色中先给头顶的灯泡换了新的,隨后又用电焊机將维修车间的大小门彻底焊死,並且隨便选了个位置,用手机仔细拍了几张照片。 电焊封门,这可是比任何封条都好用的封印手段。 毕竟,就算是再厉害的焊工师父,也不可能焊出痕跡完全一样,顏色完全一样的焊缝纹路。 暂时封死了铁门確保万无一失,白芑直接將焊机装箱开进了前面的房子,接下来他却是连车子都没下去,只是將那只功臣荷兰猪摆在了车顶充当监控摄像头。 在约莫著不到两个小时的等待之后,一辆依维柯呼啸著开过大坝,按照白芑发给鲁斯兰的定位开到了他的越野车边上。 隨著车门开启,一连七八个隶属於鲁斯兰枪店里的员工各自拿著猎枪走了下来,这些可都是鲁斯兰的心腹,上次在废弃舞蹈学校发现的那些东西,可都是这些人搬回去的。 “奥列格,你受伤没有?”从副驾驶推门下车的这位问道。 “没有” 白芑摆摆手,“这里就麻烦你们看著了,重点是那座仓库,里面的汽修设备很值钱。” “交给我们吧”领头的那个拍著胸脯应了下来。 “仓库的大小门我已经焊死了” 白芑继续说道,“你们可以轮流休息,等天亮之后给大小门分別装上联网监控。 另外,路对面住著一位名叫米哈伊尔的老警察,你们记得在合適的时间去拜访一下,顺便帮我把礼物送...对了,你们带来的是什么礼物?” “一小箱华夏香菸” 其中一个年轻小毛子说道,“店里还有10条,我们都带过来了,是白將军。” 听著这个小毛子这句俄语最后夹杂的那个地道的“白將军”,白芑笑了笑正要说些什么,另一个小毛子说道,“我们还带来了一箱龙江家园。” “已经够了” 白芑连忙说道,那一箱酒別看在国內不贵,但是在这里可是正经拿得出手的牌面礼物。 “奥列格,你回去的路上也要小心。” 领头的那位说道,他们可是清楚,这位可是未来老板娘的弟弟,他要是出了事情,鲁斯兰回来能把他们的皮扒下来。 “你们也记得不要落单” 白芑说完,顺手拿起在车顶吃草的荷兰猪丟到副驾驶上,钻进驾驶室关上了车门。 在这些膀大腰圆的枪店员工们的热情欢送中,白芑踩下油门,都不等天亮便离开了这座小镇。 第42章 鬼故事里的贵族宝藏 白芑重新回到莫斯科城北的家里的时候,天色才只是刚蒙蒙亮。 不过,只看被乌云遮住的朝阳就知道,今天恐怕又要下雨。 果不其然,手机里的天气显示,今天下午会有一场中雨。 也直到这个时候,白芑才意识到,昨天伊戈尔那个老东西来找自己,九成九是提前看了天气预报才来的。 无论怎么说,他和白芑是朋友不假,但如果早早的告诉白芑具体位置却一直不下雨,万一恰巧那里被其他人捷足先登了,双方难免会闹出什么误会。 也正因如此,白芑对此倒是並不反感,只是以最快的速度洗了个澡便躺在了床上开始补觉。 他几乎可以確定,中午的时候伊戈尔不但会来,而且大概率还会带来一份午餐。 果不其然,临近中午的时候,伊戈尔驾驶著一辆瓦兹小麵包停在了大门口,並且如往日历次一般毫无素质的將铁艺门拍的哗啦啦直响。 “奥列格?!奥列格!快开门!我带来了午餐!” 大门外,伊戈尔扯著嗓子毫无素质和公德心可言的吆喝著。 被吵醒的白芑在试图用枕头捂住头无果之后,睡眼惺忪过的爬起来,將遥控器对准外面按了一下。 不多时,拍门声从院子外面变成了臥室的外面,白芑也不得不爬起来打开了提前反锁的房门。 “你总算起来了” 伊戈尔急匆匆的催促道,“我给你带来了午餐,快点吃,吃完我们立刻出发。” “这才下午一点半” 白芑说著打了个哈欠,“我们总不能大白天闯进去。” “我约了那个守卫今天傍晚再进行一次交易” 伊戈尔说道,“所以我们要提前赶过去,到时候我会给你创造一个短暂的机会。 你需要在进入防空洞之后,找到一个出入口开门让我进去。” “我猜需要我把守卫锁在外面对吧?”白芑一边往楼下走一边问道。 “我会把你上次送我的华夏金酒送给他的,还有你给我的那些下酒菜。” 伊戈尔篤定的说道,“他到时候肯定会好好喝一杯的,只要你不闹出太大的动静,他不会发现的。” “那些下酒菜还有那瓶酒不是我送你的,是你直接拿走的。”白芑无奈的提醒道。 他已经放弃和对方给解释什么是料酒,以及料酒不是拿来喝的这件事了。 “你怎么这么小气” 伊戈尔不满的催促道,“总之你快点吃饭,吃完我们就出发。” “你打算今天把那里全部搬空吗?” 白芑坐在餐桌边,一边打开伊戈尔带来的午餐一边问道,这其实是个足够隱晦的试探。 “那就要看里面有多少了” 伊戈尔说话间已经打开了冰箱,翻出一小瓶二锅头拧开闻了闻,抿了一口直接塞进了怀里说道,“如果量不是很大,我今天晚上大概要通宵了,如果量很大,就只能换个时间了。” 闻言,白芑稍稍鬆了口气,內心已经有七八成的把握对方没有额外的帮手。 “对方会不会报警?”白芑紧跟著问道。 “你接下来是不是还要担心他发现丟了东西会哭鼻子?”伊戈尔嘲讽道。 “我才是承担风险的人”白芑提醒道,“尤其我还是个外国人,所以我必须谨慎些。” “被抓到才需要承担风险” 伊戈尔不耐烦的问道,“你到底要不要去?” “当然去,我已经答应你了。” 白芑说著,终於拿起对方帮忙买的汉堡,送到嘴巴咬了一大口。 在伊戈尔的催促中匆匆吃完了午餐,白芑不急不缓的走进车库,挑了一个足够大的登山包,往里面塞了一个必备的氧气瓶和空气品质检测仪,然后又塞了两支手电筒,一个头灯和一把大號活口扳手。 最后,他又往里面塞了一些零食和两瓶水,並且將三只荷兰猪也塞了进去。 一切准备就绪,白芑最后拿上了两双劳保手套以及呼吸过滤器走出了车库,跟在伊戈尔的身后离开家门,钻进了那辆看著平平无奇的瓦兹麵包车里。 都不等他坐稳,伊戈尔便踩下油门儿跑了起来,同时嘴上说道,“你的那些电子管我都检查过了,质量都非常好,那些大概能做出8套胆机,大概需要一个月的时间。” “没关係,我不急。” 白芑打著哈欠回应道,这种生意他们已经进行过不止一次了。 “我这里还有个绝对惊掉你下巴的灵异传闻” 伊戈尔说这话的时候甚至稍稍压低了声音,“和我们要去的那座建筑有关,你要听听吗?” “又是什么沙俄吸血鬼或者被情人毒死的伯爵的无聊剧情吗?”白芑打著哈欠百无聊赖的调侃道,“乾脆我给你讲一个关於山村老尸的故事算了。” “这次的主角是个贵族的女儿” 伊戈尔说道,“你知道的,我们要去的那座老建筑在一战之前是沙俄贵族的府邸。” “继续说”白芑哈欠连天的附和道。 “这位贵族的女儿据说是个妇科女医生” 伊戈尔挤眉弄眼的说道,“专门为得了性病的贵族妇人治病的女医生,而且很漂亮。” “得了吧” 白芑嘲讽道,“那时候的沙俄贵族澡都不带洗几次的,再漂亮有什么用?” “你可真扫兴” 伊戈尔哼了一声,摸出从白芑家里顺来的扁二灌了一口,隨后兴致勃勃的继续说道,“拉丝儿扑鯨你知道吧?” “那个据说活儿特別好的异教徒?”白芑继续调侃道。 “神父,人家是神父,可不是什么异教徒。” 伊戈尔纠正道,“是什么不重要,据说我刚刚提到的这位女医生是这位神父的眾多贵族床伴之一,而且是比较受宠,並且对他无比痴情的一个。” “继续”白芑说著,再次打了个哈欠。 “据说那位神父被烧死之后,这位痴情的女医生也自杀了,以字坟的方式。” 伊戈尔说道,“从她自杀之后,那座建筑的地牢里就一直有她的灵魂在游荡。 据说那是一个穿著贵族裙子,而且全身都是烈焰的灵魂。” 说到这里,伊戈尔的表情突然猥琐了许多,“据说,谁能让她重新体验到那位神父带给她的快乐。 她就会把那座贵族庄园被苏联红军抄没前,藏起来的所有宝贝送给谁。” “如果没能满足这位饥渴的贵族灵魂呢?”白芑百无聊赖的配合著对方的讲述。 “那就只能永远留在地下直到那位女士满意为止了。” 神色猥琐的伊戈尔挤眉弄眼的说道,“那也不错不是吗?虽然传说灵魂都是冰冷的,但是燃著烈焰的灵魂,说不定能体验到冰火两重天的快乐。” “真是特码地狱笑话” 白芑无奈的摇摇头,“女色鬼的传说先放在一边,既然有这样的传闻,所以那座地下防空系统其实是用原本的贵族地牢改造的?” “谁知道呢”伊戈尔不负责任的回应道。 “所以传闻中哪些是真的?” 白芑追问道,他很清楚,伊戈尔这个时候讲这么个魂鬼故事绝不只是用来解闷儿的。 “確实有一部分是真的” 伊戈尔刚刚说完这句话的时候,车窗外也隨著一道闪电开始掉下雨滴,这个老傢伙也在打开雨刷之后稍稍降低了车速开始了讲述。 “首先,那位活儿特別好的神父是在1916年的12月30號被烧死的。 这是一个很关键的节点,因为我们即將要去的目的地在1916年同样遭遇了一场大火,那里甚至属於库兹明基庄园的一部分。” 接过白芑递来的香菸,伊戈尔自己点燃之后继续说道,“歷史上,那座庄园最初由彼得大帝赐给了喜欢建造教堂的斯特罗加诺夫家族,用来表彰对帝国的贡献。 后来斯特罗加诺夫家族一个叫安娜的女人和戈利岑亲王联姻,这座庄园被当做嫁妆转入了戈利岑家族的名下。 在戈利岑家族的经营之下,那里逐渐成为了莫斯科郊外最宏伟的贵族领地之一。” “你的介绍过於长了”白芑提醒道。 “一点也不长” 伊戈尔在喷云吐雾中总算透露出了些许有价值的东西,“戈利岑家族不但资助了莫斯科大剧院的建设,而且还收藏了大量艺术品和古籍。 但是刚刚说过了,那座庄园的主建筑在1916年同样遭遇了一场大火被焚毁,在那场大火里,有很多艺术品和文物失踪了。” “怎么听起来和无可烂动不动就爆炸的军火库差不多?”白芑狐疑的说道。 “我就说你不是蠢货” 伊戈尔说道,“1917年革命之后,库兹明基庄园就被国有化了。 戈利岑家族的財產被没收,成员大多被迫流亡或隱姓埋名,又或者被送去了西伯利亚。 1918年,布尔什维克政府就將庄园主建筑移交给了实验兽医医学研究所。 当时兽医的重要性就和今天的4s店维修工程师差不多,毕竟...” “毕竟骡马帝国,牲口沙俄。”白芑用对方听不懂的汉语嘀咕了一句。 “毕竟当时骡马可是非常重要的运输工具。” 伊戈尔根本没问白芑在胡言乱语什么,只是自顾自的继续说道,“那座研究所可是苏联早期兽医科学的核心机构。 研究所就是在庄园主建筑的原址废墟上重建的,並且逐步发展成了一所大学。” “所以你是想说,那些在烈火中消失的宝藏还在?”白芑狐疑的问道。 “这个传说可不是谁都知道的” 伊戈尔提醒道,“如果不是这次需要你帮忙开门,你想听到刚刚的那些至少需要...” “五克金子,对吧?”白芑已经学会了抢答。 “至少也需要五克” 伊戈尔得意的说道,“总之,我知道的就这么多,如果你有兴趣,今天晚上不如在里面好好找找。 如果运气好,说不定那位已经空虚了一百零二年的女贵族会给你留下一个美妙的激情之夜。” “她说不定对你更有意思” 白芑调侃道,“我们在她眼里都算年轻人。” “说的没错,不过我可能需要她久等一会儿。”伊戈尔恬不知耻的继续著这个略显冒犯死人的荤段子。 在这插科打諢中,这辆麵包车顶著不大不小的降雨开到了城区东南侧,最终一路辗转的开进了一座停车场。 “我约定的交易时间是在晚饭之前” 伊戈尔说道,“在这之前,你可以先休息休息,今晚的雨或许会持续到午夜,到时候我们有足够的时间各自做各自的事情。” “最多只是帮你开个门” 白芑及时提醒道,这地方可不比其他地方,他可不想捅个大篓子。 “奥列格,你的胆子实在是太小了。” 伊戈尔说著,已经摸出了怀里的扁二又灌了一口,“那座旧楼已经被废弃了,里面的安保都敢进去偷一些无关紧要的东西出来,你在害怕什么?” “你还知道我们是进去偷东西的?” 白芑哼了一声也懒得和对方掰扯这个毫无意义的话题,討论是不是偷意义根本不大,大家都是为了发財,谁都別笑话谁。 只不过,隨著车厢里只剩下雨点敲打在顶棚的噪音,白芑也不由开始琢磨起了对方刚刚讲的沙俄鬼故事以及那不知真假更不知道是否存在的宝藏。 如果是之前,他可能听也就当乐子听了,但现在...他包里可是有三只荷兰猪呢。 要不然去找找?万一真的找到了什么呢? 当这个想法冒出来之后,白芑不得不承认,他確实心动了。 当然,无论內心怎么想,他可不会告诉伊戈尔自己的打算。 至於此时此刻的伊戈尔怎么想或者说在想什么,白芑同样根本就不好奇。 在这安静的等待中,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窗外的天色也隨著雨势越来越大变的越来越昏暗。 终於,伊戈尔丟在仪表台上的手机响起了刺耳的铃声。 几乎前后脚,白芑也拿起了对方帮自己准备的黑色雨衣穿在了身上,接著又穿上了一双足以包裹住鞋子和整条小腿的简易塑料雨靴。 几乎同时,伊戈尔也接通了电话,並且只是简单的回应了一句“半个小时就到”之后掛断了电话。 “那座建筑就在那个方向” 伊戈尔抬手指了指车身右侧,顺便將一张照片递了过来,“你只要沿著甬道一直走就能看到那座建筑。但是防空洞的入口需要你自己找。” “里面真的只有一个安保?”白芑打开车门之前问道。 “肯定只有一个” 伊戈尔篤定的说道,“我约了他今天进行交易的,他不会犯蠢让第二个人在场的。” “我找到足够安全的备用出口之后会联繫你的” 说著,白芑將根本没装什么东西的登山包背在了胸前,隨后裹紧雨衣推开车门,走进了昏暗的雨幕之中。 第43章 意外之喜和意外 “窗外雨声滴滴嗒嗒三天三夜都还在那下, 犹如我最爱的你呀三天三夜都不接电话, 难道这份情就这样走了这就是你的回答, 我不介意你爱上了他,我只担心你过的好吗...” 瓢泼般的大雨里,躲在雨衣里的白芑一边閒庭信步的在行道树的阴影里往前走著,一边轻声唱著一首老歌,同时也將小丑头套从头顶拉扯下来盖住了整张脸。 在他的正前方不足百米,一只胖嘟嘟的荷兰猪顶著个裱袋,头上还戴著用半个红牛易拉罐製作的小头盔,卖力的倒腾著小短腿儿朝著正前方狂奔著。 时不时的,这只全副武装的小傢伙还会直起身朝著周围观察著,隨后继续朝著前面卖力的狂奔著。 不多时,它的正前方出现了一道三米高的围墙。 根本没有犹豫,这只荷兰猪便穿过了墙根处的排水孔,快步往前倒腾几步,站在甬道上支起上半身朝著周围观察著。 与此同时,白芑已经戴上了一双厚实的翻毛牛皮手套,在几步短暂的助跑之后单腿用力一跳,接著又用另一只脚在墙面上借力一蹬,轻而易举的用双手抓住了围墙的墙顶边缘。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无聊,?0???????.??????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他那小学六年武校的经歷除了让他学会一些观赏性极强的“瓦匠活儿”,也让他在跑酷这项略带危险,但是实用性极高的体育运动上多了不少加成。 扒紧墙边双脚用力蹬墙借力,白芑轻而易举的撑起上半身,以一个观赏性极高的动作翻过墙壁,隨后悄无声息的落在了墙边的草地上。 “这么多年一直千辛万苦只为了爱在挣扎, 这么多年一直用尽所有赶不上你的变化, 其实我总像个孩子似的永远都不会长大, 无奈你还是走了,我的梦还是碎了...” 在重新续上的宛若低语的歌声中,全副武装的荷兰猪再次跑了起来,白芑也重新躲进了路边行道树的阴影里。 很快,他便藉助充当游骑兵的荷兰猪看到,甬道的正前方出现了一座格外漂亮的俄罗斯古典主义风格建筑。 继续往前走了几步,白芑將自己藏在了路边的树木阴影里,操纵著荷兰猪继续往前,最终同样躲在了一棵树的后面,探著头往前看著。 藉助它的视角,白芑可以清楚的看到,这座建筑一楼大门左边便是通往地下室的入口。 但是同样,在一楼大门左手边的窗子便亮著灯,他甚至可以隱约看到,窗子里正有个人坐在窗边不知道在忙著什么。 暂时掛起视野,白芑摸出从伊戈尔的车子里拿来的华夏產杂牌对讲机按下了发送键,並在短暂的停留了一秒钟之后便立刻鬆开。 前后等了不足一分钟,这座建筑一楼的大门打开,一名保安急匆匆的举著一把雨伞走进了雨幕,却是连身后的房门都没关。 这位保安並没有注意到,他前脚离开,一只荷兰猪便已经连跑带跳的爬上了一节节的台阶,又在门口抖了抖身体,隨后沿著虚掩的房门探头探脑的钻进了半个身子。 再次抖了抖身子,这只荷兰猪爬进大门,又爬进了同样没有上锁的安保室。 这间安保室里布置倒也简单,除了桌椅和床板以及电视机和一个金属柜子便再无他物——尤其没有监控屏幕和第二个人。 这无疑是个好消息,白芑立刻跑出藏身的位置,快步跑去大门左侧通往地下室的入口看了一眼。 果不其然,这里的大门是上锁的。 切换到荷兰猪视角看了一眼,白芑操纵著这只小傢伙立刻跑出办公室去追那名保安。 直等到这只荷兰猪追上保安並且隨著他走到百米外停下来,白芑才终於踩著台阶走到了大门口,不慌不忙的脱下雨衣和简易雨靴放在一边。 推门走进一楼,又走进了空无一人,但是瀰漫著尼古丁味道的安保室。 白芑近乎熟门熟路的拿走了墙上掛著的一串钥匙,乾脆的转身离开,並且在门口重新套好雨靴和雨衣,接著走到了门口带有雨棚的地下室入口处。 只是观察了一番那扇铁门上的锁孔,白芑很快便在那串钥匙上找到了一把十字钥匙,轻而易举的打开了大门。 探头往里看了一眼,白芑用背包卡住门缝,隨后立刻跑回一楼大门,略显繁琐的脱了雨衣和雨靴,重新进去之后將钥匙放回了原位。 再次走出大门,他却抱起雨衣和雨靴便脚步匆匆的跑进了地下室,顺便也拿上了他的登山包,並且从里面撞上了门锁。 也直到这个时候,他才打开手电筒,在这层半地下的地下室里仔细的寻找著。 很快,他便在楼梯间顺利找到了通往更深层地下的防爆门。 或许是过於自信不会有人来这里盗窃,这防爆门並没有上锁,仅仅只是被拆掉了手轮而已。 这自然难不倒白芑,只见他探手从登山包里抽出了带来的活口扳手,卡住轴心稍稍用力,便轻而易举的带动对面的锁柱开始转动,最终顺利的打开了这扇防爆门。 依旧是探头往里看了一眼,白芑便立刻抽身並且调低了手电筒的亮度,同时也再次启用外面那只荷兰猪的视野,愈发熟练的操纵著它跑回这座建筑,將小小的身躯藏在了荒草丛里。 刚刚唱到哪了?算了...该干活儿了... 白芑暗暗嘀咕了一句,迈步走进防爆门,並且从里面关上之后转动手轮锁死。 观察了一番这间並不算大的衝击波缓衝室,白芑走到第二扇防爆门前侧耳倾听片刻,隨后轻轻转动手轮將其打开。 出乎预料,这扇门的后面竟然亮著灯,这可並非好事。 稍作犹豫,他不得不切断了外面那只荷兰猪的视野连线,重新从包里掏出来一只备用员工。 在一番深情对视又塞给对方一小口奶酪之后,將其丟到了门缝里。 都不等这只荷兰猪落地,白芑便重新关上了厚重的防爆门。 操纵著这只荷兰猪在门后面一阵狂奔,白芑稍稍鬆了口气,这地下仅仅只是亮著灯而已,里面根本没有人。 稍作犹豫,他重新打开第二扇门走进去,並且轻手轻脚的再次关上了防爆门。 不过,他却並没有按约定锁死这扇门,反而只是指挥著他的荷兰猪小哨兵跑回脚边,隨后踮著脚,將其放在了防爆门一侧摆满了防毒面具的货架上。 这个角度足够高也足够隱蔽,相比“传统的”把守卫锁在外面,倒不如不让他察觉到防爆门已经被锁死了。 而这一切的前提,只是他接下来需要儘快找到一条用来逃跑的第二出口而已。 好在,这並不难。他没走几步便在墙壁上找到了这套地方人防工程的地图。 或许是因为这里建造的比较早,这里的地下防空系统的规模並不算规整。反倒像是这里挖一套人防工程,那里挖一套人防工程,然后大家挖地道连通在一起差不多。 沿著这里面的照明灯悄无声息的往前走了百多米,这一路上,他看到了不少值钱的玩意儿。 这其中就包括几乎塞满了一个地下会议室的医疗盒子,这是伊戈尔的目標。 除了这些即將有主儿的东西,他还看到了其中两个房间堆满了各种实验室器皿以及苏联时代和苏联后俄罗斯时代,由彼得堡光学厂生產的显微镜,甚至还有一座落满了灰尘的列寧胸像,以及一排本应保证足够乾净的通风橱。 继续一路走一路看,他接下来看到了大量装在各种瓶瓶罐罐里的各种化学原材料,也看到了似乎仍旧泡在福马林里的各种动物的胚胎体。 这些东西如果能带出去,尤其那些显微镜和那些仍旧没有腐败的標本,很容易就能卖出很高的价格。 但是毫无疑问,对於白芑来说,带走这些根本就不值得,真正动对这些东西感兴趣的是伊戈尔。 也只有他有时间去二手市场慢慢消化这些值钱但是並不好卖的旧货。 继续往前,白芑又一次停下了脚步,这是个用锁链草草锁住的房间,连接锁链的锁头甚至都很新。 轻轻推开一条门缝往里看了一眼,他便没了任何的兴趣,这里面放著成箱的武器。 从sks半自动到ak不一而足,这些东西换个位置,他说什么也得给他的便宜姐夫打个电话。 但只是用屁股想想也知道,鲁斯兰才不会为了这点儿烧火棍来这里冒险。 继续往前走,白芑在路过一个根本没有锁门的房间之后却又立刻转身返回,他刚刚似乎扫到了一眼他感兴趣的东西。 重新站在虚掩的门口往里看,隨著手电筒的光束扫过,他最先看到了一台老式的电影放映机,然后又看到了一台幻灯机。 紧跟著,他终於確认自己没有看错,这才伸手轻轻推开了房门。 这个房间里靠墙放著一圈铁皮柜子,这些铁皮柜子上,还分门別类的写著诸如“坦克动力学”、“军事地形学”之类的科目字样。 尤其重要的是,这些柜子都是上锁的,专属於文件档案柜的简易锁。 將手伸进兜里,白芑摸出一串钥匙,从里面选出一把,轻而易举的捅开了离著最近的一个文件柜。 和他猜测的差不多,这里面装的是一盘盘的胶片。 只是隨便拿出一个看看上面的標籤就知道,这是“军教片”。 將手里这卷军事地形学的军教片扯出片头看了一眼,白芑颇为心动的將其装回保存箱放回了原位。 这些军教片是真的值钱,隨隨便便的一套就能轻鬆卖上几万卢布。 可惜,他这次一次带不走几盒,更加可惜的是,他几乎可以肯定,伊戈尔一定也会找到这里,並且肯定会带走这些东西。 虽然心头难免遗憾,但他还是在这个房间里好好逛了逛,试图找到些稀罕玩意儿。 这不逛还好,仅仅只是转了半圈,他便走不动了。 因为就在墙角的一个落满了灰尘的手动液压搬运上,堆积著四个几乎已经被灰尘彻底掩盖,但却仍旧被扁带牢牢固定的金属箱子。 这四个箱子的侧面,全都有“苏维埃国家財產”的字样,但除了这些手写上去的白色油漆字之外,上面还清晰的標註了內容物。 这竟然是一整套足足有16盘,70毫米规格的苏联巨製电影——战爭与和平! 真的掏到宝贝了... 白芑的脑子冒出这个念头的时候,手已经拽著这个停在这里不知道多久的地牛车离开了原地。 只从需要用这种小车来搬运他就能大概推算出,这一车四箱少说也有三百公斤。 这玩意儿他肯定带不走,但是带不走难不成还不能藏起来嘛? 扫了一眼墙壁上的地图,白芑费力的推著地牛车在地下人防系统里一路狂奔,最终停在了一个管道维修井的门口。 熟门熟路的打开门口的铁皮门,白芑拆开地牛车上的扁带,在试著抬起一个箱子无果之后,连忙打开了箱盖。 这个带著內衬的箱子內部,装著4盘铝製片盘。 在动手之前,白芑甚至换了一副新手套,又把他的雨衣铺在了地板上,然后才拎起了一个估计能有快40斤重的片盘放在了雨衣上。 將这四个片盘全都搬出来之后,他连忙换回之前的脏手套,將同样足够重的空箱子搬进略显狭窄的管道井深处,隨后將四个片盘又重新搬进去装进了箱子里。 如法炮製的將剩余三口箱子全都搬进去,他根本来不及喘口气儿便立刻推著地牛车跑回原来的房间放回原位,接著又从包里掏出个自己带来的,格外有年头的苏联掛锁锁住了这里。 这掛锁是他从地摊上买来的,锁芯里也滴上了大量的胶水,想打开这里,那就想办法拆门吧。 而他之所以锁住这里,也只是免得被人过早发现里面丟了东西罢了。 只不过,他这边才刚刚落锁,无线电里却传出了伊戈尔的声音! “快点开门离开,对方准备邀请我去老鼠洞里做客!我才有机会拿到对讲机,快!” 与此同时,白芑下意识的看向了来时的方向。 藉助荷兰猪的视野,他可以清楚的看到,那扇防爆门的手轮开始被人从外面转动了! 第44章 管井里的密室 “草草草草草草!” 白芑心头一惊,撒腿便往刚刚的管道井跑,同时也分心藉助荷兰猪的视角看著那扇防爆门。 鬼知道门的另一边发生了什么,那个手轮在转到一半的时候竟然停下了。 肯定是伊戈尔那个不靠谱的老东西开始靠谱了! 白芑顾不得许多,拉开管道井的铁门便钻了进去,隨后立刻从里面关死铁门,並且动作飞快的从腰间扯下一条扁带,將里面的门把手和紧挨著的一条不知道做什么用途的管道死死的绑在了一起。 紧接著,他又立刻將雨衣撑开挡住了门缝,隨后將手电筒的亮度调整到了最低。 几乎前后脚,那扇防爆门在荷兰猪居高临下的俯视中打开,不久前才离开的保安带著神色有些慌乱的伊戈尔走了进来。 虽然他没办法藉助荷兰猪听到这俩人在说些什么,但却能看出来,带著对讲机耳机的伊戈尔找了个藉口没让那位保安关上身后的防爆门。 这位保安倒是不以为意,从缓衝室里拽出来一辆购物手推车,带著伊戈尔走到了摆满医疗盒子的房间门口。 稍作犹豫,白芑控制著荷兰猪在货架顶端小心翼翼的跟著往前跑动著。 只看“画面”就知道,伊戈尔看中了不少东西,他热情的拉著那位保安走进了装有各种实验室器皿的房间开始了估价,而那位保安又是摇头又是摆手的动作,则让白芑看出来,他的胆子其实並不大。 这可並非什么好消息,胆子大的毛子还能用酒精收买,胆子小的反而会较真儿。 更何况,他虽然能看出来伊戈尔在给自己创造机会,但这机会太渺茫了,这条直通式的地下长廊,让他根本不可能是躲过站在实验室房间门口的保安。 稍作犹豫,他按下手台轻声说道,“我出来了,注意军教片。” 在他鬆开发射键的瞬间,他便看到伊戈尔的动作停顿了一下,隨后这个老傢伙便无奈的摇摇头,转身走出了这个满是实验器材的实验室。 接下来,伊戈尔和那位保安一起往购物车上装著一个个保存完好的兽医医疗盒,白芑则坐在管道井里打量著那四口大箱子。 这所谓的管道井可並非直上直下,而是横向延伸的一条满是管道的隧道。 这些管道涵盖了生活用水、供暖管道等等管路。 为了方便检修,这里面的空间不能说小,但绝对没办法让他站直了腰。 尤其那些供暖管道外面包裹的的石纤维,让他连忙从包里掏出了一个高价买来的pmk-s防毒面具,以一个一点不比职业战士慢的速度扯下本身的面罩和呼吸过滤器,將其套在了脸上。 用力做了个深呼吸,白芑將替换下来的过滤器以及面罩全都塞进了包里,隨后开始琢磨怎么离开这里。 从身后的原路返回是別想了,他现在只能耐心的等著伊戈尔和那名保安完成计划外的交易,然后看看能不能从其他的出入口离开。 或者从这条管道井离开呢? 白芑目光热切的看著脚下的那四口重的嚇人的箱子,只要他能把这一套电影卷带回去,这一趟就无论如何不会亏。 唯一的麻烦是,这些电影卷太重了,他一次最多只能拿上两卷,如此算下来,如果他想把那四口占地方的箱子也带走,至少需要跑上足足12趟! 跑就跑! 白芑打定了主意,同时也下定决心,看看能不能通过管道井离开。 按理说,这种检修井沿途肯定还会有其他的出口的,只要找到其他出口,他就肯定能离开这里,並且还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回来,將四口大箱子搬走,甚至將这座地下人防设施的里的一切都搬走! 在贪婪的驱使下,白芑先操纵著外面的那只荷兰猪跑出防爆们又跑出了地下室,隨后才举著手电筒,猫著腰在狭窄而且满是锈跡的管道缝隙间艰难前进。 (贼难爬,这孙子还不戴手套。但是皆为虚构,切勿当真。) 终於,在沿著这条管路井往前爬了几十米之后,正前方出现了拐弯,但这拐弯往前不到十米,却被水泥墙封死了。 白芑很清楚,这道墙不止用来抵抗衝击波,而且也有阻拦如他这般的毛贼的作用。 算不上失望,他转身便往回爬,並在经过那扇检修门的时候侧耳倾听了片刻。 此时,伊戈尔仍在那位保安的带领下在这间地下人防工程里参观和询价。 仅仅只有一门之隔的白芑清楚,这个老东西是在找备用的出入口,他甚至敢肯定,伊戈尔绝对注意到了他不久前锁起来的房门。 放慢动作,白芑在管道井里继续往前攀爬著,但很快,前面竟然出现了一个铁柵栏门,而且还是焊在管道架子上的铁柵栏门。 好在,看这铁柵栏上的锈跡,说它有一百年了或许夸张,但五六十年估计问题不大。 將头灯的亮度稍稍调高,白芑从腰间取下第二根扁带拆开套住两根满是锈皮的钢筋,隨后从包里抽出活动扳手充当加力杆,一圈圈的拧紧扁带。 隨著扁带逐渐锁紧,那两根锈跡斑斑的钢筋也逐渐变形,最终在喀拉一声轻响中彻底断开。 关了头灯静静倾听了片刻,白芑重新打开头灯,故技重施的將一个个快要烂透的钢筋掰开,隨后解下登山包丟过去,然后才格外小心的,一点点的爬了过去。 与此同时,他也通过早已回到地表的荷兰猪確定,自己目前所在的位置已经离开了那座建筑的正下方。 沿著管道井继续往前,白芑这次没走多远便再次出现了拐弯,万幸,这次往前倒是没有墙壁阻拦。 不过,在拐过弯来往前爬了不足20米的距离之后,他却停下来看向了被管道挡住的墙壁。 这段不足三米长的墙壁是由红砖垒砌的,或者更准確的说,是由带有沙俄时代制砖工人戳记,而且符合沙俄砖块尺寸的红砖垒砌的,这让这段墙壁和两侧的混凝土墙壁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尤其这段墙壁中间,还延伸出来几根管道。 这几根管道並没有接入他刚刚过一路攀爬的管道系统,仅仅只是在末端安装了老式的阀门。 近乎下意识的,他便想到了来时路上伊戈尔讲的那个女色鬼的故事。 难不成这就是当年被烧毁的那座庄园留下来的? 白芑来了兴致,索性也不急著继续往前走了,反而艰难的翻过狭窄的管道缝隙蹲在了这段墙壁的旁边。 头灯的光束照过去,这段已经因为这里潮湿的环境剥离的格外严重,甚至个別位置的砖缝都已经空了。 將手电筒懟在砖缝处往里面,这后面似乎同样是一条不知道通往何处的管井。 切换地表那只荷兰猪的视野看了看周围,白芑抬头看了看周围的建筑格局,在確定即便拆了这堵墙壁也不会影响承重之后,他也再次抽出那把能有半米长的活口扳手,將手柄末端捅进墙缝缓慢的反覆撬动著。 与此同时,他也注意道,两组视野之间的能量条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长,並且最终停在了能气死他这个强迫症的19.9%! 你大爷的... 白芑愤懣的咒骂了一声,同时手上的力气也加重了一分,顺利的撬碎了一块砖头,露出了一个足够把手电筒灯头捅进去的孔洞。 借著这个孔洞往里面,他看的更加清楚了些,这里面確实是条管井,但似乎並非开始就是管井,这里面可比这边窄多了。 过去看看! 一直秉承著走过路过不能白来过这一朴素宗旨的白芑顿时加快了手上的速度,轻而易举的撬开一颗颗酥脆的砖头,最终开出了一个勉强能让他钻进去的孔洞。 依旧如刚刚一般先將登山包丟进去,白芑在钻进来之后也终於看清,这里看起来更像是一条密道。 说这里是密道可一点不冤枉,这条隧道虽然高度有差不多两米,但是宽度却连一米都没有。 即便如此,这仅有的一点空间里,几条管道还占据了绝大的部分这里还不如身后的那条管井好走呢。 可来都来了... 白芑摸了摸红砖垒砌的墙壁上勉强可辨的戳记,又摸了摸已经快要锈烂了的管道,甚至估算了一番这管道的直径。 最终,他迈开了步子,单手拎著登山包,侧著身体开始了缓慢的前进。 这里可没有什么防爆门,但是沿途时不时的便能看到铸铁的蜡烛座,更能看到掛在这些蜡烛座上的老式灯口和样式细长的白织灯,当然,还有脚下铺著的石板。 只不过,他只是沿著这条密道一样的建筑往前走了不足20米却不得不停了下来。 前面没有路了,那些管道又一次被墙壁挡住了,而且这次还是混凝土墙壁。 见状,白芑略显失望的转身就往回走。然而这次,他才走回去不到十米却又將身体转了回来,並且把手电筒的灯光对准了脚下的石板。 刚刚一路走来,那些石板都是横向放置的,但唯独这两块竟然是竖著放的,难道... 白芑將手电筒的光束移动到了两侧的墙壁上,稍作犹豫之后,他又一次抽出扳手,在左侧的墙壁上敲了敲。 “鐺鐺鐺” 瓷实的敲击声暗示著墙壁后面可能什么都没有。 “咚咚咚” 白芑敲了敲右边的墙壁,果然,这次的敲击声变的“空虚”了许多。 將手电筒的光束对准这面墙壁,他很快便注意到,这里之前似乎有一扇门的,但是后来这扇门似乎被封住了。 这后面又有什么? 被勾起了好奇心的白起彻底忘了他本该找条出路离开这里,在包里一顿翻找掏出一把长柄的一字螺丝刀,小心翼翼的撬起了墙缝。 在他的努力之下,第一块砖头被抠了下来。与此同时,两套视野中间的能量条也在眨眼间上涨到了24%! 有货! 白芑只是举著手电筒看了一眼,他的心跳便跟著加快了不少。 这根本就是一面一推就倒的单砖墙,这道墙后面,是个看著最多也就20个平米的空间。 但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却放著两口精美的石棺! 回过神来,白芑立刻加快了手上的动作,將一块块砖头仔细的撬下来,又一次掏出了一个勉强能让他进去的狗洞。 拿起掛在腰间的空气品质监测仪看了一眼氧含量,白芑从登山包里揪出氧气瓶的软管,顺著防毒面具的边缘塞进去,隨后微微拧开了阀门。 一切准备就绪,白芑拎著登山包小心的钻进了这间不知道算是密室还是墓室的地下空间。 这里面除了並排放著的两口精美的石棺之外,靠墙的位置还放著一面已经斑驳不堪的穿衣镜子和一口已经烂的快要不成样子的座钟。 死人按时起床照镜子?这特码什么配置? 白芑暗自嘀咕的同时,已经將手电筒的亮度调大,並且走近了些。 这两口石棺雕刻的格外精美,其上全都是各种宗教场景,这难免让白芑不由的好奇,这里面到底躺著的是谁。 要不要打开看看? 白芑仅仅只是犹豫了不到两秒钟便做出了决定——来都来了。 只不过,这决定虽然容易下,但这厚重的石棺盖子可不是那么好打开的,这玩意少说也得有个一吨重。 白芑自然是做不出把这棺材盖砸开的败兴事,所以在一番观察之后,便立刻转身往回离开了这里。 重新回到管井继续往前,白芑在沿著这条管井往前继续走了约莫一两百米,並且中途又穿过一道钢筋柵栏之后,头顶终於出现了一口直通往上的竖井。 攀著同样腐蚀严重的钢筋梯子爬到竖井顶端,白芑直接推开了头顶的井盖。 他刚刚已经通过地表的荷兰猪观察过了,这里是个位於森林边缘的管路井盖,这里甚至是个对外的停车场。 仔细拍打干净身上的污渍,白芑重新穿上伊戈尔给自己准备的雨衣,然后才脱掉了防毒面具塞进了包里,並且掏出手机关闭了飞行模式。 不过,他却並没有急著回伊戈尔接连发来的消息,反而继续任由那只荷兰猪在前面探路,並且一直跑到了伊戈尔的那辆车子所在停车场。 直到確定对方那辆小麵包还停在原地,他这才將原本关机的对讲机开机,按下发射键问道,“你在哪里呢?” “老地方”伊戈尔立刻给出了回音。 “一会见” 白芑说完,立刻关了对讲机,迈步走向了几十米外的麵包车。 “你去哪了?”伊戈尔直到白芑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坐进去这才彻底鬆了口气。 “多亏了你帮我吸引注意力” 白芑心有余悸的说道,“我趁机原路逃出来了,但是中途遇到了其他保安,兜了很大的圈子才跑回来。” “没被抓到就好” 伊戈尔歉意的说道,“我没想到那位保安准备把所有的医疗盒都交易给我。 他说如果我今天不和他交易,他明天就准备卖给別人了。” “所以你们交易了?”白芑追问道。 “交易了一半” 伊戈尔说话间已经启动了车子开离了这里,“我藉口带的钱不够多只买下了一半,他之前可没和我说打算卖这么多给我。” “所以这次...” “这次是我的原因” 伊戈尔倒是足够敞亮,“那8套胆机售价的10%我就不要了,就当弥补你的损失怎么样?” “成交” 白芑痛快的应承下来,“你要检查我的背包吗?事发突然,我都没来得及带走什么值钱的东西,当然,也没来得及帮你额外开一个备用门並且找出一条安全通道。” “我们是老朋友了” 伊戈尔说话间已经驾驶著麵包车在雨中跑了起来,“今天是意外情况,这种事情从来都不缺意外,所以还是说正事吧。 凌晨我会来和他进行剩下的交易,我本来打算如果你还没回来,晚上就打晕他的,现在既然你回来了,我们就可以考虑一下那些军教片的事情了,你锁上的那个房间里真的有很多军教片?” “我看到的就有好几个柜子”白芑立刻说道,“里面有很多,非常非常多。” “我已经偷偷拍下了地图” 伊戈尔发出了邀请,“等这次交易完,下一次雨天的时候,我们换一个地方开门怎么样?” “我没意见” 白芑想都不想的应了下来,“既然今天晚上你们有交易,我就不参与了,免得对方警惕,等你需要开门时候再找我。” “也好” 伊戈尔巴不得如此,“我送你回家?” “送到地铁站就好” 白芑说著,已经把身上过於显眼的东西塞进了登山包,並且罩上了一个土黄色的防雨罩。 返程的路上自然不用细说,但回家之后的白芑却是一秒钟都没閒著。 在匆匆拿上一些工具之后,他立刻驾驶著越野小车冒雨离开了家门,重新开回了他钻出来的停车场,並且稳稳噹噹的停在了井盖的前面。 下车之前,白芑仔细的检查了一番登山包里的情况,然后才推门下车掀开井盖,將背包用绳子顺下去,隨后把掛著空档的车子往后推了推挡住井盖。 钻进车底爬进管井,白芑重新戴好了面具和头灯之后,更加艰难的原路爬回了那处意外发现的密室。 “用不用点根蜡烛?哪边是东南角来著?是东南角还是西南角来著?” 在白芑絮絮叨叨的自言自语中,两根猴爬杆卡住了棺材的两侧。 隨著他不断压动压杆儿,棺盖被轻而易举的顶了起来,並且隨著包裹了破布的撬棍轻轻撬动,最终搭在了石棺的边缘,露出一个足够大的空隙。 然而,当做足了准备的白芑离著老远踮著脚將手电筒的光束打进去,並且藉助站在棺材盖上的荷兰猪往里看的时候却错愕的发现,这口石棺里哪有什么尸骨? 这是...行李箱?这里怎么会有行李箱? 白芑很是反应了一下,然后快步跑到了棺材边看向了里面。 这棺材里確实没有尸骨,仅仅只有两个外面包裹著一层刷了沥青的帆布,边角处用铁皮加固的行李箱。 这俩箱子的个头可不算小,看起来估计比如今的32寸行李箱还要大上一圈。 这里有什么? 白芑开始好奇这个问题的时候,他的手已经“不听话”的伸进棺材里,將这俩行李箱先后拽了出来。 这俩行李箱个头虽然大,但是重量却比他预料的要轻一些,而且两口箱子都没有上锁。 轻轻掀开第一口箱子的搭扣,这里面装的似乎全都是看起来並不算多么华丽的粗布衣服。 这些衣服虽然因为行李箱和石棺的保存尚且完整,但他有预感,一旦他拿起来稍稍用力,恐怕就会撕裂成破布条子。 相比容易弄坏的破衣服,这口箱子的盖子內侧,却贴著一张“如何从莫斯科前往哈尔滨”的手绘攻略。 在这份泛黄但是保存完好的攻略里,详细的说明了如何购买从莫斯科到赤塔的火车票,以及如何从赤塔换乘满洲里支线进入华夏最终抵达哈尔宾的详细步骤。 这上面甚至详细的说明了在火车上该注意什么,该如何保持低调不暴露自己,乃至抵达哈尔宾之后该如何“打车”,该前往哪个社区购买房產,甚至包括房產的大致价格等等等等都写在了上面。 这是哪个准备逃跑的白俄贵族的东西? 白芑忍住內心的好奇,终究没有翻动那些一看就是冬装的破衣烂袄,反而轻轻扣上了盖子和锁扣。 一番准备,他打开了第二口箱子。 和刚刚那口箱子相比,这口箱子虽然同样外面裹著一层涂了沥青的帆布,但內里却额外包裹著一层皮革。 相比这层內秀的皮革,折扣箱子的內盖上,同样贴著一张手绘的逃亡地图。 在这口箱子里同样放著叠放的整整齐齐,甚至装在牛皮纸袋子里的衣服。 但在这些纸袋子的缝隙处,白芑却注意到下面似乎有什么东西。 略作犹豫,他给自己换了一双乾净的劳保手套,小心点捧起一个纸袋子放在刚刚那口箱子上面,接著又捧起第二个、第三个纸袋子。 最终,他看到了箱子里的东西,但他却也因此瞪圆了眼睛。 这里面他最先看到的是一支带有繁复雕的双筒猎枪。 然后是一个比鞋盒略大一號的木头匣子,而且这匣子还有浓郁的传统中式装饰。 略作犹豫,他没有將这木头匣子搬出来,反而小心的打开了盖子。 “这特码玩箱子游戏呢?” 本来都提起了气的白芑暗骂一声,这里面又是个木头盒子。 只不过,当他耐著性子,带著似乎有些熟悉感的疑惑打开这个盒子的时候却瞪大了眼睛。 这里面竟然躺著一个不足半米高,满身都是洞眼儿的铜人儿! 再看分左右打开的锦盒两侧盖板內部写下的字跡之后,白芑已经恨不得掐自己一下了。 他虽然有些不学无术,但是多亏了他那老爷子好歹是个老中医,所以他还真就认得这玩意儿! 当年,乾隆皇帝为了嘉奖编纂《医宗金鉴》的有功者,特意铸造了一批老嫗形象的小號铜人儿当做画饼忽悠手下的纪念品。 他为啥知道?他可太特码知道了! 遥想十年前,他家老爷子见自家孙子学习拉垮,曾经妄图忽悠他跟著自己学医。 为此,这老爷子还特意带著他去沪市的博物馆里逛了一圈看过这玩意儿,甚至还重金买了一个復刻的纪念品摆在了他的臥室里。 他当然记得,他虽然没能跟著老爷子学什么中医,但那个石膏做的復刻手办可还在国內他家他的臥室里摆著呢! 中...又中奖了... 白芑轻轻扣上这个书形锦盒,摸出登山包里的氧气管塞进防毒面具里,用力做了几个深呼吸,却浑然忘了自己根本没有拧开氧气瓶的阀门。 可即便如此,他还是打定了主意。这次就算是掘地三尺,他也得把这些东西带走! 第45章 丰收 小心翼翼的將装有钱笼针灸铜人的锦盒恢復原状並且扣上了外面的匣子盖。 將那些装有衣服的纸袋子轻手轻脚的抱回去並且扣上箱子盖,白芑目光热切的看向了第二口石棺。 抄起猴爬杆,白芑熟练的卡住棺材两端开始加力,並在被掀开之后,用包裹著破布的撬棍再次撬开了厚重的棺盖。 和刚刚一样,这里面同样没有尸骨。但也和刚刚不同,这里面没有行李箱,反而放的全都是武器。 这是一支支用浸油的帆布包裹著的步枪,轻轻抽出一支解开帆布,白芑不由的有些茫然,这支差不多只有一米长的“莫辛纳甘”太短了,根本不是常见的型號。 不是常见的就更值钱了!带走! 白芑胡乱包裹好这支步枪放在一边,隨后將这口石棺里的其余步枪全都一样样的拿了出来。 隨著石棺里逐渐清空,他也注意到,这里面可並非只有步枪,还有两箱子少说50支纳甘转轮手枪,以及四箱对应的手枪和步枪子弹。 除了这些,他还注意到,在这石棺的最深处,还放著一个华夏风格的青陶瓷罐子,旁白则放著一个木头匣子。 这特码又是啥宝贝? 白芑在试著用手去捞却根本够不著之后,索性双手一撑,小心的迈进了石棺里,蹲下身来一步步挪到了石棺最深处。 这青罐子在造型上和倒是和爷爷奶奶家里常用的荤油罐差不多,大肚子大口儿和一个小水缸似的,上面还有个漂亮的盖子,两边更是有俩金属把的提手。 至於尺寸,比荤油罐子大,但是也大的有限。 光是这罐子就能值不少钱吧? 白芑暗暗琢磨了一番,然后才伸手小心翼翼的拿起了罐子盖。 都不等他把罐子彻底掀起来,里面便反射出了刺目的金光。这光彩白芑可太熟悉了,他可是个炼金佬! 稍稍移开手电筒,白芑压抑住激动將盖子彻底掀开,让里面的东西展露了出来。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超实用 】 是金幣,全都是金幣! 白芑屏住呼吸放下了手里那个或许同样值不少钱的盖子,隨后伸手拿起了一枚金幣。 这是一枚沙俄在1911年铸造的10卢布金幣,或者不如说,这一罐子虽然没有完全装满,但是里面全都是10卢布的金幣。 这得有多少枚? 白芑只觉得自己的心臟都要跳出来跟著一起欢呼了。 用力做了几个深呼吸,他小心的將旁边的木头盒子拿近了些。 这个细长条的木头盒子能有20厘米见方,小半米长。 或许是因为这口石棺密封性足够好,这盒子虽然是木製的,但似乎並没有腐朽,仅仅只是边角处的银制包角有些氧化发黑。 轻轻打开这长条盒的盖子,白芑在看到里面的东西时不由的有一丝丝的茫然。 这里面的天鹅绒內衬仍在,卡在这盒子里的,竟然是个格外漂亮的银制奖盃。 这个银制奖盃也就30多厘米高,顶部带有盖子,底部是三只展翅雄鹰分別踩著个球儿。 轻轻將这奖盃拿出来,其上还有“沙皇陛下授予的一等奖”字样的俄语铭文。 “这是啥?贵族三好学生奖盃?” 蹲在石棺里的白芑一边自言自语的嘀咕著,一边轻轻打开了这奖盃的盖子。 让他没想到的是,这奖盃里面竟然还真有东西——是一块用布料包裹起来的东西。 將这块东西拿出来,白芑轻轻掀开包裹的布料,然后便发现,这里面包裹的竟然是一块巴掌大小,略显泛黄的人骨! md晦气! 白芑忍住將这玩意儿丟出去的衝动,隔著包裹的布料捏著这块骨头打量著。 这似乎是一块从颅骨上敲下来的碎片,他之所以能认出来这是人骨,因为这块碎片几乎完整的包括了整个眼眶和眉骨以及眉骨往上的一小部分头盖骨。 不仅如此,他还注意到,在这块头骨碎片的眉骨正上方的位置,还清晰的雕刻著一行似乎烫上去的体俄语字跡——这次的猎物是格里高利·叶菲莫维奇·拉斯普廷。 嘖嘖嘖,这和伊戈尔的鬼故事里说的好像不一样啊... 白芑一边念叨著,一边將手里这块疑似战利品的头骨碎片重新包裹好塞进了奖盃里,並且仔细的扣上盖子,然后塞进了盒子里。 將这奖盃盒子塞进登山包,白芑又额外打开个附件包,从罐子里捧起一把把的金幣装了进去。 最终,他直接抱起陶瓷罐子,將里面剩下的金幣倒进包里,並且脱下外套包裹住了罐子和盖子,也塞进了包里。 蹲著爬出石棺的同时,白芑最后用袖子擦掉了石棺內部的脚印,然后才爬了出来。 本著落袋为安,白芑在接下来的时间里,一趟趟的往返於这间密室和停车场的管井出入口之间,將那些长短枪械和行李箱,以及金幣和瓷罐等物全都送进了地表的越野车里。 深夜十点半,白芑开始了对那一箱战爭与和平电影胶片的搬运工作。 这绝对是个辛苦且艰难的漫长工作,尤其他每次只能拎上两盘沉甸甸的胶片。 但相比这些装在防水橡胶袋子里一趟趟送出来的胶片盒子。带著那四口装片盘的箱子,在狭窄的管道井里移动绝对,是个噩梦一般的艰难过程。 也正因如此,当他將最后一口用保鲜膜缠绕过的箱子搬出来的时候,他全身已经脏的像个泥猴子一般了,就连时间,也已经是深夜一点多了。 即便如此,白芑仍旧没有休息,反而从车里拎上另一个提前准备的登山包,冒著雨再次钻进管井,回到了密室口被自己掏出洞的单砖墙壁边上。 打开背包从里面拿出一小袋在家里提前掺好的水泥,白芑接著又掏出一瓶矿泉水拧开兑进去。 一番搅拌之后,他在这个小口袋边缘剪了个口,以裱袋的方式將水泥砂浆挤在墙壁的破损处,用之前撬下来的碎砖熟练的堵住了本就不大的破洞。 最后抓起一把碎砖屑按在缝隙处一番涂抹,白芑收拾了杂物继续往前,最终又一次停在了地下人防系统的管井检修门旁边。 他这难得找到个可以偷偷潜入的安全通道,自然是准备趁机进去好好“参观”一番的。 然而,他这边才刚刚解开拴住门把手的扁带,却听到外面传出了脚步声,更看到了门缝处的灯光。 这保安这么敬业的吗? 白芑连忙用扁带拽紧了铁门,並且直等到脚步声走远,这才小心的推开一个缝隙,隨后从包里摸出一只荷兰猪,一番对视之后塞到了门缝的外面,隨后立刻关死了检修门。 操纵著这只荷兰猪追著脚步声远去的方向一路狂奔,隨著距离拉近,白芑却错愕的发现,此时正用u型锁將防爆门反锁的竟然是伊戈尔! 这老傢伙怎么进来的! 白芑反应过来,操纵著荷兰猪藏在货架底下跟著对方。 在他的窥视之下,伊戈尔將一辆购物车装满了价值不菲的军教片,沿著隧道从另一个出入口离开,最终將其装进了他的乌拉尔麵包车里。 此时,这辆麵包车里甚至还有个他没见过的生面孔年轻人在帮忙搬运。 心知这里已经没有自己的机会了,白芑也就不再冒险,从包里掏出一条苏联时代生產的锁链和掛锁,从內部锁死了检修门。 他在原路离开的同时,还分心操纵著荷兰猪跑向了那座建筑一楼的保安室。 果不其然,那位保安早已经喝的酩酊大醉,桌子上更是放著一个已经空了的料酒瓶子以及一个同样清空了的龙江家园的瓶子。 这特码是给这货灌醉了? 白芑哑然摇头,他几乎可以肯定,伊戈尔那个老傢伙八成给这货下药了,而且他八成会在清空那些军教片之后锁死房门,然后回到这里装醉。 既然猜到了这老东西的算盘,白芑也就不再久留,爬出管井盖子又爬出车底,钻进他的越野车里,顶著这场磅礴的降雨,连车灯都没开,慢悠悠的离开了停车场。 直到开上主干道,他这才打开车灯稍稍提高了车速,並在开出去许久之后,在一处桥洞下面停下车子,扯掉了车头车尾车牌上的帆布套,隨后又从路边的草丛里拽出来四条轮胎,以最快的速度换上。 无论遮挡號牌还是更换轮胎,这些都是在他去而復返去那里偷东西之前,在路过这里的时候换上的。 而他这么做,就和他当初第一次去那座废弃建筑探索,並在离开之后在半途换轮胎是完全一样的操作。 当然,他也要承认,这些都是他从伊戈尔那个谨慎的老狐狸手里学来的小把戏。 最后擦乾净车门重新贴上那些越野logo,白芑將四条轮胎拖拽到路边的森林里,冒著雨掀开长满了藤蔓植物的灌木丛,连同自己脚上的运动鞋一併埋在了下面。 最后换上掛在脖子上的人字拖回到车里,白芑脱掉雨衣,连同人字拖都丟进副驾驶的塑料箱子里,踩上一双从国內带来的劳保布鞋。 重新踩下油门,他打开了车顶行李架上的探照灯,驾驶著几乎被塞满的越野小车,冒著雨开往了城北的方向。 凌晨四点,赶在这场降雨停下来之前,白芑终於將车子开进了別墅。 困?疲惫?根本就不存在! 兴奋的眼睛都充斥著血丝的白芑在关门落锁之后,迫不及待的打开后备箱门,抱起一个行李箱便往楼上跑。 在他一趟趟的上下往返中,越野车里除了那些长短枪之外,其余的全被他搬到了二楼一个閒置的臥室里。 “哗啦!”白芑一把拉上了厚重的窗帘。 “咔嚓!” 紧隨其后,他又锁死了房门,打开登山包將那个瓷罐抱了出来。 “噹啷啷!”白芑抓起五枚金幣丟进了瓷罐。 “一五” 白芑嘴里开始计数的同时,已经再次抓起一把金幣,又一次数出五枚丟进了瓷罐里。 “噹啷啷!” “二五” “噹啷啷!” “三五” ... 在白芑愈发兴奋的计数低语中,瓷罐被逐渐装满,登山包里的也逐渐变少。 最终,当最后五枚金幣丟进瓷罐里,他也立刻拿起手机,在计算器界面再次按下了“+50”。 至此,屏幕上最终显示的数字也不多不少凑齐了让他这个强迫症无比舒適的“2000”! 长长的吁了口气,白芑终於从包里拿起了装有奖盃的木头盒子。 虽然这玩意儿在他的认知里无比的晦气,但他却也不是傻子,所以他清楚的知道,这个奖盃也好,那块头骨碎片也好,它们全都有著巨大的价值。 再次一番打量,他终於又一次打开了那两个外表不起眼的行李箱。 不过,这一次他在动手之前,却又起身走进了这个房间的卫生间,脱了外面的脏衣服隨手丟在墙角,接著又格外仔细的洗过了手。 跑去隔壁的储物间重新找出一双全新的医用橡胶手套戴上,接著又翻出几个大號垃圾袋。 一起准备就绪之后,白芑重新回到行李箱的边上,小心的从第一口箱子里抱出一件看著格外普通的粗布衣服放在桌子上。 小心翼翼的將其铺展开,根本就不敢用力气的白芑仔细的將这套衣服內外检查了一番。 在確定里面没有夹层更没有其他的东西之后,这才將其按照原来的痕跡重新叠好,隨后將其装进了一个大號垃圾袋,並且仔细的用胶带进行了封口。 如法炮製的將这口箱子里的衣服全都拿出来检查了一番並且用垃圾袋重新包装,当他最后拿起一件叠的格外整齐的呢子大衣之后,惊喜出现了。 在这箱子的最底层,除了一双明显从来没有穿过的女士长靴之外,还用十字交叉的牛皮绑带將一个並不算大的木头匣子固定在了箱子的边角处。 没有急著打开牛皮绑带,白芑那拿起了那双靴子,他已经注意到,这两支尺码並不算大的皮靴里似乎都藏著东西。 在他小心翼翼的倾倒之下,第一支靴子里滑落出来三个仅仅只有巴掌大小的皮夹子。 第一个皮夹子里,装的全都是银元。 这里面有一卢布面值的沙俄银元,也有十几枚墨西哥鹰洋,更有十几枚东三省造的宣统元宝和差不多同等数量的奉天省造光绪元宝,以及几枚站人银元。 將这些银元一字排开数了数,不多不少一共有50枚。 將这些银元重新装回皮夹子,他紧接著又打开了第二个皮夹子。 这里面装的全都是纸卢布,或者叫羌帖,这玩意儿就和刚刚那个皮夹子里的银元一样,白芑全都见过。 他家老爷子的药柜子里很是藏了一些这类家传的老古董,当然,值不值钱另说。 继续打开第三个钱夹子,白芑吹了声口哨,这里面是金幣,和瓷罐里一模一样的10卢布面额的金幣。 仔细数了数,这里面的金幣一共有100枚,除此之外还有两根仅仅手指头大小的小金条。 同样將这些重新放回钱夹子,白芑拿起第二支靴子,將里面的东西倒了出来。 这次倒出来的,却是一支纳甘转轮手枪以及几十发埋头子弹。 稍作思索,他起身走出房间,下楼翻出一罐万能wd40,给这支枪的各处喷了喷。 稍等片刻,他这才轻轻掰开弹筒閂,小心的推动退壳杆,將里面的子弹一发发的全都退了出来。 直到解除了这支枪的“武装”,他这才鬆了口气,转而看向了固定在箱子里的又一个木头匣子。 小心的解开牛皮绑带上的日字形锁扣,白芑將这个木头匣子取出来,小心的打开了盖子。 糙? 白芑可没想到,这个匣子里的东西他依旧认识,这是个中医常用的脉枕。 而且是一个胖乎乎的小娃娃仰躺著四脚朝天,用手脚合力举著一个如意造型的脉枕。 尤其特殊的是,这个脉枕的材质,似乎是用羊脂白玉雕刻出来的。 轻轻將这脉枕抱出来,白芑无法確定这玩意儿是不是羊脂玉,但他却可以確定,这玩意的价值恐怕和那个铜人不相上下。 绕著圈一番观察,嘴角已经快要咧到后脑勺的白芑终於还是將这个温润的脉枕放回了盒子里。 稍稍平復情绪打开第二口箱子。和第一口相比,这口箱子里的衣服要华贵了许多,而且全都装在了大號的牛皮袋子里。 將这些或许已经歷经百年的华贵女装以格外小心的动作取出来一番检查,他很快便又有了新的收穫,一支金壳猎装怀表。 这枚怀表的表壳內部雕刻著一个他根本分辨不出属於哪个沙俄贵族的纹章,时间则停止在了12点的位置。 最终,他重新拿出了这口箱子里拆做两半,通体带有繁复雕的双筒猎枪。 “不对,这怎么是三个孔?” 白芑直到这个时候才注意到,这支华丽的猎枪並非“双筒”,而是在平双排列的两个霰弹枪筒之下,还藏著一个更小一些的枪管。 只不过,这支枪管里之前塞著一颗子弹,而且另一头还堵著一个木头塞子,再加上之前在密室里那昏暗紧张的环境,他这才没有注意到。 小心的抽出那枚依旧油亮但是筒身修长弹头粗大的子弹,白芑仔细观察了一番,却发现下面这根枪管还是带膛线的。 再看这支猎枪本身,大量的雕鏨刻出的似乎是一个雍容华贵的女骑士追逐一头鹿的狩猎场景。而在隱蔽的位置,则有大量的检验戳记和普鲁士黑鹰的標记。 拿起手机对照著这些標记一番搜索,他很快便找到了同款,这是克虏伯军工厂在1916年製造的组合猎枪,而且还是“高定”產品。 除了这支奢华的猎枪本身,这次白芑还在这口箱子的底部发现了夹层。 当他掀开由三层皮革缝製在一起的盖板之后发现,在这盖板的背面,用皮圈一发挨著一发固定著的几十发铜壳霰弹和那支猎枪使用的9.3x74mmr狩猎弹,以及纳甘转轮手枪使用的埋头弹,而且还有一套同样该固定在这个皮革盖板背面的枪械清理工具。 这玩儿恐怕也能卖不少钱... 白芑只是略作研究,便在wd40的帮助下,组装好了这支中折式的奢华组合猎枪,然后便將其放在一边。 至少在此时此刻,这支猎枪唯一的价值便是帮他將这些东西藏在石棺里的时间缩短到了1916年到1917年革命之间的这段时间。 他几乎能想像的到,一位参与了猎杀活儿好神父的女贵族以她猎人的直觉敏锐的注意到了时局的诡譎变幻,所以未雨绸繆的开始规划逃离莫斯科前往东方避难的计划。 所以她准备了不起眼的衣服和行李箱,也准备了能证明自己贵族身份的一些东西和大量的钱財,以及也许在东方能换来意外助益的华夏医学古董。 她或许还有一支人数在50人左右的死士护卫,所以她为他们每人都准备了一长一短两支枪械。 但没人知道她为什么最后没有进入那条密道,更没有推倒薄薄的墙壁带走藏在石棺里的行李和武器。 也许她意外的有了更好的选择,也许她只是遭遇了意外。无论真相如何,这些东西现在是白芑的了。 没再管那支奢华的猎枪,他再次抱出了那个装有铜人的木头盒子——这才是他关注的重点。 打开盖子轻轻掀开书页式的锦盒盖板,他很快便通过盖板內部的题跋確定,这一尊铜人是赏赐给“太医院院判吴谦”的。 可是吴谦是谁? 白芑在短暂的疑惑之后暂时放下去百度的心思,小心的取出了铜人,接著又从锦盒取出了一部《医宗金鉴》。 见这部医书仍旧保存完整连个虫吃鼠咬都没有,白芑已经彻底鬆了口气。 他现在有绝对的把握,只要把这些中医相关的物件送回家,送到老爷子的房间里,起码未来十年他都不用再头疼被催婚了! 想到这里,他將这铜人和医书重新装好放回盒子,又特意找出个最大號的真空袋子套上並且抽了真空,然后才把注意力放在了最后也是最重要的收穫上——那些电影胶片。 然而,当他换了新的橡胶手套,小心翼翼的打开镀铬材质的片盘盒子的时候却愣了一下。 这里面竟然还有个金属片盘盒子,而且是外面被塑封了一层透明塑料的金属盒子。 尤其夸张的是,在这斯拉夫套完一般的两组盒子中间,还有一层两指厚,包裹著红色天鹅绒的缓衝海绵。 而在塑封的薄膜里面,还夹著一张纸,其上明確的写著这是《战爭与和平》的第几个片盘,时长多少,规格是怎样的,保存环境的要求又是怎样的。 尤其这张纸的右下角还有个大红色的印戳——莫斯科电影製片厂中央仓库。 那儿不是什么贵族庄园和兽医学校吗?怎么会有莫斯科电影製片厂中央仓库的东西?当年又是谁把这东西放在那里的?难道不是学校官方的行为? 而且这电影胶片不是拿来播放的吗? 这包的里三层外三层,难不成每放一次还得重新包一次? 糙老毛子什么时候这么细致了? 白芑脑子里的疑惑越来越多,他一时间隱约觉得似乎哪里有些不对。 第46章 封口费和特殊的纳甘转轮 別墅二楼閒置的臥室里,白芑在犹豫了许久之后,终究还是没有拆开被塑封的片盘,反而按照原来的样子恢復了原状。 仔细擦拭掉最外层的镀铬片盘盒子在搬运途中沾染的些许灰尘,他在重新將其放回保存箱里之后,还额外往里面丟了一些乾燥剂,然后才扣上盖子。 略显费力的將这四个无比沉重的保存箱推到床底下,又在外面盖了一条厚实的毛毯充当遮掩。 想了想觉得不保险,他又从隔壁的床底下搬来几个装杂物的纸箱子和行李箱围在了周围。 藏好了电影胶片,他又把那俩行李箱中翻出来的,和中医有关的东西全都用厨房里的真空塑封机和最大號的塑封袋子来了一套里三层外三层的真空包装,隨后送进了藏在衣柜里的保险箱里。 最后,他眼前剩下的,便是不用担心氧化腐朽的瓷罐、金幣、钱夹子和奖盃以及手枪和猎枪。 当然,还有那俩外表普普通通的行李箱,和额外用垃圾袋简单的封存的旧衣服旧鞋子,以及楼下的那些长短枪。 一切收拾完毕,白芑转身走进隔壁臥室的卫生间,好好洗了个热水澡,又换了一套乾净衣服,下楼钻进厨房摸出一瓶啤酒和一些真空包装的下酒菜。 隨著第一杯冰凉的啤酒下肚,他也在窗外渐明的天色里开始思考一个重要的问题——这些东西该怎么处理? 毫无疑问,无论是铜人和里面医书还是那个疑似羊脂玉材质的脉枕,甚至包括那个装金幣用的瓷罐子,他都不准备卖,他打算找机会想想办法把它们送回国,送给自家的老爷子。 在排除了这些古董之后,剩下可以出售的就只剩下了大量的金幣、银元和纸幣,以及两箱子旧衣服和那支漂亮的猎枪乃至金壳怀表。 那些沙俄金幣自不必说,它们卖出的价格绝对远超金价,仅仅他这一边琢磨一边搜索出来的信息,其中就不乏一枚卖出六七千美元的案例。 如果按这个价,不,哪怕按腰斩的价格,那两千多枚金幣都够他成为富翁的了。 当然,他很清楚那根本不现实,都用不了两千枚,恐怕有100枚流入市场就足够把价格打下来了。 除了值钱的金幣银元等物,还有那支纳甘转轮手枪,以及楼下更多的转轮手枪和步枪。 这些古董长短枪最先考虑的交易对象绝对是他的便宜姐夫鲁斯兰,而且这一部分卖多卖少甚至不给钱都没所谓,毕竟关係在那儿呢。 可剩下的呢? 白芑在第二杯啤酒下肚的时候犯了难,那支奢华的猎枪他甚至都不捨得卖,打算自己留著。 但那支金壳猎装怀表和那些破衣烂袄旧皮箱,乃至那些钱幣该卖给谁?它们分別能卖多少钱? 更別提还有那个奖盃和奖盃里的人骨头,乃至那套他隱隱觉得有问题,潜意识里根本不敢出售的电影胶片了。 或者换个角度说,他也好,他的退役厨子姐夫也好,哪怕他的表姐在內,他们都接触不到收藏这些东西的收藏家所在的阶级——俄罗斯確实是个讲社会阶级的地方。 別说他们,就算是换他的老朋友伊戈尔,恐怕他都要挠头不知道该去哪找优质买家。 不,等等,好像有的选! 白芑脑子里蹦出了两个没脑子但是格外漂亮的姑娘的清晰形象。 可是...这俩人靠谱吗?信的过吗?会不会坑我? 思来想去,他在灌下第三杯啤酒的时候做出了习惯性的选择——先等等,等表姐回来问问她的意见。 这可並非他没有主见,而且他等的也並非只有还在国內的表姐。 他还在等伊戈尔,他要观望一下,看看这个老傢伙在偷走了那座地下人防里的东西之后,会不会惹来麻烦。 如果那个老傢伙惹来了麻烦,那么他就要儘快把这些东西找地方藏起来。 或许藏在郊外那座废弃建筑的地下是个不错的选择? 白芑在这胡思乱想中,就著生米和火腿肠辣条和酸黄瓜灌了一大瓶子冰凉的啤酒。 糊弄饱了肚子,他这才想起来从车里掏出来仅剩的一只荷兰猪,胡乱餵了它一些吃的,然后便將它放在了能看到大门的窗台上,顺便还丟了条干毛巾给它做窝。 没有断开两者间的视野共享,白芑打著酒嗝上楼,走进放著那些值钱收穫的臥室,锁死了门窗躺在床上,没有几秒钟便进入了一个满是晃眼金幣的美丽梦境。 “奥列格!嘭嘭嘭!奥列格!嘭嘭嘭!奥...你终於醒了!快开门” 大门外,扯著嗓子一边吆喝一边拍门的老东西伊戈尔成功的叫醒了睡梦中的白芑。 “你怎么又来了?” 睡眼惺忪的白芑趴在窗台上打了个哈欠,此时外面的天又已经黑了,他都快过上仓鼠一样黑白顛倒的日子了。 “快开门!”伊戈尔用他的破锣嗓子催促道。 “等我下,我这就下去。” “你不是有遥控...” “遥控坏了,我还没来得及修!” 白芑胡乱回应了一句便关上窗子並且顺手锁死拉上了窗帘,隨后快步跑出这间閒置的臥室,锁死了房门之后跑下一楼,帮著对方打开了房门和院门。 “你家里藏了大胸脯女人?”伊戈尔这老东西这次竟然没有急著往里走。 “没有” “那就是光屁股的男...” “也没有”白芑拍了拍脑门儿,“你过来就是为了开玩笑的吗?” “当然不是,把路让开。” 伊戈尔话音未落,已经转身钻进了他开来的麵包车里,以一个格外粗暴的调头之后,一脚油门將车屁股捅到了房门口。 探头往外看了看,他又操纵著车子往前开了半米,並且熄火拉手剎的同时说道,“把后备箱门打开,我给你带来了礼物。” “什么礼物?”白芑说著,用手捂著玻璃往里看了一眼,可惜,里面只有两个纸箱子。 “打开就知道了” 伊戈尔说著,已经拉开了后备箱门,抱起了其中一个纸箱子。 稍作犹豫,白芑还是抱起了另一个用胶带封著的纸箱,跟著伊戈尔走进了房间。 “你自己看吧” 伊戈尔说著,已经放下纸箱子,顺手从盘子里抓起一把没有来得及收拾的五香生米往嘴里丟了一颗,一边嚼一边走到冰箱旁边拉开了柜门。 也没理会这个自来熟的老东西,白芑拿起桌子上的壁纸刀划开了封装箱子的胶带。 槽? 他在看到箱子里的东西的时候,不由的一愣,这里面竟然是一连4个马口铁材质的片盘盒子。 尤其这上面,还用俄语写著这部片子的大致信息——地道战/来自华夏/16mm黑白片/莫斯科电影製片厂译製/第一卷; 莫影还译製过地道战呢? 白芑下意识的看向伊戈尔,可惜,这老东西却误会了他的眼神儿,无比得意的说道,“昨天晚上,我灌醉了那位保安,然后我带著我的外甥去防空洞里逛了逛。” “你就不怕被抓到?” 白芑只觉得自己头都大了,他都开始担心伊戈尔会不会把警察引来了。 当然,这一点都不耽误他打开第二个纸箱子,这里面装的四个片盘上的信息和刚刚那个箱子里的几乎一样,仅仅名字是《地雷战》。 “我可没动那些不值钱的医疗盒子” 伊戈尔得意的说道,“我只是带走了那些军教片,当然,我还提前准备了不少空的片盘盒子放回去並且锁上了房门。 虽然昨晚確实忙了很久,但是放心吧,我还会和那位保安继续交易医疗盒子,他不会发现异常的。” 这老东西鬼精鬼精的... 白芑说著,已经打开了一盘地雷战的片盘盒子。 果不其然,这里面的片盘虽然用无酸纸进行了包裹,但是可並没有像那套战爭与和平一般进行塑封。 当然,即便如此,这套电影胶片也保存的格外完好,根本没有污损和黏连。 “你是怎么挑出来的?”白芑扯出一小截片头的同时好奇的问道。 “我认识这个方块字” 伊戈尔用手指头点了点“地道战”里的“道”字,隨后摸出手机得意的展示了一张照片,“很久之前你送给我两瓶这种酒,非常好喝,所以我记住了这个名字。” 探头看了一眼,白芑无奈的摇摇头,对方手机屏幕里拍下的是一个被当做瓶用的论道酒瓶子,那上面確实有个“道”字。 当然,那两瓶还挺贵的白酒確实是白芑送给伊戈尔的,当初他在一座废弃军事基地被小混混给围了,恰巧在那里捡破烂儿的伊戈尔直接开枪嚇跑了那些小混混,而白芑则在之后送了那么两瓶好酒外加两条华子当做谢礼,这俩人也因此成了朋友。 “我听懂你的暗示了” 白芑插科打諢般的拍了拍这个老傢伙的肩膀,转身走进厨房,从最高处的橱柜里又翻出了两瓶招待客户的好酒塞给了对方。 “我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 伊戈尔抱著这两个酒盒子美滋滋的亲了一口,顺手又抓了一把五香生米,一边往外走一边说道,“我就不在你这里浪费时间了,你有时间记得去我那里,那些胆机最多一个月就能弄好。” “有时间我会去的” 白芑也没挽留对方,他很清楚,这个老傢伙送这两套军教片过来,其实根本就是送来的封口费。 而他刚刚送出去的那两瓶瀘州老窖,则是在暗示对方,他还记得当初对方救过自己。 在这一老一小俩狐狸默契的心照不宣中,伊戈尔驾驶著他的麵包车扬长而去,白芑也在对方跑远之后摸出遥控关了外面的院门。 “也不知道钢铁表姐啥时候回来” 白芑打量著沙发上的纸箱子,心头难免开始担忧fsb会不会突然找上门儿来,继而开始琢磨,要不要把这些东西先运到郊外买下的维修厂里。 “还是去运过去!” 白芑最终还是觉得在家里放著这些东西不保险,尤其在伊戈尔送封口费过来之后,他只觉得警察上门的概率已经翻了十倍不止。 念及於此,他索性立刻动起来,像是小松鼠搬家一般,將楼上楼下和昨天晚上有关的所有收穫全都一样样的搬到了他那辆车窗上仍旧残存著弹孔的嘎斯66小卡车的方舱里,並且在外面堆了不少杂物。 一切准备就绪,白芑也不耽搁,钻进驾驶室便离开了家门,连夜开往了明明才离开不久的郊外维修厂方向。 只不过,在行至半途,他后知后觉的想起来,按照当初得到的蓝图里的规划,在那条从100公里外通往市区的地铁线路尽头,好像还规划了一座藏在工厂里的出入口来著。 当想到这个问题的时候,他不由的开始琢磨另一个问题,那座工厂在不在?它的地下会不会也在同步进行反向挖掘? 以及最重要的,如果那里也挖出了如此庞大的一套地下工程,那里面...那里面会不会也藏著各种宝贝? 想到这里,白芑已经打定了主意,今晚先过去把东西藏起来,然后明天就去那座工厂看看! “嗡——!” 在发动机的轰鸣声中,白芑缓缓踩下油门提高了车速。 这天傍晚八点,白芑將他的卡车开到了他买下来的维修厂门口。 这才短短一天的时间,这座维修厂的四角全都已经装好了监控摄像头。 不仅如此,他这边都没来得及停稳车子,不远处那座房子里便已经有强光手电筒的光束打了过来。 紧隨其后,刺目的光束熄灭,几个枪店的员工结伴走了过来。 “奥列格,你怎么回来了?”为首的领头,不,领班问道,“是遇到什么麻烦了吗?” “没什么麻烦,你们遇到麻烦了吗?”白芑推开车门反问道。 他隱约记得,这个专门帮鲁斯兰“干脏活儿”的领班好像叫沙米尔,这是个典型的车臣名字。 如果他没记错,这个沙米尔好像还是鲁斯兰的车臣妈妈在车臣的某个亲戚家的孩子,自然而然,这是绝对的自己人。 “那些混混的老大已经被抓到了,据说他们会被关上几年,今天镇子上还有不少人送来各种吃的感谢我们呢。” 沙米尔讚嘆道,“至於麻烦,唯一的麻烦就是这里的前任房主索妮婭可真漂亮,她今天白天才来过这里,还来带了不少的礼物。” “索妮婭?她来这里做什么?”白芑好奇的问道,“也是感谢?” “她似乎有些东西忘了拿” 沙米尔指了指被白芑焊死的车间,“就在那间车间里,但是昨天你把那里的门全都焊死了,今天下午我给你打电话没有人接,我们正准备明天一早联繫你呢。” “白天我在睡觉” 白芑歉意的说道,他的手机里確实有两个未接,但是因为號码陌生,所以他並没有回拨。 “索妮婭就在对面的米哈伊尔老爹家里借宿”沙米尔指了指路对面,“她出来了”。 闻言,白芑下意识的回头,果然看到了穿著一件碎裙子匆匆走过来的索妮婭,以及跟在她的身后亦步亦趋的那只哈士奇。 “奥列格” 索妮婭稍稍加快了脚步跑过来,带著歉意问道,“我有些东西忘在了维修车间的办公室里,我可以取走吗?” 没等白芑张嘴,索妮婭又连忙补充道,“不是很贵重的东西,只是一个工具箱。 那是我的外祖父留下的遗物,我可以带走它吗?我愿意出钱买下来。” “如果现在切开焊死的大门不会扰民的话”白芑隨和的说道,“当然可以。” 闻言,索妮婭鬆了口气,嘴里也冒出了连番的感谢。 安抚住了索妮婭,白芑从车厢里取出角磨机,在切割开焊死的大门门缝之前,仔细的观察了一处焊点,见这里没有被打开过,这才开始了切割。 三两下切开仅有的几个焊点,大门被索妮婭亲自推开,她也在熟门熟路的打开內部的照明灯之后晃了晃神,隨后看向了白芑。 直到后者点点头,她这才快步走进了里面的隔间,从墙角的一个木头柜子里拎出来一个擦拭的格外乾净的工具箱。 “这就是我要拿走的东西” 索妮婭说著,已经打开了工具箱,展示著里面的那些扳手等等工具,以及放在里面的一个小相框,相框里,只看著比如今稚嫩许多的索妮婭和一个老爷子在这座维修车间门前的合影。 下面那具尸体还真是她的外祖父... 白芑暗自腹誹了一句,在发愁怎么把对方的姥爷还给对方的同时,嘴上也根本不耽搁,敞亮的表示她可以带走这个工具箱了。 “谢谢,谢谢你。” 索妮婭感激的抱住了沉甸甸的工具箱,带著那条似乎都活泼了许多的哈士奇开心的走向了路对面老警察的家里。 “沙米尔,你留一下。” 白芑说著,已经钻进了嘎斯66卡车的驾驶室里,重新启动车子,缓缓开进了维修车间。 与此同时,沙米尔也朝著他的同事门使了个眼色,他这些同事也立刻转身走向了不远处的二层建筑。 不等白芑熄火,沙米尔便关上了大门並且进行了反锁。 与此同时,白芑也抄起了放在卡车副驾驶的枪盒跳出了驾驶室,隨意寻了一张工作檯打开,“沙米尔,帮我看看,这两支枪大概能卖多少钱?” “这是从哪弄到的?” 沙米尔说著,已经抄起了那支长枪,根本没有细看便篤定的说道,“这是1907式莫辛纳甘卡宾枪,是一战前的老古董了,不过这枪保存的可真好。” 说到这里,他指了指弹仓前的护木手指凹槽,“这里有销钉,所以可以確定是1910年后的生產的版本。” “很值钱?”白芑追问道。 “至少比二战时的莫辛纳甘值钱” 沙米尔说著,已经放下这支枪,转而拿起了枪盒里的纳甘转轮手枪。 仅仅只是看了一眼,沙米尔便瞪大了眼睛,“奥...奥列格,这个才值钱,你从哪找到的?!” “这支很特殊?”白芑不解的问道。 “这支纳甘转轮手枪是比利时生產的原装单动版” 沙米尔一边用袖子擦拭著枪声一边说道,“这支枪是有资格上拍卖会的,鲁斯兰那个混蛋如果看到,他肯定会抢走的!” 我要不要说这样的枪还有49把? 白芑暗暗腹誹著,他有预感,自己的便宜姐夫鲁斯兰很快就会得到消息,並且很快就会心急火燎火烧眉毛和屁股一般的跑回来了。 第47章 火车站边的废弃汽修厂 维修车间內部,白芑藉口要连夜修车打发走了对那支纳甘转轮手枪爱不释手的沙米尔。 几乎前后脚,索妮婭也將一辆车开到了门口,打开后备箱门说道,“我给你带来了你的卡车驾驶室玻璃,就当做刚刚的感谢怎么样?” “谢谢,我就不客气了。” 白芑无比痛快的抱起了其中一块玻璃。 “几天前,有次黄昏,我们是不是见过?”索妮婭抱起第二块玻璃问道,“当时我在遛狗”。 “有这回事儿吗?” 白芑想都不想的来了个死不认帐,“我怎么不记得。” “大概是我记错了吧” 索妮婭笑了笑,抱著第二块玻璃跟著走进来放在了工作檯上主动问道,“需要我帮你换上吗?” “不用了” 白芑摆摆手,“剩下的交给我就好。” “好吧,总之谢谢你。” 索妮婭沉默了一瞬间说道,“我听米哈伊尔大叔说,亚歷山大和那些准备勒索我的人要在监狱里待上最少8年。 他们的老大因为逃跑的时候拒捕而且非法持有武器,至少要在监狱里待上15年。” “所以你们离婚成功了?”白芑微笑著问道。 “当然!” 索妮婭露出个灿烂的笑容,“华夏人,你打算追求我吗?” “很抱歉,我有喜欢的人了。”只想快点儿把对方打发走的白芑故作遗憾的说道。 “在我再次找到喜欢的人之前,如果你被甩了记得通知我一声。”索妮婭说完,美滋滋的拉开车门钻进了她的车子里。 “这是又被发好人卡了?” 白芑摸了摸后脑勺,突然有些懊悔,此时此刻卡车方舱里的那些东西似乎也没那么...不,还是那些宝贝更重要! 坚定內心的同时,白芑已经乾脆的拉上了铁门內部额外装的捲帘门遮挡住了门缝处可能存在的好奇目光,隨后推著车子往更深处挪了几米。 只不过接下来,他却並没有急著把方舱里的东西搬下来,反而不慌不忙的开始给车门换起了玻璃。 等他耐著性子把这点工作做完,时间也已经是晚上九点半快十点的时候了。 脱掉手套仔细的洗乾净手,白芑打开了通往地下的暗道,用一个手动的液压发动机吊架,將沉甸甸的箱子等物一一送进了地下,又利用仍旧留在这里的钢管小车,將其移动到了地下隧道的深处。 最后用u型锁和猴爬杆连续锁死了三道防爆门免得有人来这里把东西偷走,依旧有些不放心的白芑甚至还把他的大號喷子藏在了墙壁上的线缆里,用绳子绑住扳机,做了一个枪口正对著防爆门的致命陷阱。 杀人?他当然没想过杀人,但是如果有人想抢走自己的这些宝贝,杀人也不是不能考虑。 最后给这些值钱物件做好了偽装,白芑转身回到地表重新藏好了出入口,然后將换好了车玻璃的卡车开出来,又一次焊死了车间的大门,並且对焊缝进行了拍照。 也没和沙米尔打招呼,白芑踩下油门便开往了莫斯科的方向,他准备明天一早就去蓝图里那条地下铁路专线的另一端看看。 原本,他是打算在这里住一晚上的,但是考虑到对面邻居家便借住著的那位刚刚离异的索妮婭,根本不想和对方有过多牵扯,以免暴露地下秘密的白芑觉得自己还是躲出去比较好一些。 当然,他並不知道,此时的索妮婭反倒驾车在他的前面,而且同样在往莫斯科市区的方向赶路。 在这俩人相隔不足5公里的“同行”中,索妮婭先一步赶到了莫斯科城区西侧的昆采沃2號火车站。 她接下来將要在张唯璦的维保公司担任外派工程师,考虑到交通方便,她在火车站附近租了一间並不算大,但是足够她生活的公寓。 她同样不知道,就在她拎著工具箱回到她的小公寓里的时候,白芑也驾驶著他的卡车赶到了2號火车站北部,仅仅只隔著一条公路的森林边缘。 按照蓝图上的规划,在公路北边將会修建一座汽修厂,那条地铁专线的终点就藏在汽修厂的地下。 尤其看这里的地理位置,白芑非常怀疑,如果这里的地下也有藏起来的地下建筑的话,很可能是和旁边的2號火车站挨著,而且很可能具备战时併线能力的。 只是... 白芑看著车船外黑漆漆的森林,他甚至开始怀疑这里到底有没有建起来工厂了。 带著这样的疑惑,白芑推开车门,將一个从家里带来的破垫子丟到了车顶,隨后將硕果仅存的最后一只荷兰猪连同一些吃的一併丟了上去。 关门下车锁了车门,白芑钻进后面的方舱,舒舒服服的躺在了吊床上。 这一夜,白天睡够了的白芑烙大饼一样翻来覆去的磨蹭到了深夜12点这才终於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早晨五点,被闹钟吵醒的白芑生龙活虎的爬了起来,就在这方舱里简单的洗漱之后,便趁著煮泡麵的功夫,翻出一袋过期了许久的麵包揉碎洒在了路边的草地上。 都不等锅里的水煮开,一群麻雀便落在了草地上,低头撅屁股的啄食起了草地上的麵包屑。 “就是你了,窗外的小麻雀。” 白芑在抓住头顶充当监控的荷兰猪之后,在略显中二的自言自语中和其中一只麻雀进行了深情对视,並且耐心的等它吃饱了肚子,这才操纵著它飞上蓝天,在路北的森林里开始了搜索。 现实情况远比白芑预料的要容易且简单,他只是操纵著这只麻雀往北飞了不过百米便注意到,在鬱鬱葱葱的白樺林深处,有一座近乎標准的等边三角形的林间空地。 这片空地並没有和外面的公路连通的道路,空地边缘不但有一圈锈跡斑斑的铁丝网,而且还整齐的种了三条边的白樺树作为那些铁丝网围墙的栏柱。 在这片边长大约150米左右的三角形林间空地里,除了一间破败的厂房之外,周围还散落著大量被遗弃的车辆。 这些车子大部分都是苏联时代生產的各种民用车以及有数的几辆军用卡车和诸如推土机、搅拌车之类的工程车辆。 都不用刻意去看,这些车子上面稍微值钱些的零件都已经被拆走了,就连剩下的壳子上,都满是各式各样的涂鸦。 甚至可以这样说,很多废弃的地方都有黑金佬的身影,但很多即便黑金佬都去不到的地方,都能找到涂鸦佬留下的“艺术作品”。 粗略欣赏完了这些涂鸦佬苏卡含量极高的艺术作品之后,被他操纵的小麻雀也飞进了那间厂房里。 这间厂房造的倒是有意思,一层周围的墙壁和天板都是钢筋混凝土结构,二层则是钢架结构,而且二层中间的地板上,还有几个比卡车还大的鏤空,也不知道这里是打算拿来给一楼採光还是有別的打算。 但这也是这座古怪建筑的全部了,空荡荡的一楼只有挤满了墙壁甚至天板的涂鸦,和大量的碎玻璃以及易拉罐,这里甚至还有篝火的痕跡和一些已经结块的,成袋的混凝土。 二楼相对好一些,但也没有好多少,这里除了涂鸦,更多的是鸽子屎,堆积了厚厚一层的鸽子屎。 当然,还有头顶钢製房樑上站满的鸽子以及混在里面充数的乌鸦。 显而易见,这一眼看过去,这里並没有通往地下的通道,而且这片三角形林间空地里,也再没有任何其他的建筑了。 略作思索,他暂时掛起了这只小麻雀,在方舱里一阵翻找之后,拿了一把並不算大的小斧头,又换上了高腰的雨靴,然后才走出方舱,锁好门走进了森林里。 这约莫百米的距离倒是格外的好走,因为在走进森林之后他便意识到,这里其实是有一条碎石子路的,只是这条路上似乎被人为的种上了白樺树,这才显得封闭。 但这实际走上去,明显比周围更高的路基和瓷实的脚感,乃至蹚开满地的落叶之后出现的砾石,也让他下意识的想到了100公里外林间那片古怪的空地,那里和这里差不多。 继续往前走,他根本没有费力气,便找到了一个大的足够他开车进来的网墙破洞。 也同样是在走进围墙之內,他明显感觉到,这里的地势被人用砾石垫高了,比周围高了少说也有三十厘米左右。 但他同时也注意到,这里时不时的便会有些大坑,显然,周围有人在缺少建筑材料的时候,没少来这里挖掘砾石拉回去用。 所以这里到底藏著秘密没有? 带著这个疑问,白芑深一脚浅一脚的绕开地表的废弃车辆和各种垃圾以及灌木丛,最终走进了建筑的一楼。 这一层的挑高仅仅只有两米出头,他只是稍稍挑起来,就能轻而易举的摸到头顶的天板。 这么挨的挑高真的能拿来当汽修厂用吗?这特码隨便来个卡车开进来都费劲吧? 当白芑脑子里蹦出这个疑惑的时候,他却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地面,然后又看了看周围的墙壁。 就和他在百公里外的大坝边买下的维修车间的墙壁一样,这座建筑的墙壁也是混凝土浇筑的,而且厚度同样超过了一米。 退出去看了看一层的天板,这天板的厚度並不比墙壁薄多少。 重新走进这座废弃建筑里,白芑用手里的斧头朝著墙壁狠狠的劈了一下。 这用尽全力的一下除了震的他虎口都跟著发麻之外,却只是在墙壁上留下了一道也就牙籤大小的斧痕。 甚至当他用手摸上去的时候,都感觉不到非常明显的凹痕。 暂时切换麻雀的视野检查了一番周围確定没有人,白芑回忆了一番蓝图里关於这座建筑的规划,隨意寻了个位置,用脚扒拉开满地的碎玻璃和各种垃圾,清理出来一块也就扇子面大小的区域,露出了同样混凝土浇筑的地面。 “鐺!”白芑又是一斧头狠狠的劈在了地板上。 但这一次,地板上却直接被凿下来半个巴掌大的一块混凝土。 拿起这块混凝土碎片在斧头上敲了敲,常年跑工地的白芑心里顿时有了谱,他的脸上也已经有了喜色。 他已经可以肯定,现在踩著的地面绝对是在原本的地面之上重新浇筑出来的,而且用的混凝土標號绝对远不如周围的墙壁。 当然,这並非暗示著这后来居上的一层地板强度有多么脆弱,它们同样能熬得住冬夏交替和风吹雨淋。 但同时,这一层不知道有多厚的混凝土,是绝对是被破拆锤拆开的,至於周围...周围的混凝土还是考虑攻坚用的侵彻弹吧。 胡乱把周围的垃圾用鞋子划拉过来,想了想觉得不保险,白芑再次切换麻雀的视角检查一番確定周围没有其他人,索性解开裤子蹲下来,通畅无比的拉了一泡大的。 趁著拉屎的功夫,他也操纵著麻雀在这白樺林里飞了一圈。 可惜,或许是藏的比较好,他並没有找到类似通风井的存在。 “也不知道火车站的下面有没有通过来的暗道...” 白芑暗暗琢磨著,同时却也知道,如果这下面真的有什么,如果这里的出入口都被混凝土浇筑掩埋了,他就算有机会去火车站找找,就算真的找到了什么,恐怕也根本就进不去。 但是同时,他也清楚,想把这里挖开,尤其是在距离人流密集的火车站不足300米的位置,如此兴师动眾,实在是太容易引起有心人的注意了。 除非... 除非像百多公里外的操作一样,把这里买下来,而且最好是用一个完全不相关的人的身份把这里买下来。 但是显而易见,这里的地价可比100公里外贵多了,尤其这地方还挨著火车站。 都不用说別的,买下这里做个货运中转站说不定都能赚的盆满钵满。 也不知道以后有没有机会把这里挖开... 白芑无奈的摇摇头,摸出一包湿巾擦乾净屁股,提上裤子一边往外走,一边放弃了对这里的探索。 就在他拎著小斧头走出森林的时候,他的手机也传来了铃声。 “我就知道...” 白芑扫了一眼屏幕,拉开车门钻进驾驶室,然后才不慌不忙的在关了车门之后按下了接通键。 “我听沙米尔说...” “对”白芑不等鲁斯兰说完便给出了肯定的答覆。 “你有多...” “长短各50支”白芑依旧没给对方把话说完的机会。 “等著,我今天就回去和你姐。” “还有別的” “啥?”鲁斯兰立刻追问道。 “等你回来当面说” “我们这就买票”鲁斯兰说完,乾脆的掛断了微信通话。 “先回家换辆车,然后去宠物市场逛逛。” 白芑在自言自语中,眼馋的看了一眼路对面的火车站,隨后启动车子,踩下油门开上大环线,开往了城北的方向。 第48章 惹祸精 莫斯科市区,换了一辆小车的白芑將车子开到了一座宠物市场的门口。 这里和国內的鸟市场区別不大,卖猫卖狗卖金鱼卖小王八,卖鸟卖草卖小笼子的可谓五八门应有尽有。 这一番閒逛,他先以足够低的价格买下来10只毛色品相最差的枝鼠,然后又买下了10只价格最便宜的荷兰猪。 或许是难得遇到这么古怪的冤大头,经营耗子窝的大胸女店主在一番热情的推销之下,成功的让白芑以一个略高但是尚且可以承受的价格,买下了一对儿肥的和小猪崽儿似的土拨鼠。 这位大胸女店主可不会告诉白芑,这俩活爹已经赖在她的店里整整两年了。 这两年它们不但清心寡欲的崽儿都没下一只,倒是老鼠屎每天定时定量像是开了无尽模式一般酣畅淋漓。 如今只是搭进去几袋子口粮就能以进价卖出去,她几乎都有错觉这个华夏人是不是爱上自己了。 也正因如此,她甚至主动送了白芑一只纯白色的龙猫当做礼物。 白芑自然是没这么饿,他买下这俩玩意儿纯粹是觉得这俩负重足够高,兴许能用得上罢了。 至於那只纯粹长的好看,看不出有啥用的龙猫,养著唄。多一双...多一个粮碗的事儿。 在耗子窝女老板的帮助下將这四笼子大小老鼠和几袋赠送的口粮全都装进车子的后备箱里,白芑接过对方递来的名片揣进兜里,乾脆的钻进驾驶室扬长而去。 这些老鼠別管什么品种,以后都得给自己打工,而且弄不好消耗还会很大。 至於同样可以进行强制视野共享的鸟类,那个就算了,整个曾经的苏联境內或许夸张,但至少俄罗斯和无可烂以及白俄罗斯境內,鸽子绝对多到了泛滥的程度。 他如果有需要,完全可以隨便找个广场撒一把麵包屑尽情“邀请”,所以根本没必要那个冤枉钱,更何况,自己的老朋友伊戈尔家里,可是养了一大笼子鸽子的,实在是急需,去他家串串门儿就是了。 就在白芑拉著一车老鼠往家跑的时候,他的便宜姐夫鲁斯兰以及表姐张唯璦二人,也告別了家里的老人,心急火燎的赶到机场,登上了飞往莫斯科的航班。 “你不会是喝不过了想逃吧?” 直到这架客机飞行趋於稳定,张唯璦一边解开安全带一边低声问道。 “就没怕过我喝酒” 鲁斯兰嘴上虽然这么说,但脸上那表情却不由的有些后怕,这两天他清醒的时间实在是不多。 不等张唯璦说些什么,鲁斯兰已经摸出手机找出沙米尔拍的一张照片展示给了对方,他也压低了声音说道,“这是起子找到的枪,这把枪可不简单。” “很值钱?”张唯璦兴趣缺缺的问道,她对这些根本就不懂,也根本就没什么兴趣。 “这支转轮手枪是比利时原產的单动型,品相这么好,少说也能卖出1000美元的高价,这样的枪,起子手里有50支。”鲁斯兰低声介绍道。 “那不就是...五万美元?”张唯璦瞪大了眼睛,这可不便宜了。 “重点不在於这五万美元” 鲁斯兰说著,將手枪照片放大了些,指著枪身左侧握把贴片往上一点位置的一个图案,几乎贴著张唯璦的耳朵低声说道,“看到这个纹章了没有,盾牌与黑骑士,这是简化版的戈利岑家族纹章。 按照传统,简化纹章是僕人专用的,贵族本身使用的都是完整纹章。” “所以...” “那把枪加上这个纹章,价格能从一千美元翻倍到至少两千美元。”鲁斯兰说道,“但这是一把枪的情况。” “如果是50把呢?”张唯璦终於意识到了不妙。 “如果是50把,等同於有人从故宫的仓库里偷出来一大批皇室刀剑。” 鲁斯兰的声音严肃了许多,“那就不是五万美元翻倍到十万了,有可能是吃牢饭加遣返。” “你是说他偷...” “他肯定去了什么不得了的地方而且有了巨大的收穫” 鲁斯兰语气愈发篤定,“我已经警告了沙米尔什么都不许说,照片也让他刪掉了,现在就看起子自己有没有犯蠢了。” “他难道摸进了克宫或者冬宫的地下?”张唯璦脸色都变了。 “你太高看他了” 鲁斯兰安抚过后继续贴著耳朵低声猜测道,“他如果能摸进那种地方就不可能活著出来,但是戈利岑家族...我能想到的就只有库兹明基庄园,我猜他肯定去了那里。” “那里不是...” “所以才是麻烦” 鲁斯兰说完重新坐直了身体,“现在那支枪能卖多少已经不重要了。” “这个不省心的瘪犊子可真是会惹麻烦!” 张唯璦咬牙切齿的嘟囔了一句,她现在已经恨不得衝进驾驶舱帮著空中司机把油门推进油箱里了。 “我猜,他不可能只找到了几支破枪。” 鲁斯兰小声说道,“他肯定还有別的收穫,至少肯定有黄金,否则他不会去那种地方冒险的。” “现在你知道我姥爷为什么一直急著给他找个媳妇儿了吧?”张唯璦心累的嘆了口气。 “他太能惹祸了,確实需要有个媳妇儿拴著他。” 鲁斯兰跟著心累的嘆了口气,这跟著回来的几十个小时里,他已经从白芑那些发小嘴里听到了太多他小时候惹的离谱麻烦。 “等我逮著他的” 张唯璦嘴里冒出一句格外平淡,但是却让鲁斯兰都在心里跟著默哀的承诺。 白芑对即將降临的危险可是毫不知情,他此时正在把买来的大小耗子所在的笼子摆在车库的墙角,美滋滋的餵食餵水挨个拍照发朋友圈,顺便盘算著时间,准备去机场接表姐和便宜姐夫,以及该怎么和他们显摆这次的收穫呢。 同样是在这天,距离一只蚂蚁不远的那座孤儿院门口,一辆厢式货车的尾部箱门在塔拉斯的见证下打开了铅封,紧跟著,一连三个头上套著黑色头套的人被推到了升降托盘上。 “带著他们和我来” 塔拉斯说著,已经转身走进武术学校,带著身后的三人走进了这座武术学校的地下室。 这天傍晚,白芑提前一个小时便赶到了机场,他的兜里甚至都揣著那只白来的纯白色龙猫,准备等下送给表姐大人做礼物。 仅仅等了不到半个小时,张唯璦根本顾不得身后拉著两个硕大行李箱的鲁斯兰便跑出了机场,並且精准的找到了手里捏著一只龙猫朝著她挥手打招呼的白芑。 “你这是咋的了?和我姐夫吵...哎哎哎!撒手!你撒手!”白芑话都没说完,自己的耳朵便被张唯璦揪了正著。 “你车呢?”张唯璦杀气腾腾的问道。 虽然不知道自己哪惹了祸,但白芑还是老老实实的指了指停车场的方向。 “我们回国这两天你去哪浪了?” 张唯璦揪著白芑的耳朵一边往停车场里走一边问道。 “没...哎哎哎!疼!” “去哪了?” “一个废弃学校” 白芑老老实实的答道,这位可是实打实亲手把自己带大的,对於他们姐弟俩,长姐如母真不是说说的。 “又是伊戈尔那个老东西拿你当枪使?”张唯璦追问道。 “合作,我们那是合作。” 白芑梗著脖子哀求道,同时还不忘按了下车钥匙,“我给你买了个大耗子当宠物,您老人家先鬆开行不行?” “这两天和谁显摆你在那里的收穫了?”张唯璦拉开车门的同时也终於鬆开了白芑的耳朵,“进去!” 揉了揉根本就不疼,但是必须装做很疼的耳朵,白芑老老实实的钻进了驾驶位,又趁著对方绕到副驾驶的短暂时间玩命运转了一番大脑。 很快,他便已经意识到,肯定是昨天沙米尔拍下的手枪照片给自己惹来的麻烦。 他想到这一点的时候,张唯璦已经拉开了车门钻进了副驾驶,“你这捡破烂儿捡到库兹明基庄园的戈利岑家族军火库里去了?” “你怎么知...”白芑瞪大了眼睛,然后便意识到自己完蛋了。 “我怎么知道,我怎么知道,我怎么知道!” 张唯璦一边反问,一边给了白芑一连串爱的鼓励,“你都和谁显摆了?” “谁都没有!” 白芑连忙说道,“我就给沙米尔看了一眼那支手枪,別的什么都没透出来什么都没说。” “他不知道有50支?”张唯璦鬆了口气。 “我又不傻”白芑划拉著后脑勺说道。 闻言,张唯璦这才重重的鬆了口气,转而眉开眼笑的说道,“不愧是我小弟,你小子这下是要发財了。 说吧,还找到什么了?有没有不想和我说的?有没有隱患麻烦?” “好东西找著贼老多!” 白芑立刻支棱起来,一五一十近乎毫无保留的將整个过程全都复述了一番——除了没提老鼠们的功劳,那个真不能说,会被送进脑科医院的。 “东西在哪呢?” 张唯璦沉默了足足一分钟,这才勉强消化完了白芑嘴里蹦出来的那一个又一个惊喜。 “郊外,我不是在大坝边上买了个汽修厂嘛。”白芑连忙说道,“都藏那地下了”。 “你小子最近这是挖到財神爷炕头儿上了?”张唯璦古怪的问道,“怎么找见这么多的好东西?” “我哪知道” 白芑同样有些摸不著头脑,如果说百公里外的那套地下建筑还是拜老鼠小弟的帮忙的话,上次和伊戈尔那个老东西合伙可完全是他自己的实力和运气。 “那些东西你打算怎么处理?”张唯璦追问道,“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那些和中医有关的送回家,让我爷留著吧。” 白芑想都不想的道出了他已经琢磨好的安排,“但是怎么弄回去我还没想好,你有路子没有?” “这个好说” 张唯璦倒是格外的熟练,“我有个毛子朋友做二手店的,到时候让她搞个工艺品出售证明,合法交税报关回去就行。” “其他的,那些金幣还有我说的那支豪华猎枪和奖盃什么的,我都还没想好,卖都不知道卖给谁。” 白芑想了想补充道,“还有那些金幣也需要买家,最好是能支付黄金或者人民幣的买家。” “你不留著点儿?”张唯璦反问道。 “我留那个破玩意儿” 白芑不屑的哼了一声,“我自己搞个模子,金幣那不是要多少有多少要多大有多大的,我收藏它干嘛?” “我和鲁斯兰给你想想办法” 张唯璦笑了笑,这一路的紧张也总算是舒缓下来,“那支猎枪和那个什么鬼的奖盃回头你自己问问你姐夫吧,他也许有路子,倒是你说的那个什么电影胶片...” “你也觉得有问题是吧?”白芑连忙说道。 “你信得过你姐夫你就问问他”张唯璦將选择权又拋给了白芑。 “你俩咋说?我爷咋说?”白芑换了个问题。 “姥姥和姥爷都对他挺满意” 张唯璦说道,“还给了他两个大红包呢,让我们年底订婚。” “那就是信得过了”白芑说道,“那我问问他的意见?” “我觉得可以”张唯璦点点头。 “那咱们现在就过去?” 白芑说这话的时候,鲁斯兰已经把他那辆同样小的可怜的雪佛兰涅瓦小越野开到了他的车子旁边。 “走吧,去看看你小子都掏了什么好东西。”张唯璦微笑著说道。 “你觉得伊戈尔那边会翻车吗?”白芑追问道。 “不好说” 张唯璦思索片刻后给出了她的看法,“就看他能不能忍住自己的贪婪,不过以我对毛子的了解,他说不定哪天就会又去那里偷东西,你这次的收穫太大了,以后不能再和他去那种地方犯蠢了。” “我又不傻”白芑说著,终於启动车子踩下了油门。 “你这龙猫哪来的?” 张唯璦直到这个时候才注意到蹲在仪表台上,瞪著俩小眼儿,举著一颗生打量自己的大耗子。 “买的唄,你喜欢就送你了。”白芑连忙说道。 “拿远点儿” 张唯璦嫌弃的表示了拒绝,“臭烘烘的养这玩意儿干嘛。” “得,被嫌弃了。” 白芑將刚刚拎起来的白色龙猫又丟到了仪表台上,这小东西虽然还没有和他深情对视过,但却格外的老实。 又或者,它已经被嚇得根本不知道跑了。 “海关限额每人最高上限50克” 张唯璦开启了新的话题,“这次一起回去探亲的还有7个工人师傅,你那500克金子大家分了分都给你捎回去了,包括那捲底片,都让姥爷收进药柜子里了。姥姥和姥爷还让我提醒你...” “儘快找媳妇结婚生孩子,知道了知道了,已经在找了。” 白芑熟门熟路的敷衍了一番,转而问道,“你那维保公司什么时候开业?” “下个月吧”张唯璦说著打了个哈欠。 “那就来得及” “什么来得及?” “这两天把我这次找到的东西卖一卖,把买那座大仓库的钱还给你,总不能耽误你创业。” 白芑说起这个又来了精神,“还有,我买下的那座维修工厂下面我去探过了,里面好东西是真的多!” “成本能收回来?” “翻几倍都不止!”白芑顿了顿,陪著笑脸说道,“就是有点儿麻烦...” “什么麻烦?”张唯璦一副老娘早就知道有坑的表情看著白芑。 “那里面有不少乾尸,其中有一具是那个打离婚的索妮婭的姥爷,另外一些不知道啥身份,都乾巴的嘎嘎的了。” “一样样来吧” 张唯璦用力做了个深呼吸,她已经有预感,自己在创业之前,大概要先腾出很长一段时间给自己的惹祸精小弟擦屁股了。 第49章 赌一把(加更!1號上架!!!求订阅!求票!) 这天晚上十点半,白芑驾车带著在后面跟著的鲁斯兰,连夜赶到了位於鲁扎水库西南角的小镇,最终停在他买下的维修车间南侧的小门旁边。 “这两天有人来找麻烦吗?” 鲁斯兰一边说著,一边掏出在机场买的两条华子递给了守在这里的沙米尔。 “没有太大的麻烦” 沙米尔接过香菸熟练的夹在腋下,“大家和镇子上的人相处得都不错,尤其和住在路对面的警察先生成了很好的朋友。” “辛苦你们了” 鲁斯兰稍稍鬆了口气,不放心的问道,“你没有炫耀那支手枪吧?” 沙米尔指了指自己的脑瓜顶,“我的头上又没有苏联地图,怎么会做那种蠢事。” “那就好,我们先进去,你们在外面守一会儿。” 鲁斯兰说话间,白芑已经检查过了大小门的焊缝,並且用角磨机切开了小门上的焊缝。 沙米尔倒是並没有觉得不被信任,这是必要的步骤,也是个能让大家都放心的好习惯。 在白芑的带领下,鲁斯兰和张唯璦跟著走进了维修车间。 “那些枪都在这里了” 白芑说著,掀开了一条维修地沟上面盖著的几条轮胎,露出了他昨天藏在这里的长短枪枝。 和张唯璦不同,鲁斯兰虽然同样好奇,但是却並没有问这些东西是怎么来的,不但他没问,就连张唯璦都没有对此进行解释。 走进修车地沟捞起一条长枪和一支短枪一番检查,接著又连续换了了几支枪,他最终拿起其中一长一短走出了地沟。 左右看了看,鲁斯兰拿起一瓶wd40喷在了这两支枪的枪身上,並在稍等片刻之后,拿起一块抹布给它们擦了擦,露出了简化版的戈利岑家族纹章。 “只从这些纹章就能判断出来,这些长短武器属於戈利岑家族的奴僕,或者说护卫。” 鲁斯兰指著步枪机匣和手枪上的纹章说道,“这些应该是戈利岑家族当时最信得过的一些心腹,用咱们华夏的描述,这些人可以称之为死士。” “能卖出去吗?能卖多少?会有多大的麻烦?”张唯璦代替白芑问出了几个核心的问题。 “卖肯定能卖出去” 鲁斯兰思索一番给出了回答,“找对了买家,全都卖出去都不会有麻烦,价格的话...” 稍作思索,他开口说道,“这些武器如果只有一长一短两支枪,可以轻而易举的卖出至少两万美元,但是有50对儿,卖出50个两万美元根本不现实。” “先卖一对儿呢?”张唯璦问道。 “可以是可以,但是剩下的再往外卖的时候难免会引起怀疑。” 鲁斯兰想了想,抬手指著白芑,“除非他在俄联邦能跨越阶级,否则贸然拿出来別说官方,弄不好还会有以戈利岑为姓氏的无赖找上门索要赔偿。” “最安全的方式是什么?”张唯璦追问道。 鲁斯兰思索片刻,伸手比了个ok,“三套,剩下的先收起来,先卖三套,包装成三个火枪手。 我有把握每套都卖出五万美元,另外,安全起见,这些东西是在鸡腐发现的。” “你怎么说?”张唯璦看向白芑。 “没问题”白芑当然没问题,这就进帐15万美元了,他能有个屁的问题。 “你发现的肯定不止这些破烂儿吧?”鲁斯兰追问道。 闻言,白芑稍作犹豫之后说道,“確实不止这些,和我来吧。” “看来是很大的秘密”鲁斯兰嬉皮笑脸的暗示道,“我还没结婚呢和你姐。” “你还能跑了不成?”白芑一边往仓库深处的隔间走一边调侃,“你的腿儿不要了?” “也是” 鲁斯兰深以为然的点点头,假装没看到张唯璦的白眼儿,跟著白芑走进了隔间。 在他和张唯璦的见证之下,白芑毫无保留的打开了通往地下的暗门。 他没打算瞒著表姐和鲁斯兰,地下的那些东西如果想要早点变现,他就需要帮手,表姐也好,鲁斯兰也好这是他在这毛子窝里最信得过的两个同龄人。 “看来你真的发现不得了的东西” 鲁斯兰在跟著白芑钻进密道之后,只是看了一眼楼梯之下被白芑关死的防爆门便发出了惊嘆。 不过,他都没等白芑和走在最后的张唯璦说些什么,便开口问道,“都有谁知道这里?” “不知道”白芑如实答道,“我也不知道都有谁知道。” “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张唯璦追问道。 “5克金子,从伊戈尔那个老傢伙那里买来的消息。”白芑依旧如实给出了回答。 “以后有机会问问他,他是怎么知道的。”张唯璦提醒道,“这关係到你会不会有麻烦。” “有机会我会问问他的” 白芑说话间,已经点亮了那盏刺目的照明灯,隨后指著楼梯间里的几个箱子说道,“其他的发现都在这里了。” “这把猎枪的品相可很好!” 鲁斯兰一眼就看到了那支放在电影胶片箱子上的豪华猎枪,並且一把將其抄了起来,只是一番观察之后,便用手指著木製枪托上的一处纹章说道,“这是完整的戈利岑家族纹章,这把猎枪的主人是以戈利岑做姓氏的贵族。” 说著,他掰开猎枪看了看,接著重新扣上,给猎枪翻了个面,打开了枪托下方的一个银制盖板,露出了一串凹槽。 在这个由六个孔洞组成的凹槽里,尚且固定著四颗油腻腻的铜壳霰弹和两颗猎象弹。 小心的取出这些百年歷史的子弹放在一边,鲁斯兰重新拿起那瓶机械神药wd40在刚刚打开的盖板背面喷了喷,並在稍等片刻后用抹布用力擦了擦。 最终,这里露出了一个用漂亮的体俄语雕刻,而且似乎还进行了填金处理的女性名字——叶莲娜?亚歷山德罗夫娜?戈利岑。 “这位叶莲娜是谁?”张唯璦好奇的问道。 “你问住我了” 鲁斯兰无奈的摇摇头,“我对歷史並不了解,我只是对古董枪有些了解。 即便关於戈利岑家族的一切,包括他们的纹章,都是我在昨天接到沙米尔发给我的照片之后查到的。” “这支枪能卖多少钱?”白芑问出了更加实在的问题。 “我没交易过这么少见的古董” 鲁斯兰放下枪观察著固定了更多子弹和枪械维修工具的皮製夹层盖板,很是思索了一番说道,“但是我估计,这支猎枪本身的价格至少也要比头顶我们准备出售的那三套奴僕用的武器要贵。” 说著,他又拿起了另一口箱子上的银制奖盃看了看。 “那里面有一块头骨,上面写著字。”白芑提醒道。 闻言,鲁斯兰打开奖盃的盖子,从里面拿出了布包打开。 “拉拉拉...拉丝儿葡京?”鲁斯兰瞪大了眼睛。 “那个烧不死的沙俄和尚?”张唯璦同样瞪大了眼睛。 “烧不死那是温度不够,时间不够,压力不够。”白芑暗戳戳的编排著,主要还是碳基生物,就没有烧不死的。 “这个我看不出来” 鲁斯兰乾脆的將手里的骨片包好放回奖盃,隨后盖上盖子,连同奖盃都放在了箱子上,“但是我觉得有些奇怪。” “哪里奇怪?”张唯璦追问道。 “一个戈利岑家族的猎手,猎杀过拉丝儿谱经,甚至缴获了一块头骨碎片,这样一个人没有理由不出现在歷史记录里。” 鲁斯兰迟疑片刻后看向白芑,“如果不是你找到的,我甚至怀疑这些是...” “是假的?” 白芑说著,已经掀开了一个行李箱,展示著里面的旧衣服和箱盖內侧的逃亡攻略,当然,还有原本藏在靴子里的那支纳甘转轮手枪,以及三个钱夹子。 他唯一没有展示出来的,也仅仅只是那些中医相关的东西罢了,那些东西鲁斯兰看不懂。 白芑自己也不打算过於的毫无保留,他没把鲁斯兰当外人,但是就算是父母亲兄弟,也总会有些自己的小秘密。 鲁斯兰只是看了一眼箱子里的手绘攻略,隨后便拿起了那支手枪,並在一番检查之后说道,“这支枪同样是比利时原產,状態很新,甚至可能没打过几发子弹,但是它的上面並没有戈利岑家族的纹章。” “逃亡的,肯定不会刻纹章上去。” 白芑说著,已经打开了第二个箱子,展示著里面装袋的衣服,以及那支金壳猎装怀表。 “这上面是戈利岑家族的纹章,完整的。” 鲁斯兰只是看了眼金壳怀表便立刻停下了他半吊子的鑑定工作,“起子,我知道的就这么多,这还是临时抱佛脚学来的。坦白说,这些东西到底能卖多少钱我也不知道。” “別急,还有呢。” 白芑说著,已经扯下了那四个电影胶片保存箱上面盖著的破毯子,“我还找到4口箱子,里面是一整套70毫米规格的战爭与和平电影,另外还有不少金幣。” “这我就更不了解了” 鲁斯兰摇摇头,很是一番犹豫之后说道,“这些东西,你打算卖掉哪些?” “长短枪,这两口行李箱。” 白芑想了想说道,“这支猎枪和金壳子怀表我暂时不打算卖,这几箱子电影胶片我也打算考虑考虑。剩下的如果能卖都卖了吧。” “你打算在这里卖?”鲁斯兰指了指不远处禁闭的防爆门。 “要去里面参观一下吗?”白芑敞亮的问道,“里面值钱的东西老多了。” “还是先解决掉眼前的这些麻烦再说吧” 鲁斯兰挠了挠后脑勺,“你这些东西不能在这里交易,否则这里的秘密怕是也得暴露。” “你的意思不会是打算送回莫斯科城北吧?”白芑欲哭无泪的问道,“我才搬过来,废了老...” “至少也搬去地表吧” 鲁斯兰说著,已经拎起了猎枪和奖盃递给身后的张唯璦,他自己则抱起了两口摞在一起的行李箱,“先把这些送上去,还有,你们俩听我说,这些东西咬死了是咱们在哈尔宾发现的,是你姐通过特殊渠道走私过来的。” “我哪有那个...” “出门在外...” “身份和能力都是自己给的”白芑接过了鲁斯兰没来得及说出来的下半句。 “对!” 鲁斯兰点点头,“要是没有这些东西,头上那些长短枪咱们还能卖个三五套出去,但是现在那些长短枪暂时不能卖了,咱们先紧著这些东西往外出手。 有箱子里的那两张手绘逃亡攻略,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多了。” “你的意思是,这些箱子的原主人最终成功逃到了哈尔宾?”张唯璦和白芑异口同声的问道。 “总不能还会有人跳出来反对吧?”鲁斯兰这个浓眉大眼儿的货別看长相憨厚,但他可绝对不是傻子。 “卖给谁?”张唯璦问出了新的问题。 “我认识的人里面,出的起钱,买得起这些东西,而且对这些东西有兴趣的大概就只有塔拉斯。” 鲁斯兰如实说道,“他这个人也足够值得信任,我和他是很多年的朋友了。” “他到底什么来路?” 白芑好奇的追问著,“你们回国那几天,那个卡佳还邀请我去他们那个孤儿院了呢。” “你俩在一起了?” 张唯璦和鲁斯兰惊喜的问道,这俩人现在已经在同一个战壕里了。 “只是卖了一些...一些文学作品给她,没错,文学作品。” 白芑含糊其辞的糊弄过去,“说正事儿,这个塔拉斯到底什么来路?” “我其实也不清楚” 鲁斯兰摇摇头,“他只知道他是个有钱人,而且是个虔诚的信徒,当然,也是个非常不错的朋友。” “他还是个虔诚的信徒?” “只要有机会,他每周都会去做礼拜的。”鲁斯兰说道,“简直比牧首还虔诚。” “现在怎么还有这种老品种的年轻人?”白芑胡言乱语的嘀咕著。 “人家再怎么虔诚,好歹也是有未婚妻的人了。” 张唯璦嘲讽道,“那个大个子哪有你虔诚,连小闺女儿的手都没摸过,嘖嘖嘖,你要是去了庙里,好歹得牵著马带个猴儿取经去。” “我...” “你什么你,快点儿把头顶的盖子打开。”张唯璦催促道,“你个单身狗还有理了”。 心知无论是斗嘴还是斗武自己大概率都必须处於下风,白芑索性转移了话题说道,“还是说说这里吧,我们身后那扇防爆门另一面的地下大的离谱。” “你小子就会转移...” “先听我说完” 白芑趁著打开头顶盖板的功夫组织了一番语言,低声用母语说道,“但是这里並非全部,据我了解,在昆采沃2號火车站的北边森林里,还有一座建筑的地下似乎和这里连著。” “昆采沃?莫斯科大环边上的那个昆采沃?” 鲁斯兰瞪大了眼睛,“是我还没醒酒吗?那里和这里的距...” “一百公里” 白芑钻出去的同时低声说道,“这下面也许隱藏著一条没有完工的地铁专线。” 这话说完,鲁斯兰和张唯璦的脸上也出现了让白芑无比满意的呆滯表情。 “你开玩笑的?”鲁斯兰最先回过神来,“那下面也...” “我没开玩笑” 白芑摇摇头,“但是那下面有没有一条秘密地铁专线我也不清楚。” 说完,他已经接过了鲁斯兰递上来的箱子,“但是我准备赌一把。” “怎么赌?”鲁斯兰下意识的问道。 “你想买下那里?”张唯璦最先意识到白芑打算做些什么,这事儿已经有前科了。 “那就要看看这些东西能卖多少钱了” 宛若赌狗一般的白芑满是期待的说道,“也要看看那片土地售价多少钱,如果贵,如果这些东西卖的钱並不多,或许租下来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你不是爱显摆的人” 鲁斯兰將第二个行李箱也递给了白芑,“你在这个时候和我们说这些,是有什么其他的想法吧?” “我打算再赌一把,鲁斯兰,到时候以你的名义买下或者租下那里怎么样?” 白芑朝著对方伸出手的同时问道,“如果那里有收益,具体分成我们慢慢商量。 我毕竟已经买下这里了,如果再买下一百公里外的那片土地,或者哪怕只是租下来,或许都会引起注意。” “我这就联繫塔拉斯过来看看这些东西”鲁斯兰说话间,已经和白芑的手握在了一起。 第50章 假货 这天晚上,白芑和鲁斯兰以及表姐张唯璦也住了下来。 万幸,虽然那个二层小楼並不算大,但因为沙米尔带来的人一直在三班倒的盯著仓库的情况,所以倒是能腾出个房间给老板和老板娘住。 至於白芑,他直接睡在了维修车间里面的休息室里。 毕竟地下的那些东西现在全都在这间休息室里放著,再加上塔拉斯什么时候能过来还不清楚,所以保险起见,他还是亲自盯著比较好。 这一夜,白芑烙大饼似的翻来覆去琢磨著这些东西能卖多少钱,同时也在用手机查寻著,昆采沃2號火车站北侧那片林间空地的大概售价是多少。 当然,他也不得不考虑,一旦买下那里可能出现的麻烦,尤其会不会血本无归,以及会不会连带著让这里的秘密也跟著曝光。 或者买下那里之前先把这边搬空呢? 白芑想到这里的时候愈发的精神或者说愈发的烦恼了,几公里之外那座废弃建筑下的值钱东西太多了,想把那里搬空,无论是人力成本还是时间成本都大的嚇人,尤其是在秘密搬运的前提下。 在这越来越多的烦恼中,白芑最终还是沉沉的睡了过去。 时间转眼到了第二天上午十点,哐哐作响的拍门声吵醒白芑的时候,甚至让他下意识的以为伊戈尔那个没素质的老混蛋找上了门。 反应过来自己此时此刻身处的位置,他立刻爬起来,套上衣服之后打开了维修车间的小门。 只不过,预料之中也是预料之外,门外站著的除了表姐和鲁斯兰,以及壮汉塔拉斯和他的未婚妻妮可之外,果然还有没脑子的柳芭以及说不上有脑子还是没脑子的虞娓娓,当然,还有漂亮的护卫犬。 “早上好奥列格先生!”柳芭活力满满的打了个声招呼。 “额...早上好”睡眼惺忪的白芑连忙回应了一声问候。 “塔拉斯,这里是安全的,沙米尔和他的人一直在周围,我们去喝茶吧?我和薇拉带来了华夏的好茶。” 鲁斯兰赶在虞娓娓也打算打招呼之前提议道,“既然你也不懂那些东西,不如就交给他们自己谈吧。” “也好” 塔拉斯点点头,客气的朝白芑说道,“奥列格先生,关於你想出售的东西,等下和柳波芙谈就好。” “柳...也好” 白芑点点头正要说什么,自家表姐已经亲昵的拉著身材高挑的妮可走向了不远处的房子,顺便也询问著诸如有没有吃早餐之类的问题。 “,和我来。” 塔拉斯招呼了一声,那只护卫犬也立刻摇头摆尾的跟著他走向了远处。 “和我来吧” 白芑招呼著柳芭和虞娓娓走进了瀰漫著机油味道维修车间,又走进了休息室。 这间休息室面积並不算大,一张双人床,一张办公桌一把躺椅和一个衣柜以及一个洗手间便是全部了。 昨天晚上,他便是躺在那张躺椅上凑合了一晚上——那张双人床让开了从地下搬上来的那些收穫。 “这些就是你们从华夏带来的古董吗?”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 柳芭好奇的打量著床上摆著的各种东西,这里面甚至包括白芑不太打算出售的猎枪和怀表。 “没错”白芑点点头,他可不知道表姐是怎么说的。 “柳芭,让柳波芙出来吧。” 虞娓娓提醒道,“我们之间只有她对古董艺术品有足够多的了解。” “我还没看完呢,再等一下。” 柳芭说著,已经扯掉了手上的黑色蕾丝手套,转而换上了一双医用橡胶手套戴上,隨后眼巴巴的看著白芑。 “隨意看” 白芑痛快的將躺椅扯到了一边,同时也打开了这间休息室顶部的排风扇。 “谢谢!” 柳芭活力满满的道了声谢,一把便拿起了那支金壳猎装怀表打开,显然,她看上这块儿怀表了。 “这块表多少钱?”柳芭嘴里下一秒蹦出来的询价也证明了白芑和虞娓娓內心相同的猜测。 “额...” “柳芭,等下让柳波芙来谈吧。”虞娓娓再次提醒道,同时也歉意的看了一眼白芑。 “好吧好吧” 柳芭倒是听劝,很是一阵翻来覆去的打量之后,最终放下了怀表。 相比柳芭,虞娓娓更是別出心裁,她对这一床铺的值钱物件简直毫无兴趣,反而从隨身的包里摸出个培养皿拧开,在其中一个行李箱的边角处採集了一些黑色的霉斑。 “这些霉斑很特別?”白芑好奇的问道。 “不知道” 虞娓娓收起培养皿说道,“我们一直在寻找之前和你提起过的真菌,也许运气好就遇到了一样的菌株。”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柳芭已经盘起了一条粗大的麻辫,並且摸出刚刚换下来的蕾丝手套重新戴在了手上,接著又仔细的整理了一下身上穿的小裙子。 一切准备就绪,柳芭看向虞娓娓,“等下一定要让柳波芙帮我买下那块怀表,它好漂亮!” “我会转告她的”虞娓娓说完已经张开双臂做好了准备。 “奥列格,等下你可以开个足够高的价格,柳波芙肯定会答应的。” 说完,这个没脑子的漂亮姑娘已经放心的往身后躺倒,並在身体失衡双腿发软的同时,被虞娓娓及时从身后抱住。 仅仅眨眼间的功夫,柳芭,不,柳波芙已经重新站稳了身体,一边打量周围的环境一边调整著手上的蕾丝手套,同时用气场十足的御姐音问道,“柳芭那个小白痴又做了什么蠢事或者说了什么蠢话吗?” “他就是白芑,上次鸡腐地下担任过我们的嚮导的白芑先生,你们之间有过简单交流的。” 虞娓娓从旁解释道,“他准备出售一些古董,柳芭尤其喜欢那块金怀表,让我求你务必帮她买下来。” “上次谢谢你对柳芭的照顾” 气场十足的柳波芙诚挚的朝白芑表达著感谢,“柳芭还有柳芭奇卡都和我提起过,你说我们三个是非常要好的朋友,我们都很喜欢並且认同你对我们三人关係的描述。” “我很荣幸” 白芑连忙说道,上次在鸡腐他已经习惯了和这个不断变换性格的鸳鸯眼儿漂亮姑娘相处的方式。 但这个“柳波芙模式”明显是个有脑子的,所以保险起见,还是保持一些陌生人之间的距离感比较好一些。 简单的打过招呼之后,柳波芙终於转身看向了床上的东西。 稍作犹豫,她从包里摸出一小袋全新的医用橡胶手套撕开,直接戴在了她的蕾丝手套外面,然后才拿起了那只金壳猎装怀表。 一番端详之后,她放下了表壳,隨后又拿起了那支通体雕,而且备用弹仓盖內侧带有名字的猎枪。 又等了片刻,柳波芙在得到白芑的允许之后,打开了那俩行李箱,甚至拆开了那些垃圾袋看了看里面的旧衣服、旧靴子,当然,还有那支原本藏在靴子里的纳甘转轮手枪手枪。 直到最后,她才看了看那三个钱袋子,以及奖盃和奖盃里的人骨碎片。 “奥列格先生” 柳波芙一边说著,一边脱掉了手上的橡胶手套丟进了垃圾桶里,“我可以很明確的说,戈利岑家族末代並没有参与对妖僧拉丝谱经的猎杀。 我甚至可以很明確的担保,那座狩猎奖盃是假的,它或许確实出自法贝热工坊,但绝非由沙皇授予的。” “所以那块人骨是假的?”白芑问道。 “在那个时代” 重新换上一双橡胶手套的柳波芙指了指行李箱內侧的逃亡攻略,“我是说,沙俄封建王朝即將被苏维埃推翻的那段时间。 对於白匪来说,参与过猎杀拉丝谱经是毫无疑问的大功臣。 这一行为被美化成旧贵族阶级对『国家蛀虫』的正义清算,也是凝聚反苏维埃力量的符號之一。 这样的一个身份,在往东逃亡的路上很有用,甚至即便抵达了当时华夏的哈尔宾,都会因此得到其他白匪的款待。” “所以你的意思,这座奖盃和这块人骨是为了逃亡准备的...身份?” “没错” 柳波芙点点头,“事实上当时很多旧贵族都准备了这样的身份来包装自己。 从拉丝谱经的头骨到头皮,从心臟到生殖器乃至手脚骨头和头髮甚至鬍鬚。 可以说,如果把当时那些逃亡贵族手里持有的拉丝谱经遗体拼凑到一起並且復活,说不定人数足够推翻新生的苏维埃症拳了。” “这拉丝谱经怕不会叫张伟吧?”白芑忍不住嘀咕道,“怎么谁都揍过他?” “只凭这些就能断定这是假的吗?”虞娓娓突兀的加入了话题。 “如果是其他地方的骨头大概需要做个鑑定进行dna比对,但是头骨不用。” 柳波芙篤定而淡定的说道,“拉丝谱经完整的头骨包括头皮都在我父亲的收藏室里躺著。 而且拉丝谱经是有后裔存在的,他的外孙女劳伦斯?伊欧·索洛维约夫女士就生活在法国,是个已经退休的教师。 很多年前,我是说在我出生之前,我的父亲就从尤苏波夫亲王的一位后裔手里购得了拉丝谱经的人头干製品,並且提取dna和那位法国太太的髮丝里提取的dna进行了对比。” 说到这里,柳波芙说道,“当时的比对结果足以证明那颗人头干製品是拉丝谱经的原装头颅。” “真是收藏什么的都有...”白芑忍不住嘀咕道。 “我父亲一直期望有人宣称拉丝谱经復活” 柳波芙神色如常的说道,“然后他就可以拿出他的人头还有他的儿子德米特里?拉丝谱经的人头和尸体驳斥对方。 顺便他还打算到时候顺便带上彼得堡的那座博物馆,提醒他们馆藏的生殖器其实来自一头天生不孕不育的公骡子。” 眼见白芑和虞娓娓的眼睛越瞪越大,柳波芙用满不在乎的语气主动补充道,“拉丝谱经的儿子德米特里在1930年就和他的母亲以及妻子被流放到了北极圈附近的萨列哈尔德从事强制劳动。 仅仅只用了三年时间,德米特里就因为痢疾死在了劳改营里,当时他才38岁,没有子女。” “所以...” “同样在我出生前,我的父亲派一支探险队找到了德米特里的墓穴。” 柳波芙误会了白芑的“所以”,用足够学术的黑色幽默继续说道,“感谢那里的低温环境,德米特里的尸体新鲜的几乎可以立刻送上冷鲜肉製品货架。 我的父亲用那具尸体验证了卖给他的头骨的真实性,並且和那位法国太太的dna进行了交叉对比。” “博物馆里的...额...公骡子又是怎么回事?”白芑忍不住问道。 “我的父亲在买下那颗人头之后,贿赂博物馆的一位工作人员,带著他亲自去窃取了一些他们展出的拉丝谱经生殖器的样本。” 柳波芙说到这里已经重新拿起了那支三管猎枪,“眾所周知,人类有46条染色体。 但那份样本显示有63条染色体,它只能来自骡子,而且是一只幼年体的公骡子。” “怪不得那么大...” 白芑忍不住在心里嘀咕了一句,他昨晚还真查过那位留下的標本,亏他当时还偷偷羡慕了一下那惊人的尺寸。 “讲故事的环节结束,接下来让我们说说这支猎枪吧。” 柳波芙说话间已经將猎枪放在了檯灯的下面,指著其上雕刻的骑马女人图案说道,“即便不看行李箱中的那些裙子也知道,这支猎枪的主人是个女人。” “你是说,这上面雕刻的就是这支枪的女主人?”白芑追问道。 “当然不是” 柳波芙摇摇头,“这上面雕刻的是乔凡尼娜?萨莫伊洛娃。 她出自沙俄画家卡尔?布留洛夫的名作《女骑士》。 在那幅画里,乔凡尼娜?萨莫伊洛娃身著华丽服饰骑马的形象,把19世纪欧洲贵族女性的活力与风采展示的淋漓尽致。 所以那幅画里的女骑士也成了其后很多贵族女性的效仿对象。” 她说到这里的时候,虞娓娓已经搜出了《女骑士》,果不其然,枪身上雕刻出的骑马女人和她搜出来的那副油画里的女人的形象极其相似。 “接下来就是这支枪本身了” 柳波芙说著,却將猎枪递给了虞娓娓,“卡佳,你觉得这支枪被使用过吗?” 闻言,虞娓娓收起手机,同样摸出一双橡胶手套戴上之后,接过猎枪一番检查之后答道,“这是一支新枪,使用的痕跡很少,尤其下面这根枪管,膛线锐利,而且里面填充著大量的油脂。” “枪是一把好枪,但我猜测,这支枪的女主人大概没有用过这支枪几次。” 柳波芙说著看向箱子內侧的手绘攻略,“对於女性来说,这支枪固然华丽,但重量太大了。 它和那座假冒的奖盃以及头骨一样,我认为都是用来塑造身份的装饰品。” “所以不值钱?”白芑失望的问道。 “恰恰相反,很值钱。” 柳波芙说道,“那上面有戈利岑家族的纹章就够值钱了。” 说到这里,她拿起了箱子里的那双皮靴仔细的看了看鞋底。隨后又把那两个皮箱检查了一番。 “这些东西是在哪发现的?”柳波芙拿起那支纳甘转轮手枪,一边检查弹巢和膛线一边问道。 “薇拉刚刚说是,其中一个行李箱是在华夏的哈尔宾发现的,他们根据行李箱里的一些已经出售的线索物品,在伯力找到了另外一个行李箱,以及藏在行李箱里的猎枪和奖盃。” “那就当做是哈尔宾发现的吧” 柳波芙態度隨意的说道,“这样的藉口里有两个很大的漏洞。 这些衣服,无论是贵族服饰还是平民服饰都没有磨损的痕跡。 尤其靴底,乾净的像是才被製作出来一样。 第二个漏洞在於,这两个箱子里的逃亡攻略太乾净了,上面根本没有额外涂抹或者磨损过的痕跡。 这不正常,按照常理,一位逃亡的贵族女性很可能会沿途標记好已经经过的结点,並且很可能会时刻用手摸一摸这张逃亡攻略。 但是没关係,我会帮你们保守这个无关紧要的小秘密的。” 说到这里,柳波芙將那三个钱袋子里的金幣、银元和纸票一一取了出来。 不过,只是看了几眼她便重新摘下手套说道,“我对钱幣了解不多,收藏的兴趣也不大,所以这些东西奥列格先生还是另寻买家吧。 另外,我会帮你保守秘密,同时也提醒你,这些金幣不要轻易出售。 事实上很多人手里都持有和你差不多一样多的金幣,如果你將这些金幣拋售出去,整个金幣市场就会崩盘。” “我该怎么做?”白芑直白的问道。 “每隔几年卖出几枚,记得別总是用一个身份卖。”柳波芙隨口给出了建议。 “我会慎重考虑的”白芑认真的回应道。 “接下来我们可以谈谈价格了” 柳波芙將第二副橡胶手套丟进垃圾桶,“由你自己开价还是我来开价?” “还是你来吧” 白芑痛快的將开价的权利送给了对方,当然,开价只是开价,这可並不意味著最终的成交价。 第51章 第一桶金(上架啦!求订阅!) 第51章 第一桶金(上架啦!求订阅!) “先从这支猎枪开始吧” 柳波芙说道,“这支猎枪本身的状態非常好,我的基础估价是15万欧元。 考虑到上面刻错金的女骑士纹样和戈利岑家族纹章,尤其还有其余的这些东西充当佐证。 所以...” 稍作思索,柳波芙开出了一个白艺想都没想到的高价,“我愿意为它开出55万欧元的价格。” 看了一眼满脸呆滯的白艺,柳波芙指了指那支怀表,“柳芭喜欢的这只金壳猎装怀表来自积家,带有月相和万年历功能。 而且看起来是没有使用过的状態,尤其它同样带有戈利岑家族的纹章,这让它和那支猎枪可以相互印证。 额外考虑到柳芭喜欢这只怀表,同时我们也要承担这只怀表可能已经无法修復的风险,所以我能开出的最高价是15万欧元。 如果你对这个价格不满意,我可以再增加最多五万欧元。 但这是我的底线了,我实际並不想多这五万欧元。 “还能这样讲价吗?”白艺呆滯的看著一本正经的柳波芙。 “对朋友,我要保证足够的坦诚。” 柳波芙说著,抬手指向了狩猎奖盃和那两口箱子,“考虑到那块头骨碎片是假的,狩猎奖盃是否来自法贝热工坊存疑。 但是那两口箱子,以及箱子里那些保存状態勉强还算完好的贵族服饰为这个末代贵族逃往远东的故事增色了许多。 说到这里,柳波芙指了指装衣服的垃圾袋,“额外插一句,以后遇到这种百年服饰,最好能用无酸纸包裹然后密封充氮气,用垃圾袋和胶带只会毁了它们。 “我下次注意”白艺心不在焉的应承著。 “所以这些东西,奖盃和人骨还有箱子以及里面的衣服,如果你能接受的话,我可以出价10万欧。 而且我可以承诺,如果后期鑑定奖盃確实来自法贝热工坊,我还会补偿给你5万欧。 除此之外,我將会对你这次的发现保密,这些东西將是五年前在污婪扒脱髮现的。” “这些...能...能卖...80万欧元?” 白艺回过神来难以置信的问道,同时也在心里疯狂的盘算著最近的匯率。 这不算不知道,这些东西竟然卖了六百多万人民幣?这就大半个千万富翁了?要不要退休回家? “这个价格並不算高” 柳波芙有著虞娓娓同款的实诚,“这些东西唯一的麻烦是来歷似乎不是那么乾净。 在洗白之后,所有这些的整体价格至少在一百万欧以上。 当然,即便不考虑洗白的问题,对於你和大多数收藏家来说,大概也很难找到像我这样以高价通盘吃下的买家。 换句话说,出售它们的时间周期或许需要五年或者更久。在这期间,它们可能...” “好了,不用解释了” 白艺连忙摆摆手,他有预感,如果他不拦著,这位气场十足,御姐范儿十足的柳波芙,大概率会把每一件可能的盈利都给他如实分析一遍。 “所以你有决定了?”柳波芙停下来问道。 “钱袋子里的金幣你可以隨意拿多少,帮我凑够一百万欧怎么样?” 白艺开始了议价,他是个强迫症,他受不了80,他要凑整、凑整还是特码的凑整! 闻言,柳波芙诧异的看向白艺,她那张精致而且和某位法国女明星年轻时神似的脸蛋上也露出了一抹灿烂惊艷的笑容,“我喜欢这个赌局,隨便我拿多少都可以吗?” “我能用我表姐发誓,钱袋子里的那些金幣我没有挑选过,仅仅只是数过,一共有10 0枚。” 白芑敞亮的说道,“拿多少你隨意就好。” “我只学习过欧洲文物和艺术品鑑赏,对古代钱幣的了解不多,那不是我感兴趣的领域。” 柳波芙不经意间又秀了一把她的学歷,“据我浅薄的了解,沙俄10卢布金品相和年份都比较差的,每一枚价格最多只能勉强达到一千欧元,最低不会低过金价。 但是也存在一些稀有年份或者能达到特殊评级的金幣能卖到10万欧一枚。 甚至还有假幣的存在,我是说,当年由贵族製造的假幣。 这些假幣同样有的便宜的等同於铜板,有的价值不菲。” 说到这里,柳波芙陷入了短暂的停顿,隨后开口说道,“这一百枚我都要,而且另外两个钱袋子,以及那支转轮手枪也要归我才行。 否则我要承担的风险太高了,100万欧元,所有的这些东西。这对我们双方来说都是一个足够公平的赌博。” “成交,你打算怎么付款?” 白艺痛快的同意了这笔交易,这个价格早已经超出预期了,他也能看出来,这个柳波芙足够坦诚了。 见白艺没有朝自己伸手做出握手的打算,柳波芙明显鬆了口气,无所谓的说道,“黄金,欧元,美元或者人民幣都可以。 如果你想转帐或者要支票的话,要提前考虑好可能面临的税务调查。” “那就黄金吧” 白艺想了想,压下心头的激动说道,“其中一部分我需要黄金,另外我可能还需要一笔合法支付给鲁斯兰的现金,但是具体比例是多少,我可能需要晚一些给你。 到时候可能全部要黄金,也可能只要一半。” “没问题” 柳波芙说著已经起身,“所以我们完成初步的交易意向了?” “没...没错” 白艺用力做了个深呼吸点点头,一百万,人生的第一个一百万,而且还是欧元! 但他此时並没有兴奋和开心的感觉,只有不真实感,仿佛在做美梦,美到不敢醒过来的梦一般的小心翼翼。 “我能先拿走这支怀表吗?” 柳波芙问道,“柳芭很喜欢这支表,所以我想..” “当然,当然可以。” 白艺连忙说道,他並不担心对方骗自己。 通过这次交易他已经清楚的看出来,他和这个三位一体的鸳鸯眼儿根本不是一个阶层的存在。 相比这些,他反倒有些惋惜的看著那支奢华的猎枪。 原本他打算留下那支猎枪的,但是他可没料到这支枪如此值钱。 坦白说,他预估的这些东西的最高价,都没有柳波芙给那支猎枪的开价高。 既如此...那就只能卖掉了! 白艺足够清醒的知道,对於自己来说,这些东西再值钱也只是不当吃不当喝的“破烂儿”。 把它们儘可能安全的出手换成儘可能多的真金才是最实在的。 至於他为什么选择用黄金交易,那还用说?这东西不会留下案底儿! 一公斤的黄金也好,干公斤的黄金也好,他有足够多的办法藏起来。 他甚至有足够多的办法,神不知鬼不觉的把黄金送回国一他天上有鸟! “那我就不客气了” 柳波芙说著看向了旁边的虞娓娓,后者见状,拿起装有金幣和银元的钱袋子打开,將里面的硬幣全都倒在了床上。 在白艺和柳波芙错愕的注视下,这个漂亮姑娘一五一十的开始了数硬幣的工作。 “卡佳,我的意思是,帮我拿著那块脏兮兮的怀表。”柳波芙提醒道。 “我以为你让我帮你数一数金幣的” 虞娓娓说著,已经抄起了那块怀表浑不在意的揣进了兜里。 “我以为我们两个是最有默契的,你竟然看不懂我的眼神。” 柳波芙说著,已经走向了休息室的房门,“我们先去和塔拉斯哥哥沟通一下交易意向吧。” “她有洁癖,她受不了这种油腻腻的环境。” 虞娓娓过於实诚且没必要的解释了一句,隨后跟著走出了被柳波芙用脚尖顶开的房门。 你俩就不担心我偷偷藏下点儿什么吗?而且你俩这脑子到底是隨谁的呀? 白艺无奈的摇摇头,连忙跟著这俩姑娘离开了休息室。 等他们一行三人走出维修车间的时候却注意到,鲁斯兰等人已经在距离小门不远的草坪上支起了几张拼凑在一起的桌子,並且在周围摆上了足够多的椅子。 此时,这张桌子上甚至已经摆了不少中式的炒菜燉菜了。 这都不用问,绝对是鲁斯兰的手笔,他可是个职业厨子。 “塔拉斯哥哥,我们达成了交易。” 柳波芙近乎踮著脚走到了餐桌边,並且稍稍加快了语速说道,“一百万欧,支付方式由奥列格先生决定,其余的麻烦都归我们。具体的你问卡佳。” “好的,祝你有个好梦。”塔拉斯温和憨厚的说道。 “谢谢哥哥” 柳波芙说完,已经解开了她的麻辫,隨后双手抱在胸前,闭上眼放心的倒向身后,並在身体失衡的同时,被虞和妮可同时接住了纤瘦的身体。 “买下了吗?买下了吗?” 重新睁开眼睛的姑娘已经变成了柳芭,她的声音也变得青春活力且不费脑子。 “买下了” 虞娓娓说著,已经摸出那块怀表递给了柳芭。 “谢谢柳波芙!” 柳芭发出了一声欢呼,捧著那块漂亮的怀表,任由妮可拉著她坐下来,翻来覆去的打量著,时不时的还会发出各种类似小孩子专属的惊呼。 相比因为得到心仪玩具而大呼小叫开开心心的柳芭,鲁斯兰和张唯璦的脸上却难免流露出了震惊之色。 他们可没想到,白艺发现的那些东西竟然卖了那么多钱! 当然,鲁斯兰更没想到,自己认识了那么多年的朋友竟然这么豪! 回过神来,鲁斯兰在和张唯璦对视了一眼之后,特意用俄语说道,“奥列格,刚刚你们在里面聊的时候,我和塔拉斯提起了我看上的那块位於昆采沃2號火车站北面的土地。” “你决定买下来了?” 白艺格外配合的问道,这是他昨晚就商量好的一齣戏,至於买不买,全看刚刚那些古董卖了多少以及等下那块地產的报价。 “我確实决定买下来了,刚刚塔拉斯通过他的朋友帮我问了价格,买下那里比租下那里更划算。” 塔拉斯说道,“那块土地和土地上的废弃建筑总价值三千七百万卢布。 但是这已经超出了我的极限,所以我大概需要问你借一些钱。” 姐夫会演! 白艺暗暗在心里比了个大拇指,同时也大致盘算了一番,短暂的几秒钟犹豫之后,他开口问道,“需要多少?” “我大概只能拿出七百万卢布,这是我全部的身家了。” 鲁斯兰划拉著后脑勺来表达著他演出来的尷尬,“所以...” 第52章 没错! 第52章 没错! 餐桌边,刚刚晋升百万富豪的白艺格外豪气的说道,“塔拉斯先生,一百万欧,其中三千七百万卢布以合法的方式打给鲁斯兰,另外四百万卢布打给我的姐...” “我也要黄金”张唯璦反应过来连忙说道。 “好吧,剩余的部分全都换成黄金。”白艺並没有多问便改变了主意。 “就按今天的金价和匯率吧”塔拉斯说著看向了坐在身旁的妮可。 “稍等” 妮可摸出手机一番查询之后说道,“今天1欧元大概能兑换74卢布,3700万卢布约合50万欧元。 这可能是卖家开价故意凑的整数方便兑换,如果用欧元支付或许会可以更快的完成交易。” 稍作停顿,她继续说道,“按照今天的莫斯科黄金市场报价,剩下的50万欧大概能兑换12.53公斤黄金实物,这是不计算实物交易的手续费和人工费得到的重量。” “所以大约是400盎司?” 塔拉斯说这话的时候,脸上的表情不由的有些古怪。 “確实,大约400盎司,相差不会很大。” 妮可在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同样有些古怪。 “那就把那块交易给奥列格先生吧” 塔拉斯说著看向白艺,“坦白说,这有些巧合。” “巧合?” 白艺也好,鲁斯兰或者张唯璦也好,全都好奇的看著塔拉斯,想听听他的“巧合”里是不是有什么猫腻。 “我们有一块400盎司的金砖” 塔拉斯想了想说道,“是一块来自二战时德国的纳脆金砖。 那块黄金的重量或许不够,但是价值绝对远超五十万欧。 如果你愿意的话,不如就用那块纳脆金砖完成交易怎么样?” “纳...纳脆...金砖?” 白芑呆愣的看著对方,“那种东西真的存在?不会是...” “確实存在” 塔拉斯略显头疼的说道,“是標准的400盎司金砖,纯度在99.5%-99.9%之间。 如果遇到运气好的买家,甚至可能卖出双倍的等重金价。” “这种事你们怎么...” “那块金砖是我们的父亲从他的朋友那里买下来的” 一直在把玩金怀表的柳芭满不在乎的解释道,“但是我们除了能验证並且保证它的纯度之外,根本没办法去验证它是否是真的纳脆金砖。”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无论是不是真的纳脆金砖,对於孤儿院来说,保存那样一块金砖的风险都太大了。” 妮可也头疼的接过了话题,“坦白说,这是一件再蠢不过的蠢事了,那块金砖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没错!”柳芭点头赞同道。 “所以它没办法直接变现,但是直接熔掉又非常可惜,” 塔拉斯跟著说道,“那块金砖已经在孤儿院的財务室里放了整整两年了,我们不但一直都没有机会出去,还要一直派人看守財务室免得被小偷光顾。” “没错!没错!”柳芭再次点头。 “如果你愿意接收那块金砖,我愿意帮鲁斯兰儘快拿下那块土地。”塔拉斯跟著说道。 “没错!没错!” 柳芭再次没脑子的跟著点头,但白艺怀疑她根本就没听进去,她一直在研究那块怀表呢。 “那就用你们提到的那块金砖吧”白艺迟疑片刻后补充道,“我要验证纯度”。 “没问题” 塔拉斯连忙说道,“不止验证纯度,我们可以给它拍照留档。 未来如果你发现这块金砖有问题,隨时可以给你们兑换成等价的纯金。” “你们...额...你们孤儿院的人,都这么诚实的吗?”白艺忍不住问了一个略显失礼的问题。 “柳德米拉妈妈教导我们要做诚实的人” 塔拉斯和柳芭,甚至包括虞娓娓都异口同声的认真给出了回答。 “没错!” 这次点头的是妮可,“但是伊娃阿姨还教导你们除了保持诚实,至少要有自保的能力'' 。 “没错!” 塔拉斯、柳芭以及虞娓娓异口同声赞同的同时,也动作一致的点点头。 我... 仿佛被迎面敲了一闷棍的白艺扭头看向坐在旁边的表姐,他们仨都想跟著一起点头喊没错了。 “你个傻小子算是遇著好人了”张唯璦心不在焉的附和著。 她此时还在琢磨五十万欧能换多少元子,以及砸下去五十万欧,买下火车站附近的那片她看都没看到过的荒地会不会赔个底儿掉。 当然,她更在担心,自家这不省心的弟弟偷了价值一百万欧的古董,到底会不会东窗事发以及什么时候东窗事发。 还有,该怎么提前把东边的窗户堵起来不让这事儿发了。 和张唯璦思前想后不同,白艺对自己的手艺可是格外的自信而且格外的心安理得。 在他眼里,拾点儿没人要的玩意儿咋了,当年老佛爷的东西谁少偷少抢了似的。 再再说了,他捡的沙俄的东西,苏维埃都没意见,哪轮得著俄联邦唧唧歪歪。 显而易见,只要警察不上门儿,这套歪理邪说到哪都说的过去。 所以在心安理得之余,他也不由的开始琢磨,即將得到的那块纳脆金砖该藏在哪。 “白艺,这个月15號我就准备出发去探索那座实验室了。” 没等白艺想出个所以然来,坐在斜对面的虞娓娓开口用汉语开启了一个新的话题,,你决定好是否参与了吗?” “那座实验室在什么地方?” 白芑回过神来问道,“我们怎么过去?预计需要多久?” 虞娓娓和旁边的柳芭对视一眼,隨后说道,“实验室在鄂毕河附近,北极圈里的永久冻土带上。” “收益呢?” 白艺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颇有些兴趣缺缺,刚刚的那次交易已经让他挣够了钱了。 要不是实在好奇火车站北边那块林间空地的地下有啥,要不是不远处那座废弃建筑之下还有很多值钱的东西,他都已经在琢磨要不要回国买房子买车娶媳妇生娃养个小哈了。 “那里当初发生了意外事故” 做出解释的是塔拉斯,“意外发生之后,那座实验室立刻进行了封存。 自从被封存之后,那里就再也没有被打开过了,里面的东西也全都保持著原本的样子。 这些就是收益,里面的东西除了资料其余的都可以带走。” “意外?什么意外?”白艺敏锐的察觉到了至关重要的信息。 “病毒泄露” 虞娓娓嘴里蹦出一个嚇人的答案,“但是那里在一个月前因为有人意外闯入,已经完成了所有的消杀工作,现在已经確认是安全的,我们知道的就这么多。” “什么病...” “你不能去” 张唯璦不等白艺问出新的问题,便如他预料的一般开口进行了阻止,“这太危险了。 '' “没错,我需要好好考虑一下。” 白艺学著虞娓娓三人的坦诚方式提醒道,“另外,这种事情会引起我的家人担心,你应该选一个至少我姐姐不在的场合问我。” “你说的有道理,我下次会注意的。” 虞娓娓一本正经的模样別说白艺,就连张唯璦都无奈的摇摇头。 “所以距离15號还有差不多一周的时间呢,现在我们不如先好好吃一顿,我会儘快在出发前给你一个准確答覆的。” 白艺说著,已经拿起冰桶里的果汁给每个人都倒了一杯。 毕竟涉及到百万欧元的交易,这一桌子人都明智的没有饮酒。 隨著一杯又一杯的果汁或者无饮料下肚,白艺也不由愈发期待即將到手的金砖和那块也许藏著无数秘密的地產了。 这天午后,当最后一块排骨被早已吃撑的柳芭鼓著腮帮子啃乾净最后一丝肉,这场聚餐也来到了尾声。 眾人稍作休息之后,藏在车间里的那些已经被售出的古董全都经过仔细的打包之后装进了白艺的越野车里。 等他重新用电焊封死了仓库的小门並且拍照留档,张唯璦已经坐进了他那辆小越野的副驾驶。 “你...” “不许去” 白艺抢答了对方打算说出的警告,“放心吧,如今我好歹也是百万富翁了,冒那个险干嘛。” “你最好没糊弄我” 张唯璦警告了一番,接著却又眉开眼笑的说道,“真是没想到,你偷回来的那些破烂儿竟然那么值钱。” “啥就偷,啥就偷,那是我拾的。” 白艺不满的说道,同时从兜里摸出一块金条递给了表姐,“这块金条有380克重,按照前两天的金价价值一百万卢布。 我还差你三百万卢,该你了表姐,你咋也要黄金了?” “我和你姐夫商量了一下” 张唯璦接过黄金张开嘴,用虎牙顺利的在上面咬下了一个能憋死白艺这个强迫症的牙印儿,隨后满意的將其丟进了手包里,“你买下火车站旁边的那块地总不能閒著,乾脆我把公司开在那里吧。 ' “咋又跑...” “难不成真开在这里?” 张唯璦嫌弃的指了指周围,“当初你买下这里,我决定把公司搬过来纯粹是给你打掩护,你也不看看这里离著莫斯科有多远。 这要是搁唐长老那会儿,他得带著猴儿走上8集再被妖怪抓走十二回才能赶过来。” “所以弄那边去?”白艺问道。 “没错!” 张唯璦学来了那几个没脑子的实诚人的口头禪,“那里离著火车站近,去哪都方便,到时候顺便开个汽修店什么的,也能打打掩护。 我当初准备的那笔钱本来就是租赁场地的,眼下你把那块地买下来了,你姐夫手里的钱足够应付其他的挑费了。” “我姐夫那枪店...” “那个枪店照常经营” 张唯璦指了指身后,“我和你姐夫商量过了,到时候这里也开个枪店的分店,让沙米尔留在这儿就行了。” 她这话说完,白艺却皱起了眉头。 第53章 金砖和地下(今天最后一更了,就存了这么多。) 第53章 金砖和地下(今天最后一更了,就存了这么多。) “怎么了?” 张唯璦注意到了自家弟弟脸色的变化,“我哪没考虑到?” “那块地下面有东西的话,最好咱们別有太多交集。” 白艺思索片刻后说出了他的顾虑,“否则只要有心人看一眼,恐怕就知道咱们已经发现了那座地铁专线了。” “这一点不用担心” 张唯璦说道,“公司註册地还是放在你这里,只不过办公放在那边。 咱们那维保的活儿你又不是不知道,根本不用坐办公室,火车站那边弄好之后就是个宿舍。” 说著,她又指了指身后,“到时候你在这里买下的那块地也会重新盖一个仓库和一个院子。 这边有沙米尔守著,你那些东西放在这儿总不至於进了贼,而且到时候那个修车厂也能重新开起来。 我昨晚上问过你姐夫,沙米尔和他没什么太直接的血缘关係。 而且沙米尔之前一直在格罗兹尼,大学毕业才过来,他之前都是掛在咱家公司呢,来这边经营说得过去。” “也行” 白艺见表姐有算计也就不再坚持,转而说道,“等下回去完成交易之后,如果没有什么其他的事情晚上咱们还得回来,我带你们去看看地下都有什么。 “行!” 张唯璦痛快的应了下来,她昨晚上其实就已经在好奇了。 他们姐弟俩盘算的同时,妮可驾驶的商务麵包车也超过他们开到了最前面。 而鲁斯兰则独自驾驶著他那辆小越野走在了最后。 三辆车排著队伍开了將近三个小时之后,他们终於又一次来到了那座不知道该被称作孤儿院还是该被称作武术学校的建筑门前。 “每个人都拿一些,一起搬进去吧。” 塔拉斯说著,已经抱起了一个行李箱,妮可则拿上了那支猎枪和奖盃。 见状,鲁斯兰也帮著抱起了另一个箱子。至於白艺,他已经摸出了隨身携带的打金枪,又从包里翻出了一个大號的克秤。 在塔拉斯的带领下,眾人走进了孤儿院的四楼,径直走进了一间掛著“財务室”牌子,而且有防盗门的房间。 將买下来的东西隨意的堆在一张办公桌上,妮可从包里摸出一把钥匙打开了墙角位置的保险箱。 紧隨其后,塔拉斯从里面费力的拿出了一个金属盒子打开,“这就是那块金砖了”。 看了看周围的人,白艺分开了这个金属盒子里的牛皮纸,抓著两侧的绳子,將一块印著纳粹鹰徽,以及纯度、编號和重量的金砖艰难的提了出来。 他虽然不认识德语,但是却认识这块金砖上砸出来的“400ozfine”字样。 將其放在他带来的克秤上,仅仅手指头大小的屏幕上在一阵跳动之后,最终显示的数字是“12441.5g”。 这个数字虽然和约定的重量稍稍差了一些,但是考虑到这块金砖的来歷,却已经是溢价支付了。 不过,即便如此,白艺也没有急著说些什么,反而取出带来的打金枪,在这块金砖的各个不同位置进行了检测。 这並不算结束,接下来他又从带进来的包里摸出一个大號烧杯,加入定量的水之后將金条放进去,任由水溢出到桌面上,隨后拿出金条开始了阿基米德式的计算。 这方法虽然简陋了一些,但是至少从基础物理学层面印证了这块金属锭的成分確实是高纯度的黄金。 至於这块金砖是不是纳粹金砖,那是另一码事,並不在交易的范围之內。 “东西没有问题” 白艺收起打金枪说道,“保险起见,还是按照你们中午说的拍照留档提前做好约定吧”' 。 “没问题” 塔拉斯话音未落,已经拿起这块沉重但是个头並不算大的金砖放在了他自己的大脸边上,並且用其中一根手指头指著上面的钢印戳记,那戳记边有浇铸时留下的熔纹,这东西就和焊缝一样无法复製。 举著手机拍了几张照片,这块金砖重新装回了金属盒子並且用厚实的牛皮纸包好之后推给了白艺。 “那块土地明天上午就是你的了” 塔拉斯朝著鲁斯兰说道,“到时候交易过程还需要你全程参与。” “没问题” 鲁斯兰想都不想的应了下来,他其实比白艺更加好奇那块土地的下面到底藏著什么宝贝。 在这閒谈间,妮可已经擬定好了一份交易协议,其中虽然没有写明交易的物品是什么,但是却附上了塔拉斯和那块金砖的的合影以及细节处的说明。 当然,还有一旦发现金砖有问题,可以隨时兑换之类的约定。 等双方签下了协议,这块金砖也就成了白艺的私人財產。 谨慎也好,急迫也好,他和表姐以及便宜姐夫鲁斯兰默契的没有久留,告別了塔拉斯等人之后便立刻分乘两辆开往了来时的方向。 赶在太阳下山之前,白艺將他从鲁斯兰那里软磨硬泡来的越野车停在了昆采沃2號火车站北侧路对面的森林边上。 “往里走大概100米就能看到那座废弃建筑和那块空地” 白芑抬手指著路边的森林问道,“要进去看看吗?” “先等下” 站在车头的张唯璦摆摆手,“起子,能说说你怎么发现这里的吗?” “我找到了这两套由秘密地铁专线连接的建筑群的的施工蓝图” 白艺思索片刻后坦诚的答道,如今那些东西已经送回家了,他就算告诉他们也没什么了。 “难道是那些...”张唯璦瞪大了眼睛。 “嗯!没错!”白起不等对方说完便点了点头。 闻言,张唯璦反倒鬆了口气,那些胶捲已经送回国了。就算是说出大天去,她就不信fsb还能去华夏抄家。 他们要是有那个能力,早就荡平不听话的欧洲,拿著晒了三天的法棍儿去一遍遍的捅美国人的皮燕子了。 “所以要过去看看吗?” “走吧”鲁斯兰说著,已经第一个迈开了步子。 “別急” 白艺说著,从他的车子里拿出了驱蚊胺给两个人好好喷了一遍,“这鬼地方蚊子特別多,我昨天来这里的时候被咬了一屁股包。” “你为什么光著屁股来这里?”鲁斯兰插科打浑般的问道。 “我来拉屎的” 白艺嬉皮笑脸的粗鲁回答换来的只有张唯璦嫌弃的白眼儿。 简单的准备过后,他拿起一把斧头,抬头不经意的扫了眼树权上站著的一只不知名小鸟。 在那只鸟飞起来之后,他这才迈开了步子,藉口对这里熟悉,走在了最前面。 带他们二人踩著长满了荒草和人为栽种了白樺树的碎石路走到那片林间空地的边上,白艺也已经分心借那只鸟確定,此时这片林间空地周围並没有人。 “就是这里了,和我来吧。” 白艺说著,已经穿过了铁丝网围墙上宽的缺口,带著他们又一次走进了那座废弃建筑的一楼。 “你还真来这里拉屎了?”鲁斯兰一眼便注意到了不远处的那一坨被卫生纸盖著的粑粑。 “我什么时候说过谎啊” 白艺说著,弯腰用斧头尖儿轻轻在地板上磕出个手指头大小的凹坑,隨后走到墙壁,用足了力气在墙壁上劈了一斧头。 “噠!”和当初一样,这一斧头下去仅仅只留下了一个白印儿。 “懂了” 鲁斯兰比了个0k的手势,用鞋底儿胡乱划拉了一些垃圾盖住了地板那个指甲盖大小的坑,却是乾脆的转身就往外走。 “这就看完了?”正在琢磨该怎么上楼的张唯璦错愕的问道。 “可不看完了,走吧。”白艺招呼了一声,也跟著走向了来时的方向。 “这里的翻新和清理要找信得过的人”鲁斯兰低声问道,“你家能安排吗?” “哪种翻新?” 跟上来的张唯璦反应过来,压低了声音问道,“砸地板?” “没错”鲁斯兰点点头。 “只是这个活儿不用太多人” 张唯璦豪气的说道,“到时候我调几台机器来,维保部门的二王一赵带著他们的几个徒弟就把活儿干了。” “也行” 白艺应了下来,对方嘴里的二王一赵是维保部门三位顶樑柱一般的大师傅,包括他在內,都是这三位师父一把螺丝一把扳手的带出来的。 “既然这样,现在是不是该去看看另一个麻烦了咱们?”鲁斯兰颇为期待的问道。 “走!” 白艺招呼了一声,掂了掂包里隨身背著的那块金砖,迈开步子走向了森林外面的越野车。 如此紧赶慢赶的又一次赶在晚餐之前回到大坝边上的维修车间,白艺三人却是根本没有休息便一头扎进了维修车间,关门上锁之后钻进了通往地下的暗门。 “那就是索妮婭的干姥爷?” 张唯璦在白艺的带领下看到隧道尽头的裹尸袋以及上面贴著的福字之后问道。 “没错”白艺也学会了孤儿院同款口头禪,“可干了,嘎嘎儿的。” “老是躺在这儿也不是个事儿” 张唯璦思索片刻后说道,“这样吧,回头我找机会把他还给索妮婭,总得入土为安才行。” “麻烦呢?”白艺不放心的问道。 “有个屁的麻烦”张唯璦自信的说道,显然,她有她的法子。 “你要是有法子的话,等下那边还有十几號呢。” 白艺指了指另一个方向,带著换上了轮滑鞋的鲁斯兰二人畅游起了依旧停留在苏维埃时代的地下世界。 他已经开始期待,甚至鲁斯兰和张唯璦都跟著开始了期待,这里是否也会找出价值超过百万欧的破烂儿。 当然,此时这三人却在不经意间忘记了门口用毯子盖著的那套电影胶片。 第54章 万年老二的酒后作品 第54章 万年老二的酒后作品 漫长且不见天日的地下隧道里,白艺带著鲁斯兰和张唯璦二人先赶到了未完工的地下铁路专线隧道里。 “这里这么老大?”负责推著钢管小车的鲁斯兰看著周围的一切惊嘆道。 “如果当初我看到的蓝图上的一切都已经完工了,这里和火车站旁边那里將会是连著的。” 白艺用手电筒指著周围的建筑物资说道,“一百公里,光是这些军用电缆都能让咱们成为真正意义上的有钱人。” “已经是个有钱人了你小子” 鲁斯兰说话间走到了堆放的那些军用电缆旁边,“这些电缆状况都还不错,但是起子,这有个麻烦。” “什么麻烦?”张唯璦回过神来最先问道。 “这些电缆想卖出去的话,不说那可能存在的100公里,仅仅这里这些,就会引起有心人的注意。” 鲁斯兰说到这里看向白艺,“到时候fsb的那些酒囊饭袋肯定会来翻个底朝天,藏不住的。” “你刚刚说,可能存在的100公里?”张唯瑗关注到了更加细节的说法。 “如果那一百公里挖通了,这里就不可能荒废。” 鲁斯兰篤定的说道,“就算只是拿来民用,这一百公里的专线都能把这里变成卫星城了。” “所以你是说,火车站那边的土地买亏了?”张唯璦立刻把心揪了起来。 “那不能” 鲁斯兰摆摆手,“那地方应该不会亏,就算只是做生意都能把钱赚回来,而且昨晚我查过,这种隧道工程一般都是两头同时开挖的,只是没有贯通我猜。” “所以这些东西不好出手?”白艺终於开口问道。 “除非你隔三差五卖个十米二十米” 鲁斯兰提醒道,“这是军用电缆,而且是苏联时代的军用电缆,別说警察,多卖几次就算是废品站的老板都能猜出来这些东西从哪弄来的。” “所以...砸手里了?” 张唯璦继续问道,他们身后那个藏在维修车间里的出入口可是40万人民幣买下来的。 “那不能” 白艺带著他们一边往隧道另一头的“停车场”走一边安抚道,“不说等下要看见的东西,就算是炼金我也能把成本收回来。 再说了,大不了那些电缆我全都熔成铜锭照样能卖。而且前面还有好多东西没看呢,跟我来吧。” 在他的带领下,鲁斯兰和张唯璦二人在看过了半路停著的两台坦克以及尽头那两辆kgb嘎斯汽车和掘进机之后,心里已经彻底踏实下来。 从鲁斯兰的角度来说,那两台坦克隨便一辆拿出来,只要能安全的卖出去,別说成本,翻几倍都没问题。 尤其那台苏维埃光棱,他有强烈的预感,那台坦克的价值恐怕仍在白艺今天的交易收穫之上。 別忘了,还有两台kgb专车呢,那俩同样价值不少钱。 张唯璦也有她的盘算,她家可是搞矿山机械的,仅仅是那两台苏联时代的掘进机,只要翻修好了,她都有把握以几倍的“成本价”卖出去。 这玩意几別看岁数大了些,但是质量可不一定比现如今的差。 “现在的问题是,这些东西怎么弄出去。” 刚刚一路上都若有所思的鲁斯兰皱著眉头说道,“另外,起子,你忽略了这里最值钱的东西。” “什么东西?”白艺和张唯璦异口同声的问道。 鲁斯兰闻言指了指脚下,又指了指头顶和周围。 “別打哑谜!”张唯瑗说完便瞪大了眼睛,“你是说,这座地下建筑?!” “这在苏联时代绝对是个超级隱秘而且耗资巨大的工程。”鲁斯兰说道,“这座地堡才是最有价值的。” “那有什么用?”白艺说完也愣了一下,“你是说,买下这里?” “我可什么都没说” 鲁斯兰摆摆手,“但是確实只有买下这里,那些掘进机和那两辆特工车还有那两台坦克才能更加方便的弄出去。” “不现实” 白艺带著他们一边往那座废弃建筑地下的竖井走一边说道,“这里可不是水坝边上的农家院,我们的头顶上是一片度假区,旁边就是一座度假中心,那里的土地可不便宜。 再说了,仅仅头顶那座废弃建筑就比火车站边上那块土地的面积大,但是只是买下那座建筑根本没有用。 我大致推算过,这条大號隧道的出入口藏在废弃建筑旁边的森林里,要把那里一併买下来才有可能挖出被掩埋的出入口。” “如果买下这里需要一大笔钱”张唯璦提醒道,“这里的收益或许根本就不够支付成本。” “没错!” 白艺没脑子的附和道,他也发现了,孤儿院的口头禪是真好用。 “这里这些东西的价值足够支付购地成本了”鲁斯兰说著,不由的又看了一眼那辆光棱坦克,“不说別的,这辆光棱坦克就能卖出一个意想不到的高价。” “但是不止成本问题,这种敏感的废弃军事建筑,最好能找个俄罗斯人买下来。” 张唯璦提醒道,“而且你也不行,明天就要以你的名义买下火车站边上的土地了,还需要找个足够信得过,而且没有任何关係的人才保险。” “现在说这些还是太早了” 白艺一边往回走一边转移了话题,“姐夫,我带你去看一些你真正感兴趣的宝贝。” “是什么?”鲁斯兰立刻来了兴致。 “尽头的指挥所有个武器库,里面有很多我见都没见过的武器,我猜测可能是试验型。”白艺只是一句话,鲁斯兰便加快了脚步。 “明天我们去交易那块土地的时候,要不要托塔拉斯问问这里的地价?”张唯璦却仍旧没有放弃,她看上了那两台掘进机。 “他还有房地產开发的业务?”白艺好奇的追问道。 “没有,但是他上面有人。”鲁斯兰指了指头顶。 “我上面还有鸟儿呢”白艺在心里偷偷嘀咕著。 “所以要不要问问?”张唯璦明显不死心。 “问问就问问吧” 白艺无所谓的同意了表姐的建议,问问又不会掉块肉,买不买另说。 “你想著这件事”张唯璦朝鲁斯兰使了个眼色。 “想著,肯定想著。” 推著小车前进的鲁斯兰满口应了下来,他此时的心思全都放在了即將看到的武器库上面了,至於身后那两台坦克,他倒是没有太大兴趣。 这两辆坦克值钱固然值钱,但是他们三个都很清楚,太烫手了,根本不敢卖一除非俄罗斯解体。 在白艺的带领下,他们准夫妻二人最终来到废弃建筑地下的竖井。 先给他们依次介绍了一番每一层的情况,並且特意指明了藏满尸体的禁闭室所在的舱室,白艺最终带著他们来到,从上往下第二层的电梯门口。 “这里怎么会有这种东西?!”鲁斯兰一眼就看到了让他无比惊讶的玩意儿。 “这是什么?” 张唯璦问出了白艺同样想问的问题,后者虽然来过,但是当时他早就看了眼了。 “雷射手枪” 鲁斯兰说著已经拿起了放在一个木头盒子里的“简陋”武器,“这是世界上第一代雷射手枪” 口“星球大战那种?”白艺凑上来打量著鲁斯兰手里的那支银白色手枪。 这个盒子里除了被鲁斯兰拿起来的最大號银白色手枪之外,还有一支小的宛若掌心雷的小手枪,以及一个都不確定该不该称之为手枪的玩意儿一它更像个带著锁芯的大號门把手。 “这东西是干嘛用的?”张唯璦拿起最小的那支问道。 “其实就是强光手电筒” 鲁斯兰解释道,“这种武器和刚刚我们看到的那辆光棱坦克差不多,都是以烧毁感光原件为主,不过据我所知,这种太空竞赛时期的幻想武器存世量非常少,这里怎么会有一套?” “那辆苏维埃光棱不也不在记录之內吗?” 白艺此时完全是见怪不怪了,“这东西能卖多少钱?” “你打算卖?!”鲁斯兰嗓门都高了好几度。 “不卖留著干嘛” 白芑理所当然的说道,“我啥身份啊,收藏这种不当吃不当喝的破烂儿。” “你下次再遇到这种东西的时候说不定你儿子都已经开始早恋了”鲁斯兰没好气的提醒道。 “你喜欢的话送你?”白艺倒是格外的大方。 “算了,你就算是送给我,我也照样打算卖了。” 鲁斯兰格外现实的说道,他確实同样会卖掉,原因和白艺刚刚说的差不多。 “对了嘛,所以这老哥儿仨能卖多少钱?”白艺立刻问出了关键问题。 “价格应该在五到十万欧之间”鲁斯兰说道,“我是说你能遇到今天那种豪爽买家的话。” “看看还有啥稀罕货” 白艺说著,已经摸出根本没有信號的手机,打开计算器按了个“7.5”出来。 “看看我找到了什么”鲁斯兰在惊呼中从货架的最上层拿起了一支“摺叠步枪”。 “这又是啥?”白艺茫然的问道。 他能大概看出来在,这是一支装了镜子的无托式狙击步枪,但它却被人从中间打断骨头连著筋一般进行了对摺。 “亚歷山大·阿多夫设计的tkb-0145s摺叠式无托狙击步枪” 鲁斯兰说著,已经“咔嚓”一声將这支步枪“掰直”。 紧接著,他又在原本放枪的位置旁边拎过来一个木头箱子,指著上面的油漆字说道,“这种枪用的是6x49mm的弹药,如果说这种弹药是醋的话,这支枪差不多算是饺子。” “现在怎么没见用过?”白艺问道,“我是说这支枪和这种弹药。” “穷唄” 鲁斯兰给出了一个无懈可击的理由,“这种枪並没有量產,甚至连原型枪都算不上。” “什么叫连原型枪都算不上?”白艺愈发迷糊了。 “这枪差不多就是为了尝尝那碟醋酸不酸的” “骗经费的唄?”张唯璦从另一个角度进行了理解。 “反正苏联死了,怎么说都行。”鲁斯兰无所谓的回应道。 他虽然拿著毛子国籍,但就算是他那位车臣妈妈都对俄罗斯的认同感没多大。 所以与其指望他像伊戈尔那般对苏联充满矛盾且复杂的怀念,倒不如指望他哪天心情好蒸一大锅戧面馒头,这个他是真的会。 “所以这枪很值钱?” 白艺像个土包子一般追问道,他是个炼金佬,唯一的追求可不就是钱,別的都是虚的。 “不会比那几支雷射枪低”鲁斯兰估测道。 “快看看还有啥值钱玩意儿” 白艺催促道,那些光棱坦克掘进机轿子车弄不出去,这些难不成还弄不出去? “这些pss手枪和vss微声狙击步枪就是麻烦” 鲁斯兰直接略过了满满一货架的制式特种武器,隨后却在“嘿?”的一声停下了脚步,转而掀开了一个位於货架最下面一层的长条木头箱子。 “起子,过来看看这个。” 鲁斯兰说著,已经將这个几乎有欧式棺材大的木头箱子费力的拽了出来。 见状,白艺和张唯璦连忙凑近了些,並且將手电筒对准了箱子里那些包裹著防锈纸的武器。 “认识吗你?”鲁斯兰问道。 “咋好像在哪见过...” 白艺看著这一箱子里胡哨的武器,一番思索之后瞪大了眼睛低声惊呼道,“这不会是那位万年老二的作品吧?!” “没错” 鲁斯兰笑著点点头,“这就是那位万年老二科罗波夫同志的酒后艺术作品”,(很难想像长的这么周正严肃的人能设计出这么骚的枪) “这是什么鬼名头?” 张唯璦茫然的问道,“不过这些枪看著確实不像是脑子清醒的时候造出来的。” “这名头一点不夸张” 鲁斯兰调侃道,“也就是苏联没拍星球大战,否则这位的武器都不用改装,直接拿去用都能保证画风一致。” “这个箱子里放著的,难道是他的全套作品?”白艺开口问道。 “这支是tkb-579” 鲁斯兰拎起一支满身油泥的步枪,“我上次见到这支枪还是在图拉州立武器博物馆里,那里面的介绍说,那是唯一一支原型枪。” 说著,鲁斯兰放下手里的步枪,转而拎起了另一个怪物,“这是他设计的tkb-059三管突击步枪,虽然他是奉命设计的,但是他画图纸的时候如果没喝酒,至少我是一点不信,另外,这支枪我也只在图拉的博物馆里见过。” “所以...” “值多少钱?”张唯璦抢先问出了白艺想问的问题。 “没错!”白艺没脑子的点了点头。 “如果这一箱子武器单独出售” 鲁斯兰肉疼的估测道,“每一支都不会比那三支雷射枪便宜多少。” “如果一起卖呢?”张唯璦又一次帮白艺问出了他想问的问题。 “没错!”白艺再次蹦出了学来的口头禪。 “翻倍” 鲁斯兰想了想,將手里的三管武器递给白艺,面色无奈的嘆息道,“至少要翻倍吧我猜,我也没交易过这种稀罕货,但是仅仅这一箱子武器就能开个主题展厅了。” “你这话说的,我都不捨得卖了。”白艺接过对方递来的古怪步枪感嘆道,这些东西,卖了確实是糟践了。 “还有另一个问题” 鲁斯兰重新拿起一支橘红色的无托步枪,“这些枪可不好找卖家,我是说成套出售。” “塔拉斯不行吗?”张唯璦下意识的问道。 “你还真打算逮著一只羊薅啊?”白艺忍不住嘟囔著。 “不是不行,他也肯定有兴趣而且有財力买下来。” 鲁斯兰说著却指了指周围,“他只是性格比较坦诚,但绝非傻子,他肯定会猜到什么的,所以这就產生了另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张唯璦追问著。 “起子,你想和他进行第二笔交易,大概就要对他开放这里的秘密。” 鲁斯兰严肃的提醒道,“但他是我的朋友,不是你的朋友,这就涉及到你是否能信任他,而且在这件事情上,我没办法给你意见。” “不告诉他不行吗?”张唯璦追问道。 “这不是告不告诉他的问题” 白艺说道,“这是对方在猜到答案之后,我们是否愿意邀请他们来这里的问题。” “如果不邀请呢?” “说不定就是竞爭关係了” 白艺指了指头顶,“然后就要赌一下他会不会买下头顶这片土地。” “至少在財力上,我觉得对他来说问题不大。”鲁斯兰客观的提醒道。 “这件事我也没办法给你建议” 张唯璦终於意识到了问题的关键所在,白艺愿意和他们准夫妻二人分享这里的秘密,那么他能和塔拉斯分享吗? 又或者,塔拉斯会抢走这里的一切吗? 关於最后这个问题,就算是鲁斯兰都没有確切的答案—一人都是贪婪的,尤其毛子。 或许正因为没有答案,位於地下的三人一时间都沉默下来。 最终,白艺將手里那支古怪的三管武器放回了木头箱子,“这件事我要好好考虑一下,姐,姐夫,咱们今天晚上就回市区吧,明天你们儘快完成交易,到时候顺便打探一下这里的地价。” “到时候如果问了,一旦你再出售这些东西,塔拉斯...” “我知道” 白艺不等鲁斯兰说完便点点头,格外清醒的说道,“这里只靠我吃不下,即便拉上你们两个也吃不下,我们註定要拉一些人来分享这块大蛋糕。 关键只是在於拉谁入伙,塔拉斯未必不是一个入伙候选人。” “你自己有把握就好” 张唯璦稍稍鬆了口气,“既然你有把握,明天我们帮你问问。” 说完,她便转移话题,一边往竖井之下走一边说道,“咱们回去吧,还得走好几里地呢。” “真要是能买下这里也不错” 白艺抬头看了一眼头顶,他有预感,他最新交易到的那块金砖怕是保不住了。 第55章 雨幕之后 第55章 雨幕之后 重新回到地表之前,白艺將那块金砖藏在了楼梯后面的杂物堆里,然后便放心的带著鲁斯兰二人离开了维修车间並且又一次焊死了出入口。 这天晚上,各怀心事的三人分乘两辆车又不辞辛苦的赶回了莫斯科。 和准备回城北另一座水库边上的白艺不同,鲁斯兰和张唯璦二人直接在昆采沃2號火车站附近找了一家酒店住了下来。 这一夜,已经晋升富翁行列,但是兜里的钱並没有变多的白艺倒是睡的格外踏实,即便后半夜天空中又一次落下了淅淅沥沥的降雨。 转眼到了第二天,一夜好眠的白富翁在闹钟的催促下早早的便爬起来,冒著小雨,开车绕著水库开到了更东边一个完全藏在森林里的小村子。 伊戈尔的家便在这里,想找到这个老傢伙也容易,他家的位置最偏,就在这片社区最东边紧挨著森林的边缘位置,而且他家还有个宛若地標一般的巨大號鸽子笼。 养鸽子,这是老莫斯科人从苏联时代开始养成的传统爱好,伊戈尔这个老傢伙虽然对苏联不感冒,但是却把这养鸽子的爱好完美的保持了下来。 “奥列格,你怎么来了?” 正在鸽子笼里清理粪便的伊戈尔用他毫无素质的大嗓门热情的招呼道,“我以为这么好的天气你会出去逛逛呢。” “我是来看看那些胆机的” 白艺说著,已经將车子停在了对方的院子门口,推门下车之后,熟门熟路的探手打开了齐腰高的柵栏门。 “我昨天晚上才弄好一套,还没来得及试机呢。” 伊戈尔说著,终於捨得从他的宝贝鸽子笼里走出来,摘掉帽子和口罩,又脱掉身上的蓝色大褂,並且仔细的拍打了一番裤腿沾染的羽毛,这才招呼著白艺跟著他走进了一楼。 別看这个老傢伙素质似乎不高,但这木刻楞房子的里里外外却被收拾的格外乾净,当然,这可绝非伊戈尔的功劳。 “艾拉阿姨呢?” 白艺一边说著,一边將带来的礼物放在了桌子上—两大瓶华夏產的蚝油。 这是送给伊戈尔妻子的礼物。 “她去领退休金了”伊戈尔说著已经走进了洗手间。 等他洗完了手,白艺已经走进了和房间相连的车库。 这间由空心砖和混凝土垒砌的车库里可没有放任何的车子,甚至连捲帘门都很少拉起来,因为这里是伊戈尔的工作室。 那些每一套都能卖出几万块人民幣的胆机便是在这里完成了。 “这就是我昨晚刚刚做好的那一台” 伊戈尔指著被铁皮笼罩的工作檯里面摆放的一台胆机说道,“你来的正好,我还没来得及试机呢。” “我准备好了” 白艺说著,已经取下了墙壁上掛著的一顶k6—3头盔扣在了头上,顺手又费力的拿起了靠墙摆著的一面摺扇6防爆盾牌。 伊戈尔並不比他好多少,这老傢伙在关上了工作檯的铁皮门之后,直接闪身躲到了门框后面,“你准备好了吗?” “来吧” 白艺应了一声,將盾牌的下沿架在了一个小凳子上。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啪嗒” 门外的伊戈尔直接扳动了墙壁上的电源开关,给桌子上的稳压器和滤波供电。 紧接著,白艺也小心的按下了胆机的开关—一管儿亮,而且没炸。 见状,伊戈尔走了进来,开始一点点的调整,最终开启了音箱,开始播放一首《莫斯科郊外的晚上》。 “怎么样!”伊戈尔得意的丟下了手里的螺丝刀。 “没听出好坏” 白艺如歷次一般如实回答的同时,也放下了盾牌摘下了钢盔,他对音响的要求就一个,別搞俄式炸麦就合格。 “我怎么认识你这么一个没有丝毫艺术修养的混蛋” 伊戈尔没好气的哼了一声,小心的將声音调大了一些,“所以你到底来做什么的?” “看看上次你带走的那些电路板钥匙扣掛件做好没有” 白艺说著,已经熟门熟路的打开了一个塑料收纳箱,这里面全都是一个个约莫著大拇指大小钥匙扣。 这些钥匙扣都是用电路板切割出来,重新进行局部的镀金並且做了薄薄一层滴胶处理过的。 当然,这些可並不是伊戈尔的手艺,全都是他老婆艾拉的“手工活儿”。 “艾拉最近在忙著醃製蔬菜罐头,所以进度慢了些。”伊戈尔说道,“怎么?你的同事准备回国了?” “確实有些准备回去一趟” 白芭拿起一个钥匙看了看,“我本来打算看看你做好了几套胆机让他帮忙带回去的。” “目前只做好了一套”伊戈尔说道,“你要带走吗?” “等下带走吧” 白艺说著,却將手伸进了挎包里,拽出来两瓶毛子根本喝不出好赖的迎宾茅子问道,“在那之前,喝一杯怎么样?” “好孩子,我就说你来找我肯定是有正事儿的!” 伊戈尔的脸上顿时挤出了“盛世苏维埃贾队长”一般的亲切笑容,也不管仍在唱歌的胆机了,推著白艺的肩膀便回到了一楼的房间。 就在白艺熟门熟路的翻出俩搪瓷缸子,拧开瓶盖给对方倒了满满一杯的时候,伊戈尔也翻箱倒柜的找出了各种下酒菜—一熏肠、酸黄瓜、酸西红柿、酒鬼生米、泡椒鸡爪子和辣条,以及华夏產的,便宜大碗但是印满了俄语的鱼子酱。 “等我一下” 伊戈尔说著,又拿出一块自己家烤的麵包,用小钢锯咔哧咔哧的锯下来几片胡乱装在一个搪瓷盆里端了过来。 “第一杯敬谁?”伊戈尔端起搪瓷缸子坐下来问道。 “让我想想” 白艺看了看周围,指著休假状態的壁炉说道,“我没记错的话,今天是你家壁炉的生日?” “没错!敬壁炉同志!”伊戈尔紧接著冒出了他唯一会的一个汉字:“干!”。 “干!”白艺端起杯子和对方碰了碰,隨后各自灌了一大口。 伊戈尔拿起一截熏肠掰开凑到鼻子下面猛闻味儿的功夫,白艺已经拿起一根酸黄瓜丟进了嘴里。 “上次我的收穫可真是不小!” 伊戈尔果然如白艺预料的一般显摆道,“那些军教片我已经卖出去十几部了。” “你的收穫確实很大,但我的收穫可不多。” 白艺故作无奈的说道,“不瞒你说,我这两天又去了一趟上次从你那里买来消息的那座建筑。” “鲁扎水库边上的那座建筑吗?”伊戈尔问道。 “没错,就是那里。” 白艺摇摇头,端起杯子和对方再次碰了碰,“我以为还会有其他的秘密仓库存在的,但是那里什么都没有。” “那里不会有其他的秘密仓库了”伊戈尔灌了一口酒之后篤定的说道。 “你又没去过那里,別说的那么绝对。” 白艺掰开一根熏肠咬了一口,“说不定哪天我就在那里炼出几百克黄金呢。 “” “不可能的” 伊戈尔摆摆手,“当年我在那里调试电路板的时候就看到那么几箱子电路板,如果那些被人带走了,你是不可能再有收穫的。 “你还去那里调试过电路板?” 白芑故作怀疑的看著对方,“你不会又要给我讲你临时编造的故事吧?” “我真的在那里工作过” 伊戈尔不满的说道,“这又不是什么秘密,那里的工程终止是突然之间的,我被抽调过去之后,还没开始工作就结束回家了。 当时所有人都以为还会回去工作的,但是我直到等到苏联解体的新闻,都没有接到復工的通知,反而先接到了下岗通知。” “你当初就没有从那里偷走些什么值钱的东西吗?”白艺端起酒杯故作遗憾的问道。 “我当初还和你一样是个没见过女人大腿根儿的初哥呢” 伊戈尔无形之间给白艺来了一记暴击,“而且那里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除了我之前说的那些,剩下的值钱货.大概就是装修材料了。” “所以你也不知道那里本来是做什么的?” “我怎么可能知道” 伊戈尔说完灌了一口酒,“你怎么对这件事这么好奇?” “因为我在大坝附近买了一座房子”白艺说道。 “买了一座房子?” 伊戈尔的调门都变高了,“你在那种鬼地方买...哦—!肯定是因为漂亮的姑娘!” “我倒也没有那么饿” 白艺翻了个白眼儿,“那里以前是个维修厂,我和我的姐姐最近准备单独成立公司了。 我们需要个註册地址,那里的地价足够便宜,而且风景也不错。” “所以你其实是来道別的?”伊戈尔自以为猜到了答案,脸上的表情也难免有些伤感。 “我可不会去那种鸟不拉屎的鬼地方” 白艺抓起一把来自自己家厨房的生米丟进嘴里,“买下那里只是因为便宜,对了,我没记错的话,那座维修车间以前的主人就是大坝的电气工程师呢。” “电气工程师?那个工程师叫什么?” “马克西姆·费奥多罗夫”白艺答道,“好像是叫这个名字”。 “费奥多罗夫?” 伊戈尔回忆了一番,隨后浑不在意的摇摇头,“时间太久了,我在那里只待了不到一个月就离开了,我没有印象了”。 “没有印象就算了” 白芑故意说道,“不过我必须承认,他的外孙女確实好看。” “我就知道!” 伊戈尔放下搪瓷缸子,“你果然是因为女人!你这种没有过... “隨便你怎么想” 白芑满不在乎的说道,“以后有时间有机会去那里做客吧,那里可是我在俄罗斯买下的第一套房產。” “有时间我会去的”伊戈尔说著,已经拿起了酒杯。 他们二人在这雨天喝早酒的时候,距离一只蚂蚁不远的武术学校孤儿院四楼,看起来就知道武力值爆表的伊娃老阿姨正在摆弄著柳波芙高价买回来的豪华猎枪。 “你就为了这样一支猎枪了55万欧的高价?”伊娃难以理解的问道,“这支枪值这么多钱吗?” “不值” 柳波芙把玩著经过清洗保养,已经开始重新走时的怀表说道,“但是不久前在鸡腐地下,他送给我们的那副素描足够值钱。 柳德米拉妈妈要求我们做诚实的人,所以我决定开个高价补偿那位先生,顺便也能丟掉那块麻烦的金砖。 坦白说,我不喜欢那种东西出现在孤儿院里,就算重新熔铸成金条我也会有生理上的不適。” “你的洁癖越来越严重” 伊娃饶有兴致的换了个话题,“还是说回那幅画吧,鑑定出来是谁的作品了? “” “是维塔利·科马尔和亚歷山大·梅拉米德合作的作品” 柳波芙说道,“我们的父亲已经问他们两位核实过了,是他们在得知苏联解体之后创作的,而且是少有的素描作品。 但是在他们创作完之后,那幅画就失踪了。” “有意思” 伊娃看著窗外的雨幕问道,“这幅画未来会展出吗?” “会掛在我父亲的地下室墙壁上”柳波芙说道,“伊娃,你喜欢这支枪?” “算不上喜欢,不过借我玩两天吧,然后再送去给你们的父亲怎么样?” “你去和柳芭奇卡商量吧,她简直爱死了这支脏兮兮的破枪。” 柳波芙说著,已经放下了手里那支走时准確的怀表,脱掉手上的橡胶手套,一边解开粗大的麻辫一边说道,“还有,记得帮我准备一支猎枪当做礼物,让卡佳帮忙送给那位先生。” “你不是已经用高价感谢过了吗?”伊娃不解的看著柳波芙。 “我並不想让他知道那幅画的价值” 柳波芙最后答道,“所以用另一种方式感谢一下吧。 “我会帮你准备好的” 伊娃说完,柳波芙已经放心的后仰,任由身体失衡摔在了宽大鬆软的沙发上。 “伊娃妈妈!” 重新睁开眼的姑娘开开心心的打了声招呼,隨后便看到了放在桌子上的怀表。 “它可以重新走时了吗?”柳芭活力满满的跳起来,拿起那块怀表开心的问道。 “刚刚送回来的”伊娃宠溺的说道,“好孩子,它已经可以重新走时了。” “谢谢伊娃妈妈!” 柳芭说著,又一次发出了小孩子专有的欢呼。 同样是这个早晨,鲁斯兰和张唯璦在塔拉斯的帮助下,顺利的交易到了那块位於火车站北侧的林间空地。 第56章 挖出个地下停车场 第56章 挖出个地下停车场 当白芑在伊戈尔家醒过酒来,已经是傍晚时分了。 此时桌子上虽然摆著明显专门留给自己的晚餐,但无论是伊戈尔还是他的老婆艾拉却都没在家。 看了看时间,白艺心知那老两口儿九成九是去水库边散步了,索性爬起来隨便垫吧两口这就往外走。 等他钻进他的越野车也立刻注意到,后备箱里多了一个装有胆机的纸箱子,以及一个装了不少电路板钥匙扣的纸箱子,甚至在方向盘上,还掛著一个酒精测试仪。 无声的笑了笑,他拿起酒精测试仪吹了一下,见数值勉强还算正常,这才踩下油门,慢悠悠的离开了这个小村子,又沿著水库边的观景路开回了家里。 “你总算回来...喝酒了?”出来迎接的张唯璦立刻闻到了残存的酒味。 “你看” 白艺拿起酒精检测仪吹了一下给对方看了看,这个数值在毛子不算违法。 “伊戈尔怎么说?”张唯璦翻了个白眼儿问道。 “你怎么知道我去找他了?” “除了他你还有別的能喝酒的朋友?”张唯璦招招手,“快进来吧”。 “他之前在那边工作过,不过他说只工作了一个月。” 白艺说著,已经打开后备箱,抱起了装在箱子里的胆机,“这是他刚做好的一套胆机,你要不要拿回去听?” “你还是留著卖钱吧” 张唯璦说著,已经帮忙抱起了另外一个纸箱子,跟著白艺一边往里走一边说道,“上午已经以鲁斯兰的名义买下那块地了,鲁扎水库边上的那块地的地价,塔拉斯也帮忙问价了。” “多少钱?”白艺满不在乎的问道。 “不对外出售” “不对外出售?” “没错” 张唯璦放下箱子解释道,“塔拉斯说,那里现在是联邦財產基金会的財產,按照《国有资產私有化法》,那里確实可以交易,但是需要先拿到国防部的许可才行。” 听到这里,白艺便已经没了兴致,这所谓的“需要拿到国防部的许可”,意思就是根本不可能拿到那里的许可。 “所以你打算怎么做?” 张唯璦说著,从箱子里选了一个背面带有金箔镰锤標誌的电路板钥匙扣掛在了自己的车钥匙上。 “没办法了,慢慢搬吧。” 白艺说道,“那边的东西终究还是要出售的,既然买不下来,那就只能想办法儘快搬空了,这样,我再考虑考虑要不要拉塔拉斯入伙。” “鲁斯兰不在”张唯璦坐下来直白的说道,“所以有些话我能说了。” “我听著”白艺坐在了张唯璦的对面。 “对於咱家的生意来说,对於我和鲁斯兰来说,如果能和塔拉斯绑在一条船上是好事,这次这件事算是个契机,但这些对你来说最多只能算个参考。” 张唯璦直白的说道,“对於你来说,你和塔拉斯之间还需要加深了解,所以不用急著做决定。” “懂了”白艺乾脆的点点头,“所以咱们这就出发过去看看?” “你不用休息休息?” “我在伊戈尔家睡了一觉了” 说著,刚刚坐下来的白艺已经站起来,一边往车库走一边问道,“你来这边就为了等我的?” “可不,毕竟那地方是你买下来的。”张唯璦说著同样站起身,径直走向了外面。 “得了,就你们俩了。” 车库里,白艺先给买来的那些老鼠填满了粮和水,接著隨机挑了一只枝鼠和一只荷兰猪,装进两个小笼子丟进了他的小卡车里。 片刻之后,两辆车一前一后离开社区,沿著大环线开到了2號火车站北侧的路边。 这才仅仅一个白天的时间不见而已,森林里已经清理出来了一条足够两辆泥头车並行的砾石路。 沿著这条蜿蜒的砾石路开到尽头,三角形的林间空地已经藉助原本的铁丝网围墙做支架,额外用蓝色的彩钢瓦围了一圈挡住了视线。 不仅如此,这里面的废弃车辆和满地的荒草也都已经被清理乾净,就连地面都经过了平整。 这才一个白天而已,那座厂房一样的建筑一层地板已经往下挖了一米有余,露出了额外一层混凝土地板。 甚至就连周围的窗子和头顶通著二层的天窗,都已经被防蚊虫的纱网和只能往外看的百叶窗临时封死了,並且安了两道简易纱网门和一个不知道从哪拆来的二手捲帘门。 “白天师傅们用破拆锤往下砸了大概20厘米,再往下全都是砾石了。” 张唯璦解释道,“后面就简单多了,这一层的混凝土强度不大,不到半天就全打碎了,倒是往外倒腾石头和平整场地用了一整天都没忙完。” “里面有东西?”白艺看著这座车间最深处,被尼龙布围起来的部分心动的问道。 “你看吧自己” 在这里等著的鲁斯兰招呼道,他此时身上穿著一件白围裙,头上还像模像样的戴著个厨师帽。 在他身前,一字排开的三个大號高压油炉上分別架著一个大號铸铁锅和一足有四五层的蒸屉,以及一个在熬棒子麵粥的不锈钢汤桶。 此时,他正在他那辆越野车后备箱里摆著的案板上忙著调凉菜呢。 先是看了一眼那口大铁锅里的猪肉燉粉条,白艺这才走到尼龙布隔断的边上將其掀开。 这里面被隔出来的部分占了这座车间大概六分之一的部分,里面除了一个锈蚀的並不严重,高不足一米的通风井口之外,靠墙还有一个向下的楼梯,以及一块锈跡斑斑的,刚好可以盖住楼梯口的厚重铁板。 “里面还没打开呢?” 白艺探头看了一眼问道,这下面的楼梯是折返式的,他这一眼根本就看不到下面,只能看到拐角处正在工作的风机。 “没呢,你下去看看吧。” 鲁斯兰一边解下围裙一边招呼道,“下面还有一层呢。” 还有一层? 白艺和身旁跟著的张唯璦对视一眼,摸出一双劳保手套戴好,接著又戴上了口罩,然后才拿出手电筒点亮,踩著满是灰尘的楼梯走了下去。 当他走到第二次折返处的时候也终於看到,这下面竟然是个面积颇大,层高超过了三米的地下停车场,尤其特別的是,这里面竟然停著不少车子! 走下台阶,白艺蹲下来摸了摸地板,薄薄的一层灰尘而且没有任何的脚印,这足以说明在他来这里之前,根本没有人下来过。 “我们发现这里的时候,那块钢板是焊在楼梯口的,焊的非常严密,就连那个通风口外面都罩了一个钢板壳子焊死的。” 稍晚一步跟上来的鲁斯兰解释道,“发现这些的时候,我就让师傅们去忙別的了。” “我在外面守著,你们下去看吧。” 张唯璦在楼梯拐角处停下脚步说道,“別耽误太久,等下师傅们就要开饭了。” “马上就上去”白艺回应了一声,站直身体走进了这座停车场。 目光所及之处,那些裸露著钢筋的承重柱每一个都接近一米见方。 “咱们买下的是一块边长大概200米的正方形土地” 鲁斯兰跟著说道,“这座车间的面积大概有两千平,和你在郊外买下的那座维修车间差不多大小。” “但是这座地下停车场的面积怕是比地上大了一倍” 白艺举著手电筒看著周围,很快,他便注意到了远处墙壁上的防爆门,以及几乎处於对角线分布的一个单独的楼梯间。 “这里停放的好像全都是工程车辆”鲁斯兰提醒道。 放眼看过去,欢乐五百自卸卡车占据了绝对的半壁江山,剩下的部分则是诸如推土机、装载机、混凝土搅拌机、油罐车之类的工程车辆。 在这些车辆里,还混杂著几辆有著“小白脸”绰號的吉尔131消防卡车。 继续往那个独立的楼梯间走,二人还看到了两辆曾经遍布苏联大街小巷的liaz—677公交车。 当然,这玩意儿更多时候其实是被叫做“牲口车”的,毕竟苏联牛马也是牛马,运牛马的,尤其是严重超载运牛马的可不就是牲口车。 甚至,白艺一直怀疑,斯拉夫民族天赋一般的一个麵包车塞进去十几號人最初就是用这种牲口车练出来的。 尤其夸张的是,这破玩意儿不但从1967年一直生產到了1994年才停產,甚至直到今天,在一些偏远的乡下,都仍旧能看到这玩意儿在卖力气拉人载客一依旧以超载的方式。 但眼前这两辆牲口车,它们的车窗里面却都拉著窗帘。 相互看了一眼,白艺和鲁斯兰二人绕到其中一辆的前挡风玻璃前,用手电筒照了进去。 让他们二人没想到的是,他们虽然能看到驾驶室,但却看不到更里面的乘客区,反而只看到一条淡蓝色的门帘。 推开根本没有上锁的车门,白艺最先走了上去,然后便发现,那道横贯车身左右的厚实帘子后面,藏著的竟然是个铁皮门。 推开只是掛著个锁头的铁皮门,这辆车的车厢里却是黑的伸手不见五指。 直到手电筒的光照进去,他这才注意到,这辆车竟然从里面,在窗帘的后面用铁皮给封死了! 显而易见,这两辆牲口车当初肯定是拉载来这里工作的工人的,而当初乘坐这两辆车的工人,恐怕根本就不知道自己下车后是在什么地方工作的。 下车关门继续往前,他们俩人根本没走几步,便再次停了下来,这一次他们看到的是一连五辆四轮微微悬空,被金属支撑物架起来的“考斯特”。 “这车还挺好看”白艺讚嘆道,他根本没见过这款车。 “好看?当然好看。” 鲁斯兰说道,“有传闻说,当年福特还打算收购这款车呢。” “你认识?”白艺问道,“这是什么车?” “当然认识” 鲁斯兰说话间,已经试著拉开了车门,“这是青春巴士,吉尔118型青春巴...不,是青春救护车,而且还不是后来的118a型或者ka的改进款,这可真少见。” “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白艺愈发古怪的问道。 “我的妈妈年轻的时候做梦都想弄到这样一辆车” 鲁斯兰说道,“看这几辆,我猜它们是被放在这里拿来当做急救站用了。” “急救站?” “这种车能轻易飆到120公里每小时以上”鲁斯兰说道,“在当时那个年代,它能跑的比死神还快。” 说著,他已经拉开车门看了看里程碑,隨后古怪的说道,“奇怪,这辆车的里程表怎么是零? ” “新车?” “我怎么知道”鲁斯兰说著已经关上了车门。 “给阿姨开回去一辆?”白艺迈开步子,走到那个独立的楼梯间门口问道。 “你捨得?这种车现在可不便宜。” “就当我姐的嫁妆了” 白艺话音未落,已经打开了楼梯间的金属门走了进去。 “挺大方你倒是”鲁斯兰说著,也跟著走进了这个楼梯间,至於是否开走一辆,先看看这里的收益再说吧。 然而,从这里往下走,在又一次经过两次折返之后,他们却看到了一个.. “这是站台?” 白艺错愕的看著手电筒扫过的区域,这里的面积比之头顶的停车场又变小了,仅仅只有地表的那间厂房差不多大,倒是两边额外掏出了两个勉强被称之为车库的东西。 但这一切,却都只是个毛坯雏形。 周围的混凝土墙壁各处裸露著钢筋,仅仅只在西侧有一个似乎为隧道贯通预留的,提前被防水砖封死的圆拱,这便是这里的全部了。 “所以这里的工作是在突然之间结束的”鲁斯兰说道。 “谁知道呢” 白艺將刚刚从兜里拿出来的枝鼠又塞了回去,他刚刚已经共享了枝鼠的视野,但这次,他只是为了看一眼两套视野之间的能量条。 可惜,这次能量条仅仅只是上涨到了25.3%便停了下来。 “现在就只能看看楼上那些车子的价值能不能打平你投到这里的50万欧了” 鲁斯兰忧心忡忡的说道,他有预感,白艺这次的投资怕是要赔了。 “你觉得这堵墙后面是空心的还是实心的?” 白艺说著,已经走到那个半圆形的斗拱边上,从腰间的工具带上抽出一把活口扳手,轻轻敲了敲用防水砖垒砌的墙壁。 “咚咚咚” 空洞的回音在这处空荡荡的地下空间里反覆迴荡,也让白艺和鲁斯兰下意识的看向了对方。 第57章 试探和谢礼 第57章 试探和谢礼 “要不要砸开?”鲁斯兰问道。 “先上去吧” 白艺却放弃了砸开的念头,“先上去吃饭,等工人们下班之后咱俩把这里砸开。” “对!”鲁斯兰这才想起来,地表之上还有顿员工餐没有开始呢。 不再耽搁时间,两人转身就往回走。 重新回到地下停车场,白艺用手电筒指著远处的大號防爆门,“姐夫,你觉得那扇门后面是什么?” “一起挖开看看?”鲁斯兰提议道。 “挖开吧” 白艺看著周围停放的车子思索片刻说道,“我觉得,或许可以邀请塔拉斯来这里看看有没有他们感兴趣的车子。” 闻言,鲁斯兰眼前一亮,他已经听出了白艺话里的意思,“明天开挖,我邀请他过来到时候。” “吃饭去吧!” 白艺说话间已经迈开了步子,踩著台阶回到了楼上。 该说不说,鲁斯兰这做大锅饭的手艺绝对是青出於蓝一般的存在。 一大碗猪肉燉粉条,两个热腾腾的开大馒头,再来上一碗粘稠的棒子麵粥和一碟爽口的小凉菜。 这晚餐吃的白艺都要想家了,就更別提周围那些一年也回不了家几次的师傅们了。 这一顿饭吃饱喝足,忙碌了一整天的师父们在张唯璦的安排之下直接住进了附近的一家酒店,白艺和鲁斯兰则在稍事休息之后,各自拎上了工具包。 “姐,有情况就开枪,记得把枪托顶在墙面上,这玩意儿劲儿大。” 白艺说著,从他开来的车子里的抽出了一支固定枪托的23毫米大喷子,顶上子弹递给了张唯璦。 “放心吧,你们也加著小心。”张唯璦接过枪应了下来。 “姐夫要是不放心就在上面等著?”白艺半是开玩笑半是认真的建议道。 “你跟著下去吧,我躲车里就是了。” 张唯璦赶在鲁斯兰做出决定之前,直接钻进了他那辆小越野车里。 “走吧,快去快回咱们。” 鲁斯兰催促了一声,抱著一架铝合金梯子,先白艺一步走进了地下停车场,然后又沿著独立的楼梯间回到了那座地下站台里。 俩人在空心防水墙边上一番研究,鲁斯兰將梯子展开搭在了砖墙上,白艺则紧隨其后爬山去,选了差不多最上沿的一块砖,举著衝击钻开始了钻眼儿。 伴隨著刺耳的噪音和蒸腾的尘土,很快,一个標准的“空调孔”被钻了出来。 举著手电筒往里看了一眼,白艺从兜里摸出一只枝鼠塞了进去。 “里面什么情况?”鲁斯兰仰著脖子问道。 “嘘”白艺比了个噤声的手势,隨后举著手电筒继续假意看著。 与此同时,那只枝鼠却已经勇敢的跳下了足有三米高的墙壁。 相比墙壁另一边的景象,白艺这个时候却被疯狂上涨的能量条吸引的全部的注意力。 30%、40%、50%、60%! 在仿佛决堤一般的速度中,能量条隨著那只枝鼠落地开始了玩命儿疯涨,最终停在了61.8%这个不上不下的位置。 也直到这个时候,他才有心思利用枝鼠的视角观察著墙壁后面的一切。 这是一条和百公里外的地下別无二致的隧道,但这里的完成度反而比百公里之外更低。 这里的隧道长度连20米都没有,地面上散落著各种密布著灰尘的工具。 操纵著枝鼠往前跑到一半的时候,左手边出现了一个连门都没有的隧道岔路口。 这条隧道仅仅只有不足两米宽,因为是弧形往前,根本看不到头。 稍作犹豫,他继续操纵著枝鼠沿著这条逐渐抬升的隧道前进。 当身后手电筒提供的光束越来越远,这只老鼠的视野里也愈发的昏暗。 最终,白艺不得不让这只老鼠扭头往回,它並非看不到了,而是已经达到了自己可以操纵对方最远的距离——100米。 “对面有啥?”仰著头的鲁斯兰好奇的问道。 “一条隧道” 白艺说著已经走了下来,“你上去看看吧,我的建议是先別打开了,等你邀请塔拉斯过来之后,和他一起打开,这样显得真诚一些。” “我们怎么说找到了这里?” 鲁斯兰一边踩著梯子往上爬一边问道,他们选在这个位置打眼儿,怕的就是另一边积水,现在看来,这次的谨慎似乎有些多余了。 “不久前我买下的那座车间的前主人的干姥爷不是失踪了嘛” 白芑说道,“到时候看看能不能找个藉口是从他那里得到的线索。” “也行” 鲁斯兰说著,已经从他的工具包里摸出个修车用的內窥镜捅进了刚刚钻出来的墙洞里。 “你先慢慢看,我先上去看看。”白艺招呼了一声,踩著楼梯走上了地下停车场。 此时那只枝鼠依旧和他保持著联繫,他也能清楚的感知到,那只枝鼠所在的隧道,最终是通往火车站方向。 这难免让他好奇,那条隧道的另一端最终连接著哪里,以及有没有人知道刚刚那处封闭空间的存在。 脑子里琢磨著这些问题的同时,他也在这座地下停车场里一边游荡一边开始了更加仔细的排查。 收穫不是没有,但是收穫的却是“没有”。 什么都没有,那些车子里面没有任何的私人物品,可以说,除了灰尘,其余的被打扫的乾乾净净。 尤其那几辆充当急救站的“苏联考斯特”,这几辆车里虽然有些药品,但这些药品却都是用样式几乎统一的玻璃瓶子装著的,仅仅只是在上面贴了一块医用胶布,手写上了各种药品的名字。 这特码也太谨慎了... 白艺暗嘆了一声,见鲁斯兰上来,招呼著对方一起上楼回到了地表。 “我联繫塔拉斯这就” 鲁斯兰摸出手机的同时,將白艺的决定和坐在车里守著出入口的张唯璦简单的描述了一番。 “用这里试试塔拉斯也不错” 张唯璦点点头,却发现白艺已经在往外走了,“你干嘛去?” “找找地下停车场的出入口” 白艺说著,已经走出地表的厂房,迈著步子默数著步数,最终停在了林间空地的边缘。 这里位於买下的厂房和林地之间,和这片空地的出入口也几乎位於这片区域对角线的位置。 隨意摸出个磁吸小灯点亮丟在这里充当標记,他接下来却举著手电筒走向了森林外面,同时也在分心操纵著仍旧位於地下的枝鼠继续前进。 最终,当他站在森林边的公路旁的时候,那只枝鼠也来到隧道的尽头。 这里是一条上行的楼梯,在经过一次折返之后,最尽头却是一扇看著无比厚实的防盗门。 抬头看向路对面,那里是2號火车站的仓储物流中心,这两座边长足有一百多米的巨大建筑並排站在货柜堆货场的边缘,必要的时候,甚至货运火车都能开进去进行装卸货。 思索片刻,他操纵著枝鼠原路返回了出发点的废弃隧道,隨便寻了个工具箱藏了起来,他自己也回到林间空地,钻进了一辆挖掘机,熟练的启动发动机,挥舞著挖斗便开始了忙碌。 不多时,鲁斯兰也走出来启动了另一台挖掘机。 “他什么时候来?”白艺探身朝著外面大声问道。 “出发了已经!” 鲁斯兰给出回应的同时,已经驾驶著挖掘机开始了帮忙。 几乎前后脚,张唯璦也爬上了一台推土机,熟练的启动之后,將白艺二人挖出来的砾石推到了一边。 在他们三人配合之下,空地边缘逐渐堆积出了一堆潮乎乎的砾石,两台挖掘机也一点点的抠出了地下停车场的入口坡道轮廓,並且最终沿著坡道,找到了一排竖起来並排挡住停车场出入口的混凝土预製板。 没等他们把坡道彻底挖出来,一辆依维柯便开了进来,並且直接停在了车间的门口。 后排的车厢门刚刚打开,第一个跳下来的却是摇头摆尾的护卫犬。 就在这货心急火燎的跑到白艺的卡车车轮边抬起一条腿儿开始撒尿的时候,依旧背著杆包的塔拉斯也钻出了车厢,並且下意识的看了看周围。 稍晚了几秒钟,负责开车的妮可推开车门,和后排车厢里的虞娓娓以及柳芭不分先后的跳了下来。 “你们可算来了” 最先跳下挖掘机的鲁斯兰热情的打了声招呼,紧接著,张唯璦和白艺这才相继熄火走过来打了声招呼。 “奥列格,这是柳波芙拜託我代替她送给你的谢礼。”虞娓娓说著,將拎著的其中一个木头手提箱递给了白艺。 “谢礼?什么的谢礼?”白艺不解的问道。 “上次那幅画的谢礼,鸡腐地下你送我的那幅画。所以收下吧,不要拒绝。” 毫无心机的柳芭说完,张唯璦和鲁斯兰也动作一致的“哦—”了一声。 “谢...谢谢”白芑伸手接过了木头箱子,“这里面是什么?” “约翰·范佐伊製作的四重奏” 虞娓娓的解释等同於没解释,不过,还没等白艺追问,她却將另一个塑料枪盒摞在了白艺刚刚接过的木头匣子上,“这是我给你的谢礼。” “你给我的谢礼?这次又是因为什么?”白艺端著这俩沉甸甸的盒子问道。 “上次你送的那支枪”虞娓娓顿了顿,“我很喜欢,所以,请收下谢礼吧。” “哦——”张唯璦和鲁斯兰这俩八卦炉再次给出了略显夸张的偷听反应。 “谢谢” 这收了其中一个不收另一个显然很失礼,所以白艺也就没有拒绝,只是好奇的开口问道,“这里也是枪?” “没错” 虞娓娓说道,“是齐亚帕的12號口径三管霰弹枪,是三重威胁型,我买不起约翰·范佐伊当做礼物,但是这个我买得起,而且很实用。” “谢谢,我很喜欢。” 白艺能说啥,他一点儿不怀疑,如果他说不喜欢,这个过於单纯实诚的姑娘说不定会立刻退货然后问问自己喜欢什么。 万幸,就在这个时候,张唯璦適时的开口提议道,“如果你们的交换礼物环节结束了,我们是不是可以下去参观了?” “对!没错!” 白艺连忙应和了一声,热情的招呼著眾人便往车间里面走。 按照西方式的社交礼仪,收了礼物不立刻拆开並且回应讚美显然是失礼的,所以白艺也就放慢了脚步,將手里摞著的盒子放在桌子上,隨后打开了虞娓娓送的塑料枪盒。 这里面是一支拆做三部分的猎枪,这其中最显眼的便是三根12號霰弹枪管品字形组合在一起的枪管。 这根枪管虽然粗大,但是却只有不足半米长,在將它和另外一部分组合成一支中折式的三管霰弹枪之后,这枪盒里还有个枪托尾托。 “这种枪和你拿来防身的ks23重量相差不大,但是能更快速的连续打出三枪” 。 虞娓娓解释道,“而且它是你也可以完全合法使用的猎枪,尾托还可以根据需要拆下来缩短整只枪的长度。” “谢谢” 白艺这次的感谢真诚了许多,这枪好看,他是真喜欢,尤其这盒子里还有不少三发一组的快速装弹器。 “所以你决定...” “没错!我决定看看柳波芙送的礼物!” 白艺不等对方说完便抢过了话题,他已经猜到,这姑娘打算趁著自己姐姐不在旁边,邀请自己和她去送死了。 “还有,下面是个封闭的空间,里面也许有真菌存在,你要进行採集吗?”白艺打开第二个盒子的时候顺便转移了话题。 “我这就去拿培养皿” 被转移了注意力的虞娓娓和柳芭在异口同声中跑了出去。 与此同时,白艺也打开了柳波芙送的木头盒子。 这里面的东西比刚刚那个还全,而且这支枪的枪管更加夸张,这次竟然是四根枪管组合在一起的! 乾脆弄个冒蓝光的加特林算了.. 白艺忍不住嘀咕著,这支同样需要自己组合在一起的中折式猎枪不但多了一根枪管,而且枪身上还有大量精美的猎物雕。 这四根枪管里,上下排列的两根发射的是20號霰弹,左右两边则像自己高价卖出去的那支一般,发射的是9.3毫米的猎象弹。 只不过这枪精美有了,奢华有了,4根枪管也有了,但这重量可也有了,他估摸著这支枪都快10斤重了。 显而易见,这枪就不是拿来打猎的,纯粹就是掛著充当装饰的“壁炉枪”。 下意识的,白艺看向了虞妮娓送的那支,那支明显也不是拿来打猎的,那纯粹是特码借著猎枪的名义拿来防身的。 恰在此时,虞娓娓和柳芭也各自背著一个双肩包走了进来。 见状,白艺连忙扣上两个盒子,热情的带著她们走进了地下停车场。 此时,妮可正在张唯璦的陪伴下参观那几辆苏维埃考斯特呢,倒是鲁斯兰和塔拉斯已经先下去了,而且楼梯间的方向还隱约有敲打声传过来。 “我们下去吧” 白艺赶在表姐开口之前,便急匆匆的招呼了一声,恰在此时,通往地下站台的楼梯间里也传出了“哗啦”一声墙壁倒塌的声音。 在这声动静的催促之下,最先加快了脚步的却是虞和柳芭,这俩姑娘闪身绕过了白艺,一溜烟的跑了进去,她们显然是衝著可能存在的真菌去的。 第58章 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 第58章 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 白芑走进地下站台的时候,防水砖墙已经被打开了一个足够塔拉斯昂首挺胸的走进去的墙洞,鲁斯兰也正要打开提前顺下来的送风机。 但在这之前,虞娓娓和柳芭却已经从包里各自取出了几个培养皿,並且戴上了医用手套。 “姐夫,等下再送风吧。” 白芑话音未落,戴著呼吸过滤器的塔拉斯已经拿著空气品质检测仪第一个走了进去,“氧气含量有些低,氡气含量低的过分,奇怪。” “也许有通风系统存在”虞娓娓说话间已经和柳芭並排穿过了墙洞。 “咱们也进去看看吧”白芑说著,戴上呼吸过滤器也跟著走了进去。 “希望这里面能有宝贝”鲁斯兰將送风机开到了最小档位,隨后才跟了上来o 真正走进这里,白芑才能清楚的感受到淡淡的潮气,同时也隨著手电筒可以照射的范围更大,看到了瀰漫於各处的黑色霉斑。 这里虽然值钱的东西一样没看到,但对於虞娓娓和柳芭二人来说却宛若天堂一般。 这俩采蘑菇的姑娘这边挖一下那边挖一下,柳芭甚至时不时的还会发出欢呼o “这里的工程终止的很突然” 塔拉斯说这话的时候,已经走到了这条隧道的尽头,这里也被浇筑了一面支棱著钢筋的混凝土墙壁。 在这面墙壁上,同样写著一行油漆字:1990年1月19日,完成工程终止墙最后一次养生。经检测,该墙壁综合性能达到施工標准—工程师马克西姆·费奥多罗夫。 “塔拉斯,这块土地之前的主人是谁?”鲁斯兰问出了白芑想问的问题。 “归联邦財產基金会管理的资產” 塔拉斯说道,“不过买下这里不用经过国防部的审批,只要是俄罗斯国籍就可以。” “所以联邦財產基金会並不清楚这里的情况?”白芑追问道。 “我没记错的话” 塔拉斯指了指头顶,“根据记录,这里本来是规划做2號火车站的检修库的,但是隨著苏联解体,公路和火车站都重新进行了规划,这里就被放弃了。” 说著,他已经將手电筒的光束对准了那条延伸出去的隧道,“我们要不要过去看看?” “我邀请你过来可不是喝酒的”鲁斯兰说著,已经迈开了步子。 没管那俩在各处採集样本采的不亦乐乎的姑娘,白芑跟著鲁斯兰和塔拉斯,沿著这条缓缓抬升,仅仅只有微弱坡度的隧道一路走了大约两百米,最终停在了楼梯的下面。 稍稍降低手电筒的亮度,三人轻手轻脚的踩著台阶上行,走到了最顶部那扇防盗门的边上。 相互对视了一眼,鲁斯兰抓住门把手轻轻拧动,隨后顺利的將其拉开,露出了...露出了一面砖墙。 在这堵砖墙之上,其中一处还有个透光的孔洞,这个孔洞仅仅只有菸头大小,但因为透进来的光,反而显得格外显眼。 下意识的贴著孔洞往外看了一眼,鲁斯兰朝著白芑和塔拉斯招了招手。 塔拉斯格外绅士的抬了抬手,白芑也不客气,凑上去往外看了一眼。 这孔洞之外似乎是个办公室,孔洞正对著的墙上,还能看到了两个相框,其中一个是一些铁路工人的合影,另一个人则是个笑的格外灿烂的中年男人。 將这窥视的孔洞让给塔拉斯看了一眼,鲁斯兰轻轻关上了门並且进行了反锁,隨后三人轻手轻脚的下楼回到了隧道里。 “似乎是火车站里的某个办公室”鲁斯兰低声说道。 “我觉得是仓储物流中心”白芑低声说道,“这个方向似乎直通那里。” “明天我可以帮你们去火车站里找一找” 塔拉斯主动说道,“还有,恭喜你们,发现了那么多车子,你们也许能收回投入的成本了。” “这里最值钱的是这座带有密道的建筑” 鲁斯兰说这话的时候不经意的看了白芑一眼,“塔拉斯,你对这里有兴趣吗?” “我並不擅长做生意” 塔拉斯憨厚的说道,“不过如果你们缺钱投资的话可以找我。” “你对这里也不感兴趣?”鲁斯兰故作诧异的问道。 “如果这里是一座教堂的话,我说不定会感兴趣。”塔拉斯说道。 “你不会还打算成为司祭吧?”鲁斯兰岔开了话题。 “那一直是我的梦想” 塔拉斯跟著岔开了话题,“不过我要先和妮可结婚才行,否则我一旦加入白品神职就不能再结婚了,我爱上帝,也爱我的妮可。” 眼瞅著他们之间的话题越来越怪,白芑这个没有宗教信仰的单身狗也愈发的加不进这个话题了。 重新回到那条有工程终止墙的主隧道之前,塔拉斯仗义的说道,“鲁斯兰,不用担心这里可能遇到的麻烦,我会帮你搞定的。” “那就多谢了” 鲁斯兰隨口说道,“看看有什么是你喜欢的,总不能让你白帮忙。” “我们是朋友”塔拉斯说道,“所以我不会客气了,希望你也不要客气。” “你都这么说了,我肯定不会客气的。” 鲁斯兰和对方碰了碰拳头,隨后装作不经意的看了白芑一眼。 同样装作不经意的咳嗽一声,白芑接下来却並没有急著开口和对方聊一百公里之外地下的秘密,反而主动问道,“塔拉斯,卡佳不久之后要去的那座废弃的生物实验室你了解吗?” “你是想问到时候我会不会去吗?”塔拉斯反问道。 “没错”白芑点点头,即便他原本並没有打算这么问。 “到时候我和妮可还有柳芭都会去,当然,还有。” 塔拉斯说著已经停下脚步並且压低了声音,“不过柳芭大概不会进入实验室,她的精神状態不是很稳定,过分的环境刺激说不定会让她从三个人变成四个人甚至更多。” “我明白了” 白想了想说道,“既然这样,我决定参加,但是我希望这个消息能瞒著我姐姐。” “没问题” 塔拉斯点点头,隨后看向鲁斯兰,“你的看法呢?” 若有所思的看了眼白芑,鲁斯兰思索片刻后笑著说道,“我明白了,这件事我会帮著奥列格瞒著薇拉的。” “那这件事就这么说定了” 白芑说著,已经再次迈开了步子,他已经通过刚刚塔拉斯的反应初步確定了这个人在这种事情上的態度。 接下来他需要做的,便是展示自己的诚意和价值了,这是合作之前必要的环节,也是双方能平等合作的基础。 必须要承认的是,白芑也好,鲁斯兰也好,此时此刻邀请塔拉斯和他们合作,本身就是他们欠著对方人情,这並不是他们希望看到的场面。 重新回到主隧道的时候,虞娓和柳芭似乎已经离开了。 见状,三人继续外走,最终回到了地下停车场。 没有和白芑商量,鲁斯兰便以这里的主人的身份,慷慨的决定將其中一辆“苏维埃考斯特”当做礼物送给了塔拉斯,这也是这里目前唯一拿得出手的礼物。 这同样是必要的环节,一毛不拔是换不来友谊的。塔拉斯也不矫情,乾脆的收下了这份礼物,而且看他未婚妻妮可的样子,似乎对这辆全身大量镀铬的老车格外的有好感。 同样能看出来的是,塔拉斯这个大个子足够疼老婆,在意识到妮可喜欢这辆老车之后,他立刻便招呼著塔拉斯以及白芑一起,操纵著外面的推土机和挖掘机,一秒都不耽搁的开始了忙活—一他准备把地下车库的出入口挖出来。 见状,张唯璦直接拨通了已经下班的师傅的电话。 前后不到半个小时,本来已经下班的师傅们纷纷赶过来,在简单的沟通时候便接过了清场的工作。 这些准备跟著张唯璦单干的师傅们能被称之为心腹不是没有原因的,在他们的忙碌之下,前后约莫著只用了一个小时的时间,原本填满了地下停车场出入口的坡道便被清理出来,那些预製板也被挖掘机吊走,整整齐齐的堆到了一边。 “我做主送出去一辆,你没意见吧?” 鲁斯兰趁著张唯璦指挥著师傅们把其中一辆吉尔118推上她叫来的拖车上的功夫,凑到白芑身边低声问道。 “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 白芑无所谓的说道,相比接下来双方要合作的那片地下建筑,这么一辆老车实在是不值一提。 “所以我依旧能带走一辆送给我的妈妈?”鲁斯兰故作期待的开起了玩笑。 “算在我姐姐的嫁妆里” 白芑说道,“顺便帮我把另外三辆翻新好,还有,瞒著我姐姐。” “成交” 鲁斯兰和白芑也碰了碰拳头,“明天我就回一趟格罗兹尼我姥姥家,带著你姐姐。” “那我就放心了,这里就交给你了,我先走了。” 白芑眼见表姐还在忙活,索性捧著那俩当做礼物送给自己的枪盒钻进了他的卡车。 然而,他这边都还没来得及启动车子,副驾驶的车门便被人从外面拉开,紧跟著,虞娓娓利索的钻了进来。 “塔拉斯说,你同意和我们一起去探索那座实验室了?”虞娓娓关上车门问道。 “没错”白芑点点头,半是开玩笑半是认真的说道,“看在你们送的礼物的份儿上,我没办法拒绝。” “果然送礼物好用...” 虞娓娓在心里嘀咕的同时,嘴上也根本没过脑子蹦出一句“下次我还会送你礼物的”。 “那真是谢谢了,到时候我不会客气的。” 白芑无奈的笑了笑,自己也是吃饱了撑的,没事和她说什么玩笑话。 想到这里,他转移了话题问道,“你爬上来不会就是为了確认这件事情的吧? ” “你不是已经答应了这件事吗?” 虞娓的反问让白芑无言以对,而她接下来要说的,却让他刚刚鬆懈下来准备休息几天的心思不得不再次绷紧了些。 “我来找你是提醒你该做些准备了” 虞娓娓说著已经点亮了她的手机屏幕,翻出备忘录一条一缕的提醒道,“这次我们需要搭乘铁路赶过去,从莫斯科出发,第一站先赶到秋明,然后从那里换乘直达乌连戈伊的北极圈支线,全程大概需要65个小时以上。” “搭乘火车去?不能...” “我们这次要携带的东西很多,如果使用运输机成本太高了。” 虞娓娓顿了顿说道,“我们需要准备几辆车子,考虑到现在的季节和当地的环境,你需要什么车子?” “我们在野外待多久?”白芑问道。 “最快也要一周”虞娓娓答道,“但是在9月1號之前肯定会回来。” “目的地是什么样的环境?” “野外,一个荒废的矿业小镇。”虞娓娓答道。 “车子是在当地准备还是从莫斯科带过去?当地用车路况怎么样?” 白芑问出了新的问题,他发现,和这个姑娘只要对上了频道交流其实非常高效。 “路况大概不会很好” 虞妮妮答道,“如果不是什么特別少见的专用车辆,会儘量在当地准备。 我们只计划租赁一截货运板车,所以不可能携带很多车子过去,那样成本太高了。” “给我一辆方舱车吧” 白芑想了想答道,“车况好一些,越野能力强一些的方舱车,我的行李大概最多有四个32寸的行李箱,可能还会有宠物。” “没问题” 虞娓娓一边记录一边说道,“当地气候...” “这就不用提醒了”白芑摆摆手,“乌连戈伊和新乌连戈伊我都去过。” “你去过?”虞娓娓诧异的扭头看了眼白芑。 “那里有些矿区使用的我们公司的设备,上一个冬天和上一个夏天,我都去那里进行过维保服务。” 白芑如实说道,当然,他没有如实说的是,他那两次都是跟著大小王师父去见世面的。 “记得带上猎枪”虞娓娓最后提醒道,“那里的动物也许很危险。” “哪种危险?”白芑立刻注意到了对方话里的细节。 “可能有狂犬病和牧区炭疽存在”虞娓娓说到这里问道,“你注射过狂犬疫苗吗?” “一个月前打过加强针” 白答道,打各种疫苗算是他们公司的规定,毕竟他们这些人指不定被派去什么鬼地方提供保修服务。 “那就没有问题了”虞娓娓说道,“后天一早我们就出发,具体行程我手机发给你。” “后天一早就出发?”白芑愣了一下。 “是你答应的太晚了” 虞娓娓直白的说道,“对了,记得多带一些你自己设计的那种钢管车,到时候说不定用得上。 1 “我会多...” “那就这么说定了,后天见。”虞娓娓话音未落,已经推开车门跳了下去。 我不是已经变成有钱人了吗?咋还越来越忙了? 白芑拍了拍脑门儿,最终也只能认命的启动车子,和表姐等人打了声招呼,驾车慢吞吞的离开了这里。 第59章 行前准备和熟人局 第59章 行前准备和熟人局 回到家里的第二天,也是即將出发去探索废弃实验室的前一天,白艺在天刚蒙蒙亮的时候便驾车出城一路往北,最终將车子开到了一片周围几公里都没有人的林地边。 左右看了看,他从后备箱里拿出几个油漆桶掛在了一棵枝繁叶茂的白樺树枝干上,然后才从后备箱的枪盒里拿出了虞娓送他的那支三管喷子。 用猎枪防身,对於白艺来说其实是个无奈的选择。他毕竟名义上是来这里留学的,如今更是要在这边名义上的成立公司。 和虞娓不同,他想搞一把手枪防身简单,但是真的需要防身的时候,只要开枪就是无尽的麻烦。 毛子糙归糙,但是却不傻,这地方对猎枪管的不严,但是对手枪却格外的严格。正因如此,他才选择了猎枪防身。 至於之前惯用的ks23大喷子,那玩意儿算不算猎枪放一边,白艺毕竟一直给它用的是闪光震撼弹,总归是死不了,这就有了迴旋余地。 “砰!” 在胡思乱想中,白艺给手里的三管短喷装满子弹朝著头顶扣动了扳机。 略显沉闷的枪声过后,他將枪口对准了不远处的铁皮油漆桶再次扣动了扳机。 “砰!砰!” 连续两枪之后,其中一只油漆桶已经出现了细密的洞眼。 掰开猎枪任由那三颗弹壳被退壳弹出,白艺额外摸出三颗子弹装进去,咔嚓一声扣上之后,瞄准铁皮桶连连扣动了扳机。 “砰!砰!砰!” 连续三声几乎紧挨著的密集枪声中,这棵树上掛著的几个铁皮桶被钢珠撞的叮噹乱响。 再次掰开枪管重新塞了三颗子弹进去,白艺这次却往远处走了一段距离,举枪瞄准扣动了扳机。 “砰!砰!砰!” 又是连续三发之后,远处的铁皮桶又一次接连中弹,他对这支猎枪也愈发的满意了。 这三根枪管都是带缩喉的,这对精度的提升作用非常大。 满意的再次掰开枪管任由仍在冒烟的三枚弹壳弹飞,他將其搭在肩膀上走向了自己的越野小车。 他这次出来的目的便是来试试这支枪的,如果好用,他自然是不会带著那支ks23大喷子了。 也没管掛满枝头的铁皮油漆桶,白艺钻进车子便开往了来时的方向。 既然明天一早就要出发,他今天就必须提前做些准备工作了,尤其昨晚虞娓点名要多带些他的钢管小车。 这玩意儿实在是没有难度,他需要做的,也不过是把提前收集的那些带有电机的电动车轮胎挨个通电试一试,然后根据自己早就设计好的图纸切好不同长度的镀锌管、攻丝以及准备各种接头就够了。 额外往几根镀锌管里或是塞满铁丝或是倒满融化的蜡油,白艺將这些东西仔细的綑扎好之后装进了他的小卡车里,並且额外装了一台可携式的柴油发电机。 准备好了这些大件,他紧接著又翻出四个32寸的工程箱子。 这四个箱子,除了其中一个装的是拿来换洗的衣服和一些吃的,其余三个装的全都是各种工具。 这些箱子別看丑是丑了些,但是不但抗摔抗造,而且还防潮,可远比行李箱好用。 等把这些也准备好並且装进车子里,他接下来给自己的背包里装的却都是些常用药以及大瓶装的避蚊胺。 最后额外塞进去一罐提神醒脑的茶叶和一袋子大红枣,白艺满意的打量一番之后,接著却往里面塞了一套装在保护壳里的旅行茶具套装。 准备好出行的必备物之后,他將车库里剩下的所有枝鼠,连同昨晚带回来的那只全都装进笼子,反而將昨晚没用上的荷兰猪放了回去。 给这些留著看家的老鼠们添足了粮食和水,白艺最后拿上了老鼠窝老板娘送的那只纯白色龙猫单独装了一个小笼子,將它们也送进了卡车的方舱里。 一切忙完,这一天也已经过去了一大半。 就在他准备正经弄点吃的垫垫肚子的时候,鲁斯兰却將车子开到了別墅的门口。 “你怎么来了?” 白艺意识到了不妙,果不其然,他这声询问还没得到答案,张唯璦便已经推开了副驾驶的车门。 “我们怎么不能来?” 张唯璦瞪了白艺一眼,“你是不是以为我今天得跟著他去格罗兹尼?” “没...” “你们俩一撅腚我就知道要你们俩要放什么屁” 张唯璦说著,已经打开后备箱门,將几个保温食盒拎出来递给了白艺,“什么时候出发?” “知...知道了啊?” 白芑傻乐著接过了食盒,“明天一早,六点五十从雅罗斯拉夫利发车。” “你这是確定拉塔拉斯入伙了?” 张唯璦额外拎上几个外面带有保温袋子的食盒,跟著白艺一边往里走一边问道,在她的身后,鲁斯兰手里同样拎著几个食盒。 “患难才知道到底是真情还是各自飞呢” 白艺如实道出了他的算盘,“这次他们既然也去,近距离接触接触也能看看到底什么路数。” “你有盘算就好,快点洗手准备吃饭。” 张唯璦说著,已经拎著带来的生饺子走进了厨房,鲁斯兰则將他亲手炒的一些小菜一一端出来。 这天晚上,白艺在表姐和姐夫的陪伴下好好吃了一顿丰盛的晚餐。 转眼第二天一早,天都还没彻底放亮,白艺便驾驶著他的小卡车,在鲁斯兰二人的驱车陪同下赶到火车站,匯合了提前赶到的塔拉斯等人。 “你们两个怎么也在这里?” 白艺推开车门惊讶的问道,此时,在这里等著他的可不止塔拉斯和妮可以及虞娓娓和柳芭,竟然还有在鸡腐的地下合作过的锁匠,以及意外解救的摄影师列夫! 当然,还有个看著最多也就20岁的小伙子,白艺对他隱约有印象,这个倒霉蛋好像就是锁匠的侄子。 “我们现在为塔拉斯先生工作”锁匠说这话的时候,语气中透著些许的无奈。 “要工作五年” 摄影师列夫也跟著说道,他的语气中却只有庆幸。 “这是我的侄子” 锁匠指了指身旁站著的年轻小伙子,“他马上就18岁了,你们用喷罐称呼他就好。” “喷罐?” 白艺反应了一下,下意识的问道,“涂鸦佬?” “没错” 绰號喷罐的小伙子说道,“叫我涂鸦佬也可以。” “还是喷罐吧” 白艺压下对这些隨地写“苏卡”的苏卡的反感,扭头朝塔拉斯问道,“他们怎么也跟著?” “原本我以为你会拒绝这次行动,所以只能额外找一些帮手。” 塔拉斯解释道,“还有,你没能瞒住你的姐姐吗?” “没有”白艺摊摊手,“这要怪鲁斯兰。” “他故意的,我早就猜到了。” 性格憨厚的塔拉斯耿直的说了一句精准命中真相靶心的实话。 “我知道,但是我们可以装作不知道。”白艺儘量学著对方的思维方式解释道。 “下次我会注意的” 塔拉斯不以为意划拉著后脑勺,“既然你已经到了,就和我来吧,我们需要儘快装车才行。” “这些是给你们带著路上吃的” 与此同时,张唯璦也將一个装满了各种即食下酒菜的纸箱子从车子里搬出来,“我放在哪?” “给我就好” 列夫说著,主动接过了这个打著扎带的纸箱子。 在塔拉斯的带领下,白艺將他的小卡车开到了火车站的內部停车场,隨后在眾人的帮助下,將方舱里准备携带的工具和行李等物全都装进了一个货运小车。 跟隨著这辆小车赶到站台,自艺在看到塔拉斯他们租赁的货运板车上停放著的车子的时候,却不由的暗中撇撇嘴。 这截位於火车最尾端的板车上,停著一辆奔驰zetros的4x4,而且看车上的一些配置,这辆似乎还是卖给中东土豪的军版车。 即便如此,白艺却依旧对这辆车不看好,这车子在中东的大沙漠里豁沙子问题不大,在莫斯科周围好歹残留著苏联基建的野外开一开也没问题,不管怎么说,这辆车都比自己那辆嘎斯66小卡车要强得多。 但是这个季节去满地烂泥的北极圈附近,它半途要是不趴窝不出现意外,他敢把这列火车当马应龙栓剂反覆用。 除了这辆卡车,这节平板车剩下的空间,放著个6米的標准货柜。 在这个货柜和这辆车的屁股中间,还有个看著眼熟的工装姑娘在忙著固定两辆4轮的全地形摩托,在她的旁边,还趴著一只浓眉大眼儿的狗子。 “那是...” 白芑著重看了一眼,隨后古怪的扭头看向表姐,“那是索妮婭?” “没错” 张唯璦笑眯眯的解释道,“几天前鲁斯兰就和我提起过,希望咱们公司能派一位维修师傅跟著他们行动。 当时我以为能拦住你的,想著最近刚好有人还在找索妮婭的麻烦,索性就派她跟著出去躲一躲。” “所以你其实早就知道今天出发?”白艺瞪大了眼睛。 “你小子该庆幸昨晚上没扯谎”张唯璦警告道,“去了之后加著小心。 “放心吧,肯定老老实实的。”白艺这个时候自然是满口答应了下来,根本就不敢炸刺儿。 片刻的等待之后,白艺带来的那些镀锌管和三个装著工具的32寸拉杆工具箱等物被送进了货柜。 直到亲眼看著货柜门打上了铅封,穿著一身猎装的妮可这才像个女主人一般,招呼著眾人,告別了过来送行的鲁斯兰和张唯璦,登上了紧挨著货运板车的一截客运车厢。 这是一截拥有9个包厢和卫生间的二等车厢,但此时,这车厢里却已经有其他人了,而且其中一个还是熟人一孤儿院里的那位柳德米拉太太。 在见到白艺的瞬间,柳德米拉便將他认了出来,並且热情的打了声招呼,“好孩子,我们又见面了。” > 第60章 倒霉鬼和酒精破冰 第60章 倒霉鬼和酒精破冰 “您好,柳德米拉阿姨,很高兴又见到您。” 拿著大包小包各种行李的白艺连忙问候著,同时也在和对方的寒暄中观察著车厢里的情况。 这节明显被包下来的客运车厢里除了这个和蔼的老太太之外,还有三男两女五个看著和白艺同龄的年轻男女,他们此时正在忙著安置各自的行李,所以只来得及简单打了声招呼。 “这些是我和柳芭的师兄师姐”虞娓娓用汉语朝白艺介绍道,“有时间再给你介绍”。 “不急,路上还有很长时间。”白艺微笑著回应著。 他早就看出来,这个虞娓娓明显不擅长社交。相比之下,倒是孩子气的柳芭在这些学长学姐里更受欢迎一些。 在妮可的分配之下,柳芭以及虞娓娓二人,住在了柳德米拉太太隔壁的包厢,在她们的另一边,是那俩合住的学姐。 塔拉斯和妮可住在和前一节车厢连接处紧挨著的包厢,中间隔著锁匠和他的侄子喷罐合住的包厢,便是那三位合住的学长。 至於白艺摄影师列夫,却被妮可安排在了车厢另一端的尽头,这里可以隨时透过窗子看到后面拖掛著的平板车。 他们俩隔壁仅剩的两个包厢,则让给了独住一间的索妮婭,她同时也要负责隔壁护卫犬和她自己那只哈士奇的餵养工作。 不等眾人各自安置好各自的行李,这列火车便已经动了起来,白艺也连忙挥手告別了在外面送別的姐姐和姐夫。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閒时看书选 101 看书网,101??????.??????超愜意 】 直到车子跑起来,白艺这才转身关上了包厢门,好奇的问道,“列夫,你们怎么跑到莫斯科来了?” “我们太倒霉了” 摄影师列夫一脸晦气的说道,“这件事主要也怪我们太贪婪了。” “具体说说?”白艺来了兴致,摸出一把折刀拆开了他表姐给准备零食箱子。 “上次和你分开之后,锁匠那个混蛋邀请我和他一起去日托米尔市探索一座雷达厂。” 列夫愤懣的解释道,“他说那里有个很大的保险箱,只要摸进去打开那里,肯定能捞一笔。” “所以你们捞了一笔?” 白艺一边从箱子里往外拿零食一边乐不可支的问道,他几乎已经猜到了结局o “那可真是好大的一笔” 列夫哼了一声,愈发鬱闷的解释道,“我们什么都没找到,说好放著不少雷达零件的仓库里是空的,说好放著镀金料的保险箱里也是空的。 那里就是个陷阱,你肯定不会相信,守卫那里的人甚至故意放走了我们。” “我当然信” 白艺眼见对方说的和自己猜的酒吧不离食,弯腰从箱子边缘抽出一瓶正经不错的瀘州老窖拧开,“所以那里失窃了一大笔根本不存在的贵重原材料?” “25.88公斤有零有整的镀金原料和一个仓库的山毛櫸雷达核心电路板。” 列夫咬牙切齿的嘲讽著,“开什么玩笑?除了那位喜剧演员的家里,鸡腐银行都不一定能找到20公斤以上的黄金。 无可烂如果有这么富裕,我们早就打下勘察加半岛然后申请併入美国了。” “所以你们被通缉了?” 白艺说著,翻出一袋子玻璃小酒杯,从里面拿出两个倒满了酒,撕开了一袋生米和一袋油炸蚕豆,接著又打开了一罐酸黄瓜。 “准確的说,是我和喷罐被通缉了,罪名是盗窃国有资產,但是警察並不想抓到我们。 不,应该说,他们並不想这么快抓到我们,所以身材高大过於显眼的锁匠先生並不在通缉名单上。” “给你们销赃的时间,对吧?”白艺做出了判断。 这种背黑锅的破事儿根本就不新鲜,前两年还有黑金佬炸了无可烂的军火库呢,而且新闻上还有鼻子有眼儿的报导了全过程。 至於黑金佬没事儿炸军火库做什么,为什么炸的时候不知道跑,以及空荡荡老鼠毛都没有半根儿的军火库是怎么爆炸的,那特码根本就不重要。 “我如果真的弄到那么多东西,我早就收买鸡腐的那些警察了,他们不但不会通缉我,还会选一个最漂亮的女警察过来品尝我的老二。” 列夫端起杯子和白艺碰了碰,先凑到鼻子下面闻了闻,隨后仰脖子一饮而尽,又捏起一根酸黄瓜用力闻了闻,这才继续说道,“总之,幸好锁匠不在通缉名单上。 他联繫了塔拉斯先生,多亏了他的帮忙,我们才得以逃出鸡腐,並且被撤销了通缉。” “所以代价是工作五年?” “是有工资的工作五年,而且工资待遇还不错。” 列夫说到这里看了眼包厢外面,隨后压低了声音说道,“你肯定不相信,我们为了躲避通缉,逃回了那座地下军工厂里。” “然后呢?”白艺低声问道,即便他已经猜到了答案。 “那里几乎被搬空了” 摄影师说到这里不由的打了个哆嗦,“有价值的的都被搬空了,而且还偽造了成了我的搭档和我那位可怜的妻子以为分赃不均导致的內訌现场。 那里面甚至有我的搭档去年把那里的东西全都卖去罗马尼亚的交易记录,就在我那位妻子的尸体旁边。” “这种事我就没兴趣知道了” 白艺说著,给对方重新倒了一杯酒,转移了话题说道,“看来以后我们经常要见面了?” “谁知道呢” 摄影师列夫端起杯子和白艺再次碰了碰,“我们最近的工作就是代替柳芭小姐进行探险,而且昨天晚上塔拉斯先生和我们说,这次行程我们两个要听你的指挥。” “我可不打算指挥谁” 白连忙摆摆手,重新倒上酒低声问道,“不过说说那个喷罐吧,他是什么情况?” “是个被鸡腐美院退学的涂鸦佬” 列夫说道,“他很有艺术天赋,但是天赋都点在了街头涂鸦上面。” “退学又是怎么回事?” “据说是因为他协助锁匠进入鸡腐美院地下防空系统” 列夫说到这里,脸上的表情也变得古怪了这些,“这两个蠢货竟然相信那里面藏著列宾的画稿,然后他们不出意外的被抓了。 我要是早点儿知道这两个连这种蠢话都信,我才不会和他们去什么雷达工厂。” “你也没聪明多少,你被你老婆扒光了绑在防空洞里差点儿饿死。” 白艺在心里暗暗嘀咕了一番,这扎心窝子还拧两圈儿的话自然是不能说出来的,所以这话题自然也就继续留在了喷罐的身上,“所以他就被退学了?” “大概是吧,具体的他没有说,但是我猜不止这么简单。”列夫说完,又往嘴里倒进去一杯。 白艺虽然没老婆,但他老婆也没跟著別人跑了不是? 所以他可没这么馋酒,现在摆出来的这些,根本就是为了套话顺便给这位浇愁的。 只不过,他这边才刚刚重新倒上一杯酒还没来得及端起来,包厢的门却被敲响了。等列夫起身打开包厢门,走进来的却是锁匠。 “我就说我肯定闻到酒味了” 锁匠说著,已经坐在了列夫的床上,见状,白艺弯腰从箱子里拿出一个酒杯,帮对方也倒了一杯。 “谢谢,你可真是个慷慨的好人。” 锁匠说著,已经端起酒杯一饮而尽,隨后压低了声音问道,“奥列格,说说你知道的事情,我们这次要去的是什么地方?” “实验室,病毒实验室。” 白艺可没有瞒著的打算,那纯粹是在坑人了,“你们两个,不,你们三个现在跳车逃跑还来得及。” “我们可不打算逃跑。”列夫和锁匠对视一眼,想都不想的拒绝了这个提议。 “奥列格,还是说一些现实的东西吧。” 锁匠抓起一把生米递给了守在门口的喷罐,“到了那里我们需要注意什么?” “目前我也不清楚” 白艺如实说道,“我没有拿到那里的太多资料,我甚至不清楚那里能有什么值钱的东西。” “这可真是个值得再喝一杯的好消息”锁匠明晃晃的暗示道。 “你自己倒就好了”白艺指了指门外,“喷罐能做什么?” “他如果能有一份养活自己的手艺就不用跟著我了”锁匠在嘆息中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酒。 “我会涂鸦,而且我骑摩托的技术非常好。”门外的喷罐不由的说道。 “你怎么不说你会拉屎?” 锁匠哼了一声,转而带著些许的祈求问道,“奥列格,你觉得我的侄子能做些什么?他总该发挥点作用才行。” “他会有用的” 白艺安抚道,可实际上他自己都是一脸懵,他哪知道对方有什么用? 锁匠的第二杯酒刚刚和列夫手里的那一杯碰在一起,门外守著的喷罐便轻轻拍了拍门框说道,“那个金髮的姐姐走过来了,她可真好看。” “哪个?” “大胸脯的那个” “索妮婭”车厢里三个男人顿时完成了纳米级的精准定位。 “不介意让我也喝一杯吧?”索妮婭走到门口问道。 “当然,请进吧,美丽的女士。”锁匠像个迷你绅士一般说道,即便索妮婭看著的是白艺。 “自己找地方坐” 白说著,从箱子里又拿出一个杯子倒满了酒,这么一会儿这一瓶子都快见底了。 “是你让我跟著的?”索妮婭端起酒杯朝白艺问道。 “没有” 白芑想都不想的答道,“你是薇拉的员工,可不是我的员工。” “那就好” 索妮婭说完,这才將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用力呼了一口气说道,“塔拉斯先生让我听从你的指挥,另外,刚刚妮可让我询问你们,早餐想吃些什么。 1 “这就够了” 车厢里的三个男人分別指著桌子上、箱子里以及手里刚刚分到手的滷蛋说道。 “好吧,再来一杯,还有,这些老鼠需要我照顾吗?” 索妮婭指了指放在床底下的老鼠笼子问道,“照顾宠物目前也是我的工作。” “那就麻烦你了” 白艺说话间,列夫已经帮对方倒满了酒,嘴上也同样装的像个人似的问道,“我是个摄影师,等你不忙的时候,我可以给你拍几张照片吗?你很漂亮。” “当然可以” 索妮婭落落大方的给出回应,隨后端起杯子和对方碰了碰,再次喝光之后,拎著装有枝鼠的笼子离开了车厢。 “你们猜接下来会不会还有人过来?”锁匠端著酒杯问道。 “別猜了,能不能给我也来一杯?” 站在门口的喷罐问道,“那是什么酒?闻起来可真香。” “过来喝一杯吧” 白艺本著一只羊是赶,一群羊也是放的宗旨,来者不拒的给每一个走进包厢的人都发了一个玻璃小杯子並且倒满了酒——他的包里还有一大桶高梁酒呢。 这逐渐瀰漫开来的酒香中,妮可也给眾人送来了早餐,虞娓娓和柳芭的那些师兄师姐们,更是结伴过来各自蹭了几杯酒,並且在一边交换零食一边自我介绍中轻而易举的成为朋友。 出乎预料,柳芭和虞妮妮以及塔拉斯,乃至那位柳德米拉太太都不饮酒,倒是妮可的酒量足够的好。 也正因如此,这场从早晨六点五十开始的酒局一直持续到中午饭后,才因为白艺储备的白酒告罄停了下来。 当然,和烂醉的眾人不同,白艺除了开始陪著列夫喝了几杯,后面可是全靠一杯酒撑场面。 也正因如此,他也难得的和塔拉斯三人一起保持著足够的清醒。 “你故意把他们灌醉的吗?”虞娓娓饶有兴致的问道。 “我可什么都没做” 白艺可不会承认这种事,“不过我们確实需要一场拉近关係的破冰才行,目前看来,效果还算不错。” “过於不错了,现在只能你自己守著车尾的货物了。” 塔拉斯说著已经扛起了喝多的妮可,迈步走向了这节车厢的另一头。 “我会帮你的” 虞娓娓说著,转身已经搀扶起喝多的索妮婭走向了隔壁的包厢。 这天下午,这节二等软臥包厢被酒气和此起彼伏的呼嚕声占据了绝大部分,倒也变相的让这段略显漫长的旅途变快了许多。 得益於锁匠和他的侄子带走了醉的最严重的摄影师列夫,白艺得以自己一个人独享了整个包厢。 也直到这个时候,他才有时间锁死厢门,將带来的枪盒打开。 这次北极圈之行,他除了带来了虞娓娓送的那支三管猎枪,仍旧带著他用惯的ks23霰弹枪。 只不过这次,他给这支枪准备的除了闪光震撼弹之外,还有不少更加致命的独头弹以及不知道是否还能用的丁香7號催泪弹。 至於这些武器是否能用上,用不上自然最好,但是如果需要用的时候没有,那才是实打实的麻烦。 > 第61章 关於目的地的一些情况 第61章 关於目的地的一些情况 由莫斯科开往秋明的列车尾端,被包下来的二等软臥车厢最末尾的客厢里,白艺给自己泡了一壶茶,一边喝茶一边逗弄著揣兜里带进来的那只纯白色的龙猫。 这个呆头呆脑的小傢伙要速度没速度,要负重没负重,看起来似乎是个纯粹靠脸吃饭的废物,但白艺却偏偏对它充满了期待。 原因无它,他需要个摄像头,放在哪里都合理,且不会被討厌更不会被怀疑的摄像头。 “嘭嘭嘭” 就在他將一颗生米递给这个小傢伙的时候,身后的包厢门也被人敲响,这只龙猫手里刚刚拿稳的生米也啪嗒一声掉在了不锈钢托盘上。 “稍等” 白艺说著,將那颗生米重新递给了这只龙猫,隨后才起身打开了房门一一是虞娓娓和塔拉斯。 “请进吧”白艺热情的招呼著,“喝茶吗?” “谢谢” 弯腰走进来的塔拉斯憨厚的说道,並且一屁股坐在了白艺的对面。 “是什么茶?” 稍晚一步进来的虞娓只能坐在了白艺的身旁—一对面的塔拉斯块头太大了。 “懒汉茶,用茯茶和烧红枣泡的。” 白艺足够详细的满足了虞娓娓的好奇心,“跟著我们公司一个西北来的师傅喝惯的。” “我没喝过,给我来一杯吧。” 虞娓娓说著,已经把注意力放在了那只呆头呆脑正拿著生米却忘了吃的龙猫身上。 见状,白艺趁著拿出茶杯的功夫,暗中操纵著那只龙猫跑向了虞娓娓,同时心里也美滋滋的自夸了一句“我也是会撩妹的”。 “这种小东西有什么用?” 虞娓娓先一步拎住了这只龙猫的后脖颈,拎到眼前问道。 被共享视野中的贴脸杀嚇了一跳的白艺连忙停下倒茶的工作,隨后暂时掛起共享视野故作大方的解释道,“宠物,顺便是个隨身的氧气和有毒气体检测仪,嚙齿类的嗅觉都很灵敏的,如果喜欢的话送你了。” “算了,会被吃掉的。” 虞娓娓说著,將这一坨带毛儿肉丟到了床脚,隨后摸出一张湿巾仔细擦了擦手。 又被嫌弃了... 白艺无奈的在心里嘆了口气,隨后给这俩人各自递过去一杯茶,他很清楚,这俩人不会是来找他閒聊的。 果不其然,只是尝了一口略显苦涩的懒汉茶,塔拉斯便將其乖乖放下,並且將手里拎著的平板电脑递给白艺,“这是关於那座废弃实验室的资料,希望你能有个准备。另外...对其他人保密。” “没问题,还有,谢谢信任。” 白艺说著接过平板电脑,又指了指桌子的边角,“那里面有冰和桂圆,如果觉得苦可以自己加一些。” “谢谢” 塔拉斯说著,已经拿起了冰罐子拧开,小心的倒出来几块丟进了对於他来说堪称袖珍的茶杯里,接著还不忘朝虞娓娓示意了一番。 “我不用”虞娓娓摇摇头,她倒是喝的有滋有味並没有觉得苦。 这俩人喝茶的功夫,白艺也翻看起了平板电脑里的內容。 按照这里的说法,他们要去的目的地位於乌连戈伊附近,前身最早曾是战俘劳改营,后来又被重新启用成了矿业小镇。 他们要找的那座实验室,便在这座已经废弃的矿业小镇里。 “我们不用赶到乌连戈伊?” 白艺在划了一下屏幕之后诧异的问道,这上面的资料显示,他们会在半途便在一个临时停靠站下车。 “那座站台已经隨著我们要去的那座小镇一起废弃了” 塔拉斯解释道,“这座站台距离目的地大概在50公里左右。” “50公里?这么远?”白艺诧异的问道,但很快,他便在屏幕上找到了答案。 按这上面的说法,当初从这个站台到那座废弃的矿业小镇,是有一条专线铁路的。 后来小镇废弃,这条铁路也就没了,这就解释的通了。 “所以我们只要驾车走完这最后50公里就能赶到目的地?” “没错” 塔拉斯点点头,“我们需要著重警惕的是当地的野生动物,任何野生动物,遇到最好杀死。” “同时我们也需要对当地的野生动物进行採样”虞娓娓补充道,“这也是我们此行的工作任务之一,而且这些工作大概需要你们的帮助。” “当地矿企买下了那片土地,打算在那里进行矿业勘探。” 塔拉斯主动解释道,“所以我们名义上是应他们的邀请过来进行环境评估的“” “这上面不是说,这里以前是个矿业小镇,然后被废弃了吗?” “那里被废弃不是因为矿產开採殆尽” 虞娓娓指了指白艺手里的平板电脑,“是因为实验室出现的意外”。 “这次环境评估之后” 塔拉斯补充道,“如果那里决定继续开採,你家的一些矿业设备也会得到优先採购的机会,当然,这件事我还没告诉鲁斯兰和薇拉”。 “我明白了” 白艺点点头,如此说来,他受邀来这里也就解释的通了。说白了,这是大家的生意,每人都要出力罢了。 “大体情况就是这样” 塔拉斯接过白艺递来的平板电脑,“实验室的相关资料並不算多,关於那里的记录大多数都被销毁了。 不久前官方对那里的消杀工作也只涵盖了实验室外部,內部的情况並不清楚。” “理想状况是什么样的?”白艺重新给这二人倒上浓茶问道。 “看看实验室里是否还有可能存活的样本以及试验记录” 虞娓娓更加直白的解释道,“当年那里进行的都是一些在今天已经不被允许开展的实验,所以那些实验数据非常重要。” “我能好奇一下这些实验数据最后会用来做什么吗?”白艺问出了一个超出他的知识范畴的问题。 “用来攻克一些病毒传播机制” 虞娓娓顿了顿,自己补充道,“是用在医学上的,我用我的爸爸妈妈发誓。” “倒是不用这么严肃” 白艺摆摆手,“所以我们只要找到这些东西,顺便进行环境评估就算结束? ” “还要决定那座实验室是被彻底炸毁封存,还是可以继续使用。” 塔拉斯解释道,“据说那座实验室的建造规格非常高,如果还能正常使用,或许会成为矿企在当地的办公驻地。” “又是为了降低成本唄?”白艺无奈的摇摇头。 他对那些在西伯利亚开矿的企业可太了解了,別看这些矿业公司一个个財大气粗,但是在驻地选择上那真是能偷懒就偷懒。 原因无它,在西伯利亚那种鬼地方,修路修房子实在是太麻烦了,但凡有曾经留下的劳改营、废弃军营,只要离著矿区不远,那真是一点都不会糟践。 毕竟,这些地方即便已经废弃了半个世纪,至少地基大体问题,路基也大多还有利用价值,而且大多交通多少要便利一些。 尤其这种本来就通铁路的,那简直是ssr级別的选址了。 “我们名义上是来进行环境评估的,至於当地矿企怎么考虑和我们无关,不过他们会全力提供帮助的。” 塔拉斯最后提醒道,“奥列格,那些醉鬼就由你来指挥了。” “我儘量吧”白艺挠挠头,回答里却根本没多少底气。 “另外” 塔拉斯额外提醒道,“我们在抵达秋明之后就要关闭通讯,並且对行程保密” o “这又是因为什么?”白艺不解的问道。 “僱佣我们进行评估的企业还没有拿下那块土地” 塔拉斯给出了解释,“所以我们需要保密,目前知道那块土地的並不多。” “而且这是一次抢救性质的科技考古” 虞娓娓也跟著做出了解释,“那里现在只是完成了初步的洗消作业。等其他的部门评估完风险,那里面说不定已经什么都没了。 而且我们这次行动的各种手续其实並不齐全,连许可证都是柳德米拉妈妈偷偷溜进院长办公室自己盖的章,而且这件事我的那些师兄师姐並不知情。” “倒也不用这么坦诚” 白艺只觉得头都有些大了,他后知后觉的发现,这就是特码一个草台班子。 “总之,接下来就拜託你了。”虞娓娓说道,“那里面可能存在的实验数据非常重要。” “我尽力吧”已经上了贼船的白艺硬著头皮答应了下来。 谈完了正事儿,塔拉斯和虞娓娓也没有久留,带著白艺赠送的一些小零食各自返回了各自的包厢。 接下来的这一路上,哐当哐当的噪音和窗外倒退的景色仿佛合奏出了一首单曲循环的催眠曲,白艺也躺在他的铺位上,裹著毯子闭上了眼睛,只剩下那只呆头呆脑的龙猫站在窗边,瞪著乌溜溜的眼睛看著外面的情况。 这也是白艺这些天里逐渐摸索出的小把戏,他发现,只是保持著掛起状態的视野共享,一旦和他共享视野的鸟或者老鼠受到惊嚇或者提高警惕,他都能隱约察觉到。 也正因如此,这一觉白艺睡的可是格外的踏实,以至於他睡醒的时候,窗外的天色都已经暗下来了。 此时,厢门外的过道里,妮可正在柳芭和虞娓娓的帮助下,给各个包厢里相继睡醒的醉鬼们分发著晚餐。 眼瞅著距离自己还有段距离,白艺摸出个强光手电筒点亮,对准车尾门外的板车一番观察。 见没什么异常,他也就放下心来,隨后在包里一阵翻找之后,拿出几盒扑克牌高声问道,“醉鬼们,晚餐之后谁要玩扑克?” “我!” 无论是锁匠叔侄还是摄影师列夫,又或者那些同样没少喝的学长学姐们全都热情的给出了回应。 经过白天那一顿酒,他们已经初步熟识了,白艺相信,接下来再玩一晚上扑克,这些人肯定能成为初步的朋友。 这在他看来可是至关重要的事情,毕竟他们路上的时间只有紧巴巴的三天,如果三天之內大家连各自的名字都没记住,接下来保不齐会有这样那样的摩擦。 而且这种事,就不可能塔拉斯或者虞娓娓他们来组织。 只不过,他这边还没来得及把扑克牌分发下去,已经跟著餐车走过来的柳芭一边递来一托盘晚餐一边用汉语问道,“奥列格,你会玩麻將吗?” “没错”虞娓娓也眼巴巴的看过来,“你会玩麻將吗?” “你们会?” “三缺一!”柳芭和虞娓妮又一次默契十足的给出了同样的答覆。 “筹码是什么?”白艺信心十足的问道。 “贴纸条!”这俩姑娘再次给出了一模一样的回答。 “没问题!” “吃完晚饭去我们的包厢!”这俩姑娘异口同声的发出了邀请。 “你们俩就等著变身拖把头吧” 白艺信心满满的暗自盘算著。 他就不信,他这从秦朝就在服摇役修长城的“砖瓦匠”还能输给这俩加一起心眼儿都没芝麻大的单纯姑娘不成。 第62章 老大 第62章 老大 “槓上开!胡啦!” 虞娓妮和柳芭的包厢里,柳德米拉太太在欢呼中將她的牌熟练的成排推倒。 “呼——”白艺吹了吹几乎把整张脸贴满的纸条,他已经后悔了。 自从晚餐结束开始直到现在一凌晨两点半,他一直都是蹭胡,从来都没有亲手胡过哪怕一把。 也正因如此,这一晚上他和柳芭、虞娓妮以及柳德米拉太太虽然一直轮换队友和庄家,但就属他脸上用卫生纸撕成的纸条贴的最多。 任由柳德米拉拿起几张手指头粗细的卫生纸条在茶杯里打湿贴在他脸上仅剩的一块区域。 白艺再次吹了吹脸上的纸条,他已经不想玩了,这太糟践人了。 “所以你知道我为什么不和她们三个怪物玩这种东西了吧?” 端著热牛奶走进来的妮可颇有些幸灾乐祸的调侃道。 “你不是说你是虔诚的教徒所以不赌博嘛?” 白艺说完再次吹了吹脸上的纸条,他已经变成拖把头了。 “我只是在这件事上更虔诚了而已” 妮可说著,將热牛奶递给了三人,“时间已经很晚了,虽然我们不用早起,但是你们该休息了。” “你真是个好人” 被虐了一晚上,比孟姜女还委屈的白艺连忙帮著收拾牌桌,他直到这个时候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出门能带著麻將和便携麻將桌的,那大概真的是经常玩了。 “柳德米拉太太每年都会参加国际麻將锦標赛的” 妮可最后给了白艺一记暴击,“她虽然一直都没有拿到前十名,但是成绩一直都还不错。” “你该早点和我说的”白艺哭丧著將脸上的纸条揭了下来。 虽然这一晚上白艺一把没贏,但不可否认,他倒是和“孤儿院帮”的距离拉近了不少。 “提前说哪有现在这样有意思” 妮可幸灾乐祸的笑了笑,“说回正事吧,明天早晨六点五十,这趟列车就能抵达秋明,再次发车时间是在明天下午三点半。 在这段时间,我们为大家安排了酒店可以简单的洗个澡休息一下,如果你们有什么需要的,也可以提前说,我会安排人帮大家採购的。” “防蚊服准备了吗?”白艺立刻问出了他最关心的问题。 “准备了”妮可立刻回应道。 “我没什么额外需要的了,到了当地帮我多准备一些煤油和一些煤油汽灯就好了。”白艺提出了他的要求。 “没问题”妮可再次应了下来。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晚安” “明天我们可以继续玩麻將”柳芭兴致勃勃的发出了邀请。 “这就不必了” 白艺连忙表示了拒绝,落荒而逃一般回到了他的包厢。 列夫仍在和锁匠叔侄以及索妮婭玩牌,他也懒得操心和自己一个包厢的列夫是否会回来,糊弄事儿一般胡乱洗漱一番,关门落锁倒头便睡。 这一晚的牌局夜,他和孤儿院派搞好关係的时候,索妮婭和列夫三人也成了朋友。 再算上那三男两女五位学长学姐,这节客运列车里也隱隱形成了三个相互勾连的小团体。 短短几个小时的补眠,列车停靠在了秋明站。让白艺等人没想到的是,他们根本不用下车,反而这趟列车在把他们推入一段检修段之后便断开了连结。 “我们下车吧” 塔拉斯招呼道,“行李可以都留在这里,会有人帮我们看著的。” 眾人自然是没有意见,睡眼惺的跟著塔拉斯下车钻进一辆中巴车,离开火车站来到了相距並不算远的一家酒店。 这短暂的几个小时的休息自不必说,白艺好好洗了个澡又睡了一觉,总算是从输了一整夜的打击中恢復了精神。 下午三点,眾人以及似乎还被洗过澡的两只狗子,跟著塔拉斯准时登上了属於他们的那节客运车厢。 此时,这节车厢以及后面的板车已经掛在了另一列火车的尾巴上。 或许是得到了足够充足的休息,那三男两女五位学长学姐们已经凑到一起,在其中一位弹奏的手风琴伴奏中开始了合唱。 虽然搞不懂这些仿佛是去郊游的同龄人没事带著手风琴干嘛,但是既然柳德米拉太太都带著麻將和摺叠麻將桌了,带个乐器似乎也说得过去。 “从现在开始,我们就要关闭通讯工具了。” 车厢里,妮可拿著一个金属手提箱说道,“大家请把手机都关机交给我,接下来將由我帮大家保存。” 眾人对此倒是毫无意见,尤其锁匠三人,他们仨乾脆就没有通讯工具,別说通讯工具,他们的身份证件现在都由塔拉斯代为保存呢。 同样將自己的手机交给了妮可,对方也將一台对讲机递了过来。 “妮可,我们什么时候能赶到目的地?”白艺接过对讲机问道。 “明天早晨就能抵达,预计在上午八点左右。”妮可一边锁上装有眾人通讯工具的箱子並且打上铅封一边给出了回答,顺便还展示了一番箱子上的铅封。 紧接著,跟在她身后的虞娓娓便將一个平板电脑递了过来,“这是拿来消磨时间的”。 “谢谢” 白艺接过了这台似乎才拆封的平板电脑说道。 “调整好作息,我们到了那里之后或许会很忙。” 妮可好心的提醒了一句,转身带著虞娓娓走向了车厢的另一头儿。 “奥列格,等到了那里我们要做什么?” 妮可二人前脚刚走,锁匠和列夫以及索妮婭三人便走进了包厢,锁匠的侄子喷罐,则又一次坐在了包厢外的摺叠小椅子上,一边嚼著口香,一边看著车厢的另一头。 “我也不清楚” 白芑招呼著三人坐下来,“你们有什么想法?” “活下来” 列夫最先开口说道,“最重要的是活下来,那是生化实验室,活下来最重要。” “没错” 锁匠跟著说道,“所以奥列格,我们会听从你的安排。” “为什么是我?”白艺不解的问道。 “因为塔拉斯先生和柳芭小姐都说你是最专业的” 坐在外面的喷罐说道,“他们看起来就不像是会说谎的人,所以奥列格老大,我们其实只是想跟著你混。” “你呢?”白艺看向索妮婭。 “薇拉是我的上司” 索妮婭说道,“她让我听你的领导,另外,这次虽然听起来很危险,但是薇拉承诺给我的奖金足够多。 所以我也是打算跟著你混的,而且喷罐说的没错,塔拉斯和柳芭小姐看起来就不像会说谎的人。” “那是因为他们当初被我忽悠住了” 白艺在心里暗暗念叨著,只觉得自己被这一发迴旋鏢抽打的格外酸爽。 他要是早知道有这一天,当初在废弃舞蹈学校就不该站在a和c中间死装。 “所以奥列格,你有什么安排吗?” 锁匠压低了声音,“他们不会让我们去送死吧?我们会不会变成什么邪恶试验的试验品?比如人头移植或者和大猩猩杂交...” “你少看点儿没用过的科幻故事吧” 喷罐嫌弃的说道,“我更担心的是我们会不会感染什么危险的病毒。” “喷罐说的没错”索妮婭和列夫赞同道。 “在这件事情上,只要我们不犯蠢,我不觉得有问题。” 白艺想了想说道,“柳芭和卡佳以及他们的老师柳德米拉太太,还有那些学生,这些人在专业领域应该不会犯一些低级错误。” “但是我们可不专业”喷罐凑近了些低声说道。 “没错,我们確实不专业。” 白艺点点头提醒道,“所以大家都別犯蠢,在防护可能存在的病毒这件事情上,一定要听柳德米拉和她的学生们的建议,不要冒险,也不要轻视。” 稍作停顿,他分配道,“既然你们觉得我是专业的,愿意这次听我指挥,那么接下来在防护病毒这件事情上就要相互监督,列夫,你负责喷罐,喷罐,你负责你的叔叔。索妮婭,你负责盯著他们三个。” “不该我盯著索妮婭吗?”锁匠不解的问道。 “你能被骗去车诺比开锁,还能被骗去鸡腐美院的地下室找列宾的手稿,然后又被骗去雷达工厂平帐。” 白艺直言不讳的提醒道,“锁匠,你只负责开锁就好了,就算是开锁,在开与不开之前,你最好都先问问我,否则你惹了什么麻烦就不要求助我。” “你都知道了?”锁匠瞪大了眼睛,並且下意识的看向了列夫。 “我清楚的知道你们每个人的情况” 白艺赶在列夫说些什么之前扯来一张虎皮,“否则我就没必要指挥你们了。” “好吧”锁匠瞬间老实下来,“我都听你的”。 “最后一个提醒” 白艺说道,“在昨天,你们已经喝够了酒,也玩够了牌,接下来的十几个小时,你们需要好好休息。 等我们再次下车之后,一直到我们返回之前,如果你们想活下来,最好一滴酒都不要碰。” “没问题”索妮婭最先答应下来。 “我也没问题”喷罐和列夫异口同声的说道。 “我...我也没问题”锁匠跟著说道。 “最好没问题” 白稍作停顿之后问道,“说说你们各自的工作內容吧,还有你们各自带的装备。” “我负责车辆的维修” 索妮婭说道,“我只带了基础的维修工具,下车之后,工具包由奥涅金背著。” “那只哈士奇叫奥涅金?”白艺问道。 “没错,奥涅金。”索妮婭点点头。 “好名字”白艺拍了拍额头,转而看向了列夫。 “我的工作有两个” 列夫立刻说道,“首先,我可能需要负责文件的拍摄,就像当初在鸡腐的地下一样。所以我得到了一台索尼a7r3相机,配置了...” “列夫,我不关心你用什么相机,不用这么详细。”白艺赶在这货准备长篇大论之前提醒道。 “好吧” 列夫立刻止住,“我的另一份工作是狩猎野生动物,並且因此得到了一支气枪和一支.22lr口径的单发猎枪。但是塔拉斯先生和我说,子弹由卡佳小姐保管。” “就这些?” “就这些”列夫点点头。 “我负责开锁,我得到的装备只有我的开锁工具。” 锁匠在白艺看过来之前说道,“其他的让我听你指挥”。 “我没有被安排工作” 喷罐说道,“我只带了几罐喷漆和不少电池,相机的电池,还有手电筒的电池。老大,我不会被当做小白鼠吧?” “我带来了足够多的小白鼠,暂时还轮不上你。” 白艺打量了一番这个身材高瘦满脸傻气和桀驁的小黄毛,“这样,你负责帮我照顾我带来的那些老鼠,平时跟在我身边,等到了目的地之后,我会给你一些装备。” “我跟你混!”喷罐立刻应了下来。 “你们谁会...不,谁不会开车?”白艺问道。 “显而易见,只有我。” 锁匠无奈的说道,“不过我能驾驶全地形摩托”。 “够用了” 白艺並没有嘲笑对方,“喷罐,你这就去另一头问问塔拉斯先生,我们將有几辆车一起行动,都有谁负责开车,谁又和谁一辆车。还有,最重要的,我们都有什么车子。” “我这就去!” 喷罐话音未落,已经一溜烟的跑向了车厢的另一头儿。 “他会用枪吗?”白艺问道。 “他以前有一支tt33手枪” 锁匠无奈的说道,“但是我们在美院的地下防空系统里探险的时候,他差点儿开枪打伤守卫,所以老大,保险起见,还是不让他摸枪了。” “我什么时候也成你的老大了?”白艺咧咧嘴,他其实並不喜欢这个帮派式的称呼。 “从刚刚开始就是了” 索妮婭抱著肩膀说道,“不过我还不打算这么快认同你做老大,至少要等你带我们安全回去才行。” “虽然我並没有打算做老大,但是我大概应该可以带你们安全的回去。”白艺硬著头皮做出了承诺。 他好歹跟著姑父和表姐在公司混了那么久,所以他清楚的知道,这个时候必须给予信任自己的人必要的信心,否则这草扎的队伍就要散架了。 “我也差不多” 列夫附和道,“虽然我没得选,但是想让我认同你做领头羊,至少这次你能带著我们安全回去才行。” “只要你们听我的”白艺语气隨意的定下了一个大前提。 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喷罐也屁顛顛的跑了回来。 “老大,我问清楚了。” 喷罐不等停下便说道,“一共有10辆车,其中8辆全都是乌拉尔4320,其中一辆是货柜车,乌拉尔4320的底盘,由那个名叫马特维的男生驾驶,就是戴眼镜的那个男生。 这辆车需要驮载的就是我们带来的那个货柜。 另外还有一辆方舱卡车,里面装的全都是生活物资。 这辆车由名叫伊利亚的男生驾驶。伊利亚是那个金髮的男生。” 除此之外,丹尼斯和阿丽萨以及阿丽娜,他们三个分別驾驶一辆充当宿舍的方舱车。 这三辆车是给她们五人以及柳德米拉太太,还有柳芭和卡佳准备的。 另外,索妮婭大姐和列夫大哥每人也会驾驶一辆充当宿舍的方舱车。 这两辆车似乎是给我们准备的,具体分配需要老大你来安排。” 说到这里,喷罐指了指这节车厢的尾端,“那辆带来的车是第8辆,由妮可大姐驾驶。 第九辆车由塔拉斯老板驾驶,据说是一辆履带式牵引车。” 再次喘了口气,宛若在表演俄语贯口一般的喷罐说道,“第10辆车据说由老大你来驾驶,但是没说是什么车,他说让你到了之后自己选。” “你刚刚去了几分钟?就问到这么多?” 白芑回过神来古怪的问道,“而且还记住了?” “我只是把这些涂鸦到我的脑子里了” 喷罐得意的用修长的手指头敲了敲自己的太阳穴。 “我们一共才15个人加两条狗以及11只老鼠,但是要开10辆车?” 索妮婭古怪的问道,“尤其我们还有个不会开车的侏儒?” “我不是侏儒,我只是长矮。”锁匠跳著脚答道。 “那好吧,只是矮。” 索妮婭毫无诚意的敷衍也让白艺意识到,昨晚的破冰很成功,至少他们已经是可以斗嘴的朋友了。 “车多一些是好事” 白芑想了想开口说道,“今天都好好休息,索妮婭,你留一下。” “你不会打算对我做什么吧?”索妮婭警惕的问道。 “我只是好奇你愿意来这里冒险的原因,如果你想让其他人也听到,他们可以留下来。” “算了,还是让他们三个离开吧。 索妮婭说道,“另外,我需要一杯酒,昨天的那种酒。” “没问题”白艺痛快的应了下来。 目送著满脸都是八卦之色的列夫三人离开,白艺却並没有关上包厢的门,只是从包里拽出来私藏的半瓶白酒帮对方倒了满满一杯。 放下酒瓶子,他自己却靠著门框,一边盯著外面的走廊,一边等待著索妮婭的解释。 “薇拉和我说” 索妮婭抿了一口酒,“她能帮我找到我失踪的外祖父的尸体,但是因为那涉及到一个很大的秘密。 所以需要我表达足够的诚意才可以,所以我来了。” 说到这里,索妮婭將杯子里剩下的酒一饮而尽,“还有,亚歷山大在外面养的那个表字一直在找我的麻烦,薇拉答应帮我解决那个麻烦,这对我来说足够了。” “理由確实足够了” 白艺重新帮对方把杯子倒满,“你不用表现的过於忠诚,但是接下来你最好能和他们三个成为朋友。” “眼睛?” “耳朵”白艺下意识的纠正道,眼睛?他才不需要眼睛。 “有区別?” 索妮婭问完又自己答道,“確实有区別,我懂了。” “你懂了就好”白艺才懒得关心对方懂了什么。 他只是不想让这个姑娘和那三个无可烂人拉帮结派而已,不然自己也太危险了。 也正因如此,他在索妮婭略显戒备的注视下探手將他的登山包拽过来打开,从里面抽出了他之前用惯的那支ks23大喷子,又摸出了两发后坐力巨大的独头街垒弹和一发霰弹递给了对方。 “会用吗?”白艺问道。 “没用过这种,但是我每年都会在河边打野鸭子。” 索妮婭说著,已经接过了这支超大號喷子,以及那三发子弹。 “这两颗是独头弹,后坐力很大。” 白艺特意提醒道,“另外一发是霰弹,后坐力小一些,但是並没有小多少。” “防身?” “列夫和喷罐都会开车” 白艺直白的说道,“如果他们打算逃跑,就朝著他们驾驶的车子的发动机开枪。 你毕竟是个漂亮的女孩子,如果他们三个对你图谋不轨,就用霰弹朝他们开枪。” 不等瞪大了眼睛的索妮婭准备说些什么,白艺又提醒道,“我们要去的是西伯利亚的荒原,就算杀了人也没关係。” “我开始认同你做老大了” 长相漂亮且胸怀宽广的索妮婭露出个甜美且对白艺这种大牡丹杀伤力干足的笑容,將子弹塞进裤子口袋,“我会隨时背著这支枪,並且会在必要的时候果断开枪的。” “不必在意薇拉对你说了些什么” 白艺在对方迈开步子走出这个车厢之前提醒道,“这次回去之后,你就能见到你外祖父的尸体。” “你们最好没骗我” 索妮婭晃了晃单手拎著的大喷子,迈开俄式標准大长腿走向了属於她的包厢。 “这大长腿不去蹬三轮儿可惜了” 白艺咂咂嘴,乾脆的退回包厢关门上锁。 第63章 终点,起点 第63章 终点,起点 8月14號上午八点,原本朝著新乌连戈伊前进,而且即將抵达终点的列车却在半途缓缓减速,最终停靠在了一个荒草丛生的简易站台边。 前后连五分钟都没有,最后两节车厢被断开连结,这列火车也重新提速前进。 不等这列车被铁轨两侧的针叶林彻底挡住,更不等车厢里的眾人穿好防蚊服,一辆maz537拖拽卡车便从这座站台一侧开出来,停在了板车的另一头。 在几个穿著天然气田工作服的工作人员忙碌之下,拖拽卡车尾端特意改装的拖车鉤和板车另一头的车鉤连接,隨后在发动机的轰鸣中缓缓开始了往回移动。 在这两节车厢被拖拽著动起来之前,已经有人扳动了道岔,同时也有另一个人,用手里的小旗子,引导著那辆maz537拽著两节车厢缓缓离开了原本的轨道,碾压著两根满是锈跡,但枕木已经提前换新的铁轨开到了这座车站后面的森林里。 就在这两节车厢,在让人几乎无法站稳的顿挫感中停下来的时候,他们的身后,也有人立刻拉起了两道足有三米多高,上面绑满了各种枝条灌木的偽装网,彻底挡住了铁轨方向的视线。 同样,原本被扳动的道岔也在吱呀呀的噪音中恢復了原来的模样,甚至就连扳动道岔的手柄都被人拆了下来。 这並没有结束,在负责牵引的拖车头开走之后,另有一辆背负著水罐的卡车开过来,將供水管连接在了这节车厢的水箱上。 同样被连上的,还有一条从几十米外牵引过来的供电线路,以及连接著灰水箱的泵管。 直到这一切都准备就绪,隨著电力供应恢復,车厢门也被提前穿好了防蚊服的妮可手动开启。 “早安,塔拉斯先生。” 早已经等在门外的人是个看起来大约50岁上下的男人,他也穿著双层的防蚊服,这让他的样貌表露的並不真切。 “早安,米隆。” 同样被防蚊服包裹的塔拉斯弯腰钻出车厢之后和对方握了握手,“车子都准备好了吗?” “当然,都准备好了,就在那边。” 这个被称作米隆的老男人一边说著,还指了指不远处的方向。 “奥列格,这是米隆,这次我们的僱主派来的助手。” 塔拉斯给跟著走出来的白艺简单的介绍了一番最基础的信息,“让他带你去挑选你用的上的车子吧,我们会在这里等著你。” “麻烦米隆先生了” 假惺惺的白艺以足够的热情客气了一番,跟著对方坐上一辆越野车,碾压著残存的铁路路基开往了远处——这里已经没有铁轨了。 前后相隔约莫著不到两百米,林间出现了一片似乎早就存在的空地。 这片被清理了灌木和荒草的空地停著不少车子,而且几乎清一色都是各种涂装,各种顏色的乌拉尔4320。 这並不奇怪,除了dt系列的履带式运输车,乌拉尔4320几乎占据了绝大多数西伯利亚工矿企业的车库。 “这些都是我们公司库存的一批车子,它们的状態都很好。” 米隆推开车门之前介绍道,“而且送来这里的,我们都已经进行了检修,电瓶是新的,轮胎是新的,滤芯和机油也是新的。” “我们和目的地之间的这段路的路况怎样?”白艺同样不急著下车餵蚊子。 “需要穿过一条溪流” 米隆介绍道,“那里以前本来有座可以让火车通行的桥的,但是已经被炸毁很久了,好在水流不是很湍急,所以这些车子都能胜任。” “除了那里呢?” “没有了” 米隆摇摇头,“这条路线以前有一条单行铁轨的,只要沿著路基走,路况並不算差。” “单行线?” “没错,单行线。” 米隆介绍道,“车子从这里开过去,然后从另一个站台开出去,从来不会走回头路,而且据说,沿途的哨塔也不允许走回头路。” “开近点吧” 白芑说道,“我看看都有什么车子。” “以方舱车为主,这种车型在这种鬼地方非常受欢迎。” 米隆说著,已经踩下油门开下残存的路基,开到了那些明显才开来不久的卡车边上开始了检阅。 就像米隆说的那样,这些车子里基本以方舱车为主,但也有红白色的消防车,甚至还有的带有隨车吊。 “停一下” 白艺指著窗外一辆使用四门驾驶室,而且尾部还背著个小型方舱的红色乌拉尔4320好奇的问道,“那是什么车?” “是防化消防车” 米隆介绍道,“我们是天然气企业,需要有这东西,当然,因为我们公司足够严格的消防安检,这些防化车其实只在演习的时候会被开出来发动一两个小时证明它们的存在。” “它的方舱能达到防化要求?” “当然能” 米隆答道,“就连驾驶室都同样能达到防化要求。” “那就是它吧”白艺痛快的说道,“车钥匙在哪里?” “就在驾驶室里面” 米隆提醒道,“里面还准备了杀虫剂和灭蚊灯,记得不要同时使用,会有危险的。” “谢谢提醒” 白艺说著,已经推开车门走进了满天的蚊子堆里。 现在是8月中旬,也是极圈里蚊虫最疯狂的时候。 一点不夸张,这个季节的蚊虫轻轻鬆鬆就能把一头驯鹿的血吸乾。 也正因如此,他都没等走到这辆车的边上,防蚊网上便已经落满了饥渴的大蚊子。 即便如此,他还是在上车前绕著这辆车仔细转了一圈,並且著重检查了胎压和备胎以及底盘和电瓶的状况。 直到確定一切都满足预期,白艺拽著扶手拉开厚重的车门钻了进去。 “嘭” 关门时厚重的声音以及耳膜微微的不適证明了米隆没有说谎,白艺也在一番打量之后,开启了固定在后排车厢顶部的灭蚊灯。 顿时,噼里啪啦的电击声传来,刚刚隨著开门的空档进来的蚊虫全都被紫色的灯光吸引过去,给这车厢里提供了蛋白质烧焦特有的糊味。 摸索著找到换气开关,白艺耐心的等待片刻,直到灭蚊灯安静下来,这才启动车子开往了来时的方向。 他重新回到那两节车厢旁的时候,平板车上的货柜已经被卸下来固定在了底盘车上,就连那辆奔驰房车也停在了车厢的门口。 此时,其余人已经基本完成了车辆的分配,並且將各自的行李搬到了各自负责的车子上。 “老大!快开门!” 喷罐拎著白艺的背包和笼子外面照著丝袜的枝鼠,一边拍打著锁死的车门一边呼喊著。 相比喷罐,白艺更加在意的是,在喷罐的身后竟然还跟著虞娓娓。 探身帮他们二人打开车门,白艺动作麻利的接过喷罐和虞娓先后递上来的背包,又任由两个工作人员帮忙把他的那几口箱子乃至其余东西全都送进了后面的方舱。 与此同时,喷罐已经钻进了后排驾驶室,格外上路的將副驾驶的位置让给了虞娓娓。 “等下我们走在最前面,可以吗?”虞娓娓用后排的喷罐听不懂的汉语问道。 “你认识路?” “大概认识”虞娓娓给出个听起来不是很靠谱的回答,即便如此,白艺还是点点头,“没问题!” “你似乎有些奇怪?” “我以为会是塔拉斯走在最前面的” 已经知道该怎么和这个姑娘交流的白艺用足够直白的方式回应道。 “塔拉斯只对柳芭的安全负责” 虞娓娓答道,“就像妮可只对柳芭生活质量负责。” “所以如果柳芭不来,他们两个也不会来?” “大概是” “看来柳芭很重要” “她在病毒学和生物化学方面是个天才” 虞娓娓的语气里只有讚赏,“就像爱因斯坦、牛顿、特斯拉和贝多芬、莫扎特在他们各自领域那样的天才,当然,柳芭可不像刚刚提到的某几位靠柳病击发灵感。” “有这么夸张?我是说,天才的部分。” “不,一点儿都不夸张。” 虞娓娓格外认真的说道,“我们的那些学长和学姐,完全是在为柳芭的研究项目在服务,天才就是天才,这是现实。人和人之间確实是有差距的。” “和我是两个世界的人”白艺嘆息道。 “你们只是各自擅长的领域不同” 虞娓娓的语气依旧认真,“每个人都是天才,只是她刚好在病毒学和生物化学方面而已。” “你呢?”白艺操纵著这辆卡车跑起来的同时问道。 “我不是天才” 虞娓娓的单纯也造就她与眾不同的清醒,“勤奋大多时候没有用,但总不至於一直没有用,所以我不是天才,我只是勤奋一些。” 在回答了这个问题之后,虞娓娓提醒道。“沿著残存的铁路路基继续往前开吧,遇到溪流的时候再停下来。” “你刚刚说每个人都是天才” “只是为了安慰你而已”虞娓娓用並不让人討厌的直白回应道。 “还是说说我们的目的地吧” 白艺明智的掐断了关於天才这个关键词的閒聊,“你们,不,你,你要找的到底是什么?” 闻言,虞娓认真的打量了一番负责驾车的白艺,探手拿起他的对讲机,卸下电池之后看著车窗外螳臂当车的蚊子群低声答道,“那里在二战后是一座劳改营,其中关押著相当一部分来自漆3妖的战俘,那些战俘用他们的同胞进行的试验获得的数据就是我这次在找的东西。 80年代,一座无编號生物实验室启用了那里,我想找到他们的后续研究数据” o “你想...” “我什么都不想” 虞娓娓重新看向白艺,露出个迷人的笑容,“如果你需要的话,或者说如果你有渠道,我不介意把所有的发现分享一份给你带回去。” “你太高看我了” 白芑笑了笑,“所以你到底算华夏人还是俄罗斯人?” “说汉语的时候就是华夏人,说俄语的时候就是俄罗斯人。” 虞娓娓给出个聪明的回答,也是很多如她一般拿到毛子国籍的华人內心最真实的回答——比如鲁斯兰。 第64章 实验室的往事 第64章 实验室的往事 “你说的那条溪流真的存在?” 乌拉尔卡车的驾驶室里,扶著方向盘根本不敢鬆懈的白艺问道。 这是他们离开那座站台的第二小时49分钟,但实际上,他们才刚刚开出去不到20公里。 这片不知道几百万亿年没有灵长类出现过的针叶林里,那些铁轨的路基虽然確实还勉强存在,但大多数却都已经被植被和动物拱开,来了个小范围的沧海桑田。 再加上时值夏季,一门心思往挡风玻璃上撞的蚊虫简直让玩命甩动的雨刷器变成了噁心的搅屎棍。而挡风玻璃则变成了发粪涂墙的墙。 自然,因为视野被遮挡,也因为路况,这速度就別想提起来。 “確实存在” 虞娓娓翻了翻手里的路书,“继续往前,我们很快就到了。” “你刚刚也这么说...” 坐在后排的喷罐小声嘀咕了一句,並在虞娓娓开口之前转移了话题惊嘆道,“这里简直像末世一样”。 “所以那些驯鹿才会在夏季往北移动去追隨低温” 白艺说著扫了一眼宽大的后视镜,还好,后面那几辆车都还跟著。 “卡佳大姐,我能问个问题吗?”喷罐扒著前排两个座椅,將上半身探过来问道。 “什么问题?” “这里的蚊虫会不会携带什么致命的病毒?”喷罐小心翼翼的道出了他的担忧,同时也偷偷抓挠著手腕上的一个小红包。 “並不会” 虞妮娓给出了让他安心的回答,“那座实验室之所以选在这种环境,主要原因就是因为这里的季节温差足够杀死一些致命病毒的宿主。 次要原因是因为这里相对封闭,人口流动几乎为零,而且密度很低。 而且据我所知,这里主要研究是的炭疽和狂犬病以及鼠疫和天。” 这话说完,喷罐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旁边那几个小笼子里的老鼠。 “我们唯一需要小心的是炭疽” 虞娓娓低头扫了一眼路书,“不过我们都接种了疫苗,所以危险性其实不大” 。 “最好是这样”喷罐咽了口唾沫。 “遇到畸形或者攻击欲望比较强的动物记得先开枪” 虞娓娓看著白艺提醒道,“这里没有保护动物”。 “咕嚕”喷罐再次咽了口唾沫。 “我们的目的地现在是什么情况?” 白艺说著,已经操纵著卡车转向,任由拉扯在车头保险槓和车顶之间的两根雨林绳分开了挡住视野的树枝树权。 “据说军方不久前以演习的名义进行了一次大规模的洗消作业” 虞娓娓又一次换上了喷罐听不懂的汉语,“但是具体里面是什么情况,没有人知道。” “最后一个问题” 白艺说话间,前面的视野已经豁然开朗,他看到了一条估摸著能有几十米宽的溪流,以及一座横跨溪流的混凝土桥。 这座桥高出了水面能有五六米的高度,但是却在中间被炸断了约莫著十多米的宽度。 虽然不清楚这里具体是在什么时候被炸断的,但是被炸断砸在河道里的残骸却依旧还在。 尤其让人无语的是,即便这种鬼地方,这座大桥的混凝土桥墩上都有大量的涂鸦—一—这里的內容表达著对律贼的怀念和嚮往。 “什么问题?”虞娓娓追问道。 “那座实验室真的没有危险?” “可控范围之內” 虞娓娓停顿了一下,最终给出个相对安全和可靠的回答,“柳芭在的位置,是绝对安全的。” “好答案” 白说话间指了指被拆掉了电池的手台,“通知大家先在河边等待”。 “好” 虞娓娓说著,乾脆的拿起手台装好电池,並在开机之后开始了呼叫。 等身后跟著的那些车子全都停下,白艺换挡降低了车速,小心翼翼的开下了这片足够宽,但是水流並不算急,而且只淹没了一半轮胎的“溪流”。 伴隨著嚇人的顛簸,这台乌拉尔卡车推开波浪,一点点的朝著对岸接近著。 伴隨著白艺逐渐加速,被车头推起来的水也拍在了满是蛋白质泥的挡风玻璃上,总算是让他的视野变的清晰了一些。 最终,在柴油发动机的轰鸣中,这辆老车顺利的开上了对岸的碎石滩。 不等车子停稳,白艺便將手伸向了虞娓娓,后者也立刻將手台递了过去。 “各车注意” 白芑按下发射键说道,“谁开过这种烂路?” “我开过” 列夫最先回应道,“是比这更烂的泥浆路。” “我也开过,但是驾驶的是maz537拖车。”塔拉斯给出了回答。 “我也开过”第二个给出回应的是索妮婭,“是嘎斯66卡车”。 “还有吗?”白艺等待了片刻之后错愕的问道。 片刻的沉默之后,他无奈的摇摇头,重新按下发射键说道,“接下来听我说,我们驾驶的卡车应付这种碎石河道没有任何难度。 等下我们四个会组成车墙带你们过河,记得不要超过我们,另外,车头前进方向要斜切著上游的方向前进。” 稍作停顿,他继续说道,“塔拉斯,你去驾驶你们的房车吧,那辆车自重太小了,是最危险的。” “好” 塔拉斯乾脆的同意了白艺的安排,並且立刻推开他驾驶的那辆ats59g履带牵引车的车门。 “我准备好了”片刻之后,塔拉斯给出了回应。 “等下你第一个,跟在我后面,其他车子不要动。” 白艺说著,已经驾驶著卡车调转方向,以近乎粗暴的方式重新开下河道,推著水浪冲了回去。 用这一个来回冲洗乾净车身上的蚊虫尸体,白艺再次调转车头之后,索妮婭和列夫已经驾车跟上,和他错开一个车位,形成了一个““”形的车队。 塔拉斯这个大个子確实够聪明,他很清楚自己是在给另外几辆车演示,所以立刻放慢车速,在另外三辆车的保护之下进入河道,略微斜切著水流顺利开到了对面。 等他停稳了车子,立刻推开门下车,一路小跑著钻进了列夫驾驶的那辆卡车的驾驶室里。 等列夫用手台示意已经准备好,三辆卡车再次开回了对岸。塔拉斯也重新回到了他之前驾驶的那辆牵引车里。 有了刚刚的现场教学,那些学长学姐们也有样学样,排著车队躲在了白艺等人的车队下游,小心翼翼的顺利开到了“溪流”对岸。 也直到这个时候,白艺才彻底鬆了口气,他不知道其余几位老司机怎么想,但他很清楚,这条看起来水流平缓的河道远没有他说的那么安全。 刚刚无论他开过来探路还是故意粗暴的开回去,其实都是给那五位学生建立虚假的信心罢了。 万幸,他们总算顺利的来到了这条溪流的对岸。 “卡佳,切换到4频道。” 无线电里,塔拉斯的声音突兀的传了进来,坐在副驾驶的虞娓娓也立刻將手台切换到了他们提前约定好的一个加密频道。 “请讲”虞娓娓呼叫道。 “刚刚我在房车里看了一下天气” 塔拉斯在加密频道里说出了他的隱忧,“晴天只会持续两天,接下来会有降雨,到时候河水也许会上涨。” “不用担心” 白艺满不在乎的说道,“现在已经八月中旬了,就算有降雨也不会持续太久,我们最多也只会被困到月底,然后气温就会开始下降,这里的河道也会很快进入枯水期。” “你对这里似乎很了解?”虞娓娓好奇的打量著白艺。 “我说了,我去过乌连戈伊,也去过新乌连戈伊。” 白艺解释道,当然,他依旧不会说,他只是跟著大师傅们去见世面的。 他更不会说,他原本是打算来这里挖一挖猛獁象牙和远古冻尸的。 “你难道来这里挖过猛獁象牙?” 虞娓妮下一秒便精准的猜到了白艺曾经来这里的目的。 “只是给工矿企业的设备提供维保服务,所以当初在这里待了差不多一个月的时间。”白艺额外补充了一句解释。 他当时確实去挖了,虽然也確实勉强有些收穫,但是却差点儿没被蚊子给吸成乾儿。 尤其当初连老二上都被叮了好几个大包的惨痛经歷实在是没办法和任何人讲。 好在,虞娓娓也没有追问,只是將白艺的预测转述给了塔拉斯。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那道“溪流”的阻挡,接下来的路况倒是勉强好了许多的,仅仅只是满地丛生的灌木实在是让人看不清地面,所以每一脚油门都难免有些心惊胆颤罢了。 “当初军方也是从这里进去开展洗消作业的?”白艺问出了心头的疑惑,这一路上,他根本就没看到任何的车辙印。 “他们是从另一个方向进入的,那边已经被封起来了。” 虞娓娓指了指头顶,“另外,他们当时主要通过空中喷洒进行的洗消。” 她这边话音未落,二人也注意到,路边突兀的出现了一座哨塔。 这座仍旧保持著大体完成的哨塔就站在路边,头顶不但残存著早已只剩下铁壳子的防空探照灯,而且还能看到防空机枪的架子。 但相比这些,让白艺不得不踩下剎车的,却是哨塔上巨大且崭新的危险提示前方將进入雷区。 “假的”虞娓娓篤定的答道。 “真的?” “假的,真的是假的。” 虞娓娓成功把自己绕了进去,“我是说,前面並没有雷区。” “我们的车子可不防地雷”白艺说著,重新踩下了油门。 但很快,他却不得不再次停了下来,前面的路被伐倒的红松挡住了。 “坐稳了” 白艺招呼了一声,转动方向盘开下残存的铁轨路基,从旁边绕了过去。 沿著这条林间残存的铁路路基一路往前又开约莫著两个小时的时间,走在最前面的白艺再次缓缓踩下了剎车。 “这里距离目的地还有多远?” 白艺看著窗外的景致皱起了眉头,从这里开始,他已经看到了沿途丟弃的水罐车。 这些车子虽然已经锈跡斑斑,但他依旧能隱约分辨出来,这些似乎都是防化用车。 “只剩下最后十公里了” 虞娓娓同样看著窗外,“看到这些,就证明我们距离终点只剩下十公里了。” “这里怎么看起来和车诺比一样?” 后排的喷罐扒著车窗感嘆道,他去过车诺比,虽然毫无收穫可言,但却看过似曾相识的景象。 “不一样”白艺和虞妮娓给出了一样的回答。 “这里的麻烦是可以得到解决的”虞娓娓补充道。 “而且那些防化车不像是被匆忙丟弃的” 白芑提醒道,“你们注意看那些车子周围,没觉得哪里不对吗?” “没长草!”喷罐最先给出了回答。 “不止那些车子周围没长草” 白指了指中间的路基,“路基周围也没有长草,而且这里的路基旁边明显被沙石铺垫过,我甚至怀疑这些沙石弄不好来自我们身后的河滩。” “除草剂?”虞娓娓下意识的想到了答案。 “这我就不知道了” 白艺看向周围,“但是我猜,也许当年有一列火车拉来了大量的除草剂,然后在河道附近抽水按比例进行勾兑。” “接下来送到这里,由这些防化车喷洒?” 喷罐不解的问道,“为什么不用飞机?” “像美国人在越难做的那样吗?” 白艺笑了笑,“如果那样做,这里在高空看就太明显了,会暴露这里的秘密的。” “好吧” 喷罐被轻而易举的说服,“可是只是除草有什么意义?” “这不是除草,是投毒。” 虞娓娓纠正道,她显然很清楚白艺想表达的意思,“除草能饿死这里的食草类动物和昆虫,如果里面掺杂了毒剂,还会让以这些草类为食的动物直接死亡,更会让鸟类和食肉类动物间接死亡。 我甚至怀疑,说不定除草只是那些毒剂的副作用。” “要採样吗?”白艺格外上路的问道。 “不用”虞娓娓摇摇头,“继续往前吧” “杀死这里的动物就能阻止病毒传播吗?” 喷罐好奇的问道,“还有,老大,你还没解释为什么这些车子不是匆忙丟弃的。” “它们停放的其实很有规律” 虞娓娓代替白艺进行了回答,“统一车头朝向外侧,车尾朝向路基。对吗? ” “没错” 白艺点点头,“我甚至怀疑,这里的除草行动说不定一直持续到了苏联解体后的俄罗斯时代。 然后在某一天,负责这些工作的士兵因为各种原因撤防了,但这些车子却再没有等来换防接替这份工作的士兵。” “关於这里的很多资料都被销毁了” 虞娓娓又一次换上汉语说出了不想让喷罐听到的內容,“根据能找到的资料,这里是在88年发生意外的,从那一年开始,有一支防化部队在这里驻扎了五年的时间。 94年的夏天到来之前,这支防化部队撤销建制离开了这里,我们身后那座桥也是在那个时候被炸毁的。” “当年” 白芑看了一眼后排趴在窗边往外打量的喷罐,用母语低声问道,“我是说,88年,这里面到底发生什么了?” “火灾” 虞娓同样压低了声音,“根据调查,火灾引发了实验室內部小规模的爆炸,但这些爆炸让芥子气和沙林发生了泄漏,据说死了很多人。” “然...然后呢?”白艺不由的打了个哆嗦。 他清楚的记得,小时候他们隔壁村子就有个人盖房子的时候挖出个芥子气弹o 那个人后来虽然运气好活下来了,但他那恐怖的样貌却是他和他表姐绝对的童年阴影。 “官方得到消息已经是三天之后了,当时那座实验室里面已经没有活人了。” 虞娓娓说到这里也不由的打了个哆嗦,“那个时候正是苏联贪腐最严重的时候。 所以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当时不但没有办法也没必要施救,而且也没办法確定是否有实验体逃逸。” “所以就...” “没错” 虞妮娓点点头,“根据记录,在確定没有倖存者之后,实验室直接被封闭了,然后对周围半径五公里范围之內的动物进行了灭杀。 据说这个过程有不少抽调来的巡逻队员感染了牧区炭疽,官方当时对当地的解释也是这里发生了炭疽疫情。” “所以...” “那座实验室里其实还有不少尸体?”白艺皱著眉头问道。 “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了” 虞娓娓看向窗外,“至於那座实验室里还有没有尸体,我.. 我也不確定,我得到的资料里,关於当时的处理方式表述的非常简略。” “简略?” “已经彻底清除危险源头,並且已经开展灭杀工作。” 虞娓娓喃喃自语的说道,“有多少人死在那里了,没有人知道。 柳德米拉妈妈甚至怀疑,当时的爆炸或许並非意外。” “间谍?” “也可以是交易,当时毕竟是苏联贪腐最严重的时候,实验室里的很多资料都能在国际市场卖上大价钱。” 虞娓娓转过头来看著白艺,“当然,这是柳波芙分析出来的其中一种可能。” “也是最有可能的一种可能” 白艺嘆了口气,稍稍踩下油门儿提高了车速。 无论哪种可能,他们马上就要看到那座实验室里,里面也许就有答案。 > 第65章 抵达营地 第65章 抵达营地 仅仅往前开了最多五公里,白艺再次停了下来,此时正前方已经出现了一道拦住铁轨路基,並且往两侧森林里蔓延的铁丝网围墙。 在这道锈跡斑斑的铁丝网围墙上,掛著几个格外显眼也格外崭新的牌子一前方五公里为军事管制区、注意雷区、生物污染控制区。 就在这道铁丝网的外面,路基的一侧浇筑出了一个能有30米见方的混凝土平台。 这明显是最近才建造出来的,因为这座平台周围那一圈铁丝网围墙都是崭新的。 这哪是什么围墙,分明是一个三米多高,三十米见方的铁笼子,因为它是带顶儿的,而且无论周围一圈还是顶部,都密密匝匝的额外覆盖著一层阻隔蚊虫的迷彩色纱网。 “这就是我们的营地了” 虞娓娓说著,已经从兜里摸出一串钥匙,“我去开门,然后大家把车都开进来。” “这是你们提前建造的?”白艺问出了一个不太现实的问题。 “军方在上次演习中建造的环境指数监测站” 虞娓娓给出了足够现实的解释,隨后拔出手枪顶上子弹,推开车门跳了下去。 在灭蚊灯里啪啦的爆响和逐渐瀰漫的焦糊味中,虞娓打开了这个俯瞰视角呈现“凸”字形的铁笼子大门走了进去。 片刻之后,对讲机里也传来了她的声音,“一辆车一辆车的进来。” 闻言,白艺第一个驾车开进了凸出来一块的大门,这里面倒是构造简单,周围两侧的围墙上固定著一台台强力风扇。 在这些风扇的吹袭之下,跟著进来的蚊虫被气流吹了出去,这辆车也在穿过一道喷洒著薄雾的“水门”之后开进了铁笼子的內部。 直到进入这里,白艺才注意到,在这个铁笼子的右侧,还有一个同样的洗消门直通铁丝网內部的区域。 不仅如此,他还看到,在铁笼的对面,竟然还架著三个用偽装网盖起来,距离地面大约一米的水罐,以及一个同样布置的油罐。 而在这个巨大的笼子里面,还有四辆以嘎斯66为底盘的发电车、淋浴车以及炊事车和移动厕所和它们相连。 也就是这里,还架著一个可以爬到笼子顶部的梯子。 就在他贴著边停好车子的时候,那些支撑起铁丝网顶棚的立柱上固定的一圈圈灭蚊灯也相继被点亮,並在不久之后迸溅出噼里啪啦的火和青烟。 回过神来,白艺推开车门,然后便听到了角落处那辆发电车传来的低沉嗡鸣,显然这是虞娓娓刚刚启动的。 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妮可驾驶著那辆奔驰房车也开了进来,並且將其停在了白艺这辆车的旁边,並且特意预留了一个空位。 紧隨其后,一辆辆车子相继开了进来,在呛人的尾气中並且依次贴边停好。 隨著这些车子相继熄火,眾人也纷纷推门下车。那些学生们也在白艺等人的帮助之下,从其中一辆车里搬下来一些摺叠的桌椅,隨后又从带来的货柜里將各种设备搬了下来。 “孩子们,接下来我来说说这里的规矩。” 在一切准备就绪之后,柳德米拉太太拍了拍手说道,“这里是我们的营地,从这里开始,只要进入围栏,就必须穿戴正压防护服,离开营地要穿戴基础的医用防护服,並且在回来的时候必须接受洗消作业。” “女士,这里是安全的对吗?”锁匠开口问道。 “这就是接下来要说的事情” 柳德米拉说道,“接下来,我们將进行第一次环境样本抽检。 马特维、伊利亚、丹尼斯,你们负责周围的动植物样本採集。 阿丽萨、阿丽娜,你们负责用水和营地样本採集。 柳芭,你和卡佳跟著我亲自进行样本检测。其余人听塔...” “听奥列格安排吧”塔拉斯提议道,“我负责大家的安全。” “也好,其余人听奥列格的安排。” 柳德米拉拍了拍手,“这里是否安全,要在採样抽检之后才有答案,在这之前,所有人都不要放鬆警惕。” “老大,我们做什么?”喷罐颇有些迫不及待的问道。 “奥列格,我这里还有一份工作。” 没等白艺回答,柳德米拉太太便朝他招了招手。 “您请讲”白艺客气的说道。 “和我来吧” 柳德米拉招招手,示意白艺跟著他,攀著围墙边缘的梯子爬上了笼子顶部。 这上面有个大约三米见方的“哨塔”,並且同样被铁丝网和纱网围的严严实实。 因为脚下还额外铺了一层木板,而且有下面那几根钢管支架撑著,这里倒是足够牢靠稳固,而且视野也非常好。 但最重要的是,塔拉斯已经从他的杆包里抽出了那挺白艺曾经藉助鸟类的视野窥视过的sp型pkp机枪,並且將额外拎上来的一个足有20升油桶大小的弹药箱摆在了脚下。 “奥列格,看那个方向。”柳德米拉太太指了指围栏的內部。 顺著对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白艺注意到,在围栏另一边,铁路仍旧还在,这双铁轨上,还停著一辆篷的ats59g履带式牵引车。 他尤其注意到,那辆车的货斗上不但固定著两个200升容量的油桶,而且还固定著一台发电机和好几卷线盘。 而在更远一点的方向,铁轨上似乎还建造了一个宛若货柜一般的洗消室,那个贯通式的洗消室两侧,分別有一个巨大的,喷涂著迷彩油漆,而且顶部额外披著偽装网的钢罐。 “我们需要一个信得过的人驾驶那辆车拉著我们每天往返於这里和5公里外的实验室。” 柳德米拉说道,“奥列格,你觉得这份工作交给谁比较好?” “索妮婭吧” 白艺思索片刻后给出了答案,从內心里,他依旧信不过锁匠和摄影师列关。 至於喷罐,这个年轻小伙子做事情似乎过於衝动了些,他不觉得让他驾驶那辆车是什么好事。 “那就索妮婭小姐吧” 柳德米拉顿了顿问道,“你们到时候会和我们一起行动吗?” “当然”白艺点点头,他这次来可不是来看热闹的。 “我们的探索预计於明天早晨开始,今天可以先好好休息一下。”柳德米拉太太说这话的时候,语气中充满了期待。 两人相继下楼的同时,塔拉斯已经通过哨塔一侧的伸缩无线电天线杆,將刚刚固定在顶部的摄像头升了起来。 营地的“一楼”,妮可也在同一时间,將摄像头的数据线连接在了他们那辆房车侧面悬掛著的一台大屏幕上,时刻监控著周围的情况。 他们夫妻二人联合两只狗子建立起基础的安防系统的时候,那三位男生也已经穿戴好了一体式的医用防护服。 “可以让列夫先生跟著他们吗?”虞娓娓找到白艺问道。 “当然” 白艺点点头,列夫也乾脆的套上了防护服,並且在用胶带將手腕脚踝缠紧之后,又带上了口罩和面镜以及手套。 与此同时,虞也放心的將两盒弹药递给了对方。 接过弹药放进斜挎的帆布包里,列夫取出一支图拉牌的.22口径猎枪递给了名叫丹尼斯的男生。 他自己却只將那支似乎產自华夏的压杆式气枪甩在了肩头。 一切准备就绪,四人走出洗消车间离开营地,开始祸祸起了周围的草草鸟鸟兽兽。 营地內部,白艺也將明天开始的司机工作通知了索妮婭。 “接下来我来教你们穿戴正压防护服” 虞娓娓说著,已经从货柜里拿出来一套用a4纸列印著“儿童款”字样的正压防护服递给了锁匠。 “我感觉我受到了侮辱” 锁匠话虽如此,还是老老实实的接过了这套橘红色的防护服,依著虞娓的指导,將其穿在了身上。 “这些防护服为这次探索进行改进设计” 虞娓娓指著锁匠解释道,“我们明天的初步任务是对5公里外的小镇进行环境採样,所以工作时间会非常久。 他身上这套是papr防护服,风机过滤提供洁净空气。只能適用於实验室外的开放环境。” 说著,她又指向的箱子里的另一套,“那是scba型防护服,气瓶供气,我们进入实验室必须使用这种。” 像是为锁匠先生使用的儿童款,气瓶只有不到7升,能坚持的安全时间大概只有45分钟。” 说到这里,虞娓娓指了指外面,“所以我们就需要携带额外的大型气瓶供应空气,这就需要你的小车帮忙。” “怎样分配?”白艺立刻追问道。 “两人一个气瓶,气管长度10米,每个大號气瓶能供应两个人两个小时的工作。” 虞娓娓解释道,“我们对实验室的正式探索只有我和马特维以及阿丽萨三人,以及你和锁匠五个人组成。一共需要...” “今天就把气瓶给我” 白艺想了想给出了他的建议,“锁匠暂时不用跟著,一般的门我也能打开,在需要他进行开锁的时候,再让他进去,到时候让喷罐和他组队,我会给他们额外准备一辆小车。” “也可以” 虞娓娓点点头,“在正式探索开始之后,我们还需要在实验室內部逐步架设紫外线灯进行消杀,这份工作...” “索妮婭,你来负责这份工作吧。 白芑立刻做出了安排,“到时候让列夫和喷罐给你帮忙。” “没问题”索妮婭痛快的应了下来。 “那就这么说定了” 虞娓娓看了眼已经坐在检测设备前准备开始忙碌的柳德米拉和柳芭,主动朝白艺伸出手,“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白艺和对方隔著两层手套握了握手,他同样对接下来的探索充满了期待。 > 第66章 初探和菸酒社交 第66章 初探和菸酒社交 就在柳德米拉师生三人在边角处用带来的塑料帐篷搭建出一座简易实验室,依次对包括水罐里的生活用水以及营地內外的边边角角採集的样本,进行检测的时候。 白艺也已经抽出了他开来的那辆卡车尾部的梯子,打开舱门走进了这个並不算大的方舱。 这里面除了顶部的驻车空调出风口之外,唯一算得上家具的就只有一张固定在墙壁上的摺叠床,以及对面一个同样固定在墙壁上的摺叠桌子,乃至一把固定在地板上的转椅。 当然,还有几盏可以调整角度的照明灯,乃至根本打不开的窗子。 一番挑挑拣拣,他在喷罐的帮助下,將成捆的镀锌钢管丟到车子外面的水泥地上,接著又丟下去几个带有电机的电瓶车轮胎,以及几个儿童山地自行车的车胎和提前装好了各种开关的车把。 不得不说,喷罐这小子是个绝佳的帮手,尤其记性好,学东西也足够快。 正因如此,他仅仅只是看了一遍,便已经可以帮著一起组装这种简陋的三轮小车了。 最终,在柳德米拉三人將列夫等人採集来的营地外样本也进行了检测,並且確定了这里足够“乾净”的同时,白艺二人也已经组装好了三辆动力十足的三轮小车,並且在上面分別固定了一个一米多长的大號气瓶。 同一时间,妮可也已经带著索妮婭烹飪出了迟到的午餐。 “午餐之后,我们进行第一次试採样。” 柳德米拉太太说道,“这个下午的主要工作是让大家熟悉流程,我们的目標是小镇边缘。” “乌拉!” 围坐在一起的年轻学生们纷纷端起果汁,给出了信心十足的欢呼。 只不过,相比下午的工作,白艺却对这一桌的俄餐有些不以为然。 提前买的大列巴,提前做好重新加热的大土豆子燉牛肉挤奶油。 还有摆盘不错,实则根本不考验厨艺的酸黄瓜。 当然,还有每人一大碗的凯撒沙拉和每人一杯的果汁,外加唯一需要现场烹飪的蘑菇浓汤。 这要是换便宜姐夫鲁斯兰过来,好歹也得爆炒几样家常小菜蒸他一大锅馒头才行。 话虽如此,白艺依旧吃的胃口大开,没办法,这大半天的驾驶是真的累。 吃饱喝足之后稍作休息,除了柳芭和保护柳芭的塔拉斯以及妮可,其余人纷纷穿上了足以去cos无脸男的防护服,排著队穿过洗消间进入了铁丝网围栏內部。 往前走了大约百十米的距离,眾人来到了履带式牵引车边上。 “上车的时候都小心一点,不要划破防护服。” 柳德米拉太太说完,第一个走上了和牵引车货斗保持同样高度的混凝土登车平台。 这辆车的货斗上可没有座位,倒是头顶有一个个宛若公交车一般的拉环把手。 等眾人站稳扶好,单手拎著白艺那支23毫米大喷子的索妮婭也藉助水泥平台走进了驾驶室。 几乎前后脚,白艺也从另一侧走进副驾驶坐下来,拿起本就属於他的大喷子搭在了车门上对准了外面。 “我们准备好了,出发吧。”货斗里的柳德米拉太太通过蓝牙耳机发出了命令。 “大家坐稳” 索妮婭说著已经熟练的启动了牵引车,缓缓推动行进杆,骑著铁轨开向了正前方。 五公里的路说远不远说近也不近,这一路上,几乎每隔五百米,便修建了一个方便上下车的水泥平台。 在这些水泥平台的边上,还设置了一些用切开的油桶製作的水槽。 这些水槽里全都有著或多或少的水,自然,也就有不少大大小小的动物过来解解渴。 这便是这些水槽的目的—一方便进行採样。 “停车” 柳德米拉说道,“列夫先生,我们需要一些动物样本,这个距离能打中吗?” “当然” 列夫说著,已经取下了背著的气枪,压杆上气之后,瞄准一只不知名的小鸟便扣动了扳机。 “啪” 远不如履带车发动机动静大的枪声中,不远处水泥平台上的一只不知名小鸟被铅弹准確的命中了脑袋。 “操...” 刚刚和这只鸟看对眼儿的白艺只觉得“眼前一黑”,紧接著便发现,能量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跌了足足1%之多。 敢动我的鸟儿,明天我就给你穿小鞋儿! 白暗骂了一声,隨后隔著透明面罩看向了另一边树权上站著的一只不知道是什么品种的鸟,以最快的速度操纵著它飞离了列夫的狙杀范围。 在几轮猎杀之后,索妮婭驾车往前停在了水泥平台的边上,包括虞娓娓在內的几名学生也踩著平台下车,对那些中弹的猎物开始了採样。 在这走走停停中,坐在副驾驶的白艺最先通过天上那只鸟看到了一座藏在森林深处的废弃小镇。 从空中鸟瞰,这座小镇属实小的可怜,一条穿街而过的街道和他们脚下的铁路线给这个小镇打了个十字交叉。 围绕著街道和铁路线的交叉点,周围一圈分布著一些仅仅只有三四层的钢筋混凝土建筑。 或许是因为这里的地质足够坚硬,这些建筑並没有如同大多数极地建筑一样用承重柱將一楼架空。 不过,在这座小镇的周围,却有足足两层当年似乎通著电的铁丝网围墙。 这些铁丝网围墙的高度有足足三四米,尤其小镇周围,还分布著一些已经废弃的哨塔,以至於这里看起来更像是个荒野监狱。 有必要搞这么严实嘛.. 白芭撇撇嘴,控制著那只小鸟落在了铁丝网围墙上,静静的看著他们这辆牵引车缓缓停在了围墙外的水泥平台边上。 “我们下车” 柳德米拉说道,“今天我们的任务是在这里进行小范围的採样,也是明天我们正式进入这里的预演。” 这是白艺等人帮不上忙的工作,索性等索妮婭將车子调头之后,白艺將警戒的工作交给了列夫等人,他自己则继续操纵著那只鸟飞向了铁丝网內的小镇,顺便还从挎包里掏出一把大米撒在了车子外面。 离近了观察,这座小镇竟然有银行有商店,更有些诸如酒吧和桑拿房以及医院之类的建筑。 但相比这些,最奇怪的建筑却有两个。 其中一个位於最南端,这是一座只有两层的混凝土建筑。 奇怪的是,这座长条形的建筑虽然两侧二楼的墙壁上有不少通风口,但却连一扇窗子都没有。 不仅没有窗子,就连一楼的大门,都被水泥墙封死了。而且这道堵门的水泥墙明显是新近才出现的,它和周围有著明显的色差。 再看第二座建筑,它和刚刚那座相距並不算远,这座原本似乎是一座锅炉房,它的门窗同样被水泥封死了,就连红砖垒砌的烟囱都被推倒了,而且似乎还进行了掩埋,仅仅只露出了些许的边角轮廓。 稍作思索,他操纵著小鸟继续一座建筑挨著一座建筑的寻找著可能的財富和隱藏的危险。 也正是在这挨家挨户的走访中,他看到了一座几乎遭遇了时间凝固的小镇这里罕见的没有遇到两条腿没翅膀的闯入者的破坏,所有的一切似乎都保持著原本的模样。 当然,其他的“新移民”还是有的。 因为周围那些铁丝网围墙的保护,这些被遗弃的建筑无意中成了各种鸟类的住所。 几乎每一栋门窗出现破损的房子里,都能看到大量的鸟巢和厚实的鸟粪。 在这个过程中,他甚至因为意外闯入了一座鸽子窝,遭到了鸽子群的集体驱赶。 最终,他不得不控制著这只小鸟飞过铁丝网躲进森林里,才勉强没被那些会飞的老鼠拔光身上的羽毛。 “也不知道那座银行里有没有什么值钱的玩意儿...” 白艺眼馋的看著被鸽子霸占的银行,內心已经决定,到时候一定要往里面打上几发闪光震撼弹,给那些会飞的老鼠震撼一整年。 他这边暗暗打定主意的时候,柳德米拉等人已经完成了环境样本採集,並且通过两边的水泥平台回到了牵引车的货斗里。 “我们今天的工作就到这里,接下来我们先回去。”柳德米拉太太发出了命令。 “大家站稳扶好” 索妮婭给出提醒之后,操纵著这辆牵引车骑著铁轨往回,最终开进了洗消车间。 在那几位学生的操纵之下,这座洗消车间的发电机启动,洗消药剂罐里也装进了新的药剂。 隨后,伴隨著水泵的嗡鸣,周围各处一个个喷头喷洒出细密的水雾,將这辆牵引车以及车上的眾人笼罩了进去。 这样的喷淋进行了约莫著十分钟之后,其中一名学生终於关闭了开关,索妮婭也驾驶著牵引车继续往前,最终停在了出发时的位置。 “明天我们的探索就是这样的流程” 柳德米拉太太一边招呼著眾人下车一边说道,“但是明天我们的探索重点是那座铁丝网里的小镇。” “柳德米拉太太” 白芑在走出车厢之后问道,“那些铁丝网围墙是什么时候建造的?” “那场事故之后”柳德米拉太太解释过后隨口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 白艺给出回答的同时,已经跟著走下了混凝土平台。 在进行第二次喷淋洗消之后,眾人回到笼子营地,脱掉了身上的防护服。 “晚上大家想吃什么?” 妮可及时问道,此时才下午三点左右,距离晚餐仍有不少的时间。 “我想吃上次你们打包回来的那种华夏白麵包”阿丽娜最先说道。 “没错!”丹尼斯跟著点点头。 “我也想吃那种白麵包!”阿丽萨以及马特维跟著附和道。 “如果有火车上奥列格分给大家的那种来自华夏的烈酒就更好了”名叫伊利亚的小伙子期待的说道。 “我赞同!”柳德米拉太太立刻说道,“奥列格,把你的酒拿出来吧。” “不是说好了不喝...” “明天我们的工作才正式开始,今天还是可以喝一些的,尤其气温似乎开始下降了,我们更需要喝一些暖和暖和。” 柳德米拉太太的提议得到了她绝大多数学生的欢迎,“我们晚上甚至可以继续玩麻將。” “这就算了” 白艺果断表示了拒绝,“我会给你们提供酒的,但是我和列夫还有锁匠以及喷罐和索妮婭不能够饮酒。” “为...” 锁匠下意识的想要徵求一点儿“酒权”,但他的话刚刚冒出头儿,便在白艺看过来的时候瞬间改口,“好吧,我同意我们不喝酒。” “那就快点儿把酒拿出来吧!”柳德米拉太太催促的同时,已经招呼著她的学生將两张桌子拼揍到了一起。 “他们刚刚说的华夏麵包该不会是...” “鲁斯兰先生製作的馒头” 虞娓娓给出了回答,“就在那天我们去那座停车场採集样本结束之后,塔拉斯打包了所有的馒头。 他很喜欢吃馒头,据说他和鲁斯兰成为朋友,也是因为经常经常去他们家经营的华夏餐馆吃饭。” “你也经常去?” 白艺问道,他偶尔也会去鲁斯兰老爹经营的华夏餐馆吃饭,但是却从来没印象见过对方。 “我没去过”虞娓娓摇摇头,“我更喜欢自己烹飪。” “这么说你的厨艺...” “很差” 虞娓娓的回答里透著一些无奈,“在做饭这件事情上,我没有太多的天赋。” 说完,虞妮已经走到了白艺和塔拉斯的房车之间停著的那辆方舱卡车尾门处,“路上你喝的那种茶还没有没有?可不可以送我一些?” “当然” 白艺痛快的应了下来,踩著梯子走进了他那辆卡车尾部的方舱,打开其中一个大號工具箱,从里面又拎出了一个10斤装的白色塑料酒桶。 抽菸喝酒,这玩意儿最能拉近陌生人之间的距离。 也正因如此,他这个工具箱里装著足足30斤白酒和10条华夏带来的白將,外加20筒一两容量的茶叶和两大包红枣,这些“工具”足够这次的社交需要了。 抠抠搜搜的给路上喝光的那个五斤装白酒公文包里倒了个小半满,又拿上一筒茶叶。 白艺立刻锁死了这个至关重要的工具箱,转身下楼將白酒交给了等在外面的柳德米拉太太,隨后將茶叶交给了似乎准备去洗澡的虞娓娓。 在完成了这些社交之后,他又把索妮婭等人喊了过来,给他们每人都发了一包华夏香菸,顺便不著痕跡的朝喷罐使了个眼色“从现在开始,你也是我的老大了。”锁匠说著,已经撕开包装美滋滋的点燃了一颗。 “列夫,你去上面放哨怎么样?” 塔拉斯问道,“虽然有摄像头,但是上面还是放个人比较好。” “交给我吧!” 列夫痛快的应了下来,转身便走向了通往笼子顶部的梯子。 “我和你一起去吧!” 刚刚点燃香菸的索妮婭说著,已经拿著刚刚才擦乾净消毒水的大喷子追了上去。 这俩特別单身汉不会勾搭在一起了吧? 白艺只是好奇了一秒钟,然后便重新走进他的卡车方舱,將带来的床单毯子以及充气枕头提前摆好好,接著又將一直开启的车载空调温度调高了一些。 这才八月中旬,但此时体感温度已经降到了18度左右了。 很快,这间並不算大的方舱温度便舒適了许多,他也慢条斯理的开启电陶炉给自己烧上了一陶罐懒汉茶。 隔著尾门额外安装的防蚊纱网门,他隱约可以看到,不远处的塔拉斯正以一个格外標准的姿势在忙著揣碱和面。 这都不用问,九成九是和便宜姐夫鲁斯兰学来的。 “老大,我来了。” 就在白艺煮好了第一罐茶的时候,喷罐也走了进来。 “明天你和锁匠都不用跟著” 白芑说著递给了对方一个遥控手柄,“你的工作就是学会遥控小车前进。” “这个小车如果装上炸弹就好了”喷罐看著手里的遥控讚嘆道。 “红警玩多了吧...”白艺在暗暗腹誹中打发走了对方。 不久之后,被塑料帐篷包裹的实验室里传出了好消息—一环境样本安全。 这对於这片森林以及即將来这里採矿的企业或许確实算是好消息,但对於虞娓娓和柳芭来说,似乎並不算好消息。 无论结果如何,这天傍晚,排著队洗过澡的眾人还是如愿吃上了塔拉斯和妮可合力蒸出来的开大馒头。 有这玩意儿搭配,再加上中午剩下燉牛肉以及白艺毛遂自荐做的番茄蛋汤,外加不限量供应的酸黄瓜,以及虽然限量但是绝对够喝的桶装白酒,这个傍晚,以柳德米拉为首的师生们自然是格外的尽兴。 隨著夜幕降临,护卫犬以及名叫奥涅金的哈士奇接管了守夜工作,白艺也放飞了那只不知名的小鸟,转而將那只白色的龙猫暂时放在了卡车方舱的顶部。 深夜,伴隨著轰隆隆的雷鸣,这片荒野开始了短暂的强降雨。 这片笼子虽然挡的住外面的蚊虫,但却挡不住雨水流淌下来。 好在,提前搭好的塑料帐篷以及车子和车子之间撑起来的天幕总算是不至於让搬下来的那些设备被雨水打湿,倒是白艺不得不起床开门儿,將那只龙猫拿进来,顺便把製冷模式的驻车空调调整到了制热模式。 这便是北极圈的荒野,持续了仅仅不到半个小时的强降雨才转为小雨不久,紧接著又变成了雨夹雪。 几乎可以预料,等明天天一亮,那些肆虐的蚊虫就会肉眼可见的变少甚至彻底消失也不一定。 同样半夜开门把宠物放进车厢的,还有合住在隔壁方舱里的虞娓,以及奔驰房车另一边,和柳德米拉太太合住的索妮婭。 这一夜,躲在方舱里睡的无比舒適的眾人並不知道,就在他们身后的方向,那条“溪流”因为这场强降雨,水位线已经给上涨了超过一米。 他们更不知道,为了躲避暴涨的水位线,有两辆和他们使用的完全同款的ats59g履带式牵引车急匆匆的从更上游的位置开过来试图过河。 但最终,他们因为暴涨的水位线没有轻举妄动,转而驾驶著车子后退,沿著残存的铁路路基开到了一片地势略高的位置,並且借著雪亮的车灯注意到了白艺等人留下的车辙印。 第二天一早,白艺刚刚打开舱门便打了个哆嗦,隨后立刻关了门,额外传了一套略微厚实些的衣服这才走下来。 因为昨天睡的足够早,所以他起来的也足够早,此时才刚刚早晨六点出头。 但在车子外潮乎乎的空地上,塔拉斯已经在一个铸铁地小炉子里升起了温暖的炭火,此时正用一口不锈钢汤桶熬煮著浓稠的白米粥,在他旁边的桌子上,还摆著一大盆已经切好的小白菜。 “早安,奥列格。” 塔拉斯温和的打了声招呼,“要来一碗蔬菜粥吗?” “你和鲁斯兰学的?”白艺好奇的问道。 “我曾在大学暑假的时候去他家的餐厅帮厨过” 塔拉斯解释道,“我学会了很多华夏家常菜。” “给我来一碗吧”白艺兴致勃勃的说道,这能冻死人的大早晨来一碗蔬菜粥可太合適了。 闻言,塔拉斯拿起一个中式大碗,往里面放了一夹子绿叶子菜,又稍稍撒了一些盐,隨后便装满了熬煮的白粥。 “给我也来一碗吧” 就在这个时候,虞娓娓也从她住的方舱里走了出来。 “柳芭还没醒吗?”塔拉斯一边盛第二碗粥一边问道。 “一如既往的赖床” 虞娓娓说著坐在了白艺的对面,“我昨晚试过泡你给我的茶,和在火车上喝的不一样。” “一样才有鬼了...” 白芑暗暗嘀咕了一句,嘴上却笑著问道,“要喝一杯茶吗?” “我们一个小时之后出发”虞娓娓看了眼手腕上的大泥王“暗示”道。 “稍等” 本就没有坐下的白艺起身走回方舱,將他的茶具包拿出来,又问塔拉斯借来几块炭火,隨后开始摆弄起了他的罐罐茶一—这同样是个社交活动。 不多时,今天將会一起去探索主要队员全都围过来凑起了热闹,並且基本全都如当初的塔拉斯一般开始消耗罐子里的冰和桂圆。 用热粥填饱了肚子,又各自灌了几杯浓稠的懒汉茶,眾人便依照计划穿戴好防护服,搭乘著索妮婭驾驶的牵引车又一次来到了小镇边缘的铁丝网围墙边上。 直接用剪线钳打开足以让火车通过的铁丝网大门,索妮婭直接將牵引车开进小镇的中间,最终稳稳的停在了一处水泥台子的边上。 “我们的活动时间只有两个小时” 柳德米拉太太通过蓝牙通讯提醒道,“两个小时之后,或者防护服破损,我们必须立刻乘车返回。如果没有疑问,现在开始两人一组,抓紧时间进行环境採样。” “我还有个提醒” 白艺在这个时候开口说道,“这里的铁丝网虽然能挡住野兽,但是挡不住鸟类,所以如果进入建筑內部的话,可以呼叫我或者索妮婭帮忙。” “只是几只鸟而已”马特维的回应有些不以为然。 白艺没有多说些什么,他已经目標明確的迈步走向了不远处的那座银行。 > 第67章 鬼子尸体X2 第67章 鬼子尸体x2 被铁丝网包围起来的荒废小镇內部,白艺在朝著银行走的同时也总算是意识到,当地的工矿企业怎么会看上这里了。 不说已经存在,只要稍加修復就能使用的铁路线,仅仅这座被铁丝网墙保护的小镇本身,在这荒野之中就是不可多得的安全营地一前提是这里没有病毒和毒剂的话。 踩著满地的鸟粪走到他早就看中的银行门口,白艺通过蓝牙耳机提醒道,“接下来我要开枪,你们有个准备。” “收到” 虞娓娓最先给出了回应。 “收到”留守在车子上的索妮婭跟著给出了回应。 有这俩人带头,包括柳德米拉太太在內的其余人全都给出了回应。 “咔嚓!” 白艺给手里端著的23毫米大喷子顶上了一颗街垒弹,却在端起来之前,和银行窗子上的一只鸽子进行了对视。 当这只鸽子飞走之后,他立刻瞄准银行大门上的锁芯扣动了扳机。 “嗵!|— ” 枪声和紧隨而至巨大的撞击声,让周围建筑里受到惊嚇的鸟类振翅高飞,在这座小镇上空盘旋著,惊叫著,顺便也投下来大量新鲜的鸟屎。 虽然场景有些噁心,但本质上来说,这倒是方便了虞娓娓等人採集样本的工作。 与此同时,白艺也已经重新推上一颗街垒弹,瞄准银行大门上的锁芯第二次扣动了扳机。 在这两颗街垒弹的巨力撞击之下,锁死的大门顺利打开,他也看到了满地的鸟粪,以及位於各处的鸟巢。 好在,因为夏末將至,这些鸟巢里的幼鸟基本都已经能飞了。 “你准备进入建筑吗?” 就在白艺走到门口的时候,蓝牙通讯耳机里也传出了虞娓的询问。 “我打算体验一下抢银行的感觉”白艺开著玩笑回应道。 “先检查你的防护服风机和滤芯指数” 虞娓娓的语速稍稍加快了一些,“其实我建议你等我们换另一种防护服的时候再进去。” “接受你的建议” 白艺痛快的说道,听人劝吃饱饭,他这个时候没必要犯蠢拒绝。 “如果你有兴趣,可以先把这些建筑的门打开。”虞娓娓提议道。 “好主意” 白艺赞同了对方的提议,转身乾脆的走向了其余的建筑,他当然明白虞娓娓的意思,先开窗通风嘛,懂的都懂。 正因为她的提议,接下来白艺可算是过足了手癮,在一次次开枪搂火中,他开始还朝著锁芯打,后来觉得麻烦,乾脆直接朝著门轴招呼。 在23毫米独头弹巨大的力道撞击之下,这些已经被遗忘了快半个世纪的建筑轻而易举的敞开了大门。 也正是在这一路开门破窗的工作中,白艺也在进行著计数。 最终,当他站在那座被水泥墙封死的古怪建筑旁边的时候,他也已经数清楚,这座小镇的建筑一共只有28栋,整个小镇的面积,约莫著最多只有五六个標准操场那么大。 这也就是个县级高中学校的大小,但在这个鬼地方来说,却已经是五臟俱全的小镇了。 这就难免让他怀疑,当初所谓的发生火灾,然后毒气泄漏,並且直到三天之后才发现的说法的真实性。 不说別的,刚刚他可是注意到,由柳德米拉太太亲自带队在进行外部採样和评估的那座小型医院了,也注意到了紧挨著的那座小型消防站,以及似乎被拆解了天线的邮局通讯站。 按理说,如果这里发生火灾,消防站和医院不可能毫无反应,邮局通讯站也不可能不会及时传递消息出去。 既然都没有,那么这里当初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不可告人的猫腻。 藏起心头的种种猜测,白艺找到了正在被混凝土墙封死的那座古怪建筑前忙碌的虞娓娓。 “这里就是实验室的入口” 虞娓娓见到白艺过来主动解释了一句,她此时正在进行环境样本採集。 “实验室在地下?”白艺再次確认道。 “没错,在地下。” 名叫丹尼斯的男生热情的解释道,“根据得到的资料,这里在古拉格时代是一座硫砷鉈矿。 从二战结束之后,就有大量的战俘和劳改犯被送来这里挖矿。” “这矿的名字听起来就很攒劲儿” 白艺嘟囔著,他姑父的公司经营的那些设备一般都是卖给煤矿铜铁矿和天然气矿的,像这种小眾矿,他还真没多少了解。 但不了解归不了解,这矿名里既然有砷又有鉈,想想就知道有多毒。 这就让他不由的好奇另一件事,干嘛没事儿把实验室选在这么个鬼地方。 “这座地下矿开採了大约20年,在60年代末就因为枯竭停止开採了。” 丹尼斯继续解释道,“再次启用这里就是在80年代了,这里的地下矿洞经过了扩建和加固,成为了一座级別很高的实验室。” “然后就发生了火灾?” “谁知道呢” 丹尼斯敲了敲封死大门的混凝土墙,“这要等我们打开这里才能知道答案,在这之前,我们要先在这里搭建紫外线消杀灯,还要找到这里的通风口才行。” “通风口?” “没错” 虞娓娓终於接过了话题,“我刚刚阻止你进入这里,就是因为这里的通风口似乎隱藏在周围的某些建筑里,但是具体在哪並不清楚。 虽然记录表明所有的通风口已经封死了,但是考虑到那个时代的官僚体系,这种说法也许並不可信,这也是我们如此小心的主要原因。 如果有哪个通风口没有封死,里面如果还有致死病毒,很可能会危及生命。” “你们还有什么没有说的吗?”白艺无奈的问道,这些东西应该在出发之前就提前说出来的。 “只有这么多了” 虞娓娓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本来这些该保密的,但是丹尼斯先说出来了。” “我以为对奥列格不用保密的”丹尼斯尷尬的说道。 “你们在说什么,我的耳机刚刚一直都断断续续的不是很好用。”白艺立刻说道。 “真的吗?你刚刚明明才...” “真的” 同样在这里忙碌的阿丽娜无奈的提醒道,“你们两个就不能换个话题吗?” “哦,我懂了。” 虞娓娓似乎才意识到了白艺给的台阶,乾脆的闭上了嘴巴,至于丹尼斯,他的掩饰更加拙劣,乾脆直接开始忙活,像是刚刚什么都没说过一样。 这反应让白艺严重怀疑,这货弄不好也是“孤儿院出品”。 在將近两个小时的忙碌中,28栋建筑周围全都进行了详细採样,眾人也立刻搭乘著牵引车,沿著残存的铁路线往回,在经过了两道严格的洗消流程之后回到了铁笼子的营地。 接下来是长达一个小时的漫长等待,上午十点半,样本检测结果给出了一个嚇人的结论,在其中一份样本里检测出了狂犬病毒的存在。 “是编號17的样本” 柳德米拉的语气中透著些许的兴奋,“妮可,17號建筑。 “马上” 妮可话音未落,已经用遥控器操纵著笼子顶部放著的一台无人机在嗡鸣中升空飞往了5公里之外的废弃小镇。 果然,这无人机还是比鸟儿好使...白艺暗暗嘆息著,越发觉得那个消失的鸟嘴面具是个鸡肋。 不多时,这架无人机在妮可的操纵之下来到了5公里之外的废弃小镇,並且很快便找到了17號建筑。 这特码... 白艺暗骂,这所谓的17號建筑就是特码银行,他当初还打算进去看看来著。 “能进去看看吗?”柳德米拉问道。 “我试试” 妮可说著,已经坐在大屏幕面前的摺叠椅上,操纵著无人机小心翼翼的飞进了窗子,在被螺旋桨的气流捲起来的烟尘中小心翼翼的开始了探索。 但很快,她便不得不操纵著无人机后退,“不行,信號开始受到干扰了。” “还得是我的鸟儿好使...”白艺像个渣男一般在心里得意的嘀咕著。 “刚刚採集的样本似乎是新鲜的蝙蝠屎”柳芭说道,“不排除是蝙蝠本身携带的病毒。” “这里还有蝙蝠的存在吗?”刚刚全程跟隨的列夫好奇的问道。 “这里是北棕蝠的棲息地”柳芭答道,“这里有蝙蝠存在很正常。” “但是这里有鸽子的存在不正常” 虞娓娓跟著说道,“尤其这里的鸽子很多,过於多了。” “你在怀疑什么?”名叫马特维的男生追问道。 “当年留下的试验品繁衍出的种群吗?”柳芭猜到了虞娓娓的担忧。 “不排除这种可能” 虞娓娓说道,“我昨晚查看过这附近的卫星地图,在这里往东南方向大概不到一百公里就有人类聚居区,更近一些还有不少天然气企业。 这些人类活动区域为鸽子的存在提供了一定的生存可能,但是它们是怎么熬过冬天的?” “像候鸟一样迁徙吗?”索妮婭猜测道。 “不排除这种可能” 柳德米拉太太解释道,“部分野生原鸽或岩鸽,冬季確实可能从高海拔、高纬度的偏远地区,向低海拔、靠近人类定居点的区域移动,不过通常不超过数百公里。” “我们或许需要灭杀所有鸟类才行” 虞娓娓提醒道,“尤其在我们准备打开那座实验室之前。” “確实有必要这么做” 柳德米拉嘆息道,“否则我们说不定会惹来天大的麻烦。” “所以接下来是狩猎活动?”喷罐问道,“老大,我可以参加吗?” “你和锁匠留下来给塔拉斯帮忙” 白艺想都不想的表示了拒绝,这俩不稳定因素他可不准备留在身边。 “现在吃午餐还早了一些,不如立刻出发吧。” 柳德米拉迫不及待的说道,“我们赶走或者杀死所有的鸟类,然后进入17號建筑重新进行採样,爭取今天下午打开实验室。还有,等下带上紫外线灯。” 闻言,已经休息过来的眾人立刻重新穿戴上防护服,將带来的一箱箱紫外线消毒灯,以及各种支架和拆墙工具全都装进了那辆牵引车。 一切准备就绪,眾人换上了另一种安全性更高,但是需要气瓶供应清洁空气的防护服。 这些防护服每两个人一组,由白艺的钢管小车驮载的大號气瓶提供气压,可以为他们提供长达两个小时的活动时间。 再加上防护服本身的气瓶,他们的活动时间增加到了接近4个小时。至於缺点,便是活动相对受限。 一切准备就绪,白艺操纵著一辆气瓶小车和虞娓娓走在了最前面,他们两个因为算是这次探索的主力,所以共用了一个气瓶。 等眾人两两一组的將小车开上牵引车货斗,被气瓶和气管连接在一起的索妮婭以及列夫和他们二人的气瓶小车也艰难的坐进了驾驶室。 不知道是从白艺这里学来的,还是本就有这个打算,在出发之前,塔拉斯给每个人都发了一支使用固定枪托的23毫米大喷子,以及满满一挎包的闪光震撼弹和霰弹。 “为什么是这种枪?”白艺好奇的问道。 “塔拉斯问过我,你为什么带著ks23卡宾枪。” 虞娓娓一如既往的实诚,“我在复述了你的解释之后,他觉得很有道理,所以这次带来的都是这种。 毕竟柳德米拉太太和另外那些人和你差不多,对於枪械的使用並不算熟练。” “他们在出发前接受过必要的训练了吧?”白艺不放心的问道,这种23毫米的大喷子可不是谁都能用的。 “伊娃妈妈亲自进行的指导”虞娓娓给出了让白艺略微安心的回答。 在这閒聊中,眾人又一次回到了废弃小镇。 推著小车走下牵引车,白艺和虞娓娓径直走向了邮局的方向。 “咔嚓!”两人动作一致的顶上了一颗子弹。 “等下同时开枪” 虞娓妮在蓝牙通讯里说道,“每人负责一栋建筑,开始开枪之后,儘可能快的给每个楼层的每个窗子都打上至少一发闪光震撼弹。 如果没有问题,现在给手里的霰弹枪顶上一颗子弹,然后往弹仓里补上一颗子弹。” 在她乾脆且详细的指挥之下,眾人纷纷推弹上膛,並且往弹仓里补了一颗。 “3、2、1、开火!” “嗵!” “咣!” 一时间,这片小镇里的各个建筑中残存的飞鸟遭到了灭顶之灾。 这也多亏了白艺之前的开门已经嚇跑了绝大多数的一批住客,所以被巨响震晕甚至直接震死的,基本上都是胆子最大已经飞回来的那一批。 连续四次射击清空了弹膛里的闪光震撼弹,白艺和虞娓娓不分先后的开始给手里的大喷子压上了新的子弹,隨后合力推著那辆气瓶小车转身,朝著另一边的建筑窗子里打出了一发发的霰弹。 “你不是说你枪法不好吗?”虞娓娓在第二次填充子弹的同时古怪的问道。 “確实不太好” 同样在往弹仓里填子弹的白艺敷衍道,“但是这种大喷子我用习惯了,所以玩的还行。” “先探索哪一间?”虞娓娓换了个问题。 “银行怎样?”白艺指著刚刚被清理过的建筑问道,虽然这里检出了狂犬病,但他们有防护服,所以倒是根本不用担心。 “可以” 虞娓娓说著,乾脆的迈开了步子,却是根本就没有注意到,在他们这辆小车的底盘之下,在两个电瓶之间狭小的缝隙里,藏著一只枝鼠。 推著小车走进提前被打开了大门的银行,虞娓就地开始採集样本,白艺则继续推著小车往里走了一段距离。 但很快,他便在推开一间还算完好的房门的时候停下了脚步,“卡佳,过来一下。” “怎么了?” “这里有一具尸体”白艺说道。 闻言,虞娓娓立刻起身走了过来,然后便看,在这个房间里支著一顶落满了灰尘的帐篷,但就在帐篷的外面,却趴著一具已经白骨化的尸体。 而在这具尸体旁边的墙壁上,还用黑色的木炭留下了一行斑驳扭曲的俄语字跡——立刻离开,此地残留剧毒。 “各组注意” 虞娓娓在蓝牙通讯里说道,“银行內部发现一具白骨化尸体,墙体留言提醒这里有毒,我怀疑已经有人进入了实验室。” 说完,她將手里的大喷子递给了白艺,迈步走进房间,就在这具白骨化是尸体身上开始了採样。 与此同时,她也在蓝牙通讯里开始了描述,“尸体看起来是男性,从使用的装备来看像是专业户外玩家,而且...而且有一些招核特有的东西。” “你是说这是个鬼子?”白艺凑近了些问道。 “我不確定” 虞娓娓说著,指了指帐篷边一个箱子上摆著的东西说道,“但是那双筷子是標准的日式筷子,还有那瓶调味料,是日式料理特有的味啉。” 闻言,白艺拿起那瓶调味料看了看,隨后又打开了塑料箱子,“这里面有一台相机和不少胶捲。” “带走吧,说不定里面有惊喜。” 仍在採样的虞妮娓头也不抬的说道,“你可以顺便看看这里还有没有什么其他的东西。” 即便对方不说,白艺也不会客气,他在扣上这个箱子之后,伸手撩开了那顶帐篷的门帘。 这里面的东西並不多,除了防潮垫和几乎锈烂的睡袋之外,唯一称得上有价值的,便是一台看起来个头不小的收音机,以及收音机下面,一个破破烂烂的登山包。 “这里也有霉斑,你要不要提取一下?”白艺主动问道。 诧异的扭头看了眼白艺,虞娓娓反应了一下,隨后道了声谢,在移动过来的同时问道,“你能去其他房间看看吗?” “当然” 白艺巴不得去周围逛逛,將对方的大喷子贴墙放好,转身走出这间停尸房,迈步走进了隔壁。 这里自然並没有尸体,但是看得出,这里的人撤走的非常匆忙,很多东西都留在了原地,这其中甚至包括一包还剩下一半的香菸。 没有急著离开,白艺假借翻找东西作为掩护,实则却在控制著那只枝鼠跑进了这座银行的更深处,他要去找找银行的金库。 找金库自然不算难,甚至可以说格外的简单。 这么个荒郊野岭的偏远小镇,就別指望银行的金库会装什么防爆门,两道推拉防盗门外加一道锈跡斑斑的铁皮门就已经算是不错的防盗设施了。 自然,这三扇门即便没有打开,也根本拦不住体型小巧的枝鼠,更何况它们都是虚掩著的。 离著老远等枝鼠进去,白艺在看到里面的情况时不由的暗自庆幸。 鬼知道是什么原因,这间金库一侧的墙壁已经出现了一道巨大的,足以让外面的阳光打进来的裂缝。 也正是藉助这道狭长的阳光以及枝鼠的视野,他清楚的看到了一座冒尖儿的屎山——蝙蝠屎山。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这里並没有活著的蝙蝠,而且里面那些铁皮柜子似乎都没有被打开过。 稍作犹豫,他操纵著枝鼠先从裂缝离开躲起来,隨后又把沿途几个房间大致检查了一番,然后才一边打开金库的门一边说道,“卡佳,我找到了金库,里面有无限续杯的蝙蝠屎。” “这种东西请不要用无限续杯来形容”虞妮娓说道,“我这就过去”。 片刻之后,虞娓娓顺著气管找到了白艺,也看到了里面的屎山。 “这里简直像这里的年轮一样” 虞娓娓惊嘆道,“我需要挖开这里进行不同深度的採样。” “我来吧” 白艺说著,已经退到外面,从小车上拿起一把铁锹,躲开二人的气管开始了挖掘。 然而,仅仅只是第一铲子下去,他却明显感觉到自己铲断了什么东西。 “下面有东西” 白艺说著,小心的掘开第一锹蝙蝠屎,然后便看到了一颗高度白骨化的人头,一颗被他手里的铁锹铲飞了天灵盖的人头。 “这里怎么埋著个死鬼?” 好歹已经不是第一次遇到了,白艺虽然被嚇了一跳,但总归没有狼狈的摔倒在地或者发出惊叫。 “挖开看看就知道了”虞娓娓说著,就要去接白艺手里的铁锹。 “还是我来吧” 白艺说著,轻轻推开对方的手,贴著这具尸骨开始了挖掘。 隨著一锹锹乾燥的蝙蝠屎被挖开,他们二人也逐渐发现了异常,这具尸骨的双手似乎被登山绳给困住了,就连它的嘴里,似乎在生前都被塞了一团破布。 “这也是个招核人”虞娓娓突兀的做出了判断。 “为什么?”白艺下意识的问道。 “这个” 虞娓娓指了指这具尸体的胸口,隨后从包里拿出一把长镊子,从破碎的衝锋衣口袋里小心的揪出了一个勉强还能看到不少纹的小布口袋。 “这是御守,招核人的护身符。” 她这话才说完,这个被屎尿泡了不知道多久的布口袋便已经隨著镊子的拉扯碎裂开,从里面掉出了大拇指大小的一截有机玻璃圆柱。 捏起这枚圆柱体调转方向看了看,虞娓娓朝白艺展示道,“是招核人的印章”。 “可是两个鬼子来这里做..” 白艺这句话都没说完,便猛然想起来虞娓娓来这里的目的—一漆3妖战俘的试验资料! “看来你猜到了” 虞娓娓说道,“我有预感,那座实验室里很可能仍旧保存著我们要找的东西。” “先生们,女士们,我好像找到了实验室的通风口。 就在这个时候,耳机里传来了列夫的声音,“我很確定这里是地下的通风口,而且这个通风口並没有被封死,不,应该说,它被打开过了。” “过去看看?”白艺问道,他们俩现在是一个气瓶上的蚂蚱,根本分不开。 “稍等一下”虞娓娓说著已经开始了分尸採样的工作。 见状,白艺索性控制著那只枝鼠跑向了列夫所在的方向一那座被埋起来的锅炉房。 > 第68章 开门!点灯! 第68章 开门!点灯! 虞娓娓仍在屎山里採集样品的时候,白艺已经控制著枝鼠贴著边钻进了列夫发现的通风口。 这所谓的通风口,就在当初白艺发现的,被掩埋了大半的烟囱旁边。或者不如说,就在烟囱里面。 而列夫发现的出入口,便被一块几乎完全掩埋的铁板盖著。 此时,原本被埋住了大半的铁板已经被他打开,露出了里面堆积的蝙蝠屎。 趁著列夫不注意,白艺控制著枝鼠贴著砖缝钻进了烟囱里面。 进入这里面,他可以清楚的看到,这个直径约莫著能有三米的大烟囱內部藏著一个一米见方的通风口。 虽然从外面看,头顶的部分已经被推倒並且进行了掩埋,但从里往外看便能发现,还是有一束太阳光从侧面的墙壁缝隙打了进来。 也正是借著这一束光,他可以清楚的看到,这口烟囱里掛满了一只只的蝙蝠,甚至和这口大烟囱连接的锅炉里,都住满了蝙蝠。 但除了蝙蝠,这口烟囱的內部却还掛著一圈或是残破或是完整的紫外线灯,以及一圈圈长满了锈跡的喷淋管。 忍著让人头皮发麻的噁心感,白艺操纵著枝鼠一个凌空飞跃跳进了那口通风井。 然而,这里面除了少量的蝙蝠屎之外,更下面却是坚硬的混凝土,换言之,这里已经被浇筑死了。 就在他控制著枝鼠沿著通风井的墙壁努力往上爬的时候,虞娓娓也採集完了样本,捞起那支23毫米大喷子,招呼著白艺便往外走。 “列夫先生,通风井里面是什么情况?” 虞娓娓抱著装有相机和胶捲的箱子,一边往外走一边问道。 “通风井藏在锅炉房的烟囱里,但是里面有不少蝙蝠,从表面看,应该並没有被封死。” “先打几发闪光震撼弹” “等...” “咣!” 伴隨著一声强烈的闪光和巨响,白艺的老鼠侦察兵又又又一次死於闪光震撼弹,两套视野之间的能量条也又一次下跌了一个百分点。 “哗啦!” 几乎前后脚,本就摇摇欲坠的烟囱也隨著这声巨响发生了坍塌。 “我是不是打的太快了”列夫尷尬的问道。 “你刚刚要说什么?”虞娓娓朝白艺问道。 “如果通风口被打开了,闪光震撼弹在密闭环境造成的衝击波说不定会搅动通风管道里的气流,这反而会造成危险。 另外一种可能我应该不用说了,你们已经看到了。” “有道理” 虞娓娓略作思索后说道,“塔拉斯和柳芭说的没错,你果然是专业的。 “我倒也没那么专业,而且现在说这些已经晚了。” 白艺无奈的说道,他已经意识到,哪怕为了接下来不出乱子,这个a和c之间的位置,他接下来装的下要装,装不下咬著牙也要继续装。 “下次我会先询问你的意见的”虞娓妮认真给出了承诺。 “最好是这样” 白艺也懒得再心疼陪葬的百分之一的能量条,他甚至懒得思考,为什么当初他自己亲手用闪光震撼弹在鸡腐地下震死那只大耗子没有扣他的能量条。 “所以我们接下来怎么办?额...那个,老大。” 列夫尷尬的问道,这事儿真要说起来他也有责任,毕竟当初就说好了,他要听白艺的指挥的。 “你先检查一下你的防护服有没有破损吧” 白芑想了想问道,“其他人还有发现通风井吗?” “奥列格,邮局里有第二个通风井。” 伊利亚立刻说道,“但是那口通风井已经被水泥灌死了。” “警察局里也有一个通风井”阿丽萨补充道,“同样被水泥灌死了。” “是最近封死的,还是看起来很久了?”白艺问道。 “看起来已经很久了”蓝牙通讯里的眾人纷纷答道。 “看来这座小镇是假的” 白艺內心已经有了猜测,思索片刻后提议道,“柳德米拉老师,我认为没有必要在地上浪费时间了,既然其他的通风口也被堵死了,这里没有理由会被遗漏。” “那两具尸体怎么解释?”虞娓娓问道。 “他们又不是圣诞老人,没必要一定要走烟囱。” 白芑指了指那栋建筑明显最近才被封死的大门,“他们可以走门”。 “是我犯蠢了” 虞娓娓坦诚的承认了自己钻了牛角尖,“我赞同直接开门,我们没必要继续在外面浪费时间了。” “可是柳芭在新鲜蝙蝠屎里检出的狂...” “蝙蝠种群本来就有5%到10%的概率携带狂犬病” 柳德米拉太太说道,“只要没有检出炭疽就是正常的,所以开门吧,记得先搭建紫外线灯。” 这道命令下达之后,包括虞娓娓在內的六名学生立刻来了精神,连忙招呼著索妮婭將履带式牵引车开过来。 在这些学生们的合作之下,一顶塑料帐篷被搬下来展开,用特殊的胶水將其紧密的贴合在了堵门的混凝土墙壁上。 紧隨其后,一组组装有紫外线灯的铝合金灯架被搬进这顶塑料帐篷里,並且连上了发电机。 当那些消毒灯相继亮起代表开始工作的紫色的光,马特维也拎著一台混凝土链锯走进塑料帐篷,在那面不久前才垒砌好的墙壁上开始了切割。 很快,一个一米宽,一米五高的缺口便被切割出来,防护服上已经密布尘土的马特维也小心翼翼的退出来,任由同伴用水枪对他进行了一番冲刷。 “压力正常吗?”柳德米拉问道。 “正常”马特维立刻给出了回答。 “接下来我和丹尼斯要合力推倒这面墙” 伊利亚朝白艺问道,“奥列格,有什么是需要我们注意的吗?” “没有”白艺篤定的说道,“你们推不倒,所以不用白费力气了。” “推不倒?” “要学会用机械” 白芑说道,“索妮婭,车头对准帐篷,列夫,等下把拖车杆抬过来。” “遵命,老大!” 这里明明比白艺大了少说四五岁的男女一起给出了回应。 可算是让我给装到了! 白艺暗自得意的同时,已经招呼著伊利亚帮忙,把连接著他和虞妮妮二人的气瓶从小车上抬下来。 趁著索妮婭调整车头,白艺指挥著这俩人把小车抬进帐篷,並且將列夫固定在牵引车车头的拖车杆架在上面,形成了一个苏维埃攻城锤。 “索妮婭,速度慢一点。” 白艺在蓝牙通讯里提醒道,“伊利亚,你们两个稍稍抬起拖车杆顶住切割出来的墙壁上半部分,在受力之后就立刻出来。” “遵命,老大。”这俩学生也学著索妮婭二人的样子给出了略显肉麻的回应。 在他们和索妮婭的配合之下,足有手腕粗的拖车杆顺利顶住了那面切出来的墙壁。 等二人离开帐篷,索妮婭也操纵著牵引车缓慢后退,最终在“咚!”的一声闷响中,顺利的推倒了切出来的墙壁。 隨著灯光照进墙壁缺口,激盪的烟尘中,白艺发现,墙壁后面完全就是个大斜坡,这就是个经过混凝土硬化的地下矿洞入口! 当然,也有和正经矿洞不一样的地方。 在倾斜向下的斜坡两侧甚至头顶,固定著大量和烟囱里同款的紫外线消毒灯,也固定著不少喷淋装置。 而在斜坡尽头,是一扇厚重且锈跡斑斑的防爆门。 “柳德米拉老师,接下来你该回去了。” 虞娓娓说道,“剩下的探索交给我们吧。 “注意安全”柳德米拉太太担忧的说道。 “放心吧,我们...” 说到一半,虞娓娓看向白艺,“我们接下来怎么做?” “接下来是我的工作” 白艺说著,已经从货斗里拎上了他的工具包,“列夫,把线盘帮我拎进来,索妮婭,等我指令启动车上那台大功率发电机。” 说完,他招呼著伊利亚二人帮忙,將气瓶重新抬到了小车上。 最后一次扫了眼气压表,白艺让虞娓娓帮忙拎著包,他亲自推著小车走进了帐篷,然后又走进了被封印的建筑內部。 站在斜坡的最高点,白艺暂时切换了藏在工具包里的那只枝鼠的视野。可惜,这次並没有让能量条上涨。 “我们要做什么?”虞娓娓问道。 “要不要赌一把?”白艺说著,已经从包里掏出了万用表。 “你想点亮这些消毒灯?”虞娓娓立刻猜到了白艺的打算。 “这些灯架明显是后来添加的” 白艺指了指墙上的电闸,以及电闸旁边的一台发电机和两个油桶。 没等虞娓再说些什么,他已经走过去,拆下了和这台发电机连接的电线,隨后用万用表一番测量,將列夫帮忙拎著的线盘连在电闸上,並且合拢了电闸。 “我们先出去” 白艺乾脆的转身就走,这次却是连工具包都没拿。 虞娓娓和列夫虽然不解其意,但还是跟著走到了切割出的简易门外面。 “索妮婭,启动吧。” 他这边一声令下,早已做好了准备的索妮婭立刻启动了车上的大功率发电机。 顿时,隨著发动机的轰鸣,坡道两侧的消毒灯相继点亮。 “如果这里有脏东西,需要照射多久才能杀死?”白艺探头看了一眼问道。 “半个小时足够了”虞娓娓给出了回答。 “既然这样,我就先开门好了” 白芑一边往里走一边说道,“我们可以赌一下,我猜里面也亮著灯。” “你是说,消毒灯?”虞娓娓问道。 “那台发电机的功率对於这些消毒灯来说功率太大了。” 白艺指了指墙角的发电机,“只用这么几盏灯用不上这么大功率的发电机,好了,你们两个在这里等著。” 说著,他也不等虞娓娓是否参加这场赌约,拎上了工具包,沿著斜坡走到了那扇锈跡斑斑的防爆门门口。 “幸好我带的40號红油够多...” 白艺一边念叨著,一边摸出一瓶wd40,耐心又仔细的给这扇防爆门各处仔细的喷了个遍。 稍作等待,他將wd40丟进工具包,隨后抽出了一把自己用撬棍製作的f扳手卡住了同样锈跡斑斑的手轮。 不过,他却根本没有自己加力,反而先拿出个猴爬杆顶住扳手。 隨著不断加力,锈跡斑斑的手轮终於开始了缓慢转动。 在確定用手可以转动之后,白艺也是见好就收,將猴爬杆放在一边,用手抓紧扳手带动齿轮开始了转动。 在他耐心、谨慎且足够流程標准的转动之下,这扇足够让卡车开进去的防爆门锁死系统被关闭,白艺也在丟掉扳手之后重新拿起猴爬杆,以其中一扇门作为支点,缓慢的將其中一扇防爆门推开了一道狭窄的缝隙。 在他併拢的双脚掩护之下,原本藏在工具包里的枝鼠灵活的穿过门缝冲了进去,与此同时,躲在防护服里的白艺脸上也露出了笑容。 果然,这里面是有紫外线灯的,而且布置的非常密集,尤其,这些紫外线灯並非如身后一般临时架设的,而是本就拧在头顶的天板上。 当然,好消息不止於此,就在那只枝鼠衝进去的瞬间,两套视野之间的能量条也又一次开始了暴涨。 都不等他反应过来,便已经又一次突破了100%大关,隨后又一路飆到了49.7% 这么个依旧能气死他这个强迫症的数值才停了下来。 “列夫这个混蛋球子,老子两个小弟都是你打死的,要不然现在就能到50% 了!” 白艺骂骂咧咧的在心里嘀咕了一番,隨后开口说道,“这里面还有相当一部分的紫外线消毒灯可以用。卡佳,现在该是你们做决定的时候了。 要么立刻进去,然后从里面关上门进行採样,等採样结束再开门出来,这是我能够想到的,最小可能放出病毒的方法。 但这需要些信任,进去的人和外面等著的人相互的信任。” “另一种选择是什么?” 虞娓娓询问的同时,白艺已经藉助猴爬杆开始关门了。 “回去吃午饭” 白艺乾脆且不容置疑的说道,“顺便好好討论一下接下来怎么探索里面,以及谁去探索。然后好好休息一下,等天黑之后我们再进去探索。” “为什么是天黑之后?”柳德米拉好奇的问道。 “下面没有太阳,所以白天和晚上没有区別,但是下面有消毒灯,半天时间的消毒,应该足够里面变的乾净一些了。 t 白艺胡言乱语的解释道,“最后,职业习惯,我更喜欢晚上,比较有氛围。” “好吧,我们听你的,现在回去吃午饭。”柳德米拉无奈的说道。 “老大,里面的那些灯不会发生短路吧?”列夫问出了一个不合时宜的问题。 “或者你进去盯著?”白艺的反问让摄影师列夫立刻闭上了嘴巴。 第69章 地下实验室遗留的危险 第69章 地下实验室遗留的危险 “我们確实要防备发生短路引起火灾的可能” 虞妮提醒道,“这不但关乎里面可能存在的资料,而且还关乎可能引发的二次爆炸。 参考上一次这里发生爆炸產生的灾难,我认为我们有必要小心一些。” “確实要小心一些” 本就在找藉口留下来的白艺顺势做出了安排,“而且我需要先检修一下这里留下来的那台发电机想办法让它发动起来。 在这之前,索妮婭,你盯著车载发电机,如果发生短路保护就立刻关机。” “好的老大”索妮婭痛快的回应道。 “需要我帮忙做些什么吗?”刚刚险些被送进实验室做线路巡检员的的列夫主动问道。 “去车子里把橙黄色的工具箱拿过来吧” 白艺说著,已经拆开了墙角那台发电机检修盖板,“然后安排一组人先上车清理出来一辆小车,顺便额外拎一组电瓶进来。” 闻言,列夫立刻走出消毒灯帐篷,招呼著一组人上车,清理出来了一辆小车,顺便和索妮婭一起,將白艺需要的电瓶和工具箱送了进来。 “你要做什么?”虞娓娓好奇的问道。 “等下你就知道了” 白艺说著晃了晃发电机旁边的油桶,见它已经空了,立刻又安排道,“油泵的输油管送进来。” “柴油吗?”索妮婭细心的確认道。 “没错” 白艺点点头,用手电筒往油桶里照了照,隨后暂时丟下这份工作,打开了列夫送来的工具箱,从里面拿出了一台信號接收器,以及摄像头和led灯之类的各种玩意儿。 在周围人的旁观之下,白艺將一个信號模块和led灯以及摄像头,用包括扎带和胶带在內的各种工具固定在了那辆钢管小车的把手上。 紧接著,他又从工具箱里抱出来一个形似炮弹的圆筒,用上面自带的锁具固定在了小车之上。 “这是什么?”索妮婭好奇的问道。 “光纤”列夫给出了回答,“光纤制导炸弹用的就是这种。” “没错,但这个是民用版。” 白艺说著,已经將其和接收模块进行了连接,隨后又往小车上额外固定了一组电瓶。 一切准备就绪,他从工具箱里摸出个遥控器试著控制著小车前进后退,又控制著摄像头进行转动。 “这些都是你设计的?”虞娓娓惊诧的问道。 “用玩具无人机的控制模块改装的” 白艺解释的同时,已经將卡著一台杂牌平板的遥控器递给了虞娓妮,隨后招呼著列夫帮忙,推著这台小车来到了防爆气密门的门口。 重新转动手轮打开大门將小车放进去,白艺紧跟著却掏出角磨机,在刺耳的噪音中,在其中一扇大门的门缝处切出了一条狭窄的缝隙,將信號接收器的天线数据线卡在里面並且打满了玻璃胶。 用綑扎带將接收器固定在大门內部的把手上头,白艺立刻重新关上大门锁死,“卡佳?” “信號正常”虞娓娓立刻给出了回应。 这么一会儿的功夫,索妮婭也已经將输油管送进来,开启油泵往里面这台发电机使用的油桶里泵油,而虞则已经控制著小车开始了前进。 將天线的数据线一直延伸消毒帐篷里固定好,白艺这才不慌不忙的启动了刚刚检修过的发电机,换它来给实验室內部继续供电。 与此同时,虞娓娓已经小心翼翼的操纵著那辆送进去的小车开始了前进。 “我们先离开这里吧” 白芭催促了一声,推著承载著他们二人气瓶的小车离开了这里,又招呼著那些学生用塑料布和他们那种特殊的胶水暂时封住了打开的出入口。 “这个的控制距离有多远?”虞娓娓问道。 “本质上是无人机的信號接收模块” 白说道,“目前不清楚小镇周围的金属网墙对信號接收有没有影响,但是至少在小镇里问题应该不大。 “ “我们先留下来可以吗?”虞娓娓问道。 “当然” 白艺点点头,“索妮婭,你先送大家回去,我们先留下来排查地下有没有短路的情况,稍晚一些来接我们。” “我会儘快赶回来的” 索妮婭说著,已经招呼著和她一个气瓶上的列夫一起,通过水泥平台爬上了驾驶室。 “我刚刚通过摄像头看到了一只老鼠”虞娓娓直到车子走远这才说道。 “我刚刚丟进去一只,看看它会不会被毒死。” 白艺说话间,已经在水泥平台的台阶上坐了下来,同时分心操纵著虞娓娓看到的那只老鼠在亮著消毒灯的地下实验室里游荡。 总的来说,这座地下实验室和常规的矿洞在大体结构上並没有太大的区別一仅仅只是在內部进行了混凝土加固而已,並且沿途有大量的喷淋设备。 这里面持续深入地下的斜坡中间同样有猴车,两侧同样有窄轨和人行台阶,唯独头顶的通风管道似乎经过了特別的设计。 就在虞娓艰难的控制著车速一点点下降的时候,白艺操纵的枝鼠却已经倒腾著小短腿儿一路飞奔进入了地下深处。 这下面的构造格外的简单,一条横向约莫著百米长的隧道,两侧则是一个个带有气密门的隔间,同样的气密门在尽头也有一个。 仅有的不同,是两侧的气密门上都有一个圆形的观察窗,而尽头的气密门不但没有窗子,甚至曾被牢牢的焊死又被人切开过。 也正是在这扇气密门的顶部,还有一套门式喷淋设备,而且旁边还靠墙摆放著一个不锈钢的水罐,以及一台水泵,旁边更是放著成桶的化学药剂。 让这只勇敢的枝鼠用两条后腿儿站著,仰著头对切开的焊缝一番观察,白艺又看了看旁边丟弃的角磨机和那些空桶。 略作思索之后,他操纵这只老鼠艰难的挤进了仅有两指宽的门缝。 这扇门的里面和外面区別不大,但却是个略微的下坡,不仅如此,这里的地表也格外的潮湿,周围所有的一切都长满了锈跡,甚至连消毒灯都只有一盏勉强还亮著。 藉助唯一的一盏消毒灯,他可以清楚的看到,这些气密门上根本没有任何的標誌更没有窗子。 而这其中,最显眼的莫过於最尽头一扇虚掩著的门一那里似乎有一具尸体。 操纵著枝鼠继续一路往前,地表开始出现了油状的积水。 还没等白艺猜测这是什么东西,这只枝鼠却突然躺倒在地,紧跟著他也失去了对方的视野。 “糙?” 白艺心头一惊,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能量条,万幸,这一次能量条仅仅只下跌了0.1个百分点。 “我们遇到麻烦了” 就在这个时候,虞娓娓也终於操纵著那辆钢管小车慢悠悠的开了下来,並且立刻用汉语给出了警告。 “什么麻烦?”已经彻底失去地下视野的白艺问道。 “看这个” 並排坐在台阶上的虞娓將连著遥控器的平板电脑往白艺这边凑了凑,指著摄像头正对著的水罐、门式喷淋以及水泵边的几个化工桶说道,“这些桶以前装的是氢氧化钠和次氯酸钠,还有过氧化氢和戊二醛以及过氧乙酸。 我能想到的,这里当初也许已经达到了极端危险的化生混合危害场景”。” “有什么推测吗?”白艺沉默片刻后问道。 “氢氧化钠也许是为了水解有机磷毒剂的,比如沙林。” 虞娓说著,已经操纵著小车转向对准了另一边墙角处一个不起眼的编织袋,“那是活性氧化铝的包装袋,用来对液態沙林进行吸附的首选。” 说著,她又將摄像头转回去对准了那些化工桶中的一个,“次氯酸钠和氢氧化钠的混合溶液能通过氧化来降解芥子气,变成磺酸类化合物。 接下来是过氧化氢和戊二醛,这是灭杀炭疽的首选溶液。通过喷淋,这些溶液可以有效的穿透病毒芽孢。” 没等白艺开口说些什么,虞娓娓继续说道,“在芽孢消杀基础上,补充喷洒0.5%的过氧乙酸溶液,只需要半小时就能破坏病毒核酸和细菌细胞膜。这对天病毒、鼠疫桿菌有很强的灭杀作用。” 说著,虞娓再次转动视角,让摄像头对准墙壁上固定的一个卡片说道,“那是用作指示剂的炭疽芽孢条。 几乎可以肯定,这里应该已经进行过足够全面的病毒消杀。” “所以麻烦是什么?” “银行里那具尸体留下的遗言” 虞娓说道,“我猜测,这里的生物危险应该已经被解除了,但是我有预感,那些诸如沙林和芥子气之类的东西,说不定还在下面。” 你大概猜对了... 白艺已经意识到了那只枝鼠死亡的原因。 “但是我不明白,为什么不对那些毒剂进行销毁。”虞娓娓的语气中满是疑惑。 “妹妹单纯了吧?” 白芑暗自嘀咕了一番,隨后说道,“我大概能回答你这个问题。” “因为什么?”虞娓娓立刻问道。 “你能通过那些化学品包装反推出当初这里发生了什么,但是你没有推测出人心。” 白芑组织了一番语言猜测道,“我记得你和我说过,这里发生意外是在1988 年,苏联贪腐最为严重的时代。” “没错”虞娓娓点点头。 “这就是原因” 白解释道,“生物病毒污染確实要儘快解决,否则会演变成瘟疫,一旦失控之后,西伯利亚不知道要死多少人和动物,所以这些病毒肯定已经得到了妥善的解决。” “毒剂呢?”虞娓娓追问道。 “毒剂不会” 白艺说道,“就算里面的毒剂全都释放出来,最多也就污染几平方公里的土地,这种东西不会传染的。” “所以只是为了省钱?” “省钱?恰恰相反,是为了经费。” 白指了指周围,“对这里进行一次车诺比式的处理需要一大笔钱。如果毒剂一直存在,就一直有钱。” “这怎么可能?” “这怎么不可能?” 面对白艺的反问,虞娓娓在片刻的沉默后嘆息道,“確实有可能,这完全符合眼镜蛇效应。” “我不知道你说的眼镜蛇效应是什么” 白艺指了指不远处的地下实验室入口,“但是有这样一个一直有毒剂泄漏的实验室存在,只要稍微在报告上包装一下,就会一直有经费拨下来。 在1988年之后的那些艰难的日子里,这笔钱能让很多人填饱肚子,也让当初负责这里的防化部队有了一直存在不被裁撤的必要理由。” “但是后来这里的防化部队还是被撤销了建...” 话说到一半,虞娓妮已经意识到了问题所在,显然,当初是东窗事发了,否则这支一直在吃空餉的部队就不可能被裁撤。 “但是问题还是没有解决”虞娓娓说道。 “问题已经解决了” 白指了指周围,“这里已经事实上的荒废了,危险的毒剂被封存在地下,通风口被堵死,生物病毒的污染被彻底解决。 只要不把里面的毒剂再拿出来,问题就已经实质上的解决了。” “可是本质上...” “本质?” 白艺笑了笑,“这里是鸟都不拉...好吧,很能拉。 总之,和那些被隨意填埋甚至露天遗弃的核潜艇燃料相比,这里的处理已经算非常好了。 我敢说,如果不是不久前有人意外闯入了这里,並且不知道怎么捅到了莫斯科,这地方就算再过一百年也还是这个鸟样子。” “当地人呢?” “当地人又不是傻子” 白艺指了指周围的铁丝网墙,“我们这一路走过来,包括雷区在內的各种危险提醒弄不好比我们遇到的蚊子还多。 对於当地人来说,来这里冒险远不如让自己家的驯鹿群填饱肚子別生病重要。” “我找不出反驳的理由”虞娓娓嘆息道。 “所以接下来怎么办?”白艺將最基础的问题拋给了对方。 “我们仍旧需要下去看看” 虞娓娓说道,“环境检测只是打平这次行动成本的副业,我们的目的是里面的科研数据。” “你打算让谁参加接下来的冒险?”白艺问道。 “你有什么推荐吗?”虞娓娓同样將问题拋了回来。 “让你的老师和同学们在外面等著吧” 白芑提议道,“我带著我的人和你下去怎么样?” “这算什么?” “交换诚意” 白艺直白的说道,“我们的合作不会只有这一次,但这次如果我们一起行动,至少能建立足够的信任。” “成交”虞娓娓说著,主动朝白艺伸出了手。 > 第70章 复眼前兆和礼尚往来 第70章 复眼前兆和礼尚往来 在和虞娓娓达成了合作意向之后不久,索妮婭也驾驶著牵引车风驰电掣的跑了过来。 將遥控器和平板电脑分离並且装进密封袋,两人推著装有气瓶的小车走上货斗,任由索妮婭將他们拉回了铁笼子营地。 在完成严格的洗消步骤之后,杂牌平板电脑里刚刚储存的监控数据传输到了电脑上,这台平板电脑也被送去进行了註定会被弄短路的洗消程序。 趁著白艺去洗澡的功夫,虞娓娓配合著地下的发现视频,將他们二人的猜测分析简单的介绍了一番。 等白艺回来,换虞娓娓去洗澡的功夫,他也將他的决定说了出来,“基本情况卡佳应该已经说过了,今天晚上我们將进入地下进行探索,所以原定的计划將会进行调整。” 这话说完,在场的眾人都绷紧了神经,“我们需要开锁,所以锁匠,你要去。” “没问题,我去。”锁匠想都不想的说道,“但是喷罐...” “我也要去”喷罐说道,“老大,让我也去吧。” “你去不去让锁匠决定” 白艺懒得在他们叔侄俩身上浪费时间,“你能说动锁匠你就能去,你说不动他就留下来。” 说完,他看向了列夫,“我们需要一个能记录数据的人,你去不去?” “我没的选” 列夫这个时候倒是足够清醒,“我这次不去,下次恐怕就没有机会了。 “那就跟著吧” 白艺略显直白的说道,“索妮婭,你的工作还是驾车,顺便要负责保障电力,以及必要的时候保证我们能出来。” “没问题” 索妮婭乾脆的应了下来,这是一份相对来说最安全的工作了。 “至於你们” 白艺看向了柳德米拉以及坐在柳德米拉旁边的柳芭,当然,还有另外那三男两女乃至塔拉斯夫妇,“你们都有谁跟著,不如和卡佳商量吧。 我唯一能给的建议是,在处理那些危险毒剂方面,你们总要比我们专业,所以不能全部进去。 这样万一出现意外,总要有人能以足够专业的方式展开救援。 其次,柳德米拉太太和柳芭不能进去,一旦我们捅出足够大的麻烦的时候,还需要你们联繫你们的朋友把我们捞出来,而不是直接焊死大门。” “奥列格,谢谢你的建议。”最先表示感谢的是塔拉斯。 “没什么”白艺摆摆手。 “我不能进去吗?”柳芭可怜巴巴的问道。 “不能” 在场的所有人都异口同声的给出了一样的回答,大家都不是傻子一柳芭不能出意外。 “好吧”柳芭失望的同意了这样的安排。 “接下来不管谁去,塔拉斯,帮我们协调需要的药剂送过来吧。” 柳德米拉说道,“还有,柳芭,刚刚我们带回来的样本结果出来了吗?” “已经出来了” 柳芭立刻说道,“足够乾净,没有检出炭疽,活体蝙蝠没有检出狂犬病,也没有其他烈性病毒和毒剂以及辐射残留。” 这无疑是个让眾人鬆了口气的好消息,同时也对接下来的探索愈发的期待了。 不久之后,洗过澡的虞娓娓回到了餐桌边,妮可和塔拉斯也端来了丰盛的午餐,今天是乔治亚菜。 不等这一顿饭结束,喷罐已经说动了他的叔叔锁匠,得到了晚上跟著一起去地下实验室探险的机会。 同样,卡佳那边也已经安抚住了她的师兄师姐,得以按照和白艺约定的那样,独自跟著他们进入地下。 午餐之后,柳德米拉等人各自回卡车方舱养精蓄锐,为晚上的探索进行著准备。 “老大,我还是不明白,为什么要晚上行动。”凑到白艺的方舱里的喷罐问道。 “对於地下来说,白天和晚上没有区別。” 白艺解释道,他並没有告诉对方,他选晚上行动,单纯只是信不过周围的人罢了。 毕竟,只有在晚上的时候,地上和地下才没有区別—一在失去照明之后。 “可是晚上也太嚇人了” “嚇人就不要参加了”锁匠不耐烦的说道,“老大,晚上我们怎么做?” “你的任务就是开任何可能存在的锁” 白芑安排道,“还是那句话,开任何一把锁之前先问问我的意见。” 说完,他又看向了喷罐,“喷罐,你负责照明,用煤油汽灯照明,另外还需要计时以及帮我携带工具和老鼠。” “那里面不是有电力供应吗?”喷罐不解的问道。 “你的工作就是在电力停止供应之后负责照明” 白艺不得不说的更加仔细了一些,“列夫,你除了负责和当初在鸡腐地下一样,协助拍摄资料之外,还需要带上足够多的照明灯。” “没问题!”列夫连忙应了下来。 “外面就交给我吧”索妮婭主动说道,“我保证你们都能出来。” “那就这么说定了”白艺又一次给每人的都发了一包烟,“都回去休息吧。 “” 打发走了这个也许各怀心思的小团体,躺在床上的白艺也终於有心思研究一下不久前被“充满”了一次的能量条了。 上次能量条被充满,让他在使用视野共享的时候不再眩晕呕吐,而且让对视过的老鼠或者鸟不再是“一次性的露水情”。 那么这次呢?难不成是控制的距离增加了? 想到这里,他捞起站在床头的那只纯白色龙猫进行了对视,隨后起身开门將对方丟到了门外。 操纵著这只龙猫沿著笼子下沿防蚊纱网的边缘钻出去,白艺在控制这个小傢伙隨便拿起来或者撕咬一些什么东西无果之后,索性操纵著它继续往前跑,他自己也分心下车,踩著不远处的梯子爬上了铁笼子的顶部。 “有事?” 守在这里的塔拉斯问道,此时他的身前还掛著一块最多a4纸大小的画板,这个大个子的手里,也拿著一支画笔和一个並不算大的贝壳状调色盘。 “没什么事情”白艺好奇的问道,“你还是个画家?” “只是打发时间”塔拉斯放下画笔做出了解释。 “画的可真不错,这是什么鸟?” 白艺隨口恭维了一番,那块画板上画的,是一只站在树权上,伸展著双翅呈炸毛状態的大鸟。 “北极毛” 塔拉斯说著,抬手指了指对面不远处一颗大树的树权,温和的说道,“它就在那里,是个刚刚离巢的幼年体,今天早晨的时候我餵了一些肉给它,然后它就赖在那里不走了。” 闻言,白艺下意识看过去,果然,在树权上站著一只炸毛儿的大鸟。 不知道是不是感受到了看过来的目光,这只炸毛鸟儿也將埋在翅膀里的头伸出来看了过来。 在下一瞬间,这只大鸟又一次张开了双翅,但紧接著,它也好,白艺也好,却都愣住了。 “你还好吗?”塔拉斯问道。 “还好” 白芑回过神来,“这只鸟可真漂亮,我从来没见过。” “其实它的分布很广” 塔拉斯痴迷的看著那只大鸟说道,“它们很漂亮,对吧?” “没错”白艺心不在焉的点点头,“確实很漂亮。” “是遇到什么麻烦了吗?”塔拉斯问道。 “並不是麻烦” 白艺收回视线说道,“我上来是想问问,能中和毒剂的药剂什么时候可以送过来。” “我们的这次探索不能过於高调,所以只能通过运输车送过来。” 塔拉斯说道,“而且很多药剂不能在当地购买,否则很容易引起注意,所以只能从秋明空运过来。 现在已经有人在秋明开始採购了,而且最近的一趟运输机將在今天深夜起飞,凌晨就能降落在天然气公司的专用机场,考虑到从机场送过来的时间,最快也要明天傍晚。” “我知道了” 白艺点点头,他原本確实是来询问这个问题的,但现在他根本就没有这个心思了。 “很急?” “不算急” 白艺摇摇头,“我要考虑到对地下毒剂进行洗消作业的最早时间,以此来安排接下来的工作进度。” “麻烦你了” 塔拉斯感激的说道,“奥列格,如果这里没有你想要的收穫,无论你需要多少报酬,请直接说就好。” “我以为我们算朋友了”白艺故意说道,“所以还是僱佣关係?” 闻言,塔拉斯愣了一下,隨后笑著朝白艺伸出手握了握,“没错,我们是朋友了,但是我不会让朋友白帮忙的。” “既然...” 白艺的话还没说完,不远处的那只大鸟却突然扑扇著翅膀飞过来,三跳两跳的落在了这座哨塔的外面,侧著头用眼睛打量著塔拉斯。 “上帝啊...” 塔拉斯嘴里冒出一句惊嘆,一边在胸前划拉著俄式十字蹲了下来。 “看来它也想和你成为朋友” 白芑笑了笑,“我们有时间再聊吧,另外,需要我帮你把妮可叫上来吗?” “当然,谢谢!” 塔拉斯忙不叠的轻声说道,“让她帮忙带一些牛肉上来。” “稍等” 白艺说著,转身带著笑意走下来,找到敷著面膜,此时正在收拾餐具的妮可。 “妮可” 白芑指了指头顶,“塔拉斯的朋友来了,他让你带块牛肉上去。” “塔拉斯的朋友?” 妮可茫然的念叨了一番,隨后嘴里蹦出一句略显搞笑的“shift”,扯掉面膜隨手一丟,迈开大长腿跑进了他们的房车。 不久之后,她拿著一条冰鲜牛肉跑出来,踩著梯子跑上了笼子顶部。 再次无声的笑了笑,白艺从餐车里顺走了一罐还没有开封的酸黄瓜回到了暂时属於他的那辆卡车方舱里关门上锁,隨后拧开罐头,又给自己倒了一小杯白的。 捏起一枚酸黄瓜丟进嘴里,白芭紧跟著抿了一口酒之后,却仰著头眼神空洞的观察著新变化。 此时,在自己“土生土长”的视野下边,是那只已经跑出笼子的龙猫的视野。 但在视野的上边,却是头顶那只北极毛的视野! 此时,这只贪嘴的大鸟正將头伸进笼子的缝隙以及掀开的纱网,毫无防备心的吞咽著妮可用筷子送到嘴边的肉条。 这肉可真白...不对! 白芭操纵著这只北极毛转头避开衝锋衣里面只穿著低胸吊带的妮可,却不小心被塔拉斯的大脸来了个贴脸杀。 暂时掛起对这只贪嘴大鸟的控制,白艺看著眼前上下三组截然不同的视野,他甚至怀疑,以后自己会不会隨著能量的补充进化出一双绿豆蝇同款的复眼。 在这小小的、不值一提的烦恼中,他先操纵著龙猫原路钻回来躲在纱网下面,隨后又操纵著那只吃饱的北极毛扇动著翅膀飞上了蓝天。 让贪婪的白艺略微遗憾的是,这次充满能量虽然能同时控制一只鸟和一只老鼠了,但控制的距离却都没有增加,而且他心心念念的“听觉共享”也是八字儿都没有找到笔。 不过,在这遗憾之余,他却意外的藉助已经飞到边界的北极毛髮现,在一公里之外的森林里,此时竟然藏著两辆和他们同款的履带式牵引车。 此时,这两辆车的头顶已经拉起了一张偽装网,但在偽装网之外,他却能看到正有人操纵著一架四轴无人机在缓缓升空。 “借你的朋友用一下...” 白艺说著,已经毫无同情心的操纵著这只北极毛冲向了那架无人机。 果然,如同自己的猜测一样,在生物本能的恐惧之下,这只年轻的北极毛下意识的用它长满尖利指甲的大脚丫子抓住了那架无人机,甚至轻而易举的便抓碎了这台无人机的其中两个桨叶。 糙?你小子可以啊? 白芑惊喜的发现,这只大鸟在抓住之后竟然根本没有鬆手,显然,它把这玩意儿当成猎物了。 既然如此,就来一次瑰丽大自然的奇蹟馈赠吧.. 满脸坏笑的白艺在心思电转间做出决定,操纵著这只抓紧猎物不撒手的大鸟飞向了来时的方向,他要帮这只鸟,给塔拉斯来一个堪称奇蹟的“礼尚往来!” 果不其然,就在他打开舱门將龙猫捡回来不久,头顶便传来了那对年轻夫妻对上帝以及shift键真情的呼唤。 第71章 一起扛过枪了 第71章 一起扛过枪了 在那只北极毛鵟抓著猎物回来之后不久,笼子顶部的无人机也跟著升空,在妮可的操纵之下飞向了刚刚那只大鸟去“抓捕猎物”的方向。 片刻之后,塔拉斯脚步匆匆的从笼子顶部走下来,拍响了白艺这辆车的方舱门。 “怎么了?”白艺故意等了两秒钟这才问道,隨后打开了舱门。 “奥列格,刚刚妮可用无人机在周围发现了两辆车。” 塔拉斯挠挠头,“准確的说是卡尔发现的。” “卡尔?” “那只北极毛,我给他取名叫卡尔。”塔拉斯说道,“名字来自...” “塔拉斯,我们或许可以等下再討论名字的来歷。”白艺提醒道。 “你说的对” 塔拉斯说道,“总之,是卡尔刚刚带回来一架无人机作为谢礼,然后我们才通过我们自己的无人机发现了对方。” “所以你打算怎么办?”白艺问道。 “当然是抓到他们问个清楚” 塔拉斯理所当然的说道,“我会带著列夫去抓到那些人,所以奥列格,柳芭的安全就交给你负责了。” “你把柳芭的安全交给我负责?”白艺意外的问道。 “我们已经是朋友了,所以我信任你,而且还有卡佳在,所以不要有压力。” 塔拉斯说著,已经拿起对讲机开始了呼叫,他自己也走进房车,不多时便拎出来两个长条的塑料枪盒。 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卡佳和列夫已经从各自的方舱里走了出来。 “列夫,你和我去控制几个人。” 塔拉斯说著,將其中一个枪盒打开,从里面拎出一支带有瞄准镜的狙击步枪递给了列夫。 近乎下意识的,列夫看向了白艺,后者也在塔拉斯看过来之前连忙点点头。 白艺是发现了,这个列夫也是个不太通人情世故的品种。 他是真的不知道该在什么时候听谁的领导,就这股子事蒙子劲儿,简直和无可烂本身一样一样的。 反观列夫,却根本就没有意识到有哪里不对,立刻接过了这支枪,一边打量一边问道,“这是奥尔西的t5000?” “使用aics枪托和.338lm子弹的t5000,归零在200米。” 塔拉斯介绍的同时,已经將几个弹匣递给了对方,接著又拿起一个观靶镜,“我来担任你的观察手,我让你开枪打哪里就打哪里。” “我可不是菜鸟”列夫说著,已经拎上了这支枪。 “奥列格,柳芭就麻烦你照顾了。” 塔拉斯说著,已经迈步走向了他开来的那辆履带式牵引车。 “等一下” 白艺说著却扭头看向了出来看热闹的锁匠和他的侄子喷罐。 “喷罐,你跟著塔拉斯还有列夫一起去吧。” “不...” 锁匠下意识的便要拒绝,但紧隨其后他却又说道,“活著回来。” “我能驾驶我的摩托吗?”喷罐的询问里根本没有畏惧,只有不知死活的兴奋。 “可以” 塔拉斯点点头,“但是这样我就没有办法保证你的安全了。” “我自己能保护好我自己!”喷罐的回答格外自信。 他在说话间已经爬上了牵引车的货斗,在一阵炫技般的烧胎之后,將其中一辆全地形摩托给直接开了下来。 等他將第二辆全地形摩托也开下来,塔拉斯和列夫也已经钻进了牵引车的驾驶室。 在发动机的轰鸣中,在妮可操纵的无人机引导之下,开往一公里之外的那两辆不明来意的履带式牵引车。 “你会用手枪吗?” 不等笼子营地里的硝烟散去,虞娓已经掀开了桌子上的第二个枪盒並且朝著白艺发出了询问,这里面放著的全都是手枪。 “开枪还是没问题的”白艺说道。 “隨便选一支吧”虞娓娓说著,已经从里面拿出了一支瓦尔特p22手枪和几个备用弹匣。 “有什么推荐吗?”白艺饶有兴致的问道。 “这一支吧” 虞娓娓隨手拿起了一支usp9递给了白艺,“手感比格洛克要好一些,指向性也非常不错。” “那就这一支吧” 白艺无所谓的接过了对方递来的手枪,连同快拔枪套固定在了胸前。 “需要我让柳芭奇卡出来吗?” 柳芭这个时候也走上来问道,並且在询问的同时,已经动作自然的拿起了一支p22手枪和一个备用弹匣,用快拔枪套固定在了腋下。 “还不用” 虞娓娓指了指头顶,“有妮可姐姐在,在头顶的子弹打光之前用不上我们。” “好吧”柳芭似乎也跟著鬆了口气。 “卡佳,你带著柳芭先回方舱吧。” 白艺说著,已经从枪盒里又拿起了一支格洛克手枪,“索妮婭,你会用枪吗?” “当然” 索妮婭说著,已经接过了白艺递来的格洛克,並且顺手拿起了一支加长弹匣“不过我可没用过这么好的枪。” “喜欢就送你了”柳芭慷慨的说道。 “谢谢,我不客气了。” 索妮婭说著,已经將这支枪別在了后腰处,並且將那支加长弹匣別在了前腰的位置。 “你去她们两个的方舱车里” 白芑朝索妮婭说道,“如果出现最坏情况,你先开车带著她们逃跑。” “往哪里跑?”索妮婭问道。 “废弃实验室” 白艺思索片刻后给出个出乎所有人预料的回答,“既然中午带回来的那些样本是安全的,那么那座小镇就是安全的,我们可以凭藉那里的建筑和围栏坚守。 另外,柳德米拉太太,你也上车吧。” “我可不用保护” 柳德米拉太太自信的说道,同时掀开身上的白大褂,露出了掛在腰带上的一支盒子炮。 那特码竟然是一支能当衝锋鎗用的斯捷奇金手枪! “你呢?”白艺说著,又隨便拿起一支格洛克看向了锁匠。 “为什么让喷罐跟著去冒险?” 锁匠接过这支对他来说略大了一些的手枪同时问道。 “他总要体现价值才有价值” 白艺这次几乎当著所有人的面说道,“而且有塔拉斯和列夫保护,他不会有危险的。” “和我猜的一样”锁匠说著,同样抓起了一支备用弹匣。 “我们就不用了” 以马特维为首的几位学长和学姐说著,已经从方舱里各自拿出了之前给他们的23毫米大喷子。 “我们还是负责保护柳芭好了,我们可不想失去科研项目资助人。 阿丽萨说话间,已经给手里的大喷子顶上了子弹。 “该做的准备要做,但是也不用太紧张,说不定只是附近的猎人。” 白艺安抚道,“趁著现在,先把防护服和重要的东西装车,然后去驾驶室里发动车子做好准备,如果出现最坏的情况,我会通知大家立刻驾车往小镇跑。” 说著,他自己已经爬到了笼子的顶部,看到了站在机枪边操纵著无人机的妮可。 “你很有指挥天赋”妮可和塔拉斯等人沟通情况的同时分心讚赏道。 “谢谢夸奖” 白芑说话间已经走到了那挺机枪的边上,“现在什么情况?” “已经在接近了”妮可急匆匆的回应了一声。 见状,白艺也就不再多问,暗中操纵著那只名叫卡尔的北极毛飞上了蓝天,从高空俯瞰著一公里外的现场。 此时,喷罐正驾驶著全地形摩托,带著列夫从林子里绕到了那两辆牵引车的身后。 不过,他在放下列夫之后,却在妮可的指挥之下,驾驶著全地形摩托绕到了侧面,並且架起了一支不知道从哪来的pkm机枪! 与此同时,塔拉斯也已经驾驶著牵引车持续前进,並在引起对方注意的同时一个漂亮的甩尾完成了调头,隨后推门下车,拎著另一支pkm机枪躲到了车尾的阴影里开始了交涉。 鬼知道他们之间说了什么又或者问候了谁,这才三言两语间,对面便有个人端起一支ak朝著塔拉斯扣动了扳机。 多亏了鹰类敏锐的视野,在这个距离虽然枪声仍旧隱约可闻,但子弹打在车身上溅起的烟尘带来的超清感官却更为真实。 就在这一梭子打出去之后的瞬间,另一个方向的列夫开火了。 这一发子弹精准的砸在了开枪人手里那支ak步枪的机匣上,顿时,巨大的力道和崩飞的零件也让这个人似乎发出了惨叫,他手里的枪也下意识的丟了出去。 “砰!” 过了大约一秒钟之后,白艺等人才听到了这声枪响。 “喷罐,朝你视野里左边那辆牵引车外侧的履带开火。”妮可发出了命令。 “噠噠噠噠噠噠噠噠!” 喷罐在接到命令的同时,便瞄准了妮可指定的那辆车的外侧履带扣动了扳机。 可惜,这小子的准头虽然勉强算有,但是隨著开火导致的晃动,这后面的那几十发也偏到了姥姥家,有相当一部分都砸在了旁边那棵松树的树干上。 即便如此,如此密集的火力,以及头顶砸下来的树皮树权也依旧给躲在两辆车之间的那些人带来了足够的恐惧。 “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 几乎前后脚,塔拉斯也朝著他们扣动了扳机,用绝对算得上標准的点射砸在了两辆车的车头履带上,隨后似乎喊了些什么。 显而易见,这两头堵还有个准头惊人的狙击手盯著,躲在两辆车夹缝里的人按理说根本不可能有活路。 但就在这个时候,白艺却注意到,就在远处的战场和他们的铁笼子营地之间,正有个人急匆匆的朝著枪声响起的方向玩命跑著。 这个人穿著一套偽装性极好的狩猎迷彩,他要不是跑起来,要不是白艺藉助那只鹰的眼睛或许根本就注意不到他。 但很快,这人却又停下来,转身重新跑向了铁笼子营地的方向。 近乎下意识的,白艺便看了看这处哨塔的防御。 稍作思索,他不再关注远处占据绝对优势的战场,转而操纵著那只北极毛飞回来,在朝著他们摸过来的那个人头顶开始了盘旋。 “妮可,你看塔拉斯的那位朋友,我是说卡尔。”白艺提醒道,“它下面是不是有什么东西?” “塔拉斯,儘快解决你们那里的麻烦,似乎有人摸过来了。” 妮可给出提醒的同时看向白艺,“把机枪交给我吧,这里没有防护不是很安全。你去下面保护柳芭就好了。” “好吧” 白痛快的將机枪还给了对方,转身下楼的同时,却抄起了一支23毫米的大喷子,接著又拿起了装著配套子弹的挎包掛在了肩头。 “妮可,我建议你也下来。” 白芑仰著头招呼道,“另外,如果我们有更多的无人机也可以飞起来。” “是个好建议” 妮可给出了回应,並在不久之后,一手拿著无人机的遥控,另一只手拎著那支机枪走了下来。 几乎前后脚,躲在方舱里的虞娓娓也在无线电的呼叫之下走出来,找出另一架无人机放飞,开始绕著营地巡查。 同一时间,妮可也已经將机枪架在了车子的轮胎后面,趴在地上做好了准备。 在略显焦灼的等待中,虞娓娓最先说道,“坏消息是还有一个人正朝著塔拉斯接近,好消息是我已经发现他了。” 说著,虞娓已经通过无线电开始通报另一个人的位置。 这么一会儿,远处的枪声已经变得激烈起来,正朝著他们这边摸索前进的这位,也因为笼子里的眾人藏的足够好,在举著猎枪借用瞄准镜一番观察无果之后,拎起枪继续朝著这边开始了前进。 “先別开枪” 一直在借著那只北极毛俯瞰局势的白艺提醒道。 此时,那位端著猎枪摸过来的,距离他们已经只剩下不到300米了,这个距离只要妮可手里的机枪开火,轻而易举就能结果了对方。 “你打算抓活的?”靠著卡车轮胎席地而坐的虞娓娓问道。 “看缘分” 白说著,已经给手里的大喷子装上了三颗催泪弹,又在上膛之后补填了一颗。 “这也能看缘分?”虞娓娓笑著问道,她的语气里满是轻鬆。 “当然可以” 白艺说话间,朝著他们摸过来的那位也冒险加快了脚步。 “朝著我们来的人开始加快速度了”虞娓娓提醒道。 “塔拉斯那边已经解决麻烦了”妮可跟著说道,“包括身后的麻烦”。 “我们的麻烦很快也能解决了” 白艺说著,已经將枪口捅到了铁丝网孔洞外面,同时也继续操纵著那只北极毛在头顶盘旋著。在他们耐心的等待中,迎面跑过来的人速度越来越快,他们之间的距离也在以更快的速度拉近。 “砰!” 白艺在对方进入百米距离的时候果断扣动了扳机,將一发催泪弹打了过去。 “砰!砰!砰”紧隨其后,他又打出了另外三发催泪弹。 这完全开的室外环境虽然让催泪弹的效果大打折扣,但浓烈的催泪剂依旧让这个跑的气喘吁吁的倒霉蛋开始了揉眼睛和剧烈的咳嗽,並且很快便丟掉了手里的猎枪。 “看来能抓活的了” 白说著,已经给手里的大喷子又一次填上了一发催泪弹,並在將这颗催泪弹推进枪膛之后,依次往弹仓里推进去两颗闪光震撼弹和一颗催泪弹。 “我和你一起去吧” 虞娓娓放下无人机的遥控,抄起一支同款的大喷子跟著站了起来,“妮可会用机枪掩护我们的。” “也好” 白艺並没有拒绝,戴上呼吸过滤器便往外走。 很快,同样戴上了呼吸过滤器的虞娓娓也跟了上来,他们二人的头顶,也出现了一架无人机。 “他怎么还站著呢?” 白艺说话间,已经一边往前走,一边举枪朝著那人的脚边打了一发催泪弹。 在又一团飘荡而起的烟雾中,这个人终於在愈发清晰的咳嗽声中跪倒在地。 眼见这个人彻底失去了威胁,白艺往前走的同时,也分心通过那只北极毛观察著远处的现场。 这么一会儿的功夫,那边已经有4个人抱著头跪坐了一排,在塔拉斯端著的机枪监视之下,任由列夫用铁丝把他们的手绑起来。 这特码该不是和我学的吧? 白艺回过神来,同样从包里抽出了一小圈6號铁丝和一把老虎钳,快步走到那个不断咳嗽的倒霉鬼边上,先一脚踢开他的猎枪,隨后將他的两只手用铁丝反绑在了背后。 他真的是菜鸟? 虞娓娓后知后觉的思考著这个她之前从未怀疑的过的问题,然后便发现,白艺在绑死了对方的双手之后,却从包里拿出了一瓶明显早有准备的牛奶浇在了俘虏的眼睛上。 他绝对不是菜鸟!虞娓娓终干做出了篤定的判断。 “这也算一起扛过枪了吧...” 白艺帮俘虏洗眼睛的同时暗暗念叨著。 > 第72章 又一具尸体和可能存在的倖存者(二合一更了吧) 第72章 又一具尸体和可能存在的倖存者(二合一更了吧) 就在白芑搞定他抓到的这位俘虏的时候,塔拉斯三人也分別驾驶著一辆履带式牵引车开了回来。 在最前面那辆牵引车的货斗上,放著喷罐之前开走的全地形摩托,而在中间那辆牵引车的货斗里,则是那些被抓到的俘虏。 至於驾车走在最后的塔拉斯,他这辆车的车顶已经架起了一支pkm机枪。 在白艺的耐心等待中,三辆车相继开到了一公里范围之內,白艺也坏笑著操纵那只北极毛扑扇著翅膀落在了塔拉斯这辆车的车顶。 这对於塔拉斯这位略显单纯的大个子来说,绝对是个足以让他又一次呼唤上帝的惊喜。 暂时掛起对那只大鸟的控制,白艺將脚边的俘虏拽到了路边,隨后捡起他遗落的猎枪,招呼著正在通过无线电通知塔拉斯的虞娓妮,先行一步走回了百多米外的铁笼营地。 不久之后,三辆牵引车也相继开到了门口,塔拉斯都不等熄火,便得意的炫耀著仍旧站在车顶的那只炸毛儿大鸟卡尔。 “它为什么叫卡尔?”推门下车的喷罐好奇的问道。 “卡尔是个有名的画家,他曾经救了一位诗人,女骑士也是他的作品。”塔拉斯解释的同时也试著將手伸到那只大鸟的边上。 得了,给你个面子... 白艺暗中操纵著那只大鸟像个溜达鸡似的跳到了塔拉斯的手上。 再次掛起对这只大鸟的控制,白艺转而將注意力放在带回来的这六位俘虏以及两辆牵引车上面。 这两辆牵引车也是有意思,它们都在驾驶室顶加装了额外的副油箱,其中一个在背负的高顶方舱外面,还额外罩了一层迷彩帆布。 另一辆的篷布里面虽然不是方舱,但却將棚架进行加固,焊成一个格外厚实的带门铁笼子。 甚至,这铁笼里面也有一层纱网。这倒是和他们的铁笼子营地的思路几乎一模一样。 但只是看了一眼货舱里面的东西,白艺便已经猜到了这些人的职业。 这个铁笼子方舱里除了四个200升的油桶之外,还有水泵、水枪和溜金槽。 除此之外,这里面还有几颗巨大的猛獁象牙以及一箱子诸如猛獁象槽牙之类的碎骨片化石,更有几张已经初步制的熊皮,乃至一些杂七杂八的生活用品和一个装著不少吃喝的冰柜。 此时,那六位俘虏的双手就被绑在了厚实的棚架上,其中除了仍在咳嗽而且眼睛通红的那位,另有两个手上鲜血淋漓受了些皮外伤。 “已经初步问过了” 列夫这个时候也走了过来,“这些人是趁著夏天去我们路过的那条溪流里淘金和挖掘猛獁象牙,顺便盗猎的。” “他们確实打算对我们动手,本来是打算用无人机先看看情况的,但是被卡尔当做礼物抓回来了。” 手臂上架著那只炸毛大鸟的塔拉斯说道,“所以后来他们打算派两个人过来近距离看看情况,然后就发生了刚刚的一切。” 说完,他抬起胳膊展示著他的扁毛朋友卡尔,“我决定把这个聪明的小傢伙带回去养著。” “他们呢?” 白芑指了指绑在货斗上的那些俘虏,“他们也带回去养著?” “先关起来吧”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顺畅,????????????.??????任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塔拉斯满不在乎的说道,“等送药剂的运输车过来,让他们带走这些小麻烦吧。 “我以为你会杀了他们”喷罐忍不住嘀咕道。 “是你差点儿杀了他们” 塔拉斯和列夫异口同声的说道,隨后又一起看向白艺,“以后不能让他碰枪1 ” “他做什么了?”白艺明知故问的表达著自己的好奇心。 “这个混蛋不但差点儿杀死这些穷苦人,还差点儿杀了我。” 塔拉斯心有余悸的说道,“我只是让这个蠢货打几个点射嚇一嚇他们,但是他只扣了一次扳机就清空了一条弹链。” “我————” “还差点打到我” 列夫跟著用双手比划了一个不足半米的长度,“最近的几颗子弹就打在我脚下这么远的位置。” “我早就说过別给他枪...”锁匠声音不大不小的嘀咕著。 “以后我会注意的”白艺以喷罐“老大”的身份做出了承诺。 暂时解除了潜在的威胁,带回来的俘虏们根本没有经过进一步的拷问,便被解开双手关进了早已清空的货柜里,妮可和塔拉斯也招呼著眾人继续休息。 接下来的这个下午,营地里又恢復了安静,只剩下被反锁的货柜里时不时有窃窃私语的声音隱约传出来。 下午六点,眾人在吃过晚餐之后,又用了足足一个小时的时间调整了一下状態,这才在白艺带领下,搭乘著索妮婭驾驶的牵引车开往了五公里外的废弃小镇。 这一次,在重新回到这里之后,索妮婭在白艺的提示下锁死了铁丝网围墙的出入口,然后才把车子开到了实验室的门口。 “都按照计划来,先架设照明。” 白艺说著,已经抱著一箱照明灯,肩头掛著一捆线缆,手里还拎著个工具箱第一个走进了被塑料帐篷封死的出入口。 紧隨其后,其余人也各自抱著一箱灯头走了进去。 在白艺和索妮婭这俩半专业电工的忙碌中,一盏盏led照明灯被接在了仍在工作的紫外线消毒灯边上,这间用矿洞改造的实验室也再次被照的亮如白昼。 “这里怎么漏油了?” 锁匠在推开尽头的防爆门之后,指著满地的油不解的问道。 “那些油状物很可能是芥子气” 虞妮娓提醒道,“你们从现在开始,一定要小心点儿,如果防护服出现破损会在很短的时间里中毒,就算最后能活下来也会活的很痛苦。” “先把这里关上吧” 白芑做出了决定,“我们先探索这边,等药剂到了再重新开门。” “也好”虞娓娓在稍作犹豫之后点了点头。 “锁匠,开门。”白艺下达了命令,“从第一道门开始,摄影师,过来帮我关门。” “交给我吧!”锁匠说著,已经拎著工具包走向了第一扇门。 “这道门似乎锈死了”列夫凑到白艺身边说道。 “那只是40號按摩油用的不够” 白艺说著,已经將他额外拎进来的一个工具包打开,这里面没有別的东西,全都是wd40万金油。 “老大,让我帮你吧!”喷罐说话间已经走了过来。 “也好,你们两个先把这两扇门所有活动部件都喷上wd40吧。” 白艺说著,同样拿起两罐,但他却走向了墙边的水泵。 接下来他要把这套喷淋装置修好,保证它隨时都能工作起来。 “老大,这里的门很有意思。” 白艺这边刚刚给水泵的各个螺栓完成润滑,锁匠那边也传来了“好消息”。 “哪种有意思?”白艺头也不回的问道,“好开还是不好开?” “好开” 锁匠说道,“这里使用的是最原始的射频卡电子锁,只要通电就能打开,但是这扇门锈蚀的很严重,我担心里面的联动机构也已经锈死了。” “先想办法打开试试”白艺隨后说道。 “我的意思是,我需要喷砂机,这里面的很多零件太复杂了,只能用喷砂机彻底除锈才能继续转动。” 锁匠说道,“但是我们没有喷砂机” “但是我们有气泵” 白指了指大门的方向,“那里有消防沙袋,去拿过来。列夫,你自己一个小车动起来比较方便,你去外面把气泵推下来。” “好” 列夫二话不说,放下手里的wd40,推著小车就往外走。 不多时,他將气泵推了进来,这本来是白艺准备拿来维修喷淋装置用的,眼下临时客串一下喷砂机问题倒是不大。 左右看了看,他捞起一个之前装化学药剂的瓶子拧开,给里面装满了锁匠用化工桶拎过来的消防沙袋里的乾燥沙子。 抄起电钻换了个细长的钻头,白艺在周围这几个人好奇的注视下,在气泵吹嘴上钻了个眼儿,隨后又给装满了沙子的瓶子钻了个对穿的孔,將气泵的高压吹嘴穿了过去,並且保证刚刚在气嘴上钻的眼儿是在瓶子里的状態。 “拿去用吧”白艺將这简易喷枪递给了锁匠。 “这能用?” “试试不就知道了” 白艺隨手打发了对方,继续检修著放在这里的水泵。 不过很快,伴隨著不远处锁匠的惊呼,他也放弃了对这套设备的检修,当初里面残留的药剂对这台机器腐蚀的太严重了。 想到这里,他直接呼叫塔拉斯以及在外面等待的索妮婭,让他们儘快拆一套喷淋和水泵送过来。 仅仅只是这么一会儿的功夫,锁匠就已经利用小车的电瓶供电打开了第一扇气密门。 这里面除了一个四面玻璃的简易洗消间之外,其余的部分是一个能有百十平米的实验室。 只不过,这里的一切都已经遭遇了水泡,个別地方还有明显的碱渍。 “继续把其他的都打开吧” 虞娓娓只是看了一眼便说道,“这里已经经过了彻底洗消。” 即便如此,她还是走了进去,翻箱倒柜的进行了一番寻找。 可惜,那些锈跡斑斑的文件柜子里已经长满了霉菌,那或许是她唯一的收穫o 趁著虞娓娓採集霉菌,跟著进来看热闹的白艺也分心操纵著进入实验室之前对视过的一只鸽子站在铁丝网围墙的顶端看著外面闪烁的车灯。 索妮婭的动作確实够快,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已经用牵引车运来了一套水泵和一套喷淋钢管。 就在她將车子开进来的同时,锁匠也已经打开了第二扇门。 这里和刚刚那一扇门里面没有太大的区別,所有的一切都长满了黑色的霉斑。 如此一个房间一个房间的开门的同时白艺也指挥著列夫上去接应索妮婭,將送来的水泵和喷淋系统安装在了尽头那扇大门的周围。 “我还运来两桶药剂” 索妮婭说道,“柳德米拉太太说这些药剂可以中和毒剂,但是並不多,只能紧急的时候用。” “麻烦你了,运进来吧。”白艺隨口说道。 “列夫先生,请过来帮忙。” 索妮婭招呼著列夫跟著她回到地表,將两个装满了药剂的200升油桶用推车小心翼翼的推下来连接在了水泵上。 “我可以在地表的小镇里逛逛吗?”索妮婭问道。 “可以” 虞娓妮同意了对方的请求,隨后便走进了一扇刚刚打开的门。 她的时间並不多,要赶在气瓶里的气用尽之前儘量多的採集样本才行。 相比之下,白艺的工作就轻鬆多了,他在招呼著喷罐和列夫一起將尽头的大门彻底封死,又在边缘的缝隙处打满了玻璃胶之后差不多就算是完成了所有的工作。 等到锁匠將这一部分所有的门都打开之后,白艺索性將他们三人都打发到了地表去休息,这地下空间里,一时间也就只剩下了他和虞娓娓二人。 不过,这个姑娘现在颇有些忙的脚打后脑勺,他能做的也就只有帮忙拎著气管注意別被可能存在的尖利物品割破管道引起中毒。 地下的採样还没结束,已经回到地表的喷罐却兴奋的在蓝牙通讯里说道,“老大!我发现了两辆牵引车!还发现了一架直升机!小號的直升机!” 直升机?白艺和虞娓娓对视了一眼。 “你当时不是给每个人房间都开门了吗?”虞娓娓说道。 “我只是把门打坏了,没有进去,当时你不建议我进去。” 白芑解释完反问道,“当时採样的时候没有每栋建筑都去看看吗?” “我们只探索到一半就被列夫先生的发现吸引过去了。” 虞娓娓说道,“再等我一下,我对这里完成採样之后我们上去看看。” “喷罐,是什么样的飞机?”白艺通过蓝牙通讯问道。 “很小的一架直升机” 喷罐的语气里带著兴奋之色,“而且这里面还有不少其他有意思的东西。” 这话说完,通讯里的眾人却都听到了喷罐发出的一声惊叫。 “怎么了?”锁匠第一个问道。 “尸体!里面有一具尸体!” 喷罐惊恐的大喊道,“牵引车的驾驶室里有一具尸体!” “先別打开” 白艺沉稳的安排道,“我们马上过去,索妮婭,把车子开到出入口准备接我们。” “收到”索妮婭乾脆的给出了回应。 同样沉得住气的除了白艺还有虞娓娓,她接下来一丝不苟的完成了对最后几个房间的採样之后,这才和白艺一起走出了地下实验室。 此时,索妮婭也才刚刚將牵引车开过来。 等两人登车扶稳,索妮婭也立刻推动行进杆,带著他们来到了小镇另一侧的边缘。 锁匠和列夫都已经赶了过来,这也让白艺和虞娓藉助著已经点燃的煤油汽灯,一眼便猜到了可能藏著车子的建筑。 那是加油站里的几个封闭式车库,这一排锈跡斑斑的捲帘门都已经被打开,其中绝大多数都是空荡荡的,但是在边角处,確实停著两辆雪地涂装的ats59g牵引车。 等车子停稳,白艺和虞娓妮二人踩著梯子小心翼翼的走下货斗,隨后走到了这两辆牵引车的驾驶室边上进行了一番观察。 或许是因为驾驶室里过於封闭的状態,躲在里面的那具尸体虽然已经白骨化严重,但却仍旧保持著双手掐著自己脖子的状態。 “很明显,他应该是吸入了有毒气体造成的窒息。” 虞娓娓说著,已经拉开了车门,顿时,这具骨头架子也隨著膝盖上一个比脸盆还大的鸟巢一起砸了下来。 “小心” 白艺眼疾手快的拉著对方的腰带迫使她后退一步,同时用另一只手推上车门挡住了鸟巢和骨头架子,却也顺便用关死的车门铡掉了这具乾巴尸体的头。 虞娓娓的反应同样不慢,只是她这下意识的反应却是双手接住了那颗头。 “谢谢” 虞娓娓站稳之后看了看手里的人头,隨手將其往身边一丟,再次拉开了车门o “哗啦” 鸟巢和无头的尸骨稀里哗啦的掉了一地,虞娓娓也在一番挑挑拣拣的之后,从里面拿出一样物件晃了晃,“应该和之前发现的是同一批。” 接过对方手里的圆柱形印章看了看,白艺踢开满地的垃圾,拽著车门一侧的把手,踩著履带小心翼翼的爬上去看了一眼。 这辆车的驾驶室里除了满地的鸟粪以及头顶打开的天窗,仅有的私人物品是放在副驾驶位置的一台正对著尸体的摄像机。 拿著摄像机小心翼翼的下来交给虞娓娓,他又走到后排看了一眼货斗里的那架直升机。 “这个大小不像是载人的”虞娓娓分析道。 “这是山叶的r—ma” 白艺倒是將这架微型直升机认了出来,“这东西是水冷2衝程的燃油无人机,在大江出来之前可是实打实的植保高级货。” “现在呢?”喷罐问道。 “现在就是垃圾” 列夫回答了这个问题,“这种燃油无人机噪音很大,在战场上就算是聋子都能察觉到。” “这是农业无人机” 白艺提醒道,“不过就算是农业用也確实算是垃圾了,大概只剩下些收藏价值。” 说著,他又走到另一台牵引车货斗边往里看了看,“这里还有不少淘金装置,而且还是涡轮淘金机,找找看吧,这辆车里说不定有黄金。” 这话说完,列夫等人都来了兴致,绕著这辆牵引车便开始了翻箱倒柜的寻找。 倒是虞娓根本不为所动,反而將注意力放在了这间车库边角处的发电机,以及发电机旁边的塑料收纳箱上。 轻轻掀开这个落满了灰尘的箱子,虞娓娓见白艺走过来,晃了晃刚刚给她的摄像机说道,“我几乎可以肯定,这些人是在2000年之后来这里的。” “为什么?”白艺好奇的问道。 “这个” “这是世界第一台dvd摄像机” 虞娓娓说著,抬手指了指箱子里的光碟盒以及一台笔记本电脑,“这里面也许有惊喜。” “既然有数码摄像机了,为什么还要用胶捲机?还有,这么久了,笔记本的硬碟还能用?” 白艺问道,不久前他们可是在银行里那具尸体边发现过胶捲相机和不少胶捲的。 “像素问题,在当时那个时代,胶捲机还是有优势的。” 说著,虞娓娓拿起那台笔记本掀开看了一眼,“虽然时间有些久,但是也许还能开机。” “先带回去吧,剩下的部分等药剂到了再探索。” 白艺想了想说道,“两辆车都带回去,索妮婭,列夫,喷罐,用拖车杆把三辆车连在一起。” 说完,他已经抱起了装有光碟等物的箱子,送到了离著最近的这辆车上。 在眾人的忙碌之下,两辆牵引车被拽出来,用拖车杆连在一起,由索妮婭驾驶的那辆拖拽著,带著眾人一起开往了铁笼营地。 在愈发熟练的经过洗消作业之后,虞娓妮拿著湿透的光碟盒以及摄像机走到了房车边上。 这个时候在这里找到一台dvd播放机可比找到一台喷砂机麻烦多了。 不过好在,箱子里那台同样泡过消毒水的古董笔记本上是带有光碟机的。 在眾人的围观中,白艺將这台湿漉漉的笔记本拆开,仔细的烘乾了电路板,又飞线接上个视频头,连上了房车掛著的大屏幕。 “这能行吗?”柳芭探头探脑的凑上来好奇的问道。 “多逛逛图吧,就没有不行的情况。” 白艺说著,已经拆开了光碟机,在一番研究之后,仔细的对各种零部件进行了清洗。 最后插上破破烂烂的充电器白艺用塑料镊子按下了开机键。 在一番熟悉的开机画面之后,大屏幕出现了经典的win98操作界面。 “柳芭,你先去房车里吧。” 白艺在开始播放光碟里的內容之前说道,他顺便用电热炉给自己煮了一壶用料十足的懒汉茶。 “怎么又不给我看”柳芭失望的整张小脸都垮下来了。 “未成年不能看” 白艺这话说的理直气壮,妮可更是直接起身,带著眼芭芭走进了房车,並且关上了门。 特意將音量调小一些,白艺打开刻录机里的光碟开始了播放。 总得来说,这里面的视频画面拍摄的还算清晰,但在镜头拍不到的地方负责解说的却是个嘰哩哇啦的日语。 “你们有谁听得懂日语吗?”白艺问道。 “好吧”白艺见没人回应,索性將声音直接关了。 在这一段段的视频里,最开始拍下的是一座热闹的小镇里的情况,而且看视频里的样子,他们探索这里的时候似乎是冬天,或者说一极夜。 在一个视频一个视频的自动跳转中,拍下的內容变成了荒废的实验室小镇,也正是在这段视频里,还拍下了被锁在金库里的一个同样说著日语的癲狂男人。 每当有手电筒的灯光打在他的身上的时候,他都会躲避以及无意识的嘶吼。 “是狂犬病” 柳德米拉篤定的说道,“看他的右手,那里经过了包扎,我猜他肯定遭到了狼群的袭击。” “真是喜庆...”白艺用汉语嘀咕了一句,饶有兴致的端起他的罐罐茶给自己倒了一杯。 “谢谢” 虞娓娓说著,將属於她的小杯子也凑了过来。 “乾杯”白艺给对方倒满之后,端起自己的杯子尝试著发出了庆祝邀请。 虞娓娓笑了笑,同样端起自己的杯子和白艺碰了碰,用汉语回应道,“乾杯” o “你们两个竟然不觉得噁心” 索妮婭说著,將属於她的小杯子也凑过来,“老大,请给我也来一杯。” “自己倒” 白艺话音未落,又一个新的视频段落自己开始了播放。 只不过这一次拍下的內容,却是地下室里的內容,顿时,周围人,尤其以柳德米拉为首的师生们都提高了注意力。 隨著镜头的推进,镜头里的一个只把背影露出来的人打开了尽头的防爆门,隨后一边用日语说著什么一边走了进去,他的手里似乎还拿著一张手绘的地图。 也正是对照著这份地图,这个人和拿著摄像机的人几乎径直走到了最尽头的房间。 在持续的日语交谈中,走在前面的人用一把f扳手打开了这个房间的防爆门,然后眾人便在晃动的镜头中看到了几乎堆满了这个房间的尸体。 这是塞满了一个房间,几乎全都穿著白大褂,隨意堆叠在一起呈现白骨化的尸体! “哗啦” 视频里的尸体堆隨著开门的动作引发了坍塌,这俩人也在连番后退之后,一边用日语说著什么,一边开始了收敛,並且无意中拍到了第三个人。 在这三人的忙碌中,一具具尸体被装进裹尸袋送了出去,忙完的三人也在重新关了尽头房间的房门之后进行了一阵商议,隨后他们打开了对面的一扇门。 然后,隨著油状的物质流淌出来,负责开门的最先摔倒在地,另一个下意识准备去搀扶他的人也发出了惨叫,隨后在负责拍摄视频的人的呼喊中开始往外跑。 接下来便是一阵持续到二人跑到外面的混乱和止不住的咳嗽,这段视频也到此为止。 没等眾人说些什么,新的视频开始播放,这一次拍下的,是一个手上、脖子上以及脸上有不少水泡的人在墙上写下的俄语警告。 在他的脚边,还有一个同样全身水泡,而且似乎眼睛都已经瞎了的人。 鬼知道这个人嘰里咕嚕的说了些什么,他最终拿起摄像机离开这里,並且从外面关上了房门,接著离开了银行,跌跌撞撞的走向了不远处的加油站一它中途还摔了一跤。 这段视频结束之后,再没有新的视频播放出来,但所有人都已经猜到了结果,这位最终没有活下来。 “所以问题出现了” 柳德米拉说道,“这些目的明確的招核人是从哪来的?他们是怎么知道这里的存在的?” “难道当年有倖存者?” 当白艺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所有人的心里都冒出了各种各样的猜测。 第73章 金子 苔蘚 潘多拉的盒子 第73章 金子 苔蘚 潘多拉的盒子 关於当年的意外事故是否真的是意外,以及是否有倖存者这件事,只凭猜测自然是不会有个准確结果的。 再加上此时已经是晚上快十点了,在药剂没有到的前提下继续探索未免过於危险了些。 正因如此,对地下实验室后半段的探索暂时叫停,以柳德米拉太太为首的师生则连夜开始了对虞娓娓带回来的样本开始了分析。 这种活几白艺等人註定都帮不上忙,所以在享用完了妮可提供的宵夜之后便纷纷回到各自的方舱准备休息。 “奥列格,计划有些变动。”塔拉斯找上了才刚刚给列夫等人发过香菸的白艺。 “什么变动?” 白艺隨手递给对方一包香菸,並且不出意外的遭到了婉拒。 “多亏了我们下午抓到的那些人” 塔拉斯指了指不远处的货柜,“明天一早就会有直升机以护林巡逻队的名义带走这些倒霉鬼,顺便把我们需要的药品送过来。” “所以呢?” “所以明天药剂送来之后就要开始继续工作了” 塔拉斯歉意的说道,“而且今晚就要去河边把勾兑药剂的水拉回来,我准备带著列夫和喷罐以及索妮婭小姐去做这件事,柳芭的安全就再次拜託你了。” “我说了,我们是朋友。”白艺真诚的说道,“我会保护好她的。” “谢谢,我的朋友。” 塔拉斯真诚的道了声谢,隨后招呼著列夫和喷罐以及索妮婭一起,將几个塑料吨桶装进两辆履带式牵引车的车厢,连夜驾车离开了铁笼营地。 好歹是答应了对方,白艺索性重新煮了一壶提神醒脑的罐罐茶,隨后操纵著名叫卡尔的炸毛鹰环顾著四周。 可惜,因为品种的关係,炸毛鹰卡尔夜间的视力实在是差点意思,它甚至都不如那只龙猫的视力好一些。 白艺索性將龙猫丟到了笼子顶上去和炸毛鹰作伴,他也在忙著煮茶的功夫琢磨著,以后去哪整一只猫头鹰专门用来晚上放哨。 “老大,给我也来一杯茶怎么样?”锁匠凑上来,坐在白艺的对面问道。 “想喝酒?”白艺说著,已经拿起陶罐,给对方倒了一杯滚烫的懒汉茶。 “如果有酒当然更好” 锁匠端起茶杯压低了声音,“我们没在带回来的那两辆牵引车里发现黄金。” “我已经猜到了” 白艺百无聊赖的回应道,那些新时代鬼子明显不是衝著黄金来的,他们的车子里能找到黄金的概率本来就不会很大。 “但是我在货柜里的那些盗挖者的车子里找到了黄金。”锁匠突兀的低声说道。 “你怎么找到的?”白艺来了兴致。 “我找他们问出来的” 锁匠得意的指了指不远处的货柜,“我骗他们说,明天就会把他们交给巡逻队,但是只要告诉我金子在哪,我可以放走一个。” “他们相信了?” “他们有六个人,只要有一个相信就好了。”锁匠似乎变聪明了许多一般,“他们的一部分黄金在其中一辆车货斗的油桶里。 然后有人为了活下去告诉我,他们还藏匿了另一部分黄金。” “你打算从我这里交换些什么?”白艺重新给对方倒了一杯茶问道。 “换你和塔拉斯先生说一说,让我们三个以后跟著你混怎么样?” “你们三个?” “这是我们三个一起想出来的主意” 锁匠挠挠头,“其实是索妮婭帮我们想到的主意。” “她什么时候这么好心了?”白艺古怪的问道。 “她只是隨口建议的”锁匠说道,“我问出黄金的事情她並不知道。” “你们为什么打算跟著我混?”白艺问出了另一个问题。 “难道跟著塔拉斯先生吗?” 锁匠反问道,“我们说不定哪一天就会被当做炮灰的。” “我会试试的,另一部分黄金在哪?” 白艺最终问道,至於他说的话管不管用,到时候再说。 “他们把另一部分藏在了我们路过的那座哨塔的二楼” 锁匠低声说道,“藏在了一个破箱子的下面。” “先去找到油桶里的黄金吧” 白艺说著,已经从怀里摸出一瓶扁二递给了对方。 “讚美老大!” 锁匠在接过这瓶酒的同时真诚的讚美著,並且格外有眼力劲的將对饮的位置让给了从实验室走出来的虞娓娓和柳芭。 “採样结果出来了?”白艺说著,翻开两个乾净杯子,给她们俩各自倒了一杯。 “没有检测到有毒物质的残留” 柳芭一边说著,一边抓起几颗冰,连同一颗扎了满身眼儿的干桂圆一併丟进了茶杯里,“但是带回来的霉菌样本也根本毫无价值。” “我们刚听妮可说,药剂明天一早就能送过来?”虞娓娓端起属於她的那一杯问道。 “没错” 白芑点点头,“塔拉斯已经带著他们去取水了。” “奥...白艺,明天我们主要找的,其实是一口井。”虞娓娓换上了汉语,甚至对白艺的称呼都换成了汉语名字。 “井?什么井?”白艺端起茶杯好奇的问道。 “其实是一座天然冰箱”柳芭一边吸溜著杯子里滚烫的小甜水儿一边说道。 “確实是一座天然冰箱” 虞娓娓赞同了柳芭的说法,“那是一口打进了永冻层的储存井,那座实验室的很多珍贵样本都保存在那里,我们甚至怀疑,那些招核人就是来找那口井的。” “说吧,需要怎么做。” 白艺的態度倒是格外的痛快,都已经到了眼下这一步了,拒绝或者退缩已经没有意义了。 “找到那口井之后,我需要下去寻找样本。” 虞娓娓顿了顿,“如果我发生意外,需要你立刻封死井口。 如果我没有发生意外,我需要秘密带走从井里带出来的东西。 “对谁保密?”白艺稍稍压低了声音。 “这件事目前只有我们两个还有柳德米拉太太以及你知道。”柳芭同样压低了声音,“同志,你要帮我们吗?” “你都用同志来称呼我了” 白芑摊摊手,“我说什么也不能拒绝了。” “这个词这么好用的吗?”柳芭惊奇的问道。 “分情况” 白艺敷衍道,他正需要和这些人交朋友,尤其这个单纯没脑子的柳芭。 无论如何,搞定柳芭基本就搞定了塔拉斯,所以这件事他根本没有理由拒绝。 “我觉得我们有必要干一杯!”柳芭说著,已经像是喝酒似的喝掉了杯子里放温的小甜水,隨后豪气的將杯子推到了桌子中间。 帮对方以及稍后將杯子推过来的虞娓娓重新倒满了热茶,三人端起杯子碰了碰,却是谁都不提乾杯这件事——太特码烫了! 又是一杯提神醒脑的浓茶下肚,虞娓和柳芭以及其余的师生们各回各的方舱,白艺则裹紧了身上的毯子守著自己的茶炉,像是瞎了一般根本看不到忙著给眾多车子加油只为清空油桶的锁匠。 凌晨两点,塔拉斯等人驾驶著牵引车,拉著几个装满了水的吨桶赶了回来。 在將这几辆车全都开进铁丝网围墙里面之后,塔拉斯接替了安保的工作,列夫等人也借白艺送他们的一瓶子酒和一篮子各种零食聚在了一起。 回到属於自己的方舱,白艺掂了掂锁匠刚刚交给自己的,瀰漫著柴油味的玻璃瓶,隨后掏出隨身携带的克称和一个不锈钢小杯子。 將玻璃瓶拧开,把里面的金沙和水全都倒出来用滤纸滤干水分並且用茶炉烘乾,白艺最终將其丟到了克称上,成功让蓝色的长条屏幕上蹦出了128g的字样。 “至少没白来...” 白艺暗暗嘀咕了一句,將这些纯度並不算高的金沙重新倒进瓶子,拧紧之后丟进了背包里倒头便睡。 至於聚在一起的列夫等人在谋划什么,他却是根本就不好奇。 短短的三个小时之后,伴隨著螺旋桨的轰鸣,一架大红色的米8直升机轰隆隆的飞到了头顶,將悬吊著的一个货盘稳稳噹噹的放在了铁笼营地的旁边。 在被吵醒的眾人看热闹一般的旁观中,塔拉斯招呼著列夫帮忙摘下货盘,將货柜里的六位俘虏一一蒙住脑袋绑上安全带,隨后一个个掛在了直升机甩下来的一根绳子上。 在这些盗挖盗猎者们悽厉的欢呼声中,这架米8直升机轰隆隆的升空远去,最终只剩下了被吵醒的眾人。 “他们是不是忘记带走赃物了?”索妮婭后知后觉的问道。 “我们挑自己喜欢的帮他们带走就好了” 妮可说著打了个哈欠,“你们要继续睡还是吃点东西这就开始工作?” “这就开始吧” 白艺见柳德米拉等人都眼巴巴的看著自己,立刻做出了最明智的决定。 虽然过分的早起工作,但福利还是有的,这顿早餐妮可给大家准备的竟然是华夏的餛飩,这餛飩不但是她亲自包的,而且汤里甚至有虾皮。 借著这一碗热腾腾的餛飩激励,白艺干劲十足的招呼著眾人將刚刚直升机送来的各种药剂装上了一辆从废弃小镇里开来的牵引车,隨后眾人换上了防护服连接好额外的气瓶,两两一组驾车赶往了废弃小镇。 赶在太阳升起之前,眾人一起搭好了喷淋装置,隨后按照柳德米拉的指挥,按部就班的开始了对实验室內部架设喷淋系统开始洗消。 按照白艺的认知,这就是在进行一次大规模的化学反应罢了。 隨著一袋袋50公斤装的药剂投放进去,实验室尽头防爆门另一侧危险的毒剂相继反应中和,那些反应之后的物质,也在经过严格的检测之后被装进了清空的吨桶並且拧紧了盖子。 最终,当那具被芥子气醃透了的鬼子被白艺和虞娓娓二人你一块我一块的丟进吨桶里用中和药剂埋起来之后,他们也终於看到了这座实验室里最危险的毒素来源。 那是几个巨大的钢瓶,其中几个已经倾倒,那些毒剂便是从这里流淌出来的。 “我不想说,但是那口井就在这个房间里。”虞娓娓说道。 “这些怎么处理?” “等下全部进行反应就行了” 虞娓娓忧心忡忡的用汉语说道,“我担心井里面会不会已经被污染了。” “先处理这些吧,怎么做?”白艺换上了俄语。 “亏我指挥就好” 柳德米拉说著,已经调动眾人开始了忙活。 当地表已经被阳光彻底笼罩的之后,最后一个含有危险物质的钢瓶也接受了足够全面的处理。 “时间差不多了,你们都先回去吧。” 柳德米拉朝她的那些学生说道,“等你们换完气瓶再过来替换我们。” “你们也去换气瓶吧”白艺朝著列夫等人说道,“儘快回来。” “我们回来的时候在通讯里乞你说!” 索妮婭明显是这几个人里无可爭议最聪明的一个,她在意有所指的说完一句话之后,立刻招呼著其余人一起跟著她往上走。 等这些人走出那扇防爆门,白艺乞虞亥人立刻各自断开了乞小推车上的双份气瓶的连接。 从现在开始,他们还有1个小时的活动时间。 走进曾经存放危险品的房间,虞用手电筒指向了墙角处的一个大號铁皮柜子,“帮我把姿推开吧。” “我自己来吧” 白艺说著,將撬棍捅进墙缝用力一撬,这个底部带有轮子的铁皮柜子便在吱呀呀的噪音中滑开,露出了一个不起眼的、锈跡斑斑的铁门。 拉扯过来一个充当喷淋装置的喷罐头放在一边,白艺抽出液压钳剪开了这扇门上的铁锁,隨后第一个走了进去。 这里面的空间並不算大,在上行了几个台阶之后,一条水泥台阶开始螺旋向下,中间却是个金属网笼子,里面还垂著一根根的日光灯管。 “这里也要进行洗消作事” 跟著进来的虞娓娓往下看了一眼,“还算不错,里面並没有积水。” “我乞你一起下去吧”白艺提议道。 “可以” 虞娓娓一如既往的痛快,迈扫走在了最前面。 隨著下行,白艺清楚的幕觉到了温度越来越低,周围也开始出现白霜,尤其台阶上更是结满了坚冰。 “这就是我说的危险”虞娓娓说著,已经抓紧了固定在墙体上的扶手。 “还是我走在前面吧”白艺说著,將手里拿著的撬棍重重的杵在了台阶上,一扫扫一扫的往下走著。 这口井的深度仅仅只有20米,但他们亥人却走的格外艰难,他们都清楚,一旦摔倒就会划破防护服,然后便是毒气。 万幸,在一番艰难的蹣跚前行之后,两人终於来到了井底。 “喷枪”虞娓娓说道。 “离远点” 白艺说著,从腰间的挎包里摸出个煤油喷枪点燃,对准周围的墙壁开始了炙烤。 隨著白霜乞坚冰融化,周围墙壁上渐渐出现了一个个形似停尸柜一般的巨大抽屉。 “这里最早其实是研究远古冻尸的” 虞娓娓在挨个打开一个个巨大的抽屉同时低声用汉语介绍道,“从猛獁象到穴狮以及洞熊乞4.4万年前的狼,各种在冻土带发现的远古动物尸体都会被送到这里。” “总该有个然后吧?” “是啊,总该有个然后。” 虞娓娓说道,“直到80年代i,在鄂毕湾的一个露听矿场挖出了一匹史前小马,的身体虽然破损严重,但是的胃袋乞食道保存的却非常好。 当时苏联的科学伶丐至在的胃袋里发现了尚且拥有活性,而且后来確实重新萌芽的一种远古苔蘚。” “你想找的就是这块苔蘚?” “没错” 虞娓娓说道,“这种低温苔蘚是柳芭確定的几个科研项目之一,据说瓷可以像动物一样在低温环境冬眠。” 说到这里,虞娓娓停下了开抽屉的工作,“找到了”。 下意识的看过去,这个抽屉里没有各种稀奇古怪的尸体,仅仅只有一个个足有一次性杯子大小的玻璃安瓿。 这些安瓿的外面,不但用油漆写著编號,而且还额外套著个不算大的泡沫保护壳。 “这些样本是这座实验室最宝贵的东沉” 虞娓娓说著,已经打开了她带来的塑料箱子,將这些安瓿一个个的井进去,最终扣上了盖子。 “就这些?”白艺问道。 “就这些,这里其他的东西不重要。” 虞娓娓说道,“走吧,上面还有多非法试验的数据需要带走,那才是最漫长的工作。我丏至怀疑,那些尸体就是为了找到这口井的。” “这些东沉能做什么?”白艺不放心的问道。 “无论是远古冻尸、苔蘚还是那些非法的人梯试验,至少在已有的记录里,这座实验室的研究成果一直在为太空竞赛服务。” 虞娓娓颇有耐心的解释道,“我清楚你在担心什么,但是放心吧,这些东沉以后也只会为太空探索服务。” “最好是这样” 白艺在心里嘀咕了一句,带著对方走向了井口的方向。 他的专事毕竟不是这个,看不懂以及亏不懂是他的硬伤,可即便如此,他也不想无意中打开哪只潘多拉的哪个破盒子。 第74章 契机 第74章 契机 废弃实验室门口,白艺和虞娓娓以及柳德米拉三人搭乘著索妮婭驾驶的牵引车返回了铁笼营地。 而在实验室地下,列夫三人则顶著仍在持续的喷淋洗消开始了对防爆门另一头所有房间的开门工作。 这些防爆门锈蚀的更加严重,撬锁已经不现实了,也正因如此,列夫三人这才搬来了足够多的铝热剂。 就在他们忙著烧穿一扇扇防爆门的时候,经过洗消作业回到营地的虞娓也在白艺和柳德米拉的掩护之下,將经过洗消的“工具箱”送进了她和柳芭合住的方舱,將其送进了冰柜的最下层。 稍作休整,白艺和虞娓娓二人再次搭乘牵引车出发赶回废弃实验室,此时,锁匠已经带著列夫和喷罐打开了第三扇门了。 “和我来吧” 虞娓娓说著,已经带著白艺走进了第一扇门。 这一次,她和白艺是用的一套完全独立的有线通讯。 简言之,俩人能交流全靠连在一起的电话线,这方法虽然麻烦了些,但是却足够的安全。 跟著虞娓娓走进这扇被铝热剂烧穿的气密门,白艺发现,这里並非实验室,反而更像一个档案室。 而且和外面不同,別看刚刚被烧穿的大门锈跡斑斑,但这里面却异常的乾燥,甚至连灰尘都不见多少。 “这里是数据档案室” 虞娓娓说道,“也是保存所有实验数据的地方,一旦这座实验室发生险情,连接这里的真空泵就会瞬间工作,一直到失去电力供应。” “所以...” “所以这里並没有进行洗消作业,也没有必要进行洗消作业。” 虞娓娓说道,“我们接下来几天的资料收集工作都要在这里进行,总的来说,工程量非常大。” “就不能搬走?” 在白艺看来,搬空这里反而简单一些。 “不能” 虞娓娓给出了截然不同的回答,“这些东西搬回去就是俄联邦財產,但是拍照之后烧掉这里的实验数据,就只是一块私人拥有的移动硬碟而已。” “6...”白艺可没想到还能这样。 “看这里” 虞娓娓用手电筒指著一排档案柜上的標誌,“极寒耐受、病毒表达,还有耐毒测试,这些都是如今已经被禁止的人梯试验。” “你怎么会研究这么危险的东西?”白艺好奇的问道。 “只有研究明白这些东西,它们才不会变得危险。” 虞娓妮说著已经停下了脚步,她和白艺不分先后的看到了一具尸体。 她穿著白大褂,双手捂著胸口,在她旁边的墙壁上,还用粉笔写著一行俄语字跡—一谢尔盖·佐藤教授逃跑了,他释放了芥子气並且关闭了大门,像他当年在华夏做的事情一样。 “看来確实有人从这里逃跑了”白艺遗憾的说道。 “並没有” 虞娓娓给出了不一样的回答,“我看到过这里的相关档案,这句遗言里提到的谢尔盖·佐藤原名叫佐藤昭彦,来自漆3妖,也是这里的科研带头人之一。 1988年这里出意外的时候,他已经七十多岁了,当时他刚好在事发前一天带著他的家人和孩子前往秋明参加会议。 他是半路试图逃跑被看守用枪命中腰椎死了。” “一家人全死了?” “他的孙女成功逃跑了” 虞娓娓说道,“其余人都没活下来,对他孙女的通缉一直持续到了苏联解体。” “所以这才是...” “也直到他逃跑,官方才意识到这里出现了问题。” “所以就引来了那些鬼子来这里填坑?” “也许吧,这只是我看到的记录,实际情况是什么样子的没人知道。” 虞娓娓说著,已经从这具女性尸体的白大褂口袋里拿出了一个胸牌看了看,然后重新將其放回去,转身就往外走。 跟在虞娓娓身后走出这间档案室,两人走进了紧挨著的第二个房间。 “这里是样本保存室” 虞娓娓隨手拉开柜子,从里拿起一个封装起来的载玻片看了看,略显遗憾的说道,“这些东西如果能带走就好了。” “同样不能带回去?”白艺问道,他是看不出这东西有什么用。 “这些仍旧有很高的研究价值,尤其搭配隔壁的那些档案。” 虞娓娓嘆息道,“但是不行,这些东西带回去就会成为联邦財產。” “不让俄联邦发现不就行了” “说起来简单” 虞娓娓指了指周围,“运输这些东西並不难,但是孤儿院可没有这么大的地方存放这些东西。 我们总不能每次使用都从孤儿院现取,更不可能在孤儿院修建一座实验室,那根本就不现实。 而且我们的试验本身就足够敏感,尤其柳芭还是个法律上的白俄罗斯人。” “她不是莫斯...” “她是白俄罗斯国籍”虞娓娓说道。 “很难想像你们竟然找不到一个地方储存这些东西。” “找当然找得到,但是用起来麻烦,而且总要担心被发现的风险。” 虞娓娓说著,已经转身走向了外面。 “所以这些也会被销毁?” “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虞娓娓略显无奈的说道,“那些师兄师姐都不是足够可信。” “我竟然比他们可信?” “这些东西就算给你,你会感兴趣吗?”性格实诚的虞娓娓反问道。 “好吧,我只会觉得麻烦。” 白艺不得不承认,这话虽然扎心却是事实。 三言两语间,二人已经走进了第三个房间。 这个房间和第一个房间一样,全都摆满了档案柜。 “这里是关於低温苔蘚以及远古生物的数据档案室” 虞娓娓只是看了一眼便扭头往外走,“这些也要拍照。” “这些你不打算让你们的师兄师姐参与吗?”白艺问道。 “当然要参与,但是最后的数据,我是说移动硬碟不会在他们的手上。” 虞娓娓说著,已经走进了第四个刚刚打开的房间,这里同样保存著大量的载玻片。 当他们走进第五个房间的时候,这里面的情况却让白艺嚇了一跳。 这个房间里一片焦黑,仿佛,不,这確实是被烧过,他甚至看到了融化的玻璃。 “这里是病毒样本库” 虞娓娓说道,“但这里...” “老大,这一间的门不是我们打开的。” 锁匠的声音通过通讯传进了二人的耳朵,“这里的门是被焊死的。” “看来是当初对这里进行消杀的人做的。” 虞娓娓依旧只是看了一眼转身便走。 此时,锁匠正在尝试打开第六扇门,这也是除了尽头那俩正对著的房间之外仅剩的一扇没有打开的门。 在眾人等待中,锁匠点燃镁条继而引燃了铝热剂。 在这高温的烧灼下,锈死的锁轴被熔开,露出了里面的石纤维层。 紧隨其后,喷罐敲掉了熔化的外壳,列夫和锁匠二人也立刻用管道扳手扳动里面的锁柱,顺利的將这道锈跡斑斑的铁门打开。 伴隨著隱约可闻的气流声,这道气密门被猴爬杆顺利打开,眾人也看到了里面的景象。 这里竟然是特码一间仿佛牢笼一般的巨大房间。 但这里和刚刚看到的那个房间一样,牢笼里的各种实验体动物都已经被烧焦碳化,甚至就连金属笼子都已经被烧的变形了。 不仅如此,这里明確曾经喷撒过大量的药剂,所以周围的墙壁上已经长满了各种碱渍,但却根本没有霉斑之类的微生物存活的跡象。 “我们离开这里吧” 虞娓开启了蓝牙通讯说道,“接下来將会进行环境採样,在確定安全之后,我们將要无防护进场开始资料的翻拍工作,这將是一个需要所有人参与的,巨大而且繁重的工程。” “我们该晚一点送那些人离开的” 锁匠忍不住说道,“否则我们可以让他们先在这里面住一晚上看看安不安全。” “要相信科学,而且你的方法太不人道了。” 虞娓娓说著,已经转身走向了地表。 几乎前后脚,她的师兄师姐们也相继进场开始了系统性的採样工作。 一如既往的按照严格的洗消流程回到铁笼营地之后,白艺突然开口说道,“卡佳,我需要和你还有柳芭以及塔拉斯单独谈一谈。” “现在?”原本准备去洗个澡的虞妮妮诧异的问道。 “也可以等你洗完澡” “还是现在吧,去哪谈?”虞娓娓痛快的说道。 “至少离开这里吧” 白艺指了指自己开过来的那辆四门乌拉尔,“我们可以走远一些。” “我去邀请他们” 虞娓娓说著,已经已经走向了实验室,在叫上柳芭之后,又將笼子顶部的塔拉斯喊了下来。 “和我来吧” 白艺说著,已经启动了他的卡车,直接倒出铁笼营地。 这三位虽然好奇白艺要说些什么,但还是各自钻进了车厢。 直等到他们各自坐稳,白艺缓缓踩下油门,驾驶著车子沿著来时的路往回开了能有约莫著四五百米的距离。 “你要说的事情很重要?”塔拉斯问道。 “应该算很重要吧”白艺给出了模稜两可的回答。 “既然这样,我们下车谈吧。”塔拉斯说著,已经將他的对讲机等物摘下来放在了手套箱上面。 见状,柳芭和虞娓娓也熟练的各自摘下了电子设备放在二人中间的座位上。 见这三人动作一致的推门下车,白艺也连忙学著他们的样子摘了对讲机丟到仪表台上。 “咔嚓!” 塔拉斯给带来的ak步枪顶上了子弹,“我们往远处走一走吧。” “这里会有狼吗?”柳芭兴致勃勃的问道。 “没有” 两手空空的白艺解释道,“这个季节驯鹿都已经往北迁徙了,狼群也跟著去北边了。 它们现在虽然已经开始往回走了,但是至少要一个月之后才能回到这里。” “看的出你对这里很了解” 塔拉斯说著看向了头顶,他的扁毛朋友卡尔从营地飞了过来。 “卡尔!” 塔拉斯自信的朝著头顶挥挥手,那只炸毛鹰也“格外给面子”的在一阵盘旋之后落在他的手臂上。 这才短短一天的时间,他的手臂上已经多了一块熊皮鹰架。 “看得出卡尔很信任你” 明明在暗中操纵这一切的白艺表面上颇为羡慕的说道。 “我们是朋友” 塔拉斯摸了摸炸毛鹰的翅膀,“和卡尔是朋友,和你也已经是朋友了。” “既然这样,我也该给予一些信任给我的朋友才行。” 白艺清了清嗓子,“卡佳和我说,她没有一个足够安全的地方放下那些本来应该被带走的实验数据。” “你是说你有地方?”柳芭最先问道。 “足够你们弄一座秘密的实验室都没问题”白艺说道。 “是鲁斯兰买下的那座废弃建筑吗?” “不不不,不是那里。” 白芑摆手,“比那里要大的多。” “柳芭,让柳波芙出来吧。”虞娓娓开口说道。 “了解!” 满脸都是兴奋和惊喜之色的柳芭说著已经將满头的长髮甩到一边,动作飞快的编织出了一条粗大的麻辫,隨后张开双臂並且闭上眼睛,放心的朝著虞娓娓的方向仰躺过去。 “柳芭那个小白痴又做了什么蠢事或者说了什么蠢话吗?” 当这个姑娘在虞娓的搀扶下重新站稳的时候,她也用气场十足的御姐音说出了似乎每次出现都会用到的一句询问。 “这次是好事” 虞娓娓说道,“奥列格先生似乎能提供一个建立实验室的安全场地。” 第75章 搬空 第75章 搬空 铁笼营地外,白艺无比坦诚的將鲁扎水库边那座废弃建筑地下的情况简单的描述了一番。 “这是一笔巨大的財富” 柳波芙看著白艺认真的提醒道,“你就这么坦诚的告诉我们了? 不担心我们买下那里,將地下的那些东西据为己有?” “我把你们当做朋友,觉得那里刚好適合你们建立实验室。” 白艺此时此刻表现的格外洒脱,“如果你们打算强占那里,那我没什么好说的。 用那些东西试出一位朋友,对我来说不是亏本的买卖。” “既然你把我当做朋友,我也...” “塔拉斯,闭嘴,还有,让那只脏兮兮的鸟离我远一点儿。” 柳波芙並没有让塔拉斯把话说出去,反而直勾勾的看著白艺,“如果没有这次的事件,那里你打算怎么处理?” “我的表姐薇拉即將成立一家维保公司” 白艺满不在乎的说道,“那里的东西虽然很多,但是对於一家维保公司来说,想搬空並不难。 而且我之前拜託我的表姐和姐夫找塔拉斯帮忙问过那里的价格的,我们完全可以买下那里。” “是吗?” “確实有这回事”塔拉斯答道,他已经带著他的炸毛鹰躲到了五米之外了。 “所以只是因为友谊?”柳波芙再次问道。 “如果你们把我当朋友的话” 白艺给对方的询问加了个前提,“我是个华夏人,俄罗斯的地產对我来说毫无意义。 我愿意和你们分享那个还没来得及搬空的秘密只是因为我把你们当做了朋友。 如果你们对此有疑虑,大可以...” “抱歉,奥列格。” 柳波芙及时说道,“我只是刚刚甦醒不了解情况所以难免多问几句。” “我们是朋友,所以没关係的。” 白艺摆摆手,“大概的情况就是这样,如果你们需要一个足够秘密足够安全的场地,那里是我能想到的最好的选择。 另外,我也必须坦诚,如果你们能拿下那里对我也有好处。 我一直在想办法以足够方便的方式,將里面那些价值连城的东西弄出来並且卖出去。 如果你们能买下那片地表的土地,我也许需要借用一个出口。” “这件事確实可以合作” 柳波芙绝对称得上乾脆果决,“我们会立刻著手尝试买下那里。 不过你应该清楚,如果以你这个华夏人的名义买下那里,或许会有很多隱患。” “当然” 白艺立刻说道,“刚刚我说了,我对俄罗斯的地產没有什么执念,那些东西远不如黄金方便。” “你倒是提醒了我” 柳波芙眼前一亮,“奥列格,如果我们买下地表的部分,是不是一些东西也可以存放在地下?” “你的意思是地下的部分属於我吗?”白艺反问道。 “难道不是吗?” 柳波芙同样用反问的方式完成了双方之间的切蛋糕。 “如果属於我的话,当然可以。”白艺痛快的应了下来。 “塔拉斯哥哥,联繫我们的父亲想想办法吧。” 柳波芙想了想补充道,“这样,刚好孤儿院的场地不够用了,不如就把孤儿院搬到那里去吧,就以这个名义好了。” “父亲也不用知道吗?” “没必要让他知道”柳波芙想了想补充道,“地下的部分需要保密。” “但是对於孤儿院来说,那里会不会太远了?”虞娓娓提醒著对方,那里毕竟距离莫斯科有一百公里呢。 “原来的武术学校改成宿舍公寓,让孩子们周一到周五住在那里,周六周末去郊外生活,那里有足够的场地给他们活动。” 柳波芙说道,“这对孩子们来说是好事,他们可以有足够大的场地玩闹了。” “好吧”虞娓娓痛快的同意了对方的决定。 “奥列格,作为朋友,以及合作伙伴,请让我重新自我介绍一下。” 柳波芙格外正式的说道,“我是和平鸽孤儿院的投资人,柳波芙·巫客嵐英卡。” “额...那个” 白芭挠挠后脑勺,见这个御姐范儿的洁癖根本没有握手的意思,也只能憋出一句“很高兴认识你”。 “她” 柳波芙指了指旁边一脸无奈,甚至神色间似乎有些许罕见的“社死感”的虞娓娓,“她是和平鸽孤儿院的代理院长,在现任院长柳德米拉妈妈退休之后,孤儿院將会由她接管。” “我们能不能跳过这一步?”虞娓娓无奈的问道。 “那个,虞院长,很高兴认识你。”白艺憋著笑和对方握了握手。 “我也很高兴” 虞娓愈发的社死了些,她的脸都变红了不少,白艺甚至注意到她修长的脖颈上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在这略显多余的重新认识之后,柳波芙说道,“既然已经有了场地,我们就该考虑该怎样把这里的资料全部打包带走了。” “我们需要...” “我们首先需要考虑的是安全” 柳波芙不等虞娓娓说完便提醒道,“运输环节的安全容易解决,但我们要保证那些脏东西运回去之后,会不会给孩子们的健康带来隱患。” “我们会进行彻底消杀的”虞娓妮立刻做出了保证。 “这里需要多消耗一些时间” 柳波芙稍加思索后说道,“一周,你们需要在这里待上最少一周的时间。 塔拉斯哥哥,你需要在这一周的时间里拿下那座废弃的建筑。 一周之后,这里的东西需要在明面上进行销毁,然后装车运走。” “还有什么吗?” 塔拉斯认真的问道,他甚至从兜里拿出了一个活页的防水记事本和一支笔。 “用卡佳的名义买下那里吧”柳波芙说道。 “为什么要用我的?” “因为我是白俄罗斯人,塔拉斯是德左人。” 柳波芙理所当然的说道,“而你,我亲爱的朋友,你是个土生土长的俄罗斯人。” “好吧,现在我又是俄罗斯人了。” 虞娓娓似乎放弃了挣扎,“隨便你怎么安排吧。” “那就这样,我该下线了,再有足够大的麻烦再唤醒我吧。 柳芭需要存在足够长的时间,才不会又衍生出新的人格。” 柳波芙说著,已经散开了她粗大的麻辫,“再见,朋友们。” 说完,她便乾脆的后仰,任由虞娓娓又一次接住了她。 “你们谈的怎么样了?” 短暂的挣扎之后,重新上线的柳芭深吸一口气,隨后活力满满的问道。 “已经谈妥了” 塔拉斯宠溺的说道,“柳芭,你很快就能有自己的实验室了。 “好耶!” 柳芭立刻像个孩子似的发出了欢呼。 “奥列格,我会儘快著手买下那片土地的。” 塔拉斯看向白艺,“这里的事情就拜託你多费心了。 1 “我们是朋友” 白艺笑著提醒道,“我们是不是可以回去了?这里对於柳芭来说可並不安全。” “你说的对,我们確实该回去了。” 塔拉斯说著,已经架著他的炸毛鹰走向了不远处的那辆卡车,眾人的话题也转移到了那只跟著塔拉斯坐进驾驶室的扁毛畜生身上。 在这短暂的閒谈中將车子重新开进铁笼营地,繁忙的工作也就此宣告开始。 在接下来足足一周的时间里,除了不被允许进入实验室的柳芭以及柳德米拉太太,当然,还有塔拉斯夫妇。 其余人在確定地下实验室已经足够乾净之后,全都以无防护的状態投入到了忙碌的翻拍工作之中。 也正是在这段时间里,留守在营地的塔拉斯也开始以虞娓妮的名义,对那片位於鲁扎水库的荒地进行收购。 当初白艺拜託鲁斯兰询价的时候,虽然给出的答覆是需要国防部的批准,但同样的收购行为,在买家换成虞娱,而且是用来经营孤几院的时候,这件事却又变得格外顺利。 当然,这里面绝对有人情关係在,否则那么大一片土地是根本不可能以象徵性的一百万卢布完成交易的。 关於土地的交易,没有对外通讯工具的白艺自然是根本不知道进度。 但是远在莫斯科的张唯璦,却在这几天接到了一个相当於合作成功信號的大工程—翻新那座建筑,並且建造围墙。 在足够充裕的资金支撑,以及白艺提前就和她详细说过地表那座建筑的“通海阀”构造的前提下,这里的施工进展自然也分外的快。 终於,在8月23號这天,白艺等人也终於完成了熬人熬成斗鸡眼的资料翻拍工作。 “我敢发誓,这几天我按下的快门次数比我前半生按快门加扣扳机的次数还多。” 在最后一次走出废弃小镇之后,脸色有些苍白的列夫第一个说道。 “我前半生加一起都没看过这么多的文字”锁匠也跟著说道。 “不要浪费时间了” 妮可拍了拍手让眾人看过来,“我们协调了一架森林巡逻队的直升机,但是等下只能带走最多七个人,所以谁先走?” “柳芭不能搭乘直升机,这对她来说有些危险。”塔洞斯近乎下肃识的说道。 “既然这样我陪她吧”虞娓娓跟著说道。 “我们可不急著离开” 锁匠都不用乏艺暗示,便世婪的指了指缴获以及捡回来的那几辆履带式牵引车,“我们打算去那条河边插插手夫,对吧老大?” “没错,我毕竟答应过你们。” 乏艺说道,“柳德米洞太太,直升机让给你们吧,我和我的胃毕竟还没有什么像样的收穫呢,而且我们开过来的车子也需要有胃开回去。” “奥列格,这开非常感谢你的帮助。” 柳德米洞太太主动和乏艺抱了抱,“你真的不打算继续深造吗?我可以想想办法帮你弄一个来谢东诺仂...” “这就不必了” 乏艺连忙摆手,他能看出来,这位柳德米洞太太此时说的是逝的,但是他也是逝的吃不了读书的苦。 “奥列格,以后有机会我们一起...” “我懂” 乏艺都不等这几天已经混成朋灿的马特维说完便打了个响指,顿时喷罐便將一个工具箱拽了过来。 “朋灿们,答应我,等飞机降落之后再打开,这里面是我给你们准备的小惊喜。” 乏艺指了指那口装著10斤散乏和6筒茶叶的工具箱说道。 “谢谢,有时间记得去谢东诺仂找我们玩。 伊利亚最先反应过来,一把接过了那个晃动时有咣唧咣唧的水声的箱子。 恰在此时,头顶也传来了直升机的轰鸣。 片刻之后,不久前才带走盗猎者的那架米8直升机降落在了这座小镇中间的空场上,柳德米洞师生六胃也在催促中连忙登上了飞机。 “开始吧” 乏艺话音未落,眾胃便各自拿起一个一个喷枪点燃,一起走进了那座地下实验室。 只不过,在走进出入口的瞬间,大家便先后熄灭了喷枪。 耐心的等到头顶直升机的轰鸣消失,眾胃再开走出来的时候,站在开进来的房车外面的塔洞斯一边逗弄著站在胳膊上的炸毛鹰一边说道,“一个小时之后运输车队就会赶过来,然后我们就可以带走这里的所有东西了。” “莫斯科那边怎么样了?”乏艺不以为肃的问道,他对这里的东西属实兴趣不大。 “那座建筑里的积水已经排空了” 塔洞斯解释道,“我僱佣了薇洞帮忙安排施工队翻新那里,而且已经开始修建围墙了。” “有钱能让鬼按摩...”乏艺胡言乱语的嘟囔著。 “所以在这之前,我们是不是可以回去庆祝一下?” 塔拉斯主动发出了邀请,“我蒸了馒头,妮可做了华夏燉牛肉和番茄炒蛋以及炒土豆丝。” “你肯定还有酒对吧?”守著房车车门的妮可笑著问道,“你们可以好好喝一杯。” “当然” 乏艺说著,已经招呼著眾胃爬上了一辆充当摆渡车的牵引车。 不久之后,两辆车在发动机的轰鸣中离开了废弃小镇回到了由两只狗子把守的废弃营地。 不等几张摺叠桌拼在一起,乏艺已经拎出了一桶散乏,並且將没吃完的零食全都倒在了桌子上。 同一时间,包括柳芭在內的姑娘们,也將提前做好的饭菜全都端上了桌。 虽然塔洞斯和柳芭以及虞娓三胃仍旧滴酒不沾,但有海量的妮可在,眾胃倒也喝的足儿尽兴。 也就是在他们围著餐桌吃的无比尽兴的同时,一连好几辆背著货柜甚至冷鲜箱的乌洞尔卡车也从旁边径直开过去,开进了那座废弃小镇,最终停在了实验室的门口。 “乾杯!” 当乏艺等胃又一开举杯畅饮的时候,已经有一整个装气了载玻片的档案柜被整体打包搬出来,直接塞进了货柜里。 > 第76章 返程路上的补偿情报 第76章 返程路上的补偿情报 24號中午,从宿醉中醒过来的眾人在吃过妮可提供的午餐之后,驾车离开铁笼营地,最后一次开往了废弃小镇。 几乎前后脚,一大早就起床开车出去的白艺也踩死了油门儿追了上来—一他去那座哨塔里找盗猎者藏的金子了,运气还不错,那里真的藏著足足一百克的金沙。 几乎在他驾车从铁笼营地进入围栏的前后脚,一辆乌拉尔卡车便从身后不远处开过来停在了铁笼营地旁边。 不等车子停稳,几个穿著煤田制服的工人便跳下货斗,將眾人借来的一部分车子开走,另有几个人却驾驶著白艺等人缴获以及捡来的牵引车,跟著开进了废弃小镇。 此时,这座小镇的实验室门口,已经停了一排整装待发的乌拉尔货柜卡车和冷鲜车。 “我们不用原路离开吗?”追上来的白艺通过手台问道。 “我们要带著有毒残留废料从另一边离开,前往一座煤矿场。” 塔拉斯解释道,“那些装有残留物的吨桶將会被送进废弃的矿洞里进行填埋处理,我们也从那里搭乘火车离开。” “原来如此”白艺给出了恍然大悟式的回应。 他心里很清楚,这不走回头路的操作,无非是避免僱主好奇他们带走的东西罢了。 至於那所谓的有毒残留,他们確实会带走那些吨桶,但那几个吨桶可用不了这么多货柜卡车以及冷鲜车—一那里面装的全都是实验室里本该销毁的收穫。 一切准备就绪,他们缴获的四辆履带式牵引车在那些不认识的煤矿工人的驾驶下走在了最前面,然后是那些满载著收穫的乌拉尔卡车。 在这些车子的后面,才是塔拉斯夫妇驾驶的奔驰房车,然后是白艺以及那些决定跟著他混的小弟们。 在发动机的轰鸣中,这支足以用浩浩荡荡来形容的车队穿过了废弃小镇另一头儿的围栏,沿著锈跡斑斑的铁路线往前走著。 这里沿途依旧能看到不少被遗弃的防化车辆,在五公里处,还有一道同样的铁笼营地。 只不过,都不等穿过这里的围栏大门,眾人便看到了一辆停在铁轨上的老式火车以及它拉拽著的一节又一节车厢。 也正因它的存在,塔拉斯带著眾人暂时离开铁轨,沿著一侧用伐倒的树木和碎石以及泥土铺就的临时道路继续前进。 在路过火车头的时候,他们清楚的看到,正有十几號工人在维修已经被拆的七零八落的火车头,旁边甚至还有一辆拉著发电设备的537拖头。 “这列火车看来就是当年跑单行线的那列车了...”白艺在自言自语中看向了车子的另一边。 这边是一片似乎不久前才经过了爆破的建筑群,此时,正有不少工程设备在对残存的混凝土墙体进行最后的拆解、平整,以及用水泥以这些建筑垃圾为地基,浇筑出来一个足够大的混凝土平台。 (请记住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0???????.??????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虽然不知道这里热火朝天的是要做什么,但是在重新开上铁轨之后,他们却看到了越来越多停在沿途似乎隨时准备进场的工程车辆。 “这下面不会埋著金子吧...”白艺暗暗猜测著,同时也稍稍提高了车速。 总的来说,这里虽然位於西伯利亚北极圈境內的荒野,而且时值8月下旬,但因为一直在沿著铁轨的路基走,所以路况倒是还算不错。 也正因如此,约莫著半个小时之后,他们便又一次穿过了一道明显最近才建造的,而且掛著大量爆炸物提醒標誌的铁丝网围栏。 在这座围栏边上同样被拆解了一片建筑,而且同样在施工。但这些人却像是瞎了一样,根本没有谁多看他们一眼。 在最前面那些牵引车的带领下,眾人先是沿著废弃的铁路线跑了二十多公里的距离,然后又开上了一条时不时有矿车经过的矿渣路。 这条路虽然是矿渣铺就的,但是路况却出奇的好,这一路走来,连个能淹没轮胎的水坑都没有。 最终,他们將车子开进了一座煤田,这里有一条通往外界的铁轨,此时这铁轨上便停著一辆运煤的火车。 依照著工人手里小旗子的指引,那些乌拉尔卡车背著的货柜被固定在了平板车上,那几辆冷鲜车则直接两两一组开上去,以屁股对著屁股的方式被固定在了平板车上。 “我们也开上去吗?”白艺眼见要到他们了,不得不拿起手台问道,“我们不用还车吗?” “不用” 塔拉斯给出个格外豪横的回答,“这些车子也算酬劳的一部分。” “好吧” 白艺明智的不再多问,驾驶著这辆方舱车开上了平板车,和那辆奔驰房车停在了一起。 见对面驾驶室里的塔拉斯没有下车,他索性也就熄火之后拉上手剎,任由外面的工人將他这辆车牢牢的固定在了平板车上。 在接下来的等待中,所有这些开来的车子被罩上了厚实的帆布罩衣,车窗外的一切,也被遮挡的严严实实。 不久之后,这列火车在悠扬的汽笛声中以一个格外缓慢的速度动了起来。 “老大,我们就这样回去吗?” 索妮婭在对讲机里欲哭无泪的问道,“我的奥涅金刚刚尿在驾驶室里了。” “请坚持一下” 塔拉斯给出了回应,“我们很快就能去客舱里了。” 闻言,包括白艺在內都跟著鬆了口气。 以如此一个不算安全的方式搭乘这列煤车哐当哐当的跑了能有一个小时,列车在又一次汽笛声缓缓减速最终停了下来。 紧跟著,罩住车身的罩衣被掀开,妮可的声音也通过对讲机传进了眾人的耳朵。 “我们可以下车了,记得锁好车门关好车窗。” 话音未落,妮可和塔拉斯也已经推开了房车的正副驾驶室车门走了出来。 几乎前后脚,房车后面的舱门也被推开,虞娓娓和柳芭以及他们的护卫犬也从贴著边小心的走了下来。 等所有人和宠物全都下车,眾人跟著妮可走向了车尾,走进了那辆似乎才刚刚掛上的客运车厢。 让白艺没想到的是,这竟然还是他们来的时候乘坐的那节车厢,当初他忘了带走的一包辣条以及被收走的手机仍在他的客舱里放著呢。 当然,柳德米拉太太和她的五位学生自然是不在这里的。 不久之后,远处又有一列客货混列车缓缓开过来,並在短暂的几次晃动中连上了他们这节客运车厢。 不久之后,隨著电力接通,这节车厢以及后面的那些平板车也被拖拽著缓缓跑了起来。 稍稍放鬆这些天一直紧绷的精神,白艺趁著没人来打扰自己,不由的开始盘算起了这次的收穫。 总的来说,柳芭等人的收穫无疑是巨大的,但他的收穫也不算小。 不说那几辆履带式牵引,以及那架即便已经过时也能卖个大几万人民幣的遥控飞机。 单单那些盗猎者留下的猛獁象牙,以及被锁匠等人当做投名状的200多克金沙就没让他这一周多的时间白忙活。 关於锁匠三人,白艺在这一周的时间里確实和塔拉斯提过,这位大个子倒也足够的乾脆,想都不想的便点头同意了这“借人用用”的“朋友请求”。 但是这借来的三个人怎么安排,他却是一点头绪都没有。 客观的说,他自己跑单帮习惯了,用不上这么多人是一方面,信不过则是另一方面。 思来想去,他索性做出了一个足够省事儿的决定,把他们仨丟到便宜姐夫鲁斯兰的手下去打工。 他做出这个瞬间清空烦恼的决定的前后脚,足以用“提笼架鸟”来形容的塔拉斯也端著站在他手臂上的炸毛鹰走过来敲响了舱门。 “奥列格,我是来谈谈收益问题的。” 塔拉斯在白艺打开门之后便直来直去的说道。 “请进来吧”白艺招呼著对方走了进来。 “这次我们的收穫非常大,至少柳芭和卡佳说这次的收穫非常大。” 塔拉斯说道,“但是我的朋友,你的收穫似乎並不多。” “已经很多了” 白艺同样没有瞒著对方,“这次我收穫了两百多克的金沙,还有一架无人机,这已经不少了。” “不不不,这还不够多,尤其你帮柳芭提供了一个足够隱蔽的试验场地。” 塔拉斯歉意的说道,“奥列格,很抱歉,那些实验资料我没有权利和你分享,那是柳芭的私人物品,所以我只能和你分享一些其他的东西。” “塔拉斯,你不必这样。” 白艺拿腔拿调的说道,“我说了,我们是朋友,所以...” “不不不,请听我说完。” 塔拉斯摆摆手,“这是一条消息,也许只有你感兴趣的消息。” “什么消息?”白艺立刻来了兴致。 “是一座被封存的军事基地,你该知道,封存和废弃是两码事。” 塔拉斯说道,“但是位置比较特殊,在萨哈雅库特。” “雅库特?这么远?”白艺反应了一下,“那里有什么?” “那里以前驻扎著一支极地部队,主要负责雷达防御,后来还肩负著卫星追踪的工作,同时也负责一座气象研究站的守卫工作。” “封存又是怎么回事?” “苏联解体前的那段时间,那里的军人和科研工作者连饭都吃不饱了。 塔拉斯给出了足够现实的解释,“所以在距离1990年还有大约四个月的时候,那里的一切都在进入冬天之前被暂时封存了,所有的军人和科研工作者都通过直升机从那里撤离了,从那之后,再也没有人回去过。” “那里没有被人闯入过?”白艺追问道。 “应该没有吧” 塔拉斯这次给出的是个模稜两可的回答,“那里周围有很多湖泊,夏天车船不通行,只能靠直升机往返。 冬天的时候,遇到恶劣天气连直升机都过不去。这也是为什么当时撤离的时候只带走了人,並且对那里进行封存的原因。” “所以你也不清楚具体位置?” “我只能確定那座军事基地確实存在,知道它大概的位置,但是具体在什么地方,抱歉,我不清楚,这需要你自己找才行。 但是我能保证,如果你找到那里,有很大的概率能在那里找到些值钱的东西。” “好吧,大概在哪?” 白艺追问道,这眼瞅著就要冬天了,如果真的能有收益,去一趟雅库特也不是不行。 毕竟,就像刚刚塔拉斯说的那样,封存和废弃可是两码事。 “就在阿贝斯基区往北大概两百公里左右的苔原上”塔拉斯嘴里蹦出了一个白艺听都没听过的地名,“据说那里往东北方向最多两百公里就是北冰洋的海岸线。” “怎么会选在这么个鬼地方?”白艺下意识的追问道。 “大概当时的雷达技术必须在那里建造一座雷达站吧” 塔拉斯说道,“那里在玉米先生时代就存在了,肯定存著不少好东西,所以如果你有兴趣不如有时间的时候去看看。” “把具体地址给我吧,有时间我会去看看的。”白艺隨口说道。 有时间?有个屁的时间! 就听刚刚对方那描述就知道是个鸟不拉屎的鬼地方,而且表述的这么模稜两可,这特玛能找到才叫怪了。 “我已经准备好了” 塔拉斯说著,將一张彩印的卫星地图递了过来,这上面不但標註著阿贝斯基的位置,也標註了那座封存的军事基地可能存在的位置—一是个用笔画出来的圆圈。 没等白艺细看,塔拉斯提醒道,“我听说你喜欢含有黄金的电路板,那里是一座雷达站,肯定够不会让你失望的。” “电路板?”白艺眼都亮了几分,他必须承认,他是个俗人,喜欢黄金的俗人。 “如果你对那里有兴趣” 塔拉斯紧跟著开出了第二个筹码,“我会想办法送你过去的,而且只要你能找到那座封存的军事基地,里面的东西我也可以帮你卖出去。” “我会好好考虑的” 白艺看著彩信的卫星地图心不在焉的说道,但在他的心里,却已经开始盘算,一座封存状態的雷达军事基地能炼出多少克的金子! > 第77章 藏在工程终止墙后面的祖宗 第77章 藏在工程终止墙后面的祖宗 8月26號清晨,列车拉著眾人和满载的收穫,在一次次的变换火车头和线路之后,最终顺利停靠在了图奇科沃火车站。 这里已经位於莫斯科的西方向,距离鲁扎水库只有区区30公里的距离而已。 所以在开下站台之后,眾人根本没有任何的休息,便驾车一起开往了已经被塔拉斯买下的那座废弃建筑。 这一次,走在最前面的依旧是带回来的那四辆履带式牵引车,只不过它们此时此刻是停放在运输车上被拉著走的状態罢了。 在慢悠悠的开了约莫一个小时之后,白艺也在看到新出现的那一圈足足四米高的铁丝网围墙的时候瞪大了眼睛。 这道仍在建设中的围墙沿著公路边缘一路延伸几乎看不到头,而负责这项造墙工程的,似乎都是华夏人! “你把这里都买下来了?” 白艺呆滯的朝塔拉斯问道,同样表情呆滯的,还有这片土地名义上的所有者虞娓娓。 “这里有多大?”虞娓娓看著仍在进行建造的围墙茫然的问道。 “66公顷”塔拉斯给出了一个惊掉眾人下巴的回答。 “多少?” “66公顷” 塔拉斯再次答道,“以公路和水库的边缘为界限,包括了一座投资失败的疗养中心,一共66公顷。 这里是准备用做教育和非盈利性孤儿院用地的,所以地价非常便宜,一共才只了一百万卢布。” “多少?”白艺等人再次呆滯的一起看向了塔拉斯。 “100万卢布” 塔拉斯指了指来时的方向,用似乎吃了大亏的语气说道,“在鲁斯兰和薇拉的建议下,我还用同样多的钱,以柳德米拉太太的名义买下了路口那块奇怪的空地。 那里算上从中间穿过的公路也只有1.6公顷,但是同样要100万卢布。 不过那里是工厂用地,我和鲁斯兰打算以后在那里开一家农业加油站和一家枪店。” “聪明...” 白艺几乎瞬间便猜到了对方这么做的打算,枪店自不必说,九成九是为了守住那处被埋在地下的,名为“鱼罐头工厂”的应急出入口。 至於那加油站,八成是对方听进去了自己和他说过,下面有个巨大的油库。 简言之,这个浓眉大眼儿的货,绝对是准备假借加油站做藉口,慢慢把那座油库给填满呢! 当然,这对於白艺来说只能是好事,这些人对这件事越上心,他们之间的合作自然也就越紧密。 “现在有多少人在这里工作?”妮可追问道。 “一共有大约100人” 回答这个问题的,是驾车从那座废弃建筑的方向赶过来的张唯璦。 “其中大部分都在建造围栏” 张唯璦指了指不远处停放的掘壕机,“那种老古董的速度非常快,这条將近2.5公里长的围墙地基只用了一天就挖完了。 现在这条围墙的桩基浇筑工作已经完成了,大家正在进行监控和照明设备以及刺网的安装。 另外,按照塔拉斯的要求,在这道围墙里面,我们还会建造一条一道两米五高的彩钢瓦围墙。” “塔拉斯,你是在建造监狱吗?”妮可头疼的问道。 “为了孩子们的安全” 塔拉斯憨笑著答道,“如果不是法律不允许,其实我是想给这道围墙通电的” o “这里现在已经足够安全了” 柳芭仰著头看著差不多有三个她那么高的围墙,以及围墙顶部那一圈圈带倒刺儿的圈网,当然,还有藏在圈网里面的监控和照明灯,“这下就算是最调皮的那几个也別想翻出去了。” “按照塔拉斯的要求,我们接下来还要沿著大坝的边缘修建一道1.2公里长,带有堤坝功能的混凝土围墙呢。” 张唯璦头疼的说道,“而且塔拉斯开价足够慷慨,我都已经在考虑组建一个专业的施工队了。” “那就弄唄” 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白艺调侃道,“有钱干嘛不赚。” “我的公司是拿来做维保生意的,不是包工头儿。”张唯璦说著瞪了白艺一眼。 “那这些工人又是哪来的?”白艺指了指远处的那些忙碌的老乡。 “还能哪来的,问朋友借的工人。” 张唯璦说著又瞪了白艺一眼,“你这次又惹麻烦了没有?” “肯定没有!”白艺想都不想便给出了回答。 “回头儿有时间我再盘你” 张唯璦说著指了指身后围墙里的那座废弃建筑,“总之先进来吧,这里地方够大,有的是地方停车。” 闻言,眾人自然是不再耽搁,各自上车之后,跟著张唯璦驾驶的车子开往了那座废弃建筑。 “这里面的积水已经被排空了” 再次下车之后,张唯璦带著大家一边往建筑里走一边说道,“现在地下部分的潮气还没有散乾净,我们在里面加了好几十台工业风扇日夜不停的吹呢,等风於之后就会开展除锈工作。 不过地上的部分已经全都打扫出来了,现在正在进行门窗修復。 塔拉斯,我要提醒你,这是一个耗资巨大的工厂,翻新这里或许根本就...” “值得” 柳芭都不等塔拉斯开口便急吼吼的说道,“我很喜欢这里,把这里改造成孤几院的话,孩子们肯定会非常开心! 你那小心思都写在脸上了... 白艺暗自摇头,这个柳芭属实的单纯的像个孩子一样,在场的知情人几乎都能猜到,这小姑娘九成九九九是心心念念她的秘密实验室呢。 “既然柳芭喜欢,那就继续翻新这里吧。”塔拉斯宠溺的说道。 “你是甲方你说了算,大家先自由参观吧,起子,你给我过来!” 说著,张唯璦已经迈步穿过连廊,走进了这一圈建筑中间那个被清理出来的展厅。 “苏维埃咱们可说好,我这回可没惹祸!” 白艺一副隨时准备撒腿就跑的架势提前说道,“我这回还白捡了两百多克.. ” “我没打算收拾你,过来!” 张唯璦不耐烦的招招手,等白艺像个兔子似的小心翼翼的凑过来之后这才低声问道,“起子,你跟姐交个底儿,你觉得这工程能长久吗?” “咋...咋了?” “你知道这个工程有多大吗?” 张唯璦压低了声音说道,“就算只考虑成本,想翻新这里也是一大笔钱,你觉得塔拉斯会投入这么多钱折腾这么一座破房子吗?” “他现在怎么说的?”白艺反问道。 “先翻新其中一个面” 张唯璦用大拇指朝著一个方向比了比,“就这一面,他说只是这一面就足够孤儿院用了。” “可不得够用,这一个面就有50米长呢。”白艺追问道,“其余的那几个面呢?” “先用墙封死”张唯璦说道,“所以我才犯嘀咕。” “有钱就赚唄” 白艺想都不想的说道,“这里的工程一天不结束,咱们和他们之间的合作关係就更牢固一天。 另外,地下如果有什么工程需要做,也需要地上的工程作掩护,所以我觉得可以做。” “所以你的意思是弄个工程队?” “有钱不赚是王八蛋” 白艺在这件事情上格外的清醒,甚至可以说,他算准了只要把这里推销给塔拉斯,后者大概率会投桃报李把翻新的工作甩给表姐。 这样一来,地下的那些物资外加地上的工程,这里外里可就是两套收益。 “你小子倒是看得开” 张唯璦白了自己的小弟一眼,“既然这样,我这两天就从老家拉人过来,这眼瞅著冬天了,这一面的工程够咱们忙活几个月的了。” “找些老实本分不会俄语的” 白艺“歹毒”的提醒道,“这边的工作不许带手机进场,对了,那边的那套建筑是怎么回事?” “是一个装修好之后就没营业过的疗养中心” 张唯璦说道,“那边除了换换被打碎的门窗玻璃几乎不用翻新。 我听塔拉斯的意思,孤儿院的孩子们近期就会先搬到那里。 还有,和那里正对著的那个农机仓库里的出入口已经打开了,那周围也用彩钢瓦先围起来了。” “那就更不用担心了” 白艺远比张唯璦更加的激进大胆,“姐,招人吧,招50个,我有预感,这些人弄不好不够用。” “行,我今天就安排。” “到时候把工人也安排去孤儿院那边住著” 白艺想了想说道,“让工人就住在这个大笼子里,和他们说,谁敢拍照就辞退谁,这样,咱们最好找些不会用智慧型手机的叔叔大爷。” “你小子这损招是一个接著一个” 张唯璦用手指头点了点白艺的脑门儿,转移了话题问道,“跟著索妮婭走在一起的就是你微信里说的那仨大冤种?” “可不” 白艺点点头,“你等下把他们四个一起带走吧,他们不走我们这边不好开始。” “那我这就带他们走” 张唯璦一边往外走一边说道,“对了,你有时间去大坝边上看看你买的那个车间,那边也收拾的差不多了,另外,知道你们要回来,你姐夫已经在那边提前给你们做好饭了。” “我们等下就过去” 白艺说著从兜里掏了掏,摸出个玻璃瓶子递了过去,“这是两百多克金沙,纯度不是很高,当两百克算吧,差不多能折五万五,还差你...” “跟姐这儿明算帐呢?” 张唯璦將这沉甸甸的玻璃瓶拍在了白艺的胸口,“你在火车站那边买下的地免费给我用几年就行了,走了,你们记得儘快去吃饭。 “行吧” 白艺掂了掂手里的金沙,將其重新揣进了兜里。 目送著表姐带著索妮婭四人一狗离开,白艺和塔拉斯等人也立刻走出这座根本没啥看头的破房子,钻进留在这里的一辆依维柯,由白艺驾驶著开往了两百米外那座藏著紧急出入口的农机仓库。 这么一会儿的功夫,那些跟著开进来的冷鲜车已经开进了这间仓库的最深处並排停好,那些货柜也被叉车送进来一字排开,彻底挡住了里面那几辆冷鲜车的出路。 等这些张唯璦抽调来的员工搭乘著另一辆依维柯离开,白艺也掀开了用薄钢板盖著的出入口,带著塔拉斯四人一狗走了进去,顺便给他们每人都发了一个提前准备在这里的呼吸过滤器以及手电筒。 这个出入口倒是和索妮婭家的维修车间的出入口构造一模一样。 在穿过一道道防爆门下来之后,白带著他们径直走进了最大的那条隧道。 “这里应该足够你搭建实验室了吧?”白艺朝眼睛里都快要跳星星的柳芭问道。 “够了够了!” 根本看不过来的柳芭点头点的近乎出现了残影,至於虞娓娓,她已经从隨身携带的包里摸出个培养皿,显然是准备找霉菌了。 “別找了,这里乾燥的能渴死骆驼。” 白艺提醒道,“我看过了,这里没有霉菌,倒是那边有个工程终止墙,那里说不准有霉菌存在。” “谢谢”虞娓娓想都不想的便迈开了步子。 “走吧,咱们也去那边看看。” 原本还准备带金主儿去看光棱坦克的白艺不得不举著手电筒,带著眾人跟著虞娓娓走向了那座工程终止墙。 “这里是不是和昆采沃2號站旁边的那个地下站台... 1 “没错” 白艺不等妮可说完便给出了肯定的答覆,“这两处地方原本也许是准备打通的。” “疯狂的苏联人”妮可惊嘆道。 “这里有些不对” 就在这个时候,虞娓却用手电筒指向了那面仍旧支著浇筑模板的工程终止墙。 “哪里不对?”白艺不由的问道。 “我记得当时我和柳芭在那里採样的时候,那道工程终止墙没有这些浇筑模板。”虞娓娓指著那些用各种东西固定支撑的板材说道。 “这很重要吗?”柳芭茫然的问道。 “我对工程建筑不太了解” 虞娓娓说著,却將手电筒的光束指向了墙壁上的那一行文字,“可是,如果不拆掉这些模板,当初留下这行文字的工程师先生是怎么完成养护的? 我是说,他总不能隔著木板往上面浇水吧?如果那样就可以,他哪来的自信留下那样一行等同於宣告这里死亡的文字的?” “所以你觉得这后面有东西?”白艺问道。 虞娓娓却並没有急著回答,反而从包里摸出一双战术手套戴上,隨后捡起了一把锈跡斑斑的撬棍开始了拆解。 见状,白艺第一个走上去开始了帮忙。 其余三人见状,妮可拉住了下意识准备帮忙的柳芭,塔拉斯却从他隨身背著的杆包里抽出了一把锤子。 这货吃饱了撑的隨身带著这么大一把锤子干嘛? 白艺古怪的看了一眼塔拉斯手里的锤子,后者却已经对这里的浇筑模板开始了暴力的拆除。 在一番忙碌之后,这道墙壁上所有的模板都被拆了下来,眾人也清楚的看到了在头顶正上方大约两米高的位置,还真就藏著一个用红砖封死的门洞。 “还真有东西?” 白芭讚嘆了一声,隨后说道,“既然这样,大家一起帮忙把那辆水泥罐车推过来吧。” “这个我可以帮忙!” 柳芭说著,已经拉开了罐车的车门,在妮可的托举之下爬了上去,隨后掛上了空档鬆开了手剎,她甚至试著拧了下钥匙並且踩了踩油门。 她这边装模作样的同时,白艺等人却已经开始发力,將这辆车推到了墙壁的旁边。 “你们躲远点” 塔拉斯说著,已经拎著他的不锈钢大锤子爬到了驾驶室的顶上。 直等到一脸兴奋的柳芭被妮可和虞娓娓拉扯著跑到远处,塔拉斯这才抡圆了手里的锤子,狠狠的敲在了被红砖封死的门洞上。 “你们说,这里面会不会也藏著什么生物病毒?” 就在柳芭略显迟疑的问出这个嚇人的问题的时候,伴隨著“咚”的一声闷响,那道堵死了门洞的墙壁也在哗啦一声中被砸开了老大一个洞。 “现在说这些已经晚了” 虞娓娓说道,“而且我不觉得有什么致命的东西会选择藏在这里。” “我带著她先...” “我不要!” 柳芭不等妮可说完,便反应极快的一把抱住了虞娓娓的腰。 “算了,让她留下吧。”虞娓娓说道,“塔拉斯,砸开吧。” “好” 塔拉斯稍作犹豫之后,重新抡动锤子,砸开了这道墙壁剩余的部分。 “让我先进去吧” 白芑说著,已经爬上了车顶,“塔拉斯,你还是去保护柳芭比较好。” 闻言,塔拉斯点点头,郑重的朝著白艺说了一声“谢谢,我会向上帝祈祷为你祝福的。” 倒也不用这么感动... 白芭说著,已经从兜里掏出了那只隨身携带的可爱龙猫丟进了门洞。 “我和你一起进去吧” 虞娓娓说著,已经从另一面爬上了车顶,“你似乎每次都喜欢先让老鼠探路? ” “它们对有毒物质比较敏感” 白艺说著,已经举著手电筒一步步的走了进去,同时,他也难免在暗暗吃惊。 此时那只充当眼睛的龙猫已经跑了进去,也就是这么提前几步的功夫,能量条不但终於突破了50%大关,而且一路涨到了71.1%才彻底停下来。 这里到底藏著个啥? 一步步往里走的白艺不由的愈发好奇了,当然,在好奇之余,他也震惊於这道墙的厚度,他都已经往里面走了快两米了,这才迎来一个左转,並且往下降了四五个台阶。 在走下这个台阶之后,又是一个右转並且又有四五个台阶。 如此一边转来转去一边下行,最终挡在龙猫以及他们二人面前的,却是一扇厚重的防爆门。 “我们要不要先去换防护服?”虞娓娓问道。 “这里可不是生化实验室” 白艺说著,已经用力转动手轮,小心翼翼的打开了一条门缝。 直到確定后面仍旧足够乾燥没有积水,他这才操纵著龙猫先一步跑了进去。 然而,当他缓缓推开门,用手里的强光手电筒照亮这个藏起来的空间时,却发现这里竟然只有不到50米长的一截,在正对面,便是一道堵住了一切的混凝土墙。 “两边都有防爆门” 虞娓娓用手电筒指了指左右两边的墙壁,那两边各有一扇足够让537拖车通过的大號防爆门! “这里到底怎么回事?” 白艺说著,已经迈步走了过去,同时从兜里摸出了隨身携带的空气品质检测仪。 万幸,这里的空气品质还行,至少氧含量在安全区间之內。 “这次还要打开吗?”虞娓娓问道。 “打开吧,你觉得先打开哪个?”白艺將决定权无形之中又拋了回去。 “右边吧” 虞娓娓隨口给出了一个反直觉的选择,她同样好奇这里有什么。 “那就右边吧” 白艺说著,已经转动这扇大號防爆门上的手轮,艰难的打开了一条足够那只龙猫跑进去的缝隙。 隨著能量条再次暴涨停在88.8%这个门槛一样的位置,白艺和虞娓娓也看清了这里的东西。 “草!快关门!” 白艺少有的慌了,他只来得及將手电筒假意失手丟进门缝,隨后便玩了命的推著沉重的防爆门重新关死! “那里面是什么?”虞娓娓看著玩命转动手轮的白艺问道。 “疯子!操踏马的苏联人都是特码的疯子!” 白艺脸色惨白的咒骂著,同时一手拉著虞娓娓往来时方向狂奔,另一只手则手忙脚乱的从包里翻出了一台盖格计数器。 在看到这台盖格计数器的时候,因为被拽著手腕下意识想要挣开的虞娓娓也终於意识到了不妙。 “里面是核弹?” 虞娓娓直到白艺完成开机,这才强压著慌乱问道,她甚至忘了让白艺先鬆开她的手。 她当然有理由慌,她现在可是这片土地的主人! “不是核弹” 白艺直到盖格计数器显示的数值在安全范围之內这才稍稍鬆了口气,並且后知后觉的带著歉意鬆开了对方,“但是和核弹差不多一样麻烦。” “所以到底是什么?”虞娓娓几乎凑到白艺面前问道。 “tes—3“ 白艺嘴里蹦出的答案换来的却只有虞娓娓满脸的茫然。 第78章 做人嘛,胆子总要大一些。 第78章 做人嘛,胆子总要大一些。 “tes—3?那是什么?”虞娓娓追问道,这个词她听都没听过。 “移动核电站”白艺解释道,“可是这里怎么会有这玩意儿?” “辐射值正常吗?” 虞娓娓问出了最关键的,也是让白艺瞬间冷静下来的问题。 “正常” 白艺再次扫了一眼盖格计数器的屏幕,这里的辐射完全在正常范围之內。 与此同时,他也在通过那只龙猫观察著那道防爆门另一边的情况。 和他对tes—3的了解一样,在门的另一边,4个由t—10坦克加长底盘改造履带式平台呈田字型停在了这个断面为长方形的地下隧道里。 多亏了他之前丟进去的手电筒,所以他可以清楚的看到。 在这条约莫著不足百米长的隧道四壁上,还一块挨著一块固定著用来隔离辐射的铅板。甚至就连大门的后面,都有一层铅板。 在那四辆车的后面更是有著一道道完全开状態的防爆门。 除此之外,在头顶以及周围的边角处,还有一排排不知道做什么用途的管道。 “把它给我,我需要测一下大门另一边的辐射值。” 就在白艺暗自琢磨这四台履带式平台有没有泄露辐射时候,虞娓娓却抓住了他手里的盖格计数器。 “还是我来吧” 白艺说著,已经迈步走向了刚刚那座几乎把他嚇出尿病的大钢门。 “还是一起吧” 虞娓娓说话间已经跟上来,“你觉得对面另一道门里面有什么?” “我不知道” 白芑说道,“现在就算那道门里面住著一窝外星人我都不奇怪。” “等下去看看就知道了” 虞娓娓说著,两人已经重新回到了那扇巨大的防爆门门口。 先用盖格计数器碰了碰这扇大门,见数值没什么变化,白艺和虞娓娓对视一眼,隨后再次转动手轮,小心的打开了一道缝隙。 小心翼翼的將盖格计数器送进去,两人一起盯著那块也就火柴盒大小的屏幕。 许久的等待之后,他们齐刷刷的鬆了口气,这里面的辐射值同样在正常范围之內。 “我们现在有两个选择”虞娓娓和白艺说出了同样的一句话。 “看来想到一起了,你选哪个?”白艺问道。 “先去那边看看吧”虞娓娓说著,已经迈步走向了对面。 只不过,在尝试转动手轮无果之后,她果断的將这个拧不开的超大號“瓶盖”让给了白艺。 將盖格计数器和手电筒全都递给对方,白艺探手扳动了手轮后面的一道扣锁,同时解释道,“这是带自锁装置的,是很少见的品种。” 说话间,他已经转动手轮,带动著周围粗大的锁柱缓缓移动,最终打开了一道缝隙。 与此同时,能量条也只是从88.8%跳到了91.6%而已,这次的涨幅小的可怜。 谨慎的先將盖格计数器探进门缝等待片刻,见它没有报警,二人这才一起合力打开了这道大钢门。 这里面的构造和对面的差不多,不足百米的长度,宽度约莫著能有15米,高度大概五米左右,仅有的区別也只是两侧墙壁没有那么多的管道罢了,但是在大门侧面的墙壁上,却有一个个带有不同编號,不知道做什么用途的阀门。 总的来说,这是个格外宽的空间,但白艺却没有印象他在关於这里的蓝图中看到过这两个部分。 另一方面,这一边自然不可能还停著一套危险的移动核电站,反而是个配置齐全的消防站。 相互对视一眼,白艺和虞一起走进了这座消防站。 “这里是按照车诺比级別的核事故准备的消防设施,可惜————” “可惜?” “可惜,就算设施跟得上,大概也找不到那么多愿意送死的英雄了。”白艺说著已经停下了脚步。 这里面除了各类底盘都被架起来的消防车以及各种消防设备之外,在一侧靠墙並排放著的木托盘,不但堆叠著大量袋装的混凝土,更有一条条已经提前綑扎好的钢筋龙骨和一块块带有编號的胶合板。 而在对面,一个个200升容量的塑料桶里封装的,是用来应急停堆的硼酸。 “这些也是消防设备?”虞娓娓疑惑的问道。 “看到那边那几辆水泥搅拌车和泵车了吗?当然,还有那些硼酸。” 白艺用手电筒指了指更深处並排停放的那些几乎全新的工程车辆。 “怎么了?” “他们隨时准备在这里,为对面的移动核电站浇筑出来一座和车诺比同等级別的混凝土石棺。”白艺惊嘆道。 这里的一切绝对值得惊嘆,用移动核电站为这座地堡发电足以称得上疯狂。 但在疯狂之余,又隨时准备为这座移动核电站打造一座石棺,也绝对称得上张飞绣一般的粗中有细。 “很难想像这里竟然被遗忘了这样一座危险的移动核电站”虞娓娓惊嘆道。 “一点不难想像” 白继续一边往这条隧道一般的消防站尽头走一边说道,“自从1986年的车诺比事故之后,隔壁那种前景光明的移动核电站项目就被叫停了。” “前景光明?” “当然算得上前景光明” 白艺解释道,“虽然tes—3这种60年代早期款的验证机后来被送去勘察加改成小型火力发电机发挥余热。 但是苏联在它之后还攒出了一款帕米尔630d,那个型號虽然发电功率小了不少,但是却胜在更加方便移动。 后来要不是车诺比炸了坨大的,这种移动脏弹说不定能成为西伯利亚苔原上的那些军事基地的標配。” “疯狂...” 虞娓娓在嘆息之后好奇的追问道,“你怎么对这种东西这么了解?” “掏苏维埃老宅子的黑金佬最怕掏出来的东西里,带有核辐射的能排前三。” 白芑的语气中带著摸到脏东西时才有的晦气,“所以我当然提前了解过。” “前三名都是什么?”虞娓娓继续深入著这个话题。 “带有核辐射的武器装备或者民用设备,不久前我们一起去过的生物实验室。” 白艺嘆息道,“核、生物病毒、毒剂,这三位是毫无爭议的前三名,相比这些,万年不遇的地雷都只是个弟弟。 我也不知道我算运气好还是不好,这短短一个多月这仨我全都碰上了,我都怀疑衰神骑在我脖子上拉屎了。” “抱歉,看来我给你造成...” “不用抱歉,衰神永远和財神一起出现的,能发现这些危险的东西,收穫一般来说都不会低。” 白艺说话间已经停住了脚步,此时,他们已经走到了这条隧道的尽头,这里在左侧边缘有一扇厚实的铁门。 铁门正对著的右侧,却是个通往头顶的折反式楼梯以及一个贴墙放著的,皮带输送机。 下意识的抬头看向头顶,这一小块区域的高度足有十米。 最顶部的位置,还有一个黑洞洞的洞口,洞口边还用俄语写著“填筑通道”的字样。 这填啥的? 带著这个疑问,白艺轻轻扳动把手打开了面前的这扇门,里面却是一个大厅o 这里四周摆著铁皮衣柜,而且还分门別类的掛著成套的消防服、铅衣防护服以及防毒面具,更有各种摆放整齐的破拆工具乃至盖格计数器、防辐射药品等等。 “当年修建这里的钱如果投入到民生领域,说不定还能给苏联续命几天。”虞娓娓嘆息道。 “没用的” 白艺说话间已经走向了大厅斜对角线位置的那条走廊,“这里看著工程浩大,实际上成本远不如建造两艘核潜艇高,省下两条核潜艇的钱可救不活苏联。” “也许吧,我不懂经济。”虞娓娓说道。 “我也不懂” 白艺挠挠头,和对方各自举著手电筒走进了这条走廊。 这里的两边是一个个诸如阅览室、宿舍、浴室洗手间之类的房间。 在最尽头,是一套独立的发电和通风以及通讯系统。 看得出来,这里的一切都是从未启用过的,就好像宴席都已经走完菜了,但是本该赴约的宾客却在来的半路上集体出了车祸一样。 “去另一边看看?”虞娓娓问道。 “走吧” 白艺同意了对方的提议,转身走向了外面。 只不过,这俩人在回到消防站大厅的时候,却默契的各自拿了一套铅衣防护服套在了身上。 离开消防站再次走进对面那扇大门之前,虞娓娓不放心的问道,“你的盖格计数器没有出问题吧?” “你提醒我了” 白艺说著停下了脚步,从包里掏出了第二台不同牌子的盖格计数器。 这种东西,隨身带著一台根本没意义,真正用得上的,大多都会选择两个不同牌子的带在身上。 在完成开机之后,白艺將其递给了虞娓娓,两人也动作一致的將各自手里的盖格计数器伸进了门缝里。 片刻的等待之后,两人手中的盖格计数器读数误差並不算大,至此,他们才彻底踏实下来。 “走吧,进去看看。”白艺说著,將门缝推开了一些。 隨著他们和那四台履带式底盘平台越来越近,这俩人也不由的愈发紧张了些,他们的注意力,也有大半都放在了手中的盖格计数器屏幕上。 最终,这俩人几乎同时將手里的仪器贴在了同一台车的车厢外皮上。 “稍微高了一点点,但是还是在正常范围之內。”虞娓娓最先说道。 “我的也是” 白艺说完,两人又將盖格计数器贴在了另一辆车的车厢上。 “差別不大” “一样”虞娓娓回应道。 “我们先去测一下后面那两辆,还是进去看看?”白艺又一次拋出了一个选择题。 “先去后面吧” 虞娓娓说著,已经穿过了两辆履带式平台中间宽敞的通道,走到了后面那两辆车的旁边,和白艺一起將盖格计数器贴在车厢上。 预料之中,这两辆平台的辐射数值都在安全范围之內。 “从哪辆车开始?”虞娓娓问道。 “从这一辆吧” 白艺说著,已经踩著这辆平台侧面的金属台阶走了上去。 “咔嚓” 轻轻转动门把手,沉重厚实,里面覆盖著厚厚一层铅板的车门被打开了一条缝隙,白艺也立刻將盖格计数器伸了进去,数值仍旧是正常的。 彻底將门打开走进去,他这才发现,这里似乎是这套移动核电站的控制模块。 和身后跟著走进来的虞对比了一番各自手里的盖格计数器的数值,两人乾脆的转身离开走向了下一个平台。 这次先开门进去的是虞娓娓,同样的先打开个门缝把计数器伸进去,然后再走进,这次这里面的是涡轮发电机,辐射值依旧正常。 “该我了” 白艺越过虞娓娓,打开了第三辆平台的车门將计数器伸了进去。 这次,盖格计数器的屏幕显示的数字明显往上跳了一跳,但是依旧没有超过安全范围。 小心的拉开车门,白艺在走进这里面的时候就已经確定,这里是反应堆。 但奇怪的是,这里的辐射值虽然略高了一些,但是仍旧是安全的,这甚至让他怀疑... “和对面的消防站一样,这里也许並没有被启用过。” 虞娓娓先一步说出了他的怀疑,“这里面很可能根本没有核燃料。” “这种事恐怕要找专业的人进行评估才行,不过不管怎么说,按照我的经验,既然这里的辐射值没问题,我们最好还是不要动它了。” 白说著,已经转身走向了外面,“这条隧道里面似乎还有东西,我们过去看看吧。” “走吧” 虞娓娓说著用力喘了口气,“这里的氧气含量似乎不是很高。” “確实不高,但是还在安全范围之內。” 白艺说著扫了一眼绑在手腕上的空气品质检测仪,走下台阶,走向了这条隧道的尽头。 在这四辆发电平台的后面,几乎每隔10米便有一道防爆门,在穿过这一道道防爆门之后,最尽头的左右两侧分別出现了一道正对著的防爆门。 这两扇门同样都是开启的状態,在左侧的防爆门里面,空间足够容纳两辆发电平台並排开进去,深度则足够两辆平台排队进去,而且中间还有另一道同样完全敞开的防爆门。 比较特別的是,这个空间不但墙壁上有一个个管路和电缆接口,而且还有一个个带有多重手动和电动阀门的通风管道。 “看这里” 虞娓娓將手电筒对准了墙壁上的示意图,这上面画的倒是简单直接,这里是停放涡轮发电机和控制台所在的两个平台的。 按照这上面的要求,燃气轮机要停在最里面,並且接上墙壁上的那些管线。 控制台则需要停在中间那扇大门的外面。 “去另一边看看吧”白艺说著说著,扭头走向了对面。 这里的深度要远远超过身后停放控制台和涡轮发电机的“车库”。 不仅如此,这里不但有一道道带有电控液压杆的防爆门,就连地面都是倾斜往下的。 当然,这里的墙壁上同样有不少管路接口,而且在头顶,不但有大量不知道用途的管道,还垂下来几个大號的通风管道。 这一次,两人下意识的开始在墙壁上寻找著示意图。 “这里” 白艺招呼著虞娓娓看过来,他的手电筒打出的光束,也对准了墙壁上巨大且详细的“说明图”。 按照这上面的说法,在运行发电的时候,蒸汽发生器和反应堆都要停在这里,而且必须是车头朝里,反应堆在前,蒸汽发生器在后的方式。 不仅如此,这两个平台在运行发电的时候,还要连上最深处的大型电动绞盘的拖车钢缆,並且关闭最外面两道覆盖著厚实铅板的防爆门。 看得出来,车诺比给苏联人好好上了一课,让这些糙人对核能有了足够的敬畏之心。 正因如此,一旦这里发生事故,单独控制的电动拖车钢缆將会拖拽著反应堆平台和蒸汽发生器平台沿著斜坡进入这条车库的最深处,与此同时,后面那一道道大钢门也会相继闭合。 也直到看到这里,白艺和虞娓娓也才意识到,隔壁消防站的那个位於头顶足足十米高的“填筑通道”是干嘛用的了——那特码完全就是往这条隧道的最深处灌硼酸的! 照著这上面的说道,当这里被硼酸灌满之后,不但填筑通道本身会被混凝土灌死,而且前面这几道大钢门之间也將在必要的时候用混凝土进行浇筑,彻底封存这里面的反应堆和蒸汽发生器。 更加离谱的是,他和虞娓妮甚至在这个说明图里找到了那些粗大的管道的用处,那竟然是特码热交换器! 一旦这里发生最不可控的熔毁,那些热交换器竟然连接著不远处的鲁扎水库,可以靠水库进行足够安全的热交换降温! “这些苏联人非要用核电不可吗?”白艺呆滯的呢喃著,“核电难不成比火电劲儿大?” “苏联人脑子有病” 虞娓娓嘆息道,“这就和他们一门心思非要挑战金星一样,某种意义上,苏联就像对风车过敏的堂吉訶德差不多。” “就轴唄?” “又轴又充满了理想主义” 虞娓娓嘆息道,“就像这里,有这个资金不如多储备些燃油。” “不一样” 白艺摇摇头,“这些发电机组一次装料之后能运行大半年,储存足够十年用的油料和足够十年用的燃料棒是两码事。 前者需要一座一点不比这片地下建筑群小的油料库,后者只需要一间...说起这个,燃料棒去哪了?” “我没印象看到有燃料棒存在” 虞娓妮用手电筒指著墙上的平面图,“这上面也没有提燃料棒储存室在哪。” “走吧,这里確认安全。” 白艺说著已经转过身,“我们该邀请过塔拉斯他们过来了,柳芭估计已经好奇死了。” “这些东西你也打算出售吗?”跟在身后的虞娓娓问道。 “这些算是我们共同的发现” 白芑头也不回的说道,“难道这里也算我的?” “当初说好的,地下的部分归你。” 虞娓娓顿了顿,接著无奈的摇摇头,“不过,无论这里归谁,这些东西恐怕都不能出售,会给你带来巨大的麻烦,也会给我带来巨大的麻烦的。” “这些东西出售是別想了” 白艺一边走一边说道,“我现在更好奇当初为什么把这里就这么轻而易举的废弃了,都已经建造到了这个份儿上,恐怕不只是资金炼的问题。” 说完,白艺张张嘴,最终没有说出对这里的担忧,那样无非是给虞娓娓这个名义上的“地主”无端製造紧张空气罢了。 做人嘛,胆子总要大一些才行。 並行的两人穿过那四辆嚇死个人的发电平台,又穿过那扇厚重的大门,隨后又不分先后的脱了身上的铅衣隨手一丟。 等他们俩连同被白艺捡起来的揣进兜里的龙猫一起回到那道工程终止墙的另一边,塔拉斯三人这才彻底鬆了口气。 “娓娓,那边有什么?”柳芭用汉语急匆匆的问道。 “有一座消防站” 虞娓娓看了眼身旁的白艺,扭过头来说,“还有一套移动核电站。” “移...移什么?移动核电站?” 柳芭瞪大的眼睛的同时,她那张过分精致的小脸上已经写满了好心和兴奋之色,“我们能让它运转起来吗?” “不能!” 包括白艺在內异口同声的给出了一样的回答。 做人嘛,胆子確实要大一些,但也绝对没有必要像柳芭这个没脑子的小可爱一样胆子这么大。 > 第79章 意料之中,预料之外。 第79章 意料之中,预料之外。 “好吧” 拉著长音妥协下来的柳芭脸上有肉眼可见的失望之色,但很快,她又变得兴致勃勃,仰著头眼巴巴的看著站在车顶的白艺和虞娓娓,“这次我总可以进去看看吧?” “可以” 虞娓娓见塔拉斯也看过来,点点头说道,“里面足够的安全,除了克宫,我暂时想不到哪里会比这道墙里面更安全了。” “柳芭,你的实验室或许可以放在这道墙里面。”白艺提议道。 “真的吗?!可以吗?!”柳芭在確认这件事的时候眼睛都要冒光了。 “但是你別想启动那台移动核电站!”虞娓妮显然是对自己的闺蜜有著足够了解的。 “哦——” 柳芭顿时又短暂的失落了几秒钟,“我们可以进去看看了吧?” “走吧” 虞娓娓笑著招招手,像是在哄孩子一般,招呼著柳芭自己沿著这辆罐车一侧的梯子爬了上来。 等她在白艺和虞娓娓的带领下走进砸开的门洞,塔拉斯也扎了个马步,任由妮可灵活且熟练的踩著他的大腿和肩膀爬上了车顶。 等塔拉斯这个大块头也猫著腰钻进这个对他来说不是很友好的门洞,一行五人结伴在一次次转弯中来到了工程终止墙的另一边。 “哇——!”柳芭最先发出了惊嘆。 “你们觉得前面那道墙后面会不会还藏著什么秘密?”塔拉斯指了指正前方的墙壁。 白艺眼前一亮,“斯拉夫人最喜欢套娃,所以说不定真的还藏著什么。” “我去敲一敲” 塔拉斯说著,已经拎著他的不锈钢大锤子迈步走了过去。 “核电站呢?核电站在哪?”柳芭东张西望的问道,“我的实验室就建在这里吗?” “拉好小朋友,我们去看看吧。”白艺说著,迈步走向了藏著核电站的大门。 “咚!” 就在这个时候,塔拉斯已经抢起了他的大锤。 不过,只听那动静就知道,这次这道墙后面八成是不会有什么了。 在他不断的敲击声中,白艺和虞娓娓带著柳芭以及妮可参观了那四辆移动核电站平台,然后又去对面看了看那座消防站。 “这里可真大”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1???.???超顺畅 】 柳芭看著周围的一切惊嘆道,“我的实验室真的可以放在这里吗?” 见刚刚走回来的塔拉斯都看著自己,白艺立刻说道,“当然可以,这里是我们的共同发...” “不不不,奥列格,我的朋友,你不必这么慷慨。” 塔拉斯最先说道,“我们早就说好的,地下的一切都是你的,你只是需要额外为柳芭提供一块建造实验室的场地而已。” “地表...” “地表是你的,卡佳,是由你负责的孤儿院的。” 塔拉斯不等虞娓娓说完便认真的说道,“虽然我们確实为这里投资了一笔钱,但地表的建筑和土地確实是你的。” “塔拉斯的意思是,地表的部分只能是你的。” 妮可补充以及翻译道,“首先,我们不需要土地,我们只负责柳芭的安全和健康。 其次,在场只有你是俄罗斯人,所以这些东西只能是你的。” “至於你们两个怎么分配这里的发现,我认为没必要和我们商量。” 塔拉斯说道,“不过安全起见,我认为这里的一切有非常的必要进行严格保密。” “所以那些移动核电站不能出售,我知道的。”白艺立刻说道。 “不不不” 塔拉斯比白艺预想的更加谨慎,“不止这里的核电站不能出售,地下的绝大部分东西,我认为都不能出售。” “都...都不能?” 白艺心头一沉,这和他之前计划的可不一样,但却並没有超出他的预料这是最坏的情况。 “確实不能” 塔拉斯指了指来的方向,“刚刚你们在里面探索的时候,我去看过了你提到的那辆雷射坦克。 奥列格,在这件事情上你要相信我,就算是我买下来那辆坦克,我也只会把它送给我的父亲当做收藏品。 既然是收藏品,总会有人看到的,到时候也总会有知情人联想到是这里的一切被发现了。 他们或许不敢对我的父亲以及我和柳芭做些什么,但你和卡佳说不定都会因此有麻烦。” “好吧” 白艺用力做了个深呼吸,他知道对方说的是事实。 甚至不如说,在看到那套移动核电站的时候,他其实內心对这个结局就已经有准备了。 “所以当初为什么会放弃这里?”虞娓娓毫无遮掩的说出了她和白艺共同的疑惑。 “我会想办法搞清楚这个问题的”塔拉斯做出了承诺。 他同样清楚,这个看似无关紧要的问题其实非常重要,只要搞清楚这里被废弃的原因,隱患就少了至少一半。 “所以我的实验室...” “就用这座消防站怎么样?” 白艺藉机转移了话题,“我会儘快搞定这里的通风系统,在这之前,地表的那些发现可以找机会搬进来了。” “只靠我们几个搬吗?” 妮可心惊肉跳的问道,他们这次带回来的东西可不少,只靠他们几个恐怕要累死的。 “我会儘快找一些帮手来的” 塔拉斯接下了这个麻烦,“你们认为这里该让多少人知道?” “我的姐姐和姐夫已经知道终止墙外面的部分的存在了。”白艺提前说道。 “鲁斯兰和薇拉同样是我的朋友,这件事当然不用瞒著他们。” 塔拉斯连忙说道,“既然这样,在我找到这里被废弃的原因之前,这里的秘密就仅止於我们7个人知道怎么样?” “我没意见”白艺最先说道。 这里的一切自然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至於那些东西大概率没有办法变现,这件事不急。 那些惹眼的大件儿卖不了,其余的小件儿总能慢慢出掉。 “我也没意见”虞娓娓跟著说道,她自然不会有意见。 “我的实验室在这里,我也不可能有意见的。”柳芭抢著发表了她的意见。 “我们也没意见”塔拉斯和妮可认真的说道。 “所以我们是不是要规划一下这里该怎么建造实验室?”柳芭急不可耐的问道。 “这些消防设施我会帮你挪到对面放著移动核电站的隧道。” 白艺说出了他的打算,“等这里空出来之后,我们或许还要进行基础的打扫工作才能启用。” “而且还要通电” 虞娓娓提醒道,“我们或许还需要在工程终止墙上开一个足够大的缺口,这样才能把一些大型的实验器材搬进来。” “这些等我找到帮手再进行吧”塔拉斯不由的看著周围,“这里看著可真有安全感。” “好了,我们该离开这里了。” 白艺提议道,“我们还是去看看其他的部分吧,这才仅仅只是个开始。” 闻言,塔拉斯等人立刻又来了兴致,跟著白艺回到工程终止墙的另一边,沿著隧道开始了前进。 在看过这条隧道里的一切之后,他又带著这些人回到了那条通往废弃建筑地下的人行隧道,將那口发射井里的一切瀏览了一番一包括禁闭室里的那些於尸。 当然,基於少儿不宜的原因,於尸的部分柳芭根本看不到。 “很遗憾,奥列格,这些枪虽然值一大笔钱,但是同样不能出售。” 塔拉斯拿著一把造型科幻的无托步枪一边摆弄一边说道,“我隱约觉得,这里像是个陷阱,刚刚看到的那些乾尸,说不定都是知道这里的存在,所以不小心踏足然后被关在这里的知情者。” “你是说,被索妮婭的外祖父关在了这里?”白艺后知后觉的问道。 “也许吧,谁知道呢。” 塔拉斯將这支枪放回原位,“我会儘快搞清楚这里的情况的,在那之前,这里的一切都需要严格保密。” “这件事我们已经达成共识了” 白艺说道,“我们先上去吧,鲁斯兰已经准备好了饭菜,我们可以过去好好喝一杯。” “我们可以通过这里的隧道过去吗?可以吗?可以吗?”柳芭兴致勃勃的追问道。 “恐怕不行” 虞娓娓指了指头顶,“我们是从那座车库里下来的,就算是为了保密,我们也必须从那里离开。” “卡佳说的没错” 塔拉斯赞同道,“另外,安全起见,我认为有必要封死我们下来的那座车间,最好能在外面建造一圈围栏再通上高压..” “没必要,塔拉斯,没必要这样。” 白艺连忙说道,“我们只要焊死铁门就够了,照你说的那么做,所有人都知道那座车间里藏著值钱的东西了。” “这里没有三百块”妮可突然蹦出了一句汉语。 “此地无银三百两”虞娓娓头疼的纠正道。 “好吧,差不多。” 妮可换回了俄语,“另外,我提议,这里最好別让柳芭奇卡知道。” “赞同!” 在场的所有人,包括柳芭都对这个提议没有任何意见。 一路下行,然后再沿著隧道回到下来的位置,五人重新回到停满了车子的车间里的时候,外面依旧是个阳光明媚的好天气。 由白艺出面借来焊机和钢板,並且由他亲手將这处车间的大门焊死,虞娓娓则依照白艺的指导,拍下焊缝的纹路发到了刚刚建好的微信群里,当做这里的封条。 特意嘱咐了几位看著眼熟的师傅不许任何人无缘无故靠近这里,白艺这才钻进了从西伯利亚开回来的那辆乌拉尔卡车里。 只不过这次,他都没来得及发动车子,虞娓娓却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坐了进来。 “你来的正好” 白芑指了指两人中间杂物箱里的那支usp9手枪,“这支枪还没还...” “送给你吧” 虞娓娓说道,“虽然带出去很麻烦,但是至少可以放在家里防身。” “好吧” 白艺也没拒绝,启动车子踩下油门,在这个巨大的院子里尽情的兜了个圈儿调转车头,然后一马当先的开了出去。 直到车子离开铁丝网围墙,虞娓娓这才开口说道,“现在我们两个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了,地下的那些东西如果没办法出售,对你的收入会不会產生...” “如果是上次交易那些古董之前,对我的收入確实有很大的影响。” 白艺如实答道,“不过现在无所谓,有那块金砖打底,地下的那些东西三五年卖不出去也没所谓。” “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 虞娓娓鬆了口气,她只是实诚但却並不傻,所以她很清楚,如果白艺急著卖那些东西就势必会暴露地下的秘密,到时候她难免要跟著遭殃。 “放心吧,我不傻。” 白艺安抚道,刚刚他们可不只是参观了一圈,在塔拉斯的提议下,也是在虞娓娓的坚持下,他还从里面锁死那条大型隧道尽头的停车场防爆门,以及废弃建筑正下方的出入口。 换言之,在刚刚焊死的那个出入口没有被打开,以及此时正前方同样已经买下的这块位於公路两侧的荒地被挖开的前提之下。 想再进入地下,就只能通过他买下的,曾属於索妮婭的那座汽修车间的出入□,那里暂时也是唯一的出入口。 “塔拉斯和我说,他给你提供了一个位於雅库特荒原上的军事基地的情报,你准备去吗?”虞娓娓在白艺驾车穿过那两块奇怪荒地的同时问道。 “你想去?” “很明显吗?”虞娓娓茫然的问道。 “很明显了” 白艺暗自摇头,这个姑娘心思实在是过於好猜一些了。 “好吧,我確实想去。” 虞娓娓点头承认道,“那里处於苔原,说不定有我想找的菌种。” “你不用读书?” “我和柳芭的导师是柳德米拉妈妈” 虞娓娓给出个无懈可击的理由,“我是去为项目搜集样本的,又不是去玩的,而且这种科研工作只靠读书有什么用?” “好吧,我是个学渣。” 白艺思索片刻后,赶在坐在副驾驶的姑娘准备说些什么之前说道,“那里是一座被封存的军事基地,坦白说我確实想去。 但是那里的自然环境太恶劣了,就算这辆卡车在那种环境里都有可能趴窝。” “所以...” “我要进行一些准备才行” 白解释道,“至少也要找到一种足够靠谱,可以赶到那里还能赶回来的交通工具才行。 另外,现在才八月底,考虑这些还太早了,就算要去,也要等11月下旬才行” o “那么久?” 虞娓娓想了想,“你是打算极夜的时候去?” “没错,这样至少安全一些。” 白艺在这件事情上不但足够的坦然,而且自我定位非常清晰,“不管你去做什么,但我可是去偷东西的,夜黑风高才是好时候。” “极夜的时候反而不安全” 虞娓客观的给出了她的建议,“当进入极夜之后,想要行车就要藉助车灯,这很容易被卫星拍到,而且在天气晴朗的极夜,车灯在几公里之外都非常显眼。” “你说动我了” 白艺语气隨意的说道,“既然这样,我们或许可以把时间提前一个半月。 即便如此,也要等十月中旬,那里彻底上冻才行。” “或许还可以更早一些” 虞娓娓说道,“我来解决交通工具,你去当地做准备怎么样?这样等那边土地冻结,我立刻赶过去,我们立刻出发。” “你来解决交通工具?”白艺疑惑的看著对方,“你怎么解决?” “柳芭是我们的科研项目的资助者” 虞娓娓理所当然的说道,“她,我是说塔拉斯,他肯定可以帮忙解决交通工具的问题,况且这是他本来就答应你的事情。” “我们这样是不是过於不客气了?”白艺沉默片刻后问道。 “並不会” 虞娓娓说道,“如果你有发现,他自己也会在交易中获利,这对於双方来说互惠互利。” “这是柳波芙教你说的?”白艺突兀的问道。 “很明显吗?”虞娓娓在呆愣了一瞬间之后变相的承认了这件事。 “还是挺明显的”白艺直白的说道。 “好吧,確实是她教的。” 虞娓娓又一次乾脆的予以了承认,“所以你的决定是什么?” “我的决定是我要先考虑考虑” 白艺说著,已经转动方向盘拐下公路,拐到了大坝边的小镇上。 这种事他確实要考虑考虑,而且这个虞娓娓是个工作狂,但他可不是。 眼下这都连轴转一般忙了大半个月了,他总得先休息休息才行。 只不过,隨著距离的拉近,他却发现,自己买下的那座维修厂周围,已经同样化作了一片繁忙的工地。 这是干嘛呢? 白艺踩下了剎车,茫然的看著自己买下的那片土地。 第80章 脏心眼儿的试探 第80章 脏心眼儿的试探 別说白芑不认识自己50个买下的这片土地,就算是曾在这里长大的索妮婭和她养的那只名叫奥涅金的哈士奇,此时此刻都並排在路边看著稀奇。 这才短短不到半个月的时间,当初白艺买下的维修车间和那座二层小楼以及周围的那片荒地,都已经被一圈足有三米高的漂亮围墙圈在了里面。 在围墙的外面,还种上了一圈各种各样带刺几的植物。 这里面仅仅白艺认识的就有野蔷薇和黄刺玫,更有在俄罗斯莫斯科郊外最常见的野果沙棘和双刺茶藨子。 仅仅这几样,不但格外的耐寒,而且全身都长满了尖刺。 可以预见,只要等到明年,它们就会相互交织长成一片狗看见都不想抬腿撒尿的防御墙。 这都不用问了,肯定是表姐的主意。 原因无他,他们公司以前的驻地外面就种了一圈这玩意儿,这一圈防御圈绝对的战绩可查,它们成功的困住过不止一个准备进去偷铜料换酒喝的毛子。 “你们总算来了,快进来吧!” 似乎一直在路边等著的索妮婭热情的招呼著白艺把车子开进了院子里。 同样是这短短小半个月的时间,曾经长满杂草的荒地已经铺上了一片看著格外厚实漂亮的草坪。 此时在这片草坪上,已经摆上了一张长桌,被表姐提前带来的摄影师列夫等人乃至之前一直驻扎在这里的沙米尔等人,此时就在桌边举著杯子一边喝一边聊著什么。 而在更靠近那座二层小楼一点的位置,鲁斯兰和张唯璦二人正围著一个同样明显最近才垒砌好的中式灶台忙著做大锅菜呢。 “快去洗手,等下人齐了就开造。”张唯璦一边忙著切菜一边招呼道。 接下来没什么可说的,白艺和虞娓妮,以及稍晚一步赶到的塔拉斯三人一狗一只炸毛鹰相继落座,一道道量大管饱的鲁菜以及车臣美食被鲁斯兰这位双料厨子带著他的手下端上了桌。 眾人举著杯子开餐的同时,就连护卫犬和炸毛鹰卡尔,甚至包括被白艺隨手揣进兜里的呆傻龙猫都得到了款待。 “姐,这边是咋回事儿?盖新房子准备给我结婚啊?”白艺举著一杯冰凉的啤酒和钢铁表姐的杯子碰了碰,不知死活的问道。 “也不是不行,你相中哪个了?要不这仨...” “好了你可以闭嘴了,乾杯!我干了你也干了,谁养鱼谁脸上冒痘。” 上赶著作死的白艺说完便开始了盹盹盹,张唯璦也在剜了他一眼之后,端起扎杯盹盹盹的喝了个精光。 “哐!” 张唯璦放下杯子的同时,喷罐这小子便格外有眼力劲儿帮忙倒起了酒。 “这边我正准备徵求你的意见呢” 张唯璦换上了母语,一般到了这个时候,白艺就已经知道,这所谓的徵求意见基本就是个口头上的通知。 “说唄”白艺趁著喷罐帮忙倒酒,拿起一根黄瓜咬了一口。 “这次接塔拉斯的工程我能赚不少钱,考虑到这边的工程一时半刻的结束不了,所以我打算搬过来住。” 张唯璦说道,“不过我这总不能白住,所以我打算在以前的维修车间门口和那栋二层小楼的西北贴著路边重新修个临街的仓库,把这边的维修厂重新开起来。” “重新开它干嘛?” 白艺端起杯子和对方碰了碰,他自然清楚,表姐这话的前半句就是个藉口,她本意其实是帮著自己守著出入口的大门呢。 至於后半句,后半句就得琢磨琢磨了,白艺隱约觉得有些不妙。 “这么好的地段,空著多浪费?” 张唯璦朝著斜对面正用叉子抢红烧肉的索妮婭扬了扬下巴,“那个离异小少妇身段前凸后翘的,脸盘儿也不差。 所以我准备让她带著跟你混的三傻继续在这儿经营汽修厂吧。” “不是,这和身段脸盘儿有个算盘关係啊?”白艺无奈的问道,他就知道这里有问题! “少废话” 张唯璦灌了一大口啤酒,“总之这个事儿就这么定了,另外,你这两天有时间把那个旧维修车间拾摄拾掇。 我打算给你拆了,用那个做地基重新起一套房子,留著给你结婚用。” “你这两头堵就有点儿耍赖了” 白芭哭丧著脸抱怨道,他能听出来,这句里面也藏著馅儿呢。 那所谓的拾掇东西,真实意思无非是让他暂时把那个地下通道的入口堵住。 而翻盖房子,也无非是为了更好的把那个出入口给藏起来。 但这馅儿里面可有毒,表姐这拆了车间盖房子,虽然用的留著给他结婚用的藉口,但他却敢肯定,这位绝对是隨时准备著把藉口变成现实呢。 “你少废话” 张唯璦足够有耐心的给出了最后的搬迁通知,“这两天你就把那边收拾出来,月底之前就得动工,这离著冬天没多久了,入冬前想盖完可紧巴巴的。” “行吧” 心知这就是对方的阳谋,而且终究是为了自己好,白艺也就没有拒绝。 “薇拉,我们以柳德米拉太太的名义买下的那块位於路口的土地也要儘快动工,至少要先把那里围起来。”塔拉斯端著一大杯鲜榨果汁凑过来说道。 “放心,这两天就会动工。”张唯璦立刻端著杯子和甲方碰了碰。 “那座废弃建筑的翻新工作不急,只要一直有人施工就行,但是围墙要儘快弄好。” 塔拉斯把话说的更明白了一些,同时也算是验证了不久前白艺的猜测。 在有关各种“工程”的閒聊中,这一顿饭吃的可谓宾主尽欢。 等到酒足饭饱,张唯璦在白艺的暗示下,以“安排入职分配宿舍”的名义,让准备回市里休假的沙米尔等人顺便带走了索妮婭和三傻。 “你们去看看吧,这边我们来收拾就行。”张唯璦等人走了之后招呼道。 “我们留下来帮忙吧” 塔拉斯提议道,“下面值得看的已经看过了,我就不下去了,那里面对我来说太狭窄了。” “我也不下去了” 刚刚没少喝的妮可醉醺醺的说道,“难得会打麻將的不在,等下我们要不要玩一玩?” “我这就去拿!”张唯璦立刻应了下来。 “得了,你们俩和我走吧。” 白艺眼见没他们什么事情了,索性招呼著滴酒不沾的虞娓娓和柳芭各自推上一辆钢管小车,跟著他走向了不远处的维修车间。 在仔细的对照了之前拍下的焊纹照片之后,白艺拿起角磨机在刺耳的噪音中切开了焊死的小门,带著这俩好奇姑娘走进了充斥著油泥味道和轮胎臭味的维修车间,並且反锁了小门。 “你是怎么发现这里的?”好奇芭看看正在打开暗门的白艺问道。 “这里以前是索妮婭的家” 白艺说话间已经掀开了木头盖板,將推进来的另外两个钢管小车先送了下去,接著又在在这车间里找了两个座椅靠枕和两个摩托车头盔递给了柳芭和虞娓娓。 “所以是她告诉你的?” “她並不知道这里的存在” 白芑说话间又给这俩姑娘各自发了头灯和口罩以及防尘眼镜,“当时我买下这里只是因为我的姐姐薇拉在找一个足够便宜的公司註册地址,这里就足够便宜。 我是买下这里之后,准备收拾这里的时候无意中发现的,好了,和我下来吧。” 说著,他已经点亮头灯,沿著盖板下的梯子爬了下去,並且將顺下来的那俩钢管小车先送了进去。 等他给这俩小车以及之前留在这里的小车重新调整了把手的位置的时候,柳芭和虞二人也已经各自拿著靠枕和头盔走了下来。 “把靠枕放在这里坐上去,和驾驶电动车差不多。” 白艺演示著,“拧油门就前进,捏剎车就断油,所以不难,另外,戴头盔,尤其小朋友。” “我不是小朋友” 柳芭话虽如此,但还是老老实实的戴上了头盔,並且任由白艺帮她打开了车把上以及底盘周围固定著的一个个led照明灯。 “你没有坐垫吗?”虞娓娓问道。 “忘了我自己了” 白艺左右看了看,隨手扯下来一条毯子胡乱叠了几下就准备放在属於他的那辆小车上。 “那是莫斯科电影製片厂的箱子” 就在他准备坐上去的时候,虞娓却注意到了原本被毯子盖著的箱子。 “没错,里面还有一套战爭与和平的电影胶片呢。”白艺说道。 “也是在这里发现的吗?”好奇芭用两条俄式大长腿划拉著蹭过来问道。 “这可不是,这是很久以前我的战利品了,这里足够安全,所以才搬过来的” o “是什么规格的电影胶片?35毫米的吗?” 虞娓娓也问出了她好奇的內容,“现在一套35毫米的战爭与和平电影胶片能值不少钱,但是具体要看磨损程度才行。” “70毫米的,而且嘎嘎新。” 白艺如实答道,地下堡垒的秘密他都和这些人分享了,这几盘电影胶片他没什么可藏著掖著的。 而且这种分享秘密的行为可並非没有收益,不说別的,表姐接的那个不知道要持续多久的工程就足够赚的盆满钵满了。 “70毫米?还是新的?”虞娓娓下意识的重新看向了那几口箱子。 “想看看吗?”白艺顺势问道,没办法,这俩姑娘的心思太容易猜了。 “想”虞娓娓乾脆的点点头。 真是个实诚孩子啊.. 白艺暗自感嘆的同时,已经隨意打开了一口箱子,从里面拎出了一个片盘盒子打开,露出了里面塑封的片盘。 然而,虞娓妮仅仅只是看了一眼便帮忙扣上了盖子,“看完了,收起来吧。 “ “这就完了?”白艺错愕的问道。 “我还没看到呢”才刚刚站起来的柳芭说道。 “只是普通的电影胶片” 虞娓娓催促道,“你不是还要在隧道里探险吗?” “啊对!我可以走在前面吗?可以吗?”柳芭立刻被转移了注意力。 “可以” 白艺不著痕跡的朝著在朝自己使眼色的虞娓娓点了下头,一边重新扣好盖子一边说道,“你走在前面吧,记得戴头盔。” “出发出发!” 柳芭说著,已经重新骑在了那辆简陋的钢管小车上將油门拧到了底。 可惜,因为白艺刚刚调整了油门线,她即便拧到底,这速度也就比小跑著前进稍稍慢了些。 好在柳芭到底是小孩子心性,所以她倒是並不嫌慢,反而大呼小叫玩的很开心。 “看来那些电影胶片有问题” 柳芭身后,隔著五六米的距离,白艺朝著並排驾车前进的虞娓娓低声问道。 “嗯” 虞娓娓点点头,“那是苏联电影母带的標准封装方式,我怀疑那是《战爭与和平》的母带。” “战爭与和平的母带?” “现在俄罗斯官方修復出来的战爭与和平是35毫米版的” 虞娓娓低声说道,“70毫米版本的母带在苏联解体的时候就失踪了,我很好奇你从...算了,我不该好奇这个问题。” “很值钱?” “这已经不是值不值钱的问题了” 虞娓娓摇摇头,看著在前面“飆车”的柳芭,压低了声音说道,“电影史上,大概再也不可能拍出那样一部耗资巨大的电影了。 那些电影胶片如果真的是母带,足够称得上是一份唯一性的文化遗產。” 闻言,白芑沉默了片刻后问道,“为什么瞒著柳芭?” “仅仅只是因为她不擅长保守秘密” 虞娓娓略显无奈的说道,“你问她什么,只要她觉得不重要,基本都会坦诚的回答你。 就比如这些母带,我了解她,对她来说,那些母带就是不重要的事情。 她有可能转头就忘了,也可能会在忘了之前不小心说出来。 如果她不小心说漏嘴那些母带在你的手里,对你来说大概会痛失一大笔钱。” “所以这座地下建筑的秘密她也可能...” “这个肯定不会” 虞娓娓摇摇头,“这里即將建造她心心念念很久的私人实验室,她肯定不会说出半个字的。” “你似乎对那些电影胶片很心动?” “很明显吗?”虞娓娓反问道。 “在隱藏心思这件事情上,你不比柳芭强多少。”白艺笑著提醒道。 “我大学本来打算报考国立电影学院的导演系的。” 虞娓娓遗憾的说道,“但是我在做导演这件事情上实在是没有丝毫的天赋。 不过虽然没能去读导演系,但是我从小就很喜欢收集老相机和胶捲,当然,也包括电影胶片。” “送给你?”白艺突兀的问道。 这对他来说是个危险的、有可能翻车痛失那些珍贵母带的试探。 但这试探又是非常必要的—一即便人心根本经不起试探。 心思单纯的虞娓娓明显没有察觉到这一点,反而震惊的瞪大了眼睛看著白艺。 但很快,她便艰难的摇摇头,“我不能接受这么贵重的礼物,就算我们是朋友也不行。” “有意思的小姑娘” 白艺稍稍鬆了口气,转而开始琢磨该怎么处理又一个註定无法变现的收穫。 第81章 极地行前第一步:买了个鸟儿 第81章 极地行前第一步:买了个鸟儿 这天下午,在地表之上的张唯璦四人在牌桌上玩的不亦乐乎。 地表之下,白艺也带著柳芭和虞娓娓將这条將近三公里长的地下隧道仔细游览了一遍。 相比在地下隧道里飆车的好奇芭,虞娓娓却难免有些遗憾一她没能在这里採集到任何真菌类样本。 临近黄昏,重回地表的柳芭和虞娓娓搭乘著塔拉斯和妮可的房车,带著一狗一鸟和满身的尘土告辞离开赶往了市区。 “怎么样?搞定哪个了?” 张唯璦站在路边热情挥手送別那辆房车的同时,便已经迫不及待的朝灰头土脸的白艺问道。 “啥就搞定哪个了” 白艺无奈的摇摇头,赶在那只炸毛鹰超出控制距离之前断开了和它这些天的连接,“我先去洗澡了,对了,我带回来的那辆车里有不少猛獁象牙什么的,你们看著喜欢的挑走。 还有,列夫帮忙开过来的那辆车里的遥控无人机也是咱的了,公司要是用得上也拉走,然后就是那边那些履带式...” “你小子转移话题是吧?” 张唯璦恨铁不成钢的看著跑进二层小楼里的白艺,咬牙切齿的说道,“走,咱们挑象牙去。” “多余催他,你就。” 在旁边看热闹的鲁斯兰乐不可支的说道,“那个遥控直升机送我唄?” “拉走,都拉走,连颗螺丝棍儿都不给他留下!” 张唯璦置气似的说著狠话,可紧接著,她自己却也被气笑了。 这天晚上,从西伯利亚回到家里的白艺舒舒服服的洗了个热水澡,然后將带回来的200多克沙金在一番提纯熔炼之后,得到了一小块金坨子。 “噹啷”一声將这块金坨子丟到克称上,显示屏上跳出的“199.1g”的字样,却把他这个强迫症憋的险些抹脖子自杀。 骂骂咧咧的摘下手上的一个金戒指用指甲刀剪下来一小捏渣渣丟到克称上凑齐了200克,他这才美滋滋的戴上戒指,重新开火熔了金坨子,浇筑出来一小块满称的小金条。 在处理完了这一趟唯一算得上现金收穫的財富之后,心满意足返回臥室的白艺躺在床上,转而开始琢磨接下来的打算。 这一趟西伯利亚之行总的来说並不算亏,最多只是明面上没有进帐罢了。 相比这些,他也不得不开始思考塔拉斯出於补偿提供的那份情报。 眼下马上就要进入九月了,如果真的要去雅库特,留给他的准备时间就只有一个月出头儿,这个时间可是格外的紧张。 明天先去逛逛鸟市场招募点儿陆军和空军侦察兵再说!白艺在闭上眼睛之前做好了明天的计划。 这次回来之前,他为了安全起见,並没有把上次带去的那些枝鼠里的倖存者带回来,他可不想被它们带回来鼠疫之类的东西。 正因如此,他给了那些枝鼠一个足够人道的处理方式——让它们先跑10米,谁没被炸毛鹰卡尔抓住谁就能活。 相比之下,那只纯白色的龙猫无疑是幸运的,只不过这活著也不安生,它此时正在窗台上一脸呆傻相的替黑心老板放哨呢。 转眼第二天一早,好好睡了一觉的白艺等鲁斯兰打包带走了索妮婭的干姥爷,立刻用焊机焊死了地下入口的大门並且拍照留档。 在鲁斯兰和表姐的帮助下,三人挪开出入口顶部的柜子,用几台废旧的发动机和变速箱填满了修车沟,並且用外面建造院墙留下的沙子进行了填缝。 最后再铺上一层砖抹上水泥並且在最表面浇了一层废机油,白艺放心的搭乘著表姐的车子,忍受著一路的嘮叨回到了市区。 在火车站告別表姐找到了自己的小越野之后,白艺却径直开到了上次光顾过的鸟市场,找到了那位老鼠窝女老板。 “这次想要点什么?” 这位女老板对白艺这个冤大头可是印象深刻,自然也就格外的热情,她甚至装作不经意的挤了挤自己的大累赘。 “老鼠,耐寒的老鼠,有吗?”白艺直来直去的问道。 “有!” 这位耗子窝女老板想都不想的说道,“旅鼠,只要一百卢布一只,还有贵一些的鼠兔,是我自己培育的,没打疫苗的一千五百卢布一只,打了疫苗的是两千五百卢布一只。” “就这些?”白艺追问道,“你这里怎么什么老鼠都有?” “当然!” 女老板得意的说道,“还有就是田鼠了,你自己去野外抓就好,捕鼠笼250卢布一个,其余的老鼠大多在低温环境都要冬眠了。” “那个鼠兔,给我三只,打疫苗的,另外那个旅鼠给我来5只。”白艺说著递过去几张纸票儿。 “你买这些是准备做什么?” 女老板接过钱之后隨手放在桌子上用手机压好,取了两个笼子,一边“提货”一边好奇的问道。 “开老鼠冬运会”白艺胡言乱语的说道。 “这个混蛋肯定磕了!”女老板暗暗腹誹的同时,拎出三只鼠兔装进了笼子递给白艺,接著又捧了一大捧,绝对不止五只旅鼠装进了笼子。 “这可不止五只”白艺提醒道。 “多的就当送你了” 女老板浑不在意的说道,“这种小东西的繁殖速度和仓鼠一样恐怖,別人都是买去餵养宠物蛇的。” “好吧” 白艺也不和对方客气,只是在接过找零的同时问道,“你知道哪里有卖鹰和猫头鹰的吗?最好是比较耐寒的品种。” “你的要求怎么都这么奇怪?” 这位女老板嘟囔的同时直接关了店门,,“看在你足够慷慨的份儿上,和我来!” 解锁隱藏任务了? 白艺胡思乱想的同时,拎著两个老鼠笼子,跟在这位女老板的身后走向了鸟市场的外面,最终停在了一座紧挨著垃圾堆放点的封闭式车库的门口。 “这里肯定有你要的,但是价格比较贵,你確定要买吗?”女老板趁著开门的功夫问道。 “不然我跟著你来这里干嘛?”白艺反问道。 “我喜欢慷慨的客人,进来吧。” 女老板说著,已经推开了铁门,带著白艺穿过了两道厚实的帘子,最终走进了一个开著空调的房间。 这里面明显是两个车库打通的,而且冷气打的格外的足。 隨著头顶的照明灯开启,白艺也瞪大了眼睛,这里面有不少铁笼子,里面养著的全都是各种猛禽!他甚至在这里看到了炸毛鹰卡尔的同类。 “怪不得你要经营老鼠生意” 白艺恍然大悟道,这都不用猜了,那些老鼠估计就是给这里打掩护的,顺便提供新鲜的食物。 而且別管这里的生意是合法还是非法的,至少这里被打扫的格外的乾净,不说別的,这里连异味都没多少。 “我还经营著宠物蛇的生意” 这位女老板指著靠墙的笼子说道,“这一排都是雪鴞,最符合你的奇怪要求,而且它们以旅鼠为食。” “怎么卖?”白艺问道。 “你来的季节比较好” 女老板介绍道,“这个时候的雪鴞幼鸟基本都已经会飞了,所以价格比较便宜。” “会飞了所以价格便宜?为什么?” 白艺不解的问道,他想养个猫头鹰,纯粹是为了晚上能有个放哨的。 “这种鸟很难人工繁育的” 女老板介绍道,“所以刚刚破壳的幼鸟是最贵的,最便宜也能卖上五十万卢布,但是如果一直卖不出去,隨著长大,被驯服的可能性就越来越低。 等到会飞的时候,基本上就没什么人愿意买了,因为就算买下来也只能拴著,根本不可能驯服。” “如果一直卖不出去呢?”白艺好奇的问道。 “如果一直卖不出去,一般我会在冬天结束之前儘量卖给动物园,或者在冬天结束之后选择放飞。” 这女老板给出个出乎预料的回答,“这种鸟很聪明的,抓老鼠对它们来说非常简单。” 说著,她已经打开了其中一个笼子,戴上厚实的皮手套將里面的一只雪鴞驾出来,隨后从一个笼子里拿出一只旅鼠丟到了地上。 顿时,这个全身大部分雪白的大鸟便扑扇著翅膀跳到地板上,像个走地鸡似的,以略显搞笑的姿势倒腾著两条腿儿开始狂奔,並且很快便抓住了那只旅鼠。 “好吧,多少钱?”白艺问道。 “雌鸟成年后个体比较大,现在这个季节,一只要35万卢布,雄鸟便宜一些,但是也要30万卢布。” “这个价格也太贵了”白艺瞪大了眼睛,並且下意识的换算成了人民幣,一只鸟卖三万五,疯了吧? “嫌贵別买”这位女老板倒是格外的“痛快”。 “30万,卖给我一只雌鸟。”白艺尝试性的进行还价。 “成交!” 这女老板格外乾脆的態度立刻让白艺意识到自己买亏了。 这位女老板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不等白艺反悔便立刻说道,“以后你每个月可以免费从我这里拿走100只仓鼠或者旅鼠做她的口粮。” “长期有效?”白艺狐疑的问道。 “可以领两年,前提是她还活著。” 这位女老板虽然看起来慷慨,但白艺却並没有觉得占便宜,老鼠这东西,繁殖速度快的要死,100只老鼠听起来多,但是如果养的够多,一只的成本能有10卢布顶天了。 如此换算下来,就算是免费领两年,最多也就两千多块钱人民幣。 就这点几钱,只要这两年的时间里每个月领口粮的时候隨便从她这里买点儿什么就又让她给原封不动的赚回去了。 这老娘们几还特码挺会做生意.. 白芑暗暗感嘆之余开口说道,“养这种东西是非法的吧?如果...” “所以现金交易” 女老板乾脆的说道,“如果你不想惹麻烦,可以在警察上门的时候直接放走。 这样虽然会损失一大笔钱,但是警察总不能抓到雪鴞找它问口供对吧?” “好吧,我被你说动了,但是我需要每个月能从你这里领到的老鼠里增加至少五只枝鼠。” 白艺说著,已经从兜里掏出钱包,从里面数出几张很少能出去,一直留著做不时之需的大票递给了对方。 “成交,枝鼠没问题,但是只有普通色。” “没问题”白艺痛快的应了下来,一个月五只枝鼠已经足够他消耗的了.. 大概吧。 “我喜欢慷慨的客人,所以说说你的要求吧!你需要什么色的雪鴞?” “我需要健康的,会飞的,最好性格能凶猛些的。”白艺提出了他的要求。 “你是我遇到过的最怪的顾客” 这女老板话虽如此,还是打开了最角落的一只笼子,“这只吧,这只不是我们孵化的,是从野外捕获的。 所以她的性格非常凶猛,不久前还啄伤过我的朋友。如果你愿意买下这只的话,她只需要20万卢布。” “没有健康问题?” 白艺询问对方的同时,已经和笼子的里那只满脸桀驁的雪鴞进行了短暂的对视。 “比其他所有的都建康” 女老板说话间,已经从刚刚接到的钱里抽出了几张还给了白艺。 “成交,所以这个月的老鼠呢?” 白艺接过钞票塞进了钱包,在和对方同时在心里互骂萨比的友好握手中,顺利的达成了这次非法的交易。 非法?他可是个黑金佬,赚的钱有哪些是合法的?要不是这笼子上了锁,他钱都不准备付。 “等下会给你的” 这位大胸女老板说话间,已经有些迫不及待的將那只雪鴞居住的航空箱子提了出来,动作麻利的罩上了一个不起眼的薄布罩,並且亲自送进了白艺的车子里。 不久之后,这位女老板又拎著两个格外廉价的笼子送来了这个月的“口粮”。 懒得和这位大胸女老板寒暄增进多余的感情,白艺驾驶著车子心急火燎的赶往了城北的家里,这可是还养著10只荷兰猪和两只土拨鼠呢。 好在,自己出差的这几天,表姐倒是不忘隔三差五的过来帮忙餵一餵。 只是,当他將买来的老鼠也拎出来摆在墙边的时候,也终於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这间本就堆著不少杂物的车间简直快要变成老鼠窝了。 “看来要给你们换个地方过逍遥日子才行...” 白芑看著满满一墙角的老鼠,仅仅只是犹豫里不到10秒钟便想到了一个绝佳的场地—一火车站边,用姐夫的名义买下的那片废弃建筑的地下。 至於姐夫和表姐愿不愿意帮他养老鼠,忙著给老鼠兵团搬家的白艺压根儿就没往这个方面想。 “算了,你也跟著我走吧,以后保证你吃香的喝辣的,天天都有模子哥伺候著!” 白艺胡言乱语的同时,已经打开了那只雪鴞的笼子,操纵著它昂首挺胸的走出笼子,又扑扇著翅膀飞到了他那辆嘎斯66小卡车的驾驶室里。 第82章 极地行前第二步:选人选车 第82章 极地行前第二步:选人选车 这才小半个月的时间不见,不止郊外那座废弃建筑和白艺买下的维修车间变化巨大,他以便宜姐夫鲁斯兰的名义,买下的那块位於火车站边的林间空地也迎来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驾车沿著重新铺了砾石的林间小路开到门口,这里已经修好了和郊外废弃建筑同款的铁丝网围墙,而且围墙內外都种满了不知道从哪移栽的有刺植物。 变化可不止於此,在院子里面,靠近大门两侧,已经两两一组建造了四排双层的活动板房。 这些看著不起眼,但是却经过了结构加强的活动板房可是姑父家的拳头產品之一,只要通上供暖,就算是北极圈的那些煤田天然气田客户可都没有差评。 除了这些被架空地板半米左右的活动板房,那座废弃的建筑也都已经重新安装了门窗並且刷了墙,甚至二层都进行了重建。 根本没有停车,他直接將卡车开进了地下停车场的入口。 如今,这里面那些车子,有相当一部分都已经不见了,还留在这里的,就只有三辆似乎经过了翻新,完全可以用程光瓦亮来形容的苏维埃考斯特,以及属於维保部门的那些依维柯。 当然,除了车子,这里也是经过了整修的。 不说別的,通往地下站台的楼梯间就已经被一道直通天板的铁丝网围墙隔断开来,边角处还堆著不少建筑材料。 他停下车子的时候,表姐张唯璦也刚好带著似乎才哭过的索妮婭从楼梯间走下来。 “你小子来的正好” 张唯璦等白艺推开车门之后立刻招呼了一声,“我正要带索妮婭去地下室里辨认一下那具尸体呢,你要跟著吗?” “我就不去了”白艺无视了表姐的暗示直接选择了拒绝。 “烂泥扶不上墙...” 张唯璦用母语嘀咕了一句,打开这道围墙上的铁网门,拉著索妮婭坐进了那个直通地下站台的楼梯间。 见状,白艺索性在这地下车库里调转车头,倒退著开进了这道铁丝网围墙里面。 这里面明显是准备拿来当仓库用的,里面已经给被一道道铁丝网围墙分割成了一个个或大或小的隔间,其中一些甚至已经摆著不少维保用的配件和工具了。 一番挑挑拣拣,他最终看中了距离围墙最近的一个隔间,摸出捲尺仔细的量了量尺寸之后,转身上楼回到了地表。 此时,原本的废弃厂房一楼正在忙著布置办公桌椅和管线,列夫和喷罐以及锁匠三人都在这里跟著一起忙活著。 “喷罐,列夫,还有锁匠,你们三个和我来。” 白艺一边给周围这些都认识的师傅们散烟一边招呼道。 “老大,你什么时候来的?!”喷罐热情的打了声招呼。 “刚到” 白艺说著换回汉语,问一位师傅要来了焊机,隨后带著喷罐三人回到了地下停车场,从成堆的建筑材料里找来了一些冲孔板和pvc管。 “你这是要做什么?”列夫好奇的问道。 “焊个笼子,剩下的等会再说。” 白艺话音未落已经启动焊机,在和三人的帮助下,用切割好的冲孔板在他选中的仓库隔间里焊出了一圈固定在铁丝网围墙上,约莫著齐腰高的笼子。 紧接著,他又支使三人帮他去森林里收集了不少枯枝败叶做垫料塞进这些绝对足够大的笼子里。 最后將那些用切开的pvc管制作的粮碗水槽也都固定在了笼子里,白艺又在这三人的帮助下,从他那辆卡车的方舱里把带来的老鼠军团分门別类的养在了这些笼子里。 “喷罐,以后照顾这些老鼠就是你的工作了。” 白艺说著,给这些笼子一一上锁,並且將钥匙串拋给了喷罐。 “老大,你养这么多...那是什么?!” 喷罐话只是说到一半便瞪大眼睛发出了一声惊呼——一只猫头鹰白艺这辆卡车的驾驶室里飞了出来。 “我养的宠物” 白艺指了指那只猫头鹰,然后又指了指那些大大小小的老鼠,“这是给它准备的口粮,你可得好好养这些老鼠,不能让这里臭烘烘的。” “没问题没问题” 喷罐忙不叠的应了下来,他的注意力全都被那只猫头鹰给吸引了。 “除了这些老鼠,接下来还有一件事情。” 白艺说著,已经招呼著三人暂时来到了笼子外面,那只被他控制著出来刷存在感的猫头鹰也在抓住特意留给它的一只旅鼠之后飞到了车顶上。 给列夫三人各自散了一支烟,白艺开口问道,“10月份我大概要去一趟雅库特,你们要不要跟著?” “还是那种病毒实验室吗?”列夫心有余悸的问道。 “这次是个废弃的军事基地”白艺给出了有限的解释。 “我们其实没得选”列夫摊摊手,“所以当然要去”。 “那就说说我们的准备工作吧” 白艺格外乾脆的开始了任务分配,“你们三个要趁著出发前的这段时间学会常见的几种炼金方法。具体的,我会给你找个老师教你们。” “是,老大!” 这三位立刻应了下来,他们都很清楚,跟著白艺混好歹不用担心被当做炮灰,而且能学会这么一门儿炼金的手艺绝对不会亏。 “除了...” 没等白艺把话说完,索妮婭的声音也从不远处被铁丝网隔间包裹的楼梯间里传了出来,“奥列格,如果你还需要人手的话,让我也跟著吧。” “你也打算跟著?” 白艺扭过头,看向了红肿著眼睛走上来的索妮婭,以及跟在她身后的张唯璦。 “没错,如果你需要人手的话。” 索妮婭再次说出了大前提,“你和薇拉帮了我很多,我总要做些什么,而且我不太想回镇子上去继续经营汽修厂。 1 “既然这样,你也跟著吧。” 白艺本著一只羊是赶一群羊也是放的念头痛快的应了下来。 他確实早就已经习惯了一个人做事,但是一个月后要去的雅库特自然环境实在是过於恶劣了一些。 到时候柳芭和她的保鏢保姆去不去虽然两说,但就算去了,想来也帮不上什么忙。 正因如此,他这次確实需要一些帮手。尤其相比列夫三人,索妮婭可是正经的修车工。 一旦他们的交通工具发生意外,她能发挥的作用可是远超列夫三人的。 至於刚刚在地下室发生了什么,白艺明智的没有问,並且还帮著打起了掩护。 “既然这样,我先带列夫他们三个去找伊戈尔学一学炼金的手艺。” 白芑朝表姐说道,“我的车先停这里了,晚点儿我再过来。” “好...” 张唯璦的话都没说完,那只身价两万的猫头鹰便在她的惊呼声中从车顶飞下来,迈著两条腿儿追上了白艺。 “这老母...这猫头鹰哪来的?”被嚇了一跳的张唯璦惊讶的问道。 “买来的,我有大用。” 白艺说著,已经抱起这只猫头鹰钻进了一辆属於维保公司的依维柯里。 “提笼架鸟,净学这些没用的臭毛病。” 张唯璦无奈的摇摇头,任由白艺招呼著列夫三人上车开出了地下停车场。 “老大,咱们去哪?”负责驾车的喷罐问道。 “按照导航开就行” 坐在后排逗弄猫头鹰的白艺隨口问道,“你们现在都住这里?” “没错” 锁匠回答道,“这里还不错,房间很宽,而且还有免费的食堂和啤酒,等我们第一个月的工资发下来,我们或许也会去租公寓和索妮婭做邻居。 “我们至少要为塔拉斯先生工作五年才行”列夫略显无奈的说道。 “就算不用为他工作五年,我也找不到这么好的工作。” 锁匠对现在的状態倒是格外的满意,“难道你有更好的选择?” “我本来就打算来俄罗斯的” 列夫嘆了口气,“我的很多战友效忠了俄罗斯,如果不是信了你的蠢话,我本来打算去投奔他们的。” “那也不会比现在这样更好”锁匠不以为意的提醒著对方。 在这些閒聊中,喷罐按照导航將车子开回了白艺位於城北的家里。 抱著像只老母鸡的猫头鹰下车,白艺钻进自己的小越野,带著另一辆车上的三人赶到了伊戈尔的家里,以5克金子的“基础价”,换来了伊戈尔给这三位为期一周的炼金课。 放心的將这三位丟给伊戈尔照顾,白艺重新驾车回到了火车站旁边仍在翻修的汽修厂。 “索妮婭走了?” 白艺將车子开进地下停车场之后,朝闻讯下来的表姐问道。 “去安葬她的干姥爷了” 张唯璦隔著车窗玻璃看著站在后备箱里的猫头鹰,一脸嫌弃的问道,“你没事儿买个夜猫子干嘛?我给你撅根儿棍儿,你推著购物车去旁边火车站哐哐撞大墙去?” “总之我有用” 白艺可没办法解释他新掌握的手艺,而且也根本不等他解释,他的手机便响起了一连串的铃声。 解锁手机屏幕,发来消息的却是虞,至於消息的內容,却是几张照片和一段语音。 这几张照片拍下的,是两辆雪地涂装,船型车头,背负著方舱的dt—30履带式运输车。 点开语音,只听虞娓娓说道,“塔拉斯可以帮忙安排两到三辆dt—3opm运输车,如果你觉得这种交通工具没有问题,大概需要提前至少一周赶到目的地学习基础的驾驶,而且还需要根据需求对车辆进行一些调整。 所以如果你觉得可以使用这种交通工具的话,我们或许最晚在9月底就要出发了。” “別拒绝,去!”明显在偷听的张唯璦连忙怂恿道,“多相处相处,说不定” “啥就说不定” 白芑说话间已经按下了语音键,“塔拉斯和柳芭他们这次参与行动吗?” 当这个问题发出去之后,虞娓妮直接打来了语音通话。 “他们这次不参与” 似乎正在忙著什么的虞娓在瓶瓶罐罐的碰撞声中解释道,“之前的两次半算是柳芭的暑期夏令营,而且接下来要给她建造实验室,她也根本不想离开。所以大概只有我们两个。” “只靠我们两个肯定人手不够” 白艺无视了表姐的摆手提议道,“我觉得至少应该叫上索妮婭和列夫他们,否则一旦出现意外会很危险。” “也好”虞娓娓答应的格外乾脆,“这样確实会安全一些。” “既然你没有意见,不如让他们先过去准备吧?”白艺提议道。 “这件事情你来决定就好” 虞娓娓一如既往的高效沟通,“確定好了谁提前过去直接发给妮可就好,她会安排好的。” “没问题” 白芑想了想问道,“动物到时候能带过去吗?我需要带一些...” “可以” 虞娓娓不等白艺说完便给出了肯定的答覆,“我们將搭乘天然气公司的內部航班过去,不会有安检和登记的,所以无论是宠物还是武器都可以带著。” “那我就放心了,我会儘快安排的。” 白艺说完,等虞娓妮那边回应之后,两人才掛了电话。 “你们的事儿我就不掺合了” 张唯璦在白艺掛断电话之后也放弃了乱点鸳鸯谱的努力,“还是说说正事儿吧。” “什么正事儿?”白艺好奇的问道。 “和我来吧” 张唯璦招招手,带著白艺通过被锁起来的楼梯间走进了地下站台,指著通往火车站的那条隧道说道,“塔拉斯帮忙找到了那条隧道另一头儿的办公室。” “是哪里?”白艺立刻问道。 “和你猜的一样,2號仓储物流中心的办公室,安保员的办公室,那道门被藏在了两个衣柜的后面。” 张唯璦说道,“前两天塔拉斯已经安排你姐夫的另外几个心腹入职了物流中心的安保队伍,现在那间办公室是他们的了。” “所以...”白艺瞪大了眼睛。 “所以理论上,我们可以偷偷利用这条隧道做一些走私的生意了。” 张唯璦看著远处墙壁上的破损说道,“不过我还没考虑好,我和你姐夫,还有塔拉斯对这种生意都没什么兴趣。 但是这里毕竟是你实际出钱买下的,所以这件事你有必要知道。” “那条隧道不够大” 白艺只是稍加思索便开口说道,“就算走私,也只能走私一些块头小价值高的东西,但是满足这些条件的,我能想到的似乎风险都很高。” “所以你的打算呢?” 张唯璦暗暗鬆了口气问道,“需要办公室那边把封住那扇门的墙壁砸开吗? ” “算了,没必要。” 白芑摇摇头,“我姐夫的那几个心腹知道实情吗?” “当然不知道”张唯璦回应道。 “既然不知道,就暂时別让他们知道了。” 白艺一边往外走一边说道,“我们从这边把那道门也封死吧,等以后需要的时候再说。” 闻言,张唯璦彻底鬆了口气。 第83章 被废弃的真相 第83章 被废弃的真相 在做好了基础的行前准备和人事安排之后,白艺驾驶著他的小越野车,带著身价两万的猫头鹰和那只白送的龙猫又风驰电掣的赶往了百公里的郊外。 他接下来准备试试这只猫头鹰的夜间警戒能力,这种事在市区自然是过於危险了些,但是在郊外的大农村里却是刚刚好。 当他重新赶回索妮婭卖给自己的维修厂的时候,也不得不感嘆表姐的麻利劲儿。 这才仅仅大半天的时间,曾经的维修厂已经被搬了精光,原本的金属棚顶和钢製梁架也被尽数拆除,仅仅只剩下了一圈厚度超过一米的钢筋混凝土墙。 “这就开始盖了?” 白艺下车之后错愕的问道,只看周围运过来的那些带有编號的建筑材料就知道,这里要建造的应该是一座木刻楞房子。 这玩意儿造的可快,整个流程就跟搭积木似的,只要人手够,有个十天半拉月就能盖起来。 “这边又不兴什么黄道吉日” 在这边负责监工的鲁斯兰吐掉嘴里吊著的狗尾巴草,“给你造个两层木刻楞你姐打算,这个车间地基有500平,拿两百平造个下面是车库的露台,另一半盖个带地窖的小楼,肯定够你住的。” “隨便你们吧” 白艺已经懒得反抗了,反正这钱是实打实大风颳来的,表姐想怎么糟践就怎么糟践吧—一他才知道,这里的建造竟然是由塔拉斯承担成本的。 至於原因,一来是感谢白艺愿意把地下的秘密分享给他们,並且愿意拿出最核心的一块给柳芭建造实验室。 二来,等实验室建造好之后,柳芭大概会通过他这里的出入口秘密进入地下实验室。 也正因如此,同步开始动工的,还有准备临街的汽修厂。 这里的动作更快,如今都已经浇筑好了地基,眼下只等地基养护硬化之后,再支起钢架差不多就算齐活了。 同样在今天开工的,还有两公里外路口处那两块位於公路交叉口两侧的空地。 在掘壕机的帮助下,这里以极快的速度支起了铁丝网围墙,並且在围墙之內,还额外固定了一圈彩钢瓦,算是彻底挡住了外面的视线。 这边的一处处工地大刀阔斧的开工的同时,塔拉斯也正通过他的渠道探寻著有关水库边那座废弃建筑的秘密。 在这各有各的忙碌中,一周的时间悄然而逝,时间也来到了8月底的最后一天o 经过这些天的忙碌,名义上以及实质上都是给白艺建造的木刻楞房子已经完成了封顶,如今已经开始了更加忙碌的內装工作。 同样完成大体框架的,还有临街的钢架厂房。 这座同样拥有上下两层的厂房近乎完美的挡住了路人窥视白艺“婚房”的视线。 当然,这里的內装工作也远比身后的木刻楞房子更加的漫长。 依旧是在这一周的时间里,白艺也完成了对买来的那只猫头鹰的各种“面试”。 总的来说,这只猫头鹰的夜间视力完全可以用优秀来形容,尤其称得上惊喜的是,猫头鹰宽达270度的视野覆盖,让白艺每每藉助它的眼睛欣赏景色的时候,都有一种堪比坐在球幕影院里的爽感。 8月31號这天中午,白艺又一次戴著墨镜瘫在草坪边的躺椅上,操纵著那只被他取名叫做芭芭雅嘎的雪鴞,又一次在小镇以及隔壁小镇上空翱翔,看看谁家小媳妇儿洗澡忘了拉窗帘。 虽然这借鸟儿偷窥略显不道德了些,但他吃到的瓜可著实不少。 不说別的,在直线距离不到500米的河对岸另一片社区里,他早在几天前就通过雪鴞芭芭雅嘎找到了索妮婭前夫的妍头。 这个经营著超市的小孕妇可著实不是省油的灯,这几天晚上在她家留宿的男士几乎就没有重样过。 这难免让吃瓜的白师傅开始怀疑,她肚子里的孩子和索妮婭的前夫,绿帽子王亚歷山大到底有没有血缘上的关係。 就在他操纵著雪鴞又一次落在那个小孕妇经营的超市房顶上的时候,塔拉斯也打来了电话。 “中午好奥列格,你在家里吗?”塔拉斯在电话接通之后客气的问道。 “当然,我一直在等著你呢。”白艺笑著回应道。 他这些天虽然一直在这里过逍遥日子,但確实一直在等著塔拉斯。 或者不如说,等著塔拉斯的消息和人手。 “我们很快就到了,奥列格,准备开门吧,卡佳的车子已经拐进小镇了。” 塔拉斯说道。 “马上!” 白芑说完掛断了电话,“姐!让工人们停工回家吧!” “好嘞!” 正在二层小楼里和鲁斯兰一起忙著准备午餐的张唯璦立刻应了,摸出手机拨给了两公里外工地的负责人。 前后不到五分钟,正在围栏里忙碌的工人们纷纷放下手里的活计,钻进停在不远处的大巴车离开施工现场开往了火车站的方向。 这些工人將搭乘中午的一趟客运列车回到莫斯科,等明天一早,参加公司组织的体检。 当然,这些只是避耳目的藉口罢了。 几乎就在这几辆大巴车开走之后,两辆货柜卡车也拐进岔路口,开进了根本没有上锁的铁丝网围墙。 在这个大的离谱的院子里毫无意义的兜了几个圈子之后,这两辆卡车开到了那座废弃建筑北侧,森林边临时搭起来的一个大號彩钢瓦棚子里。 这座棚子不但周围圈了一圈带有监控的铁丝网,而且棚子里面也已经挖出了地下那条隧道尽头出入口的坡道。 在塔拉斯和妮可的亲自驾驶下,这两辆货柜卡车缓缓停在了棚子两侧的边缘耐心的等待著。 与此同时,虞娓娓也已经驾驶著那辆老式的越野车开进了白艺的新家,並且一眼看到了白艺,以及白艺肩膀上站著白色老母...哦!那竟然是一只猫头鹰! “奥列格,这是哪来的?!” 柳芭推开车门跑下来,惊喜的问道,“它是来送入学通知书的吗?它叫什么?能不能给我抱抱它!” “买来的” 白芭说著,將站在肩膀的雪鴞芭芭雅嘎抱下来交给了星星眼柳芭,“我看塔拉斯养了的那只炸毛鹰挺有意思,所以也买了一只养著玩的。” “她叫什么?”柳芭好奇的问道。 “她?你怎么知道她是母的?”白艺好奇的问道。 “雌性雪鴞身上的黑色涟漪斑纹更明显,尤其这种幼年体。” 虞娓娓帮著解释道,“我们去年时的研究课题就是雪鴞。” “所以她叫什么?” 柳芭说话间已经將白艺递来的大鸟抱在了怀里——像是在抱一只老母鸡。 “芭芭雅嘎”白艺说道。 “可真难听,应该叫海德薇才对!”柳芭小声嘀咕著。 “很贴切的名字” 虞妮给出了完全不同的评价。 “贱名好养活” 白艺敷衍道,可实际上,这只雪鴞何止是好养活,它简直就是个老鼠无底洞。 这短短一周的时间,这只雪鴞每天雷打不动的能吃下五只老鼠。 “我能抱著她进入...” “不可以” 虞娓娓先白艺一步表示了拒绝,“等下说不定要让柳波芙出来,所以你不能抱著她。” “好吧” 柳芭说著又在这只雪鴞的脸上蹭了蹭自己的脸,然后才把它还给了白艺。 接过这只满脸呆傻相的猫头鹰轻轻一拋,白艺暗中控制著它飞上了高空,隨后才带著虞娓娓和柳芭进入了尽头暂停装修的木刻楞房子。 这座房子是建造在原有的混凝土墙之上的,这让整座建筑和地表之间有著足足一米五的高度差。 沿著漂亮的水磨石台阶走进瀰漫著原木香气的木刻楞房子,白艺带著这俩姑娘走进了一个没有窗子的储物间,沿著这里靠墙的楼梯下行走进了原本的维修车间。 这座车间被一道浇筑出来充当承重墙的混凝土墙壁隔离成了里外两部分,外面的部分被改造成了车库,里面这一部分除了是地窖,也是那条地下隧道的出入口。 最重要的是,这一周的时间白艺可是对这里的线路和通风系统进行了亲自检修,並且將里面所有的照明灯都替换成了更加明亮省电的led照明灯。 如今再次走进这里,他们不但不用戴头灯,连口罩都不用了。 甚至,他还专门设计了一个在这里使用的,一次可以坐五个人的钢管小车。 这辆严重借鑑了玩具四驱车设计理念的小车因为前后左右四个带有弹簧的引导轮可以抵住两侧的墙壁,所以它的速度也是格外的快。 一快到白艺不得不给每个座位都设计了安全带的程度。 “这个也是你设计的?”虞娓娓戴上摩托车头盔,並且繫上安全带的同时问道。 “当然” 白艺在將柳芭从驾驶位赶去身后的位置同时给出了肯定的回应,隨后坐在最前面的驾驶位,同样戴上头盔系好安全带,隨后拧动油门开始了前进。 在电动机的嗡鸣声和柳芭兴奋的尖叫声中,这辆离地间隙只有不到10厘米的长条小车速度越来越快,最终仅仅只用了不到10分钟,便赶到了位於地下的那个“枢纽大厅”。 防贼一样拔掉车钥匙,白艺无视了柳芭幽怨的眼神,关闭身后的防爆门並且用三把u型锁锁死了锁柱和手轮。 继续驾车进入那条大型隧道,白艺放慢车速开到了停放著kgb轿车和掘进机的隧道尽头,打开锁住手轮的u型锁,打开了左右两侧相对的两扇防爆门,让妮可和塔拉斯各自驾驶的货柜卡车开了进来。 重新锁死了他亲自检修过的两扇大型防爆门,白艺驾驶著简易小车跟在那两辆货柜卡车的身后,沿著隧道一路往前,最终开到了刚刚他拐进来的位置。 根本不用提示,白艺便关闭了身后的大型防爆门並且进行了上锁。 也直到这个时候,已经停车熄火的塔拉斯和妮可才推开车门跳了下来,並且亲自打开了货柜卡车的柜门。 虽然早有准备,但是白艺在看到货柜里的情况的时候依旧有些吃惊。 这两个货柜里分別有两排转椅。 每个转椅上,都坐著一个穿著橘红色连体工作服,而且被銬住了手脚的壮汉。 这些人只看面相和皮肤裸露处的纹身就知道不是那么好惹,但他们此时却格外的乖巧。 更加重要的是,他们的头上不但戴著耳机,而且还戴著宽大的眼罩。 “你们三个把头盔戴上吧” 妮可说著,將三顶头盔递给了白艺三人。 接过头盔,这里面还额外放著个抢银行专用头套以及一副劳保手套。 这特码也太谨慎了.. 白艺暗自腹誹的同时,忙不迭的戴上了面罩和头盔,隨后又接过了塔拉斯递来的白色连体工作服穿在了身上。 “咔嚓” 塔拉斯给手里的ak步枪顶上了子弹递给虞娓娓,隨后和妮可分別上车,各自扯下一个人的眼罩和耳机,將一大把手銬钥匙递给了对方。 “把他们都解开,然后下车。” 塔拉斯和妮可异口同声的说完,便乾脆的跳下了货柜,接过了虞娓娓帮忙拿著的突击步枪。 在白艺惊奇的注视下,这两个货柜里浩浩荡荡的下来了足有百十號人,这其中甚至有约莫著20號女人,和10位同样穿著白色连体工作服的人,更有各种用得上的工具。 “从今天开始,你们要在这里工作大约一个月的时间。” 塔拉斯高声说道,“好好工作,这是你们获得减刑的难得机会。 当然,你们也可以尝试趁机逃跑,这也是你们早点下地狱的好机会。” 这些人竟然是囚犯?这特码从哪协调来的? 白芭愈发吃惊的偷偷看了一眼塔拉斯,同时也分心操纵著芭芭雅嘎落在了地表那座废弃建筑的楼顶。 该有大棒和甜枣发完,塔拉斯立刻带著那些穿著白色连体工作服的人给这些囚犯完成了分组。 片刻的工作区域划分结束,这座地下隧道里开始了忙碌,那道工程终止墙前,也响起了混凝土链锯刺耳的切割声。 “先生们,这里有些问题。” 就在工作开始没多久之后,一个拿著链锯的囚犯大声嚷嚷道,“我负责的这一块区域的混凝土標號非常低,我猜这里以前也许有一道门! 请务必相信我!我把至少10个人浇筑进了油桶里,我对混凝土有足够的了解!” “你获得了减刑的机会,快点把原来的出入口挖出来!”一个同样戴著头套的白色连体服男人催促道。 顿时,被分配凿墙的囚犯小队立刻集中火力,用链锯开始了切割。 与此同时,另一一部分已经爬上了地表那座被焊死的农机仓库,將里面那些珍贵的数据档案和载玻片一箱箱的搬下来了。 “这里交给他们就好” 塔拉斯將ak步枪递给了其中一个白衣服管理人员,一边往外走一边说道,“我最近得到了一些关於这里的消息。” “什么消息?”好奇芭最先追问道。 塔拉斯却並没有急著开口,反而招呼著大家暂时离开这里,並且直到走远了,又锁上了一道防爆门,这才开口解释道,“根据我得到的情报,苏联解体前,这里原本是打算建造成一个独立於kgb之外的强力部门的秘密驻地的。” “然后呢?” 虞娓娓追问道,他们虽然是一起来的,但是塔拉斯可没有提前和她们说过。 “这里的工程从1982年就开始了,但是在1985年报官员奥列格·戈尔季耶夫斯基和kgb副处长尤尔琴科叛逃事件中,还同时发生了另一件没有公开的事情。” “什么事情?”柳芭追问道。 “在他叛逃事件之后,档案管理总局有一名管理员也失踪了。 kgb调查发现,有一大批机密图纸的封条被撕开,里面的图纸全部遭到了泄密,这其中就包括这里的图纸。” “然后呢?” 白芑压下心头的吃惊,故作好奇的问道,“这个人抓到了吗?” “並没有” 塔拉斯摇摇头,“他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kgb一直调查到了1992年都没有找到他。” “然后这里就废弃了?为什么?”虞娓娓仍旧满脸的茫然。 “秘密军事设施的价值在於隱秘性” 白艺嘆息道,“这里建造的確实足够坚固,但是如果构造图纸泄密,这里也就没有价值了。 一颗核弹也许炸不开这里,但十颗核弹足够炸开堤坝把这里变成水下建筑了。 “不止这样” 塔拉斯补充道,“在意识到这里已经泄密的时候,工程几乎已经完成了60%以上。 剩下的部分也只不过是打通这里和莫斯科昆采沃之间的地铁线路,而且隧道的挖掘工作都已经开始了。 当时苏联官方本著不浪费的原则,准备把这里改造成民用防空系统和城际地铁站。” 说到这里,塔拉斯嘆了口气,“也就在这个时候,意外又发生了,先是建造这里的资金已经被侵吞挪用。 然后是工人们已经发不出足够养家的薪水,后来这里又丟失了几十公斤的燃料棒。” “丟...丟失什么?”白艺瞪大了眼睛。 “燃料棒” 塔拉斯似乎同样有些无语,“里面那套移动核电站的燃料棒,据说这里当时封存了足够运转10年的燃料棒。 这些危险的金属棍由kgb內部的一个小队负责看守。偷走那些燃料棒恰恰也来自这个小队。” “特码秀儿!”白艺惊嘆道。 这件事听起来离谱,但是当时的苏联都已经烂到骨子里了,这一切又是那么的合理。 “先是资金被挪用,然后是燃料棒丟失,这里的工程也不得不停止,当年差不多用刚刚和我们使用的同样方式运进来的工人们也立刻结束工作被送去了叶堡接受调查。” 塔拉斯的语气愈发遗憾了些,“后来你们肯定猜到了,调查还没出现什么结果,燃料棒也没有找到,苏联就解体了,这里也彻底失去了价值。” “索妮婭的外祖父又是怎么回事?”白艺追问道,“还有那些乾尸,哦,大概还有我和你提起过的伊戈尔。” “这些无从得知” 塔拉斯摇摇头,“当年很多参与了这个项目的人的身份都是保密的。 我刚刚说的这些,也只是官方记录上关於这里不多的记载。 不过我猜,这些人有可能是在这里准备转为民用的时候才加入这里的工程的。 唯一古怪的是索妮婭的外祖父,不过在我找到的档案里,他並没有任何特殊的地方。” “所以那些坦克...” “我找到的档案里没有关於那两辆坦克的记载,而且就连这里的原始建筑图纸和那套移动核电站,记录显示都在1990年被销毁和拆解了。” 塔拉斯认真的建议道,“奥列格,我认为也许有人在抹除有关这里的一些真实记录。 无论抹除这里存在的人出於什么理由,安全起见,我依旧建议你不要出售那些东西。” “好吧” 白艺最终还是决定怂一点儿,他从这里获得的利润已经足够多了,该收知足了。 “所以现在这座地下建筑,包括地上建筑,还有什么潜在风险吗?”虞娓娓问道。 “我把关於这里的记录档案都买下来销毁了” 塔拉斯说道,“这里已经失去所有的实际价值被遗弃了,所以只要这里的东西不流入市面就不会有危险。 卡佳,以后这里就只是和平鸽孤儿院的驻地。” “那就好”虞娓娓稍稍鬆了口气,转而便是期待,她同样期待这里建造的实验室。 第84章 天降的麻烦 第84章 天降的麻烦 9月14號这天是个阳光明媚的周五,经过差不多两周的忙碌,柳芭的实验室外面的工程终止墙早已经被凿出了一个足够卡车通行的出入口。 眾人从北极圈带回来的那些档案资料,连同整整一货柜的各种实验器材也早就已经被那些免费劳动力搬进了清空的消防站。 同样是在这两周的时间里,白艺也在鲁斯兰的协助下,成功的將这套地下建筑所有的通风口都找出来,並且让通风系统重新运作了起来。 这其中,就包括柳芭占据的实验室以及隔壁“路对面”核电站的通风口。 这两处地下设施的通风口,恰恰就在路口处那两块空地的下面埋著。 在解决了地下建筑群的通风换气问题之后,那些疑似囚犯的免费劳动力们也终於可以动用陆续送来的各种工程机械。 这无疑让进度加快了许多,也正是在他们不分昼夜的忙碌中,这条早已被遗忘的地下隧道逐渐被清理乾净。 现如今,那两辆烫手的坦克被运到了柳芭的实验室外面。 同样被运来这里充当隱秘展品的,还有那两辆kgb专车和隧道尽头出口处的捷尔任斯基铜全身像,以及废弃建筑正下方指挥室二层的那些特种武器,以及那些成系列的原型枪。 將这些都安置到实验室外面的隧道里贴墙放好之后,隨著一道又一道厚重的防爆门关闭並且从內部锁死,外部隧道最终就只剩下了一个进深只有约莫著50米的地下停车场。 在这些免费劳动力最后的忙碌中,一块块纹钢板被焊接在了拆了手轮的防爆门上充当偽装,並且额外刷了一层掩人耳目的深色墙漆。 最终,这些免费劳动力们老老实实的排著队上车,戴上眼罩和耳机,任由那些穿著白色连体服的工作人员將他们的手脚靠在了转椅上。 等这些白衣服的工作人员也跟著上车並且锁住了自己的手脚,塔拉斯和妮可也亲自锁死了货柜的柜门。 直到这个时候,在一边旁观的白艺这才摘了头盔和面罩,接著又脱了身上的连体工作服。 “我们先把这些工人送走”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棒,????????????.??????超讚 】 塔拉斯说道,“奥列格,你打算什么时候出发去雅库特?” “算算时间也確实差不多了...近期吧。”白艺说著不由的伸了个懒腰。 这半个月他可是一点没閒著,每天基本上起床就顺著隧道来这里跟著忙活,一般要等到外面天黑这才回去。 不过,也多亏了这半个月的忙碌。 如今这座占地面积庞大的老鼠洞可是已经被整修的灯火通明,就连墙壁和本就没有什么锈跡的防爆门都经过了粉刷和清理。 “今天晚上让列夫他们几个搭乘运输机先过去怎么样?” 塔拉斯提议道,“可以让他们先去接收一下我的朋友帮你们准备的交通工具“” o “可以” 白艺痛快的点点头,说白了,那些人里面也就索妮婭勉强算是他这边的人。 至於另外三个,那可都是他问塔拉斯借来的帮手。 “既然这样,我今晚就安排他们出发。” 妮可说著转移了话题,“奥列格,既然你不急著出发,刚好我们这里的工作也忙完了,不如明天和我们一起去狩猎怎么样?我们已经邀请了鲁斯兰和薇拉。” “当然可以,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白艺想都不想的应下了对方的邀请,这半个月他可是一点儿都不轻鬆,他早就想歇一歇找个机会放鬆一下了,而且有便宜姐夫鲁斯兰跟著,好歹不会亏了肚子。 “明天一早怎么样?” 塔拉斯问道,“明天一早,我们去你家找你们匯合。” “明天见” 白艺和对方碰了碰拳头,这小半个月的相处,他已经和塔拉斯和妮可成为了足够熟悉的朋友。 “那就这么说定了” 妮可一边往驾驶室走一边说道,“记得带著柳芭送你的猎枪,不然她会不开心的。” “我会记得的” 白艺满口应了下来,目送著这两人驾驶著货柜卡车离开了这座亮堂了许多的隧道,他也跟著吁了口气。 如今,隧道尽头原本停放的那些欢乐五百自卸卡车,早在一周前就被鲁斯兰和表姐带著的几个心腹用平板拖车拉去拆解厂直接压成了铁饼。 就连那两辆掘进机都被表姐带人在一个夜黑风高的好天气,带著二王一赵三位师父拉回了火车站旁边的驻地。 那两台掘进机可不能当废铁处理,它们只要经过適当的保养,只要还能动起来,轻轻鬆鬆就能卖到西伯利亚的矿山换来至少一百多万人民幣。 而且这些东西和惹眼又烫手的坦克以及kgb轿车不一样,它们只要送进矿洞,在矿脉被开採殆尽之前是没可能重见天日的,而且在彻底报废之前,就不可能閒下来。 等它们再见到阳光等著被人评头论足的时候,恐怕就算是史达林活过来都別想再认出它们和这里有关联了。 而这,便是白艺这半个月以来如此上心和勤奋的原因所在一那两台掘进机卖的钱可都是他的,而且都已经到帐了。 要是能把那两辆小轿车和坦克卖了就好了,还有那套移动核电站要是能卖肯定也值不少钱呢.. 白艺咂咂嘴,最终也只能放弃幻想,独自走出隧道锁死了最后一道防爆门。 这里虽然被改造成了停车场,但地表的面积太大了,他们根本不用把车停在这里。 在地下忙的热火朝天的这半个月时间里,地表也没閒著。 首先,建筑周围的空地都经过了旋耕平整,並且铺满了厚实的草坪,而那座废弃建筑,则被一圈铁丝网围墙暂时包围起来,不紧不慢的进行著鬼知道將会持续多久的施工。 其次便是相隔几百米外的那座拥有三栋建筑的疗养中心。 这里已经被彻底翻新打扫出来,一周前的周末,孤儿院的那些孩子们就已经搬了过来。 比较有意思的是,这座名为“和平鸽孤儿院”的logo,竟然是个肌肉隆起的鸽子超人。 同样完成改建的,还有藏著备用出口的农机车库,如今那里確实被双层的铁丝网围栏围了起来並且上了好几道锁。 —一这片建筑,包括地下建筑的供电变压器等等都安置在了这里,考虑到孤儿院孩子们的安全,这两道足够当法拉第笼用的围墙非常的有必要。 驾车经过已经被放学回来的孩子们占据的疗养中心,白艺稍稍降低车速,等站在建筑顶部的猫头鹰芭芭雅嘎拍打著翅膀飞进车窗,这才重新踩下油门开往了两公里外水坝边上的小镇。 这里如今確实算是自己的家了,表姐张罗著帮他盖的那栋二层的木刻楞房子在经过这半个月的忙碌不但完成了內装,连各种家具都已经摆上了。 他之前在城北那里的各种家当,包括从便宜姐夫那里要来当收藏品的越野小车也都已经开了过来。 甚至,就连旁边临街的房子都已经开始营业了,只不过,因为索妮婭並不打算继续经营修车厂,所以这里反倒成了鲁斯兰的枪店的新店址。 也正因如此,鲁斯兰和表姐倒是毫不客气的搬进了索妮婭卖给白艺的二层小楼,儼然一副帮著白艺守水晶的架势。 “老大,我们刚刚得到妮可的通知,今天晚上我们就要出发了。” 他这边才刚刚把车子停稳,名义上在维保公司打工的喷罐便第一次跑过来,帮他拉开车门打起了报告。 “我知道这件事” 白艺说道,“你们收拾收拾准备出发吧,索妮婭,到了那边之后,记得把车子好好检查一遍,我稍晚几天就过去。 喷罐,你负责照顾好跟著你们一起出发的老鼠。 “交给我们吧!”喷罐自信的给出了回答。 “你们过来吃饭,聊完了。”鲁斯兰用汉语招呼了一声。 “来了!” 白艺刚刚给出回应,他的手机却响了,而打来电话的,却是住在两公里外孤儿院里的虞娓娓。 “怎么了?”白艺接通电话之后问道。 “计划有变,我们今晚可能要立刻出发。”虞娓娓简单直接的开口说道。 “发生什么了?”白艺不由的开口问道。 “刚刚的新闻” 虞妮娓说道,“就在大概半个小时前,有一颗流星坠落在了雅库特的阿贝斯基区,也就是我们要去的区域。” “你要去找流星?” “我对宇宙天体没有什么研究也没什么兴趣” 虞娓娓顿了顿,接著说出来的话却让白艺绷紧了神经,“但是首先,一颗刚刚坠落的流星有可能可以卖个大价钱。 其次,官方公布的坠落地点虽然和我们要去的基本位於两个完全不同的方向,但是我们最好能赶在他们之前出发免得引起注意。” “我知道了,一会见。” 白艺无奈的掛掉了手机,“等下卡佳就过来,然后我们一起出发。” “刚刚卡佳好像提到了流星?”索妮婭好奇的问道。 “简直是天降的麻烦”根本不想这么勤奋,只想多摸几天鱼的白艺嘆息道。 > 第85章 抢时间 第85章 抢时间 “你们现在就要出发?” 张唯璦端著两大张刚刚烙好的大饼探出头来问道。 她最近每天早晚都要搭乘火车去昆采沃上班,这难得周五明天不用上班,而且白艺那边也差不多忙完了,她正准备今天好好吃一顿呢。 “今晚就要出发” 白芭说道,“虞娓娓说是因为那边掉下来一颗流星,好像是担心官方也会过去,毕竟我这是去偷东西的,所以还是躲开点儿比较好。” “那我给你打包点吃的?”张唯璦立刻问道。 “先等等,她马上就过来,听听她怎么说,也许来得及吃饭。” 白艺说著,已经快步跑向了给他造的那栋木刻楞房子。 等他急匆匆的收拾出来两个行李箱的时候,卡佳也已经驾车赶了过来。 “到底是怎么回事?” 白艺趁著表姐拉著虞娓娓往房门里面走的同时问道。 在他的身后,还跟著列夫四人以及护卫犬。 “具体的情况不是很清楚” 虞娓娓说道,“官方新闻把这件事说的非常轻描淡写,但是我在莫大的同学说,那颗陨石的块头很大,而且很可能並没有发生空中爆炸。” “那块陨石有多大?”端著一大锅盘带鱼进来的鲁斯兰好奇的问道。 “没有办法预测,这颗陨石出现的非常突然。”虞娓娓摇摇头,“我的同学说,也许有几百公斤。” “那不是会砸出很大一个陨石坑吗?” 索妮婭惊呼道,“就像五年前在车里雅宾斯克那次一样,这应该很好找吧?” “阿贝斯基区和莫斯科有8个小时的时差” 虞娓娓解释道,“陨石划过一个居民点上空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官方目前只是大致预测了可能的坠落地点。 所以我们要快一点儿,否则等官方开始寻找那颗陨石的时候,我们这些外乡人即便目標不是陨石,或许也会在当地非常显眼。毕竟...” “毕竟我们是去偷东西的,我懂。”白艺说道,“还来得及吃晚餐吗?” “大概来不及了” 虞娓娓歉意的说道,“我们必须赶在官方开始行动之前搭乘运输机赶过去,运输机儘早起飞就能多给我们爭取一点时间。” “我给你们提前打包好了” 张唯璦说著,已经將一个印著黄袋鼠的保温箱子拎出来,“你们拿著路上吃,起子,要不要带酒?” “我的箱子里已经装著了” 白艺说著已经捏起一块仍旧烫手的炸带鱼,“列夫,你背著吃的,咱们这就出发。喷罐,记得带著老鼠。索妮婭,带著你的奥涅金。” “不用你提醒”索妮婭说著已经转身走出了出去。 在鲁斯兰和表姐的挥手相送中,索妮婭驾驶著一辆属於维保公司的依维柯,带著列夫三人最先出发。 紧隨其后,白艺和虞娓娓也各自驾驶著越野车跟了上来。 一路风驰电掣的从郊外赶到机场,眾人停车之后根本没来得及休息,便在妮可的带领下,带著他们各自的行李以及宠物,直接走员工通道钻进了一辆运输机里。 “到了当地联繫这个人” 妮可將一张写著名字和联繫电话的卡片以及一部卫星电话递给了白艺,隨后又额外摸出一部卫星电话和一张卡片递给了虞娓,“如果遇到麻烦,可以联繫这个人。” “好的”白艺和虞娓娓异口同声的应了下来。 “祝你们好运”妮可说完便走出了货舱。 几乎前后脚,这架运输机的舱门便立刻合拢,紧接著便急匆匆的滑出了停机坪。 “你们饿不饿?” 这架拉著钻探设备的运输机还没来得及离开地表,列夫便大声问道。 “饿!” 索妮婭最先给出了回应,她脚边被关在大號航空箱子里的哈士奇奥涅金也应景的“旺”了一声。 “肯定还需要喝一杯对吧?”白艺说著,已经从他的包里拎出了一瓶好酒。 不多时,这架才刚刚升空的运输机货舱里便瀰漫起了烙饼和炸带鱼以及白酒的香气,並且很快,就连这架运输机的机组成员也加入了空中聚餐的行列。 “尝尝这个” 白艺说著,已经拎出了一个装满了猪头肉的不锈钢饭盒打开,顿时,包括虞娓娓在內的所有人立刻你一筷子我一叉子开始了哄抢。 在这顿別样的空中聚餐结束之后,酒足饭饱的白艺等人用安全带把自己固定在座位上开始了补觉。 与此同时,那些被白艺限制每人仅有一杯,但是抵达目的地之后能获得两公斤白酒作为感谢的机组成员也恨不得將油门推进了油箱里。 如此紧赶慢赶,当这架运输机在当地天然气开採企业的简易机场降落的时候,才刚刚当地时间早晨五点出头的样子。 “哪位是奥列格先生?” 机舱门才刚刚开启,一个看著40岁上下的白人壮汉便急匆匆的问道。 “是我” 白芑站起身,摸出妮可给的纸条看了一眼,“你是伊...” “没错,是我,快点儿和我来!” 这个白人都不等白艺把话说完便急匆匆的催促道,“不会错的,今天这趟运输机里的客人就只有你们,所以快点上车。” “拿上东西,上车!” 白艺招呼了一声,背上背包,推著装有两个行李箱和一个航空箱子的小推车便急匆匆的离开了运输舱。 几乎前后脚,虞娓娓已经將护卫犬从航空箱子里放出来,同样推著满满一推车的行李,和索妮婭四人不分先后的走出了机舱。 在那位卡片上的名字叫做“伊万”的中年男人的帮助下,眾人將所有的行李装进了一辆样式古怪的大脚车。 都不等他们坐稳,钻进驾驶室的伊万已经启动车子,一边將油门踩到了底一边说道,“就和我发给你们的紧急新闻一样,我已经接到消息,新西伯利亚科学院和莫斯科方面最迟今天傍晚就会派人来寻找昨晚划过天空的那颗陨石。” “所以呢?”虞娓娓追问道。 “所以你们要儘快开著我们提供的车子离开这里” 伊万说道,“大约三个小时之后,等到大家上班开始接收邮件,车辆徵用通知就会传到办公室,到时候你们就只能赶著狗拉雪橇去找什么夜晚会发光的苔蘚了。” “什么夜...” “给你添麻烦了,伊万。” 白艺抢过了虞娓下意识想问出的话,忙不叠的打开他的背包,从里面抽出了两条白將又拎出了一个5斤装的白色塑料桶,“这是我给你带来的礼物,希望你能喜欢。” “谢谢!” 伊万惊喜的接过香菸凑到大鼻子下面用力闻了闻,“这是什么牌子的香菸? 我从来没见过。” “来自华夏,你会喜欢的。” 白艺拍了拍递过去的塑料桶,“但是我敢用史达林打赌,你更喜欢的会是这里面的东西。” “是酒对不对?”伊万开心的问道。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白艺好心的提醒道,“如果你想慢慢品尝,我建议你把它藏在一个找不到的地方等下班之后再打开,毕竟我们下次见面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到时候我可不一定刚好还带著这样一桶酒。” “我接受你的建议!从现在开始,我们就是朋友了!” 伊万说著,已经脱掉了身上的衝锋衣包裹住了那个塑料桶。 “伊万先生,能和我们说说那颗陨石吗?”索妮婭在白艺的眼神暗示下开口问道。 说来惭愧,这个离异少妇是他们这个6人小团体里,除了白艺之外唯一情商和社交能力都比较正常的人。 “那颗陨石是从西南向东北方向滑落的,至少据说是这样。” 伊万解释道,“我並没有看到,但是我的一个同事看到了,他说那是一个几乎有棒球那么大的火球从头顶飞了过去,他当时还以为是天然气田爆炸了。” “是从这边区域的头顶吗?”索妮婭细心的问道。 “是他从更南边直线距离大概两百五十公里的莫姆斯基区的一片油田的头顶看到的” 伊万解释的同时,已经將车子开到了一片露天的停车场里。 这里除了伊万驾驶的大脚车,还有包括537拖头在內的各种大小车辆。 “这两辆dt—30pm是不久前才买下来的” 伊万推门下车,在凛冽的寒风中指著並排停放的两辆带有船型车头的橘黄色履带式运输车急匆匆的说道,“如果没有那颗该死的星星,你们本该在这里接受为期至少一周的驾驶和维修培训,並且按照你们的需求对这两辆车进行一些针对性的改装,然后才能驾驶著他们上路的。 但是现在来不及了,我只能简单的教你们基础的驾驶方法。 剩下的,包括给它换一套没这么显眼的涂装,就只能靠你们自己了。 另外,我给你们准备了偽装网放在车顶,等下可以放下来应付一下。” 说完,他又抬手指了指这两辆车一侧一个似乎小了一號的车子说道,“这辆dt—10p你们也一起开走吧,我给你们准备的燃油和一些用品都在这辆车上,但是现在已经来不及搬到这两辆车上了。” “我们一共才五个半人”列夫提醒道。 “你说谁是半个?”锁匠跳著脚问道。 “这个时候別浪费时间在打嘴仗上面了”白艺问道,“你们谁会开这种车子?“ “很好,看来没有。” 白艺立刻安排道,“索妮婭,列夫,还有喷罐,你们三个立刻跟著伊万先生学习驾驶,” “你不用吗?”虞娓娓问道。 “我会开这种车子” 白艺说著已经推著一个装满了行李的小推车走向了其中一辆运输车尾部的方舱。 “这种车你也开过?” 虞娓娓推著她的行李,带著护卫犬追上来饶有兴致的问道。 “我甚至修理过它的发动机和液压控制系统” 白艺这话可是一点不做谎,这几年他以学徒的身份,跟著二王一赵三位师傅在各种矿场煤田修过各种稀奇古怪的玩意儿。 和那些自走式的老式挖掘机相比,这种履带式的运输车都算是好盘的货色了。 说话间,他已经打开了这节方舱位於铰接位置侧面的舱门。 “等下我坐你的车,教教我怎么驾驶。” 虞娓娓说著,已经指挥著护卫犬跳进了方舱。 “其实很简单” 白艺说著,在虞妮娓的协助下,將眾人的行李全都装进了这节方舱里。 匆匆关上舱门,他立刻又爬上车顶,將土黄色的偽装网放下来,格外熟练的將它们绷紧掛在了方舱下沿自带的鉤子上。 等他將这两辆车全都掛上了偽装网,列夫等人也已经学会了怎样驾驶那辆稍微小一號的dt—10p。 如果不涉及翘头翘尾弓起腰以及倒退的操作,这种车別看块头儿大,其实反而比卡车还要好驾驶一些。 “索妮婭,你和喷罐一起驾驶这辆小一些的车子。列夫,你带著锁匠驾驶大一些的这辆。” 白艺一边分发对讲机一边做出了最新安排,“索妮婭,你一定要控制车速,你的车子上可是有我们所有的补给。” “我会慢慢开的”索妮婭连忙做出了保证。 “等下我在最前面,索妮婭你的车子在中间。” 白艺说著,已经打开了航空箱子,將关了一路的猫头鹰芭芭雅嘎放了出来。 “她不会逃走吗?”虞娓娓问道。 “卡尔逃跑了?”白艺將航空箱子丟进驾驶室的同时反问道。 “赶都赶不走,已经胖的快要飞不起来了。”虞娓娓嘆息道。 “上车吧,你知道大概方向对吧?” 白艺没有再过多解释,挥手告別那位热情的伊万先生,钻进驾驶室启动了背后的坦克发动机。 “当然知道,我们先往正北方向前进,大概有差不多两百公里的路程。” 虞娓娓说著已经打开卫星地图,抬手指著窗外说道,“那个方向”。 “那是正西,正北在那边。” 白艺纠正对方的同时,装作没看见她脸上小小的尷尬,转动方向盘,操纵著这辆陆地钢铁长蛇轰隆隆的离开了这座停车场。 第86章 油料不足但时间充裕 第86章 油料不足但时间充裕 dt系列的这种运输车的速度註定快不到哪去,唯一的优势便是基本上无论什么狗屎烂路大差不差都能走。 尤其天然气田和煤田还不一样,煤田需要让运煤的大型矿车同行,好歹还会用煤研石之类的玩意儿修一条路出来,但是天然气田唯一称得上路的,除了机场以及机场周围的建筑群,仅有的路便是天然气管道巡查的路。 这路能走,但是一路上肯定总能遇到人。 正因如此,白艺只是带著车队往前开出去不到十公路,便离开巡查公路,转动方向盘往西拐上了荒无人烟的苔原。 熟练的锁死了油门踏板,他根本都没有停车,便將驾驶位置让给了坐在副驾的虞娓娓。 “现在我来教你怎么驾驶这辆车”白艺说著,已经开始一个按钮一个按钮的讲解。 感谢俄罗斯车载智能系统狗屎一样进化水平,这款最新改进型运输车的驾驶室除了挡风玻璃最上方多出一排解析度並不算高,尺寸也而並不算大的液晶显示屏来显示周围和车顶的情况,其余的变化並不大。 尤其各种核心功能,仍旧以大量的指针仪表和实体按键为主。 这虽然导致操作起来略显麻烦,但是却无疑让白艺的教学,以及虞娓娓的学习过程变的简单了许多一那些按键都有对应的功能说明。 如此持续不断的开了一个多小时,白艺还是通过手台指挥著大家在一台看起来已经废弃很久的磕头机旁边停了下来。 “老大,怎么了?是不是累了?要不然我替你驾驶吧?” 喷罐第一个问道,从刚刚出发开始,他还没捞到驾驶这种大傢伙的机会呢。 “不用急,接下来有你开车的机会。” 白芑说道,“我们先確认一下每辆车的补给,然后我们继续向西前进。” “你打算避开国家队?” 虞娓娓只是过於实诚,她並不傻,相反,她其实很聪明。 “国家队总不会发蠢去西边找吧” 白艺说著,已经推开了车门,此时,站在驾驶室顶部的猫头鹰芭芭雅嘎也呼扇著翅膀飞上高空,以一个绝对足够高和足够高清的角度以及视野警戒著周围。 走到两节方舱车厢的铰接处,白艺抽出前部方舱侧门处的梯子架在铺著大量砾石的地面上,隨后一步步的爬上去打开了这一节方舱的侧门。 也直到这个时候他才注意到,这个占据了这一节车身將近三分之二的方舱竟然是个医疗单元。 当然,虽然说是医疗单元,其实就只有一顶无影灯和贴墙放著的三张医疗床以及贴墙固定在地板上的四个华夏產的冰柜罢了,这里面並没有各种医疗器械和药品,虽然这里面简陋了些,但是那四个冰柜里可是装满了各种吃喝。正上方的墙壁上,还用綑扎带固定著几只猎枪和两支大ak。 这些东西可比后面那个大號方舱实在多了,后面的方舱基本上就是个病房,里面除了6个紧挨著的高低床和三张同样紧挨著的桌子之外,在最尾部还有个带有浴室的卫生间。 好在,当他打开这六张高低床底部的柜门之后发现,每张床的床底下都塞满了一箱箱的矿泉水。 “你们那边都有什么?”白艺重新锁死柜门,捏著手台问道。 “我这辆车前半截似乎是个厨房” 列夫通过手台解释道,“还有很多食材和调味料以及一个装满了水的不锈钢罐,大概有两吨的容量。 后半截...额...似乎是个餐厅,带有洗手间和浴室的餐厅,里面甚至还有两台带有烘乾功能的洗衣机。 还有,这辆车確实还是新的,洗衣机的包装箱都在这里丟著,是华夏內裤男孩儿牌子的。” “喷罐,你那边呢?”白艺继续问道。 “前半截的方舱里全都是各种维修工具和一些配件,还有不少油漆桶和一台气动喷漆枪,哦,还有高压水枪。” 喷罐介绍道,“后面的方舱里最下面一层似乎都是200升的油桶,不知道有多少个。 上面放著一堆各种纸箱子,里面似乎都是些衣服和被子什么的。” “看一下油表,你们的车子油表是满的吗?” 白艺一边往自己负责的那辆车走一边问道。 “我的是满的”索妮婭最先答道。 “我的也是”列夫紧跟著给出了回答。 “我和卡佳那辆车也是满的”白艺顿了顿,“出发吧,大家跟紧我。” 说完,他已经爬上了驾驶室,继续驾驶著车子,一边前进一边说道,“卡佳,我们的油料储备可能不够。 “不是说那辆车里有很多油桶吗?”虞娓娓错愕的问道。 “这种车一般都会有好几个油箱,几个油箱容积加在一起大概在两千升左右。” 白解释道,“这些油理论上够我们的车子跑上700公里,但如果算上来回,我们最远只能在350公里的范围內活动。” 稍作停顿,白艺指了指身后,“索妮婭驾驶的那辆车本身就更小一些,后面拉拽的还是个人员方舱。 就算照喷罐说的,那个方舱下面一层都是油桶,最多也就只有四千升备用燃油。” 闻言,虞娓娓立刻意识到了问题所在,“平均下来甚至不够我们在用光燃油之后给三辆车子加满的?” “没错” 白艺点点头,“这些油看似足够我们把车子开回来的,但是这里的温度每天都在降低,我们不一定要在野外待上多久才能找到那座封存的军事基地。 尤其马上还有国家队入场,我们恐怕要立刻联繫伊万进行油料补给才可以。” “最坏的情况是什么?”虞娓娓颇为冷静的追问道。 “最坏的情况,我们可能会在油料消耗前毫无收穫。”白艺如实说道。 “你认为是伊万先生...” “不不不,我没有怀疑伊万先生,他明显不知道我们是来这里做什么的,所以常规情况来说,这些燃油完全够我们用了。” 白芑摇摇头,“而且討论这些根本没有意义,我们已经来不及回去补充了。 所以我们必须对最坏情况有个准备,极端情况下,我们可能需要为了节省燃油,不得不放弃借来的其中两辆车子,只驾驶一辆回来。” “我知道了”虞娓娓点点头,“我来联繫塔拉斯解决油料可能不足的麻烦。” “辛苦你了” 白艺说著,已经再次踩下了油门。 无论现在他们拉著多少油料,为了避免撞上找石头的国家队,他们接下来都必须绕上一段没有路又遍地都是路的烂路才行。 在离开这座废弃了不知道多久的磕头机之后,白艺暂时性的將开车的工作完全交给了虞娓娓。 他自己则藉助在头顶翱翔的猫头鹰芭芭雅嘎充当著“天眼”,既提前搜索著可能会遭遇的其余人和车辆,也儘可能的寻找著好走的路,尤其是可能存在的磕头机之类的存在。 只有遇到诸如实在绕不过去的溪流和泥沼的时候,他才会临时换下虞娓娓。 如此后车撑著前车的车辙印从早晨天刚刚亮开到了临近中午,一直在指挥大家往西北方向前进的白艺终於让虞在一座看起来面积並不算大的湖泊边,寻了一块地势够高的碎石滩停了下来。 无论他们下飞机的机场还是这里,都已经属於北极圈內的苔原地带。 但这里並非寸草不生,反而会在短暂的夏季充满生机。 各种灌木浆果,各种苔蘚地衣,当然,还有追逐著这些植物迁徙的驯鹿、狼群、飞鸟甚至旅鼠。 当然,这里的生態也格外的脆弱,所以在考虑到接下来要做的事情的时候,他才特意选了这么一块寸草不生的碎石滩。 “我们短暂的休息下,剩下的路明天再走。”白艺做出了一个出乎所有人预料的决定。 “我们不走了?”喷罐第一个问道。 “不走了” 白芑说道,“都下车吧,我们接下来有別的事情要做。” 眾人虽然不解,但还是相继熄火跳下了驾驶室。 “如果官方的搜索队动作快点儿,这个时候差不多也已经到了。” 白艺说道,“接下来,他们弄不好会动用直升机甚至卫星来搜索那颗破星星。 不过无论是什么根本就不重要,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停车熄火关闭无线电。” “我们就这么等著?”锁匠追问道。 “当然不是” 白艺说道,“等下大家一起动手把偽装网支起来,然后利用远处的湖泊把车身洗乾净,等车身晾乾之后,喷罐,你负责给这些车用油漆刷上偽装迷彩。” “交给我吧!” 喷罐这个涂鸦佬立刻兴奋的应了下来,这对他来说根本不是工作反而是“奖励”。 “除了对车子进行迷彩偽装,我们还有另一项更加重要的工作。” 白艺打了个响指拉回眾人的注意力,“我姐姐帮忙准备的食物还够我们中午吃的,这能让我们节省很多时间。 所以午餐之前的这段时间,我们需要把车子里的物资重新分配一下。” “现在这样不可以吗?”列夫问出了眾人的不解。 “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物资也一样。” 白芑摇摇头,“尤其那些备用燃油,全都放在索妮婭的车子上太危险了,一旦她发生陷车,我们就会非常被动。 所以必须重新分配,而且不止油料,其他的东西也要重新分配。 尤其现在所有的床位都在我这辆车的方舱里,我们至少要为女士们提供一个单独的方舱才行。” “谢谢”虞娓娓和索妮婭异口同声的表达了感谢。 “既然大家没有意见就动起来吧” 白艺说著拍拍手,“锁匠,你和喷罐负责洗车,列夫,你帮他们把高压水枪抬下来。 索妮婭,我们现在需要断开三辆车的电瓶,並且要用电笔注重检查还有没有通电。” “你担心有定位器?”索妮婭好歹也是个修车工,她立刻跟上了白艺的思路。 “这种救援车肯定有定位器” 白芑说道,“但是不会很多,一般只会有一到两个。” “找到之后拆下来吗?”索妮婭追问道。 “不然呢?”白艺的反问给出了足够明確的回答。 “我做什么?”虞娓娓问道。 “你来分配方舱的使用权以及统计物资” 白艺安排道,“等我们忙完之后,就要开始物资分配了,还有,和奥涅金记得拴起来,不要让它们这个时候乱跑。” “没问题” 虞妮说著,已经从隨身携带的包里抽出一台平板电脑开始了统计工作。 利用午餐前的这短短不到两个小时,索妮婭和白艺成功的在三辆被洗乾净的运输车驾驶室顶部拆下来总计7个定位器。 不仅如此,他们还一起动手,利用摇臂把索妮婭驾驶的“1號运输车”里的物资和油料全都抬了下来,顺便也从另外两辆车的尾部方舱里抬下来拆开的高低铺和桌子等物。 趁著午餐时间一番统计和重新分配之后,大家又在白艺的指挥之下换上了天然气田的工作服,然后用了一个下午的时间,將总计21桶备用燃油和6个高低床、 48箱矿泉水以及8张桌子进行了儘量合理的分配。 隨著最后一把转椅被电动螺丝扳手固定在打扫过的方舱地板上,夜幕早早的降临,喷罐也终於完成了对最后一辆车的迷彩偽装。 所有人都要承认,喷罐这小子的手艺確实可以,这三辆车如今都已经换上了他依照著周围环境手动喷绘出的荒漠迷彩的涂装。 方舱內部,白艺和虞驾驶的这辆车尾部拖拽的方舱成了两位女士的宿舍,列夫驾驶的那辆车尾部的方舱自然是男士们的宿舍。 当然,作为队长的白艺是享有一些特权的,他独自占据了和女士们同一辆车前部的医疗方舱。 只是难以避免的,无论他这辆车的前后两个舱室,还是列夫三人居住的那辆车的前后舱室,全都牢牢的固定著几个200升的油桶。 也正因为这样的分配,索妮婭驾驶的那辆小车的尾部方舱得以清空出来超过一半的空间,用来充当眾人的餐厅,以及可能会有收穫时的货舱。 当夜空中冒出点点繁星的时候,白艺和列夫以及索妮婭三人也从设备齐全厨房方舱里端出了几样他们亲手烹製的菜餚端进了刚刚收拾出来的厨房。 隨著金属材质的遮光百叶窗被一扇扇的关闭,眾人也纷纷举起了啤酒或者果汁,围著桌子,守著不远处靠墙固定在地板上的油桶,享用起了他们在这荒野中的第一顿真正意义上的晚餐。 也就在第一杯饮料下肚的时候,那架因为机组喝酒误事,不得不临时换上备用机组的运输机,也终於姍姍来迟的將又一批“来自欧洲”的客人送到了那座隶属於天然气田企业的简易机场。 “这才9月份,这个鬼地方怎么已经这么冷了? 而且英仙座流星雨不是已经进入末期了吗?怎么会突然掉下来那么大的一颗陨石? 还有,这里的直升机呢?我这把老骨头可不想乘车去找那块破石头。 负责人在哪?我要立刻徵用一架直升机,你们这里总不会连直升机都没有吧?” 在嘰里咕嚕的嘟囔声中,一个满身酒精味,禿顶大鬍子镶金牙的小老头儿第一个拎著酒瓶子走出运输机的机舱,醉醺醺的提出了他的第一个要求。 第87章 对目的地的猜测,以及偶遇的谋杀现场 第87章 对目的地的猜测,以及偶遇的谋杀现场 当阳光重新照亮西伯利亚苔原的时候,三辆运输车也相继启动,在头顶那只猫头鹰芭芭雅嘎的俯瞰之下,开始朝著正北方向前进。 而在原地,一个带有盖子的塑料油漆桶被固定在了一堆碎石中间。並且外面还盖了一层雨衣。 这个油漆桶里放著一块车载电瓶以及白艺和索妮婭从三辆车上拆下来的7块定位器。 总得来说,塔拉斯提供的那座封存起来的军事基地在直线距离上,和他们降落的那座机场之间仅仅只有两百公里属实並不算远。 这个距离更是在大多数苏联军用直升机的航程之內。 但问题在於,即便不去躲避几乎前后脚赶过来的国家队,他们也不可能无视地形地貌的阻碍直接开过去。 另一方面,塔拉斯提供的情报里,並没有提及那座军事基地的確切位置。也正因如此,他们其实在某种程度上是有些在大海捞针的。万幸,白艺手里好歹是有块“吸铁石”的。 打头的运输车驾驶室里,今天负责开车的是对驾驶这种陆地怪兽充满了期待的喷罐。 在他旁边,沙髮式的副驾驶座椅上,坐在外侧的虞娓娓问道,“昨天虽然只走了半关,而且方向有偏差,但是我们和目的地之间也仅仅只有最多一百五十公里左右的距离。” “你想说什么?”坐在中间位置的白艺举著平板电脑头也不抬的问道。 “我们的已知条件太少了” 虞娓娓嘆息道,“就算我们赶到目的地,那也只是个大概的区域范围,你想好我们该怎么找到那座封存的军事基地了吗?” “很好找”白艺继续头也不抬的说道。 “很好找?”虞娓娓诧异的看著正在研究卫星地图的白艺。 “確实很好找” 白艺说著,將平板电脑上显示的卫星地图稍稍缩小,隨后切换成地形模式递给了虞娓娓。 “我们要去的那座军事基地不但是个冷战时期的雷达站,而且还肩负著一座极地气象研究站的安保工作,没错吧?” “没错”虞娓娓点头的同时,也在看著地图上白艺做出的各种標记。 “无论是雷达站还是气象站,他们总不能建在峡谷里。” 白艺接续解释道,“气象站我不了解,但是雷达站为了更好的观测,他们必定需要建造在儘量高以及开阔的地方。 尤其这里是极地苔原,只有建造在山体之上,既不用担心信號接收问题,也不用担心冻土季节性的解冻造成的地基塌陷和位移的问题。” “所以我们其实只需要找到目的地周围地形比较高的山就有可能找到?”虞娓娓跟上了白艺的思路。 “不止如此” 白艺说道,“我不清楚塔拉斯怎么和你说的,但是他和我说,那座军事基地的人是在距离1990年还剩下四个月,也就是8月份的时候乘坐直升机撤离的。 他还说,那里周围都是湖泊,只能靠直升机往返,而且我们还有大概的位置” 。 说著,白艺探身將虞娓娓手里的平板电脑放大了一些,指著被他用测距工具圈出来的一块区域说道,“从地形图来说,只有这里这片台地勉强符合要求。” “这里確实符合你刚刚提到的那些要求”虞娓娓惊嘆道,“你是怎么找到它的?” “通过卫星地图一点点排查总比开车过去排查要方便的多。” 白解释道,“唯二的问题,这里和塔拉斯给的范围之间有大概50公里远的差距。 其次,这座山並不算大,而且看起来很陡。即便对於一座军事基地来说,似乎通行都不是很方便。” “所以才只能靠直升机” 虞娓娓一边说著一边放大了屏幕上的卫星地图,“而且你不觉得奇怪吗?” “什么?”白艺明知故问道。 “这座山的山顶过於平坦了,你不觉得很像一条机场跑道吗?” 虞娓娓一边说著,一边用测量工具大致的测算了一下,“这条我们暂且称之为跑道的山顶有足足500米长,这足够安6运输机起降了。” “为什么是安6?” 白艺好奇的问道,这个问题他其实依旧知道答案,而且他们两个显然想到了一起。 “苏联的很多测航和气象观测任务用的都是这种运输机” 虞娓妮果然知道答案,“而且这种飞机驾驶起来足够简单,即便是气象站的工作人员,只要经过简单的培训也照样可以进行驾驶。” “其实我更在意的是这座山体朝向东北方向的山体。” 白艺终於开口说道,“这一侧的山体太过於平坦了,就像是被人为的休整过一样。” “我不懂你想说些什么”虞娓妮一边说著,一边將卫星地图放大到了极限。 “相控阵雷达的阵面”(下图为黄羊山7010,图片来自网络,如侵权请联繫刪除。) 白艺见虞娓娓仍旧满脸茫然,索性稍稍详细的解释道,“如果在这里建造一座雷达站,这个方向几乎能覆盖大半个北极。” “但是为什么选在这里?”虞娓娓问道。 “我不知道” 白摇摇头,“这里距离北冰洋的海岸线有差不多有两百五十公里,距离莫斯科...距离莫斯科很远。” “你是说,战略纵深?” “谁知道呢” 白艺摊摊手,“那里有什么我都不奇怪,当然,就算什么都没有我也觉得是正常的,所以要以这里做目的地吗?” “你是队长,听你的。”虞娓娓倒是格外的痛快。 当然,白艺刚刚的询问也只是礼仪性质的问一嘴,他们现在就已经在朝著那座山前进了。 此时,车窗外能看到的只有大大小小的湖泊,以及连接著湖泊,说不定明天或者后天便会结冰的泥沼。 隨著他们离身后的天然气田越来越远,这一路上看到人烟的概率越来越少。 倒是正在忙著往南迁徙的驯鹿群时不时的便会出现在猫头鹰芭芭雅嘎的视野里,然后又出现在眾人的视野里。 在这三辆运输车一次又一次衝进泥沼甚至湖泊,又一次又一次的艰难的挣扎出来的缓慢前进中,正前方渐渐出现了一片蜿蜒的群山。 此时已经是临近中午时候了,但他们这一个上午,却仅仅只把他们和目的地之间的距离缩短了50公里而已。 “照这个速度,我们也许明天就能赶到那里了。”喷罐乐观的估计道。 “明天我们能绕过去前面那片群山就不错了” 白艺暗暗嘆息,他们其实更应该驾驶直升机过去寻找的。 但一来他们没有会驾驶直升机的人,二来这里虽然是人烟稀少的极地苔原,但是在更北边的北冰洋海岸线附近,可是驻扎著好几支部队的。 真要是搞一架直升机,恐怕他们才刚刚起飞就会军方盯上。 当然,还有更深层次的原因,如果那座军事基地真的存在。 如果那里真的封存著大量的军事装备,想把那些东西运走卖出去,总要探一条能让那些军事装备离开的路出来才行。 在这胡思乱想间,眾人在白艺的指挥之下,將满身泥泞的车子开到了一片群山的山脚高地上,再次停下来进行短暂的休息。 他们毕竟要忙著赶路,所以自然是没时间像昨天一样烹飪出一顿像样的饭菜了。 即便如此,白艺还是亲自走进了由列夫驾驶的那辆运输车前部的炊事方舱里。 这里面各种做饭的家什倒是全套,他甚至怀疑这辆车弄不好是直接从哪个部队的现役装备里直接开过来刷上一遍橘子漆改的民用。 暗暗好奇这辆车的来歷的同时,白艺也从烤箱里端出来一托盘昨天索妮婭亲手製作的大列巴,以及一盘昨晚他烹飪的可乐鸡翅。 最后,他又以最快的速度弄出一大份儿番茄炒蛋装进了眾人的饭盒里,甚至还不忘往饭盒的托盘里放了几根爽口的酸黄瓜。 根本不用招呼,开了一上午的车也根本不觉得累的喷罐便屁顛顛的跑上来,帮忙拿上几个贴著各自名字的饭盒下车送进了餐厅。 用了半个小时的时间吃完了午餐,眾人趁著锁匠帮忙煮咖啡的功夫,將每辆车每个方舱里固定的油桶检查了一番,隨后又用加油泵给车辆本身的油箱加满了燃油。 一切准备就绪,休息够了的眾人便再次启程,贴著山脚的坚实地面,在刚刚同样吃过老鼠的猫头鹰芭芭雅嘎的俯瞰和“规划”之下,继续朝著目的地缓慢的前进著。 只不过这次,他们都没来得及跑上两个小时,白艺却因为刚刚芭芭雅嘎看到的景象嚇了一跳。 稍作犹豫,他並没有让喷罐变换方向,反而只是耐心的等待著。 “老大!前面有些不对!” 果不其然,仅仅十分钟之后,仍旧负责驾车的喷罐发出了预警。 没等坐在中间的白艺说些什么,刚刚已经睡著的虞娓娓便立刻惊醒,並且下意识的一把握住了固定在正前方手套箱上的步枪。 “別慌,继续往前开。”白艺说著,已经拿起望远镜看了过去。 此时,正前方最多也就一百米远,有一条从群山间流淌出的季节性融冰溪流形成的小湖泊。 在这条溪流和湖泊边,难得的生长著一些高度总算超过了两米的落叶树木。 但就是在这个恐怕也就两百米直径的湖泊边缘的一片平地上,却停著一架已经折断了右侧机翼並且倒扣在地上的安2飞机。 这架飞机的不远处,溪流边似乎还架著些风车和太阳能板之类的东西。 但白艺却已经藉助落在飞机残骸上的芭芭雅嘎看到了更多略显残忍的景象。 终於,三辆运输车相继停在了距离那架飞机残骸不足十米的位置。 在这个距离,眾人可以清楚的看到满地的人骨碎片,更能看到那架飞机的机舱上密集的抓痕和凹陷。 当然,他们也能看到溪流边架起的涡轮淘金盘,以及仍旧戳在淘金盘旁边的铁锹。 “先別下车” 白芑攥著手台提醒道,“列夫,朝这头顶开一枪。” “砰!” 列夫在开枪这件事情上的反应速度永远都足够快,白艺这边刚刚鬆开发射键一秒钟,对方已经將昨天分配到每个驾驶室的23毫米大喷子捅出车窗,朝著斜上方搂了一发闪光震撼弹。 巨大的噪音和闪光过后,耳朵都在嗡鸣的白艺先从腰间拔出了虞娓娓上次送给自己的那支usp手枪顶上子弹,然后才示意她开门下车。 踩著满地仍有些许绿意的植被以及散碎的骨头走到“命案”现场,眾人很快便因为气味注意到,在那架飞机的机舱里,似乎还有半具已经发臭的尸体骨架。 “看来时间並不算久” 虞娓娓第一个说道,同时也在给眾人分发这口罩,“看痕跡,很像是是狼群” 。 “他们肯定是在夏季来临之前,趁著地表的积雪还在的时候驾驶飞机降落这里的。” 列夫指了指那架飞机上残存的滑橇做出了他的判断。 “他们要在这里生活一整个夏天?”锁匠贪婪的咽了口唾沫,“那不是会淘到很多金子?” “问题就在这里” 白艺说著,已经戴上劳保手套,將那台停止工作的涡轮淘金盘的透明塑料收集罐取了下来。 “这里面是空的” 白艺晃了晃收集罐,“所以要么狼群袭击这里的时候,他们刚好把收集罐里的金子收集起来送进了飞机或者其他什么地方保存,要么就是有人带走了这里的黄金收益。” “老大,我们要找一找吗?”锁匠戴上手套迫不及待的问道。 “我认为我们应该立刻离开” 列夫却在这个时候说道,“我敢肯定,这里已经没有金子了。” “为什么?”白艺走过来问道。 “当时很可能有人在阻止这架飞机离开” 列夫说著已经蹲下来,用手指了指发动机蒙皮上的一个圆孔,“这是子弹打出来的,如果没有这颗子弹,或许这架飞机已经飞起来了。” “离开这里吧”白艺立刻做出了决定,“这里毕竟还没有入冬,那位猎人也许並没有走远。” 闻言,眾人心头一惊,连忙跑进了各自的运输车绕过了这片也许是谋杀的案发现场,並且稍稍提高了车速。 他们並非害怕,仅仅只是没必要掺合到和自己无关的烂事情里浪费时间。 虞娓妮等人不知道,但是白艺却已经通过芭芭雅嘎注意到,在一公里之外的山顶上,正有个人用一支观靶镜看著他们。 在这个人旁边,还放著一支缠满了布条的svd狙击步枪。 在他的身后,这座山另一面的山谷里,却搭著一些在华夏会被叫做“撮罗子”皮製帐篷。 就在这些帐篷不远处,一个看起来很有年头的木头围栏封住的峡谷里,还关著好几百只正在舔舐天然矿盐的驯鹿。 第88章 天上来客 第88章 天上来客 在遭遇可能的谋杀现场之后,眾人整个下午的行车都提高了速度。 多亏了这片群山的山脚地质足够的平坦和坚硬。所以他们在距离太阳落山还有大约一个多小时之前,就已经成功的沿著山脚绕过了这片群山。 “接下来我们將重新往西走” 白芑在指挥著三辆车在一座湖泊旁边停下来的同时说道,“根据卫星地图,如果我们继续往北,会有大量的湖泊挡路。 如果往西走上90公里再转到往北,就能绕开很大一部分湖泊。” “你是老大,怎么走听你的。” 列夫无所谓的回应道,“所以我们今晚是在这里扎营吗?” “没错,我们的时间很充裕,所以晚上不用赶路。” 白艺说道,“安全起见,三辆车围起来,让生活舱的舱门朝里,然后把偽装网支起来。” 在他的提醒之下,眾人立刻操纵著车子开始调动位置,围出了一个三角形的营地,並且將內外的偽装网都斜拉起来绷紧,儘可能的模糊著三辆车的轮廓。 “考虑到潜在的麻烦,除了和奥涅金,我们晚上还需要有人轮流守夜才行。” 白芑等眾人忙完之后说道,“锁匠,你知道我要说什么。” “交给我吧”锁匠应下了守夜的差事。 “喷罐等下吃完饭之后立刻休息” 白艺继续安排道,“你负责后半夜的守夜,明天你不用开车,可以好好休息。” “好!” 似乎根本不知道累的喷罐想都不想的应了下来,却忘了问明天还要赶路他怎么好好休息的问题。 趁著两只狗子在营地中间撒欢,一整天都没有开过车的白艺也带著虞娓娓和锁匠钻进炊事车开始准备晚餐,顺便也让三位劳苦功高的驾驶员先休息休息。 当然,忙著带领虞娓娓这个毫无厨房天赋的姑娘,以及锁匠这个够不著烤箱温控开关的巨人准备晚餐的白艺並不知道。 就在喷罐钻进洗手间忙著洗澡的时候,列夫和索妮婭这俩人也立刻做贼似的钻进最小的那辆运输车的驾驶室,拉起遮光帘之后热烈的搂抱在了一起。 鬼知道这俩人是什么时候勾搭在一起的,等白艺三人终於弄出了足够所有人吃的一顿丰盛晚餐的时候,不但洗过澡的喷罐已经回到方舱里睡著了,而且驾驶室里的乾柴和烈火也已经烧的只剩下了空气里残留的焦糊味儿,以及他们二人各自洗过澡之后身上沐浴露的香气。 叫醒睡著的喷罐,眾人在夕阳的最后一缕余暉中,围著餐厅里的桌子又一次享受起了荒野中的丰盛晚宴。 碍於半路遇到的谋杀现场,保险起见,佐餐的白酒换成了酸甜的果汁,好在眾人对此倒是並没有什么意见。 “老大,如果晚上有人摸过来怎么办?” 喷罐手里拿著一个烤鹿腿,一边撕咬一边期待满满的问道。 “开枪,记得把枪口伸出车窗,但是在没有搞清楚对方的来意之前,不要伤到任何人。” 白芑儘量详细的提醒道,“你们只要在驾驶室里守夜就好,不用出去。” “老大,晚上我也去这辆车的驾驶室里休息吧,” 索妮婭主动开口,“那里面的副驾驶座椅足够宽,足够我在里面休息了,这样就算有人摸过来,也能反应的快一些。” “也好” 白艺並没有拒绝对方的主动请缨,这个时候能保持警惕,保证每辆车的驾驶室里至少有一个人自然是好的。 正因如此,他也没有注意到列夫脸上险些没有隱藏好的喜色。 至於虞娓娓,这个本来足够敏锐的单纯姑娘,此时正端著她在白艺的指导下亲手烹飪的番茄炒蛋自拍呢。 在这小小的阴差阳错之下,这顿晚餐在眾人交流驾驶技术的閒聊中渐渐填饱了所有人的肚子。 只是稍作休息,大家趁著天色还没有彻底黑下来,一起动手收拾了厨余垃圾並且简单的打扫了卫生,负责做饭的三人也各自钻进了三辆车的浴室。 他们三人洗澡的功夫,索妮婭带著列夫和锁匠,给三辆车的油箱又一次加满了燃油。 这连续两天的消耗腾出来的空油桶並没有丟弃,反而被这个会过日子的离异小少妇带著列夫,將其全都固定在了她负责的那辆车生活舱车顶上。 至於这些油桶接下来会有什么用处,她也不清楚,但是留下来总没有错。 她们这边忙完的同时,洗过澡的白艺也回到了独属於他的医疗舱,关紧了门窗並且启动了柴暖之后,顺便也开启电陶炉煮上了一壶懒汉茶。 趁此机会,他还操纵著已经吃饱了老鼠的猫头鹰芭芭雅嘎再度升空,在他们周围一公里半径的范围之內盘旋了几圈。 直到確定身后並没有人追上来,他这才稍稍鬆了口气。 他在谋杀现场,藉助芭芭雅嘎看到了一公里外那座山峰另一边峡谷里的游牧部落,更看到了山顶正在窥视他们的人。 无论那架飞机和被狼群撕了的淘金者是不是那支部落的人杀死的,他都不想和当地的原住民为敌。 在这些可能连俄语都说不利索的原住民眼里,法律和普大爷加一起,恐怕都远不如一头待產的驯鹿重要。 就在他暗自庆幸这些游牧部落没有把他们当做猎物的时候,却意外的发现列夫这货竟然偷偷离开了生活舱,贴著铰接处绕到了三角营地的外侧。 这货干嘛呢? 白艺来了兴致,端著茶杯瘫在月亮椅上,从头顶饶有兴致的窥视著。 很快他便发现,这货竟然敲开了索妮婭的车门。 紧跟著,隨著车门开启,索妮婭也直接跳下来任由对方將自己抱住。 糙?你小子可以啊? 白艺瞪大了眼睛,他实在是想不通这俩怎么勾搭到一起的,好像就昨天下午他给她拍了几张照片? 这就成了?摄影师这么受女孩子欢迎吗? 没等他想明白这个问题,这对亲够了的乾柴烈火也一起钻进了驾驶室並且撞上了车门。 见状,好歹算个人的白艺及时操纵著芭芭雅嘎调头飞了回来。 还没等这只胖鸟儿落在车顶上,他却又发现虞娓也推开了车门。 这位不会也被... 白艺的猜测刚刚冒出个头儿,对方便敲响了他这个小方舱的车门。 “奥列格,现在方便吗?”虞娓娓在门外问道。 “方便!稍等!” 白芭连忙操纵著芭芭雅嘎落在了车顶上专门给它绑著的一根木头杆子上,隨后才打开了车门。 “你在喝茶?”虞娓娓立刻问道了浓郁的茶香。 “喝一杯?” “谢谢” 虞娓娓应下了白艺的邀请,迈步走进来,接过白艺递来的月亮椅坐了下来,拿起一个小杯子,熟练的给自己倒了一杯。 “有事?” 白艺从床底下抽出来第二张椅子展开,坐在对方的对面,一边给茶罐里添开水一边问道。 “关於今天路过的谋杀现场” 虞娓娓说著,摸出她的手机点亮,调出一张照片递给了白艺,“我觉得或许不是谋杀现场。” “为什么?” 白艺疑惑的接过了对方的手机,此时正在显示的照片,是一颗高度腐烂的犬科动物头骨。 “注意这颗头骨缺失的犬齿” 虞娓娓端著小茶杯轻轻吹了吹,“然后看下一张。” 闻言,白艺滑动了一下屏幕,“你做的番茄炒蛋挺不错的,就是放的有些多。” “另一边,你划错方向了。”虞娓娓连忙说道。 “哦” 白艺说著,连忙往另一边划了两下,这次的照片里拍下的,似乎是一块动物的肩胛骨。 这一次,即便虞娓娓不提醒他也注意到,这块肩胛骨上有个格外圆润的弹孔。 “肩胛骨来自犬科动物,我高度怀疑是狼。”虞娓娓说道,“然后看下一张。” 再次划动屏幕,这张照片里拍下的是一个长满了草的浅坑,在这个浅坑的周围,散落著大大小小的石块。 “这是...墓穴?” 白艺说著再次划动屏幕,这次拍下的,似乎是墓穴边的石头缝里卡著的一颗扣子。 下意识的继续划动,接下来却是虞娓娓和柳芭笑的像两个小傻子似的在那座武术学校门口的自拍合影,她们的周围,是孤儿院的那些孩子们。 不动声色的往前划了一张,白艺同时也听虞娓娓说道,“我不认同列夫的猜测,我认为那颗打在发动机上的子弹只是恰巧。 这里的杀人成本很低,至少远不如一架安2运输机的价值。如果想杀谁,直接朝著对方的心臟开枪就好了。” “这些照片你什么时候拍下的?”白艺好奇的问道,他当时都没注意对方做了什么。 “隨手拍下的,很显眼。” 虞娓娓说完,小口小口的喝完了杯子里的浓茶,顺便还根本不知道客气的拿起一片烤的焦香的麵包片咬了一口。 “所以你的猜测是什么?” 白艺说著,將手机熄屏还给了对方,隨后拿起茶罐子,给自己和对方各自续一杯浓茶。 “我认为当时有人在很远的距离里狙杀围猎淘金者的狼群。 但是很可惜,他没能救下淘金者,最终只能在杀死或者赶走了狼群之后,赶过去之后安葬了淘金者,並且带走了包括黄金、狼皮和兽牙在內所有值钱的东西。” “但他们唯独没有带走那架安2飞机” 白芑提醒道,“而且机舱里还有半具尸体怎么解释?” “我认为,尸体也许是从墓坑里被狼挖出来,然后拖进机舱里吃掉的。” 虞娓娓继续猜测道,“我是说第二波狼群。至於他们为什么没有带走飞机,其实很简单。” “不会开” 两人异口同声的道出了完全一致的答案,並且端起杯子轻轻碰了碰。 安2飞机固然有著空中拖拉机的称號,但那终究是一架飞机。 “所以我认为” 瀰漫著茶香的医疗方舱里,虞娓说道,“当时可能准备救下淘金者的大概率是游牧部落,考虑到这里仍旧属於雅库特,雅库特族的游牧部落可能性很高。” 这脑子咋长的... 白艺暗暗惊奇,这个性格单纯的姑娘除了人情世故上略有缺陷,在其他方面简直敏锐聪慧的嚇人—当然,除了厨艺。 “总之,我是想说,我们或许不必过度...” 虞娓娓的话都没说完,白艺却下意识的攥紧了杯子,紧接著,摆在桌子上的对讲机里便传出了锁匠的惊呼,“老大,天上有东西!很大的东西!” “噹啷” 虞娓娓反应极快的將杯子丟到桌子上,起身抄起固定在墙壁上的一支带有瞄准镜的猎枪,咔嚓一声便顶上了子弹。 “先別急著开枪” 白艺说著,已经拉开了舱门,同时也操纵著芭芭雅嘎升空,飞向了天空中的那个正在朝著他们移动的wifi信號。 那確实是个和wifi信號的標誌很像的东西,因为那特码竟然是一架动力伞! 这鬼地方特码的怎么有这种东西!白艺错愕的看著正在朝著他们飞过来的动力伞。 在猫头鹰的视角里,这架由东边飞过来的轮式动力伞上一前一后坐著两个人。 他们在眾人的头顶绕了一圈之后,在距离他们约摸著只有一百米远的地方停了下来。 “都注意戒备” 白芑攥著手台提醒道,“另外,喷罐,你放下武器。” 鬆开手台的发射键,他扭头看向虞娓娓,“你去车的另一边”。 “好” 虞娓娓说著,拎著猎枪跳过了车厢铰接处,將身体藏在了车厢另一边的阴影里,也將手里的猎枪架在了液压铰接杆上。 > 第89章 交个朋友 第89章 交个朋友 在眾人的戒备中,从动力伞下来的一个人已经拎著一盏煤油汽灯朝著他们走了过来。 因为那盏油灯足够亮,所以眾人可以清楚的看到,那是个穿著橘红色羽绒服,將身体包裹的格外严实的人。 他或者她的身材属实算不上多么高大,但所有人却都能清楚的看到,这个人的背后,似乎背著一支枪。 是这个人? 曾藉助芭芭雅嘎空中俯瞰过山顶的白艺,此时已经认出了这个人背后,那支绑的像打狗棍儿一般的svd狙击步枪。 趁著对方仍旧在往这边走,他也操纵著芭芭雅嘎观察了一番正在整理动力伞的人。 这个同样一身橘红色天然气田工作服的人似乎是个姑娘,她的头髮编成了两个麻辫披在胸前,上面还有不少鸡零狗碎的饰品。 “天然气田的朋友,你们怎么会来这里?” 就在这时,拎著汽灯的人走到了距离他们的营地只剩下不到20米远的位置停下来,用不是很標准但却足够能听懂的俄语问道—这是个男人。 “我们在寻找一颗前天晚上坠落的流星” 白艺开口说道,“是欧洲那边的命令,我们总要隨便做些什么应付一下,你们呢?你们的情况怎么样?” “我们已经开始往南迁徙了” 这个男人说道,“天然气田的朋友,我可以和你们交易一些汽油吗?” “当然可以,就算送你们一些都没关係。” 白芑热情的发出了邀请,“要进来喝一杯或者吃点东西吗?” 稍作犹豫,这个男人点点头,嘴里先冒出了一句谢谢,隨后扭头看了眼百多米外的动力伞,用袖子遮住手里的汽灯晃了晃。 片刻之后,对方也点亮一支手电筒闪了闪作为回应。 明智的没有额外邀请百多米外的女人,白艺热情的招呼著这个男人一边往餐厅走一边自我介绍道,“我叫奥列格,你怎么称呼?” “伯根” 这个男人自我介绍道,“我们是在这片苔原游牧的萨哈人。” “我见过的萨哈人很多都已经定居了” 白艺一边说著,一边招呼著对方走进餐厅在桌边坐了下来。这所谓的萨哈人,其实就是雅库特人,但他们从来都是自称萨哈人。 “我们在冬季也会回定居点” 伯根解释道,“但是夏季的时候,还是会进行游牧,否则驯鹿在南方病死的太多了。” “而且兽药很贵” “没错,兽药很贵。”伯根赞同的点点头。 几乎前后脚,索妮婭便和列夫一起,端来了一些没吃完的晚餐。 “请隨便吃些填饱肚子吧” 白艺说道,“列夫,你去给我们的苔原朋友准备些汽油。伯根,你们需要多少?我们有几个20升的油桶,给你们准备100升能带走吗?” “不用这么多”伯根被白艺的慷慨嚇了一跳,“我们带...” “如果你信得过我们” 白艺指了指窗外,“就让你的同伴先带著100升汽油回去吧,然后再来接你。 你既然能认得出我们是天然气田的工作人员,肯定和我们打过交道。 你肯定清楚,我们是真正的朋友,我们的同事在苔原上可没少受到萨哈兄弟的帮助,所以这点汽油不算什么,只要你们带得走,就算再运走100升也没什么的。” 伯根哪是白艺这个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市侩黑金佬的对手?这么一番话说出来,这个看著能有45岁上下的部落汉子已经感动的不行了,“奥列格,你是我见过的最慷慨的天然气田朋友。” “既然是朋友,就多带走些礼物吧。” 白艺继续著他的慷慨,“索妮婭,让卡佳去我的办公室里拿两包茶叶和一壶酒过来,再去炊事车打包一些调料,记得多拿一些盐和辣椒酱。” “够了,奥列格这些已经够多了。” 伯根连忙说道,他本来只是来交易的,可没想到白艺能免费送他这么多。 “我们有这么多车子” 白艺指了指窗外,“伯根,你还需要什么吗?比如子弹还够用吗?或者药品?” “这些已经足够了” 伯根显然没有料到白艺如此的热情,“我们已经开始往南迁徙了,再有一百多公里就能回到聚居区了,原本我只是打算向你们交易50升汽油就足够我们的动力伞飞回聚集区了。” “说起这个,你们现在都开始用上动力伞了吗?”白艺终於问出了他好奇的问题。 “驾驶动力伞的是我的女儿” 伯根自豪的说道,“那是她在读短期大学的时候学会的,那种东西在夏季放牧的时候很用。” “原来是这样” 白芭点点头没有继续多问,恰在此时,虞娓妮和索妮婭也已经把白艺需要的礼物送了过来。 “希望这些能让你们接下来的迁徙过的舒服一些”白艺说著,將装著礼物的背包递给了伯根。 “汽油我们也准备好了”虞娓娓提醒道,“现在要帮对方装车吗?” “我看还是让伯根自己送过去吧”白艺及时说道。 “谢谢” 伯根稍稍鬆了口气,“奥列格,看得出来你经常和游牧部落打交道,但是我从来都没听说过你。” “我只在夏季的时候会来这里进行检修,而且不是每个夏季都来。” 白芭继续编织著他的“天然气田身份”,他確实是第一次见到这些游牧部落,但之前他可没少听说过这些神人。 自然,实际上,这些游牧部落因为游牧区被天然气田和油田以及煤田等等矿区分割的支离破碎,他们实际上和矿企的关係並不算好。 但漂亮话谁不喜欢听? 能以朋友的方式相处自然就没必要刀兵相见,尤其这位伯根明显是有求於他们的情况。 正因如此,在这还算和睦的氛围中,伯根將五大桶20升装的汽油拎到了百米外的动力伞旁边。 “老大,我们的汽油一共就只有200升。”喷罐低声说道,“给他这么多是不是太...” “闭嘴” 白艺瞪了喷罐一眼,后者也老老实实的止住了嘴。 他们確实只有200升汽油,这些汽油是用来供应那些备用的高压油炉工作的。 但是对於白艺来说,付出这么点儿可能根本就用不上的燃油就能打发走这些游牧部落,甚至可能和对方交上朋友无疑是稳赚的买卖。 借著那盏煤油汽灯,白艺等人可以清楚的看到,伯根將两桶汽油全都倒进了油箱,他的女儿则往面加了些机油。 很快,那架动力伞被启动,剩下两桶燃油和白艺送他们的礼物也被绑在了动力伞的三轮小车上。 在白艺等人远远的旁观中,伯根的女儿和他用力抱了抱,隨后坐上动力伞,在发动机的轰鸣中顺利的兜起伞盖飞上了天空。 “这种能见度还能起飞,那个女孩儿的胆子很大,而且很熟练。”虞娓娓评价道。 “记录一下她往返所用的时间” 白艺说完,已经热情的招呼著走回来的伯根重新回到餐厅方舱,顺便还叫上了列夫和索妮婭过来陪酒。 这顿简餐里,白艺並没有过多询问对方的驯鹿群在哪里之类的问题,反而把话题固定在了诸如驯鹿最近的价格,兽药採购有多么不方便等等问题上。 这些对方关心的话题无疑让伯根真的把白艺这个自称“已经30岁,只是长的显年轻。”的“同龄人”当成了朋友。 隨著几杯酒下肚,伯根问道,“奥列格,你们要这么一直找下去吗?” “总要应付一下” 仅仅只是四五杯酒就已经“喝多了”的奥列格说话间已经从充当餐桌的抽屉里拿出了一份儿卫星地图,“这是我们的上司给我们划分的区域,我们要一直找到这座山附近才行。” “是这里?” 伯根语气中带著一丝丝的恍然,“可是你们怎么找?就这么一直开著车兜圈子?” “都说了只是应付差事” 白芑摊摊手,“谁在乎什么破星星?我本来来今天就该回新西伯利亚的,我擅长的是维修工程机械和磕头机以及天然气管道,可不是去找什么星星,所以我们找不到不是很正常吗?” “那颗星星往东北方向飞过去了” 伯根抬手指了个方向,接著又指了指那座山,“当时我们就在你们要去的这座山的山顶上。” “你们在这座山的山顶上?”白芑诧异的问道,“你们跑去那里做什么?” “寻找无线电信號,顺便也躲避狼群,这个季节的狼群开始追逐迁徙的驯鹿了,他们变得非常疯狂。” 伯根解释道,“我们还有一支正在迁徙的驯鹿群没有出发,我们是去看看他们发生了什么的,。 那座山的山顶是一个很好的休息点,上面非常平坦,而且还有一座苏联人留下的信號塔呢。” “那上面竟然有信號塔?” 白艺压下心头的惊喜,满脸难以置信的问道,“我从来都没听说过这件事。” “那座信號塔早就倒塌了,是一座金属信號塔。” 伯根浑不在意的解释道,“你们的车子肯定没有办法开到山顶上,我猜你们都没上去过。 要不是我的女儿今年学会了驾驶动力伞,我也从没想过那座山上竟然有苏联人的信號塔。” “那上面还有什么吗?” 同样醉醺醺的列夫问道,“有信號塔肯定有人当时驻扎在那里才对。” “没有,除了几座倒塌的信號塔什么都没有。”伯根摇摇头。 “经理,我们不如到时候去看看怎么样?”索妮婭问道,“这么早回去说不定又会被指派去其他方向找什么破星星,倒不如在那里耽误几天。” “那座山虽然並不算很高,但是想从下面爬上去恐怕很麻烦。” 伯根提醒道,“另外,那周围的狼群非常多,你们可要小心点才行。” “等我们到了那里再说吧”白艺说著,重新给对方倒满了酒。 就在他们喝完了这一杯酒的时候,头顶也传出了动力伞发动机和扇叶的轰鸣,伯根也连忙跑出去,將外面那盏煤油汽灯调整到最大亮度,引导著他的女儿平稳的降落在了地表上。 “爸爸,我给朋友们带来了一只驯鹿。” 那个姑娘大喊著开始了求助,“不过你要快点来帮帮我,妈妈没有绑紧它,这个蠢货快要挣脱了。” 闻言,伯根立刻在惊呼中跑了过去,三下五除二便制服了那只看起来还没成年的驯鹿,用绳子重新绑紧了它的四蹄,隨后將其扛在了肩膀上。 “奥列格,我的朋友,请收下这份礼物吧。”伯根將驯鹿放在白艺的面前说道,“天已经很暗了,我们要儘快回去了。 “7 “我接受朋友的礼物” 白艺伸出手和对方握了握,“回去注意安全,祝你们今年有个好收成,我们肯定还有机会见面的。” “谢谢你的祝福,我们一定会再见面的。” 伯根和白艺来了个男人间的熊抱,隨后抄起靠在餐厅方舱履带上的svd,拎著煤油汽灯告別了白艺等人,登上了他女儿的动力伞。 在发动机暴躁的轰鸣声中,这架动力伞再度升空,借著最后一丝丝天光瀟洒的升空,最终就连那盏汽灯也被熄灭了。 “她往返的速度很快” 虞娓娓抓著护卫犬的项圈说道,“即便算上抓捕礼物的时间也没多久,而且在她上一次飞走之后就一直盯著我们来时的方向,我猜她们的营地应该就在我们路过的那架飞机残骸不远。” “无论如何,今天好好休息吧。” 白芑踢了踢被绑住四蹄的驯鹿崽子,“不过这玩意儿怎么办?” “先拴在这里吧” 虞娓娓说著,已经將的项圈和牵引绳解下来绑在了这头驯鹿的脖子上,“你们有谁会杀鹿吗?它应该比冻肉好吃的多。” “让我来吧,我会。”列夫立刻说道。 “先养著,等我们有时间的时候再杀了它。”对小动物似乎没什么怜悯心的虞娓娓说著,已经將牵引绳丟给了列夫。 在结束了对突然造访的伯根父女的招待之后,白艺和虞娓娓也重新回到了医疗舱。 趁著白芑重新煮茶的功夫,虞娓娓问道,“你觉得会是他们吗?” “不重要” 白芑摇摇头,“相比那些淘金者是怎么死的,刚刚我从对方的嘴里听到了一个好消息。” 说著,他便將有关那座山的山顶的情况简单的说明了一番。 “看来你真的猜到了那座军事基地的位置”虞娓娓端起茶杯惊嘆道。 “但问题是,伯根说那里似乎除了信號塔什么都没有。” 白端著杯子疑惑的说道,“我们爭取明天就赶到那里,然后好好找一找。” 第90章 目標山下 第90章 目標山下 当朝阳刚刚给北极苔原染上一片金黄的时候,吃过早饭的眾人已经发动了车子,在白艺亲自驾驶的运输车带领下,沿著山体西侧的岩质地表朝著正西方向开始了行驶。 车顶上,用铁丝固定的一个铺著羽绒服的塑料桶里,昨天夜里整晚都在站岗放哨的猫头鹰芭芭雅嘎像个正在抱窝的老母鸡一般睡的正香。 同样在这顛簸中睡的无比踏实的,还有躺在列夫驾驶的那辆车生活舱吊床里的喷罐和锁匠。 当然,有精神头充足的,自然也就有睡眼惺忪的。 鬼知道列夫和索妮婭这俩人昨晚去忙什么去了,他们在接下来的这一路上哈欠和咖啡几乎就没断过。 好在,这里的路况还算不错,只要跟著白艺留下的车辙印,总能避开那些大大小小的湖泊和泥沼。 临近中午,虞娓娓下车给每个人发了一个一直在蒸箱里温著的饭盒,隨后三辆车稍稍放慢了速度,跟著白艺转向往北,又一次朝著目的地开始了前进。 也正是从这里开始,路况逐渐开始变差,时不时的,他们便要横渡河流,又或者为了绕过陡峭的山体额外走上很远的一段路。 即便如此,当夕阳又一次將小半截身子沉入地平线之下的时候,他们也终於隱隱的看到了那座看起来约莫著能有四五百米高的山体。 “我们要继续前进吗?” 索妮婭通过对讲机问道,此时他们和那座山之间的距离恐怕最多也只剩下不到3公里了。 “就在这里扎营吧” 白艺做出了决定,这最后的三公里,地势一直在往上爬升,他们的运输车开到这里恐怕已经是极限了。 接下来最理智的做法,便是耐心的等到天亮,然后绕著那座山转一圈,看看有没有可以上山的路存在。 他有预感,这座山肯定总有地方能把车子开上去的,否则即便不考虑这里的建设成本,单单驻扎在这里的官兵的生活成本就太高了一些。 “明天我们怎么找?” 虞等白艺指挥著三辆车又一次围成三角形营地,並且熄灭了发动机这才问道。 “当年驻扎在这里的士兵总要喝水” 白芭指了指周围,“离这座山最近的几个湖泊几乎都在西侧,我们左手边的那座湖至少在卫星地图上来看,距离那座山是最近的。” “所以明天在湖泊周围找一找?”虞娓娓问道。 “没错” 白艺点点头,“既然要吃水,至少要用车子拉水才对,这就需要一条上山的路,另外湖泊边总要建造一座取水用的码头,只要我们找到码头,说不定就能找到路了。” “这似乎是一座死火山”虞娓娓看著窗外的山体说道。 “我不懂地质” 白说话间已经推开了车门,“但是我们都见识过苏联人搞军事建筑有多疯狂。” “我没意见”虞娓娓说著,同样推开车门跳了下去。 趁著列夫和索妮婭包揽了准备晚餐的工作,白艺也重新煮上一罐提神解乏的懒汉茶,一边和过来蹭茶的虞娓娓对饮,一边分心操纵著芭芭雅嘎在周围盘旋,先一步寻找著可能存在的上山路。 只可惜,他对鸟类的控制距离终究有限,这一公里半径范围之內,他並没有找到任何码头或者公路存在的跡象。 “明天如果找不到上山的路怎么办?” 虞娓娓也在白艺控制著芭芭雅嘎返航的同时恰巧问道。 “如果明天找不到,我们恐怕就只能把车子开到儘可能近的地方,然后徒步上去了。”白艺端著茶杯说道。 “昨天伯根先生说这附近的狼群很多,而且很疯狂。” 虞娓娓提醒的同时,已经透过三层的保温车窗看到不远处的湖泊边上正有一支狼群在湖泊边饮水,同时也有几只狼蹲坐在石头上看著他们的方向。 “看来已经有狼群盯上我们了”虞娓娓提醒道,“我们今晚要小心点才行。” “你觉得我们的部落朋友会来做客吗?”白艺突兀的问道。 “你觉得他们会来?”虞娓娓诧异的问道。 “换你的话,你会来吗?”白艺將问题又拋了回去。 稍作思索,虞娓娓摇摇头,“我不喜欢社交,也不会轻易接受陌生人的礼物,所以我没办法假设。” “他们会来的,肯定会来。”白艺微笑著说道,“但是应该会是在明天早晨。” “为什么?”虞娓娓不解的问道。 “友谊嘛,常来常往才是友谊。” 白艺篤定的说道,“这里距离昨天和他们相遇的位置直线距离只有一百公里,对於动力伞来说应该不算很远。 所以我猜他们明天肯定会来的,我们明天说不定有机会乘坐他们的动力伞直接飞上山顶。” “所以这才是你送他们那么多礼物的原因?”虞娓妮后知后觉的问道。 “我只是喜欢交朋友”白艺矢口否认道。 遇事不急,菸酒开路。这可是他姑父手把手教他的处事规矩,目前来看,即便在这西伯利亚荒原之上也依旧好用。 “如果他们明天来了” 虞娓娓说道,“如果有机会搭乘动力伞去山顶,谁留下来看守车子?” “让列夫和喷罐留下来” 白艺一边重新给二人的茶杯倒满了茶一边坏笑著压低了声音,“让索妮婭和锁匠跟著。” “你在笑什么?”虞娓娓奇怪的问道。 “索妮婭和列夫在谈恋爱” 白芑摊摊手,“所以就算为了索妮婭,列夫也会...” “等等,索妮婭难道不是你喜欢的女人吗?”虞娓娓错愕的问道。 “谁说的?”白艺瞪大了眼睛。 “妮可” “为什么?” “她说薇拉是为了你们能在一起才买下大坝附近的维修厂的” “她在放...没有的事情!”白艺连忙解释道,“我那是为了... ,话说到一半,他再次压低了声音,“我那是为了那个地堡出口!” “所以带走锁匠留下喷罐也是同样的原因?”虞娓娓讚嘆道,“我从没见过你这么狡诈的人。” “我猜大概是和我这么狡诈或者更狡诈的人只是从没和你解释过” 白艺重新端起了杯子,“我们是在西伯利亚苔原,这个时候不谨慎一些,我们或许就只能永远留在这里了。” “我刚刚其实是在夸讚你”虞娓娓生硬的解释道。 “那我真是谢谢你” 白芑端起杯子,“总之,如果我们的朋友明天如果过来,我们两个和索妮婭以及锁匠一起上去找一找。” “好”虞娓娓立刻应了下来,“所以我们是不是该再次准备些礼物?” “至少该帮他们准备足够的燃油才行” 白芑笑了笑,“当然,还有白酒,我有预感,他们就算只是为了白酒也会过来见一面的。” “你到底带了多少白酒?”虞娓娓嘆息道。 “那个箱子” 白艺指了指墙角处那个32寸大小的行李箱,“那里面全都是我们村子的作坊自己酿造的白酒,是我的姑父以医用酒精的名义出口到海参崴,然后送来莫斯科的。” 在又一次小小的震撼了虞娓娓一把之后,白艺突兀的问道,“我倒是更好奇你,其实你完全可以等我带人找到封存的军事基地之后再想办法过来的。” “柳德米拉妈妈说,我们是合作关係,不是僱佣关係,所以即便出於最基础的尊重我也该过来。” 虞娓娓咬了一口烤的焦香的麵包片补充道,“另外,我也不想在学校里浪费时间,那里的学习效率不是很高,至少远不如我在孤儿院里的学习效率高。” “学霸的世界” 成功被对方显摆了一把的白艺果断的止住了这个话题。 等茶罐里的茶汤开始发白,索妮婭也通过手台通知大家用晚餐。 只不过,鬼知道远处的狼群是不是同样在相同的无线电频道里偷听,眾人还没走进餐厅方舱,那支狼群已经朝著他们屁顛顛的跑了过来。 “这些也要交朋友吗?”虞娓娓说著,已经拔出了腿上的手枪。 “当然” 白艺话音未落,已经抄起固定在墙壁上的23毫米大喷子,“咔嚓”一声顶上一颗闪光震撼弹,站在方舱的铰接处,朝著迎头跑过来的狼群扣动了扳机。 在震耳欲聋的轰鸣和刺目的强光中,离著他们只剩下不到百米的狼群在嗷嘮嘮的惨叫中调头便跑,那是刻在动物本能里对火光和巨响的恐惧。 成功赶走了狼群,这荒野中的第三顿晚餐也隨著白艺慷慨的贡献出两斤白酒在欢呼中开始。 索妮婭和列夫二人准备的是红菜汤和新鲜烤制的大列巴以及经典的斯拉夫燉牛肉,或许是为了照顾白艺和虞娓娓二人的口味,他们並没有往里面放任何奶製品。 “老大,你觉得我们明天能从那座军事基地里找到什么宝贝?”喝不来白酒的喷罐攥著一大瓶子冰凉的啤酒,含糊不清的问道。 “说不定会有很多含有金子的电路板呢”索妮婭憧憬道。 “如果是电子管也不错” 列夫跟著说道,“那些东西只要製作成音响,比黄金可贵多了。” “我们明天” 白芑端起杯子,“我们明天先找到藏起来的军事基地,然后就只知道里面有什么了。” > 第91章 无主之地 第91章 无主之地 “老大,会飞的部落朋友又来了。” 白艺等人赶到目標山脚下的第二天一早,站在车顶的列夫便在无线电频道里进行了预警。 “咖啡换成茶,列夫,把我们剩下的汽油都装进小油桶准备好。” 白芑睡眼惺忪的给出了回应,“另外,早餐多做两人份。” “收到” 正在车顶巡视周围是否有狼群的列夫,以及负责咖啡的锁匠和正在为大家准备早餐的虞娓娱先后给出了回应。 虞娓娓负责的早餐足够的简单,她只需要煮上一锅水,然后给每个泡麵碗里倒满水就够了,这活儿她做的可熟练了,毕竟这些泡麵都是她带来的。 也正因如此,当伯根和他的女儿乘坐的动力伞在这片位於山脚的平坦苔原上降落的时候,虞已经额外拿出两个饭盒,各自泡了双份的麵饼。 “伯根,我就说我们还会见面的。” 白艺热情的朝降落在几十米外的二人走过来,然后和伯根热情的握了握手。 “我们担心你们没办法上山,所以过来看看能不能帮你们些什么。” 伯根说著,他的女儿也走了过来,这个姑娘个头同样不算很高,因为早晨已经趋於零下的低温,她的睫毛上已经结了一层白霜,就连她身上那套厚实的衣服,似乎都透著来自高空的寒气儿。 “这是我的女儿米契”伯根介绍道。 “你好” 白芑和对方一触即分的握了握手,嘴上也热情的说道,“你们来的正好,我们正要吃早餐,不如一起吃点儿怎么样?顺便我把我的同事们为大家介绍一下。” “当然,我们確实还没来得及吃早餐。” 伯根这次显然放下了防备心,带著他的女儿,跟著白艺走进了已经瀰漫著泡麵香气的餐厅。 “先隨便吃点儿暖和暖和吧”白艺热情的招呼著这对父女。 等他们二人脱下外面的羽绒服,白艺等人都注意到,那个名叫米契的姑娘看起来年纪似乎比喷罐还要小一些。 而且就样貌来说,她几乎和华夏人没有太大的区別,而且或许是因为在这荒原上长大,又或许是因为穿在羽绒服里的民族服饰的衬托。 这个小姑娘的气质中还带著如莫斯科这样的大城市绝难见到的野性美感,这无疑看呆了某个罐儿。 不著痕跡的暗中在没出息的喷罐鞋跟儿处踢了踢,白艺等这对父女相继坐下,然后才开始了介绍。 在他满嘴跑装甲列车的介绍里,虞娓娓是莫斯科来的环境评估专家,是为了保护极地环境才来这里考察的。 列夫和喷罐则是他们此行的安保,索妮婭以及锁匠和自己一样是油田的工程师。 在一一打过招呼之后,大家在閒聊中吃起了这足够简单,但是对於伯根来说却足够新奇的早餐。 必须承认,在煮方便麵这件事情上,毫无厨艺天赋的虞娓娓却格外捨得下料,除了双份的麵饼,里面无论火腿肠还是滷蛋都是双份儿的,甚至每个人的碗里最底下都还藏著一个滷鸡腿儿。 自然,这一顿早餐不但驱散了所有人早起吸收的寒气儿,就连飞了两个小时赶来的伯根父女都已经吃的满头大汗了。 “来,喝茶!” 白艺等索妮婭带著喷罐撤了桌子之后,拎起茶壶给这对父女各自倒了一杯来自华夏的绿茶。 “奥列格,你们想去山顶看看吗?” 伯根接过茶杯主动问道,“我们赶来可不是为了享用早餐的,如果你们想去山顶看看,米契可以帮你们。 “这会不会太麻烦你们了?” 白芑装模作样的问道,“我担心会耽误你们的时间,毕竟...” “我们的驯鹿要一周之后才会继续南迁呢,所以我们可以陪你们在这里待到明天都没关係。” 米契捧著茶杯说道,“更重要的是,这里的狼群非常疯狂,我的爸爸很担心你们在爬山的过程中被狼群袭击,所以我们才赶过来的。” “我们很荣幸能得到朋友的帮助” 白艺乾脆的说道,“坦白说,我確实想去看看,这可比找什么破石头有意思多了。” “你们打算什么时候上去?”米契追问道。 “等我们喝完这杯茶怎么样?” 白艺耐著性子说道,“而且我们都很好奇在苔原上放牧的生活,这简直太浪漫了。” “一点儿也不浪漫,我们一路都要和蚊子还有狼群战斗。” 米契心有余悸的说道,“今年的夏天刚刚开始的时候,我们一家就遇到了一个被狼群包围的淘金家庭,我们只救下来一个才四五岁的小傢伙。” “你说的是不是有一架安2运输机的淘金者?”白艺惊呼道,“我们昨天才遇到过”。 “就是那里” 米契点点头,“现在那个小傢伙已经被我的哥哥收养了,是个金色头髮的小姑娘。” 不著痕跡的和虞娓娓对视一眼,白艺继续和这对父女聊著他“嚮往”的游牧生活。 等到一壶茶添了两次水,太阳也终於完全跳出了地平线。 “如果有机会,以后真想去你们的部落里做客。” 白艺放下茶杯感嘆道,“不过飞行员小姐,我们是不是可以搭乘您的航班起飞去山顶了?” “当然!” 米契將杯子里的热茶一饮而尽,“我可以借用一下洗手间吗?另外,你们最好穿的暖和一些,山顶上更冷一些。” “当然,请不用客气。” 白艺立刻做出了昨晚就通知过大家的安排,“列夫,喷罐,你们两个留下来,今天该你们值班守著电台了,其余人准备换衣服吧。” 顿时,眾人立刻动起来,按照昨晚商量好的,换上了天然气田统一配发的极地防寒服。 “我先上去等你们” 伯根说著,已经坐上了由他的女儿米契操纵的动力伞。 心知对方是在表示诚意,白艺等人自然不会拒绝。 隨著发动机的轰鸣动力伞顺利升空,在绕著这座山盘旋一周之后,最终降落在了山顶上。 片刻之后,米契驾驶著动力伞顺利降落,白艺也换上汉语说道,“我先上去,你最后上去。” “好”虞娓娓点点头同意了白艺的安排。 “米契,等下可以带著我多飞几圈吗?” 白艺一边坐进动力伞里任由对方帮自己繫上安全带一边问道,“我还没坐过动力伞。” “当然可以!我的驾驶技术可好了。” 米契自信的给出了保证,在帮著白艺系上最后一条安全带之后,坐进驾驶位启动引擎,熟练的带著白艺飞上了天空。 与此同时,白艺也控制著猫头鹰芭芭雅嘎跟著自己,绕著这座山开始了盘旋。 “那只猫头鹰是你们养的吗?”米契大声问道。 “是我的宠物!” 白艺用同样的嗓门给出了回答,“她的名字叫芭芭雅嘎!” “那个老妖婆吗?” “没错!”白艺大声答道,“你也知道她的传说吗?” “我去伊尔库茨克读过一年短期大学!”米契大声解释道,“所以我知道欧洲的很多事情!” “你今年多大了?”白艺问出了一个略显私密的问题。 “18岁!我已经拿到驾照和飞行执照了!”米契答道,“所以放心吧!很安全的!” “你驾驶的动力伞非常高平稳!” 白艺送出不要钱的夸讚的同时,也趁著对方带著自己绕山飞行,操纵著芭芭雅嘎低空掠过了山体。 这一圈绕下来,他却根本没有看到任何的盘山路。 最终,这架动力伞降落在了这座山的山顶上。 只从降落时些许的顛簸就能看出来,这里是真的足够平坦,不,应该说异常的平坦。 “米契,你该去考个飞行员执照的。” 白艺在解开安全带之余讚嘆道,“你该去开飞机的”。 “我也想,但是学习飞机驾驶要一大笔钱。” 米契说道,“而且最重要的是,在苔原上,飞机可不一定有动力伞好用,好了,我要去接其他人了,等下再聊。” 目送著米契在伯根的帮助下再度起飞,白艺也踢开脚下的地衣大致看了一眼,隨后继续分心操纵著芭芭雅嘎绕著山顶兜圈子,他也凑到伯根的身旁,恭维起了他女儿优秀的驾驶技术,顺便在对方的引导下,打量著山体边缘倒塌的那些信號塔。 这些信號塔是典型的角铁焊接的信號塔,高度约摸只有三米,但用料却格外的扎实。 遗憾的是,这些信號塔上並没有残留任何的设备。 当然,有遗憾就有奇怪的地方,只是一番检查,他便发现,这些横躺的信號塔显然是被人为放倒的而且横躺的塔身都牢牢的焊接在原本的底座上。 几乎可以肯定,当初封存这里的人在放倒信號塔的时候,肯定坚定的认为他们还会回来,这里也会继续发挥作用。 另一方面,刚刚他已经注意到,这座山的山顶確实是被人为平整过的,在地衣和少量的苔蘚以及少量风化的碎石里,他几乎可以一眼看出来,这里应该是被碎石铺平然后填了一层混凝土。 这虽然听起来糙了一些,但对於像安2、安6这样的飞机来说却已经足够用了。 可是飞到这里之后呢? 白艺暗暗思索著,总不能就是来这里打卡拍照就走吧,那俩放倒的信號塔下面总要连接雷达或者无线电设备吧?这些东西总不能露天存放。 答案显而易见,这些东西都藏在山体里,他几乎可以肯定,进入山体內部的出入口肯定被藏起来了。 接下来问题反倒简单了,他们只要找到出入口就好了。 这么一会儿的功夫,锁匠和索妮婭以及虞娓娓三人也被小蜜蜂一样的米契给送了上来。 在惊嘆之余,眾人也开始了寻找。毫无疑问,最先有发现的是已经藉助芭芭雅嘎转了好几圈的白艺。 藉助猫头鹰敏锐的视野,他总算在山体东北方向那道古怪的岩壁上发现了一个仅仅只有一拳宽的缝隙。 从这道缝隙来看,这里似乎是个被混凝土堵住的金属管道。 在常年累月的风吹雨淋和冬夏冷热的温差摧残中,这块混凝土已经从那个约莫著能有矿泉水桶粗的金属管道口崩裂了一小块,露出了一条仅仅只有不到十厘米长,最多也就三指宽的缝隙。 这也就是多亏了他操纵猫头鹰站在了那块已经给和山体看不出两样的混凝土上才能看到,这要是换站在山顶的任何一个人,因为角度的关係,他们根本就不可能看到。 从这个小小的缝隙確定了山体里確实藏著秘密,白艺转而愈发仔细的藉助芭芭雅嘎开始了更加细致的检查。 很快,他便有了新的发现,这里確实是有一条上山的盘山路的,而且这条路还格外的茂盛。这一路从东北方向顺时针绕下来,沿途可以说长满了各种灌木。 但这里可是一座石头山这就特码有些古怪了,尤其当他操纵著芭芭雅嘎飞过去的时候更是发现,那些灌木並非扎根於岩石缝里的,而是有著厚厚的一层土壤。 封山堵路唄? 白芭恍然大悟,这从周围的烂泥沼泽里搞些土把上下山的路堆起来,三五年可能依旧显眼。 但是这都快20年了,风吹日晒春去秋来,隨著该发芽的发芽该长草的长草,早就已经分不出彼此了。 尤其... 白艺操纵著芭芭雅嘎沿著这条依稀可辨的盘山路往下,最终看到,正前方出现了一个约莫著两米高,看似天然形成的落差。 但他此时此刻几乎可以肯定,这里的落差绝对是被炸出来。 这座山里面到底藏著什么了不得的宝贝需要封存的这么严密? 白芑暗暗琢磨的同时,已经从包里摸出了一卷登山绳,“伯根,我想从这里垂降下去看看,你介意吗?我担心这是你们的游牧地盘。” “当然不介意,这里是无主之地。” 伯根好心的提醒道,“不过你確定要下去吗?这是不是太危险了?” “放心吧” 索妮婭適时的接过了话题,“我们经理最喜欢的运动就是爬山了,他见到这种山肯定要试著爬一下的,我们都已经习惯了。” “没错!” 虞妮娱说出了或许是她成年之后的第一个谎。 至於谁家好人爬山是从上往下爬的,所有人似乎都没意识到这个无关紧要的小问题。 > 第92章 上山 第92章 上山 趁著索妮婭拉著伯根父女一脸好奇的问东问西,白艺已经把登山绳绑在了横躺的角铁信號塔上,隨后將防寒服脱下来垫在山体的边缘,將登山绳搭在上面甩了下去。 虞娓娓只是轻轻拍了拍腿上的快拔枪套,隨后便坐在了横躺的信號塔上,守著登山绳的系点,拿出手机看似隨意的自拍著。 见状,白艺笑著穿上全保安全带,用锁具和八字环將自己和登山绳穿在一起,隨后动作熟练的一边放绳子一边把自己降了下去。 这山顶和东北方向半山腰的平台之间的高度差最多也不到50米,白艺只是垂降到了半截,头顶的虞娓娓便看不到了。 继续往下放了几米,他用脚掌绕著绳子转了几圈踩住,隨后从怀里摸出一只旅鼠,开启了它的身上绑著的一个只有小拇指大小的手电筒,將其塞进了那个缝隙里。 说起来鬱闷,他在出发前很久高价买的鼠兔可是著实把他给坑了,这玩意儿虽然力气大负重高,但是他直到急匆匆的赶到当地才后知后觉的发现,他根本共享不了鼠兔的视野。 虽然多了一笔冤枉钱,但是白艺也不失望,这旅鼠虽然个头小了一些,但是小怎么了?它灵活啊! 一边继续往下垂降,白艺也在用自己的眼睛观察岩壁之余,分心控制著那只旅鼠藉助身上用胶带绑著的小灯提供的微弱亮光观察著沿途的一切。 这条管道入口处的缝隙虽然小,但管道本身却足够粗,里面自然也就格外的宽敞。 更加惊奇的是,这个管口略微向下倾斜的管道里面竟然还是个被废弃的鸟巢。 绕过鸟巢继续往里,很快他便发现,最尽头搭著一捆十好几根军用电缆。 常年的风化让这些电缆已经爆皮开裂露出了里面粗大的铜丝,顺便也出现了一个勉强可以让给身形娇小的旅鼠挤进去的缝隙。 暂时停住下降,掛在登山绳上的白艺操纵著那只旅鼠倒腾著四条腿卖力的將身体挤了进去。 藉助那只小灯微弱的灯光,他可以隱约看到,这管道的另一头连通的似乎是一个雷达机房——各种设备完全的机房! 金子! 白艺咽了一口唾沫,耐心的等著能量条从91.6%上涨到了100%並且归零,最终停在了4.5%这么个位置。 也不知道这次升级了个啥.. 白艺一边暗自念叨著,一边操纵著旅鼠加快了脚步倒腾。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管道楼漏风,这间机房的木门已经发霉开裂並且只是虚掩著,这只旅鼠也得以钻到了房间外面。 虽然那只微型手电筒的光线並不强,但是他依旧能看到,这里个十字形的走廊,周围几处还有上行或者下行的楼梯。 到了这里,他倒是知道了这次能量条满格之后出现的变化,他对老鼠的控制距离似乎增加到了200米。 暂时掛起老鼠换成芭芭雅嘎试了试,白艺脸上露出了惊喜之色,控制距离翻倍的不止老鼠,就连对鸟类的控制也从原本的一个公里变成了恐怖的两公里! 多升级几次,说不定以后能在家里控制美国的老愣偷看懂汪家的大闺女洗澡! 白艺在心里给自己定下了一个宏伟的计划,然后重新切换到老鼠视角,操纵著这只旅鼠一个台阶一个台阶的上行来到了楼上。 这一层的构造大同小异,仅仅只是在其中一条走廊的尽头仍旧有个上行的楼梯而已,只不过,这条楼梯最上面的尽头,却直通著进入天板,並且最终被一块水泥板封死了。 稍加思索,白艺便已经猜到,这条楼梯应该是通往山顶的跑道的。 操纵著旅鼠转身嘰里咕嚕的滚下楼梯,在视野的剧烈晃动中,这只旅鼠也来到了一层。 这里同样是个十字形的走廊,其中一条走廊宽度明显更大,而且在最尽头,还有一扇关死的大门。 这扇大门同样是苏联常见款的车库用防爆大门。但是只看大门上的锁柱结构白艺便已经意识到,这扇门恐怕在史达林末期至赫鲁雪夫早期便已经存在了。 换言之,这里的歷史恐怕远比自己以为的要更加悠久。 这里不会是特码战俘建造的吧? 白艺內心冒出个疯狂的猜测,但是,还没等他继续猜测,他却注意到,似乎有人在拽自己甩下去的登山绳。 下意识低头往下看了一眼,他却被嚇了一跳,他都没有注意到,此时自己的正下方竟然已经有一大圈少说20几只狼在眼巴巴的等著自己上门送餐了! 操你大爷! 白芑被嚇了一跳,赶紧操纵著小旅鼠原路返回。 等这个灰头土脸儿的小功臣刚一冒头儿,白艺便立刻將其揣进兜里,攥紧了上升器便开始往山顶攀爬。 “这么快就上来了?”虞娓娓最先发现了他。 “下面有一群狼” 白艺伸手任由伯根將自己拽上去,心有余悸的说道,“所以我没降到半山腰平台就上来了。” “狼群在这个季节都很疯狂”伯根捡起防寒服递给白艺,“不过你没事就好” o “这里的信號塔应该重新建造起来” 白艺说道,“哪怕只是建造一个中继台,都能让你们更加方便的进行通讯。” “我们有卫星电话,每个游牧家庭都有至少一台卫星电话。” 伯根笑著解释道,“只不过在野外充电不是很方便罢了。 说著,他甚至从怀里摸出一张名片递给了白艺,“这是我的卫星电话號码,只要太阳能板可以发电,我都会保持开机。 “看来野外的生活比我想像的要便捷” 白艺笑著岔开了话题,“这里可真是漂亮,伯根,我们接下来可能在这里消磨几天时间就准备回去了,到时候我如果有时间会联繫你,顺便去你的部落坐坐怎么样?” “当然,我们隨时欢迎!” 伯根开心的承诺道,“我们会用最新鲜的驯鹿肉招待你们的。” “我们到时候会空腹去的” 白艺开了个小小的玩笑,“好了伯根,让给米契送我们下去吧,这里风太大了。” “没问题,你们谁先来?”伯根立刻问道。 “女士优先” 白芑做出了安排,“卡佳,你先下去吧,然后是索妮婭。” “没问题” 虞娓娓立刻起身走到动力伞旁边坐了下来。 片刻之后,在发动机的轰鸣中,动力伞轻盈的起飞,在一番盘旋后降落在了运输车旁边。 如此一趟趟的將眾人送下来,白艺趁著米契去接伯根的功夫,招呼著眾人给他们父女又一次准备了不少的礼物。 ——这一次是一箱华夏方便麵和一箱火腿肠与滷蛋以及酸黄瓜的混合物,当然,还有他们剩下的最后100升汽油。 在一番感谢和邀请之后,索妮婭帮著米契给动力伞加满了燃油,又把剩下的三桶油和礼物绑好,並且约定了等他们过几天返程的时候就去拜访他们,这才目送著他们父女二人再次升空飞往了来时的方向。 “他们不会超载然后掉下来吧?”喷罐看著越飞越远的父女俩嘀咕道。 “你就不能说点儿吉利的?” 索妮婭翻了个白眼儿,“放心吧,他们的动力伞载重很高,那些东西不会让他们超重的。” “你发现了什么吗?”虞娓娓转移了话题朝白艺问道。 “有些发现,但是恐怕需要冒一些险。” 白艺举著望远镜看著已经快消失在天边的部落朋友,“现在动起来吧,大家把油料补给全都装进列夫这辆车的方舱,另外,三辆车加满油腾出儘量多的空油桶装进餐厅方舱。” “老大,你找到入口了?”喷罐惊喜的问道。 “到时候就知道了”白艺说著,眾人已经动了起来。 “等下我驾驶车子走在最前面” 白艺等一切准备就绪之后安排道,“索妮婭,你驾驶的运输车走在我后面,记得一定要放慢速度並且跟著我的车辙印走。” “我那辆车怎么办?”列夫问道。 “你和喷罐留在下面。” 白艺最后说道,“一旦我们那两辆车出现意外,尤其是翻下山,你要立刻驾车衝过去救我们。” 这话说完,眾人多多少少都绷紧了神经。 没有继续过多的叮嘱,白艺已经钻进了驾驶室,等虞娓娓上车之后,藉助著芭芭雅嘎提供的俯视视角,操纵著庞大的运输车,以一个极慢的速度,碾压著山上的灌木开始了略显危险的攀登。 相互拉开不足20米的距离,索妮婭也驾驶著她负责的那辆车,拉著后面的空油桶跟了上来。 很快,前面的白艺停下车子,抄起手台说道,“卡佳,锁匠,你们去车顶,如果有狼靠近立刻开枪。” “放心吧” 在同一个驾驶室里的虞娓娓先一步给出回应,站在座椅上推开了头顶的盖板,隨后拎著枪將上半身探了出去。 “索妮婭,我们需要把所有的油桶都抬到前面来。”白艺说著,已经拿著手台跳出了驾驶室。 此时,在他的车头前面,是一个足有两米高的断层。 “只是空桶能承担运输车的重量吗?”索妮婭不放心的问道。 “问题不大” 白艺说著,已经转身走向了车尾。 在他们二人的一趟趟往返中,一个个空油桶被抬到了车头正前方码放出来一个台阶。 紧接著,白艺又从索妮婭那辆车的前方舱里拽下来电焊机,將这些油桶紧挨著的位置焊接在了一起,並且拆了一张病床,用拆下来的角铁进行了额外的加固。 “你確定这样能行吗?”虞娓娓攥著手台问道。 “问题不大” 白芑拎著电焊机一边往回走一边说道,“你现在去索妮婭的车子里,记得带上。 等下我把这辆车开上去之后,你们要帮我盯著周围可能存在的狼群,我下去亲自把你们的车子开上来。” 稍作犹豫,虞娓娓点点头,拎著枪钻回驾驶室,隨后推门下车,带著方舱里的狗子钻进了索妮婭那辆车的驾驶室里。 “如果老大掉下去怎么办?” 被索妮婭和虞娓挤在中间,只能和护卫犬並排坐著的锁匠问道。 可惜,无论是索妮婭还是虞娓娓,全都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倒是热情的用鲜红的舌头帮他洗了洗脸。 在2.5个人加一条狗的旁观和等待中,白艺缓慢的操纵著运输车抬起了车头,缓缓前进压在了焊在一起的油桶上,隨后缓缓踩下油门前进,同时控制著车头一点点的搭上了断路的另一头。 此时他在驾驶室里早已看不到车头的情况,他能看到的就只有山顶和蓝天。 万幸,在正前方不远处,芭芭雅嘎就站在一块凸起的石头上。 正因如此,白艺此时其实已经全靠芭芭雅嘎的镜像视野,一点点的调整著角度,最终將这量运输车的前半截顺利的开上了堆积著泥土和风化碎石的盘山路,並且藉助弓起运输车腰部的风骚姿势,將后半截也成功的开了上来。 继续往前开了约莫著50米的距离,白艺抄起固定在头顶的23毫米大喷子顶上闪光震撼弹,推开车门让猫头鹰芭芭雅嘎飞进来,隨后朝著车头的方向扣动了扳机。 巨大的噪音和闪光中,他和芭芭雅嘎先后钻出车顶,从车身之上一路走到了车尾,隨后攀著梯子爬了下来。 “你们现在就上去吧” 白芑攥著手台招呼道,“等我把这辆车开上来之后再换回来。” “不用了,我信任你。”索妮婭最先说道。 “没错,老大,我们...” 锁匠话都没说完,虞娓娓却已经推开了车门,拎著枪带著狗子跳了下去,同时嘴里说道,“奥列格的决定是出现伤亡最小的情况,这样就算他出现了意外,我们至少也能保护他等到救援。 这个时候陪著他冒险,只会增加救援难度降低存活概率,所以,別犯蠢。” “卡佳说的没错” 白艺说著,甚至还和已经走到车头的虞娓妮击了个掌。 “好吧” 索妮婭推开车门,隨后又放出了关在餐厅里的狗子奥涅金,和才爬下来的锁匠一起,跟著虞娓娓走向了前面那辆车。 “这辆车可不好开...” 白艺爬上车的时候暗暗嘀咕了一句,他这次甚至都没敢关上车门。 原因无他,这辆dt10比前面那辆车短了一截,这爬坡的难度自然也就上去了一截。 很快,在发动机的轰鸣中,在芭芭雅嘎提供的视野助力中,也在前面那辆车的车停持枪站著的两个半人不安的等待中,白艺艰难的將前半截车身碾压著油桶开了上来。 接著又在几次危险的打滑中,以那个油桶块被压扁为代价,將后半截也一点点的拽了上来。 “现在我们该头疼怎么下去了...” 手里拿著个23毫米大喷子的索妮婭嘆息道。 “总有办法”虞妮娓说著,已经转身走向了车头的方向。 第93章 丰收 第93章 丰收 在越过了断头路之后,白艺重新回到了前面那辆车的驾驶室里,小心的驾驶著这辆运输车,沿著长满了灌木,而且灌木之下还有厚厚一层泥土的盘山道,一点点的朝著东北侧的半山腰前进著。 最终在绕著山体转了大半圈之后,两辆车一前一后的开上了这座山的半山腰平台。 发动机的轰鸣,以及更早些的闪光震撼弹早就已经赶跑了藏在附近的狼群,躲在车里的眾人也总算是有机会打量这处半山腰平台。 这片台地长度能有將近400米,最宽的地方估摸著能有150米。 正因如此,这两辆体型庞大的运输车可以轻鬆的在这里调头而不用担心摔到山下。 “真是难以想像我们竟然开上来了”虞娓娓惊嘆道。 “这里当年既然是个军事基地,就肯定会有路才对。” 白芑说著已经调转车身,將车头对准了山体的方向,“你觉得大门在哪?” “你是说大门藏在这里?” 虞妮娱看著正前方的山体,她根本看不出和周围有什么区別。 “塔拉斯和我说,当时这里的一切在入冬之前就被封存了。” 白艺停车熄火之后,却並没有急著推开车门,“大概就是现在这种季节,或许还要更早一些。” “你想说什么?”虞娓娓沉默片刻后问道,她还没有跟上白艺的思路。 “混凝土” 白艺解释道,“8月份的时候,混凝土在这里的凝固並不会受到低温影响。 封存这种军事基地很简单,只要关上大门,然后把一切人造痕跡用混凝土封住,然后从周围找来足够多的碎石和泥土覆盖在混凝土上就够了。 如果这里是阳面,或许还会覆盖一层这里隨处可见的淤泥,那样等到第二年就会长满植物。” “你对这种事怎么这么熟悉?”虞娓娓古怪的看著白艺。 “苏联人藏东西无非那么几种方式,根本没有什么样。” 白芑嫌弃的说道,“要么像这样用混凝土封存,要么就是直接用泥土掩埋,或者乾脆埋上地雷设置禁区。 如果是城区,就偽装成建筑,或者直接把出入口藏在某些建筑里里面。” “好吧,我们接下来怎么找?”虞娓娓问道。 “金属探测器” 白芑说著,已经推开了车门,“或者强力磁铁,走吧,我们去找找。” “我们带了金属探测器吗?” “至少我带了”白艺回应道。 正所谓一个猴一个栓法,这次他是真的带了金属探测器。 分心藉助盘旋的芭芭雅嘎防备著可能存在的狼群,白艺钻进医疗舱打开他带来的一个32寸工具箱,从里面拿出了一套金属探测器。 將这台金属探测器组装好开机试了试,他这才走下方舱,走到崖壁的脚下,从最中间开始了探测。 “滴——!” 略显刺耳的蜂鸣声让围观的2.5个人都愣一下。 “这是找到了的意思吗?”锁匠问了个蠢问题。 “我就说,大门就是要开在最中间才合理。” 白艺关闭了金属探测器,“索妮婭,拖车杆,就像当初我们打开实验室外面的墙壁一样。” “了解” 索妮婭立刻钻进她那辆运输车的驾驶室,调转车身,將尾部一点点的靠上来。 等她停稳了车子,白艺也从这辆车的尾部方舱底盘下面,用一个摇把摇出了一根足有手腕粗的金属拖车杆。 在虞娓娓和索妮婭以及锁匠的帮助下,大家一起將这根拖车杆的一头固定在车尾,隨后又抬起另一头,配合著负责倒车的索妮婭,將其顶在了墙体上。 接下来,在白艺用对讲机的指挥之下,这辆运输车的尾部方舱开始了前后摇摆,那根拖车杆也一次又一次轻而易举的顶碎了镶嵌著碎石的混凝土偽装壳,最终露出了一个足够锁匠钻进去洞口。 用液压钳剪开裸露出来的钢筋,眾人清楚的看到了另一头斜搭在地面和门楣上的一排紧密的樺木桿。 “这里的封存步骤做的可真扎实” 白艺一边將一根长满了黑色霉斑的樺木桿儿递给虞娓一边讚嘆著,这些用来支模的樺木桿倒是稀鬆平常,无非用钉子把长短两根钉成“入”字形搭在地表和那扇防爆门的门楣高度上鉤,然后铺上一层苫布罢了。 但是在这之上用钢筋混凝土浇筑出来的水泥偽装壳却有足足五厘米厚,这已经快赶上棒子晓夫时期楼板的厚度了。 而且这里面的钢筋不但格外的密实,每一根也都有手指头粗细。 “老大,我们进去吗?”锁匠跃跃欲试的问道。 “靠你了,不过等一下。” 白艺说著,已经接过索妮婭从工具舱里递下来的气泵,在开机之后,將气管□对准了打开的破洞。 在这股高压气流的带动下,混凝土壳內部的沉积的气体开始了流动交换。 约莫著十分钟之后,白艺直到组装好了带来的钢管小车,这才招呼著锁匠戴上防尘眼镜和呼吸过滤器以及安全头盔,第一批钻了进去。 这藏在混凝土壳里面的防爆门早已经锈跡斑斑,但之前在另一头观察过的白艺却知道,这层锈跡反而封死了可能存在的缝隙,在大门的另一头別说锈跡,连油漆都保存的格外完整。 “只是最常规的焊死了锁柱转轴” 锁匠说著,已经支起了他的小梯子,隨后从工具箱里拿出角磨机,在刺耳的噪音中打磨掉了铁门上焊接的一小块三角形钢板。 “里面还有润滑油,老大,我们或许可以直接打开。” “我来吧” 白艺说著,已经从对方的工具箱里抽出了一把手臂长短的“通用钥匙”卡进门轴,隨后开始加力。 但很快,他便选择了放弃,重新换了个水平的角度卡住转轴,用锁匠递来的猴爬杆顶住钥匙扳手。 在锁匠不断的压动加力杆提供的巨大力量加持之下,这把通用钥匙扳手开始缓缓转动,包括混凝土壳外面的虞娓娓和索妮婭,都听到了嘎吱吱的金属摩擦声。 片刻之后,白艺撤掉猴爬杆,示意锁匠贴著门站好,两人交替转动,最终打开了锁止装置。 “老大,我猜需要再撞一下。”锁匠在试了试发现没有办法推开门之后提议道。 “用猴爬杆更保险一些” 白艺说著,已经將猴爬杆卡在了门上,一点点加力顶开了已经许久没有打开过的大门。 “这里面可真够大的!” 锁匠在將手电筒的光束打进去之后惊嘆道,“这是挖空了一座山吗?” “进去看看就知道了” 白艺说著,已经第一个走了进去,同时转身招呼道,“卡佳,別急著进来,你们两个需要躲在驾驶室里防备隨时可能出现的狼群。” “收到” 虞娓娓特意用对讲机给出了回应,同时格外乾脆的转身,拿著刚刚从发霉樺木桿子上提取的霉菌样本钻进了运输车的驾驶室。 白艺知道,她是在顺便检查通讯,所以直到走进锈跡斑斑的防爆门里面,这才回应了一声“索尼婭?” “收到” 索尼婭后知后觉的跟上了思路,同样用肩膀处的对讲机回应之后跑进了她负责的运输车驾驶室。 与此同时,白艺也点燃了刚刚用气泵加压过的煤油汽灯。 这种东西虽然原始了些但是却並不落伍。 长续航、高亮度、可以检测氧气含量,甚至还能提供一定的温暖。 將这盏汽灯掛在小推车一侧特別竖起的灯杆上,白艺示意锁匠上车负责驾驶,他自己却端著一台空气品质检测仪以及盖革计数器走在了最前面。 藉助身后煤油汽灯適当的明亮灯光,他们可以清楚的看到这里的一切。 这条十字走廊有大概六七米的宽度,高度也有大概四米往上,至於深度,更是有约摸著至少百米长。 踢了踢脚下的岗岩地面,白艺看向了两侧。 这一层的隧道两侧是一个挨著一个类似车库的存在,这些车库的铁门都被掛锁锁死了,甚至这些掛锁还被涂抹了厚厚的一层黄油。 “老大,要打开吗?”锁匠说话间,已经从工具箱里摸出了开锁工具。 “开吧” 白艺点点头,他们本就是来寻找这些东西的,不开难不成留著过年吗? “不介意我收藏这些掛锁吧?”锁匠说话间,已经將车子开到了第一间车库的边上。 “很稀有?白艺饶有兴致的问道。” “並不算稀有,这只是很普通的掛锁。” 锁匠说话间,已经打开了第一个掛锁,“这是鸡腐列寧厂的產品,防锈性能一直很不错,老大,你要留下它吗?。” “是你的了”白艺摆摆手,他只是好奇而已,並不至於小气一把锁。 眼见锁匠不急著开第二扇门,白艺笑了笑,推开了这扇对开的铁皮大门。 当灯光碟机散车库里的黑暗,白艺不由的眼前一亮。 “老大,这是什么?”锁匠追问道。 “推土机” 白艺答道,“bat—2军用多功能推土机,这玩意儿在无可烂和俄罗斯以及匈牙利现在还在当现役装备用呢,而且也確实適合在这里使用。好了,继续开门吧。 “” 闻言,锁匠立刻走向了紧挨著的第二扇门,轻而易举的打开了掛锁,並且在白艺的示意下,宛若开宝箱一般推开了车库的铁门。 这里面仍旧是一辆bat—2推土机。 算不上失望,白艺示意锁匠继续开门。这种军用型多功能推土机可绝对不便宜,而且尤其是这种鬼地方,隨便找个矿区就能卖出高价。 原因无他,等到了冬季,这种用坦克底盘研製出来的玩意儿在冰雪之上开路的速度可是相当的丝滑,而且一机多用,基本上除了油耗高一些就没有別的太大的毛病。 这么一会儿的功夫,锁匠已经打开了第三道门,並且在推开门的瞬间便发出了一声惊呼,“老大!快来看看这又是什么!” “糙?” 白艺在看到这间仓库里的东西的时候很是反应了一下。 “这是...气垫船吗?”锁匠不太自信的问道。 “而且是苏联的第一代气垫船” 白艺反应过来惊嘆道,“1205型气垫船,这里怎么会有...” 话只是说道一半,白艺便反应过来。是了,这里確实该有一艘气垫船。 夏天周围密布的沼泽,也只有气垫船能进行相对安全舒適的机动。 “继续往下开吧” 白艺痴迷的看著这艘气垫船,它和刚刚那两辆军用型推土机一样,都被维护的相当不错。 这同时也让白艺不由的產生了一个疑问,当初这里的士兵为什么不驾驶这些离开,反而选择封存这里。 没等他猜测出一个相对靠谱的结果,锁匠打开了第四扇门,这一次,这间车库里停放的是一辆雪地涂装,带有人员方舱的dt—30运输车。 “继续开” 白艺压下心头的激动,这次就算仅仅只是找到这样一辆运输车,少说就已经百十万的毛收益了。 在他的催促下,锁匠相继打开了另外几间车库。 接下来,他们竟然接连又开出了4辆dt30运输车! 这4辆里面,货柜式上装的只有一辆,剩下的三辆,全都是罐车样式的,其中一个还用醒目的油漆標註著“饮水专用”的俄语字样。 “继续开!”白艺攥紧了拳头催促道。 锁匠同样格外的激动,等他打开下一间车库的时候,这里面放著的,竟然是一辆有著铁猪或者长轨绰號的p40雷达! “真是夸张!” 锁匠说著,已经跑向了下一个仓库。 这次,当他打开之后,却发现这里面的车子竟然被罩了一层厚实的帆布车衣。 “一起掀开吧” 白艺见对方看过来,迈步走过来,和对方一起,抓起浸蜡处理的帆布车衣用力开始了拉扯。 然而,隨著车衣被脱下来露出里面的车体,白艺和锁匠却都瞪大了眼睛。 “这里...怎么会有这种东西?”锁匠难以置信的问道。 白芑痴迷的看著车库里的车子,“你也认识它?” “当然” 锁匠讚嘆道,“我当然认识,虽然这是第一次见到实物,但是我已经无数次看到过它的照片了。” 第94章 弹尽粮绝 第94章 弹尽粮绝 “这是蓝鸟,吉尔蓝鸟。” 白艺在惊嘆中道破了这辆苔原绿色迷彩涂装的特殊工程车的来歷—一吉尔4906! 这种三轴水陆两棲车最初是给苏联的紧急情况部门做沼泽渔政船用的,后来苏联的工程师们脑子一抽,慷慨的给它造了个吉尔29061作伴。 这兔子骑著狗的组合至此摇身一变,成了在沼泽地带首选的太空返回舱的救援车。 可是这里怎么会有这玩意儿?或者说,这里有必要有这玩意儿嘛? 苏联航天工程师除非全体喝大了一起对著史达林的胸像撒过尿,才会让返回舱砸在这种纬度。 既如此,这玩意儿就肯定不是为了给太空返回舱准备的。 那特码搞这么一辆这东西放在这里干嘛?难不成是刚刚那艘黄貂鱼气垫船费油?特码这俩也没省多少油啊? 在这连番的猜测中,锁匠已经兴致勃勃的打开了紧挨著的另一间车库—一这次又是被帆布车衣盖著的。 都不用商量,俩人默契的抓住车子用力一扯,一辆已经在预料中的车子出现在了眼前——吉尔49061。 这是吉尔4906的变形车,仅有的区別,也只是它的车身后部变成了封闭式的乘员座舱。 这辆车基本上和隔壁那一对儿总是一起出现的,说是一家三口也不为过。 而且和刚刚那辆一样,这辆车同样是苔原迷彩涂装,同样被架起了底盘让四轮悬空。 “老大,这里为什么会有这种车?” 锁匠问道,“这里不会是什么秘密的航天基地吧?” “不可能” 白艺贴著墙绕到车尾,打开尾部的舱门往里看了看。果然,这辆车里面被改成了医疗舱。 “那怎么会...” “我有些大概的猜测,不过先继续开门吧。”白艺说道,“看看后面还有什么。” 闻言,锁匠止住了好奇心,走到隔壁打开了掛锁。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这一次,这里面没有车子,反而是维修车间一样的存在。 见状,锁匠转身走向对面,打开了这条隧道十字路口前的最后一个车库。 这里同样没有车子,反而是个仓库,只不过那一排排的货架上放著的並非防毒面具之类的玩意儿,反而是一箱箱的气象气球以及配套的一次性充气瓶。 在开完了这间车库之后,他们二人也已经来到了这条隧道的十字路口。 “老大,继续开吗?”锁匠问道。 “不急” 白说著已经转过身走向了第一间车库,同时抄起手台问道,“外面的情况怎么样?” “没有狼群出现”虞娓娓最先答道。 “山脚一切正常”列夫跟著答道,“不过天气看起来不太好。” “索妮婭,估算时间联繫一下我们的部落朋友,问问他们到家没有。” 白艺说著,已经走到了第一间车库的门口,绕著那辆bat—2推土机转了一圈,踢开了挡住履带的木方,隨后掀开了检修盖。 见里面果然没有电瓶,白艺转身招呼的锁匠驾驶著钢管小车过来,从上面拆下来两组电瓶给这辆运输车换上,隨后从车顶钻进了驾驶室。 “老大,你不会是打算启动它吧?”锁匠问道。 “试试看”白艺说著按下了启动键。 可紧跟著,他却抄起手台说道,“索妮婭,把加油管顺进来,准备好油泵。” 鬆开发射键,白艺又看向锁匠,“你去看看那几辆车的油罐里还有没有油,记得让汽灯离油罐远一点儿。 “我又不是傻子” 锁匠说著,已经点亮手电筒,转身走向了用dt30运输车拖拽的油罐。 片刻之后,就在索妮婭將加油管扯进来的时候,锁匠也在手台里匯报,“老大,都是空的。 “回来吧”白艺並不意外,反而愈发肯定了自己的猜测在索妮婭的帮助下,两人给这辆车加了小半箱燃油。 “关闭油泵” 白艺等加油管不再出油之后关闭了油管阀门,捏著手台再次招呼道,“收起加油管,索妮婭,卡佳,让狗子们上车,然后把运输车开的远一点。 锁匠,去把大门全部打开,然后躲远一点儿,往隧道里面躲。” 闻言,锁匠和索妮婭以及虞娓娓三人立刻开始了忙碌。 当锁匠打开了巨大的防爆门之后,白艺也在几次尝试之下,顺利的启动了这辆坦克底盘的运输车。 在低沉的轰鸣声中,他小心翼翼的驾驶著这辆推土机开出车库,又在吱呀呀的噪音中缓慢的转向,最终將车头对准了大门。 换到副驾驶的位置,白艺很是回忆了一番去年冬天在远东一个工地里用这玩意儿推雪开路时的操作方法,摸索著控制著推土铲缓缓挡在了驾驶室玻璃的斜上方。 紧接著,他又换回驾驶位,重新操纵著这辆坦克缓缓开出了大门,用巨大且坚固的推土铲轻而易举的撞碎了外面的混凝土偽装壳。 在他不断的切换操作位置调整车身和铲子的姿態中,掩盖了这座军事基地大门的混凝土外壳被彻底清理乾净,露出了原本的隧道口。 这还没完,在他又一次调转车头之后,半山腰平台和岩壁间夹角处剩下的混凝土偽装壳也被粗暴的推倒,露出了一个狭长的铁皮推拉门。 “索妮婭,你会驾驶坦克吗?”白芭攥著手台大声问道。 “我只是个修车工!”索妮婭大声且委婉的提醒道。 “推土机总会吧?” “这个我会!” 索妮婭点点头,“镇子里的积雪每年都是我来清除的!” “那就上车吧!” 白艺摆摆手,后者也立刻爬上车顶钻进驾驶室坐在了副驾驶的位置。 “你负责操纵推土铲” 白艺在发动机的噪音中大声和对方介绍了一番他认识的几个操纵杆和按键。 “我们需要做什么?!”索妮婭在初步熟悉了推土铲的操作之后大声问道。 “先把这里的平台清理出来!然后清理出来一条上下山的路,让列夫把另一辆车开进来!” 白艺说著,已经操纵著推土机开始了移动,索妮婭也连忙放下推土铲进行著配合。 在这两人愈发熟练的合作之下,这半山腰平台散落的混凝土块被推到了边缘的位置。 同一时间,虞娓也及时將两辆运输车略显艰难的倒进了清理出来的隧道口来给他们腾地方。 几乎就在白艺带著索妮婭清理乾净半山腰平台的同时,天空中也开始掉下来粗糙的雪糝,並且很快就变成了雪。 “我们要快点儿” 白艺说道,“苔原的冬天就要来了,如果再拖一两天,恐怕地表就要冻成铁了。” “我们不会在这里困一个冬天吧?”索妮婭说这话的时候,似乎还有些期待。 “最好不会” 白艺说著,稍稍放慢了速度,索妮婭也操纵著推土铲变换著角度和高度。 很快,在发动机的轰鸣中,当年封存这里的时候,堆在盘山路上的淤泥和如今上面生长著的灌木都被倾斜的推土铲推到了山路的边缘形成了一道足有两米宽一米高的土墙。 如此一路推下山,他们的身后,也出现了一条足有4米宽的平坦山路。 將最后一铲子土推进用油桶垫著的断路坑里,白艺操纵著车子在原地完成过了转向,最后在索妮婭的帮助下,用车尾的拖车鉤鉤在了用铁桶焊接的垫脚块上,拖拽著它重新爬上了半山腰。 此时,列夫已经驾驶著最后一辆运输车看到了断路的另一头耐心的等待著。 將油桶块拽回半山腰,白艺二人开始了第二轮清障,这一次,他们身后的山路从原本的4米宽变成了6米宽。 终於,当白艺和索妮婭用泥土填平了断路坑,列夫也在白艺完成了推土机的调头工作之后开过填平的沟壑,跟著开上了半山腰的平台。 此时,这场雪已经越来越大,这才清理出来的半山腰平台也已经盖上了一层银装。 等列夫在喷罐的无线电指挥之下同样將运输车倒退著开进了隧道,白艺这才將推土机小心的倒退回了本就属於它的车库。 他这边才刚刚熄火,锁匠便兴奋的喊道,“老大,快去看看外面那间机库吧!你猜那里面有什么!” “你都说了是机库” 爬出驾驶室的白芑跳下来问道,“我猜是...安6?” “没错” 虞娓娓说道,“是三架维护的非常好的安6气象机。” “三架?” “没错,三架。”虞娓娓点点头。 “过去看看” 白艺压下了心头的激动,这又是一大笔收穫,让他有种立刻就可以退休的错觉的巨大收穫。 一路快走穿过半开的防爆门,跟在旁边的虞娓说道,“这些飞机根本不用去山顶,就算在这座半山腰平台都能隨意的起飞,真是奇怪,这样一个绝佳的军事基地竟然被废弃了。” “因为穷” 白艺已经找到了答案,“这里已经没有任何的油料储存了,没有油料就没有运输工具,没有运输工具,这里的人就算是吃水和取暖以及照明都是麻烦。” “所以这里就因为这个废弃了?”虞娓娓错愕的问道。 “一分钱难倒英雄汉” 白艺说道,“当时那个鬼样子,別说这穷乡僻壤,就算是莫斯科二环里的地道老莫斯科人都饿肚子呢。” “我们都没赶上苏联解体,但是我听柳德米拉妈妈说起过。” 虞娓娓看著正在被锁匠推开的机库大门,“当时如果不是我的爸爸妈妈拉著她一起做走私生意,她当时都打算把机密科研资料卖给美国人换生活费了。” “这里的人恐怕就只能干饿著” 白芑嘆息道,“如果没有人来接,想走都走不了。” “可是为什么不在最后一份燃油用光之前驾驶飞机或者运输车离开呢?”喷罐不解的问道。 “这座军事基地当时少说估计也驻扎了一百人上下,而且还有气象研究员。” 白艺反问道,“但是飞机就三架,运输车虽然多,但是足够让运输车驾车带所有人离开的时候,他们说不定根本就没担心过燃油补给跟不上。” “这里距离莫斯科太远了” 列夫嘆息道,“所以苏联解体对这里的影响会有滯后性,但是也会变得更加突然,让人根本没有准备。” “说的没错” 白艺说话间,锁匠已经招呼著喷罐帮忙推开了钢板大门。 这扇锈跡斑斑的钢板大门各处都已经经过了四零神油儿的润滑,所以开启的格外顺利。 也正因如此,白艺可以清楚的看到这里面排著队停放的三架安6运输机。 就像虞娓说的那样,这三架运输机保存的相当不错,舷窗外面贴著报纸,机身上都能看到厚厚的一层用作保护的润滑黄油。 他甚至有种感觉,只要把机身上的油泥擦拭乾净再加满油,这三架气象机恐怕立刻就能飞起来。 当然,他也注意到了这间机库周围多的略显奢侈的暖气片组,以及边角处的一个小门。 “那扇小门通往刚刚摆著气象气球的那个仓库”锁匠在白艺將手电筒的光束对准那扇门的时候及时解释道。 “关上这里的大门吧” 白芭说著,转身一边往隧道大门走一边说道,“索妮婭,给我们的部落朋友打电话,问问他们到家没有。” “如果他们问我们在哪怎么回答?”索妮婭问道。 “就说因为天气变化,我们准备往北去极地部队就近避难。” 白艺想了想说道,“告诉他们,等天气转好之后,我们或许有机会去拜访他们。 但是让他们不必为了等我们放慢迁徙速度,萨满保佑,朋友总能见面的。” “我这就打电话”索妮婭说著,接过了白艺递来的卫星电话。 “你也给塔拉斯打电话吧” 白朝虞娓娓说道,“我们可以进行交易了,还有,和他说,这里很可能並非雷达站。” “不是雷达站?” “费这么的力气,却只是搞了一台铁猪雷达,未免有些大喘气了。” 白艺猜测道,“而且我没看到山体上有安装雷达阵列的痕跡,所以我猜这里也许並非雷达站。” “我知道了” 虞娓娓点点头,同样摸出了卫星电话。 趁著这俩人在隧道口开始打电话,白艺也迈步走了进去,继续瀏览著这座隱蔽的军事基地。 目前,他们仅仅只是探索到了十字路口外的这条隧道就已经收穫颇丰了,接下来就算什么收穫都没有,他们也根本不亏。 来到十字路口往左右两边看了看,白艺没有转弯,继续朝前走著。 这两边的车门都已经被打开,但这些车库却像是仓库似的。 只不过,这里除了其中几个存放的是维修各种车辆的零件之外,剩余的那些却大多都是空的。 尤其其中两个似乎原本用来存放煤炭的仓库,他们已经被打扫的乾乾净净,只是在其中一个仓库的正中间摆著一张原木凳子,其上孤零零的摆著一块最多也就脸盆大小的煤块。 “看来这里当初真的已经弹尽粮绝了” 列夫指了指身后,“刚刚我在隔壁的仓库里看到了大量的空罐头瓶,里面似乎保存著不少自製的醃肉。” “还有熊皮和鹿皮以及狼皮” 喷罐说道,“我在其中一个仓库里看到掛著很多兽皮。” “十字路口两侧的房间呢?”白艺问道。 “基本都是仓库和诸如锅炉房之类的房间。” 追上来的虞娓娓回答了这个问题,“刚刚你们在清理山路的时候我和锁匠去看过,里面有几个仓库甚至堆积著不少也许还能用的混凝土和各种建筑材料。” “二楼呢?” “二楼我们还没上去过,在等你们。”虞娓娓说道。 “那就一起吧”白艺说著,已经踩著金属楼梯走上了二楼。 “塔拉斯说,我们恐怕需要在这里等几天。” 虞娓娓换上了汉语解释道,“他说附近的陨石搜寻工作还在进行,这里有这么多的发现,我们最好能等他们离开之后再进行后续的步骤。” “会不会耽误你的课程?”白艺隨口问道。 “不会” 虞娓娓拍了拍隨身的挎包,“我刚刚已经在一楼的很多房间採集了很多霉菌样本。还有,为了避免有野兽跑进来,刚刚我们关上了防爆门而且卡死了,只留了一条一拳宽的缝隙。” “那就耐心的在这里等几天吧” 白艺说著,已经走上了二楼,他已经迫不及待的想看看这里会有什么离谱又激动人心的收穫了。 > 第95章 奇怪的18號油气平台大酒店 第95章 奇怪的18號油气平台大酒店 被封存的军事基地二楼,眾人各自拎著一盏煤油汽灯,两两一组的开始了寻宝的游戏。 这一层的面积並不如楼下的大,房间自然也不多。 这里面最让白艺在意的,便是其中两个房间里几乎完整的雷达操作设备,以及对面房间里摆满了货架的备用件。 “奇怪...”白艺看著机房里的雷达设备不由的皱起了眉头。 “怎么了?” 和他一组的虞娓娓追问道,她正忙著採集霉菌样本呢,这个房间因为线路漏风,所以墙壁上多多少少有些霉斑。 “这个房间里放著的防御14雷达和“口令”敌我识別的作业系统,隔壁是p35 雷达的操纵系统,而且楼下还有一台履带式的p40雷达。” 白芑挠挠头,“这也太怪了,这破地方搞这么多破雷达做什么?” “你刚刚说的这些雷达,个头应该不会很小吧?”虞娓娓问道,“但是我好像並没有看到雷达。” “这就是更奇怪的地方” 白艺愈发的疑惑了,“山顶上只有两座无线电信號塔,大概是无线电信號塔吧。 上面根本没有馈线,所以我也不知道算不算信號塔,但是还有更奇怪的地方。” “哪里奇怪?”虞娓娓追问著。 “如果只是防御14或者p35雷达,根本不值得为它修建这么大一座藏在山体里的军事基地,隨便造个木刻楞房子就够了,盖个赫鲁雪夫楼都是超规格了。” 白芑一边往外走一边说道,“这么大的一座掩体,至少也要整一套第聂伯河才配的上。” “那个...抱歉,我其实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虞妮娓如实表达著真实的情况,这些都是她平时接触不到的领域。 甚至別说是她,就算是曾在金雕服役的列夫,估计对这些东西的熟悉程度都不如白艺这个黑金佬。 “大概就是穿的是晚礼服,但是却去路边摊吃的螺螄粉。”白艺类比道,“不是螺螄粉不好,是没必要特意穿晚礼服去吃。” “我没穿过晚礼服”虞娓娓挠挠头,“也没吃过螺螄粉。” “我倒是带了几包螺螄粉,如果你想吃,晚上我可以给你煮一包。” 白艺一边往外走一边说道,“但是晚礼服我就没办法了。 t “谢谢你的好意” 虞娓娓跟著走出了这个房间,“所以这里不是雷达站?” “是雷达站,但主要工作绝对不是雷达预警。而且————” 白芑说到这里停住了脚步,“我咋总觉得这里的雷达不是防备美国的呢?” “总不能是华夏”虞娓娓道出了一个绝无可能的答案。 “这倒是没错...” 白艺压下內心的疑惑,带著对方走进了下一个房间。 这里面放著的是几套无线电系统,看这保存状態,只要重新通电,说不定仍旧可以正常进行通联。 “老大,快来这里!看看我发现了什么!?”就在这个时候,喷罐在一个房间兴奋的大喊著。 “应该是武器”虞娓妮最先说道。 “不用赌了” 白艺说著,已经迈开步子走了过去,能让喷罐这小子这么上心的,大概就只能只武器了。 果不其然,当他们二人和列夫以及索妮婭先后赶来,走进锁匠和喷罐打开的房间时,最先看到的便是一排排的枪柜。 这些靠墙摆放的枪柜里,仅仅打开的几个就全都放著各种固定枪托或者摺叠枪托的ak47,以及经典且不过时的pkm机枪和svd狙击步枪。 “不远处的几个房间里还有不少弹药” 锁匠及时开口,“不但有手榴弹、还有炮弹和tnt。” “手榴弹?炮弹和tnt?” 原本正准备拿起一支svd把玩的白艺收回手,“带我去看看”。 “和我来”锁匠立刻拎著汽灯走在了最前面。 “列夫,盯著喷罐,不许他碰枪。”白艺在走出房门的时候不忘提醒了一声。 “交给我吧” 列夫说著,已经朝喷罐伸出手,后者也不情不愿的从怀里掏出两把tt33递给了他。 在锁匠的带领下,白艺和虞娓娓跟著他一直走到这条隧道的尽头,锁匠才停下脚步,打开了两边的铁门。 习惯性的摸了摸铁门释放掉身体携带的静电,白艺走进这间弹药库发现,这里堆积著成箱的步枪子弹,以及成箱的82毫米迫击炮弹,更有成箱的f1柠檬手榴弹。 “对面的房间放著大概十几箱tnt” 锁匠指了指斜对面的房门,“紧挨著的房间放著一些雷管之类的东西。” “这里看来真的不止是雷达站” 虞娓娓看向白艺,“你有什么思路吗?” “不急,我们还有三楼...” “老大,要不要看看我们的发现?”索妮婭不等白艺说完便通过对讲机发出了邀请。 “这就过去” 白艺鬆开手台,“锁匠,把弹药库的门锁死。” “交给我吧!”锁匠做出了保证。 “我开始好奇一件事情了” 虞娓看著隧道两侧的房间,“修建这样一座军事基地需要多大的人力物力?” “免费的劳动力,漫长的时间,慢慢来总能修好。”白艺隨口给出了一个带著暗示的回答。 “你是说...劳动矫正营?”虞娓娓立刻猜到了白艺暗示的內容。 “我觉得更像是战俘的施工工艺”白艺说出了他的真实猜测,“二战时代的战俘”。 “为什么这么说?” “刚刚那些装备,当然,还有雷达作业系统。” 白艺一边走一边解释著,“p14雷达是60年代的產物,79年就停產了,所以这里肯定是80年代之前就建好了。” 说著,他抬手指了指身后,“刚刚那些弹药箱里,生產时间差不多都在60年代初。 这种鬼地方唯一的敌人大概就是狼群,而且大概也没必要经常举行实弹训练和演习,所以那些武器弹药的消耗速度会格外的慢。” “只凭这些?”虞娓娓追问道。 “还因为这些” 白艺停下脚步指了指头顶的照明灯,隨后又指了指墙壁上的开关,“你不觉得眼熟吗?” “那座废弃的生物实验室?”虞娓娓找到了对应的眼熟建筑。 “没错” 白艺点点头,“这是典型的史达林末期和玉米小夫初期的装修风格。 但是真正能让我判断这里建筑年代的,其实是我们进来的大门。 那扇防爆门的锁死方式是非常典型的史达林时期防爆门的样式。” “老大说的没错” 从后面跟上来的锁匠提供了旁证,“到了赫鲁雪夫时期,因为冷战达到巔峰,原来的防爆门已经无法满足要求了,所以设计指標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 “所以几乎可以肯定,这里的建设大概在史达林末期就开始了。” 白艺说道,“而且直到玉米小夫上台都没被废止,反而一直坚持到了苏联解体,我都开始好奇这里到底藏著多大的秘密了。” 閒聊到了这里,眾人已经在索妮婭和列夫的带领下在二楼的十字路口转向,走到了朝向这座山西南方向的隧道部分。 这里显然是“生活区”,左右两侧沿途有浴室,有洗手间,甚至还有洗衣房和食堂。 而在最尽头,左右两侧却分別有一道对开的木门。 比较有意思的是,这两扇门里面,竟然各有一条走廊。 “这里面有什么?”白艺一边往里走一边问道。 “宿舍” 索妮婭说话间,已经推开了一扇虚掩的木门。 在这扇门里面,是一个约莫著四十平左右的房间,里面仅仅只摆著四张床、 四张桌子以及四个铁皮衣柜。 但有意思的是,这个房间竟然有个“阳台”! 这座阳台有一扇约莫著一米见方的窗子,但这窗子已经连同窗框整体拆下来,取而代之的,是堵住窗子的石块和混凝土垒砌的墙壁。 “这就是我们的发现” 索妮婭拍了拍靠墙放著的金属窗框,用手电筒指著足足有三层的玻璃窗问道,“老大,我们要把窗子凿开吗?” “没必要” 白艺想都不想的表示了拒绝,这確实是个不大不小的发现,有窗子存在,驻扎在这里的士兵才摆脱了“穴居”的状態。 更加重要的是,根据这些宿舍,他们可以轻易的推断出当初这里究竟驻扎了多少人。 “我们数过了” 列夫不等白艺询问便主动开口,“这边一共有80张床,对面那条走廊里的宿舍一共有12个房间,每个房间只有一张床,所以当年常驻在这里,大概只有92个人。” “已经不少了” 白艺说话间抬手敲了敲一个铁皮衣柜,锁匠也立刻拿出开锁工具,连十秒钟都没用完便打开了这个衣柜。 “看来当初撤离的很匆忙”锁匠在拉开柜门之后说道,这个衣柜里有不少私人物品。 “不是匆忙” 虞娓娓指了指阳台,“如果匆忙,不会去封窗子的,更不会对这里的一切做这么详细的封存流程,所以我认为,大概是对重量有限制。” “米26” 白艺跟著说道,“米26標准载荷是80个全副武装的士兵,如果一次性撤离,带走92个人理论上是可以实现的。” “但是需要控制重量?”索妮婭问道。 “当时那个情况下,米26能飞一次,肯定不会飞第二次。尤其这种鬼地方,一般人找都找不到,根本不担心丟东西。” 白芑一边往回走一边说道,“走吧,我们去三楼看看。” “你们说,现在还有人记得这里吗?” 喷罐问了个蠢问题,“我是说,如果这里少了什么,俄罗斯军方会不会...” “不用担心” 虞娓娓说道,“关於这里的记录已经被塔拉斯买下了。” “记录上怎么说?”白艺追问著这个话茬。 “这里在记录中代號是18號油气平台” 虞娓娓解释道,“记录了这里的封存时间,以及终止卫星追踪和气象研究工作和封存时间。” “就这些?” “就这些” 虞娓娓跟著一边上楼一边解释道,“除了这些没有別的了。” “锁匠” 白艺看向身旁的同伴,“接下来你把宿舍里的所有衣柜都打开,看看里面有什么东西,索妮婭,喷罐,你们协助锁匠做这件事。 重点除了要把所有值钱的东西清理出来,还要儘可能的找到有关这里的实际工作內容的蛛丝马跡。” “没问题”索妮婭和喷罐一起应了下来。 “我做什么?”列夫问道。 “不急,等下说不定还有別的工作。” 白艺说话间已经走上了三楼,这一层的十字形隧道更小了一些,房间自然也更少了一些。 然而,隨著一扇扇门打开,眾人的惊嘆便没有停止过,这里同样有带有阳台的宿舍,而且每间都只有一张床就算了,甚至还有独立的卫生间和浴室。 不仅如此,在宿舍门口,甚至还有个之前白艺操纵旅鼠进来的时候都没注意到的“前台”。 尤其搞笑的是,这前台背后的墙壁上,还用各色的石头在墙壁上镶嵌出了几行俄语—18號油气平台大酒店欢迎您的光临。 “老规矩,两两一组分开找吧。” 白艺说著,已经拎著煤油汽灯走向了其中一个房门。 等他打开这扇根本没有上锁的房门时,虞娓娓也跟了上来,两人不分先后的看到了房间里的情况。 这里面出乎预料的大,不止面积大,而且层高也大的离谱,但这个房间竟然是特码一个篮球场。 只是看了一眼,两个人根本没往里面走便走向了相距甚远的第二个房间。 当铁皮弹簧门又一次被推开,这里是网球或者羽毛球场。 “这里太奢侈了”虞娓娓说著推开了第三个房间的弹簧门。 这个房间里摆著几张撞球桌子,还摆著几张桌球桌子,边角处更有几张牌桌,甚至最尽头还有个吧檯,那吧檯上,更是放著一架手风琴和一台电视机。 “想在这种鬼地方熬过漫长的冬天,这些都是必不可少的。”白艺只是扫了一眼,並没有细看便走向了这条隧道里的最后一个房间。 当铁皮门又一次被推开,白艺和虞娓娓二人不分先后的迈步走了进来,这里似乎是一间阅览室,摆满了书架,书架上摆满了书,靠墙的位置还有一张张桌子的阅览室。 只不过,都不等他们触碰到书架,身后却再次传来了喷罐惊喜的大喊,“老板!你们快过来看看!看我们发现了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