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炼化金翅大鹏,圣人懵了!》 第1章 穿越洪荒,我是孔宣? 洪荒天地,浩瀚无垠。 不死火山,矗立於洪荒南域,终年烈焰滔天,岩浆如海,赤红的火舌舔舐著苍穹,將半边天空染成血色。 无边的岩浆翻滚咆哮,时而喷涌而起,化作万丈火柱,时而沉寂如渊,暗流涌动。 火山之巔,黑烟滚滚,遮天蔽日。 “我这是在哪?发生什么事了?” 一道错愕的声音响起,打破了周围的平静。 孔宣睁开眼,一脸的懵。 自己不是在家睡觉吗?怎么跑这来了? “给我干哪来了?这还是国內吗?” 就在孔宣试图理清思绪的时候,一股庞大的记忆如潮水般涌入他的脑海。 那记忆如同无数碎片,拼凑出一幅幅陌生的画面。 孔宣只觉得脑袋仿佛要炸裂开来,剧烈的疼痛让他忍不住闷哼一声。 良久,孔宣逐渐了解了情况。 孔宣的脸色变得凝重。 自己穿越到洪荒了! “洪荒世界?” 孔宣喃喃自语,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孔宣自然知道洪荒世界的含义。 自己竟然成为了元凤之子—孔宣,也就是洪荒世界中的第一只孔雀。 “我......我成了孔宣?” 孔宣难以置信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 身体隱隱闪烁著五彩的光芒,五行之力环绕己身。 孔宣心念一动,体內的力量瞬间涌动,一股磅礴的气息从他身上爆发出来,连同周围的空间都颤抖起来。 “顶尖先天跟脚!” 孔宣心中狂喜。 这可是洪荒之內最顶尖的跟脚了啊。 再往上的混沌魔神跟脚,只有三千混沌魔神是这个跟脚。 而洪荒世界自然孕育不出如此强大的跟脚。 顶尖先天跟脚就是极限。 更何况还有神通五色神光,號称无物不刷。 巔峰时期的孔宣可是號称圣人之下无敌,这可不是说说而已。 顶尖的跟脚加上五色神光这门神通,发育起来足以让他在洪荒世界中横行无忌。 “跟脚顶尖,还有五色神光这等神通,开局倒是不错,而且出世就是太乙玄仙巔峰的境界。” 孔宣嘴角微扬,但很快,他的笑容凝固了。 因为他感应到了天地间瀰漫的肃杀之气。 巫妖大战! 这场席捲洪荒的劫难已然爆发,即便是不死火山这等极南之地,也被战火波及。 远处,天穹被撕裂,星辰陨落如雨,大地的尽头传来震耳欲聋的轰鸣,那是祖巫与妖皇交锋的余波。 “刚来就赶上量劫,这运气......” 孔宣苦笑一声。 而且不死火山上空,已经被雷云所笼罩。 赫然是孔宣的化形之劫! 这是跟脚强大生灵化形,都会经歷的考验。 成功,会得到天道认可,不会被排斥。 失败,直接魂飞魄散彻底泯灭。 “太乙玄仙巔峰境界出世,也不知道加上五色神光能不能扛过这化形之劫啊!” 想到这里,孔宣看向旁边的金蛋。 正是金翅大鹏! 不过此刻却失去生机,暗淡无比。 因为不久前发生了变故,巫族大巫九凤和妖圣九婴在不死火山不远处战斗,波及到了孔宣以及金翅大鹏鸟。 作为巫族唯一有元神的大巫,九凤自然是和九婴斗法。 金翅大鹏处於自己前方,所以替孔宣尽数挡住了波及。 所以才会沦落於此。 正是因为这一变故,才让孔宣提前出世,穿越於此。 “可惜了,大鹏的天赋並不弱。” “如今真灵泯灭.....” 孔宣嘆息一声,心中五味杂陈。 同为元凤之子,大鹏也算是孔宣的二弟。 如今却因变故过早泯灭。 “做兄弟在心中!” 孔宣抚摸著金翅大鹏的金蛋,喃喃道。 不过口水却不爭气的从嘴角流出。 虽然真灵泯灭,但金蛋中的本源可是好东西啊。 若是放弃可就太浪费了。 孔宣心中默念:兄弟也可以在胃里! 思绪落下,孔宣手指微动,一道五色的璀璨的光芒,略过金蛋。 瞬息间便被孔宣纳入自身体內。 抬头看了眼上空的雷劫,还没有孕育完全,时间倒也足够孔宣炼化大鹏的本源了。 孔宣盘膝而坐,五色神光在周身流转,如同一道绚丽的屏障,將金翅大鹏的本源包裹其中。 那金蛋中的本源之力与他的血脉同源,炼化起来竟毫无滯涩之感。 隨著本源之力一丝丝融入体內,孔宣只觉得四肢百骸中仿佛有无数暖流奔涌,每一寸血肉都在贪婪地吞噬著这股力量。 “不愧是同源而生,炼化起来竟如此顺畅!” 孔宣心中暗喜。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修为正在飞速攀升,原本太乙玄仙巔峰的瓶颈在此刻隱隱鬆动。 五行之力在他头顶凝聚,化作五道璀璨的光柱。 而另一侧,金翅大鹏本源中黑白二色的阴阳之力也逐渐显化,与五行之力交相辉映。 不死火山上空的雷云愈发厚重,紫色的电光在云层中穿梭,如同一条条狰狞的巨龙,隨时可能倾泻而下。 不过孔宣却无暇顾及这些。 他的全部心神都沉浸在炼化本源的玄妙状態中。 金翅大鹏的本源不仅蕴含磅礴的法力,更带有阴阳之力,这让孔宣的五色神光隱隱有了新的变化。 “五行之力若是融合阴阳之力......” 孔宣心中一动。 隨机尝试將这股力量融入五色神光,剎那间,五色光芒中多了黑白二色,神通的威能竟再度提升! 原本五色神光只是以五行之力为基础,如今却因阴阳之力的加入,变得更加灵动而霸道。 隨著彻底融合阴阳之力,孔宣体內的法力终於衝破瓶颈,一股浩瀚的气息从他身上爆发而出。 五行之力与阴阳之力彻底交融,化作一道七色的光柱直衝云霄。 修为迈入金仙初期! 而且,孔宣发现,七色圣光除了更为强大之外,还有一个变化。 那便是隨著孔宣实力的提升,还会进行提升。 “还有这好事?” 与此同时,不死火山上空的雷云也终於酝酿到了极致,一道粗壮的紫色雷霆撕裂长空,朝著孔宣当头劈下! “来得好!” 孔宣猛然睁开双眼,眼中精光爆射。 隨后长身而起,头顶的七色光柱瞬间化作一道屏障,硬生生將那道雷霆挡下。 可化形之劫共有九道雷霆,一道比一道凶猛。 第二道雷霆紧隨而至,威力比第一道强了数倍! 孔宣丝毫不在意。 本身五色神光便是顶尖神通。 如今融合阴阳之力,晋升为了七色神光,自然不在话下。 七色圣光化作一道天幕,將第二道雷霆捲入其中,竟被生生刷灭! 这一幕若是被洪荒大能看见,定会震惊不已。 化形之劫都是硬抗而过的,孔宣这种攻击雷霆可是从未有过的。 第三道、第四道雷霆接连落下,孔宣却反借雷霆之力锤链肉身。 每一道雷霆劈下,身体便强韧一分,体內的法力也愈发凝练。 到了第七道雷霆时,孔宣甚至主动迎上,以肉身硬撼天威! “轰!!!” 雷霆炸裂,孔宣的衣袍瞬间化为飞灰。 但孔宣的身躯却如琉璃般晶莹,毫髮无损。 “爽啊!” 孔宣大笑一声: “区区雷劫,不过如此!” 话音未落,第八道雷霆已然降临。这道雷霆竟化作一条雷龙,张牙舞爪地扑向孔宣。 孔宣目光一凝,双手一挥,七色圣光刷向雷龙。 雷龙连哀嚎都来不及,便被生生刷散,化作纯粹的雷霆之力涌入孔宣体內! 雷龙溃散的瞬间,第九道也即將落下。 “散!” 此刻孔宣也不再留手,一道七色圣光刷过,上空的雷云彻底被刷散。 不死火山重新恢復到原先的模样。 “感谢大自然的馈赠!” 此番雷劫不仅让孔宣熟悉了刚晋升的七色圣光,金仙初期也彻底稳固下来。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空间波动。 嗯? 孔宣眉头一皱,抬眼望去。 不死火山外的天际,两道身影正在激烈交锋,逐渐朝著不死火山而来。 第2章 七色圣光之威,刷爆九婴头颅 只见两道身影愈发靠近不死火山,孔宣也看清了双方的面目。 一方是数十万丈的庞大身躯,赫然是大巫九凤。 另一方则是妖气衝天,九头蛇身的妖圣九婴,身躯虽不如九凤庞大,可也有数万丈之多。 “又打来了?” 孔宣心中一惊。 自己提前出世、金鹏真灵泯灭,就是因九凤和九婴战斗波及导致的。 如今二者又来,孔宣內心颇为无奈。 此刻正值第一次巫妖大战,巫族大巫和妖族妖圣至少也是大罗金仙的境界。 这可比孔宣至少高出两个大境界,远不是金仙能够抵挡的。 孔宣没敢迟疑,赶忙隱藏气息,躲藏在不死火山的岩浆之中。 孔雀本就是元凤之子,天生与火焰亲近,这翻滚的岩浆对他而言,不过是一池温泉罢了。 然而,若是其他生灵,即便是太乙金仙境界,触碰这岩浆也会被瞬间泯灭得乾乾净净。 孔宣收敛全身气息,如同一块沉入岩浆的石头,静静地潜伏著。 毕竟九凤和九婴虽然强大,但不可能一直在此地缠斗。 外界的九婴明显落了下风。 九凤不仅拥有巫族强悍的肉身,更因具备元神而能操控法宝,战力远超寻常大巫。 哪怕九婴的气息比九凤略强一些,也难以抵挡九凤的攻势。 只要九婴败退逃亡,九凤必然会追击而去,到时候自己就能安全脱身了。 外界的战斗愈发激烈。 九凤那数十万丈的庞大身躯如同一座移动的山岳,每一拳轰出,都带著崩天裂地的威势。 九婴虽然身躯略小,但也有数万丈之长,九个蛇头狰狞可怖,每个蛇头都掌握著一种独特的力量,喷吐毒雾、烈焰、寒冰、雷霆....... (请记住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s??.???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不过九婴的攻击大多被九凤以法宝抵挡,唯有少数能对她造成伤害。 “九婴,你这孽畜,今日必让你陨落於此!” 九凤的声音如同雷霆,震得虚空颤抖。 九婴不甘示弱,回应道: “哼!谁陨落还不一定呢!” 两人一边打斗,一边互相嘲讽,手中的攻击却丝毫不停。 突然,九凤抓住一个破绽,一拳轰向九婴的一颗蛇头。 那蛇头躲闪不及,被巨力击中,瞬间脱离了九婴的身躯,直直坠入不死火山的岩浆之中,恰好落在孔宣附近。 孔宣正藏身於岩浆深处,忽然感到一股强大的压迫感逼近。 抬头一看,只见一颗硕大的蛇头正朝著自己砸来,猩红的蛇瞳中闪烁著狰狞的光芒。 那蛇头虽然脱离了九婴的本体,却並未死去,反而在岩浆中扭动著。 孔宣心头一跳,暗叫不好。 蛇头察觉到孔宣的存在,先是愣了一下,察觉到孔宣並非加入妖庭的妖族,隨后露出狰狞的笑容: “桀桀桀桀......没想到这里还躲藏著一只螻蚁!” “但区区金仙境界,也敢在此窥视?” “正好吞噬了你,助我恢復伤势!” 强烈的危机感瞬间笼罩孔宣心头。 孔宣深知,自己已经被发现,再躲藏下去毫无意义。 面对九婴的头颅,哪怕对方只是大罗金仙的一部分,也绝非自己能够轻易对付的。 但事已至此,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拼死一搏! 而且这个头颅气息微弱,自己有七色圣光,倒也不是没有胜算。 “不过是一颗被击落的头颅,也敢猖狂?” 孔宣冷笑一声,从岩浆中一跃而出,周身七色圣光流转,气势陡然攀升。 九婴的头颅见状,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嗯?倒是有些门道。不过,区区金仙,也敢在本座面前放肆?” 话音未落,蛇头猛地张开血盆大口,喷出一道漆黑的毒雾。 那毒雾所过之处,连岩浆都被腐蚀得滋滋作响,显然蕴含著极其恐怖的毒性。 孔宣不敢怠慢,双手一挥,七色圣光化作一道屏障,將毒雾尽数挡下。 隨后,他反手一刷,七色圣光如同匹练般席捲而出,直取蛇头。 蛇头怒吼一声,口中喷出更为浓郁的毒素,试图抵挡七色圣光。 然而,七色圣光乃是融合了五行与阴阳之力的神通,岂是寻常火焰能够抵挡? 只见圣光一扫,烈焰瞬间湮灭,余威不减,重重地刷在蛇头之上。 “啊!” 蛇头髮出一声悽厉的惨叫,表面的鳞片被刷得支离破碎,鲜血淋漓。 它显然没料到孔宣的神通如此霸道,眼中终於浮现出一丝恐惧。 “螻蚁!你竟敢伤我!” 蛇头愤怒咆哮,剩余的妖力疯狂涌动,试图做最后一搏。 孔宣岂会给它机会? 此刻必须速战速决,否则一旦九婴的其他头颅察觉,自己必死无疑。 孔宣深吸一口气,体內法力尽数灌注於七色圣光之中,隨后双手合十,猛地向前一推。 “死!” 剎那间,七色圣光化作一道璀璨的洪流,將蛇头彻底淹没。 蛇头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被刷得灰飞烟灭,只留下一团精纯的本源悬浮於空中。 孔宣喘著粗气,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这一击几乎耗尽了他的法力,但效果也极为显著。 孔宣伸手一抓,將那团本源纳入体內。 孔宣如今的境界,只能炼化一丝,但也让孔宣消耗的法力迅速恢復,甚至修为还有所精进。 “大罗金仙的妖力,果然非同凡响!” 孔宣心中一喜,但很快又冷静下来。 自己刚刚的动静不小,必须儘快离开此地。 然而,还未等他行动,不死火山上空突然传来一声震天动地的怒吼: “是谁!竟敢灭我头颅!” 孔宣脸色骤变,抬头望去,只见九婴的其余八个头颅齐齐转向不死火山,猩红的双眼死死锁定了他。 原来,九婴的头颅之间心神相连,一颗头颅被灭,其他头颅也会受到反噬,自然也感知到了孔宣的存在。 “糟了!” 孔宣心中暗叫不好。 面对一颗头颅尚且吃力,如今被九婴盯上,简直是十死无生! 而且这可是大罗金仙境界啊! 九婴彻底暴怒,捨弃与九凤的战斗,庞大的身躯朝著不死火山俯衝而来。 如果头颅死亡也就罢了,可孔宣直接把他那颗头颅內的本源夺取,甚至炼化了一些,这也导致九婴再也恢復不出那颗头颅。 而且,本源之力一旦缺失,那便是断了九婴的修炼道路。 若是不及时將那小傢伙吞噬,自己永生也无法突破境界。 正所谓断人道路,如同杀人父母。 怎么可能放过孔宣。 九凤见状,冷笑一声: “九婴,你的对手是我!” 拳头朝著九婴轰去。 但九婴已经不顾一切,拼著硬接九凤一拳,也要將孔宣碎尸万段,然后將本源夺回。 孔宣感到一股恐怖的威压从天而降,仿佛整个天地都在向他挤压。 他咬紧牙关,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逃是逃不掉了,唯一的生机,便是藉助不死火山的地利,与九婴周旋! 孔宣身形一闪,潜入岩浆深处。 不死火山可是有元凤和凤凰一族镇压。 若是九婴攻击不死火山,肯定会引来攻击的。 这也是孔宣最后的办法。 九婴的八个头颅喷吐出各种攻击,疯狂倾泻而下。 可就在此时,不死火山浮现出一股赤红色的力量笼罩。 九婴的所有攻击全部消散。 “果然!” 孔宣內心大喜。 当看到九婴后方九凤的动作后,孔宣心中一动。 第3章 九婴死,前往崑崙山 孔宣双手一推,七色圣光全力爆发,化作七色锁链,朝著九婴的八个头颅缠绕而去。 “螻蚁,找死!” 九婴怒吼,八个头颅齐齐喷吐攻击,將锁链彻底粉碎。 孔宣本就没打算用七色圣光对九婴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他不过是想引起九婴的注意罢了。 此刻,九婴的八个头颅被七色锁链短暂牵制,虽然瞬间就被粉碎,但这一剎那的干扰已经足够。 九凤的拳头裹挟著崩天裂地的威势,轰然砸落! “轰!!!” 九婴心头骤然升起一股强烈的危机感,庞大的身躯猛地一扭,试图避开这致命一击。 然而,九凤的攻势如影隨形,拳风所过之处,空间寸寸碎裂,狂暴的力道直接碾碎了九婴一个头颅! 鲜血如瀑喷涌,妖气溃散。 九婴发出一声悽厉的嘶吼,剩余的七个头颅疯狂摆动,眼中满是怨毒。 他知道,若是不解决九凤,自己根本无法抽出力量泯灭那个小傢伙。 目光扫向不死火山深处,那个躲在岩浆中的螻蚁竟敢算计自己,此仇不报,他誓不为妖! 念至於此,九婴也不在迟疑,直接燃烧精血,短时间內强行提升自己实力。 只见九婴周身妖气如沸腾的血海,七个头颅同时发出震天嘶吼,每一片鳞甲都泛起猩红的光芒。 他的气息节节攀升,转眼间达到大罗金仙巔峰,威压如实质般碾向九凤。 九凤虽以元神催动法宝护体,仍被这股力量震得倒退百里,嘴角溢出一丝金血。 她也不过大罗金仙中期,之所以刚才能够与九婴旗鼓相当,一切都是因为她元神、肉身同时修炼,所以才能够弥补一个小境界的差距。 可如今九婴燃烧精血短时间內强行提升境界,自己恐怕抵挡不住。 只能拖延时间,等待时间过去。 “今日便用你的命,祭我断头之仇!” 九婴狞笑著,七个头颅喷吐出七道截然不同的攻击。 毒雾腐蚀空间,烈焰焚尽山峦,寒冰冻结时间,雷霆撕裂苍穹...... 九凤挥拳硬撼,却被接连不断的攻势逼得节节败退。 她的双臂被毒雾侵蚀出森森白骨,后背更被雷霆劈开一道焦黑的伤口,巫族强悍的肉身竟在此刻显得脆弱不堪。 岩浆深处的孔宣目睹这一切,瞳孔骤缩。 九凤若败,下一个死的便是自己! 他咬紧牙关,七色圣光悄然笼罩全身,五行阴阳之力交织成屏障,將气息彻底隱匿。 隨后,他如一道流光贴著岩浆表面疾驰,朝九婴背后迂迴逼近。 不死火山的烈焰成了最好的掩护,九婴的注意力全在九凤身上,竟未察觉那道微弱的七色涟漪。 九凤似有所感,突然暴喝一声,元神中祭出一柄赤红长枪,不顾伤势,以精血催动长枪,枪尖迸发出万丈火光,硬生生抵住九婴的七重攻击。 “螻蚁挣扎!” 九婴讥讽著,却未发现九凤眼中闪过的决然。 她以伤换伤,任由寒冰刺穿肩胛,只为將焚天矛刺入九婴中央头颅的眉心! “就是现在!” 孔宣已潜至九婴身后千丈。 他双手猛然合十,体內法力如洪流倾泻,七道七色圣光化作擎天巨浪,分別刷向九婴的七个头颅。 圣光所过之处,空间凝固,万物失色。 这一击,孔宣赌上了全部力量! 九婴终於察觉危机,但为时已晚。 七色圣光如枷锁般缠住他的头颅,阴阳五行之力竟短暂切断了头颅与妖丹的联繫。 “怎么回事?!” 九婴惊怒交加,却发现力量如潮水般消退。 九凤岂会放过这转瞬即逝的机会? 焚天矛调转方向,裹挟著巫族煞气,朝被禁錮的头颅悍然刺下! “噗!” 第一个头颅瞬间被打爆,妖血洒落长空。 九婴悽厉哀嚎,剩余头颅疯狂挣扎,却因力量被封难以挣脱。 九凤攻势如狂风骤雨,拳影与枪芒交织,第二颗、第三颗头颅接连炸开...... 当第六颗头颅被焚天矛贯穿时,九婴的妖气已溃散大半,仅存的最后一颗头颅终於挣脱禁錮,却因反噬喷出大口精血。 “该死!该死!你们全都该死!” “我要你们魂飞魄散!” 九婴彻底癲狂,仅剩的头颅竟开始膨胀,妖丹浮现裂痕。 他竟要自爆妖丹! 九凤脸色骤变,大罗金仙自爆的威力足以毁灭亿万里山河。 千钧一髮之际,孔宣强撑法力,想要將七色圣光再度刷出。 这次施展却非攻击,而是想捲起九凤与自身,朝不死火山深处遁去。 不过孔宣並未施展出来,因为此刻他已经没有灵力催动神通了。 好在九凤第一时间將孔宣带走,遁入不死火山深处。 “轰!!!” 惊天动地的爆炸声中,九婴的身影被刺目的妖光吞没。 衝击波將不死火山的岩浆掀起万丈巨浪,方圆万里的山脉顷刻化为齏粉。 孔宣与九凤被余波掀飞,重重砸进火山腹地。 九凤以肉身护住孔宣,自己却再添新伤,金血浸透战甲。 烟尘渐散,九婴的气息彻底消失。 孔宣挣扎著爬起,却见九凤单膝跪地,气息萎靡。 “前辈......” 孔宣刚开口,九凤便抬手打断: “不必多言。你助我诛杀九婴,此情巫族记下了。” 九凤目光复杂地看向孔宣: “你本为妖族,却对妖庭出手,有趣。” “不过吾族与妖族之间战斗尚未结束,我还要赶往他处,你好自为之。” 说完,九凤转身离去,身影很快消失在天际。 孔宣长舒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终於放鬆下来。 不过回想到九婴怨恨的眼神,孔宣陷入沉思。 帮助九凤斩杀九婴,自己算是彻底得罪了妖族。 九婴作为妖族十大妖圣之一,东皇太一和帝俊肯定不会放过自己的。 思索许久后,孔宣的目光投向了东方。 赫然是崑崙山所在的方向。 孔宣的目標正是三清之一的通天。 目的:拜师! 此时是第一次巫妖大战之时。 女媧还未创造人族,还没有成圣。 自然一日五圣也没有发生。 此刻三清还未分家,皆处於崑崙山修炼。 没有比崑崙山更为安全的去处了。 至於老子和元始? 孔宣根本没有考虑过这二人。 老子修无为之道,哪怕是靠著人教成圣,也不过只收了一个弟子玄都。 元始更不用说了。 只看跟脚,自己本体是孔雀,在元始眼中是“湿生卵化之辈”,根本看不起自己的跟脚,更不要说拜师了。 也只有通天最符合孔宣。 本身孔宣对通天也非常有好感,自然是最优选。 当然,若非穿越成的是孔宣,也有其余的选择。 那便是西方教! 虽然准提和接引二人无耻,在东方到处度化生灵、收取机缘法宝。 但一切不过是为了西方。 毕竟这二人的护犊子可不亚於元始啊。 可惜,孔宣最大的劫难就是准提这傢伙。 这是天道定数,不是孔宣能够改变的,也躲避不了。 唯有增强实力,届时一力破万法! 何况自己七色圣光的强大,而且还能继续晋升。 思绪落下,孔宣不再迟疑,化作一道流光朝著崑崙山的方向而去。 第4章 帝俊、东皇太一暴怒,炼化九婴本源 孔宣化作一道七色流光,穿行於洪荒南部的群山之间。 不死火山距离崑崙山何止亿万里之遥,即便以金仙之能全力赶路,至少也需耗费数千年之久。 更何况,如今巫妖大战正酣,战场遍布整个洪荒,稍有不慎便会捲入其中。 孔宣不得不收敛气息,绕开那些煞气冲天的区域,时而隱匿於云层,时而遁入地脉,行程被一再耽搁。 “不周山......” 孔宣望向遥远之处那座擎天巨柱,眉头紧锁。 不周山乃盘古脊柱所化,矗立於洪荒中央,巫族祖地便在其脚下。 此刻,不周山上空的煞气翻滚,血光映红半边天穹。 孔宣能感知到,战场中甚至有数道大罗金仙级別的气息碰撞,余波震得空间扭曲。 他不敢靠近,只得绕行更远的路径。 “十二祖巫和帝俊、东皇太一尚未出手,否则量劫气息绝不会仅止於此。” 孔宣暗自思忖。 第一次巫妖大战虽惨烈,但双方高层仍保持克制,真正的决战还在酝酿。 不过,九婴之死恐怕会打破这种平衡。 毕竟,十大妖圣是妖庭的核心战力,折损一人,足以让妖庭暴怒。 “不过,九婴是自爆,且主要是九凤出手,问题不大。” 想到这里,孔宣心中稍安,儘可能地全力赶路 ....... 三十三重天,妖庭凌霄殿。 白泽手持玉简,躬身立於殿中,声音低沉: “陛下,九婴妖圣的真灵灯……熄灭了。” “什么?!” 东皇太一,猛地从宝座上站起,周身太阳真火轰然爆发,將殿內云霞焚为虚无。 帝俊虽未开口,但脸色依旧难看。 “九婴乃大罗金仙后期,即便不敌,也能遁走。” 东皇太一目光如刀, “是谁杀了他?” 白泽额头沁出冷汗: “九婴是与大巫九凤战斗到不死火山,出手者是大巫九凤。但......” 白泽犹豫片刻,继续道: “九婴陨落前,曾传回一道神念,提及不死火山中有一孔雀化形生灵,疑似元凤血脉。” “九婴本可以遁走,是那金仙小妖阻碍,导致沾染了不死火山因果,从而无法逃脱。” 听闻此话,帝俊瞳孔一缩。 “孔雀?元凤之子?” 元凤是谁? 洪荒世界谁不清楚? 这可是和祖龙、始麒麟在龙汉量劫爭霸洪荒的存在啊。 当时整个洪荒本土生灵只有他们三人突破了大罗金仙的限制,达到了混元金仙境界。 若非三族廝杀业力滔天,也不可能退出洪荒舞台。 可元凤镇压不死火山,其血脉早已凋零,若真有子嗣存世,对妖庭而言绝非小事。 更令帝俊心惊的是那孔宣的手段。 金仙境界竟然能干扰九婴这尊大罗金仙后期的存在。 可想而知天赋何等恐怖! 东皇太一冷笑一声: “区区金仙,也敢算计妖圣?” “传令下去,此孔雀为吾妖庭之敌,若遇到直接灭杀!” 只见东皇太一袖袍一挥,一道金色詔令化作火凤冲天而起,瞬息传遍妖庭各部。 帝俊並没有阻止。 他知道,若非此时处於巫妖大战之际,按照东皇太一的性子早已赶去不死火山,灭杀那孔雀。 十大妖圣可是他们二人之下最强战力了。 损失一位妖圣,帝俊也心疼不已。 但如今还要顾全大局,谨防十二祖巫。 不周山,盘古殿內。 九凤对面的帝江负手而立,声音浑厚: “九婴之死,於吾族本是喜事。” “但你说......有一孔雀相助?” “是。”九凤点头,“那孔雀神通古怪,七色光芒竟能短暂禁錮九婴头颅。若非他牵制,我未必能抓住机会。” 烛九阴眯起双眼,时间长河在眸中流转: “元凤之子么?此子若成长起来,或可成为对抗妖庭的利器。” “但他终究是妖族。”共工冷哼。 一旁的祝融同样如此: “大兄,吾巫族本就不惧妖族,何止於拉拢?” 十二祖巫和帝俊、东皇太一的实力本就差不多,同为准圣巔峰。 哪怕帝俊和东皇太一有东皇钟和河图洛书,十二祖巫也能抵抗。 况且十二祖巫还有最后的手段—都天神煞大阵! 这才是巫族最强的手段。 这也是十二祖巫不把东皇太一和帝俊放在眼中的原因。 在这样的情况下,何至於拉拢一个小小的金仙? 哪怕这个金仙有些特殊,但他们十二祖巫皆为盘古精血所化,何至於此? 后土却轻声道: “不过可以与其交好,此等天赋,若不陨落,定能到准圣境界。” 帝江沉吟片刻,道: “此事暂且不议,不过救九凤,与吾巫族算结了善果。” “若是遇到,便帮助一番吧!” 孔宣对妖庭与巫族的动作浑然不知。 此刻,他正藏身於一座荒山峡谷中,周身七色光晕流转,炼化著九婴头颅残留的本源。 那团本源虽已被他吞噬三成,大罗金仙的力量浩瀚如海,剩余部分仍需逐渐消化。 “呼~~” 孔宣吐出一口浊气,眼中精光闪烁。 炼化三成本源后,他的修为已突破金仙中期,七色圣光更是凝实如实质。 更令他惊喜的是,九婴这颗头颅中蕴含的毒之法则,竟能被七色圣光逐步炼化,使得神通威能再进一步。 “如今哪怕遇到太乙金仙,也有了周旋之力。” 孔宣握了握拳,正欲继续赶路,忽然心头一凛,赶忙用七色圣光笼罩全身,將自身气息彻底隱匿於山石之间。 目光则是紧锁上空那几道盘旋的妖族身影,心中暗忖: “妖庭的人?” 只见这座山脉上空五个妖族身影来到周围山脉之中,金仙境界、太乙金仙境界气息不等。 为首的鬼面鷲鸟生得狰狞,太乙金仙的威压如潮水般倾泻而下。 他身后跟著四名妖族,其中一名金仙中期的鬼面鷲鸟,显然是其子嗣,正不满地抱怨著: “父亲,不过是个金仙境界的孔雀,值得妖皇陛下亲自下令追杀?” “咱们刚斩了几个真巫,不如先休整一番......” 为首的鬼面鷲鸟厉声呵斥,眼中寒光乍现: “住口!” 第5章 巫妖大战爆发,崑崙山的玄妙道音 “妖皇之令,岂容你质疑?” “那孔宣能干扰九婴大人陨落,必有过人之处。” “若能擒杀,陛下赐下的先天灵果,足以让你突破太乙!” 年轻的鬼面鷲鸟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多言。 孔宣闻言,心中大震,没想到妖族动作这么快。 听意思,好像已经搜寻过不死火山了,所以才会在其余地方搜寻。 此刻孔宣无比庆幸自己早早离开不死火山,否则此刻怕已被凉透了。 接下来便准备等待这些妖兽走后在继续朝著崑崙山而去。 可接下来孔宣却心中大惊。 “分头搜!”鬼面鷲鸟突然厉喝。 四妖已化作流光从各个方向搜寻此处山脉。 年轻鷲鸟撇了撇嘴,不情不愿地降落在孔宣藏身的荒山,双翼掀起腥风,將沿途巨石碾为齏粉。 碎石飞溅至孔宣身前三尺,被七色圣光悄然消弭。 “这么背的吗?” 孔宣內心暗骂一声。 按照这样下去,自己可被发现了。 七色圣光虽然能够隱藏气息和身影,可若是按照这个搜寻方法,定然会发现端倪。 看了眼太乙金仙境界的那傢伙离自己较远,加上自己本身速度在吞噬大鹏本源后大大增强。 若是將此鸟斩杀,未尝不可在其余妖族反应过来之际逃离。 念至於此,孔宣也不再迟疑。 盯著越来越近的鷲鸟,指尖悄然凝聚出一缕七色锋芒。 孔宣眼中寒光一闪,指尖凝聚的七色锋芒骤然爆发,化作一道璀璨流光,直取那年轻鬼面鷲鸟的咽喉! “谁?!” 鬼面鷲鸟瞳孔骤缩,仓促间振翅欲退,却已来不及。 七色圣光如天罗地网,瞬间將它笼罩。 光芒流转间,鷲鸟的妖躯如同被无形之手攥住,羽毛寸寸崩裂,鲜血还未溅出便被圣光吞噬殆尽。 刷! 七色圣光一卷,鬼面鷲鸟的身影彻底消失,只余一缕残魂在圣光空间內悽厉哀嚎。 孔宣五指一握,七色圣光空间內阴阳五行之力绞杀而下,顷刻间彻底泯灭。 不过他並未鬆懈,反而浑身紧绷。 斩杀此妖的动静虽小,但太乙金仙境的鬼面鷲鸟首领就在不远处,稍有异动便会察觉。 孔宣不敢耽搁,七色圣光裹住全身,身形如电,朝著远处飞速遁去。 “嗯?” 果然,就在鬼面鷲鸟死亡的剎那,天空中的太乙金仙鬼面鷲鸟心有所感。 “找死!” 一声怒喝震彻云霄,鬼面鷲鸟双翼一展,妖风席捲千里,极速朝著孔宣而来! 太乙金仙的威压如山岳倾轧,孔宣只觉得背后一沉,遁速顿时滯缓三分。 “糟了!” 孔宣心头一凛。 面对太乙金仙,差距悬殊太大。 更何况对方是妖族中的凶禽,速度本就冠绝同阶。 好在速度仅仅和孔宣差不多。 眼看甩不掉鬼面鷲鸟首领,孔宣再度施展两道七色圣光。 一道七色圣光,瞬间刷向追击而来的鬼面鷲鸟首领。 那太乙金仙境界的妖族虽反应极快,振翅掀起滔天妖风试图抵挡,却仍被圣光中蕴含的阴阳五行之力短暂禁錮。 他的身形在空中微微一滯,仿佛陷入泥沼,双翼上的幽蓝纹路疯狂闪烁,却无法立刻挣脱。 “区区金仙,也敢阻我?!” 鬼面鷲鸟怒喝一声,周身妖力爆发,硬生生將七色圣光撕裂。 然而这片刻的迟滯已足够孔宣远遁。 藉助另一道七色圣光的加持,孔宣速度暴涨,化作一道七色流光没入远方的云层之中,气息彻底隱匿。 鬼面鷲鸟挣脱束缚后,神识横扫方圆万里,却再也捕捉不到孔宣的踪跡。 他暴怒之下,双翼猛地一扇,无数幽蓝羽毛如利箭般激射而出,將下方山脉轰得千疮百孔,山石崩裂,岩浆喷涌。 只留下鬼面鷲鸟无能狂怒。 其余三个妖族更是一脸绝望。 ...... 洪荒不计年,数千年眨眼而过。 巍巍崑崙,矗立於洪荒东方,宛如一柄贯穿天地的巨剑,峰峦叠嶂间云雾繚绕,霞光万丈。 山体通体如玉,晶莹剔透,隱约可见其中蕴含的先天灵气如江河奔涌。 山巔之上,紫气东来三万里,化作九重天幕垂落,每一缕气息都仿佛蕴含著大道至理。 山间奇异草遍地,灵泉飞瀑如银练垂落,仙鹤振翅,瑞兽低鸣,儼然一派超脱世外的仙境气象。 孔宣立於崑崙山外万里之遥的一座孤峰上,远远眺望这座崑崙山,心中震撼难言。 “不愧是三清道场啊,光是外围的先天禁制,就足以让大罗金仙望而却步......” 孔宣喃喃自语。 隨后指尖凝聚的一缕七色圣光悄然探向虚空,却在触及山外无形屏障的瞬间被弹回。 那禁制中蕴含的强大力量,让他神魂都为之一颤。 数千年的逃亡与潜修,孔宣的修为已臻至金仙巔峰。 炼化九婴头颅本源后,七色圣光中的毒之法则彻底融入阴阳五行。 如今神通刷出时,连金仙境界的肉身都能腐蚀。 可即便这样,在前来崑崙山的路上,依旧是不容易。 数次遇到了妖族的搜寻。 一开始特別频繁,想必是那鬼面鷲鸟通知了其他妖族,知道孔宣的大致位置了。 到了后边,妖族的搜寻越来越少,到了数百年前更是放弃了对孔宣的搜寻。 因为那时巫妖之间的战斗,已经彻底爆发。 十二祖巫和帝俊、东皇太一全部下场,巫族和妖庭更是杀红了眼。 当然,若非巫妖大战愈演愈烈,孔宣也绝无可能如此之快抵达崑崙。 就在孔宣思索之际。 “轰!” 不周山方向传来一声震天巨响。 孔宣猛然回头,只见不周山所在的苍穹已被血色染透。 十二道撑天立地的祖巫真身与两轮煌煌大日碰撞,余波將百万里山河碾为齏粉。 哪怕相隔无尽距离,孔宣仍能感受到那毁天灭地的煞气。 那是盘古精血与太阳真火的交锋,是第一次巫妖大战巔峰的具现。 “不愧是准圣境界,果然强大!” 孔宣內心感慨不已。 “不能再耽搁了.......” 孔宣深吸一口气,目光重新投向崑崙山。 不过此番前来拜师,需得谨慎行事。 三清皆为洪荒顶尖大能,尤其是元始,最重跟脚出身,自己虽为元凤之子,但在元始眼中,仍是“湿生卵化之辈”,贸然上门,恐生变故。 “通天尚未立下截教,此时三清关係尚未有隔阂,若被元始察觉,引其看不顺眼,说不定会直接出手打杀......” 孔宣眉头微皱,思索对策。 就在这时,崑崙山巔忽然传来一阵玄妙道音,如黄钟大吕,振聋发聵。 紧接著,漫天紫气自东方涌来,霞光万丈,瑞彩千条,天地间瀰漫著浓郁的道韵。 第6章 三清论道,孔宣破太乙 “这是......论道?!” 孔宣眼前一亮 特別是感受到这番论道气息是从崑崙山巔传来之时,心中更是大喜不已。 这可是顶尖强者的论道,乃洪荒罕见的盛事,若能聆听一二,对修行大有裨益。 而且,此时三清心神沉浸於大道之中,自己还在万里之外。 哪怕是三清发现自己因其论道有所感悟,也说不出什么。 毕竟不只是他,这数万里之內的生灵和草木精华都在听道。 数万里的生灵和草木精华都在听道,或有意识的或无意识的。 况且,老子、元始和通天本身就没有遮掩论道气息,显然並不在意此事。 念至於此,孔宣也不再迟疑,盘膝坐下开始感悟崑崙山巔传来的奥妙。 瞬息间,孔宣便进入修炼之中, 而此刻崑崙山巔的紫气如潮水般翻涌,浩荡道韵化作实质的波纹向四方扩散。 数万里內的生灵皆被这玄妙道音笼罩。 山间修炼千年的白鹿气息暴涨,崖畔初开灵智的青松迅速成长,甚至溪流中的游鱼也停止了嬉戏,静静悬浮水中。 三清论道,本就是洪荒难得的盛景,此刻更无半点遮掩,任由道韵泽被苍生。 孔宣的七色圣光自周身溢出,在身后交织成一道绚丽的虹桥。 呼吸也渐渐与天地同步,每一次吐纳都引得周围灵气形成小型漩涡。 头顶三尺处,阴阳五行之力具现化形,时而化作游龙戏珠,时而变为莲绽放,玄妙非常。 “这便是准圣巔峰对修炼之道的感悟么......“ 孔宣心神剧震。 那跨越虚空传来的道音並非具体法诀,而是直指本源的规则显化。 老子头顶太极图旋转间,阴阳鱼眼中竟各自包含著一方世界。 元始袖袍翻飞时,有无数金灯明灭,每盏灯芯都燃烧著不同的道则。 通天並指成剑,剑气中分明蕴含著开天闢地的意境。 千年光阴在悟道中不过弹指。 孔宣体內突然传出琉璃破碎般的清响,原本沉积在经脉深处的漆黑杂质被道韵冲刷而出,尚未落地便化作青烟消散。 这些赫然是炼化九婴头颅时难以察觉的妖力残渣。 此刻孔宣的灵力变得更加精纯,威力也因此提升不少。 “原来如此......“ 孔宣这才发现,自己因炼化九婴那颗头颅竟让体內灵气 孔宣內视丹田,发现七色圣光的本源正在发生奇妙变化。 原本涇渭分明的五行之力开始相互渗透。 金中生水,水润木长,木燃成火,火烬化土,土又蕴金,循环往復间。 而黑白二色的阴阳气旋如同磨盘般將五行碾磨得愈发细腻。 这种变化並非刻意催动,而是论道气息的共鸣演化。 忽然,一缕特殊的道韵穿透万里云海,精准落在孔宣天灵。 那是通天有意无意间散发的剑道真意,甫一入体便如庖丁解牛般,將修行中的滯涩处尽数剖开。 孔宣福至心灵,体內的七色圣光不自觉冲天而起,在云霄中勾勒出孔雀的虚影。 “咔嚓!“ 孔宣体內仿佛有某种枷锁断裂。 太乙道果的雏形在丹田缓缓成型,如同一枚七棱晶体,每个截面都对应著阴阳五行之力的一种。 金仙到太乙的瓶颈,在这缕道纹中竟显得无比脆弱。 孔宣周身毛孔喷薄出璀璨霞光,方圆百里的灵气被抽成真空,惊得附近修炼的精怪纷纷远遁。 就在孔宣境界稳固之时。 崑崙山巔。 此时三清所在之处,紫气浩荡三万里,道韵如潮水般涌动。 三清论道已持续千余年。 此刻老子头顶太极图缓缓旋转,阴阳二气交织演化,仿佛在阐述天地至理。 他声音平淡,却字字如雷,震得虚空生莲: “道可道,非常道。” “无名天地之始,有名万物之母......” 元始端坐蒲团,玉清仙光环绕周身,盘古幡虚影沉浮不定。 元始接话道: “名可名,非常名。大道无形,生育天地;大道无情,运行日月......” 话音未落,他袖袍轻挥,无数金灯浮现,每一盏灯芯皆燃烧著不同的道则,映照出洪荒万物生灭之理。 通天则是长笑一声,剑气冲霄,诛仙四剑的虚影在庆云中若隱若现。 他朗声道: “二位兄长之道,玄妙非常,但吾以为,大道至简,唯『截取一线生机』而已!” 说罢,並指成剑,一道凌厉剑意斩向苍穹,竟在虚空中撕开一道裂缝,仿佛连天道规则都被短暂截断。 老子与元始对视一眼,微微頷首。 老子赞道: “三弟之道,锋芒毕露,倒是別具一格。” 元始虽未言语,但眼中闪过一丝不以为然,显然对通天这般激进的道法並不完全认同。 就在此时,三清同时眉头一皱,目光穿透万里云海,落向山外某处。 那里,一道七色虹光冲天而起,隱约化作孔雀虚影,阴阳五行之力交织流转,竟与崑崙山瀰漫的道韵產生共鸣! 老子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嗯?” “竟能引动天地五行与阴阳之力,演化七色圣光?” 老子神念一扫,瞬间洞悉孔宣的根脚, “原是元凤之子,孔雀化形,倒是有趣。” 元始冷哼一声,眼中不屑毫不遮掩: “不过是一湿生卵化之辈,也配入我崑崙地界?” 他神念扫过孔宣,见其本体为孔雀,心中更生厌恶。 三清乃盘古正宗,天生高贵,特別是元始向来瞧不起这等“披毛戴角”的生灵,哪怕对方天赋异稟,在他眼中也不过是螻蚁。 老子摇头轻笑: “二弟何必如此?” “此子神通非凡,阴阳五行竟能演化成为七色圣光,假以时日,未必不能成就一番造化。” 元始漠然道: “大兄何必抬举?” “湿生卵化之徒,终究难登大雅之堂。” 说罢,他闭目不再关注,仿佛多看孔宣一眼都是玷污他的法眼。 通天却目光灼灼,盯著那七色圣光若有所思。 跟脚和天赋在通天心中,並不重要。 那孔宣借三清论道之机突破太乙金仙,显然与他们有缘。 大兄修无为之道。 哪怕他对孔宣讚嘆,也不会沾染因果。 元始更不用说了。 孔宣的跟脚註定与元始无缘。 更令通天感兴趣的是,阴阳五行本就相生相剋,如今孔宣却能將其融合一起,非常符合“截”之所意。 “此子......倒是有趣。” 通天嘴角微扬,心中已经有了打算。 第7章 悬赏我先天灵宝?那也得有命拿! 孔宣突然察觉到三道目光穿透虚空。 一道目光如万载寒冰,令孔宣的元神都泛起霜。 一道目光似古井无波,却照见孔宣所有因果。 唯有最后一道的注视带著灼热剑意,停留在孔宣上空的七色神光之上。 “不好!” 孔宣內心大惊。 这明显就是三清关注到自己了。 可让孔宣不理解的是,为何其余生灵都不关注,偏要关注自己? 周围的生灵中,不乏有太乙金仙境界的存在。 毕竟准圣境界的论道,哪怕是资质愚钝的生灵听到也能获得感悟。 可为何三清何偏偏会关注自己? 难不成是因为自己的七色神光? 或者是之前在不死火山闹出的动静? 亦或者是自己穿越者的身份被发现了? 这一刻,孔宣內心把所有的可能都想了一遍。 三清论道停止,天地间的道韵逐渐消散。 那些原本沐浴在道音中的生灵纷纷从感悟状態中脱离,眼中既有满足,也有遗憾。 孔宣还未来得及稳固自己刚刚突破的太乙金仙境界,便察觉到几道冰冷的目光锁定了自己。 他心头一凛,神念扫过四周,发现不远处有几名妖族正死死盯著他,眼中杀意凛然。 正是妖庭之妖。 没想到在巫妖二族战斗如此激烈的情况下。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竟然还有妖庭的妖在这里听道。 “不好!” 孔宣暗道一声。 他没想到三清论道结束得如此之快,更没想到自己沉浸在感悟之中时,竟忘了隱藏身形。 如今他刚刚突破,气息尚未稳定,根本无法遮掩自身的存在。 而那些妖族,显然是认出了自己! “是孔宣!” “妖皇陛下通缉的那个孔雀!” “杀死便可获得一件先天灵宝!“ 其中一名太乙金仙初期的妖族厉声喝道,眼中闪烁著贪婪的光芒。 “哈哈哈,这当真是我等的机缘啊。” 另一名妖族狞笑道,周身妖气翻涌。 孔宣眼神一冷,身形瞬间爆退。 就在孔宣消失的剎那,数道凌厉的攻击轰然落下,刚才所在的地方山石崩裂。 孔宣並未逃远,而是立於半空,冷冷注视著追来的几名妖族。 他刚刚突破太乙金仙,虽然境界尚未稳固,但七色圣光的威能却比之前更加强大。 这些妖族不过太乙金仙初期,对他而言,根本构不成威胁。 在金仙巔峰境界的时候,孔宣就无惧他们。 更何况现在? “既然你们找死,那就成全你们!” 孔宣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杀意涌动。 话音未落,他双手一挥,七色圣光瞬间刷出,如同天幕般笼罩向那几名妖族。 “不好!快退!” 为首的妖族察觉到危险,脸色大变,急忙喊道。 然而,已经晚了。 七色圣光所过之处,空间凝固,万物失色。 那几名妖族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被圣光刷中,身形瞬间崩解,化作一团团精纯的本源之力,被孔宣收入七色圣光的空间之內。 眨眼之间,几名太乙金仙境界的妖族,全部陨落! 孔宣收回七色圣光,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这些妖族的本源虽然奇妙无穷,但他並未急於炼化。 经过刚才的听道,孔宣已经明白,七色圣光炼化其他生灵的本源虽然能快速提升实力,但也会在体內留下杂质。 譬如炼化九婴的那颗头颅后,法力中就掺杂了杂质。 若非此次机缘巧合下听到三清论道,藉助道韵冲刷己身,恐怕至今都无法察觉。 而这些杂质,若长期积累,甚至可能在以后修炼的关键时刻引发反噬,后果不堪设想! “看来以后炼化本源时,必须更加谨慎。”孔宣心中暗道。 思绪落下,孔宣目光冰冷地扫过四周。 那些原本蠢蠢欲动的生灵此刻全都噤若寒蝉,一个个低垂著头,不敢与他对视。 刚才那三名妖庭之妖临死前喊出的“先天灵宝”四个字,显然已经勾起了在场不少生灵的贪婪之心。 若非孔宣以雷霆手段镇杀那几名妖族,恐怕此刻早已有不知死活的傢伙扑上来。 毕竟先天灵宝何其珍贵? 哪怕是大罗金仙境界的强者都不一定有先天灵宝。 大部分都是使用后天灵宝罢了。 每一个先天灵宝的出现,都能引发无数生灵的抢夺。 孔宣的目光所过之处,那些生灵纷纷后退,甚至有几只修为较弱的精怪直接匍匐在地,瑟瑟发抖。 洪荒世界弱肉强食,这些生灵虽然贪婪,但更惜命。 孔宣刚才展现出的实力,已经让他们彻底打消了不该有的念头。 然而,孔宣並不打算就此放过他们。 斩草除根的道理,他比谁都清楚。 今日若放任这些心生歹念的傢伙离去,日后必成隱患。 更何况,如今正值巫妖量劫,天地间煞气瀰漫,因果纠缠,稍有不慎便会捲入劫难之中。 孔宣可不想因为这些螻蚁的贪婪,给自己平添麻烦。 “既然如此,那我便送你们一程。” 孔宣淡淡说道,语气平静得仿佛在谈论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话音未落,那些原本还抱有一丝侥倖心理的生灵顿时脸色大变,转身便逃。 一时间,山林间妖风四起,灵光闪烁。 所有生灵都拼尽全力朝著远处遁去,生怕慢了一步便步了那几名妖族的后尘。 孔宣看著他们仓皇逃窜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讥讽的笑意。 “跑?跑得掉吗?” 只见孔宣手指轻抬,七色圣光自指尖流淌而出,如同绚丽的虹霞铺展而开,瞬息间笼罩方圆千里。 那光芒看似柔和,却蕴含著恐怖的杀机,所过之处,空间凝固,万物失色。 “刷!” 七色圣光一扫,那些逃窜的生灵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身形便如同泡沫般破碎,化作一缕缕精纯的灵气,被七色圣光捲入其中。 短短几个呼吸间,整片山林便重新恢復了寂静,仿佛刚才的喧囂从未发生过。 孔宣收回神通,目光扫过远处那些未曾对他生出歹念的生灵,隨后收回目光。 毕竟,洪荒世界凡事讲究一个因果。 刚才的事情,贪婪就是因,孔宣斩杀他们就是果。 如今本就是处在巫妖量劫时期,造成过多的杀孽没有一丁点的好处,孔宣可不会忘记先天三族的下场。 那些倖存下来的生灵闻言,纷纷低头行礼,不敢有丝毫怠慢。 它们心中庆幸,幸好刚才没有贪念作祟,否则此刻恐怕也已灰飞烟灭。 孔宣不再理会它们,转身望向崑崙山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深邃。 “三清论道已结束,如今该谋划一下如何拜师了。” 就在此时,一股莫名的危机感陡然涌上心头。 孔宣眉头一皱,身形骤然停滯。 第8章 元始的蔑视,通天欲收孔宣 就在孔宣警惕之际,崑崙山巔骤然传来一道玉清神雷。 玉清神雷倾泻而下,裹挟著浩瀚无边的威压,瞬息间碾碎万里云层,直逼孔宣而来! 那威压中蕴含的玉清仙光如亿万钧山岳,压得孔宣周身骨骼咯吱作响。 孔宣体內的七色圣光自主迸发,却在接触的剎那寸寸崩裂。 “元始天尊!” 孔宣瞳孔骤缩,心头骇然。 这是他第一次距离死亡如此之近。 那威压不仅针对肉身,更直击元神,仿佛要將他从根源上彻底抹去。 孔宣浑身颤抖,体內法力如沸水般翻涌,却连一根手指都动弹不得。 心中苦涩无比: “果然还是先引起了元始的注意......” “难道今日真要陨落於此?” 就在孔宣绝望之际,崑崙山巔又传来一道剑意。 剎那间撕裂凝固的天地,一道凌厉剑意横贯长空,与刚才的玉清神雷轰然相撞! “轰!!!” 虚空炸裂,余波將方圆千里的山峰夷为平地。 孔宣如遭雷击,猛地喷出一口鲜血,但那股致命的压迫感却隨之消散。 他踉蹌跪地,大口喘息,背后已被冷汗浸透。 “是通天出手了......” 孔宣抬头望向崑崙山巔,眼中既有劫后余生的庆幸,又深藏忐忑。 他知道,自己的命运已全然不在掌控之中。 ...... 崑崙山巔。 元始端坐云床,面色冷峻,周身玉清仙光如潮水般涌动。 外界孔宣所做的一切自然瞒不过他们三人。 当看到自己所不屑的孔宣,竟有越阶斩杀战力之后,心中大感不喜。 若是其余时间也就罢了。 可老子、通天都在关注。 自己可是因为这小小的孔雀落下了脸面。 元始目光如电,穿透虚空落在山外的孔宣身上,淡淡道: “区区湿生卵化之辈,也配窥伺吾三清道韵?” 话音未落,袖袍一拂,一道玉清神雷凭空凝聚,便要朝孔宣劈下。 “二兄且慢。” 通天教主屈指一弹,一道青色剑气后发先至,將那道神雷凌空斩灭。 隨后通天笑道: “此子能借我等论道之机突破太乙金仙,可见天赋不凡。” “更何况,他那七色神光暗合阴阳五行之变,连我都未曾见过如此玄妙神通。” “杀之可惜,不如收入门下。” 元始冷哼一声: “三弟,岂容这等披毛戴角之徒玷污崑崙?” 老子闻言,道: “二弟,三弟,何必为此子爭执?” “不过......” 老子目光深邃地望向孔宣, “此子身上因果纠缠,似与量劫有莫大关联。” “杀之恐染业力,留之或成变数。” 通天大笑: “既如此,便让他自己选!” 说罢,通天並指一点,一道剑光化作虹桥自山巔垂落,直抵孔宣脚下。 ...... 与此同时,一道恢弘道音在孔宣脑海中响起: “小孔雀,可敢上崑崙一敘?” 孔宣心头剧震,这声音正是通天! 同时孔宣也鬆了口气。 知道自己这死局暂时是破了。 接下来就要隨机应变了。 孔宣深吸一口气,毫不犹豫踏上虹桥。 虹桥收缩,瞬息万里。 待孔宣再睁眼时,已置身於一座恢弘道宫之前。 宫门匾额上书“玉虚宫”三字,笔锋如剑,隱隱有开天闢地之意。 “玉虚宫.....” 孔宣口中喃喃道。 这可是三清分家之前所在修炼之处。 后面因观念不同,通天离去,將道场选择在金鰲岛,才有了碧游宫。 老子分家后的首阳山八景宫也是一样。 孔宣知道,此刻自己定然在老子、元始和通天的神识之下。 隨后也不再迟疑,孔宣朝著前方而去。 踏入宫门的剎那,孔宣只觉周身一轻,仿佛进入了另一片天地。 宫中不见樑柱,唯有混沌之气沉浮,地涌金莲,天垂瓔珞。 三道身影高坐云床,正是名震洪荒的三清! 太清老子白须垂胸,手持太极图,目光温和却深不可测。 玉清元始天尊面容威严,头顶庆云中盘古幡虚影沉浮。 上清通天青袍玉冠,背后诛仙四剑虚影森然。 孔宣不敢怠慢,当即大礼参拜: “晚辈孔宣,拜见三位前辈!“ “起来吧。“ 老子微微頷首, “汝能借论道之机突破,可见悟性不凡。“ 元始却冷哼一声: “湿生卵化之辈,也配入吾玉虚宫?“ 这话如雷霆炸响,震得孔宣气血翻涌。 妈的又来? 孔宣强忍不適,恭敬道: “前辈明鑑,晚辈虽为孔雀化形,却一心向道,绝无褻瀆之意。“ 通天突然开口: “二兄何必苛责?” “此子神通非凡,更兼心性坚韧,能从妖庭追杀中逃至崑崙,已是不易。“ 说著,他目光如剑直视孔宣: “汝既来崑崙,可有打算?“ 孔宣知道这是关键时刻, 毕竟自己从不死火山前来。 目標如此明確来到崑崙山附近。 別说三清了,哪怕隨意一个大罗金仙也能猜到自己的意图。 当时孔宣不过是金仙境界。 数千年的时间从洪荒南部的不死火山来到崑崙山,已经是孔宣速度本就顶尖的结果。 即便如此,在妖庭的追杀下还来崑崙山。 自然不难猜出孔宣的目的。 孔宣不敢迟疑,当即再拜: “晚辈愿拜在前辈门下,潜心修道,万望成全!“ 通天尚未回应,元始已勃然大怒: “荒谬!” “吾三清乃盘古正宗,岂能收这等披毛戴角之徒?” “三弟莫要自降身份!“ 老子见状,轻嘆一声: “二弟,大道无形,何分贵贱?“ 元始却寸步不让: “大兄,规矩不可废!” “若连禽兽之流都能入吾三清门下,岂不让洪荒眾生耻笑?“ 通天教主眼中剑意暴涨: “二兄此言差矣!” “凡有向道之心,皆可入我门下。” “此子天赋异稟,更兼心性坚韧,正是良才美玉!“ 三清爭执间,整个玉虚宫都在震颤。 孔宣跪伏在地,只觉如芒在背。 这已不是简单的收徒之爭,而是涉及三清道统的根本分歧! 就在气氛剑拔弩张之际,老子突然抬手一指,太极图化作金桥横贯虚空,將激盪的威压尽数镇压。 “罢了。“ 老子看向通天, “三弟既已决意,为兄也不阻拦。” “只是...“ 老子目光转向元始, “二弟以为如何?“ 元始天尊脸色阴沉,但见老子已表態,只得冷声道: “既是大兄开口,此事便作罢。” “但有一条,此子不得入我玉虚宫半步,否则休怪我不讲情面!“ 通天大笑: “二兄多虑了。” “我自会在一旁峰顶开闢道场,传他大道。“ 说罢,通天袖袍一卷,带著孔宣化作剑光离去。 眨眼间,孔宣已置身於一座险峻山峰之上。 四周剑气如林,山石上布满剑痕,每一道都蕴含著开天闢地的意境。 峰顶一座简朴道观,匾额上“碧游宫“三字剑气冲霄。 这分明是通天以无上剑意直接刻印而成! 还是剎那间便形成的啊! 第9章 终入通天门下,三清首徒 通天教主立於碧游宫前,青袍无风自动,背后四道剑影若隱若现。 他目光如炬地打量著眼前的孔宣,嘴角噙著一丝笑意。 “孔宣,你从不死火山一路逃至崑崙,就为拜入本座门下?“ 通天声音清朗,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你可知本座为何要收你为徒?“ 孔宣深吸一口气,体內七色圣光隨著情绪波动而流转。 知道这是通天对自己的考验。 若是自己说得不明不白,恐怕悬了。 哪怕之前通天对元始的態度如此强硬,若是自己通过考验,恐怕也无济於事。 隨后孔宣恭敬地行了一礼: “晚辈自知跟脚浅薄,但求道之心坚如磐石。” “前辈有教无类,正合晚辈所修之道。“ “哈哈哈!“ 通天突然大笑,笑声震得周围山石簌簌落下, “好一个有教无类!” “二兄最厌恶的就是你们这些『湿生卵化』之辈,你却偏要往崑崙山钻,胆子不小!“ 孔宣额头渗出细密汗珠,却依然挺直腰背,也不再隱瞒,说道: “晚辈不敢妄言,但求一线生机。” “巫妖大战席捲洪荒,晚辈得罪妖庭,唯有拜入前辈门下,方能保全性命。“ 嗯? 通天眼中精光一闪,突然抬手一挥。 一道青色剑气凭空而生,瞬息间斩向孔宣面门! 剑气凌厉,割裂虚空,孔宣瞳孔骤缩,七色圣光本能地爆发而出,在身前形成一道七色屏障。 “錚!“ 剑气与七色圣光相撞,发出金铁交鸣之声。 孔宣连退七步,每退一步都在坚硬的山石上留下寸许深的脚印。 七色屏障剧烈震盪,却终究没有破碎。 “不错。“ 通天微微頷首, “这一击有太乙金仙巔峰威力,汝七色圣光没有溃败,確实有些门道。” “现在,全力施展你的七色圣光给本座看看。“ 孔宣心头一震,知道这是通天要考校自己的真本事。 他不敢怠慢,当即运转全身法力。 只见他周身七色光芒大盛,背后隱隱浮现一只巨大的孔雀虚影,五根尾翎分別呈现青、赤、黄、白、黑五色,又有黑白二气流转其间。 “呵!“ 孔宣一声轻喝,双手向前一推。 七色圣光如天河倒悬,化作一道绚丽光瀑向通天冲刷而去。 光芒所过之处,空间泛起涟漪,山石无声消融,竟连天地灵气都被刷得一片空白! 通天站在原地纹丝不动,眼中却闪过一丝讶异。 当七色圣光即將临身之际,他袖袍轻拂,一道青色屏障凭空出现。 “嗤!“ 七色圣光与青色屏障相触,发出奇异的消融声。 通天眉头微挑,明显感觉到屏障上的法力在被快速消磨。 虽然这点消耗对他而言微不足道,但能以太乙金仙初期境界做到这一步,已是惊世骇俗。 “有意思。“ 通天轻笑一声,突然撤去屏障,任由七色圣光冲刷在自己身上。 只见七色圣光如潮水般將通天淹没,那足以刷灭太乙金仙的恐怖力量,却在触及通天道袍的瞬间如泥牛入海,消失得无影无踪。 通天站在原地,连衣角都未曾晃动一下。 “不必惊慌。“ 通天淡然道, “本座既然敢接,自然无碍。” “你这七色圣光確实玄妙,融合了五行阴阳,几乎无物不刷。可惜......“ 通天伸手一抓,竟从虚空中抽出一缕七色光芒,在指尖把玩: “境界太低,对本座这个层次的修士而言,不过是萤火之於皓月。“ 孔宣心中震撼,他深知自己七色圣光的威力,方才那一击已倾尽全力,却连通天教主的衣角都未能撼动。 不过隨即孔宣便释然了。 哪怕自己这七色圣光强大,可终究自己不过是太乙金仙初期。 而此时的通天可是准圣巔峰的存在啊。 如今洪荒世界,除了鸿钧道祖之外,可是最顶尖的存在了。 孔宣第一次对准圣境界有如此直观的认识。 通天似乎看出他的想法,笑道: “不必妄自菲薄。神通再强也要看施展者的修为,若你与本座同境,这七色圣光怕是准圣境界无人能敌。“ 说著,通天突然並指成剑,一道青色剑气迸发而出,直入孔宣眉心! 孔宣根本来不及反应,只觉眉心一凉,隨后浩瀚信息如洪水般涌入识海。 那是一篇名为《上清灵宝诀》的修炼法门,字字珠璣,蕴含无上大道。 “此乃本座所创根本大法,今日便传授予你。“ 通天声音如黄钟大吕,在孔宣脑海中迴荡, “汝既入吾门下,也当为三清首徒。” “望汝好生修行,莫要辜负了这七色圣光的潜力。“ 孔宣福至心灵,当即五体投地,行三跪九叩大礼: “弟子孔宣,拜见师尊!” “愿隨师尊修行大道,万劫不悔!“ 通天满意地点点头,突然话锋一转: “你可知本座为何破例收你?“ 孔宣略一思索,脑海中有了答案,恭敬答道: “可是因为弟子的七色圣光?“ “不错。“ 通天目光深邃, “你这神通来歷非凡,看似是五行融合阴阳所化,实则暗含混沌真意。” “若修炼到极致,或许能重现先天五太之光,那才是真正的无物不刷,连圣人都要忌惮三分。“ 孔宣心中剧震,没想到七色圣光竟有如此渊源。 不枉自己吞噬了金翅大鹏的本源啊! 嘖嘖嘖。 果然不愧是好兄弟啊! 通天继续道: “再者,你身上因果纠缠,与量劫有莫大关联。” 孔宣心头一凛,暗想莫非通天教主已看出自己穿越者的身份? 但见通天没有深究的意思,孔宣也不敢多问。 “好了,今日便到此为止。“ 通天挥袖道, “你先去偏殿安顿,明日开始正式修行。” “记住,崑崙山虽大,但莫要靠近玉虚宫半步,否则二兄的脾气......“ 话音未落,远处玉虚宫方向突然传来一声冷哼,震得整座山峰都微微颤动。 孔宣连忙应是,心中却暗自苦笑。 看来元始天尊对自己的厌恶,比想像中还要深得多。 待孔宣退下后,通天独立峰顶,望著远处翻腾的云海,眼中剑意流转: “七色圣光么......有意思,真有意思。“ 第10章 还要论道?有这好事! 与此同时,孔宣来到偏殿。 殿內陈设简朴,唯有一张蒲团、一盏青灯。 他盘坐蒲团上,探查通天所传授的功法。 《上清灵宝诀》,这篇功法直指大道,比他自行摸索的修炼方法高明不知多少倍。 其次是通天对七色圣光的评价,让他对自己的本命神通有了全新认识。 “果然,七色圣光才是我最强的手段。“ 要知道,孔宣可是没有修行功法的。 也不知道是因为提前出世还是其他的原因。 並没有传承功法。 不然的话,作为元凤之子,洪荒顶尖的跟脚,怎么可能连个传承功法都没有? “终於.....拜入通天门下了!” 孔宣睁开眼,眸中闪过一丝欣喜。 他虽为元凤之子,跟脚不凡,但在洪荒世界中,若无靠山,终究难逃量劫碾压。 如今成为通天徒弟,亦是三清首徒。 哪怕元始天尊对他百般不屑,也无法改变他是三清首徒的事实。 单凭这一点,妖庭便再不敢明目张胆地追杀他。 “帝俊和东皇太一再狂妄,也不敢同时得罪三清和十二祖巫。” 孔宣嘴角微扬,心中畅快。 从不死火山到崑崙山的数千年时间里,孔宣可谓是胆战心惊。 深怕有妖庭的大罗金仙发现。 如今终於算是安全了。 接下来便有足够的时间修炼。 至於封神量劫和准提? 孔宣可不相信,如今在通天的教导和七色圣光的帮助下,那时候还没有对抗圣人的手段! 如今巫妖大战已至尾声,十二祖巫即將施展都天神煞大阵,届时妖庭必败。 鸿钧道祖也会出手调停,定下妖管天、巫管地的格局。 而妖庭经此一役,元气大伤,必然会全力推演周天星斗大阵,同时暗中炼製屠巫剑,以图日后反扑。 “屠巫剑......” 想到此物,孔宣眼中寒光乍现。 屠巫剑乃是以人族精魂炼製,专克巫族肉身,威力恐怖。 而如今的人族尚未被女媧创造,但孔宣心中清楚,未来人族才是天地主角。 他虽穿越成孔雀之身,但灵魂深处仍烙印著人族的印记。 “若有机会,必阻此劫!”孔宣心中暗下决心。 不过眼下,提升实力才是重中之重。 思绪落下,孔宣收敛心神,再度沉浸於《上清灵宝诀》的修炼之中。 此功法乃通天所修炼之法,直指大道本源,远非他之前自行摸索的粗浅法门可比。 功法运转间,孔宣只觉周身毛孔舒张,天地灵气如潮水般涌入体內,比以往快了数十倍! “不愧是圣人功法!” 孔宣心中大喜。 他的天赋本就顶尖,如今得圣人真传,修炼速度更是一日千里。 刚刚突破太乙金仙虚浮的气息,也迅速稳固。 千年时间转瞬即逝。 就在孔宣潜心修炼之际,碧游宫外忽有剑鸣声响彻云霄。 孔宣心神一动,睁眼望去,只见一道青色剑光划破长空,瞬息间落於殿前。 剑光散去,现出一道身影。 正是通天教主! “弟子拜见师尊!” 孔宣连忙起身行礼。 通天微微頷首,目光在孔宣身上扫过,眼中闪过一丝满意之色。 “不错,短短千年,便將太乙金仙境界彻底稳固,倒也不负为师期望。” 孔宣恭敬道: “全赖师尊教导有方。” 通天轻笑一声,袖袍一挥,一道剑气化作蒲团落於地面。 他盘坐其上,淡淡道: “今日唤你,是有事交代。” 孔宣心神一凛,垂首聆听。 “巫妖大战愈发激烈,量劫期间不要下山。” 通天目光深邃,似能看穿未来, “汝既入我门下,便需知晓,修行之路,劫难重重。” “尤其是你这七色圣光,潜力非凡,却也易遭覬覦。” 孔宣郑重点头: “弟子明白。” 通天继续道: “为师观你心性坚韧,但杀伐之气过重。” “修行之道,刚柔並济,过刚易折。” “今日传你《上清静心咒》,可助你平心静气,化解戾气。” 说罢,通天屈指一弹,一道清光没入孔宣眉心。 霎时间,孔宣只觉灵台清明,杂念尽消。 “多谢师尊!”孔宣由衷感激。 通天微微点头,又道: “此外,你既为三清首徒,日后行走洪荒,当谨记门规,不可墮了三清威名。” 孔宣肃然应道: “弟子定当谨记!” 通天满意一笑,隨即话锋一转: “不过,修行非闭门造车。” “百年后,吾与大兄、二兄论道,届时你可在一旁感悟。“ 孔宣瞳孔骤然收缩,心臟如擂鼓般狂跳。 三清论道! 这可是三位准圣巔峰强者的道法交锋! 他回想起千年前在山外偶闻道音便突破太乙金仙的经歷,若是能近距离聆听...... “弟子叩谢师尊恩典!“ 孔宣激动的声音都有些发颤。 通天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你倒是机灵,知道这是何等机缘。“ 说吧,通天便准备离去。 不过孔宣此时想起元始,不由得有些担心。 “师尊,弟子若去听道,元始师伯他......“ “哼!“ 通天冷哼一声,殿內剑气骤然凌厉, “二兄那边自有为师应对。” “你是我通天的徒弟,他再不满也得给这个面子!“ 话音未落,远处玉虚宫方向突然传来一声冷哼,如雷霆炸响,震得碧游宫檐角风铃叮噹作响。 孔宣只觉元神一阵刺痛,七色圣光自主护体,在体表形成一层七彩光膜。 通天眼中剑芒暴涨,並指成剑朝虚空一划。 一道青色剑气撕裂空间,將那股压迫感斩得粉碎。 “二兄,过了。“ 通天声音不大,却如金铁交鸣,在崑崙山间迴荡。 玉虚宫方向再无动静,但那股令人窒息的敌意却如阴云般笼罩不散。 孔宣额头渗出细密汗珠,心中暗惊。 这就是准圣威压吗? 仅仅一声冷哼就让他如芒在背。 若非通天及时出手,恐怕他当场就要元神受创。 “不必理会。“ 通天收敛剑气,语气恢復平静, “百年之后辰时,你持此令前往崑崙巔。“ 他屈指一弹,一枚青玉令牌落入孔宣手中。 令牌正面刻著“上清“二字,背面则是七道交错剑痕,触之如握利刃。 孔宣郑重接过,只觉令牌入手沉重如山,隱隱与通天气机相连。 “弟子定不负师尊期望。“ 通天微微頷首,身形开始变得虚幻: “这百年你好生修炼《上清灵宝诀》,將根基打牢。” “届时论道的道韵衝击非同小可,莫要错过机缘。“ “弟子明白。“ 孔宣再拜,待抬头时通天身影已完全消散,唯有一缕剑意縈绕殿中,久久不散。 待通天离去,孔宣长舒一口气,背后道袍已被冷汗浸透。 第11章 通天赐宝,离地焰光旗 “洪荒浩瀚,强者如云,我虽为元凤之子,现在为太乙金仙之境,又有七色圣光这等神通,但在准圣面前,依旧如螻蚁般渺小......” 孔宣回想起元始天尊那一声冷哼,仅仅是一缕威压,便险些让他元神崩裂。 若非通天及时出手,恐怕他早已身受重创。 这种无力感,让孔宣心中升起一股强烈的变强欲望。 “唯有实力,才是立足洪荒的根本!” 孔宣深吸一口气,再度闭目,沉浸於《上清灵宝诀》的修炼之中。 功法运转间,天地灵气如潮水般涌入体內,七色圣光在经脉中流淌,不断淬链著他的肉身与元神。 隨著时间推移,孔宣的气息越发凝实,太乙金仙的境界也彻底稳固,甚至隱隱有突破至中期的跡象。 修炼无岁月,转瞬间,百年已过。 这一日,孔宣驀然睁开双眼,眸中神光內敛,周身气息圆融无暇。 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青玉令牌,其上“上清”二字闪烁著淡淡的灵光。 “时辰已至。” 孔宣长身而起,整理衣袍,隨后化作一道七色流光,朝著崑崙山巔疾驰而去。 崑崙山巔,云雾繚绕,紫气东来。 此处乃三清论道之地,寻常生灵根本无法靠近。 即便是大罗金仙,若无三清允许,也会被山外禁制阻隔。 孔宣手持令牌,轻易穿过禁制,落於山巔之上。 他环顾四周,发现此地空无一人,唯有三个蒲团静静悬浮於虚空之中,散发著玄妙道韵。 “看来师尊他们还未到。” 孔宣鬆了口气,心中庆幸自己提前赶来。 作为弟子,若让师尊等候,那便是大不敬。 他恭敬立於一旁,静候三清降临。 山巔的灵气比碧游宫还要浓郁数倍,每一缕都蕴含著大道真意,呼吸间便觉元神清明,法力流转更加顺畅。 孔宣不禁感慨: “不愧是三清道场,洪荒顶尖的修炼圣地!” 就在孔宣沉浸於山巔灵气之时,忽然,天地间传来一阵玄妙波动。 “来了!” 孔宣心神一凛,赶忙收敛气息,肃然而立。 下一刻,三道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蒲团之上。 中间蒲团上,老子白须垂胸,手持太极图,目光温和却深不可测。 右侧蒲团上,元始面容威严,头顶庆云中盘古幡虚影沉浮。 左侧蒲团上,通天教主青袍玉冠,背后诛仙四剑虚影森然。 三清降临,天地为之寂静。 孔宣不敢怠慢,当即上前一步,恭敬行礼: “徒儿孔宣,拜见师尊!拜见大师伯、二师伯!” 老子微微頷首。 元始则冷哼一声,目光如电扫过孔宣,虽未言语,但那股压迫感依旧让孔宣心头一紧。 通天见状,淡然一笑,开口道: “孔宣,你既入吾门下,今日论道,便在一旁聆听,好生感悟。” “弟子谨遵师命!”孔宣恭敬应道。 他本以为三清会直接开始论道,已做好了仔细聆听的准备。 然而,通天却並未立刻开口,而是抬手一挥,一道灵光自袖中飞出,悬浮於孔宣面前。 那是一尊通体漆黑的罩子,表面刻满玄奥纹路,隱隱有吞噬天地的气息散发而出。 “孔宣,既然拜入吾门下,吾这师尊自然有法宝赠与你。”通天教主声音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孔宣心头一震,目光落在那黑色罩子上,瞬间认出了此宝的来歷。 “极品先天灵宝,吞天罩!” 吞天罩,乃洪荒顶尖法宝之一,传闻可吞噬万物,炼化乾坤,即便是大罗金仙被困其中,也难以脱身。 此宝威力无穷,在极品先天灵宝中也是极为罕见的存在。 而且,孔宣知道,这件灵宝是通天在分宝崖获得的。 孔宣內心大喜,连忙道: “弟子谢师尊赐宝!” 通天微微点头: “此宝与你有缘,今日赐予你,望你好生运用,莫要墮了吾三清首徒威名。” 孔宣双手接过吞天罩,只觉入手沉重如山,其中蕴含的吞噬之力让他心神震撼。 他小心翼翼地將法宝收入元神之中,以法力温养。 一旁,元始天尊见状,眉头微皱,冷声道: “三弟,此宝非同小可,赐予一湿生卵化之辈,未免有些浪费。” 通天教主淡然一笑: “二兄多虑了,法宝择主,此宝与孔宣有缘,自然该归他所有。” 顿了顿,通天继续道: “孔宣,还不向你大师伯、二师伯行礼?” 听闻此话,孔宣一愣? 自己刚才不是向老子和元始行礼了吗? 怎么现在又让自己行礼? 而且还是在通天刚赐予自己灵宝的节骨眼上? 不过隨即孔宣便反应过来了。 这是要让老子和元始出出血啊! 孔宣不再迟疑,对著老子行了一礼,恭敬道: “大师伯!” 嗯? 老子微微一愣,瞬间明白了通天和孔宣的心思。 不过也並未说些什么。 如今三清门下只有通天收徒,他作为大师伯自然要有所表示。 否则传出去的话,老子可丟不起这个脸。 况且老子手中的法宝可比通天的法宝多多了,自然不差这一个。 当初在分宝崖中,他可是第一个到达和收取法宝的。 老子袖袍轻挥间,一面赤红如火的旗幡凭空浮现。 那旗幡通体繚绕著炽热的焰光,甫一出现,整个崑崙山巔的温度骤然攀升,连虚空都被灼烧得扭曲起来。 旗面上绣著玄奥的先天道纹,每一道纹路都仿佛由最纯粹的火焰法则凝聚而成,隱隱有凤凰虚影在旗面中翱翔。 “此乃先天五方旗之一的离地焰光旗,今日便赐予你护身。” 老子的声音平静如水,却让孔宣心头剧震。 离地焰火旗! 这可是混沌青莲五片莲叶所化的顶级先天灵宝之一! 五方旗各有玄妙,离地焰火旗主掌万火,號称“万火不侵”, 更有镇压气运之能。 即便是大罗金仙手持此旗,也能在准圣手下全身而退。 孔宣万万没想到,老子竟会赐下如此重宝! 而孔宣本身就是元凤之子,虽然本命神通为五色神光,掌握五行之力。 但本身对火之一道更为相合。 更不要说后面因吞噬金翅大鹏本源掌握的阴阳二道了。 哪怕融合己神,甚至將五色神光晋升为七色圣光。 但仍旧比不过火之一道的契合。 第12章 坑元始,量劫波及崑崙山 孔宣双手微颤地接过离地焰火旗,旗杆入手温热,仿佛有生命般与他体內的元凤血脉產生共鸣。 旗面上的火焰纹路突然亮起,化作一只火焰凤凰虚影,绕著孔宣盘旋三圈后没入旗中。 这一幕连老子都微微挑眉,显然没料到离地焰火旗对孔宣如此亲昵。 “多谢大师伯赐宝!” 孔宣强压激动,恭敬行礼。 隨后心念一动,离地焰火旗便化作一道火光没入眉心,与元神相融。 此刻他体內七色圣光与离地焰火旗的气息交织,竟在丹田处形成一座七色莲台,莲台中央火焰升腾,隱约有大道之音迴荡。 待自己完全炼化其中的四十九道先天禁制,便可彻底掌握。 通天见状,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他也没想到大兄竟然如此大方。 而且赐予的法宝更为用心,无比契合孔宣。 而元始天尊的脸色却愈发阴沉,宽大袖袍下的手指微微收紧,玉清仙光在周身剧烈波动。 不过孔宣可不惯著他。 通天给了,老子给了。 元始也是三清之一。 难不成还能不给不成? 更何况之前元始对自己的態度,孔宣怎么也要让元始心疼一番。 孔宣就不信,最为好脸面的元始还能不给? 隨后深吸一口气,他转身面向元始,再次恭敬行礼: “二师伯!” 剎那间,元始脸色变得极为难看。 不过老子都给孔宣法宝了,他又能如何? 沉默良久,元始突然袖袍一挥,一道纯净如玉的清光从天而降,將孔宣笼罩其中。 “这道玉清仙光可助你涤盪元神杂质,能否参悟其中奥妙,就看你的造化了。” 孔宣只觉元神如沐甘霖,哪怕没有参悟和炼化,都让自己元神强大一些。 甚至在玉清仙光的洗涤下,孔宣能够感觉自己的本源完善一些。 孔宣心中一惊。 本源?完善? 当孔宣神识自己探查之后才发现。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任你读 】 当初提前出世还有一个原因。 九凤和九婴战斗的波及,金翅大鹏虽然帮自己抵挡住了大部分。 但依旧有残余的力量波及了自己。 导致自己本源受损一些。 否则的话,按照自己的跟脚,怎么可能出世才是玄仙境界? 怎么著也得是金仙境界,甚至是太乙金仙境界。 若不是元始的玉清仙光对元神有极大的帮助,恐怕还不知道呢。 念至於此,孔宣心中不由得后怕。 若是本源受损,別说自己按照原本走向修炼到准圣巔峰的境界了。 恐怕突破准圣境界都是极难的。 “弟子多谢二师伯!” 孔宣这一次是真心实意的感谢。 老子见状,抚须微笑: “善。既已全了礼数,便开始论道吧。” 三清各自归位,通天朝孔宣使了个眼色。 孔宣会意,默默退至百丈外的一块青石上盘坐,屏息凝神准备聆听。 老子率先开口,声音如清泉流淌: “道可道,非常道。” “无名天地之始,有名万物之母......” 隨著道音响起,头顶太极图演化阴阳鱼眼,左眼化出山河社稷,右眼浮现星辰宇宙。 孔宣只看一眼便觉元神剧震,仿佛看到开天闢地的景象。 元始接续道音,盘古幡虚影在庆云中舒展: “大道无形,生育天地;大道无情,运行日月......” 每吐一字,便有金灯从袖中飞出,灯焰中演化洪荒万物生灭之理。 孔宣体內七色圣光自主运转,竟开始模仿金灯中的道韵变化。 通天长笑一声,诛仙四剑虚影冲天而起: “吾道至简,唯截取一线生机!” 剑光划过之处,虚空裂开一道缝隙,露出混沌未分的原始景象。 三清道音交织,崑崙山巔异象纷呈。 时而紫气东来三万里,时而金莲遍地涌甘泉。 孔宣如饥似渴地吸收著大道真意,周身的气息迅速增强。 不知过了多久,道音渐歇。 孔宣缓缓睁眼,发现自己的修为已不知不觉突破到太乙金仙中期,七色圣光更是凝实如琉璃,光晕中多了一丝玉清仙光的澄澈之意。 “此次论道到此为止。” 老子收起太极图,看向不周山的防线,目光闪过一丝凝重之色, 元始、通天亦是如此。 正在感悟状態的孔宣心中疑惑。 这才短短数年时间,三清的论道竟戛然而止。 要知道,洪荒大能论道,动輒百年千年,甚至万年也是寻常。 尤其是三清这等准圣巔峰的存在,一次论道足以让天地共鸣,至少也要千年时间,怎会如此仓促结束? 他原本还沉浸在道韵之中,借著三清的道法交锋,修为已从太乙金仙初期突破至中期,且根基稳固,毫无虚浮之象。 若能再听上百年,说不定还能更进一步! 可当孔宣退出感悟状態,感受到不周山方向传来无比强大力量波动后,瞬间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 显然十二祖巫和帝俊、东皇太一的战斗到了白热化的阶段。 浩瀚的波动从不周山方向传来,仿佛整个洪荒都在震颤。 孔宣猛然抬头,只见不周山上空的天穹已被撕裂,血色煞气与太阳真火交织,形成一幅毁天灭地的景象。 十二道撑天立地的祖巫真身与两轮煌煌大日激烈碰撞,余波横扫百万里山河,星辰陨落如雨,大地龟裂如蛛网。 “原来如此.......” 孔宣瞳孔骤缩,瞬间明白了三清为何停止论道。 巫妖大战已至最关键的时刻,十二祖巫与帝俊、东皇太一的战斗彻底爆发,甚至波及了崑崙山! 这等层次的交锋,即便是三清也无法忽视。 毕竟,十二祖巫、帝俊、东皇太一也都是准圣巔峰的强者。 老子目光深邃,缓缓起身,太极图在掌心缓缓旋转: “量劫之威,竟至於此。” 元始冷哼一声,盘古幡虚影在庆云中沉浮: “巫妖二族,不知天时,合该陨落。” 通天教主眼中剑意凛然,诛仙四剑的虚影在身后若隱若现: “二兄此言差矣,量劫之下,眾生皆在劫中,何来『合该』一说?” 三清言语间,不周山方向的战斗愈发激烈。 第13章 都天神煞大阵,鸿钧出手 “徒儿,注意观摩!” 通天说罢,也不等孔宣反应,转头与老子、元始微微点头。 只见三人的神识笼罩一起,凝聚成一道光幕。 光幕之中赫然就是此时不周山附近的景象。 此刻不仅仅是老子、元始和通天神识在此查看巫妖二族的情况。 五庄观方向一股神识、不周山之上两股神识、幽冥血海一股神识..... 这些准圣境界的大能们,皆有神识探查在此。 毕竟,巫妖二族作为如今洪荒最强大的种族,他们自然也要时刻关注。 更不要说这场成败,会影响洪荒的格局。 孔宣来不及感慨准圣神识的强大,便被光幕上的景象吸引过去。 只见不周山上空的天穹早已支离破碎,混沌气流倒灌而下,又被交战的余波搅成漩涡。 十二祖巫的真身顶天立地,每一尊都高达百万丈,肌肉虬结如山脉隆起,皮肤上密布著先天道纹。 帝江展开六翼遮天蔽日,空间在其羽翼下扭曲摺叠。 共工脚踏两条黑龙,所过之处洪水滔天。 祝融周身缠绕九条火龙,焚天煮海...... 而与之对峙的,是两轮煌煌大日。 东皇太一手托混沌钟,钟声一响便震碎万里山河。 帝俊头顶河图洛书,周天星斗在其间明灭流转。 东皇太一操控先天至宝混沌钟以一敌八位祖巫,钟声浩荡间,时间都为之凝滯。 帝俊也是操控河图洛书对战四个祖巫,星河流转中演化无穷杀阵。 剩下的战场则是巫族大巫和妖庭九大妖圣的廝杀。 九凤手持焚天矛独战英招、计蒙两大妖圣。 刑天则是与鬼车战的难解难分...... 鲜血如雨洒落,每一滴都蕴含著恐怖的能量,將大地腐蚀出深不见底的坑洞。 相比较於帝俊和东皇太一的急迫,十二祖巫显得从容许多。 帝江突然长啸一声: “布阵!“ 十二祖巫瞬间移位,按照玄奥轨跡站立,一股苍茫古老的气息骤然爆发。 “都天神煞大阵,起!“ 隨著帝江一声令下,十二祖巫同时喷出一口精血。 那精血在空中交织,竟化作一道顶天立地的虚影。 肌肉如龙蛇盘绕,长发似星河垂落,双目如日月同辉。 虽然只是虚影,但那股开天闢地的气息,让整个洪荒都为之一静。 “盘古父神!“ 老子、元始、通天同时失声惊呼,满脸不可思议。 他们作为盘古元神所化,对这道气息再熟悉不过。 没想到巫族竟然还有召唤出盘古虚影的手段! 而盘古虚影的气息之强大,更让他们震惊。 那已经超过了准圣境界,达到了与鸿钧道祖一样的圣人层次! 虚影虽无灵智,但举手投足间自带大道韵律,尚未攻击,不周山周围的空间就已开始崩塌。 东皇太一和帝俊彻底懵了。 他们本以为凭藉混沌钟和河图洛书,再加上周天星斗大阵的底牌,足以消灭巫族称霸洪荒。 没想到巫族还有如此逆天手段! 感受到盘古虚影那超越准圣的威压,两人心中涌起前所未有的绝望。 “咚!!!“ 混沌钟自主轰鸣,钟声前所未有的急促,像是在发出警告。 东皇太一脸色惨白,他能感觉到这件先天至宝在颤抖! 这是从未有过的事情。 帝俊手中的河图洛书更是光华暗淡,周天星斗的投影一个个熄灭。 在这道盘古虚影面前,一切仿佛都回到了混沌未开的状態。 “斩!“ 十二祖巫齐声怒吼,盘古虚影缓缓举起双手。 动作看似缓慢,实则快到了极致。 只见东皇太一手中的混沌钟化作一道流光来到盘古虚影手中。 与此同时,崑崙山巔。 老子体內的太极图和元始体內的盘古幡涌出,化作一道流光出现在盘古虚影手中。 “什么?!!!” 老子和元始內心大惊。 没想到盘古父神虚影如此强大。 仅仅是挥手间便能將太极图、盘古幡召去。 要知道,如今太极图和盘古幡他们二人皆全部炼化。 即便是如此的情况下,依旧能够控制,可想而知多么的强大。 “不愧是盘古大神啊,若非鸿钧那傢伙想要巫族和妖族同归於尽,妖族怎么可能打过啊!” 见此一幕,孔宣內心也是感慨不已。 另一边。 太极图、盘古幡、混沌钟合为一体,化作巨斧。 盘古虚影操控著盘古斧朝著帝俊和东皇太一劈下。 这一斧已经超越了时间的范畴! 斧刃所过之处,法则崩坏,概念湮灭,这是真正开天闢地的一击。 “不!“ 东皇太一绝望咆哮,疯狂催动体內法力试图挡住这一斧。 帝俊也拼命催动河图洛书,同样想要抵挡。 哪怕没有落下,威力仍將亿万里山河夷为平地。 不周山剧烈摇晃,山体出现无数裂痕,仿佛下一刻就要崩塌。 就在帝俊、东皇太一绝望之际,异变陡生! 不周山上空突然裂开一道巨大的缝隙,一道淡漠的声音响彻洪荒: “散。“ 隨著话音,一只覆盖苍穹的巨手从裂缝中探出,轻轻一按。 盘古虚影竟被生生定住,隨后如泡沫般消散。 十二祖巫如遭雷击,强行被打断都天神煞大阵遭到了反噬。 那只巨手的主人,赫然是已经合道的鸿钧道祖! 鸿钧並未真身降临,只是隔空出手。 但就是这轻描淡写的一按,便化解了足以毁灭洪荒的战斗。圣人之威,恐怖如斯! 鸿钧的声音不含任何感情: “自此妖管天,巫管地,万年之內不得再起爭端。“ 话音落下,一道天道契约凭空生成,化作金光照耀在巫妖二族身上。 这是天道誓言,一旦立下便不可违背,否则会遭天道反噬,形神俱灭。 十二祖巫虽然心有不甘,但在圣人威压下只能低头: “谨遵道祖法旨。“ 帝俊和东皇太一同样俯首。 对他们来说,鸿钧的举动明显就是帮助他们妖庭的。 否则刚才盘古虚影一击落下,他们早已泯灭。 鸿钧又看向不周山,轻轻一点。 山体上那些触目惊心的裂痕开始缓缓癒合,倒灌的混沌气流也被逼回天外。 做完这些,鸿钧便消失不见。 隨著鸿钧离去,笼罩洪荒的圣人威压渐渐消散。 但所有观战的大能都还沉浸在震撼中。 先是盘古虚影现世,后有圣人出手调停,这一切仿若梦幻一般。 光幕前,孔宣早已看得目瞪口呆。 他虽然知道巫妖大战的结局,但目睹这场惊世之战,仍感到心神震盪。 特別是盘古虚影那一斧,蕴含的大道真意让他体內的七色圣光都为之共鸣。 第14章 顿悟!太乙金仙巔峰 崑崙山巔,紫气渐散,三清收回望向不周山方向的目光,神色各异。 老子抚须长嘆,太极图在掌心缓缓流转,阴阳二气交织如渊: ”盘古父神虚影现世,竟被鸿钧老师一掌化去......圣人之威,果真深不可测。” 他语气平静,眼底却闪过一丝复杂。 身为盘古元神所化,三清对父神气息最为敏感,那一瞬的震撼与悵然,唯有他们自己知晓。 元始冷哼一声,盘古幡虚影在庆云中沉浮,玉清仙光凛冽如霜: ”巫族狂妄,仗著都天神煞大阵便想逆天改命,终究是徒劳。” 他虽言辞锋利,但袖中手指却微微收紧。 盘古幡被父神虚影强行召去时,他竟生出一丝难以抗拒的渺小感,这对心高气傲的元始而言,无异於道心震盪。 毕竟,都天神煞大阵召唤出的盘古父神虚影,同样也是圣人境界的威能。 已经远远超脱了准圣境界。 可即便如此,在鸿钧道祖手中,依旧是一招即散。 如今虽有鸿蒙紫气在手,但迟迟参悟不透其中奥妙,无法证道圣人。 通天负手而立,诛仙四剑的虚影在身后錚鸣作响。 他目光灼灼,似有剑意破空: ”鸿钧老师偏帮妖庭,这万年之约,不过是为妖族喘息之机。” 顿了顿,他忽然转头看向孔宣,意味深长道, ”徒儿,你可看出什么?” 孔宣正沉浸在方才大战的余韵中,闻言猛然回神。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震撼,恭敬道: ”师尊,弟子见那盘古虚影一斧,似有开天闢地之真意。” “而鸿钧道祖出手时,天道规则竟如臂使指......” 孔宣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锋芒, ”妖族经此一役,必会暗中积蓄力量。万年之后,恐怕结局不一定了啊。” 还未等通天说话,一旁的元始却不屑道: “万年时间?不过弹指间便过去,东皇太一和帝俊有怎么可能找到抵挡都天神煞大阵的办法?” 孔宣並未理会元始。 事情如何,到时候就知道了。 此时爭执对自己没啥好处。 通天却哈哈大笑,拍了拍孔宣肩膀: ”好徒儿,万年之后,未必没有变数。” 通天袖袍一挥,剑气纵横, ”既知危机將至,便该好生修炼。你这太乙金仙的修为,可不够看!” “弟子明白。”孔宣郑重点头。 他內视丹田,七色圣光环绕的莲台上,离地焰火旗与吞天罩沉浮不定。 这两件先天灵宝尚未完全炼化,若能借三清论道之机彻底掌控,实力必能再进一步。 老子打断想要说话的元始,淡淡道: “继续论道吧。” 三清再度归位,道音重响。 这一次,老子头顶太极图演化混沌初开之景,元始庆云中金灯明灭生灭,通天诛仙剑意撕裂虚空。 三种截然不同的大道真意交织碰撞,崑崙山巔顿时异象纷呈。 紫气化龙,金莲涌泉,剑气成林...... 孔宣盘坐青石,七色圣光自主运转,將道韵一丝丝引入体內。 他的元神如同乾涸的海绵,贪婪吸收著每一缕大道真意。 百年弹指而过。 这一日,孔宣周身突然爆发出璀璨霞光。 七色圣光冲天而起,化作一只遮天孔雀虚影,尾翎展开时,竟有阴阳五行之力凝为实质,將方圆万里的灵气抽成真空! “太乙金仙后期?” 通天挑眉,眼中闪过惊喜。 老子微微頷首: “根基扎实,未有虚浮。” 元始却冷哼一声: “投机取巧罢了。” 话音未落,他瞳孔骤然收缩。 只见孔宣头顶的孔雀虚影忽然仰首长鸣,七色光芒交织成茧,將其彻底包裹! “顿悟?!” 元始霍然起身,玉清仙光剧烈震盪。 通天抚掌大笑: “好!好!我这徒弟,果然福缘深厚!” 孔宣的顿悟仍在持续,七色光茧中,他的气息迅速增强。 太乙金仙后期的瓶颈在道韵冲刷下土崩瓦解,体內法力化作七色洪流,沿著《上清灵宝诀》的经脉路线奔涌不息。 每一处窍穴都亮起星辰般的光点,与丹田中的七色莲台遥相呼应。 “哗!” 光茧表面突然裂开一道缝隙,黑白二气如蛟龙出渊,在空中交织成太极图案。 离地焰火旗旗面猎猎作响,万千火精化作凤凰虚影环绕飞舞。 吞天罩则悬於头顶,漆黑罩体浮现出密密麻麻的先天道纹,犹如星空倒悬。 崑崙山巔的灵气形成漏斗状漩涡,被两件灵宝疯狂吞噬。 老子见状屈指一弹,太极图中飞出一缕阴阳本源没入光茧。 通天並指如剑,诛仙剑气化作四根天柱镇守四方。 就连元始都下意识挥袖,玉清仙光如甘霖洒落。 “咔嚓!” 光茧彻底破碎,孔宣的身影凌空而立。 七色圣光在身后形成孔雀开屏之象,每根尾翎都烙印著不同的道纹。 青翎刻山河,赤翎燃烈火,黄翎镇厚土,白翎凝霜雪,黑翎藏幽冥,更有黑白二翎演绎阴阳轮转。 “太乙金仙巔峰!” 通天眼中剑芒暴涨。 寻常修士突破小境界都要万年打磨,自己这徒弟竟在顿悟中连破两关,更难得的是根基稳如磐石。 可见孔宣的天赋之强大。 孔宣忽然睁开双眼,眸中七色轮转。 他伸手握住离地焰火旗,旗杆上三道先天禁制亮起刺目光芒,万千火精瞬间化作赤红战甲覆盖全身。 吞天罩则嗡鸣著落入左手,罩口幽深如渊,隱约可见混沌气流翻涌。 退出顿悟状態后,孔宣有些恍惚。 不过当察觉到自身变化后,瞬间大喜。 不仅修为突破到了太乙金仙巔峰,而且还有意外收穫。 那便是吞天罩和离地焰火旗。 “弟子多谢师尊、师伯护道之恩!” 孔宣落地后恭敬说道。 此刻他体內两件灵宝与元神水乳交融,虽然只炼化三道禁制,但已能初步发挥威能。 极品先天灵宝內有四十八道先天禁制。 每炼化一道,便可多发挥一些威能。 炼化三道先天禁制,对於孔宣目前来说,已经足够用了。 第15章 目標东海之滨,谋划造人功德, “如今巫妖大战暂歇,鸿钧道祖定下万年之约,妖族退守天庭,巫族盘踞大地......“ 孔宣暗自思忖, “按照原本的轨跡,接下来便是女媧造人、功德成圣的时机!“ 想到这里,他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女媧造人乃洪荒大势,若能参与其中,哪怕只是稍加引导,也能分润些许天道功德。 功德之力妙用无穷,既可炼化灵宝,又能护持己身,甚至能抵消量劫业力。 更重要的是,若有足够功德加身,即便是圣人也不敢轻易对自己出手! 也算是给自己留一条后路。 “不过,此事需从长计议。“ 孔宣压下心头激动,起身朝通天所在的方向恭敬行礼, “师尊,弟子有一事相求。“ 通天教主正与老子、元始交谈,闻言转头望来,青袍无风自动,背后诛仙四剑虚影若隱若现: “哦?何事?“ 孔宣深吸一口气,道: “弟子想下山歷练一番,巩固此番论道所得。“ 通天眉头一皱,缓缓道: “如今量劫刚过,洪荒动盪未平,你確定要此时下山?“ 孔宣郑重点头: “弟子明白风险,但修行之路需歷经磨礪。” “更何况......“ 孔宣顿了顿,压低声音道, “弟子感应到似有莫大机缘將现。“ 通天眼中剑意一闪,似要看透孔宣心思。 片刻后,他忽然大笑: “好!既然你有此心,为师便成全你。“ 说罢,通天並指成剑,凌空划出三道青色剑痕。 那剑痕凝而不散,逐渐化作三枚玉符,落入孔宣手中。 “此乃为师三道剑意所化,每一道皆有准圣巔峰全力一击之威,可护你周全。“ 通天语气肃然, “但切记,洪荒凶险,莫要逞强。“ 孔宣接过玉符,只觉掌心刺痛,仿佛握住三柄绝世利剑。 他心中感动,回应道: “弟子谨记师尊教诲!“ 老子抚须微笑,袖袍一挥,一道太极图虚影没入孔宣眉心: “此图可助你遮掩天机,避过大能推算。“ 元始见状,面色阴沉,但终究袖袍一甩,一道玉清仙光落在孔宣身上: “莫要死在外头,墮了我三清威名!“ 那仙光入体,孔宣顿觉元神清明。 “多谢大师伯、二师伯!“ 孔宣真心实意地行礼。 虽然元始言辞刻薄,但这玉清仙光確实帮了他大忙。 “妖庭……十二祖巫……还有未来的封神量劫……” 孔宣內心暗自想到, “这一次,我孔宣绝不会沦为棋子!” 思绪落下,孔宣也不再迟疑,化作一道七色流光,朝著东海之滨方向疾驰而去。 女媧的道场虽然在不周山半腰,但如今巫妖之间刚刚停战。 自己还是妖庭追杀之人,还是不去微妙。 况且,孔宣可是记得,女媧是在东海之滨创造的人族。 自己直接到这里等待岂不美哉? 何至於捨近求远去不周山? 洪荒广袤,即便以孔宣太乙金仙的修为,从崑崙山赶往东海也需耗费数月光阴。 一路上,他避开妖庭势力,偶尔斩杀几头凶兽磨礪神通,倒也顺利。 这一日,孔宣正飞行间,忽见下方山脉中煞气冲天,隱约有打斗之声传来。 他眉头一皱,收敛气息靠近查看。 只见山谷之中,一名真巫正与三名妖族太乙金仙激战。 那真巫身高万丈,拳风所过之处山崩地裂。 但妖族三人配合默契,以阵法困之,竟渐渐占据上风。 “太乙金仙境界的巫族......竟落了下风?” 孔宣有些意外。 正当他思索是否出手之际,那巫族突然怒吼一声,周身煞气暴涨,竟不惜燃烧精血,一拳轰碎了一名妖族的肉身! “找死!” 剩余两名妖族大怒,攻势更加凌厉。 孔宣目光一闪,心中已有决断。 “巫妖之爭,本与我无关,但我与妖庭之间终究有因果,刚好也试试如今七色圣光之威。” 孔宣身形一闪,骤然出现在战场上空。 “何人?!” 两名妖族厉喝。 当看到是妖族之后,內心纷纷鬆了口气。 毕竟如今面前还有燃烧精血的巫族。 若是来人帮助巫族,他们二妖绝对抵挡不住。 好在来人明显是妖族,和他们一样。 不过孔宣冷笑一声,也不废话,双手一挥。 “刷!” 剎那间,绚丽的七色光华如天河倾泻,朝著其中一名妖族席捲而去! “什么?!” “你身为妖族,为何对我等出手?” 二妖不明白为何孔宣同为妖族为何对自己二人动手。 按理说不应该啊。 可孔宣的攻击已经袭来,前方又有巫族,那个太乙金仙巔峰的妖族抽出身来,抵挡孔宣的攻击。 在他们心中,那个巫族燃烧精血,只需要拖延一些时间便会死亡,届时便能够对付孔宣了。 可还未等这个妖族防御,孔宣的七色圣光便已经落下,瞬息间这个妖族被刷爆,形神俱灭。 “你......“ 另一名名妖族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望著同伴被七色圣光刷得形神俱灭的惨状。 他手中的青铜长戈剧烈颤抖,妖力在经脉中乱窜,几乎要衝破皮肉。 七色圣光余威未消,在空中交织成绚丽的虹桥,映照出他惨白的脸色。 “同为妖族,为何......“ 他嘶吼著,声音却戛然而止。 那尊燃烧精血的巫族真巫岂会放过这等机会? 万丈身躯猛然踏前一步,大地龟裂如蛛网。 真巫双拳裹挟著滔天煞气,如两座山岳般轰然砸下! “轰!“ 妖族仓促架起的长戈被一拳砸弯,胸膛凹陷下去,喷出一口夹杂內臟碎片的金血。 他踉蹌后退,眼中满是怨毒: “孔宣!你是那个被妖庭通缉的孔宣!“ 孔宣凌空而立,七色圣光在身后流转如孔雀开屏。 他嘴角微扬: “现在才认出我?晚了。“ 话音未落,真巫的第二拳已至。 这一拳比先前更狠,拳风所过之处空间扭曲,直接將那妖族轰入千丈深的地底。 烟尘散去时,只剩一团模糊血肉,元神都被煞气侵蚀殆尽。 “多谢道友相助。“ 真巫转身,声音如闷雷滚动。 他浑身浴血,燃烧精血的后遗症开始显现,皮肤寸寸龟裂,但眼中战意未消: “吾乃后土部落巫山,不知道友如何称呼?“ 孔宣瞳孔微缩。 后土部落的? 第16章 七色圣光硬刚大罗 孔宣微微拱手道:“孔宣。“ “孔宣?“巫山巨大的身躯微微一震。 巫山自然知道孔宣。 当初祖巫可是说过,遇到孔宣能帮助便帮助。 刚才那妖族说的话,他处於燃烧精血状態,並未听清。 没想到自己竟然还被孔宣救了。 若非孔宣帮助,他早已泯灭。 巫山裂开的嘴角扯出一个狰狞笑容: “难怪敢对妖庭出手。” “不过......“ 巫山突然单膝跪地,喷出一口金血, “吾怕是撑不了多久了。“ 孔宣神识扫过,发现巫山体內精血已燃烧殆尽,经脉寸断,唯有一口煞气吊著性命。 他沉吟片刻,忽然抬手一挥,七色圣光刷出。 “嗯?” 巫山內心大惊。 这七色光芒刚才可是直接將一名太乙金仙巔峰泯灭。 如今孔宣对自己施展这一招? 难不成是要泯灭自己不成? 巫山內心愤怒之意升起。 可如今他已经无法调动一丝一毫的力量,只能眼睁睁的看著七色圣光落到自己身上。 “道友且接住这缕生机。“ 七色圣光如游龙般没入巫山眉心。 剎那间,巫山体表裂纹停止蔓延,萎靡的气息稍稍稳定。 巫山震惊地感受著体內变化: “这是......“ “只是暂缓伤势。“ 孔宣摇头, “道友需儘快返回巫族,请后土祖巫救治。“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方便 】 巫山深深看了孔宣一眼,突然扯下颈间一串骨链拋来: “此乃吾斩杀妖族所得,今日恩情,来日必报!“ 说罢,巫山脚踏大地,身形如电射向不周山方向。 孔宣接过骨链,入手冰凉。 赫然是一个上品后天灵宝。 “嘖嘖嘖,不错,不错.....” 虽然老子和通天师尊给的两件极品先天灵宝,但並不代表孔宣不缺法宝。 不过碍於遇到的妖族大部分都没有法宝,孔宣也没办法多获得几个。 上品后天灵宝也算是极为不错的了。 正当孔宣准备炼化骨链时,天际突然传来尖锐破空声。 他猛然抬头,只见三道金光划破云层,瞬息而至。 为首者金冠玉带,面容阴鷙,周身妖气如渊似海。 赫然是大罗金仙初期! “果然是你这小畜生!“ 那个妖族狞笑,手中羽扇指向孔宣, “杀我妖庭同胞,今日定要抽你魂魄点天灯!“ 孔宣心中一沉。 没想到自己竟然被妖庭之人发现了。 “看来是刚才出手泄露了气息啊。” 这妖族气息比九婴弱些,但终究是大罗金仙。 神识远超太乙金仙的威力。 能发现自己的气息倒也说得过去。 孔宣调动体內法力,表面却不动声色: “三位追得这般急,是赶著去投胎么?“ “放肆!“ 左侧太乙金仙巔峰的妖族怒喝,一柄血色长刀已然出鞘, “金煞大人,属下愿取此獠首级!“ 金煞眯起眼睛,羽扇轻摇: “小心他的七色神光。“ 那妖族长啸一声,血刀化作万丈匹练斩下! 刀光未至,凌厉的刀气已在地面犁出深壑。 孔宣不闪不避,待到刀光临身,突然张口一吐。 离地焰火旗迎风招展,旗面凤凰虚影长鸣,喷出焚天烈焰! “轰!“ 血刀与烈焰相撞,爆出刺目光芒。 那妖族惨叫一声,手中血刀竟被烧得通红,握刀的手掌皮开肉绽。 他急忙掐诀想召回法宝,却见孔宣左手一挥,七色圣光便將法宝刷走。 “我的化血神刀!“妖族目眥欲裂。 孔宣冷笑,七色圣光骤然爆发。 青、赤、黄、白、黑五色交织,又有黑白二气流转其间,如天幕般朝那妖族刷去。 对方慌忙祭出护身法宝,一面青铜盾牌刚浮现便被圣光刷得灵性全失,连带其主人一起灰飞烟灭! “好胆!“ 金煞这个大罗金仙再也按捺不住,羽扇一挥,九道金色龙捲呼啸而出。 每一道龙捲中都蕴含著撕裂空间的锋锐之气,所过之处山岳崩塌,河流倒卷。 孔宣不敢硬接,身形暴退间连续刷出三道七色圣光。 第一道圣光与龙捲相撞,勉强抵消五道;第二道再破其四。 “这样不行啊....” “妖庭的大罗金仙就这本事吗?连我这个太乙金仙都压制不了?” 孔宣含笑的看著金煞,嘲讽道。 金煞见到孔宣將自己的攻击尽数抵挡,脸上闪过不可思议之色。 他方才那一击可是大罗金仙初期的全力一击,没有丝毫留手。 可即便如此,竟被一个太乙金仙巔峰的孔宣轻鬆化解? 这简直顛覆了他的认知! “怎么可能?!” 金煞瞳孔骤缩,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他身为妖庭的大罗金仙,虽然不是妖圣,但也是实打实的大罗金仙,如今竟奈何不了一个太乙金仙? 孔宣嘴角微扬,眼中闪过一丝讥讽: “你就这点本事?” 金煞闻言,脸色瞬间阴沉如水。 他怒极反笑,周身妖气如火山喷发,羽扇猛然一挥,九道金色龙捲再度凝聚,每一道都比先前更加狂暴,撕裂虚空,朝著孔宣席捲而去! “给我死!” 金煞厉喝,眼中杀意沸腾。 然而,孔宣只是淡然抬手,七色圣光如天河倾泻,瞬息间刷过那九道金色龙捲。 “刷!!!” 圣光所过之处,金色龙捲如泡沫般溃散,连一丝波澜都未能掀起! 金煞彻底震惊了。 他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望著这一幕。 刚才那一击,他可是动用了本命神通,威力足以重伤寻常大罗金仙初期的修士,可孔宣竟只用一道七色圣光便將其破灭? “这七色圣光......竟如此恐怖?!” 金煞心中骇然,终於意识到自己踢到了铁板。 他原本以为孔宣只是凭藉运气和诡计才干扰了九婴的战斗。 可如今亲眼所见,他才明白,孔宣的实力远超他的想像! “不行,再战下去,我必败无疑!” 金煞心思电转,瞬间做出决断。 他猛然转头,看向身旁仅剩的那名太乙金仙手下,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大人?” 那妖族还未反应过来,便见金煞突然一掌拍出,一道妖力打入他的体內! “爆!” 金煞低喝一声,身形暴退。 那妖族先是一愣,隨后惊恐地发现,自己体內的妖力竟不受控制地沸腾起来,经脉寸寸崩裂,元神被强行点燃! “不!” 他悽厉惨叫,可声音还未传出,身躯便如充气般膨胀,眨眼间化作一颗炽烈的能量光球,朝著孔宣轰然撞去! “自爆?!” 孔宣眉头一皱,没想到金煞如此狠辣,竟以手下为饵,只为拖延自己。 第17章 抢夺法宝?使用通天剑意! 只见那妖族体內的能量在短短片刻间便突破太乙金仙巔峰的极限,直逼大罗金仙层次的自爆威力! 若是被捲入其中,即便是孔宣的七色圣光也难以完全抵挡。 “刷!” 孔宣毫不犹豫,施展两道七色圣光。 一道化作一道绚丽的屏障,將那妖族笼罩。 一道则是刷向金煞逃跑的方向。 “轰!!!” 震天动地的爆炸声响彻云霄,狂暴的能量衝击在七色圣光的束缚下疯狂肆虐,却始终无法突破。 待能量消散,孔宣收起圣光,抬眼望去,金煞的身影早已消失在天际,只留下一缕淡淡的妖气。 “跑得倒是快。” 孔宣冷哼一声,心中略有遗憾。 若是能留下金煞,不仅能削弱妖庭的力量,还能从其口中探听妖庭的动向。 不过,此番交手也让他对自己的实力有了更清晰的认知。 七色圣光之威,已足以抗衡大罗金仙! 他低头看向手中,一把金色羽扇静静悬浮,正是金煞的本命法宝。 一切皆是因为刚才刷向金煞的七色圣光。 五色神光都能刷掉法宝,更不用说七色圣光了。 “上品后天灵宝,金羽扇?” 孔宣神识一扫,瞬间洞悉此宝的来歷。 这羽扇以金煞的本命翎羽炼製,蕴含风雷之力,一挥可唤九道金色龙捲,威力不俗。 虽不是先天灵宝,但也是一件难得的法宝。 “倒是个不错的收穫。” 孔宣轻笑一声,隨手將金羽扇收入体內之中,以法力温养。 隨后孔宣抬眼望向远方,东海之滨的方向隱约传来一股玄妙的气息。 “距离女媧创造人族......应该快了吧?” 孔宣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若能参与其中,或许能分润一些天道功德,这对他的修行大有裨益。 不过,在此之前,他需要先解决一个小麻烦。 孔宣身形一闪,消失在原地。 片刻后,他出现在一座荒山之巔,目光冷冽地望向虚空: “跟了这么久,还不现身?” 话音落下,虚空微微扭曲,一道身影缓缓浮现。 那是一名身穿黑袍的老者,面容枯瘦,眼中闪烁著阴冷的光芒。 他的气息晦涩难明,竟是大罗金仙后期的修为! “不愧是元凤之子,感知倒是敏锐。” 老者沙哑开口,声音如金属摩擦,令人毛骨悚然。 孔宣眉头微皱: “你是何人?” 老者阴森一笑: “老夫乃妖师鯤鹏座下,黑水老祖。” “鯤鹏?”孔宣心中一凛。 妖师鯤鹏,乃是妖庭仅次於帝俊和东皇太一的顶尖强者,修为已达准圣境界。 而且还是当初紫霄三千客之一。 与三清、女媧等人都是都是同时期的大能。 此人阴险狡诈,野心勃勃,在原本的洪荒轨跡中,曾暗算红云老祖,抢夺鸿蒙紫气。 不过这一切,终究还是红云当初在紫霄宫听道做的“好事”。 鯤鹏算计红云也是因果。 如今他鯤鹏手下找上门来,对孔宣来说绝非好事! 黑水老祖舔了舔嘴唇,眼中贪婪之色毫不掩饰: “小子,交出离地焰火旗,老夫可饶你不死。” 孔宣闻言,冷笑一声: “原来是为我的法宝而来。” 黑水老祖阴惻惻道: “此等法宝,岂是你这小小太乙金仙配拥有的?” “乖乖交出,否则......形神俱灭!” “呵......” 孔宣眼中寒光一闪, “那就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话音未落,孔宣猛然抬手,七色圣光如天幕般刷向黑水老祖! 黑水老祖早有防备,袖袍一挥,一道漆黑如墨的屏障浮现,竟將七色圣光短暂阻隔! “没用的,老夫的大罗金仙后期修为,岂是金煞那废物可比?” 黑水老祖狞笑一声,双手结印,虚空骤然裂开,无数漆黑锁链如毒蛇般窜出,朝著孔宣缠绕而去! 孔宣身形暴退,七色圣光连续刷出,將锁链一一粉碎。 然而,黑水老祖的攻击连绵不绝,锁链之后,又是一道遮天蔽日的黑色掌印轰然压下! “轰!” 掌印未至,恐怖的威压已让孔宣周身骨骼咯吱作响。 “大罗金仙后期,果然棘手......” 孔宣眼神凝重,体內法力疯狂涌动,离地焰火旗骤然展开,旗面凤凰虚影长鸣,喷出焚天烈焰! 烈焰与掌印相撞,爆发出毁天灭地的威能,方圆千里的山峰瞬间崩塌,大地龟裂! 黑水老祖身形一晃,竟被震退数步,眼中闪过一丝惊诧: “不愧是极品先天灵宝。” 他死死盯著离地焰火旗,贪婪之色更甚: “好好好!今日合该老夫得此机缘!” 孔宣冷哼一声: “想要?那就拿命来换!” 隨后孔宣不再保留,七色圣光全力爆发,同时吞天罩祭出,罩口幽深如渊,朝著黑水老祖当头罩下! 黑水老祖脸色微变,感受到吞天罩的恐怖吸力,急忙祭出一枚黑色骨珠,珠內煞气翻涌,竟暂时抵住了吞天罩的吞噬之力。 “小子,手段倒是不少!”黑水老祖咬牙切齿,心中却暗自震惊。 孔宣的难缠远超他的预料,七色圣光、离地焰火旗、吞天罩......每一件都足以让大罗金仙眼红! “不能拖下去了,必须速战速决!” 黑水老祖眼中狠色一闪,猛然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 精血化作一道血色符文,融入虚空。 剎那间,天地变色,一股远超先前的恐怖气息降临! “这是......准圣之力?!” 孔宣瞳孔骤缩,心头警兆大起! “轰!” 血色符文融入虚空的剎那,一股浩瀚的威压骤然降临。 天地间的灵气仿佛被一只无形大手攥住,连空间都开始扭曲崩裂! 孔宣浑身汗毛倒竖,七色圣光自主护体,在周身形成一道璀璨屏障。 他死死盯著黑水老祖,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这傢伙竟能引动准圣之力?! “哈哈哈!” 黑水老祖狂笑,枯瘦的面容因兴奋而扭曲, “小畜生,能逼老夫动用鯤鹏大人赐下的『血煞符』,你足以自傲了!” 话音未落,虚空骤然裂开一道缝隙,一只覆盖苍穹的漆黑利爪探出,爪尖缠绕著混沌气流,所过之处万物湮灭! 那是鯤鹏的一缕化身之力! 孔宣瞳孔骤缩,毫不犹豫地捏碎通天赐下的第一枚剑意玉符。 “錚!” 清越剑鸣响彻九霄,一道青色剑气自玉符中迸发,如开天闢地的第一缕光,悍然斩向漆黑利爪! 第18章 通天一击之威,万全之策 “轰隆!” 剑气与利爪碰撞的瞬间,方圆万里的云层被余波撕碎,大地如波浪般起伏崩塌。 孔宣被衝击力掀飞千丈,七色圣光剧烈震盪,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黑水老祖更惨,他距离爆炸中心最近,即便有血煞符护体,仍被剑气余波扫中,半边身子炸成血雾! “啊!” 黑水老祖悽厉惨叫,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上清通天的剑意?” “你怎么会有......” 孔宣抹去嘴角血跡,冷笑一声: “妖师鯤鹏的化身之力,也不过如此。” 通天交给自己的手段明显更强,黑水老祖在攻击的波及下虽然没有泯灭,但也是濒死状態。 至於鯤鹏? 孔宣可不相信他敢找通天要说法。 哪怕老子和元始不出手,自己师尊通天一人便可压著鯤鹏打。 此时黑水老祖面容扭曲,剩余的身体迅速化作一团黑雾,试图遁走。 “想逃?” 孔宣眼中寒光一闪,吞天罩骤然祭出,罩口幽光暴涨,恐怖的吸力將黑雾强行拉扯! “不!你不能杀我!鯤鹏大人绝不会放过......” 黑水老祖的嘶吼戛然而止,整个身躯被吞天罩彻底吞噬,连元神都被碾成齏粉。 天地重归寂静。 孔宣长舒一口气,收起法宝,施展七色圣光。 將黑水老祖的本源全部吸纳到七色圣光的空间內。 这可是好东西啊,孔宣岂能不要? “事情解决完了,接下来......” 孔宣抬头望向东海方向,那里玄妙的气息愈发浓郁,隱约有天道共鸣之音迴荡。 “必须儘快赶到东海之滨!” 毕竟女媧创造人族,就是在第一次巫妖大战结束后,第二次巫妖大战之前的时间內。 也就是说,就在这一万年內。 而如今已经过去千年时间,自然已经非常接近。 若是因为刚才的事情,导致孔宣错过谋划功德,损失可就太大了。 “若非女媧创造人族之后,对人族不管不顾,更是纵容妖族屠杀人族,我也不至於这么操心啊!” 孔宣不再迟疑,將老子赐予的太极图虚影悬浮於头顶,遮掩自身的气息后,化作七色流光破空而去。 一路上,孔宣收敛气息,避开妖族巡逻的队伍。 巫妖大战虽止,但两族仇恨未消,仍有零星衝突。 不然也不会有之前巫山和妖族的事情了。 孔宣沿著东海之滨的边缘疾驰而行。 东海之滨广袤无垠,即便以他太乙金仙巔峰的神识,也只能覆盖极小的一片区域。 百年间,他几乎踏遍了东海边缘的每一寸土地,却始终未能寻到女媧的踪跡。 “若是如此下去,恐怕会错过女媧造人的时机......” 孔宣眉头紧锁,心中愈发急切。 他深知,女媧创造人族乃是天道大势,自己若能提前点破人族形態的玄机,或许能分润一些功德。 可若是女媧已经开始造人,自己的谋划便成了泡影。 就在他思索之际,忽然想起一事。 女媧造人需以九天息壤和三光神水为材,而这两样神物唯有在东海之滨的灵脉交匯处才能发挥最大效力。 念及此,孔宣目光一亮: “女媧定然会选择东海边缘灵气最浓郁之地!” 念及此,孔宣不再迟疑,调转方向,沿著海岸线仔细搜寻。 百年光阴匆匆而过,他的足跡遍布东海边缘的每一处灵脉节点,却始终未见女媧的身影。 就在孔宣几乎要放弃时,悬浮於头顶的太极图虚影微微颤抖。 隨后孔宣便感觉一股浩瀚的准圣气息如春风拂过,虽隱晦至极,却让孔宣浑身一震。 “这是......女媧的气息!” 孔宣眼中精光暴涨。 没想到老子给予自己遮掩气息的太极图虚影还有如此功效。 若非如此,自己可感知不到准圣气息。 更不要说还是处於准圣巔峰境界的气息了。 隨后孔宣毫不犹豫地朝著气息源头赶去。 穿过一片朦朧的云雾,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碧海蓝天之下,一道婀娜身影立於礁石之上。 她人身蛇尾,青丝如瀑,周身环绕著玄奥的造化之气,每一步落下,虚空中便有金莲绽放,道韵天成。 正是未来的天道圣人女媧! 孔宣眼前一亮,不过並未突兀的前去。 “如今女媧和伏羲也是妖庭之人,若是我直接过去,恐怕难免会出现变故。” 孔宣低声喃喃道。 不过隨后孔宣便想到了应对之法。 那便是自己的师尊通天以及老子、元始。 自己现在可是通天的徒弟,更是三清首徒。 以女媧和三清的关係,定然不会出现差错。 毕竟,当初鸿钧道祖赐给三清、女媧、准提、接引的时候,同样將他们六人收为弟子。 老子、元始、通天为亲传弟子。 女媧为內门弟子。 本身鸿钧道祖並未收徒准提和接引二人。 但架不住这二人脸皮厚,再加上本身道魔之爭的时候,罗睺引爆西方灵脉的因果也落到了鸿钧的头上。 最终也是將准提和接引二人收为了弟子。 不过只是记名弟子。 虽是记名弟子,但这可是鸿钧道祖的弟子。 思绪落下,孔宣將《上清灵宝决》的气息释放而出。 为了保险起见,孔宣控制头顶的太极图虚影不在遮掩。 同样將元始赐予的那道玉清仙光同样祭出。 “这样应该差不多了!” 做完这一切,孔宣心中才感到踏实。 不是孔宣怕死..... 呃,好吧,他就是怕死。 隨后孔宣朝著女媧所在而去。 而当孔宣撤去太极图虚影遮掩的剎那,女媧自然也感应到了。 准圣巔峰的神识扫过,便发现了孔宣的身影。 “太乙金仙?“ 女媧指尖的九天息壤簌簌落下几粒。 千年前她便感觉到自己机缘將至,可千年的时间自己游歷洪荒,终究没有找到那缕契机。 心中正是烦躁的时刻,突然有个太乙金仙境界的小妖出现,女媧心中疑惑不已。 毕竟自己可是释放了自己准圣巔峰的气息,哪怕是大罗金仙的生灵也不敢靠近,这太乙金仙境界的傢伙怎么还敢靠近? 不过女媧並未多加猜测,也没有心情猜测。 自己千年时间始终抓不住的成圣契机,此刻竟被个修为低微的后辈惊扰。 女媧正要挥袖驱赶,突然瞳孔微缩: “三清的气息?“ 第19章 女媧的诧异,提醒关键所在 孔宣周身流转的三道清光如涟漪荡漾。 玉清仙光澄澈如琉璃,太清道韵浑若天成,最醒目的当属从孔宣体內散发的上清气息。 赫然是修炼的通天道友所修炼的功法。 否则的话,不可能如此。 显然,这太乙金仙巔峰的孔雀是通天徒弟。 否则的话,最重要的功法这个孔宣怎么可能会修炼? 更不要说还有太清气息和玉清气息了。 就在此时,孔宣也来到了女媧不远处。 “晚辈孔宣,拜见女媧前辈。“ 孔宣十丈外恭敬行礼,背后七色光轮將海浪映成虹彩。 甚至孔宣还刻意將太极图虚影转动一番。 女媧压下心中惊异,瞬息间便来到孔宣面前。 准圣威压如潮水涌来,却在触及孔宣时被太极图虚影悄然化解。 “通天道友的徒弟?“ 她声音里带著十二分怀疑, “吾那元始道友,竟容得下湿生卵化之辈入崑崙?“ 呃..... 听闻此话,孔宣一愣。 好傢伙,自己那便宜的二师伯名气不小啊。 虽然不是啥好名声。 “前辈说笑了,如今我已经拜入通天师尊门下。” 孔宣略微尷尬地回应道。 女媧眸光如水,声音空灵: “如今仍处於量劫之中,汝在妖庭追杀之下还敢下山,倒也是有些胆量。“ 孔宣微微一笑,恭敬道: “晚辈感知有机缘,便下山歷练,途经此地,特来拜见前辈。“ 女媧微微頷首,却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威压。 毕竟,自己在这里,体內鸿蒙紫气最为活跃。 这是其余地方没有的。 而孔宣因为感到机缘下山,倒也算是缘分。 隨后女媧目光却投向茫茫东海,轻嘆一声: “吾近日心有所感,似有一桩大机缘將至,却始终不得其法......” 孔宣闻言,心中暗喜,知道时机已至。 若是自己再晚来一些时日,恐怕女媧已经创造出人族,从而证道天道圣人了。 孔宣故作沉思,隨后郑重道: “前辈所感,或许与『造化』有关。” 女媧眸光骤然一亮,周身造化之气翻涌如潮。 “哦?“ “你且细说。“ 孔宣心中一喜,隨后道: “洪荒万灵虽多,除了先天生灵之外,只有巫妖二族。” “若是前辈造化新族,必得无量功德!“ 此言一出,天地骤然变色! 山谷上空乌云匯聚,雷霆隱现,似有天罚將至。 “嗯?” 孔宣一愣。 没想到自己仅仅说出,便引发如此大的反应。 果然要慎言啊。 孔宣此时也明白过来。 若非自己是告诉女媧,且女媧本身这段时间便要创造人族。 恐怕雷霆就直接落到自己身上了。 而女媧面色微变,袖袍一挥,先天灵宝红绣球祭出,將天机暂时遮蔽。 “你可知这番话会引发何等因果?“ 女媧声音渐冷。 孔宣不慌不忙,从怀中取出一物,正是通天所赐的剑意玉符: “晚辈愿以师尊剑意为誓,绝无虚言。” “何况,前辈尝试也没有损失。“ 女媧凝视玉符,感受到其中凌厉的诛仙剑意,神色渐缓。 她掐指推算,忽然娇躯一震,眸中迸发异彩: “原来如此......“ 孔宣知道她已感应到天机,趁热打铁道: “晚辈愿助前辈一臂之力。” “新族初生,需有庇护,弟子可暂护他们周全。“ 女媧沉吟片刻,並未回话,而是取出一团散发著造化之气的息壤与一瓶神水。 正是九天息壤与三光神水! 孔宣见状,心跳加速。 他知道,改变洪荒歷史的关键时刻到了! 人族即將诞生! 隨后女媧將息壤与神水混合,开始捏土创造新种族。 不过捏的並非人族,而是一个奇形怪状妖怪。 “嗯?” “我都提醒到这一步了,怎么捏出来的不是人?” 孔宣內心一愣。 不明白为何女媧捏出的生灵。 女媧在感知到所捏生灵后,也微微摇头,隨后挥手消散。 孔宣不由地提醒道: “晚辈曾观洪荒万灵,发现化形之后皆以先天道体为尊。” “此形態暗合天道,若能以此为基础创造一族,必得天道青睞。” 女媧闻言,眼中精光暴涨,仿佛被点破了某种关窍。 她喃喃道: “先天道体......契合天道......” 在洪荒之中,无论妖族还是巫族,亦或者其余先天生灵,终究都会化形。 化形的正是最契合修炼一道的体质。 若是直接以化形后的模样创造又当如何? 念至於此,女媧忽然抬头,目光灼灼地看向孔宣: “此言有理,吾欠汝一个因果。” 说完,女媧盘坐於海边,双手轻抚九天息壤,造化之气如潮水般涌入其中。 息壤渐渐软化,化作一团灵动的泥浆。 她又取出一滴三光神水,滴入泥浆之中。 剎那间,泥浆绽放出璀璨的光芒,仿佛有了生命一般。 孔宣屏息凝神,目不转睛地看著这一幕。 只见女媧以指为笔,在泥浆中勾勒出一道道玄奥的纹路,每一笔落下,泥浆便多一分灵性。 渐渐地,泥浆开始自行蠕动,化作一个小巧的人形。 当第一个泥人成型后,女媧轻吹一口造化之气,那泥人顿时活了过来。 隨著泥人诞生,天穹渐渐泛起金光,浩瀚的功德金云开始匯聚。 孔宣看得真切,心中也激动起来。 人族诞生了! 女媧凝视著手中第一个泥人,只见那生灵四肢匀称,五官分明,双目虽初具灵性却已隱含智慧之光。 而当刚才那道造化之气注入泥人眉心时,女媧顿感体內沉寂万年的鸿蒙紫气突然震颤起来,如同久旱逢甘霖般焕发出璀璨紫光! “这是......“ 女媧红唇微张,蛇尾不自觉地盘卷而起。 她分明感受到那道鸿蒙紫气正与泥人產生玄妙共鸣,紫气中蕴含的圣道真意如春雪消融,化作无数金色符文在她元神中流转。 自从紫霄宫听道获赐这道成圣之基后,还是第一次出现如此异象。 孔宣站在三丈外的礁石上,七色圣光在背后流转如屏。 他看见女媧周身突然迸发的紫金色光晕,立刻明白髮生了什么。 人的诞生果然触动了天道感应! 第20章 人族诞生,功德到手 孔宣强压心中激动,故作疑惑道: “前辈?可是这造物有何不妥?“ 女媧恍若未闻,玉指轻抚泥人额间,感受著鸿蒙紫气前所未有的活跃。 那紫气如同找到归宿般,分出一缕细若游丝的能量注入泥人天灵。 剎那间,泥人双目神光暴涨,竟自行跪拜行礼: “拜见圣母!“声音虽稚嫩却字字清晰。 “成了!“ 孔宣在心底暗喝。 他看见东海之滨上方的云层开始泛出金霞,那是天道功德正在凝聚的徵兆。 但更令他心惊的是女媧此刻的状態。 准圣巔峰的威压不受控制地外放,方圆千里的海水被无形力量压出直径万丈的凹陷! 女媧突然转头,眸中紫金光芒吞吐不定: “孔宣,你可知方才所言『先天道体』,暗合何等天道玄机?“ 她手中泥人隨著问话飘起,每一处经络穴位都亮起微光,竟与周天星斗隱隱呼应。 孔宣背后渗出冷汗。 这个问题看似平常,实则暗藏玄机。 若回答不当,轻则被逐离此地错失功德,重则可能因泄露天机遭天道反噬! 孔宣心思电转间躬身答道: “晚辈只是观洪荒万灵化形,皆以此形態最利修行。” “至於更深缘由......“ 隨后孔宣故意露出苦笑, “怕是唯有前辈这般境界方能参透。“ “倒是滑头。“ 女媧轻笑,威压稍敛。 她已看出这孔雀精明显知道更多,但眼下不是追究之时。 何况谁没个秘密? 且若无孔宣的话,她今日也想不到创造人族。 体內鸿蒙紫气的躁动告诉她,创造此族就是证道关键! 隨著第一个泥人活蹦乱跳地在掌心走动,女媧忽然蹙眉: “阴阳未分,终究残缺。“ 只见她指尖造化之气分化黑白,重新捏起泥人。 这次塑造的形体更为纤细,胸前隆起柔和曲线。 当第二尊泥人睁眼时,竟与先前的男性泥人產生奇妙感应,二者不自觉地向彼此靠近。 “妙哉!“ 女媧拊掌轻笑,蛇尾拍打礁石激起千层浪, “阴阳相济,方合造化真意。“ 只见女媧动作突然加快,十指如穿蝴蝶般捏出上百泥人,男女各半。 每个泥人诞生时,她体內的鸿蒙紫气就明亮一分,东海上的功德金云已厚达千丈! 孔宣看得分明,那些泥人已具灵智,且皆为先天人族。 更有一对男女手拉著手,眼中流露出女媧都未曾预料的情感。 这正是人族区別於巫妖二族的根本。 孱弱身躯里藏著无限可能! “太慢了。“ 女媧突然停手,望著海面上倒映的功德金云皱眉。 照这个速度,要造够引发天道感应的数量怕是要千年之久。 女媧沉吟片刻,突然从袖中取出一截青翠欲滴的藤蔓。 那藤蔓才现世就引得周围灵气沸腾,叶片上还掛著几滴未乾的混沌灵露! “先天葫芦藤?!“ 孔宣瞳孔骤缩,险些失声惊呼。 这可是孕育过七件极品先天灵宝的至宝! 老子盛丹的紫金葫芦、元始装三光神水的玉净瓶、通天炼剑气的水火葫芦皆出於此。 更別提红云的九九散魂葫芦、陆压道人的斩仙飞刀,哪个不是名震洪荒的杀器? 女媧注意到孔宣震惊的目光,唇角微翘: “倒是识货。“ 她手腕轻抖,葫芦藤浸入三光神水与息壤的混合物中,霎时间青光大作。 藤条上七处疤痕同时亮起。 正是当年七个葫芦脱落后留下的道痕! 孔宣可是看得十分眼热啊。 当初分完葫芦之后,眾多洪荒大能离去,维度女媧將葫芦藤和孕育先天葫芦藤的土收纳。 如此事情简直是天上掉馅饼啊,如何不让孔宣羡慕。 不过孔宣也知道,这先天息壤和葫芦藤是女媧造人所用,冥冥之中有定数,也只能有女媧获得。 “看好了。“ 女媧突然轻喝,手中藤条沾满泥浆凌空一甩。 “啪!“ 漫天泥点飞溅,落地竟化作数千个男女! 他们虽比手捏得粗糙些,五臟俱全,灵智已开。 孔宣看得目瞪口呆。 每一滴泥浆可都混合著三光神水与九天息壤,更沾染了先天葫芦藤的造化道韵。 “还不够。“ 女媧眉头微皱,藤条连续挥动。 隨著“啪啪“声不绝於耳,东海之滨转眼间已站满十余万人族。 他们初生懵懂却灵性十足,纷纷对著女媧跪拜祷告。 每个人族诞生,天空的功德金云就膨胀一圈,此刻已遮蔽半壁苍穹! 女媧突然停手,脸色略显苍白。 连续催动造化之道,即便以她准圣巔峰的修为也感到吃力。 但当她看到体內鸿蒙紫气已化作一条紫金神龙在元神中游走时,眼中疲惫顿时被狂喜取代。 成圣契机,近在眼前! “前辈当心!“ 孔宣突然暴喝。 他敏锐地发现女媧头顶三竟有溃散跡象,这是法力透支的徵兆! 隨后孔宣便发现,自己的担心纯属多余了。 只见女媧手中葫芦藤突然青光大盛。 她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藤上,娇喝道: “天道在上,今日吾造一族,名曰『人』!“ “轰!!!“ 天崩地裂般的巨响中,万丈功德金云轰然落下! 其中七成没入女媧天灵,两成飞向葫芦藤使其蜕变为功德圣器“造人鞭“。 剩下一成竟一分为二,大半投向孔宣,小半洒向初生的人族! 孔宣还未来得及反应,就见一团大小的金光灌顶而入。 剎那间,孔宣背后出现一团功德金环。 “这是......天道功德?!“ 孔宣又惊又喜。 他原本只想蹭点边角料,没想到女媧如此大方,直接分润了一成中的大半! 这可是不少了啊。 毕竟这可是女媧功德成圣中一成的大半。 孔宣甚至能够感觉到,若是將这些天道功德融入己身,突破大罗金仙易如反掌。 甚至突破到大罗金仙巔峰也不是没有可能。 想到自己隨时能够突破大罗金仙,孔宣激动不已。 不过隨后便压制下来。 “若是大道功德,我绝对毫不犹豫用来提升修为了。” “可惜是天道功德......” 念至於此,孔宣不由得嘆息一声。 天道功德终究是洪荒天道所赐。 若是使用天道功德提升修为,终究无法逃脱天道的掌控。 第21章 孔宣也有功德?元始懵了 虽然现在孔宣只是太乙金仙巔峰的境界。 但內心已经规划好了自己的路线。 那便是捨弃准圣一道,走混元一道。 只有如此,自己的上限才会更高。 否则的话,上限只能是准圣巔峰的境界。 自己本身的命运便是在封神量劫之中,被准提那个老阴比强行度化为坐骑。 若是自己还是走准圣一道,终究无法突破到圣人境界。 鸿蒙紫气早已有了归属。 老子、元始、通天、女媧和准提接引。 至於红云那道鸿蒙紫气,早就因为陨落而消失了。 说是消失,孔宣猜测最终还是回到了鸿钧道祖手中。 当红云在紫霄宫让给准提蒲团的时候,结局便已经註定。 庞大的因果准提根本偿还不起。 而红云陨落,才是准提的算计。 这样便不用偿还因果了。 女媧周身的天道功德如金色洪流般倾泻而下,她的气息在剎那间攀升至一个前所未有的境界。 准圣巔峰的桎梏被轻易衝破,鸿蒙紫气在她体內彻底激活,化作一条紫金色的神龙,盘旋於她的元神之中。 她的身形逐渐变得虚幻而宏大,仿佛与天地融为一体,一股浩瀚无边的圣人威压席捲洪荒,令万物臣服。 “吾女媧今日证道成圣,將於三十三重天外开闢媧皇宫!” 女媧的声音如天籟般响彻洪荒,每一个字都蕴含著天道法则,引得虚空震颤。 东海之滨的上空,无数异象浮现: 紫气东来三万里,金莲遍地涌甘泉,仙乐阵阵,祥瑞漫天。 初生的人族纷纷跪伏在地,虔诚叩拜: “拜见圣母!” 他们的声音虽微弱,却也自豪无比。 毕竟人族圣母如此强大,他们岂能不高兴和自豪? 孔宣站在一旁,感受著女媧成圣时散发的玄奥道韵,心中震撼不已。 他虽然知道女媧会因造人成圣。 但亲眼见证这一幕,仍让他心神激盪。 尤其是那股圣人威压,哪怕他已是太乙金仙巔峰,此刻也如螻蚁仰望苍穹,生不出丝毫反抗之心。 若非女媧有意庇护自己,在这圣人威压下,自己早就泯灭了。 “这就是圣人之威吗?” 孔宣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嚮往。 与此同时,崑崙山巔,三清的道场中。 老子、元始和通天正盘坐於蒲团之上,闭目参悟鸿蒙紫气的玄机。 突然,一股浩瀚的圣人威压横扫洪荒,三清同时睁开双眼,眸中满是震惊之色。 “有人成圣了?!” 元始豁然起身,玉清仙光在周身剧烈波动,显示出他內心的不平静。 老子眉头紧锁,手中的太极图微微颤动,似在回应那股圣人气息。 隨后他沉声道: “这股气息......是女媧道友!” “女媧道友么......” 通天眼中剑意暴涨,背后诛仙四剑虚影錚鸣作响。 元始惊呼道: “她竟先我们一步证道?” 三人面面相覷,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不可思议。 他们自鸿钧道祖赐下鸿蒙紫气以来,便一直在参悟其中奥妙,试图突破圣人境界。 然而,女媧竟先他们一步成功,这让他们心中既震惊又复杂。 老子抚须沉吟: “女媧造人,功德成圣......原来如此!” 老子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鸿蒙紫气的激活,需契合天道大势。” “女媧道友创造新族,补全洪荒生灵之缺,故而得天道认可。” 元始脸色阴沉,並未说话。 向来高傲的他,如今被女媧抢先一步成圣,心中自然不忿。 通天却大笑一声,眼中战意盎然: “二兄何必执著於此?” “女媧道友能成圣,说明鸿蒙紫气的参悟並非无跡可寻。” “吾等只需寻得自己的证道契机,亦可踏足圣境!” 老子微微頷首: “三弟所言极是。” “女媧道友成圣,反倒为吾等指明了方向。” 而通天释放神识朝著东海之滨探去。 嗯? 突然间,通天疑惑一声。 老子和元始看向通天,不知道为何通天如此。 “哈哈哈哈......” 通天大笑起来,搞得老子和元始不明所以。 隨后老子和元始也纷纷將神识探去。 “什么!!!” 元始惊呼一声,满脸的不可思议。 神识之中,女媧的身旁有一道熟悉的身影。 赫然是孔宣! 更重要的则是,孔宣背后的功德金轮。 虽然在女媧的功德面前,孔宣的功德並不明显。 但在老子、元始和通天眼中却无比耀眼。 特別是元始的眼中,不仅仅耀眼,还刺眼! 见此一幕,通天笑道: “二兄勿躁,吾这劣徒也算机缘深厚啊!” 此话落到元始耳中,却满是炫耀之意。 毕竟,孔宣是通天的徒弟。 当初元始对孔宣的態度,可谓是十分的恶劣。 若非通天出手,孔宣早已被元始灭杀。 自己眼中的“披毛带角,湿生卵化”之辈,竟然参与到了女媧成圣之中。 如何不让元始震惊? 就在元始不解和震惊的时候,洪荒各处的大能也纷纷感应到了女媧的成圣气息。 五庄观內。 镇元子將地书收回体內,遥望东海方向,嘆道: “女媧道友竟先一步证道,看来洪荒格局將有大变。” 说著,镇元子眼中闪过一丝怀念: “红云道友,你若在世......唉!” 幽冥血海。 冥河老祖掀起血浪,十二品业火红莲燃起滔天烈焰: “创造种族竟能成圣?” “既然如此,老祖我也要创一族!” 西方灵山。 准提和接引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急切之色。 准提沉声道: “师兄,女媧已证道,吾等还需加快谋划!” 听闻此话,接引却是苦笑: “可吾等的鸿蒙紫气至今未有反应,莫非机缘未至?” 准提眼中闪过一丝狠色: “既如此,不如再行『度化』之法,广积功德!” 妖庭之中。 “女媧道友成圣了?!” 东皇太一眼中满是激动之色。 “哈哈哈哈......巫族不足为虑了!” 毕竟,女媧和伏羲都是妖庭的。 女媧成圣,待万年时间过去,十二祖巫的都天神煞大阵也有了应对之法。 当初鸿钧道祖可是挥手便把盘古虚影抹去啊。 一旁的帝俊却是满脸凝重,嘆息道: “难啊!” 他们二人也不过准圣巔峰之境。 如今女媧比他们更加强大,岂能受他们指示? 何况,他们二人也没有鸿蒙紫气这一成圣之基。 “唉。” 第22章 紫霄神雷阻拦传法 东海之滨,女媧的成圣异象逐渐平息。 她收敛圣人威压,看向初生的人族,轻声道: “尔等初生,孱弱不堪,需自强不息,方能在这洪荒立足。” 人族纷纷叩首: “谨遵圣母教诲!” 女媧又看向孔宣,微微頷首: “此番能成圣,亦有你点拨之功。” “吾欠你一份因果,他日若有所求,可来媧皇宫寻我。” 孔宣连忙行礼: “晚辈不敢居功,恭贺前辈证道成圣!” 女媧轻笑,身形逐渐虚幻,最终化作一道流光消失於天际。 她已成就圣位,需前往三十三天外开闢道场,稳固境界。 待女媧离去,孔宣长舒一口气,心中却思绪万千。 “女媧成圣,接下来便是老子立人教、元始立阐教、通天立截教......洪荒即將进入圣人时代!” 隨后孔宣低头看向自己体內那团天道功德,脸上浮现出笑意。 “没白来,至少功德到手了!” “虽然不打算提升修为,但炼化法宝什么的,还是非常不错的。” 念至於此,孔宣將功德金环收入元神深处,转而看向初生的人族,心中思绪翻涌。 女媧成圣的余韵尚未消散,天穹之上仍有淡淡的功德金辉流转,映照在这群懵懂的生灵身上。 他们赤足踏在沙滩上,或追逐海浪,或仰头望天,眼中满是纯粹的好奇与敬畏。 “人族初生,孱弱如螻蚁,却承载天道气运......” 孔宣低声喃喃。 他想起原本的洪荒轨跡中,人族在巫妖大战的夹缝中挣扎求生,甚至沦为妖族炼製屠巫剑的材料。 如今自己既已参与人族诞生,若能再助他们一臂之力,或许能改变未来的惨剧。 更重要的是功德! 女媧造人得天道认可,老子立人教传金丹大道亦获功德成圣。 若自己此时传授人族修炼之法,是否也能分润一份天道馈赠? 哪怕只是获得少数,那也是极好的。 而且孔宣也是为了试试能不能再次获得功德。 毕竟老子成圣也是因为传授人族金丹一道才获得功德,从而立人教成圣的。 继而才有元始,通天,准提,接引立教成圣。 再则是让人族不像原本那样孱弱,被妖族当做口粮所屠杀。 人族诞生前期,太苦了! 念及此,孔宣指尖凝聚一缕七色神光,轻轻点向眉心。 隨后孔宣闭目凝神,將《上清灵宝诀》中適合凡俗修炼的基础法门剥离出来,再以阴阳五行之理简化,创出一门名为《先天吐纳术》的功法。 此法虽粗浅,却能引灵气入体,让人族踏入修行。 “便以此法试之!” 隨后孔宣拂袖走向人群。 初生的人族见他周身流光溢彩,纷纷跪伏行礼,口称“仙长”。 孔宣抬手虚扶,温声道: “尔等初生,体弱难存。” “我今授尔等修行之法,可强身健体,辟易灾厄。” 说罢,孔宣指尖轻划,一道七色光华在空中凝结成文字。 正是《先天吐纳术》的要诀。 然而,就在符文即將落入人族识海的剎那。 “轰!” 九天之上骤然劈下一道紫霄神雷,径直將符文击碎! 孔宣浑身剧震,踉蹌后退数步,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头顶的太极图虚影瞬间泯灭。 他猛然抬头,只见苍穹深处乌云翻涌,天道威压如潮水般倾泻而下,仿佛有一双冰冷的眼眸正注视著自己。 “天道......不许?” 孔宣瞳孔骤缩。 若非太极图虚影悬浮於自己头顶。 恐怕刚才那道紫霄神雷就把自己泯灭了啊。 此刻孔宣才明悟过来。 人族乃未来天地主角,其成长轨跡早已被天道定下。 老子立人教、传金丹大道是成圣的关键,若自己此刻插手,便是扰乱天道布局! 至少,老子等人突破天道圣人之前,是不可能改变的。 更可怕的是,孔宣隱约察觉到一缕独特的意志。 恐怕就是鸿钧的眸光! 鸿钧合道后,天道即鸿钧,鸿钧即天道。 三清、女媧、准提、接引皆为其门下弟子,立教成圣皆是为玄门气运铺路。 若自己提前为人族筑基,老子的“人教”便失了立教根基,玄门气运必受影响。 此等因果,莫说他区区太乙金仙,便是圣人也不敢轻易沾染! 毕竟,若是孔宣传授功法获得功德,老子该怎么立人教传功法? 怎么成圣? 不仅仅是天道不允许,鸿钧也不允许。 老子等人都是鸿钧门下。 皆是鸿钧所创玄门之內。 老子立人教,元始立阐教,通天立截教,准提接引立佛教,都会使玄门的气运增加,这才是鸿钧收徒的关键所在。 “好一个天道,好一个鸿钧......” 孔宣苦笑。 隨后散去掌心残余的灵光,心中既惊且怒。 惊的是天道算计竟如此深远;怒的是人族明明有无限潜力,却要被当作棋子,在巫妖量劫中饱经磨难。 沉默良久,孔宣长嘆一声,转身欲离。 “仙长留步!” 一名人族青年突然跪地叩首, “求仙长垂怜,赐我等一线生机!” 其余人族亦纷纷哀求,眼中儘是惶恐。 他们虽不知发生了什么,却本能地感受到孔宣的离去意味著希望的湮灭。 孔宣脚步一顿,隨后翻手取出金羽扇与骨链。 这两件法宝一为攻击之宝,一为防御之器,虽无法助人族修行,却能护他们暂避凶险。 “此二物赠予尔等。” 孔宣挥手將法宝化作两道流光,落入青年手中, “金羽扇可驱凶兽,骨链可挡灾厄。” “切记,洪荒险恶,慎行慎守!” 人族青年紧握法宝,热泪盈眶。 孔宣凝视著跪伏在地的人族,脑海中思绪翻涌。 或许......还有另一条路? “功法不可传,但获取功德可不止功法啊......” 孔宣目光微闪 他忽然想起前世记忆中,人族崛起的歷程中那些至关重要的发明创造。 钻木取火驱散黑暗,搭建房屋抵御风雨,创造文字传承文明...... 这些看似简单的事情,可都是天道赐下功德的关键节点。 “既然直接传授修行之法会干扰天道布局,那么这些基础生存技能的传授,应当不会触及天道的底线。“ 孔宣眼中精光闪烁,七色圣光在指尖流转, “更重要的是,这些创造都能获得天道功德!“ 第23章 再得天道功德,功德灵宝 孔宣深吸一口气,抬手间七色圣光化作流光,在沙滩上勾勒出简易的图案。 那是他记忆中钻木取火的方法。 “看好了。“ 孔宣声音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他拾起两根枯枝,亲自示范起来, “快速旋转摩擦......“ 周围的人族围观过来,纷纷瞪大眼睛,看著这位“仙长“手中渐渐冒出青烟,最终“噗“的一声窜出火苗。 眾人族发出惊嘆的呼声,有几个胆大的甚至伸手想要触碰那跳动的奇蹟。 “此乃『火』,可驱野兽,熟食物,御寒冷。“ 孔宣將火种传递给最先跪拜的青年, “记住,火能护人,亦能伤人,需谨慎使用。“ 隨后孔宣让他们尝试一番。 有了孔宣的示范,人族钻木取火也是轻轻鬆鬆。 当第一个人族学著孔宣的方法,成功让火苗诞生的瞬间,天地间骤然响起一声清越的嗡鸣。 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泛起金色涟漪,一团璀璨的功德金云在东海之滨上空凝聚,虽不及女媧造人时的万分之一,却也让方圆千里的灵气为之沸腾。 “果然可行!“ 孔宣內心狂喜,表面却不动声色。 这证明他的猜测没错。 这些基础创造確实在天道允许范围內! 只见那团功德金云如同有生命般分裂开来。 三成化作金色光柱灌入自己天灵,三成如细雨洒落在场所有人族身上,三成则匯聚到那名取火青年体內。 那青年在天道功德下,瞬息间便踏入金仙境界。 这边是天道功德的强大,哪怕你没有修炼任何功法,也能强制提升修为。 最令人意外的是,剩余一成竟缠绕在那根取火的枯枝上,使其通体泛起玉质光泽,表面浮现出天然的火纹道痕! “功德灵宝!“ 孔宣心头剧震。 这根寻常木棍竟在功德洗礼下蜕变为后天功德灵宝,虽然只是最基础的层次,但其中蕴含的天道认可却做不得假。 他体內新得的功德与女媧所赐的相互交融,在元神深处形成第二道稍小的功德金轮。 “感谢上仙赐法!“ 那名被功德灌注的青年突然福至心灵,捧著散发温润火光的木棍跪地高呼。 他原本瘦弱的身躯此刻泛著淡淡金芒,肌肉线条变得结实流畅,眼中灵光更盛先前数倍。 周围人族见状纷纷效仿,沙滩上跪倒一片。 孔宣拂袖將眾人托起,声音里带著压抑不住的欣喜: “此乃天道对人族的嘉奖。” 就在孔宣和人族对话之际,万里外的山林中,几双猩红的眼睛正死死盯著这边。 “桀桀......这么多血食,还如此之弱!”一头狼妖舔了舔獠牙,眼中满是贪婪。 “那孔雀似乎有些门道,不可轻举妄动。”另一名蛇妖谨慎道。 “怕什么?不过是个太乙金仙,我们兄弟联手,还拿不下他?”狼妖低吼。 神识之中传来的情况,也打断了孔宣的思绪。 “好傢伙,女媧刚刚成圣,就有妖覬覦人族了?” 孔宣身形一怔,满脸不可思议。 女媧可是刚走没多久啊,圣人气息还在周围没有消散。 竟然有三个太乙金仙境界的妖族盯上了人族? 这是孔宣万万没有想到的。 嗯? 忽然间,孔宣似乎想到了什么。 “难不成是我带来的改变?” 毕竟,按照走向,女媧成圣后,可是庇护了人族千年。 虽然只是言语让洪荒生灵知晓。 但圣人的话,谁敢违背? 开了灵智的生灵都不敢靠近人族。 只有那些未开灵智的妖兽才敢靠近人族部落。 不过这对於人族来说,也就是送上门的口粮,毕竟百余个先天人族可不是丝毫实力都没有。 “不过也好,刚好让人族见见血!” 思绪落下,孔宣朝著那三个妖兽方向隨手一挥,一道七色神光瞬间刷出。 剎那间,那三个太乙金仙境界的妖兽出现在孔宣面前。 三个太乙金仙境界的妖兽只觉眼前一黑,再睁眼时已置身於人族部落中央。 为首的蛇妖瞳孔骤缩,浑身鳞片炸起,妖力本能地涌动,却发现自己体內法力如同凝固的铅块,竟无法调动分毫! “怎么回事?!” 狼妖齜牙低吼,利爪在地面犁出深痕,却连一丝妖风都掀不起来。 一旁的鹰妖试图振翅飞逃,可双翼如同被无形锁链捆缚,只能僵硬地扑棱两下。 蛇妖猛然抬头,目光死死锁定前方那道负手而立的身影。 孔宣周身七色圣光流转,似笑非笑地睨著他们,仿佛在看三只待宰的羔羊。 “藏头露尾之辈,还敢覬覦圣人创造的人族?” 孔宣的声音不疾不徐,却如寒冰刺骨。 蛇妖心头剧震,终於反应过来: “是你......禁錮了我们的法力?!” 它猩红的蛇信剧烈颤抖,怎么也没想到,方才神识中窥见的“太乙金仙巔峰孔雀”,竟有如此骇人的手段! “不可能!”狼妖狰狞咆哮,“区区太乙金仙,怎会......” 话音未落,孔宣指尖轻抬,又是一道七色圣光刷过。 三妖顿觉元神如遭雷击,连最后一丝挣扎的力气都被抽空,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蛇妖终於认出了孔宣的身份,声音因恐惧而扭曲: “你是东皇陛下通缉的孔宣!” “你、你不怕妖皇大人降下雷霆之怒吗?!” 孔宣闻言嗤笑一声,袖袍翻飞间,七色圣光如鞭子般抽在蛇妖脸上,打得它鳞片崩裂: “妖庭追杀我数千年,你们觉得......我会在乎多杀三个杂碎?” 隨后孔宣转身看向身后那群紧张观望的人族,目光落在手持功德木棍的青年身上: “你,过来。” 那青年虽面色发白,却挺直脊背走上前,手中木棍因功德之力泛著淡淡金芒。 孔宣指了指瘫软在地的三妖,淡淡道: “杀了他们。” “什、什么?” 青年握棍的手微微发抖。 他虽得天道功德灌体,修为臻至金仙,但终究是初生的人族,连血都未曾见过。 狼妖见状,竟咧开血盆大口狞笑: “螻蚁般的东西,也配伤我?” “聒噪。” 孔宣眉头一皱,七色圣光轰然压下,狼妖浑身骨骼瞬间碎裂,鲜血从七窍喷涌而出,气息骤然萎靡到极致。 第24章 燧人氏,老子、元始彻底麻了 孔宣对青年抬了抬下巴: “现在,它连只病狗都不如。” 青年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决然。 他高举木棍,朝著狼妖头颅狠狠砸下! “砰!” 狼妖的头颅如西瓜般爆开,红白之物溅在沙滩上。 奇怪的是,那根功德木棍沾染妖血后,火纹竟亮起赤红光芒,將污秽灼烧殆尽。 “做得好。”孔宣讚许地点头,目光扫向剩余两妖,“继续。” 蛇妖终於慌了:“等等!我愿立下天道誓言,永世不犯人......” “咔嚓!” 青年这次动作乾脆利落,一棍捅穿蛇妖七寸。 最后一名鹰妖嚇得肝胆俱裂,竟挣扎著以头抢地: “孔宣大人!我愿对天道发誓,从此庇护人族。” 青年见孔宣並未反应,隨即出手斩杀这鹰妖。 三具妖尸静静躺在沙滩上,血腥气隨风弥散。 初生的人族们呆立原地。 孔宣却忽然笑了。 隨后抬手一招,三团璀璨的本源从妖尸中浮出,被七色圣光裹挟著落入掌心。 “看清楚了?” 孔宣转身面对人族,道: “洪荒万族,弱肉强食。” “今日若非我在,你们便是它们口中血食。” 本书首发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0?????????????.??????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屈指一弹,三团本源中分出一缕,化作流光没入青年体內。 青年浑身一震,气息竟从金仙初期暴涨至中期! “这......”青年不敢置信地看著自己的双手。 “记住,仁慈是强者才配拥有的资格。” 孔宣袖袍一挥,剩余本源收入七色圣光空间, “而你们现在,在洪荒世界连螻蚁都不如。” 听闻此话,眾人族纷纷陷入沉思。 他们只是刚刚诞生,但並不是傻。 知道孔宣的话极有可能是真的。 可他们孱弱无比,现在仅有一个玄仙中期的存在。 以后又当如何? 而此时,刚才那个青年兴奋道: “上仙,这法宝......“ 只见棍身火纹已凝聚成“燧“一字,隱隱有道韵流转。 孔宣笑道: “你既得如此赐福,便为族人首领如何?“ 青年还未回答,周围人族已齐声高呼: “燧人氏!燧人氏!“ 声浪震得海鸟群飞。 孔宣见状暗自点头,歷史的车轮终究开始转动。 洪荒第一代人皇,就此诞生! 隨后孔宣便准备下一步。 而此时,崑崙山巔,紫气繚绕的玉虚宫內。 老子手中太极图突然发出嗡鸣。 这位太清圣人白眉微蹙,目光穿透三十三重天,落在东海之滨那片尚未散去的功德金云上。 “怪哉怪哉。” 老子看向太极图,图中映照的洪荒景象突然定格在沙滩上那群人族身上, “女媧道友已证道成圣,为何人族之地又有天道功德降下?“ 一旁的元始闻言睁眼,隨后神识扫过东海之滨,素来威严的面容浮现惊色。 那天穹垂落的功德金辉竟有三成没入那道熟悉的身影。 “这......“ 元始袖中手指不自觉收紧。 “区区湿生卵化之辈,怎配接连得天道青睞?“ 话音未落,殿內突然响起清越剑鸣。 通天教主背后诛仙四剑虚影交错,嘴角噙著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面前悬浮的水镜中,正清晰映照著孔宣和人族的场景。 “大兄何必疑惑?“ 通天屈指轻弹剑锋,震碎水镜涟漪, “吾这劣徒机缘可是不差。“ 话里话外,全是对自豪。 毕竟孔宣可是他的弟子。 孔宣接连获得天道功德,也证明通天的眼光没有问题。 只见老子眸光微动,太极图上阴阳二气突然加速流转。 他注意到通天从女媧造人开始就未曾收回神识,此刻更是话中有话。 当看到水镜中孔宣將妖尸本源赐予人族的画面时,老子雪白长眉突然扬起。 “三弟是说.....“这第二波天道功德,也是孔宣引发的?“ 老子声音依旧平静。 但太极图边缘迸发的混沌气流暴露了老子內心震动. “不可能!“ 元始霍然起身,盘古幡虚影在庆云中猎猎作响, “女媧道友造人乃补全洪荒生灵之缺,故得天道认可。” “那孔雀不过太乙金仙,何德何能......“ 通天並未反驳,他了解自己二兄的性子。 说得再多,不如让元始亲眼见到。 隨后通天抬起右手一道青光自指尖迸射,在空中化作栩栩如生的画面。 画面中,沙滩上孔宣手持枯枝演示钻木取火,初火诞生的剎那,天道功德如约而至。 见此一幕,元始满脸不可思议地盯著画面中的孔宣。 “二兄现在可信了?“ 通天轻笑,诛仙剑意在水镜表面游走,又映照出新画面。 这次画面中,一个人族青年“燧人氏“手持功德火棍,周身缠绕的玄黄之气与孔宣如出一辙。 老子突然抚掌大笑,道: “妙哉!” “以凡俗之物引动天道感应,此子倒是深諳『大道至简』之理。“ 听到老子的讚嘆,元始心中更加难受。 “即便真是他所为......” 元始强压震惊,声音却泄出一丝波动, “如此粗鄙之事竟然有功德,天道莫非......“ “二兄慎言。“ 通天突然肃容,道: “天道至公,既然降下功德,自有其道理。“ 老子若有所思地收起太极图,目光在元始和通天之间游移。 他注意到元始说“粗鄙之事“时,通天眼中闪过的锋芒。 这分明是动了真怒。 自三清化形以来,还是头次见通天为个徒弟如此较真。 “三弟收的好徒弟啊。“ 老子感慨道, “能两次引动天道功德,这份机缘连吾等都未曾有过。“ 元始闻言脸色更沉。 他岂会听不出老子话中深意? 女媧成圣在前,孔宣获功德在后,若顺著这个趋势...... 想到某种可能,元始內心更加不是滋味。 通天似笑非笑地瞥了眼元始,突然话锋一转: “说起来,二兄当年若真將那记玉清神雷劈实了......“ “通天!“ 元始勃然变色,当年他確实想灭杀孔宣,若非通天出手阻拦... 老子见状轻咳一声,太极图化作金桥横贯二人之间: “何必旧事重提?倒是孔宣此子。“ 说著,老子目光转向水镜,此刻画面中孔宣正將三妖本源分润人族, “这般处置,倒暗合三弟'截取一线生机'的道韵。“ 通天闻言笑意更浓,诛仙剑影在水镜周围结成阵图: “大兄慧眼。吾这劣徒虽行事跳脱,却最合我“截”之所念。“ 而就在此时,画面中异变陡生。 只见画面中,孔宣一阵倒置后,东海之滨竟然再次出现一团天道功德。 这次的天道功德,於刚才的天道功德相差无几。 “这这这......“ 老子手中拂尘啪嗒落地,太极图竟短暂失去控制, “第三波功德?“ 第25章 成圣契机在人族? 见孔宣竟然有引发功德,通天也露出讶色,诛仙剑阵首次出现不稳跡象。 他比谁都清楚,连续引发天道功德意味著什么。 这已不是简单机缘,而是.... 想到这里,通天抬头看向紫霄宫的方向。 元始再也维持不住威严,玉清仙光如沸水般翻涌。 他神识死死锁定孔宣,终於看清那年轻人正在沙滩上划出某种奇异图案。 那是以树枝勾勒的简易房屋结构! “造屋之法......“ 老子喃喃自语,太极图疯狂推演, “防风避雨,护佑孱弱......原来如此。“ 话音未落,第三道功德金虹已撕裂云层,其中三成径直落到孔宣身上! 三成落到孔宣指引的那个人族身上,三成落到所有人族身上,一成落到草屋之上。 那座简陋的茅草屋在功德洗礼下,竟渐渐泛起玉石光泽,屋檐下自行凝结出避水避火的先天道纹! “功德灵宝!又是功德灵宝!“ 元始声音发颤,这次连庆云都开始不稳。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亲眼看著草屋在功德中蜕变,最终门楣上浮现“有巢“二字道纹。 而接过房屋搭建权的另一名人族青年,修为同样瞬间从凡俗跃升至金仙初期! 通天突然长身而起,诛仙四剑同时出鞘半寸: “大兄二兄,可还记得老师说过,唯有身负大气运者,方能......“ “接连得到天道垂青!“ 老子接过话头,手中不知何时多出风火蒲团, “三弟,你这徒弟...了不得啊。“ 元始內心虽然瞧不起孔宣,但也不得不面对现实。 孔宣的机缘著实深厚。 一时间,三人陷入沉思。 老子凝视著太极图中映照的人族景象,心中的疑惑愈发深重。 他从未见过如此奇特之事。 一个初生的种族,竟因钻木取火、搭建草屋这等微末之事,接连引发天道降下功德。 更令他震惊的是,孔宣作为太乙金仙,竟能从中分润三成功德,甚至助人族首领“燧人氏”和“有巢氏”直接踏入仙道! “莫非......这人族当真暗含天道玄机?” 老子低声喃喃,指尖轻抚太极图,阴阳二气流转。 “钻木取火、搭建房屋......“ 老子低声自语, “这等凡俗之事,放在其他种族身上连一丝灵气波动都不会引起,为何偏偏在人族这里能引动天道垂青?“ 刚才他的神识已经探查过人族了。 人族孱弱不堪,既无巫族强横的肉身,也无妖族与生俱来的神通。 甚至连最基本的修炼法门都不曾掌握。 可就是这样的存在,却能让天道接连降下功德。 此时老子想起女媧成圣时的景象。 当时天道功德七成归於女媧,两成赋予造人鞭,剩下一成洒向人族和孔宣。 而现在,人族因这些小事竟然有功德降落。 “莫非......“ 老子眼中精光一闪,手中的拂尘突然停滯, “这新生种族本身就是天道的宠儿?“ 就在这个念头升起的瞬间,老子体內沉寂已久的鸿蒙紫气突然轻轻颤动起来。 一缕紫金色的光芒自元神深处浮现,与远方人族的气息產生了微妙的共鸣。 这种感觉就像是一把尘封已久的钥匙突然找到了对应的锁孔。 “这是......“ 老子浑身一震,白眉下的双眸骤然睁大,手中的拂尘“啪“的一声掉落在八卦台上, “成圣契机?“ 老子猛地站起身,道袍无风自动,太极图“哗啦“一声展开,化作一道金桥悬浮在脚下。 这突如其来的动静惊动了正在不远处论道的元始和通天。 “大兄?“ 元始皱眉望来,头顶庆云中的盘古幡虚影微微晃动,玉清仙光在周身流转, “可是参悟出了什么?“ 通天也停下论道,诛仙四剑的虚影在身后若隱若现,青萍剑发出清越的剑鸣。 老子深吸一口气,声音中带著难掩的激动: “二弟、三弟,吾方才感应到鸿蒙紫气异动,成圣契机已现。” “而且就在那人族之中!“ 听闻此话,元始脸色骤变: “什么?!” 元始面色一变,神识再度扫向人族,却发现自己体內的鸿蒙紫气毫无反应。 元始心中不甘,冷声道: “大兄莫不是被那孔宣的机缘扰了心神?” “区区新生种族,怎会与成圣有关?” 通天却大笑一声,诛仙四剑虚影在身后錚鸣: “二兄何必固执?” “天道连续降下功德,已证明人族非同寻常。” “大兄若能藉此成圣,岂非我三清之幸?” 老子点头道: “女媧因造人成圣,吾若能在人族中寻得机缘,或许......“ 老子没有继续说下去,但眼中的光芒已经说明了一切。 元始沉默片刻,道: “即便真如大兄所说,那也是大兄的机缘。” “我的道,不在这些湿生卵化之辈身上。“ 说罢,元始转身回到蒲团上,玉清仙光重新笼罩全身,但隱约可见其周身的灵气波动比平时剧烈了几分。 通天看了看元始,又看了看老子,突然笑道: “大兄,吾与汝同去。“ 老子略显诧异: “三弟的鸿蒙紫气也有感应?“ “非也。” “吾只是好奇吾那劣徒又折腾出什么名堂,顺便......为他撑撑场面。” 刚才用神识扫过东海之滨的时候,通天可是发现了妖庭的动作。 孔宣那小子如今的实力可抵挡不住。 他这个作为师尊的,自然不能不管。 况且...... 想像到这里,通天看向妖庭的方向,眼神闪过一丝冷意。 见此一幕,老子顿时瞭然,抚须轻笑: “也好。” “吾等许久未出,恐怕有些傢伙忘记了吾三清。” 话音未落,老子和通天的身形已化作清光,瞬息间穿透崑崙山禁制,朝著东海之滨疾驰而去。 而此时,三十三重天,妖庭凌霄殿內。 东皇太一怒髮衝冠,周身太阳真火狂暴翻涌,將殿內金玉雕饰灼烧得噼啪作响。 他猛地一掌拍碎身旁的鎏金案几,厉声喝道: “好一个女媧!” “成圣前受我妖庭供奉,如今竟连面都不肯见!“ 声音如雷霆炸裂,震得殿外云海崩散。 白泽跪伏在地,额头紧贴冰冷的地面,生怕波及自己。 刚才他奉太一之命前往媧皇宫求见女媧,却连宫门都未能踏入,只听得一句: “圣人超脱量劫,不涉巫妖之爭。“ 第26章 东皇太一出手,护犊子的通天 帝俊端坐於主位,手中河图洛书缓缓流转,映照出东海之滨那团未散的功德金云。 他目光深邃,语气平静得可怕: “二弟,我早说过此去徒劳。” “女媧既已成圣,便是与道祖同等的存在,岂会再受妖庭驱策?“ 说话间,洛书中星图明灭,隱约显化出孔宣教导人族的身影。 帝俊指尖一颤,画面中那孔雀背后的功德金轮刺得他瞳孔微缩。 “可恨!“ 太一袖中混沌钟虚影震颤,钟声將百里云霞震成齏粉, “若是女媧帮助我等,巫族何足为患?“ 猩红的眸子突然盯向东海方向,杀意如实质般凝结, “还有那只小孔雀......“ 神识扫过正在人族的孔宣,太一狞笑起来, “区区太乙金仙,也敢屡次坏我妖庭好事!“ 帝俊望著东皇太一周身沸腾的太阳真火,终是闭目轻嘆: “去吧,莫要闹得太过。“ “至少女媧所创种族不得有损伤。” 话音未落,混沌钟已撕开三十三重天帷幕。 东皇太一化作金虹贯空而去,沿途星辰尽数爆裂成齏粉。 此刻东海之滨,孔宣正以七色圣光在沙滩上勾勒道纹。 燧人氏捧著的功德火棍突然剧烈震颤,棍身“燧“字迸发刺目红光。 “果然还是人族的功德好获得啊!” 孔宣可谓是高兴不已。 自己所做的事情虽然都是人族必然会有的。 但自己如今在人族初生的时候让其提前出世,也算是让人族少受些磨难。 至於功德..... 即便孔宣不谋划,待老子立人教成圣后,其中三成也不过落到人族之中,而是被老子获得。 这也是为何老子以“人”称教。 就在此时。一旁的有巢氏指著天穹,惊呼道: “仙长!上方......“ 嗯? 孔宣抬头望去。 只见云层被染成血色,一轮刺目金阳碾碎空间而来,恐怖威压令初生的人族成片昏厥。 赫然是准圣巔峰的威压。 “谁?” 正当孔宣疑惑的时候,那股威压顿时落在自己身上。 孔宣顿感喉间涌上腥甜。 准圣巔峰的杀意,隔著万里就已让他元神欲裂! “东皇太一.......“ 孔宣內心大惊。 也顾不得其余的事情,赶忙將通天赐予的剑意玉符拿出,毫不犹豫直接捏碎。 两个剑意玉符应声而碎,两道青色剑气冲天而起,在虚空交织成诛仙阵图虚影。 两道通天的剑意瞬间將威压泯灭,隨后朝著上空赫然攻去。 剑气如虹,撕裂苍穹,所过之处空间寸寸崩裂,露出漆黑的混沌乱流。 然而,就在剑意即將触及那轮金阳的剎那,一声冷哼从九天之上传来。 紧接著,一道悠远的钟声响起——“咚!” 时间在这一刻凝固。 孔宣只感觉自己的身体被无形的枷锁束缚,连指尖都无法动弹。 孔宣瞳孔骤缩,內心掀起惊涛骇浪: “混沌钟!是东皇太一!” 钟声、准圣巔峰,洪荒之中只有东皇太一了。 孔宣万万没想到,自己不过是个太乙金仙,竟能引得这位妖庭至尊不惜跨越亿万里追杀。 钟声迴荡间,孔宣的思维却异常清晰: “难道是因为我助女媧造人,然后又接连获得功德?” “那也不应该啊....” 不等孔宣思索,上空传来一阵轰鸣声。 “轰!!!” 通天的剑意与混沌钟的声波悍然相撞,爆发的余波如海啸般席捲四方。 东海瞬间沸腾,万丈巨浪冲天而起,又被恐怖的能量蒸发成雾。 靠近海岸的礁石无声湮灭,连空间都扭曲成漩涡状。 孔宣眼睁睁看著余波逼近,內心一片冰凉: “完了.....” 准圣巔峰的交锋,哪怕只是一丝余威,也足以让他形神俱灭! 別说他现在是太乙金仙巔峰了,哪怕是大罗金仙也无法抵挡啊。 千钧一髮之际,孔宣咬牙催动元神深处的功德金轮。 如今之际,只能用天道功德来抵挡了。 別的不说,损耗的功德都会变成业力落到东皇太一身上。 “嗡...” 璀璨的金光自孔宣天灵喷薄而出,化作一道凝实的屏障將他和人族笼罩。 不过功德虽能抵消灾厄,但面对东皇太一的含怒一击,孔宣內心依旧没有把握。 就怕东皇太一是个愣头青,冒著业力缠身也要攻击。 就在此时。 一道凌厉无匹的剑意自孔宣身后破空而来,青芒如练,瞬息间斩开凝固的时空。 剑光所过之处,混沌钟的禁錮之力土崩瓦解。 连同刚才的战斗波及也彻底消散。 孔宣浑身一轻,猛地喷出一口淤血,却顾不得擦拭,急忙回头。 通天青袍猎猎,踏虚空而至。 通天並指如剑,眸中寒光凛冽: “东皇太一,你越界了。” 声音不大,却如惊雷炸响。 东海之上的金阳骤然收缩,化作一道身披金乌羽袍的身影。 东皇太一手托混沌钟,看向通天,脸色阴沉下来。 內心疑惑为何通天前来。 而且还帮助孔宣。 当回想起刚才孔宣捏碎玉符后,冲天而起的两道剑意,不就是通天的剑意? 难不成这孔宣和通天还有什么关係不成? 东皇太一冷声问道: “通天道友,此子屡次坏我妖庭大事,不知你为何阻拦我?” 通天並未理会东皇太一,而是转头看向孔宣。 孔宣见到通天到来,內心大喜。 接下来就不用自己考虑如何了。 孔宣赶忙道:”师尊。” 神识扫过孔宣,见无大碍后,通天微微頷首: “无事便好”。 说罢才看向东皇太一。 通天冷哼一声,道: “哼!” “为何阻拦?” “孔宣为吾徒,三清首徒,汝欲杀吾徒,还问吾为何阻拦?” “难不成道友想与吾三清为敌不成?” 听闻通天的话,东皇太一又惊又怒。 他没想到,孔宣竟然拜通天为师了。 这下麻烦了。 可现在通天竟如此不给他面子,当眾呵斥。 东皇太一身为妖庭至尊,何时受过这等轻视? 不过想到通天身份之后,便不得不压下怒火。 通天是准圣巔峰不说,还是三清之一。 亦是鸿钧道祖的弟子,也有鸿蒙紫气。 未来必定成天道圣人。 东皇太一沉声道: “通天道友,此子杀我妖庭妖圣,又助巫族对抗妖庭,此乃大仇!” “即便他是你徒弟,也该给个交代!“ 通天负手而立,青袍无风自动,背后诛仙四剑虚影若隱若现,冷笑道: “交代?吾徒行事自有道理,何须向你交代?“ 第27章 吾诛仙剑阵也未尝不利,老子入人族感悟 隨著通天的话音落下,诛仙四剑的虚影骤然凝实,剑气冲霄而起,將方圆万里的云层尽数撕裂。 恐怖的剑意锁定东皇太一,仿佛下一刻便会斩落。 东皇太一瞳孔微缩,混沌钟自主嗡鸣,盪起层层金色涟漪,试图抵挡通天的剑意。 然而,诛仙剑阵乃洪荒第一杀阵,即便只是虚影,也让他感到一阵心悸。 隨后东皇太一咬牙道: “通天道友,你当真要为了一个太乙金仙,与我妖庭为敌?“ 通天负手而立,语气淡然却霸气十足: “为敌?你若敢动吾徒一根毫毛,今日便让你尝尝诛仙剑阵的滋味。“ 孔宣站在下方,仰望著通天的背影,內心震撼不已。 这就是通天教主,洪荒中最护短的师尊! 他回想起自己从不死火山一路逃亡至崑崙山的艰辛,如今有通天这般霸气护持,只觉得一切付出都值得。 孔宣暗自感慨: “拜通天为师,果然是我最正確的选择!“ 隨后孔宣的目光扫过东皇太一,心中思绪翻涌。 东皇太一会选择与通天一战吗? 如今正值巫妖量劫的关键时期,妖庭与巫族势同水火,若东皇太一在此刻与通天撕破脸,等於同时得罪三清。 老子、元始和通天三位可都是准圣巔峰的强者。 而且还是顶尖的强者。 別的不说,单单是通天的诛仙剑阵,便能非四圣不可破。 哪怕如今是准圣巔峰,以一敌四也是轻轻鬆鬆。 十二祖巫本就令妖庭头疼不已,若再加上三清,万年之约一到,妖庭恐怕难逃覆灭之局。 想到这里,孔宣嘴角微微上扬。 他篤定东皇太一不敢在此刻与通天彻底翻脸。 毕竟,东皇太一虽强,但面对诛仙剑阵,即便有混沌钟在手,也未必能討到便宜。 更何况,通天背后还有老子和元始两位同门师兄,三清一体,洪荒皆知。 果然,东皇太一的脸色阴晴不定,显然也在权衡利弊。 他死死盯著通天,手中的混沌钟微微震颤,却始终未能再度响起。 片刻后,东皇太一冷哼一声: “通天,今日之事,我记下了。” “但量劫之中,变数无穷,希望你能一直护得住他!“ 话音未落,东皇太一化作一道金虹冲天而起,转瞬消失在天际。 混沌钟的余音迴荡在东海之滨,仿佛在宣泄著他的不甘。 通天见东皇太一退走,这才收敛剑意,转身看向孔宣。 他眉头微皱,心中有些疑惑: “大兄明明与我一同前来,为何至今未现身?“ 以老子的修为,早该赶到此地才对。 不过,通天很快压下疑惑。 他对自己实力极为自信,诛仙四剑和诛仙阵图在手,即便东皇太一和帝俊联手,他也无所畏惧。 隨后通天看向孔宣,淡淡道: “徒儿,此次下山,汝倒是闹出了不小的动静。“ 孔宣连忙行礼,恭敬道: “师尊明鑑,弟子只是机缘巧合下点拨了人族几句,没想到会引来东皇太一。“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若非师尊及时赶到,弟子今日怕是凶多吉少。“ 通天摆摆手,目光扫过下方瑟瑟发抖的人族,眼中闪过一丝深意: “你能接连引发天道功德,倒也是福缘深厚。” “不过,洪荒凶险,日后行事还需谨慎。“ 孔宣郑重点头: “弟子谨记师尊教诲。“ 这次的事情,也让孔宣后怕不已。 若是此次通天没来,恐怕自己便陨落於此了。 就在此时,天边突然传来一阵清越的鹤鸣。 只见一只白鹤展翅飞来,鹤背上坐著一位白须老者,正是老子! 他手持拂尘,太极图在脚下缓缓旋转,阴阳二气交织,显得仙风道骨。 通天见状,眉头一挑: “大兄,你来得可真是时候。“ 现在东皇太一走了,老子才出现。 老子的意图是什么,通天怎么可能不知道? 不过老子並未在意,而是抚须一笑,目光落在孔宣身上: “三弟的徒弟,倒是让老道好生惊讶。“ 隨后看向东海之滨的人族部落,尤其是燧人氏和有巢氏手中的功德灵宝,眼中精光闪烁, “短短时日,人族竟已初具气象。“ 孔宣心中一动,隱约猜到了老子的来意。 他恭敬行礼: “弟子孔宣,拜见大师伯。“ 不过內心却是唏嘘不已。 自己这大师伯来的可真是时候,早不来晚不来,东皇太一走了就来了。 可不就是不想得罪妖庭吗? 虽然老子修的是无为之道,但这可还没成圣呢。 自己这个师侄被欺负了,还不出面,著实让孔宣內心看不起。 不过孔宣转念一想,又释然了。 如今正值巫妖量劫,天机不显,即便是三清这等准圣巔峰的大能,也无法推演量劫走向。 老子作为三清之首,行事谨慎也在情理之中。 毕竟巫妖二族底蕴深厚,谁也不知道最终鹿死谁手。 “若是老子知道巫妖量劫最终会以两族同归於尽收场,恐怕刚才就不会这般谨慎了......“孔宣暗自摇头。 他想起原本的洪荒轨跡中,十二祖巫与帝俊、东皇太一决战不周山,最终引发天柱倾塌,洪荒破碎。 巫妖二族几乎全灭,唯有后土因身化轮迴得以倖存。 不过也恰恰是因为后土身化轮迴,所以都天神煞大阵无法施展而出。 最终帝江等祖巫让一个大巫顶上,但威力也大不如之前。 才导致了最终的结局。 人族则是在巫妖量劫之后,成为新的天地主角。 想到这里,孔宣的目光不由投向远处的人族部落。 有巢氏正带领族人搭建茅屋,燧人氏则在试验新的取火方法。 这些初生的人族虽然孱弱,却蕴含著无限可能。 “可惜啊......“ 孔宣心中暗嘆, “若非天道限制,我直接传授他们修炼之法,人族何须再经歷那般磨难?“ 就在孔宣思绪翻涌之际,老子的目光也落在了人族身上。 只见老子白眉微动,手中的拂尘无意识地轻摆,太极图在脚下缓缓旋转,阴阳二气流转间,映照出人族身上的丝丝气运。 “怪哉......“ 老子轻声自语, “这新生种族明明孱弱不堪,为何气运如此绵长?“ 话音刚落,老子体內的鸿蒙紫气突然剧烈震颤起来,一缕紫金色的光芒自元神深处浮现,与人族的气息產生了奇妙的共鸣。 “这人族果真是吾契机所在“老子眼中精光暴涨。 第28章 欲创文字,天道警示 通天察觉到老子的异状,转头问道: “大兄可是有所感悟?“ 老子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沉声道: “三弟,这人族.....不一般啊。“ 通天闻言,顿时了解其中含义,笑道: “那大兄不妨在此参悟一番。” “吾这劣徒与人族有些渊源,或可助大兄一臂之力。“ 老子微微頷首,目光复杂地看了孔宣一眼。 他没想到,这个被元始称为“湿生卵化之辈“的孔雀,竟能接连引发天道功德,如今更是与自己成圣契机有所关联。 “既如此,老道便在这人族部落中游歷一番。“ 老子说著,身形渐渐变得虚幻,气息也收敛到极致,仿佛一个普通的白髮老者。 孔宣见状,心中瞭然。 老子这是准备在人族感悟了,在人族中寻找立教成圣的机缘。 按照原本的轨跡,老子会在感悟后,传授人族金丹一道,隨后立人教成圣。 101看书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没想到老子这么快就来了......“ 孔宣暗自感慨, “看来一日五圣的盛况即將上演,洪荒要进入圣人时代了。“ 想到这里,孔宣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老子成圣后,元始、通天、准提、接引也会紧隨其后立教成圣。 到那时,六大圣人齐出,洪荒格局將彻底改变。 “必须抓紧时间提升实力了......“ 孔宣握了握拳, “圣人之下,皆为螻蚁。“ 就在孔宣思索之际,老子已经化作一名普通老者,缓步走向人族部落。 他手持一根青竹杖,腰间掛著个黄皮葫芦,看起来与寻常老翁无异。 通天目送老子离去,转头对孔宣道: “徒儿,你此番下山,收穫不小啊。“ 孔宣连忙行礼: “全赖师尊庇护,弟子才能有此机缘。“ 通天摆摆手: “机缘是你自己爭来的。” “不过......“ 通天目光扫过孔宣背后的功德金轮, “天道功德虽好,却也不可过分依赖。“ 孔宣心头一震,没想到通天一眼就看穿了自己的顾虑。 他恭敬道:“弟子明白,这些功德弟子自有用处,不会用来提升修为。“ 通天满意的点点头: “善。” “你能明白其中关键,为师很欣慰。“ 说著,通天望向远方, “大兄既已找到成圣契机,想必不久后便会有所动作。” “届时洪荒格局將有大变,你需早做准备。“ 孔宣郑重点头: “弟子谨记师尊教诲。“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欢呼声。 只见人族部落中,老子正手持青竹杖,在地上勾画著什么。 一群人族围在他身旁,不时发出惊嘆。 通天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大兄倒是放得下身段。“ 孔宣也忍不住好奇,神识悄然扫过。 只见老子在地上画的是一个简易的八卦图案,正在向人族讲解阴阳变化之理。 那些人族虽然懵懂,却听得津津有味。 “不愧是老子,这么快就找到了与人族沟通的方式......“ 孔宣暗自佩服。 他知道,老子这是在为人族筑基,为日后传下金丹大道做准备。 通天看了片刻,突然道: “徒儿,为师也该回崑崙了。” “元始二兄性子固执......“ 他没有说完,但孔宣已经明白其中深意。 元始向来瞧不起跟脚低微的生灵,若知道老子从人族中悟道,恐怕会更加排斥人族。 “师尊放心,弟子会照看好这些人族。“孔宣郑重承诺。 通天微微頷首,又取出一道剑意玉符交给孔宣: “捏碎此符,为师会立刻赶来。“ 说罢,身形化作一道青光破空而去。 孔宣手握玉符,心中感动不已。 通天虽然性情洒脱,但对徒弟却是真心相护。 相比之下,老子的“无为“和元始的“傲慢“,確实让人心寒。 收起玉符,孔宣將目光重新投向人族部落。 此时老子已经结束了讲解,正独自一人走向海边。 他站在礁石上,望著欢呼的人族,似乎在思索什么。 孔宣没有打扰,他知道老子正处於悟道的关键时刻。 “快了......“ 孔宣仰望苍穹, “洪荒的圣人时代,就要来了。“ 他仿佛已经看到,不远的將来,老子骑青牛西出函谷,紫气东来三万里的场景。 而在这场即將到来的巨变中,他孔宣必须抓住每一分机缘,儘快提升实力。 毕竟,封神量劫才是他真正的劫难! 想到这里,孔宣不再犹豫,转身走向人族部落。 在老子悟道成圣的这段时间里,他也要为人族多做些事情。 虽然不能传授修炼之法,但那些基础的生存技能,却是可以教导的。 正当孔宣准备帮人族创造文字的时候,突然心头警兆大作。 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机感如潮水般涌来。 孔宣瞬间浑身汗毛倒竖,七色圣光自主护体,在周身形成一道璀璨屏障。 冥冥之中,仿佛有一双冰冷的眼眸正注视著自己。 只要他敢动笔刻画第一个字符,便会降下灭顶之灾! “怎么回事?“ 孔宣瞳孔骤缩,指尖凝聚的七色灵光瞬间溃散。 他分明记得前两次传授人族钻木取火和搭建房屋时,可从未有过如此事情。 更可怕的是,他隱约察觉到一缕因果之力缠绕而来。 若是强行施为,恐怕会引发不可预知的后果。 “怎么会这样?难不成有什么变故不成?” “不应该啊......” 思索中,孔宣忽然想到什么,隨后猛然转头,目光穿透人群,落在远处礁石上的老子身上。 此刻太极图虚影在老子脚下缓缓旋转,阴阳二气与人族初生的气运交织共鸣。 “难不成......“ “是因为我这大师伯来了?” 孔宣恍然大悟,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老子既已至此,人族便是他的成圣根基。天道岂会允许我再分润功德?“ 这个念头刚起,九天之上突然传来一声闷雷,仿佛在警告他不要越界。 孔宣额头渗出细密汗珠,此刻才彻底明白。 女媧造人的功德是天道定数,老子立人教成圣亦是天道所许。 而自己接连获取功德已是意外。 如今老子亲临,天道绝不会再让他插手人族之事! “既然如此.....” 第29章 瀛洲岛,十二颗定海神珠? “既然如此,只能另寻他法了。” 孔宣暗自思索。 原本还计划借传授文字之机再得一份功德,甚至后续还有农耕、渔猎等诸多生存技艺可以谋划。 如今看来,这条路已被彻底堵死。 燧人氏见孔宣神色有异,关切道: “仙长,可是有烦忧?” 孔宣强压下心头不甘,笑道: “无妨。只是突然想起崑崙尚有要事,需即刻启程。” 说著,孔宣发现老子与人族的气运已开始交融,恐怕不出百年就会立教成圣。 听闻此话,一旁的有巢氏闻急切地说道: “仙长要走?可我们还有许多不解之处。” 言语间,数百人族纷纷跪伏,眼中满是不舍。 望著这些初生的生灵,孔宣心中五味杂陈。 他本想为人族铺就一条康庄大道,让他们少走些弯路。 可如今天道不许,老子將至,自己若强行插手,只怕会適得其反。 “尔等记住。” 孔宣深吸一口气,七色圣光在背后流转如屏: “火能驱暗,屋可御寒,但人族真正的力量。” 说著,孔宣指了指燧人氏的心口: “在於这里。自强不息,方是正道。” 说罢,孔宣不再留恋,化作一道七色虹光冲天而起。 飞出百里后,他忽然心有所感,回头望去。 只见老子不知何时已站在人族中央,一缕紫气自东海之滨直衝云霄! “没想到这么快就开始了。” 孔宣心头剧震,知道老子即將悟透人教真諦。 隨后孔宣不敢久留,加速朝崑崙方向飞去,生怕沾染因果。 毕竟圣人成道之劫,哪怕是一缕余波也足以让他形神俱灭。 他现在可承受不住。 飞行途中,孔宣內视元神,发现两轮功德金辉交相辉映。 虽然未能如愿获得更多功德,但现有的收穫已远超预期。 更重要的是,与人族结下善缘,这份因果或许在未来会有大用。 还未走出多远,孔宣忽然心头一震,冥冥之中感应到东方有一桩机缘正与自己遥相呼应。 孔宣立刻停下脚步,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隨后化作狂喜: “竟还有这等好事?” 隨后孔宣赶忙细细体会这股感应,发现其源头竟在东海深处。 要知道,他来时途经东海之滨,可从未有过这般强烈的机缘牵引。 如今突然出现,唯一的解释便是:天道功德加身,福缘深厚,连机缘都主动找上门来! “果然,功德多了,好事都会自己送上门。”孔宣嘴角微扬,心中畅快无比。 隨后孔宣不再迟疑,调转方向,化作一道七色流光,朝著感应的源头疾驰而去。 不多时,孔宣便来到东海一处看似寻常的海域。 海面波澜不惊,碧蓝如洗,与周围並无二致。 “嗯?没有?” 孔宣眉头微皱,隨后將神识涌出,將方圆万里尽数探查。 “奇怪,明明感应就在此处,为何什么都没有?” 孔宣喃喃自语,心中疑惑渐生。 自己心中的感应不会出错啊。 可为什么来到这里,什么都没有? “不应该。” 思索间,孔宣猛然想起一事,那便是先天禁制! 洪荒之中,但凡洞天福地或先天灵宝,皆有先天禁制遮掩天机,非有缘者不可见。 此禁制不仅能隔绝神识探查,更能蒙蔽天道感应,唯有与之契合者方能察觉。 “莫非,这机缘被先天禁制遮掩了?” 孔宣眼前一亮,心中大喜。 这机缘还有先天禁制保护,肯定是好东西。 否则的话,不可能有先天禁制保护的。 孔宣当即撤去周身遮掩气息的七色圣光,將自身气机彻底释放。 果然,就在气息外放的瞬间,海面忽然泛起涟漪,一座朦朧的岛屿虚影缓缓浮现。 这个岛屿外围笼罩著一层玄奥的禁制光幕,其上符文流转,道韵天成。 更让孔宣惊喜的是,那禁制似乎感应到了他的存在,竟缓缓裂开一道缝隙,仿佛在邀请他进入。 “果然是功德深厚,机缘自来!” 孔宣忍不住感慨一声,眼中闪烁著兴奋的光芒。 他深吸一口气,平復心绪,隨后迈步踏入岛中。 就在孔宣进入的剎那,禁制再度闭合,整座岛屿也隨之隱去,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刚一进入,眼前的景象便让他心神一震。 只见岛上灵气浓郁到几乎凝成液態,化作濛濛细雨洒落。 远处山峦叠嶂,仙雾繚绕,奇异草遍地生长,每一株都散发著浓郁的灵韵。 比起崑崙山的灵气浓度,也不遑多让。 当然,这是这座岛屿长久以来积累的灵气,若是有强大生灵在此修炼,定然比不上崑崙山。 孔宣深吸一口气,体內法力竟自主运转,隱隱有突破的跡象。 “好一处洞天福地!” 孔宣讚嘆一声,抬眼望去,只见岛屿入口处矗立著一块古朴石碑,上书两个苍劲大字”瀛洲”! “瀛洲岛?” 孔宣瞳孔骤缩,忍不住惊呼出声。 这可是传说中的三大仙岛之一,与蓬莱、方丈齐名的无上福地! 据传,三大仙岛乃混沌碎片所化,自开天闢地时便隱匿於东海深处,非大机缘者不可得见。 “难怪能让我心生感应,原来是瀛洲岛现世!” 孔宣心跳加速,眼中精光暴涨。 隨后孔宣压下激动,谨慎地展开神识,探查岛內情况。 然而,神识刚延伸出千丈,便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阻隔,无法再进分毫。 “果然有古怪。” 孔宣並不意外,这等仙岛若毫无防备,反倒不正常。 隨后收敛心神,决定仔细探索。 迈步向前,脚下云雾自动凝聚成阶,托著孔宣朝岛內深处行去。 行至一处山谷,孔宣忽然停下脚步。 前方雾气繚绕中,隱约可见一座古朴石台,台上悬浮著十二颗珠子,通体湛蓝,內蕴星辰。 “这是,先天灵宝?” 孔宣呼吸一滯,即便以他的定力,此刻也难掩激动。 这不是一颗,而是十二颗啊。 其中每颗都散发著先天灵宝的气息。 甚至这十二颗气息相同,这才是最关键的。 “十二颗?” “难不成是定海神珠不成?” 念至於此,孔宣內心激动不已。 定海神珠共有三十六颗,其中二十四颗在自己师尊通天那里,后面创立截教后会赐给赵公明。 赵公明靠著二十四颗定海神珠,在封神量劫的时候横扫阐教十二金仙和燃灯。 若非萧升、曹宝二人用落宝金钱將定海神珠击落,燃灯怎么可能打得过赵公明? “这次赚大了啊!回去后再把师尊手中的二十四颗定海神珠要来,岂不是更强?” 隨后孔宣压制住心中的激动,准备上前时,异变陡生! “轰!!!” 只见石台周围骤然亮起无数道纹,一座大阵轰然启动,恐怖的杀机瞬间锁定孔宣! 第30章 十二颗定海神珠到手,再现黄中李! “先天杀阵?” 孔宣瞳孔骤缩,身形暴退,七色圣光瞬间在身前交织成屏障。 然而,那大阵的杀机如影隨形,无数道璀璨的星光自石台上迸发,化作漫天利刃,铺天盖地斩来! “刷!” 七色圣光与星光碰撞,爆发出刺目的光芒,空间寸寸碎裂,余波將周围的山石尽数碾为齏粉。 孔宣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心中震撼不已。 “这杀阵竟然如此强大?” 孔宣眼神凝重,要知道,他的七色圣光融合阴阳五行,早已蜕变为顶尖神通,寻常大罗金仙的攻击都难以撼动。 可这阵法仅仅一击,便让他气血翻涌,显然非比寻常! 不过,孔宣並未慌乱,反而眼中闪过一丝兴奋。 “能布下如此杀阵守护,那珠子肯定就是定海神珠了!” 孔宣深吸一口气,体內法力疯狂涌动,七色圣光再度暴涨,化作七道璀璨光柱,分別对应五行阴阳之力,朝著大阵的七个关键节点轰去! “破!” “轰!” 大阵剧烈震颤,星光紊乱,但很快又自行修復,甚至反震出一股更为凌厉的杀机,直逼孔宣眉心! “不好!”孔宣心头警兆大生,身形瞬间横移百丈,可那杀机如附骨之蛆,竟在虚空中拐弯,再度袭来! 千钧一髮之际,孔宣猛然祭出离地焰火旗,旗面猎猎作响,凤凰虚影长鸣,喷出焚天烈焰,与星光杀机悍然相撞! “轰!” 烈焰与星光同时湮灭,恐怖的衝击波將整座山谷夷为平地! 孔宣喘著粗气,眼中战意更盛。 “这阵法竟能自我修復,甚至反击?看来蛮力破阵行不通,得找到阵眼!” 孔宣不再硬撼,而是以七色圣光护体,同时运转《上清灵宝诀》,仔细感应阵法的运转规律。 老子炼丹、元始炼器、通天阵法。 自己师尊在阵法一道也是顶尖的,功法之中自然有对阵法的破解之法。 很快,孔宣发现那十二颗定海神珠的不同,与整个阵法融为一体。 显然,十二颗定海神珠就是整座大阵的核心! “怪不得,原来十二颗定海神珠是阵眼!” 孔宣嘴角微扬,心中已有对策。 隨后不再攻击大阵,而是双手掐诀,七色圣光化作一道柔和的光幕,缓缓朝石台笼罩而去。 这一次,他没有引发阵法的反击,而是以阴阳五行之力模擬阵法的波动,试图与之共鸣! 百年时间,孔宣才堪堪找到共鸣之处。 “嗡!” 隨著十二颗定海神珠微微颤动,似乎感应到了同源之力,竟主动释放出一缕气息,与七色圣光交融。 “有戏!” 孔宣大喜,继续以法力温养,逐渐渗透阵法的核心。 数年后,整座大阵的杀机终於平息,十二颗散发著先天灵宝气息的珠子缓缓飘起,落入孔宣掌心。 “成了!” 隨著十二颗宝珠入手,孔宣掌心顿时传来一阵温润的触感。 他低头凝视,只见十二颗宝珠通体湛蓝,內里仿佛有波涛汹涌,每一颗都蕴含著浩瀚的水之法则,珠身表面流转著先天道纹,隱约可见“定海“二字闪烁。 “果然是定海神珠!“孔宣瞳孔微缩,心中掀起惊涛骇浪,”而且还是十二颗!“ 自己师尊通天曾在紫霄宫分宝崖上获得二十四颗定海神珠,后来赐予了赵公明。 而如今自己竟在这瀛洲岛上又寻得十二颗。 若是能集齐三十六颗定海神珠,其威能恐怕连先天至宝都要逊色三分! 而且另外二十四颗,自己想通天要过来的问题不大。 毕竟自己已经获得十二颗了,再加上本身就是通天的第一个弟子。 孔宣呼吸微微急促,恨不得立刻返回崑崙山,向通天討要那二十四颗定海神珠。 但转念一想,又强行压下这个衝动。 “瀛洲岛乃洪荒三大仙岛之一,自开天闢地以来便无人踏足,岂会只有这十二颗定海神珠?“ 据孔宣所知,瀛洲岛上还孕育著洪荒十大先天灵根之一的黄中李。 此树三万年一开,三万年一结果,再有三万年方能成熟,每次只结九颗果实。 凡人闻一闻能增寿千年,吃一颗可立地成就大罗金仙! 但其蕴含的先天乙木精华还是淬链肉身的无上宝物。 若能寻得,突破大罗金仙轻而易举。 配合七色圣光炼化,说不定还能让他的肉身强度再上一个台阶。 “若是错过这次机缘,下次再想找到瀛洲岛就难了。“ 孔宣目光闪烁,心中权衡利弊。 三座仙岛蓬莱、方丈、瀛洲,自洪荒开闢以来便游离於洪荒之中,位置飘忽不定,非大机缘者不可见。 若非自己因助人族获得大量天道功德,福缘深厚,再加上瀛洲岛恰巧出现在东海之上,恐怕也感应不到瀛洲岛的所在。 念及此,孔宣深吸一口气,將十二颗定海神珠收入元神之中温养。 神珠入体的剎那,他体內七色圣光竟自主流转,与神珠中的水之法则產生共鸣,在丹田处形成一片虚幻的海洋虚影。 “嗯?“孔宣心中一动,”七色圣光竟能引动定海神珠的法则?“ 隨后孔宣尝试催动圣光,只见那十二颗定海神珠在元神中微微震颤,珠內波涛汹涌之势更盛,隱约有演化一方世界的趋势。 “妙啊!“孔宣眼中精光暴涨,”若是集齐三十六颗,说不定真能借七色圣光之力,演化三十六诸天!“ 不过眼下不是研究这个的时候,当务之急是探索瀛洲岛其他区域。 孔宣收敛心神,七色圣光在周身流转,化作一道七彩屏障护体,隨后迈步向岛屿深处走去。 瀛洲岛上灵气浓郁到几乎液化,每吸一口气都觉浑身毛孔舒张。 沿途奇异草遍地,许多都是外界早已绝跡的先天灵药。 孔宣也不客气,七色圣光一扫,將这些灵药尽数收入囊中。 当临近瀛洲岛中央,孔宣忽然感受到一股独特的香气。 那香气清冽如泉,闻之令人元神清明,体內法力都活跃了几分。 孔宣心头一跳,循香气的方向看去,便看到一株通体金黄的神树矗立在山谷中央,树干如龙盘绕,叶片形似如意,九颗拳头大小的果实悬掛枝头,个个晶莹如玉,表面浮现著“黄中“二字道纹。 “黄中李!“ 孔宣呼吸一滯,哪怕以他的定力,此刻也不禁心跳加速。 这株先天灵根高不过三丈,却散发著磅礴的生机,周围空间都因它的存在而微微扭曲。 树根处匯聚著一洼三光神水,水面倒映著漫天星辰,显然已孕育了无数元会。 孔宣不敢大意,先以神识扫过四周,確认没有禁制守护后,这才小心翼翼地靠近。 不过孔宣也没有放鬆警惕。 十二颗定海神珠都有杀阵守护,更不要说十大先天灵根之一的黄中李了。 若是没有,那才是怪事。 果不其然,当靠近黄中李十丈之內的时候,一道强大气息將孔宣锁定。 第31章 黄中李已有灵智,遭受算计 “大罗金仙的气息?” 孔宣瞳孔骤缩,身形暴退数里。 隨后死死盯著那株金黄色的神树。 “这黄中李,诞生了灵智?” 见此一幕,孔宣內心大惊。 洪荒之中,先天灵根虽为至宝,却从未听闻有化形者。 镇元子的人参果树、西王母的蟠桃、乃至不周山的葫芦藤,哪个不是歷经无数元会仍浑浑噩噩? 是他们不想吗?不,是天道不允! 天道绝对不允许先天灵根化形。 它们的跟脚太过强大,若是成长起来,会生出许多变数。 而此时黄中李的枝叶轻轻摇曳,一道朦朧虚影自树干分离而出。 那是个身著黄袍的老者形象,周身散发著浓郁的先天气息。 “小友不必惊慌。” 老者声音沙哑,却带著奇异的韵律,仿佛每字每句都暗合大道, “老朽確实诞生了灵智,却受天道所限,无法真正化形。” 孔宣不敢大意,七色圣光在掌心流转,谨慎道: “前辈既已通灵,为何藏身於此?” 说著,孔宣悄然打量四周,离地焰火旗和吞天罩已在元神中蓄势待发。 黄中李虚影苦笑一声,枝叶隨之轻颤: “非是藏身,实乃无奈之举。瀛洲岛游离洪荒之外,老朽才侥倖避过天道监察。若离此岛,顷刻间便会被天道发觉,从而泯灭吾之灵智。” 顿了顿,黄中李虚影继续道: “小友可拿去三颗,算吾结一个善缘。” 听闻此话,孔宣微微一愣。 自己一开始可是想將黄中李占为己有,毕竟这可是十大先天灵根之一啊。 若是炼化,如同人参果和蟠桃一样,那將有源源不断的果实啊。 若是只得三颗,恐怕太亏了。 不过孔宣也知道自己不过是太乙金仙巔峰,而这黄中李的气息是大罗金仙初期,自己不一定能彻底泯灭黄中李的灵智。 若是不泯灭黄中李的灵智,自己也无法带出瀛洲岛。 毕竟出了瀛洲岛,天道便能够察觉到。 就在孔宣思索之际,背后一根黄中李树的根须突然从地下升起,朝著孔宣狠狠砸去! “嗯?” 孔宣感觉到背后的动静,心中暗骂一声。 隨后仓促间释放一道七色圣光。 “轰!” 眨眼间,七色圣光便刷到了黄中李根须上。 这颗根须瞬息间被孔宣刷入七色圣光的空间內。 正当孔宣鬆一口气的时候,才发觉这颗根须后方还藏有攻击。 孔宣心中一惊,但已经来不及了。 那根须的攻击速度远超他的预料,好在他在踏入黄中李十丈范围內时,便暗中以一道七色圣光加持己身,形成了一层防护屏障。 即便如此,那根须的恐怖力量还是穿透了大半防御,重重轰在他的胸口上。 “砰!” 一声闷响,孔宣如断线风箏般倒飞出去,狠狠撞在瀛洲岛的先天大阵上。 孔宣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脸色瞬间苍白如纸。 “好险。” 孔宣强忍剧痛,迅速调整体內翻涌的法力。 若非七色圣光削弱了大半攻击,这一击足以让他重伤垂死。 他抬头望向远处的黄中李,眼中闪过一丝寒意。 此刻,他终於明白了黄中李的算计。 刚才黄中李所说的话,无论是讲述无法化形的原因,还是故作大方地让他取走三颗果实。 全都是为了让他放鬆警惕。 黄中李真正的目的,是要一击必杀,將他彻底泯灭! “这老东西,真该死啊!” 孔宣擦去嘴角的血跡,心中冰冷。 黄中李诞生灵智之事若传出去,必定会引来无数洪荒大能的覬覦。 那些准圣巔峰的存在,都不会放过这样的机缘。 哪怕他们机缘无法来到瀛洲岛,但鸿钧道祖知道后呢?天道知道之后呢? “洪荒险恶,果然处处杀机。” 孔宣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动。 隨后心念一动,离地焰火旗和吞天罩同时祭出。 旗面猎猎作响,凤凰虚影长鸣,喷出焚天烈焰。 吞天罩则是悬於头顶,罩口幽深如渊,恐怖的吸力席捲而出。 黄中李虽然无法移动,但其根须早已遍布半个瀛洲岛的地下。 只见地面剧烈震动,无数粗壮的根须破土而出,如同一条条狰狞的巨蟒,朝著孔宣绞杀而来。 “刷!” 孔宣不敢怠慢,七色圣光全力爆发,化作一道绚丽的天幕,朝著袭来的根须刷去。 光芒所过之处,数十根须被瞬间刷入圣光空间,但更多的根须前赴后继,仿佛无穷无尽。 “轰!” 一根水桶粗细的根须突破七色圣光的封锁,重重抽在孔宣背上。 他闷哼一声,手中的离地焰火旗猛然一挥,將那根须烧成灰烬。 “这样下去不行。” 孔宣眼神凝重。 黄中李的根须数量太多,而且每一击都蕴含著大罗金仙初期的力量。 他虽然能抵挡一时,但法力消耗太快,迟早会被耗死。 必须想办法直击本体! 孔宣目光锁定山谷中央那株金黄色的神树,心中有了决断。 他猛然催动吞天罩,罩口幽光暴涨,恐怖的吸力將周围数十根须强行拉扯进去。 趁著这个空隙,朝著黄中李的本体疾驰而去。 “小辈找死!” 黄中李虚影怒喝一声,树干上的面容扭曲起来。 剎那间,整座山谷的地面龟裂,无数根须交织成一张巨网,朝著孔宣笼罩而下。 离地焰火旗迎风招展,旗面凤凰虚影振翅长鸣,喷出滔天烈焰。 火焰所过之处,根须纷纷化为灰烬,但仍有更多根须从四面八方涌来。 “刷!” 七色圣光再次横扫,將逼近的根须刷走。 孔宣抓住机会,身形一闪,终於逼近黄中李十丈之內。 “死!” 黄中李虚影面目狰狞,树干上突然裂开一道缝隙,一道璀璨的金光激射而出,直取孔宣眉心。 那金光中蕴含著恐怖的乙木精华,所过之处空间都被腐蚀出漆黑的痕跡。 孔宣瞳孔骤缩,仓促间祭出吞天罩抵挡。 “嗤!” 金光与吞天罩相触,发出刺耳的消融声。 罩体表面的先天道纹剧烈闪烁,竟有崩溃的跡象。 “不好!”孔宣心头大震。 吞天罩虽是极品先天灵宝,但面对黄中李的本源一击,仍然力有不逮。 毕竟这可是黄中李啊,和孕育出七个极品先天灵宝的葫芦藤同为十大先天灵根之一。 隨后孔宣催动离地焰火旗,旗面凤凰虚影瞬间凝实,化作一只真正的火焰凤凰,长鸣一声扑向那道金光。 “轰!” 火焰与金光相撞,爆发出毁天灭地的威能。 恐怖的衝击將孔宣掀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他强忍剧痛爬起,发现离地焰火旗的光芒暗淡了许多,显然受损不轻。 而黄中李的树干上也出现了一道焦黑的痕跡,显然刚才的对拼让它也付出了代价。 “小辈,你確实有些本事。” 黄中李虚影的声音阴沉下来, “但你今天必死!” 话音未落,整座瀛洲岛突然剧烈震动。 地面裂开无数缝隙,更多的根须破土而出,遮天蔽日,將整片天空都遮蔽了。 孔宣微微一愣,没想到黄中李的根须竟能覆盖整个瀛洲岛! 第32章 刷灭黄中李灵智,欲破大罗金仙 “刚好试试我这一招!” 孔宣眼中闪过一丝冷厉,七色圣光突然合拢。 青翎化木生火,赤翎火助土,黄翎土蕴金,白翎金生水,黑翎水润木,五行相生循环不息,將上空的根须刷去大半。 最后则是黑白尾翎交错一刷,根须全部被刷散。 “什么?!” “五行相生?阴阳轮转?“ 黄中李倒吸凉气。 他没想到孔宣还有如此手段。 若早知如此,他绝对更加谨慎一些,等孔宣摘取果实的时候再出手。 孔宣却露出古怪笑容,突然將离地焰火旗往地上一插,旗面火凤冲天而起。 而吞天罩的罩口则是喷出的混沌气流。 火凤与混沌气流相融的剎那,一道极为恐怖的乱流攻向黄中李。 “哼!” “虚张声势!” 黄中李仅仅一愣,便反应过来。 这道攻击不过是看著强大,真实威力甚至连一开始的七色圣光强大。 可就当黄中李施展一道乙木之气应对之时,却发现那能量乱流不过是虚晃,真正的杀招是藏於之后的七色圣光。 黄中李暗道:“不好!” “刷!“ 七色圣光全力爆发,化作一道璀璨的虹桥,直取黄中李本体。 “不!“黄中李虚影发出惊恐的尖叫,树干上裂开的缝隙疯狂喷出金光,试图阻挡七色圣光。 然而七色圣光已到面前,如天幕般刷过,將黄中李的本体彻底笼罩。 “收!“ 孔宣五指一握,七色圣光空间內的阴阳五行之力疯狂绞杀。 黄中李的灵智虚影发出悽厉的哀嚎,最终被彻底泯灭。 隨著灵智消散,那株金黄色的神树渐渐恢復了平静,再无半点灵性波动。 漫天的根须也如潮水般退去,重新隱入地下。 孔宣长舒一口气,瘫坐在地上,脸色苍白如纸。 “差点栽在这里!”孔宣苦笑一声,內心感慨不已。 刚才那招若是不行,孔宣都打算捏碎玉符,让通天前来了。 不过,孔宣並不知晓通天能否找到。 毕竟,瀛洲岛外界的大阵可不是摆设。 隨后孔宣目光落在黄中李上。 此刻,这株先天灵根再无灵智,只剩下纯粹的灵性。 孔宣挣扎著起身,走到黄中李前,將一个果实摘下。 望著手中的黄中李果,孔宣心中感慨万千。 这枚果实晶莹如玉,表面流转著“黄中“二字道纹,散发著浓郁乙木本源。 隨后孔宣轻嘆一声: “没想到我孔宣也有如此奢侈的一天,竟要用这等先天灵果来疗伤。“ 如今他身处瀛洲岛,虽然黄中李的灵智已被他泯灭,但这座仙岛自开天闢地以来便无人踏足,难保不会有其他危险。 更何况,他现在的状態极差,体內法力几乎耗尽,肉身更是伤痕累累,若不及时恢復,恐怕连自保之力都没有。 “罢了,反正才一颗,还有八颗。“ 孔宣摇摇头,不再犹豫。 不过在此之前,还要做一件事。 孔宣先是將离地焰火旗插在身旁,旗面猎猎作响,凤凰虚影环绕四周。 然后再將吞天罩悬於头顶,罩口幽光流转,形成一道防护屏障。 做完这些防护措施后,孔宣才放下心来。 不过为了安全起见,孔宣先咬下一口黄中李果,並未全部服下。 剎那间,一股磅礴的乙木本源在他体內爆发开来,如同洪水般冲刷著每一条经脉。 “不愧是黄中李!“ 孔宣瞳孔微缩,连忙盘膝而坐,运转《上清灵宝诀》。 只见他周身七色光芒流转,背后隱约浮现孔雀虚影,五根尾翎分別呈现青、赤、黄、白、黑五色,又有黑白二气流转其间。 乙木本源所过之处,伤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 仅仅几个呼吸间,孔宣的伤势便已恢復如初。 而恢復伤势,仅仅才耗费了一成的乙木本源。 “不愧是能让凡人立地成就大罗金仙的黄中李!“ 孔宣心中大喜,赶忙收敛心神,全力引导这股力量在体內循环。 《上清灵宝诀》是通天教主亲传的无上功法,此刻在乙木本源的催动下运转到了极致。 孔宣周身七色圣光如潮水般涌动,將剩余的乙木本源尽数吸纳。 那磅礴的力量在他体內奔流,经脉中仿佛有万千灵蛇游走,每一次循环都让他的气息更盛一分。 然而,太乙金仙巔峰的瓶颈却如同天堑,任凭剩余的乙木本源如何衝击,始终未能彻底突破。 “果然,仅仅一口不够......” 孔宣睁开双眼,眸中闪过一丝瞭然。 隨后看向手中还剩大半的黄中李果。 “一口便让我濒临突破,若是全部服下......” 孔宣嘴角微扬,不再犹豫,仰头將剩余的果实吞入腹中。 剎那间,更为浩瀚的乙木本源爆发开来,如同洪荒初开的混沌浪潮,冲刷著他的四肢百骸。 孔宣闷哼一声,体表竟浮现出细密的裂纹,金光自裂缝中透出,仿佛他的肉身隨时会崩解。 “给我凝!” 孔宣咬牙低喝,《上清灵宝诀》运转到极致,將乙木本源迅速吸收。 作为凡人一口吃下,都能突破大罗金仙的黄中李,其本身乙木本源便能自主被吸收。 不过孔宣感觉速度太慢,才如此吸收。 离地焰火旗与吞天罩的虚影在莲台上震颤,十二颗定海神珠则如星辰般环绕,镇压著体內翻腾的能量。 瀛洲岛上,风云骤变。 原本静謐的灵气漩涡突然暴动,以孔宣为中心形成一道通天彻地的光柱。 岛上的草木精怪被这股威压惊醒,纷纷从藏身之处匍匐而出。 一株千年灵芝化形的白衣童子颤抖著跪伏在地,额头紧贴泥土: “上仙突破,万灵俯首......” 更远处,一群初开灵智的仙鹤哀鸣著坠落,双翼紧紧包裹身躯,不敢直视那道光柱。 整座瀛洲岛仿佛活了过来,山石嗡鸣,溪流倒卷,所有的灵气都在向孔宣所在的山谷匯聚。 “咔嚓!!” 隨著体內传出破裂的声音,孔宣的元神骤然拔高,仿佛挣脱了某种枷锁。 孔宣“看”到自己的丹田处,那枚七棱晶体般的太乙道果正在龟裂,黑白二色的阴阳气旋与五行之力交织成网,將溢散的能量牢牢锁住。 “阴阳五行,铸我道基!” 孔宣双手一挥,七色圣光冲天而起,在云霄中勾勒出一只遮天孔雀的虚影。 孔雀尾翎展开,青、赤、黄、白、黑五色翎羽分別对应五行,而中央两根黑白翎羽则演绎阴阳轮转。 每根翎羽上都浮现出繁复的道纹,那是法则的具现化! “轰!!!” 第33章 花开七品半?七色圣光的妙用 “轰!!!” 隨著一声轰鸣,孔宣的气息猛然暴涨,体內法力如江河奔涌,大罗道果终於凝聚成形。 孔宣睁开双眼,眸中七色神光流转,周身道韵天成,正式踏入大罗金仙之境! “终於突破了!” 孔宣心中大喜,感受著体內澎湃的力量,比太乙金仙时强横了何止百倍。 不过,孔宣並未沉浸在喜悦中太久。 因为突破大罗金仙后,最重要的环节才刚刚开始,那便是三聚顶! 只见孔宣头顶三尺处,虚空微微扭曲,三朵虚幻的苞缓缓浮现。 每一朵都蕴含著大道至理,象徵著修行者的根基与潜力。 正是天、地和人。 孔宣內心有些忐忑,不知道自己能开几品。 天道之下,九品为极数,洪荒之中唯有鸿钧道祖当年突破大罗金仙时开九品。 而三清、女媧、准提接引等天道圣人,也不过开八品。 至於冥河、鯤鹏、东皇太一等顶尖大能,则是开七品。 开品数越多,代表著资质和潜力越高,未来的成就也越不可限量。 “以我的跟脚,开七品应当没有问题。”孔宣心中暗忖。 毕竟孔宣的跟脚是元凤之子,按照原本的走向,都能修炼到准圣巔峰。 如今吞噬了金翅大鹏本源,七色圣光更是融合阴阳五行,潜力应当更高。 “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开八品......” 就在孔宣思索之际,头顶的三朵苞开始缓缓绽放。 第一朵、第二朵、第三朵瓣相继舒展,每一片瓣都晶莹剔透,散发著玄妙道韵。 孔宣並未因此激动,因为这只是前戏。 能够突破大罗金仙的生灵,资质和潜力都不低,否则根本无法触及此境。 真正的关键,还是在於后面开的数量。 隨著第四朵、第五朵、第六朵瓣接连绽放,孔宣的气息也隨之节节攀升。 当第七朵瓣盛开的剎那,瀛洲岛上空突然浮现无数异象。 本书首发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精彩尽在????????????.??????,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金莲涌现,仙乐阵阵,仿佛天地都在恭贺孔宣的突破。 好在瀛洲岛有先天禁制笼罩,这些异象並未传出岛外,否则定会引来洪荒无数大能的窥探。 孔宣见状,心中稍安,继续凝神观察头顶的三。 然而,第七朵瓣之后,天地人三的第八朵瓣却只开了半朵,便停滯不前。 见此一幕,孔宣一愣,隨即心中涌起一丝失落。 “难道以我如今的底蕴,也无法开八品吗?我的五色神光已晋升为七色圣光,融合阴阳五行,竟还是差了一些......” 孔宣很快想到了原因。 那便是自己提前出世,导致本源有损,虽然后来得到元始的玉清仙光修补,但终究未能完全恢復。 若是本源圆满,或许真有机会开八品。 但眼下,恐怕只能止步於七品半了。就在孔宣准备接受现实时,一道灵光突然闪过脑海。 “五色神光本就无物不刷,七色圣光更是如此,若是用来刷走自己体內的杂质,甚至本源中的瑕疵呢?” 这个念头一出现,孔宣立刻行动起来。 试一下又没什么。 失败了无所谓,可若是成功了...... “刷!” 七色圣光在孔宣体內流转,所过之处,那些沉积在经脉中的杂质如同冰雪般消融。 这些杂质是他提前出世时留下的隱患,也是阻碍他本源恢復的关键。 隨著杂质的清除,孔宣感到体內一阵轻鬆,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不够,还不够......” 抬头看了眼毫无动静的三,孔宣低喃一声。 隨后继续催动七色圣光,朝著本源深处刷去。 本源是生灵的根本,一旦受损,极难恢復。 但七色圣光的玄妙之处就在於它能刷尽万物,哪怕是本源中的瑕疵,也能被其冲刷。 “咔嚓!” 一声轻响从孔宣体內传出,他的本源竟在七色圣光的洗礼下逐渐癒合。 那些细小的裂痕被七彩光芒填补,原本黯淡的本源重新焕发出璀璨的光辉。 这一刻,孔宣感到自己的潜力正在被彻底释放。 “果然有效!” 孔宣心中一喜,立刻全力催动七色圣光,对自身进行了一次彻底的“洗礼”。 隨著杂质被刷走,孔宣的气息越发纯净,三中各自半朵停滯的瓣竟微微颤动,似有继续绽放的趋势。 孔宣见状,毫不犹豫地继续使用七色圣光。 隨著数道七色圣光落下,体內的杂质和本源中的瑕疵不断冲刷。 直到七色圣光无法冲刷,孔宣才不舍地停下手中的动作。 “嗡!” 隨著一声清越的嗡鸣,天和人的那半朵瓣终於完全绽放! 唯有地的第八朵瓣,依旧是半开状態。 孔宣內心涌起强烈的不甘,他死死盯著头顶即將消散的三虚影,地那半片未开的瓣如同尖刺般扎在心头。 “只差半品......“ 孔宣咬牙低吼,心有不甘。 隨后施展七色圣光再次在体內疯狂冲刷,经脉被撕裂又癒合,鲜血从毛孔渗出,在身下匯成一滩刺目的红。 但无论孔宣如何努力,地最后那半片瓣始终纹丝不动。 “难道真的只能止步於此?“ 孔宣仰天长嘆,嘴角溢出一丝苦涩。 他想起自己从不死火山一路逃亡的艰辛,想起拜入通天门下的机缘,想起七色圣光蜕变时的狂喜...... 所有努力,难道就因这半品之差,永远无法企及那些顶尖大能的层次? 若无八品,自己哪怕走混元一道,终究也无法突破混元大罗金仙。 而混元金仙巔峰与准圣巔峰实力相差无几。 若是如此,到了封神量劫的时候,自己如何改变命运? 如何抵抗准提那傢伙? 就在孔宣即將放弃之际,瀛洲岛上空突然风云变色。 一道恢宏至极的声音响彻洪荒: “天道在上,吾太清老子,今创人教,教化人族,以太极图镇压气运!“ 这声音如同惊雷炸响,震得瀛洲岛先天禁制都泛起涟漪。 孔宣猛地抬头,只见东海之滨方向,一道紫气冲天而起,绵延三万里! 紫气中,老子骑青牛踏空而行,头顶庆云展开万丈,太极图缓缓旋转,阴阳鱼眼演化洪荒万象。 “老子立人教了!“ 孔宣瞳孔骤缩,瞬间明白过来。 这是老子在藉助人族气运证道成圣! 果然,下一刻,浩瀚的天道功德如天河倾泻,全数落到老子身上。 圣人果位,成! “不好!“ 孔宣敏锐地察觉到,老子成圣引发的天道震动,竟让瀛洲岛的先天禁制出现了一丝缝隙! 虽然只有短短一瞬,但自己突破和三聚顶的异象却传了出去。 第34章 三清成圣,震动洪荒 传出的不仅仅是异象,同样也有天、人八品、地七品半的气息。 若是开七品以下,那些大能定然不会关注。 可若是七品就不一样了。 开七品,若是不陨落,可是能修炼到准圣巔峰的境界啊。 更不要说孔宣现在天和人八品,地七品半了。 孔宣也顾不得头顶上的三,双手一挥,两道七色圣光刷向黄中李。 一道將其余八个黄中李果实收入七色圣光的空间內,一道则是將黄中李收入七色圣光的空间內。 好在之前把黄中李的灵智刷散,否则的话无法收入其中。 “还好还好.....” 做完这一切,孔宣才鬆了口气。 这可是自己在瀛洲岛的机缘,若是被其余大能察觉到,定然会招惹一些覬覦的生灵。 虽然自己师尊是通天,即將成为圣人,但终究是麻烦。 果不其然,紧接著数道准圣级別的神识扫过东海。 那几道准圣神识如潮水般扫过东海,好在此时,瀛洲岛的先天禁制恢復运转,重新隱藏起来。 好在仅仅扫过一遍东海,那几道神识便撤去。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书荒,????????????.??????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好险...“ 孔宣长鬆一口气。 好在此时先天禁制恢復,否则可就麻烦了。 不过孔宣也知道,除了瀛洲岛重新隱藏之外,还有一个原因。 那便是此时瀛洲岛处於东海的某个区域,而老子刚刚在东海之滨的人族部落成圣,那些准圣生灵探查一遍已经是极限,若是继续探查,那便是对老子的不敬。 圣人多么强大,他们可是清楚的,自然不愿意多探索。 而此时,崑崙山,玉虚宫。 元始豁然起身,头顶庆云中盘古幡剧烈震颤。 他神识扫过人族部落,目睹老子立教成圣的震撼场景。 太极图展开万丈,九霄垂落玄黄之气,初生的人族跪拜高呼“圣人“。 “立教......成圣?“ 元始指尖掐算天机,玉清仙光在周身明灭不定。 恰如此时,体內的鸿蒙紫气发生剧烈震动。 元始大喜,知晓自己成圣时机已到。 只见元始並指成剑,在虚空中刻下“阐“字。 “天道在上!”元始声如洪钟,响彻洪荒,“吾玉清元始,今立阐教,阐述天道至理,教化眾生,以盘古幡镇压气运!” 话音落下,九天之上骤然裂开一道缝隙,无量功德金云倾泻而下,虽比老子成圣时稍少,却依旧浩瀚磅礴。 同样,上空无量功德全数落到元始身上。 霎那间,元始周身紫气升腾,鸿蒙紫气彻底激活,化作一条紫金神龙盘旋於庆云之中。 气息节节攀升,瞬间衝破准圣桎梏,踏入圣人之境! “吾今证道成圣,號元始天尊!” 圣威席捲洪荒,崑崙山震动,万灵俯首。 碧游宫內,通天猛然睁开双眼,眸中剑意暴涨,诛仙四剑自主錚鸣。 他感应到老子与元始接连成圣,体內的鸿蒙紫气亦剧烈震颤,仿佛在催促他抓住这最后契机。 “哈哈哈!大兄二兄既已立教成圣,吾通天岂能落后?” 通天长笑一声,青袍无风自动。 隨后並指成剑,凌空一划,诛仙四剑虚影撕裂苍穹,剑光所过之处,空间崩塌,混沌气流倒卷。 “大道五十,天衍四九!吾上清通天,今立截教,有教无类,为眾生截取一线生机!“ 霎时间,天道轰鸣,功德金云再度匯聚。 通天的气息瞬间突破极限,圣威浩荡,遍布整个洪荒。 ...... 三十三重天,妖庭。 东皇太一猛地一掌拍碎案几,鎏金碎片四溅,太阳真火不受控制地爆发,將整座大殿映照得如同熔炉。 只见他双目赤红,死死盯著东海方向,声音如雷炸裂: “三清......竟在同一天成圣?” 帝俊手中河图洛书同样剧烈震颤,星图紊乱,映照出三清成圣的恢宏异象。 “女媧创人族成圣,三清立教成圣......这人族定然有特殊之处!” 帝俊看著人族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亮光。 东皇太一太一周身金焰沸腾,混沌钟自主嗡鸣,震碎万里云层。 他猛然抬头,眼中杀意滔天: “大哥,不能再等了!必须儘快完善周天星斗大阵,否则万年时间一到,定然无法抵抗巫族。” ....... 五庄观。 “红云道友,你若在世是,或许今日也可成圣......” 镇元子望著天际紫气东来三万里,三清圣威如渊似海,不由得低喃道。 “一日三圣......洪荒格局,从此顛覆了啊!” 镇元子缓缓闭目,脑海中浮现昔日红云让座紫霄宫的画面。 若红云未死,是否也能如三清一般,借鸿蒙紫气证道成圣? 人参果树无风自动,枝叶簌簌,似在哀嘆。 镇元子深吸一口气,袖袍一挥,地书再度浮空,喃喃自语: “量劫將至,唯有地书护持,方能自保……” ....... 不周山,盘古殿。 “三清成圣,为何同为父神后裔,吾等却无证圣之道!” 帝江嘆息一声,言语之中满是不甘。 “先將妖族斩杀,再寻吾巫族证道之法!” 一旁的共祝融则是满脸不甘,说道 “天道不公啊!” 只有后土眸光深邃,似有所感,轻声道: “或许......我巫族,也该寻一条新路。” ...... 幽冥血海。 “立教成圣?老祖我也能!” 血海翻腾,冥河立於十二品业火红莲之上,眼中血光暴涨。 “三清能立教,老祖我为何不能?” 他猛然挥袖,血海分化,化作无数狰狞身影。 正是他先前创造的阿修罗族! “天道在上!吾冥河,今立阿修罗教,以杀证道,以业火红莲镇压气运!” 然而,天际寂静,功德未降! 冥河脸色骤变,怒吼道: “女媧创造人族,我创造阿修罗族,三清立教成圣,我立阿修罗教,为何吾无法成圣!” 冥河不甘的声音响彻幽冥血海。 ...... 东海之滨。 “圣人频出......人族气运为何却少了?” 燧人氏手持功德火棍,仰望著天穹紫气,眼中满是茫然。 第35章 截教气运,花开八品! 西方灵山,准提与接引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决然。 ”师弟,三清能立教成圣,吾等为何不可?” 接引声音沙哑,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定。 准提眼中精光暴涨,七宝妙树无风自动: ”师兄所言极是!吾西方贫瘠久矣,正需立教教化眾生!” 二人对视一眼,同时踏空而起。 接引脚下浮现十二品功德金莲,金光映照半边苍穹,准提手中七宝妙树刷出七色虹光,照亮西方昏暗的天幕。 ”天道在上!”接引声如洪钟,响彻洪荒,”吾准提(接引),今立西方教,普度眾生,以十二品金莲、七宝妙树镇压气运!” 二人声音刚落,九天之上骤然裂开一道缝隙。 然而,降下的功德金云却稀薄得可怜,仅有三清任何一人成圣功德的一半。 ”这..........”准提脸色骤变,手中七宝妙树剧烈颤抖,”为何如此之少?” 接引面色更加愁苦,十二品金莲光华暗淡。 他们二人共立一教,分润的功德竟连一人成圣都不够! 洪荒各处,无数大能的神识扫过西方,带著毫不掩饰的讥讽。 血海中,冥河老祖更是放声大笑: ”哈哈哈!西方二圣?笑话!” 准提眼中闪过一丝狠色,突然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七宝妙树上: ”师兄,事到如今,唯有行非常之法!” 接引会意,二人同时掐诀,周身绽放无量佛光。准提率先开口,声音如黄钟大吕: ”第一愿:我作佛时,我剎中无地狱饿鬼禽畜...” ”第二愿:我作佛时,我剎中眾生皆得六通...” 每发一愿,天道便降下一缕功德。起初微如萤火,但隨著宏愿接连不断,功德越聚越多,渐渐形成金色漩涡。 ”第四十八愿...” 当最后一道宏愿完成,四十八道愿力金光冲天而起,与先前稀薄的功德金云交融。 霎时间,西方天际被染成金色,浩瀚的功德如天河倒悬,终於达到成圣所需! ”轰!” 接引头顶现出三颗舍利子,化作过去、现在、未来三世佛影;准提身后浮现千手千眼法相,菩提金身照耀大千。 ”吾接引(准提),今证道成圣!” 二圣成道,梵音响彻洪荒。 然而这梵音中却带著几分勉强,与三清成圣时的圆融自在截然不同。 那四十八道宏愿如同枷锁,將西方教牢牢束缚住。 若是许下宏愿未达到,他们二人的圣人果位也会被收回。 血海中,冥河老祖瞠目结舌: ”这...这样也行?” 隨即冥河暴跳如雷, ”早知如此,老祖我也该发几个宏愿!” 崑崙山上,元始冷哼一声: ”投机取巧,终非正道。” 通天却抚掌大笑: ”有意思!二兄,这西方二位倒是別出心裁。” 一日之內,五圣齐出! 洪荒眾生无不震撼,无数生灵跪地叩拜。 瀛洲岛。 当通天立截教成圣的剎那,孔宣只觉元神深处轰然震动。 一道恢宏气运自冥冥中垂落,如天河倒灌,与他体內七色圣光交融。 那是截教初立的气运加持,作为通天首徒,他竟分润了截教一成气运! ”这是......” 孔宣瞳孔骤缩,头顶即將消散的三虚影突然凝实。 那半开的的瓣在截教气运滋养下,竟缓缓舒展,最终完全绽放! ”八品!”孔宣心神剧震。 天、地、人尽皆八品,此等资质已与三清比肩! 要知道,洪荒开闢以来,唯有道祖鸿钧开九品,三清、女媧等天道圣人不过八品。 而如今,他孔宣竟也开八品,如何不让孔宣激动? 而隨著开八品,原本刚刚突破的大罗金仙初期也彻底稳固。 结束修炼后,孔宣看著面前的黄中李又犯起了难。 ”七色圣光虽能暂时收纳黄中李,但终究无法长久保存其灵性...” 孔宣低声自语,指尖轻抚树干,感受著其中澎湃的生命力。 他清楚,先天灵根与先天灵宝不同,一旦离开原生之地,灵性便会逐渐消散。 即便以他如今的七色圣光之能,也仅能延缓这个过程。 正当孔宣思索之际,体內十二颗定海神珠突然微微震颤,与他元神中的七色圣光產生共鸣。 一道灵光闪过脑海,孔宣眼前一亮: ”定海神珠內蕴一方小世界,若能以七色圣光为引,將黄中李移植其中......” 虽然这十二颗定海神珠自己才炼化了一道先天禁制,但使用还是没问题的。 说做就做,孔宣当即盘膝而坐,七色圣光自体內涌出,化作七道绚丽光带缠绕在黄中李树干上。 与此同时,十二颗定海神珠从他眉心飞出,悬浮於空中,珠內波涛汹涌,隱约可见一方小天地。 ”刷!” 七色圣光全力爆发,黄中李树被连根拔起,根系上还带著一抔孕育它的三光神水土。 孔宣额头渗出细密汗珠,这过程比他想像中更为艰难。 黄中李根部与瀛洲岛的地脉相连,强行移植如同在撕裂一方小世界。 ”给我收!” 孔宣一声低喝,七色圣光裹挟著黄中李树,朝定海神珠內的小世界投去。 就在此时,异变陡生! ”轰!” 瀛洲岛剧烈震动,地面裂开无数缝隙,仿佛在抗拒黄中李的离去。 整座岛屿的先天禁制自主激活,无数道纹浮现,朝孔宣镇压而来。 ”不好!” 孔宣瞳孔骤缩,七色圣光瞬间回防,在周身形成屏障。 他没想到移植先天灵根竟会引发瀛洲岛如此剧烈的反噬。 ”咔嚓!” 屏障仅支撑片刻便出现裂痕,孔宣咬牙祭出离地焰火旗,旗面火凤长鸣,与禁制之力抗衡。 同时吞天罩悬於头顶,试图吞噬部分攻击。 ”收!” 隨著一声暴喝,黄中李树终於被成功收入定海神珠內的小世界。 孔宣来不及欣喜,因为瀛洲岛的先天禁制已如潮水般涌来,要將他这个”窃贼”彻底抹杀。 七色圣光刷出,裹挟著孔宣瞬间脱离瀛洲岛。 ”轰隆!” 身后传来惊天动地的爆炸声,瀛洲岛所在的虚空彻底崩塌,整座仙岛再度隱入混沌之中,消失无踪。 洪荒东海之上,孔宣的身影凭空出现,脸色苍白如纸。 刚才那一瞬,他真切感受到了死亡的气息。 若非自己逃出及时,恐怕就陪瀛洲岛一样泯灭了。 ”好险......” 孔宣长舒一口气,內视元神中的定海神珠。 只见黄中李树已在小世界中扎根,八颗果实安然掛在枝头,灵性未损。 ”成功了!”孔宣难掩喜色。 如此一来,他不仅拥有了可再生的黄中李果实,更將十大先天灵根之一据为己有。 这份机缘,放眼洪荒也属顶尖。 正欣喜间,孔宣突然神色一凛,五道浩瀚的圣威如烈日当空,照耀整个洪荒。 三清与西方二圣,已然全部成道! ”一日五圣......”孔宣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作为通天首徒,他自然欣喜师尊成圣;但想到封神量劫中截教的命运,又不禁有些担心。 ”实力,还是实力不够!” 孔宣握紧拳头,感受著体內澎湃的大罗金仙法力。 开八品让他潜力无穷,但面对未来的劫难,仍需更快成长。 思索间,孔宣忽然感觉前方一阵波动,细细感受,发觉是数十妖族太乙金仙巔峰境界的妖族正和四个修士战斗。 只见为首之人是一青年男子,面容俊朗,手持一柄青锋剑,周身剑气凛然,跟脚赫然是洪荒第一缕清风所化。 而他身后跟著三位女子,皆是容貌绝丽,气质各异,跟脚则是云彩所化。 第36章 救赵公明、三霄,妖庭动作 “莫不是赵公明与三霄?” 孔宣心中一动,按照原本的洪荒轨跡,这四人未来皆是通天教主的亲传弟子,在封神量劫中大放异彩。 尤其是赵公明,凭藉二十四颗定海神珠,曾打得阐教十二金仙溃不成军。 如今他们尚未拜入截教,却已展现出非凡战力。 战场中央,赵公明暴喝一声,每一道攻击都重若山岳,將扑来的妖族轰退百丈。 “三位妹妹速走!“ 他嘴角溢血,却仍以肉身挡在妖族与三霄之间。 “大兄!“云霄眸中含泪,手中的法宝绽放万丈霞光,將三名妖族太乙金仙捲入其中。 琼霄与碧霄亦咬牙催动法宝,瞬间绞碎一名妖族的臂膀。 孔宣目光一凝,发现围攻的妖族竟都生著九首纹路。 “妖圣鬼车的手下?“ 孔宣想起妖庭十大妖圣之一的鬼车。 据说鬼车就是有如此纹路。 如此看来,定然就是鬼车的手下了。 这些妖族个个手持血色骨刃,刀刃上缠绕著腐蚀元神的黑雾,显然是要生擒赵公明等人。 “哼!胆敢坏我妖庭好事,今日你们谁都走不了!“ 为首的妖族狞笑著,口中喷出毒火。 赵公明挥袖抵挡,却被另一名妖族偷袭,后背顿时皮开肉绽。 孔宣眼中寒光乍现。 赵公明未来是通天爱徒,三霄更是截教重要战力。 此刻若见死不救,不仅违背本心,更会错失与未来同门结缘的良机。 隨后孔宣指尖凝聚七色锋芒,朝著为首的妖族轻轻一点,一道七色圣光刷去。 “刷!” 瞬息间,七色圣光落到那名妖族身上,瞬间被刷爆。 见此一幕,剩余的妖族纷纷呆滯在原地,隨后赶忙警惕四周。 “何方道友出手,难不成是想与我妖庭为敌不成?“ 为首的妖族厉声喝道,眼睛同时扫视四周。 他手中骨刃黑雾翻涌,却掩饰不住微微颤抖的指尖。 方才那道七色光芒来得太快,连他这个太乙金仙巔峰都未能看清轨跡,同伴便已形神俱灭。 足以证明,出手的至少是大罗金仙境界的存在。 如此存在他们自然抵挡不了,只能搬出妖庭。 如今洪荒之中,妖族管天,巫族管地。 他们就不信,那暗中出手之人敢得罪妖庭? 碧海之上忽然风停浪止,连飘散的云气都凝固在半空。 一道七色长虹自九天垂落,虹光中走出个青袍玉冠的身影,背后隱约有孔雀开屏之象。 “妖庭?“孔宣轻笑一声,指尖七色流转,”本座杀的就是妖庭走狗!“ 话音未落,他袖袍翻卷,绚丽的七色圣光如天河倒悬,朝著剩余妖族冲刷而去。 那光芒看似柔和,实则蕴含大罗金仙的恐怖威能,所过之处空间寸寸崩裂。 “不好!是七色圣光!“有个见多识广的妖族惊骇欲绝,”他是东皇陛下通缉的孔......“ 声音戛然而止。 七色圣光扫过,十余名太乙金仙境界的妖族如同泡沫般消散,连元神都没能逃出。 唯有几件品质尚可的法宝跌落海面,被孔宣隨手收入袖中。 一旁的赵公明瞳孔骤缩。 他看得真切,那七色光芒中蕴含五行轮转之妙,更有阴阳二气交织其间。 这等神通闻所未闻,竟能瞬间刷灭十余名太乙巔峰的妖族! “多谢前辈相救。“ 赵公明强忍伤痛,拉著三位妹妹恭敬行礼,“不知前辈尊姓大名?晚辈等没齿难忘。“ “吾乃崑崙山通天教主座下首徒,孔宣。”孔宣缓缓说道。 三霄闻言齐齐抬头。 碧霄最是活泼,忍不住惊呼: “您就是那位助女媧娘娘造人,又连续引发天道功德的孔宣前辈?“ 忽然间,海浪突然剧烈翻腾。 孔宣眉头一皱,感应到万里外有数道大罗金仙气息正急速逼近。 显然是方才战斗惊动了妖庭强者。 “此处不是说话之地。“孔宣並指成剑,一道七色虹桥凭空浮现,“且隨我回崑崙山再敘。“ 赵公明却面露难色: “前辈厚爱,只是晚辈等与妖庭仇深似海,若隨您前往崑崙,恐怕......“ “恐怕连累我?“孔宣大笑,背后七色光轮骤然绽放,“我师尊方才已证道成圣,二师伯元始天尊、大师伯老子亦同时成圣。如今的崑崙山,就是借东皇太一十个胆子也不敢擅闯!“ 赵公明与三霄闻言,顿时目瞪口呆,仿佛被雷劈中一般僵在原地。 碧霄最先回过神来,一双杏眼睁地溜圆,结结巴巴道: “前、前辈竟是通天圣人的徒弟?“ 孔宣微微一笑,背后七色圣光流转如虹:“当然。“ 云霄深吸一口气,素手轻抚胸口,压下心中震撼: “难怪前辈能助女媧圣人造人,又接连引发天道功德......“ 她说著忽然意识到什么,连忙拉著两位妹妹郑重行礼, “晚辈有眼不识泰山,还望前辈恕罪。“ 琼霄更是俏脸微红,想起方才自己竟敢直视这位圣人首徒,不由垂下眼帘。 “无妨。“孔宣摆摆手,目光忽然转向远方海天交界处,”妖庭的大罗金仙快到了,我们边走边说。“ 说罢,他袖袍一挥,七色圣光展开,將四人团团包裹。 赵公明只觉眼前一,再睁眼时已置身於一道绚丽的虹桥之上,脚下云海翻腾,耳边风声呼啸,竟是以不可思议的速度穿梭於天地之间。 “这......“ 赵公明倒吸一口凉气。 他本是洪荒第一缕清风化形,自詡遁术无双,可此刻与孔宣的七色圣光相比,简直是天堑之別。 碧霄兴奋地趴在虹桥边缘,望著下方飞速后退的山川河流: “前辈,您这神通比我们腾云驾雾快多啦!“ 孔宣笑而不答,指尖轻弹,一道七色光幕在眾人面前展开,显化出后方追击的妖族身影。 三名大罗金仙初期的妖將脚踏黑云,正咬牙切齿地追赶,却始终无法拉近距离。 “是鬼车座下的三大妖將!“赵公明脸色一变,“他们最擅长追踪之术,恐怕......“ “跳樑小丑罢了。“ 孔宣轻哼一声,背后七色光轮骤然加速旋转。 霎时间,虹桥速度暴增十倍,眨眼间便將追兵甩得无影无踪。 哪怕孔宣太乙金仙的时候,速度都能媲美大罗金仙,更不要说如今孔宣已经突破到大罗金仙了。 三霄看得目眩神迷,连最稳重的云霄都忍不住讚嘆: “前辈实力当真恐怖。“ 孔宣闻言挑眉:“不必称呼前辈,称呼道友即可。“ 毕竟这四人可都是未来截教的弟子,再加上孔宣也没那么多事。 “这.......”赵公明一时语塞。 没想到孔宣竟然如此亲和,没有一点架子。 洪荒世界中,哪个生灵见到境界低的不是高傲无比? 孔宣微微摆手,隨后说道: “倒是你们,为何会被妖庭追杀?“ 听闻此话,赵公明和三霄的神色顿时黯然。 只见赵公明握紧拳头,青筋暴起: “妖庭为炼製屠巫剑,四处抓捕跟脚特殊的修士抽取精魂。我们兄妹本是武夷山上一缕清风三片云霞化形,前日洞府被毁,若非前辈相救......“ 孔宣眼中寒光一闪。 屠巫剑之事他早已知晓,却没想到妖庭动作如此之快。 不过看样子,还没有发现人族的特殊,否则的话,就不是抓取修士的精魄,而是屠戮人族了。 第37章 通天:什么!花开八品? 孔宣眼中闪过一丝凝重,知道距离妖族屠戮人族不远了。 隨后目光望向东海之滨的方向,仿佛已经看到了人族血流成河的惨状。 如今万年世界已过大半,妖庭若发现人族精魂对巫族的克制效果,定会不惜一切代价屠戮人族。 刚才赵公明等人与妖族战斗的地方,距离燧人氏和有巢氏带领的人族部落不过万里之遥,恐怕只是时间问题...... “孔宣前辈?“ 赵公明见孔宣突然沉默,小心翼翼地开口。 孔宣回过神来,发现赵公明和三霄都恭敬地站在一旁,不敢打扰自己思考。 他收敛思绪,七色圣光再度展开: “先隨我回崑崙山再说。“ 虹桥横贯天际,瞬息万里。 突破大罗金仙后,七色圣光的速度比太乙金仙时快了百倍不止。 原本需要千余年的路程,如今不过数年便抵达崑崙山地界。 刚踏入崑崙山地界,孔宣便发现崑崙山外已聚集了无数生灵。 这些生灵形態各异,有的化为人形,有的保持本相,但无一例外都规规矩矩地站在崑崙山外等待,连大气都不敢出。 整个场面虽人头攒动,却安静地落针可闻。 “这才过去多久......“ 孔宣瞳孔微缩,心中暗自吃惊。 他粗略一扫,发现聚集在此的生灵竟不下十万之眾,其中不乏太乙金仙境界的生灵。 甚至孔宣还感受到一股大罗金仙境界的存在。 赵公明见状,忍不住低声道: “道友,这些生灵都是来拜师的?“ 碧霄扯了扯兄长的衣袖,小声道: “大兄糊涂了,三清圣人同时立教,洪荒谁不想拜入圣人门下?“ 孔宣微微頷首,目光扫过那些翘首以盼的生灵,心中不由感慨万千。 若非自己提前拜入通天门下,此刻恐怕也是这芸芸眾生中的一员,为那一线机缘苦苦等待。 虽然加入截教没问题,但绝对不是首徒。 更不会是三清首徒。 “走吧。“ 孔宣收敛思绪,七色圣光在周身流转,带著赵公明四人往前走去。 隨著他们靠近,前方的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路。 其中几个生灵认出了孔宣背后的七色光轮,顿时窃窃私语起来。 “是七色圣光!那位莫非就是通天圣人首徒孔宣?“ “听说他助女媧娘娘造人成圣,还连续引发天道功德......“ “嘘,小声些,莫要衝撞了圣人弟子......“ 孔宣对周围的议论充耳不闻,径直走向崑崙山。 隨著孔宣靠近,崑崙山的禁制展开一个通道。 见此一幕,后方顿时一片譁然。 无数道或羡慕或嫉妒的目光投来,更有甚者已经盘算著如何与这位圣人首徒攀上关係。 毕竟现在孔宣可是唯一一个圣人弟子啊。 孔宣微微点头,正要带赵公明等人入內,忽然眉头一皱,转头看向天际。 只见一道金光破空而来,瞬息间落在山门前,化作一位金袍道人。 “燃灯?“ 孔宣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来人正是灵鷲山元觉洞的燃灯道人,此刻竟也来到了崑崙山。 只见他面容古朴,手持乾坤尺,周身气息晦涩难明,竟已是准圣巔峰境界。 燃灯目光扫过孔宣,尤其在七色光轮上停留片刻,隨后笑道: “这位道友想必就是通天圣人高徒孔宣吧?贫道燃灯,特来拜见元始天尊。“ 孔宣心中一动,想起原本洪荒轨跡中,燃灯確实拜入了元始门下,成为阐教副教主。 只是没想到会在此刻相遇。 “原来是燃灯道友。“孔宣拱手还礼,隨后指了指后方的生灵,“恐怕道友要先等待了” 燃灯闻言,脸上笑容不减: “无妨,贫道可以等。“ 说著,燃灯目光转向赵公明四人,最终定格在赵公明身上,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这几位是......“ 孔宣侧身挡住他的视线,淡淡道: “这几位是我在路上遇到的修士,我见他们资质不错,便带回崑崙。“ 说话间,孔宣若有所思的看了燃灯一眼。 作为准圣巔峰的燃灯,可不会轻易询问什么。 而唯独对赵公明如此上心,恐怕是感受到了什么。 毕竟,在封神量劫的时候,赵公明和燃灯可是有些渊源。 燃灯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不再多言,退到一旁静候。 孔宣暗自警惕,带著赵公明四人快步进入崑崙山。 穿过层层禁制后,眼前豁然开朗,崑崙山的真容终於展现在眾人面前。 只见群山巍峨,紫气繚绕,仙鹤翱翔於云海之间,灵泉飞瀑点缀其中。 比起外界的喧囂,山內静謐祥和,灵气浓郁到几乎化作液態,呼吸间便觉修为精进。 “这......这就是圣人道场?“碧霄瞪大眼睛,小脸激动得通红。 赵公明深吸一口气,感受著体內法力的活跃,惊嘆道: “在此修行一日,恐怕抵得上外界百年!” 孔宣微微一笑:“走吧,我先带你们去碧游宫。“ 隨后眾人不多时便来到碧游宫前。 只见宫殿通体青玉砌成,檐角悬掛诛仙四剑虚影,剑气冲霄,令人不敢直视。 “你们四人暂且等待。” 话音落下,孔宣便对著碧游宫说道: “弟子孔宣,拜见师尊!” “进来吧。“ 通天的声音从殿內传出,平静中带著威严。 孔宣整理衣冠,隨后进入。 只见大殿中央,通天端坐云床,周身剑气內敛,却给人一种深不可测的感觉。 虽已收敛圣威,但那双眸子仿佛能洞穿万物,让人不敢与之对视。 “弟子拜见师尊!“孔宣恭敬行礼。 通天目光在孔宣身上停留片刻,忽然笑道: “不错,此次下山突破到大罗金仙。” 通天欣慰地看著眼前的孔宣,眼中闪过一丝讚赏之色。 他没想到孔宣下山短短数千年,不仅获得了天道功德,还突破到了大罗金仙的境界。 这份机缘与天赋,即便是他也感到意外。 要知道,资质一般的生灵在真仙境界突破一个小境界都至少数十万年,甚至终身无法突破。 太乙金仙境界,更是要在这个基础上增加数百倍。 若是突破大境界,更不用说了。 哪怕通天自己,当初太乙金仙巔峰突破到大罗金仙,也数万年的时间。 “不错。”通天微微頷首,声音中带著几分满意,“此次下山,你倒是收穫不小。” 孔宣恭敬地拱手道:“全赖师尊教导有方,弟子才能有此机缘。” 通天摆了摆手,目光深邃地看向孔宣: “大罗金仙之境,三聚顶乃是关键。你开几品?” 通天的语气虽然平静,但眼中却隱隱透出一丝期待。 三品数关乎资质与潜力,通天虽不在乎弟子出身,但若能知道孔宣的潜力,日后教导也能更有针对性。 孔宣微微一笑,神色淡然,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弟子不才,仅仅开八品。” “八品?!” 第38章 通天赐宝,集齐三十六颗定海神珠 “八品?!” 通天的脸色终於有了细微的变化,眼中闪过一丝震惊。 即便以他圣人的心境,此刻也不禁动容。 开八品,这等资质放眼洪荒也是顶尖之列。 自己、老子、元始也不过开八品。 通天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波澜,沉声道: “展现给为师看看。” 孔宣点头,不再多言。 隨著心念一动,头顶三尺处的虚空微微扭曲,三朵璀璨的朵缓缓浮现。 天、地、人,每一朵都晶莹剔透,散发著玄妙的大道韵律。 更令人震撼的是,每一朵上,竟有八片瓣舒展,每一片瓣都烙印著繁复的道纹,仿佛蕴含著天地至理。 通天凝视著那三朵八品之,眼中的震惊逐渐化为欣慰。 他缓缓起身,青袍无风自动,背后的诛仙四剑虚影微微震颤,似在呼应孔宣的潜力。 “好!好!好!”通天连道三声“好”,语气中满是讚赏,“八品之资,洪荒罕见。为师果然没有看错你!” 孔宣谦逊道: “师尊过誉了,弟子不过是侥倖罢了。” 通天摇头,目光灼灼: “侥倖?开八品,岂是侥倖可得?这是你的底蕴与机缘所致。” 孔宣回应道:“全赖师尊教得好!” 通天微微頷首,隨后似想起什么,问道: “你此次下山,除了突破与功德,可还有其他收穫?” 孔宣眼中闪过一丝笑意,抬手一挥,十二颗定海神珠悬浮於掌心,湛蓝的珠体內波涛汹涌,隱隱有演化一方世界的趋势。 “定海神珠?”通天挑眉,隨即笑道,“倒是与你有缘。此宝共有三十六颗,为师手中尚有二十四颗,今日便一併赐予你。” 说罢,他袖袍一挥,二十四颗定海神珠飞出,与孔宣手中的十二颗匯聚在一起,顿时光芒大盛,三十六颗珠子相互呼应,仿佛要融为一体。 孔宣大喜,没想到通天如此轻易便把其余二十四颗定海神珠给自己。 孔宣连忙拜谢:“多谢师尊赐宝!” 通天淡然一笑:“此宝在你手中,或许能发挥出更大的威能。” 说著,通天的目光深邃, “三十六颗定海神珠,若能完全炼化,演化三十六诸天也未尝不可。” 孔宣心中一动,暗自记下通天的话。 他本就打算藉此宝演化世界,如今得通天提点,更是坚定了这一想法。 毕竟通天的眼光绝对不会错的。 通天又看向殿外。 孔宣瞬间明白,连忙解释道: “师尊,徒儿见那四人资质不错,便待会崑崙。” “其中那男子乃洪荒第一缕清风化形;其余三位是他的妹妹云霄、琼霄、碧霄,为三片云霞得道。弟子见他们资质不凡,望师尊收录门下。“ 通天眼中剑意一闪,瞬间看透四人跟脚,抚掌笑道: “善!清风化形,云霞得道,確实与吾截教有缘。“ 通天心念一动,赵公明和三霄的身影便出现在碧游宫內。 见此一幕孔宣不由得感慨圣人的强大,自己可什么波动都没感觉到,赵公明等人便出现在面前。 “果然,圣人之下,皆为螻蚁.....” 而赵公明和三霄只觉得眼前一,四周景象骤然变化。 上一刻还站在碧游宫外的云雾繚绕中,下一刻已置身於恢弘大殿內。 “这便是圣人手段?”赵公明心头剧震。 他乃清风化形,对空间波动最为敏感,可方才竟未察觉丝毫法力涟漪,仿佛天地规则在通天一念间便被改写。 三霄更是屏住呼吸。碧霄下意识攥住琼霄的衣袖。 反应过来的赵公明赶忙带著三霄就地叩首: “晚辈拜见通天圣人!” 四人的声音里带著抑制不住的颤抖。 通天端坐云床,青袍如碧海凝波,背后诛仙四剑虚影沉浮。 他目光扫过四人,嘴角微扬: “根骨澄澈,心性质朴,倒与吾截教有缘。” “尔等可愿入吾门下?” 通天声音不大,但圣人之音依旧震得殿內剑气錚錚作响。 赵公明猛然抬头,眼中迸发狂喜。 他修行数十万载,辗转洪荒躲避妖庭追杀,何曾想过有朝一日能拜入圣人门下? 赵公明和三霄当即重重叩首:“弟子愿意!” 通天抚掌大笑,袖中飞出四道清光,分別没入四人眉心: “自今日起,尔等皆为截教亲传弟子。” 霎时间,天道共鸣! 碧游宫外紫气翻涌,崑崙山巔金莲绽放。 隨著赵公明和三霄入截教,截教气运再添一分。 赵公明只觉元神中多了一道玄奥印记,与通天气运相连。 更有一篇《上清灵宝诀》的功法在识海铺展,比他所修粗浅道法精深千万倍。 三霄亦是如此,云霄甚至察觉到停滯已久的太乙金仙瓶颈隱隱鬆动。 “多谢师尊!” 四人再拜,目光却不约而同瞥向孔宣,感激之情溢於言表。 若非孔宣引荐,他们恐怕连崑崙山门都摸不著。 孔宣微微一笑,冲四人頷首。 他早知赵公明重情义,三霄秉性纯良,更何况,这可都是未来封神量劫的主力啊。 通天目光在赵公明与三霄身上扫过,指尖轻点虚空,四道清光分別没入四人眉心。 “既入吾门下,当赐尔等护道之宝。“ 话音未落,通天袖中飞出一道金光,化作一条通体赤金的绳索,其上龙纹盘绕,隱隱有龙吟之声。 “赵公明,此乃缚龙索,乃是为师早年所得先天灵宝,可擒龙缚凤,今日赐予你防身。“ 赵公明双手接过,只觉绳索入手温热,竟与自身清风本源產生共鸣。 他福至心灵,当即跪拜:“弟子叩谢师尊赐宝!“ 孔宣见状暗自点头。 缚龙索虽不及定海神珠玄妙,却与赵公明的清风属性相得益彰,风本无相,以索缚之,恰合阴阳相济之理。 而且按照原本轨跡,这缚龙索本身也是赐给了赵公明。 不过因为自己出现,二十四颗定海神珠成为了自己的。 通天又看向三霄,並指如剑,三道剑气分別没入三女眉心。 “云霄沉稳,赐你混元金斗,內蕴乾坤。” “琼霄灵动,赐你九曲黄河阵,威能无穷。” “碧霄跳脱,赐你戮目珠,专伤元神。“ 三件灵宝应声而现,各自绽放璀璨光芒。 混元金斗悬於云霄头顶,垂下道道金光。 九曲黄河阵虚影在琼霄面前显化。 戮目珠则绕著碧霄欢快旋转,映得她小脸通红。 “谢师尊恩典!“ 三霄齐声拜谢,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 孔宣望著这一幕,心中感慨万千。 通天赐宝向来因人而异。 赵公明需刚猛之宝镇压清风无形之体,故赐缚龙索。 云霄性情温厚,混元金斗可攻可守。 琼霄锋芒毕露,九曲黄河阵正合其性。 碧霄顽皮跳脱,戮目珠最擅出其不意。 这般因材施教的手段,正是通天“截取一线生机“大道的体现。 正思索间,通天忽然转头望来: “孔宣。“ “弟子在。“孔宣连忙收敛心神。 “你既已突破大罗金仙,当需稳固境界。“ 通天袖袍一挥,一道玄奥气息出现。 气息如游龙入海,瞬息没入孔宣眉心。 第39章 炼化三十六颗定海神珠,濒临突破大罗金仙中 剎那间,浓郁的力量涌入孔宣体內。 孔宣大喜,若是將这股力量炼化,自己哪怕突破不到大罗金仙中期也差不多了。 通天满意頷首,目光扫过五位弟子: “尔等初入崑崙,可先去寻一处洞府安顿。” “谨遵师命!”五人齐声应道。 退出碧游宫后,赵公明仍难掩激动,握著缚龙索的手微微颤抖: “大师兄,师尊所赐之宝,当真玄妙无比!” 孔宣笑而不语,引著四人驾云而起,最终停在一处灵气氤氳的山谷。 谷中飞瀑流泉,奇遍地,更有三座天然洞府呈品字形分布。 “此地名唤三仙谷,刚好適合你们修行。” 隨后孔宣指向东侧崖壁: “公明师弟可在那处开闢洞府,与三位师妹互为犄角。” 听闻此话,赵公明赶忙说道: “多谢大师兄!” 孔宣摆摆手,隨后告別四人,便回到了自己的偏殿之中。 盘坐在蒲团上,孔宣眉头微蹙,思绪却已飘到了东海之滨的人族部落。 “妖族炼製屠巫剑之事已经快了。” 孔宣低声自语,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腰间的青玉令牌。 令牌上“上清”二字泛著微光,与殿內流转的剑气隱隱呼应。 按照原本的轨跡,妖族很快就会发现人族精魂对巫族的特殊克制。 届时人族必將血流成河,人族十不存一。 孔宣握紧拳头: “必须做些什么。” 但隨即孔宣又鬆开手掌,苦笑一声。 如今自己不过大罗金仙初期,即便有七色圣光这等神通,面对妖庭的千军万马又能如何? 东皇太一、帝俊皆是准圣巔峰,十大妖圣也都有准圣后期的实力。 更不用说鯤鹏、伏羲等人了。 “终究还是实力不够!” 孔宣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隨后翻手取出三十六颗定海神珠,湛蓝的珠体在掌心悬浮,內里波涛汹涌,仿佛蕴含著无尽的世界之力。 通天赐予的二十四颗定海神珠尚未炼化,再加上先前在瀛洲岛所得的十二颗,正好凑齐三十六颗之数。 若能初步炼化,演化出三十六诸天雏形,自己的实力必將更上一层楼。 念至於此,孔宣不再迟疑。 他双手掐诀,七色圣光自体內涌出,化作七道绚丽光带缠绕在三十六颗定海神珠上。 《上清灵宝诀》全力运转。 “炼!” 隨著一声轻喝,孔宣的元神之力如潮水般涌入定海神珠。 每一颗珠子都仿佛一个独立的小世界,內里蕴含著浩瀚的水之法则。 神识刚进入第一颗珠子,便被滔天巨浪淹没,险些迷失其中。 “好强的排斥力。” “没想到三十六颗集齐之后,炼化的难度更加大了。” 孔宣额头渗出细密汗珠。 之前炼化十二颗定海神珠的时候,可没如此艰难。 三十六颗定海神珠集齐后,內含的先天禁制更为玄奥无比,每一道都如同天堑般难以跨越。 孔宣不得不放缓速度,以七色圣光为引,一点一点地渗透。 修炼无岁月,转眼间千年已过。 孔宣周身的气息越发凝实,已经炼化了三道先天禁制。 虽然距离完全炼化还差得远,但已经能够初步催动其威能。 “凝!” 孔宣突然睁眼,眸中七色轮转。 只见三十六颗定海神珠飞旋而起。 珠体表面的“定海”二字道纹亮起刺目光芒,三十方小世界的虚影在殿內展开,彼此呼应,竟隱隱有演化诸天的趋势。 “果然玄妙!”孔宣面露喜色。 正当孔宣准备继续炼化时,体內突然传来一阵异动。 那是在碧游宫通天赐予他的一缕力量,一直沉寂在元神深处,此刻竟与定海神珠產生了共鸣。 “这是?” 孔宣心头一震,连忙內视己身。 只见那股力量如游龙般在经脉中穿梭,最终化作一枚晶莹的剑形符文。 “诛仙剑意?” 孔宣瞳孔微缩。 那符文虽小,却散发著令人生畏的凌厉气息,赫然是通天诛仙剑阵的一丝真意。 他没想到师尊赐予的力量竟如此珍贵,这分明是助他参悟剑道的大机缘! 孔宣不敢怠慢,立刻收敛心神,全力参悟这枚剑符。 隨著神识的接触,无数剑道至理如潮水般涌入脑海。 有截天七剑的凌厉,有诛仙剑阵的杀伐,更有通天独创的“截取一线生机”的无上剑理。 这些感悟太过浩瀚,孔宣只觉元神剧痛,仿佛要被撑爆一般。 他咬牙坚持,七色圣光自主护体,在元神外围形成一道屏障,將那些过於深奥的剑理暂时隔绝,只留下適合当前境界的部分。 隨著不断感悟,孔宣周身剑气愈发凛然。 原本绚丽的七色圣光中,多了一丝诛仙剑意的锋芒。 孔宣並指成剑,轻轻一划,殿內空间顿时裂开一道细小的缝隙,久久未能癒合。 “好强的威力!” 孔宣暗自咋舌。 这一击赫然已经达到了大罗金仙中期的程度。 若是配合七色圣光使用,威力甚至能够达到大罗金仙后期的程度。 孔宣大喜,没想到竟然提升如此之多。 原本自己可是对剑道一无所知啊,竟然在那道诛仙剑意下直接达到了大罗金仙的层次。 欣喜之余,孔宣继续炼化体內剩余的力量。 那枚剑形符文只是圣人之力的外在显化,其本质仍是一缕精纯至极的上清仙力。 隨著不断吸收,他的修为稳步提升,气息越发圆融。 千年光阴转瞬即逝。 当最后一缕圣人之力被炼化时,孔宣的气息已经达到了大罗金仙初期的巔峰,距离中期只有一步之遥。 孔宣睁开双眼,眸中剑芒吞吐,隨即又恢復平静。 “还是没能突破......” 孔宣轻嘆一声,有些失落。 他本以为炼化力量后能够直接突破到大罗金仙中期,现在看来还是低估了大罗境界的瓶颈。 不过转念一想,大罗金仙每一个小境界的突破都难如登天。 寻常修士需要数个元会的积累,自己能在千年內达到初期巔峰,已经是得天独厚的机缘了。 孔宣的目光转向七色圣光空间內的黄中李果实。 这种先天灵果能让凡人立地成就大罗金仙,对大罗境界的修士也有莫大好处。 若是服用几颗,突破中期应当不难。 但犹豫片刻后,孔宣还是放弃了这个念头。 “太浪费了......” 孔宣缓缓摇头。 黄中李果实珍贵无比,用一颗就少一颗。 而且每颗都能培育出一尊大罗金仙,用了著实可惜。 况且下次黄中李结果需要的时间还长。 “看来只能靠水磨功夫了。”孔宣自语道。 隨后便起身活动筋骨,七色圣光在体表流转,每一缕光芒都蕴含著恐怖的能量。 如今的实力比起初入大罗时强了何止十倍,即便面对大罗后期也有一战之力。 “是时候前往人族了。” 第40章 通天赐剑意,救助人族 “不过在此之前,还是要和师尊说一下。” 告知是一方面,最重要的还是想获得一些保命手段。 孔宣知道,凭藉自己是不可能庇护整个人族的。 人族的繁衍能力还是非常强大的。 如今人族在数千年的时间內,数量已然非常之多。 现在孔宣的想法就是,能多庇护一些是一些。 刚出偏殿,孔宣那边见到外面赵公明等人修炼剑法。 见到孔宣出来,赶忙喊道: “大师兄。” 说了几句话后,孔宣进入碧游宫。 碧游宫內,通天依旧端坐云床,背后诛仙四剑虚影沉浮,只是今日眉宇间似有一丝凝重。 “师尊。”孔宣恭敬行礼。 通天微微頷首,目光如电扫过孔宣: “不错,千余年时间就能將吾那股力量炼化到这种程度,不愧开八品之资。” 孔宣心头一跳,没想到通天一眼就看穿了自己的进展。 隨后正要开口,却听通天继续说道: “你可是准备前往人族?” “师尊明鑑。”孔宣坦然承认,“弟子感应到人族將有大劫,想尽一份绵薄之力。” 通天沉默片刻,突然抬手一挥。 一道青光闪过,殿內浮现出东海之滨的景象。 只见人族部落上空阴云密布,隱约有妖气翻涌。 “如今妖庭已发现人族特殊之处。“通天声音平静,却让孔宣心头剧震,“此时正大肆屠戮人族炼製屠巫剑。” 孔宣瞳孔骤缩: “这么快?” 他原以为至少还有数百年时间,没想到妖族动作如此之快。 实在是超乎自己的预料啊。 通天目光深邃: “女媧成圣后可不再管人族之事。” “而吾那大兄虽靠人族立教,但他那无为之道,註定不会出手。” 说著,通天突然屈指一弹,一道剑光没入孔宣眉心: “此乃诛仙剑阵的一丝真意,关键时刻可护你周全。” 孔宣只觉元神中多了一道凌厉剑意,与先前参悟的剑符相互呼应,威力更增。 隨即连忙拜谢: “多谢师尊!” 通天摆摆手: “去吧。记住,量劫之中天机混沌,即便圣人也难以算尽一切。” “行事需谨慎,若事不可为......” 通天顿了顿,继续道: “保命要紧。” 孔宣郑重点头,心中却已下定决心。 儘可能的救助人族。 哪怕得罪妖庭也不是不可以。 毕竟巫妖量劫后,妖庭可就不存在了。 离开碧游宫后,孔宣没有耽搁,立刻化作七色流光朝东海之滨疾驰而去。 东海之滨,万里晴空忽然被血色浸染。 孔宣脚踏七色虹光,只见前方天际黑压压的妖云翻滚,数百万妖族如蝗虫过境般扑向大地。 那些妖族最低也是天仙修为,更有数千名太乙金仙带队,所过之处山崩地裂,海水倒灌。 “这是......” 孔宣喉咙发紧,七色圣光自主护体,在周身形成无形屏障。 他神识扫过,更远处的景象让他浑身血液都凝固了。 东海之滨的人族部落上空,密密麻麻的妖族遮天蔽日,数量何止千万! “妖庭竟出动如此规模的兵力......” 孔宣心头一沉,立刻收敛气息,將身形隱入云层。 他目光所及之处,人族部落已是一片狼藉。 无数人族手持简陋的石器与骨矛,拼死抵抗,但面对妖族精锐,他们如同螳臂当车。 老弱的人族更是毫无还手之力,只能四散奔逃,却被妖族的法术瞬间绞成血雾。 当然,也有巫族和妖庭廝杀。 毕竟巫族不可能让妖族的屠巫剑炼製完成。 再加上人族並未全部在东海之滨。 这也是经歷过妖族屠杀之后,还有人族的原因。 当然,也有帝俊和东皇太一的命令。 终归人族是女媧圣人的成圣之基,女媧绝对不会让人族被屠戮殆尽。 这也是帝俊和东皇太一刚开始斩杀人族后,试探出的態度。 否则的话,借一万个胆子他们也不敢屠戮圣人的种族。 血腥气隨风飘来,孔宣额头青筋暴起。 他看见一个妖族太乙金仙狞笑著抓起身穿麻衣的人族少女,硬生生將魂魄抽离。 少女的惨叫尚未传出,身体便如破布般被甩进血泊。 “混帐!”孔宣体內法力暴动,七色圣光在背后凝成孔雀虚影。 正要出手时,元神深处的诛仙剑意突然震颤,传来通天淡然的道音: “量劫之中,慎结因果。” 孔宣动作隨之一滯。 是啊,如今正值巫妖量劫,自己若明目张胆对抗妖庭,不仅会沾染量劫因果,更可能引来东皇太一那等准圣巔峰的追杀。 届时別说救人,自身都难保。 毕竟,屠巫剑是妖庭对抗巫族的手段。 屠巫剑不成,无法对抗巫族,届时妖庭不復存在,十二祖巫也不会放过东皇太一和帝俊。 自己若是阻止,东皇太一和帝俊也不会再忌惮通天。 不过坐以待毙不是孔宣的性子。 “刷!” 一道七色光华悄无声息地掠过战场边缘。 正扑向妇孺的五名妖族天仙突然消失,连惨叫都未发出。 与此同时,那片空地上的三千人族也凭空不见,只余几缕未散尽的七彩光晕。 三十六颗定海神主空间內,三千惊魂未定的人族出现在此。 “安稳在此,待寻到安稳之地后便会放你们出来。” 孔宣的声音在周围响起。 最前方的老者颤巍巍抬头,待看清那七色光轮中的身影,浑浊的眼中迸发狂喜: “是孔宣上仙!” 孔宣並未多关注他们,毕竟还有更多的人族被屠杀。 “嗯?” 孔宣神识感应中,刚才救人的位置已出现三道大罗金仙级別的妖气,正在探查空间波动。 “这么快?” 孔宣心头一紧,七色圣光再度展开。 这次他更加谨慎,光华中混入离地焰火旗的火精,將自身气息偽装成游散的太阳真火。 七色圣光如游鱼般在战场边缘游走。 每一次闪烁都有数千人族被收入定海神珠的小世界,而妖族只当是同伴的术法余波导致尸骨无存。 “第三批了。” 孔宣內视神珠世界,近万人族在定海神珠的空间內聚集。 而黄中李这颗先天灵根似感应到人族惨状,无风自动地洒落乙木精华,治癒著伤者。 但孔宣知道这远远不够,放眼望去,整个东海之滨的人族部落何止百亿? 隨后孔宣不敢停留,身形一闪,瞬移至另一处战场边缘,再度出手。 如此反覆,每一次七色圣光闪烁,便有数千人族被救下。 “动作再快些!” 孔宣心中低吼,七色圣光全力催动,身形如鬼魅般在战场边缘穿梭。 忽然,一股凌厉的神识扫过战场,孔宣浑身一凛,立刻停下动作,隱匿於虚空之中。 第41章 大罗金仙后期?一招刷灭 一名大罗金仙中期的妖族踏空而来,扫视四周。 “奇怪,方才明明感应到一丝异样波动。” 那妖族皱眉低语。 孔宣屏息凝神,知道被缠上,麻烦就大了。 好在对方並未发现端倪,片刻后便转身离去。 孔宣不敢鬆懈,继续救人,但动作更加谨慎。 如此反覆数百次,孔宣已救下近百万人族。 七色圣光的空间內,人族惶恐不安地聚集著,数位老者安抚眾人。 “还不够。” 孔宣望向远处仍在被屠戮的人族,眼中满是痛楚。 可就在他准备再次出手时,一股浩瀚的准圣威压骤然降临! 东海之滨的上空,空间扭曲,一道身影踏虚而出。 正是妖庭十大妖圣之一的鬼车! “果然有人暗中捣鬼!”鬼车冷笑一声,目光如毒蛇般扫过战场,“区区螻蚁,也敢插手妖庭之事?” 孔宣心头狂跳,立刻收敛全部气息,身形化作一缕清风消散於原地。 “必须撤了!” 他毫不犹豫地朝西方疾驰而去。 鬼车乃准圣后期,自己虽有大罗金仙修为,但面对准圣,绝无胜算。 更何况,若被缠住,妖庭其他强者必然蜂拥而至! 七色圣光全力催动,孔宣的速度快到了极致,眨眼间便远离东海之滨。 他回头望了一眼,只见鬼车並未追来,而是挥手间將剩余的人族部落彻底湮灭。 孔宣藏身於云层之中,七色圣光在体內流转不息。 著下方被妖火焚毁的人族部落,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虽然已有定海神珠空间內的百万人族,但这与整个东海之滨的人族数量相比,不过是沧海一粟。 “不能就此放弃。” 孔宣陷入沉思。 隨后指尖轻点眉心,通天赐予的诛仙剑意微微震颤,將翻涌的杀意强行压下。 七色虹光掠过天际,瞬息间来到三万里外另一处人族聚集地。 这里尚未遭到妖族屠戮,但远处翻滚的妖云已清晰可见。 孔宣降下云头,七色圣光化作寻常道袍,收敛气息混入人群。 “仙长!” 一个老者突然扑到跟前,颤抖著指向天边: “妖族,妖族要来了!” 孔宣扶住老者,神识扫过部落。 这里约有两万余眾,多是妇孺老弱。 孔宣沉声道: “我有一方小世界可暂避灾祸,尔等先进入躲避。” 不等老者应答,天际突然传来刺耳的尖啸。 三道妖风席捲而来,当先那个妖族利爪上还滴著鲜血。 “来不及了。” 孔宣袖中定海神珠骤亮,七色圣光如潮水般漫过整个部落。 鹰妖俯衝而至的剎那,地面上已空无一人,只有几缕未散的七彩光晕。 “又是这样!” 鹰妖厉声尖啸,翅翼拍打出狂暴气流。 近半月来,已有七处战场出现人族凭空消失的怪事。 他猛地转头对同伴吼道: “速去稟报鬼车大人!” 万里高空,孔宣在云层中疾驰。 定海神珠內,新救的人族正被先前收留的族人接引安置。 黄中李树无风自动,乙木精华缓解著眾人的惊恐与伤痛。 “这是第几批了。” 孔宣內视空间,近两百万人族在其中繁衍生息。 忽然心有所感,七色圣光猛地转向,原本前行的轨跡被一道血色刀光斩裂。 虚空中走出个金甲妖將,额生独角,手持一柄缠绕黑雾的骨刀。 “果然有老鼠在偷食。” 妖將冷笑,大罗金仙后期的威压如潮水般涌来。 孔宣瞳孔微缩,认出这是妖圣呲铁的手下离牛。 他不动声色地將离地焰火旗祭出。 “区区大罗初期,也敢...” 话音未落,七色圣光已如天幕般刷来。 它仓促举刀相迎,却见那光华突然折转,將下方山谷中逃散的数千人族一卷而空。 “找死!” 离牛暴怒,骨刀斩出百丈黑芒。 孔宣身形骤散,化作七道虹光四射开来。 其中六道被黑芒绞碎,真身却已出现在千里之外。 正当离牛准备离去之时,背后却有一道七色光芒闪过。 “刷!” 蕴含著剑意的七色圣光,瞬息间將离牛刷灭。 连同他体內的本源也被七色圣光刷走。 “哼!” “准圣我奈何不了,小小的大罗金仙我还怕你?” 如此周旋月余,孔宣的救援越发艰难。 妖庭显然察觉异常,每处战场都有准圣初期的存在坐镇,偶尔甚至会出现准圣中期或者后期神识扫过。 有三次他险些被鬼车锁定,全靠七色圣光的奥妙才躲过。 这日,孔宣刚將三十万人族收入神珠空间,便感受到一股无比强大的威压在东海之滨散发。 “咚!” 隨著一道钟声响起,所过之处空间封锁。 “东皇太一来了?!” 孔宣全力运转大罗金仙的法力,数十道七色圣光施展而出,瞬息间遁出战场。 直到感觉到后方钟声消散,孔宣才缓缓停下。 “镇元子。” 孔宣眼中精光一闪。 这位地仙之祖虽不涉量劫,但素有仁心。 更重要的是其手握地书,连圣人都要给三分顏面。 毕竟,这可是捆绑洪荒地脉的存在。 谁敢沾染这滔天的因果? 念至於此,孔宣不再犹豫,朝万寿山方向疾驰。 沿途每遇逃难的人族,孔宣便降下云头救起。 这些散落各处的部落虽规模不大,但累计也有十余万眾。 行至半途,忽见前方妖云密布。 孔宣隱匿气息靠近,发现是群狼妖在追杀数百人族。 隨后正要出手,一道气息出现。 狼妖们如遭雷击,纷纷坠落。一位宽袍大袖的道人踏云而来,袖中飞出无数金绳,將狼妖尽数捆缚。 孔宣见状显出身形,拱手道: “晚辈孔宣,见过镇元前辈。” 镇元子抚须打量,目光在孔宣背后的七色光轮上停留片刻: “原来是通天圣人高徒。道友救下这些人族,可是要庇护人族?” 孔宣苦笑一声: “我也想,可晚辈实力太弱,只能儘可能的保护下一些人族。” 说话间,孔宣心中一动,坦然展示定海神珠內的人族景象。 当然,对於黄中李树,自然是隱瞒。 镇元子看到五百多万人族后,白眉明显抖了抖。 他也不过庇护了百万人族,没想到孔宣更狠,直接是自己的五倍之多。 镇元子轻挥拂尘,被救的人族脚下升起祥云: “道友若信得过,不妨同往。” 二人並肩而行,镇元子忽然传音道: “妖庭近日疯传有人族莫名消失,想必是小友所为吧。” 孔宣背后渗出冷汗,没想到镇元子如此轻易猜测出来。 而且镇元子知晓妖庭的事情,也让孔宣对这位镇元子有了新的认知。 不愧是顶尖的强者。 第42章 人族气运加身,大罗金仙中期 隨后孔宣苦笑道: “前辈明鑑,晚辈实在不忍......“ “不必解释。“镇元子打断道,”地书显示人族当有此劫,但天衍四九,遁去其一。你救下的这些人,或许正是那线生机。“ 临近万寿山时,景象越发惊人。 只见山麓处密密麻麻的草庐延绵百里,少说也有百万人族聚居。 外围笼罩著土黄色光罩,隱约可见书册虚影沉浮其中。 “这是......“ “地书大阵。“镇元子淡然道,”除非圣人亲至,否则无人能破。“ 说著,他指向山腰处一片桃林: “那里还有空置的洞天,可安置道友救下的人族。“ 孔宣郑重行礼,取出定海神珠。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无聊,101??????.??????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隨著七色圣光流转,五百万余人族如潮水般涌出,却在落地时被柔和的力量托住,稳稳送往桃林方向。 而隨著人族出来,眾多人族身上的黄忠李气息也携带出来丝毫。 察觉到黄中李的气息,剎那间,万寿山地脉突然轰鸣。 镇元子脸色微变,手中地书无风自动,哗啦啦翻到某页,显出“先天灵根“四个道纹。 镇元子內心大惊,没想到孔宣竟然如此福缘深厚,获得一个先天灵根。 要知道他虽然有先天灵根人参果树,但人参果树和地书都是镇元子的伴生之物。 若非如此,他也无法获得一个先天灵根。 洪荒十大先天灵根可是最为顶尖的存在,非机缘深厚者连见都见不到,更不要说获得了。 而孔宣能將黄中李树放入空间內,可想而知能够收纳黄中李树的空间也是极为强大的存在。 不然的话容纳不下先天灵根。 即便是他有袖里乾坤如此大神通,也无法將人参果树纳入其中,只能將人参果树放置在五庄观內生长, 镇元子深深看了孔宣一眼,抚须长嘆道: “孔宣小友当真是福缘深厚啊!“ 话音未落,万寿山地脉突然震颤,人参果树无风自动,枝叶簌簌作响,仿佛在呼应著什么。 镇元子袖中地书更是剧烈翻动,土黄色的光芒將整片桃林笼罩。 孔宣心中一凛,知道黄中李的气息已经暴露。 不过对此也早有预料。 镇元子手中的地书可是能够感知到的,特別是镇元子有一个先天灵根的情况下。 孔宣面色如常,七色圣光在背后流转,淡然道: “机缘巧合罢了。“ 二人相视一笑,默契地不再多言。 洪荒修士最重机缘,既然孔宣不愿多说,镇元子自然也不会追问。 就在此时,人群中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只见两位身披兽皮的男子快步走来,一人手持燃烧著永恆火焰的木棍,一人腰间掛著散发功德金光的茅屋模型。 正是燧人氏与有巢氏! “孔宣上仙!“ 二人见到孔宣,激动得热泪盈眶,当即跪地叩首。 孔宣连忙上前扶起,心中亦是感慨万千。 他神识扫过,发现燧人氏已至太乙金仙巔峰,有巢氏也有太乙金仙巔峰修为。 孔宣內心一惊,竟然修炼如此之快。 这千余年的时间,燧人氏和有巢氏便突破到了太乙金仙巔峰的修为。 要知道,中间可是差著几个大境界啊。 不过转念一想,人族数量庞大之后,气运也隨之强大。 燧人氏和有巢氏有人族气运加身,突破境界如此之快倒也正常。 思绪落下,孔宣沉声问道: “你们......是如何逃过妖族追杀的?“ 燧人氏握紧手中火棍,棍身“燧“字道纹明灭不定: “自仙长离去后,人族愈发庞大,人族便四处迁徙。” “吾二人负责这数十亿人族,处於万寿山不远处。” “奈何妖族势大,数十亿族人......如今只剩这些了。“ 有巢氏取下腰间茅屋模型,声音哽咽: “若非燧人兄以功德火棍开路,我等连这百万族人也保不住。” “途中幸得镇元大仙相救,否则...“ 孔宣望向二人身后的人族,只见他们大多带伤,眼中满是劫后余生的惶恐。 镇元子见状轻嘆一声: “天道无情,人族遭此大劫,却也激发了他们自强不息的本性。“ 说著,他袖袍一挥,地书光芒大盛,万寿山外围的土黄色光罩又厚重了几分。 山间清泉自动分流,化作甘霖洒落在人族聚居处,治癒著眾人的伤势。 孔宣心中一动,一道乙木精华如细雨般洒落,滋养著每一个人。 “我实力不足,如今只带出著五百万余人族。” 五百万人族看似很多,可若是放到数百亿甚至数千亿人族的基数上,这些不过微乎其微。 当燧人氏看向桃林方向,此刻才发觉原本桃林的禁制消散,內部景象跃入眼中。 “这是.......“ 燧人氏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望著桃林內景象。 有巢氏更是激动得浑身颤抖: “仙长竟救下如此多的族人!“ 燧人氏、有巢氏纷纷感谢: “仙长大恩,人族永世不忘!“ 隨著二人话音落下,孔宣感到冥冥之中,人族的气运加持在自己身上。 大罗金仙中期的桎梏更是在此刻鬆动。 “人族气运?!” 孔宣大喜。 如今自己被人族认可,再加上人族初生的时候教导他们,自己终於得到了人族气运的认可。 如此一来,自己便可调动人族气运,从而加持自己修炼。 本身孔宣除了救助人族,就想著能否用人族气运加身。 为的就是封神量劫的谋划。 毕竟依靠人族成圣的,可是有女媧和老子二人。 老子、女媧不针对截教也就罢了。 若是之后封神量劫依旧和原本一样,一个派遣轩辕三妖霍乱商朝气运,一个关键时刻对通天出手,那孔宣也不会惯著他们。 如今孔宣能够感觉到,自己现在掌控的不过仅有一成人族气运罢了。 不过孔宣知道一成气运肯定不够,女媧创造人族,三成人族气运加身。 老子立人教,同样掌控三成人族气运。 人族三成,自己一成人族气运加身。 若是想要达到能影响老子和女媧的程度,至少还需要最重要的一件法宝,那便是人族至宝崆峒印。 这可是能够调动人族气运的至宝。 按照原著,当三清分家后,老子在首阳山获得,这也导致人族唯一的路也被断。 如今三清还未分家,依旧都在崑崙山,自己若是能在此之前获得崆峒印,加上人族的信任,完全能够废弃女媧圣母和老子的身份。 思绪落下,孔宣直到现在还太遥远,如今还是要多救助一些人族才是重中之重, 孔宣收回思绪,目光坚定地望向远方。 眼下人族大劫未过,获取崆峒印之事尚需从长计议,当务之急仍是儘可能多地救下人族。 隨后孔宣转身对镇元子拱手道: “前辈,晚辈还需再往他处救援,这些人族就劳烦您照看了。“ 镇元子抚须点头: “小友放心,有地书大阵在,妖族不敢造次。“ 孔宣不再耽搁,七色圣光流转间已化作一道虹光冲天而起。 他神识扫过洪荒大地,寻找著人族聚集之地。 如今妖族屠戮人族已近疯狂,每耽搁一刻,便可能有千万人族丧命。 飞行途中,孔宣內视定海神珠空间。 黄中李树在乙木精华的滋养下枝叶舒展,八颗果实悬掛枝头,散发著诱人的光泽。 “如今也顾不上浪费不浪费了.....” 孔宣心念一动,摘下一颗果实服下。 磅礴的乙木本源瞬间在体內化开,大罗金仙中期的瓶颈在这股力量的衝击下轰然破碎。 “轰!“ 孔宣周身气息暴涨,七色圣光更加凝实,背后孔雀虚影愈发清晰。 他感受著体內澎湃的力量,速度再增数十倍,朝著感应到的人族气息疾驰而去。 第43章 亮明身份,谁敢再屠戮人族? 三日之后,孔宣来到一片荒原上空。 下方数十万人族正在仓皇逃窜,身后是数万妖族大军。 为首的一名大罗金仙初期的虎妖手持巨斧,每一击都能劈开大地,造成无数人族伤亡。 “刷!“ 孔宣毫不犹豫地出手,七色圣光如天幕般笼罩而下。 那虎妖还未反应过来,便被刷入圣光空间,瞬间绞杀。 剩余妖族见状大惊,纷纷四散逃窜。 隨手一道七色圣光將其余妖族刷灭后,再將此处人族收入定海神珠內。 如此反覆,孔宣在洪荒各处奔波,每到一处便救下一批人族。 定海神珠內的空间不断扩大,已容纳了近两千万人族。 中途孔宣也回五庄观两次,將人族悉数安置在五庄观內。 洪荒之中,没有地方比镇元子的五庄观更安全的地方。 然而,隨著救援的深入,孔宣发现妖族的手段越发狠毒。 许多部落被布下禁制,一旦有人靠近便会引爆,將所有人族炸得尸骨无存。 更有甚者,妖族故意留下少量人族作为诱饵,埋伏在四周等待孔宣上鉤。 东海之滨的上空,血色残阳將云层染得猩红。 孔宣立於云端,七色圣光在背后流转如虹,目光所及之处儘是断壁残垣。 曾经兴盛的人族部落,如今已成焦土。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孔宣攥紧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三日前救下的最后一批人族已安置在万寿山,但相比被屠戮的亿万之眾,不过是沧海一粟。 隱匿救援终究是杯水车薪,妖庭的屠刀远比他的七色圣光来得迅疾。 元神深处的诛仙剑意突然轻颤,通天的声音如清泉流过心田: “量劫之中,慎结因果。“ 孔宣嘴角泛起一丝苦笑。 师尊的告诫言犹在耳,可每当闭眼,燧人氏绝望的眼神就在黑暗中浮现。 那个曾被他亲手点化、钻木取火的青年,如今已是满目沧桑。 “若连眼前生灵都救不得,修这道行有何用?“ 七色圣光骤然暴涨,孔宣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他乃元凤之子,通天首徒,更曾参与造人获天道功德。於情於理,都该为人族爭一线生机! “刷!!!“ 绚丽的七色光轮在背后完全展开,青、赤、黄、白、黑五色翎羽对应五行,中央两根黑白尾翎演绎阴阳。 大罗金仙中期的威压再无保留,如潮水般席捲四方。 东海之滨的妖族大军顿时骚动。 几个正在施法的太乙金仙猛然抬头,脸上浮现惊骇之色: “七色圣光!是那个屡次坏我妖庭好事的孔宣!“ “他竟敢公然现身?“ “真以为他是谁?妖皇陛下都不用出手,我妖庭任何一尊妖圣大人都能將之泯灭!” 孔宣脚踏虹光,每一步落下都有金莲绽放。 离地焰火旗在左,吞天罩在右,三十六颗定海神珠环绕周身。 “哼!” 孔宣冷哼之声如雷霆炸响,震得百里云层崩散。 孔宣並指成剑,一道七色剑气劈开妖云,露出下方血流成河的人族部落。 “吾乃崑崙山三清首徒,上清通天教主座下孔宣!尔等屠戮人族,天理难容!今日起,凡吾所见妖族伤人族者......“ 蕴含著诛仙剑意的七色圣光冲天而起,在苍穹划出万丈沟壑: “形神俱灭!“ 隨著最后一个字落下,七色圣光如天河倒悬,瞬间刷过最近的三名太乙金仙妖族。 那三人连惨叫都未发出,便化作飞灰飘散。 战场骤然寂静。 周围数万妖族僵在原地,既不敢上前,又不敢撤退。 几个大罗金仙初期的妖將交换眼神,其中一人硬著头皮喝道: “孔宣!你虽为圣人弟子,但插手我妖庭事务,就不怕......“ “聒噪!“ 孔宣袖中定海神珠骤亮,十二道水龙捲呼啸而出,將那妖將连同周围数百妖族一併绞碎。 余波掀翻三里內的营帐,露出后方堆积如山的人族尸骨。 “东皇太一何在?帝俊何在?“孔宣声震九霄,”派这些杂鱼送死,妖庭就这点气量?“ 东海之水突然沸腾,一道血色刀光劈开海面。 准圣后期的威压如泰山压顶,鬼车脚踏妖云现身,发出刺耳尖啸: “小辈猖狂!“ 孔宣身形微沉,七色圣光自主结成莲屏障。 隨即冷笑一声,腰间“上清“玉牌绽放清光,竟將准圣威压抵消大半。 “鬼车,你不过准圣后期,也配在我面前摆谱?“ 孔宣故意提高音量,让所有妖族都听得真切, “我师尊通天教主一念可知洪荒事,你若伤我分毫,信不信明日诛仙剑阵就落在凌霄殿上?“ 听闻此话,鬼车的眼睛瞬间收缩。 他当然知道孔宣所言非虚,三清刚刚成圣,正是威势最盛之时。 更何况...... “此子曾助女媧造人......“鬼车心中暗恨。 女媧虽说不插手量劫,但若她的造人功臣被杀,难保不会借题发挥。 见鬼车迟疑,孔宣趁热打铁,七色圣光化作虹桥直抵倖存人族聚集处: “所以人族过来!“ 废墟中站起个满身血污的先天人族,听到呼唤,他浑身一震,不敢置信地望向天空: “孔宣上仙?“ “是我。“孔宣语气缓和下来,“这些年......辛苦了。“ 简单一句话,却让这个已经修炼到真仙境界的先天人族瞬间泪流满面。 隨即此人嘶哑著嗓子吼道: “人族儿郎们!我们的仙长回来了!“ 残垣断壁间陆续站起人影,起初三三两两,隨后附近所有部落的人族聚集而来。 继而匯聚成上亿之眾,甚至还有人族朝著此处赶来。 而其余妖庭的妖族也不敢轻举妄动。 孔宣的圣人之徒身份,足以让他们畏惧。 接下来就是看妖圣大人或者是妖皇了。 鬼车见状大怒,血色弯刀凌空劈下: “螻蚁般的种族,还敢如此聚眾,真当吾不敢杀你们吗?” “你敢!“ 孔宣早有准备,通天赐予的诛仙剑意悍然迎上。 剑气与血刃相撞,爆发的余波將百里內的妖族掀翻在地。 鬼车被震退三步,而孔宣只是衣袍猎猎,竟半步未退! “圣人之力?!“ 鬼车惊疑不定。 那道剑气分明蕴含通天教主的气息,绝非普通大罗金仙能抵挡。 孔宣其实气血翻涌,但表面不动声色。 刚才那道攻击,是孔宣还未炼化的圣人之力凝聚而成。 若非孔宣有七色圣光,恐怕连催动都无法催动。 不过哪怕催动,也让孔宣元神震盪不已。 隨即暗中催动定海神珠,黄中李的乙木精华流转全身,平復著震盪的元神。 “鬼车,你今日若退去,我可当什么都没发生。“孔宣负手而立,声音传遍战场,”若执迷不悟......哼,我师尊的诛仙剑阵正好缺个试剑的靶子。“ 海天之间突然响起清越钟声。 空间如水面般盪起涟漪,东皇太一的身影缓缓浮现,混沌钟虚影在头顶沉浮。 准圣巔峰的气息隨之散开。 “好大的口气。“ 准圣巔峰的威压让七色圣光剧烈震颤。 孔宣也不再迟疑,暗中捏碎了通天赐予的玉符。 一缕清光悄无声息地没入虚空。 东皇太一金眸微眯。 他本想以势压人,没想到孔宣丝毫不惧。 更麻烦的还是孔宣腰间玉牌正散发著三清特有的清光,显然已向崑崙山传讯。 第44章 通天撑腰,孔宣成人族之师! “本皇今日来,是为討个说法。“ 东皇太一压下怒意,混沌钟微微旋转, “你屡次坏我妖庭大事,真当圣人弟子就能为所欲为?“ 孔宣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忽然抬手,七色圣光在掌心凝聚成造人时的场景虚影: “那不知妖皇陛下可认得这个?“ 画面中女媧手持葫芦藤甩出泥点,而孔宣就站在三丈外,背后功德金轮清晰可见。 “当年我助女媧圣人造人,获天道功德加身。“孔宣声音陡然转厉,”人族与我因果相连,尔等屠戮人族,便是与我孔宣结下因果!“ 顿了顿,孔宣继续说道: “而与我结下因果,那便是与我截教结下因果!” 东皇太一脸色微变。 他当然知道造人功德意味著什么,那代表天道认可! 而孔宣竟然將这件事情和截教联繫在一起。 正当东皇太一思索之际,天边突然传来清越剑鸣。一道青色剑气划破长空,所过之处云开雾散。 “欺负小辈可有失身份。“ 通天教主的声音如春风拂过,却让东皇太一周身太阳真火都为之一滯。 那道剑气在孔宣身前化作青袍虚影,虽只是分身,但圣威如狱。 鬼车“噗通“跪倒,头颅紧贴地面。数万妖族更是匍匐颤抖,连抬头都不敢。 这可是天道圣人啊! 远远不是他们能够抵挡的。 而东皇太一则是握紧混沌钟,指节发白。 他死死盯著通天虚影,最终说道: “通天圣人,你当真要为了这些螻蚁......“ “聒噪。“ 通天虚影轻轻挥手,东皇太一竟被无形之力推出亿万之里。 “滚吧。“ 简单两个字,却让准圣巔峰的东皇太一毫无反抗之力! 孔宣看得心神激盪,这就是圣人威能? 东皇太一稳住身形,眼中怒火几乎化为实质。 但最终,他只是深深看了眼孔宣,转身撕裂空间离去。 隨著混沌钟余音消散,压抑的气氛骤然一松。 通天虚影转向孔宣,难得露出讚许之色:“做得不错。“ “师尊......“孔宣正要解释,却被通天打断。 “不必多言。“通天目光扫过倖存的人族,“你既选择承担这份因果,便要做好准备。量劫之中,变数无穷。“ “记住,你背后有截教!” 隨著通天的虚影渐渐消散,最后化作一缕青光没入孔宣眉心。 元神深处顿时多了一道更为凝实的诛仙剑意,威力比先前强横十倍不止! 孔宣望著通天虚影消散的方向,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 师尊那句“你背后有截教”,看似轻描淡写,却重若千钧。 这是通天在向整个洪荒宣告:孔宣之事,便是截教之事! “师尊......” 孔宣低声呢喃,指尖不自觉地摩挲著腰间的上清玉牌。 玉牌温润如初,却仿佛多了一分沉甸甸的分量。 他忽然笑了,笑容中带著释然与决绝。 既然通天师尊已为自己撑起一片天,他又何必再畏首畏尾? “刷!” 七色圣光如孔雀开屏,在背后彻底展开。 青、赤、黄、白、黑五色翎羽对应五行轮转,中央两根黑白尾翎演绎阴阳相济。 大罗金仙中期的神识如潮水般倾泻而出,瞬息覆盖整个东海之滨。 “人族,一个不留,全部救下!” 东海之滨的残垣断壁间,无数人族仰头望天。 他们看到那道七色身影凌空而立,圣光所过之处,妖族溃散如雪遇烈阳。 “是孔宣上仙!他真的回来了!” 一名白髮苍苍的老者颤声高呼,浑浊的眼中迸发出希望的光芒。 “仙长来救我们了!” 衣衫襤褸的孩童从母亲怀中探出头,脏兮兮的小手指向天空。 孔宣神识扫过,每一处人族聚集之地都清晰映照在元神之中。 西北三千里,一群狼妖正將数百人族逼至悬崖。 东南五千里,蛇妖喷吐毒雾,人族成片倒下。 正北八千里...... “救!全部救下!” 孔宣双臂一展,七色圣光分化万千,如流星雨般坠向洪荒大地。 每一道光芒落下,便有数千数万人族被捲入定海神珠的空间。 “妖族?敢拦者死!” “吼!” 一头太乙金仙巔峰的虎妖咆哮著扑向七色圣光,试图阻挡。 “不知死活。” 孔宣冷眸如电,並指一点。 “鏘!” 元神中的诛仙剑意骤然爆发,化作一道青色剑芒贯穿虎妖眉心。 那妖躯尚未倒地,便被紧隨其后的七色圣光刷成齏粉。 战场另一端,数百太乙金仙境界的妖族联手结阵,试图阻挡圣光。 “结阵!” 为首的妖將厉喝,手中星辰幡摇动,引动一缕星力垂落。 “区区皮毛,也敢班门弄斧?” 孔宣嗤笑一声,袖中三十六颗定海神珠齐齐亮起。 “轰隆!” 三十六个小世界的虚影叠加压下,周天星斗阵如纸糊般破碎。三名妖將吐血倒飞,尚未落地便被圣光捲入虚空。 这一幕彻底震慑了战场妖族。 “跑!快跑!” “这是圣人手段,我们挡不住!” 原本凶残的妖族大军此刻溃不成军,有些甚至丟下兵器跪地求饶。 孔宣却无心理会。他的神识锁定了一处隱蔽山谷。 那里有近千万人族被妖族驱赶至血祭大阵中央,阵法已启动大半! 而执掌血祭大阵的赫然是妖圣商羊! “该死!” 孔宣目眥欲裂,七色虹桥瞬息横跨万里。 血祭大阵上空,商羊正狞笑著掐诀: “以人族精魂,炼屠巫剑胚!” 阵中人族痛苦哀嚎,魂魄被强行抽离。 “商羊!!”孔宣的怒吼震碎云层。 七色圣光与诛仙剑意交融,在加上人族气运加持,瞬息间便化作一柄开天巨剑斩向大阵核心。 商羊仓促抵挡,血色弯刀与巨剑相撞。 “咔嚓!” 准圣法宝血魂刀竟被一剑劈断! 余波將商羊轰入地底,血祭大阵隨之崩塌。 “不可能!”商羊从废墟中爬出,满脸骇然,“你不过大罗中期,怎会......” 孔宣根本不答,圣光一卷便救走全部人族。 隨后只留下一句: “告诉东皇太一,再敢屠戮人族,便是和我截教作对!” 一日之间,洪荒震动! 崑崙山巔,元始天尊皱眉望向东海方向: “此子太过张扬。” 老子抚须轻笑: “倒是颇有通天的脾气。” 碧游宫內,通天教主本尊睁眼,嘴角微扬: “善。” 五庄观里,镇元子通过神识探查到一切,摇头感嘆: “这小子......是要把洪荒掀过来啊。” 而此刻的孔宣,正站在东海之滨的礁石上,背后是被救下的数亿人族。 而此时无论是在万寿山的燧人氏等三千万人族,还是此刻孔宣后方的数亿人族,突然朝著孔宣跪拜。 “吾人族愿奉孔宣上仙为,人族圣师!” 声浪如雷,气运如虹。 冥冥之中,又一道人族气运加身。 第45章 危机解除,传人族功法 霎时间,天地间风云变色,一道璀璨的金色光柱自九天垂落,將孔宣笼罩其中。 那光柱中蕴含著浩瀚的人族气运,如同洪流般涌入孔宣体內。 孔宣只觉得四肢百骸被一股暖流包裹,原本因强行突破而略显虚浮的大罗金仙中期境界,竟在这股气运之力的冲刷下迅速稳固下来。 “这是......人族气运加持!” 孔宣心中狂喜,內视己身,发现丹田处的七色莲台越发凝实,莲瓣上的道纹也愈发清晰。 更令他惊喜的是,元神深处那道诛仙剑意竟与人族气运產生了共鸣,剑意愈发凌厉,隱约有突破之势。 隨即孔宣抬头望向跪伏在地的数亿人族,朗声道: “尔等心意,吾已感知。今日既奉我为圣师,吾必当护佑人族,在这洪荒之中爭得一线生机!” 声浪如潮,人族纷纷叩首,眼中满是虔诚与希望。 远在桃林的燧人氏手持功德火棍上前,高声道: “圣师在上,人族永世不忘恩德!” 孔宣微微頷首,目光却悄然转向三十三重天的方向。 那里,一股浩瀚的准圣巔峰威压正缓缓逼近,如同乌云压顶,令人窒息。 “果然来了......” 孔宣双眼微眯,七色圣光在背后流转,隨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 他心知肚明,东皇太一和帝俊绝不会轻易放任他庇护人族。 但如今通天师尊已为他撑腰,妖庭若不想与圣人彻底撕破脸,此次前来必然是为了谈判。 片刻之后,天穹裂开一道缝隙,帝俊身披金乌羽袍,脚踏河图洛书,自虚空中缓步走出。 他面容威严,目光如电,周身太阳真火繚绕,却不见东皇太一的身影。 “孔宣,你可知罪?” 帝俊声音低沉,却如雷霆炸响,震得下方人族耳膜生疼。 孔宣负手而立,丝毫不惧: “妖皇此言差矣。吾救人族,何罪之有?” “倒是妖庭屠戮生灵,炼製邪器,恐怕才是逆天而行!” 帝俊冷哼一声,袖中飞出一道捲轴,正是妖庭的天道詔书: “人族精魂可破巫族肉身,此乃天道所示。” “吾妖庭为洪荒除害,何来逆天之说?” 孔宣嗤笑一声,指尖轻点,七色圣光在空中勾勒出女媧造人时的场景: “女媧圣人以造化之道创人族,天道降下功德认可。尔等屠戮天道所钟之族,还敢妄称顺应天道?” 帝俊眼中闪过一丝阴霾。 他何尝不知此事理亏? 但巫妖量劫已至关键时刻,若无屠巫剑,妖庭如何对抗十二祖巫的都天神煞大阵? 就在双方僵持之际,天边忽然传来一声轻笑: “两位何必爭执?” 一道清光闪过,镇元子手持地书,踏云而来。 只见镇元子抚须笑道: “妖皇为洪荒计,孔宣小友为人族谋,皆有其理。” “不如各退一步,如何?” 帝俊目光微动: “镇元道友有何高见?” 镇元子指向下方人族: “妖皇所求,不过是炼製屠巫剑的材料。而孔宣小友所救,不过是人族残余。” “不如这样,妖庭停止屠戮,孔宣小友则交出部分人族精魂,双方各取所需。” 孔宣闻言,眼中寒光一闪: “绝无可能!人族乃吾所救,岂能再送他们入火坑?” 原本还以为镇元子是来递给他们二人台阶的。 但若是涉及人族,孔宣可不答应。 至於为何镇元子前来,孔宣心中捉摸不透。 毕竟红云可是死在妖师鯤鹏的手中。 为何此时镇元子会出来,孔宣实在是猜测不到。 镇元子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传音道: “小友,妖庭势大,硬碰非明智之举。况且屠巫剑若不成,巫妖量劫难以终结,洪荒永无寧日。” 孔宣沉默片刻,忽然心念一动。 他抬头看向帝俊,沉声道: “若吾愿以自身功德替代人族精魂,妖皇可愿罢手?” 帝俊一冷,隨后瞳孔微缩: “你捨得?” 要知道,天道功德可比人族珍贵多了。 在洪荒之中,天道功德可是极难获得的。 天道功德在洪荒之中是万能的,无论是提升修为还是什么。 孔宣冷笑: “吾为人族圣师,自当承担因果。” 说罢,他抬手一挥,元神深处的功德金轮缓缓浮现。 璀璨的金光照耀四方,竟让帝俊周身的太阳真火都为之一黯。 帝俊凝视那功德金轮,心中权衡利弊。 功德乃天道所赐,若能融入屠巫剑,威力或许更胜人族精魂。 更重要的是,他实在不愿在此刻与通天教主彻底对立。 “好!”帝俊终於点头,“你若愿献出三成功德,妖庭即刻撤兵,万年之內不再屠戮人族!” 孔宣毫不犹豫,指尖轻点功德金轮。 霎时间,三成金光分离而出,化作一道金色洪流飞向帝俊。 帝俊袖袍一卷,將功德收入囊中,深深看了孔宣一眼: “希望人族值得你如此付出。” 话音未落,他身形已化作金虹消散於天际。 待帝俊离去,镇元子长舒一口气: “小友当真捨得。” 孔宣摇头苦笑: “功德虽珍贵,但比起人族存亡,不值一提。” 他转身望向下方人族,声音温和却坚定: “自今日起,尔等可安居东海之滨。妖庭不会再犯。” 人族闻言,欢呼声响彻云霄。 燧人氏与有巢氏更是热泪盈眶,带领族人向孔宣行三跪九叩大礼。 待眾人情绪稍缓,孔宣將燧人氏唤至身前: “人族初生,孱弱不堪。吾今传你《先天吐纳术》,可引灵气入体,强身健体。” 说罢,他指尖点在燧人氏眉心,一道灵光没入其识海。 这是他在不触动天道禁忌的前提下,为人族改良的修炼法门,虽不能长生,却可延年益寿。 若是没有被人族称为“人族之师”,孔宣也不会传授功法。 毕竟,上次想要传授的时候,天道阻止。 可如今,孔宣可是人族之师,传授功法很正常吧? 哪怕是天道也说不出什么。 燧人氏只觉脑中多了无数玄奥信息,当即跪拜: “谢圣师赐法!” 孔宣扶起他,又看向有巢氏: “你心思细腻,可钻研医药之道,护佑族人安康。” 有巢氏郑重点头,將孔宣的嘱咐牢记於心。 安排妥当后,孔宣对镇元子拱手道: “前辈,这些人族还需您多加照拂。” 镇元子抚须笑道: “放心,有地书大阵在,无人敢犯。” 孔宣点头,隨即化作七色虹光冲天而起。 人族的事情已经了结,危机也解除了。 顶多就是普通动物侵犯人族,这也不错。 毕竟人族中绝大部分还是普通人,需要食物。 而孔宣回崑崙山,一方面巩固修为,另一方面则要谋划如何获取崆峒印。 飞行途中,孔宣內视元神,发现剩余七成功德与人族气运交融,竟在丹田处凝聚成一枚金色道种。 道种表面浮现“人族圣师”四个道纹,与七色莲台交相辉映。 “果然如此!” 孔宣心中暗喜。 有了这道种,他与人族的因果联繫更加紧密,日后获取崆峒印也將事半功倍。 第46章 长耳定光仙?一招刷爆! 崑崙山外,云海翻腾,霞光万丈。 无数生灵匯聚於此,或盘坐於山脚,或悬浮於半空,皆神色虔诚地望向崑崙山巔。 自三清成圣以来,前来拜师的生灵络绎不绝,如今更是达到了前所未有的盛况。 孔宣脚踏七色圣光,自远处疾驰而来。 绚丽的虹光划破长空,引得下方无数生灵抬头仰望。 “那是何人?竟敢在圣人道场外如此张扬?“ 一名初来乍到的虎妖小声问道。 身旁的老树精闻言,嚇得枝叶乱颤,连忙压低声音: “噤声!那位可是通天圣人的首徒孔宣上仙,亦是三清首徒!“ “什么?“ 虎妖瞪圆了眼睛, “就是那位助女媧娘娘造人,又接连引发天道功德的孔宣上仙?“ 周围生灵纷纷投来敬畏的目光。 这段时间,孔宣与妖庭对抗的事跡早已传遍洪荒。 能以大罗金仙之姿硬撼准圣,背后更有通天教主撑腰,这等人物岂是他们能议论的? 七色虹光缓缓降落在山门前,孔宣一袭青袍,背后七色光轮流转,气息比离去时更加深邃。 孔宣目光扫过周围密密麻麻的生灵,心中暗嘆。 三清成圣后,崑崙山果然成了洪荒修士心中的圣地。 “不过当下还是要见师尊,然后稳固修为最重要。” 思绪落下,孔宣也不再看这些生灵。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可正当孔宣准备迈步入山时,一道尖锐的声音突然响起: “站住!“ 只见一只太乙金仙境界的长耳兔妖从远处而来,挡在孔宣面前。 这兔妖头顶还竖著两只长耳,眼中满是倨傲之色。 不知道是没有彻底化形,还是故意如此。 “此乃圣人道场,你竟敢如此鲁莽闯入,莫非不將圣人放在眼里?“ 长耳兔妖义正言辞地呵斥道, “若是惹得圣人不悦,连累我等拜师不成,你担待得起吗?“ 听闻此话,周围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孔宣眉头微挑,神识一扫,顿时认出了这兔妖的来歷,长耳定光仙! 未来通天教主的隨侍七仙之一,却在封神量劫关键时刻背叛截教,导致万仙阵溃败的罪魁祸首! “有趣。“ 孔宣嘴角微扬,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他本不想与这等小角色计较,但既然对方主动送上门来...... “你是何人?“ 孔宣故作不知,淡淡问道。 长耳定光仙挺起胸膛,傲然道: “吾乃长耳定光仙,修行三万六千载,今日特来拜入圣人门下!“ 长耳定光仙说著,还特意瞥了眼周围生灵,似乎很享受这种万眾瞩目的感觉。 却不知那些生灵早已悄悄退开,在他周围空出了一大片区域,眼中满是幸灾乐祸。 “哦?“孔宣似笑非笑,”那你可知我是谁?“ 长耳定光仙上下打量孔宣,见他气息內敛,看不出深浅,便不屑道: “管你是谁,在圣人道场外都要守规矩!我劝你乖乖去后面排队,免得......“ 话音未落,崑崙山门突然洞开,一道清越剑鸣响彻云霄。 “恭迎大师兄回山!“ 赵公明带著三霄踏云而来,四人皆身著截教道袍,周身仙光繚绕。 尤其是赵公明,经过这段时间的修行,已然突破至大罗金仙初期,气息浑厚无比。 本身赵公明就是太乙金仙巔峰的境界。 如今在崑崙山这洪荒顶尖道场下,突破也倒是正常。 毕竟,赵公明的资质也是顶尖的。 “大师兄?“ 听到此话,长耳定光仙瞬间僵在原地,脸色刷地变得惨白。 赵公明等四人他可是看得清清楚楚,是从崑崙山出来的。 再加上赵公明四人身上的衣服,赫然就是通天教主的弟子。 而让他们四人尊称大师兄的人,可想而知就是那个传闻中的孔宣。 赵公明冷冷扫了长耳一眼,转身对孔宣恭敬行礼: “感知师兄归来,我等前来迎接。“ 碧霄最是活泼,笑嘻嘻地凑上前: “大师兄,这人族之行可还顺利?听说你还和东皇太一那老鸟对峙了?“ 孔宣微微一笑,拍了拍碧霄的脑袋: “稍后再与你们细说。“ 说罢,他转头看向已经抖如筛糠的长耳定光仙,语气平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现在,你可还要我去后面排队?“ 长耳定光仙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叩首: “上仙饶命!小妖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上仙,求上仙开恩!“ 他此刻悔得肠子都青了。 本以为能藉机表现一番,博得圣人青睞,谁知竟踢到了铁板! 孔宣看著眼前磕头如捣蒜的长耳定光仙,心中冷笑。 若是旁人,他或许会一笑置之。 但对此等未来会背叛师门的货色...... “念你初犯,本座不予计较。“孔宣淡淡道,”不过崑崙山乃清修之地,不欢迎心术不正之辈。你,从哪里来,回哪里去吧。“ 话音落下,孔宣袖袍一挥,七色圣光捲起长耳定光仙,直接將其送出了崑崙山地界,落在数百万里之外的一处荒山上。 “不!“ 长耳定光仙的惨叫声渐渐远去。 而在长耳定光仙离开眾生灵的神识范围后,七色圣光瞬间將长耳定光仙泯灭。 不在崑崙山下斩杀长耳定光仙,孔宣是怕截教的名声。 可传送出去之后,孔宣岂能容忍这廝活著? 周围生灵噤若寒蝉,看向孔宣的目光更加敬畏。 赵公明低声道: “大师兄,此等小妖,何必......“ 孔宣摆摆手: “我观此妖心术不正,若入截教,日后必成祸患。“ 云霄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大师兄慧眼如炬。“ 处理完这个小插曲,孔宣在四位师弟师妹的簇拥下踏入山门。 隨著他们的身影消失,山门外的生灵才敢小声议论起来。 “那就是孔宣上仙?果然气度不凡!“ “听说他不久前刚被奉为人族圣师,得天道认可呢!“ “那长耳兔妖真是找死,竟敢拦圣人的首徒......“ 议论声中,谁也没注意到,山门外角落里,燃灯一脸慎重。 孔宣的动作能够让其余生灵看不到,可他是准圣巔峰的存在,岂能不知? “这孔宣也是心狠手辣之辈啊,万万不能得罪。“ 进入崑崙山后,孔宣发现山中气象比离去时更加恢宏。 灵气浓郁到几乎液化,各处峰头皆有仙鹤盘旋,灵泉飞瀑点缀其间。 “大师兄,师尊在碧游宫。“赵公明恭敬道。 孔宣点点头,正要前往,却听云霄补充道: “元始师伯和老子师伯也在。“ “哦?“孔宣心中一动。三清齐聚,莫非有什么要事? 思索间,眾人已来到碧游宫前。 只见宫殿通体青玉砌成,檐角悬掛诛仙四剑虚影,剑气冲霄,令人不敢直视。 “弟子孔宣,求见师尊。“孔宣在宫门外恭敬行礼。 “进来吧。“通天的声音从殿內传出。 踏入大殿,孔宣立刻感受到三道浩瀚如渊的气息。 通天端坐主位,青袍无风自动,背后诛仙四剑虚影沉浮。 老子坐於左侧,手持拂尘,太极图在脚下缓缓旋转。 元始居於右侧,头顶庆云中盘古幡猎猎作响。 “弟子拜见师尊,拜见大师伯、二师伯。“孔宣恭敬行礼。 通天微微頷首: “起来吧。你此番下山,闹出动静不小,但也不算墮我三清之名。“ 孔宣连忙谦逊道: “弟子惭愧,若非师尊赐下剑意护身,弟子早已命丧妖庭之手。“ 话音刚落,通天一旁的元始天尊冷哼一声,头顶庆云中盘古幡虚影微微震颤,玉清仙光在周身流转: “堂堂圣人弟子,行事却如此畏首畏尾。若一开始就亮明身份,何须躲躲藏藏?“ 只见元始天尊目光如电,直视孔宣: “若非通天暗中助你遮掩气息,凭你区区大罗金仙的修为,如何能避开准圣的探查?” “这般胆小怕事,也配称我三清首徒?“ 大殿內的气氛骤然凝固。 孔宣內心一惊。 这元始吃枪药了? 今天怎么火气这么大? 当初赐予自己玉清仙光的时候,还没如此。 “难不成.....” 第47章 三清欲分家,算计妖庭 而一旁的老子手持拂尘,太极图在脚下缓缓旋转,白眉微皱却未出声,显然是默许了元始的指责。 通天教主青袍无风自动,背后诛仙四剑虚影錚鸣作响: “二兄此言差矣!“ 他声音不大,却如惊雷炸响: “孔宣行事谨慎,正是为我三清考虑。量劫之中因果纠缠,便是圣人也需小心应对,何况他一个大罗金仙?“ 元始冷笑一声,玉清仙光在周身明灭不定: “三弟莫要护短。此子若真有胆识,就该如我阐教弟子般光明磊落,何须藏头露尾?“ 通天眼中剑意暴涨,诛仙四剑虚影竟有实质化的趋势: “二兄!自孔宣入崑崙以来,你便处处针对。” “他短短数千年从金仙巔峰突破至大罗金仙,此等天赋,便是吾等当年也不及!“ “天赋?“元始嗤笑,“湿生卵化之辈,也配谈天赋?“ “二兄!“通天豁然起身,青萍剑在腰间錚鸣,”你!“ “够了。“ 老子突然开口,太极图化作金桥横贯二人之间: “同门爭执,成何体统。“ 他转向孔宣,目光深邃: “此事確实是你胆小。吾等既已成圣,何须顾忌妖庭?你若一开始就亮明身份,何至於此?“ 孔宣一惊,此话却是如此。 是当初自己眼光狭隘了。 不过如今殿內的情形,却让孔宣想起一件事情。 那便是三清分家! 不过这不是孔宣考虑的,隨后孔宣道: “弟子知错。当时確实顾虑太多,辜负了师尊期望。“ 通天见老子也偏向元始,眼中闪过一丝失落。 自他们三人化形以来,无论何事爭论,老子最终都会站在元始那边。 这千万年来的默契,今日依旧未变。 无论是论道还是如何,皆是如此。 “罢了。“ 通天收敛剑意,青袍重新垂落, “孔宣行事自有其道理。二兄既看不上我这弟子,日后我自会严加管教,不劳费心。“ 元始还想再言,老子却轻咳一声: “三清一体,莫要为小事伤了和气。孔宣既已知错,此事就此揭过。“ 他手中拂尘轻摆,太极图阴阳鱼眼缓缓旋转: “倒是那人族......如今情况如何?“ 孔宣连忙答道: “回大师伯,弟子已救下数亿余人族,镇元子前辈处亦有数千万。另有部分留在东海之滨,帝俊也承诺不再犯人族。“ 老子微微頷首,白眉下的双眸闪过一丝精光: “善。你既被人族尊为圣师,日后当好生照拂。“ “弟子谨记。“ 元始见话题被岔开,冷哼一声,不再多言。 通天深深看了两位兄长一眼,忽然道: “大兄,二兄,吾近日参悟天机,发觉崑崙山地脉已难承三圣之气。不如......“ 老子手中拂尘一顿,脸上的表情罕见有了波动: “三弟何意?“ 通天目光平静,直视老子眼睛,道: “吾欲另寻道场。“ 此话一出,满殿皆惊。 元始瞳孔微缩,盘古幡虚影在庆云中剧烈晃动: “就为这点小事,你便要分家?“ “非为今日之事。“通天摇头,“自吾等成圣以来,崑崙山地脉已有不稳之象。三圣同处一地,终究不妥。“ 老子沉默良久,太极图上的阴阳二气流转速度渐渐放缓: “三弟既有此意,为兄也不强留。不知你可有中意之地?“ “金鰲岛。“通天淡淡道,”此岛与吾有缘。“ 孔宣跪在下方,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他没想到因为自己的事,竟会引发三清分家! 虽然按照原本轨跡,三清迟早会分家,但此刻亲眼见证,仍让他心神震动。 更令他动容的是,通天师尊寧愿另寻道场,也要维护他这个弟子。 元始脸色阴沉如水,玉清仙光在周身剧烈波动: “好,很好!为了一个弟子,你连数万元会的兄弟情谊都不顾了!“ 通天直视元始,眼中再无往日的嬉笑: “二兄,自化形以来,无论何事你都与大兄一同压我。” “今日我不过是要个清净,何来不顾情谊之说?“ 老子长嘆一声,太极图重新展开: “既如此,便依三弟之意。不过......“ 隨即老子目光转向孔宣: “此子身负人族大气运,又得天道功德加身,未来成就不可限量。” 顿了顿,老子看了一眼元始,道: “二弟,你確实看走眼了。“ 元始闻言,脸色更加难看。 通天却已转身,青袍猎猎: “孔宣,隨为师来。“ 离开大殿后,通天带著孔宣来到碧游宫后山。 山崖边云海翻腾,远处峰峦如剑,直插苍穹。 “师尊......“孔宣欲言又止。 通天负手而立,背影挺拔如松: “不必自责。三清分家是迟早的事,今日不过借题发挥罢了。“ 孔宣愧疚道: “若非弟子行事不够果决,也不会......“ “愚蠢!“通天突然转身,眼中剑意凛然,”你以为为师是因你与元始爭执才决定分家?“ 他袖袍一挥,诛仙四剑虚影在身后展开: “自紫霄宫听道起,元始便看不起跟脚不如他的生灵。这数万元会,依旧如此。“ 孔宣怔住。 通天语气稍缓: ”你为人族奔波,甘愿捨弃功德,此等胸怀比为师强多了。起来吧。“ 孔宣缓缓起身,心中五味杂陈。 他没想到通天师尊对自己的评价如此之高。 “师尊,那金鰲岛......“ 通天微微一笑: “此岛位於东海,与你有缘。” 说著,通天取出一幅阵图: “此乃诛仙剑阵的简化版,你且拿去参悟。” “待为师立下道场后,你便为截教副教主,协助管理教中事务。“ 孔宣双手接过阵图,只觉掌心一沉。 这看似轻薄的图卷,却仿佛承载著万钧之重。 “弟子.......恐难当大任。“ 毕竟这可是副教主之位啊。 自己一开始只是拜入通天门下,爭取自己发育的时间。 如今通天竟然让自己当截教副教主? 如何不让孔宣惊讶。 通天大笑: ”你连东皇太一都敢对峙,还怕当个副教主?“ 笑声渐止,通天正色道: “孔宣,你记住。修行之路,首重心性。” “今日元始说你胆小,实则不然。” “谨慎不等於怯懦,为师就欣赏你这点。“ 孔宣眼眶微热,郑重道: “弟子定不负师尊期望!“ 就在此时,天际突然传来一声鹤唳。 只见一只白鹤展翅飞来,口中衔著一枚玉简。 通天接过玉简,神识一扫,冷笑道: “果然来了。“ “师尊?“ “妖庭派使者前来,说要为屠戮人族之事赔罪。“通天將玉简捏碎,”无疑其中有所谋划。“ 孔宣心中一动,似乎是想到了什么,道: “莫非是为了......“ “不错。“通天眼中寒光闪烁,”他们发现屠巫剑用功德炼製后威力更甚,这是盯上你剩余的功德了。“ 孔宣沉思片刻,忽然笑道: “师尊,弟子倒有一计。“ “哦?“ “既然妖庭想要功德,不如......“孔宣低声说出计划。 通天听罢,抚掌大笑: “好!就这么办。正好让二兄看看,他口中的『湿生卵化之辈』,是如何將妖庭玩弄於股掌之间的!“ 第48章 鯤鹏前来,周天星斗大阵的弱点 三日后,崑崙山迎来了一位特殊的客人。 妖师鯤鹏化身黑袍道人,手持东皇太一的詔书前来拜见。 碧游宫內,通天高坐云床,孔宣侍立一旁。 鯤鹏行礼后,开门见山: “奉东皇陛下之命,特来为屠戮人族之事致歉。这是一点心意,还望圣人笑纳。“ 说著,他取出一个玉匣,內盛三光神水、星辰精金等珍贵材料。 通天看都不看: “就这些?“ 鯤鹏乾笑一声,目光转向孔宣: “听闻孔宣道友为救人族,损耗了三成功德。我妖庭愿以等价的先天灵材补偿......“ 孔宣心中冷笑,表面却不动声色: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妖师言重了。功德乃天道所赐,岂是灵材可以衡量?“ “这......“鯤鹏语塞。 通天適时开口: “想要功德可以,拿混沌钟来换。“ 鯤鹏脸色大变,混沌钟可是先天至宝。 更是东皇太一的伴生至宝,东皇太一怎么可能会换? 更何况,若是没有了混沌钟,单单有屠巫剑又有什么意义? 依旧无法抵抗巫族。 隨即鯤鹏苦笑一声,道: “圣人说笑了!混沌钟乃东皇陛下伴生至宝,岂能...“ “那就免谈。“通天一摆手,“送客!“ 见此一幕,鯤鹏瞬间急了。 他没想到通天教主竟然如此决绝。 若是他完不成任务,回去后东皇太一多少对自己不满。 虽然自己早就有了逃离妖庭的打算,可如今根本无法脱离。 毕竟现在处於量劫之中,他也早沾染了因果。 隨即鯤鹏赶忙说道: “圣人且慢!其实......我妖庭愿以周天星斗大阵的部分阵图交换!“ 孔宣与通天对视一眼,心中暗喜。 果然上鉤了! 这正是孔宣计划的关键,藉机获取周天星斗大阵的奥秘。 此阵与都天神煞大阵齐名,若能参透一二,无论对通天还是自己都有好处。 况且不仅自己和通天教主能够观摩,还有助於自己下一步计划。 那便是前往不周山! 自己將三成天道功德给妖庭,虽然换来了人族的安危,但在巫族看来,孔宣这就是和他们作对。 整个洪荒之中谁不知道巫妖之间的仇恨? 巫妖第一次大战过去没多久,谁不知道万年时间一到,便是巫妖再次决战的时候? 哪怕孔宣之前帮助了九凤,但相对於整个巫族安危来说,那可怜的因果根本不值一提。 万一巫妖决战的时候,把孔宣扯进去,那才是倒霉。 只见通天故作沉吟: “部分阵图?“ “不错。“鯤鹏连忙取出一卷星光璀璨的图卷,”此乃三百六十五面星辰幡的炼製之法,以及部分星力运转要诀。“ 孔宣接过图卷,神识一扫,確认无误后对通天微微点头。 通天这才说道: “既如此,本座也不为难你。孔宣,取一成功德给他。“ “是。“ 孔宣指尖轻点眉心,一缕功德金光飞出,落入鯤鹏手中的玉瓶。 不过这一成,並非是原本的一成,而是剩余功德的一成。 算下来还不到一成。 鯤鹏自然知晓,不过並未说什么,而是连忙收好: “多谢圣人!多谢孔宣道友!“ 有了这一成的天道功德,他也好交差。 通天圣人在此,自己万一因为贪得无厌死在这里,那才是憋屈。 待鯤鹏离去,通天放声大笑: “好!有此阵图,吾倒也能够为你演化一个適合你的阵法。“ 只见通天释放神识注入图卷之中。 仅片刻后,通天眼中便闪过一丝诧异。 “嗯?” 听闻此话,孔宣一愣。 难不成师尊发现这图卷有什么异常不成? 按理说不应该啊。 东皇太一可不敢用假的图捲来欺骗通天。 毕竟通天可是天道圣人,东皇太一绝对不敢。 “周天星斗,不过如此。“ 通天轻笑一声,四道剑光在空中交织成玄奥轨跡。 霎时间,整卷阵图凌空展开,三百六十五颗星辰虚影浮现,其中太阳、太阴二星尤为耀眼。 剑光如游龙穿行其间,每过一处便有星辰明灭。 孔宣瞳孔骤缩。 在他眼中,那已不是简单的推演,而是通天以剑道演绎洪荒星空的本质。 诛仙剑气所过之处,周天星斗大阵的运转轨跡纤毫毕现。 太阳星力经由东皇太一注入混沌钟,太阴星力则通过帝俊的河图洛书转化,二者交匯形成大阵核心。 “看好了。“ 通天突然並指一点,一道细若髮丝的剑气穿透太阴星虚影。 整座大阵瞬间震颤,星辰轨跡紊乱,数息后轰然崩解! “这......“孔宣喉结滚动,背后渗出冷汗。 他分明看见,当太阴星力被截断的剎那,大阵威力骤降七成。若在实战中,足以让巫族抓住致命破绽。 通天袖袍一卷,阵图重新合拢。 转身时眼中剑意未消: “周天星斗大阵需太阳、太阴为真眼,东皇太一持混沌钟主攻,帝俊掌河图洛书调度,再有十大妖圣镇守要害......“ 顿了顿,通天继续说道: “可惜,越是精密的阵法,弱点越是致命。“ 山风掠过,孔宣內心大惊。 没想到师尊这么快就找到了周天星斗大阵。 要知道,这可是和十二祖巫的都天神煞大阵齐名的大阵啊。 “师尊阵道造诣,弟子嘆服。“ 孔宣真心实意地躬身。 此刻他才明白,通天平日不显山露水,实则是以剑道掩盖了更恐怖的阵法天赋。 通天却摇头: “非是为师高明,而是妖族太过依赖外物。“ 说著,通天忽然凝视孔宣, “你可知为师为何允你接触此阵?“ 孔宣心头一跳。 识海中闪过九凤赠羽、后土化轮迴的片段,又想起定海神珠內数百万人族的期盼。 沉默片刻,孔宣缓缓抬头,明白了自己的处境,隨即道: “量劫之中,不进则退。“ “善!“ 通天抚掌大笑,背后诛仙四剑錚鸣相应, “你虽已入量劫,但巫妖量劫看似凶险,实则是你最大的机缘!“ 隨即通天看向不周山的方向,说道: “十二祖巫中,唯后土身负大功德。你若能结此善缘......“ 第49章 三十六诸天雏形,抵达不周山。 对於通天的话,孔宣瞬间明白其中的意思,这是让自己交好后土。 这也与孔宣本身的计划一致。 毕竟后土可是要身化轮迴的,在封神量劫的时候未免不是盟友。 届时哪怕鸿钧道祖出手,截教也有一线生机。 想到这里,孔宣郑重道: “弟子稍等便前去巫族。“ 通天欣慰地点点头,青袍袖中飞出一道青光: “此乃为师炼製的护身符,內含诛仙剑意三道。巫族性情刚烈,有此物护身,可保无虞。“ 孔宣双手接过,只觉掌心一沉。 那青光入手便化作一枚青玉符籙,其上“诛“字道纹流转,隱隱有撕裂苍穹之势。 “多谢师尊!“ 告別通天后,孔宣回到自己的偏殿之內。 殿中七色云霞流转,灵气浓郁如雾。他盘坐於青玉蒲团上,內视己身。 如今自己有两成人族气运加身,修炼速度也比原先快数倍之多。 丹田处的七色莲台越发凝实,莲瓣上的道纹已清晰可见“人族圣师“四字。 “不过短时间內也不足以突破......“ 孔宣轻嘆一声。 之前能够从大罗金仙初期突破到现在的大罗金仙中期,主要还是靠通天赐予的那股圣人之力,再加上黄中李突破桎梏才成功的。 如今若是想突破大罗金仙后期,短时间內是不可能的。 “既然如此......“ 孔宣目光一凝,翻手取出三十六颗定海神珠。 湛蓝的珠子悬浮掌心,內里波涛汹涌,隱约可见一方小天地。 三十六颗定海神珠可是先天至宝级別的法宝,威力无穷。 自己之前只是炼化了三道先天禁制,发挥的威力便直逼大罗金仙后期。 若能再进一步...... 想到这里,孔宣不再犹豫。 他指尖轻点眉心,剩余的天道功德如金色长河般涌出,將三十六颗定海神珠包裹。 “炼!“ 隨著一声轻喝,功德金光如潮水般渗入珠体。 原本湛蓝的珠子渐渐染上金色,內里波涛越发汹涌。 先天至宝有四十九道先天禁制,每一道都如同天堑。 孔宣的神识在功德金光加持下,势如破竹地衝破第四道、第五道...... 当炼化到第七道禁制时,阻力骤然增大。 孔宣额头渗出细密汗珠,七色圣光在背后剧烈流转。 “还不够!“ 他咬牙催动更多功德,金光如烈日般耀眼。 第八道、第九道禁制接连告破,珠內世界隨之扩张。 忽然,三十六颗珠子同时震颤,彼此间產生微妙联繫。 孔宣福至心灵,当即以七色圣光为引,將三十六方小世界串联。 “嗡!“ 虚空震盪,三十六颗定海神珠竟自行排列成阵。 每一颗珠子都化作一方真实世界,內有山川河流,甚至隱约可见生灵虚影。 “三十六诸天?“ 孔宣瞳孔骤缩。 这分明是定海神珠的最高奥义——演化三十六诸天! 他连忙收敛心神,继续炼化。 第十道、第十一道......当第十五道禁制被衝破时,三十六方世界已能短暂具现。 孔宣尝试催动,只见三十六颗珠子环绕周身,每一颗都投射出一方世界虚影。 虚影叠加之处,空间寸寸崩裂,露出漆黑的混沌乱流。 “好恐怖的威力!“ 这一击若是全力施展,恐怕连准圣初期都要退避三舍! 而炼化到现在,孔宣原本的天道功德也消耗殆尽。 “虽然没炼化到半数,不过也算不错。” 隨即孔宣望向不周山方向,眼中七色光华流转。 “是时候去见后土了......“ 次日黎明,孔宣化作七色虹光离开崑崙。 临行前,通天赐下的青玉符籙在腰间微微发烫,似在提醒此行的凶险。 飞行途中,孔宣內视定海神珠。 十五道禁制炼化后,每一颗珠子內都有一方百里小世界。 黄中李树在其中一颗內生机勃勃,七颗果实悬掛枝头。 “若能集齐三十六诸天......“ 正思索间,前方突然传来惊天动地的轰鸣。 只见不周山方向煞气冲霄,十二道顶天立地的身影若隱若现。 “都天神煞大阵?“ 孔宣心头一跳,连忙收敛气息。 巫族此刻演练大阵,莫非是在为最终决战做准备? 他小心靠近,在距离不周山百万里处停下。 这个距离既能避开大阵余波,又能在危急时迅速撤离。 “来者何人?“ 一声暴喝如雷霆炸响。 孔宣眼前一,九凤那熟悉的身影已挡在前方。她手持白骨长矛,周身煞气繚绕。 “九凤道友,別来无恙。“ 孔宣显露身形,七色圣光在背后流转。 九凤先是一愣,继而冷笑: “原来是你这小孔雀。怎么,上次的教训还不够?“ 她矛尖直指孔宣眉心,杀意凛然: “如今巫妖决战在即,你却帮助妖庭,如今竟还敢来我不周山?“ 孔宣不慌不忙,取出当年九凤所赠的那根尾羽: “道友莫非忘了此物?“ 尾羽上的巫族气息做不得假。 九凤脸色稍霽,但仍未放下长矛:“说吧,来此何事?“ “我欲见后土祖巫。“ “哼!“九凤嗤笑,“后土大人岂是你想见就能见的?“ 孔宣早有准备,指尖凝聚一缕人族气运: “我为此事而来。“ 气运金光化作微弱的轮迴法则。 这也是孔宣准备好的手段。 如今万年时间即將到来。 后土定然已经感受到了指引,距离身化轮迴不远了。 而人族的气运之,恰好能够演化些许轮迴法则。 不过仅仅也是丝毫罢了。 不过也足够让后土感知到了。 九凤微微一愣,刚想呵斥的时候,一道声音便传入脑海之中。 “九凤,不可为难孔宣小友。” 只见九凤沉默片刻,突然转身: “跟我来。“ 孔宣微微一笑,知道后土已经察觉到了。 不然的话,九凤不会变化如此之快的。 对於刚才九凤的態度,孔宣並未放在身上。 当初在不死火山的时候,自己与她並不算牵连太深。 毕竟九婴无论是对自己还是对九凤来说,都是敌人。 之前自己交给妖庭的天道功德又让妖庭提升屠巫剑,对自己有恶意能够理解。 二人穿越重重禁制,来到不周山腹地。 这里煞气浓郁到几乎液化,寻常大罗金仙踏入,恐怕瞬间就会肉身崩解。 不过这些煞气对孔宣来说,並没有任何威胁。 七色圣光流转在身上,浓郁的煞气根本靠近不了自己,又谈何有影响? 一旁的九凤见此一幕,內心暗暗心惊。 煞气的强大她可是清楚的,煞气对巫族来说是用来修炼的,可对於其余洪荒生灵来说可是避之不及的存在。 可孔宣从进入开始脸色便从未变化,浓郁的煞气更是连孔宣的身体都无法靠近,足以证明孔宣如今的强大。 而且更令九凤惊讶的还是孔宣的天赋。 当初在不死火山的时候,孔宣还不过是金仙初期。 如今万年时间不到,竟然横跨金仙、太乙金仙的境界,达到了大罗金仙中期的境界,这天赋何其恐怖。 九凤作为巫族之中唯一有元神的巫族,她是最清楚修炼的难度的,与巫族修炼肉身不同,修炼元神最主要的还是感悟。 也正是如此九凤心中才惊讶不已。 正在九凤思索之际,一道准圣巔峰的威压朝著孔宣压制而来。 第50章 告知轮迴,后土大惊 “嗯?” 孔宣內心一惊,知道,定然是其余祖巫出手了。 十二祖巫之中,除了帝江和后土之外,可都是性格火爆的,自己和妖庭的交易显然惹到了他们的不满。 隨即孔宣赶忙一道七色圣光朝著威压刷去。 不过自己不过是大罗金仙中期,哪怕七色圣光再强大,也刷不掉准圣巔峰的威压,不过也能削去三成威力。 隨著七成准圣巔峰的威压落到孔宣身上。 孔宣闷哼一声,体內七色圣光疯狂流转,硬生生扛住了这股准圣巔峰的威压。 他额角渗出细密汗珠,却仍挺直腰背,目光坚定地望向威压传来的方向。 ”哼!倒是有几分骨气!” 一道粗獷的声音如雷霆炸响,只见不周山深处走出一位身高万丈的巨人,浑身肌肉虬结,皮肤呈赤红色,双目如两轮烈日般灼热逼人。 正是十二祖巫之一的火之祖巫祝融! ”祝融大人!”九凤连忙行礼。 祝融摆了摆手,目光如炬地盯著孔宣: ”小孔雀,你与东皇太一那傢伙交易功德,助他们炼製屠巫剑,如今还敢踏足我不周山?真当我巫族好欺负不成?” 孔宣深吸一口气,拱手道: ”祝融祖巫明鑑,晚辈与妖庭交易,实为保全人族。况且......” 孔宣话未说完,又一道准圣巔峰的威压降临,这次比祝融的更加狂暴。 孔宣只觉得胸口如遭重击,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跟他废话什么!直接打杀了便是!” 伴隨著怒吼声,另一位祖巫共工踏浪而来,周身水汽繚绕,与祝融的火气形成鲜明对比。 两位祖巫一水一火,气息相衝,却都对孔宣充满敌意。 孔宣心中暗叫不好,若是两位祖巫同时出手,自己只能使用通天赐予的护身符了。 可那样的话,自己也彻底得罪巫族了。 这可和自己的目的完全相反了。 就在这危急时刻,一道温和却不容抗拒的声音响起: ”住手。” 这声音並不大,却让祝融和共工同时收起了威压。 只见一位身著土黄色长袍的女子缓步走来,她面容温婉,目光中却蕴含著深邃的智慧。 正是十二祖巫中最特殊的后土祖巫。 ”后土妹子,这小孔雀......”祝融还想说什么,却被后土抬手制止。 后土看向孔宣,目光在他身上的人族气运停留片刻,轻声道: ”你身上有人族气运,还有.......那股独特的气息。” 孔宣心中一震,没想到后土感知如此敏锐。 他恭敬行礼: ”后土祖巫慧眼如炬,晚辈此来正是为此事。” 后土点点头: ”跟我来吧。” 说完转身向不周山深处走去。 祝融和共工对视一眼,虽然不满,却也没有阻拦。 九凤则惊讶地看著孔宣,不明白为何后土大人会对这个与妖庭有牵扯的孔雀另眼相待。 孔宣跟隨后土穿过重重禁制,来到不周山最核心处的一座古朴石殿。 石殿通体由混沌石砌成,上面刻满了古老的巫族符文,散发著沧桑的气息。 进入石殿后,后土挥手布下一道结界,將內外隔绝。 ”元凤之子,通天首徒......”后土声音柔和,”你身上为何会有轮迴的气息?” 孔宣心头剧震。 没想到后土感知如此敏锐,竟能察觉他来自未来的那丝因果。 他深吸一口气,將早已准备好的说辞道出: ”晚辈近日参悟天道,偶见一线天机......” 说著,孔宣以人族气运勉强在空中勾勒出六道轮迴的一角。 虽然只是一角,但那独特的道韵让后土猛然站起。 ”这是......” ”轮迴之道。”孔宣直视后土双眼,”洪荒眾生死后真灵无处可归,长此以往,怨气累积,必成大劫。” 后土莲台下的地面突然裂开,无数怨魂哀嚎著想要爬出,又被她挥手镇压。 ”你究竟知道多少?”后土目光如电。 孔宣不答,反而问道: ”祖巫可曾想过,为何巫族没有元神?” 这一问如同惊雷,后土身形微晃。 是啊,为何盘古精血所化的巫族,反而不如后天生灵? 见后土陷入沉思,孔宣继续道: ”洪荒缺的不仅是轮迴,还有......” ”够了!” 后土突然打断,袖袍一挥,整座石殿被土黄色光芒笼罩。 ”此事关乎洪荒根本,不可轻言。”她盯著孔宣,”你今日来,究竟所求为何?” 孔宣郑重行礼: ”量劫將至,晚辈只求一线生机。” ”生机?”后土似笑非笑,”你身为圣人弟子,还怕没有生机?” 孔宣苦笑: ”圣人之下,皆为螻蚁。但圣人之上......” 他没有说完,但后土已然会意。 圣人之上,可不就是鸿钧和天道。 而鸿钧道祖更是以身合道。 鸿钧即天道,天道不为鸿钧。 殿內陷入沉默,唯有地面下的怨魂不时发出悽厉哀嚎。 良久,后土轻嘆一声: ”我已知你心意。但轮迴之事非同小可,需从长计议。” 她取出一块土黄色晶石递给孔宣: ”此物赠你,危急时刻可护你周全。” 感受到晶石传来的浓郁土之法则气息,孔宣知道此晶石的强大。 不过,孔宣並未接过晶石,而是目光深邃地注视著后土,缓缓说道: “前辈是不是最近愈发感到心中那道指引?” 后土瞳孔骤然收缩,周身土之法则不受控制地翻涌,整座石殿都隨之震颤。 她死死盯著孔宣,声音中带著前所未有的凝重: “你为何会知道此事?” 后土本以为孔宣之时知道轮迴法则。 可如今,孔宣竟然这件事情。 如何不让后土大惊? 石殿內的空气仿佛凝固,地面下的怨魂哀嚎声戛然而止,连时间都似乎在这一刻停滯。 孔宣感受著扑面而来的准圣巔峰威压,七色圣光在体內疯狂流转,硬生生抗住了这股压力。 隨即他深吸一口气,沉声道: “晚辈不过是一介大罗金仙,但机缘巧合之下,曾窥得一线天机。” “天机?” 后土冷笑一声,眼中寒光凛冽, “量劫之中天机混沌,连圣人都难以推演,你凭什么能窥探?” 孔宣不慌不忙,指尖凝聚出一缕人族气运,化作微弱的轮迴法则虚影: “就凭这个。” 后土目光一凝,那缕轮迴法则虽微弱,却与她心中的感应如出一辙。 她沉默片刻,道: “继续说。” 孔宣知道后土已经动摇了,当即趁热打铁: “前辈心中的指引,可是与幽冥血海有关?” “你!” 后土猛地站起身,土黄色长袍无风自动,眼中满是震惊。 她最近確实频繁梦到血海翻腾,无数怨魂在其中挣扎的景象。 但这等隱秘连其他祖巫都不知晓,眼前这孔雀是如何得知的? 哪怕孔宣的师尊通天圣人也不可能知道。 量劫之中,天机不显。 再加上巫族有盘古殿,能够遮掩一切探查。 別说通天圣人了,哪怕是鸿钧道祖也不可能知晓自己的情况。 第51章 后土的后手,十二祖巫齐聚 孔宣见状,心中大定,继续道: “前辈身为土之祖巫,掌大地之力,当知洪荒眾生死后真灵无处可归,长年累积之下,怨气已深入九幽。” “若无人梳理阴阳,终有一日会酿成大祸。” 后土面色变幻不定,良久才缓缓坐下: “你究竟想说什么?” 孔宣直视后土双眼,一字一顿道: “晚辈想说的是,前辈不必等到巫妖决战之时才去幽冥血海探查” “轰!” 石殿地面突然裂开一道深不见底的缝隙,幽冥之气喷涌而出。 后土脸色苍白,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你连这都知道?” 这可是她最近才感知到的。 自己的指引在幽冥血海的方向。 孔宣没有回答,而是翻手取出三十六颗定海神珠。 湛蓝的珠子悬浮在掌心,內里波涛汹涌,隱约可见一方小世界。 “这是......” 后土身为土之祖巫,对空间感知极为敏锐,立刻察觉到这些珠子內蕴乾坤。 “定海神珠,內蕴三十六方小世界。”孔宣解释道,“晚辈有一计,可助前辈提前感悟契机,又不损巫族战力。” 后土眼中精光暴涨:“说!” 孔宣將定海神珠托到后土面前: “前辈可將一缕元神寄託於此珠之內,再前往血海身化轮迴。” “如此,既可全了前辈的使命,又不至於让巫族失去一位祖巫。” “自然也不会耽误都天神煞大阵的施展。” 后土闻言,陷入沉思。 她身为祖巫,没有元神,按理说无法分化神识。 但孔宣的提议却让她心念一动。 若是藉助定海神珠的空间之力,或许真能实现。 而且据自己之前推演,恐怕自己那道契机出现的时间,刚好便是万年时间结束的时候。 若是那时自己缺席,巫族和妖庭的战斗绝对陷入下风。 都天神煞大阵哪怕有大巫顶上,肯定也会损失大半威力。 后土没想到,孔宣竟然连这一点都算到了。 “此法可行?”后土有些迟疑。 孔宣郑重点头: “定海神珠乃先天至宝,內蕴世界之力,足以承载前辈的一丝本源。” “届时前辈分身化轮迴,分身仍可坐镇巫族,两全其美。” 后土目光闪烁,显然在权衡利弊。良久,她突然问道: “你为何要帮我?” 孔宣早有准备,坦然道: “一来,晚辈与人族因果深厚,不愿见洪荒怨气累积;二来......” 孔宣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深邃,继续道: “晚辈想结个善缘。” “善缘?”后土似笑非笑,“你倒是坦诚。” 孔宣不卑不亢: “洪荒之中,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好。” 石殿內再次陷入沉默。 后土指尖轻敲石桌,发出沉闷的响声。 忽然,她抬头看向孔宣:“我若答应,你需要什么?” 孔宣心中一喜,知道后土已经动心,当即说道: “晚辈只求两件事。” “讲。” “其一,巫妖决战时,若人族捲入其中,还请巫族手下留情;其二......”孔宣目光炯炯,“他日若我截教有难,望后土前辈能出手相助。” 后土眉毛一挑:“就这些?” 孔宣点头:“就这些。” 后土深深看了孔宣一眼,忽然笑道: “通天倒是收了个好徒弟。” 只见后土伸手接过定海神珠,土之法则涌入其中,珠子顿时绽放出耀眼的黄光。 剎那间,珠內世界已多出一道与后土容貌相同的身影。 那分身闭目盘坐,周身流转著厚重的土之法则,虽只有准圣中期修为,却透著亘古不变的苍茫气息。 “前辈为何不即刻唤出分身?” 孔宣凝视珠內景象,七色圣光在眼底悄然流转。 这绝非临时凝聚的化身,而是后土早已准备好的后手。 可让孔宣不解的是,为何后土创造之后仍旧让著分身在定海神珠內。 分身虽然是准圣中期的境界,但配合其余十一祖巫施展都天神煞大阵还是没问题的。 毕竟其余大巫也不过大罗金仙巔峰和准圣初期之间, 听闻孔宣的话,后土忽然抬眸,瞳孔深处似有幽冥翻涌: “你以为本座去幽冥血海会遭遇不测?“ 孔宣一惊,没想到后土从自己一句话便猜测到如此。 隨即解释道: “晚辈不敢妄测天机。“ “只是如今在量劫之中,难免有所变故。” 后土微微頷首,隨后道: “这尊分身暂且待在你这世界之中,待真出现什么情况,我无法从幽冥血海回来,你再將其放出,並且告诉我那些哥哥们。” 听闻此话,孔宣明白过来。 后土应该是觉得契机不过是自己突破的契机,不可能回不来。 且后土掌控土之法则,速度也仅次於空间祖巫帝江,幽冥血海距离不周山虽远,但对於准圣巔峰的后土来说,倒也不算什么。 隨后孔宣也並未再说什么。 只要后土前去幽冥血海,那么定然身化轮迴。 不过若是赶在万年时间到临之前完成,那么巫族进入地府之中,也將是巫族最好的选择。 若是回不来,便和原走向一样,不过自己定海神珠有后土分身,倒也能够弥补巫族的战力。 见后土並未在说什么,孔宣知趣地告辞,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接下来的事情与自己无关了,孔宣还想著儘快找到崆峒印。 三清分家就在近期,分家之时也是老子將道场立在首阳山的时候。 届时自己再无获得崆峒印的机会。 孔宣刚踏出石殿,迎面便感受到十一股浩瀚如渊的威压。 不周山的天空仿佛被撕裂,十一位祖巫真身显化,万丈身躯如同擎天巨柱,煞气凝结成实质的血色云雾。 帝江的六翼遮天蔽日,共工脚下的黑水倒卷苍穹,祝融周身缠绕的烈焰將空间灼出裂痕。 孔宣心中一惊,其余十一祖巫竟全部到齐了! “小孔雀,你与后土妹妹密谈什么?” 帝江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空间隨著他的话语扭曲震颤。 作为空间祖巫,他早已察觉石殿被后土的结界隔绝,连祖巫间的血脉感应都被屏蔽。 孔宣背后七色圣光自主展开,硬扛著十一祖巫的威压,掌心却已沁出冷汗。 他余光瞥见九凤正被玄冥祖巫扣住肩膀,显然是被强行拦下报信。 此刻若有一言不慎,恐怕瞬间会被祖巫们的怒火撕碎。 “晚辈不过与后土前辈论道。” 孔宣拱手行礼,袖中定海神珠微微发烫。 后土的分身正在其中沉寂。 “论道?” 烛九阴的竖瞳泛起时间长河的虚影,苍老的声音带著讥讽, “你一个大罗金仙,配与准圣巔峰论道?” 话音未落,天吴的八首同时喷吐罡风,句芒的万千藤蔓破土而出,瞬间將孔宣捆成茧状。 木之祖巫的法则带著腐蚀元神的剧毒,孔宣的七色圣光竟被压製得黯淡无光! 七色圣光哪怕在强大,可孔宣的境界太低。 根本无法抵御准圣巔峰的手段。 之前能够抵御共工和祝融的威压已经是极限了。 第52章 告知周天星斗大阵弱点,帝江大喜 “诸位哥哥,且慢!” 石殿大门轰然洞开,后土的身影出现在殿前。 她指尖一点,捆缚孔宣的藤蔓化作飞灰: “诸位兄长,孔宣小友確与我探討轮迴之道。” “轮迴?”强良的雷光在云层中炸响,“妹妹何时参悟这等偏门法则?” 后土不答,反而摊开手掌。 一缕土黄色光芒升起,在空中演化洪荒生灵死后魂魄的场景。 “洪荒缺轮迴久矣。”后土的声音很轻,却让躁动的祖巫们安静下来,“我欲往幽冥血海一探。” “不行!”帝江六翼一振,瞬间挡在后土身前,“万年之约將至,都天神煞大阵缺你不可!” 玄冥更是直接祭出玄冰刺: “定是这孔雀蛊惑於你!” 孔宣见状,立刻拿出通天赐予的青玉符籙。 仅仅围绕符篆的主线剑气,便轻易將逼近的玄冰刺绞成齏粉。 剑气余势不衰,在不周山巔斩出万丈沟壑,惊得奢比尸连退三步。 “通天圣人的剑气?”帝江瞳孔骤缩,终於正视孔宣,“难怪敢独闯不周山......” 后土趁机拂袖,一道土墙隔开眾祖巫: “此事我意已决。况且......” 她突然看向孔宣: “孔宣小友已想出万全之策,大阵之事已解决。” 听闻此话,孔宣心头一跳。 他本打算隱瞒分身之事,没想到后土竟直接点破。 眼见祖巫们目光如电扫来,他只得硬著头皮祭出定海神珠。 湛蓝宝珠中,一道与后土气息同源的分身缓缓浮现,虽只有准圣中期修为,但土之法则的浑厚程度竟不输本体! “妙啊!”蓐收突然大笑,“有此分身,大阵威力至少保留九成!” 眾祖巫仔细探查后,敌意稍减。 唯独帝江盯著孔宣,空间法则在眸中流转: “你究竟图谋什么?” 毕竟孔宣先前和妖庭交易,如今又来他们巫族。 更是帮助后土,其中要是没什么图谋,帝江绝对不相信。 孔宣知道此刻绝不能露怯,索性朗声道: “量劫之中,晚辈只求一线生机。“ “此次来巫族,也是为结一份善缘!” 听闻此话,一旁的龠兹冷笑道: ”善缘?” “你与东皇太一交易功德时,可曾想过善缘?” 孔宣早有准备,当即展开七色圣光。 人族气运化作金色长河奔涌,其中竟夹杂著丝丝缕缕的巫族气息。 不仅有当年救助九凤时结下的因果。 还有妖族屠戮人族之时,巫族帮助人族。 否则的话,凭藉人族那点实力,怎么可能两千年过去,妖庭还没屠戮完? 其中自然是有巫族的帮助,毕竟巫族也不愿妖族炼製屠巫剑。 隨后孔宣解释道: “妖庭屠戮人族炼製屠巫剑,晚辈以功德交换,实为保全人族。” 听闻此话,帝江凝视著孔宣,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作为空间祖巫,他自然能感知到孔宣身上那股纯粹的人族气运,以及他为庇护人族所付出的代价。 孔宣作为妖族,却为了人族不惜与妖庭对抗,甚至甘愿献出珍贵的天道功德,这份大义,即便是巫族也不得不敬佩。 “孔宣小友,“ 帝江的声音低沉而浑厚,迴荡在不周山巔, “你为人族所做的一切,本座都看在眼里。” “女媧造人成圣,老子立人教成圣,却对人族遭劫视而不见。” “反倒是你,一个与妖族同源的孔雀,却站了出来。这份担当,確实令吾钦佩。“ 孔宣拱手一礼,神色坦然: “帝江前辈过誉了,晚辈不过是尽己所能罢了。“ “哼!“ 祝融突然冷哼一声,周身烈焰翻腾,將周围的空气都灼烧得扭曲起来, “说得好听!你与东皇太一交易功德,助他们炼製屠巫剑,这又作何解释?“ 共工也踏前一步,脚下黑水涌动,形成滔天巨浪: “不错!诸位兄弟姐妹,不如直接將此子斩杀!“ 面对祝融和共工两位祖巫的话,孔宣不慌不忙,手中的符篆瞬息间將扑面而来的水火之力化解於无形。 孔宣目光平静地看向祝融和共工,缓缓说道: “两位前辈所言极是,晚辈確实与妖庭做了交易。” “但晚辈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保全人族。“ “保全人族?“祝融怒极反笑,“你可知屠巫剑对我巫族的威胁有多大?一旦炼製成功,我巫族儿郎將死伤无数!“ 孔宣深吸一口气,知道时机已到。 他环视十二祖巫,沉声道: “正因如此,晚辈今日前来,除了与后土前辈论道之外,还要告知诸位前辈一个重要的消息,那便是周天星斗大阵的弱点!“ 此言一出,不周山巔瞬间寂静。 十二祖巫齐齐变色,就连一向沉稳的帝江也瞳孔骤缩。 “你说什么?“帝江的声音带著一丝难以置信,”你知晓周天星斗大阵的弱点?“ 十二祖巫自然听说妖庭正在推演周天星斗大阵,以图抵抗都天神煞大阵。 如今没想到真被妖庭推演出来了。 不过更让帝他们惊喜的是,孔宣竟然知晓其弱点? 孔宣微微点头,指尖凝聚出一缕星光,在空中勾勒出周天星斗大阵的虚影。 三百六十五颗主星熠熠生辉,太阳、太阴二星尤为耀眼。 “此阵以太阳、太阴为阵眼,东皇太一持混沌钟主攻,帝俊掌河图洛书调度,十大妖圣镇守要害。“ 孔宣的声音清晰而有力, “看似完美无缺,实则有一个致命弱点......“ 隨即孔宣指尖一点,一道七色圣光穿透太阴星和太阳星虚影。 霎时间,整个大阵剧烈震颤,星辰轨跡紊乱,数息后轰然崩解! “太阴星力!“ 帝江惊呼出声,眼中精光暴涨, “原来如此!周天星斗大阵需太阳、太阴二力平衡,若其中之一被截断,大阵威力將骤降七成!“ 其余祖巫也纷纷露出震惊之色。 祝融和共工面面相覷,脸上的怒意早已被惊愕取代。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孔宣此来竟是送上如此大礼! “这......“ 祝融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 共工则直接抱拳,声音中带著歉意: “孔宣小友,方才是我等错怪你了。“ 孔宣微微一笑,摆手道: “两位前辈言重了。” “晚辈理解巫族的立场,毕竟屠巫剑確实对巫族威胁极大。“ 后土此时也走上前来,温声道: “诸位兄长,孔宣小友不惜冒险前来告知此等重要情报,足见其诚意。” “况且,他还助我解决了分身之事,让我能安心前往幽冥血海探查。“ 帝江深吸一口气,六翼缓缓收拢。 他郑重地看向孔宣,沉声道: “孔宣小友,此情报对我巫族至关重要。” “若在决战中能藉此破阵,我巫族胜算將大增。” “这份恩情,我巫族记下了!“ 孔宣拱手道: “帝江祖巫言重了。晚辈只希望巫妖决战时,儘可能避免人族。“ “这个自然。“帝江点头应允,“人族与我巫族素无仇怨,只要他们不主动参战,我巫族绝不会为难。“ 一旁的玄冥突然开口,声音冰冷: “孔宣,你既知周天星斗大阵的弱点,想必也知晓都天神煞大阵的缺陷吧?“ 此言一出,气氛顿时又紧张起来。 眾祖巫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孔宣身上,带著审视与警惕。 孔宣神色不变,坦然道: “玄冥前辈多虑了。” “都天神煞大阵乃盘古真身所化,完美无缺,何来缺陷之说?” “晚辈不过是机缘巧合下得知了周天星斗大阵的弱点罢了。“ 至於孔宣为何不说是通天所推演出的弱点? 这也是为了不让通天牵扯到量劫之中。 自己从不死火山开始,便已经入量劫之中。 通天对待自己如此好,自然不可能將其牵扯进来。 当然,通天定然不惧,但此时恰逢三清即將分家,还是不要多生事端为好。 这个回答显然让十二祖巫很满意。 帝江大笑一声,拍了拍孔宣的肩膀: “好!孔宣小友果然爽快!今日你既送我巫族如此大礼,我巫族也不能小气。“ 第53章 先天至宝阴阳镜?玄元控水旗! 帝江话音落下,祝融便大步上前,周身烈焰翻腾,將空间都灼烧得扭曲。 他粗獷的面容上露出一丝笑意,伸手拍了拍孔宣的肩膀: “小孔雀,隨我来!“ 孔宣只觉一股炽热之力涌入体內,若非七色圣光自主护体,恐怕这一拍就能让他气血翻涌。 隨即稳住身形,拱手道: “多谢祝融祖巫。“ 祝融哈哈大笑,声如雷霆: “不必多礼!你既送我巫族如此大礼,我巫族自然不会亏待於你!“ 说罢,祝融转身便走,孔宣紧隨其后。 两人穿过层层禁制,来到不周山深处一座古朴的石殿前。 石殿通体由混沌石砌成,上面刻满了古老的巫族符文,散发著沧桑而厚重的气息。 “此乃我巫族宝库,自盘古父神开天以来,收集的天材地宝尽在於此。“ 祝融语气中带著自豪,伸手推开沉重的石门。 隨著“轰隆“一声巨响,石门缓缓开启,一股浓郁的灵气扑面而来。 孔宣瞳孔微缩,只见殿內宝光冲天,各种珍稀材料、先天灵宝堆积如山,每一件都散发著惊人的气息。 “这......“ 饶是以孔宣的定力,此刻也不禁心跳加速。 巫族作为洪荒如今最强大的种族之一,更是盘古后裔,其底蕴之深厚远超他的想像。 祝融见孔宣震惊的模样,得意地捋了捋赤红的鬍鬚。 “我巫族自诞生起便收集这些玩意儿。“ 祝融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牙齿, “虽然我们用不上,但看著也舒坦。你隨便挑两件吧!“ 孔宣深吸一口气,平復心绪,目光在宝库中扫视。 只见左侧堆放著无数先天矿石,其中甚至、还有几块混沌原石。 右侧则是各种珍稀灵植,九叶灵芝、亿年朱果、先天灵根残枝...... 每一件放在外界都能引起大罗金仙的爭夺。 而在宝库深处,数百件先天灵宝悬浮在半空,散发著各色光芒。 而最深处则是有数个气息更为强大的灵宝。 有剑、有钟、有鼎、有塔,形態各异,但无一不是极品。 祝融豪迈地挥手,道: “小孔雀,只要你看上的,儘管拿走!“ 孔宣心中一动,缓步走向那些先天灵宝。 他首先注意到一柄通体青色的长剑,剑身刻有“青叶“二字,剑气凌厉无比,竟与通天教主的青萍剑有几分相似。 “此剑名为青叶,乃上品先天灵宝。“ 祝融见孔宣目光停留,主动解释道, “不过对我巫族来说,也就是个锋利点的铁片罢了。“ 孔宣点点头,继续查看。 他的目光又被一座金色小塔吸引,塔分九层,每一层都刻有玄奥的符文,散发著镇压天地的气息。 “这是......“ 祝融微微摇头,道: “吾也不知,是共工那廝灭杀一位大罗金仙后放进来的。“ 孔宣心中暗惊,巫族果然霸道,大罗金仙说灭就灭。 隨后他继续向前,忽然心中一颤,似乎感应到了什么。 顺著感应望去,孔宣看到一面残破的镜子悬浮在角落。 阴阳二气在其周围环绕,竟引得孔宣体內的阴阳二气共鸣。 嗯? 先天至宝的气息? 孔宣心中大惊,这可是先天至宝啊。 不过隨后便发现这镜子是残破状態,赫然是破损的先天至宝。 隨著孔宣走近,体內的阴阳二气震动的愈发剧烈,显然就是此镜引发的震动。 “阴阳之气......先天至宝级別......难不成是阴阳老祖的伴生灵宝阴阳镜?” 当这个猜测出现在孔宣脑海中的时候,孔宣呆滯在原地。 不过隨后便是不信。 毕竟当初,道魔之爭中阴阳老祖和乾坤老祖死亡,鸿钧道祖定然会將他们的灵宝收回。 据自己所知,鸿钧手中的阴阳镜残片被自己那二师伯元始所得,重新炼化后赐给了赤精子。 难不成......自己面前的镜子难不成是另外的部分不成? 而一旁的祝融见孔宣在这个镜子面前陷入沉思,当即说道: “龙汉量劫结束没多久,这残片的镜子便出现在附近,恰被大哥发现便放到宝库之中。” 听闻祝融的话,孔宣一愣,隨后便想明白。 显然当初阴阳老祖陨落之际想將阴阳镜送出,不料罗睺以诛仙剑阵引爆西方灵脉,所以阴阳镜一分为二,一部分留下被鸿钧所得,另一部分便是面前这部分。 孔宣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撼。 他伸手触碰那面残破的镜子,指尖刚一接触,体內的阴阳二气便如江河奔涌,疯狂灌入镜中。 镜面骤然亮起,黑白二色交织流转,竟隱隱有修復的趋势! “咦?” 祝融瞪大眼睛,周身火焰翻腾, “这破镜子竟对你有反应?” 孔宣没有回答,全神贯注地感受著镜中传来的信息。 残破的阴阳镜虽已失去大半威能,但其中蕴含的阴阳法则却极为纯粹,甚至比他七色圣光中的阴阳二气更加古老。 “阴阳相生,轮迴不止......” 一道模糊的意念传入孔宣脑海,赫然是阴阳镜残留的灵性在与他共鸣。 孔宣心中一动,尝试以七色圣光包裹镜身,缓缓炼化。 隨著法力注入,镜面上的裂痕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了一小部分! “果然可以修復!”孔宣眼中精光暴涨。 若能將此镜彻底修復,配合自己的七色圣光,威能绝对不亚於极品先天灵宝! 甚至,若能寻到元始天尊手中的另一部分残片,说不定能让这件先天至宝重现洪荒! 祝融见孔宣神色变幻,挠了挠头道: “小孔雀,你若是喜欢这破镜子,拿走便是。反正放在我巫族宝库也是吃灰。” 孔宣回过神来,郑重拱手: “多谢祝融前辈成全!” 祝融哈哈一笑,大手一挥: “客气什么!你送我巫族周天星斗大阵的弱点,这镜子不算什么!” 孔宣不再推辞,將阴阳镜残片收入元神之中温养。 镜身一入体,便与七色圣光中的阴阳二翎產生共鸣,黑白光华流转间,竟让他的法力运转速度提升了一成! “不愧是先天至宝,即便残破也有如此神效!”孔宣暗自欣喜。 隨后孔宣不再管阴阳镜,准备回去之后再好好炼化。 两件灵宝自己已经选了一个,还能够选择一个。 而对於另一个孔宣刚才便有了决定,只是被阴阳镜打断了思绪。 他径直走向刚才感应到的方向,目光落在一面湛蓝色的旗子上。 这旗子通体如深海般幽蓝,旗面上水波流转,隱约可见“玄元“二字道纹闪烁。 旗杆似玉非玉,触手冰凉,却又带著一股生生不息的柔韧之意。 孔宣指尖刚触及旗面,体內七色圣光中的黑翎便自主震颤,与旗中水之法则產生共鸣。 “果真是先天五行五方旗之一的玄元控水旗......“ 孔宣瞳孔微缩,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此旗与离地焰火旗同属先天五方旗,乃混沌青莲五片莲叶所化,每一面都是极品先天灵宝。 若能集齐五旗,威能便是先天至宝,而且还能施展先天五行大阵。 更让孔宣心动的是,自己七色圣光本就包含五行阴阳七种本源。 离地焰火旗对应火行赤翎,玄元控水旗对应水行黑翎,若能再集齐中央戊己杏黄旗、东方青莲宝色旗、西方素色云界旗,配合阴阳镜的阴阳二气,七色圣光定能再上一个层次! 第54章 前往首阳山,崆峒印到手! “小孔雀眼光不错嘛!“ 祝融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著几分揶揄, “这破旗子放在这儿数万元会了,连共工那廝都懒得用。“ 孔宣闻言失笑。 巫族不修元神,自然无法发挥先天灵宝的真正威力。 这玄元控水旗在巫族眼中,恐怕还不如一块先天寒铁来得实在。 “多谢祝融前辈。“ 孔宣郑重行礼,將玄元控水旗收入元神。 旗子入体的剎那,黑翎骤然暴涨,七色圣光中的水行之力瞬间浑厚了数倍。 离地焰火旗似有所感,旗面凤凰虚影长鸣,与玄元控水旗形成微妙平衡。 祝融见孔宣选完,拍了拍他的肩膀: “走吧,帝江大哥还等著呢。“ 二人离开宝库,回到后土部落中。 眾祖巫已散去,唯有帝江与后土仍在等候。 帝江六翼微振,空间泛起涟漪: “孔宣小友,此番收穫如何?“ 孔宣拱手道: “多谢帝江前辈厚赐,晚辈受益匪浅。“ 后土温婉一笑,指尖轻点,一道土黄色光芒没入孔宣眉心: “此乃我的一缕本源,关键时刻可护你周全。“ 孔宣只觉元神一沉,丹田处多了一枚土黄色晶石,与七色莲台交相辉映。 这晶石虽小,却蕴含著准圣巔峰级別的土之法则,防御力堪称恐怖。 而且这个晶石,赫然就是当时后土给自己,自己没接的那颗。 没想到竟然如此强大。 “晚辈惭愧。“孔宣真心实意地行礼。 后土这份馈赠,价值甚至超过宝库中的两件灵宝。 帝江忽然抬头望向天际,六翼展开: “时辰不早,小友该回去了。“ 孔宣会意,再次郑重行礼后,化作七色虹光冲天而起。 飞行途中,他內视元神中的收穫。 阴阳镜残片悬浮在七色圣光中央,正被黑白翎羽缓缓温养。 镜面上的裂痕虽未完全修復,但已比初见时好了些许。 玄元控水旗则与离地焰火旗分立两侧,水火之力达成微妙平衡。 “若是能集齐五方旗......“ 孔宣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据他所知,中央戊己杏黄旗应在元始天尊手中,日后会赐给姜子牙。 西方素色云界旗为瑶池金母所有。 东方青莲宝色旗则在接引道人处。 想要集齐,难度不小。 孔宣眼中闪过一丝冷厉。 事关自己本命神通,自然不可能放弃! 孔宣心中思绪万千。 阴阳镜、人族气运、黄中李、七色圣光......种种机缘加身,让他在以后的封神量劫中有了更多底气。 “接下来,该谋划崆峒印了……” 孔宣望向首阳山方向,眼中七色光华流转。 隨即化作一道七色虹光划破天际,朝著首阳山的方向疾驰而去。 他周身七色圣光流转,速度快到了极致,所过之处空间都微微扭曲。 作为人族至宝,崆峒印承载著人族气运,若能掌握此物,便能真正掌控人族命脉。 如今他虽为人族之师,但仅有两成人族气运加身,而老子立人教,独占三成,女媧造人,同样占三成。 若是崆峒印落入老子手中,自己日后想要影响人族气运,几乎再无可能。 “必须赶在三清分家之前!” 孔宣心中紧迫。 一旦老子將道场立於首阳山,以他人教教主的身份,崆峒印必然落入其手。 届时,自己再想谋划,便是与圣人爭锋,难如登天! 首阳山作为崆峒印所在之地,本身便是一处洞天福地,寻常生灵根本无法感知其位置。 但孔宣身负人族气运,又被人族尊为圣师,冥冥之中自有感应。 他顺著那股牵引之力,一路疾行,跨越无数山川河流。 “刷!” 七色圣光全力爆发,孔宣速度再增,周身空间扭曲,瞬息跨越百万里。 沿途山川河流如浮光掠影,偶有妖族大能察觉,却因那绚丽的圣光而不敢阻拦。 自从东海之滨孔宣和妖庭之事发生后,谁不知道这是孔宣? 圣人之徒他们可惹不起! ...... 数日后,孔宣终於抵达一片苍茫山脉。 群山巍峨,云雾繚绕,其中一座主峰尤为特殊,山体通体金黄,隱约有紫气升腾,仿佛与天道共鸣。 “首阳山!” 孔宣眼中精光暴涨,身形一闪,直接落在山巔。 刚一落地,他便感受到一股浩瀚的人族气运扑面而来,仿佛整座山都在与他共鸣。 “果然在此!” 孔宣深吸一口气,平復心绪,隨后放开神识,仔细探查整座山脉。 崆峒印作为人族至宝,必然藏於首阳山最核心之处。 然而,就在他的神识刚刚延伸出去的瞬间,一股无形的屏障骤然浮现,將他的探查之力反弹回来。 “嗯?”孔宣眉头一皱,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首阳山竟有先天禁制守护? 不过转念一想,倒也合理。 崆峒印如此重要,若无禁制守护,恐怕早就被其他大能取走了。 “破!” 孔宣並指成剑,七色圣光化作一道凌厉剑芒,朝著禁制斩去。 “轰!” 禁制剧烈震颤,但並未破碎,反而反弹出一股强大的反震之力,將孔宣震退数步。 “好强的禁制!”孔宣眼神凝重。 这禁制竟能抵挡大罗金仙中期的全力一击,显然非同寻常。 “看来只能以人族气运为引了.......” 孔宣心念一动,体內的人族气运缓缓涌出,化作一道金色光幕,缓缓覆盖在禁制之上。 果然,禁制感应到人族气运后,微微鬆动,露出一道缝隙。 “有戏!” 孔宣毫不犹豫,身形一闪,直接穿过缝隙,进入禁制內部。 禁制之內,景象豁然开朗。 首阳山內部竟別有洞天,灵气浓郁到几乎液化,化作濛濛细雨洒落。 远处一座古朴石台矗立,石台之上悬浮著一方玉印,通体金黄,印身刻有“崆峒”二字,散发著浩瀚的人族气运。 “崆峒印!” 孔宣呼吸一滯,眼中满是震撼。 这玉印虽小,却仿佛承载著整个人族的命运,仅仅是靠近,便让他体內的气运沸腾起来。 孔宣深吸一口气,缓步走向石台。 然而,就在即將触碰到崆峒印的剎那,异变陡生! “轰!” 石台周围骤然亮起无数道纹,一座大阵轰然启动,恐怖的威压瞬间锁定孔宣! “先天守护大阵?” 孔宣瞳孔骤缩,身形暴退,七色圣光瞬间交织成屏障。 大阵的杀机如影隨形,无数道金色锁链自虚空中伸出,朝著孔宣缠绕而来。 “刷!” 七色圣光横扫,將逼近的锁链斩断,但更多的锁链前赴后继,仿佛无穷无尽。 “这阵法竟如此难缠!” 孔宣眼神凝重,知道蛮力破阵行不通,必须找到阵眼。 他运转《上清灵宝诀》,仔细感应阵法的运转规律。 很快,他发现整座大阵的核心赫然就是崆峒印本身! “原来如此......” 孔宣嘴角微扬,心中已有对策。 他不再攻击大阵,而是操控七色圣光化作柔和的光幕,缓缓朝崆峒印笼罩而去。 这一次,他没有引发阵法的反击,而是以人族气运为引,试图与崆峒印共鸣。 “嗡!” 崆峒印微微颤动,似乎感应到了同源之力,竟主动释放出一缕气息,与七色圣光交融。 “有戏!” 孔宣大喜,继续以人族气运温养,逐渐渗透阵法的核心。 数年后,整座大阵的杀机终於平息,崆峒印缓缓飘起,落入孔宣掌心。 “成了!” 孔宣低头凝视手中的崆峒印,只见印身金黄,內里仿佛有无数人族虚影浮现,每一道都代表著一段人族的气运。 孔宣深吸一口气,將崆峒印收入元神之中温养。 印璽入体的剎那,他体內的人族气运瞬间暴涨,从原先的两成直接提升至四成! “果然如此!”孔宣眼中精光暴涨。 崆峒印作为人族至宝,本身就承载著两成人族气运,如今被他炼化,自然归於己身。 如此一来,他的人族气运已超越女媧和老子的三成,成为人族气运最盛者! “哈哈哈,天助我也!” 孔宣忍不住大笑,心中畅快无比。 有了崆峒印,他日后在人族的布局將再无阻碍。 即便是老子和女媧,也无法再轻易动摇人族根基。 正欣喜间,孔宣忽然感应到一股浩瀚的圣威自远方传来。 “嗯?老子的气息?” 孔宣心头一跳,知道老子恐怕已经察觉到了崆峒印的异动。 “不能再耽搁了!” 他毫不犹豫,七色圣光全力爆发,身形瞬间消失在首阳山。 ...... 第55章 老子知晓机缘被夺,元始质问孔宣 就在孔宣离开后不久,一道紫气自天边垂落,老子的身影缓缓浮现。 他目光深邃,扫视首阳山,眉头微皱。 “此处机缘......竟被人取走了?” 老子指尖掐算天机,却发现量劫之中天机混沌,根本无法推演。 他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深意。 “变数么?有趣......” 不过隨后老子感知到此处遗留的气息,哪怕孔宣临走前已经极力遮掩自己留下的痕跡,但老子仍旧一眼便认出是谁。 “阴阳五行之力,孔宣师侄?” 老子微微一愣。 孔宣去巫族的事情他自然是知晓的。 毕竟孔宣刚回崑崙没多久又出去,而且是前往不周山方向。 只是老子没想到孔宣如此之快便从巫族出来,而且还来到这首阳山获得一桩自己也感知到的机缘。 不过隨后老子便释然了,此处机缘为人族气运所指引。 孔宣为人族之师,同样有人族气运加身,与自己同时感知到此处有机缘倒也正常。 “也罢.....” 本身老子便是閒来无事才来此一看,机缘被孔宣拿走就拿走吧。 虽说此时三清之间生出些许间隙,但在老子眼中,孔宣依旧是三清首徒,这一点是不会错的。 特別是之前孔宣为庇护人族对峙妖庭的场景,老子对孔宣还是有好感的。 “不过此地倒是一处顶尖洞天福地......” 老子感受到首阳山的灵气浓郁程度,心中微动。 他袖袍一挥,太极图虚影在脚下缓缓展开,阴阳二气流转间,整座首阳山的脉络尽收眼底。 “山势如龙,地脉似网,紫气东来三万里......“老子抚须轻嘆,“倒是个立道场的好去处。“ 就在此时,天边一道金光破空而至,元始天尊踏著盘古幡虚影而来。 他目光扫过空荡荡的石台,眉头微皱: “大兄,此处机缘......“ “已被孔宣师侄取走。“老子淡然道。 元始闻言,玉清仙光在周身明灭不定: “又是这小辈!自他拜入通天门下,倒是机缘不断。“ 老子意味深长地看了元始一眼: “二弟似乎对孔宣颇有成见?“ 元始冷哼一声: “湿生卵化之辈,也配称三清首徒?若非通天护短......“ “够了。“ 老子打断道: “孔宣为人族奔波,甘舍功德,此等胸怀洪荒罕见。” “你既立阐教,当知『阐述天理』四字真意,何必执著跟脚出身?“ 元始被说得一时语塞,头顶庆云中的盘古幡虚影微微震颤。 他何尝不知老子所言在理,但一想到通天为孔宣不惜分家,心中便鬱结难消。 老子见状,转移话题道: “二弟觉得此地如何?“ 元始这才收敛心神,仔细打量首阳山。 片刻后,他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地脉匯聚,紫气縈绕,倒是处难得的洞天福地。“ “吾有意在此立下人教道场。“ 老子淡淡道: “三弟既已决定迁往金鰲岛,崑崙山便留给二弟独享吧。“ 元始闻言,脸色微变,隨后道: “大兄厚爱,只是......“ 说著,元始望向东海之滨的方向: “那孔宣取走的机缘,似乎与人族有关?“ 老子微微頷首: “当是人族至宝崆峒印。“ “什么?“元始瞳孔骤缩,”崆峒印乃人族气运所钟,大兄身为人教教主,此宝合该......“ “机缘天定,强求不得。“ 老子摆摆手,眼中闪过一丝深邃, “况且孔宣为人族之师,得此宝倒也相得益彰。“ 元始还想说什么,忽然感应到什么,转头望向崑崙山方向: “那燃灯竟如此放下身段,又来了。“ 老子瞬间会意,回应道: “二弟且去,吾要在此布置一番。“ 待元始离去,老子独自立於山巔,太极图在脚下缓缓旋转。 他望著孔宣离去的方向,白眉下的双眸似有星河流转。 “开八品,集三十六定海珠,得人族至宝......“ 老子轻声自语: “这小孔雀,倒是有趣。“ 忽然,他袖中飞出一道清光,在空中化作一面水镜。 镜中显现出东海之滨的人族部落,燧人氏正带领族人修建屋舍,有巢氏则在传授医药之道,以及最近诞生的緇衣氏。 “罢了。“老子收起水镜,眼中闪过一丝释然,”既为人族之师,便看看你能走到哪一步。“ 说罢,他並指如剑,在虚空中刻下“八景宫“三个道纹。 霎时间,首阳山地脉轰鸣,紫气东来,一座古朴宫殿的虚影在山巔缓缓成型...... 与此同时,孔宣已远离首阳山百万里之遥。 他藏身於一片云海之中,七色圣光將周身气息彻底隔绝。 “好险......“ 孔宣內视元神中的崆峒印,心有余悸。 方才老子降临首阳山时,那浩瀚的圣威让他元神都在战慄。 若非自己当机立断立刻离开,恐怕此刻已经被老子堵个正著。 虽说老子对自己还算和善,但崆峒印关乎人族气运,难保不会生出变故。 正思索间,腰间上清玉牌突然微微发烫。 孔宣神识一扫,顿时脸色大变。 玉牌中传来通天的声音,只有短短四字: “速回崑崙!“ 字字如剑,透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出什么事了?“ 孔宣心头一跳。 能让通天如此急召,绝非小事。 他不敢耽搁,七色圣光全力爆发,化作一道横贯天际的虹桥,朝著崑崙山方向疾驰而去。 飞行途中,孔宣尝试联繫赵公明等人,却发现崑崙山外的传讯禁制已被激活,根本无法与外界沟通。 “护山大阵都开启了?“孔宣眼神凝重,速度再增三分。 当崑崙山的轮廓出现在视野中时,孔宣瞳孔骤然收缩。 只见整座崑崙山被一层厚重的清光笼罩,玉虚宫方向剑气冲霄,碧游宫上空诛仙四剑虚影沉浮,而八景宫所在的山峰则被太极图的金桥覆盖。 三清圣人,竟然同时显化圣威! “这是......“ 孔宣心头狂跳,隱约猜到了什么。 他收敛气息,从侧门悄然入山。 刚踏入崑崙地界,就被一道清光捲住,瞬间挪移到碧游宫前。 “进来。“通天的声音从殿內传出。 孔宣整理衣冠,快步走入大殿。 只见通天端坐云床,背后诛仙四剑实体悬浮,剑气之凌厉,连空间都为之扭曲。 更让孔宣震惊的是,老子和元始竟然也在殿中。 老子手持拂尘,太极图在脚下缓缓旋转;元始头顶庆云翻滚,盘古幡猎猎作响。 三清齐聚,圣威如狱! “弟子拜见师尊,拜见大师伯、二师伯。“ 孔宣强压心中惊骇,恭敬行礼。 通天微微頷首: “起来吧。你此番去巫族,收穫如何?“ 孔宣正要回答,元始突然冷哼一声: “何必拐弯抹角?直接问他首阳山之事便是!“ 殿內气氛骤然凝固。 孔宣心头狂跳,暗道果然是询问崆峒印一事。 果然老子还是发现自己拿走了崆峒印。 隨即孔宣硬著头皮说道: “弟子確实去了首阳山,並取得......“ “崆峒印。“ 老子突然开口,声音平静却让孔宣元神震颤, “人族至宝,可掌气运兴衰。“ 通天眼中剑意暴涨: “大兄是要討要此宝?“ 老子摇头: “机缘天定,既入他手,便是他的造化。“ 听闻此话,孔宣鬆了一口气。 老子的態度如此,看来並不是想要拿走崆峒印。 而此时,一旁的元始却踏前一步,盘古幡无风自动: “此宝关乎人族气运,岂能由一小辈执掌?大兄身为人教教主......“ “二弟。“老子打断道,”你著相了。“ 元始还要再言,通天突然长身而起,诛仙四剑錚鸣作响。 第56章 三清分家,截教副教主之位 通天冷哼道: “好一个小辈!先前嫌孔宣跟脚,如今又眼红他机缘,这就是你阐教的『顺天应人』?“ 眼看三清剑拔弩张,孔宣心生一计,隨即道: “弟子愿献出崆峒印!“ 此言一出,三清同时愣住。 通天皱眉:“孔宣,你......“ “师尊明鑑。“孔宣抬头,目光坚定,”弟子得此宝后,发现其中奥秘。崆峒印虽为人族至宝,但真正珍贵的是其承载的『人道真意』。“ 说著,他祭出崆峒印,印璽在空中绽放万丈金光。 金光中,无数人族虚影浮现,有钻木取火的燧人氏,有筑巢为居的有巢氏,有治病救人的医者,有教化万民的贤者...... “这是......“老子瞳孔微缩。 “人族自强不息的精神。“孔宣郑重道,”弟子认为,此等真意当由三清共掌,而非一人独占。“ 老子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讚赏。 隨即老子看向元始:“二弟以为如何?“ 元始脸色变幻,最终长嘆一声: “罢了,既然此子有此胸襟,吾也不再为难。“ 通天收起诛仙四剑,难得露出笑意:“善。“ 孔宣心中暗鬆一口气。 他方才以退为进,既保全了崆峒印,又化解了三清矛盾。 更重要的是,他將“人道真意“的概念提出,也是为了以后的人道復甦做准备。 如今洪荒只有天道,地道会在后土身化轮迴后復甦,但也比不上天道。 且天道本身就压制地道,更不要说地道刚刚復甦了。 而人道能够制衡天道。 况且,天地人三道管理洪荒本身就是大道所定。 不过因天道提前復甦,且诞生私慾,所以一直打压地道和人道。 老子忽然道: “孔宣,你既为人族之师,又得崆峒印认可,日后可常来首阳山论道。“ 元始闻言,脸色微变: “大兄,你要......“ “吾已决定在首阳山立八景宫。“老子淡然道,“三清分家,势在必行。“ 通天大笑:“正合我意!“ 元始沉默良久,最终点头: “既如此,崑崙山便为吾阐教道场。“ 三清抬头看向紫霄宫的方向,隨后相视一笑,多年默契尽在不言中。 孔宣跪在下方,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他没想到自己取走崆峒印,竟间接促成了三清分家的最后决定。 而且刚才老子、元始和通天的模样,显然分家並非自己所知道的那么简单。 忽然间,孔宣心中升起一个猜想:“难不成是天道和鸿钧容不得......” 正思索间,通天忽然道: “孔宣,隨为师前往金鰲岛。“ “弟子领命。“孔宣恭敬应道。 隨著孔宣的应命,通天一挥手,四周的虚空隨之波动。 剎那间,所有景象顿时化为模糊,天地间一切都被覆盖在无形的法则中。 孔宣不禁感到圣人的强大。 而在崑崙山的赵公明、三霄自然也是如此,被圣人之力笼罩。 当孔宣再次睁开眼,便已经来到金鰲岛之中。 嗯? 孔宣微微一愣。 发现金鰲岛的灵气比先前他和通天前来的时候还要浓郁,已经直逼崑崙山的灵气浓度了。 不过隨后孔宣便释然了。 当初师尊便说了將道场立在金鰲岛。 相比金鰲岛灵气更为浓郁是师尊的手段。 而一旁的赵公明和三霄则是满脸兴奋之色。 他们的跟脚虽然不错,但在崑崙山中难免会遭到元始师伯那不屑的眼神。 对於这种情况,赵公明和三霄哪敢说什么。 毕竟元始不仅是师尊的二兄,更是天道圣人。 如今通天將截教道场挪到这金鰲岛之中,对四人来说也是意外之喜。 只见通天手指轻点,圣人之力涌出,金鰲岛中央的紫芝崖上一座宫殿缓缓出现,赫然是碧游宫。 见此手段赵公明和三霄满脸震惊。 他们还是第一次见到圣人手段。 孔宣同样是如此,虽然之前通天赐给自己一缕圣人之力並且自己炼化,可如今见到这手段才真正明白“圣人之下,皆为螻蚁”这句话。 还未等孔宣赵公明等人反应过来。 老子的圣音在洪荒之中响起: “吾太清老子,於首阳山立人教道场,有缘者皆可入教!” 听闻此话,孔宣却不以为然。 老子如此做就是做做样子,有缘没缘还不是老子说了算? 而且按照原著,老子最终只收了玄都一人。 若非老子以人族立教,恐怕一个弟子都不会收。 还未等孔宣思绪落下,元始的圣音也在洪荒天地间迴荡: “吾玉清元始,於崑崙山立阐教道场,凡根脚深厚、福缘绵长者,皆可汝阐教!“ 孔宣嘴角微扬,心中暗道果然如此。 元始天尊向来重视跟脚出身,此番收徒標准更是將“湿生卵化“之辈彻底排除在外。 正思索间,忽见金鰲岛外海天相接处霞光万丈,无数流光正朝此处疾驰而来。 “师尊,这是......“ 赵公明望著天际异象,面露诧异。 通天负手而立,青袍猎猎: “自是为师立下截教道场,引来的洪荒眾生。“ 孔宣凝神望去,只见那些流光中既有化形完美的仙人,也有仍保留部分本相的精怪,甚至还有几道大罗金仙级別的气息。 比起元始天尊阐教门前清一色的先天跟脚,截教门前的景象可谓鱼龙混杂。 这还是通天刚刚说道场立在金鰲岛啊。 而此时,恐怕之前在崑崙山等待的生灵也在往这里赶。 毕竟元始的阐教只收跟脚深厚的。 可洪荒之中哪有如此跟脚深厚的生灵? “哈哈哈,好!“ 通天突然大笑,背后诛仙四剑虚影冲天而起: “大道五十,天衍四九!吾截教大开山门,有教无类,为眾生截取一线生机!“ 圣音传遍洪荒,金鰲岛上空骤然裂开一道缝隙,浩瀚功德金云倾泻而下。 通天袖袍一挥,功德分为数份,最大的一份没入碧游宫地基,其余则洒向整座金鰲岛。 霎时间,岛上灵脉轰鸣,原本就浓郁的灵气再度暴涨。 一株株灵药破土而出,眨眼间便长成数万、数十万年份。 山涧清泉化作灵液,崖边顽石点化成精,整座岛屿仿佛瞬间活了过来。 “这......“ 碧霄瞪大杏眼,小嘴张得能塞进鸡蛋。 她分明看见一株刚刚化形的灵芝童子正怯生生地向自己行礼。 她从出世到化形,可是经歷了数十万年的时间。 而师尊仅仅是將功德落下,便能让山野精怪化形,何其恐怖! 通天转身看向四位弟子,眼中剑意流转: “自今日起,尔等皆为截教亲传,孔宣为副教主,协助为师管理教中大小事宜。“ 孔宣心头一震,没想到通天竟真將副教主之位授予自己。 孔宣正要推辞,却见通天摆手道: “你七色圣光已融合阴阳五行,更得人族气运加身,当得起此位。“ 话音未落,通天突然並指一点,一道青光没入孔宣眉心。 剎那间,海量信息如潮水般涌来——《上清阵道真解》《诛仙剑阵纲要》《截天七剑》...... 无数截教不传之秘在识海中铺展。 “多谢师尊!“ 孔宣郑重叩首。 这些传承皆是通天毕生心血,如今倾囊相授,可见对其重视程度。 就在此时,金鰲岛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只见护岛大阵泛起涟漪,一道金光势如破竹般穿透禁制,转眼便至碧游宫前。 “准提?!“ 孔宣下意识瞳孔骤缩,七色圣光瞬间护住周身。 来人身披袈裟,手持七宝妙树,不是西方教二圣之一的准提又是何人? 第57章 斩断执念,多宝入截教 “通天师兄,別来无恙啊。“ 准提笑眯眯地行礼,目光却不断在孔宣身上打量, “这位便是名震洪荒的孔宣道友吧?果然机缘深厚。“ 通天冷哼一声,诛仙四剑虚影在背后沉浮: “准提,你擅闯本座道场,莫非以为诛仙剑阵斩不得圣人?“ “道友误会了。“ 准提连忙摆手, “贫僧此来是为道贺,另外......“ 准提忽然看向孔宣,眼中精光闪烁: “我观孔宣道友与我西方有缘,不知可愿......“ “滚!“ 通天突然暴喝,一道剑气撕裂苍穹,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再敢打我弟子主意,今日便让你尝尝诛仙剑阵的厉害!“ 准提脸色微变,乾笑两声化作金光遁走。 临走前那意味深长的一瞥,却让孔宣如芒在背。 孔宣能够隱约感知到,自己和准提这傢伙的因果还在。 哪怕自己拜通天为师、人族气运加身,依旧如此。 “难不成真是定数不成?” 孔宣內心闪过一丝不甘。 不过隨后便消失不见。 自己一步步走来,不就是为了自己的命运?摆脱封神量劫中自己和截教的惨状? 思绪落下,孔宣只感到心中的执念消散。 孔宣的境界竟悄无声息突破到大罗金仙后期的境界。 “师尊,西方教为何......“赵公明疑惑地询问,可话还没说完,便感知到孔宣气息的暴涨。 三霄同样无比震惊,不明白为何孔宣並未修炼就突破了,而且刚才还是师尊赶走准提圣人之后。 碧霄瞪圆了杏眼,小嘴微张: “大师兄怎么突然就......“ 云霄连忙拉住妹妹的衣袖,示意她噤声。 琼霄则若有所思地望向孔宣背后流转的七色圣光,隱约察觉到一丝不同寻常的道韵波动。 通天教主眼中剑意流转,心中也升起些许疑惑。 这样的情况他自然知道是什么。 这是斩断执念后的顿悟突破。 但让通天不解的是,孔宣自出世以来,可从未和准提有什么牵扯,为何执念会与准提那相关? “师尊......“ 孔宣收敛气息,正欲开口解释。 通天却摆摆手: “机缘之事,不必细说。“ 隨即通天的目光深邃地望向西方, “倒是准提那廝,竟敢当著本座的面挖墙脚......” 通天眼中闪过一丝冷色。 毕竟孔宣可是自己的弟子,而且还是首徒,这一点准提那傢伙不可能不知道。 在这种情况下,准提竟然还做出刚才那种事情,显然准提和自己徒儿孔宣有什么因果。 孔宣斩断的执念想必也是如此。 不过对此通天並不惧,诛仙四剑在手,別说准提了,哪怕准提和接引二人同时出手,也无法打破诛仙剑阵。 鸿钧道祖可说过,诛仙剑阵非四圣不可破。 隨后通天交代收徒一事之后便进入碧游宫。 “好傢伙,直接把收徒的事情交给我了。” 本身孔宣还想著稳固一下修为,但如今看来要往后拖一拖了。 当神识扫过金鰲岛外,孔宣发现已经有不少生灵在外跪拜了。 而其中一个穿著金色的男子吸引了孔宣的注意。 此人大罗金仙初期的修为格外显眼,而当看清此人跟脚后更是让孔宣一愣。 “多宝鼠?” “难不成是多宝道人?” 孔宣微微一愣。 正常来说多宝道人是通天第一个弟子,而现在自己成了通天首徒,多宝道人自然排在了后面。 孔宣心中暗笑,这倒是有趣,自己这只孔雀竟抢了多宝鼠的位置。 “大师兄,这些生灵该如何安排?“ 赵公明上前问道,打断了孔宣的思绪。 孔宣收回目光,七色圣光在背后流转: “师尊有令,截教有教无类,但凡诚心求道者,皆可入我门下。“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那金袍男子身上: “不过,有些特殊跟脚的,倒是值得重点关注。“ 说罢,孔宣袖袍一挥,金鰲岛外的护山大阵开启一道门户。 早已等候多时的洪荒生灵顿时蜂拥而入,却又在碧游宫前自觉地排成长队,不敢造次。 那金袍男子排在最前,见孔宣目光投来,连忙恭敬行礼: “晚辈多宝,拜见前辈!“ 孔宣细细打量此人,只见他面容憨厚,眼中却闪烁著精明的光芒,周身宝气繚绕,显然身怀不少灵宝。 不愧是天生对宝物敏感的多宝鼠化形。 “你叫多宝?“ 孔宣故作不知的问道。 “回上仙,晚辈乃洪荒第一只多宝鼠得道,故以此为名。“ 多宝恭敬答道,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孔宣微微頷首,七色圣光扫过多宝全身,瞬间看透其跟脚。 大罗金仙初期的修为,体內竟九件先天灵宝的气息,虽然大多是下品,但这份寻宝的天赋確实惊人。 要知道,平常大罗金仙都是用后天灵宝,甚至有的还没有灵宝。 而这多宝在没拜入截教之前,竟然还能寻到九个先天灵宝,可想而知其天赋的强大。 多宝敢在封神量劫之时,对老子这位圣人拔剑,单单此事,便不负截教大师兄之名。 至於封神量劫之后,多宝入西方教之事,孔宣那自然知晓。 不仅是多宝,还有其余截教弟子,度化的度化,叛教的判教。 甚至阐教之人也不少入西方教之人,燃灯、慈航等。 封神量劫,阐教、截教、散修入量劫,但准提和接引的西方教却度之事外。 全因当初罗睺引爆西方灵脉的因果,所以鸿钧並未让西方教入量劫。 再加上准提、接引二人那无耻的性格,如此多人加入西方教倒也符合情理。 “根骨不错。“ 孔宣评价道,隨即话锋一转, “不过入我截教,首重心性。你且说说,为何要来截教?“ 多宝闻言,眼中精光一闪,內心暗道有戏,隨即诚恳道: “晚辈游歷洪荒数百万载,深知修行不易。” “通天圣人有教无类,愿为眾生截取一线生机,此等胸怀令晚辈心嚮往之。“ 多宝顿了顿,又补充道: “况且晚辈听闻孔宣上仙为人族奔波,甘舍功德,此等大义更让晚辈敬佩。” “若能拜入截教,也是晚辈的荣幸!“ 孔宣心中暗笑,这多宝倒是会说话,既捧了通天,又顺带夸了自己。 不过这番话倒也真诚,难怪日后能成为截教大师兄。 “善。“ 孔宣点头,指尖凝聚一道清光点入多宝眉心, “自今日起,你为我截教外门大弟子,赐你《上清灵宝诀》基础篇。“ 多宝大喜,连忙叩首: “弟子拜谢大师兄!“ 孔宣思索片刻,对多宝道: “你且先去岛上寻一处洞府安顿,待师尊出关后自有安排。” 多宝恭敬行礼,转身离去时眼中闪过一丝喜色。 待多宝走后,孔宣目光扫过岛外聚集的生灵,七色圣光在眼底流转。 忽然,他注意到三道清丽身影联袂而来。 为首女子身著素白道袍,眉目如画,左侧那位背负龟甲,气息沉稳,右侧女子金环束髮,英气逼人。 “无当、龟灵、金灵?” 孔宣心中微动。 这三位在原本轨跡中皆是截教亲传弟子,尤其无当圣母最令孔宣印象深刻。 毕竟在封神量劫之中,只有无当圣母活了下来。 当然,也可能是避免截教弟子全部灭亡,导致截教覆灭,从而动摇通天的证道之基。 可即便如此,无当圣母也只能化身黎山老母。 如今三人隨多宝一同现身,倒像是天道冥冥中的安排。 “晚辈拜见孔宣上仙!”三人齐声行礼。 无当圣母指尖绽放青莲虚影,龟灵圣母背后玄龟法相沉浮,金灵圣母周身缠绕著璀璨金霞。 相比较於多宝的大罗金仙境界,三人的境界差上些许,皆为太乙金仙巔峰。 第58章 不速之客,孔宣赴崑崙 孔宣手指轻点,以法力托起无当、龟灵、金灵三人,笑道: “三位道友根脚不凡,可愿入我截教?” 金灵圣母眸光湛然: “通天圣人『有教无类』之德名传洪荒,晚辈等慕名而来。” “善。” 孔宣並指一点,三道清光分別没入三人眉心, “且先隨赵公明师弟去三仙谷暂住,待师尊讲道时再行拜师之礼。” 如今多宝、无当、龟灵、金灵这四人已加入截教,剩下的孔宣並不在意。 传音將此事交给赵公明后,孔宣回到自己的偏殿之中。 殿內七色云霞自动聚成蒲团,他盘膝而坐,內视己身。 大罗金仙后期的法力如潮水般在经脉中奔涌,却略显虚浮。 虽然斩断执念突破,但终究还需要稳固一番。 不过在此之前,孔宣准备先炼化定海神珠。 爭取在巫妖决战之前多炼化几道先天禁制,从而增强自己的实力。 “定海神珠,现!” 三十六颗湛蓝宝珠悬浮身前,孔宣张口吞下一颗黄中李。 果实入腹即化,澎湃的乙木精华瞬间充斥四肢百骸。 他十指翻飞,七色圣光如丝如缕缠绕珠体,开始炼化第十六道先天禁制。 珠內世界轰鸣震颤,混沌气流被圣光逼退。 孔宣元神化作七色孔雀,翎羽扫过之处,禁制道纹寸寸亮起。 每一道纹路的破解都需要海量法力支撑,黄中李提供的灵力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耗。 “轰!” 当第十六道禁制终於鬆动时,三十六诸天虚影在殿內交织。 每一方世界都扩张至千里方圆,山川河流愈发清晰。 孔宣甚至能感知到珠內孕育的生灵。 千年光阴弹指即逝。 孔宣睁开双眼,眸中映出三十六方世界的生灭轮迴。 隨即他长嘆一声: “先天至宝果真玄奥,千年苦修才炼化一道禁制......” 如今虽凝聚出三十六诸天雏形,但距离真正演化出三十六诸天还差得远。 正沉思间,殿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赵公明的声音穿透禁制: “大师兄!燃灯道人持元始师伯法旨前来,此刻正在碧游宫前!” “燃灯?” 孔宣眉头一皱。 这位未来叛出阐教的副教主,此刻来访绝非好事。 他身形一闪,七色虹桥直通碧游宫。 宫前广场上,燃灯手持白玉拂尘悬浮於空。 见孔宣现身,他笑眯眯地拱手: “孔宣道友別来无恙?贫道奉元始天尊法旨,特来送请柬。” 说著取出一卷紫金玉简。 简上“阐教”二字道韵流转,隱约有盘古幡虚影沉浮。 孔宣不动声色地接过玉简,神识一扫,內容顿时瞭然。 元始天尊三日后將於崑崙山讲道,特邀通天教主及截教弟子赴会。 “有劳燃灯道友。” 孔宣收起玉简,七色圣光在背后微微流转, “只是师尊尚在闭关,可否容我等商议后再作答覆?” 燃灯眼中精光一闪: “天尊特意交代,此番讲道望通天师叔务必......” 燃灯话未说完,碧游宫大门轰然洞开。 “回去告诉二兄。”通天教主的声音如剑鸣錚錚,“本座自会准时赴约。” 圣威一闪而逝,燃灯被震退三步,脸上却笑意更浓: “既如此,贫道告退。” 转身时意味深长地看了眼孔宣腰间的崆峒印。 待燃灯离去,孔宣踏入碧游宫。 只见通天负手立於云床前,诛仙四剑在身后结成阵图,剑气將虚空割裂出细密的黑痕。 “师尊,此事蹊蹺。” 孔宣沉声道, “元始师伯突然讲道,又特意师尊必须前去......” 通天冷笑: “二兄向来重视跟脚出身,此番怕是炫耀他所收之徒。” 按照原本轨跡,元始天尊正是在首次讲道时,当眾贬斥截教弟子“湿生卵化”,导致三清彻底决裂。 如今歷史似乎正在重演。 可为何元始会如此? 难不成真的是因为教派的问题? 思索片刻后,孔宣道: “弟子愿先行前去。” 通天沉吟片刻,道: “也罢,想必大兄也会前去,倒也无碍。” 孔宣会意。 离开碧游宫后,他立即召集赵公明与三霄。 七色圣光封锁四周,將崑崙之行的风险细细道来。 听闻此话,碧霄第一时间说道: “大师兄何必冒险?”碧霄急得扯住孔宣衣袖,“那燃灯一看就不是好人!” “且那燃灯也是紫霄宫三千客之一,却屈尊成为阐教副教主,著实.....” 话还未说完,一旁的云霄按住妹妹肩膀,冷静分析: “元始师伯若真要发难,必借跟脚之说。” “大师兄身为元凤之子,又是师尊首徒,反倒是最安全的。” “不错。”孔宣讚赏地点头,七色圣光在指尖流转,“我刚好看看二师伯所收的徒弟是什么资质,能否挡住我的七色圣光!” 隨即孔宣也不再迟疑,化作一道流光朝著崑崙山前去。 崑崙山玉虚宫外,紫气繚绕。 守门的童子见到孔宣,倨傲地抬起下巴: “天尊讲道在即,閒杂人等......” “放肆!” 一声厉喝从宫內传出。 广成子大步走来,道: “孔宣师兄乃三清首徒,岂容你怠慢?” 说罢,广成子转身又对孔宣笑道, “师兄勿怪,这孽畜不懂规矩。” 见此一幕孔宣心中冷笑。 广成子表面热情,眼底的轻蔑却掩藏不住。 隨即孔宣故作不知的还礼: “广成子师弟言重了。” 步入玉虚宫,只见元始天尊位於高台之上,而老子则是位於一侧。 孔宣一愣,没想到老子已经到了。 首阳山可比金鰲岛还远,而自己这大师伯却到了,显然是元始亲自传音,或者燃灯先去的首阳山。 正当孔宣思索之际,高台上的元始天尊突然开口。 他头顶庆云中盘古幡猎猎作响,圣威如渊似海: “本座正与你大师伯论『顺天应人』之道,你既为三清首徒,不妨说说看法?” 殿內骤然寂静。 后方的广成子听出这话中的陷阱。 若孔宣赞同元始观点,等於否定通天的“截取一线生机”。 若反对,便是驳圣人顏面。 广成子本以为孔宣前来,不过是简单见面或者论道。 可如今看来,並非如此啊。 孔宣背后渗出冷汗,自然也听出其中的意思。 思索片刻后,孔宣微微拱手,回应道: “弟子浅见,天衍四九,遁去其一。顺天是道,截天亦是道。” 说著孔宣祭出崆峒印,人族气运化作金色长河环绕周身。 “正如这人族,生而孱弱却自强不息,岂非截取生机的最佳例证?” 元始天尊眼中寒光乍现。 正要发作,崑崙山响起通天的长笑之声: “好一个『截天亦是道』!二兄,我这徒弟没给你丟脸吧?” 诛仙剑气撕裂虚空,通天教主踏著青萍剑而至。 圣威对撞间,整座玉虚宫剧烈震颤! 第59章 与广成子切磋?戊己杏黄旗! 霎时间,整个洪荒天地为之震颤。 崑崙山巔的云海被狂暴的圣威撕得粉碎,玉虚宫外的先天禁制寸寸崩裂,连不周山方向的帝江等祖巫都惊疑不定地望向崑崙山。 孔宣只觉元神剧震,七色圣光自主护体却在圣威面前如同薄纸。 好在此时一道圣人之力將孔宣笼罩,將圣人的威压悉数抵挡在外。 见此一幕,孔宣也鬆了口气。 毕竟自己不过大罗金仙后期的修为,根本抵挡不住三尊圣人的威压。 好在师尊出手,否则哪怕七色圣光加三十六颗定海神珠最少也是重伤。 一旁的广成子自然也好不到哪去,圣威对撞的瞬间便口吐一口精血。 高台之上的元始见此一幕,自然也是一道圣人之力將广成子护住,同样一道玉清仙光落下,转瞬间广成子的伤势便恢復如初。 片刻后,圣人威压消散。 老子、元始和通天三人同坐在高台之上。 不过相对於通天和老子平静的脸色,元始脸色则是微微变化。 刚才他明显感知到自己的圣威压制不过通天,若非老子出手,恐怕刚才他就丟脸了。 而且还是在自己的道场、自己徒弟广成子面前。 “吾等三人同时成圣,为何通天比自己强?” 元始心生疑惑。 他们三人跟脚相同、天赋相同,老子出世最早,自己其次,通天最后。 按理说,通天应比自己弱一些才对。 可如今,为何强过自己? 可当元始看到孔宣后,瞬间明悟过来。 气运! 是教派气运所致! 相对於自己只有一个弟子的情况下,通天则是已收眾多弟子,截教的气运自然比阐教的强大。 再加上孔宣那小子有人族气运加身,多少也增强了截教的气运。 念至於此,元始的脸色更为难堪。 当初他可是非常瞧不上孔宣这个披毛戴角、湿生卵化之辈。 后面孔宣的种种事跡表明,自己看走眼了。 不过当看到广成子后,元始脸色好转一些。 他们三人都是圣人无法分出胜负,可弟子之间可分胜负。 且自己赐予广成子玉清仙光和几件法宝,未免不能打败孔宣。 思绪落下,元始开口道: “三弟,此番邀请汝前来,除论道之外,刚好也让吾等门下弟子切磋一番,不知意下如何?” 通天闻言,眼中剑意微闪,嘴角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二兄既有此雅兴,为弟自然奉陪。“ 说吧,通天转头看向孔宣,目光中带著询问之意。 孔宣会意,上前一步拱手道: “弟子愿领教师弟高招。“ 此时孔宣也算知晓了元始的目的。 搞了半天,就是想在徒弟这方面压过通天一头。 不过对自己来说,广成子当真不够看的。 而且自己这二师伯当真......极为注重脸面! 元始天尊见通天答应得如此爽快,心中反而升起一丝疑虑。 但事已至此,他也不好反悔,只得对广成子道: “徒儿,且与你孔宣师兄切磋一番,点到为止。“ 广成子眼中精光一闪,道: “弟子遵命。“ 老子见状,目光看向孔宣,一眼便看出孔宣已经突破到大罗金仙后期的境界。 而广成子不过大罗金仙初期的境界,还是在通天来之前,元始开小灶才刚刚突破的。 若是切磋,恐怕广成子一招都接不住。 “既为切磋,不妨以同境界一战,方才公正” 嗯? 听闻此话,元始一愣。 此时他才发现孔宣竟然已经达到大罗金仙后期之境。 “大罗金仙后期?” 元始內心五味杂陈。 孔宣拜师通天之前不过刚刚突破到太乙金仙初期。 可如今万年时间都没有,竟然突破到如此境界? 如何不让元始诧异? 见自己二兄如此脸色,通天大笑道: “自然如此!” “不过,既然弟子切磋,不妨下点彩头如何?” 说罢,只见通天手中出现一件拂尘类法宝。 “吾便以这混元拂尘为彩头,二兄意下如何?” 极品先天灵宝? 见此一幕,元始陷入沉思。 他没想到通天一出手便是极品先天灵宝。 原本他不过是想用一件中品先天灵宝为彩头。 可如今通天拿出极品先天灵宝,自己岂能不拿同等灵宝? 思索片刻后,一道旗子显化在元始手中,道: “大兄之前已赠师侄离地焰火旗,如今吾便以这戊己杏黄旗为彩头。” 下方的孔宣见此一幕,心中大喜。 自己之前还苦恼如何从元始这获得中央戊己杏黄旗,没想今天元始如此大气,竟然將这拿出来当彩头。 若是获得这戊己杏黄旗,自己便只差青莲宝色旗和素色云界旗了。 届时以先天五行五方旗加上阴阳镜,自己七色圣光定然增加一个层次。 一旁的广成子亦是如此,他没想到仅仅是切磋,自己师尊和师叔竟然以两件极品先天灵宝为彩头。 “若是贏下孔宣,我岂不是又多得两件极品先天灵宝?” 想到这里,刚刚突破到大罗金仙境界的广成子可谓是信心十足。 见元始和通天如此,一旁的老子並未参与,而是拂尘轻挥,太极图虚影在殿中展开,化作一方演武场。 这演武场看似不过百丈方圆,实则內蕴乾坤,足以容纳两位大罗金仙全力施为。 孔宣与广成子同时踏入场中。 只见广成子刚刚踏入演武场,周身骤然绽放出耀眼的紫光。 那紫光流转间,显露出一件华美的仙衣,衣上八卦图案流转不息,散发著玄妙的气息。 “八卦紫綬仙衣?“ 孔宣眉头微挑,认出这是老子大师伯的护身至宝,没想到竟赐予了广成子。 这件极品先天灵宝防御无双,寻常大罗金仙都难以破开。 广成子嘴角微扬,双手一翻,两柄气息相连的宝剑凭空出现。 剑身一青一红,阴阳二气交织,赫然是另一件极品先天灵宝,雌雄剑! “孔宣师兄,请赐教。“ 广成子故作谦逊地说道,眼中却闪过一丝得意。 更令人惊讶的是,他头顶突然浮现一口古朴铜钟,钟身上刻满玄奥符文,正是上品先天灵宝落魂钟。 此钟专攻元神,一旦敲响,可令敌人魂不附体,哪怕只有一瞬间的恍惚,也足以决定胜负。 场外观战的通天教主见状,眼中剑意微闪。 元始天尊这分明是要以法宝压人,三件顶级灵宝齐出,寻常大罗金仙后期都难以招架。 怪不得元始让广成子对战孔宣。 感情一开始便为广成子准备好了。 “二兄倒是捨得。“通天淡淡道,“连大兄赐你的八卦紫綬仙衣都给了徒弟。“ 元始天尊抚须不语,眼中却带著胜券在握的自信。 演武场內,广成子不再多言,全力催动三件灵宝。 雌雄剑化作青红两道长虹直取孔宣咽喉,落魂钟无声震颤,一股无形的元神衝击波扩散开来。 “去!“广成子一声暴喝,落魂钟迎风便涨,化作百丈巨幕朝著孔宣当头罩下。 双管齐下,攻势凌厉至极! 面对如此凶猛的攻击,孔宣却只是轻轻摇头,嘴角泛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若是真以神通或者手段也就罢了。可偏偏广成子依赖法宝。 这对孔宣来说,简直是轻而易举。 哪怕自己不使用法宝,自己都有绝对的胜算。 七色圣光除了攻击能力外,可是专刷法宝。 第60章 刷尽广成子法宝,通天讲道 孔宣指尖轻点,一道绚丽的七色圣光如匹练般扫过。 “刷!“ 那光芒看似柔和,实则蕴含著玄妙的阴阳五行之力,所过之处,空间都为之扭曲。 最先遭殃的是落魂钟。 这件上品先天灵宝与七色圣光接触的瞬间,竟如同冰雪遇烈阳,毫无抵抗之力地被捲入圣光之中,转瞬消失不见! “什么?!“ 广成子瞳孔骤缩,满脸难以置信。 他发现自己与落魂钟的联繫被彻底切断,这件刚刚到手的灵宝就这么没了? 不等他反应过来,第二道七色圣光已然刷至。 “不好!“ 广成子急忙掐诀想要收回雌雄剑,却为时已晚。 那青红双剑被七色圣光一扫,顿时光华黯淡,同样被收入圣光空间。 转瞬间,三件灵宝已失其二! 广成子脸色煞白,额头渗出细密汗珠。 他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神通,竟能轻易收走极品先天灵宝。 要知道,即便是准圣强者,想要镇压一件极品先天灵宝也需要费些功夫。 更不要说直接切断灵宝的联繫了。 “广成子师弟,还要继续吗?“ 孔宣负手而立,七色圣光在背后流转如虹,语气平静得仿佛刚才只是隨手拂去尘埃。 广成子咬牙,施展玉清仙法,一道蕴含大罗金仙初期的雷霆朝著孔宣劈下。 同时八卦紫綬仙衣紫光大盛,形成一道坚实的防护。 “冥顽不灵。“ 孔宣轻嘆,第三道七色圣光已然出手。 这一次,圣光直取八卦紫綬仙衣。 那號称防御力极强的法宝,瞬息间就被七色圣光捲入其中。 好在广成子內部还有衣物,否则可就是顏面尽失了。 三招之內,广成子三件灵宝尽失! 而那道雷霆更是被孔宣轻而易举挡住。 场外,元始天尊的脸色已经难看到极点。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精心培养的徒弟,在孔宣面前竟如此不堪一击。 更让他震惊的是,那七色圣光的神通简直匪夷所思,连极品先天灵宝都能轻易收走。 老子眼中精光闪烁,若有所思地看向通天: “三弟,孔宣这七色圣光,可是融合了阴阳五行?“ 通天笑而不答,眼中满是欣慰。 演武场內,广成子已是汗如雨下。 失去灵宝的他,此刻就像被拔了牙的老虎,空有大罗金仙修为却无计可施。 “我......我认输。“ 广成子艰难地吐出这三个字,脸色涨得通红。 孔宣微微頷首,並未继续让广成子难堪。 他心念一动,七色圣光中飞出三件灵宝,正是方才收走的八卦紫綬仙衣、雌雄剑和落魂钟。 “师弟承让。“孔宣將灵宝归还,风度翩翩。 这一举动,反倒让广成子更加羞愧难当。 他低著头接过灵宝,灰溜溜地退到场边。 元始天尊见状,冷哼一声: “废物!“袖袍一挥,直接將广成子卷回身边。 通天则朗声大笑: “二兄,承让了。那戊己杏黄旗......“ 元始脸色铁青,极为高傲的他自然不会反悔,只得將中央戊己杏黄旗掷出。 那旗子化作一道黄光落入孔宣手中。 孔宣接过宝旗,顿时感到体內七色圣光中的黄翎一阵颤动,与宝旗產生强烈共鸣。 五行五方旗,他已得其三! 老子见胜负已分,拂尘轻挥撤去演武场,意味深长地说道: “孔宣师侄神通不凡,日后成就不可限量。“ “大师伯过奖。“孔宣恭敬行礼。 而一旁的元始天尊勉强压下心中不快,对广成子道: “不必气馁,之后为师再传你几门神通。“ 广成子连忙叩首谢恩,只是看向孔宣的眼神中多了一丝阴鬱。 通天將一切看在眼里,心中冷笑。 他起身道: “既然论道已毕,比试也结束了,本座便带徒儿回去了。“ 老子微微頷首:“三弟慢走。“ 元始天尊却突然道:“且慢!“ 通天则是微微挑眉: “二兄还有何指教?“ 元始天尊目光深邃: “三弟门下弟子眾多,气运昌隆。” “为兄有意让广成子去金鰲岛交流学习,不知可否?“ 此言一出,殿內眾人皆惊。 老子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通天则若有所思地看著元始天尊。 孔宣心中警铃大作。 元始此举,分明是要派广成子去截教做眼线。 孔宣正欲出言,通天却已大笑应下: “善!广成子师侄若来金鰲岛,本座必倾囊相授。“ 元始天尊满意地点点头: “如此甚好。“ 离开玉虚宫后,孔宣忍不住问道: “师尊,元始师伯此举......“ 通天教主摆手打断: “无妨。广成子来我金鰲岛,是福是祸还未可知。“ 只见他眼中剑意流转,继续道: “你且回去准备讲道之事。” “三日后,本座將在碧游宫开讲,所有截教弟子务必到场。“ “届时吾也会將资质不错的收为弟子。” 孔宣心中一凛,明白通天这是要借讲道之机,在广成子面前展示截教底蕴。 他当即应下:“弟子明白。“ 通天一道圣人之力將孔宣笼罩,瞬息间二人便消失在崑崙山。 回到金鰲岛后,通天回到碧游宫內,孔宣则是立即召集赵公明、三霄、多宝等人,將讲道之事安排下去。 整个金鰲岛顿时忙碌起来,无数刚入截教的弟子翘首以盼圣人讲道。 三日后,碧游宫前广场上人头攒动。 除了截教弟子外,广成子也如约而至,站在最前排。 他环顾四周,看到截教弟子虽形貌各异,但个个气息浑厚,眼中不由闪过一丝嫉妒。 通天教主端坐云床,背后诛仙四剑实体悬浮。 他目光扫过眾弟子,在广成子身上停留片刻,隨即开始讲道。 “大道五十,天衍四九。” “吾截教之道,在於为眾生截取一线生机......“ 圣音如雷,字字蕴含无上剑理。 通天教主並指如剑,在空中划出七道剑痕,每一道都蕴含强大气息。 剑痕久久不散,仿佛將空间都割裂开来。 广成子起初还面带不屑,但隨著讲道深入,他的脸色逐渐变得凝重。 通天教主的剑痕,远超元始天尊传授给他的任何一门神通。 孔宣盘坐在首座弟子之位,背后的七色光轮不受控制地展开,三十六颗定海神珠在光轮中组成玄奥阵势。 “大道五十,天衍四九...“ 通天的声音忽然在孔宣耳中变得縹緲遥远。 孔宣只觉得元神被拉入一个奇异境界,七色圣光中的阴阳二气与刚获得的戊己杏黄旗激烈共鸣。 “这是......“ 孔宣內视己身,惊觉元神正在发生惊人蜕变。 定海神珠內的三十六方小世界投影在识海,每一处世界都浮现出模糊的生灵虚影。 更奇妙的是,藏在圣光空间里的阴阳镜残片突然飞出,与戊己杏黄旗、离地焰火旗、玄元控水旗组成四方阵势。 “轰!“ 第61章 七色圣光增强,广成子:截教比阐教好? “轰!“ 一道轰鸣声从孔宣体內响起,如混沌初开般震撼。 只见悬浮在元神中的阴阳镜残片骤然绽放出黑白二色光华,与戊己杏黄旗的土黄之气、离地焰火旗的赤红烈焰、玄元控水旗的湛蓝波涛交织成绚丽的四色光带。 这四道光华如同活物般缠绕上七色圣光,每一道都蕴含著最本源的法则之力。 阴阳镜中的阴阳法则最为玄奥,黑白二气如游龙般钻入七色圣光中央那两根黑白尾翎。 戊己杏黄旗的土之法则厚重沉稳,滋养著七色圣光中的黄翎。 玄元控水旗的水之法则则与黑翎完美融合。 离地焰火旗的火精更是让赤翎燃烧得越发耀眼。 “这是......法则共鸣?“ 孔宣內视己身,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他清晰地感受到,隨著四种本源之力的灌注,七色圣光正在发生质变。 那原本绚丽的七色光轮中,阴阳二气越发凝实,五行之力也愈发精纯。 特別是代表水、火、土的三色翎羽,此刻竟隱隱有化为实体的趋势。 然而好景不长,不过片刻功夫,阴阳镜和玄元控水旗、戊己杏黄旗中的法则之力便停止了输出。 这三件灵宝孔宣尚未炼化,能引动这些法则之力已是极限。 唯有初步炼化过的离地焰火旗仍在持续输出火之法则,但也渐渐减弱。 即便如此,孔宣也能明显感觉到七色圣光的威力暴涨了一倍有余! 那光轮转动间,虚空都为之扭曲,隱约有演化混沌的趋势。 “哈哈哈,天助我也!“ 孔宣心中狂喜,没想到在师尊讲道的道韵牵引下,竟能引发如此机缘。 他当即收敛心神,全力参悟这突如其来的法则感悟。 通天的圣音在耳畔迴荡,每一句都如黄钟大吕,与体內的法则变化相互印证。 “大道五十,天衍四九......“ “截取一线生机,当明阴阳之变,晓五行生剋......“ 隨著讲道深入,孔宣对七色圣光的理解越发透彻。 那阴阳二气不再涇渭分明,而是如太极般流转不息。 五行之力也不再孤立,而是相生相剋,循环往復。 这种明悟让他的道行飞速精进,大罗金仙后期的境界越发稳固。 千年光阴,弹指即逝。 当通天教主收起诛仙四剑,结束讲道时,孔宣才从深层次的悟道中缓缓甦醒。 睁开双眼,眸中七色光华流转,背后光轮自主展开,比讲道前更加凝实璀璨。 环顾四周,孔宣发现绝大多数截教弟子早已甦醒,此刻正三三两两地交流感悟。 而通天则已经回到碧游宫內。 多宝道人盘坐在不远处,头顶悬浮著三件灵宝虚影,显然也是收穫不小。 察觉到孔宣的目光,多宝友善地点了点头。 最引人注目的是广成子。 这位阐教首徒脸色阴晴不定,周身玉清仙光紊乱不堪。 他虽强行保持著镇定,但眼中那抹震惊与不甘却怎么也掩饰不住。 显然,通天教主阐述的大道至理,给他带来了极大的衝击。 毕竟,广成子修的是玉清之法,而通天讲道主要是讲上清功法和截教理念。 “大师兄!“ 赵公明带著三霄快步走来,脸上满是兴奋之色。 云霄兴奋道: “师尊讲的道法太精妙了!我感觉太乙金仙的瓶颈已经鬆动!“ 碧霄更是雀跃地扯住孔宣的衣袖: “师兄师兄,我的戮目珠在这次讲道中炼化三道先天禁制!“ 孔宣含笑点头,神识扫过四人,发现他们確实进步显著。 赵公明大罗金仙初期的修为也稳固下来。 三霄皆处在太乙金仙巔峰,相比用不了多久便能突破大罗。 特別是云霄,散发的气息比碧霄和琼霄更为浑厚。 定然会先其余二人突破。 “不错,看来你们收穫都不小。“ 孔宣正欲多说,忽然感应到一道锐利的目光。 转头望去,只见广成子正死死盯著自己,眼中满是复杂的情绪。 “广成子师弟,可有指教?“孔宣淡然问道。 广成子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波动,拱手道: “孔宣师兄道法精深,广成子佩服。只是......“ 广成子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挣扎: “通天师叔所讲之道,与师尊传授的玉清仙法颇有不同,不知师兄能否为我解惑?“ 此言一出,周围顿时安静下来。 多宝道人眯起眼睛,赵公明面露警惕,三霄更是神色不善。 广成子这话,分明是在质疑通天教主的道法! 孔宣却不动声色,七色圣光在背后缓缓流转: “师弟有何疑惑,但说无妨。“ 广成子咬了咬牙,终於问出心中最大的困惑: “通天师叔所言『截取一线生机』,岂非逆天而行?” “师尊常教导我们,修行当顺天应人,如此方能得证大道。” “这两者......究竟孰对孰错?“ 这个问题极为尖锐,直接指向截教与阐教的根本分歧。 一时间,所有截教弟子都屏息凝神,等待孔宣的回答。 孔宣轻笑一声,指尖凝聚出一缕七色圣光: “广成子师弟,你看这光芒中有何物?“ 广成子凝神细看,只见那缕圣光中竟有无数微小的世界生灭,阴阳五行在其中循环往復,玄妙非常。 “这是......“ “大道五十,天衍四九。“ 孔宣的声音平静而有力, “天道尚且不全,何况吾等修行之人?” “我还是在玉虚宫的那句话,顺天是道,截天亦是道。” “正如这七色圣光,阴阳五行俱全,方能演化万物。“ 说著,他指尖的圣光突然一分为二,一道循规蹈矩,沿著固定轨跡运转,另一道却突然转折,在绝境中开闢新路。 两道光芒最终却殊途同归,同时抵达终点。 “师尊所传截教之道,非是逆天,而是补天。正如人族孱弱,却能在洪荒立足,靠的正是这不屈不挠、自强不息的精神。“ 这番话说得掷地有声,连碧游宫前的云霞都为之震盪。 广成子如遭雷击,呆立当场。 他忽然想起元始天尊曾说过,通天教主的道“过於激进“。 但今日亲眼所见,这哪里是激进? 分明是直指大道本源! 第62章 通天收徒,截教气运弊端 见此一幕,一旁的多宝道人突然抚掌大笑: “妙!妙啊!副教主此言,当真振聋发聵!“ 听闻此话,孔宣微微頷首。 如今通天教主並未受他为徒,自然以副教主称呼、 而赵公明和三霄则是以大师兄称呼孔宣。 赵公明与三霄也露出恍然之色,眼中对孔宣的敬佩更甚。 广成子脸色变幻数次,最终长嘆一声: “受教了。“ 说罢转身离去,背影竟有几分落寞。 孔宣目送广成子离开,心中却无半点得意。 他清楚,今日这场论道,不过是两教理念碰撞的开始。 广成子回到崑崙山后,元始天尊必定会有新的动作。 “大师兄。“赵公明凑上前来,低声道:”那广成子来者不善,要不要......“ 孔宣摆摆手: “无妨。师尊既然允他留在金鰲岛,自有深意。你且吩咐下去,让眾弟子正常修行即可,不必刻意避讳。“ 赵公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转身去安排了。 孔宣並未离去,通天说过此次讲道后將收徒,此时自己回去显然不好。 隨后他盘膝而坐,开始检视此番听道的收穫。 七色圣光的变化最为明显。 原本七色分明的光轮,此刻阴阳二气已完美交融,五行之力也循环不息。 隨后细细感受著七色圣光的变化。 “威力至少提升了一倍......“ 孔宣暗自咋舌。 若是现在对上广成子,恐怕一道圣光就能將其所有灵宝尽数收走,哪怕是广成子体內的法宝也不例外。 更让他惊喜的是,隨著圣光威能提升,定海神珠的炼化速度也加快了不少。 原本需要数万年才能炼化一道禁制,如今恐怕只需数千年年即可。 若是和之前一样服用黄中李,定然时间更短。 正当孔宣沉浸在喜悦中时,腰间上清玉牌突然微微发烫。 通天的声音传入脑海: “孔宣,来碧游宫。“ 孔宣不敢耽搁,当即化作七色虹光进入碧游宫。 踏入大殿,只见通天教主负手立於云床前,诛仙四剑在身后结成阵图,剑气森然。 “师尊。“孔宣恭敬行礼。 通天转身,眼中剑意流转: “你可知广成子为何再次问那个问题?“ 孔宣心中一凛,如实答道: “弟子猜测,是元始师伯授意。“ “不错。“通天冷笑,”二兄这是要试探我截教根基。“ 说著,他袖袍一挥,殿內浮现出洪荒虚影。 其中崑崙山与金鰲岛格外醒目,两者之间隱约有气运纠缠。 “自三清分家后,阐截二教气运此消彼长。二兄坐不住了。“ 听闻此话,孔宣陷入沉思。 他目光扫过碧游宫穹顶垂落的剑气光晕,元神中三十六颗定海神珠微微震颤,与七色圣光交相辉映。 通天师尊所言非虚,自三清分家以来,截教广收门徒,气运如虹。 而阐教择徒严苛,气运自然不及截教昌隆。 “原来如此......“ 孔宣眸中七色光华流转,忽然想通关键, “二师伯让广成子问那等问题,表面是论道,实则还是气运之事!“ 通天见弟子领悟,微微頷首。 他背后诛仙四剑錚鸣作响,青萍剑在腰间无风自动。 圣人之威如渊似海,却又在触及孔宣时化作春风细雨。 “既明此理,便该早作准备。“ 通天话音未落,圣音已响彻金鰲岛: “多宝、无当、金灵、龟灵,速来碧游宫!“ 声浪如潮,惊起岛外万千仙鹤。 正在碧游宫外的四人猛然抬头,无当圣母指尖青莲“啪“的碎裂,金灵圣母腰间金环叮噹作响。 多宝道人最先反应过来,袖中三件灵宝齐鸣: “是教主召见!“ 碧游宫外,无数截教弟子仰头望天。 一株刚化形的紫参精扯住身旁藤妖: “听见没?那四位前辈恐怕要被教主收徒了!“ 语气里满是羡慕。 藤妖枝叶轻颤,望著四人驾云而去的背影喃喃: “大罗金仙......太乙巔峰......咱们这等跟脚,能入外门已是造化。“ 忽然通天圣音再起: “乌云、金箍、毗芦、灵牙、虬首、金光,入碧游宫!“ 外面的六道身影同样僵在原地。 虬首仙手中玉杯“咔嚓“碎裂,琼浆浸透衣袍却浑然不觉。 金光仙头顶金冠歪斜,结结巴巴道:“我......我们?“ 整个金鰲岛沸腾了! 加上刚才多宝四人,可就十人了。 他们没想到,通天教主一次便让十人进碧游宫。 碧游宫內,孔宣负手而立,看著多宝等人进来。 “拜见教主!“ 多宝十人齐声行礼,目光扫过孔宣时又补上: “拜见副教主!“ 通天端坐云床,诛仙四剑虚影在头顶轮转。 “今日召尔等前来......“ 通天刚开口,孔宣忽然心有所感。 他体內崆峒印剧烈震颤,人族气运长河掀起惊涛。 抬眼望去,只见通天教主背后气运显化,总感觉缺少什么! “嗯?” 忽然间,孔宣想到截教並无镇压气运的法宝。 不像老子和元始一样,一个用太极图镇压人教气运,一个用盘古幡镇压截教气运。 通天师尊的诛仙四剑杀气太重无法镇压截教气运,也没有其余能镇压气运的法宝。 这才导致通天当初立教的时候没有镇压截教气运。 封神量劫中截教的结果,也是因截教气运消散导致。 “若是有镇压气运的法宝,或可避免以后截教气运的流失....” 正当孔宣陷入沉思之际。 通天看向下方十人,道 “多宝、无当、金灵、龟灵,自今日起为本座亲传弟子!“ 隨著通天手指轻点,四道清光没入四人眉心。 “乌云、金箍、毗芦、灵牙、虬首、金光。“通天继续道,”尔等为隨侍六仙,可入碧游宫听讲。“ 六人激动叩首,乌云仙额间黑纹化作雷印,金箍仙脑后浮现金刚虚影。 孔宣回过神来,看向六人。 “咦?” 孔宣忽然发现,虽缺了长耳定光仙,但这六人气运勾连,反倒更为稳固。 碧游宫內,通天教主的目光如利剑般扫过新收的十位弟子。 当他的视线落在孔宣身上时,察觉到孔宣所想。 其余十人见此一幕,也纷纷告退。 转瞬间,碧游宫只剩下通天教主和孔宣二人。 “师尊,可是为气运之事?“孔宣直指要害。 通天眼中闪过一丝讚赏,袖袍一挥,现出截教气运长河虚影。 第63章 镇压截教气运之法,谋划混沌钟 隨著截教的气运长河虚影显化而出,孔宣也看到截教气运虽浩荡磅礴,却如无根浮萍,时有逸散。 “你既已察觉,为师便直言。“ 通天指尖轻点,气运长河中显化出太极图与盘古幡的虚影, “人教与阐教皆有至宝镇压气运,唯独我截教並无镇压气运之宝。“ 孔宣凝视截教的气运长河,只见其中不时有青光逸散,虽不显眼,但日积月累之下必成大患。 他忽然想起前世记忆中截教在封神量劫中的惨败,恐怕与这气运流失不无关係。 “诛仙四剑虽强,却主杀伐,非镇压气运之物。“ 通天轻嘆一声,背后四剑虚影錚鸣作响, “为师成圣时便已知晓此事,奈何......“ 孔宣心头一震,难怪前世记忆中通天教主明知封神榜是陷阱仍让弟子应劫,原来是截教气运流失所致,不得不为。 虽然隨著截教弟子越多,气运將会越强大,但若是出现变故也会降低。 只有镇压气运,才能防止气运流失。 那样的话,哪怕出现什么变故,气运也不会降低。 “离地焰火旗也可镇压气运,不知以此让师尊镇压气运如何?” 离地焰火旗的功效孔宣还是清楚的,是有镇压气运的功效。 虽然不如老子和元始镇压气运的法宝,但也凑合。 毕竟太极图和盘古幡可是先天至宝,更是盘古斧碎裂后的三分之一所化。 思绪落下后,孔宣当即拱手道: “师尊不必忧心,弟子有一策,或可解此困局。“ “哦?“通天眼中剑意微闪,”说来听听。“ 隨后孔宣將离地焰火旗拿出。 刚才孔宣也考虑清楚了,若不是师尊,自己早被妖庭追杀下泯灭了。 自己將离地焰火旗拿出对自己也好,毕竟截教气运越多,对自己的好处也越多。 何况这离地焰火旗本身就是老子赐予自己的。 若是有其余镇压气运的灵宝,便能將离地焰火旗替换。 届时再提升自己的七色圣光也不迟。 念至於此,孔宣道: “师尊,大师伯所赠的离地焰火旗有镇压气运的功效,不如用离地焰火旗镇压。” 听闻此话,通天却是微微摇头。 嗯? 孔宣微微一愣,以为师尊是不想用自己的法宝。 可接下来的话却让孔宣心中大惊。 通天道: “若是当初立教之时,这离地焰火旗镇压气运並无不可。” “可如今吾成为天道圣人,极品先天灵宝无法镇压截教气运,至少需要先天至宝才可。” 说罢,通天嘆息一声。 他何尝不知道离地焰火旗能够镇压气运,可自从证道天道圣人之后,截教的气运已经不是一件极品先天灵宝能够镇压的了。 孔宣心中暗暗心惊,隨即將玄元控水旗和戊己杏黄旗拿出。 “这三个五方旗难不成也不行吗?” 见此一幕,通天一愣。 没想到玄元控水旗也被孔宣获得了。 不过隨后他也缓缓摇头,显然也不可以。 见此一幕,孔宣心中顿时掀起惊涛骇浪。 原以为三面五方旗便能解决截教气运问题,却不想圣人教派的气运竟需要先天至宝才能镇压。 这让他不由得想起前世记忆中,西方教確实是用十二品功德金莲镇压气运,但那时的接引准提是在立教之时所用。 “师尊,难道就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孔宣不甘心地问道,七色圣光在背后不安地流转。 通天教主目光深邃,诛仙四剑的虚影在周身沉浮: “只有能够镇压气运的先天至宝,否则绝无可能。“ 就在此时,孔宣忽然想到一件事情,那便是混沌钟。 盘古斧一分为三,老子得太极图,元始得盘古幡,再怎么说混沌钟不可能成为东皇太一的伴生灵宝。 孔宣心中掀起惊涛骇浪,七色圣光在体內不受控制地翻涌。 他忽然意识到一个惊人的事实,混沌钟本该属於通天师尊! “盘古斧一分为三,化作太极图、盘古幡和混沌钟。“ 孔宣在心中快速推演, “鸿钧道祖將太极图赐给大师伯,盘古幡赐给二师伯,按理说混沌钟应当赐予师尊才对。“ 他越想越心惊,眼中七色光华剧烈闪烁: “可混沌钟不仅不在鸿钧道祖手中,还成了东皇太一的伴生灵宝,其中必有蹊蹺!“ 孔宣回忆起前世记忆中的种种细节,一个可怕的猜想浮现在心头: “难不成......这是天道刻意为之?” “就是为了让截教无法获得镇压气运的至宝,为日后封神量劫中截教落败埋下伏笔?“ 这个念头一起,孔宣只觉得元神震颤,背后渗出冷汗。 若真如他所想,那么所谓的“定数“,根本就是鸿钧......不,是天道精心设计的局! 通天教主察觉到弟子异常的情绪波动,诛仙四剑虚影在身后微微震颤: “孔宣,你想到什么?“ 孔宣深吸一口气,七色圣光在体內流转数周,平復激盪的心绪。 他抬头直视通天,眼中闪烁著决然的光芒: “师尊,弟子有一大胆猜测......“ 他將自己的推演娓娓道来,从盘古斧三分到混沌钟归属,再到天道可能的算计。 说到最后,碧游宫內的空气仿佛凝固,连诛仙四剑都停止了錚鸣。 通天的脸色渐渐凝重,眼中剑意如潮水般涌动。 他忽然抬手一挥,圣人之力將整个碧游宫与外界彻底隔绝。 甚至还有一缕大道功德流转其中。 “你可知这番话若传出去,会引发何等后果?“ 通天声音低沉,却如惊雷在孔宣耳边炸响。 孔宣郑重点头,七色圣光自主结成屏障: “弟子明白。” “但巫妖量劫,东皇太一与帝俊必败。届时混沌钟无主,师尊何不......“ 孔宣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通天眼中精光暴涨,诛仙四剑实体突然显现,恐怖的剑气將虚空割裂出无数细小的黑痕。 他缓缓起身,青袍无风自动: “好一个天道算计!“ 圣人之怒让整座金鰲岛都微微震颤,岛外海水掀起万丈巨浪。 多宝等人惊疑不定地望向碧游宫方向,却不敢靠近半步。 通天很快收敛气息,目光深邃地看向孔宣: “你方才说,巫妖量劫结局已定?“ 孔宣心中一凛,知道刚才情急之下说漏了嘴。 但他既然已经说到这个份上,索性继续道: “弟子曾窥得一线天机,巫妖决战將是两败俱伤之局。” “十二祖巫只有后土一人存活,妖庭也將覆灭......“ 孔宣缓缓道出,同时观察通天的反应。 第64章 幽冥血海出现天道气息? 通天听完沉默良久,忽然大笑: “好!好一个天道!先断我镇压气运之宝,再设量劫算计。可惜......“ 只见通天眼中剑意陡然凌厉: “本座乃盘古正宗,又岂会任其摆布?“ 孔宣见状,知道师尊已经下定决心,当即趁热打铁: “师尊,弟子有一计。待巫妖决战时,我可暗中......“ 他將计划详细道来,通天时而点头,时而皱眉。 待孔宣说完,通天沉吟道: “此计可行,但风险极大。” “东皇太一虽必死,但混沌钟乃先天至宝,自有灵性,未必会轻易认主。“ “所以需要师尊早做准备。“ 孔宣眼前一亮,继续道: “混沌钟不仅能镇压截教气运,还蕴含时空法则,加上师尊诛仙四剑,截教也未尝不能成为洪荒之最。“ 听闻此话,通天先出沉思之中。 “有戏!”见此一幕,孔宣內心大喜。 若是如此,截教便再无气运流失的可能。 届时封神量劫来临,结局未尝不能是阐教覆灭! 甚至能將西方教拉入封神量劫之中。 毕竟,若是镇压了截教气运,鸿钧道祖定然不会让西方教置之事外。 只见通天並指一点,一道青光没入孔宣眉心: “此乃为师参悟诛仙剑阵时领悟的时空剑意,可助你感应时空波动。“ 孔宣只觉元神中多了一道玄妙剑意,与诛仙剑意相互呼应,却又独树一帜。 他福至心灵,当即盘膝而坐,开始参悟这道时空剑意。 通天见状,挥手布下时间加速结界,碧游宫內顿时时光流速骤变。 虽然时间法则不是通天的主修法则,但对精通阵法的通天来说,並不是难事。 至少孔宣能够感觉到,结界內千年,也不过是外界一年。 结界內万年时间弹指即逝。 当孔宣再次睁眼时,眸中竟有星河轮转的异象。 隨即心念一动,周身三丈內的时空微微扭曲,虽然范围不大,但已初窥门径。 “不错。“通天满意点头,”虽不只是窥探些许,但已足够感应混沌钟的波动。“ 孔宣起身行礼: “多谢师尊栽培。“ 通天摆摆手: “你且去准备吧。记住,量劫之中变数无穷,务必小心行事。“ 离开碧游宫后,孔宣径直回到自己的洞府。 他盘坐在七色云霞凝成的蒲团上,將此次所得细细梳理。 首先是时空剑意的领悟,这让他对定海神珠的掌控更加精妙。 三十六颗宝珠悬浮身前,每一颗內的小世界都扩张至万里方圆,时间流速也与外界有了微妙差异。 “若能將三十六诸天的时间流速调整到与洪荒一致......“ 孔宣突发奇想,当即尝试起来。 虽然三十六诸天已经有了雏形,但其中每个诸天的时间流速皆不同。 这也是孔宣最为头疼的事情。 如今有了时空剑意,便有了解决之法。 只见七色圣光如丝如缕缠绕珠体,时空剑意渗透其中。 渐渐地,三十六方小世界的时间开始与洪荒同步。 这意味著孔宣可以隨时调用三十六诸天世界的力量,而不必担心时间差导致的迟滯。 “果然可行!“ 孔宣欣喜不已,这等於凭空多了三十六个力量源泉。 接著,孔宣取出戊己杏黄旗、离地焰火旗和玄元控水旗,三面宝旗在七色圣光中沉浮。 虽然通天说过这三面旗无法镇压圣人教派的气运。 但对孔宣自身而言却是难得的宝物。 特別这还是能和自己七色圣光契合的存在。 “还差青莲宝色旗和素色云界旗......“ 孔宣沉思片刻,喃喃道: “待混沌钟之事了结,定要设法集齐五方旗。“ 想到混沌钟,孔宣又回忆起通天的叮嘱。 东皇太一作为准圣巔峰,又有混沌钟在手,实力可谓圣人之下最强。 要从他手中谋夺混沌钟,无异於虎口夺食。 好在万年时间马上便到,巫妖决战定然一触即发。 有巫族出手,也不是没有可能。 “必须做好万全准备......“ 孔宣心念一动,取出阴阳镜残片。 这件先天至宝虽然残缺,但內蕴的阴阳法则对他七色圣光的提升极大。 若能彻底炼化,实力必將再上一个台阶。 “炼!“ 孔宣张口吞下一颗黄中李,澎湃的乙木精华瞬间充斥四肢百骸。 手中也是不断施展七色圣光,七色圣光如潮水般涌向阴阳镜。 镜面顿时亮起刺目的黑白光华,与七色圣光中的阴阳二翎激烈共鸣。 孔宣只觉元神一分为二,一半如坠冰窟,一半如入火海,极寒与极热交替折磨。 “坚持住!“ 孔宣咬牙硬撑,知道这是阴阳镜认主的关键时刻。 七色圣光全力运转,將狂暴的阴阳二气一点点驯服。 不知过了多久,镜面突然“嗡“的一震,黑白光华收敛,化作温顺的气流融入七色圣光。 孔宣顿觉元神一轻,对阴阳法则的领悟瞬间提升一个层次。 “成了!“孔宣大喜。 阴阳镜虽未完全修復,但已初步认主。 更妙的是,镜中残留的一丝先天不灭灵光,竟在缓慢修復镜身裂痕。 “假以时日,未必不能重现这件先天至宝的威能......“ 正当孔宣沉浸在喜悦中时,幽冥血海的方向传来一股强大的气息。 孔宣心中一惊,隨即便知道是后土到达幽冥血海了。 可当仔细感受这股气息时,却发现並非后土的土之法则,也不是轮迴的气息,而是一股浩瀚无边的天道威压! “这是......天道的气息!“ 孔宣瞳孔骤缩,心中大惊。 按理说,后土感悟轮迴法则,不应该招来天道,可为何? “难不成.....” 下一秒,孔宣忽然明悟过来。 自己让后土提前去幽冥血海感悟轮迴,想必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导致天道出现。 而目的显然就是拖延后土身化轮迴的速度。 毕竟,现在万年时间还没有达到,若是此时后土身化轮迴,巫族便有了后路。 届时巫族完全可以进入地府之中,有后土在,天道也无法干涉巫族。 从而导致巫妖量劫进行不下去。 不过这只是猜测,具体是什么还要前去探查一番。 念至於此,七色圣光在体內疯狂流转。 孔宣毫不犹豫地施展一道七色圣光將神识笼罩,隨即朝著幽冥血海方向探去。 虽然孔宣不过是大罗金仙后期的修为,但三十六诸天內的灵气都可为自己所用,再加上七色圣光的加持,神识强度足以抵达幽冥血海。 然而还未靠近幽冥血海,孔宣便感知到数道准圣境界的神识同样朝著幽冥血海扫去,显然洪荒的大能们也都察觉到了异常。 “燃灯、镇元子、鯤鹏......“ 孔宣辨认著这些神识的主人,心中越发震惊。 能让这么多准圣大能同时关注,幽冥血海究竟发生了什么? 难不成真的和自己猜测的一样? 那些准圣神识自然也发现了孔宣的神识,对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大罗金仙层次的神识有些不解。 可当他们看到笼罩神识的七色圣光后,便立刻知晓这是三清首徒、截教副教主孔宣的神识,纷纷不再理会。 毕竟在如今的洪荒,谁不知道孔宣背后站著通天教主这位杀伐无双的圣人? 若是耽误了孔宣,惹得通天震怒,那可不是闹著玩的。 第65章 紫霄神雷,临近巫妖决战 “唉......“ 孔宣感受到诸多神识越过自己飞速前行,心中万般无奈。 虽然自己的神识在诸多加持下能够达到幽冥血海,但终究速度太慢,怕是赶不上这场变故了。 就在此时,孔宣突然感觉自己的神识被一股浩瀚的圣人之力笼罩。 转瞬间,他的神识便跨越无尽空间,直接来到了幽冥血海上空。 “师尊!“ 孔宣心中一暖,知道这是通天教主在暗中相助。 显然,通天也在关注幽冥血海的异变。 孔宣的神识刚一稳定,便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得说不出话来。 幽冥血海上空,无边无际的雷云正在匯聚。 那不是寻常的劫云,而是蕴含著天道意志的紫霄神雷! 每一道雷霆都粗如山岳,在血海上空交织成一张毁灭之网。 “紫霄神雷......“ 孔宣元神震颤,这种级別的雷霆,即便是准圣巔峰的强者也不敢轻易触碰。 更令他心惊的是,雷云中央,一道土黄色的身影正凌空而立,赫然是后土祖巫! 此刻的后土与孔宣印象中截然不同。 她周身环绕著六道轮迴的虚影,每一道轮迴中都蕴含著无尽的生死法则。 而在她脚下,幽冥血海翻腾不休,无数怨魂在血浪中哀嚎。 “果然,后土祖巫这是要身化轮迴,紫霄神雷就是来拖延后土的。” 果不其然,只见幽冥血海上方的紫霄神雷並非直接落下,而是每当后土感悟轮迴法则的时候,才降下打断后土。 无数通过神识探查到这一幕的大能,纷纷诧异不已。 他们从未见过如此怪异的紫霄神雷。 別说紫霄神雷了,哪怕是別的渡劫的雷霆,也从未如此过,显然这紫霄神雷是有人在控制。 如若再加上天道的气息,答案呼之欲出,那便是鸿钧道祖! 孔宣同样暗自心惊,没想到自己提前让后土来幽冥血海感悟轮迴,从而提前深化轮迴之事行不通。 天道和鸿钧是不会允许的。 无论是妖族还是巫族,都是洪荒第一批生灵,每个生灵身上都有洪荒本源,而量劫的作用便是让这些生灵死亡,从而天道將这些本源占为己有。 回顾之前的凶兽量劫、龙汉量劫可不都是如此? “难道真的是小势可改,大势不可改?” 此刻孔宣才感觉到深深的无力。 若真是如此,自己那什么改变之后的封神量劫中截教的结局? 还未等孔宣思索完,只见后土冷哼一声道: “鸿钧,吾欲身化轮迴补全洪荒,为何阻吾?” 隨著后土的话音落下,只见一道模糊的身影缓缓从紫霄神雷中走出。 孔宣以及诸多大能的神识还未看清,便全部泯灭。 金鰲岛。 “噗!” 孔宣猛然睁开双眼,七色圣光在体內剧烈震盪,一口金色鲜血喷涌而出,將面前的云霞蒲团染成一片赤金。 隨后孔宣抬手抹去嘴角血跡,眼中满是惊骇之色。 “鸿钧道祖亲自出手......“ 孔宣喃喃自语,胸口仍因神识被强行斩断而隱隱作痛。 他內视元神,发现原本凝实的神魂此刻竟出现数道细微裂痕,若非七色圣光及时护持,恐怕伤势会更重。 殿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感受到气息波动的赵公明进来。 见到孔宣吐血,顿时惊呼出声: “大师兄!“ “无碍。“ 孔宣摆手示意,七色圣光流转间已將伤势暂时压下, “只是神识探查时出了些岔子。“ 赵公明还想询问什么的时候,忽然整个金鰲岛剧烈震颤,碧游宫方向传来通天教主的一声怒喝: “好胆!“ 圣人之音如雷霆炸响,震得岛上无数生灵匍匐在地。 显然不只是孔宣和其余准圣大能的神识被泯灭。 连通天这等天道圣人也是如此。 孔宣也顾不得伤势,化作七色虹光疾驰而去。 踏入碧游宫,只见通天教主负手立於云床前,背后诛仙四剑实体显现,剑气將虚空割裂出无数细密裂痕。 “师尊。“ 孔宣强忍元神刺痛,上前行礼。 通天转身,眼中剑意如潮,道: “鸿钧竟亲自出手干预轮迴之事,当真以为天道便可为所欲为?“ 孔宣心头一跳,没想到通天师尊如此直言不讳。 隨后赶忙环顾四周,发现碧游宫已被诛仙剑阵彻底封锁,已將此处隔绝。 “弟子方才以神识探查,见后土祖巫欲身化轮迴,却被紫霄神雷所阻。“ 孔宣斟酌词句,隨后继续说道: “那神雷来得蹊蹺,只在后土感悟轮迴法则时才落下,分明是......“ “分明是有人操控。“ 通天冷笑,诛仙四剑錚鸣相应, “鸿钧以身合道,却滥用天道权柄,当真无耻!“ 此言一出,孔宣大惊。 通天这么勇的吗? 虽然说通天是鸿钧的弟子,可现在的鸿钧已经以身合道。 要是被鸿钧察觉到,可就麻烦了。 孔宣深吸一口气,沉声道: “师尊,鸿钧道祖此举,恐怕是为了拖延后土身化轮迴的时间。“ “哦?“通天眼中精光一闪。 “巫妖量劫本意便是要让两族同归於尽,若后土此时身化轮迴,巫族便有了退路。“ 顿了顿,孔宣继续道: “届时巫族可退入地府,巫妖量劫便无法结束。“ 通天闻言,诛仙四剑突然静止,整座碧游宫陷入诡异的寂静。 片刻后,他忽然大笑:“好!好一个天道算计!“ 笑声未落,通天突然並指一点,一道青光没入孔宣眉心。 孔宣只觉元神一暖,那些裂痕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 “多谢师尊。”孔宣郑重行礼。 通天摆摆手,道: “你既已看破天机,便该明白,量劫之中变数无穷。“ 只见通天目光深邃,隨后继续道: “徒儿,你以为鸿钧下一步会如何行动?“ 孔宣思索片刻后,说道: “弟子猜测,鸿钧道祖会加速巫妖决战的到来。“ 听闻此话,通天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只见通天的声音响彻在所以截教弟子脑海中。 “量劫结束前,截教弟子不可出金鰲岛。” 碧游宫外,所有截教弟子都停下动作,朝著碧游宫方向恭敬行礼。 “谨遵教主法旨!” 声浪如潮,在金鰲岛迴荡。 孔宣却是一愣,七色圣光在背后不安地流转。 若是如此,混沌钟又该如何谋划? 而且如今后土被鸿钧所拖延,自己定海神珠內还有一尊后土的分身,自己可是答应过后土,若是她在巫妖决战之前无法回来,便將这尊分身交给帝江祖巫。 第66章 再临不周山,后土分身的异常 通天看到孔宣如此模样,笑道: “你可是在忧心混沌钟之事?” 孔宣心头一跳,没想到师尊早已看穿他的心思,当即坦言道: “弟子確实担忧。若截教封山,混沌钟恐落入他人之手。” “为师岂会不知你的谋划?”通天袖袍一挥,殿內浮现出洪荒虚影,“你看。” 只见虚影中,三十三重天的星辰之力愈发浓厚,不周山方向煞气翻涌,十一道顶天立地的身影若隱若现。 “巫族已在准备决战。”通天目光深邃,“至於混沌钟......为师已有安排。” 说著,他並指一点,一道青光没入孔宣眉心。 孔宣只觉元神中多了一道凌厉剑意,与先前所授的时空剑意相互呼应,却又更加玄妙。 “此乃诛仙剑意本源,可助你感应混沌钟所在。” 通天声音低沉, “待决战爆发,你可持此剑意暗中行事。” 孔宣大喜,回应道: “弟子定不负师尊所託!” 通天微微頷首,忽然话锋一转: “那后土分身,你待如何处置?” 孔宣早有准备,沉声道: “弟子欲亲往不周山,將分身交予帝江祖巫。毕竟...” 他话未说完,通天已瞭然: “毕竟你已应下承诺,不可失信於人。” “师尊明鑑。”孔宣鬆了口气。 通天沉吟片刻,突然抬手划开虚空,一道七色虹桥直通不周山方向: “速去速回。记住,此行万万小心。” 孔宣踏上虹桥,只觉周身被诛仙剑气包裹,转瞬间便来到不周山外围。 刚到不周山,孔宣便感觉到无比浓郁的煞气扑面而来,比之前来时浓郁了数倍不止。 那煞气如同实质,在空气中凝结成血色的雾靄,连身体外流转的七色圣光都被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红晕。 隨后孔宣抬头望去,只见连接天地的巍峨不周山被厚重的煞云笼罩,山体上盘绕的祖巫气息如同活物般蠕动,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威压。 “量劫气息竟然如此的浓郁.......“ 孔宣心中暗惊,七色圣光在体內流转,將侵入的煞气尽数驱散。 此刻他能够清晰地感知到,整个洪荒都笼罩在一股无形的肃杀之气中。 显然巫妖量劫已经最终阶段。 望著眼前这座盘古脊柱所化的神山,孔宣不由得心生感慨。 在前世的记忆中,不周山终將在巫妖决战中崩塌,半数山体被元始天尊炼製成番天印,赐予广成子。 而此刻,这座亘古长存的神山依旧巍然矗立,支撑著洪荒天地。 “想这些作甚,还是儘快完成使命要紧。“ 孔宣收敛心神,將思绪拉回现实。 此刻自己不过是大罗金仙后期修为,若真遇上准圣巔峰的战斗余波,恐怕连逃命都难。 想到这里,也不再迟疑,周身七色圣光流转,將自己的气息释放出去。 几乎在同一时刻,不周山深处传来一声尖锐的破空声。 只见一道幽蓝色的身影划破血色雾靄,瞬息间便来到孔宣面前。 来人周身寒气逼人,正是十二祖巫之一的玄冥祖巫。 “孔宣?“ 玄冥冷冽的目光在孔宣身上扫过,声音如同万年寒冰, “隨我来,帝江大哥等你多时了。“ 不等孔宣回应,玄冥已转身化作一道幽蓝流光,朝著不周山巔疾驰而去。 孔宣连忙催动七色圣光跟上,心中却暗自诧异: 帝江祖巫竟早知自己要来? 不过隨即便释然了。 当时后土分身的事情,帝江祖巫和其他祖巫是知道的。 显然帝江也明白过来后土的用意了。 二人一路疾行,沿途巫族部落戒备森严。 无数大巫巡逻,见到玄冥纷纷行礼。 但对孔宣这个外人却投来警惕的目光。 若非有玄冥引路,恐怕这些巫族战士早已一拥而上。 越往不周山深处,煞气越发浓郁。 孔宣的七色圣光被压製得只能护住周身三尺,连神识都无法外放太远。 他心中凛然,这还只是战前的煞气积累,真到决战之时,恐怕连大罗金仙都会被这煞气侵蚀神智。 “到了。“ 玄冥突然停下脚步,前方赫然出现一座古朴的石殿。 那石殿通体灰黑,表面刻满了古老的巫族符文,散发著苍茫厚重的气息。 殿门前两根石柱上,分別盘绕著一条黑龙和一条赤龙,龙眸中闪烁著灵性的光芒。 “盘古殿......“ 孔宣瞳孔微缩,认出了这座巫族圣地。 传闻此殿乃盘古心臟所化,是巫族最核心的传承之地,非祖巫不得入內。 没想到帝江竟会在此接见自己。 要知道,之前见后土的时候,也不过是在后土的石殿內啊。 玄冥没有多言,抬手打出一道寒气。 殿门上的符文逐一亮起,隨后缓缓开启。 一股比外界浓郁百倍的煞气顿时涌出,孔宣只觉胸口一闷,七色圣光剧烈震颤,险些被衝破。 “进来吧。“ 殿內传来帝江低沉的声音,那声音仿佛穿越了无尽空间,直接在孔宣耳边响起。 踏入盘古殿的瞬间,孔宣只觉得天旋地转。 殿內空间远比外表看起来广阔,穹顶高不见顶。 十一道顶天立地的身影环绕而立,正是除后土外的其余祖巫。 空间祖巫帝江、火之祖巫祝融、水之祖巫共工、雷之祖巫强良、时间祖巫烛九阴...... 每一位祖巫都散发著准圣巔峰的恐怖气息,十一股威压交织在一起,连空间都为之扭曲。 若非並没有针对孔宣,恐怕此刻早已被压得跪伏在地。 此刻孔宣才知道,当初从后土石殿出来的时候,十一祖巫对自己施展的威压还是收敛过的。 “孔宣小友。“ 帝江率先开口,空间盪起涟漪, “你此番前来,可是为后土妹妹之事?“ 孔宣强忍威压,拱手行礼: “帝江前辈,后土前辈在幽冥血海被紫霄神雷所阻,暂时无法归来。晚辈依约將此分身送来。“ 说著,手中祭出定海神珠。 三十六颗湛蓝的宝珠悬浮在掌心,其中诸天世界內一道土黄色身影清晰可见,正是后土的分身。 “紫霄神雷?“ 祝融周身烈焰暴涨,声音如同雷霆炸响, “鸿钧那老儿竟敢阻挠后土妹妹身化轮迴?“ 共工同样冷声道: “早该料到天道不会坐视不理。” “后土妹妹身化轮迴,补全洪荒缺失,这本是功德无量之事,却要被如此刁难!“ 帝江仔细探查定海神珠內的分身,突然眉头一皱: “这分身......似乎不只是分身那么简单。“ 孔宣闻言一愣,他虽携带此分身多时,却从未深入探查过。 当初炼化定海神珠禁制的时候,也是將后土分身隔绝开的。 此刻经帝江提醒,连忙以七色圣光感应,果然发现这分身体內竟有一丝奇特的气息。 第67章 祖巫精血,一气化三清之法? 那股气息,赫然是轮迴的气息。 “后土妹子果然天资卓绝。“ 时间祖巫烛九阴突然开口,苍老的声音中带著讚嘆, “她竟將一丝轮迴真意寄託於此分身,即便本体被困,也能通过这分身继续参悟轮迴大道。“ 帝江眼中精光暴涨:“如此说来,这分身对后土妹妹至关重要。“ 说吧,帝江转向孔宣,郑重道: “小友守信送来此物,我巫族欠你一个人情。“ 孔宣连忙摆手:“前辈言重了。后土前辈心怀慈悲,愿身化轮迴造福洪荒,晚辈不过略尽绵力。“ “哼,虚偽!“ 一个阴冷的声音突然响起。 孔宣转头看去,只见毒之祖巫奢比尸正冷冷盯著自己,眼中满是怀疑, “你与妖庭交易功德,助他们炼製屠巫剑,如今又来我巫族卖好,究竟意欲何为?“ 此言一出,殿內气氛骤然紧张。几位祖巫看向孔宣的眼神也多了几分审视。 “嗯?” 帝江看了一眼奢比尸,瞬间奢比尸便不再说话。 “此事早已揭过。” “小友既送还后土妹妹分身。“ 帝江看向孔宣,突然取出一滴精血。 那精血呈暗金色,內里似有无数空间生灭,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威压。 “此物便作为报答。“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孔宣一愣,隨后发现那是帝江的一滴精血。 好傢伙,祖巫的精血? 反应过来后,孔宣连忙推辞: “前辈,此物太过珍贵,晚辈......“ “收下吧。“ 帝江打断道, “量劫之中,多一份保命手段总是好的。“ “况且,汝所说的周天星斗大阵,对我巫族不可估量,两件法宝终究不够。” 听闻此话,孔宣不再推辞,郑重收下精血: “多谢前辈。“ 而一旁祝融突然大笑,声如雷霆,道: “那妖庭的破阵法,我等已演练多次。” “届时定然能一举切断太阳或太阴的星辰之力,叫东皇太一那廝有来无回!“ 帝江抬手制止祝融,继续问道: “小友可知,那东皇太一近日又有何动作?“ 孔宣沉吟片刻,道: “据晚辈所知,东皇太一已集齐炼製屠巫剑所需的人族精魂,更得晚辈三成功德融入其中。” “此剑专克巫族肉身,威力恐怕......“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殿內祖巫闻言,脸色都变得凝重起来。 “无妨。“ 一直沉默的雷之祖巫强良突然开口,头顶雷云中电光闪烁, “都天神煞大阵一成,任他什么屠巫剑也伤不得我等分毫。“ “不错!“ 其余祖巫纷纷附和,战意冲天而起,整座盘古殿都为之震颤。 將后土分身留下后,孔宣也不再停留,隨后向帝江告辞。 不周山外的煞气如潮水般翻涌,几乎凝成实质。 孔宣刚踏出不周山地界,忽然感到一道凌厉的剑意从天而降,瞬间將他周身笼罩。 那剑意森寒如霜,却又带著熟悉的诛仙气息。 “师尊?” 孔宣心头一动,还未反应过来,眼前景象骤然扭曲。 七色圣光自主护体,却如泥牛入海,被那剑意轻易裹挟。 待视野清晰时,他已站在金鰲岛的碧游宫前。 海浪拍岸的声音传入耳中,灵气浓郁的岛屿与不周山的肃杀截然不同。 孔宣怔了一瞬,隨即心底涌起一股暖流。 他本以为通天只是將他传送过去,自己还需飞回金鰲岛,却不想师尊早已安排好一切,连归途都为他铺好。 如今洪荒量劫气息肆虐,天机混沌不堪,连圣人都需谨慎行事,更何况他不过大罗金仙后期。 通天此举,显然是为护他周全。 “师尊待我,当真如亲子一般……” “若是在前世,有人待我如此好,早就拜义父了。” 孔宣轻嘆一声,整理衣袍踏入碧游宫。 宫內,通天教主正负手立於云床前,诛仙四剑虚影在身后沉浮,剑气割裂虚空,发出细微的錚鸣。 见孔宣进来,通天转身,眼中剑意微敛: “事情办妥了?” 孔宣拱手行礼,道: “后土前辈的分身已交给帝江祖巫。不过......” 孔宣顿了顿,眉头微皱,继续道: “那分身似有古怪,帝江前辈说其中蕴含一丝轮迴真意,后土前辈或许能藉此继续参悟大道。” 通天微微頷首,似乎早有所料: “后土身化轮迴乃补全洪荒之举,天道虽阻,却灭不得她的执念。” 说罢,通天话锋一转,语气忽然意味深长, “自大兄將道场立在首阳山,一个人族可是在首阳山外日夜跪拜,想要拜入人教。” “人族?首阳山?” 孔宣一怔,隨即恍然。 这不正是玄都吗? 按照原本轨跡,玄都確实会成为老子唯一的亲传弟子,也是人教唯一的门人。 隨即抬头看向通天,见师尊目光深邃,顿时明白这是在试探自己的態度。 毕竟自己身为人族之师,对人族之事自有话语权。 孔宣略作沉吟,道: “此乃人族之幸。” “大师伯为人教教主,若能收此子为徒,也算为人族谋一份机缘。” 说罢,孔宣眼中却闪过一丝冷芒, “不过,若此子修为有成后却对人族毫无帮扶,我必將他身上的人族气运全数剥离!” 话音未落,七色圣光在背后陡然暴涨,竟引得碧游宫內的剑气为之共鸣。 通天见状,嘴角微扬: “善。洪荒修士,最重修心。若得气运而不承因果,与盗贼何异?” 孔宣郑重点头。 他清楚玄都日后会成就准圣巔峰,毕竟老子可是精通炼丹之法,而且就玄都一个弟子,什么资源都给玄都。 但在原本轨跡中,玄都一心清修,从未对人族施以援手。 如今孔宣既掌崆峒印,绝不容许这等事再度发生。 通天忽然拂袖,殿內浮现一幅水镜。 镜中显出一名白髮老者跪在首阳山外的景象。 那老者面容坚毅,周身虽无灵力波动,却隱隱有清气繚绕,显是心性质朴之辈。 “此子名玄都,已跪拜三百余年。” 通天淡淡道, “大兄的性子你也知晓,最重缘法。此子能坚持至今,倒也有几分造化。” 孔宣凝视镜中身影,七色圣光在眼底流转。 忽然,孔宣轻“咦”一声: “此子体內......竟有一缕先天清气?” 通天微微頷首,道: “不错。” “他乃人族中罕见的先天道体,与太清仙法天然契合。” “大兄迟迟不收,恐怕是在等一个契机。” “契机?” 听闻此话,孔宣若有所思。 老子立人教而成圣,却只收一徒,显然对“无为”之道贯彻至极。 没想到如此还有契机之说。 孔宣正思索间,镜中景象突变。 首阳山上空紫气东来三万里,一座金桥横贯苍穹,老子手持拂尘踏桥而下,太极图在脚下缓缓旋转。 玄都见状,重重叩首,额间鲜血染红山石。 “痴儿,何苦如此。” 老子嘆息一声,拂尘轻扫,玄都伤势瞬间癒合。 “求圣人收弟子为徒!”玄都声音嘶哑,却字字鏗鏘。 老子沉默片刻,忽然抬头,目光穿透水镜,竟似与碧游宫內的孔宣对视: “孔宣师侄,你以为此子可堪造就?” 孔宣心头一震,未料老子竟直接问询自己。 他深吸一口气,坦然道: “玄都心性质朴,毅力非凡,若入人教,当为人族之幸。” “不过......” 孔宣话锋一转,继续道: “人族孱弱,需自强不息。望师伯教导之时,莫让他忘了根本。” 老子闻言,白眉下的双眸闪过一丝笑意: “善。” 只见拂尘再挥,玄都已被清气托起, “自今日起,你为吾人教首徒。” 水镜波纹荡漾,景象渐渐消散。 通天一挥袖撤去法术,似笑非笑地看向孔宣: “你倒是敢说。” 孔宣苦笑一声,回应道: “弟子不过实话实说。玄都若真能成长起来,对人族也是好事。” 顿了顿,他又道, “只是大师伯的无为之道......” 通天摆手打断: “大兄之道,在於『无为而无不为』。” “此子既然能让他破例,自有其道理。” 说著,通天忽然並指一点,一道青光没入孔宣眉心, “你既忧心人族,不妨看看这个。” 孔宣只觉元神一颤,一股玄奥的信息出现。 赫然是一门神通之法。 当知晓此法名字后,孔宣瞬间呆滯在原地 “一......一气化三清?!!!” 第68章 老子的谢礼,炼化祖巫精血 孔宣內心掀起惊涛骇浪,七色圣光在体內不受控制地翻涌。 一气化三清! 这可是太清老子压箱底的神通,怎会出现在师尊手中? 要知道,这门法术可是能化身出三道分身,而且每个分身都与本体的修为相同。 可以说,老子一个人就相当於四个圣人。 通天的诛仙四剑非四圣不可破?可老子一人便可破之,这便是一气化三清的强大之处。 就在此时,孔宣忽然想起一件事情。 三清之中,只有老子有本命神通,何其蹊蹺? 根据孔宣前世所了解,老子的一气化三清之法极可能就是窃取元始、通天的本源所凝聚成的神通。 毕竟老子率先化形,相比较什么都没有的元始和通天,老子不仅有一气化三清的法门,还有天地玄黄玲瓏塔这个功德至宝。 隨后孔宣强压下心中震惊,仔细感应元神中那道玄妙法诀。 只见清气流转间,隱约可见三道模糊身影,每一道都蕴含著莫测威能。 但细细体悟后,孔宣发现这三道身影的气息比本体弱了不少。 “原来如此......“ 孔宣眼中七色光华流转,瞬间明悟。 这並非完整版的一气化三清,而是经过削弱的版本。 虽能化出三道分身,但每个分身只有本体七成实力。 不过即便如此,也是非常强大了。 “师尊,这......“ 孔宣声音微颤,七色圣光在背后不安地流转, “大师伯为何会將如此重要的神通传授给弟子?“ 通天教主目光深邃,缓缓道: “大兄说,这是谢礼。“ 谢礼? 玄都的谢礼还是什么谢礼? 思来想去,孔宣只想到刚才玄都的事情值得老子如此做。 通天看出孔宣疑惑,解释道: “不必疑惑,大兄立教成圣也有你的原因,毕竟若非你屡次引来天道功德,大兄也不会如此快参悟鸿蒙紫气,从而找到成圣契机。“ 孔宣明悟过来,原来是这个原因。 若是如此的话,那就解释透了。 隨后孔宣告別通天,回到自己的偏殿。 七色圣光展开,將整座偏殿笼罩。 “先將帝江精血炼化,隨后再参悟一气化三清这门神通!” 思绪落下后,孔宣盘坐在云霞蒲团上,取出帝江赠予的那滴祖巫精血。 暗金色的血滴悬浮掌心,內里似有无数空间生灭。 孔宣凝视著掌心那滴暗金色的祖巫精血,感受著其中蕴含的浩瀚能量。 即便只是这样近距离接触,都能感觉到皮肤传来阵阵刺痛,如同有无数细小的空间裂隙在撕扯他的血肉。 “不愧是空间祖巫的精血......“ 孔宣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以我现在的修为,若直接吞服整滴,恐怕肉身会瞬间崩解。“ 毕竟孔宣修炼元神,对於肉身並未修炼,强度勉强算金仙初期的层次。 思索片刻后,孔宣用七色圣光在掌心凝聚成细密的丝线,如抽丝剥茧般从那滴精血中分离出约莫一成的分量。 即便如此,分离出的那一小团精血依旧散发著令人心悸的波动。 “先试试这一成。“ 孔宣不再犹豫,张口將那一小团精血吞入腹中。 精血入体的瞬间,孔宣只觉得一股狂暴至极的能量在体內炸开。 那能量中蕴含著纯粹的空间法则,每一丝都如同锋利的小刀,在他的经脉中横衝直撞。 “呃......“ 孔宣闷哼一声,额头瞬间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强忍剧痛,七色圣光全力运转,在体內形成一张细密的光网,將那些狂暴的能量一点点束缚、引导。 隨后从定海神珠內取出一颗黄中李服下。 浓郁的乙木精华涌出,迅速恢復撕裂的经脉。 这种撕裂与重生的过程循环往復,每一次都带来难以言喻的痛苦。 “坚持住......“ 孔宣咬紧牙关,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他能感觉到,在这痛苦的淬炼中,自己的肉身正在发生质的变化。 此刻自己身体泛起淡淡的金色光芒。 这是肉身强度突破到金仙中期的徵兆! “还不够......“ 孔宣引导著精血能量继续冲刷全身。 隨著炼化的深入,痛苦反而逐渐减轻。 不是能量变得温和,而是他的肉身正在適应这种强度的淬炼。 金仙后期、金仙巔峰...... 当那一成精血完全炼化时,孔宣的肉身强度已经突破到了太乙金仙初期! 他睁开双眼,眸中七色光华流转,皮肤表面隱约有暗金色的纹路一闪而逝。 “仅仅一成就有如此效果......“ 孔宣活动了下身体,感受著体內澎湃的力量。 他现在的肉身强度,已经足以硬抗普通太乙金仙的攻击而不受伤。 不过他也注意到,在炼化过程中,约有三成的精血能量因为无法完全吸收而消散了。 这让他更加確信,若是贸然吞服整滴精血,后果不堪设想。 “继续!“ 有了第一次的经验,孔宣这次分离出两成精血,再次吞服炼化。 痛苦依旧,但已经在他的承受范围內。 七色圣光与精血能量在体內形成微妙的平衡,一边破坏一边重建,將他的肉身推向更高的层次。 太乙金仙中期、太乙金仙后期...... 当这滴帝江精血被完全炼化时,肉身强度已经稳稳站在了大罗金仙初期的门槛上! 隨后孔宣缓缓起身,周身骨骼发出噼啪的爆响。 隨手一挥,前方的空间竟出现细微的扭曲。 这是肉身强大到足以影响空间的標誌。 “不愧是祖巫精血......“ 孔宣感受著体內澎湃的力量,心中感慨万千。 祖巫作为盘古精血所化,其肉身本就是洪荒顶尖的存在。 如今他炼化帝江精血,等於是將一部分祖巫特质融入了自身。 不过孔宣也清楚,这种依靠外物提升的肉身强度,还需要长时间的磨合才能真正如臂使指。 而且与真正的祖巫相比,他的肉身还差得远。 十二祖巫那可是准圣巔峰的肉身! “接下来,该参悟一气化三清这门神通了。“ 第69章 十日同天,人族再增四尊大罗 “接下来,该参悟一气化三清这门神通了。“ 孔宣盘膝而坐,元神沉入识海,开始参悟老子传授的那门玄妙神通。 识海中,那道清气分化成三道模糊的身影,每一道都蕴含著独特的道韵。 孔宣的七色圣光缠绕上去,细细感悟其中的奥妙。 “原来如此......“ 隨著参悟的深入,孔宣渐渐明悟。 这一气化三清之法,本质上是以自身元神为根基,分化出三具道身。 每具道身都能独立修行,拥有本体七成的实力。 “先尝试凝聚第一具道身。“ 孔宣心念一动,元神中的清气开始流转。 七色圣光在体內按照特定的轨跡运行,渐渐在丹田处凝聚出一团朦朧的光影。 这过程极为耗费心神,孔宣的额头很快布满了汗珠。 但他没有停下,继续引导著精气神三者合一,为那团光影塑形。 “凝!“ 隨著一声轻喝,那团光影骤然收缩,化作一道与孔宣容貌相似的身影。 只是这道身影略显虚幻,气息也只有本体的七成左右。 不过哪怕如此,也有大罗金仙中期的层次。 “成功了!“ 孔宣睁开眼,看著站在面前的“自己“,心中涌起一股奇妙的感觉。 这道分身虽然受他控制,却又有著独立的思维,就像另一个自己。 “见过本尊。“道身微微一笑,拱手行礼。 孔宣也笑了:”你我本是一体,不必多礼。“ 他仔细打量著这具道身,发现其七色圣光虽然不如本体凝实,但也具备了五行阴阳的基本特性。 更重要的是,道身隨著自己的变强,实力还会增长。 “按照这个进度,再有百年就能凝聚出第二具道身......“ 孔宣正思索著,忽然眉头一皱。 隨即抬头望向天穹,只见十轮金日高悬,炽热的光芒如烈火般倾泻而下,洪荒大地瞬间化作一片焦土。 河流乾涸,草木枯萎,连山石都被炙烤得龟裂开来。 低阶生灵哀嚎著化为灰烬,即便是金仙境界的修士,此刻也汗如雨下,法力被灼烧得几乎停滯。 孔宣望著天穹上悬掛的十轮金日,瞳孔骤然收缩。 七色圣光在体內疯狂流转,背后光轮不受控制地展开,七色翎羽剧烈震颤。 “十日同天......“ 孔宣的声音凝重无比,知晓巫妖决战即將到来。 这十日同天便是导火索。 孔宣瞬间明悟,这十日同天绝非偶然。 帝俊早已定下规矩,十只金乌轮流巡天,其余九只需在太阳星扶桑树上修炼。 如今十金乌齐出,必然是有人从中作梗。 毕竟现在可是量劫期间,帝俊何等谨慎,怎会放任十只金乌同时出世? 唯有圣人出手干预,才能瞒过妖庭耳目。 准提那傢伙赫然就是得利最多的。 本来应该是十个金乌都会死亡,是准提以菩提子为最小的金乌挡下致命一击。 而这个小金乌就是未来的陆压道人,亦是未来佛教五方如来之一的大日如来。 救小金乌是因,未来成为佛教如来便是果。 就在此时,元神中的崆峒印突然轻颤。 孔宣內视己身,只见印璽表面的人族虚影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淡化。 虽然流逝的气运微乎其微,但趋势却不容忽视。 “不好!“ 孔宣猛地起身,云霞蒲团被狂暴的圣光撕成碎片。 此刻终於想起被自己忽略的关键。 帝俊虽承诺不再屠戮人族,但那十只初出茅庐的小金乌可不会遵守这等约定! 洪荒大地此刻已化作熔炉。 东海之滨的人族部落首当其衝,滔天热浪將河流蒸乾,参天古木自燃成灰。 无数普通人族在哀嚎中化为焦炭,连魂魄都被太阳真火灼烧殆尽。 人族孱弱,如何抵挡十日炙烤? “十大金乌皆是大罗金仙的境界......” “如今燧人氏、緇衣氏、有巢氏虽突破到大罗,但要庇护全部人族还是力有未逮......“ “准提那廝,竟敢如此算计!” 孔宣冷哼一声,指尖掐算天机,虽然天机混沌,但崆峒印还是能够感知到人族变化的。 “必须立刻行动!”思绪落下,孔宣瞬间做出决断。 他抬手一挥,七色圣光分化出一道凝实的身影,正是他刚刚凝聚的道身。 道身与他对视一眼,无需言语便已明悟本尊之意。 “黄中李还剩四颗,足以造就四尊大罗金仙。” 孔宣从定海神珠中取出四颗金光灿灿的果实,交给道身, “你速去人族部落,將此果赐予资质最佳者。” “加上燧人氏、緇衣氏、有巢氏三位大罗,人族便有七尊大罗坐镇,足以庇护族人渡过此劫!” 道身郑重点头,接过黄中李果,化作一道七色虹光破空而去。 孔宣目送道身离开,心中稍安。 如今人族气运与他息息相关,若人族遭劫,自己修炼速度也会大大降低。 更何况,他既为人族之师,岂能坐视不理? “接下来,就是十大金乌陨落的地方了......” 孔宣目光冷冽,背后七色光轮缓缓展开。 他虽无意直接插手巫妖之爭,但若金乌肆虐人族,他绝不介意出手教训! ...... 与此同时,洪荒大地已乱作一团。 东海之滨,人族部落。 燧人氏手持功德火棍,周身烈焰繚绕,照应出他焦急的脸庞。 他抬头望天,眼中满是忧虑: “十日同天,这是要灭我人族啊!” “圣师曾言,妖庭承诺不犯人族,为何会如此?” 有巢氏咬牙撑起一道灵力屏障,庇护著身后的族人。 但屏障在十日灼烧下不断被消耗,施展的范围有限。 三人施展的屏障根本无法將整个人族庇护。 緇衣氏抹去额头的汗水,沉声道: “定是那十只小金乌擅自行动!它们年幼无知,哪管什么约定?” 就在三人焦灼之际,天边一道七色虹光疾驰而来,瞬息间落在部落中央。 “圣师?“ 燧人氏最先发现天边虹光,浑浊的眼中迸发出希望。 虹光散去,显露出孔宣道身的身影。 “圣师!”人族眾人惊呼,纷纷跪拜。 道身抬手虚扶,语气急促: “事態紧急,不必多礼。” “此乃黄中李果,服下可立地成就大罗金仙!” 说罢,他將四颗果实递给燧人氏, “速选四位资质最佳者服下,为人族增添战力!” 只见燧人氏將黄中李分別给到四位先天人族手中。 这四人皆是当年女媧亲手所造的初代人族,修为已至太乙初期。 “谢圣师赐宝!“ 四人毫不犹豫吞下果实。 磅礴的乙木本源瞬间化开,太乙瓶颈在这股力量的衝击下轰然破碎。 霎时间,四道大罗气息冲天而起,与燧人氏三人的法力连成一片。 七尊大罗金仙联手施为,终於將十日之威暂时隔绝在外。 炽热的光芒被隔绝在外,族人终於得以喘息。 道身见状微微点头,隨即望向天穹,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夸父应该已经开始追日了......“ 第70章 东皇太一前来,硬刚准提 正如孔宣所料,不周山方向突然传来震天动地的脚步声。 只见一尊万丈巨人正狂奔於洪荒大地,每一步都踏碎山河,正是大巫夸父! “孽畜休走!“ 夸父怒吼如雷,手中桃木杖挥舞间捲起滔天煞气。 那十只金乌见状並不惊慌,而是戏耍夸父,太阳真火如雨般洒落,所过之处赤地千里。 道身目光一凝,突然感应到西方有细微的佛光闪动。 七色圣光在眼底流转,隱约看见一个人影藏身云层,正暗中引导金乌飞行轨跡。 “果然是准提!“ 见到通过神识传来的画面道,孔宣喃喃道。 不过並未让道身未轻举妄动。 如今量劫已至关键时刻,贸然与圣人衝突绝非明智之举。况且按照天机显示,夸父虽会力竭而亡,隨后便是大巫大羿出手,射杀十大金乌。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不出孔宣所料。 虽然夸父肉身强大,但速度根本不是十个金乌的对手。 再加上十大金乌不断用太阳真火灼烧夸父,夸父的气息也逐渐减弱。 此刻天空上第一个金乌满脸兴奋之色,道: “弟弟们,加把劲,这傢伙马上死了,父皇知道我们將一个大巫斩杀,定然会高兴的。” 其余金乌则是纷纷附和、激动不已。 毕竟巫族也就那几个大巫,死一个对妖庭来说可减轻了不少压力。 巫族肉身强大,每每都可以一打多个同境界的妖族。 若非他们十个金乌也是大罗金仙境界,怎么可能这么快將夸父消耗到如此地步? 就在此时,夸父的追击突然踉蹌。 连续九日的追逐已耗尽他的体力,夸父的万丈身躯轰然倒下,震得洪荒周围亿万里剧烈颤抖。 他手中的桃木杖插入地面,瞬间化作一片鬱鬱葱葱的桃林,精血洒落之处,桃如血,灼灼盛开。 十大金乌盘旋於高空,发出刺耳的尖笑,太阳真火將桃林边缘灼烧成焦土。 “大哥,我们真的杀了一个大巫!” 最小的金乌兴奋地拍打著翅膀,金色的羽毛上还沾染著夸父的血气。 “哼,巫族不过如此。” 为首的金乌傲然昂首, “父皇总说巫族肉身强悍,如今看来,也不过是莽夫罢了!” 然而,它们並未注意到,不周山方向,一股滔天煞气正席捲而来。 大羿手持射日弓,眼中怒火滔天,周身煞气几乎凝成实质。 他仰天怒吼,声音震动洪荒: “妖庭孽畜,竟杀我兄弟!“ 他身后,数万名巫族战士沉默而立,煞气凝结成实质的血云。 “夸父兄弟......今日我定要让这群扁毛畜生血债血偿!” 大羿咬牙低吼,手指扣上弓弦,九支箭矢同时搭上,箭尖寒光凛冽,每一支都缠绕著祖巫赐予的煞气。 “嗖!” 箭矢破空,撕裂苍穹,速度快到连空间都被划出漆黑的裂痕。 第一只金乌还未反应过来,便被一箭贯穿胸膛,哀鸣一声,从高空坠落。 “大哥!” 其余金乌惊恐大叫,然而第二箭、第三箭已接踵而至。 箭矢如流星,每一箭都精准命中一只金乌,太阳真火在煞气侵蚀下竟如纸糊般脆弱。 “逃!快逃!” 其余的金乌终於意识到危险,振翅欲飞,然而大羿的箭比他更快。 第七箭、第八箭接连射出,两只金乌当空炸裂,化作漫天火雨。 最小的金乌嚇得魂飞魄散,拼命扑向太阳星方向,哭喊道: “父皇救我!” 大羿冷笑,最后一箭缓缓拉开,弓弦绷紧到极致: “第十箭,送你上路!” 就在第十支箭即將命中最小金乌时,那道隱匿的金光突然大盛,化作一朵金色莲台將箭矢挡下。 隨即金色莲台裹挟著小金乌就要遁走。 “想逃?“ 孔宣道身冷笑一声,七色圣光如天罗地网般展开,瞬间封锁了方圆万里的空间。 玄元控水旗从元神中飞出,湛蓝的旗面迎风招展,浩瀚的水之法则与太阳真火相剋,发出“嗤嗤“的声响。 “刷!“ 七色圣光如匹练般扫过,那金色莲台顿时剧烈震颤,表面出现细密裂痕。 莲台中的小金乌惊恐万分,拼命喷吐太阳真火,却都被玄元控水旗的水之法则抵消。 不过孔宣早已告知道身,只要拖延最后一只金乌剎那间便可。 孔宣道身察觉到不周山方向有一道箭矢疾驰而来,也收手离去。 而离去的方向,赫然就是其余九个金乌坠落的地方。 这可是三足金乌,还是帝俊的血脉,浑身都是宝,孔宣自然不会放过。 孔宣道身刚抵达九个金乌尸体的地方,那道箭矢也命中在最后金乌的身上。 隨后七色圣光一卷,九只金乌的尸骸瞬间被收入体內。 做完之后,化作七色虹桥横跨万里,朝著金鰲岛方向疾驰而去。 道身前脚刚走,天地间骤然响起一声震彻洪荒的钟鸣! “鐺!“ 混沌钟声波所过之处,时空如琉璃般凝固。 最后那只垂死的金乌被定格在箭矢贯胸的瞬间,连飞溅的血珠都悬停半空。 东皇太一的身影自虚空踏出,头顶混沌钟,眸中太阳真火几乎要焚穿九幽: “巫族......安敢如此!“ 只见他抬手一招,被冻结的小金乌连同那支煞气箭矢一同落入掌心。 箭矢在钟声震盪中寸寸碎裂,而小金乌心口处的血洞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 与此同时扶桑树的虚影在它背后浮现,缕缕生机渡入体內。 “叔父......“ 小金乌微弱地睁开眼,翎羽却突然剧烈震颤, “你哥哥们呢?!“ 东皇太一周身太阳真火轰然暴涨,准圣巔峰的威压將方圆万里的山岳碾为齏粉。 刚才他和帝俊正在完善周天星斗大阵的最后一步,帝俊感知到无法脱身,所以东皇太一便前来。 没想到竟然发生如此之事。 隨后东皇太一神识如怒潮般扫过天地,却在触及某处时猛然停滯。 察觉到异常,东皇太一全力运转混沌钟,朝著那处空间轰去。 想像中的轰鸣声並未传来,而是出现一道金光將那道远超准圣巔峰威力的攻击打散。 隨即一道身影显化出来,赫然是准提! 见此一幕,东皇太一更加愤怒,没想到竟然是准提在暗中陷害自己的侄儿。 东皇太一周身太阳真火轰然炸裂,混沌钟发出震天轰鸣,整片苍穹都在钟声中扭曲变形。 他双目赤红,死死盯著准提圣人,声音如同九幽寒冰: “好一个西方圣人!竟敢算计我妖庭太子!“ 准提面色微变,手中七宝妙树绽放金光,將扑面而来的太阳真火刷去大半。 他强作镇定道:“太一道友且慢动手!此事確有误会,贫道只是途经此地...“ “途经?“ 东皇太一怒极反笑,混沌钟在他头顶急速旋转,时空法则如潮水般涌动, “十位太子同时离开太阳星,偏偏在你『途经』时遭遇不测?准提,你真当本皇是傻子不成!“ 话音未落,混沌钟骤然放大千万倍,钟口对准准提,一道足以撕裂准圣的声波轰然爆发。 声波所过之处,空间寸寸崩裂,显露出漆黑的混沌乱流。 第71章 西方算计暴露,得九个金乌尸体 准提见东皇太一竟敢对圣人出手,眼中闪过一丝恼怒。 他手中七宝妙树轻轻一刷,七色宝光化作天幕,將混沌钟的声波尽数挡下。 准提心里可谓是无奈至极,他也是察觉到不妙刚来。 毕竟若是十个金乌全部死亡,自己的谋划將功亏一簣甚至还会欠下莫大因果。 天地间劫气浓郁,即便他是天道圣人也只能亲自前来查看,没想到遇到东皇太一了。 自己也因情绪波动被东皇太一察觉到了意思端倪。 不过东皇太一岂会信服? 虽然是大羿射杀金乌,但若没有外界帮助,自己十个侄儿怎么可能全部出来? “太一!“ 准提声音陡然转冷, “莫要自误!本座念你丧侄之痛,不与你计较。若再放肆,休怪本座不客气!“ 东皇太一充耳不闻,混沌钟再次震动,这次钟身上浮现出周天星斗的虚影,浩瀚星力加持下,声波威力再增三分。 就在此时,天边突然传来一声冷哼: “够了!“ 只见一道金色虹桥横贯天际,接引道人踏桥而来,十二品功德金莲在脚下缓缓旋转。 他面色阴沉,抬手打出一道金光,將混沌钟的声波消弭於无形。 “东皇太一,“接引声音淡漠,“你欲与圣人开战?“ 就在此时,小金乌看到准提的模样,虚弱地说道: “叔父,是这个前辈帮助我们从太阳星出来的,他是个好人!” 听闻此话,东皇太一彻底暴怒。 “好...很好...很好啊!“ “果然是你这禿驴!” 混沌钟突然爆发出刺目的混沌光芒,钟身上浮现出地水火风重演的景象。 东皇太一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本皇早该想到,能瞒过周天星斗大阵的,除了圣人还能有谁?“ 准提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手中七宝妙树微微发颤,脚下金莲不由自主后退半步。 作为天道圣人,他畏惧任何准圣,但隨著小金乌的话一出,莫大的因果全数落到了自己头上。 “太一道友且听我解释......“ “解释?“东皇太一突然狂笑,笑声中混沌钟轰然震动,”那就用混沌钟来解释!“ “鐺!“ 钟声震碎三十三重天,洪荒大地龟裂出无数深渊。 这一击蕴含了东皇太一毕生修为,更融入了十位侄儿血仇的滔天怒火。 钟声所过之处,空间寸寸湮灭,显露出漆黑的混沌乱流。 准提祭起七宝妙树,树身绽放无量佛光,尽数將混沌钟的攻击刷散。 “东皇太一!汝疯了不成?“准提又惊又怒,圣人威压彻底爆发,“本座乃天道圣人,你安敢......“ “杀的就是你这虚偽圣人!“ 东皇太一根本不给准提说完的机会,混沌钟再次震盪。 这次钟声凝成实质,化作一柄开天巨斧劈向准提面门。 一旁的接引挥手將东皇太一禁錮住,隨后看向准提。 此事他也清楚了,是准提所做,不过如今之际还是要將准提的因果抹去。 否则的话,他们四十八宏愿还没完成,又要担上如此庞大的因果。 准提传音道: “师兄,我本意只是让金乌闹上一闹,好让巫妖决战提前......“ “糊涂!“接引险些维持不住圣人仪態,”量劫之中插手因果,你是嫌西方教气运太多了吗?“ 东皇太一见二圣暗中交流,怒火更盛。 不过他也知道自己並非天道圣人的对手。 更何况如今西方二圣皆在此。 又恰是万年时间所到之时,巫妖即將决战。 若是在此时在惹怒两位天道圣人。 就在此时,帝俊的身影自虚空踏出,河图洛书在周身环绕,头顶庆云中太阳星力如瀑布般垂落。 他目光扫过奄奄一息的小金乌,又看向被混沌钟声波震碎的万里山河,最后定格在西方二圣身上,眼中太阳真火剧烈跳动。 “太一!“帝俊沉声喝道,声音里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住手!“ 东皇太一周身太阳真火一滯,混沌钟悬停在半空,钟身上的星斗虚影明灭不定。 他转头看向兄长,眼中怒火未消:“大兄,他们......“ “我已知晓。“帝俊抬手打断,目光如电直视准提,“圣人不死不灭,何必行此卑劣之事?“ 接引道人脚下金莲转动,十二品功德金莲绽放无量光,將帝俊隱含质问的话语消弭於无形。 他双手合十,声音空灵: “帝俊道友,此事確有误会。准提师弟途经此地,见金乌遇险方才出手相救。“ “救?“ 东皇太一冷笑,指著小金乌心口尚未完全癒合的箭伤, “若非这禿驴暗中引导,我十个侄儿怎会离开太阳星?又怎会遭此大劫?“ 帝俊瞳孔微缩,当看到小金乌点头后,瞬间明白过来。 “好一个西方圣人。“ 帝俊声音平静得可怕,但周身散发的太阳真火却愈发暴躁, “今日之事,妖庭记下了。“ 准提脸色微变,手中七宝妙树无意识地轻颤。 接引道人见状,嘆息一声: “帝俊道友,量劫將至,巫妖决战不可避免。与其纠结此事,不如早作准备。“ 帝俊深深看了二圣一眼,突然抬手打出一道太阳精火。 火焰化作金桥横贯天际,桥身浮现出周天星斗大阵的虚影: “太一,带小傢伙回天庭。“ 东皇太一咬牙收起混沌钟,抱起昏迷的小金乌踏上金桥。 临行前,他回头看向西方二圣,眼中杀意几乎凝成实质: “待量劫过后,本皇定要討个说法!“ 金桥消散,天地间只余焦土与尚未平復的空间裂痕。 准提长舒一口气,额头竟渗出细密汗珠: “师兄,此番是我考虑不周......“ 接引摇头,脚下金莲缓缓旋转: “十金乌本有陨落之劫,你强行干预,已违天道。” “如今九只金乌陨落,最后一只虽保得性命,但西方教与妖庭的因果......“ “我愿一力承担。“准提苦笑,“只是没想到东皇太一竟能借混沌钟感应到我的踪跡。“ 接引望向不周山方向,忽然道: “巫族煞气冲天,都天神煞大阵已成。此番量劫,恐怕比预想的更为惨烈。“ ...... 金鰲岛,碧游宫內。 孔宣的道身带著九只金乌尸骸回归,与本体合二为一。 霎时间,海量信息涌入识海,十日同天、夸父逐日、大羿射日的场景如走马灯般闪过。 “果然如此。“ 孔宣睁开双眼,七色圣光在背后流转, “准提暗中引导金乌离巢,引发十日同天之灾,又借大巫之手除去九只金乌,只留最小的陆压......“ 隨后孔宣翻手取出九只金乌尸骸,每一只都如小山般庞大,羽毛上太阳真火尚未熄灭。 最珍贵的是它们体內的太阳精血,每一滴都蕴含著最纯粹的太阳法则。 “这精血足以让我的火之法则更上一层楼。“ 孔宣指尖轻点,七色圣光中的赤翎自主飞出,如长鯨吸水般將九只金乌的精血吞噬。 第72章 炼化金乌精血,七色圣光威力大增 隨著九只金乌精血的炼化,孔宣对火之法则的掌控愈发强大。 七色圣光中代表火的赤翎如同被点燃的烈焰,绽放出前所未有的耀眼光芒,其威势甚至隱隱压过了其余六色。 赤翎上的每一根羽毛都仿佛由纯粹的太阳真火凝聚而成,轻轻煽动间便能在虚空中留下一道道灼热的痕跡。 “这金乌精血竟如此霸道!” 孔宣內视己身,只见赤翎內部已自成一方火焰世界,九轮微缩的金乌虚影在其中盘旋飞舞,不断喷吐著太阳真火。 这些火焰与七色圣光完美融合,使得赤翎的威力暴涨数倍。 还未等孔宣细细体会这种变化,体內的离地焰火旗突然自主显化出来。 旗面上的凤凰虚影长鸣一声,竟脱离旗面飞出,化作一道赤红流光没入赤翎之中。 霎时间,旗內蕴含的火之法则如同决堤之水,源源不断地朝著赤翎涌去。 “这是......法则共鸣?” 孔宣心头一震,连忙盘膝而坐,七色圣光全力运转,引导这股狂暴的火之法则。 离地焰火旗毕竟是极品先天灵宝,其內蕴含的火之法则精纯至极,此刻与赤翎融合,顿时引发了惊人的异变。 只见赤翎上的火焰由赤红逐渐转化为金黄。 这可是只有太阳真火的特性。 “轰!“ 隨著一声轰鸣,赤翎上的太阳真火突然炸开,化作无数细小的火苗散入孔宣四肢百骸。 孔宣只觉得浑身灼热难当,但痛苦中又带著一种奇妙的舒畅感。 “原来如此......“ 孔宣福至心灵,瞬间明悟了其中关键。 离地焰火旗本就是以先天火精炼製而成,內含最纯粹的火之法则。 而金乌精血则是太阳真火的精华,二者同源而生。 此刻在七色圣光的调和下,竟產生了意想不到的质变。 这种变化不仅让赤翎威力大增,更让孔宣对火之大道的领悟突飞猛进。 “刷!“ 就在孔宣沉浸在这种玄妙状態时,七色圣光突然自主展开。 赤翎占据中央位置,其余六色环绕在外,形成一个奇特的阵势。阵势一成,孔宣体內的法力顿时沸腾起来,修为竟开始自行增长! “没想到这金乌精血还有这样的功效。” 孔宣內心大喜。 原本需要数万年苦修才能达到的境界,此刻竟有突破的跡象。 隨后孔宣收敛心神,七色圣光在体內缓缓流转,感受著自身的变化。 良久。 “唉......” “终究没能突破。” 孔宣察觉到体內的变化,长嘆一口气。 大罗金仙巔峰的桎梏终究没有打破。 不过虽然未能突破到大罗金仙巔峰,但七色圣光的威力已然暴涨,尤其是赤翎的蜕变,让孔宣对火之大道的掌控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七色圣光威力比原本强大数倍之多,威力已经超过大罗金仙巔峰,但达不到准圣威力,不过若是加持领悟的诛仙剑意,威力堪比准圣初期。 孔宣抬手一挥,一道赤金色的火焰在掌心跃动,散发著炽热而纯粹的气息,仿佛能焚尽世间万物。 “这太阳真火果然霸道,虽未突破境界,但实力却提升了不少。” 孔宣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满意之色。 隨后,他將离地焰火旗祭出,旗面上的凤凰虚影依旧栩栩如生,只是光泽稍显暗淡。 孔宣以神识细细探查,发现旗內火之法则虽有所消耗,但並未伤及根本,只需时间温养便可恢復。 “还好还好。” 孔宣鬆了一口气,若是因此损毁了这件极品先天灵宝,那损失可就太大了。 毕竟集齐五方五行旗后,可是能施展先天五行大阵。 这可是不弱於周天星斗大阵的存在。 若是因此导致离地焰火旗损伤,那可就亏大了。 “待集齐五方旗,阴阳镜补全之后,我的七色圣光定能再上一个层次!” 孔宣心中暗喜,对未来充满了期待。 就在这时,他忽然察觉到自己殿外的一道身影,赫然是广成子。 孔宣眉头微皱,心中闪过一丝疑惑: “广成子此时来找我,所为何事?” 自从通天讲道后,广成子便安分守己地在金鰲岛修行,未曾有过任何异动。 若非外界劫气浓郁,恐怕他早已返回崑崙山。 如今突然登门,倒是让孔宣有些意外。 孔宣收起思绪,抬手一挥,殿门缓缓开启。 “广成子师弟,可是有事?” 广成子踏入殿內,神色平静,但眼中却藏著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拱手行礼,道: “孔宣师兄,冒昧打扰,还望见谅。” 孔宣微微一笑,示意他坐下: “师弟不必客气,不知今日前来,有何指教?” 广成子沉吟片刻,似在斟酌言辞,隨后开口道: “师兄,我近日修行时,偶有所感,却始终不得其解,特来请教。” 孔宣目光微动,心中暗自警惕。 广成子身为元始天尊的亲传弟子,修行上若有疑惑,大可通过玉符传讯询问元始,何必来寻自己? 其中必有蹊蹺。 不过,孔宣面上不显,依旧温和道: “师弟但说无妨,若我能解答,定不吝赐教。” 广成子点了点头,道: “师兄可知『顺天应人』与『截取一线生机』之间,究竟有何异同?” 孔宣闻言,內心吐槽不已。 当初玉虚宫元始询问了一次,这傢伙在听了通天讲道后也询问了一次。 搞了半天,又来问自己了? 难不成是魔怔了不成? 不过孔宣並未露出什么神色,依旧是原本的回答。 似乎是听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广成子沉默良久,忽然嘆息一声: “师兄见解独到,广成子受教了。” 孔宣收起圣光,淡淡道: “师弟过誉了,不过是些浅见。” 广成子起身,郑重行礼: “今日叨扰师兄,他日若有机会,定当回报。” 孔宣微微頷首,目送广成子离去。 待其身影消失,眼中才闪过一丝冷意: “莫非是元始师伯又有何谋划?” “竟然三番五次问这个问题。“ 正当孔宣思索间,感应到通天让自己去碧游宫。 孔宣不敢耽搁,立刻化作一道七色虹光,直奔碧游宫而去。 踏入碧游宫,只见通天教主负手而立,诛仙四剑在身后沉浮,剑气凌厉,割裂虚空。 见孔宣到来,通天转身,目光深邃: “方才广成子去找你了?” 孔宣点头,將广成子问道之事详细稟报。 通天道: “广成子身为阐教首徒,若无元始授意,岂会轻易与你论道?” “他此来,无非是想试探你对两教理念的看法,顺便摸清你的实力。” 听闻此话,孔宣问道: “二师伯的理念本身与师尊就不同,又有什么试探的?” 通天眼中剑意流转,淡淡道: “吾也不知,不过无妨,任他试探。” “量劫將至,巫妖决战一触即发,二兄此刻分心,反倒给了我们机会。” 孔宣郑重点头: “弟子明白。” 通天忽然话锋一转,问道: “九只金乌的精血,炼化得如何?” 听闻此话,孔宣心中一惊。 第73章 巫妖决战,后土化轮迴 不过隨后孔宣也反应过来,自己让分身出去的事情,怎么能瞒过通天? 毕竟通天可是天道圣人,金鰲岛是他的道场。 不过见通天並未说什么,想必不是问责自己。 思绪落下,孔宣回应道: “虽未突破境界,但七色圣光威力大增,尤其是赤翎,已融合太阳真火,威力堪比准圣初期。” 通天满意的点头: “善。” “有此实力,混沌钟之事便多了几分把握。” 孔宣心中一动,问道: “师尊,万年时间早已过去,为何巫妖之间还没爆发战爭?” 通天望向不周山方向,目光深邃: “快了,十日同天已现,夸父陨落,大羿射日,接下来便是东皇太一与帝俊的疯狂反扑。届时,洪荒將迎来最惨烈的一战。” 孔宣眼中闪过一丝决然:“弟子定当全力以赴,为截教爭那一线生机!” 通天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罕见地温和: “量劫之中,变数无穷,务必小心行事。” 就在这时,金鰲岛外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空间波动。 孔宣猛然抬头,只见三十三重天无数妖族朝著不周山而去。 帝俊、东皇太一身披金乌战袍立於云端,混沌钟与河图洛书在二人头顶沉浮,绽放出令洪荒震颤的威压。 九大妖圣分列两侧,英招手持方天画戟,计蒙腰缠混铁棍,毕方周身燃烧著幽蓝火焰...... 每一位妖圣都是准圣境界的恐怖存在。 在他们身后,数万大罗金仙境界的妖將驾驭著各色遁光,无数太乙金仙、金仙的妖族紧隨其后。 “来了......“ 孔宣站在金鰲岛边缘,七色圣光在眼底流转。 与此同时,不周山巔的盘古殿轰然洞开。 “轰隆隆!“ 十一尊顶天立地的身影踏出殿门,每一步都让洪荒大地震颤。 帝江六翼遮天,空间在他周身扭曲,祝融脚踏火龙,烈焰焚尽八荒,共工周身缠绕著九条水龙,所过之处洪水滔天...... “帝江!“ 帝俊的声音如雷霆炸响,太阳真火在周身化作九条火龙, “今日便要你巫族血债血偿!“ 帝江六翼怒张,空间法则在周身形成无数细小的裂痕,望著帝俊和无数妖族,冷笑一声: “妖庭杀我巫族大巫夸父在先,吾等尚未寻仇,你们倒先打上门来!“ 东皇太一冷笑一声,时空长河虚影在手中的混沌钟上流转: “夸父追杀我侄儿在先,大羿射杀九位太子在后,今日定要你巫族灭族绝种!“ “战!“ 东皇太一一声暴喝,混沌钟骤然放大千万倍,钟身浮现出地水火风重演的景象,恐怖的声波如潮水般向十一祖巫席捲而去。 所过之处,空间寸寸崩裂,显露出漆黑的混沌乱流。 “哼!“ 帝江六翼怒张,空间法则在周身形成无数细小的裂痕,瞬间將混沌钟的声波导入虚空。 与此同时,他万丈身躯一步跨出,直接撕裂空间出现在东皇太一面前,粗壮的手臂缠绕著空间法则,一拳轰向东皇太一面门。 “鐺!“ 混沌钟自主护主,挡在帝江拳前,发出震天巨响。 钟身剧烈震颤,竟被这一拳轰得倒飞出去,连带东皇太一也被震退数万里。 “好强的肉身!“ 东皇太一心中暗惊,混沌钟在手,他本以为能轻鬆压制祖巫,却不想帝江的空间法则如此玄妙,竟能绕过混沌钟的防御直击本体。 另一边,帝俊手持屠巫剑,剑身缠绕著浓郁的人族怨气与功德金光,一剑斩向祝融。 剑光所过之处,虚空都被腐蚀出漆黑的痕跡。 “雕虫小技!“ 祝融狂笑,周身烈焰暴涨,化作一条百万丈的火龙迎向剑光。 然而屠巫剑专克巫族肉身,剑光轻易撕裂火龙,在祝融胸口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痕。 “什么?“ 祝融大惊,他乃火之祖巫,肉身强度在十二祖巫中也是顶尖,竟被一剑所伤! “哈哈哈,滋味如何?“ 帝俊冷笑,屠巫剑再次挥动,这次直取祝融头颅。 “休想!“ 共工脚踏九条水龙及时赶到,滔天洪水与祝融的烈焰交融,形成一片水火领域,暂时挡住了屠巫剑的锋芒。 与此同时,其余祖巫也各展神通。 强良引动九天神雷,奢比尸释放剧毒领域,天吴掀起毁灭罡风...... 妖族的九大妖圣见状,纷纷祭出本命法宝迎战。 英招手持一柄长戟,与九凤战在一处,计矇混铁棍横扫,拦下大羿的射日弓,毕方幽蓝火焰与相柳廝杀子在一起...... 整个不周山瞬间陷入混战,准圣级別的战斗余波横扫洪荒,无数山川崩塌,江河倒流。 修为低下的巫妖两族战士更是死伤惨重,鲜血染红了不周山脚下的每一寸土地。 金鰲岛。 孔宣与通天並肩而立,诛仙剑气环绕四周,將战斗余波隔绝在金鰲岛外。 “师尊,这屠巫剑果然厉害。“ 孔宣眼中七色光华流转,不放过战场上的每一个细节。 通天微微頷首: “此剑以人族精魂与功德炼製,专克巫族肉身。” “不过......“ 说著,通天的目光转向东皇太一那边: “混沌钟才是关键。“ 只见东皇太一独战八位祖巫,混沌钟悬浮头顶,垂落万千混沌之气。 钟声每响一次,时空都为之一滯,八位祖巫的攻势顿时迟缓三分。 “不愧是盘古斧破碎所化的先天至宝之一......“ 孔宣喃喃道,眼中闪过一丝炽热。 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混沌钟全部的威力。 之前子啊东海之滨的时候,东皇太一可没有如此催动混沌钟。 显然当时孔宣並不值得东皇太一如此对待。 毕竟当时孔宣不过大罗金仙初期。 通天眼中闪过一丝亮光,喃喃道: “是啊,盘古斧所化......“ 见此一幕,孔宣郑重点头: “此宝合该为师尊所有。“ 首阳山,八景宫內。 老子突然睁开双眼,太极图在脚下缓缓展开。 正在打坐的玄都疑惑抬头: “师尊?“ “量劫至矣。“ 老子轻嘆一声,拂尘轻挥,一道金光將首阳山护住, “静观其变。“ 崑崙山,玉虚宫。 元始天尊头顶庆云翻滚,盘古幡猎猎作响。 他目光穿透虚空,望向不周山战场,嘴角泛起一丝冷笑: “湿生卵化之辈,合该应劫。“ “还自称盘古正宗,吾三清才是盘古正宗!” 五庄观。 镇元子手持地书,面色凝重: “这一战,怕是比先天三族的时候还要恐怖啊......“ 西崑仑。 西王母祭出崑崙镜,镜中映出惨烈的战场景象。 良久后,嘆息道: “量劫啊......“ 妖庭宝库中,两道身影出现於此。 赫然是准提和接引二人。 “师兄,此时来妖庭宝库中,实在是收穫颇丰啊。” 准提看著眼前的天材地宝,激动不已。 这一下子,可堪比他们数百万年在东方打秋风所得啊。 “速速收取,然后回去,省得发生变故。” 接引压制住內心的激动,一边叮嘱一边收取。 自准提被东皇太一知道算计金乌的时候,接引便生出了这个想法。 没想到帝俊和东皇太一如此决绝,妖庭中仅有寥寥几个守著。 “善、大善!” ...... 就在此时,幽冥血海传来一股强大的气息。 那是超过准圣层次的气息。 孔宣朝著幽冥血海看去,发现原本笼罩整个幽冥血海的紫霄雷霆已经消散。 通天自然也发现了这个情况。 在感受到这股气息后,通天眼中剑意骤然暴涨,诛仙四剑在背后錚鸣作响,连虚空都被割裂出细密的黑痕。 隨即通天沉声道: “后土要成圣了!” 第74章 帝俊懵了,后土怎么在这? “后土要成圣了!” 孔宣闻言一怔,七色圣光在背后不受控制地流转起来。 他望向幽冥血海方向,只见六道巨大的轮迴虚影横贯天地,无数冤魂的哀嚎声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浩瀚的慈悲之意。 那气息虽与天道圣人不同,却同样蕴含著令眾生颤慄的威压。 “地道圣人......” 孔宣喃喃自语,隨即反应过来。 如今巫妖决战已至白热化,后土此时身化轮迴,对巫族而言已无意义。 毕竟她一旦化身六道,便永世不得离开幽冥地府,更无法插手巫妖之战。 想到这里,孔宣心中一沉,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果然是天道的算计......” 孔宣回忆起当初在后土石殿中的对话。 自己明明已经提前告知后土身化轮迴的契机,甚至助她留下分身。 可如今看来,一切仍在天道掌控之中。 鸿钧先是借紫霄神雷拖延时间,待巫妖两败俱伤之际,才放任后土深化轮迴。 这般精妙的布局,让孔宣心底泛起一丝寒意。 “师尊。”孔宣询问道,“后土前辈她......” 就在此时,整个洪荒突然剧烈震颤。 后土的声音响彻洪荒天地: “大道在上!吾乃盘古后裔、祖巫后土,感洪荒因量劫生灵涂炭、冤魂遍野,今吾愿以身化轮迴,补全洪荒!” 声浪所过之处,血海翻腾,九幽洞开。 无数游荡的冤魂仿佛受到召唤,纷纷朝著幽冥血海匯聚。 后土的万丈祖巫真身开始消散,每一寸血肉都化作轮迴法则,在血海上空交织成六道巨大的漩涡。 天道、人道、阿修罗道、畜生道、饿鬼道、地狱道,每一道都散发著截然不同的道韵。 不周山战场上,帝江猛然转头,六翼將空间割裂出漆黑的裂痕: “后土妹子!” 东皇太一趁机催动混沌钟,钟声如雷,將分神的帝江轰飞万里。 但此刻所有祖巫都陷入疯狂,东皇太一只感觉更大的压力。 帝俊更是如此,本身他实力便比不过有混沌钟的东皇太一。 哪怕有屠巫剑和河图洛书在手,也不过是勉强对付三个祖巫。 洪荒眾生只见幽冥血海方向升起一道通天光柱,后土最后的声音迴荡在天地间: “吾今立六道轮迴,设十八层地狱,分十殿阎罗......自此洪荒生灵,生死有依,轮迴有序!” 隨著最后一个字落下,只见幽冥血海上方,六道轮迴虚影已然成形,玄黄功德如天河倾泻。 那功德並非天道功德,也不是后土起誓的大道功德,而是厚重如大地般的玄黄色的地道功德! 血海上空,一座横跨阴阳的巨型轮盘缓缓成型,无数鬼差虚影在轮迴周围显化。 而血海深处,一座刻满巫族符文的古朴宫殿拔地而起。 而此时,金鰲岛之上,一团地道功德落到孔宣体內。 虽然不足后土的一成,可也堪比女媧造人时所获得的功德了。 “没想到仅仅是让后土提前去幽冥血海,竟然还能获得功德。” 孔宣內心大喜。 这可是地道功德啊。 相比於天道功德,显然更好一些。 毕竟相比较算计洪荒的天道,地道更好一些。 一旁的通天见到有功德落到孔宣身上,心中疑惑不已。 他疑惑的不是孔宣为何获得功德,而是疑惑这並非天道功德。 这时孔宣也发现了通天的异常,隨即说道: “师尊,这是地道功德。” 听闻此话,通天一愣,显然並不知道天地人三道的事情, 见此一幕孔宣並未多说。 毕竟如今师尊是天道圣人,若是说出,恐怕天道就会发觉自己是异数了。 这事关太深,相比较起来,自己透露给通天的混沌钟或者是別的事情,还有可能是自己猜测出来的。 可天地人三道可不行,见孔宣不说,通天也並未询问。 隨后感知到不周山传来的波动,通天喃喃道: “是时候了。” 听闻此话,孔宣明白通天说的是谋划混沌钟的事情。 隨即深吸一口气,取出通天赐予的诛仙剑意。 那剑意如青玉般剔透,內蕴无穷杀伐之气。 “师尊,弟子这就出发。“ 孔宣朝碧游宫方向恭敬一礼。 通天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一切小心。混沌钟事关重大,若事不可为,保命为上。“ “弟子明白。“ 孔宣不再耽搁,七色圣光全力爆发,化作一道横贯天际的虹桥,朝著不周山方向疾驰而去。 飞行途中,他內视己身,检查所有准备: 三十六颗定海神珠已炼化十六道禁制,內蕴三十六诸天世界雏形。 阴阳镜残片初步炼化,可施展部分阴阳法则。 玄元控水旗、离地焰火旗、戊己杏黄旗三旗齐备。 帝江精血炼化完毕,肉身强度达大罗初期。 一气化三清之术已凝聚一具道身...... “应该足够了。“ 孔宣目光坚定,速度再增三分。 此时洪荒天地间的煞气越发浓郁。 那煞气如血雾般瀰漫,连七色圣光都被染上一层淡淡的红色。 孔宣並未靠近不周山,而是在远处观望。 毕竟此时都天神煞大阵和周天星斗大阵还没有施展。 若是靠得太近,被波及死亡可就太憋屈了。 ...... 不周山。 “哈哈哈哈!“ 东皇太一的笑声震碎万里云层,混沌钟在头顶嗡鸣作响, “帝江!后土既已成圣却不得现身,你们的都天神煞大阵还如何施展?“ 此言一出,战场为之一静。 帝俊眼中精光暴涨,手中屠巫剑上的怨气翻涌如潮。 十一祖巫面色阴沉,周身煞气却不由自主地滯涩三分。 “太一!“ 共工怒吼,九条水龙在周身翻腾, “即便没有后土妹子,杀你等扁毛畜生也绰绰有余!“ 东皇太一不屑冷笑,与帝俊对视一眼,兄弟二人同时抽身急退。 混沌钟与河图洛书在空中划出璀璨轨跡,两位妖皇齐声喝道: “周天星斗大阵,起!“ “轰!!“ 天穹骤然撕裂,三百六十五颗星辰虚影浮现洪荒。 太阳星与太阴星高悬中央,洒落无尽星辉。 十大妖圣各持星辰幡镇守阵眼,数万妖將按周天轨跡列阵。 星光如瀑垂落,每一缕都重若山岳,將不周山亿万里尽数笼罩。 隨著周天星斗大阵形成,三百六十五颗主星同时绽放出刺目的星光,浩瀚的星辰之力如天河倾泻,將整个不周山笼罩其中。 阵中的东皇太一和帝俊立於太阳星与太阴星两大阵眼之上,周身沐浴在璀璨的星辉之中,脸上皆是胜券在握的神情。 “帝江!“ 东皇太一的声音透过大阵传出,带著毫不掩饰的嘲讽, “后土已身化轮迴,你们的都天神煞大阵还如何施展?今日便是巫族灭族之日!“ 混沌钟在他头顶缓缓旋转,钟身上的周天星斗图案与大阵遥相呼应,每一次震盪都引得虚空震颤。 帝俊手持屠巫剑,剑身上缠绕的人族怨气与功德金光交织,形成诡异的黑金纹路。 阵外,帝江等十一位祖巫並肩而立,面对周天星斗大阵的恐怖威压,他们面色凝重却不见慌乱。 帝江六翼微微振动,空间法则在周身形成细密的裂痕,他沉声道: “太一,你以为少了后土妹子,我巫族就任人宰割?“ 话音未落,帝江突然暴喝一声: “都天神煞大阵,起!“ 十一位祖巫瞬间按特定方位站定,各自將自身法则全力灌输到大阵之中。 祝融的火之法则、共工的水之法、强良的雷之法则...... 十一股准圣巔峰的法则之力在阵中交织,却始终无法凝聚成形。 “哈哈哈!“东皇太一见状大笑,“区区十一祖巫,也妄想重现盘古真身?“ 帝俊也冷笑连连:“垂死挣扎罢了!“ 就在此时,盘古殿的大门轰然洞开,一股厚重如山的土之法则席捲而出。 这股法则之力精纯至极,与后土本体的气息一般无二,瞬间填补了都天神煞大阵的最后空缺。 “怎么可能?” 帝俊瞳孔骤缩,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第75章 斩断星辰之力,引爆周天星斗大阵 “后土......“ 东皇太一握混沌钟的手微微发颤,混沌钟上的时空之力都为之紊乱剎那。 后土分身不发一言,径直踏入大阵中央。 隨著她的加入,原本散乱的十一股法则之力瞬间找到了核心,开始疯狂旋转凝聚。 天地间的煞气如百川归海般涌入阵中,一个模糊的巨人虚影渐渐成形。 “不好!“ 东皇太一猛然惊醒,疯狂催动混沌钟, “快阻止他们!“ 混沌钟发出震天轰鸣,恐怖的声波撕裂空间,朝著正在成形的盘古虚影轰去。 然而为时已晚,那虚影已经抬起手臂,轻轻一挥便將声波击散。 “轰!“ 伴隨著一声仿佛来自远古的嘆息,盘古虚影彻底凝实。 那是一个顶天立地的巨人,面容模糊却透著无上威严,手中虽无斧鉞,但举手投足间都带著开天闢地的伟力。 “父神......“ 帝江等祖巫纷纷激动不已。 盘古虚影手中轻握,想要將盘古斧凝聚出来。 但奈何东皇太一手握混沌钟处於周天星斗大阵之中,盘古虚影无法召唤过去。 隨后盘古虚影不再召唤盘古斧,那模糊的面容上闪过一丝决然。 作为盘古意志的显化,他瞬间就洞悉了局势。 混沌钟被周天星斗大阵的星辰之力牢牢锁定,太极图和盘古幡更是远在圣人手中。 此刻,唯有以力破局! “战!“ 帝江等祖巫一声怒吼,声浪震碎万里云层。 只见盘古虚影双手虚握,浩瀚的煞气在掌心凝聚成一柄血色巨斧,虽不及真正的盘古斧,却也散发著令准圣颤慄的威压。 那是圣人级別的威压。 “轰!“ 血色巨斧劈向周天星斗大阵,斧刃所过之处,三百六十五颗主星虚影剧烈震颤。 不过帝俊和东皇太一也丝毫不惧,周天星斗大阵经过完善,足以匹敌都天神煞大阵。 隨即帝俊和眾多妖族催动周天星斗大阵,无尽的星辰之力抵挡盘古虚影的攻击。 但其余的相互廝杀的巫族和妖族在这圣人威力的碰撞下瞬间泯灭,无数生灵也被如此攻击所波及。 就这样,都天神煞大阵和周天星斗大阵相互廝杀数千年的时间。 期间无数生灵、巫族和妖族泯灭,整个洪荒血流成河,浓郁的煞气遍布整个洪荒。 “这就是量劫的恐怖吗?” 此刻在战场外观察的孔宣心中大惊。 这数千年的时间若非是通天教主赐予自己的剑气抵挡,恐怕自己早就在这等的波及下泯灭。 这一刻孔宣才意识到量劫多么的可怕。 不过联想到下次的封神量劫,孔宣心中一沉。 “这次,定要把混沌钟拿到手,否则到时候截教的命运无法更改。” 这数千年时间,孔宣也没有找到合適的时机。 毕竟都天神煞大阵和周天星斗大阵正在对抗,自己根本无法靠近。 孔宣知道,只有等最后十一祖巫和帝俊、东皇太一同归於尽的时候,才是自己出手的时候。 “嗯?” 而就在此时,孔宣眼前一亮。 因为他看到了盘古虚影的攻击改变了轨跡,原本与周天星斗大阵对轰的攻击此刻朝著太阳星攻去。 盘古虚影这一击不再直指周天星斗大阵的核心,而是调转方向,裹挟著浩瀚煞气斩向天穹之上的太阳星! 斧光所过之处,空间寸寸崩裂,显露出漆黑的混沌乱流,连时间都仿佛在这一刻凝滯。 “不好!” 帝俊脸色骤变,河图洛书在头顶疯狂旋转,试图引动太阴星力拦截。 然而盘古虚影的攻势太快,太阳星作为周天星斗大阵的两大阵眼之一,一旦被毁,大阵威力將骤减七成! 东皇太一怒吼一声,混沌钟轰然震盪,时空之力如潮水般涌出,在斧光前形成层层屏障。 钟声与斧芒相撞的剎那,刺目的光芒炸开,余波横扫洪荒,不周山外围的数十座山脉瞬间化为齏粉。 然而这一击终究未能完全挡下,残余的斧光依旧撕裂了太阳星的一角。 “轰!” 太阳星剧烈震颤,表面炸开一道恐怖的裂痕,炽热的星核物质如岩浆般喷涌而出。 周天星斗大阵的三百六十五颗主星同时黯淡了一瞬,大阵运转顿时滯涩起来。 见此一幕,帝江微微一愣,暗道: “仅仅是威力下降三成么?” “看来孔宣告知吾等此阵弱点之后,帝俊又完善了不少啊。” 不过帝江也能够理解。 毕竟当时孔宣告知他们的时候,距离万年时间还有一段时间。 隨即帝江和其余祖巫对视一眼,隨后操控都天神煞大阵准备將太阴星的星辰之力斩断。 “帝江!你找死!” 东皇太一目眥欲裂,混沌钟再次震盪,这次钟身上浮现出地水火风重演的景象。 恐怖的声波直衝盘古虚影而去。 帝俊也彻底疯狂,屠巫剑上的怨气化作一条黑龙,与声波一同袭向祖巫们。 盘古虚影双臂交叉格挡,煞气凝结成盾,硬生生抗下这一击。 虚影身形微晃,却未溃散,反而借势后退一步,蓄力再斩! 这一次,斧光直取太阴星! “拦住他!” 帝俊怒吼道。 如今仅仅是太阳星断开星辰之力,周天星斗大阵威力骤降三成,但还能勉强运转。 若是拖延片刻,还能够恢復。 可若是太阴星的星辰之力再断开,周天星斗大阵。 届时妖庭必败。 帝俊疯狂催动河图洛书,太阳真火化作金红色锁链缠绕斧光。 十大妖圣也纷纷祭出本命法宝,星光如雨倾泻而下。 然而盘古虚影的攻势太过霸道,斧光斩断锁链,余势不减地劈在太阴星上。 “咔嚓!” 太阴星表面冰晶碎裂,清冷的月华瞬间紊乱。 周天星斗大阵再度震颤,星轨偏移,阵中妖族齐齐喷出一口鲜血。 两大阵眼接连受创,大阵威力已不足全盛时的五成! 帝俊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看向东皇太一,兄弟二人目光交匯,瞬间明白了彼此的心意。 东皇太一微微頷首,混沌钟在他头顶剧烈震颤,钟身上的周天星斗图案绽放出刺目的光芒。 “大哥,真的要走到这一步吗?“ 东皇太一传音问道,声音中带著一丝不甘。 帝俊神色凝重,回应道: “別无选择。周天星斗大阵已损,若不如此,妖庭必败!“ 东皇太一深吸一口气,眼中太阳真火熊熊燃烧: “好!那就让巫族见识见识,我妖庭最后的底牌!“ 隨著两位妖皇的决断,周天星斗大阵突然停止了运转,三百六十五颗主星虚影开始剧烈震颤,星光变得极不稳定。 整个大阵散发出一种令人心悸的波动。 “不好!“ 帝江最先察觉到异常,六翼猛地张开,空间法则在周身形成无数细小的裂痕。 他怒吼道:“帝俊要自爆周天星斗大阵!快阻止他们!“ 奢比尸、祝融等祖巫闻言大惊,纷纷全力催动都天神煞大阵。 盘古虚影双手握紧血色巨斧,朝著周天星斗大阵狠狠劈去。 然而为时已晚。 “轰!!!“ 第76章 帝俊、东皇自爆,夺取混沌钟 “轰!!!“ 一声震彻洪荒的巨响,周天星斗大阵轰然炸裂。 三百六十五颗主星虚影同时爆发出毁天灭地的能量,太阳星与太阴星的星核物质如火山喷发般倾泻而出。 恐怖的衝击波横扫亿万里,所过之处空间寸寸崩裂,显露出漆黑的混沌乱流。 “噗!“ 帝江等祖巫齐齐喷出一口精血,盘古虚影在如此恐怖的爆炸中剧烈摇晃,险些溃散。 都天神煞大阵的光芒瞬间黯淡了七成,十一祖巫的气息也萎靡了不少。 “哈哈哈!“ 帝俊狂笑著从爆炸中心衝出,虽然浑身浴血,但眼中战意更盛。 屠巫剑上的怨气已经浓郁到实质,化作一条黑龙缠绕在剑身上。 “帝江!现在看你们还如何囂张!“ 东皇太一紧隨其后,混沌钟虽然光芒暗淡了不少,但依旧散发著令人心悸的波动。 他冷声道: “没了周天星斗大阵又如何?今日必灭巫族!“ 帝江擦去嘴角的血跡,六翼振动间空间法则再次凝聚: “痴心妄想!没了大阵,你们不过是两只扁毛畜生!“ “杀!“ 双方再次战作一团,这一次的战斗更加惨烈。 帝俊屠巫剑每一次挥动都带走一位大巫的性命,东皇太一混沌钟每一声钟鸣都震碎一片巫族战士。 而祖巫们也彻底疯狂,帝江的空间切割、祝融的烈焰焚天、共工的洪水灭世...... 每一种法则之力都毫不留情地倾泻在妖族身上。 整个不周山已经化为一片焦土,天空中血雨倾盆,那是无数巫妖两族战士陨落后的精血所化。 大地龟裂出无数深渊,地火从裂缝中喷涌而出,与血雨交织成一幅末日景象。 远处观战的孔宣也被这惨烈的战况震撼,七色圣光在周身流转,抵挡著不断袭来的战斗余波。 他死死盯著东皇太一手中的混沌钟,寻找著出手的最佳时机。 “现在刚刚好!“ 当东皇太一再次催动混沌钟震退三位祖巫,气息出现短暂紊乱的剎那,孔宣眼中精光暴涨。 他毫不犹豫地施七色圣光,化作一道七色流光,悄无声息地朝著战场潜去。 与此同时,战局再次发生变化。 “帝江!受死!“ 帝俊抓住一个空隙,屠巫剑直取帝江咽喉。 这一剑蕴含了他毕生修为,剑身上的黑龙张牙舞爪,誓要吞噬这位空间祖巫。 后土分身突然闪身挡在帝江面前,厚重的土之法则形成一面巨盾。 然而屠巫剑专克巫族,剑锋轻易穿透土盾,刺入后土分身胸口。 “噗嗤!“ 剑刃透体而出,后土分身的气息瞬间萎靡。 但她却死死抓住屠巫剑,为帝江爭取了宝贵的时间。 “后土妹子!“ 帝江目眥欲裂,虽然知道这是分身,可他这个做大哥的如何不被激怒? 只见他六翼怒张间空间法则化作无数利刃,將帝俊逼退。 即便如此,后土分身依旧朝著都天神煞大阵注入法则之力。 帝江猛然醒悟,抬头看向其他祖巫。此刻十一位祖巫已经伤痕累累,都天神煞大阵也到了崩溃的边缘。 “诸位兄弟!最后一搏!“ 隨著帝江的怒吼,十一位祖巫同时燃烧精血。盘古虚影再次凝实,血色巨斧高举过头,朝著帝俊和东皇太一劈下。 “来得好!“ 东皇太一不闪不避,混沌钟迎风便涨,化作山岳大小挡在前方。 帝俊也催动最后的力量,屠巫剑上的黑龙膨胀数倍,张牙舞爪地扑向盘古虚影。 “轰!!!“ 三股力量碰撞的瞬间,天地为之失色。 恐怖的衝击波將不周山拦腰斩断,上半截山体缓缓倾斜,最终轰然倒塌。 盘古虚影与混沌钟同时炸裂,帝俊和东皇太一被余波掀飞万里,重重砸在地面上。 十一祖巫也纷纷倒地,气息萎靡到了极点。 不过他们並未停歇。 此战可是决定种族存亡的,怎么会因此结束? 帝江直接撕裂虚空出现在东皇太一面前。 缠绕著空间法则的拳头轰向东皇太一! “找死!“ 东皇太一周身太阳真火炸裂,混沌钟迎风暴涨,钟口对准帝江发出震天轰鸣。 这一击蕴含了他毕生修为,连时空长河都被震出虚影。 “噗!“ 帝江的万丈祖巫真身竟被轰碎半边,但剩余的手臂仍死死抓住了混沌钟边缘。 共工、祝融等祖巫趁机杀到,各种法则之力不要命地轰向东皇太一。 “兄长助我!“ 东皇太一嘶吼,混沌钟疯狂震颤却挣脱不得。 帝俊想要救援,却被玄冥、强良、句芒三位祖巫拼死拦住。 屠巫剑虽利,一时竟也难以突破。 东皇太一周身太阳真火剧烈翻腾,混沌钟在他头顶发出悲鸣般的震颤。 他环顾四周,只见妖族大军已十不存一,十大妖圣尽数陨落,而巫族虽然同样伤亡惨重,但祖巫们仍在疯狂进攻。 “兄长......“ 东皇太一望向被三位祖巫缠住的帝俊,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今日,便让这些蛮子见识我妖族最后的骨气!“ 混沌钟突然爆发出刺目的混沌光芒,钟身上的周天星斗图案一颗接一颗亮起。 东皇太一仰天长啸,声音中带著无尽的悲愴: “盘古正宗?今日便让你们看看,什么是真正的......“ “太一不可!“ 帝俊似是察觉到什么,屠巫剑上的黑龙发出悽厉嘶吼。 但为时已晚。 “轰!!!“ 东皇太一的身躯骤然膨胀,准圣巔峰的修为在这一刻全部引爆。 混沌钟发出最后一声哀鸣,时空长河虚影在爆炸中心显现。 那毁灭性的能量瞬间席捲百万里,首当其衝的帝江、奢比尸等六位祖巫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被这股力量撕成碎片。 共工因被祝融猛地推开,却仍被余波扫中,万丈祖巫真身如同破布般拋飞出去,重重砸在不周山残骸上。 即便如此,也是重伤垂危的状態。 毕竟,这可是准圣巔峰的自爆啊。 “不!!!“ 共工的嘶吼响彻洪荒。 同样如此的还有帝俊。 只见帝俊手持的屠巫剑上的黑龙彻底暴走。 他双目赤红,太阳真火从七窍中喷涌而出: “既然天要亡我妖族,那便......同归於尽吧!“ 河图洛书突然展开,將玄冥、强良、句芒三位祖巫牢牢禁錮。 帝俊的身躯如同东皇太一一般开始膨胀,屠巫剑上的怨气化作实质的黑雾,与太阳真火交织成毁灭的漩涡。 “轰隆!“ 第二声惊天动地的爆炸响起,洪荒大地在这股力量下剧烈颤抖。 玄冥的玄冰领域、强良的雷霆法则、句芒的万千藤蔓,在这毁灭性的爆炸中如同纸糊般脆弱。 当光芒散去时,战场上只剩下断壁残垣。 不周山彻底崩塌,半截山体倒插在大地中,形成一座新的山脉。 天空中血雨倾盆,那是无数大能陨落后的天地异象。 而此时,暗处孔宣周身诛仙剑气缓缓消散。 “还好有师尊给的剑意,否则我可撑不住帝俊和东皇太一的自爆。” 孔宣暗自想到。 不过此时也知道不是庆幸的时候。 如今东皇太一自爆,混沌钟成为无主之物,此刻正是最好的时机。 自己之前的谋划不都是为了这一刻吗? “就是现在!“ 第77章 混沌钟到手,准提阻拦 “就是现在!“ 孔宣眼中七色光华暴涨,三十六颗定海神珠同时祭出,化作三十六道湛蓝流光封锁四方。 同时双手往前一推,背后七色圣光如孔雀开屏般展开,数十道绚丽光柱朝著爆炸中心刷去。 “刷!刷!刷!“ 圣光所过之处,空间都被染成七彩。 在那片混沌未消的爆炸中心,一口古朴小钟正在剧烈震颤,钟身上混沌气流翻涌,正是失去主人的混沌钟! 混沌钟感应到七色圣光的逼近,钟身突然迸发出刺目金光,想要破开空间遁走。 但孔宣早有准备,戊己杏黄旗、离地焰火旗、玄元控水旗三面宝旗同时展开,五行之力交织成天罗地网。 “哪里走!“ 孔宣將诛仙剑意加持在七色圣光上。 圣光威力暴涨,如同一只遮天巨手,將混沌钟牢牢抓住。 钟身疯狂震颤,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连三十六诸天都为之晃动。 “镇压!“ 孔宣全力催动定海神珠,三十六方小世界的虚影在混沌钟周围浮现。 每一方世界都垂下厚重的世界之力,如同三十六根锁链,將混沌钟牢牢禁錮。 混沌钟的挣扎渐渐微弱,孔宣抓住机会,將混沌钟抓在手中。 “好一个先天至宝!“ 孔宣正想离开,却发现一道模糊的钟灵显化而出,竟是东皇太一的残念! “小辈......也配染指混沌钟?“ 东皇太一的残念冷笑,抬手便是一道太阳真火。 孔宣不闪不避,七色圣光在元神处形成屏障。 他沉声道:“太一道友既已陨落,何必执著?此宝合该为我截教所得!“ “截教?“ 残念微微一怔,隨即怒极反笑, “原来是你这只小孔雀!当日东海之滨,就该將你挫骨扬灰!” 残念彻底暴走,混沌钟內部顿时天翻地覆。 孔宣只觉元神如同被万千利刃切割,痛不欲生。 “诛仙剑意,出!“ 一道青色剑光自孔宣元神中迸发,所过之处混沌退散。 东皇太一的残念被剑光斩中,发出悽厉惨叫,渐渐消散於混沌之中。 “呼......“ 孔宣长舒一口气。 此刻的混沌钟被七色圣光彻底包裹,钟身上的混沌气流渐渐平息,最终化作一道古朴的青铜光芒,没入孔宣的七色圣光空间之中。 混沌钟入七色圣光空间的剎那,孔宣只觉得一股浩瀚的时空之力在空间炸开,若非有诛仙剑意镇压,恐怕连七色圣光都会被衝散。 “不愧是先天至宝!” 孔宣心中暗惊,不敢有丝毫迟疑,转身化作一道七色虹光,朝著金鰲岛方向疾驰而去。 如今虽然巫族和妖庭两败俱伤,但难免会有什么变故。 毕竟在孔宣的记忆中,自从东皇太一死后,混沌钟便不知所踪,而这只有两种可能。 一种就是混沌钟遁出洪荒,二是鸿钧將混沌钟收走。 飞行途中,孔宣的神识时刻警惕著四周。 如今的洪荒早已天翻地覆,不周山崩塌的余波仍在肆虐,地火从裂缝中喷涌而出,天空被血色云层覆盖,如同末日降临。 巫族和妖庭也在数千年的廝杀,加上刚才东皇太一和帝俊的自爆下泯灭的差不多。 而远处见情况不妙的鯤鹏早就朝著北海逃去。 “必须儘快离开!” 孔宣心中紧迫。 他清楚,接下来便是共工反应过来是天道算计,致使巫族和妖庭同归於尽,隨后怒撞不周山。 若被捲入其中,天道降下的业力足以让他万劫不復。 然而,就在孔宣即將飞出战场范围时,一股浩瀚的天道威压突然降临! “嗯?” 孔宣瞳孔骤缩,七色圣光瞬间凝滯。 只见苍穹之上,一道紫气垂落,鸿钧道祖的身影若隱若现。 那双淡漠的眼眸仿佛穿透虚空,直接锁定了孔宣。 “不好!” 孔宣心头狂跳,此时虽然有诛仙剑意保护。 但鸿钧可以身合道了啊,早就超脱普通天道圣人的层次。 好在鸿钧的目光仅仅是一扫而过,並未停留,似乎並未发现混沌钟的踪跡。 “难道……”孔宣猛然醒悟,“是师尊的诛仙剑意遮掩了天机?” 他不敢多想,趁著鸿钧注意力被不周山吸引的瞬间,全力催动七色圣光,速度再增三分。 与此同时,不周山废墟中,共工挣扎著从乱石中爬出。 他的祖巫真身早已残破不堪,胸口被帝俊自爆的余波贯穿,鲜血如泉涌般喷洒。 他抬头望向倒塌的不周山,眼中怒火滔天。 “天道不公!竟算计我巫族,今日我便让这洪荒......天塌地陷!” 共工仰天怒吼,声音中带著无尽的悲愤与疯狂。 下一刻,他燃烧最后的精血,万丈祖巫真身化作一道流光,朝著不周山残骸狠狠撞去! “轰!!!” 震彻洪荒的巨响中,不周山彻底崩塌。 天穹被撕裂出一道巨大的缺口,混沌气流如瀑布般倾泻而下。 天河之水倒灌,地火喷涌,整个洪荒陷入前所未有的灾难。 孔宣回头望去,只见那缺口处,无数星辰坠落,大地龟裂,生灵涂炭。 恐怖的业力如同实质般缠绕在共工残魂上。 但共工却狂笑不止,仿佛在嘲讽天道的算计。 “果然如此......” 孔宣心中凛然。 这一切都在天道的计划之中。 巫妖同归於尽,不周山崩塌,洪荒重归混沌,再由圣人出手补天,赚取无量功德! 说白了,就是强大天道自身。 “必须儘快回到金鰲岛!” 孔宣不再观望,七色圣光撕裂空间,瞬息跨越百万里。 然而,就在他即將抵达东海之滨时,一道金光突然从侧方袭来! “孔宣道友,请留步。” 温和的声音响起,却让孔宣如坠冰窟。 听闻此话,孔宣猛然转头,只见准提道人手持七宝妙树,脚踏金莲,笑眯眯地拦在前方。 那笑容看似慈祥,眼底却藏著难以察觉的贪婪。 “准提圣人?” 孔宣强行压下心中惊骇,拱手行礼, “不知圣人拦下晚辈,有何指教?” 准提轻抚长须,目光在孔宣身上扫过,尤其在七色圣光上停留了片刻: “道友身怀重宝,与吾西方有缘。” “不如隨贫道去极乐世界,共参大道如何?” 孔宣心中一沉,暗道这禿驴难不成知道自己获得了混沌钟? “不应该啊,师尊的诛仙剑意遮掩,按理说准提察觉不到啊。” 思绪落下,孔宣故作疑惑道: “圣人说笑了,晚辈不过一介大罗,哪来的什么重宝?” 准提笑容不变,七宝妙树轻轻一挥: “道友何必自谦?三十六颗定海神珠可是先天至宝行列,道友与吾西方有缘啊。” 话音未落,七宝妙树刷出一道金光,直取孔宣眉心! 这一击看似轻描淡写,却蕴含圣人之力,寻常准圣触之即死! “卑鄙!” 见此一幕,孔宣怒喝一声,诛仙剑意自主爆发,与金光相撞。 “鐺!” 金铁交鸣声中,孔宣被震退数步,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若非通天赐予的剑意护体,这一击足以让他形神俱灭! 准提微微诧异:“通天的剑意?难怪能挡下贫道一击。”他眼中闪过一丝冷意,“既如此,更留你不得!” 七宝妙树再次扬起,这一次,漫天佛光化作牢笼,將孔宣四周空间彻底封锁。 孔宣咬牙,知道今日难以善了。 他心念一动,三十六诸天的灵力涌入七色圣光之中。 “想抓我?没那么容易!” 孔宣周身的七色圣光骤然爆发,竟在佛光牢笼上撕开一道缝隙! “什么?!” 准提大惊,未料孔宣能挣脱圣人之力的束缚。 趁此机会,孔宣毫不犹豫地祭出通天赐予的保命玉符。 玉符炸裂的瞬间,一道横贯天地的诛仙剑气凭空显现,朝著准提当头斩下! “通天!” 准提脸色骤变,急忙祭出十二品金莲抵挡。 “轰!” 剑气与金莲相撞,余波將方圆万里的云层一扫而空。 孔宣则借著反震之力,化作虹光远遁。 几个呼吸间,金鰲岛的轮廓已映入眼帘。 “师尊!救我!” 孔宣的神识疯狂呼唤。 下一刻,碧游宫方向传来一声冷哼: “准提,安敢欺吾弟子?” “上次警告汝不听,这次便留下吧。“ 四道惊天剑意冲天而起,诛仙剑阵在金鰲岛外展开,將准提直接笼罩进去。 第78章 诛仙剑阵出,通天欲杀西方二圣 诛仙剑阵的出现,剎那间天地变色。 诛仙剑、戮仙剑、绝仙剑、陷仙剑分別立於准提的东南西北四方,剑身嗡鸣震颤,恐怖的杀伐之气將方圆万里的空间切割得支离破碎。 诛仙阵图在准提脚下缓缓展开,无数玄奥道纹交织成网,將他周身退路彻底封死。 ”通天!你......“ 准提面色骤变,七宝妙树疯狂刷动,试图破开一丝缝隙。 然而诛仙剑气如潮水般涌来,每一道都蕴含著足以斩灭准圣的恐怖威能。 他头顶三颗舍利子接连爆碎,金色袈裟被剑气撕成碎片,露出遍布伤痕的金身。 通天的声音自金鰲岛方向传来,冰冷彻骨: “上次警告过你。” “敢动本座弟子,就要付出代价。“ 一道横贯天地的青色剑光自碧游宫斩出,所过之处虚空崩裂,混沌气流翻涌。 准提仓皇祭出十二品金莲,莲台绽放无量佛光,却在剑光下剧烈震颤,瓣片片凋零。 “噗!“ 准提喷出一口金血,眼中满是惊骇。 他这才真切意识到,同为天道圣人,通天的实力竟远超自己! 那诛仙四剑更是恐怖至极,若非通天未起杀心,方才那一剑就足以重创他的圣人根基。 准提强挤笑容,七宝妙树护在身前,道: “误会,都是误会。” “贫道只是见孔宣小友与我西方有缘,才会如此。“ “以后吾不会再来打扰孔宣小友” 通天冷笑,诛仙剑阵威能再增三分,道: “有缘?” “本座看你是活腻了!“ 四道剑光同时斩落,准提的金身瞬间遍布裂痕。 他疯狂催动西方教气运加持己身,却仍被剑气劈得倒飞万里,撞碎无数山岳。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享 】 金鰲岛外,孔宣望著这一幕,背后渗出冷汗。 若非师尊及时出手,自己今日恐怕凶多吉少。 隨即孔宣不敢耽搁,化作七色虹光冲入护岛大阵。 “师尊!“ 踏入碧游宫范围,孔宣长舒一口气。 只见通天负手立於云端,青袍猎猎,冷冷地看著准提的方向。 当看到孔宣无碍面色才缓和不少。 孔宣对著通天微微点头,通天瞬间知道混沌钟得手了。 而就在此时,远处佛光万丈,接引道人脚踏十二品金莲疾驰而来。 见准提被困诛仙剑阵,接引面色阴沉似水,道: “通天道友,何必如此咄咄逼人?” 通天嗤笑一声,道: “咄咄逼人?“ “这是他自找的!“ 诛仙剑阵骤然扩张,瞬间將接引也笼罩进去。 接引大惊,自己本想来劝架,没想到自己也被牵扯进去了。 接引和准提二人背靠而立,脸色皆是难看至极。 他们心知肚明,诛仙剑阵非四圣不可破,今日怕是难以善了。 通天独战西方二圣,诛仙剑阵运转到极致。 四道剑光如同天柱,將接引准提困在中央。 两位圣人头顶庆云翻滚,十二品金莲与七宝妙树绽放刺目佛光,却仍被剑气压製得节节败退。 接引面色铁青,金莲已残破不堪,道: ”通天!你真要与我西方不死不休?“ 听闻此话,通天笑道: “本座今日便要看看,你们这预支功德成圣的根基,能撑到几时!“ 隨著通天的话音落下,诛仙剑阵的气息再次暴涨,强大的威压让准提和接引二人的圣人之力出现剎那间停顿。 感知如此,接引和准提二人大惊失色。 原本以为刚才便是诛仙剑阵全部的威压,没想到竟然还能更强? ”这怎么可能?“ 准提的金身剧烈震颤,七宝妙树疯狂刷动,却只能勉强抵挡诛仙剑气的侵蚀, “诛仙剑阵的威力竟恐怖如斯!“ 接引头顶的十二品金莲已然黯淡无光,莲台上遍布裂痕。 隨后他面色凝重,沉声道: “师弟小心,通天这是动了真怒!“ 准提咬牙,周身佛光暴涨,施展出压箱底的神通“丈六金身“。 只见准提的身形骤然拔高,通体如黄金浇铸,每一寸肌肤都流转著玄奥的符文。 接引见状,也毫不犹豫地祭出“舍利金身“,头顶三颗舍利子绽放无量光,与准提的金身交相辉映。 两大圣人金身齐出,佛光普照十方,竟暂时抵住了诛仙剑阵的威压。 可准提和接引並没有任何鬆懈。 如今他们二人底牌尽出,也不过是堪堪抵挡住诛仙剑和陷仙剑的攻击。 诛仙四剑可还有戮仙剑和绝仙剑啊。 见此一幕,通天脸色並未有什么变化: “螳臂当车罢了!“ 隨著通天的话音落下,诛仙剑阵中,戮仙剑与绝仙剑同时震颤,两道贯穿天地的剑气轰然斩落。 剑气所过之处,虚空寸寸崩裂,显露出漆黑的混沌乱流。 准提的丈六金身被戮仙剑气扫中,顿时金屑纷飞,胸口出现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痕。 “噗!“ 准提喷出一口金血,眼中满是骇然, “这剑气竟能伤我金身?“ 接引的情况也好不到哪去,绝仙剑气如附骨之蛆,缠绕在他的舍利金身上,不断侵蚀著他的身体。 十二品金莲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莲台边缘已经开始崩解。 ”通天!“ 接引厉声喝道, ”你真要与我西方不死不休?別忘了道祖曾言,圣人不可轻启战端!“ 通天负手立於诛仙阵图中央,青袍猎猎,眼中剑意如潮: “少拿道祖压我!” “你们屡次算计我截教弟子,今日便让你们尝尝诛仙剑阵的厉害!“ 隨著通天心念一动,诛仙四剑齐鸣,四道剑气交织成网,將西方二圣牢牢困住。 每一道剑气都蕴含著斩灭万法的恐怖威能。 接引和准提的金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来。 洪荒眾生此刻皆被这惊天动地的圣战震撼。 崑崙山巔,元始天尊头顶庆云翻滚,盘古幡猎猎作响,目光复杂地望著东海方向: “三弟的诛仙剑阵,竟已臻至如此境界......” 首阳山八景宫內,老子轻抚长须,太极图在脚下缓缓旋转: “诛仙四剑,非四圣不可破......此言非虚啊。” 幽冥血海深处。 刚刚身化轮迴的后土微微嘆息。 她虽已成圣,却因轮迴束缚无法离开地府,只能默默关注这场圣人之爭。 否则的话,巫妖决战的时候,她早就出手了。 金鰲岛外,孔宣望著天穹上那恐怖的剑气风暴,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他虽知诛仙剑阵强大,却没想到竟能压制两位圣人! “师尊竟强至如斯......“ 孔宣喃喃自语。 之前虽然知晓诛仙剑阵强大,可没想到如此强大啊。 战场中央,接引和准提已是险象环生。 诛仙剑气如附骨之蛆,不断侵蚀著他们的圣人之躯。 准提的七宝妙树早已黯淡无光,接引的十二品金莲更是破损严重。 “师兄,再这样下去,我们怕是要折损圣人根基!” 准提传音道,声音中带著前所未有的惊慌。 接引面色阴沉,突然咬牙道: “为今之计,唯有.....” 第79章 鸿钧道祖现身,得青莲宝色旗 只见接引突然祭出一物,赫然是八宝功德池! 池中功德之水翻涌,化作一道金色屏障暂时挡住剑气。 显然接引的意思,就是用功德来挡住攻击。 “走!“接引一把抓住准提,二人化作金光欲遁出剑阵。 通天冷笑: “想逃?“ 诛仙阵图突然扩张,四道剑门同时闭合,將西方二圣的退路彻底封死。 戮仙剑与绝仙剑交叉斩下,接引的八宝功德池轰然炸裂,功德之水四溅。 “噗!“ 接引遭受重创,金身几乎崩解。 准提更是悽惨,丈六金身被剑气绞碎大半,气息萎靡到极点。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就在通天准备给予致命一击时,天边突然紫气东来三万里,一道淡漠的声音响彻洪荒: “够了。“ 鸿钧道祖的身影自紫霄宫方向浮现,脚下金桥横贯虚空,瞬间来到诛仙剑阵上方。 他只是轻轻一拂袖,那恐怖的诛仙剑气便如冰雪消融,剑阵瞬间瓦解。 通天眉头微皱,却不得不收起诛仙四剑,拱手道: “弟子拜见老师。“ 鸿钧目光扫过狼狈不堪的西方二圣,又看向通天,淡淡道: “量劫还未结束,尔等便大打出手,成何体统?“ 接引和准提如蒙大赦,连忙行礼: “老师明鑑,是通天师兄......“ “住口!“鸿钧冷喝,圣人之威让西方二圣噤若寒蝉, “你二人屡次算计截教弟子,真当本座不知?“ 准提面色惨白,低头不敢言语。 接引则苦笑道: “老师,弟子知错。“ 鸿钧冷哼一声,转而看向通天: “你既已教训过他们,此事便到此为止。” “如今不周山崩塌,天河倒灌,当务之急是补天救世。“ 通天脸色一变,原本他可是想將准提和接引二人斩杀。 从而彻底打消二人对孔宣的覬覦。 圣人不死,即便被通天斩杀也会被天道復活。 可鸿钧道祖的出现,却让通天的计划落空了。 当看到准提和接引庆幸的表情后,通天心中更加不是滋味。 “老师,可准提对吾弟子出手,若是不追究也可,赔偿一件法宝便可。” 听闻此话,鸿钧微微頷首,身形渐渐消散於紫气中。 隨著道祖离去,笼罩洪荒的圣威也逐渐平息。 接引和准提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后怕。 今日若非道祖及时出现,他们恐怕真要折损圣人根基。 不过隨后二人也苦笑一声。 毕竟刚才通天可是说了,要赔偿法宝。 这对他们二人来说,还不如死一次。 他们西方本身就资源匱乏,如今竟然还要赔偿一件。 虽然通天並未说什么品阶,可看著通天还未收起的诛仙四剑,二人知道平常法宝定然不行。 “通天师兄......“接引勉强挤出一丝笑容,“今日之事......“ 通天並不想听什么,而是点名道: “青莲宝色旗!“ 接引道人面色一滯,原本准备好的说辞卡在喉咙里,眼中闪过一丝错愕。 他本想著用一件上品先天灵宝就能打发通天,却没想到对方竟直接点名要青莲宝色旗。 这可是西方教为数不多的极品先天灵宝之一啊! 西方本来就资源贫瘠,自己和准提身上的法宝大部分还是在东方打秋风获得的。 可如今..... 隨后接引看向准提,毕竟青莲宝色旗是准提的法宝。 听闻此言,一旁的准提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握著七宝妙树的手微微发抖。 他死死盯著通天,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青莲宝色旗乃是他压箱底的至宝,更是先天五方旗之一,与孔宣手中的三面宝旗同出一源。 若被通天得去,孔宣凑齐五旗指日可待! “通天道友,这......“ 准提强压著怒火,声音乾涩, “青莲宝色旗乃我西方镇教之宝,不如换作......“ “轰!“ 回应准提的是诛仙剑气骤然爆发,四道剑光在通天身后交织成网,將方圆万里的空间切割得支离破碎。 通天冷眼扫来,青萍剑在手中轻颤: “本座不是在与你商量。“ 接引见状,连忙扯了扯准提的衣袖。 他头顶的十二品金莲黯淡无光,方才一战已耗尽了大半功德之力。 此刻若再起衝突,西方二圣怕是真的要折损根基。 而且刚才鸿钧道祖都没有说什么,显然是默许了通天的行为。 “师弟......“接引传音道,声音里带著无奈,“给吧。“ 准提的金身剧烈震颤,额头青筋暴起。 他何尝不明白眼下的处境? 可青莲宝色旗关係重大,更关乎他未来的谋划。 冥冥中他感应到与孔宣有段因果未了,若能將其度入西方,不仅可了却因果,更能为西方教添一员大將。 甚至自己能够將五方旗集齐。 可如今...... “通天!” 准提突然抬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此旗可以给你,但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通天眉头一挑,诛仙剑气稍稍收敛: “说。“ “他日若孔宣自愿入我西方,你不得阻拦!“ 准提死死盯著通天的眼睛。 碧游宫方向突然传来一声冷笑。 一直在观察的孔宣脚踏七色虹光而来,背后光轮中三十六颗定海神珠沉浮: “准提圣人说笑了,弟子既入截教,此生便不会改投他门。“ 说罢,孔宣站在通天身后。 “好一个不会改投。“ 准提忽然笑了,笑容中带著几分诡异, “洪荒大势,变数无穷。小友何必把话说死?“ 通天冷哼一声,青萍剑直指准提眉心: “少废话,交旗!“ 剑尖寒光吞吐,诛仙四剑同时嗡鸣。 接引见状,连忙按住准提的肩膀: “师弟,大局为重!“ 刚才听到准提还敢说那句话的时候,他可是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接引没想到如此形势,自己这师弟还敢如此。 好在孔宣並未说什么,否则通天定然出手了。 “师弟三番五次对孔宣如此,难不成真有什么因果不成?” “可哪怕有什么因果,孔宣已经是通天弟子,自己这师弟为何敢如此?” 这是接引第一次对准提的行为感到不解。 思绪落下,接引不再多想。 准提深吸一口气,终於从怀中取出一面青色小旗。 旗面不过巴掌大小,却散发著浩瀚的木之法则,旗身上“青莲“二字道纹流转,隱约可见一方莲台虚影沉浮。 “去!“ 准提咬牙掐诀,一缕金光从眉心射出,没入旗中。 青莲宝色旗顿时剧烈震颤,发出不甘的哀鸣。 隨著金光消散,旗面上的灵光也黯淡了几分。 这是准提主动抹去了自己的元神印记。 通天袖袍一挥,青莲宝色旗便落入掌中。 他指尖轻点,一道上清仙光没入旗內,察觉到准提却是將元神印记抹除才收回。 “滚吧。“ 通天收起诛仙四剑,转身走向碧游宫, “再敢打我弟子主意,下次就不是一面旗子能解决的了。“ 接引拉著准提匆匆离去,二人身影很快消失在西方天际。 孔宣望著他们远去的方向,眉头微皱: “师尊,准提方才的话......“ “无妨。“ 通天摆摆手,眼中剑意流转, “他西方教若敢用强,为师便踏平须弥山!“ “这次是道祖出现,否则吾必斩杀这二人一次!” 回到碧游宫后,通天將青莲宝色旗递给孔宣: “此旗与你有缘,拿去好生炼化。“ 孔宣双手接过,只觉旗身入手温润,磅礴的木之法则顺著掌心涌入体內。 七色圣光中的青翎自主飞出,与宝旗產生强烈共鸣。 “多谢师尊!“ 孔宣激动不已。 如今五方旗已得其四,只差瑶池金母的素色云界旗便能凑齐整套。 此刻孔宣才知道,为何鸿钧道祖说此事已了之后,通天还让准提赔偿灵宝。 没想到是为了自己。 第80章 黄中李另一用处,后土晶石的妙用 见孔宣將青莲宝色旗收起,通天微微頷首: “混沌钟之事,为师已知晓。” “你且先去炼化此旗,待补天之事了结,再作计较。“ 就在此时,天边突然传来老子的声音: “三弟,速来,商议补天一事。“ 通天微微皱眉,对孔宣道: “你且去闭关炼化这青莲宝色旗。“ 孔宣恭敬应下,目送通天化作剑光离去。 他转身回到自己的偏殿,七色圣光展开,將整座偏殿笼罩。 “呼......“ 孔宣长舒一口气,今日发生的一切实在太过惊心动魄。 隨后迫不及待地取出四面宝旗。 戊己杏黄旗、离地焰火旗、玄元控水旗、青莲宝色旗,旗面上的道纹交相辉映,隱约构成一幅先天五行图。 “只差西方素色云界旗了......“ 孔宣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若能集齐五旗,配合阴阳镜的阴阳二气,他的七色圣光必將发生质变! 如今还是要先將玄元控水旗、戊己杏黄旗和刚刚获得的青莲宝色旗炼化。 自从获得之后,还没有炼化。 然后便是谋划混沌钟,一直到现在。 之前使用玄元控水旗和戊己杏黄旗都只是粗略发挥。 若是炼化之后,威力定然更加强大。 思绪落下,孔宣也不再迟疑,当即盘坐於七色云霞凝成的蒲团上。 隨后抬手一挥,四面宝旗悬浮身前。 最终將玄元控水旗留在掌心,其余三旗则收入元神温养。 “先天灵宝皆有四十九道先天禁制,每炼化一道,威力便增一分。“ 孔宣凝视著湛蓝的旗面,指尖七色圣光流转, “以我如今修为,先炼化三道禁制应当不难。“ 隨著法力涌入,玄元控水旗顿时蓝光大盛,旗面上的玄龟虚影仿佛活了过来,在波涛中沉浮。 孔宣神识探入旗內,只见无数玄奥道纹交织成网,每一道都蕴含著精纯的水之法则。 “第一道禁制,破!“ 七色圣光如丝如缕缠绕上禁制道纹,孔宣元神化作七色孔雀,翎羽扫过之处,道纹寸寸瓦解。 然而这过程比他预想的更为艰难,每一道纹路的破解都需要海量法力支撑。 千年光阴弹指即逝。 当第一道禁制终於炼化时,孔宣额头已布满细密汗珠。 “不愧是极品先天灵宝,炼化难度远超定海神珠。“ 孔宣不敢鬆懈,稍作恢復之后,继续引导法力衝击第二道禁制。 这一次,禁制道纹更为复杂,竟在旗內形成一方水世界,无数重水化作利刃袭来。 “刷!“ 七色圣光横扫,將重水尽数蒸发。 孔宣元神长鸣,双翅展开遮天蔽日,硬生生撞碎水世界壁垒。 第二道禁制破除的剎那,玄元控水旗突然暴涨,旗面展开如汪洋倾泻,整座偏殿瞬间被湛蓝波涛淹没。 “收!“ 孔宣並指一点,旗面捲动间將洪水尽数收回。 隨后细细感应,发现玄元控水旗的威力已提升三成有余,对水之法则的掌控也更加得心应手。 “第三道禁制,给我开!“ 这一次,孔宣直接祭出定海神珠,三十六方小世界的灵力源源不断注入体內。 七色圣光中的黑翎產生共鸣般的颤抖。 数千年过去,当第三道禁制终於破除时,孔宣背后已展开完整的七色光轮。 玄元控水旗在光轮中沉浮,与黑翎交相辉映。 “呼~“ 孔宣长舒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疲惫。 他没想到炼化三道禁制竟耗费五千年光阴。 照此推算,要炼化戊己杏黄旗和青莲宝色旗的三道先天禁制,至少还需万余年。 “急求不得啊......“ 正当孔宣准备调息恢復时,忽然心念一动,取出青莲宝色旗。 旗面青翠欲滴,莲台虚影在旗面上缓缓旋转,散发出清新的乙木之气。 “既然玄元控水旗与黑翎契合,不知这青莲宝色旗...“ 孔宣尝试將法力注入旗中,谁知刚一接触,异变突生! 三十六诸天內,那株先天灵根黄中李突然剧烈震颤,精纯的乙木本源如决堤之水涌出,顺著七色圣光直接灌入青莲宝色旗。 “这是......“ 孔宣瞳孔骤缩,只见旗面上的莲台虚影瞬间凝实,第一道禁制在乙木本源的冲刷下,竟如冰雪消融般迅速瓦解! 不过片刻功夫,第一道禁制便彻底炼化。 青莲宝色旗青光大盛,旗面舒展间,无数青莲在虚空中绽放,每一朵都蕴含著磅礴生机。 “妙啊,太妙了。“ 孔宣大喜过望,没想到黄中李的乙木本源与青莲宝色旗如此契合。 隨后当即催动更多乙木本源,继续衝击第二道禁制。 在浩瀚乙木本源的滋养下,速度比炼化玄元控水旗快上数十倍。 数年时间便將第二道禁制炼化。 数十年的时间,孔宣便成功炼化第三道先天禁制。 此刻的青莲宝色旗已完全变了模样。 旗面上的莲台化作实质,青莲缓缓旋转,散发出令人心旷神怡的清香。 孔宣心念一动,青莲宝色旗表面浮现出细密的莲纹,轻轻煽动间便有无数青莲虚影绽放。 “接下来是戊己杏黄旗了。“ 隨著祭出戊己杏黄旗,孔宣却想起一件事。 那便是当初后土赠给自己的那枚土黄色晶石。 这可是蕴含一缕后土本源的晶石啊。 后土作为十二祖巫之一,本身就掌握土之法则,若是有这枚晶石帮助,炼化戊己杏黄旗岂不是更简单? 思绪落下,孔宣也不再迟疑,將后土赠予自己的土黄色晶石取出。 晶石刚一现世,整座偏殿便为之一震,厚重的土之法则如潮水般涌出,地面竟自主生出朵朵金莲,殿內灵气瞬间浓郁了数倍。 “好精纯的土之法则!“ 孔宣瞳孔微缩,七色圣光中的黄翎不受控制地舒展开来,如同久旱逢甘霖般欢欣雀跃。 隨后他指尖轻点,戊己杏黄旗悬浮身前,旗面上的“戊己“二字道纹流转,散发出厚重的土黄色光芒。 隨著晶石中的土之法则缓缓注入,旗身突然剧烈震颤,第一道先天禁制竟在接触的瞬间土崩瓦解! “这......“ 孔宣心头狂跳,未料效果如此显著。 要知道先前炼化玄元控水旗时,第一道禁制可是耗费了千年光阴。 此刻在后土本源的加持下,竟如摧枯拉朽般轻鬆炼化。 不敢耽搁,孔宣当即引导更多土之法则衝击第二道禁制。 只见旗內世界山岳虚影浮现,每一座都重若万钧,却在土黄色晶石的照耀下如春雪消融。 不过三日光景,第二道禁制便宣告破除。 “第三道!“ 隨著孔宣一声轻喝,晶石中分出一缕本源注入旗中。 这次禁制化作九条地脉巨龙,张牙舞爪地扑来。 然而在祖巫级別的土之法则面前,这道先天禁制被轻易拆解重组。 当第三道禁制破除时,异变突生! 第81章 黄翎变化,三霄破大罗 只见七色圣光中的黄翎突然脱离光轮,如倦鸟归林般投入戊己杏黄旗中。 旗面上的山岳纹路顿时活了过来,竟与黄翎上的羽纹共鸣。 片刻后,黄翎才返回到七色圣光之中。 “果然如此!“ 孔宣眼中精光暴涨。 当初赤翎融合离地焰火旗时也是如此景象。 如今黄翎与戊己杏黄旗共鸣,正是五行相生的绝佳契机。 隨后孔宣凝神內视,发现晶石中的土之法则才消耗了三成。 照此推算,至少还能再炼化七道禁制! “继续!“ 孔宣十指翻飞,七色圣光如丝如缕缠绕旗身。 第四道先天禁制、第五道先天禁制、第六...... 千年光阴如白驹过隙。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便捷,????????????.??????隨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当第十道禁制被破除时,孔宣已经能够施展其两成威能。 “轰隆!“ 七色圣光突然自主展开,黄翎归位后光芒大盛。 只见那根翎羽已化作纯粹的大地之色,每一片羽枝都如同精雕细琢的琥珀,內里封印著微型山岳。 翎尖处更有一点玄黄之气沉浮。 “没想到这枚晶石,竟有如此作用。“ 孔宣轻抚旗面,感受著其中浩瀚的土之法则。 正当孔宣欣喜之际,忽然察觉晶石中还有约莫一缕土之法则未用。 思索片刻后,孔宣將这部分法则引入三十六诸天。 毕竟这一缕土之法则也不能帮助自己继续炼化禁制了。 不如融入定海神珠內, “轰!“ 三十六诸天世界剧烈震颤,土地变得越发肥沃,灵脉品质提升数倍。 甚至黄中李更是在此加持下,又结出一颗果实。 “妙啊!“ 见此一幕,孔宣激动不已。 没想到融入定海神珠內,竟然让黄中李提前结出一颗果实。 这次炼化可谓一举三得:戊己杏黄旗威能大增,七色圣光中的黄翎完成蜕变,连三十六诸天都受益匪浅。 而就在此时,整座金鰲岛剧烈震颤。 孔宣神识外放,只见天穹缺口处,混沌气流如瀑布般倾泻而下,所过之处万物湮灭。 老子、元始、通天三清正在联手修补,女媧则炼製五色石准备补天。 “量劫尾声到了啊。“ 盯著不周山的方向,孔宣喃喃道。 待女媧补天之后,巫妖量劫才算是彻底结束。 届时劫气消散,洪荒恢復平静。 孔宣深吸一口气,將四面宝旗收入元神温养。 如今再度炼化先天禁制消耗的时间太多,不如为接下来的谋划做准备了。 毕竟封神量劫的阴影,始终如利剑悬顶。 好在混沌钟已经获得,等通天回来之后,以混沌钟镇压截教气运,届时截教气运才不会流失。 毕竟教派最重要的便是气运,否则老子、元始、准提和接引为何要镇压各自教派的气运? 自然是因为气运的重要性。 思绪落下后,孔宣便走出偏殿,神识扫过金鰲岛,发觉有三股气息瀰漫开来。 ”嗯?” 孔宣疑惑看去,发现这股气息的方向赫然是三仙谷的方向。 “难不成是三霄要突破大罗了?” “也不知道三霄突破大罗之后,会开几品,六品还是七品?” 不过孔宣心中感觉七品的概率极高。 毕竟按照走向,三霄在封神量劫时期也是准圣修为。 虽然不如多宝准圣巔峰的修为,但也是准圣中期的修为。 而且三霄出世本身就晚,若是时间足够,修炼到准圣巔峰问题不大。 当孔宣来到三仙谷时,只见谷內灵气翻涌如潮,三道清光冲天而起,在虚空中交织成绚丽的霞光。 赵公明手持缚龙索立於谷口,为三霄护法。 “大师兄!” 赵公明见孔宣到来,脸上露出喜色, “三位妹妹正在突破的关键时刻,我担心动静太大引来不必要的麻烦,所以在此护法。” 孔宣微微頷首,七色圣光在背后流转: “无妨,如今量劫刚过,洪荒动盪,谨慎些总是好的。” 说罢,孔宣的目光投向谷內。 只见云霄、琼霄、碧霄三人盘坐於三才方位,各自头顶庆云翻滚,各自的三虚影在头顶浮现。 每一朵金都散发著独特的道韵。 “开几品,关乎日后道途。” 孔宣轻声说道,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以三霄的根脚和悟性,六品没问题,七品也是有可能的。” 自己的猜测终究是猜测,自然不可能说出来。 万一说错,自己可不就尷尬了吗? 听闻此话,赵公明內心也激动不已,道: “三位妹妹天赋不凡,又有师尊传授的上清妙法,定能开七品!” 毕竟他也是开七品。 赵公明感觉三霄也能开七品。 就在此时,碧霄的三率先凝聚,只见她的天地人三开始绽放,片刻间各自六朵瓣便已展开,璀璨的金光如潮水般涌出,將整个三仙谷映照得如同仙境。 与此同时,琼霄和云霄的三也开始绽放,同样是六品瓣展开,三股清光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绚丽的光柱直衝云霄。 不过三人的三並未停止绽放,只是速度缓和下来。 天第七朵瓣缓缓舒展,地第七朵瓣也隨之展开,转眼间,三人便只差人的第七朵瓣,便能开七品。 三霄周身气息越发凝实,已然突破到大罗金仙初期。 见此一幕,赵公明握紧了手中的缚龙索,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比谁都清楚,开几品关乎日后道途,七品与六品看似只差一品,实则有天壤之別。 他自己当年突破时便是开七品,深知其中艰难。 “三位妹妹一定要成功啊......“ 赵公明在心中默默祈祷。 而孔宣则是暗自思索,眉头微皱。 按照三霄的天赋不应该止步於此才对,毕竟以后至少能够修炼到准圣中期的资质,七品问题不大才对。 可孔宣却能清晰感觉出此刻三霄各自已经后劲不足,人第七朵瓣绽开的可能不大。 若是没有外力干扰,恐怕便止步於此了。 同样正在凝聚三的碧霄、云霄和琼霄自然也知道自己的处境。 碧霄小脸紧绷,额头上布满汗珠,云霄神色凝重,指尖掐诀的速度越来越快,琼霄咬紧下唇,周身法力波动剧烈。 可她们並没有什么办法,三本身就是根据自身资质绽开,根本无力改变。 “大师兄......“ 赵公明转向孔宣,眼中满是焦急, “可有办法助三位妹妹一臂之力?“ 孔宣沉吟片刻,七色圣光在背后流转。 他自然明白赵公明的心思,但强行干预他人三绽放,稍有不慎便会適得其反。 正当孔宣思索对策时,忽然感应到一股陌生的气息正急速接近。 “嗯?“ 孔宣猛然转头,只见一道金光自天边疾驰而来,速度快得惊人。 待感知到气息好,孔宣发现竟是广成子! 广成子脚踏玉清仙光,头顶三虚影沉浮,脸上带著笑容。 在他身后,多宝道人紧追不捨,边追边喊: “广成子师兄,不可进去!三霄师妹正在突破关键时期!“ 第82章 花开七品,广成子入魔了? “广成子?“ 赵公明脸色骤变,缚龙索瞬间化作金色长虹拦在前方。 他太清楚三霄此刻处於关键时刻,若是广成子是来干扰的,后果不堪设想。 孔宣眼中寒光一闪,七色圣光瞬间展开,化作天罗地网將三仙谷笼罩。 隨后冷声道: “广成子,若无要事便离去。“ 广成子却充耳不闻,速度不减反增。 他手中突然多出一枚玉符,玉符上“玉清“二字道纹流转,赫然是元始天尊的手笔! “不好!是圣人符詔!“多宝道人在后方惊呼。 只见广成子將玉符祭出,一道清光瞬间撕裂了孔宣的七色圣光屏障。 广成子趁机冲入谷中,笑道: “湿生卵化之辈,也配开七品?” “今日便让你们见识见识,什么是真正的......“ 话音未落,广成子突然掐诀,三朵金自头顶浮现,每一朵都有七品之数。 他竟是要以自身三为引,干扰三霄的突破! “你敢!“ 孔宣愤怒不已,赤翎上的太阳真火熊熊燃烧,化作一条火龙直扑广成子。 同时定海神珠祭出,三十六方小世界的虚影镇压而下。 广成子却早有准备,玉符再次绽放清光,竟將孔宣的攻击尽数挡下。 只见他突然狞笑著看向三霄: “给我破!“ 隨著一声厉喝,广成子的三突然炸开,化作无数金色光点洒向三霄。 这些光点蕴含著玉清仙力,一旦沾染,便会扰乱三霄自身的三凝聚。 “卑鄙!“ 赵公明目眥欲裂,缚龙索如灵蛇般缠向广成子。 多宝道人也终於赶到,三件先天灵宝同时祭出,封死了广成子的退路。 然而为时已晚,那些金色光点已经飘到了三霄头顶。 碧霄最先受到影响,人第七瓣剧烈颤抖,竟有枯萎之势! “哈哈哈!“广成子得意大笑,“湿生卵化之辈,终究难登大雅之堂!“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孔宣眼中突然闪过一丝决然。 “妈的,找死!” 孔宣暴怒,全力施展七色圣光,刷向广成子。 七色圣光流转间,竟將广成子洒落的金色光点尽数吞噬! “什么?“ 广成子笑容僵在脸上, “这怎么可能?!“ 孔宣可顾不上广成子,本来不想干预三霄凝聚三。 可现在不得不干扰了。 “三霄师妹,凝神静气,我来助你们一臂之力!“ 隨后孔宣双手一推,三道七色圣光刷到三人身上。 七色圣光落到三人身上,瞬间变如春雨一样滋润著三霄即將枯萎的三。 碧霄最先感应到变化,人第七瓣停止了颤抖,开始缓缓舒展。 云霄和琼霄也相继稳定下来,三重新焕发生机。 “不!这不可能!“ 广成子歇斯底里地吼道, “怎么可能有如此手段!“ 多宝道人抓住机会,三件灵宝同时轰在广成子背上。 广成子喷出一口鲜血,玉符也出现了裂痕。 “广成子!“ 赵公明怒髮衝冠,缚龙索如蛟龙般缠住广成子的脖颈, “你竟敢坏我妹妹道途,今日定要你付出代价!“ 就在此时,三霄头顶的三突然爆发出刺目的金光。 碧霄最先完成突破,人第七瓣完全舒展,七品金绽放的剎那,她周身气息暴涨,大罗金仙初期的修为稳固下来! 紧接著是琼霄,然后是云霄。 三股大罗气息冲天而起,在虚空中交织成绚丽的霞光。 碧霄等人同时睁开双眼,眸中道韵流转,显然收穫极大。 “不......这不可能......“ 广成子面如死灰,喃喃自语。 孔宣长舒一口气,收回七色圣光。 虽然损耗不小,但总算没有让广成子得逞。 隨后孔宣心生疑惑。 广成子不应该如此智障,在金鰲岛对三霄出手。 若是广成子如此,元始也不会收其为徒才对。 可为何广成子今日如此反常? 就在孔宣思索之际,广成子突然发出一声悽厉的嘶吼,周身玉清仙光剧烈扭曲,竟隱隱泛出一丝诡异的黑气。 那黑气如同活物般在广成子七窍中游走,將他原本清正的面容映衬得狰狞可怖。 “心魔?“ 多宝道人惊呼出声,手中三件灵宝同时绽放宝光, “广成子可是元始圣人徒弟,怎会......“ 孔宣眼中七色光华流转,瞬间看透广成子体內状况。 只见其元神深处,一团漆黑如墨的魔气正疯狂侵蚀著玉清仙光。 而源头赫然是广成子三中一道细微的裂痕! “原来如此。“ 孔宣恍然大悟,知道为何之前广成子询问自己。 “广成子三番五次询问'截一线生机'之道,实则是道心已生裂痕。” “元始师伯的'顺天应人'与通天师尊的'截取一线生机'衝突,这才给了心魔可乘之机!“ 碧霄刚稳固境界,闻言立刻祭出戮目珠: “大师兄,要不要......“ “且慢。“ 孔宣抬手制止,七色圣光在掌心凝聚, “心魔已与元神纠缠,贸然出手恐伤及根本。” 一旁的广成子突然仰天狂笑,笑声中带著说不出的癲狂: “哈哈哈!什么顺天应人,什么截取一线生机!都是骗局!天道不公,圣人算计,这洪荒早就该......“ 话音未落,广成子周身黑气暴涨,竟在背后凝聚出一尊三头六臂的魔影。 那魔影面目模糊,却散发著令人心悸的邪恶气息,六只手臂分別持著刀、剑、鞭、锤等兵器,每一件都缠绕著浓郁的业力。 “嘶......“ 赵公明倒吸一口凉气, “这起码是准圣级別的心魔投影!“ 孔宣不再迟疑,背后七色光轮骤然展开,三十六颗定海神珠在光轮中沉浮。 他双手掐诀,赤翎上的太阳真火与黑翎上的玄元控水之力同时爆发,化作水火双龙扑向广成子。 “既然你自甘墮落,今日我便替元始师伯清理门户!“ 水火双龙交织缠绕,所过之处空间扭曲。 广成子仓皇祭出落魂钟,却被太阳真火烧得通红,又被玄元控水旗的水之法则一激,顿时“咔嚓“一声裂成两半! “我的法宝!“ 瞬间广成子变得目眥欲裂,身上的魔气更加汹涌, “孔宣!你屡次坏我好事,今日定要你......“ “废话真多。“ 孔宣冷喝一声,七色圣光如天河倒悬,朝著广成子头顶三刷去。 七色圣光中阴阳二气流转,五行之力相生相剋,精准找到了广成子三的一丝破绽。 “啊!“ 广成子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头顶三剧烈震颤。 那魔影疯狂扭动,六只手臂拼命抓向七色圣光,却如同冰雪遇烈阳,被圣光一照便消融殆尽。 多宝道人见状,连忙祭出数件灵宝,將三仙谷与外界隔绝。 一旁的赵公明也挥动缚龙索,封锁四方空间,防止魔气外泄。 “大师兄小心!“ 刚突破的云霄突然出声提醒。 因为她看到广成子忽然变得不对劲,显然有什么暗手。 果然,广成子体內的魔气突然收缩到极致,隨后轰然炸开! 恐怖的衝击波將方圆百里的灵气尽数污染,连多宝的灵宝都黯淡了几分。 “雕虫小技。“ 孔宣不闪不避,戊己杏黄旗自主展开,厚重的土之法则形成屏障,將魔气尽数挡在外界。 隨即指尖轻点,一道七色圣光没入广成子眉心。 第83章 刷灭广成子人花,前往北海斩玄龟 “不!“ 魔影发出悽厉的嚎叫,在七色圣光面前如同纸糊般脆弱,转瞬间就被绞成碎片。 广成子如遭雷击,浑身颤抖著跪倒在地。 他头顶三黯淡无光,其中人更是凋零了大半,修为直接从大罗金仙初期跌落至太乙巔峰的境界。 孔宣负手而立,冷冷俯视著广成子: “今日废你人,是罚你道心不坚。” “回去告诉元始师伯,若再敢纵容门人扰我截教弟子,下次就不是废修为这么简单了。“ 广成子面如死灰,嘴唇颤抖著却说不出一个字。 他挣扎著爬起来,踉踉蹌蹌地朝谷外走去,背影佝僂如耄耋老人。 待广成子离去,多宝道人收起灵宝,长舒一口气: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没想到广成子会墮入魔道......“ “不是魔道。“ 听闻此话,孔宣缓缓摇头,道: “只是心魔作祟。元始师伯的『顺天应人』看似堂皇正道,实则压抑本性。” “广成子屡次听师尊讲『截取一线生机』,两相衝突之下,这才给了心魔可乘之机。“ 碧霄眨著大眼睛,好奇道: “大师兄,那你刚才为何不直接......“ 说著,碧霄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显然是询问孔宣为何不直接斩杀广成子。 见此一幕,孔宣一愣,隨即解释道: “广成子毕竟是元始师伯的亲传弟子,若真杀了他,两教便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如今巫妖量劫刚过,洪荒经不起圣人大战了。“ 云霄若有所思,隨后说道: “所以大师兄只是废了他的人,既给了教训,又不至於彻底撕破脸?“ 孔宣讚许的点头: “不错。况且......“ 说著,孔宣的目光深远地望向崑崙方向: “经此一事,元始师伯恐怕要头疼一阵子了。” “广成子心魔虽除,但道心已损,想要恢復修为,难啊。“ 眾人闻言,皆露出心领神会的笑容。 就在这时,金鰲岛突然传来一声鼓鸣,整个金鰲岛为之一震。 孔宣瞬间便知道是通天回来了。 这个鼓声是通天的灵宝渔鼓发出的声音。 “是师尊召见。“ 孔宣对眾人拱手,说道: “三位师妹既已突破,便好生巩固境界。公明师弟,好生照看。“ 赵公明郑重点头: “大师兄放心。“ 孔宣化作七色虹光离去,转眼便来到碧游宫前。 只见宫门大开,通天教主负手立於云床之上,背后诛仙四剑结成阵图,剑气將虚空割裂出细密的黑痕。 “弟子拜见师尊。“孔宣恭敬行礼。 通天转身,眼中剑意流转: “广成子之事,为师已知晓。” “你处理得不错,既维护了截教威严,又未彻底撕破脸皮。“ 孔宣一笑,隨即说道: “师尊,只是那广成子心魔来得蹊蹺,恐怕......“ 通天微微摆手,道: “无碍,此事皆是广成子和我那二兄自找的。“ “若二兄不让广成子前来金鰲岛,也不会有此事发生。” 听闻此话,孔宣心中大定。 广成子终归是元始弟子,牵扯太大。 若是其余生灵,未靠近三仙谷便被自己泯灭了。 何至於发生后面的事情? 隨后孔宣想起为何师尊回来。 毕竟这不过数千年的时间,难不成补天完成了? 可原本不周山上空依旧是混沌乱流涌入啊。 不过当今还是先將混沌钟交给通天为好。 在自己手上终究是个烫手山芋。 孔宣当即祭出七色圣光。 只见光轮中央,一口古朴小钟静静悬浮,钟身上地水火风四大元素流转不息,正是先天至宝混沌钟! “师尊,幸不辱命!” 通天眼中精光暴涨,诛仙四剑在身后錚鸣作响。 他並指一点,一道青光没入混沌钟內。 混沌钟顿时剧烈震颤,发出悠远轰鸣,仿佛在回应圣人探查。 “好!好!好!“ 通天连道三声好字,青袍无风自动, “有此宝镇压,我截教气运当固若金汤!“ 孔宣正要回应,忽然察觉碧游宫外天地灵气剧烈波动。 抬头望去,只见不周山方向天穹缺口处,五色霞光如瀑布垂落,隱约可见一道婀娜身影正在施法。 “女媧开始补天了?” 正当孔宣思索之际,通天笑道: “可知吾为何回来?” 孔宣微微一愣,不过却是猜测不出来。 毕竟按照走向,通天应该去北海斩北海玄龟四肢以撑天地。 可北海方向並未发生什么气息的波动。 只见上方通天说道: “补天自有功德,吾打算让你前去北海一趟。” 听闻此话,孔宣一愣,隨即便反应过来,通天这是为自己谋划功德呢。 毕竟北海玄龟虽然是准圣境界,但移动速度极为缓慢,且身躯庞大,四肢正是支撑天地最好的替补,且这北海玄龟本身就是为此劫而生。 孔宣压制住內心的激动,道: “师尊,北海可是有什么补天之物?”, 通天微微頷首,缓缓说道: “北海深处有一玄龟,其四肢可撑天地。” “此龟乃开天时一缕浊气所化,生来便是为此劫而生。“ 孔宣闻言心头一震,七色圣光在背后不自觉舒展开来。 他自然知晓北海玄龟的来歷,此龟乃盘古开天时地水火风未能完全消融的一缕浊气所化,生来便有撑天镇地之能。 更关键的是,斩杀玄龟补天,可得无量功德! “弟子明白了。“ 孔宣强压激动,不过隨即反应过来。 通天能够轻易斩去玄龟四肢,可自己不行啊。 虽然自己的七色圣光最强威力能够达到准圣阶段。 可北海玄龟本身就是准圣境界,而且防御力还是最强大。 隨后孔宣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说道: “只是那玄龟乃准圣修为,弟子恐怕......“ 通天轻笑一声,袖袍一挥,一道青光没入孔宣眉心: “此乃为师一道剑意,可斩准圣。” “玄龟虽强,却因天道限制无法移动,你只需近身,此剑意自会將其斩杀。“ 孔宣只觉元神中多了一道凌厉剑意,与先前所授的诛仙剑意同源,却更加纯粹。 这道剑意通体青碧,如同一柄缩小版的青萍剑,在元神中缓缓旋转,散发著令人心悸的波动。 “多谢师尊!“ 孔宣郑重行礼,隨即想起一事, “只是弟子若取玄龟四肢,那玄龟元神......“ 通天缓缓摇头,叮嘱道: “玄龟元神自有其去处,你不必担忧。速去速回,莫要错过补天功德。“ 孔宣不再多言,全力催动七色圣光,朝著北海方向疾驰而去。 飞行途中,孔宣內视己身,检查所有准备。 通天赐予的剑意静静悬浮在元神中,如同一柄出鞘利剑,隨时可发出致命一击。 三十六颗定海神珠在七色圣光中沉浮,每一颗都蕴含著一个小世界的灵力。 戊己杏黄旗、离地焰火旗、玄元控水旗、青莲宝色旗四面宝旗则在元神中温养,隨时可以祭出。 “有此准备,当万无一失。“孔宣心中暗道。 毕竟北海可还有一尊准圣巔峰的鯤鹏。 这傢伙在巫妖决战的时候,眼看情况不妙便溜了。 而这北海本身就是鯤鹏道场所在。 隨著不断向北飞行,天地间的温度骤降。 呼啸的寒风中夹杂著刺骨的阴冷。 这是北海特有的九幽寒风,寻常金仙触之即伤,太乙金仙也难以久持。 但对如今的孔宣来说,这点寒意不过清风拂面。 七色圣光流转间,所有寒气都被隔绝在外。 又飞行了一段时间,眼前出现一片无边无际的幽蓝海域。 这就是北海,洪荒最北端的神秘海域,寻常生灵根本无法生存。 也就只有在此地孕育的生灵才可生存。 孔宣降低高度,贴著海面飞行。 神识如潮水般扩散开来,搜寻著玄龟的踪跡。 忽然,他感应到前方千里处有一股厚重如山的生命波动。 那波动之强,远超寻常准圣,如同一座沉睡的太古神山,让人望而生畏。 “找到了!“ 孔宣眼前一亮,速度再增三分。 第84章 斩北海玄龟,得补天功德 片刻后,一片巨大的“岛屿“出现在视野中。 这岛屿呈椭圆形,表面覆盖著厚厚的玄冰和积雪,隱约可见龟甲般的纹路。 “嘶~” “这哪是什么岛屿啊。“ 孔宣倒吸一口凉气,悬停在半空。 眼前这方圆数亿万里的“岛屿“,赫然就是北海玄龟的背甲! 单是露出海面的部分就有如此规模,整个玄龟的本体该有多大? 就在孔宣震惊之际,脚下的“岛屿“突然震动起来。 海面掀起滔天巨浪,无数玄冰碎裂,露出下面青黑色的龟甲。 “何人扰吾清梦?“ 一个低沉浑厚的声音从海底传来,震得孔宣耳膜生疼。 隨著话音,一颗如山岳般巨大的头颅从海中抬起。 那头颅上覆盖著青黑色的鳞片,两只眼睛如同两轮血月,散发著慑人的光芒。 孔宣强自镇定,拱手道: “晚辈孔宣,奉圣人法旨前来,借前辈四肢一用。“ 玄龟闻言,血月般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瞭然:喃喃道: “原来如此......补天之时已至么?“ 只见它缓缓移动头颅,望向不周山方向。 虽然相隔甚远,但以玄龟的修为,自然能感知到天穹的缺口。 “天道循环,果然如此。“ 玄龟的声音中带著几分释然,隨即说道: “小辈,你可知吾为何而生?“ 孔宣微微一怔,隨即答道: “前辈乃开天浊气所化,生来便有撑天镇地之能。“ 玄龟发出一声低沉的笑声,震得海面波涛汹涌: “不错。” “吾生来便知有这一劫,在此等候无数元会,今日终於得偿所愿。“ 孔宣心中暗惊,没想到玄龟早已知晓自己的命运。 原本还打算先劝说一番,不行的话在施展师尊的剑意。 可自己这先礼后兵完全没有用处了。 “既如此,前辈可有什么未了之事?” 玄龟巨大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讚赏: “你倒是个有心的。” “吾元神即將重归天地,唯有一事相求。“ “前辈请讲。“ “吾背上甲壳中孕育了一枚龟卵,乃吾血脉延续。若有可能,还请照拂一二。“ 玄龟说著,背甲中央突然裂开一道缝隙,一枚通体青黑的巨卵缓缓升起。 见此一幕,孔宣一愣。 玄龟的龟卵? 好傢伙,这若是成长起来,至少也是准圣级別的存在啊。 想到这里,孔宣压制住內心的激动,郑重地说道: “晚辈定当尽力。“ 见此一幕,玄龟满意地闭上眼眸: “来吧,莫要耽误补天时机。“ 孔宣深吸一口气,元神中的那道剑意自主飞出,化作一柄青光湛湛的巨剑悬於头顶。 “前辈,得罪了。“ 隨著孔宣一声轻喝,青色剑光如天河倾泻,朝著玄龟脖颈斩去。 这一剑蕴含通天教主的无上剑道,所过之处空间寸寸崩裂,显露出漆黑的混沌乱流。 玄龟不闪不避,反而主动迎上剑光。 “轰!“ 剑光斩落的剎那,玄龟周身突然亮起淡蓝色的光芒。 那是它毕生修炼的水之法则,此刻全部释放出来,与剑光完美融合。 没有想像中的血腥场面,玄龟的四肢和头颅在剑光中自行分离,切口平整如镜,竟无一丝鲜血流出。 “多谢......“ 玄龟最后的声音在孔宣脑海中响起。 隨即它的元神化作点点青光,消散於天地之间。 孔宣朝著玄龟遗体深深一拜。 隨后不再迟疑,祭出七色圣光,將玄龟四肢收起。 这四肢每一根都如同撑天神柱,沉重无比,若非孔宣已是大罗金仙后期修为,又有七色圣光这等神通,根本难以搬运。 收好四肢后,孔宣看向那枚悬浮在半空的龟卵。 卵壳上布满玄奥的纹路,隱约能感受到其中强大的生命波动。 “这玄龟后裔若能孵化,必是不凡。“ 孔宣自语道,隨即將龟卵收入定海神珠內的世界温养。 做完这一切,孔宣正准备返回,忽然心念一动,看向玄龟遗留下的背甲。 这背甲坚硬无比,连通天剑意都无法损伤分毫,绝对是炼製防御法宝的绝佳材料。 “如此宝物,弃之可惜。“ “留著或许能够炼製一件防御法宝。” 孔宣思索片刻,当即將整块背甲收入定海神珠內。 就在背甲离水的剎那,北海突然剧烈翻腾,无数玄冰碎裂,海面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 这是玄龟陨落后的天地异象,整个北海都在为之震动。 孔宣不敢久留,化作七色虹光冲天而起,朝著不周山方向疾驰而去。 心中则是盘算著接下来的计划。 补天功德非同小可,按照前世记忆,女媧补天后获得的功德仅次於造人之功。 自己若能参与其中,哪怕只分得一小部分,也足以用获得的功德多炼化几到法宝的禁制。 正思索间,不周山已遥遥在望。 此刻的不周山废墟上空,五色霞光越发璀璨,女媧的身影在霞光中若隱若现,显然补天已到了关键时刻。 孔宣加快速度,很快来到不周山脚下。 只见老子、元始、通天三位圣人凌空而立,各自施展神通稳定天穹缺口。 女媧则手持乾坤鼎,正在炼製五色石。 “师尊!“孔宣来到通天身旁,恭敬行礼,”玄龟四肢已取到。“ 通天微微頷首: “来得正好,女媧师妹即將补天,你速將四肢送去。“ 孔宣领命,正要行动,忽然察觉到一道冰冷的目光。 转头看去,只见元始天尊正冷冷注视著自己,眼中满是审视。 “此子倒是好机缘。“元始淡淡道,声音中听不出喜怒。 通天冷哼一声:”二兄若有意见,不妨直说。“ 元始不再言语,转身继续稳定天穹。 老子则始终闭目凝神,仿佛对周围一切都不关心。 孔宣不敢耽搁,带著玄龟四肢来到女媧身旁: “前辈,补天之物已到。“ 女媧转头看向孔宣,美眸中闪过一丝讶异: “没想到通天道兄让你去斩那玄龟四肢。“ 说吧,女媧轻轻挥手,四根撑天神柱便悬浮而起。 孔宣连忙拱手: “不敢当,能为补天尽一份力,是晚辈的荣幸。“ 女媧微微一笑,不再多言,专心炼製五色石。 孔宣识趣地退到一旁,静观补天盛况。 只见五色石已经快要完成炼製。 片刻后,女媧突然睁开美眸,轻喝一声: “起!“ 乾坤鼎中飞出一道璀璨的五色光柱,直衝天穹缺口。 光柱所过之处,混沌气流退散,破碎的天穹开始缓缓癒合。 “就是现在!“ 通天突然传音给孔宣,道: “祭出你的定海神珠,稳定四方水势!“ 孔宣福至心灵,知道通天是让自己多获得一切功德。 毕竟四位圣人在此,怎么可能稳不住四方水势力? 显然是通天为自己爭取来的。 思绪落下,孔宣当即祭出三十六颗定海神珠。 定海神珠化作三十六道湛蓝流光,分布在不周山周围,將因天穹破裂而紊乱的水之法则尽数平定。 女媧见状,眼中闪过一丝讚赏,手中动作不停,五色神石不断填补著天穹缺口。 隨著最后一块五色石归位,天穹终於完全修復。 一道浩瀚的功德金光从天而降,其中七成归於女媧,两成由三清平分,剩下一成则落在了孔宣身上。 第85章 通天炼化混沌钟,整顿截教 “爽啊!” “这些功德,远比当时从女媧造人获得的功德多一些啊。” 毕竟当初造人功德,自己才堪堪获得了一成中的大半。 补天功德虽然比造人功德少,但架不住这次获得了一成啊! 孔宣將功德凝聚成功德金轮,等著以后炼化法宝再用。 补天完毕,女媧收起乾坤鼎,对三清微微頷首: “多谢三位师兄相助。“ 老子缓缓睁开双眼,淡淡道: “补天乃洪荒大事,吾等自当尽力。“ 元始则看向那三十六颗定海神珠,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此子倒是好机缘。“ 通天不动声色地挡在孔宣身前: “二兄若无事,我等便先告辞了。“ 说罢,不等元始回应,通天袖袍一卷,带著孔宣化作剑光离去。 毕竟广成子被孔宣削去人,若是元始知晓,定然麻烦。 不如儘快回到金鰲岛,省的浪费时间。 毕竟广成子诞生心魔这一事不假,元始定然能一眼看出。 孔宣只感觉眼前场景变化,七色虹光还未散去,人已回到金鰲岛上。 “为师会闭关一段时间,炼化混沌钟,儘快镇压吾截教气运。“ 通天教主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孔宣抬头望去,只见通天的身形渐渐虚化,最终化作一道青光没入碧游宫。 “弟子恭送师尊。“ 孔宣深深一礼,心中却是翻涌不息。 他自然明白镇压气运的重要性。 记忆中截教的覆灭,根源就在於气运流失。 如今混沌钟在手,若能成功镇压截教气运,封神量劫时便多了几分胜算。 待通天气息完全消失,孔宣才直起身子,七色圣光在背后流转。 他环顾四周,金鰲岛上一片祥和,与洪荒其他地方的满目疮痍形成鲜明对比。 远处三仙谷方向,三霄突破时残留的道韵仍未散尽,化作七彩霞光縈绕山巔。 “巫妖量劫已过,接下来便是人族大兴......“ 孔宣喃喃自语,眼中七色光华流转, “不过在此之前,截教內部也该整顿一番了。“ 毕竟截教气运可不只是因为没有镇压气运。 拜入截教的弟子也是什么样的都有。 其中不乏有背负业力的生灵。 若是不及时剔除或者灭杀,终究还是会影响截教。 孔宣现在想做的,就是將截教打造得固若金汤。 思绪既定,孔宣抬手打出一道传讯玉符。 玉符化作流光,分別朝赵公明的洞府和多宝道人所在飞去。 不过片刻,两道身影先后落在偏殿前。 赵公明和多宝来到孔宣面前,恭敬地喊道: “大师兄。“ 孔宣微微頷首,示意二人入內。 “此番唤你们前来,是为截教日后发展。“ 孔宣开门见山没有藏著掖著,继续道: “如今量劫刚过,洪荒动盪,我截教广收门徒,难免良莠不齐。“ 赵公明眉头一皱: “师兄的意思是......“ 孔宣神色一冷,道: “自今日起,严查教中弟子。“ “若有作恶多端、败坏截教名声者......“ 隨后手中的七色圣光突然一凝,化作一道赤芒斩向殿外一株古木。 那古木应声而断,断面光滑如镜。 “斩!“ 这一个字吐出,殿內温度骤降。 多宝道人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这......“ 多宝迟疑片刻,担忧道: “教主向来主张有教无类,如此行事是否......“ 孔宣目光如电: “多宝师弟,你可记得师尊立教之本?“ 多宝一怔,隨即恍然大悟: “为眾生截取一线生机。“ 孔宣起身,背后光轮展开,三十六颗定海神珠在其中沉浮,解释道: “不错!“ “但这一线生机,只给向道之心坚定者,而非为非作歹之徒!“ 赵公明眼中精光一闪,附和道: “师兄所言极是!我早就看那些仗著截教之名的傢伙不顺眼了,整日里不是偷鸡摸狗就是欺压弱小,简直败坏我截教名声!“ 多宝道人却仍有顾虑: “可若处置过严,恐怕会引起教中动盪。” “如今截教弟子何止数十万,鱼龙混杂,稍有不慎......“ 听闻此话,孔宣眼中闪过一丝光亮,道: “正因如此,才要快刀斩乱麻。“ “你二人只需按我指引行事即可。“ 见孔宣態度如此坚决,多宝终於不再多言,郑重頷首: “谨遵师兄之命。“ 赵公明更是摩拳擦掌: “早该如此!我这就去把那些败类揪出来!“ 孔宣却抬手制止: “莫急。此事需暗中进行,以免打草惊蛇。“ 说著,他指尖凝聚出一缕七色圣光,轻轻一分为二,没入二人眉心。 “此乃我一道神识印记,可助你们辨別善恶。但凡印记示警者,必是作恶多端之徒。“ 多宝闭目感应,只觉元神中多了一道七色流光,流转间自生玄妙。 他尝试以神识触碰,顿时看到无数画面闪过。 有截教弟子欺凌弱小,有妖修吞噬生灵,甚至还有暗中与西方教往来的叛徒! 多宝猛然睁眼,脸色难看至极,道: “这......” “没想到教中已糜烂至此!“ 赵公明更是怒髮衝冠: “好个毗芦仙!平日装得道貌岸然,背地里竟敢残害同门!“ 毕竟毗芦仙和其余截教弟子还不一样。 这可是师尊钦点的隨侍六仙之一啊。 没想到师尊如此器重他,竟然还做出如此事情。 孔宣自然比他们先知道,当时自己也是不可思议。 毕竟隨侍六仙的地位在那,有更多接触通天的机会。 哪怕通天隨便指点两句,都比得上他修炼数万年甚至数十万年的时间。 不过哪怕是隨侍六仙,孔宣自然也不会放任这傢伙如此。 自己想要的是固若金汤的截教,哪怕是毗芦仙也不行。 隨即孔宣说道: “毗芦仙不过是冰山一角。自今日起,你二人暗中排查,先从外门弟子开始,逐步向內门推进。“ “那隨侍六仙......“多宝欲言又止。 “一视同仁。“孔宣语气坚决,”若乌云仙、金箍仙等人也有不轨之举,照样严惩不贷!“ 就在此时,孔宣忽然心有所感,转头望向殿外。 七色圣光在眼底流转,穿透重重禁制,看到千里之外一道鬼鬼祟祟的身影。 孔宣嘴角泛起冷笑,道: “说来就来。” “看,我们的第一个目標来了。“ 多宝和赵公明顺著他的目光望去,只见一个头生鹿角的道人正躡手躡脚地穿过桃林,腰间鼓鼓囊囊,隱约有血腥气散出。 “是毗芦仙!“赵公明咬牙切齿,”这廝又去残害生灵了!“ 孔宣闭目感应眉心印记,果然看到毗芦仙近日恶行。 三日前吞噬一村凡人,昨日又虐杀了两名截教外门弟子! “好胆!“孔宣怒极反笑,”区区太乙金仙,也敢如此猖狂!“ 隨后孔宣化作七色虹光衝出偏殿。 多宝和赵公明连忙跟上,三人转眼间便將毗芦仙围在中央。 “毗芦师弟,行色匆匆是要去哪啊?“ 孔宣负手而立,语气平淡得可怕。 毗卢仙浑身一颤,额头上冒出冷汗。 他强自镇定,挤出一丝笑容: “原、原来是副教主和两位师兄。我刚去东海採药归来......“ 赵公明冷笑一声,缚龙索如灵蛇般游出,道: “採药?” “采的是哪位弟子的元神?“ 听闻此话,毗卢仙面色大变。 第86章 气运不降反增,使用补天功德、地道功德 只见毗芦仙腰间的布袋瞬间被赵公明打开。 两道虚幻的身影从里面用处。 “我......“ 见此一幕,毗卢仙知道事情暴露。 隨后便想逃离此地。 可不过太乙金仙的他,怎么可能在三位大罗金仙面前逃脱? “冥顽不灵!“ 孔宣冷哼一声,七色圣光如匹练般扫过。 毗卢仙惨叫一声,跪倒在地,周身法力已被彻底禁錮。 孔宣看向多宝,道: “按教规,残害同门者当如何?“ 多宝深吸一口气: “形神俱灭。“ “不!“毗卢仙惊恐大叫,“我是隨侍六仙之一,教主亲封的!你们不能......“ 七色圣光轰然落下,毗卢仙的声音戛然而止。 待光芒散去,地上只余一撮灰烬。 “第一个。“ 孔宣拂袖转身,道: “接下来,该清理那些与西方教暗通款曲的了。“ 赵公明收起缚龙索,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师兄,如此雷霆手段,会不会引起反弹?“ “非常之时,当用非常之法。“ 孔宣抬头望向碧游宫方向,那里混沌钟的气息正在缓缓甦醒。 “待师尊出关,我要还他一个清朗的截教。“ 多宝道人突然想到什么: “对了大师兄,金鰲岛外那些依附的散修该如何处置?其中也有不少......“ 未等多宝说完,孔宣便说道: “一併清理。“ “传我法旨:凡截教弟子,三日內给你们二人报备行踪。逾期不报者,逐出教门!“ 这道法旨一出,整个金鰲岛顿时暗流涌动。 有弟子惶惶不可终日,有弟子拍手称快,更有弟子暗中串联,意图反抗。 然而这一切都在孔宣预料之中。 七色圣光配合四面宝旗,將全岛笼罩得密不透风。 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感知。 数日后,金鰲岛上空雷云密布。 孔宣立於云端,背后七色光轮展开,三十六诸天之力加持己身。 多宝与赵公明分列左右,各自祭出法宝。 下方广场上,数十万弟子黑压压一片。 有的神色坦然,有的面如土色,更有几个目露凶光,暗藏利刃。 “经查,截教弟子中共有三百六十五人触犯教规。“ 孔宣的声音如雷霆炸响, “今日当眾行刑,以儆效尤!“ 话音刚落,七色圣光如天罗地网撒下,精准锁定每一个罪徒。 惨叫声、求饶声、咒骂声响成一片,但很快便归於寂静。 当光芒散去,广场上多了一片灰烬。 清风吹过,扬起漫天尘沙。 “自今日起,截教立新规三条。“ 孔宣环视眾人,声震九霄, “一不可残害生灵,二不可同门相残,三不可勾结外教!违者.....“ “形神俱灭!” 眾多截教弟子自然是不敢不遵守。 刚才孔宣这个副教主的雷霆手段,已经让他们心惊胆颤了。 况且通天本身就钟爱孔宣,谁不遵守就是找死。 “如此下来,截教的气运算是稳固下来了吧?” 回到偏殿的孔宣,不由地喃喃道。 隨后神识涌出,观察截教气运变化。 嗯? 忽然间,孔宣一愣。 虽然自己斩杀了不少截教弟子,更是驱逐了数万截教弟子。 但截教的气运却没有丝毫的减少,甚至因为自己驱逐加上灭杀这些心术不正、背负业力的生灵,截教的气运还增长了一丝。 虽然不明显,但孔宣作为截教副教主,还是能够感受出来的。 隨后闭目凝神,七色圣光在元神中流转,清晰地感知到截教气运长河中的变化。 那些原本因业力纠缠而浑浊的支流被斩断后,整条气运长河变得更为清澈浩荡。 “妙啊!“ 孔宣睁开双眼,眸中七色光华流转,嘴角不自觉扬起一抹笑意, “本以为此番清理会折损气运,师尊出关后少不得一番训斥,没想到反倒因祸得福。“ 孔宣望著金鰲岛上空愈发清明的云气,心中思绪翻涌。 那些被驱逐灭杀的弟子,每一个身上都缠绕著浓重的业力,如同附骨之蛆般侵蚀著截教气运。 如今將这些毒瘤清除,气运自然水涨船高。 “西方教......“ 孔宣眼中闪过一丝冷厉,喃喃道: “原来早在封神量劫前,准提接引就开始布局了。“ 回想起那些与西方教暗通款曲的截教弟子,孔宣只觉得后背发凉。 若非自己提前察觉这些隱患,恐怕截教依旧难逃被西方教度化的命运。 那些被度化的截教弟子,在原本的轨跡中可都是西方教的中坚力量。 “好一个『与西方有缘』!“ 孔宣冷笑一声,七色圣光在背后若隱若现, “既然如此,就別怪我断你根基了。“ 思绪既定,孔宣转身回到云床前盘膝而坐。 眼下当务之急是提升自身实力,毕竟在洪荒世界,终究要靠实力说话。 他心念一动,將补天功德和地道功德凝聚在掌心。 两团功德金光交相辉映,地道功德呈玄黄色。 而从补天中获得的天道功德则泛著金色光泽。 虽然二者乍看並不明显,但传来的气息却是不同。 这两股功德在孔宣掌心缓缓旋转,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波动。 “定海神珠还有三十三道禁制未炼化,今日便借功德之力,再破几道!“ 孔宣心神一动,两团功德金光顿时没入体內。 澎湃的功德之力如潮水般涌向三十六颗定海神珠,每一颗宝珠都绽放出刺目的湛蓝光芒。 “轰!“ 元神世界中,定海神珠剧烈震颤,第十七道先天禁制在功德之力的冲刷下,顷刻炼化。 紧接著是第十八道、第十九道...... 当炼化到第二十四道禁制时,功德之力终於耗尽。 孔宣內视己身,只见三十六颗定海神珠已然大变模样。 每一颗宝珠內部的小世界都扩张了数百倍,天地法则越发完善,甚至开始孕育出简单的生灵虚影。 “三十六诸天。“ 孔宣喃喃自语,眼中闪烁著兴奋的光芒, “若能將所有禁制炼化,便能彻底演化出三十六个真实世界!“ “皆是里面若是有天材地宝甚至强大生灵,也能为我所用。” 思绪落下,孔宣催动定海神珠,只见三十六道湛蓝流光环绕周身,每一道都重若山岳,却又轻如鸿毛,隨心所欲。 而能够从三十六诸天调动的灵气更多。 如今的灵气数量,补满孔宣数百次灵气都绰绰有余。 “不错,如今单凭定海神珠,我便能力敌准圣初期。“ “若是加上七色圣光和那缕诛仙剑意,弱一些的准圣初期也不是不能斩杀!” 孔宣心中激动不已。 自己现在可才大罗金仙后期啊,战力便已经堪比准圣初期,何其恐怖? 这要是放到其他生灵中,能够同阶无敌都已经是非常值得骄傲的事情了。 越级杀敌也不是没有,但那都是小境界的差距。 大境界的差距几乎没有。 毕竟每个小境界都是相差数十倍的实力,大境界实力的差距更是如同天堑之別。 思绪落下,孔宣望向碧游宫方向。 碧游宫传来的气息依旧深沉如海,显然师尊还在炼化混沌钟。 按照这个进度,恐怕还需一段时间才能出关。 隨后孔宣打算衝击大罗金仙巔峰的境界。 第87章 混沌钟镇压截教气运,鸿钧懵了 原本孔宣早已濒临突破。 但之前先有巫妖决战,后又有补天一事,导致自己並没有时间修炼和突破。 如今补天功德和地道功德也用完了,如今刚好趁著师尊炼化混沌钟的时候尝试突破一番。 也好为自己接下来的计划做准备。 “先天五方旗只差其一,免不了去一趟西崑仑,谋划一番素色云界旗。” “还是先突破到大罗金仙巔峰更加稳妥。” 思绪落下,孔宣神识沉入定海神珠內的三十六诸天世界。 准备將黄中李果拿出,助自己突破。 只见诸天世界中灵气氤氳,山川河流愈发凝实,黄中李树矗立在中央世界,枝叶间四颗金灿灿的果实散发著诱人的清香。 其中一颗是后土那缕土之法则孕育而成,另外三颗则是三十六诸天壮大后自然结出的果实。 “妙啊,妙极了!“ 孔宣大喜,没想到三十里诸天强大后,黄中李也得到反哺,结出三颗果实。 隨著他心念一动,一颗黄中李果从树梢落下,穿过层层空间,出现在掌心。 “一颗黄中李果突破大罗金仙巔峰问题不大,毕竟我本身就濒临突破,不过是借力一番。“ 孔宣不再迟疑,张口將黄中李果吞入腹中。 果实入体的剎那,澎湃的乙木精华如火山喷发般在经脉中炸开,瞬间充斥四肢百骸。 隨后孔宣连忙运转《上清灵宝诀》,引导这股浩瀚灵力沿著特定轨跡运行。 千年时间转瞬即逝。 “轰!“ 孔宣体內传来一声闷响,大罗金仙巔峰的瓶颈在黄中李果的衝击下摇摇欲坠。 孔宣七色圣光全力运转,背后光轮自主展开,三十六颗定海神珠在其中沉浮,源源不断地提供灵力支持。 孔宣心有所感,隨后將三十六诸天的灵力尽数调动,海量灵力如江河奔涌,朝著瓶颈狠狠撞去。 “咔嚓!“ 体內传来一声脆响,瓶颈出现细微裂痕。 孔宣见状大喜,隨后一鼓作气衝刺,瓶颈轰然破碎,浩瀚灵力如决堤之水涌向全身。 孔宣只觉元神一轻,仿佛挣脱了某种无形束缚,对大道的感悟瞬间清晰了数倍。 “大罗金仙巔峰...成了!“ 孔宣缓缓睁开双眼,眸中似有星河轮转,背后七色光轮越发凝实。 (请记住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孔宣內视己身,发现不仅是修为突破,七色圣光也发生了微妙变化。 赤翎上的太阳真火更加纯粹,黑翎中的水之法则越发深邃,黄翎与青翎同样威能大增。 “如今我的实力,比先前强大十倍不止。“ 正当孔宣欣喜之际,忽然察觉碧游宫方向传来异动。 一股浩瀚的钟声响彻金鰲岛,钟声所过之处,空间微微震颤,却又带著某种玄妙的安定之力。 “混沌钟!师尊炼化成功了?“ 孔宣连忙起身,踏出殿外。 只见金鰲岛上草木疯长,灵泉喷涌,连空气中瀰漫的灵气都浓郁了数倍。 显然这是混沌钟带来的好处。 隨即孔宣踏入碧游宫之中,只见通天教主负手立於云床前,背后诛仙四剑结成阵图,一口古朴小钟悬浮在头顶,正是先天至宝混沌钟! 此刻的混沌钟与在东皇太一手中时截然不同。 混沌钟的混沌气流变得温顺祥和,时空长河虚影在钟身周围缓缓流淌,散发著镇压万古的恢宏气息。 孔宣恭敬行礼,祝贺道: “弟子恭喜师尊炼化至宝!“ 通天见孔宣进来內心大喜,道: “多亏你谋划得当,否则此宝恐落入他人之手。“ 说著,通天袖袍一挥,殿內浮现出截教气运长河虚影。 只见原本时有逸散的气运,此刻被混沌钟牢牢镇压,再无半点流失之虞。 通天满意道: “有此宝镇压,我截教气运当固若金汤。“ “即便量劫再临,也难动摇根基。“ 孔宣闻言,心中一块大石终於落地。 混沌钟乃盘古斧所化,与太极图、盘古幡同源,用来镇压气运再合適不过。 记忆中截教因气运流失而衰败的悲剧,如今终於得以避免。 而接下来通天的话,更让孔宣验证了自己之前的猜想。 “这混沌钟先天与亲昵与我,显然你的猜想是对的。” 听闻此话,孔宣同样诧异。 之前自己也不过是猜测,如今通天验证这一点。 恐怕原本混沌钟並未落到通天手中,確实是天道算计。 为的就是之后的封神量劫。 不过孔宣此次前来,除了这件事,还有去西崑仑的打算。 孔宣沉吟片刻道: “师尊,先天五方旗弟子已得其四,只差素色云界旗......” 通天眼中精光一闪:“你想去西崑仑?“ “正是。“孔宣点头,“素色云界旗乃金之法则显化,若能集齐五旗,也能施展先天五行大阵。“ 至於七色圣光之事,孔宣选择了隱瞒。 通天沉思片刻,忽然並指一点,一道青光没入孔宣眉心: “西王母虽非圣人,却也是紫霄宫中客,不可小覷。“ “若有为难,內心呼喊为师便可。” 孔宣郑重应下: “多谢师尊,我定会谨慎行事。” 离开碧游宫后,孔宣並未立即动身。 他回到偏殿,取出四面宝旗细细温养。 戊己杏黄旗、离地焰火旗、玄元控水旗、青莲宝色旗在七色圣光中沉浮,旗面上的道纹交相辉映。 “还差最后一面......“ 孔宣目光深远地望向西崑仑所在,瑶池金母的道场。 素色云界旗作为先天五方旗之一,乃瑶池镇宫之宝,想要取得绝非易事。 “看来得好好谋划一番。“ 孔宣心念一动,取出定海神珠內的那枚玄龟卵。 卵壳上的纹路越发清晰,隱约能感受到其中强大的生命波动。 “此物便先放入三十六诸天中孕育吧,若是出世也算是有一助力。“ 隨后孔宣化作一道七色虹光朝著西崑仑方向疾驰而去。 ...... 紫霄宫。 混沌气流如亘古未变的帷幕,笼罩著这座鸿钧道祖的道场。 殿內无日无月,唯有三千大道法则交织成的光晕,在虚空中流转不息。 鸿钧道祖的身影在云床上缓缓凝实。 这位以身合道的至高存在,此刻却眉头紧锁,淡漠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罕见的波动。 “截教气运为何如此稳固?“ 鸿钧的声音如同混沌初开时的第一道惊雷,震得紫霄宫內的道韵都为之一滯。 隨后他掐指推算,天机长河在眼前展开,却见截教气运如擎天玉柱,巍然不动。 那本该如无根浮萍般逸散的气运,此刻却被一股浩瀚的时空之力牢牢镇压。 “混沌钟?!!!“ 鸿钧眼中紫芒暴涨,周身道袍无风自动。 作为天道化身,他瞬间明悟了一切。 本该在巫妖量劫后遁入混沌的先天至宝,竟落入了通天之手! “好一个通天,好一个孔宣......“ 鸿钧的声音低沉如渊,指尖划过虚空,巫妖决战时的画面一一浮现。 当看到孔宣趁乱收取混沌钟的场景时,紫霄宫內的温度骤降,连混沌气流都凝结成冰晶簌簌落下。 第88章 天道敌视?再遇先天禁制 “盘古斧三分,太极图归老子,盘古幡归元始,混沌钟本该......“ 鸿钧忽然止住话语,眼中闪过一丝忌惮。 即便是他,也不敢直呼那个存在的名讳。 殿內道韵突然紊乱,天道意志如潮水般涌来。 鸿钧身形微震,淡漠的面容浮现痛苦之色。 这是合道者的悲哀。 看似至高无上,实则不过是天道的傀儡。 片刻后,鸿钧缓缓闭目,喃喃道: “罢了。“ ...... 而此时,孔宣正在前往西崑仑的路上。 忽然间孔宣忽然感到心悸无比,仿若有什么大恐怖顶上自己一样。 不过好在仅仅维持剎那间,隨后便消失了。 感知如此,孔宣內心大惊,不知道为何如此。 自己刚才那瞬间第一次感觉到死亡距离自己如此之近。 孔宣压下心中的惊悸,七色圣光在体內流转数周,確认並无异样后,才缓缓落在一处无名山脉的峰顶。 “方才那感觉......绝非错觉!” 孔宣眉头紧锁,思索为何如此。 他修道至今,歷经东海之滨的生死劫、巫妖战场的混沌钟之爭,甚至直面过准提圣人的杀意,可却从未像此刻这般,感受到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慄。 那仿佛是被圣人之上短暂凝视的窒息感,连七色圣光都为之凝滯。 隨即孔宣深吸一口气,盘膝而坐,七色圣光化作屏障笼罩周身,神识沉入元神深处细细探查。 崆峒印依旧悬浮在元神中央,人族气运如涓涓细流环绕其上。 定海神珠、四旗、元神等一切如常,並无外力侵扰的痕跡。 “难道是......” 想到这里,孔宣猛然抬头,望向三十三天外的方向,瞳孔骤缩。 “难不成是鸿钧道祖?” 这个念头一起,孔宣背后瞬间渗出冷汗。 若真是鸿钧道祖投来一瞥,自己先前种种谋划恐怕已被悉数洞悉! 但转念一想,若鸿钧真要对己不利,以天道圣人之能,一念便可让他形神俱灭,何必仅止於威慑? “纳了闷了。” “若天道真要抹杀我,直接出手不就好了?” 孔宣目光闪烁,思绪翻涌。 “难不成是天道受限,所以无法直接出手?” 这个推测让孔宣心跳加速。 记忆中,鸿钧虽合道,却需遵循天道规则行事。 封神量劫中,他亦只能通过赐下封神榜间接推动劫数。 若真如此,自己作为“异数”的存在,或许正是天道规则中的一线漏洞! “人族、后土、混沌钟......” 孔宣喃喃自语,隨后尝试推演天机。 可他不过是大罗金仙巔峰,怎么可能推演出什么结果? 良久,孔宣缓缓摇了摇头,收回思绪。 “如今猜测也无用,还是儘快拿到素色云界旗,闭关炼化先天五方旗和阴阳镜,提升七色圣光才是重中之重!” 毕竟七色圣光才是孔宣的立身之本。 念及於此,孔宣周身七色圣光流转,化作一道绚烂虹光,朝著西崑仑疾驰而去。 然而,他刚飞出山脉范围,忽然“轰”的一声闷响,整个人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七色圣光剧烈震颤,身形被迫停下。 “嗯?” 孔宣眉头一皱,抬手触碰前方虚空,指尖传来一股冰冷的阻力,隱隱夹杂著一丝煞气。 “先天禁制?而且这气息......” 孔宣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隨即凝重起来。 洪荒之中,先天禁制大多是为了保护灵物或封印凶煞之物。 而眼前这座禁制,竟隱隱透出一股凶戾之气,仿佛镇压著什么可怕的存在。 “莫非是某位上古大能的封印?” 孔宣心中警惕,但很快又升起一丝兴趣。 “若真是封印,里面或许藏有机缘!” 隨后他运转七色圣光,阴阳五行在眸中流转,仔细观察禁制构造。 只见虚空中,无数血色道纹交织成网,每一道纹路都蕴含著狂暴的煞气,宛如活物般蠕动,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威压。 “好强的煞气......这禁制不像是自然形成,倒像是有人刻意布下,镇压某种凶物!” 孔宣沉吟片刻,决定试探一番。 “既然硬闯不行,那就以巧破之。” 隨即抬手祭出玄元控水旗,湛蓝旗面一挥,水之法则化作细流,沿著禁制的纹路渗透。 然而,煞气瞬间反噬,竟將水之法则侵蚀殆尽! “这煞气......竟能吞噬法则?” 孔宣瞳孔微缩,毕竟能够如此的先天禁制,里面的东西定然並非凡物。 毕竟当初黄中李所在的瀛洲岛,其保护的先天禁制都没有如此。 “哼!我就不信了,到手的机缘还能跑了?” 孔宣冷哼一声,戊己杏黄旗展开,厚重的土之法则镇压而下,强行稳固禁制缝隙。 同时,离地焰火旗祭出,太阳真火焚烧煞气,发出“嗤嗤”声响。 三旗合力,禁制终於鬆动。 “轰!” 隨著一声闷响,禁制被撕开一道裂缝,孔宣毫不犹豫地踏入其中。 刚一进入,眼前的景象便让他神色骤变! 只见禁制內部,竟是一座煞气滔天的孤岛! 整座岛屿被血色雾气笼罩,大地皸裂,岩浆翻涌,无数凶兽骸骨堆积如山,散发著令人窒息的凶威。 “这是......煞气?” “难不成是凶兽量劫时期留下来的?” 孔宣心头一震,神识扫过,发现岛屿中央矗立著一座黑色祭坛,祭坛上悬浮著一滴暗金色的血液,血液周围空间扭曲,仿佛连时间都被其影响。 “那是精血?” 孔宣呼吸一滯,眼中闪过震惊之色。 因为孔宣感知到那精血的气息赫然是准圣层次。 如此说来,精血主人定然是准圣境界或者是混元金仙的大能。 而在凶兽量劫中,能够达到这个程度的凶兽,只有一个。 那便是凶兽之皇神逆! 兽皇神逆,乃是凶兽量劫时期的霸主,统领亿万凶兽,屠戮洪荒,最终被鸿钧、扬眉等大能联手镇压。 其精血蕴含无上凶煞之力,虽然如此,但若能炼化,必然能大大提升自己肉身强度! 毕竟凶兽的强大除了本身为煞气形成之外,那便是强横的肉身。 虽然孔宣疑惑,为何会有神逆的精血留在此地。 不过这並不重要,重要的是这神逆精血对別的生灵来说没有任何用,甚至会被煞气控制失去灵智等。 可对孔宣来说可是一桩大机缘啊。 毕竟自己可是有七色圣光,这可是能刷自己本源杂质的存在,精血中的煞气自然也可以,不过就是次数多少的问题罢了。 隨即孔宣不再迟疑,祭出三十六颗定海神珠环绕周围,同时头顶悬浮戊己杏黄旗,隨后朝著祭坛而去。 毕竟神逆可不是什么善茬,不可能隨便一个人进来都能获得。 之前定海神珠和黄中李的时候,孔宣可没少遇到这样的事情。 谨慎为好。 第89章 灭神逆虚影,刷灭煞气 果不其然,当孔宣靠近祭坛百丈范围时,整座岛屿突然剧烈震颤起来。 地面皸裂的缝隙中喷涌出滔天煞气,在空中凝结成一尊万丈高的凶兽虚影。 “擅闯者,死!“ 凶兽虚影发出震天咆哮,恐怖的声浪將周围空间都震出细密裂痕。 孔宣只觉元神剧震,若非有戊己杏黄旗护体,恐怕这一吼就能让他重伤。 “不愧是凶兽之皇,一滴精血竟有如此威能!“ 孔宣眼中七色光华暴涨,背后光轮全力展开,三十六颗定海神珠结成阵势,將袭来的煞气尽数挡下。 凶兽虚影见一击未果,张开血盆大口,喷吐出一道血色光柱。 那光柱所过之处,连空间都被腐蚀出漆黑的痕跡,蕴含著足以侵蚀准圣肉身的恐怖煞气。 “来得好!“ 孔宣不闪不避,七色圣光中的赤翎骤然亮起,太阳真火化作火龙迎击。 与此同时,玄元控水旗展开,浩瀚水之法则形成屏障,与火龙交织成水火太极。 “轰!“ 那道血色光柱与水火太极相撞,爆发出毁天灭地的衝击波。 整座岛屿在这股力量下四分五裂,唯有黑色祭坛纹丝不动。 孔宣被余波震退数里,嘴角溢出一丝金血。 隨后抬手抹去血跡,眼中战意更盛: “不过是一滴精血所化的虚影,也敢猖狂?“ 凶兽虚影发出愤怒的嘶吼,身形骤然收缩,化作一道血光没入祭坛上的精血中。 下一刻,那滴暗金色精血突然剧烈跳动,竟在祭坛上化作一尊三丈高的虚影! 这凶兽通体暗金,九首十八目,每一寸肌肤都流淌著古老的煞气符文。 虽然体型缩小了,但散发出的威压却比方才强横十倍不止! “混元金仙中期?“ 孔宣瞳孔骤缩,没想到神逆精血竟能显化出如此实力的虚影。 混元金仙初期相当於准圣初期,自己尚可对付,但中期的话可就麻烦了。 孔宣不敢怠慢,青莲宝色旗与离地焰火旗同时祭出,四旗分立四方。 神逆虚影十八只眼睛同时锁定孔宣,其中蕴含的凶煞之气让孔宣元神都为之一滯。 它缓缓抬起前爪,虚空顿时被撕裂出五道漆黑裂痕: “螻蚁,也配染指本皇精血?“ 话音未落,神逆虚影已消失在原地。 孔宣只觉背后一凉,急忙催动定海神珠护体。 “鐺!“ 金铁交鸣声中,孔宣被一股巨力轰飞出去,撞碎了数座山峰才稳住身形。 他低头看去,胸前的衣袍已被撕裂,露出五道深可见骨的伤痕,伤口处煞气繚绕,阻止肉身癒合。 “好快的速度!“ 孔宣心中暗惊,七色圣光全力运转,將侵入体內的煞气一点点逼出。 若非他先前炼化帝江精血將肉身提升至大罗层次,刚才那一击恐怕就要重伤。 神逆虚影不给孔宣喘息之机,九首同时嘶吼,十八道血色雷霆从天而降,將方圆百里化作雷狱。 这雷霆並非寻常天雷,而是蕴含凶煞本源的弒神雷,专克元神! “去!“ 孔宣咬牙催动四面宝旗,结成屏障將雷霆暂时阻隔。 趁此机会,孔宣取出黄中李果服下,澎湃的乙木精华瞬间治癒伤势。 “不能被动挨打......“ 孔宣眼中寒光一闪,三十六颗定海神珠突然分散开来,每一颗都化作一方小世界虚影镇压而下。 同时他双手结印,七色圣光中的阴阳二翎脱离光轮,在空中交织成黑白太极图。 隨著阴阳太极图轰然压下,与三十六诸天之力同时作用在神逆虚影上。 神逆虚影怒吼连连,周身煞气疯狂涌动,却仍被这股力量压製得动作迟缓。 “就是现在!“ 孔宣抓住机会,七色圣光全力爆发,如天河倒悬般刷向祭坛上的精血本体。 他知道只要炼化这滴精血,虚影自会消散。 神逆虚影见状暴怒,竟不顾一切地引爆了半边身躯! “轰!“ 混元金仙中期的自爆何等恐怖,狂暴的衝击波瞬间撕碎四旗的防御,连三十六诸天虚影都剧烈晃动。 孔宣喷出一口金血,七色圣光被炸得支离破碎,身形倒飞而出。 “哈哈哈!螻蚁就是螻蚁!“ 神逆虚影虽然只剩半边身子,却依然凶威滔天。 它狞笑著走向重伤的孔宣,剩余的五颗头颅同时亮起血光: “本皇这就送你上路!“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孔宣嘴角突然扬起一抹冷笑: “蠢货,你中计了。“ 神逆虚影一怔,隨即惊觉不对! 回头望去,只见祭坛上的精血已被一道七色霞光包裹。 赫然正是孔宣先前暗中分离出的一缕本源圣光! “不!“ 神逆虚影发出不甘的怒吼,身形开始崩溃。 它疯狂扑向祭坛,却被突然出现的诛仙剑气贯穿头颅。 通天教主赐予的保命剑意,此刻终於派上用场! 隨著神逆虚影消散,整座岛屿开始崩塌。 孔宣强忍伤势,將精血收入定海神珠內,隨即化作七色虹光衝出禁制。 当他重新回到洪荒大地时,身后的禁制已彻底崩溃,化作漫天血色光点消散於天地间。 “呼......总算到手了。“ 隨后孔宣寻了一处隱蔽山谷,布下禁制,开始炼化兽皇精血。 精血悬浮在掌心,散发著令人心悸的波动。 “神逆乃凶兽之皇,其精血蕴含无上肉身之力,若能炼化,我的肉身必將突破至准圣层次!” 孔宣深吸一口气,隨后数道七色圣光朝著精血刷去。 目的就是为了將精血中的煞气泯灭。 毕竟煞气可是能影响心智的存在。 炼化之前必须要清除乾净,否则后患无穷。 隨著数道七色圣光刷在神逆精血上,精血中的煞气虽然极力反抗,但七色圣光可是无物不刷,哪怕是混元金仙级別的精血又如何? 不过片刻后,神逆精血中的煞气减少一丝,虽然不多,但確实有效。 而且孔宣现在不过是大罗金仙巔峰,能够刷去煞气全是七色圣光的强大。 “一次不行,那我便百次、千次,早晚將煞气去除乾净!” 思绪落下后,孔宣不断施展七色圣光,神逆精血中的煞气也在迅速减少。 体內的灵气不够,孔宣便调用三十六诸天的灵气为己用,丝毫不耽误七色圣光的施展。 数百次下来,原本暗金色的精血已经变得纯净透亮,只剩下最后一丝顽固的煞气在核心处盘旋。 孔宣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连续催动七色圣光让他的元神都有些疲惫,但眼中却闪烁著兴奋的光芒。 “差不多了!“ 孔宣低喝一声,背后七色光轮骤然暴涨,三十六颗定海神珠同时亮起,浩瀚的灵力如潮水般涌入体內。 再次刷出一道七色圣光,朝著精血核心处最后一缕煞气镇压而下。 “嗤...“ 隨著一声轻响,那缕顽固的煞气终於被彻底净化。 神逆精血顿时绽放出璀璨的金光,一股纯净而强大的力量波动扩散开来,震得周围山石纷纷崩裂。 第90章 炼化神逆精血,大罗巔峰肉身 “成了!” 孔宣长舒一口气,脸上露出欣喜之色。 此刻的神逆精血已经褪去所有凶煞之气,只剩下最纯粹的肉身本源之力。 孔宣能够清晰地感受到,这滴精血中蕴含的能量堪比帝江当初给自己的那滴精血! “不愧是凶兽之皇的精血,即便经过七色圣光反覆净化,依然保留著如此庞大的力量。” 孔宣小心翼翼地托著这滴精血,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虽然煞气已除,但混元金仙级別的精血依然不是他现在的大罗金仙肉身能够轻易承受的。 毕竟当初炼化帝江精血的时候,自己也是断断续续炼化的。 “看来还是要分开炼化啊。” 思索片刻,孔宣將精血分开一成。 孔宣张口將分离出的精血吞入腹中。 精血入体的瞬间,一股狂暴的能量在经脉中炸开,如同千万头凶兽在体內奔腾。 即便只有十分之一,但威能却比帝江的难炼化一些。 毕竟帝江赠与自己的精血,帝江可是处理过的。 而神逆精血却不是如此。 哪怕自己用七色圣光刷去煞气,但本身这边是凶兽精血,终归不同。 “呃!” 孔宣闷哼一声,额头青筋暴起。 他连忙盘膝而坐,全力运转《上清灵宝诀》,引导这股狂暴的能量在体內循环。 七色圣光自主护体,在经脉中形成一张细密的光网,將精血能量一点点驯服、吸收。 隨著不断的炼化,孔宣的肉身也不断变强。 当最后一丝能量被吸收时,孔宣缓缓睁开双眼,眸中金光一闪而逝。 他活动了下身体,只觉浑身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隨手一挥,前方的山壁就被拳风轰出一个巨大的窟窿。 “大罗金仙中期的肉身!” 孔宣惊喜地內视己身,发现肉身强度已经达到了大罗金仙中期。 甚至距离大罗后期的层次也不过只剩一步之遥。 “继续!” 尝到甜头的孔宣不再迟疑,又分离出两成精血吞服。 这一次的痛苦更甚从前,但他的肉身已经经过初步强化,承受能力大大提升。 当孔宣再次炼化完时,肉身强度已经快要突达到大罗金仙后期的层次了。 “好强的力量......” 孔宣握紧拳头,感受著体內澎湃的力量。 “怪不得有一力破万法的说法,果然强啊!” 感慨一番后,孔宣收回思绪。 “还剩七成精血,一鼓作气!” 孔宣眼中闪过一丝决然,將剩余的精血一分为二,先吞服了其中三成。 这一次,精血能量如同海啸般在体內肆虐,即便以大罗金仙的肉身也险些承受不住。 关键时刻,定海神珠中的黄中李树突然摇曳,洒落无数乙木精华,帮助孔宣稳定伤势。 四面宝旗也从元神中飞出,分立四方,形成五行循环,辅助炼化。 数百年后,孔宣的肉身终於突破到了大罗金仙后期。 而当孔宣吞下最后四成精血时,整座山谷都被耀眼的金光淹没,狂暴的能量波动甚至引来了方圆万里內一些生灵的注意。 “那是...有某位前辈在突破?” “好恐怖的气息,莫非是某位大能在渡劫?” “不知道啊,不过不是我等能够议论的,还是快离开吧。” 诸多生灵惊疑不定地望著金光冲天的方向,却无人敢靠近查探。 那股气息中蕴含的威压,让太乙金仙都感到心悸。 他们之中最高的不过是太乙金仙境界,谁敢去啊。 万一打扰了那位大人的修炼,命都得搭里面。 山谷內,孔宣的炼化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时刻。 最后四成精血的能量远超他的预期,因为不仅仅是这四成的神逆精血,还有之前遗留的帝江精血。 这也是刚刚孔宣才得知。 自己当初不过只炼化了一部分,其余的则是隱藏在自己体內。 否则当初自己的肉身强度怎么可能承受得住? 如今在神逆精血的引导下,原本平稳的帝江精血遗留的能量涌出。 导致孔宣的肉身险些崩溃。 七窍中都渗出了金色血液,皮肤表面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 “坚持住!” 孔宣咬牙硬撑,七色圣光在体內疯狂流转,不断修復著损伤。 就在快要支撑不住时,元神中的崆峒印突然轻颤,一缕缕人族气运垂落,与两道精血能量奇妙地融合在一起。 这股融合后的能量顿时变得温和许多,开始有条不紊地强化著孔宣的每一寸血肉骨骼。 “这是......人族气运?居然还有这等妙用!” 孔宣又惊又喜,连忙引导这股能量完成最后的蜕变。 当最后一丝能量被吸收时,他的肉身突然迸发出刺目的金光,一股远超从前的恐怖气息爆发开来! “大罗金仙巔峰的肉身!” 孔宣长身而起,仰天长啸。 声浪如雷,震得周围山峰纷纷崩塌。 他现在的肉身强度,已经堪比巫族的大巫,单凭肉身就能硬抗普通先天灵宝的攻击! 兴奋之余,孔宣突然心有所感,抬头望向天际。 只见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乌云密布,一道道粗如山岳的雷霆在云层中穿梭。 赫然是天劫要来了! “肉身突破,竟然还引来了天劫?” 孔宣愣在原地。 毕竟自己修为突破的时候,可没有降下天劫啊。 也就只有化形的时候,降下了化形之劫。 没想到因为自己肉身提升,天劫竟然来了。 隨后孔宣不惊反喜,眼中战意熊熊。 正好用这天劫来检验一下新获得的肉身强度! 第一道雷霆轰然劈下,足有百丈粗细,蕴含著毁灭性的力量。 孔宣不闪不避,直接用肉身硬抗! “轰!” 雷霆劈在孔宣身上,炸开无数电蛇。 衣袍瞬间化为灰烬,但肉身却只是微微发红,连一道伤痕都没留下。 “不够劲!” 孔宣大笑一声,主动冲向劫云。 第二道、第三道雷霆接连劈下,威力一道比一道强横,却依然无法对他造成实质伤害。 当第九道雷霆落下时,终於让孔宣的皮肤出现了细微的裂痕。 但也仅此而已,隨著七色圣光流转,这点伤势瞬间癒合。 劫云似乎被激怒了,开始酝酿最后一道雷劫。 只见无数雷霆在云层中匯聚,最终形成一条万丈雷龙,张牙舞爪地扑向孔宣。 “来得好!” 孔宣眼中精光暴涨,挥拳迎向雷龙。 拳头绽放出耀眼的金光,与雷龙狠狠碰撞在一起。 “轰! 隨著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响起,雷龙被硬生生打散,而孔宣也被劈得坠落地面,砸出一个巨大的深坑。 但当孔宣从坑中爬出时,除了有些狼狈外,竟然毫髮无伤! 劫云不甘的翻滚片刻,最终无奈散去。 一道功德金光从天而降,没入孔宣体內。 这是渡过天劫的奖励。 不过这天道功德却少得可怜。 毕竟孔宣之前哪次获得的功德不比这多上数万倍? “不过倒是痛快啊。” 孔宣感受著体內澎湃的力量,忍不住长啸一声。 现在的他,单凭肉身就能碾压大多数大罗金仙,若是配合七色圣光和诸多灵宝,就算面对准圣中期也有一战之力! 兴奋过后,孔宣冷静下来,取出凝聚出一件衣物穿上。 隨后望向西崑仑方向,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是时候去西崑仑了,若非神逆精血,恐怕早就到了。” 以现在的实力,就算面对西王母也有了足够的底气。 不过孔宣並不打算强取,而是准备以交易的方式获得这最后一面宝旗。 而就在此时,忽然感应到定海神珠內的玄龟卵传来异动。 第91章 龟卵孵化,抵达西崑仑 孔宣连忙內视,只见那枚青黑色的巨卵正在剧烈震颤,表面出现了细密的裂纹。 “要孵化了?” 孔宣又惊又喜,连忙將玄龟卵取出。 卵壳上的裂纹越来越多,最终“咔嚓“一声碎裂开来。 只见一只巴掌大的小玄龟从中爬出。 这小玄龟通体青黑,背甲上布满玄奥的纹路,一双眼睛灵动有神。 它刚一出生,就散发出金仙级別的气息,看得孔宣嘖嘖称奇。 毕竟自己当初出世,也不过是太乙玄仙的境界。 当然,若非自己本源受损,出世至少也是金仙境界。 “不愧是准圣玄龟的后裔,天生就有如此修为。” 小玄龟看到孔宣,亲昵地爬到他掌心,小脑袋蹭了蹭他的手指。 通过血脉感应,它知道眼前之人是父亲的託付者。 “小傢伙,以后你就跟著我吧。” 孔宣笑著摸了摸小玄龟的脑袋,后者发出愉悦的“呜呜”声。 他能够感觉到,这小玄龟潜力无穷,好好培养的话,未来至少也是准圣级別的强大助力。 將小玄龟收入三十六诸天內,孔宣最后检查了一遍自身状態。 肉身、修为皆是大罗金仙巔峰,加上诸多灵宝和神通,现在的他即便在洪荒也算得上是一方强者了。 “出发,西崑仑!” 七色圣光展开,孔宣化作一道绚丽的虹光划破长空,朝著西王母的道场疾驰而去。 西崑仑,瑶池仙境。 这里是西王母的道场,终年被七彩祥云笼罩,奇异草遍地,灵泉飞瀑点缀其间,宛如人间仙境。 此刻,瑶池中央的玉台上,一面素白小旗静静悬浮,旗面上“素色云界“四个道纹流转,散发著锋锐无匹的金之法则。 西王母端坐云床,忽然睁开凤目,望向远方。 “终究还是来了......” 自从得知孔宣手中已有先天五方旗中其四之后,西王母便知道孔宣迟早回来自己这里。 毕竟自己手中有最后一个素色云界旗。 这是当初鸿钧道祖封她为女仙之首时赐予她的。 除了有其余四旗差不多的功能外,还有號令群仙的功能。 当然,在东皇太一和帝俊將东王公斩杀之后,也失去作用。 毕竟东王公被鸿均道祖封为男仙之首,照样陨落,何况是她? 哪怕自从那之后,西王母一直很低调,但奈何手中有此旗。 若是和之前一样也就罢了。 先天五方旗分开,各在一人手中。 没有任何人想要集齐五方旗,特別是老子和元始成圣之后。 可如今却大为不同了啊。 西王母思索间,感知到一道七色圣光已经来到西崑仑外。 隨之孔宣的声音响彻西崑仑: “截教孔宣,前来拜访前辈!” 听闻此话西王母嘆息一番,若是普通生灵打自己法宝的注意,自己早就將其泯灭。 可孔宣不同啊,不仅是元凤之子,更是三清首徒、截教副教主。 哪怕三清分家,可孔宣三清首徒的身份在那,背后可是有三尊圣人,自己又能如何? 不过即便如此,自己的法宝自然不可能让孔宣轻易得去。 毕竟素色云界旗除了是先天五方旗之外,还是一个实打实的极品先天灵宝。 “唉。” 思绪落下,西王母轻轻嘆息一声,指尖在虚空中划过,瑶池仙境的禁制隨之开启,一道白玉阶梯自云端垂落,直通山门。 “截教孔宣,前来拜访前辈!” 清朗的声音再次响起,西王母抬眸望去,只见一道七色虹光踏著白玉阶梯而来。 那虹光所过之处,祥云自动分开,灵纷纷绽放,仿佛在迎接贵客。 “元凤之子,三清首徒......” 虹光散去,孔宣的身影显现出来。 他身著青色道袍,背后七色光轮缓缓旋转,三十六颗定海神珠在其中沉浮,散发著浩瀚的世界之力。 更令西王母心惊的是,孔宣周身隱隱透出的肉身威压,竟让她这位准圣都感到一丝压迫。 “没想到这孔宣肉身强度也如此恐怖!” 就在此时,孔宣恭敬行礼,道: “见过前辈。” 孔宣恭敬行礼,礼数周全,丝毫没有仗势压人的姿態。 西王母微微頷首,玉手轻抬: “不必多礼。” “虽吾与汝师尊同为紫霄客,但汝为截教副教主,以道友相称便可。” 隨著她话音落下,瑶池中央升起一方玉台,其上摆放著琼浆玉液。 虽然西王母如此说,但孔宣可没有以道友相称,毕竟自己此行是有目的的。 孔宣也不推辞,坦然落座,目光却不经意间扫过悬浮在西王母身侧的素色云界旗。 这一细微动作没能逃过西王母的眼睛。 她心中暗嘆,果然是为素色云界旗而来。 “道友远道而来,不知有何指教?” 西王母开门见山地问道,同时素手轻挥,瑶池四周升起淡淡雾气,將二人对话与外界隔绝。 孔宣放下手中的玉杯,正色道: “前辈明鑑,晚辈此来,確有一事相求。” 顿了顿,见西王母神色不变,孔宣继续道: “晚辈已集齐先天五方旗中的四面,唯缺前辈手中的素色云界旗。” “若能成全,晚辈愿以宝物相换。” 说著,孔宣抬手一挥,四道流光自他元神中飞出,化作四面宝旗悬浮在半空。 戊己杏黄旗、离地焰火旗、玄元控水旗、青莲宝色旗,四旗交相辉映,流转不息。 西王母瞳孔微缩,即便以她的修为,见到四面先天五方旗同时现世也不禁动容。 更令她惊讶的是,这四面宝旗竟都已被炼化了数道禁制,尤其是那戊己杏黄旗,隱约已有十道禁制被破! 这孔宣才得到多长时间? 竟然以大罗金仙境界,四旗中的先天禁制竟然炼化如此之多。 “道友倒是好机缘。” 西王母轻声道,语气中听不出喜怒, “不过素色云界旗乃道祖亲赐,更是瑶池镇宫之宝,恐怕.....” 她话未说完,孔宣已瞭然。 毕竟任谁也不可能白白放弃一个极品先天灵宝。 隨后孔宣微微一笑,取出两个果实。 通体金黄的果实,表面道纹密布,散发著浓郁的乙木精华。 赫然就是黄中李果。 “此乃先天灵根黄中李所结果实,服之可立地成就大罗金仙。” 孔宣將果实推向西王母, “晚辈愿以此果,换取前辈割爱。” 西王母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西王母诧异的是孔宣竟然有黄中李果,这可是十大先天灵根之一. 孔宣既然有黄中李果,那定然获得了先天灵根黄中李。 她没想到孔宣有如此大机缘。 不过当想到孔宣自人族开始已经获得的天道功德不在少数,西王母也不再诧异。 隨后她缓缓摇头,戏謔道: “不够!若是用黄中李换,自然是可以。” 听闻此话,孔宣一愣,隨即说道: “前辈说笑了......” 孔宣自然知道两颗黄中李果远远不够,但没想到西王母竟然张口就是黄中李。 这可是自己辛苦得到的,怎么可能用来换素色云界旗。 毕竟自己软的不行,还能来硬的。 大不了让通天前来,相比一个因果便能让西王母同意。 毕竟圣人因果可比一个极品先天灵宝都重要。 孔宣相信通天也会愿意如此。 况且西王母肯定也知道在她手里素色云界旗之时一个极品先天灵宝,若是在孔宣手里就不一样了。 不过看到西王母的表情后,孔宣也知道西王母並非是真的要黄中李,而是在试探自己的底线。 孔宣心中一动,七色圣光在眼底流转,隨即笑道: “前辈说笑了,黄中李乃晚辈立身之本,岂能轻易割捨?” “不过......” 第92章 素色云界旗到手,女媧欲让伏羲轮迴 隨后孔宣从定海神珠中取出一物。 只见那是一块通体玄黑的龟甲,表面布满古老纹路,散发著厚重如山的威压。 “此乃北海玄龟背甲,蕴含准圣级別的防御之力,若炼製成宝,定也是一防御力极强的灵宝。” 西王母眸光微闪,显然认出了此物的来歷。 北海玄龟四肢撑天,其背甲確实是无上炼器材料。 但她依旧摇头: “玄龟甲虽好,却非吾所需。” 孔宣早有准备,隨后神识探入定海神珠內,凝视著那株巍峨的黄中李树。 如今黄中李枝叶繁茂,每一片叶子都流淌著浓郁的乙木精华,树干上的纹路如同大道铭刻,散发著古老而神秘的气息。 “为了素色云界旗,只能如此了......” 孔宣眼中闪过一丝痛惜,七色圣光在掌心凝聚,化作一柄锋锐的光刃。 他深吸一口气,对准黄中李的一根主枝狠狠斩下。 “咔嚓!” 清脆的断裂声在元神世界中迴荡,那截足有丈许长的树枝应声而落。 断口处顿时涌出大量乙木精华,如同金色的泉水般喷涌而出。 黄中李树剧烈震颤,枝叶无风自动,发出沙沙的哀鸣。 孔宣连忙以七色圣光封住断口,同时从三十六诸天中调取海量灵力滋养灵根。 隨著灵力源源不断地注入,黄中李的震颤渐渐平息,但整株灵根的光泽明显黯淡了几分。 “至少需要数十万年时间才能恢復如初......” 孔宣轻嘆一声,小心地將那截树枝取出。 当树枝出现在外界时,整个瑶池仙境的灵气都为之一滯,隨后疯狂涌向这截先天灵根。 浓郁的乙木精华如实质般流淌,在树枝周围形成金色的光晕。 树枝上的每一片叶子都晶莹剔透,脉络中似有大道纹路流转,散发著令人心醉的清香。 西王母凤目圆睁,玉手不自觉地握紧了云床扶手。 她身为准圣大能,自然清楚这截树枝的价值。 虽然不及完整的黄中李树,但只要培育得当,假以时日未必不能长成一株新的先天灵根! 哪怕不如黄中李,但也算是极为不错的了。 “前辈。” 孔宣手持树枝,郑重道: “此乃黄中李主枝一截,蕴含先天乙木本源。” “晚辈愿以此物,加上先前许诺的两颗黄中李果和北海玄龟甲,换取素色云界旗。” 顿了顿,孔宣又补充道: “此事算晚辈欠前辈一个因果,若是有需要,晚辈定当全力以赴。” 这句话一出,瑶池內的气氛顿时为之一变。 西王母眸光闪动,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孔宣的承诺可不是隨便说说的。 作为三清首徒、截教副教主,他的一个因果,在洪荒中价值难以估量! 西王母的目光在孔宣与树枝之间来回游移,心中权衡利弊。 素色云界旗虽是极品先天灵宝,但对她而言更多是象徵意义。 自东王公陨落后,这旗號令群仙的功能早已名存实亡。 而孔宣给的......实在是太多了 “罢了。” 西王母轻嘆一声,素手轻挥,悬浮在她身侧的素色云界旗缓缓飘向孔宣。 “道友诚意至此,本宫若再推辞,反倒显得不近人情了。” 孔宣大喜,连忙接过宝旗。 只见旗面洁白如雪,“素色云界”四个道纹流转不息,锋锐的金之法则扑面而来,让他元神都为之一颤。 “多谢前辈成全!” 孔宣郑重行礼,隨即將承诺的宝物一一奉上。 两颗金灿灿的黄中李果,一块泛著幽光的玄龟甲,还有那截珍贵的树枝,整齐地摆放在西王母面前的玉台上。 西王母收起宝物,脸上终於露出一丝笑意: “道友倒是爽快。不过......” 她话锋一转,意味深长地说道: 这黄中李树枝虽好,但培育之法极为特殊,不知道友可愿指点一二?“ 孔宣心领神会,当即从元神中分出一缕神念,將黄中李的培育要诀尽数传授。 西王母接收后略一查探,满意地点了点头。 “既如此,本宫也不多留道友了。” 西王母优雅起身,做了个送客的手势, “想来道友急著回去炼化宝旗。” 孔宣会意,再次行礼: “晚辈告辞。” 离开瑶池仙境后,孔宣难掩兴奋之情。 隨后一点没有耽搁,七色圣光笼罩自身回金鰲岛。 哪怕如今巫妖量劫刚结束,但哪有金鰲岛安全? 有通天在,金鰲岛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 与此同时,媧皇宫。 女媧看著手中的一缕魂魄,微微嘆息。 那魂魄微弱如风中残烛,却仍能感受到熟悉的波动。 这是她兄长伏羲的一缕残魂。 “兄长......” 女媧轻抚著那缕魂魄,眼眸中闪过一丝痛楚。 巫妖决战之时,她虽为天道圣人,却也无法直接插手量劫。 只能在东皇太一和帝俊自爆的瞬间,拼著承受天道反噬,硬生生从毁灭风暴中抢出了伏羲这一缕残魂。 “业力缠身,即便吾如今也无法恢復。” 女媧凝视著魂魄上缠绕的漆黑业力,那是伏羲在妖庭时屠戮人族和其余生灵积累的因果。 即便以她圣人之能,也无法强行驱散这些业力。 强行施为,只会让这缕脆弱的魂魄彻底消散。 女媧抬头望向幽冥血海的方向,六道轮迴的虚影在血海上空缓缓转动。 那是后土身化轮迴后形成的天地至理,万物生灵死后都要经过轮迴转世。 “轮迴......” 女媧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她忽然想到,既然无法直接净化伏羲的业力,不如让他转世为人族。 自巫妖量劫结束后,天机不再紊乱,她也得知人族乃天道钦定的下一量劫主角,气运正盛。 伏羲转世为人,既能藉助人族气运洗刷业力,又能得享人族大兴的机缘。 “以兄长的资质,转世为人后,未必不能达到甚至超越前世成就。” 想到这里,女媧玉手轻挥,一道圣人之力包裹著伏羲的残魂,朝著幽冥血海飞去。 她並未亲自前往,因为圣人之尊不便轻易踏入轮迴之地,以免引起天道警觉。 幽冥血海深处。 后土盘坐在平心殿中,周身散发著浩瀚的地道圣威。 她虽已成圣,却因身化轮迴而永世不得离开幽冥。 忽然,她睁开双眼,看向殿外。 “伏羲魂魄么?” 后土轻嘆一声,抬手接住了那道飞来的魂魄。 她岂能不知女媧的用意? “转世为人,洗刷业力,倒是好算计啊。” 伏羲魂魄上的业力太过浓重,若直接转世,恐怕会胎死腹中。 “按著如此业力,至少也要入畜生道歷经万世劫难,才能洗刷业力。” 后土凝视著伏羲魂魄上缠绕的漆黑业力,指尖凝聚的地道圣光渐渐散去。 她收回手,任由那缕残魂悬浮在平心殿中,神色愈发冷峻。 “女媧,汝倒是打得好算盘。” 后土冷笑一声,素手轻挥,伏羲的魂魄顿时被一道玄黄之气包裹,朝著媧皇宫方向倒飞而去。 魂魄划过幽冥血海上空时,那些游荡的冤魂纷纷避让,纷纷畏惧其上沾染的滔天业力。 “屠戮我巫族时毫不手软,如今却想借轮迴洗刷罪孽?” 后土的声音在幽冥血海中迴荡,震得血浪翻涌。 第93章 后土果断拒绝,萧升、曹宝 后土身为地道圣人,自然能看透伏羲魂魄上每一道业力的来源。 那都是屠戮无数人族与巫族凝聚而成的。 尤其是那些因屠巫剑而死的巫族怨念,如同附骨之疽般缠绕在伏羲魂魄上,发出无声的哀嚎。 “兄长们......” 后土闭上双眼,帝江等祖巫陨落时的画面再度浮现。 东皇太一的混沌钟声,帝俊的屠巫剑光,还有周天星斗大阵的恐怖威能...... 若非这些,巫族怎会落得如此下场? 而这一切的导火索,正是女媧创造的人族! 毕竟若是没有屠巫剑,最终的结局定然是巫族胜利,而非是同归於尽的局面。 “轰!” 幽冥血海突然剧烈翻腾,六道轮迴的虚影明灭不定。 后土周身地道圣威不受控制地爆发,將方圆万里的血海蒸发一空。 待她重新平静下来,血海才慢慢恢復原状。 “既然天道不公,那便由吾来主持这个公道。” 后土眼中闪过一丝决然,抬手打出一道玄黄神光。 神光穿过幽冥与现世的屏障,径直落入媧皇宫中。 与此同时,媧皇宫內。 女媧正闭目推演天机,忽然心有所感,睁开凤目。 只见一道玄黄神光破空而来,在她面前化作后土的虚影。 “后土道友?” 女媧微微蹙眉,心中升起不好的预感。 当她看到悬浮在虚影旁的伏羲魂魄时,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 “伏羲业力深重,按地道规则当入畜生道歷劫万世。” 后土的虚影淡漠开口,声音如同九幽寒风, “本座念在同为圣人的份上,已替他化解部分业力。” “剩下的.....道友自行处置吧。” 话音未落,虚影便消散於无形,只留下伏羲的魂魄静静悬浮。 女媧连忙接过魂魄仔细探查,发现上面的业力確实减少了些许,但依旧浓重得嚇人。 以这种状態转世,恐怕刚入轮迴就会被业力反噬得魂飞魄散! “后土!” 女媧攥紧了玉手,美眸中怒火翻涌。 她岂会看不出后土是故意为之? 说什么“化解部分业力”,分明是在嘲讽她! 但更让女媧心惊的是,后土对地道的掌控竟已到了如此地步。 方才那道玄黄神光能轻易穿透媧皇宫禁制,说明后土的实力恐怕不在她之下。 好在后土无法出地府,否则不堪设想啊。 “看来只能另想办法了......” 女媧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怒意。 她轻轻抚摸著伏羲的魂魄,忽然想到一人,那便是孔宣! 如今孔宣已是截教副教主,更与人族气运相连。 最重要的还是孔宣帮助过巫族和后土。 若他能出手相助,或许...... 想到这里,女媧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她抬手打出一道法诀,媧皇宫外顿时飞来一只青鸞。 “去金鰲岛,请孔宣来媧皇宫一敘。” 青鸞长鸣一声,振翅飞向东海方向。 ...... 对於女媧和后土的事情,孔宣自然是不知晓。 此刻孔宣正驾驭七色圣光,正朝著金鰲岛疾驰而去。 忽然,他眉头一皱,感应到下方山脉中传来一股独特的气息。 那气息似金非金,似玉非玉,隱约带著一丝玄妙的因果之力。 让飞行中的孔宣一愣。 “这是何物?竟能引动因果之力?” 孔宣心中好奇,当即按下云头,神识如潮水般铺展开来。 只见山脚下一处峡谷中,一个豹首人身的妖族正挥舞钢叉,与两名道袍染血的修士战作一团。 那豹妖体型庞大,足有十丈高,周身妖气翻腾,显然已经修炼数千年。 而两名散修,一个手持拂尘,一个握著一柄青锋剑,二人配合默契,却仍被虎妖逼得节节败退。 二人一妖皆是地仙巔峰的境界。 引起孔宣注意的,是那其中一人腰间掛著的一枚金钱状法宝。 那金钱通体金黄,外圆內方,正面刻著“落宝”二字,背面则是“金钱”二字,正散发著独特的气息。 “落宝金钱?!” 孔宣瞳孔骤缩,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这法宝在封神量劫中可是大名鼎鼎,连赵公明的定海神珠都被其落下过! 这也导致最终赵公明被燃灯击败。 而燃灯那傢伙,遇到如此强大的法宝岂能放过? 最终这落宝金钱还是落得了燃灯手中。 孔宣没想到竟在此处遇见。 “这二人想必就是萧升和曹宝了。” 就在孔宣思索间,战局突变。 豹妖怒吼一声,妖力暴涨,一爪拍碎了萧升的拂尘。 曹宝见状,急忙挥剑刺向豹妖眼睛,却被豹尾扫中胸口,吐血倒飞出去。 “道友!” 见此一幕,萧升目眥欲裂,急忙从腰间取下那枚金钱,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 “落!” 隨著萧升一声厉喝,落宝金钱迸发金光,妖族手中钢叉突然灵光尽失,噹啷一声坠地。 曹宝则是趁机祭出飞剑,隨后將这豹妖斩杀。 此时萧升气息也是萎靡不堪,曹宝一脸愧疚道: “终究是我轻敌,才导致道友如此。” 落宝金钱需要他们二人同时施展才可,可他们二人不过是地仙境界,施展落宝金钱也需耗费多半灵力。 而刚刚萧升自己一人强行施展,显然是耗费精血所催动。 萧升苦笑一声微微摆手,道: “斩杀此妖便好,否则这武夷山永无安寧之日。” 就在二人对话之时,孔宣的身形出现在他们二人面前。 见此一幕,萧升和曹宝心中一惊,没想到还有人前来。 特別是感知到孔宣气息后,心中更是大惊。 他们看不透孔宣的修为,出现这种情况,那便是此人修为远超他们二人, 萧升强撑著站起身,与曹宝一同向孔宣行礼,恭敬道: “晚辈萧升(曹宝),拜见前辈!” 孔宣微微頷首,目光落在萧升手中的落宝金钱上,淡淡道: “此宝倒是玄妙,竟能落人法宝。” 萧升闻言,心中一惊,下意识將落宝金钱握紧,生怕孔宣出手抢夺。 曹宝见状,连忙上前一步,拱手道: “前辈见多识广,此宝名为落宝金钱,乃我二人偶然所得。” “今日若非此宝,我二人恐怕已命丧豹妖之手。” 孔宣见二人警惕的模样,不由轻笑一声: “你二人不必紧张,本座若真有意夺宝,你们拦得住吗?” 话音未落,他背后七色圣光微微一闪,一股浩瀚的威压瞬间笼罩整座峡谷。 萧升和曹宝只觉呼吸一滯,仿佛面对一座无法逾越的高山,心中再无半点反抗之意。 “前辈恕罪!” 萧升连忙躬身,双手奉上落宝金钱, “此宝能入前辈法眼,是我二人的荣幸。” 第94章 得落宝金钱,萧升、曹宝入截教 孔宣摆了摆手,並未接过落宝金钱,而是说道: “本座还不至於强取豪夺。” “不过,此宝与你们缘分尚浅,强行使用只会反噬自身。” “方才你以精血催动,已伤及根基,若不及时调养,恐有修为便止步於此。” 萧升脸色一变,他確实感到体內灵力紊乱,经脉隱隱作痛,只是没想到后果如此严重。 曹宝更是焦急不已,道: “前辈可有解救之法?我二人愿以落宝金钱相赠,只求道友救萧兄一命!” 听闻此话,孔宣陷入沉思。 此二人也算是气运不凡,能够获得落宝金钱。 再加上皆是人族,加入截教倒也是个不错选择。 思绪落下,孔宣道: “救他不难,但有个条件。” 曹宝毫不犹豫地说道: “前辈请讲!” 孔宣目光如电,直视二人,缓缓道: “你二人可愿入我截教?” 萧升和曹宝闻言,顿时愣在原地。 截教乃圣人通天教主所创,门下弟子无数,能入截教是多少修士梦寐以求的事情! 更何况眼前这位前辈气息深不可测,在截教中地位定然不低。 “愿意!我二人愿意!” 曹宝激动的声音发颤,连忙拉著萧升跪下, 孔宣微微一笑,抬手虚扶: “不必多礼。” “本座乃截教副教主孔宣,称我为副教主便可。”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副教主?” 萧升和曹宝倒吸一口凉气,没想到眼前之人竟是赫赫有名的元凤之子、三清首徒孔宣! 二人心中既惊又喜,连忙再次行礼。 孔宣挥手一股乙木精华便涌入萧升体內 感知如此,萧升不敢怠慢,当即盘膝而坐,炼化这股乙木精华。 霎时间,乙木精华在他体內化开,原本受损的经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修为更是节节攀升,直接从地仙巔峰突破至天仙中期! 一旁的曹宝看得目瞪口呆,心中对孔宣的敬畏更深。 至於曹宝,孔宣自然也是给他一股乙木精华。 毕竟落宝金钱是二人的,並非其中一人的。 曹宝自然也是突破到天仙中期。 而且二人修炼的功法,赫然是自己当初传授人族的《先天吐纳术》。 待萧升和曹宝调息完毕,二人对视一眼,毫不犹豫地將落宝金钱奉上。 孔宣满意地点点头,收起落宝金钱。 此宝对他而言虽不算什么,但留在萧升曹宝手中只会引来祸端。 如今封神量劫尚未开始,但暗中已有不少势力在布局,他可不想这关键法宝落入他人之手。 虽然按照原本走向,並不会如此,但以防万一。 毕竟落宝金线的能力太强大了。 “走吧,隨我一同回金鰲岛。” 孔宣袖袍一挥,七色圣光捲起萧升和曹宝,化作一道虹光冲天而起。 飞行途中,曹宝忍不住问道: “副教主,方才那豹妖为何突然发狂?我二人在武夷山修行多年,从未见过如此凶悍的妖族。” 孔宣目光深邃,缓缓道: “量劫虽过,但洪荒暗流涌动。” “那豹妖应是受了某种煞气侵蚀,才会丧失理智。” “你二人日后行走洪荒,需多加小心。” 萧升和曹宝心中一凛,连忙称是。 刚到金鰲岛不远处,孔宣忽然眉头一皱,感应到前方有一道气息拦路。 他停下遁光,只见一只青鸞展翅飞来,口吐人言: “孔宣道友,女媧娘娘有请,还望移步媧皇宫一敘。” “女媧圣人?” 孔宣心中疑惑,自女媧成圣后,自己与她素无交集,为何突然相邀? 自己本来还想著回金鰲岛炼化素色云界旗来著。 沉思片刻后,孔宣回应道: “还请道友稍等片刻。” 青鸞微微点头,道: “自然。” 隨后孔宣带著萧升和曹宝踏入金鰲岛护岛大阵时,七色虹光在云雾中划出一道绚丽的轨跡。 护岛大阵感应到孔宣归来,层层禁制如潮水般退去,露出岛上葱鬱的灵植与飞瀑流泉。 “这就是圣人道场......” 萧升瞪大眼睛,只见远处碧游宫巍峨矗立,诛仙剑气在宫顶结成云霞,仅仅是远远望上一眼,就让他元神震颤。 曹宝更是直接跪倒在地,朝著碧游宫方向重重叩首。 孔宣见状轻笑,袖袍一挥將二人扶起: “既入截教,便不必行此大礼。师尊不喜这些虚礼。” 话音未落,远处一道金光疾驰而来,多宝道人脚踏祥云落在三人面前。 他身著杏黄道袍,腰间悬著三件灵宝,周身大罗金仙的气息让萧升二人又是一阵心悸。 “大师兄!” 多宝恭敬行礼,目光却忍不住打量那两个陌生修士。 当他发现二人腰间空空如也,连件像样的法宝都没有时,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孔宣將多宝的反应尽收眼底,淡淡道: “此二人乃武夷山散修萧升、曹宝,今日起入我截教外门。” “你且带他们去登记造册,安排洞府。” 多宝闻言一惊。截教虽號称有教无类,但能得副教主亲自引荐的,这还是第一次。 隨后他连忙拱手: “大师兄放心,此事交给我定然办妥。” 说著转向二人,脸上已换上和煦笑容: “二位师弟隨我来。” 萧升正要跟上,忽然想起什么,转身朝孔宣深深一拜: “副教主大恩,萧升没齿难忘。” 曹宝也连忙行礼,却被一道七色霞光托住。 “既入截教,便是同门。” 孔宣指尖轻弹,两道清光没入二人眉心, “此乃《上清灵宝诀》基础篇,好生参悟。” 顿了顿,孔宣意味深长地补充道: “岛上若有不解之处,可询多宝师弟。” 多宝听到“师弟“二字时嘴角抽了抽,但很快恢復如常。 隨后他祭出一朵金莲將二人托起,朝孔宣再行一礼便驾云离去。 临行前,萧升回头望了一眼,只见孔宣青袍猎猎的背影已走向岛外,那道七色光轮在阳光下璀璨夺目。 ...... 金鰲岛外,青鸞正梳理著羽毛等待。 见孔宣踏云而来,它优雅地展开双翼: “道友请。” 孔宣頷首,正要迈步,忽然心念微动。 他转头望向碧游宫方向,只见宫顶的诛仙剑气突然剧烈翻涌,一道青光破空而至,正是通天教主的传音剑符。 “师尊?” 孔宣接住剑符,通天的声音在他识海中响起: “女媧此邀恐与伏羲有关。巫妖决战时,吾曾见女媧强夺伏羲一缕残魂......” 剑符化作青烟消散,孔宣眼中七色光华流转。 伏羲残魂? 难怪女媧突然相邀。 隨后孔宣心中已有计较。 原本不知道也就算了,如今知道定然能够掌握主动。 毕竟按照原本走向,伏羲也是进入轮迴成为人族,最后成为人族三皇之一。 第95章 圣人精血,施展先天五行大阵 见孔宣思索,青鸞轻声催促道: “道友?” 孔宣收敛思绪,一步踏上青鸞背脊: “走吧。” 青鸞长鸣一声,双翼展开足有千丈,载著孔宣直上九霄。 穿过三十三重天时,孔宣忽然问道: “女媧圣人近来可好?” “自补天后,娘娘便闭门不出。” 青鸞的声音带著忧虑, “昨日却突然命我前往金鰲岛......啊!” 它突然惊觉失言,连忙住口。 孔宣若有所思地抚过青鸞翎羽,一缕七色圣光悄无声息地渗入其体內。 青鸞只觉浑身一轻,飞行速度竟快了三分。 感受如此,青鸞內心大惊。 没想到孔宣竟然还有如此能力。 穿过重重云海,前方突然出现一座巍峨宫殿。 整座宫殿以五色石砌成,檐角悬掛著日月星辰的虚影,正是女媧圣人的道场媧皇宫。 青鸞在宫门前盘旋落下。 宫门无声开启,踏入正殿,只见女媧端坐云床,身后浮现山河社稷图虚影。 她头戴凤冠,身披霓裳,圣人之威如渊似海。 但孔宣敏锐地注意到,她指尖缠绕著一缕几近透明的残魂,那魂魄上漆黑的业力触目惊心。 “晚辈拜见女媧圣人。” 孔宣恭敬行礼,目光却不著痕跡地扫过殿內布置。 当感知到若有若无的轮迴气息时,瞳孔微微一缩。 女媧抬手虚扶: “不必多礼。” 她指尖轻点,云床旁升起一座玉台, “且坐。” 孔宣刚落座,就听女媧开门见山道: “听闻汝与后土交情匪浅?” 殿內空气骤然凝固。 孔宣背后七色圣光不自觉流转,面上却不动声色: “不过恰逢其会,助后土前辈参悟轮迴之秘罢了。” “是么?” 听闻此话,孔宣心头剧震,难不成女媧还推演出来不成? 也不应该啊,毕竟如今后土可是地道圣人,在地府之中更是堪比鸿钧道祖,女媧不可能推演出来。 见孔宣並未被自己炸出来,女媧嘆息一声,將手中残魂托起: “这是吾兄长伏羲最后一缕魂魄。” “巫妖决战时,元神几乎溃散......” “如今业力缠身,连轮迴都入不得。” 孔宣看著那缕被业力侵蚀的千疮百孔的残魂,突然明白女媧为何找上自己。 隨后沉声道: “娘娘是想让晚辈向后土求情?” “不错。”女媧目光灼灼,“后土身化轮迴后,轮迴权柄尽归其手。” “她若愿意,完全可以让伏羲转世人族。” 孔宣闻言暗自冷笑。 伏羲屠戮巫族时毫不手软,如今却想借人族气运洗刷业力? 怪不得找自己。 除了自己和后土的关係之外,还有人族气运一事。 毕竟如今自己掌控的人族气运比女媧还多。 若是自己不同意,女媧也无法用人族气运加持在伏羲身上。 孔宣面上不显,只是为难道: “后土前辈与晚辈不过萍水相逢......” “何必自谦?” 女媧突然抬手,殿顶浮现孔宣获得地道功德的画面, “能得地道功德,岂是寻常交情?” 见孔宣沉默,女媧语气转柔: “只要道友促成此事,本宫愿以三滴造化精血相赠。” 说著掌心浮现三滴璀璨如钻石的血珠,每一滴都蕴含著创造万物的伟力。 孔宣呼吸一滯。 女媧造化精血乃成圣根基,若能炼化,对他七色圣光的提升不可估量。 但想到后土冰冷的眼神,孔宣又陷入犹豫。 自己谋划这么久,不就是为了后面的封神量劫? 若是因此让后土反感,自己之前便白结善缘了。 就在此时,怀中素色云界旗突然传来异动。 孔宣心念电转,突然有了主意: “晚辈可以一试,但有个条件。” 女媧凤目微眯,道: “讲。” “请娘娘立下天道誓言,伏羲转世后绝不恢復前世记忆,且永远忠诚於人族。” 孔宣直视女媧双眼, “否则,即便晚辈向前辈开口,后土前辈也绝不会答应。” 殿內顿时死寂。 女媧周身圣威起伏不定,云床周围的空间寸寸龟裂。 孔宣只觉如山压力袭来,七色圣光自主护体,在身周形成七彩光罩。 良久,女媧突然收敛气息,轻嘆道: “罢了,便依汝所言。” 只见女媧指尖凝聚天道符文,郑重立誓。 誓言成立的剎那,三十三天外传来一声雷鸣。 孔宣这才接过伏羲残魂,小心收入定海神珠內温养。 女媧也將三滴精血赐下,叮嘱道: “此物需以乾坤鼎炼化,否则恐有反噬之危。” “多谢娘娘指点。” 孔宣收起精血,隨后离开媧皇宫。 至於乾坤鼎?自己七色圣光不比乾坤鼎好用? 刚出媧皇宫,便朝著金鰲岛回去。 至於伏羲的事情?不急! 先初步炼化素色云界旗才是重中之重。 届时便能初步施展先天五行大阵。 就在此时孔宣想起阴阳镜。 “不知道如今阴阳镜恢復得如何了。” 隨后神识探入元神深处,只见那枚阴阳镜残片依旧静静悬浮,表面流转著淡淡的阴阳二气。 虽然比最初获得时恢復了不少,但距离完整状態还差得远。 “唉......“ 孔宣轻嘆一声,阴阳镜毕竟是先天至宝级別的存在,即便只是残片,想要完全恢復也需要漫长岁月。 按照目前的恢復速度,恐怕至少要数十万年才能重现昔日威能。 “不过能有自愈功能已经是意外之喜了。“ 孔宣自我安慰道。 当初在巫族宝库获得这枚残片时,他本没指望能自行恢復。 如今虽然缓慢,但总归是在向好的方向发展。 回到金鰲岛后,孔宣径直踏入自己的偏殿,挥手布下重重禁制。 七色圣光在殿內流转,將整个空间隔绝得密不透风。 他深吸一口气,盘膝而坐,素色云界旗悬浮在身前。 旗面上“素色云界“四个道纹流转不息,锋锐的金之法则扑面而来,让孔宣的元神都为之一颤。 隨后孔宣运转功法,开始炼化素色云界旗。 数千年转瞬即逝。 孔宣也將素色云界旗炼化了其中三道先天禁制,与离地焰火旗、玄元控水旗、青莲宝色旗一样,皆是炼化三道先天禁制的状態。 至於戊己杏黄旗因为后土晶石的原因,是五旗中炼化禁制最多的,炼化了十道先天禁制。 退出修炼状態,孔宣缓缓睁开双眼。 背后光轮徐徐展开,五面宝旗在光轮中沉浮,各自散发著截然不同的法则波动。 戊己杏黄旗土之法则,离地焰火旗火之法则,玄元控水旗水之法则,青莲宝色旗木之法则,而素色云界旗则是金之法则。 五旗交相辉映,隱隱形成一种玄妙的联繫。 “终於成了......” 孔宣轻抚素色云界旗的旗面,感受著其中澎湃的金之法则。 虽只炼化了三道先天禁制,但已能初步调动旗中威能。 他深吸一口气,激动道: “是时候试试这先天五行大阵了!” 第96章 先天五行大阵的强大,平心殿 孔宣双手掐诀,背后光轮骤然暴涨,五面宝旗同时飞出,按五行方位悬浮於虚空。 戊己杏黄旗镇守中央,离地焰火旗列南方,玄元控水旗居北方,青莲宝色旗立东方,素色云界旗定西方。 五旗旗面无风自动,道纹流转间,五行之力开始交织。 “五行相生,轮转不息。” “阵起!” 孔宣一声低喝,体內法力如江河奔涌,疯狂灌入五旗之中。 “轰!” 五旗同时绽放出刺目光华,金、木、水、火、土五种法则之力在虚空中勾勒出繁复的阵纹。 一座覆盖方圆万里的巨型阵法缓缓成形。 阵法中央,戊己杏黄旗垂落厚重的土黄色光幕。 东方青莲宝色旗洒下青色乙木之气。 南方离地焰火旗喷吐赤红烈焰。 西方素色云界旗斩出璀璨金芒。 北方玄元控水旗掀起幽蓝波涛。 五行之力循环往復,相生相剋,形成一座生生不息的天地牢笼。 孔宣立於阵眼,感受著大阵中澎湃的力量,心中震撼不已。 这还只是初步催动,威力便已远超他的预期。 阵法內,空间被彻底封锁,时间流速也变得迟缓,五行之力化作无数细小符文,每一枚都蕴含著毁灭性的威能。 “试试威力如何......” 孔宣心念一动,操控大阵演化杀伐之象。 剎那间,素色云界旗金光暴涨,无数锋锐金芒如暴雨般倾泻而下。 离地焰火旗紧隨其后,太阳真火化作火龙席捲四方。 玄元控水旗掀起滔天巨浪,水中暗藏蚀骨寒冰。 青莲宝色旗催生万千藤蔓,缠绕绞杀。 戊己杏黄旗则镇压一切,令敌人无处遁逃。 五行攻势层层叠加,威力呈几何倍数增长! “轰!” 大阵內的虚空被撕开无数裂痕,地水火风疯狂肆虐,仿佛重演混沌初开的景象。 孔宣连忙收敛法力,生怕动静太大惊动通天。 待大阵平息后,他长舒一口气,眼中难掩兴奋: “有此阵在手,即便面对准圣中期,亦可轻鬆战胜!” 不过很快,孔宣便发现一个问题。 维持大阵消耗的法力太过恐怖。短短几个呼吸,他体內的法力便已耗去七成。 若非有三十六诸天源源不断提供灵力,恐怕瞬间就会被抽乾。 “看来还需提升修为,否则这大阵只能作为底牌,无法持久施展。” 孔宣暗自思忖。 隨后收起五旗,调息恢復法力,同时復盘方才的感悟。 “五行之中,金主杀伐,木主生机,水主柔韧,火主暴烈,土主厚重。” “若能进一步参悟五行相生相剋之理,大阵威力还能再上一层......” 思索间,孔宣也在恢復体內灵力。 恢復完灵力后,孔宣缓缓睁开双眼,七色圣光在眸中流转。 他凝视著悬浮在身前的五面宝旗,心中暗自盘算: “炼化这五面旗的先天禁制,果然不是易事。” 每一面先天五方旗都有四十九道先天禁制,如今除了戊己杏黄旗炼化了十道外,其余四面都只炼化了三道。 虽然已经能初步施展先天五行大阵,但距离发挥全部威能还差得远。 “按照现在的进度,要將一面旗的禁制全部炼化,至少需要数万年时间。” 孔宣轻抚素色云界旗的旗面,感受著其中澎湃的金之法则, “而且这还是顺利的情况下。” 想到这里,孔宣不禁摇头失笑。 在洪荒之中,数万年光阴確实不算什么。 那些大能一次闭关可能就是数十万年,甚至更久。 况且巫妖量劫刚刚结束,距离封神量劫还有相当长的时间。 自己完全有充足的时间来提升实力。 “不过......” 孔宣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时间虽多,但也不能浪费。” 隨后他起身走到殿外,望向幽冥血海的方向。 答应女媧的事情还未完成,伏羲的残魂还在定海神珠內温养。 此事宜早不宜迟,毕竟涉及后土这位地道圣人。 “先去幽冥血海走一趟,完成对女媧的承诺,之后再回来闭关也不迟。” 孔宣打定主意,当即化作一道七色流光冲天而起。 飞行途中,孔宣內视定海神珠內的伏羲残魂。 那缕魂魄在乙木精华的滋养下,已经比最初稳定了许多,但缠绕其上的业力依旧触目惊心。 这些业力大多来自伏羲在妖庭时期屠戮人族和巫族的因果,尤其是屠巫剑造成的杀戮,业力最为深重。 孔宣內心暗嘆: “难怪后土不愿让伏羲轻易转世。” “搁我我也这样啊。” 就在孔宣思索之际,也来到了幽冥血海之中。 “地府处於幽冥血海深处,倒也不难找。” 神识搜索一番,孔宣便发现了地府所在。 主要还是这里的轮迴法则太过浓郁,並不难找。 刚进入地府之中,孔宣便看到六道轮迴的虚影正在剧烈震颤,无数冤魂的哀嚎声此起彼伏。 一座古朴的石殿缓缓浮现,正是后土的平心殿! “这么快就有平心之称了?” 孔宣眉头微皱,心中升起一丝疑惑。 对於后土改名平心他自然是知道的。 可没想到巫妖量劫才刚刚结束便如此了。 就在这时,平心殿大门轰然洞开,一道玄黄神光直衝天际。 后土的声音在孔宣脑海中响起: “孔宣小友,既已到来,何不入內一敘?” 孔宣心头一震,没想到后土早已察觉自己的到来。 隨后不敢怠慢,当即化作流光飞向平心殿。 踏入殿內,只见后土端坐在玄黄莲台之上,周身地道圣威如渊似海。 与上次相见时相比,她的气息更加深邃莫测,显然对地道的掌控又精进了不少。 “晚辈拜见后土前辈。” 孔宣恭敬行礼。 后土微微頷首,目光落在孔宣身上: “小友此来,可是为伏羲之事?” 孔宣心中一凛,暗道圣人果然洞悉一切。 他不敢隱瞒,当即取出伏羲残魂: “前辈明鑑,女媧娘娘托晚辈將此魂送入轮迴。” 后土凝视著那缕残魂,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之色。 良久,她轻嘆一声: “伏羲业力深重,按理当入畜生道歷劫万世。但既然小友开口......” 她抬手打出一道玄黄神光,伏羲残魂上的业力顿时被削去三成: “看在当初小友助我参悟轮迴的份上,本座可以破例一次。” 孔宣大喜,连忙道谢: “多谢前辈成全!” 后土却摆了摆手: “且慢道谢。本座虽可让伏羲转世为人,但有三个条件。” “前辈请讲。”孔宣神色一正。 “其一,伏羲转世后需歷经三灾九难,方能觉醒前世记忆。” 后土的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其二,他需立下大道誓言,永世守护人族。” “其三......” 第97章 后土赠圣人之力,先天阴阳蛟 说到这里,后土目光灼灼地看向孔宣: “小友需答应本座一个请求。” 孔宣心头一跳,能让地道圣人称为“请求”的事,定然非同小可。 但他转念一想,后土对自己有恩,而且这个请求想必不会太过分,便郑重道: “前辈但说无妨,只要晚辈能做到,定当全力以赴。” 后土满意地点点头: “不急,届时你便知道了。” 孔宣闻言,微微一愣。 好傢伙,还打哑谜? 不过如今倒也无妨。 毕竟后土也不可能要求一些自己做不到的事情。 后土脸上终於露出一丝笑意: “善。” 只见后土伸手接过伏羲残魂,玄黄神光在掌心流转,开始为其洗刷业力。 隨著神光不断冲刷,伏羲魂魄上的漆黑业力渐渐淡化,最终只剩下薄薄一层。 “可以了。” 后土停下动作, “剩余的业力需他在人间自行化解。待功德圆满之时,自可重返巔峰。” 说著,她將伏羲魂魄送入六道轮迴的人道之中。 只见一道金光闪过,魂魄消失不见。 孔宣见状,心中一块大石终於落地。 女媧交代的事情总算完成了,那三滴造化精血也能安心收下。 “小友。” 后土突然开口, “你既已集齐先天五方旗,想必对五行之道有所领悟?” 孔宣点头: “略有所得。” 后土微微一笑: “本座观你五行之中,土之法则最为深厚。” “这戊己杏黄旗,炼化的禁制也最多吧?” 听闻此话,孔宣心中一惊,暗道圣人眼力果然毒辣。 隨后如实答道: “前辈慧眼,晚辈確实对土之法则感悟最深。” “既然如此,本座便再助你一臂之力。“后土说著,指尖凝聚出一缕玄黄之气。” “此乃吾一缕圣人之力,可助你更快炼化戊己杏黄旗。” 那缕玄黄之气看似微小,却蕴含著浩瀚的地道伟力。 孔宣连忙双手接过,只觉掌心一沉,仿佛托著一方世界。 “多谢前辈厚赐!” 孔宣郑重道谢,隨即將玄黄之气收入元神,与戊己杏黄旗相融。 霎时间,戊己杏黄旗剧烈震颤,旗面上的道纹疯狂流转。 孔宣只觉对土之法则的感悟如醍醐灌顶,旗中的先天禁制竟然自行鬆动! “这......” 孔宣又惊又喜,连忙盘膝而坐,开始炼化禁制。 后土见状,满意地点点头,悄然退到一旁。 时间流逝,转眼间百年过去。 孔宣猛然睁开双眼,戊己杏黄旗在身前绽放出前所未有的土黄色光芒。 经过百年炼化,在玄黄之气的帮助下,竟然一举炼化了十五道先天禁制! 加上原本十道先天禁制,已然达到了而是二十五道先天禁制。 已经炼化半数之多。 “感觉如何?”后土的声音传来。 孔宣起身行礼: “晚辈受益匪浅!如今戊己杏黄旗已炼化二十五道禁制,威力大增。” 后土微微頷首: “善。你既已得偿所愿,本座便不多留你了。” 孔宣知道这是送客之意,再次郑重道谢后,便告辞离开。 走出平心殿,孔宣回头望了一眼巍峨的石殿,心中感慨万千。 这次幽冥之行,不仅完成了对女媧的承诺,还得到了后土的馈赠,收穫远超预期。 別的不说,单单是这十五道先天禁制,便省去了自己很多时间。 “是时候回金鰲岛闭关了。” 孔宣化作七色流光冲天而起, “待出关之时,我的实力必將更上一层楼!” 就在孔宣思索之际,忽然感应到前方有剧烈的法力波动。 他眉头一皱,停下遁光望去,只见万里之外,一道熟悉的身影正在与一个蛟形妖兽激战。 “那是......赵公明?” 孔宣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他怎么会在这里?” 当时萧升和曹宝加入截教的时候,孔宣便是想让赵公明安排。 不过神识扫过的时候,发现赵公明並未在金鰲岛之中。 最终才是让多宝拿牌的。 没想到在这里竟然遇到赵公明了。 而且看样子还遇到麻烦了。 那妖兽修为赫然是大罗金仙巔峰之境,完全压制著赵公明打。 若非赵公明实力不弱,再加上在金鰲岛修炼,才勉强抵挡。 孔宣眼中寒光一闪,当即化作流光冲向战场。 无论出於何种原因,他这个副教主都不能坐视不理! “何方宵小,敢伤我截教弟子!” 孔宣一声厉喝,七色圣光如天河倒悬,朝著那个蛟形妖兽席捲而去。 感受到七色圣光的威压,正在艰难抵御的赵公明心中一喜,知道是大师兄孔宣来了。 他手中缚龙索一抖,將金色蛟龙的攻势逼退三分,高声道: “大师兄小心,这孽畜能吞噬法力!” 那金色蛟龙见七色圣光袭来,竟不闪不避,反而张开血盆大口,主动迎了上去。 只见七色圣光中的阴阳二气如百川归海般被它吸入腹中,蛟龙周身金光大盛,气息竟又增强了一分! “什么?” 孔宣瞳孔骤缩,身形已落在赵公明身前。 他定睛一看,只见这蛟龙通体金黄,鳞片却呈现黑白两色,体內阴阳二气流转不息,赫然是洪荒异种。 伴生阴阳二气的阴阳蛟! “阴阳蛟?” 孔宣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隨即恍然大悟。 难怪能吞噬他的七色圣光,此妖天生亲近阴阳法则,最擅化解各类灵力。 在原本的封神量劫中,此蛟正是被三霄炼製成大名鼎鼎的金蛟剪。 “大师兄认识此妖?” 赵公明擦去嘴角血跡,低声道, “我本出来歷练,没想到被这孽畜偷袭,它似乎专为吞噬修士法力而来。” 孔宣微微頷首,七色圣光在背后流转: “此乃阴阳蛟,天生亲近阴阳法则,能吞噬万物灵力化为己用。” “师弟且退后,我来会会它。” 那阴阳蛟见又来了个修为更高的,眼中凶光更盛。 它盘旋在半空,十八丈长的身躯遮天蔽日,腹下四爪寒光凛冽。 最奇特的是它头顶生有一对玉角,一黑一白,正是阴阳二气凝聚而成。 “吼!” 蛟龙一声长啸,口中喷出黑白交织的阴阳吐息,所过之处空间都被腐蚀出细密的裂痕。 孔宣冷哼一声,戊己杏黄旗瞬间展开,厚重的土之法则形成屏障,將阴阳吐息尽数挡下。 同时他心念一动,离地焰火旗与玄元控水旗同时飞出,水火之力交织成太极图案,朝著蛟龙镇压而去。 “阴阳蛟虽强,但终究未达准圣。” 孔宣眼中精光暴涨, “今日便让你见识见识,什么才是真正的阴阳之道!” 只见他背后七色光轮中,黑白二翎突然脱离,在空中化作两条千丈巨龙。 黑龙通体幽暗,蕴含著至阴至寒之力,白龙璀璨夺目,散发著至阳至刚之威。 这正是孔宣炼化阴阳镜残片后领悟的阴阳化形之术! 第98章 刷尽阴阳蛟本源,截教现状 “去!” 两条巨龙咆哮著扑向阴阳蛟,三头庞然大物顿时缠斗在一起。 每一次碰撞都引发空间震盪,阴阳二气如潮水般四溢。 赵公明在远处看得目瞪口呆。 他虽知大师兄实力深不可测,却没想到竟能施展如此神通。 那阴阳蛟他可是领略过其强大,此刻却被孔宣完全压制。 “吼!” 阴阳蛟突然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只见它右眼被白龙一爪抓瞎,鲜血如泉涌般喷出。 吃痛之下,它疯狂扭动身躯,玉角上阴阳二气暴涨,竟將黑白双龙暂时逼退。 “大师兄小心!”赵公明突然惊呼,“这孽畜要拼命了!” 果然,阴阳蛟周身鳞片全部竖起,每一片都开始渗出黑白色的血液。 它不顾伤势,將全部阴阳二气注入头顶玉角,两只角渐渐融合,化作一柄虚幻的剪刀形状。 “金蛟剪雏形?” 孔宣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隨即冷笑, “可惜,你还未成准圣,强行施展此术只会自取灭亡!” 说著,他双手掐诀,七色圣光全力爆发。 三十六颗定海神珠同时祭出,化作三十六道湛蓝流光封锁四方。 与此同时,青莲宝色旗与素色云界旗也加入战局,五面宝旗隱隱结成阵势。 阴阳蛟的金蛟剪虚影终於成形,带著撕裂天地的威势朝孔宣斩来。 所过之处,虚空如同布帛般被轻易剪开,显露出漆黑的混沌乱流。 “来得好!” 孔宣不闪不避,五面宝旗突然按五行方位排列,一座笼罩天地的五行大阵瞬间成形。 金木水火土五种法则之力交织成网,將那金蛟剪虚影牢牢禁錮。 “死!” 隨著孔宣一声厉喝,大阵中的五行之力突然逆转运行,產生一股恐怖的湮灭之力。 阴阳蛟发出的金蛟剪虚影在这股力量下寸寸崩解,最终化作点点灵光消散。 “噗!!” 阴阳蛟遭受反噬,喷出一口夹杂著內臟碎块的黑血。 它惊恐地发现,自己苦修百万年的阴阳二气正在被大阵强行抽离! “不...不可能......” 阴阳蛟口吐人言,声音中充满恐惧, “你怎能破解我的本命神通?” 孔宣负手而立,背后七色光轮缓缓旋转: “井底之蛙,也敢妄谈阴阳?今日便让你见识见识,什么才是真正的阴阳大道!” 说著,他元神中的阴阳镜残片突然飞出,悬浮在大阵中央。 虽然只是残片,但先天至宝的气息依旧让阴阳蛟颤慄不已。 “阴阳法则的先天至宝?”阴阳蛟绝望地嘶吼。 它终於明白为何孔宣的阴阳之术如此精妙。 阴阳镜乃先天至宝,蕴含最本源的阴阳法则,岂是它这后天生灵可比? “现在知道,晚了。” 孔宣冷声道,抬手一指, “镇!” 阴阳镜残片绽放出刺目光华,阴阳蛟体內的阴阳二气瞬间被镇压。 隨后七色圣光朝著阴阳蛟的本源刷去。 毕竟这可是好东西。 別的不说,至少能够减少阴阳镜恢復的时间。 单单这一点便让孔宣心动不已。 隨著阴阳二气流失,阴阳蛟的躯体开始萎缩,鳞片失去光泽,最终化作一条丈许长的普通蛟龙,奄奄一息地坠落在地。 孔宣收起法宝,来到阴阳蛟跟前。此刻的它已无半点凶威,眼中满是哀求之色。 “大师兄,此蛟如何处置?” 赵公明上前问道。 孔宣沉吟片刻: “此蛟虽凶,但天生阴阳之体,杀了可惜。” “不如带回金鰲岛,交由三霄她们处置。” 他记得在原本的封神轨跡中,正是三霄將阴阳蛟炼製成金蛟剪。 如今提前捕获,或许能让三位师妹多一件护身法宝。 虽然阴阳二气被自己刷走,但好歹是一个大罗金仙巔峰的妖兽。 炼化成灵宝后並不影响。 赵公明眼前一亮: “妙啊!三位妹妹刚突破大罗不久,若有此蛟炼宝,实力必將大增!” “我替三位妹妹谢过大师兄。” 孔宣点点头,取出定海神珠將阴阳蛟收入其中。 这蛟龙本源已失,翻不起什么浪,正好让三霄练手。 “师弟伤势如何?”孔宣转头问道。 赵公明拍拍胸膛: “已无大碍,得亏大师兄来得及时,否则我真栽了。” “倒是大师兄方才施展的阵法,当真玄妙无比!” 听闻此话,孔宣並未多言,只是微微頷首。 赵公明见状,抱拳道: “大师兄,我还想在外歷练一番,就不隨你一同回岛了。” 孔宣目光在赵公明身上扫过,见他虽有些伤势,但气息已稳,便道: “也好。” “不过洪荒凶险,师弟还需多加小心。” 说著,他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符递了过去, “此乃我一道七色圣光所化,若遇险境,可助你一臂之力。“ 赵公明郑重接过,感受到玉符中蕴含的浩瀚威能,心中不由一暖: “多谢大师兄!” 孔宣摆了摆手,七色圣光在背后流转,化作一道虹桥直通天际: “去吧,莫要辜负了师尊的期望。” 目送赵公明离去,孔宣心中暗忖: 以赵公明的实力,加上自己给他的保命手段,寻常危险应当无碍。 况且截教弟子若一味躲在金鰲岛修炼,终究难成大器。 思绪间,孔宣已化作七色流光,朝著金鰲岛方向疾驰而去。 飞行途中,他內视元神中的阴阳镜残片,发现方才吞噬的阴阳蛟本源竟然被阴阳镜吞噬些许。 原本残缺的边缘也修復了一部分。 “还有这好事?” 孔宣眼中闪过一丝喜色, “若能再寻得几头阴阳属性的异兽,说不定能让阴阳镜提前恢復。” 不多时,金鰲岛的轮廓已映入眼帘。 孔宣按下云头,穿过护岛大阵,只见岛上云雾繚绕,灵泉飞瀑点缀其间,与离岛时並无二致。 然而当神识扫过全岛,却发现截教弟子数量锐减。 原本熙熙攘攘的修炼场如今只有寥寥数人在切磋论道。 “看来都外出歷练去了......” 孔宣喃喃自语,心中却颇为欣慰。 巫妖量劫刚过,洪荒局势未稳,正是磨礪弟子的好时机。 若是一直龟缩在金鰲岛,即便修为再高,也难免失了血性。 正思索间,一道金光自碧游宫方向飞来,正是多宝道人。 他脚踏祥云,腰间三件灵宝叮噹作响,脸上带著几分喜色: “大师兄回来了!” 孔宣微微頷首,道: “多宝师弟,岛上弟子可是都外出歷练了?” 听闻此话,多宝回应道: “正是。自大师兄整顿教规后,弟子们修炼越发刻苦。” “前些日子师尊出关,见眾弟子修为精进,便赐下诸多法宝,鼓励大家外出歷练。“ 说著,多宝压低声音道: “连乌云仙、金箍仙等人也都离岛了,说是要寻些机缘。” 孔宣闻言,眉头微挑。 没想到隨侍六仙,不,毗芦仙被自己斩杀,应该是隨侍五仙也去歷练了。 隨侍五仙向来亲近通天,很少离岛,如今竟也外出,倒是稀奇。 不过转念一想,或许是师尊有意为之,便不再多问。 “三霄师妹可在岛上?” 孔宣忽然想起阴阳蛟之事。 多宝摇头道: “三位师妹半月前便去了东海,说是要寻一处水脉修炼九曲黄河阵。” 孔宣略感遗憾,本想將阴阳蛟交给三霄处置,看来只能暂缓了。 正欲再问,忽然感应到碧游宫方向传来一道熟悉的剑意。 第99章 通天开小灶,彻底炼化离地焰火旗 “师尊唤我。” 隨后孔宣对多宝说道, “师弟且去忙吧,我去拜见师尊。” 多宝拱手称是,目送孔宣化作流光飞向碧游宫,眼中闪过一丝羡慕。 作为截教副教主,孔宣深得通天信任,这份殊荣他可是羡慕不已啊。 毕竟这可是圣人教派啊。 碧游宫前,诛仙剑气形成的云霞依旧璀璨夺目。 孔宣刚落下云头,宫门便无声开启,通天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进来吧。” 踏入殿內,只见通天教主端坐云床,背后诛仙四剑结成阵图,头顶混沌钟垂落万千混沌之气,散发著镇压万古的恢宏气息。 “弟子拜见师尊。” 孔宣恭敬行礼。 通天睁开双眼,眸中剑意流转: “此去轮迴,事情可还顺利?” 孔宣將伏羲转世之事简要稟报,又取出女媧所赐的三滴造化精血: “此乃女媧圣人所赠,弟子不敢擅专,请师尊定夺。” 通天目光在那三滴璀璨如钻石的血珠上停留片刻,摇头道: “既是女媧给你的,你便收著吧。” “此物蕴含造化之道,对汝七色圣光或有裨益。” 不过通天也是第一次见女媧如此大方。 圣人精血说给就给。 看来伏羲的事情对女媧还是很重要的。 不然的话也不会费尽心思让伏羲转世人族。 说著,通天想到一件事,道: “可知为师为何唤汝前来?” 孔宣一愣,对於通天所说也不知道。 自己刚从幽冥血海回来,哪里知道是啥? 不过当想到赵公明等截教弟子下山歷练后,孔宣明白一些。 “可是与弟子们外出歷练有关?” 通天微微頷首,袖袍一挥,殿內浮现出洪荒虚影,其中数个光点闪烁不定: “这些皆是截教弟子所在之处。” “巫妖量劫虽过,但洪荒暗流涌动,为师担心有人会对他们不利。” 孔宣凝神细看,发现那些光点分布极广,有的在东海之滨,有的在不周山旧址,甚至还有几个靠近西方地界。 “师尊是担心西方教?” 孔宣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毕竟当初准提那傢伙可是敢在金鰲岛外强行度化自己的。 西方教不得不防啊。 听闻此话,通天冷哼一声: “接引、准提二人贼心不死,上次吃亏后虽未再明目张胆针对我截教,但暗中动作不断。” 孔宣想起准提那句“与西方有缘”,心中瞭然。 西方教最擅度化他人,如今截教弟子散落洪荒,確实容易成为目標。 不过让孔宣疑惑的是,这俩傢伙怎么敢的啊。 毕竟通天的诛仙剑阵可不是吃素的。 如今三清虽然分家,但终归是一体的。 只有在封神量劫对抗诛仙剑阵的时候,才算是彻底分开。 “弟子这就去暗中护持。” 孔宣沉声道。 通天却摆了摆手,道: “不必如此。” “若事事护持,反倒害了他们。” 说著,通天取出一面青铜古镜递给孔宣: “此乃为师炼製的“照影镜”,可监察弟子安危。” “汝且带在身边,若真有性命之危,可直接透过此镜攻击。” 嗯? 孔宣一愣。 隔著镜子攻击? 这镜子这么强大的吗? 怎么自己之前没有听说过。 毕竟隔著镜子攻击,这一手段便不是寻常之物能有的。 可当看向这青铜古镜的时候,孔宣瞬间明白过来。 因为这镜子上面流转这圣人之力。 显然是通天以圣人之力加持的。 否则的话,怎么可能如此逆天。 隨后孔宣双手接过,只见镜面古朴,边缘刻有玄奥道纹,隱约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圣人之力。 “弟子明白。” 孔宣郑重收起宝镜。 通天沉思片刻,道: “汝如今五旗齐聚,可多参悟五行之道。” “不过炼化禁制终究是麻烦,此番吾便为汝讲道一番,汝也可儘快炼化。” 听闻此话,孔宣先是一愣,隨即心头涌起难以抑制的狂喜。 圣人讲道本就是洪荒中莫大的机缘。 更何况是通天教主为自己单独开讲! 这等待遇,便是那些准圣大能也求之不得。 “弟子叩谢师尊!” 孔宣当即行大礼,声音都有些发颤。 他深知这机会何等珍贵。 通天此番讲道分明是要助自己炼化先天五方旗,有圣人道韵加持,炼化禁制的速度何止提升数十倍! 通天青袍微动,一道柔和力道將孔宣托起: “无需多礼。” 他目光扫过悬浮在孔宣身侧的五面宝旗,眼底闪过一丝欣慰, “若非汝谋划混沌钟,截教气运至今仍如无根浮萍。” 这话说得平淡,却让孔宣心头一热。 他自然明白通天言下之意。 自己这个首徒不仅天赋卓绝,更在巫妖量劫中为截教立下大功。 混沌钟这等先天至宝,便是圣人也难以轻易获得。 君不见通天除了诛仙四剑外,哪怕是青萍剑也不过是极品先天灵宝。 而且哪怕是诛仙四剑,也不过是一整套的极品先天灵宝。 加上诛仙阵图,才有非四圣不可破的强度。 “开始吧。” 通天不再多言,袖袍轻挥间,碧游宫正殿顿时被层层清光笼罩。 那光芒中蕴含著无数细密剑纹,將內外时空彻底隔绝。 孔宣只觉周身一轻,仿佛置身於另一片天地。 “哗!” 通天头顶庆云浮现,三朵金绽放无量光。 诛仙四剑的虚影在庆云中沉浮,每一道都散发著斩灭万法的恐怖气息。 隨著通天开口,整个空间都开始迴荡圣人之音: “道可道,非常道......” 第一句道音落下,孔宣元神剧震。 那声音仿佛自混沌初开时传来,每一个音节都蕴含著无上玄妙。 孔宣不敢怠慢,当即盘膝而坐,五面宝旗“唰“地展开,按五行方位悬浮头顶。 离地焰火旗最先响应,赤红旗面猎猎作响。 孔宣选定此旗为率先炼化的。 毕竟火之法则本就与他本源相合,又有通天讲道加持,正是突破的最佳时机。 “名可名,非常名......” 第二句道音如黄钟大吕,震得孔宣七窍中都溢出丝丝道韵。 他双手掐诀,七色圣光化作万千丝线没入离地焰火旗中。 旗內世界顿时显现。 那是一片无边火海,第四道先天禁制如同天堑横亘在前。 若在平日,要破开这道禁制至少需千年苦功。 但此刻隨著通天讲道,禁制上的道纹竟开始自主瓦解! 孔宣福至心灵,元神化作七色孔雀冲入旗中世界,双翅展开遮天蔽日。 “无名天地之始......” 第三句道音化作实质般的青色符文,如雨点般洒落在孔宣元神之上。 孔宣长鸣一声,翎羽上的太阳真火暴涨,与离地焰火旗的本源之火交融。 禁制道纹崩裂的速度陡然加快,发出“咔咔“脆响。 通天端坐云床,见状微微頷首。 他讲道之声不停,每一字落下都恰到好处地指引著孔宣突破的关键节点。 这是真正的因材施教。 寻常大罗金仙哪配让圣人如此费心? 第四道禁制已经摇摇欲坠,孔宣抓住时机,七色圣光全力爆发。 “破!” 隨著一声清喝,禁制轰然碎裂。 离地焰火旗剧烈震颤,旗面上的“离地焰火“四字道纹突然明亮数倍。 孔宣只觉一股精纯至极的火之法则涌入元神,对火焰大道的感悟瞬间深刻了十倍不止! “第五道!” 他毫不停歇,继续炼化。 有圣人讲道加持,此刻不赶紧炼化更待何时? 元神所化的七色孔雀长驱直入,朝著第五道禁制扑去。 通天讲道声越发玄奥,句句直指大道本源。 碧游宫內异象纷呈。 时而金莲涌地,时而剑气横空,更有无数世界生灭的虚影在四周流转。 ...... 转眼千年过去。 “轰!” 离地焰火旗突然爆发出刺目赤芒,旗面舒展间化作万丈火云。 孔宣猛然睁眼,眸中似有烈焰燃烧。 短短千年,孔宣已经將离地焰火旗的四十八道先天禁制全部炼化。 此时孔宣已经可以发挥离地焰火旗全部威能。 第100章 无法继续炼化?感悟水之法则 “多谢师尊!” 孔宣激动的声音发颤。 这等速度,比他独自修炼快了何止百倍! 通天微微頷首: “继续。” 孔宣会意,立刻转向玄元控水旗。 黑色旗面刚刚展开,通天讲道声便隨之变化,从炽烈如火转为绵长似水。 每一个音节都仿佛天河垂落,蕴含著无尽水之真意。 有了方才经验,孔宣驾轻就熟。 元神化作的孔雀没入旗中世界,在圣人道韵加持下势如破竹。 “咔嚓!” 玄元控水旗的禁制接连破碎。 旗內世界掀起滔天巨浪,每一滴水中都倒映著大道符文。 孔宣沐浴其中,对水之法则的领悟飞速提升。 当第六道禁制破开时,异变突生! “嗡!” 玄元控水旗与离地焰火旗突然共鸣,水火之力在虚空中交织成太极图案。 孔宣福至心灵,当即运转《上清灵宝诀》。 两股截然相反的法则之力竟开始完美融合,在他元神中形成一种玄妙平衡。 通天眼中精光一闪,讲道声陡然拔高。 无数青色莲自虚空中绽放,每一朵都蕴含著精纯的圣人之力。 这是圣人亲自出手,助弟子稳固这难得的顿悟状態! 孔宣如痴如醉,七色圣光自主流转。 赤翎与黑翎同时亮起,太阳真火与玄元真水在阴阳二气的调和下竟开始蜕变。 原本涇渭分明的两种力量,此刻却相互交融。 不过数百年时间,孔宣便炼化完第三十六道先天禁制。 只差十二道先天禁制,便可彻底掌握玄元控水旗。 不过此时孔宣发现,自己无论如何炼化,都无法继续炼化后面的先天禁制。 感受如此,孔宣內心大惊,不明白为何如此。 毕竟炼化离地焰火旗的时候,可是没有这种情况。 哪怕是炼化第四十八道先天禁制的时候都没有阻碍。 可如今为何如此? “奇了怪了......” 思绪落下,孔宣神识探查己身,却没有感知到为何,如同自己只能炼化到如此一样。 而此时上方的通天见到孔宣如此也停止讲道。 只见通天周身圣人气息迸发,双眸看向孔宣,瞬间便明白为何如此。 通天解释道: “离地焰火旗属火,而你为元凤之子,本身对火之法则便亲昵。” “但玄元控水旗却不同,哪怕你七色圣光中蕴含水之法则,但你终究缺少感悟。” 孔宣闻言,心中一震。 隨后赶忙看向悬浮在身前的玄元控水旗。 只见湛蓝的旗面依旧流转著浩瀚的水之法则。 但旗中剩余的十二道先天禁制却如同天堑般横亘在前,任凭他如何催动法力,都无法撼动分毫。 “原来如此......” 孔宣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搞了半天,是自己没有掌握水之法则。 哪怕是入门都没有。 否则的话,便不会发生如此情况。 通天教主的声音再次响起: “五行之道,相生相剋。” “你虽集齐五旗,但若对五行法则的感悟不够均衡,终究难以发挥全部威能。” 孔宣深吸一口气,恭敬问道: “师尊,弟子该如何弥补?” 通天目光深邃,缓缓道: “水之法则,至柔至刚。” “你需亲身感悟水的真諦,方能彻底炼化此旗。” 话音未落,通天袖袍一挥,一道青光没入孔宣眉心。 剎那间,无数关於水之大道的感悟涌入孔宣脑海。 浩瀚无垠的东海波涛,润物无声的九天甘霖...... 种种水之形態在元神中流转。 虽然通天並不修炼水之一道,而是修炼剑道。 但对於圣人来说,模擬出来水之法则轻而易举。 见此一幕,孔宣闭目凝神,细细体悟。 七色圣光中的黑翎自主舒展开来,与玄元控水旗產生微妙共鸣。 通天见状,微微頷首,继续讲道: “上善若水,水善利万物而不爭......” 圣人之音如黄钟大吕,每一字都蕴含著无上道韵。 孔宣周身渐渐泛起湛蓝光晕,玄元控水旗的旗面无风自动,发出“哗哗”声响,似在回应他的感悟。 孔宣只感觉元神深处泛起阵阵清凉,如同置身於浩瀚无边的汪洋之中。 通天教主模擬出的水之法则虽非真实,却蕴含著圣人级別的道韵,让他对水之大道的理解飞速提升。 玄元控水旗第三十七道先天禁制在道韵冲刷下,如同春雪消融般悄然瓦解。 旗內世界掀起滔天巨浪,每一滴水中都倒映著孔宣元神的身影。 “原来如此......” 孔宣心中明悟渐生。 水之法则並非单纯的力量,而是刚柔並济的天地至理。 它可以是润物无声的细雨,也可以是摧山裂石的洪流。 “哗!” 隨著第三十八道禁制破除,旗面上的“玄元控水“四字道纹突然光芒大盛。 孔宣七色圣光中的黑翎剧烈震颤,翎羽上的纹路越发清晰。 通天讲道声的每一个音节都恰到好处地指引著孔宣突破的关键节点。 第三十九道、第四十道...... 禁制接连被破,孔宣对水之法则的认知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提升。 当炼化到第四十二道先天禁制时,孔宣突然感到一层无形的屏障。 通天模擬的水之法则终究差了一丝真意,就像镜中、水中月,看得见却摸不著。 任凭他如何催动法力,那道禁制始终纹丝不动。 “可惜......” 孔宣轻嘆一声,却並不沮丧。 能在短短时间內炼化到如此程度,已经远超预期。 要知道寻常大罗金仙炼化极品先天灵宝,能破开十道禁制就已堪称天才。 如今玄元控水旗四十二道禁制在手,足以发挥其八成威能! 他缓缓睁开双眼,发现通天教主正含笑望著自己。 圣人头顶庆云翻滚,诛仙四剑的虚影在其中沉浮,散发著令人心悸的波动。 孔宣压制住內心激动,感激道: “多谢师尊指点,弟子受益匪浅。” 见此一幕,通天微微頷首: “玄元控水旗已至瓶颈,强求无益。不若炼化青莲宝色旗,或有奇效。” 孔宣心领神会,当即將青莲宝色旗换至面前。 翠绿的旗面舒展开来,旗身上“青莲”二字道纹流转,隱约可见一方莲台虚影沉浮。 通天讲道声隨之一变,从绵长似水转为生机勃勃。 殿內突然涌现无数青色光点,每一颗都蕴含著精纯的乙木精华。 这些光点在空中交织,渐渐化作一株参天巨树的虚影。 正是先天灵根黄中李的模样! 孔宣眼前一亮。 通天虽未真正见过黄中李,但以圣人之能,凭藉孔宣元神中的气息投影,竟將黄中李的形神完美復现。 这株虚影虽无实体,却蕴含著最本源的木之法则,比真正的黄中李更贴近大道真意。 “妙啊!” 孔宣不敢怠慢,当即闭目凝神。 元神化作的七色孔雀长鸣一声,振翅飞入青莲宝色旗內世界。 第101章 与你有缘?当真想死不成! 只见旗內是一片无边无际的森林,每一棵树木都高达万丈,枝叶间流淌著浓郁的乙木精华。 “破!” 孔宣元神与黄中李虚影共鸣。 “咔嚓!” 第四道禁制应声而碎。 青莲宝色旗剧烈震颤,旗面上的莲台虚影越发凝实,甚至能闻到淡淡的莲清香。 通天讲道声越发玄妙,句句直指木之法则。 孔宣如痴如醉,对木之法则的感悟飞速提升。 第五道、第六道......禁制接连被破,每一道禁制破除,旗內世界的树木就高大一分,乙木精华也越发浓郁。 当炼化到第九道禁制时,异变突生! “嗡!” 青莲宝色旗与玄元控水旗突然共鸣,青黑二色光芒交织成绚丽的霞光。 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金生水,水生木...... 五行相生的奥义在孔宣元神中流转,形成完美的循环。 孔宣只觉元神一轻,仿佛挣脱了某种无形束缚。 青莲宝色旗第十道禁制在五行之力的冲刷下,竟如纸糊般脆弱,转瞬间土崩瓦解。 “好一个五行相生!” 孔宣心中狂喜。按照这个速度,不出百年就能將青莲宝色旗炼化小半。 比起自己独自苦修,效率高了何止百倍? 就在他准备一鼓作气时,碧游宫外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空间波动。 通天讲道声戛然而止,眉头微皱望向殿外。 “师尊?” 孔宣疑惑抬头。 通天看向西方,目光如电,穿透层层空间,直接看到了亿万里外的景象。 赵公明被一个金色身影困在一座荒山上。 而那道身影赫然是禿驴的模样。 见此一幕,孔宣也看向通天给予自己的古镜。 同样的景象显化出来,那禿驴的模样让孔宣一愣。 “难不成是西方教首徒,药师?” 孔宣眼中七色光华流转,透过照影镜將战场情况尽收眼底。 只见赵公明被一道金色佛光牢笼困住,缚龙索在周身盘旋,却始终无法突破禁錮。 而那金色身影脑后悬浮三颗舍利子,手持一柄降魔杵,正是药师! “师尊,弟子前去救援。” 孔宣拱手道,声音中带著一丝冷意。 通天教主目光如剑,穿透虚空望向西方,冷哼道: “准提、接引二人贼心不死,量劫刚过便又来东方搅动风云。” “药师身为西方教首徒,竟敢对我截教弟子出手,当真以为本座不敢斩他?” 孔宣感受到通天话语中的怒意,心中微凛。 圣人一怒,天地变色,若通天亲自出手,药师恐怕连渣都不会剩下。 但如此一来,势必引发两教大战,甚至可能惊动道祖。 到时候可就麻烦了。 孔宣现在可还记得当初被注视的感觉。 何况如果这样的话,和自己在封神量劫前快速发育的计划相衝突。 “师尊息怒。” 思索片刻后,孔宣沉声道: “这药师不过大罗中期,弟子足以应付。” “若西方二圣敢插手,再由师尊出手不迟。” 通天沉吟片刻,微微頷首: “善。若那药师不识抬举,便给他一个教训。” “记住,不必下杀手,废他三即可。” “弟子明白。” 孔宣郑重点头。 废三比杀人更狠,这是要让药师万年苦修付诸东流啊! 本以为教训一顿就好了,没想到通天比自己更狠。 而且要废三了,自然亲自去更好。 隔著照影镜终究差点意思。 通天袖袍一挥,一道青光没入孔宣体內: “此乃为师一道剑意,关键时刻可助你一臂之力。” 孔宣只觉元神中多了一柄青色小剑,散发著凌厉无匹的剑意,与诛仙剑气同源,却更加凝练。 有此剑意傍身,哪怕准提接引二人来,也能抵挡一番。 “多谢师尊!” 孔宣不再耽搁,七色圣光展开,化作一道绚丽虹桥直通天际。 与此同时,某荒山之上。 赵公明嘴角溢血,缚龙索如灵蛇般在周身游走,却始终无法突破药师设下的佛光牢笼。 他怒视著半空中那道金色身影,喝道: “药师!你身为西方教首徒,无故对我出手,就不怕引发两教大战吗?” 药师脚踏金莲,脑后三颗舍利子绽放无量光,闻言微微一笑: “赵道友此言差矣。” “贫僧见道友与这阴阳蛟相斗,特来相助,何来无故出手之说?” 赵公明气得浑身发抖,道: “放屁!” “那阴阳蛟已被我大师兄收服,你半路拦截,分明是想抢夺!” “如今又困住我,究竟意欲何为?” 药师笑容不变,眼中却闪过一丝贪婪: “道友误会了。阴阳蛟与我西方有缘,合该入我极乐世界。” “至於道友......我观你与我佛门亦有一段因果,不如隨贫僧回西方共参大道如何?” 赵公明怒极反笑,道: “好一个与西方有缘,你们西方教除了这句还会说什么?” “想要我背叛截教?做梦!” 药师嘆息一声,面露慈悲: “道友执迷不悟,贫僧只好得罪了。” 说罢,他手中降魔杵突然金光大盛,化作一条金色巨龙朝赵公明扑去。 龙吟震天,佛光普照,所过之处虚空都为之扭曲。 赵公明脸色骤变,这药师竟真敢下杀手! 他疯狂催动缚龙索护体,却依然被金龙威压震得气血翻涌。 可药师同样为圣人弟子,且境界比赵公明高一个境界。 再加上本身赵公明已是灵力不足的状態,如何抵挡? 眼看金龙就要將赵公明吞噬,千钧一髮之际,一道七色虹光如天外飞仙,瞬息而至! “刷!” 虹光如天河倒悬,狠狠刷在金龙身上。 那威势无匹的金龙竟如冰雪遇烈阳,瞬间消融大半,剩余部分也哀鸣著退回降魔杵中。 “谁?” 药师脸色大变,三颗舍利子同时亮起,警惕地望向虹光来处。 只见一道青色身影踏空而来,背后七色光轮缓缓旋转,三十六颗定海神珠在其中沉浮,每一颗都散发著一个小世界的威压。 “大师兄!” 赵公明惊喜喊道。 孔宣落在赵公明身旁,七色圣光一扫,那佛光牢笼便如纸糊般破碎。 他转头看向赵公明,关切道: “师弟无恙否?” 赵公明摇头: “多谢大师兄相救,我没事。” 確认赵公明无碍后,孔宣这才冷冷看向药师: “西方教好大的胆子,敢动我截教弟子?” 药师瞳孔微缩,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孔宣的名声他自然听过,三清首徒、截教副教主,更是元凤之子,一身修为深不可测。 但真正面对时,他才感受到那种压迫感。 明明同为大罗金仙,对方的气息却如渊似海,让他有种面对准圣的错觉! “孔宣道友。” 药师强自镇定,双手合十道, “此事有些误会,贫僧只是......” “只是什么?” 孔宣打断他的话,眼中寒光闪烁, “只是觉得我截教好欺负?还是以为你那“与西方有缘”的鬼话能糊弄所有人?” 药师被懟得哑口无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確实存了抢夺阴阳蛟並度化赵公明的心思,本以为做得神不知鬼不觉,没想到孔宣来得这么快。 “道友何必咄咄逼人?” 见此一幕,药师咬牙道, “那阴阳蛟乃洪荒异种,合该入我西方教化去凶性。” “赵道友与我有缘,度他入佛门也是为他好。” 孔宣怒极反笑,道: “哈哈哈哈......” “好一个冠冕堂皇的强盗逻辑!” “与你有缘?我看你当真想死!” 话音未落,孔宣背后七色光轮骤然暴涨,离地焰火旗、玄元控水旗、青莲宝色旗、戊己杏黄旗、素色云界旗同时飞出! 五面宝旗按五行方位排列,瞬间结成先天五行大阵,將方圆万里尽数封锁。 药师脸色剧变,只觉周身空间凝固,连体內法力运转都变得迟滯起来。 他疯狂催动三颗舍利子,却惊恐地发现连佛光都被压制在体表三寸,无法外放! “五个极品先天灵宝?” 药师失声惊呼,颤抖道: “你竟集齐了先天五方旗!” 第102章 损药师三花,接引前来 孔宣並未回答药师的话,而是抬手一指: “镇!” 五行攻势层层叠加,威力呈几何倍数增长! “噗!” 药师喷出一口金血,金身瞬间遍布裂痕。 他头顶三颗舍利子接连爆碎两颗,剩下一颗也黯淡无光。 “孔宣!你敢伤我,就不怕我师尊降罪吗?” 药师厉声喝道,声音中带著惊恐。 孔宣嗤笑一声: “准提、接引若敢插手,自有我师尊应对。” “今日便废你三,看西方教还敢不敢来东方撒野!” 正当孔宣准备下杀手时,天边突然佛光万丈,一朵十二品金莲破空而来,莲台上站著一位面容愁苦的道人,正是接引! 接引高声道: “孔宣小友,手下留情!” 孔宣眼中寒光一闪,看向接引: “接引圣人,你待如何?” 接引看了眼奄奄一息的药师,苦笑道: “小徒冒犯,是本座管教不严。” “还请小友看在同为玄门的份上,饶他这一次。” 孔宣心中冷笑,这接引倒是比准提识相,知道拿“玄门”说事。 毕竟玄门可是鸿钧道祖的教派。 而六大圣人皆在此教派中。 无论哪个教派气运增长,都能反哺玄门。 这也是鸿钧道祖的高明之处。 不过师尊有令,今日必须给西方教一个教训! “接引圣人。” 孔宣不卑不亢道, (请记住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你西方教弟子无故对我截教弟子出手,若就此放过,我截教顏面何存?” 接引嘆息一声,知道不出血是不行了。他取出一枚金光闪闪的菩提子,屈指弹向孔宣: “此乃八宝功德池中孕育的菩提子,可助人参悟大道,便算作赔礼如何?” 孔宣接过菩提子,只觉入手温润,內蕴浩瀚佛力,確实是件难得的宝物。 他看了眼赵公明,见师弟微微点头,这才收起五行大阵。 孔宣冷声道: “既如此,今日便给圣人一个面子。” “但若有下次,怕就是我师尊来了!” 接引並未恢復,而是挥手將重伤的药师带走,化作金光离去。 待佛光消散,赵公明忍不住问道: “大师兄,就这么放过他们?” 孔宣把玩著菩提子,嘴角微扬: “放心,药师三已损,没有十万年苦修难以恢復。” “这菩提子正好给三霄师妹参悟,不算亏。” 赵公明恍然大悟,竖起大拇指: “高!大师兄果然厉害!” 孔宣笑而不语,望向西方,眼中闪过一丝深邃。 今日之事,恐怕只是开始。 西方教贼心不死,封神量劫中必定还有动作。 不过有混沌钟镇压气运,截教已非原本轨跡中那般脆弱。 想到准提当初欲强行度化自己,孔宣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待其余五方旗炼化得差不多,西方教弟子一个跑不了!” 毕竟无论是之前,还是按照原本走向,自己与西方教终究有因果。 隨后孔宣將照影镜拿出,查看其余截教弟子的情况。 只见数百画面出现在面前,每个画面中都有截教弟子。 当然,若是境界非常低下的並不在內。 这也是孔宣控制的结果,否则所有截教弟子画面皆可出现。 但若全部照料,孔宣哪有这么多精力? 能够照料这些资质不错的已经不错了。 只见数百画面中的情况不同。 其中也有遇到危险的弟子,对於这些弟子,孔宣仅仅是数道七色圣光刷去便不再理会。 若非是想要刷去药师的三,自己也不会亲自来此地。 而一旁的赵公明见此一幕大惊。 没想到还有如此强大的法宝,他刚才可是看到孔宣的攻击通过那镜子便落到了画面中,將那些对截教弟子不利的敌人瞬间击溃。 赵公明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望著孔宣手中的照影镜,声音微微发颤: “大师兄,这镜子......莫非是师尊赐予的至宝?” “竟能隔空攻击,简直神妙莫测!” 孔宣微微一笑,指尖轻抚镜面,镜中映照出洪荒各处截教弟子的身影。 隨后解释道: “此乃师尊亲手炼製的照影镜,可监察弟子安危,若遇险情,只需透过此镜,便能隔空出手。” 赵公明闻言,心中震撼不已。 他虽知通天教主对孔宣极为器重,却没想到竟赐下如此逆天的法宝。 有此镜在手,孔宣几乎等同於替通天行走洪荒,护持截教弟子! “大师兄,那刚才......” 赵公明欲言又止,目光投向西方药师离去的方向。 孔宣眸光深邃,语气平静: “若非碍於圣人教派,今日便不只是废他三那么简单。” 赵公明心中一凛,暗道大师兄果然杀伐果断。 不过想到药师那副囂张嘴脸,他又觉得痛快无比。 毕竟西方教的弟子,全都和西方二圣一个样,那就是不要脸。 孔宣不再多言,目光重新落回照影镜上。 镜中画面流转,显露出洪荒各处的截教弟子。 有的正在洞府静修,有的与妖兽搏杀,还有的遭遇其他修士的围攻。 忽然,镜中画面定格在一处荒谷。 只见一名截教外门弟子被三名黑袍修士围困,周身法宝尽碎,气息萎靡,显然已是强弩之末。 “嗯?” 孔宣指尖在镜面轻轻一点。 剎那间,三道七色圣光自镜中飞出,跨越无尽虚空,瞬息降临荒谷。 “刷!刷!刷!” 七色圣光如天罚般落下,那三名黑袍修士还未反应过来,便被刷得形神俱灭,连惨叫都未及发出。 那名截教弟子愣在原地,半晌才回过神来。 知道这是孔宣的手段。 毕竟这七色圣光就是孔宣独特的標誌。 谁不知道孔宣这门神通的强大? 隨后他朝著虚空深深一拜: “多谢副教主相救!” 赵公明看得目瞪口呆,喃喃道: “这......这也太霸道了!” 孔宣神色淡然,继续查看其他弟子的情况。 但凡遇到危险,他便隔空出手,七色圣光横扫一切敌。 不过,他並非对所有弟子都一视同仁。 那些实力不济却狂妄自大、招惹强敌的,孔宣只是略施惩戒,让他们吃些苦头,算是磨礪心性。 “大师兄,为何不救他们?” 赵公明见孔宣对某些弟子视而不见,忍不住问道。 孔宣看了眼赵公明,解释道: “修道之路,终究要靠自己。” “若事事依赖他人,如何成长?” “此镜的作用是为护持截教根基,而非娇惯弟子。” 赵公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心中对孔宣的敬佩更深。 就在此时,照影镜中突然显露出一幅画面。 乌云仙正被一群妖族围攻,情况岌岌可危! “乌云师弟?” 赵公明惊呼。 孔宣眸光一凝,发现围攻乌云仙的妖族中,竟有两名大罗金仙! “有意思,看来有人按捺不住了。” 孔宣察觉距离並不算远,心神一动身形化作七色虹光,朝著镜中所示方向疾驰而去。 赵公明连忙跟上,心中却掀起惊涛骇浪。 乌云仙乃隨侍五仙之一,实力强悍,竟被逼到如此境地,对方显然是有备而来! ...... 第103章 一气化三清妙用,大阵威力堪比准圣巔峰 与此同时,某处山谷。 乌云仙浑身浴血,手中金鞭已断成两截。 他环顾四周,数十名妖族將他团团围住,为首的是一名鹰鉤鼻男子和一名红髮女子,皆是大罗金仙修为。 “乌云仙,交出定风珠,饶你不死!” 鹰鉤鼻男子阴冷道。 乌云仙呸了一口血沫,狞笑道: “就凭你们这些杂毛畜生,也配覬覦我截教法宝?” “找死!” 红髮女子大怒,掌心凝聚一团赤红火焰,猛地拍向乌云仙。 千钧一髮之际,一道七色虹光如流星般坠落,挡在乌云仙身前。 “轰!” 赤红火焰被七色圣光一刷,瞬间熄灭。 “谁?!”鹰鉤鼻男子厉喝。 虹光散去,孔宣负手而立,背后七色光轮缓缓旋转,三十六颗定海神珠沉浮其中,散发著浩瀚威压。 “大师兄!”乌云仙惊喜喊道。 孔宣微微頷首,目光冰冷地扫过眾妖: “敢动我截教弟子,你们好大的胆子。” 鹰鉤鼻男子瞳孔骤缩,失声道: “孔宣?!” 红髮女子也脸色大变,下意识后退数步。 人的名,树的影。 孔宣作为三清首徒、截教副教主,早已名震洪荒。 尤其是刷去广成子的人的事情传出,更让各方势力忌惮不已。 “逃!” 鹰鉤鼻男子当机立断,化作一道黑光冲天而起。 红髮女子也毫不犹豫地遁走。 “现在想走?晚了。” 孔宣冷笑,七色圣光骤然爆发,如天罗地网般笼罩四方。 “刷!刷!” 两道圣光后发先至,瞬间追上逃窜的二妖。 “啊!” 惨叫声中,鹰鉤鼻男子和红髮女子从空中坠落,周身法力被刷得乾乾净净,沦为废人。 其余妖族见状,嚇得魂飞魄散,跪地求饶。 孔宣懒得理会这些小角色,转身看向乌云仙: “伤势如何?” 乌云仙咧嘴一笑,道: “得亏大师兄来得快,不过是小伤,不伤及根本。” 这时,赵公明也赶到了。 他看了眼满地狼藉,嘖嘖称奇: “乌云师弟,你这是捅了妖族老巢?” 乌云仙苦笑一声,解释道: “我歷练之时,偶然发现这群妖族在炼製邪法,以生灵精血祭炼定风珠。” “本想除妖夺宝,没想到对方早有埋伏。” 孔宣闻言,目光落在那枚悬浮在半空的青色宝珠上。 定风珠,先天灵宝,可定天下万风。 这可是出现在西游中的法宝,孔宣自然知晓。 若是论契合度,赵公明显然更高。 不过乌云仙获得,自然是乌云仙的机缘。 “此宝与你有缘,收著吧。” 孔宣淡淡道。 乌云仙大喜,连忙收起定风珠,朝孔宣深深一拜: “多谢大师兄!” 孔宣摆摆手,心中开始思索。 “若是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被这点小事困住,我还怎么修炼?” 如今可还有青莲宝色旗、素色云界旗还没怎么炼化。 而且戊己杏黄旗也只是之前炼化的二十五道先天禁制。 相比较离地焰火旗全部炼化、玄元控水旗炼化四十二道禁制,可是落后了不少。 不过既然通天交给自己,自己也无法交给別人。 否则刚才孔宣便想让赵公明替代自己了。 暂时想不到解决之法,孔宣也告別赵公明和乌云仙。 孔宣脚踏七色虹光,朝著金鰲岛方向疾驰而去,心中却思绪翻涌。 “若一直这般奔波救援,我何时才能静心修炼?” 他眉头微皱,目光扫过手中的照影镜。 镜中画面流转,仍有不少截教弟子在外歷练,其中不乏遭遇危机的场景。 虽说他能隔空出手,但若遇强敌,仍需亲自降临,终究耽误时间。 就在此时,孔宣脑海中灵光一闪。 “一气化三清!” 他眼中精光暴涨,嘴角扬起一抹笑意。 自己竟然一时间没想起这个强大的神通。 道身虽然比自己弱,但也有自己七成实力。 庇护截教弟子绰绰有余。 自己完全可以將这件事情交给道身。 “届时我也能好好炼化先天五方旗了。” 想到这里,孔宣心情大好,七色圣光速度再增三分,转眼间便已回到金鰲岛。 碧游宫外,云雾繚绕,诛仙剑气形成的霞光依旧璀璨。 孔宣按下云头,径直走向自己的偏殿。 “事不宜迟,先唤出道身!” 孔宣盘膝而坐,双手掐诀,背后七色光轮徐徐展开。 三十六颗定海神珠沉浮其中,五面宝旗分立五行方位,散发出浩瀚的法则波动。 他闭目凝神,元神沉入丹田,以阴阳二气为引,五行之力为基,施展一气化三清。 “道身,出!” 隨著一声轻喝,孔宣周身光芒大盛,一道清气自头顶衝出,於身前缓缓凝聚。 道身睁开双眼,眸中七色光华流转,虽气息稍弱於本尊,却也达到了大罗金仙后期的境界。 “见过道友。” 道身微微一笑,拱手行礼。 孔宣同样还礼: “劳烦道友了。” 道身缓缓摇头,道: “你我本是一体,何须客气?庇护截教弟子之事,交给我便是。” 孔宣点头,將照影镜递给道身: “此镜可监察弟子安危,关键时刻能隔空出手。” “若有强敌,道友可凭镜中感应,亲临救援。” 道身接过照影镜,指尖轻抚镜面,瞬间便与镜中气息相连。 他略一感应,笑道: “果然玄妙,有此镜相助,庇护弟子並非难事。” 孔宣鬆了口气,想到西方教弟子,叮嘱道: “此外,若遇西方教弟子挑衅,不必留情。” “师尊有言,废其修为即可,莫要下杀手。” 道身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西方教贼心不死,我自会让他们长个教训。” 交代完毕,孔宣不再耽搁,进入碧游宫中。 见孔宣回来,通天並未询问药师如何处理,而是继续讲道。 孔宣也没有说什么继续炼化青莲宝色旗。 万年时间转瞬即逝。 通天不知何时已离开碧游宫。 下方的孔宣吐出一口浊气,將戊己杏黄旗纳入体內。 “终於將其余四旗皆炼化了四十二道先天禁制!” 孔宣內心大喜,若非通天讲道,恐怕至少数十万年时间。 一开始孔宣预测的是数万年时间。 但那是没算后面禁制需要法则感悟才能炼化的前提下。 当孔宣看向上方蒲团的时候,才发现通天已离去多时。 只留下一缕淡淡的剑意縈绕在蒲团之上。 孔宣心中涌起一丝暖意,恭敬地朝著蒲团方向行了一礼。 他內视己身,只见五面宝旗在元神中沉浮,各自散发著不同的法则波动。 离地焰火旗四十八道禁制全开,其余四旗皆是四十二道。 “如今五行大阵的威力,恐怕连准圣巔峰都能困住片刻。” 孔宣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隨后他心念一动,五面宝旗同时飞出,在虚空中结成先天五行大阵。 只见金木水火土五种法则之力交织成网,整座偏殿內的空间都为之扭曲。 若非通天留下的禁制稳固,恐怕瞬间就会崩塌。 孔宣收回五面宝旗,眼中闪烁著兴奋的光芒。 他深吸一口气,平復內心的激动,但嘴角仍忍不住微微上扬。 “先天五行大阵的威力,果然非同凡响!” 孔宣喃喃自语,脑海中回放著方才大阵运转时的恐怖威能。 以他大罗金仙巔峰的修为,竟能施展出堪比准圣巔峰的力量。 这在整个洪荒歷都是极为罕见的。 要知道,大境界之间的差距犹如天堑。 寻常大罗金仙面对准圣初期都难以抗衡,更別说准圣巔峰了。 而他凭藉先天五行大阵,却能跨越这道天堑,这如何不让他欣喜若狂? “若是能將五旗全部炼化,大阵威力恐怕还能再上一个台阶!” 孔宣眼中精光闪烁,內心充满期待。 不过很快,他的眉头又微微皱起。 激动过后,一个更为关键的问题浮现在心头。 未来的修行之路该如何选择? 第104章 欲以法则走混元,前往西方教 “准圣一道......” 孔宣轻声念叨著这四个字,缓缓摇头。 以他如今的积累,隨时都可以突破到准圣境界。 先天五方旗作为五件同源的极品先天灵宝,正是斩尸的最佳选择。 更別说他还有吞天罩、定海神珠等诸多宝物,斩三尸对他来说简直易如反掌。 但问题在於,准圣之道乃是鸿钧道祖传下的法门,看似捷径,实则是一条有缺陷的道路。 除非拥有鸿蒙紫气且命中注定成圣,否则最多只能修炼到准圣巔峰。 永远无法突破到圣人境界。 否则燃灯、冥河、镇元子等人哪怕到西游量劫,依旧是准圣巔峰的境界? “鸿蒙紫气么......” 孔宣苦笑一声。 如今洪荒中的鸿蒙紫气早已有主,除了六位天道圣人外,红云那道也已消散。 这条路对他而言,根本就是死胡同。 想到这里,孔宣的眼神逐渐坚定起来: “必须要走混元一道!” 当初在不死火山的时候,孔宣便想到了这一步。 毕竟只有混元一道,才不需要任何外物。 混元之道,乃是盘古大神走过的路,不借外物,不斩三尸,全凭自身对法则的领悟。 虽然艰难,但前途无量,不受天道束缚。 而走混元一道只有一个办法。 那便是法则证道。 只要感悟到任何一门法则,便可通过法则突破到混元金仙的境界。 混元金仙便等同於准圣境界。 不过混元金仙並不需要斩三尸。 当然,若是掌控的法则越多、越契合自己,那么突破后更强。 一道法则证道和两道法则证道,实力自然不同。 “我如今已初步掌握火之法则,再加上七色圣光本身就包含五行和阴阳,多法则证道未尝不可。” “而且这七道法则本就与我无比契合。” 忽然间,孔宣一愣。 “金木水火土,这算是五道法则还是一个五行法则?” “而阴阳法则大概率只算一个。” 隨后孔宣准备等通天回来之后再做询问。 当然,询问不询问都不影响自己以法则突破混元金仙。 孔宣深知混元之道才是最適合自己的道路。 毕竟七色圣光蕴含五行与阴阳法则,这些法则与自己本源相合。 若是以此证道混元金仙,实力必將远超寻常准圣。 思绪至此,孔宣內视元神,查看其中的阴阳镜残片。 只见那枚残片悬浮在元神中央,表面流转著淡淡的阴阳二气,比之先前已经凝实许多。 不过可惜,此时阴阳镜依旧没有彻底恢復,边缘处仍有细微的残缺。 但经过这万年时间,阴阳蛟的本源被阴阳镜彻底吸收,倒也是恢復了大半。 “看来还需要更多的阴阳属性宝物......” 孔宣喃喃自语。 他能够感受到,阴阳镜虽然恢復大半,但距离完整状態还差最后一步。 若是能再寻得一件蕴含阴阳之力的先天灵物,或许就能让这件先天至宝重现昔日威能。 就在此时,孔宣忽然心念一动,想起女媧赐予的三滴造化精血。 这精血蕴含造化之道,而造化本就包含阴阳变化之理。 他当即取出其中一滴,只见那滴精血璀璨如钻石,內里似有无数世界生灭,散发著令人心悸的波动。 “试试看!” 孔宣不再迟疑,將造化精血滴在阴阳镜残片上。 “嗡!” 阴阳镜剧烈震颤,镜面突然迸发出刺目的黑白光华。 那滴造化精血如同落入乾涸大地的甘霖,瞬间被阴阳镜吸收殆尽。 镜面上的裂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边缘处的残缺也逐渐补全。 孔宣目不转睛地盯著这一幕,心中激动不已。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阴阳镜正在发生质的变化,那种源自先天至宝的威压越来越强烈,甚至让他的元神都感到一丝压迫。 然而,就在阴阳镜即將完全恢復的剎那,异变突生! “咔嚓!” 一声脆响,阴阳镜的修復过程突然停滯。 镜面上最后一道裂痕始终无法癒合。 “这是......” 孔宣眉头紧皱,仔细探查后发现,阴阳镜虽然恢復九成九。 但最核心的一道先天禁制仍旧残缺。 这道禁制关乎阴阳镜最根本的“逆转阴阳“之能。 若无此禁制,阴阳镜便无法发挥全部威能。 “看来仅凭造化精血还不够。” “还是要谋划一下元始手中的另一部分阴阳镜啊。” 孔宣轻嘆一声,將阴阳镜收回元神温养。 虽然未能完全恢復,但如今的阴阳镜也足够他现阶段使用了。 正当孔宣思索之际,殿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大师兄!” 多宝道人的声音透过殿门传来, “出事了!” 孔宣眉头一皱,挥手收起五旗,沉声道: “进来。” 多宝推门而入,脸色凝重道: “方才得到消息,三霄师妹在东海布九曲黄河阵时,突然被一道金光捲走!” “什么?” 听闻此话,孔宣猛地站起,周身七色圣光不受控制地爆发, “可知是何人所为?” 见此一幕,多宝赶忙解释道: “是当时距离较近的弟子,看到一道金光闪过,三霄连同阵法一起消失无踪。” “不过.....那金光中隱约有梵音迴荡。” 说著说著,多宝也意识到什么。 “西方教!” 孔宣眼中寒光暴涨,背后七色光轮疯狂旋转, “好胆!竟敢对我截教亲传弟子出手!” 此刻孔宣也感知到自己道身已散。 显然是有外力將自己的道身打散。 否则的话不可能如此。 孔宣强压怒火,將照影镜想要探查三霄下落,却发现镜中关於三霄的画面一片模糊,显然是被圣人手段遮掩。 孔宣沉声问道: “师尊呢?” 多宝苦笑一声,道: “师尊前段时日便离开金鰲岛,说是去混沌中寻一件宝物。” “所以我才来找大师兄。” 听闻此话,孔宣瞬间心头一沉。 通天不在,西方二圣定然是算准了这个时机。 显然,这俩傢伙贼心不死。 自己原本打算炼化完禁制后,再去找西方教算帐。 没想到自己还没去,这俩傢伙又搞事情了。 孔宣深吸一口气,七色圣光在体內流转数周,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多宝师弟,你且坐镇金鰲岛,我去会会那西方教!” 说罢,孔宣一步踏出,身形已化作七色虹光冲向天际。 飞行途中,他元神中的照影突然轻颤,传出一道微弱的感应。 而那个方向,赫然是西方! “果然在须弥山!” 孔宣眼中杀意凛然。 他不再保留速度,七色圣光全力爆发,所过之处云海翻腾,空间都为之扭曲。 就在孔宣即將踏入西方地界时,前方虚空突然泛起涟漪,一个身影出现在身前。 第105章 接引算计孔宣,刷灭药师 此人赫然就是药师。 不过此时的药师显然恢復了三,修为也恢復到了大罗金仙中期。 显然是准提或者接引帮助药师恢復的。 否则三不可能如此轻易恢復。 药师脚踏金莲,周身佛光繚绕,脑后三颗舍利子缓缓旋转,散发著柔和的光芒。 他面带微笑,目光平静地注视著孔宣,仿佛早已预料到他的到来。 见此一幕,孔宣眼中寒光一闪,冷声道: “药师,少在这里装模作样!三霄师妹何在?” 药师轻笑一声,双手合十道: “孔宣道友此言差矣,贫僧不过是奉师尊之命,在此迎接道友罢了。” “至於三霄仙子,她们与我西方有缘,如今正在须弥山做客。” 孔宣怒极反笑,道: “好一个『有缘』!” “你们西方教除了这句鬼话,还会说什么?” 见此一幕,药师神色不变,依旧温和地说道: “道友何必动怒?” “三霄仙子天资卓绝,与我西方教法门契合,师尊见她们在东海布阵,心生欢喜,便请她们上山一敘。” “此乃机缘,道友应当为她们高兴才是。” 看著面前皮笑肉不笑的药师,孔宣冷哼一声。 隨即背后的七色光轮骤然展开,散发出浩瀚的威压: “少废话!今日若不交出三霄,我便踏平须弥山!” 药师见状,眼中闪过一丝凝重,但很快又恢復了平静: “道友何必如此衝动?” “须弥山乃圣人道场,岂是你能撒野的地方?”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孔宣不再多言,抬手一挥,离地焰火旗率先飞出,赤红的旗面猎猎作响,滔天烈焰化作一条火龙,朝著药师席捲而去。 药师不敢怠慢,手中降魔杵金光大盛,化作一条金色巨龙迎向火龙。 两股力量在空中碰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然而,孔宣的离地焰火旗已炼化四十八道先天禁制,威力远超寻常法宝。 火龙的威势瞬间压过金龙,药师瞬间重伤,气息萎靡。 “孔宣,你当真要与西方教为敌?” 药师满脸不可置信,声音中带著一丝惊怒。 毕竟这里可是西方啊,不是东方。 更是在须弥山外,圣人道场之外。 孔宣怎么敢的啊? 孔宣目光冰冷: “为敌?” “你们西方教屡次挑衅,今日我便让你们知道,截教不是好惹的!” 话音未落,先天五方旗同时飞出,五面宝旗按五行方位排列,瞬间结成先天五行大阵,將药师笼罩其中。 药师脸色大变,他可是知道孔宣强大的。 如今竟然施展阵法,显然是更为强大的手段。 瞬息间,药师只觉周身空间凝固,体內法力运转迟滯,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他疯狂催动三颗舍利子,试图挣脱束缚,却无济於事。 “孔宣!你敢伤我,师尊绝不会放过你!” 药师厉声喝道。 孔宣嗤笑一声: “准提、接引若敢出手,自有我师尊应对。” “今日便先废了你,再去须弥山討个说法!” 说罢,孔宣抬手一指,五行大阵中的金之法则化作无数锋锐的金芒,朝著药师头顶的三斩去。 药师惊恐万分,拼尽全力祭出降魔杵抵挡,然而在五行大阵的压制下,他的反抗显得苍白无力。 “散!” 就在金芒即將斩落之际,天边突然传来一声威严的喝止。 紧接著,一朵十二品金莲破空而来,莲台上站著一位面容愁苦的道人,正是接引圣人! 接引一挥袖袍,一道金光將药师的危机化解,隨后目光复杂地看向孔宣: “孔宣小友,何必如此咄咄逼人?” 见此一幕,孔宣暗道果然。 毕竟本身就在西方教道场外。 准提和接引二人怎么可能感知不到? 之前恐怕就在暗中观察。 如今看到药师危险,所以才会出面。 不过孔宣疑惑的是,准提接引二人为何如此。 毕竟自己印象中的二人,並没有那么傻。 三霄可是通天的亲传弟子。 如今虽然通天去了混沌,可若是回来知晓,通天定然会杀向须弥山。 届时西方二圣又当如何? 思绪落下,孔宣收起五行大阵,道: “接引圣人,你们西方教掳走我截教弟子,如今反倒说我咄咄逼人?” 接引嘆息一声,道: “此事確有误会。” “三霄仙子与西方有缘,师尊请她们上山论道,绝无恶意。” 听闻此话,孔宣眼中寒光闪烁: “论道?” “既然如此,为何不敢让我见她们?” 接引沉默片刻,缓缓说道: “三霄仙子正在参悟我西方妙法,不便打扰。” “不如小友先隨我上山,待她们出关后再见,如何?” 孔宣心知接引这是在拖延时间,但他也明白,有圣人插手,自己强行救人已无可能。 知晓现在处境之后,孔宣也別无办法。 毕竟准提和接引二人可不是善茬,若是通天不来,单单靠自己绝无可能。 甚至若是自己踏入西方教,恐怕自己也会折进去。 这接引心里不知道算计什么呢。 思绪落下,孔宣心神一动,將之前通天交给自己的诛仙剑意释放出来。 目標不是接引圣人,也並非须弥山,而是一旁满眼狠毒的药师。 “嗡!” 隨著一道剑鸣声响彻云霄,那道诛仙剑意化作一道青色流光,瞬间洞穿了药师的眉心。 药师脸上的狠毒之色还未褪去,眼中便已失去了神采,周身佛光如泡沫般破碎,三颗舍利子接连爆裂,化作点点金光消散於天地间。 “孔宣!你......” 接引圣人面色骤变,眼中闪过一丝震怒。 他万万没想到孔宣竟敢当著自己的面斩杀药师,而且用的还是通天教主的诛仙剑意! 这一剑不仅斩灭了药师的肉身元神,更將他的真灵都彻底湮灭,连转世重修的机会都不留。 若非自己大意,怎么可能反应不过来? “接引圣人。” 孔宣负手而立,背后七色光轮缓缓旋转,声音冰冷如九幽寒冰: “这便是你们掳我截教弟子的代价。” “三霄若少一根头髮,下次这一剑,斩的便是须弥山!” 接引圣人的金身剧烈震颤,十二品金莲绽放出刺目佛光,浩瀚圣威如潮水般压向孔宣。 然而就在此时,天边突然传来一声剑鸣,一道青色剑光划破长空,將接引的圣威抵挡住。 “接引,你越界了。” 通天的声音自苍穹上传来,虽未现身,但那诛仙剑意却凝而不散,悬在接引头顶,隨时可能斩落。 听闻此话,孔宣鬆了口气。 通天来了就好。 毕竟当初通天说过,施展这道诛仙剑意,通天便能感知到。 若是通天不来,自己肯定栽了。 当然,若非如此,孔宣也不敢当著接引的面將药师斩杀。 接引面色阴晴不定,最终长嘆一声: “通天道友,此事是我西方教理亏。” “三霄仙子即刻送回,还望道友息怒。” 言语之中带著不甘。 毕竟他和准提算出通天去混沌,所以才敢算计三霄,甚至將目光再次放在了孔宣身上。 “晚了。” 通天的声音带著刺骨寒意: “既然你二人敢动我弟子,那便要做好承受代价的准备。” “若不见三霄平安归来,本座便亲临须弥山,毁你二人道基!” 第106章 西方教归还三霄,通天讲混元 接引闻言,金身再次震颤。 他深深看了孔宣一眼,转身化作金光离去,连药师的尸体都未带走。 待接引走后,孔宣长舒一口气,背后已被冷汗浸透。 方才那一剑看似霸道,实则凶险万分。 若非通天及时回应,接引盛怒之下很可能不顾圣人顏面直接出手。 “大师兄!” 赵公明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只见他脚踏祥云急速飞来,脸上满是焦急: “我刚听闻三霄出事,这...这是...” 当他看到地上药师的尸体时,瞳孔骤然收缩: 他如何不认识药师? 之前他还被药师算计,若非孔宣及时来,当时阴阳蛟尸体便被夺走了。 而现在,药师竟然死了? “药师?大师兄你......” 孔宣收起诛仙剑意残留的气息,沉声道: “先回金鰲岛,此事还需从长计议。” 二人回到金鰲岛后,孔宣立即召集多宝、无当圣母等核心弟子。 他將事情经过简要说明,眾弟子闻言皆是义愤填膺。 “西方教欺人太甚!” 无当圣母拍案而起,周身威压释放,道: “师尊何时归来?我们这就杀上须弥山!” “不可鲁莽。” 见无当圣母如此,孔宣赶忙抬手制止。 “师尊虽在混沌,但已有所感应。” “若西方教不交人,师尊自会出手。” 他目光扫过眾人,继续道: “当务之急是不要外出,以防西方教狗急跳墙。” 多宝道人沉吟道: “大师兄的意思是......西方教可能会趁机偷袭?” 听闻此话,孔宣微微点头,道: “药师之死,接引绝不会善罢甘休。” “但他忌惮师尊,明面上不敢如何,暗地里却未必。” “当然,师尊回来之后便不用忌惮了。” 就在此时,碧游宫方向突然传来一阵空间波动。 眾人抬头望去,只见宫门大开,一道青光飞射而出,落在眾人面前化作一枚玉简。 孔宣接过玉简,神识一扫,脸上露出喜色: “师尊即將回来。” 眾弟子闻言,皆是精神一振。 通天教主归来,意味著截教有了主心骨,再不必惧怕西方教的阴谋。 毕竟圣人之下皆为螻蚁可不是说著玩的。 若是圣人不出手,他们何惧西方教? 单单是孔宣自己,便能屠戮西方教。 “多宝师弟。” 孔宣收起玉简,沉声吩咐: “你即刻启动护岛大阵,所有弟子不得外出。” “公明师弟,你去检查各处禁制,確保万无一失。” 待眾人领命而去,孔宣独自来到碧游宫前。 他仰望宫顶的诛仙剑气,心中思绪翻涌。 今日之事看似占了上风,实则危机才刚刚开始。 西方教既然敢对三霄出手,必然有所依仗。 “准提、接引......“ 孔宣眼中寒光闪烁,喃喃道: “他日我必踏平须弥山!” 就在此时,天边突然泛起七彩霞光。 孔宣凝神望去,只见三道熟悉的身影踏云而来,正是云霄、琼霄、碧霄三姐妹! “大师兄!” 三霄降下云头,脸上带著劫后余生的喜悦。 孔宣连忙上前,仔细打量三人,確认她们无恙后才放下心来。 “你们怎会被西方抓去?” 听闻孔宣的话,碧霄气鼓鼓地说道: “那准提老儿好生无耻!” “我们在东海布阵,他突然现身,说什么与西方有缘,强行將我们掳去须弥山。” 一旁的云霄也是接过话头,道: “好在师尊及时感应,一道剑意斩破须弥山禁制。” “准提见事不可为,这才放我们离开。” 孔宣闻言,心中一动: “师尊的剑意已能斩破圣人道场?” “看来师尊在混沌中收穫不小。” 正说话间,天际突然风云变色。 一道青色剑光自混沌中斩出,所过之处空间寸寸崩裂,显露出漆黑的混沌乱流。 “是师尊回来了!” 眾弟子纷纷走出洞府,仰头望去。 只见通天教主脚踏青萍剑,背后诛仙四剑结成阵图,周身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剑意。 更令人震惊的是,他手中还提著一颗狰狞的兽首,那兽首双目圆睁,即便死去多时,依旧散发著恐怖的气息。 “混沌凶兽?” 孔宣瞳孔骤缩。 他曾听通天提起过,混沌中生存著一些先天凶兽。 当然,与洪荒之前的凶兽类似,也是混沌魔神陨落后的怨气所化。 通天降下云头,將兽首拋在一旁,目光扫过眾人: “碧霄、琼霄、云霄,西方可做什么?” 三姐妹连忙上前行礼: “多谢师尊相救。” 通天微微頷首,隨即看向孔宣: “做得不错。” 简单一句话,却让孔宣心头一暖。 他知道通天指的是斩杀药师之事,此举虽然冒险,但確实震慑了西方教。 “师尊,这兽首......” 通天看了眼地上的凶兽头颅,淡淡道: “混沌中的一些小麻烦罢了。” “此兽內丹已被为师取走,剩下的材料你们分了吧。” 眾弟子闻言大喜。 这可是准圣巔峰的混沌凶兽,浑身是宝,哪怕是一根毛髮都价值连城。 待眾人散去,通天將孔宣单独叫到碧游宫內。 他袖袍一挥,布下隔音禁制,沉声道: “西方教之事,不会就此结束。” 听闻此话,孔宣点头: “弟子明白。” “准提接引贼心不死,今日虽迫於师尊威势退让,日后必定报復。” “不错。” 通天眼中剑意流转,道: “为师在混沌中感应到,洪荒將有大变。” “西方教如此急切地掳掠我教弟子,恐怕与此有关。” 孔宣心头一震。 按照原本的轨跡,接下来就该是封神量劫了。 难道西方教已经察觉到了什么? 或者说,鸿钧道祖告诉他们二人了? 可隨后孔宣便否定了这个想法。 毕竟鸿钧道祖不可能如此。 而且巫妖量劫刚过,不会生成如此之快。 更何况,如今人族连皇朝都没出现了,更不要说封神量劫所在的商朝了。 通天继续道: “你既已集齐五方旗,接下来当全力参悟五行法则。量劫將至,唯有实力才是根本。” “弟子明白。” 孔宣郑重点头。 他本就打算走混元之道,如今通天也如此建议,更坚定了他的决心。 通天沉吟片刻,突然问道: “你对混元之道了解多少?” 孔宣如实回答: “弟子只知混元之道乃法则证道,不借外物,全凭自身感悟。” 通天微微頷首,隨后讲解了一些对混元的看法。 毕竟龙汉量劫时期,通天可是出世了。 当时祖龙、元凤、始麒麟可都是证道混元金仙境界了。 论对混元一道,通天定然比孔宣更为了解。 听闻通天的话,孔宣如醍醐灌顶,瞬间明白了许多关窍。 他的七色圣光本就包含五行与阴阳,若能將它们完美融合,证道后的实力必將远超寻常准圣。 “多谢师尊指点!” 通天摆摆手: “为师为你详细讲解混元之道的奥秘。” 孔宣心中却已掀起惊涛骇浪。 通天所言,无疑是为他指明了一条通天大道。 见孔宣沉思,通天继续道: “混元之道,首重根基。” “你七色圣光蕴含五行阴阳,此乃天大优势。” 说著,通天抬手一点,一道青光没入孔宣眉心。 剎那间,无数关於法则融合的感悟涌入孔宣脑海。 那是通天在混沌中领悟的混元奥秘! 孔宣如饥似渴地吸收著这些知识,周身七色圣光不由自主地展开,五行之力与阴阳二气交织流转,渐渐形成一种玄妙的平衡。 通天见状,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他继续讲解道: “五行之中,你已得初步掌握火之法则。” “接下来当以火为引,逐步参悟其他四行......“ 就在孔宣潜心修炼之际,洪荒暗流涌动。 西方,须弥山。 准提与接引相对而坐,脸色阴沉如水。 “药师之死,绝不能就此罢休!” 准提咬牙切齿,周身圣威不受控制地爆发,震得殿內禁制明灭不定。 本身西方资源便匱乏,生灵更是稀少无比。 而药师作为西方生灵中为数不多资质顶尖的生灵,他可是当著宝贝一样。 可如今药师死了,如何让准提就此算了? 第107章 通天:若不战,西方教便没必要存在了! 接引同样是懊悔不已。 他枯瘦的面容上皱纹更深了几分,十二品金莲的光芒都黯淡了些许。 “那孔宣竟有通天的诛仙剑意护身,失算了......” 接引长嘆一声,声音沙哑如枯木摩擦, “更没想到剑意释放后,还被在混沌中的通天感知到。” “若非如此,吾等算计便成了。” 听闻此话,准提面色阴沉,七宝妙树在手中无意识地转动,周身佛光忽明忽暗: “三霄本是最好的诱饵,只要孔宣踏入西方区域半步,哪怕通天也感知不到。” 说到此处准提突然噤声,警惕地看了眼崑崙方向。 殿內十二品金莲突然震颤,接引警惕道: “慎言!老子和元始虽与通天不和,但三清终究同出一源。” 他指尖凝聚因果线,將方才对话涉及的天地痕跡尽数抹去。 准提金身泛起涟漪,显露出內心波动,嘆息道: “可惜三清仅仅是分家,否则便不用顾忌老子和元始二人了。” 这句话像尖刺扎进接引心里。 他眼前浮现孔宣施展五行大阵时的威势。 那五面宝旗翻卷间,竟能施展出准圣巔峰的威能。 更可怕的是,此子修行不过数万年,成长起来不可小覷。 “现在说这些为时已晚。” 接引突然掐断思绪,掌中浮现三枚黯淡的舍利子, “当务之急是重聚药师真灵。” “好在提前留了后手,只是要耗费三枚八宝功德池的金莲子了。” 准提闻言脸色更苦,西方贫瘠,八宝功德池万年才结九枚莲子。 但当他看到舍利子中微弱的光点时,还是咬牙点头: “值得!药师身负我教三乘妙法,绝不能就此陨落。” 就在此时,须弥山外突然传来空间波动。 接引面色骤变,十二品金莲瞬间绽放万丈佛光,將整座大殿笼罩。 “通天的气息......” 准提手中七宝妙树刷出七彩霞光,声音发紧, “我等已经將三霄送回,为何前来?” 话音未落,一道青色剑光已劈开护山禁制。 剑意凝而不发,却让方圆万里的生灵都感到元神刺痛。 山间修行的比丘们纷纷吐血倒地,修为稍弱者直接化作金粉消散。 “接引!准提!” 通天的声音如九天雷霆炸响,诛仙四剑的虚影在云层中若隱若现。 更可怕的是,那剑影后方隱约浮现一张阵图,仅仅是泄露的一丝气机,就让须弥山根基开始崩塌。 接引金身瞬间浮现裂纹,他强撑著重压传音: “通天道友且慢!三霄仙子已平安送回,此事是我等考虑不周......” 通天面无表情,诛仙剑阵的煞气凝成实质,冷声道: “尔等算计我亲传弟子时,可曾考虑过后果?” 准提突然祭出六根清净竹,竹身浮现三千佛陀虚影,抵挡通天的威压。 接引同样施展手段,將须弥山和西方教弟子庇护起来。 隨后准提道: “道友何必咄咄逼人?” “药师已陨落,此事两清......” 通天怒极反笑,青萍剑突然出现在手中,道: “两清?” “那我今日便斩你二人一次,也算两清如何?” 话音落下,天地骤然寂静。 接引和准提的瞳孔收缩。 他们二人敏锐地察觉到。 通天这次是认真的! 不同於往日的小打小闹,此刻诛仙剑阵的气机已彻底锁定须弥山,一旦落下,西方教根基必將毁於一旦! 西方灵脉俱损可就是当初罗睺操控诛仙剑阵造成的。 如今通天持诛仙剑阵,难不成这是西方的命? “道友真要拼个鱼死网破不成?” 接引面色一冷,捏碎掌中佛珠,十二品金莲绽放前所未有的光芒, “別忘了我等皆是道祖弟子”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浇下。 通天剑势微滯,眼中闪过一丝忌惮。 不过隨后通天恢復平静,冷声道: “单单是吾徒孔宣汝等便算计多次,如今又赵公明和三霄,真当吾不敢出手不成?” “哪怕老师来又如何?” 说罢,通天的诛仙四剑骤然出鞘,化作四道贯穿天地的剑光,將准提和接引二人笼罩。 不过通天並未施展诛仙剑阵。 毕竟这是在洪荒之中,圣人之战足以將洪荒打崩,如同之前巫妖决战一样,而且还会承受滔天的因果。 见此一幕,准提和接引二人心中一惊,没想到搬出鸿钧道祖,通天依旧如此强硬。 那四道剑光虽未结成阵势,但每一道都蕴含著斩灭万法的恐怖威能。 他们二人在金鰲岛外,可是亲自感受了其强大。 哪怕他们加起来也破不了诛仙剑阵。 “通天道友,有话好说。” 接引连忙祭出十二品金莲,无量佛光化作屏障护住周身,声音中带著几分急切: “此事是我等考虑不周,愿以三枚八宝功德莲子作为赔礼!” 准提也赶忙附和,七宝妙树刷出七彩霞光,试图化解袭来的剑意: “道友且慢动手!我等愿立下天道誓言,万年內不再踏足东方半步!” 通天冷哼一声,诛仙四剑悬停在二人头顶三寸之处,森寒剑气將虚空都冻结出细密的裂痕。 “万年?” “尔等算计我截教弟子时,可曾想过今日?” 说著,通天眼中剑意暴涨,诛仙四剑同时下压一分。 准提和接引的金身顿时浮现裂纹,佛光如风中残烛般摇曳不定。 通天挥手將诛仙四剑收起,冷声道: “去混沌中一战,若是不来,西方教也没必要存在了。” 通天说罢,便化作一道流光,瞬间出现在洪荒之外的混沌世界之中。 他的身影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剑,撕裂混沌气流,所过之处,地水火风纷纷退避,显露出一条笔直的真空通道。 诛仙四剑环绕周身,剑鸣錚錚。 准提和接引二人脸色难看至极。 他们站在须弥山巔,佛光笼罩的金身此刻竟显得有些黯淡。 接引手中的十二品金莲微微震颤,莲瓣上浮现细密的裂纹,无声地诉说著圣人心中的惊怒。 “师兄,此事已无转圜余地......” 准提握紧七宝妙树,指节发白,声音低沉如闷雷。 他望向混沌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忌惮。 通天的诛仙剑阵非四圣不可破,如今三清虽分家,但若真逼急了通天,元始和老子未必会坐视不理。 可关键的是,哪怕元始和老子不出手,他们也打不过通天啊! 接引长嘆一声,面容上皱纹更深了几分: “不去,西方教威严扫地。” “去了,你我难免遭劫。” 第108章 通天混沌战准提接引,各方震动! 接引低头看向山间惶恐的弟子们,那些弟子皆匍匐在地,瑟瑟发抖。 圣人之怒,哪怕只是一缕气息,也足以让眾生战慄。 准提见状,金身猛地一震,眼中怒火几乎化为实质: “通天欺人太甚!” 他猛地抬头,七宝妙树刷出万丈霞光, “既如此,便让他见识西方妙法的厉害!” 接引却按住准提的肩膀,摇头道: “师弟,莫要衝动。” “此战避无可避,但需留好后路。” 说罢,他袖袍一挥,十二品金莲绽放光华,將须弥山核心禁制层层开启,护住教派根基。 “走!” 二人对视一眼,化作金黑两道遁光冲天而起,朝著混沌疾驰而去。 所过之处,梵音寂灭,连天地间的灵气都为之凝滯。 与此同时,崑崙山,玉虚宫。 元始天尊端坐云床,头顶庆云翻滚,盘古幡虚影沉浮其中。 他忽然睁开双眼,眸光穿透三十三天,望向混沌方向。 “通天竟真要与西方二人动手?” 元始微微皱眉。 “师尊,可是出了变故?” 广成子躬身问道。他修为已恢復大半,但眉宇间仍有一丝阴鬱。 当初被孔宣削去人的耻辱,至今难忘。 元始天尊淡淡道: “无妨,有场好戏要看了。” “不过也好,那西方二人无耻至极,三弟此番也算是合吾胃口。” 首阳山,八景宫內。 老子端坐蒲团,身侧玄黄之气流转,太极图在头顶缓缓旋转,演化阴阳二气。 忽然,他双目微睁,两道白眉无风自动。 “师尊?” 下方的玄都察觉到异样,停下炼丹动作,恭敬问道: “可是洪荒有变?” 老子目光穿透三十三天,望向混沌深处,声音古井无波: “三弟当真要与西方二圣做过一场。” 玄都闻言大惊,没想到是圣人战斗。 毕竟自从天道圣人诞生以来,可从来没出现过圣人战斗。 至於之前金鰲岛外通天和准提接引战斗,顶多算小打小闹。 而如今三人去混沌一战,明显是动真格了。 “且隨为师一观。” 老子袖袍一挥,太极图展开,化作一道金桥贯穿虚空。 桥上阴阳二气交织,显化出混沌中的景象。 玄都连忙凝神看去,只见混沌乱流中,三道身影对峙而立。 通天教主青袍猎猎,背后诛仙四剑结成阵图,杀气冲霄。 而对面的接引脚踏十二品金莲,准提手持七宝妙树,佛光普照却又显得侷促。 玄都瞳孔微缩,不可思议道: “通天师叔竟要以一敌二?” 老子不语,眼底却闪过一丝惊讶。 惊讶的不是通天以一对二,毕竟诛仙剑阵非四圣不可破。 老子是感知到,通天周身除了诛仙剑气外,还有一股镇压万古的时空之力。 那是混沌钟的气息! 他没想到混沌钟竟然被通天获得了。 当初东皇太一自爆后,他也前往探查一番。 不过在感知到鸿钧道祖的气息后,便知道混沌钟定然已经有主。 本以为混沌钟在鸿钧道祖手中,没想到落到了通天手中。 老子心中暗惊, “难怪敢独战二圣。” “三弟竟將混沌钟炼化到如此程度......” 媧皇宫。 女媧娘娘倚在云床上,山河社稷图在身前展开,映照出混沌中的战况。 她玉指轻点画面中通天的身影,美眸中闪过一丝复杂。 女媧轻声自语,脸上露出些许疑惑: “通天道友何时变得如此强势了?” “上次金鰲岛外还只是威慑,今日竟真要动手......” 忽然,她似有所感,转头望向幽冥血海方向。 地道圣威如潮水般涌来,在洪荒边缘化作一道玄黄身影。 女媧挑眉,隨后同样化身而至。 “后土道友也来观战?” 后土虚影微微頷首,道: “量劫將至,圣人之战关乎洪荒格局,本座自然要看看。” 隨后二人对视一眼,默契地不再多言,同时將目光投向混沌。 就在各方圣人关注之际,混沌中的对峙已到临界点。 如今不在洪荒之中,通天的气息没有丝毫压制,震得混沌气流倒卷。 “接引!准提!” “今日便让你们知道,算计我截教弟子的代价!” 话音未落,诛仙四剑同时出鞘,化作四道贯穿混沌的剑光。 戮仙剑猩红如血,绝仙剑漆黑如墨,陷仙剑青光凛冽,诛仙剑白芒刺目。 四剑分立四方,剎那间结成诛仙剑阵! 准提脸色大变,七宝妙树疯狂刷动,三千佛陀虚影浮现, “不好!” “他竟直接动用诛仙剑阵!” 接引同样骇然,他知道若是诛仙剑阵施展成功,他们必败无疑。 如今之际便是拖延通天,从而让诛仙剑阵无法形成。 否则根本打不过。 接引周身的十二品金莲绽放无量佛光,试图稳固周身空间: “通天道友,有话好说!我等愿再赔十枚八宝功德莲子!” 听闻此话,通天面无表情,剑指一引,道: “晚了!诛仙剑阵,起!” 只见诛仙剑阵轰然运转,混沌被撕开无数裂痕。 四道剑门耸立,每道门前悬掛一柄仙剑,剑气纵横交错,將西方二圣困在阵中。 首阳山上,老子瞳孔骤缩,喃喃道: “诛仙剑阵配合混沌钟,威力竟如此恐怖!” 只见剑阵中央,通天头顶突然浮现一口古朴小钟。 钟身混沌气流垂落,时空长河虚影环绕。 正是先天至宝混沌钟! “鐺!!!” 钟声响起,混沌中的混沌乱流为之一静。 准提接引二人的动作瞬间迟缓。 接引的十二品金莲佛光黯淡,准提的七宝妙树刷出的七彩霞光也被定格。 媧皇宫內,女媧猛地坐直身子,不可思议道: “混沌钟竟有如此威能!” 要知道,当初东皇太一施展混沌钟的时候,可没有如此威能。 如今看来,混沌钟在东皇太一手中,算是埋没了真正的威能。 当然,也许是混沌钟对通天更为契合。 否则也说不过去。 毕竟混沌钟作为东皇太一的伴生灵宝,其中禁制定然是炼化完全。 除了禁制之外,影响威能的便是契合了。 幽冥血海。 见此一幕,后土眼中同样精光暴涨:道 “难怪通天有恃无恐,原来混沌钟落到通天手中。” 混沌战场中,通天不给二圣喘息之机,诛仙剑阵全力催动。 四道剑门同时射出万丈剑光,每一道都蕴含著恐怖气息。 “噗!” “噗!!” 接引和准提的金身同时被洞穿,圣血洒落混沌。 瞬息间,二人便被通天重伤。 那些血液刚一离体就被剑气绞碎,化作点点金光消散。 “通天!你当真要赶尽杀绝?” 准提怒吼,七宝妙树突然炸裂,化作七道彩光护住周身, “別忘了吾等皆为老师弟子!” 通天不为所动,他既然来混沌,便已经想好了一切。 若这次不给准提接引二人一个教训,不知道这二人还要算计多少截教弟子。 若是不做也就罢了,做便做绝! 第109章 圣人喋血,通天:谁敢再算计截教? 通天操控混沌钟再次震动。 “鐺!!!” 时空长河虚影席捲,將准提的护体彩光尽数吞没。 诛仙剑气趁虚而入,將准提的金身斩得支离破碎。 “师弟!” 接引目眥欲裂,十二品金莲突然凋落三品,化作三道金光没入准提体內,助他重塑金身。 通天见状笑道: “倒是兄弟情深。” 说著,通天剑诀一变,诛仙剑阵突然收缩,剑气密度暴增十倍! “咔嚓!” 接引的十二品金莲出现裂痕,佛光如风中残烛般摇曳。 准提刚重塑的金身再次崩裂,气息萎靡到极点。 诛仙剑阵內剑气纵横,每一道剑光都蕴含著斩灭万法的恐怖威能。 准提和接引的金身早已残破不堪,十二品金莲凋零了大半,七宝妙树的光芒也黯淡如风中残烛。 “通天!你当真要赶尽杀绝?” 准提怒吼道,声音中带著前所未有的惊恐。 他从未想过,同为圣人,通天竟能以一敌二將他们逼到如此境地。 他们二人也是天道圣人啊。 为何与通天的实力差距如此之大? 通天立於剑阵中央,青袍猎猎,眼中剑意凛然: “算计我截教弟子时,可曾想过今日?” 话音未落,诛仙剑阵再次收缩,剑气密度暴增。 每一道剑气都蕴含著斩灭万法的恐怖威能,將混沌空间都撕开无数裂痕。 接引的金身突然崩裂大半,急忙催动残余的金莲护体,声音沙哑: “通天道友,此事是我等之过,愿以西方教半数气运作为赔礼!” 通天脸色未变,冷声道: “晚了!” 只见通天心念一动,头顶的混沌钟再次震动。 “鐺!” 钟声如雷,时空长河虚影席捲而出,將准提和接引的动作彻底凝固。 这一刻,时间仿佛静止,唯有诛仙剑气依旧肆虐。 通天缓缓抬起右手,青萍剑出现在掌心。 剑身青芒流转,剑锋处一点寒光如星辰般璀璨。 “死!!!” 青萍剑轻轻一挥,一道通天彻地的青色剑光斩出。 剑光所过之处,混沌气流自动分开,数万丈空间碎裂。 准提和接引瞳孔骤缩,想要躲避却动弹不得。 混沌钟的时空禁錮配合诛仙剑阵的压制,让他们连最基本的防御都做不到。 “不......” 剑光掠过,两位圣人的金身同时炸裂,化作漫天金色光点消散在混沌之中。 圣血洒落,却在半空就被剑气绞碎,连一滴都没能留下。 至此,通天斩杀接引和准提两位天道圣人。 当然,作为天道圣人並不会死亡。 但哪怕被天道復活之后,实力也会减弱。 若是死亡次数多,甚至还有跌落圣位的可能。 可即便如此,也让整个洪荒都为之震动。 首阳山。 老子面色凝重地望著混沌方向,喃喃道: “三弟竟真下了杀手......” 玉虚宫。 元始天尊猛地站起身,头顶庆云剧烈翻涌。 广成子等弟子更是面色惨白,不敢相信眼前所见。 “师尊......通天师叔他......” 广成子声音发颤。 元始沉默良久,最终缓缓坐下: “从今往后,收起你的小心思,莫要再招惹截教弟子。” 媧皇宫。 女媧手中的玉杯跌落在地,摔得粉碎。 她美眸圆睁,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通天如此轻易斩杀了准提接引二人?” 要知道,哪怕她是第一个证道成圣的,但实力也比准提和接引强不到哪去。 说到底,无论是女媧还是准提、接引,无论是造人功德还是宏愿的功德,都不过是天道功德罢了。 而三清成圣的功德,可还有本身盘古大神遗留的大道功德。 自然成圣后的实力也尽不相同。 更何况通天的法宝皆为杀伐至宝。 幽冥血海。 后土的地道圣躯微微震颤。 她望著混沌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好一个通天,此举恐怕不只是震慑准提接引啊......” 洪荒之外。 通天的身影依旧挺拔如剑。 他收起诛仙剑阵和混沌钟,目光扫过虚空,声音传遍洪荒: “今日之事,望诸位引以为戒。” “若再有算计我截教弟子者,犹如此二人!” 话音落下,通天的身影化作一道剑光,返回洪荒。 紫霄宫。 准提和接引二人的身影缓缓浮现。 赫然是天道將二人復活。 “师兄...” 准提的声音虚弱至极, “我们......” 接引苦笑一声: “师弟,莫要再算计孔宣了。” 听闻接引的话,准提长嘆一口气。 知道自己之前做错了。 可每次他看到孔宣,心中总有莫名的悸动。 这也是他屡次算计孔宣的原因。 没想到通天对孔宣如此看重,甚至不惜斩杀自己二人一次。 隨后二人看向上方坐在蒲团上的鸿钧道祖,发现並未关注他们二人。 这让准提和接引不由得羞愧。 隨后二人对著鸿钧道祖行了一礼后,便退出紫霄宫回西方了。 金鰲岛。 孔宣自然也听到了通天的话。 而且隨著准提和接引二人的死亡,洪荒下起了血雨,为圣人陨落哀悼。 孔宣大致猜出了为何如此。 当通天归来时,孔宣、无当圣母等人纷纷行礼,道: “恭迎师尊归来!” 通天微微頷首,神色平静如水,仿佛方才斩杀二圣的並非是他。 “师尊......” 孔宣欲言又止。 通天摆摆手,道: “无妨,为师此举就是要告诉洪荒,截教不可欺。” 话音落下,通天便回到碧游宫中。 孔宣也並未打扰通天。 毕竟通天斩杀准提和接引二人,虽然並未费什么力气,但终究还是要恢復一番。 思绪落下,孔宣对著一旁的无当圣母、赵公明、多宝等人说道: “都回去吧,该修炼的修炼,该歷练的歷练,无重要事情不可打扰师尊。” 听闻孔宣的话,无当圣母和赵公明等人纷纷道: “是,大师兄!” 隨后无当圣母等人各自散去。 当眾人散去后,孔宣也回到偏殿之中。 “如今我差金、木、水、土四种法则,以及阴阳法则,阴阳法则暂且不急,待掌握其余四种法则后也不急,毕竟阴阳镜还未恢復。” 突破混元金仙只需要感悟一种法则便可,並不需要掌握多深的法则。 当然,將法则感悟到一成便可突破混元金仙中期,三成则为中期,六成后期,九成为巔峰,將一种法则感悟圆满便可以法则证道混元大罗。 如今孔宣你只需要將其余法则感悟便可,並不需要掌握多深。 “嗯?” 忽然间,孔宣想到一件事情。 第110章 水之法则成,先天金精! 这件事情便是龟卵孵化出的玄龟 此玄龟原本就是北海玄龟交给自己的龟卵孵化,天生对水之法则亲昵。 自孵化之后,自己便將其放入三十六诸天之中,如今已过去许久,不知成长如何。 想到这里,孔宣心念一动,神识探入定海神珠內的三十六诸天世界。 只见诸天世界中灵气氤氳,小玄龟正在中央世界的灵泉中嬉戏。 它的体型已从巴掌大小增长至丈许,背甲上的纹路越发玄奥,隱约有符文流转。 更令孔宣惊喜的是,小玄龟周身环绕著浓郁的水之法则,显然是天生对水之法则亲昵。 哪怕如今小玄龟不过是金仙初期,便已如此。 若是小玄龟突破大罗金仙,以水之法则证道混元金仙轻而易举。 当然,孔宣也是如此。 本身就是元凤之子,火之法则亲昵无比。 这也是孔宣毫不费力便感悟到火之法则的原因。 “不愧是北海玄龟的后裔,天赋果然惊人。” 孔宣暗自讚嘆。 若北海玄龟出世便已註定有补天因果。 恐怕北海玄龟至少也能修炼到准圣巔峰。 何至於因因果加身,连移动都极为困难? 甚至准圣境界都无法化形。 隨后孔宣伸手一招,將小玄龟从诸天世界中唤出。 小玄龟刚一现身,便亲昵地蹭了蹭孔宣的衣角,发出“呜呜”的欢快叫声。 孔宣轻抚它的背甲,感受著其周围浓郁的水之法则,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小傢伙,你可愿助我参悟水之法则?” 玄龟灵智已开,闻言连连点头,眼中满是期待。 只见它张口吐出一颗湛蓝的珠子,正是其本命元珠。 珠子悬浮在孔宣面前,內里似有无尽汪洋,水之法则凝如实质。 孔宣盘膝而坐,將元珠托在掌心,闭目凝神。 玄龟则安静地趴在一旁,周身水汽繚绕,与元珠共鸣。 剎那间,孔宣只觉元神一轻,如同置身於浩瀚汪洋之中。 万年时间转瞬即逝。 “原来如此......” 孔宣心中明悟渐生。 水之至柔,可润万物,水之至刚,可摧山岳。 这种刚柔並济的特性,与七色圣光中的黑翎完美契合。 隨著感悟加深,孔宣背后的七色光轮自主展开,黑翎上的纹路越发清晰,隱约能听到浪潮之声。 定海神珠与玄元控水旗也受到牵引,悬浮在孔宣头顶,垂落道道水之精华。 不知过了多久,孔宣猛然睁开双眼,眸中似有汪洋流转。 他抬手轻挥,一道水箭激射而出,所过之处空间泛起涟漪,威力竟不逊於玄元控水旗的攻击! “水之法则,已成!” 孔宣难掩喜色。 在小玄龟本命元珠的帮助下,不仅初步掌握了水之法则,更將玄元控水旗的禁制炼化至四十五道,威力大增。 小玄龟见孔宣有所收穫,也欢快地拍打前肢,背甲上的纹路亮起湛蓝光芒。 孔宣笑著摸了摸它的脑袋: “此番多亏了你。” “待我集齐五行法则,定助你突破大罗之境。” 將玄龟收回三十六诸天后,孔宣开始思索下一步计划。 如今水火二道已成,接下来便是金、木、土三种法则。 “土之法则有戊己杏黄旗和后土赐予的玄黄之气,倒是不难,只需要时间感悟便可。” “木之法则可借青莲宝色旗和黄中李树参悟。” “唯独金之法则......” 孔宣眉头微皱。 素色云界旗虽蕴含金之法则,但终究缺少一个引子。 毕竟自己可没有相同属性的法宝。 正当孔宣打算先感悟土之法则的时候,殿外突然传来赵公明的声音: “大师兄,可在殿中?” 孔宣挥手撤去禁制,只见赵公明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脸上带著兴奋之色: “大师兄,我刚从东海归来,发现一处秘境,其中剑气冲霄,疑似有先天金精出世!” “可惜保护其的禁制太过强大,我无法打开。” 听闻此话,孔宣眼中精光一闪。 “先天金精?” 此物乃金之法则凝聚的精华,正是参悟金之法则的最佳媒介! 没想到还有这好事。 想睡觉枕头就来了。 见此一幕,赵公明连连点头,道: “那剑气凌厉无比,我无法靠近,但隱约看到一道白芒在其中沉浮,定是先天金精无疑!” 孔宣不再迟疑,起身道: “走,带我去看看。” 二人化作流光飞出金鰲岛,朝东海疾驰而去。 飞行途中,孔宣忽然心有所感,转头望向崑崙方向。 只见一道玉清仙光划破长空,同样朝著东海飞去。 同时,首阳山也有一道太清仙光朝著东海而去。 “广成子?” “玄都?” 孔宣眉头一皱。 这位玉虚宫首徒自从被他削去人后,一直闭关不出,如今突然现身,恐怕也是为了先天金精。 而玄都出首阳山,同样让孔宣诧异。 毕竟这可是老子唯一的徒弟。 自己那大师伯怎么让玄都下山了? 按理说,玄都不需要什么灵宝才对。 赵公明也察觉到异样,沉声道: “大师兄,看来不止我们发现了那处秘境。” 孔宣缓缓摇头,道: “无妨,先天金精与我有缘,岂是他人能夺?” 说著,孔宣催动七色圣光,速度再增三分。 不多时,二人来到东海深处。 只见一座孤岛悬浮在海面上,岛中央有一道白色光柱冲天而起,凌厉的剑气將周围海水都逼退百丈,形成一片真空地带。 而白色光芒下方,则是有一道先天禁制笼罩。 此禁制上赫然有赵公明缚龙索的攻击痕跡。 显然赵公明也尝试过,但可惜並未打破。 “大师兄,就是此处!” 赵公明指著那道先天禁制。 孔宣凝神望去,只见光柱中確实有一道白芒游走,散发著纯粹的金之气息。 更令他惊讶的是,那光柱周围的空间竟布满细密裂痕,显露出漆黑的混沌乱流。 “好强的剑气!” 孔宣暗自警惕。 这剑气之强,恐怕连一般的大罗金仙都难以抵挡。 就在此时,两道身影同时出现在不远处。 第111章 教训玄都,老子到来 这两道身影,赫然就是广成子与玄都。 广成子身著杏黄道袍,头顶庆云翻滚,番天印在云中沉浮,目光如电般扫向孔宣。 玄都则是一袭素白道袍,手持拂尘,神色淡然,却隱隱有太清仙光流转。 “孔宣师兄,別来无恙。” 广成子嘴角微扬,眼中却闪过一丝阴翳。 当年被削去人的耻辱,至今仍是心头之刺。 赵公明见状,缚龙索已在袖中蓄势待发。 孔宣抬手制止,七色圣光在背后缓缓流转: “广成子,你不在崑崙山修炼,来此做什么?” 广成子面色一沉,正欲发作,玄都却上前一步,打了个稽首: “孔宣师兄,此物与贫道有缘,还望行个方便。” 孔宣眸光一凝,玄都此言看似客气,实则暗含机锋。 不过孔宣可不惯著他。 这玄都本身就是人族,自己是人族共认的人族之师。 没想到玄都拜老子为师之后,竟然如此无礼。 隨后孔宣冷哼一声,道: “哼!” “玄都,你先为人族还是先为人教弟子?” 说著,孔宣將崆峒印祭出,瞬间庞大的人族气运涌出,金色的气运长河在虚空中显化,浩浩荡荡的人道之力如泰山压顶般笼罩在玄都身上。 玄都顿时气息紊乱,周身太清仙光剧烈波动,仿佛隨时可能溃散。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你......” 玄都艰难的抬头,眼中满是震惊。 他虽是老子唯一的亲传弟子,但终究是人族出身。 此刻在崆峒印的压制下,体內的人族血脉竟不由自主地臣服,连元神都为之震颤。 这无关孔宣修为如何,这是气运的压制。 哪怕他修炼到准圣境界,身为人族之事也无法改变。 见此一幕,一旁的广成子同样满脸诧异。 一开始他並不想来,毕竟元始可是说过,不要招惹孔宣。 但察觉到玄都也要来之后,他才下定决心来试一试。 而且不周山崩坏以后,元始將半截不周山炼化成番天印赐给自己,实力大增。 没想到先天金精还未开始抢夺,玄都就如此了。 如何不让广成子诧异。 此刻广成子內心已经打起了退堂鼓。 “要不,先回崑崙山?” 不过当想起自己之前被孔宣刷走人后,心思却再次活络起来。 隨后广成子厉喝一声,番天印从庆云中飞出,化作山岳大小朝孔宣砸来。 “孔宣!你莫要欺人太甚!” 赵公明冷哼一声,缚龙索如灵蛇般窜出,在空中与番天印缠斗在一起。 两件法宝碰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余波將周围海水掀起千丈巨浪。 孔宣看都不看广成子一眼,目光如电直视玄都: “身为人族,却忘了根本。” “今日我便代人族,教训你这个数典忘祖之徒!” 话音未落,孔宣背后的七色光轮骤然暴涨,黑翎上的水之法则与赤翎上的火之法则同时亮起。 水火交融间,一道黑白相间的神光刷向玄都。 见此一幕,玄都內心大骇。 他没想到孔宣会对自己出手,急忙祭出太极图虚影抵挡。 赫然也是当初孔宣去东海之滨时,老子给的太极图虚影。 如今玄都作为人教弟子,此次下山怎么可能会没有? 然而在崆峒印的压制下,玄都的实力十不存一。 太极图虚影刚接触到七色圣光便轰然破碎。 “噗!” 玄都喷出一口鲜血,身形倒飞而出,撞碎了数座山峰才勉强稳住。 他道袍破碎,气息萎靡,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怎么可能......我明明已是大罗......” 玄都喃喃自语,无法接受自己竟在孔宣面前如此不堪一击。 他自从拜师太清圣人后,天材地宝没少用。 甚至老子炼製的丹药也没少吃。 本以为自己至少能够抵挡片刻,却没想到一招都接不下。 广成子见状,脸色阴晴不定。 他没想到孔宣实力竟恐怖如斯,连玄都都接不下一招。 当下心中再生退意,却又拉不下面子。 就在此时,天边突然传来一声嘆息: “够了。” 隨著这声嘆息,整片海域瞬间平静下来。 翻滚的浪涛凝固在空中,激盪的灵气归於沉寂。 一道身影踏空而来,看似缓慢,却一步万里,转眼便到了眾人面前。 来人白髮白须,手持拂尘,正是太清圣人老子! 不过其气息却非之前强大,显然是一道虚影。 “师尊!” 玄都连忙跪伏行礼,声音中带著羞愧。 老子微微頷首,目光落在孔宣身上: “师侄,何必与小辈一般见识?” 孔宣收起崆峒印,恭敬行礼: “大师伯明鑑,玄都师弟身为首阳山弟子,却忘了人族根本,弟子不过略施惩戒。” “此事当初大师伯收徒之时,弟子也是如此说过。” 老子目光深邃,似能看透一切: “罢了!” 他转头看向玄都,轻嘆道: “痴儿,你可知错?” 玄都已经陷入震惊之中。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当初拜师太清圣人,竟然还有孔宣的事情。 甚至听话音,好像若是孔宣不同意,太清圣人都不会收徒自己。 当听到老子的话之后,玄都回过神来,赶忙低头道: “弟子知错。不该因修道而忘本,请师尊责罚。” 老子摇摇头,袖袍一挥,一道太清仙光没入玄都体內,助他恢復伤势: “既已知错,便隨为师回山静思。” 说著,老子看向那道冲天光柱,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这先天金精......” 孔宣心头一紧,正要开口,却听老子继续道: “此物与你有缘,便取去吧。” 此言一出,不仅玄都面露诧异,连广成子都忍不住惊呼: “大师伯!这......” 老子摆摆手,打断广成子的话: “广成子,你也回崑崙山。” “元始师弟近日讲道,莫要错过。” 广成子虽心有不甘,却不敢违逆老子。 而且本身他就心生退意,此刻刚好趁著机会走。 隨后他躬身应是,驾云离去。 老子又看向孔宣,意味深长地说道: “师侄天资卓绝,不过......” 他顿了顿,声音忽然变得縹緲: “混元之路,凶险万分,师侄还需谨慎。” 孔宣心头一震,没想到老子竟看穿了他的打算。 第112章 先天灵宝清风剑,先天金精到手 隨后孔宣赶忙行礼,郑重道: “多谢大师伯指点。” 老子不再多言,带著玄都化作一道清气消散於天地间。 待老子离去,赵公明长舒一口气,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大师兄,方才可嚇死我了。那可是太清圣人啊!” 孔宣望著老子离去的方向,若有所思: “大师伯看似无为,实则洞悉一切。” “他今日现身,恐怕另有深意,不可能单单为了玄都而来。“ 听闻此话,赵公明挠挠头,不解道: “什么深意?” 孔宣摇摇头,表示自己也不清楚,道: “先取先天金精再说。” 隨后孔宣来到这个保护先天金精的先天禁制之处,感受到这座大阵气息后,孔宣脸上漏出诧异之色。 一旁的赵公明见孔宣如此,询问道: “大师兄,难不成这禁制有什么不同吗?” 毕竟这禁制自己用缚龙索如何攻击都无法击破。 这还是赵公明第一次如此,毕竟通天传授的《上清灵宝决》中可是包含阵法一道的。 哪怕如此,赵公明都无法找到破解此先天禁制的办法。 无奈之下才用缚龙索试图用力量破开,不过最终也没破开。 而孔宣如此神情,难不成这阵法有不同? 听闻此话,孔宣笑道: “若是正常来说,师尊传授的阵法一道足以破开。” “不过这座禁制並非寻常先天阵法,而是蕴含了混沌气息,所以才无法用寻常之法打开。” 孔宣眼中七色光华流转,仔细探查著眼前这道看似普通却暗藏玄机的禁制。 赵公明闻言大惊: “混沌气息?” 孔宣微微頷首,伸手轻触禁制表面。 只见那看似平静的光幕突然泛起涟漪,一股古老而狂暴的气息扑面而来,震得赵公明连退数步。 禁制上浮现出无数细密的混沌符文,每一个都蕴含著令人心悸的力量。 “难怪你破不开。” 孔宣收回手,若有所思,道: “这禁制不仅蕴含金之法则,更融合了一丝混沌之力。” “若非对混沌有所感悟,即便准圣来了也难以破解。“ 赵公明脸色微变,喃喃道: “那岂不是说......” “无妨。” 孔宣嘴角微扬,背后七色光轮缓缓展开, “刚好我略懂一些,正好试一试。” 说罢,孔宣双手掐诀,七色圣光中的黑白二翎突然脱离光轮,在空中交织成太极图案。 与此同时,定海神珠飞出三十六颗,环绕在太极图周围,形成一个小型的混沌领域。 “开!” 隨著孔宣一声轻喝,太极图缓缓压下,与禁制表面的混沌符文產生共鸣。 那些符文起初剧烈抵抗,但在感受到同源的混沌气息后,竟渐渐平静下来。 赵公明看得目瞪口呆。只见禁制上的符文一个个亮起,最终组成一条通道,直通內部。 “走!” 孔宣收起法宝,率先踏入通道。 赵公明连忙跟上,心中对这位大师兄的敬佩又深了几分。 毕竟这手段,早已超出自己的认知。 穿过通道后,眼前的景象让二人都为之一震。 只见一片方圆百丈的空间中央,悬浮著一块拳头大小的白色晶体,正是先天金精。 晶体周围环绕著无数细小的金色剑气,每一道都足以撕裂空间。 更令人惊讶的是,金精下方竟插著一柄锈跡斑斑的古剑。 剑身虽已腐朽,却仍散发著令人心悸的锋芒。 “这是......” 赵公明刚要上前,却被孔宣一把拉住。 孔宣神色凝重,道: “小心。” “那古剑似乎有古怪!” 话音刚落,古剑突然剧烈震颤,一道凌厉的剑意冲天而起。 锈跡纷纷脱落,露出下方寒光凛冽的剑身。 剑柄处两个古朴的道纹渐渐清晰。 “清风!” 嗯? 清风剑? 似乎没听说过啊。 正当孔宣思索之际,一旁的赵公明却是激动不已。 因为他感知到自己似乎与这清风剑有一股莫名的联繫。 要知道,这清风剑可是先天灵宝啊,虽然不过是中品先天灵宝,但能够与自己產生如此联繫。 想必是最为適合自己的灵宝。 若是赵公明施展,恐怕能够达到上品先天灵宝的威力。 毕竟赵公明就是清风所化,这清风剑自然该赵公明所得。 只见清风剑开始微微颤抖起来,剑身上古朴的“清风“二字道纹流转出淡淡青光,与赵公明周身气息隱隱共鸣。 孔宣眼中七色光华一闪,瞬间明悟。 这柄古剑竟与赵公明本源相合! “师弟。” 孔宣嘴角微扬,侧身让开半步, “此剑与你有缘。” 赵公明怔在原地,缚龙索在袖中无意识地扭动。 他望著那柄逐渐甦醒的古剑,元神深处泛起奇异的波动。 作为天地间第一缕清风得道,他从未想过竟会有先天灵宝与自身本源如此契合。 “大师兄,这......” 赵公明喉头滚动,声音有些发颤。 本身他就只有缚龙索一个法宝,终究少了趁手法宝。 若是获得这清风剑,想必实力便大大提升。 孔宣轻笑,打趣道: “还愣著干什么?” “先天灵宝择主,既与师弟有缘,合该归你所有。” 话音未落,清风剑突然发出一声清越剑鸣,锈跡尽数剥落。剑 身如秋水般澄澈,剑锋处一点寒芒似能割裂虚空。 更奇妙的是,剑柄处缠绕著丝丝缕缕的青色气流,与赵公明周身流转的清风本源如出一辙。 赵公明深吸一口气,郑重上前三步。 当他指尖触及剑柄的剎那,整座秘境突然震动! 先天金精爆发出刺目白光,无数金色剑气如暴雨般倾泻而下。 “起!” 孔宣早有防备,戊己杏黄旗瞬间展开。 厚重的土黄色光幕將二人笼罩,金色剑气击打在光幕上发出密集的叮噹声。 赵公明却浑然不觉危险,全部心神都沉浸在清风剑传来的信息中。 这是一缕清风缠绕不周山巔,最终与山巔青石共同孕育的先天灵宝。 巫妖决战导致不周山崩塌时,清风剑自晦锋芒坠入东海,直到今日感知到同源气息才重现世间。 “原来如此......” 赵公明喃喃自语,掌心清风本源源源不断注入剑身。 清风剑欢快地颤动著,剑锋处渐渐浮现出细密的道纹! 第113章 感悟金、木、土法则,五行法则成! “恭喜师弟得此重宝。” 孔宣真心实意地拱手, “有此剑相助,想必实力大增。” 孔宣內心也鬆口气。 毕竟原本属於赵公明的二十四颗定海神珠自己截胡了。 加上在瀛洲岛的十二颗定海神珠自己已经集齐三十六颗定海神珠。 如今赵公明获宝,孔宣打心底高兴。 赵公明爱惜地抚过剑身,突然退后三步,朝孔宣深深一拜: “若非大师兄点化,公明岂能得此机缘?此恩此德......” “你我师兄弟,何必见外?” 孔宣拂袖托起赵公明,目光转向仍在喷涌剑气的先天金精, “倒是这东西......” 先天金精似乎感应到危机,突然收缩成拳头大小的白色光球,表面浮现出无数细密剑纹。 孔宣不敢大意,戊己杏黄旗与素色云界旗同时飞出,两面宝旗一上一下將先天金精困住。 “好霸道的金之法则!” 孔宣不怒反喜,隨后一道七色圣光將其封锁。 金精左衝右突,却始终无法突破七色圣光的封锁。 赵公明见状,清风剑突然脱手飞出,在空中划出一道玄妙轨跡。 剑尖轻点七色光茧,竟巧妙地將一缕金之法则引导出来。 “妙啊!” 孔宣眼前一亮,当即盘膝而坐。 素色云界旗悬浮头顶, 被引导出的金之法则如百川归海,源源不断没入旗中。 隨著金之法则的流失,先天金精的抵抗越来越弱。 当最后一丝法则被抽离时,白色光球轰然碎裂,化作无数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孔宣猛然睁眼,眸中金光暴涨。 “回去参悟后,想必感悟到金之法则问题不大。” 一旁赵公明收回清风剑,只见剑身上多了几道金色纹路,显然也获益匪浅。 他正要说话,秘境突然剧烈震动,四周空间开始崩塌。 “秘境要塌了,走!” 孔宣袖袍一卷,带著赵公明化作七色虹光衝出秘境。 身后传来惊天动地的轰鸣声,整座孤岛沉入海中,激起千丈巨浪。 二人立於云端,望著渐渐平復的海面,皆是感慨万千。 孔宣满意地点头,道 “此番收穫颇丰,可谓是双喜临门。” 赵公明抚剑轻笑,道: “全赖大师兄成全。不过......” 只见他眉头微皱,继续道: “清风剑为何会与先天金精在一个禁制之內?” 孔宣若有所思地望向原本不周山的方向。 “恐怕与不周山有关。此剑既是从不周山巔坠落,而先天金精......” 说到这里,孔宣突然想起广成子的番天印正是用半截不周山炼成,方才那金精的锋芒,竟与番天印有几分相似! 孔宣按下心思,道: “先回金鰲岛,你且熟悉清风剑,我也要巩固此番收穫。” 赵公明点头称是。 二人化作流光划破长空,转眼消失在天际。 回到金鰲岛后,孔宣径直回到自己的偏殿。 殿內禁制层层开启,七色圣光在四周流转,將內外彻底隔绝。 他盘膝而坐,背后光轮徐徐展开,五面宝旗在其中沉浮,各自散发著不同的法则波动。 “金、木、土三种法则的媒介都已齐备,是时候闭关感悟了。” 孔宣自语道,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隨后他首先將素色云界旗祭出。 洁白的旗面舒展开来,锋锐的金之法则如实质般在旗面上流转。 孔宣双手掐诀,神识沉入旗中世界。 那是一片无边无际的金属国度,天空中悬浮著无数金色利刃,大地由精金构成,每一寸都散发著凌厉的气息。 “先天金精的感悟,加上素色云界旗的引导,差不多够了。” 孔宣心念一动,將先前吸收的先天金精法则释放出来。 剎那间,金色光华如潮水般涌入他的元神。 孔宣只觉自己仿佛化作一柄利剑,锋芒毕露,无坚不摧。 金之法则的奥义在脑海中逐渐清晰。 至刚至锐,无物不破,却又可千锤百炼,变化万千。 万年时光如白驹过隙。 这一日,偏殿內突然金光大盛。 孔宣猛然睁开双眼,眸中似有无数金色小剑流转。 隨后抬手轻挥,一道金色锋芒破空而出,將前方的空间割裂出一道细长的黑痕。 “金之法则,成!” 虽然只是初步感悟,但已能操控金之法则的基本运用。 待突破混元金仙后,再深度参悟也不迟。 收起素色云界旗,孔宣又將青莲宝色旗祭出。 翠绿的旗面舒展开来,乙木精华如雨点般洒落。 与此同时,他从定海神珠內的黄中李树上摘下一颗金灿灿的果实,正是黄中李果。 “木主生机,生生不息......” 孔宣將黄中李果吞入腹中,澎湃的乙木精华瞬间在体內炸开。 他连忙运转《上清灵宝诀》,引导这股能量与青莲宝色旗共鸣。 旗內世界是一片无边森林,参天古木直插云霄。 孔宣的元神化作七色孔雀,振翅飞入其中。 每一片树叶都流淌著浓郁的生命气息,树干上的纹路蕴含著大道的痕跡。 隨著感悟加深,孔宣背后的七色光轮中,青翎逐渐亮起。 翎羽上的纹路越发清晰,隱约能听到枝叶沙沙作响。 忽然,异变突生! 黄中李树的虚影在孔宣元神中显化,与青莲宝色旗內的古木產生共鸣。 两股气息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微妙的循环。 “原来如此......” 孔宣福至心灵,对木之法则的感悟瞬间深刻了数倍。 万年后,青莲宝色旗突然剧烈震颤,旗面上的莲台虚影越发凝实。 孔宣周身泛起翠绿光晕,每一寸肌肤都散发著浓郁的生命气息。 “木之法则,成!” 孔宣长舒一口气,眼中青光流转。 他心念一动,偏殿地面突然钻出无数嫩芽,转眼间便长成了鬱鬱葱葱的灵草。 “还剩土之法则,五行法则便齐全了。“ 孔宣调息片刻,將戊己杏黄旗祭出。 土黄色的旗面展开,厚重的土之法则如群山般压下。 与此同时,后土赐予的那缕玄黄之气也从元神中飞出,环绕在旗面上。 “土德载物,厚德载道......“ 孔宣神识沉入旗中世界,那是一片无垠的大地,山川河流,皆由最纯粹的土之精华构成。 玄黄之气融入大地,顿时激起阵阵波动。 戊己杏黄旗光芒大盛,旗面上的“戊己“二字道纹流转不息。 孔宣背后的七色光轮中,黄翎亮起,翎羽上的纹路如同山川脉络。 “原来土之法则不仅仅是防御。“ 孔宣恍然大悟。土不仅能承载万物,更能孕育生命。 就像洪荒大地,歷经量劫而不倒,孕育了无数生灵。 隨著感悟加深,孔宣周身渐渐泛起土黄色光晕。 孔宣的气息越发厚重,仿佛与大地连为一体,不可撼动。 万年后,戊己杏黄旗突然发出一声嗡鸣,旗面上的道纹全部亮起。 孔宣猛然睁眼,眸中黄光流转。 “土之法则,成!” 至此,五行法则尽数感悟! 孔宣背后七色光轮全开,五色翎羽交相辉映。 金、木、水、火、土五种法则之力在体內流转,形成一个完美的循环。 赫然演化成为五行法则。 分则金木水火土五中法则,合则为五行法则。 “五行相生,轮转不息......” 孔宣心念一动,五面宝旗同时飞出,在虚空中结成先天五行大阵。 金木水火土五种法则之力交织成网,整座偏殿內的空间都为之扭曲。 “以我如今的积累,隨时可以突破混元金仙。” 孔宣眼中精光闪烁。 但他並未急於突破,阴阳法则还未齐全。 若是就此突破混元金仙,以后定然会后悔。 毕竟孔宣在吞噬大鹏的阴阳二气后,对阴阳五行这其中法则皆可感悟。 混元之道非同小可,必须做好万全准备。 第114章 鸿钧点化昊天、瑶池,天庭立! 而此时,紫霄宫。 鸿钧道祖缓缓睁开眼。 那双蕴含无尽道韵的眸子仿佛穿透了三十三天外的混沌,將洪荒万界的变迁尽收眼底。 巫妖量劫已过,妖庭覆灭,天地间煞气渐消,但洪荒秩序却因圣人之爭再起波澜。 鸿钧指尖轻叩蒲团,一缕天道之力盪开,紫霄宫內的云靄隨之翻涌。 “量劫虽平,天庭当立。” 鸿钧低语,声音如大道钟鸣,在空寂的殿內迴荡。 话音未落,宫门外的白玉阶上传来细碎的脚步声。 一男一女两名道童躬身而入,男童著玄色道袍,女童穿素白纱衣,正是常年看守紫霄宫门的金童玉女。 当初鸿钧讲道时便已经被点化。 二人伏地叩首,稚嫩的面庞上满是敬畏: “老师。” 鸿钧目光垂落,指尖泛起一抹清光。 那光晕如流水般包裹住男童,只见他身形节节拔高,玄袍化作九龙环绕的袞服,眉宇间骤然凝出一股统御八方的威严。 女童亦隨之蜕变,素纱转作霓裳羽衣,发间簪上一支金凤步摇,端庄华贵之气顿生。 “此后,汝为昊天,掌天庭玉帝之位。” 鸿钧拂尘轻扫,一道紫气没入昊天眉心,化作一枚刻有“天帝印”三字的玉璽虚影, “洪荒无序久矣,当立天庭统御三界,梳理阴阳。” 他又看向女童: “汝名瑶池,为天庭王母,辅昊天定伦常,主女仙诸事。” 昊天激动不已,赶忙拜谢。 而瑶池稍微慢了一拍,隨后也是拜谢。 至於原因,则是之前鸿钧道祖敕封男仙之首和女仙之首的事情。 东王公因此陨落,西王母则是不出西崑仑。 昊天感受著体內澎湃的权柄,忽而蹙眉: “道祖,如今天地间圣人並立,弟子修为浅薄,恐难服眾......” 鸿钧目光深邃,袖中飞出一道金色法旨: “三清、女媧、西方二圣皆需遵此天道敕令。” “天庭初立,吾赐你三件先天灵宝镇压气运。” 只见一柄雕琢星辰的青铜剑、一面映照山河的明镜、一座繚绕仙音的玉塔接连浮现。 “此乃天帝剑、昊天镜、凌霄塔,皆含天道禁制,可斩大罗,照因果,镇气运。” 说著鸿钧话音一顿,继续道: “另有一事,蟠桃灵根將生於瑶池,三千年一熟,可宴群仙,稳固天庭根基。” 瑶池闻言激动不已。 没想到道祖如此大方。 这可是洪荒十大先天灵根之一啊。 而三千年一熟的不过是最差的蟠桃,吃了都可让凡人立地成仙。 还有六千、九千年一熟的,更是妙用无穷。 隨后鸿钧道祖闭上双眸,再次陷入感悟之中。 见此一幕,昊天和瑶池二人对视一眼,隨后行礼后退出紫霄宫。 昊天与瑶池离开紫霄宫后,站在三十三天外的云海之上,望著眼前残破的妖庭遗址,心中感慨万千。 昔日辉煌的妖庭如今只剩断壁残垣。 “我们真的要在这里建立天庭吗?” 瑶池轻声问道,眼中闪过一丝忧虑。 毕竟妖庭覆灭的惨状还歷歷在目,她担心天庭会重蹈覆辙。 昊天目光坚定,抬手一挥,天帝剑悬浮在身前,剑身上的星辰图案亮起璀璨的光芒: “老师赐我等天命,重建天庭乃大势所趋。” “妖庭覆灭是因为帝俊、太一倒行逆施,而我等秉承天道意志,必不会重蹈覆辙。” 说罢,昊天祭出凌霄塔,宝塔迎风而涨,化作万丈高下,塔身绽放出耀眼的金光。 金光所过之处,妖庭的废墟开始自行修復,断裂的宫墙重新连接,倒塌的殿宇拔地而起,破碎的玉石台阶恢復如初。 而瑶池则是轻启朱唇,念动真言,一座座仙宫玉宇凭空出现,祥云繚绕,仙鹤飞舞。 这对於他们来说轻而易举。 虽然他们二人不怎么修炼,可作为鸿钧道祖的童子,怎么可能弱? 昊天和瑶池皆为准圣后期之境。 “吾昊天,立天庭於三十三重天!” 昊天高喝一声,声音传遍洪荒。 他手中的天帝剑直指苍穹,剑光冲霄而起,在三十三天外形成一道璀璨的光柱,照亮了整个洪荒世界。 “吾瑶池,定天规於此!” 瑶池紧隨其后,一道清光射出,在空中化作无数金色文字,正是天庭的律令天条。 这些文字融入虚空,成为天道的一部分,从此约束三界眾生。 隨著二人的宣告,洪荒天地为之震动。 九天之上祥云匯聚,地涌金莲,天道降下无量功德,一分为二落入昊天与瑶池体內。 二人的修为瞬间暴涨,达到准圣巔峰之境。 首阳山,八景宫內。 老子突然睁开双眼,目光穿透重重空间,望向三十三天外的异象。 他掐指一算,已然明了前因后果。 “玄都。” 老子轻声呼唤。 下方的玄都退出修炼,恭敬行礼,道: “师尊有何吩咐?” 老子袖袍一挥,一道金光在玄都面前化作请柬: “三十三天外,昊天与瑶池奉道祖之命建立天庭,你代为师前去恭贺。” 玄都接过请柬,面露疑惑: “师尊,这昊天与瑶池是何许人?竟敢在妖庭遗址上建立天庭?” 而且妖庭刚刚覆灭,竟然还有生灵如此? 玄都一时之间不知道这二人是有底气还是傻。 不过既然师尊都要让自己去恭贺,显然属於前者。 但玄都心中依旧疑惑,毕竟从未听说过这二人,如同凭空出现一样。 老子淡淡道: “此二人原是鸿钧道祖座下童子,如今恐怕是奉老师之命执掌天庭,统御三界。” “什么?!” 听闻此话,玄都如遭雷击,整个人呆滯在原地。 他手中的请柬差点掉落,连忙握紧,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鸿钧道祖的童子! 怪不得敢在妖庭遗址上建立天庭,有这道祖撑腰,洪荒谁敢不从? 这可比当初帝俊和东皇太一强得没边啊。 老子见玄都震惊的模样,微微摇头: “痴儿,何必如此惊讶?” “天庭建立乃大势所趋,巫妖量劫后洪荒秩序混乱,正需有人统御三界。” “你去时带上三葫芦九转金丹作为贺礼,切记礼数周全。” 玄都这才回过神来,连忙应道: “弟子明白,这就去准备。” 离开八景宫后,玄都来到丹房,取出三个葫芦。 每个葫芦中都装有一颗九转金丹,这可是老子亲手炼製的无上仙丹,一颗就能让凡人立地成仙,对大罗金仙也有莫大裨益。 “这份贺礼应该够分量了。” 玄都小心地將葫芦收入袖中,整理了一下衣冠,驾云朝三十三天外飞去。 崑崙山,玉虚宫內。 元始天尊端坐云床,头顶庆云翻滚,盘古幡虚影沉浮其中。 他双目微闭,似在参悟大道,实则早已感知到三十三天外的天道波动。 “天庭么......” 元始缓缓睁开双眼,眸中闪过一丝精光。 隨后掐指一算,已然明了前因后果。 “广成子。” 元始轻声呼唤,声音在殿內迴荡。 片刻后,殿门开启,广成子快步走入,恭敬行礼: “弟子拜见师尊。” 元始目光在广成子身上扫过,见他气息已恢復至大罗金仙初期,微微頷首: “伤势恢復得不错。” 广成子闻言,脸上闪过一丝喜色: “多亏师尊赐下的九转金丹。” 元始不置可否,淡淡道: “三十三天外,昊天与瑶池奉道祖之命建立天庭,需派人前去恭贺。” 广成子眼前一亮,正欲请命,却听元始继续道: “此事便由黄龙前往。” 广成子脸色一僵,眼中闪过一丝错愕。 第115章 各方反应,孔宣前往天庭 广成子没想到师尊竟会派那个最不受待见的师弟前去。 虽然他不知道师尊如此高傲之人,为何收黄龙这湿生卵化之辈。 但却实打实的收了。 而且还是与自己同为阐教十二金仙之一。 可师尊一直对黄龙不感冒,为何会让黄龙去? 属实让广成子內心疑惑不已。 “师尊,此事关乎我阐教顏面,不如由弟子......” 元始抬手打断广成子的话: “你伤势初愈,不宜前去。” “黄龙虽修为不济,但终究是吾阐教弟子,代表玉虚宫前去足矣。” 广成子不敢再多言,只得躬身应是。 明显师尊是看不起天庭。 所以才会派黄龙去的。 元始袖袍一挥,一道金光飞出殿外: “唤黄龙来见。” 不多时,一名身著杏黄道袍的中年道人快步走入殿內。 他面容敦厚,眉宇间带著几分拘谨,正是十二金仙之一的黄龙真人。 “弟子拜见师尊。” 黄龙真人恭敬行礼,声音中带著几分忐忑。 元始目光淡漠地扫过黄龙真人,淡淡道: “三十三天外,昊天与瑶池奉道祖之命建立天庭,你代表阐教前去恭贺。” 黄龙真人闻言一怔,隨即面露喜色。 他没想到师尊竟会派自己前去,这可是难得的露脸机会。 难不成师尊是要重用自己不成? “弟子谨遵师命!” 黄龙真人连忙应下,声音中难掩激动。 元始微微頷首,从袖中取出一物: “此乃先天灵宝『玄黄印』,便作为我阐教贺礼。” 只见一方通体玄黄的小印悬浮在空中,散发著厚重的土之气息。 黄龙真人双手接过,感受到其中澎湃的灵力,心中一惊。 这玄黄印虽只是中品先天灵宝,但也是难得的宝物,师尊竟捨得送出? 更关键的是,自己一件灵宝都没有啊。 “师尊,这......” 元始摆摆手: “天庭初立,礼数不可废。” “你且去吧,莫要耽搁。“ 黄龙真人连忙应是,小心地將玄黄印收入袖中,躬身退出大殿。 待黄龙真人离去,广成子忍不住问道: “师尊,为何要送如此重礼?” “那昊天瑶池不过是道祖童子......” 元始目光深邃,道: “正因是道祖童子,才更需重视。” “天庭乃道祖钦定,日后统御三界,不可轻视。” 广成子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不再多言。 殿外,黄龙真人走出玉虚宫,长舒一口气。 他摸了摸袖中的玄黄印,脸上浮现出一丝苦笑。 “师尊终究是不待见我啊......” 黄龙真人喃喃自语。 他心知肚明,元始派他前去,不过是因为不重视此事。 若是重要场合,绝不会让他这个“湿生卵化“之辈代表阐教。 “罢了,能得此机会已是难得。” 黄龙真人摇摇头,驾起云头朝三十三天外飞去。 飞行途中,他不断思索该如何应对天庭之人,生怕丟了阐教顏面。 金鰲岛。 孔宣刚从闭关中醒来,便感知到天地间的异动。他走出偏殿,望向三十三天方向,眼中七色光华流转。 “天庭么......” 孔宣若有所思。 记忆中昊天与瑶池確实是在巫妖量劫后建立天庭,但没想到会这么快。 而如今天庭立,那么封神也不远了。 毕竟封神量劫主要还是鸿钧道祖为了天庭增加人手而立。 “大师兄!” 赵公明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只见他脚踏清风剑疾驰而至,脸上带著兴奋之色: “三十三天外有新动静!” 孔宣微微頷首: “我已感知到,是昊天与瑶池奉道祖之命建立天庭。” 赵公明询问道: “那我们截教可要派人前去恭贺?” 孔宣沉吟片刻: “此事需请示师尊。” 正说话间,碧游宫方向突然传来一道剑意。 孔宣心领神会,对赵公明道: “师尊唤我,你且先去准备一份贺礼。” 赵公明点头应是,驾剑离去。 碧游宫內,通天教主端坐云床,背后诛仙四剑虚影沉浮。 见孔宣进来,通天开门见山道: “天庭之事你已知晓?” 孔宣恭敬行礼: “弟子刚感知到天道波动。” “师尊,我截教是否需派人前去恭贺?” 通天沉吟片刻,道: “自然要去。” “天庭初立,我截教身为玄门正宗,不可失了礼数。” 说著,他袖袍一挥,一道青光闪过,一枚玉简落入孔宣手中。 “此乃为师炼製的『上清贺帖』,你且带上,代表截教走一趟天庭。” 孔宣接过玉简,只觉其中蕴含浩瀚圣人之力,显然通天对此事颇为重视。 “弟子领命。” 孔宣拱手应下,隨后又问道: “师尊,可需备些贺礼?” 通天微微一笑,指尖轻点,一株青翠欲滴的灵草凭空浮现,草叶上流转著浓郁的乙木精华。 “此为『九转还魂草』,乃为师早年游歷洪荒时所得,可救准圣一命,便作为贺礼吧。” 孔宣小心收起灵草,心中暗嘆通天手笔之大。 这九转还魂草可比黄中李果珍贵啊。 关键时刻能保准圣性命,价值不可估量。 “弟子这便动身。” 孔宣行礼告退。 通天微微頷首,又叮嘱道: “天庭初立,各方势力必会前去观礼。” “你身为截教副教主,代表截教顏面,行事需谨慎。” “弟子明白。” 孔宣郑重点头,隨后化作一道七色虹光冲天而起,朝著三十三重天疾驰而去。 飞行途中,孔宣心念一动,神识扫过洪荒大地。 只见各方势力皆有动静,一道道遁光划破长空,目標皆是天庭所在。 “看来天庭要热闹起来了啊。” 孔宣嘴角微扬,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天庭。 昊天端坐在凌霄宝殿的九龙宝座之上,指尖轻轻敲击扶手,感受著三十三天外不断靠近的强大气息。 他的神念如潮水般扩散,捕捉到一道道遁光划破天际,朝著天庭匯聚而来。 每一道气息都代表著洪荒中赫赫有名的大能,甚至还有几缕让他都感到心悸的圣人道韵。 “哈哈哈,好!” 昊天忍不住抚掌大笑,眼中闪烁著兴奋的光芒, “没想到天庭初立,便有如此多道友前来恭贺!” 隨后他转头看向身旁的瑶池王母,语气中带著几分自得: “瑶池,你可曾见过当初妖庭有这般盛况?” “东皇太一和帝俊在位时,可没有圣人弟子亲临道贺!” 瑶池王母凤眸微垂,声音如清泉般流淌,道: “昊天,若非老师,这些圣人门下,恐怕连看都不会看我们一眼。” 这句话如同一盆冷水浇在昊天头上。 他脸上的笑容僵住了,眼中闪过一丝阴翳。 是啊,若非鸿钧道祖亲自下旨,那些高高在上的圣人岂会在意两个童子建立的天庭? 就在气氛凝滯之际,三十三重天外突然传来一阵清越的钟鸣。 第116章 齐聚天庭,感悟阴阳法则之法 一道太清仙光划破云海,落在凌霄殿前的白玉阶上。 仙光散去,显露出一位身著素白道袍的年轻道人,正是人教首徒玄都! “人教玄都,奉太清圣人法旨,特来恭贺天庭建立!” 玄都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整个凌霄殿。 他双手拿著三个紫金葫芦,葫芦表面流转著九道玄妙纹路,隱约可见每个其中有一颗金灿灿的丹药沉浮。 昊天立刻收敛心神,起身相迎: “原来是玄都!老子师兄派汝前来,吾心甚慰!” 如今昊天和瑶池自然是与老子等人师兄弟相称。 玄都微微一笑,將紫金葫芦呈上: “此乃师尊亲手炼製的九转金丹,三千年方成一炉,特作为贺礼献与天庭。” 听闻此话,这段时间昊天收服的手下无不倒吸一口凉气。 九转金丹! 这可是太清圣人的招牌,一颗就能让凡人立地成仙,对大罗金仙都有莫大裨益。 三颗九转金丹,这份贺礼不可谓不重! 昊天眼中精光暴涨,连忙接过葫芦,只觉入手沉甸甸的,仿佛托著一方小世界。 他正要道谢,忽然感应到又有一道气息急速靠近。 “阐教黄龙真人,奉玉清元始天尊法旨,前来恭贺天庭建立!” 只见一位身著杏黄道袍的中年道人驾云而来,面容敦厚中带著几分拘谨。 他手中托著一方玄黄色的小印,印纽雕刻著一条盘龙,散发著厚重的土之气息。 昊天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黄龙真人? 这位阐教十二金仙中修为最弱、最不受元始待见的弟子? 派他来是什么意思? 不过表面上,昊天依旧笑容满面: “原来是黄龙小友!” “元始师兄派道友前来,吾心甚喜!” 黄龙真人恭敬地呈上玄黄印,道: “此乃师尊赐下的先天灵宝『玄黄印』,特作为贺礼献与天庭。” 昊天接过宝印,感受著其中澎湃的土之法则,心中稍感安慰。 虽然派来的弟子地位不高,但这玄黄印好歹也是件中品先天灵宝。 元始天尊的面子算是给足了。 就在此时,天边突然霞光万丈,一道七色虹桥横跨三十三天,直接延伸到凌霄殿前。 虹桥之上,一位身著青色道袍的年轻道人负手而立,背后七色光轮缓缓旋转,三十六颗定海神珠在其中沉浮。 “截教孔宣,奉上清通天教主法旨,特来恭贺天庭建立!” 孔宣的声音如金玉交击,清越悠扬。 他一步踏出,已来到殿中,手中捧著一株青翠欲滴的灵草,草叶上流转著浓郁的乙木精华。 昊天瞳孔微缩,他可是知道的。 特別是前段时间,鸿钧道祖还说过孔宣的名字。 虽然他不过是无意间听到,但足以证明孔宣的不同。 毕竟自从鸿钧道祖以身合道后,从来没有如此过。 这位不仅是截教副教主,更是三清首徒、元凤之子。 在洪荒中威名赫赫。通天教主派他前来,这份重视远超其他圣人! 孔宣微微一笑,將灵草呈上,笑道: “此乃师尊的『九转还魂草』,可瞬息恢復准圣伤势,特作为贺礼献与天庭。” 此言一出,满殿譁然! 连一直神色淡然的玄都都忍不住多看了那株灵草两眼。 能救准圣性命的宝物,放眼洪荒都是稀世珍宝! 昊天接过灵草,只觉一股磅礴的生命气息扑面而来,让他浑身毛孔都舒展开来。 隨后他深吸一口气,郑重道: “请小友代吾谢过通天师兄厚赐!” 孔宣含笑点头,目光在殿中扫过,看到玄都和黄龙真人时微微頷首致意。 而此时玄都连忙回礼,黄龙真人更是受宠若惊地躬身。 不过孔宣內心对黄龙真人前来感到些许诧异。 本以为是广成子那傢伙来,没想到是这“三无真人”来的。 就在气氛融洽之际,天边突然传来阵阵梵音。 一朵金莲破空而来,莲台上站著一个禿驴,正是药师那傢伙! 只见药师手中拿著一枚菩提子,佛光繚绕间散发著淡淡的清香,脸上带著慈悲的笑容, “西方教药师,奉接引、准提二位师尊法旨,特来恭贺天庭建立!” 药师的声音温和,却带著一丝难以察觉的傲然。 他缓步走入凌霄殿,目光在殿中眾人身上扫过。 但在看到孔宣时,眼中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阴翳。 昊天见状,眉头微皱。 西方教与截教的恩怨他自然知晓,如今药师前来,恐怕不仅仅是恭贺那么简单。 不过作为天庭之主,昊天可不怕。 今天若是惹事,可就不要他不留情面了。 自己背后是鸿钧道祖,还惧怕一个圣人弟子不成? 隨后昊天道: “原来是药师小友,准提、接引师兄派小友前来,吾心甚慰!” 药师微微一笑,双手合十,將菩提子呈上: “此乃我西方八宝功德池中孕育的菩提子,特作为贺礼献与天庭。” 昊天接过菩提子,只觉入手温润,让人心神寧静。 他心中暗嘆,西方教虽然贫瘠,但这菩提子確实不凡。 昊天感慨道: “待我谢过二位师兄。” 药师含笑点头,隨后目光转向孔宣,故作惊讶道: “原来是孔宣道友,没想到截教也派道友前来,真是巧啊。” 孔宣神色淡然,七色圣光在背后流转,淡淡道: “药师道友倒是命大,被斩了一次还能活蹦乱跳,看来准提接引的復活之术確有独到之处。” 此言一出,殿中气氛骤然凝固。 哪怕是玄都亦是如此。 药师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恢復如常: “道友说笑了,生死不过一场幻梦,何必执著?” 孔宣嗤笑一声,不再多言。 这傢伙什么鬼心思,他还能不知道? 不过无论是准提、接引还是这药师,可真是不知悔改。 自己斩杀药师一次,通天斩杀准提接引一次,这傢伙还这么刚。 真以为孔宣不敢再次斩杀他? 上方的昊天见状,连忙打圆场: “诸位道友远道而来,不如先入席,稍后还有蟠桃盛宴款待各位。” 眾人闻言,纷纷点头。 药师深深看了孔宣一眼,转身走向席位。 孔宣则与玄都、黄龙真人一同入座。 席间,玄都低声问道: “孔宣师兄,西方教此番前来,恐怕另有目的。” 孔宣微微頷首: “无妨,若是有小动作,昊天前辈也会出手。” 黄龙真人则显得有些拘谨。 他虽是阐教弟子,但在孔宣和玄都面前,总觉得自己低人一等。 不多时,瑶池王母轻拍玉手,一群仙女手捧玉盘款款而来。 盘中盛放著晶莹剔透的蟠桃,香气四溢,令人垂涎。 “此乃蟠桃灵根所结之果,六千年一熟,今日特与诸位道友分享。“ 瑶池王母柔声说道。 眾人纷纷道谢,品尝蟠桃。 孔宣拿起一枚蟠桃,轻轻咬了一口,顿时感觉一股精纯的灵力涌入体內,对法则的感悟似乎也清晰了几分。 孔宣心中暗赞: “不愧是先天灵根,果然妙用无穷。” “可惜不是九千年一熟的,否则效果更好“ 隨后孔宣不再关注,而是思索阴阳法则的事情。 毕竟如今自己五行法则已经满足了,只差阴阳法则。 可无奈阴阳镜终究恢復不全,里面蕴含的阴阳法则同样残缺。 这也导致自己阴阳法则落后於五行法则。 “洪荒中阴阳属性的法宝或者天材地宝还有什么......” 就当孔宣思索的时候,一旁的玄都发现孔宣的异常,隨后道: “师兄,可是有什么事?” 听闻此话,孔宣看向玄都。 就在此时,孔宣眼前一亮。 自己怎么把这忘了。 第117章 意外之人,陆压现身天庭 太极图可不就蕴含阴阳法则,自己何必捨近求远。 直接去首阳山一趟不就好了。 自己那大师伯难道还让自己感悟片刻? 现在三清的关係还是可以的,远不及封神量劫时期的水火不容啊。 思绪落下,孔宣询问道: “玄都,不知大师伯近日如何?” 听闻此话,玄都一愣,不知道为何孔宣如此询问。 不过他思来想去也觉得没什么,隨后如实说道: “师尊在自己来之前,似乎是去崑崙山了,过段时间便会回来” 说到这里,玄都顿了顿继续道: “师尊平常不断去崑崙山,每次待上万年左右。” 听闻此话,孔宣暗道: “果然老子和元始亲近,自巫妖量劫之后,老子可从来没去金鰲岛。” 不过隨即孔宣眼前一亮,万年时间在洪荒根本不算时间,待万年后自己再去也不晚。 而此时玄都道: “师兄若是有空可来首阳山论道。” 孔宣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嘴角微微上扬。 他等的就是玄都这句话! “善!” 孔宣抚掌笑道, “待大师伯归来,我定当登门拜访,与师弟论道一番。” 玄都闻言面露喜色,连忙拱手: “那玄都便在首阳山恭候师兄大驾。” 一旁的黄龙真人见状,眼中闪过一丝羡慕。 他虽是阐教弟子,但在玉虚宫中地位尷尬,元始天尊对他向来冷淡。 此刻见孔宣与玄都相谈甚欢,不由想起自己在阐教的处境,心中黯然。 孔宣敏锐地察觉到黄龙真人的情绪变化,转头笑道: “黄龙师弟若有閒暇,也可来金鰲岛坐坐。” “截教有教无类,最是欢迎各方道友。” (请记住 看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黄龙真人受宠若惊,连忙起身行礼: “多谢孔宣师兄厚爱,黄龙定当叨扰。” 就在此时,一股厚重如洪荒大地的气息极速靠近天庭。 这股气息磅礴如渊,却又带著几分熟悉的道韵,让孔宣眉头微挑。 他背后七色光轮微微转动,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准圣巔峰的气息,却又与寻常修士截然不同,而且还蕴含土之法则。 “这股气息好生熟悉。“ 孔宣心中一动,嘴角扬起一抹笑意, “原来是......” 果不其然,只见一道土黄色遁光划破三十三天外的云海,落在凌霄殿前。 遁光散去,显露出一位身著杏黄道袍的中年道人。 他面容古朴,手持一卷竹简,周身散发著浩瀚的地脉之力。 正是地仙之祖镇元子! “五庄观镇元子,特来恭贺天庭建立。” 镇元子的声音浑厚如钟,迴荡在整个凌霄殿內。 殿中眾人闻言,无不色变。 就连一直神色淡然的玄都都忍不住站起身来。 地仙之祖镇元子,那可是与三清同辈论交的大能,更是手握地书这等先天灵宝,实力深不可测。 巫妖量劫时,这位可是连东皇太一都要礼让三分的存在! 当初明知道镇元子庇护人族,也没有去找镇元子。 昊天更是直接从九龙宝座上起身,三步並作两步迎上前去,脸上满是惊喜: “镇元子道友亲临,吾心甚慰!” 镇元子微微一笑,从袖中取出一物。 只见那物通体如玉,形如婴孩,散发著浓郁的生命气息。 正是洪荒十大先天灵根之一的人参果! “此乃人参果树所结之果,今日特献与天庭,聊表心意。” 镇元子將人参果递上。 昊天双手接过,只觉入手沉甸甸的心中大喜。 倒不是因为人参果珍贵。 而是镇元子这位地仙之祖能亲自前来,这份面子可比什么贺礼都重要! 哪怕昊天论辈分与镇元子平辈。 那也不过是靠著鸿钧道祖,所以与所有紫霄三千客都可称为道友。 “道友厚赐,昊天铭记於心!” 昊天大喜,道, “道友上座!” 镇元子含笑点头,目光在殿中扫过,当看到孔宣时,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他缓步走向席位,所过之处,地面竟自行生出朵朵金莲,托著他的脚步。 孔宣见状,微微一愣, 没想到镇元子居然落座与自己一旁。 这让孔宣多少有些诧异。 毕竟自己与镇元子也就当初庇护人族的时候打过交道。 就在眾人还沉浸在镇元子到来的震撼中时,天边突然又传来一阵炽热的气息。 这股气息虽然只有大罗金仙境界,却蕴含著纯粹的太阳真火之力,如同一轮大日降临! “嗯?” 孔宣瞳孔微缩,这股气息他再熟悉不过了。 毕竟自己炼化了九个金乌尸体,亦掌握了太阳真火 一道金色身影已出现在殿內。 来人一袭金色道袍,面容俊朗,眉宇间带著几分傲然,正是陆压! “陆压代女媧圣人前来恭贺天庭建立!” 陆压的声音清朗,却带著几分难以察觉的复杂情绪。 殿中顿时一片譁然。 陆压是谁? 那可是东皇太一的亲侄子,帝俊之子。 妖庭十金乌中唯一倖存的金乌! 巫妖决战时,东皇太一及时赶到才逃过一劫。 如今竟然出现在天庭,这怎能不让人震惊? 毕竟天庭就是建立在之前的妖庭之上的。 昊天微微一愣,但很快恢復如常。 毕竟陆压也说了,是代女媧来的。 “原来是陆压小友。” 陆压没有多言,只是从怀中取出一物。 那是一枚金色的羽毛,羽毛上流转著浓郁的太阳精华,隱约可见三足金乌的虚影在其中翱翔。 “此乃我金乌一族翎羽,蕴含太阳真火本源,今日献与天庭,权作贺礼。” 陆压的声音平静,却让在场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金乌一族的翎羽! 那可是金乌的本源之物,价值不可估量! 若是天赋卓越之人感悟,或许该能掌握太阳真火。 此礼不可谓不重。 见此一幕,孔宣也是微微一愣。 没想到这陆压这么大方,连翎羽都送出了。 不过隨后孔宣也想到一件事情。 自己遗忘的事情。 那便是十大先天灵根之一的扶桑。 自巫妖量劫之后,自己还未去太阳星。 “也不知道这扶桑有没有被准提获得。” “不过当初金乌一事后,准提便去金鰲岛堵我了,隨后便是被师尊斩杀。” 思绪落下,孔宣决定待此事过后,去太阳星看上一看。 若是没被准提获得,自己便又能获得一个先天灵根。 虽然有的可能不大,但终究还是有的。 昊天接过金色翎羽,感受到其中澎湃的太阳真火,很快调整好情绪,道: “小友厚赐,吾心领了。还请入席。” 陆压点点头,目光在殿中扫过,当看到孔宣时,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之色,但很快又恢復平静。 当初孔宣出手的事情,他可是记得的。 若非孔宣出手阻止自己逃跑,东皇太一来之前自己便跑了。 此因果早已结下。 但孔宣如今无论是实力还是身份,早已不是自己能够媲美的。 自己能在媧皇宫,一切还是因为女媧成圣之前在妖庭过。 念及旧情才让自己在媧皇宫修炼。 第118章 谋划扶桑,太阳星金乌虚影 药师看到陆压,眼中精光一闪,道: “陆压道友,久闻金乌一族太阳真火冠绝洪荒,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陆压冷冷地瞥了药师一眼,没有接话。 他对西方教可没什么好感。 当初若不是准提暗中算计,当初他和九个哥哥也不会出太阳星。 更不会因此十个金乌只剩自己一个。 药师却不以为忤,继续道: “道友如今孑然一身,不如加入我西方教?” “我教有八宝功德池,可助道友早日突破准圣......” “哼!” 陆压冷哼一声,周身太阳真火暴涨, “我陆压虽孤身一人,却也不会与仇人为伍!” 殿中气氛顿时剑拔弩张。 一直未说话的瑶池见状,连忙打圆场: “诸位道友远道而来,不如先品尝蟠桃,稍后再敘。” 只见她拍手,一群仙女再次捧著蟠桃款款而来。 孔宣接过蟠桃,目光却始终停留在陆压身上。 他总觉得今日陆压前来,绝非单纯恭贺那么简单。 “陆压道友。” 孔宣突然开口,声音通过神识直接传入陆压耳中, “不知可否借一步说话?” 陆压眉头微挑,看了孔宣一眼,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二人藉故离席,来到凌霄殿外的一处云台上。 三十三天外的罡风吹拂,將二人的衣袍吹得猎猎作响。 “孔宣道友有何指教?” 陆压率先开口,声音中带著几分警惕。 孔宣微微一笑,道: “道友不必紧张。” “我只是好奇,为何汝会前来天庭,按理说女媧有青鸞,也用不到你来此恭贺?” 陆压沉默片刻,眼中闪过一丝痛楚: “叔父临终前曾言,金乌一族气数已尽,让我莫要执著於仇恨......” 孔宣闻言,心中瞭然。 看来东皇太一在自爆前,已经为陆压铺好了后路。 “那你今后有何打算?” 孔宣继续问道。 陆压望向远方,目光悠远,喃喃道: “我欲游歷洪荒,寻找突破准圣的机缘。” “待实力足够,再重建太阳宫,延续金乌一脉。” 孔宣点点头,隨后心生一计,道: “道友可曾想过加入截教?” 陆压明显一愣: “截教” 孔宣笑道: “不错。” “截教有教无类,道友若加入,便可聆听圣人讲道。而且......” 孔宣顿了顿,意味深长地说道: “师尊手中,可是有混沌钟的。” 陆压瞳孔骤缩! 混沌钟! 那可是他叔父的伴生灵宝,更是盘古斧所化的三件先天至宝之一! 没想到最终混沌钟落到了通天手中。 见陆压思索,孔宣趁热打铁: “道友不必立刻答覆。若有兴趣,可隨时来金鰲岛寻我。” 说完,孔宣转身回到凌霄殿。 至於说邀请陆压加入截教,本身就不是孔宣的目的。 而是为了拖延陆压。 否则的话,自己若是去太阳星,这傢伙岂不是紧隨其后? 虽说扶桑树之前是帝俊和东皇太一之物。 但如今二人陨落,若是还在自己该拿还是要拿的。 宴席散后,孔宣与玄都、黄龙真人作別,化作七色虹光朝金鰲岛方向飞去。 行至半途,孔宣忽然按下云头。 隨后施展一气化三清。 只见一道清气自头顶衝出,在身前凝聚成与他一模一样的道身。 “道友。” 道身拱手行礼,背后五面宝旗虚影沉浮。 孔宣將照影镜递过去: “劳烦道友回岛坐镇,若师尊问起,便说我外出寻突破机缘。” 道身含笑应下,接过宝镜化作流光远去。 待道身遁光消失在天际,孔宣便用七色圣光將自身气息隱匿。 “感觉还差点。” 隨后孔宣將五方旗祭出,自身气息再隱匿几分。 此时孔宣整个人的气息如同被天地抹去。 除非圣人推演,否则哪怕准圣也无法感知。 “道身吸引目光,想必也差不多了。” 孔宣喃喃自语,身形化作一道无形无质的七色霞光,朝著九霄之上的太阳星疾驰而去。 仅仅是靠近太阳星,炽热的火浪已如实质般拍打而来。 寻常大罗金仙至此,恐怕瞬间就会被烧成灰烬。 孔宣却如鱼得水,赤翎上的太阳真火纹路越发清晰,將周围烈焰尽数吸纳。 当踏上太阳星土地的剎那,饶是孔宣也为之震撼。 目之所及儘是燃烧的金色火海,地面由凝固的太阳精金构成,每一块岩石都蕴含著足以焚山煮海的恐怖热量。 就在此时,孔宣七色圣光的赤翎微微颤抖起来。 “嗯?” 孔宣眼中精光一闪,赤翎的异动绝非偶然。 作为融合了九大金乌太阳真火的本命翎羽,能引起它共鸣的,必然是关乎金乌的机缘。 “看来此行不虚啊。” 孔宣嘴角微扬,背后七色光轮徐徐展开,赤翎上的太阳真火纹路越发清晰,与周围烈焰產生奇妙共鸣。 隨后循著感应前行,每走一步,脚下金色火海便自动分开一条道路。 不多时,前方景象豁然开朗。 一座由太阳精金构成的古老祭坛出现在火海中央。 祭坛周围环绕著十个通天火柱,每根柱子上都雕刻著栩栩如生的金乌图腾。 而那模样,赫然是十大金乌的模样。 最尾端的那个就是陆压本体的模样。 “这是......” 孔宣瞳孔微缩,祭坛上空悬浮著一道赤红光幕,正是先天禁制! 禁制表面流转著玄奥道纹,隱约可见內部有一株通体金红的巨树虚影。 “扶桑树!” 孔宣心头剧震。 十大先天灵根之一的扶桑树,竟然真的还在太阳星上! 而且看这情形,似乎是被东皇太一用特殊手段隱藏了起来。 否则的话,也不可能现在还没被取走了。 孔宣背后七色圣光流转,五方旗在光轮中沉浮。 隨后谨慎地靠近祭坛,当距离禁制还有百丈时,突然感到一股凌厉的杀机锁定自己。 “嗡!” 九根火柱同时亮起,柱身上的金乌图腾仿佛活了过来,化作十只三足金乌虚影盘旋在空中。 “嗯?” 孔宣神色凝重,背后戊己杏黄旗自主飞出,厚重的土黄色光幕將周身护住。 他能感觉到,这十道金乌虚影每一道都有大罗金仙巔峰的实力,联合起来更是堪比准圣! “留个机缘还这么麻烦?” “怪不得陆压没取走,並非没来,而是实力不够。” 十道金乌虚影同时开口,声音如同万千雷霆炸响。 “擅闯太阳星者,死!” 它们双翼展开,无数太阳真火凝聚的金色箭矢如暴雨般倾泻而下。 孔宣冷哼一声,离地焰火旗骤然展开。 赤红的旗面猎猎作响,竟將袭来的太阳真火尽数吸收。 “班门弄斧!” 孔宣双手掐诀,离地焰火旗喷吐出比金乌虚影更加精纯的太阳真火,反过来將金乌虚影逼退。 金乌虚影发出愤怒的鸣叫,突然相互融合,化作一只万丈大小的三足金乌。 这金乌通体如黄金浇铸,眼中跳动著灵动的火焰,气息赫然达到了准圣初期! “嗯?” 孔宣心头一凛,没想到这金乌还能融合。 不过仅仅是准圣初期,问题不大。 孔宣双手一挥,先天五方五行旗同时飞出。 “轰!” 金乌张口喷出一道璀璨的金色光柱,所过之处空间寸寸崩裂。 孔宣催动先天五行大阵,五色光华交织成网,轻鬆將光柱挡下。 “刚好试试我这阵法!” 除了之前镇压药师的时候,孔宣可还没有施展过。 虽然此阵如今施展出来有准圣巔峰的威能,但终究没全力施展过。 如今刚好试试威力。 第119章 扶桑到手,战菩提老祖 孔宣全力催动先天五行大阵,五旗纷纷散发出恐怖的威能,瞬息间將金乌虚影笼罩进去。 不过还没等孔宣施展攻击,金乌虚影便在先天五行大阵的气息下泯灭。 嗯? 见此一幕孔宣一愣。 没想到自己还是小瞧此阵的威能了。 准圣初期的金乌虚影连片刻都没能撑过。 而隨著金乌虚影泯灭,扶桑树也彻底显露出来。 当然这並非是因为击败金乌虚影扶桑树便出来。 而是感受到太阳真火才出来的。 否则若是谁击败谁获得扶桑的话,也不可能还在此地了。 隨著扶桑树的出现,浓郁的火之法则扑面而来。 孔宣凝视著眼前的扶桑树,只见它通体金红,枝干如虬龙般盘曲,每一片叶子都燃烧著永不熄灭的太阳真火。 树身高达万丈,树冠几乎遮蔽了半边天空,浓郁的火之法则在枝叶间流淌,形成一道道赤金色的纹路。 “不愧是先天灵根,这等威势比黄中李还要强上三分。” 孔宣心中暗赞,背后七色光轮中的赤翎不由自主地舒展开来,贪婪地吸收著周围精纯的太阳精华。 隨后孔宣谨慎地放出神识,仔细探查扶桑树的每一寸。 有了黄中李的前车之鑑,孔宣不敢大意。 生怕这扶桑也诞生灵智。 不过这个机率很小。 毕竟扶桑可是暴露在天道之下的。 而黄中李是因为瀛洲岛的缘故,才躲过天道探查,从而诞生灵智的。 孔宣神识如潮水般蔓延,从树根到树梢,甚至连每一片叶子都不放过。 “果然没有灵智诞生的跡象。” 孔宣鬆了口气,嘴角扬起一抹笑意。 这也难怪,扶桑树一直被金乌一族占据,作为十大金乌的棲息之地,根本没有机会接触外界天地灵气,自然难以诞生灵智。 隨后孔宣便祭出收三十六颗定海神珠,准备將扶桑收入三十六诸天之內。 就在此时,孔宣察觉到一股气息来到太阳星。 神识探出发现来人正是陆压。 显然是自己消灭金乌虚影让陆压感知到了。 否则的话自己如此隱秘,陆压仅凭大罗金仙修为是不可能感知到的。 孔宣没有丝毫迟疑,全力催动定海神珠准备扶桑收入三十六诸天內。 可扶桑树却丝毫不动,显然是陆压的到来,让扶桑树认出孔宣並非金乌,而是同样掌握了太阳真火的生灵。 “麻烦了!” 孔宣眉头微皱,十六颗定海神珠绽放出更加璀璨的湛蓝光芒,如同三十六轮明月悬於扶桑之上。 每一颗神珠內的小世界之力都被他催动到极致,形成一张无形的大网,试图將扶桑树连根拔起。 然而扶桑树的根系仿佛与整个太阳星融为一体,任凭孔宣如何催动法力,那粗壮的树干只是微微晃动,却始终无法被收入定海神珠內。 更令孔宣心惊的是,扶桑树的枝叶突然剧烈震颤起来,每一片叶子都发出刺目的金光,像是在向远处传递某种讯息。 “不好!” 孔宣知道这是扶桑向陆压传递信息。 孔宣手上动作却丝毫不慢。 他背后七色光轮急速旋转,五面宝旗同时飞出,在扶桑树周围布下先天五行大阵。 金木水火土五种法则之力交织成网,將整株扶桑树笼罩其中,隔绝內外联繫。 与此同时,孔宣数道七色圣光刷去,扶桑树的枝叶被七色圣光拉扯得哗哗作响,粗壮的树干终於开始缓缓脱离地面。 “孔宣!你敢动我金乌一族的至宝?” 一声怒喝如雷霆炸响,陆压的身影已然出现在太阳星上空。 他双目赤红,周身太阳真火熊熊燃烧。 孔宣头也不抬,冷声道: “而且,巫妖量劫过去如此之久,太阳星早已是无主之物。” “此扶桑指引我前来,自当是我的机缘。” 话音未落,孔宣猛地一挥手,三十六颗定海神珠同时爆发出刺目的蓝光。 扶桑树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轰鸣,整株巨树终於被连根拔起,朝著定海神珠內飞去。 “找死!” 陆压怒极,手中一个红色飞刀。 赫然是极品先天灵宝斩仙葫芦变化的斩仙飞刀。 孔宣早有防备,戊己杏黄旗自主飞出,厚重的土黄色光幕挡在身前。 “鐺!” 斩仙飞刀撞在戊己杏黄旗的光幕上,发出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之声。 陆压脸色骤变,只见他那无往不利的斩仙飞刀竟被一面土黄色大旗轻鬆挡下,刀身上流转的红光如同撞上铜墙铁壁般寸寸崩碎。 “怎么可能!” 陆压金瞳收缩,手指掐诀想要召回法宝,却发现飞刀被一股厚重的土之法则牢牢禁錮,任凭他如何催动都纹丝不动。 孔宣负手立於扶桑树前,背后七色光轮缓缓旋转,五面宝旗虚影在其中沉浮。 他指尖轻点,戊己杏黄旗顿时黄光大盛,旗面上“戊己”二字道纹流转,竟將斩仙飞刀表面的先天禁制都镇压得黯淡无光。 “陆压道友,此物与我有缘。” 孔宣声音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背后离地焰火旗无风自动,赤红翎羽上的太阳真火纹路与扶桑树共鸣。 扶桑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眼看就要被收入定海神珠。 陆压额头青筋暴起,周身太阳真火不受控制地爆发,將方圆百丈的太阳精金都熔成赤红液体。 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自己刚离开天庭就感应到太阳星异动,赶来竟看到孔宣在收取金乌一族至宝! “孔宣!” 陆压声音嘶哑,背后浮现三足金乌法相, “扶桑乃我叔父留给我金乌一族的根基,你今日强取豪夺,就不怕因果加身吗?” 孔宣闻言轻笑,素色云界旗突然飞出,在扶桑树周围布下锋锐金芒。 那些试图阻拦的太阳火精还未靠近,就被金之法则绞得粉碎。 “巫妖量劫后,太阳星早成无主之地。更何况......” 说著,孔宣目光如电看向陆压: “我获得扶桑树,总比西方获得强得多。” 这句话如同利剑刺入陆压心臟。 “轰!” 就在陆压恍惚的剎那,扶桑树终於彻底脱离太阳星地面。 三十六颗定海神珠同时绽放湛蓝光芒,將扶桑彻底笼罩。 孔宣掐诀厉喝: “收!” 整株扶桑树顿时化作一道金虹没入神珠內部的小世界中。 陆压眼睁睁看著族中至宝消失,突然喷出一口金色血液。 那血液还未落地就被太阳真火蒸发,化作点点金芒消散在炽热的空气中。 陆压颤抖著抬起手,指向孔宣: “你......你......” “道友何必执著?” 孔宣一挥袖袍,戊己杏黄旗卷著斩仙飞刀送回陆压面前, “以你如今修为,根本守不住这等先天灵根。” “住口!” 陆压猛地抓回飞刀,发觉斩仙飞刀自己已经无力催动。 方才与戊己杏黄旗的碰撞,孔宣便暗中將斩仙飞刀与陆压的联繫屏蔽。 陆压瞳孔骤缩,终於彻底认清现实。 自己远远不是孔宣对手! 太阳星突然剧烈震颤,无数太阳火精从地脉中喷涌而出。 失去扶桑树镇压,这颗亘古燃烧的星辰竟开始变得不稳定。 孔宣眉头微皱,青莲宝色旗与玄元控水旗同时飞出,乙木精华与玄冥真水交织成网,暂时稳定住暴动的太阳真火。 隨后將屏蔽斩仙飞刀的七色圣光收回,孔宣化作七色流光朝太阳星外而去。 “休走!” 陆压怒喝一声,斩仙飞刀再次祭出。 这次刀身浮现一道虚幻人影,对著孔宣背影躬身一拜: “请宝贝转身!” 然而飞刀刚飞出百丈,一道七色圣光刷过,便无力跌落。 就当孔宣即將离开太阳星的时候,一道准圣巔峰的威压轰然落在身上。 “噗!” 孔宣身形猛地一颤,一口金色鲜血喷涌而出,在炽热的太阳真火中瞬间汽化。 背后七色光轮剧烈震盪,五面宝旗自主飞出护主。 即便如此仍被那股突如其来的准圣巔峰威压震得灵光黯淡。 “谁?” 孔宣强忍剧痛猛然转身,七色圣光在周身形成护罩,眼中寒芒暴涨。 他明明已经用五方旗遮蔽天机,除非圣人亲自推演,否则绝不可能有人发现他的行踪! 只见太阳星炽热的火海中,一道身影缓缓浮现。 那人鹤髮童顏,手持拂尘,身披素白道袍,周身繚绕著淡淡的菩提清光,看似慈眉善目,却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压。 “菩提老祖?” 孔宣瞳孔骤缩,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他万万没想到,准提的善尸竟会出现在此处! “交出扶桑树便可离去。” 菩提老祖微微一笑,声音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孔宣强压下体內翻涌的气血,背后七色光轮急速旋转,先天五方大阵隨时准备施展。 隨后孔宣冷声道: “菩提,你身为准提圣人的善尸,竟不顾身份偷袭於我,当真不怕通天师尊问责?“ 菩提老祖虽然不知道为何孔宣看出,不过丝毫不影响他谋划扶桑树。 隨后他摇头轻嘆,拂尘一挥,一道清光將周围暴动的太阳真火镇压: “小友此言差矣。老道是老道,並非准提圣人。” 听闻此话,孔宣一愣,不过很快便反应过来什么意思。 这明显是准提不敢出面,怕自己师尊再杀上西方。 所以才派自己的善尸前来夺取扶桑树。 届时哪怕通天问责,也可以甩锅给菩提。 “玛德!真够阴的,不愧是准提!” 不过孔宣可不打算將扶桑交出。 自己费尽心思获得,甚至还彻底和陆压结下了因果。 要是扶桑被夺取,自己便亏大了。 思绪落下,孔宣冷声到: “是么?” “既然不是准提指使,我將你斩杀准提也不会说什么!” 说罢,孔宣催动先天五方旗,先天五行大阵凝聚,瞬间將菩提老祖笼罩进去。 第120章 五行大阵之威,刷走降魔杵 菩提老祖感知到孔宣施展先天五行大阵的气息,脸色骤然一变。 他原本慈眉善目的面容瞬间阴沉下来,眼中闪过一丝惊骇。 作为准提的善尸,他自然知晓先天五方旗的威能。 但眼前这座大阵散发的气息,竟让他这位准圣巔峰都感到心悸! “怎么可能?” 菩提老祖手中拂尘微微颤抖, “区区大罗金仙,竟能將先天五方旗炼化到如此程度?” 他目光如电,扫过悬浮在孔宣周身的五面宝旗。 戊己杏黄旗土之法则厚重如洪荒大地。 离地焰火旗太阳真火熊熊燃烧。 玄元控水旗幽蓝波涛暗藏杀机。 青莲宝色旗乙木精华生生不息。 素色云界旗锋锐金芒撕裂虚空。 五旗交相辉映,竟隱隱形成一种完美的平衡。 菩提老祖心头剧震。 他原以为孔宣最多炼化十几道先天禁制,没想到五旗中最差的都已炼化四十二道禁制,离地焰火旗更是四十八道禁制全开! 这等炼化程度,便是准圣也难以企及。 “此子天赋太过恐怖!” 菩提老祖眼中杀机暴涨。 他原本只想夺取扶桑树,此刻却已动了杀心。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孔宣的成长速度太过恐怖,若放任不管,日后必成西方教大患。 不过菩提也知道,自己不能杀孔宣。 毕竟通天可不是好惹的。 本体和接引圣人数万年前便被通天教主斩杀一次。 不过即便如此,扶桑也不能丟。 他只见菩提老祖身上的金光暴涨,脑后浮现三颗璀璨的舍利子,每一颗都蕴含著浩瀚的法力。 拂尘一挥,梵音阵阵,將太阳星炽热的火海都压制下去。 “孔宣,今日便让你见识见识,何为真正的准圣巔峰!” 菩提老祖一声厉喝,手中拂尘突然炸裂,化作无数金色丝线,每一根都蕴含著准圣巔峰的威能,如天罗地网般朝孔宣笼罩而去。 孔宣瞳孔骤缩。 这金色丝线看似柔软,实则锋利无比,所过之处连空间都被切割出细密的裂痕。 不敢怠慢,孔宣全力催动先天五行大阵。 “五行轮转,生生不息!” 隨著孔宣一声低喝,五面宝旗剧烈震颤。 金木水火土五种法则之力交织成网。 “轰!” 金色丝线与五行大阵碰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太阳星剧烈震颤,无数太阳火精从地脉中喷涌而出,整颗星辰都变得不稳定起来。 远处观战的陆压早已惊得目瞪口呆。 他本以为菩提老祖这位准圣巔峰的大能出手,孔宣必败无疑。 没想到孔宣竟能与准圣巔峰的菩提老祖分庭抗礼! “这......这怎么可能?” 陆压喃喃自语,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此刻他才明白,孔宣一直都没用全力。 否则自己早就被斩杀了。 “如此看来,扶桑在孔宣未尝不是好事。” 战场中央,孔宣面色凝重。 虽然凭藉先天五行大阵暂时挡住了菩提老祖的攻击,但他能感觉到体內法力正以惊人的速度消耗。 若非有三十六诸天源源不断提供灵力,恐怕瞬间就会被抽乾。 “必须速战速决!” 孔宣心念电转,突然有了主意。 他暗中催动元神中的阴阳镜残片。 虽然此宝尚未完全恢復,但毕竟是先天至宝,关键时刻或可一用。 趁菩提应对攻击之际,一道黑白交织的光华从孔宣眉心射出,正是阴阳镜残片! 虽然只是残片,但先天至宝的气息依旧让菩提老祖脸色大变。 “阴阳镜?” 菩提老祖失声惊呼, “此宝怎会在你手中?“ 这可是阴阳老祖的法宝。 据他所知,阴阳镜残片可是落到了元始手中。 没想到孔宣手中也有一个。 菩提老祖来不及多想,因为阴阳镜残片已悬浮在五行大阵中央,镜面朝他一照。 剎那间,菩提老祖只觉周身法力一滯,竟有溃散之势! “不好!” 菩提老祖大惊失色,连忙催动三颗舍利子护住周身。 但为时已晚,孔宣已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全力催动先天五行大阵。 “试试这招!” 隨著孔宣一声厉喝,五行大阵中的法则之力突然逆转运行。 金克木,木克土,土克水,水克火,火克金,五种法则相互克制,產生一股恐怖的湮灭之力。 “咔嚓!” 菩提老祖的护体佛光瞬间破碎,三颗舍利子接连出现裂痕。 他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金色血液,气息瞬间萎靡了三分。 “小辈找死!” 菩提老祖怒极,再也顾不得顏面,直接祭出了压箱底的手段。 只见他双手合十,口中念诵晦涩难懂的真言。 隨著咒语响起,菩提老祖周身突然浮现出八宝功德池的虚影。 池中金莲绽放,每一朵都蕴含著浩瀚的灵力。 显然,菩提是准备藉助准提的法宝了。 “八宝功德,加持我身!” 菩提老祖一声大喝,八宝功德池中的金莲纷纷融入他体內。 原本出现裂痕的舍利子瞬间恢復如初,气息甚至比之前更加强盛。 孔宣见状,心头一沉。 他没想到菩提老祖竟能召唤八宝功德池的虚影。 这八宝功德池乃是西方教立教根基,蕴含无穷法力。 有此加持,菩提老祖几乎立於不败之地。 “孔宣,能逼老道动用八宝功德池,你足以自傲了。” 菩提老祖声音冰冷,道: “但现在,该结束了!” 说罢,他双手结印,八宝功德池中突然飞出一柄金色降魔杵。 此杵一出,整颗太阳星都为之一静,仿佛时间都停止了流动。 “降魔杵么......” 见此,孔宣一眼便认出。 此宝乃是接引圣人的成道之宝,威力无穷。 没想到竟被菩提老祖带了出来。 显然,菩提前来就是西方二圣派来的。 否则谁家好人把自己的成道之宝交给善尸? 只见降魔杵迎风便涨,转眼化作千丈大小,带著毁天灭地的威势朝孔宣当头砸下。 所过之处,空间寸寸崩裂,显露出漆黑的混沌乱流。 面对这致命一击,孔宣却露出一丝笑容。 这降魔杵可是一件极强的法宝。 而自己的七色圣光除了攻击之外,可还能刷尽一切法宝。 “等的就是现在!” 隨后孔宣双手轻推,数道七色圣光朝著攻来的降魔杵刷去。 七色圣光刷到降魔杵之后,降魔杵瞬间消失在空中。 被孔宣收入七色圣光的空间之內。 “什么?!” 见此一幕,菩提老祖瞬间呆滯在原地,满脸的不可置信。 第121章 菩提懵了,趁机坑接引 菩提老祖脸色瞬间煞白,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 他疯狂催动神念,试图感应降魔杵的存在,却如同石沉大海,连一丝气息都捕捉不到。 这可是接引圣人的成道之宝,蕴含西方教立教功德。 若真遗失在此,后果不堪设想! “孔宣!” 菩提老祖声音嘶哑,眼中血丝密布, “还我降魔杵!!!” 只见他气息暴涨,三颗舍利子同时炸裂,化作漫天金色光点融入体內。 气息在准圣巔峰的基础上,再次暴涨不少,整颗太阳星都在这股力量下震颤不已。 远处观战的陆压被余波扫中,当即喷出一口鲜血,身形倒飞出数千里。 隨后他赶忙远离太阳星,不敢再探查。 毕竟这已经算是准圣巔峰之间的战斗了。 若是战斗波及自己,恐怕自己便会被泯灭。 此时他对二人的战斗已经不敢再有窥探之心了。 扶桑树落到谁手上已经不重要。 金乌一族只剩下自己,不能因此陨落了。 太阳星。 孔宣却岿然不动,七色圣光在周身流转,加上先天五行大阵的威能,將狂暴的威压尽数化解。 他嘴角微扬,眼中闪过一丝讥讽: “菩提,你方才不是口口声声说与准提无关么?” “怎么现在又如此著急?” 听闻此话,菩提老祖冷哼道: “找死!” “今日不將你碎尸万段,难消我心头之恨!” 他双手结印,八宝功德池虚影再次浮现。 这一次,菩提一口精血突出,显然是想以燃烧精血为代价强行提升战力。 “轰!” 菩提老祖气息节节攀升,竟隱隱触及亚圣门槛。 他一步踏出,虚空崩裂,瞬间来到孔宣面前,枯瘦的手掌裹挟著毁灭之力拍下。 孔宣瞳孔骤缩,先天五行大阵全力运转。 五面宝旗猎猎作响,金木水火土五种法则交织成网。 然而在菩提老祖这一掌下,大阵光幕竟出现细密裂纹! “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响起,戊己杏黄旗率先支撑不住,旗面出现一道裂痕。 孔宣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金血。 他没想到菩提老祖竟如此疯狂,不惜燃烧精血也要夺回降魔杵。 “交出降魔杵,饶你不死!” 菩提老祖声音如同九幽寒风,手掌再次抬起。 这一次,掌心凝聚出一朵莲,瓣上密布著梵文。 孔宣冷笑,背后七色光轮急速旋转。 他心念一动,元神中的阴阳镜残片突然飞出,悬浮在头顶。 虽然只是残片,但先天至宝的气息依旧让血色莲为之一滯。 “想要降魔杵?” 孔宣擦去嘴角血跡,眼中寒光闪烁, “看你的实力了!” 话音未落,阴阳镜残片突然迸发出刺目黑白光华。 镜面如水波荡漾,隱约可见一柄金色降魔杵在其中沉浮。 菩提老祖见状大喜,正要伸手夺取,却见镜面突然一转。 “轰!” 三十六颗定海神珠瞬间砸中菩提老祖胸口。 他身形猛地一僵,周身符文竟如冰雪消融般迅速褪去。 “完整的先天至宝?” 菩提老祖惊骇欲绝,连忙催动八宝功德池护体。 然而为时已晚,他的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跌落。 转眼间气息便萎靡起来。 赫然是三十六颗定海神珠將菩提打断。 从而菩提遭到了反噬。 “现在,该我了。” 孔宣声音冰冷,五面宝旗流转。 五行之力相生相剋,形成一座生生不息的天地牢笼,將菩提老祖彻底禁錮。 “不好!” 菩提老祖心中大惊,拼命挣扎却无济於事。 原本他燃烧精血都无法打破先天五行大阵。 如今又能如何挣脱先天五行大阵? 孔宣不再废话,七色圣光全力爆发,朝著菩提老祖狠狠刷去。 这一刷若是落实,菩提老祖这具善尸必將灰飞烟灭! 千钧一髮之际,异变突生...... “鐺!!!” 一声钟响自九天传来,时空长河虚影浮现,將七色圣光定格在半空。 紧接著,一道金色虹桥横跨三十三天,桥上站著一位面容愁苦的道人,正是接引圣人! “小友,得饶人处且饶人。” 接引声音沙哑,十二品金莲在脚下绽放。 他看似平静,眼中却闪烁著令人心悸的寒光。 孔宣心头一凛,连忙收回七色圣光,警惕地看向接引: “圣人此言差矣,明明是菩提先行动手,如今技不如人,反倒成了我得理不饶人?” 暗中孔宣则是联繫在金鰲岛的道身,让其告知通天。 接引目光扫过被禁錮的菩提老祖,眉头微皱。 他掐指一算,已然明了前因后果,心中不由暗骂准提糊涂。 为了一株扶桑树,竟险些折损一具善尸,还搭上了降魔杵! “此事是我西方教考虑不周。” 接引深吸一口气,强压怒火道: “小友若就此结果,吾以圣人名义保证,西方教万年之內绝不踏入东方半步。” 这个承诺不可谓不重。 要知道西方教本就贫瘠,若万年不踏足资源丰富的东方,发展必將大受影响。 孔宣闻言,心中权衡利弊。 他本就没打算真与西方教不死不休。 如今接引亲自出面,还给出如此承诺,倒是可以借坡下驴。 “既然圣人开口,晚辈自当遵从。” 孔宣故作犹豫,隨后话锋一转: “不过菩提老祖方才打伤我,此事又当如何?” 接引眼角抽搐,心中暗骂孔宣狡猾。 此时孔宣精神焕发,哪里是受过伤的模样? 显然孔宣是藉此获得好处。 而一旁的菩提老祖则是脸色一沉,暗道坏了。 如今西方不仅没有获得扶桑,还让接引圣人赔偿。 自己惨了! 菩提也知道,接引圣人来了,准提圣人肯定也在暗中观察。 不过因为自己本身就是准提善尸,准提圣人不能露面。 否则自己抢夺扶桑树的事情,就算到了准提圣人头上了。 接引脸色同样不好看,如今被一个小辈算计,传出去有损他的脸面。 虽然他们二人的脸面却是不怎么样。 可如今赤裸裸地坑自己,他岂能让孔宣如愿? 隨后接引平静下来,淡淡道: “小友,万事不要做得太过。” 孔宣並未胆怯,而是笑道: “过又如何?何况此时不是你西方有错在先吗?” 刚才孔宣脑海中已经响起了通天的声音。 显然通天已经关注此地之事了。 如今有通天撑腰,不趁机敲诈接引,岂不是太亏了? 第122章 狮子大开口,得一截苦竹、接引精血 听闻孔宣的话,接引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不悦。 他身为圣人,何曾被人如此討价还价? 但眼下菩提老祖被困,降魔杵被夺,若强行出手,通天必然现身,届时西方教將再陷被动。 “若是不太过,便认了!” 思绪落下,接引压下心中怒意,缓缓道: “小友想要何物作为补偿?” 孔宣目光微闪,心中权衡利弊。 接引虽是圣人,但西方贫瘠,法宝稀少,能拿出手的宝物並不多。 而且若是要其余法宝,恐怕也不一定有。 毕竟西方教已经有不少弟子了,法宝差不多都分完了。 他思索片刻,忽然想到一物,那便是圣人精血! 此物蕴含圣人对大道的感悟,不仅能助他修炼,更能加速炼化法宝、参悟法则。 当初女媧因为伏羲得到事情,可是给了自己三滴造化精血。 要知道,仅仅一滴造化精血,就让阴阳镜的恢復提升数十万年。 若非是阴阳镜缺少最关键的先天禁制,恐怕都能恢復。 当然,这也有女媧本就修造化之道的原因,所以在恢復这方面更为强大。 即便如此,也足以证明圣人精血的强大了。 不过,圣人精血珍贵无比,接引未必愿意给出。 毕竟圣人精血也需要时间来恢復。 至少要耽搁数万年的修炼。 当然,也可用天材地宝恢復,不过西方有吗? 或者说,接引捨得用吗?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任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就在此时,孔宣脑海中灵光一闪,又想到另一件宝物。 那便是同为十大先天灵根的苦竹! 此物乃西方教镇教之宝,但也是洪荒十大先天灵根之一。 若能討要一截,凭藉定海神珠加上造化精血的造化之力,或许能培育出一株后天灵根,价值不可估量。 思绪落下,孔宣微微一笑,道: “接引圣人,晚辈所求不多,只需两样东西。” “三滴圣人精血,外加一截苦竹灵根。” “什么?!” 听闻此话,接引脸色骤变,眼中寒光暴涨。 圣人精血倒也罢了,但苦竹是西方教立教根基之一,岂能轻易予人? 哪怕是一截也不行。 这可是西方仅有的先天灵根啊。 十大先天灵根只有这苦竹诞生於西方。 可想而知,西方多苦,连先天灵根都是苦竹,而非是蟠桃、人参果等。 隨后接引冷声道: “小友未免太过贪心!” 孔宣不慌不忙,抬手一挥,七色圣光空间內降魔杵的景象显露出来。 隨后他淡淡道: “若圣人觉得不值,那这降魔杵便归晚辈所有了。” “至於菩提老祖......想必准提圣人也不愿损失一具善尸吧?” 听闻此话,接引金身微微震颤,显然怒极。 这可是赤裸裸的威胁了啊。 孔宣一个小小的大罗金仙,怎么敢的啊。 圣人之下,皆为螻蚁。 真当自己不敢斩杀他不成? 就当此时,接引感知到一股锋利的气息若隱若现,赫然是通天的气息。 那气息如剑锋般锐利,虽未完全展露,却已让接引圣人的金身微微震颤。 接引心中一沉,刚升起来的心思也烟消云散。 “恐怕通天早已观察此处。” 接引暗自思忖,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 他方才確实动了杀心,想要强行镇压孔宣夺回降魔杵,但此刻却庆幸自己未曾出手。 若是真动了手,恐怕通天第一时间便会抵达,届时可就不是仅仅被敲诈的事情了。 更令接引心惊的是,这股气息是在自己陷入沉思时突然出现的,显然通天早已关注多时,只是自己未能察觉。 这意味著通天的修为又有所精进,自己都无法感知到! 只见接引面色阴晴不定,目光在孔宣与虚空之间游移。 他深知通天性格刚烈,上次在混沌中斩杀自己与准提的场景还歷歷在目。 如今若再起衝突,恐怕西方教將永无寧日。 “小友......” 接引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怒意,声音沙哑道: “三滴精血可以,但苦竹乃我西方教根基,不可轻予。” 孔宣眸光微闪,七色圣光在背后流转。 他早已感知到师尊的气息,心中大定,此刻更是有恃无恐。 “圣人此言差矣。” 孔宣负手而立,语气从容,继续道: “苦竹虽是西方根基,但区区一截分枝,对圣人而言不过九牛一毛。” “更何况......” 孔宣故意顿了顿,目光扫向被五行大阵禁錮的菩提老祖,意有所指: “圣人的善尸,价值应当远超这些吧?” 接引金身微微震颤,眼中怒火几乎化为实质。 作为天道圣人,何曾被人如此要挟? 但形势比人强,他不得不低头。 “罢了!” 接引长嘆一声,指尖在腕间一划,三滴璀璨如钻石的金色血珠缓缓浮现。 每一滴都蕴含著浩瀚的圣人之力。 “此乃吾之精血。” 接引屈指一弹,三滴精血飞向孔宣。 血珠所过之处,虚空生莲,梵音阵阵,显露出不凡的威能。 孔宣不敢大意,数道七色圣光刷去,將精血中可能暗藏的禁制尽数化解。 “还有苦竹。” 孔宣收起精血,隨后看向接引。 接引面色阴沉,袖袍一挥,一道青光自西方疾驰而来。 那青光中包裹著一截一尺长的翠竹,通体如玉,散发著清净无垢的气息。 “此竹取自苦竹灵根分枝,虽不及本体,但若孕育好也不乏为一株后天灵根。” 接引声音冰冷,显然心疼至极。 西方贫瘠,这苦竹分枝也是珍贵无比。 孔宣接过苦竹,只觉入手温润,一股清凉之意顺著手臂直达元神,心神都清晰了几分。 “不愧是十大先天灵根!” 孔宣心中暗喜,表面却不动声色,將苦竹收入定海神珠內。 “现在,可以了吧?” 接引沉声道。 孔宣微微一笑,七色圣光一刷,降魔杵便被放出,被接引一把接住。 同时五行大阵撤去,菩提老祖狼狈脱困,气息萎靡不堪。 “多谢圣人成全。” 孔宣拱手一礼,语气中却无半分敬意。 接引深深看了孔宣一眼,突然说道: “小友天资卓绝,但须知过刚易折。” “洪荒大势,非一人可逆。” 第123章 通天去崑崙了?炼化圣人精血 接引话音未落,便袖袍一卷,带著菩提老祖化作金光消散。 孔宣望著西方二圣离去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思索。 他自然明白接引话中深意,但既然选择了这条路,便不会回头。 何况自己和西方本身就有因果。 再加上之前准提算计自己的事情,因果不知多少了。 自己与准提那傢伙早晚有一战。 不过这些对孔宣来说还太遥远。 思绪落下,孔宣转身朝虚空一拜,道: “多谢师尊护持。” 通天虽未现身,但方才若无那道剑意震慑,接引绝不会如此轻易妥协。 “善。” 通天的声音在孔宣脑海中响起,简短却充满欣慰。 隨后通天的气息便消失不见。 见此一幕,孔宣也不迟疑,化作七色虹光朝金鰲岛方向疾驰而去。 飞行途中,孔宣內视元神中的收穫。 三滴接引精血悬浮在阴阳镜旁,散发著璀璨金光。 苦竹分枝则在定海神珠內的小世界中扎根,与扶桑树、黄中李遥相呼应。 “这次当真是来对了,收穫满满啊!” 孔宣心中振奋,速度再快三分。 不多时,金鰲岛已映入眼帘。 岛上云雾繚绕,诛仙剑气形成的霞光依旧璀璨。 孔宣按下云头,径直朝碧游宫飞去。 宫门前,多宝道人早已等候多时。 “大师兄!” 多宝快步迎上,脸上带著几分忧色: “方才师尊突然前往崑崙山,可是出了什么变故?” 嗯? 听闻此话,孔宣一愣。 师尊去崑崙山了? 还是刚刚去的? 不过此刻三清还未分家,孔宣也当是去论道了。 隨后孔宣摆摆手,道: “无妨,不要妄加猜测。” “这段时间,岛上弟子可还安好?” 多宝鬆了口气,笑道: “有大师兄的道身坐镇,一切如常。” “只是......” 他欲言又止,目光扫向碧游宫方向。 孔宣会意,问道: “可是师尊有何吩咐?” 多宝压低声音: “师尊离去前曾说,若大师兄归来,直接去偏殿闭关,不必拜见。” 孔宣微微頷首,心中瞭然。 通天这是要他抓紧时间突破,不必拘泥礼数。 毕竟即便通天去崑崙,但该有的礼数还是有的。 如此以来,倒是省事多了。 “我明白了。师弟且去忙吧,我去闭关了。” 告別多宝,孔宣来到自己的偏殿。 殿內禁制层层开启,七色圣光在四周流转,將內外彻底隔绝。 他盘膝而坐,背后光轮徐徐展开,五面宝旗在其中沉浮。 “先试试接引精血能否帮助阴阳镜恢復!” 孔宣心念一动,阴阳镜残片飞出,一滴金色精血悬浮在镜面上方。 “圣人精血果然不凡。” 感慨一番后,孔宣指尖轻点,一滴精血缓缓飞向阴阳镜残片。 当精血触及镜面,阴阳镜骤然震颤,黑白光华暴涨,將整座偏殿映照得如同昼夜交替。 镜面上仅剩的那道裂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 “有效!” 孔宣眼中精光闪烁,全力催动元神之力助阴阳镜吸收精血中的圣人之力。 隨著精血被彻底吸收,但这道禁制却仍旧没有恢復。 甚至將半数精血排斥出来。 见此一幕,孔宣眉头皱了起来。 “最核心的禁制仍是残缺......” 孔宣收回神识,若有所思, “看来必须找到元始师伯手中的那部分,才能真正补全这件先天至宝。” 隨后孔宣將阴阳镜收回元神温养。 “果然还是要等万年后,去参悟老子的太极图啊!” 思绪落下,孔宣便打算在这万年的时间內先將其余四旗炼化。 毕竟老子万年后才出关,届时再去首阳山也不迟。 如今剩余四旗距离完全炼化只差几道先天禁制,在圣人精血的加持下,万年足够了。 隨后孔宣將除了离地焰火旗的其余四旗祭出。 隨后他看向悬浮在面前的半滴金色精血,其中蕴含的圣人之力如潮水般涌动,令整座偏殿都笼罩在淡淡的金辉之中。 “接引虽为西方圣人,但这精血中蕴含的能量倒也不凡。” 孔宣自语道,指尖轻点,精血顿时一分为四,分別飞向玄元控水旗、青莲宝色旗、戊己杏黄旗和素色云界旗。 四旗同时震颤,旗面上的道纹亮起璀璨光芒。 玄元控水旗湛蓝如海,青莲宝色旗翠绿欲滴,戊己杏黄旗厚重如山,素色云界旗锋芒毕露。 四种截然不同的法则之力在精血催化下,竟开始相互交融。 孔宣双手掐诀,背后七色光轮急速旋转。 黑、青、黄、白四色翎羽同时亮起,与四旗產生共鸣。 他深吸一口气,元神化作七色孔雀,分別没入四面宝旗之中。 旗內世界顿时天翻地覆。 玄元控水旗內,无边汪洋掀起滔天巨浪。 第四十三道先天禁制在圣人精血的冲刷下竟开始鬆动。 孔宣元神所化的孔雀长鸣一声,双翅展开遮天蔽日,黑翎上的水之纹路越发清晰。 “破!” 隨著一声厉喝,禁制轰然碎裂。 与此同时,青莲宝色旗內又是另一番景象。 无边森林中,第四十三道禁制如同一株参天古木,根系深深扎入旗內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孔宣元神所化的孔雀振翅高飞,青翎上乙木精华流转,与黄中李树的虚影共鸣。 “咔嚓!” 禁制古木突然裂开一道缝隙,浓郁的生命气息喷涌而出。 孔宣福至心灵,当即运转《上清灵宝诀》,引导这股能量与自身木之法则融合。 旗內世界的树木瞬间拔高数倍,枝叶间流淌的乙木精华几乎凝成实质。 戊己杏黄旗內...... 素色云界旗內...... 转眼千年过去,孔宣猛然睁眼,眸中四色光华流转。 四面宝旗同时震颤,旗面上的道纹明亮数倍。 “皆已炼化四十六道先天禁制。” 孔宣长舒一口气,脸上浮现喜色。 在圣人精血的帮助下,炼化速度比他预想的快了许多。 照这个进度,万年之內必能將四面宝旗全部炼化。 他不敢停歇,当即再次去处一滴圣人精血,继续衝击剩余的禁制。 这一次,炼化难度陡然增加。 “五行相生,轮转不息!” 孔宣突然福至心灵,离地焰火旗自主飞出。 赤红翎羽上的太阳真火纹路亮起,与其他四面宝旗產生奇妙共鸣。 金生水,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 五行之力形成完美循环,禁制的抵抗顿时减弱。 第124章 五旗全部炼化,修为大进 三千年后,隨著四声几乎同时响起的轰鸣,四面宝旗的第四十七道禁制接连破碎。 旗內世界再次扩张,法则之力越发精纯。 孔宣周身气息暴涨,五色光华在体表流转。 他心念一动,五面宝旗同时飞出,在虚空中结成先天五行大阵。 金木水火土五种法则之力交织成网,整座偏殿內的空间都为之扭曲。 “还差最后一道禁制......” 孔宣目光灼灼,看向悬浮在面前的四面宝旗。 如今每面旗都已炼化四十七道禁制,只差最后一道便可完全掌控。 但越是接近圆满,炼化难度就越大。 最后四道禁制乃是宝旗核心,蕴含著最本源的法则真意。 隨后孔宣略作调息,取出最后一滴接引的圣人精血。 这滴精血比之前更加璀璨,其中甚至能看到接引悟道时的虚影。 “去!” 精血一分为四,没入四面宝旗。 旗身剧烈震颤,旗面上的道纹如同活物般游动。 孔宣元神再次沉入旗內世界,这一次,他感受到了完全不同的禁制。 五千年时光如白驹过隙。 只见一道极为强大的五行之力从孔宣的偏殿中散发出来。 不过瞬息间,便笼罩整个金鰲岛。 偏殿內,五色神光如潮水般退去。 孔宣缓缓睁开双眼,瞳孔中倒映著五行轮转的虚影。 五面旗帜在他掌心轻颤,其內涵的所有先天禁制,皆全部炼化四十八道,彻底掌握。 “成了!” 孔宣长身而起,五面宝旗同时飞出。 离地焰火旗猎猎作响,玄元控水旗幽蓝如海,青莲宝色旗生机盎然,素色云界旗锋芒毕露,戊己杏黄旗厚重如山。 五旗按五行方位排列,整座偏殿突然虚化,显露出混沌初开的景象。 金鰲岛上空骤然风起云涌。 多宝道人正在指点弟子炼器,腰间悬掛的三件灵宝突然叮噹作响。 他猛地抬头,只见碧游宫方向升起五色光柱,在天际交织成巨大的孔雀虚影。 “大师兄修为大进啊!” 內心则是无比感慨。 自己如今也不过是大罗金仙中期,这还是努力闭关的状態下。 而孔宣不断外出,即便如此,修为速度也是远超自己。 多宝內心可谓是对孔宣也是无比的羡慕。 他低头看了看腰间悬掛的三件灵宝,每一件都是上品先天灵宝,在洪荒中也算珍贵,但与孔宣的先天五方旗相比,却显得黯然失色。 哪怕自己其余法宝加起来,也不及孔宣的五方旗半成。 “大师兄当真是得天独厚啊......” 多宝轻嘆一声,目光望向碧游宫方向。 那里,五色光柱直衝云霄,隱约可见一只七色孔雀的虚影在云间翱翔。 作为截教弟子中仅次於孔宣的存在,他自然明白这意味著什么。 大师兄把先天五方旗已经彻底炼化! “多宝师兄,副教主这是......” 身旁的弟子忍不住开口询问,眼中满是敬畏。 多宝收回目光,脸上重新掛起温和的笑容: “大师兄修为又有精进,此乃我截教之福。你们且继续修炼,我去看看。” 说罢,他驾起祥云,朝孔宣的偏殿飞去。 飞行途中,多宝心中思绪万千。 “或许,这就是天赋的差距吧......” 多宝摇摇头,压下心中的羡慕。 与此同时,金鰲岛东部的三仙谷中,赵公明正在观摩三霄的九曲黄河阵的演练。 只见谷中云雾繚绕,九道黄色长河蜿蜒盘旋,每一道都蕴含著恐怖的消磨之力。 大阵中央,云霄手持混元金斗,琼霄握著阴阳蛟所制的金蛟剪,碧霄则操控著缚龙索,三件法宝在大阵加持下威能倍增。 “大兄,你看这处变化如何?” 云霄素手轻挥,九曲黄河突然逆转运行,原本温和的水流瞬间变得狂暴起来。 赵公明凝神观察,正要开口点评,突然感应到一股浩瀚的五行之力从碧游宫方向传来。 他猛地抬头,眼中精光暴涨: “这是......大师兄的气息!” “大师兄出关了?” 最为活泼的碧霄立刻收起缚龙索,俏脸上满是兴奋。 她一把拉住身旁琼霄的衣袖,雀跃道: “二姐,我们快去看看!” 琼霄无奈地摇摇头,眼中却也闪烁著期待的光芒: “你这丫头,总是这般急躁。” “大师兄刚出关,想必还有许多事情要处理。” 云霄收起混元金斗,九曲黄河阵隨之消散。 她望向碧游宫方向,轻声道: “大师兄此番闭关,似乎收穫颇丰。” “这五行之力如此精纯,想必距离突破准圣不远了啊。” 赵公明抚掌大笑,道: “哈哈哈,如此一来,我截教又多了一位准圣战力!” “走,我们一起去恭贺大师兄!” 四人当即驾起祥云,朝碧游宫飞去。 飞行途中,碧霄忽然想起什么,转头问道: “大兄,你之前说你获得一柄清风剑,用著如何?” 赵公明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感激之色。 他心念一动,一柄通体青翠的古剑便出现在手中。 剑身薄如蝉翼,却散发著凌厉的锋芒。 “此剑与我本源相合,施展起来如臂使指。” 赵公明轻抚剑身,感慨道, “若非大师兄成全,我岂能得此重宝?” 碧霄眨眨眼,忽然狡黠一笑: “那待会见到大师兄,你可要好好谢谢他。” “不如......把你珍藏的那坛琼浆玉液拿出来?” “你这丫头!” 赵公明哭笑不得,道: “那可是我珍藏已久的,就剩最后一坛了!” 琼霄掩嘴轻笑: “大兄,大师兄待你如此厚赐,一坛酒算什么?” 听闻此话,云霄也莞尔道: “正是。” “况且大师兄素来不重这些外物,重要的是心意。” 赵公明无奈摇头,道: “罢了罢了,你们就会挤兑我。” “待会便取来与大师兄共饮就是。” 谈笑间,四人已来到偏殿前。 只见宫门大开,多宝道人正站在门前,似在等候他们。 “多宝师弟。” 赵公明和三霄微微頷首,没想到多宝竟然先一步前来,这倒是出乎意料。 第125章 眾弟子恭贺,前往首阳山 见此一幕,多宝笑著点头: “大师兄刚出关,正在偏殿调息。” “师尊尚未归来,我们且在此等候片刻。” 就在此时,偏殿方向突然传来一阵空间波动。 眾人转头望去,只见一道七色虹桥自偏殿延伸而出,孔宣负手立於虹桥之上,背后五面宝旗虚影沉浮,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威压。 “诸位师弟师妹,久等了。” 孔宣声音温和,一步踏出已来到眾人面前。 隨后他的目光在眾人身上扫过,最后停留在赵公明手中的清风剑上,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看那威能,赵公明至少炼化半数的先天禁制了。 可想而知,这清风剑和赵公明多么契合。 “恭喜大师兄修为大进!” 多宝率先拱手,脸上满是真诚的祝贺。 孔宣微微一笑: “侥倖有所领悟罢了。近来截教可好?” 多宝正要回答,碧霄已经蹦跳著上前,一把拉住孔宣的衣袖: “大师兄!你可算出关了!” “我们刚才还在演练九曲黄河阵呢,你快来看看有没有需要改进的地方!” “碧霄!不得无礼!” 云霄连忙呵斥。 孔宣感受如此,也是微微一愣。 自己知道碧霄活泼,但也没想到这么活泼啊。 自从当初带著赵公明四人进入截教后,倒也没怎么关注。 毕竟自己除了初期就是子啊金鰲岛闭关了。 隨后孔宣尷尬一笑,道: “九曲黄河阵乃上古奇阵,你们能参悟到如此程度已是不易。” 见到孔宣如此,一旁的赵公明上前一步,道: “大师兄,多谢赐剑之恩。” “公明无以为报,唯有这坛琼浆玉液,还请笑纳。” 说著,他从袖中取出一个白玉酒罈,坛身雕刻著精美的纹路,尚未开封便能闻到淡淡的酒香。 孔宣眼前一亮: “琼浆玉液?这可是好东西。” 他接过酒罈,拍开泥封,顿时一股沁人心脾的香气瀰漫开来。 眾人只觉元神都为之一清,修为隱隱有鬆动之感。 当然,这对孔宣没什么用。 而且这琼浆玉液的作用有限,对大罗金仙以下作用还可以。 但对於大罗金仙,也不过是口感好一些罢了。 隨后不断有截教弟子前来恭贺孔宣修为大进。 无当圣母、隨侍五仙等等,就连一向深居简出的龟灵圣母也破关而出。 眾人齐聚偏殿前,场面热闹非凡。 “恭喜大师兄修为大进!” 眾弟子齐声贺道,声音在金鰲岛上空迴荡。 孔宣面带微笑,一一还礼。 他目光扫过眾人,看到截教弟子修为皆有精进,心中欣慰。 特別是隨侍五仙,自从毗芦仙被斩后,剩余五人修炼越发刻苦,如今都已踏入大罗之境。 “诸位师弟师妹有心了。” 孔宣朗声道,道: “修行之路漫长,望诸位再接再厉。” 碧霄忍不住问道: “大师兄,可是这琼浆不合口味?” “公明师兄可是珍藏多年呢!” 赵公明闻言,脸上闪过一丝尷尬。 孔宣连忙摆手: “非也,此酒甚好。只是......” 说著,孔宣话锋一转,语气变得郑重: “如今洪荒暗流涌动,西方教贼心不死。” “我虽炼化五旗,却仍需更进一步。” “这庆贺之事,不妨留待日后。” 多宝道人会意,当即对眾弟子道: “大师兄所言极是。” “尔等且回去修炼,莫要辜负这番机缘。” 眾弟子虽有不舍,但见孔宣神色凝重,也都识趣地告退。 很快,偏殿前又恢復了平静,只剩下七色虹桥残留的道韵在空中缓缓消散。 待眾人离去,孔宣负手立於殿前,目光深邃地望向首阳山方向。 “万年时间差不多,不知道大师伯出关没?” 想到这里,孔宣忽然想到一件事,那便是人族气运。 自己作为人族圣师,如今掌握的人族气运早已超过老子。 虽说老子为圣人,但自己依旧可以感知人族气运来判断老子是否在修炼。 毕竟若是修炼的话,人族气运定然有所变化。 隨后孔宣心念一动,元神中的人族气运长河顿时翻涌起来。 作为人族圣师,他对人族气运的感知甚至比老子还要敏锐。 “嗯?” 孔宣眉头微挑, “大师伯出关了?” “倒也刚好万年时间,玄都说得倒是挺准的。” 在孔宣的感知中,首阳山的人族气运平稳流转,並无圣人闭关时特有的凝滯之感。 这意味著老子很可能已经结束修炼,正在静修调息。 “刚好!” 孔宣眼中精光一闪。 太极图蕴含完整的阴阳法则,若能参悟一二,对他的混元之道將大有裨益。 想到这里,孔宣不再迟疑。 他袖袍一挥,偏殿禁制层层开启,七色圣光在四周流转。 隨后他掐诀念咒,一道清气自头顶衝出,化作与他一模一样的道身。 “道友。” 道身拱手行礼, “可是要去首阳山?” 孔宣微微頷首: “劳烦道友坐镇金鰲岛。” “若师尊归来,便说我前往首阳山向大师伯请教阴阳之道。” 道身会意,熟练地接过孔宣递来的照影镜: “道友放心,我自会料理教中事务。” 交代完毕,孔宣不再耽搁,化作一道七色虹光冲天而起,转瞬间便消失在云海之中。 飞行途中,孔宣內视元神。 阴阳镜残片悬浮其中,镜面上的裂痕虽已癒合,但最核心的那道先天禁制仍旧残缺。 这件先天至宝的威能,如今只能发挥五成。 就在此时,孔宣忽然心有所感,转头望向崑崙方向。 只见一道玉清仙光划破长空,同样朝著首阳山飞去。 “广成子?” 孔宣眉头微皱, “这傢伙去首阳山做什么?” 思索间,孔宣已来到首阳山地界。 在老子將此作为道场后,透著一股返璞归真的道韵。 山间云雾繚绕,隱约可见八景宫矗立峰顶,周围玄黄之气流转,显化阴阳鱼图案。 与当初孔宣来取崆峒印的时候改变许多。 孔宣按下云头,落在山门前。 刚想进去,忽然感应到一股熟悉的太清气息。 “师侄远道而来,可是为了阴阳之道?” 第126章 老子询问,太极图到手 老子的圣音从四面八方传来,空灵縹緲却又清晰可闻。 隨著话音落下,山间云雾自动分开,显出一条直通八景宫的石阶。 孔宣心头一震,没想到老子早已察觉他的来意。 他整了整衣冠,恭敬行礼: “弟子孔宣,拜见大师伯。” “此番前来,確是为求教阴阳之道。” 老子的声音依旧平淡: “进来吧。” 孔宣拾级而上,每一步落下,石阶上都会生出一朵金莲,托著他的脚步。 这是圣人道场特有的异象,代表著老子对他的认可。 行至半山腰,忽见一道玉清仙光落下,广成子的身影显现出来。 他看到孔宣,脸色顿时一变,眼中闪过一丝阴翳。 “孔宣!你来首阳山作甚?” 广成子冷声质问。 孔宣负手而立,七色圣光在背后流转: “广成子师弟,此地乃大师伯道场,你如此大呼小叫,未免有失礼数。” “难不成你又皮痒了不成?” 广成子闻言,脸色更加难看。 自上次被孔宣削去人后,他一直耿耿於怀。 如今再见孔宣,心中嫉恨更甚。 当然,他知晓孔宣的强大,但碍於脸面,硬撑道: “你......” “够了。” 广成子正要发作,老子的声音突然响起,如黄钟大吕般震得二人元神微颤。 “广成子,元始让你来取丹药,取了便回,莫要生事。” 广成子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最终不敢违逆老子,只得躬身应是。 他狠狠瞪了孔宣一眼,驾云朝丹房方向飞去。 孔宣对此並未放在心上。 在心中,早就打算待封神量劫將他送上封神榜之上。 不多时,八景宫已近在眼前。 宫门大开,玄都立於门前,面带微笑。 “孔宣师兄,师尊已在殿內等候多时。” 孔宣拱手还礼: “有劳玄都师弟。” 步入八景宫,只见老子端坐云床,头顶庆云翻滚,太极图在庆云中缓缓旋转,演化阴阳二气。 那黑白交织的图案看似简单,却蕴含著天地至理,让人看上一眼便觉心神震撼。 “弟子拜见大师伯。” 孔宣恭敬行礼。 老子微微頷首,目光如古井无波: “你为阴阳之道而来?” “正是。” 孔宣直言不讳,继续道: “弟子欲走混元之路,五行法则已成,独缺阴阳之道。” “希望大师伯让弟子一观太极图玄妙。” 老子沉默片刻,忽然问道: “你可知何为混元?” 孔宣一怔,隨即答道: “混元者,混沌未分之时。” “混元之道,便是返本归源,不借外物,全凭自身感悟法则。” 听闻此话,老子微微頷首,目光深邃,道: “不错。” “然混元之路凶险万分,稍有不慎便会身死道消。” “你有强大灵宝,何不斩三尸证道?” 孔宣深吸一口气,坚定道: “斩三尸虽易,却终有缺陷。” “当初吾母当初可走混元一道,我亦可以法则证道。” 至於內心孔宣更是吐槽不已。 老子为三清之一,得天独厚,有天道给的鸿蒙紫气,才能证道成圣。 否则不也仅仅是准圣巔峰? 准圣一道纯纯是死路,只有混元一道才是最佳选择。 这老子纯纯是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飢。 “法则证道?” 老子白眉微动,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你可知自盘古父神开天闢地以来,无人能以此法成圣?“ 孔宣不卑不亢,道: “可混沌魔神不皆是以法则证道?” “混沌魔神可以,我亦可以!” 话音落下,八景宫內突然安静下来。 玄都站在一旁,眼中满是震撼。 他万万没想到孔宣竟然不走准圣一道,而是以法则走混元一道。 混元一道他自然也听老子说过,但对此也不过是一句话带过,著重还是讲的准圣一道。 而且从刚才孔宣的话得知,三千混沌魔神竟然也是以法则证道,如何不让玄都震惊? 这可是三千混沌魔神啊。 盘古大神可就是其中最强大的混沌魔神。 甚至鸿钧道祖、杨眉道人、阴阳老祖、罗睺等也是三千混沌魔神之一。 不过因为盘古开天的威能,所以他们重伤在洪荒修炼。 可即便如此,强如鸿钧道祖重修后不也是走的准圣一道? 听闻孔宣之言,老子白眉微扬,头顶庆云中的太极图突然加速旋转,阴阳二气如龙蛇般交织缠绕。 八景宫內顿时道韵瀰漫,连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 玄都站在一旁,只觉得元神震颤,仿佛有万千大道在耳边低语。 “汝可知混沌魔神为何能法则证道?” 老子声音忽然变得縹緲,每个字都仿佛从远古传来, “祂们生於混沌,本就是大道法则的化身。” 孔宣背后七色光轮自主展开,五行之力流转不息,道: “弟子虽非混沌所生,但七色圣光蕴含五行阴阳,与生俱来便与法则亲近。” 良久,老子突然轻笑一声: “善。” 只见他袖袍一挥,太极图从庆云中飞出,悬浮在孔宣面前: “此图借你参悟万年。” “万年之后,无论成与不成,皆需归还。” 见此一幕,孔宣大喜,连忙拜谢: “多谢大师伯成全!” 老子摆摆手,道: “不必多礼。” 说罢,老子的身影便缓缓消失在八景宫之內。 见此一幕,孔宣一愣,不明白为何老子走了,这可是老子的道场。 一旁的玄都见此,解释道: “大师兄,想必师尊是去崑崙山了。” 听闻此话,孔宣心中的疑惑稍减,但隨即又想起通天此时也在崑崙山,不由暗自思忖: “三清齐聚崑崙,难不成有什么大事要商议?” 不过眼下信息太少,孔宣也无从猜测,只得將这份疑惑暂且压下。 隨后伸手激动地刷出一道七色圣光,將悬浮在面前的太极图收入体內。 这件先天至宝刚一入体,孔宣便感到元神一震,阴阳二气在体內流转,与七色圣光中的黑白二翎產生奇妙共鸣。 “既然如此,那我也不多打扰玄都师弟了。” 孔宣拱手说道,目光在八景宫內扫过。 这座圣人道场看似简朴,却处处暗合天道至理,让他受益匪浅。 玄都连忙还礼: “师兄客气了。” “师尊既將太极图借予师兄,想必也是看好师兄的混元之路。” 说到这里,玄都顿了顿,又补充道: “师兄若有閒暇,隨时可来首阳山论道。” 孔宣微微一笑: “一定。” 隨后孔宣化作一道七色流光返回金鰲岛。 本来孔宣是有在首阳山感悟太极图的想法的。 但想到三清之间的不和,以及自己与老子同有人族气运后,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 何况老子为圣人,若是在首阳山感悟,自己的底细定然探查得一清二楚。 倒不如回金鰲岛感悟,有通天的阵法在,哪怕是其余圣人也无法感知情况。 不久,孔宣便回到金鰲岛之中。 他脚踏七色虹光,瞬息间掠过碧游宫前的诛仙剑气霞光,径直落入自己的偏殿。 殿外禁制感应到主人归来,层层云雾自动分开,显露出古朴的殿门。 刚进入偏殿,便看到道身正观察照影镜。 见孔宣回来,道身道: “道友放心闭关,教中事务交给我便是。” 说罢,道身便离开偏殿,在殿外为孔宣护法。 交代完毕,孔宣不再耽搁。 关闭殿门的剎那,七色圣光如潮水般涌出,將整座偏殿笼罩。 通天教主留下的禁制也被触发,诛仙剑气的虚影在殿顶若隱若现,隔绝一切窥探。 殿內,孔宣盘膝而坐,背后七色光轮徐徐展开。 五面宝旗在其中沉浮,各自散发著不同的法则波动。 孔宣深吸一口气,將太极图从七色圣光空间中唤出。 第127章 阴阳法则成,归还太极图 “嗡!” 太极图悬浮在孔宣面前,缓缓旋转。 黑白二色的阴阳鱼图案看似简单,却蕴含著天地至理。 图卷展开的剎那,浓郁的阴阳法则如潮水般涌出,瞬息间充满整座偏殿。 孔宣只觉元神一轻,仿佛置身於混沌未开之时。 眼前景象骤然变化,偏殿的墙壁、地面全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虚无。 在这虚无中,唯有阴阳二气流转,时而相融,时而分离。 “这便是太极图內的世界么......” 孔宣喃喃自语,神识如触角般延伸出去,小心翼翼地触碰那些阴阳二气。 每一缕气息都蕴含著最本源的法则真意,让他如痴如醉。 忽然,一缕黑气缠绕上他的神识。 那气息至阴至寒,仿佛能冻结灵魂。 孔宣闷哼一声,连忙催动七色圣光中的赤翎抵御。 赤翎上的太阳真火纹路亮起,与黑气相互抵消。 “阴之法则,果然霸道。” 孔宣不惊反喜,这正是他需要的。 隨后他不再抵抗,而是放开神识,任由阴阳二气冲刷元神。 剧痛如潮水般袭来,但孔宣內心却越发清明。 渐渐地,孔宣进入了玄妙的悟道状態。 他背后七色光轮中的黑白二翎自主舒展,翎羽上的纹路越发清晰。 黑翎如夜空般深邃,白翎似烈日般耀眼。 时间在悟道中失去了意义。 可能是一瞬,也可能是万年,孔宣忽然福至心灵,双手不自觉地掐起法诀。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贴心,????????????.??????等你寻 】 “阴阳轮转,相生相剋!” 隨著一声低喝,太极图中的阴阳鱼突然加速旋转。 黑中有白,白中有黑,两种截然相反的法则竟完美融合在一起。 孔宣心中狂喜,却不敢有丝毫鬆懈。 他继续引导太极图的阴阳二气,与七色圣光中的黑白翎羽共鸣。 渐渐地,一个大胆的想法浮现在他心头。 “既然阴阳五行皆备,何不尝试融合?” 这个念头一起,便如野火般蔓延。 隨即孔宣心念一动,五面宝旗同时飞出,按五行方位排列在太极图周围。 离地焰火旗赤红如血,玄元控水旗湛蓝如海,青莲宝色旗翠绿欲滴,素色云界旗锋芒毕露,戊己杏黄旗厚重如山。 五旗与太极图交相辉映,七种法则之力在偏殿內交织成网。 只见太极图中的阴阳二气如两条巨龙盘旋交织。 孔宣的元神立於虚空,背后七色光轮绽放万丈光芒,五面宝旗环绕周身,形成完美的五行循环。 “五行轮转,阴阳相济!” 孔宣一声清喝,戊己杏黄旗率先震动,厚重的土之法则如黄龙出渊,径直撞向太极图中央的阴阳鱼。 “轰!” 整个太极图世界剧烈震颤。 土黄光芒与黑白二气碰撞的剎那,竟如冷水泼入热油,爆发出刺目的混沌光晕。 孔宣闷哼一声,突感不妙。 若是进行下去,自己定然会遭受到反噬。 “不对!” 孔宣急忙掐诀稳住身形,七色圣光如潮水般涌出,將暴走的法则之力暂时隔绝。 五行之力与阴阳二气涇渭分明地分隔开来,如同油水不容。 孔宣凝视著悬浮在面前的太极图与五方旗,五行之力与阴阳二气仿佛两条平行线,虽近在咫尺,却始终隔著一道无形的屏障。 “终究还是不行......” 孔宣轻嘆一声,眼中闪过一丝遗憾。 没想到在关键时刻功亏一簣。 五行之力与阴阳法则像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彼此排斥,难以调和。 不过,这份遗憾很快被另一种情绪取代。 因为孔宣察觉到了无法融合的原因。 五行法则可以与阴阳法则融合。 但究其原因则因太极图为老子法宝。 若是自己阴阳镜恢復,以先天五行旗加阴阳镜,定然能够將阴阳法则和五行法则融合,届时自己实力定然大增。 思绪落下,孔宣嘴角微扬,眼中精光闪烁: “虽未能完全融合,但五行法则自成一体,阴阳法则也初步掌握,以此证道混元大罗金仙,已是绰绰有余!” 他心念一动,五方旗与太极图各自归位,悬浮於元神之中,散发著浩瀚的法则波动。 “只能等阴阳镜完全恢復了,届时才能真正將五行与阴阳融合......” 孔宣喃喃自语,脑海中浮现出阴阳镜的模样。 这件先天至宝虽残缺,但毕竟是混沌魔神阴阳老祖的伴生灵宝,其威能绝非寻常法宝可比。 隨后孔宣细细感受,发觉万年时间已过。 自己竟然不知不觉之间感悟万年。 好在成功感悟到了阴阳法则。 “万年时间到了,太极图需归还大师伯,而阴阳镜的恢復,还需另寻机缘......” 孔宣目光深邃,望向崑崙山的方向。 他深知,恢復阴阳镜只差元始天尊手中的那部分阴阳镜残片。 但元始天尊身为圣人,又与他师尊通天教主素有嫌隙,此事谈何容易? 孔宣收敛心神,背后七色光轮缓缓收敛,太极图悬浮在掌心,黑白二气流转不息。 他凝视著这件先天至宝,心中感慨万千。 “大师伯慷慨借宝,如今期限已至,自当亲自归还,方显诚意。” 孔宣低声自语,隨即袖袍一挥,偏殿禁制层层开启。 殿外,道身感应到本尊出关,转身行礼。 寒暄几句后,孔宣不再耽搁,一步踏出,身形已化作七色虹光冲天而起。 金鰲岛上空,诛仙剑气形成的霞光感应到他的气息,自动分开一条通路。 孔宣回头望了一眼碧游宫方向,心中暗道: “待归还太极图后,便立刻闭关衝击混元金仙!” 飞行途中,孔宣神识扫过洪荒大地。 自天庭建立以来,洪荒格局渐趋稳定,但暗流依旧涌动。 西方教虽被通天师尊震慑,但以准提接引的性子,绝不会轻易罢休。 而元始师伯与师尊的关係,似乎也越发微妙...... “罢了,眼下专注自身突破才是正道。” 孔宣压下杂念,加速朝著首阳山飞去。 首阳山,八景宫前。 玄都静立山门,似有所感般抬头望向天际。 只见一道七色虹光划破云海,转瞬即至。 虹光散去,孔宣负手而立,朝玄都拱手一礼: “玄都师弟,许久不见。” 玄都含笑还礼,道: “师兄来得正好,师尊方才还提及太极图之事。” 听闻此话,孔宣心中一动,道: “大师伯已知我要来?” 玄都点头,道: “师尊言,太极图万年之期已满,因果当结。” 隨后孔宣和玄都踏入八景宫。 宫內陈设简朴,却处处暗合天道至理。 老子端坐云床,头顶庆云翻滚,太极图的虚影已不在其中,显然早有预料。 “弟子孔宣,拜见大师伯。” 孔宣恭敬行礼,双手托起太极图, “万年参悟,受益匪浅,今日特来归还至宝。” 老子缓缓睁眼,目光如古井无波。 他袖袍轻拂,太极图化作一道流光没入庆云,与阴阳二气重新交融。 “悟得如何?” 老子淡淡问道。 孔宣如实答道: “多亏大师伯太极图,阴阳法则已初步掌握。” 老子微微頷首,道: “阴阳五行,本就相生相剋。” “汝能悟到此步,已属难得。” 话音未落,老子忽然抬眸看向崑崙方向,眉头微不可察地一皱。 孔宣顺著他的目光望去,只见一道玉清仙光自崑崙山冲天而起,隱约有通天青萍剑的剑意迴荡。 嗯? 感知如此,孔宣你內心大惊。 难不成师尊和元始有什么衝突不成? “元始师伯这是......” 孔宣疑惑道。 老子收回目光,语气依旧平静: “无碍。” “汝既已得阴阳之道,当早日证道混元。” 孔宣心领神会,不再多问,郑重一拜: “多谢大师伯指点。” 老子摆摆手,身影逐渐虚化,竟是直接离开了八景宫。 玄都低声道: “师尊近日频繁前往崑崙。” 听闻此话,孔宣若有所思,但眼下並非探究之时。 他辞別玄都,化作虹光返回金鰲岛,心中已迫不及待要闭关突破。 至於三清的事情,不是孔宣能够插手的。 而且通天有诛仙剑阵在手,何惧元始? 金鰲岛,偏殿內。 孔宣盘膝而坐,周身气息沉凝。 五方旗按五行方位排列,阴阳镜残片悬浮於元神中央,七色圣光在体內流转不息。 “五行已成,阴阳初悟,是时候了!” 孔宣眼中精光暴涨,双手掐诀,背后七色光轮彻底展开。 金、木、水、火、土五色翎羽与黑白二翎交相辉映,法则之力如洪流般奔涌。 剎那间,偏殿內风云变色。 五行相生,化作璀璨光柱直衝云霄,阴阳交融,黑白二气笼罩四方。 第128章 为孔宣谋划阴阳镜,通天混沌战元始 而另一边,崑崙山,玉虚宫內。 元始天尊端坐云床,头顶庆云翻滚,盘古幡虚影沉浮其中。 他眉头微皱,目光投向刚刚归来的老子,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大兄,何事让你突然回首阳山一趟?” 作为三清之首,老子向来深居简出,即便有事也只需一个念头便可解决。 如今特意往返首阳山,必有蹊蹺。 若是玄都出现什么问题,以圣人境界,根本没必要亲自回去一趟。 另一侧的通天教主也投来询问的目光。 他青袍猎猎,背后诛仙四剑虚影若隱若现。 虽然知晓孔宣去了首阳山,但老子道场有太极图镇压,即便是圣人也难以窥探其中玄机。 所以通天对孔宣具体去做什么,也不是很清楚。 老子缓缓睁开双眼,白眉下的眸子古井无波: “孔宣师侄借太极图参悟万年,刚好前来归还。” “什么?!” 听闻此话,元始天尊猛地站起,头顶庆云剧烈翻涌,盘古幡的虚影都为之震颤。 他面色骤变,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大兄竟將太极图借予那小辈?那可是先天至宝!” “更是父神的盘古斧所化的三件至宝之一!” 通天教主眼中精光一闪,嘴角微不可察地上扬。 他早就猜到孔宣去首阳山必有所求,却没想到竟能借来太极图这等至宝。 转念一想,通天也瞭然了。 太极图蕴含阴阳法则,对孔宣大有益处。 毕竟孔宣的阴阳镜不过是残片,所含阴阳法则残缺。 如今利用太极图参悟阴阳法则,倒是正好。 老子神色依旧淡然,指尖轻抚拂尘,道: “孔宣天资卓绝,欲走混元之道,借图参悟阴阳法则罢了。” “混元之道?” 元始天尊冷笑一声,杏黄道袍无风自动,道: “连道祖都修准圣一道,区区湿生卵化之辈也敢妄谈混元?大兄未免太过纵容!” 话音未落,玉虚宫內温度骤降。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通天教主背后诛仙四剑錚鸣作响,森寒剑气割裂虚空: “二兄此言差矣!” “孔宣乃我截教首徒,更是三清门下第一人,何来湿生卵化之说?” 元始天尊面色阴沉,广成子被削去人的耻辱歷歷在目,隨后道: “三弟收徒不择良莠,如今连那披毛戴角之辈也敢覬覦混元大道,简直不知天高地厚!” “够了。” 老子一声轻喝,太极图虚影在头顶展开,阴阳二气流转间將剑拔弩张的气氛化解。 他目光扫过两位师弟,声音平静却不容置疑: “当初祖龙、元凤、始麒麟皆修混元一道,孔宣为元凤之子亦可如此,尔等不必爭执。” 元始天尊闻言,眼中闪过一丝阴翳。 他深知老子向来言出法隨,既然断言孔宣有混元之姿,此事恐怕已成定局。 “大兄,那孔宣不过大罗修为,如何能参悟太极图玄妙?” 元始不甘心地追问,道: “更何况他身具五行法则,与阴阳之道相去甚远。” 老子不置可否,指尖轻点虚空,一幅画面徐徐展开。 正是当初孔宣去首阳山的场景。 只见画面中孔宣身周的七色圣光流转不息。 五行之力与阴阳二气虽未能完全相融,却已形成微妙平衡。 “此子竟能將五行法则修炼到如此地步?!” 元始瞳孔骤缩,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他一眼就看出五方旗已被完全炼化,这等造诣连他都为之惊嘆。 大罗金仙的境界,便炼化了即便准圣都难以全部炼化的极品先天灵宝。 如何不让元始诧异? 而通天则是满脸笑意。 没想到自己讲道后,不过数万年的时间,孔宣便將其余四旗全部炼化了。 要知道,这可是没有自己讲道的情况下。 可想而知,孔宣这段时间多么努力了。 隨后通天想到孔宣的阴阳镜。 这件法宝通天是知道的,而阴阳镜的另一部分在元始手中。 若是將那部分阴阳镜谋划过来,阴阳镜便可恢復完全。 如此一来,孔宣以后修炼阴阳之道也不必如此麻烦了,直接参悟阴阳镜中的阴阳法则就好了。 刚才元始嘲讽孔宣,正好藉此发挥。 思绪落下,通天冷哼一声,青萍剑在背后錚鸣作响,森寒剑气將玉虚宫內的云靄都冻结成冰晶。 “二兄既然提到湿生卵化之辈,那就好好说道说道。” 通天眼中剑意暴涨,诛仙四剑的虚影在头顶结成阵图,恐怖的煞气让整座崑崙山都为之震颤。 “孔宣乃元凤之子,论根脚比你阐教弟子强了不知多少!” “更何况......” 通天话锋一转,看著元始冷声说道: “二兄手中那半块阴阳镜,不正是当初从一个湿生卵化之辈手中夺来的?” 元始天尊脸色骤变,头顶庆云剧烈翻腾,盘古幡的虚影几乎要凝成实质。 阴阳镜之事乃他心中隱秘,当年阴阳老祖死后,自己探查到一股阴阳气息,隨后在一个妖兽手中发现。 那正是阴阳镜的一个残片。 作为先天至宝的残片,元始岂能错过? 所以他斩杀那妖兽將阴阳镜残片夺走。 没想到通天为了孔宣,竟然提起此事。 “通天休得胡言!” 元始袖袍一挥,玉清仙光如潮水般涌出,试图压制通天的剑气: “此宝乃阴阳老祖之宝,岂容你污衊?” 老子闻言白眉微扬,目光在两位师弟之间扫过,心中已然明了。 他虽不问世事,但对洪荒秘辛了如指掌。 阴阳镜確为阴阳老祖伴生灵宝,龙汉劫后一分为二,没想到其中半块竟在元始手中。 通天见元始反应,心中冷笑更甚。 “二兄何必狡辩?” 通天负手而立,诛仙阵图缓缓旋转,继续道: “当年我可是亲眼见你斩杀妖兽,从而收走半块残镜。” “如今我徒孔宣持有另半块,此宝合该归他所有!” 元始金身微颤,眼中怒火几乎化为实质。 阴阳镜虽只是残片,但毕竟是先天至宝,更蕴含阴阳法则。 即便自己用不到,赐予徒弟也是一件不错之物,他岂会轻易交出? 元始厉声喝道: “荒谬!” “即便真有此事,那也是本座凭本事所得,凭什么给那小辈?” 通天闻言不怒反笑,背后诛仙四剑同时出鞘半寸。 “就凭孔宣是我截教首徒!” “就凭他走的是混元大道!” “就凭......” 通天突然踏前一步,周身剑气冲霄: “我现在就要为徒弟討个公道!” 话音未落,诛仙剑阵轰然展开,四道贯穿天地的剑光將玉虚宫笼罩。 恐怖的煞气让崑崙山万灵瑟瑟发抖,连护山大阵都开始崩裂。 元始脸色铁青,盘古幡迎风招展,混沌剑气与诛仙剑意针锋相对。 眼看大战一触即发,老子突然长嘆一声,太极图自庆云中飞出,化作金桥横亘在二人之间。 “够了。” 老子声音不大,却让整座崑崙山为之一静: “三清一体,岂可因一法宝兵戈相向?” 通天冷哼一声,诛仙剑阵却未收起: “大兄,非我要闹,实在是二兄欺人太甚!” “他屡次辱我弟子不说,如今更霸占阴阳镜残片,阻人道途,此等行径与西方二人何异?” 元始闻言勃然大怒: “放肆!你竟拿本座与那等无耻之徒相比?” 老子眉头微皱,突然掐指一算,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原来如此......” 他看向元始,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 “二弟,阴阳镜確与孔宣有缘。” “不若成全那小辈,结个善果。” 元始脸色阴晴不定,心中权衡利弊。 他深知老子向来言出法隨,既然开口,此事恐怕难以善了。 更何况通天诛仙剑阵非四圣不可破,真要动起手来,自己必败无疑。 思绪电转间,元始忽然冷笑: “既然大兄开口,本座也不是不能割爱。” “不过......” 他目光锐利如刀: “通天须以诛仙剑阵的阵图来换!” 此言一出,玉虚宫內骤然寂静。 通天瞳孔骤缩,诛仙四剑同时发出刺耳鸣响。 诛仙阵图乃他立教根本,更是对抗圣人的最大依仗,岂能轻予? 老子也微微摇头: “二弟,过了。” 元始却不依不饶: “阴阳镜乃先天至宝残片,价值岂在诛仙阵图之下?” “更何况...”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通天一眼: “三弟不是最重师徒情谊么?为了徒弟,连阵图都捨不得?” 通天眼中寒芒暴涨,青萍剑已然出鞘三寸,森寒剑气將玉虚宫內的云靄都冻结成冰晶。 隨后冷声道: “既然如此,不若去混沌做上一场如何?” “若你败了,便將阴阳镜残片交予孔宣!” 元始闻言,面色骤然阴沉。 他头顶庆云剧烈翻腾,盘古幡的虚影几乎凝成实质: “通天!你当真要为一个小辈与本座撕破脸皮?” 通天长笑一声,背后诛仙四剑錚鸣作响: “二兄屡次辱我弟子,今日又阻他道途,此事岂能善罢甘休?” 老子见二人剑拔弩张,白眉微皱,太极图在头顶缓缓旋转: “二位师弟,三清一体,何必为外物伤了和气?” 通天不为所动,目光如电直视元始: “大兄不必再劝。” “今日我定要討个公道!” “不仅是为了孔宣,也是为了截教,更是为了吾!” 话音未落,诛仙剑阵轰然展开,四道贯穿天地的剑光將整座崑崙山笼罩。 恐怖的煞气让山中万灵瑟瑟发抖,连护山大阵都开始崩裂。 元始平时对通天的截教皆以“湿生卵化之辈”相称。 对通天的“截”之一道更是不屑。 若非通天碍於三清顏面,早就和元始做过一场。 如今趁此机会,刚好一起结算。 否则哪怕是通天的道心也会受到些许影响。 元始见状,眼中怒火更甚。 他袖袍一挥,盘古幡迎风招展,两股气息针锋相对: “好!既然你执意如此,本座便领教领教诛仙剑阵的威能!” 老子见劝阻无效,长嘆一声: “既如此,便去混沌中做过一场,莫要毁了崑崙道场。” 通天冷哼一声,诛仙四剑收回鞘中: “二兄,请!” 说罢,他一步踏出,身形已化作青色剑光直衝九霄,瞬息间便穿透三十三天,进入混沌之中。 通天知道,元始肯定会来的。 按照元始高傲的性子,不可能不来。 果然,只见元始盘古幡裹挟著混沌气流紧隨其后。 老子见状,只得驾起太极图所化的金桥,也往混沌中赶去,以防二人打出真火。 混沌之中,无边无际的乱流翻涌不息。 通天负手而立,背后诛仙四剑结成阵图,恐怖的煞气將周围混沌都染成血色。 “二兄,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通天声音冰冷,道: “只需交出阴阳镜残片,全吾徒之道,此事便作罢。” 元始冷笑连连。 本身自己和通天的道变不同。 如今因为一个孔宣,竟然对自己这个兄长出手。 若不给通天一个教训,他的脸面何在? “狂妄!今日便让你知晓,何为三清之长!” 他猛地一抖盘古幡,一道混沌剑气撕裂虚空,直奔通天面门而去。 这道剑气看似简单,却蕴含著开天闢地的伟力,所过之处混沌气流纷纷退避。 通天不闪不避,青萍剑轻轻一划,同样一道青色剑光迎上。 “轰!” 一声巨响,两道剑气在混沌中相撞,恐怖的余波將方圆万里的混沌乱流都清空,显露出漆黑的虚无。 通天教主嗤笑一声,道: “二兄就这点本事?” “若仅如此,今日你必败无疑!” 听闻此话,元始面色瞬间阴沉,头顶庆云翻滚,三宝玉如意飞出,绽放璀璨光华: “通天!休得猖狂!” 三宝玉如意此刻全力催动,顿时化作三道流光,分別代表天、地、人三才,从不同角度攻向通天。 通天见状,诛仙四剑同时出鞘,化作四道贯穿混沌的剑光。 戮仙剑猩红如血,绝仙剑漆黑如墨,陷仙剑青光凛冽,诛仙剑白芒刺目。 四剑分立四方,剎那间结成诛仙剑阵! “诛仙剑阵,起!” 隨著通天一声厉喝,剑阵轰然运转,混沌被撕开无数裂痕。 四道剑门耸立,每道门前悬掛一柄仙剑,剑气纵横交错,將元始天尊困在阵中。 元始天尊脸色微变,三宝玉如意急速旋转,化作光幕护住周身。 他深知诛仙剑阵非四圣不可破,此刻被困其中,顿感压力倍增。 “通天!你当真要为了一个弟子,与为兄不死不休?” 元始厉声喝道。 通天教主立於剑阵中央,眼中剑意流转: “二兄若肯认输,交出阴阳镜残片,我自会撤去剑阵。” 元始天尊怒极反笑: “好!好!好!” “今日便让你见识见识,何为玉清妙法!” 只见元始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盘古幡上,幡面顿时亮起刺目玄光。 “试试吾这招” 元始一声暴喝,盘古幡朝著诛仙剑阵狠狠砸下。 这一击蕴含著的伟力,竟將剑阵中的绝仙阵击破。 通天教主瞳孔骤缩,没想到元始竟能催动盘古幡到如此地步。 不过这对诛仙剑阵来说,问题不大。 隨著通天心神一动,绝仙阵便癒合了。 毕竟诛仙剑阵“非四圣不可破”可不是说说而已。 除非同时破除诛仙阵、陷仙阵、戮仙阵、绝仙阵,否则绝无破开诛仙剑阵的可能。 只见通天双手一挥,头顶突然浮现一口古朴小钟。 钟身混沌气流垂落,时空长河虚影环绕,正是先天至宝混沌钟! 第129章 突破混元金仙,大道赐福,眾圣皆惊! “鐺!!!” 混沌钟声响起,混沌中的乱流为之一静。 元始的动作瞬间迟缓,盘古幡也被定格。 通天抓住机会,诛仙剑阵全力催动。 四道剑门同时射出万丈剑光,每一道都蕴含著斩灭万法的恐怖威能。 “噗!” 元始天尊的金身被洞穿,圣血洒落混沌。 那些血液刚一离体就被剑气绞碎,化作点点金光消散。 “通天!你当真要赶尽杀绝?” 元始怒吼,三宝玉如意突然炸裂,化作三道彩光护住周身。 通天不为所动,混沌钟再次震动。 “鐺!!!” 时空长河虚影席捲,將元始的护体彩光尽数吞没。 诛仙剑气趁虚而入,將元始的金身斩得支离破碎。 眼看元始即將遭劫,一道金桥突然横贯混沌,老子脚踏及时出手。 只见老子袖袍一挥,阴阳二气交织成网,將诛仙剑气暂时阻隔。 老子声音凝重,道: “三弟,住手!” “莫要伤了和气。” 见此一幕,通天知晓打不下去了。 老子明显是偏向元始。 若是继续打下去,老子定然帮助元始。 思绪落下,通天冷哼一声,诛仙剑阵却未收起,道: “大兄,此事与你无关。” “二兄若不交出阴阳镜残片,今日定要让他尝尝被斩的滋味!” 元始天尊刚重塑金身,闻言气得浑身发抖: “通天!你莫要欺人太甚!” 老子长嘆一声,看向元始: “二弟,阴阳镜与孔宣有缘,不若成全孔宣,结个善果。” 听闻此话,元始脸色阴晴不定,心中权衡利弊。 他深知今日已无胜算,若继续僵持,只会自取其辱。 通天的诛仙剑阵著实恐怖。 无愧於鸿钧道祖说的“非四圣不可破”之言。 不过元始放不下脸面,以他高傲的性格,如何让他向通天低头? 若是如此,那比杀了他还难受。 他元始身为通天兄长,向来高高在上,如今竟被通天逼到如此境地,心中怒火几乎化为实质。 只见元始身体微颤,头顶庆云剧烈翻腾,盘古幡的虚影几乎要凝成实质。 一旁的老子显然看出了元始的模样,白眉下的眼眸闪过一丝无奈。 他深知元始心高气傲,此刻需要一个台阶下。 隨后老子轻抚拂尘,缓缓开口道: “三弟,不妨以灵宝换灵宝。” 听闻此话,通天並未露出什么诧异的表情。 对此他早就想到了,不过自己没提出就是为了让自己这高傲的二兄知道。 孔宣,不可辱! 截教,不可辱! 他通天,更不可辱! 现在老子建议,刚好趁此下台阶。 毕竟通天也没想真的斩杀元始。 当然,若是真到了那个地步,老子定然也会出手。 思绪落下,通天眼中剑意流转,背后诛仙四剑錚鸣作响,道: “既然大兄开口,我便给二兄这个面子。” 说著,他袖袍一挥,一道金光闪过,一个鼎型法宝悬浮在空中,鼎身上九个龙形道纹流转。 “九龙鼎?!” 元始瞳孔骤缩,没想到通天竟捨得將此宝拿出。 九龙鼎虽不及阴阳镜,但也是极品先天灵宝,威力非同小可。 何况他手中的阴阳镜本身就不是完整的。 元始本以为通天只是拿出一个中品先天灵宝,或者是上品先天灵宝。 但极品先天灵宝,著实是超出了元始的预料。 “早拿出来换,不早就给你了!” 元始內心吐槽不已。 一个完整的极品先天灵宝,可比一个残缺的先天至宝价值更高啊。 而一旁的老子见状,眼中同样闪过诧异之色。 通天此举既给了元始台阶,又彰显了诚意,可谓一举两得。 隨后老子转头看向元始,道: “二弟,三弟诚意已至,你意下如何?” 元始自然知道眼下形势比人强,若再僵持,只会自取其辱。 何况此举对自己来说,本身就是赚了。 “哼!” 元始冷哼一声,袖袍一挥,一道黑白交织的光芒飞出,正是那半块阴阳镜残片。 镜面虽残缺,却依旧散发著浓郁的阴阳法则气息。 通天见状,七色圣光一闪,將阴阳镜残片收入袖中。 他嘴角微扬,拱手道: “多谢二兄成全。” 元始脸色铁青,一把抓过九龙鼎,冷声道: “此事就此作罢!” 说罢,元始转身化作一道玉清仙光,瞬息间消失在混沌之中。 老子望著元始离去的方向,轻嘆一声: “三弟,此事已了,你也回去吧。” 通天收起诛仙剑阵,对老子拱手一礼: “多谢大兄调解。” 隨后他身形化作青色剑光,朝著洪荒方向疾驰而去。 混沌重归平静,唯有老子一人独立虚空。 他目光深邃,望向洪荒大地,喃喃自语: “自成为圣人后,关係愈发紧张啊!” 与此同时,金鰲岛偏殿內。 孔宣盘膝而坐,周身气息沉凝如渊。 七色圣光如水波般流转,將整座大殿映照得如梦似幻。 五方旗按五行方位排列,旗面上道纹闪烁,金木水火土五种法则之力交织成网,在虚空中勾勒出玄妙的轨跡。 突然,孔宣眉心处迸发出一道璀璨神光。 那光芒起初如豆,转瞬间便化作万丈光华,將整座偏殿照得通明。 在这光芒中,一只七色孔雀的虚影缓缓浮现。 正是孔宣的元神显化! 那孔雀通体如琉璃铸就,每一根翎羽都流转著不同的道韵。 赤翎如火,黑翎似水,青翎含木,白翎藏金,黄翎蕴土,更有黑白二翎交织阴阳。 七色翎羽轻轻颤动间,虚空竟生出细密的裂痕,仿佛承受不住这等威压。 “五行轮转,阴阳相济......” 孔宣低语如雷,每一个字都引得虚空震颤。 隨著话音落下,五方旗突然剧烈震动,旗面上的道纹如同活物般游动起来。 离地焰火旗赤红旗面猎猎作响,火之法则在其上盘旋。 玄元控水旗湛蓝光芒大盛,幽蓝波涛中则是水之法则。 青莲宝色旗绽放无量青光,浓郁的木之法则涌出。 素色云界旗锋芒毕露,金之法则显露而出。 戊己杏黄旗厚重如山,土之法则在旗面上沉浮。 五旗威能全开,整座偏殿內的空间开始扭曲变形。 若非有通天布下的禁制守护,恐怕此刻金鰲岛都要被这恐怖的法则波动掀翻。 就在五行之力达到巔峰之际,悬浮在孔宣元神中央的阴阳镜残片突然亮起。 黑白二气如两条蛟龙纠缠盘旋,竟与五色神光產生奇妙共鸣。 原本涇渭分明的五行与阴阳,此刻竟有了融合的跡象! 洪荒不记年,不知多久过去。 “就是现在!” 孔宣猛然睁眼,眸中七色光华流转。 他双手掐诀,背后七色光轮急速旋转,七根本命翎羽同时脱离光轮,在空中交织成一座微型宇宙。 赤翎化日,黑翎成月,青翎为木,白翎作金,黄翎变土,黑白二翎则演化阴阳二气。 这方小宇宙虽只有丈许方圆,却蕴含著开天闢地的伟力。 金鰲岛上空突然风起云涌,方圆数百里的灵气疯狂涌向偏殿,在殿顶形成一个巨大的灵气漩涡。 那漩涡中心,除了阴阳五行之力之外,还蕴含了混沌的气息。 “怎么回事?” 碧游宫前,多宝道人骇然抬头。 他身后的数十件法宝颤抖,仿佛在畏惧什么。 更令多宝震惊的是,自己刚刚突破大罗金仙后期的修为,此刻竟在这股威压下隱隱颤抖! “大师兄这是......要突破了?” 多宝喃喃自语,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他虽然知道孔宣天赋卓绝,但准圣境界与大罗金仙可是有天堑之別。 哪怕如今洪荒之中的准圣也是有数的。 与此同时,三仙谷。 演练阵法的赵公明与三霄同时停手。 九曲黄河阵的阵纹在这股威压下明灭不定,混元金斗更是自主飞回云霄手中。 “大兄,这是......” 碧霄俏脸发白,疑惑不已。 赵公明深吸一口气,清风剑在鞘中錚鸣,道: “看来大师兄要突破准圣了啊!” “不过,为何大师兄的气息比我所知的准圣气息有所不同?” 话音未落,整座金鰲岛突然剧烈震颤。 岛外海水掀起万丈巨浪,无数水族惊恐逃窜。 碧游宫顶的诛仙剑气自主激发,四道贯穿天地的剑光將金鰲岛护在其中,显然通天的禁制感应到了这股足以撼动洪荒的力量。 偏殿內,孔宣的突破已到关键时刻。 七色翎羽演化的小宇宙开始坍缩,五行阴阳之力被压缩到极致,產生了一丝混沌气息! 那气息虽只有髮丝粗细,却沉重如洪荒大地,甫一出现便压得虚空咔咔作响。 “混沌生无极,无极化太极......” “原来如此......” 孔宣福至心灵,瞬间明悟了混元之道的真諦。 混元者,混沌也。 欲成混元,需將自身法则返本归源,重归混沌未开时的状態。 他心念一动,七色翎羽上的法则之力开始逆向运转。 五行相剋,阴阳逆转,七种截然不同的力量在碰撞中湮灭,又在一股玄妙的力量下重生。 这个过程痛苦至极,孔宣的元神如同被千万把利刃切割,又似被投入熔炉煅烧。 但他咬牙坚持,因为能感受到每一分痛苦都让元神更加纯粹。 渐渐地,七色光华开始融合,化作一团混沌色的雾气。 这雾气看似普通,却蕴含著最本源的法则真意,每一缕都能演化地水火风。 “咔嚓!” 冥冥中似乎有什么屏障被打破了。 孔宣只觉元神一轻,仿佛挣脱了某种枷锁。 混沌雾气迅速收缩,最终在他丹田处凝聚成一颗混元道果。 道果成型的剎那,整座金鰲岛剧烈震颤。 九天之上祥云匯聚,地涌金莲,浩瀚的混沌气息垂落。 首阳山八景宫內,老子突然睁开双眼,白眉下的眸子闪过一丝欣慰: “此子果然不凡。” 崑崙山玉虚宫中,元始则是面色阴沉。 他刚被通天逼著交出阴阳镜残片,这才过去多久,孔宣就证道混元,这无异於当面打脸。 西方须弥山,接引和准提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忌惮。 “此子已成气候......” 准提咬牙道,手中七宝妙树无意识地转动。 “若非此人拜通天为师,倒也是一个不错的坐骑!” 接引目光复杂,嘆息道。 听闻此话,准提內心更加不是滋味。 自从遇到孔宣,自己便开始算计,可终究无法得逞。 再加上冥冥之中自己和孔宣的因果。 准提何尝不想度化孔宣? 可惜...... 媧皇宫內,女媧娘娘倚在云床上,美眸中异彩连连,喃喃道: “通天倒是收了个好徒弟。” 幽冥血海,后土神色复杂: “混元之道么......” 若是当初自己等祖巫走著混元一道,或许也没有后来之事。 其余祖巫也不会陨落...... 就在各方震动之际,孔宣的突破已到最关键的时刻。 偏殿內,混沌气流如实质般缠绕在他周身。 混元道果在丹田缓缓旋转,每转一圈,孔宣的气息就厚重一分。 突然,他背后的孔雀虚影猛地收缩,化作一道混沌光华没入头顶。 “这便是混元金仙么......” 孔宣缓缓睁眼,眸中似有混沌演化。 他心念一动,周身混沌气息尽数收敛。 感受著体內澎湃的力量,孔宣嘴角微扬。 如今的他不借外物,仅凭自身就能调动混沌之力,实力比突破前强了何止数十倍? 更重要的是,混元之道前途无量。 只要继续参悟法则,终有一日能证得混元大罗,比肩天道圣人! 而隨著孔宣突破混元金仙,金鰲岛上空则是孕育起雷劫。 孔宣心中瞬间有所感应,知道这是天道降下的雷劫。 毕竟混元一道本就是超脱天道的道路,天道自然会降下雷劫。 不过对此孔宣並不胆怯。 “刚好试试实力!” 说罢,孔宣一步踏出偏殿,周身混沌气息翻涌如潮,七色圣光在背后凝成实质光轮,五方旗虚影环绕其间。 抬头望向苍穹,只见金鰲岛上空早已被漆黑的劫云覆盖。 云层中电蛇狂舞,每一道雷霆都蕴含著毁灭万物的气息,连空间都被撕裂出细密的裂痕。 “这雷劫......” 多宝道人倒吸一口凉气,手中法宝“哗啦啦“震颤不停。 他虽未见过混元金仙的雷劫,但眼前这威势,怕是连准圣巔峰都难以抵挡! 赵公明与三霄等人更是脸色煞白。 碧霄拽著琼霄的袖子,声音发颤: “大姐,这雷劫若是落下,大师兄......” 云霄紧握混元金斗,同样指尖发白,道: “大师兄既敢直面,必有应对之法。” ...... 金鰲岛上空,孔宣看向雷劫,背后七色光轮骤然暴涨。 隨著心念一动,离地焰火旗率先飞出,赤红旗面猎猎作响,太阳真火化作屏障护住金鰲岛。 “诸位师弟师妹且退后,莫要被波及!” 话音未落,孔宣身形已化作七色虹光冲天而起,径直闯入劫云深处。 “轰!” 第一道雷霆劈落,粗如山岳的紫黑色雷柱贯穿天地,所过之处虚空崩裂,混沌气流倒卷。 孔宣不闪不避,背后黑翎一刷,玄冥真水化作滔天巨浪迎上雷霆。 水火相撞的剎那,刺目的白光炸开,整片东海被照得如同白昼。 待光芒散去,孔宣屹立虚空,衣袂未损分毫。 “这雷劫,也不过如此。” 孔宣轻笑一声,眸中战意更盛。 雷劫似被激怒,劫云剧烈翻腾,转眼间凝聚出九条雷龙,每一条鳞爪皆由混沌雷霆构成,龙睛中跳动著天道意志的冰冷光芒。 “混沌雷龙?!” 远处观战的镇元子失声惊呼。 此刻他认出这赫然是混沌雷劫。 这可是堪比九九雷劫的威力啊。 若是失败,足以让孔宣形神俱灭。 九龙齐啸,声震洪荒。 首阳山八景宫內,老子手中拂尘一顿。 崑崙山巔,元始猛然睁眼。 而碧游宫內的通天教主也凝望而去,诛仙四剑錚鸣不已。 面对九龙扑杀,孔宣终於动了真格。 他双手掐诀,五方旗同时展开,先天五行大阵瞬间结成。 金木水火土五色光柱冲天而起,化作牢笼將九条雷龙困於阵中。 素色云界旗锋芒毕露,万千金戈虚影斩向龙鳞。 青莲宝色旗乙木精华流转,生生不息地消磨雷霆之力。 戊己杏黄旗镇压阵眼,任雷龙如何衝撞都纹丝不动。 “灭!” 孔宣一声厉喝,离地焰火旗与玄元控水旗同时发威。 水火交融间,阴阳二气自混沌镜残片中迸发,黑白光华如磨盘般碾过雷龙身躯。 “咔嚓”一声脆响,第一条雷龙当场崩碎,化作漫天雷屑。 天道震怒! 劫云骤然收缩,竟凝成一柄横贯三十三天的雷霆巨剑。 剑身缠绕著混沌气流。 “来得好!” 孔宣长笑一声,七色圣光全力催动。 他竟收起五方旗,仅以肉身迎向巨剑。 在眾人骇然的目光中,雷霆巨剑轰然斩落,刺目的雷光將孔宣彻底吞没。 “大师兄!” 碧霄惊叫出声,缚龙索脱手飞出,却被赵公明一把拉住: “莫急!你看......” 雷光中,一道混沌色身影逐渐清晰。 孔宣双臂交叉,硬生生抵住剑锋,周身毛孔中喷薄出七色霞光。 那霞光与雷霆交织,竟在虚空中演化出混沌初开的景象。 巨剑寸寸崩裂,而孔宣的气息却节节攀升! 媧皇宫內,见此一幕女媧娘娘抚掌讚嘆道: “以劫炼体,化天罚为养分......此子当真了得。” 当最后一丝雷光被孔宣吸入体內时,劫云突然剧烈翻滚,一道金光自洪荒外垂落。 那金光中沉浮著无数大道符文,竟是大道赐福! 准圣属天道赐福。 而混元,则属大道赐福, 见此一幕,孔宣內心大喜。 “还有这好事?” 孔宣沐浴金光,混元道果愈发凝实。 原本刚刚突破混元金仙虚浮的气息稳固下来。 甚至连同孔宣掌握的阴阳五行法则,在这道金光下也纷纷大涨。 原本不过是刚踏入感悟的法则,在此之下直接掌握到一成之多。 要知道,掌握三成便可突破混元金仙中期。 省去孔宣不知多少修炼的时间啊。 隨著劫云散去,洪荒重归清明。 孔宣凌空而立,衣袍猎猎,眸中混沌光华內敛。 金鰲岛上,万千弟子齐齐跪拜: “恭贺副教主(大师兄)突破!” 声浪震得东海波涛汹涌。 孔宣立於空中,感受著体內澎湃的混元之力,內心却如古井般平静。 他深知,混元金仙不过是个开始,唯有证道混元大罗,才能真正在即將到来的封神量劫中护住截教。 就在他思索之际,通天的声音突然在脑海中响起: “来碧游宫。” 简单的四个字,却让孔宣心头一震。 他低头看向下方欢呼的截教弟子,微微頷首道: “诸位师弟师妹且先回去修炼,此番突破不过是个开始,我截教未来必將更加强盛。” 说罢,孔宣一步踏出,身形已化作七色虹光落入碧游宫內。 刚踏入大殿,一股熟悉的阴阳气息便扑面而来,让他元神中的阴阳镜残片剧烈震颤起来。 碧游宫內,通天教主端坐云床,背后诛仙四剑虚影沉浮。 在他面前,悬浮著一块黑白交织的镜面残片,正是阴阳镜的另一半! “师尊,这是......” 孔宣瞳孔微缩,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通天嘴角微扬,袖袍一挥,那残片便飞向孔宣: “为师与你那二师伯做过一场,为你討来了这半块阴阳镜。” 孔宣连忙接过残片,只见它刚一入手,便与他元神中的那半块產生强烈共鸣。 两块残片如同久別重逢的故人,迫不及待地想要融为一体。 “多谢师尊!” 孔宣深深一拜,心中感动不已。 他深知元始的高傲性子,通天能从他手中要来此物,必定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怪不得之前通天前往崑崙山,原来是为了自己。 孔宣內心对通天不由得更加感激。 通天摆摆手,眼中闪过一丝欣慰,道: “你既已证道混元,此物合该归你所有。” “阴阳镜完整,对你参悟阴阳法则大有裨益。” 孔宣不再多言,当即盘膝而坐,將两块残片置於掌心。 隨著七色圣光流转,两块残片缓缓靠近,接触的瞬间迸发出刺目的黑白光华。 “轰!” 整座碧游宫剧烈震颤,诛仙剑气自主激发,將这股波动隔绝在內。 只见两块残片如同活物般蠕动,裂痕处生出无数细密的道纹,彼此交织缠绕。 孔宣额头渗出细密汗珠,全力催动混元之力助其融合。 这毕竟是先天至宝,即便以他如今的修为,修復起来也颇为吃力。 就在此时,通天屈指一弹,一道青光没入阴阳镜中。 那青光如春风化雨,所过之处裂痕尽数癒合,道纹完美衔接。 “嗡!” 一声清越的声响彻碧游宫,完整的阴阳镜悬浮在孔宣面前。 镜面光滑如初,黑白二气流转不息,背面雕刻著繁复的混沌道纹,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威压。 “成了!” 孔宣难掩喜色,伸手轻抚镜面。 剎那间,浩瀚的阴阳法则如潮水般涌入元神,比他之前通过太极图感悟的还要精纯数倍! 第130章 阴阳镜恢復,谁说我是准圣了? 孔宣凝视著手中完整的阴阳镜,镜面黑白二气流转。 隨著阴阳镜的恢復,镜內的四十九道先天禁制全部归位。 其中自然有最关键的第四十九道“阴阳逆转“的核心禁止。 这也是先天至宝独特之处。 极品先天灵宝只有诞生核心禁止,才能晋升到先天至宝的行列。 这也是先天至宝为何如此稀少的原因。 整个洪荒的先天至宝,都是有数的。 孔宣深吸一口气,感受著镜中澎湃的阴阳法则,心中暗忖: “只需全部炼化,便能彻底掌握这件先天至宝的威能。” “之前因残缺之故,无法炼化,只能发挥最基础的威力,如今倒是可以好好参悟一番。” 思绪落下,孔宣正欲再次向通天师尊表达感激之情,却听上方通天淡然开口: “如今截教已有二代弟子,你作为副教主,若遇有缘者,亦可收徒。” 听闻此话,孔宣微微一愣。 没想到这么快就有截教弟子收徒了。 二代弟子有了,三代弟子还会远吗? 要知道封神量劫的时候,截教便有三代弟子。 当然,现在不过刚刚开始有二代弟子,距离封神量劫还早。 而孔宣作为截教副教主,一直以来专注於自身修行,从未想过收徒之事。 通天的话,显然是对自己的信任与期许。 孔宣略作思索,回答道: “弟子谨遵师命,若遇心性资质俱佳者,定当悉心教导,不负师尊所託。” 通天微微頷首,目光深邃如渊,道: “你既已证道混元,又得阴阳镜相助,参悟法则便可循序渐进。” “而收徒传道,亦是修行的一部分。” 说罢,通天袖袍一挥,诛仙四剑的虚影在身后隱去,身影逐渐消散於碧游宫中,只留下一缕剑意迴荡。 孔宣目送通天离去,心中感慨万千。 虽然不知道通天去干啥了。 不过这样也好。 自己这段时间也太过依赖通天了。 哪次危机时刻不是通天出手? 哪怕不是通天出手,自己也有了通天留给自己的保命手段。 “还是要提升实力啊!” “混元金仙,终究是不够看的......” 隨后孔宣低头看向阴阳镜,镜面映出自己的眼眸。 如今他已是混元金仙,又有先天至宝在手,確实该为截教的未来多做打算。 思绪至此,他收起阴阳镜,转身走出碧游宫。 金鰲岛上,劫云散尽后的天空澄澈如洗。 岛上的截教弟子仍沉浸在孔宣突破混元金仙的震撼中,见他现身,纷纷行礼。 多宝道人上前一步,笑道: “恭喜大师兄突破!此乃我截教之福!” 孔宣微微一笑,道: “诸位师弟师妹勤加修炼,日后亦有机会踏入此境。” 隨即他目光扫过眾人,见赵公明与三霄站在一起,清风剑在赵公明手中熠熠生辉,显然已炼化得心应手。 碧霄最是活泼,忍不住问道: “大师兄,方才那雷劫如此恐怖,你是如何轻鬆应对的?” 孔宣淡然道: “混元之道,本就是逆天而行。” “天劫虽强,却也是磨礪自身的机缘。” 说到这里,孔宣略作停顿,继续道: “如今洪荒局势微妙,西方教贼心不死,尔等需潜心修行,以备不时之需。” 眾弟子齐声应是。 隨后其余截教弟子纷纷散去。 片刻后,只剩下多宝、无当圣母、金灵圣母、龟灵圣母、赵公明及三霄留下。 见此一幕,孔宣疑惑道: “诸位师弟师妹,可是还有什么事情?” 多宝等人对视一眼,隨后多宝上前一步,恭敬地行了一礼,开口道: “大师兄,我等皆好奇为何大师兄的气息与其余准圣气息不同?” 他的声音中带著几分迟疑,显然这个问题已经困扰他们许久。 无当圣母、金灵圣母等人也纷纷点头,目光中满是探询之色。 赵公明更是忍不住补充道: “大师兄方才渡劫时的威势,比我所见过的任何准圣都要强大,甚至还有那金光赐福......” 毕竟那道金光的气息实在太过恐怖。 哪怕通天教主的气息也不抵其分毫。 甚至第一次巫妖大战的时候,鸿钧道祖挥手泯灭盘古虚影的气息在那道金光下,也如同浮游一般渺小。 鸿钧道祖可是以身合天道了啊。 那道气息甚至比天道还强。 如何不让他们震惊和疑惑? 听闻此话,孔宣嘴角微微上扬。 他早已料到眾人会有此一问,毕竟混元之道在洪荒中极为罕见,自龙汉初劫后,几乎无人走通此路。 孔宣抬手一挥,七色圣光在背后流转,声音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诸位师弟师妹。” “我所修並非准圣之道,而是混元之道。” 嗯? 听闻此话,眾人皆惊。 碧霄眨了眨眼,俏脸上满是疑惑, “混元之道?” “这与准圣之道有何不同?” 孔宣目光扫过眾人,见他们皆是一脸茫然,便耐心解释道: “准圣之道,乃是斩三尸之法,需藉助先天灵宝寄託善恶执念,最终三尸合一证道成圣。” “而混元之道......” 说到这里,孔宣顿了顿,背后七色光轮徐徐展开,五方旗虚影在其中沉浮, “则是以法则证道,不借外物,全凭自身感悟天地法则,最终凝聚混元道果。” 隨著孔宣的话语,一缕混沌气息自光轮中溢出,顿时让在场眾人元神震颤,仿佛看到了开天闢地时的景象。 多宝瞳孔骤缩,作为大罗金仙后期,他立刻感受到了这股力量的非凡。 隨后他不可思议地喃喃道: “这......这就是混元之力的威能?” 孔宣微微頷首: “不错。” “混元之力源自混沌,可演化万物。” “正因如此,我所渡之劫乃是混沌雷劫,那金光也是大道赐福,而非天道恩赐。” 此话一出,更是让多宝等人满脸不可思议之色。 大道? 这两个字代表什么,他们可是清楚的。 那可是凌驾於天道之上更强大的存在。 哪怕是盘古大神也处於大道之下。 更是执掌神秘、恐怖的混沌世界。 混沌世界可是孕育三千混沌魔神的地方,洪荒不过在其中。 这还是盘古大神开天闢地,以身化洪荒得来的。 金灵圣母最先回过神来,喃喃道: “难怪大师兄的气息如此独特,与我们见过的准圣截然不同。” 龟灵圣母常年闭关,此刻也忍不住开口: “我曾听师尊提及,混元之道凶险万分,自龙汉劫后几乎无人走通。大师兄能以此法证道,当真了得。” 听闻此话,孔宣轻笑一声,道: “混元之路虽险,却最为纯粹。” “不借外物,不假他人,全凭自身对法则的领悟。” 孔宣说著,掌心浮现一团混沌气流,那气流时而化作五行之光,时而转为阴阳二气,变化万千却始终不离其宗。 “大师兄。” 云霄突然开口,声音轻柔却坚定,道: “既然混元之道如此强大,为何洪荒中修此道者寥寥无几?” 这个问题一出,眾人皆屏息凝神。 確实,若混元之道这般了得,为何如今洪荒几乎无人走这条路? 若是真如此强大,那为何冥河老祖、镇元子、鯤鹏等大能为何修炼准圣一道? 当然,他们不知道,杨眉老祖走的就是混元一道。 第131章 多宝、赵公明大惊,镇元子亲临恭贺 孔宣收起混沌气流,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道: “原因有三。” “其一,混元之道门槛极高。” 孔宣说著竖起一根手指。 “需在大罗金仙感悟法则,寻常修士终其一生也难以参透一种法则,哪怕是镇元子前辈等人也是在突破准圣后感悟。” 无当圣母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作为通天亲传弟子,她深知感悟法则之难。 她哪怕如今大罗金仙中期,也未曾感悟到丝毫的法则。 多宝更是如此,大罗金仙后期也没有接触到法则。 “其二。” 孔宣竖起第二根手指,继续道: “混元之道劫难重重。” “方才你们也看到了,仅是突破混元金仙,便引来了混沌雷劫。” “若无足够实力,必会身死道消。” 说到这里,孔宣目光扫过眾人,见赵公明等人面露恍然,继续道: “至於其三......” 孔宣顿了顿,声音低沉了几分: “自道祖鸿钧传下斩三尸之法后,混元之道逐渐被遗忘。” “只因突破准圣更加容易,为何冒险修炼混元一道?” 听闻此话,一旁的琼霄突然问道: “那......那大师兄为何选择这条险路?” 这个问题让在场眾人都竖起了耳朵。 確实,以孔宣的天赋以及诸多强大法宝,走斩三尸之道必定事半功倍,为何偏要选择这条险路? 孔宣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凌厉之色。 若非没有鸿蒙紫气无法突破圣人,若非天道圣人不受天道控制,孔宣自然修炼准圣一道。 孔宣可是知道鸿钧传授斩三尸之法的时候,藏了一手。 那便是斩三尸的三件法宝必须同源。 否则的话,最终也只能修炼到准圣巔峰。 哪怕同为本源,在天道之下,没有鸿蒙紫气也不行。 准圣这条路本身就是死路。 当然,孔宣可不敢说出来。 到时候天道和鸿钧道祖定然能够感知到。 思索片刻,孔宣想到一个绝妙的说辞,道: “自然是我母亲元凤,当年走的便是混元之道。” “我本就天生亲近法则。” “更何况......” 说到这里,孔宣话锋一转,目光变得锐利起来: “混元之道一步一个脚印,虽险却稳。” 听闻此话,多宝、无当圣母等人陷入沉默。 场面一时陷入寂静,唯有七色圣光流转的细微声响。 孔宣见状,知晓眾人心中所想,便道: “若你们修炼到大罗金仙巔峰,可尝试感悟法则。” “若终究无法感悟,那便是与混元一道无缘。” 这番话並非孔宣敷衍。 在洪荒之中,感悟法则本就极为困难,特別是对大罗金仙而言。 这並非资质问题,而是天道限制。 若非自己有先天五行旗和太极图相助,恐怕也难以在短时间內感悟如此多的法则。 多宝道人最先回过神来,苦笑道: “大师兄天资卓绝,又有诸多先天灵宝相助,方能走通此路。我等......” 话未说完,孔宣便抬手打断: “多宝师弟此言差矣。” “我虽得天独厚,但修行之路终究要靠自身。” “先天灵宝不过是辅助,真正的关键在於对道的领悟。” 无当圣母若有所思: “大师兄的意思是......” 孔宣指尖轻点,一缕清风在殿內流转,化作万千细小的气旋。 “法则无处不在。” “就如这缕清风,看似寻常,实则蕴含风之法则的玄妙。” 赵公明闻言,眼中精光一闪。 他本就是天地间第一缕清风得道,对风之法则有著天然的亲近。 此刻听孔宣点破,瞬间感到风中的不同。 不过对此,赵公明依旧无法感悟其中奥妙。 毕竟他现在不过大罗金仙中期的修为。 孔宣见状,嘴角微扬: “公明师弟天赋不凡,若能在清风剑上多下功夫,未必不能感悟风之法则。” 碧霄最是活泼,忍不住问道: “大师兄,那我呢?我的缚龙索可能助我感悟法则?” 孔宣目光扫过碧霄手中的金色绳索,沉吟道: “缚龙索虽为上品先天灵宝,但其中蕴含的法则偏向禁錮一道,与混元之路不甚契合。” 见碧霄面露失望,孔宣话锋一转: “不过,九曲黄河阵变化万千,若能参透其中玄机,或许能感悟水之法则的一丝真意。” 云霄闻言,美眸中闪过一丝明悟。 她手中的混元金斗突然微微震颤,似乎感应到了主人的心境变化。 就在眾人各有所思之际,金鰲岛外突然传来一阵空间波动。 一道清朗的声音穿透护岛大阵,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镇元子,特来恭贺孔宣道友证道混元!” 孔宣眉头一挑,没想到这位地仙之祖竟亲自前来。 而且是来恭贺自己的。 著实让孔宣內心疑惑起来。 毕竟镇元子有地书这个道德绑架大阵,哪怕是圣人也不敢对他出手。 按理说镇元子不应该来啊。 不过既然来了,孔宣自然不能冷落。 隨后他当即起身,对眾人道: “诸位师弟师妹且隨我一同迎接。” 眾人来到岛外,只见镇元子一袭杏黄道袍,手持拂尘,脚踏祥云而立。 他身后还跟著两个童子,一人捧玉盒,一人托葫芦,显然备了厚礼。 “镇元子前辈远道而来,孔宣受宠若惊。” 孔宣拱手行礼,態度恭敬。 镇元子朗声笑道: “客气了。” “你以混元之道证得金仙,实乃洪荒一大盛事,贫道岂能不来道贺?” 说著,他袖袍一挥,那玉盒自动飞向孔宣: “此乃人参果一枚,算是恭贺小友了。” 孔宣接过玉盒,只觉入手温润,盒中传来浓郁的生命气息。 “前辈厚赐,孔宣愧领了。” 孔宣郑重收下,又看向那葫芦, “这是......” 镇元子含笑解释: “此乃贫道自酿的『万寿琼浆』,以人参果为辅料,佐以数百种灵药,饮之可助修行。” 孔宣闻言大喜。 他刚突破混元金仙,正需要稳固境界,这万寿琼浆来得正是时候。 虽然他有圣人精血和黄中李果。 但谁嫌弃天材地宝多啊。 眾人寒暄片刻,孔宣便將镇元子引入金鰲岛。 行至半途,镇元子忽然驻足,目光深邃地望向孔宣: “道友可知,你此番突破,已惊动各方大能?” 孔宣神色不变: “晚辈不过侥倖有所领悟,何足掛齿?” 镇元子摇头,解释道: “非也。” “自龙汉初劫后,混元之道几近断绝。” “如今道友走通此路,意义非凡。” 说到这里,镇元子顿了顿,压低声音道: “尤其是西方那二位,恐怕已对你起了別样心思。” 孔宣眼中寒光一闪,隨即恢復平静。 没想到这俩傢伙还贼心不死。 恐怕到了封神量劫,还要算计自己。 毕竟量劫之时,天机浑浊,哪怕是圣人也无法推演。 “多谢前辈提醒。” “不过有师尊坐镇,量他们也不敢轻举妄动。” 镇元子意味深长地看了孔宣一眼: “但愿如此。” 眾人来到碧游宫前,通天教主虽未现身,但一道剑意已悄然笼罩全场,以示对镇元子的尊重。 宴席间,镇元子与孔宣论道谈玄,言及混元之妙,让在场眾弟子受益匪浅。 尤其是赵公明,因与清风剑本源相合,对风之法则的感悟越发深刻。 不过镇元子並未待多久。 而在镇元子临走之际,忽然对孔宣传音道: “若道友有意,可来五庄观一敘。贫道对混元之道,也有些许心得可分享。” 孔宣心领神会,郑重应下。 送走镇元子后,多宝等人也纷纷离去。 待眾人散去,孔宣独自立於偏殿。 孔宣能够感知到,首阳山、崑崙山甚至媧皇宫都有一道气息朝金鰲岛前来。 显然,镇元子来恭贺仅仅是开始。 不过按照这速度来说,还有待会。 隨后孔宣望著手中的阴阳镜,陷入沉思。 如今他虽已证道混元金仙,但前路依旧漫长。 要想在即將到来的量劫中护住截教,必须儘快提升实力。 “是时候彻底炼化阴阳镜了......” 孔宣喃喃自语,隨即开启殿內禁制,开始闭关。 与此同时,西方须弥山。 接引和准提相对而坐,面色阴沉。 “师兄,那孔宣竟真走通了混元之路。” “甚至还有大道赐福降下......” 准提手中七宝妙树无意识地转动,眼中满是忌惮。 接引目光深邃,缓缓道: “暂且静观其变。量劫將至,未必没有机会......” 就在西方二圣密议之际。 三十三天外,紫霄宫中。 鸿钧道祖的身影若隱若现,淡漠的目光穿透重重空间,落在孔宣身上。 “变数......” 隨著这声低语,紫霄宫重归寂静。 而此刻的孔宣,对外界风云浑然不觉。 孔宣盘膝而坐,阴阳镜悬浮於身前,镜面流转著黑白二气,玄奥莫测。 他双眸微闭,七色圣光在周身环绕,混元金仙的气息如渊似海。 隨著心念一动,元神之力涌入阴阳镜中,开始炼化其中的先天禁制。 “先天至宝果然不凡。” 孔宣心中暗忖,但嘴角却浮现一丝笑意。 与之前炼化五方旗相比,如今他已是混元金仙,再加上在大道赐福下,自己已经掌握一成阴阳法则,炼化速度比从前快了数十倍。 仅仅片刻间,阴阳镜內的第一道先天禁制便被他彻底炼化,镜面上的黑白光华更加凝实。 就在孔宣准备继续炼化第二道禁制时,金鰲岛外的护岛大阵突然传来一阵波动。 感受如此,孔宣眉头微挑,神识如潮水般扩散而出,瞬间覆盖整座岛屿。 只见岛外祥云繚绕,数十道身影立於云端,手中皆捧著贺礼,气息强弱不一,但无一例外都带著恭贺之意。 “来者倒是不少。” 孔宣轻笑一声,收回神识,起身整理衣袍。 他虽不喜应酬,但如今身为截教副教主,而又是为自己来的,自然不能怠慢这些前来道贺之人。 第132章 女媧反常举动,人族气运波动? 金鰲岛外,眾修士静候多时。 站在最前方的正是人教首徒玄都,他一袭素白道袍,手持拂尘,神色淡然,身后跟著两名童子,手捧紫金葫芦,显然是老子赐下的贺礼。 而在玄都身后,广成子面色复杂地立於云端,杏黄道袍隨风轻扬,手中托著一方玉盒,盒中隱约有宝光流转。 最引人注目的,却是广成子身旁的一名女子。 她身著七彩羽衣,眉目如画,正是女媧娘娘座下的青鸞。 青鸞的出现,让玄都和广成子心中皆是一惊。 “青鸞道友,女媧娘娘派你前来,倒是出乎意料。” 玄都微微拱手,语气中带著几分试探。 青鸞淡淡一笑,声音清脆如铃,道: “孔宣道友证道混元,娘娘特命我前来道贺,以表心意。” 广成子闻言,眼中闪过一丝阴翳。 他本就不愿前来,奈何元始天尊严令,他不得不硬著头皮走这一趟。 如今见女媧竟也派青鸞亲至,心中更是五味杂陈。 “这孔宣何德何能,竟能让圣人如此重视?” 广成子暗自咬牙,却不敢表露分毫。 就在眾人低声交谈之际,金鰲岛的护岛大阵缓缓开启。 一道七色虹桥自岛內延伸而出,孔宣负手而立,踏虹而来。 他身著青色道袍,背后七色光轮缓缓旋转,混元金仙的气息虽內敛,却依旧让在场眾人心生敬畏。 “诸位道友远道而来,孔宣有失远迎,还望见谅。” 孔宣拱手一礼,声音温和却带著不容忽视的威严。 玄都率先上前,道: “孔宣师兄,恭喜证道混元!师尊命我带来九转金丹三枚,权作贺礼。” 说著,他袖袍一挥,紫金葫芦飞向孔宣。 孔宣接过葫芦,感受到其中澎湃的丹药之力,笑道: “多谢大师伯厚赐,玄都师弟代我向大师伯问好。” 玄都含笑点头,退至一旁。 广成子见状,强压下心中不快,上前一步,语气僵硬地说道: “孔宣师兄,师尊命我带来『玉清灵玉』一块,助你稳固境界。” 他手中玉盒飞向孔宣,盒盖微微开启,露出一块通体莹白的灵玉,散发著纯净的灵气。 孔宣接过玉盒,似笑非笑地看了广成子一眼: “广成子师弟有心了,代我谢过元始师伯。” 广成子冷哼一声,不再多言。 这时,青鸞轻移莲步,走到孔宣面前,盈盈一礼: “孔宣道友,娘娘特命我送来『造化灵羽『』一根,此乃娘娘亲手炼製,蕴含造化之道,或对道友有所助益。” 她掌心一翻,一根七彩羽毛浮现,羽毛上流光溢彩,隱约有大道符文闪烁。 孔宣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郑重接过羽毛: “女媧娘娘厚赐,孔宣铭记於心,还请青鸞道友代我向娘娘致谢。” 青鸞微微一笑,目光在孔宣身上停留片刻,似有深意: “道友客气了,娘娘还说,若有閒暇,可去媧皇宫一敘。” 此言一出,在场眾人皆是一惊。 女媧娘娘身为圣人,竟主动邀请孔宣前往媧皇宫? 这可是莫大的殊荣! 广成子脸色更加难看,玄都则是若有所思地看了孔宣一眼。 孔宣神色不变,微微頷首: “请青鸞道友转告娘娘,孔宣日后定当登门拜访。” 青鸞点点头,退至一旁。 隨后,其余前来道贺的修士也纷纷献上贺礼,孔宣一一谢过,命多宝道人代为收下。 待眾人礼毕,孔宣朗声道: “诸位道友远道而来,不如入岛一敘,让我略尽地主之谊。” 玄都拱手道: “师兄盛情,玄都却之不恭。” 广成子本想拒绝,但见玄都应下,只得硬著头皮道: “既然如此,广成子便叨扰了。” 青鸞也轻轻点头: “多谢道友款待。” 孔宣微微一笑,抬手一挥,七色虹桥延伸至眾人脚下: “请!” 眾人踏上虹桥,隨孔宣进入金鰲岛。 岛上灵气氤氳,仙鹤飞舞,远处碧游宫巍峨耸立,诛仙剑气的霞光笼罩四方,令人心生敬畏。 行至半途,广成子忽然开口,语气中带著几分试探: “孔宣师兄,听闻你走的是混元之道,不知与准圣之道有何不同?” 孔宣脚步未停,淡然道: “二者殊途同归,不过方式不同罢了。” 听闻此话,广成子眼中闪过一丝不屑,道: “师兄此言差矣,道祖传下的斩三尸之法才是正统,混元之道不过旁门左道,难成大器。” 此言一出,气氛骤然凝固。 玄都眉头微皱,青鸞则是似笑非笑地看了广成子一眼。 孔宣停下脚步,转身看向广成子,眸中七色光华流转: “广成子师弟,道无高低,法无正邪,適合自己的才是最好的。” “你既认定斩三尸之法为正统,又何必质疑他人之道?” 广成子被孔宣的目光所慑,一时语塞,但很快又强辩道: “师兄莫要误会,我只是觉得混元之道凶险万分,稍有不慎便会身死道消,不如斩三尸稳妥。” 孔宣轻笑一声: “修道之路,本就是逆天而行,何来稳妥一说?” “师弟若执著於此,恐怕难窥大道真諦。” 广成子脸色涨红,正要反驳,玄都连忙说道: “今日是喜庆之日,何必爭论这些?” 青鸞也柔声道: “玄都道友所言极是,广成子道友,不妨静心一敘。” 广成子见无人支持自己,只得冷哼一声,不再多言。 孔宣也不再理会他,继续引路。 很快,眾人来到一座仙亭前,亭中早已备好灵果仙酿,香气四溢。 “诸位请坐。” 孔宣抬手示意。 宴席间,玄都与孔宣相谈甚欢,论及阴阳五行之道,两人皆有收穫。 而广成子则坐在角落,目光阴沉地观察著一切。 当看到青鸞对孔宣的亲昵態度时,他握著酒杯的手不由紧了紧。 “湿生卵化之辈,也配得圣人如此青睞?” 广成子心中暗恨,道: “待我斩去三尸,成就准圣,定要...” “广成子师兄,可是酒水不合口味?” 一道清冷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广成子抬头,只见云霄手持混元金斗,正淡淡地看著他。 那目光仿佛能洞穿人心,让他心头一凛。 “无妨,只是想起师尊交代的事务,有些走神。” 广成子强笑道,心中却对截教更添几分厌恶。 眾人又閒谈片刻,广成子终於坐不住了,起身拱手: “孔宣师兄,广成子还有要事在身,先行告辞。” 孔宣也不挽留,淡淡道: “师弟慢走。” 广成子转身化作一道玉清仙光,瞬息间消失在天际。 玄都见状,也起身告辞: “师兄,玄都也该回山復命了。” 孔宣起身相送: “师弟保重。” 青鸞也盈盈起身: “孔宣道友,我也该回媧皇宫了。娘娘之言,还望道友放在心上。” 孔宣郑重道: “一定。” 送走玄都和青鸞后,孔宣独自立於亭中,望著手中的造化灵羽,眼中闪过一丝思索。 “若非人族气运,恐怕按照女媧的性格,可不会派青鸞来啊。” 毕竟如今孔宣掌握的人族气运最多,还有崆峒印在手。 无论是创造人族的女媧还是以人教成圣的老子,都比不过孔宣。 显然,女媧此举便是交好。 不过若是封神量劫的时候,女媧还是如同原本那样,对准提算计帝辛装作看不到,派遣轩辕三妖霍乱商朝的话,孔宣可不会手软。 “嗯?” 就在此时,孔宣忽然感到人族气运波动起来。 第133章 三皇之位,圣人齐聚八景宫 孔宣细细感知之后,便知道为何人族气运会有如此波动了。 是伏羲已经洗清滔天的因果,如今又轮迴一世,重新转世为人族。 “伏羲......” 孔宣喃喃自语,眼中七色光华流转,思绪万千。 按照原本的走向,伏羲將会是人族三皇之一的天皇。 毕竟女媧有三成人族气运加身,自然有一个名额。 老子也有三成人族气运,自然也有一。 而自己作为人族圣师,更有人族至宝崆峒印在手,自然也掌控一个名额。 不过,无论老子和女媧立谁,最终定然要经过自己的同意。 否则哪怕女媧也无可奈何。 人族至宝崆峒印就是这么霸气! 思绪落下,孔宣打算炼化完阴阳镜便去人族一趟。 隨后孔宣进入偏殿,继续炼化阴阳镜。 刚才因玄都等人到来恭贺,自己才炼化了一道禁制,还剩四十八道先天禁制没有炼化。 孔宣將阴阳镜祭出,元神涌入其中开始炼化。 在一成阴阳法则的加持下,先天禁制极速炼化。 不过千年时间,孔宣便炼化二十道先天禁制。 正当孔宣准备继续炼化之际,通天的声音传入脑海之中,赫然是让自己去首阳山一趟。 听闻此话,孔宣一愣,內心则是疑惑不已。 正常自己修炼的时候,师尊是不会打扰自己的。 如今让自己前去定然是有什么事情,否则的话不会如此。 “会是什么事呢?” 隨后孔宣压下心中的疑惑,便化作一道流光朝著首阳山而去。 不久后,孔宣来到首阳山,便看到玄都此刻正在山外等待。 见孔宣前来,玄都上前道: “大师兄,圣人们皆在等你。” 听闻此话,孔宣一愣。 圣人们? 难道不只是三清?还有其他圣人也在? 孔宣心中疑惑更深,但面上不显,只是微微頷首道: “有劳玄都师弟引路。” 玄都带著孔宣穿过层层云雾,来到八景宫前。 宫门大开,一股浩瀚的圣威扑面而来,孔宣心神一凛,感受到数道熟悉的气息。 踏入殿內,只见老子端坐云床,神色淡然。 元始天尊立於一侧,目光深沉。 通天则站在另一边,眼中带著几分笑意。 更让孔宣意外的是,女媧娘娘和西方二圣接引、准提竟也在此。 洪荒的天道圣人,竟然全部聚集於此! “孔宣拜见诸位圣人。” 孔宣恭敬行礼,心中却暗自警惕。 三清齐聚已是罕见,如今连女媧和西方二圣也来了,显然是有大事商议。 老子微微頷首,目光深邃如渊: “孔宣,今日唤你前来,是为商议人族三皇之事。” 孔宣心头一震,果然与人族有关! 否则的话,怎么可能会让自己前来。 隨后孔宣不动声色地问道: “不知诸位圣人有何安排?” 女媧娘娘轻启朱唇,声音清冷: “伏羲已转世为人族,当为人族天皇,教化眾生。” “此事关乎人族气运,需得你这位人族圣师首肯。” 孔宣目光微闪,伏羲为天皇之事他早有预料。 但女媧如此直接提出,显然是想藉机稳固自身在人族的气运。 孔宣略作思索,道: “娘娘所言极是,伏羲前辈德才兼备,確为天皇之选。” “不过,三皇之位关乎人族未来,还需慎重。” 听闻此话,元始冷哼一声,道: “孔宣,你虽为人族圣师,但三皇之位乃天道所定,岂容你置喙?” 通天眉头一皱,正要开口,老子却抬手制止,淡淡道: “二弟,孔宣执掌崆峒印,人族气运大半在他手中,此事自然需他参与。” 接引圣人双手合十,面带慈悲: “孔宣道友,三皇之事关係洪荒安定,还望以大局为重。” 孔宣心中冷笑,西方二圣向来覬覦东方气运,此刻插嘴,无非是想分一杯羹。 不过想插足人族?做梦! 算计自己还想著从自己手中算计人族气运,孔宣怎么可能让他们得逞? 隨后孔宣拱手道: “诸位圣人明鑑,弟子並非阻挠,只是人族三皇需德才兼备,伏羲前辈虽为娘娘兄长,但转世后是否仍具天皇之资,还需考察。” 女媧微微一愣,没想到孔宣如此不给面子。 本以为孔宣收下青鸞送去的贺礼,会欣然同意此事。 现在看来,似乎是自己低估孔宣了啊。 只见女媧眸光一冷,道: “孔宣,你此言何意?” 孔宣不卑不亢,一点不带怕的。 哪怕通天不在这,孔宣自己掌握的人族气运和崆峒印在手。 女媧和老子敢对自己出手? 可以说,孔宣最不怕的就是这两位圣人。 思绪落下,孔宣回应道: “娘娘息怒,弟子只是为人族未来考虑。” “若伏羲前辈转世后確实能引领人族,弟子自当全力支持。” 殿內气氛一时凝滯,圣人们各怀心思。 眾圣人知道,孔宣的话不过是说辞。 毕竟伏羲轮迴之前便定下不可觉醒记忆一事,哪里会对人族有危害? 不过是孔宣想要些好处罢了。 女媧自然也听懂了孔宣的话。 作为人族之母,竟然连將自己兄长立为天皇竟然都要经过孔宣,如何不让她震怒? 不过想到孔宣不仅为人族圣师还有人族至宝崆峒印,若是孔宣不同意,终究不妥。 哪怕自己强行立伏羲为天皇,孔宣也能隨时废除。 思索片刻后,女媧询问道: “不知吾两滴造化精血可否让伏羲立为天皇?” 话音落下,女媧玉手轻抬,两滴晶莹剔透的造化精血悬浮掌心,散发著令人心悸的造化气息。 精血表面流转著玄妙道纹,隱约可见山河演变、万物生长的虚影。 整个八景宫內的灵气都为之沸腾,连老子头顶的太极图都微微颤动。 孔宣眸光一凝,背后七色光轮自主流转。 他自然认得此物。 当初女媧为救伏羲,曾给过三滴造化精血助他恢復阴阳镜。 如今再得两滴,无论是修炼还是其余都大有用处。 不过仅凭两滴就想换取天皇之位,未免太过简单。 安耐住內心的激动,孔宣仍作沉吟状,道: “娘娘厚赐,只是三皇之位关乎人族千秋万代......” “孔宣!” 元始突然厉喝,杏黄道袍无风自动, “莫要得寸进尺!女媧师妹以圣人精血相赠,已是破例!” 他手中盘古幡虚影沉浮,混沌剑气若隱若现。 通天冷哼一声,诛仙四剑的虚影在身后浮现: “二兄何必动怒?孔宣为人族圣师,谨慎些也是应当。” 接引见状,连忙打圆场: “诸位道友息怒。孔宣道友若另有考量,不妨直言。” 说著朝准提使了个眼色。 准提会意,七宝妙树轻摇,洒落点点金光: “是啊,不如......” 话还未说完,孔宣便打断道: “人族之时,何须西方二位圣人操心?” “难不成,二位圣人是想覬覦人族气运不成?” 话音落下,通天、老子和女媧同时看向接引准提二人。 毕竟一个为孔宣师尊,一个以人教证道,一个创造人族。 本身人族气运对老子和女媧来说就嫌少。 若是接引准提二人插手,可就不要怪他们出手了。 而通天更是诛仙四剑祭出,强大的剑意直指接引和准提二人。 瞬息间,八景宫中三道圣人气息如渊似海般锁定接引准提二人。 老子头顶太极图缓缓旋转,阴阳二气垂落。 通天背后诛仙四剑錚鸣作响,森寒剑气割裂虚空。 女媧素手轻抬,红绣球在掌心沉浮,散发出镇压诸天的威压。 元始则是负手而立,盘古幡虚影在庆云中沉浮,既未出手相助,亦未出言阻止。 他目光深邃地望向西方二圣,心中自有计较。 这本就是东方之事,接引准提贸然插手已是不该。 若真敢覬覦人族气运,他自然要出手教训。 这无关孔宣与通天,纯粹是这二人的手伸得太长了。 接引面色疾苦,额头渗出细密冷汗。 他感受到三股圣人威压如天倾般压下,周身八宝功德池的虚影剧烈震颤,十二品金莲光华黯淡。 准提更是脸色煞白,七宝妙树上的宝光忽明忽暗,手中加持神杵几乎握持不稳。 他们二人本就是“贷款”成圣。 实力自然不如三清和女媧。 更何况,现在是四位圣人对自己二人出手。 接引强撑笑容,声音却带著几分颤抖,道: “诸位道友这是何意?” “贫道二人不过是想为人族三皇之事尽些绵力......” 女媧冷笑一声,红绣球上姻缘红线如毒蛇般游动,道: “呵。” “西方贫瘠,二位不思教化西方生灵,反倒对东方气运念念不忘,当真以为吾看不透你们的心思?” 而通天更是剑指一划,诛仙剑气在接引脚边斩出沟壑,冷声道: “上次混沌中的教训还不够?” “今日敢插手人族之事,本座不介意再斩你们一次!” 接引瞳孔骤缩,猛然想起数万年前被通天斩杀的场景,金身隱隱作痛。 他急忙看向老子,却见这位太清圣人虽未言语,但太极图已封锁三十三天外,断绝了他们逃回西方的退路。 这一幕,自然是孔宣算计到的。 对於接引准提二人,能使绊子自然要使。 不过孔宣也知道不可能出手。 毕竟接引和准提二人也不傻。 顶多是暗中算计,不可能放在明面上。 那样的话,他们二人连东方都不能踏入了。 隨后孔宣突然轻笑一声。 他背后七色光轮徐徐展开,混元金仙的气息虽不及圣人,却自有一番超然意境。 “二位圣人。” 孔宣把玩著崆峒印,人族气运长河在印璽周围流转,道: “若真想分润人族气运,不如拿八宝功德池来换?” “放肆!” 准提怒喝,七宝妙树猛地刷向孔宣。 这一刷含怒出手,七彩光华撕裂空间,想要给孔宣一个教训! 当然,准提心中有数,並非是致命攻击。 “鐺!” 混沌钟声突兀响起,通天不知何时已祭出混沌钟,时空长河虚影將七宝妙树的攻击定格。 元始见状眉头一皱,盘古幡无风自动,一道混沌剑气后发先至,將准提的袖袍斩下半截。 “准提!” 元始声如雷霆,道: “在吾东方地界对晚辈出手,你当本座不存在么?” 接引连忙拉住准提,对眾人躬身行礼,道: “师弟鲁莽,还望诸位道友海涵。” “今日是我二人唐突,这就告辞。” 说罢拽著准提就要离去,却听孔宣幽幽道: “且慢。” 只见掌中崆峒印金光大盛,浩荡人族气运化作锁链缠绕西方二圣: “既然来了,总该留下些东西。方才准提圣人出手偷袭,莫非就想这么走了?” 女媧眸光一闪,红绣球突然飞出,在接引头顶悬浮: “孔宣说得不错。本宫兄长转世为人族天皇之事尚未定论,二位就想浑水摸鱼,当真好算计。” 接引面色越发疾苦,心中暗骂准提衝动。 第134章 接引准提落荒而逃,元始吃蔫 接引深吸一口气,从袖中取出三颗金灿灿的莲子: “此乃八宝功德池孕育的金莲种子,可镇压气运,便作赔礼如何?“ 老子突然睁眼,拂尘轻扫將莲子捲入袖中: “善。” 见老子收下赔礼,通天冷哼一声收回诛仙剑阵。 女媧却仍不罢休,红绣球垂下一缕姻缘红线缠在准提手腕,道: “既然二位对人族姻缘如此关心,本宫便送你们一段因果。” 准提大惊失色,这红线看似寻常,实则是女媧的因果之术。 一旦缠上,日后西方教传道东方时必受姻缘业力反噬。 他正要挣脱,那红线却已没入肌肤消失不见。 “女媧你......” 准提怒目而视。 “嗯?” 通天诛仙剑再出半寸。 接引连忙按住准提,对眾人再行一礼,化作金光遁走。 原本以为三清关係愈发恶化,女媧更是不问世事,他们二人有可乘之机。 没想到在对付自己二人上面,竟然如此团结。 远远传来准提不甘的怒吼,震得三十三天外云海翻腾。 待西方二圣离去,殿內气氛稍缓。 元始瞥了眼孔宣,淡淡道: “小辈倒是机敏,知道祸水东引。” 听闻此话,孔宣不卑不亢地拱手: “师伯明鑑,弟子不过实话实说。” “西方教狼子野心,若真让他们插手人族三皇之事,后果不堪设想。” 隨著西方二人离去,话题便有回到了伏羲为天皇的事情。 毕竟,这件事情还没谈妥。 思索一番后,孔宣心中有了决定。 毕竟自己一切都是为了封神量劫谋划。 若是以此来换女媧出手的条件,比造化精血更有价值。 隨后孔宣对著女媧说道: “娘娘,造化精血我可不要,只需娘娘答应日后为人族出手三次即可。” 孔宣特意加了“为人族”三字,否则的话,女媧定然不会答应。 而且孔宣也没说错,封神可是涉及商朝,自然也算是为人族出手。 听闻孔宣的话女媧一愣,没想到这么简单? 她本以为孔宣会狮子大开口,没想到只是要自己为人族出手三次。 女媧略作思索,红唇轻启,道: “好,吾答应你。” “不过这三件事必须是人族生死存亡之际,且不得违背天道大势。” 孔宣心中暗喜,面上却不动声色,拱手道: “娘娘圣明。” 封神的天道大势不就是填满封神榜? 除截教之外,阐教、西方教、散修可都能填啊。 老子见状,白眉微动,指尖轻叩蒲团: “既如此,伏羲为天皇一事便定下了。” “至於地皇与人皇......” 他目光扫过眾人,最后落在孔宣身上, “孔宣,你为人族圣师,可有人选?” 殿內气氛顿时微妙起来。 元始眼中精光一闪,通天则饶有兴致地看著自家徒弟。 女媧也投来探询的目光,显然对孔宣的选择颇为好奇。 孔宣早有准备,不慌不忙道: “地皇当为神农,人皇则为轩辕。” 此言一出,老子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他掐指一算,已然明了这两人確实身负大气运,不禁微微頷首: “善。” 女媧也露出满意之色: “此二人確为人族翘楚。” 而此时,元始却突然开口,道: “轩辕与吾阐教有缘,当拜入玉虚门下。” 说罢,元始目光灼灼地盯著孔宣,显然是要爭这份师徒因果。 孔宣心中冷笑,面上却恭敬道: “人族三皇当为人族表率,若拜入仙门,恐失其纯粹。” “荒谬!” 元始冷哼一声, “既为人族,又岂能不通仙道?” 通天適时插话,道: “二兄此言差矣。人族自有其道,何必强求?” 眼看二人又要爭执,老子抬手制止: “此事日后再议。当务之急是助伏羲证道天皇。” 女媧点头称是: “伏羲转世於华胥部落,如今已显圣德,当儘快確立其天皇之位。” 孔宣心念电转,突然想到一事: “娘娘,伏羲前辈转世后可有名號?” 女媧微微一愣: “尚未取名。” 隨即孔宣提议道: “不如依旧就叫『伏羲』如何?” 女媧眼中闪过一丝感动: “善。” 孔宣当即也取出崆峒印,道: “吾以人族圣师之名,立伏羲氏为人族天皇,当掌教化之道!” 隨著话音落下,崆峒印金光大盛,人族气运长河奔涌而出,在空中凝聚成一条五爪金龙,仰天长啸。 女媧见状,玉手轻挥,一道人族气运打入金龙体內。 老子也屈指一弹,一道人族气运融入其中。 金龙得了属於老子和女媧人族气运加持,身形暴涨,鳞爪分明,仰天长吟后化作一道金光飞向洪荒大地,直奔华胥部落而去。 孔宣神识跟隨金光,看到华胥部落中一名俊朗青年正在河边推演八卦。 金光入体,青年浑身一震,头顶浮现三聚顶之象,气息节节攀升。 见此一幕,元始突然开口: “地皇神农之事,本座已有安排。” “广成子当为其师。” 听闻此话,孔宣一愣。 本以为接引准提已经够不要脸了,没想到元始更甚。 竟想强行插手人族之事。 他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拱手道: “师伯明鑑,神农之师,弟子心中已有定夺。” 元始眉头一皱,玉清仙光在周身流转,声音冷了几分: “哦?不知是何方高人,能比本座亲传弟子广成子更合適?” 殿內气氛骤然凝固。 通天眼中闪过一丝玩味,女媧则饶有兴致地看向孔宣。 老子依旧闭目养神,仿佛对这场爭执充耳不闻。 孔宣不慌不忙,背后七色光轮徐徐展开: “此人名为玄都,乃大师伯座下首徒。” “什么?!” 元始脸色骤变,头顶庆云剧烈翻腾。 他万万没想到孔宣竟会搬出玄都,这等於將老子也拉入场中。 女媧掩唇轻笑: “玄都师侄確实德才兼备。” 通天適时补刀: “二兄,玄都师侄跟脚清净,又是大兄亲传,確实比广成子合適。” 元始眼中寒光暴涨,手中三宝玉如意嗡嗡作响: “荒谬!” “玄都久居首阳山,如何懂得教化人族?“ “广成子......” 孔宣突然打断,嘴角勾起一抹讥讽,道: “广成子?” “就是那个被我削去人后,至今道心不稳的广成子师弟?” “放肆!” 元始勃然大怒,盘古幡虚影在身后显现,混沌剑气撕裂虚空。 通天冷哼一声,诛仙四剑錚鸣出鞘,道: “二兄,小辈说话直了些,何必动怒?” 孔宣趁势继续说道: “弟子並非有意冒犯。” “只是神农尝百草、辨五穀,需心性纯善之人引导。广成子...不妥。” “住口!” 元始一声厉喝,圣威如潮水般压向孔宣。 就在此时,一直沉默的老子突然睁眼,太极图金桥横空,將圣威化解: “够了。” 他目光扫过眾人,声音平静却不容置疑: “玄都確为地皇之师最佳人选。” 元始脸色铁青,不可思议道: “大兄!” 老子拂尘轻扫,道: “广成子心魔未除,不宜沾染人族因果。” 说著看向孔宣,继续说道: “不过轩辕之事......” 孔宣心领神会,当即接话: “人皇之师当属我截教弟子亲自教导。” 听闻此话,元始怒极反笑。 搞了半天,自己阐教什么都没捞到。 这让元始如何甘心? 女媧、老子和通天都有,唯独只剩下自己。 元始高傲的性格如何忍受得了? “痴心妄想!” “湿生卵化之辈也配教导人皇?” 通天眼中剑意暴涨,道: “二兄,你这话是说给本座听的?” 眼看三清又要爭执,女媧突然轻笑一声: “诸位道友,本宫倒有个提议。” 她玉指轻点,红绣球在空中划出一道玄妙轨跡: “不如让轩辕自行选择师承,如何?” 老子微微頷首: “善。” 元始虽心有不甘,但见老子表態,只得冷哼一声: “便依女媧师妹之言。” 听闻此话,孔宣微微一笑。 自己早就用人族气运將轩辕隱藏起来。 可以说,若非自己同意,哪怕是三清加起来也推演不到轩辕在哪。 思绪落下,孔宣拱手道: “既然地皇之师已定,弟子这就去安排玄都师弟前往人族。” 老子袖袍一挥,一道金光飞出: “玄都即刻便到。” 不多时,玄都驾云而至。 听闻要教化地皇,他先是一愣,隨即郑重应下: “弟子定不负所托。” 孔宣见状,当即催动崆峒印: “吾以人族圣师之名,立玄都为人族地皇之师!” 金光冲天而起,化作一枚古朴的“地”字道纹,没入玄都眉心。 与此同时,洪荒大地上某个正在尝百草的少年浑身一震,头顶浮现青色华盖。 女媧满意点头: “此事已了,本宫也该回媧皇宫了。” 说著,女媧意味深长地看了孔宣一眼, “別忘了约定。” 孔宣郑重应下: “娘娘放心。” 待女媧离去,元始也冷著脸化作流光消失。 而通天自然也带著孔宣离去。 不过在离去前,孔宣將准提赔偿的三个金莲种子要了过来。 毕竟这可是对自己出手的赔偿。 刚出首阳山,通天拍了拍孔宣肩膀: “做得不错。” 孔宣苦笑一声,道: “若非师尊坐镇,弟子哪敢如此。” 毕竟自己如今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混元金仙。 虽然走的是混元一道,但在圣人面前依旧不过是螻蚁。 听闻此话,通天眼中剑意流转,道: “你既已证道混元,不必妄自菲薄。” 说著话锋一转,道: “不过接下来轩辕之事,还需早作谋划。” 孔宣微微一笑,道: “弟子早已布置好。” 嗯? 听闻此话,通天一愣。 刚才在八景宫孔宣可什么都没做。 难不成孔宣在来之前便已经布置好一切? 第135章 先下手为强,谋划人皇之师 通天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隨即笑道: “哦?你且说说,是如何布置的?” 孔宣嘴角微扬,背后七色光轮徐徐展开,一缕人族气运在掌心凝聚成金色光球。 隨后他解释道: “师尊请看。” 只见那光球中浮现出一幅画面。 一个约莫七八岁的孩童正在山林间奔跑,身后跟著一群同龄孩子。 那孩童眉宇间已有英气,举手投足间隱隱有王者之风。 “这便是轩辕。” 孔宣指尖轻点,画面拉近,继续道: “弟子已用崆峒印遮掩其天机,除非圣人亲临人族部落查探,否则谁也推算不出他的下落。” 通天眼中精光一闪,抚掌赞道: “妙极!” “元始自以为算无遗策,却不知你早已釜底抽薪。” 孔宣收起光球,继续道: “不仅如此,弟子还在轩辕体內留下一道七色圣光。” “待他年满十二岁时,这道圣光会引导他拜入我截教弟子为师。” 说到这里,孔宣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深意: “届时,就算元始师伯发现端倪,也为时已晚。” 通天突然放声大笑,诛仙剑气在周身激盪,震得三十三天外的云海翻腾不止。 “哈哈哈!” “好!好一个先下手为强!” 笑声渐止,通天目光灼灼地看向孔宣: “你这一手,倒是比为师当年算计西方二人还要高明三分。” 听闻此话,孔宣连忙拱手,道: “师尊过誉了。弟子不过是仗著崆峒印之便,哪敢与师尊相提並论。” 通天摆摆手,眼中满是欣慰: “不必自谦。你能想到用人族气运遮掩天机,这份心思已属难得。” 说著,通天话锋一转,继续道: “不过,元始毕竟不是易於之辈。若他察觉有异,亲自前往人族查探...” 孔宣胸有成竹道: “师尊放心。” “稍后我会让公明师弟去人族。” “若元始师伯真不要麵皮亲自下场,公明师弟会立刻传讯。” 通天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赵公明?他不过大罗修为,如何挡得住圣人探查?” 孔宣微微一笑,从袖中取出一面古朴的铜镜: “师尊可还记得照影镜?” 听闻此话,通天一愣。 照影镜他自然知道,这是他当初交给孔宣的。 为的就是让孔宣保护截教弟子安危。 “你准备將照影镜给了赵公明?“ 通天眉头微挑。 孔宣点头,道: “正是。” “此镜除了可照见万物本真之外,弟子还发现亦有隱匿气息的功能。” “有它相助,公明师弟即便元始师伯也不会被发现。” 通天自然之道照影镜的隱匿气息的功能。 不过在硬照截教弟子的功能下,通天並未在意此功能。 没想到孔宣竟然根据这,將一切谋划好了。 通天沉吟片刻,突然笑道: “好小子!连为师的诛仙剑气都能瞒过,难怪你有恃无恐。” 毕竟沾染了通天的气息,遮掩元始的探查自然没问题。 孔宣见通天心情大好,趁机说道: “师尊,弟子还有一事相求。” “但说无妨。” “届时给公明师弟些保命手段。” 毕竟谁知道女媧会不会出手。 女媧和元始不同,她可是有人族气运的。 照影镜能够遮掩元始的探查,但遮掩不了女媧的探查。 通天何等人物,立刻明白孔宣用意: “你是担心女媧从中作梗?” 孔宣沉声道: “不得不防。伏羲虽已立为天皇,但女媧娘娘未必甘心將人族气运尽数让出。” 通天思索片刻,頷首道: “自无不可!” “不过,人皇之师,你可有人选?” 对此孔宣自然早有选择。 “师尊,公明师弟极为合適。” 毕竟赵公明的战力可不容小覷。 虽然定海神珠在自己手上,但赵公明依旧有同境界顶尖的战力。 这人皇之师的功德不如给赵公明,反正是截教弟子就行。 通天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隨即笑道: “赵公明確实不错,但多宝修为已达大罗金仙后期,为何不考虑他?” 孔宣心中一凛,面上却不动声色。 对於多宝,孔宣可谓是想都没想过。 按照正常走向,封神量劫之后多宝可是叛到了西方教。 哪怕封神量劫的时候,多宝敢向老子挥剑,但仍旧逃不掉去西方的结局。 单单这一点,孔宣便不会让多宝去获得这个功德。 虽然现在还未出现任何问题,但孔宣內心依旧对多宝有所防范。 不过这件事对通天可不能这样说。 毕竟这是没有发生过的事情。 思索片刻后,孔宣解释道: “多宝师弟天资卓绝,確实是最佳人选。” “但正因如此,弟子才觉得他更適合潜心修炼,爭取早日突破准圣。” 通天眉头微挑,道: “哦?此话怎讲?” 孔宣拱手一礼,继续道: “人皇之师虽能得功德加身,却也要分心教导轩辕,难免耽误修行。” “而公明师弟性情沉稳,又与人族有缘。” “他本就是天地间第一缕清风得道,最是亲近自然之道,与轩辕之道相合。” 说著,孔宣指尖轻点,一缕清风在掌心盘旋: “公明师弟若能藉此功德更进一步,对我截教也是好事。” 通天若有所思地看向东海方向,那里赵公明正与三霄演练九曲黄河阵。 “你考虑的倒是周全。” 通天微微頷首,突然话锋一转, “不过为师总觉得,你似乎对多宝有所保留?” 孔宣心头一跳,背后黑白二翎不自觉地轻颤。 他早知瞒不过通天法眼,当即苦笑道: “果然瞒不过师尊。” “弟子只是觉得......多宝师弟近来炼器成痴,若再分心教导人皇,恐怕...” 通天突然大笑,诛仙剑气冲霄而起,道: “哈哈哈!” “原来你是担心这个!多宝那小子確实痴迷炼器,连为师讲道时都在琢磨法宝炼製。” 见通天並未起疑,孔宣暗自鬆了口气。 他顺势说道: “正是如此。况且公明师弟与三霄情同手足,有他们相助,教导人皇也能事半功倍。” 通天眼中精光一闪: “善!就依你所言。” “不过......” 只见通天袖袍一挥,一道青光落入孔宣手中,化作一枚玉简: “此为《上清阵道真解》,你且交给赵公明。” “轩辕日后为人皇,阵法之道不可不学。” 孔宣郑重收下玉简,心中暗喜。 这《上清阵道真解》乃是通天阵法精髓,有此相助,赵公明教导轩辕將更加得心应手。 “弟子代公明师弟谢过师尊。” 通天摆摆手,目光深邃地望向崑崙方向,喃喃道: “元始向来护短,若发现轩辕之事,恐怕不会善罢甘休。你且去安排,务必小心行事。” 孔宣肃然应道: “弟子明白。” 辞別通天后,孔宣化作七色虹光返回金鰲岛。 刚落在三仙谷外,就听见碧霄清脆的声音传来: “大兄,你这招使得不对!应该再快三分!” 谷中赵公明手持清风剑,正在演练新悟的剑招。 三霄在一旁观摩,不时出言指点。 “大师兄!” 碧霄眼尖,第一个发现孔宣,立刻蹦跳著迎上来。 琼霄和云霄也连忙行礼,赵公明收剑而立,脸上带著询问之色。 孔宣微微一笑,道: “公明师弟,借一步说话。” 赵公明会意,隨孔宣来到一处僻静山崖。 孔宣袖袍一挥,七色圣光化作屏障隔绝內外。 “大师兄,可是有要事?” 赵公明疑惑道。 毕竟之前从未如此过。 这次竟然还要隔绝外面,这还是赵公明第一次见孔宣如此。 这可是在金鰲岛內啊。 第136章 赵公明前往人族,阴阳老祖残念? 孔宣並未解释,而是取出《上清阵道真解》玉简,道: “师尊命你为人皇轩辕之师,此乃《上清阵道真解》,你好生参悟。” “什么?!” 赵公明瞪大眼睛,清风剑差点脱手, “人皇之师?我?” 他虽然不清楚这是什么,但孔宣的態度足以证明多重要了。 孔宣含笑点头: “正是。你性情沉稳,又感悟风之法则,最是適合。” 赵公明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震惊: “大师兄,如此重任,为何不交给多宝师兄?他修为比我高深......” 孔宣早有准备,解释道: “多宝师弟另有要事。” 说著,孔宣意味深长地看著赵公明,道: “你与三霄情同手足,有她们相助,教导人皇也能事半功倍。” 赵公明若有所思地点头,突然想到什么: “大师兄,元始师伯那边...” “放心,我自有安排。” 孔宣打断他的话,取出照影镜, “此镜你且收好,可遮掩气息。明日你便动身前往人族,暗中守护轩辕。” 赵公明接过宝镜,只觉入手温润,镜面中似有万千世界流转。 他郑重道: “公明定不负所托!” 孔宣摆摆手,道: “你且去准备,明日便动身。” “记住,此事除三霄外,莫要告诉他人。” 赵公明郑重点头,躬身退下。 待赵公明离去,孔宣独自立於山巔,望向东海方向。 夕阳西下,海面泛起粼粼金光,恍若无数金鳞游动。 “多宝......” 孔宣喃喃自语,眼中七色光华流转。 “希望这次別做愚蠢的决定,否则......” 孔宣眼中闪过一丝冷光,隨后转身走向偏殿。 偏殿內,孔宣盘膝而坐,阴阳镜悬浮於身前。 镜面黑白二气流转,映照出他深邃的眼眸。 “当务之急是儘快炼化阴阳镜。” 孔宣收敛心神,元神沉入镜中世界。 这里是一片黑白交织的天地,阴阳二气如龙蛇般纠缠游动。 “第二十一道禁制,破!” 隨著一声低喝,孔宣的混元之力如洪流般涌入阴阳镜中。 镜內世界剧烈震颤,那道玄奥的先天禁制在混元之力的衝击下寸寸崩裂,最终化作点点黑白光华融入镜身。 “呼......” 孔宣长舒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一成阴阳法则加持下,炼化速度果然快了许多。” 他心念一动,神识扫过阴阳镜內部,只见剩余的二十八道先天禁制如同星辰般排列,每一道都比前一道更加复杂玄奥。 尤其是最核心的第四十九道“阴阳逆转”禁制,更是散发著令人心悸的波动。 孔宣略微沉吟,隨即再次闭目凝神,混元之力源源不断地涌入阴阳镜。 “第二十二道,炼!” “第二十三道,炼!” ...... 时间在炼化中悄然流逝。 转眼间,孔宣已炼化至第三十道先天禁制。 此刻,他明显感觉到炼化速度慢了下来。 每一道禁制所需的混元之力成倍增加,甚至需要反覆衝击才能撼动。 “果然,越往后越难。” 孔宣眉头微皱,心中权衡利弊。 阴阳镜作为先天至宝,若能完全炼化,威能自然惊天动地。 但剩余的十九道禁制,尤其是最后九道核心禁制,恐怕需要耗费数万年甚至更久的时间才能彻底炼化。 “如今封神量劫虽未至,但各方暗流涌动,西方二圣贼心不死,元始又对我截教虎视眈眈……” “若將时间全耗在炼化阴阳镜上,三十六颗定海神珠和崆峒印的炼化必然耽搁,届时反倒得不偿失。” 想到这里,孔宣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罢了,当断则断!” 他袖袍一挥,一滴晶莹剔透的造化精血浮现於掌心。 精血表面流转著玄妙道纹,隱约可见山河演变、万物生长的虚影,正是当初女媧为伏羲转世所赠的三滴造化精血之一。 “之前用一滴恢復阴阳镜,如今再用一滴助我炼化,也不算浪费。” 孔宣指尖轻点,造化精血缓缓飞向阴阳镜。 “嗡!” 精血触及镜面的剎那,阴阳镜剧烈震颤,黑白二气如怒龙般翻腾,整座偏殿內的空间都为之扭曲。 镜面上那些尚未炼化的禁制,此刻竟如同冰雪遇烈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 “果然有效!” 孔宣眼中精光暴涨,全力催动混元之力配合造化精血的威能,向剩余的禁制发起衝击。 “第三十一道,破!” “第三十二道,破!” ...... 在造化精血的加持下,炼化速度陡然提升。 原本晦涩难懂的禁制此刻如同被解开的面纱,一道道玄奥的符文在孔宣神识中清晰浮现。 转眼间,孔宣已炼化至第三十九道禁制。 然而,就在他准备一鼓作气衝击第四十道禁制时,异变突生! “轰!” 阴阳镜內,原本温顺的黑白二气突然暴动,化作两条万丈巨龙,一黑一白,相互撕咬纠缠。 恐怖的阴阳法则之力如潮水般反噬,竟將孔宣的神识逼退! “嗯?” 孔宣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金血。 他目光凝重地看向阴阳镜,只见镜面中央浮现出一道虚幻的身影。 那是一位鹤髮童顏的老者,手持拂尘,周身繚绕著浓郁的阴阳道韵。 “阴阳老祖?” 孔宣瞳孔骤缩,瞬间认出这道虚影的身份。 “小辈,倒是有些本事。” 虚影缓缓开口,声音如同从远古传来,带著无尽的沧桑。 “不过,想彻底炼化本座的伴生灵宝,仅凭一滴造化精血可不够。” 话音未落,阴阳镜內的黑白巨龙骤然合一,化作一道混沌剑气,朝著孔宣的元神斩来! 这一剑,蕴含开天闢地的伟力,所过之处虚空崩裂,连时间都为之凝滯。 千钧一髮之际,孔宣背后七色光轮急速旋转,五方旗同时飞出,结成先天五行大阵。 “五行轮转,镇!” 五色光华交织成网,將混沌剑气暂时阻隔。 然而,虚影却冷笑一声: “区区五行,也想抗衡混沌?” 他拂尘一挥,混沌剑气威力再增三分,竟將五行大阵的光幕斩出一道裂痕! 孔宣脸色微变,心中暗忖: “这阴阳老祖虽只剩一缕残念,但毕竟是曾经的混沌魔神,对阴阳法则的掌控远超於我。” “硬拼绝非上策......” 电光火石间,孔宣突然福至心灵,猛地催动元神中的另一件至宝。 “定海神珠,出!” “哗!” 三十六颗湛蓝神珠如星辰般浮现,每一颗都蕴含一方小世界之力。 孔宣心念一动,神珠排列成阵,浩瀚的世界之力化作牢笼,將混沌剑气暂时禁錮。 趁此机会,孔宣双手掐诀,背后黑白二翎自主舒展,翎羽上的阴阳道纹亮起璀璨光芒。 “阴阳镜既是你的伴生灵宝,那我便以阴阳对阴阳!” 他一声厉喝,黑白翎羽脱离光轮,化作两道流光没入阴阳镜中。 “轰!” 镜內世界天翻地覆。 孔宣的黑白翎羽与阴阳老祖的虚影轰然相撞,两种截然不同的阴阳法则相互湮灭,又在一股玄妙的力量下重生。 虚影的脸色终於变了: “你竟能模仿本座的阴阳法则?” 孔宣不答,全力催动混元之力。 在造化精血的辅助下,他的黑白翎羽竟逐渐占据上风,將虚影一点点逼退。 “小辈,你贏了。” 最终,虚影长嘆一声,身形逐渐消散。 “希望你能善待此宝......” 隨著最后一丝残念消失,阴阳镜彻底平静下来。 镜面上的禁制符文尽数亮起,散发出圆满无缺的气息。 孔宣长舒一口气,伸手接过阴阳镜。 此刻的阴阳镜,镜面黑白二气流转,散发著圆满无缺的气息。 此刻孔宣心中可谓是感慨万千,没想到阴阳镜中竟还藏著阴阳老祖的一缕残念。 若非自己已证道混元金仙,又有造化精血相助,恐怕还真难以將其彻底炼化。 “不愧是混沌魔神的伴生灵宝,果然非同凡响。” 孔宣轻声自语,指尖轻抚镜面,感受著其中浩瀚的阴阳法则。 就在这时,阴阳镜突然微微颤动,镜面泛起柔和的光晕,黑白二气如游龙般缠绕上孔宣的手指,传来一股亲昵之意。 孔宣先是一愣,隨即恍然大悟。 阴阳老祖的残念消散后,这件先天至宝终於彻底认可了自己! 第137章 阴阳逆转,广成子修为倒退 “原来如此......” 孔宣眼中闪过一丝喜色, “阴阳老祖的残念虽能助长阴阳镜的威能,却也成了限制。” “如今残念消散,阴阳镜才算真正无主,与我心意相通。” 隨后孔宣心念一动,神识再次沉入阴阳镜內。 这一次,镜中世界再无阻碍,剩余的九道先天禁制清晰地呈现在眼前。 让孔宣惊喜的是,这九道禁制虽然依旧玄奥,但炼化难度比之前降低了数倍不止! “果然如此!” 孔宣心中大喜,喃喃道: “阴阳老祖的残念消散后,禁制的抵抗也减弱了。看来今日便能將这件先天至宝彻底炼化!” 想到这里,孔宣不再迟疑,当即盘膝而坐,全力催动混元之力。 背后七色光轮徐徐展开,黑白二翎自主舒展,翎羽上的阴阳道纹与镜面交相辉映。 “第四十道禁制,破!” 隨著孔宣一声低喝,混元之力如洪流般涌入镜中。 那道原本晦涩难懂的禁制此刻却如同薄纱般被轻易撕裂,化作点点黑白光华融入镜身。 “果然轻鬆了许多!” 孔宣精神一振,继续向下一道禁制发起衝击。 “第四十一道,破!” “第四十二道,破!” ...... 炼化速度之快,远超孔宣预期。 原本预计需要数万年才能炼化的核心禁制,此刻却如同摧枯拉朽般被接连突破。 当炼化至第四十五道禁制时,孔宣突然福至心灵,阴阳镜中传来一段玄奥的信息。 他闭目凝神,细细感悟,发现这竟是阴阳老祖留下的部分传承。 是关於阴阳法则的运用之法! “阴阳轮转,相生相剋......” 孔宣喃喃自语,手中阴阳镜无风自动,镜面突然射出一道黑白交织的光华。 那光华所过之处,空间扭曲,时间凝滯,竟有逆转生死之效! “好一个运用之法!” 孔宣眼中精光暴涨,道: “阴阳镜若运用得当,威力不亚於我的定海神珠啊!” 要知道,定海神珠是攻击性法宝。 阴阳镜不过是一个辅助性的法宝。 如今有了阴阳老祖的运用之法,这件辅助性的法宝发挥出的威能,竟然能够不见攻击性法宝。 可想而知有多么强大。 孔宣按捺住心中激动,继续炼化剩余禁制。 隨著一道道禁制被突破,阴阳镜的威能也在不断提升。 镜面上的道纹越发清晰,背面雕刻的混沌图案仿佛活了过来,散发著令人心悸的波动。 “第四十八道,破!” 当第四十八道禁制被炼化的剎那,阴阳镜突然剧烈震颤,镜面迸发出刺目的黑白光华。 整座偏殿內的空间都为之扭曲,时间流速忽快忽慢,仿佛陷入了混沌未开的状態。 孔宣不惊反喜,知道这是即將完全炼化的徵兆。 他深吸一口气,將最后一丝混元之力注入镜中,向最核心的第四十九道“阴阳逆转“禁制发起衝击。 “最后一道,给我破!” “轰!” 一声震天动地的轰鸣在孔宣识海中炸响。 阴阳镜內,那道最为玄奥的禁制终於土崩瓦解,化作无数黑白符文融入镜身。 与此同时,一股浩瀚的阴阳法则如潮水般涌入孔宣元神,让他对阴阳之道的理解瞬间提升到了一个新的层次。 “原来如此......阴阳並非对立,而是相辅相成......” 孔宣福至心灵,背后黑白二翎上的道纹越发清晰,翎羽边缘甚至泛起了淡淡的混沌光泽。 他缓缓睁开双眼,只见阴阳镜悬浮在面前,镜面光滑如初,却给人一种深不可测的感觉。 此刻的阴阳镜,才真正展现出了先天至宝的威能! 孔宣伸手轻抚镜面,镜中映出他深邃的眼眸。 心念一动,阴阳镜便化作一道流光没入眉心,悬浮在元神中央,与七色光轮交相辉映。 “终於成了......” 孔宣长舒一口气,脸上浮现出满意的笑容。 完全炼化的阴阳镜,威能比之前强了何止十倍? 更重要的是,这件先天至宝如今与他心意相通,如臂使指,再无需分心压制。 就在此时,孔宣突然感应到金鰲岛外传来一阵空间波动。 他神识一扫,发现是赵公明回来了,而且气息有些紊乱,似乎受了伤。 “嗯?” “怎么回事?” 孔宣眉头微皱,一步踏出,身形已化作七色虹光来到岛外。 只见赵公明脚踏清风剑,面色苍白,左臂衣袖被鲜血浸透。 见到孔宣,他连忙行礼,虚弱地说道: “大师兄......” “怎么回事?” 孔宣沉声问道,同时一道七色圣光刷过,赵公明的伤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 赵公明深吸一口气,道: “元始师伯派广成子暗中查探轩辕下落,我与之交手,不慎受伤......” 孔宣眼中寒光一闪: “广成子?他发现了什么?” “幸好有照影镜遮掩,他並未找到轩辕。” 赵公明摇头,继续道: “不过......广成子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扬言要请元始师伯亲自出手。” 孔宣冷笑一声,道: “哼!” “果然按捺不住了。” 隨后孔宣略作思索,继续道: “公明师弟,你先回去疗伤。此事我自有安排。” 待赵公明离去,孔宣负手立於云端,目光深邃地望向崑崙方向。 “元始......既然你执意插手,那就別怪我不客气了。” 他心念一动,阴阳镜从眉心飞出,悬浮在掌心。 镜面黑白二气流转,隱约映照出崑崙山的景象。 “正好试试阴阳镜的威能......” 孔宣嘴角微扬,背后七色光轮徐徐展开。 赤、黑、青、白、黄五色翎羽代表五行,黑白二翎象徵阴阳,七色光华交织,竟隱隱有混沌气息流转。 他双手掐诀,阴阳镜突然迸发出刺目的黑白光华。 镜面如同水波荡漾,显现出广成子的景象。 此时广成子正在返回崑崙山的途中。 看样子,受伤比赵公明还重。 显然赵公明也不是吃素的。 最关键的是,此时广成子是大罗金仙后期。 而赵公明不过是大罗金仙中期。 “高一个小境界,还这样,真是够丟人的啊!” 感慨一番,孔宣也不再犹豫。 “阴阳逆转,因果倒置!“ 隨著孔宣一声低喝,镜中的广成子突然浑身一颤,头顶三剧烈晃动,原本稳固的修为竟开始倒退! 飞行途中的广成子猛地喷出一口鲜血,惊恐地发现自己的修为从大罗金仙后期跌落到了中期! “怎么回事?” 广成子脸色煞白,连忙检查自身,却找不到任何原因。 第138章 强大的阴阳逆转,元始憋屈之极 广成子强压下心中的惊骇,勉强稳住摇摇欲坠的遁光。 他颤抖著抬起手,看著掌心黯淡的玉清仙光,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这...这怎么可能......” 此时,广成子猛地想起方才与赵公明交手时的场景。 那赵公明虽只有大罗金仙中期修为,但一手清风剑使得出神入化,更有缚龙索加持,自己竟一时奈何不得。 但要说赵公明能无声无息削去自己修为,广成子无论如何也不信。 “莫非是那孔宣暗中出手?” 广成子瞳孔骤缩,隨即又摇头否定了这个猜测。 自己虽与孔宣有怨,但对方如今已是混元金仙,若真要对付自己,何必用这等手段? 直接出手便是,自己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何况自己前来之前,师尊便告诉自己,孔宣在金鰲岛闭关修炼。 不可能会是孔宣的。 “那又是为何如此的?” 就在广成子百思不得其解之际,体內法力再次紊乱,三剧烈震颤,修为竟又跌落一丝。 若是继续下去,恐怕连大罗金仙中期的修为都保不住。 “不好!” 广成子脸色煞白,顾不得多想,全力催动仅剩的法力,朝著崑崙山疾驰而去。 此刻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必须儘快见到师尊! 飞行途中,广成子脑海中不断闪过各种可能。 是中了某种奇毒? 还是被人下了诅咒? 亦或是修炼出了岔子? 但无论哪种猜测,都无法解释这突如其来的修为跌落。 “难道......是之前人被削的反噬?” 这个念头刚起,广成子便浑身一颤。 他猛然想起,自己曾被孔宣削去人。 还是师尊帮助自己恢復的。 想到这里,广成子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遁光都不稳了几分。 “不,不可能!” “师尊说过,人恢復如初,只要不再诞生心魔,便不会出现任何差错。” 就在他心神恍惚之际,崑崙山已遥遥在望。 那巍峨的山峰直插云霄,玉虚宫在云海中若隱若现,散发著恢宏的玉清仙光。 广成子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拼尽最后一丝法力冲向山门。 然而就在他即將踏入护山大阵时,一道金光突然从玉虚宫方向射出,將他拦在了半空。 “广成子师兄,师尊正在闭关,不见外人。” 一个清冷的声音传来,只见一名身著杏黄道袍的道人立於云端,正是元始天尊座下弟子慈航道人。 广成子急声道: “慈航师弟,我有要事求见师尊!” “事关重大,还请通稟!” 慈航道人眉头微皱,目光在广成子身上一扫,顿时察觉到他气息紊乱,修为竟跌落至大罗金仙中期,不由面露诧异。 “师兄这是......” 广成子苦笑一声,道: “我也不知为何,修为突然跌落。” “还请师弟速速稟告师尊,救我性命!” 慈航道人略作沉吟,点头道: “师兄稍候,我这就去稟报。” 说罢,他转身化作一道金光飞入玉虚宫。 广成子悬在半空,心中忐忑不安。 他深知元始天尊最重脸面,若知道自己败给低一个小境界的赵公明,还莫名其妙丟了修为,恐怕...... 不过为了自己的修为,也別无他法。 只有让师尊出手,才可阻止。 “广成子,进来。” 就在这时,元始威严的声音从玉虚宫內传出,如黄钟大吕般震的广成子元神一颤。 广成子不敢怠慢,连忙整理衣冠,强撑著飞入玉虚宫。 宫內,元始天尊端坐云床,头顶庆云翻滚,盘古幡虚影沉浮其中。 他双目微闭,面色平静,看不出喜怒。 “弟子拜见师尊!” 广成子跪伏在地,声音中带著几分颤抖。 元始缓缓睁眼,目光如电般扫过广成子,顿时將他体內情况看得一清二楚。 “修为跌落?” 元始声音冰冷,带著一丝不悦。 广成子额头触地,不敢抬头: “弟子...弟子也不知为何...” “抬起头来。” 广成子战战兢兢地抬头,正对上元始天尊那双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眼眸。 “你与何人交手了?” 广成子心头一跳,知道瞒不过去,只得老实交代: “弟子...弟子与截教赵公明交手了。” “赵公明?” 元始天尊眉头一皱, “那个大罗金仙中期的清风得道之辈?” 广成子羞愧难当,低声道: “是...弟子无能......” 元始冷哼一声,袖袍一挥,一道玉清仙光打入广成子体內。 广成子只觉一股浩瀚的力量在体內流转,瞬间將他的伤势治癒了大半。 “不是中毒,也不是诅咒......” 元始天尊眉头紧锁,掐指推算起来。 然而无论他如何推演,都找不到广成子修为跌落的原因。 “奇怪......” 元始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以他圣人之能,竟也看不出端倪,这实在不合常理。 广成子见状,心中更加惶恐: “师尊,弟子是不是......” “闭嘴!“ 元始厉喝一声,打断了广成子的话。 他再次掐诀,这次动用了盘古幡的力量,一道混沌剑气在广成子体內游走,试图找出问题所在。 然而,就在混沌剑气触及广成子元神时,一道黑白交织的光华突然从他体內迸发,竟將混沌剑气生生逼退! “阴阳法则?!” 元始天尊脸色骤变,猛地站起身,头顶庆云剧烈翻腾。 “孔宣!” 这两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广成子浑身一颤: “师尊是说......是孔宣暗算弟子?” 元始目光阴沉如水: “除了他,还有谁能將阴阳法则运用到此等地步?” 不过为了稳妥起见,元始再次探查一番。 他指尖凝聚一道玉清仙光,轻轻点在广成子眉心,细细感知那股阴阳之力的根源。 毕竟之前阴阳镜的其中一个残片在自己手中,后面被通天换去交给孔宣,其中阴阳气息元始自然熟悉。 果不其然,元始在这阴阳二气上感知到了阴阳镜的一丝气息。 那气息虽微弱,却带著先天至宝特有的道韵,与当年自己手中那半块阴阳镜残片如出一辙。 “果然如此!” 元始眼中寒光暴涨,周身玉清仙光不受控制地翻涌起来,將整座玉虚宫映照得如同白昼。 “孔宣竟敢对本座弟子出手!” 广成子闻言,脸色更加苍白,道: “师尊,当真是孔宣所为?可他明明在金鰲岛闭关......” “哼!” 元始冷哼一声,袖袍一挥,虚空中浮现出一幅画面。 只见金鰲岛上空,一道七色虹光正缓缓消散。 “怕不是刚好遇到孔宣出关,所以才会如此。” 广成子浑身一颤,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他本以为孔宣再强也不过是仗著通天撑腰,没想到竟能无声无息削去自己修为,这手段简直匪夷所思。 关键,关键这还是隔空。 若是自己在孔宣面前的时候,此手段定然更加恐怕。 “师尊......弟子......” 广成子声音发颤,额头渗出细密冷汗。 元始目光阴沉如水,心中怒火翻腾。 自己堂堂天道圣人,座下亲传弟子竟被一个小辈暗算,这口气如何咽得下? 但转念一想,此事確实是自己理亏在先。 毕竟是自己让广成子去的人族,为的就是谋划人族气运。 而孔宣为人族圣师且掌握崆峒印,怎么可能看著人族气运被自己谋划走? 元始咬牙切齿,杏黄道袍无风自动。 “好一个孔宣!” “本座倒要看看,你能护人族到几时!” 广成子见元始震怒,连忙伏地叩首: “师尊息怒!都是弟子无能,连累师尊......” 元始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怒火。 他深知此事若闹大,对自己並无好处。 毕竟暗中插手人族之事本就理亏。 若再因此与通天撕破脸皮,反倒得不偿失。 但这件事情元始可忍不住。 自己堂堂天道圣人,何曾受过这等窝囊气? 第139章 求助老子?早给你下好套了 “起来吧。” 元始袖袍一挥,一道玉清仙光將广成子托起。 “此事不怪你,是为师考虑不周。” 广成子战战兢兢地起身,不敢多言。 毕竟这件事归根结底,还是自己不爭气。 连个大罗金仙中期的赵公明都打不过。 否则的话,何至於此? 元始沉吟片刻,突然掐诀念咒,三宝玉如意从庆云中飞出,悬浮在广成子头顶。 “凝神静气,为师为你重塑修为。” 广成子大喜,连忙盘膝而坐,闭目调息。 只见三宝玉如意绽放璀璨光华,天、地、人三才之力垂落,將广成子笼罩其中。 他原本跌落的修为开始缓缓恢復,三重新凝聚,气息也逐渐稳固。 然而,就在修为即將恢復至大罗金仙后期时,异变突生! 广成子体內那股阴阳之力突然暴动,黑白二气如两条蛟龙般纠缠盘旋,竟將三宝玉如意的力量生生逼退! “嗯?” 元始眉头一皱,手中法诀变幻,盘古幡虚影在身后浮现,一道混沌剑气打入广成子体內。 两股力量在广成子体內交锋,震得他七窍流血,面容扭曲。 “师......师尊......” 广成子痛苦呻吟,周身经脉寸寸崩裂。 元始见状,连忙收手,脸色难看至极。 他没想到孔宣留下的阴阳之力如此难缠,竟连圣人之力都无法轻易化解。 “好一个阴阳镜!” 元始眼中寒光闪烁,继续道: “看来那小子已经將这件先天至宝彻底炼化了。” 毕竟只有彻底炼化,才能发挥如此恐怖的威力。 当然,元始能够彻底抹去广成子体內的阴阳之力。 但那样终归会对广成子造成损害。 广成子瘫软在地,气息萎靡。 他绝望地看向元始,喃喃道: “师尊,弟子是不是......” 话还没说话,元始冷哼一声,道: “哼!” “慌什么?” “不过是一道阴阳之力罢了。” 话虽如此,但元始还真没有特別好的办法。 哪怕他是天道圣人,但终究对阴阳法则不了解。 此时元始想到自己大兄老子。 孔宣当初感悟阴阳法则就是借大兄的太极图。 想到这里,元始让广成子去趟首阳山。 现在他已经稳固住广成子的修为,不会再跌落。 只要將广成子元神中的阴阳之力消灭,就能恢復大罗金仙后期的修为。 广成子听闻此话,也赶忙朝著首阳山而去。 元始凝视著广成子离去的背影,杏黄道袍无风自动。 隨即喃喃道: “通天,你教的好徒弟啊!” 崑崙山巔罡风呼啸,元始的神识穿透洪荒,直抵首阳山八景宫。 只见他嘴唇微动,一道玉清仙光化作符詔破空而去。 与此同时,广成子脚踏祥云,正朝首阳山疾驰。 他脸色苍白如纸,三黯淡无光,体內阴阳之力如附骨之蛆。 若非元始以圣人之力镇压,恐怕早已跌落至大罗初期。 “孔宣......” 广成子咬牙切齿,番天印在手中微微颤抖。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堂堂圣人亲传弟子,竟会落到如此地步。 忽然,一道金光自后方追来,广成子警觉回头,发现是慈航道人。 “师兄且慢!” 慈航手持净瓶,脚踏莲台追至近前, “师尊命我与你同去。” 听闻此话,广成子面露诧异,问道: “师尊还有何吩咐?” 慈航轻嘆一声,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简: “师尊说,见到大师伯时將此物呈上。” 广成子接过玉简,只觉入手沉甸甸的,隱约有圣人气息流转。 他不敢多问,小心收入怀中,与慈航一同加速赶往首阳山。 首阳山,八景宫。 老子正端坐云床。太极图在头顶缓缓旋转,阴阳鱼眼忽明忽暗。 突然,他白眉微动,睁眼看向宫门方向。 “进来吧。” 宫门无风自开,广成子与慈航快步走入,恭敬行礼: “弟子拜见大师伯。” 老子目光如电,在广成子身上一扫,顿时瞭然: “元始让你来的?” 广成子连忙取出玉简奉上,恭敬地说道: “师尊命弟子將此物交给师伯。” 老子接过玉简,神识一扫,嘴角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 他屈指轻弹,玉简化作点点金光消散。 “你体內阴阳之力颇为精纯,看来孔宣已將阴阳镜彻底炼化。” 老子声音平淡,却让广成子心头一颤。 慈航上前一步,恭敬道: “大师伯明鑑,师兄修为被削,师尊虽能镇压却无法根除,特来请师伯出手。” 老子不置可否,抬手一招,太极图从庆云中飞出,悬浮在广成子头顶。 阴阳二气垂落,將广成子笼罩其中。 “放鬆心神。” 广成子连忙盘膝而坐,闭目调息。 太极图缓缓旋转,阴阳鱼眼射出黑白光华,没入广成子天灵。 剎那间,广成子浑身剧颤,七窍中溢出缕缕黑白雾气。 那些雾气如有灵性,在太极图的镇压下左衝右突,竟化作一条寸许长的阴阳小鱼,在广成子经脉中游走。 老子眼中精光一闪,喃喃道: “好精妙的阴阳法则!” 他手掐法诀,太极图突然加速旋转,阴阳鱼眼迸发出刺目光华。 那条阴阳小鱼被逼至广成子丹田,眼看就要被彻底炼化。 突然,小鱼猛地炸开,化作无数细如髮丝的黑白光线,顺著太极图的光华逆流而上,竟是要反噬这件先天至宝! “嗯?” 老子白眉一扬,袖袍一挥,八景宫灯自主飞出,洒落点点紫火,將那些黑白光线焚烧殆尽。 广成子“哇”地喷出一口鲜血,气息萎靡到极点,但眉宇间的阴鬱之色却消散不少。 慈航连忙扶住摇摇欲坠的广成子,关切道: “师兄感觉如何?” 广成子虚弱地睁开眼,惊喜道: “多谢大师伯,弟子感觉那股阴阳之力已经......” 话未说完,老子突然打断: “莫要高兴太早。” 只见他指尖凝聚一点太清仙光,点在广成子眉心。 广成子浑身一僵,眼中浮现惊恐之色。 在那最深处的元神角落,竟还潜伏著一缕细微至极的阴阳之气! “这......”慈航也察觉异常,脸色骤变。 老子收回手指,淡淡道: “这阴阳法则,当真了得。” 他转身走向云床,声音飘来: “这缕阴阳之气已与你元神相融,强行拔除恐伤及根本。” “元始在玉简中说,此事就此作罢。” 听闻此话,广成子如遭雷击,不可置信地抬头。 他原本以为,老子出手,定能清除元神中的阴阳之力。 可现在老子的话,明显是不能。 如何让广成子相信? “大师伯!弟子......” 话还没说完,老子便摆摆手,道: “回去告诉你师尊,人族气运,强求无益。” “至於你体內这缕阴阳之力......” 说到这里,老子略作沉吟,继续道: “未必全是坏事。” 广成子与慈航面面相覷,不明所以。 老子不再多言,闭目入定。 太极图收回庆云,八景宫灯也回归原位。 广成子知道这是送客之意,只得与慈航恭敬行礼,退出八景宫。 待广成子和慈航二人离去,八景宫內重归寂静。 玄都站在一旁,欲言又止。 他跟隨老子修行多年,深知师尊的脾性,但今日之事却让他百思不得其解。 “师尊......” 玄都终於忍不住开口,道: “那阴阳之力对您来说,轻而易举便能泯灭,为何......” 话还未说完,玄都便看到老子投来一道深邃的目光,那目光中似有万千大道流转,让他心头一颤,连忙止住了话语。 老子轻嘆一声,太极图在头顶缓缓旋转,阴阳二气垂落,映照得他面容忽明忽暗。 “玄都,你可知孔宣为何举荐你为地皇之师?” 玄都一怔,隨即恭敬答道: “弟子愚钝,只当是大师兄看重弟子人族的身份。” 老子微微摇头,白眉下的眼眸闪过一丝深邃: “非也。孔宣此举,实则是给为师一个人情。” “人情?” 玄都面露疑惑。 老子指尖轻点,虚空中浮现出人族气运长河的虚影。 那长河奔腾不息,其中有三道最为粗壮的主干,分別连接著三个不同的方向。 第140章 將事彻底做绝,通天告诫元始 老子指向那条几乎占据长河一半的金色洪流,道: “你看,这条连接媧皇宫的,是女媧所持的三成人族气运;这条连接首阳山的,是为师的三成;而这条最为粗壮的......” 说到这里,老子顿了顿,继续道: “则是孔宣所持。” 玄都瞳孔微缩,他虽知孔宣为人族圣师,却没想到对方竟掌握著如此庞大的人族气运。 隨后老子继续说道: “孔宣举荐你为地皇之师,便是默认为师可以继续通过你获取人族气运。” “若为师今日强行化解广成子体內的阴阳之力,便是与孔宣撕破脸皮。” 说到这里,老子目光深邃地看向玄都: “你觉得,到时候你这地皇之师的位置,还能坐得稳吗?” 玄都浑身一震,顿时明白了其中关窍。 他作为老子的亲传弟子,若老子与孔宣交恶,孔宣完全可以凭藉崆峒印和人族气运,剥夺他地皇之师的资格! 玄都没想到这里面竟然有这么多弯弯绕绕。 “弟子明白了。” 玄都深深一拜,恭敬说道: “师尊深谋远虑,是弟子唐突了。” 老子摆摆手,太极图上的阴阳鱼眼忽然加速旋转: “孔宣此子,心思縝密,行事滴水不漏,他既敢对广成子出手,自然算准了本座不会干预。” 听闻此话,玄都连忙躬身行礼,道: “弟子愚钝,险些误了师尊大事。” 老子微微摇头,目光深邃如渊,道: “此事与你无关。” 玄都若有所思,迟疑片刻后问道: “师尊,那孔宣师兄为何要如此大费周章?” “直接拒绝元始师叔不就好了?” 老子轻笑一声,指尖轻点虚空,太极图在头顶缓缓旋转: “这便是他的高明之处。” “若直接拒绝,便是与元始撕破脸皮。” “如今这般,既给了元始台阶下,又表明了自己的態度。” “况且......” 老子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讚赏, “他这是在告诉元始,人族之事,不是谁都能插手的。” 玄都恍然大悟,心中对孔宣的评价又高了几分。 就在这时,八景宫外突然传来一阵空间波动。 老子抬眸望去,只见一道七色虹光划破长空,瞬息而至。 见此一幕,玄都惊讶道: “孔宣师兄?” “他怎会来此?” 上方的老子神色不变,袖袍一挥,宫门无风自开: “进来吧。” 虹光散去,孔宣负手而立,背后七色光轮徐徐旋转。 隨后他朝老子恭敬行礼: “弟子拜见大师伯。” 老子微微頷首: “你来得正好。” 孔宣目光扫过玄都,嘴角微扬。 刚才他可是看到广成子和慈航失魂落魄地从首阳山离去。 孔宣知道,自己这大师伯定然看出自己的所想。 否则的话,广成子元神中的阴阳之力不可能还存在。 隨后孔宣对著玄都说道: “玄都师弟,地皇之事可还顺利?” 听闻此话,玄都连忙还礼,道: “托师兄的福,一切安好。” 老子打断二人寒暄,直入主题: “广成子之事,是你所为?” 孔宣不卑不亢,坦然承认: “正是弟子。” 老子声音平淡,却带著无形的威压。 “你可知后果?” 孔宣背后七色光轮微微一滯,隨即恢復如常: “弟子自然知晓。不过......” 说到这里,孔宣话锋一转,继续道: “元始师伯派广成子暗中查探轩辕下落,意图染指人皇之师的位置,此事大师伯应该也清楚。” 老子不置可否,指尖轻叩蒲团: “所以你就用阴阳镜削去广成子修为?” 孔宣眼中闪过一丝锋芒,道: “弟子只是小惩大诫。” “若非顾及三清顏面,就不是削去修为这么简单了。” 毕竟广成子不过是大罗金仙,孔宣可是混元金仙。 当时若真想对广成子出手,广成子早就形神俱灭了。 哪里还能活蹦乱跳地来首阳山? 不过若是那样的话,元始定然出手。 也是因为这样,孔宣才会用阴阳逆转將广成子修为跌落。 玄都站在一旁,听得心惊肉跳。 敢在圣人面前如此直言不讳,整个洪荒恐怕也只有孔宣了。 老子沉默片刻,突然问道: “你就不怕你二师伯找麻烦?” 听闻此话,孔宣轻笑一声,不以为然道: “弟子既然敢做,自然有应对之法。” 说著,他掌心一翻,阴阳镜浮现而出。 镜面黑白二气流转,散发著令人心悸的波动。 “阴阳镜已彻底炼化,再加上弟子混元金仙的修为,除非二师伯亲自出手,皆不惧。” “当然,若是二师伯亲自出手,我师尊也不可能看著我被欺负。” 老子目光在阴阳镜上停留片刻,突然话锋一转: “你此番前来,所为何事?” 孔宣收起阴阳镜,正色道: “弟子有两件事相求。” “说。” “其一,弟子想请大师伯做个见证。” 说到这里,孔宣眼神闪过一丝光亮,道: “若元始师伯因此事寻我麻烦,还望大师伯主持公道。” 听闻此话,老子白眉微扬,瞬间明白孔宣的意图。 这明摆著就是不让元始插手人族气运一事。 隨后老子轻笑一声,道: “你倒是会算计。” 见此一幕,孔宣不慌不忙: “弟子只是不想因小辈之事,影响师尊和大师伯与二师伯的情谊。” 老子沉吟片刻,微微頷首: “可。” 孔宣继续道: “其二么.....” “便是弟子想借八景宫灯一用。” 此言一出,玄都倒吸一口凉气。 八景宫灯威力无穷,孔宣竟敢开口相借? 老子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孔宣以阴阳五行证道混元。 八景宫可没有孔宣需要的法则。 为何孔宣要借八景宫? 哪怕是老子,此刻也忍不住问道: “你要八景宫灯作甚?” 孔宣解释道: “弟子参悟阴阳镜时,发现其中还残留著阴阳老祖的一缕传承。” “若能借八景宫灯的紫火相助,或可彻底参透。” 老子闻言,掐指一算,眼中精光一闪: “原来如此......” 他袖袍一挥,八景宫灯从虚空浮现,悬浮在孔宣面前: “此灯借你百年,百年后归还。” 听闻此话,孔宣一愣。 没想到才百年。 上次借太极图好歹借了万年。 不过百年时间,倒也是够了,总比借不来强。 思绪落下,孔宣连忙接过: “多谢大师伯!” 老子摆摆手: “去吧。元始那边,本座自有分寸。” 孔宣再次行礼,化作七色虹光离去。 待孔宣走后,玄都忍不住问道: “师尊,您为何......” 老子打断他的话,道: “你是不是想问,本座为何如此纵容孔宣?” 玄都点头。 老子目光深邃,望向金鰲岛方向: “此子身负大气运,未来成就不可限量。” “如今结个善缘,日后自有回报。” 顿了顿,老子继续道: “况且,自巫妖量劫后,人族成为天地主角,哪怕是西方那二圣也无不眼馋人族气运。” 说到这里,老子不由得嘆息一声。 早知如此,当初就不应该让孔宣获得崆峒印。 可惜,当初处於巫妖量劫时期,天机混乱。 哪怕当时他已经是天道圣人,也无法推演出任何。 听闻此话,玄都若有所思,突然想到什么,询问道: “师尊,那元始师叔那边...” 老子轻笑一声: “元始性子高傲,此次吃了暗亏,定然不会善罢甘休。” “不过......” 老子话锋一转, “有通天在,他翻不起什么浪。” “刚好,也算是磨磨元始的性子。” 与此同时,崑崙山玉虚宫內。 元始端坐云床,脸色阴沉如水。 广成子跪伏在地,气息萎靡。 “师尊,大师伯说......” 广成子声音颤抖。 “够了!” 元始厉喝一声,玉虚宫剧烈震颤, “好一个孔宣!” 他猛地起身,盘古幡在身后猎猎作响: “真当本座奈何不得他?” 慈航见状,连忙劝道: “师尊息怒!此事还需从长计议...” 元始冷哼一声: “计议?本座今日就要让那孔宣知道,圣人不可辱!” 说罢,他袖袍一挥,就要动身前往金鰲岛。 突然,一道青光破空而至,化作通天教主的虚影拦在元始面前。 “二兄这是要去哪?” 通天负手而立,诛仙四剑虚影在身后沉浮。 元始眼中怒火更甚: “通天!你教徒无方,今日还敢来阻我?” 通天不慌不忙,缓缓道: “二兄此言差矣。” “广成子擅闯人族,意图不轨,孔宣小惩大诫,有何不可?” 听闻此话,元始大怒。 没想到通天如此纵容孔宣。 “放肆!” “本座弟子,岂容一个小辈欺辱?” 通天面色没有任何波动,道: “二兄若执意如此,不如去混沌做过一场?” 元始瞳孔一缩,想起上次在混沌中被通天压制的场景,气势不由弱了三分。 就在二人剑拔弩张之际,一道金光自首阳山方向飞来,化作老子的声音: “元始、通天,莫要伤了和气。” 元始脸色阴晴不定,最终冷哼一声: “此事没完!” 通天不以为意,虚影渐渐消散: “隨时奉陪。” 待通天离去,元始猛地一掌拍碎身旁玉案,眼中寒光闪烁: “孔宣......本座定要你付出代价!” 广成子战战兢兢地问道: “师尊,那弟子这修为...” 元始深吸一口气,强压怒火: “你且去闭关。本座自有办法让你恢復。” 说著,他袖袍一挥,一枚金光灿灿的丹药飞向广成子: “此乃九转金丹,可暂时压制阴阳之力。” 广成子连忙接过服下,气息顿时稳固了不少。 “多谢师尊!” 元始摆摆手,目光阴沉地望向金鰲岛方向: “孔宣么?” “既然你如此怕我沾染人族气运,那这人族气运我还非沾染不可!” 第141章 阴阳老祖传承,阴阳法则大增 而此时,孔宣已回到金鰲岛偏殿。 孔宣盘膝而坐,八景宫灯悬浮於身前,紫火幽幽,映照得整座偏殿忽明忽暗。 灯芯处那一缕紫火看似微弱,却蕴含著探查万物本源的神异之力。 此灯乃老子之宝,与太极图、天地玄黄玲瓏塔都是先天至宝行列,其威能绝非寻常灵宝可比。 至於为何孔宣借来老子的八景宫灯。 则是因为这八景宫灯的特殊功能,那便是能识別和探究万物的功能。 这一点彻底探查这运用之法有极大的好处。 哪怕是阴阳老祖有隱藏的地方,都可以直接探查出来, “阴阳法则的运用之法......” 孔宣喃喃自语,眼中精光闪烁, “若能彻底参悟,阴阳法则必將更进一步!” “八景宫灯,照见真如......” 孔宣低声细语,指尖轻点灯身,一缕混元之力注入其中。 “嗡!” 灯芯紫火骤然暴涨,化作一道璀璨光柱將阴阳镜笼罩。 镜面在这紫光照耀下,竟如水波般荡漾起来,黑白二气交织流转,逐渐显露出更深层的玄奥纹路。 那些纹路如同活物,在紫光中游动变幻,时而化作山川河流,时而演变为星辰日月。 每一道纹路都蕴含著阴阳老祖对阴阳法则的极致感悟。 孔宣双目微闭,神识顺著紫光没入镜中世界。 这一次,他看到的景象与先前截然不同。 镜內不再是一片黑白交织的混沌,而是一座巍峨古朴的道宫。 宫门匾额上书“阴阳”二字,笔走龙蛇,每一笔都仿佛蕴含著开天闢地的伟力。 道宫前,一株参天古树矗立,树干半边漆黑如墨,半边洁白似雪,枝叶间垂落黑白二色的果实,散发著浓郁的阴阳道韵。 “这是.......阴阳老祖真正的传承?” 见此一幕,孔宣心头一震。 他缓步上前,推开道宫大门。 剎那间,浩瀚的阴阳道韵如潮水般涌来,无数画面在眼前浮现。 混沌初开时,阴阳老祖手持阴阳镜,划分清浊。 凶兽量劫时,阴阳二气绞杀万千生灵。 龙汉初劫时,更是凭藉阴阳法则处於最顶尖之列。 道魔之爭时,因罗睺自爆西方灵脉,导致阴阳镜崩碎,阴阳老祖也就此陨落。 每一幅画面都伴隨著玄奥的阴阳法则运用之法,远比孔宣此前从太极图中参悟的更加精妙深邃。 “原来如此!” 孔宣福至心灵,当即盘膝而坐,开始参悟这些传承。 八景宫灯的紫火在这一刻发挥出关键作用。 那些原本晦涩难懂的法则真意,在紫火照耀下变得清晰可见。 孔宣甚至能“看”到阴阳老祖当年施展神通时,每一缕法力的运转轨跡。 “阴阳轮转,並非简单的相生相剋......” 孔宣喃喃自语,背后黑白二翎自主舒展,翎羽上的道纹越发清晰, “原来阴阳之间,还有第三种状態。” 隨后孔宣双手一抬,一缕混元之力在掌心交织,竟渐渐化作一团混沌色的雾气。 这雾气看似普通,却同时具备阴阳两种特性,既可演化万物,又能湮灭一切。 偏殿內,时间仿佛静止。 唯有八景宫灯的紫火与阴阳镜的黑白光华交相辉映,映照的孔宣面容忽明忽暗。 不过是数年的时间流失。 这一日,偏殿內突然响起一声清越的镜鸣。 “鐺!” 阴阳镜剧烈震颤,镜面迸发出刺目的混沌光华。 孔宣猛然睁眼,眸中竟有阴阳鱼图案流转,一黑一白,玄奥莫测。 “两成阴阳法则!” 孔宣退出修炼状態,內心大喜。 没想到仅仅感悟便將自己的阴阳法则提升到了两成的地步。 要知道,之前自己也不过是一成的程度。 直接將自己的阴阳法则的感悟翻倍了啊。 隨著孔宣心念一动,阴阳镜飞入手中。 此刻的阴阳镜与之前截然不同,镜面光滑如初,背面混沌道纹彻底活了过来,散发著令人心悸的波动。 “这才是阴阳镜的真正威力么......” 孔宣轻抚镜面,嘴角微扬。 先前他虽然炼化了阴阳镜,能够施展出阴阳镜全部威能 而如今得了阴阳老祖的完整传承,甚至能將阴阳镜的威力再次提升一成之多。 更重要的是,他对阴阳法则的感悟已然达到两成! 要知道,寻常混元金仙能將一种法则感悟至一成已是难得。 两成阴阳法则掌控,哪怕不施展先天五行大阵,也足以抗衡准圣后期。 而且只要感悟到三成,那么便达到了混元金仙中期的地步。 “是时候尝试融合了......” 孔宣目光灼灼,看向悬浮在身侧的五方旗。 五行与阴阳的融合,他之前尝试过多次,皆以失败告终。 如今阴阳法则大进,阴阳镜彻底恢復,融合的问题不大。 思绪落下,孔宣深吸一口气,背后七色光轮彻底展开。 五色翎羽代表五行,黑白翎羽沉浮其间。 七色光华交织,竟隱隱有混沌气息流转。 “离地焰火旗,出!” “玄元控水旗,出!” “青莲宝色旗,出!” “素色云界旗,出!” “戊己杏黄旗,出!” 隨著一声声轻喝,五面宝旗按五行方位排列,將孔宣环绕其中。 旗面上的道纹明亮如星,金木水火土五种法则之力在虚空中勾勒出玄妙的轨跡。 孔宣双手掐诀,阴阳镜悬浮於头顶,垂落黑白二气。 这二气与五行法则甫一接触,便產生奇妙共鸣,竟不再如之前那般相互排斥。 “五行轮转,阴阳相济!” 孔宣一声清喝,戊己杏黄旗率先震动,厚重的土之法则如黄龙出渊,径直撞向阴阳镜中央的阴阳鱼。 “轰!” 整个偏殿剧烈震颤,土黄光芒与黑白二气碰撞的剎那,竟如泥牛入海,完美融合! “果然可行!” 孔宣眼中精光暴涨,继续催动其他四面宝旗。 离地焰火旗猎猎作响,赤红火光与黑白二气交织。 玄元控水旗幽蓝如海,水之法则与阴阳相融。 青莲宝色旗乙木精华流转,木之法则生生不息。 素色云界旗锋芒毕露...... 五种法则之力与阴阳二气渐渐形成完美循环。 金生水,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五行相生。 阴阳轮转,黑白交替,七种力量在虚空中交织成网。 偏殿內的空间开始扭曲变形,显露出混沌初开的景象。 若非有通天布下的禁制守护,恐怕此刻整座金鰲岛都要被这股力量波及。 “差一点......” 孔宣额头渗出细密汗珠,感受到融合过程中的滯涩。 他心念一动,八景宫灯再次亮起,紫火如流水般蔓延开来,將七种法则之力包裹其中。 在这紫火的调和下,那些细微的滯涩处竟被一一抚平。 “原来八景宫灯还有这等妙用!” 孔宣恍然大悟。 若非融合阴阳法则和五行法则,恐怕自己还不知道老子的八景宫灯还有如此功能。 这紫火不仅能探查万物本源,更能调和不同法则之间的衝突,实乃融合法则的无上助力。 “凝!” 孔宣一声厉喝,七种法则之力在紫火熔炼下终於彻底交融,化作一团混沌色的雾气。 这雾气看似普通,却蕴含著开天闢地的伟力,每一缕都能演化地水火风。 “成了!” 孔宣难掩喜色,小心翼翼地將这团混沌雾气引入丹田。 雾气入体的剎那,他浑身剧震,混元道果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壮大了一圈! 更令他惊喜的是,隨著五行与阴阳的融合,他对七种法则的感悟同时提升。 五行法则如今皆为一成之多。 “哈哈哈!” 孔宣忍不住放声大笑,声震金鰲岛。 金鰲岛上的截教弟子纷纷抬头。 只见孔宣闭关的偏殿上空,七色祥云匯聚,地涌金莲,浩瀚的混沌气息垂落,比之前证道混元时还要惊人。 第142章 指点三霄,玉鼎接近轩辕 孔宣引发的异象自然引发了外界的注意。 多宝道人正在炼器,手中法宝”哐当”一声掉落在地: “大师兄实力又变强了?” 三仙谷中,赵公明与三霄面面相覷。 碧霄拽著琼霄的袖子,声音发颤: “大姐,大师兄这气息......怎么比师尊讲道时还要可怕?” 云霄紧握混元金斗,美眸中满是震撼: “这恐怕就是混元一道的特殊之处。” ”混元金仙,果然玄妙无穷......” 与此同时,洪荒各处的大能纷纷有所感应。 首阳山八景宫內,老子突然睁眼,白眉下的眸子闪过一丝诧异: “五行阴阳,混沌归一......此子当真了的。” 崑崙山玉虚宫。元始面色阴沉,盘古幡无风自动: “孔宣竟让法则相容?” 西方须弥山。 接引和准提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惊骇。 “师兄,这孔宣......” 准提手中七宝妙树微微颤抖。 接引长嘆一声: “此子已成气候,量劫之中必是大患。” 幽冥血海翻腾,冥河老祖站在十二品业火红莲上,目光阴沉: “早知道混元一道如此玄奥,我又何须走著准圣一道?” 毕竟他为血海孕育,天生对血之一道和杀戮一道亲昵。 若是以此二道证道混元,又何尝不可? 可惜,他早已是准圣巔峰境界,错失了最佳的时机。 ....... 孔宣自然不知道外界反应。 即便是知道,也並不会在意。 偏殿內,孔宣心念微动,阴阳镜从眉心飞出,悬浮於掌心之上。 镜面黑白二气流转,背面混沌道纹栩栩如生,散发著令人心悸的波动。 “两成阴阳法则,而五行法则皆为一成,如今实力可谓大增啊。” 孔宣轻声自语,嘴角扬起一抹笑意。 隨即神识內视,丹田处的混元道果比先前壮大了整整一圈,表面浮现出七色道纹,玄妙非常。 感知到殿外的动静,孔宣袖袍一挥,殿门禁制层层开启。 多宝快步走入,身后还跟著赵公明与三霄。 眾人一见孔宣,顿时面露惊色。 此刻的孔宣气息內敛如渊,却给人一种深不可测之感,比闭关前强了何止数倍? “恭喜大师兄修为大进!” 多宝率先行礼,眼中满是艷羡。 孔宣微微頷首,道: “侥倖有所领悟罢了。” 他目光扫过赵公明,见其气息稳固,伤势已然痊癒,便问道: “公明师弟,轩辕那边情况如何?” 赵公明上前一步,恭敬道: “回大师兄,轩辕已满十二岁,按照师兄吩咐,我已暗中引导他接触截教道法。” “那孩子天资聪颖,一点就透。” “广成子可还去骚扰?” 说到这里,孔宣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自大师兄出手后,广成子再未现身。” 赵公明说著,脸上浮现敬佩之色, “大师兄手段当真了得,连圣人都无可奈何。” 孔宣轻笑一声,转而看向三霄: “三位师妹近来修行如何?” 碧霄最是活泼,立刻抢著说道: “大师兄,你上次说九曲黄河阵能助我感悟水之法则,可我演练许久,始终不得其门而入。” 孔宣略一思索,道: “我可帮助一番,但具体还要看你能否感悟了。” 说著,孔宣指尖轻点,一道水之法则没入九曲黄河阵之中。 九曲黄河阵图顿时嗡鸣震颤,表面浮现出细密的银色纹路,如同星河流动。 “这是......”碧霄瞪大眼睛。 “我在阵法中留了一道水之法则的种子,你细细参悟,或有所得。” 孔宣解释道。 云霄见状,也取出混元金斗: “大师兄,我这混元金斗......” 孔宣目光一扫,便知云霄已触摸到金之法则的门槛,只是差临门一脚。 当然,这临门一脚,或许眾生无法跨越,也或者下一瞬便可踏入。 终归到底,还是要看天赋。 当然,也有洪荒天道限制的原因。 否则的话,感悟法则也没有如此艰难。 孔宣抬手一招,一道金之法则涌出: “云霄师妹可细细感悟,或可感悟到金之法则。” 云霄大喜,连忙將那道金之法则收下。 顿时云霄只觉一股锋芒的金之法则涌入元神,顿时福至心灵。 琼霄也不甘落后,取出金蛟剪: “大师兄,那我呢?” 孔宣看向那金光灿灿的剪刀,沉吟道: “金蛟剪乃阴阳蛟龙所化,本身蕴含阴阳法则,不过本源被我抽取,只剩下炼成法宝后的金之法则。” “琼霄师妹不妨和云霄共同感悟一番金之法则。” 多宝在一旁看得眼热,忍不住问道: “大师兄,那我......” 孔宣目光深邃地看了多宝一眼,忽然心有所感,眉头微皱。 就在方才,他隱约察觉到多宝身上有一丝不和谐的波动,似是西方教的气息。 但仔细探查时,又消失无踪。 “多宝师弟近来炼器有成,不妨继续钻研。” “待时机成熟,自有你的机缘。” 孔宣含糊其辞,心中却暗自警惕。 待眾人告退后,孔宣脸色微变,喃喃道: “奇怪,天机怎会突然混乱起来?” 想到这里,孔宣取出崆峒印,只见印璽上的人族气运长河波涛汹涌,隱约有劫气瀰漫。 “量劫將至......” 孔宣喃喃自语,眼中七色光华流转, “看来得加快布局了。” 他一步踏出,身形已化作七色虹光消失在天际,直奔人族部落而去。 ...... 东海之滨,一个小部落中,一名十二岁的少年正在河边练剑。 他剑眉星目,举手投足间已有王者之风,正是转世后的轩辕。 孔宣隱於云端,仔细观察轩辕的剑法。 那剑招虽简单,却隱含天道至理,显然赵公明教导有方。 “不错,已触摸到剑道门槛。” 孔宣满意点头。 忽然,他眉头一皱,感应到一缕玉清仙气悄然接近。 “广成子?不,是玉鼎真人。” 孔宣眼中寒光一闪, “阐教果然不死心。” 只见一名道人驾云而来,落在轩辕面前,正是元始天尊座下弟子玉鼎真人。 他手持拂尘,仙风道骨,含笑对轩辕道: “小友根骨不凡,可愿隨贫道修行?” 轩辕收剑而立,后退一步,警惕地看著玉鼎真人。 玉鼎真人见轩辕警惕后退,脸上笑意不减,反倒更显和蔼。 他拂尘轻挥,洒落点点玉清仙光,在阳光下映出七彩光晕。 “小友不必惊慌,若拜入我门下,不出百年,必成大罗金仙。” 轩辕握紧手中木剑,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这仙长虽看似和善,却与平日教导自己的那位仙长气息截然不同。 赵公明教导他修行时,周身清风环绕,剑意凛然;而眼前这位道人却给人一种厚重如山的压迫感。 “仙长好意,小子心领。” 轩辕不卑不亢地行了一礼, “只是小子已有师承,不敢另投他门。” 玉鼎闻言,眼中闪过一丝阴翳,转瞬即逝。 他早知轩辕与截教有联繫,却没想到一个十二岁的孩童竟能如此坚定地拒绝圣人门下的招揽。 元始师尊以圣人之尊亲自遮掩他的气息,为的就是一举功成。 若此次不成,下次恐怕更难接近轩辕。 这是唯一的机会。 第143章 人族气运之威,孔宣战元始虚影 “小友此言差矣。” 玉鼎向前一步,袖中暗掐法诀,一缕玉清仙气悄然缠绕上轩辕手腕。 “大道三千,各有所长。你那位师父教你的不过是皮毛,若隨贫道修行,可得长生不老之术。” 云端之上,孔宣眼中寒光乍现。 他看得分明,那玉鼎竟敢对轩辕施展惑心之术! 不过孔宣並不担心,真当人族气运是吃素的不成? 哪怕自己不出手,轩辕身上的气运便会出手。 果不其然,下一瞬轩辕体內涌出一道金光。 见此一幕,玉鼎真人瞳孔骤缩,只见轩辕体內迸发的金光如烈日炸裂,化作一条五爪金龙盘旋而出。 “人族气运化形?” 玉鼎失声惊呼,手中拂尘”咔嚓”断裂。 他仓促掐诀祭出法宝,法宝却在金光照耀下如冰雪消融。 恐怖的威压如天倾般压下,他双膝重重砸进地面,青石板上顿时蛛网般的裂纹蔓延十丈。 “噗!” 一口金血喷出,玉鼎的道袍后背撕裂,露出肌肤上浮现的玉清道纹。 那些原本流光溢彩的道纹此刻黯淡如风中残烛,在金龙威压下寸寸崩解。 玉鼎没想到,轩辕还未成为人皇,竟然就有人族气运加身。 “吼!” 金龙长吟震彻九霄,龙尾横扫间虚空扭曲。 玉鼎胸前玉佩”砰”地炸碎,藏在其中的元始符詔刚显化就被龙爪拍散。 他七窍流血,头顶三剧烈摇晃,修为竟从大罗金仙跌落至太乙之境! “师尊救我!” 玉鼎真人嘶吼著捏碎袖中玉符。 崑崙山方向顿时升起万丈玉清仙光,元始的虚影在云层中若隱若现。 不过孔宣可不会让元始插手,敢沾染人族气运,自己岂能允许? 何况,如今人族气运显化,加上自己的先天五行大阵,未尝不能抵挡元始的虚影。 孔宣可是知道,元始不敢用真身前来。 毕竟那样的话,就沾染了人族的因果。 人族作为现在的天地主角,元始定然是不敢的。 崑崙山方向的玉清仙光如潮水般涌来,元始天尊的虚影在云层中逐渐凝实,圣威浩荡,压得方圆万里的生灵瑟瑟发抖。 那虚影目光冰冷,直视轩辕头顶盘旋的气运金龙,眼中闪过一丝忌惮。 “区区人族气运,也敢阻本座?” “元始师伯,以大欺小,未免有失圣人风范。” 就在此时,一道清冷的声音响彻天地。 七色虹光划破长空,孔宣负手而立,挡在轩辕身前。 他背后七色光轮徐徐展开,五方旗按五行方位排列,瞬间结成先天五行大阵,將元始的混沌剑气阻隔在外。 “孔宣!” 元始虚影目光一凝,眼中怒火更甚, “你敢阻本座?” 孔宣不卑不亢,拱手一礼: “师伯明鑑,轩辕乃人族未来人皇,身负大气运。” “师伯若强行出手,恐怕会沾染人族因果,得不偿失。” 元始虚影冷笑,道: “因果?本座乃天道圣人,何惧区区人族因果?” 孔宣嘴角微扬,眼中闪过一丝讥讽,道: “师伯若真不惧,为何不以真身前来?” “如今不过是一道虚影,恐怕连万分之一实力都发挥不出吧?” 元始虚影脸色阴沉,孔宣的话正中他的软肋。 人族如今是天地主角,气运滔天,若他以真身插手人族之事,必会引来天道反噬。 哪怕他是圣人,也不敢轻易沾染这等因果。 “牙尖嘴利!” “圣人万分之一的实力,也足以镇压你!” 元始虚影怒喝一声,盘古幡虚影再次震动,混沌剑气如暴雨般倾泻而下。 孔宣目光一冷,背后五方旗猎猎作响。 五行之力交织成网,將混沌剑气尽数挡下。 “轰!轰!轰!” 剑气与五行大阵碰撞的余波震得空间碎裂。 元始和孔宣的攻击也全部避开下方,为的就是不伤及到轩辕和人族。 轩辕仰头望著天空,瞳孔中倒映著那场超越凡人理解的战斗。 七色流光与玉清仙光在高天之上交织碰撞,每一次交锋都让苍穹震颤,却奇异地没有一丝余波落到地面。 他紧握的木剑不知何时已插入土中,双手掌心全是冷汗。 “这就是仙人的力量吗?” 轩辕喃喃自语,喉咙乾涩得发疼。 忽然,他胸口一热,低头看去,只见那道护体金光正缓缓收回体內。 轩辕顿时感到一股浩瀚信息涌入脑海。 人族气运、天地主角、圣人之爭...... 海量概念如潮水般衝击著他的认知。 “啊!” 轩辕抱头跪地,额头青筋暴起。 就在意识即將崩溃之际,体內气运自动运转,將那些超出理解的信息封印起来,只留下最基本的警示。 “远离这场爭斗。” 当轩辕再次抬头时,天空中的战斗已进入白热化。 那七色身影背后展开遮天蔽日的孔雀虚影,五面宝旗环绕周身,每一次挥动都引得天地变色。 而对面的虚影虽略显模糊,却散发著不容置疑的威严,手中法宝每一次摇动都撕裂虚空。 “轰!” 一道混沌剑气与七色圣光相撞,爆发的光芒让轩辕不得不闭上眼睛。 等他再睁开时,惊讶地发现方圆千里的云层被清空,露出湛蓝如洗的天空,而交战双方已不知所踪。 “消......消失了?” 轩辕环顾四周,突然想起什么,猛地转头看向先前那仙人跪拜之处。 地上只余一滩金色血跡和几片碎裂的玉符,哪还有仙人的影子? 轩辕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震撼。 他拔出木剑,发现剑身不知何时已布满裂纹,显然是被刚才的战斗余波所震。 轩辕选握紧剑柄,眼中闪过坚定之色: “总有一天,我也要拥有这样的力量,护我人族周全。” ...... 三十三重天外,罡风呼啸,混沌气流如怒龙般翻涌不息。 孔宣和元始虚影来到此地。 在此地,二人也不需要留手,不必担心波及人族。 孔宣背后七色光轮急速旋转,五方旗猎猎作响,先天五行大阵在元始虚影的盘古幡攻势下不断震颤。 每一次混沌剑气斩落,都让大阵光幕泛起剧烈涟漪,五行道纹明灭不定。 孔宣嘴角溢出一丝金血,眼中却战意更盛,道 “师伯不会以为,一道虚影就能镇压弟子?” 元始虚影冷笑连连,三宝玉如意绽放刺目清光: “狂妄!今日便让你知晓,何为圣人之威!” 就在此时,一道青色剑光撕裂混沌,通天教主负手而立,诛仙四剑虚影在身后沉浮。 森寒剑气將翻涌的混沌乱流都冻结成冰晶。 “二兄好大的威风。” 通天目光渐冷,道: “堂堂圣人,对一个小辈出手,也不嫌丟脸?” 元始虚影面色阴沉: “通天!此子屡次冒犯圣威,今日定要给他个教训!” “而且,吾这不过是一道虚影,正好堪堪孔宣师侄实力见长没。” 听闻此话,通天嗤笑一声,袖袍一挥,诛仙阵图徐徐展开,將方圆万里笼罩其中: “既如此,本座便陪你做过一场!” 而此时,老子、女媧和西方二圣的神识也悄然降临。 显然都在关注这场战斗。 毕竟圣人虚影对战自己的师侄,可是罕见之极啊。 “三清內訌,倒是有趣。” 须弥山,接引感知到神识传来的画面,眼中带著玩味。 听闻此话,准提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三清的关係越差,对我西方越好。” 第144章 七色圣光显威,三十六诸天镇压! 就在剑拔弩张之际,三十三天方向突然仙乐齐鸣。 昊天身著九龙帝袍踏云而来 “通天师兄......” 昊天硬著头皮,上前说道: “可否移步他处?天庭初立,实在经不起波动啊。” 虽然不过是元始虚影,但谁知道这道虚影有元始多少实力。 而且孔宣的战力昊天可是清楚的,可是能將准圣巔峰的菩提老祖打败的存在。 如今孔宣更是修为大进,万一波及到天庭,那可就倒霉了。 通天瞥了眼战战兢兢的昊天,隨后剑指一划。 诛仙阵图骤然扩张,將孔宣与元始虚影一同笼罩其中,形成独立战场。 “本座已设下结界。”通天淡淡道,“师弟不必担忧。” 见此一幕,昊天心中大喜。 只要天庭不受到波及,他才不管三清关係如何。 孔宣立於诛仙阵图之中,七色光轮在背后徐徐展开,五方旗猎猎作响,五行之力交织成天罗地网。 “师伯既然只来了一道虚影,弟子便斗胆领教了。” 孔宣眸中七色光华流转,声音清朗却带著不容置疑的锋芒。 他心念电转,这元始虚影虽不及本尊万分之一的实力,但终究带著圣人意志,正是验证混元金仙战力的绝佳机会。 元始虚影冷笑一声,盘古幡虚影在身后猎猎作响: “狂妄!今日便让你知晓,圣人之下皆为螻蚁!” 话音未落,一道混沌剑气已撕裂虚空,所过之处连混沌气流都被一分为二,显露出漆黑的虚无。 “来得好!” 孔宣不闪不避,背后戊己杏黄旗骤然亮起,厚重的土之法则凝成山岳虚影。 混沌剑气斩在山岳上,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土黄色光幕剧烈震颤,却终究未破。 “五行轮转!” 孔宣一声清喝,先天五行大阵中的五方旗位置变幻,离地焰火旗接替戊己杏黄旗,赤红火光冲天而起。 火生土,土生金,金生水,水生木,木生火,五行相生不息,大阵威能节节攀升。 元始虚影面色微变,显然没料到孔宣对五行法则的运用已至如此境界。 他手中三宝玉如意飞出,天、地、人三才之力化作三道流光,从不同角度攻向大阵薄弱处。 “鐺!” 素色云界旗锋芒毕露,万千金戈虚影迎上三宝玉如意,金铁交鸣之声响彻混沌。 与此同时,青莲宝色旗乙木精华流转,生生不息地消磨著玉如意的威能。 “阴阳逆转!” 孔宣抓住时机,头顶阴阳镜突然迸发刺目黑白光华。 镜面如水波荡漾,一道混沌色光柱直射元始虚影。 那光柱所过之处,时间流速忽快忽慢,空间扭曲变形,竟有逆转因果之效! 元始虚影不敢怠慢,盘古幡迎风招展,混沌剑气与黑白光柱轰然相撞。 “轰隆!” 恐怖的衝击波席捲万里,连诛仙阵图都剧烈震颤。 感知如此,通天眉头微皱,剑指一点,四道诛仙剑气落下,稳固阵图空间。 烟尘散去,元始虚影不变,而孔宣嘴角溢出一丝金血,眼中战意却更盛。 “好一个阴阳镜!” 元始虚影声音冰冷, “但你以为,仅凭这些就能抗衡圣人?” 孔宣擦去嘴角金血,突然笑了: “师伯既是一道虚影,弟子岂敢留手?” 说罢,他袖袍一挥,三十六颗湛蓝神珠如星辰般浮现,每一颗都蕴含一方小世界之力。 “三十六诸天,镇!” 孔宣一声厉喝,三十六颗定海神珠按周天星辰排列,浩瀚的世界之力如天河倾泻,朝著元始虚影镇压而去。 每一颗神珠都重若洪荒大地,三十六颗齐出,连混沌都被压得塌陷。 元始虚影终於变色,头顶庆云翻滚,盘古幡全力催动,混沌剑气如暴雨般迎上。 然而世界之力何其浩瀚? 剑气甫一接触便被碾碎,三十六诸天去势不减,眼看就要將虚影彻底镇压。 “放肆!” 元始虚影怒喝一声,盘古幡面顿时亮起刺目玄光,一道比先前粗壮十倍的混沌剑气撕裂虚空,竟將三十六诸天暂时阻隔。 孔宣见状,眼中精光暴涨: “就是现在!” 他双手掐诀,背后七色光轮急速旋转,七根本命翎羽同时脱离光轮,化作七道璀璨流光。 “七色圣光,刷!” 赤、黑、青、白、黄五色翎羽代表五行,黑白二翎象徵阴阳,七色光华交织,竟隱隱有混沌气息流转。 这七道圣光如天刀斩落,所过之处连混沌都被一分为二。 元始虚影仓促应对,三宝玉如意炸裂开来,化作三道彩光护住周身。 然而七色圣光何等凌厉? 彩光屏障如纸糊般被洞穿,圣光余势不减,狠狠刷在虚影之上。 “嗤啦!” 如同布帛撕裂的声音响起,元始虚影被七色圣光生生刷去三分之一,气息瞬间萎靡。 “孔宣!你竟敢......” 元始虚影又惊又怒,话未说完,三十六诸天已轰然压下。 世界之力如磨盘般碾过,虚影再也支撑不住,寸寸崩裂。 “弟子恭送师伯。” 孔宣拱手一礼,语气恭敬,眼中却带著玩味之色。 隨著最后一个字落下,元始虚影彻底消散,只余一声不甘的怒吼在混沌中迴荡。 诛仙阵图外,通天见此一幕抚掌大笑: “好!好!好!以混元金仙之境镇压圣人虚影,洪荒开天以来你是第一人!” 孔宣收起法宝,脸色略显苍白。 这一战看似轻鬆,实则已倾尽全力。 三十六诸天消耗了他大半法力,七色圣光更是抽空了体內最后一丝混元之力。 而且刚才元始的攻击让他受伤颇重。 若是多拖延一些时间,自己可就麻烦了。 “师尊过誉了。” 孔宣平復气息,沉声道, “元始师伯这道虚影不及本尊万分之一实力,弟子胜得侥倖。” 通天不以为意,诛仙四剑收回鞘中: “虚影也好,本尊也罢,终究带著圣人意志。” “你能战而胜之,已证明混元之道不弱於斩三尸之法。” 孔宣心中一动,忽然想到什么: “师尊,元始师伯此次失利,恐怕不会善罢甘休......” “无妨。” 通天眼中剑意流转, “有为师在,他翻不起什么浪。倒是你......” 第145章 恢復伤势,见人族三祖、伏羲 通天看出了孔宣的伤势,嘆息一声: “以后不要如此逞强,虽灭了我那二兄的气焰,但对你也是百害而无一利。” 听闻此话,孔宣心中一暖。 自己之所以如此拼命,就是为了让元始不要打人族气运的主意,师尊可谓是一针见血啊。 隨即孔宣强撑著露出一丝笑意,道: “师尊放心,弟子心中有数。” “这点伤势算不得什么,利用阴阳逆转之法自可恢復,不过是多耗费些时日罢了。” 通天凝视著爱徒苍白的面容,眼中闪过一丝心疼。 他自然明白孔宣的用意。 以混元金仙之躯硬撼圣人虚影,就是要向洪荒宣告: 人族气运,不容染指! 这份胆识与担当,让他这个做师尊的既欣慰又担忧。 “你啊......” 通天摇摇头,诛仙剑气在周身流转,將混沌乱流隔绝在外, “为师带你回去疗伤。” 说罢,通天袖袍一挥,一道青色剑光將孔宣笼罩。 剎那间,二人身形化作流光,穿透三十三天,直奔东海金鰲岛而去。 飞行途中,孔宣只觉体內法力枯竭,经脉中残留的混沌剑气如附骨之疽,不断侵蚀著他的混元道果。 他尝试催动阴阳镜疗伤,却发现这件先天至宝也因过度消耗而光芒黯淡。 “圣人之力果真强大,看来要先恢復阴阳镜,然后才能恢復自己啊。” 想到这里,孔宣不由得对提升实力更为紧迫。 仅仅万分之一实力都不到的圣人虚影,便让自己手段尽出才堪堪获胜。 难以想像元始的强大。 怪不得有“圣人之下,皆为螻蚁。”一说。 就在此时,通天的声音在孔宣耳边响起: “莫要逞强。” “你那阴阳逆转之法虽妙,但对付圣人留下的创伤,还需为师助你一臂之力。” 听闻此话,孔宣心头微震。 他深知通天性子刚烈,向来主张弟子自立,如今竟主动提出相助,可见自己伤势比想像中更为严重。 “多谢师尊。” 孔宣不再推辞,闭目调息。 转瞬间,金鰲岛已遥遥在望。 岛上诛仙剑气的霞光感应到主人归来,自动分开一条通路。 通天带著孔宣径直落入碧游宫,宫门禁制层层开启,將內外彻底隔绝。 碧游宫內,通天让孔宣盘坐於云床之上,自己则立於一旁,背后诛仙四剑虚影沉浮。 “你体內残留的混沌剑气非同小可。” 通天目光如电,將孔宣伤势看得一清二楚, “元始那廝,竟在虚影中暗藏了一道圣人之力,当真阴险!” 孔宣闻言一惊。 难怪自己以阴阳镜都难以化解,原来是元始的圣人之力! 这等圣人之力可是蕴含圣人意志。 若无通天相助,恐怕真要耗费数十万年光阴才能祛除。 “劳烦师尊出手。” 孔宣郑重道。 通天微微頷首,剑指一点,四道诛仙剑气同时飞出,却没入孔宣体內。 这剑气入体的剎那,孔宣闷哼一声,额头渗出细密汗珠。 诛仙剑气何等凌厉? 即便通天刻意控制,也如千万把利刃在经脉中穿行。 通天声音凝重,道: “为师要以诛仙剑气为引,將此圣人之力逼出。” 孔宣咬牙点头,背后七色光轮自主展开,五方旗虚影在其中沉浮,护住元神要害。 通天见状,眼中闪过一丝讚赏。 他双手掐诀,诛仙剑气在孔宣体內游走,精准地寻找到每一缕混沌剑气。 两股剑气相遇,顿时在孔宣体內爆发激烈交锋。 “噗!” 孔宣喷出一口金血,面色更加苍白。 但他纹丝不动,全力配合通天的治疗。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碧游宫內剑气纵横,连空间都为之扭曲。 多宝等人感应到宫中异动,纷纷赶来,却被通天设下的禁制阻隔在外。 碧霄急得直跺脚,道: “大师兄受伤了?” “方才那场大战果然不简单!” 赵公明面色凝重: “元始师伯毕竟是圣人,哪怕一道虚影也非同小可。” 多宝眼中精光闪烁,不知在想些什么。 ...... 碧游宫內,治疗已到关键时刻。 通天猛然睁眼,一声厉喝: “出!” “嗖!” 一道金色气息从孔宣天灵衝出,正是元始的圣人之力! 这圣人之力如有灵性,刚一脱困就要遁走。 “想跑?” 通天冷笑,诛仙阵图突然展开,四道剑门同时射出万丈剑光,將这道圣人之力绞得粉碎。 隨著最后一丝圣人之力消散,孔宣长舒一口气,周身气息终於平稳下来。 他睁开双眼,眸中七色光华流转,伤势已然痊癒。 “多谢师尊。” 孔宣起身,郑重行礼。 通天摆摆手,诛仙四剑收回鞘中: “你为截教、为人族而战,为师岂能坐视不理?” 说著,通天话锋一转: “不过,经此一役,元始必定怀恨在心。” “你日后行事,还需更加谨慎。” 孔宣点头称是。 他心念一动,阴阳镜从眉心飞出,镜面黑白二气流转,比之前更加凝实。 “咦?” 通天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你的阴阳镜......” 孔宣微微一笑: “托师尊的福,诛仙剑气与混沌剑气在弟子体內交锋,反倒助阴阳镜恢復完全。” 听闻此话,通天抚掌大笑: “善!因祸得福,合该如此!” 孔宣退出碧游宫后,正欲返回偏殿继续修炼,突然感到体內的人族气运长河剧烈波动。 他眉头微皱,神识沉入崆峒印中,只见印璽上的人族气运如沸水般翻腾,隱约传来燧人氏急切的呼唤。 “燧人氏通过人族气运呼唤我?” 孔宣心中疑惑,隨即细细感知人族气运的变化。 片刻后,他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原来如此,伏羲即將功德圆满,归位天皇。燧人氏这是要与我商议伏羲证道之事。” 想到这里,孔宣不再耽搁,背后七色光轮徐徐展开,一步踏出便化作流光划破长空,朝著人族风兗部落疾驰而去。 飞行途中,孔宣神识扫过洪荒大地。 自他证道混元金仙以来,人族发展越发兴盛,部落如星罗棋布,炊烟裊裊,一派生机勃勃的景象。 而风兗部落作为伏羲转世之地,更是气运如虹,部落上空隱约有金龙盘旋,彰显著未来人皇的不凡。 不多时,孔宣便来到风兗部落上空。 他收敛气息,化作一道清风落入部落中央的祭坛旁。 此刻祭坛周围已聚集了眾多人族,燧人氏、有巢氏、緇衣氏三位人族始祖立於最前方,身后则是各部落的首领和长老。 “圣师来了!” 燧人氏感应到孔宣的气息,连忙转身行礼。 眾人闻言,纷纷跪拜: “拜见圣师!” 孔宣袖袍轻拂,一股柔和的力量將眾人托起: “不必多礼。” 他目光扫过眾人,最后落在燧人氏身上: “燧人氏,可是为伏羲之事唤我前来?” 燧人氏恭敬道: “圣师明鑑。” “伏羲近日推演八卦,教化万民,已显圣德。” “我等感应人族气运指引,伏羲当归位天皇,特请圣师前来主持大典。” 孔宣微微頷首,神识扩散开来,瞬间笼罩整个风兗部落。 在部落东侧的一座高台上,他看到了正在推演八卦的伏羲。 此时的伏羲已非当年的少年,而是一位气度不凡的中年男子,眉宇间隱现睿智之光。 “伏羲確实已功德圆满。” 孔宣收回神识,继续道: “不过天皇归位非同小可,需准备周全。燧人氏,你且说说部落近况。” 燧人氏连忙应道: “自圣师上次降临后,伏羲教导族人结网捕鱼、驯养家畜,又创八卦以通神明之德,部落日渐兴盛。” “如今风兗部落已有百万之眾,周边十二部落皆来归附。” 一旁的有巢氏补充道: “伏羲还定嫁娶之礼,制琴瑟之乐,人族不再茹毛饮血,文明始兴。” 孔宣听罢,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伏羲作为天皇,確实不负眾望。 做得確確实实都是有功之事。 虽然孔宣之前对伏羲之事不是很了解。 但对於伏羲定嫁娶还是聊些一些的。 那便是不让近亲结婚。 思绪落下,孔宣略作沉吟,道: “既然如此,三日后举行天皇归位大典。” “燧人氏,尔等安排大典礼仪。” 三位始祖齐声应诺。孔宣又看向部落长老们: “尔等协助三位始祖,务必使大典圆满。” 眾人再次行礼,恭敬道: “谨遵圣师法旨!” 就在此时,祭坛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只见伏羲身著麻衣,手持一根刻满符文的木杖,缓步而来。 他每走一步,脚下便生出一朵金莲,周身道韵流转,显然已触摸到天皇门槛。 “伏羲拜见圣师。” 伏羲来到孔宣面前,恭敬行礼。 对於这位人族圣师,伏羲可谓从小便听长辈说。 这位存在,在人族诞生之时便教导人族。 更是在妖族屠戮人族的时候,庇护人族。 为此不惜得罪当时强大的妖庭。 伏羲从心中对孔宣便是无比的恭敬。 如今能够见到孔宣,对他来说更是一大幸事。 孔宣打量伏羲,发现他虽未修炼仙道,但周身清气繚绕,已非凡俗之躯。 更让孔宣惊讶的是,伏羲体內的人族气运竟已凝聚成一颗小小的道果,虽不及混元道果玄妙,却也非同寻常。 第146章 玄都为人族贺,提前谋划归位 “不必多礼。” 孔宣抬手虚扶,继续道: “你为人族殫精竭虑,创八卦、制礼仪,功德无量。” “三日后將举行天皇归位大典,你可准备好了?” 伏羲神色平静,目光深邃如渊: “伏羲一切听从圣师安排。” 孔宣微微点头,突然心有所感,抬头望向天际。 只见一道金光自首阳山方向飞来,眨眼间便至眾人头顶,化作玄都的身影。 “玄都师弟?” 孔宣有些诧异。 玄都脚踏祥云落下,朝孔宣拱手一礼: “师兄,师尊命我送来九转金丹三枚,助伏羲道友稳固境界。” 说著,他取出一个紫金葫芦递给孔宣。 孔宣接过葫芦,神识一扫,发现其中三枚金丹圆润如玉,丹气如龙,確实是老子亲手炼製的九转金丹。 “替我谢过大师伯。”孔宣郑重道。 玄都点点头,又对孔宣道: “师兄,师尊还有一言相告。” “天皇归位时,恐有变数,望师兄早作准备。” 孔宣眼中精光一闪: “多谢师弟传讯。” 待玄都离去后,孔宣將九转金丹交给伏羲: “此丹可助你脱胎换骨,服下后便闭关调息,待大典之日再出关。” 伏羲恭敬接过,在族人引领下前往静室闭关。 燧人氏见状,忍不住问道: “圣师,可是有什么变故?” 孔宣目光深邃,望向西方: “天皇归位,人族气运將更加凝聚。” “有些人,怕是不愿看到这一幕。” 有巢氏面色一变,道: “是谁,竟对我人族如此敌视” 孔宣不置可否,只是道: “尔等且去准备大典,其余之事交予我便可。” 眾人不敢多问,纷纷退下安排事宜。 待眾人离去,孔宣独自立於祭坛中央,背后七色光轮徐徐展开。 他心念一动,阴阳镜从眉心飞出,悬浮於身前。 隨著孔宣催动,阴阳镜面黑白二气流转,映照出洪荒各处的景象。 首阳山八景宫、崑崙山玉虚宫......各方大能的动向尽收眼底。 这几个地方丝毫没有动作。 对於孔宣的探查,没有丝毫的抵挡。 老子没有必要。 而元始则是知晓无法阻挡人族大势。 至於镇元子、西王母等大能也是知晓孔宣的强大。 更是知晓人族大兴的趋势以及圣人教派下场。 所以他们没有什么动作。 哪怕是孔宣的探查,他们也不过是微微皱眉,但並未阻挡。 而当阴阳镜探查须弥山的时候,却被一股强大的圣人之力所阻拦。 嗯? 感知如此孔宣一愣,隨后便知晓是准提和接引二人有什么算计了。 否则的话,怎么会如此? 哪怕不想让自己探查须弥山也没必要用如此强大的圣人之力阻挡,实在属於欲盖弥彰了。 孔宣收起阴阳镜,內心有了计较。 如今人族为天地主角,若是准提和接引在其余时间谋划也就算了,可伏羲成为天皇的时候,可是人族气运增强的时候。 届时加上自己的崆峒印,足以让西方二圣的算计无所遁形。 不过眼下还需谨慎行事,毕竟圣人手段莫测,自己虽为混元金仙,但面对两位圣人的联手,仍需小心应对。 孔宣收回思绪,目光转向风兗部落。 此刻的部落中,人族正在为三日后的天皇归位大典忙碌著。 燧人氏指挥著族人搭建祭台,有巢氏则带领工匠雕刻象徵人族文明的图腾,緇衣氏则教导妇女们编织华丽的礼服。 整个部落洋溢著喜庆的氛围,却无人知晓暗流涌动的危机。 “看来得做些准备了。” 孔宣低声自语,隨即一步踏出,身形已化作七色虹光消失在天际。 金鰲岛,碧游宫。 通天教主正闭目打坐,诛仙四剑悬浮在身后,散发著森寒剑气。 忽然,他睁开双眼,目光如电: “来了就进来吧。” 宫门无风自开,孔宣迈步而入,恭敬行礼: “弟子拜见师尊。” 通天微微頷首: “伏羲之事安排得如何了?” “三日后举行天皇归位大典。” 孔宣沉声道, “不过弟子方才以阴阳镜探查洪荒,发现西方二圣似有异动。” “哦?” 通天眉头一挑,诛仙剑气在周身流转, “详细说来。” 孔宣將阴阳镜探查须弥山被阻之事一一道来,末了补充道: “弟子怀疑,西方二人恐怕要在伏羲归位时出手干扰。” 通天冷笑一声,背后诛仙四剑錚鸣作响: “接引、准提好大的胆子!敢插手人族天皇之事,真当本座诛仙剑阵不利否?” “师尊息怒。” 孔宣劝道, “弟子以为,西方二圣此举必有深意。” “他们明知伏羲归位乃大势所趋,却仍要冒险出手,恐怕另有所图。” 通天沉吟片刻,眼中剑意渐敛: “你是说......他们在打人族气运的主意?” 听闻此话,孔宣微微点头,道: “正是。” “伏羲归位,人族气运將更上一层楼。” “若能在此刻分一杯羹,对西方教的发展大有裨益。” 通天冷哼一声,道: “痴心妄想!” “人族气运岂是那么好拿的?” 孔宣眼中精光闪烁: “师尊,弟子有个想法。” “不过需告知大师伯......” 三日后,风兗部落。 朝阳初升,霞光万道。 部落中央的祭坛上,九丈高的青铜大鼎香菸繚绕,四周插满了五彩旗帜。 燧人氏、有巢氏、緇衣氏三位始祖立於祭坛前方,身后是各部落首领和长老。 数以十万计的人族跪伏在祭坛周围,静候天皇归位的神圣时刻。 忽然,天边祥云匯聚,七色虹桥自云端垂落。 孔宣负手而立,背后七色光轮徐徐旋转,缓缓降落在祭坛之上。 “恭迎圣师!” 眾人齐声高呼,声震九霄。 孔宣微微頷首,目光扫过眾人: “今日伏羲归位天皇,乃人族大兴之始。” 话音刚落,祭坛后方传来悠扬的钟声。 只见伏羲身著华服,头戴冠冕,缓步而来。 他每走一步,脚下便生出一朵金莲,周身清气繚绕,已非凡俗之躯。 “伏羲,可准备好了?”孔宣问道。 伏羲恭敬行礼: “一切就绪,请圣师主持大典。” 孔宣不再多言,抬手祭出崆峒印。 印璽迎风而涨,化作一方巨印悬浮在祭坛上空,垂落万丈金光。 人族气运长河在印璽周围流转,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吾以人族圣师之名,今立伏羲为人族天皇,掌教化之道!” 隨著孔宣一声清喝,崆峒印金光大盛,一道粗壮的气运光柱从天而降,將伏羲笼罩其中。 伏羲周身气息节节攀升,头顶三聚顶,胸中五气朝元,已然触摸到准圣门槛。 就在此时,异变突生! 第147章 人族气运硬刚西方二圣,天皇归位! 西方天际突然传来阵阵梵唱,朵朵金莲凭空绽放。 接引、准提脚踏祥云而来,身后跟著数十位西方教弟子。 “孔宣小友,別来无恙啊。” 准提笑容满面,手中七宝妙树轻轻摇晃。 孔宣眼中寒光一闪,背后七色光轮急速旋转: “二位圣人今日前来,所为何事?” 接引双手合十,面露慈悲: “伏羲道友归位天皇,乃洪荒盛事。贫道特来观礼,结个善缘。” “哦?” 孔宣冷笑, “既是观礼,为何带这么多弟子?” 准提笑而不答,目光却落在伏羲身上。 只见他七宝妙树轻轻一刷,一道金光直奔伏羲而去。 “放肆!” 孔宣一声厉喝,崆峒印调动人族气运,瞬息间便將那道金光反弹回去。 准提猝不及防,被自己的金光击中,连退三步。 “孔宣!你敢对圣人出手?” 准提脸色阴沉。 孔宣负手而立,语气冰冷: “准提圣人暗中出手干扰伏羲归位,莫非以为我人族好欺?” 接引见状,连忙打圆场: “误会,都是误会。师弟只是一时技痒,想试试伏羲道友的修为。” “是吗?” 孔宣不为所动,继续道: “那不如让我也试试二位圣人的修为如何?” 隨著孔宣话音落下,崆峒印突然剧烈震颤,印璽上的人族气运长河如怒龙般翻腾。 孔宣等的就是此刻,他双手掐诀,混元之力毫无保留地注入崆峒印中。 “轰!” 101看书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天地变色,洪荒震动。 孔宣身体涌入庞大的人族气运。 同时首阳山方向,一道粗壮如天柱的金光破空而来. 媧皇宫方向,同样一道粗壮的人族气运如天河垂落。 更有无数细流般的人族气运从洪荒各处匯聚。 这三股气运在崆峒印的牵引下,竟化作一条横贯天地的五爪金龙,龙睛如日月,龙鬚似星河,每一片龙鳞都映照著人族文明的缩影。 “这......” 准提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手中七宝妙树“咔嚓”一声裂开道道细纹。 接引更是面色疾苦,头顶八宝功德池的虚影剧烈摇晃,十二品金莲光华黯淡。 他们想到过通天出手,预料过女媧干预,却万万没想到人族气运本身竟有如此威能! 金龙长吟,声震九霄。 恐怖的威压如天倾般压下,西方教眾弟子齐齐喷血,修为最弱的几人更是直接昏死过去。 接引连忙祭出加持神杵,准提也顾不得心疼,將七宝妙树催动到极致,这才勉强护住门下弟子。 “人族气运怎会如此强大......” 准提声音发颤,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孔宣立於祭坛中央,衣袍猎猎,背后七色光轮与金龙交相辉映。 他冷眼看著西方二圣,声音如黄钟大吕传遍洪荒: “人族为天地主角,气运所钟,岂容外人染指?” 每一个字都引动金龙长吟,洪荒大地隨之震颤。 崑崙山巔,元始面色阴沉。 幽冥血海翻腾,冥河老祖骇然失色。 ...... 这一刻,整个洪荒都感受到了人族气运的浩瀚伟力! 通天不知何时已立於云端,诛仙四剑结成阵图,將方圆万里笼罩。 他嘴角微扬,眼中剑意流转: “好徒弟,这一手连为师都没想到。” 自孔宣说了谋划后,通天便去了首阳山告知老子。 而女媧为何没告知? 自然是因为伏羲本就是女媧大兄。 孔宣藉助女媧的人族气运怎么可能不给? 当然,孔宣並没有强行调动老子和女媧的人族气运。 暴露了崆峒印的强大,老子和女媧岂还能坐得住? 女媧娘娘的虚影也在媧皇宫方向显现,红绣球悬浮掌心,美眸中异彩连连。 她虽为人族之母,却也是第一次见识到人族气运完全凝聚的威能。 接引面色越发疾苦,额头渗出细密冷汗。 他清晰地感受到,那气运金龙中蕴含著天道意志,若强行出手,必遭反噬! 准提不甘心地望向祭坛,只见伏羲已被金光完全笼罩,头顶三越发凝实,胸中五气如龙蛇般交织。 眼看伏羲即將功德圆满,准提突然咬牙,七宝妙树朝著祭坛狠狠一刷! “放肆!” 孔宣一声厉喝,金龙龙尾横扫,混沌气流倒卷。 七宝妙树的七彩霞光还未靠近祭坛,就被龙尾拍得粉碎。 准提闷哼一声,金身出现细密裂痕,圣血洒落虚空。 “师弟!” 接引大惊,连忙祭出十二品金莲护住准提。 他深深看了眼孔宣,突然双手合十: “孔宣道友,此事是我二人唐突,这就告辞。” 说罢,接引拽著准提化作金光遁走,连门下弟子都顾不上了。 那些西方教弟子见状,纷纷驾起遁光狼狈逃窜,哪还有半点方才的宝相庄严? 通天冷笑一声,诛仙剑阵缓缓收起: “算他们跑得快。” 女媧虚影也微微頷首,目光复杂地看了眼孔宣,隨即消散於天地间。 祭坛上,伏羲的蜕变已到最后关头。 金光中的身影越发伟岸,头顶三彻底凝实,胸中五气化作五条金龙盘旋。 隨著伏羲归位天皇,庞大功德落下。 其中七成落入伏羲体內,一成落入孔宣体內,一成则是飞向媧皇宫的方向,最后一成则是分开落到眾多人族之中。 隨著一声清越的长吟,伏羲一步踏出金光,周身散发著准圣级別的威压! “伏羲,拜谢圣师成全!” 新任天皇恭敬行礼,眼中满是感激。 孔宣收起崆峒印,金龙隨之消散。 他扶起伏羲,温声道: “天皇请起,此乃你自身功德所致。” 燧人氏等人族始祖激动万分,带领族人高呼: “恭贺天皇归位!” 声浪如潮,传遍洪荒。 风波平息,伏羲正式归位天皇。 孔宣將崆峒印收回,对伏羲嘱咐道: “天皇既已归位,当壮大人族。” 伏羲郑重点头: “圣师放心,伏羲定当尽心竭力。” 孔宣又看向三位始祖: “尔等辅佐天皇,教化万民,使人族愈发兴盛。” 燧人氏等人齐声应诺: “谨遵圣师法旨!” 大典圆满结束,人族气运再创新高。 孔宣神识扫过崆峒印,发现印璽上的人族气运长河比之前壮大了三成不止,心中暗喜。 见此间事了,通天也默默离去。 孔宣目送通天离去,转身看向东海方向,喃喃自语: “多宝......” 他总感觉多宝近日行为异常,方才西方二圣来袭时,多宝竟不在金鰲岛。 联想到之前察觉的那丝西方教气息,孔宣眼中闪过一丝冷芒。 “若你真敢背叛截教......” 孔宣没有说下去,背后七色光轮中黑白二翎微微颤动,阴阳镜也发出清越鸣响。 就在此时,一道清风拂过,赵公明出现在身旁: “大师兄,可是发现了什么?” 孔宣收敛思绪,沉声道: “公明师弟,你且暗中留意多宝动向,若有异常,立刻告知於我。” 赵公明虽不明就里,但见孔宣神色凝重,当即郑重应下: “师兄放心。” 孔宣又嘱咐几句,这才化作七色虹光返回金鰲岛。 他需要儘快炼化新增的人族气运,为接下来的地皇之事做准备。 第148章 人族地皇归位,异常的多宝 孔宣立於风兗部落上空,背后七色光轮徐徐旋转,目光深邃地望向远方。 他能够清晰地感知到,崆峒印中新增的人族气运如江河奔涌,浩瀚磅礴。 这些气运若能完全炼化,不仅能让自身实力更上一层楼,还能更好地庇护人族。 “伏羲已归位天皇,接下来便是地皇神农了。” 孔宣低声自语,眼中七色光华流转。 当然,地皇归位之后才有神农之称。 现在称呼为烈山更为恰当。 隨后孔宣心念一动,神识扫过四周,很快锁定了烈山所在的部落。 那是一个位於姜水之畔的小部落,烈山正在田间教导族人耕作,周身已隱隱有功德金光浮现。 “果然,烈山距离功德圆满也不远了。” 孔宣嘴角微扬, “既如此,我便在此处炼化人族气运,静待地皇归位之时。” 毕竟若是回金鰲岛的话,届时免不了还要来一趟。 想到这里,孔宣不再犹豫,抬手一挥,七色圣光化作屏障將方圆百里笼罩。 他盘膝而坐,崆峒印悬浮於身前,印璽上的人族气运长河如金龙般盘旋。 隨著孔宣心念一动,一缕缕金色气运从印璽中抽出,如涓涓细流般没入他的眉心。 炼化人族气运与炼化灵宝不同,无需耗费太多精力,只需以元神慢慢融合即可。 孔宣一边炼化气运,一边分出一缕神识关注著烈山部落的动向。 有玄都这位地皇之师在旁引导,烈山的成长可谓一日千里。 “玄都师弟倒是尽心尽力。” 孔宣神识扫过,看到玄都正在田间与烈山一同耕作,不时讲解五穀种植之道。 烈山听得认真,眼中闪烁著智慧的光芒。 在二人身旁,一株株稻穗饱满低垂,显然已经过改良。 时间如流水般逝去,转眼间已是数十年之后。 这一日,孔宣突然睁开双眼,眸中金光一闪而逝。 经过这段时间的炼化,新增的人族气运已完全与自身融合。 孔宣能够清晰地感受到,加持自身的人族气运再次增长。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无论是修炼还是感悟都增加不少。 “嗯?” 孔宣眉头微皱,神识扫向烈山部落。 只见烈山正跪在一株奇特的植物前,那植物通体赤红,叶片如火焰般跳动,茎干上结著九颗晶莹剔透的果实。 “这是......神农尝百草的场景?” 孔宣心中一动,知道烈山即將功德圆满。 隨后身形一闪,化作清风来到烈山部落上空,隱去身形静静观望。 烈山小心翼翼地摘下一颗红色果实放入口中,顿时面色涨红,头顶冒出缕缕白气。 玄都见状连忙上前,掌心太清仙光流转,助烈山化解药力。 “此物性烈如火,可驱寒毒,但需与其他草药调和。” 烈山虽然痛苦,却仍坚持记录下这株植物的特性。 他的手中拿著一块龟甲,上面已刻满了各种草药的图案和功效。 孔宣暗暗点头,烈山这种捨己为人的精神,正是地皇应有的品德。 他目光扫过烈山身旁堆积如山的草药记录,每一块龟甲上都凝聚著人族智慧的结晶。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烈山刚记录完这株赤红植物的特性,突然浑身剧颤,七窍中渗出黑血。 原来那株植物不仅性烈,更蕴含剧毒,连玄都的太清仙光都无法完全化解。 “不好!” 玄都面色大变,连忙取出老子赐下的丹药给烈山服下,却收效甚微。 孔宣见状,不再隱藏,一步踏出显现在眾人面前。 见孔宣到来,玄都惊喜道: “大师兄!” “烈山中毒已深,还请师兄出手相救!” 听闻此话,孔宣微微頷首,背后黑翎一展,玄冥真水化作甘霖洒落。 这水之精华与烈山体內的火毒相剋,顿时缓解了他的痛苦。 紧接著,孔宣又催动青翎,乙木精华涌入烈山体內,修復受损的臟腑。 “多谢仙长相救。” 烈山虚弱地行礼,眼中却仍带著坚定, “这株草药虽毒,却能以毒攻毒,治疗某些顽疾。我已记录其特性,日后或可救人。” 孔宣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讚赏。 他心念一动,从袖中取出一枚黄色果实,正是黄中李果。 当然,这並非是完整状態的黄中李,並不会增加修为,只有纯粹的乙木精华,能够恢復伤势。 “服下此果,可保你百毒不侵。” 听闻此话,烈山大喜,隨后恭敬接过,一口吞下。 果实入腹,顿时化作暖流游走全身,所过之处毒素尽消。 玄都见状,鬆了一口气: “有师兄出手,烈山此番因祸得福了。” 孔宣摆摆手,目光深邃地望向烈山: “你为人族尝百草,捨生忘死,功德无量。待你记录完天下草药,便是归位地皇之时。” 烈山大喜。 这可是人族圣师孔宣所说的话啊。 之前伏羲证道天皇的事情他可是有所耳闻。 如今没想到自己竟然也有如此机缘。 如何不让他惊喜? 隨后烈山郑重行礼,道: “烈山定当竭尽全力,不负圣师期望。” 孔宣不再多言,转身对玄都道: “师弟教导有方,烈山进步神速。不过接下来尝百草更为凶险,你可將此物带在身边。” 说著,孔宣取出一只玉瓶递给玄都,瓶中盛放著一滴晶莹液体,正是他当初从女媧那里得来的造化精血。 玄都接过玉瓶,感受到其中浩瀚的造化之力,不由动容: “师兄,这太珍贵了……” “无妨。” 孔宣淡然道, “地皇之事关乎人族未来,不容有失。” 至於为何孔宣捨得一滴圣人精血。 也是为了人族功德。 虽然玄都为地皇之师,但若是用到这滴圣人精血,届时地皇功德自己也能获得一些。 一滴圣人精血,对孔宣来说还是拿得出来的。 玄都深深一拜,將玉瓶小心收好。 数百年光阴如白驹过隙。 某处山脉之中。 孔宣周身七色圣光流转,阴阳镜悬浮於元神中央,镜面黑白二气如游龙般盘旋。 突然,他眉心处的崆峒印微微震颤,人族气运长河掀起波澜,一幅画面在识海中展开。 烈山立於姜水之畔,身后是连绵的良田,身前摆放著记载百草的九百九十九块龟甲,每一块都泛著功德金光。 “地皇当立。” 孔宣睁开双眸,眼中混沌光华流转。 几乎同时,玄都的传音穿透虚空而至: “大师兄,烈山功德圆满,还请劳烦您来一趟。” 孔宣长身而起,袖袍轻拂间五方旗没入体內。 目光扫过殿外翻涌的云海,嘴角微扬: “燧人氏他们倒是来得快。” 话音未落,身形已化作七色虹光划破长空。 姜水之滨,九丈高的祭坛上新铸的青铜鼎青烟裊裊。 燧人氏手持火把立於鼎前,有巢氏正在调整榫卯结构的华盖,緇衣氏则带著族中妇女编织五色綬带。 当七色虹光垂落时,三位始祖同时转身,燧人氏手中的薪火无风自动,竟分出缕缕金焰在空中结成“恭迎圣师”的道纹。 “圣师!” 烈山从药圃中快步走来,粗布麻衣上还沾著泥土,腰间悬掛的龟甲碰撞发出清脆声响。 他身后跟著十二名少年,每人怀中都捧著堆叠如山的木简。 这时比原先龟甲更先进的记录方式。 显然这段时间內,人族也发展了不少。 孔宣目光扫过那些木简,看到上面精细描绘的草药图案与密密麻麻的註解,不由頷首: “尝百草著《本草》,制耒耜兴农耕,当为地皇。” 隨后孔宣的目光扫过下方虔诚跪拜的人族,嘴角微扬。 此次敕封地皇,果然如他所料,风平浪静,再无西方二圣的干扰。 “看来接引和准提终究是忌惮大师伯的威势。” 孔宣心中暗忖,眼中闪过一丝讥讽。 隨后孔宣抬手祭出崆峒印,印璽迎风而涨,垂落万丈金光,人族气运长河在印璽周围奔腾流转,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吾以人族圣师之名,今立烈山为人族地皇,掌农耕医药之道!” 隨著孔宣一声清喝,崆峒印金光大盛,一道粗壮的气运光柱从天而降,將烈山笼罩其中。 烈山周身气息节节攀升,头顶三聚顶,胸中五气朝元,已然触摸到准圣门槛。 玄都立於一旁,眼中满是欣慰。 他作为地皇之师,此刻亦感受到功德加身,修为隱隱有所精进。 他朝孔宣微微頷首,传音道: “多谢师兄成全。” 孔宣淡然一笑,回应道: “师弟教导有方,此乃烈山自身功德所致。” 祭坛下方,燧人氏、有巢氏、緇衣氏三位始祖带领族人齐声高呼: “恭贺地皇归位!”声浪如潮,传遍洪荒。 与伏羲归位时的波澜壮阔不同,此次敕封地皇,竟无一丝异动。 首阳山方向,老子的气息始终平静如渊,甚至连一丝神识都未曾探出,仿佛早已预料到一切顺利。 媧皇宫亦是如此,女媧娘娘的虚影未曾显现,唯有红绣球在云端若隱若现,似在默默见证。 孔宣心中瞭然: “大师伯虽未现身,但其威名已足以震慑宵小。” “接引和准提若敢插手,便是与老子为敌,他们还没这个胆子。” 就在此时,烈山,不应该称神农了,神农一步踏出金光,周身散发著准圣级別的威压。 他恭敬地向孔宣行礼,声音洪亮: “神农拜谢圣师成全!” 孔宣扶起烈山,温声道: “请起,此乃你自身功德所致。望你日后继续引领人族,兴农耕,定医药,使人族愈发兴盛。” 神农郑重点头,眼中满是坚定: “定不负圣师所託!” 大典圆满结束,人族气运再创新高。 孔宣神识扫过崆峒印,发现印璽上的人族气运长河比之前又壮大了两成,心中暗喜。 他抬头望向天际,心中思索: “地皇已立,接下来便是人皇轩辕了。不过在此之前,还需先解决多宝之事。” 多宝近日行为诡异,孔宣早已察觉。 尤其是西方二圣来袭时,多宝竟不在金鰲岛,这让他心中疑虑更深。 他转身对玄都说道: “师弟,地皇既已归位,你且继续辅佐他稳固境界。我需回金鰲岛一趟,处理些教中事务。” 玄都拱手应下: “师兄放心,此地交予我便可。” 孔宣微微頷首,化作七色虹光划破长空,直奔东海而去。 飞行途中,孔宣神识扩散,覆盖整座金鰲岛。 岛上一切如常,弟子们或修炼,或论道,唯独多宝的洞府禁制紧闭,似在闭关。 孔宣眉头微皱,心中警惕更甚: “多宝若真与西方教有染,我定不会轻饶!” 转眼间,金鰲岛已遥遥在望。 诛仙剑气的霞光感应到孔宣归来,自动分开一条通路。 孔宣落入岛中,径直来到多宝的洞府前。 刚到此处,便感知到一股熟悉的气息。 孔宣眉头微皱,神识如潮水般扩散开来,细细探查这股气息的来源。 片刻后,他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这是先天灵根苦竹的气息! “苦竹?” 孔宣心中冷笑,道: “当初我打败菩提老祖,从接引那里敲诈来一截苦竹,此气息绝对错不了!” 第149章 孔宣:那便以牙还牙,屠尽西方弟子! 孔宣负手而立,背后七色光轮徐徐旋转,周身气息內敛如渊,却给人一种山雨欲来的压迫感。 隨后望向紧闭的洞府大门。 “多宝果然与准提或者接引接触了。” “否则怎会有西方教的苦竹气息?” 就在此时,洞府禁制突然开启,多宝道人快步走出,脸上堆满笑容: “大师兄何时回来的?怎么不提前告知一声,师弟好出门相迎。” 孔宣目光深邃地打量著多宝,只见他身著素色道袍,腰间掛著数十件法宝,看似与往常无异。 但以孔宣混元金仙的修为,一眼就看出多宝元神中潜藏著一丝不和谐的波动。 “多宝师弟近日可好?” 孔宣语气平淡,却带著无形的威压, “我观你气息不稳,可是修炼出了岔子?” 多宝面色微变,隨即笑道: “师兄慧眼如炬。前几日炼器时操之过急,確实伤了元气,正在调养。” 孔宣不置可否,目光扫过多宝身后的洞府: “不请我进去坐坐?” 多宝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掩饰过去: “师兄说笑了,您能光临寒舍,是师弟的荣幸。” 说著侧身让开道路,做了个请的手势。 孔宣嘴角微扬,一步踏入洞府。 甫一进入,那股苦竹气息更加明显,夹杂著淡淡的西方教梵香味道。 洞府內陈设简朴,正中摆放著一尊炼器炉,炉火已熄,但仍有余温。 四周架子上陈列著各式法宝,光华流转,显然都是多宝的得意之作。 孔宣隨手拿起一件铃鐺状法宝,神识一扫便知其中禁制精妙。 “师弟炼器之术越发精湛了。” “这摄魂铃若是大成,怕是太乙金仙也难抵挡。” 多宝脸上浮现一丝喜色: “师兄过奖了。此宝尚缺一味材料,否则威力还能再增三分。” 孔宣將摄魂铃放回原处,目光突然落在角落的一个玉盒上。 那玉盒看似普通,却隱隱有禁制波动,正是苦竹气息的来源。 “这是何物?” 孔宣故作隨意地问道。 见此一幕,多宝面色一变,快步上前挡住玉盒: “不过是一些炼器材料,不值一提。” 孔宣眼中寒光一闪,背后黑白二翎无风自动: “是吗?” 话音未落,他袖袍一挥,七色圣光如匹练般卷向玉盒。 多宝大惊,连忙祭出三件法宝阻拦,却见圣光如入无人之境,瞬间击碎禁制,將玉盒卷到孔宣手中。 “师兄这是何意?” 多宝脸色阴沉,周身法宝嗡嗡作响。 孔宣不答,直接打开玉盒。 只见盒中躺著一截一寸长的枯黄竹枝,表面布满玄妙纹路,正是一截苦竹。 “多宝,你可有何解释?” 孔宣声音冰冷,混元金仙的气息如潮水般压下,整个洞府都在震颤。 多宝面色惨白,额头渗出细密汗珠。 他深知孔宣实力,更明白私通西方教是何等大罪。 “师兄明鑑!” 多宝突然跪倒在地,道: “这苦竹是准提圣人强行塞给我的,师弟绝无背叛截教之意!” 孔宣冷笑一声,阴阳镜从眉心飞出,悬浮在二人之间。镜面黑白二气流转,映照出多宝元神中的景象。 一缕金色梵文如毒蛇般缠绕在他的元神核心处。 感知如此,孔宣瞳孔微缩。 没想到出手之人如此恶毒。 元神可是最重要的地方。 修炼修的就是元神。 而如今多宝元神竟然有金色梵文。 可想而知多么恶毒了。 “好大的胆子,竟敢对我截教弟子下此毒手!” 听闻此话,多宝如蒙大赦。 隨后他解释道: “正是如此!” “那日我外出寻找炼器材料,偶遇准提。” “他假意指点我炼器之术,却暗中种下此咒,使我近日心神不寧,屡生妄念。” 孔宣目光如电,细细探查多宝元神。 那惑心咒確实存在,但並未完全控制多宝心智,更像是潜移默化的诱导。 不过孔宣更好奇的是,这时准提强行做的,还是说多宝自愿的, 这一点,才是最重要的。 按照原本走向来说,多宝可是敢对老子挥剑的存在。 不应该如此便被西方撬走才对。 况且如今截教可不是之前的截教。 有混沌钟镇压截教气运,截教可谓是真正有万仙来朝。 隨后孔宣询问道: “你既知中了咒术,为何不向师尊稟报?” 听闻此话,多宝苦笑一声,道: “准提以圣人之尊威胁,说我若声张,便让咒术爆发,使我形神俱灭。” “大师兄,我也是一时糊涂,这才......” 孔宣沉吟片刻,突然抬手一点,阴阳镜射出一道黑白光华,直入多宝眉心。 多宝闷哼一声,七窍中溢出缕缕黑气,那金色梵文在镜光照射下如雪遇烈阳,迅速消融。 “多谢师兄相救!” 多宝感受到元神中的束缚消失,连忙叩首。 孔宣收起阴阳镜,沉声道: “此事暂且记下。你且隨我去见师尊,將事情原委一一道来。” 多宝面露难色:”师兄,师尊若知我私会准提,恐怕......” “恐怕什么?” 一个冰冷的声音突然在洞府中响起。 二人转头看去,只见通天教主不知何时已立於门口,诛仙四剑虚影在身后沉浮,森寒剑气將整个洞府封锁。 “师......师尊!” 多宝浑身颤抖,伏地不敢抬头。 通天目光冷冽,扫过多宝和那截苦竹: “本座早察觉你近日行为异常,没想到准提那傢伙贼心不死,敢如此算计我截教弟子。” 隨后通天看向孔宣,道: “孔宣,你怎么看?” 见此一幕,孔宣拱手道: “弟子已探查过多宝师弟元神,確被种下惑心咒。” “但此咒並未完全控制其心智,他隱瞒不报,也有过错。” 通天眼中剑意流转,沉默片刻后道: “多宝,你私会准提,隱瞒不报,险些酿成大祸。” “罚你面壁思过千年,期间不得炼器修道,静思己过!” 多宝如蒙大赦,连连叩首: “弟子领罚,谢师尊开恩!” 通天袖袍一挥,一道剑气將多宝捲起,送入金鰲岛深处的思过崖。 隨后他转向孔宣:”此事你怎么看?” 孔宣目光深邃: “师尊,既然准提接引二人不断算计我截教弟子,那自然是让他们二人偿还!” “否则的话,这俩傢伙可不会消停。” 毕竟,孔宣可是感知到药师等西方弟子如今可是在东方地界的。 自己若是出手,隨时可將在东方地界的西方教弟子抓住。 如此,既偿还算计多宝的行为,更让他们知道什么后果。 你们是圣人有不死之身? 那你们的徒弟总没有吧? 孔宣要的是让准提和接引彻底不敢招惹截教。 通天虽然不知道孔宣用什么手段,不过他对孔宣可谓是十分相信。 “此事便交给你处理。” 而在通天內心,则是打算若准提接引在如此,他便再次杀伤须弥山,让圣血洒满洪荒。 通天离去后,孔宣心中也有了注意。 隨后孔宣冷声对著多宝说道: “若是让我发现你有什么二心,不必师尊出手,我也会出手!” 听闻此话,多宝连连叩首,额头冷汗涔涔: “大师兄明鑑,多宝对截教绝无二心!此次是师弟糊涂,今后定当谨守本分!” 孔宣冷冷扫了他一眼,背后七色光轮微微转动,黑白二翎无风自动: “记住你说的话。” 说罢,他转身化作一道七色虹光消失在洞府外。 金鰲岛外,碧波万顷。 孔宣凌空而立,目光如电扫过东海。 他心念一动,三十六颗定海神珠从袖中飞出,如星辰般悬浮在周身。 “药师、弥勒......既然你们师尊敢算计我截教弟子,那就別怪我对你们不客气了。” 孔宣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隨后催动定海神珠,定海神珠顿时光芒大盛,每一颗神珠中都映照出一方小世界的景象。 隨著孔宣神识扩散,很快锁定了正在东方游歷的药师和弥勒二人。 “找到你们了。” 孔宣嘴角微扬,背后七色光轮急速旋转。 他一步踏出,身形已化作流光划破长空,朝著洪荒大陆疾驰而去。 洪荒东部,一座无名山谷。 药师手持药壶,正在採集灵药。 他身著素色僧衣,面容祥和,周身散发著淡淡的药香。 忽然,他眉头一皱,抬头望向天空。 “师弟,小心!” 话音未落,一道七色虹光如天外流星般坠落,轰然砸在山谷中央。 恐怖的气浪席捲开来,將方圆万里的山石树木尽数掀飞。 烟尘散去,孔宣负手而立,背后七色光轮徐徐旋转,混元金仙的气息如渊似海。 “孔宣?!” 药师脸色大变,手中药壶”啪”地掉落在地。 他身旁的弥勒更是骇然失色,肥胖的身躯不住颤抖。 “两位远道而来,怎么也不打声招呼?” 孔宣语气平淡,却让二人如坠冰窟。 药师强自镇定,双手合十: “孔宣道友,我与师弟只是游歷东方,並无恶意......” “游歷?” 孔宣冷笑一声,阴阳镜从眉心飞出, “那为何暗中度化我东方修士?” 镜面黑白二气流转,映照出药师袖中藏著的度化金莲。 那金莲上缠绕著数十道元神,正是这些日子被他们暗中度化的东方修士。 证据確凿,药师面色惨白。 弥勒更是双腿发软,险些跪倒在地。 “既然你们师尊不讲规矩,那就別怪我以牙还牙。” 孔宣声音冰冷,背后五方旗同时展开,先天五行大阵瞬间结成,將整个山谷笼罩。 药师见状,咬牙祭出加持神杵: “孔宣!你莫要欺人太甚!我师兄弟二人乃圣人亲传,你若敢......” 话未说完,孔宣已抬手一点。 阴阳镜迸发刺目黑白光华,一道混沌色光柱直射药师。 “噗!” 药师根本来不及反应,胸口被光柱洞穿,血洒长空。 他不可置信地低头看著胸前的血洞,眼中满是骇然。 “师兄!” 弥勒惊呼,手中法宝慌忙攻向孔宣。 “螻蚁一般。” 孔宣看都不看,背后赤翎一展,离地焰火旗猎猎作响,太阳真火化作屏障將七宝妙树挡下。 与此同时,戊己杏黄旗镇压阵眼,厚重的土之法则如泰山压顶,將弥勒死死压在地上,动弹不得。 “孔宣!你竟敢伤圣人弟子!” 药师强忍剧痛,手中法宝绽放刺目金光。 听闻此话,孔宣不为所动。 隨后袖袍一挥,三十六颗定海神珠如星辰坠落,浩瀚的世界之力將药师的护体金光碾得粉碎。 “啊!” 药师惨叫一声,金身寸寸龟裂,修为竟从大罗金仙跌落至太乙之境。 孔宣一步踏出,已至药师面前。 他伸手虚抓,药师的元神被生生扯出体外,在黑白二气中痛苦挣扎。 第150章 灭杀药师、弥勒,接引大怒! 此时旁边药师见孔宣对弥勒出手,正准备偷偷逃跑。 不过孔宣怎么可能看不到药师的小动作? “刷!” 隨后孔宣一道七色圣光刷去。 药师元神被七色圣光捲住的剎那,整座山谷都迴荡著悽厉的惨叫。 那金色元神在黑白色光华中扭曲变形,如同被烈火炙烤的蜡像,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裂痕。 “孔宣道友!手下留情!” 药师惊恐万分,元神中传出颤抖的求饶声, “我等知错了!” 弥勒被戊己杏黄旗镇压在地,肥胖的身躯如烂泥般瘫软。 他挣扎著抬起头,脸上再不復往日笑容,颤声道: “孔宣师兄饶命!此事皆因准提师尊所命,我等也是身不由己啊!” 孔宣眸中七色光华流转,背后光轮徐徐旋转,声音冷若冰霜: “身不由己?度化我东方修士时,怎不见你们手软?” 阴阳镜悬浮在侧,镜面映照出药师元神深处。 那里缠绕著数十道被度化的东方修士元神,每一道都如风中残烛,隨时可能熄灭。 “既然你们师尊不讲规矩......” 孔宣指尖轻点,七色圣光骤然收缩, “那我也没必要讲规矩了!” 话音落下,孔宣七色圣光不再留手。 “不!” 药师元神发出最后一声惨叫,在七色圣光中轰然炸裂,化作漫天金色光点。 孔宣袖袍一卷,將那些蕴含药师本源的金光尽数收纳。 毕竟本源可是好东西。 若是浪费可就太可惜了。 一旁的弥勒见药师的惨状,瞬间面如死灰。 他疯狂体內灵力,拼命攻击五行大阵,却如蚍蜉撼树,连一丝涟漪都未能激起。 “轮到你了。” 孔宣转身,目光看向挣扎的弥勒。 见此一幕,弥勒浑身肥肉颤抖,突然跪地叩首: “孔宣师兄!我愿立下天道誓言,永世不再踏足东方!求您......” “晚了。” 孔宣背后黑白二翎自主舒展,阴阳镜迸发刺目光华, “准提既敢算计我截教弟子,就该想到今日后果。” 镜光如天河垂落,弥勒的求饶声戛然而止。 他那肥胖身躯在黑白光华中如沙雕般瓦解,元神被彻底湮灭。 如此以来,哪怕是准提和接引出手,也无法復活。 只有获得自己手中的本源,费大代价才有可能。 届时自己掌握了主动权。 毕竟,没了元神,只能依靠本源復活了,別无他法。 孔宣抬手虚抓,弥勒元神中的本源被剥离出来。 就在药师和弥勒死亡的瞬间。 西方,须弥山。 正在修炼的准提和接引身形一颤,险些遭到反噬。 只见接引和准提脸色大变。 准提不可置信道: “药师和弥勒死了?” 一旁的接引同样大怒。 药师和弥勒是他们二人的亲传弟子,整个洪荒谁不知道? 谁敢对他们二人下死手? 没想到如今药师和弥勒竟然元神俱灭,连一丝真灵都没留下! 接引面色疾苦,额头青筋暴起,周身八宝功德池的虚影剧烈翻腾,十二品金莲光华黯淡。 他掐指推算,天机却被一股浩瀚的人族气运遮蔽,只能隱约感知到药师和弥勒陨落前的一丝恐惧。 “是谁?!” 接引声音低沉,却蕴含著滔天怒火, “竟敢杀我西方教亲传弟子!” 准提更是怒不可遏,手中七宝妙树“咔嚓”一声裂开数道细纹,他咬牙切齿道: “药师和弥勒乃我西方教未来支柱,如今竟遭此毒手!” “师兄,此事绝不能善罢甘休!” 听闻此话,接引深吸一口气,强压心中怒火,沉声道: “药师和弥勒陨落之地在东方,而能如此乾净利落斩杀大罗金仙者,洪荒之中屈指可数。” 准提眼中寒光一闪,冷声道: “只能是孔宣!” 接引微微点头,语气冰冷: “除了他,还有谁敢如此肆无忌惮?” “更何况,药师和弥勒此番前往东方,正是为了暗中度化修士,以补我西方教气运。” “再加上有人族气运遮掩,如今他们陨落,定是孔宣所为!” 准提握紧七宝妙树,周身金光暴涨,怒道: “孔宣此子,屡次坏我西方好事,如今竟敢杀我亲传弟子!” “若不將他镇压,我西方教顏面何存?” 接引目光深邃,望向东方,缓缓道: “师弟莫急,孔宣如今已是混元金仙,又有通天庇护,贸然出手只会落入圈套。” 听闻此话,准提满脸不甘道: “难道就这么算了?” “药师和弥勒的天赋修炼可是顶尖存在,修炼到准圣巔峰轻而易举。” “我西方教损失两位亲传弟子啊!” 见此一幕,接引摇头,眼中闪过一丝阴冷: “自然不能。” “不过,此事需从长计议。” “孔宣敢如此行事,无非是仗著人族气运和通天撑腰。” “既然如此,我们便从人族入手!” 准提闻言,眼中精光一闪: “师兄的意思是……” 接引淡淡道: “伏羲已归位天皇,神农也將证道地皇,接下来便是人皇轩辕。” “此人皇之位,关乎人族未来气运,若能从中作梗,不仅能削弱孔宣的依仗,还能让我西方教分一杯羹。” 准提眉头微皱: “可轩辕之事,孔宣早有布局,连元始都未能得手,我们又如何插手?” 接引嘴角微扬,露出一丝冷笑: “元始失败,是因为他太过直接。” “我们只需暗中引导,让人族內部生乱,届时孔宣自顾不暇,自然无暇顾及我们。” 准提思索片刻,点头道: “师兄所言极是。” “不过,在此之前,我们还需给孔宣一个教训,否则我西方教威严扫地!” 听闻此话,接引沉吟片刻,隨后道: “此事简单。” “孔宣既杀我弟子,我们便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准提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师兄是说……对截教弟子出手?” 接引微微頷首: “不错。” “不过,目標需谨慎选择,既要让孔宣痛心,又不能彻底激怒通天。” 准提心中有了主意,冷笑道: “赵公明如何?” “此人乃孔宣心腹,更是人皇之师,若他陨落,孔宣布局將彻底打乱!” 接引闻言连忙摇头,解释道: “赵公明牵扯人皇因果,若动他,必遭反噬。” “不如选一个与孔宣关係密切,却又无关大局之人。” 准提思索片刻,突然眼中一亮: “三霄中的碧霄如何?” “此女似乎与孔宣关係匪浅,且修为不高,容易得手。” 接引沉吟道: “碧霄確实合適。不过,需製造一场『意外』,让通天和孔宣无话可说。” 准提阴冷一笑: “此事交给我。” 阴人这方面,准提可是非常拿手。 不过如今药师和弥勒被杀,他们二人若是不现身,恐怕有失脸面。 毕竟这二位可是亲传弟子。 “既然如此,吾便去一趟,刚好紊乱视听,暗中斩杀碧霄!” 话音落下,接引心神一动,消失在须弥山。 毕竟准提最近在东方做了太多事情。 不如接引出面,更好恰当。 ...... 孔宣斩杀药师和弥勒后,並未离开,而是看向西方,喃喃道: “还不来么?” 就当孔宣思索接引准提为何不立刻来的时候。 天际突然风起云涌,一道横贯天地的金光自西方疾驰而来。 金光中沉浮著八宝功德池虚影,接引悲苦的面容若隱若现。 “孔宣!你竟敢杀我弟子?!” 圣人之音如雷霆炸响,震得方圆万里山岳崩塌。 八宝功德池中金莲绽放,浩瀚圣威如天倾般压下。 “来了!” 见此一幕,孔宣不慌不忙,背后七色光轮急速旋转。 他早料到接引会来,当即催动崆峒印,人族气运长河奔涌而出,在头顶结成金色华盖。 “接引圣人此言差矣。” 孔宣拱手一礼,语气却带著讥讽, “您二位先算计我截教弟子,如今反倒兴师问罪?” “胡说八道!” 接引怒喝,十二品金莲自池中升起, “准提何时算计过截教?” 孔宣冷笑,阴阳镜光华大盛,镜中浮现多宝被种下惑心咒的景象: “证据在此,圣人还要狡辩?” 接引面色微变,没想到孔宣竟然发现了准提动的手脚。 如此看来,多宝已经没事了。 隨即接引更加震怒,冷声道: “即便如此,你也不该下此毒手!” “药师、弥勒乃我西方教未来支柱,你......” 一个清冷声音突然打断接引。 “接引道友。” 只见通天教主脚踏诛仙剑阵图,自虚空缓步而来。 四柄仙剑虚影在身后沉浮,每一道剑气都割裂苍穹。 “你西方教屡次算计我截教,真当本座不存在?” 通天眼中剑意如潮, “今日孔宣所为,皆为本座授意!” 接引见状,气势顿时弱了三分。 他虽为圣人,但面对诛仙剑阵也心中发怵,更何况这次还是他自己独自前来。 当然,哪怕是准提也来此,也打不过通天啊。 上次通天斩杀他们二人仿佛还在昨日。 接引面色愈发难堪,自己圣人威严在此地快要没了。 隨他咬牙说道: “此事没完!待准提师弟来......” 孔宣突然开口,掌心浮现药师与弥勒的本源金光,道: “何必等他?” “这两道本源,圣人可要取回?” 接引瞳孔骤缩,死死盯著那团金光。 以他圣人之能,若得弟子本源,费代价未必不能使其重生。 但孔宣此举,明显是要谈条件。 “你想要什么?”接引沉声道。 孔宣嘴角微扬: “很简单。” “第一,西方教永世不得踏入东方传道。” “第二,赔偿我截教十件先天灵宝;第三......” 说到这里,孔宣顿了顿,眼中寒光乍现: “准提需亲自登门,向我师尊赔罪!” 听闻孔宣的话,接引面色大变,原本疾苦的面容此刻更是扭曲得如同枯树皮一般。 这三个条件可谓一个比一个离谱,任何一个条件他都不会答应,更不要说三个了! 其中竟还有让准提这位天道圣人登门赔罪的条件,这简直是在羞辱整个西方教! “孔宣!” 接引声音如同九幽寒冰,周身八宝功德池剧烈翻腾, “你可知圣人之威不可辱?” 孔宣负手而立,背后七色光轮徐徐旋转,丝毫不惧接引的圣威: “圣人此言差矣。若非你西方教先算计我截教弟子,又怎会有今日之事?” 接引面色铁青,十二品金莲在脚下绽放出刺目金光。 他身为圣人,何曾受过如此羞辱? 让准提登门赔罪,这等条件若是答应,西方教日后如何在洪荒立足? 第151章 杜绝復活的可能,前往地府 “痴心妄想!” 接引怒极反笑,袖袍一挥, “本座今日便让你知晓,何为圣人之怒!” 话音未落,接引头顶八宝功德池突然倾泻而下,浩瀚的功德之力化作金色洪流,朝著孔宣席捲而来。 那洪流中每一滴水珠都重若山岳,蕴含著渡化眾生的伟力。 “哼!” 通天教主冷哼一声,诛仙四剑同时出鞘,四道剑气交织成网,將功德洪流尽数挡下。 剑气与功德碰撞的余波震得方圆万里的空间寸寸碎裂,露出漆黑的虚空。 “接引,你当本座不存在?” 通天眼中剑意如潮,诛仙阵图在脚下徐徐展开, “敢对本座弟子出手,今日便再斩你一次!” 接引见状,气势顿时弱了三分。 他虽为圣人,但面对诛仙剑阵也心中发怵。上次被通天斩杀的阴影犹在,金身至今隱隱作痛。 接引强撑威严,道: “通天!” “孔宣杀我亲传弟子,此事岂能善罢甘休?” 通天不屑一笑,道: “你那两个弟子暗中度化我东方修士,死有余辜!” 接引面色变幻,心中权衡利弊。 若继续纠缠,恐怕真会再次被通天斩杀。 虽然圣人不死不灭,但每次復活都要消耗大量气运和功德,对本就贫瘠的西方教而言无疑是雪上加霜。 而且到时候恐怕鸿钧道祖那边也不满自己。 毕竟天道復活也需要耗费本源。 思绪落下,接引咬牙切齿,道: “好!好得很!” “今日之事,本座记下了!” 说罢,接引转身欲走。 他心知今日討不了好,不如暂且退去,日后再寻机会报復。 “且慢!” 孔宣突然开口,声音清朗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接引身形一顿,冷冷回头: “小辈还有何话说?” 孔宣嘴角微扬,掌心浮现那团药师与弥勒的本源金光。 金光在他手中跳动,如同有生命一般。 “既然圣人不愿答应条件......” 孔宣眼中寒光一闪, “那这二人便彻底陨落吧!” 接引瞳孔骤缩,瞬间明白了孔宣的举动,隨后厉声喝道: “你敢!” 听闻此话,孔宣不为所动,背后黑白二翎自主舒展,阴阳镜从眉心飞出,镜面黑白二气如怒龙般缠绕上那团本源金光。 “灭!!!” 隨著孔宣一声清喝,阴阳镜迸发出刺目的混沌光华。 镜面如同磨盘般缓缓旋转,那团本源金光在黑白二气的绞杀下发出悽厉的哀鸣,如同千万生灵同时惨叫,听得人毛骨悚然。 “住手!” 接引再也维持不住圣人威严,声音中带著一丝慌乱。 他急忙祭出加持神杵,想要救下弟子本源。 然而通天诛仙剑气如天幕垂落,將他的去路彻底封锁。 “晚了。” 孔宣冷声道。 只见那团本源金光在阴阳镜的绞杀下,如同冰雪遇烈阳,迅速消融。 金光中浮现出药师和弥勒虚幻的面容,他们惊恐地张大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最终,在接引目眥欲裂的注视下,二人的本源彻底化为虚无,连一丝痕跡都未曾留下。 “孔宣!!!” 接引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怒吼,整个洪荒都为之震颤。 他头顶庆云剧烈翻腾,八宝功德池中的金莲瞬间枯萎了大半。 圣人之怒引动天象异变,天空瞬间乌云密布,雷霆如龙蛇般游走。 “你竟敢......竟敢......” 接引声音颤抖,再也维持不住那副悲天悯人的模样,面容扭曲如同恶鬼。 孔宣收起阴阳镜,面色如常,缓缓道: “圣人何必动怒?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 接引怒极反笑,眼中寒光如刀,道: “好!好一个孔宣!” “今日之辱,本座记下了!待量劫来临,定要你截教血债血偿!” 通天闻言,诛仙四剑錚鸣作响,冷哼道: “接引,你这是在威胁本座?” 接引深吸一口气,强压心中滔天怒火。 他知道今日有通天在,自己討不了好。 但此仇不报,他誓不为圣! “走著瞧!” 接引最后冷冷地看了孔宣一眼,身形化作金光消散於天际。 隨著他的离去,笼罩天空的乌云也渐渐散去,但那股压抑的气息却久久不散。 待接引走后,通天收起诛仙剑阵,转身看向孔宣: “你这小子,胆子是越来越大了。” 孔宣恭敬行礼,道: “多谢师尊护持。” “西方教屡次算计我截教,若不给予雷霆一击,日后必成大患。” 通天微微頷首,眼中闪过一丝讚赏: “话虽如此,但接引准提毕竟为圣人,今日受此大辱,量劫中必会报復。” 孔宣目光深邃,缓缓道: “弟子早有准备。” “只要他们敢来,定叫他们有来无回!” 通天大笑,拍了拍孔宣肩膀: “好!有为师当年的风范!不过接下来你要小心行事,西方二圣阴险狡诈,恐怕会对你身边之人下手。” 孔宣眼中寒光一闪: “师尊放心,弟子会保护好诸位师弟师妹。” 孔宣目送通天离去后,並未会金鰲岛。 因为此时想到一件事情。 那便是地藏入地府一事。 这时接引准提安插在地府中的手段。 让地藏许下“地狱不空,誓不为佛”,为的就是瓜分地府气运。 这誓言经过天道认可,后土也无济於事。 孔宣望向幽冥方向,隨著心念一动,崆峒印从眉心飞出,悬浮於掌心之上。 印璽上的人族气运长河奔涌不息,隱约映照出轩辕的身影。 此时的轩辕尚在成长,距离归位人皇还需一段时日。 “蚩尤......” 孔宣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光芒。 蚩尤作为巫妖量劫后仅存的大巫,实力强悍。 若任由其发展,未来必成人族大患。 而且蚩尤是轩辕归位人皇必须要面对的。 再加上地藏若是成功入驻地府,西方教便能藉机瓜分地府气运,甚至间接影响人族轮迴。 “刚好这两件事,去趟地府!” 孔宣收起崆峒印,背后黑白二翎无风自动,阴阳镜从眉心飞出,镜面映照出幽冥地府的景象。 血海翻腾,六道轮迴缓缓运转,並未探查到地藏的存在。 显然,地藏此时还没有入地府。 “地藏还未入地府,尚有转圜之机。” 孔宣嘴角微扬,一步踏出,身形化作七色虹光划破长空,直奔幽冥血海而去。 毕竟地府就在幽冥血海深处,也是后土身化轮迴的地方。 想到当初自己提醒后土提前身化轮迴,如今一晃巫妖量劫都不知道过去多久了,孔宣內心可谓是感慨万千。 虽然最终结局没有改变,但自己与后土也算是结下善果。 刚一到幽冥血海深处,一道金色虹桥便出现在孔宣面前,浓郁的轮迴法则气息扑面而来。 “这......” 隨后孔宣便知道这是后土的手段,显然是感知到自己前来所以才会如此。 踏上虹桥的剎那,四周景象骤然变化。 原本翻腾的血海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灰濛濛的天地。 六道巨大的轮迴漩涡在虚空中缓缓旋转,散发著令人心悸的波动。 “孔宣小友。” 一个温婉的女声在耳边响起。 孔宣循声望去,只见后土娘娘立於轮迴之前,身著素色长裙,周身轮迴道韵流转,比之当年巫妖量劫时更加深不可测。 “见过后土前辈。” 孔宣拱手一礼,背后七色光轮微微转动,与四周的轮迴法则產生奇妙共鸣。 后土目光如水,在孔宣身上停留片刻,轻声道: “当初若非道友提醒,我巫族恐怕早已灭族。这份恩情,后土铭记於心。” 孔宣摇头道: “娘娘言重了。巫族能保留血脉,全赖娘娘身化轮迴的大功德。” 毕竟哪怕没有孔宣,也会如此。 只不过自己的提醒並没有改变什么, 后土虽然有心提前身化轮迴,但奈何当时天道阻止。 最终硬生生还是拖延到巫妖决战的时候身化轮迴。 后土微微一笑,抬手示意孔宣跟上: “小友此来,想必是为了地藏之事?” 孔宣心头一震,没想到后土早已洞悉自己的来意。 不愧是地道圣人。 自己心里的小九九,根本瞒不住。 不过让孔宣诧异的是,后土竟然提前知道地藏要入地府的事情? 孔宣带著疑惑跟在后土身后,穿过重重轮迴禁制,来到一座古朴的石殿前。 石殿通体灰白,表面刻满了玄奥的巫族符文,散发著古老沧桑的气息。 “这是......” 孔宣目光一凝,感受到石殿中蕴含的恐怖力量。 后土解释道: “此乃我以轮迴之力凝聚的『往生殿』,可监察六道轮迴运转。地藏欲入地府的谋划,我早已知晓。” 听闻此话,孔宣眼中精光一闪: “娘娘既已知晓,为何不阻止?” 后土轻嘆一声,素手轻挥,往生殿大门无风自开: “天道大势,不可违逆。” “地藏入地府乃天道所定,我虽为地道圣人,亦无法直接干预。” 孔宣隨之后土进入殿中,只见殿內悬浮著一面巨大的轮迴镜,镜中映照出地藏正在须弥山诵经的场景。 那地藏一袭素白僧衣,面容悲悯,周身佛光繚绕,正在向接引准提立下宏愿。 “地狱不空,誓不成佛......” 镜中传来地藏庄严的誓言声,天道隨之震动,降下一道金光认可此誓。 孔宣见状,眉头紧锁: “好一个地藏!竟以天道誓言强占地府气运!” 后土神色平静,指尖轻点轮迴镜,镜面泛起涟漪: “此誓一成,地府將永无寧日。” “西方教藉此可染指轮迴权柄,长此以往,必成大患。” 孔宣沉思片刻,突然问道: “前辈,若有人能在地藏之前立下更大宏愿,是否可破此局?” 后土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理论可行,但需何等宏愿才能超越『地狱不空,誓不成佛』?” “更何况,立誓者需承受莫大因果,非大毅力者不可为。” 孔宣嘴角微扬,背后七色光轮徐徐展开: “我倒有一人选。” 听闻此话,后土好奇道: “哦?是谁?” 第152章 何人代替地藏?镇元子对混元的感悟 “不知前辈认为蚩尤如何?” 孔宣眼中七色光华流转,缓缓道出心中所想。 “他乃巫族仅存的大巫,若由他立下宏愿镇守地府,不仅能化解与人皇轩辕的因果,更能为巫族谋得一份功德气运。” 后土闻言,素手轻抚轮迴镜面,镜中景象隨之一变,显出蚩尤正在九黎部落操练兵马的场景。 蚩尤身高丈余,铜头铁额,手持虎魄刀,周身煞气冲天,八十一位兄弟环绕左右,儼然已成气候。 “蚩尤......” 后土轻嘆一声,缓缓摇头, “他与人皇因果纠缠太深,天道不会认可。” 听闻此话孔宣眉头微皱,疑惑道: “难不成里面还有什么隱秘?” 后土指尖轻点,轮迴镜中景象再变。 只见蚩尤头顶隱约有血色煞气与金色人皇气运纠缠,形成一幅诡异的图腾。 “当年巫妖决战,我身化轮迴时,蚩尤曾得一丝人族气运。” 后土缓缓解释道, “此气运本为巫人通婚所致,却阴差阳错与未来人皇產生纠葛。” “若由他镇守地府,不仅无法化解因果,反会加剧天地动盪。” 孔宣背后黑白二翎无风自动,阴阳镜从眉心飞出,镜面映照出蚩尤体內那缕人族气运。 细若游丝却坚韧无比,与巫族煞气形成微妙平衡。 孔宣恍然大悟,喃喃道: “原来如此。” “难怪蚩尤能號令九黎部落,原来是有这层缘故。” 后土微微頷首: “所以此人选,还需另寻。” 殿內一时陷入沉寂,唯有轮迴镜中景象不断变换,映照出洪荒各方大能的动向。 孔宣负手而立,七色光轮徐徐旋转,將四周灰濛濛的轮迴之力盪开层层涟漪。 忽然,镜中一道金光闪过,显出西方须弥山的景象。 只见接引面色阴沉,正与准提密议著什么,十二品金莲光华黯淡,显然先前一战损耗不小。 后土打破沉默,道: “地藏入地府尚且在万年后。” “小友可慢慢思量人选,待有合適者再来不迟。” 孔宣收回目光,拱手道: “娘娘放心,孔宣定会寻得合適人选。” 隨后孔宣离开地府,心中思绪万千。 幽冥血海的阴风在身后呼啸,却吹不散他眉间的凝重。 他本以为只需寻个合適人选替代地藏便可破解西方教的谋划,没想到其中牵扯如此之深。 “不仅要让西方断了谋划地府气运的念头,还得让后土娘娘有利可图......” 孔宣低声自语,背后七色光轮在幽冥的灰暗中显得格外耀眼。 毕竟对后土来说,地府气运被分去已是定数,谁来都无所谓。 可若没有利益,后土怎么可能会冒著得罪天道的风险去改变此事? 除了幽冥血海,孔宣长舒一口气。 幽冥血海的压抑气息確实令人不適,不愧是匯集洪荒污秽的地方。 孔宣望向东海方向,忽然想起回金鰲岛的路径正好经过万寿山。 当初在天庭的时候,镇元子邀请自己论道的场景浮现在脑海中。 “也罢,既然顺路,便去五庄观走一遭。” 孔宣心念一动,调整方向朝万寿山飞去, “镇元子乃地仙之祖,对洪荒隱秘知之甚多,或许能给我些建议。” 飞行途中,孔宣神识扫过下方人族部落。 自地皇神农归位后,人族发展更加迅速,城池林立,文明兴盛。 不少部落已经开始使用青铜器,田间的稻穗也比从前饱满许多。 “人族当兴,此乃大势。” 孔宣微微頷首,但隨即想到轩辕与蚩尤的未来之战,眉头又皱了起来, “只是这蚩尤......” 孔宣思索间,万寿山已遥遥在望。 只见那山巍峨耸立,山顶祥云环绕,隱约可见一座古朴道观矗立云间,正是五庄观。 孔宣收敛气息,落在山门前。 门外的清风、明月两位童子见到孔宣身上七色光芒流转,瞬间也明白孔宣是谁。 毕竟这可是镇元子给他们交代过。 眼前此人定然就是截教副教主孔宣。 清风和明月连忙行礼: “见过孔宣前辈,老爷命我二人在此迎候。” 听闻此话,孔宣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镇元子道友已知我要来?” 左侧童子清风笑道: “老爷感知前辈气息,特命我二人备好人参果相候。” 右侧童子明月补充道: “老爷还说,务必让我等不要冒犯前辈。” 话音刚落,清风便瞪了明月一眼。 这话竟然都说出去。 明月也感知到自己话有些不对,呆滯在原地。 不过孔宣並不在意,而是內心暗道这镇元子不愧是地仙之祖,恐怕自己出幽冥血海前往五庄观的时候,镇元子便知晓自己回来此地了。 孔宣不再多言,隨二童子穿过重重禁制,来到五庄观正殿。 殿中陈设简朴,唯有一株参天古树格外醒目。 那树青翠欲滴,枝叶间掛著数个形如婴孩的果实,散发著诱人清香。 “人参果树......” 孔宣目光微凝,认出这正是先天灵根之一的人参果树。 “哈哈哈,孔宣小友,別来无恙啊!” 镇元子大笑著从后殿走出,手持拂尘,一派仙风道骨。 见此一幕,孔宣拱手还礼: “晚辈见过镇元子前辈!” 镇元子见此,连忙摆手道: “小友不必多礼。” 他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没想到孔宣身为截教副教主,地位尊崇,却依旧如此谦逊有礼。 要知道,以孔宣如今的身份,单是圣人教派副教主这一头衔,就足以与自己平辈论交。 而孔宣这般谦逊的態度,让镇元子心中好感大增。 “小友请隨我来。” 镇元子做了个请的手势,引著孔宣穿过庭院,来到一间清幽的静室。 静室四壁掛著古朴的山水画卷,中央摆放著一张檀木茶几,两盏清茶早已备好,茶香裊裊,沁人心脾。 孔宣目光扫过静室,只见墙上画卷中的山水竟隱隱流动,仿佛蕴含著一方小世界。 他心中暗赞,不愧是地仙之祖的洞府,处处透著玄妙。 二人落座后,镇元子轻抚长须,笑道: “道友此来,可是为贫道当初所言,对混元一道有些心得而来?” 孔宣端起茶盏,浅尝一口,只觉一股清凉之气直透元神,连体內阴阳五行法则都活跃了几分。 隨后他放下茶盏,正色道: “正是。” “晚辈证道混元金仙后,虽有所得,但前路漫漫,特来向前辈请教。” 镇元子闻言,眼中精光一闪,仔细打量了孔宣一番,讚嘆道: “道友果然天资卓绝,竟已掌握阴阳法则,五行法则也已入门,这等成就,洪荒少有。” 听闻此话,孔宣谦虚道: “前辈过奖了,晚辈不过是侥倖有所领悟。” 镇元子摆摆手,笑道: “道友不必自谦。” “混元一道,艰深晦涩,能有所成者,皆是大毅力、大智慧之人。” 说到这里,镇元子顿了顿,继续道: “贫道观道友气息,似乎已触及混元金仙中期门槛,可是遇到了瓶颈?” 孔宣点头,神色凝重,道: “前辈慧眼如炬。” “晚辈虽已掌握两成阴阳法则,五行法则各一成。” 听闻此话,镇元子大惊,手中拂尘”啪嗒”一声掉在茶几上,茶盏中的清茶泛起阵阵涟漪。 他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望著孔宣,长须无风自动: “两成阴阳法则?!五行法则各一成?!” 静室內的空气仿佛凝固,墙上山水画卷中的流云都停滯了一瞬。 镇元子作为地仙之祖,活过无数元会,见识过洪荒诸多大能,却从未见过如此惊才绝艷之辈。 “难怪......难怪......” 镇元子喃喃自语,眼中精光闪烁, “当初小友以大罗金仙巔峰之境,便能靠先天五行大阵打败准圣巔峰的菩提老祖,原来竟是同时参悟了阴阳五行七种法则!” 孔宣微微一笑,背后七色光轮徐徐展开,赤、黑、青、白、黄五色翎羽代表五行,黑白二翎象徵阴阳。 七色光华在静室內交织流转,映照得四周画卷中的山水都活了过来。 “前辈谬讚了。” 孔宣收起光轮,语气谦逊, “晚辈不过是机缘巧合,得大师伯太极图相助,方能参悟阴阳法则。” 镇元子深吸一口气,平復心中震撼,重新拾起拂尘: “小友可知,寻常修士能参悟一种法则至一成,便足以证道混元金仙。” “而小友同时参悟七种法则,且阴阳法则已达两成,这等底蕴,放眼洪荒开天以来,怕是独此一份!” 说到这里,镇元子突然想到什么,眼中闪过一丝恍然,道: “难怪小友能以混元金仙初期修为,硬撼元始圣人的虚影而不败。” “七种法则相辅相成,再加上人族气运加持,確实有与圣人周旋的资本。” 孔宣端起茶盏,轻啜一口,感受著茶水中蕴含的先天乙木精华在体內流转: “前辈慧眼。” “不过晚辈此来,正是为突破混元金仙中期之事请教。” 镇元子闻言,神色渐渐严肃起来。 他抬手一挥,静室四壁的山水画卷同时亮起,化作一道道禁制將內外隔绝。 “你可知混元之道与斩三尸之法的根本区別?” 镇元子沉声问道。 对此孔宣自然知道。 不过为何镇元子询问这? 毕竟只要是了解混元一道的,定然都知道有什么区別。 隨后孔宣略作思索,说到: “斩三尸之法需寄託先天灵宝,而混元之道则是以法则证道。” “不错!” 镇元子抚掌道, “但更深层次的区別在於,斩三尸之法是借外物突破,而混元之道则是以自身为根本。” 说著,镇元子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简,玉简表面刻满了玄奥的道纹: “此乃贫道参悟地书多年,对混元之道的一些心得,今日便赠予道友。” 孔宣郑重接过,神识一扫,顿时心头一震。 玉简中记载的並非具体功法,而是镇元子对混元本质的深刻理解。 混元者,混沌也。 万物生於混沌,归於混沌。 前面一句,孔宣当初突破混元金仙的时候便已经感悟到。 但后面那句话,却让孔宣有种醍醐灌顶的感觉。 没想到镇元子如此大方。 隨后孔宣起身,郑重向镇元子行了一礼: “多谢前辈指点,此恩孔宣铭记於心!” 镇元子连忙扶起孔宣: “客气了。说起来,贫道也有一事相求。” 嗯? 果然! 孔宣就知道镇元子不会无缘无故帮助自己。 不过对此孔宣並不在意。 镇元子给自己玉简,本身自己和镇元子便有了因果。 若镇元子没有要求,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偿还。 有要求更好,至少能够提前偿还因果。 第153章 誓不成圣?那走混元一道不就好了 孔宣內心也思索起来。 镇元子作为地仙之祖,更有地书在手,按理说没有什么自己帮助的才对镇元子 忽然间孔宣想到一个人。 此人便是红云。 红云陨落后可是有一丝真灵被镇元子庇护下来。 按照正常走向转世成为了云中子,成为阐教弟子。 可自己之前去崑崙山,倒没见到云中子,难不成因为自己的原因,发生了变数,导致还没有转世? 孔宣眼中闪过一丝明悟,隨即开口道: “前辈所求之事,可是与红云前辈有关?” 镇元子闻言,手中拂尘微微一颤,眼中流露出复杂的神色。 他长嘆一声,道: “小友果然聪慧。不错,正是为了我那老友红云。” (请记住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便捷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静室內的烛火无风自动,映照的镇元子的面容忽明忽暗。 他缓缓起身,走到窗前望著人参果树,声音低沉: “自红云陨落后,我以地书之力庇护他的一丝真灵,温养在人参果树下。” “可千万年过去,这一丝真灵始终无法圆满,更无法恢復。” 孔宣目光微动,试探性地问道: “前辈是想让我助红云道友转世?” 镇元子转过身来,眼中闪过一丝希冀,道: “正是。” “小友如今执掌人族气运,又有崆峒印在手,若能转世成为人族,算是我那好友之幸。 孔宣並不反对红云转世成为人族。 毕竟这样对人族来说,也是一件好事。 不仅仅转世之后的红云也是天赋顶尖的存在。 而且真到了关键的时候,镇元子还能不出手? 届时封神量劫之中,相当於把镇元子拉入了截教和人族这一方 想到这里,孔宣內心有了决定。 不过在此之前,还是要说明情况。 隨后孔宣说道: “前辈,人族三皇五帝皆有定数,恐怕红云前辈转世为人族后,无法......” 孔宣没有把话说全,当然也没必要说全。 镇元子已经懂了孔宣的意思。 那便是红云转世之后不会有什么特殊待遇。 不过对此镇元子不以为意,红云转世之后定然也不凡。 人族如今作为天地主角,倒也算是为红云转世之后寻了一个好去处。 这也是镇元子迟迟没有让红云转世的原因。 当初在巫妖量劫中看到孔宣庇护人族后的时候,镇元子便感到人族的不同了。 毕竟当初孔宣已经是三清首徒,为此甚至不惜一切庇护人族,硬刚当初的妖庭。 为此甚至当初通天都下场了。 如今看来,人族成为天地主角早就是定数。 只见镇元子抚须一笑,眼中闪过一丝瞭然,道: “小友之意,贫道明白。” “红云转世为人族,自当遵循人族规矩,无需特殊对待。” “他能得此机缘,已是幸事。” 孔宣微微頷首,背后七色光轮徐徐旋转: “前辈豁达。” “人族虽为天地主角,但內部亦有纷爭。” “红云前辈转世后,若能为人族出力,未来成就未必低於前世。” 镇元子目光深邃,望向人参果树的方向,轻声道: “我那老友性子洒脱,不喜拘束。” “转世为人,或许能让他更懂洪荒眾生之苦,也算是一场造化。” 静室內茶香裊裊,窗外人参果树的枝叶沙沙作响,仿佛在回应镇元子的话。 片刻后,孔宣正色道: “既然如此,晚辈便以人族圣师之名,为红云前辈开启转世之路。” 镇元子起身,道: “多谢小友了。” 孔宣连忙起身还礼: “前辈客气了。” “红云道友当年让座之举,洪荒皆知。” “如今能助他转世,也是晚辈之幸。” 二人走出静室,来到人参果树下。 树冠如盖,枝叶间掛著几个形如婴孩的果实,散发著诱人清香。 树根处,一团淡淡的红光若隱若现,正是红云残存的一丝真灵。 镇元子袖袍一挥,地书从袖中飞出,悬浮在人参果树上方。 书页无风自动,散发出厚重的土黄色光芒,將红云的真灵缓缓托起。 “老友,今日便送你入轮迴。” 镇元子声音低沉,眼中闪过一丝不舍。 孔宣见状,祭出崆峒印。 印璽迎风而涨,垂落万丈金光,人族气运长河奔涌而出,环绕在红云真灵周围。 “吾以人族圣师之名,今为红云开启转世之路,入人族,得新生!” 隨著孔宣一声清喝,崆峒印金光大盛,一道粗壮的气运光柱从天而降,將红云真灵笼罩其中。真灵在气运滋养下逐渐凝实,化作一道流光没入虚空,直奔六道轮迴而去。 轮迴通道中,红云的真灵被一道金光包裹,径直投入人道。 后土感知是孔宣所为,自然没有什么阻拦。 不过当感知到时红云的真灵后,眼中却是闪过一丝诧异。 不过也仅仅是一丝诧异,隨后便不再理会。 镇元子闭目感应片刻,长舒一口气: “成了。” 孔宣收起崆峒印,道: “红云前辈已入轮迴,转世之身当在人族姜姓部落。” “此部落临近首阳山,受大师伯气息滋养,最是適合修行。” 镇元子面露感激,道: “道友安排周到,贫道代红云谢过。” 孔宣摆摆手: “前辈无需客气。不过红云道友转世后,记忆全无,需从头修行。” “前辈若想点化於他,还需等待时机。” 镇元子抚须笑道: “无妨。” “能得新生已是幸事,其余隨缘即可。” “若是有机缘,也算是他的一番造化了。” 机缘? 机缘。 机缘! 忽然间,孔宣眼前一亮。 想到一个绝妙的计划。 既能帮助红云、帮助人族,还对后土和镇元子有利,更可以坑准提接引的计划。 思来想去,孔宣越来越感觉合適。 隨后孔宣看向镇元子,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缓缓说道: “前辈,倒还真有一桩机缘特別適合红云前辈的转世之身。” 听闻此话,镇元子一愣,手中拂尘微微一顿,眼中露出疑惑之色: “哦?不知是何机缘?” 孔宣嘴角微扬,缓缓说道: “地府之中,有一桩大功德之事,正缺一位合適人选。” “若红云前辈的转世之身能担此重任,不仅能获得地府气运加持,更能藉此功德重塑根基,甚至有望超越前世。” “地府?” 镇元子眉头微皱,隨即眼中闪过一丝恍然, “小友是说......后土娘娘的六道轮迴之处?” 听闻此话,孔宣点头继续道: “正是。” “西方教欲派弟子入地府,立下『地狱不空,誓不成佛』的大愿,藉此瓜分地府气运。” “后土娘娘虽身化轮迴,却因天道大势无法直接阻拦。” 说到这里,孔宣眼中寒光一闪: “若红云前辈的转世之身能在地藏之前立下更大宏愿,不仅能阻断西方教的谋划,更能为自身谋得一份大功德。” 镇元子闻言,手中拂尘无意识地转动,眼中精光闪烁。 作为地仙之祖,他自然明白地府气运的重要性。 若红云真能藉此机会获得地府气运加持,確实是一桩天大的机缘。 “不知小友所说的宏愿是......” 镇元子试探性地问道。 孔宣微微一笑,道: “『地狱不空,誓不成圣』!” 这八字一出,静室內突然风起云涌,人参果树的枝叶无风自动,沙沙作响。 镇元子手中的拂尘“啪”的一声掉在地上,眼中满是震惊。 “这......” 镇元子声音有些发颤, “此愿若成,红云將永远与地府绑定,再无超脱之日啊!” 孔宣不慌不忙,拾起拂尘递给镇元子,解释道: “前辈莫急。” “此愿看似束缚,实则暗藏玄机。” “地府乃六道轮迴根本,只要洪荒不灭,轮迴永存。” “红云前辈藉此愿,可享地府气运永世不绝,更可参悟轮迴法则,未来成就不可限量。” 说到这里,孔宣微微一顿,隨后笑了起来。 见此一幕,镇元子一愣,不知道孔宣为何如此。 “前辈,誓言说不成圣,可没说不能成混元啊!” 听闻此话,镇元子呆滯在原地。 对啊! 成圣是准圣一道,而混元大罗金仙是混元一道。 可以说,这誓言对红云转世之身来说,没有任何枷锁啊。 再加上地府之中轮迴法则浓郁。 届时以轮迴法则证道混元金仙,走混元一道也未尝不可啊? 思绪落下,镇元子深吸一口气,平復心中震撼。 他作为地仙之祖,活过无数元会,自然明白其中利害。 镇元子没想到,孔宣竟然已经想好了一切。 这让孔宣在他心中更为讚嘆。 “小友此言有理。” 镇元子抚须道, “轮迴不灭,红云便气运永驻,更是一张护身符。” “更妙的是,还能阻断西方教的算计,当真是一举多得!” 见镇元子同意,孔宣心中大喜,背后七色光轮不自觉地明亮了几分: “前辈明鑑。此事宜早不宜迟,晚辈这就去地府与后土娘娘商议。” 镇元子连忙起身,郑重道: “有劳小友了。” “红云若能得此机缘,贫道感激不尽。” 见此一幕,孔宣拱手还礼,道: “此番能为他谋得机缘,也是晚辈之幸。” 辞別镇元子后,孔宣化作七色虹光划破长空,直奔幽冥地府而去。 飞行途中,孔宣神识扫过崆峒印,只见印璽上的人族气运长河比之前又壮大了几分。 自天皇伏羲、地皇神农归位后,人族气运蒸蒸日上,作为人族圣师,孔宣自然受益匪浅。 “待轩辕归位人皇,人族气运將达到巔峰。” “届时封神量劫之时,以崆峒印调动人族气运,未免不能护住商朝。” 孔宣心中暗忖,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不多时,幽冥血海已遥遥在望。 还未等孔宣反应过来。 一道浓郁的轮迴法则便將自己笼罩。 孔宣只觉得眼前一黑,再次睁开眼,便来到了往生殿前。 只见后土娘娘在自己前方,一袭素白长裙,周身轮迴道韵流转,气息深不可测。 显然是后土將自己传送过来的。 后土轻声道: “小友去而復返,可是有了合適人选?” 听闻此话,孔宣拱手一礼,道: “娘娘明鑑。晚辈確有一人选,特来与娘娘商议。” 此话倒是让后土略显诧异。 刚才孔宣还没有人选。 这才多长时间,孔宣竟然便找到了? 不过后土也好奇,孔宣会选择谁。 毕竟,这可是一番美差啊。 有地府气运加身,修炼自然是一日千里。 此刻后土內心十分好奇孔宣的人选是谁。 第154章 后土诧异,血翅黑蚊—蚊道人! 孔宣微微一笑,拱手道: “娘娘明鑑,晚辈所说的人选正是红云前辈的转世之身。” 听闻此话,后土明显一怔,素手轻抚轮迴镜面,镜中顿时显现出红云真灵进入六道轮迴的景象。 她眉头微蹙,疑惑道: “红云?” “可他的真灵方才已入轮迴,如何能代替地藏镇守地府?” 殿內轮迴之力微微波动,映照的后土的面容忽明忽暗。 她目光如水,在孔宣身上停留片刻,继续道: “况且本宫记得,你与红云素无交集,为何会选择他?” 孔宣背后七色光轮徐徐旋转,黑白二翎无风自动。 他指尖轻点,阴阳镜从眉心飞出,镜面映照出一幅画面。 正是镇元子以地书温养红云真灵的场景。 这也是孔宣在五庄观保存的景象。 如今刚好用阴阳镜展现出来。 孔宣声音清朗,缓缓说道: “晚辈刚从五庄观而来,已助红云前辈真灵转世。” “之所以选他,原因有三。” 后土素手轻挥,面前景象隨之一变,显出当初红云在洪荒行善积德的画面。 只见她眼中闪过一丝回忆,道: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红云当年確实心性纯善,在洪荒广结善缘。” “说说你选择红云转世的原因。” 听闻此话,孔宣伸出一根手指,解释道: “其一,红云前世乃先天第一朵红云得道,本性至善,与地府超度亡魂的职责相合。” “他若立下宏愿,必能诚心践行,不会如西方教那般包藏祸心。” 说罢,孔宣伸出第二根手指,继续道: “其二,红云转世后为人族,得人族气运滋养。” “若他镇守地府,可使人族与地府气运相连,对双方都有裨益。” 后土闻言,眼中精光一闪,显然对这个理由颇为动心。 毕竟人族作为如今的天地主角,气运庞大。 此番对地府也是大有好处。 隨后后土指尖轻点虚空,面前顿时浮现人族气运长河与地府轮迴交织的画面,竟出奇的和谐。 孔宣见状內心大喜,知道有戏。 隨后赶忙继续解释: “其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红云可立下『地狱不空,誓不成圣』之宏愿。” “嗯?” 听闻此话,后土突然抬眸,素来平静的面容浮现一丝诧异, “不成圣?” 见此一幕,孔宣嘴角微扬,对后土的反应早有预料。 毕竟谁修炼不是为了成圣? 这可是目前已知的最高境界啊。 君不见偌大的洪荒,除了鸿钧道祖也不过六位天道圣人,加上后土这一位地道圣人。 更何况,洪荒本身就是弱肉强食。 “西方教地藏所立乃是『誓不成佛』,佛门果位最高不过准圣。” “而红云若立『誓不成圣』,看似束缚更大,实则......” 后土突然接话,眼中闪过一丝恍然,道: “实则洪荒皆知,成圣需鸿蒙紫气。” “而红云当年让座失去紫气,本就无望成圣。” “此誓於他,反倒毫无束缚!” 听闻此话,孔宣点头,道: “不仅如此,此誓还能获得天道更多认可。” “毕竟『不成圣』比『不成佛』的誓言更重,天道降下的功德也会更多。” 后土若有所思地望向轮迴深处。 忽然,她指尖轻弹,一道轮迴之力没入虚空。 隨后看向孔宣,道: “有意思。” “那依你之见,红云转世后何时入地府为佳?” 听闻此话,孔宣一愣。 对此自己倒是没考虑。 只想著选红云了。 不过,只要是地藏入地府之前,应该都不算晚。 思索片刻后,孔宣说道: “地藏入地府之前,当然不能相隔太近,免得多生变故。” 听闻此话,后土微微頷首,隨后问道: “此事镇元子可知晓?” 毕竟红云转世之前的真灵可都是镇元子保护。 红云陨落之前与镇元子更是关係匪浅。 当初红云身得鸿蒙紫气,且又没被鸿钧道祖收为弟子的时候。 无数洪荒大能可都想斩杀红云,夺取鸿蒙紫气。 最终还是靠镇元子的地书大阵,红云才能多活一段时间。 可惜最后依旧是落入鯤鹏的算计。 孔宣拱手道: “正是镇元子前辈首肯,晚辈才敢来与娘娘商议。” 顿了顿,继续说道: “前辈还托我转告娘娘,若此事能成,他愿將地书借与娘娘参悟千年。” 后土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隨即瞭然: “看来镇元子为了红云,倒是捨得下本钱。” 之前或许后土只当地书是一件强大的灵宝。 但成为地道圣人之后,后土可知晓了,这可是地道至宝。 如同孔宣手中的人道至宝崆峒印一样。 可惜她被困地府,无法去五庄观。 仅仅虚影也无法进入,毕竟地书大阵在那。 当然,也有镇元子太稳健的原因,不怎么出五庄观。 后土沉吟片刻,突然话锋一转,问道: “不过吾很好奇,你如此费心谋划,所求为何?” 隨著后土的话音落下,殿內轮迴之力突然凝滯,仿佛连时间都为之静止。 孔宣背后七色光轮微微一滯,隨即恢復如常。 隨后坦然迎向后土的目光,缓缓道出三个字: “西方教。” “接引准提屡次算计我截教,更欲借地藏染指地府气运。” 说到这里,孔宣眼中寒光闪烁, “晚辈此举,就是要断他们一臂!” 后土闻言,突然轻笑出声,素来清冷的面容如冰雪消融。 对於西方二圣算计孔宣,还有算计截教的事情,她自然是知晓。 没想到孔宣仅仅混元金仙,便已经反过来算计圣人。 这份胆识,放在洪荒也是独一份啊。 “好一个孔宣!吾倒是小瞧了你的魄力。” 她袖袍一挥,面前显现出须弥山的景象, “既然如此,本宫便与你做这笔交易。” 只见镜像中接引准提正在密议,十二品金莲光华黯淡,显然先前一战损耗不小。 后土指尖轻点,画面泛起涟漪。 “不过你要记住,红云入地府后,需真心镇守轮迴,不可敷衍了事。” “娘娘放心。” 孔宣郑重道, “红云前辈心性纯善,必会善待亡魂。” “况且......” 说到这里,孔宣嘴角微扬, “有地府气运加持,他的修行速度恐怕比在西方教快上数倍,这等好事,他求之不得。” 后土微微頷首,突然屈指一弹,一道轮迴印记没入孔宣眉心。 “这是本宫的轮迴符詔。” “待时机成熟,你可凭此物带红云转世之身入地府。” 孔宣只觉元神中多了一道玄奥的轮迴道韵,与崆峒印的人族气运竟隱隱相合。 隨后他连忙拱手: “多谢娘娘成全!” 此间事了,孔宣也没有过多停留,隨后向后土告辞,离开地府。 刚出地府,孔宣便感知到幽冥血海中浓郁的煞气翻涌不息,如同煮沸的墨汁般粘稠。 这血海乃是盘古开天时肚脐所化,匯聚了洪荒亿万年的污秽之气,寻常大罗金仙沾染一丝都会元神溃散。 前几次来地府,皆是后土將自己传送进去。 孔宣这还是第一次如此直观地面临幽冥血海。 “不愧是洪荒至阴至邪之地。” 孔宣背后七色光轮微微转动,將侵袭而来的血煞之气隔绝在外。 隨后他目光扫视,穿透层层血浪,忽然心念一动: “说起来,这血海除了冥河老祖,还孕育了另一个生灵,蚊道人!” 这蚊道人乃先天第一只血翅黑蚊化形,虽名声不显,却曾在封神量劫中吸食了龟灵圣母全身精血,更將西方教镇教之宝十二品功德金莲吸食三品。 也算是顶尖生灵了。 不过奈何出世比冥河晚,且冥河本身就契合幽冥血海。 在封神量劫之前,倒也没有蚊道人的踪跡。 想必是冥河老祖的压制,蚊道人不敢出幽冥血海。 毕竟冥河老祖也不傻,如此在幽冥血海中,他可以压制蚊道人。 若是让蚊道人在幽冥血海外成长起来,届时多少会对他有影响。 毕竟二人皆是幽冥血海孕育,他也不过是化形早,提前占据先机。 思绪落下,孔宣眼中精光闪烁,喃喃道: “若能提前收服蚊道人,日后量劫中或可成为一大助力。” 正思索间,血海深处突然传来一阵细微波动。 若非孔宣已证道混元金仙,几乎难以察觉。 那波动诡譎阴冷,如同千万根细针刺入元神,令人毛骨悚然。 “有意思。” 孔宣嘴角微扬,背后黑白二翎无风自动,阴阳镜从眉心飞出。 镜面黑白二气流转,映照出数万里外的一处血浪漩涡。 只见漩涡中心隱约可见一道黑影,形如蚊虫却大如鯤鹏,六对血翅振动间撕裂虚空,口器如枪,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寒光。 “果然在此。” 孔宣心念一动,身形已化作七色虹光穿透血浪,瞬息间来到漩涡上方。 隨后居高临下俯视那黑影,混元金仙的气息毫不掩饰地释放开来。 血浪中的黑影猛然一颤,六对血翅急速振动,掀起滔天血浪。 那血浪在半空中凝结成无数血色长矛,朝著孔宣激射而来! “雕虫小技。” 孔宣仅仅是袖袍一挥,戊己杏黄旗猎猎作响,厚重的土之法则化作山岳虚影,將血色长矛尽数挡下。 与此同时,阴阳镜迸发刺目黑白光华,一道混沌色光柱直射血浪漩涡。 “轰!” 血浪炸开,露出其中真容。 那是一只通体漆黑、背生六对血翅的巨蚊,复眼中闪烁著狡诈凶光。 此刻它口器大张,发出刺耳尖啸: “何方小贼,敢扰本座清修?!” 声浪如潮,震得四周血海沸腾。 孔宣不慌不忙,背后七色光轮徐徐展开。 毕竟如今蚊道人的气息不过是太乙金仙气息。 对孔宣来说,不过是隨手便能碾压的存在。 “血翅黑蚊,你可愿归顺我?” 蚊道人闻言狂笑,六翅振动间身形忽隱忽现。 “就凭你?” “本座生於血海,连冥河那老儿都奈何不得,顶多压制我,你算什么东西!” 话音未落,蚊道人突然化作一道血光直扑孔宣面门,口器如电,竟是要吸食混元金仙的精血! “冥顽不灵。” 见此一幕,孔宣眼中寒光一闪。 离地焰火旗骤然展开,太阳真火如怒龙般席捲而出。 见此一幕,蚊道人顿感不妙。 本以为是装神弄鬼的小辈。 没想到竟然有如此恐怖的威能。 第155章 收服蚊道人,冥河退缩 蚊道人知道自己惹到了不得了的存在,急忙振翅欲逃。 不过此刻青莲宝色旗的乙木精华用来,瞬间缠住他的双足。 孔宣隨手一挥,阴阳二气如天罗地网,將蚊道人团团围住。 “啊!” 蚊道人发出悽厉惨叫,血翅在阴阳二气绞杀下寸寸断裂。 它疯狂挣扎,口中喷出腥臭血雾,那血雾竟能腐蚀空间,连阴阳二气都被消融了几分。 见此一幕,孔宣不惊反喜。 这蚊道人果然不同凡响。 仅仅太乙金仙巔峰,便能將自己的阴阳二气消融几分。 怪不得之后能啃食十二品功德金莲。 要知道,蚊道人和自己可是差了两个大境界。 哪怕自己隨手施展的阴阳二气,也有远超大罗金仙巔峰的威能。 “倒是小瞧你了。” 孔宣心念一动,三十六颗定海神珠如星辰坠落,浩瀚的世界之力镇压而下。 蚊道人顿时如负泰山,被压得沉入血海千丈,周身甲壳碎裂,渗出墨绿色血液。 “最后问一次,可愿归顺?” 孔宣声音冰冷,混元金仙的气息释放而出,將方圆数百万里的血海彻底封锁。 蚊道人感受到如此强大的气息,脸上再也没有囂张之色,满是恐惧。 只见蚊道人六只复眼乱转,突然身形一晃,竟化作一名黑袍道人,跪伏在血浪之上: “前辈饶命!小的愿降!” 见此一幕,孔宣冷笑。 这蚊道人倒也不傻。 看出若是不臣服,自己便会出手斩杀。 不过对於这样的人,孔宣可不会如此放过。 不然的话,终会有惹出麻烦的时候。 “既然归顺,便交出本命精血。” 听闻此话,蚊道人面色大变。 那本命精血乃是它命门所在,若被掌控,生死便由不得自己。 孔宣此举,显然是怕他背叛啊。 就在蚊道人迟疑之际,孔宣突然抬手一点,七色圣光如天河垂落,直接刷入其元神,將一道本源硬生生扯出。 “啊!” 瞬间蚊道人抱头惨叫。 这可是被剥夺本源啊,最为重要的存在。 甚至因为剥夺了自己的一道本源,原本太乙金仙巔峰的境界,竟然跌落到了太乙金仙后期。 做完之后,孔宣冷哼一声,再次说道: “现在,可以交出精血了。” 蚊道人面如死灰,知道再无退路,只得咬牙逼出一滴漆黑如墨的精血。 孔宣接过精血,混元之力涌入其中,顿时感到掌控了蚊道人生死。 “从今往后,你便为截教弟子,若敢有二心,形神俱灭!” “谨遵前辈法旨......” 蚊道人颓然跪倒,再不敢有丝毫反抗。 至於为何孔宣没收为自己的底子。 纯粹是怕蚊道人牵扯到自己。 毕竟蚊道人作为幽冥血海孕育的,本身就自带因果。 但加入截教就不一样了。 有通天这尊天道圣人在,蚊道人的那点因果,不过尔尔。 孔宣袖袍一挥,收起气息,正欲带蚊道人离开血海,突然心有所感。 隨后他转头望向血海深处。 孔宣能够感觉到,那里有一双血色眼眸正冷冷注视著这一切。 “冥河老祖么......” 孔宣目光微凝。 这位血海之主虽未现身,但那滔天杀意已如实质般压迫而来。 而一旁的蚊道人感知到,更是浑身颤抖,显然对冥河恐惧至极。 孔宣冷哼一声,背后七色光轮流转,混元金仙的气息毫无保留地释放开来。 两股威压在血海上空碰撞,震得万丈血浪冲天而起,却又在即將触及孔宣时诡异地静止下来。 “既不出手,便告辞了。” 孔宣朝血海深处拱手,声音清朗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沉默片刻后,血海中传来一声冷哼,那双血色眼眸缓缓隱去,滔天杀意也隨之消散。 对於冥河老祖来说,因为一个蚊道人,得罪孔宣太不划算了。 毕竟孔宣不仅是混元金仙,更是截教副教主。 单单是这一点,就不足冥河老祖出手。 对冥河老祖来说,苟才是最稳的。 孔宣知道这是冥河退让了,当即带著蚊道人化作七色虹光离开血海。 飞出幽冥地界后,蚊道人才长舒一口气,小心翼翼地问道: “前辈,我们现在去往何处?” 孔宣並未回应,而是抬头望向天际。 因为他感知到一股熟悉的气息。 只见一道金光自首阳山方向飞来,不多时便至面前,化作玄都的身影。 “玄都师弟?” 孔宣有些诧异。 不明白为何玄都会来此地。 毕竟玄都作为地皇之师,神农归位地皇之后,老子和玄都该获得的气运已经获得了。 按自己那大师伯的无为之道来说,应该潜修才对。 而此时玄都脚踏祥云落下,朝孔宣拱手一礼: “大师兄,师尊命我前来告知,轩辕已长大成人,近日將有异动。” 听闻此话,孔宣眼中精光一闪: “可是蚩尤那边有动作了?” 玄都连连点头,回应道: “正是。” “蚩尤联合八十一位兄弟,已开始征伐周边部落。” “师尊推算,不久后必將与轩辕部落交锋。” 孔宣神识扫向人族地域,果然看到轩辕正在操练兵马,而远处九黎部落上空煞气冲天,隱约有巫族战鼓声传来。 不过当孔宣感知到赵公明和三霄的气息之后,心中安稳下来。 赵公明如今突破到大罗金仙后期,更有三霄相助,九曲黄河阵威力无穷,足够应对一切变化了。 毕竟本身轩辕归位人皇便是定数。 自己安排赵公明为人皇之师,本就是看中他沉稳可靠的性子。 “有公明师弟在,倒也不必我亲自走一趟了。” 孔宣嘴角微扬,背后七色光轮徐徐旋转。 玄都见状,拱手道: “大师兄若无其他吩咐,师弟便回首阳山復命了。” 孔宣点头致意,道: “有劳师弟传讯。” “代我向大师伯问好。” 待玄都化作金光离去,孔宣立於云端,目光深邃地望向人族地域。 只见轩辕部落上空金龙盘旋,气运如虹。 而九黎部落方向则煞气冲天,隱约可见八十一道血色狼烟直衝云霄。 “蚩尤......” 孔宣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之色。 这位大巫转世为人,却仍保留著巫族战天斗地的本性。 若任由其发展,必成人族大患。 不过按照原本的走向,轩辕最终会战胜蚩尤,归位人皇。 自己插手与否,结果都不会改变。 思绪至此,孔宣突然心念一动,袖中飞出一道七色圣光,將蚊道人团团包裹。 “前......前辈?” 蚊道人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嚇了一跳,六只复眼中满是惶恐。 见此一幕,孔宣淡淡道: “你且持此光回金鰲岛,自有人接应。” “记住,若敢有二心,形神俱灭!” 最后四个字如雷霆炸响,震得蚊道人元神剧颤。 他连忙跪伏在地,颤声道: “小的不敢!定当谨遵前辈法旨!” 孔宣微微頷首。 而蚊道人则是直奔金鰲岛而去。 待蚊道人离去,孔宣转身望向万寿山方向,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后土娘娘既已应允红云转世入地府之事,也该去五庄观告知镇元子了。” 毕竟,还有地书一事。 这才是重中之重。 否则传音告知就好了,没必要特意去一趟。 孔宣一步踏出,身形已化作七色虹光消失在天际。 飞行途中,孔宣神识扫过崆峒印。 只见印璽上的人族气运长河比之前又壮大了几分。 隱约可见三条主干分別连接著媧皇宫、首阳山和自己所在的方向。 “伏羲、神农归位,人族气运已达巔峰。” “待轩辕证道人皇,崆峒印威能必將更上一层楼。” 孔宣心中暗喜,背后七色光轮不自觉地明亮了几分。 不多时,万寿山已遥遥在望。 那山巍峨耸立,山顶祥云环绕,人参果树的华盖若隱若现,散发著浓郁的乙木精华。 山门前的清风、明月两位童子似有所感,连忙迎上前来。 “恭迎前辈!” 二童子齐声行礼,態度比上次更加恭敬。 隨后孔宣轻车熟路来到人参果树下。 只见镇元子正坐在石桌前,面前摆著两盏清茶和几枚形如婴孩的果实,正是大名鼎鼎的人参果。 镇元子抚须笑道: “小友来了。” “快请坐。” 孔宣拱手一礼: “前辈久等了。” 落座后,镇元子推过一盏茶: “先尝尝这『悟道茶』,乃贫道以人参果树叶辅以土之法则炼製,对感悟大道颇有裨益。” 孔宣端起茶盏,只见茶汤澄澈如琥珀,隱约有轮迴道韵流转。 轻啜一口,顿觉元神清明,对土之法则的感悟竟深刻了一些。 “好茶!” 孔宣由衷讚嘆。 镇元子含笑点头,隨即话锋一转: “小友此来,可是地府之事有了结果?” 孔宣放下茶盏,正色道: “正是。后土娘娘已应允红云前辈转世入地府之事。” 听闻此话,镇元子大喜。 没想到此事竟然如此顺利。 “善!大善!” 听闻此话,孔宣谦虚道: “前辈过奖了。” “不过当时所说的......” 镇元子瞭然道: “可是地书?” 在孔宣临走前,镇元子怕后土不同意,特意传音孔宣,提出地书一事。 这也是孔宣为何向后土说地书一事。 毕竟,没有镇元子开口,孔宣可不敢沾染这因果。 万一不行,自己在后土心中的好感可谓大大降低。 吃力不討好的事情,孔宣可不做。 见孔宣点头,镇元子沉吟片刻,突然从袖中取出一个古朴的书本。 正是那號称“大地胎膜”的地书。 “红云与贫道相交不知多少元会,莫说借地书千年,便是万年又何妨?” ....... 第156章 碧霄危,蚊道人啃食十二品功德金莲 而就在孔宣和镇元子交谈之际。 蚊道人可谓是內心十分复杂地朝著金鰲岛而去。 不过速度却是比原先慢了不少。 “截教也是圣人教派,也不知通天圣人是否能容纳我?” 虽然孔宣所说让他加入截教。 但蚊道人自始至终都不知道孔宣的身份。 毕竟他在幽冥血海从未出来过。 可不知道孔宣的大名。 但天道圣人不同,毕竟无论哪个圣人证道成圣的时候,强大的圣音都传遍洪荒。 蚊道人只是以为孔宣是亲传弟子之类的。 蚊道人化作一道黑光,小心翼翼地朝著金鰲岛方向飞去。 他一边飞行,一边忐忑不安地思索著: “截教乃是通天圣人的道场,我这般出身污秽的生灵,真的能被接纳吗?”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漆黑的手掌,上面还残留著幽冥血海的煞气,不由得心中更加忐忑。 不过通过刚才孔宣施展的七色流光,蚊道人也知道孔宣就是那位截教副教主。 但副教主归副教主,最终不还得看通天圣人的態度? 正当蚊道人胡思乱想之际,忽然感到前方传来一股强大的法力波动。 蚊道人立刻警觉起来,收敛气息,隱藏在云层之中。 他小心翼翼地探出神识,发现自己竟然刚好来到人族部落之中。 只见下方人族部落上空,三个身著彩衣的女仙正合力布下一座玄妙大阵。 那大阵呈九曲迴环之势,內里黄沙漫天,隱约有黄河虚影奔腾不息。 “这是......九曲黄河阵?” 蚊道人虽然久居血海,但也听说过此阵。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隨后他仔细感应,果然从三女身上察觉到与孔宣相似的截教功法气息。 显然这三人也是截教弟子。 就在此时,天边突然金光大盛,一朵十二品金莲破空而来,携带著强大的威压。 蚊道人顿时浑身颤抖,六对血翅不自觉地收拢起来。 那金莲散发的气息,赫然是准圣巔峰级別的威压! “西方教的十二品功德金莲?” 蚊道人心中骇然, “难道是接引圣人亲至?” 这可是极品先天灵宝,和冥河老祖手里的十二品业火红莲一样,同属於盘古大神的三十六品混沌青莲所化。 只见那金莲绽放无量佛光,径直撞向九曲黄河阵。 三霄纷纷面色凝重,全力催动大阵抵挡。 云霄手持混元金斗,琼霄祭起金蛟剪,碧霄则操控著缚龙索,三件法宝在大阵加持下威力倍增。 “轰!” 惊天动地的碰撞声中,九曲黄河阵剧烈震颤。 金莲上的佛光如同烈日炸裂,瞬间击溃了大阵防御。 三霄齐齐喷出一口鲜血,身形摇摇欲坠。 “不好!” 蚊道人看得真切,那金莲中突然伸出一只金色大手,径直抓向碧霄。 云霄和琼霄想要救援,却被另一道气息阻隔。 “师妹小心!” 云霄惊呼。 碧霄仓促间祭出一件法宝抵挡,却被金色大手一把捏碎。 下一刻,她整个人被金莲包裹,化作一道流光朝蚊道人藏身的方向飞来。 蚊道人心中天人交战。 “逃,还是不逃?” 那金莲上的气息让他本能地感到恐惧,但想到孔宣的威严,又不敢见死不救。 “若是我救了这截教弟子,或许真能在截教立足......” 蚊道人眼中闪过一丝狠色. “而且啃食法宝正是我的强项!” 眼看金莲就要从头顶掠过,蚊道人再不迟疑。 他身形一晃,化作本体形態。 一只六翅血蚊,悄无声息地落在了金莲边缘。 刚一接触,蚊道人就感到一阵刺痛。 这十二品功德金莲乃是西方教镇教之宝,蕴含无量功德之力,对幽冥血海出身的他天然克制。 但此刻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蚊道人强忍痛苦,將口器缓缓刺入金莲之中。 “滋啦!” 如同滚油浇在血肉上的声音响起,蚊道人的口器开始一点点啃噬金莲。 令他惊喜的是,这功德金莲中蕴含的精纯能量,竟比他吸食过的任何生灵都要滋补! 短短瞬间,他便感到自己的修为增加一些。 至少能够抵得上他十万年苦修啊。 “好精纯的力量!” 蚊道人心中狂喜,更加卖力地吸食起来。 不过他刻意控制著速度,既不让操控金莲的人察觉,又能持续削弱这件法宝。 金莲內部,碧霄被佛光禁錮,正奋力挣扎。 忽然,她察觉到金莲的佛光似乎减弱了一丝。 “奇怪......” 碧霄敏锐地发现,包裹她的佛光出现了细微的裂痕。 虽然不知缘由,但她立刻抓住机会,暗中积蓄法力。 隨后碧霄强忍元神被灼烧的痛苦,咬牙从袖中取出戮目珠。 此珠乃通天教主赐予她的护身法宝,蕴含先天癸水之精。 “想困住我?没那么容易!” 碧霄眼中闪过一丝狠色,將全身法力注入戮目珠。 “嗡!” 戮目珠骤然亮起刺目的蓝光,珠內仿佛有万顷波涛翻涌。 碧霄玉手一挥,戮目珠如流星般撞向金莲內壁。 “轰!” 癸水之力与佛光激烈碰撞,金莲內部顿时剧烈震颤。 与此同时,外界的蚊道人感知到金莲波动,心中大喜: “机会来了!” 他六翅急振,口器如电,疯狂吸食金莲的功德之力。 每吸一口,金莲的光芒便黯淡一分,而蚊道人的气息则节节攀升。 “这力量......太美妙了!” 蚊道人贪婪地吞噬著,原本漆黑的甲壳竟渐渐泛起金色纹路。 他感到自己停滯已久的境界开始鬆动,太乙金仙巔峰的瓶颈隱隱有突破之势。 內外夹击之下,十二品功德金莲的威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减。 莲瓣上的佛纹逐渐暗淡,原本璀璨的金光也变得忽明忽暗。 蚊道人六对血翅急速振动,发出刺耳的嗡鸣声,复眼中闪烁著贪婪而兴奋的光芒。 他感受到碧霄在十二品功德金莲內部疯狂攻击,每一次戮目珠的轰击都让金莲的佛光震盪不已。 知道自己不必再遮掩了。 毕竟碧霄此举的攻击定然已经遮掩不住。 如此以来,自己也可以全力啃食了。 “哈哈哈,天助我也!” 蚊道人心头狂喜,再也按捺不住內心的躁动。 他不再小心翼翼地遮掩气息,而是彻底放开手脚,六只尖锐的口器同时刺入金莲的莲瓣之中,疯狂吞噬其中的功德之力。 “咔嚓!” 隨著一声细微的碎裂声响起,紧接著,整朵金莲的莲瓣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裂纹。 蚊道人的口器如同无底洞一般,將金莲中的精华源源不断地吸入体內。 他的甲壳上金色纹路越来越明显,气息也以惊人的速度攀升。 “不够,还不够!” 蚊道人嘶吼著,六翅振动得更加剧烈,仿佛要將整朵金莲彻底撕碎。 他的复眼中倒映著金莲逐渐暗淡的光芒,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满足感。 “轰!” 碧霄在內部再次催动戮目珠,癸水之力如怒涛般衝击著金莲的內壁。 这一次,金莲的防御终於出现了明显的裂缝。 碧霄眼中闪过一丝喜色,她敏锐地察觉到外界的动静,虽然不知道是谁在帮助自己,但此刻正是脱困的最佳时机! “给我破!” 碧霄娇喝一声,將全身法力灌入戮目珠。 蓝色的光芒瞬间暴涨,化作一道璀璨的光柱,狠狠轰击在金莲的裂缝上。 “咔嚓!” “轰!” 內外夹击之下,十二品功德金莲终於承受不住,一朵莲瓣彻底崩碎,化作点点金光消散於空中。 整朵金莲的气息骤然跌落,从十二品跌至十一品,威压大减。 “就是现在!” 碧霄抓住机会,身形化作一道流光,从金莲的裂缝中疾射而出。 她刚一脱困,便看到一只巨大的血翅黑蚊正趴在那朵金莲上,六只口器深深刺入莲瓣之中,疯狂吞噬著剩余的功德之力。 “这是......蚊子?” 见此一幕,碧霄愣住了。 她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生灵,更没想到救自己的竟然是一只蚊子! 而且此时碧霄也认出这件灵宝,十二品功德金莲。 接引圣人的法宝。 “果然还是西方教!” 之前仅仅是金莲模样,速度之快,三霄都没反应过来,便將碧霄收走。 碧霄现在也知晓是西方教的手笔了。 不过更让碧霄诧异的是,这蚊子不过太乙金仙巔峰的修为,竟然能啃食极品先天灵宝级別的十二品功德金莲。 蚊道人察觉到碧霄的目光,复眼转动,与她四目相对。 看蚊道人一边啃食一边看向自己,碧霄心中一紧。 虽然此人帮助自己脱困,但是敌是友尚且不清楚。 若是自己离开这蚊子从背后偷袭自己,那才是最麻烦的。 毕竟这蚊子啃食能力太过强大。 见此一幕,蚊道人赶忙传音道: “仙子,我是孔宣前辈收服的,路过此地才出手。” 毕竟蚊道人不知道孔宣和碧霄的关係。 特別他还要去截教,万万不能得罪任何一个截教弟子。 听闻此话,碧霄明显一愣。 第157章 接引准提暴怒,孔宣:吃瓜吃到我身上了? “大师兄?” 碧霄万万没想到这蚊道人竟然是大师兄收服的,心中警惕顿时消散了大半。 隨后她凝视著蚊道人身上那道熟悉的七色圣光,心中最后一丝疑虑也烟消云散。 这圣光流转间蕴含的阴阳五行道韵,洪荒中除了大师兄孔宣,绝无第二人能模仿。 她轻舒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终於放鬆下来。 “既是大师兄收服的道友,碧霄在此谢过了。” 她拱手一礼,声音清脆悦耳。 蚊道人六只复眼乱转,口器仍牢牢钉在金莲上,含糊不清地回道: “仙子客气......这金莲......美味...” 碧霄闻言不禁莞尔,这蚊道人倒是直率。 她正欲再言,忽然感知到十一品金莲剧烈震颤,莲瓣上的佛纹明灭不定,竟是要挣脱蚊道人的啃食逃回西方。 “不好!它要跑!” 碧霄惊呼。 蚊道人六翅急振,发出刺耳嗡鸣: “想走?没那么容易!” 他六只口器同时发力,深深刺入莲瓣之中,疯狂吞噬其中蕴含的功德之力。 每吸一口,他的气息就强盛一分,甲壳上的金色纹路也越发耀眼。 碧霄看得分明,蚊道人周身气息已至太乙金仙巔峰,距离突破大罗只差临门一脚。 她微微蹙眉,劝道: “道友,此宝毕竟是西方教镇教之物,若再啃食下去,恐怕...” “再一品...只差一品...” 蚊道人充耳不闻,复眼中满是狂热。 他能感觉到,只要再吞噬一片莲瓣,自己就能突破桎梏,成就大罗道果。 这对被困在太乙境界无数年的他而言,诱惑实在太大。 碧霄见状轻嘆一声,知道此刻劝说已是徒劳。 她抬眸望向远方,只见云霄和琼霄正焦急地朝这边赶来,显然是被方才的动静惊动。 “道友保重,碧霄先行告退。” 她最后看了眼沉浸在吞噬快感中的蚊道人,化作一道碧光迎向两位姐姐。 蚊道人头也不抬,全部心神都集中在眼前的金莲上。 他能感觉到,隨著自己的吞噬,金莲的反抗越来越弱,而体內积聚的力量已到了爆发的边缘。 “给我破!” 蚊道人嘶吼一声,六翅振动如雷,口器中迸发出骇人的吸力。 十一品金莲剧烈颤抖,莲瓣上的佛光如同风中残烛,隨时可能熄灭。 与此同时,碧霄已与云霄、琼霄匯合。 三姐妹相见,皆是又惊又喜。 “小妹,你没事吧?” 云霄一把拉住碧霄的手,美眸中满是关切。 碧霄摇摇头,快速將方才的遭遇道来: “......那蚊道人说是大师兄收服的,身上確有七色圣光印记。此刻他正在啃食十二品功德金莲,已將其啃落至十一品。” “什么?” 听闻此话,琼霄大惊。 “十二品功德金莲乃接引圣人证道之宝,若被毁去一品,西方教岂能善罢甘休?” 云霄沉吟片刻,果断道: “此事非同小可,需立即稟告师尊。” “小妹,你速回金鰲岛报信,我与二妹在此守著,以防西方教来人。” 碧霄点头应下,正要动身,忽听身后传来一声震天动地的轰鸣。 三霄同时回头,只见远处天际金光炸裂,浩瀚的功德之力如潮水般四散开来。 “竟然真成功了......” 碧霄喃喃道。 蚊道人所在之处,一道漆黑如墨的身影冲天而起,周身缠绕著金色纹路,散发出大罗金仙级別的威压。 而那朵十一品功德金莲,此刻已跌落至十品,莲瓣残缺不全,佛光黯淡如萤火。 “哈哈哈!大罗之境,我终於突破了!” 蚊道人仰天长笑,六翅振动间撕裂虚空。 他能感觉到,自己不仅突破了大罗,更因吞噬功德金莲实力远超寻常大罗初期。 蚊道人突破大罗金仙后,周身黑甲上的金色纹路越发璀璨,六对血翅振动间撕裂虚空,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威压。 他感受著体內澎湃的力量,六只复眼中闪烁著贪婪的光芒。 “这就是大罗金仙之境吗?” 蚊道人喃喃自语,口器不自觉地颤动, “若是能再啃食一品......”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那朵已经跌至十品的功德金莲上。 此刻的金莲佛光黯淡,莲瓣残缺,但其中蕴含的功德之力依旧诱人。 蚊道人的六只复眼同时转动,心中天人交战。 理智告诉他应该见好就收,但吞噬的本能却让他难以抗拒这唾手可得的力量。 “就再一品......” 蚊道人低声嘶吼, “只要再一品,我的三定然能多开几品!” 想到这里,蚊道人再也按捺不住,六翅一振,身形如电,再次扑向那朵十品功德金莲。 “咔嚓!” 尖锐的口器轻易刺入莲瓣,功德之力如潮水般涌入体內。 蚊道人只觉元神一阵颤慄,头顶三虚影若隱若现。 “不够,还不够!” 蚊道人疯狂吞噬著,十品金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来。 莲瓣上的佛纹寸寸崩裂,化作点点金光被蚊道人口器吸收。 隨著最后一丝功德之力被吞噬,十品金莲再次跌落,变成九品。 而蚊道人头顶的三虚影终於凝实,竟开出六品之多! “哈哈哈!六品三!” 蚊道人仰天长笑,声音如同金属摩擦般刺耳, “若是寻常修士,能开三品已是难得,我竟能开出六品!” 毕竟六品至少能够修炼到大罗金仙巔峰。 当然,对此蚊道人已经心满意足了。 毕竟他本身本源就缺失,大部分都被提前出世的冥河夺取。 能够六品,已经是极好。 蚊道人恋恋不捨地看著那朵九品金莲,复眼中满是贪婪。 若非感知到已经远离人族部落,恐怕还要继续啃食下去。 “可惜......” 蚊道人舔了舔口器, “再啃下去,恐怕会惊动接引那廝。” 想到接引圣人的恐怖,蚊道人不禁打了个寒颤。 他六翅一振,化作一道黑光朝金鰲岛方向飞去,身后只留下那朵光芒黯淡的九品金莲缓缓消散。 而因功德金莲远离人族。 人族气运也无法遮掩天机。 与此同时,须弥山上。 准提道人正端坐莲台,静待功德金莲带回碧霄。 突然他面色大变,猛地睁开双眼: “怎么可能?!” 他清晰地感知到,自己与功德金莲的联繫正在迅速减弱。 更令他惊骇的是,金莲的本源正在被某种力量疯狂吞噬! “师兄!大事不好!” 准提急忙呼唤接引, “功德金莲有变!” 远在首阳山的接引脸色大变,他也感知到不同。 隨后他匆匆告別老子,便回到须弥山。 本来让准提用接引的法宝,然后接引去首阳山,便是他们二人商量好的。 毕竟要斩杀碧霄,若是通天发现,完全可以推脱。 如今竟然出现变故! 不过剎那间,接引便回到须弥山。 十二品功德金莲乃是他的证道之宝,与元神相连,此刻他也感知到了异常。 两道浩瀚圣威席捲须弥山。 接引掐指推算,脸色越发难看: “十二品功德金莲已跌落至九品!” “什么?!” 听闻此话,准提失声惊呼, “究竟是何方神圣,竟能损毁功德金莲?” 接引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速去查探!” 两位圣人化作金光,瞬息间跨越亿万里,来到功德金莲所在之处。 然而眼前景象令他们目眥欲裂。 曾经璀璨夺目的十二品功德金莲,如今只剩下九品,莲瓣残缺,佛光黯淡。 更令他们心痛的是,金莲本源被吞噬了近三成,威能大减! “混帐!” 准提怒髮衝冠,圣人之威压得方圆万里的空间寸寸碎裂, “是谁?!” 接引面色阴沉如水,抬手一招,將九品金莲收回。 他细细感应残留的气息,突然瞳孔一缩: “这是......幽冥血海的气息!” “血海?冥河?” 准提先是一愣,隨即摇头, “不可能,冥河虽强,但绝无能力吞噬功德金莲。” 不过因人族气运缘故,他们二人也无法知晓具体情况。 但如今出现幽冥血海的气息,哪怕不是冥河,也定然和冥河有关係。 接引和准提对视一眼,眼中寒光闪烁。 “师兄,此事必须查个水落石出!” 准提咬牙切齿道,手中七宝妙树微微颤抖, “十二品功德金莲乃我西方教镇教之宝,如今竟被毁去三品,此仇不报,我西方教顏面何存?” 接引面色疾苦,额头青筋暴起: “师弟所言极是。” “既然有血海气息,那便先从冥河查起。” 话音未落,二人身形已化作金光,瞬息间跨越亿万里,来到幽冥血海上空。 他们丝毫没有掩饰自身气息,天道圣人的威压如天倾般压下,整个幽冥血海顿时沸腾翻滚,无数血浪冲天而起,又在圣威下被硬生生压回。 “冥河!滚出来!” 准提一声厉喝,声如雷霆炸响,震得血海翻腾不息。 他手中七宝妙树绽放刺目金光,每一道金光都蕴含著渡化眾生的伟力,將方圆万里的血煞之气涤盪一空。 接引更是直接祭出加持神杵,杵尖迸发出万丈佛光,將整个幽冥血海照得如同白昼。 那些潜伏在血海深处的阿修罗族被佛光一照,顿时发出悽厉惨叫,化作缕缕青烟消散。 “接引!准提!” 血海深处传来一声怒吼,只见十二品业火红莲破浪而出,冥河老祖立於莲台之上,周身血煞之气翻涌,与两位圣人的佛光分庭抗礼。 “你们好大的胆子,竟敢来我幽冥血海撒野!” 冥河老祖双目赤红,元屠、阿鼻二剑悬浮身侧,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杀伐之气。 他虽然只是准圣巔峰,但凭藉血海不枯、冥河不死的特性,面对两位圣人也不惧一战。 接引目光冰冷,声音如九幽寒冰: “冥河,你可知罪?” 冥河老祖闻言一愣,隨即怒极反笑: “本座何罪之有?” “倒是你们二人,无故闯入我幽冥血海,伤我阿修罗族眾,今日若不给出个交代,休想轻易离开!” 准提冷哼一声,抬手一挥,那朵残破的九品功德金莲浮现空中: “冥河,你纵容门下毁我西方教至宝,还敢狡辩?” 冥河老祖看向那朵金莲,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以他的眼力,自然看出这金莲是被某种特殊手段啃食所致,而且残留的气息確实与血海有关。 “这是......” 冥河老祖心中一动,突然想到什么,脸色微变。 蚊道人和他同为血海孕育。 冥河自然之道蚊道人的特殊之处。 他没想到蚊道人才离开多久,便出现如此之事。 接引敏锐地捕捉到他的神色变化,厉声道: “看来你已知晓是何人所为,还不从实招来!” 冥河老祖定了定神,冷笑道: “笑话!” “本座门下何人有此能耐,能毁你圣人法宝?” “哪怕你们是天道圣人,也不能故意栽赃於我!” 准提怒极,七宝妙树猛地刷下,一道金光如天河垂落,直奔冥河面门: “冥顽不灵!” ...... 而此时,地府之中。 后土素手轻拂,地书悬浮於身前,厚重的土黄色光芒与轮迴道韵交织,映照得她面容忽明忽暗。 她指尖轻点书页,地书顿时展开,洪荒山川河流的虚影在书页上流转,仿佛囊括了整片大地。 “地书果然玄妙。” 后土轻声讚嘆,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镇元子抚须笑道: “娘娘若有所参悟,必能更上一层楼。” 孔宣立於一旁,背后七色光轮徐徐旋转,嘴角微扬。 对自己的计划可谓是满意至极。 此番谋划可谓一箭三雕。 既断了西方教染指地府的念头,又为红云谋得机缘,更让镇元子欠下自己一份因果。 然而,就在此时。 “轰!” 整座幽冥地府猛然震颤,轮迴之力如怒涛般翻涌。 后土眉头一皱,抬眸望向血海方向,素来平静的面容浮现一丝冷意: “接引、准提?” 镇元子同样诧异: “这二人怎会来幽冥血海?” 接引和准提竟然来幽冥血海,这可是非常稀奇的。 毕竟这二人喜欢在东方打秋风,镇元子自然知道。 可这幽冥血海是鸟不拉屎之地,他们来这里干甚? 听闻此话,孔宣也是疑惑,神识瞬间穿透地府屏障。 只见血海上空佛光万丈,接引脚踏十二品金莲虚影,准提手持七宝妙树,圣人之威压得血海沸腾,冥河老祖的怒吼声震盪虚空。 嗯? 这接引准提又在搞什么么蛾子? 孔宣內心疑惑不已。 不过接引和准提如此愤怒,虽然不知道为何,不过孔宣依旧开心。 自和镇元子来到地府之中,孔宣为了尊重后土,自然也没有探查人族的情况什么的。 自然对一切缘由不了解。 一旁的后土指尖轻点轮迴镜,镜中映出血海景象。 十二品功德金莲已跌落至九品,莲瓣残破,佛光黯淡。 而冥河老祖正与西方二圣对峙,元屠、阿鼻二剑煞气冲天。 “原来如此。” 后土恍然,继续道: “接引的证道之宝被毁,难怪如此震怒。” 听闻此话,孔宣和镇元子皆为一愣。 十二品功德金莲跌落品阶成为九品了? 孔宣心中掀起惊涛骇浪,这剧情好熟悉啊! 他猛然想起封神量劫中蚊道人吸食三品功德金莲的事情,內心瞬间明悟过来。 好傢伙,吃瓜吃到自己身上了? “莫非......” 孔宣背后七色光轮不自觉地停滯了一瞬,阴阳镜在元神中微微震颤, “是我让蚊道人去金鰲岛途中......” 一旁的镇元子见孔宣神色有异,抚须问道: “小友可是想到了什么?” 孔宣苦笑一声,刚想解释,后土却突然轻“咦”一声,轮迴镜中景象再变。 只见血海上空,接引准提已与冥河老祖战作一团,圣人之威搅得血海翻腾,无数阿修罗族在余波中灰飞烟灭。 “冥河!今日不交出凶手,定要你血海乾涸!” 准提怒喝,七宝妙树绽放万丈金光,每一刷都让冥河脚下的业火红莲颤动不已。 冥河老祖更是愤怒无比: “放屁!” “本座何时动过你们的破金莲?” “要战便战,休要污衊!” 说到这里,冥河脸色微变,道: “而且,幽冥血海就在这,你有能耐你就让血海乾涸” “这滔天的因果,你敢吗?” 听闻此话,准提接引二人同样脸色难看。 他们確实不敢。 暂且不提幽冥血海深处的地府,后土会不会阻止。 单单这滔天的因果,他们二人的天道圣人果位也保不住。 ...... “此事......似乎与我有关。” 孔宣硬著头皮开口,將收服蚊道人的经过简要说了一遍。 后土闻言,素来平静的面容浮现一丝诧异: “那血翅黑蚊竟有如此能耐?” 镇元子更是抚掌大笑: “妙哉!他们二人竟然也有今天!” 他眼中精光闪烁, “小友可知,那蚊道人乃血海异种,口器能破万法,专克各类灵宝。” “当年红云就曾提过,血海深处有只黑蚊,连冥河都奈何不得。” 孔宣心中一动,想起蚊道人啃食金莲时甲壳上浮现的金色纹路。 看来这傢伙在原著中能吸食三品金莲並非偶然,而是本就有如此本领。 孔宣眉头微皱,道: “不过......” 话音未落,轮迴镜中异变突生。 只见冥河老祖突然喷出一口精血,十二品业火红莲血光大盛,竟暂时逼退了西方二圣。 冥河咬牙切齿,道: “两个禿驴听著!” “本座以天道立誓,绝未指使人毁你们法宝!” “若再纠缠,今日拼著血海受损,也要让你们尝尝元屠阿鼻的滋味!” 接引准提对视一眼,气势稍缓。 他们虽为圣人,但也看出冥河確实不知情。 况且血海不枯冥河不死,真逼急了对方,確实討不了好。 准提冷哼一声: “既非你所为,那凶手何在?” 冥河老祖正要反驳,突然神色微变,像是想起了什么。 “是那只该死的蚊子!” 听闻此话,接引眉头紧锁,疑惑道: “蚊子?” 隨后冥河解释道: “血海孕育的另一生灵,血翅黑蚊。” “不是我,只能是他了。” 准提眼中寒光暴涨: “现在何处?” 冥河老祖突然露出古怪神色,道: “被截教副教主孔宣收服了。” 说罢,冥河便笑了起来。 对於西方教和孔宣、截教之间的恩怨,他还是知道的。 蚊道人被孔宣收服,此事变成了西方教和截教之间的事情。 虽然他不知道为何十二品功德金莲会让蚊道人啃食,而不是在圣人手中。 不过对於接下来准提接引二人的反应,冥河可是十分好奇的。 第158章 地府另一桩机缘,孔宣早有预谋? 听闻冥河的话,准提接引二人瞬间呆滯在原地。 连圣人威压此刻也出现剎那停顿隨后消散。 血海上空翻涌的佛光如同被冻结般凝固。 “孔宣......” 准提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 手中七宝妙树更是被紧握得沙沙作响。 他面色铁青,额头青筋暴起,周身金光不受控制地翻涌。 接引更是面色疾苦到极致,原本就愁苦的面容此刻如同枯树皮般皱缩。 他头顶八宝功德池剧烈震盪,池中金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了大半。 冥河老祖见状,心中暗爽。 他故意嘆息一声,火上浇油道: “二位若是无事,本座就先回去了。” “这血海被你们搅得乌烟瘴气,还得费功夫收拾。” “反正业力也落到你们身上了,你们应该满足了吧?” 听闻此话,准提猛地转头,眼中寒光闪过,冷声道: “冥河!你早就知道是不是?” 见此一幕,冥河无奈地摊手,十二品业火红莲在脚下缓缓旋转。 “本座也是刚刚才想起来。” “那蚊子虽出自血海,不过在离开血海之后,可就与我没有半点关係了。” 接引深吸一口气,强压怒火: “师弟,我们走。” 准提不甘心道: “师兄!此事难道就这么算了?那孔宣......” 听闻此话,接引厉声打断,道: “住口!” “还嫌不够丟人吗?” 只见他大袖一挥,九品金莲收回袖中,转身化作金光离去。 准提狠狠瞪了冥河一眼,也紧隨其后。 待西方二圣离去,血海重归平静。 冥河老祖立於红莲之上,突然放声大笑: “哈哈哈!孔宣,干得漂亮!” 笑声震盪血海,惊得无数阿修罗族瑟瑟发抖。 与此同时,地府內。 后土收回轮迴镜,嘴角微扬,笑道: “有意思。” 而镇元子也是抚须大笑,道: “小友这一手,可把那两个禿驴气得不轻啊!” 孔宣无奈地摇了摇头。 毕竟自己也不知道。 没想到自己误打误撞,竟然让蚊道人啃食了三品功德金莲。 不过孔宣可是乐得如此。 让西方教吃瘪,就足够了。 隨后孔宣神识探查到崆峒印中,也知晓了来龙去脉。 特別是感知到这功德金莲本身是衝著碧霄后。 孔宣也无比庆幸此事没被准提接引二人得逞。 不过孔宣哪怕说是巧合,恐怕也没人会信。 孔宣摇摇头,神色凝重: “此事恐怕难以善了。” “西方二圣虽不敢直接找师尊麻烦,但定会暗中算计。” “就如同此次,贼心不死啊!” 后土指尖轻点轮迴镜,镜面泛起涟漪: “无妨。有吾在,量他们也不敢太过分。” 镇元子点头附和: “娘娘所言极是。” “小友放心,若西方二圣敢以大欺小,贫道定不坐视不理。” 孔宣心中一暖,郑重行礼:”多谢前辈厚爱。” 正当孔宣准备离开回金鰲岛的时候,后土突然开口: “那蚊道人既能啃食功德金莲,或许对地府之事也有帮助。” 听闻此话,孔宣心中一动,问道: “娘娘的意思是......” 后土指尖轻点轮迴镜,镜中浮现六道轮迴的景象。 “六道轮迴中有一处『饿鬼道』,常年积聚怨气。” “若他能吸食这些怨气......” 孔宣眼前一亮: “確实可行!如此一来,既能净化饿鬼道,又能助他修行。” 后土微微頷首: “待红云转世入地府时,可让他一併前来。” 孔宣点头表示知道了。 不过此番可是大机缘,要保证蚊道人对截教的忠心才能给予。 当然,刚出血海边啃食功德金莲一事,让蚊道人在孔宣的心中的地位也提升不小。 离开地府后,孔宣化作七色虹光直奔金鰲岛。 飞行途中,他神识扫过崆峒印,发现人族气运又壮大了几分。 “轩辕与蚩尤之战,应该快开始了......” 孔宣喃喃自语,眼中七色光华流转。 与此同时,须弥山。 接引准提相对而坐,脸色阴沉如水。 九品功德金莲悬浮在二人之间,莲瓣残缺,佛光黯淡。 准提咬牙切齿,道: “师兄,此事绝不能就这么算了!” “孔宣此子,必须付出代价!” 接引长嘆一声,嘆息道: “如何报復?” “难道要让整个洪荒知道,我等暗中对碧霄出手,结果偷鸡不成蚀把米?” 听闻此话,准提一时语塞。 此事若传出去,西方教顏面何存? “况且......” 接引继续道, “通天若知我们算计他弟子,怕是立刻就会杀上门来。” 想到诛仙剑阵的恐怖,准提也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难道就这么忍了?” 准提不甘心地问道。 接引眼中闪过一丝阴冷: “自然不是。待下个量劫来临,自有报仇的机会。” 隨后他指尖轻点,九品金莲缓缓旋转: “当务之急,是看看能否修復功德金莲。” 准提看向金莲,心疼的嘴角抽搐: “三品莲瓣被毁,本源缺失,哪怕消耗大量功德,恐怕也难以修復啊。” 接引不再多言,闭目入定。 头顶八宝功德池中金莲摇曳,一缕缕功德之力缓缓注入九品金莲。 这可是他的法宝,自然儘可能的修为。 ...... 金鰲岛外。 蚊道人忐忑不安地等待著。 他甲壳上的金色纹路越发明显,气息也比之前强大了数倍。 突然,一道七色虹光划破长空,孔宣负手而立,出现在他面前。 “前辈!” 蚊道人连忙跪伏行礼。 孔宣打量著他,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没想到吞噬三品功德金莲后,蚊道人突破到了大罗金仙境界。 如此看来,这蚊道人的本命神通恐怕也是顶尖的存在。 竟然能边吞噬法宝,边提升修为。 如此天赋,若非冥河提前出世压制,恐怕未必弱於冥河啊。 思绪落下,孔宣淡淡道: “你可知自己闯了多大的祸?” 见此一幕,蚊道人浑身一颤: “小的知错......但那时实在忍不住......” 见自己打压的目的达到了,孔宣摆摆手: “起来吧。” “此事暂且记下。” “从今往后,你便是我截教外门弟子,需谨守教规。” 蚊道人如蒙大赦,连连叩首: “多谢前辈!不,多谢副教主!” 孔宣袖袍一挥,一道七色圣光没入蚊道人眉心: “此乃截教功法,你好生修炼。” “待时机成熟,自有你的机缘。” 蚊道人感受到元神中多出的玄奥功法,激动得六翅轻颤: “弟子定当努力,不负副教主栽培!” 隨后孔宣神识扫过金鰲岛,发现萧升、曹宝二人正在洞府外的一处灵泉旁对弈。 棋盘上黑白交错,二人神情专注,周身灵气流转,显然是在借棋局参悟。 感受到孔宣的神识传音,二人同时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与敬畏。 “副教主召见!” 萧升手中棋子“啪嗒”落在棋盘上,连忙起身整理衣冠。 曹宝也迅速起身,拂袖收起棋盘: “师兄,我们速去拜见。” 二人化作两道流光,直奔孔宣所在的地方而去。 飞行途中,萧升忍不住传音道: “曹师弟,你说副教主突然召见我们,所为何事?” 曹宝眼中精光闪烁: “副教主向来深谋远虑,吾等去了便知道了。” 想起当年他们不过是洪荒中不起眼的散修,若非孔宣慧眼识珠,他们哪有机会拜入截教这等圣人门下? 更不可能在短短数百年间从天仙中期突破至真仙巔峰。 这份恩情,二人一直铭记於心。 不多时,二人已来到孔宣面前。 “弟子萧升、曹宝,拜见副教主!” 二人恭敬行礼,声音中带著掩饰不住的激动。 抬头看去,只见孔宣负手而立,背后七色光轮徐徐旋转,周身道韵流转,比之从前更加深不可测。 在他身旁,还站著一个黑袍道人,面容阴鷙,周身散发著令人心悸的血煞之气。 “这位是蚊道人,新入我截教的外门弟子。” 孔宣简单介绍道。 萧升、曹宝连忙行礼: “见过蚊道友。” 蚊道人六只复眼转动,微微点头,算是回礼。 他虽已拜入截教,但骨子里的凶性仍未完全消弭,对这两个真仙修士並不怎么放在眼里。 毕竟如今他可是大罗金仙。 孔宣目光如电,在二人身上扫过,满意地点点头: “不错,真仙巔峰,距离玄仙只差一步。” 萧升恭敬道: “全赖截教栽培,赐下功法丹药,加之圣人道场浓郁的灵气,否则弟子二人哪有今日成就。” 曹宝也连忙附和: “副教主大恩,弟子没齿难忘。” 孔宣微微摆手,示意萧升、曹宝二人不必多礼。 他目光淡然,声音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蚊道人初入截教,对金鰲岛尚不熟悉,你二人带他选一处洞府安顿下来,再为他讲解教中规矩。” 萧升闻言,连忙拱手应道: “副教主放心,弟子定当尽心安排。” 曹宝也紧隨其后,恭敬点头。 蚊道人站在一旁,六只复眼微微转动,虽未开口,但甲壳上的金色纹路隱隱闪烁,显然对即將拥有自己的洞府感到兴奋。 这可是圣人道场啊。 他能感知到在此地修炼,远超幽冥血海。 而且自己刚刚突破大罗金仙,还需要稳固一番修为。 “去吧。” 孔宣袖袍一挥,不再多言。 萧升、曹宝二人立刻引著蚊道人朝金鰲岛深处飞去。 蚊道人临走前,还不忘回头看了孔宣一眼,复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似敬畏,又似感激。 待三人离去,孔宣抬头望向碧游宫方向。 碧游宫高悬於金鰲岛中央,诛仙剑气的霞光环绕宫门,森寒而威严。 孔宣知道,师尊通定然已在宫中等待自己。 毕竟准提接引算计碧霄一事,以及蚊道人啃食功德金莲的动静,恐怕早已惊动了师尊。 第159章 通天大喜,七色圣光可提升? “此事还需向师尊稟明。” 孔宣低声自语,背后七色光轮徐徐展开。 他一步踏出,身形已化作一道璀璨的七色流光,划破长空,直奔碧游宫而去。 飞行途中,孔宣的神识扫过金鰲岛。 岛上弟子或修炼,或论道,一派祥和景象。 多宝被罚面壁思过后,岛上的秩序反倒更加井然。 孔宣嘴角微扬,心中欣慰。 截教弟子团结一心,何惧西方教算计? 何惧封神量劫? 当然,原本截教也不惧,哪怕通天被老子等四人破开诛仙剑阵,都准备了六魂幡为后手。 无奈通天让长耳定光仙这个叛徒催动。 最终无奈落败,截教也只剩下无当圣母一人。 否则的话,通天可是要带著老子、元始、准提、接引、姜子牙,周武王死啊。 虽然天道圣人不死,但姜子牙这个天命之人可会死。 届时封神量劫不会如元始的意。 转眼间,碧游宫已近在眼前。 宫门前的诛仙剑气感应到孔宣的气息,自动分开一条通路。 孔宣刚落在宫门前,厚重的宫门便无风自开,仿佛早已等候多时。 “弟子拜见师尊。” 孔宣拱手一礼,声音清朗。 宫门內传来通天教主淡然的声音: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全,101??????.??????超靠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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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天教主大笑: “顺势而为方显智慧。” “不过......” 说到这里,通天话锋一转,眼中剑意流转, “红云转世为人,记忆全无,如何確保他会按计划行事?” 孔宣早有准备,解释道: “红云转世之身將生於姜姓部落,此部落临近首阳山,受大师伯气息滋养,天生亲近道法。” “届时弟子会暗中引导,让他自然而然地走上这条路。” 通天教主若有所思: “你大师伯知道此事吗?” 听闻此话,孔宣微微摇头。 这件事自然不能告诉老子。 否则按照老子对人族气运的重视,岂不是要插手? “大师伯修无为之道,只要不影响人族大势,应当不会干涉。” 通天教主微微頷首,不再多言。 他抬眸望向宫外,目光仿佛穿透层层空间,看到了人族地域的景象: “轩辕与蚩尤之战即將开始,此乃人皇证道必经之劫。” “你既为人族圣师,当好生谋划。” 孔宣肃然道: “弟子定当竭尽全力,护佑人族。” 通天教主满意地点点头,突然屈指一弹,一道青光没入孔宣眉心: “此乃诛仙剑气的一缕本源,关键时刻可护你周全。” 孔宣只觉元神中多了一道凌厉的剑气,与自身混元之力竟完美融合,不由大喜: “多谢师尊赐宝!” 通天教主摆摆手: “去吧。” “记住,截教上下皆为你的后盾” “西方教若敢再犯,不必留情。” 孔宣深深一拜,退出碧游宫。 宫门在他身后缓缓关闭,诛仙剑气重新匯聚,將碧游宫笼罩其中。 站在宫门外,孔宣长舒一口气。 师尊的態度让他心中大定。 有通天教主撑腰,何惧西方二圣? 而且师尊交给自己保命手段,上次还是自己谋划混沌钟的时候。 孔宣抬头望向天际,七色光轮在背后徐徐展开。 如今万事俱备,只待轩辕与蚩尤之战开启。 届时,他將以人族圣师的身份,亲眼见证第三位人皇的诞生! 而且人族气运也会达到一个新的高度。 待五帝也归位,那才是人族气运的巔峰。 当然,届时天道因惧怕人道甦醒,將三皇五帝囚禁在火云洞之中。 美曰:“镇压人族气运。” 实则就是怕人道復甦,然后三皇五帝皆证道人道圣人。 这可不是天道想要看到的。 不过这对孔宣来说,还早。 自己的实力也不足以抵挡天道。 思绪落下,孔宣低声自语,眼中寒光一闪而逝。 “西方教,我们的帐,慢慢算。” 隨后,他化作七色虹光,回到自己的偏殿之中。 孔宣回到偏殿后,盘膝而坐,背后七色光轮徐徐展开,映照得整座偏殿流光溢彩。 他深吸一口气,双手掐诀,周身混元之力涌动如潮。 “一气化三清!” 隨著一声轻喝,孔宣眉心处迸发出刺目清光,一道与他一模一样的身影从清光中缓步走出。 这道身影周身气息內敛,背后同样有七色光轮旋转,只是光芒稍显黯淡。 虽然道身只有孔宣七成实力,但也足以应对一切变故了。 孔宣阴阳法则两成,五行法则一成,属於混元金仙初期巔峰的层次。 七成实力的道身也有混元金仙初期的境界。 “道友。” 道身拱手一礼,声音与孔宣如出一辙。 孔宣微微頷首,眼中七色光华流转: “人族之事,便拜託道友了。” 道身淡然一笑: “你我本是一体,何须客气。” 说罢,道身化作一道七色虹光,穿透偏殿禁制,直奔人族地域而去。 待道身离去,孔宣目光沉凝,抬手一挥,五方旗与阴阳镜同时浮现。 五面宝旗按五行方位排列,阴阳镜悬浮正中,镜面黑白二气如游龙般盘旋。 “果然如此...” 孔宣凝视著眼前的法宝,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自与元始虚影一战后,他便隱隱感觉到七色圣光有了微妙变化。 如今静心参悟,终於发现了端倪。 这也是孔宣没有亲自去人族的原因。 如今自己本命神通七色圣光的变化,之前自然也发生过。 也正是发生过,孔宣才闭关感悟。 因为上次就是自己刚穿越之际后,吞噬大鹏的阴阳本源后。 也让自己的五色神光晋升为了如今的七色圣光。 若非如此,自己有怎么可能仅靠七色圣光,仅仅混元金仙初期便能拥有准圣巔峰的战力? 要知道,混元金仙和准圣不过是道路不同,但实力相差並不多。 孔宣深吸一口气,目光凝视著悬浮在身前的五方旗与阴阳镜,眼中闪过一丝深邃的光芒。 孔宣低声自语: “七色圣光若能再次晋升,我的实力必將更上一层楼。” 毕竟如今的七色圣光都可以刷去体內杂誌、生灵的本源,更不要说更强之后了。 恐怕到时候,自己的跟脚都能提升不少。 隨后孔宣指尖轻点,五方旗与阴阳镜同时绽放出璀璨光华。 五行之力与阴阳二气交织,化作一道混沌色的漩涡,缓缓融入他的七色圣光之中。 隨著力量的注入,七色圣光逐渐变得凝实,光芒愈发耀眼。 孔宣能清晰地感受到,光轮中的每一道翎羽都在发生微妙的变化。 赤、黑、青、白、黄五色翎羽代表五行,黑白二翎象徵阴阳,此刻它们仿佛活了过来,翎羽上的道纹逐渐延伸,彼此交织,形成一幅玄奥的图案。 “果然有戏!” 孔宣心中一喜,继续催动混元之力,將更多的五行与阴阳法则注入七色圣光中。 然而,就在此时,异变突生! 第160章 晋升为混沌之光,跟脚提升! 孔宣的七色圣光突然剧烈震颤。 原本璀璨的七色光华开始扭曲变形,逐渐融合成混沌色的漩涡。 孔宣额头渗出细密汗珠,背后光轮如同被无形之手撕扯般扭曲变形,翎羽上的道纹寸寸崩裂又重组。 “不好!” 孔宣闷哼一声,混元道果在丹田中疯狂旋转,源源不断地输出混元之力试图稳定光轮变化。 他此刻清晰地感知到,两成阴阳法则与一成五行法则根本不足以支撑七色圣光完成蜕变。 就像地基不够深厚,隨时可能轰然倒塌。 阴阳镜在元神中发出尖锐鸣响,镜面黑白二气疯狂流转,试图为七色圣光提供更多阴阳法则。 五方旗也在周身猎猎作响,五行之力不要本钱般注入七色圣光中。 但这一切都如同杯水车薪,混沌色漩涡越发狂暴,开始反噬孔宣的元神。 “噗!” 孔宣喷出一口金血,面色瞬间苍白如纸。 他眼中七色光华明灭不定,背后光轮已经有一半转化为混沌色,但剩余部分却开始出现崩溃跡象。 若继续强行蜕变,轻则七色圣光威能大减,重则道基受损!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孔宣突然福至心灵,想起当初在五庄观时镇元子所赠玉简中的那句话: “混元者,混沌也。万物生於混沌,归於混沌。” “原来如此!” 孔宣眼中精光暴涨,强忍元神撕裂般的痛苦,双手掐诀变换。 他不再强行维持光轮形態,反而主动引导混沌漩涡吞噬剩余的七色圣光。 “既然不够,那便破而后立!” 隨著一声厉喝,孔宣背后光轮轰然炸裂,七根本命翎羽同时脱离,在混沌漩涡中化为齏粉。 恐怖的衝击波將整座偏殿禁制震得粉碎,金鰲岛上方顿时风起云涌,七色祥云与混沌气流交织碰撞,引得岛上弟子纷纷抬头。 多宝从思过崖惊起,无当圣母、龟灵圣母等截教弟子同样如此。 就连碧游宫中的通天都睁开双眼。 “大师兄又在突破?” 无当圣母满脸不可思议的喃喃道。 距离大师兄突破才过去多长时间? 竟然修为又有突破,如何不让她震惊? 大师兄可是混元金仙境界啊。 哪怕她如今大罗金仙每个小境界之间突破都困难重重。 龟灵圣母眼眸中满是震撼: “这混沌气息...比师尊讲道时还要可怕!” 偏殿內,孔宣已进入最关键阶段。 他双目紧闭,周身被混沌雾气笼罩,每一寸肌肤都在崩裂重组。 阴阳镜与五方旗悬浮在头顶,同样被混沌气包裹,表面浮现出前所未有的玄奥纹路。 而混沌旋涡因吸收了孔宣的七个本命翎羽,此刻在中央也缓缓凝聚出一根混沌色的翎羽,不过仅仅是虚影,若是要凝视还需要阴阳五行这其中法则的注入, 孔宣凝视著那混沌旋涡中缓缓成形的混沌色翎羽虚影,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那翎羽虽只是雏形,却散发著令他心悸的波动,仿佛蕴含著开天闢地的伟力。 他清晰地感知到,若要將其彻底凝实,至少需要將阴阳五行七种法则皆参悟至三成境界。 这远非现在的他所能企及。 “三成......” 孔宣喃喃自语,嘴角泛起一丝苦涩。 他如今阴阳法则两成,五行法则各一成,距离要求还差得远。 若强行继续,恐怕不仅无法成功,反而会伤及根基。 混沌旋涡仍在缓缓旋转,但速度已明显减慢。 孔宣能感觉到,自己的七色圣光演化进程已经停滯,若再无新的力量注入,这次蜕变將功亏一簣。 目光扫过悬浮在身前的阴阳镜和先天五方旗,孔宣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他猛地咬牙: “罢了!” “既然要搏,就搏个大的!” 隨后孔宣双手掐诀,周身混元之力轰然爆发。 阴阳镜与五方旗同时震颤,发出尖锐的鸣响,仿佛在抗拒著什么。 “抽!” 隨著一声厉喝,孔宣指尖迸发出七道璀璨光芒,如锁链般缠绕上阴阳镜与五方旗。 镜面黑白二气如怒龙般挣扎,五方旗猎猎作响,旗面上的道纹明灭不定。 这是要抽离法宝內的本源法则! 阴阳镜作为先天至宝,內部自然蕴含阴阳法则。 五方旗亦是极品先天灵宝,各自也蕴含法则。 而孔宣的七色圣光,恰恰可以刷出本源。 当然,若是强行抽取,轻则法宝威能大减,重则彻底损毁! “嗡嗡嗡!!!” 阴阳镜剧烈震颤,镜面浮现出细密裂纹。 五方旗更是光华黯淡,旗面上的道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 孔宣额头青筋暴起,混元道果在丹田中疯狂旋转。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一道道精纯的法则之力正从法宝中被强行抽出,顺著七色光链涌入体內。 “噗!” 又是一口金血喷出,孔宣面色已苍白如纸。 强行抽取法宝本源,反噬之力几乎將他的经脉撕裂。 毕竟如今孔宣不过混元金仙初期。 哪怕是极品先天灵宝,也不是混元金仙能够沾染的。 君不见,哪怕是接引成为圣人之后,对极品先天灵宝也无比重视。 除了接引本身灵宝少之外,最重要的还是极品先天灵宝本就强大、稀缺。 此时,孔宣眼中七色光华却越发璀璨,背后混沌旋涡的旋转速度再次加快。 阴阳镜中的黑白二气最先被抽离,化作两条游龙没入混沌旋涡。 紧接著是戊己杏黄旗的土之法则、青莲宝色旗的木之法则、离地焰火旗的火之法则、素色云界旗的金之法则、玄元控水旗的水之法则...... 七种法则之力在混沌旋涡中交织碰撞,引发惊天动地的轰鸣。 整座偏殿早已化为齏粉,金鰲岛上空风起云涌,七色祥云与混沌气流交织,形成一个覆盖万里的巨大旋涡。 混沌气流翻涌如怒海狂涛,七色祥云与灰濛雾气交织碰撞,形成一道覆盖万里的巨大旋涡。 金鰲岛內的灵泉倒流,仙禽惊飞。 当然,在触碰到金鰲岛的阵法后並未扩散,缩回到孔宣上空。 所有截教弟子都望向偏殿方向。 那里早已被混沌光柱彻底吞没。 碧游宫中,通天教主猛然睁眼,诛仙四剑同时出鞘。 “这小子......” 通天眼中剑意流转,既惊且忧, “难不成是突破引发的动静?” 不过隨后通天便否定了这个想法。 引发如此大的动静,將偏殿直接轰碎,哪怕孔宣突破到混元金仙中期也不可能如此。 隨后通天的目光穿透重重气息,当看清孔宣的状態后,本来从容的面容骤然变色。 “胡闹!” 通天一声厉喝,袖中飞出四道诛仙剑气,瞬间结成阵图將整个偏殿区域封锁。 只见孔宣盘坐在混沌旋涡中央,阴阳镜与五方旗悬浮周身,七道璀璨光链正疯狂抽取著法宝本源。 镜面已布满蛛网般的裂纹,五方旗更是光华黯淡,旗面上的先天道纹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 “竟敢抽取阴阳镜和先天五行旗的本源?” 通天瞳孔骤缩。 作为天道圣人,他比谁都清楚这意味著什么。 这是要毁掉这些伴隨孔宣征战多年的至宝! 而且这还是孔宣自己做的。 如何不让通天诧异? 不过更令通天心惊的是,孔宣背后那团混沌旋涡中,一根朦朧的混沌色翎羽正在缓缓成形,散发的气息竟然让他感到一丝悸动。 若是孔宣达到混元金仙巔峰,靠著这混沌色翎羽,未免不能与圣人一战! 此刻孔宣的状態已糟糕到极点。 混元道果表面浮现裂痕,七窍不断渗出金血,连带著元神都开始变得透明。 但他眼中七色光华却越发炽烈,双手结印纹丝不动,仍在强行维持著本源抽取。 “这小子......” 通天眉头紧锁,诛仙阵图在脚下徐徐展开。 他看出孔宣是在赌命。 赌那根混沌翎羽成形前自己不会先崩溃。 作为孔宣的师尊,他本该立即阻止这场危险的蜕变,但如今孔宣的状態根本无法被打断。 被打断的后果实在太严重。 “唉~” 通天长嘆一口气,准备观察。 若是有变数,他便第一时间出手,保下孔宣。 此刻,混沌旋涡中央,那根混沌色翎羽的虚影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实。 每凝实一分,孔宣的气息就强盛一分,但代价是阴阳镜与五方旗的光芒越发黯淡。 “咔嚓!” 一声脆响,阴阳镜镜面彻底碎裂,化作无数碎片四散飞溅。 这件陪伴孔宣多年的先天至宝,就此损毁! 五方旗紧隨其后,旗面相继破裂,五行道纹如风中残烛般熄灭。 “值了!” 孔宣咬牙低吼,眼中七色光华暴涨。 隨著最后一丝法则之力注入,混沌旋涡轰然收缩,全部融入那根翎羽之中。 “嗡!!!” 天地为之一静。 一根通体混沌色的翎羽悬浮在孔宣背后,取代了原先的七色光轮。 翎羽上道纹密布,每一道纹路都仿佛蕴含著天地至理,散发著令人心悸的波动。 孔宣长舒一口气,缓缓睁开双眼。 此刻的他,气息比之前强大了何止数倍? 虽然修为仍是混元金仙初期,但对法则的感悟却已达到了一个全新的高度。 “阴阳三成,五行两成......” 孔宣感受著体內的变化,嘴角微微上扬。 虽然付出了阴阳镜和五方旗的代价,但收穫远超预期。 那根混沌翎羽轻轻一颤,孔宣顿时福至心灵。 他心念一动,翎羽刷过虚空,所过之处空间如纸糊般被撕裂,露出漆黑的虚无。 “好恐怖的威能!” 孔宣暗自咋舌。 这一刷之力,怕是比原先的七色圣光强了十倍不止! 更重要的是,他隱隱感觉到,这混沌翎羽似乎还有成长的空间。 若將来能將七种法则皆参悟至三成以上,或许还能进一步增强。 混沌翎羽是受自己修为的限制,所以没有完全发挥出来。 “既然是七色圣光晋升的,不如便教混沌之光吧!” 隨著孔宣话音落下,翎羽微微一颤,仿佛是在欢喜。 孔宣正思索间,通天的身影出现在面前。 看到通天来此,孔宣赶忙行礼道: “师尊。” 自己引发如此大的动静,孔宣早已料到通天会来。 毕竟通天在金鰲岛中,若是发现不了才是怪了。 通天目光复杂地打量著孔宣,半晌才嘆道: “你可知方才有多危险?” “若非为师及时稳住,不知波及多少截教弟子!” 听闻此话,孔宣汗顏,知道是自己考虑不周了。 不过孔宣也没想到动静会这么大,甚至把自己的偏殿都崩碎了。 隨后孔宣不好意思地说道: “弟子鲁莽,请师尊责罚。” 通天摆摆手,道: “罢了。” “能成功便是你的造化。” “不过......” 说著,通天看向地上阴阳镜和五方旗的碎片,皱眉道: “损毁如此重宝,值得吗?” 毕竟,这可是一个先天至宝,五个同源的极品先天至宝。 甚至先天五行旗还能够施展先天五行大阵。 哪怕一个上品先天灵宝,都能引发准圣境界的抢夺。 更不要说极品先天灵宝和先天至宝了。 哪怕是他手中的混沌钟,老子手中的太极图,元始手中的盘古幡,也不过是先天至宝。 听闻此话,孔宣毫不犹豫地点头: “值得。” 说著,孔宣心念一动,背后混沌翎羽轻轻舒展: “弟子感觉,如今七色圣光晋升为的混沌之光潜力,远超阴阳镜与五方旗之和。” 通天闻言,眼中精光一闪。 他身为圣人,自然能看出这根翎羽的不凡。 自然也知道七色圣光晋升后的强大。 之前孔宣的七色圣光,都可以称得上洪荒顶级的天赋。 更不要说晋升之后的了。 “混沌之光么.....” “此名称,倒是符合你的混元一道!” 通天微微頷首,继续道: “既如此,你且好好参悟。” “不过......” 说到这里,通天话锋一转, “近期莫要再尝试突破,先稳固境界再说。” 听闻此话,孔宣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通天虽为圣人,但对自己可谓是十分的好啊。 “弟子谨遵师尊教诲。” 孔宣郑重行礼,內心感激不已。 通天微微頷首,袖袍一挥,诛仙剑气如丝如缕般散开。 只见原本化为齏粉的偏殿在剑气交织中迅速重组,砖瓦樑柱如同时光倒流般恢復原状,转眼间便完好如初。 “好生修炼。” 通天留下这句话,身形已化作一道青色剑光消失在碧游宫方向。 孔宣目送通天离去,转身望向恢復如新的偏殿,心中感慨万千。 这座偏殿承载了他太多修炼的时光,从初入截教时的懵懂,到如今证道混元金仙。 步入殿中,孔宣盘膝而坐,背后混沌翎羽无风自动,散发著玄妙莫测的气息。 孔宣深吸一口气,开始仔细盘点此次突破的得失。 “阴阳镜......” 孔宣轻嘆一声,眉心处已再无那面陪伴自己多年的宝镜。 这件先天至宝曾助他参悟阴阳法则。 如今为了混沌翎羽的蜕变,不得不牺牲此宝,说不心疼那是假的。 隨后孔宣抬手虚抓,几片阴阳镜的碎片从袖中飞出,悬浮在掌心之上。 这些碎片依旧流转著黑白二气,只是再也不復往日威能。 “还有先天五行旗.....” 孔宣又取出五方旗的残片。 戊己杏黄旗、青莲宝色旗、离地焰火旗、素色云界旗、玄元控水旗。 这五面曾助他布下先天五行大阵的极品先天灵宝,如今都已损毁。 孔宣轻抚这些残片,如同抚摸老友。 这些法宝隨他征战多年,早已有了感情。 特別是离地焰火旗,更是自己第一个获得的,意义非凡。 虽然是老子赠与的,但也是因孔宣是“三清首徒”。 “不过......” 孔宣眼中精光一闪,背后混沌翎羽突然展开。 翎羽上道纹流转,隱约可见阴阳五行七种法则交织的玄妙图案。 他心念一动,混沌翎羽轻轻一颤,五道光芒从翎羽中分离而出,化作五面虚幻的旗帜悬浮在周身。 正是先天五方旗的虚影! “果然如此!” 见此一幕,孔宣大喜。 虽然真正的五方旗已毁,但因吸收了其本源,混沌翎羽竟能模擬出五方旗的威能。 更妙的是,这些虚影旗帜比原版更加灵动,与自身混元之力完美契合。 孔宣双手掐诀,五面旗影按五行方位排列,瞬间结成先天五行大阵。 阵中五行之力生生不息,比原先用实体旗帜布阵时更加圆融自如。 完全不用之前將先天五方旗布阵那般繁琐了。 “阴阳镜的本源也......” 孔宣再次催动混沌翎羽,一道黑白光柱从翎羽尖端射出,在空中化作一面虚幻的阴阳镜。 镜面黑白二气流转,隱约有逆转阴阳之效。 孔宣尝试著將神识沉入虚影阴阳镜中,顿时惊喜地发现,这虚影竟保留了原版阴阳镜七八成的威能。 特別是阴阳逆转之术,反而因融入混沌翎羽而更加玄妙。 “阴阳五行,相生相剋......” 孔宣若有所思,突然福至心灵。 他猛地站起,背后混沌翎羽完全展开,七色光华在翎羽上流转。 只见他双手结印,五方旗虚影与阴阳镜虚影同时飞出,在空中交织成一个奇特的阵图。 这阵图既有先天五行大阵的根基,又融入了阴阳逆转之妙,威力更胜从前。 “此阵当称『阴阳五行大阵』!” 孔宣眼中精光暴涨。 他隱约感觉到,若能完全掌握此阵,威力或许不逊於通天的诛仙剑阵! 不过眼下这还只是个雏形,需要他进一步推演完善。 孔宣收敛心神,开始静心参悟这新创的大阵。 隨著时间推移,孔宣对混沌翎羽的掌控越发纯熟。 他发现这翎羽不仅保留了七色圣光的所有特性,更增添了许多玄妙之处。 比如最让孔宣看中的,刷自身本源中的杂誌。 当初七色圣光便有此功效,但终究是有限。 只能將孔宣的跟脚提升一些,但达不到质的变化。 如今晋升为混沌之光后,完全可以进一步提升自己的跟脚。 隨后孔宣沉浸心神,一道混沌之光刷出,瞬间刷在自己元神深处。 只见隨著这道混沌之光下去,元神深处顿时浮现出无数细小的黑色杂质,如同附骨之疽般缠绕在元神核心。 “果然如此......” 孔宣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这些黑色杂质正是他元神中的先天不足,是当初吞噬大鹏本源时留下的隱患。 虽然七色圣光曾多次净化,但终究无法根除。 混沌之光如同磨盘般缓缓旋转,所过之处,黑色杂质如冰雪消融。 每净化一丝杂质,孔宣就感觉元神轻灵一分,对法则的感悟也越发清晰。 突然,元神深处传来一阵剧痛。 只见最核心处,一团漆黑如墨的杂质顽固不化,竟在抵抗混沌之光的净化。 “这是......” 孔宣瞳孔微缩。 这团杂质中竟隱约浮现出一只鹏鸟虚影,正是当初大鹏的本源印记! “原来如此,难怪一直无法彻底净化。” 孔宣冷笑一声,背后混沌翎羽完全舒展。 他心念一动,翎羽上的道纹亮起刺目光华,七种法则之力交织成网,朝那团杂质笼罩而去。 “吼!” 鹏鸟虚影发出不甘的嘶吼,双翼疯狂煽动,试图挣脱法则之网。 然而混沌之光何等玄妙? 七种法则相辅相成,转眼间就將鹏鸟虚影彻底绞碎。 “轰!” 元神深处传来一声轰鸣,孔宣只觉浑身一轻,仿佛卸下了万钧重担。 混沌之光顺势而下,將最后一丝杂质也净化乾净。 这一刻,孔宣的元神纯净无暇,如同一块无瑕美玉。 他对法则的感悟瞬间提升了一个层次,阴阳法则已达三成巔峰,五行法则也接近三成。 “呼......” 孔宣长舒一口气,眼中七色光华流转。 他內视己身,发现不仅元神纯净,连肉身也发生了微妙变化。 每一寸肌肤都晶莹如玉,骨骼上浮现出玄奥道纹,血液中泛著淡淡金光。 “跟脚提升了!” 孔宣心中大喜。 他本就是洪荒第一只孔雀化形,跟脚在洪荒中已属顶尖。 当然,混沌魔神跟脚是肯定比不上。 但已经能够媲美三清的跟脚了。 要知道,三清可是盘古大神的后裔,號称盘古正宗。 而就在此时,崆峒印內的人族气运忽然震动起来。 “嗯?” 察觉到次,孔宣微微一愣。 可当仔细感受人族气运后,孔宣脸色大变。 因为,人族气运在减少! 如今人族可是天地主角,三皇五帝归位的时期,按理说人族气运只会增长,可如今人族气运竟然减少了??? 第161章 变数为魔气?栽赃陷害之法 孔宣神色凝重,背后混沌翎羽无风自动,散发出玄妙莫测的气息。 隨后他心念一动,崆峒印从眉心飞出,悬浮於掌心之上。 印璽上的人族气运长河奔涌不息,但明显比之前衰弱了几分。 “人族气运竟然在减少?” 孔宣眉头紧锁,眼中七色光华流转。 他双手掐诀,混元之力毫无保留地注入崆峒印中,印璽顿时金光大盛,映照出人族地域的景象。 只见轩辕部落上空,原本盘旋的金龙虚影此刻黯淡不少。 而九黎部落方向的八十一道血色狼烟却越发浓烈,直衝云霄。 更令孔宣震惊的是,在那血色狼烟中,隱约可见两道熟悉的身影。 赫然是广成子和玉鼎真人! “阐教竟然下场帮助蚩尤?” 孔宣瞳孔微缩,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他万万没想到,元始师伯座下的亲传弟子会公然插手人皇之爭,而且还是站在蚩尤一方! 当初自己泯灭元始的虚影,外加通天,元始不可能再参与才对。 毕竟败给自己,已经让元始顏面大失,哪怕是虚影也是如此。 若是再继续对小辈出手,算计人皇,届时更加丟脸。 向来高傲且极为注重脸面的元始怎么可能在算计? 崆峒印继续映照出战场景象。 只见广成子手持番天印,每一次砸落都让轩辕部落的防线崩溃一片。 玉鼎真人则祭出斩仙剑,剑光如虹,所过之处人族战士纷纷倒下。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在他们的帮助下,蚩尤率领九黎部落势如破竹,已经攻占了轩辕部落的部分区域。 “这......” 孔宣眼中寒光闪烁,背后混沌翎羽剧烈震颤。 他深知三皇五帝归位乃天道定数,元始师伯作为天道圣人不可能不知。 如今却让门下弟子逆天而行,其中必有蹊蹺! 就在此时,崆峒印中的人族气运再次震盪,一道金光破空而来,化作玄都的身影。 “大师兄!” 玄都面色凝重,声音急促, “广成子和玉鼎真人突然现身助蚩尤,轩辕部落损失惨重。” “师尊命我前来告知,此事恐怕另有隱情。” 听闻此话,孔宣微微頷首,沉声道: “我也正疑惑此事。” “元始师伯明知人皇归位乃天道定数,为何还要让门下弟子插手?” 玄都摇头道: “师尊只说,元始师叔此举恐怕是为了...” 话音未落,一道青光自崑崙山方向疾驰而来,眨眼间便至二人面前,化作无当圣母的身影。 “大师兄!” 只见无当圣母脸色苍白,显然受了不轻的伤。 “我刚从崑崙山探查回来,发现...发现玉虚宫已经封闭,元始师伯似乎正在闭关!” 孔宣眼中精光暴涨,道: “什么?” “元始师伯闭关?那广成子和玉鼎真人......” 无当圣母咬牙道: “他们恐怕是私自下山的!” “我在玉虚宫外发现了这个......” 说著,他取出一块玉简递给孔宣。 孔宣接过玉简,神识一扫,顿时面色大变。 玉简中是元始留下的一道神念,言明自己要闭关参悟混元之道,命门下弟子不得外出。 孔宣冷笑一声,缓缓道: “果然如此!” “广成子和玉鼎真人这是违抗师命私自下山!” 听闻此话,玄都皱眉,疑惑地询问: “可他们为何要帮助蚩尤?” “蚩尤乃大巫转世,与人族气运相衝,他们此举不仅违背师命,更是逆天而行啊!” 孔宣沉思片刻,突然心念一动,背后混沌翎羽轻轻一颤,刷出一道混沌之光。 光芒中浮现出广成子和玉鼎真人的身影,只见二人周身缠绕著诡异的血色气息,眉心处隱约有一道黑色符文闪烁。 无当圣母倒吸一口冷气,诧异道: “这是......” “魔气?!” 孔宣目光如电,声音冰冷: “他们被魔气侵蚀了心智!难怪会做出如此反常之举。” 一旁的玄都则是面色凝重,道: “大师兄,此事恐怕没那么简单。” “广成子和玉鼎真人都是大罗金仙后期修为,寻常魔气根本近不了身,除非......” “除非是有人故意为之!” 孔宣接过话头,眼中寒光闪烁, “而且能在不惊动元始师伯的情况下做到这一点,对方的修为至少是天道圣人层次,或者有特殊之法!” 可隨后孔宣心中纳闷起来了。 毕竟,这可是瞒住元始啊。 洪荒之中,除了鸿钧道祖外,也不过是六个天道圣人,外加后土一个地道圣人。 孔宣一时之间想不到谁有如此本领。 而一旁的无当圣母突然想到什么,惊声道: “难道是西方教?” “接引准提刚在师兄手上吃了大亏,会不会......” 听闻此话,孔宣缓缓摇头,道: “不太可能。” “西方二圣虽然阴险,但还不至於如此明目张胆地算计阐教。” “况且元始师伯若发现是他们所为,定不会善罢甘休。” 就在三人思索间,崆峒印再次震动,映照出轩辕部落的最新战况。 只见赵公明和三霄已经赶到战场,与广成子、玉鼎真人对峙。 双方剑拔弩张,大战一触即发。 孔宣面色一变,喃喃道: “公明师弟他们恐怕不是对手。” “广成子和玉鼎真人被魔气侵蚀后,实力暴涨,已经接近准圣!” 玄都急忙说道: “大师兄,我们得赶紧过去!” 孔宣却抬手制止: “且慢!此事蹊蹺,恐怕是个陷阱。” “你先回首阳山向大师伯稟报,我去会会他们。” 说罢,孔宣背后混沌翎羽完全展开,一步踏出便化作七色虹光划破长空,直奔人族战场而去。 飞行途中,孔宣心中思索起来。 广成子和玉鼎真人被魔气侵蚀,此事绝非偶然。 能在玉虚宫动手脚而不被元始察觉,幕后黑手的实力和身份都令人不寒而慄。 “难道是......” 忽然,孔宣想到一个可能,瞳孔微缩, “魔祖罗睺?” 这个念头刚起,就被他自己否定了。 罗睺早已在道魔之爭中被道祖鸿钧斩杀。 虽然没有彻底死亡,但也因此不知所踪。 不过罗睺临死之前许下天道誓言: “道消魔长!” 鸿钧道祖代表的便是道。 罗睺魔祖便是代表的魔。 可如今鸿钧道祖的玄门可谓空前强大。 接引、准提的西方教还没有叛出玄门。 更有人教、阐教和截教的气运加持。 这个时期的玄门气运,恐怕是最为巔峰的时候。 按理说这时候罗睺是最弱的才对。 孔宣思索间,战场已遥遥在望。 只见方圆万里狼烟四起,轩辕部落的防线节节败退。 赵公明和三霄布下九曲黄河阵,勉强抵挡住广成子和玉鼎真人的攻势,但明显处於下风。 “哼!” 孔宣冷哼一声,混沌翎羽绽放刺目光华,瞬息间便至战场上空。 见孔宣到来,赵公明和三霄心中大喜。 隨即连忙喊道: “大师兄!” 广成子和玉鼎真人闻言抬头,眼中血色更浓。 他们二话不说,番天印和斩仙剑同时朝孔宣袭来,威势惊人,竟有准圣之威! “雕虫小技!” 孔宣轻笑一声,混沌翎羽轻轻一刷,两道攻击如泥牛入海,瞬间消弭於无形。 见此一幕,广成子怒吼一声,周身魔气暴涨: “孔宣!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玉鼎真人更是直接祭出本命法宝,一口精血喷在斩仙剑上,剑光化作万丈血虹,直取孔宣咽喉。 孔宣目光一凝,看出二人已完全被魔气控制,神志不清。 否则的话,也不敢对自己出手。 自己以大罗金仙巔峰,便击败准圣巔峰的菩提老祖。 在混元金仙初期,更是击败元始虚影。 他俩怎么敢的啊? 孔宣不再留手,背后混沌翎羽完全舒展,七色光华流转间,一道混沌光柱轰然射出,將翻天印和斩仙剑同时击飞。 “醒来!” 孔宣一声厉喝,混沌之光如天河垂落,將广成子和玉鼎真人笼罩其中。 “啊!” 二人发出悽厉惨叫,眉心处的黑色符文剧烈闪烁,抵抗著混沌之光的净化。 孔宣静静地看著广成子和玉鼎真人体內的魔气在混沌之光的冲刷下逐渐消散。 那漆黑的魔气如同附骨之疽,缠绕在二人的元神深处,此刻却如同冰雪遇烈阳,发出“滋滋”的声响,一点点消融。 “若非这二人是被魔气控制......” 孔宣眼中寒光闪烁,背后的混沌翎羽微微颤动。 若广成子和玉鼎真人是奉元始之命前来阻挠轩辕归位人皇。 他刚才那一刷就不会只是净化魔气,而是直接刷灭他们的元神! 混沌之光在二人元神中流转,每一道光芒都如同利刃,精准地切割著魔气与元神的连接。 广成子面容扭曲,番天印从手中跌落,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玉鼎真人更是七窍渗出黑血,斩仙剑“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大师兄,他们......” 赵公明上前一步,眼中满是警惕。 孔宣抬手示意他退后: “魔气已侵入元神伸出,强行净化会有风险。” 三霄站在一旁,混元金斗、金蛟剪等法宝悬浮在侧,隨时准备出手。 碧霄小声道: “这魔气好生诡异,竟能控制大罗金仙的心智。” 孔宣没有回应,全神贯注地操控著混沌之光。 他心知此事棘手。 元始正在闭关,若广成子和玉鼎真人在此期间出了意外,哪怕是被魔气侵蚀所致,也难保元始不会迁怒於截教。 人族气运在崆峒印中翻涌,孔宣能清晰地感知到其中的变化。 自从与元始虚影一战后,元始和通天的关係已降至冰点。 若非老子因人族气运之事保持中立,恐怕三清早已彻底分家。 “不能给元始发难的藉口啊......” 孔宣心中暗道。 在封神量劫来临之前,三清维持现状才是最好的局面。 他需要时间提升实力,需要时间布局谋划。 如今的关係,无论是西方二圣还是女媧,都会忌惮三清。 毕竟这可是亲兄弟啊。 得罪一个就是得罪三个。 三个天道圣人,谁敢招惹? 哪怕现在洪荒皆知元始和通天之间有些不愉快。 但那是人家自己家事,想如何就如何。 若是外人插手,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混沌之光突然剧烈震颤,广成子猛地睁开双眼,眸中血光暴涨: “孔宣!你竟敢......” “哼!” 孔宣一声轻喝,混沌翎羽绽放刺目华光,七色道纹如锁链般缠绕而上,將广成子牢牢禁錮。 与此同时,玉鼎真人也挣扎著想要起身,却被混沌之光化作的牢笼死死压制。 “大师兄,要不要......” 云霄手托混元金斗,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孔宣微微摇头: “不可。他们毕竟是元始师伯的亲传弟子。” 而碧霄却急道: “可他们方才差点害死轩辕!” 见此一幕,孔宣並未有什么波动。 而是看向广成子,缓缓道: “杀了他们,才正合幕后黑手之意。” 混沌之光继续净化著二人元神中的魔气,孔宣的神识却扩散开来,仔细探查著周围每一寸空间。 能在玉虚宫动手脚而不被元始察觉,这幕后之人绝非等閒之辈。 突然,孔宣瞳孔一缩。 在广成子的衣袍缝隙中,他发现了一缕几不可察的金色丝线。 “这是......” 混沌之光分出一缕,轻轻捲起那缕金丝。 金丝入手冰凉,却带著一股诡异的波动,与魔气截然不同,却又完美地融合在一起。 “西方教的金线......魔气......” 孔宣眼中精光暴涨, “原来如此!” 这不是简单的魔气侵蚀,而是有人將西方教的渡化金线与魔气结合,创造出了这种能控制大罗金仙的诡异力量! 难怪能瞒过元始的感知。 西方教的金线本就擅长隱藏,再加上魔气的侵蚀特性...... “好一个接引准提!” 孔宣心中冷笑。 这二人刚在功德金莲上吃了大亏,转眼就来了这么一手,既报復了阐教,又能嫁祸给魔道,一箭双鵰! 这也却是只有他们二人能够做出来啊。 就在此时,广成子突然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眉心处的黑色符文轰然炸裂! 一股恐怖的魔气爆发开来,竟暂时衝破了混沌之光的束缚! “不好!” 孔宣面色大变,混沌翎羽完全展开,瞬间结成一道光幕將眾人护住。 “轰!” 魔气如潮水般四散,所过之处草木枯萎,山石化粉。 广成子和玉鼎真人的身体如同破布般被拋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烟尘散去,孔宣撤去光幕,快步上前查看。 只见广成子面色惨白如纸,气息微弱到了极点。 玉鼎真人更是七窍流血,元神濒临溃散。 “大师兄,他们......” 赵公明声音发紧。 孔宣沉著脸检查二人伤势,道: “魔气已除,但元神受损严重。” 他翻手取出两枚丹药,正是当初老子赐下的九转金丹。 “罢了!” “先保住他们的性命再说。” 给二人服下丹药后,孔宣起身环顾四周。 轩辕部落的战士们正从废墟中爬出,伤亡惨重。 蚩尤的大军虽暂时退去,但危机远未解除。 “公明师弟。” 孔宣突然开口, “你即刻护送广成子和玉鼎真人回崑崙山,务必亲自交到元始师伯手中。” 赵公明一愣,道: “现在?可轩辕这边......” 毕竟轩辕和蚩尤的战斗还没有结束。 若是离开,出现什么变故可就麻烦了。 廷尉此话,孔宣语气坚决,道: “这里有我。” “记住,见到元始师伯后,如实相告,但不要提及金线之事。” 听闻此话,赵公明鬆了口气。 孔宣在可比他在稳妥多了。 自己也不过是大罗金仙中期,而孔宣可是混元金仙的存在。 不过对於孔宣的话,赵公明不清楚为何如此。 不过既然这样说了,赵公明也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將昏迷的二人托起: “我明白了。” 待赵公明化作流光远去,孔宣转向三霄: “你们三人立刻回金鰲岛,將此事稟告师尊。” 云霄担忧道: “大师兄,那你......” 孔宣眼中寒光闪烁,缓缓道: “我要去会会蚩尤。” “此事背后恐怕还有隱情。” 三霄对视一眼,齐声应道: “谨遵大师兄之命!” 目送三霄离去,孔宣长舒一口气。 他心知此举冒险,但必须弄清真相。 西方教与魔气的结合,绝非偶然。 若接引准提真敢勾结魔道,那封神量劫恐怕会比想像中更加凶险。 混沌翎羽轻轻一振,孔宣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他已出现在九黎部落上空,混元金仙的气息毫不掩饰地释放开来。 “蚩尤,出来一见!” 声音如雷,震得九黎部落的帐篷猎猎作响。 下方的巫族战士们惊恐抬头,却无一人敢上前。 片刻后,一道魁梧的身影踏空而起。 蚩尤身高丈余,铜头铁额,手持虎魄刀,周身煞气冲天: “你是谁?竟敢独闯我九黎部落!” 孔宣冷眼打量蚩尤,混沌之光在眸中流转。 只见蚩尤体內巫族血脉与人族气运诡异交融,竟形成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力量。 正是蚩尤的特殊之处。 也是因为巫妖量劫中,巫族和人族通婚的缘故。 隨后孔宣轻轻挥手,一股气息缓缓散发而出,赫然是后土的气息。 毕竟当初孔宣感知土之法则的时候,可是用了后土赠送自己的土黄色晶石。 蚩尤感受到后土娘娘的气息,原本囂张的脸色瞬间变得恭敬起来,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收起虎魄刀,沉声道: “你与后土娘娘有何关係?” 孔宣淡然一笑,背后的混沌翎羽微微舒展,散发出玄妙莫测的气息: “我乃截教副教主孔宣,曾与后土娘娘有过一段渊源。” “蚩尤,你身为大巫转世,本该守护人族,为何如今却与魔气沾染,助紂为虐?” 蚩尤闻言,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丝挣扎。 片刻后,他冷哼一声: “守护人族?” “我巫族当年为洪荒征战,最终却落得如此下场!” “如今我不过是拿回属於我的一切!” 孔宣目光一凝,混沌之光在眸中流转,瞬间看穿了蚩尤体內的异常。 他沉声道: “你体內的魔气从何而来?可是有人蛊惑於你?” 蚩尤神色微变,但很快又恢復凶狠: “少废话!今日你既然敢独闯我九黎部落,就別想轻易离开!” 话音未落,蚩尤猛然挥动虎魄刀,一道血色刀光撕裂虚空,直奔孔宣面门而来。 刀光中蕴含的煞气与魔气交织,威力惊人,连周围的空间都为之扭曲。 孔宣冷哼一声,混沌翎羽轻轻一刷,七色光华如天河垂落,瞬间將血色刀光湮灭於无形。 他负手而立,语气冰冷: “蚩尤,你被魔气侵蚀,已迷失本心。若再执迷不悟,休怪我不留情面!” 蚩尤见自己的攻击被轻易化解,心中骇然,但很快又被魔气影响,眼中血光更盛: “狂妄!今日便让你见识我九黎大巫的真正实力!” 他怒吼一声,周身煞气暴涨,八十一位兄弟同时从部落中衝出,结成战阵將孔宣团团围住。 每一人身上都缠绕著诡异的魔气,实力竟比寻常大巫还要强横几分。 孔宣环顾四周,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他心知蚩尤已被魔气彻底控制,若不儘快解决,恐怕会酿成大祸。 想到这里,他不再犹豫,背后的混沌翎羽完全展开,七色光华如烈日般璀璨。 “既然你执迷不悟,我便替你净化这魔气!” 孔宣一声厉喝,混沌翎羽猛然刷出,一道混沌光柱如天罚般降临,將蚩尤和八十一位兄弟全部笼罩其中。 光柱中蕴含的阴阳五行之力交织成网,疯狂净化著他们体內的魔气。 “啊!” 蚩尤发出悽厉的惨叫,周身魔气如冰雪消融,露出原本的巫族煞气。 八十一位兄弟同样痛苦挣扎,但混沌之光的净化之力岂是他们能抵抗的? 片刻之后,魔气尽数消散,蚩尤等人瘫倒在地,气息萎靡。 孔宣收起混沌翎羽,缓步走到蚩尤面前,沉声道: “现在,你可清醒了?” 蚩尤艰难地抬起头,眼中的血光已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茫然与痛苦。 他喃喃道: “我......我究竟做了什么?” 听闻此话,孔宣嘆息一声,道: “你被魔气侵蚀,险些酿成大祸。” “如今魔气已除,但你的元神受损严重,需儘快调养。” 蚩尤沉默片刻,突然跪倒在地,声音沙哑: “多谢相救!蚩尤......愧对后土娘娘,愧对人族!” 孔宣將他扶起,语气缓和了些: “你既已知错,便该弥补过错。” “轩辕乃天命人皇,你若助他一臂之力,或许还能为人族和巫族谋得一线生机。” 蚩尤眼中闪过一丝希望,郑重地点头: “蚩尤愿听从安排!” 隨后蚩尤缓缓將经过道出。 而他越说,孔宣的脸色越凝重。 第162章 弒神枪?西方教叛出玄门,混沌之光战接引! 至於为何孔宣如此,全是因为蚩尤的话中提起了一个灵宝的残片。 一个长枪的枪头残片! 再联想到魔气之后,孔宣便猜测出来是什么。 弒神枪的残片! 思绪落下,孔宣目光一凝,沉声道: “那枪头残片现在何处?” 蚩尤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挣扎,显然对那残片极为忌惮。 他沉默片刻,终於咬牙道: “在九黎部落以北的幽冥谷中......那里煞气冲天,寻常生灵靠近便会化为血水。” “我当初也是凭藉巫族血脉才能勉强靠近,谁知还是被魔气侵蚀了心智。” 孔宣眉头微皱,心中暗道: “幽冥谷......看来那弒神枪的残片果然在此。” 隨后他抬头看向蚩尤,继续问道: “你可还记得具体位置?” 听闻此话,蚩尤点了点头,但眼神中依旧带著恐惧: “记得,那残片插在一块黑色巨石上,周围寸草不生,连大地都被染成了暗红色。” “我曾试图將它拔出,但刚一触碰,魔气便如潮水般涌入体內,险些让我彻底迷失。” 孔宣若有所思,隨后拍了拍蚩尤的肩膀: “此事非同小可,你且在此调养,我去幽冥谷一探究竟。” 蚩尤见状连忙劝阻,道: “圣师且慢!那残片凶险异常,即便是您......” 孔宣微微一笑,背后混沌翎羽轻轻舒展: “无妨,我自有手段应对。” 话音落下,他身形一闪,化作一道七色虹光直奔幽冥谷而去。 ...... 幽冥谷位於九黎部落以北的群山深处,终年被黑雾笼罩,谷中寸草不生,连寻常兽类都不敢靠近。 孔宣立於谷口,目光穿透层层黑雾,只见谷內煞气如实质般翻滚,隱约能听到悽厉的哀嚎声从深处传来。 “好重的煞气!” 感知如此,孔宣內心大惊。 没想到仅仅一个残片,便能引发如此强大的威势。 隨著孔宣背后的混沌翎羽微微颤动,散发出淡淡的光华,將侵袭而来的煞气隔绝在外。 他缓步踏入谷中,每走一步,脚下的土地便渗出暗红色的液体。 四周的岩壁上布满了狰狞的裂痕,仿佛被某种恐怖的力量撕裂过。 隨著深入,煞气越发浓郁,甚至开始侵蚀孔宣的护体神光。 他眉头微皱,心念一动,混沌翎羽骤然展开,七色光华如瀑布般垂落,將周围的煞气尽数净化。 “看来这弒神枪的残片果然不简单......” 孔宣低声自语,脚步却未停。 终於,在谷底的最深处,他看到了蚩尤所说的黑色巨石。 巨石高约十丈,通体漆黑如墨,散发著庞大的魔气。 而在巨石的顶端,赫然插著一截锈跡斑斑的枪头残片! 那残片虽已断裂,却依旧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凶煞之气,周围的空气都被扭曲。 “果然是弒神枪的残片!” 孔宣瞳孔微缩,心中震撼不已。 弒神枪乃是魔祖罗睺的杀伐至宝。 在道魔之爭的时候,甚至伤及道祖鸿钧。 后来罗睺败亡,弒神枪也隨之崩碎,散落洪荒。 没想到今日竟在此地见到一截残片! 孔宣深吸一口气,缓步走向黑色巨石。 越是靠近,他越能感受到残片中蕴含的恐怖力量。 那是一种纯粹的毁灭与杀戮气息。 就在孔宣距离巨石仅有十步之遥时,异变突生! “轰!!!” 弒神枪残片猛然震颤,一道漆黑的魔气如巨龙般冲天而起,瞬间將整个幽冥谷笼罩。 魔气中传来阵阵狞笑,仿佛有无数冤魂在哀嚎。 “哈哈哈......终於等到一个天赋不错的生灵了!” 魔气中传来沙哑的声音,如同金属摩擦般刺耳。 孔宣目光一冷,背后的混沌翎羽完全展开。 七色光华如烈日般璀璨,將袭来的魔气尽数挡下。 “魔祖罗睺的残念?” 孔宣心中大惊。 没想到还有如此之事。 不过应该不对啊,毕竟罗睺又不是死了,只不过是道太强,压制了魔。 只见魔气翻滚,渐渐凝聚成一道模糊的身影。 那人身披黑袍,面容隱於阴影之中,唯有一双猩红的眸子死死盯著孔宣。 黑影冷笑道: “没想到洪荒之中还有人记得我的名號。” 不过在感知到这道残念不过准圣中期修为后,孔宣內心鬆了口气。 隨后他冷哼一声,道: “罗睺早已陨落,你不过是一缕残念,也敢在此作祟?” 黑影闻言,笑声越发猖狂: “陨落?哈哈哈......道消魔长,只要世间还有杀戮与欲望,本座便永世不灭!” 说罢,黑影猛然扑向孔宣,魔气化作无数利刃,直取他的眉心! 孔宣眼中寒光一闪,混沌翎羽轻轻一刷,七色光华如天河倒卷,瞬间將魔气利刃湮灭。 隨后抬手一点,阴阳五行之力交织成网,朝著黑影笼罩而去。 “雕虫小技!” 黑影不屑一笑,身形骤然消散,下一刻竟直接出现在孔宣身后,魔气化作巨爪狠狠抓下! 孔宣早有防备,背后翎羽一振,身形如电般闪避,同时反手一掌拍出。 混沌之光与魔气碰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整个幽冥谷都为之震颤。 “有点意思!” 黑影舔了舔嘴唇,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你的肉身和元神,倒是適合作为本座的载体!” 听闻此话,孔宣也知晓为何自己前来,这残念会出来了。 原来是想要占据自己的身体。 怪不得之前蚩尤来没事,仅仅是被魔气侵扰。 罗睺定然看不上蚩尤,毕竟蚩尤为巫族转世,上限太低。 “哼!” “痴心妄想!” 孔宣不再留手,混沌翎羽完全展开,七色光华化作一道璀璨的光柱,直衝云霄。 光柱中蕴含的阴阳五行之力疯狂旋转,形成了一道巨大的漩涡,將周围的魔气尽数吞噬。 黑影见状,终於露出惊容: “这是什么手段?” “你究竟是谁!” 孔宣不答,双手掐诀,光柱猛然压下,將黑影牢牢禁錮。 魔气在混沌之光的净化下发出“滋滋”的声响,如同冰雪消融。 “不!!!” 黑影发出悽厉的惨叫,身形逐渐淡化。 “本座不会就此消亡......道消魔长,终有一日,我会重来!” “希望到时候,你这小傢伙还活著!” 话音未落,黑影彻底消散,弒神枪残片也隨之安静下来,不再散发魔气。 孔宣长舒一口气,收起混沌翎羽。 他缓步走向黑色巨石,伸手握住枪头残片。 这一次,残片再无反抗,被他轻易拔出。 “弒神枪的残片......” 孔宣凝视著手中的残片,心中思绪万千。 此物凶险异常,但若能炼化,或许能成为对抗量劫的一大助力。 不过,在此之前,他需要先弄清楚罗睺残念的出现是否与西方教有关。 毕竟控制蚩尤和广成子、玉鼎真人的魔气中,可是掺杂著西方教的气息。 “接引、准提......你们究竟在谋划什么?” 孔宣低声自语,眼中寒光闪烁。 隨后孔宣將残片收入混沌之光的空间中,转身离开幽冥谷。 接下来,他需要儘快与通天商议此事,同时提防西方教的下一步动作。 不过在此之前,还是要回人族一趟。 当孔宣回到九黎部落,蚩尤见孔宣安然归来,连忙上前问道: “圣师,那残片......” 听闻此话,孔宣微微点头,道: “已取回。不过此事牵扯甚大,你需守口如瓶。” 蚩尤郑重应下: “蚩尤明白!” 孔宣不再多言,化作七色虹光离去。 毕竟蚩尤败已成定局,轩辕不日便能归位人皇。 嗯? 此时孔宣才发现,自己的道身不知何时已经消散。 “难不成是弒神枪残片灭杀的道身?” 思来想去,孔宣只想到这种可能。 毕竟弒神枪为杀伐至宝,哪怕残片也有不沾因果的效果。 否则的话,自己道身消散自己不可能感知不到。 思绪落下,孔宣朝著金鰲岛而去。 毕竟弒神枪不是小事。 牵扯著罗睺和西方教,別的不说,鸿钧道祖身上都有因罗睺自爆西方灵脉的因果。 否则也不会有之后的佛教大兴。 当然,如今还是叫西方教。 西方教改为佛教,是在封神量劫之后。 “还是要和师尊商议啊!” 不多时,孔宣便回到金鰲岛之中。 七色虹光划破天际,落在碧游宫前。 他刚想踏入宫门,神识一扫却发现殿內空空如也,通天教主竟不在其中。 “奇怪,师尊去了何处?” 孔宣眉头微皱,背后混沌翎羽微微颤动。 以通天教主的性子,若无要事绝不会轻易离开金鰲岛。 恰在此时,一道青色遁光自岛內飞来,化作龟灵圣母的身影。 “大师兄!” 龟灵圣母神色匆匆,显然已在等候多时, “师尊命我在此告知,他已前往崑崙山。” “崑崙山?” 听闻此话,孔宣瞳孔微缩,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自通天与元始在混沌一战之后,三清关係降至冰点,通天再未踏足崑崙山半步。 如今突然前往,必有惊天变故! 龟灵圣母见孔宣神色凝重,连忙补充道: “师尊临行前只说要与二位师伯商议要事,具体缘由並未明言。” 孔宣目光一沉,心中思绪电转。 弒神枪残片与罗睺残魂之事关係重大。 此事必须儘快告知通天! “师妹可知师尊何时动身的?” 孔宣沉声问道。 龟灵圣母思索片刻,道: “约莫大师兄离开没多久。” “当时碧游宫內诛仙四剑齐鸣,师尊面色凝重地踏破虚空而去。” 听闻此话,孔宣心中更觉不安。 能让通天如此急切,甚至不惜动用诛仙剑气赶路,绝非寻常之事。 “我需立刻前往崑崙山。” 孔宣当机立断,背后混沌翎羽完全展开, “岛上事务暂由师妹代为照看。” 龟灵圣母郑重点头: “师兄放心。不过......” 她犹豫片刻,压低声音道: “方才无当传讯,说元始师伯已出关,广成子与玉鼎真人的事恐怕......” 孔宣眼中寒光一闪: “我明白了。” 话音未落,他已化作一道七色虹光冲天而起,转瞬间消失在天际。 飞行途中,孔宣將混沌翎羽催动到极致,速度比往常快了数倍。 他一边赶路,一边思索著种种可能。 “元始突然出关,师尊和大师伯亲赴崑崙,广成子与玉鼎真人被魔气侵蚀......” “再加上那弒神枪残片中的罗睺残魂......” 种种线索在孔宣脑海中交织,逐渐拼凑出一个可能。 西方教叛出玄门了? 想到这里,孔宣心中大惊,背后混沌翎羽猛地一振,七色光华如瀑般倾泻而出,速度骤然提升数倍。 “若真如此,那洪荒怕是要变天了!” 他眼中七色光华流转,心中思绪如电。 西方教叛出玄门,意味著鸿钧道祖所代表的”道”被削弱。 而根据罗睺临死前“道消魔长”的天道誓言,魔的力量必然隨之增强。 难怪弒神枪残片会突然现世,罗睺残魂也敢如此猖狂! “接引、准提......” 孔宣咬牙切齿,背后翎羽上的道纹明灭不定。 这二人当真好算计! 先是算计人皇,弟子被自己斩杀后更提前让西方教叛出玄门。 “难怪师尊如此急切......” 孔宣目光穿透云层,望向崑崙山方向。 三清作为玄门正统,此刻齐聚崑崙,必是为应对这场剧变。 只是不知元始师伯对广成子、玉鼎真人之事作何感想...... 正思索间,前方突然风云变色! “轰!” 一道金色屏障凭空出现,横贯天际,將孔宣的去路彻底封锁。 屏障上梵文流转,散发出浩瀚的佛门气息。 “西方教?” 孔宣瞳孔骤缩,背后混沌翎羽瞬间展开。 只见云端之上,接引踏空而立,脚踩功德金莲。 只是那金莲已从十二品跌至九品,显得黯淡无光。 “孔宣小友,別来无恙啊。” 接引笑容满面,眼中却寒光闪烁。 隨后他双手合十,面露慈悲: “小友行色匆匆,不知欲往何处?” 孔宣冷笑一声,混沌翎羽轻轻一振: “接引圣人这是何意?莫非要阻我去路?” 听闻此话,准提嘆息道: “小友何必明知故问?” “今日有贫道在此,你怕是去不得崑崙山了。” 听闻此话,孔宣心中一沉。 看来自己的猜测没错,西方教果然已经叛出玄门! 否则怎会阻拦自己前往崑崙? 定然是怕弒神枪残片被三清知晓,从而被鸿钧道祖知道。 “好大的胆子!” 孔宣眼中寒光暴涨,混沌翎羽完全舒展, “你们就不怕我师尊杀上须弥山?” 接引面色疾苦,摇头道: “通天此刻怕是自顾不暇......” 话音未落,崑崙山方向突然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轰鸣! 只见一道青色剑光与一道玉清仙光在空中激烈碰撞,恐怖的余波震得方圆万里的云层尽数消散。 “师尊与元始师伯交手了?” 孔宣心头剧震,背后翎羽无风自动。 接引见状,阴测测地笑道: “看来元始师兄对广成子之事很是震怒啊......” “你!” 孔宣怒极,瞬间明白过来。 西方教这是要挑拨三清內斗! 广成子和玉鼎真人被魔气控制一事,元始师伯怕是已经算到了截教头上! 而准提並未出现,显然是先一步前往了崑崙山。 因为人族气运的原因,哪怕是老子等人作为天道圣人,也无法推演为何。 准提前去,便是栽赃到自己身上。 “卑鄙!” 孔宣一声厉喝,混沌翎羽猛然刷出。 七色光华如天河倒卷,直奔西方二圣而去。 光华中阴阳五行之力交织,所过之处空间寸寸碎裂。 “雕虫小技!” 接引不屑一笑,轻轻挥手。 一道圣人之力与混沌之光碰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然而令接引震惊的是,自己的那道圣人之力竟被混沌之光抵消了? “什么?!” “此子实力又精进了!” 接引眼中闪过一丝骇然。 上次交手时,孔宣还需藉助人族气运才能与他们抗衡。 如今仅凭自身修为,竟能抵挡自己的一击? 虽然这一击並非自己的全力,而是千分之一。 毕竟他来的目的是弒神枪的残片,而非是斩杀孔宣。 千分之一,也是根据之前孔宣对战元始虚影的实力估算出来的。 最让准提接引惊讶的是,孔宣的七色圣光。 如今竟然演化成了混沌色。 显然如今的这门神通,比原先更加的强大。 孔宣一击得手,毫不迟疑,背后翎羽再次舒展: “今日便让接引圣人尝尝我新悟的混沌之光!” 接引见孔宣竟敢主动出手,眼中闪过一丝讥讽。 他脚下九品金莲绽放出黯淡佛光,单手结印向前一推,浩瀚圣威如天倾般压下: “不自量力!” 混沌之光与圣人之力轰然相撞,整个天穹都为之一颤。 七色光华在圣威中寸寸崩裂,却也將接引的攻势阻了一阻。 孔宣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金血,体內灵气瞬间消耗大半。 “定海神珠!” 孔宣眼中精光暴涨,背后混沌翎羽猛然一振,三十六颗定海神珠飞出。 每一颗神珠中都蕴含一方小世界的灵气,此刻如星辰般环绕周身,源源不断地补充著他消耗的灵力。 “定海神珠?” 接引眉头微皱,隨即冷笑。 哪怕孔宣补充灵力又如何? 在他眼里,不过是挣扎罢了。 接引正要再次出手,却见孔宣突然化作一道混沌虹光,以惊人的速度绕过他直扑崑崙山方向。 那速度之快,竟在虚空中留下一道久久不散的混沌轨跡。 “想走?” 接引面色一沉,脚下金莲急转,瞬间跨越万里虚空。 圣人之能岂是等閒?即便孔宣有混沌之光加持,也难逃圣人追击。 不过是剎那间,接引便来到孔宣面前。 “果然!” 见此一幕,孔宣心中一顿。 他自然知道自己不是接引的对手。 不过孔宣可不打算束手就擒。 混沌翎羽再次刷出一道璀璨光柱。 这一次,光柱中隱约浮现出阴阳镜与五方旗的虚影,威势比之前更盛数倍! “嗯?” 接引猝不及防,抬手格挡。 圣人之躯虽不惧这等攻击,却也被迫停顿了一瞬。 就在孔宣准备趁著这一瞬前往崑崙山之际,天际突然风云变幻。 崑崙山方向,原本激烈碰撞的玉清仙光与上清剑气骤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横贯天地的太清仙光,如同天柱般矗立云端。 “大师伯出手了!” 孔宣眼中精光暴涨,心中大喜。 他硬撼接引,正是为了引发足够大的动静,让三清察觉到这里的异常。 如今看来,计划已成! 接引面色阴沉如水,脚下九品金莲佛光黯淡。 他抬头望向崑崙山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忌惮。 三清齐聚,他可不敢轻易触其锋芒。 “好一个孔宣!” 接引咬牙切齿,声音如同九幽寒冰, “今日之局,本座记下了!” 话音未落,接引身形已化作一道金光消散於天际。 他心知今日已无法取回弒神枪残片,再纠缠下去只会引来三清联手,得不偿失。 孔宣长舒一口气,背后混沌翎羽微微颤动。 方才与圣人短暂交锋,虽未真正拼命,却也让他消耗不小。 若非定海神珠及时补充灵力,恐怕早已力竭。 就在此时,一道青色剑光自崑崙山方向破空而来,瞬息间便至面前。 “师尊!” 孔宣连忙行礼。 通天教主脚踏诛仙阵图,四柄仙剑虚影在身后沉浮。 他目光如电,在孔宣身上扫过,確认无碍后,沉声道: “隨我来。” 孔宣心领神会,一步踏出,紧隨通天身后。 飞行途中,通天突然开口: “你可知方才多危险?” 声音虽平静,却隱含怒意。 孔宣苦笑一声: “弟子明白。但弒神枪残片事关重大,不得不冒险一试。” 听闻“弒神枪”三字,通天身形微不可察地一顿。 他转头看向孔宣,眼中剑意流转: “果然如此。” 孔宣心中一动,询问道: “师尊早已知晓?” 通天微微頷首: “广成子与玉鼎元神中的魔气非比寻常,我与大师兄推演天机,隱约感知到罗睺的气息。” 说到这里,通天语气凝重: “西方教叛出玄门,道消魔长之势已成。” “此番恐怕比预想中更加凶险。” 孔宣心头一震。 虽然早有猜测,但得到通天证实,仍不免震惊。 “接引准提竟敢如此?他们就不怕道祖降罪?” 通天冷笑一声,道: “道祖已合道,轻易不出。” “西方二圣正是看准这点,才敢鋌而走险。” 谈话间,二人已至崑崙山上空。 只见玉虚宫前,老子端坐蒲团,太极图在头顶徐徐旋转。 元始天尊立於一旁,盘古幡猎猎作响,面色阴沉如水。 只见元始见到孔宣冷哼一声,道: “哼!” “通天,既然孔宣来了,那便让他说清为何?” “哪怕大兄在此,若孔宣解释不通,广成子和玉鼎之事便是他所为!” 第163章 化解误会,三清杀至须弥山 元始说完便看向孔宣,眼神凌厉无比。 显然若是孔宣说不出个一二三,定然要让孔宣付出代价。 虽然说广成子和玉鼎没死。 但也因为孔宣出手灭杀他们体內的魔气,也让他们二人本源受损。 若非元始用阐教气运帮忙补全,恐怕他们二人便止步於大罗金仙境界了,更不要说突破准圣境界了。 听闻此话,一旁的通天则是冷声说道: “吾徒既然来了,自然会告知究竟发生了什么。” “二兄难道连这点耐心都没有吗?” 一旁的老子见元始和通天又开始针锋相对,不由轻嘆一声。 隨后他手中拂尘一挥,一道太清仙光將二人隔开: “二弟、三弟,且听孔宣一言。” 孔宣见状,上前一步,朝三清恭敬行礼: “弟子孔宣,拜见大师伯、二师伯。” 元始冷哼一声,目光如刀般盯著孔宣: “广成子和玉鼎体內魔气从何而来?” “你为何会出现在九黎部落?” “今日若不说清楚,休怪本座不念三清情谊!” 通天眉头一皱,正要开口,老子却抬手示意他稍安勿躁: “孔宣,你且將事情原委道来,不必隱瞒。” 听闻此话,孔宣深吸一口气,背后混沌翎羽微微舒展,將弒神枪残片从翎羽空间中取出。 残片刚一出现,整个玉虚宫顿时被一股凶煞之气笼罩,连太极图和盘古幡都为之震颤。 “弒神枪?!” 元始瞳孔骤缩,脸上首次露出震惊之色。 老子眼中精光一闪,太极图瞬间展开,將残片的煞气封锁: “此物怎会在你手中?” 见元始和老子如此,孔宣解释道: “弟子在九黎部落幽冥谷中发现此物,其內藏有罗睺残魂,正是它蛊惑了蚩尤,並借蚩尤之手將魔气传入广成子和玉鼎师兄体內。” 说著,他指尖轻点,混沌之光映照出幽冥谷中的景象,以及自己与罗睺残魂交手的画面。 元始看完后,面色阴晴不定。 他掐指推算,天机却一片混沌,显然被人刻意遮掩。 但以他圣人之能,仍能感知到孔宣所言非虚。 元始突然咬牙切齿,周身玉清仙光暴涨,冷声道: “西方教!” “接引、准提安敢如此!” 通天轻笑一声,嘲讽道: “二兄现在信了?” “方才不是还要对我徒儿兴师问罪吗?” 听闻此话,元始被噎得面色铁青,却无言以对。 他方才確实因弟子受损而迁怒孔宣,如今真相大白,反倒显得自己心胸狭隘。 一旁的老子见状,適时出言缓和: “此事蹊蹺,其中有罗睺和魔道,所图非小。” “我等需从长计议。” 听到这话,孔宣笑了笑。 这还只是说出了罗睺,但暗中的准提、接引可没说。 孔宣趁机补充道: “弟子还发现,那魔气中掺杂著西方教渡化金线,二者完美融合。” “若非弟子修为精进一步,恐怕也难以察觉。” “什么?!” 三清同时变色。 若仅仅涉及罗睺和魔道也就罢了。 毕竟最终也会是鸿钧道祖出手。 可现在西方教竟然也牵扯进来了,如何不让他们惊讶? 老子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难怪能瞒过二弟感知......接引准提这是要借魔道之手,乱我玄门根基啊!” 元始此刻已冷静下来,沉声道: “广成子和玉鼎被魔气侵蚀时,我当时正在闭关,竟未察觉异常......” “若非孔宣及时相救,后果不堪设想。” 说著,他看向孔宣,神色复杂: “此事...是本座错怪你了。” 见此一幕,通天脸色稍缓。 他知道自己这高傲的二兄,如今能低头已实属不易。 “二兄能明辨是非便好。” 听闻此话,孔宣连忙拱手: “二师伯言重了,弟子也是恰逢其会。” 老子抚须沉吟: “如今西方教叛出玄门,道消魔长之势已成。” “弒神枪残片现世,罗睺残魂未灭,恐怕不得不稟告老师了。” 元始眼中寒光闪烁: “这时自然,不过.....” “不过在那之前,不如先下手为强,直接踏平须弥山!” 通天难得与元始意见一致,诛仙四剑在身后錚鸣作响: “正该如此!” 毕竟之前准提接引算计截教,如今又算计阐教。 三清如何还能忍受? 他们可是盘古正宗,亦是如今天道圣人中最强的存在。 竟然让两个贷款成圣的傢伙算计? 若是还忍下去,他们三清的顏面何存? 而孔宣听到此话,心中大喜,自己实力弱打不过准提和接引,但师尊他们不一样啊。 若是以此来削弱准提和接引,对自己来说再好不过了。 特別是刚才来崑崙山的时候,接引竟然还想强行將弒神枪残片抢夺回去。 思绪落下,孔宣说道: “师尊、大师伯、二师伯,西方教叛出玄门,道祖定然已经察觉到。” “但如今道祖並未出现,显然是想让您等给接引准提二人一个教训!”。 听闻此话,老子、元始和通天眼前一亮。 对啊,正常来说鸿钧道祖作为创造玄门的存在,怎么可能感知不到气运的减少? 老子眼中精光一闪,手中拂尘无风自动,头顶太极图缓缓旋转,阴阳二气流转不息。 他微微頷首道: “此言有理。老师既未出手,想必是要我等自行处置。” 元始冷哼一声,盘古幡猎猎作响,玉清仙光如潮水般涌动: “接引、准提这两个无耻之徒,先是算计我阐教弟子,如今又勾结魔道,今日若不给他们一个教训,我元始还有何顏面立於洪荒!” 通天更是剑意冲霄,诛仙四剑虚影在身后沉浮,每一道剑气都割裂虚空: “大兄、二兄,不如现在就杀上须弥山,让那两个禿驴知道,算计我三清的代价!” 孔宣见状,心中暗喜,背后混沌翎羽微微颤动。 他深知此次若能借三清之手削弱西方教,对自己日后谋划封神量劫大有裨益。 而且如此下来,三清的关係也会缓和一些。 至少能够拖延到封神量劫了。 不过表面上,孔宣还是恭敬地说道: “弟子还有一事稟报。” 老子目光温和地看向孔宣: “但说无妨。” 孔宣深吸一口气,將混沌翎羽中封存的记忆影像释放出来。 只见虚空中浮现出接引阻拦他去路时的场景,特別是接引那句: “通天此刻怕是自顾不暇”。 以及崑崙山上空突然爆发的玉清仙光与上清剑气碰撞的景象。 “弟子怀疑,西方教不仅叛出玄门,更在暗中挑拨三清关係。” 孔宣沉声道, “若非大师伯及时出手,恐怕......” 听闻此话,元始面色阴沉如水,眼中怒火更盛: “好一个接引!好一个准提!竟敢如此算计於我!” 通天教主冷笑连连: “二兄现在明白了?” “方才若非大兄拦著,你我险些中了西方教的奸计!” 老子轻抚长须,眼中闪过一丝睿智的光芒: “西方教此举,一为削弱玄门气运,二为挑拨三清关係,三为魔道復甦铺路,当真是一石三鸟之计。” “不过......” 他话锋一转,看向孔宣: “你手中的弒神枪残片,才是关键所在。” 毕竟这可是罗睺残魂寄存的地方。 “此物关係重大,需交由老师处置。” 老子沉声道, “不过在此之前,我等確实该去须弥山走一遭。” 元始眼中寒光闪烁: “大兄所言极是。西方教既然敢叛出玄门,就要做好承受代价的准备!” 通天教主更是迫不及待: “那还等什么?现在就去!” 孔宣见状,连忙说道: “弟子愿隨三位师长一同前往。” 如此盛事,孔宣可不想错过。 这可是圣人之间的战斗,哪怕自己走的是混元一道,但对自己来说也大有益处啊。 老子微微摇头: “此战涉及圣人交锋,你虽已证道混元金仙,但实力依旧不足,不宜参与。” 元始难得附和老子: “不错。” 通天教主想了想,也是不让孔宣前去。 毕竟谁知道接引准提会不会对孔宣出手。 虽然这种概率几乎没有可能。 但终究是有风险的。 孔宣不由得失落。 本想亲眼见证西方二圣被三清教训的场景,不过转念一想,圣人交锋波及甚广,自己確实不宜参与。 “弟子谨遵师命。” 孔宣郑重行礼。 老子、元始和通天对视一眼,同时踏破虚空而去。 只见三道璀璨光华划破长空,直奔西方须弥山方向。 那浩瀚圣威,即使相隔亿万里,仍让孔宣感到心悸。 待三清离去,孔宣长舒一口气,转身走入玉虚宫。 广成子和玉鼎真人正在偏殿调养,见他进来,连忙起身行礼。 广成子神色复杂,道: “孔宣师兄。” “多谢相救之恩。” 玉鼎真人也拱手道: “若非师兄出手,我二人恐怕已墮入魔道。” 孔宣摆摆手: “同门之谊,不必言谢。” “倒是你们,可还记得被魔气侵蚀时的经歷?” 广成子面露痛苦之色: “只记得在玉虚宫修炼时,突然感到一阵心悸,隨后便失去了意识。” “再醒来时,已在九黎部落与轩辕大军交战。” 玉鼎真人补充道: “我隱约记得,曾有一道金光潜入玉虚宫,但具体情形已经模糊。” “金光?” 孔宣眼中精光一闪, “可是带著梵文佛印?” 二人仔细回想,同时点头: “正是!” 孔宣心中瞭然,这进一步证实了他的猜测。 西方教不仅叛出玄门,更暗中勾结魔道。 就在此时,西方突然传来惊天动地的轰鸣声,整个崑崙山都为之震动。 孔宣连忙走出殿外,只见须弥山方向霞光万丈,剑气冲霄,四道浩瀚圣威在虚空中激烈碰撞。 “开始了......” 孔宣喃喃自语。 只见须弥山上空,太极图遮天蔽日,阴阳二气如怒龙般盘旋。 盘古幡猎猎作响,混沌剑气撕裂苍穹。 诛仙四剑结成阵图,森寒剑气封锁四方。 三清联手之威,简直恐怖到极点。 第164章 斩须弥山灵脉,通天再杀西方二圣 须弥山。 元始的怒喝如同九天雷霆炸响,震得整个西方地界为之颤抖。 他立於云端,玉清仙光如怒海狂涛般翻涌,盘古幡猎猎作响,混沌剑气撕裂苍穹。 “接引、准提,滚出来!” 说罢,元始根本不给他们反应的时间,手中盘古幡猛然一挥,一道横贯天地的圣人之力如天河倒卷,朝著须弥山狠狠斩下。 “轰!!!” 惊天动地的轰鸣声中,须弥山护山大阵如同纸糊般瞬间破碎。 山体剧烈震颤,无数宫殿楼阁在剑气余波中化为齏粉。 西方教弟子们惊恐万状,有的直接被震晕过去,有的跪地求饶,更有甚者直接被嚇得魂飞魄散。 地藏王菩萨面色惨白,手中念珠”啪”地断裂,佛珠滚落一地。 他仰望著天空中那三道如神似魔的身影,嘴唇颤抖: “三清......三清齐至?!!!” “师尊到底做了什么?” 须弥山深处,接引和准提感应到护山大阵破碎的瞬间,同时睁开了眼睛。 二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骇之色。 “不好!” 准提猛地站起身,手中七宝妙树金光大盛, “元始竟敢直接出手!” 接引面色疾苦更甚以往,头顶八宝功德池剧烈翻腾: “三清齐至,必是为那弒神枪残片之事......快,再不出手,须弥山就完了!” 二人身形一闪,已出现在须弥山上空。 接引脚下九品功德金莲绽放佛光,准提手中七宝妙树横扫而出,堪堪挡住了盘古幡的攻击。 “元始道友,何故如此动怒?” 接引强作镇定,声音却带著一丝颤抖。 听闻此话,元始冷笑连连,眼中怒火几乎化为实质: “装模作样!” ”你们勾结魔道,算计我阐教弟子,今日便要你们付出代价!” 话音未落,盘古幡再次挥动,这一次的攻击比先前更加凌厉,所过之处空间寸寸碎裂,露出漆黑的虚无。 接引仓促祭出加持神杵,却听“咔嚓”一声,神杵上竟出现了一道细密的裂纹。 准提见状,七宝妙树金光暴涨,十二重佛光结界层层展开,却在混沌剑气下接连破碎。 “噗!!!” 准提喷出一口金血,身形暴退千里,满脸不可置信: “元始,你疯了不成?!” 老子踏前一步,太极图在头顶徐徐旋转,阴阳二气化作磨盘,將整个须弥山笼罩: “西方教叛出玄门,勾结魔道,罪不容诛。 通天更是不发一言,诛仙四剑同时出鞘,四道剑气交织成网,將接引准提的退路彻底封锁。 剑阵一成,整个西方地界的灵气都为之一滯。 接引面色大变,脚下九品金莲佛光黯淡: “三位道友,此事必有误会...” “误会?” 元始怒极反笑, “广成子、玉鼎体內魔气中的西方渡化金线,也是误会?” 准提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他没想到还是败露了。 本以为此事已经毫无缺陷,藉助人皇之首斩杀广成子和玉鼎真人,蚩尤也会死亡。 届时如何都扯不到他们二人的身上。 隨即准提咬牙道: “元始!你休要血口喷人!” 通天冷哼一声,诛仙剑阵骤然收缩: “死到临头还敢狡辩!” 剑阵中,四道剑气如龙蛇般游走,每一道都蕴含著毁天灭地的威能。 接引准提背靠背站立,周身佛光如风中残烛,隨时可能熄灭。 “师兄,拼了!” 准提眼中闪过一丝狠色,突然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七宝妙树上。 接引会意,同样催动秘法,八宝功德池中金莲尽数枯萎,化作磅礴法力注入体內。 “丈六金身!” “舍利金身!” 二人同时大喝,身体化作百万丈之躯。 浑身散发著令人心悸的波动,竟暂时抵住了诛仙剑气的侵蚀。 老子见状,眉头微皱: “嗯?” 元始却是不屑一笑: “雕虫小技!” 盘古幡再次挥动,这一次攻击中隱约浮现出开天闢地的景象,威力比先前更盛数倍。 “轰!!!” 佛陀虚影在混沌剑气下轰然破碎,接引准提同时喷血倒飞,重重撞在须弥山主峰上,將整座山峰都撞得粉碎。 山体崩塌的轰鸣声中,无数西方教弟子哭嚎逃命。 地藏王勉强稳住身形,看著两位师尊的惨状,眼中满是绝望。 他也被诛仙剑气的余波掀飞,撞断数座山峰才停下,已是奄奄一息。 接引从废墟中爬起,金身遍布裂痕,眼中终於露出恐惧之色: “三位道友,有话好说......” 准提更是面如死灰,七宝妙树已经断成两截,再无往日囂张气焰。 元始踏空而来,每一步都让虚空震颤: “现在知道求饶了?晚了!” 就在元始准备下杀手之际,老子突然抬手: “且慢。” 元始不解地看向老子: “大兄?” 老子目光深邃,望向西方极乐世界深处: “老师曾言,西方当兴。” “今日若杀他二人,恐违天道。” 元始闻言,虽心有不甘,却也明白老子所言非虚。 他冷哼一声: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说罢,盘古幡再次挥动,这一次却不是攻向接引准提,而是朝著须弥山灵脉斩去。 “不!” 接引目眥欲裂,却无力阻止。 混沌剑气斩入地脉,整个西方地界剧烈震颤。 只见一道道灵脉被硬生生斩断,西方本就贫瘠的灵气更是瞬间消散大半。 准提瘫坐在地,喃喃道: “完了...全完了......” 老子见状,袖袍一挥,太极图收回: “今日小惩大诫,若再敢勾结魔道,定斩不饶!” 正当老子和元始准备离去的时候,却发现通天不为所动。 正当二人疑惑之际,通天道: “二兄之事已了,那便算算尔等算计我截教之事!” 刚才通天不出手就是打算独自清算,才让元始动手。 如今自然要好好算一下帐,接引阻拦孔宣,甚至想要抢夺弒神枪残片的事情。 接引和准提闻言,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他们本以为三清齐至已是极限,却不想通天竟还要单独清算。 须弥山灵脉被斩,西方教气运大损,若再与通天一战,后果不堪设想。 准提强压心中惊惧,咬牙道: “通天道友,此事已了,何必再咄咄逼人?” 通天冷笑一声,诛仙四剑在身后錚鸣作响,森寒剑气割裂虚空: “咄咄逼人?尔等算计我截教弟子时,可曾想过今日?” 接引面色疾苦,八宝功德池虚影在头顶剧烈翻腾: “道友,此事是我等之过,愿以灵宝赔偿,化解此因果。” “赔偿?” 通天眼中剑意如潮, “我截教弟子险些遭劫,岂是区区灵宝能抵?” 老子和元始对视一眼,並未出言劝阻。 对於此事,他们二人自然没有意见。 元始淡淡道: “三弟自行处置便是。” 老子微微頷首,太极图在头顶徐徐旋转,显然默许了通天的行为。 通天不再多言,一步踏出,身形已至混沌边缘。 他回头冷冷扫了接引准提一眼: “来混沌一战,否则,西方教弟子便没必要存在了。” 话音落下,诛仙四剑同时出鞘,四道剑气如天柱般矗立混沌之中,將接引准提的退路彻底封锁。 接引和准提面色阴沉如水,心知此战避无可避。 若不去,通天真会屠尽西方教弟子。 若去,还是会和上次一样,被斩杀。 “师兄,怎么办?” 准提传音问道,声音中带著一丝慌乱。 接引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去!此战不可避免,不如放手一搏。” 二人身形一闪,紧隨通天踏入混沌。 混沌之中,无边无际的灰濛气流翻涌不息,地水火风肆虐,寻常大罗金仙踏入顷刻间便会化为齏粉。 然而对於圣人而言,此处却是最佳的战场。 通天负手而立,诛仙四剑悬浮四方,结成诛仙剑阵。 阵图展开的剎那,整个混沌都为之一滯,狂暴的气流被硬生生镇压。 “通天,你当真要赶尽杀绝?” 接引脚踏九品金莲,周身佛光黯淡,语气中带著一丝哀求。 通天不为所动,眼中寒光闪烁: “赶尽杀绝?若非尔等屡次算计,何至於此?” “上次斩杀尔等一次,你们不长记性,那便杀到你们长记性!” 听闻此话,准提怒极,七宝妙树虽断,但圣人之威仍在。 何况,他们二人也是天道圣人。 虽然却是不是通天的对手。 但通天的话可是將他们的脸放在地上踩啊。 隨后准提厉声道: “既如此,便让你见识我西方妙法!” 说罢,准提双手结印,头顶浮现三颗舍利子,绽放刺目金光。 每一颗舍利子中都蕴含著他的一缕本源,此刻全力催动,威能惊天。 接引见状,也不再保留。 八宝功德池中仅存的金莲同时枯萎,化作磅礴法力注入体內。 他双手合十,口中诵念梵音,身后浮现一尊百万丈的佛陀虚影,朝著通天镇压而去。 “雕虫小技!” 通天冷哼一声,诛仙剑阵骤然收缩。 四道剑气如怒龙般咆哮,每一道都蕴含著毁天灭地的威能。 剑气所过之处,混沌气流被硬生生劈开,露出漆黑的虚无。 “轰!!!” 舍利金光与佛陀虚影在剑气下轰然破碎,接引准提同时喷血倒飞,圣人之躯竟出现道道裂痕,金血洒落混沌。 通天乘胜追击,诛仙剑阵再变,四剑合一,化作一道贯穿混沌的璀璨剑光,直取接引眉心。 接引瞳孔骤缩,仓促间祭出加持神杵格挡。 “咔嚓!” 神杵应声而断,剑光去势不减,瞬间洞穿接引胸膛。 “啊!!!” 接引发出一声悽厉惨叫,金身寸寸龟裂,气息瞬间萎靡。 准提见状,目眥欲裂: “师兄!” 他疯狂催动法力,三颗舍利子同时炸裂,化作一道金色洪流席捲向通天。 通天不屑一笑,诛仙剑阵再展,四剑分立四方,將金色洪流尽数绞碎。 “死!!!” 通天声音冰冷,诛仙四剑同时绽放刺目光华,四道剑气交织成网,將接引准提彻底笼罩。 剑气如磨盘般缓缓旋转,接引准提的圣人之躯在剑光中逐渐瓦解,金血如雨般洒落。 “通天!你当真要与我等不死不休?!” 准提怒吼,声音中充满不甘。 通天目光冷冽: “不死不休?尔等也配?” 话音落下,诛仙剑气猛然爆发,接引准提的圣人之躯轰然炸裂,化作漫天金光消散於混沌之中。 混沌重归平静,唯有诛仙四剑的錚鸣声久久迴荡。 不过通天並未收起诛仙剑阵。 通天自然知道圣人真灵寄託天道,不死不灭,此番虽斩杀接引准提,但二人很快便会復活。 他这次要的可不是仅仅斩杀一次。 隨后通天看向紫霄宫的方向。 当感知到紫霄宫中那道极为恐怖的气息后,通天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老师?” 不过当察觉到鸿钧道祖並未阻止后,通天心中大喜。 知道鸿钧道祖確实对接引、准提二人不满。 西方教叛出玄门,哪怕是对以身合道后的鸿钧道祖来说,多少也会有影响。 毕竟鸿钧为天道,天道不为鸿钧! 第165章 鸿钧出现,削接引、准提圣人果位! 紫霄宫中。 混沌气流如雾靄般繚绕。 接引和准提的圣人之躯在天道伟力下缓缓重塑。 金光流转间,二人的身形逐渐凝实,面色却阴沉如水。 准提刚一復活,便怒不可遏地吼道: “师兄!这通天欺人太甚!上次斩我二人也就罢了,如今竟敢再次下此毒手!” “我西方教顏面何存?我等圣人威严何存?” 他的声音在紫霄宫中迴荡,震得周围的混沌气流都为之一滯。 接引面色疾苦更甚以往,八宝功德池虚影在头顶明灭不定。 他缓缓摇头,声音沙哑: “师弟慎言。此番確实是我等算计在先,三清实力强横,又占著理字......” “占理?” 听闻此话,准提怒极反笑,手中断裂的七宝妙树微微颤抖, “他们三清仗著盘古正宗的身份,何曾將我西方教放在眼里?” “如今更是赶尽杀绝,连我等道场的灵脉都敢斩断!” 接引长嘆一声,正要再劝,突然浑身一僵。 他感受到一道冰冷的目光自紫霄宫深处投来,那目光中蕴含的威压,让身为圣人的他都感到心悸。 “老......老师?” 准提也察觉异样,转头望去,只见鸿钧道祖不知何时已从云床上起身,正冷冷地注视著他们二人。 道祖周身没有半点气息外泄,却让整个紫霄宫的气氛瞬间凝固。 “师......师尊。” 准提的声音顿时弱了三分,连忙躬身行礼。 鸿钧道祖目光如电,在二人身上扫过。 在鸿钧道祖的注视下,接引额头渗出冷汗,连忙跪伏在地: “弟子知错,不该叛出玄门,更不该勾结魔道......” 准提却不服气地抬头: “老师!三清仗势欺人,斩断我西方灵脉,此仇不共戴天!” “弟子......” “哼!” 鸿钧道祖一声冷哼,整个紫霄宫都为之震颤。 只见仅仅散发出一丝气息,接引、准提压得跪伏在地。 鸿钧道並未言语,目光转向紫霄宫外。 只见混沌之中,诛仙剑阵的余威尚未散尽,通天正持剑而立,似乎在等待著什么。 见鸿钧道祖並未说话,接引准提二人知道自己西方教判处玄门已经惹怒鸿钧道祖。 毕竟玄门可是鸿钧道祖的。 仅仅是鸿钧道祖的一丝威压,他们二人便感知到无比的强大。 哪怕他们是天道圣人也是如此,可想而知鸿钧道祖多么强大。 就在此时,只见鸿钧道祖轻轻挥手,二人的身影便消失在紫霄宫中。 接引和准提只觉眼前一黑,再睁眼时已置身於诛仙剑阵之中。 四周剑气森然,四柄仙剑高悬四方,散发著令人心悸的杀伐之气。 通天负手而立,眼中剑意如潮,冷冷注视著他们。 “老师......” 接引面色疾苦,心中惊骇万分。 他没想到鸿钧道祖竟亲自出手,將他们送至通天剑阵之中。这意味著什么,不言而喻。 准提更是面如死灰,手中断成两截的七宝妙树微微颤抖。 他抬头望向混沌深处,紫霄宫的方向已然不见,唯有诛仙剑阵的森寒剑气將他们团团围住。 通天大笑起来,道: “看来老师也认为你们该杀。” 话音未落,诛仙四剑同时錚鸣,剑气如潮水般涌来。 接引仓促祭出九品功德金莲,却见金莲佛光黯淡,在剑气衝击下摇摇欲坠。 “通天!” 准提咬牙道, “你真要赶尽杀绝?別忘了我们也是天道圣人!” 通天眼中寒光更盛: “圣人?就凭你们勾结魔道、叛出玄门的行径,也配称圣人?” 说罢,他抬手一点,诛仙剑阵骤然收缩。 戮仙剑率先发难,一道血色剑气如长虹贯日,直取接引咽喉。 接引仓促闪避,仍被剑气擦中肩膀,金血顿时喷洒而出。 “师兄!” 准提目眥欲裂,不顾自身安危,强行催动残破的七宝妙树,十二重佛光结界层层展开。 然而在诛仙剑气面前,这些防御如同纸糊,接连破碎。 陷仙剑与绝仙剑同时发难,两道剑气交织成网,將准提笼罩其中。 准提惨叫一声,圣人之躯上顿时出现数十道深可见骨的伤痕。 “通天!你莫要欺人太甚!” 接引怒吼,八宝功德池中仅存的金莲同时绽放,浩瀚功德之力化作金色洪流,暂时抵住了剑气的侵蚀。 通天不为所动,诛仙阵图在脚下徐徐展开,阵中剑气越发凌厉。 他冷声道: “欺人太甚?你们算计我截教弟子时,可曾想过今日?” 隨著诛仙四剑斩下,接引、准提再次死亡。 如此反覆,直至第四次,通天再次要斩杀接引准提二人的时候。 混沌深处突然传来一声嘆息。 这嘆息声不大,却让整个诛仙剑阵都为之一滯。 通天神色微变,转头望向声音来源。 只见一道身影自混沌中缓步而来,每一步都仿佛踏在天地法则的节点上。 来人一袭灰袍,面容平凡,却给人一种深不可测的感觉。 “老师。” 通天收起诛仙四剑,恭敬行礼。 鸿钧道祖微微頷首,目光落在接引准提身上。 二人顿时如坠冰窟,圣人之躯竟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老......老师......” 接引艰难开口,声音乾涩。 鸿钧道祖並未理会,只是淡淡说道: “西方教叛出玄门,勾结魔道,罪不容赦。” 这句话如同天宪,言出法隨。 接引准提顿时感觉元神中的鸿蒙紫气剧烈震颤,竟有脱离之势。 二人面色大变,连忙跪伏在地。 “老师饶命!” 准提再不復往日囂张,额头紧贴地面, “弟子知错,愿受任何惩罚!” 鸿钧道祖目光深邃,缓缓道: “念在西方贫瘠,你二人立教不易,今日暂且饶你们性命。” 接引准提闻言,如蒙大赦,连连叩首。 “不过......” 鸿钧道祖话锋一转,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只见他袖袍一挥,两道金光没入接引准提眉心。 二人顿时惨叫一声,周身气息骤降,竟从圣人境界跌落至准圣巔峰! “这......这......” 准提感受著体內骤减的力量,面如死灰。 鸿钧道祖淡淡道: “暂削你二人圣位万年,以观后效。若再敢勾结魔道,定斩不饶。” 接引浑身颤抖,却不敢有丝毫怨言,只能叩首道: “弟子谨遵师命。” 鸿钧道祖又看向通天: “此事已了,你且回去。” 通天拱手应是,收起诛仙四剑,转身踏破虚空而去。 待通天离去,鸿钧道祖才再次开口: “西方教气运已损,万年之內难有作为。你二人好自为之。” 说罢,身形渐渐淡化,最终消散於混沌之中。 接引准提跪在原地,久久不敢起身。 直到確认鸿钧道祖真的离去,二人才瘫坐在地,相视苦笑。 “师兄......”准提声音嘶哑,“我们......” 接引长嘆一声: “能保住性命已是万幸。只是万年之內无法恢復圣位,西方教...” 他没有说下去,但准提明白他的意思。 没有圣人坐镇,西方教在洪荒中將举步维艰。 更何况须弥山灵脉被元始斩断,西方本就贫瘠的灵气更加稀薄。 “都是那孔宣!” 准提突然咬牙切齿, “若非他识破我们的计划,何至於此!” 听闻此话,接引摇头,道: “现在说这些已无意义。” “当务之急是儘快回须弥山。” 说罢,接引看向准提,沉声道: “师弟,从今日起,我们需闭关苦修。” “万年时光,对我等而言不过弹指一挥间。” 准提虽然心有不甘,但也知道接引所言极是。 他勉强点头: “师兄说得对。不过......” 他眼中闪过一丝阴狠: “待下个量劫来临,定要让截教付出代价!” 接引没有接话,只是默默起身,朝著西方方向踏空而去。 准提见状,也连忙跟上。 二人身影很快消失在混沌之中,唯有一声嘆息久久迴荡...... 与此同时,崑崙山上。 孔宣正在玉虚宫偏殿调息,突然心有所感,睁开双眼。 只见一道青光破空而来,化作通天的身影。 “师尊!” 孔宣连忙起身行礼。 通天微微頷首,道: “事情已了,接引准提被老师削去圣位万年。” 孔宣闻言,心中一震。 削去圣位万年,这惩罚比他预想的还要严重。 不过转念一想,西方教叛出玄门,勾结魔道,没被鸿钧道祖直接打杀已是万幸。 孔宣也知道,鸿钧道祖不可能做得太过。 单单是罗睺自爆西方灵脉的因果,鸿钧就不能出手。 毕竟这滔天的因果都落到了鸿钧的头上。 这也是哪怕如今接引、准提让西方教叛出玄门,鸿钧道祖也没有出手的原因,一切都是因果所致。 甚至在之后,还要让西方大兴。 此时,老子和元始的身影也出现在玉虚宫中,二人面色凝重,周身气息沉凝如渊。 老子的太极图在头顶徐徐旋转,阴阳二气流转不息。 元始手持盘古幡,玉清仙光如潮水般涌动。 他们的目光同时落在孔宣身上,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大师伯、二师伯。” 孔宣连忙行礼,心中却是一凛。 能让三清同时露出如此神情,必然是因鸿钧道祖之事。 毕竟,道祖已经不知多少元会未曾踏出紫霄宫。 如今却因西方教叛出玄门以及弒神枪残片现世而现身,此事非同小可。 老子微微頷首,目光深邃: “弒神枪残片何在?” 孔宣不敢怠慢,心念一动,背后的混沌翎羽轻轻舒展,一道混沌之光从翎羽空间中缓缓托出那截锈跡斑斑的枪头残片。 元始眉头紧锁,抬手打出一道玉清仙光,將残片的煞气暂时压制: “果然是弒神枪的残片,此物凶险异常,竟还藏有罗睺残魂!” 通天冷哼一声: “西方教叛出玄门,又勾结魔道,如今罗睺残魂现世,恐怕洪荒將有大劫。” 老子沉吟片刻,缓缓说道: “此事关係重大,需谨慎处置。” “弒神枪乃罗睺杀伐至宝,哪怕只是一截残片,也足以搅动洪荒风云。” 就在眾人思索之际,三清突然同时一怔,目光齐齐望向天际。 孔宣见状,心中瞭然。 能让三位天道圣人如此反应的,唯有鸿钧道祖的传音! 果然,通天收回目光,沉声道: “老师召我等前往紫霄宫。” 听闻此话,元始点头: “弒神枪残片之事,老师已然知晓。” 老子看向孔宣,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 “孔宣,弒神枪残片交由我等带去紫霄宫,你且留在崑崙山。” 孔宣恭敬应下,双手將残片奉上: “弟子遵命。” 老子接过残片,太极图一卷,將其彻底封镇。 隨后,三清对视一眼,同时踏破虚空,化作三道璀璨流光直衝三十三天外的紫霄宫。 待三清离去,孔宣长舒一口气,背后的混沌翎羽微微颤动。 他望向天际,心中思绪万千: “鸿钧道祖亲自插手,此事恐怕比想像中更加复杂......” 与此同时,紫霄宫中。 混沌气流如雾靄般繚绕,鸿钧道祖端坐云床,双目微闔,周身气息与天道相合,深不可测。 三清的身影出现在宫门前,恭敬行礼: “拜见老师。” 鸿钧道祖缓缓睁眼,目光如电,在三清身上扫过: “进来吧。” 三清步入宫中,老子上前一步,將弒神枪残片奉上: “老师,此乃孔宣在九黎部落幽冥谷中所获,其內藏有罗睺残魂。” 鸿钧道祖抬手一招,残片飞入掌心。 他凝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罗睺残魂未灭,借弒神枪残片苟延残喘,倒是好算计。” 通天沉声道: “老师,西方教叛出玄门,又暗中勾结魔道,此番罗睺残魂现世,恐怕与他们脱不了干係。” 元始冷哼一声: “接引、准提二人已被老师暂时削去圣位,但魔道之势已成,需儘早剷除。” 鸿钧道祖微微頷首: “罗睺虽亡,但其『道消魔长』的大道誓言仍在。” “如今西方教叛出玄门,玄门气运受损,魔道借势復甦,此乃劫数。” 老子眉头微皱: “老师,此劫该如何化解?” 鸿钧道祖不再多言,抬手一点,一道金光没入弒神枪残片。 残片剧烈震颤,其內的凶煞之气如冰雪消融,转眼间化为齏粉,消散於虚空。 “罗睺残魂已灭,但其本源却无法消除。” 鸿钧道祖起身,周身气息陡然变得凌厉, “你三人且回洪荒,静观其变。” 三清恭敬应下: “谨遵师命。” 待三清走后,鸿钧看向西方。 “因变数而提前了么.....” ...... 第166章 鸿钧手段,蚩尤要归顺? 崑崙山巔,云雾繚绕。 孔宣立於玉虚宫外,背后混沌翎羽微微颤动,感应到三股浩瀚圣威自天际而来。 他抬头望去,只见三道璀璨流光划破长空,转瞬间便至面前。 老子脚踏太极图,阴阳二气流转不息。 元始手持盘古幡,玉清仙光如潮涌动。 通天周身诛仙剑气森然,每一步都让虚空震颤。 “弟子拜见大师伯、二师伯、师尊。” 孔宣恭敬行礼,目光在三清面上扫过,见他们神色平静,心中稍安。 通天教主微微頷首: “事情已了,隨为师回金鰲岛。” 说罢,他袖袍一挥,诛仙剑气化作一道青色虹桥,横贯天际。 孔宣会意,踏上虹桥,隨通天一同离去。 虹桥穿云破雾,瞬息万里。 孔宣站在通天身侧,欲言又止。 他心中对弒神枪残片的处置仍有疑惑,但见通天神色凝重,一时不敢贸然开口。 “想问什么便问。” 通天似有所觉,头也不回地说道。 听闻此话,孔宣斟酌片刻,小心翼翼地问道: “师尊,那弒神枪残片......” “噤声!” 通天突然抬手打断,眼中剑意一闪而逝, “此事回金鰲岛再说。” 孔宣心头一震,连忙闭口不言。 他敏锐地察觉到,通天在说这话时,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天际某处。 虹桥速度极快,不多时便至金鰲岛上空。 碧游宫前,诛仙四剑感应到主人归来,同时发出錚鸣,剑气冲霄而起。 通天带著孔宣落在宫门前,挥手撤去虹桥。 “进来。” 通天大步走入宫中,声音低沉。 孔宣紧隨其后,心中思绪万千。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隱约猜到,师尊方才在途中不愿多言,恐怕是担心隔墙有耳。 毕竟涉及鸿钧道祖和魔祖罗睺,哪怕是天道圣人也要谨慎对待。 碧游宫內,诛仙阵图在殿中央徐徐展开,四柄仙剑分立四方,结成阵法將內外隔绝。 通天端坐蒲团之上,目光如电看向孔宣,道: “可知为师为何不在途中回答你的问题?” 听闻此话,孔宣略一思索,心中有了大概。 隨后回应道: “可是因涉及道祖,不可妄议?” 见孔宣已经猜出,通天眼中闪过一丝讚赏: “不错。” “弒神枪乃罗睺杀伐至宝,其残片现世非同小可。” “老师亲自出手处置,此事已非我等能议论。” 通天说到这里,语气突然凝重: “更何况......” 诛仙四剑同时轻颤,剑气交织成网,將殿內空间彻底封锁。 “西方二圣虽被削去圣位万年,但其门下弟子仍在。” 通天声音低沉, “须弥山虽毁,西方教根基未断。” “此番他们勾结魔道,背后恐怕另有隱情。” 孔宣心头一震,难不成是为了以后的西游量劫? 思绪落下,孔宣道: “师尊是说......” 通天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 “此事你不必担忧。” “老师既已出手,人族之事不会再起变故。” “你且安心辅佐轩辕证道人皇即可。” 听闻此话,孔宣心中大定。 鸿钧道祖已经以身合道,一言既出便是天宪。 既然道祖说人族之事已了,那西方教和魔道便再难插手。 “弟子明白。” 孔宣郑重点头,隨即想起一事, “师尊,那蚊道人......” 通天微微一笑,道: “此子天赋异稟,能在太乙金仙时啃食功德金莲,確实不凡。” “为师已在他元神中种下剑气制约,你可放心使用。” 孔宣心中一动: “弟子想让他日后辅佐红云镇守地府,借其吞噬之能净化饿鬼道怨气。” 毕竟当初在地府的时候,后土可是提及此事。 如今蚊道人作为截教弟子,去地府也会获得气运。 而这份气运,自然也会加持到截教之中。 “善。” 通天頷首, “此事你自行安排即可。不过......” 他话锋一转,目光变得深邃: “你如今已证道混元金仙,七色圣光更晋升为混沌之光,实力堪比准圣巔峰。” “但谁也不知下个量劫何时开始,还需儘快提升修为。” 听闻此话,孔宣肃然道: “弟子定当努力。” 通天沉吟片刻,突然抬手一点,一道青光没入孔宣眉心: “此乃诛仙剑阵的一缕真意,你且好生参悟。” “混元之道虽与斩三尸不同,但万法归一,对你当有所助益。” 孔宣只觉元神中多了一道凌厉剑意,与混沌翎羽竟隱隱相合,不由大喜: “多谢师尊赐法!” 通天摆摆手: “去吧。人族三皇事关重大,你好生谋划。” “若有变故,隨时传讯。” 孔宣深深一拜,退出碧游宫。 宫门外,夕阳西沉,金鰲岛笼罩在橘红色的余暉中。 孔宣深吸一口气,背后混沌翎羽轻轻舒展,七色光华流转不息。 他心念一动,神识扫过崆峒印。 只见印璽上的人族气运长河比之前又壮大了几分,三条主干分別连接著媧皇宫、首阳山和金鰲岛,象徵著三皇归位的进程。 “轩辕与蚩尤之战......” 孔宣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他一步踏出,身形已化作七色虹光划破长空,直奔人族地域而去。 飞行途中,孔宣不断思索著通天的话。 鸿钧道祖亲自出手,意味著此次事件比想像中更加严重。 西方教叛出玄门,魔道借势復甦,这一切都预示著洪荒將有大变。 “不过,道祖既言人族之事已了,想必轩辕证道不会再起波折。” 孔宣心中稍安。 毕竟,现在最重要的是確保人皇顺利归位。 不多时,人族地域已遥遥在望。 孔宣收敛气息,降落在轩辕部落外围。 只见部落中灯火通明,战士们正在整修兵器,显然是在为即將到来的大战做准备。 远处九黎部落方向,煞气依旧浓烈,但比之前平和了许多。 “看来蚩尤体內的魔气净化后,九黎部落的攻势也缓和了。” 孔宣微微頷首。 隨后神识扫过,很快找到了赵公明和三霄的身影。 四人正在一座营帐中商议战事,面色凝重。 孔宣身形一闪,已至帐外。 “大师兄?” 赵公明似有所感,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三霄也连忙起身相迎: “拜见大师兄!” 孔宣步入帐中,挥手布下一道禁制: “最近如何?” 赵公明拱手道: “自那日后,九黎部落的攻势明显减弱。” “蚩尤似乎也在整顿內部,暂时未有动作。” 听闻此话,孔宣点点头: “此番多亏你们及时出手,否则轩辕部落损失更大。” “大师兄过奖。” 琼霄抿嘴一笑, “若非大师兄及时赶到,我们恐怕......” 她话未说完,突然面色一变,与碧霄同时转头望向帐外。 孔宣也有所感应,眉头微皱: “这股气息......” 孔宣能够感知到这股气息是谁的,正是因为知道是谁才会如此诧异。 而一旁的赵公明明显也感知到是谁,一脸诧异道: “蚩尤?他来做什么?” 三霄听闻此话,更是大惊。 毕竟如今蚩尤和轩辕马上要决战了,这时候前来难不成有什么事情不成? 不过孔宣挥手让他们不必著急,让他们在此等候,自己去看看蚩尤如何。 隨后混沌之光笼罩自身,剎那间便来到轩辕部落外。 孔宣眉头微皱,混沌翎羽在背后轻轻颤动,七色光华流转间映照出蚩尤周身的气息。 他清晰地感知到,蚩尤体內原本纠缠的魔气已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纯粹的巫族煞气与人族气运的融合。 更令他诧异的是,蚩尤此刻独自前来,竟未带一兵一卒。 孔宣安耐住心中的疑惑,道: “蚩尤,你此番前来所为何事?” 蚩尤见孔宣出来,深吸一口气,突然单膝跪地,抱拳道: “圣师,蚩尤此来是为请罪!” 这一举动让孔宣瞳孔微缩。 要知道,蚩尤乃大巫转世,骨子里流淌著巫族战天斗地的血性,即便战败也绝不会轻易低头。 如今竟主动跪地请罪,其中必有缘由。 “起来说话。” 孔宣袖袍一挥,一股柔和的力量將蚩尤托起, “你体內魔气已除,何罪之有?” 蚩尤眼中闪过一丝痛苦,沉声道: “圣师有所不知,那魔气侵蚀期间,蚩尤虽身不由己,却仍保留一丝清明。” “我亲眼目睹九黎部落战士被魔气操控,屠戮轩辕部落无辜百姓......” “此等罪孽,蚩尤难辞其咎!” 说著,他从怀中取出一卷兽皮,双手奉上: “这是九黎部落八十一位兄弟的血书,他们愿隨我一同归顺轩辕,助其证道人皇!” 孔宣接过兽皮,神识一扫,只见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九黎战士的真名,每一笔都蕴含著精血气息,显然是以性命为誓。 他心中震动,抬头看向蚩尤: “你可知这意味著什么?” 蚩尤苦笑一声: “自然知晓。” “归顺轩辕后,九黎部落將不復存在,我等皆为人族一部。” “但......” 说著,蚩尤眼中突然迸发出坚定的光芒, ”这正是我等所愿!” 孔宣眉头一挑,道: “哦?” 见此一幕,蚩尤继续道: “圣师当日为我净化魔气时曾言,巫族与人族本可共存。” “这几日我走遍九黎部落,亲眼目睹巫人混血的后代们生活艰难,既不被纯血巫族接纳,又受人族排挤......” 蚩尤声音渐渐低沉: “若我等归顺,或许能为人巫混血的后代谋一条出路。” 孔宣闻言,心中瞭然。 蚩尤这是要以自己的臣服,换取人巫两族融合的契机。 他凝视蚩尤片刻,突然问道: “你体內的巫族血脉已与人族气运融合,可曾感到不適?” 听闻此话,蚩尤一愣,隨即摇头: “非但没有不適,反而感觉......” 他握了握拳,一股奇异的力量在掌心流转, “更强了。” 嗯? 孔宣眼中精光一闪。 果然如此! 蚩尤无意中走出了一条前所未有的路。 以巫族之躯承载人族气运。 若能成功,或许真能化解人巫两族积怨。 思绪落下,孔宣心中有了决定。 “隨我来。” 孔宣转身向轩辕部落走去,混沌翎羽在背后微微舒展,散发出柔和的光晕。 蚩尤深吸一口气,大步跟上。 部落內,赵公明与三霄早已等候多时。 见孔宣带著蚩尤归来,赵公明手中缚龙索瞬间浮现,三霄也各自祭出法宝,警惕地盯著蚩尤。 孔宣摆摆手,道: “不必紧张。” “蚩尤此来是为归顺。” 云霄美眸圆睁,难以置信地看向蚩尤。 “归顺?” 蚩尤坦然迎上眾人的目光,再次单膝跪地: “蚩尤愿率九黎部落归顺轩辕,助其证道人皇!” 赵公明眉头紧锁,暗中传音给孔宣: “大师兄,此事蹊蹺。” “蚩尤凶名在外,怎会突然归顺?” “会不会是......” 孔宣微微摇头,將兽皮血书递给他: “你看看这个。” 赵公明接过一看,面色骤变: “真名血誓?!” 隨后赵公明猛地抬头看向蚩尤, ”你可知献上真名意味著什么?” 听闻此话,蚩尤坦然道: ”自然知晓。从此生死尽在轩辕一念之间。” 在洪荒之中,真名蕴含著生灵最本源的力量。 尤其是巫族,真名更是与血脉相连。 献上真名,等於將性命完全交託。 碧霄忍不住问道: “为何如此?” 蚩尤沉默片刻,缓缓道出缘由。 原来在被魔气控制期间,他虽然无法掌控身体,却清晰地感知到九黎战士被魔气侵蚀后的痛苦。 那些战士看似凶残,实则每一刻都在与体內的魔气抗爭。 “我身为九黎首领,却让族人陷入如此境地......” 蚩尤拳头紧握,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归顺轩辕,是我能为他们做的最后一件事。” 孔宣凝视蚩尤,混沌之光在眸中流转,確认他所言非虚后,开口道: “轩辕何在?” 赵公明连忙道: “正在营帐中疗伤,之前魔气也让他受到不小损伤。” “带蚩尤去见他。” 孔宣说道,又看向蚩尤, “能否说服轩辕,就看你自己了。” 蚩尤郑重点头,跟隨赵公明向营帐走去。 待二人离去,琼霄忍不住问道: ”大师兄,此事当真可信?” 孔宣望向远方,喃喃道: “真名血誓做不得假。不过......” 说著,孔宣话锋一转,继续道: “蚩尤体內巫族血脉与人族气运的融合,才是关键。” 云霄若有所思: “大师兄的意思是,蚩尤走出了一条前所未有的路?” “不错。” 孔宣点头, ”巫族不修元神,只炼肉身,本无法承载气运。” “但蚩尤转世为人后,竟將巫族血脉与人族气运完美融合。” “若能归顺,人巫两族的隔阂或许真能化解。” 正说话间,轩辕营帐方向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第167章 轩辕归位人皇,先天隱匿大阵 轩辕在赵公明的搀扶下走出,身后跟著神情复杂的蚩尤。 只见轩辕面色苍白,却目光炯炯。 他来到孔宣面前,郑重行礼: “圣师,轩辕已接受蚩尤归顺。” 见此一幕,孔宣並不意外。 毕竟这才是最好的选择,否则双方战斗定然有所损伤。 这可都是活生生的人啊。 若轩辕真的不同意,孔宣对人皇之位可就要再考虑考虑了。 隨后孔宣问道: “你打算如何安置九黎部落?” 轩辕看了一眼蚩尤,坚定道: “九黎部落战士將编入人族大军,保留其建制。” “至於人巫混血的后代......” 轩辕顿了顿, “他们与人族地位同等。” 蚩尤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感激。 孔宣微微頷首: “善!” 隨著蚩尤归顺轩辕的消息传开,人族气运如同决堤的江河般汹涌澎湃,整个洪荒都为之震动。 孔宣立於轩辕部落中央,背后混沌翎羽无风自动,七色光华流转不息。 他清晰地感知到,崆峒印中的人族气运长河正以惊人的速度扩张,三条主干如同巨龙般咆哮翻腾,连接著媧皇宫、首阳山和金鰲岛的方向。 “蚩尤归顺,人巫融合,此乃人族大兴之兆!” 孔宣眼中精光闪烁,嘴角微微上扬。 他心知轩辕归位人皇的时机已然成熟。 收服蚩尤远比打败蚩尤更能彰显人皇气度,这份功绩足以让轩辕的人皇之位稳如泰山。 就在此时,天际突然传来三股熟悉的气息。 孔宣抬头望去,只见三道金光破空而来,瞬息间便至部落上空,化作燧人氏、有巢氏、緇衣氏三位人族始祖的身影。 “拜见三位始祖!” 轩辕连忙上前行礼,声音中带著掩饰不住的激动。 蚩尤也单膝跪地,以示对人族先贤的敬重。 燧人氏目光如炬,在蚩尤身上停留片刻,突然抚掌大笑: “好!好一个人巫融合!轩辕,你此举可谓功在千秋!” 隨后燧人氏转头看向孔宣,道: “圣师果然慧眼如炬,为我人族选得如此贤明人皇。” 有巢氏和緇衣氏也微微頷首,三人周身的人道光辉越发璀璨,映照的整个部落如同白昼。 部落中的战士们纷纷跪伏在地,感受著来自血脉深处的共鸣。 孔宣上前一步,道: “三祖前来,可是为轩辕归位之事?” 緇衣氏轻抚长须,声音温和却蕴含无上威严: “正是。” “人族气运暴涨,轩辕当归位人皇,统领人族大兴。” 话音刚落,九天之上突然风起云涌,祥云匯聚成华盖,瑞气千条垂落。 一道粗壮的金光自三十三天外降下,將轩辕笼罩其中。 轩辕周身气息节节攀升,头顶隱约浮现出一顶璀璨的冠冕虚影。 正是人皇冠冕! “时机已至!” 燧人氏一声长喝,三位始祖同时抬手,三道金光没入轩辕体內。 轩辕仰天长啸,声震九霄,周身绽放出耀眼的金光,与天降祥瑞交相辉映。 孔宣见状,当即祭出崆峒印。 印璽迎风而涨,化作山岳大小,悬浮在轩辕头顶。 印璽上的人族气运长河奔涌而出,如天河倒悬,將轩辕彻底包裹。 “吾以人族圣师之名,轩辕德配天地,当为人皇!” 隨著孔宣一声清喝,崆峒印金光大盛,印璽底部“崆峒”二字如同活了过来,化作两条金龙盘旋而上,与轩辕头顶的冠冕虚影融为一体。 “轰!” 天地为之一震,轩辕的气息瞬间突破桎梏,达到一个全新的境界。 他周身繚绕著浓郁的人皇之气,举手投足间皆有天地之力相隨。 蚩尤见状,眼中闪过一丝震撼,隨即化为坚定,单膝跪地高呼: “拜见人皇!” 部落中万千战士同时跪伏,声浪如潮: “拜见人皇!” 无数人族感知如此,也朝著轩辕的方向喊道: “拜见人皇!” 声震九霄,连远在崑崙山的元始天尊都为之侧目。 玉虚宫中,元始冷哼一声: “倒是让那孔宣又立一功。” 话虽如此,他眼中却闪过一丝复杂。 轩辕归位人皇乃天道定数,纵使他心有不甘,也无法违逆。 与此同时,首阳山八景宫內,老子缓缓睁眼,嘴角微扬: “人皇归位,人族当兴。” 他袖袍一挥,一道太清仙光破空而去,直奔轩辕部落。 媧皇宫中,女媧娘娘立於云台之上,俯瞰洪荒大地。 她指尖轻点,一缕造化之气融入人族气运长河,轻声道: “善。” 金鰲岛碧游宫內,通天则是抚掌大笑: “善!大善!” 诛仙四剑隨之錚鸣,剑气冲霄而起。 ...... 轩辕归位人皇之后,人族气运如长河奔涌,天地间霞光万丈。 孔宣望著人族部落中欢庆的景象,心中欣慰。 他作为人族圣师,亲眼见证了三皇的诞生,如今人族根基已稳,五帝归位之事自有燧人氏、有巢氏、緇衣氏这三位人族始祖以及三皇操持,无需他再多插手。 “是时候离开了。” 孔宣轻声自语,背后混沌翎羽微微舒展,七色光华流转不息。 他抬手一挥,崆峒印从眉心飞出,印璽上的人族气运长河比之前更加壮阔。 孔宣收起崆峒印,转身看向身旁的人族三祖,郑重拱手道: “人族如今已步入正轨,我也该回金鰲岛闭关修行了。” 燧人氏抚须点头,道: “圣师为人族付出良多,此恩人族永世不忘。” 有巢氏和緇衣氏也纷纷附和,神情真挚。 孔宣微微一笑,道: “三位言重了,人族与我相连,此乃分內之事。” 辞別三祖后,孔宣化作一道七色虹光划破长空,直奔东海金鰲岛而去。 飞行途中,他神识內视,感受著体內澎湃的混元之力。 孔宣能够感觉到,炼化新增的人族气运之后,自己足以將五行法则感悟到三成。 届时,阴阳五行七种法则皆达三成,他便可一举突破至混元金仙中期! “一旦突破,我的实力將再次增进不少,对封神量劫也更有把握!” 孔宣眼中精光闪烁,心中期待不已。 然而,就在他即將抵达东海之际,一股奇异的波动突然从虚空中传来,仿佛冥冥中有某种力量在呼唤他。 感知如此,孔宣身形一顿,混沌翎羽轻轻颤动,感应著那股波动的来源。 “这是......机缘?” 孔宣眉头微挑,心中又惊又喜。 到了他这等境界,寻常机缘已难入法眼,能让他心生感应的,必是非凡之物! 上次也是如此,才找到了瀛洲岛,从而获得了三十六颗定海神珠中的十二颗,以及获得了先天灵根黄中李。 孔宣略作沉吟,决定循著感应一探究竟。 毕竟机缘错过,可就没了。 七色虹光调转方向,朝著洪荒西南方向疾驰而去。 飞行途中,孔宣的神识扩散开来,警惕地探查四周。 毕竟机缘往往伴隨著风险,他可不想阴沟里翻船。 不多时,孔宣来到一片荒芜的山脉上空。 此地灵气稀薄,草木凋零,与洪荒其他地域的生机勃勃截然不同。 然而,那股召唤之感却越发强烈,源头正是山脉深处的一座不起眼的矮峰。 “奇怪,此地看似贫瘠,却暗藏玄机......” 孔宣降下身形,落在矮峰脚下。 他指尖轻点,混沌之光如涟漪般扩散,扫过山体。 下一刻,山壁上竟浮现出一道隱匿的阵法纹路,散发著古老而晦涩的气息。 孔宣凝视著眼前这座看似平凡却暗藏玄机的矮峰,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他指尖的混沌之光不断扫过山壁,那道隱匿的阵法纹路越发清晰,古老而晦涩的气息扑面而来。 “这阵法......” 孔宣眉头紧锁,背后混沌翎羽无风自动, “竟比瀛洲岛的禁制还要强横万倍!” 他曾在通天传授的《上清阵法真解》中见过类似记载。 此乃先天隱匿大阵,乃是开天闢地之初,由天地法则自然形成的顶级禁制。 即便是圣人亲临,若无特殊法门也难以强行破开。 孔宣深吸一口气,双手掐诀,运转《上清灵宝诀》。 这门功法蕴含通天教主对阵法的至高理解,按理说洪荒中绝大多数禁制都能找到破解之法。 然而,隨著灵力在经脉中流转,孔宣的脸色却越发凝重。 他尝试了三十六种破解手法,七十二种入阵诀窍,却都如泥牛入海,毫无反应。 “怎么可能......” 孔宣额头渗出细密汗珠, “连师尊传授的法诀都无效?” 要知道,通天对阵法的见解在洪荒之中可是顶尖的存在。 孔宣收回灵力,混沌翎羽微微颤动,显露出內心的不平静。 这阵法之玄妙,远超他的想像。 即便是通天师尊亲临,恐怕也要费一番功夫。 思索片刻,孔宣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既然取巧不行,那便以力破之!” 他一步踏出,背后混沌翎羽完全舒展,七色光华流转间,一道混沌光柱如天河倒悬,轰然撞向山壁。 这一击,蕴含了孔宣全部混元之力,威能远超准圣巔峰全力一击! “轰!!!” 惊天动地的轰鸣声中,整座山脉剧烈震颤,无数碎石滚落,烟尘冲天而起。 然而,当尘埃落定,孔宣瞳孔骤缩。 那山壁上的阵法纹路只是微微晃动,隨即恢復如初,连一丝裂痕都未出现! 孔宣心中骇然,失声惊呼道: “这......” “连混沌之光都奈何不得?” 他如今的混沌之光,可是融合了阴阳镜和五方旗本源的至强神通。 可面对这先天隱匿大阵,竟如蚍蜉撼树! 孔宣不甘心地再次出手,混沌翎羽连连刷动,七色光华如暴雨般倾泻而下。 每一击都足以崩碎山河,可落在那阵法上,却只激起一圈圈微弱的涟漪。 孔宣咬牙,额头青筋暴起,道: “该死!” “难道真要无功而返?” 就在他准备再次尝试时,突然福至心灵。 第168章 阵法对轰,金之法则暴涨 “对了!阴阳五行大阵!” 既然蛮力无效,或许可以阵法破阵法! 孔宣眼中精光暴涨,背后混沌翎羽完全展开。 只见他双手掐诀,五道光芒从翎羽中分离而出,化作戊己杏黄旗、青莲宝色旗、离地焰光旗、素色云界旗、玄元控水旗的虚影,按五行方位排列。 与此同时,一道黑白光柱从翎羽尖端射出,在空中化作阴阳镜虚影,悬浮於五行大阵中央。 “阴阳五行,相生相剋,给我破!” 隨著孔宣一声厉喝,阴阳镜虚影骤然旋转,黑白二气如怒龙般咆哮而出。 五方旗虚影同时绽放璀璨光芒,金木水火土五行之力交织成网,与阴阳二气完美融合。 一座前所未有的”阴阳五行大阵”轰然成型,阵中法则流转,生生不息,威势之强,连周围的空间都为之扭曲。 “去!” 孔宣指尖一点,大阵如磨盘般缓缓压向山壁。 阵中阴阳五行之力疯狂旋转,每一转都蕴含著开天闢地的伟力。 “轰隆隆!!!” 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中,山壁上的阵法纹路终於出现了明显的波动。 一道道细密的裂纹如蛛网般蔓延开来,古老的气息从裂缝中透出,令人心悸。 “有效!” 孔宣大喜,用定海神珠补充完灵力后,连忙再催动全身混元之力注入大阵。 然而,就在阵法即將破碎之际,异变突生! “嗡!” 一道璀璨的金光突然从裂缝中迸射而出,如利剑般刺向孔宣眉心! 这金光快若闪电,蕴含的威能更是恐怖至极,所过之处空间寸寸碎裂,露出漆黑的虚无。 “不好!” 孔宣心头剧震,仓促间混沌翎羽合拢,在身前结成光盾。 “砰!” 金光与混沌翎羽碰撞,爆发出震天动地的巨响。 孔宣只觉一股无可匹敌的巨力传来,身形如断线风箏般倒飞出去。 “噗!” 一口金血喷出,孔宣面色瞬间苍白。他艰难地从坑中爬出,眼中满是骇然。 “这金光......竟能伤到我?” 要知道,他如今的混沌翎羽防御之强,连准圣巔峰都难以破开。 可这金光一击就让他受了不轻的伤,其威能恐怕已接近圣人层次! 隨后孔宣赶忙盘膝而坐,周身混元之力涌动如潮。 他面色苍白,额头渗出细密汗珠,那道金光中蕴含的金之法则如同附骨之疽,在他经脉中肆虐,每一次灵力运转都带来撕裂般的痛楚。 “好霸道的金之法则!” 孔宣咬牙低语,背后混沌翎羽微微颤动。 他尝试调动自身领悟的金之法则去化解,却发现那道外来法则精纯无比,竟如利剑般將他催动的法则之力一一斩碎。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孔宣的伤势不仅未见好转,反而因强行运功而加重。 金血从嘴角溢出,滴落在衣襟上,绽放出刺目的光芒。 “这样下去不行......” 孔宣眉头紧锁,忽然福至心灵, “对了,混沌之光!” 七色圣光的时候都能刷体內杂质了,如今晋升为混沌之光,还刷不掉这金之法则? 隨后孔宣心念一动,背后混沌翎羽完全舒展,七色光华流转间,一道温和的混沌之光从翎羽尖端射出,缓缓扫过全身。 这道光芒看似柔和,却蕴含著阴阳五行七种法则之力。 甫一接触体內肆虐的金之法则,便如同磨盘般將其一点点消磨。 “有效!” 孔宣眼中精光一闪。 他清晰地感知到,混沌之光所过之处,那道顽固的金之法则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 更妙的是,消融后的金之法则並未消散,反而被混沌之光吸收,转化为他自身对金之法则的领悟。 隨著时间推移,孔宣体內的伤势逐渐好转。 他惊讶的发现,自己对金之法则的感悟竟提升了不少,距离三成境界只差临门一脚! “这金光......莫非是机缘?” 孔宣若有所思地望向山壁。 此刻阵法已然恢復如初,全然不见刚才的裂痕。 见此一幕,孔宣內心大惊。 没想到即便刚才自己用阴阳五行大阵造成的裂痕竟然被修復了。 这先天隱匿大阵远比自己想像中的更加强大。 孔宣凝视著眼前的山壁,混沌翎羽在背后微微颤动,七色光华流转间映照出阵法上繁复的纹路。 “这阵法竟能自我修復......” 孔宣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看来蛮力破解是行不通了。” 思索片刻后,孔宣突然想到刚才那道攻击中蕴含的浓鬱金之法则。 “或许金之法则就是打开阵法的关键。” 思绪落下,孔宣心念一动,背后混沌翎羽轻轻舒展,一缕精纯的金之法则从翎羽中分离而出,如同细密的金线般向山壁探去。 “既然攻击中蕴含金之法则,说不定......” 然而,就在金之法则刚刚触碰到阵法的瞬间,异变突生! “嗡!” 山壁上的阵法纹路骤然亮起刺目金光,又一道凌厉的攻击破空而来,速度比之前更快三分! 那金光如利剑出鞘,锋芒毕露,所过之处空间都被割裂出细密的黑色裂痕。 “又来?” 孔宣早有防备,岂能再被击中? 他冷哼一声,背后混沌翎羽猛然展开,一道混沌之光如瀑布般垂落,与袭来的金光轰然相撞。 “轰!” 两股力量碰撞的剎那,整个山谷都为之一震。 混沌之光中蕴含的阴阳五行之力疯狂旋转,如同磨盘般將金光一点点消磨。 让孔宣惊喜的是,隨著混沌之光不断刷动,那道金光中的金之法则竟被逐渐分解吸收,融入他自身的法则领悟中。 “这......” 孔宣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对金之法则的感悟正在飞速提升,原本卡在两成巔峰的瓶颈开始鬆动。 “原来如此!” 他眼中精光暴涨,瞬间明白了这阵法的玄机。 这既是一道考验,也是一场机缘! 而且还是针对金之法则的考验。 想到这里,孔宣不再犹豫,混沌翎羽连连刷动,七色光华如潮水般涌出,將那道金光彻底包裹。 每刷一次,就有更多金之法则被吸收炼化。 “咔嚓!” 体內仿佛有什么东西破碎了,孔宣只觉得元神一轻,对金之法则的领悟瞬间突破桎梏,达到了三成境界! “成了!” 孔宣大喜过望,没想到这阵法中的攻击竟能助他突破。 此刻他周身金光流转,举手投足间都带著锋锐无比的气息,仿佛能切割万物。 然而,还没等他高兴多久,山壁上的阵法纹路再次亮起,这一次竟是三道金光同时激射而出! “什么?!” 孔宣瞳孔骤缩,这三道金光每一道都比先前更强,呈品字形封锁了他所有闪避的空间。 危急关头,孔宣临危不乱,背后混沌翎羽完全展开,七色光华交织成网。 “阴阳五行,逆转乾坤!” 隨著一声厉喝,混沌翎羽上的道纹同时亮起,阴阳镜与五方旗的虚影在身前浮现,结成一座小型阵法。 “轰!轰!轰!” 三道金光接连撞在阵法上,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孔宣只觉一股巨力传来,身形暴退数十丈,嘴角溢出一丝金血。 “好强的威力......” 他擦去嘴角血跡,眼中却闪烁著兴奋的光芒。 这三道金光中蕴含的金之法则比之前更加精纯,正是他进一步巩固境界的绝佳养料! “既然如此,那就来吧!” 孔宣长啸一声,主动迎向金光。 混沌翎羽如孔雀开屏般完全舒展,七色光华流转间,竟开始主动吞噬金光中的法则之力。 一时间,山谷中金光与七色光华交相辉映,碰撞產生的衝击波將周围的山石尽数震碎。 孔宣的身影在光芒中若隱若现,每一次交锋都让他对金之法则的领悟更加深刻。 不知过了多久,最后一道金光终於被混沌之光彻底吞噬。 孔宣凌空而立,周身散发著锋锐无比的气息,举手投足间都带著割裂空间的威能。 “四成金之法则......” 他感受著体內的变化,心中震撼不已。 这阵法中的攻击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的磨刀石,短短时间內就让他的金之法则达到了如此境界。 哪怕是阴阳法则也不过是三成巔峰。 如今金之法则竟然一跃成为自己感悟最深的法则。 隨著金之法则感悟四成,孔宣也感知到自己先天隱匿大阵对自己没有了先前的排斥。 “果真是金之法则的缘故!” 见此一幕,孔宣大喜。 隨后不再迟疑,迈步进入这先天隱匿大阵之中。 刚进入,无比浓郁的金之法则便扑面而来。 当看到阵法中央的时候,孔宣脸色大变。 第169章 惊现造化玉碟残片,六成金之法则 孔宣瞳孔骤然收缩,呼吸都为之一滯。 眼前的景象让他感到一阵眩晕。 那悬浮在阵法中央的,赫然是一块通体晶莹、边缘残缺的玉碟碎片! 碎片不过巴掌大小,却散发著令人心悸的波动。 其表面流转著玄奥莫测的金色道纹,每一道纹路都仿佛蕴含著天地至理。 “这...这是......” 孔宣声音都有些发颤,背后混沌翎羽不受控制地舒展开来。 七色光华流转间竟与那玉碟碎片產生了微妙的共鸣。 “造化玉碟的残片?!” 孔宣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心臟狂跳如擂鼓。 孔宣可太清楚造化玉碟意味著什么了。 这可是混沌至宝,蕴含三千大道,连鸿钧道祖也不过集齐了多半! 而眼前这块残片,正是蕴含金之大道的部分! “难怪...难怪这先天隱匿大阵如此强横......” 孔宣喃喃自语,眼中七色光华流转不息。 他此刻终於明白,为何自己用混沌之光都难以破开这阵法。 因为这阵法本身就是造化玉碟残片自然形成的防护! “而且......” 孔宣深吸一口气,混沌翎羽轻轻颤动, “这块残片蕴含的金之大道,正好与我先前吸收的金光同源!” 他回想起刚才在阵外吸收的那些攻击,每一道金光都精纯无比。 现在想来,那分明就是造化玉碟残片溢散出的金之大道法则! 就在孔宣震惊之际,那悬浮的玉碟残片突然轻轻一颤,表面金色道纹如同活了过来,化作一条条细密的金线在空中交织。 这些金线迅速凝聚,竟在虚空中勾勒出一幅奇异的图案。 赫然是一棵通体金黄、枝叶如剑的参天巨树! “这是......金之大道显化?” 孔宣目不转睛地盯著那图案,只觉元神深处有什么东西被触动了。 他背后混沌翎羽上的金色纹路也隨之亮起,与虚空中那棵金色巨树交相辉映。 就在此时,那图案中的金色巨树剧烈震颤,无数金色叶片如利剑般激射而出,直奔孔宣而来! “还来?” 孔宣冷哼一声,这次却不闪不避,背后混沌翎羽完全展开,七色光华如瀑布般垂落。 隨后心念一动,翎羽上的金色纹路光芒大盛,竟主动迎向那些金色叶片。 “叮叮叮!” 清脆的碰撞声响起。 金色叶片与混沌翎羽接触的瞬间,竟如同水滴融入大海,被翎羽尽数吸收! “果然如此!” 孔宣眼中精光暴涨。 这些金色叶片並非攻击,而是造化玉碟残片主动释放的金之法则! 隨著叶片不断融入,孔宣对金之法则的理解越发深刻。 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体內的金之法则正在飞速提升。 “四成巔峰...五成...五成巔峰...” 孔宣闭目內视,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寻常修士终其一生也难以將某一种法则参悟到十成圆满,更別说触及大道层次了。 可在这造化玉碟残片面前,他对金之法则的领悟竟如坐火箭般飆升! 当达到第六成时,孔宣突然感到一阵刺痛,连忙停止吸收。 “到极限了么?” 孔宣额头渗出细密汗珠。 此刻体內金之法则的力量已经饱和,再强行吸收恐怕会伤及根基。 显然是自身肉体强度不够,无法容纳更多的金之法则。 虚空中,那棵金色巨树似乎也感知到了孔宣的状態,叶片不再飞射,而是缓缓收敛。 玉碟残片上的道纹重新归於平静,只是散发出的金光比先前柔和了许多。 孔宣长舒一口气,背后混沌翎羽上的金色纹路已经变得无比璀璨,比其他六色都要明亮数倍。 “金之法则六成......” 感受著体內的变化,孔宣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这种力量暴涨的感觉,简直令人沉醉。 要知道,法则感悟到六成,已经达到了混元金仙后期的地步了。 不过可惜,自己以七种法则证道,只有当阴阳五行七种法则皆踏入六成,才可突破到混元金仙后期。 如现在自己木、水、火、土皆两成巔峰,也不过处於混元金仙初期。 不过,现在仅凭金之法则,就足以达到混元金仙后期的威力! “不过......” 孔宣目光重新落在造化玉碟残片上,眉头微皱, “这等至宝,为何会在此地?” 孔宣可不认为这是巧合。 洪荒之中,机缘往往伴隨著因果。 造化玉碟作为混沌至宝,每一块残片的下落都牵扯著莫大因果。 思绪转动间,孔宣突然想到一个可能: “难道...这是鸿钧道祖故意留下的?” 这个念头刚起,便被否决了。 鸿钧道祖不可能放任著残片不取的。 毕竟这可是混沌至宝级別的造化玉碟啊。 和盘古斧、混沌钟、三十六品混沌青莲同等级的混沌至宝啊。 “当务之急,是如何处置这块残片...” 孔宣凝视著悬浮的玉碟碎片,心中天人交战。 带走? 这等至宝確实诱人,但隨之而来的后果恐怕不是他现在能承受的。 只要出了这先天隱匿大阵,恐怕就会被鸿钧道祖察觉到。 届时自己定然护不住的。 不带走? 如此机缘摆在眼前,错过实在可惜。 就在孔宣犹豫之际,那玉碟残片突然轻轻一颤,安静落回阵法中央。 孔宣如醍醐灌顶。 “原来如此......” 他恍然大悟,对著玉碟残片郑重一拜, “多谢指点。” 显然,这残片已有灵性,在告诫他不要贪心。 以他现在的境界,能吸收六成金之法则已是极限,若强行带走残片,反而会招致祸端。 想通这点,孔宣不再纠结,正欲离开先天隱匿大阵。 忽然孔宣心头一凛,背后混沌翎羽不自觉地颤动起来。 “不好!” 他瞳孔微缩,暗道一声不妙, “造化玉碟残片的气息太过特殊,若带著这股气息出去,恐怕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想到这里,孔宣立刻盘膝而坐,背后混沌翎羽完全展开,七色光华如瀑布般垂落。 他双手掐诀,运转《上清灵宝诀》,调动体內混元之力,开始仔细探查周身每一寸气息。 果然,在元神深处,一缕若有若无的金色道纹若隱若现,散发著与造化玉碟残片同源的气息。 这气息虽然微弱,却蕴含著大道的韵律,若是被有心人察觉,后果不堪设想。 “混沌之光,给我刷!” 孔宣一声轻喝,混沌翎羽猛然一振,一道璀璨的七色光柱从翎羽尖端射出,如同磨盘般缓缓扫过全身。 光芒所过之处,那缕金色道纹如同冰雪遇烈阳,开始一点点消融。 然而,让孔宣惊讶的是,这缕气息竟异常顽固,混沌之光连续刷了三次,才勉强將其削弱三分。 “不愧是造化玉碟,连气息都如此难缠!” 孔宣额头渗出细密汗珠,体內混元之力疯狂运转。 他心念一动,混沌翎羽上的金色纹路突然亮起,一股锋锐无比的金之法则喷薄而出,与那缕气息產生了共鸣。 “原来如此!” 孔宣恍然大悟,当即改变策略。 他不再强行抹除这缕气息,而是以自身领悟的金之法则为引,將其缓缓同化。 混沌之光如春风化雨,一点点將造化玉碟的气息转化为自己的法则感悟。 这个过程极为缓慢,孔宣全神贯注,不敢有丝毫分心。 “嗡!” 终於,当最后一丝造化玉碟的气息被转化完毕,孔宣周身突然绽放出耀眼的金光。 那光芒锋锐无比,却又带著混沌的包容,周围的虚空都被割裂出细密的黑色裂痕。 “成了!” 孔宣长舒一口气,背后混沌翎羽上的金色纹路比之前更加璀璨。 他內视己身,確认再无半点造化玉碟的气息残留,这才放下心来。 “此地不宜久留。” 孔宣起身,最后看了一眼悬浮在阵法中央的造化玉碟残片,郑重地行了一礼。 隨后转身,一步踏出先天隱匿大阵。 刚出大阵,孔宣立刻感受到洪荒天地的气息扑面而来。 他回头望去,只见那座矮峰已然恢復如初,看不出半点异常。 若非体內暴涨的金之法则,他几乎要怀疑方才的经歷是否真实。 “好一个先天隱匿大阵,果然玄妙。” 孔宣讚嘆一声,隨即抬手打出一道混沌之光,在附近留下一个隱秘的標记。 这个標记只有他的混沌翎羽能够感应,旁人即便从旁边经过也察觉不到分毫。 做完这一切,孔宣不再耽搁,化作一道七色虹光冲天而起,直奔东海金鰲岛方向而去。 飞行途中,孔宣的神识扫过崆峒印。 “轩辕归位人皇,人族气运暴涨,正好藉此机会提升修为。” 孔宣眼中精光闪烁,心中已有计较。 他如今金之法则已达六成,远超其他法则。 若能藉助新增的人族气运,將木、水、火、土四种法则都提升到三成,便可一举突破至混元金仙中期! 想到这里,孔宣不由加快速度。 七色虹光划破长空,转瞬间便跨越万里之遥。 不多时,金鰲岛已遥遥在望。 祥云环绕,灵气如潮。 碧游宫高悬岛中央,诛仙剑气的霞光映照天际,森寒而威严。 孔宣降下身形,落在自己的偏殿前。 殿外禁制感应到主人归来,自动分开一条通路。 第170章 混元金仙中期,杨眉入洪荒? “大师兄!” 刚踏入殿中,一道清脆的声音便从身后传来。 孔宣回头,只见碧霄俏生生地站在殿外,手中捧著一个玉盒。 “碧霄师妹?” 孔宣有些诧异,没想到碧霄会在此等候。 碧霄盈盈一礼,將玉盒奉上: “师尊命我送来此物,说是对大师兄修行有益。” 孔宣接过玉盒,神识一扫,顿时面露喜色。 盒中竟是三枚人参果,每一枚都形如婴孩,散发著浓郁的乙木精华。 看样子,镇元子最近来过金鰲岛啊。 否则的话,师尊手中也不会有人参果。 “替我谢过师尊。” 孔宣郑重收下玉盒,心中暖流涌动。 通天教主显然知道他即將突破,特意送来这等灵物助他一臂之力。 碧霄抿嘴一笑: “大师兄客气了。” “师尊还说,让您安心闭关,岛中事务有我们照看。” 待碧霄离去,孔宣立刻开启偏殿禁制,盘膝而坐。 他先取出人参果,轻轻咬了一口。 果肉入口即化,化作精纯的乙木灵气涌入四肢百骸。 “好浓郁的乙木精华!” 孔宣只觉元神一阵清爽,对木之法则的感悟瞬间深刻了许多。 他不敢怠慢,立刻运转《上清决》,引导这股灵气在经脉中循环。 隨著功法运转,孔宣背后的混沌翎羽徐徐展开,七色光华流转间,那道代表木之法则的青色纹路逐渐明亮起来。 ”两成巔峰...三成!” 短短片刻,孔宣对木之法则的领悟便突破桎梏,达到了三成境界。 他毫不犹豫,又取出一枚人参果服下,继续参悟。 就这样,三枚人参果很快消耗殆尽。 中间孔宣还吞下一颗黄中李果。 最终,孔宣对木之法则的领悟也稳定在了三成巔峰,距离四成只差一步之遥。 “不愧是先天灵根,效果果然不凡。” 孔宣满意地点点头,隨即取出崆峒印。 印璽悬浮在掌心之上,人族气运如长河般奔涌不息。 “接下来,便是水、火、土三种法则了。” 孔宣深吸一口气,混沌翎羽完全舒展。 他心念一动,崆峒印中的人族气运分出一缕,如涓涓细流般注入体內。 这股气运之力玄妙无比,刚一入体,孔宣便感觉元神一阵清明,对法则的感悟越发清晰。 首先引导气运流向代表水之法则的黑色纹路,开始参悟。 水之法则,至柔至刚,可化万物。 孔宣沉浸在感悟中,仿佛置身於无边汪洋,感受著潮起潮落、水滴石穿的韵律。 不知过了多久,黑色纹路突然大亮,孔宣对水之法则的领悟也突破到了三成。 “继续!” 孔宣毫不鬆懈,立刻转向火之法则。 人族气运再次分流,注入赤色纹路。 火之法则暴烈而炽热,象徵著文明与毁灭的双重特性。 孔宣的元神仿佛在烈火中淬炼,不过却没有丝毫的排斥。 毕竟,孔宣本身就是元凤之子,阴阳五行之中对火之法则最为亲和。 当赤色纹路亮起刺目光华时,火之法则也达到了三成境界。 最后是土之法则。 这是最厚重、最稳固的法则,承载万物,滋养眾生。 孔宣將剩余的人族气运全部引导向黄色纹路,开始最后的衝刺。 土之法则的突破最为艰难,但也最为扎实。 当黄色纹路终於亮起,与其他六色交相辉映时,孔宣长舒一口气,眼中七色光华流转不息。 “阴阳五行最少的都达到三成,是时候突破了!” 孔宣不再压制体內澎湃的混元之力,背后混沌翎羽完全展开,七色光华如烈日般璀璨。 偏殿內的灵气瞬间被抽空,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 “轰!” 混元道果在丹田中疯狂旋转,七种法则之力交织成网,开始发生质的变化。 孔宣的气息节节攀升,转眼间便突破桎梏,达到了一个全新的境界。 混元金仙中期! 这一刻,孔宣只觉元神前所未有的清明,对天地法则的感悟越发深刻。 混沌翎羽上的七色道纹更加玄奥,每一道都蕴含著大道的韵律。 “终於突破了。” 孔宣缓缓睁开双眼,眸中七色光华內敛,却更显深邃。 他感受著体內澎湃的力量,嘴角微微上扬。 如今的他若是动用混沌之光,甚至能短暂抗衡接引一半的实力! “不过...” 孔宣突然想到什么,眉头微皱, “金之法则已达六成,远超其他法则,这恐怕会影响平衡。” 思索片刻,孔宣决定暂时压制金之法则的威能,使其与其他法则保持协调。 毕竟混元之道讲究阴阳五行平衡,若某一项过於突出,反而会影响整体实力。 “接下来,该好好巩固一番了。” 孔宣深吸一口气,背后混沌翎羽轻轻颤动,七色光华如流水般在周身流转。 他准备闭关一段时间,彻底稳固刚刚突破的境界。 然而,就在此时,一道青光突然穿透偏殿禁制,化作通天的传音: “孔宣,速来碧游宫。” 声音简短,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孔宣心头一凛,立刻起身。 能让通天师尊如此急切,必有要事! 他一步踏出,身形已化作七色虹光,瞬息间来到碧游宫前。 宫门前的诛仙剑气感应到他的气息,自动分开一条通路。 孔宣一步踏入,只见殿內已聚集了截教一眾亲传弟子。 赵公明、三霄、无当圣母、龟灵圣母等人皆已到场,就连被罚面壁的多宝也站在一旁。 “大师兄!” 赵公明见孔宣到来,连忙上前行礼。 三霄也纷纷拱手,眼中满是敬重。 孔宣微微点头,目光却落在多宝身上,心中诧异: “多宝师弟竟然出关了?” 他细细感知,这才惊觉自己此番闭关竟已过去三千年之久。 在人族气运的加持下,三千年突破到混元金仙中期倒也算正常,只是没想到时间流逝如此之快。 “师尊召集我等,不知有何要事?” 孔宣向眾人询问道。 无当圣母轻声道: “师尊尚未明言,只说事关重大,要等大师兄到了再议。” 正说话间,碧游宫深处传来通天教主的声音: “都进来吧。” 眾人神色一肃,依次步入內殿。 只见通天教主端坐云床之上,诛仙四剑虚影在身后沉浮,每一道剑气都割裂虚空,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波动。 孔宣与眾人向通天教主行礼后,各自落座。 作为截教副教主兼首徒,孔宣的位置自然在最前方。 他刚坐下,便察觉到通天的目光在自己身上停留了片刻,那目光中似有深意,却又转瞬即逝。 通天环视眾人,诛仙四剑的虚影在身后微微震颤,散发出森寒的剑意。 整个碧游宫內的气氛顿时凝重起来。 “近日,尔等不可擅自离开金鰲岛。” 通天的声音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待时机合適,本座自会告知。” 此言一出,殿內眾人皆惊。 孔宣眉头微皱,心中掀起波澜。 按理说,人族五帝尚未归位,封神量劫还远未开始,师尊为何突然下此禁令? 多宝道人忍不住开口问道: “师尊,可是洪荒中出了什么变故?” 通天目光一凝,诛仙剑气在周身流转: “本座感知到洪荒中出现了一股强大的空间波动,其气息之强,远超圣人。” 孔宣心头一震,能让通天师尊如此重视的存在,绝非等閒之辈。 他脑海中迅速闪过几个名字,最终锁定在一个传说中的存在上。 杨眉道人! 果然,通天教主接下来的话印证了他的猜测: “此波动极有可能是杨眉道人进入洪荒所致。” “更令人在意的是,他竟能瞒过道祖的感知。” 殿內顿时一片譁然。 杨眉道人,那可是与鸿钧道祖同辈的混沌魔神,执掌空间大道,曾在开天量劫中与盘古大神交手而不死,其实力深不可测。 孔宣背后混沌翎羽不自觉地微微颤动,七色光华流转间映照出他內心的不平静。 杨眉道人突然现身洪荒,所图为何? 更重要的是,为何偏偏选在这个时候? 原本走向,可没有杨眉道人的事情。 在道魔之爭后,杨眉便离开洪荒,进入混沌世界修炼。 可如今,为何来洪荒了? “师尊,” 孔宣沉声问道, “杨眉道人此番前来,可是与西方教叛出玄门有关?” 通天教主眼中剑意一闪: “不无可能。道消魔长之势已成,杨眉自然是乐得如此。” 听闻此话,孔宣心中隱约猜测出来些许。 道消魔长,鸿钧道祖吃瘪,杨眉道人自然高兴。 毕竟,当初对战罗睺的时候,鸿钧道祖可是算计杨眉道人。 若非杨眉道人察觉到不对劲,恐怕杨眉道人就和阴阳老祖、乾坤老祖一样死了。 此时一旁的赵公明忍不住插话: “师尊,杨眉道人为何要冒险进入洪荒?” “以他的身份,一旦被道祖发现......” “这正是问题所在。” 通天冷哼一声,道: “他能瞒过道祖感知进入洪荒,必有所恃。” “所以最近时间,不可外出。” “其余事情,自有道祖解决!” 第171章 杨眉的强大,断西方谋划地府气运! 孔宣和眾人心事重重散去。 孔宣回到偏殿,殿门在身后无声闭合。 他缓步走向蒲团,混沌翎羽在背后轻轻舒展,七色光华流转间映照出他凝重的面容。 “杨眉道人......” 孔宣低声自语,指尖无意识地在膝上轻叩。 偏殿內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脑海中不断回放著通天的话语: “远超圣人”、“瞒过道祖感知”。 这八个字如同重锤,一下下敲击著他的心神。 按理说,杨眉道人不该在此时回归洪荒。 作为与鸿钧道祖同辈的混沌魔神,杨眉在道魔之爭后便远遁混沌,再未踏足洪荒半步。 如今突然现身,必有惊天图谋。 孔宣闭上双眼,元神中的混元道果缓缓旋转,阴阳五行七种法则交织成网。 他尝试以混元之力推演天机,却只看到一片混沌迷雾。 “果然......” 孔宣睁开眼,眸中七色光华一闪而逝。 以他混元金仙中期的修为,竟连一丝天机都窥探不到,足见此事牵扯之大。 他起身踱步,混沌翎羽隨著思绪轻轻颤动。 偏殿的禁制隔绝了外界一切声响,却隔绝不了他心中的疑虑。 “杨眉道人执掌空间大道,能瞒过道祖感知进入洪荒倒也不足为奇。” “但为何偏偏选在这个时候?” 孔宣脚步一顿,突然想到什么,瞳孔微缩。 “西方教叛出玄门,道消魔长之势已成...难道真是如此?” 他猛地转身,背后混沌翎羽完全展开,七色光华如瀑般垂落。 阴阳五行之力在翎羽上流转,勾勒出一幅幅可能的因果脉络。 若杨眉道人是趁玄门气运受损之际潜入洪荒,其目的恐怕与魔道復甦脱不了干係。 毕竟道消魔长,对这位曾与鸿钧道祖为敌的混沌魔神而言,正是千载难逢的良机。 “不对......” 孔宣突然摇头,混沌翎羽微微收敛。 杨眉道人虽与鸿钧有旧怨,但以他混沌魔神的骄傲,绝不会与魔道同流合污。 更不要说如今杨眉道人如今的实力堪比鸿钧道祖了。 这其中必有更深层的缘由。 孔宣重新盘坐蒲团上,双手掐诀,混元之力在体內循环往復。 隨著灵力流转,孔宣渐渐进入一种玄妙的状態,仿佛置身於浩瀚星海,俯瞰洪荒大势。 一幅幅画面在脑海中闪现。 鸿钧合道,玄门大兴。 西方教叛出,道消魔长。 弒神枪现,罗睺残魂。 如今杨眉归来...... 这些看似孤立的事件,冥冥中似乎有一条看不见的线將它们串联起来。 “等等!” 孔宣突然睁眼,眸中精光暴涨。 他想到了一个可能。 杨眉道人此番回归,或许与造化玉碟有关! 作为曾经的混沌至宝,造化玉碟蕴含著三千大道。 鸿钧道祖凭藉大半造化玉碟合道成圣,而杨眉道人作为空间魔神,对这等至宝定然不会无动於衷。 “那块金之大道残片......” 想到这里,孔宣心头一震。 他不久前偶遇的造化玉碟残片,会不会就是引动杨眉回归的诱因? 毕竟那残片中蕴含的金之大道,对任何修行者而言都是无上至宝。 不过按理说,有先天隱匿大阵加上自己去除气息,不应该啊。 “无论如何,必须早做准备......” 孔宣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惊涛。 他如今虽已突破至混元金仙中期,但面对杨眉这等存在,依旧如螻蚁般渺小。 此事远非他能够掺和,当务之急是保全自身。 孔宣心念一动,混沌翎羽完全展开,七色光华如水般流淌。 翎羽上的金色纹路最为璀璨,代表著已达六成的金之法则。 “杨眉道人与我一样走的是混元之道,在洪荒之中定然不是鸿钧道祖的对手...” 孔宣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这也是为何杨眉要隱匿行踪。 一旦被鸿钧察觉,等待他的必是雷霆打击。 混元一道虽然和圣人一道差不多。 但若是在洪荒之中,有天道存在,圣人之力无穷。 而混元大罗金仙则无法快速恢復混元之力。 长久下去,杨眉道人定然不是鸿钧道祖的对手。 且鸿钧道祖绝对不会允许有干扰洪荒大势的存在。 想通此节,孔宣心中稍安。 他缓缓起身,看向外面。 金鰲岛的夜色静謐祥和,诛仙剑气的霞光在远处若隱若现,守护著这片圣人道场。 “有鸿钧道祖,杨眉应当不敢轻举妄动...” 孔宣凝视著夜色,思绪却飘向更深处。 杨眉道人的突然现身,或许预示著洪荒將有大变。 而在这场可能到来的风暴中,他必须儘快提升实力。 转身回到蒲团前,孔宣从袖中取出崆峒印。 印璽上的人族气运长河奔流不息,比之从前又壮阔了几分。 “五帝归位尚需时日,眼下当以修行为重。” 孔宣將崆峒印悬於身前,双手掐诀。 一缕缕人族气运被引导而出,如涓涓细流般注入体內。 他准备借气运之力,將木、水、火、土四种法则再推进一步。 然而,就在此时,异变突生! 崆峒印突然剧烈震颤,印璽上的人族气运长河竟无风起浪,掀起滔天波澜。 一股前所未有的排斥之力从印璽中迸发,將孔宣的神识硬生生弹开。 “怎么回事?” 孔宣大惊,连忙稳住印璽。 他清晰地感知到,人族气运中似乎混入了某种陌生力量,正在干扰他与崆峒印的联繫。 混沌翎羽应激而动,七色光华如潮水般涌向崆峒印,试图镇压那股异力。 然而让孔宣骇然的是,自己的混元之力竟如泥牛入海,被那力量轻易化解。 “这是......空间之力?” 感知如此,孔宣瞳孔骤缩。 那股力量縹緲难测,却又无处不在,赫然是传说中的空间大道! 一个可怕的念头浮现在脑海。 杨眉道人已经注意到他了! 冷汗顺著额角滑落,孔宣当机立断,背后混沌翎羽完全展开,七色光华交织成网,將整个偏殿笼罩。 同时他心念急转,阴阳五行大阵的虚影在周身浮现,五方旗与阴阳镜的投影分立四方。 “嗡!” 虚空突然传来一阵奇异的震颤,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试图突破偏殿的禁制。 孔宣只觉周身空间开始扭曲,眼前的景象如同水面般泛起涟漪。 “不好!” 孔宣咬牙,混沌翎羽上的金色纹路大亮,六成金之法则全力爆发。 锋锐无匹的金光如利剑出鞘,斩向那扭曲的空间节点。 “嗤!” 一声轻响,空间被硬生生割裂,露出漆黑的虚无。那股诡异的排斥力也隨之消散。 孔宣长舒一口气,却不敢有丝毫鬆懈。 他死死盯著那道空间裂缝,混沌翎羽蓄势待发。 然而,预料中的攻击並未到来。 裂缝中飘出一缕清气,在空中化作一行小字: “混沌之外,有缘再会。” 八字如烟,转瞬即逝。 孔宣愣在原地,半晌才回过神来。 他仔细检查偏殿每一个角落,確认再无异常后,才缓缓收起混沌翎羽。 “这是......警告?还是......” 孔宣眉头紧锁,百思不得其解。 杨眉道人若真要对他不利,方才便可轻易得手。留下这八字箴言,究竟意欲何为? ”混沌之外......” 孔宣喃喃重复著这四个字,突然福至心灵。 杨眉道人莫非是在暗示,混沌中另有玄机? 这个念头一起,便如野草般在脑海中疯长。 孔宣回想起自己获得的那块造化玉碟残片,其上金之大道精纯无比,远超洪荒寻常法则。 若混沌中还有更多这样的机缘... 孔宣摇摇头,强行压下这个危险的念头。 以他现在的实力,贸然探索混沌无异於自寻死路。 杨眉道人此举,恐怕別有用心。 而能够让杨眉道人注意到自己,除了自己和杨眉道人同走混元一道外,孔宣想不到其他原因。 將杂念暂且压下,孔宣重新审视崆峒印。 印璽已恢復平静,人族气运长河依旧奔流,仿佛方才的异变从未发生。 但孔宣心知,这一切绝非幻觉。 杨眉道人已经注意到他,而这一切,很可能与自己也走混元一道有关。 “看来近期必须更加谨慎了......” 孔宣轻嘆一声,將崆峒印收回元神。 他盘膝而坐,开始调息恢復。 方才短暂的对抗,竟消耗了他近九成的混元之力,足见空间大道的恐怖。 隨著灵力运转,孔宣渐渐进入物我两忘之境。 五千年的光阴在洪荒之中不过弹指一瞬。 孔宣盘坐於金鰲岛偏殿內,周身七色光华流转,混沌翎羽舒展如屏,映照得整座殿宇流光溢彩。 他双目微闔,眉心处的崆峒印虚影若隱若现,人族气运如长河奔涌,源源不断地注入体內。 “土之法则,三成巔峰!” 孔宣猛然睁眼,眸中青光暴涨。 至此,阴阳五行法则中阴阳、木、水、火、土皆达三成巔峰,金之法则更是因造化玉碟残片之助突破至六成。 “总算成了......” 孔宣长舒一口气,背后翎羽缓缓收敛。 此番闭关虽未突破混元金仙后期,但五行平衡已初步达成,战力比之从前更胜数倍。 他抬手虚握,掌心凭空浮现一团混沌之气,七色光华交织其中。 然而喜悦未持续多久,孔宣眉头忽然一皱。 “红云转世之期將至,是时候了。” 孔宣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当初后土娘娘说过,万年之內地藏不会入地府。 如今已过八千年的时间。 刚好可以让红云转世之躯和蚊道人前往地府,从而断绝西方教获得地府气运。 思虑片刻,孔宣豁然起身。 混沌翎羽轻振间,身形已化作七色虹光穿透殿顶禁制,直奔碧游宫而去。 刚踏入碧游宫,便见通天端坐云床,诛仙四剑虚影在身后沉浮,剑锋所指之处虚空寸寸碎裂。 “弟子拜见师尊。” 孔宣郑重行礼,抬头时却听通天竟先一步开口: “五行圆满了?” 孔宣心头微震,暗道圣人洞察果然非凡,当即答道: “托师尊洪福,弟子已將五行法则皆修至三成巔峰。” “善。” 通天大笑一声。 孔宣的天赋越来越恐怖,通天感到无比欣慰。 三清收的徒弟之中,孔宣的天赋为第一。 哪怕他当初实力也没提升如此迅速啊。 孔宣略作迟疑,问道: “杨眉道人之事未明,不知如今可否离岛?” “我曾答应过后土娘娘,红云转世之躯截取地藏一事。” 通天闻言竟轻笑一声,诛仙剑气隨笑声錚鸣作响: “千年前鸿钧老师出手,杨眉早已被逐出洪荒。” “虽执掌空间大道,终究不敢在洪荒久留。” 孔宣瞳孔微缩。鸿钧亲自出手? 难怪这五千年来风平浪静。 隨后他拱手一礼,道: “多谢师尊告知,弟子这便去安排红云转世之事。” 通天微微頷首,目光深邃如渊: “去吧,此事关乎地府气运,不容有失。” 孔宣点头应下,背后七色光轮徐徐展开,化作一道璀璨流光划破天际,直奔红云转世所在的人族部落。 飞行途中,孔宣的神识扫过崆峒印,確认红云转世之身的情况。 人族姜氏部落。 一座依山傍水的部落中,炊烟裊裊,孩童嬉戏,一派祥和之景。 一名约莫少年男子正盘坐在部落边缘的巨石上,闭目凝神。 他面容清秀,眉宇间却透著一股超然之气,周身隱约有灵气流转,与寻常人族截然不同。 赫然已经达到天仙境界。 这还是没有修炼任何功法的情况下。 此人正是红云的转世之身,姜炎。 当然,姜炎没修炼功法,是孔宣安排的。 为的就是更好地承受地府气运。 孔宣降下身形,悄然立於姜炎身后,並未惊动旁人。 他凝视著少年的背影,心中感慨万千。 “时隔万载,终於等到今日。” 姜炎似有所感,缓缓睁眼,回头望去。 当他看清孔宣的面容时,眼中闪过一丝迷茫,隨即又化为清明。 “您是......圣师?” 姜炎起身,恭敬行礼。 听闻此话,孔宣微微一笑,道: “你认得我?” 姜炎摇头,语气却篤定: “虽未见过,但冥冥中似有感应。” 孔宣心中瞭然,红云的真灵虽被轮迴洗去记忆,但那份与天地的亲和力仍在。 他抬手一挥,一道混沌之光笼罩二人,隔绝外界窥探。 ”姜炎,你可知自己身负使命?” 孔宣直接问道。 姜炎沉吟片刻,道: ”近日梦中常有片段浮现,似有一座阴森大殿,万鬼哀嚎......” ”弟子不解其意,但总觉得与此有关。” 孔宣没想到姜炎悟性如此之强,如今便已经隱约感知到了。 此刻姜炎也不过是天仙境界啊。 隨后孔宣点头,道: “你需入地府镇守饿鬼道,化解怨气,积累功德。” ”如此,你在修行中也会大有益处。” 姜炎闻言,神色平静,竟无半分惊诧,只是问道: “弟子该如何做?” 孔宣对他的反应颇为满意,翻手取出一枚玉简,递了过去: 稍后我自会引你前往地府。” 姜炎双手接过,郑重收下。 就在这时,天际忽然传来一阵嗡鸣,一道黑影破空而至,落在孔宣身侧,正是蚊道人。 在孔宣来人族的时候,发觉蚊道人正修炼,便没有打扰。 而是告知赵公明,待蚊道人醒来告知他来人族部落。 没想到自己前脚刚到没多久,蚊道人便赶来了。 蚊道人恭敬道: “副教主,属下已按吩咐准备妥当。” 孔宣打量了他一眼,如今的蚊道人气息內敛,甲壳上的金色纹路愈发深邃,显然修为又有精进。 “不错。” 孔宣点头,隨即对姜炎道, “此乃蚊道人,日后將与你一同地府。” 蚊道人六只复眼转动,看向姜炎,微微頷首。 姜炎亦回礼,態度不卑不亢。 孔宣见状,心中暗赞。 红云转世之身果然心性非凡,面对蚊道人这般凶煞之物竟无半分惧意。 孔宣说道: “事不宜迟,我们这便动身。” 孔宣催动混沌之光,七色光华如水般流淌,將蚊道人和姜炎笼罩其中。 他心念一动,三人身形化作一道璀璨的虹光,朝著幽冥血海的方向疾驰而去。 蚊道人站在孔宣身侧,六只复眼不安地转动著。 幽冥血海是他诞生的地方,却也承载了他无数年的压抑与恐惧。 冥河老祖的威压如同梦魘,即便如今他已是大罗金仙,回想起那段被压制的岁月,仍不免心生寒意。 “副教主......” 蚊道人犹豫片刻,终於开口,声音中带著一丝忐忑, “冥河老祖若知我归来,恐怕不会善罢甘休。” 孔宣目光淡然,背后的混沌翎羽微微舒展,七色光华流转间映照出他平静的面容: “无妨,此番有后土娘娘相邀,冥河不敢造次。” “即便他前来,刚好也让我试试刚突破的境界。” 毕竟,冥河老祖不过是准圣巔峰。 孔宣在混元初期的时候,便可打败准圣巔峰的菩提老祖。 又何惧一个冥河? 唯一麻烦的就是”血海不枯,冥河不死”的特性了。 毕竟这傢伙可是炼化了不少的血神子。 蚊道人闻言,心中稍安,但甲壳上的金色纹路依旧闪烁著微光,显露出內心的不平静。 姜炎站在一旁,神色淡然。 他虽未去过幽冥血海,但梦中那些阴森的画面早已让他对地府有了模糊的认知。 此刻,他更多的是对未知的期待,而非恐惧。 不多时,三人已至幽冥血海上空。 血海翻涌,煞气冲天。暗红色的浪涛拍打著虚空,发出阵阵悽厉的哀嚎。 这里是洪荒中最阴森的地域之一,寻常生灵靠近便会化为血水。 蚊道人望著下方熟悉而又陌生的景象,复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曾几何时,他在这片血海中挣扎求生,如今却以截教弟子的身份归来,命运之奇妙,令他感慨万千。 就在此时,异变突生! 一股浩瀚的轮迴之力自血海深处涌出,瞬息间笼罩三人。 孔宣只觉眼前景象骤然模糊,空间如同被无形之手撕扯,下一刻,周遭环境已彻底改变。 阴风呼啸,鬼哭狼嚎。 三人赫然已置身於地府之中! 灰濛濛的天空下,六道轮迴的虚影高悬於天际,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波动。 无数亡魂排成长队,朝著轮迴之门缓缓前行,他们的面容或麻木,或痛苦,或狰狞,却无一例外地被轮迴之力牵引著,无法挣脱。 “这里是......地府?” 姜炎环顾四周,眼中闪过一丝震撼。 儘管梦中见过片段,但亲临其境的感觉仍让他心神震盪。 蚊道人则浑身紧绷,六翅微微颤动。 地府与幽冥血海相邻,但这里的轮迴之力对他这等凶煞之物有著天然的压制,令他本能地感到不適。 孔宣神色如常,目光扫过四周,最终定格在前方。 只见一道身影自轮迴深处缓步而来,素衣长裙,面容平静,却带著无上的威严。 正是后土娘娘! “孔宣,你来了。” 后土轻声开口,声音如清泉流淌,瞬间驱散了地府中的阴冷。 听闻此话,孔宣拱手一礼,恭敬道: “见过娘娘。此番带红云转世之身与蚊道人前来,履行当日之约。” 后土微微頷首,目光落在姜炎身上,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红云转世之身,果然不凡。” 姜炎虽不知后土身份,但感受到她身上那股与天地相合的气息,当即躬身行礼: “晚辈姜炎,拜见前辈。” 后土轻笑一声,隨后对著蚊道人指尖轻点,一道土黄色的光芒没入蚊道人眉心: “此乃地府印记,持此可自由行走於饿鬼道中。” 蚊道人只觉元神一暖,脑海中顿时多了一段关於饿鬼道的信息,连忙再次拜谢。 “如今入我地府,需谨守本分。” 蚊道人连忙跪伏在地,声音恭敬: “谨遵娘娘教诲!” 后土不再多言,袖袍一挥,周遭景象再次变换。 四人已来到饿鬼道入口处。 饿鬼道是六道轮迴中最特殊的一道,这里积聚了无数因贪嗔痴而无法转世的亡魂,怨气衝天,寻常修士靠近便会被侵蚀心智。 孔宣凝视著前方那漆黑的漩涡,眉头微皱。 饿鬼道中的怨气比他想像的还要浓郁,即便是他,也感到一丝不適。 见孔宣疑惑,后土说道: “饿鬼道怨气积压已久,需以吞噬之法化解。” “蚊道人天赋异稟,可吸食怨气;在饿鬼道是正確的选择。” 蚊道人闻言,复眼中闪过一丝兴奋。 吞噬怨气对他而言不仅是任务,更是提升修为的机缘! 他当即表態: “定当竭尽全力!” 隨后蚊道人进入饿鬼道之中。 刚已进入,孔宣便感知到截教气运中,多了一丝地府气运。 孔宣內心大喜,没想到地府气运如此好谋划。 怪不得地藏那傢伙立宏愿啊。 隨后后土看向姜炎,道: “蚊道人安排妥当,接下来就是你了!” 第172章 姜炎立宏愿,布置炼化大阵! 听闻此话,姜炎一脸疑惑地望向孔宣,眼中满是不解。 他虽已踏入修行之路,但对所谓的安排一事全然不知。 后土娘娘见状,目光流转间已明缘由,嘴角微微上扬,却也不急著点破。 孔宣拍了拍额头,露出一丝尷尬的笑意: “倒是我的疏忽,忘了提前与你说明此事。” 说罢,他抬手一挥,一道混沌之光將三人笼罩,隔绝外界窥探。 七色光华流转间,孔宣神色转为郑重: “姜炎,此事关乎人族未来,也关係洪荒大势,你且仔细听好。” 姜炎见孔宣如此郑重,当即正襟危坐,目光专注。 “洪荒之中,有六道轮迴,执掌眾生转世。” 孔宣指尖轻点,虚空中浮现出六道轮迴的景象, “但地府积聚无数怨魂,怨气衝天。” “西方教一直覬覦地府气运,欲派地藏入主地府,立下宏愿获取功德。” 姜炎眉头微皱,虽不明白其中深意,却能感受到此事非同小可。 “而你的前世红云老祖,便与西方二圣有滔天因果。” 孔宣继续道, “我要你立下『地狱不空,誓不成圣』的宏愿,先行占据这份气运。” 听闻“红云老祖”四字,姜炎浑身一震,脑海中似有记忆碎片闪过。 他隱约看见一片红云飘荡天地间,最终被漫天杀气淹没的画面。 “我的......前世?” 姜炎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迷茫。 后土娘娘见状,素手轻抬,一道轮迴法则没入姜炎眉心: “静心感受,莫要抗拒。” 姜炎只觉元神一轻,前世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红云老祖游歷洪荒的逍遥,得到鸿蒙紫气的喜悦,被鯤鹏、冥河追杀的绝望...... 种种画面在脑海中闪回,却又如旁观者般清晰。 片刻后,姜炎睁开双眼,眸中多了一分沧桑与明悟: “原来如此......” 见此一幕,孔宣微微頷首: “既已知晓前世今生,当明白此举意义。” “立此宏愿,不仅能助地府净化怨气,更能为人族谋得一份地府气运,断绝西方教算计。” 姜炎沉思片刻,突然问道: “此举可会对人族不利?” 后土娘娘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讚赏: “恰恰相反。人族若得地府气运加持,轮迴转世將更为顺畅,后代资质也会提升。” “且你为人族之身,这份气运自然反馈人族。” 而孔宣补充道: “西方教若得地府气运,必会偏袒信眾,届时人族转世將受制於人。” “此消彼长,后果不堪设想。” 姜炎目光渐渐坚定,他虽恢復前世记忆,但今生为人族的认同感更加强烈。 想到能为族人谋福,心中已有了决断。 “前辈,我该怎么做?” 姜炎沉声问道。 后土娘娘指尖轻点,饿鬼道的景象在虚空中放大: “只需在奈何桥上立下宏愿,天道自会感应。” “届时你將与地府气运相连,获得净化地府的冤魂的权柄。” 不过孔宣忽然想到什么,赶忙抬手制止,道: “立宏愿前,需先解决两个问题。” 说著,孔宣转向后土娘娘: “其一,姜炎如今修为尚浅,直接承受地府气运恐有风险。” “其二,蚊道人虽能吞噬怨气,但效率有限,需另寻他法加速净化。” 后土娘娘沉吟片刻: “修为之事好解决。” “我可引动轮迴之力,为他重塑根基。” “至於净化之法......” 她目光落在孔宣身上,似笑非笑: “你既提出,想必已有对策?” 孔宣嘴角微扬,背后混沌翎羽轻轻舒展: “娘娘明鑑。我观饿鬼道怨气虽重,却也是能量的一种。若能以阵法转化,或可事半功倍。” 说著,他双手掐诀,阴阳五行的虚影在身前浮现: “我可布下『阴阳五行炼化大阵』,將怨气转化为纯净灵气,反哺地府。” “如此,姜炎立下宏愿后,完成起来也將轻鬆许多。” 这也是孔宣琢磨出来的。 没有威力,只有炼化的功能。 相当於残缺版的阴阳五行大阵。 听闻此话,后土娘娘眼中精光一闪: “好一个阴阳五行!此法確实可行。不过......” 她话锋一转: “布此大阵需消耗不小,你可有把握?” 见此一幕,孔宣自信一笑: “为保洪荒安定,义不容辞。” “况且......” 说著,孔宣看向姜炎, “姜炎前世之声的镇元子道友,可帮助我不少,孔宣一直铭记於心。” 姜炎闻言,心中感动。 前世红云老祖性情豪爽,广结善缘,和镇元子更是私交甚好,如今方知善因得善果。 后土娘娘不再多言,抬手打出一道轮迴法则,將姜炎笼罩: “既然如此,我先为他重塑根基。” 神光中,姜炎的身躯逐渐虚化,又缓缓凝实。 每一寸血肉都在轮迴之力的冲刷下发生著微妙变化,经脉拓宽,根骨重塑,修为更是节节攀升。 孔宣在一旁看得分明,后土娘娘此举不仅是提升姜炎修为,更是在他体內种下轮迴印记,使其能更好地承载地府气运。 约莫一个时辰后,神光散去。 姜炎再度现身时,周身气息已截然不同,竟直接从地仙境突破至金仙巔峰! “多谢娘娘成全!” 姜炎感受著体內澎湃的力量,郑重行礼。 后土娘娘微微頷首: “你前世本就是准圣修为,如今不过是恢復部分实力罢了。” “待宏愿立下,修为还会再有精进。” 孔宣见时机成熟,当即说道: “事不宜迟,我们这便前往奈何桥。” 三人身形闪动,转眼已至奈何桥上。 桥前石碑上“奈何”二字散发著亘古沧桑的气息。 无数亡魂在鬼差的引导下排队进入,秩序井然。 见到后土娘娘亲临,一眾鬼差连忙跪拜行礼。 后土娘娘摆手示意他们退下,隨后对姜炎点头示意。 姜炎深吸一口气,大步走到奈何桥中央。 他仰望虚空,声音清朗却坚定: “天道在上,后土娘娘见证,今有人族姜炎,愿立宏愿:地狱不空,誓不成圣!” 话音方落,整个地府骤然震动! 六道轮迴同时绽放璀璨光芒,无数道则锁链从虚空中垂落,缠绕在姜炎周身。 这是天道感应,宏愿成立的徵兆。 孔宣目光凝重,混沌翎羽蓄势待发,隨时准备出手相助。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姜炎承受得极为轻鬆,那些道则锁链非但没有压迫感,反而如流水般融入他的体內。 后土娘娘见状,欣慰一笑: “果然可行。” 毕竟,当初红云將圣人蒲团让出,接引和准提二人便和红云结下了这滔天因果。 虽然红云身死,如今转世成为姜炎。 天道感知到时红云立下宏愿,依旧不会阻止。 但若是换做其余生灵来,恐怕就不行了。 隨著姜炎吸收道则锁链,幽冥血海上空突然风起云涌,一团璀璨的金色云团凭空浮现,散发出浩瀚的天道威压。 那云团中蕴含著纯粹的天道功德,如同烈日般耀眼,將整个幽冥血海都映照得金光灿灿。 “这是......” 孔宣瞳孔微缩,背后混沌翎羽不自觉地舒展开来。 后土娘娘仰头望向那团功德金云,嘴角微微上扬: “天道感应轮迴完善,降下的功德。” 话音刚落,那团功德金云骤然分裂,七成化作一道粗壮的金光,如同天河倒悬,径直灌入姜炎体內。 两成朝著地府方向缓缓降下;最后一成则朝著孔宣飞来。 姜炎沐浴在功德金光中,周身气息节节攀升。 他原本金仙巔峰的修为,在这股浩瀚功德的加持下,竟直接突破至太乙金仙初期,而且还在持续增长! “好精纯的功德之力!” 孔宣感受著飞向自己的那成功德,心中暗喜。 这功德虽然只有一成,但对他的修行也大有裨益。 当然,孔宣自然不会用来提升实力。 不说自己走的是混元一道,单单是天道降下的功德,谁知道会不会有什么限制。 还是存起来炼化法宝最为稳妥。 就在此时,后土娘娘突然抬手一挥,那原本要降落地府的两成功德竟被她生生截住! “娘娘?” 孔宣诧异地看著后土。 后土娘娘神色平静,指尖轻点,那两成功德便调转方向,与孔宣的那份合二为一,化作一道更加粗壮的金光朝他涌来。 “这......” 见此一幕,孔宣心头一震,刚要推辞,却听后土淡然道: “地府乃我所创,这功德於我无用。” “你为人族圣师,又谋划此事,当受此赏。” 孔宣闻言,郑重地朝后土行了一礼: “多谢娘娘厚赐!” 说罢,他不再推辞,背后混沌翎羽完全舒展,七色光华流转间,將那道功德金光尽数接引。 隨后孔宣將这三成功德凝聚成功德金轮。 与此同时,姜炎那边的蜕变也接近尾声。 他周身散发著淡淡的金光,眉心处浮现出一个奇特的轮迴印记,气息已然稳固在了太乙金仙中期。 “感觉如何?” 孔宣收起功德,关切地问道。 姜炎睁开双眼,眸中金光流转: “前所未有的好!” “这功德之力不仅提升了我的修为,更让我与地府的连接更加紧密。” 他说著,抬手虚握,一缕轮迴之力便在掌心凝聚,化作一个小小的漩涡。 后土娘娘满意地点点头: “不错,你如今已能初步调动地府权柄。” “假以时日,待你完全炼化这份功德,修为还会再有精进。” 孔宣闻言,心中一动: “娘娘,既然姜炎已立下宏愿,不知那阴阳五行炼化大阵......” “自然要布。” 后土娘娘打断他的话,目光扫向饿鬼道方向, “隨我来。” 三人身形闪动,转眼已至饿鬼道入口。 这里的怨气比之前更加浓烈,黑雾翻滚间,隱约可见无数狰狞的鬼脸浮现,发出悽厉的哀嚎。 蚊道人正在入口处盘坐,周身散发著淡淡的金芒,不断吞噬著涌出的怨气。 见三人到来,他连忙起身行礼: “副教主,娘娘。” 见此一幕,孔宣微微頷首: “辛苦了。” 后土娘娘抬手打出一道轮迴神光,暂时压制了饿鬼道中翻腾的怨气: “孔宣,可以开始了。” 孔宣不再多言,背后混沌翎羽完全展开,七色光华如瀑般垂落。 他双手掐诀,阴阳镜与五方旗的虚影在周身浮现,按特定方位排列。 “阴阳为基,五行为引,炼化大阵,起!” 隨著一声轻喝,七道璀璨的光柱从混沌翎羽中射出,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巨大的阵图。 阵图缓缓旋转,阴阳二气与五行之力完美融合,形成一个玄妙莫测的炼化漩涡。 “去!” 孔宣指尖一点,那阵图便朝著饿鬼道入口压去。 所过之处,浓稠的怨气如同冰雪遇烈阳,被一点点炼化成纯净的灵气。 蚊道人见状,六只复眼同时亮起: “副教主,这......” “你继续吞噬怨气修炼,大阵会辅助你加速净化。” 孔宣解释道, “这些炼化后的灵气,一部分会反哺地府,另一部分可助你修行。” 蚊道人大喜,连忙拜谢: “多谢副教主成全!” 后土娘娘观察著大阵运转,眼中闪过一丝讚赏: “不错,这阵法构思巧妙,以阴阳平衡五行,以五行转化怨气,確实事半功倍。” 听闻此话,孔宣谦虚道: “娘娘过奖了。” “此阵虽能加速净化,但要彻底清空饿鬼道,仍需漫长岁月。” 姜炎闻言,上前一步: “圣师,我有的是耐心。既然立下宏愿,自当履行到底。” 后土娘娘满意地看著姜炎: “有此心性,將来成就不可限量。” 而此时,须弥山。 接引与准提盘坐於蒲团之上,周身黯淡的佛光如风中残烛,忽明忽暗。 突然,接引猛地睁开双眼,眉心金纹剧烈闪烁,一股前所未有的心悸感如潮水般涌来。 他面色骤变,声音沙哑道: “师弟,为何我心神不寧,似有机缘被人截取?” 一旁的准提同样眉头紧锁,手中断裂的七宝妙树微微震颤,一缕缕佛光从裂缝中渗出,却难掩其衰败之象。 他掐指推算,天机却混沌一片,仿佛被无形之力遮蔽。 准提沉声道: “师兄,此事蹊蹺!” “我二人虽还差两千年省委才能恢復,但元神寄託天道,寻常变故岂能瞒过感知?” 第173章 接引准提大惊,有人立宏愿了? 接引和准提神识探出,寻找究竟是什么引发心悸。 当看到幽冥血海上空有天道功德后,二人纷纷一愣。 接引与准提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骇之色。 幽冥血海上空的天道功德金光璀璨如烈日,即便相隔亿万里,那股浩瀚的天道威压依旧让他们感到心悸。 “这不可能!” 接引声音沙哑,面色阴沉如水, “后土化轮迴时降下的乃是地道功德,如今怎会有天道功德降临地府?” 准提手中断裂的七宝妙树微微颤抖,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除非......有人在地府立下大宏愿,引动天道感应!” “宏愿?!” 接引瞳孔骤然收缩,一个可怕的念头浮现在脑海, “地藏!” 二人同时色变,身形化作两道金光破空而去,直奔地藏闭关的东方净土。 飞行途中,接引面色阴沉得可怕。 他清晰地记得,地藏曾向他们透露过入主地府的宏愿。 “地狱不空,誓不成佛”。 此宏愿一旦立下,西方教將获得源源不断的地府气运。 这件事,也是二人首肯的。 可如今,竟有人抢先一步! “究竟是谁?” 接引咬牙切齿,脚下九品金莲佛光黯淡, “竟敢截我西方教机缘!” 本书首发 看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准提同样怒火中烧,但更多的却是忧虑: “师兄,若真有人立下类似宏愿,我西方教万年谋划將付诸东流!” 就在二人即將抵达地藏闭关之地时,前方的虚空突然扭曲,一道身影缓步而出,拦住了去路。 “阿弥陀佛。” 地藏双手合十,面容平静地立於云端。 他周身佛光內敛,气息萎靡许多。 “地藏!” 接引厉声喝道, “幽冥血海发生何事?为何会有天道功德降临?” 毕竟此时还是地藏的机缘。 他们二人能够感知到异常,不过是因为地藏为西方教。 听闻此话,地藏轻嘆一声,声音中带著几分无奈: “师尊,弟子方才感应到,有人在地府立下『地狱不空,誓不成圣』的宏愿,已得天道认可。” 听闻此话,准提面色大变: “什么?!” “是何人所为?” 地藏缓缓摇头,道: “天机混沌,弟子推算不出。” “但......”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此人似乎与红云老祖气息有些许相似。” “红云?!” 听闻此话,接引如遭雷击,身形一晃,险些从云端跌落。 那个早已陨落的红云老祖,竟然转世归来,还抢先一步截取了西方教的机缘? 一旁的准提更是脸色铁青,手中七宝妙树发出刺耳的嗡鸣: “好一个红云!好一个后土!” “能將此二人联繫起来的,必是孔宣那廝的谋划!” 接引强压下心中惊怒,沉声问道: “地藏,你可有应对之策?” 听闻此话,地藏脸上泛起一丝苦笑,双手合十道: “师尊,弟子不过大罗金仙境界,如今宏愿已被人抢先立下,天道认可已成定局,弟子实在......” 话未说完,接引便已抬手打断。 他面色阴沉如水,脚下九品金莲佛光黯淡,显然也意识到自己太过心急。 准提在一旁攥紧断裂的七宝妙树,指节发白,眼中怒火与无奈交织。 “罢了。” 接引长嘆一声,声音沙哑道: “此事確实非你之过。” 他转头望向幽冥血海方向,目光仿佛穿透虚空,看到了那团尚未散尽的天道功德金光。 那璀璨的光芒此刻在他眼中却无比刺目,如同在嘲讽西方教万载谋划一朝成空。 准提咬牙切齿道: “好一个孔宣!好一个后土!竟敢如此算计我西方教!” 他手中七宝妙树猛地一挥,一道凌厉佛光斩向远处山峰,顿时山石崩裂,烟尘冲天。 这一击含怒而发,却也只能拿死物泄愤。 接引面色阴晴不定,突然掐指推算,周身泛起微弱佛光。 然而片刻后,他猛地喷出一口金血,气息瞬间萎靡。 “师兄!” 见此一幕,准提大惊,连忙扶住摇摇欲坠的接引。 接引擦去嘴角金血,苦笑道: “天机混沌,强行推演反遭反噬......看来此事已成定局,连天道都在庇护他们。” 地藏见状,连忙上前一步: “师尊,不如暂且忍耐。” “待两千年后圣位恢復,再从长计议......” “两千年?” 准提冷笑一声,眼中寒光闪烁, “两千年后,那红云转世之身怕是已经將地府气运彻底消化!” 接引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怒火,沉声道: “地藏,你先回净土继续修行。” “此事......为师自有计较。” 地藏欲言又止,最终只是深深一礼,化作金光离去。 待地藏走后,接引与准提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无力与愤怒。 “师兄,难道就这么算了?” 准提不甘心地问道,手中七宝妙树微微颤抖。 接引沉默片刻,突然露出一丝笑容: “自然不会。” “不过......我们得换个方式。” 他抬手一挥,一道佛光结界將二人笼罩,隔绝外界窥探。 “孔宣此子,屡次坏我西方教大事。从功德金莲到如今地府气运......” 接引声音低沉,眼中闪过一丝阴狠, “既然明的不行,那就来暗的。” 准提闻言,眼中精光一闪: “师兄的意思是......” “量劫。” 接引缓缓吐出四个字,脸上浮现出阴冷的笑意, “既然他截教想要大兴,那我们就在量劫中送他们上路!” 准提先是一愣,隨即恍然大悟,抚掌笑道: “妙!量劫之中,天机混乱,正是我等出手的最佳时机!” 接引点头,继续道: “如今我二人虽被削去圣位,但元神寄託天道,对天机感应仍在。” “据我感知,下个量劫不远了......” 他说著,从袖中取出一枚金色莲子,正是当年功德金莲所留。 “这是......” 见此一幕,准提目光一凝。 “十二品功德金莲虽毁,但终究留下这枚莲子。” 接引指尖轻点,莲子悬浮空中,散发出微弱佛光, “我以秘法温养数千年,已恢復些许生机。” 准提眼中闪过一丝喜色: “师兄是要......” “不错。” 接引冷笑道, “量劫来临前,我们需早做准备。” “这枚莲子虽不能重现十二品金莲威能,但培育出一株九品金莲还是可以的。” 他说著,將莲子递给准提: “师弟擅长造化之术,此事就交予你了。” 准提郑重接过莲子,沉声道: “师兄放心,我必不负所托。” 隨后接引意味深长地说道: “非常时期,当用非常手段。” “既然天道不公,就別怪我们另闢蹊径。” 二人相视一笑,眼中皆闪过阴冷的光芒。 第174章 借诛仙剑阵,推演阴阳五行大阵 与此同时,幽冥地府中。 孔宣似有所感,突然抬头望向西方,眉头微皱。 “圣师,怎么了?” 正在熟悉地府权柄的姜炎见状,不由问道。 孔宣收回目光,摇了摇头: “无事,只是突然心有所感......” 后土娘娘却若有所思地看了孔宣一眼,轻声道: “西方那二位,怕是不会善罢甘休。” 孔宣闻言冷笑: “他们如今不过准圣巔峰,又能如何?” 后土微微摇头: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接引准提最擅长的,便是暗中算计。” 她说著,抬手打出一道轮迴神光,没入姜炎眉心: “这是我的一缕神念印记,若遇危险,可保你性命。” 姜炎连忙拜谢: “多谢娘娘!” 孔宣沉吟片刻,突然从袖中取出两枚玉符,分別递给姜炎、和蚊道人。 “此乃我以混沌之光炼製的传讯玉符,即便相隔亿万里,也能瞬息传讯。” 孔宣解释道, “若西方教有何异动,我们也好及时应对。” 见此一幕,后土娘娘眼中闪过一丝讚赏: “你想得周到。” 蚊道人將玉符贴身收好,复眼中闪过一丝坚定: “副教主放心,属下定会守好饿鬼道,绝不让西方教有机可乘!” 孔宣点点头,又对姜炎叮嘱道: “你初掌地府权柄,还需多加熟悉。” “若有不明之处,可隨时询问后土娘娘。” 姜炎郑重点头: “圣师教诲,弟子谨记。” 交代完毕,孔宣朝后土娘娘拱手一礼: “娘娘,此间事了,我也该回金鰲岛了。” 后土微微頷首: “去吧。” “地府有我在,西方教翻不起什么浪。” 孔宣不再多言,背后混沌翎羽舒展,化作一道七色虹光冲天而起,转眼消失在地府天际。 飞行途中,孔宣的神识扫过崆峒印。 印璽上的人族气运长河比之前又壮大了几分,赫然是五帝之中已归位其三。 “接下来,该好好准备封神量劫了......” 孔宣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虽然今日成功阻止了西方教染指地府,但他心知接引准提绝不会就此罢休。 封神量劫將至,那才是真正的战场! 不多时,金鰲岛已遥遥在望。 碧游宫高悬岛中央,诛仙剑气的霞光映照天际,森寒而威严。 孔宣刚降下身形,便见通天教主负手立於宫前,似乎早已等候多时。 “师尊。” 孔宣连忙上前行礼。 通天微微頷首,目光如电在孔宣身上扫过: “地府之事已了?” “幸不辱命。” 孔宣简要將经过道来。 听到姜炎成功立下宏愿,通天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善!” “如此一来,西方教再难染指地府气运。” 但隨即,他话锋一转: “不过接引准提二人睚眥必报,你需多加小心。” 听闻此话,孔宣点头: “弟子明白。” “方才在地府时,已与蚊道人和姜炎留下传讯玉符,以防不测。” 通天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讚赏: “考虑周全。” 他转身走向碧游宫內,孔宣紧隨其后。 步入大殿,通天突然抬手一挥,诛仙四剑的虚影在殿內沉浮,结成阵法將內外隔绝。 “为师近日推演天机,发现下个量劫已近。” 通天声音低沉,带著几分凝重, “最多不过数十万载便將降临。” 孔宣心头一震: “这么快?” 通天微微点头,道: “量劫將至,天机混沌。” “西方教很可能会趁此机会兴风作浪,你需早做准备。” 孔宣沉思片刻,突然问道: “师尊,弟子有一事相求。” “讲。” “弟子想借诛仙剑阵参悟一番。” 孔宣目光坚定, “若能领悟其中一二,对弟子创立的阴阳五行大阵必有助益。” 通天闻言,竟出人意料的爽快答应: “可。” 他袖袍一挥,诛仙阵图在殿中央徐徐展开,四柄仙剑分立四方,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杀伐之气。 “诛仙剑阵乃洪荒第一杀阵,你且好生参悟。” 孔宣没想到通天如此大方,连忙躬身行礼: “多谢师尊!” 回到偏殿后,孔宣深吸一口气,盘坐於诛仙阵图前。 他背后混沌翎羽徐徐展开,七色光华流转间,与诛仙剑气產生微妙共鸣。 “诛仙剑阵,阴阳五行......” 孔宣喃喃自语,眼中精光闪烁。 若能融会贯通,他的阴阳五行大阵威能必將更上一层楼! 孔宣凝视著眼前徐徐展开的诛仙阵图,四柄仙剑分立四方,每一柄都散发著令人心悸的杀伐之气。 他深吸一口气,背后混沌翎羽完全舒展,七色光华流转间与诛仙剑气產生微妙共鸣。 “诛仙剑阵乃洪荒第一杀阵,若能领悟其中玄妙,我的阴阳五行大阵必將更上一层楼。” 孔宣轻声自语,眼中七色光华闪烁。 他双手掐诀,阴阳五行之力在周身涌动,五方旗与阴阳镜的虚影在背后浮现,按特定方位排列。 “阴阳五行,相生相剋,大阵起!” 隨著一声轻喝,七道璀璨光柱冲天而起,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巨大的阵图。 这阵图既有先天五行大阵的根基,又融入了阴阳逆转之妙,正是孔宣自创的“阴阳五行大阵”。 两座大阵並列於偏殿之中,一者杀伐凌厉,一者变化无穷。 诛仙剑气森寒刺骨,阴阳五行之力生生不息,两种截然不同的道韵在虚空中碰撞交织,竟產生奇妙的共鸣。 孔宣目光如电,在两大阵之间来回扫视。 他清晰地感知到,诛仙剑阵之所以能成为洪荒第一杀阵,不仅因其杀伐之力冠绝洪荒,更因其蕴含的“截”之真意。 截取天地之力为己用,以杀止杀,以战养战。 “原来如此......” 孔宣若有所思,突然福至心灵。 他心念一动,从元神深处取出一滴晶莹剔透的血珠。 这血珠刚一出现,便散发出浩瀚的造化气息,偏殿內顿时生机盎然,连诛仙剑气都为之一滯。 这正是当年女媧赐予的三滴造化精血之一! “虽然珍贵,但用在此时正是物尽其用。” 孔宣毫不犹豫,指尖轻弹,那滴造化精血便化作一道流光,没入阴阳五行大阵中央。 “轰!” 大阵剧烈震颤,阴阳二气与五行之力如同被注入无穷活力,瞬间暴涨数倍。 阵中景象变幻莫测,时而阴阳逆转,时而五行相生,玄妙之处更胜从前。 更惊人的是,在造化精血的催化下,阴阳五行大阵竟开始主动吸收诛仙剑阵散发的剑气,將其转化为自身养料! “妙啊!” 孔宣眼中精光暴涨,立刻盘膝而坐,全神贯注地感悟著两座大阵的变化。 他的神识如蛛网般扩散开来,细致入微地观察著每一道阵纹的流转,每一处气机的变化。 在造化精血的辅助下,孔宣的悟性被提升到极致。 诛仙剑阵中那些晦涩难明的阵理,此刻竟如掌上观纹般清晰可见。 “诛仙利,戮仙亡,陷仙四处起红光,绝仙变化无穷妙......” 孔宣喃喃念诵著通天传授的口诀,每一字都如同惊雷在他脑海中炸响。 他清晰地看到,诛仙四剑虽各司其职,却又浑然一体。 四剑之气循环往復,生生不息,构成一个完美的杀戮循环。 而他的阴阳五行大阵,则是以阴阳为基,五行为用,讲究的是相生相剋,变化无穷。 “若能將诛仙剑阵的『截』之真意融入我的大阵......” 孔宣心念电转,双手不自觉地开始演化法诀。 阴阳五行大阵隨之变化,阵中阴阳二气逐渐带上了一丝凌厉的锋芒,五行之力也开始有了诛仙剑气的锐利。 然而就在此时,异变突生! “咔嚓!” 一声脆响,阴阳五行大阵中央突然出现一道细微的裂痕。 阵中阴阳二气与五行之力开始紊乱,相互衝撞,整个大阵摇摇欲坠。 “不好!” 孔宣面色大变,立刻停止感悟,全力稳定大阵。 混沌翎羽完全展开,七色光华如瀑布般垂落,疯狂注入阵中。 同时他心念急转,瞬间明白问题所在。 诛仙剑阵走的是极致杀伐之路,而他的阴阳五行大阵讲究的是平衡变化。 强行融合二者真意,反而破坏了大阵的根本。 “阴阳五行,重归平衡!” 孔宣一声厉喝,双手结印变换。 阵中暴走的灵力逐渐平復,那道裂痕也在混沌之光的滋养下慢慢癒合。 足足三个时辰后,大阵才重新稳定下来。 孔宣长舒一口气,额头已布满细密汗珠。这次尝试虽然凶险,却也让他受益匪浅。 “看来不能简单照搬诛仙剑阵的奥义......” 孔宣若有所思,目光在两座大阵之间游移, “但若取其神而非其形......” 他忽然眼前一亮,想到了一个绝妙的主意。 只见孔宣双手掐诀,阴阳五行大阵再次运转起来。 但这一次,他没有直接融合诛仙剑意,而是在大阵外围又布下一层阵纹。 这层阵纹如同一个精妙的转换器,將诛仙剑气的杀伐之力转化为阴阳五行大阵可以接受的形態。 “以阴阳化杀机,以五行纳剑气......” 孔宣全神贯注地操控著阵法变化。 在造化精血的辅助下,他的推演速度快得惊人,每一次尝试都能立刻看到效果並做出调整。 渐渐地,阴阳五行大阵开始发生微妙的变化。 阵中多了一股隱而不发的凌厉气息,就像藏在里的针,看似柔和,实则暗藏杀机。 “成了!” 孔宣突然睁眼,眸中七色光华暴涨。 他心念一动,阴阳五行大阵轰然运转,阵中景象顿时一变。 第175章 阵法大增,三霄突破,地府变故? 只见阴阳五行大阵之中。 阴阳二气化作两条游龙,一黑一白,相互追逐。 五方旗虚影分立五方,旗面猎猎作响。 而在大阵边缘,无数细如牛毛的剑气若隱若现,隨时准备给予致命一击。 这全新的阴阳五行大阵,既保留了原先变化无穷的特性,又增添了一分凌厉杀伐之意。 虽不及诛仙剑阵那般纯粹极端,但在变化与杀伐之间找到了完美的平衡点。 “此阵威能,怕是已不逊於师尊的诛仙剑阵了......” 孔宣满意地点头,隨即又摇头失笑, “不,还差得远。诛仙剑阵乃洪荒第一杀阵,岂是那么容易超越的?” “不过...” 他凝视著眼前的大阵,眼中闪烁著自信的光芒, “假以时日,未必不能与之比肩。” 毕竟现在孔宣不过是混元金仙中期的境界。 阴阳五行大阵还未掌握完全。 若是突破到混元金仙巔峰,未必不能以此阵对抗圣人。 甚至若突破到混元大罗金仙,未必不能与诛仙剑阵一样“非四圣不可破!” 收起思绪,孔宣开始仔细体会大阵的每一处变化。 在造化精血的催化下,他对阵法的理解达到了一个全新的高度。 那些以往晦涩难明的阵理,此刻都变得清晰可见。 时间在深度感悟中飞速流逝。 “不知不觉竟过去了万年之久.....” 孔宣活动了下略显僵硬的身体,隨即惊讶地发现,自己对阴阳五行的领悟又精进了不少。 特別是木、水、火、土四个法则,在参悟诛仙剑阵的过程中,竟从三成巔峰提升到了四成! “看来参悟剑阵对法则大有裨益啊。” 孔宣欣喜之余,也感到一丝紧迫。 距离封神量劫只剩数十万年,这个时间在洪荒中不过弹指一挥间。 他必须抓紧每一分每一秒提升实力。 收起两座大阵,孔宣起身来到偏殿外。 远处的碧游宫在夕阳映照下显得格外庄严,诛仙剑气的霞光与晚交相辉映。 “师尊说得对,量劫將至,西方教绝不会善罢甘休......” 孔宣目光深邃,思绪飘向远方。 他仿佛看到了未来的腥风血雨,看到了截教与西方教的生死较量。 但此刻,他心中没有畏惧,只有坚定。 “无论如何,我一定要护住截教,护住师尊的心血。” “届时,彻底了解与接引准提的因果!” 孔宣握紧拳头,背后混沌翎羽无风自动。 七色光华流转间,隱约可见阴阳五行七种法则交织的玄妙图案。 他转身回到蒲团前,再次取出崆峒印。 此时崆峒印中的人族气运再次壮大几分,如浩瀚长河奔涌不息。 孔宣神识扫过,只见人族地域已遍布洪荒各处,部落林立,炊烟裊裊,一派繁荣景象。 然而他心中却无半分喜悦,反而生出一丝紧迫。 三皇五帝尚差二帝未归位,待最后二帝归位之时,便是夏朝建立前夕,距离封神量劫便真的不远了。 “时间不多了......” 孔宣轻抚崆峒印,印璽上三条主干气运连接著媧皇宫、首阳山和金鰲岛,另有五条稍细的支流代表著已归位的五帝。 正思索间,孔宣忽觉碧游宫方向气息有异。 神识扫过,竟察觉不到通天的圣威. “师尊不在?” 孔宣心中诧异。 自杨眉道人事件后,通天极少离开金鰲岛,如今突然不见踪影,必有要事。 就在此时,孔宣感知到三仙谷传来的气息波动。 隨著神识一扫,发现三霄周身灵气翻涌,头顶三聚顶,五气朝元,显然正处於突破大罗金仙中期的关键时刻。 赵公明盘坐於三人中央,手持缚龙索,形成一道屏障將三霄护在其中。 他身上的气息虽已达大罗金仙后期,却略显虚浮,显然是刚突破不久,尚未稳固修为。 “公明师弟竟也突破了?” 孔宣眼中闪过一丝欣慰,背后混沌翎羽轻轻一振,身形化作七色流光划破长空,瞬息间便至三仙谷內。 “大师兄!” 赵公明察觉到孔宣的气息,连忙起身行礼,脸上难掩喜色, “您出关了?” 孔宣微微頷首,目光扫过三霄,问道: “她们突破多久了?” 听闻此话,赵公明答道: “已有三日。” “云霄师妹最先感悟到契机,琼霄和碧霄隨后也相继进入突破状態。” “我担心有人打扰,便在此护法。” 孔宣点头讚许: “做得不错。” 他抬手一挥,一道混沌之光从翎羽中分离而出,化作七色光幕將三霄笼罩,进一步隔绝外界干扰。 光幕中蕴含的阴阳五行之力缓缓流转,竟与三霄周身的气息產生共鸣,助其突破更加顺畅。 赵公明见状,眼中露出钦佩之色: “大师兄的混沌之光果然玄妙!” 孔宣淡然一笑,转而看向赵公明: “你的修为也精进了,但气息不稳,需儘快稳固。” 赵公明挠头道: “確实有些急於求成了。” “前些日子人族气运增强,我便顺势突破了。” 孔宣闻言,翻手取出一枚晶莹剔透的丹药递给他: “此乃九转金丹,可助你稳固根基。” 正是之前玄都给的九转金丹。 自己也用不上,刚好给赵公明稳固。 见此一幕,赵公明大喜,连忙接过服下。 丹药入口即化,精纯的药力瞬间游走全身,他连忙盘膝而坐,调息炼化。 孔宣则负手而立,静静守护在一旁。 他的神识扩散开来,笼罩整个三仙谷,確保万无一失。 谷內灵气浓郁,奇异草遍布,远处瀑布如银河垂落,水雾瀰漫间映出七彩霞光。 此处本是三霄的修行道场,因三人性情恬淡,不喜爭斗,故將洞府布置得清幽雅致,与金鰲岛的肃杀之气截然不同。 “不愧是我当初选的地方。” 孔宣轻笑一声,目光落在三霄身上。 此时,云霄头顶的庆云已凝实如华盖,琼霄和碧霄的庆云也渐渐成型。 三女面容恬静,周身道韵流转,显然突破已至尾声。 突然,云霄眉心一亮,一道青光冲天而起,在空中形成混元金斗的投影。 “突破了!” 赵公明睁开双眼,欣喜道。 紧接著,琼霄和碧霄也相继突破。 琼霄头顶浮现金蛟剪的虚影,两条金蛟交织盘旋,发出清越龙吟。 碧霄则是戮目珠的虚影,散发出无尽的杀戮气息。 三霄同时睁开双眼,眸中精光內敛,气息比之前强横了数倍。 “恭喜三位师妹。” 孔宣撤去混沌之光,含笑说道。 三霄见到孔宣,连忙起身行礼: “多谢大师兄护法!” 云霄温婉一笑,道: “若非大师兄的混沌之光相助,我们恐怕还需耗费更多时日。” 碧霄俏皮地眨了眨眼: “大师兄的七色光华比之前更强大了!” 孔宣摇头失笑,正欲开口,忽觉怀中玉符微微震动。 他取出玉符,神识一扫,脸色顿时凝重起来。 “大师兄,怎么了?” 赵公明察觉到异样,连忙问道。 孔宣沉声道: “姜炎传讯,地府有变!” 原来,姜炎在地府镇守饿鬼道时,发现怨气突然暴增,甚至出现了几尊堪比大罗金仙的恶鬼。 蚊道人虽全力吞噬,却仍难以遏制。 更诡异的是,这些恶鬼身上竟带著一丝西方教的气息。 “西方教?” 三霄闻言,脸色皆是一变。 云霄蹙眉道: “他们不是被道祖削去圣位了吗?怎还敢插手地府之事?” “而且蚊道人啃食能力如此之强,按理说大罗金仙的恶鬼不应该啊。” 孔宣冷笑一声: “若是实物,蚊道人自然不惧,但这是冤魂,蚊道人还没修炼到无法啃食的地步,只能吸收。” “且接引准提贼心不死,即便没有圣位,也会暗中作祟。” 说著,孔宣看向赵公明和三霄, 你们刚突破,先稳固修为。我亲自去地府一趟。” 赵公明却上前一步,坚定道: “大师兄,让我同去吧!或许能帮上忙。” 三霄也齐声道: “我们愿隨大师兄一同前往!” 孔宣略一沉吟,缓缓摇头道: “不可。” “地府凶险,且你们如今最重要的是稳固境界。” 听闻此话,赵公明和三霄有些失落,不过他们也知道,孔宣是为了他们好。 如今刚突破若是不稳固境界,终究根基不稳。 碧霄撅了撅嘴,还想说什么,却被云霄轻轻拉住衣袖。 “大师兄放心,我们定会好生修炼。” 云霄温婉一笑,眸中却藏著一丝担忧, “地府凶险,还请大师兄多加小心。” 孔宣微微頷首,背后混沌翎羽轻轻一振,七色光华流转间,身形已化作一道虹光冲天而起。 临行前,他指尖轻弹,三道混沌之光分別没入三霄眉心,助她们稳固境界。 “大师兄真是......” 赵公明望著消失在天际的虹光,摇头苦笑, “明明自己要去险地,却还惦记著我们。” 琼霄轻抚眉心残留的温暖气息,低声道: “我们快些稳固修为,也好早日帮上大师兄的忙。” ...... 七色虹光划破长空,瞬息百万里。 孔宣飞行途中,眉头紧锁。 姜炎的传讯中提到的异常让他心中不安。 大罗金仙级別的恶鬼突然暴增,还带著西方教气息? 这绝非偶然! “接引准提才恢復圣位才多久?就敢如此明目张胆?” 孔宣喃喃自语,背后翎羽上的金色纹路微微发亮, “还是说......另有隱情?” 毕竟,后土在地府,按理说不可能坐视不管。 大罗金仙境界的恶鬼罢了,哪怕准圣境界的在后土面前也不过是螻蚁。 正思索间,前方突然血浪滔天! “轰!” 原本平静的幽冥血海突然翻涌起千丈巨浪,血色浪涛中无数狰狞面孔浮现,发出悽厉哀嚎。 一道血色屏障凭空出现,拦住了孔宣的去路。 “冥河老祖?” 孔宣身形一顿,眼中寒光闪烁。 “哈哈哈!孔宣小友,本座等你多时了!” 血浪分开,一名身穿血色道袍的老者踏浪而出。 他面容阴鷙,周身缠绕著浓郁的血煞之气,正是冥河老祖! 孔宣冷眼打量对方,发现冥河老祖的气息比上次相见时强横了不少,竟隱隱有突破准圣巔峰的跡象。 “冥河,你这是什么意思?” 孔宣沉声问道,背后混沌翎羽微微舒展,隨时准备出手。 不过冥河老祖却连忙摆手道: “是后土娘娘让我在此等候你。” 嗯? 听闻此话,孔宣一愣。 后土让冥河在这里等自己? 第176章 六成土之法则,肉身突破混元金仙! 孔宣听闻冥河老祖之言,心中疑惑更甚。 他背后混沌翎羽微微颤动,七色光华流转间映照出他凝重的面容。 冥河老祖见状,不由哈哈大笑,血袍在风中猎猎作响,周身血煞之气也隨之翻涌。 “孔宣道友,何必如此紧张?” 冥河老祖捋了捋血色长须,眼中闪过一丝戏謔, “本座若真要与你为难,又岂会在此与你废话?” 听闻此话,孔宣目光一凝,沉声道: “冥河道友,后土娘娘究竟有何安排?” “地府突现大罗金仙级別的恶鬼,此事非同小可。” 听到孔宣对自己的称呼,冥河並未有任何的不满。 毕竟孔宣不仅是人族圣师,还是截教副教主。 与自己以道友想称,合乎常理。 隨后冥河老祖收起笑容,正色道: “那些恶鬼本就是后土娘娘有意为之。” “你以为以娘娘之能,会放任地府生乱?” 此言一出,孔宣瞳孔微缩。 他心念电转,瞬间明白了其中关窍。 后土这是要以恶鬼为饵,引西方教上鉤! 见孔宣神色变化,冥河老祖满意地点点头: “看来你已经猜到了。” “不错,那些恶鬼身上带著西方教气息,正是娘娘故意留下的破绽。” 孔宣眉头微皱: “但蚊道人和姜炎......” “他们无碍。” 冥河老祖打断道, “蚊道人吞噬怨气正欢,姜炎则在奈何桥上静观其变。” “这一切都在娘娘掌控之中。” 说著,冥河老祖袖袍一挥,一道血光在空中化作地府景象。 只见饿鬼道中,蚊道人六翅振动,正贪婪地吞噬著汹涌而来的怨气。 而姜炎立於奈何桥上,周身轮迴之力流转,冷静地观察著恶鬼动向。 孔宣见状,心中稍安。 但转念一想,又问道: “后土娘娘为何不提前告知於我?” 冥河老祖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 “你以为接引准提会算不到你的行动?” “若你知情,他们必生疑心。” “唯有让你『意外』发现地府异变,才能引他们入局。” 听闻此话,孔宣恍然大悟。 原来自己也是这盘棋中的一环! 他不由苦笑道: “娘娘倒是算无遗策。” 冥河老祖傲然道: “那是自然。” “后土娘娘身化轮迴,对这地府中的一举一动都了如指掌。” “西方教想在地府做手脚,简直是痴心妄想!” 正说话间,血海上空突然风云变色。 一道金光破空而来,转瞬间化作地藏的身影。 他脚踏莲台,周身佛光黯淡,显然受伤不轻。 “冥河!孔宣!” 地藏怒目而视, “你们竟敢算计於我!” 冥河老祖冷笑一声: “地藏,你私自潜入饿鬼道,欲度化那些恶鬼,真当娘娘不知?” 地藏脸色一变,隨即咬牙道: “我奉师尊之命前来度化恶鬼,积累功德,何错之有?” 孔宣眼中寒光一闪: “度化?” “那些恶鬼身上分明有西方教的渡化印记!” “你们是想藉机窃取地府气运吧?” 地藏被戳破心思,面色阴晴不定。 突然,他抬手打出一道佛光,直取孔宣面门: “既如此,休怪我不讲情面!” 见此一幕,孔宣一愣。 地藏不过大罗金仙境界,他怎么敢对自己出手的啊? 不说自己混元金仙中期的境界,以及媲美准圣巔峰的战力。 单单旁边呢冥河老祖也是准圣巔峰。 谁给的地藏的胆子啊? 隨后孔宣冷哼一声,背后混沌翎羽轻轻一刷,七色光华如瀑般垂落,瞬间將佛光湮灭。 与此同时,冥河老祖也出手了。 元屠、阿鼻二剑从血海中冲天而起,带著滔天煞气斩向地藏。 地藏仓促祭出锡杖格挡,却被震得连连后退。 他心知不敌,咬牙道: “你们给我等著!”说罢化作金光遁走。 冥河老祖正要追击,孔宣却抬手制止: “且慢!” “留他回去报信,正好让接引准提知道,地府不是他们能染指的地方。” 这也是孔宣没有灭杀地藏的原因。 否则一招下去,地藏彻底泯灭,哪里能抵挡得住? 冥河老祖闻言,收回双剑,大笑道: “好!就让他们尝尝失败的滋味!” 孔宣望向地藏离去的方向,若有所思: “此番虽挫败了西方教的阴谋,但他们绝不会善罢甘休。” 冥河老祖不以为意: “有后土娘娘坐镇地府,他们翻不起什么浪。” 说著,他话锋一转, “对了,娘娘让我转告你,下个量劫將至,你需儘快提升实力。” 听闻此话,孔宣郑重点头: “我明白。” 冥河老祖又取出三滴精血递给孔宣: “这是娘娘让我交给你的,说是对你修行有益。” 孔宣接过精血,神识一扫,顿时面露惊色。 这可是后土的精血啊。 圣人精血! 不是包含轮迴法则的精血,而是包含土之法则的精血。 “这......” 见此一幕,冥河老祖笑道: “娘娘说你为人族圣师,又助她完善地府秩序,此物就当是谢礼了。” 孔宣深吸一口气,郑重收下: “替我谢过娘娘。” 冥河老祖摆摆手: “话已带到,本座也该回去了。” 说罢,身形化作血光没入血海之中。 孔宣望著冥河老祖离去的背影,血浪翻涌间,那道血色身影已消失无踪。 他低头凝视手中的三滴后土精血,每一滴都晶莹剔透,表面流转著厚重的土黄色光晕,仿佛承载著大地的亘古沧桑。 “土之法则的圣人精血......” 孔宣喃喃自语,背后混沌翎羽不自觉地微微颤动。 他清晰地感受到,这精血中蕴含的土之法则精纯至极。 若是蕴含轮迴法则的圣人精血,对孔宣的作用或许不大,毕竟他主修的是阴阳五行之道。 但土之法则的圣人精血可就完全不同了。 这正是他目前最需要的补全五行法则的关键之物! 孔宣深吸一口气,神识內视己身。 如今他的阴阳法则已达三成巔峰,金之法则因造化玉碟残片之助突破至六成,木、水、火、土四系法则也在人参果和崆峒印气运的辅助下提升至四成。 “若能藉此精血將土之法则提升至六成......” 孔宣眼中精光闪烁,心跳不由加快。 届时阴阳五行七种法则之中便有两个法则达到六成。 想到这里,孔宣不再犹豫,当即化作一道七色虹光划破长空,直奔金鰲岛方向而去。 飞行途中,他背后的混沌翎羽完全舒展,七色光华流转间形成一个保护罩,將三滴精血牢牢护在其中。 不多时,金鰲岛已遥遥在望。 碧游宫高悬岛中央,诛仙剑气的霞光映照天际,森寒而威严。 孔宣刚降下身形,便察觉到通天的气息並不在岛內。 “师尊又外出了?” 孔宣眉头微皱,但转念一想,以通天教主的性子,必是为应对即將到来的量劫做准备。 他不再耽搁,径直回到自己的偏殿,挥手布下重重禁制。 殿內,孔宣盘膝而坐,將三滴后土精血悬浮於身前。 精血在混沌之光的映照下,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波动,每一滴都仿佛蕴含著一方小世界的力量。 “先炼化一滴试试。” 孔宣心念一动,背后混沌翎羽上的土黄色纹路微微亮起。 他小心翼翼地引导第一滴精血,缓缓没入眉心。 “轰!” 精血入体的剎那,孔宣只觉元神剧震,一股浩瀚如海的土之法则如决堤洪水般涌入经脉。 那力量厚重无比,却又带著生生不息的造化之机,正是后土娘娘身为大地之母的独特道韵! “好精纯的土之法则!” 孔宣心中暗惊,连忙运转《上清决》,全力引导这股力量在体內循环。 他的经脉在这股力量的冲刷下不断拓宽,肉身强度也在稳步提升。 混沌翎羽上的土黄色纹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明亮起来,从原先的黯淡无光逐渐转为璀璨夺目。 孔宣对土之法则的领悟隨之飞速提升,四成巔峰......五成。 当第一滴精血完全炼化时,土之法则已突破至五成! 孔宣睁开双眼,眸中土黄色光华流转,举手投足间都带著大地的厚重气息。 “不愧是圣人精血,效果竟如此显著!” 孔宣难掩喜色,当即引导第二滴精血入体。这一次,他有了经验,炼化起来更加得心应手。 精血中的土之法则如涓涓细流,与孔宣自身的混元之力完美融合。 他仿佛置身於无边大地之中,感受著山川的起伏、土壤的孕育、岩石的坚韧...... 种种关於土之大道的感悟如潮水般涌来。 “五成巔峰了!” 孔宣內视己身,发现土之法则已然突破桎梏,达到五成境界。 更令他惊喜的是,隨著土之法则的提升,其他五行法则也受到牵引,木、水、火三系法则皆有不同程度的精进。 没有丝毫停顿,孔宣將最后一滴后土精血引入体內。 这一滴精血蕴含的土之法则最为精纯,刚一入体便引起全身混元之力的共鸣。 “滋滋......” 孔宣周身毛孔中渗出淡淡的土黄色雾气,那是精血中杂质被排出的跡象。 他的皮肤逐渐泛起玉石般的光泽,肌肉骨骼也在土之法则的淬炼下变得更加坚韧。 当最后一滴后土精血完全炼化,孔宣的体內爆发出一阵轰鸣,土黄色的光芒如潮水般席捲全身。 他背后的混沌翎羽完全舒展,七色光华流转间,那道代表土之法则的纹路骤然亮起,璀璨夺目,与金之法则的纹路交相辉映,双双达到六成境界! “六成土之法则!” 孔宣睁开双眼,眸中精光暴涨,周身气息如山海般厚重。 他握了握拳,感受到体內澎湃的力量,仿佛举手投足间便能撼动大地。 更令他惊喜的是,肉身强度在圣人精血的淬炼下,竟从大罗金仙巔峰一举突破至混元金仙初期! “肉身混元金仙初期......” 孔宣喃喃自语,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肉身成圣之路本就艰难,如今他的肉身强度已堪比先天灵宝,寻常准圣的攻击恐怕连他的皮肤都无法破开。 再加上阴阳五行七种法则的加持,他的战力已然达到一个全新的层次。 然而,还未等孔宣细细体会突破的喜悦,金鰲岛外的天空突然风云变色。 原本晴朗的天际骤然阴沉下来,厚重的乌云如怒涛般翻滚,瞬息间便遮蔽了整片苍穹。 乌云中雷光闪烁,一道道粗壮的雷霆如巨龙般穿梭,散发出毁天灭地的威压。 第177章 泯灭雷劫,天道之眼现身! “雷劫?!” 孔宣瞳孔微缩,瞬间明白过来。 当初他的肉身突破大罗金仙时,也曾引动雷劫降临。 如今肉身踏入混元金仙之境,天道自然也会降下雷劫。 雷劫的威势越来越强,金鰲岛上的截教弟子纷纷被惊动。 三霄、赵公明等人从洞府中飞出,抬头望向天空,脸上满是惊骇之色。 “这是......大师兄引动的雷劫?” 碧霄小脸煞白,声音微微发颤。 那雷云中蕴含的力量,让她感到一阵心悸。 云霄美眸凝重,沉声道: “雷劫威能远超寻常,大师兄此番突破,恐怕非同小可!” 赵公明握紧手中的缚龙索,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雷劫乃天道考验,外人无法插手,只能靠大师兄自己了......” 话音落下,三霄同时白了赵公明一眼。 他们不过是大罗金仙境界,还想著帮忙? 去了不捣乱就谢天谢地了。 与此同时,紫霄宫中,通天的目光看向金鰲岛。 “肉身混元金仙......好徒儿,果然没让为师失望。” 通天嘴角微扬,眼中满是欣慰。 但他並未出手相助,因为雷劫是天道对逆天者的考验,唯有亲身经歷,才能获得真正的蜕变。 紫霄宫中的老子、元始、女媧、接引准提自然也感知到了金鰲岛的波动。 各自神態不一。 不过鸿钧道祖在,眾人並未说什么。 毕竟,这次六圣齐聚紫霄宫,可是有要事。 雷云之中,孔宣凌空而立,混沌翎羽完全展开,七色光华如瀑般垂落,將他周身笼罩。 他抬头望向那翻滚的雷云,眼中没有丝毫畏惧,反而燃起熊熊战意。 “来吧!让我看看,天道的考验究竟有多强!” 话音刚落,第一道雷霆已然劈下! 那雷霆粗如山岳,通体紫金之色,所过之处空间寸寸碎裂,露出漆黑的虚无。 雷霆中蕴含的毁灭之力,足以让寻常准圣灰飞烟灭! “雕虫小技!” 孔宣冷哼一声,竟不闪不避,抬手一拳轰向雷霆! “轰!!!” 拳锋与雷霆相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刺目的光芒照亮了整个金鰲岛,狂暴的衝击波席捲四方,海面被硬生生压出一个巨大的凹陷。 烟尘散去,孔宣的身影依旧屹立,拳头上繚绕著淡淡的雷光,却毫髮无伤。 他的肉身经过圣人精血淬炼,已然强横至极,这道雷霆连他的皮肤都未能破开! “不过如此。” 孔宣甩了甩手,眼中战意更盛。 似乎被他的挑衅激怒,雷云剧烈翻腾,第二道雷霆紧隨而至。 这一次,雷霆化作一条万丈雷龙,张牙舞爪,咆哮著冲向孔宣。 雷龙所过之处,虚空扭曲,法则紊乱,威力比之前强了数倍! 孔宣目光一凝,背后混沌翎羽猛然一振,七色光华交织成网,朝著雷龙笼罩而去。 光网与雷龙碰撞,爆发出刺目的光芒,最终双双湮灭於无形。 不过经过两道雷劫,孔宣的兴致也没了。 他抬头望向那翻滚的雷云,眼中闪过一丝不耐。 “区区雷劫,也敢阻我道途?” 孔宣冷哼一声,背后混沌翎羽完全舒展,七色光华流转间,一道璀璨的混沌之光如天河倒悬,朝著雷云猛然刷去。 “刷!” 混沌之光所过之处,雷云如同冰雪遇烈阳,竟被硬生生刷去了三成! 这一幕让观战的截教弟子们目瞪口呆。 赵公明手中的缚龙索”啪嗒”一声掉在地上,三霄更是美眸圆睁,满脸不可思议。 “大师兄他......竟然能直接削弱雷劫?” 碧霄声音发颤,小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 本以为当初孔宣渡雷劫的时候,以肉身衝上雷劫,將雷劫绞散已经是强大无比了。 如今没想到孔宣的行为更是惊为天人。 云霄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撼: “混沌之光果然玄妙,连天道雷劫都能刷去......” 然而,还未等他们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异变突生 被削弱的雷云突然剧烈翻腾,如同被激怒的凶兽,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整个金鰲岛上空的灵气疯狂匯聚,形成一个个巨大的漩涡,朝著雷云中心涌去。 “轰隆隆!” 雷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復,转眼间便比之前更加庞大厚重。 云层中电闪雷鸣,无数道紫金色的雷龙穿梭其中,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毁灭气息。 “这......” 见此一幕,孔宣瞳孔微缩,显然没料到雷劫还有这等变化。 雷云似乎被彻底激怒,竟不再按部就班地降下雷霆,而是將所有能量匯聚一处,化作一道直径超过百丈的紫金色光柱,朝著孔宣当头劈下! 那光柱中蕴含的威能,已然达到了准圣巔峰的全力一击,甚至隱隱触及圣人门槛! “大师兄小心!” 赵公明和三霄同时惊呼,脸色煞白。 孔宣却临危不乱,眼中反而闪过一丝兴奋: “有意思!” 他双手一挥,背后混沌翎羽上的七色道纹同时亮起,阴阳镜与五方旗的虚影在周身浮现。 “阴阳五行,逆转乾坤!” 隨著一声轻喝,一座巨大的阵图在孔宣头顶展开,正是阴阳五行大阵! 阵图刚一成型,那道恐怖的雷劫光柱便轰然落下。 “轰!!!” 震天动地的巨响中,整个金鰲岛都为之一颤。 狂暴的衝击波席捲四方,若非通天教主早有布置的护岛大阵,恐怕方圆万里的海域都会被夷为平地。 烟尘散去,眾人定睛看去,只见阴阳五行大阵依旧稳固,那道恐怖的雷劫光柱竟被硬生生挡在了阵外! 阵中,孔宣负手而立,衣袍猎猎,毫髮无伤。 隨后他抬头望向雷云,嘴角微扬: “不过如此。” 雷云似乎被彻底激怒,疯狂翻涌间,竟开始收缩凝聚。 转眼间,原本覆盖整个金鰲岛的雷云,化作一尊高达数百万丈的雷霆巨人! 那巨人通体由紫金色雷霆构成,面目模糊却威严无比,手中握著一柄雷光闪烁的巨斧,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威压。 “雷劫化形?!” 赵公明倒吸一口冷气, “这......这已经超出了准圣范畴!” 三霄更是面色惨白,碧霄的小手紧紧抓住云霄的衣袖,声音发颤: “大师兄他......” 云霄强自镇定,但眼中的担忧却怎么也掩饰不住: “相信大师兄,他一定能......” 话音未落,雷霆巨人已然挥动巨斧,朝著阴阳五行大阵狠狠劈下! “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中,大阵表面竟出现了一道细密的裂纹! 孔宣眉头微皱,心念一动,混沌翎羽中飞出三十六颗定海神珠,每一颗都绽放出璀璨光芒,如星辰般环绕大阵,为其补充能量。 裂纹瞬间癒合,大阵光芒更盛。 孔宣眼中寒光一闪,双手再次一挥: “来而不往非礼也。” “阴阳逆转,五行轮转,炼!” 隨著他的喝声,阴阳五行大阵骤然变化。 阵中阴阳二气化作两条游龙,一黑一白,相互追逐。 五方旗虚影分立五方,旗面猎猎作响。 更惊人的是,大阵边缘浮现出无数细如牛毛的剑气,正是融入了诛仙剑意的杀伐之力! “轰!” 大阵如同磨盘般缓缓旋转,开始反向炼化雷霆巨人的力量。 每一转都蕴含著开天闢地的伟力,竟將巨人手中的雷斧一点点消磨。 雷霆巨人发出无声的咆哮,周身雷光暴涨,试图挣脱大阵的束缚。 然而阴阳五行之力生生不息,任它如何挣扎都无济於事。 “结束了。” 孔宣一声轻喝,大阵猛然收缩。 阴阳二气如锁链般缠绕而上,五行之力化作牢笼,诛仙剑气如雨点般落下。 “滋滋滋......” 在眾人震撼的目光中,那尊万丈雷霆巨人竟被硬生生炼化成了一团精纯的雷霆本源! 孔宣抬手一招,那团雷霆本源便落入掌心。 他仔细端详,发现其中蕴含著最为纯粹的毁灭与新生之力,正是天道雷劫的核心。 “好东西。” 孔宣嘴角微扬,毫不犹豫地將雷霆本源纳入体內。 顿时,他周身电光流转,每一寸血肉都在雷霆的淬炼下发生著微妙的变化。 混沌翎羽上的七色道纹更加明亮,特別是代表金之法则的纹路,因雷霆本源的融入而越发璀璨。 “轰!” 孔宣的气息再度暴涨,肉身强度竟从混元金仙初期一举突破至中期! 与此同时,天空中的雷云彻底消散,一缕金色的阳光穿透云层,洒落在孔宣身上,仿佛天道在为他加冕。 金鰲岛上,所有截教弟子都屏住了呼吸,望著那道沐浴在金光中的身影,眼中满是敬畏与崇拜。 “大师兄......成功了?” 碧霄小声问道,声音中还带著一丝不確定。 赵公明重重地点头,眼中闪烁著激动的光芒: “不仅成功渡劫,还炼化了雷劫本源!” “大师兄的实力,怕是已经......” 他的话没能说完,因为就在这时,异变再生! 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暗了下来,一股比之前雷劫更加恐怖的威压降临。 虚空中裂开一道巨大的缝隙,一只完全由法则构成的巨眼缓缓浮现。 那巨眼冰冷无情,瞳孔中倒映著洪荒万象,正是天道之眼! “天道显化?!” 赵公明和三霄同时惊呼,脸色瞬间惨白。 就连远在紫霄宫中通天在內的天道六圣都猛地站起身。 天道之眼凝视著孔宣,目光中蕴含著无上的威严。 它缓缓眨动,一道无形的波动扫过,似乎在审视这个胆大包天的渡劫者。 孔宣只觉浑身一紧,仿佛被整个洪荒的重量压在身上。 但他毫不畏惧,挺直腰背,与天道之眼对视。 孔宣的声音平静却坚定,道: “我孔宣,行的是混元之道,走的是自己的路。” “今日渡劫,无愧於心。” 天道之眼微微闪烁,似乎在权衡什么。 第178章 天道之眼退去,再临先天隱匿大阵 良久,天道之眼再次眨动,一道金光从天而降,落在孔宣身上。 那金光中蕴含著精纯的天道功德,竟是天道对孔宣的认可! 孔宣沐浴在功德金光中,只觉元神一阵清爽,对天地法则的感悟越发清晰。 更令他惊喜的是,木、水、火三种法则皆达到五成。 当功德金光散去,天道之眼也缓缓闭合,虚空恢復如常。 明媚的阳光再次洒落,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幻觉。 但孔宣知道,那是真实的。 他低头看著自己的双手,感受到体內澎湃的力量,嘴角不由上扬。 “混元金仙中期肉身,木、水、火三种法则五成......这次的收穫,远超预期。” 孔宣收起混沌翎羽,身形一闪,已来到赵公明和三霄面前。 “大师兄!” 四人同时行礼,眼中满是崇敬。 孔宣摆摆手,笑道: “不必多礼。此番渡劫,倒是让你们担心了。” 碧霄第一个蹦出来,小脸上写满了兴奋: “大师兄太厉害了!” “那可是天道雷劫啊,你居然把它给炼化了!” 云霄轻咳一声,拉了拉妹妹的衣袖,但眼中的钦佩却怎么也掩饰不住。 赵公明感慨道: “大师兄的实力,怕是已经超越准圣范畴了。” 听闻此话,孔宣摇头失笑: “还差得远。真正的圣人手段,远非我等能够揣测。” 毕竟自己之前与接引圣人的那一战。 那时的自己,拼尽全力也只能抵挡接引千分之一的圣人之力。 如今实力突破,肉身踏入混元金仙中期,七种法则也精进不少。 但面对圣人,他心中依旧没有半分轻视。 “圣人之下皆为螻蚁啊......” 孔宣低声呢喃,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这句话並非虚言,而是洪荒亘古不变的真理。 圣人与非圣之间的差距,犹如天堑,绝非单纯的力量可以弥补。 哪怕自己诸多手段,如今也弥补不了这个差距。 孔宣缓缓抬手,掌心浮现出一团混沌之气,七色光华交织其中,蕴含著阴阳五行之力。 如今的自己,比之前强了十倍不止,但即便如此,恐怕也只能勉强抵挡接引百分之一的实力。 而这,还是接引未施展神通、未祭出法宝的情况下。 “若是接引全力出手,恐怕......” 孔宣摇了摇头,没有继续想下去。 圣人的手段,远非他所能揣测。 即便自己如今实力大增,但在圣人眼中,依旧不过是一只稍大些的螻蚁罢了。 见孔宣如此,赵公明和三霄也诧异无比。 碧霄眨了眨大眼睛,忍不住问道: “大师兄,你如今这么强大,甚至能和圣人交手,怎么还会......” 孔宣摇头轻笑,背后混沌翎羽微微舒展,七色光华流转间映照出他平静的面容: “你们以为我与圣人交过手,就真的了解圣人的实力?” 云霄美眸中闪过一丝恍然: “大师兄的意思是......当初接引圣人並未动用全力?” “不错。” 说著,孔宣目光深远, “圣人之下皆为螻蚁,这句话並非虚言。” “当日接引不过隨手一击,也不过千分之一的力量。” 赵公明闻言倒吸一口冷气,手中缚龙索不自觉地紧了紧: “那若是圣人全力出手......” “我不及也。” 孔宣的声音很轻,却让四人同时心头一震。 琼霄小脸煞白,下意识抓住姐姐的衣袖: “那我们截教......” “不必担忧。” 孔宣安抚道, “师尊有诛仙剑阵在手,非四圣不可破。” “你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儘快稳固境界。” 三霄和赵公明郑重点头,眼中多了几分坚定。 他们明白,在即將到来的量劫中,唯有实力才是立足之本。 待四人离去后,孔宣转身望向远方,目光穿透云层,落在那座不起眼的矮峰上。 “如今肉身已达混元金仙中期,是时候再去会会那造化玉碟残片了。” 七色虹光划破长空,瞬息万里。 再次来到那座矮峰前,孔宣眼中精光闪烁。 他清晰地记得,上次在此收穫的金之法则,让他的实力有了质的飞跃。 不过碍於自己肉身强度不够,金之法则感悟到六成便无法继续感悟了。 如今肉体强度大大提升,自然能够感悟更多的法则。 “先天隱匿大阵......” 孔宣指尖轻点,混沌之光如水般流淌,扫过山壁。 那道熟悉的阵法纹路再次浮现,比记忆中更加玄奥复杂。 这一次,孔宣没有贸然攻击,而是运转体內已达六成的金之法则。 毕竟,上次就是金之法则触碰阵法,才打开的这大阵。 混沌翎羽上的金色纹路大亮,一缕精纯的金之法则如丝线般探向阵法。 “嗡!” 阵法纹路骤然亮起,但出乎意料的是,这次竟没有发动攻击。 金之法则与阵法產生奇妙共鸣,山壁上缓缓裂开一道缝隙。 孔宣心头一喜,正要踏入,突然神色一凛。 只见缝隙中飞出的不是金光,而是一道灰濛濛的雾气。 那雾气看似普通,却让孔宣浑身汗毛倒竖。 这是混沌之气! “不好!” 孔宣背后混沌翎羽瞬间合拢,在身前结成光盾。 雾气触及翎羽的剎那,发出“滋滋”的声响,竟开始腐蚀七色光华。 “这阵法竟会变化?” 孔宣心中骇然,本以为会和上次一样,顺利进去,没想到竟然会这样。 隨后他连忙催动混沌之光连连刷动,同时身形暴退。 足足退出百里,那雾气才停止追击,缓缓缩回山壁。 待雾气完全消失,山壁上的裂缝也隨之闭合,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孔宣额头渗出细密汗珠。 方才若不是反应及时,被那混沌之气沾身,恐怕连混元金仙中期的肉身都要受损。 “看来上次能进入,是因为阵法只考验金之法则。” “如今再进,难度已然不同。” 沉思片刻,孔宣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他双手一挥,背后混沌翎羽完全展开,七色光华交织成网。 “阴阳五行,相生相剋,大阵起!” 第179章 八成金之法则,紫霄宫议事 隨著孔宣一声轻喝,阴阳镜与五方旗虚影在周身浮现,结成阴阳五行大阵。 阵图缓缓旋转,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波动。 “去!” 孔宣指尖一点,大阵如磨盘般压向山壁。 与此同时,他全力催动六成金之法则,化作一柄金色利剑,直刺阵法核心。 “轰隆隆!!!” 惊天动地的轰鸣声中,山壁上的阵法纹路剧烈闪烁。 混沌之气再次涌出,却被阴阳五行大阵牢牢挡住。 两股力量僵持不下,整个山脉都在震颤。 无数碎石滚落,烟尘冲天而起。 就在此时,孔宣眼中精光暴涨,突然变招! “定海神珠,镇!” 三十六颗定海神珠从翎羽中飞出,如星辰般环绕大阵。 每一颗神珠中都蕴含一方小世界的灵气,此刻同时绽放璀璨光芒。 得到神珠加持,阴阳五行大阵威能暴涨,瞬间压过混沌之气。 山壁上的阵法纹路开始出现细密裂纹,如同蛛网般蔓延。 “开!” 孔宣一声厉喝,双手猛然下压。 大阵轰然爆发,硬生生在山壁上撕开一道丈许宽的缺口。 没有丝毫犹豫,孔宣化作七色流光冲入其中。 熟悉的景象再次映入眼帘。 那块通体晶莹的造化玉碟残片悬浮在阵法中央,表面金色道纹流转,散发著令人心悸的波动。 但与上次不同,残片周围多了三重禁制。 一层混沌之气,一层空间裂隙,最內层则是浓郁的时间之力。 “混沌、空间、时间......” 孔宣瞳孔微缩。 这三重禁制,赫然对应著三种至高法则! 就在他思索如何破解时,玉碟残片突然轻轻一颤。 表面的金色道纹如同活了过来,在空中交织成一幅奇异图案。 那是一棵通体金黄、枝叶如剑的参天巨树,与上次所见一般无二。 但这次,巨树下方多了一条蜿蜒的时间长河,树干上缠绕著混沌气流。 “这是......” 孔宣福至心灵,瞬间明白了考验內容。 想要获得更多金之大道感悟,必须同时应对三种至高法则的考验! 没有退缩,孔宣盘膝而坐,背后混沌翎羽完全舒展。 他先是运转六成金之法则,化作金色光罩护住周身。 隨后调动体內五成的木、水、火、土四种法则,在金色光罩外又布下四层防护。 最后,他將阴阳二气催动到极致,在头顶形成太极图案,作为最后防线。 “来吧!” 隨著孔宣一声轻喝,金色巨树剧烈震颤。 无数叶片如利剑般激射而出,每一片都蕴含著凌厉的金之大道。 “叮叮叮!” 金色叶片撞击在光罩上,发出清脆声响。 孔宣全力运转金之法则,將叶片中的道韵一一吸收。 他对金之法则的理解隨之加深。 六成......六成三......六成五...... 就在感悟即將突破七成时,异变突生! 时间长河突然倒卷,一股腐朽之力席捲而来。 孔宣只觉周身灵力运转骤然迟缓,仿佛陷入了泥沼。 更可怕的是,混沌气流化作无数细针,从四面八方刺来。 每一针都蕴含著消融万物的恐怖威能。 “阴阳五行,逆转乾坤!” 危急关头,孔宣一声暴喝。 阴阳五行大阵在体外轰然成型,七色光华如怒涛般奔涌。 “滋滋滋......” 混沌细针与大阵碰撞,发出声响。 时间腐朽之力也被阴阳二气暂时阻隔。 趁此机会,孔宣全力催动金之法则,將最后一批金色叶片吸收。 “轰!” 元神深处仿佛有什么东西破碎了,他对金之法则的感悟终於突破七成! 这一突破,立刻引发连锁反应。 混沌翎羽上的金色纹路璀璨如烈日,比其他六色明亮数倍。 更惊人的是,七成金之法则竟开始自主对抗时间和混沌的侵蚀。 锋锐无匹的金光如利剑出鞘,將周围的时间之力和混沌之气硬生生逼退。 “就是现在!” 孔宣抓住时机,背后混沌翎羽猛然一振。 七色光华如天河倒悬,朝著玉碟残片席捲而去。 “咔嚓!!” 最外层的时间禁制应声而碎。 紧接著是空间裂隙,在混沌之光的冲刷下纷纷闭合。 最后是混沌之气,被同源的七色光华轻易化解。 三重禁制尽破,玉碟残片再无防护,安静地悬浮在孔宣面前。 他深吸一口气,伸手轻轻触碰残片。 “嗡!” 残片剧烈震颤,无数金色道纹如活物般涌入孔宣体內。 他对金之法则的感悟开始疯狂提升。 七成三......七成五...... 当感悟达到八成时,孔宣突然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金血。 肉身已到极限,无法再承受更多大道感悟。 “到此为止了......” 孔宣遗憾地收回手,將残片放回原处。 虽然未能完全吸收,但八成的金之法则,已经远超预期。 就在他准备离开时,残片突然射出一道金光,没入他的眉心。 “这是......” 孔宣只觉脑海中多了一段信息,赫然是另一块造化玉碟残片的下落! 那块残片蕴含的,竟是土之大道! “原来如此......” 孔宣恍然大悟。 金生水,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 五行相生,这块金之残片指引的正是土之残片。 將这一发现牢记於心,孔宣对著玉碟残片郑重一礼,转身离开先天隱匿大阵。 刚出大阵,他就感到一阵天旋地转。 原来外界已过去万年,而他在阵中不过几个时辰。 “时间流速不同了。” 感知如此,孔宣若有所思。 看来那时间禁制不仅是对抗手段,也是保护机制。 没有耽搁,孔宣化作七色虹光返回金鰲岛。 此行收穫远超预期,他需要时间消化。 而此时,紫霄宫中。 混沌气流如雾靄般繚绕,鸿钧道祖端坐云床,周身气息与天道相合,深不可测。 六圣分列两侧,老子神色淡然,元始面容肃穆,通天剑意內敛,女媧眸光如水,接引准提则低眉顺眼,只是眼底暗藏精光。 “待三皇五帝剩余二帝归位后,当镇守火云洞,镇压人族气运。” 鸿钧道祖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在老子等人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第180章 囚禁三皇五帝?接引准提窃喜 鸿钧道祖话音落下,老子手中拂尘微不可察地一颤,头顶太极图阴阳二气流转的速度骤然加快。 通天身后诛仙四剑虚影錚鸣作响,森寒剑气割裂虚空。 女媧纤纤玉指紧握造人鞭,指节泛白。 就连向来沉稳的元始,盘古幡也猎猎作响,显露出內心的不平静。 接引准提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狂喜之色。 准提手中七宝妙树金光微闪,传音道: “师兄,道祖此计大妙!” “三皇五帝若被囚於火云洞,人族气运必受压制,我西方教......” “噤声!” 接引目光扫过三清,见他们神色有异,连忙制止准提。 但嘴角那抹弧度,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老师!” 通天突然踏前一步,诛仙剑气冲霄而起,声音如金铁交鸣: “人族气运自有崆峒印镇压,何须三皇五帝......” “三弟!” 元始冷喝一声,盘古幡横挡在前,玉清仙光如潮水涌动, “老师自有深意,岂容你质疑?” 话虽如此,他眼中却闪过一丝疑虑。 女媧轻抚腰间红绣球,柔声道: “老师,三皇五帝为人族至圣,若长居火云洞,恐不利於人族发展......” 鸿钧道祖目光扫过眾圣,紫霄宫中顿时一静。 那目光看似平淡,却让六圣同时感到元神震颤,仿佛被整个洪荒的重量压在身上。 “天道运转,自有定数。” 鸿钧缓缓开口,每个字都如同天宪,言出法隨, “三皇五帝功德圆满,当避世潜修,此乃天意。” 老子突然睁眼,太清仙光如柱: “老师,崆峒印乃人道至宝,持之可掌人族气运。” “孔宣为人族圣师,持印至今未有差池,何必......” 话音未落,一旁的准提突然插话,面露慈悲: “此言差矣。” “三皇五帝乃人族根基,若放任在外,难免被有心人利用。” “当年红云之事,犹在眼前啊。” 通天眼中寒光暴涨,诛仙四剑齐鸣: “准提!你......” “够了。” 鸿钧道祖一声轻喝,紫霄宫为之震颤。 隨后他目光落在老子身上, “太清,你以为如何?” 老子沉默良久,终是躬身一礼: “老师圣明。” 头顶太极图缓缓旋转,阴阳二气却紊乱了一瞬。 女媧握紧造人鞭,指尖因用力而发白。 鸿钧道祖突然唤道: “女媧。” 女媧连忙收敛心神,应道: “弟子在。” “你为人族之母,此事当由你告知三皇五帝。” 听闻此话女媧身躯微颤,低头应道: “......遵老师法旨。” 她怎么会不知,鸿钧道祖此话,就是这个恶人让自己来当。 接引见状,趁机上前: “老师,地府之事......” “地府乃后土所化,自有定数。” 鸿钧打断道,目光深邃地看了接引一眼, “尔等当好自为之。” 接引心头一凛,连忙称是。 但低头时,眼中却闪过一丝不甘。 毕竟若是有鸿钧道祖相助,他们西方教定然能够谋划地府气运。 如今鸿钧道祖明显是不想管。 不过他也清楚,西方教如今已经叛出玄门。 若是鸿钧道祖帮助他们,那才怪了。 就在此时,紫霄宫外突然传来一阵奇异的波动。 鸿钧道祖抬眸望去,目光穿透三十三天,看到刚回金鰲岛的身影。 “孔宣......” 道祖轻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莫名之色。 通天似有所感,诛仙剑气微微颤动。 他隱约察觉到,老师对孔宣的態度,似乎有些不同寻常...... “尔等且退下吧。” 鸿钧道祖挥袖道, “三皇五帝之事,不容有失。” 六圣齐齐行礼,退出紫霄宫。 刚出宫门,通天便冷哼一声,诛仙四剑在身后沉浮: “好一个『镇压气运』!分明是要囚禁三皇五帝!” 老子轻嘆一声,太极图在头顶徐徐旋转: “三弟慎言。老师既已决定,必有深意。” “深意?” 通天冷笑,继续道, “怕是有人暗中作祟!” 说著,目光如剑般刺向接引准提。 准提面色疾苦,双手合十: “通天道友何出此言?” “道祖法旨,我等岂敢妄议?” 女媧突然开口,声音清冷: “三皇五帝乃人族根基,若被囚於火云洞,人族气运必受压制。” “届时......” 她没有说完,但眾圣都明白其中含义。 人族为当今天地主角,气运牵动洪荒大势。 若三皇五帝被囚,首当其衝的便是有人族气运加持的截教! 其次便是老子和女媧自己。 一旁的元始沉吟道: “或许老师另有考量。” “若三皇五帝功德圆满,確实不宜再插手人族事务。” “二兄!” 通天怒极反笑, “连你也......” 老子抬手制止二人爭执: “事已至此,不如想想如何善后。” 说著,目光意味深长地看向女媧。 女媧会意,轻轻点头: “待其余二帝归位后,我会......妥善安排。” 接引准提见状,知道三清与女媧已有默契,连忙告辞离去。 只是转身时,准提嘴角那抹笑意怎么也掩饰不住。 待西方二圣走远,通天说道: “大兄,此事绝不能就此作罢!” 毕竟,如今老子、女媧和自己都有人族气运加身。 女媧创造的人族,其兄长伏羲转世后更为天皇之位。 老子徒弟玄都为地皇神农之师。 自己徒弟赵公明为人皇轩辕之师。 听闻此话,老子抚须不语,头顶太极图阴阳流转,半晌才道: “先回崑崙再议。” ...... 金鰲岛。 刚回到自己偏殿的孔宣,忽然感到心中一阵悸动。 还未等孔宣探查为何如此的时候,一道身影出现在自己面前。 “师尊?” 孔宣连忙行礼,却见通天面色凝重,身后诛仙四剑錚鸣不已。 “隨我来。” 通天一挥手,诛仙剑气化作虹桥,带著孔宣直入碧游宫深处。 宫內禁制全开,诛仙阵图在殿中央徐徐展开,隔绝一切天机推演。 “师尊,出了何事?” 孔宣沉声问道。能让通天如此郑重,必是惊天变故。 特別还是通天此去,很大可能是去紫霄宫的。 毕竟,孔宣感知过崑崙山和首阳山,老子和元始皆不在各自的道场。 由此可见,三清极有可能都去紫霄宫了。 第181章 偷梁换柱之法,提升截教实力 通天凝视孔宣,一字一顿道: “道祖有令,三皇五帝归位后,需镇守火云洞。” “什么?!” 孔宣瞳孔骤缩,背后混沌翎羽应激而动。 他没想到这件事竟然是鸿钧道祖算计的。 原本走向中,三皇五帝確实也是被囚禁在火云洞。 为的就是削减人族的顶尖战力。 毕竟有人族气运加身,再加上三皇五帝本身就是人族和三皇五帝果位,修为速度极快。 通过崆峒印,孔宣都感知到如今天皇伏羲已经步入准圣境界。 最多数十万年,便可步入准圣巔峰。 地皇、人皇也是如此,人族气运对本身就是人族的他们来说,效果太显著了。 原本孔宣只是以为是六位天道圣人禁錮三皇五帝。 如今看来,背后是鸿钧道祖的手笔啊。 思绪落下后,孔宣低声道: “这分明是要囚禁三皇五帝!” 听闻此话,通天冷笑一声,道: “正是。” “接引准提那俩禿驴,此刻怕是正在须弥山庆贺呢。” 毕竟人族气运和他们二人可没有丝毫关係。 孔宣眼中寒光闪烁,三皇五帝若被囚,人族气运必受压制,首当其衝的便是他这个持崆峒印的人族圣师! “师尊,此事绝不能成!” 孔宣咬牙道, “三皇五帝为人族至圣,若被囚禁...” “为师岂会不知?” 通天打断道, “但道祖法旨,即便圣人也难违逆。” 孔宣沉默片刻,突然抬头: “女媧为人族之母,她...” 通天摇头嘆息,道: “女媧已被道祖点名,负责传达此令。” “她虽不愿,却也无法公然抗命。” 殿內一时寂静,唯有诛仙剑气森然流转。 突然,孔宣眼中精光一闪: “或许......还有转机。” “哦?” 通天目光一凝。 孔宣翻手取出崆峒印,印璽上人族气运如长河奔涌: “三皇五帝尚未全部归位,我们还有时间布置。” “你想如何?” “偷梁换柱。” 孔宣沉声道, “既然道祖要三皇五帝镇守火云洞,那我们便给他『三皇五帝』!” 通天闻言微微一愣,诛仙四剑同时錚鸣: “你是说...” “斩三尸之法!” 孔宣眼中七色光华流转, “让三皇五帝斩出善尸,以善尸代本尊镇守火云洞。” 通天抚掌大笑: “妙!道祖只说让三皇五帝镇守,可没说必须本尊前去!” 说罢,通天又皱眉: “不过三皇五帝中,唯有伏羲已准圣可斩尸,其余......” 再感知崆峒印的人族气运和,孔宣说道: “有人族气运相助,地皇、人皇和如今归位的三帝足以在这之前达到准圣境界。” “只是最后归位的二帝有些麻烦。” “不过我操控人族气运加持二人,自然也没问题。” 听闻此话,通天脸色一喜。 如此一来,届时三皇五帝皆可达到准圣。 沉吟片刻,通天施展诛仙四剑破开虚空,道: “事不宜迟,为师去也。” “你且准备妥当,待其余二帝归位后便行动。” ...... 首阳山八景宫中,老子突然睁眼,头顶太极图微微一顿。 “善。” 他轻声道,隨即又闭上双眼。但嘴角那抹笑意,却怎么也掩饰不住。 ...... 媧皇宫中,女媧听完通天来意,美眸中闪过一丝惊喜: “此计大妙!” 她轻抚造人鞭,鞭身泛起柔和光华: “斩尸之法可瞒天过海。” 听闻此话,通天笑道: “有师妹相助,此事必成。” 不过女媧却突然蹙眉: “只是...道祖那里...” 通天微微摆手,道: “老师虽合天道,但天道至公,不会刻意查探。” “只要表面功夫做足,当无大碍。” 女媧轻嘆,隨即振作精神: “但愿如此。” “届时我也会助力最后二帝。” ...... 与此同时,须弥山上。 接引准提相对而坐,九品金莲在二人身下绽放黯淡佛光。 “师兄,道祖此计,当真天衣无缝!” 准提难掩喜色,”三皇五帝一除,人族气运必衰。” “届时孔宣那廝...” 接引却面色疾苦,道: “莫要高兴太早。” “三清与女媧,岂会坐视不理?” 听闻此话,准提冷笑一声,道: “道祖法旨,他们敢违逆不成?” 接引微微摇头,看向金鰲岛的方向,道: “明里不敢,暗地里......” “通天最是护短,孔宣又是他得意弟子......” 而此时,金鰲岛中,孔宣神识如潮水般扩散开来,笼罩整座岛。 碧游宫外,祥云繚绕,仙鹤翩躚,无数截教弟子或在洞府静修,或在山间论道,一派兴盛景象。 他的神识扫过三仙岛,赵公明正与三霄演练阵法,四人的气息比之前更加凝实。 神识掠过隨侍五仙的洞府,金光仙等人周身灵气翻涌,显然已至太乙金仙巔峰。 当神识触及无当圣母所在的无当峰时,孔宣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这位师妹周身道韵流转,头顶三凝实,已然踏入大罗金仙后期。 “不错,看来这些年大家都没有懈怠。” 孔宣轻声自语,背后混沌翎羽微微舒展。 然而当他的神识扫到一处偏僻洞府时,却突然顿住。 “这是......萧升、曹宝?” 洞府中,萧升正与曹宝切磋道法。 二人周身金光流转,举手投足间竟有金仙威势! 要知道当年他让这二人加入截教时,他们不过天仙中期修为,如今竟已突破至金仙境界。 “上清灵宝诀果然玄妙。” “再加上人族气运如今愈发强大,修为速度如此之快,倒也正常。” 隨后收回神识,孔宣眉头微皱。 虽然截教整体实力提升显著,但距离他的预期仍有差距。 特別是想到即將到来的封神量劫,以及西方教可能暗中作祟,这些弟子的修为还远远不够。 “看来得请师尊讲道一番了。” 毕竟圣人讲道,对眾多截教弟子来说,帮助非常之大。 若是原本走向,通天不时在金鰲岛中讲道。 之前通天讲道都是为自己单独讲道。 截教弟子並未听道。 否则的话,实力定然还能增加一个层次。 第182章 融合落宝金钱,再临五庄观 孔宣回到偏殿之中,將落宝金钱祭出。 从曹宝萧升给自己这件法宝之后,孔宣还真没用过。 甚至炼化都没怎么炼化。 如今刚好趁通天出去,自己炼化一番。 如今孔宣混元金仙中期的修为,炼化落宝金线內的禁制,还是非常轻鬆的。 隨后孔宣一道混沌之光刷在落宝金钱上,其內的禁制更是削弱五成。 见此一幕孔宣神识探入开始炼化。 不过片刻间,孔宣便已炼化了落宝金钱的前十二道禁制。 这件先天灵宝在他手中绽放出璀璨金光,铜钱状的表面浮现出玄奥道纹,隱约有“落宝”二字流转。 “不愧是落宝金钱,果然玄妙。” 孔宣指尖轻抚金钱边缘,感受著其中蕴含的特殊法则。 这落宝金钱虽无攻伐之能,却专克天下法宝,一旦祭出,圣人以下的法宝皆会被其克制。 正当他准备继续炼化剩余禁制时,忽然眉头一皱。 落宝金钱內部竟有一道极为隱秘的印记,若非他神识已达混元金仙境界,几乎难以察觉。 “这是......西方教的渡化金线?” 孔宣眼中寒光一闪,背后混沌翎羽应激而动。 那道印记极为隱蔽,呈淡金色,散发著与西方教同源的气息,显然是接引准提暗中留下的后手。 “好个西方教,竟在先天灵宝中做手脚!” “怪不得当初萧升曹宝帮助燃灯之后,燃灯最终叛出阐教投靠西方。” “没想到其中还有如此因果的存在。” 思绪落下,孔宣冷哼一声,混沌之光如瀑般冲刷而下,瞬间將那印记湮灭。 印记消散的剎那,远在须弥山的接引突然睁开双眼,面色微变。 “师兄?” 准提察觉到异样,连忙问道。 接引面色阴沉: “有人在炼化落宝金钱,还抹去了我们留下的印记。” 准提闻言大怒: “定是那孔宣!” “此宝本为我西方教算计截教的关键,如今......” 听闻此话,接引抬手制止: “无妨,计划不止这一环。” “既然他得了落宝金钱,我们便从长计议。” 与此同时,金鰲岛上,孔宣已彻底炼化落宝金钱。 所有禁制尽数破除,这件先天灵宝在他掌心滴溜溜旋转,金光流转间竟与混沌翎羽產生微妙共鸣。 “咦?” 孔宣惊讶地发现,落宝金钱的法则与混沌之光有异曲同工之妙。 混沌之光可刷万物,而落宝金钱专克法宝,二者若能结合...... 想到这里,他心念一动,背后混沌翎羽完全舒展,七色光华如潮水般涌向落宝金钱。 金钱在光芒中逐渐虚化,最终化作一道金色流光,融入混沌翎羽之中。 “嗡!” 翎羽上的金色道纹骤然亮起,比其他六色更加璀璨。 孔宣清晰地感受到,自己对金之法则的掌控又精进了一分,已达八成巔峰的境界! 而提升的金之法则,並没有让自己的身体產生任何的不適。 显然,这是自己混沌之光的提升,从而反哺自己的金之法则。 並不会收到自己肉身强度的影响。 更令孔宣惊喜的是,混沌之光中多了一种特殊属性,对法宝的克制效果大幅提升。 如今即便是圣人法宝,在他面前威力也会大减。 “妙啊!” “如此一来,面对接引准提时又多了一分把握。” 孔宣沉思片刻,突然想到一人。 红云转世的姜炎如今在地府镇守饿鬼道,但其前世好友镇元子的人参果可助人快速提升修为。 若能请镇元子的人参果相助,截教弟子的实力也会快速增强。 再加上自己的黄中李果和师尊讲道,短时间內足以让截教弟子实力提升。 正思索间,碧游宫外突然传来一阵空间波动。 孔宣神识一扫,发现是通天归来,连忙起身相迎。 “师尊。” 通天微微頷首,诛仙四剑在身后沉浮: “女媧与老子都已同意我们的计划。” “如今只待最后二帝归位,便可行动。” 孔宣將自己打算去趟五庄观的事情说出。 通天闻言抚掌道: “善!” 听闻此话,孔宣拱手道: “不过临行前,弟子还有一事相求。” “讲。” 孔宣正色道: “请师尊为截教弟子讲道。” “量劫不知何时来临,截教弟子们修为还需提升。” 听闻孔宣的话,通天沉吟片刻,点头应允: “可。” “待你从万寿山归来,为师便为截教弟子讲道。” 孔宣大喜,当即拜別通天,化作七色虹光直奔万寿山而去。 万寿山位於西牛贺洲,乃地仙之祖镇元子的道场。 山间灵气如雾,奇异草遍布,更有先天灵根人参果树矗立中央,散发著浓郁的乙木精华。 一道七色流光划过天际,如同彩虹横贯长空,稳稳落在万寿山五庄观內。 孔宣收起混沌翎羽,七色光华內敛,显露出挺拔的身形。 他环顾四周,只见五庄观內古木参天,灵气如雾,远处一株参天大树矗立中央,枝繁叶茂间隱约可见拳头大小的婴孩状果实,正是先天灵根人参果树。 “孔宣小友,別来无恙啊。” 一道温和的声音响起,只见镇元子大仙手持拂尘,从虚空中缓步走出。 他面容慈祥,三缕长须隨风轻扬,周身地仙之气流转,与这万寿山浑然一体。 孔宣拱手行礼,笑道: “镇元子前辈,多年不见,风采更胜往昔。” 镇元子目光在孔宣身上一扫,眼中闪过一丝讶色: “小友修为精进如斯,竟已至混元金仙中期,当真可喜可贺。” 说著,他抬手一挥,两张蒲团凭空浮现, “坐。” 二人落座后,清风明月二童子奉上香茶。 茶香裊裊间,镇元子抚须问道: “道友此番前来,不知所为何事?” 听闻此话,孔宣放下茶盏,直言道: “实不相瞒,此次前来,是想向道兄討要几枚人参果。” 听闻此话,镇元子先是一愣,隨即哈哈大笑: “我当是何事,原来是为这人参果而来。” 话音落下,只见他袖袍一挥,人参果树微微颤动,十枚形如婴孩的果实自动脱落,飘然而至,悬浮在二人面前。 第183章 突发变故,元始邀请? “这人参果对我而言,不过是解馋之物。” 镇元子语气轻鬆, “既然道友需要,儘管拿去便是。” 孔宣看著眼前这十枚晶莹剔透的人参果,每一枚都散发著浓郁的乙木精华,不由心生感激: “前辈慷慨,孔宣铭记於心。” 镇元子摆摆手,笑道: “小友客气了。” “当年红云之事,若非你出手相助,恐怕他连转世的机会都没有。” “这份因果,我一直记在心上。” 提到红云,孔宣神色一动: “红云转世之身姜炎如今在立下『地狱不空,誓不成圣』的宏愿,已得太乙金仙修为。” “哦?” 镇元子眼中精光一闪,隨即欣慰地捋须而笑, “好!好!这傢伙总算走上了正道。” 说著,他似想起什么,问道, “不过道友要这人参果,可是为了截教弟子?” 孔宣点头,將下个量劫將至,西方教暗中作祟之事简要说了一遍。 镇元子听罢,眉头微皱: “接引准提二人,確实阴险狡诈。” 他沉吟片刻,突然起身, “道友稍候。” 只见镇元子走到人参果树下,手掐法诀,一道青光打入树干。 果树顿时剧烈摇晃,枝叶间又落下五枚人参果。 “这......” 孔宣有些诧异。 他万万没想到,镇元子如此大方啊。 原本十个就远超自己的预期了。 如今还要再给自己五个? 镇元子將新摘的果实一併推给孔宣,正色道: “既然事关重大,这十五枚人参果,道友都拿去吧。” “我观小友体內木之法则已达五成,这些人参果中的乙木精华,或许对你也有所助益。” 孔宣连忙起身,郑重行礼: “前辈大义,孔宣代截教弟子谢过了。” 镇元子扶起孔宣,笑道: “你我之间,何须如此客套?只是...” 他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忧虑, “三皇五帝之事,道友可有应对之策?” 孔宣將斩尸代本尊的计划说出,镇元子听罢,抚掌讚嘆: “妙计!” 二人又敘谈片刻,孔宣见天色不早,便起身告辞。 镇元子亲自送他到观外,临別时突然说道: “小友,量劫將至,若有需要,万寿山隨时欢迎。” 孔宣深深看了镇元子一眼,再次拱手: “多谢前辈。” 七色虹光冲天而起,转瞬间消失在天际。 镇元子站在观前,望著孔宣离去的方向,轻声自语: “当真了不得啊......” 飞行途中,孔宣將十五枚人参果小心收好。 这些人参果乃先天灵根所结,蕴含的乙木精华足以让截教弟子的修为提升一个层次。 正当孔宣思索如何分配这些人参果时,突然心有所感,背后混沌翎羽微微颤动。 他猛地停下身形,目光看向前方。 “黄龙真人?他来做什么?” 正当孔宣思索的时候,黄龙真人的身形也从远而近,来到孔宣面前。 黄龙真人驾云而来,远远望见孔宣的身影,赶忙加快速度,脸上堆满恭敬之色。 他身形未稳,便拱手行礼,声音中带著几分激动: “见过大师兄!” 孔宣目光微凝,打量著眼前这位阐教金仙。 黄龙真人一身杏黄道袍,面容敦厚,眉宇间却透著一丝疲惫与无奈。 在洪荒之中,黄龙真人的处境可谓尷尬。 身为阐教十二金仙之一,却因出身龙族,始终不受元始天尊重视,甚至连一件像样的法宝都没有。 “黄龙师弟?” 孔宣微微頷首,语气平和, “许久不见,別来无恙。” 黄龙真人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感激。 当初天庭初立,眾仙前去恭贺,唯有孔宣这位截教大师兄对他以礼相待,其余仙人谁不是冷眼相待? 即便在阐教內部,他也常被同门轻视。 此次元始天尊派他来传话,无非是因为这件差事吃力不討好,无人愿接。 “托大师兄的福,一切尚可。” 黄龙真人苦笑一声,隨即正色道, “此番前来,是奉师尊之命,邀大师兄前往崑崙山一敘。” “嗯?” 孔宣眉头一挑,心中暗自思忖。 元始突然相邀,必有深意。 他目光如电,直视黄龙真人: “不知二师伯有何要事?” 黄龙真人被孔宣的目光所慑,下意识低下头,声音也低了几分: “师尊未曾明言,只说请大师兄务必前往。” 孔宣沉吟片刻,背后混沌翎羽微微舒展,七色光华流转间映照出他深邃的目光。 如今下个量劫不远了,元始此举恐怕与三皇五帝之事有关。 他虽与元始素有嫌隙,但对方毕竟是圣人,又是通天教主的兄长,表面功夫还需做足。 “既是二师伯所邀,孔宣自当遵从。” 孔宣淡淡说道, “不过眼下尚有要事在身,待我回金鰲岛交代一二,便即刻前往崑崙山。” 黄龙真人鬆了一口气,连忙拱手: “多谢大师兄体谅。” 孔宣微微点头,隨即话锋一转: “师弟在阐教可还顺心?” 听闻此话,黄龙真人一愣,没想到孔宣会突然问起这个。 他眼中闪过一丝黯然,强笑道: “多谢大师兄关心,一切......还好。” 孔宣將他的神色尽收眼底,心中瞭然。 黄龙真人在阐教的处境,洪荒眾生皆知。 自己那二师伯素来重视跟脚,对非先天生灵出身的弟子多有轻视,黄龙真人身为龙族,自然不受待见。 毕竟当初自己拜师通天的时候,元始也多有阻挠。 “若有机会,不妨来金鰲岛坐坐。” “截教广纳万仙,不论出身,只论心性。” 黄龙真人闻言,眼中泛起一丝波动,但很快又恢復平静。他苦笑道: “大师兄好意,黄龙心领了。” “只是师命难违,恐怕......” 孔宣摆摆手,不再多言。 他心知黄龙真人性格敦厚,即便处境艰难,也不会轻易背离师门。 “既如此,师弟保重。” 孔宣拱手道別,身形化作七色虹光,直奔金鰲岛而去。 黄龙真人望著孔宣离去的方向,长嘆一声,喃喃自语: “大师兄当真仁义......” 隨后他便驾云返回崑崙山復命。 第184章 孔宣只身赴崑崙,元始真实用意 孔宣化作七色虹光划破长空,金鰲岛的轮廓已遥遥在望。 碧游宫高悬於岛中央,诛仙剑气的霞光映照天际,森寒而威严。 正当他准备降下身形时,忽然神识扫到三仙谷方向传来的熟悉气息。 “大师兄!” 一道清脆的声音响起,只见碧霄脚踏祥云,裙袂飘飘地迎了上来。 她身后跟著云霄、琼霄和赵公明,四人脸上都带著欣喜之色。 孔宣降下身形,混沌翎羽在背后轻轻收敛,七色光华流转间映照出他温和的笑容: “你们怎么在此?” 赵公明上前一步,拱手行礼道: “回大师兄,我们刚演练完新悟的阵法,正要去寻您请教。” 琼霄抿嘴一笑,美眸中闪烁著狡黠的光芒: “大师兄这次外出,可是又得了什么机缘?” 孔宣闻言失笑,背后翎羽微微舒展: “就你机灵。” 说著,他袖袍一挥,四枚形如婴孩的人参果悬浮在四人面前,每一枚都晶莹剔透,散发著浓郁的乙木精华。 “这......这是人参果?” 云霄美眸圆睁,声音中带著难以置信。 赵公明更是倒吸一口冷气: “镇元子大仙的先天灵根所结之人参果?” 孔宣微微頷首: “每人一枚,待师尊讲道时服下,可助你们突破瓶颈。” 说罢,他目光扫过四人,语气转为凝重, “下个量劫不远了,你们需儘快提升实力。” 碧霄小心翼翼地接过人参果,俏脸上满是惊喜: “多谢大师兄!这两枚人参果,足以让我突破了!” 琼霄將人参果捧在手心,感受著其中澎湃的乙木灵气,突然想到什么,抬头问道: “大师兄,这人参果如此珍贵,您自己......” “我自有安排。” 孔宣打断她的话,目光深远, “截教弟子眾多,资源有限,你们作为亲传弟子,当以身作则。” 云霄郑重点头,將人参果收入袖中: “大师兄放心,我们定不负所望。” 赵公明犹豫片刻,还是开口道: “大师兄,方才黄龙真人来岛上传话,说是元始师伯邀您前往崑崙山......” 孔宣神色不变,没想到黄龙还来金鰲岛一趟。 思索片刻后,回应道: “我已见过黄龙。” “此事正要与师尊商议。” 说罢,他背后混沌翎羽轻轻一振: “你们先回去准备,待师尊定下讲道时日,我再通知你们。” 四人齐声应下,目送孔宣化作七色流光飞向碧游宫。 碧游宫前,诛仙四剑感应到孔宣的气息,发出清越的剑鸣。 宫门自动开启,一股凌厉的剑气扑面而来。 通天教主端坐云床之上,诛仙阵图在脚下徐徐旋转,四柄仙剑虚影分立四方。 见孔宣进来,他缓缓睁眼,目光如电: “事情办妥了?” 孔宣恭敬行礼: “师尊,弟子已从镇元子前辈处取得十五枚人参果。” 说著,他取出剩余十一枚人参果奉上, “这些请师尊处置。” 通天微微頷首,袖袍一挥將人参果收起: “善。镇元子倒是大方。” “不过这人参果你来分配即可。” 听闻此话,孔宣收起人参果,继续说道: “师尊,弟子在回岛途中遇到了黄龙真人。” “元始师伯邀弟子前往崑崙山一敘。” 通天眼中剑意一闪,诛仙四剑同时錚鸣: “哦?我那二兄又想耍什么样?” 听闻此话,孔宣沉吟道: “弟子猜测,可能与三皇五帝之事有关。” 通天冷笑一声,站起身来。 隨著他的动作,整座碧游宫內的剑气都为之一滯: “他倒是会挑时候。” 说著,他看向孔宣, “你打算如何应对?” 孔宣背后混沌翎羽微微舒展: “弟子准备前往一探究竟。” “元始师伯毕竟是圣人,又是师尊兄长,表面功夫还需做足。” 通天目光深邃,在孔宣身上停留片刻: “你如今实力虽强,但面对圣人仍需谨慎。” 他抬手一点,一道青光没入孔宣眉心, “此为诛仙剑意,关键时刻可护你周全。” 孔宣只觉元神中多了一道凌厉剑意,与混沌翎羽竟隱隱相合,不由大喜: “多谢师尊!” 通天摆摆手: “去吧,早去早回。” 顿了顿,又补充道, “若我那二兄有何过分要求,你不必顾忌,直接回来便是。” 孔宣郑重点头,再次行礼后退出碧游宫。 宫门外,夕阳西沉,金鰲岛笼罩在一片金红色的余暉中。 孔宣深吸一口气,背后混沌翎羽完全展开,七色光华流转间,身形已化作一道璀璨虹光划破长空,直奔崑崙山方向而去。 飞行途中,孔宣的神识內视,仔细体会著通天赐予的那道诛仙剑意。 剑意凌厉无匹,蕴含著毁天灭地的威能,却又与他自身的混元之力完美融合,丝毫不显衝突。 “师尊的剑道造诣,果然深不可测......” 正思索间,崑崙山已遥遥在望。 只见群山巍峨,云雾繚绕,玉虚宫高悬於主峰之上,散发著庄严神圣的气息。 孔宣降下身形,落在玉虚宫前的广场上。 早有童子在此等候,见他到来,连忙上前行礼: “大师兄,老爷已在殿內等候多时。” 孔宣微微頷首,跟隨童子步入玉虚宫。 宫內陈设古朴典雅,处处透著玄门正宗的庄重气息。 元始天尊端坐云床,头顶庆云繚绕,盘古幡虚影在身后沉浮,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波动。 “弟子孔宣,拜见二师伯。” 孔宣恭敬行礼,声音不卑不亢。 元始天尊缓缓睁眼,目光如电在孔宣身上扫过: “免礼。” 孔宣直起身来,静候元始下文。 殿內一时寂静,唯有玉清仙光如水般流淌。 良久,元始才开口道: “你可知本座为何唤你前来?” 听闻此话,孔宣神色不变: “弟子愚钝,还请二师伯明示。” 只见元始道: “此次邀请你前来不为別的,只是想借黄中李感悟一番。” 听闻此话,孔宣一愣。 心中疑惑为何元始知晓黄中李在自己手上。 不过隨后也反应过来,定然是自己之前服用黄中李果后泄露了气息。 若真是老子借也就罢了,毕竟自己借过老子的太极图。 本身自己就欠老子因果。 可元始凭什么? 凭之前对自己的嘲讽不成? 第185章 气拔弩张之际,通天、老子到来 孔宣心中念头电转,面上却不动声色,微微拱手道: “二师伯说笑了,弟子手中何来黄中李这等先天灵根?” 元始目光微凝,玉虚宫內顿时气氛一滯。 他头顶庆云流转,盘古幡虚影无风自动: “哦?那瀛洲岛上黄中李失踪一事,与你无关?” 孔宣背后混沌翎羽微不可察地轻颤,七色光华在袖中流转。 他早该想到,当初在瀛洲岛取得黄中李时虽有阵法遮掩天机。 但圣人之能深不可测,自己当初有没有消除气息,终究还是留下了蛛丝马跡。 “弟子確实曾到过瀛洲岛。” 孔宣坦然道, “不过那时岛上已无黄中李踪跡,只寻得十二颗定海神珠。” 说著,他心念一动,十二颗湛蓝宝珠自翎羽空间飞出,在身前排成一线,散发著浩瀚的水灵之气。 元始目光扫过定海神珠,嘴角泛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 “孔宣,你可知欺瞒圣人是何罪过?” 话音未落,玉虚宫內玉清仙光骤然暴涨,如潮水般向孔宣压来。 那光芒看似柔和,却蕴含著天道威压,令空间都为之凝固。 孔宣只觉周身一沉,仿佛背负了整个洪荒的重量。 他体內混元之力自发运转,阴阳五行七种法则在经脉中奔涌,背后混沌翎羽应激而动,七色光华如瀑般垂落,堪堪抵住这股威压。 孔宣声音微冷,眼中七色光华流转,道: “二师伯这是何意?” “我所言句句属实,若二师伯不信,大可请师尊前来对质。” 他故意提及通天,既是表明態度,也是提醒元始莫要太过分。 毕竟三清尚未彻底决裂,表面功夫还需维持。 元始天尊闻言,眼中闪过一丝阴霾。 他自然听出孔宣话中之意,冷哼一声: “好个牙尖嘴利的小辈。” 威压稍敛,元始话锋一转: “本座也不与你绕弯子。” “黄中李乃先天灵根,对你而言不过是提升修为的灵物,但对本座参悟木之大道却有奇效。” “你若肯借,本座可用三光神水交换。” 说著,他袖袍一挥,一个羊脂玉瓶浮现空中。 瓶身晶莹剔透,隱约可见其中三色神光流转,正是三光神水。 见此一幕,孔宣目光微动。 三光神水確实珍贵,能活死人肉白骨,更是炼製九转金丹的主药。 但比起黄中李这等先天灵根,价值还是差了一筹。 更重要的是,下个量劫就是封神之战,届时阐截二教势同水火。 若现在將黄中李借出,无异於资敌。 即便元始承诺归还,谁知其中会否暗藏手段? 思绪既定,孔宣拱手道: “二师伯厚爱,弟子心领了。” “但弟子確实未曾取得黄中李,这三光神水恐怕无缘得见。” 元始天尊面色一沉,玉虚宫內温度骤降。 他没想到孔宣如此油盐不进,连三光神水这等宝物都不能打动。 元始声音转冷,道: “孔宣。” “你可知拒绝圣人的后果?” 威胁之意不言而喻。孔宣背后混沌翎羽完全舒展,七色光华在周身流转,已然做好最坏打算。 他沉声道: “二师伯若要以势压人,弟子也只能领教了。” 就在剑拔弩张之际,玉虚宫外突然传来一声清越剑鸣。 紧接著,一道青色剑气破空而来,瞬息间穿透宫门禁制,落在孔宣身侧。 剑气散去,现出通天的身影。 他负手而立,诛仙四剑虚影在身后沉浮,每一道剑气都割裂虚空,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杀伐之气。 “二兄,这是作甚?” 通天目光如电,直视元始, “莫非我截教弟子哪里得罪了你,要劳动你亲自教训?” 元始天尊见通天突然现身,眉头微皱: “三弟此言差矣。本座不过是想借黄中李一观,你这弟子却百般推諉,毫无尊长之心。” 通天冷笑一声: “黄中李既是我徒儿机缘所得,借与不借自然由他决定。” “二兄以圣人威压相逼,未免有失身份。” “况且,孔宣有没有黄中李还不一定。” 元始被当面驳斥,脸色阴晴不定。 他头顶庆云剧烈翻涌,盘古幡猎猎作响: “通天!你为了一个弟子,要与兄长翻脸不成?” 通天不为所动,冷声道: “二兄言重了。” “孔宣不仅是我的弟子,更是截教副教主。” “若任人欺压,我通天顏面何存?” 两位圣人针锋相对,玉虚宫內剑拔弩张。 孔宣站在通天身侧,清晰感受到虚空中两股圣威的碰撞,每一瞬都引得空间震颤,法则紊乱。 就在此时,一道太清仙光自天外飞来,化作老子的身影。 他手持拂尘,头顶太极图徐徐旋转,阴阳二气流转间將两位圣人的气势化解於无形。 “够了。” 老子声音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同为三清,在此爭执,成何体统?” 元始见老子现身,气势稍敛: “大兄,此事......” 老子抬手打断: “事情我已知晓。” “黄中李既是孔宣机缘,强求不得。” “元始,你执著了。” 元始面色变幻,最终冷哼一声,不再言语。 隨后老子又看向通天: “三弟,带孔宣回去吧。” “量劫將至,莫要再生事端。” 通天微微頷首,诛仙四剑虚影收回体內。 他转身对孔宣道: “走吧。” 孔宣向老子恭敬行礼,又对元始拱手作別,这才跟隨通天离开玉虚宫。 待二人走后,元始天尊猛地一挥袖,玉虚宫內玉清仙光暴涌: “大兄为何拦我?” “那黄中李至关重要!” 老子轻嘆一声: “你当我看不出?” “你要黄中李,无非是想將广成子和玉鼎的本源恢復。” 被戳破心思,元始沉默片刻,冷声道: “若非当初孔宣强制清除他们二人体內的魔气,怎会落到本源受损?” 见此一幕,老子摇头: “此事日后再议。” “你若咄咄逼人,恐適得其反。 听闻此话,元始不甘道: “难道就任由那孔宣囂张?” “此子已成气候,若放任不管,日后必成大患!” 老子目光深远: “孔宣走的是混元之道,与圣人终究有別。” “不必多虑。” 虽如此说,但老子眼神中也是闪过一丝光芒。 毕竟孔宣实力增长太快了。 但三清为一家,孔宣提升实力对他们来说也是好事。 但谁知道下个量劫会是什么? 不过孔宣有崆峒印和人族圣师的身份,儼然成为掌控人族气运最多的人。 有利益,老子自然维护孔宣。 第186章 截教弟子齐聚,通天讲道 另一边。 孔宣隨通天离开崑崙山,师徒二人驾云而行。 通天忽然开口道: “你做得对。” “黄中李这等灵根,绝不能落入元始之手。” 听闻此话,孔宣点头: “弟子明白。只是没想到二师伯会如此执著。” 只见通天冷笑一声,道: “无妨,不必管他。” “倒是你,此番得罪元始,日后需多加小心。” 孔宣郑重点头: “弟子明白。” 回到金鰲岛后,通天教主端坐於碧游宫云床之上,周身诛仙剑气繚绕,圣威如渊。 他双目微闔,似在沉思,又似在等待。 忽然,他睁开双眼,眸中剑意冲霄,整个金鰲岛为之一震。 “截教弟子,速来碧游宫听道!” 通天教主的声音如同天宪,瞬间传遍金鰲岛的每一个角落。 圣音所至,山涧云雾为之凝滯,海中波涛为之平息,所有截教弟子皆心神震动。 听闻通天要讲道,截教弟子纷纷惊喜不已。 三仙谷。 赵公明和三霄从修炼状態中退出。 碧霄惊喜道: “师尊要讲道了!” 她俏脸通红,眼中闪烁著兴奋的光芒,小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袖。 听闻此话,赵公明等人也是大喜。 云霄美眸中泛起异彩,轻声道: “圣人讲道,奥妙无穷,哪怕感悟一丝都足以让我们实力增长。” 她指尖轻抚袖中的人参果,感受著其中澎湃的乙木精华, “再加上大师兄给的人参果,藉此突破境界轻而易举。” 琼霄抿嘴一笑,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大姐说得对。” “不过咱们得赶紧去碧游宫占个好位置。” 赵公明抚掌大笑,手中缚龙索无风自动: “走!莫要耽搁了!” 说罢,他化作一道流光直奔碧游宫方向而去。 三霄对视一眼,也各自驾起祥云跟上。 他们本身就是亲传弟子,自然不需要爭夺位置。 不过对於自家妹妹,赵公明自然没有说什么。 另一边,无当峰上。 无当圣母正在洞府中参悟阵法,周身道韵流转,头顶三沉浮。 突然,她睁开双眼,眸中精光一闪: “师尊讲道?” 她连忙起身,袖袍一挥收起阵旗,化作一道青光破空而去。 与此同时,金鰲岛另一侧的灵龟洞中。 龟灵圣母从入定中醒来,背后龟甲上的先天道纹微微发亮。 她面露喜色: “师尊讲道,实属大机缘!” 说罢,她身形一晃,已化作一道土黄色遁光消失在洞府中。 而多宝道人听到通天的声音,他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师尊肯让我听道......” 他深吸一口气,朝著碧游宫方向深深一拜,这才缓步走出闭关之处。 毕竟之前他可整出来不小的麻烦。 金鰲岛各处,隨侍五仙、九龙岛四圣、十天君等截教弟子纷纷从修炼中惊醒,一个个面露狂喜之色,爭先恐后地朝碧游宫赶去。 一时间,岛上流光溢彩,仙气繚绕,好不热闹。 碧游宫前,广场上已经聚集了数百名截教弟子。 眾人按照修为高低自发排列,最前方是亲传弟子的位置。 赵公明和三霄赶到时,发现无当圣母和龟灵圣母已经在此等候。 赵公明拱手笑道: “师妹来得真快。” 无当圣母和龟灵圣母见赵公明和三霄前来,纷纷起身喊道: “师兄,师姐!” 毕竟赵公明和三霄入截教的时间比她们二人早,而且还是大师兄孔宣亲自让通天师尊收徒的。 赵公明爽朗一笑,拱手还礼道: “两位师妹不必多礼。” 他手中缚龙索微微晃动,散发出淡淡的金光。 三霄也含笑点头,碧霄更是蹦蹦跳跳地凑上前去,挽住龟灵圣母的手臂: “龟灵师妹,听说你最近参悟的『玄龟镇海大阵』又有精进?” 龟灵圣母抿嘴一笑,背后龟甲上的先天道纹若隱若现: “碧霄师姐消息倒是灵通。” “不过比起云霄师姐的『九曲黄河阵』,我这阵法不过是小打小闹罢了。” 云霄闻言摇头,美眸中闪过一丝谦逊: “师妹过誉了。” “你那阵法以防御著称,连大师兄都曾称讚过。” 正说话间,远处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眾人回头望去,只见多宝道人缓步而来,身后跟著金光仙、乌云仙等隨侍五仙。 多宝面色沉静,但眼中却带著几分复杂之色。 “师兄,三霄师姐。” 多宝和隨侍五仙纷纷行礼。 赵公明微微頷首,目光在眾人身上扫过: “诸位师弟师妹不必多礼。” 寒暄几句后,眾人便在碧游宫外等待。 与此同时,孔宣立於自己的偏殿內,面前悬浮著十一枚晶莹剔透的人参果。 他指尖轻点,混沌之光在果皮表面流转,映照出內部澎湃的乙木精华。 “多宝、无当、金灵、龟灵各一枚......” 孔宣喃喃自语,背后混沌翎羽微微舒展, “隨侍五仙即將突破大罗金仙,每人一枚倒是正好。” 毕竟这五人在原本走向中,没有叛出截教,孔宣还是非常看好的。 至於多宝,作为亲传弟子,也可得一个。 哪怕他之前整出一些么蛾子。 隨后孔宣目光扫过剩余的两枚人参果,思索片刻后將其收起。 这两枚或许可以留给日后表现突出的外门弟子,毕竟截教广纳万仙,不能厚此薄彼。 正思索间,碧游宫方向突然剑气冲霄,诛仙四剑的虚影高悬天际,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杀伐之气。 孔宣心知通天师尊即將开讲大道,当即袖袍一挥,將人参果收起,化作七色虹光直奔碧游宫而去。 碧游宫前广场上,截教弟子已陆续到齐。 赵公明和三霄立於最前方,周身金光內敛,气息比之前更加凝实。 多宝、无当圣母、龟灵圣母和金灵圣母並肩而立,头顶三隱现。 隨侍五仙则站在亲传弟子后。 见孔宣到来,眾多弟子纷纷行礼。 “大师兄!(副教主)” 孔宣微微頷首,目光扫过眾人。 隨侍五仙:金光仙、金箍仙、灵牙仙、虬首仙、乌云仙站在稍后位置,五人周身灵气翻涌,显然已至太乙金仙巔峰,距离大罗只差临门一脚。 第187章 分发人参果,法则大增 隨后孔宣说道: “今日师尊讲道,尔等需静心聆听。” “稍后我会將人参果分发给诸位,助你们突破瓶颈。” 听闻“人参果”三字,眾弟子眼中皆露出惊喜之色。 多宝道人看向孔宣,目光复杂,但很快又恢復平静。 就在此时,碧游宫大门轰然开启,一股凌厉剑气扑面而来。通天教主的声音从宫內传出: “进来。” 孔宣及赵公明等亲传弟子和隨侍五仙进入,依次落座。 孔宣作为副教主,位置仅次於通天,端坐在左侧首位。 其余截教弟子,自然在碧游宫外听道。 通天教主端坐云床,诛仙四剑虚影在身后沉浮。 他目光扫过殿內眾弟子,缓缓开口: “今日所讲,乃上清大道真解。” 话音方落,整个碧游宫內道韵流转,天乱坠,地涌金莲。 孔宣见眾人已准备就绪,目光扫过殿內眾弟子,隨后袖袍一挥,九枚晶莹剔透的人参果自翎羽空间中飞出,悬浮於半空。 每一枚人参果都形如婴孩,散发著浓郁的乙木精华,果皮表面流转著玄奥的道纹。 “多宝、无当、龟灵、金灵,隨侍五仙,此物赐予你们。” 孔宣声音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九枚人参果如同受到指引,分別飞向多宝等人。 多宝道人伸手接过,感受到果中澎湃的灵力,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之色。 他抬头看向孔宣,嘴唇微动,似要说什么,最终只是深深一拜: “多谢大师兄。” 无当圣母、金灵圣母和龟灵圣母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喜。 她们虽为亲传弟子,但先天灵根所结的人参果仍是可遇不可求的宝物。 三人齐齐行礼: “谢大师兄赐宝!” 隨侍五仙更是激动不已,金光仙双手捧著人参果,声音都有些发颤: “副教主大恩,吾等铭记於心!” 其余四仙也纷纷拜谢,眼中满是感激。 孔宣微微頷首: “趁师尊讲道之际服下,可助你们突破瓶颈。” 九人不再迟疑,各自盘膝而坐,將人参果服下。 果肉入口即化,化作精纯的乙木灵气涌入四肢百骸。 他们周身顿时泛起淡淡的青光,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攀升。 赵公明见状,哈哈一笑,从袖中取出孔宣先前赐予的人参果: “我们也別落后了!” 三霄相视一笑,各自取出人参果,四人同时服下。 碧霄俏脸泛红,感受著体內澎湃的灵力,忍不住轻呼一声: “好精纯的乙木精华!” 她周身青光流转,头顶隱约浮现三虚影。 云霄和琼霄则更为沉稳,闭目凝神,引导灵力在经脉中循环。 赵公明手握缚龙索,藉助人参果之力衝击大罗金仙巔峰。 孔宣见眾人皆已进入修炼状態,满意地点点头。 他虽走混元之道,与玄门斩三尸之法不同,但万法归一,通天教主所讲的上清大道对他仍有借鑑意义。 他盘膝而坐,背后混沌翎羽轻轻舒展,七色光华內敛,化作一道光幕笼罩周身。 阴阳五行七种法则在体內流转,与通天讲道之音產生微妙共鸣。 通天端坐云床,见弟子们皆已准备妥当,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他不再多言,诛仙四剑虚影在身后沉浮,开始正式讲道: “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 圣人之音如黄钟大吕,每一个字都蕴含著无上道韵。 碧游宫內天乱坠,地涌金莲,上空中浮现出无数大道符文,如星辰般闪烁。 孔宣沉浸在大道之音中,元神仿佛置身於浩瀚星海。 通天所讲虽为玄门正宗的上清大道,但其中蕴含的天地至理却与混元之道有相通之处。 他清晰地感受到,自己对阴阳法则的领悟正在慢慢提升。 原本卡在三成巔峰的瓶颈开始鬆动,向著四成迈进。 “阴阳相生,五行轮转...” 通天教主的声音如同天宪,在孔宣元神深处迴响。 他背后的混沌翎羽不自觉地微微颤动,七色光华流转间,阴阳镜与五方旗的虚影若隱若现。 与此同时,服用人参果的弟子们也进入了深层次的感悟中。 多宝道人周身金光大盛,头顶庆云翻滚,三聚顶。 人参果的乙木精华与他体內法力完美融合,推动著他的修为向大罗金仙后期迈进。 无当圣母背后浮现出一座巨大的阵图虚影,正是她自创的阵法。 阵中阴阳二气流转,与人参果的乙木精华相互滋养,使得阵法威力更上一层楼。 龟灵圣母背后的龟甲道纹越发清晰,每一道纹路都蕴含著天地至理。 她藉助人参果之力,將自身防御神通推至全新境界。 隨侍五仙更是受益匪浅。 金光仙头顶三初现,正式踏入大罗金仙境界。 其余四仙也各自突破瓶颈,修为大进。 赵公明和三霄的进步最为显著。 赵公明缚龙索绽放出璀璨光芒,气息已至大罗金仙巔峰。 三霄头顶庆云凝实,混元金斗、金蛟剪、戮目珠的虚影在身后沉浮,皆已突破至大罗金仙中期。 整个碧游宫內道韵流转,灵气如潮。 通天教主见弟子们皆有突破,讲道之音越发玄妙,直指大道本源。 “上清灵宝,妙法无穷......” 隨著通天深入讲解《上清灵宝诀》,孔宣的感悟也越发深刻。 这门功法乃通天亲创,蕴含截教根本大道。 虽然孔宣主修混元之道,但其中对灵宝运用的法门却让他受益匪浅。 万年光阴如白驹过隙,碧游宫內的大道之音渐渐消散。 通天教主的身影在云床上缓缓淡去,只留下一句“万载之后再开讲坛”的余音在殿內迴荡。 诛仙四剑的虚影也隨之隱没,唯有漫天飘落的金莲与天昭示著方才那场圣人大道的余韵。 孔宣从深层次的感悟中缓缓甦醒,背后混沌翎羽无意识地舒展,七色光华如水般流淌。 他內视己身,惊喜地发现阴阳法则已从三成巔峰突破至四成半的境界。 木、水、火三种法则也分別达到了五成半。 虽然金之法则仍停留在八成巔峰,土之法则也依旧在歷程。 但这样的提升已远超预期。 “师尊竟特意为我讲解了三千年的阴阳五行之道......” 孔宣心中涌起一阵暖流。 他自然明白,通天教主这是为了自己特意为之。 第188章 又见造化玉碟残片,空间法则? 截教眾弟子也陆续从悟道状態中醒来。 赵公明的缚龙索內敛,气息比之前更加浑厚,已然踏入大罗金仙巔峰。 三霄头顶庆云凝实,混元金斗、金蛟剪和戮目珠的虚影在身后沉浮,皆已突破至大罗金仙中期。 多宝道人起身时,背后浮现出万千法宝虚影,每一件都散发著凌厉气息。 他对著孔宣深深一礼: “多谢大师兄赐果,多宝方能突破桎梏。” 语气中再无往日的桀驁,反而带著几分真诚的感激。 孔宣微微頷首,目光扫过殿內眾人。 无当圣母的阵道越发精深,龟灵圣母的防御神通更上一层楼,隨侍五仙也皆已突破至大罗金仙初期。 整个截教的实力,比讲道前提升了一个大层次。 隨后孔宣起身说道: “诸位师弟师妹且回去巩固修为。” “万年后师尊將再次开讲,莫要错过机缘。” 眾弟子齐声应诺,依次退出碧游宫。 待眾人离去后,孔宣独自站在殿中,望著通天教主方才端坐的云床,若有所思。 “师尊此次讲道,似乎有意在为我铺路......” 孔宣轻声自语,背后翎羽上的阴阳纹路微微发亮。 通天对阴阳五行的讲解细致入微,甚至不惜耗费三千年光阴,这绝非偶然。 正思索间,孔宣忽心感一道指引。 而这道指引的方向,赫然是南方。 “南方?” “难不成是不死火山?” 想到这里,孔宣眼神中闪过一丝恍惚之色。 自从自己拜师通天以后,还真没回到过不死火山。 当初是因为自己不过是金仙境界,且处於巫妖量劫之中,所以才去往崑崙,拜师通天以求自保。 思绪间,孔宣突然想起什么,感知当初包含土之大道的造化玉碟残片,刚好也在金鰲岛和不死火山中间,刚好去寻找一番。 “机缘所指,不得不往。” 孔宣眼中精光一闪,背后翎羽舒展,七色光华如水般流淌。 他心念一动,神识扫过崆峒印,確认人族气运平稳无碍后,当即化作一道七色虹光划破长空,直奔南方而去。 飞行途中,孔宣的神识扩散开来,警惕地探查四周。 如今量劫將至,西方教又虎视眈眈,容不得半点大意。 “先去寻那土之大道的造化玉碟残片。” 孔宣心念电转,循著金之残片指引的方向飞去。 七色虹光掠过洪荒大地,山川河流在脚下飞速后退。 不多时,孔宣来到一片荒芜的山脉上空。 此地灵气稀薄,与洪荒其他地域截然不同,却暗藏玄机。 “就是这里了。” 孔宣降下身形,落在一座不起眼的矮峰前。 他指尖轻点,混沌之光扫过山壁,一道隱匿的阵法纹路隨即浮现。 “又是先天隱匿大阵......” 孔宣眉头微皱,这阵法与之前所见如出一辙,只是气息更为厚重。 他深吸一口气,背后混沌翎羽完全展开,七色光华流转间,土黄色纹路骤然亮起。 “六成土之法则,应该足以开启此阵。” 一缕精纯的土之法则如丝线般探向阵法。 山壁上的纹路亮起土黄色光芒,却未如预期般开启,反而涌出一股混沌气流。 “不好!” 孔宣早有准备,阴阳五行大阵瞬间成型,將混沌气流阻隔在外。 阵中阴阳二气流转,五行之力生生不息,与混沌之气僵持不下。 “再来!” 土之法则如潮水般涌向阵法,山壁终於裂开一道缝隙。 孔宣毫不犹豫,化作流光没入其中。 阵內景象令他瞳孔骤缩。 眼前依旧是三重禁制,土黄色的玉碟残片悬浮在阵法中央,表面道纹如同大地脉络,散发著厚重无比的气息。 时间、空间、混沌三重禁制环绕四周,比金之残片更为复杂玄奥。 “土之法则......” 孔宣深吸一口气,背后翎羽上的土黄色纹路疯狂闪烁,与残片產生强烈共鸣。 他双手掐诀,阴阳五行大阵在周身轰然成型。 阴阳镜与五方旗的虚影分立四方,阵中阴阳二气流转,五行之力生生不息。 “阴阳五行,逆转乾坤!” 隨著一声轻喝,大阵如磨盘般缓缓压向禁制。 孔宣同时催动体內已达六成的土之法则,化作一条土黄色巨龙,咆哮著冲向最外层的时间禁制。 “轰!” 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中,时间禁制剧烈震颤,无数时间道纹如锁链般缠绕而来。 孔宣只觉周身一沉,仿佛陷入泥沼,每一个动作都变得迟缓无比。 “混沌之光,给我刷!” 孔宣咬牙低喝,背后翎羽猛然一振,七色光华如瀑布般垂落。 光芒所过之处,时间道纹如同冰雪遇烈阳,开始一点点消融。 “有效!” 孔宣眼中精光一闪,加大灵力输出。 阴阳五行大阵疯狂旋转,阵中金木水火四种法则交织成网,配合土之法则不断衝击禁制。 “咔嚓!” 一声脆响,时间禁制终於出现一道细微裂痕。 孔宣抓住机会,身形化作七色流光,从裂缝中一闪而入。 刚穿过时间禁制,一股浩瀚的土之法则便扑面而来。 孔宣只觉浑身一沉,仿佛背负了整片洪荒大地的重量。 他不敢怠慢,立刻盘膝而坐,背后混沌翎羽完全展开,七色光华如水般流淌。 “好精纯的土之法则!” 孔宣惊嘆一声,立刻运转功法,引导这股力量在体內循环。 他的经脉在这股力量的冲刷下不断拓宽,肉身强度也在稳步提升。 混沌翎羽上的土黄色纹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明亮起来,从原先的黯淡逐渐转为璀璨。 隨著时间推移,孔宣对土之法则的领悟飞速提升。 六成三...六成...六成八... 当土之法则突破七成时,异变突生! 空间禁制突然剧烈震颤,无数空间裂隙如蛛网般蔓延开来。 每一道裂隙中都涌出狂暴的空间乱流,切割著周围的一切。 “空间法则?” 孔宣瞳孔骤缩,仓促间催动阴阳五行大阵护住周身。 然而空间乱流无孔不入,转眼间便在他身上留下数道血痕。 危急关头,孔宣福至心灵,突然想起当初从杨眉道人那里获得的一丝空间感悟。 他心念一动,背后翎羽上的金色纹路大亮,金之法则化作无数细密金线,在体表交织成网。 “金生水,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五行相生,给我转!” 隨著一声厉喝,五行之力在孔宣体內形成完美循环。 第189章 两种大道?杨眉道人前来! 金之法则催动水之法则,水之法则滋养木之法则,木之法则点燃火之法则,最终火之法则反哺土之法则。 “轰!” 孔宣周身土黄色光芒暴涨,七成土之法则在这一刻突破桎梏,达到七成五的境界! 更惊人的是,五行相生之下,其余四种法则也有不同程度的提升。 “阴阳五行,相生相剋,大阵起!” 孔宣抓住机会,阴阳五行大阵威能暴涨,硬生生將空间乱流逼退。 他趁机继续吸收土之大道,对土之法则的领悟越发深刻。 千年时光如白驹过隙。 孔宣盘坐在先天隱匿大阵之中,周身土黄色的道韵流转不息。 他背后的混沌翎羽完全舒展,那道代表土之法则的纹路已然璀璨如烈日。 “八成土之法则......” 孔宣缓缓睁开双眼,眸中土黄色光华內敛,举手投足间都带著大地的厚重气息。 他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肉身已经达到了容纳土之大道的极限,再强行吸收恐怕会伤及根基。 “看来只能到此为止了。” 孔宣轻嘆一声,目光落在那块悬浮的造化玉碟残片上。 残片通体晶莹,表面流转著玄奥的土黄色道纹,每一道纹路都仿佛蕴含著大地的亘古沧桑。 与上次的金之残片一样,孔宣並没有將其带走的打算。 这等至宝牵扯的因果太大,一旦离开先天隱匿大阵,极有可能被鸿钧道祖察觉。 以他现在的实力,还不足以承受这等风险。 正当孔宣准备起身离开时,异变突生! 那块造化玉碟残片突然轻轻一颤,表面的土黄色道纹如同活了过来,在空中交织成一幅奇异的图案。 然而让孔宣震惊的是,这图案竟然只有一半清晰可见,另一半则模糊不清,仿佛被某种力量刻意遮掩。 “这是......” 孔宣瞳孔骤缩,背后混沌翎羽应激而动。 他清晰地记得,上次的金之大道显化的金色巨树图案是完整的,而眼前这个却只有一半。 “难道这块残片还蕴含其他大道?” 想到这里,孔宣心念电转,当即催动体內的木之法则,化作一缕金光向残片探去。 “嗡!” 残片微微颤动,但那一半模糊的图案依旧没有变化。 “不是木之大道......” 孔宣眉头微皱,又依次尝试了水、火、阴、阳四种法则,结果依旧如此。 正当他准备放弃时,突然福至心灵,想起了当初从杨眉道人那里获得的一丝空间感悟。 “空间法则?” 孔宣心头一震,连忙调动那一丝微弱的空间感悟,小心翼翼地探向残片。 “轰!” 就在空间法则接触残片的剎那,那一半模糊的图案突然大亮,无数银色的道纹浮现而出,与土黄色道纹交织在一起,形成一幅完整的图案。 那赫然是一座巍峨的山岳悬浮在无尽虚空中,山体厚重无比,周围空间扭曲变幻,玄妙莫测。 “竟然是空间大道!” 孔宣倒吸一口冷气,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这块残片竟然同时蕴含土之大道和空间大道两种至高法则! 要知道,空间大道乃是杨眉道人的根本,即便在三千大道中也属顶尖之列。 时间不出,空间为王。 这句话可不是说著玩的。 而土之大道虽不如空间大道玄妙,却是构建洪荒根基的关键。 这两种大道竟能完美融合在一块残片中,简直匪夷所思! “难怪这先天隱匿大阵如此强横......” 孔宣恍然大悟。 土之大道主稳固,空间大道主隱匿,二者结合形成的先天大阵,难怪连圣人都难以察觉。 若非自己有包含金之大道的造化玉碟残片指引,终其一生自己也找不到啊。 更让孔宣惊喜的是,隨著空间道纹的显现,残片中溢出一缕精纯的空间法则,缓缓融入他的体內。 “这是......” 孔宣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对空间法则的领悟正在缓慢提升。 虽然幅度很小,但要知道空间法则玄妙无比,寻常修士终其一生都难以入门。 而他仅仅吸收了这一缕空间法则,就抵得上万年苦修! “可惜跟脚受限,对空间法则並不亲和。” 孔宣遗憾地摇头。 若是强行吸收更多空间法则,恐怕会破坏体內阴阳五行的平衡,得不偿失。 不过隨后孔宣便苦恼起来,若是別的法则也就罢了,可偏偏是空间大道。 杨眉道人可就是修炼空间一道的,之前进入洪荒极大可能就是为了包含空间大道的造化玉碟残片而来的。 如今这残片却和土之大道在一起,若是被杨眉道人发现,必然取走。 “这下麻烦了......” 孔宣眉头紧锁,背后混沌翎羽不自觉地微微颤动。 他凝视著悬浮在阵法中央的玉碟残片,土黄色与银色的道纹交织流转,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波动。 这块残片的价值远超预期,但隨之而来的风险也成倍增加。 就在孔宣思索对策时,突然心头一凛,背后翎羽应激而动,七色光华如水般流淌。 他清晰地感知到,先天隱匿大阵之外,一股强横的空间波动正在逼近! “不好!” 孔宣瞳孔骤缩,体內混元之力疯狂运转。 这股空间波动他再熟悉不过。 正是杨眉道人的气息! 当初自己在金鰲岛的时候,感知的便是这股气息。 而且还给自己留下“混沌之外,有缘再会”八个字。 “怎么会来得这么快?” 孔宣心中惊疑不定。 按理说这先天隱匿大阵连鸿钧道祖都难以察觉,杨眉道人怎会如此精准地找到这里? 除非...... 想到这里,孔宣赶忙拿出崆峒印,隨后施展混沌之光刷去。 果不其然,一道隱蔽的空间之力被刷灭。 这杨眉道人当初在给自己留下那八个字的时候,就已经悄无声息在崆峒印上留下气息,为的就是定位自己! “好一个杨眉道人!” 孔宣眼中寒光闪烁,背后混沌翎羽应激而动,七色光华如瀑般垂落。 他清晰地感知到,那股空间波动越来越近,仿佛整个虚空都在震颤。 来不及多想,孔宣立刻催动阴阳五行大阵,七色光幕將周身笼罩。 与此同时,他心念急转,思索对策。 “以我如今的实力,绝非杨眉道人的对手......” 孔宣目光扫过那块悬浮的造化玉碟残片,土黄色与银色的道纹交织流转,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波动。 就在此时,虚空中突然裂开一道缝隙,一只枯瘦的手掌从中探出。 那手掌看似普通,却蕴含著恐怖的空间之力,所过之处虚空寸寸碎裂。 第190章 杨眉欲收徒,孔宣危! 孔宣瞳孔骤缩,体內混元之力疯狂运转,阴阳五行大阵瞬间催发到极致。 “嗡!” 空间如水波般荡漾,一个身著灰袍的老者缓步走出。 他面容枯瘦,鬚髮皆白,看似寻常老者。 但那双深邃的眼眸中却仿佛蕴含著无尽虚空,让人望之便心生渺小之感。 “杨眉道人!” 孔宣心头剧震,背后混沌翎羽应激而动,七色光华如水般流淌。 老者目光扫过孔宣,嘴角微微上扬: “小友,不必惊讶。” 声音平淡无奇,却让整个先天隱匿大阵內的空间都为之震颤。 孔宣只觉周身一沉,仿佛被整个洪荒的重量压在身上。 他清晰地感受到,眼前这位混沌魔神的气息,比之通天师尊还要强横数倍! 哪怕杨眉道人没有释放丝毫气息,但带给自己的压力远超老子、通天等人加在一起。 “前辈此来,可是为这造化玉碟残片?” 孔宣强自镇定,背后翎羽上的金色纹路微微发亮。 杨眉道人目光落在悬浮的玉碟残片上,眼中闪过一丝回忆: “当年盘古开天,三千魔神陨落,造化玉碟破碎......” 他轻嘆一声,枯瘦的手指轻轻一点,那块同时蕴含土之大道和空间大道的残片便自动飞入他掌心。 “这块残片,本座追寻已久。” 孔宣心头一紧,但面上不显: “前辈既已得偿所愿,晚辈就不打扰了。” 说罢,他缓缓后退,想要离开大阵。 “且慢。” 杨眉道人突然开口,声音虽轻,却让孔宣身形一滯。 只见老者眼中银光流转,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小友身怀金之大道残片的气息,又得本座空间印记指引来此,这份因果,岂能轻易了结?” 孔宣心头一凛,暗道不妙。 隨后他体內混元之力暗自运转,隨时准备祭出阴阳五行大阵: “前辈此言何意?” 杨眉道人並未直接回答,而是抬手轻抚玉碟残片: “你可知道,为何这块残片能同时蕴含土之大道与空间大道?” 不等孔宣回答,老者继续道: “因为这片残片,正是当年本座与盘古交手时打落的。” “盘古大神?” 孔宣瞳孔微缩。 “不错。” 杨眉道人眼中闪过一丝回忆, “当年盘古开天,时辰等混沌魔神牵制之下,本座与土之魔神才以大法力攻击。” “二者碰撞之下,才將造化玉碟的空间大道和土之大道击下。” 孔宣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难怪这残片有土之大道和空间大道! “小友。” 杨眉道人突然话锋一转, “本座观你走的是混元之道,可愿隨本座前往混沌修行?” 孔宣心头一震,没想到杨眉道人竟会提出这样的邀请。 思索一番后,谨慎道: “前辈厚爱,但晚辈已有师承......” “通天那小子?” 杨眉道人轻笑一声, “他虽为圣人,但在混沌中不过初窥门径罢了。” “本座可传你真正的空间大道,助你成就混元大罗金仙。” 这诱惑不可谓不大。 毕竟杨眉道人本就是走的混元一道。 境界至少是混元大罗金仙境界。 但...... 孔宣拱手一礼,道: “前辈好意,晚辈心领了。” “但截教正值多事之秋,晚辈不能弃师门於不顾。” 杨眉道人闻言,眼中银光一闪: “你可知拒绝本座的后果?” 话音未落,整个先天隱匿大阵內的空间突然凝固。 孔宣只觉周身一紧,仿佛被无数无形的锁链束缚,连手指都无法动弹。 “前辈这是何意?” 孔宣咬牙问道,体內混元之力疯狂运转,试图衝破空间禁錮。 杨眉道人缓步走近,枯瘦的手指轻轻点在孔宣眉心: “本座向来不喜强求,但这份因果必须了结。” 一股浩瀚的空间之力涌入孔宣体內,瞬间席捲全身。 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元神正在被某种玄妙的力量探查,仿佛一切秘密都无所遁形。 “咦?” 突然,杨眉道人轻咦一声,收回手指,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你竟是阴阳五行七种法则证道混元金仙?” 杨眉道人的目光骤然变得炽热起来,那双蕴含无尽虚空的眼睛死死盯著孔宣,仿佛在看一件稀世珍宝。 “阴阳五行七种法则证道......” 杨眉道人的声音微微发颤, “自混沌开闢以来,从未有人能做到这一步!” 孔宣心头一紧,背后混沌翎羽应激而动,七色光华如水般流淌。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杨眉道人目光中的贪婪与渴望,那种感觉就像被一头洪荒凶兽盯上,令人毛骨悚然。 “小友,你可知道这意味著什么?” 杨眉道人突然大笑起来,笑声震得整个先天隱匿大阵都在颤抖, “七种法则完美融合,有望突破混元大罗之上!” 听闻此话,孔宣强自镇定,体內混元之力暗自运转: “前辈过誉了,晚辈不过是机缘巧合......” “机缘?” 杨眉道人打断道,眼中银光暴涨。 话音刚落,杨眉道人袖袍一挥,一道空间屏障瞬间將整个先天隱匿大阵封锁。 孔宣只觉周身一沉,仿佛被剥离出了洪荒世界,连天道感应都变得模糊起来。 “现在,让我们好好谈谈。” 杨眉道人的声音突然变得温和,但其中蕴含的威胁之意却更加明显, “通天能给你什么?” “而本座......” 他枯瘦的手指轻轻一划,虚空中顿时浮现出无数空间道纹,每一道都蕴含著至高无上的法则奥义。 “可以教你真正的混元大道!” 孔宣瞳孔微缩,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些空间道纹中蕴含的玄妙。 那是远超洪荒圣人对大道理解的层次,是真正属於混沌魔神的传承。 但越是如此,他心中警惕越甚。 “前辈厚爱,但晚辈已有师承。” 孔宣沉声道,背后混沌翎羽完全舒展,七色光华流转间形成一道防护。 杨眉道人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眼中银光变得冰冷。 整个空间突然凝固,孔宣只觉呼吸都为之一窒。 “咔嚓!” 孔宣脚下的地面寸寸龟裂,他的膝盖不受控制地弯曲,但最终还是咬牙挺直了脊樑。 “好!好!好!” 杨眉道人连说三个“好”字,眼中闪过一丝讚赏, “不愧是七种法则证道的混元金仙,这份心性確实难得。” 压力骤然消失,孔宣一个踉蹌,险些跪倒在地。 他体內混元之力疯狂运转,七种法则在经脉中奔涌,这才勉强稳住身形。 “不过......” 杨眉道人突然话锋一转, “你以为本座是在和你商量吗?” 他枯瘦的手指轻轻一点,孔宣周身的空间顿时扭曲变形。 阴阳五行大阵的防护如同纸糊般被轻易撕裂,七色光华寸寸崩解。 第191章 逃脱升天,天道、鸿钧现身 “噗!” 孔宣喷出一口金血,面色瞬间苍白。 这是大阵被击破带来的反噬。 “现在,让本座看看你的极限在哪里。” 杨眉道人声音冰冷,又是一指点出。 “轰!” 孔宣只觉元神剧震,体內七种法则不受控制地暴走。 阴阳二气互相衝撞,五行之力紊乱不堪,经脉中如同有千万把利刃在搅动。 “啊!” 饶是以孔宣的坚韧,也忍不住发出一声痛呼。 他的七窍中都渗出金色血液。 “咦?” 杨眉道人突然轻咦一声,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竟然还能坚持?” 此时的孔宣虽然形容悽惨,但体內七种法则在暴走中竟然隱隱形成了一种微妙的平衡。 阴阳相生,五行轮转,虽然痛苦万分,却始终没有崩溃的跡象。 “有意思......” 杨眉道人嘴角微微上扬。 他袖袍一挥,孔宣体內的压力骤然消失。 七种法则重新归於平静,甚至比之前更加凝练了几分。 “现在,你有两个选择。” 杨眉道人负手而立,声音恢復了平静, “要么拜本座为师。” “要么......” 他眼中银光一闪: “本座现在就废了你的修为,取走你体內的七种法则本源。” 孔宣擦去嘴角的金血,艰难地站起身。 隨后孔宣硬撑著说道: “前辈何必强人所难?” 杨眉道人冷哼一声: “愚蠢!” 孔宣没有回答,只是默默运转体內残存的混元之力。 只要將气息泄露出去,通天定然能察觉到。 那样的话,鸿钧道祖也能察觉到。 届时自己便可脱困。 就在剑拔弩张之际,异变突生! “嗡!” 孔宣眉心突然亮起一道青光,通天教主留下的那道诛仙剑意骤然爆发! 凌厉的剑气冲天而起,硬生生在空间屏障上撕开一道裂缝。 “通天?” 杨眉道人眉头微皱,隨即冷笑, “一道剑意而已,也敢阻我?” 他袖袍一挥,空间裂缝瞬间弥合。 但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孔宣抓住机会,催动体內所有混元之力,阴阳五行大阵再次成型! “阴阳逆转,五行轮转,给我开!” 隨著一声厉喝,大阵疯狂旋转,七色光华如怒涛般衝击著空间屏障。 更惊人的是,那道诛仙剑意並未消散,而是融入大阵之中,使得阵法威力暴涨! “咔嚓!” 空间屏障上出现一道细密的裂纹。 杨眉道人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有点意思......” 他正要出手加固屏障,突然神色一变,抬头望向虚空: “鸿钧?” 就这么一分神的功夫,孔宣抓住机会,阴阳五行大阵全力爆发,硬生生在空间屏障上撕开一道口子! “想走?” 杨眉道人冷哼一声,枯瘦的手掌凌空一抓。 孔宣只觉周身空间凝固,整个人如同陷入琥珀中的虫子,动弹不得。 但就在此时,他体內突然涌现出一股奇异的力量。 赫然是之前从造化玉碟残片中吸收的一丝空间法则! “刷!” 混沌翎羽应激而动,七色光华流转间,竟然短暂地挣脱了空间束缚。 孔宣毫不犹豫,化作一道七色流光,从裂缝中一闪而出! “嗯?” 杨眉道人眉头一挑,显然没想到孔宣能挣脱他的控制。 但更让他意外的是,虚空中那股属於鸿钧的气息越来越近。 “罢了......” 杨眉道人深深看了孔宣一眼, “我们还会再见的。”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已经如同泡影般消散在虚空中。 那块蕴含土之大道和空间大道的造化玉碟残片也隨之消失不见。 “噗通!” 孔宣跌落在金鰲岛外的海面上,浑身浴血,气息萎靡。 方才那一番爭斗虽然短暂,却几乎耗尽了他所有力量。 “大师兄!” 远处传来一声惊呼,只见赵公明脚踏祥云急速飞来。 他方才感应到金鰲岛外有剧烈空间波动,连忙赶来查看,没想到看到的竟是重伤的孔宣。 “快......回碧游宫......” 孔宣艰难地说道,隨即眼前一黑,昏死过去。 见此一幕,赵公明赶忙將孔宣扶到碧游宫內。 不多时,孔宣便醒来,发现自己正躺在碧游宫的云床上。 通天教主负手立於一旁,诛仙四剑在身后沉浮,脸色凝重至极。 “师尊......” 孔宣挣扎著想要起身。 “別动。” 通天抬手制止,一道青光打入孔宣体內, “你元神受损,需要静养。” 孔宣內视己身,发现不仅经脉寸断,连元神上都布满了细密的裂纹。 若非混元金仙的生命力强大,恐怕早已形神俱灭。 通天声音冰冷,喃喃道: “杨眉道人......” “没想到他还敢进洪荒,而且对你动手!” 孔宣將事情经过简要告知,当听到造化玉碟残片同时蕴含土之大道和空间大道时,通天眼中剑意暴涨。 隨后他抬手一挥,一道精纯至极的上清仙光將孔宣笼罩,圣人之力如涓涓细流般涌入孔宣体內,修復著他受损的经脉与元神。 “师尊......” 孔宣感受到体內翻涌的圣人之力,心中涌起一阵暖流。 通天微微頷首,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你以混元金仙之躯,能从杨眉手中脱身,已属难得。” 孔宣正要说话,突然神色一变。 整个碧游宫剧烈震颤,殿顶的诛仙剑气自髮结成剑网,如临大敌。 一股前所未有的威压从天而降,笼罩整个洪荒。 “这是......” 通天教主猛然抬头,眼中剑意暴涨。 孔宣顺著通天的目光望去,只见金鰲岛上空的云层如同沸水般翻滚,一道横贯天际的裂缝缓缓撕开。 裂缝中,一只冰冷无情的巨眼缓缓浮现,瞳孔中倒映著洪荒万象,正是天道之眼! 而在巨眼旁,鸿钧道祖的身影悄然显现,紫袍猎猎,气息深不可测。 “老师?” 通天眉头紧锁,诛仙四剑齐齐出鞘,悬於身前。 而此时,只见鸿钧和天道之眼面前,一道身影缓缓出现,赫然是杨眉道人。 不过此时的杨眉道人面色阴沉,灰袍无风自动,眼中银光流转,显然没想到会被鸿钧和天道发现。 “鸿钧,好久不见。” 杨眉道人声音沙哑,却让整个洪荒天地都为之震颤。 鸿钧道祖面容平静,紫袍猎猎,周身天道之力流转: “杨眉,你不该来洪荒。” 天道之眼冰冷无情地注视著杨眉道人,瞳孔中倒映著无数法则锁链,每一道都蕴含著天道的威严。 杨眉道人冷笑一声,枯瘦的手指轻轻一划,周围空间顿时如水波般荡漾: “这洪荒天地,本座想来便来,想走便走,何须你鸿钧准许?” 话音未落,他身后的虚空突然裂开,散发著令人心悸的混沌气息。 见此一幕,鸿钧道祖冷哼一声,道: “既然来了,那便留下吧!” 第192章 混元大罗之威!莫大因果所在,鸿钧懵了! 隨著鸿均道祖的话音落下。 天道之眼骤然化作一道金光没入鸿钧体內。 剎那间,鸿钧道祖的紫袍无风自动,周身气息节节攀升,双眸中泛起冰冷无情的光芒,仿佛整个洪荒天地的意志都凝聚在他一人身上。 “天道加持!” 杨眉道人瞳孔骤缩,枯瘦的手指不自觉地微微颤动。 他清晰地感受到,四周的空间壁垒已然被天道之力彻底封锁。 连他这等执掌空间大道的混沌魔神都难以轻易遁走。 “鸿钧,你当真要与本座不死不休?” 杨眉道人声音沙哑,灰袍猎猎作响。 鸿钧道祖面无表情,抬手间紫霄神雷在掌心凝聚: “洪荒天地,容不得混沌魔神染指。” “哈哈哈!” 杨眉道人突然仰天大笑,笑声震得三十三天外混沌之气翻涌。 “好一个道貌岸然的鸿钧!” “当年你借罗睺之手除掉阴阳、乾坤两位道友时,可曾想过今日?” 此言一出,洪荒眾生皆惊。 碧游宫內,通天教主眼中剑意暴涨,诛仙四剑錚鸣不已。 孔宣更是心头剧震,他自然知道这件事。 但没想到杨眉道人竟然如此就说出来。 这可直接让洪荒生灵认清了鸿均道祖的面目啊。 不过对此问题倒也不大,毕竟如今最强者就是鸿均道祖,更是以身合道。 別的生灵知道又如何? 谁敢说? 鸿钧道祖眸光微冷,不再多言,掌心紫霄神雷轰然劈落。 那雷霆粗如山岳,通体紫金之色,所过之处虚空寸寸碎裂,露出漆黑的虚无。 “雕虫小技!” 杨眉道人冷哼一声,袖袍一挥,身前空间顿时扭曲摺叠。 紫霄神雷没入其中,竟如泥牛入海,消失得无影无踪。 “空间放逐?” 鸿钧道祖微微眯眼。 “不错!” 杨眉道人枯瘦的手指轻轻一划,虚空中顿时浮现出无数银色的空间道纹。 “鸿钧,今日便让你见识见识,什么才是真正的空间大道!” 话音未落,他双手猛然下压。 剎那间,三十三天外的整片虚空如同镜面般碎裂,无数空间碎片化作利刃,铺天盖地地朝鸿钧斩去。 “轰!!!” 震耳欲聋的爆鸣声中,鸿钧道祖的身影被无尽空间乱流淹没。 那恐怖的威力,即便隔著亿万里之遥,也让洪荒眾生感到一阵心悸。 金鰲岛上,孔宣背后混沌翎羽应激而动,七色光华如水般流淌。 他清晰地看到,每一块空间碎片都蕴含著足以斩杀准圣的恐怖威能,而这样的碎片何止千万? 这还是鸿均道祖和杨眉道人战斗之前,天道便已经阻隔的原因。 否则的话,这一击下来,洪荒都要崩碎小半。 “这就是......混沌魔神的实力?” “这就是,混元大罗金仙吗?” 孔宣喃喃自语,额头渗出细密汗珠。 而一旁的通天教主目光凝重: “杨眉道人在混沌魔神中也是顶尖存在,当年曾与盘古大神交手而不死。” “若非洪荒有天道压制,他的实力还会更强。” 就在此时,异变突生! “嗡!” 一道璀璨的紫光突然从空间乱流中迸发,如同黎明破晓,瞬间驱散黑暗。 鸿钧道祖的身影重新显现,头顶悬浮著一块残缺的玉碟,正是造化玉碟! 那玉碟虽然残缺,却散发著令人心悸的波动,表面流转著玄奥莫测的道纹,每一道都仿佛蕴含著天地至理。 杨眉道人眼中银光暴涨,道: “造化玉碟?!” “你竟將它与天道相融!” 鸿钧道祖不言不语,只是轻轻一点。 造化玉碟骤然亮起,三千大道虚影在虚空中交织,化作一张遮天蔽日的大网,朝杨眉道人笼罩而去。 “来得好!” 杨眉道人厉喝一声,双手结印。 他身后虚空裂开,一株通体银白的空心杨柳虚影浮现,枝条摇曳间,无数空间裂隙蔓延开来。 “空间湮灭!” “咔嚓!” 破碎的声音响彻洪荒,三千大道构成的大网竟被硬生生撕裂。 恐怖的余波席捲四方,连三十三天外的混沌都被搅动,形成无数狂暴的漩涡。 鸿钧道祖面色微变,显然没料到杨眉道人还有这等手段。 他不敢怠慢,当即再次催动造化玉碟。 “轰!” 两股至高无上的力量在三十三天外碰撞,爆发的光芒照亮了整个洪荒。 无数生灵抬头望天,只见天幕如同水波般荡漾,仿佛隨时可能破碎。 就在此时,战场形势再变! 杨眉道人突然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银光直扑鸿钧。 他枯瘦的手掌如同利刃,轻易撕裂虚空,直取鸿钧眉心。 “嗯?” 鸿钧道祖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仓促间抬手格挡。 “砰!” 沉闷的撞击声中,鸿钧道祖竟被这一掌震退三步! “哈哈哈!” 杨眉道人大笑, “鸿钧,你合道太久,怕是忘了混沌魔神除了法则和大道之外,最擅长的便是肉身搏杀!” 说著,他身形如鬼魅般闪烁,每一击都带著撕裂虚空的力量。 鸿钧道祖虽然法力无边,但在近身战中竟一时落入下风。 金鰲岛上,通天教主见状,诛仙四剑同时錚鸣: “不妙!” 孔宣也是心头一震。 他这才明白,为何杨眉道人要突然近身。 混沌魔神经歷无数廝杀,肉身之强远超想像。 而鸿钧道祖合道后,怕是早已疏於此道。 况且,准圣和圣人一道,本就是主修元神。 肉身强度自然比境界低上不少。 就在危急关头,鸿钧道祖突然冷哼一声,周身紫气暴涨。 下一刻,他的身影一分为三,赫然是斩出的三尸化身! “善尸、恶尸、自我尸?” 杨眉道人攻势一滯, “你以为凭这三具化身就能奈何本座?” 鸿钧道祖不语,三尸化身同时掐诀。 只见三尸与本体形成合围之势。 杨眉道人眼中银光暴涨,手中那根看似寻常的杨柳枝骤然绽放出刺目的光芒。 枝条轻轻摇曳间,虚空如同薄纸般被撕开无数裂痕,混沌之气从裂隙中喷涌而出,在洪荒天幕上撕开一道横贯东西的伤口。 “鸿钧,你既要阻我,便让这西方生灵陪葬!” 杨眉道人的声音如同九幽寒风,枯瘦的手指猛然一划。 那根杨柳枝脱手飞出,在虚空中化作一条横贯天地的银龙,龙身由无数空间碎片构成,每一片都倒映著破碎的洪荒景象。 “不好!” 鸿钧道祖面色骤变,头顶造化玉碟疯狂旋转。 他清晰地看到,这道攻击若是落在西方,须弥山方圆百万里都將化为齏粉。 接引准提虽已叛出玄门,但西方亿万生灵何其无辜? 最重要的是,他本身就欠西方大因果。 若是西方再被重创,天道都会排斥自己。 届时带来的反噬,可不是自己能够承受的。 紫霄神雷如暴雨般倾泻而下,却在触及银龙的瞬间被空间裂隙吞噬。 三尸化身同时出手,却也只能削弱三成威能。 “杨眉!你竟敢!” 鸿钧道祖怒喝一声,突然身形一晃,竟是直接以本体拦在银龙前方。 紫袍猎猎间,他双手结印,周身浮现出三千大道虚影,如同鎧甲般层层叠叠包裹全身。 “轰!!!” 银龙与鸿钧轰然相撞,刺目的光芒照亮了整个洪荒。 三十三天外的混沌被余波搅动,形成无数狂暴的漩涡。 洪荒大地剧烈震颤,四海掀起万丈巨浪,不周山遗址的碎石簌簌滚落。 当光芒散去时,鸿钧道祖的紫袍已然破损,嘴角溢出一缕金血。 而那道银龙攻击也被抵消九成,仅剩的一成威能依旧朝著西方掠去。 “哈哈哈!鸿钧,你也有今日!” 杨眉道人大笑间身形暴退,灰袍袖中飞出七个柳条,每一枚都蕴含著极致的空间大道。 柳条所过之处,天道封锁的空间壁垒竟如冰雪消融,露出通往混沌的通道。 金鰲岛上,孔宣的混沌翎羽应激而动。 通过翎羽上的空间感应,他清晰地看到那残余攻击的轨跡。 正对著须弥山! “接引准提要倒大霉了......” 而此时,须弥山深处,接引、准提二人原本正以神识观战,脸上还带著幸灾乐祸之色。 他们巴不得鸿钧与杨眉斗个两败俱伤,好让西方教从中渔利。 然而当那道银龙般的空间攻击朝著须弥山呼啸而来时,二人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不好!” 接引面色骤变,脚下九品金莲佛光暴涨,却仍止不住地颤抖。 他清晰地感受到那道攻击中蕴含的恐怖空间法则,即便只剩一成威力,也足以將整个须弥山夷为平地。 准提手中七宝妙树剧烈震颤,树身上的裂痕再度扩大,几欲断裂。 他眼中闪过一丝惊恐: “师兄,这攻击若是落下,我西方教根基尽毁不说,你我立下的宏愿恐怕......” 话音未落,二人同时色变。 他们本就是立下四十八大宏愿向天道借功德成圣。 若西方根基受损,宏愿无法完成,天道反噬之下,他们必將跌落圣位! “拼了!” 接引咬牙喝道,头顶浮现出黯淡的舍利子,周身佛光如火焰般燃烧起来。 他竟是不惜燃烧本源,也要护住须弥山。 准提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七宝妙树上。 那原本黯淡的七宝妙树顿时金光大盛,断裂的枝干竟暂时癒合。 “阿弥陀佛!” 二人同时高宣佛號,接引脚下九品金莲绽放出前所未有的光芒,化作一道金色屏障挡在须弥山前。 准提则將七宝妙树掷出,树身迎风便长,转眼间化作万丈巨木,枝干如虬龙般交织成网。 “轰!!!” 银龙般的空间攻击狠狠撞在金色屏障上,九品金莲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莲瓣片片剥落。 接引面色惨白,口中金血狂喷,却仍死死维持著佛光不散。 七宝妙树所化的巨网紧隨其后,无数枝条如灵蛇般缠绕向银龙。 然而空间之力何等恐怖? 那些枝条刚一接触便寸寸断裂,准提同样遭受反噬,身形踉蹌后退。 “师兄,挡不住!” 准提声音嘶哑,眼中满是绝望。 接引面容扭曲,突然厉声道: “既然如此,那就......” 接引话音未落,周身佛光骤然暴涨,体內那颗黯淡的舍利子突然大放光明。 只见他双手合十,口中诵念佛號,身形在金光中急速膨胀,转眼间便化作一尊高达百万丈的金身法相! 这金身通体如琉璃般澄澈,面容庄严慈悲,脑后九重功德金轮旋转,每一重都映照著西方极乐世界的景象。 只是那金轮上已有数道裂痕,显然接引此刻已是强弩之末。 “丈六金身!” 准提见状,立刻明白接引的打算。 他毫不犹豫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七宝妙树上。 那本就摇摇欲坠的灵根顿时金光大盛,化作一柄金色禪杖落入准提手中。 “嗡!” 隨著一声梵唱,准提的身形同样暴涨,化作一尊百万丈金身。 两尊金身一前一后,挡在须弥山前。 那银龙般的空间攻击已至眼前,所过之处虚空寸寸碎裂,露出漆黑的混沌。 “阿弥陀佛!” 接引的金身突然开口,声音如黄钟大吕,震得三十三天外混沌翻涌。 他双手结印,背后浮现出西方极乐世界的虚影,诵经声匯聚成洪流,与空间攻击轰然相撞。 “轰!!!” 震天动地的巨响中,接引的金身剧烈晃动,表面浮现出无数细密的裂纹。但 他不退反进,竟张开双臂,以胸膛硬接这道攻击! “师兄!” 准提目眥欲裂,丈六金身猛地踏前一步,手中金色禪杖如擎天柱般砸向银龙。 杖身与空间之力相触的瞬间,无数佛门真言从杖上飞出,化作金色锁链缠绕银龙。 “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响彻洪荒,准提的丈六金身双臂寸寸断裂,金色血液如瀑布般倾泻而下。 但他咬紧牙关,死死握住禪杖不放。 “就是现在!” 接引的金身突然大喝,百万丈的身躯绽放出刺目金光。 那光芒之盛,竟让三十三天外的混沌都为之一滯。 无数神识观察的大能,纷纷惊呼: “自爆?” 话音未落,接引的百万丈金身轰然炸裂! 无数金色碎片如流星般四散飞溅,每一片都蕴含著准圣巔峰的自爆威能。 恐怖的衝击波横扫四方,竟將那银龙般的空间攻击硬生生阻了一阻。 “师兄!” 准提悲呼一声,丈六金身同样绽放出耀眼金光。 他毫不犹豫地引爆金身,第二波自爆衝击接踵而至! 两位天道圣人自爆金身,这等威势简直骇人听闻。 那银龙般的空间攻击,不过仅仅延缓了片刻! 但这对於鸿均道祖来说,足够了。 第193章 杨眉自毁道心,识破目的 鸿钧道祖的攻击接踵而至。 紫霄神雷化作漫天雷网,每一道雷霆都蕴含著天道意志,如同天罚降世。 瞬间將杨眉道人的空间银龙绞杀殆尽。 西方大地的危机就此解除,须弥山虽受余波震盪,但根基未损。 隨后鸿钧道祖冷冷注视著杨眉道人,眼中天道之力流转,声音如同九幽寒冰: “杨眉,今日你休想离开洪荒!” 话音未落,造化玉碟再度亮起,三千大道虚影交织成牢笼,朝著杨眉道人镇压而去。 然而,杨眉道人却轻笑一声,灰袍无风自动,眼中银光闪烁: “鸿钧,你以为本座会毫无准备?” 只见他的手指轻轻一划,身后虚空骤然裂开一道细如髮丝的缝隙,混沌之气从中渗出。 原来方才那一击不过是幌子。 杨眉道人真正的目的是以空间大道悄然侵蚀天道封锁,此刻裂缝已成,只需片刻便可脱身。 鸿钧道祖眸光一凝,瞬间洞悉了杨眉道人的意图。 这傢伙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死战,不过是借西方生灵为饵,暗中撕裂天道封锁,为遁走混沌做准备! “想走?” 鸿钧冷喝一声,头顶造化玉碟骤然绽放出刺目紫光,三千大道虚影如天罗地网般罩向那道细若髮丝的空间裂隙。 玉碟表面流转的道纹疯狂闪烁,每一道都蕴含著镇压天地的伟力。 杨眉道人灰袍猎猎,嘴角却勾起一抹讥誚: “鸿钧,你拦不住本座!” 话音未落,他袖中突然飞出一截枯黄的杨柳枝。 那枝条看似寻常,却在脱离袖口的剎那迎风暴涨,转眼化作万丈巨木,通体银光流转。 枝条摇曳间,无数空间裂隙如蛛网般蔓延,硬生生在三千大道的封锁中撕开一道缺口。 “空心杨柳本体?!” 鸿钧瞳孔骤缩,这老魔竟將本命灵根的一截主干炼成法宝! 当年盘古开天时,正是这株生於混沌的空心杨柳替杨眉挡下开天斧余威,才让他成为少数存活下来的混沌魔神。 “轰!” 三千大道与空间裂隙轰然相撞,整个三十三天外混沌炸开无数漩涡。 鸿钧道祖紫袍翻飞,双手结印间,玉碟中飞出阴阳二气,如磨盘般碾向杨眉道人。 同时三尸化身出手封堵退路。 杨眉道人长啸一声,枯瘦的手掌猛然拍向胸口,喷出一口精血洒在杨柳枝上。 那银光暴涨的枝条竟如活物般扭曲生长,眨眼间化作一条横贯虚空的银色巨龙。 “去!” 银龙咆哮著撞向阴阳大磨,龙尾横扫间將三尸化身逼退。 趁此间隙,杨眉道人身形如电,朝著那道逐渐扩大的空间裂隙疾驰而去。 鸿钧道祖眼中寒光暴涨,突然咬破指尖,在造化玉碟上划下一道血痕: “天道在上,借吾之力!” “嗡!” 整个洪荒天地为之一颤,九天之上垂落亿万道金色锁链,每一条都缠绕著天道符文。 这些锁链后发先至,竟在杨眉道人触及裂隙前的剎那,结成牢笼將其困住! “鸿钧!你......” 杨眉道人惊怒交加,灰袍被锁链勒出无数裂痕。 他猛地转身,双手如刀斩向金炼,空间大道催发到极致。 每一掌劈落都有银芒迸溅,可那些天道锁链刚被斩断就立刻重生,反而越缠越紧。 金鰲岛上,孔宣的混沌翎羽应激颤动。 通过翎羽对空间的感应,他清晰看到三十三天外的战况。 杨眉道人周身已被锁链裹成金茧,唯有那株空心杨柳还在疯狂生长,枝条不断抽打天道封锁。 “师尊,道祖能留下他么?” 孔宣声音疑惑道。 方才杨眉道人的手段让他心有余悸,若让这等存在遁走,日后必成大患。 毕竟,这傢伙可是惦记著自己的。 迟早是个麻烦。 听闻此话,通天诛仙四剑錚鸣不休,眼中剑意如潮: “难说。” “杨眉敢入洪荒,必有后手。” 仿佛印证通天之言,那银色巨龙突然自爆! 无数空间碎片如暴雨般倾泻,竟將半数天道锁链炸成齏粉。 杨眉道人趁机挣脱束缚,手掌猛地插入自己胸膛,掏出一颗银光璀璨的心臟! “以吾心血,开混沌路!” 那颗心臟砰然炸裂,银血化作滔天巨浪拍向空间裂隙。 原本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瞬间扩张百倍,露出后面翻涌的混沌之气。 更可怕的是,裂隙周围开始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银色道纹固化著通道。 见此一幕,鸿钧道祖面色骤变。 他没想到,杨眉竟不惜毁去半颗道心,也要强行打通回归混沌的路径! 他当即催动造化玉碟,三千大道如洪流般涌向裂隙,试图修补这道创伤。 “晚了!” 杨眉道人大笑间身形虚化,化作一缕银芒射向裂隙。 那株空心杨柳更是疯狂舞动,无数枝条如触手般缠向鸿钧,每一击都带著撕裂虚空的力量。 “砰砰砰!!!” 鸿钧道祖紫袖翻飞,將袭来的杨柳枝尽数震碎。 但就这么片刻耽搁,杨眉道人的气息已大半没入裂隙。 眼看这尊混沌魔神就要遁走,鸿钧突然冷笑一声。 他已经明白为何杨眉道人来洪荒了。 刚才杨眉道人毁去半颗道心,也让杨眉道人的空间大道有片刻间的停顿。 这个停顿,也让鸿钧道祖感知到了杨眉道人体內的造化玉碟残片。 其中赫然有土之大道和空间大道。 这杨眉道人显然是想用造化玉碟完善他的空间大道,从而突破更高的境界。 不过鸿钧道祖岂能容忍杨眉道人带走造化玉碟残片? 隨后他催动自己的大半造化玉碟,瞬息间与杨眉道人体內的造化玉碟残片產生共鸣。 杨眉道人面色骤变,他清晰地感受到体內的造化玉碟残片竟不受控制地震颤起来,仿佛要破体而出! “鸿钧!你......” 杨眉道人厉喝一声,灰袍猎猎作响,周身空间道纹疯狂闪烁,试图压制体內异动的残片。 然而鸿钧道祖的造化玉碟乃是主碎片,对残片有著天然的压制力。 只见三十三天外紫光大盛,鸿钧头顶的造化玉碟旋转如轮,每一道纹路都亮起刺目光芒。 第194章 杨眉遁走洪荒,孔宣意外得土之大道 鸿钧道祖的声音冰冷彻骨: “原来如此。” “你冒险入洪荒,是为补全空间大道。” 杨眉道人灰袍猎猎,眼中银芒暴涨: “是又如何?” “这残片本就是本座与土之魔神当年从造化玉碟击落之物!” 鸿钧道祖的声音冰冷无情,迴荡在破碎的虚空中。 “留下造化玉碟残片,本座可放你离去。” 他双手结印,造化玉碟投射出一道紫色光柱,直指杨眉道人胸口。 杨眉道人眼中银芒暴涨,枯瘦的手指猛地插入自己胸膛,竟硬生生將那块躁动的残片挖了出来! 银色的血液如泉涌般喷洒,每一滴都蕴含著恐怖的空间之力,將周围虚空腐蚀出无数黑洞。 “想要?那就拿去吧!” 杨眉道人狞笑一声,將染血的残片猛地掷向三十三天外的混沌深处。 残片化作一道银黄交织的流光,瞬息间没入混沌之中。 鸿钧道祖眉头微皱,身形一晃就要追击。 就在此时,杨眉道人突然引爆了周身所有空间道纹! “轰!!!” 恐怖的爆炸席捲三十三天外,无数空间裂隙如蛛网般蔓延。 鸿钧道祖不得不停下脚步,紫袖翻飞间化解这足以撕裂洪荒的衝击。 待余波散去,杨眉道人的气息已然消失无踪,只留下那道通往混沌的裂隙在缓缓癒合。 “哼!” 鸿钧道祖冷哼一声,抬手打出一道紫霄神雷,將残余的空间通道彻底湮灭。 他目光深邃地望向混沌深处,那块蕴含土之大道和空间大道的残片已然不知所踪。 “师尊,杨眉他......” 通天的声音从下方传来。 鸿钧道祖收回目光,身形缓缓降落在金鰲岛上。 碧游宫前,孔宣在赵公明的搀扶下勉强站立,脸色依旧苍白。 鸿钧道祖目光在孔宣身上停留片刻,突然抬手一点,一道精纯的紫气没入孔宣眉心。 “嗡!” 孔宣只觉元神一清,受损的经脉和魂魄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復。 更令他震惊的是,体內阴阳五行七种法则竟然自行运转起来,彼此交融间產生微妙变化。 “多谢道祖!” 感知如此,孔宣连忙行礼。 鸿钧道祖微微頷首: “杨眉盯上你了。” 孔宣心头一震,背后翎羽不自觉地微微颤动。 他自然明白其中缘由。 自己以七种法则证道混元金仙,对杨眉道人这等混沌魔神而言,简直就是行走的大道宝库! 孔宣沉声道: “弟子明白。” “日后定当小心。” 鸿钧道祖不再多言,转身看向通天: “量劫將至,早做准备。”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已然消散在天地间,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碧游宫內,通天教主面色凝重。诛仙四剑在身后沉浮,剑气森然。 “师尊,杨眉道人他......” 孔宣欲言又止。 听闻此话,通天摆摆手: “无妨。” “他此番受伤不轻,短时间內不敢再入洪荒。” 说著,通天目光深邃地望向西方: “倒是接引准提......” 孔宣顺著通天的视线望去,只见须弥山方向佛光黯淡,隱约可见两道萎靡的气息。 接引准提自爆金身,虽保住了须弥山,但显然付出了惨重代价。 此时虽被天道復活,但终究使得境界跌落。 虽然依旧处於天道圣人,但在天道圣人之中也是垫底的存在。 “师尊,方才杨眉道人掷出的造化玉碟残片......” 孔宣犹豫道。 通天眼中剑意一闪: “那不是完整的残片。” 听闻此话,孔宣心中大惊。 难不成还有其他隱秘不成? 只见,通天解释道: “杨眉何等狡诈?” “岂会真將到手的残片丟弃?” “那不过是他以空间大道幻化的假象。” 孔宣恍然大悟。 难怪鸿钧道祖没有追击,想必早已看穿其中虚实。 “不过......” 通天话锋一转, “杨眉强行分离残片中的土之大道,此刻那块残片恐怕已经......” 话音未落,孔宣突然心有所感,背后的混沌翎羽不受控制地舒展开来。 七色光华流转间,那道代表土之法则的纹路竟自行亮起! “这是......” 孔宣內视己身,震惊地发现体內土之法则正在发生微妙变化。 原本已达八成的土之法则,此刻竟然在缓慢增长! 通天见状,诛仙四剑同时錚鸣: “好个杨眉!果然留了一手!” 原来杨眉道人分离残片时,暗中將部分土之大道打入了孔宣体內。 这既是为了扰乱鸿钧的感知,也是埋下日后寻找孔宣的引子! “师尊,弟子......” 孔宣面色难看。 被一尊混沌魔神盯上,任谁都无法淡定。 通天抬手打断: “无妨。” “既然他送你土之大道,你便安心炼化。” 说著,通天眼中闪过一丝锋芒: “待你七种法则大成,未必不能与他一战!” 孔宣深吸一口气,郑重点头。 他明白,从此刻起,自己与杨眉道人的因果已然结下,再无转圜余地。 “当务之急,是准备即將到来的量劫。” 通天沉声道, “接引准提此番受创,西方教定会蛰伏。但越是如此,越要警惕。” 对此,孔宣深以为然。 以接引准提的性子,吃了这么大亏,不可能善罢甘休。 量劫之中,西方教必定会有所动作。 孔宣拱手道: “弟子这就去安排。” 通天微微頷首,转身步入碧游宫深处。 诛仙剑气的霞光映照下,他的背影显得格外肃杀。 待通天离去,赵公明这才上前: “大师兄,你的伤...” 孔宣摆摆手,背后翎羽轻轻收敛,道: “已无大碍。” “你去告知三霄和无当她们,近期不要离岛。” 赵公明郑重点头,驾云而去。 孔宣独自立於碧游宫前,望向天外尚未完全平復的空间乱流。 杨眉道人的出现,让他真切感受到了混沌魔神的恐怖。 那种举手投足间撕裂虚空的伟力,远非现在的自己能够抗衡。 孔宣喃喃自语,眼中七色光华流转: “实力......还是不够啊......” 第195章 鸿钧默认?前往不死火山 有得必有失,虽然被杨眉道人盯上了,但自己也因此得到了土之大道残片,而且直接融入自己体內。 通天能够感知到,刚才鸿钧道人自然也能够感知到。 刚才並未提及此事,显然另有深意。 孔宣內视己身,发现那块土之大道残片已经与自己的混沌翎羽完美融合,翎羽上的土黄色纹路比之前更加璀璨,隱约可见玄奥的道纹流转。 “八成五的土之法则......” 孔宣轻声自语,眸中闪过一丝精光。 这块残片蕴含完整的土之大道,自己还没感悟,竟让他的土之法则一举突破至八成五的境界! 不过眼下最要紧的,还是提升自己的肉身强度。 否则的话,定然承受不住更多的法则。 毕竟若是自己扎扎实实感悟的,定然不需要肉身多强。 但自己是从造化玉碟残片中感悟的,就需要有强大的肉身容纳。 当然,这也是机缘,放在洪荒中足以让任何生灵眼红。 毕竟这可是包含了完整的土之大道和土之法则。 仅仅如此,只要安稳的修炼,突破混元大罗金仙都是没有问题的。 (请记住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但这份机缘背后,却是与一尊混沌魔神结下的因果。 思来想去,孔宣內心依旧有些担忧。 隨后再次折返到碧游宫內。 “师尊。” 孔宣开口,声音在空旷的碧游宫前迴荡。 通天教主的身影悄然浮现,诛仙四剑的虚影在身后沉浮。 他目光深邃,仿佛能看透孔宣心中所想。 “在担心杨眉?” 通天声音平静,却带著令人心安的力度。 孔宣微微点头,背后翎羽上的土黄色纹路微微发亮: “弟子不明白,道祖明明感知到了土之大道残片融入我体內,为何...” “为何不取走?” 通天轻笑一声,诛仙剑气在周身流转: “你以为老师没这个能力?” 听闻此话,孔宣心头一震。 確实,以鸿钧道祖的手段,若真想取走他体內的土之大道残片,不过举手之劳。 “老师自有考量。” 通天目光深远,望向三十三天外: “杨眉此番强行分离残片,土之大道已与你的混元之体相融。” “若强行剥离,轻则让你根基受损,重则......” 他没有说完,但孔宣已然明白。 混元之道最重根基,七种法则相辅相成。 若土之大道被强行抽离,其余六种法则必然失衡,届时別说修为倒退,恐怕连性命都难保。 “更何况......” 通天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锋芒: “你以为老师会看不出杨眉的算计?” “杨眉道人故意將土之大道打入你体內,为的就是日后能通过这缕联繫找到你。” 孔宣瞳孔微缩,背后翎羽应激而动,七色光华如水般流淌。 他早该想到,杨眉道人这等存在,岂会做无谓之事? “不过你也不必过於担忧。” 说著,只见通天袖袍一挥,面前浮现出另一幅画面。 那是鸿钧道祖离去时,指尖弹出的那道紫气没入孔宣眉心的场景。 “老师那道紫气,早已將与杨眉的联繫斩断。” 听闻此话,孔宣鬆了口气,如此一来担忧便没了。 他郑重地向通天教主行了一礼,道: “多谢师尊解惑,弟子这便去不死火山一趟。” 通天微微頷首,诛仙剑气在周身流转: “去吧,万事小心。” 孔宣不再多言,背后混沌翎羽舒展,七色光华流转间,身形已化作一道璀璨虹光划破长空,直奔南方而去。 “此番前往不死火山,正好借凤凰一族的涅槃池淬炼肉身。” 孔宣心中暗道。 原本他是打算找到土之大道残片后再去不死火山,中间出了杨眉道人这个变故。 如今残片已得,虽过程惊险,但结果却是意外之喜。 七色虹光划破长空,瞬息间掠过亿万里山河。 孔宣立於虹光之上,混沌翎羽舒展间,七色光华流转如瀑,將沿途云层染成绚烂的霞光。 以他如今混元金仙中期的修为,辅以混沌之光的速度加持,洪荒之中能与之比肩者寥寥无几。 即便是昔日以速度著称的鯤鹏,此刻怕也望尘莫及。 不多时,南方天际逐渐浮现出一片赤红。 连绵起伏的火山群如同沉睡的巨兽,喷薄的岩浆与翻滚的黑烟交织成遮天蔽日的帷幕。 不死火山! 凤凰一族的祖地,自龙汉量劫后便沉寂於此,再无往日的辉煌。 孔宣降下身形,足尖轻点在一座火山口的岩壁上。 炽热的风裹挟著硫磺的气息扑面而来,脚下的岩石滚烫如烙铁,却伤不得他分毫。 他目光扫过四周,依旧是无尽的荒凉与死寂。 “回来了......” 孔宣低声呢喃,眸中闪过一丝复杂。 当年元凤为赎凤凰一族业力,自愿镇压不死火山,从此凤凰一族退出洪荒舞台。 自己当初也因巫妖量劫,提前出世。 想到这里,孔宣眼中闪过一丝恍惚。 不知不觉,自己已经来洪荒如此之久了。 从当初那个刚化形的小孔雀,到如今截教副教主、人族圣师,这一路走来,多少生死危机,多少因果纠缠,都如走马灯般在眼前闪过。 “洪荒不记年啊......” 孔宣轻嘆一声,背后混沌翎羽无意识地舒展,七色光华流转间映照出他深邃的目光。 不死火山的热浪扑面而来,却让他感到一丝久违的亲切。 片刻后,孔宣收起思绪,眼神重新变得坚定。 如今距离封神量劫不远,自己必须儘快提升实力。 在那场大劫中,还有一个大因果等著自己了结。 准提那傢伙! “至少要在那之前突破混元金仙巔峰,甚至......混元大罗!” 孔宣握紧拳头,翎羽上的金色纹路微微发亮。 他清晰地记得,当初接引准提是如何算计红云,又是如何屡次针对截教。 更不用说当初准提那廝在金鰲岛外想要强行度化自己,若非师尊出手,自己怕是早已...... 想到这里,孔宣眼中寒光一闪。 第196章 涅槃之火,火之大道残片 自己和西方的仇恨早已结下,从功德金莲到地府气运,从红云转世到如今的三皇五帝之爭,每一次交锋都让这因果更深一分。 “量劫之中,必有了断!” 孔宣深吸一口气,背后翎羽完全舒展,七色光华如瀑般垂落。 他一步踏出,身形已至不死火山深处。 这里岩浆如海,热浪滔天。 寻常大罗金仙来此,怕是顷刻间就会化为灰烬。 但对孔宣而言,这炽热反而让他感到舒適。 毕竟,他体內流淌著元凤的血脉! 隨著愈发深入不死火山,孔宣背后的混沌翎羽不自觉地微微颤动。 七色光华流转间,那道代表土之法则的纹路愈发璀璨。 炽热的风裹挟著硫磺气息扑面而来,脚下岩浆翻滚,蒸腾的热浪將空间都灼烧得扭曲变形。 “不对劲......” 孔宣突然停下脚步,眉头紧锁。 他清晰地感受到,那股指引並非来自血脉深处的共鸣,而是源自体內那块土之大道残片的悸动。 这种感觉,与当初金之大道残片指引自己时如出一辙。 “难道......” 孔宣瞳孔微缩,背后翎羽应激而动, “这不死火山深处,也有造化玉碟残片?” 这个念头一起,他体內土之大道残片立刻剧烈震颤,仿佛在回应他的猜测。 更惊人的是,翎羽上的金色纹路也隨之亮起,两种法则之力竟產生奇妙共鸣。 “金生水,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 孔宣喃喃自语,眼中精光暴涨, “五行相生,土之大道指引此处,莫非是......” 他猛然抬头,望向火山最深处那团永不熄灭的涅槃之火。 传闻中,那是元凤当年留下的本源之火,蕴含著凤凰一族最精纯的涅槃之力。 “火之大道!” 孔宣心头剧震,背后翎羽完全舒展,七色光华如瀑般垂落。 若真如火之大道残片藏於此处,那一切就说得通了。 金之残片指引土之残片,土之残片又指引火之残片,五行相生,环环相扣。 想到这里,孔宣不再犹豫,身形化作七色流光,直奔涅槃火海而去。 越是靠近核心,温度越是恐怖。 四周的岩浆已从赤红转为金白,空间被灼烧出无数细密裂纹。 即便是孔宣混元金仙中期的肉身,此刻也感到阵阵刺痛。 “好霸道的火焰!” 哪怕是自己本身对火之法则亲昵,但也阻挡不住。 隨后孔宣咬牙催动体內水之法则,在体表形成一层淡蓝色光罩。 水能克火,这是他目前能想到的最佳防护。 然而,当他的脚步真正踏入那片金白色的火海时,异变突生! “轰!” 涅槃之火如同被激怒的凶兽,瞬间暴涨千丈。 无数火舌如龙蛇般缠绕而来,水之护罩顷刻间蒸发殆尽。 孔宣闷哼一声,七窍中都渗出金色血丝。 “这火焰......竟能焚烧法则?” 孔宣心中骇然,连忙催动阴阳五行大阵护体。 七色光幕刚成型,就被火焰灼烧得滋滋作响,隨时可能崩溃。 危急关头,孔宣福至心灵,突然想起自己体內流淌的元凤血脉。 他当即收敛所有防护,任由涅槃之火包裹全身。 “嗤!” 血肉被灼烧的声音令人毛骨悚然,孔宣整个人化作一团人形火炬。 但奇异的是,隨著火焰灼烧,他体內沉寂已久的元凤血脉竟逐渐甦醒! “原来如此......” 孔宣在烈焰中睁开双眼,眸中跳动著金色火焰, “这涅槃之火,本就是为我准备的洗礼!” 他不再抵抗,反而主动引导火焰入体。 每一寸血肉都在烈火中重组,经脉被拓宽,根骨被重塑,连混沌翎羽都在火焰中褪去旧羽,生出更加璀璨的新羽。 不知过了多久,火焰渐渐平息。 孔宣的身影重新显现,周身流转著淡淡的金红色光晕。 他轻轻握拳,空间竟被捏出细密裂纹。 肉身强度赫然已突破至混元金仙后期! “不愧是元凤留下的涅槃之火。” 孔宣感受著体內澎湃的力量,目光投向火海深处。 在那里,一块通体赤红的玉碟残片正静静悬浮,表面跳动著永恆不灭的火焰道纹。 “果然是火之大道残片!” 见此一幕,孔宣心中大喜。 不过孔宣並未放下警惕。 毕竟之前无论是金之大道的残片还是土之大道的残片,皆有阵法保护,这个残片定然也有阵法或禁制。 孔宣背后混沌翎羽轻轻舒展,七色光华如水般流淌,指尖凝聚出一道混沌之光,朝著火之大道残片刷去。 然而,混沌之光触及残片的剎那,竟如同泥牛入海,悄无声息地消散了。 “嗯?” 孔宣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这火之大道残片竟能吞噬混沌之光? 他心念一动,背后翎羽完全展开,七色光华如瀑般垂落,形成一道光幕护住周身。 与此同时,他双手掐诀,阴阳五行大阵在身前缓缓成型。 阵图刚成,异变突生! “轰!” 涅槃火海突然剧烈翻涌,无数金白色的火舌如怒龙般冲天而起,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火网。 火网中央,那块赤红的玉碟残片缓缓升起,表面道纹如同活物般蠕动,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波动。 “果然有古怪!” 孔宣目光一凝,体內混元之力疯狂运转。 他清晰地感受到,这火网並非单纯的火之法则构成,而是融合了某种更高层次的力量。 就在此时,火网突然收缩,朝著孔宣笼罩而来。 所过之处,空间被灼烧出漆黑的裂痕,连时间都仿佛被焚烧殆尽。 “阴阳五行,逆转乾坤!” 孔宣一声厉喝,阴阳五行大阵轰然运转。 阵中阴阳二气化作游龙,五行之力轮转不休,与火网轰然相撞。 “滋滋滋!” 刺耳的灼烧声中,大阵表面竟被火网灼烧出无数细密的裂纹。 孔宣瞳孔骤缩,这火网的威力远超预期,连阴阳五行大阵都难以抵挡! 危急关头,孔宣福至心灵,突然想起方才涅槃之火对自己肉身的淬炼。 第197章 八成火之法则,元凤释怀 孔宣心念一动,背后翎羽上的火红色纹路骤然亮起,体內元凤血脉隨之沸腾。 “既然硬抗不行,那便以火制火!” 孔宣不再抵抗,反而张开双臂,主动迎向火网。 在火网触及身体的剎那,他体內元凤血脉全面爆发,周身燃起金红色的涅槃之火。 两股火焰相触,竟如乳水交融般和谐。 火网不再具有攻击性,反而化作精纯的火之灵力,源源不断地涌入孔宣体內。 “原来如此!” 孔宣恍然大悟。这火网並非禁制,而是一道考验。 唯有身负元凤血脉者,方能真正得到火之大道的认可! 隨著火网的融入,孔宣对火之法则的感悟飞速提升。 五成半......六成......六成五...... 转眼间便突破至七成境界! 更惊人的是,那块火之大道残片竟自动飞向孔宣,缓缓没入他的眉心。 “轰!” 孔宣只觉元神剧震,无数关於火之大道的玄奥感悟如潮水般涌来。 他的意识仿佛被拉入一片火的世界,这里没有其他元素,唯有最纯粹的火之法则在演绎著毁灭与新生的真諦。 在这片火焰世界中,孔宣看到了洪荒初开时的景象。 混沌被撕裂,地水火风肆虐,而火之大道正是构建天地的四大根基之一。 他看到了元凤浴火重生的画面,看到了太阳星中孕育的金乌,看到了祝融掌控万火。 每一种火焰都蕴含著独特的道韵,而此刻,这些道韵正毫无保留地向孔宣展开。 不知过了多久,孔宣缓缓睁开双眼,眸中跳动著金色的火焰。 他背后的混沌翎羽上,那道代表火之法则的纹路已然璀璨如烈日,与其他六色交相辉映。 “八成火之法则......” 孔宣轻声自语,感受著体內澎湃的力量。 这块火之大道残片带给他的提升,远超预期! 然而,还未等他细细体会突破的喜悦,异变再生! “嗡!” 那块融入眉心的火之大道残片突然剧烈震颤,一股浩瀚的意志从中甦醒。 孔宣只觉眼前一,意识再次被拉入一个空间。 四周火焰翻腾,却无半分灼热之感,反而带著一种奇异的温暖。 他环顾四周,心中警觉未消,背后混沌翎羽应激而动,七色光华流转间映照出他凝重的面容。 就在此时,前方的火海突然分开,一道身影缓步而来。 那人身披赤红羽衣,头戴凤冠,面容威严中透著一丝柔和,每一步落下,都有金莲自火中生灭。 孔宣瞳孔骤缩,体內血脉瞬间沸腾,如同江河奔涌,不可遏制。 他怔怔地望著那道身影,虽从未谋面,却有一种源自血脉深处的熟悉感涌上心头。 “母亲......” 孔宣喃喃自语,声音中带著一丝难以掩饰的震动。 元凤的虚影停下脚步,目光落在孔宣身上,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她的视线仿佛能穿透一切,直达孔宣的本源。 片刻后,她缓缓开口,声音如同九天凤鸣,清越而悠远: “阴阳二气......” 听闻此话,孔宣心中大惊,背后混沌翎羽应激而动,七色光华流转间映照出他骤然苍白的脸色。 他清晰地感受到元凤目光中的审视。 “母亲......” 孔宣声音微颤,体內血脉不受控制地沸腾起来。 他从未想过会在这种情况下与元凤相见,更没想到对方一眼就看穿了自己最大的秘密。 元凤的虚影静静佇立在火海之中,赤红羽衣无风自动,周身跳动的涅槃之火映照著她复杂的眼神。 良久,她轻嘆一声,声音如同凤鸣般清越: “阴阳二气......是大鹏的。” 这简单的一句话,却让孔宣如遭雷击。 他身形微晃,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当年的场景。 当初大巫九凤和妖圣九婴战斗,波及到不死火山。 金翅大鹏的蛋处於自己前方。 抵挡住了余波,自己也因此並未受到波及。 “我......” 孔宣喉头滚动,想要解释却不知从何说起。 他確实吞噬了金翅大鹏遗留的阴阳二气。 但当时大鹏真灵已然泯灭,那阴阳二气若不及时收取,也会消散於天地间。 元凤的目光渐渐柔和,她抬手轻挥,周围火焰凝聚成一幅幅画面,正是当年那场变故的完整经过。 “我已知晓始末。” 她的声音不再冰冷,反而带著几分释然, “大鹏陨落乃天命使然,你收取阴阳二气保全其本源,反倒是一桩善缘。” 孔宣怔怔地望著火焰中的画面,眼中金芒闪烁。 他深吸一口气,背后翎羽上的阴阳纹路微微发亮: “母亲不怪我?” 元凤虚影轻轻摇头,赤红羽衣上的火纹流转: “你与大鹏本就是我体內五行之气与阴阳二气所化,如今二者归一,反倒成全了你的混元之道。” 说著,她指尖轻点,一缕金红色的火苗飘向孔宣眉心, “这是大鹏留在涅槃之火中的最后印记。” 火苗入体的剎那,孔宣浑身剧震。 他清晰地感受到,体內的阴阳二气突然活跃起来,与五行之力水乳交融,再不分彼此。 更惊人的是,他对阴阳法则的感悟开始飞速提升! 四成半...五成...五成五...... 转眼间便突破至六成境界! “这是......” 孔宣惊讶地內视己身,发现元神深处多了一道模糊的身影,正是金翅大鹏的模样。 那道虚影对他微微一笑,隨即化作纯粹的道韵融入元神。 元凤的声音在火海中迴荡: “大鹏虽陨,但其意志始终留在涅槃之火中。” “今日见你成就混元金仙,他最后的心愿已了。” 孔宣沉默良久,郑重地朝元凤虚影行了一礼: “多谢母亲成全。” 此刻他终於明白,为何自己能以七种法则证道混元金仙。 这不仅是机缘巧合,更是血脉与亲情的延续。 元凤虚影微微頷首,周身火焰开始缓缓消散: “你既已得火之大道残片,便好好参悟。” “凤凰一族未来的希望,就寄托在你身上了......” 第198章 蓬莱岛现,极品先天灵宝景阳钟 话音落下,元凤的身影已然化作点点火星消散於火海之中。 孔宣想要挽留,伸出的手却只抓住一缕跳动的火焰。 那火焰在他掌心化作一根赤金色的羽毛,散发著温暖的涅槃气息。 隨著元凤虚影的消散,四周火海也开始退去。 孔宣的意识重新回归本体,发现自己仍站在涅槃火海中央,那块火之大道残片已彻底融入眉心。 “八成火之法则......” 孔宣握了握拳,感受著体內澎湃的力量。 如今他七种法则中,金之法则八成巔峰,土之法则八成五,火之法则八成,其余四种也皆在五成以上。 这样的实力,放眼洪荒准圣之中,已属顶尖之列。 更令他惊喜的是,肉身经过涅槃之火淬炼,已然达到混元金仙后期,足以承受更多大道感悟。 “接下来......” 孔宣目光深远,望向不死火山深处。 根据五行相生的规律,火之大道残片之后,应该是木之大道残片。 而洪荒之中木属性最浓郁的地方,莫过於万寿山五庄观! “镇元子前辈的人参果树......” 孔宣若有所思。当初拜访五庄观时,他就隱约感觉到人参果树周围有奇异波动。 如今想来,很可能与木之大道残片有关。 不过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孔宣收敛思绪,背后翎羽轻轻一振,身形已化作七色虹光冲天而起。 穿过层层岩浆与火山灰,他重新回到不死火山上空。 俯瞰这片生活了无数年的祖地,孔宣心中感慨万千。 此番归来,不仅解开了与金翅大鹏的心结,更得到了元凤的认可。 最重要的是,火之大道残片让他的实力再进一步。 “该回金鰲岛了......” 孔宣最后望了一眼不死火山,转身欲走。 就在此时,心中突有所感。 “嗯?” “这是......” 孔宣凝神感知,那的位置赫然是蓬莱岛! “难道......” 他心头一跳。 蓬莱、方丈、瀛洲三座仙岛,自己已经去过瀛洲取得黄中李。 如今心中指引蓬莱岛,莫非那里也有机缘? “蓬莱仙岛......” 孔宣喃喃自语,背后翎羽上的青色纹路微微发亮。 他记得当初东王公陨落后,蓬莱仙岛便隱匿於东海深处,再难寻其踪跡。 如今有元凤羽毛指引,倒是省去不少功夫。 本身这三座仙岛就是虚无縹緲,位置並不固定。 而此时蓬莱岛的位置,赫然是之前瀛洲岛的位置。 显然刚好蓬莱岛的位置变换到之前瀛洲岛的位置,所以自己才会心有所感。 想到这里,孔宣內心大喜。 虽说蓬莱岛之前是东王公的道场,但东王公已经死去不知多少元会,其中定然还有机缘。 隨后孔宣不再迟疑,背后翎羽猛然一振,七色虹光划破长空,瞬息间便跨越亿万里山河,直抵东海之滨。 海面上波涛汹涌,云雾繚绕,寻常修士根本难以辨別方向。 但孔宣心中的指引,在虚空中勾勒出一道若隱若现的青色光路,直指蓬莱。 “果然在此!” 孔宣目光一凝,只见前方海域上空,空间如水波般荡漾,隱约可见一座仙岛的轮廓。 岛上灵雾升腾,奇峰耸立,更有仙鹤盘旋,一派祥和景象。 然而细看之下,整座岛屿却被一层玄妙的禁制笼罩,若非羽毛指引,即便圣人亲至也难以察觉。 孔宣並未贸然闯入,而是先以混沌之光扫过禁制。 七色光华触及禁制表面时,竟如泥牛入海,悄无声息地消散。 “好精妙的手段!” 他心头微震,这禁制分明蕴含空间摺叠之妙,难怪东王公陨落后无人能寻得蓬莱真身。 思索片刻,孔宣翻手取出落宝金钱。 此宝虽已融入混沌翎羽,但对阵法禁制仍有奇效。 隨著金芒一闪,禁制表面泛起涟漪,露出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 孔宣瞬息间穿过缝隙,真正踏上了蓬莱仙岛的土地。 甫一登岛,浓郁至极的先天灵气便扑面而来。 孔宣深吸一口气,只觉周身毛孔都为之舒张,体內混元之力自行运转,竟比外界快了三成不止。 “不愧是先天三仙岛之一!” “灵气浓度堪比金鰲岛了。” 他暗自讚嘆,神识如潮水般扩散开来,瞬间覆盖整座岛屿。 只见蓬莱岛中央有一片废墟,显然是之前东王公的道场。 断壁残垣间,岁月侵蚀的痕跡清晰可见,唯有中央一处地方完好无损,仿佛被某种力量刻意保护著。 他背后混沌翎羽微微舒展,七色光华流转间,身形已化作一道虹光掠向那处奇异之地。 隨著距离拉近,孔宣的神识敏锐地捕捉到一股隱晦而强大的波动。 那波动如潮汐般起伏,每一次震盪都引得周围空间微微扭曲。 他心中一动,脚步不由加快。 穿过最后一片倒塌的玉柱,眼前的景象让孔宣瞳孔微缩。 一方青玉平台悬浮於废墟中央,平台四周环绕著八道金色符文,每一道都散发著镇压天地的威压。 而在平台正中央,一口通体赤金的古钟静静矗立,钟身刻满玄奥道纹,隱约有混沌之气繚绕。 “这是......极品先天灵宝景阳钟?!” 孔宣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此宝乃东王公的伴生灵宝,传闻有破灭万法、粉碎虚空之威。 东王公陨落后,此宝便不知所踪,没想到竟藏於蓬莱废墟之中! 他缓步上前,混沌翎羽应激而动,七色光华如水幕般垂落。 就在距离青玉平台三丈时,那八道金色符文突然大亮,化作八条金龙咆哮扑来! “哼!” 孔宣一声冷哼,背后翎羽猛然一振。 阴阳五行大阵瞬间成型,七色光幕如磨盘般旋转,將金龙尽数绞碎。 隨后他心念一动,背后混沌翎羽舒展,七色光华如瀑般垂落,將景阳钟笼罩其中。 “此宝虽非先天至宝,但威能不凡,倒是適合公明师弟。” 毕竟自己截胡了定海神珠,这件灵宝算作补偿。 如此一来,赵公明的实力也將大大增强。 第199章 三光神水,多宝破准圣 孔宣指尖轻点,一道混沌之光刷过景阳钟表面,將其中的禁制一一破除。 钟身震颤,发出清越的嗡鸣声,仿佛在回应孔宣的举动。 片刻后,景阳钟化作一道赤金流光,没入孔宣的翎羽空间內。 “有了此物,公明师弟的实力也能更上一层。” 孔宣满意地点点头,目光扫过四周的废墟。 蓬莱岛曾是东王公的道场,即便如今破败,但作为先天三仙岛之一,定然还有其他机缘。 他神识如潮水般扩散开来,覆盖整座岛屿的每一寸土地。 突然,在岛屿东侧的一处山谷中,他感知到一股奇异的水灵之气,纯净而浩瀚,仿佛能滋养万物。 “这是......三光神水?” 孔宣眼中精光一闪,身形化作七色虹光,瞬息间来到山谷前。 山谷被一层淡蓝色的禁制笼罩,禁制上水波流转,隱约可见日月星三光交织的异象。 孔宣抬手轻触禁制,指尖传来一阵清凉之感,体內的水之法则竟自行运转起来,与禁制產生微妙共鸣。 “果然是三光神水!” 孔宣心头一喜。 三光神水乃洪荒罕见的疗伤圣物,由日光神水、月光神水和星光神水融合而成,能活死人肉白骨,更是炼製九转金丹的主药。 他双手掐诀,背后翎羽上的水蓝色纹路微微发亮,水之法则化作一缕缕细流,融入禁制之中。 禁制如水波般荡漾,缓缓分开一道缝隙。孔宣身形一闪,进入山谷內部。 谷內景象令人惊嘆。 一汪清泉静静躺在中央,泉水呈现出三种顏色。 金色、银色和紫色,分別对应日月星三光。 泉水上方,三色光晕交织,形成一道绚丽的虹桥,灵气浓郁到几乎凝成实质。 “如此多的三光神水!” 孔宣深吸一口气,感受到泉水散发出的浩瀚生机。 隨后拿出一个玉瓶。 “收!” 孔宣轻喝一声,玉瓶飞至泉水上空,瓶口绽放出吸力,將三光神水源源不断地收入其中。 泉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但泉眼深处仍有神水涌出,仿佛取之不尽。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孔宣见状,心中一动: “这泉眼之下,恐怕另有玄机。” 他收起玉瓶,身形缓缓沉入泉水中。 泉水冰凉刺骨,但对他混元金仙的肉身而言不值一提。 隨著下潜,周围的光线逐渐暗淡,唯有三色神水散发出的微光照亮前路。 潜至百丈深处,孔宣发现泉眼底部竟有一块青色的玉石,玉石表面刻满玄奥的道纹,三光神水正是从玉石中央的一处小孔中涌出。 “这是......三光神水的源头?” 孔宣伸手触碰玉石,顿时感到一股浩瀚的水灵之力涌入体內,水之法则竟开始自行提升。 他心中大喜,连忙盘膝而坐,引导这股力量在体內循环。 泉水中的三色光晕围绕著他流转,每一缕光晕都蕴含著精纯的水之大道。 孔宣背后的翎羽完全舒展,水蓝色纹路璀璨如星河,对水之法则的感悟飞速攀升。 五成半......六成.......六成五...... 转眼间,水之法则突破至七成境界! 孔宣睁开双眼,眸中水光流转,举手投足间都带著江河奔涌的气息。 他轻轻一挥手,泉水便化作一条水龙环绕周身,如臂使指。 “这块玉石,竟是水之大道的具现之物!” 孔宣惊嘆不已。 他尝试將玉石收起,却发现玉石与泉眼融为一体,强行取走只会破坏三光神水的源头。 思索片刻,孔宣决定留下玉石,只取部分三光神水。 毕竟此等天地灵物,取之有度方能长久。 他將玉瓶再次祭出,收取了足够的三光神水后,便浮出水面。 离开山谷,孔宣站在蓬莱岛的至高处,俯瞰整座仙岛。 此次收穫颇丰,不仅得到了景阳钟和大量三光神水,水之法则更是突破至七成,实力再进一步。 “该回去了。” 孔宣轻声自语,背后翎羽轻轻一振,七色虹光冲天而起,朝著金鰲岛方向飞去。 不过在离开之前,孔宣已经留下气息。 保证自己隨时可以找到蓬莱岛。 不多时,孔宣便已然来到金鰲岛之中。 七色虹光划破天际,在碧游宫外缓缓收敛。 他足尖轻点,落在青玉铺就的广场上,背后混沌翎羽轻轻收拢,七色光华內敛,映照出他深邃的目光。 金鰲岛上灵气如雾,仙鹤翩躚。 远处三仙谷方向传来阵阵论道之音,赵公明爽朗的笑声隱约可闻。 孔宣嘴角微扬,正欲驾云前往,忽感一股磅礴气息自岛屿西北角冲天而起! “这是......准圣气息?” 孔宣瞳孔微缩,神识如潮水般扩散开来。 只见多宝道人的洞府上空,灵气如漩涡般匯聚,形成一道直径千丈的灵气龙捲。 龙捲中央,三朵金沉浮,五气朝元,正是突破准圣的徵兆! “多宝师弟要突破了?” 孔宣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虽说通天讲道后,多宝確实已达大罗金仙巔峰,但准圣之境非同小可,寻常修士卡在此境数十万年也不稀奇。 多宝能这么快突破,天赋果然不凡。 他心念一动,身形化作七色流光,瞬息间来到多宝洞府外。 此时洞府周围已聚集了不少截教弟子,无当圣母、龟灵圣母等人皆在列。 “大师兄!” 见孔宣到来,眾人连忙行礼。 无当圣母上前一步,美眸中满是担忧: “多宝师兄闭关不过三千年,突然引动准圣劫数,我等担心...” 听闻此话,孔宣没想到自己在不死火山竟过三千余年。 隨后他摆摆手,混沌翎羽微微舒展: “无妨,多宝根基扎实,此番突破水到渠成。” 话音未落,洞府上空的灵气龙捲骤然收缩,化作一道金光没入山体。 紧接著,整座洞府剧烈震颤,无数法宝虚影自山壁透出,刀枪剑戟、钟鼎塔印,琳琅满目,足有上万之数! “万宝朝宗!” 龟灵圣母惊呼出声。 这是多宝道人独有的异象。 孔宣目光凝重,背后翎羽上的金色纹路微微发亮。 第200章 赐宝,赵公明要走混元一道? 孔宣能清晰感知到,洞府內的气息正在发生质变,从大罗金仙的圆融无漏,逐渐转向准圣的混元如一。 突然,一道金光破开洞府石门,多宝道人的身影凌空而立。 他周身宝光流转,头顶庆云已化作一片金色云海,云海中沉浮著无数法宝虚影,每一件都散发著凌厉气息。 “准圣初期......” 孔宣轻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多宝虽曾误入歧途,但终究是截教亲传弟子,如今突破准圣,截教实力又增一分。 就在此时,异变突生! 多宝头顶的金色云海突然剧烈翻涌,无数法宝虚影相互碰撞,发出刺耳的錚鸣声。 他面色骤变,周身气息开始紊乱,竟有跌落境界的跡象! “不好!多宝师弟的道心有缺!”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任你读 】 孔宣瞳孔骤缩,瞬间明白问题所在。 多宝走的是聚宝之道,讲究海纳百川,融匯万宝。 但正因太过驳杂,反而难以做到混元如一。 隨后孔宣背后混沌翎羽完全舒展,七色光华如瀑般垂落。 “屏气凝神!” 孔宣一声轻喝,声音如黄钟大吕,在多宝元神深处炸响。 与此同时,他指尖轻弹,一道混沌之光没入多宝眉心。 多宝浑身一震,眼中恢復清明。 他连忙盘坐虚空,手掐法诀,全力稳定暴走的法力。 孔宣见状,翻手取出景阳钟。 赤金古钟迎风便长,转眼化作丈许大小,悬浮在多宝头顶。 “鐺!” 钟声清越,迴荡在金鰲岛上空。 音波所过之处,暴走的法宝虚影纷纷凝滯,多宝紊乱的气息也隨之平復。 虽然孔宣並未炼化,但以混元金仙中期,也能施展大半威力。 “这是......东王公的景阳钟?” 无当圣母美眸圆睁,认出了这件赫赫有名的先天灵宝。 孔宣微微頷首: “景阳钟有镇压万法之效,正合多宝师弟此时所需。” 隨著钟声迴荡,多宝头顶的金色云海逐渐稳定。 无数法宝虚影不再碰撞,而是按照特定规律排列,最终化作一张巨大的阵图。 阵图中央,多宝的本命法宝。 多宝塔虚影缓缓升起,塔身绽放出璀璨金光,將其他法宝虚影尽数统合。 “成了!” 孔宣眼中精光一闪。 多宝以多宝塔为根基,统御万宝。 果然,多宝周身气息开始稳步攀升,很快突破某个临界点。 一股浩瀚的准圣威压席捲开来,震得周围山石簌簌滚落。 “多谢大师兄相助。” 多宝睁开双眼,郑重地向孔宣行了一礼。 此刻他眼中宝光內敛,再无往日的桀驁,反而带著几分真诚的感激。 孔宣淡然一笑,收起景阳钟: “同门之谊,何须言谢?” 多宝深吸一口气,翻手取出一物: “此物赠予大师兄,聊表谢意。” 那是一块通体晶莹的玉简,表面流转著玄奥道纹。 孔宣神识一扫,发现竟是多宝毕生收集的《万宝图录》,记载了洪荒诸多灵宝的来歷与特性。 “这......” “大师兄切勿推辞。” 多宝正色道, “若无师兄点醒,我今日恐难逃大道反噬之厄。” 孔宣略一沉吟,便收下玉简。 这《万宝图录》对他確实有用,日后寻找其他造化玉碟残片时,或许能派上用场。 就在此时,碧游宫方向突然剑气冲霄,通天教主的声音如雷霆般传来: “多宝既已突破,尔等速来宫中。” 眾人闻言,连忙驾云前往碧游宫。 宫门处,赵公明与三霄早已等候多时,见孔宣等人到来,连忙迎上。 “大师兄,你可算回来了!” 碧霄蹦蹦跳跳地凑上前,俏脸上满是兴奋: “方才多宝师兄突破的动静,连三仙谷都感受到了!” 听闻此话,孔宣微微一笑,转而看向赵公明: “公明师弟,此物给你。” 说著,他將景阳钟取出。 赤金古钟在掌心滴溜溜旋转,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波动。 “这是......景阳钟?” 赵公明瞪大眼睛,声音都有些发颤。 作为曾经的散修,他岂会不识这件东王公的伴生灵宝? “我於蓬莱岛所得。” 孔宣將宝钟递过去, “此宝可助你实力更上一层。” 赵公明双手接过,激动得鬍鬚都在颤抖: “多谢大师兄赐宝!” 他本就一缚龙索和清风剑,如今加上这极品先天灵宝,可让他实力再度增强。 一旁的云霄美眸流转,轻声道: “大师兄此番外出,收穫颇丰啊。” 孔宣笑而不语,背后翎羽微微舒展。 此番不死火山与蓬莱岛之行,確实收穫远超预期。 眾人说话间,已步入碧游宫大殿。 通天教主端坐云床,诛仙四剑虚影在身后沉浮,散发出森寒剑气。 见弟子们到齐,通天微微頷首: “多宝突破准圣,我截教实力又增一分。” 说著,他目光扫过眾人: “量劫將至,尔等需儘快提升实力。” “今日召你们前来,是要讲解一番准圣一道。” 听闻讲解二字,眾弟子皆屏息凝神。 只见通天袖袍一挥,诛仙阵图在殿中央徐徐展开。 阵图中,四柄仙剑分立四方,剑气纵横间,隱约可见一道模糊的身影在演练某种玄奥法诀。 通天声音低沉,每个字都如同剑鸣,在眾人元神深处迴响: “斩三尸之法虽非我截教根本,但量劫之中,多一分实力便多一分生机。” 孔宣心头一震。斩三尸乃是玄门正宗成圣法门之一,老子与元始皆以此道成圣。 通天师尊此刻传授此法,显然是为应对即將到来的大劫。 “多宝。” 通天突然点名, “你既已突破准圣,可尝试斩去善尸。” 多宝连忙上前行礼: “弟子谨遵师命。” 通天微微頷首,指尖一点,一道青光没入多宝眉心: “善尸寄託之宝尤为关键。” 多宝闭目感悟片刻,突然祭出本命法宝多宝塔。 七层宝塔迎风便长,塔身绽放出璀璨金光。 “斩!” 隨著一声轻喝,多宝头顶庆云翻涌,一道金光自元神分离,没入多宝塔中。 “嗡!” 宝塔剧烈震颤,塔顶突然浮现出一道与多宝一般无二的身影,只是面容更加慈和,周身散发著寧静祥和的气息。 “善尸!” 眾人惊呼。 多宝竟一举成功斩出善尸,踏入准圣中期! 这也是准圣一道的好处。 突破准圣后,斩一尸便可破一境。 通天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善。” 隨后他扫过殿內眾弟子,诛仙剑气在周身流转,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威压。 他的视线最终落在赵公明身上,声音如金铁交鸣: “公明,你已至大罗金仙巔峰,下一步当如何抉择?” 赵公明深吸一口气,手中缚龙索无意识地紧了紧。 他抬头看向通天,又瞥了一眼站在通天身侧的孔宣,眼中闪过一丝坚定: “师尊,弟子想尝试混元之道!” 此言一出,殿內顿时一片譁然。 无当圣母美眸圆睁,龟灵圣母背后的龟甲道纹微微发亮,就连刚斩出善尸的多宝道人也投来诧异的目光。 第201章 炼化圣人精血,肉身混元金仙巔峰 通天教主却似早有预料,嘴角微扬: “哦?你可知道混元之道的艰难?” 赵公明重重地点头,声音鏗鏘有力: “大师兄能走通的路,弟子虽资质愚钝,但也想一试!” 而在一旁的碧霄突然蹦出来,小脸涨得通红: “师尊,我也要学大师兄!” 她拽了拽云霄的衣袖, “大姐,你说是不是?” 云霄轻抚眉心,温婉一笑: “师尊,混元之道虽难,但弟子愿与公明师兄一同尝试。” “若是不適合,我等再走准圣一道。” 琼霄虽然没有说话,但眼中的坚定之色已经表明了她的態度。 通天教主目光深邃,在四人身上一一扫过。 诛仙四剑在他身后微微震颤,剑气森然。 “善。” 通天最终頷首, “既然你们有此决心,为师自当成全。” 说著,他袖袍一挥,诛仙阵图在殿中央徐徐展开。 阵图中不再是四剑沉浮的景象,而是浮现出一幅浩瀚星图,无数星辰按照特定轨跡运行,蕴含著混元如一的至理。 “混元之道,讲究万法归一。” 通天声音低沉,每个字都如同惊雷在眾人元神深处炸响, “不同於斩三尸之法分离善恶自我,混元之道需將自身法则熔铸一体。” 孔宣站在一旁,背后混沌翎羽无意识地微微舒展,七色光华流转间映照出他若有所思的面容。 他清晰地记得自己当初走混元之道时的艰难,若非有诸多机缘加身,恐怕也难以达到今日成就。 通天教主继续道: “走混元之道者,需先確定自身根本法则。” “公明,你主修何道?” 赵公明闻言一怔,下意识看向手中的缚龙索和腰间的景阳钟,迟疑道: “弟子...弟子以缚龙索为本命法宝,当属...金之法则?” “肤浅!” 通天一声冷喝,诛仙剑气冲天而起, “法宝不过是外物,我问的是你的道心!” 赵公明额头渗出细密汗珠,陷入沉思。 片刻后,他眼中精光一闪: “师尊,弟子明白了!我以风为道!” “善!” 通天满意地点头,说著,他转向三霄: “云霄,你们三人又当如何?” 云霄轻抚发梢,混元金斗的虚影在身后若隱若现: “弟子以『混元』为道,讲究包容並蓄。” “琼霄?” 琼霄手中金蛟剪微微震颤: “弟子以剪为道,一剪断因果。” 碧霄眨了眨大眼睛: “我以戮为道,专攻杀伐!” 通天教主听完三霄所言,诛仙四剑同时錚鸣: “好!云霄可走阴阳包容之道,琼霄可参金之锐利,碧霄则可钻研杀戮真意。” “虽各有侧重,但皆可归於混元。” 孔宣听到这里,心中微动。 他当初选择以阴阳五行七种法则证道混元金仙,是因为有混沌翎羽和诸多机缘。 而赵公明等人若要走混元之道,確实需要找到最適合自己的方向。 孔宣目光扫过赵公明与三霄,沉吟片刻,缓缓开口: “混元之道虽强,但修行艰难。” “若你们万年內依旧参悟不到法则真諦,便转修准圣之道。” 他的声音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定。 碧霄闻言撅起小嘴,刚想反驳,却被云霄轻轻拉住衣袖。 “大师兄,万年是否太短?” 云霄温声问道,美眸中闪过一丝忧虑, “听闻混元金仙动輒需要数十元会...” 孔宣摇头,背后翎羽上的金色纹路微微发亮: “量劫將至,我们没那么多时间。” 他抬手一挥,阴阳五行大阵的虚影在殿中浮现,七色光华交织成玄奥图案: “我以七种法则证道,深知其中艰难。” “万年时光,足够检验资质。” 赵公明握紧手中缚龙索,沉声道: “大师兄说得对。若万年无成,说明我等確实不適合此道。” 他的目光扫过三霄,继续道: “截教正值用人之际,不能因个人执念耽误大局。” 通天教主端坐云床,诛仙四剑在身后沉浮,眼中闪过一丝讚许: “孔宣考虑周全。万年为期,可。” 说著,他指尖轻点,四道青光分別没入赵公明和三霄眉心: “此为为师的一些感悟,你们且先参悟。” 孔宣见状,从翎羽空间中取出四枚黄中李果: “此果可助你们感悟法则。” 果子晶莹剔透,表面流转著玄奥道纹,散发著令人心悸的波动。 赵公明接过果实,只觉元神都为之一清,对风之法则的感悟竟清晰了几分。 “多谢大师兄!” 四人齐声道谢。 做完这一切,孔宣也没有停留,他朝通天教主深深一礼。 “师尊,弟子准备闭关。” 通天教主端坐云床,诛仙四剑的虚影在身后沉浮。 他目光深邃地注视著孔宣,仿佛能看透这个得意弟子心中所想。 “你手中可有足够资源?” 通天声音低沉,每个字都如同剑鸣在殿內迴荡。 孔宣微微頷首,翻手间三滴金灿灿的圣人精血悬浮於掌心,每一滴都散发著令人心悸的波动。 更有一滴青翠欲滴的精血,蕴含著造化生机,正是女媧娘娘赐予的造化精血。 “准提精血三滴,女媧精血一滴,足以让弟子肉身突破至混元金仙巔峰。” 通天教主眼中精光一闪,诛仙剑气在周身流转。 他自然看出这三滴金色精血来自何人。 那熟悉的佛门气息,除了接引还能有谁? 赫然是当初孔宣在太阳星敲诈准提的精血。 “好!” 通天抚掌大笑, “那禿驴的精血不用白不用!” 笑声渐歇,通天神色转为肃穆: “混元之道,为师能教你的已经不多。” “此次闭关,务必夯实根基,莫要贪功冒进。” 听闻此话,孔宣郑重点头。 他深知自己以七种法则证道混元金仙,每进一步都艰难万分。 若非有诸多机缘加身,恐怕至今还在大罗境界徘徊。 “弟子明白。” 通天不再多言,袖袍一挥,一道青光没入孔宣眉心: “此为为师对混元之道的最后感悟,或可助你一臂之力。” 孔宣只觉元神一阵清爽,无数关於混元如一的玄奥感悟涌入心间。 他深吸一口气,再次郑重行礼: “多谢师尊。” 转身离去时,孔宣的目光扫过殿內眾人。 赵公明与三霄正在参悟通天所授的混元之道,多宝道人则巩固著刚斩出的善尸。 无当、龟灵等亲传弟子也都沉浸在大道感悟中。 整个碧游宫道韵流转,一派欣欣向荣之象。 “量劫將至,我截教当兴!” 孔宣心中豪气顿生,背后翎羽轻振,七色虹光划破长空,直奔自己的偏殿而去。 偏殿內,孔宣挥手布下重重禁制。 阴阳五行大阵在四周成型,七色光幕將整个殿宇笼罩。 更有一缕诛仙剑气悬浮於阵眼处,这是通天特意留下为他护法之用。 “先炼化接引精血。” 孔宣盘膝而坐,將三滴金色精血悬浮於身前。 每一滴精血都如同活物般蠕动,表面佛光流转,隱约可见菩提虚影。 他背后混沌翎羽完全舒展,七色光华如水般流淌。 翎羽上的金色纹路微微发亮,与接引精血產生微妙共鸣。 “刷!” 一道混沌之光扫过,精血表面的佛光顿时黯淡三分。 孔宣毫不迟疑,张口將第一滴精血吞入腹中。 “轰!” 精血入体的剎那,孔宣只觉浑身一颤,仿佛有千万根金针在经脉中游走。 那精血中蕴含的圣人威压,即便经过混沌之光削弱,依旧恐怖至极。 “哼!” 孔宣闷哼一声,额头渗出细密汗珠。 他全力运转功法,引导这股力量在体內循环。 准提精血中蕴含的不仅是磅礴灵力,更有佛门独有的渡化之力。 若非孔宣元神已达混元之境,恐怕顷刻间就会被度化为佛门护法。 “区区精血,也敢放肆!” 孔宣眼中寒光一闪,体內七种法则同时爆发。 阴阳二气如磨盘般碾压,五行之力轮转不休,硬生生將精血中的渡化之力磨灭。 隨著渡化之力消散,精血化作纯粹的能量洪流,开始冲刷孔宣的四肢百骸。 “滋滋......” 他的骨骼发出细微声响,表面泛起淡金色光泽。 混沌翎羽上的金色纹路越发璀璨,与精血中的金之大道相互印证。 孔宣对金之法则的感悟隨之加深,从八成巔峰缓缓向九成迈进。 当第一滴精血完全炼化,孔宣的肉身已然强横了三分。 他毫不犹豫地吞下第二滴精血,这一次炼化起来更加得心应手。 精血中的能量如温顺的溪流,沿著经脉缓缓流淌。 孔宣的皮肤逐渐泛起玉石般的光泽,举手投足间都带著令人心悸的力量感。 “咔嚓!” 体內仿佛有什么屏障被打破,孔宣的气息猛然暴涨。 他的肉身正式突破至混元金仙巔峰,堪比极品先天灵宝! 更令人惊喜的是,因为肉身变强,金之法则终於突破九成门槛,达到一个全新层次。 翎羽上的金色纹路璀璨如烈日,比其他六色明亮数倍。 “最后一滴。” 孔宣目光如电,將第三滴精血引入体內。 这一次,炼化过程水到渠成,再无半点阻碍。 精血中的能量完美融入肉身,使得刚刚突破的境界彻底稳固。 孔宣握了握拳,感受到体內澎湃的力量,仿佛一拳就能轰碎星辰! “不愧是圣人精血,效果竟如此显著。” 孔宣难掩喜色,隨即取出那滴女媧精血。 与准提精血的金光璀璨不同,这滴精血通体青翠,表面流转著造化道纹。 “女媧的造化精血......” 孔宣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將精血置於眉心。 精血接触皮肤的剎那,立刻化作一缕青色气流,从眉心祖窍涌入。 “嗡!” 孔宣只觉元神一清,那精纯的造化之力如春风化雨,滋润著每一寸血肉。 更奇妙的是,这股力量与他体內的元凤血脉產生共鸣,背后混沌翎羽不自觉地完全舒展,七色光华流转间,隱约有凤凰虚影浮现。 “这是......涅槃重生之感?” 孔宣惊讶地发现,自己的肉身正在某种微妙蜕变。 每一个细胞都在造化之力的滋养下焕发新生,生命本质似乎都在升华。 女媧精血中蕴含的造化大道,乃是洪荒最本源的创生之力。 此刻与元凤血脉交融,竟让孔宣的肉身朝著一个前所未有的方向进化。 在之前,孔宣炼化造化精血,可没有如此过。 “难不成是经过涅槃之火的原因?” 思绪落下,孔宣也不再猜测,而是全力炼化。 “咔嚓!” 混沌翎羽上的七色道纹同时亮起,翎羽本身也在蜕变。 原本华丽的羽毛逐渐变得透明,如同水晶般晶莹剔透,內部却蕴含著毁天灭地的力量。 当造化精血完全吸收,孔宣的肉身依旧是混元金仙巔峰,但更加稳固。 更惊人的是,他体內七种法则的运转比之前顺畅了十倍不止,仿佛打破了某种桎梏。 “涅槃之火后,女媧精血竟有如此神效......” 孔宣喃喃自语,背后翎羽轻轻振动,空间都隨之泛起涟漪。 他清晰地感受到,自己与天地的联繫更加紧密,举手投足间都能引动法则共鸣。 正当孔宣准备结束闭关时,异变突生! 体內那块土之大道残片突然剧烈震颤,与女媧精血残留的造化之力產生奇妙反应。 一股浩瀚的土之大道如火山喷发般涌出,瞬间席捲全身。 “这是......杨眉道人分离残片时留下的后手?” 孔宣心头一震,连忙催动七种法则镇压。 然而土之大道太过磅礴,他的经脉瞬间被撑得寸寸龟裂,金色血液从毛孔中渗出。 危急关头,女媧精血的造化之力自行运转,开始修復受损的经脉。 与此同时,通天留在孔宣眉心的那道青光也骤然亮起,化作无数细密剑芒,將暴走的土之大道分割镇压。 “阴阳五行,给我镇!” 孔宣咬牙低喝,背后翎羽完全舒展,七色光华如怒涛般奔涌。 阴阳二气化作磨盘,五行之力轮转如环,硬生生將土之大道压制下去。 隨著时间推移,暴走的力量逐渐平息。 孔宣惊讶地发现,自己对土之法则的感悟竟然突破到了九成境界! “因祸得福......” 孔宣长舒一口气,擦去额头的冷汗。 这次闭关虽然凶险,但收穫远超预期。 肉身达混元金仙巔峰,金、土两种法则突破九成,其余五种法则也有不同程度的精进。 如今的他,应该能抵挡准提十分之一的战力! 待木法则突破六成后,突破混元金仙后期,加上混元金仙巔峰的肉身和自己诸多手段,或许能和准提碰一碰。 当然,是如今自爆后修为受损的准提。 “如今木之法则五成半,先感悟到六成,突破混元金仙后期再出关。” 思绪落下,孔宣將三十六颗定海神珠祭出,湛蓝宝珠悬浮於身前,每一颗都散发著浩瀚的水灵之气,內部隱约可见一方小世界沉浮。 自从將黄中李移到定海神珠的三十六诸天內后,孔宣几乎没怎么关注过,除了闭关之前拿了四颗黄中李果给赵公明和三霄。 “黄中李作为顶尖先天灵根,自然蕴含浓郁的木之法则......” 孔宣轻声自语,背后混沌翎羽微微舒展,七色光华流转间映照出他深邃的目光。 他心念一动,神识探入其中一颗定海神珠。 珠內世界山清水秀,灵气如雾,中央一株参天巨树矗立,树冠如华盖,枝叶间掛著五颗晶莹剔透的果实,正是剩余的五颗黄中李。 “还剩五颗......” 孔宣目光微凝,抬手一招,五颗果实便从珠內飞出,悬浮在他面前。 果实形如婴孩,通体青翠,表面流转著玄奥的木系道纹,散发出令人心悸的生命波动。 孔宣仔细端详,发现这些果实虽然灵气依旧充沛,但对他混元金仙中期的修为而言已无大用。 不过,其中蕴含的木之法则却是他现在最需要的。 “木之法则五成半,藉助这五颗黄中李果,应该能突破六成......” 孔宣眼中精光闪烁,背后翎羽上的青色纹路微微发亮。 他不再迟疑,张口將一颗黄中李果吞入腹中。 果肉入口即化,化作精纯的木灵之气涌入四肢百骸。 不同於寻常灵果的灵力,这木灵之气中蕴含著丝丝的木之法则。 “轰!” 孔宣只觉元神一震,无数关於木之法则的感悟如潮水般涌来。 他仿佛置身於一片原始森林,感受著草木的生长、枯荣,见证著一粒种子如何破土而出,最终长成参天大树。 混沌翎羽上的青色纹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明亮,从原先的黯淡逐渐转为璀璨。 孔宣对木之法则的领悟飞速提升,五成六......五成七......五成八...... 当第一颗黄中李果完全炼化时,木之法则已达五成九的境界! “不愧是先天灵根,效果竟如此显著!” 孔宣难掩喜色,当即將第二颗黄中李果吞下。 果中的木灵之气如涓涓细流,与孔宣自身的混元之力完美融合。 他仿佛化身为一株古木,根系深入大地,枝叶伸向苍穹。 “差一点!” 孔宣內视己身,发现木之法则已然突破桎梏,达到五成九的境界。 更令他惊喜的是,隨著木之法则的提升,其他五行法则也受到牵引,水、火、土三系法则皆有不同程度的精进。 没有丝毫停顿,孔宣將第三颗黄中李果引入体內。 这一颗果实蕴含的木之法则最为精纯,刚一入体便引起全身混元之力的共鸣。 “滋滋......” 孔宣周身毛孔中渗出淡淡的青色雾气,那是果实中杂质被排出的跡象。 他的皮肤逐渐泛起玉石般的光泽,肌肉骨骼也在木之法则的淬炼下变得更加坚韧。 当第三颗黄中李果完全炼化,孔宣的体內爆发出一阵轰鸣,青色的光芒如潮水般席捲全身。 他背后的混沌翎羽完全舒展,七色光华流转间,那道代表木之法则的纹路骤然亮起,璀璨夺目,与其他六色交相辉映。 “六成木之法则!” 孔宣睁开双眼,眸中精光暴涨,周身气息如古木般生生不息。 他握了握拳,感受到体內澎湃的力量。 更令他惊喜的是,隨著木之法则突破六成,体內阴阳五行七种法则达成微妙平衡,修为水到渠成地突破至混元金仙后期! “终於......” 孔宣长舒一口气,背后翎羽轻轻振动,空间都隨之泛起涟漪。 他清晰地感受到,自己与天地的联繫更加紧密,举手投足间都能引动法则共鸣。 正当孔宣准备收功时,异变突生! 第202章 云霄破混元金仙,前往人族 孔宣体內那块火之大道残片突然剧烈震颤,与刚突破的木之法则產生奇妙反应。 五行相生,循环往復。 “这是......五行相生的共鸣?” 孔宣心头一震,连忙稳住心神。 他清晰地感受到,七种法则在体內形成完美循环,阴阳为引,五行轮转。 在这奇妙的共鸣中,孔宣对七种法则的感悟越发深刻。 特別是刚突破的木之法则,竟在短短时间內稳固下来,甚至达到六成五。 “看来五行相生,对我的混元之道大有裨益......” 孔宣若有所思,目光落在剩余的两颗黄中李果上。 思索片刻,他决定暂时保留这两颗果实,待日后需要时再用。 就在此时,孔宣突然心有所感,神识扫向碧游宫外。 只见金鰲岛上空风云变色,一股熟悉的混元金仙气息正在凝聚。 “这是......云霄师妹?” 孔宣瞳孔微缩,身形一闪已来到殿外。 抬头望去,只见三仙谷方向灵气如漩涡般匯聚,形成一道直径千丈的灵气龙捲。 龙捲中央,混元金斗的虚影沉浮,正是突破准圣的徵兆! “没想到云霄师妹这么快就摸到了混元门槛......” 孔宣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虽说三霄天赋不凡,但距离通天讲道才过去数千年,这等速度著实惊人。 最重要的是,云霄竟然先赵公明突破。 他背后翎羽轻振,七色虹光划破长空,瞬息间来到三仙谷外。 此时谷外已聚集了不少截教弟子,赵公明和琼霄、碧霄正在维持秩序。 “大师兄!” 见孔宣到来,眾人连忙行礼。 赵公明上前一步,鬍鬚微颤: “云霄师妹突然引动混元劫数,我等担心......” 孔宣摆摆手,混沌翎羽微微舒展: “无妨,云霄根基扎实,此番突破水到渠成。” 说著,他目光扫过琼霄和碧霄,发现二人气息也已至大罗金仙巔峰,距离准圣只差临门一脚。 就在此时,谷內灵气龙捲骤然收缩,化作一道阴阳之气没入山体。 紧接著,整座三仙谷剧烈震颤,混元金斗的虚影冲天而起,斗口朝下,喷吐出无尽混元之气。 “混元如一,万法归一!” 云霄清冷的声音从谷內传出,每一个字都如同大道之音,在眾人元神深处迴响。 孔宣眼中精光一闪,背后翎羽上的阴阳纹路微微发亮。 他清晰地感受到,云霄走的是与他类似的混元之道,虽不及他七种法则同修,但也另闢蹊径。 对阴阳法则的感悟,也与自己不同。 “轰!” 隨著一声震天动地的巨响,云霄的身影凌空而立。 她周身阴阳之气流转,头顶庆云已化作一片黑白云海,云海中沉浮著混元金斗的虚影。 “混元金仙初期......” 孔宣轻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云霄能在这个时间点突破混元金仙,对截教而言无疑是件好事。 就在眾人欣喜之际,异变突生! 云霄头顶的阴阳之气突然剧烈翻涌,金斗虚影晃动不已,竟有崩溃的跡象。 “不好!” 孔宣瞳孔骤缩,瞬间明白问题所在。 云霄走阴阳之道,讲究包容並蓄,但正因太过驳杂,反而难以做到真正的混元如一。 他背后混沌翎羽完全舒展,七色光华如瀑般垂落。 “屏气凝神!” 孔宣一声轻喝,声音如黄钟大吕,在云霄元神深处炸响。 与此同时,他指尖轻弹,一道混沌之光没入云霄眉心。 云霄浑身一震,眼中恢復清明。 她连忙盘坐虚空,手掐法诀,全力稳定暴走的阴阳之气。 “定!” 隨著孔宣一声轻喝,一道黑白交织的光柱涌出,將暴走的阴阳之气尽数镇压。 云霄紊乱的气息也隨之平復。 “多谢大师兄......” 云霄睁开双眼,郑重地向孔宣行了一礼。 此刻她周身气息稳固,已然真正踏入混元金仙境界。 孔宣微微頷首,道: “同门之谊,何须言谢?” 说著,他目光扫过赵公明和琼霄、碧霄, “看来你们也都收穫不小。” 听闻此话,赵公明笑道: “托大师兄的福,我已摸到风之法则的门槛,再有些时日,或许也能突破。” 琼霄手中金蛟剪微微震颤: “我对金之法则也感悟的差不多了。” 听闻此话,孔宣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他没想到赵公明和三霄对各自选择的法则竟有如此天赋,短短千年便已触摸到法则门槛。 云霄更是直接突破至混元金仙初期。 要知道,当初自己走混元之道时,每一步都艰难万分,若非有诸多机缘加身,恐怕至今还在大罗境界徘徊。 “本以为万年时间才能看出你们適不適合混元之道......” 孔宣背后混沌翎羽微微舒展,七色光华流转间映照出他欣慰的面容, “如今看来,倒是我多虑了。” 碧霄闻言,俏脸上顿时绽放出明媚的笑容。 她蹦跳著上前,小手拽住孔宣的衣袖: “大师兄,我就说我们一定能行的!” 琼霄抿嘴一笑,手中金蛟剪微微震颤: “多亏大师兄赐予的黄中李果,让我们对法则感悟更加清晰。” 赵公明抚周身隱约有清风流转,解释道: “说来惭愧,若非通天师尊特意为我们讲解混元之道,恐怕也没这么快摸到门路。” “哦?” 听闻此话,孔宣眉头微挑, “师尊单独为你们讲道了?” 云霄轻抬玉手,混元金斗的虚影在掌心沉浮: “师尊说我们四人天赋特殊,走混元之道或许比斩三尸更有前途,便耗费三百年时光,专门讲解了一番阴阳五行之妙。” 听闻此话,孔宣心中恍然。 难怪四人进步如此神速,原来是通天师尊开了小灶。 不过即便如此,能在千年內达到这般境界,也足以证明他们確实適合混元一道。 “师尊慧眼如炬。” 孔宣微微頷首,眼中闪过一丝感慨。 他清晰地记得当初自己走混元之道时,通天虽然支持,但也曾直言此路艰难。 如今看来,师尊对混元之道的理解,怕是又深了一层。 正说话间,远处突然传来一阵空间波动。 孔宣神识一扫,发现是无当圣母和龟灵圣母联袂而来。 二人周身气息凝实,显然这些年在通天讲道下也收穫不小。 “大师兄。” 无当圣母上前行礼,美眸中闪过一丝讶异, “云霄师妹这是......突破混元金仙了?” 龟灵圣母背后的龟甲道纹微微发亮,声音中带著难以置信: “这才千年光景......” 孔宣淡然一笑: “云霄天赋不凡,又有师尊指点,突破也在情理之中。” 无当圣母与龟灵圣母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一丝复杂。 她们二人自然想走混元一道,但可惜她们听通天讲道,便知晓她们二人不適合。 此时,金鰲岛上空风云突变,厚重的劫云如怒涛般翻滚,瞬息间便遮蔽了整片苍穹。 乌云中雷光闪烁,一道道雷霆如银蛇般穿梭,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威压。 这雷劫虽不及孔宣当初引动的天道雷劫那般毁天灭地,但其中蕴含的阴阳法则之力,却让在场眾人皆感到元神震颤。 “混元金仙的雷劫......” 孔宣抬头望向劫云,背后混沌翎羽微微舒展,七色光华流转间映照出他平静的面容。 他清晰地感知到,这雷劫中蕴含著天道对逆天者的考验,专为走混元之道的修士而降。 云霄凌空而立,混元金斗在头顶沉浮,阴阳二气如游龙般环绕周身。 她美眸中闪过一丝凝重,却无半分畏惧。 “大师兄,诸位同门,云霄去也。” 她朝眾人盈盈一礼,身形化作黑白流光直衝劫云。 “师姐小心!” 碧霄攥紧衣角,小脸煞白。 赵公明手中缚龙索无意识地收紧,眼中满是担忧。 孔宣见状,轻笑一声: “不必担忧。云霄以阴阳证道,这雷劫伤不得她。” 话音刚落,第一道雷霆已然劈下! 那雷霆通体黑白二色,如同阴阳鱼般纠缠旋转,所过之处空间扭曲,法则紊乱。 “来得好!” 云霄一声清喝,混元金斗骤然放大,斗口喷吐混元之气,竟將雷霆硬生生收入其中。 斗身剧烈震颤,表面浮现出无数玄奥道纹,將雷霆之力尽数化解。 “轰!” 第二道雷霆紧隨而至,这次化作一黑一白两条雷龙,张牙舞爪地扑向云霄。 她素手轻扬,阴阳二气在身前交织成网,与雷龙轰然相撞。 刺目的光芒照亮了整个金鰲岛,狂暴的衝击波被护岛大阵尽数挡下。 孔宣负手而立,眸中七色光华流转。 他清晰地看到,云霄每一击都蕴含著阴阳相生的至理,混元金斗更是將雷霆中的毁灭之力转化为精纯的阴阳灵气,反哺自身。 “不错,看来云霄对阴阳法则的领悟已达一成......” 他微微頷首,眼中闪过一丝讚许。 正常来说,只要感悟到阴阳法则,便可证道混元金仙。 达到一成,属实是云霄对阴阳一道极为契合。 第三道雷霆酝酿许久,最终化作一柄横贯天地的阴阳巨剑,剑锋所指,虚空寸寸碎裂。 云霄面色微变,连忙催动混元金斗迎上,同时双手结印,阴阳二气在周身形成太极图案。 “阴阳逆转,乾坤倒悬!” 隨著一声轻喝,太极图猛然旋转,竟將阴阳巨剑的威能削弱三成。 “砰!” 震耳欲聋的碰撞声中,混元金斗被震飞千丈,云霄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但她眼中战意更盛,素手一招,金斗飞回掌心,斗口对准劫云猛然一吸! “轰隆隆!” 劫云剧烈翻腾,竟被硬生生吸去三成! 这霸道的一幕让观战的截教弟子目瞪口呆。 碧霄小嘴微张: “师姐她......竟能直接吞噬雷劫?” 孔宣眼中精光一闪: “混元金斗果然玄妙。” 他记得此宝乃通天师尊赐予云霄的先天灵宝,有容纳万物之能,今日一见,名不虚传。 劫云似乎被激怒,剩余云层疯狂匯聚,最终化作一尊万丈高的雷霆巨人。 那巨人半黑半白,面目模糊却威严无比,双手各持一柄雷剑,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威压。 “雷劫化形?!” 赵公明倒吸一口冷气。这等威势,已然触及准圣初期! 云霄临危不乱,混元金斗悬於头顶,阴阳二气在周身流转。 她突然福至心灵,双手掐诀,竟施展出孔宣曾演示过的阴阳五行大阵! 虽然只有阴阳二气,但阵图一成,立刻引动天地共鸣。 “阴阳轮转,磨灭乾坤!” 隨著一声清喝,大阵如磨盘般压向雷霆巨人。 巨人挥剑斩来,却被阵中阴阳二气死死缠住,每一转都消磨其三分威能。 最终,在眾人震撼的目光中,那尊万丈雷霆巨人被硬生生磨灭,化作一团精纯的阴阳本源! 云霄毫不犹豫地將本源纳入体內,周身气息瞬间暴涨,正式稳固在混元金仙初期! 劫云散去,一缕金色的阳光穿透云层,洒在云霄身上。 她凌空而立,衣袂飘飘,宛若九天玄女临凡。 “师姐成功了!” 碧霄欢呼雀跃,拉著琼霄的衣袖又蹦又跳。 赵公明抚掌大笑: “好!我截教又添一位混元金仙!” 孔宣微微一笑,背后翎羽轻振,来到云霄身前: “恭喜师妹证道混元。” 云霄盈盈一礼,美眸中满是感激: “多谢大师兄指点。” 待眾人返回碧游宫庆贺后,孔宣独自立於偏殿窗前,望著南方天际若有所思。 “是时候去人族一趟了......” 孔宣轻声自语。 其余二帝即將归位,鸿钧道祖的法旨如利剑悬顶,必须早做安排。 心念既定,孔宣转身取出崆峒印。 印璽上人族气运如长河奔涌,隱约可见八道璀璨光柱矗立其中,正是三皇五帝的气运显化。 如今八柱已亮其六,唯剩最后二帝尚未归位。 “伏羲、神农、轩辕、少昊、顓頊、帝嚳......” 孔宣指尖轻抚印璽,感受著其中澎湃的人道之力。 作为人族圣师,他清晰地感知到每一位人皇的状態。 “该动身了。” 孔宣收起崆峒印,背后混沌翎羽舒展,七色光华流转间,身形已化作虹光划破长空。 飞行途中,孔宣的神识扫过洪荒大地。 自巫妖量劫后,人族已成为天地主角,气运之盛,连圣人都不敢轻视。 山川河流间,无数人族部落繁衍生息,炊烟裊裊,一派生机勃勃。 第203章 人族盛况,孔宣战准提! 不多时,孔宣便来到人族圣地中央。 七色光芒散去,孔宣挺拔的身影显现,背后混沌翎羽轻轻收拢,七色光华內敛。 “圣师!” 伏羲率先起身,一袭素白长袍无风自动,周身环绕著玄妙的八卦虚影。 作为天皇,他已然踏入准圣中期境界,举手投足间都带著天道认可的威严。 但此刻,这位人族至尊眼中却满是敬重。 神农紧隨其后,腰间悬著的药锄还沾著几滴未乾的灵露。 已然也是准圣中期之境。 轩辕黄帝一身戎装未卸,腰间轩辕剑嗡鸣作响。 这位以战证道的人皇刚刚平定北方妖族叛乱,眉宇间还残留著几分肃杀之气,却在见到孔宣的瞬间冰雪消融。 三位人皇身后,少昊、顓頊、帝嚳三大帝同样快步相迎。 此时这三帝赫然是大罗金仙巔峰之境。 要知道,他们归位之前,不过是凡人而已。 这归位才多长时间,便达到了大罗金仙巔峰。 更远处,数十道强横气息正在急速靠近。 那是人族这些年涌现的大罗金仙强者们。 “拜见圣师!” 声浪如潮,震得周围灵气翻涌。 孔宣目光扫过眾人,嘴角微扬。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在场最弱的都有太乙金仙修为,其中大罗金仙竟有十三位之多。 “不必多礼。” 孔宣袖袍轻拂,一股柔和的力量將眾人托起。 他目光落在伏羲身上,发现这位天皇对天机的感悟越发深邃,周身隱约有天道符文流转。 “圣师突然驾临,可是为最后二帝之事?” 伏羲拱手问道,八卦图案在掌心若隱若现。 孔宣微微頷首,翻手取出崆峒印。 印璽上人族气运如长河奔涌,其中六道光柱璀璨夺目,唯剩两道略显黯淡。 “尧舜即將归位,届时三皇五帝齐聚,人族气运將达到鼎盛。” 他声音不大,却如黄钟大吕在每个人元神深处迴响。 在场眾人闻言,皆是精神一振。 神农轻抚药锄,沉声道: “近日我观星象,紫微宫光芒大盛,当是尧帝降世之兆。” 轩辕黄帝剑眉微皱: “舜帝的命星也已显现,但西方有佛光隱现,恐怕......” 话音未落,远处突然传来一阵破空声。 只见十二道流光疾驰而来,落地化作十二位气息强横的修士。 “参见圣师!参见三皇、三帝!” 十二人齐齐行礼,声震四野。 孔宣目光扫过,发现这十二人竟全是大罗金仙修为,其中三人更是已达大罗巔峰。 “这是......” 孔宣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伏羲笑著介绍: “这是近年来人族涌现的十二位天才,皆修圣师所传《先天吐纳术》有成。” 为首一位赤膊大汉上前一步,声如洪钟: “晚辈烈山氏,得圣师功法传承,三年前突破大罗!” 旁边一位白衣女子盈盈一礼: “晚辈风氏,侥倖在人族气运加持下,突破大罗。” 十二人依次自我介绍,孔宣越听越是欣慰。 他当年传下的《先天吐纳术》虽非顶尖功法,但胜在包容万物,最適合人族体质。 没想到短短万年,竟培养出如此多强者。 若是加上之前自己用黄中李提升的极为大罗。 人族现在的实力,不比其余种族弱。 这还是还剩二帝未归位的情况下。 “好!好!” 孔宣连道两声,背后翎羽微微舒展, “人族有尔等,何愁不兴?” 就在此时,天际突然传来一阵奇异的波动。 孔宣猛然抬头,只见一道金光自西方而来,瞬息间便至眾人头顶。 “阿弥陀佛!” 佛號声响彻云霄,金光中现出一道身影。 面黄肌瘦,手持枯枝,正是准提道人! “准提!” 孔宣眼中寒光暴涨,混沌翎羽应激而动,七色光华如瀑般垂落。 他怎么也没想到,刚刚自爆金身不久的准提,竟敢直接来人族圣地! “孔宣道友,別来无恙。” 准提笑容慈悲,眼底却暗藏精光。 他目光扫过下方眾人,在看到十二位大罗金仙时明显一怔。 伏羲踏前一步,八卦图在脚下展开: “突然驾临,不知有何指教?” 虽然语气恭敬,但伏羲周身天道之力已然涌动。 作为天皇,他虽未成圣,却有人族气运加身,他们可不怕圣人。 人族当今未洪荒主角,谁敢惹? 准提手中七宝妙树轻挥,洒落点点金光: “贫僧此来,是为尧舜二帝之事。” 此言一出,眾人皆惊。 孔宣背后翎羽完全舒展,阴阳五行大阵瞬间成型: “准提,你敢插手人族之事?” 准提不慌不忙,枯瘦的脸上露出慈悲之色: “道友误会了。尧舜乃天命所归,贫僧此来,是为送上一份机缘。” 说著,他袖袍一挥,两枚金灿灿的菩提子悬浮空中,散发出令人心悸的佛门气息。 “此乃我西方教菩提圣树所结,可助二帝早日明悟前世。” 孔宣冷笑一声,混沌之光在掌心凝聚: “好一个机缘!” “准提,你当我不识渡化之术?” 他清晰地看到,那菩提子中暗藏佛门度化金光,一旦服下,尧舜二帝必將与西方教结下因果。 而且,哪怕是没有度化之力,只要吃下,亦会结下因果。 这可不是孔宣希望的。 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孔宣眼中寒光一闪,背后混沌翎羽猛然舒展。 七色光华如怒涛般奔涌而出,瞬间在虚空中交织成一座遮天蔽日的阴阳五行大阵。 阵图旋转间,阴阳镜与五方旗的虚影分立四方,金木水火土五种法则之力化作五条巨龙咆哮盘旋,將整片天地都笼罩其中。 “准提,既然来了,便留下吧!” 孔宣一声厉喝,双手掐诀,大阵轰然运转。 阵中阴阳二气如磨盘般碾压而下,五行之力轮转不休,硬生生將准提周身的佛光压制了三成。与此同时,他背后翎羽上的金色纹路璀璨如烈日,数道混沌之光如天河倒悬,朝著准提狠狠刷去。 “小辈狂妄!” 准提面色骤变,手中七宝妙树急忙挥动,洒落万千金光。 那些金光在半空中化作朵朵金莲,每一朵都蕴含著渡化之力,与混沌之光轰然相撞。 “滋滋滋。” 刺耳的消融声响彻云霄,金莲在混沌之光的冲刷下纷纷溃散。 准提瞳孔微缩,显然没料到孔宣的实力竟增长至此。 他枯瘦的手指急忙结印,周身浮现出十二品金莲虚影,堪堪挡住剩余混沌之光的侵袭。 “阴阳逆转,五行轮转,镇!” 孔宣全力催动,阴阳五行大阵威能再增。 阵中阴阳二气突然倒转,五行相生瞬间转为相剋。 金克木、木克土、土克水、水克火、火克金,五种法则之力相互衝撞,爆发出毁天灭地的威能。 “咔嚓!” 准提脚下的虚空寸寸碎裂,十二品金莲虚影上出现细密裂纹。 他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金血,身形踉蹌后退三步。 “好一个孔宣!” 准提眼中闪过一丝惊骇,他自爆金身后虽然被天道復活,但实力確实跌落不少。 如今面对孔宣这突如其来的猛攻,竟有些招架不住。 不过孔宣岂会给他喘息之机? 背后翎羽完全舒展,七色光华如瀑般垂落。 他双手猛然下压,阴阳五行大阵如磨盘般轰然砸落。 “轰隆隆!” 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中,准提所在的空间彻底崩塌,无数空间裂隙如蛛网般蔓延。 他仓促祭出的七宝妙树剧烈震颤,树身上的裂痕再度扩大,几欲断裂。 “师兄助我!” 危急关头,准提突然高宣佛號。 只见西方天际骤然亮起一道金光,接引的身影凭空浮现。 他脚下九品金莲佛光黯淡,却仍散发著令人心悸的波动。 接引刚一现身,便毫不犹豫地拋出手中念珠。 那串由一百零八颗舍利子组成的念珠迎风便长,每一颗都化作山岳大小,硬生生抵住了阴阳五行大阵的下压之势。 “两个打一个?” 孔宣冷笑一声,翻手取出崆峒印。 印璽上人族气运如长河奔涌,八道光柱璀璨夺目。 他毫不犹豫地將印璽祭出,人族气运化作一条金色巨龙,咆哮著冲向接引。 “崆峒印?” 接引面色大变,仓促间只能以九品金莲硬接这一击。 “砰!” 震天动地的碰撞声中,九品金莲被撞得倒飞千丈,莲瓣又脱落三片。 接引嘴角溢血,身形摇晃,显然受了不轻的伤。 “好!好!好!” 准提见状怒极反笑,灰白的鬚髮无风自动, “孔宣,你今日是要与我西方教不死不休?” 孔宣背后翎羽轻振,七色光华流转间映照出他冷峻的面容: “是你们屡次插手人族之事,今日便做个了断!” 话音未落,他体內混元之力疯狂运转,阴阳五行七种法则在经脉中奔涌。 翎羽上的七色道纹同时亮起,比之前更加璀璨数倍。 “阴阳五行,混元如一!” 隨著一声长啸,孔宣气息再度暴涨。 接引准提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震惊之色。 他们没想到孔宣竟能將混元之道修炼至此等地步。 此刻散发出的威压,已然不逊於他们初入圣人的时候。 第204章 鸿钧道祖出手,安排应对之策 “结阵!” 接引一声厉喝,与准提背靠背站立。 二人周身佛光大盛,脚下浮现出一座巨大的佛印。 佛印旋转间,无数梵文飞出,在虚空中结成一座金光璀璨的佛门大阵。 “阿弥陀佛!” 隨著一声佛號,大阵中浮现出三千佛陀虚影。 每一尊都宝相庄严,诵经声匯聚成洪流,与孔宣的阴阳五行大阵轰然相撞。 “轰!” 恐怖的衝击波席捲四方,方圆亿万里的云层被一扫而空。 下方观战的人族强者们纷纷祭出法宝抵挡,仍被余波震得连连后退。 伏羲、神农和轩辕对视一眼,隨后调动人族气运將眾人护在其中: “圣师与圣人交手,我等速退!” 眾人连忙后撤千里,却仍目不转睛地关注著战局。 虚空之中,孔宣所化的七色巨人与佛门大阵僵持不下。 阴阳五行之力与佛门金光不断消磨,每一瞬都有无数道纹崩碎又重组。 “孔宣,你虽强,但终究未成圣!” 准提咬牙喝道,手中七宝妙树突然炸裂,化作无数金色枝条缠绕向孔宣。 那些枝条每一根都蕴含著度化之力,一旦缠上,便是混元金仙也要被度化。 “雕虫小技!”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无聊,????????????.??????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孔宣一声冷哼,头顶崆峒印猛然一震。 人族气运长河奔涌而出,化作无数金色锁链,与金色枝条纠缠在一起。 与此同时,他背后翎羽上的火红色纹路骤然亮起,张口喷出一道金红色的涅槃之火。 准提见状,亦是操控七宝妙树抵挡。 一旁的接引突然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九品金莲上。 莲台顿时金光大盛,九品莲瓣齐齐脱落,化作九柄金色长剑斩向孔宣。 “来得好!” 孔宣不闪不避,阴阳法则使出,化作一道太极图虚影,竟將九柄金剑尽数吸入其中。 “还给你!” 孔宣一声暴喝,太极图虚影逆转,九柄金剑以更快的速度倒射而回。 更可怕的是,每柄剑上都缠绕著七色混沌之光,威能暴涨数倍。 接引仓促间只能以莲台硬接,九声震耳欲聋的爆鸣后,莲台被炸得四分五裂,他也被余波掀飞万丈,金血洒落长空。 “师兄!” 准提目眥欲裂,再也顾不得保留。 他猛地一拍胸口,喷出一颗金灿灿的舍利子。 舍利子迎风便长,化作一尊百万丈的金身法相。 “丈六金身?” 孔宣瞳孔微缩,没想到准提刚自爆金身不久,竟能再次凝聚。 虽然威势不如从前,但毕竟是圣人手段,不容小覷。 “孔宣,受死!” 金身一掌拍下,掌心佛印旋转,仿佛要镇压诸天。 孔宣深吸一口气,体內七种法则之力疯狂涌动。 阴阳五行大阵急速收缩,最终化作一件七色战甲覆盖在他身上。 他右拳紧握,五行之力轮转,阴阳二气交织,朝著金身巨掌悍然轰出。 “轰!” 拳掌相接的剎那,整片天地都为之一静。 紧接著,刺目的光芒爆发,空间如镜面般碎裂,露出漆黑的虚无。 待光芒散去,只见孔宣倒飞万丈,伤势惨重。 而准提的金身不过是仅仅出现一道裂痕。 见此一幕,孔宣心中大惊,哪怕自己拥有混元金仙巔峰的肉身,在准提的金身面前依旧显得力不从心。 他清晰地感受到体內灵力正在急速消耗,经脉中传来的阵阵刺痛提醒著他。 这场战斗若再持续下去,自己必败无疑。 “圣人果然难缠......” 孔宣咬牙低语,背后混沌翎羽应激而动,七色光华如水般流淌。 他毫不犹豫地祭出三十六颗定海神珠,湛蓝宝珠环绕周身,每一颗都绽放出璀璨光芒。 “三十六诸天,开!” 隨著一声轻喝,三十六颗定海神珠內的诸天世界同时开启,浩瀚如海的灵气如决堤般涌入孔宣体內。 乾涸的经脉瞬间被填满,阴阳五行七种法则再度活跃起来。 翎羽上的道纹重新亮起,比之前更加璀璨。 然而,对面的准提却早已恢復如初。 圣人元神寄託天道,在洪荒之中灵力无穷无尽,这就是天道圣人最大的优势。 只见准提丈六金身佛光流转,方才那道裂痕已然癒合,甚至气息比之前更盛三分。 “孔宣,任你有通天手段,今日也难逃此劫!” 准提的声音如雷霆炸响,金身巨掌再次拍下,所过之处虚空崩塌。 孔宣瞳孔骤缩,身形急退。 他心知肚明,这般消耗下去自己必败无疑。 圣人在洪荒中几乎立於不败之地,除非...... 除非去混沌。 但准提怎么可能傻到和自己去混沌一战? 谁会傻到捨弃优势? 就在此时,异变突生! “够了。” 一道平静的声音突然响起,如同天宪般在每个人元神深处迴荡。 虚空如水波般荡漾,鸿钧道祖的身影悄然浮现。 他紫袍猎猎,目光淡漠地扫过战场,无论是七色光华还是佛门金光,都在这一眼下凝固消散。 “老师!” 接引准提如蒙大赦,连忙行礼。 孔宣也收起神通,朝鸿钧拱手: “见过道祖。” 鸿钧目光在孔宣身上停留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混元金仙后期,七种法则同修......不错。” 简单的评价,却让接引准提面色大变。 他们这才意识到,孔宣方才展现的实力,恐怕还不是全部。 也是,即便刚才战斗,孔宣並未用混沌之光刷他们的法宝。 若是刷走,他们的实力定然骤减。 鸿钧又看向西方二圣,声音转冷: “尔等擅自插手人族之事,违背天道,当罚。” 说著,他袖袍一挥,两道紫霄神雷劈落,精准的击中接引准提眉心。 “啊!” 二圣同时惨叫,周身气息瞬间萎靡三分。 这是天道惩戒,直接伤及本源,没有万年修养难以恢復。 “滚回须弥山,量劫前不得出世。” 鸿钧一声令下,接引准提不敢违抗,连忙化作金光遁走。 待二圣离去,鸿钧略带深意的看了孔宣一眼,隨后身形消失在原地。 待鸿钧离去,伏羲等人连忙飞上前来。 “圣师,您没事吧?” 神农关切地问道,手中药锄散发出浓郁生机,隨时准备为孔宣疗伤。 孔宣摆摆手,背后翎羽轻轻收敛: “无妨,些许小伤而已。” 他目光扫过眾人,最后落在伏羲身上: “尧舜即將归位,西方教虽被道祖责罚,但难保不会暗中作祟。你们务必小心。” 伏羲郑重点头,八卦图在掌心流转: “圣师放心,我等会亲自接引二帝,绝不会让西方教得逞。” 思索片刻后,孔宣说道: “待其余二帝归位后,鸿钧道祖会让三皇五帝镇守火云洞。” 此言一出,伏羲等人皆是面色大变。 “什么?” 轩辕黄帝剑眉倒竖, “这是要软禁我等?” 神农手中药锄嗡鸣作响: “人族正值鼎盛,岂能无皇?” 孔宣抬手示意眾人安静: “诸位且隨我来。” 他背后翎羽舒展,七色光华如水般流淌,带著眾人来到圣地深处的议事大殿。 殿內,孔宣布下重重禁制,確保无人窥探后,才缓缓开口: “鸿钧法旨不可违逆,但有一计。” 伏羲眼中八卦流转,瞬间明悟: “圣师是说......” “斩三尸之法!” 孔宣翻手取出一枚玉简,正是通天交给他的斩三尸之法。 “让本尊斩出善尸,以善尸代本尊镇守火云洞。” 听闻此计,眾人眼前一亮。 轩辕抚掌大笑: “圣师此计妙啊!” “毕竟可没说必须本尊前去!” 伏羲接过玉简,指尖触及玉简表面的瞬间,八卦道纹自掌心流转而出。 那玉简竟化作点点星光融入他体內,天皇周身顿时浮现出阴阳二气交织的玄妙景象。 “善尸代本尊......” 伏羲眼中大喜,道: “此计確实精妙。” 一旁的轩辕更是激动到: “西方教虎视眈眈,若我等本尊被困火云洞,人族危矣。” “如今既能全道祖顏面,又可保全实力,实乃上策。” 少昊抚掌而笑,背后浮现五德凤凰虚影: “圣师此计,当真是偷天换日!” 殿內眾人纷纷称善,唯有神农眉头紧锁。 “圣师......” 神农突然开口,声音如同大地般厚重, “伏羲兄等已至准圣,斩尸自然不难。” “可尧舜二帝尚未归位,即便觉醒真灵,修为也难立刻达到准圣之境...” 此言一出,殿內顿时安静下来。 孔宣目光扫过眾人,最终停在神农忧心忡忡的面容上。 “地皇所虑极是。” 孔宣指尖轻敲案几,每一下都仿佛敲在眾人心头, “不过......” 隨后翻手取出两个黄中李果。 “黄中李?” 伏羲瞳孔微缩,八卦图案在眼中急速旋转, “圣师竟有此等先天灵果!” 孔宣微微頷首。 当初自己赠与燧人氏四个黄中李,他们还未归位,自然不清楚。 “此果乃先天灵根所结,一枚便可让凡人立地成就大罗道果。” “正常来说,虽能突破大罗,但终生无法再进一步。” “但二帝本身就有庞大的人族气运加身,加上我混沌之光,足以消除此影响。” “待尧舜归位,我以灵果助他们突破,再借人族气运加持,短时间內达到准圣並非难事。” 听闻此话,轩辕等人皆是面露喜色,没想到孔宣早已將一切谋划周全。 神农抚须而笑,眼中闪烁著欣慰的光芒: “圣师深谋远虑,实乃人族之福。” 伏羲指尖轻点虚空,八卦图案在身前流转: “有此妙计,即便道祖法旨,也奈何不得我等人族气运。” 孔宣微微頷首,背后混沌翎羽轻轻舒展,七色光华如水般流淌: “此事关係重大,诸位务必谨慎行事。” “待尧舜归位后,我会亲自前来相助。” 说罢,他目光扫过在场眾人,最后停留在伏羲身上: “天皇精通推演之术,若有异动,可隨时通过崆峒印联繫我。” 伏羲郑重点头,掌心浮现出一枚与崆峒印气息相连的玉符: “圣师放心,伏羲明白。” 交代完毕,孔宣不再多言。 他背后翎羽猛然一振,七色虹光冲天而起,瞬息间便消失在眾人视线中。 飞行途中,孔宣的神识內视己身。 与准提一战虽未分胜负,但也让他清晰地认识到自己与圣人间仍存在差距。 “混元金仙后期,七种法则同修......还远远不够。” 孔宣轻声自语,眸中七色光华流转。 他清晰地记得,在原本的封神走向中,截教几乎是以一己之力对抗四圣。 如今虽多了自己这个变数,但西方教接引准提、阐教元始,再加上老子暗中偏帮,形势依旧严峻。 “必须儘快突破混元金仙巔峰!” 孔宣眼中精光一闪,背后翎羽上的金色纹路微微发亮。 正当孔宣一边思索其余造化玉碟残片的下落时,忽然感知到下方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前辈请留步!” 第205章 纳申公豹入截教,木之大道残片所在! 孔宣微微一愣,七色虹光骤然停滯,悬於半空。 他低头向下望去,只见一名身著灰袍、面容精瘦的男子正仰头望著自己。 此人虽是人形,但周身仍残留著些许豹妖的特徵,一双狭长的眼睛闪烁著狡黠的光芒,正是申公豹! “有趣。” 孔宣嘴角微扬,神识扫过申公豹,发现他体內並无玉清仙光的气息,显然还未拜入阐教门下。 申公豹见孔宣停下,连忙拱手行礼,语气恭敬中带著一丝急切: “这位前辈,晚辈申公豹,见前辈神光非凡,特来拜见!” 孔宣並未落地,只是居高临下地打量著他,淡淡道: “你拦下本座,所为何事?” 听闻此话,申公豹眼珠一转,赔笑道: “前辈风采卓然,晚辈心生仰慕,不知可否请教前辈名號?” 孔宣轻笑一声,背后混沌翎羽微微舒展,七色光华流转间映照出他深邃的目光: “本座截教副教主,孔宣。” “截教!” 申公豹瞳孔一缩,隨即露出狂喜之色, “原来是孔宣前辈!晚辈久闻截教有教无类,广纳万仙,今日得见前辈,实乃三生有幸!” 孔宣並未接话,只是静静看著他。 申公豹见状,连忙继续说道: “前辈,晚辈虽出身低微,但一心向道,苦於无人指点。” “今日机缘巧合得遇前辈,不知可否引荐入截教门下?” “哦?” 孔宣眉头一挑,似笑非笑, “你为何不去崑崙山拜阐教?” “元始天尊最重根脚,你虽为豹妖化形,但若能得圣人青睞,岂不更好?” 申公豹苦笑一声,摇头道: “前辈说笑了。” “阐教门规森严,非先天生灵不得入內。” “晚辈这点微末修为,怕是连山门都进不去。”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孔宣目光微闪,心中暗道: “这申公豹倒是机灵,知道阐教门槛高,便想投奔截教。” “不过,此人在原本走向中可是封神之劫的关键人物,若能提前收入截教,或许能改变一些因果。” 而且最重要的是,申公豹和姜子牙一样,都是飞熊之命。 原本走向中元始也是看在这上面,才收徒申公豹的。 只不过最终元始將封神榜和打神鞭交给了姜子牙。 而申公豹则是帮助截教拉拢了不少助力。 想到这里,孔宣缓缓落地,收起七色虹光,道: “你既有心向道,本座便给你一个机会。” 申公豹大喜,连忙跪拜: “多谢前辈成全!” 孔宣抬手虚扶,一股柔和的力量將他托起: “不必多礼。” 隨后孔宣轻轻挥手,一道七色灵力將申公豹包裹,淡然道: “我送你去金鰲岛,报我名號便可。” 还未等申公豹说话,那道七色流光便裹挟著他破空而去,转眼间消失在天际。 望著申公豹离去的方向,孔宣眼中闪过一丝深邃。 让这飞熊之命的妖修加入截教,不过是多下一步閒棋,但眼下提升实力才是重中之重。 他背后混沌翎羽轻轻舒展,七色光华流转间映照出他凝重的面容。 “七种法则同修虽强,但终究难度何止提升了数百倍......” 孔宣轻声自语,神识扫过体內七种法则的进展。 金、土两种法则已达九成,火之法则八成,水之法则七成,木之法则六成,阴阳法则六成。 这般进度在洪荒中已是惊世骇俗,但面对即將到来的量劫,依旧不够。 正思索间,孔宣忽然心有所感,背后翎羽上的水蓝色纹路微微发亮。 他目光一凝,望向西海方向: “这是......水之大道残片的指引?” 七色虹光划破长空,孔宣瞬息间来到西海之上。 波涛汹涌的海面上,一道若隱若现的蓝色光路延伸向深海,正是水之大道残片特有的指引。 “果然在此!” 孔宣眼中精光一闪,身形化作流光没入海中。 深海之下,光线昏暗,压力巨大。 但对混元金仙而言,这些都不值一提。 隨著下潜,周围的海水逐渐变得粘稠,仿佛有生命般抗拒著外来者。 “又是先天隱匿大阵......” 孔宣指尖轻点,混沌之光扫过前方,一道水波般的屏障显现出来。 与之前遇到的土之、火之残片不同,这水之屏障更加柔和,却韧性十足。 孔宣沉吟片刻,背后翎羽完全舒展,水蓝色纹路璀璨如星河。 他双手掐诀,体內七成水之法则奔涌而出,化作一条蓝色巨龙冲向屏障。 “哗啦!” 屏障如水幕般分开,露出內部景象。 三重禁制环绕中央,一块湛蓝如玉的残片静静悬浮,表面水波流转,仿佛蕴含著整片汪洋。 “时间、空间、混沌三重禁制......” 孔宣目光凝重,这布置与之前如出一辙。 他毫不犹豫地展开阴阳五行大阵,七色光幕將周身笼罩,隨即一步踏入。 第一重时间禁制瞬间触发,孔宣只觉周身一沉,动作变得迟缓无比。 他早有准备,背后翎羽上的金色纹路大亮,金之法则化作无数细密金线,在体表交织成网。 “金生水,给我破!” 隨著一声轻喝,金线没入时间禁制,竟如钥匙般將其瓦解。 孔宣身形一闪,突破第一重阻碍。 第二重空间禁制更为棘手,无数空间裂隙蔓延,每一道都蕴含著撕裂万物的威能。 孔宣不慌不忙,祭出从杨眉道人那里得来的一丝空间感悟,勉强在裂隙中开闢出一条通路。 当触及第三重混沌禁制时,异变突生! 那湛蓝残片突然剧烈震颤,一股浩瀚的水之大道如海啸般涌来。 孔宣只觉元神一沉,连思维都变得迟缓。 危急关头,他福至心灵,突然想起在蓬莱岛所得的三光神水。 当即取出三滴神水服下,精纯的水灵之气瞬间贯通四肢百骸,与袭来的水之大道產生共鸣。 “原来如此......” 孔宣恍然大悟,这混沌禁制竟是考验,唯有身负精纯水灵者方能通过。 他引导三光神水的力量在体內循环,背后翎羽上的水蓝色纹路越发璀璨。 “八成水之法则!” 当禁制完全消散时,孔宣惊喜地发现自己的水之法则竟突破至八成境界。 而那水之大道残片也自动飞来,缓缓融入他的眉心。 与之前不同,这次残片融入异常顺利,没有引发任何异动。 孔宣清晰地感受到,自己对水之法则的掌控达到了九成,举手投足间都能引动四海之力。 “五行已得其四,唯独木之法则残片迟迟不见踪影……” 他闭上双眼,神识如潮水般扩散开来,试图感应木之大道残片的方位。 然而,无论他如何催动体內木之法则,那缕若有若无的指引始终未能再现,仿佛被某种力量刻意遮掩。 “奇怪,之前明明感知到木之大道残片在万寿山方向,如今却毫无反应。” 孔宣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难不成这残片会自行移动?亦或者......我之前的感知有误?” 思索片刻,孔宣摇了摇头,暂且將此事压下。 如今火、土、水三大残片已融入体內,金之大道残片虽未取走。 当初没有取走含有金之大道的造化玉碟残片,就是怕鸿钧道祖感知到。 但鸿钧道祖的態度已然明了。 他並不在意这些残片的归属。 甚至,在土之大道残片一事上,鸿钧还出手相助,切断了杨眉道人的暗手。 “既然如此,是时候將金之大道残片取走了。” 孔宣心念一动,背后翎羽猛然一振,七色虹光划破长空,瞬息间来到当初发现金之大道残片的矮山上。 此处依旧灵气稀薄,山壁上的隱匿大阵纹路若隱若现。 他指尖轻点,混沌之光扫过山壁,阵法纹路如水波般荡漾开来。 孔宣毫不犹豫,一步踏入阵中。 阵內景象依旧,金之大道残片悬浮於中央,表面金色道纹流转,锋锐之气逼人。 与之前不同的是,孔宣如今修为已达混元金仙后期,对金之法则的掌控更是臻至九成。 “鸿钧道祖既不在意,此物便归我了。” 孔宣抬手一招,金之大道残片缓缓飞入掌心。 残片刚一接触皮肤,便化作一道金色流光,没入他的眉心。 而就当金之大道残片融入体內之后,火、土、水三个大道残片忽然颤抖起来。 感知如此,孔宣见此一愣。 难不成这四枚残片要融合不成? 如同鸿钧道祖手中內含千余种大道的大半造化玉碟一样? 只见体內四块造化玉碟残片同时绽放出璀璨光芒。 金、水、火、土四种大道之力如同被无形之手牵引,开始缓缓交融。 他清晰地感受到,四种法则之力在经脉中奔涌流转,彼此碰撞又相互融合,竟在体內形成了一个微妙的平衡。 “这是......” 孔宣瞳孔微缩,背后混沌翎羽应激而动,七色光华如瀑般垂落。 他连忙盘膝而坐,全力引导这股突如其来的变化。 四种大道之力在体內交织,每一道都蕴含著至高无上的法则奥义,此刻竟有融合为一的趋势。 “难不成这四个残片融合?” 孔宣心中又惊又喜,神识內视之下,只见四块残片在元神深处缓缓旋转,表面道纹如同活物般蠕动,彼此延伸、交织。 金之大道锋锐无匹,水之大道绵长不绝,火之大道暴烈炽热,土之大道厚重沉稳。 四种截然不同的力量此刻竟如水乳交融,毫无排斥。 隨著融合的深入,孔宣周身开始浮现出奇异景象。 左半身笼罩在金色光华中,右半身则被湛蓝水波环绕。 头顶赤焰升腾,脚下黄土蔓延。四种异象彼此纠缠,渐渐形成一个完美的循环。 “五行缺木......” 孔宣福至心灵,突然明白为何会有这般变化。 金生水,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 五行相生之理,正是这五种大道最根本的运转规律。 如今四行齐聚,独缺木之大道,故而残片本能地想要补全这一环。 就在此时,孔宣体內的三十六颗定海神珠突然剧烈震颤。 三十六颗定海神珠不受控制地从翎羽空间中飞出,在他周身环绕旋转,每一颗都绽放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 “怎么回事?” 见此一幕,孔宣瞳孔骤缩,背后混沌翎羽应激而动,七色光华如瀑般垂落。 他清晰地感知到自己与定海神珠的联繫並未断绝,但珠內似乎有某种力量正在甦醒,强行牵引著它们脱离掌控。 三十六颗宝珠旋转速度越来越快,最终在虚空中排列成一个奇特的阵型。 珠与珠之间由青色光流连接,隱约构成一株参天巨树的轮廓,散发出浓郁至极的乙木精华。 赫然是黄中李。 “黄中李?” 孔宣心头剧震,一个惊人的想法在脑海中闪现。 难道蕴含木之大道的造化玉碟残片,就藏在黄中李內部? 这个念头一起,体內四块造化玉碟残片同时发出共鸣般的震颤。 金、水、火、土四种大道之力如潮水般涌向三十六诸天,仿佛在呼唤著什么。 第206章 五行大道残片,一气化三清的妙用 黄中李开始微微颤抖起来,枝叶无风自动,发出沙沙的声响。 树身表面浮现出无数玄奥的青色道纹,每一道都蕴含著浓郁至极的乙木精华。 孔宣瞳孔微缩,背后混沌翎羽应激而动,七色光华如水般流淌。 他清晰地感受到,一股浩瀚的木之大道气息正在黄中李深处甦醒。 黄中李树中出现一道绿光,隨后涌到四个残片中间。 孔宣看去,那道绿光赫然是一道残片,包含木之大道的造化玉碟残片。 “原来如此......” 孔宣喃喃自语,眼中精光暴涨, “难怪黄中李能位列先天灵根之首,竟是木之大道残片在其中。” 而此时隨著木之大道残片的融入,五个残片开始缓缓旋转,彼此间的道纹如同活物般交织延伸。 金、木、水、火、土五种大道之力在孔宣体內形成完美的五行循环,一股前所未有的玄妙感悟涌上心头。 “五行相生,混元如一!” 孔宣眼中精光暴涨,背后混沌翎羽完全舒展,七色光华流转间,五色道纹璀璨夺目。 他清晰地感受到,五种大道残片正在元神深处融合,逐渐形成一块更大的造化玉碟碎片。 这块新生的碎片虽然只有原先的五分之一大小,但蕴含的五行大道却完美互补,形成了一个生生不息的循环。 隨著融合的深入,孔宣周身异象纷呈。 左臂缠绕金色锋芒,右臂流淌湛蓝水波,头顶赤焰升腾,足下黄土蔓延,而胸口处则浮现出一株青翠欲滴的参天古树虚影。 五种异象彼此交融,在他体外形成了一个完美的五行光环。 “轰!” 当最后一道道纹衔接完成时,孔宣体內爆发出一阵轰鸣。 五行大道彻底融合,那块新生的造化玉碟碎片悬浮在元神中央,表面五色道纹流转,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波动。 与此同时,孔宣对五行法则的感悟也在飞速提升。 金之法则九成半、木之法则九成、水之法则九成、火之法则九成、土之法则九成半! 更惊人的是,隨著五行大道的补全,阴阳二气也受到牵引,突破至七成境界。 五行大道残片已然融合,化作一块更大的造化玉碟碎片悬浮於元神中央,散发著令人心悸的波动。 然而,孔宣心中却升起一丝隱忧。 “五行已全,阴阳未至......” 孔宣低声自语,眸中七色光华明灭不定。 他清晰地感知到,体內阴阳法则虽已达七成,但与五行法则相比仍有不小差距。 更令他担忧的是,这块新生的造化玉碟碎片並未如预期般指引其他残片的位置。 尤其是蕴含阴阳大道的残片。 “若无阴阳大道残片,单凭自身感悟,恐怕十万年都难突破至混元金仙巔峰......” 孔宣眉头微皱,背后翎羽上的黑白纹路微微闪烁,显得格外黯淡。 五行大道残片的融合虽让他的实力暴涨,但阴阳法则的滯后却成了最大的桎梏。 他抬头望向苍穹,仿佛能穿透三十三天外,看到那场即將到来的封神量劫。 “时间......还是不够啊。” 孔宣低声呢喃,眸中闪过一丝焦虑。 距离封神量劫开启仅剩几万年,而阴阳法则的感悟却如同逆水行舟,每进一步都艰难万分。 即便他如今已是混元金仙后期,七种法则同修。 但面对圣人,尤其是老子这等存在,依旧力有不逮。 “老子的一气化三清......” 孔宣眉头紧锁,脑海中浮现出那道深不可测的身影。 老子作为三清之首,实力深不可测,一气化三清之术更是能让他一人破开诛仙剑阵。 若真到那时,即便自己突破至混元金仙巔峰,也不过是拖延一尊圣人,无法改变最终的败局。 孔宣翻手取出崆峒印,印璽上人族气运如长河奔涌,六道光柱璀璨夺目,如今归位的六人气运加持。 作为人族圣师,孔宣掌控著人族大半气运,而老子的人教教主身份,其成圣之基正是人族气运。 “若以崆峒印收回加持在老子身上的人族气运......” 孔宣眼中精光一闪,但隨即又摇了摇头。 这一招虽能削弱老子,却无法將其从圣位上拉下。 反而会彻底激怒这位深不可测的圣人。 不到万不得已,他绝不会行此险招。 “必须另寻他法。” 孔宣收起崆峒印,背后翎羽轻振,身形化作七色虹光划破长空,直奔碧游宫而去。 碧游宫內,通天教主端坐云床,诛仙四剑虚影在身后沉浮,剑气森然。 见孔宣到来,他缓缓睁眼,目光如电: “五行大道残片已融合?” 孔宣恭敬行礼: “师尊慧眼如炬,弟子確实已融合五行残片,但阴阳法则仍是桎梏。” 通天微微頷首,道: “阴阳大道玄奥莫测,即便为师也未能尽数参透。” “不过,你既已得五行圆满,或许可藉此反推阴阳。” 孔宣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师尊的意思是......以五行相生之理,逆推阴阳本源?” 听闻此话,通天目光深邃: “五行源於阴阳,阴阳化生五行。” “你体內五行已成循环,若能从中感悟阴阳相生之妙,或许能补全最后一块拼图。” 孔宣郑重点头: “弟子明白了。” 通天沉吟片刻,又道: “不过,此法需耗费大量时间,而量劫將至,你未必有足够光阴。” 孔宣眉头微皱,这正是他最大的忧虑。 时间不等人,封神之劫的脚步已然临近。 而此时,通天教主目光深邃,诛仙四剑的虚影在身后微微震颤,散发出凌厉的剑气。 隨后他缓缓开口道: “大兄传你的一气化三清之法,或许可以助你。” 孔宣闻言一怔,眼中七色光华流转,隨即恍然大悟。 他回想起当初老子传授自己这门神通时的情景。 虽然只是简化版的一气化三清,但若能化出道身,每个道身都有本尊七成的实力。 自己当初只修炼出一个道身后便搁置了此法。 若是让道身也一同参悟阴阳法则,岂不是能將感悟速度提升数倍? “师尊的意思是......” 孔宣声音微颤,背后混沌翎羽应激舒展, “让弟子以道身同时参悟阴阳法则?” 通天微微頷首,诛仙剑气在周身流转: “一气化三清乃大兄的顶尖神通,虽传你的只是简化版,但三个道身同时修炼,效果依旧惊人。” 孔宣眼中精光暴涨,立刻明白了其中关窍。 他如今阴阳法则已达七成,若有三个道身相助,相当於四个自己同时参悟,感悟速度至少提升三倍! “多谢师尊指点!” 孔宣深深一礼,背后翎羽上的黑白纹路微微发亮。 通天摆摆手,目光深远: “去吧,时间紧迫。” 孔宣不再多言,转身化作七色虹光离去。 飞行途中,他心念电转,將一气化三清的修炼法门在脑海中反覆推演。 这门神通玄妙非常,即便简化版也蕴含无上道韵,若能完全掌握,对战局影响不可估量。 第207章 阴阳法则八成,前往姚墟 回到偏殿,孔宣挥手布下重重禁制。 阴阳五行大阵在四周成型,七色光幕將整个殿宇笼罩。 孔宣盘坐於偏殿中央,周身七色光华流转,背后混沌翎羽完全舒展,如同一幅绚丽的画卷在虚空中铺展。 他双目微闭,心神沉入体內,感受著五行大道残片融合后带来的磅礴力量。 元神深处,那块新生的造化玉碟碎片静静悬浮。 金、木、水、火、土五种大道之力交织成完美的循环,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波动。 “一气化三清......” 孔宣低声呢喃,脑海中浮现出老子传授此法时的情景。 他深吸一口气,双手掐诀,体內混元之力如江河奔涌,朝著特定的经脉路线流转。 一气化三清之法玄奥非常,需以元神为引,灵力为基,在体內开闢出三道独立的灵脉支流,每一道支流皆可承载一具道身。 “凝!” 孔宣一声轻喝,指尖迸发出一道黑白交织的灵光,没入眉心。 剎那间,他元神剧震,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撕裂。 剧烈的痛楚如潮水般袭来。 但他咬牙坚持,心神牢牢锁定在元神中央的造化玉碟碎片上。 碎片表面五色道纹流转,五行之力生生不息,为他提供了源源不断的灵力支持。 孔宣引导这股力量,在元神左侧缓缓开闢出一条全新的灵脉支流。 支流初成时细若游丝,但隨著五行之力的灌注,逐渐拓宽,最终化作一条奔涌的灵力长河。 “第二道身,现!” 孔宣猛然睁眼,眸中七色光华暴涨。 他抬手一挥,左侧灵脉支流中的灵力喷薄而出,在身前凝聚成一道模糊的身影。 那身影起初虚幻不定,但隨著灵力的持续注入,逐渐凝实,最终化作与孔宣一般无二的模样。 第二道身睁开双眼,眸中同样闪烁著七色光华,背后混沌翎羽轻轻舒展,只是翎羽上的道纹略显黯淡。 他朝著本尊微微頷首,隨即盘膝而坐,开始稳固自身修为。 孔宣长舒一口气,额间已渗出细密的汗珠。 凝聚道身对元神的负荷极大,若非五行大道残片提供支撑,他恐怕难以一次性成功。 毕竟,如今孔宣凝聚出来的是混元金仙中期七成实力的道身。 而且还身具七种法则。 自然比之前凝聚的难度大不少。 稍作调息后,孔宣再度闭目,开始凝聚第三道身。 这一次,他更加谨慎。 元神右侧的灵脉支流在五行之力的冲刷下缓缓成型,但与左侧相比,速度明显慢了许多。 孔宣心知这是自身阴阳法则尚未圆满的缘故,导致灵力运转不够流畅。 “阴阳未济,五行难全......” 他心中明悟,当即催动体內七成阴阳法则,黑白二气在经脉中交织,勉强维持著灵脉支流的稳定。 隨著时间推移,第三道身影终於在灵力匯聚下逐渐显现。 然而,就在第三道身即將凝实的剎那,异变突生! 孔宣体內的五行循环突然一滯,灵力供应出现断层。 第三道身的身影顿时扭曲起来,仿佛隨时可能溃散。 “不好!” 孔宣心头一紧,连忙祭出三十六颗定海神珠。 三十六诸天內的灵气涌入经脉,暂时弥补了灵力不足。 他抓住机会,全力催动五行大道,终於將第三道身彻底稳固。 加上第一个道身,三道身影並肩而坐,气息相连却又各自独立。 孔宣本尊居中,周围则是三个道身。 四人同时睁开双眼,眸中光华流转,仿佛能洞穿虚空。 “一气化三清,终成!” 孔宣本尊轻声说道,嘴角泛起一丝笑意。 他清晰感受到,每个道身皆拥有本尊七成的实力,且能独立修炼感悟。 如此一来,阴阳法则的参悟速度將提升数倍! 他不再耽搁,当即与三道身一同闭目入定。 元神深处,造化玉碟碎片的五行之力被引导至阴阳道纹之上,试图以五行相生之理反推阴阳本源。 四者心神相通,感悟共享,全力推演著阴阳大道的奥秘。 偏殿內,时间仿佛静止。 唯有七色光华在四人周身流转,映照出一幅玄妙的修炼画卷。 孔宣的阴阳法则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提升著,七成一、七成二、七成三...... 转眼间,万年光阴流逝。 这一日,偏殿內的七色光华突然內敛,四道身影同时睁开双眼。 孔宣本尊缓缓起身,背后翎羽上的黑白纹路已然璀璨如星河,举手投足间皆带著阴阳轮转的玄妙气息。 “阴阳法则,八成!” 孔宣轻声自语,眼中难掩喜色。 自己加上三个道身同时修炼的效果远超预期,短短万年便將阴阳法则推至全新高度。 第一道身微微一笑,道: “五行反推阴阳,果然事半功倍。” 第二道身则沉吟道: “不过越往后越艰难,八成之后,每进一步都需耗费更多光阴。” 第三道身点头附和: “如今五行圆满,阴阳法则也已至八成。” “再有万余年,或许能一举突破混元金仙巔峰。” 正当孔宣准备与三个道身再次入定,继续参悟阴阳法则时,忽然腰间崆峒印剧烈震颤起来。 印璽上人族气运如沸水般翻涌,其中一道光柱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璀璨。 “这是......舜帝要归位了?” 孔宣眉头微皱,神识扫过崆峒印,伏羲的声音立刻在元神深处响起: “圣师,舜帝命星已现,即將降生於姚墟。” “然西方教暗中动作频频,恐有不测,还请圣师速来!” 声音中带著罕见的急切,显然情况非同寻常。 孔宣眼中精光一闪,背后混沌翎羽应激而动,七色光华如水般流淌。 这万年间,尧帝已然归位,如今人族只差最后一位舜帝,三皇五帝的气运便將圆满。 “你们继续参悟阴阳法则。” 孔宣对三个道身吩咐道,隨后袖袍一挥,將殿內禁制加固数层, “我去去就回。” 三道身齐齐頷首,各自盘膝而坐,周身阴阳二气流转,继续推演大道玄机。 交代完毕,孔宣不再迟疑,背后翎羽猛然一振,七色虹光划破长空,瞬息间便跨越亿万里山河,直奔人族姚墟方向而去。 第208章 强势出手,灭杀圣人虚影 不多时,孔宣便来到姚墟上空。 七色虹光散去,他挺拔的身影显现,背后混沌翎羽轻轻收拢,七色光华內敛。 下方人族圣地早已聚集了眾多强者,气运如虹,直衝云霄。 “圣师!” 伏羲率先上前,一袭素白长袍无风自动,周身八卦虚影流转,已然踏入准圣后期。 神农紧隨其后,腰间药锄散发著浓郁生机,准圣中期之境。 轩辕一身戎装未卸,眉宇间肃杀之气未散,却在对上孔宣目光时化作恭敬。 三皇身后,少昊、顓頊、帝嚳三帝並肩而立,头顶庆云凝实,皆已斩去善尸。 更让孔宣意外的是,燧人氏、有巢氏、緇衣氏竟也在此。 三人如今皆是大罗金仙巔峰修为。 “拜见圣师!” 眾人齐声行礼,声浪震得周围灵气翻涌。 孔宣微微挥手,一股柔和力量將眾人托起: “不必多礼。” 他目光扫过人群,在尧身上稍作停留。 这位刚归位不久的帝君虽有人族气运加持,但修为不过太乙金仙,此刻正被眾人护在中央。 伏羲上前一步,掌心八卦图案明灭不定: “圣师,舜帝命星已显,本该降生於姚墟东南的媯水之畔。” 本书首发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超顺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但方才我推演天机,发现那处竟有佛光隱现。” 听闻此话,孔宣眼中寒光一闪。 神识如潮水般扩散,瞬息间覆盖整个姚墟。 果然在东南方向,一缕若有若无的佛门气息如同毒蛇般潜伏。 “西方教倒是贼心不死。” 孔宣冷笑一声,背后翎羽应激舒展。 当初尧归位时,接引准提被鸿钧责罚禁足,没想到他们竟还能暗中布局。 “圣师,让我去吧。” 轩辕突然开口,腰间轩辕剑嗡鸣作响, “区区佛门手段,我一人足矣。” 孔宣还未答话,燧人氏已踏前一步,沉声道: “圣师,我三人已是大罗巔峰。不如让我们前去探查?” 有巢氏和緇衣氏同时点头,三人目光坚定。 他们虽非三皇五帝,但作为人族始祖,对人族的守护之心丝毫不减。 孔宣略一沉吟,摇头道: “西方教既敢出手,必有后招。” “尔等虽强,但面对圣人的暗手,恐怕......” 话音未落,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奇异的波动。 眾人抬头望去,只见姚墟东南方向,一道金光冲天而起,隱约可见菩提虚影。 “不好!” 伏羲面色骤变,八卦图案在脚下急速旋转, “他们竟强行引动舜帝真灵!” 孔宣背后翎羽猛然舒展,七色光华如瀑般垂落: “当真找死不成!” 说罢,他身形化作虹光,瞬息间来到金光爆发之处。 只见媯水河畔,一棵通体金黄的菩提树虚影扎根虚空,树下襁褓中的婴孩正被佛光笼罩。 更令人震惊的是,准提的虚影竟悬浮於菩提树上,面带慈悲地望著这一幕。 准提虚影含笑开口,声音却只有孔宣能听见: “此子与我有缘,当入我西方教。” 孔宣眼中寒光暴涨,混沌翎羽完全展开: “准提,你当真不怕道祖责罚?” 准提虚影不慌不忙,枯瘦的手指轻轻一点,菩提树洒落万千金辉: “贫僧本尊仍在须弥山,此不过一缕神念,何来违背道祖法旨?” 孔宣心头一震,瞬间明白准提的算计。 这老禿驴竟钻了道祖法旨的空子,以神念降临而非本尊出手! “刷!” 孔宣背后翎羽猛然一振,一道混沌之光如天河倒悬,朝著菩提树狠狠刷去。 准提虚影面色微变,仓促间挥动七宝妙树抵挡。 然而混沌之光所过之处,佛印也被硬生生刷灭。 “孔宣!你......” 准提虚影又惊又怒,身形开始模糊。 他没想到孔宣的混沌之光竟能克制圣人之力,连度化之术都能破解。 孔宣得势不饶人,阴阳五行大阵瞬间成型,七色光幕將整片天地笼罩: “既然来了,就別走了!” 准提本体来了,孔宣都能过上几招。 灭杀这虚影也不过是顺手的事。 皆是虚影泯灭,准提也会遭到反噬。 见此一幕,准提虚影面色骤变,眼中闪过一丝惊骇。 他虽只是一缕神念所化,却清晰地感受到孔宣此刻散发出的恐怖威压。 那阴阳五行大阵如磨盘般碾压而来。 更有三十六颗定海神珠封锁四方,每一颗宝珠都绽放出镇压诸天的湛蓝光芒。 “孔宣!你敢......” 准提虚影厉喝一声,枯瘦的手掌猛地抓向襁褓中的舜帝转世身。 菩提树虚影疯狂摇曳,洒落万千渡化金光,试图在混沌之光的冲刷下撕开一道缝隙。 “雕虫小技!” 孔宣冷笑,背后混沌翎羽完全舒展。 七色光华如天河倒悬,瞬间將渡化金光冲刷殆尽。 他右手虚握,三十六诸天之力轰然爆发,定海神珠组成的阵势如同三十六座大世界同时镇压,硬生生將准提虚影定在半空。 “咔嚓!” 虚空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准提虚影周身佛光寸寸崩裂,那张枯瘦的面容上终於露出惊恐之色。 他清晰地感受到,自己这缕神念已被彻底锁定,连回归本体的机会都没有。 “你本尊若在,我或许还忌惮三分。” 孔宣一步踏出,足下阴阳二气流转,瞬息间来到准提虚影面前, “区区一道神念,也敢在我面前抢人?” 话音未落,他指尖凝聚出一道璀璨的混沌之光,朝著准提虚影眉心狠狠点去。 那光芒看似柔和,却蕴含著磨灭万法的恐怖威能,所过之处连空间都被刷成虚无。 “不!” 准提虚影发出悽厉咆哮,身形如泡影般扭曲起来。 他疯狂催动菩提树虚影抵挡,却见那株金色宝树刚触及混沌之光,便如同冰雪遇烈阳,转眼间消融殆尽。 “噗!” 混沌之光贯穿虚影头颅,准提这道神念如同摔碎的琉璃般炸裂开来。 无数金色光点四散飞溅,却在阴阳五行大阵的封锁下无处可逃,最终被七色光华彻底湮灭。 “啊!!!” 须弥山深处突然响起一声惨嚎。 正在闭关疗伤的准提本体猛地喷出一口金血,眉心裂开一道狰狞伤口。 他捂著额头踉蹌后退,眼中满是怨毒: “孔宣!本座与你不死不休!” 与此同时,媯水河畔的佛光彻底消散。孔宣袖袍一卷,將襁褓中的婴孩稳稳托在臂弯。 那孩子睁著乌溜溜的大眼睛,竟不哭不闹,反而衝著孔宣咯咯直笑,眉心隱约有帝王紫气流转。 “舜帝真灵已醒。” 孔宣轻抚婴孩额头,一缕精纯的混元之力渡入其体內,助他稳固刚刚觉醒的前世记忆。 隨后转身化作七色虹光,瞬息间回到人族圣地。 “圣师!” 伏羲等人连忙迎上,待看到孔宣怀中安然无恙的婴孩时,皆是长舒一口气。 神农接过孩子仔细探查,腰间药锄洒落点点绿芒: “幸好及时,佛门度化之力尚未侵入真灵。” 轩辕剑眉倒竖,轩辕剑发出錚鸣: “西方教如此肆无忌惮,当真以为我人族可欺?” 他周身杀气冲天,惊得方圆百里飞禽走兽纷纷逃窜。 孔宣摆摆手,背后翎羽轻振: “接引准提虽被道祖责罚,但暗中动作不会停止。” “舜帝既已寻回,当务之急是助他儘快归位。” 说著翻手取出一枚黄中李果,果皮晶莹剔透,表面道纹流转。 伏羲等人见此,自然知道孔宣拿出这一颗黄中李果的目的。 孔宣看向尧,说道: “先吃下黄中李果突破到大罗金仙,接下来我会让人族气运加持在你身上,爭取三日之內突破准圣。” 听闻此话尧並未多惊讶。 毕竟伏羲等人早已告诉他火云洞的事情,知晓孔宣是为了人族。 第209章 鸿钧现,三皇五帝善尸入火云洞 尧毫不犹豫接过黄中李果吞服而下。 果肉入口即化,化作澎湃的乙木精华涌入四肢百骸。 尧周身顿时泛起淡淡的青光,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攀升。 “屏气凝神,引导灵力衝击大罗之境。” 孔宣沉声道,背后混沌翎羽微微舒展,一缕七色光华垂落,將尧笼罩其中。 伏羲见状,当即抬手布下八卦阵图,將方圆百里笼罩: “诸位护法,莫要让外界干扰尧突破。” 神农、轩辕等人立刻分散四方,各自祭出法宝戒备。 燧人氏掌心燃起不灭薪火,有巢氏头顶浮现茅屋虚影,緇衣氏则展开一件兽皮大氅。 三人呈三角之势將尧护在中央。 尧盘坐於地,面容平静。 黄中李的灵力如潮水般冲刷著他的经脉,太乙金仙的瓶颈在这股力量面前如同薄纸,转眼间便被衝破。 “轰!” 一股大罗金仙的威压从尧身上爆发,头顶三初现,五气朝元。 更惊人的是,他周身竟隱隱有土黄色光芒流转,显然对土之法则有了初步感悟。 “不愧是五帝之一,天赋果然不凡。” 孔宣微微頷首,眼中闪过一丝讚许。 就在此时,崆峒印突然剧烈震颤,印璽上代表舜帝的光柱骤然明亮三分。 孔宣神识一扫,发现媯水河畔的舜帝转世身竟自行引动了前世记忆,眉心紫气如火焰般跳动。 “舜帝真灵觉醒的速度比预期更快......” 孔宣眉头微皱,看向伏羲, “天皇,恐怕要加快进程了。” 听闻此话,伏羲指尖八卦流转,沉声道: “圣师的意思是?” 孔宣翻手又取出一枚黄中李果: “让舜帝也服下此果,双管齐下。” “待二帝皆至准圣,便可施展斩尸之法。” “届时,舜归位之事便水到渠成。” 这也是孔宣的无奈之法。 现在已经等不及了。 若是让舜走原本的路,恐怕根本无法在进入火云洞之前斩出善尸。 听闻此话,神农面露忧色: “可舜帝方才降生,肉身恐怕承受不住黄中李的灵力......” “无妨。” 孔宣背后翎羽轻振,一缕混沌之光落入舜帝体內, “我以混元之力护住他周身经脉,可保无恙。” 眾人对视一眼,皆看出彼此眼中的决然。 轩辕猛地一拍腰间剑鞘: “既如此,事不宜迟!” 孔宣不再多言,將黄中李果化入灵液,餵入舜帝口中。 婴孩周身顿时泛起青光,但与尧的磅礴气势不同,这股力量温和如春风,缓缓改造著他的根骨。 “三日之內,必须功成。” 孔宣目光扫过眾人, “我会亲自为人族气运加持,但需要诸位全力相助。” 伏羲郑重点头,八卦阵图光芒大盛: “圣师放心,我等必竭尽全力。” 接下来的三日,人族圣地灵气如潮。 尧与舜在眾人护持下,修为节节攀升。 孔宣端坐虚空,背后混沌翎羽完全舒展,七色光华如瀑布般垂落,与崆峒印中的人族气运长河交织在一起,化作精纯的能量灌入二人体內。 第一日过去,尧已至大罗巔峰,头顶三凝实。 舜也突破至太乙金仙,周身紫气繚绕。 第二日傍晚,尧突然长啸一声,周身土黄色光芒暴涨,竟是借人族气运之力,一举突破至准圣初期! 几乎同一时刻,舜体內也传出轰鸣,修为直逼大罗。 “好!” 孔宣眼中精光一闪,翻手取出两枚玉简, “此乃斩尸之法,二帝速速参悟!” 尧接过玉简,神识一扫便明悟其中关窍。 他深吸一口气,祭出本命法宝。 一方土黄色大印,正是其证道之宝社稷印。 “斩!” 隨著一声轻喝,尧头顶庆云翻涌,一道金光自元神分离,没入社稷印中。 印身剧烈震颤,表面浮现出与尧一般无二的身影,只是面容更加仁厚,周身散发著寧静祥和的气息。 “善尸成了!” 神农抚掌大笑,腰间药锄洒落点点绿芒,为尧稳固境界。 就在此时,舜也猛然睁眼,周身紫气如龙。 他虽然年幼,但前世记忆已然觉醒,修为在水到渠成间突破大罗之境。 “请圣师助我!” 舜稚嫩的声音中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定。 孔宣微微頷额,背后翎羽上的紫色纹路微微发亮。 一缕精纯的混元之力渡入舜体內,助他瞬间达到大罗巔峰。 舜毫不犹豫,继续修炼。 如今孔宣调动庞大的人族气运加身,不能错过。 第三日黎明时分,隨著一声清越的凤鸣,舜头顶庆云凝聚,正式踏入准圣之境! 他手中並无法宝,却以自身紫气为引,硬生生斩出善尸。 见此一幕,孔宣讚嘆道: “好一个紫气东来!” “以气运为基斩尸,舜帝果然不凡。” 至此,尧舜二帝皆已功成。 伏羲见状,八卦阵图缓缓收起: “三皇五帝齐聚,人族气运当兴!” 话音刚落,崆峒印突然自动飞起,印璽上八道光柱冲天而起,在虚空中交织成一幅宏伟画卷。 画卷中,三皇五帝的身影依次浮现,每个人头顶都有一道气运光柱与崆峒印相连。 孔宣目光深邃,看著这壮观的一幕。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人族气运在这一刻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鼎盛,甚至连天道都为之震动。 然而,就在眾人欣喜之际,三十三天外突然传来一阵恐怖的波动。 “轰隆隆!” 整个洪荒大地剧烈震颤,四海掀起万丈巨浪。 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压从天而降,仿佛整个天地都在愤怒颤抖。 “这是......天道震怒?” 轩辕剑眉倒竖,轩辕剑自行出鞘三寸。 孔宣瞳孔骤缩,背后翎羽应激而动: “不好!是道祖察觉了!” 只见九天之上一只巨大的眼眸缓缓睁开,冰冷无情地注视著人族圣地。 眼眸旁,鸿钧道祖的身影悄然浮现,紫袍猎猎,气息深不可测。 “三皇五帝,速至火云洞。” 鸿钧的声音如同天宪,在每个人元神深处炸响,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伏羲等人面色大变,他们虽已斩出善尸,但本尊若被困火云洞,人族危矣! 孔宣眼中精光暴涨,上前一步拱手道: “道祖容稟,三皇五帝关係人族兴衰,可否.......” “嗯?” 鸿钧眸光一冷,整个洪荒的温度仿佛都下降了几分。 就在剑拔弩张之际,伏羲突然朗声道: “谨遵道祖法旨!” 说著,他朝孔宣使了个眼色,隨即与神农、轩辕对视一眼。 三人心意相通,同时掐诀。 “善尸代本尊,去!” 三道与本体一般无二的身影从三皇头顶庆云中走出,各自手持本命法宝,正是他们斩出的善尸! 尧舜等五帝见状,也毫不犹豫地催动善尸。 八道散发著准圣气息的身影冲天而起,朝著火云洞方向飞去。 鸿钧道祖目光微动,显然看穿了眾人把戏。 但出人意料的是,他並未点破,只是淡淡道: “善。” 话音未落,天道之眼与鸿钧的身影同时消散,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直到威压彻底消失,眾人才长舒一口气。 “道祖这是......默许了?” 神农有些不確定地看向孔宣。 见此一幕,孔宣若有所思地收起崆峒印。 思索片刻后,他喃喃道: “或许道祖本就无意真正囚禁三皇五帝,只是天道运转,不得不走这个过场。” 伏羲指尖八卦流转,突然笑道: “无论如何,此番我人族已度过最大危机。” “接下来......就是和西方教算帐的时候了!” 第210章 清算西方教,断西方根基 伏羲话音落下,神农、轩辕等人亦是纷纷附和,眼中燃起熊熊战意。 西方教在三皇五帝归位之时屡次算计。 若非孔宣圣师力挽狂澜,人族险些遭劫。 如今火云洞事宜已了,正是了结因果之时。 “西方教屡次算计我人族,此仇不报,何以立威?” 轩辕剑眉倒竖,腰间轩辕剑感应到主人战意,发出錚錚剑鸣,凌厉剑气將周围空间都割裂出细密裂痕。 神农抚摸著腰间药锄,沉声道: “接引准提虽为圣人,但如今被道祖责罚禁足,正是我等反击之时。” 尧舜二帝虽初归位,但此刻亦是目露寒光。 他们亲身经歷过西方教的算计,若非孔宣及时出手,恐怕早已被度化入佛门。 眾人战意沸腾,却都不约而同地看向孔宣。 毕竟事关圣人道统,若无孔宣首肯,他们也不敢轻举妄动。 孔宣负手而立,背后混沌翎羽微微舒展,七色光华如水般流淌。 他目光扫过眾人,嘴角泛起一丝冷意: “西方教確实该付出代价了。” 毕竟,孔宣和西方的因果更大。 接引准提屡次算计自己,如今量劫未至,刚好清算一波。 届时在封神量劫来临之际,便是彻底清算之时。 此言一出,伏羲等人皆是精神一振。 有孔宣圣师支持,他们底气更足。 “不过......” 孔宣话锋一转,眸中七色光华流转, “接引准提虽被禁足,但西方教底蕴犹在。” “若要动手,需谋定而后动。” 听闻此话,伏羲指尖八卦流转,瞬间明悟: “圣师是说,先剪其羽翼?” 孔宣微微頷首: “不错。” “西方教除接引准提外,尚有药师、弥勒等亲传弟子,更有无数佛国信徒。” “我等可先断其根基,再图后计。” 轩辕黄帝抚掌大笑: “圣师此计甚妙!” “那药师佛坐镇西方净琉璃世界,弥勒佛掌管未来佛国,皆为西方教气运所系。” “若能破之,接引准提必受反噬!” 而一旁的神农沉吟道: “只是那药师、弥勒皆为准圣修为,更有西方教至宝护身,恐怕不易对付。” 孔宣背后翎羽轻振,七色光华映照出他深邃的目光: “无妨。” “药师交给我,弥勒可由伏羲应对。” “至於其余佛国,尔等可分而破之。” 说著,他翻手取出一枚玉简,神识一扫,顿时浮现出西方教在西方各地的势力分布图。 无数金色光点星罗棋布,其中最亮的两个正是西方净琉璃世界和未来佛国。 “三日后,同时动手。” 孔宣指尖轻点,玉简化作流光没入眾人眉心, “此乃西方教各佛国方位,尔等可自行分配。” 伏羲接过玉简,八卦图案在掌心流转: “西方教在南部赡洲也有布局,我可率燧人氏等人前往。” 轩辕黄帝剑指北方: “北俱芦洲的西方教弟子交给我与有巢氏。” 尧舜二帝对视一眼,齐声道: “我等新晋准圣,愿往西牛贺洲清扫西方教的弟子。” 孔宣见眾人战意高昂,满意地点点头: “记住,此战不为杀戮,只为破其信仰根基。” “若有顽抗者,再行雷霆手段。” “谨遵圣师之命!” 眾人齐声应诺,声震九霄。 三日后,洪荒震动。 西方净琉璃世界外,孔宣负手而立,背后混沌翎羽完全舒展,七色光华如瀑般垂落,將整片虚空都映照得绚丽多彩。 “药师,出来受死!” 平静的声音却如同惊雷炸响,震得净琉璃世界外围的佛光屏障剧烈颤抖。 “阿弥陀佛!” 一声佛號响起,净琉璃世界中央升起一道璀璨金光。 金光中,药师脚踏莲台缓缓现身,周身散发著柔和慈悲的气息。 “大师兄,何故犯我佛土?” 药师佛面容祥和,手中药钵散发著治癒万物的波动。 “大师兄?” “西方教早已叛出玄门,何来大师兄一说?” 说罢,孔宣冷笑一声: “且西方教屡次算计人族,今日特来討个说法。” 听闻此话,药师內心大惊,暗道不妙。 不过他也知道,此时接引准提二位圣人被道祖禁足。 如今之际,只有拖延时间。 “冤冤相报何时了?何必执著於此。” “少废话!” 孔宣眼中寒光一闪,背后翎羽猛然一振,一道金之法则朝著药师而去。 药师佛面色微变,连忙祭出药钵抵挡。 钵身绽放出刺目金光,无数药香瀰漫开来,竟在虚空中形成一道金色屏障。 “轰!” 金之法则与屏障相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金色屏障剧烈颤抖,表面浮现出无数裂纹,却终究没有破碎。 “有点意思。” 孔宣微微挑眉,没想到这药钵竟能挡住自己金之法则。 药师佛趁机催动法力,净琉璃世界中飞出十二药叉神將,各持法器將孔宣团团围住。 “孔宣道友,现在退去还来得及。” 药师声音依旧平和,却带著几分警告。 孔宣环视四周,嘴角泛起一丝不屑: “就凭这些傀儡?” 话音未落,他周身突然爆发出璀璨的七色光华。 一道混沌之光刷出,將十二药叉神將尽数笼罩。 “刷!” 隨著一声厉喝,混沌之光爆发出毁天灭地的威能。 十二药叉神將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被硬生生刷灭。 药师佛终於色变,手中药钵剧烈震颤: “你......” “该结束了。” 孔宣不再废话,背后翎羽完全舒展,七色光华匯聚成一道通天光柱。 “混沌之光!” 光柱所过之处,空间寸寸崩塌,时间为之凝滯。 药师仓促间祭出的所有防御如同纸糊般破碎,药钵更是被刷得光芒黯淡,几乎跌落品级。 “噗!” 光柱贯穿药师胸膛,將他整个人钉在净琉璃世界的屏障上。 金色血液洒落长空,染红了整片虚空。 “孔宣!你敢伤我,师尊绝不会放过你!” 药师终於撕下慈悲偽装,面目狰狞地吼道。 孔宣一步踏出,瞬息间来到药师面前,右手如铁钳般掐住他的脖子: “接引准提自身难保,还能顾得上你?” 说著,他左手一挥,三十六颗定海神珠飞出,化作三十六道湛蓝流光轰击在净琉璃世界的屏障上。 “咔嚓!” 屏障应声而碎,整个佛国剧烈震颤,无数庙宇崩塌,信徒哀嚎。 “今日毁你道场,断你根基,以儆效尤。” 孔宣声音冰冷,手中力道加重, “回去告诉接引准提,人族之怒,才刚刚开始!” 话音未落,他猛地將药师佛掷向破碎的佛国深处。 这一掷蕴含混元之力,药师佛如同陨石般砸穿无数庙宇,最终深深嵌入中央佛殿的地基中。 再次刷出一道混沌之光后,孔宣不再多看,转身化作七色虹光离去。 在他身后,东方净琉璃世界已然支离破碎,佛光黯淡,气运大损。 而药师头顶的三则是被混沌之光尽数刷散。 原本准圣中期的药师,瞬间跌落到大罗金仙境界。 几乎同一时间,洪荒各地都爆发了激烈战斗。 第211章 准提接引震怒,九成阴阳法则 南部赡洲,伏羲八卦图遮天蔽日,將数十个佛国笼罩其中。 燧人氏的不灭薪火焚烧西方弟子,緇衣氏遮掩无数佛光。 所过之处,西方教信仰根基尽毁。 北俱芦洲,轩辕黄帝剑光纵横,有巢氏的茅屋虚影镇压四方。 无数西方教弟子在剑气下灰飞烟灭,西方教气运如雪消融。 西牛贺洲,尧舜二帝联手,社稷印与紫气东来交相辉映。 准圣的威压让那些西方弟子瑟瑟发抖。 短短三日,西方教在洪荒的根基被连根拔起,无数佛国崩塌,信徒离散。 整个西方教气运暴跌,连须弥山上的佛光都黯淡了三分。 须弥山深处,接引准提同时喷出一口金血。 二圣面色惨白,眼中满是怨毒。 “孔宣!人族!此仇不共戴天!” 准提咬牙切齿,七宝妙树上的裂痕又扩大了几分。 接引更是面容扭曲: “待道祖禁令解除,定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然而此刻,他们只能眼睁睁看著西方教万年积累的根基毁於一旦。 他们二人因鸿钧禁令无法出手,心中的憋屈与愤怒几乎將理智淹没。 人族圣地,凯旋的眾人齐聚一堂,脸上皆是振奋之色。 “痛快!” 轩辕黄帝抚掌大笑, “西方教那些禿驴平日趾高气扬,今日总算尝到苦头!” 伏羲指尖八卦流转,沉声道: “此战虽胜,但接引准提绝不会善罢甘休。” “待他们解禁之日,恐怕会疯狂报復。” 孔宣微微一笑,背后翎羽轻振: “无妨。” “经此一役,人族气运已固。” “待他们解禁时,亦是量劫来临之时,届时自有应对之策。” 说著,孔宣目光扫过眾人: “如今三皇五帝齐聚,人族当兴。” “尔等需抓紧提升实力,以应对未来的量劫。” 眾人齐声应诺,眼中满是坚定。 经过这一战,人族凝聚力更胜从前。 他们有信心,让人族不步入巫族和妖族的后尘。 毕竟巫妖量劫之前,巫族和妖族也是洪荒主角。 如今是人族,他们何尝不知下个量劫是什么? 更不要说,鸿钧道祖做出让火云洞一事。 就在此时,孔宣突然心有所感,抬头望向金鰲岛方向。 他清晰地感知到,自己留在偏殿的三个道身已將阴阳法则推演至八成半。 孔宣微微一愣。 这才过去多久? 怎么比加上自己感悟的还快? 况且,法则皆是越到后面越难感悟,怎么会如此? “是时候回去了。” 孔宣对眾人拱手道, “若有要事,可通过崆峒印联繫。” 说罢,他背后翎羽猛然一振,七色虹光划破长空,瞬息间消失在眾人视线中。 飞行途中,孔宣的神识內视己身。 此番与药师佛一战,虽未尽全力,但也让他对自身实力有了更清晰的认知。 “以我如今修为,一道混沌之光,便可泯灭普通准圣巔峰。” “但面对圣人,依旧力有不逮......” “只有诸多手段加在一起,才能勉强抵挡片刻。” 孔宣眉头微皱,思索著提升之策。 三个道身虽已將阴阳法则推至八成半,但要突破九成,恐怕还需更多感悟。 偏殿內,三个道身同时睁开双眼,与归来的本尊对视一笑。 四者心意相通,瞬间共享了这段时间的所有感悟。 “阴阳法则八成半,不错。” 孔宣满意地点点头。 隨后孔宣询问道: “这段时间,为何感悟如此之快?” 第一个道身解释道: “本尊,我等是感到人族气运加身,所以才会感悟如此之快。” 孔宣听闻道身所言,眼中精光一闪,背后混沌翎羽应激而动,七色光华如水般流淌。 他神识內视,果然发现元神深处缠绕著一缕缕金色气运之力,如同涓涓细流般滋养著阴阳道纹。 “原来如此......” 孔宣轻声自语,眸中七色光华流转, “三皇五帝齐聚,人族气运鼎盛,我身为人族圣师,自然分润其中气运。” 第一道身抚掌笑道: “本尊莫非忘了?” “当初你成为人族圣师之时,便已与人族气运相连。” “如今八位人皇归位,气运如虹,我等感悟法则自然事半功倍。” 第二道身指尖凝聚出一缕黑白交织的阴阳二气,细细端详: “这人族气运当真玄妙,不仅加速法则感悟,更让阴阳二气比往日凝练三分。” 第三道身突然开口,声音如金铁交鸣: “不止如此。本尊请看......” 他抬手一挥,虚空中浮现出一幅奇异景象。 只见元神深处的造化玉碟碎片表面,尽然出现了阴阳道纹 阴阳道纹和五行道纹彼此交织,形成更为玄奥的图案。 孔宣瞳孔微缩,背后翎羽完全舒展: “人族气运竟能促进造化玉碟碎片的融合?” 三个道身同时頷首,异口同声道: “正是!” 第一道身解释道: “我等参悟时发现,人族气运对造化玉碟有特殊感应。” “每当气运流转,碎片上的道纹便活跃三分。” 而一旁的第二道身补充: “更奇妙的是,气运之力能调和五行与阴阳之间的隔阂,让七种法则运转更为流畅。” 孔宣闻言,眼中精光暴涨。 他心念一动,崆峒印自翎羽空间飞出,悬浮於掌心之上。 印璽上八道光柱璀璨夺目,代表著三皇五帝的气运加持。 “难怪鸿钧道祖要让人族三皇五帝镇守火云洞......” 孔宣若有所思, “人族气运对造化玉碟竟有这般妙用,道祖怕是早已知晓。” 第三道身突然福至心灵: “本尊,既然人族气运有如此神效,何不藉此机会一鼓作气,將阴阳法则推至九成?” 孔宣略一沉吟,背后翎羽上的黑白纹路微微发亮: “善!” 他当即盘膝而坐,与三个道身呈四象方位。 崆峒印悬浮於四人中央,垂落丝丝缕缕的金色气运,將四者连接成一个整体。 “阴阳轮转,五行相生,混元如一!” 隨著孔宣一声轻喝,四人同时掐诀。 元神深处的造化玉碟碎片剧烈震颤,五行大道之力如江河奔涌,朝著阴阳道纹灌注而去。 人族气运在四人之间流转,每循环一周,阴阳道纹便明亮一分。 孔宣清晰地感受到,自己对阴阳法则的感悟正以惊人的速度提升。 八成六...八成七...八成八... 仅仅千年时间,阴阳法则已达八成九,距离九成门槛仅一步之遥! 就在此时,异变突生! 崆峒印突然剧烈震颤,印璽上八道光柱同时大亮。 一股浩瀚的人道之力如决堤洪水般涌入孔宣体內,震得他浑身一颤。 “这是......三皇五帝在主动输送气运?” 孔宣心头一震,神识顺著气运联繫延伸,瞬间明了缘由。 原来伏羲等人回到人族圣地后,察觉到他正在突破,便联手催动人族气运长河,將更多气运加持过来。 “好一个伏羲!” 孔宣眼中闪过一丝感动,当即引导这股磅礴的人道之力衝击阴阳法则最后的桎梏。 “轰!” 元神深处一声轰鸣,阴阳道纹如火山喷发般暴涨,瞬间突破某个临界点。 九成阴阳法则! 第212章 混元金仙巔峰,通天的诧异 孔宣猛然睁眼,眸中黑白二气流转,背后翎羽上的阴阳纹路璀璨如星河。 举手投足间,阴阳二气自然相生,混元如一。 三个道身同时起身,齐声恭贺: “恭喜本尊阴阳法则大成!” 孔宣长身而立,感受著体內澎湃的力量。 七种法则中,金、土九成半,水、火、木九成,阴阳九成。 孔宣深吸一口气,背后混沌翎羽完全舒展,七色光华如瀑布般垂落,將整个偏殿映照得如梦似幻。 他目光扫过三个道身,沉声道: “是时候了。” 三个道身同时頷首,脸上浮现出释然之色。 第一道身微微一笑: “本尊,我等本就是一体,如今回归正合大道。” 第二道身指尖流转著阴阳二气: “七种法则皆已圆满,此番突破定能功成。” 第三道身则乾脆利落地拱手: “请本尊收回我等,共证混元大道!” 孔宣不再多言,双手掐诀,体內混元之力奔涌而出。 只见他眉心处浮现出一道七色漩涡,散发出强大的吸力。 三个道身身形逐渐虚化,化作三道流光没入漩涡之中。 “轰!” 就在道身完全回归的剎那,孔宣体內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轰鸣。 七种法则之力如同七条怒龙,在经脉中奔腾咆哮,却又在造化玉碟碎片的调和下完美相融。 金之锋锐、木之生机、水之绵长、火之暴烈、土之厚重、阴之柔韧、阳之刚猛。 七种截然不同的力量此刻融合一起,形成一个生生不息的循环。 孔宣周身毛孔中渗出点点七色光晕,每一滴都蕴含著令人心悸的威能。 偏殿內的空间开始扭曲变形,阴阳五行大阵自发运转,七色光幕將这股狂暴的力量牢牢封锁在內。 “给我破!” 孔宣一声长啸,背后混沌翎羽猛然展开到极致。 翎羽上的七色道纹如同活了过来,彼此交织缠绕,最终在羽尖处凝聚成一枚璀璨的七色光球。 光球缓缓升起,悬浮在孔宣头顶三尺之处,散发出镇压诸天的恐怖波动。 这正是混元金仙巔峰的標誌,混元道果! 隨著道果成型,孔宣的气息节节攀升。 混元金仙后期巔峰...最终衝破某个无形的屏障,正式踏入混元金仙巔峰之境! “咔嚓!” 偏殿被这股气势硬生生掀飞,七色光柱冲天而起,直破三十三天外。 金鰲岛上空风云变色,无数祥云匯聚,形成一幅宏伟的七色画卷。 碧游宫內,通天教主猛然抬头,诛仙四剑同时錚鸣。 他眼中剑意暴涨,嘴角却泛起一丝欣慰的笑意: “好!好!好!” 三仙谷中,正在论道的赵公明与三霄同时起身。 碧霄小嘴微张: “大师兄这是...突破了?” 云霄美眸中异彩连连: “混元金仙巔峰,七种法则同修,大师兄当真走出了前所未有的道路!” 多宝道人站在自己的洞府前,望著那道贯穿天地的七色光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但很快,他深吸一口气,朝著光柱方向郑重一礼: “恭喜大师兄!” 七色光柱持续了整整三日才渐渐消散。 当最后一丝光华內敛时,孔宣缓缓睁开双眼,眸中七色光华流转。 他轻轻握拳,感受著体內澎湃的力量。 此刻的他,举手投足间都能引动天地法则共鸣,混元金仙巔峰的威能远超想像。 “这就是混元金仙巔峰的力量...” 孔宣轻声自语,背后翎羽轻轻一振,周围空间便如水面般泛起涟漪。 他心念一动,身形已出现在金鰲岛上空。 神识如潮水般扩散,瞬息间覆盖整个洪荒。 更惊人的是,孔宣对天地法则的掌控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心念一动,海水便自动分开;目光所及,云层便自行退散。 这种言出法隨的境界,已隱隱触摸到了圣人的门槛。 “如今的我,应该能与准提正面一战了......” 孔宣眼中精光闪烁,回想起之前与准提虚影的交手。 当时他虽能取胜,但面对圣人本尊仍力有不逮。 而现在,他有信心与准提本尊平分秋色! 而且体內的灵力也比之前浓郁数十倍之多。 哪怕打不过准提,拖延的时间也会更久。 更不要说,加上自己三个道身相助了。 就在此时,一道青光自碧游宫方向飞来,落在孔宣面前化作通天的身影。 诛仙四剑虚影在教主身后沉浮,剑气森然却又带著几分欣慰。 “师尊。” 孔宣恭敬行礼,背后翎羽微微收敛。 通天教主目光如电,在孔宣身上扫过,隨即抚掌大笑: “好!七种法则同修,混元金仙巔峰,放眼洪荒,除圣人外已无人是你对手!” 孔宣谦逊道: “全赖师尊指点。” 通天摆摆手,诛仙剑气在周身流转: “你之成就,为师不过略作引导罢了。” 即便通天如此说,但孔宣知道,通天帮助的何止引导? 若非通天,自己在巫妖量劫便泯灭了。 隨后孔宣想起来申公豹,隨后询问道: “师尊可探查过申公豹?” 听闻此话,通天教主微微一愣。 申公豹? 难不成是才加入截教的? 隨后通天神识如潮水般扩散开来。 他清晰地感知到,在金鰲岛外围的一处洞府中,申公豹正盘膝修炼,周身隱约有量劫气息缠绕。 “这豹妖身上竟有量劫气息......” 通天眉头微皱,眼中剑意暴涨, “难怪你会亲自引荐他入教。” 孔宣背后混沌翎羽轻轻舒展,七色光华如水般流淌: “师尊明鑑。弟子当初遇见申公豹时,便察觉他命格特殊,与即將到来的量劫有莫大关联。” 通天教主微微頷首,诛仙四剑虚影在身后沉浮: “飞熊之命,量劫之子。” “此等命格,確实罕见。” 听闻此话,孔宣拱手道: “师尊慧眼如炬。” “如今申公豹入我截教,或许能改变一些因果。” 通天目光深邃,望向三十三天外: “天道运转,自有定数。” “不过......” 他话锋一转,诛仙剑气骤然凌厉, “既然此子入我截教,便是截教弟子。” “量劫之中,当护他周全。” 孔宣郑重点头: “弟子明白。” 就在此时,孔宣也感知到申公豹朝著此处前来。 申公豹朝著碧游宫方向恭敬行礼: “弟子申公豹,求见教主、副教主!” 通天教主袖袍一挥,诛仙剑气在虚空中划出一道门户: “进来吧。” 申公豹连忙驾云而入,落在碧游宫前的广场上。 他一身灰袍猎猎,面容精瘦,眼中闪烁著狡黠与敬畏交织的光芒。 “弟子拜见教主,拜见副教主!” 申公豹恭敬行礼,额头渗出细密汗珠。 面对一尊圣人,一个混元金仙巔峰的存在,他浑身都不自觉地微微颤抖。 孔宣目光如电,在申公豹身上扫过,清晰地看到那缕缠绕在他元神深处的量劫气息比万年前更加浓郁了。 “申公豹,你来何事?” 通天教主声音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申公豹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说道: “弟子近日修炼时,总感觉元神躁动不安,似有大祸临头。” “特来请教主指点迷津......” 通天与孔宣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出一丝凝重。 因为这可不是好预兆。 这代表著量劫即將来临。 第213章 诛仙阵图要觉醒?晋升混沌灵宝之法 “你且上前来。” 通天教主抬手一招,申公豹不由自主地飞至近前。 诛仙剑气在申公豹周身流转,探查他体內每一条经脉。 片刻后,通天收回剑气,眉头紧锁: “量劫气息已与你元神纠缠,恐怕......” 话音未落,碧游宫上空突然风云变色,厚重的劫云如怒涛般翻滚,瞬息间遮蔽了整片苍穹。 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压从天而降,仿佛整个天地都在愤怒颤抖。 “这是......” 孔宣瞳孔骤缩,背后翎羽应激而动, “天道感应!” 显然,是天道察觉到申公豹加入截教,成为变数了。 毕竟,当初鸿钧道祖將封神榜给元始,就是因为阐教有姜子牙和申公豹两个飞熊之命。 如今申公豹加入截教,显然不利於接下来的布局。 通天教主冷哼一声,诛仙四剑同时出鞘,悬於碧游宫四方: “好一个天道,竟敢直接降临我金鰲岛!” 申公豹早已嚇得面如土色,瘫软在地。 他清晰地感受到,那劫云中蕴含的恐怖力量正是冲他而来! 孔宣见状,当即祭出阴阳五行大阵,七色光幕將申公豹笼罩: “师尊,申公豹命格特殊,天道这是要提前抹杀变数!” 通天教主眼中剑意暴涨,诛仙阵图在脚下徐徐展开: “既入我截教,便是截教弟子。” “天道要人,先问过本座手中诛仙剑!” “轰!” 劫云中雷光闪烁,一道紫金色的雷霆如巨龙般劈落,直取申公豹天灵! “放肆!” 通天一声厉喝,诛仙剑冲天而起,凌厉的剑气硬生生將雷霆斩碎! 余波四散,震得整个金鰲岛剧烈摇晃。 多宝、赵公明、三霄等截教弟子纷纷飞出洞府,惊骇的望著这一幕。 “所有弟子听令,速速退回洞府,开启护山大阵!” 通天教主的声音如雷霆般在金鰲岛上空迴荡。 孔宣背后翎羽完全舒展,七色光华如瀑般垂落。 他心念一动,三个道身同时现身,各自掐诀布阵,將申公豹护在中央。 “副教主,这......这是怎么回事?” 申公豹声音发颤,眼中满是惊恐。 孔宣沉声道: “你身负飞熊命格,本是量劫应劫之人。” “如今入我截教,改变了原有因果,天道这是要抹杀你这个变数!” 听闻此话,申公豹面色惨白如纸: “那弟子岂不是......” “莫慌。” 孔宣打断他的话, “既然你已入截教,我与你师尊自会护你周全。” 就在此时,劫云再次翻滚,竟同时劈下九道紫霄神雷,每一道都蕴含著毁天灭地的威能! 通天教主长啸一声,诛仙四剑齐出,与七道雷霆相撞。 孔宣与三个道身则联手布下阴阳五行大阵,硬接剩余两道。 “轰!轰!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中,金鰲岛护山大阵剧烈摇晃,无数禁制符文崩碎又重组。 余波所过之处,山石化为齏粉,草木尽成飞灰。 多宝道人见状,连忙祭出本命法宝多宝塔,塔身绽放出璀璨金光,协助稳固护山大阵。 赵公明也拋出景阳钟,钟声如雷,震散部分劫云。 三霄姐妹则联手祭出混元金斗,斗口喷吐混元之气,化作屏障挡在碧游宫上方。 “所有弟子合力,护住金鰲岛!” 无当圣母一声令下,截教万仙同时出手,无数法宝光华冲天而起,硬生生將劫云逼退三分。 通天教主见状,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好!这才是我截教弟子!” 孔宣则抓住机会,背后翎羽猛然一振,一道混沌之光如天河倒悬,朝著劫云狠狠刷去! “刷!” 混沌之光所过之处,劫云被硬生生刷出一个巨大窟窿,露出后面湛蓝的天空。 阳光透过窟窿洒落,照在申公豹身上,让他浑身一轻,那股如芒在背的危机感顿时消散不少。 “有效!” 孔宣眼中精光一闪,当即与三个道身同时出手,四道混沌之光交织成网,朝著劫云笼罩而去。 通天教主也不甘示弱,诛仙四剑归位,阵图完全展开。 剎那间,整个金鰲岛上空剑气纵横,无数细密的剑光如雨般倾泻而下,將劫云切割得支离破碎。 “咔嚓!” 隨著一声脆响,劫云终於承受不住两位混元金仙巔峰的联手攻击,彻底崩散开来。 残余的雷霆之力如无头苍蝇般四处乱窜,最终被阴阳五行大阵一一化解。 阳光重新普照金鰲岛,仿佛刚才的恐怖景象只是一场幻觉。 申公豹长舒一口气,整个人瘫软在地,背后衣衫已被冷汗浸透。 他清晰地感受到,那股锁定自己的天道杀机已经消散。 “多谢教主、副教主救命之恩!” 申公豹重重叩首,声音哽咽。 通天教主收回诛仙四剑,目光深邃地望向三十三天外: “天道虽退,但量劫將至的徵兆已现。” “孔宣,你需早做准备。” 听闻此话,孔宣郑重点头: “弟子明白。” 说著,他看向申公豹, “你身负飞熊命格,如今又得截教气运庇护,已脱离原有命数。” “不过量劫之中,你仍需小心行事。” 申公豹连忙应道: “弟子谨记副教主教诲!” 就在此时,碧游宫深处突然传来一阵奇异的波动。 感知如此,通天教主神色一动,诛仙剑气在周身流转: “嗯?” “这是......” 孔宣也感知到那股波动,背后翎羽微微舒展: “师尊,似乎是......” “诛仙剑阵的共鸣!” 通天教主眼中精光暴涨,身形一闪已来到碧游宫深处的剑池前。 孔宣带著申公豹紧隨其后。 只见剑池中,诛仙四剑悬浮於空,剑身剧烈震颤,散发出前所未有的凌厉剑气。 更惊人的是,四剑之间竟有一道模糊的虚影缓缓成型,隱约可见是一张阵图的模样。 “诛仙阵图要彻底觉醒了!” 通天教主声音中带著罕见的激动, “量劫將至,诛仙剑阵终於要展现真正威能了!” 孔宣心头一震。 还能觉醒? 自己怎么不知道灵宝还能觉醒? 见孔宣疑惑,通天解释道: “觉醒是法宝晋升必须要经歷的,也就是说,一旦觉醒,诛仙剑阵便可晋升为混沌灵宝!” 听闻此话,孔宣大惊。 还有这事? 若非通天告诉,恐怕自己还不知道。 而混沌灵宝,如今洪荒之中,也就只有一个,那便是造化玉碟,混沌至宝! 但造化玉碟崩碎,哪怕是鸿钧道祖收集千余种,也不过是混沌灵宝。 若是诛仙剑阵觉醒,恐怕就不是四位圣人能够破的了。 到时候,四十位圣人恐怕也无法破诛仙剑阵。 第214章 九成九五行法则,天道限制 正当孔宣思索的时候,申公豹站在一旁,眼中满是震撼。 他虽修为不高,但也听说过诛仙剑阵的威名。 此刻亲眼见证阵图觉醒,只觉得元神都在颤慄。 “师尊,阵图觉醒需要多久?” 孔宣询问道。 通天教主掐指一算: “说不准。” “且为何诛仙剑阵突然觉醒,我也不清楚。” 说著,他看向申公豹: “你既身负飞熊命格,又得截教气运庇护,或许能助阵图加速觉醒。” 申公豹一愣: “弟子......弟子能做什么?” 通天教主抬手一点,一缕诛仙剑气没入申公豹眉心: “你体內量劫气息特殊,可作引子,激发阵图潜能。” 申公豹只觉元神一清,那股缠绕已久的量劫气息竟被剑气引导,缓缓流向剑池中的阵图虚影。 “嗡嗡嗡......” 阵图虚影接触到量劫气息后,顿时光芒大盛,凝实速度明显加快。 诛仙四剑也发出欢快的剑鸣,仿佛久旱逢甘霖。 “果然有效!” 通天教主抚掌大笑, “申公豹,从今日起,你便在此协助阵图觉醒。” “量劫来临,无论成功与否,本座自由重赏!” 听闻此话,申公豹连忙跪拜: “弟子定当竭尽全力!” 孔宣看著这一幕,眼中若有所思。 申公豹的量劫气息能加速诛仙阵图觉醒,这倒是意外之喜。 不过...... “师尊,阵图觉醒动静不小,恐怕会引来外界关注。” 孔宣提醒道。 通天教主冷哼一声: “无妨。” “本座已感应到元始师兄正在闭关参悟盘古幡,老子师兄也在八景宫炼丹。” “至於西方二圣,被道祖禁足,不足为虑。” 孔宣微微頷首,背后翎羽轻轻收敛: “既如此,弟子便先去准备其他事宜。” “量劫將至,我截教需做好万全准备。” 通天教主摆摆手: “去吧。” “弟子明白。” 孔宣拱手一礼,转身化作七色虹光离去。 飞行途中,他心念电转,思索著接下来的安排。 如今他已达混元金仙巔峰,七种法则同修,实力堪比圣人。 但面对圣人,尤其是手持先天至宝的圣人,仍有不小差距。 最重要的还是灵力问题。 圣人在洪荒灵力无穷无尽。 “必须儘快找到最后一块造化玉碟残片......” 孔宣喃喃自语,眸中七色光华流转。 隨后孔宣回到偏殿之处。 然后孔宣凝视著悬浮在元神中央的那块造化玉碟碎片。 碎片表面五行道纹流转,金、木、水、火、土五种大道之力交织成完美的循环,却唯独缺少阴阳大道的指引。 “五行残片已然融合,却无法感应阴阳残片的下落......” 孔宣低声自语,眸中闪过一丝思索, “看来,只能先將五行法则推至十成圆满,再另寻他法了。” 他深吸一口气,袖袍一挥,偏殿內破碎的禁制瞬间恢復如初。 阴阳五行大阵重新成型,七色光幕將整个殿宇笼罩。 孔宣盘膝而坐,双手掐诀,体內混元之力如江河奔涌,朝著造化玉碟碎片灌注而去。 “金之法则,九成半,给我破!” 隨著一声轻喝,孔宣背后翎羽上的金色纹路骤然亮起,璀璨如烈日。 碎片中的金之大道被引动,无数锋锐至极的金芒在经脉中流转,每一道都蕴含著撕裂虚空的威能。 孔宣只觉元神一沉,意识被拉入一片金色的世界。 这里没有其他色彩,唯有最纯粹的金之法则在演绎著锋芒的真諦。 他看到洪荒初开时,先天庚金之气如何凝聚成西方庚金之精。 更看到自己的混沌翎羽如何以金之法则为根基,演化出刷落万物的混沌之光。 “原来如此......” 孔宣福至心灵,对金之法则的领悟飞速提升。 九成六...九成七...九成八... 转眼间,金之法则已达九成九,距离十成圆满仅一步之遥! 就在此时,异变突生! 元神深处的造化玉碟碎片突然剧烈震颤,五行循环出现了一丝滯涩。 孔宣清晰地感受到,金之法则的提升正在挤压其他四种法则的空间,导致五行平衡出现紊乱。 “五行相生,岂能独尊一道?” 孔宣当即收敛金之法则的感悟,转而引动土之大道。 翎羽上的土黄色纹路微微发亮,厚重沉稳的力量在体內流转。 土生金,金生水,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 五行轮转间,那种滯涩感逐渐消散。 孔宣对土之法则的感悟也开始稳步提升,从九成半向十成迈进。 “五行必须齐头並进,方能真正圆满......” 孔宣心中明悟,不再执著於单一法则的提升,而是让五种法则在循环中共振。 隨著时间推移,偏殿內的七色光华越发璀璨。 孔宣周身时而金芒刺目,时而蓝波流转,时而赤焰升腾,五种异象交替显现,却又和谐统一。 不知过了多久,孔宣猛然睁眼,眸中五色光华流转。 “五行法则,九成九!” 他轻声自语,感受著体內澎湃的力量。 五种法则皆已达到九成九的境界,只差最后一步便能十成圆满。 然而,这最后一步却如同天堑,任凭孔宣如何催动造化玉碟碎片,都难以跨越。 “看来,单靠参悟终究有限......” 孔宣眉头微皱,背后翎羽轻轻振动。 他心知肚明,五行法则想要十成圆满,恐怕需要某种契机,或是更深的感悟。 思索片刻,孔宣翻手取出崆峒印。 印璽上人族气运如长河奔涌,八道光柱璀璨夺目。 “或许,可以借人族气运一试......” 毕竟,之前阴阳法则感悟到九成的时候,就是人族气运所助。 他心念一动,引导一缕人族气运没入眉心。 金色气运与造化玉碟碎片接触的剎那,碎片表面的道纹顿时活跃起来,五行循环速度加快数倍。 “果然有效!” 孔宣心头一喜,当即全力催动崆峒印,更多人族气运如洪流般涌入体內。 然而,就在五行法则即將突破的瞬间,那股气运之力突然被某种无形屏障阻隔,再也无法寸进。 “这是......天道限制?” 孔宣瞳孔微缩,清晰地感受到冥冥中有股力量在阻止五行法则圆满。 这股力量至高无上,仿佛是整个洪荒世界的意志体现。 他尝试数次无果后,不得不暂时放弃。 “看来,五行圆满需要更大的机缘......” 孔宣收起崆峒印,背后翎羽微微收敛。 虽然未能十成圆满,但九成九的五行法则也已足够强大。 如今的他,举手投足间都能引动五行本源之力,威能远超寻常混元金仙巔峰。 就在此时,孔宣突然心有所感,偏殿外传来一阵空间波动。 第215章 真正阴阳五行大阵之威,又见天道限制 “大师兄,可在殿中?” 赵公明浑厚的声音透过禁制传来。 孔宣挥手撤去禁制,只见赵公明与三霄联袂而至。 四人周身气息凝实,显然这些年在混元之道上又有精进。 “公明师弟,三位师妹,何事?” 孔宣微笑问道。 云霄上前一步,混元金斗的虚影在掌心沉浮: “大师兄,我等近日参悟混元之道,有些疑惑想请教师兄。” 孔宣目光扫过四人,发现赵公明周身清风流转,对风之法则的感悟已达一成。 云霄的阴阳法则更是突破至两成。 琼霄的金之法则一成成;碧霄的杀戮法则也有一成。 “进境不错。” 孔宣微微頷首,示意四人落座, “有何疑惑,但说无妨。” 赵公明抚须道: “大师兄,我以风为道,讲究无拘无束,逍遥自在。” “但近日感悟时,总觉得少了些什么......” 孔宣沉吟片刻,背后翎羽上的青色纹路微微发亮: “风虽无形,却有其根。” “九天罡风凌厉,地脉和风温润,南海颶风狂暴......” “风之真諦,在於变化万千却又本源如一。” 说著,他指尖凝聚出一缕清风,在掌心化作各种形態,时而如利刃,时而如柔纱。 赵公明眼中精光一闪,周身气息顿时通透几分: “多谢大师兄指点!” 而一旁的云霄紧接著问道: “大师兄,我以阴阳为道,讲究包容並蓄。” “但近日总感觉阴阳二气难以平衡......” 孔宣闻言,背后翎羽上的黑白纹路流转: “阴阳之道,非简单平衡,而是相生相剋,循环不息。” 他抬手一挥,阴阳二气在虚空中交织成太极图案, “阳极生阴,阴极生阳,这才是真正的阴阳相济。” 云霄美眸中异彩连连,混元金斗不由自主地悬浮而起,斗口阴阳二气流转,比之前更加和谐。 琼霄和碧霄也各自提出疑惑,孔宣一一解答。 四人收穫颇丰,周身气息都有不同程度的提升。 待解惑完毕,赵公明突然压低声音: “大师兄,近日洪荒有些异动......” 孔宣眉头微挑: “哦?” 赵公明继续道: “据传来的消息,崑崙山近日频繁有玉清仙光冲霄,疑似二师伯在准备什么。” 听闻此话,云霄补充道: “更奇怪的是,西方教虽然根基被毁,但须弥山上的佛光近日却异常地明亮起来。” 孔宣眼中精光一闪,背后翎羽应激而动: “看来,量劫的脚步越来越近了......” 他心念电转,瞬间想到许多可能。 元始恐怕是在准备谋划即將到来的量劫。 而西方教的异常,或许是接引准提在谋划什么。 “你们继续留意,有任何异动立刻通知我。” 孔宣沉声道, “另外,加紧修炼,量劫之中,实力才是根本。” 四人郑重点头,隨即告辞离去。 待他们走后,孔宣再次闭目入定。 这次他没有继续参悟五行法则,而是將注意力转向了体內的阴阳法则。 “九成阴阳法则,配合九成九的五行法则,应该可以了......” 孔宣喃喃自语,双手掐诀,阴阳五行之力在体內交织。 只见他背后翎羽上的七色道纹同时亮起,在虚空中勾勒出一幅宏伟的阵图。 阵图中央,阴阳二气化作太极,五行之力分立五方,彼此交融,形成一个完美的整体。 “阴阳五行大阵!” 隨著一声轻喝,阵图轰然展开,笼罩整个偏殿。 殿內空间瞬间凝固,时间流速减缓十倍,连灵气都被镇压得无法流动。 此时的阴阳五行大阵,赫然是完整版的大阵。 之前孔宣施展的不过是一开始的雏形,如今威力何止强千倍? 阵图展开的剎那,整个偏殿內的空间如同被剥离出洪荒世界,形成一个独立的法则领域。 阴阳二气化作磨盘悬於天际,五行之力如五条巨龙盘踞四方,每一道纹路都蕴含著镇压诸天的恐怖威能。 “这就是完整的阴阳五行大阵......” 孔宣瞳孔微缩,清晰地感受到阵中每一缕气息都与自己心神相连。 举手投足间,仿佛能操控这片天地的生灭轮迴。 他心念一动,阵中金之法则骤然爆发,无数金色剑气凭空生成,將虚空切割得支离破碎。 转念间又化作滔天洪水,浪涛中隱约可见水之大道符文沉浮。 然而仅仅片刻,孔宣的脸色突然一变。 体內澎湃如海的混元之力竟如决堤般倾泻而出,疯狂涌入大阵之中。 原本璀璨的七色道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来,经脉中传来撕裂般的痛楚。 “不好!” 孔宣闷哼一声,连忙掐诀收阵。 阴阳五行大阵如同饕餮巨兽,眨眼间便將他混元金仙巔峰的灵力抽空九成。 阵图剧烈震颤著缓缓消散,偏殿內重归平静,只余下满地狼藉和孔宣急促的喘息声。 “这大阵威能虽强,消耗却也恐怖......” 孔宣盘膝调息,背后翎羽无力地垂落。 他內视己身,发现灵力近乎枯竭,连元神都黯淡了几分。 隨后孔宣將三十六颗定海神珠祭出,湛蓝宝珠环绕周身,每一颗都绽放出璀璨光芒。 他心念一动,三十六诸天世界同时开启,浩瀚如海的灵力如决堤般涌入体內。 乾涸的经脉瞬间被填满,阴阳五行七种法则再度活跃起来,翎羽上的道纹重新亮起,比之前更加璀璨。 “三十六诸天內的灵力,能够补充我数十次......” 孔宣轻声自语,眸中七色光华流转, “但哪怕如此,也不过让完整版的阴阳五行大阵多支撑片刻。” 他神识扫过三十六诸天,只见每个小世界內灵气如雾,山川河流间灵脉纵横。 这些年来,隨著他修为提升,定海神珠內的诸天世界也在不断演化,如今每个世界都堪比一方洞天福地。 “不过......” 孔宣眼中精光一闪, “若是出其不意,这片刻时间足以灭杀一尊圣人!” 这个念头一起,孔宣背后翎羽应激而动,七色光华如水般流淌。 他清晰地记得当初与准提交手时的情景,完整版的阴阳五行大阵一旦展开,连圣人都要暂避锋芒。 若是再配合混沌之光和三十六诸天的灵力支撑,未必不能创造奇蹟。 正当孔宣思索间,碧游宫方向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空间波动。 紧接著,通天教主的声音如雷霆般在元神深处炸响: “孔宣,速来剑池!” 听闻此声,孔宣心头一震,背后翎羽猛然舒展,七色虹光划破长空,瞬息间来到碧游宫深处的剑池前。 只见剑池中诛仙四剑悬浮於空,剑身绽放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 四剑中央,一张古朴的阵图虚影已然凝实大半,表面流转著令人心悸的混沌道纹。 通天教主立於剑池旁,诛仙剑气在周身流转,眼中满是凝重: “阵图觉醒到了关键时刻,我已让申公豹回去,但需要混元之力加持。” 孔宣当即会意,毕竟自己走的是混元一道。 隨后他背后翎羽完全舒展,七色光华如瀑般垂落。 他双手掐诀,体內混元之力奔涌而出,化作七条顏色各异的灵龙没入阵图之中。 “嗡嗡嗡!” 阵图虚影接触到混元之力后,顿时剧烈震颤,凝实速度骤然加快。 诛仙四剑也发出欢快的剑鸣,剑身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混沌符文。 “好!” 通天教主抚掌大笑, “有你的混元之力相助,阵图觉醒至少能提前万年!” 孔宣目光凝重,继续催动灵力: “师尊,阵图觉醒后,诛仙剑阵能否抵挡四圣联手?” 通天眼中剑意暴涨: “若阵图完全觉醒,诛仙剑阵將晋升混沌灵宝,届时莫说四圣,就是十圣齐至也难破此阵!” “而且別说破阵了,能够不死便已经是他们强大了。” 听闻此话,孔宣心头一震。 混沌灵宝的威能他再清楚不过,造化玉碟便是最好的例子。 哪怕只是碎片,也蕴含著无上威能。 就在此时,剑池中的阵图突然爆发出刺目血光,一股令人窒息的杀伐之气席捲而出。 孔宣只觉元神一沉,仿佛置身於尸山血海之中,耳边儘是金铁交鸣之音。 “稳住心神!” 通天一声厉喝, “这是阵图中蕴含的杀戮大道,莫要被其影响!” 孔宣连忙收敛心神,背后翎羽上的阴阳纹路大亮,阴阳二气在周身流转,將那股杀伐之气隔绝在外。 隨著孔宣的混元之力不断涌入,诛仙阵图的气息如潮水般节节攀升。 七色光华在剑池中交织流转,与诛仙四剑的凌厉剑气相互辉映,整个碧游宫深处仿佛化作一片混沌初开的奇异空间。 阵图虚影表面,原本模糊的道纹逐渐清晰,每一笔勾勒都带著撕裂天地的锋芒。 “还不够......” 孔宣眉头微皱,背后混沌翎羽完全舒展。 他心念一动,三十六颗定海神珠从翎羽空间中飞出,环绕周身旋转。 每一颗宝珠內的小世界都喷薄出浩瀚灵力,如江河倒灌般涌入他乾涸的经脉。 然而就在看准备继续注入混元之力时。 一股无形的屏障骤然出现,硬生生阻断了灵力与阵图的联繫。 “这是?” 孔宣瞳孔微缩,指尖的七色灵光竟被反弹回来。 阵图虚影也隨之一颤,觉醒的进程戛然而止。 通天教主目光一凝,诛仙剑气在袖中翻涌: “天道限制......果然如此。” 他抬手按住孔宣肩膀,声音低沉如剑鸣, “诛仙剑阵晋升混沌灵宝,天道岂会容许这等变数轻易现世?” 孔宣闻言,背后翎羽应激而动。 他仰头望向剑池上空,仿佛穿透宫墙直视冥冥中的天道意志。 方才那股阻隔之力至高无上,带著不容违逆的威严,与他在参悟五行法则时感受到的桎梏如出一辙。 “师尊,难道就无破解之法?” 孔宣指尖金芒吞吐,翎羽上的五行道纹明灭不定。 以他混元金仙巔峰的修为,加上七种法则同修,竟连撼动这层屏障都做不到。 通天教主並指如剑,一道青光没入阵图: “天道五十,大衍四九。” “万事万物皆有一线生机。” 诛仙四剑隨著他的动作錚鸣不休,剑池中血光暴涨, “阵图虽未完全觉醒,但威能已增三成,足以五圣不可破了!” 毕竟,洪荒之中,加上通天也才六位天道圣人。 而此时,通天一人便比擬与其余五位圣人,何其恐怖? 听闻此话,孔宣倒吸一口凉气。 这还只是三成增幅? 若是完全觉醒...... 孔宣忽然理解为何通天会说十圣难破。 此刻的诛仙四剑,每一柄都散发著令他心悸的波动,仿佛多看一眼都会被剑气所伤。 “收!” 通天教主袖袍一卷,诛仙四剑和诛仙阵图重归平静,没入通天体內。 第216章 紫霄宫议事?帝辛! 孔宣想要询问什么的时候,通天忽然身形一怔。 只见他眼中剑意骤然凝滯,仿佛被某种至高无上的意志所牵引。 孔宣心头一紧,背后混沌翎羽应激而动,七色光华如水般流淌。 他正以为是诛仙剑阵又生异变,却见通天教主缓缓抬头,目光穿透三十三天外,声音低沉如雷: “鸿钧道祖召所有天道圣人即刻前往紫霄宫议事。” “紫霄宫议事?” 孔宣瞳孔微缩,翎羽上的道纹明灭不定。 他瞬间明悟。 封神量劫的序幕,终於要拉开了! 通天教主袖袍一振,诛仙四剑的虚影在身后沉浮: “此事非同小可,你留守金鰲岛,约束眾弟子,莫要生乱。”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已然化作一道青色剑光冲天而起,瞬息间消失在洪荒天际。 孔宣凝视著通天离去的方向,眸中七色光华流转。 他清晰地记得,原本的封神走向中,正是这场紫霄宫议事定下了封神榜的基调。 昊天因天庭无人可用,向鸿钧哭诉,这才有了三教共议封神之事。 而如今,西方教根基被毁,接引准提与截教结下死仇...... “必须早做准备......” 孔宣低声呢喃,背后翎羽猛然舒展,身形化作七色虹光掠向碧游宫正殿。 沿途截教弟子见他神色凝重,纷纷行礼避让,无人敢多问半句。 殿內,多宝道人、赵公明与三霄等人已齐聚一堂,显然也感知到了通天离去的异动。 见孔宣踏入,多宝率先上前: “大师兄,师尊突然离去,可是量劫有变?” 孔宣目光扫过眾人,声音如金铁交鸣: “鸿钧道祖召集诸圣议事,封神量劫將启。” 短短一句话,却如惊雷炸响,震得眾人面色骤变。 碧霄攥紧戮目珠,俏脸发白: “那......那我们该怎么办?” 一旁的云霄轻按妹妹肩头,混元金斗在掌心沉浮: “大师兄必有安排。” 孔宣翻手祭出崆峒印,印璽上人族气运如长河奔涌: “即刻起,金鰲岛开启诛仙剑阵外围禁制,所有弟子不得擅自离岛。” 他指尖轻点,印璽投射出一幅洪荒舆图,其中崑崙山与须弥山的位置亮起刺目血光。 “赵公明,你持我翎羽符詔,速去蓬莱岛召回所有在外歷练的截教门人。” 赵公明接过符詔,腰间景阳钟嗡鸣作响: “大师兄放心,半日內必归!”说罢化作金光遁走。 “多宝师弟。” 孔宣目光转向多宝道人,声音陡然凌厉, “你执掌万仙阵图,带龟灵、无当巡视金鰲岛外,若有生灵靠近,格杀勿论!” 多宝道人背后浮现多宝塔虚影,肃然领命而去。 待眾人领命散去,孔宣独自立於殿中,背后翎羽无意识地轻颤。 他神识如潮水般扩散,笼罩整座金鰲岛。 护山大阵已然全开,诛仙剑气化作无形屏障遮蔽天机,岛外万里海域风浪骤起,仿佛在呼应量劫將至的肃杀之气。 思索片刻后,孔宣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他负手立於碧游宫前,背后混沌翎羽无意识地舒展,七色光华映照出他深邃的目光。 “封神量劫將启......” 孔宣低声自语,声音如同寒潭般冰冷, “按照原本的走向,量劫初期不过是暗流涌动,直到帝辛在女媧庙题下那首褻瀆圣诗,才算真正拉开序幕。” 他眸中七色光华流转,仿佛穿透时间长河,看到了那场即將发生的变故。 女媧震怒,派遣轩辕坟三妖祸乱朝纲,西岐趁机起兵...... 別人不知道,孔宣岂能不知道? 帝辛突然如此,是受了准提的算计。 这一切的源头,都是准提暗中操控的结果。 “那禿驴被道祖禁足,竟还敢如此放肆。” 孔宣背后翎羽应激而动,金色纹路微微发亮, “不过现在......” 他心念一动,崆峒印从翎羽空间中飞出,悬浮在掌心之上。 印璽上八道光柱璀璨夺目,代表著三皇五帝的气运加持。 作为人族圣师,孔宣清晰地感知到人族气运长河中的每一丝波动。 “在通天师尊回来前,必须再去人族一趟。” 孔宣收起崆峒印,目光投向远方, “至少要確保帝辛不被准提暗算。” 就在此时,一道七色虹光划破天际,赵公明风尘僕僕地赶回。 他腰间景阳钟嗡鸣作响,周身隱约有清风流转。 “大师兄!” 赵公明落地后连忙行礼, “除了闻仲之外,所有截教弟子皆已回金鰲岛。” 听闻此话,孔宣微微頷首。 闻仲早已入商朝,倒不必回来。 “辛苦了。公明师弟,你隨我去趟人族。” 赵公明闻言一怔,身形微颤: “现在?师尊不是让我们......” “正因量劫將启,才更需未雨绸繆。” 孔宣打断他的话,背后翎羽完全舒展, “我感知到人族將有变故,必须提前布置。” 听闻此话,赵公明不再多言,郑重地点了点头。 他虽不知孔宣具体所指,但对这位大师兄的判断向来信服。 孔宣不再耽搁,背后翎羽猛然一振,七色虹光冲天而起。 赵公明连忙驾云跟上,腰间景阳钟洒落点点金光,在身后留下一道璀璨的轨跡。 飞行途中,孔宣神识如潮水般扩散,覆盖沿途亿万里山河。 他清晰地看到,洪荒大地上劫气已经开始凝聚,如同无形的阴云笼罩在每一个生灵头顶。 “公明师弟。” 孔宣突然开口,声音平静中带著肃杀, “若有人以邪术惑乱人王,该当如何?” 赵公明眼中精光一闪,腰间缚龙索无意识地收紧: “自然当杀!” 孔宣嘴角微扬,不再多言。 他心念一动,七色虹光骤然加速,瞬息间掠过无数山川河流。 不多时,二人便来到朝歌上空。 孔宣降下云头,背后翎羽轻轻收敛,七色光华內敛。 他目光扫过这座宏伟的城池,只见王宫上方紫气升腾,显然人王气运正盛。 “还好,帝辛尚未被迷惑......” 孔宣轻声自语,眸中闪过一丝思索。 “女媧庙在何处?” 赵公明闻言,连忙指向城东一处金顶建筑: “大师兄,在那处。” 孔宣顺著方向望去,只见一座金碧辉煌的庙宇矗立在城东高处,庙前广场上人流如织。 更令他注意的是,庙宇上空隱约有一缕佛光隱现,虽然微弱,却逃不过他的感知。 “果然有古怪。” 孔宣眼中寒光暴涨,背后翎羽应激而动, “公明师弟,你在此等候,我去去就回。” 不等赵公明回应,孔宣身形已化作一缕清风,悄无声息地飘向女媧庙。 庙內金身塑像庄严神圣,正是女媧娘娘的圣容。 供桌上香火繚绕,无数信徒跪拜祈祷。 孔宣隱去身形,站在殿角静静观察。 他的目光很快锁定在庙內一根樑柱上。那里看似平常,却有一道极其隱蔽的佛门禁制。 若非孔宣对西方教手段了如指掌,恐怕连圣人都难以察觉。 第217章 布局人族,六圣齐聚紫霄宫 “好一个准提......” 孔宣心中冷笑, “竟敢在女媧庙中设下惑心禁制。” 他指尖轻弹,一缕混沌之光悄无声息地没入樑柱。 金光闪过,那道禁制如同冰雪遇烈阳,瞬间消融殆尽。 做完这些,孔宣並未急著离开。 他神识如丝,细细扫过庙內每一寸角落,確保再无其他暗手。 隨后又来到庙外广场,在几个关键位置布下反制禁制。 “如此一来,准提的惑心之术便无法生效。” 孔宣满意地点点头,正要离去,突然心有所感。 他猛然抬头,只见九天之上一道金光悄然落下,直奔女媧庙而来。 那金光中隱约可见菩提虚影,赫然是准提的一缕神念! “还敢来?” 孔宣眼中杀意暴涨,背后翎羽应激舒展。 他身形一闪,已挡在那道金光前路。 混沌之光在掌心凝聚,化作七色长鞭狠狠抽去。 “啪!” 金光被抽得剧烈颤抖,准提的惊呼在孔宣元神中炸响: “孔宣!你......” “死!” 孔宣一声厉喝,混沌之光如怒龙般缠绕而上,將那道神念硬生生绞碎。 確定再无隱患后,这才转身离去。 回到赵公明身旁,孔宣沉声道: “走吧,再去见见帝辛。” 赵公明虽然疑惑,但见孔宣神色凝重,也不多问,连忙跟上。 二人隱去身形,径直来到王宫深处。 此刻的帝辛正在偏殿批阅奏章,这位人王年约三十,面容英武,眉宇间自有一股威严。 案几旁放著一柄青铜长剑,剑身隱约有龙纹流转。 若无封神量劫一事,帝辛即便比不上三皇五帝,但也不至於荒淫无道。 “气运正隆,英明神武......” 孔宣轻声评价, “难怪准提要费尽心机迷惑他。” 赵公明闻言,忍不住传音问道: “大师兄,究竟是何变故?” 孔宣略一沉吟,將准提暗中设局,欲借女媧庙迷惑帝辛之事简要说明。 赵公明听完,顿时怒髮衝冠: “西方教安敢如此!” 孔宣抬手制止,道: “此事尚未发生,我们只需防患於未然。” 说著,他翻手取出一枚玉符,轻轻一弹,玉符化作流光没入帝辛眉心。 这是他以混元之力凝聚的护神符,可保帝辛元神不被邪术侵扰。 “还不够......” 孔宣思索片刻,又从翎羽空间中取出一块温润白玉。 他指尖轻点,白玉上浮现出玄奥道纹,隨后悄无声息地融入帝辛腰间佩玉中。 “此物可预警邪祟,若有人对帝辛施展惑心之术,便会发出警示。” 做完这些,孔宣满意地点点头。 他相信以帝辛的心志,加上这两重防护,应当不会重蹈覆辙。 就在二人准备离去时,宫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侍卫慌张闯入: “大王,东夷又犯我边境!” 帝辛猛然抬头,眼中精光暴涨: “传令黄飞虎,即刻点兵,本王要亲征东夷!” 听闻此话,孔宣眉头微皱。 他神识扫过边境,果然看到东夷部落正在集结。 但更令他在意的是,那些东夷战士眼中隱约有佛光闪动。 孔宣喃喃道: “西方教的手笔......” “正面迷惑不成,便想借战爭消耗殷商气运。” 赵公明也看出端倪,传音道: “大师兄,要不要......” 孔宣摆摆手: “不必插手。” “人族之事当由人族自决,我们只需確保没有外力干扰。” 他略一思索,又取出一枚玉简,將东夷异常的发现记录其中,隨后悄然放在帝辛案几上。 做完这些,孔宣对赵公明道: “走吧,去人族圣地见见三皇五帝。” 七色虹光再起,二人转眼间来到人族圣地。 伏羲似有所感,早已在洞口等候。 见孔宣到来,这位天皇拱手行礼: “圣师突然驾临,可是为量劫之事?” 孔宣微微頷首,將准提算计帝辛之事简要说明。 伏羲听完,八卦图案在眼中急速旋转: “好个西方教,当真无所不用其极!” “我已布下防护,但为保万全,还需三皇五帝多加关注。” 孔宣沉声道, “尤其是女媧庙香火之日,务必留意朝歌动向。” 神农抚须点头: “圣师放心,我等並未入火云洞,自然护佑人族周全。” 轩辕剑眉倒竖: “若那准提再敢伸手,本皇定要他好看!” 孔宣又与眾人商议片刻,確定万无一失后,这才告辞离去。 回程途中,赵公明忍不住问道: “大师兄,既然已知准提阴谋,为何不直接揭穿?” 孔宣目视远方,声音低沉: “天道运转,自有定数。” “封神量劫不可避免,我们能做的只是儘量减少变数。” 他背后翎羽轻振,七色光华流转: “况且,准提此举反倒给了我们一个机会......” 听闻此话,赵公明疑惑道: “机会?” 孔宣嘴角微扬,却没有解释。 他心中已有计较:既然准提想借女媧庙生事,何不將计就计? 待量劫真正爆发时,便可师出有名! 紫霄宫。 氤氳紫气如瀑布般垂落,將整个宫殿映照得如梦似幻。 鸿钧道祖端坐於九品莲台之上,周身道韵流转,仿佛与整个洪荒天地融为一体。 他双目微闔,似睡非睡,却给人一种洞悉万物的深邃感。 通天踏入紫霄宫的剎那,诛仙四剑的虚影在身后微微震颤,仿佛感应到了什么。 他目光如电,扫过殿內,只见老子与元始天尊已然立於左侧蒲团前,二人气息深沉如渊,看不出喜怒。 “大兄,二兄。” 通天拱手一礼,声音如金铁交鸣,在空旷的紫霄宫內迴荡。 老子微微頷首,手中拂尘轻扫,太极图虚影在身后若隱若现: “三弟来了。” 元始则冷哼一声,盘古幡的虚影在袖中隱现: “通天,你截教近来好生威风。” 听闻此话,通天眼中剑意暴涨,诛仙剑气在周身流转: “二兄此言何意?” 就在气氛剑拔弩张之际,殿外又传来一阵波动。 女媧娘娘脚踏红绣球,周身造化之气繚绕,缓步而入。 她美眸扫过三清,轻声道: “三位师兄倒是来得早。” 紧接著,接引与准提联袂而至。 二人面色略显苍白,显然之前被鸿钧责罚的伤势未愈。 准提手中七宝妙树佛光黯淡,接引脚下的九品金莲更是残缺不全,但二人眼中精光闪烁,显然在谋划什么。 “诸位道友。” 接引双手合十,声音中带著几分虚弱, “量劫將至,还望同心协力。” 元始冷笑一声: “同心协力?” “你西方教暗中算计我阐教弟子时,可曾想过同心协力?” 当初西方算计广成子和玉鼎真人的事情,元始可不会忘。 准提面色不变,枯瘦的脸上挤出一丝慈悲笑意: “元始道友此言差矣,我西方教广渡有缘,何来算计一说?” “够了。” 一道平静的声音突然响起,如同天宪般在每个人元神深处迴荡。 鸿钧道祖缓缓睁开双眼,眸中似有星河幻灭,万物生灭的景象一闪而过。 第218章 飞熊之命之爭,准提接引哭惨 眾人顿时噤声,齐齐向鸿钧行礼: “拜见老师(道祖)!” 鸿钧目光淡漠,扫过眾人: “量劫將启,尔等可知为何?” 老子上前一步,太极图在脚下徐徐展开: “可是因昊天师弟的天庭无人?” 鸿钧微微頷首: “天庭乃洪荒正统,执掌三界秩序。” “如今天庭空虚,昊天无力统御万灵,故需尔等门下弟子填充神位,共襄盛举。” 听闻此话,元始眼中精光一闪: “老师之意,是要我三教弟子入天庭为神?” 鸿钧不置可否,袖袍一挥,一道金光璀璨的捲轴悬浮於殿中央,正是封神榜! “此榜有三百六十五位正神之位,需尔等三教弟子填充。” 鸿钧声音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上榜者元神寄託天道,虽失自由,却可得长生。” 通天教主瞳孔微缩,诛仙四剑虚影在身后沉浮: “老师,若弟子不愿上榜,又当如何?” 鸿钧目光深邃: “量劫之中,生死各安天命。” “陨落者真灵入榜,此为天道定数。” 殿內气氛顿时凝固。谁都明白,入封神榜虽得长生,却要受天庭约束,失去修道自由。 这对於追求大道的修士而言,无异於囚笼。 元始天尊面沉如水,盘古幡的虚影在袖中若隱若现。 他目光扫过封神榜,又瞥了眼身旁的通天教主,心中暗自盘算。 阐教十二金仙皆是跟脚清正的先天生灵,若上榜受天庭约束,岂不误了大道? 通天背后诛仙四剑虚影微微震颤,剑气森然。 心中自然不愿让截教弟子上榜。 还未等元始和通天开口,准提道人突然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七宝妙树横陈身前,声泪俱下: “老师明鑑!” “我西方灵脉自魔祖罗睺自爆后便残破不堪,如今教中弟子不过寥寥数十,实在无力填充神位啊!” 接引道人亦是面露悲苦,九品金莲佛光黯淡: “当年道魔之爭,西方亿万灵脉尽毁,至今未能恢復。” “我师兄弟二人苦心经营,也不过勉强维持道统。” “这封神榜......” 他说著竟哽咽难言,枯瘦的身形在紫霄宫氤氳紫气中显得格外淒凉。 女媧娘娘秀眉微蹙,红绣球在掌心轻轻转动。 她虽无弟子牵绊,但见西方二圣这般作態,也不免心生惻隱。 老子依旧神色淡然,太极图在身后缓缓旋转,仿佛万事不縈於心。 唯有袖中微微颤抖的拂尘,显露出他內心的不平静。 鸿钧道祖双目微闔,似在沉思。 紫霄宫中一时寂静无声,唯有准提的抽泣声迴荡。 元始天尊突然冷笑一声: “二位道友倒是演得一手好戏。” 他袖中盘古幡猛然展开,一道混沌剑气直指准提, “当年巫妖量劫,你二人暗中度化我阐教弟子时,可不见半点慈悲之心!” 准提慌忙以七宝妙树格挡,金铁交鸣声中,他踉蹌后退数步,面色更加悽苦: “元始道友此言差矣,那些弟子与我西方有缘,合该......” “够了!” 通天教主一声厉喝,诛仙四剑同时錚鸣,剑气冲霄而起, “准提,你屡次算计我截教弟子,今日还有脸在此哭惨?” 接引见状连忙上前一步,九品金莲绽放佛光將准提护住: “通天师弟息怒,量劫当前,当以大局为重。” “大局?” 通天眼中剑意暴涨, “你西方教暗中谋划封神量劫,真当无人知晓?” 老子突然轻咳一声,太极图虚影在六圣之间展开,將剑拔弩张的气氛稍稍缓和: “三弟稍安勿躁。” 他转向鸿钧,躬身一礼, “老师,封神之事关係重大,不知可否由我等自行商议上榜人选?” 鸿钧道祖缓缓睁眼,眸中星河幻灭: “天道至公,尔等三教弟子皆在劫中。” “不过......” 他目光扫过西方二圣, “西方教確实根基薄弱,可酌情减免。” 听闻此话,通天和元始虽心有不甘,却也不敢再出言反驳。 鸿钧道祖金口玉言,既已定下西方教可酌情减免,此事便再无转圜余地。 紫霄宫內一时寂静无声,氤氳紫气在眾人脚下流转。 老子手持拂尘,太极图虚影在身后缓缓旋转,突然开口问道: “老师,这封神榜该由何人执掌?” 此言一出,元始和通天同时目光一凝。 封神榜掌管者不仅能决定上榜人选,更能在量劫中占据先机,此等权柄岂能轻授? 鸿钧道祖目光扫过眾人,声音如天宪般在紫霄宫內迴荡: “封神榜当由飞熊之命者执掌。” “飞熊之命?” 元始眉头微皱,袖中盘古幡无意识地轻颤。 他心念电转,突然想起什么,眼中精光一闪: “老师是说......” 鸿钧微微頷首: “飞熊入梦,量劫应运。此乃天道定数。” 听闻此话,通天心中一喜,背后诛仙四剑的虚影微微震颤。 申公豹是飞熊之命且已加入截教,如此一来,封神榜岂不是由截教执掌? 他目光如电,扫过殿內眾人,心中暗自盘算著如何藉此机会在量劫中占据先机。 然而就在此时,元始天尊突然抚掌大笑,盘古幡的虚影在袖中猎猎作响: “老师明鑑!” “我门下姜子牙亦是飞熊之命,这封神榜合该由我阐教执掌!” 此言一出,紫霄宫內顿时一片譁然。 通天瞳孔骤缩,诛仙剑气在周身剧烈翻涌。 他万万没想到,洪荒中竟有两个飞熊之命,而且另一个还加入了阐教! “哼!” 通天一声冷哼,诛仙四剑同时錚鸣,凌厉的剑气將紫霄宫的氤氳紫气都割裂出道道裂痕: “二师兄倒是好算计,早早將飞熊之命收入门下。” 元始天尊面不改色,头顶庆云中沉浮的玉虚宫虚影越发凝实: “通天师弟此言差矣,姜子牙与我阐教有缘,合该入我门下。” “倒是你那申公豹,不过是个披毛戴角之辈,也配执掌封神榜?” “你!” 通天眼中剑意暴涨,诛仙阵图在脚下若隱若现。 他清晰地记得,当初在崑崙山时,元始是如何鄙夷根脚不佳的修士。 如今为了封神榜,竟连姜子牙这等凡人都能收入门下! 老子见状,太极图在掌心徐徐展开,一道阴阳之气横亘在二人之间: “三弟,二弟,莫要在老师面前失礼。” 鸿钧道祖端坐莲台,目光淡漠地注视著这一幕,仿佛早已预料到这般局面。 他指尖轻点,封神榜缓缓展开,榜上三百六十五个神位熠熠生辉。 “既然有两名飞熊之命,便各凭本事。” 鸿钧的声音如天宪般在眾人元神深处迴荡: “量劫之中,谁主沉浮,且看天意。” 听闻此话,准提眼中精光一闪,连忙上前一步: “老师,我西方教虽无飞熊之命,但也愿为封神大业尽一份力。不如让...” “准提!” 元始一声厉喝,盘古幡猛然展开,混沌剑气直指准提面门: “你西方教也配染指封神榜?” 接引连忙祭出九品金莲挡在准提身前,佛光与混沌剑气轰然相撞,震得紫霄宫微微颤动。 鸿钧道祖眉头微皱,袖袍轻挥,一股无形的力量將眾人分开: “够了。” 简单的两个字,却让六圣同时身形一滯,仿佛整个洪荒的重量都压在了肩上。 “封神榜暂由老子保管。” 鸿钧目光扫过眾人,最终落在老子身上: “待量劫正式开启,再交由飞熊之命者执掌。” 老子闻言,神色依旧淡然,手中拂尘轻扫,太极图虚影在身后徐徐展开。 他缓步上前,指尖凝聚出一道清光,在封神榜上写下玄都的名字。 每一笔落下,榜上便有一个神位亮起清光,隱约可见“玄都大法师”名號浮现。 “大兄倒是乾脆。” 元始天尊冷哼一声,袖中盘古幡无风自动。 他抬手一点,玉清仙光如龙蛇游走,在榜上留下阐教十二金仙之名。 广成子、赤精子、玉鼎真人......一个个名字在榜上熠熠生辉,却又带著几分禁錮之意。 通天眼中剑意暴涨,诛仙四剑在身后錚鸣不休。 他深吸一口气,指尖诛仙剑气吞吐,在封神榜上写下一个个截教弟子之名。 多宝道人、金灵圣母、龟灵圣母...... 每写一个名字,剑气便凌厉一分,仿佛要將这天道束缚斩破。 “三弟倒是捨得。” 元始天尊瞥了一眼榜文,冷笑道: “怎么不写上你那得意弟子孔宣的名字?” 第219章 三清逼迫准提接引签榜! 通天背后诛仙四剑骤然静止,整个紫霄宫內的温度仿佛骤降: “二兄若有本事,不妨亲自去金鰲岛要人。” 就在二人剑拔弩张之际,老子轻咳一声,太极图在二人之间缓缓旋转: “莫要忘了正事。” 三人目光同时转向西方二圣。 接引准提此刻面色惨白,额头渗出细密汗珠,九品金莲与七宝妙树佛光黯淡,显然是被方才三清籤押时的威势所慑。 “二位道友,该你们了。” 老子声音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准提道人突然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七宝妙树横陈身前,声泪俱下: “三位师兄明鑑啊!” “我西方教自魔祖罗睺自爆后灵脉尽毁,如今教中弟子不过寥寥数十,若再籤押封神榜,西方道统恐將断绝啊!” 接引道人亦是面露悲苦,九品金莲佛光摇曳: “当年道魔之爭,西方亿万生灵涂炭,至今未能恢復。” “这封神榜......” 他说著竟哽咽难言,枯瘦的身形在紫霄宫氤氳紫气中显得格外淒凉。 通天眼中寒光一闪,诛仙剑气冲天而起: “少在这装模作样!老师只说酌情减免,可没说不签!” 元始亦是冷笑连连: “方才不是还说要为封神大业尽一份力吗?” “怎么,现在又哭起穷来了?” 准提以袖拭泪,声音颤抖: “通天师兄,我西方教確实......” “闭嘴!” 通天一声厉喝,诛仙四剑同时出鞘,凌厉剑气將紫霄宫地面割裂出道道沟壑, “今日这榜,你们签也得签,不签也得签!” 接引见状,连忙祭出九品金莲挡在准提身前: “通天师弟息怒,我西方教愿签便是。” 说著,他枯瘦的手指颤抖著在封神榜上写下“药师”三字。 准提见状,眼中闪过一丝怨毒,却也不得不上前,七宝妙树洒落点点金光,写下“弥勒”之名。 通天教主目光如电,扫过榜文: “就这两个?” “你们西方教难不成就这两个弟子不成?” 元始亦是抚掌冷笑: “怎么,捨不得那些禿驴上榜?” 准提面色涨红,七宝妙树剧烈震颤: “三位师兄,这已是西方教大半精英,若再签......” “少废话!” 通天背后诛仙阵图骤然展开,恐怖的杀伐之气席捲整个紫霄宫, “今日不签满,休想离开!” 接引准提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深深的屈辱与愤怒。 但在三清联手的威压下,他们不得不再次提笔,一个个西方教核心弟子的名字被强行写入封神榜。 每写一个名字,准提的手指就颤抖一分,写到第八个弟子时,他枯瘦的手背上已是青筋暴起,七宝妙树上的裂痕又扩大了几分。 “写满。” 老子淡淡开口,太极图在掌心缓缓旋转。 接引面色惨白,九品金莲又掉落一瓣: “三位师兄,当真要赶尽杀绝吗?” 通天冷笑一声,诛仙剑气在周身流转: “当年你们算计我截教弟子时,可曾想过手下留情?” 元始亦是目露寒光: “今日这榜,必须签满!” 见此一幕,准提和接引二人看向鸿钧道祖。 不过此时鸿钧道祖却闭眼不看,他们二人瞬间心中一冷。 知道西方教叛出玄门,鸿钧道祖不可能会向著他们的。 无奈之下,二人只好將西方教弟子全部签下。 只见鸿钧道祖袖袍一挥,封神榜缓缓捲起,落入老子手中: “量劫將启,尔等好自为之。”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已然化作点点紫光消散在紫霄宫中。 老子收起封神榜,目光扫过眾人: “既已籤押,便各回道场准备吧。” 元始冷哼一声,盘古幡捲起一道混沌之气,身形瞬间消失不见。 通天教主深深看了西方二圣一眼,诛仙剑气破空而去,只留下一句冰冷的话语在金莲上迴荡: “量劫之中,再算总帐!” 待三清离去,准提猛地喷出一口金血,七宝妙树光芒黯淡至极: “师兄,此仇不共戴天!” 接引亦是面容扭曲,哪还有半分慈悲之相: “三清欺人太甚!竟逼我们签下所以西方弟子......” 女媧娘娘轻嘆一声,红绣球在掌心转动: “二位道友,好自为之。” 说罢,她身形化作一道红光离去。 紫霄宫內,只剩西方二圣相对无言。 良久,准提擦去嘴角金血,眼中闪过一丝阴狠: “师兄,既然三清不仁,就休怪我们不义!” 接引目光深沉,九品金莲缓缓旋转: “你是说......” “姜子牙。” 准提咬牙切齿地吐出这个名字, “既然飞熊之命有两人,那我们便助那姜子牙执掌封神榜!” 接引眼中精光一闪: “不错,只要姜子牙执掌封神榜,便可让我西方教弟子少上榜些。” “届时......” “届时量劫之中,我们便可坐收渔利!” 准提抚掌大笑,只是笑声中满是怨毒, “通天不是护著申公豹吗?” “我倒要看看,当截教弟子一个个上榜时,他还能不能笑得出来!” 接引微微頷首,突然想起什么: “不过,那孔宣......” 提到这个名字,准提面色更加阴沉: “此子已成气候,混元金仙巔峰的修为,七种法则同修,连我都难以轻易拿下。” “无妨。” 接引眼中闪过一丝算计, “量劫之中,自有天道制衡。” “况且,我们不是还有那张底牌吗?” 准提闻言,先是一愣,隨即恍然大悟: “师兄是说......” 接引微微頷首,九品金莲绽放出诡异的光芒: “当年魔祖留下的那件东西,也是时候派上用场了。” 就在西方二圣密谋之际,金鰲岛上的孔宣突然心有所感,背后翎羽应激而动。 他猛然抬头望向三十三天外,眸中七色光华流转: “西方教......” 见此一幕,一旁的赵公明疑惑道: “大师兄?” 孔宣收回目光,背后翎羽微微收敛: “无妨,只是感知到些许天机。” 待赵公明走后。 “不对劲......” 孔宣眉头微皱,眸中七色光华流转。 隨后神识如潮水般扩散,瞬息间覆盖亿万里山河。 老子已回首阳山,元始回崑崙山。 女媧也回到了媧皇宫,哪怕是准提接引二人也回到了须弥山。 唯独通天还没回来。 孔宣清晰地记得,原本的封神走向中,通天教主从紫霄宫归来后,立即召集截教弟子宣布封神之事。 如今却迟迟未归,必有蹊蹺。 “师尊乃天道圣人,元神寄託虚空,怎会毫无踪跡?” 孔宣心头一紧,背后翎羽应激而动。 他翻手取出崆峒印,印璽上人族气运如长河奔涌,八道光柱璀璨夺目。 藉助人族气运加持,他的神识再度暴涨,几乎触及天道边缘。 不过哪怕如此,也没有察觉到通天的身影。 “难不成,师尊还在紫霄宫中?” ...... 第220章 阴阳大道残片,鸿钧最后的布局 走出紫霄宫后,通天教主立於三十三天外的混沌虚空,诛仙四剑的虚影在周身沉浮,凌厉的剑气將翻涌的混沌之气割裂出道道裂痕。 他目光深邃地望向洪荒大地,心中思绪万千。 封神榜已签,量劫將启,截教弟子尽在劫中,即便他身为圣人,此刻也感到一阵无力。 就在此时,一道淡漠的声音突然在他元神深处响起,如天宪般不容置疑: “通天,留下。” 通天瞳孔微缩,诛仙剑气应激而动,在周身形成一道无形屏障。 他猛然抬头,望向紫霄宫方向,心中惊疑不定: “老师单独留我,所为何事?” 虽然不解,但他不敢迟疑,身形一闪,化作一道青色剑光隱匿於混沌之中,静待其他圣人离去。 待眾人气息彻底消散於洪荒,通天这才现出身形,诛仙四剑的虚影缓缓收敛。 他深吸一口气,一步踏出,再度来到紫霄宫前。 宫门无声开启,氤氳紫气如瀑布般垂落,鸿钧道祖端坐九品莲台,双目微闔,仿佛与整个紫霄宫融为一体。 “弟子拜见老师。” 通天恭敬行礼,背后诛仙四剑的虚影却依旧警惕地沉浮著。 鸿钧缓缓睁眼,眸中似有星河幻灭: “通天,你可知为何留你?” 通天心头一紧,诛仙剑气在袖中无声流转: “弟子愚钝,请老师明示。” 鸿钧袖袍一挥,紫霄宫內景象骤变,无数星光交织成一幅浩瀚星图,其中三百六十五颗星辰格外璀璨,正是封神榜上的正神之位。 而在这些星辰之间,隱约有七道顏色各异的光华穿梭,每一次闪烁都引得星辰轨跡微变。 “这是......” 通天目光一凝,诛仙四剑同时錚鸣。 他清晰地认出,那七色光华正是孔宣的阴阳五行七种法则! 鸿钧声音淡漠,却如惊雷在通天元神中炸响: “七种法则同修,混元金仙巔峰,你这弟子,倒是走出了前所未有的道路。” 通天背后瞬间渗出冷汗,诛仙阵图在脚下若隱若现: “老师,孔宣他.......” 通天话还没说完,只见鸿钧轻轻挥手,一道无形的屏障將二人笼罩起来。 通天一愣,诛仙四剑的虚影在身后微微震颤,心中惊疑不定: “老师这是何意?难不成要说些隱秘之事?” 见通天面露疑惑,鸿钧道祖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波动。 紫霄宫內的氤氳紫气突然凝固,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通天。” 鸿钧的声音忽然变得縹緲起来,仿佛从极远处传来, “封神量劫开始之时,也是为师彻底融入天道之日。”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在通天元神中炸响,他瞳孔骤缩,诛仙剑气不受控制地爆发而出,將周围的空间割裂出道道裂痕: “老师此言何意?” 鸿钧道祖缓缓抬手,造化玉碟的虚影在掌心浮现。 那玉碟通体莹白,表面流转著三千大道符文,每一道都蕴含著至高无上的法则真意。 只是此刻,玉碟中央赫然有一道触目惊心的裂痕。 “自开天闢地以来,为师以身合道,维繫洪荒平衡。” 鸿钧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但天道有缺,为师终究未能完全补全。” “如今量劫將至,正是天道自我完善的契机。” 通天教主浑身一震,诛仙四剑同时錚鸣。 他忽然明白了什么,声音都有些发颤: “老师是说......您將彻底化为天道意志,再无自我意识?” 鸿钧微微頷首,眼中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 “届时,世间只有天道鸿钧,再无道祖鸿钧。” 紫霄宫內一时寂静无声,唯有造化玉碟的虚影在缓缓旋转,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波动。 通天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衝头顶,诛仙阵图在脚下不由自主地展开。 “老师!” 通天突然上前一步,诛仙剑气在周身剧烈翻涌, “难道就没有其他办法?” “若是如此,洪荒眾生......” 鸿钧抬手制止了他的话,造化玉碟的虚影突然大放光明,將整个紫霄宫映照得如同白昼。 在那璀璨的光芒中,隱约可见三千大道如锁链般缠绕在鸿钧身上,每一根都深深嵌入他的元神。 “此乃定数。” 鸿钧的声音忽然变得威严无比,眼中星河幻灭的景象越发明显, “通天,今日唤你前来,是有要事相托。” 通天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惊涛骇浪,诛仙四剑在身后一字排开: “老师请讲,弟子万死不辞!” 鸿钧指尖轻点,造化玉碟的虚影突然分裂出一块碎片,缓缓飘向通天。 那碎片不过巴掌大小,却散发著令人窒息的威压,表面流转的阴阳道纹深邃如渊。 “这是......阴阳大道的造化玉碟碎片?” 通天瞳孔微缩,诛仙剑气应激而动。 “不错。” 鸿钧的声音忽然变得温和了几分, “此物与孔宣有缘,你且转交於他。” 通天小心翼翼地接过碎片,只觉得掌心一沉,仿佛托著一方世界。 那碎片刚一入手,就与他体內的诛仙剑气產生微妙共鸣,震得诛仙四剑同时錚鸣。 “老师,这......” 通天眼中剑意暴涨,瞬间明白了什么, “您早就知道孔宣在收集造化玉碟碎片?” 鸿钧不置可否,目光越发深邃: “七种法则同修,混元金仙巔峰......你这弟子,倒是走出了盘古都未曾设想的道路。” 通天心头剧震,诛仙阵图在脚下完全展开。 他忽然想起孔宣这些年的种种奇遇,收集五行大道残片的过程未免太过顺利,原来...... “不必多想。” 鸿钧仿佛看透了他的心思, “天道运转,自有其理。” “孔宣能走到今日,固然有为师暗中引导,但更多的是他自身造化。” 说到这里,鸿钧突然话锋一转: “通天,你可知为何天道要推动封神量劫?” 通天沉吟片刻,诛仙剑气在周身流转: “可是因天庭无人,秩序不稳?” “此乃表象。” 鸿钧轻轻摇头,造化玉碟的虚影突然投射出一幅洪荒全景图, “真正的根源,在於洪荒世界本源受损,需要量劫来重塑秩序。” “凶兽量劫如此,龙汉量劫、巫妖量劫亦是如此。” “待封神量劫过后,天道本源也將彻底补全。” “届时,天道自然不允许我再有意识,只能沦落为天道的傀儡。” 听闻此话,通天心中大惊。 诛仙四剑的虚影在身后剧烈震颤,凌厉的剑气將紫霄宫的氤氳紫气都割裂出道道裂痕。 他万万没想到,这量劫背后竟隱藏著如此惊天之秘。 竟然是天道为了补全自己所设。 而鸿钧道祖即將彻底融入天道,失去自我意识! “老师......” 通天声音微颤,诛仙阵图在脚下徐徐展开, “难道就真的別无他法?” 鸿钧道祖目光深邃,造化玉碟的虚影在掌心缓缓旋转: “天道运转,自有定数。为师以身合道之时,便已知晓这一日终將到来。” 通天教主眼中剑意暴涨,突然福至心灵: “所以老师才將阴阳大道的造化玉碟碎片赐予孔宣?” “不错。” 鸿钧微微頷首,眸中星河幻灭的景象越发明显。 通天心头一震,瞬间明白过来。 难怪自己方才在封神榜上唯独没写孔宣之名,鸿钧道祖却未发一言,显然也是默许。 “老师是看中了孔宣的潜力......” 通天喃喃自语,诛仙剑气在周身流转, “想借他之手,在量劫中留下一线变数?” 鸿钧的声音忽然縹緲起来: “阴阳五行,混元如一。” “此子若能更进一步,或许真能......” 话音未落,鸿钧的身影突然模糊了一瞬,仿佛与紫霄宫內的氤氳紫气融为一体。 通天瞳孔骤缩,清晰地看到三千大道如锁链般缠绕在鸿钧身上,每一根都深深嵌入他的元神。 “时间不多了。” 鸿钧的声音恢復了平静, “通天,你且记住......” 一道青光突然没入通天眉心,无数信息如潮水般涌入他的元神。 通天浑身剧震,诛仙四剑同时錚鸣,在这股浩瀚的天道伟力面前,即便是圣人也显得如此渺小。 待青光消散,通天眼中剑意已然內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邃。 他郑重地向鸿钧行了一礼: “弟子明白了。” 鸿钧微微頷首,造化玉碟的虚影缓缓消散: “去吧,量劫將启,好生准备。” 通天不再多言,诛仙剑气破空而去,转眼间消失在三十三天外。 ...... 金鰲岛上,孔宣猛然抬头望向天际。背后混沌翎羽应激而动,七色光华如水般流淌。 就在方才,他清晰地感知到一股熟悉的剑气自三十三天外而来。 “师尊回来了!” 孔宣身形一闪,已来到碧游宫前。 只见一道青色剑光划破长空,通天教主的身影缓缓显现。 与往日不同,此刻的通天周身剑气內敛,眼中却带著前所未有的凝重。 “师尊。” 孔宣上前行礼,背后翎羽微微收敛, “紫霄宫议事如何?” 通天目光深邃地看了孔宣一眼,诛仙四剑的虚影在身后沉浮: “进殿再说。” 碧游宫內,通天挥手布下重重禁制,连诛仙剑阵都悄然运转。 確认无人窥探后,他才翻手取出一物。 正是那块蕴含阴阳大道的造化玉碟碎片! “这是......” 孔宣瞳孔微缩,背后翎羽完全舒展。 碎片刚一出现,他体內的五行大道残片就剧烈震颤起来,產生强烈的共鸣。 第221章 孔宣大惊,融合阴阳大道残片 通天见孔宣神色震动,背后七色翎羽应激舒展,便知他已认出此物来歷。 诛仙剑气在袖中无声流转,通天將那块阴阳大道的造化玉碟碎片缓缓递出,声音如金铁交鸣: “此乃鸿钧老师所赐,命我转交於你。” “鸿钧道祖?” 孔宣瞳孔骤缩,混沌翎羽上的黑白纹路骤然亮起,与碎片表面的阴阳道纹產生强烈共鸣。 他双手接过玉碟残片,只觉一股浩瀚的阴阳本源之力顺著手臂涌入体內,震得经脉都微微发麻。 翎羽空间中,五行大道残片更是剧烈震颤,仿佛久別重逢的故友。 “怪不得......” 孔宣眸中七色光华流转,声音带著几分恍然, “五行残片不指引阴阳残片的位置,原来这阴阳残片早在道祖手中。” 通天教主目光深邃,诛仙四剑虚影在身后沉浮: “老师既將此物赐你,自有深意。” 孔宣指尖轻抚碎片表面玄奥的阴阳道纹,突然福至心灵: “莫非......道祖早已知晓弟子在收集造化玉碟碎片?” “不止如此。” 通天袖袍一挥,诛仙阵图在脚下徐徐展开,將二人笼罩其中, “你这些年收集五行残片的过程,恐怕都有老师在暗中引导。”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此言一出,孔宣背后翎羽猛然舒展,七色光华如怒涛般奔涌。 他忽然想起之前的种种。 每一次机缘巧合,如今想来都似有一只无形之手在暗中推动。 “师尊的意思是......” 孔宣声音微沉,翎羽上的道纹明灭不定, “道祖刻意培养弟子?” 通天不置可否,诛仙剑气在周身流转: “天道五十,大衍四九。” “老师以身合道,所思所虑已非我等能够揣度。” 孔宣凝视掌中碎片,阴阳二气在指尖交织。 忽然,他眼中精光暴涨: “不对!” “若道祖真要助我,为何不直接將碎片赐下,反而要借师尊之手转交?” 诛仙阵图突然剧烈震颤,通天眼中剑意暴涨: “慎言!” 只见他抬手一点,一道青光没入四周禁制, “三十三天外之事,不可轻议。” 孔宣顿时明悟,背后翎羽微微收敛。 圣人之能通天彻地,即便在诛仙剑阵的隔绝下,有些话语仍可能被天道感知。 “弟子鲁莽。” 孔宣拱手致歉,隨即话锋一转, “只是道祖此举,实在令弟子困惑。” 通天目光扫过殿外云海,声音忽然低沉: “老师將彻底融入天道了。” “什么?” 孔宣浑身一震,混沌翎羽应激而动。 他清晰地记得,鸿钧道祖早已以身合道,如今通天此言...... “此次紫霄宫议事,老师单独留我。” 通天指尖诛仙剑气吞吐,在虚空中勾勒出紫霄宫景象, “量劫过后,世间將只有天道鸿钧,再无道祖鸿钧。” 孔宣倒吸一口凉气,体內七种法则同时震盪。 作为知道洪荒走向的孔宣,比任何人都清楚这句话的分量。 这意味著鸿钧將彻底失去自我意识,成为纯粹的天道化身! “所以道祖赐我阴阳残片......” 孔宣喃喃自语,眸中七色光华急速流转, “是想在量劫中留下一线变数?” 通天微微頷首,诛仙四剑虚影突然合而为一,化作一道青色剑光在殿內盘旋: “阴阳五行,混元如一。” “老师说你走出了盘古都未曾设想的道路。” 剑光所过之处,空间泛起细微涟漪,隱约可见三千大道符文沉浮。 孔宣凝视著那些符文,忽然发现其中七道格外明亮,正是对应自己修炼的七种法则。 “弟子明白了。” 毕竟思索再多,终究无用。 提升自己,才是最重要的。 至於其他的?届时自有应对之法。 现在考虑,为时尚早了。 孔宣深吸一口气,將阴阳残片贴近眉心。 碎片化作一道黑白交织的流光,缓缓融入元神。 “轰!” 就在阴阳残片入体的剎那,孔宣周身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轰鸣。 背后混沌翎羽完全舒展,七色光华如瀑般垂落。翎羽上的阴阳纹路骤然亮起,与其他五色道纹交相辉映。 元神深处,新融入的阴阳残片与五行残片相互吸引,缓缓靠拢。 七种大道之力在经脉中奔涌,每一道都蕴含著至高无上的法则真意。 金之锋锐、木之生机、水之绵长、火之暴烈、土之厚重、阴之柔韧、阳之刚猛...... 七种力量在造化玉碟碎片的调和下,逐渐形成一个完美的循环。 “阴阳五行,混元如一!” 孔宣一声长啸,周身毛孔中渗出点点七色光晕。 偏殿內的空间开始扭曲变形,阴阳五行大阵自发运转,七色光幕將这股狂暴的力量牢牢封锁。 通天教主眼中剑意暴涨,诛仙四剑同时錚鸣。 他清晰地看到,孔宣的气息正在发生质变,从混元金仙巔峰向著一个前所未有的境界迈进! 然而就在此时,异变突生! 孔宣体內七种法则的平衡突然被打破,阴阳二气剧烈翻涌,五行之力相互衝撞。 经脉中传来撕裂般的痛楚,金色血液从毛孔中渗出。 “不好!” 通天面色骤变,诛仙剑气如怒龙般席捲而出,將暴走的力量暂时压制, “七种法则同修,终究太过逆天!” 孔宣咬牙盘坐,背后翎羽上的道纹忽明忽暗。 他全力引导体內力量,却发现阴阳残片与五行残片之间始终隔著一层无形屏障,无法真正融合。 “还差最后一步......” 孔宣额头渗出细密汗珠,声音嘶哑, “五行法则尚未圆满......” 通天闻言,突然想起什么,诛仙阵图在掌心徐徐展开: “老师曾言,造化玉碟碎片需以气运为引,方能完全融合。” “气运?” 孔宣眼中精光一闪,当即祭出崆峒印。 印璽上人族气运如长河奔涌,八道光柱璀璨夺目, “我有人族气运加身!” 隨著气运之力涌入,元神中的造化玉碟碎片顿时光芒大盛。 阴阳残片与五行残片之间的屏障微微颤动,却仍未破碎。 “不够......” 孔宣眉头紧锁, “人族气运虽强,但还不足以打破天道限制......” 通天教主目光一凝,突然並指如剑,一道青光没入孔宣眉心: “那就再加上截教气运!” 这道青光刚一入体,孔宣就感到元神一清。 无数细小的剑气在经脉中游走,每一道都蕴含著截教万仙的信念之力。 更惊人的是,这些剑气与诛仙剑阵產生共鸣,硬生生在阴阳五行之间开闢出一条通路。 第222章 无法融合!再立道统之法? “轰!!!” 孔宣体內再次传来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七色光华从他周身毛孔中迸射而出,將整个偏殿映照得如同七彩琉璃。 背后混沌翎羽完全舒展,每一根羽毛上的道纹都亮如星辰,却又在即將连成一片时骤然黯淡。 “还是不行......” 孔宣睁开双眼,眸中七色光华流转,额头渗出细密汗珠。 他內视己身,只见元神深处,那块由阴阳五行七种大道融合而成的造化玉碟碎片悬浮中央,表面道纹玄奥莫测,却始终有一丝难以弥合的裂隙。 通天教主负手而立,诛仙四剑的虚影在身后沉浮,眼中剑意如炬: “奇怪,人族气运与截教气运相加,按理说足以衝破天道桎梏,为何还是差这最后一步?” 孔宣深吸一口气,背后翎羽轻轻振动: “弟子能感觉到,七种法则已至九成九圆满,唯独最后那一点,仿佛隔著一层看不见的屏障。” 他说著抬起手,掌心七色光华交织,七种力量完美交融,却又在即將形成混元如一时微微震颤,始终无法真正合一。 通天眼中精光暴涨,突然並指如剑,一道诛仙剑气没入孔宣眉心: “让为师看看!” 剑气入体,孔宣只觉元神一清,无数细微之处在圣人剑意下无所遁形。 通天那缕剑气在他经脉中游走,最终停留在造化玉碟碎片前,仔细观察那道裂隙。 “原来如此......” 片刻后,通天收回剑气,面色凝重: “这不是简单的天道限制,而是混元之道本身的桎梏。” 孔宣心头一震: “请师尊明示!” 通天袖袍一挥,诛仙阵图在二人脚下徐徐展开,隔绝一切天机窥探: “你可知鸿钧老师为何赐你阴阳残片?” “弟子以为,是助我完善七种法则......” 思索片刻后,孔宣迟疑道。 “不止如此。” 通天摇头,诛仙四剑虚影在周身流转, “老师以身合道,早已预见今日之局。” “你走的混元之道,七种法则同修,前所未有。” “天道有私,不会允许这等逆天存在轻易现世。” 听闻此话,孔宣背后翎羽应激而动: “所以那道裂隙......” “是混元之劫。” 通天声音低沉, “七种法则融合,需经歷混元劫数,才能真正圆满。” “而这劫数,不在外,而在內。” 说著,通天指尖凝聚出一道青光,在虚空中勾勒出洪荒景象: “你看,人族气运虽盛,却是眾生之力。” “截教气运虽强,却是为师之道。” “你欲成就混元,岂能假借他人之道?” 孔宣瞳孔微缩,瞬间明悟: “师尊是说......弟子需要自己的道统气运?” “不错。” 通天頷首,诛仙剑气在孔宣周身环绕, “阴阳五行,混元如一。” “你体內七种法则,唯独缺少最关键的一环。” “自身道统的气运加持。” 此言一出,孔宣只觉元神剧震,背后翎羽完全舒展,七色光华如怒涛般奔涌。 他忽然明白为何始终差那最后一步。 他一直在借用人族与截教的气运,却从未建立属於自己的道统! 通天见弟子明悟,眼中闪过一丝欣慰,隨即又转为复杂: “只是......” “只是什么?” 孔宣连忙问道。 通天轻嘆一声,诛仙阵图微微震颤: “建立道统非同小可。” “你若自立门户,便不再是截教弟子。” “为师虽不舍,但大道在前,不可因私废公。” 孔宣闻言,如遭雷击,连忙说道: “师尊!弟子岂能...” “起来。” 通天袖袍一挥,一股柔和力量將孔宣托起, “大道之爭,各凭机缘。你既走出混元之道,为师只会为你高兴。” 诛仙四剑虚影突然合而为一,化作一道青色剑光悬浮在通天掌心: “不过,建立道统非一日之功。” “量劫將至,你恐怕没有足够时间。” 孔宣深吸一口气,背后翎羽上的道纹明灭不定: “师尊可有良策?” 通天沉吟片刻,突然眼中剑意暴涨: “混沌!” 孔宣一怔,喃喃道: “混沌?” 见此一幕,通天微微頷首,解释道: “不错。” “洪荒之內,天道掌控一切。” “唯有混沌之中,方有一线机缘。” “你体內七种法则已至九成九,只差临门一脚。” “若去混沌中融合突破,或可补全最后一点。” 听闻此话,孔宣微微摇头,背后混沌翎羽轻轻振动,七色光华如水般流淌: “师尊,那杨眉道人早已盯上弟子。” “在洪荒之中,有天道和鸿钧道祖威慑,他尚不敢轻举妄动。” “但若弟子前往混沌......” 他话音未落,通天教主眼中剑意骤然凌厉,诛仙四剑虚影在身后剧烈震颤: “为师倒是忘了这茬。” 殿內一时寂静无声,唯有诛仙剑气在虚空中划出的细微裂痕发出声响。 孔宣指尖轻抚眉心,那里曾是被杨眉道人种下土之大道残片的位置: “当初土之残片中的暗手虽被道祖斩断,但杨眉这等混沌魔神,岂会轻易放弃?” 通天教主负手而立,紫袍无风自动。 他目光穿透碧游宫殿顶,仿佛看到了混沌深处那双窥视的眼睛: “杨眉执掌空间大道,在混沌中来去自如。” “你若前往,確实凶险万分。” 孔宣背后翎羽完全舒展,七色道纹明灭不定。 他忽然想起什么,翻手取出三十六颗定海神珠: “师尊,弟子若以三十六诸天为凭,能否在混沌中开闢一方净土?” 湛蓝宝珠悬浮掌心,每一颗內部都隱约可见一方小世界沉浮。 自从孔宣突破混元金仙巔峰后,这三十六诸天已然演化得越发完善。 通天教主凝视宝珠,诛仙剑气在周身流转: “三十六诸天虽妙,但终究依託洪荒天道。” “在混沌之中,恐怕......” 他话未说完,突然神色一动,诛仙阵图在脚下骤然展开: “有人来了!” 孔宣背后翎羽应激而动,七色光华如瀑般垂落。 他神识如潮水般扩散,瞬间覆盖整个金鰲岛。 只见岛外虚空如水波荡漾,一道青色身影踏空而来。 那人一袭素白道袍,面容清癯,手持一根青翠欲滴的竹杖,每一步落下都有莲虚影绽放。 “镇元子?” 孔宣眉头微挑,认出了这位地仙之祖。 自从五庄观一別后,二人已有数万年未见。 第223章 土之法则圆满,前往地府 通天教主袖袍一挥,碧游宫禁制开启一道门户: “远道而来,所为何事?” 镇元子飘然入內,先向通天教主郑重一礼,又对孔宣含笑点头: “贫道此来,是为送一场机缘。” 说著,他掌心一翻,现出一本古朴的书册。 书页泛黄,表面地书二字道韵流转,隱约可见山川河岳虚影沉浮。 “这是......” 孔宣瞳孔微缩,背后翎羽上的土黄色纹路微微发亮。 作为曾经参悟过地书的存在,他自然认出这正是镇元子的伴生灵宝。 大地胎膜所化的地书! 当初借给后土一段时间,也是完成了自己让红云转世之身入地府的事情。 镇元子轻抚长须,地书无风自动,翻到某一页停下: “孔宣道友可还记得,当年在五庄观时,贫道曾说过要助你一臂之力?” 孔宣闻言一怔,隨即想起镇元子確实有此承诺。 只是后来变故频生,此事便搁置下来。 “道友的意思是......” 孔宣目光落在地书之上,只见那一页绘著一幅奇异图案,赫然是洪荒大地的缩影,其中一条灵脉格外明亮。 镇元子指尖轻点图案,那灵脉竟从书页中浮起,化作一道土黄色流光: “此乃洪荒祖脉分支,蕴含最纯粹的大地本源。” “道友若將其炼化,或可补全土之法则最后一丝缺憾。” 通天教主眼中精光一闪,诛仙四剑虚影微微收敛: “镇元道友,此物与你本源相连,若赠予孔宣,你自身......” “无妨。” 镇元子洒然一笑,手中人参果树虚影浮现, “贫道以地书证道,早已与洪荒大地融为一体。” “这条灵脉虽珍贵,但比起量劫將至的危机,又算得了什么?” 孔宣心头一震,没想到镇元子竟有如此胸襟。他 郑重接过那道灵脉,只觉掌心一沉: “道友大恩,孔宣铭记於心。” 灵脉入手的剎那,他背后翎羽上的土黄色纹路骤然亮起,与其他六色交相辉映。 元神深处的造化玉碟碎片也微微震颤,土之大道的气息越发浑厚。 镇元子见状,满意地点点头: “道友且先炼化此物,贫道还有一事相告。” 孔宣当即盘膝而坐,將那道灵脉置於眉心。 灵脉接触皮肤的瞬间,便化作无数土黄色光点没入体內。 “轰!” 孔宣只觉元神一沉,意识被拉入一片苍茫大地。 他仿佛化身为一粒微尘,见证著洪荒大陆从混沌中诞生的全过程。 地脉如龙,山川似剑,每一寸土壤都蕴含著最原始的土之真意。 在这浩瀚的感悟中,他对土之大道的理解飞速提升。 九成九......九成九五......九成九八...... 当最后一丝灵脉完全炼化时,孔宣周身突然爆发出一阵厚重的土黄色光芒。 背后翎羽上的土之纹路璀璨如烈日,比其他六色明亮数倍。 “十成土之法则,圆满!” 孔宣猛然睁眼,眸中闪过一丝土黄色光华。 他清晰地感受到,自己与洪荒大地的联繫前所未有地紧密,举手投足间都能引动地脉之力。 通天教主抚掌大笑: “好!” “没想到靠著地书,竟然能让天道限制消失。” “如此一来,七种法则已有一门圆满,混元之道更进一步!” 孔宣也没想到,地书竟然还有如此功效,若早知如此,自己早去五庄观借地书参悟了。 隨后他压下心中的激动,背后翎羽微微收敛,七色光华內敛。 他目光落在镇元子身上,声音中带著几分郑重: “道友方才说还有一事相告,不知是何事?” 镇元子轻抚长须,地书在他掌心缓缓合上,山川虚影隨之消散。 他微微一笑,道: “后土娘娘托贫道带话,想请道友往地府一敘。” “后土娘娘?” 听闻此话,孔宣眉头微挑,眸中闪过一丝诧异。 自让姜云和蚊道人去地府后,便没有去过地府。 此时突然相邀,倒是让他有些意外。 镇元子点头道: “正是。” “娘娘似有要事相商,特意嘱託贫道务必亲自告知。” 孔宣沉吟片刻,忽然福至心灵,眼中精光一闪: “地府气运......” 截教气运属於天道。 人族气运属於人道。 地府气运属於地道。 若是三者相加,非常有可能突破天道限制,从而让其余六法则圆满。 通天教主闻言,诛仙四剑虚影在身后微微震颤: “可是想到了什么?” 孔宣深吸一口气,背后翎羽上的道纹明灭不定: “师尊,弟子方才炼化地书灵脉时,忽然想到一事。” “人族气运与截教气运虽强,但终究少些什么。” “若再加上地府气运,或许能衝破天道限制!” 通天眼中剑意暴涨,瞬间明悟: “你是说,借地府轮迴之力,补全自身道统气运?” “不错!” 孔宣点头,声音中带著几分激动, “地府执掌六道轮迴,乃洪荒眾生转世之基,气运之盛不亚於人族。” “若能得后土娘娘相助,弟子或许能藉此契机,彻底融合七种法则!” 镇元子抚掌笑道: “道友果然慧眼如炬。” “地府气运確实非同小可,后土娘娘身化轮迴,功德无量,若能得地府气运,此事或可成。” 通天教主沉吟片刻,诛仙剑气在周身流转: “既如此,你便速去地府一趟。” “量劫將至,时间紧迫。” 孔宣郑重点头,朝镇元子拱手道: “多谢道友传讯,不知娘娘可曾言明何时相见?” 镇元子笑道: “娘娘说,道友若有意,此刻便可隨贫道前往。” 孔宣眼中七色光华流转,当即决断: “好,那便现在动身!” 说罢,他转身向通天教主行礼: “师尊,弟子去去就回。” 通天微微頷首,袖袍一挥: “去吧,一切小心。” 孔宣不再多言,背后翎羽猛然舒展,七色虹光划破长空,与镇元子一同朝幽冥地府方向飞去。 飞行途中,孔宣的神识扫过洪荒大地。 自巫妖量劫后,地府已成洪荒重要一环,六道轮迴运转不息,无数魂魄往来其间。 作为人族圣师,孔宣清晰地感知到地府气运如长河奔涌,丝毫不逊於人族。 毕竟,单单后土加轮迴,便抵过三皇五帝了。 第224章 天、地、人,三气运加身,破桎梏! 不多时,二人来到幽冥地府入口。 阴风呼啸,鬼气森森,一座巨大的鬼门关矗立在前。 门楣上“幽冥地府”四个大字散发著幽幽冥光。 镇元子上前一步,地书洒落点点青光: “贫道镇元子,奉后土娘娘之命,携截教孔宣道友前来。” 鬼门关缓缓开启,一队阴兵列阵而出,为首者正是鬼判官。 他朝二人拱手: “娘娘已等候多时,二位请隨我来。” 进入地府后,景象骤然一变。 黄泉路蜿蜒向前,两旁彼岸盛开如血,忘川河水流淌,河中冤魂沉浮。 孔宣目光扫过,发现地府秩序井然,比他上次来时更加完善。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书库多,????????s.???任你选 】 “看来后土娘娘这些年將地府打理得不错。” 孔宣传音道。 镇元子微微点头: “娘娘慈悲,虽身困地府,却始终心繫眾生。” 穿过奈何桥,前方出现一座宏伟宫殿,正是后土娘娘的轮迴殿。 殿前阴兵肃立,气势森严。 远比孔宣上次来完善得多。 之前可没有这阴兵。 不过孔宣也理解,毕竟轮迴的功德可是非常庞大的。 只要有生灵死亡,轮迴的功德就是无穷无尽的。 踏入殿內,只见后土娘娘端坐於轮迴盘前,周身散发著柔和的光芒。 “孔宣小友,久违了。” 后土娘娘微微一笑,声音如清泉流淌。 孔宣上前行礼: “见过前辈。” “不知前辈唤晚辈前来,有何指教?” 后土娘娘抬手示意二人落座,目光落在孔宣身上: “小友集齐阴阳五行七种法则,只差一步便可混元如一。” “本宫特请小友前来,或可助你一臂之力。” 孔宣心头一震,没想到后土娘娘竟已知晓他的困境。 思索片刻好,孔宣沉声道: “娘娘慧眼如炬,弟子確实卡在最后一步,无法融合七种法则。” 后土娘娘指尖轻点轮迴盘,六道虚影在殿內浮现: “小友可知,地府气运与洪荒眾生息息相关?” “六道轮迴,可不受天道完全掌控。” 孔宣自然知晓。 毕竟当初后土身化轮迴的时候,可就是降下地道功德,而非是天道功德。 孔宣眼中精光一闪: “娘娘的意思是......” 后土娘娘直言道: “本宫可借地府气运助你。” “但有一条件。” 孔宣神色郑重,道: “请娘娘明示。” 后土娘娘目光深邃: “量劫之中,地府恐遭波及。” “本宫希望小友承诺,在力所能及之时,护佑地府周全。” 听闻此话,孔宣大喜。 毕竟地府结局如何,孔宣可是清楚的。 洪荒可缺少不了地府,完全没有危机。 无论是封神量劫还是之后的西游、末法量劫。 完全不会对地府有影响。 毕竟,地府乃轮迴重地,若量劫中受损,洪荒眾生將无轮迴转世。 此等因果,非同小可。 谁敢碰? 孔宣闻言,眼中精光暴涨,背后混沌翎羽应激而动,七色光华如水般流淌。 他毫不犹豫地拱手道: “娘娘大恩,孔宣铭记於心!” “地府乃轮迴重地,关乎洪荒眾生转世轮迴,晚辈自当竭力护佑!” 后土娘娘满意地点点头,素手轻抬间,整个轮迴殿突然剧烈震颤。 只见她掌心浮现出一枚古朴的印璽,通体漆黑如墨,表面却流转著六道轮迴的虚影。 “此乃地府印,承载地府三成气运。” 后土娘娘声音如清泉流淌,每一个字都仿佛带著轮迴之力, “今日借於小友,助你突破桎梏。” 话音未落,那枚印璽突然化作一道乌光,瞬息间没入孔宣眉心! “轰!” 孔宣只觉元神剧震,一股浩瀚如海的轮迴之力涌入体內。 这股力量与先前的人族气运、截教气运截然不同,带著超脱天道的独特韵律,仿佛能穿透一切桎梏。 他背后翎羽完全舒展,七色道纹同时亮起。 元神深处,那块造化玉碟碎片剧烈震颤,表面的裂隙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弥合。 “地府气运果然非同凡响!” 孔宣心中大喜,当即盘膝而坐,全力引导这股轮迴之力。 只见他周身毛孔中渗出点点七色光晕,每一滴都蕴含著令人心悸的威能。 翎羽上的道纹越发璀璨,尤其是代表土之法则的纹路,已然圆满如烈日。 “阴阳五行,混元如一!” 隨著一声长啸,孔宣体內七种法则之力如怒龙般奔腾咆哮。 七种力量在造化玉碟碎片的调和下,形成一个完美的循环。 孔宣心中狂喜,当即运转混元之力,將地府气运与之前的人族、截教气运融合。 三股气运交织,竟在体內形成一幅奇异的图案。 上方是人道长河奔涌,中间是截教剑气纵横,下方则是地府轮迴旋转。 三才定位,混元如一! 隨著气运融合,孔宣对七种法则的感悟飞速提升。 金之法则九成九八...九成九九...十成圆满! 木之法则九成九五...九成九八...十成圆满! 水、火、阴、阳四种法则也相继突破最后桎梏,达到十成圆满之境! 混元金仙巔峰大圆满! 这一刻,他对七种法则的掌控尽数达到十成圆满,举手投足间都能引动天地共鸣。 更惊人的是,七种法则完美相融,產生了一种质变的力量。 混元之力! 不过如今孔宣体內只有一成灵气转换为混元之力。 之前不过是用灵力演化为混元之力。 如今却是直接將体內灵气转换。 其中的威能,何止差了数十倍? “这就是混元如一的境界......” 孔宣轻声自语,眸中七色光华流转。 他清晰地感受到,自己与天地的联繫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后土娘娘见状,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恭喜小友,七种法则圆满,混元之道已成。” 镇元子亦是抚掌讚嘆: “阴阳五行混元如一,此等成就,洪荒前所未有!” 孔宣起身,郑重地向后土娘娘行了一礼: “多谢娘娘成全!地府之恩,孔宣永世不忘。” 后土娘娘微微頷首: “小友既已承诺护佑地府,本宫自然信你。” “不过......” 她话锋一转,目光突然变得深邃起来, “小友可知,为何地府气运能助你突破天道限制?” 孔宣自然知晓一些,不过仍旧疑惑道: “还请娘娘明示。” 毕竟,自己说出可能会让天道或者地道察觉到。 这点,是孔宣不愿意看到的。 第225章 混元之劫?姜子牙入西岐 后土娘娘指尖轻点轮迴盘,六道虚影在殿內流转: “地府乃地道显化,不受天道完全掌控。” “而小友所修混元之道,本质上也是要超脱天道束缚。” “原来如此...” 孔宣恍然大悟。 难怪人族气运与截教气运相加都无法突破最后桎梏,原来是因为它们本质上仍属於天道范畴。 而且人道未復甦。 但地道因为后土身化轮迴,復甦些许。 其中自然不同。 “不过......” 后土娘娘突然语气转沉, “小友如今虽已七种法则圆满,但要真正超脱,还需经歷混元之劫。” “混元之劫?” 孔宣瞳孔微缩,这已是他今日第二次听闻此词。 后土娘娘目光投向轮迴盘深处: “混元大罗金仙,乃是以力证道的门槛。” “此等逆天之举,必遭天道反噬。” 她说著抬手一挥,轮迴盘中浮现出一幅画面: 混沌之中,一道七色身影正在与无数天道锁链搏斗,每一根锁链都蕴含著毁天灭地的威能。 “这是......” 孔宣心头一震,那七色身影分明就是自己! 后土娘娘轻嘆一声: “此乃轮迴盘推演的未来之景。” “小友若要真正突破混元大罗金仙,需在混沌中渡此劫数。” 听闻此话,镇元子面色骤变: “混沌之中渡劫?那杨眉道人......” 听闻此话,殿內一时陷入沉寂。 轮迴殿中的幽冥鬼火无声摇曳,映照出孔宣凝重的面容。 他背后混沌翎羽无意识地轻颤,七色光华如水般流淌,显露出內心的波澜。 后土娘娘指尖轻抚轮迴盘,六道虚影在盘面缓缓流转。 她目光深邃,声音如同九幽深处的嘆息: “杨眉执掌空间大道,在混沌中来去自如。” “当年盘古开天时,他便是少数能从开天斧下逃生的混沌魔神之一。” 镇元子手中地书无风自动,山川虚影在书页间沉浮。 这位地仙之祖眉头紧锁,长须微颤: “更棘手的是,混沌中没有天道压制,杨眉的实力会比在洪荒时更强数倍。” 孔宣深吸一口气,翎羽上的道纹明灭不定。 他清晰地记得当初在洪荒收取土之大道残片时,杨眉隔著无尽混沌投下的一缕神念就险些让他道心失守。 若非鸿钧道祖及时出手,后果不堪设想。 “娘娘,镇元道友。” 孔宣声音低沉,却带著不容动摇的坚定, “混元之劫我非渡不可。” “七种法则虽已圆满,但体內灵力尚未完全转化为混元之力。” “在此之前,我会做好万全准备。” 后土娘娘微微頷首,轮迴盘中浮现出洪荒大地的虚影: “小友可先在地府闭关。此处不受天道完全掌控,转化混元之力事半功倍。” “多谢娘娘。” 孔宣郑重行礼,隨即转向镇元子, “道友大恩,孔宣铭记於心。” “他日若有所需,孔宣定当竭力相助。” 镇元子抚须而笑: “道友客气了。” “量劫將至,洪荒眾生皆在劫中,理应互相扶持。” 后土娘娘素手轻挥,轮迴殿侧室门户洞开,其內幽冥之气凝如实质: “此乃轮迴静室,借六道轮迴之力而成。” “小友可在此闭关,无人能扰。” 孔宣不再多言,背后翎羽轻振,化作七色流光没入静室。 石门闭合的剎那,整个静室仿佛与洪荒隔绝,唯有最纯粹的轮迴之力在虚空中流淌。 盘膝而坐,孔宣內视己身。 元神深处,那块融合了阴阳五行七种大道的造化玉碟碎片静静悬浮,表面道纹玄奥莫测。 碎片周围,一缕缕混元之力如星河般环绕,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波动。 “开始吧。” 孔宣双手掐诀,体內澎湃的灵力如江河奔涌,朝著造化玉碟碎片匯聚而去。 碎片表面的道纹逐一亮起,七色光华在经脉中交织,將涌入的灵力一点点转化为混元之力。 这个过程缓慢而艰难。 混元之力品质极高,每一缕都需要海量灵力才能凝聚。 好在孔宣已达混元金仙巔峰,又有三十六诸天作为后盾,灵力足够。 静室无岁月,孔宣全身心投入修炼。 翎羽上的七色道纹越发璀璨,尤其是代表土之法则的纹路,已然圆满如烈日。 隨著混元之力的增加,他周身毛孔中渗出点点七色光晕,每一滴都蕴含著令人心悸的威能。 与此同时,金鰲岛上风云变幻。 碧游宫內,通天教主负手立於剑池前,诛仙四剑悬浮於空,剑身绽放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 自从紫霄宫归来后,他便日夜守在此处,催动诛仙剑阵加速觉醒。 “师尊。” 多宝道人快步而来,手中托著一方玉匣: “弟子已按您吩咐,將万仙阵图与诛仙剑阵勾连。” 通天微微頷首,袖袍一挥,玉匣中飞出一道金光没入剑池。 诛仙四剑顿时錚鸣不休,剑气冲霄而起,在碧游宫上空形成一幅宏伟阵图。 “还不够......” 通天目光如电,望向三十三天外: “量劫將启,必须加快速度。” 就在此时,一道青光自东海方向疾驰而来,瞬息间落在碧游宫前。 来人身披八卦仙衣,手持拂尘,正是从火云洞赶来的伏羲。 通天眉头微挑: “伏羲?” “何事亲至?” 伏羲指尖八卦流转,声音凝重: “西岐有变。” “姬昌近日得一天降异人,自称姜尚,號飞熊。” “姜子牙!” 通天瞳孔骤缩,诛仙四剑同时錚鸣。 他清晰地记得紫霄宫中,元始便是以此人为由,要爭夺封神榜执掌之权。 伏羲点头,隨后继续道: “更蹊蹺的是,那姜子牙刚至西岐,便有西方教弟子暗中接触。” “我观天机,恐怕......” “西方教要与阐教联手。” 通天冷笑一声,诛仙剑气在周身流转, “好个接引准提,被道祖责罚还不安分!” 伏羲道: “如今圣师闭关未出,人族方面我已命轩辕暗中戒备。” 对於人族的事,通天不好插手。 隨后说道: “孔宣前往了地府,若是有要事,不妨去地府一趟。” 听闻此话,伏羲拱手告辞,转身化作一道八卦流光划破天际,直奔幽冥血海而去。 第226章 伏羲、姜云相见,姜子牙是姜云后辈? 通天教主目送他离去,诛仙四剑的虚影在身后微微震颤,眼中剑意流转: “西方教与阐教联手......看来量劫的序幕比预想中来得更快。” 飞行途中,伏羲指尖八卦图案明灭不定,不断推演著天机变化。 作为天皇,他对人族气运的感知最为敏锐,此刻清晰地察觉到西岐方向的紫微星光芒大盛,而朝歌的帝星却隱隱有晦暗之象。 “天道运转,当真不可违逆么......” 伏羲轻声自语,素白长袍在幽冥阴风中猎猎作响。 不多时,眼前景象骤变,一片血色汪洋横亘天地,正是幽冥血海。 血海翻涌,腥风扑面。伏羲周身八卦虚影流转,將污秽血气隔绝在外。 他目光如电,扫过血海边缘那座巍峨的鬼门关,正要上前,突然神色一动。 “这是......人族的气息?” 伏羲瞳孔微缩,八卦图案在掌心急速旋转。 他清晰地感知到,在地府深处,有一股纯净的人族气运正在与轮迴之力交融。 这股气息中正平和,却又带著几分熟悉的道韵。 “红云转世......姜云!” 伏羲恍然大悟,想起孔宣曾提及的安排。 当年红云老祖陨落后,其真灵被孔宣送入轮迴转世为人,取名姜云。 如今看来,此人正在地府修行,借轮迴之力稳固人族气运。 “圣师果然深谋远虑。” 伏羲眼中精光一闪,当即朝鬼门关走去。 守关的阴兵见来人周身皇道之气繚绕,不敢阻拦,连忙打开大门。 踏入地府,景象顿时一变。 黄泉路上彼岸开,忘川河中冤魂沉浮。 伏羲脚步不停,八卦虚影在脚下铺展,转眼间便来到奈何桥前。 只见桥头站著一位青年,一袭青衫,面容俊秀,眉心有一道红云印记若隱若现。正是姜云! 伏羲微微一笑,八卦图案在周身流转: “可是姜云小友?” 姜云面露讶色,仔细打量来人。 当他看清伏羲周身那浓郁至极的人皇之气时,顿时恍然大悟,连忙上前行礼: “晚辈姜云,拜见天皇!” “不必多礼。” 伏羲袖袍轻拂,一股柔和力量將姜云托起。 他目光深邃地看向姜云眉心那道红云印记,感慨道: “当年红云道友陨落时,我还未现世。” “没想到今日能以这般方式相见。” 姜云神色复杂,轻声道: “前世种种,已如云烟。” “晚辈如今只是人族姜云,得圣师指点在此修行,借轮迴之力稳固人族气运。” 伏羲微微頷首,指尖八卦图案明灭不定: “你身上的人族气运与轮迴之力交融,形成独特道韵,难怪能助长人族根基。” “圣师此计,当真妙绝。” 姜云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疑惑,问道: “天皇陛下,如今量劫气息已经开始瀰漫,不知您亲自前来地府,所为何事?” 伏羲神色凝重,指尖的八卦图案微微旋转,沉声道: “西岐近日出现了一位天降异人,自称姜尚,號飞熊。” “此人已被姬昌奉为上宾,更蹊蹺的是,西方教弟子暗中与其接触频繁。” “姜子牙?” 姜云脸色一变,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人族之中竟有人加入阐教?” 伏羲点头道: “正是。” “此人命格特殊,与量劫息息相关。” “我观天机,恐怕西方教与阐教已暗中联手,欲借姜子牙之手推动量劫。” 姜云沉默片刻,忽然闭目凝神,周身轮迴之力流转,细细感知那姜子牙。 只见他眉头紧锁,周身轮迴之力剧烈波动,眉心那道红云印记忽明忽暗。 他猛然睁开双眼,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这......这怎么可能......” 伏羲见状,八卦图案在掌心急速旋转: “可是发现了什么?” 姜云深吸一口气,声音有些发颤: “天皇,这姜子牙......竟与我血脉相连!” “若论辈分,他当是我的后辈子孙!” “什么?” 听闻此话,伏羲瞳孔骤缩,八卦虚影在周身骤然凝实, “你確定?” 姜云重重点头,指尖凝聚出一缕轮迴之力,在虚空中勾勒出一幅血脉图谱: “我以轮迴之力追溯本源,发现这姜子牙体內流淌的,正是我姜氏一族的血脉!” “而且......” 他话音未落,轮迴图谱突然剧烈震颤,一道金光自西岐方向破空而来,与图谱中的某条血脉线產生强烈共鸣。 伏羲眼中八卦流转,瞬间明悟: “姜氏血脉本就特殊,再加上飞熊命格,姜子牙有飞熊之命,倒是合理。” 就在这时,轮迴殿方向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空间波动。 七色光华冲天而起,將幽冥地府的阴霾都映照得如同白昼。 “圣师出关了!” 姜云面露喜色。 只见一道七色虹光划破地府长空,瞬息间落在奈何桥头。 光芒散去,孔宣挺拔的身影显现,背后混沌翎羽轻轻收拢,七色光华內敛。 与闭关前相比,此刻的孔宣气息更加深邃莫测。 举手投足间,阴阳五行七种法则自然相生,混元如一。 “圣师!” 姜云连忙上前行礼。 孔宣微微頷首,目光扫过伏羲: “天皇亲至,可是为姜子牙之事?” 伏羲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圣师已知晓?” 孔宣背后翎羽轻振,七色光华如水般流淌: “我虽在闭关,但对量劫变化亦有感应。” 说著,他看向姜云勾勒的血脉图谱,眼中精光一闪: “果然如此......” 听闻此话,伏羲指尖八卦流转: “圣师早知姜子牙是姜云后裔?” 孔宣微微摇头,道: “我只知姜子牙是飞熊命格,却不知他与姜云有血脉关联。” 他抬手轻点虚空,那幅血脉图谱顿时放大数倍。 只见图谱中央,姜云的血脉线延伸出数十条分支,其中一条格外明亮,直指西岐方向的姜子牙。 “有趣。” 孔宣嘴角微扬,继续道, “姜云当年转世时,我確实將他安排在了姜氏一族。” “没想到这一脉竟能延续至今,还出了个姜子牙。” “如此一来,倒是有趣了。” 第227章 姜云前往西岐,又见准提 孔宣凝视著姜云勾勒的血脉图谱,嘴角泛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 “姜云,你可知道这意味著什么?” 孔宣的声音如同清泉击石,在幽冥地府的阴风中格外清晰。 姜云眉头微皱,指尖的轮迴之力微微颤动: “圣师的意思是......” “血脉相连,因果交织。” 孔宣抬手轻点图谱,那条连接姜子牙的血脉线顿时金光大盛, “如今洪荒之中,唯有申公豹与姜子牙两个飞熊之命。” “而姜子牙体內流淌著你的血脉,这便是天赐的机缘。” 伏羲眼中八卦图案急速旋转,瞬间明悟: “圣师是说,可以通过姜云影响姜子牙?” “不错。” 孔宣背后翎羽上的金色纹路微微发亮, “元始收姜子牙为徒,无非是看中他的飞熊命格。” “但若这枚棋子突然失控......” 姜云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圣师,我该如何做?” “是要让姜子牙叛出阐教吗?” 孔宣轻笑一声,七色光华在周身流转: “叛教?” “那太明显了。” “我那二师伯可不是傻子,一旦姜子牙表现出异样,立刻就会被察觉。” 说著,孔宣抬手一挥,虚空中浮现出西岐的景象。 只见一座简朴的草庐內,一位白髮老者正在与一位中年文士对弈。 那文士面容清癯,眉宇间却隱约有紫气流转,正是姜子牙。 孔宣指尖轻点,道: “看到姜子牙眉心的紫气了吗?” “那是飞熊命格的显化,也是元始在他身上留下的印记。” “若强行让他叛教,这道印记立刻就会反噬。” 姜云凝神细看,果然发现姜子牙眉心深处有一道几乎不可察觉的玉清仙光。 他不由倒吸一口凉气: “这元始天尊竟如此谨慎......” “圣人之威,岂是儿戏。” 孔宣目光深邃, “不过,血脉之力的玄妙,即便是圣人也难以完全掌控。” 而一旁的伏羲若有所思,道: “圣师的意思是,不直接让姜子牙叛教,而是通过血脉潜移默化地影响他?” “正是。” 孔宣背后翎羽完全舒展,七色光华如瀑布般垂落, “姜云,此事便交由你去办。” “你即刻动身前往西岐,以同族长辈的身份接近姜子牙。” 听闻此话,姜云神色一凛,郑重拱手: “弟子明白。” “但具体该如何行事,还请圣师明示。” 孔宣指尖凝聚出一缕七色灵光,轻轻点在姜云眉心: “我会在你体內种下一道混元印记,可遮掩天机,让元始天尊察觉不到异常。” “你到了西岐后......” 隨著孔宣的讲述,一幅精妙的布局图景在眾人面前徐徐展开。 孔宣最后叮嘱道: “记住,不要直接对抗元始的意志。” “而是要在姜子牙心中种下疑惑的种子,让他对阐教、对封神榜產生质疑。” “只要动摇了他的信念,飞熊命格的效果就会大打折扣。” 姜云眼中精光闪烁,已然完全明白了孔宣的谋划。 他深吸一口气,周身轮迴之力涌动: “弟子这就动身。” 伏羲突然开口: “且慢。” 他指尖八卦图案飞出,化作一枚玉符落入姜云手中, “此物可助你遮掩人族气运,即便圣人推算,也只会以为你是寻常人族修士。” “多谢天皇。” 姜云郑重收下玉符。 孔宣满意地点点头,手轻轻一推,一道混沌之光刷出: “这道混沌之光,若遇危急,可助你脱身。” 听闻此话,姜云大为感动。 “去吧。” 孔宣袖袍一挥,一道七色虹桥自地府直通阳间, “记住,潜移默化,润物无声。” 姜云不再多言,踏上虹桥。 他的身影在七色光华中渐渐淡去,唯有声音迴荡在幽冥地府: “定不负圣师所託!” 待虹桥消散,伏羲收回目光,转向孔宣: “圣师此计甚妙。不过那申公豹那边......” “申公豹已入截教,又有诛仙剑阵庇护,元始动不了他。” 孔宣眼中闪过一丝锋芒,继续道: “如今两个飞熊之命,一个在明,一个在暗。” “这场封神之局,胜负尚未可知。” 伏羲指尖八卦流转,突然神色一动: “不好!西岐方向天机有变!” 孔宣背后翎羽应激而动,七色光华如水般流淌。 他神识如潮水般扩散,瞬息间覆盖亿万里山河,直达西岐上空。 只见西岐城外,一道金光划破长空,隱约可见菩提虚影。 那金光中蕴含的渡化之力,即便隔著无尽虚空也能清晰感知。 “准提!” 孔宣眼中寒光暴涨,道: “封神量劫还未正式开始,这禿驴被道祖禁足,竟还敢以神念降临!” 伏羲面色凝重: “他这是要抢先一步度化姜子牙!” “来不及等姜云了。” 孔宣背后翎羽猛然舒展,七色虹光冲天而起, “我先去会会这禿驴!”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已然化作流光消失在幽冥地府。 西岐城外,草庐之中。 姜子牙正与姬昌对弈,突然心有所感,手中棋子啪的一声落在棋盘边缘。 “先生?” 姬昌面露疑惑。 姜子牙眉头微皱,望向窗外: “奇怪,方才似有一阵心悸......” 话音未落,草庐內的烛火突然无风自动,一道金光自窗缝渗入,在屋內凝聚成准提道人的虚影。 “姜尚,你与本座有缘。” 准提的声音如同暮鼓晨钟,在姜子牙元神深处迴荡。 那白髮老者姬昌却恍若未觉,依旧低头研究棋局,仿佛时间在这一刻静止。 姜子牙大惊失色,手中拂尘下意识地横在胸前: “你是何人?” “贫道准提,西方教圣人。” 准提虚影面带慈悲,七宝妙树洒落点点金辉, “今日特来度你有缘人。” 姜子牙只觉元神一沉,仿佛有无数梵音在脑海中迴响,眉心的飞熊紫气竟开始微微颤动。 就在此时,草庐的门突然洞开,一阵清风吹入,將准提的金光衝散三分。 “好一个西方圣人,竟对晚辈出手,当真是不要麵皮了!” 一道清朗的声音传来,只见一位青衫文士迈步而入,正是姜云! 第228章 布下棋子,准提入魔? 准提虚影面色一变: “你是何人?竟能破我佛光!” 姜云不答,指尖轮迴之力流转,轻轻点在姜子牙肩头: “醒来!” 这一指如醍醐灌顶,姜子牙浑身一震,眼中恢復清明。 他惊讶地看著突然出现的姜云: “这位先生是......” “我名姜云,乃你同族先祖。” 姜云声音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此人乃西方教准提圣人,欲要度化於你,莫要著了他的道。” 听闻此话,准提虚影怒极反笑: “好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辈,也敢阻圣人行事?” 他手中七宝妙树猛然刷下,万千渡化金光如暴雨般倾泻而至。 姜云面色凝重,正要祭出孔宣所赐的翎羽,突然天地间响起一声冷哼: “准提,你当我不存在么?” 七色虹光如天河倒悬,硬生生將准提的渡化金光冲刷殆尽。 孔宣的身影在虹光中显现,背后混沌翎羽完全舒展,七色道纹璀璨如星河。 准提虚影面色大变,他没想到孔宣会前来。 此时孔宣不应该在地府修炼吗? 若非如此,他也不会用一缕神念来此。 “孔宣!” “你......” “刷!” 孔宣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一道混沌之光如怒龙般席捲而出,瞬间將准提虚影绞得粉碎。 “啊!” 虚空中传来准提本体的惨叫,那道神念被硬生生磨灭,连回归本体的机会都没有。 草庐內重归平静,姬昌这才如梦初醒般抬起头: “咦?方才是不是有人来过?” 姜子牙却死死盯著孔宣和姜云,额头渗出细密汗珠。 他虽未成仙道,但天生灵觉敏锐,方才那一瞬间的圣威交锋,让他元神都在颤慄。 孔宣收敛气息,七色光华內敛,对姜云微微頷首: “做得不错。” 姜云恭敬行礼: “多亏圣师及时赶到。” 孔宣目光转向姜子牙,眼中七色光华流转: “姜尚,你可知道自己为何会被圣人盯上?” 听闻此话,姜子牙深吸一口气,强自镇定: “晚辈不知,还请前辈明示。” 孔宣声音平静,却如惊雷在姜子牙心中炸响: “因为你身负飞熊命格,与即將到来的封神量劫息息相关。” “元始天尊收你为徒,准提圣人前来度化,皆因此故。” 姜子牙面色苍白,手中拂尘微微颤抖: “封神量劫......飞熊命格......” 他本以为自己拜入阐教,是自己资质不错,所以才加入。 没想到其中还有如此隱秘。 姜云適时上前,温声道: “子牙不必惊慌。你体內流淌著我姜氏血脉,我自会护你周全。” 姜云说著,指尖凝聚出一滴精血,轻轻点在姜子牙眉心。 那滴血瞬间融入,姜子牙浑身一震,只觉得体內血脉沸腾,无数记忆碎片在脑海中闪现。 “这是......” 姜子牙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著姜云, “您真是我的先祖?” 姜云含笑点头: “千真万確。你且静心感受,血脉之力不会骗人。” 姜子牙闭目凝神,果然在血脉深处感知到了与姜云的同源气息。 这种源自血脉的共鸣,比任何言语都有说服力。 孔宣见状,知道种子已经种下,便不再多言。 他袖袍一挥,一道七色灵光没入姜子牙体內: “此物可护你元神,免受圣人操控。” 姜子牙只觉元神一清,眉心的那道玉清仙光竟被七色灵光悄然包裹,不再如先前那般明显。 “多谢前辈。” 姜子牙郑重行礼,眼中满是感激与困惑, “只是晚辈如今身为阐教弟子,该如何自处?” 孔宣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 “顺其自然即可。” “记住,无论元始天尊让你做什么,都要多问几个为什么。” 说完,他转身对姜云道: “此地不宜久留,元始天尊很快会察觉异常。我们走。” 姜云点头,对姜子牙最后叮嘱道: “记住你体內流淌的是人族血脉。” “无论何时,都不要忘记本心。” 七色虹光再起,孔宣与姜云的身影渐渐淡去。 草庐內只剩下姜子牙一人呆立原地,手中拂尘无意识地转动,眼中思绪万千。 而此时,须弥山深处,佛光黯淡的洞府內。 “噗!” 准提道人猛地喷出一口金血,七宝妙树上的裂痕又扩大了几分,枯瘦的面容因愤怒而扭曲。 他捂著胸口踉蹌后退数步,撞碎了身后的菩提木案几。 “孔宣!欺人太甚!” 这声怒吼震得须弥山微微颤动,山间修行的西方弟子纷纷惊恐抬头。 接引道人盘坐於九品残莲上,见状长嘆一声,佛光黯淡的莲台洒落点点金辉,將准提体內紊乱的气息稍稍平復。 “师弟,早让你不要插足此事。” 接引声音如同枯井,带著几分无奈, “度化姜子牙本就是吃力不討好的勾当,若被元始察觉......” “察觉又如何?!” 准提猛地抬头,眼中金焰燃烧,哪有半分慈悲之相。 他一把抓住接引的袈裟,七宝妙树因愤怒而剧烈震颤: “紫霄宫中,三清逼迫我西方教所有弟子籤押封神榜时,便已撕破脸皮!” 洞府內的佛火忽明忽暗,映照出接引苦涩的面容。 他低头看著自己残破的九品莲台,那是被通天诛仙剑气所伤,至今未能恢復。 “可道祖禁令仍在......” “禁令?” 准提冷笑连连,指著东方厉声道, “那孔宣屡次坏我好事,灭我神念,可曾见道祖降罪?” “三清欺人太甚,我西方教若再忍气吞声,量劫之中必被吃得骨头都不剩!” 接引沉默片刻,突然抬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师弟的意思是......” 准提深吸一口气,冷声道: “既然三清不仁,就休怪我们不义。” 听闻此话,接引便知道准提说的是魔祖罗睺一事。 洞府內的佛火忽然剧烈摇曳,映照出接引那张愈发阴沉的面容。 他枯瘦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九品莲台残缺的边缘,金漆簌簌落下。 “师弟莫不是疯了?” 接引声音沙哑, “当年用弒神枪残片干扰蚩尤,已险些触怒道祖。如今若再动用魔祖遗物......” 见准提依旧想一意孤行。 接引长嘆一声,九品残莲微微转动,洒落点点金辉: “师弟可还记得,当年我二人在须弥山巔立下的四十八宏愿?” 第229章 第一个上榜之人,竟是伏羲所致? 准提浑身一震,眼前仿佛又浮现出那日的景象。 一桩桩宏愿在准提脑海中迴荡,每想起一愿,元神便如被钢针穿刺般剧痛。 这些年来,他们度化生灵、广建佛国,却连第一个宏愿都未能完全实现。 “师兄......” 准提声音嘶哑, “难道我们真要...” 接引闭目不语,九品莲台却突然剧烈震颤,一片残缺的莲瓣飘落,在半空中化作飞灰。 这是天道警示,意味著他们欠下的因果已经快要到极限。 准提见状,眼中金焰渐渐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灰。 他颤抖著拾起七宝妙树,发现树身上的裂痕又扩大了几分,几乎要將整件法宝一分为二。 “可恨!” 准提突然暴起,一掌拍碎身旁的石案, “若非当年道祖和罗睺的波及,我二人何至於...” “慎言!” 接引猛然睁眼,一道佛光將洞府彻底封锁, “师弟莫要忘了,当初若非道祖开恩,讲道之时,我二人都进不去紫霄宫!” 准提如遭雷击,颓然坐倒。 洞府內一时寂静无声,唯有佛火噼啪作响。 良久,准提才涩声开口: “师兄,难道我们就只能坐以待毙?封神榜上,我西方教弟子...” 接引目光深沉,指尖捻动一串黯淡的佛珠: “为今之计,唯有暂避锋芒。待量劫正式开启,再...” 话音未落,洞府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药师仓皇闯入,周身佛光紊乱,嘴角还掛著金血。 “师尊!大事不好!” 接引眉头一皱: “何事如此惊慌?” 药师佛扑通跪地,声音发颤: “弥勒师弟...弥勒师弟被劫气侵染,金身开始溃散了!” “什么?!” 准提猛地站起,七宝妙树绽放刺目金光。 他与接引对视一眼,同时化作流光冲向弥勒修行的未来佛国。 未来佛国內,原本庄严祥和的景象已荡然无存。 无数劫云在天空翻滚,佛殿崩塌,菩提树枯萎。 弥勒盘坐在中央莲台上,原本圆润饱满的金身此刻布满裂痕,丝丝黑气从裂缝中渗出。 “怎会如此?” 准提又惊又怒,七宝妙树洒落万千金辉,却无法阻止弥勒金身的溃散。 接引面色凝重,九品莲台飞到弥勒头顶,垂落道道佛光: “是封神榜!榜上有名者,皆被劫气標记。” “弥勒金身与佛国气运相连,故而最先显化劫数。” 准提闻言,眼中金焰再起: “三清欺人太甚!这是要断我西方根基!” 他猛地转身,就要破空而去。 接引急忙拦住: “师弟要去何处?” “崑崙山!” 准提咬牙切齿, “既然元始不仁,就別怪我...” “糊涂!” 接引一声厉喝,声如雷霆, “你现在去崑崙,是想让元始趁机將你也送上封神榜吗?” 准提身形一滯,脸上青红交加。 就在这时,弥勒突然睁开双眼,眸中竟是一片漆黑: “师尊......救我......” 话音未落,他金身轰然炸裂,化作漫天金粉。 一道真灵冲天而起,却被无形之力牵引,直往首阳山外飞去。 正是封神榜所在的方向! “弥勒!” 准提目眥欲裂,七宝妙树疯狂刷动,却无法阻拦那道真灵分毫。 接引面色惨白,九品莲台又掉落一瓣。 隨后准提双目微闭,周身佛光如潮水般扩散,细细感知著弥勒金身溃散后残留的气息。 突然,他猛地睁开双眼,瞳孔中金焰暴涨,声音因愤怒而颤抖: “不对!这劫气中......竟藏著一缕人族气运!” 接引闻言面色骤变,九品残莲瞬间绽放刺目佛光,將整个未来佛国笼罩。 他双手结印,一道道因果线在虚空中浮现,追溯著弥勒陨落的真相。 当那些因果线交织成一幅画面时,接引的脸色瞬间阴沉如水。 画面中,赫然显现出伏羲的身影! 这位人族天皇指尖八卦流转,一缕人族气运悄无声息地融入劫气,直指弥勒佛国。 “伏羲!” 准提咬牙切齿,七宝妙树上的裂痕因愤怒而扩大, “好一个人族天皇,竟敢算计我西方教亲传弟子!” 接引道人枯瘦的面容扭曲了一瞬,九品莲台无风自动: “难怪弥勒会最先应劫......” “原来在伏羲攻打弥勒佛国的时候,就在弥勒身上种下了因果!” 准提眼中金焰几乎要喷薄而出,他猛地转身望向东方,声音如同九幽寒风: “好一个三皇五帝!” “好一个人族!” “先有孔宣毁我西方根基,后有伏羲暗算我教弟子......” “此仇不共戴天!” 而此时,孔宣自然也看到了从西方飞向首阳山的弥勒真灵。 那道金光中裹挟著佛门特有的檀香气息,却在飞掠天际时不断逸散出丝丝劫气,如同被灼烧的丝线般扭曲断裂。 “竟是弥勒......” 孔宣背后混沌翎羽应激而动,七色光华映照出他凝重的面容。 如今量劫尚未正式开启,怎会...... “圣师!” 伏羲的声音突然在元神中响起,八卦传讯之术勾勒出天皇略带笑意的面容, “西方教此番可是吃了个闷亏。” 孔宣眼中精光一闪,神识顺著人族气运长河追溯,瞬息间明悟前因后果。 原来伏羲早在当初攻打西方佛国时,就暗中在弥勒身上种下了人族因果。 如今封神榜现世,这份因果便如同引线般,將弥勒提前送上了榜。 “天皇好手段。” 孔宣嘴角微扬,背后翎羽上的金色纹路微微发亮, “不过接引准提恐怕不会善罢甘休......” 话音未落,西方须弥山方向突然爆发出两道冲天气息。 一道悲苦厚重如大地倾覆,一道锋锐暴烈似金刚怒目,赫然是接引准提震怒之下泄露的圣威! 整个洪荒为之震颤,四海掀起万丈波涛,无数生灵惊恐地望向西方。 只见须弥山上空,九品残莲与七宝妙树的虚影交织,將半边天空都染成了金色。 “人族!孔宣!” 准提的怒吼如同雷霆炸响,在洪荒每一个角落迴荡, “本座与你们不死不休!” 声浪所过之处,山岳崩塌,河流倒卷。 朝歌城上空的紫微星都为之黯淡了一瞬。 孔宣冷哼一声,背后翎羽完全舒展。 七色虹光冲天而起,在金鰲岛上方形成一道横贯天幕的屏障,將准提的声浪硬生生阻隔在外。 “无能狂怒。” 孔宣目光如电,望向须弥山方向, “被道祖禁足还敢如此放肆,当真是不知死活。” 第230章 获取劫气,气息泄露,五圣惊! 就在此时,碧游宫深处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空间波动。 通天教主的声音如剑鸣般在孔宣元神中响起: “孔宣,速来剑池!” 孔宣身形一闪,瞬息间来到剑池前。 只见诛仙四剑悬浮於空,剑身绽放出前所未有的血光。 四剑中央,那张古朴的阵图虚影已凝实九成,表面流转的混沌道纹令人心悸。 “师尊,诛仙阵图又可以增强了?” 孔宣眼中精光暴涨。 通天教主负手而立,诛仙剑气在周身流转: “不错,量劫之中,天机不显,倒也是让诛仙阵图有提升的机会。” “不过,还差不少。” 说著,他抬手一指,虚空中浮现出弥勒真灵飞向首阳山的景象, “不过这弥勒真灵上的劫气,或可帮助诛仙阵图。” 孔宣闻言一怔,隨即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 “诛仙剑阵主杀伐,弥勒作为第一个上榜的大教亲传,其陨落时的劫气正是阵图所需!” “不错。” 通天眼中剑意如炬, “你即刻前往首阳山外拦截弥勒真灵,取其一丝劫气回来。” “记住,只需一丝,莫要惊动老子师兄。” 听闻此话,孔宣郑重点头,背后翎羽猛然一振。 就在他即將化虹而去时,通天突然又叮嘱道: “西方二圣此刻必然盯著弥勒真灵,你且小心。” “弟子明白。” 七色虹光划破长空,孔宣將自身气息完全收敛,如同游鱼般在洪荒气运长河中穿行。 混元金仙巔峰的修为让他能完美融入天地法则,即便是圣人也难以察觉。 飞行途中,孔宣神识如潮水般扩散。 他清晰地看到,西岐方向的紫微星越发璀璨,而朝歌的帝星则隱现晦暗。 更令他注意的是,崑崙山方向一道玉清仙光正悄然尾隨弥勒真灵,显然元始天尊也派了人暗中关注。 “广成子?” 孔宣目光一凝,认出那道仙光中的身影。 这位阐教首徒手持番天印,头顶庆云笼罩,正不紧不慢地跟著弥勒真灵。 就在此时,异变突生! 弥勒真灵途经一片荒山时,虚空突然裂开一道缝隙,一根枯瘦的手指探出,指尖七宝妙树虚影闪烁,竟是准提隔著无尽空间出手! “准提!” 孔宣背后翎羽应激而动,但还未等他出手,首阳山上空突然浮现太极图虚影。 阴阳鱼缓缓旋转,將那道空间裂缝硬生生磨灭。 “准提,过了。” 老子平静的声音响彻洪荒。 准提的神念被太极图碾碎前,发出不甘的怒吼: “老子!你人教也要与我西方教为敌吗?” 老子並未回应,太极图虚影缓缓消散。 但孔宣敏锐地注意到,在太极图收回的剎那,一缕微不可察的劫气被悄悄截留。 老子竟也盯上了弥勒真灵中的劫气! “看来不止师尊......” 孔宣眼中七色光华流转,当即改变策略。 他心念一动,三个道身同时现身,各自朝著不同方向飞去。 本尊则继续隱匿气息,悄然接近弥勒真灵。 在距离首阳山还有千里之遥时,孔宣突然出手! “刷!” 一道细如髮丝的混沌之光划过天际,精准地从弥勒真灵上剥离出一缕劫气。 整个过程几乎瞬息之间,连近在咫尺的广成子都未能察觉。 得手后,孔宣毫不犹豫地抽身而退。 就在他离开的瞬间,首阳山八景宫方向突然射出一道清光,將弥勒真灵彻底捲入封神榜中。 “差一点......” 孔宣背后渗出细密汗珠。 方才若是慢上半分,恐怕就要被老子察觉。 他低头看向掌心那缕漆黑如墨的劫气,其中蕴含著令人心悸的毁灭波动。 隨后孔宣也不再迟疑,心神一动,將三个道身收回后便朝著金鰲岛而去。 七色虹光划破长空,瞬息间跨越亿万里山河。 飞行途中,他神识內视,清晰感知到体內混元之力又凝练了几分。 方才剥离劫气时与天道意志的短暂交锋,竟让他的修为又精进了一丝。 原本因伏羲前来,孔宣不过也只是將两成灵气转换为混元之力。 加上原本的一成,已有三成。 如今竟然快要达到四成,如何不让孔宣感到诧异? “这劫气果然玄妙......” 孔宣轻声自语,眸中七色光华流转。 他低头看向掌心那缕漆黑如墨的劫气,其中蕴含的毁灭波动令周围空间都微微扭曲。 更令他惊讶的是,这缕劫气竟在不断吞噬周围的天地灵气壮大自身,仿佛有生命一般。 “难怪师尊如此重视。” 背后混沌翎羽轻轻振动,孔宣加快速度。 不过片刻,金鰲岛的轮廓便映入眼帘。护岛大阵感应到他的气息,自动分开一道门户。 碧游宫前,多宝道人早已在此等候。 见孔宣归来,多宝连忙上前: “大师兄,师尊已在剑池等候多时。” 孔宣微微頷首,背后翎羽收敛光华: “有劳师弟。” 二人穿过重重禁制,来到碧游宫深处的剑池。 只见通天教主负手立於池边,诛仙四剑悬浮空中,剑身血光繚绕。 四剑中央的阵图虚影已凝实九成有余。 “师尊。” 孔宣上前行礼,掌心托起那缕劫气: “幸不辱命。” 通天教主转身,诛仙剑气在周身流转。 他目光落在那缕劫气上,眼中剑意暴涨: “好!弥勒作为西方教亲传,其劫气品质果然不凡。” 说罢,通天袖袍一挥,诛仙阵图自剑池中升起。 古朴的图卷缓缓展开,其上四道剑痕如同深渊般吞噬著周围的光线。 “去!” 通天並指如剑,一道青光包裹著劫气没入阵图。 剎那间,整张阵图剧烈震颤,表面浮现出无数细密的黑色纹路。 正是劫气与混沌道纹交融的景象。 孔宣瞳孔微缩,清晰看到阵图的凝实速度骤然加快。 那些黑色纹路所过之处,空间无声湮灭,又迅速重组,仿佛在演绎著毁灭与新生的至理。 “原来如此......” 孔宣恍然大悟: “诛仙剑阵主杀伐,而这劫气正是量劫杀伐之力的显化。” “二者同源,自然能加速阵图觉醒!” 通天教主微微頷首,诛仙四剑同时錚鸣: “不错。” “不过单凭这一缕劫气还远远不够......” 话音未落,阵图突然血光大盛,一道凌厉至极的剑气冲天而起,將碧游宫穹顶硬生生洞穿! 剑气余势不减,直上三十三天外,惊得洪荒眾圣纷纷侧目。 “不好!” 通天面色微变,诛仙阵图应激展开,將这股气息牢牢封锁。 但为时已晚。 崑崙山、首阳山、须弥山方向同时传来圣人气机波动。 第231章 怒斥广成子,三十六诸天內的波动 孔宣背后翎羽完全舒展,七色光华如瀑般垂落: “师尊,恐怕已经惊动了......” “无妨。” 通天冷笑一声,诛仙四剑归位: “阵图觉醒本就瞒不过他们。” “如今只差最后一步,即便诸圣齐至也奈何不得!” 就在此时,碧游宫外突然传来赵公明急促的声音: “师尊!崑崙山广成子持玉虚符詔前来,说要见大师兄!” 通天与孔宣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冷意。 “来得倒是快。” 通天袖袍一挥,剑池禁制开启: “让他进来。” 不多时,广成子手持拂尘迈入剑池。 这位阐教首徒头顶庆云沉浮,腰间番天印隱隱发光,目光在诛仙阵图上停留片刻,瞳孔微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 “见过通天师叔。” 广成子行礼后转向孔宣,声音不卑不亢: “奉师尊法旨,请孔宣师兄往崑崙山一敘。” 孔宣眉头微挑,背后翎羽轻振: “哦?元始师伯找我何事?” 广成子指尖玉清仙光流转,凝成一幅画面。 赫然是孔宣在首阳山外截取劫气的景象! “师兄暗中窃取封神榜劫气,已违天道规则。” 广成子声音渐冷: “师尊念在同门之谊,特命我来请师兄前去解释。否则......” “否则如何?” 通天一声冷哼,诛仙剑气骤然爆发,將广成子逼退三步: “元始师兄好大的威风!劫气乃无主之物,何时成了他阐教的私產?” 广成子面色微白,番天印自动护主: “师叔明鑑,弥勒真灵上榜乃天定之数。” “孔宣师兄擅自截取劫气,已干扰封神进程......” “放屁!” 一声厉喝突然从殿外传来。只见赵公明大步踏入,腰间缚龙索嗡嗡作响: “广成子,你阐教暗中与西方教勾结,真当我截教不知?” 广成子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恢復镇定: “赵师弟此言差矣,我阐教行事光明磊落......” “光明磊落?” 多宝道人冷笑连连,多宝塔虚影在身后沉浮: “那姜子牙身负飞熊命格,本该入我截教。” “元始师伯不惜自破门规收个凡人为徒,这就是你阐教的光明磊落?” 眼见局势剑拔弩张,孔宣突然轻笑一声: “广成子师弟。” 他一步踏出,背后翎羽上的阴阳纹路大亮: “回去告诉元始师伯,就说我孔宣稍后自会登门拜访,带著这份大礼!” 说罢抬手一挥,一道七色灵光没入广成子眉心。 广成子浑身一震,眼中浮现惊骇之色。 那灵光中竟包裹著一丝劫气! “你......” “放心,这点劫气伤不到你。” 孔宣嘴角微扬: “只是让师伯知道,我截教也不是好欺的。” 广成子面色阴晴不定,最终冷哼一声,转身化作流光离去。 待他走后,通天教主突然抚掌大笑: “好!不愧是我通天的弟子!” 诛仙四剑应声錚鸣,剑气冲霄而起。 阵图上的劫气纹路已完全融入,觉醒进度又推进了一分。 “师尊,元始师伯此番......” 孔宣话未说完,通天便摆手打断: “无妨。他既派广成子来,而非亲自出手,说明尚有顾忌。” 说著,通天目光转向殿外: “倒是西方教那边......” 仿佛印证他的话语,金鰲岛西方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空间波动。 只见须弥山方向佛光冲天,隱约可见接引准提的身影在云端显现。 “孔宣!” 准提的怒吼如雷霆炸响: “敢夺我西方教劫气,今日定要你付出代价!” 声浪所过之处,海浪滔天,护岛大阵剧烈摇晃。 通天教主眼中寒光暴涨,诛仙阵图瞬间展开: “准提,你当本座不存在么?” 四道诛仙剑气冲天而起,化作万丈巨剑横亘天穹,硬生生將佛光阻隔在外。 接引的声音隨之传来,悲苦中带著森然: “通天,此事与你无关。只要交出孔宣和劫气,我二人立刻退去。” “可笑!” 通天一声厉喝,诛仙剑气如暴雨般倾泻: “要战便战,哪来这么多废话!” 眼见圣战一触即发,孔宣突然心有所感,猛然抬头望向三十三天外。 那里,一股更为浩瀚的意志正在甦醒! “道祖醒了......” 仿佛印证他的话语,紫霄宫方向突然降下一道紫气,如天柱般立在两方中间。 鸿钧道祖淡漠的声音响彻洪荒: “量劫未至,尔等便要大动干戈?” 简单一句话,却让接引准提的佛光瞬间黯淡。 通天也收敛剑气,诛仙阵图缓缓合拢。 “老师明鑑,是截教先......” 准提话未说完,紫气中突然分出一缕,如鞭子般抽在他身上。 准提闷哼一声,七宝妙树上的裂痕又扩大了几分。 “禁足期间擅自出手,当罚。” 鸿钧的声音不带丝毫感情: “接引准提,回须弥山面壁至量劫彻底开始之时。” “通天,管好你的诛仙剑阵。” 紫气消散,天地重归平静。 接引准提虽心有不甘,却不敢违逆道祖法旨,只得含恨退去。 待西方二圣离开,通天收起诛仙四剑,眉头微皱: “老师此番插手,倒是出乎意料......” 孔宣若有所思地望向首阳山方向: “恐怕不止是为了阻止圣战......” 他清晰记得,老子也暗中截留了劫气。 道祖此举,或许是在敲打三清。 思索片刻后,孔宣也不再想这件事。 如今还是先把体內的灵力全部转化为混元之力最为重要。 隨后他朝通天教主拱手道: “师尊,弟子先行告退,去闭关转化混元之力。” 通天微微頷首,诛仙剑气在周身流转: “去吧,提升实力才是根本。” 孔宣不再多言,背后翎羽轻振,化作七色虹光回到自己的偏殿。 挥手布下阴阳五行大阵后,他盘膝而坐,將三十六颗定海神珠祭出。 湛蓝宝珠悬浮周身,每一颗都绽放出镇压诸天的光芒。 孔宣深吸一口气,正要闭目入定,突然神色一动。 “这是......” 他清晰地感知到,三十六诸天中有一股灵气波动正在剧烈震盪,其强度竟达到了大罗金仙巔峰境界! “诸天內何时有这等存在?” 孔宣眉头微皱,神识如潮水般涌入其中一颗定海神珠。 穿过层层空间屏障后,一片浩瀚海域映入眼帘。 海天相接处,一道通天彻地的水龙捲正在肆虐。 龙捲中央,隱约可见一只通体漆黑的巨龟虚影,其龟甲上玄奥道纹流转,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波动。 “小玄龟?!” 孔宣瞳孔微缩,瞬间认出了这熟悉的气息。 这正是当年北冥玄龟陨落前託付给他的那只幼崽。 当初放入三十六诸天时不过金仙修为,没想到短短数万年竟成长至此! 第232章 玄龟、玄夜!血脉返祖 就在此时,水龙捲突然炸裂,漫天水雾中,一个玄龟踏浪而出。 周身水之法则凝如实质,举手投足间引动整片海域共鸣。 “主人。” 玄龟声音浑厚如深海迴响: “玄夜不负所托,已突破大罗巔峰。” 孔宣神识显化身形,落在玄龟面前,背后七色翎羽虚影微微舒展: “没想到你成长如此之快。” 玄夜眼中闪过一丝追忆: “全赖主人当年收留,加上这里灵气浓郁,修行自然事半功倍。” 说著,他抬手一挥,整片海域突然沸腾,无数水柱冲天而起,在半空中交织成北冥玄龟的虚影。 那虚影遮天蔽日,散发出准圣级別的威压。 “这是......血脉返祖?” 孔宣眼中精光一闪。 听闻此话,玄夜点头: “突破大罗时,我觉醒了父亲留下的传承记忆。” “如今虽不及父亲全盛时期,但也恢復了七成玄龟血脉。” 孔宣神识仔细扫过玄夜周身,果然发现其体內灵力运转与寻常修士截然不同。 每一滴血液都蕴含著浩瀚的水之精华,经脉中流淌的赫然是浓缩的北冥真水。 “好!” 孔宣抚掌讚嘆: “北冥玄龟乃洪荒异种,天生掌控万水。你既觉醒血脉,將来成就不可限量。” 玄夜却突然跪伏在地: “玄夜有一事相求。” “但说无妨。” “我想离开诸天,隨主人征战量劫!” 玄夜抬头,眼中战意如火, “父亲当年为补天而陨,如今量劫再起,我岂能龟缩於此?” 孔宣背后翎羽轻振,七色光华映照出他深邃的目光。 他原本打算让玄龟继续在诸天修炼,毕竟量劫凶险,大罗巔峰修为未必够看。 但此刻感受到玄夜坚定的意志,又想起北冥玄龟当年的託付,心中不由一动。 “你可想清楚了?” “量劫之中,即便准圣也有陨落之危。” 玄夜毫不犹豫: “纵死无悔!” “善。” 孔宣不再多言,抬手一道七色灵光没入玄夜眉心: “此乃我的一缕混元之力,可助你在危急时刻保命。” 说著,他神识裹挟玄夜,一同退出定海神珠。 偏殿內,空间微微扭曲,玄夜的身影凭空出现。 他好奇地打量著四周,当目光落在孔宣本尊身上时,顿时浑身一震。 只见孔宣端坐虚空,背后七色混沌翎羽完全舒展,每一根羽毛上的道纹都蕴含著令人窒息的威压。 更可怕的是那周身流转的混元之力,仅仅一丝外泄就让他这大罗巔峰感到元神颤慄。 “主人,您这是......” 玄夜声音发颤。 孔宣微微一笑: “正在將灵力转化为混元之力。你既来了,便在一旁护法吧。” 玄夜郑重点头,当即盘坐在殿角,周身泛起湛蓝水光,將整座偏殿笼罩。 他继承玄龟血脉,对水之法则天生亲昵。 孔宣闭目入定,全力催动体內灵力。 隨著造化玉碟碎片的旋转,七种法则之力交织成网,將汹涌的灵力一点点压缩转化。 这个过程缓慢而艰难。 寻常混元金仙只需转化一成灵力便算入门,三成可称小成。 而孔宣七种法则同修,要求更为苛刻,必须將全身灵力尽数转化才能达到真正的混元如一。 时间流逝,偏殿內的七色光华越发璀璨。 玄夜震惊地看到,孔宣周身毛孔中不断渗出混元光点,每一滴都重若山岳,將周围空间压得微微扭曲。 “这就是主人的真正实力么......” 玄夜暗自咋舌。 就在玄夜诧异的时候,忽然感觉到一股特別亲切的气息。 那气息如同深海中最纯净的水源,又似九天之上最温柔的雨露,让他体內的玄龟血脉不由自主地沸腾起来。 他瞪大眼睛,目光紧紧锁定在孔宣周身流转的七色光华上。 尤其是那道湛蓝色的光芒,仿佛与他血脉深处的呼唤產生了共鸣。 “这是......” 玄夜喃喃自语,不自觉地向前迈了一步。 他並不知道那蓝色光华代表著水之法则,但內心深处却有个声音在告诉他:细细感悟,必有大益。 孔宣虽然闭目入定,但对周围的一切都瞭然於心。 感受到玄夜的异样,他心念一动,那道湛蓝光华顿时分出一缕,如涓涓细流般环绕在玄夜周身。 “静心感悟。” 孔宣的声音直接在玄夜元神中响起, “此乃水之法则。” 玄夜浑身一震,连忙盘膝而坐。 那缕蓝色光华刚一接触他的皮肤,便如春雨润物般渗入体內。 剎那间,他仿佛置身於洪荒初开的北冥之渊,见证了万水之源的诞生。 在他的感知中,那不再是简单的蓝色光芒,而是由无数细密道纹组成的法则长河。 每一道纹路都蕴含著水之大道的至高真意。 上善若水,利万物而不爭。 至柔至刚,可滋养眾生亦可摧山裂石。 “原来如此......” 玄夜福至心灵,周身毛孔中渗出点点蓝芒。 他继承的北冥玄龟血脉本就与水之法则亲近,此刻直面法则,顿时如醍醐灌顶。 偏殿內,水气渐浓。 玄夜头顶渐渐凝聚出一片微型海域虚影,其中波涛汹涌,隱约可见巨龟遨游。 这正是他血脉返祖的显化,此刻在水之法则的滋养下越发凝实。 孔宣感知到玄夜的蜕变,嘴角微扬。 他心念一动,元神深处那块造化玉碟碎片微微震颤,更多的水之法则被引导而出,源源不断地注入玄夜体內。 “既然有此机缘,不妨助你一臂之力。” 隨著水之本源的灌注,玄夜头顶的海域虚影急剧扩张,转眼间便笼罩了整个偏殿。 海浪声中,一只通天彻地的玄龟虚影缓缓浮现,其龟甲上的道纹与孔宣翎羽上的水之纹路交相辉映。 “吼!” 玄龟仰天长啸,声震九霄。 玄夜本体也隨之发生变化,皮肤表面浮现出细密的蓝色鳞片,背后更是隱约有龟甲虚影凝聚。 这是血脉彻底返祖的徵兆! 就在此时,异变突生。 玄夜体內突然爆发出一阵剧烈波动,原本平静的海域虚影骤然沸腾,无数水龙捲冲天而起。 “不好!” 孔宣猛然睁眼,眸中七色光华流转。 他清晰地看到,玄夜体內新旧血脉正在激烈衝突。 北冥玄龟的传承记忆与新生水之法则无法完美融合。 玄夜面容扭曲,周身经脉凸起,显然承受著巨大痛苦。 他咬牙坚持,但血脉衝突越来越剧烈,眼看就要爆体而亡! 孔宣背后翎羽完全舒展,七色光华如瀑般垂落。 他双手掐诀,阴阳五行大阵瞬间成型,將狂暴的水灵之力牢牢封锁。 “凝神静气,引导血脉顺流而下!” 孔宣一声轻喝,指尖凝聚出一缕混元之力,轻轻点在玄夜眉心。 这一指如定海神针,顿时让沸腾的海域平静三分。 玄夜强忍剧痛,按照孔宣指引,將新生水之法则与玄龟血脉缓缓交融。 这个过程稍有不慎便会形神俱灭。 第233章 玄夜入混元,赵公明渡劫,封神量劫起!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偏殿內的水汽渐渐內敛。 玄夜周身的鳞片开始有规律地明灭,背后龟甲虚影也趋於稳定。 “成了!” 孔宣眼中精光一闪。 只见玄夜猛然睁眼,眸中似有万顷波涛涌动。 他头顶的海域虚影彻底凝实,化作一顶水蓝色的庆云悬浮其上。 这正是踏入混元金仙之境的標誌! 玄夜赫然感悟到了水之法则。 “多谢主人成全!” 玄夜激动地跪伏在地,声音哽咽。 他清晰地感受到,自己是因为感知到水之法则,所以才能突破境界的。 这对天生亲水的北冥玄龟而言,简直是脱胎换骨的变化! 孔宣微微頷首,背后翎羽轻轻收敛: “你既已突破,便隨我一同转化混元之力。” 玄夜郑重点头,当即盘坐在孔宣身旁。 他周身水之法则流转,与孔宣的混元之力產生微妙共鸣,竟使得转化速度提升了一分。 就在二人潜心修炼之际,金鰲岛外突然风起云涌。 原本晴朗的天空骤然阴沉,厚重的劫云从四面八方匯聚而来,转眼间便遮蔽了整个苍穹。 感知到外界的混元动静,孔宣眉头微皱,背后混沌翎羽应激而动,七色光华如水般流淌。 他清晰地感受到,金鰲岛上空匯聚的劫云並非针对玄夜,而是另有其人。 “奇怪,我用阴阳五行大阵遮掩了玄夜的突破气息,按理说不该引来混元之劫才对......” 孔宣低声自语,眸中七色光华流转, “除非......” 他神识如潮水般扩散,瞬息间覆盖整个金鰲岛。 当感知到岛外三道熟悉的气息时,孔宣眼中精光暴涨: “原来是他们!” 只见金鰲岛外,三道身影凌空而立,周身气息澎湃如海,赫然是赵公明、碧霄和琼霄三人。 他们头顶庆云翻滚,各自的本命法宝悬浮其上,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波动。 “大师兄!” 碧霄清脆的声音穿透大阵传来, “我们突破了!” 孔宣身形一闪便来到三人面前。 背后翎羽完全舒展,七色光华映照出他惊喜的面容: “好!好!好!” 他目光扫过三人,清晰看到赵公明周身清风繚绕,对风之法则的感悟已达一成。 碧霄杀气冲天,杀戮法则初成。 琼霄金芒刺目,金之法则入门。 虽然只是初入混元金仙,但对截教而言已是莫大助力。 “你们何时突破的?” 孔宣问道。 赵公明笑道: “就在大师兄闭关转化混元之力时,我们三人忽有所感,便一同突破了。” 琼霄指尖金芒吞吐: “多亏大师兄平日指点,否则我们也不可能这么快触摸到法则门槛。” 碧霄小脸兴奋得通红: “大师兄,我现在感觉能打十个以前的自己!” 孔宣闻言大笑,背后翎羽轻振: “既如此,便让我看看你们的本事。” 话音未落,金鰲岛上空的劫云突然剧烈翻滚,三道粗如水桶的神雷同时劈下,直取三人天灵! 但三人早有准备。 赵公明一声长啸,清风剑冲天而起,化作一道青光流光硬接雷霆。 碧霄祭出戮目珠,血色光华如匹练般横扫。 琼霄则拋出金蛟剪,两条金龙交错盘旋,將雷光绞得粉碎。 “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中,三人身形微晃,却毫髮无损。 孔宣眼中闪过一丝讚许: “不错,看来根基打得很牢。” 就在此时,劫云再次翻滚,竟同时降下九道雷霆,每一道都比先前粗壮数倍! 不过三人並没有丝毫畏惧,赵公明祭出景阳钟將三人包裹。 隨后各自持著武器直衝上空的雷云而去,那九道神雷剎那间粉碎,三人身形不见直接没入雷云之中。 “好胆!” 孔宣眼中精光暴涨,背后混沌翎羽应激而动,七色光华如水般流淌。 他清晰地看到,三人冲入劫云后,赵公明以景阳钟为盾,清风剑为矛,在雷海中开闢出一条通道。 碧霄的戮目珠绽放血色光华,所过之处劫雷纷纷退避。 琼霄的金蛟剪更是化作两条金龙,在云层中翻江倒海。 “轰隆隆!” 劫云剧烈翻滚,无数电蛇在云层中交织,转眼间凝聚成九条雷霆巨龙,每一条都蕴含著毁天灭地的威能。 “不好!” 孔宣背后翎羽完全舒展,正要出手相助,突然心念一动,嘴角泛起一丝笑意: “且看看他们能做到什么程度。” 只见雷龙咆哮著扑向三人,赵公明却不慌不忙,指尖清风剑诀一变: “风雷相生,给我转!” 景阳钟骤然放大,钟身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风雷道纹。 那些劈来的雷龙刚一接触钟身,便被硬生生扭转方向,反朝著劫云深处轰去。 “二妹三妹,就是现在!” 碧霄与琼霄对视一眼,同时掐诀。 戮目珠血光大盛,金蛟剪龙吟震天,两道流光紧隨反衝的雷龙,直捣劫云核心。 “破!” 三人齐声厉喝,三件法宝同时爆发。 “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中,整片劫云被硬生生炸出一个巨大窟窿。 阳光透过云洞洒落,照在金鰲岛上,宛如神跡。 劫云剧烈颤抖,似要重新凝聚,却见赵公明突然福至心灵,清风剑朝天一指: “风之法则,散!” 一缕清风自剑尖升起,初时细如髮丝,转眼间便化作接天连地的龙捲,將残余劫云尽数撕碎。 阳光重新普照金鰲岛,碧霄兴奋地小脸通红: “大哥,我们成功了!” 琼霄也难掩喜色,金蛟剪在掌心欢快游动: “原来渡劫也没那么可怕嘛。” 赵公明却神色凝重,抬头望向更高处的天空: “还没结束......” 话音未落,三十三天外突然传来一阵令人窒息的威压。 原本晴朗的天空骤然暗沉,一道紫金色的雷光如天柱般垂落,所过之处空间寸寸崩塌。 “紫霄神雷?!” 孔宣瞳孔骤缩,背后翎羽猛然展开到极致。 这可不是普通的混元之劫,而是天道对逆天而行者的惩罚! 也是当初自己面对的。 不过相比当初的自己,如今赵公明显然无法抵挡。 “退下!” 七色虹光冲天而起,孔宣瞬息间来到三人面前。 混沌翎羽完全舒展,化作一道横贯天地的屏障。 “大师兄!” 三人惊呼,却见孔宣头也不回,掌心凝聚出一道璀璨的混沌之光: “你们刚入混元,接不住这一击。” 紫霄神雷与混沌之光轰然相撞,爆发的余波將方圆万里的云层一扫而空。 金鰲岛护山大阵剧烈摇晃,无数禁制符文明灭不定。 “咔嚓!” 细微的碎裂声响起,孔宣的混沌之光竟被硬生生劈开一道缝隙! “好一个天道!” 孔宣眼中寒光暴涨,背后翎羽上的七色道纹同时亮起。 就在他准备全力出手时,碧游宫方向突然传来一声剑鸣。 “放肆!” 通天教主的声音如雷霆炸响,一道青色剑光自碧游宫深处冲天而起,瞬息间与紫霄神雷相撞。 “轰!” 天地为之一静,隨后爆发的衝击波將海水掀起万丈巨浪。 多宝道人、金灵圣母等截教弟子纷纷出手,才堪堪稳住护山大阵。 待光芒散去,天空重归平静,唯有诛仙剑气的余韵在虚空中久久不散。 通天教主的身影悄然浮现,诛仙四剑虚影在身后沉浮。 他目光如电,扫过三十三天外: “天道为何独对我截教弟子降下紫霄神雷?” 沉默片刻,一道淡漠的声音在每个人元神深处响起: “逆天而行,当受天罚。” 通天冷笑一声,诛仙阵图在脚下徐徐展开: “好一个逆天而行!那我通天今日便要看看,这天......罚不罚得了我!” 话音未落,诛仙四剑同时錚鸣,凌厉的剑气直衝霄汉,竟在三十三天外撕开一道细微的裂痕。 “师尊息怒。” 孔宣连忙上前,背后翎羽轻振: “弟子等无恙,不必与天道硬撼。” 通天教主这才收敛剑气,目光扫过赵公明三人: “不错,能主动冲入劫云,有我截教风骨。” 赵公明三人连忙行礼: “多谢师尊。” 就在此时,金鰲岛外突然传来一阵空间波动。 只见一道八卦流光划破长空,瞬息间落在眾人面前,化作伏羲的身影。 “圣师,诸位道友。” 伏羲神色凝重,指尖八卦图案明灭不定: “出事了。” 孔宣眉头微皱: “可是姜子牙那边有变?” 伏羲摇头,继续道: “比那更糟。” “姜子牙已开始在西岐筑台拜將,而朝歌方向......帝辛在女媧庙题诗了!” “什么?!”眾人皆惊。 孔宣背后翎羽应激而动,七色光华如水般流淌: “不可能!我明明已经...” 他忽然顿住,神识如潮水般扩散,瞬息间覆盖亿万里山河,直达朝歌女媧庙。 只见庙內墙壁上,赫然题著一首褻瀆圣诗: “凤鸞宝帐景非常,儘是泥金巧样妆......但得妖嬈能举动,取回长乐侍君王” 更令孔宣震怒的是,那诗句笔墨中竟隱含佛门度化之力,显然是被人动了手脚! “准提!!” 孔宣眼中寒光暴涨,背后翎羽完全舒展,七色光华如怒涛般奔涌。 他瞬间明白过来,自己当初虽然清除了女媧庙的禁制,却没想到准提会借他人之手达成目的。 自己留下的手段也没有用上。 通天教主冷哼一声,诛仙剑气在周身流转: “看来西方教是铁了心要推动量劫。” 伏羲指尖八卦急速旋转: “不仅如此,我观天机,发现西岐气运突然暴涨,恐怕阐教也入场了。” 孔宣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背后翎羽微微收敛: “女媧那边......” 伏羲苦笑: “女媧震怒,已派轩辕坟三妖前往朝歌。” 孔宣知道,女媧派遣三妖祸乱朝纲,正是封神量劫正式开启的標誌! “圣师,现在该怎么办?” 赵公明沉声问道。 孔宣目光深邃,望向朝歌方向: “既然量劫已启,那便顺势而为。不过...” 他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西方教既然敢算计帝辛,就要付出代价!” 通天教主微微頷首: “你有何打算?” 孔宣看向媧皇宫的方向,冷声道: “自然是请女媧亲自下场,若还不明辨是非,这人族气运也没必要加持在女媧身上了!” 第234章 欲借天道转换混元,怒斥女媧 孔宣话音落下,在场眾人无不震惊,就连通天教主也露出诧异之色。 並非孔宣没有这个能力,恰恰相反。 作为人族圣师,孔宣身负三成人族气运,执掌人族至宝崆峒印,更能调动三皇五帝的气运长河。 若他真要废除女媧身上的人族气运加持,绝非虚言! 但此举无异於与圣人彻底撕破脸皮。 碧游宫前骤然寂静,连呼啸的海风都仿佛凝固。 多宝道人手中的多宝塔虚影微微颤抖,赵公明腰间的缚龙索无意识地收紧。 三霄姐妹更是面色发白,混元金斗在云霄掌心剧烈震颤,显露出主人內心的惊涛骇浪。 “大师兄......” 琼霄忍不住轻唤,却被通天教主抬手制止。 诛仙剑气在通天周身流转,他紫袍猎猎,目光如电般扫过眾人: “都退下。” 待眾人退至百丈外,通天这才转身凝视孔宣,声音如金铁交鸣: “你可知这意味著什么?” 孔宣背后混沌翎羽完全舒展,七色光华映照出他决然的面容: “弟子明白。” “女媧身为人族圣母,享人族气运供奉。” “若废其气运,便是斩断人族与她的因果。” 通天袖中诛仙四剑虚影沉浮,剑气割裂虚空: “不止如此。” “她乃天道圣人,元神寄託虚空。” “你此举等於正面挑战圣人威严,即便有为师护持,她也必与你不死不休!” “那又如何?” 孔宣眼中七色光华暴涨,崆峒印自翎羽空间飞出,悬浮掌心。 印璽上八道光柱冲天而起,三皇五帝的虚影在光柱中若隱若现: “她若真的纵容准提算计人王,便不配为人族圣母!” 通天教主瞳孔微缩,清晰地看到孔宣元神深处,那块融合了阴阳五行七种大道的造化玉碟碎片正在剧烈震颤。 七色道纹交织流转,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混元波动。 “你......” 通天突然福至心灵, “是想藉此事推动混元之劫?” 孔宣微微頷首,背后翎羽上的道纹明灭不定: “弟子七种法则虽已圆满,但体內灵力仅转化四成。” “若要完全踏入混元大罗金仙,正需一场惊天动地的劫数。” 说著,他抬头望向三十三天外,目光仿佛穿透重重空间直视媧皇宫: “女媧身为量劫关键,若能斩断她与人族的因果,必能引动天道反噬。” “届时......” “届时混元之劫降临,你便可藉机彻底转化混元之力!” 通天抚掌大笑,诛仙四剑应声錚鸣: “好!好!好!不愧是我通天的弟子!” 笑声未落,他突然並指如剑,一道青光没入孔宣眉心: “既如此,为师再助你一臂之力!” 这道青光入体,孔宣只觉元神一清。 诛仙剑道的无上锋芒在经脉中游走,与七种法则水乳交融。 翎羽上的道纹越发璀璨,尤其是代表金之法则的纹路,几乎要化为实质。 “多谢师尊!” 通天摆摆手,诛仙阵图在脚下徐徐展开: “去吧,有为师在,女媧伤不了你。” 孔宣郑重行礼,背后翎羽猛然一振。 七色虹光划破长空,瞬息间消失在东海方向。 直到虹光彻底消散,赵公明等人才敢上前。 多宝道人忧心忡忡地望著天际: “师尊,大师兄此去......” “无妨。” 通天教主目光深邃,诛仙剑气冲霄而起: “女媧虽为圣人,但孔宣有人族气运加身,更有崆峒印在手!” ...... 七色虹光贯穿天地,不过片刻便来到媧皇宫外。 这座悬浮於三十三天外的圣人道场霞光万道,瑞气千条。 宫门前的五彩石绽放著补天功德的光辉,每一缕都重若山岳。 孔宣凌空而立,背后翎羽完全舒展。 他並未急著出手,而是先以神识扫过媧皇宫。 只见宫內仙雾繚绕,女媧娘娘正端坐云床,红绣球在掌心缓缓旋转。 似是感应到窥探,她猛然抬头,美眸中造化之气流转。 “孔宣?” 女媧的声音如清泉流响,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圣威: “擅闯媧皇宫,你好大的胆子!” 声浪所过之处,空间寸寸冻结。 寻常准圣在这一喝之下就要元神溃散。 但孔宣只是翎羽轻振,七色光华如水般流淌,便將圣威化解於无形。 “娘娘。” 孔宣拱手一礼,声音平静得可怕: “晚辈此来,只为討个说法。” 女媧秀眉微蹙,红绣球停止转动: “哦?” “准提借帝辛之手褻瀆圣顏,娘娘为何不寻西方教麻烦,反倒迁怒人族?” 孔宣眼中寒光一闪,崆峒印自掌心升起: “更派轩辕坟三妖祸乱朝纲,此乃人族圣母所为?” 听闻孔宣的话,女媧微微一愣。 她秀眉轻蹙,红绣球在掌心无意识地转动,周身造化之气微微波动。 “你说......是西方算计?” 女媧的声音带著几分迟疑, “本宫明明感知到那诗句中蕴含的是纯粹的人王气息...” 孔宣眼中精光一闪,背后混沌翎羽应激而动。 他敏锐地捕捉到女媧话中的关键。 这位人族圣母似乎並未察觉到诗中的佛门度化之力。 自己本来都准备好废除女媧的气运了。 搞了半天,女媧是不知情? 孔宣拱手道,声音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定: “娘娘若不信,不妨隨晚辈去趟题诗之处。” “届时真相自明。” 女媧美眸中闪过一丝疑惑,但更多的是被冒犯的怒意。 她身为天道圣人,何时被人如此质疑过? 红绣球上顿时绽放出刺目红光,整个媧皇宫都为之震颤。 女媧声音转冷: “孔宣!” “你可知自己在与谁说话?” 圣威如潮水般压来,孔宣却岿然不动。 他背后七色翎羽完全舒展,崆峒印悬浮头顶,垂落丝丝缕缕的人族气运。 “娘娘。” 孔宣目光如电, “若证实確是西方算计,您当如何?” “若证实是帝辛所为,晚辈甘愿受罚!” 这句话说得斩钉截铁,在媧皇宫內迴荡。 女媧凝视著孔宣,忽然发现孔宣如今竟已成长到能直面圣威的地步。 那七色翎羽上的道纹,每一道都蕴含著令她心悸的波动。 更令她惊讶的是,孔宣身上的人族气运之浓郁,几乎不亚於她这个人族圣母! 沉默片刻,女媧突然轻笑一声: “好,本宫便隨你走一趟。” 她素手轻挥,红绣球化作一道虹桥,自媧皇宫直通朝歌。 孔宣见状,背后翎羽轻振,化作七色流光踏上虹桥。 第235章 预料之外的结果,大因果! 女媧和孔宣一前一后,瞬息间跨越三十三天,来到朝歌城上空。 此时正值黄昏,夕阳將整座王城染成金色。 女媧庙前香客如织,谁也没注意到云端上的两道身影。 “就是那里。” 孔宣指向庙內正殿的墙壁。 女媧目光如电,穿透殿墙,果然看到那首褻瀆之诗。 诗句笔跡狂放,墨跡中確实蕴含著浓郁的帝辛气息。 “这还有何好说?” 女媧声音转冷。 孔宣却不慌不忙,背后翎羽上的金色纹路微微发亮: “娘娘请看仔细。” 说著,他指尖凝聚一缕混沌之光,轻轻刷过诗句表面。 “刷!” 隨著一声轻响,诗句表面的墨跡突然扭曲变形,竟浮现出一层淡淡的佛光。 那佛光中隱约可见七宝妙树的虚影,正是准提的手笔! “这是......” 女媧瞳孔微缩。 孔宣沉声道: “准提以佛门度化之术偽装成人王气息,蒙蔽了娘娘感知。” 女媧沉默不语,红绣球在掌心急速旋转。 她再次凝神探查,这次终於发现了端倪。 那诗句深处,確实藏著一丝几乎不可察觉的佛门因果。 女媧眼中寒光暴涨,冷声道: “好个准提!” “竟敢算计到本宫头上!” 整个朝歌城上空突然风起云涌,厚重的劫云凭空凝聚。 圣人一怒,天地变色! 孔宣见状,连忙祭出崆峒印稳住周围空间: “娘娘息怒,此事还需从长计议。” 女媧深吸一口气,勉强压下怒火。 她看向孔宣的目光已与先前不同,多了几分复杂: “你早知如此,为何不直接告知本宫?” 孔宣苦笑一声,道: “娘娘觉得,若晚辈空口无凭前来媧皇宫,您会相信吗?” 这句话说得女媧哑口无言。 確实,若非亲眼所见,她绝不会相信堂堂圣人竟会被如此简单的障眼法蒙蔽。 女媧轻嘆一声,道: “是本宫疏忽了。” “那轩辕坟三妖...” 孔宣眼中精光一闪: “晚辈自然不会让她们祸乱朝纲,早已斩杀!” 听闻此话,女媧並未愤怒。 毕竟,这此属实是自己疏忽了。 斩杀就斩杀吧,总比承受滔天因果好。 女媧微微頷首,突然话锋一转: “你此来,本是要废除本宫的人族气运吧?” 圣人的目光如炬,仿佛能洞穿一切虚妄。 孔宣坦然相对: “不错。” “若证实娘娘不分青红皂白便迁怒人族,晚辈身为人族圣师,自当为人族討个公道。” 女媧闻言,非但不怒,反而露出一丝讚许的笑意: “好一个孔宣!难怪能得通天如此器重。” 她指尖轻点,红绣球上飞出一缕红线,缠绕在孔宣腕间: “此事是本宫欠你一个大因果。” “若有所需,本宫定然偿还。” 孔宣心头一震。 圣人承诺,非同小可! 隨后孔宣郑重收下红线: “多谢娘娘。” 女媧摆摆手,目光转向西方,声音转冷: “至於准提......本宫自有计较。” 话音未落,她的身影已化作点点红光消散在天地间。 孔宣独自立於云端,背后翎羽轻轻收拢。 他没想到事情会如此顺利,原本预想中的衝突竟以这种方式化解。 不过....... 他低头看向腕间的红线,嘴角微扬。 有了女媧这个因果,日后对付西方教就更多了一张底牌。 而且也不怕女媧不偿还因果,自己亦可废除女媧的人族气运。 这一点,想必女媧也知晓。 她自然不敢做出如此愚蠢之事。 就在此时,孔宣突然心有所感,猛然抬头望向崑崙山方向。 只见一道玉清仙光冲天而起,隱约可见广成子的身影匆匆赶往西岐。 “开始了......” 孔宣喃喃自语。 封神量劫的齿轮,终於开始转动了。 他背后翎羽猛然舒展,七色虹光划破长空,朝著金鰲岛方向疾驰而去。 飞行途中,孔宣的神识如潮水般扩散,覆盖整个洪荒。 朝歌城內,帝辛正在批阅奏章,腰间佩玉突然微微发亮。 那是孔宣留下的预警禁制起了反应。 西岐城外,姜子牙正在筑台拜將,忽然心有所感,抬头望向朝歌方向,眼中闪过一丝迷茫。 幽冥地府,姜云通过轮迴之力感知到阳间变故,当即动身前往西岐。 金鰲岛上,通天教主负手立於碧游宫前,诛仙四剑在身后沉浮,仿佛在等待什么。 七色虹光划破天际,孔宣的身影出现在金鰲岛上空。 他刚一落地,多宝、赵公明等人便围了上来。 “大师兄!” 碧霄迫不及待地问道, “怎么样?女媧......” 孔宣微微一笑: “无碍了。” 简单的三个字,却让眾人长舒一口气。 通天教主眼中剑意流转: “看来你处理得不错。” 孔宣拱手道: “幸不辱命。” “不过本想藉此引发天道,没想到最后以这种方式了解此事。” 说著,孔宣眼中闪过一丝可惜。 思索片刻后,孔宣將西岐方向的异动简要说明。 听闻广成子已动身前往西岐,眾人面色皆是一凝。 “师尊。” 孔宣沉声道, “量劫已正式开启,我们需早做准备。” 通天微微頷首,诛仙阵图在脚下徐徐展开: “传令所有弟子,隨时准备出世入劫。” 如今量劫已经明確,那便是填满封神榜。 通天知道截教躲不过去,自然不在躲避。 “是!” 眾人齐声应诺。 待眾人散去,通天单独留下孔宣: “你体內灵力转化如何了?” 孔宣內视己身,回应道: “已近五成。” 隨后他心念一动,三十六颗定海神珠飞出,每一颗都绽放出镇压诸天的光芒: “有三十六诸天为后盾,转化速度还能再快几分。” 通天满意地拍了拍孔宣肩膀: “去吧,为师也要加速诛仙阵图的觉醒了。” 孔宣不再多言,转身回到自己的偏殿。 挥手布下阴阳五行大阵后,他盘膝而坐,全力催动体內灵力转化。 隨著造化玉碟碎片的旋转,七种法则之力交织成网,將汹涌的灵力一点点压缩为混元之力。 这个过程缓慢而艰难,但孔宣心无旁騖。 偏殿內,七色光华越发璀璨。 孔宣周身毛孔中不断渗出混元光点,每一滴都重若山岳,將周围空间压得微微扭曲。 忽然,他心念一动,三个道身同时现身,呈四象方位而坐。 本尊与道身同时运转功法,转化速度顿时提升数倍。 “照这个速度,再有月余便能完全转化...” 孔宣轻声自语,眸中七色光华流转。 第236章 彻底转化混元之力,通天之法 两个月时间转瞬即逝。 金鰲岛偏殿內,七色光华如水般流淌,將整个殿宇映照得如梦似幻。 孔宣盘坐虚空,背后混沌翎羽完全舒展,每一根羽毛上的道纹都璀璨如星河。 他周身毛孔中不断渗出混元光点,每一滴都重若山岳,將周围空间压得微微扭曲。 “终於......” 孔宣缓缓睁开双眼,眸中七色光华流转。 他內视己身,只见经脉中澎湃的灵力已尽数转化为混元之力,如同七条顏色各异的怒龙在体內奔腾咆哮。 元神深处,那块融合了阴阳五行七种大道的造化玉碟碎片静静悬浮,表面道纹玄奥莫测,散发出镇压诸天的恐怖波动。 “混元金仙巔峰大圆满!” 孔宣轻声自语,声音中带著难以掩饰的欣喜。 他心念一动,三个道身同时现身,四者心意相通,混元之力在彼此间流转,形成一个完美的循环。 第一道身抚掌笑道: “本尊,如今七种法则尽皆圆满,混元之力已成,只差最后一步了。” 第二道身指尖凝聚出一缕七色光华,细细端详: “这混元之力果然玄妙,比之先前强横何止十倍?” 第三道身突然开口,声音如金铁交鸣: “不过......” 孔宣本尊微微頷首,背后翎羽轻振: “不过要突破混元大罗金仙,还需歷经混元之劫。” 他抬头望向殿外,目光仿佛穿透重重空间,直达三十三天外的混沌世界。 那里是盘古开天闢地前的原始之地,没有天道规则束缚,正是渡劫的最佳场所。 但同样的,那里也是杨眉道人的地盘。 “杨眉......” 孔宣眉头微皱,翎羽上的道纹明灭不定。 这位执掌空间大道的混沌魔神,自开天以来就覬覦著洪荒世界。 当初在收取土之大道残片时,杨眉就曾隔著无尽混沌投下一缕神念。 若非鸿钧道祖及时出手,后果不堪设想。 “本尊可是担忧杨眉阻道?” 第一道身问道。 孔宣沉声道: “不错。” “混沌中没有天道压制,杨眉的实力会比在洪荒时更强数倍。” “若在渡劫时被他偷袭......”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但三个道身都明白其中凶险。 混元之劫本就凶险万分,若再有杨眉这等混沌魔神虎视眈眈,几乎十死无生。 就在此时,偏殿外突然传来一阵空间波动。 “大师兄!” 赵公明浑厚的声音穿透禁制传来: “师尊请您即刻前往碧游宫,说有要事相商。” 孔宣收起道身,背后翎羽微微收敛: “知道了。” 他起身推开殿门,只见赵公明凌空而立,周身清风繚绕,头顶庆云沉浮。 这位师弟自从突破混元金仙后,气质越发飘逸出尘,举手投足间都带著风之法则的灵动。 “公明师弟,可知师尊所为何事?” 孔宣问道。 赵公明摇头: “师尊未明言,但观其神色,似乎与诛仙剑阵有关。” 听闻此话,孔宣眼中精光一闪。 这两个月来,他专注於转化混元之力,倒是没太关注诛仙剑阵的进展。 “走!” 七色虹光划破长空,二人转眼间来到碧游宫前。 只见宫门大开,通天教主负手立於剑池旁,诛仙四剑悬浮空中,剑身血光繚绕,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杀伐之气。 更惊人的是,四剑中央那张阵图已然完全凝实,表面流转的混沌道纹如同活物般蠕动,每一笔勾勒都带著撕裂天地的锋芒。 “师尊,阵图成了?” 孔宣惊喜道。 通天教主转身,眼中剑意如炬: “虽未完全觉醒,但也算晋升为半步混沌灵宝的级別。” “这也是天道最大的容忍。” 他袖袍一挥,阵图骤然展开。 剎那间,整座金鰲岛都被笼罩在一片血色领域中。 无数剑气纵横交错,將虚空割裂出道道裂痕,连时间流速都变得紊乱起来。 孔宣瞳孔微缩,清晰地感受到此刻的诛仙剑阵比之前强横了何止十倍? 那四道剑门如同四座通往毁灭的深渊,光是看上一眼就让人元神颤慄。 “好一个半步混沌灵宝!” 孔宣由衷讚嘆。 通天教主收阵图,诛仙四剑归位: “如今诛仙剑阵已成,量劫之中我截教也算有了立足之本。” “倒是你......” 他目光深邃地看向孔宣: “混元之力可曾完全转化?” 孔宣郑重点头: “弟子正要稟报师尊,体內灵力已尽数转化为混元之力,只差歷经混元之劫便可突破。” 听闻此话,通天眼中剑意暴涨: “好!” “不过那混元之劫需在混沌中渡,杨眉那边......” “这正是弟子所虑。” 孔宣沉声道, “杨眉执掌空间大道,在混沌中来去自如。” “若弟子渡劫时被他察觉,恐怕......” 通天教主沉吟片刻,突然並指如剑,一道青光没入孔宣眉心: “你且看这个。” 孔宣只觉元神一清,无数信息如潮水般涌来。 待消化完毕,他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师尊是说,借诛仙剑阵之力开闢一条通往混沌的临时通道?” “不错。” 通天頷首,继续道: “诛仙剑阵如今已晋升半步混沌灵宝,可短暂撕裂洪荒壁垒。” “你借剑阵之力进入混沌,速战速决,待杨眉察觉时,你已渡劫归来。” 孔宣思索片刻,觉得此法可行。 但很快又想到一个问题: “那通道能维持多久?” “最多三日。” 听闻此话,通天沉声道, “超过这个时间,天道就会自行修復裂缝。” “届时你若未归,就要独自面对混沌中的凶险了。” 三日......孔宣心中盘算。 混元之劫凶险万分,寻常修士至少要耗费数月才能渡过。 即便以他的底蕴,三日时间也极为紧迫。 孔宣最终决断道: “弟子明白了。” “还请师尊助我。” 通天教主不再多言,诛仙阵图在脚下徐徐展开: “你且准备,一个时辰后出发。” 孔宣拱手一礼,转身化作七色虹光回到偏殿。 他心念一动,三个道身同时现身。 第二道身皱眉道: “本尊真要冒险?” “三日时间太过紧迫,若稍有差池......” 听闻此话,孔宣沉声道: “別无选择了。” “量劫已起,西岐那边姜子牙开始筑台拜將,朝歌城內妖氛渐浓。” 第一道身突然开口: “或许......我们可以分头行动。” “哦?” 孔宣微微挑眉,疑惑道。 第一道身解释道: “本尊与两个道身前往混沌渡劫,留一个道身在洪荒策应。” “若遇变故,也好有个照应。” 孔宣思索片刻,觉得此计甚妙。 三个道身与本尊心意相通,即便相隔两界也能感应。 留一个道身在洪荒,確实多一分保障。 思索片刻后,孔宣点头,道: “善。” “第三道身留下,其余隨我入混沌。” 第237章 入混沌,混元大罗之劫 一个时辰转瞬即逝。 碧游宫深处,诛仙剑阵完全展开。 四道剑门矗立四方,中央阵图旋转,散发出撕裂天地的恐怖波动。 通天教主立於阵眼,诛仙四剑悬浮周身: “准备好了?” 孔宣郑重点头。 他背后混沌翎羽完全舒展,三个道身呈三才方位而立。 崆峒印悬浮头顶,垂落丝丝缕缕的人族气运。 “开!” 通天一声厉喝,诛仙四剑同时錚鸣。 四道剑气冲天而起,在虚空中硬生生撕开一道裂缝。 裂缝外混沌之气翻涌,隱约可见无数空间乱流肆虐。 “记住,只有三日!” 通天声音如雷。 听闻此话,孔宣也不再迟疑,背后混沌翎羽完全舒展,七色光华如瀑般垂落。 就在他即將踏入空间裂缝的剎那,通天教主突然轻喝一声: “且慢!” 只见通天袖袍一挥,一口古朴铜钟自碧游宫深处飞出,钟身混沌之气繚绕,表面日月星辰、地水火风等图案流转不息,正是混沌钟! “师尊,这......” 孔宣瞳孔微缩,背后翎羽应激而动。 他清楚地记得,此宝自镇压截教气运以来,通天极少动用,如今竟要借给自己? 通天教主指尖轻弹,混沌钟化作一道流光没入孔宣眉心: “混沌凶险,此宝可护你周全。” 钟声悠扬,在孔宣元神深处迴荡,震得七种法则都为之一颤, “若遇杨眉,不敌便退,切莫逞强。” 孔宣深吸一口气,郑重拱手: “弟子谨记!” 他清晰地感受到混沌钟在元神中沉浮,与自身混元之力產生微妙共鸣。 这件先天至宝的威能,比他想像的还要恐怖数倍! 就在此时,诛仙剑阵突然剧烈震颤,空间裂缝开始不稳定地扭曲。 通天教主紫袍猎猎,诛仙四剑同时錚鸣: “速去!裂缝撑不了多久!” 孔宣不再犹豫,背后翎羽猛然一振,带著两个道身化作七色虹光冲入裂缝。 就在他身影消失的剎那,裂缝轰然闭合,只余一缕混沌之气在金鰲岛上空盘旋。 “一定要平安归来......” 通天教主负手而立,目光深邃如剑。 混沌之中,无上下四方,无古往今来。 孔宣刚一踏入,就感到周身一沉。 这里的混沌之气比洪荒浓郁百倍,每一缕都重若山岳,压得他翎羽上的道纹明灭不定。 更可怕的是,这里没有天道规则束缚,七种法则的运转都变得滯涩起来。 “这就是混沌......” 孔宣轻声自语,眸中七色光华流转。 他心念一动,混沌钟自眉心飞出,悬於头顶,垂落道道混沌之气將三人护住。 钟声悠扬,竟在无序的混沌中开闢出一方净土。 第一道身环顾四周,沉声道: “本尊,此处不宜久留。” “杨眉执掌空间大道,隨时可能察觉。” 孔宣点头,背后翎羽上的阴阳纹路大亮: “先寻一处相对平静的混沌节点。” 说著,他指尖凝聚一缕混元之力,在虚空中勾勒出八卦图案。 阴阳二气流转间,隱约指向某个方向。 两个道身人紧隨孔宣,在混沌中艰难前行。 片刻后,前方突然出现一片相对平静的虚空,混沌之气如漩涡般缓缓旋转,形成天然的屏障。 “就是这里。” 孔宣眼中精光一闪,当即盘坐虚空。 三个道身呈三才方位护法,混沌钟高悬头顶,钟身上的日月星辰图案越发清晰。 “开始吧。” 孔宣深吸一口气,体內混元之力如怒龙般奔腾咆哮。 翎羽完全舒展,七色道纹同时亮起,在混沌中映照出一幅宏伟的七色星图。 “轰!” 隨著一声巨响,混沌虚空突然裂开一道缝隙,无数大道锁链如毒蛇般窜出,瞬间將孔宣缠绕。 每一条锁链都蕴含著毁天灭地的威能,勒得他翎羽上的道纹都黯淡下来。 “这就是混元大罗之劫?” 第二道面色凝重,指尖金芒吞吐。 这些锁链並非实体,而是大道显化,任何攻击都难以奏效。 孔宣闷哼一声,背后翎羽应激而动。 他清晰地感受到,这些锁链正在疯狂吞噬自己的混元之力,每吞噬一分,锁链就粗壮一分。 “不愧是大道的考验......” 孔宣咬牙,全力催动造化玉碟碎片。 碎片表面七色道纹流转,硬生生在锁链的绞杀中撑开一丝缝隙。 就在此时,异变突生! 混沌深处突然传来一声轻笑: “本座等候多时了。” 声音未落,一道空间裂缝无声展开,走出一位青袍道人。 此人面容模糊,周身空间不断扭曲,每一步落下都有莲虚影绽放又湮灭。 “杨眉!” 两个道身同时色变,各自祭出法宝。 第一道身阴阳二气流转,第二道身五行之力流转。 杨眉道人负手而立,目光落在混沌钟上,露出一丝讶异: “混沌钟?” “通天倒是捨得。” 说著,他轻轻抬手,无数空间利刃凭空生成,如暴雨般倾泻而下。 “鐺!” 混沌钟自主震响,声波如实质般扩散,將空间利刃尽数震碎。 余波所过之处,连混沌之气都被暂时定住。 孔宣趁机挣脱部分大道锁链,背后翎羽上的火之纹路大亮: “杨眉,你我本无仇怨,为何一再相逼?” 杨眉微微一笑,道: “我还是那句话,只要拜我为师,便可教导你混元一道。” “你若是执迷不悟,那也不要怪我了!” 话音未落,他猛然跺脚。 整片混沌虚空如镜子般破碎,无数空间碎片化作利刃,从四面八方袭向孔宣。 两个道身同时出手,阴阳五行大阵瞬间成型。 七色光幕將空间碎片阻隔在外,却也被衝击得剧烈摇晃。 “本尊,我们撑不了多久!” 第二道身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金血。 在混沌中,他们的实力虽然无碍,但终究只有七成孔宣的实力。 若非混沌钟以及杨眉道人並没用全力,他们早已被泯灭。 孔宣眼中寒光暴涨,头顶混沌钟突然大放光明。 钟身上的地水火风图案活了过来,化作四条怒龙扑向杨眉。 “雕虫小技。” 杨眉不躲不闪,身前空间自动扭曲,將四条怒龙引入未知维度。 他指尖轻点,一道灰濛濛的剑气凭空生成,瞬息间穿透大阵,直取孔宣眉心! 这一剑看似平平无奇,却蕴含著最纯粹的空间大道,所过之处连混沌都被一分为二。 千钧一髮之际,孔宣体內突然飞出一物。 正是那块融合了阴阳五行七种大道的造化玉碟碎片! “鏘!” 碎片与空间剑气相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余波横扫,两个道身瞬间被泯灭。 第238章 孔宣消失了?杨眉大惊,截教担忧 见此一幕,杨眉瞳孔微缩: “你竟將碎片炼化到如此程度?” 他清晰地看到,那碎片表面七色道纹交织,硬生生挡住了自己八成力道的一击。 孔宣趁机全力催动混元之力,体內灵力如决堤洪水般奔涌。 翎羽上的道纹越发璀璨,已然圆满如烈日。 “还差一点......” 他咬牙硬抗大道锁链的绞杀,每一寸肌肤都渗出金色血珠。 混元之劫与杨眉的双重压力,让局势危如累卵。 孔宣也知道无法继续突破了,这混元之劫只能强行停止。 他感受著体內被大道锁链绞得支离破碎的经脉,以及元神中那块造化玉碟碎片传来的哀鸣,心中已然明了。 若再强行渡劫,今日必定陨落於此。 “只能先回洪荒了......” 孔宣咬牙催动最后一丝混元之力,准备强行终止渡劫。 就在此时,他体內三十六颗定海神珠突然剧烈震颤起来! “这是?” 未等孔宣反应过来,湛蓝宝珠同时绽放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每一颗定海神珠內部的小世界都在疯狂旋转,彼此间產生玄妙共鸣。 更惊人的是,这些世界之力竟与混沌之气產生了某种奇特的反应。 “嗡!” 空间如水波荡漾,孔宣的身形在混沌之中骤然消失! “什么?!” 杨眉道人瞳孔骤缩,周身空间大道剧烈波动。 他乃混沌魔神,执掌空间法则,在这混沌中本该无所不知。 可此刻,孔宣竟在他眼皮底下凭空消失,连一丝气息都没留下! “不可能......” 杨眉面容扭曲,枯瘦的手指在虚空中急速划动,无数空间道纹如蛛网般扩散开来。 然而任凭他如何探查,都找不到半点孔宣的踪跡。 “区区混元金仙,怎可能逃脱本座掌心?” 杨眉声音冰冷,枯瘦的手指在虚空中急速划动,每一道轨跡都带起细密的空间裂痕, “三十六颗定海神珠不过是先天至宝,绝无可能在混沌中瞒过本座的感知!” 他猛然抬手,一道灰濛濛的空间之刃横扫而出,將孔宣方才所在的区域彻底绞碎。 混沌之气在这股力量下如同沸水般翻滚,无数细小的空间裂缝如蛛网般蔓延。 “给本座现形!” 杨眉一声厉喝,掌心浮现出一枚古朴的空间道印。 道印一出,方圆万里的混沌虚空顿时凝固。 然而,任凭他如何探查,孔宣的气息就如同凭空蒸发一般,没有留下丝毫痕跡。 “不可能......” 杨眉眼中闪过一丝惊疑,隨即化为更深的怒火, “难道是通天暗中接应?” 他目光如电,望向洪荒方向。 那里,通天教主以诛仙剑阵开闢的空间裂缝早已被他彻底泯灭,连一丝残余的剑气都不復存在。 “哼,区区诛仙剑阵,也敢在本座面前耍样?” 杨眉冷笑一声,抬手又是一道空间之刃斩向裂缝原本所在的位置, “本座倒要看看,你能躲到哪里去!” 空间之刃所过之处,连混沌都被一分为二,露出更深层的虚无。 然而,除了肆虐的空间乱流外,依旧一无所获。 杨眉的脸色越发阴沉。 作为执掌空间大道的混沌魔神,他自开天闢地以来就纵横混沌,从未遇到过如此诡异的情况。 “难道......” 他忽然想到什么,眼中精光暴涨, “是那造化玉碟碎片?” 回想起孔宣体內飞出的那块七色碎片,杨眉心中一震。 那碎片蕴含的阴阳五行之力,確实玄妙非常,连他的空间剑气都能抵挡。 “不对,即便是造化玉碟碎片,也不可能在混沌中完全隱匿......” 杨眉眉头紧锁,忽然福至心灵, “除非.......是混沌珠?” 碧游宫內。 通天教主猛然睁开双眼,诛仙四剑应声錚鸣。 凌厉的剑气將殿內氤氳的仙雾割裂出道道裂痕。 他面色阴沉如水,紫袍无风自动,脚下诛仙阵图应激展开,血光瞬间笼罩整座宫殿。 “裂缝被毁......” 通天声音如金铁交鸣,眼中剑意暴涨, “杨眉!” 诛仙四剑同时出鞘,悬於碧游宫四方,剑气冲霄而起,將金鰲岛上空云层撕得粉碎。 多宝道人、赵公明等人感应到这股恐怖剑意,纷纷从各自洞府飞出,惊疑不定地望向碧游宫方向。 “师尊!” 多宝最先赶到,手中多宝塔绽放璀璨金光, “可是大师兄......” 通天教主袖袍一挥,诛仙阵图在脚下徐徐旋转: “孔宣在混沌中遇险,为师打开的通道已被杨眉所毁。” 此言一出,眾人皆惊。 赵公明腰间缚龙索无意识地收紧,声音发颤: “那大师兄他......” “未死。” 通天目光如电,穿透三十三天外, “为师能感应到混沌钟仍在,只是......” 他眉头紧锁,诛仙剑气在周身剧烈翻涌。 作为混沌钟的主人,他清晰地感知到那口铜钟此刻正处在一个极为奇异的状態。 既不在混沌,也不在洪荒,仿佛被某种力量隔绝在了时空夹缝中。 就在此时,碧游宫深处突然传来一阵空间波动。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孔宣留下的第三道身踉蹌而出,周身七色光华明灭不定。 “师尊!” 第三道身单膝跪地,声音中带著几分虚幻的迴响, “本尊未陨,但被困在了一处奇异空间!” 通天教主一步踏出,诛仙剑气如怒龙般席捲而至,將第三道身牢牢护住: “细细说来!” 第三道身指尖凝聚出一缕七色光华,在虚空中勾勒出混沌中的景象: “杨眉出手时,三十六颗定海神珠突然异变,將本尊捲入了一个......” 他话音未落,身形突然剧烈扭曲,如同水中倒影被石子打散般支离破碎。 “道身要消散了!” 云霄惊呼,混元金斗脱手而出,阴阳二气如瀑般垂落,试图稳固第三道身的存在。 然而为时已晚,第三道身如同被无形大手抹去般,彻底消散在眾人眼前,只余一缕七色光华没入通天教主掌心。 通天教主凝视著掌心消散的七色光华,诛仙剑气在周身无声翻涌,仿佛要將虚空割裂。 他缓缓合拢五指,眼中剑意如渊,声音低沉如雷: “孔宣未陨,便是万幸。” 多宝道人上前一步,多宝塔虚影在身后沉浮: “师尊,大师兄既被困混沌,我等是否......” “不可。” 通天教主抬手打断,诛仙阵图在脚下徐徐展开: “混沌乃杨眉道场,即便为师亲至,也难討得便宜。” “更何况......” 他目光扫过洪荒大地,崑崙山方向的玉清仙光正冲天而起, “量劫已起,阐教与西方教虎视眈眈,截教不可自乱阵脚。” 赵公明腰间缚龙索嗡鸣作响: “难道就放任大师兄......” “谁说放任?” 通天突然冷笑,袖中诛仙四剑同时錚鸣。 他指尖凝聚一道青光,在虚空中勾勒出三十六颗星辰轨跡: “孔宣身负三十六诸天,更有混沌钟护体。” “此番变故,未必不是机缘。” ...... 第239章 天无绝人之路,混沌珠! 孔宣只觉眼前景象骤变,原本肆虐的混沌之气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浩瀚无垠的星空。 星辰如砂砾般悬浮在虚空中,每一颗都散发著古老而神秘的光芒。 “这是何处?” 孔宣心中惊疑不定,背后混沌翎羽应激舒展,七色光华如水般流淌,警惕地扫视四周。 他清晰地记得,自己方才还在混沌中与杨眉对峙。 三十六颗定海神珠突然异动,隨后便將他捲入这片奇异空间。 就在此时,脑海中突然涌入一股浩瀚的信息流,如同潮水般冲刷著他的元神。 孔宣闷哼一声,连忙盘膝而坐,全力消化这些信息。 片刻后,他猛然睁开双眼,眸中七色光华暴涨,脸上浮现出难以抑制的狂喜。 “混沌珠!” “这里竟是混沌珠的內部世界!” 孔宣声音微颤,连翎羽上的道纹都因激动而明灭不定。 作为混元金仙巔峰的存在,他自然知晓混沌珠的传说。 此宝乃混沌至宝,与完整的造化玉碟同级別,內蕴一方世界自成法则,超脱天道之外。 而最重要的,是混沌珠的功能,能够遮掩气息。 別说杨眉道人了,哪怕是天道也感知不到。 大道的话,孔宣便不確定了。 “难怪杨眉察觉不到我的踪跡......” 孔宣喃喃自语,心中豁然开朗。 混沌珠自成一方世界,连空间魔神都无法感知,自己误入此地,反倒是因祸得福! 他心念一动,三十六颗定海神珠从翎羽空间中飞出,环绕周身旋转。 每一颗宝珠此刻都绽放出前所未有的湛蓝光芒,与星空中的星辰交相辉映。 孔宣仔细观察,发现神珠表面的道纹竟与星空中的某些星辰轨跡隱隱吻合。 “原来如此!” 孔宣恍然大悟,喃喃道, “定海神珠乃先天至宝,內含三十六诸天,本就与混沌珠同源。” “方才在混沌中受到杨眉的空间压迫,神珠应激引动混沌珠共鸣,这才將我带入此地!” 想通此节,孔宣眼中精光更盛。 他抬头望向星空深处,隱约感知到那里有一团朦朧的混沌本源,正是混沌珠的核心所在。 “若能炼化此宝,不仅混元之劫可渡,连杨眉也奈何我不得!” 孔宣背后翎羽完全舒展,七色光华如怒涛般奔涌。 他不再迟疑,身形化作一道七色虹光,朝著星空深处疾驰而去。 飞行途中,孔宣的神识如潮水般扩散,细细感知这片混沌世界的玄妙。 与洪荒不同,这里的法则浑然一体,阴阳五行不分彼此,仿佛回归了混沌未开的原始状態。 更令他惊讶的是,自己体內的混元之力在此地运转越发顺畅,连之前被大道锁链绞伤的经脉也在快速癒合。 “混沌珠內无天道压制,我的混元之力反倒如鱼得水!” 孔宣心中暗喜,速度又加快几分。 不知过了多久,星空尽头出现一团混沌气旋,其內隱约可见一枚拳头大小的灰色珠子沉浮。 “混沌珠本体!” 孔宣瞳孔微缩,背后翎羽应激而动。 他清晰地感受到,那珠子散发出的波动,比自己的造化玉碟碎片还要浩瀚数倍。 孔宣小心翼翼地靠近,生怕惊动了这混沌至宝的本源意识。 “不愧是混沌珠,即便受损,威能依旧如此恐怖......” 孔宣心中暗嘆,在距离气旋百丈处停下脚步。 他清晰地看到,那枚灰色珠子表面布满了细密的裂痕,其中最大的一道几乎贯穿了整个珠体。 这些伤痕中隱约流淌著混沌之气,仿佛在诉说著开天之劫时的惨烈。 “开天时所致吗?” 孔宣瞳孔微缩,翎羽上的金色纹路应激亮起。 他自然认得出这些伤痕的来歷。 当年盘古开天,三千魔神阻道,混沌珠作为混沌至宝首当其衝,能保留核心不灭已是奇蹟。 就在此时,混沌珠突然微微一颤,一道灰濛濛的光晕扩散开来。 孔宣只觉元神一沉,眼前景象骤变,仿佛被拉入了无尽岁月长河。 他看到混沌未开之时,混沌珠作为混沌至宝,內蕴一方完整世界,三千大道在其中流转不息。 而后盘古出世,持开天斧劈开混沌,混沌珠为护持內中世界,硬抗开天斧芒,最终虽保全了核心,却也遭受重创...... “原来如此......” 幻象消散,孔宣回过神来,背后翎羽已被冷汗浸透。 他这才明白,为何混沌珠会主动將他摄入。 这尊至宝在开天之劫中受损严重,急需恢復。 “不过......” 孔宣目光一凝,注意到混沌珠核心处有一道特殊的封印。 那封印形如莲,由七色光华交织而成,赫然是造化玉碟的力量! “鸿钧道祖的手笔?” 孔宣心头一震,瞬间明悟了许多。 难怪混沌珠流落混沌无数元会却无人能得,原来早被道祖下了禁制。 若非自己体內有造化玉碟碎片,恐怕连靠近都做不到。 思索片刻,孔宣不再犹豫,背后翎羽完全舒展,七色光华如瀑般垂落。 他心念一动,元神深处那块融合了阴阳五行七种大道的造化玉碟碎片缓缓飞出,悬浮在掌心之上。 “去!” 孔宣一声轻喝,碎片化作流光没入混沌气旋。 两者相触的剎那,整个混沌世界剧烈震颤,无数星辰明灭不定。 那道莲封印如同冰雪遇烈阳,开始缓缓消融。 然而就在封印即將完全解除时,异变突生! 混沌珠內部突然传来一阵恐怖的吸力,孔宣体內的混元之力如决堤洪水般倾泻而出。 更可怕的是,三十六颗定海神珠不受控制地飞向混沌珠,似乎要被其吞噬! “不好!” 孔宣面色大变,背后翎羽应激而动。 他清晰地感受到,混沌珠竟是要通过吞噬定海神珠来修復自身损伤。 若让其得逞,自己苦练的三十六诸天將毁於一旦! 千钧一髮之际,悬浮在孔宣头顶的混沌钟突然自主震响。 “鐺!” 悠扬钟声响彻混沌世界,时空在这一刻仿佛凝固。 混沌珠的吸力为之一滯,定海神珠趁机挣脱束缚,飞回孔宣身边。 “好险......” 第240章 本源互补,孔宣得混沌珠 孔宣长舒一口气,背后混沌翎羽微微收敛,七色光华如水般流淌。 他凝视著悬浮在混沌气旋中的灰色珠子,眼中闪过一丝后怕。 三十六颗定海神珠此刻仍微微震颤,仿佛在恐惧方才的遭遇。 混沌钟悬浮在孔宣头顶,钟身上的日月星辰图案流转不息,散发出镇压诸天的威能。 忽然间,孔宣眼中精光一闪,背后翎羽上的阴阳纹路大亮: “混沌珠想吞噬定海神珠修復自身,这说明它已认我为主,只是本能驱使......” 他心念电转,瞬间想通了其中关键。 混沌珠作为混沌至宝,自有灵性。 哪怕如今降低为混沌灵宝,但既然主动將他摄入此界,便是认可了他的资格。 方才的吞噬行为,不过是至宝本能的修復需求。 “既然如此......” 孔宣嘴角微扬,眸中七色光华流转, “不如反其道而行之!” 隨后孔宣心念一动,三十六颗定海神珠突然光芒大盛,每一颗都绽放出镇压诸天的湛蓝光华。 三十六颗定海神珠不再抗拒混沌珠的吸引,反而主动朝著混沌气旋飞去。 而此时,刚刚被孔宣释放出来的两个道身惊呼道: “本尊?!” 听闻此话,孔宣摆摆手,背后翎羽完全舒展: “无妨,我自有计较。” 只见三十六颗定海神珠环绕混沌珠旋转,彼此间產生奇妙共鸣。 每一颗神珠都投射出一道湛蓝光柱,与混沌珠表面的裂痕相连。 令人惊讶的是,混沌珠並未如方才那般疯狂吞噬,反而开始与定海神珠进行某种能量交换。 混沌之气与诸天之力相互交融,在虚空中勾勒出一幅宏伟的星图。 孔宣抚掌而笑,喃喃道: “果然如此!” “混沌珠需要的是补充本源,而非单纯吞噬。” 此时,孔宣清晰地看到,隨著能量交换,混沌珠表面的裂痕正在癒合。 虽然癒合得很慢,但能让混沌珠癒合,已然是非常不错了。 毕竟,三十六颗定海神珠不过是先天至宝。 而混沌珠完整的时候,可是混沌至宝。 两者之间,差的可不是一点半点的啊。 而此时,定海神珠內部的诸天世界也在发生微妙变化。 每一方小天地都变得更加稳固,法则越发完善。 远比之前更加的强大。 甚至三十六诸天內的灵气,也是浓郁许多。 “这是......双贏?” 见此一幕,第二道身诧异道。 孔宣微微頷首: “混沌珠需要修復,三十六诸天需要成长。” “二者同源,正好互补。” 说著,他抬手轻点眉心,那块融合了阴阳五行七种大道的造化玉碟碎片缓缓飞出。 碎片表面的道纹与混沌珠交相辉映,竟產生奇妙的共鸣。 “去!” 孔宣一声轻喝,碎片化作七色流光没入混沌气旋。 这一次,混沌珠非但没有抗拒,反而如同久旱逢甘霖般將碎片包裹。 “轰!” 整个混沌世界剧烈震颤,无数星辰明灭不定。 混沌珠表面的莲封印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层七色光晕。 孔宣只觉元神一沉,一股浩瀚的信息流涌入脑海。 那是混沌珠的炼化办法,以及这尊至宝的诸多妙用。 “遮掩天机,自成世界......” 孔宣喃喃自语,眼中精光暴涨, “果然如我所料!” 隨后他心念一动,混沌珠突然光华內敛,化作一枚灰色珠子落入掌心。 珠子表面光滑如镜,隱约可见无数星辰在其中沉浮。 “收!” 隨著孔宣一声轻喝,三十六颗定海神珠齐齐飞回,每一颗都散发著比先前更加强大的波动。 孔宣清晰地感受到,诸天世界经过混沌之气洗礼,已然发生了质变。 “恭喜本尊得此至宝!” 两个道身同时贺喜。 孔宣把玩著混沌珠,眼中闪过一丝波动: “有此宝在手,量劫之中便可放手施为了。” 他心念微动,混沌珠顿时化作一道灰光没入眉心,在元神深处与造化玉碟碎片並列。 两件至宝气息交融,竟在孔宣元神中开闢出一方独特的混沌空间。 “是时候解决混元之劫了......” 孔宣抬头望向虚空,背后翎羽完全舒展。 隨著混沌珠被炼化,他清晰地感受到体內混元之力运转越发顺畅,先前被大道锁链造成的损伤早已痊癒。 虽然只是初步炼化,但却能恢復孔宣的伤势。 足以见得多么恐怖。 更惊人的是,那七种圆满的法则之力在混沌珠的调和下,竟开始自发融合,朝著真正的混元如一迈进。 感知如此,孔宣大喜,没想到混沌珠还有如此功效。 他细细感受著元神中沉浮的灰色珠子,那混沌至宝散发出的朦朧光晕,竟將他的气息完美遮掩。 “有此宝在手,何惧杨眉阻道?” 孔宣眼中七色光华流转,背后混沌翎羽轻轻振动。 他心念一动,两个道身化作流光没入体內,隨后一步踏出混沌珠,重新回到混沌世界之中。 混沌之气依旧翻涌不息,但此刻在孔宣眼中已不再如先前那般恐怖。 混沌珠在元神深处微微震颤,垂落丝丝灰濛濛的光华,將周遭的混沌之气轻易排开。 “轰!” 就在孔宣现身的剎那,混沌虚空突然裂开一道巨大的缝隙,无数大道锁链如怒龙般窜出,瞬间將方圆万里笼罩。 这正是先前被打断的混元大罗之劫! 锁链通体漆黑,表面流转著令人心悸的道纹。 每一节都蕴含著镇压诸天的恐怖威能。 它们如同活物般在虚空中游走,所过之处连混沌都被割裂出道道裂痕。 孔宣瞳孔微缩,清晰地感受到这些锁链比先前更加狂暴。 显然,中断渡劫的行为激怒了大劫本身。 “来得好!” 孔宣一声长啸,背后翎羽完全舒展,七色道纹同时亮起。 他心念一动,混沌珠的力量悄然展开,將自身与混元大罗之劫的气息完全遮掩。 顿时,原本应该惊天动地的劫数波动,竟被压缩在方圆百里之內,丝毫不会外泄。 “如此一来,杨眉便感知不到我的存在了。” 孔宣嘴角微扬,眸中闪过一丝冷意。 他抬头望向那铺天盖地的大道锁链,非但不惧,反而主动迎了上去。 第241章 突破混元大罗,返回洪荒 “阴阳五行,混元如一!” 一声轻喝,孔宣体內七种法则之力奔涌而出,在周身交织成一张七色大网。 七种力量完美相融,竟暂时抵住了大道锁链的绞杀。 “鐺!” 混沌钟自主震响,钟身上的日月星辰图案大放光明。 悠扬的钟声在混沌中迴荡,將数条袭来的锁链硬生生震退。 孔宣趁势而起,指尖凝聚出一道璀璨的混沌之光,如利刃般斩向最近的一条锁链。 “鏘!” 金铁交鸣之声响彻混沌,那条锁链应声而断,化作点点道纹消散。 但转瞬间,又有更多锁链从虚空裂缝中涌出,仿佛无穷无尽。 “果然没那么简单......” 孔宣闷哼一声,背后翎羽上的道纹微微黯淡。 他清晰地感受到,每斩断一条锁链,都会消耗海量的混元之力。 照这个速度,不等渡劫完成,自己就要力竭而亡。 就在此时,元神中的混沌珠突然微微一颤,一股精纯的混沌本源流淌而出,瞬间补充了消耗的混元之力。 “这是......” 孔宣眼前一亮,瞬间明悟。 混沌珠作为混沌至宝,內蕴无穷混沌本源,正好可以补充渡劫消耗! 这可比三十六诸天补充得快啊。 毕竟三十六诸天內的不过是灵气,而混沌珠內的是混沌之力。 完全没有可比性。 若是三十六诸天內的灵气,自己还需要转换。 虽然耗费的时间並不多,但终究会耽误。 可混沌珠內的混元之力就不一样了。 “哈哈哈,天助我也!” 孔宣大笑一声,再无顾忌。 他双手掐诀,背后翎羽上的七色道纹完全亮起,在混沌中勾勒出一幅宏伟的阵图。 阵图中央,阴阳二气化作太极,五行之力分立五方,彼此交融,形成一个完美的整体。 “阴阳五行大阵,起!” 隨著一声厉喝,阵图轰然展开,將半数锁链笼罩其中。 大阵运转间,那些锁链竟被硬生生炼化,转化为最纯粹的大道本源,反哺孔宣自身。 “原来如此,混元之劫既是考验,也是机缘!” 孔宣福至心灵,全力催动大阵。 每炼化一条锁链,他对大道的感悟就深刻一分,体內混元之力也更加凝练。 混沌钟高悬头顶,垂落道道混沌之气护持己身。 混沌珠在元神中沉浮,源源不断地提供混沌本源。 三十六诸天在翎羽空间內旋转,浩瀚的灵力隨时待命。 三者相辅相成,让孔宣在混元大罗之劫下,显得游刃有余。 不知过了多久,虚空中的锁链越来越少,孔宣的气息却越发深邃莫测。 他周身毛孔中不断渗出混元光点,每一滴都重若山岳,將周围混沌压得微微扭曲。 “最后一条!” 孔宣眼中精光暴涨,抬手一道七色光华射出,將最后那条最为粗壮的大道锁链死死缠住。 这条锁链通体紫金,表面烙印著三千大道符文,正是混元大罗之劫的核心所在! “给我炼!” 孔宣一声厉喝,阴阳五行大阵运转到极致。 七色火焰熊熊燃烧,將紫金锁链一点点熔炼。 锁链剧烈挣扎,震得大阵明灭不定。 就在此时,混沌珠突然从孔宣眉心飞出,径直撞向紫金锁链。 “鐺!” 一声震天动地的巨响,紫金锁链应声而断,化作无数大道符文没入孔宣体內。 “轰!” 孔宣只觉元神剧震,体內混元之力如怒海狂涛般奔涌。 七种法则之力彻底融合,再无分彼此。 翎羽上的七色道纹交织流转,最终化作一片混沌之色。 举手投足间,都带著令混沌震颤的威能。 “这就是......混元大罗金仙!” 孔宣轻声自语,声音中带著难以抑制的欣喜。 他清晰地感受到,自己已然超脱了混元金仙的范畴,踏入了一个全新的境界。 如今混元大罗金仙的修为,面对准提,恐怕一道混沌之光便能將准提重伤! 若是两道,恐怕准提都抵挡不住片刻。 就在此时,混沌珠突然微微一颤,传递出一道警示。 孔宣神色一动,瞬间明悟: “杨眉在搜寻我的踪跡?” 他冷笑一声,心念微动,混沌珠的力量完全展开,將自身气息完美遮掩。 哪怕杨眉执掌空间大道,在混沌中来去自如,此刻也休想发现他的存在。 “是时候回去了......” 孔宣抬头望向洪荒方向,眼中七色光华流转。 量劫已起,截教需要他的力量。 他心念一动,混沌珠在掌心缓缓旋转,一道空间门户无声开启。 门户另一端,赫然是金鰲岛上空的景象! “走!” 孔宣一步踏出,身影没入门户之中。 就在他离开的剎那,一道灰濛濛的身影突兀地出现在原地。 杨眉道人面容阴沉,枯瘦的手指在虚空中急速划动: “奇怪,方才明明感知到一丝波动......” “怎么没有了呢?” 他目光如电,扫过这片区域,却一无所获。 “难道是本座错觉?” 杨眉眉头紧锁,突然抬手打出一道空间之刃,將方圆万里的混沌绞得粉碎。 然而,除了肆虐的空间乱流外,依旧没有发现孔宣的踪跡。 “哼,躲得过一时,我就不信你永远待在洪荒!” 杨眉冷哼一声,身形渐渐淡去, “只要你来混沌,本座自有手段...” 与此同时,金鰲岛上空突然裂开一道缝隙,孔宣的身影悄然浮现。 他背后翎羽轻轻收敛,混元大罗金仙的气息內敛到极致,连近在咫尺的护山大阵都没有惊动。 “先去看看师尊......” 孔宣神识扫过碧游宫,发现通天教主正在剑池旁闭目调息,诛仙四剑悬浮周身,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杀伐之气。 显然,这两个月来,通天一直在为诛仙剑阵的觉醒殫精竭虑。 孔宣不再迟疑,身形一闪,来到剑池前。 “师尊,弟子回来了。” 通天猛然睁眼,诛仙四剑同时錚鸣。 他目光如电,上下打量著孔宣,突然抚掌大笑: “好!好!好!” 三个好字,道尽了心中的欣慰。 作为圣人,他自然一眼就看出了孔宣的变化。 原本他还能看透孔宣的修为,可如今自己却察觉不到孔宣体內的波动。 显然孔宣证道混元大罗了。 这可是和圣人相等的境界啊。 不过一个是混元之道,一个是准圣之道。 “哈哈哈......不愧是我通天的弟子!” 第242章 圣人划分,通天失落不已 通天教主笑声渐歇,诛仙四剑的虚影在身后缓缓沉浮。 他目光深邃地望向孔宣,紫袍无风自动,周身剑意流转如渊: “徒儿,你可知何为圣人境界?” “或者说......圣人究竟如何划分?” 孔宣闻言一怔,背后混沌翎羽无意识地轻颤。 他虽已证道混元大罗金仙,但对这个层次的玄妙確实知之甚少。 不过这倒也是,毕竟所有境界都有小境界之分,圣人境界自然也不例外。 毕竟鸿钧道祖也算是天道圣人,但实力却比老子、元始、通天等六个天道圣人加起来还要强大不知多少。 若是说圣人境界没有小境界之分,孔宣也是不信的。 不止是天道圣人境界,混元大罗金仙亦是如此。 毕竟,自己虽然突破到混元大罗金仙境界,但想到杨眉道人的气息,依旧心悸不已。 自己如今的实力虽然比准提圣人强大,但若是面对杨眉道人,显然还远远不够。 见孔宣疑惑的表情,通天解释道: “圣人之境亦有九重天之分。” 听闻此话,孔宣瞳孔微缩,背后混沌翎羽应激而动,七色光华如水般流淌。 他虽已证道混元大罗金仙,但对圣人境界的划分確实知之甚少。 此刻听闻通天之言,心中不由掀起惊涛骇浪。 “分九重天?” 孔宣喃喃自语,眸中七色光华流转, “师尊的意思是......圣人境界亦有高低之分?” 通天教主负手而立,诛仙四剑的虚影在身后沉浮。 他紫袍猎猎,眼中剑意如渊: “不错。” “自有天道圣人后,世人皆知圣人超脱生死,却不知圣人之境亦有九重天闕。” 说著,通天並指如剑,在虚空中勾勒出九道璀璨星河。 每一道星河都蕴含著令人心悸的圣威,越是往上,威压越是恐怖。 “一重天最次,九重天至高。” 通天声音如金铁交鸣,继续道: “每一重天都如同天堑,差距之大,堪比准圣与圣人的鸿沟。” 孔宣凝视著那九道星河,背后翎羽上的道纹明灭不定。 他清晰地看到,第五道星河中隱约有诛仙剑气的影子,而第六道星河则被太极图虚影笼罩。 “师尊如今是......” “五重天初期。” 通天教主微微頷首,诛仙剑气在周身流转, “元始亦是如此。” “至於老子大兄...” 他目光投向首阳山方向,声音低沉: “人教气运加身,已至五重天巔峰。” 听闻此话,孔宣心头一震。 难怪三清之中老子修为最高,原来是人族气运之功。 不过这一想,倒也合理。 毕竟如今人族的气运可谓是巔峰,更是洪荒主角。 老子立人教成圣,享有三成人族气运,倒也合理。 隨后孔宣忽然想到什么,眼中精光一闪: “那准提和接引二人......” “接引准提?” 通天冷笑一声,诛仙阵图在脚下徐徐展开, “当年紫霄宫听道时,他二人便根基最弱。” “后来立西方教,又无大气运加持,以四十八宏愿所证道天道圣人。” 诛仙四剑同时錚鸣,剑气割裂虚空: “之前他二人不过三重天境界。” “中间被为师斩杀数次,又自爆金身,修为已跌至一重天巔峰。” 孔宣倒吸一口凉气。 圣人境界每跌落一重,都需要亿万载苦修才能恢復。 西方二圣如今竟只剩一重天修为,难怪自己当初混元金仙巔峰便可抵挡。 搞了半天,没想到竟然是天道圣人中最垃圾的。 “那女媧......” 孔宣忽然想起女媧,询问道。 听闻此话,通天教主目光深邃,道: “女媧身负造人补天两大功德,本该修为不俗。” “但她不立大教,不爭气运,如今停留在四重天境界。” 说到这里,通天突然话锋一转: “你可知鸿钧老师是何境界?” 孔宣背后翎羽完全舒展,沉吟道: “道祖以身合道,想必......” “不错,九重天圆满!” 通天声音如雷,震得碧游宫微微颤动, “而且不是普通九重天,是半步天道境!” “半步天道......” 孔宣喃喃重复,只觉元神都在震颤。 这个境界,已然超乎他的想像。 这可是相当於快超脱天道圣人了。 可惜是依託於天道,否则的话,未必不能衝刺一下更高的境界啊。 通天自然知道孔宣所想,眼中剑意流转间流露出一丝复杂之色。 他负手立於剑池旁,诛仙四剑的虚影在身后沉浮,喃喃道: “徒儿,你可知天道圣人虽號称不死不灭,实则元神寄託於天道,永远无法超脱天道束缚?” 孔宣闻言,背后混沌翎羽应激而动,七色光华如水般流淌。 他自然知道了通天话中深意。 毕竟,天道圣人最大的弊端,那便是元神寄託於天道。 不仅永远无法超脱天道,甚至只能依靠天道生存。 不过孔宣依旧是装作不知情,道: “师尊是说......这便是圣人一道最大的弊端?” “不错。” 通天教主袖袍一挥,诛仙阵图在脚下徐徐展开,阵纹中隱约可见天道锁链的虚影, “为师元神已与天道相合,一举一动皆在天道监控之下。” “即便心有不甘,也难违天意。” 说著,通天眼中闪过一丝罕见的艷羡,目光灼灼地看向孔宣背后那舒展的混沌翎羽: “而你走的混元一道,七种法则同修,混元如一,不假外求。” “这才是真正的大逍遥、大自在!” 剑池中的诛仙四剑突然錚鸣,仿佛在呼应通天的心绪。 孔宣清晰地看到,通天紫袍下的手掌微微攥紧,诛仙剑气在指缝间无声流转。 “若早知有此道......” 通天声音渐低,带著几分难以言喻的遗憾, “为师当年或许...” 话未说完,他突然自嘲一笑,诛仙阵图猛然收拢: “罢了,既已选择此道,便再无回头之路。” 孔宣心头一震,背后翎羽上的道纹明灭不定。 他从未见过通天如此神態,此刻眼中竟流露出几分他从未见过的落寞。 第243章 混元大罗之路,大道反噬 “师尊......” 孔宣欲言又止,元神深处的混沌珠微微震颤,传递出一丝奇异的波动。 通天摆摆手,诛仙剑气在周身流转,瞬间恢復了往日的凌厉: “无妨。” “倒是你,既已证道混元大罗,接下来有何打算?” 孔宣沉吟片刻,翎羽上的阴阳纹路大亮: “弟子了解了圣人境界的划分。” “既然混元大罗堪比圣人,想必其中也有高低之分?” 毕竟,杨眉道人哪怕在洪荒世界,都是能够媲美鸿钧道祖的存在啊。 而且还是天道加身的鸿钧道祖。 若非在洪荒之中,杨眉道人没有混元之力补充,当初也不可能落败。 通天教主微微頷首,诛仙四剑虚影在身后沉浮: “为师虽不知混元大罗金仙具体如何划分,但想来也该有境界高低之分。” 他目光如电,扫过孔宣周身, “你初入此境,气息虽强,却还不够圆融,想必尚在初期。” 孔宣郑重点头,这正是他心中所想。 虽然已证道混元大罗金仙,但面对杨眉道人时,那种深不可测的感觉依旧让他心悸。 显然,混元大罗金仙之间也有天壤之別。 “师尊,弟子还有一事请教。” 孔宣忽然想起什么,背后翎羽上的阴阳纹路微微发亮, “混元金仙需感悟法则,那混元大罗金仙......可是要参悟大道?” 通天闻言,眼中剑意暴涨。 他负手而立,诛仙阵图在脚下徐徐展开: “大道玄妙,为师也不敢妄言。” “不过......” 通天顿了顿,声音低沉如雷, “据鸿钧老师所言,混元之道,重在『混元』二字。” “混元......” 孔宣喃喃重复,元神深处的混沌珠突然微微一颤,传递出一丝玄妙波动。 通天见状,诛仙剑气在周身流转: “你体內那块造化玉碟碎片,乃大道显化。” “若能参透其中玄机,或许能明悟混元真諦。” 孔宣心头一震,瞬间明悟,隨后恭敬行礼: “多谢师尊指点。” 通天摆摆手,诛仙四剑归位: “去吧,找到后续道路最为重要。” 离开碧游宫,孔宣化作七色虹光回到偏殿。 挥手布下阴阳五行大阵后,他盘膝而坐,背后翎羽完全舒展。 “混元大罗金仙的修行之路......” 孔宣轻声自语,眸中七色光华流转。 他心念一动,元神深处那块融合了阴阳五行七种大道的造化玉碟碎片缓缓浮现。 碎片悬浮在掌心之上,表面道纹玄奥莫测。 与以往不同,此刻在孔宣眼中,这些道纹仿佛活了过来,每一笔勾勒都蕴含著至高无上的大道真意。 “原来如此!” 孔宣眼中精光暴涨, “混元金仙修法则,混元大罗参大道!” 他清晰地看到,碎片上的道纹已不再是简单的法则显化,而是由无数细密的大道符文组成。 这些符文相互交织,形成了一种全新的力量。 那是大道气息。 孔宣福至心灵,当即运转功法。 七色光华从翎羽上垂落,將造化玉碟碎片包裹。 隨著混元之力的注入,碎片表面的道纹逐一亮起,投射出一幅宏伟的星图。 星图中,三千大道如星河般流转,阴阳五行七种大道格外璀璨。 更令孔宣惊讶的是,这些大道之间並非孤立存在,而是通过某种微妙的联繫交织在一起,形成一个完美的整体。 孔宣喃喃自语: “这就是混元的真諦......” “万道归一,混元如一!” 隨后孔宣心念一动,混沌珠从眉心飞出,悬浮在造化玉碟碎片旁边。 两件至宝气息交融,竟在虚空中勾勒出一条模糊的大道长河。 孔宣屏息凝神,將全部心神投入其中。 恍惚间,他仿佛看到了洪荒初开的景象。 混沌初现,三千大道应运而生。 阴阳分化,五行轮转,万物始生... “轰!” 元神剧震,孔宣猛然惊醒。 他惊讶地发现,就这么片刻地参悟,体內阴阳五行七种法则,竟然有演化的趋势。 “果然有效!” 孔宣清晰地感受到,自己方才的参悟已触及了混元大罗金仙修行的核心。 大道参悟。 “七种大道,阴阳五行......” 孔宣低声呢喃,背后混沌翎羽无意识地舒展,七色光华如水般流淌。 他內视己身,发现体內原本圆满的七种法则之力,此刻竟有了更进一步的演化趋势。 每一种法则都在向更高层次的大道蜕变。 “原来如此!” 孔宣眼中精光暴涨,喃喃道: “混元大罗金仙的修行,便是將已圆满的法则推演为大道!” 隨后他心念一动,元神深处的混元之力奔涌而出,在经脉中勾勒出玄奥轨跡。 每一缕力量流转间,都带著大道的韵律。 然而,就在他试图深入参悟时,元神突然传来一阵刺痛。 造化玉碟碎片微微震颤,传递出警示之意。 孔宣闷哼一声,连忙收敛心神。 他这才发现,自己的元神之力竟已消耗近半,而大道的参悟不过刚刚触及皮毛。 “看来以我如今的境界,强行参悟大道还是太过勉强......” 孔宣苦笑摇头,背后翎羽上的道纹略显黯淡。 他清晰地意识到,自己虽已突破混元大罗金仙,但不过是初入此境。 如今自己相当於通天师尊所说的一重天境界。 若將大道参悟划分为十成,自己如今恐怕连一成都未达到。 不过若是论战力来说,灭杀准提接引还是没问题的。 至於说天道圣人四重天的女媧? 孔宣也敢试上一试! “参悟一成,可入二重天,参悟两成,便是三重天......” 孔宣若有所思,眸中七色光华流转, “待七种大道尽数圆满,便是超脱混元大罗之时!” 这个念头让他心头火热,但转瞬又冷静下来。 大道玄奥,岂是轻易可成? 即便以他的底蕴,恐怕也需要漫长岁月。 思索间,孔宣忽然想起杨眉道人的恐怖实力。 那位空间魔神在混沌中的威压,远非初入混元大罗的自己可比。 “杨眉至少是混元大罗金仙九重天境界......” 孔宣目光微凝,背后翎羽应激而动, “若不能儘快提升,终究只能龟缩在洪荒之中。” 就在此时,混沌珠突然微微一颤,一股精纯的混沌本源流淌而出,滋养著他损耗的元神。 孔宣福至心灵,当即运转功法,將这股力量引入造化玉碟碎片。 碎片表面的道纹顿时亮起,投射出一幅更为清晰的星图。 “这是......大道的显化?” 孔宣屏息凝神,看到星图中七条主脉格外璀璨,正是对应阴阳五行七种大道。 每一条主脉又分出无数支流,彼此交织,形成一张笼罩天地的巨网。 他尝试將神识探入其中一条金色主脉,顿时感受到浩瀚如海的信息冲刷而来。 那是金之大道的真諦,远比法则更为深邃。 仅仅一瞬,孔宣便被迫退出,元神剧震,嘴角溢出一丝金血。 第244章 一成火之大道,闻仲求援 “好恐怖的反噬!” “参悟大道需循序渐进,不可贪功冒进。” 孔宣心有余悸,却更坚定了心中所想。 隨后他调整气息,转而观察七条主脉之间的联繫。 很快,他发现阴阳二脉如同枢纽,將五行大道串联一体。 而五行之间又相生相剋,形成微妙平衡。 孔宣若有所思,背后翎羽上的阴阳纹路微微发亮。 他忽然明悟,自己或许该从最熟悉的火之大道入手。 毕竟自己本身就与火之法则和火之大道亲昵,参悟起来事半功倍。 先感悟火之大道,然后藉此感悟五行大道,最后以五行大道带动阴阳大道。 打定主意后,孔宣也不再迟疑,造化玉碟碎片微微震颤,火之大道的气息如潮水般涌出。 他背后翎羽上的赤红纹路骤然亮起,如同燃烧的烈焰,在虚空中勾勒出玄奥的道纹。 “火之大道......” 孔宣轻声呢喃,眸中倒映出无数跳动的火焰。 作为元凤之子,他对火之法则的感悟本就远超常人。 此刻接触更高层次的火之大道,顿时如鱼得水。 翎羽空间內,三十六颗定海神珠齐齐震颤,其中蕴含的火之世界投影而出。 那是一片无边火海,每一簇火焰都蕴含著最纯粹的火之本源。 孔宣的神识如丝如缕,顺著火焰的轨跡深入探索。 忽然,他瞳孔微缩。 在火海最深处,竟有一缕灰濛濛的混沌之火静静燃烧。 这火焰看似微弱,却让周围的空间都为之扭曲。 “混沌火种!” 孔宣心头一震,瞬间明悟。 这正是火之大道最本源的显化,远非寻常先天之火可比。 他小心翼翼地引动一缕神识靠近,却在接触的剎那如遭雷击。 “轰!” 元神剧震,无数关於火的感悟如洪流般涌入。 开天之初的第一缕火焰,太阳星中孕育的大日金焰,凤凰涅槃时的生命之火...... 种种火焰的诞生与湮灭,在孔宣识海中交织成一幅宏伟画卷。 “原来如此......” 孔宣嘴角溢出一丝金血,却露出恍然之色。 他清晰地看到,火之大道並非孤立存在,而是与木之大道相生,与水之大道相剋。 更玄妙的是,在更高层面上,火之大道竟与阳之大道有著千丝万缕的联繫。 “阴阳五行,果然环环相扣。” 孔宣背后翎羽完全舒展,七色光华流转不息。 他心念一动,混沌珠自眉心飞出,垂落道道灰濛濛的光华,將狂暴的火之大道气息稍稍安抚。 有了混沌珠的辅助,孔宣的参悟越发深入。 他清晰地感受到,自己对火之大道的理解正在飞速提升。 没过多久,孔宣对火之大道的感悟便达到了一成地步。 当参悟达到一成时,异变突生! 元神深处那块造化玉碟碎片突然剧烈震颤,表面的火之纹路完全亮起。 与此同时,孔宣体內原本平静的混元之力如沸水般翻涌,竟开始自发性地蜕变。 “这是......大道反哺?” 孔宣又惊又喜。 他清晰地感受到,隨著火之大道参悟的深入,体內其他六种法则也在潜移默化地进化。 尤其是木之法则,进步最为明显。 就在他准备一鼓作气时,金鰲岛外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空间波动。 孔宣神识如潮水般扩散,瞬息间覆盖整个金鰲岛。 只见护山大阵外,一道雷光繚绕的身影正焦急徘徊,正是截教三代弟子闻仲。 这位商朝太师此刻面色凝重,眉心天眼开合间电光闪烁,连坐骑墨麒麟都焦躁地喷吐著雷火。 “闻仲?” 孔宣眉头微皱,背后混沌翎羽应激而动, “商朝出事了!” 他身形一闪,七色虹光划破长空,转眼间来到护山大阵边缘。 挥手间阵纹分开一道门户,闻仲见状连忙上前行礼: “弟子拜见副教主!朝歌有变!” 孔宣目光如电,扫过闻仲周身。 只见这位三代弟子衣袍染血,腰间雌雄金鞭都出现了裂痕,显然经歷过一场恶战。 “进来说。” 孔宣袖袍一挥,阴阳五行大阵无声展开,將二人笼罩其中。 闻仲跟隨孔宣落在碧游宫偏殿,还未坐定便急声道: “西方教暗中操控西岐,姜子牙已拜为丞相,广成子等阐教金仙频频现身。” “更可怕的是......” 他声音陡然压低, “朝歌城內突然出现大批被度化的百姓,连武成王黄飞虎都险些中招!” 孔宣背后翎羽上的金色纹路微微发亮,冷笑道: “准提倒是贼心不死。” 他指尖轻点虚空,一幅朝歌城的景象浮现。 只见街巷间隱约有金色佛光流转,不少百姓眼神呆滯,口中念诵著古怪经文。 “弟子奉帝辛之命彻查,发现源头在城南一座新修的佛寺。” 闻仲掌心雷光凝聚,显出一座金碧辉煌的庙宇虚影: “寺中主持自称佛陀,实则......” “实则什么?”孔宣眸中寒光一闪。 闻仲咬牙道: “实则是西方教弟子化身!” “弟子与他交手时,他亲口承认奉准提之命,要让人族尽归西方!” “好胆!” 孔宣背后翎羽完全舒展,七色光华如怒涛般奔涌。 殿內温度骤升,连空间都微微扭曲。 他早知西方教不甘寂寞,却没想到对方竟敢直接对人族出手。 闻仲被这股威压震得连退三步,惊骇地发现这位大师伯的气息比闭关前恐怖了何止十倍? 那七色翎羽上流转的道纹,每一道都让他元神颤慄。 “副教主,您......突破了?” 孔宣收敛气息,微微頷首: “略有所得。” 说著翻手取出一枚玉简递给闻仲, “此乃我参悟的雷道心得,你且收好。” 闻仲神识一扫,顿时浑身剧震。 玉简中记载的竟是直指大道的雷法真諦! 作为本就修炼雷法的闻仲,瞬间明白这份馈赠何等珍贵。 闻仲郑重收下,隨即忧心忡忡道: “多谢副教主!” “可如今朝歌...” 孔宣眼中七色光华流转,冷笑道: “不必担忧。” “既然西方教迫不及待要应劫,本座便成全他们!” 他心念一动,三个道身同时现身。 第一道身阴阳二气繚绕,第二道身五行之力轮转,第三道身则手持混沌珠虚影。 与以往不同,此刻三道身的气息竟亦达到了混元大罗! 毕竟,哪怕是七成孔宣的实力,也早达到了混元大罗金仙的程度。 见此一幕,闻仲看得目瞪口呆。 这三具道身任何一具都比他师父金灵圣母更强,副教主究竟到了何等境界? 第245章 何须唯唯诺诺?前往玉虚宫 “你且回朝歌告诉帝辛。” 孔宣本尊沉声道, “三日內,我亲至朝歌,为尔等討个公道!” 闻仲大喜,正要告辞,却见孔宣突然抬手打出一道七色灵光没入他眉心: “此乃混元之力,可破西方度化之术。” “你回去后先暗中解救被控百姓,莫打草惊蛇。” 待闻仲驾雷光离去,孔宣眼中寒光更盛。 他神识扫过洪荒大地,西岐方向的紫微星越发璀璨,而朝歌帝星则隱现晦暗。 更令他注意的是,须弥山方向两道佛光正窥视人间。 “准提,接引......” 孔宣轻声呢喃,背后翎羽上的阴阳纹路大亮, “既然你们自寻死路,我便送你们上榜!” 碧游宫深处突然传来一阵剑鸣,通天教主的声音在孔宣元神中响起: “来碧游宫。” 孔宣身形一闪,来到碧游宫內。 只见通天负手而立,诛仙四剑悬浮四方,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杀伐之气。 孔宣行礼道: “师尊。”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通天打断道,眼中剑意如渊: “为师已知晓。” “你欲如何应对?” 听闻此话,孔宣眼中闪过一丝冷意,背后混沌翎羽应激而动,七色光华如水般流淌。 他指尖轻抚眉心,那里沉浮著混沌珠的虚影,声音如金铁交鸣: “师尊,此次封神量劫涉及人教、阐教、截教和西方教四教。” “如今西方教屡次算计我截教与人族,倒不如先送他们弟子上榜,省得准提接引继续蹦躂。” 通天教主负手立於剑池旁,诛仙四剑的虚影在身后沉浮。 紫袍无风自动,眼中剑意如渊: “元始虽与为师理念不合,但终究是三清一体。” “用西方教开刀,他自然乐见其成。” 说到这里,通天顿了顿继续道: “当然,此时不能单单我截教出手,也要让阐教参与其中。” 听到这话,孔宣眼中精光一闪,背后混沌翎羽微微舒展,七色光华如水般流淌。 他瞬间明白了通天的用意。 既然要对付西方教,自然不能只让截教衝锋陷阵,必须將阐教也拉下水,如此才能让元始天尊无法作壁上观。 “师尊高见。” 孔宣拱手一礼,眸中七色光华流转, “弟子这便前往崑崙山,想必二师伯也会乐见西方教上榜。” 通天教主微微頷首,诛仙四剑在身后沉浮: “元始师兄最重麵皮,你且以礼相待,莫要失了分寸。” 听闻此话,孔宣嘴角微扬: “弟子省得。” 话音未落,他背后翎羽猛然一振,七色虹光划破长空,瞬息间消失在东海方向。 崑崙山,玉虚宫。 元始天尊正端坐八宝云光座上,头顶庆云沉浮,三宝玉如意在掌心缓缓旋转。 突然,他眉头一皱,眼中玉清仙光暴涨,猛地望向宫外。 “这股气息......” 元始天尊面色微变,手中玉如意无意识地收紧。 作为天道圣人,他清晰地感知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威压正笼罩崑崙山。 那气息混元如一,却又带著令他心悸的锋芒,仿佛能撕裂天地。 “孔宣?!” 元始天尊瞳孔骤缩,庆云中的盘古幡虚影应激而动。 他万万没想到,短短时日不见,孔宣竟已突破至如此境界! 就在此时,玉虚宫外传来一道清朗的声音: “孔宣,求见元始师伯。” 声音不大,却如惊雷般在每位阐教弟子元神中炸响。 元始天尊深吸一口气,袖袍一挥,玉虚宫大门无声开启。 “进来吧。” 孔宣迈步而入,背后翎羽微微收敛,却依旧散发著令人窒息的威压。 他每一步落下,都有七色莲影绽放,与玉虚宫的地面接触时发出金玉交鸣之声。 “混元大罗金仙......” 元始天尊目光如电,上下打量著孔宣,声音中带著难以掩饰的震惊: “通天师弟倒是收了个好徒弟。” 孔宣不卑不亢地行了一礼: “师伯谬讚。弟子此来,是有要事相商。” 元始天尊微微眯眼,三宝玉如意在掌心轻转: “哦?” “截教副教主亲至我玉虚宫,所为何事?” 话语间,一缕玉清仙光悄然扩散,將二人笼罩其中,隔绝了外界窥探。 孔宣嘴角微扬,背后翎羽上的阴阳纹路微微发亮: “师伯可知,西方教正在朝歌度化人族百姓?” “嗯?” 听闻此话,元始天尊眉头一皱,庆云中的盘古幡虚影微微震颤, “准提好大的胆子!” 孔宣见状,心中暗喜,继续道: “不仅如此,西岐城內近日突然多出一座佛寺,寺中佛陀亲口承认奉准提之命,要让人族尽归西方。” “啪!” 元始天尊手中玉如意猛地一顿,震得玉虚宫微微颤动。 他眼中寒光暴涨: “西方教这是要断我玄门根基!” 作为也想沾染人族气运的他,岂能容忍西方教染指人族? 更何况,西岐可是阐教扶持的势力,准提此举无异於在阐教后院点火。 孔宣適时添了一把火: “师伯明鑑。” “如今量劫已起,封神榜上空缺尚多。” “若任由西方教如此肆无忌惮,恐怕......”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但元始天尊已然明了其中利害。 若西方教弟子不上榜,那上榜的就只能是阐截二教弟子! “好个接引准提!” 元始天尊冷笑一声,头顶庆云突然大放光明,玉虚宫虚影在其中沉浮: “既如此,便让他们知道,洪荒是谁的地盘!” 孔宣眼中精光一闪: “师伯的意思是......” 元始天尊袖袍一挥,一道玉清仙光没入虚空: “广成子,速来见为师!” 不多时,广成子匆匆入內,看到孔宣时明显一怔,隨即恭敬行礼: “拜见师尊,见过孔宣大师兄。” 此时的广成子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作为阐教首徒,他清晰地感受到孔宣身上那股深不可测的气息,竟比自家师尊还要凌厉三分! 元始天尊沉声道: “广成子,你即刻持我法旨前往西岐,命姜子牙暂停伐紂事宜,先肃清西岐境內的西方教势力。” 广成子闻言大惊: “师尊,这......” “嗯?” 元始天尊目光一冷。 广成子连忙低头: “弟子遵命。” 此时孔宣適时开口: “师伯,不如让弟子也派些人手相助?” “毕竟西方教诡计多端......” 元始天尊沉吟片刻,微微頷首: “可。” “不过西岐乃我阐教道统,主事者需是我教弟子。” “这是自然。” 孔宣微笑点头,背后翎羽轻振, “弟子只派些人手协助。” 说著,他指尖凝聚一道七色灵光,在虚空中勾勒出几个名字: “赵公明与三霄姐妹可堪此任,师伯以为如何?” 元始天尊扫了一眼,心中暗忖: 赵公明虽强,但广成子有番天印在手,倒也不惧。 三霄姐妹虽精通阵法,但毕竟修为尚浅...... 元始天尊最终点头: “可。” “不过需以广成子为首。” 孔宣拱手: “理当如此。” 就在此时,玉虚宫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紧接著,一道金光破空而至,竟是燃灯道人匆匆赶来。 “教主!大事不好!” 燃灯面色惨白,手中乾坤尺光芒黯淡: “方才我发现西方教正在暗中布置万佛大阵,欲要度化整个西岐!” “什么?!” 元始天尊勃然大怒,头顶庆云剧烈翻腾, “好个西方教,当真欺人太甚!” 孔宣眼中寒光一闪: “师伯,看来西方教是铁了心要与我玄门为敌。” 元始天尊冷哼一声,盘古幡虚影在庆云中完全展开: “既如此,便让他们知道,洪荒还轮不到西方教撒野!” 他转向燃灯和广成子,声音如雷: “传我法旨,即刻召集十二金仙,隨广成子前往西岐。” “凡遇西方教弟子,格杀勿论!” 二人齐声应诺: “是!” 孔宣见状,適时提出告辞: “师伯既有决断,弟子这便回去安排人手。” 元始天尊微微頷首: “去吧。记住,此事关乎玄门气运,切莫走漏风声。” “弟子明白。” 孔宣拱手一礼,背后翎羽猛然舒展,七色虹光划破长空,转眼间消失在崑崙山巔。 待他离去,元始天尊面色陡然阴沉下来,手中玉如意无意识地转动: “混元大罗金仙......通天师弟,你倒是教出了个好徒弟啊......” 声音中既有震惊,又带著一丝难以察觉的忌惮。 毕竟,他可是非常看不起孔宣这类披毛戴角之辈的。 当初孔宣拜师通天的时候,自己更是嘲讽。 第246章 谁搞事谁上榜!討要封神榜 与此同时,金鰲岛上。 通天教主负手立於碧游宫前,诛仙四剑在身后沉浮。 他目光如电,望向崑崙山方向,嘴角泛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 “二兄,这份大礼,你可还满意?” 通天让孔宣前去,自然也是有打脸元始的意思。 毕竟自从自己收徒孔宣以来,元始可没冷嘲热讽的。 哪怕分家之后,也在孔宣借老子太极图一事上嘲讽过。 如今孔宣突破到混元大罗金仙,论地位已然不低元始。 元始收徒的十二金仙资质高? 那又如何? 如今最高的也不过是准圣中期的广成子,还是靠著元始不断讲道突破的。 孔宣离开崑崙山后,七色虹光划破长空,瞬息间回到金鰲岛碧游宫。 通天教主早已感知到他的归来,负手立於剑池旁,诛仙四剑悬浮周身,剑气如渊。 见孔宣落地,通天嘴角微扬,眼中剑意流转: “如何?元始师兄可还惊喜?” 孔宣轻笑一声,背后混沌翎羽轻振,七色光华如水般流淌: “师伯面色精彩得很,怕是没想到弟子能有今日。”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著几分玩味, “尤其是弟子行礼时,二师伯眼神可复杂不少啊。” 通天闻言大笑,笑声震得碧游宫檐角铃鐺叮噹作响: “好!好!当年他讥你披毛戴角,如今你以混元大罗之姿登门,看他还有何话说!” 诛仙四剑应声錚鸣,剑气冲霄而起,仿佛在宣泄多年的鬱结。 孔宣目光深邃,望向崑崙方向: “师尊,弟子观元始师伯虽表面应允联手对付西方教,但眼底仍有算计。” “恐怕他未必真心愿与我截教合作。” 通天冷哼一声,袖袍一挥,诛仙阵图在脚下徐徐展开: “元始向来如此,既要借我截教之力打压西方教,又怕我教趁机壮大。” “不过......” 他眼中剑意暴涨, “此番由不得他!量劫之中,玄门若不齐心,只会让西方教坐收渔利!” 孔宣点头,背后翎羽上的阴阳纹路微微发亮: “弟子已派赵公明与三霄姐妹前往西岐协助广成子。” 说著,孔宣话锋一转,眸中寒光一闪, “若元始师伯暗中使绊子,弟子不介意先送几个阐教弟子上榜。” 通天教主目光如电,扫过孔宣周身混元如一的气息,突然抚掌笑道: “不愧是我通天的弟子!” “既有此实力,何须畏首畏尾?” “量劫之中,各凭本事便是!” 诛仙四剑同时錚鸣,凌厉的剑气將虚空割裂出道道裂痕。 见此一幕,孔宣眼中闪过一丝光芒,道: “师尊所言极是。” “若弟子未入混元大罗,自当谨慎行事。但如今......” 只见孔宣猛然展开背后七色翎羽,三道混元大罗境界的道身同时显现。 四道混元如一的气息交织升腾,震得碧游宫檐角铃鐺无风自鸣。 诛仙剑池中的四柄凶剑应激而动,竟与孔宣的混元之力產生微妙共鸣。 “好!” 通天教主紫袍猎猎,诛仙阵图在脚下完全展开, “诛仙剑阵已成半步混沌灵宝,即便五圣齐至也难破此阵。既如此......” 通天並指如剑,一道青光直衝三十三天外,在虚空中割裂出万里剑痕: “何须再与那些虚偽之辈虚与委蛇!” 孔宣抚掌而笑,翎羽上的阴阳纹路大亮: “师尊豪气!” “不过弟子尚有一计。” 说著,孔宣指尖轻点虚空,显化出首阳山八景宫的景象。 “封神榜仍在老子师伯手中,若能让申公豹执掌此榜......” 通天眼中剑意暴涨,瞬间明悟: “你要助申公豹夺那飞熊天命?” “正是。” 孔宣背后翎羽轻振,七色光华如水般流淌。 “姜子牙虽被元始强推为飞熊,但申公豹可比姜子牙提前出世不少时间。” “如今弟子既已突破,正好藉机將封神榜要回。” 通天沉吟片刻,突然冷笑: “老子师兄素来清静无为,此番却將封神榜扣在手中,怕是早算到今日。” 诛仙四剑在通天周身沉浮,剑气割裂虚空: “你带申公豹前去,他若不给......” 孔宣眸中寒光一闪,掌心浮现混沌珠虚影: “那便让大师伯见识见识,何为混元大罗之威!” 通天闻言大笑,笑声震得金鰲岛周围海浪滔天: “善!为师便坐镇金鰲岛,倒要看看谁敢阻你!” 毕竟孔宣有混沌珠在身,通天自然不担心孔宣的安危。 哪怕老子出手又当如何? 他自然也能感知到。 加上孔宣有混沌珠,打不过完全可以逃。 届时別说老子了,恐怕鸿钧道祖都感知不到孔宣。 七色虹光划破长空,孔宣转瞬来到申公豹修行的洞府。 此刻申公豹正在参悟劫运之道,周身黑红煞气繚绕。 见孔宣降临,连忙起身行礼: “见过副教主!” 孔宣目光如电,扫过申公豹眉心那道若隱若现的劫纹: “你对劫运之道感悟颇深啊。” 听闻此话,申公豹苦笑: “量劫將至,弟子不过略作准备。” “倒是副教主......” 说到这里,申公豹瞳孔骤缩,震惊地望著孔宣背后那完全舒展的混沌翎羽, “您突破了?” “不错。” 孔宣袖袍一挥,阴阳二气將二人笼罩, “隨我去趟首阳山,取回本该属於你的东西。” 申公豹浑身一震,瞬间明悟: “封神榜?” ...... 首阳山外,八景宫紫气繚绕。 老子似有所感,手中拂尘微微一顿。 玄都连忙上前: “师尊,可是有客至?” 老子目视宫外,太极图在掌心缓缓旋转: “混元大罗么?” 话音刚落,宫门前七色光华大盛。 孔宣带著申公豹踏虹而来,每一步落下都有莲影绽放。 八景宫前的紫气感知到孔宣气息,竟自发让开一条通道。 玄都面色骤变,手中八卦炉差点脱手。 他清晰地感受到,孔宣的气息竟比上次相见恐怖了十倍不止! “弟子孔宣,携师弟申公豹,拜见大师伯。” 孔宣拱手一礼,声音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老子微微頷首,太极图在掌心隱现: “师侄此番前来,所为何事?” 孔宣直视老子双眸,背后翎羽上的阴阳纹路大亮: “特来为申公豹师弟討个公道。” “那封神榜,本该由真正的飞熊命格之人执掌。” 八景宫內骤然一静。 玄都额头渗出细汗,八卦炉中的六丁神火无风自动。 他万万没想到,孔宣竟敢如此直接了当地向圣人討要封神榜! 不过他可不敢说什么。 毕竟他除了是圣人弟子之外,还是人族。 而孔宣则是人族圣师。 老子不置可否,太极图上的阴阳鱼缓缓游动: “元始也已选定姜子牙......” 第247章 威胁老子,打散元始虚影 孔宣突然打断,指尖凝聚一缕混沌之光: “姜子牙不过是被强行点化的飞熊。” 说著,他抬手一挥,虚空中浮现两幅命格图景。 左边是姜子牙,紫气中掺杂著玉清仙光。 右边是申公豹,纯粹的劫运之气如黑龙盘旋。 老子目光微凝,清晰地看到申公豹命格深处那道真正的飞熊印记。 沉默片刻,他突然话锋一转: “师侄可知,强夺封神榜的后果?” 话音未落,八景宫內紫气突然凝固。 太极图迎风而涨,阴阳二气如天幕垂落,恐怖的圣威將空间都压得咯吱作响。 申公豹闷哼一声,周身劫运之气被硬生生压回体內。 就在他即將跪倒时,一道七色光华自孔宣翎羽垂落,將他稳稳托住。 “大师伯这是要以势压人?” 孔宣轻笑一声,背后翎羽完全舒展。 混元大罗金仙的气息轰然爆发,竟將太极图的威压硬生生顶了回去! 八景宫剧烈震颤,樑柱上悬掛的紫金葫芦叮噹作响。 玄都连退七步,满脸骇然。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孔宣竟能与圣人师尊分庭抗礼! 老子眼中终於闪过一丝讶异,太极图旋转速度陡然加快: “混元大罗金仙......难怪通天师弟如此器重。” “大师伯过奖。” 孔宣掌心浮现混沌珠虚影, “弟子此来只为討个公道,並非要与师伯为敌。” 他目光扫过八景宫深处,那里隱约可见一卷金册沉浮: “若师伯执意不给......” 孔宣眸光微敛,背后混沌翎羽无风自动,七色道纹流转间隱隱与紫霄宫方向的气机共鸣。 他指尖轻抚眉心: “大师伯不要忘了鸿钧道祖的法旨,当明封神榜不过暂存八景宫,而非由您定夺归属。” 太极图上的阴阳鱼骤然停滯,老子眼底闪过一丝晦暗。 他自然听懂了孔宣的弦外之音。 若执意偏袒元始,此事便要闹到紫霄宫! “轰!” 八景宫外忽有紫雷裂空,竟是天道感应到圣人间剑拔弩张的气机,降下警示。 玄都手中八卦炉咣当坠地,炉中六丁神火溅出三丈,將白玉地砖烧出蛛网般的焦痕。 老子忽然轻笑,拂尘扫过焦土,万物回溯如初: “师侄既搬出道祖,贫道倒要问问。” 他袖中突然飞出一卷金册,封神榜三个大道铭文刺得申公豹双目流血, “为何不能给姜子牙?” 话音未落,榜中骤然衝出三百六十五道神光,每一道都缠绕著玉清仙气,竟在半空凝成元始天尊的虚影! “元始师伯好手段。” 孔宣冷笑,翎羽间阴阳二气冲天而起,在虚空勾勒出鸿钧当日法旨的投影, “可惜......” 七色虹光突然刷过封神榜,榜中玉清仙气如雪遇烈阳,竟被硬生生刷落三成! 元始虚影怒目圆睁,却见孔宣翻手祭出崆峒印,八道皇道龙气將剩余仙气绞得粉碎。 “你!” 老子终於变色,太极图所化的金桥横压而下,阴阳二气如天倾般笼罩孔宣。 八景宫內紫气沸腾,空间在这一刻仿佛凝固。 玄都面色惨白,踉蹌后退,圣人之威岂是他能承受? 申公豹更是被压得单膝跪地,周身劫运之气被硬生生碾回体內,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然而孔宣却岿然不动,背后混沌翎羽完全舒展,七色道纹流转如星河。 他目光平静地望向老子,指尖轻点,崆峒印自翎羽空间飞出,悬於头顶。 印璽上八道皇道龙气冲天而起,三皇五帝的虚影在光柱中若隱若现,浩瀚的人族气运如长河奔涌。 “大师伯,这一击若落下来......” 孔宣声音如金铁交鸣,眸中七色光华暴涨, “您身上三成人族气运,恐怕就要物归原主了!” 话音未落,太极图所化的金桥骤然停滯! 阴阳鱼疯狂旋转,老子面色首次剧变。 他清晰地看到,崆峒印上垂落的每一缕人族气运,都与自己元神深处的人教根基紧密相连。 若这一击真落在崆峒印上,人教气运必將反噬! “好一个孔宣!” 老子拂尘一甩,太极图瞬间收回,声音如古井无波,却隱含震怒, “竟以人族气运胁迫我?” 一旁的玄都和申公豹望向孔宣的背影,眼中满是震撼。 孔宣竟真敢与圣人正面抗衡! “弟子不敢。” 孔宣拱手一礼,背后翎羽却依旧舒展, “只是提醒大师伯,崆峒印乃人族至宝,而人教气运......” 说到这里,孔宣故意顿了顿,指尖七色光华流转, “终究源自人族。” 这句话如同一柄利剑,直刺老子道心。 作为人教教主,他比谁都清楚,自己成圣根基全繫於人族。 若孔宣真以崆峒印斩断这份因果...... 太极图在老子掌心剧烈震颤,阴阳二气明灭不定。 玄都见状,连忙跪伏在地: “师尊息怒!孔宣大师兄身为人族圣师,执掌崆峒印乃天经地义......” “闭嘴!” 老子一声轻喝,玄都顿时口吐鲜血倒飞出去。 但这一声呵斥后,八景宫內剑拔弩张的气氛却诡异地缓和下来。 老子目光深邃地看向孔宣,突然轻笑一声: “师侄倒是提醒了贫道。” 他袖袍一挥,封神榜自八景宫深处飞出,悬浮在二人之间, “既如此,这封神榜便交由真正的飞熊命格执掌。” 申公豹瞳孔骤缩,难以置信地望著那捲金册。 封神榜三个大道铭文刺得他双目生疼,却掩不住心中狂喜。 这关乎量劫走向的至宝,竟真被孔宣爭来了! 孔宣却未立即接过,而是凝视老子双眼: “大师伯还有条件?” 老子抚须而笑,太极图在身后徐徐展开,道: “聪明。” “元始那边,你自己解决。” 此言一出,八景宫內温度骤降。 元始天尊对飞熊命格的执著,可是连圣人都知晓的! “正合我意。” 孔宣却朗声一笑,背后翎羽上的阴阳纹路大亮。 他抬手一招,封神榜化作金光落入申公豹怀中, “此物归你了。” 申公豹手捧金榜,只觉重若山岳。 榜中三百六十五道神位空悬,隱约有天道轰鸣迴荡。 他深吸一口气,郑重向孔宣行礼: “师弟定不负师兄所託!” 就在此时,八景宫外突然风起云涌。 一道玉清仙光自崑崙山方向破空而来,瞬息间化作元始天尊的投影。 庆云沉浮间,盘古幡虚影猎猎作响。 元始投影怒目圆睁,道: “大兄!” “你竟將封神榜交给这披毛戴角之辈?” 老子闭目不语,太极图缓缓旋转,竟是摆明了两不相帮的態度。 孔宣冷笑一声,背后翎羽猛然舒展。 混元大罗金仙的气息轰然爆发,七色光华如天河倒悬,硬生生將元始的投影逼退三步! “元始师伯。” 孔宣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如惊雷炸响, “申公豹乃我截教弟子,请您......” 混沌珠自眉心飞出,灰濛濛的光华將玉清仙气寸寸碾碎。 “注意言辞!” 元始投影面色铁青,盘古幡虚影剧烈震颤。 他万万没想到,孔宣竟然敢如此对自己说话! “好!好得很!” 元始怒极反笑,投影突然转向申公豹, “你以为拿了封神榜就能活过量劫!” 申公豹尚未开口,孔宣已一步踏出。 混沌珠光芒大盛,竟將元始投影硬生生压跪在地! “师伯怕是忘了。” 孔宣俯视元始,声音冰冷如九幽寒风, “如今我已是混元大罗金仙,要送几个阐教弟子上榜......” 他指尖凝聚一缕七色光华,轻轻点在元始投影眉心, “易如反掌。” 噗的一声,元始投影轰然炸裂,化作漫天玉清仙气消散。 崑崙山方向传来一声震天怒吼,整个洪荒都为之震颤。 八景宫內,老子终於睁开双眼,意味深长地看向孔宣: “师侄此举,可是要与元始不死不休?” 孔宣收起混沌珠,背后翎羽微微收敛: “量劫之中,本就各凭本事。” 他转身对申公豹道, “我们走。” 七色虹桥自八景宫直通金鰲岛,孔宣二人踏虹而去,只留下老子独立宫前。 玄都挣扎著爬起,却见师尊手中太极图竟出现一丝细微裂痕! “师尊,您的法宝......” 老子轻抚太极图,目光投向三十三天外: “通天得此弟子,截教气运......怕是再也压不住了。” ...... 第248章 合作结束,灭元始虚影 而此时,西岐城外。 赵公明手持清风剑,剑尖滴落金色佛血,脚下躺著三具身披袈裟的尸首。 三霄姐妹各持法宝立於身侧,琼霄的金蛟剪上还缠绕著几缕未散的佛光。 “这些禿驴倒是顽强。” 碧霄撇撇嘴,戮目珠在掌心滴溜溜旋转, “临死前还想度化西岐百姓。” 广成子收起番天印,面色凝重: “不对劲,西方教弟子明知不敌,为何还要送死?” 话音未落,眾人突然神色一变。 赵公明背后清风剑应激出鞘,三霄姐妹同时祭出法宝,十二金仙头顶庆云沉浮。 赫然是他们各自的师尊同时传音而至! 通天教主的声音在赵公明元神中响起,诛仙剑气的锐意刺得他眉心微痛: “公明。” “即刻撤回金鰲岛,元始要对申公豹出手!” 与此同时,广成子脑海中响起元始天尊的怒喝: “孽徒!封神榜已被申公豹夺走,还不速回崑崙山!” 两教弟子面面相覷,空气瞬间凝固。 赵公明最先反应过来,传音道: “速退!” 赵公明二话不说,清风剑划破长空,捲起三霄就要遁走。 赤精子冷笑一声,手中法宝攻下: “想走?” “把命留下!” 只见那道攻击瞬息间笼罩截教四人。 这一击来得突然,赵公明只来得及將三霄推开,自己却被镜光扫中右臂,顿时血肉消融,露出森森白骨。 “大哥!” 云霄目眥欲裂,混元金斗冲天而起,九曲黄河阵的虚影在脚下展开。 琼霄碧霄同时出手,金蛟剪与戮目珠化作两道流光,直取赤精子咽喉! “放肆!” 广成子一声厉喝,番天印迎风而涨,如小山般砸向三霄。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一道七色虹光自天外飞来,硬生生將番天印击飞。 虹光散去,显出孔宣挺拔的身影,背后混沌翎羽完全舒展,混元大罗金仙的威压让周围空间都为之扭曲。 “以多欺少,阐教好大的威风。” 孔宣声音不大,却如惊雷般在每位阐教弟子元神中炸响。 他目光扫过赵公明受伤的手臂,翎羽上的水之纹路微微发亮,一缕湛蓝光华没入伤口,转瞬间血肉重生。 广成子面色骤变,头顶庆云剧烈翻腾: “孔宣!你......” 孔宣轻笑一声,指尖凝聚一缕混沌之光: “我怎么了?” “广成子师弟,见了大师兄还不行礼?” 这一声师弟叫得广成子麵皮发紫。 作为阐教首徒,他何曾受过这等羞辱? 在联想到之前种种,广成子也憋不住了。 手中番天印再次祭起,玉清仙光如瀑般垂落。 “找死。” 孔宣眼中寒光一闪,背后翎羽猛然一振。 没有哨的道法,没有复杂的招式,只是简简单单一掌拍出。 “轰!” 番天印如遭雷击,表面瞬间爬满蛛网般的裂痕。 广成子哇地喷出一口金血,身形倒飞千丈,撞塌了半座山峰。 十二金仙齐齐变色,赤精子的法宝,太乙真人的九龙神火罩,玉鼎真人的法宝同时出手! “米粒之珠,也放光华?” 孔宣不躲不闪,头顶混沌珠微微一转。 灰濛濛的光华如水波荡漾,所有袭来的法宝尽数凝固在半空,连宝光都黯淡下来。 “这......” 太乙真人面色惨白,九龙神火罩中的九条火龙呜咽著缩回罩內。 孔宣负手而立,混元大罗金仙的气息如渊似海: “今日我不杀你们,回去告诉元始师伯......” 他话音未落,三十三天外突然裂开一道缝隙,盘古幡的虚影如天幕垂落! “孔宣,安敢欺我门下!” 元始天尊的怒吼震得西岐城摇摇欲坠,无数百姓耳鼻流血。 盘古幡猎猎作响,混沌剑气如雨般倾泻而下。 “师尊!” 十二金仙大喜过望。 孔宣却冷笑一声,混沌珠冲天而起,灰濛濛的光华化作屏障,將混沌剑气尽数挡下。 “元始师伯,您这是要以大欺小?” 他话音刚落,金鰲岛方向一道青色剑光划破长空,诛仙剑气如怒龙般撕开盘古幡虚影。 “二兄,好大的火气啊。” 通天教主的声音如金铁交鸣,诛仙四剑的虚影在西岐上空沉浮。 元始天尊的投影在云端显现,面色阴沉如水: “通天!你纵容弟子抢夺封神榜,今日必须给个交代!” “交代?” 通天嗤笑一声,诛仙阵图在脚下徐徐展开, “封神榜本就是道祖赐下,何时成了你阐教私物?” 两位圣人对峙,整个洪荒都为之震颤。 西岐城內的姬昌早已嚇得瘫软在地,姜子牙更是却不敢轻举妄动。 就在剑拔弩张之际,首阳山方向突然飞来一道金光,老子手持太极图踏空而来。 “够了。” 老子声音平静,却让两位圣人同时收敛气息, “道祖有令,封神榜既已认主,便由申公豹执掌。元始,你且回崑崙山。” 元始天尊面色数变,最终冷哼一声,投影消散於天地间。 老子深深看了孔宣一眼,太极图捲起十二金仙,转瞬消失不见。 西岐城外一时寂静无声,唯有未散的圣威在虚空中迴荡。 “大师兄......” 赵公明咽了口唾沫,声音发颤, “您真的突破到......” 孔宣微微頷首,背后翎羽轻振: “先回金鰲岛再说。” 七色虹光捲起眾人,瞬息间跨越千山万水。 金鰲岛上,碧游宫前。 通天教主负手而立,诛仙四剑悬浮周身。 见孔宣归来,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做得不错。” 孔宣拱手一礼: “幸不辱命。” 赵公明和三霄这才知道,就在他们与西方教交手时,孔宣竟独闯八景宫,从老子手中夺回了封神榜! 此时赵公明和三霄才发现,自己这位大师兄竟然已经达到了如此地步。 甚至可以单枪匹马去首阳山要回封神榜。 这可是元始天尊也想要的东西啊。 最活泼的碧霄更是眼中闪烁著崇拜的光芒,忍不住上前一步道: “大师兄,你如今到底是什么境界了?” “竟能从老子师伯手中夺回封神榜!” 孔宣微微一笑,背后七色翎羽轻轻舒展,混元大罗金仙的气息如春风般温和地拂过眾人: “不过是初窥混元大罗之境罢了。” “混元大罗金仙?” 琼霄惊呼出声,手中的金蛟剪差点跌落在地, “那不是与圣人同等的境界吗?” 赵公明倒吸一口凉气,清风剑在腰间微微震颤: “难怪大师兄能硬撼元始师伯的盘古幡......” 云霄眼中异彩连连,混元金斗在她掌心轻轻旋转: “大师兄既已证道混元,那我截教在量劫中便多了一分胜算!” 通天教主负手而立,诛仙四剑在身后沉浮,眼中剑意流转: “不错。” “孔宣此番突破,正是我截教转机。” 碧霄最是活泼,忍不住绕著孔宣转了一圈,好奇地打量著他背后那已经完全蜕变为混沌之色的翎羽。 第249章 灭杀佛寺,准提大惊 “大师兄,你这翎羽怎么变成这样了?我记得之前还没有如此顏色的啊!” 孔宣闻言,背后翎羽无意识地轻轻一振,顿时有混沌气息流转: “此乃混元如一之象。七种法则圆满融合后,自然返璞归真。” 他说著,指尖凝聚出一缕灰濛濛的混沌之气,在掌心化作一朵七色莲: “不过若需施展特定法则,依旧可以分化而出。” 莲绽放间,阴阳五行之力轮转不休,看得三霄姐妹目眩神迷。 通天教主见状,诛仙剑气在周身流转: “孔宣,你既已突破,接下来有何打算?” 孔宣收起混沌莲,目光转向朝歌方向: “师尊,弟子准备先解决朝歌的西方教隱患。” “那些被度化的百姓若不及时解救,恐生变故。” 毕竟,虽然阐教十二金仙和赵公明等人斩杀了暗中出手的西方教弟子。 但那些被度化的百姓还未全部恢復。 当然,是因为封神榜一事。 否则的话,当灭掉西方教弟子后,阐教十二金仙和赵公明等人便要净化百姓了。 碧霄迫不及待地举手,戮目珠在她掌心兴奋地跳动: “大师兄,我跟你一起去!” “那些禿驴太可恶了,竟敢度化人族百姓!” 云霄连忙拉住妹妹: “三妹別闹,大师兄此去是要对付西方教暗手,我们跟去只会拖后腿。” 一旁的赵公明也点头附和: “不错,以我们现在的修为,面对圣人暗手还是力有不逮。” 孔宣看著师弟师妹们关切的眼神,心中一暖: “你们先在金鰲岛养精蓄锐。” “待我解决朝歌之事,还有更重要的事要交给你们。” 他说著,看向通天教主: “师尊,弟子想请赵公明师弟与三霄师妹负责联络地府与人族,確保量劫中人族气运稳固。” 通天微微頷首: “可。” “地府有姜云,人族有三皇五帝。” 就在此时,碧游宫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多宝道人匆匆而来,手中托著一枚闪烁著金光的玉简: “大师兄,朝歌急报!” 孔宣接过玉简,神识一扫,面色顿时一沉: “果然不出所料,西方教在朝歌的度化之术突然加剧,连闻仲都受了伤。” 玉简中的影像显示,朝歌城南那座佛寺此刻佛光冲霄,隱约可见一尊千手佛陀虚影笼罩全城。 无数百姓跪地诵经,连守城將士都放下了兵器。 “这是......准提的千手金身法相?” 通天教主眼中剑意暴涨, “好胆!竟敢直接显化圣人法相!” 孔宣冷哼一声,背后翎羽完全舒展: “师尊,弟子这就去会会这禿驴的法相!” “且慢。” 通天抬手制止,诛仙阵图在脚下徐徐展开, “准提既敢显化法相,必有所恃。” “你虽已证道混元,但毕竟初入此境......” 听闻此话,孔宣嘴角微扬,掌心浮现混沌珠虚影: “师尊放心,弟子有混沌珠在手,即便准提本尊亲至,也討不了好。” 通天见状,鬆了口气。 自己竟然忘了这一茬,如此一来倒不用担心。 通天袖袍一挥,诛仙四剑归位,道: “既然如此,你且去吧。” “若遇变故,即刻传讯。” 孔宣郑重点头,转身对多宝道人道: “多宝师弟,劳你走一趟幽冥地府,告知姜云朝歌之事,让他做好准备。” 多宝道人拱手应诺: “大师兄放心。” 交代完毕,孔宣不再多言,背后翎羽猛然一振,七色虹光划破长空,瞬息间消失在东海方向。 碧霄望著大师兄离去的方向,眼中满是嚮往: “什么时候我也能像大师兄这样来去自如啊......” 云霄轻抚妹妹的髮丝,柔声道: “好生修炼,总有一日我们也能帮上大师兄的忙。” 赵公明握紧清风剑,眼中战意如火: “走吧,我们先去完成大师兄交代的任务。” ...... 朝歌城上空,孔宣的身影悄然浮现。 他俯瞰全城,只见那千手佛陀法相越发凝实,佛光如潮水般冲刷著每一寸土地。 更可怕的是,佛光中蕴含著极强的度化之力,连空气中都漂浮著细密的金色梵文。 “好一个准提,竟將整座朝歌城都变成了度化大阵!” 孔宣眼中寒光一闪,背后翎羽上的阴阳纹路大亮。 他没想到,准提竟然能够透过人族气运。 毕竟,圣人若是出手,人族气运定然能够感知到。 而如今並没有反应,显然是准提接引二人用了自己不知道的方法。 甚至连三皇五帝都没有发现。 隨后孔宣心念一动,混沌珠自眉心飞出,垂落道道灰濛濛的光华,將自身气息完全遮掩。 就在此时,城中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灵力波动。 只见闻仲手持雌雄金鞭,周身雷光繚绕,正率领一队修士衝击佛寺。 然而他们刚靠近寺门,就被佛光中伸出的金色大手拍飞,闻仲更是口吐鲜血,倒飞数十丈。 “嗯?” 孔宣不再迟疑,七色虹光如天河倾泻,瞬息间来到闻仲身旁,一道混元之力打入其体內,稳住了他紊乱的气息。 闻仲又惊又喜,连忙行礼,道: “副教主!” “弟子无能,未能阻止西方教......” 孔宣摆摆手: “不必自责,此乃准提圣人手段,非你所能抗衡。” 他说著,抬头望向那尊千手佛陀法相,眼中七色光华流转: “你且退后,待我破了这禿驴的法相!” 闻仲闻言大惊: “副教主小心!这法相诡异得很,能吞噬攻击它的法力!” 孔宣轻笑一声,背后翎羽完全舒展: “无妨。” 只见他掌心向上,混沌珠缓缓旋转,一缕灰濛濛的混沌之气如灵蛇般窜出,悄无声息地没入佛寺地下。 下一刻,整座朝歌城剧烈震颤! 地面裂开无数缝隙,一道道混沌之气如喷泉般涌出,瞬间衝散了笼罩全城的佛光。 那尊千手佛陀法相发出无声的咆哮,千条手臂同时抓向孔宣,却在接触到混沌之气的瞬间如冰雪消融。 “准提,你这点伎俩也敢在我面前卖弄?” 孔宣一声冷哼,混沌珠光芒大盛。 灰濛濛的光华所过之处,佛寺墙上的金色符文寸寸崩裂。 寺中供奉的佛像更是轰然炸开,露出里面一尊面露惊骇的西方教弟子。 “原来是你这贼禿在装神弄鬼!” 闻仲怒喝一声,雌雄金鞭雷光暴涨,就要上前擒拿。 那西方教弟子见势不妙,突然咬破舌尖,一口金血喷在胸前悬掛的菩提子上: “请师尊救命!” 菩提子应声而碎,一道空间裂缝凭空出现,准提道人的虚影踏步而出! “孔宣!你敢坏我好事!” 准提虚影一出现,七宝妙树就朝孔宣刷来,万千渡化金光如暴雨倾泻。 孔宣不躲不闪,背后翎羽轻轻一振,七色光华如水般流淌,將渡化金光尽数挡下: “准提,你本尊被道祖禁足,就凭这道虚影也敢猖狂?” 他说著,指尖凝聚一缕混沌之光,如利箭般射向准提虚影。 准提面色大变,七宝妙树疯狂刷动,却挡不住混沌之光的侵蚀,虚影瞬间黯淡了大半。 准提声音中带著难以置信: “你......你竟已证道混元大罗!” “这不可能!” 毕竟,洪荒最近可没有什么异象,孔宣怎么可能突破混元大罗金仙? 但孔宣身上的气息,却实实在在是混元大罗金仙的气息。 第250章 强势出手,以人族气运反噬西方 孔宣冷笑一声,道: “准提,你若现在收手,我还能留你这道神念回去报信。若再执迷不悟......” 他话未说完,准提虚影突然狞笑: “小辈猖狂!真当本座奈何不了你?” 只见准提虚影猛地炸开,化作无数金色梵文融入佛寺地基。 整座朝歌城顿时地动山摇,地面浮现出一个覆盖全城的巨大佛印! 闻仲惊呼: “不好!” “他要引爆度化大阵!” 孔宣眼中寒光暴涨: “找死!” 混沌珠冲天而起,灰濛濛的光华如天幕垂落,硬生生將那即將爆发的佛印镇压。 与此同时,孔宣背后翎羽完全舒展,七色道纹交织成网,將整座佛寺连根拔起! “收!” 隨著一声轻喝,佛寺被压缩成巴掌大小,落入孔宣掌心。 其中那名西方教弟子面露绝望,还想挣扎,却被混沌之气瞬间炼化成灰。 朝歌城恢復平静,笼罩全城的佛光消散无踪。 那些被度化的百姓如梦初醒,茫然四顾。 闻仲长舒一口气,郑重行礼: “多谢副教主出手相救!” 孔宣微微頷首: “你且安抚百姓,加强戒备。西方教不会就此罢休,恐怕还会有后手。” 他说著,突然心有所感,猛地抬头望向西方。 须弥山方向,一道充满怨毒的圣念横扫而来: “孔宣!本座与你不死不休!” 声浪所过之处,云层崩散,山岳震颤。 听闻此话,孔宣並未放在心上,背后混沌翎羽轻轻一振,七色光华如水般流淌。 他嘴角泛起一丝意味深长的冷笑,眸中七色道纹流转如星河。 “不死不休?” 孔宣轻声自语,声音中带著几分讥誚, “准提,你怕是忘了自己还剩几斤几两。” 他掌心一翻,崆峒印自翎羽空间飞出,悬浮在身前。 印璽上八道皇道龙气盘旋,三皇五帝的虚影在光柱中若隱若现。 朝歌城內,那些刚刚摆脱度化的百姓突然心有所感,不约而同地望向空中,眼中流露出虔诚之色。 “西方教度化人族在先,如今又显化法相在后......” 孔宣指尖轻抚崆峒印表面的山川纹路,每一道沟壑都流淌著人族气运的金辉, “这份因果,足以让你西方教气运崩裂三成!” 话音未落,崆峒印突然大放光明,一道纯粹至极的人族气运冲天而起,如金龙般直上九霄。 整个洪荒的人族聚居地同时震动,无数人族气运从四面八方匯聚而来,在朝歌上空形成一条横贯天地的金色长河。 闻仲看得目瞪口呆,手中雌雄金鞭微微颤抖: “这是......人族气运长河显化!” 孔宣背后翎羽完全舒展,混元大罗金仙的气息毫无保留地释放。 他双手掐诀,崆峒印上的八道龙气同时长吟,声震洪荒。 “吾以人族圣师之名,召三皇五帝现身!” 声如惊雷,在每个人族元神深处炸响。 剎那间,人族圣地方向霞光万道,八道皇道气息如流星般划破长空,瞬息间来到朝歌上空。 为首的天皇伏羲脚踏八卦图,周身皇道之气如烈阳般璀璨。 地皇神农手持赭鞭,腰间悬掛的药囊散发出沁人心脾的清香。 人皇轩辕背负轩辕剑,剑气冲霄而起。 五帝紧隨其后,各自执掌一方人族气运,威压如渊似海。 “圣师相召,所为何事?” 伏羲拱手一礼,目光扫过下方尚未完全清醒的百姓,眉头微皱。 孔宣指向那座被压缩成巴掌大小的佛寺,声音冰冷: “西方教以圣人法相度化我人族百姓,此等行径,当如何处置?” 听闻此话,轩辕剑骤然出鞘三寸,人皇轩辕眼中杀意暴涨: “好胆!竟敢如此欺我人族!” 神农掌心赭鞭化作一条青龙,在佛寺残骸上盘旋: “这佛寺地基中埋了三百六十五颗舍利子,每一颗都沾染人族精血......好狠毒的手段!” 伏羲指尖八卦图案急速旋转,推演天机,突然面色剧变: “不止朝歌!西岐、陈塘关、北海......共有七十二座人族城池被暗中种下度化之种!” 听闻此话,五帝同时怒喝,五道皇道龙气冲天而起,震得方圆百万里的云层尽散。 孔宣眼中寒光更盛,背后翎羽上的阴阳纹路大亮: “既如此,便请诸位人皇助我一臂之力。” 他高举崆峒印,声音如黄钟大吕: “以人族圣师之名,判西方教......” “罪!” 最后一个字吐出,崆峒印轰然落下,八道皇道龙气交织成网,將佛寺残骸中的因果线尽数捕捉。 那些沾染人族精血的舍利子同时炸裂,化作漫天金粉。 “轰!” 洪荒西方突然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须弥山剧烈摇晃,山体裂开数道深不见底的沟壑。 接引道人的九品莲台又掉落三瓣,准提的七宝妙树更是直接断成两截! 准提悽厉的惨叫响彻洪荒。 “啊!” “我的七宝妙树!” 一旁的接引面色惨白,九品莲台光芒黯淡: “人族气运反噬......怎会如此剧烈?” 孔宣以混元大罗金仙的修为催动崆峒印,又得三皇五帝助力,这道反噬之力比寻常强了十倍不止! 朝歌上空,孔宣並未停手。 他心念一动,混沌珠自眉心飞出,垂落道道灰濛濛的光华,將那些散落的因果线尽数收拢。 “还不够。” 孔宣目光如电,望向西方, “既然要反噬,就让他们永世难忘!” 伏羲突然福至心灵,八卦图案在掌心完全展开: “圣师是想......追溯本源?” 听闻此话,孔宣微微点头,道: “不错。” “这些舍利子中的精血来自被度化的人族,我要以其为引,直攻西方教根基!” 三皇五帝对视一眼,同时掐诀。 八道皇道龙气如天柱般垂落,注入混沌珠中。 灰濛濛的珠子顿时光芒大盛,表面浮现出西方教的虚影。 “去!” 孔宣一声轻喝,混沌珠化作流光没入虚空。 下一刻,须弥山上空突然裂开一道缝隙,混沌珠如陨星般砸向接引准提的闭关洞府! “不好!” 接引道人面色大变,残破的九品莲台应激展开。 准提刚想祭出断成两截的七宝妙树,混沌珠已轰然落下。 “砰!” 惊天动地的爆炸声中,整个须弥山主峰被硬生生削去三成! 接引准提的洞府彻底崩塌,两位圣人灰头土脸地衝出,道袍破碎,气息紊乱。 更可怕的是,混沌珠並未离去,而是在废墟上空缓缓旋转,垂落的灰光將西方教的气运一点点剥离! 准提目眥欲裂,声音中带著前所未有的惊恐: “孔宣!” “你竟敢毁我道场!” 周围传来孔宣冰冷的声音: “这不过是利息。” “若再敢染指人族,下次就不只是须弥山了。” 说罢,混沌珠破空而去,只留下满目疮痍的须弥山和两位狼狈不堪的圣人。 第251章 探查原因,又见魔道之气 朝歌城內,孔宣收回混沌珠,对三皇五帝拱手道: “多谢诸位相助。” 伏羲眼中八卦流转,沉声道: “圣师言重了,护卫人族本就是我辈职责。” 轩辕剑归鞘,人皇轩辕杀气腾腾: “经此一役,西方教至少万年不敢再打人族主意。” 孔宣微微頷首,突然心有所感,抬头望向首阳山方向: “老子师伯倒是沉得住气。” 听闻此话,神农抚须而笑,道: “人教虽立,但老子圣人向来清静无为,此番没有插手,倒也在意料之中。” 孔宣並未说话,而是眉头微皱,背后混沌翎羽无意识地轻颤,七色光华如水般流淌。 他凝视著手中那枚已经化为灰烬的菩提子,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伏羲见状,指尖八卦图案流转,轻声问道: “圣师可是发现了什么不妥?” 孔宣抬起头,眸中七色光华流转: “诸位可曾想过,为何准提能瞒过人族气运显化法相?” “按理说,圣人插手人间事务,人族气运必会反噬。” “更別说如此大规模的度化之术,我等竟都未能察觉。” 此言一出,眾人皆惊。 轩辕剑眉倒竖,手按剑柄: “確实蹊蹺!” “人族气运长河感应敏锐,莫说圣人出手,便是大罗金仙干预人间,也会引发反噬。” 神农面色凝重,手中赭鞭无意识地轻点虚空: “除非......” “除非有人从中作梗。” 伏羲突然开口,八卦图案在掌心急速旋转, “而且必须是能与人族气运共鸣的存在!” 孔宣背后翎羽完全舒展,混元大罗金仙的气息如渊似海。 他心念一动,混沌珠自眉心飞出,垂落道道灰濛濛的光华,將方才收集的因果线尽数显化。 只见虚空中,无数金色丝线交织成网,每一根都连接著被度化的人族百姓。 更诡异的是,这些因果线上竟缠绕著丝丝缕缕的紫气! 五帝中的顓頊瞳孔骤缩,不可思议道: “这是......” “人族皇道紫气?” 孔宣眼中寒光暴涨: “难怪能瞒天过海!准提竟窃取了人族皇道紫气为掩护!” 伏羲面色大变,八卦图案明灭不定: “不可能!皇道紫气唯有三皇五帝与人王能调动,西方教如何......” 话音未落,孔宣突然抬手打断。 他指尖凝聚一缕混元之力,轻轻点在一条因果线上。 只见那紫气被剥离后,竟显露出一丝熟悉的玉清仙光! 轩辕怒喝一声,轩辕剑錚鸣出鞘三寸: “元始天尊!” “好个阐教,竟与西方教勾结至此!” 孔宣目光深邃,背后翎羽上的阴阳纹路大亮: “不止如此。” 说著孔宣脸色愈发凝重。 只见一道混沌之光刷过,那缕黑气在灰濛濛的光华中扭曲挣扎,发出刺耳的嘶鸣声。 “这是......魔气?” 轩辕瞳孔骤缩,手按轩辕剑,周身皇道之气如烈火般升腾。 他永远不会忘记,当年涿鹿之战时,蚩尤便是被此等魔气侵蚀心智,险些让人族陷入万劫不復之地。 伏羲指尖八卦图案急速旋转,神色凝重: “魔气竟能偽装成皇道紫气,难怪能瞒过人族气运长河的感知!” 神农沉声道: “西方教与魔道勾结,此事非同小可!” 孔宣冷哼一声,背后混沌翎羽完全舒展,七色道纹交织流转,將那一缕黑气彻底禁錮。 他目光扫过眾人,声音低沉却如惊雷炸响: “诸位可还记得,当年蚩尤被魔气侵染之事?” 轩辕眼中杀意暴涨,轩辕剑錚鸣出鞘半尺,寒光凛冽: “自然记得!若非圣师及时出手,以崆峒印镇压魔气,人族早已生灵涂炭!” 孔宣微微頷首,指尖轻点,那缕黑气被混沌之光彻底炼化,化作一缕青烟消散。 他眸中七色光华流转,继续道: “此魔气与当年如出一辙,皆是弒神枪残片所留。” “弒神枪?” 三皇五帝齐齐变色。 弒神枪乃魔祖罗睺的本命至宝,凶威滔天。 当年道魔之爭时,此枪曾染尽洪荒生灵之血。 即便只是残片,其中蕴含的魔气也异常强大。 伏羲深吸一口气,道: “西方教竟敢动用魔道手段,莫非他们与魔祖.......” 话未说完,孔宣抬手打断,目光深邃: “此事尚未可知,但有一点可以確定......元始天尊的玉清仙光,与这魔气同流合污!” 此言一出,眾人心头剧震。 神农眉头紧锁,疑惑道: “元始天尊身为玄门圣人,怎会与魔道有牵扯?” 孔宣冷笑一声,背后翎羽轻振,混沌珠自眉心飞出,垂落道道灰濛濛的光华。 珠子表面映照出方才因果线中的景象。 玉清仙光与魔气交织,如同一体。 “证据在此,诸位自行判断。” 轩辕怒极反笑,轩辕剑完全出鞘,剑气冲霄而起: “好一个元始天尊!表面道貌岸然,背地里竟行如此齷齪之事!” 伏羲却冷静许多,指尖八卦推演天机,突然神色一变: “不对!这玉清仙光虽与魔气同源,但並非元始本意!” 孔宣眼中精光一闪: “天皇的意思是.......” 伏羲沉声道: “玉清仙光被魔气污染了!元始天尊或许並不知情!” 眾人闻言,再度陷入沉思。 孔宣眸光微敛,背后翎羽上的阴阳纹路微微发亮。 他回想起此前在八景宫与老子对峙时,太极图也曾显露出一丝异常波动。 如今看来,恐怕连老子的法宝都未能完全避开魔气的侵蚀! 思索片刻后,孔宣道: “若真如此,事情比我们想像的更严重。” “魔道手段已渗透玄门,甚至可能影响了圣人的判断!” 神农面色凝重,道: “难怪元始天尊近来行事越发偏激,甚至不惜与西方教联手打压截教!” 轩辕冷哼一声: “即便如此,他也难辞其咎!” “身为圣人,竟被魔气侵染而不自知,简直可笑!” 见此一幕,孔宣抬手虚按,示意眾人冷静: “当务之急,是查清魔气来源,並阻止其继续扩散。” 伏羲点头赞同: “魔气既能偽装成皇道紫气,说明它对人族气运极为了解。” “我们必须儘快肃清人族內部的隱患!” 孔宣目光转向朝歌城,眸中七色光华流转: “闻仲。” 一直静立一旁的闻仲连忙上前,拱手道: “弟子在!” “即刻传令朝歌,彻查所有近期接触过西方教佛寺之人,尤其是那些被度化后恢復的百姓。” 说著,孔宣指尖凝聚一缕七色灵光,化作符詔落入闻仲手中, “此符可感应魔气,若有异常,立刻以雷法镇压!” 闻仲郑重接过符詔: “弟子领命!” 孔宣又看向三皇五帝: “诸位,人族疆域辽阔,仅靠朝歌一方排查远远不够。” “还请诸位回归各自道场,以皇道之气扫荡人族城池,务必揪出所有潜伏的魔气!” 伏羲率先应允: “圣师放心,我这就回火云洞,以八卦推演之术探查人族气运长河。” 神农抚须道: “我会走遍人族百城,以赭鞭净化可能被污染的灵脉。” 轩辕杀气腾腾: “北海、陈塘关交给我,若遇魔道余孽,定斩不赦!” 五帝亦齐声应诺,各自领命而去。 待眾人离开,孔宣独自立於朝歌上空,背后翎羽轻轻收拢。 他抬头望向崑崙山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元始师伯,您究竟是无意被染,还是......有意为之?” 第252章 通天大惊,再临幽冥谷, 正当孔宣思索之际,虚空突然裂开一道缝隙,通天教主的声音自元神中响起: “孔宣,速回金鰲岛!” 诛仙剑气的锐意刺得孔宣眉心微痛,他瞬间明悟。 师尊定然也察觉到了异常! 七色虹光划破长空,孔宣瞬息间回到金鰲岛。 碧游宫前,通天教主负手而立,诛仙四剑悬浮周身,剑气如渊。 见孔宣归来,他直接並指一点,一道青光没入孔宣眉心。 “你看!” 孔宣只觉元神一沉,眼前浮现出一幅画面。 崑崙山玉虚宫內,元始天尊端坐八宝云光座,头顶庆云沉浮。 然而,那原本纯净的玉清仙光中,竟缠绕著丝丝缕缕的黑气! 更可怕的是,元始天尊对此浑然不觉,依旧在向座下十二金仙宣讲大道。 画面一转,首阳山八景宫中,老子手持太极图,阴阳鱼缓缓旋转。 可在太极图的核心处,同样有一缕黑气如毒蛇般盘踞! 孔宣眼中寒光暴涨,喃喃道: “果然如此......” “魔气已侵蚀两位师伯的法宝!” 通天教主冷哼一声,诛仙四剑錚鸣: “不止他们,为师方才自查,发现诛仙剑阵中也有一丝魔气潜伏!” 听闻此话,孔宣心头一震: “连诛仙剑阵都未能倖免?” 通天袖袍一挥,诛仙阵图在脚下展开,只见阵图边缘处,一道细如髮丝的黑气正悄然蔓延。 通天声音低沉,解释道: “此魔气极为隱蔽,若非为师以诛仙剑气反覆冲刷,根本难以察觉。” “它不仅能蒙蔽灵宝感知,还会潜移默化影响持有者的心性!” 孔宣瞬间明悟: “难怪元始师伯近来行事越发极端,甚至不惜与西方教联手!” 通天目光如电,扫向三十三天外: “此事已非量劫之爭那么简单,魔道再现,洪荒恐有大难!” 孔宣沉吟片刻,突然道: “师尊,弟子怀疑西方教与魔道早有勾结!” “哦?” 通天眉头一挑。 孔宣將朝歌所见详细道来,尤其是玉清仙光与魔气同流之事。 通天听罢,诛仙剑气在周身剧烈翻涌: “好个接引准提!难怪他们敢屡次挑衅玄门,原来背后有魔道撑腰!” 孔宣点头,回应道: “弟子猜测,魔祖罗睺虽陨落,但其残念未消。” “西方教借魔气暗算玄门,意图在量劫中渔利!” 毕竟,上次出现的那个弒神枪残片,就与西方有关係。 要说这次与西方没关係,孔宣第一个不信。 通天冷笑一声: “既如此,便让他们知道,截教不是好惹的!” 诛仙四剑冲天而起,剑气撕裂苍穹。 孔宣却抬手制止: “师尊且慢!此事牵连甚广,需从长计议。” 他眼中七色光华流转,继续道: “魔气能侵蚀圣人法宝,说明其本源极为强大。贸然出手,恐打草惊蛇。” 听闻此话,通天收敛剑气,沉声道: “你有何打算?” 孔宣嘴角微扬,掌心浮现混沌珠虚影: “弟子想请师尊坐镇金鰲岛,继续以诛仙剑气净化阵图。” “至於探查魔源之事......” 他背后翎羽完全舒展,混元大罗金仙的气息如渊似海。 “交给弟子便可!” 听闻此话,通天微微一愣,不过孔宣说得对,有混沌珠遮掩天机,孔宣確实比自己更为合適。 自己目前將诛仙剑阵中的魔气泯灭最为重要。 通天目光深沉地看向孔宣背后那舒展的混沌翎羽,每一根羽毛上的道纹都蕴含著令他心悸的波动。 通天教主微微頷首,诛仙四剑在身后沉浮,道: “善。” “你且小心行事,若遇变故,即刻传讯。” 孔宣郑重点头,背后翎羽轻振,七色光华如水般流淌: “弟子明白。” 说罢,他一步踏出,身影已然化作流光消失在碧游宫中。 通天教主望著孔宣离去的方向,诛仙剑气在周身无声翻涌。 他抬手轻抚诛仙阵图边缘那道细如髮丝的黑气,眼中剑意如渊: “魔道......” 与此同时,孔宣並未第一时间前往西方,而是来到幽冥谷。 这里正是当年蚩尤被感染的地方,也是第一个弒神枪残片现世的地方。 谷內罡风呼啸,寸草不生。 地面上还残留著当年大战的痕跡。 深不见底的沟壑、被剑气削平的山峰,以及那些即使歷经万年也未曾消散的煞气。 孔宣背后混沌翎羽完全舒展,七色光华映照出他凝重的面容。 他清晰地记得,当年正是在此地,自己以混沌之光刷灭了那道罗睺残念。 “就是这里了......” 孔宣轻声自语,眸中七色光华流转。 他心念一动,混沌珠自眉心飞出,垂落道道灰濛濛的光华,將周围空间完全封锁。 隨著混沌珠的旋转,荒原上的景象开始扭曲变幻。 时光仿佛倒流,当年那场惊天大战的虚影在孔宣眼前重现。 蚩尤手持虎魄刀,周身魔气繚绕,八十一兄弟结成大阵。 轩辕剑指苍穹,人族大军列阵以待。 突然,孔宣瞳孔微缩。 在虚影的角落,一道几不可察的黑光闪过,正是那块弒神枪残片! “找到了!” 孔宣指尖凝聚一缕混元之力,轻轻点在虚影中的黑光处。 剎那间,现实中的荒原地面裂开一道缝隙,一缕漆黑如墨的气息缓缓升起。 这气息刚一出现,周围的空间就剧烈扭曲起来。 罡风化作厉鬼哭嚎,地面渗出腥臭的血水,连阳光都被染成了暗红色。 “好强的魔性!” 孔宣背后翎羽应激而动,七色道纹同时亮起。 他清晰地感受到,这缕魔气比当年那个弒神枪残片强横了数倍不止,竟能引动天地异变! 混沌珠自主震响,钟声悠扬,將肆虐的魔气暂时压制。 孔宣趁机打出一道混沌之光,想要捕捉这缕魔气细细探查。 然而就在灵光即將接触魔气的剎那,异变突生! “轰!” 魔气突然炸开,化作一张狰狞鬼面,发出刺耳的尖啸: “孔宣!你竟敢追查至此!” 声浪所过之处,空间寸寸崩裂。 孔宣面色微变,背后翎羽完全舒展,混元大罗金仙的气息轰然爆发,硬生生將声浪震碎。 “又是魔祖残念?” 孔宣眼中寒光暴涨,掌心混沌之光如怒龙般席捲而出。 第253章 躲避气运所在,被准提坑惨的接引 那鬼面却诡异一笑,突然化作无数细小黑丝,钻入虚空消失不见。 “想逃?” 孔宣冷哼一声,混沌珠光芒大盛。 灰濛濛的光华如天罗地网般展开,將方圆万里的空间彻底封锁。 然而令孔宣惊讶的是,那些黑丝竟能穿透混沌珠的封锁,转眼间便消散得无影无踪! “这......” 孔宣眉头紧锁,背后翎羽上的阴阳纹路大亮。 他清晰地感知到,那些黑丝並非简单的魔气,而是蕴含著某种更高层次的力量。 否则的话,不可能突破封锁。 当然,也有混沌珠本身就不擅长封锁有关。 就在此时,地面突然剧烈震颤。 一道深不见底的裂缝在孔宣脚下裂开,浓郁如实质的魔气如火山喷发般冲天而起! “不好!” 孔宣背后翎羽猛然一振,身形急速拔高。 他低头望去,只见裂缝中隱约可见一座血色祭坛,坛上插著半截漆黑长枪。 正是弒神枪的另一块残片! 更可怕的是,祭坛周围跪伏著数十道身影,赫然都是被魔气侵蚀的修士。 他们周身缠绕著黑红煞气,眉心浮现诡异的魔纹,正不断將自身精血注入祭坛。 “原来如此......” 孔宣瞬间明悟。 难怪魔气能渗透圣人法宝,原来西方教一直在暗中以活人祭祀,滋养这块弒神枪残片! 就在他准备出手摧毁祭坛时,一道金光自西方破空而来,瞬息间化作准提道人的虚影。 “孔宣!” 准提虚影面容扭曲,七宝妙树上的裂痕又扩大了几分, “你竟敢找到这里!” 孔宣冷笑一声: “准提,你西方教勾结魔道,以活人祭祀,罪该万死!” 准提闻言,眼中金焰暴涨: “放肆!我西方教行事,何须向你解释!” 说罢,他手中七宝妙树猛地刷下,万千渡化金光如暴雨般倾泻而至。 与此同时,祭坛上的弒神枪残片剧烈震颤,一道漆黑如墨的枪芒破空而来! 面对圣人虚影与弒神枪的双重夹击,孔宣却岿然不动。 他背后翎羽完全舒展,七色道纹交织成网,在身前形成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 “鐺!” 混沌钟自主震响,声波如实质般扩散,將渡化金光尽数震碎。 而那道弒神枪芒则在接触到七色屏障的瞬间,被硬生生反弹回去,將祭坛击穿一个大洞! “什么?!” 准提虚影面色大变,他没想到孔宣的实力竟已恐怖如斯! 孔宣趁机出手,混沌珠如陨星般砸向祭坛。 灰濛濛的光华所过之处,那些被魔化的修士如冰雪消融,转眼间便化作飞灰。 “不!” 准提虚影厉声尖叫,想要阻拦却为时已晚。 混沌珠轰然落在祭坛上,將那块弒神枪残片硬生生碾成粉末! “噗!” 须弥山深处,准提道人本尊猛地喷出一口金血,七宝妙树上的裂痕瞬间扩大,几乎要將这件先天灵宝一分为二。 “孔宣!!!” 准提的怒吼震得须弥山剧烈摇晃,山间修行的西方弟子纷纷惊恐抬头。 接引道人盘坐於九品残莲上,见状长嘆一声: “师弟,早让你不要动用魔道之物......” 准提双目赤红,一把抓住接引的袈裟: “现在说这些有何用!” “弒神枪残片被毁,魔祖定然震怒!” 接引面色惨白,九品莲台又掉落一瓣: “为今之计,唯有......” 他话音未落,洞府內突然阴风大作。 原本明亮的佛火瞬间变成惨绿色,映照出墙壁上缓缓浮现的狰狞魔影。 “废物!” 沙哑的声音如同九幽寒风,震得接引准提元神剧颤。 那魔影渐渐凝实,化作一个身披黑袍的老者,眼中血光吞吐。 准提浑身发抖,扑通跪地: “魔祖恕罪!弟子没想到孔宣会找到那里......” “闭嘴!” 魔祖罗睺残念一声厉喝,枯瘦的手指猛地插入准提眉心, “本座蛰伏数万元会的大计,险些毁在你们这两个废物手里!” 准提发出悽厉的惨叫,周身佛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 接引见状,连忙跪伏在地: “魔祖开恩!我二人愿献上全部修为,助魔祖重生!” 罗睺残念冷哼一声,抽回手指。准提如烂泥般瘫倒在地,气息萎靡到了极点。 罗睺残念声音森冷,道: “听著。” “封神量劫过后,便是本座重临洪荒的最佳时机。” “你们立刻以三千修士精血浇灌须弥山下的弒神枪主体!” 听闻此话,接引面色惨白: “可道祖那边......” “鸿钧?” 罗睺残念嗤笑一声, “他此刻正全力维持天道运转,无暇他顾。” 说著,他抬手打出一道黑光,没入接引眉心: “这是操控魔气的法门,足以让你们瞒过天道感知。” 接引浑身一震,眼中闪过一丝黑气,隨即恭敬叩首: “是。” 罗睺残念满意地点点头,身形渐渐淡去: “记住,若再失败......” 声音消散的剎那,洞府內的温度骤降,接引准提的道袍上竟结出了一层薄薄的黑霜! 准提挣扎著爬起,声音嘶哑: “师兄,我们真要......” 接引目光阴沉,九品莲台无风自动: “师弟,你觉得我们还有选择吗?” 若不沾染魔道,他们二人还好,怎么著也不至於落入如此地步。 但如今已然切割不断了。 孔宣知道了,其余圣人知道也是迟早的事情。 他自然可以將此事告知鸿钧道祖,亦可以联手镇压罗睺残念。 但关键,准提这傢伙走错了路。 若鸿钧道祖知道,准提不死也要被永久镇压。 届时自己又当如何? 西方又当如何? 他们二人许下的四十八道宏愿又当如何? “唉......” 与此同时,幽冥谷內。 孔宣收起混沌珠,眉头紧锁。 他方才清晰地感知到,在弒神枪残片被毁的剎那,有一股令人心悸的波动自西方传来。 “须弥山方向......” 孔宣喃喃自语,背后翎羽上的阴阳纹路微微发亮。 他心念一动,三个道身同时现身,各自朝著不同方向飞去。 本尊则化作七色虹光,直奔西方须弥山而去! 第254章 老子大惊,道身助其灭魔气 首阳山。 七色虹光划破长空,孔宣的第一道身降临在此。 这座玄门圣境依旧紫气繚绕,八景宫隱在云霞深处,丹崖上的青松掛著晶莹露珠,仿佛亘古未变。 道身负手而立,背后混沌翎羽完全舒展,混元大罗金仙的气息如潮水般漫过山巔。 首阳山的护山大阵应激而动,无数紫金符文在虚空中明灭闪烁,却被他翎羽上垂落的七色光华无声化解。 “孔宣师侄。” 老子的声音自八景宫深处传来,平静中带著几分疑惑。 太极金桥横跨云海,阴阳鱼缓缓旋转间,显露出端坐蒲团的身影。 “封神榜已归申公豹,此番前来所为何事?” 道身踏著金桥前行,每一步都令桥面泛起涟漪。 他清晰地看到老子眉心那道若隱若现的黑气,此刻正在太极图的压制下微微颤动。 道身拱手一礼,翎羽上的阴阳纹路大亮,道: “大师伯明鑑。” “弟子此来,是为魔气之事。” 话音刚落,八景宫內的紫气骤然凝固。 老子手中拂尘微微一顿,太极图上的阴阳鱼突然停止游动。 玄都正在丹炉前煽火,闻言手上一抖,六丁神火差点失控。 老子目光如电,扫过道身周身,疑惑道: “魔气?” “师侄此言从何说起?” 道身不答,指尖凝聚一缕混沌之光,在虚空中勾勒出幽冥谷所见景象。 血色祭坛、弒神枪残片、被魔化的修士,以及那道准提虚影,皆纤毫毕现。 道身声音渐冷: “西方教以活人祭祀滋养魔气,更將魔气偽装成皇道紫气。” “如今洪荒诸位圣人的灵宝,怕是都已被魔气侵染。” 太极图突然剧烈震颤,阴阳二气如沸水般翻涌。 (请记住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顺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老子面色首次剧变,他清晰地看到图中那缕黑气正如毒蛇般蔓延,已然触及核心! “怎会如此......” 老子袖袍一挥,八景宫內所有禁制瞬间开启。 九转金丹的香气被某种腐朽气息取代,连丹炉中的六丁神火都染上几分幽绿。 道身见状,背后翎羽完全舒展。 七色道纹交织成网,將逸散的魔气尽数封锁。 “大师伯请看......” 混沌珠虚影自眉心飞出,垂落灰濛濛的光华。 在混沌钟的照耀下,老子道袍上竟浮现出无数细如髮丝的黑线,如同活物般蠕动! 见此一幕,玄都惊得倒退三步,八卦炉轰然倒地: “师尊!” 老子沉默不语,枯瘦的手指划过太极图。 隨著一声轻响,图中阴阳鱼硬生生被掰开,露出核心处那团纠缠的黑气。 它如同有生命般剧烈挣扎,竟发出刺耳的尖啸! “好个西方教!” 老子眼中寒光暴涨,头顶突然浮现天地玄黄玲瓏塔虚影。 这座后天功德至宝洒落万道玄黄之气,將黑气暂时镇压。 道身趁势说道: “弟子怀疑,魔祖罗睺残念未消,正借西方教之手捲土重来。” 老子突然抬头,目光如电般刺向道身: “你既知此事,为何独来寻我?” “元始那边......” 道身沉声道出在朝歌所: “元始师伯的玉清仙光已被魔气深度侵蚀。” “且其行事越发偏激,弟子恐贸然前往会打草惊蛇。” 太极图上的阴阳鱼重新合拢,老子陷入沉思。 八景宫內紫气流转,映照出他阴晴不定的面容。 良久,他突然並指如剑,点在玄都眉心。 “痴儿,还不醒来!” 一缕黑气被硬生生抽出,玄都顿时口吐鲜血,眼中却恢復清明。 他骇然发现,自己元神深处竟也潜伏著魔气! “为师早该察觉......” 老子轻嘆,九转金丹自袖中飞出,没入玄都口中。 “这魔气能蒙蔽灵觉,潜移默化改变认知。” 道身见状,背后翎羽轻振: “大师伯既已明悟,不知有何打算?” 老子突然起身,太极图在脚下完全展开。 这位向来清静无为的圣人,此刻眼中竟燃起滔天怒火: “魔道敢算计玄门,当真不知死活!” 话音未落,三十三天外突然传来一声冷哼。 整个八景宫剧烈震颤,樑柱上悬掛的紫金葫芦叮噹作响。 一道模糊的虚影在云端显现,正是道祖鸿钧! “太清。” 鸿钧的声音如天道轰鸣,每个字都震得空间扭曲, “魔气一事,为师已知晓。” 老子连忙行礼: “老师明鑑,弟子......” “不必多言。” 鸿钧虚影抬手打断,目光扫向孔宣道身, “孔宣,你既已证道混元大罗,此事便交由你全权处置。” 道身心头一震,没想到道祖会突然现身。 他郑重点头: “弟子定当竭尽全力。” 鸿钧虚影又看向老子: “你即刻净化太极图,隨后前往须弥山。” “魔气能侵蚀圣人法宝,此事非同小可。” 说罢,虚影渐渐淡去,只余一道紫气没入太极图中。 那缕顽固的黑气如雪遇烈阳,瞬间消融大半。 老子深吸一口气,转向道身: “师侄既有道祖法旨,贫道便不再多言。” “不过......” 只见他袖袍一挥,八景宫深处飞出一卷竹简, “此乃一气化三清之秘。” “你既已斩出三具道身,或可藉此更上层楼。” 听闻此话,道身大喜。 他清楚地知道,本尊修炼的不过是老子先前传授的削弱版“一气化三清”之术。 如今能得到完整版的秘法,不仅能让三具道身实力大增,更能与本尊心意相通,发挥出更强的战力。 “多谢大师伯赐法!” 道身郑重行礼,背后混沌翎羽微微舒展,七色光华如水般流淌。 老子微微頷首,太极图在掌心缓缓旋转: “此法乃我玄门不传之秘,今日破例授予你,望你好生参悟。” 道身接过竹简,只觉元神一颤,无数玄奥信息如潮水般涌入。 剎那间,他清晰地感受到与本尊及其他道身之间的联繫越发紧密,仿佛四者本为一体。 “好玄妙的法门!” 道身眼中精光暴涨,背后翎羽上的阴阳纹路大亮。 不过他本身就是孔宣的道身,自然无法修行此法。 只有待孔宣本尊修来才可增强道身的实力。 隨后道身右手轻挥,一道混沌之光如匹练般刷在太极图上。 那顽固的黑气如雪遇烈阳,竟被硬生生消融了一成有余! 玄都倒吸一口凉气: “这......这魔气连师尊都难以彻底清除......” 甚至刚才鸿钧道祖也不过是消灭大半啊。 这混沌之光竟然如此强大。 感知如此,老子抚须而笑: “此乃混元之力的玄妙,非寻常法力可比。” 道身却微微皱眉: “可惜弟子仅有本尊七成实力,否则一次便可净化更多。” 听闻此话,老子摆摆手: “无妨,多施展几次便是。” 道身不再多言,背后翎羽完全舒展,七色道纹交织成网。 他双手掐诀,混沌之光如暴雨般倾泻而下,接连刷在太极图上。 “刷!刷!刷!” 每一次光芒闪过,太极图中的黑气就消融一分。 七次过后,那原本纠缠在阴阳鱼核心处的魔气已然消散大半,只剩下几缕细如髮丝的黑线仍在顽强抵抗。 老子眼中精光一闪,突然並指如剑,一道青光没入太极图: “让贫道助你一臂之力!” 阴阳鱼剧烈旋转,玄黄二气如怒龙般绞杀残余魔气。 道身见状,当即再次施展混沌之光,將最后那几缕黑线彻底碾碎。 “成了!” 玄都惊喜道。 太极图骤然清光大盛,阴阳二气纯净无暇,再无半点杂质。 图中世界山川重现,万物復甦,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先天至宝威压。 老子长舒一口气,枯瘦的面容浮现一丝疲惫: “多亏师侄相助,否则此魔气不知还要困扰贫道多久。” 道身赶忙说道: “大师伯言重了,此乃弟子分內之事。” 就在此时,道身突然神色一动,眸中七色光华流转。 他清晰地感知到,本尊在须弥山的行动遇到了阻碍。 老子似有所觉: “可是孔宣那边有变?” 道身点头,回应道: “本尊已然前往须弥山......” 话音未落,老子已经明白,只见太极图应激而动: “既如此,贫道这便前往助阵。” 说著,他袖袍一挥,八景宫大门轰然开启: “玄都,你留守首阳山,继续净化丹炉中的魔气残余。” 玄都郑重点头: “弟子遵命。” 道身拱手一礼: “弟子先行一步。” 七色虹光划破长空,道身瞬息间消失在首阳山上。 老子也不迟疑,脚下太极金桥延伸至三十三天外,前往须弥山。 ...... 第255章 影响极深的元始,通天出手镇压! 崑崙山玉虚宫外,云海翻腾。 孔宣的第二道身踏著七色虹光降临崑崙山巔,背后混沌翎羽舒展,混元大罗金仙的气息如潮水般漫过山峦。 护山大阵应激而发,玉清仙光化作万千剑气绞杀而来,却在触及翎羽的剎那如冰雪消融。 “元始师伯,弟子孔宣求见。” 道身的声音平静,却如惊雷般在崑崙山每一处洞府中炸响。 正在闭关的十二金仙纷纷惊醒,广成子手中的番天印险些脱手,玉鼎真人这等沉稳之辈也面露骇然。 他们清晰地感受到了混元大罗的威压。 “放肆!” 玉虚宫內骤然爆发一声怒喝,盘古幡虚影自宫门內横扫而出,混沌剑气撕裂云海,直斩道身眉心! 这一击含怒而发,连空间都被割出漆黑的裂痕。 道身却不闪不避,背后翎羽上的金色纹路骤然亮起,一缕混沌之光如细丝般刷过。 “嗤.......” 混沌剑气与混沌之光相撞,竟如沸汤泼雪般无声湮灭。 余波所过之处,崑崙山巔的千年积雪瞬间汽化,露出下方斑驳的岩壁。 道身拱手,声音依旧恭敬,眸中却闪过一丝冷意: “元始师伯,弟子此来是为助您净化魔气。” “您若执意出手,只会让魔气侵蚀更深。” 元始天尊的身影自玉虚宫深处踏出,头顶庆云翻滚,三宝玉如意绽放刺目仙光。 “满口胡言!” 然而若细看,便会发现那庆云边缘缠绕著丝丝黑气,如毒蛇般游走。 更可怕的是,元始双目赤红,眉心一道狰狞魔纹若隱若现,哪还有半分圣人清净之相? 广成子等人见状,心中剧震。 他们追隨元始多年,何曾见过师尊如此失態? “披毛戴角之辈,也配踏我崑崙?” 元始天尊冷笑,手中玉如意猛地砸向虚空。 “轰!” 天地间骤然浮现一座白玉金桥,桥身铭刻玉虚二字,竟是元始以圣人权柄直接调动崑崙祖脉之力! 金桥所过之处,地水火风重归混沌,连时间都为之凝滯。 这一击,已含天道杀伐真意! 道身瞳孔微缩,混沌珠虚影自眉心飞出。 灰濛濛的光华垂落,在身前化作一道屏障。 “鐺!” 金桥与混沌珠相撞,声浪如实质般扩散。 崑崙山剧烈震颤,无数禁制符文崩裂,十二金仙被余波掀飞千里,广成子的番天印更是裂开一道细痕! “师尊......怎会对孔宣大师兄下此杀手?” 太乙真人嘴角溢血,难以置信地望著天际。 毕竟三清情谊在这,再怎么样也不可能如此出手啊。 烟尘散去,道身依旧立於原地,只是翎羽上的五行纹路略显黯淡。 他凝视元始眉心那道越发清晰的魔纹,突然嘆息: “师伯,您已被魔气侵蚀神智,再这般动用圣人之力,只会加速魔化。” “找死!” 元始天尊暴怒,盘古幡本体自庆云中飞出。 这件先天至宝甫一现世,整座崑崙山的灵气便如百川归海般匯聚而来,幡面上混沌剑气凝如实质,竟比先前强横十倍! 感知如此,道身终於变色。 他虽能借混沌珠虚影抵挡圣人攻击,但元始若不惜代价催动盘古幡,恐怕连本尊亲至也难以全身而退。 千钧一髮之际,一道青光自东海破空而来! “二兄,住手!” 通天教主的声音如剑鸣般响彻崑崙。 诛仙四剑的虚影横亘天际,硬生生截住盘古幡的去势。 元始天尊身形一滯,眼中赤芒稍褪: “通天?你也要阻我?” 通天踏著诛仙阵图现身,目光扫过元始眉心的魔纹,沉声道: “二兄,你且內视庆云!” 元始闻言,下意识看向头顶庆云。 只见原本纯净的玉清仙光中,竟有无数黑丝如蛛网般蔓延,甚至已侵蚀到盘古幡的幡杆! “这......不可能!” 元始天尊如遭雷击,圣人之躯竟微微颤抖。 他猛然掐诀,玉清仙光如瀑布般冲刷庆云。 但那些黑丝遇光即融,转瞬又自虚空中重生,仿佛与他的元神早已不分彼此。 道身趁机上前,混沌珠垂落灰濛濛的光华: “师伯,魔气已与您的元神交融,强行动用法力只会適得其反。” “弟子愿以混元之力相助。” “滚开!” 元始天尊却突然暴起,一掌拍向道身天灵! 这一掌毫无章法,却含圣人之威,掌心黑气繚绕,竟是魔气反噬的徵兆。 “刷!” 七色光华闪过,道身险之又险地避开。 他背后翎羽完全舒展,阴阳五行之力交织成网,將逸散的魔气暂时封锁。 通天教主见状,诛仙四剑同时錚鸣: “二兄,你当真要墮入魔道?” “魔道?哈哈哈......” 元始天尊突然仰天大笑,笑声中却带著几分悽厉, “若非你截教屡屡坏我谋划,本座何至於此!” 听闻此话,广成子失声惊呼: “师尊!” 通天眼中剑意暴涨,冷声道: “好个接引准提!” “竟敢如此暗算玄门圣人!” 道身却看出关键,沉声道: “不对!这魔气已与师伯心血相连,若强行取出,恐会伤及元神根本......” 话音未落,元始天尊突然闷哼一声,周身爆发出滔天黑焰! 那魔气竟在吞噬他的圣人之力。 “师尊!” 十二金仙齐齐跪地,面色惨白。 通天再不迟疑,诛仙阵图完全展开: “孔宣,助我布剑阵!” 道身点头,混沌珠冲天而起。 灰濛濛的光华与诛仙剑气交融,在崑崙山巔结成一座笼罩万里的绝世剑阵。 四道剑门矗立四方,中央阵图旋转,竟將元始天尊与魔气一同镇压! “二兄,得罪了!” 通天並指如剑,一道青光没入元始眉心。 诛仙剑气如游龙般顺著经脉直攻心口魔气,所过之处黑气寸寸崩裂。 “啊!” 元始天尊发出悽厉惨叫,圣血自七窍溢出。 那魔气疯狂挣扎,竟幻化出罗睺虚影,嘶吼道: “鸿钧老儿镇压本座万载,今日便要你们玄门血债血偿!” 道身见状,背后翎羽上的火之纹路骤然亮起。 他双手掐诀,一缕混沌之火自混沌珠中引出,如灵蛇般缠上魔气。 “炼!” 混沌之火与诛仙剑气內外交攻,魔气开始颤抖起来。 元始天尊趁机凝聚最后一丝清明,玉清仙光如利剑般从內部刺出! “噗!” 魔气轰然炸裂,黑血溅在诛仙阵图上,竟冒出阵阵青烟。 元始天尊踉蹌后退,头顶庆云已黯淡如风中残烛。 道身连忙上前,混沌珠垂落光华稳住其元神: “师伯,魔气虽除,但侵蚀心脉,需闭关净化。” 元始天尊虚弱地抬头,目光复杂地看向道身。 良久,他沙哑道: “封神榜之事......是本座执念太深。” 第256章 助女媧灭魔气,三清前往须弥山 通天收起诛仙剑阵,冷哼道: “二兄现在明白,为何道祖让孔宣执掌此事了吧?” 正说著,天际突然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 眾人抬头,只见须弥山方向劫云翻滚,一道七色虹光与漆黑魔气纠缠冲天! “本尊遇险!” 道身面色大变。 通天教主袖袍一挥,诛仙四剑破空而去: “走!” 两道虹光划破长空,直奔西方。 崑崙山巔,只余元始天尊独立残阳中,脚下是崩裂的玉虚宫阶。 广成子小心翼翼上前: “师尊,我们......” 元始天尊突然开口,声音冰冷彻骨: “传令。” “十二金仙即刻下山,剿灭洪荒所有西方教据点。” 他缓缓擦去嘴角黑血,眸中杀意如渊: “本座要须弥山......鸡犬不留!” 说罢,元始也顾不得伤势,隨后朝著须弥山而去。 ....... 三十三重天外,媧皇宫。 霞光万道,瑞气千条。 五彩石在宫门前绽放著补天功德的光辉,每一缕都重若山岳。 孔宣的第三道身踏著七色虹光降临於此,背后混沌翎羽完全舒展,混元大罗金仙的气息如渊似海。 “圣师来访,所为何事?” 女媧的声音自宫內传来,如清泉流响,却带著几分疑惑。 宫门无声开启,氤氳仙雾中隱约可见她端坐云床的身影,红绣球在掌心缓缓旋转。 至於女媧为何不为难孔宣,自然是不敢。 无论是孔宣之前戳破准提算计人王,让自己差点担上滔天因果的事情,还是孔宣本就是人族圣师,並不比自己这个人族圣母地位低。 如同上次一样,若非自己去下界探查,孔宣当时恐怕便剥夺自己体內的人族气运了。 不过当感知到孔宣混元大罗金仙的修为后,女媧脸上虽然没有变化,但內心依然大惊。 道身拱手一礼,翎羽上的阴阳纹路微微发亮: “娘娘明鑑,弟子此来是为魔气之事。” 听闻此话,女媧秀眉微蹙,美眸中造化之气流转: “魔气?” “本宫久居媧皇宫,何来魔气侵扰?” 道身不答,指尖凝聚一缕混沌之光,在虚空中勾勒出幽冥谷所见景象。 血色祭坛、弒神枪残片、被魔化的修士,以及准提虚影,皆纤毫毕现。 道身声音渐冷: “如今洪荒诸位圣人的灵宝,怕是都已被魔气侵染。” 女媧面色微变,红绣球应激飞起,在空中急速旋转。 只见球体表面隱约有黑丝游走,如同活物般蠕动! “这......” 女媧终於变色,素手轻挥,媧皇宫所有禁制瞬间开启。 原本明媚的霞光骤然黯淡,连手中的造人鞭都蒙上一层阴影。 道身见状,背后翎羽完全舒展。 七色道纹交织成网,將逸散的魔气尽数封锁。 “娘娘请看......” 混沌珠虚影自眉心飞出,垂落灰濛濛的光华。 在混沌之光的照耀下,女媧袖袍上竟浮现出无数细如髮丝的黑线,正悄然向手腕蔓延! 女媧猛然起身,云床应声而碎。 她清晰地感受到,这些魔气竟已渗透到造人鞭中。 这件伴隨她造人成圣的功德至宝! 女媧脸色大变,整个媧皇宫为之震颤。 “好个西方教!” “竟敢算计到本宫头上!” 听闻此话,道身沉声道: “弟子怀疑,魔祖罗睺残念未消,正借西方教之手捲土重来。” “如今老子师伯的太极图、元始师伯的盘古幡,乃至通天师尊的诛仙剑阵,皆已被魔气侵蚀。” 听闻此话,女媧眼中寒光更盛。 只见造人鞭身上缠绕著丝丝黑气,正不断吞噬著鞭中的造人功德。 见此一幕,道身继续道: “此魔气能蒙蔽灵觉,潜移默化改变认知。” “若非弟子身负混元之力,恐怕也难以察觉。” 女媧凝视著道身背后那舒展的混沌翎羽,每一根羽毛上的道纹都蕴含著令她心悸的波动。 她忽然明悟,为何道祖会让孔宣全权处置此事。 混元大罗金仙的力量,確实能克制魔气! 女媧声音缓和下来,红绣球悬於身前。 “圣师既有应对之策,本宫自当配合。” “不知需要本宫如何相助?” 听闻此话,道身拱手: “弟子愿以混元之力助娘娘净化魔气。” 女媧微微頷首,指尖轻点,红绣球化作一道虹桥延伸至道身面前: “请。” 道身踏上虹桥,隨后双手掐诀,一缕混沌之光如灵蛇般窜出,轻轻刷过红绣球表面。 “刷!” 隨著一声轻响,红绣球上的黑气如冰雪消融,转眼间便消散大半。 媧皇宫內的霞光顿时明亮了几分。 女媧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她方才尝试以圣人之力净化,却收效甚微。 没想到孔宣的混元之力竟有如此奇效! 隨后道身继续道: “娘娘,请祭出造人鞭。” “此物关係人族根基,必须儘快净化。” 女媧略显迟疑。 造人鞭乃她成圣之基,若稍有差池...... 但转念想到孔宣身为人族圣师,断不会危害人族,便不再犹豫。 “去!” 造人鞭应声飞出,悬浮在二人之间。 鞭身上黑气繚绕,隱约可见无数人族虚影在痛苦挣扎。 道身面色凝重,背后翎羽完全舒展。 他心念一动,一道混沌之光刷出,灰濛濛的光华如瀑布般垂落。 “炼!” 混沌之光与魔气激烈交锋,发出刺耳的嘶鸣声。 女媧见状,当即掐诀相助。 造化之气如春风化雨,滋养著被魔气侵蚀的造人功德。 “轰!” 突然,造人鞭剧烈震颤,一道漆黑如墨的魔影自鞭中窜出,化作罗睺虚影! 魔影厉声咆哮: “孔宣,又是你!” “坏本座大计,该死!” 声浪所过之处,媧皇宫樑柱崩裂,五彩石光芒黯淡。 女媧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金血。 道身眼中寒光暴涨,混沌珠冲天而起: “区区残念,也敢猖狂!” 灰濛濛的光华如天罗地网般展开,將魔影牢牢禁錮。 与此同时,道身背后翎羽上的火之纹路骤然亮起,一缕混沌之火自混沌珠中引出,如怒龙般扑向魔影。 第257章 圣人齐聚西方,洪荒震动! “啊!” 魔影发出悽厉惨叫,在黑焰中疯狂挣扎。 它猛地转头看向女媧,声音突然变得蛊惑: “女媧,你忘了是谁让你造人成圣?” “若非本座暗中点拨,你岂有今日......” 听闻此话,女媧瞳孔微缩,剩余的黑气在女媧脑海中浮现出造人时的景象。 幻化出有一道神秘声音指引她摶土造人! 道身见状,当即一声轻喝: “娘娘小心,魔念蛊惑!” 混沌之火猛然暴涨,將魔影彻底吞噬。 余焰所过之处,造人鞭上的黑气尽数消融,鞭身重现璀璨功德金光。 女媧如梦初醒,额头渗出细密汗珠。 她方才险些被魔念侵入元神! 女媧郑重行礼,声音中带著几分后怕: “多谢圣师相助。” “若非你及时出手,本宫恐怕......” 道身微微摇头,道: “娘娘言重。” “此魔气狡诈异常,连圣人都能蒙蔽,实在防不胜防。” 正说著,道身突然神色一动,眸中七色光华流转。 他清晰地感知到,本尊在须弥山的行动遇到了阻碍。 见此一幕,女媧似有所觉: “可是孔宣道友那边有变?” 道身点头: “本尊已前往须弥山,此刻正与魔祖残念交锋。” 听闻此话,女媧眼中寒光一闪,红绣球应激飞起: “既如此,本宫这便前往助阵!” 道身拱手一礼:”弟子先行一步。” 七色虹光划破长空,道身瞬息间消失在媧皇宫外。 女媧也不迟疑,素手轻挥,补天五彩石绽放耀眼霞光,为她开闢出一条直通须弥山的通道。 就在她即將踏出宫门时,突然心念一动,转身看向殿內那尊泥塑的人族圣母像。 塑像眉心处,一丝几乎不可察觉的黑气正在悄然蔓延...... 女媧恍然大悟,喃喃道: “原来如此!” “难怪准提能借人族皇道紫气遮掩魔气!” 她终於明白,魔气是通过人族对她的信仰香火暗中渗透的。 作为人族圣母,她享受人族供奉的同时,也成为了魔气入侵的通道! “好一个魔祖罗睺,当真算计深远......” 女媧眼中寒光更盛,抬手一道造化之气將塑像彻底净化。 隨后她不再迟疑,红绣球化作虹桥,直通须弥山。 洪荒世界,风云骤变。 万寿山五庄观內,镇元子正与清风、明月二童子论道讲法。 他忽然心有所感,手中地书无风自动,哗啦啦翻动起来。 他猛然抬头,目光如电穿透三十三天,望向首阳山方向。 “这......太清圣人的气息竟有紊乱之象?” 镇元子眉头紧锁,长须无风自动。 作为地仙之祖,他对天地气机最为敏感,此刻清晰感受到首阳山上那股晦涩波动。 清风童子捧来的人参果掉在地上,颤声道: “老爷,崑崙山方向也有异动!” 话音未落,一股凌厉至极的玉清仙光自崑崙山冲天而起,其中竟夹杂著丝丝黑气。 紧接著诛仙剑气横贯长空,两股圣人之力在崑崙山巔轰然相撞,震得地脉都在颤抖。 “不好!” 镇元子霍然起身,地书绽放土黄色光华, “元始天尊与通天教主竟在崑崙山交手?这怎么可能!” 他袖袍一挥,在虚空中勾勒出一幅洪荒堪舆图。 图中显示,不仅崑崙山,首阳山、媧皇宫皆有圣人气息剧烈波动。 “四位圣人都......” 镇元子瞳孔骤缩,突然发现更惊人的景象。 四道圣人气机正不约而同朝著西方疾驰! 西崑仑瑶池。 西王母正在品茶的玉手突然一颤,琉璃盏中的琼浆玉液泛起涟漪。 她凤目微睁,头顶金簪应激绽放光华,在身前显化出一面水镜。 她指尖轻点,水镜中景象不断变换,喃喃道: “首阳山、崑崙山、媧皇宫......” “四位圣人同时出动,这是要討伐西方教?” 身旁的九天玄女手中玉笛咔嚓裂开一道细纹,失声道: “娘娘快看,那元始天尊的庆云中......” 镜中景象清晰显示,元始天尊头顶庆云边缘缠绕著丝丝黑气,竟与当初魔祖罗睺的气息有七分相似! 西王母猛然站起,腰间悬掛的崑崙镜嗡嗡震颤: “魔气侵圣?洪荒要大乱了!” 她素手轻挥,浩瀚生机化作屏障笼罩西崑仑: “玄女,速去关闭瑶池所有通道!” 对於此事,西王母自然不愿插手。 当然,也没有资格插手。 自东王公被道祖封为男仙之首,然后杀后,她便一直明哲保身,自然不参与。 血海翻涌,冥河老祖惊醒。 他望著天际四道圣人气机,十二品业火红莲在座下熊熊燃烧,大笑道: “哈哈哈,好!好!好!” “接引准提那两个禿驴终於惹出大祸了!” 元屠、阿鼻二剑感应到主人心意,在血海上空交织出漫天剑影。 冥河眯起眼睛,突然发现异常。 那四道气机中,竟有三道都带著凌厉杀意! “不对......” 他血袍鼓盪,脚下血海分出万千细流,每一道都映照出不同景象, “老子、元始、通天居然联袂而来?女媧也...等等,那是?!” 血水映照中,一道七色虹光后发先至,竟比四位圣人更快逼近须弥山。 虹光中那道身影背后翎羽舒展,每一根羽毛上的道纹都让冥河元神刺痛。 冥河骇然失色,不可思议道: “孔宣?!” “他何时有了这等修为?!” 北冥。 鯤鹏猛然睁开双眼,被洪荒各处的异变惊醒。 他枯瘦的手指掐算天机,突然面色大变: “圣人大战?” “等等......这股气息......” 当鯤鹏细细感知后,脸色大变。 “混元大罗金仙?” 鯤鹏声音发颤,想起当年在妖庭时,那个不过大罗境界的元凤之子。 “这才多少年,他竟已......” 突然,整个北冥剧烈震动,海面掀起万丈波涛。 鯤鹏惊骇抬头,发现四位圣人的气机已完全锁定须弥山。 “洪荒......要变天了。” 鯤鹏喃喃自语,突然化作大鹏真身,扶摇直上九万里,朝著须弥山方向疾驰而去。 “西方教究竟做了什么,竟惹得四位圣人联手討伐?” 这个疑问在所有大能心头闪过。 但很快,他们就知道了答案。 第258章 入魔的准提,孔宣出手! 须弥山上空,乌云密布,黑气翻滚如潮。 孔宣凌空而立,背后七色翎羽完全舒展,混沌珠悬浮於头顶,垂落道道灰濛濛的光华。 他目光凝重地望向对面的准提道人,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此刻的准提,早已不復天道圣人的庄严宝相。 他周身缠绕著浓郁的黑气,皮肤上爬满狰狞的魔纹,双目赤红如血,七宝妙树更是被染成了暗红色,散发著令人心悸的邪异波动。 更可怕的是,他的气息竟已突破至天道圣人四重天初期,比原本强横了整整三个小境界! 要知道,孔宣现在也不过是混元大罗金仙一重天,也就火之大道堪堪达到二重天的地步。 哪怕加上诸多手段,顶多也就媲美天道圣人三重天左右。 如今准提达到了四重天初期,对孔宣来说可不是一件好事啊。 好在混沌珠在元神深处缓缓旋转,垂落的混沌光华將他与这片天地彻底隔绝。 “师弟,你还要执迷到何时?” 接引道人枯瘦的面容上浮现出少有的焦灼,九品莲台在他脚下明灭不定,原本璀璨的佛光此刻黯淡如风中残烛。 孔宣敏锐地注意到,接引周身的魔气稀薄得几乎不可察觉,与准提那滔天魔焰形成鲜明对比。 “执迷?” 准提突然狂笑,七宝妙树上的裂痕中渗出漆黑如墨的魔气, “是这洪荒负我在先!” 他猛然展开双臂,须弥山剧烈震颤,山体裂开无数缝隙,浓郁到实质的魔气如火山喷发般冲天而起。 那些魔气在半空中交织成网,每一根丝线上都悬掛著痛苦挣扎的生灵魂魄。 孔宣瞳孔骤缩。 那些赫然是其余西方的生灵! 怪不得来的时候,没有察觉到其余生灵的气息。 原来是准提的手笔。 “你......將他们炼成了魔傀?” 接引踉蹌后退,九品莲台又掉落一瓣, “他们可是我西方本土生灵啊......” 听闻此话,准提赤红的双目中闪过一丝癲狂: “能为魔祖重生献祭,是他们的造化!” 说著,他枯瘦的手指插入自己胸膛,硬生生扯出一截漆黑枪尖。 正是弒神枪的主体残片! 枪尖出现的剎那,整个须弥山的时间仿佛凝固。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山间的飞鸟定格在半空,流淌的溪水静止如镜,连风都停止了呼吸。 孔宣只觉元神剧震,混沌珠应激而动,在识海中盪起层层涟漪才稳住他的心神。 准提爱抚著枪尖,喃喃道: “看到了吗师兄?” “这才是真正的力量!” “魔祖答应过我,待他重生,这洪荒......” 见此一幕,接引突然暴喝,头顶浮现出黯淡的功德金轮: “住口!” “你可知自己在说什么?道祖尚在紫霄宫!” 准提闻言冷笑,弒神枪尖轻轻划过虚空,一道漆黑的裂痕无声蔓延: “鸿钧?魔祖说过鸿钧维持天道运转,哪有閒暇管这閒事?” 说著,他忽然凑近接引,魔气如毒蛇般缠绕上九品莲台, “师兄不如也......” “轰!” 接引突然引爆三品莲台,璀璨的佛光如烈日炸裂,將缠绕而来的魔气硬生生撕碎。 他趁机暴退千丈,枯瘦的脸上首次浮现决绝之色: “准提,你既入魔道,今日我便......” 见此一幕,准提狞笑,弒神枪尖直指接引眉心: “便如何?” “杀我?” “就凭你这天道圣人一重天的修为?” 接引面色惨白,九品莲台如今只剩六品,气息確实大不如前。 但他仍挺直腰背,双手合十间,一段古朴经文自唇间流淌而出。 那经文化作实质的金色锁链,竟在准提周身形成一道樊笼。 准提先是一怔,继而狂笑: “师兄竟想度化我?” 他手中弒神枪尖轻轻一划,金色锁链应声而断, “这可是魔祖亲赐的弒神枪,哪怕杀圣人都可不沾因果。” 听闻此话,接引大惊失色,枯瘦的面容上浮现出前所未有的惊骇。 他清晰地感受到,准提此刻已彻底沉沦魔道,最后一丝理智也被魔气吞噬殆尽。 “师弟,你......” 接引话音未落,准提突然狞笑一声,手中弒神枪尖黑芒暴涨: “魔祖说了,若师兄不同路,便杀了!届时我也能获得更强大的力量!” 说罢,准提周身魔焰滔天,弒神枪划破虚空,带著毁天灭地的威势直刺接引眉心! 暗中观察的孔宣更是大惊,若是让准提实力再次增强,恐怕更麻烦。 只见孔宣背后混沌翎羽完全舒展,双手一推,混沌之光如天河倾泻,硬生生將弒神枪的轨跡偏移三分。 “嗤!” 弒神枪擦著接引的耳畔掠过,带起的劲风將他半边麵皮都颳得血肉模糊。 枪尖所过之处,空间寸寸崩裂,露出漆黑的虚无。 “孔宣!” 准提赤红的双目中闪过一丝暴怒,七宝妙树应激而动,万千魔光如暴雨般倾泻而下。 孔宣不敢怠慢,混沌珠自眉心飞出,垂落道道灰濛濛的光华,在身前形成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 “鐺鐺鐺!” 魔光撞击在混沌屏障上,发出金铁交鸣之声。 每一击都重若山岳,震得孔宣连连后退,背后翎羽上的道纹明灭不定。 “好强的魔气!” 感知如此,孔宣心中暗惊。 他虽已证道混元大罗金仙,但面对被魔气强化的准提,仍感到力有不逮。 更可怕的是,那弒神枪尖散发出的气息,让他元神都为之颤慄。 接引趁机退至孔宣身侧,六品莲台悬於头顶,声音沙哑道: “多谢道友相助......” 孔宣微微頷首,目光紧锁准提: “准提已彻底入魔,当务之急是......” 话音未落,准提突然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尖啸。 只见他周身魔纹蠕动,竟在背后凝聚出六条漆黑的手臂,每一条都持著不同的魔器! “今日,你们都要死!” 六臂魔相狰狞可怖,准提的气息再度暴涨,竟隱隱触及天道圣人四重天中期! 孔宣瞳孔骤缩,混沌珠应激旋转到极致。 他清晰地看到,准提的眉心处浮现出一枚诡异的魔印,正是罗睺的本源印记! “魔祖附体?” 第259章 孔宣手段尽出,四圣前来 接引面色惨白,六品莲台剧烈颤抖: “师弟他......竟甘愿成为魔祖容器......” 见此一幕,孔宣不敢迟疑,背后混沌翎羽完全舒展,七色道纹交织流转,在虚空中勾勒出一幅宏伟的阴阳五行阵图。 阵图中央,阴阳二气化作太极,五行之力分立五方,彼此交融,形成一个完美的整体。 “阴阳五行大阵,起!” 隨著孔宣一声轻喝,阵图轰然展开,將准提的六臂魔相笼罩其中。 阵內阴阳顛倒,五行轮转,每一缕气息都蕴含著镇压诸天的恐怖威能。 准提狞笑一声,六条魔臂同时挥舞,弒神枪尖划出一道漆黑裂痕: “区区阵法,也敢阻我?” “轰!” 弒神枪与阵法相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整个须弥山剧烈震颤,山体裂开无数缝隙,浓郁的魔气如火山喷发般冲天而起。 孔宣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金血。 他清晰地感受到,准提这一击已然触及天道圣人四重天的威能。 若非阴阳五行大阵玄妙非常,恐怕瞬间就会被破开。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定海神珠!” 孔宣心念一动,三十六颗湛蓝宝珠自翎羽空间飞出,每一颗都绽放出镇压诸天的光芒。 宝珠环绕周身旋转,形成一道完美的灵力循环,源源不断地为他补充消耗的混元之力。 “崆峒印!” 孔宣再次轻喝,人族至宝应声而出。 印璽上八道皇道龙气冲天而起,三皇五帝的虚影在光柱中若隱若现,浩瀚的人族气运如长河奔涌,尽数注入阴阳五行大阵之中。 阵图得到人族气运加持,顿时光芒大盛。 阴阳鱼急速旋转,五行之力化作五条怒龙,朝著准提撕咬而去。 “雕虫小技!” 准提六臂齐挥,弒神枪尖黑芒暴涨,硬生生將五条五行之龙绞碎。 他眉心魔印闪烁,周身魔焰滔天,竟在阵內硬生生开闢出一方魔域。 “孔宣,今日便让你见识见识,何为真正的圣人之力!” 准提一声厉喝,六条魔臂同时结印。 剎那间,无数魔影自虚空浮现,每一道都散发著令人心悸的波动。 这些魔影嘶吼著扑向阵法边缘,疯狂啃噬著阵纹。 “咔嚓!” 细微的碎裂声响起,阴阳五行大阵竟被硬生生撕开一道缝隙! 感知如此,孔宣面色骤变,背后翎羽应激而动。 他双手掐诀,混沌珠自眉心飞出,垂落道道灰濛濛的光华。 “刷!刷!刷!” 混沌之光如暴雨般倾泻而下,每一道都重若山岳,將那些魔影刷得灰飞烟灭。 然而准提的攻势越发凌厉,弒神枪尖所过之处,连混沌之光都被硬生生劈开。 “哈哈哈!” “孔宣,你不过初入混元大罗,如何与我抗衡?” “这次你必死!” 准提狂笑间,一条魔臂突然暴涨,硬生生穿透阵法屏障,朝著孔宣天灵抓来! 千钧一髮之际,一道青光自天外飞来,硬生生將魔臂斩断! “准提,休得猖狂!” 通天教主的声音如惊雷炸响,诛仙四剑破空而至,瞬间在准提周身布下剑阵。 四道剑门矗立四方,將准提牢牢封锁。 诛仙剑气纵横交错,每一道都蕴含著撕裂天地的锋芒。 “通天!” 准提怒吼,断臂处魔气翻涌,转眼间又生出一条新的手臂。 他疯狂挥舞弒神枪,与诛仙剑气激烈交锋。 “鐺!鐺!鐺!” 金铁交鸣之声响彻云霄,准提竟以一人之力硬撼诛仙剑阵! 孔宣趁机稳固阵法,阴阳五行之力再次流转。 他看向突然出现的通天教主,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师尊,您怎么......” 通天紫袍猎猎,诛仙阵图在脚下徐徐展开: “元始师兄的魔气已除,为师特来助你。” 话音未落,天际又传来三声破空之响。 老子脚踏太极金桥,元始头顶盘古幡,女媧手持红绣球,三位圣人同时降临! “准提,你勾结魔道,罪该万死!” 元始天尊怒喝,盘古幡猎猎作响,混沌剑气如雨般倾泻而下。 老子不言不语,太极图迎风而涨,阴阳二气化作金桥,朝著准提镇压而去。 女媧红绣球化作漫天红线,每一根都蕴含著造化之力,將逸散的魔气尽数封锁。 四位圣人联手,威势惊天动地。整个须弥山在这股力量下瑟瑟发抖,护山大阵瞬间崩碎。 感知如此,准提面色终於变了。 他疯狂催动眉心魔印,弒神枪尖黑芒暴涨: “你们以为这样就能奈何我?” “魔祖赐予的力量,岂是你们能想像的!” “轰!” 准提周身魔焰冲天,竟在五位大能的围攻下硬生生撑开一方天地。 他六条魔臂同时掐诀,弒神枪尖突然炸裂,化作无数黑色细针,朝著五人激射而去! “小心!” 通天一声厉喝,诛仙四剑交织成网。 然而那些黑针竟能穿透剑气,瞬息间便至面前! 孔宣瞳孔骤缩,混沌珠应激而动,灰濛濛的光华如水般流淌。 他清晰地看到,每一根黑针上都缠绕著罗睺的本源魔气。 若是被刺中,恐怕连圣人都要遭殃。 “刷!” 混沌之光疯狂刷出,將袭向自己的黑针尽数消融。 好在混沌之光强大,才可泯灭。 然而其他四位圣人就没这么幸运了。 老子太极图急速旋转,阴阳鱼首尾相接,却仍被三根黑针穿透防御,没入手臂。 元始天尊闷哼一声,盘古幡猎猎作响,却也被两根黑针刺中肩膀。 通天教主诛仙剑气纵横,勉强挡住大部分黑针,但仍有一根刺入小腿。 女媧情况最好,红绣球化作的屏障只被一根黑针穿透,擦伤了脸颊。 “哈哈哈!” 准提见状狂笑,六条魔臂兴奋挥舞: “感受到魔祖的力量了吗?” “这弒神魔针会慢慢侵蚀你们的元神,最终让你们也沦为魔祖的傀儡!” 听闻此话,孔宣面色阴沉如水。 他清晰地看到,四位圣人被刺中的部位已经开始泛黑,魔气如蛛网般蔓延。 局势危急,孔宣心念电转。 突然,他眼中精光一闪,背后翎羽上的阴阳纹路大亮。 “师尊、诸位师伯,请將魔气逼至一处!” 说罢,孔宣全力催动混沌珠,灰濛濛的光华如天幕般垂落,將四位圣人笼罩其中。 第260章 镇压罗睺残念,鸿钧现身 老子最先会意,太极图在掌心急速旋转,阴阳二气如怒龙般在经脉中游走,將魔气逼至左手掌心。 元始天尊盘古幡一震,玉清仙光如瀑般冲刷,將魔气逼至右肩。 通天教主诛仙剑气凌厉无匹,硬生生將腿上的魔气逼至脚底。 女媧红绣球绽放霞光,將脸颊的魔气逼至指尖。 “刷!刷!刷!” 孔宣抓住时机,混沌之光如灵蛇般窜出,依次刷过四位圣人的患处。 灰濛濛的光华所过之处,魔气如雪遇烈阳,发出刺耳的嘶鸣声,最终消融殆尽。 “怎么可能?!” 准提不可置信地瞪大双眼,眉心魔印剧烈闪烁: “竟能净化魔祖的本源魔气?” 孔宣冷笑一声,背后翎羽完全舒展: “准提,你的依仗不过如此。”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孔宣心中却暗自叫苦。 连续催动混沌之光净化四位圣人的魔气,三十六诸天內已然枯竭。 哪怕体內也不过剩余半数混元之力。 这还是刚才三个道身回归后的情况下。 否则刚才孔宣便彻底力竭了。 如今的混元之力,也不过只能再施展数次混沌之光。 “诸位师长,速战速决!” 孔宣一声轻喝,阴阳五行大阵再次运转。 这一次,四位圣人也同时出手。 老子太极图化作金桥,镇压准提头顶。 元始盘古幡猎猎作响,混沌剑气封锁八方。 通天诛仙四剑錚鸣,凌厉剑气直取要害。 女媧红绣球化作漫天红线,缠绕准提六臂。 五大强者联手,威势惊天动地。 准提的六臂魔相开始崩解,魔焰一点点被压制。 “不!我不甘心!” 准提疯狂咆哮,眉心魔印突然裂开,一道漆黑如墨的身影缓缓浮现。 那身影虽模糊不清,却散发著令圣人都为之颤慄的恐怖气息。 “罗睺!” 老子面色大变,太极图应激而动。 黑影轻笑一声,沙哑的声音如同九幽寒风: “鸿钧的走狗们,本座记住你们了......” 话音未落,黑影突然炸开,化作无数魔气四散而逃。 “不好!” 孔宣急忙催动混沌珠,灰濛濛的光华如天罗地网般展开,却只捕捉到小部分魔气。 大部分魔气已经穿透虚空,消失得无影无踪。 准提的身体如破布般坠落,六条魔臂寸寸断裂,眉心魔印彻底破碎。 接引道人连忙上前,六品莲台绽放微弱佛光,將准提接住。 “师弟......” 接引声音哽咽,只见准提面容枯槁,气息萎靡到了极点,哪还有半分圣人威仪? 老子轻嘆一声,太极图缓缓旋转: “魔气已散,但罗睺残念未消,洪荒恐有大难。” 元始天尊面色阴沉,盘古幡无意识地轻颤: “当务之急是消除魔气,以免引起洪荒动盪。” 女媧指尖轻点,红绣球化作虹桥: “本宫这便回媧皇宫,净化可能残留的魔气。” 通天教主收起诛仙四剑,看向孔宣: “徒儿,你没事吧?” 孔宣摇摇头,背后翎羽微微收敛: “弟子无恙,只是......” 他话未说完,突然面色一变,猛地抬头望向虚空。 只见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暗沉下来,一道紫金色的雷光如天柱般垂落,所过之处空间寸寸崩塌。 “紫霄神雷?” 见此一幕,眾人齐齐变色。 这可不是普通的雷霆,而是天道对逆天而行者的惩罚! 雷光未至,恐怖的威压已经让须弥山开始崩塌。 接引面色惨白,抱著昏迷的准提连连后退。 可如今,罗睺已经逃了,只能他们挨劈了。 孔宣眼中精光暴涨,混沌珠冲天而起: “诸位师长,此雷由弟子来挡!” 说罢,他背后翎羽完全舒展,七色道纹交织成网,在头顶形成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 “轰!” 紫霄神雷与混沌珠轰然相撞,爆发的余波將方圆万里的云层一扫而空。 整个西方大地剧烈震颤,无数山脉崩塌,河流改道。 待光芒散去,孔宣单膝跪地,嘴角溢出一丝金血。 混沌珠表面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痕,显然受了损伤。 通天教主连忙上前,一道青光没入孔宣体內: “徒儿!” 孔宣摆摆手,强撑著站起身: “弟子没事......” 他抬头望向渐渐恢復平静的天空,心中却掀起惊涛骇浪。 这道紫霄神雷的威力远超想像,若非混沌珠抵挡,恐怕连圣人都要受伤。 罗睺的魔气,竟能引动天道如此激烈的反应? 老子轻抚长须,眼中闪过一丝忧虑: “事情比我们想像的更严重......” 元始天尊收起盘古幡,沉声道: “当务之急是净化须弥山,绝不能让魔气死灰復燃。” 女媧红绣球化作流光,在须弥山上空盘旋: “山体深处仍有魔气残留,必须彻底净化。” 接引抱著准提,苦涩道: “诸位道兄,我西方教......” 听闻此话,老子摆摆手: “此事日后再议,先解决眼前危机。” 五位圣人对视一眼,同时出手。 太极图展开,阴阳二气如瀑般垂落。 盘古幡猎猎,混沌剑气横扫八方。 诛仙四剑錚鸣,凌厉剑气绞杀一切。 红绣球绽放霞光,造化之气滋养万物。 混沌珠旋转,灰濛濛的光华笼罩四野。 五大至宝联手,威能毁天灭地。 须弥山在这股力量下不断崩塌,又不断重组,每一寸土地都被反覆净化。 足足月余之后,最后一丝魔气才被彻底清除。 此时的须弥山已经缩小了整整三圈,山体晶莹如玉,再无半分邪气。 老子收回太极图,长舒一口气: “总算解决了。” 元始天尊看向昏迷的准提,冷声道: “此人该如何处置?” 虽然他恨不得杀了准提。 但准提终究是天道圣人。 接引连忙上前: “道兄,准提虽入魔道,但终究是被魔气侵蚀......” 女媧打断道: “他自愿接纳魔气,罪无可赦!” 就在眾人爭执之际,三十三天外突然传来一道淡漠的声音: “准提吾自会处置。” 声如天道轰鸣,震得眾人元神颤慄。 一道模糊的虚影在云端显现,正是道祖鸿钧! “老师(道祖)!” 老子等人纷纷齐齐行礼。 鸿钧虚影一挥手,准提的身体缓缓浮空: “魔气一事,尔等做得不错。” 他目光扫过孔宣,微微頷首: “尤其是你,孔宣。” 第261章 准提服下陨圣丹,接引自削气运 见此一幕,孔宣连忙拱手: “弟子不敢当。” 至於为何刚才孔宣如此出力。 全赖刚才崆峒印暗中颤抖。 让孔宣知晓此事之大,堪比当初不周山断裂。 如此之事,天道定然降下功德,甚至不止天道,大道也不是没有可能。 若非如此,孔宣早躲开了。 费力不討好的事情,谁做啊? 鸿钧虚影继续道: “此事已过,封神继续。” “尔等需早做准备。” 隨后鸿钧虚影目光如电,凝视著昏迷不醒的准提道人,声音冰冷如九幽寒风: “准提勾结魔道,罪无可赦。” 说罢,他袖袍一挥,一枚通体紫金色的丹药凭空浮现。 丹药表面流转著诡异的道纹,时而化作锁链,时而凝为枷锁,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波动。 “陨圣丹?!” 见此一幕,孔宣瞳孔骤缩,背后混沌翎羽应激而动。 他清晰地记得,在原本的封神走向中,通天教主正是因为不服封神结果,被鸿钧赐下此丹,从此禁足紫霄宫。 没想到如今这枚丹药,竟要用在准提身上! 接引道人面色惨白,枯瘦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 “道祖,这......” 鸿钧虚影淡漠地扫了他一眼: “你有异议?” 简简单单四个字,却让接引如坠冰窟。 他清晰地感受到,自己元神深处的天道印记正在剧烈震颤,仿佛隨时可能崩碎。 “弟子......不敢。” 接引艰难的低下头,六品莲台光芒黯淡。 老子与元始天尊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震惊。 作为玄门弟子,他们自然知晓陨圣丹的恐怖。 此丹乃鸿钧亲手炼製,服下后圣人元神將被永久禁錮,虽不死不灭,却再难踏足洪荒。 通天教主眉头微皱,诛仙四剑在身后无声沉浮。 他下意识看向孔宣,发现弟子眼中同样闪过一丝复杂。 就在此时,准提突然睁开双眼,眸中黑气翻涌: “鸿钧!你休想......” 他挣扎著想要起身,却被鸿钧虚影一指镇压。 那枚紫金色丹药化作流光,直接没入准提眉心! “啊!” 准提发出悽厉惨叫,周身爆发出刺目金光。 那光芒中,无数天道锁链浮现而出,將他从头到脚缠绕成茧。 锁链上有密密麻麻的符文,每一道都蕴含著镇压诸天的恐怖威能。 鸿钧声音如天道轰鸣,迴荡在每一位生灵元神深处。 “从今日起,准提禁足紫霄宫。” “洪荒再无此圣!” 话音未落,锁链茧猛地收缩,准提的身影在璀璨金光中渐渐虚化。 最后时刻,他赤红的双眼死死盯著孔宣,嘴唇蠕动似要说什么,却终究没能发出声音。 “师弟!” 接引踉蹌上前,却只抓住一缕消散的金光。 他颓然跪地,九品莲台又掉落一瓣,只剩五品。 天地间一片寂静。 孔宣凝视著准提消失的地方,背后翎羽无意识地轻颤。 他清晰地感受到,洪荒的天道法则在这一刻发生了微妙变化。 西方教的气运长河骤然萎缩近半,原本纠缠在准提身上的因果线尽数断裂。 “这就是圣陨......” 孔宣心中暗嘆。 哪怕早有预料,亲眼见证一位天道圣人被永久禁錮,仍让他心神震动。 鸿钧虚影转向接引,声音稍缓: “西方教不可无圣,你当好自为之。” 接引伏地叩首,声音沙哑: “弟子谨遵道祖法旨。” 鸿钧虚影消散於天地间,那股令人窒息的威压也隨之褪去。 眾人只觉心头一松,仿佛卸下了万钧重担。 女媧娘娘收起红绣球,美眸中闪过一丝疲惫,她看向三清与孔宣,轻声道: “魔气既除,本宫便先回媧皇宫了。”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接引那张枯瘦的面容,声音微冷: “若非魔气侵染到本宫身上,此事本宫也不会插手。” “接引道友,你好自为之。” 话音未落,女媧的身影已化作点点红光消散於天际,只余一缕淡淡的造化之气縈绕在须弥山上空。 场中一时寂静,唯有山风呼啸而过,捲起些许尘埃。 元始天尊面色阴沉,头顶庆云虽已恢復纯净,但眉宇间仍残留著一丝戾气。 他冷冷地看向接引,声音如寒冰般刺骨: “接引,你师弟勾结魔道,你竟毫无察觉?” 接引苦笑一声,五品莲台在脚下微微旋转,光芒黯淡: “元始道兄,此事......贫道確实未曾料到准提会墮入魔道如此之深。” 听闻此话,元始冷笑一声,盘古幡无意识地轻颤,一缕混沌剑气在幡面上流转。 “未曾料到?” “若非你隱瞒不报,本座何至於被魔气侵染?” “吾堂堂圣人,险些沦为魔道傀儡!” 他的声音越发凌厉,周身玉清仙光如怒涛般翻涌,震得须弥山再次微微颤动。 显然,元始心中的怒火併未因准提被镇压而平息,反而因接引的推脱之词更盛。 接引面色惨白,枯瘦的手指紧紧攥住袈裟,指节发白。 他张了张口,似想辩解,却又无言以对。 通天教主负手而立,诛仙四剑悬於身后,眼中剑意流转。 他看了一眼接引,淡淡道: “二兄,接引道友或许真不知情。” “魔气诡譎,连圣人都能蒙蔽,何况准提刻意隱瞒?” 元始冷哼一声,目光如电: “通天,你倒是大度。” “若非孔宣及时发现,你我如今怕是已沦为魔道爪牙!” 孔宣站在一旁,背后混沌翎羽微微收敛,七色光华如水般流淌。 他並未插话,只是静静观察著场中局势。 老子轻抚长须,太极图在掌心缓缓旋转,声音平静却不容置疑: “事已至此,追究无益。” “接引道友,西方教经此一役,气运大损,你当如何自处?” 接引深吸一口气,五品莲台绽放出微弱佛光,声音沙哑: “贫道......愿闭教自省,万年不出世。” 听闻此话,元始嗤笑一声,道: “万年?” “你以为闭教万年就能抵消此劫?” “魔气已散,但罗睺残念未消,谁知道你西方教是否还藏著其他魔道手段?” 接引面色更加惨白,身形微微摇晃,仿佛隨时会倒下。 隨后他看向老子,眼中带著一丝恳求: “太清道兄......” 见此一幕,老子沉吟片刻,太极图上的阴阳鱼缓缓游动: “接引道友,西方教確实需给洪荒一个交代。” 接引闭了闭眼,枯瘦的面容上浮现出一抹决然: “既如此......贫道愿自削三成圣人气运,弥补此劫对洪荒造成的损害。” 此言一出,眾人皆惊。 自削圣人气运,等同於自毁根基,接引竟捨得下如此血本? 第262章 疑点重重,又见大道劫云? 元始眯起眼睛,盘古幡微微收敛: “三成?你確定?” 接引苦笑一声,回应道: “贫道不敢欺瞒。” 老子微微頷首: “既如此,便依你所言。” 接引不再多言,双手合十,口中诵念一段晦涩经文。 隨著经文的响起,他头顶的功德金轮逐渐黯淡,一缕缕金色气运如流水般消散於天地间。 孔宣清晰地感受到,接引的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弱下去。 原本就枯瘦的身形更加佝僂,仿佛一瞬间苍老了千万年。 片刻后,接引睁开双眼,眸中佛光已不如先前璀璨。 他看向眾人,声音虚弱: “如此......可算交代?” 见此一幕,老子点头,道: “可。” 元始冷哼一声,虽仍有不满,但也未再出言刁难。 通天教主收起诛仙四剑,淡淡道: “接引道友,好自为之。” 接引深深一揖,转身踏著五品莲台,缓缓飞向残破的须弥山深处。 他的背影萧索,仿佛一片枯叶,隨时会被山风吹散。 待接引离去,元始天尊看向孔宣,目光复杂: “此次多亏你及时发现魔气,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孔宣拱手一礼: “师伯言重,此乃弟子分內之事。” 寒暄几句后,元始和老子也纷纷告辞离去。 元始天尊临走前深深看了孔宣一眼,目光中夹杂著几分复杂难明的意味,头顶庆云微微翻涌,终究没有多言,踏著玉清仙光返回崑崙山。 老子则更为乾脆,太极图化作金桥,一步跨出便消失在三十三天外。 目送两位圣人离去,通天教主转身看向孔宣,诛仙四剑在身后无声沉浮。 他紫袍猎猎,眼中剑意流转: “徒儿,方才为师就察觉你神色有异,可是发现了什么不妥?” 孔宣收回望向苍穹的目光,背后混沌翎羽微微收敛,七色光华如水般流淌。 他沉吟片刻,声音低沉: “师尊明鑑,弟子確实心有疑惑。” 隨后孔宣看向旁边的接引,通天瞬间知晓此地不是討论之地。 七色虹光划破长空,师徒二人转眼间回到金鰲岛。 碧游宫前,多宝道人、赵公明等人早已等候多时,见二人归来,连忙上前行礼。 碧霄最是活泼,迫不及待地问道: “师尊,大师兄!” “那准提老贼真的被道祖镇压了?” 通天教主微微頷首,诛仙剑气在周身流转: “此事已了,你们都下去吧,为师与你们大师兄有话要说。” 待眾人退下,通天袖袍一挥,诛仙阵图在脚下徐徐展开,將整座碧游宫笼罩其中。 他目光如电,直视孔宣双眼: “现在可以说了,方才为师就察觉你神色有异。” 孔宣沉吟片刻,背后翎羽上的阴阳纹路微微发亮: “师尊,您不觉得奇怪吗?” “此番魔气之祸波及四位圣人,更是险些让罗睺残念重生,按理说天道应当降下功德才是。” 他抬头望向三十三天外,眸中七色光华流转: “可如今不仅没有功德降临,连天道反馈都微乎其微,这...不合常理。” 通天教主闻言,眉头微皱。 诛仙剑气在周身无声翻涌,將周围空间割裂出道道细痕。 他抬头望向三十三天外,目光如电穿透重重空间: “確实蹊蹺......” “当年补天尚得无量功德,此番魔劫更甚,天道却毫无反应......” 就在此时,金鰲岛上空突然风起云涌。 原本晴朗的天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暗沉下来,厚重的劫云凭空凝聚,转眼间便笼罩万里海域。 “这是......” 见此一幕,通天瞳孔微缩,诛仙四剑应激而出,悬於碧游宫四方。 孔宣背后翎羽完全舒展,混元大罗金仙的气息轰然爆发。 他清晰的感受到,那劫云中蕴含的並非寻常天劫之力,而是一种更为古老、更为纯粹的威压。 孔宣喃喃自语,眸中七色光华流转, “不是天道......” “这是......大道劫云!” 话音刚落,一道紫金色的雷霆如天柱般垂落,瞬息间劈在孔宣头顶! “徒儿!” 通天一声厉喝,诛仙剑气冲天而起,却在触及雷霆的剎那如冰雪消融。 千钧一髮之际,混沌珠自孔宣眉心飞出,灰濛濛的光华如水幕般展开。 紫金雷霆与混沌光幕相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轰!” 余波横扫,金鰲岛周围的海水瞬间蒸发,露出万丈海底。 护山大阵剧烈震颤,无数符文明灭不定,多宝道人、赵公明等弟子纷纷从洞府中衝出,惊骇地望著这一幕。 雷霆散去,孔宣单膝跪地,嘴角溢出一丝金血。 混沌珠表面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痕,显然受了损伤。 更令他心惊的是,体內混元之力竟在这一击下消耗了近三成! 通天教主一步踏出,诛仙阵图在脚下完全展开: “何方神圣,敢伤我徒儿!” 孔宣连忙制止,道: “师尊且慢!” “此乃大道考验,非人力所为。” 他抬头望向劫云,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难怪天道没有降下功德,原来此事竟引动了更高层次的存在! 劫云翻滚,第二道雷霆正在酝酿。 这道雷霆比先前更为粗壮,通体呈混沌之色,表面缠绕著无数大道符文,每一枚都蕴含著镇压诸天的恐怖威能。 孔宣深吸一口气,背后翎羽上的阴阳纹路大亮。 他心念一动,三个道身同时现身,四者呈四象方位而立。 第一道身沉声道,指尖阴阳二气流转: “本尊,此劫非同小可。” 第二道身祭出三十六颗定海神珠,湛蓝光华如瀑般垂落: “大道雷霆,一劫强过一劫。” 第三道身手持崆峒印虚影,八道皇道龙气盘旋周身: “需全力以赴。” 孔宣本尊微微頷首,混沌珠在头顶缓缓旋转: “诸位,结阵!” 四人同时掐诀,七色光华冲天而起,在虚空中交织成一幅宏伟的阵图。 阵图中央,阴阳五行之力完美融合,形成一个混元如一的整体。 而且这是四个阴阳五行大阵合一的程度。 比孔宣自己施展还要强大一倍之多。 第263章 混元大罗二重天,迟来的大道功德, “轰!” 第二道混沌雷霆轰然落下,所过之处空间寸寸崩塌,露出漆黑的虚无。 雷霆与混元大阵相撞,爆发的余波將金鰲岛周围的海水彻底蒸乾,形成一个直径万里的无水深渊! “咔嚓!” 细微的碎裂声响起,混元大阵表面出现无数裂痕。 孔宣闷哼一声,七窍中渗出金色血丝。 三个道身同时摇晃,气息萎靡了大半。 通天教主见状,诛仙四剑錚鸣作响。 他紫袍猎猎,眼中剑意如渊: “徒儿,此劫凶险,为师助你一臂之力!” 孔宣咬牙喝道: “不可!” “此乃弟子混元之道必经之劫,外人插手只会让劫数更强!” 孔宣也大概猜测出这雷劫的原因。 大概率就是自己在洪荒之中的原因。 之前在混沌之中有混沌珠遮掩,再加上自己突破后便回洪荒了,所以导致大道並未赐福。 此次加上消灭魔气的原因,所以才会再次降下。 仿佛印证他的话,劫云突然扩张三倍,第三道雷霆已然成型。 这道雷霆通体灰濛濛的,如同混沌初开时的原始之气,表面流转著三千大道符文。 “混沌神雷......” 孔宣瞳孔骤缩,背后翎羽应激而动。他清晰地感受到,这道雷霆足以重创混元大罗金仙! 就在此时,异变突生! 孔宣元神深处那块融合了阴阳五行七种大道的造化玉碟碎片突然剧烈震颤,表面道纹逐一亮起。 碎片投射出一幅宏伟的星图,赫然是三千大道的运行轨跡! “这是......”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体验棒,????????????.??????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孔宣福至心灵,瞬间明悟。 他不再抵抗,反而放开身心,任由混沌神雷劈落。 “徒儿!” 通天失声惊呼,诛仙四剑差点脱手而出。 混沌神雷毫无阻碍地劈在孔宣天灵,却没有造成想像中的伤害。 雷霆如水流般没入他体內,与造化玉碟碎片產生奇妙共鸣。 “原来如此......” 孔宣轻声自语,眸中七色光华暴涨。 他背后翎羽完全舒展,每一根羽毛上的道纹都璀璨如星河。 在通天震惊的目光中,孔宣的气息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攀升。 混元之力在经脉中奔涌咆哮,不断压缩凝练,最终化作一滴混沌色的液体,沉入丹田。 “混元如一,大道可期......” 孔宣的声音如天道轰鸣,在金鰲岛上空迴荡。 劫云渐渐散去,一缕紫金色的光华自三十三天外垂落,將孔宣笼罩其中。 这光华比天道功德更为纯粹,蕴含著最本源的大道气息。 “大道功德!” 通天倒吸一口凉气,诛仙四剑无声归鞘。 他清晰地看到,那光华正在改造孔宣的肉身和元神,使其越发贴近大道本源。 光华持续了足足一刻钟才渐渐消散。 孔宣缓缓睁开双眼,眸中三千大道流转,仿佛蕴含著一方完整的世界。 “恭喜本尊突破!”三个道身齐声道贺。 孔宣微微一笑,感受著体內澎湃的力量。 经过大道雷霆的洗礼和功德灌体,他如今已正式踏入混元大罗金仙二重天境界,对火之大道的感悟更是达到了三成,其余大道则达到了二成地步。 足足省了孔宣数十万年的修炼啊。 更惊人的是,混沌珠表面的裂痕已然癒合,威能更胜从前。 三十六诸天经过大道功德滋养,每一方小世界都扩张了数倍,灵气浓郁如液。 通天教主上前一步,诛仙剑气在周身流转: “好!好!好!” 三个好字,道尽了心中的欣慰。 作为圣人,他自然一眼就看出孔宣的变化。 此刻的孔宣,已然有了与天道圣人三重天抗衡的实力! “师尊,弟子侥倖突破。” 孔宣拱手一礼,声音平静中带著几分欣喜。 通天摆摆手,诛仙阵图徐徐收拢: “此乃你自身造化,何来侥倖之说?” 而此时,洪荒之上也开始凝聚出大道功德,不过只有孔宣获得的半数而已。 这团功德金光璀璨,表面流转著三千大道符文,每一枚都蕴含著至高无上的玄妙。 它悬於三十三天外,如同一轮煌煌大日,照耀整个洪荒世界。 刚回到各自道场的老子、元始等圣人感知如此,纷纷大惊。 作为天道圣人,他们对功德之力最为敏感,此刻清晰感受到那团金光中蕴含的,竟是比天道功德更为纯粹的大道本源! 首阳山八景宫內,老子猛然睁开双眼,太极图在掌心剧烈震颤。 他抬头望向天际,古井无波的面容首次浮现震惊之色: “大道功德?这怎么可能!” 要知道,他们三清也不过因为受到盘古恩泽,所以自诞生以来便有大道功德傍身,但也並不多。 而如今,竟然有大道功德现世,如何不让老子惊讶? 崑崙山玉虚宫中,元始天尊正在为十二金仙讲道,突然话语一顿。 头顶庆云剧烈翻腾,盘古幡应激而出,猎猎作响。 他豁然起身,声音中带著难以置信: “大道显化?自开天以来从未有过!” 媧皇宫內,女媧手中的红绣球叮噹坠地。 她美眸圆睁,造化之气在周身流转: “大道竟会赐下功德?” 金鰲岛碧游宫前,通天教主诛仙四剑齐鸣,紫袍无风自动。 他目光灼灼地望向那团功德金光,突然抚掌大笑: “好!好!好!” 就在眾圣震惊之际,那团功德金光突然一分为四,化作四道流光飞向洪荒各处。 其中最为粗壮的一道直奔金鰲岛而去,其余三道则分別飞向首阳山、崑崙山和媧皇宫。 “这是......” 通天教主瞳孔微缩,只见那道功德金光瞬息而至,径直没入他的眉心。 剎那间,一股浩瀚如海的信息流冲刷而来,无数大道感悟如潮水般涌入元神。 通天闷哼一声,诛仙四剑同时錚鸣。 他清晰地感受到,自己停滯多年的修为竟开始鬆动,原本卡在天道圣人五重天初期的瓶颈,此刻有了突破的跡象! “哈哈哈!” 通天仰天长笑,笑声震得金鰲岛周围海浪滔天,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第264章 截教入劫,真正提防的是天道 与此同时,首阳山八景宫內,老子头顶天地玄黄玲瓏塔大放光明。 那道功德金光融入塔身,竟让这件后天功德至宝的威能暴涨三成! 更惊人的是,太极图上的阴阳鱼突然活了过来,在图中世界演化出混沌初开的景象。 老子抚须而笑,眼中精光暴涨: “妙哉!此番参悟,当可再进一步。” 崑崙山巔,元始天尊的庆云完全展开,玉清仙光如瀑般垂落。 功德金光与庆云交融,竟將那些被魔气侵蚀的细微损伤尽数修復。 盘古幡猎猎作响,幡面上的混沌剑气越发凝实,每一道都蕴含著开天闢地的威能。 元始天尊面色复杂,望向金鰲岛方向: “孔宣......” 媧皇宫內,女媧沐浴在功德金光中,红绣球上的造化之气越发纯粹。 她素手轻挥,补天五彩石绽放出前所未有的霞光,將整座宫殿映照得如梦似幻。 “想不到因祸得福......” 女媧轻声呢喃,美眸中闪过一丝复杂。 四位圣人各有所得,但他们都清楚,这大道功德是因孔宣而来。 若非他及时发现魔气,並协助净化,恐怕洪荒早已陷入万劫不復之地。 金鰲岛上,孔宣背后翎羽轻振,七色光华如水般流淌。 他抬头望向天际,眸中三千大道流转: “看来大道至公,诸位师长也得了好处。” 通天教主收敛笑意,诛仙四剑归鞘。 他目光深邃地看向孔宣: “徒儿,此番你立下大功,不仅救了为师,更救了整个洪荒。” 孔宣微微摇头: “师尊言重了,此乃弟子分內之事。” 通天教主负手立於碧游宫前,诛仙四剑在身后沉浮,眼中剑意如渊。 他望向天际那渐渐消散的功德金光,声音低沉如雷: “此番魔劫虽平,但封神量劫尚未结束。” “西方教弟子已尽数上榜,可封神榜上仍有大半空缺......” 孔宣背后混沌翎羽轻振,七色光华如水般流淌。 隨后他接过通天的话头: “师尊所言极是。” “这些名额终究要落在阐教、截教与散修头上。” 说到此处,孔宣眸中闪过一丝锐芒, “而我截教弟子眾多,终究躲不过去。” 通天教主紫袍猎猎,诛仙阵图在脚下徐徐展开。 他目光扫过金鰲岛上空盘旋的截教万仙,每一道仙光都代表著一位劫数缠身的弟子。 作为圣人,他早已看清天道大势。 截教弟子躲不过去! “弟子倒有一计。” 孔宣突然开口,背后翎羽上的阴阳纹路微微发亮, “与其被动应劫,不若主动入劫。” 通天眼中剑意暴涨: “哦?” 孔宣指尖凝聚一缕混元之力,在虚空中勾勒出洪荒堪舆图: “如今弟子已证混元大罗,赵公明等师弟师妹亦非弱者。” “既然量劫避无可避,何不趁此机会......” 他手掌猛然一握,图中代表西岐的紫微星骤然黯淡, “先送该上榜者上榜!” 诛仙四剑突然錚鸣,通天教主抚掌大笑: “好!好一个先发制人!” 笑声渐歇,他目光深邃地看向孔宣, “不过元始那边......” “二师伯刚得大道功德,此刻必在闭关参悟。” 孔宣嘴角微扬,继续道: “更何况......” 混沌珠自眉心飞出,垂落道道灰濛濛的光华, “弟子有混沌珠遮掩天机,纵使元始师伯察觉异样,也寻不到实证。” 通天微微頷首,突然话锋一转: “为师与老子师兄、元始师兄皆得大道功德,短时间內不会出手。” “此事......” 通天袖袍一挥,诛仙阵图完全展开, “便交由你全权处置!” 孔宣郑重点头,背后翎羽完全舒展。 七色道纹交织流转间,三个混元大罗境界的道身同时显现。 四道混元如一的气息冲天而起,震得碧游宫檐角铃鐺无风自鸣。 “多宝!赵公明!三霄!” 隨著孔宣一声轻喝,四道身影自金鰲岛各处飞掠而来。 多宝道人手持多宝塔,周身金光璀璨,准圣中期修为浑厚无比。 赵公明腰间缚龙索和清风剑嗡鸣作响,头顶景阳钟环绕飞舞。 云霄手持混元金斗,琼霄碧霄各执金蛟剪与戮目珠。 四人气息皆为混元金仙中期。 “拜见师尊,大师兄!” 孔宣目光如电扫过眾人: “量劫已至关键之时,我截教当主动应劫。” 听闻此话,眾人眼中顿时浮现出炽热的战意。 赵公明腰间缚龙索无风自动,发出錚錚鸣响。 三霄姐妹相视一笑,混元金斗与金蛟剪在她们掌心流转著危险的光芒。 多宝道人身后多宝塔虚影沉浮,塔身金光璀璨。 “大师兄放心!” 碧霄最是活泼,手中戮目珠滴溜溜旋转, “那些阐教弟子平日里趾高气扬,我早就想教训他们了!” 云霄轻轻按住妹妹的肩膀,柔声道: “三妹莫要轻敌,此番入劫非同小可。” 她转向孔宣,眼中闪烁著睿智的光芒, “大师兄,不知我们何时动身?” 孔宣背后七色翎羽微微舒展,混元大罗金仙的气息如春风般拂过眾人。 从穿越到洪荒世界,成为元凤之子那一刻起,他就在为今日谋划。 收服三十六诸天、炼化混沌珠、参悟混元大道...... 一切的一切,不就是为了在这封神量劫中,为截教爭得一线生机? 孔宣沉声道: “三日后。” “届时我会亲自送你们下山。” 多宝道人上前一步,多宝塔在他掌心缓缓旋转: “大师兄,此番入劫,是否需要联络地府与人族?” 孔宣微微頷首: “我已让申公豹执掌封神榜,他会暗中配合。” “至於人族......” 他指尖轻点,崆峒印虚影在掌心浮现, “闻仲正在朝歌整军备战,届时自会呼应。” 就在眾人商议之际,金鰲岛外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空间波动。 护山大阵应激而动,无数符文在虚空中明灭闪烁。 “嗯?” 孔宣眉头微皱,背后翎羽上的阴阳纹路微微发亮。 他神识如潮水般扩散,瞬息间覆盖整个金鰲岛。 只见护山大阵外,一道熟悉的身影正焦急徘徊,正是截教三代弟子闻仲。 这位商朝太师此刻面色凝重,眉心天眼开合间电光闪烁,连坐骑墨麒麟都焦躁地喷吐著雷火。 “闻仲?” 孔宣心念一动,挥手间阵纹分开一道门户, “进来说。” 闻仲匆忙入內,还未行礼便急声道: “副教主!朝歌有变!西岐大军已至孟津,其中不乏阐教弟子的身影!” 此言一出,眾人皆惊。 赵公明腰间清风剑錚鸣出鞘: “好个西岐,竟敢主动挑衅!” 孔宣眼中寒光一闪,背后翎羽完全舒展: “来得正好。” 隨后他看向眾人,声音如金铁交鸣, “计划提前,即刻下山!” 听闻此话,多宝道人沉声道: “大师兄,是否要请示师尊?” 孔宣微微摇头,道: “不必。” “师尊正在参悟大道功德,此等小事无需惊扰。” 说罢,他袖袍一挥,阴阳五行大阵无声展开,將眾人笼罩其中: “听令!” 眾人肃然而立。 “赵公明率三千弟子直奔孟津,正面牵制西岐大军。” “是!” 赵公明抱拳,清风剑在身侧錚鸣。 “三霄姐妹布九曲黄河阵,封锁西岐退路。” “遵命!” 云霄郑重点头,混元金斗绽放璀璨光华。 “多宝师弟,你持我符詔前往幽冥,让姜云调遣阴兵助阵。” 多宝道人双手接过符詔: “必不辱命!” 孔宣目光如电,继续道: “记住,若遇阐教弟子,不必留情。” “三代弟子直接斩杀,十二金仙若出现阻拦......” 他背后翎羽上的火之纹路骤然亮起, “格杀勿论!” “谨遵法旨!” 眾人齐声应诺,眼中战意如火。 就在此时,碧游宫深处突然传来一阵剑鸣。 通天教主的声音在眾人元神中响起: “来。” 孔宣神色一动,对眾人道: “你们先去准备,我去见师尊。” 七色虹光划破长空,孔宣瞬息间来到碧游宫內。 只见通天负手立於剑池旁,诛仙四剑悬浮周身,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杀伐之气。 “师尊。” 孔宣拱手一礼。 通天教主转身,紫袍无风自动: “徒儿,你可知为师为何唤你?” 孔宣沉吟道: “可是为封神之事?” 通天微微頷首,诛仙阵图在脚下徐徐展开: “你此番谋划,为师已知晓。” 他目光如电,穿透三十三天外, “但有一事你需谨记。” “请师尊示下。” 通天声音低沉,道: “元始虽被魔气侵染,但终究已恢復清明。” “量劫之中,莫要赶尽杀绝。” 孔宣背后翎羽轻振: “弟子明白。” 不过孔宣心中依旧一顿,难不成通天还念及三清情谊? 可如今量劫之中,谁能躲过? 现在可是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地步了。 通天教主突然话锋一转,诛仙四剑同时錚鸣: “不过......若他们执迷不悟,也不必留情!” 说著,他袖中飞出一道青光,落入孔宣掌心。 那是一枚剑形玉符,表面流转著诛仙剑气。 “此符可唤诛仙剑阵三次,慎用。” 听闻此话,孔宣大喜,隨后接过来收下: “多谢师尊!” 离开碧游宫,孔宣化作虹光回到偏殿。 多宝等人已整装待发,见他归来,纷纷上前。 “大师兄,一切准备就绪。” 赵公明腰间缚龙索嗡鸣作响,显然已迫不及待。 孔宣点头,背后翎羽完全舒展: “去吧!” 隨著他一声令下,金鰲岛上万仙齐动。 赵公明驾起遁光,三千截教弟子如流星般划过天际。 三霄姐妹脚踏祥云,混元金斗垂落道道金光。 多宝道人手持符詔,直奔幽冥地府。 孔宣目送眾人离去,眼中七色光华流转。 他心念一动,三个道身同时现身。 “本尊,我们也该动身了。” 第一道身沉声道。 孔宣微微頷首: “你三人时刻观察,非必要不用出手。” 听闻此话,第一个道身疑惑道: “本尊,我们三人只需观察老子、元始和接引的动向即可,何必还要下场关注战况?” 他背后翎羽轻振,阴阳二气在周身流转, “以我等混元大罗的修为,若真出手,截教弟子哪个还会上榜?” 第二道身亦是点头,五行之力在掌心轮转: “不错,即便十二金仙齐至,也不过翻手可灭。” “本尊可是在担心什么?” 第三道身手持混沌珠虚影,眼中七色光华闪烁: “莫非......本尊是怕那几位圣人出手干预?” 孔宣目光深邃,背后混沌翎羽无意识地轻颤。 他望向三十三天外,那里天道之力如渊似海,看似平静却暗流汹涌。 “你们错了。” 孔宣声音低沉,每个字都仿佛重若千钧, “我担心的不是老子、元始他们......而是天道!” 三个道身闻言,皆是面色一变。 作为孔宣的道身,他们自然明白“天道”二字的份量。 第一道身眼中阴阳二气急速流转: “本尊是说......” 孔宣指尖轻抚眉心,那里沉浮著混沌珠的虚影,解释道: “封神量劫本就是天道推动。” “若我们强行干预,改变太多弟子命数,恐怕会引来天道反噬。” 他清楚地记得,在原定的封神走向中,通天教主正是因为不服天命,强行为弟子逆天改命,最终落得教破人散的下场。 听闻此话,第二道身恍然大悟: “所以本尊才让我们暗中观察,既保证截教弟子安全,又不至於太过干涉天命?” 孔宣微微摇头,背后翎羽上的火之纹路微微发亮: “不止如此。” “我怀疑天道早已在关注我们。” 他抬手轻点虚空,一幅景象浮现。 正是方才大道功德降临时,天道之眼在云层深处若隱若现的画面。 孔宣眸中精光闪烁,道: “你们看,大道赐下功德时,天道竟毫无反应,这不合常理。” “唯一的解释是,天道在刻意迴避大道干预!” 第三道身倒吸一口凉气,混沌珠虚影剧烈震颤: “本尊的意思是......天道有自己的谋划,甚至......” “慎言!” 孔宣突然打断,混沌珠光芒大盛,將周围天机彻底搅乱。 他清晰地感受到,就在刚才,一股无形的力量试图窥探他们的对话。 若非混沌珠遮掩及时,恐怕某些禁忌之言已被天道察觉。 三个道身齐齐变色,背后翎羽应激而动,七色光华交织成网,將这片空间完全封锁。 沉默片刻,孔宣才继续道: “总之,你们三人前去人族盯著战场。” “但不要轻易出手。” “若真有弟子遇险,你们再暗中相助。” 三个道身对视一眼,齐齐拱手: “谨遵本尊之命!” 第265章 完整的一气化三清,第四个道身? 三个道身化作流光离去后,孔宣独立於金鰲岛偏殿之外,背后七色翎羽无意识地轻颤。 天边残阳如血,將他的身影拉得修长而孤寂。 他抬头望向三十三天外,眸中七色光华流转,仿佛要看穿那层层天道屏障。 “天道......” 孔宣轻声呢喃,声音中带著几分凝重。 他清晰地记得,在原定的封神走向中,通天教主正是因为逆天而行,最终落得教破人散的下场。 而如今,封神量劫的走向早已大变样。 西方教弟子尽数上榜,准提被禁足紫霄宫,甚至连大道都降下功德。 这般变数,天道岂会坐视不理? “终究是走到了这一步......” 孔宣嘴角泛起一丝苦笑,背后翎羽上的阴阳纹路微微发亮。 他心念一动,混沌珠自眉心飞出,垂落道道灰濛濛的光华,將周身天机彻底搅乱。 在混沌之光的笼罩下,他仿佛置身於另一方世界,连天道都无法窥探。 偏殿內,孔宣盘膝而坐,背后翎羽完全舒展。 他心念微动,元神深处那块融合了阴阳五行七种大道的造化玉碟碎片缓缓浮现。 碎片悬浮在掌心之上,表面道纹玄奥莫测,与以往不同,此刻在孔宣眼中,这些道纹已不再是简单的法则显化,而是由无数细密的大道符文组成。 “一气化三清......” 孔宣轻声自语,眸中精光暴涨。 他清晰地看到,碎片上的道纹逐一亮起,投射出一幅宏伟的星图。 这正是老子传授的完整版“一气化三清”之法! 与孔宣之前修炼的削弱版不同,此法乃是玄门至高秘术,可让三具道身与本尊心意相通,发挥出远超寻常的战力。 更重要的是,此法可让道身拥有自己百分百的实力,而非是之前的七成。 孔宣福至心灵,当即运转功法。 七色光华从翎羽上垂落,將造化玉碟碎片包裹。 隨著混元之力的注入,碎片表面的道纹完全亮起,化作三道清气没入孔宣眉心。 “轰!” 元神剧震,孔宣只觉脑海中涌入浩瀚如海的信息。 恍惚间,他仿佛看到了洪荒初开的景象。 混沌未分,一道先天清气自虚无中诞生,一分为三,化作太清、玉清、上清三道祖气...... 隨著孔宣沉浸在感悟之中,周身的气息也开始虚幻起来。 七色翎羽无意识地舒展,每一根羽毛上的道纹都在流转,在虚空中勾勒出玄妙的轨跡。 阴阳二气在头顶交织成太极图案,五行之力分立五方,彼此交融间形成一个完美的整体。 此时三个道身虽然在外,但对於孔宣感悟一气化三清之法並没有什么影响。 相反,他们与本尊之间那道无形的联繫,反而成为参悟这门玄门至高秘术的助力。 孔宣清晰地感受到,三个道身的所见所闻,此刻都如涓涓细流般匯入他的元神,让他的感悟越发深刻。 “原来如此......” 孔宣轻声呢喃,眸中七色光华流转。 他心念一动,元神深处那块融合了阴阳五行七种大道的造化玉碟碎片缓缓旋转,表面的道纹逐一亮起,投射出一幅宏伟的星图。 星图中,三道清气交织流转,每一道都蕴含著至高无上的玄妙。 更令孔宣惊讶的是,在造化玉碟碎片的照耀下,他隱约看到了第四道清气的轮廓! “这......” 孔宣心头一震,背后翎羽应激而动。 他清晰地感受到,那第四道清气並非幻觉,而是真实存在於他的元神深处,只是尚未完全成形。 “难道是因为混沌珠?” 孔宣若有所思,掌心浮现混沌珠虚影。 灰濛濛的珠子缓缓旋转,垂落道道混沌之光,与造化玉碟碎片交相辉映。 在两件至宝的气息交融下,那第四道清气的轮廓越发清晰。 “一气化三清乃是玄门至高秘术,按理说最多只能斩出三具道身......” 孔宣眉头微皱,背后翎羽上的阴阳纹路微微发亮。 他细细体悟著元神中的变化,突然福至心灵: “不对!老子师伯传授的只是玄门之法,而我走的却是混元之道!” 这个念头让他眼前一亮。 作为混元大罗金仙,他的修行之路本就与玄门圣人不同。 既然能以七种法则同修证道,为何不能突破一气化三清的限制? 想到这里,孔宣不再犹豫。 他心念一动,全力催动混沌珠和造化玉碟碎片。 灰濛濛的光华与七色道纹交织,在元神深处开闢出一方独特的空间。 那第四道清气在这股力量的滋养下,开始缓缓凝聚。 “凝!” 孔宣一声轻喝,混元之力如怒涛般奔涌。 第四道清气在混沌之光的包裹下,渐渐化作人形轮廓。 与前三具道身不同,这道身影通体灰濛濛的,仿佛由最纯粹的混沌之气构成。 然而,就在第四道身即將成形的剎那,异变突生! 孔宣只觉元神一沉,一股浩瀚的信息流如洪水般涌入脑海。 那是关於混沌的无穷奥秘,是开天闢地之前最本源的记忆。 信息量之大,让他的元神都为之震颤。 “这是......混沌珠的记忆?” 孔宣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金血。 他清晰地感受到,这些信息来自混沌珠深处,是这尊混沌至宝历经无尽岁月的积累。 若非他已证道混元大罗,恐怕瞬间就会被这股信息衝垮元神。 与此同时,第四道身的凝聚过程也开始出现异常。 那灰濛濛的身影突然剧烈扭曲,表面浮现出无数细密的裂痕,仿佛隨时可能崩碎。 “不好!” 孔宣面色大变,背后翎羽完全舒展。 他心念电转,瞬间明悟问题所在。 第四道身是以混沌珠为根基凝聚,而混沌珠作为混沌至宝,其本源太过浩瀚,单凭他现在的修为还无法完全驾驭。 哪怕如今混沌珠跌落到混沌灵宝级別,也依旧承受不住。 千钧一髮之际,孔宣果断变招。 他双手掐诀,阴阳五行之力在周身交织成网,將第四道身牢牢稳固。 同时,混沌珠自眉心飞出,垂落道道灰濛濛的光华,如同甘霖般滋养著即將崩碎的道身。 “定!” 隨著孔宣一声厉喝,第四道身的轮廓终於稳定下来。 虽然依旧虚幻,但已不再有崩散的跡象。 灰濛濛的身影静静悬浮在元神深处,与另外三具道身並列。 第266章 第四道身消散了?三清之秘! 孔宣长舒一口气,背后翎羽微微收敛。 他细细感受著第四道身的状態,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虽然这道身尚未完全成形,但已具备混元大罗金仙一重天的实力,而且与混沌珠的联繫比本尊还要紧密! “若是完全成形,恐怕能发挥出混沌珠七成威能......” 孔宣喃喃自语,眸中精光闪烁。 他清晰地感受到,第四道身对混沌之力的掌控远超本尊,举手投足间都带著混沌初开的韵味。 感知如此,孔宣大喜,没想到还有如此意外收穫。 他本以为能將道身的实力提升到与自己本尊十成相当便已是极限,却不想第四道身的雏形竟蕴含如此玄机。 然而,还未等他激动多久,那灰濛濛的第四道身突然剧烈震颤,表面浮现出无数细密的裂痕,如同破碎的瓷器般缓缓消散。 “这......” 见此一幕,孔宣瞳孔骤缩,背后七色翎羽应激而动。 他清晰地看到,第四道身溃散后化作三缕混沌之气,分別没入其余三个道身体內。 其中第一道身吸收了五成,周身阴阳二气骤然暴涨,竟在头顶凝聚出一幅完整的太极图案。 第二道身吸纳四成,五行之力轮转间隱隱有演化世界的趋势。 第三道身虽只得一成,但手中混沌珠虚影却越发凝实,几乎与本尊掌中的混沌珠无异。 孔宣愣神片刻,隨即恍然大悟。 他內视元神,发现造化玉碟碎片上的道纹已然发生了变化。 原本的四道清气痕跡,如今又回归到了三道。 但细细感知之下,这三道清气比原先更加凝练,每一道都蕴含著混沌初开的韵味。 隨后孔宣疑惑起来,为何如此,难不成是老子传授的一气化三清之法有问题? 他背后混沌翎羽无意识地轻颤,七色光华如水般流淌。 元神深处的造化玉碟碎片微微震颤,传递出一丝警示之意。 “不对......” 孔宣眉头紧锁,指尖轻抚眉心, “老子师伯传授的法门確实玄妙非常,但为何第四道身会突然溃散?” 他忽然想起老子、元始和通天同为三清,却实力悬殊。 老子出世时便有天地玄黄玲瓏塔伴生,而元始和通天却无任何灵宝相隨。 这个细节如同一道闪电划过脑海,让孔宣浑身一震。 “难道......” 孔宣眼中精光暴涨,背后翎羽完全舒展, “老子甦醒之后,吞噬了元始和通天的部分本源?” 这个大胆的猜测让孔宣自己都嚇了一跳。 他连忙运转混沌珠,灰濛濛的光华將周身天机彻底搅乱,生怕这个念头被天道感知。 就在此时,元神深处的造化玉碟碎片突然剧烈震颤,投射出一幅模糊的画面。 混沌初开时,三道清气本应均分,却有一道悄然吞噬了另外两道部分本源! “果然如此!” 孔宣倒吸一口凉气,背后翎羽上的阴阳纹路大亮。 他清晰地看到,画面中那道最为粗壮的清气,正是老子的本源! 混沌珠也似乎感应到什么,自主旋转起来,垂落道道混沌之光。 在灰濛濛的光华中,孔宣看到更多细节。 老子在甦醒的剎那,確实有意无意地吸纳了元始和通天的部分本源,这才导致三清实力悬殊。 “难怪一气化三清之法会有缺陷......” 孔宣喃喃自语,眸中七色光华流转, “因为老子传授的版本本就是残缺的!” 他忽然想到什么,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若是如此,那完整的一气化三清之法,应该能斩出四具道身才对!” 这个念头让孔宣心头火热。 他当即盘膝而坐,背后翎羽完全舒展,全力催动混沌珠和造化玉碟碎片。 灰濛濛的光华与七色道纹交织,在元神深处勾勒出一幅宏伟的星图。 星图中,四道清气本应均匀分布,却因老子的吞噬而失去平衡。 “补全它!” 孔宣一声轻喝,混元之力如怒涛般奔涌。 他清晰地感受到,隨著混元之力的注入,那溃散的第四道身正在缓缓重组。 这一次,孔宣不再单纯依靠混沌珠,而是將自身对阴阳五行七种大道的感悟尽数融入其中。 “阴阳为基,五行为柱,七道合一,混元如一!” 隨著口诀念出,孔宣周身毛孔中渗出混元光点,每一滴都重若山岳,將周围空间压得微微扭曲。 元神深处,第四道身的轮廓越发清晰。 与之前不同,这道身影通体呈现混沌之色,却又蕴含著七种大道的光华,举手投足间都带著混元如一的韵味。 就在第四道身即將成形的剎那,孔宣突然福至心灵,背后翎羽上的道纹完全亮起: “我明白了!” “老子吞噬的本源並非永久消失,而是分散在了元始和通天的元神深处!” 这个发现让他恍然大悟。 难怪元始和通天虽然实力不如老子,但也不耽误成就圣人果位。 因为他们被吞噬的本源並未真正消失,只是处於沉睡状態! 想到这里,孔宣不再犹豫。 他心念一动,三个道身的虚影出现,与本尊形成四象方位。 四者气息交融间,那溃散的混沌之气重新匯聚,第四道身终於完全成形! “成了!” 孔宣眼中精光暴涨。 只见那第四道身通体灰濛濛的,表面流转著七色道纹,每一道都蕴含著至高无上的大道真意。 更惊人的是,这道身与本尊之间的联繫比前三具更加紧密,仿佛本就是一体。 孔宣细细感受著第四道身的状態,发现其修为竟也达到了混元大罗金仙二重天,与本尊不相上下! 而且对混沌之力的掌控更为精妙,举手投足间都能引动混沌共鸣。 “这才是真正的一气化四清!” 孔宣抚掌而笑,背后翎羽轻振。 他忽然想到什么,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若是老子师伯知道,我不仅补全了他功法中的缺陷,还更进一步,不知会作何感想?” 就在此时,第四道身突然开口,声音如同混沌初开时的嗡鸣: “本尊,我感知到混沌珠深处还有更多奥秘。” 听闻此话,孔宣眼前一亮: “哦?” 第四道身掌心浮现混沌珠虚影,灰濛濛的光华中显露出一方混沌世界: “混沌珠作为混沌至宝,哪怕其跌落为混沌灵宝,但其內仍旧蕴无穷混沌本源。” “若能完全炼化,或可窥见盘古开天前的景象。” 孔宣微微頷首,这正是他之前未能深入探索的领域。 如今有了专精混沌之力的第四道身,或许真能解开更多谜团。 孔宣对第四道身说道: “既如此,你便专心参悟混沌珠奥秘。” 第四道身则化作一道灰光,直接没入混沌珠內部世界,开始深入探索这尊混沌至宝的奥秘。 待道身们各自离去,孔宣独立於偏殿之中,背后七色翎羽无意识地轻颤。 他抬头望向三十三天外,眸中七色光华流转。 孔宣轻声呢喃: “老子、元始、通天......” “三清之间的关係,恐怕比我想像的还要复杂。” 第267章 扶桑的作用,三成木之大道 隨后孔宣也不再思索这件事,或许有什么隱情,但对自己来说並不重要。 他背后七色翎羽轻轻舒展,混沌之气在周身流转,將方才的杂念尽数驱散。 如今三个道身已经下场,即便阐教十二金仙齐至也不足为虑。 何况姜子牙是姜云的后裔,这步暗棋也差不多该派上用场了。 孔宣嘴角微扬,背后混沌翎羽轻轻舒展,七色光华如水般流淌。 他心念一动,元神深处那块融合了阴阳五行七种大道的造化玉碟碎片缓缓飞出,悬浮在掌心之上。 碎片表面道纹玄奥莫测,在虚空中投射出三千大道的运行轨跡。 “火之大道已参悟三成,接下来该是木之大道了......” 孔宣轻声自语,眸中七色光华流转。 他翻手祭出一株通体赤金的灵根,正是当年从太阳星获得的扶桑! 扶桑树甫一现世,整座偏殿的温度骤然升高。 树身不过三尺,却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太阳真火气息,每一片叶子都如同燃烧的金焰,枝干上流转著先天道纹。 “去!” 孔宣一声轻喝,扶桑树应声而长,转眼间化作十丈高下,根系深深扎入虚空,汲取著天地间的火灵之气。 树冠舒展,金焰般的叶子无风自动,发出悦耳的沙沙声。 孔宣盘膝而坐,背后翎羽完全舒展。 他双手掐诀,造化玉碟碎片缓缓升空,悬浮在扶桑树冠上方。 碎片表面的道纹逐一亮起,与扶桑树的先天道纹產生奇妙共鸣。 “木生火,火助木......阴阳五行,相生相剋......” 孔宣闭目凝神,神识如丝如缕地探入扶桑树中。 作为先天灵根,扶桑树內蕴一方完整的小世界,每一道纹理都蕴含著火、木两种大道的真諦。 恍惚间,孔宣仿佛看到洪荒初开时的景象。 太阳星中,一株金色的幼苗破土而出,沐浴著最纯粹的太阳真火茁壮成长。 它见证了金乌诞生,经歷了巫妖大战,最终被自己获得。 “原来如此......” 孔宣喃喃自语,背后翎羽上的火、木之纹路微微发亮。 他清晰地感受到,扶桑树作为先天灵根,其本源与木、火两种大道紧密相连。 就在孔宣沉浸於感悟之际,扶桑树突然剧烈震颤,树冠上的金焰暴涨三丈。 一道璀璨的金光自树心射出,直接没入造化玉碟碎片。 “轰!” 碎片表面的木之纹路完全亮起,投射出一幅宏伟的星图。 图中,一条青翠的主脉格外醒目,正是木之大道的显化。 主脉分出无数支流,彼此交织,形成一张笼罩天地的巨网。 孔宣福至心灵,当即运转功法。 翎羽上的木之纹路大亮,一缕青翠欲滴的灵光自扶桑树垂落,將他整个人笼罩其中。 “木之大道,生生不息......” 孔宣轻声呢喃,周身毛孔中渗出青色光点。 每一滴光点都重若山岳,蕴含著浓郁的生命气息。 光点匯聚成溪流,在经脉中奔涌,最终沉入丹田,与混元之力完美融合。 “木生火,火助木.......” 孔宣轻声呢喃,体內混元之力如江河奔涌。 他清晰地感受到,扶桑树传递而来的木之大道本源,正与早已参悟三成的火之大道產生奇妙共鸣。 那金焰般的叶片每一次摇曳,都仿佛在虚空中勾勒出大道的轨跡。 而树干上的先天道纹更是化作一条条青色锁链,与造化玉碟碎片交相辉映。 突然,孔宣背后翎羽上的火之纹路大亮,一缕赤金火焰自翎羽尖端升腾而起。 这火焰並非寻常真火,而是蕴含著火之大道本源的混元之火! 火焰摇曳间,竟將周围空间烧灼出细密的裂痕,露出漆黑的虚无。 “火之大道竟自行显化?” 孔宣心中一动,隨即明悟。 火之大道已达三成境界,如今感应到木之大道的气息,自然生出牵引之力。 他心念微动,混元之火如灵蛇般缠绕上扶桑树干,与树冠垂落的青色灵光交融。 “轰!” 二者接触的剎那,整株扶桑树剧烈震颤,树身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拔高,转眼间突破百丈! 树冠上的金焰暴涨,將偏殿穹顶映照得如同烈日当空。 更惊人的是,树干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赤金纹路,与原本的青色道纹交织,形成一幅玄奥莫测的图案。 见此一幕,孔宣瞳孔微缩,背后翎羽完全舒展。 他清晰地看到,那图案正是火木相生的大道显化! 每一道纹路都蕴含著至高无上的大道真意。 若是寻常修士观之,恐怕瞬间就会元神燃烧殆尽。 “好一个先天灵根!” 孔宣抚掌而笑,眸中七色光华流转。 他没想到扶桑树在混元之火的滋养下,竟能显化出如此清晰的大道轨跡。 这可比单纯参悟造化玉碟碎片效率高了十倍不止! 没有丝毫犹豫,孔宣双手掐诀,阴阳五行之力在周身交织成网。 他张口一吸,那树冠上垂落的青赤二色灵光如长鯨吸水般没体內中。 灵光入体的剎那,元神深处的造化玉碟碎片骤然亮起,木之纹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开来。 两成一......两成半......三成! 短短片刻,孔宣对木之大道的感悟便突破了三成门槛,而且提升速度丝毫未减。 更令他惊喜的是,火之大道也在木之生机的滋养下隱隱鬆动,原本三成的瓶颈竟有突破跡象! “双道同修,果然事半功倍。” 孔宣心中暗喜,背后翎羽上的火、木纹路越发璀璨。 他心念一动,混沌珠自眉心飞出,垂落道道灰濛濛的光华,將扶桑树完全笼罩。 在混沌之力的加持下,树身显化的大道轨跡越发清晰,甚至隱约可见三千大道交织的宏伟景象。 而此时另一边,西岐大营中灯火摇曳。 姜子牙独坐帐內,案几上摊开的竹简散发著淡淡的墨香。 他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地摩挲。 “凤鸣岐山...” 他轻声呢喃,声音里带著几分迟疑。 帐外夜风呜咽,仿佛在回应他的困惑。 恍惚间,姜子牙眼前浮现出数月前姜云来访时的场景。 那位自己先祖,让他对元始的话多思考思考。 “帝辛治下人族气运昌隆,何来昏君之说?” “师尊为何非要帮助西岐?” 这个想法一直在姜子牙脑海中盘旋。 烛火突然噼啪炸响,將姜子牙从思索中退出。 他起身踱步,白色道袍在昏暗的营帐中划出一道道弧光。 作为玉虚宫弟子,他本该对师尊元始天尊的法旨深信不疑,但近日所见所闻却让他心中疑竇丛生。 第268章 三霄入战场,道身出手 “西岐起兵,当真顺应天命?” 姜子牙喃喃自语,指尖凝聚一缕玉清仙光,在虚空中勾勒出朝歌城的景象。 只见城中百姓安居乐业,街市繁华更胜往昔,哪有一丝气数將尽的跡象? 就在此时,帐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丞相!” 帐帘被猛地掀开,武吉满脸惊慌地冲了进来, “不好了!方才探马来报,朝歌大军已至孟津,为首的是闻仲那廝!” 姜子牙手中仙光一滯,朝歌虚影顿时消散。 他眉头微皱,沉声道: “慌什么?闻仲虽强,不过截教三代弟子,自有应对之法。” 武吉咽了口唾沫,压低声音道: “不止闻仲......探马还说,看到三霄娘娘的混元金斗在云中隱现!” “什么?!” 姜子牙惊呼道。 三霄乃截教亲传弟子,混元金斗更是能收尽万物的先天灵宝,若她们亲至..... 他忽然想起什么,急声问道: “广成子师兄何在?” 武吉面露难色: “仙长自三日前前往崑崙山復命,至今未归......” 话音未落,营外突然传来一阵震天动地的轰鸣。 整个西岐大营剧烈摇晃,案几上的竹简哗啦啦散落一地。 感知如此,姜子牙面色大变,袖袍一挥衝出营帐。 只见夜空之中,一道虹光如天柱般垂落,虹光中隱约可见三道倩影凌空而立。 居中者手托混元金斗,金光如瀑。 左侧女子持金蛟剪,寒光凛冽。 右侧少女掌心悬浮戮目珠,煞气冲天。 正是三霄! “姜子牙!” 碧霄的声音如银铃般清脆,却带著刺骨的寒意, “你助西岐造反,今日便让你知道什么叫天命难违!” 说罢,她玉手轻扬,戮目珠化作一道血光激射而来。 所过之处,空间都被腐蚀出漆黑的痕跡。 “不好!” 姜子牙仓促躲避,他虽然是飞熊之命,但他手中可没有封神榜和打神鞭。 若是被击中必死无疑啊。 只见一道玉符出现在姜子牙手中。 赫然是广成子留下的保命手段。 隨著姜子牙捏碎玉符,一道雷网涌出。 “轰!” 血光与雷网相撞,爆发的余波將方圆百丈的营帐尽数掀飞。 姜子牙连退七步,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就这点本事,也敢帮助西岐推翻商汤?” 云霄冷笑一声,混元金斗迎风而涨,转眼间化作山岳大小。 斗口金光流转,恐怖的吸力將地面上的砂石、兵器尽数收走。 姜子牙只觉身形不稳,眼看就要被收入斗中。 千钧一髮之际,一道玉清仙光自天外飞来,硬生生截断了混元金斗的吸力。 “三霄,休得猖狂!” 广成子的声音如惊雷炸响,番天印如小山般砸向混元金斗。 “鐺!” 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声中,两件先天灵宝同时倒飞而回。 广成子踏云而至,身后跟著十一道流光,正是阐教十二金仙! “诸位师兄!” 姜子牙大喜过望,连忙上前行礼。 广成子微微頷首,目光却死死盯著对面的三霄姐妹: “截教这是要与我阐教全面开战?” 琼霄把玩著金蛟剪,嗤笑道: “怎么,只许你们阐教助西岐造反,不许我截教保商汤江山?” “造反?” 太乙真人冷笑一声,九龙神火罩在头顶沉浮, “凤鸣岐山乃天命所归,何来造反之说?” 碧霄像是听到什么笑话,戮目珠在掌心滴溜溜旋转: “凤鸣?” “不过是个障眼法罢了!” 她话音刚落,远处朝歌军中突然传来一阵清越的凤鸣。 只见闻仲驾墨麒麟腾空而起,眉心天眼开合间电光闪烁。 “诸位道友请看!” 闻仲一声大喝,袖中飞出一面铜镜。 镜光所照之处,虚空中浮现出当日岐山”凤鸣”的景象。 只见一只飞禽隱匿云中,口中发出类似凤鸣的叫声。 “这是......羽翼仙?” 姜子牙瞳孔骤缩,作为玉虚宫弟子,他自然认得这位截教门人。 广成子面色阴沉,番天印在掌心微微震颤: “即便如此,西岐......” “广成子!” 一声厉喝打断了他的话。 赵公明驾黑虎而来,清风剑遥指十二金仙: “少在这装模作样!” “你们阐教助西岐,不过是想让截教弟子上榜罢了!” 此言一出,场中气氛骤然凝固。 姜子牙心头剧震,这个念头他並非没有过,但一直不敢深想。 如今被赵公明当面点破,顿时如遭雷击。 “放肆!” 赤精子怒喝一声,手中的镜子对准赵公明就是一照。 虽然此镜非阴阳镜,但也是先天灵宝行列。 镜光如电,却在触及赵公明身前时被一道七色光华无声化解。 只见虚空中涟漪荡漾,孔宣的第一道身负手而立,背后翎羽轻振。 “赤精子,以大欺小,好大的威风。” 道身声音平静,却让十二金仙齐齐变色。 广成子头顶庆云翻涌,沉声道: “孔宣大师兄?你......” “本尊正在闭关,特遣我前来观战。” 道身嘴角微扬,眸中七色光华流转, “怎么,你们阐教不是最讲规矩么?” “今日倒要以多欺少了?” 太乙真人九龙神火罩嗡鸣作响: “孔宣!” “你截教屡屡逆天而行,今日...” 道身突然大笑,笑声震得云层翻涌: “逆天?” “何为天?元始天尊的一己之私就是天?” 说罢,他袖袍一挥,七色虹光捲起三霄与赵公明,转瞬间消失在夜空之中。 至於为何不灭杀他们,道身自然有所计较。 毕竟,如今若是让阐教十二金仙上榜,元始定然大怒。 其余阐教三代弟子可就不好上榜了。 道身要做的是,先让阐教除了十二金仙之外的弟子先上榜。 见孔宣道身离去,十二金仙面面相覷,姜子牙更是呆立原地,脑海中迴荡著方才的对话。 “师兄......” 他声音发颤,看向广成子, “赵公明所言,可是真的?” 广成子面色数变,最终长嘆一声: “子牙,天命难违......” 这含糊其辞的回答,让姜子牙心中最后一丝侥倖也烟消云散。 夜风呜咽,带著孟津河水的湿气拂过战场。 姜子牙望著朝歌方向,那里灯火如星,是无数安居乐业的百姓。 “我身为人族,当真要为了一己仙途,助西岐掀起兵戈之祸?” 一滴冷汗顺著姜子牙的鬢角滑落。 或许...自己真的错了? 第269章 姜子牙叛出阐教,闻仲惊讶 姜子牙独坐营帐,案几上的烛火摇曳不定,映照著他阴晴不定的面容。 帐外夜风呜咽,夹杂著远处军营的嘈杂声,却无法掩盖他內心的惊涛骇浪。 “我究竟在做什么?“ 他低声呢喃,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案几上的竹简。 竹简上记载著西岐起兵以来的种种“义举“,此刻却显得如此刺眼。 那些被刻意忽略的细节: 朝歌百姓安居乐业的景象、帝辛勤政爱民的传闻、西岐暗中与西方教勾结的蛛丝马跡。 此刻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姜子牙猛地站起身,白色道袍在烛光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 他抬手凝聚一缕玉清仙光,在虚空中勾勒出朝歌城的景象。 画面中街市繁华,百姓面带笑容,孩童在巷弄间嬉戏,哪有一丝气数將尽的跡象? “凤鸣岐山...天命所归...“ 他嘴角泛起一丝苦涩,想起那日广成子展示的“凤鸣“景象。 如今想来,根本就不是真正的凤鸣! 元始师尊和诸位师兄,竟用如此拙劣的谎言蒙蔽世人? 姜子牙胸口剧烈起伏,元神深处的飞熊命格突然剧烈震颤。 作为真正的飞熊命格之人,他对天命有著本能的感知。 此刻,他清晰地感受到一股前所未有的违和感。 西岐伐紂,绝非天命! “我身为人族,却要助西岐掀起兵戈之祸?“ 这个念头如惊雷般炸响,震得姜子牙踉蹌后退两步。 他忽然想起先祖姜云的告诫: “子牙,莫要被玉虚宫的仙光蒙蔽了双眼。你终究是人族,当为人族谋福。“ 一滴冷汗顺著鬢角滑落,姜子牙的视线落在腰间的玉符上。 那是广成子留下的保命之物。他猛地扯下玉符,狠狠摔在地上。 “啪!“ 玉符应声而碎,一缕玉清仙气逸散而出,转眼间消散在空气中。 姜子牙长舒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他目光坚定地望向帐外朝歌大军的方向,心中已然有了决断。 “闻仲......“ 他轻声念出这个名字,脑海中浮现出那位截教三代弟子的形象。 眉心天眼开合,雌雄金鞭威震八方。 作为商朝太师,闻仲一直为人族鞠躬尽瘁。 姜子牙不再迟疑,袖袍一挥,案几上的竹简尽数化为齏粉。 他取出一张空白符纸,指尖凝聚灵力,飞速书写: “吾奉师命下山辅佐周室,然近日观朝歌气象,帝辛治下百姓安居,何来昏君之说?” “吾为人族,当为人族谋福,今辞別西岐,望诸君好自为之。“ 写罢,他將符纸压在案几上,转身走向帐外。 夜色如墨,西岐大营灯火稀疏。 姜子牙避开巡逻的士兵,悄然来到营寨边缘。 他回头望了一眼生活数月的军营,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但很快被坚定取代。 “遁!“ 姜子牙掐诀念咒,身形化作一道清风,悄无声息地穿过营寨柵栏,朝著朝歌大军的方向疾驰而去。 夜风呼啸,吹动他的白色道袍猎猎作响。 姜子牙心中思绪万千,既有脱离桎梏的畅快,又有一丝对未知的忐忑。 他清晰地感受到,自己正在做出一个可能改变封神走向的决定。 毕竟自家加入商朝,那么两个飞熊之命皆在一个阵营之中。 远处,朝歌大军的营火如星辰般点缀在夜色中。 姜子牙加快速度,很快来到军营外围。 正当他准备显出身形时,一道凌厉的雷光突然从营地中央劈来! “何方宵小,敢窥我军营?“ 闻仲的声音如惊雷炸响,伴隨著墨麒麟的嘶鸣。 转瞬间,这位商朝太师已驾雷光而至,眉心天眼开合间电光闪烁,雌雄金鞭在手中嗡鸣作响。 姜子牙连忙显出身形,拱手行礼: “闻太师且慢!在下姜子牙,特来投诚!“ “姜子牙?“ 闻仲瞳孔微缩,雌雄金鞭应激而动,雷光在鞭身上流转。 他上下打量著姜子牙,声音冰冷: “你好大的胆子!身为西岐丞相,深夜独闯我军营,当真以为我不敢杀你?“ 姜子牙苦笑一声,坦然迎上闻仲的目光: “太师明鑑,子牙此来是为弃暗投明。“ 说著,他主动散去周身灵力,以示诚意。 闻仲天眼中电光闪烁,似乎在判断姜子牙话语的真偽。 片刻后,他冷哼一声: “隨我来!若敢有异动,休怪金鞭无情!“ 姜子牙郑重点头,跟隨闻仲进入军营。 沿途的商朝將士见到姜子牙,无不面露惊色,更有甚者已拔出兵器,只等闻仲一声令下。 中军大帐內,烛火通明。 闻仲挥手布下一道隔音结界,沉声道: “说吧,你究竟有何企图?“ 姜子牙深吸一口气,直视闻仲双眼: “太师,子牙此来是为请罪。” “我身为人族,却助西岐造反,险些酿成大祸。“ 闻仲眉头紧锁,雌雄金鞭在掌心轻颤: “哦?” “堂堂阐教弟子,西岐丞相,为何突然醒悟?“ “因为我看到了真相。“ 姜子牙声音低沉,將近日所思所想娓娓道来。 从发现“凤鸣岐山“的虚假,到亲眼目睹朝歌百姓的安居乐业...... 闻仲听著听著,眉心天眼的电光渐渐平息。 待姜子牙说完,他长嘆一声: “你可知,就因你助西岐起兵,多少无辜百姓流离失所?“ 姜子牙面露愧色,深深一揖: “子牙知罪。正因如此,才特来向太师请罪,愿以余生赎罪。“ 听闻此话,闻仲微微点头,眉心天眼中的雷光渐渐平息。 他上下打量著眼前这位白髮苍苍的老者,雌雄金鞭在掌心无意识地轻颤著。 “姜丞相此言,倒是出乎本太师意料。“ 闻仲声音低沉,带著几分审视, “不过此事牵扯甚大,非我一人可决断。“ 姜子牙拱手一礼,白色道袍在营帐內的烛光中显得格外素净: “子牙明白。只求太师能给个机会,让我为人族尽一份心力。“ 闻仲沉吟片刻,突然抬手打出一道雷光。 雷光在营帐顶部炸开,化作无数细小的电蛇游走於结界之中,將內外彻底隔绝。 第270章 申公豹前来,另有原因 隨后闻仲沉声道: “你且在此等候。“ “我去去就回。“ 说罢,他转身走出营帐,墨麒麟感应到主人心意,立刻踏雷而来。 闻仲翻身上鞍,低声道: “去寻赵师伯。“ 墨麒麟长嘶一声,四蹄生雷,转瞬间便来到赵公明所在的营帐前。 帐內,赵公明正在修炼,见闻仲匆匆而来,眉头微挑: “闻师侄,深夜来访,可是有要事?“ 闻仲快步上前,压低声音將姜子牙之事详细道来。 赵公明听罢,手中擦拭的动作一顿,剑身映照出他惊讶的面容。 “此事当真?“ 赵公明沉声问道,腰间缚龙索无意识地扭动起来。 “千真万確。“ 闻仲点头,继续道: “弟子已用天眼探查过,姜子牙確实散去了周身玉清仙光,诚意十足。“ 赵公明站起身,清风剑归鞘时发出清脆的錚鸣: “此事非同小可,需立刻告知大师兄。“ 他话音未落,营帐內突然泛起一阵七色涟漪。 孔宣的第一道身负手而立,背后翎羽轻振,阴阳二气在周身流转。 “不必寻我,我已知晓。“ 道身声音平静,眸中七色光华流转。 闻仲连忙行礼: “拜见副教主!“ 赵公明也拱手道: “大师兄,此事您怎么看?“ 道身指尖轻点虚空,一幅画面浮现,正是姜子牙独坐朝歌军营的景象。 画面中,姜子牙神色坦然,正在闭目调息,周身没有丝毫灵力波动。 “有意思。“ 道身嘴角微扬, “元始师伯精心培养的飞熊,竟要反戈一击。“ 赵公明眼中精光一闪: “大师兄,此乃天赐良机!” “若姜子牙真心归顺,西岐伐紂的大义名分將荡然无存!“ 道身微微頷首,背后翎羽上的阴阳纹路微微发亮: “闻仲。“ “弟子在!“ 闻仲连忙应声。 “你且回去告诉姜子牙,就说......“ 道身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就说申公豹要见他。“ 闻仲瞳孔微缩: “申公豹?他不是在...“ 道身轻笑一声: “申公豹执掌封神榜,亦是飞熊命格。” “同为飞熊,他们二人相见,自有感应。“ 听闻此话,赵公明恍然大悟: “大师兄高明!” “若姜子牙真心归顺,见了申公豹后飞熊命格必有共鸣。” “若是诈降...“ “那便送他上榜。“ 道身声音转冷,翎羽上的火之纹路骤然亮起。 闻仲郑重点头: “弟子明白,这就去安排。“ 道身又看向赵公明: “公明师弟,你去通知三霄姐妹,让她们暗中戒备。” “若元始师伯察觉异样,很可能会派十二金仙前来。“ 赵公明沉声应诺,清风剑在腰间微微震颤,显示出主人內心的战意。 待二人离去,道身独自立於营帐中,背后翎羽完全舒展。 他抬头望向崑崙山方向,眸中七色光华流转: “元始师伯,这份大礼,您可还满意?“ 道身自然也知道姜子牙是姜云的后裔。 但如今时机关键,不能去赌姜子牙如何。 定然要准备好一切,哪怕是灭杀姜子牙! 与此同时,朝歌军营內,姜子牙缓缓睁开双眼。 他感受到一股奇异的气机正在靠近,那是与他同源却又截然不同的存在。 “嗯?这气息......“ 姜子牙轻声呢喃,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营帐门帘被掀开,闻仲迈步而入,身后跟著一位黑袍道人。 那人面容阴鷙,眉心一道劫纹若隱若现,手中捧著一卷金册,正是封神榜! “姜子牙?“ 申公豹声音沙哑,眼中精光闪烁, “没想到我们会在这种情况下相见。“ 姜子牙站起身,白色道袍无风自动。 他清晰地感受到体內飞熊命格正在剧烈震颤,与对方產生奇妙共鸣。 姜子牙拱手一礼,道: “申公豹道友。“ “久闻大名。“ 申公豹冷笑一声,封神榜微微发光: “少来这套。” “闻仲说你要弃暗投明,我特来看看真假。“ 姜子牙不以为忤,坦然道: “子牙確实醒悟太晚,险些酿成大错。” “如今只求能为人族尽一份心力。“ 申公豹眯起眼睛,突然將封神榜展开。 榜上三百六十五个神位空悬,但隱约可见姜子牙的名字在其中一个神位上闪烁。 “你可知道,原本这封神榜上,你的名字应该在这个位置。“ 申公豹指著其中一个神位, “但现在...“ 他话音未落,封神榜突然剧烈震颤,姜子牙的名字竟从榜上缓缓消失! 姜子牙瞳孔骤缩,他清晰地感受到,自己与封神榜之间的因果线正在断裂。 他声音发颤,道: “这...“ “为何会如此?“ 申公豹收起封神榜,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因为你的选择。“ “我二人命中注定皆要上榜,但自从你归属商朝后,人族气运便將你保下!” 闻仲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眉心天眼不自觉地开合: “这......副教主果然料事如神。“ 申公豹突然上前一步,道: “既然你诚心归顺,那便隨我去见一个人。“ 姜子牙还未反应过来,眼前景象已然变换。 三人瞬息间来到一座幽静的山谷中,谷內灵气浓郁如液,中央一方石台上盘坐著一位青年道人。 那人背后七色翎羽舒展,每一根羽毛上的道纹都蕴含著令人心悸的波动。 正是孔宣的第一道身! “副教主,人带到了。“ 申公豹恭敬行礼。 姜子牙浑身一震,不可思议地望著眼前的道人。 作为阐教弟子,他自然听说过孔宣的名號,却没想到对方的气息竟如此深不可测。 “姜子牙。“ 道身缓缓开口,声音如金玉交鸣, “你可知道,为何元始师伯选你应劫?“ 姜子牙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撼: “师尊......元始天尊说是因为我命格为飞熊,適合执掌封神榜。“ 道身轻笑一声,背后翎羽上的阴阳纹路微微发亮: “错了。” “他选你,还有一个原因,是因为你身具人族大气运,却又容易被操控。“ 听闻此话,姜子牙面色大变。 “什么?“ 道身抬手轻点,虚空中浮现出一幅画面。 第271章 窃取人族气运?元始大怒 只见画面中,姜子牙头顶的人族气运如涓涓细流,缓缓流向崑崙山的方向。 那气运呈现淡金色,每一缕都蕴含著人族对天地的信仰之力,此刻却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牵引著,源源不断地匯入玉虚宫深处。 “这......这不可能!” 姜子牙踉蹌后退两步,面色惨白如纸。 他颤抖著伸出手,试图触碰虚空中那幅画面,却在即將触及的瞬间如触电般缩回。 作为飞熊命格之人,他对气运流转最为敏感,此刻清晰地感受到画面中的景象绝非虚假。 “现在明白了?” 孔宣的道身负手而立,背后七色翎羽微微舒展,每一根羽毛上的道纹都流转著玄奥的光华。 他目光如电,直视姜子牙的双眼: “元始师伯收你为徒,看中的不仅是你的飞熊命格,更是你身上这份人族气运。” 姜子牙浑身颤抖,白色道袍无风自动。 他忽然想起自己初入玉虚宫时,元始天尊那意味深长的眼神。 想起每次讲道时,师尊总让他坐在最前排。 想起自己忽然感到的不安...... “原来如此......” 姜子牙苦笑一声,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 “我不过是师尊攫取人族气运的工具罢了。” 闻仲在一旁听得眉心天眼怒睁,雌雄金鞭上雷光暴涨: “好个元始天尊!竟敢如此算计人族!” 申公豹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封神榜,眼中精光闪烁: “难怪师尊当年说,飞熊命格之人註定要上榜......” “不,现在不一样了。” 孔宣的道身突然开口,指尖凝聚一缕混沌之光,轻轻点在姜子牙眉心: “既然你已脱离阐教,这份因果自当斩断。” 灰濛濛的光华如水般流淌,姜子牙只觉元神一轻,仿佛某种无形的枷锁被硬生生斩断。 他清晰地看到,自己与人族气运之间的连接正在重构,不再流向崑崙山,而是如百川归海般匯入朝歌方向。 “这是......” 姜子牙震惊地望著周身流转的金色光点,每一粒都重若山岳,蕴含著浩瀚的人族信仰之力。 “崆峒印的力量。” 道身微微一笑,背后翎羽上的阴阳纹路微微发亮: “我以人族圣师之名,为你重续与人族的气运连接。” “从今往后,你的飞熊命格將真正为人族所用。” 闻仲闻言大喜,连忙拱手: “副教主圣明!有姜道友相助,我朝歌如虎添翼!” 就在此时,虚空突然剧烈震颤,一道玉清仙光如天柱般垂落,硬生生將山谷的结界撕裂! “孔宣!安敢坏我谋划!” 元始天尊的怒吼如惊雷炸响,盘古幡的虚影在云层中若隱若现,混沌剑气如雨般倾泻而下。 “不好!” 申公豹面色大变,封神榜应激展开,三百六十五道神光冲天而起,却瞬间被混沌剑气绞得粉碎。 道身冷哼一声,背后翎羽完全舒展,七色光华如怒涛般奔涌: “元始师伯,您这是要以大欺小?” 他袖袍一挥,阴阳五行大阵瞬间展开,將眾人护在其中。 混沌剑气撞击在阵壁上,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姜子牙乃我阐教弟子,今日必须带回崑崙!” 元始天尊的投影在云端显现,头顶庆云翻腾,三宝玉如意绽放刺目仙光。 姜子牙仰头望著曾经敬畏的师尊,眼中再无半分惧色。 他上前一步,白色道袍猎猎作响: “师尊......不,元始天尊!” “弟子既已明悟真相,断不会再为虎作倀!” “孽徒!” 听闻此话,元始天尊勃然大怒,盘古幡猛地一挥,一道足以撕裂天地的混沌剑气直斩姜子牙眉心! 千钧一髮之际,一道七色虹光自天外飞来,硬生生將混沌剑气击偏。 “元始师兄,好大的火气啊。” 通天教主的声音如金铁交鸣,诛仙四剑的虚影横亘天际。 “通天!” 元始天尊面色阴沉如水,盘古幡猎猎作响: “你纵容弟子拐骗我教门人,今日必须给个交代!” 通天教主踏著诛仙阵图现身,紫袍无风自动: “交代?” “姜子牙自愿弃暗投明,何来拐骗一说?” 两位圣人对峙,恐怖的圣威让方圆万里的云层尽散。 山谷中的草木在这股威压下瑟瑟发抖,连岩石都出现了细密的裂痕。 道身趁机传音入密: “闻仲,速带姜子牙离开!” 闻仲会意,眉心天眼开合间电光闪烁,墨麒麟感应到主人心意,立刻踏雷而来。 他一把拉住姜子牙: “道友,我们走!” 姜子牙却纹丝不动,目光坚定地望著空中对峙的两位圣人: “不,此事因我而起,岂能一走了之?” 他说著,突然咬破指尖,一滴精血滴落在申公豹手中的封神榜上。 “以吾飞熊之名,唤人族气运长河!” 精血接触封神榜的剎那,整个洪荒的人族聚居地同时震动。 无数缕金色气运从四面八方匯聚而来,在姜子牙头顶形成一条横贯天地的金色长河! “这是......” 元始天尊首次变色,盘古幡无意识地轻颤。 他清晰地感受到,自己与人族气运的连接正在被硬生生斩断! “姜子牙!你可知背叛师门的后果?” 元始天尊的声音中带著前所未有的震怒,庆云中的玉清仙光如怒涛般翻涌。 姜子牙立於气运长河之下,白髮飞扬,声音如黄钟大吕: “弟子不敢背叛师门,只是......人族气运当归人族!” 话音未落,气运长河轰然落下,如天河倒悬般冲刷著元始天尊的投影。 “啊!” 元始天尊发出一声痛呼,投影瞬间黯淡了大半。 更令他惊怒的是,那些被姜子牙斩断的气运连接,竟再也无法恢復! “好!好!好!” 元始天尊怒极反笑,盘古幡猛地收回: “姜子牙,从今日起,你不再是我阐教弟子!” 说罢,投影消散於天地间,只余一声充满恨意的冷哼迴荡在山谷上空。 通天教主收起诛仙四剑,目光复杂地看向姜子牙: “小子,你可知方才之举意味著什么?” 姜子牙深吸一口气,拱手行礼: “弟子明白。” “斩断与阐教的气运连接,等同自绝於玉虚宫门墙。” 孔宣的道身突然开口,背后翎羽上的阴阳纹路大亮:道: “不止如此。” “元始师伯最重麵皮,今日受此大辱,定不会善罢甘休。” 闻仲闻言,雌雄金鞭上雷光暴涨: “副教主放心,有我在,定保姜道友周全!” “不够。” 道身摇头,指尖轻点姜子牙眉心,一缕混沌之光没入其中: “此乃混元之力,可保你三次无恙。” 第272章 拙劣的阵法,十二金仙落荒而逃 姜子牙只觉元神一暖,某种玄妙的力量在识海中沉淀下来。 隨后他郑重行礼: “多谢前辈赐法。” 通天教主突然话锋一转: “子牙,你既已脱离阐教,可愿入我截教门下?” 此言一出,眾人皆惊。 姜子牙更是呆立当场,半晌才回过神来: “这...弟子何德何能...” “你身具飞熊命格,又得人族气运眷顾,正是我教所需。” 通天教主负手而立,诛仙四剑在身后沉浮: “当然,若你不愿,本座也不强求。” 姜子牙深吸一口气,突然跪地行大礼: “弟子姜子牙,拜见师尊!” “善。” 通天教主抚掌而笑,一道青光没入姜子牙眉心: “此乃截教功法,你且好生参悟。” 闻仲见状大喜: “恭喜师尊收得佳徒!” 申公豹却眉头微皱,低声道: “副教主,如此一来,岂不是......” 道身微微摇头,传音道: “无妨。” “姜子牙入截教,正可借你二人的飞熊命格稳固我教气运。” 就在眾人交谈之际,山谷上空的云层突然再次翻涌,一道金光破空而至。 “姜子牙!” 广成子的怒喝如惊雷炸响,番天印如小山般砸落: “叛教之徒,纳命来!” “不好!” 闻仲反应最快,雌雄金鞭交叉格挡,雷光如龙般迎向番天印。 “轰!” 两件法宝相撞,爆发的余波將山谷两侧的岩壁震得粉碎。 闻仲连退七步,嘴角溢出一丝鲜血,显然落了下风。 “广成子!” 姜子牙怒喝一声,头顶气运长河再次显现: “我已非阐教弟子,何来叛教一说?” 广成子冷笑连连,番天印在掌心旋转: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你这背师忘义之徒,也配谈气节?” 隨后他手中的番天印赫然砸来。 千钧一髮之际,姜子牙识海中的混元之力应激而动,一道灰濛濛的光华自眉心射出,与番天印相撞。 “嗤......” 两道光华相互湮灭,竟平分秋色! 广成子瞳孔骤缩,道: “混元之力?孔宣!” 他猛地转头,怒视孔宣的道身: “你竟將如此力量赐予这叛徒?” 道身负手而立,背后翎羽轻振: “广成子,姜子牙既已拜入截教,便是我的师弟。” “你对他出手,便是对我出手。” 话音未落,第一道身背后突然浮现阴阳二气,化作太极图案缓缓旋转。那图案看似平和,却蕴含著镇压诸天的恐怖威能。 广成子面色数变,番天印在掌心微微震颤。 作为阐教首徒,他清晰地感受到孔宣道身的实力远超自己。 但目前不过是孔宣的一个道身,难不成还能很强不成? “好!好得很!” 广成子怒极反笑,突然並指如剑,一道玉清仙光直衝云霄: “诸位师弟,结阵!” 剎那间,十一道流光自四面八方飞来,正是其余十一金仙! 太乙真人头顶九龙神火罩,九条火龙咆哮翻腾。 玉鼎真人手持斩仙剑,剑气冲霄而起。 十二金仙各持法宝,转眼间便结成一座玄奥大阵。 “阵法?” 见此一幕,通天微微一愣。 作为洪荒之中对阵法感悟最深的通天,自然一眼看出。 不过如此程度的阵法,也不过是外表玄奥,但內部却不堪一击。 顶多將十二金仙的实力提升一倍罢了。 这对於阵法来说,连先天阵法的门槛都摸不到。 孔宣的道身却冷笑一声: “徒有其表罢了。” 他心念一动,混元大罗金仙的气息如渊似海。 “广成子,你確定要动手?” 感知到孔宣散发的气息,十二金仙纷纷呆滯在原地。 孔宣突破到混元大罗金仙了? 这还打什么? 找死吗? 就在十二金仙想理由跑的时候,姜子牙突然上前一步: “诸位师兄,且听我一言。” 他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子牙脱离阐教,实乃不得已而为之。” “元始天尊以我为桥樑,窃取人族气运,此等行径,恕难苟同。” “不可能!” 太乙真人怒喝,九龙神火罩中的火龙咆哮: “师尊乃天道圣人,岂会行此齷齪之事?” 姜子牙不慌不忙,抬手打出一道影像,正是方才孔宣展示的画面: “诸位师兄请看。” 画面中,人族气运如涓涓细流匯入崑崙山的景象纤毫毕现,更有元始天尊在玉虚宫內吸纳气运的片段。 十二金仙见状,齐齐变色。 “这......” 赤精子手中的法宝微微颤抖,显然內心震动极大。 广成子面色阴沉如水,突然厉声道: “幻术!这定是截教的障眼法!” “是不是幻术,诸位心中自有判断。” 孔宣的第一道身淡淡道: “元始师伯近来修为精进神速,难道你们就没怀疑过?” 这句话如同一柄利剑,直刺十二金仙心口。 作为元始天尊的亲传弟子,他们比谁都清楚师尊近年的异常。 玉鼎真人突然收剑归鞘,沉声道: “大师兄,此事蹊蹺,不如先回崑崙向师尊问个明白。” 广成子面色数变,最终冷哼一声: “走!” 十二道流光冲天而起,转眼间消失在崑崙山方向。 待他们离去,通天教主长舒一口气,诛仙四剑归鞘: “徒儿,此事恐怕难以善了。” 姜子牙跪地行礼: “弟子连累师尊了。” 通天教主摆摆手,道: “无妨。” “元始师兄若敢亲自出手,为师自会应对。” 孔宣的道身却眉头微皱: “师尊,弟子担心的是另一件事。” “哦?” “元始师伯失了姜师弟这条气运桥樑,定会另寻他法。” 道身目光深邃,望向崑崙山方向: “而最直接的方法,就是让西岐儘快攻破朝歌,以人道更替来强行夺取气运。” 闻仲闻言大惊: “副教主是说,元始天尊会亲自插手人间战事?” “未必亲自出手,但十二金仙很可能会倾巢而出。” 道身的话让眾人心头一沉。若十二金仙全力相助西岐,朝歌確实难以抵挡。 姜子牙突然开口: “弟子有一计,或可化解此局。” 听闻此话,眾人目光齐聚在他身上。 “说。” 通天教主示意道。 姜子牙深吸一口气,眼中精光闪烁: “西岐之所以能聚拢诸侯,全因『凤鸣岐山』的天命之说。” “若我们能证明此为骗局......” 闻仲抚掌大讚: “妙!” “一旦揭穿此事,西岐將失去大义名分,诸侯必会离心!” 孔宣的道身微微頷首: “此计可行。” 申公豹突然开口,道: “当日假扮凤凰鸣叫的生灵,若能將其擒获...” 道身轻笑一声,背后翎羽上的水之纹路微微发亮: “不必如此麻烦。” “直接重现当日景象便可。” 第273章 布局朝歌,扶桑中的禁制 姜子牙深吸一口气,眼中复杂之色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坚定。 他朝孔宣的道身深深一揖,道: “多谢大师兄指点,子牙明白该如何做了。” 闻仲拍了拍姜子牙的肩膀,爽朗一笑: “姜道友,从今往后我们便是同门,不必如此客气。” “走,我带你去熟悉一下军中事务。” 申公豹阴鷙的脸上也难得露出一丝笑意,他晃了晃手中的封神榜: “姜道友,你我同为飞熊命格,日后还需多多配合。” 姜子牙郑重点头,白色道袍在风中猎猎作响。 三人化作流光,朝著朝歌军营方向飞去。 待他们离去,孔宣的道身目光转向赵公明: “公明师弟。” 赵公明立刻上前一步,清风剑在腰间微微震颤: “大师兄有何吩咐?” 道身指尖轻点虚空,朝歌城的景象浮现出来: “你即刻前往朝歌,暗中探查城內是否还有阐教弟子潜伏。” “尤其是那些可能被元始师伯派来监视姜子牙的眼线。” 赵公明眼中精光一闪,缚龙索从袖中滑出: “大师兄是担心元始天尊会派人暗害姜师弟?” “不止如此。” 道身背后翎羽上的阴阳纹路微微发亮, “我怀疑元始师伯早在朝歌布下暗棋,就等著西岐大军攻城时里应外合。” 听闻此话,赵公明面色一肃,景阳钟从头顶浮现,散发出镇压诸天的威压: “我这就去!定叫那些阐教宵小无所遁形!” 道身微微頷首,又叮嘱道: “记住,发现可疑之人先不要打草惊蛇,先传讯於我。” “明白!” 赵公明拱手一礼,清风剑錚鸣出鞘,化作一道青色剑光划破长空,转眼间便消失在朝歌方向。 道身目送赵公明离去,背后七色翎羽轻轻舒展。 他抬头望了一眼逐渐暗沉的天色,身形渐渐虚化,最终化作一缕七色光华消散於天地间。 与此同时,金鰲岛碧游宫偏殿內。 孔宣本尊盘膝而坐,周身环绕著浓郁的混沌之气。 在他面前,扶桑树已长至百丈高下,金焰般的叶片无风自动,散发出灼热的太阳真火气息。 突然,孔宣背后的七色翎羽完全舒展,每一根羽毛上的道纹都亮起璀璨光华。 尤其是代表木之大道的青色纹路和火之大道的赤金纹路,此刻更是如同活物般流转不息。 “木生火,火助木......原来如此......” 孔宣轻声呢喃,眸中七色光华流转如星河。 他清晰地感受到,隨著对木之大道感悟的加深,体內早已达到三成境界的火之大道竟开始鬆动! 这种玄妙的变化,让他对阴阳五行相生相剋的真諦有了更深层次的理解。 孔宣心念一动,元神深处那块融合了七种大道的造化玉碟碎片缓缓飞出,悬浮在扶桑树冠上方。 碎片表面的木之纹路已经完全点亮,此刻正与扶桑树的先天道纹產生奇妙共鸣。 “凝!” 孔宣一声轻喝,双手掐诀。 只见扶桑树剧烈震颤,树冠上的金焰暴涨三丈,一缕纯粹至极的木之大道本源从树心射出,直接没入造化玉碟碎片。 “轰!” 碎片表面的木之纹路完全亮起,投射出一幅宏伟的星图。 图中,代表木之大道的青色主脉格外醒目,无数支流交织成网,每一道都蕴含著生生不息的真意。 与此同时,孔宣翎羽上的火之纹路也大放光明。 一缕赤金色的混元之火自翎羽尖端升腾而起,与木之大道本源交融。 “火借木势,木助火威......” 孔宣福至心灵,当即运转功法。 丹田內的混元之力如怒涛般奔涌,在经脉中形成完美的循环。 每一处窍穴都如同星辰般亮起,吞吐著浩瀚的灵力。 更惊人的是,扶桑树在这股力量的滋养下,竟开始发生蜕变! 树身上的赤金纹路与青色道纹交织,形成一幅玄奥莫测的图案。 每一道纹路都蕴含著至高无上的大道真意,寻常修士看一眼都会元神燃烧殆尽。 “好一个先天灵根!” 孔宣眼中精光暴涨,背后翎羽完全舒展。 他没想到扶桑树在混元之力的滋养下,竟能显化出如此清晰的大道轨跡。 没有犹豫,孔宣张口一吸,那树冠上垂落的青赤二色灵光如长鯨吸水般没入体內。 灵光入体的剎那,元神深处的造化玉碟碎片骤然亮起,火之纹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开来。 三成五......三成六......三成七...... 短短片刻,孔宣对火之大道的感悟便逼近四成门槛! 而木之大道也稳定在了三成境界。 就在火之大道即將突破四成的关键时刻,异变突生! 扶桑树突然剧烈震颤,树身上的赤金纹路如同活物般扭动起来。 一股狂暴的太阳真火从树心喷薄而出,转眼间便將整株灵根包裹! “这是......扶桑树的先天禁制?” 感知如此,孔宣瞳孔微缩,背后翎羽应激而动。 他清晰地感受到,这株先天灵根內部竟隱藏著一道强大的禁制,此刻被混元之力激发,正在疯狂反扑。 “区区禁制,也敢阻我?” 孔宣冷哼一声,混沌珠自眉心飞出,垂落道道灰濛濛的光华。 珠子表面浮现出无数细密的道纹,每一道都蕴含著镇压诸天的威能。 “破!” 隨著一声轻喝,混沌珠轰然落下,硬生生將扶桑树的先天禁制碾碎! “咔嚓......” 细微的碎裂声响起,扶桑树表面的赤金纹路寸寸崩裂,化作无数光点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道更为纯粹的金色纹路,如同流淌的熔岩般在树干上蔓延。 “太阳真火本源?” 孔宣面露惊喜,没想到破除禁制后,竟引出了扶桑树最深处的太阳真火本源! 这可比单纯的木之大道珍贵百倍! 要知道,太阳真火乃是盘古左眼所化,是洪荒最顶级的火焰之一。 当年帝俊、太一就是凭藉太阳真火称霸洪荒,创立妖庭。 如今这股力量就在眼前,孔宣岂会错过? 他当即运转功法,背后翎羽上的火之纹路完全亮起。 一缕混元之火如灵蛇般窜出,缠绕上扶桑树干,开始吞噬其中的太阳真火本源。 “轰!” 两股火焰交融的剎那,整座偏殿剧烈震颤。 若非有混沌珠镇压,恐怕早就被这股力量撕成碎片。 孔宣只觉元神一热,对火之大道的感悟如决堤之水般奔涌而来。 就在火之大道即將突破四成的关键时刻,孔宣突然心有所感,猛地抬头望向虚空。 第274章 天道坐不住了?隱秘之事 “这是......” 他清晰地感受到,三个道身同时传来警讯! 第一道身正在朝歌城外,发现十二金仙倾巢而出; 第二道身在崑崙山方向,感知到元始天尊的庆云异动; 第三道身更是在幽冥地府,察觉到六道轮迴的异常波动! “看来元始师伯坐不住了......” “而六道轮迴,想必就是天道也坐不住了啊......” 他心念电转,当即做出决断。 火之大道突破在即,本尊不宜轻动。 但三个道身各有任务,难以分身应对。 “既如此......” 孔宣嘴角微扬,掌心浮现混沌珠虚影: “第四道身,该你出手了。” 话音刚落,元神深处那灰濛濛的第四道身骤然睁眼! 这道身通体由混沌之气构成,表面流转著七色道纹,每一道都蕴含著至高无上的大道真意。 更惊人的是,其气息竟也达到了混元大罗金仙二重天! “本尊放心,交给我。” 第四道身的声音如同混沌初开时的嗡鸣,带著某种古老而神秘的韵律。 只见他一步踏出,身形已然消失在元神空间,再出现时已在金鰲岛上空。 灰濛濛的身影负手而立,背后混沌翎羽轻轻舒展。 他抬头望向朝歌方向,眸中三千大道流转: “元始师伯,弟子来会会你......” 话音未落,第四道身已化作一道灰光划破长空,瞬息间跨越万水千山。 所过之处,空间无声碎裂,露出漆黑的虚无,又在混沌之力的作用下缓缓癒合。 这等威势,已远超寻常圣人! 与此同时,偏殿內的孔宣本尊收回心神,继续专注於火之大道的突破。 有了第四道身出手,他无需担心外界干扰。 眼下最重要的,是趁热打铁,一鼓作气將火之大道推至四成境界! “太阳真火,炼!” 孔宣一声轻喝,扶桑树上的金色纹路如活物般扭动,源源不断的太阳真火本源被抽取出来,融入混元之火。 隨著太阳真火本源的注入,孔宣背后的火之纹路越发璀璨。 “轰!” 一声只有元神能听到的轰鸣响彻识海,火之大道终於突破四成门槛! 剎那间,孔宣只觉眼前景象大变,仿佛置身於太阳星核心,周围是无边无际的金色火海。 每一朵火焰都蕴含著开天闢地的威能,每一缕火苗都跳动著大道的韵律。 “这就是四成境界的火之大道......” 孔宣轻声呢喃,背后翎羽上的火之纹路完全亮起,化作一对赤金色的火焰羽翼! 羽翼舒展间,整座偏殿的温度骤升,连空间都被灼烧的扭曲变形。 若非有混沌珠镇压,恐怕瞬间就会化为灰烬。 更惊人的是,隨著火之大道突破四成,孔宣清晰地感受到,自己对其他六种大道的感悟也在潜移默化中提升。 “阴阳五行,相生相剋......果然玄妙。” 孔宣眼中精光闪烁,背后七色翎羽无意识地轻颤。 他心念一动,火焰羽翼缓缓收敛,重新化为纹路隱於翎羽之中。 就在此时,异变再起! 元神深处的混沌珠突然剧烈震颤,表面浮现出无数细密的裂痕。 一股浩瀚的信息流如洪水般涌入孔宣脑海,那是混沌珠最深处的记忆碎片! “这是......盘古开天前的景象?” 孔宣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金血。 他清晰地看到,在混沌未分之时,一株金色的幼苗在虚无中沉浮,正是扶桑树的前身! 更令他震惊的是,幼苗旁边,竟悬浮著一柄通体赤金的长枪,枪身上缠绕著令他都为之颤慄的恐怖气息。 “弒神枪?” 孔宣瞳孔骤缩,没想到扶桑树竟与弒神枪有如此渊源! 难怪破除禁制时会引出太阳真火本源,原来这株先天灵根曾与魔祖至宝相伴而生! 这个发现让孔宣心头剧震,背后翎羽完全舒展。 隨后他指尖轻抚眉心,混沌珠的虚影在掌心缓缓旋转,垂落的灰濛濛光华將周围空间彻底封锁。 “扶桑树竟与弒神枪同源而生......” 孔宣轻声自语,眸中七色光华流转如星河。 他背后翎羽无意识地轻颤,每一根羽毛上的火之纹路都闪烁著赤金色的光芒,那是刚刚突破四成境界的火之大道显化。 隨著混沌珠记忆碎片的持续涌现,更多细节浮现出来。 在开天闢地前的混沌中,扶桑幼苗与弒神枪如同阴阳两极,一个孕育著最纯粹的太阳真火,一个蕴含著最暴虐的混沌魔气。 二者相互制衡,又彼此滋养,形成一种微妙平衡。 “难怪破除禁制时会引出太阳真火本源......” 孔宣若有所思,指尖凝聚一缕混元之火。 那火焰呈现出赤金与灰白交织的奇异色泽,既有太阳真火的炽烈,又带著混沌之力的深邃。 他心念一动,神识如潮水般涌入眼前的扶桑树。 经过先前的蜕变,这株先天灵根已高达百丈。 孔宣的神识顺著纹路深入树心,在最核心处,他看到了一团纯粹的金色火焰,那是扶桑树的本源所在。 火焰周围环绕著七道锁链般的禁制,此刻已有六道被混沌珠的力量粉碎,唯余最后一道仍在顽强抵抗。 “果然还有残留......” 孔宣眼中寒光一闪,背后翎羽完全舒展。 他清晰地感受到,这道禁制与弒神枪同源,蕴含著魔祖罗睺的气息。 虽然微弱到几乎不可察觉,但確实存在。 混沌珠应激而动,灰濛濛的光华如怒涛般冲刷那道禁制。 出乎意料孔宣的是,禁制並未激烈反抗,反而如同冰雪消融般悄然散去。 一缕黑气从树心渗出,转眼间就被混沌之光净化殆尽。 “嗯?” 感知如此,孔宣眉头微皱,这反应太过反常。 以魔祖罗睺的手段,绝不会如此轻易放弃。 他心念电转,当即运转混元之力,在扶桑树周围布下阴阳五行大阵。 七色光华交织成网,將整株灵根笼罩其中。 孔宣双手掐诀,一缕神识顺著阵法脉络游走,不放过任何细微之处。 果然,在树根最深处,他发现了一丝几乎不可察觉的异样。 那里有一道细如髮丝的黑线。 “好个罗睺!” 孔宣冷笑一声,背后翎羽上的火之纹路骤然亮起。 混元之火如灵蛇般窜出,沿著那道黑线逆流而上,瞬息间穿越无尽虚空,直达源头。 第275章 弒神枪主体所在,人道异常 当看到源头方向后,孔宣瞳孔骤然收缩,背后七色翎羽应激而动,每一根羽毛上的道纹都亮起刺目光华。 他死死盯著那缕黑线延伸的方向,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人道沉睡之地......罗睺竟藏在那里?!” 崆峒印在头顶剧烈震颤,八道皇道龙气自主显化,三皇五帝的虚影在光柱中若隱若现。 印璽表面的人族山河纹路流淌著刺目金辉,仿佛在印证著这个惊人的发现。 孔宣指尖发颤,一缕混元之力打入崆峒印。 剎那间,他的神识顺著黑线跨越无尽虚空,看到了一幅震撼人心的景象。 洪荒最深处,一方被金色锁链缠绕的混沌空间静静悬浮。 锁链上刻满人族祭祀的古老符文,每一枚都重若山岳。 空间中央,一尊模糊的巨人虚影蜷缩沉睡,正是人道显化之形! 更可怕的是,巨人心臟位置竟插著半截漆黑长枪,枪身缠绕著浓郁如实质的魔气。 那些魔气如毒蛇般侵蚀著金色锁链,已经腐蚀了近三成符文! “弒神枪主体!” 孔宣倒吸一口凉气,背后翎羽完全舒展。 他清晰地看到,罗睺的残念就依附在枪身上,正通过魔气与人道本源缓慢融合。 这个发现让孔宣浑身发冷。 难怪准提能用人族皇道紫气遮掩魔气,难怪魔气能渗透圣人法宝...... 原来罗睺早就將魔种埋在了人道本源之中! “轰!” 就在此时,那半截弒神枪突然剧烈震颤,一道充满恶意的魔念顺著黑线反向袭来! “小辈,安敢窥探本座!” 沙哑的声音如同九幽寒风,震得孔宣元神剧颤。 魔念所过之处,虚空寸寸崩裂,露出漆黑的虚无。 “哼!” 孔宣一声冷哼,混沌珠自眉心飞出,垂落道道灰濛濛的光华。 混元大罗金仙的气息轰然爆发,硬生生將袭来的魔念震碎。 “罗睺,你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 他背后翎羽上的火之纹路骤然亮起,刚突破四成境界的火之大道全力运转。 一缕混沌之火顺著黑线焚烧而去,所过之处魔气尽数消融。 “哈哈哈......” 罗睺的残念发出刺耳尖笑,主动断开了那缕黑线: “孔宣,你以为发现本座藏身之处就能奈何我?” “人道沉睡之地乃洪荒禁域,连鸿钧都不敢轻易踏足!” 声浪渐渐消散,最后化作一缕青烟被混沌珠吞噬。 偏殿內恢復平静,唯有扶桑树的金焰还在静静燃烧。 孔宣面色阴沉如水,背后翎羽无意识地轻颤。 他抬手收回崆峒印,印璽入手剎那,一段信息涌入脑海。 原来当年盘古开天后,天道压制人道沉睡。 而罗睺陨落时,其本命至宝弒神枪崩碎,主体残片恰好落入人道沉睡之地。 经过万元会滋养,罗睺残念竟与人道本源產生了微妙联繫。 “难怪鸿钧道祖放任西方教......” 感知如此,孔宣喃喃自语,眸中七色光华流转。 他忽然明悟,为何道祖对西方教的种种恶行视而不见。 一切都是因为投鼠忌器! 罗睺將自身与人道绑定,若强行镇压,恐会伤及人道根本。 哪怕天道希望人道沉睡,但届时定然会引发大道探查。 届时天道镇压地道和人道的事情將会被发现。 这个发现让孔宣心头沉重。 他背后翎羽完全舒展,七色道纹交织流转,在虚空中勾勒出洪荒堪舆图。 图中清晰显示,人道、天道、地道如同三根天柱,支撑著整个洪荒世界。 若人道有损,轻则量劫提前,重则天地崩塌! “必须从长计议......” 孔宣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惊涛。 “多事之秋......” 孔宣眉头紧锁,背后翎羽上的阴阳纹路大亮。 他心念电转,当即通过元神联繫向三个道身传递人道发现的讯息。 与此同时,第四道身灰濛濛的身影在朝歌上空显现。 他负手而立,背后混沌翎羽舒展,每一根羽毛都流淌著令人心悸的波动。 “元始师伯。” 第四道身声音平静,却如惊雷般在每个人元神深处炸响: “您这般兴师动眾,是要与弟子做过一场?” 朝歌城上空,元始天尊的投影笼罩半边天际。 庆云翻滚间,盘古幡猎猎作响,混沌剑气如雨般垂落。 “孔宣!” 元始天尊怒喝,声音中带著前所未有的震怒: “你蛊惑我教弟子,破坏封神大计,今日定要你付出代价!” 第四道身却岿然不动,嘴角泛起一丝冷笑: “师伯何必自欺欺人?” “您真正在意的,是姜子牙带走的那份人族气运吧?” 说著,他掌心浮现崆峒印虚影,八道皇道龙气冲天而起: “更何况......您当真以为,我作为人族圣师不知你窃取人族气运一事?” 此言一出,天地骤然寂静。 元始天尊的投影明显一滯,诸天庆云微微颤抖。 他没想到孔宣早就知道此事。 再联想到姜子牙叛出阐教之后,元始天尊知道,孔宣早有谋划。 “放肆!” 元始天尊暴怒,盘古幡猛地一挥: “安敢污衊圣人!” 一道足以撕裂天地的混沌剑气直斩而下,所过之处空间寸寸崩塌。 第四道身不闪不避,背后翎羽完全舒展。 灰濛濛的混沌之气如怒涛般奔涌,在身前形成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 “轰!” 剑气与混沌屏障相撞,爆发的余波將朝歌城上空的云层一扫而空。 待烟尘散去,第四道身依旧立於原地,只是翎羽上的道纹略显黯淡。 “师伯何必动怒?” 第四道身轻笑,指尖凝聚一缕混沌之光: “弟子不过道出事实罢了。” 元始天尊怒极,头顶庆云完全展开。 “找死!” 玉清仙光如瀑般垂落,却在边缘处缠绕著丝丝黑气。 就在大战一触即发之际,三十三天外突然传来一声嘆息。 “唉......” 声如天道轰鸣,震得所有人元神颤慄。 一道紫气自九天垂落,化作鸿钧道祖的虚影。 鸿钧的声音平静中带著不容置疑: “元始。” “回玉虚宫去。” 简简单单一句话,却让元始天尊如遭雷击。 第276章 以人道之力,反將一军! “老师......” 元始天尊面色数变,最终恭敬行礼: “弟子遵命。” 说罢,投影缓缓消散。 鸿钧虚影转向第四道身,目光深邃如渊: “孔宣,你既已知晓,当明白此事非同小可。” 第四道身一愣,隨后联想到鸿钧出现的时机,知晓鸿钧说的並非元始的事情,而是人道一事。 思索片刻后,道身郑重点头: “道祖放心,弟子自有分寸。” 鸿钧微微頷首,虚影渐渐淡去。 最后时刻,一道传音入密在第四道身元神中响起: “罗睺与人道纠缠太深,不可轻举妄动......” 待道祖离去,第四道身眼中精光闪烁。 他心念一动,將方才所见所闻尽数传回本尊。 金鰲岛偏殿內,孔宣本尊缓缓睁眼,背后翎羽无意识地轻颤。 “果然如此......” 他轻声呢喃,掌心崆峒印微微发烫。 通过四个道身传来的信息,孔宣已经拼凑出事情全貌。 罗睺残念藏身人道沉睡之地,借弒神枪侵蚀人道本源。 鸿钧道祖投鼠忌器,不敢强行镇压; 而封神量劫......很可能是天道尝试逼出罗睺的关键! “必须加快步伐了......” 孔宣目光如电,背后翎羽完全舒展。 他心念一动,第四道身瞬息回归,与本尊融为一体。 扶桑树似乎感应到主人心意,金焰般的叶片无风自动,散发出灼热的太阳真火气息。 孔宣轻抚树干,感受著其中澎湃的火灵之力。 经过先前的蜕变,这株先天灵根已成为他突破火之大道的关键。 “既然罗睺藏身人道......” 孔宣眼中精光暴涨,一个大胆的计划在脑海中成形: “那我便以人道之力,反將一军!” 他心念一动,崆峒印悬浮而起,八道皇道龙气盘旋。 与此同时,混沌珠自眉心飞出,垂落道道灰濛濛的光华。 两件至宝在虚空中缓缓旋转,气息交融间,竟勾勒出一幅宏伟的蓝图。 以崆峒印为引,唤醒部分人道意志。 借混沌珠遮掩,避开罗睺感知。 再以扶桑树的太阳真火本源为火种,焚烧弒神枪上的魔气! “不过在此之前......” 孔宣突然转头望向殿外,嘴角泛起一丝冷笑: “得先解决那些不安分的傢伙。” 他清晰地感受到,崑崙山方向,元始天尊的气息再度暴涨,显然並未真正听从道祖吩咐。 而幽冥地府中,六道轮迴的异常波动越发剧烈,隱约有魔气渗出。 “公明师弟。” 孔宣心念传音,瞬息间跨越万水千山,直达赵公明元神: “地府有变,速去助姜云一臂之力!” 朝歌城中,正在巡查的赵公明身形一顿。 他腰间清风剑錚鸣出鞘,化作一道青光直奔幽冥。 与此同时,孔宣的三个道身同时行动。 第一道身前往首阳山,欲借老子太极图推演天机; 第二道身直奔媧皇宫,请女媧以造化之道相助; 第三道身则来到金鰲岛主峰,將一切告知通天教主。 碧游宫前,通天教主听完道身匯报,诛仙四剑齐鸣。 “好个罗睺!” 通天眼中剑意如渊,诛仙阵图在脚下完全展开: “难怪当年道魔之爭后,弒神枪下落不明......” 道身沉声道: “师尊,如今元始师伯恐已身不由己。” “一旦罗睺彻底掌控人道,洪荒將万劫不復!” 通天教主紫袍猎猎,诛仙剑气纵横交错: “你有何打算?” 道身掌心浮现崆峒印虚影,声音如金铁交鸣: “弟子欲以人族气运为引,太阳真火为刃,直攻罗睺命门!” “需要师尊以诛仙剑阵封锁天机,防止罗睺狗急跳墙。” 通天微微頷首,诛仙四剑冲天而起: “善!” “为师这便前往首阳山,与老子师兄共商对策。” 道身拱手一礼,身形渐渐虚化: “有劳师尊。” 待道身消散,通天教主目光深邃地望向三十三天外。 他清晰地感受到,此事非同小可,恐怕届时鸿钧都会出手。 偏殿內,孔宣本尊收回所有道身,背后七色翎羽完全舒展。 他心念一动,扶桑树迅速缩小,最终化作一株三尺金苗落入掌心。 “是时候了......” 孔宣轻声自语,眸中七色光华流转如星河。 他一步踏出,身形已然来到朝歌上空。 崆峒印悬浮在头顶,八道皇道龙气垂落,將整座城池笼罩其中。 闻仲驾墨麒麟匆匆赶来,还未开口便听孔宣沉声道: “传令全城,即刻开启护城大阵!” “所有百姓居家勿出,焚香祷告!” 闻仲虽不明所以,但见孔宣神色凝重,当即领命而去。 不多时,朝歌城上空浮现出一幅宏伟的阵图。 三百六十五道光柱冲天而起,与人族气运长河相连。 孔宣深吸一口气,背后翎羽上的火之纹路骤然亮起。 扶桑树自掌心飞出,迎风便长,转眼间化作万丈高下,树冠直入云霄。 隨后他目光深邃,望向人族圣地的方向,心中已有决断。 “此事关乎人道存亡,需得三皇五帝相助。” 孔宣轻声自语,掌心浮现出崆峒印。 印璽上八道皇道龙气盘旋,三皇五帝的虚影在光柱中若隱若现。 他指尖轻抚印璽表面的山川纹路,每一道沟壑都流淌著人族气运的金辉。 隨著混元之力的注入,崆峒印骤然绽放出璀璨光芒,一道纯粹至极的人族气运冲天而起,如金龙般直上九霄。 “吾以人族圣师之名,召三皇五帝现身!” 剎那间,人族圣地方向霞光万道,八道皇道气息如流星般划破长空,瞬息间来到朝歌上空。 为首的天皇伏羲脚踏八卦图,周身皇道之气如烈阳般璀璨。 地皇神农手持赭鞭,腰间悬掛的药囊散发出沁人心脾的清香。 人皇轩辕背负轩辕剑,剑气冲霄而起。 五帝紧隨其后,各自执掌一方人族气运,威压如渊似海。 “圣师相召,所为何事?” 伏羲眉头微皱,目光扫过笼罩朝歌的皇道龙气与那株参天扶桑,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孔宣背后七色翎羽完全舒展,混元大罗金仙的气息毫无保留地释放。 他双手掐诀,崆峒印上的八道龙气同时长吟,声震洪荒。 “事关人族存亡,请诸位助我一臂之力。” 第277章 三皇五帝前来,混沌之火! 隨后孔宣指尖凝聚一缕混沌之光,在虚空中勾勒出方才所见景象: 人道沉睡之地、缠绕金色锁链的混沌空间、插在巨人心臟处的弒神枪...... “这......” 见此一幕,地皇神农身形一颤,药囊中飘散的清香骤然凝滯。 他枯瘦的手指微微颤抖,不敢置信地望著那半截漆黑长枪。 人皇轩辕更是怒髮衝冠,背后轩辕剑錚鸣出鞘三寸,剑气冲霄而起: “罗睺老贼!安敢如此欺我人族!” 五帝中的顓頊突然面色惨白,踉蹌后退两步: “难怪近年来人族气运时有滯涩,原来是本源被魔气侵蚀......” 伏羲指尖八卦图案急速旋转,推演天机。 突然,他面色剧变,一口金血喷在八卦图上: “不好!罗睺已与人道三成本源相融,若强行灭杀,恐会......” “人道崩塌。” 孔宣沉声接话,背后翎羽上的阴阳纹路大亮, “正因如此,道祖才投鼠忌器。” 听闻此话,三皇五帝同时变色。 他们作为人族皇者,比谁都清楚人道崩塌意味著什么。 届时不仅人族气运溃散,所有与人道相连的生灵都会遭受反噬,轻则修为尽失,重则魂飞魄散! “圣师有何良策?” 伏羲强压震惊,八卦图案在掌心明灭不定。 孔宣目光如电,扫过眾人: “罗睺既以弒神枪为媒介侵蚀人道,我们便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说著,他掌心浮现扶桑树虚影,金焰般的叶片无风自动: “此树与弒神枪同源而生,內含太阳真火本源。” “我可藉此为引,以火之大道焚烧魔气。” 神农闻言,腰间药囊突然自动解开,一株九穗禾飞出: “圣师,此乃我当年尝百草时所得先天灵根,蕴含无尽生机,或可护持人道本源。” 轩辕剑完全出鞘,剑身上“轩辕”二字大放光明: “我以人皇剑为凭,调动人族万民信仰之力!” 五帝对视一眼,同时掐诀。 五道皇道龙气冲天而起,在虚空中交织成网: “吾等愿以五方帝印为基,稳固山河地脉!” 孔宣郑重点头,背后翎羽完全舒展。 他心念一动,混沌珠自眉心飞出,垂落道道灰濛濛的光华: “既如此,请诸位各就其位。” 伏羲深吸一口气,八卦图案完全展开: “天皇伏羲,镇守乾位!” 神农掌心赭鞭化作青龙: “地皇神农,坐镇坤位!” 轩辕剑指苍穹: “人皇轩辕,执掌震位!” 五帝分立五方,五色光华如水般流淌: “五方帝君,镇守五行!” 剎那间,一座涵盖天地人的宏伟阵图在朝歌上空展开。 阵图中央,扶桑树迎风而长,金焰般的叶片无风自动,散发出灼热的太阳真火气息。 孔宣立於树冠之上,崆峒印悬浮头顶。 他双手掐诀,一缕混沌之火自翎羽尖端升腾而起: “阴阳为炭,造化为工。五行轮转,混元如一!” “轰!” 扶桑树剧烈震颤,树心处射出一道纯粹的金光,径直没入虚空。 金光所过之处,空间如水面般泛起涟漪,显露出人道沉睡之地的景象。 只见那尊巨人虚影比先前更加黯淡,缠绕周身的金色锁链已有近半被染成漆黑。 弒神枪上的魔气如活物般蠕动,不断侵蚀著人道本源。 “就是现在!” 孔宣一声厉喝,背后翎羽上的火之纹路完全亮起。 扶桑树冠垂落无数金焰,顺著金光通道涌入人道空间。 金焰与魔气相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魔气如雪遇烈阳,发出刺耳的嘶鸣声,转眼间便消融大片。 “啊!” 罗睺的惨叫自虚空传来,弒神枪剧烈震颤: “孔宣!你找死!” 沙哑的声音如同九幽寒风,震得眾人元神剧颤。 枪身上突然爆发出滔天黑焰,硬生生將太阳真火逼退。 “不好!” 伏羲面色大变,八卦图案明灭不定, “罗睺在燃烧人道本源反抗!” 孔宣眼中寒光暴涨,混沌珠光芒大盛。 他心念一动,三个道身同时现身,四者呈四象方位而立。 “本尊,我们来助你!” 第一道身沉声道,指尖阴阳二气流转。 “刷!刷!刷!” 三道混沌之光同时刷出,与太阳真火交融,化作赤金色的怒龙扑向弒神枪。 “轰!” 惊天动地的爆炸声中,弒神枪上的魔气被硬生生削去三成。 缠绕人道的黑色锁链寸寸断裂,重新化为金色。 “有效!” 神农大喜,手中九穗禾洒落无尽生机,滋养著受损的人道本源。 然而就在此时,异变突生! 三十三天外突然阴云密布,一道紫霄神雷如天柱般垂落,直奔孔宣天灵而来! “天道反噬?” 轩辕瞳孔骤缩,轩辕剑应激而动,却为时已晚。 千钧一髮之际,一道青光自东海破空而至,硬生生截住紫霄神雷。 “徒儿莫慌,为师在此!” 通天教主的声音如剑鸣般响彻云霄。 诛仙四剑横亘天际,剑气纵横三亿里。 与此同时,首阳山方向太极金桥延伸而来,老子脚踏阴阳鱼现身: “孔宣师侄,放手施为,天道有贫道应对。” 女媧娘娘的红绣球化作漫天红线,將朝歌城牢牢护住: “圣师放心,百姓安危交予本宫。” 三位圣人同时出手,局势瞬间逆转。 孔宣精神大振,背后翎羽完全舒展。 他心念一动,第四道身自混沌珠中踏出,灰濛濛的身影散发著令人心悸的波动。 “罗睺,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第四道身一声冷哼,混沌翎羽轻振,一缕灰濛濛的混沌之火如灵蛇般窜出,悄无声息地没入人道空间。 这火焰看似微弱,却让弒神枪上的罗睺残念发出悽厉惨叫: “混沌之火?不可能!你怎会......” 声浪戛然而止,混沌之火所过之处,魔气如冰雪消融。 弒神枪剧烈震颤,枪身上浮现出无数细密的裂痕。 “就是现在!” 孔宣一声暴喝,崆峒印轰然落下。 八道皇道龙气交织成网,硬生生將弒神枪从巨人心口拔出! 第278章 道祖现身,加速封神量劫 “不!” 罗睺的残念疯狂挣扎,却为时已晚。 伏羲的八卦图、神农的九穗禾、轩辕的皇道剑气同时镇压而来,配合混沌之火,转眼间便將魔气炼化大半。 “孔宣!鸿钧!你们以为这就结束了吗?” 罗睺的残念发出最后一声嘶吼: “魔种已播,量劫之下,本座终將重......” 话音未落,混沌之火猛然暴涨,將最后一丝魔气彻底吞噬。 “轰!” 弒神枪应声而碎,化作无数黑色光点消散於天地间。 人道空间內,巨人虚影缓缓舒展身躯。 缠绕周身的锁链重新化为金色,散发出纯净的人道气息。 朝歌上空,孔宣长舒一口气,背后翎羽微微收敛。 他清晰地感受到,洪荒的人道长河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復活力。 “成功了......” 神农抚须而笑,九穗禾重新飞回药囊。 轩辕剑归鞘,人皇轩辕郑重行礼: “多谢圣师救我人族!” 孔宣摆摆手,面色却依旧凝重: “诸位莫急,有大道誓言在,罗睺不会死。” 他抬头望向三十三天外,眸中七色光华流转: “量劫未消,魔道不死。接下来......” 话音未落,整个洪荒突然剧烈震颤! 女媧娘娘红绣球应激而动: “诸位,且看地府!”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六道轮迴剧烈震颤,无数怨魂哀嚎著衝出,每一道魂体上都缠绕著诡异的黑气。 孔宣恍然大悟,喃喃道: “原来如此......” “罗睺早將魔种藏在六道轮迴!” 就说罗睺不可能单单寄託都在人道。 毕竟还有地道的存在。 不过地道虽然没有彻底復甦,但也在后土深化轮迴下復甦小半。 相比较人道的程度,地道显然轻上许多。 伏羲指尖八卦急速旋转: “必须立刻镇压,否则魔气扩散,洪荒危矣!” 就在此时,一道紫气自九天垂落,鸿钧道祖的虚影显现: “孔宣。” 声如天道轰鸣,每个字都震得空间扭曲。 “道祖。” 听闻此话,孔宣微微一愣,不明白为何鸿钧现在前来。 按理说,刚才抹除人道中的弒神枪时来才对。 而非要现在来,显然还有其他面对。 鸿钧目光深邃,道: “需借封神量劫彻底净化洪荒。” 说著,他袖袍一挥,封神榜的虚影在天地间展开: “量劫加速,三月之內,必须填满神位!” 听闻此话,三皇五帝齐齐变色。 他们清楚这意味著什么。 接下来的三个月,洪荒將迎来前所未有的杀劫! 孔宣眼中精光一闪,郑重点头: “弟子明白。” 他转身看向三皇五帝,声音如金铁交鸣: “诸位,当务之急是稳住人族气运,绝不能让魔气趁虚而入。” 伏羲沉声道: “圣师放心,我这就回火云洞,以八卦镇压人族气运长河。” 神农抚须道: “我会走遍人族城池,以赭鞭净化可能残留的魔气。” 轩辕杀气腾腾: “那些被魔气侵染的修士,交给我来处置!” 五帝亦齐声应诺,各自领命而去。 待眾人离开,孔宣独自立於朝歌上空,背后七色翎羽无意识地轻颤。 天边残阳如血,將他的身影拉得修长而孤寂。 孔宣突然开口,道: “师尊。” “元始师伯那边......” 通天教主负手而立,诛仙四剑在身后沉浮: “你且专心应对量劫,元始......”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 “交给为师。” 老子脚踏太极图,目光深邃: “孔宣师侄,此番多亏你及时发现罗睺阴谋。这枚丹药你且收下,或可助你更上层楼。” 十枚紫金色的丹药飞出,表面流转著玄奥的道纹。 “九转金丹?” 孔宣微微一愣。 此丹乃老子毕生心血所炼,寻常普通人服下可立地成大罗金仙,与黄中李果的功效差不多。 不过相对於黄中李果,九转金丹是可以人为炼製的。 刚好,以此来帮助人族再增十尊大罗金仙。 “多谢大师伯。” 孔宣郑重接过,收入翎羽空间。 女媧娘娘红绣球化作虹桥: “本宫这便回媧皇宫,净化可能残留的魔气。” 三位圣人相继离去,朝歌上空恢復平静。 孔宣俯瞰全城,只见百姓们纷纷走出家门,朝著他的方向虔诚跪拜。 浩瀚的信仰之力如潮水般涌来,让人族气运越发稳固。 “闻仲。” 孔宣突然开口。 一直静立一旁的闻仲连忙上前: “弟子在!” 孔宣声音冰冷,道: “传令全军,即刻备战。” “西岐既与魔道有染,当灭!” 闻仲郑重点头,雌雄金鞭雷光暴涨: “弟子领命!” 孔宣又看向身旁的姜子牙: “姜子牙,你与申公豹即刻著手封神事宜,务必在三月內填满神位。” 姜子牙与申公豹对视一眼,齐声应诺: “谨遵法旨!” 交代完毕,孔宣一步踏出,身形已然来到金鰲岛上空。 碧游宫前,多宝道人、赵公明、三霄等截教弟子早已列阵以待。 “大师兄!” 眾人齐声行礼。 孔宣目光如电扫过眾人: “量劫已至最后关头,诸位师弟师妹可彻底入劫,无需关乎地位。” “哪怕是阐教十二金仙,亦可斩杀上榜!” “谨遵大师兄教诲!” 声浪如雷,震得金鰲岛周围海浪滔天。 孔宣背后翎羽完全舒展,混元大罗金仙的气息如渊似海。 隨后他抬头望向崑崙山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崑崙山巔的玉虚宫在夕阳映照下泛著清冷的光辉,仿佛与世隔绝的仙境。 然而此刻在孔宣眼中,那里却是封神量劫最大的漩涡中心。 “三个月......” 孔宣轻声呢喃,背后七色翎羽无意识地轻颤。 对凡人而言,三个月或许足够漫长,但对修仙者来说,不过是一次短暂闭关的时间。 要在如此短的时间內填满封神榜,意味著洪荒即將迎来一场前所未有的血雨腥风。 他心念一动,混沌珠自眉心飞出,垂落道道灰濛濛的光华。 在混沌之光的照耀下,封神榜的虚影徐徐展开。 榜上三百六十五个神位中,已有数十个被西方教弟子占据,其余大多空悬。 “西方教已填一些,散修再填部分......” 孔宣眸中七色光华流转,指尖轻点榜面, “剩下的,终究要落在阐截二教头上。” 第279章 两全之策,人王帝辛,道祖传音 孔宣立於金鰲岛之巔,背后七色翎羽舒展,混沌之气在周身流转。 他目光深邃,望向天际那若隱若现的封神榜虚影,眉头微蹙。 “阐教弟子满打满算不过数十人,即便全部送上榜,也填不满三百六十五位正神之位。” 孔宣低声自语,指尖轻抚眉心。 混沌珠的虚影在掌心缓缓旋转,映照出封神榜上密密麻麻的空缺。 他心中清楚,截教號称“万仙来朝”,弟子数量远超阐教。 若真要填满封神榜,终究需要截教弟子入劫。 但截教弟子多为妖族或散修出身,修行不易。 若强行送上榜,难免有违通天教主“有教无类”的初衷。 “强逼弟子入劫,非我所愿......” 孔宣轻嘆一声,背后翎羽上的阴阳纹路微微发亮。 他思索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既如此,不如让弟子自行选择!” 他心念一动,身形化作七色虹光,转瞬间来到碧游宫前。 通天教主似有所感,诛仙四剑无声归鞘,紫袍猎猎,从殿內踏出。 “徒儿,可是为封神之事而来?” 通天教主目光如电,一眼看穿孔宣的心思。 孔宣拱手一礼,沉声道: “师尊明鑑。” “如今量劫加速,三月內需填满封神榜,但阐教弟子数量有限,剩余神位终究要落在我截教头上。” “弟子有一策,可两全其美。” 通天教主微微頷首: “但说无妨。” 孔宣继续道: “弟子欲先送阐教弟子上榜,再根据剩余神位数量,让截教中天赋受限、修行无望的弟子自愿上榜。” “封神榜由申公豹执掌,上榜者虽受天庭约束,但可得香火神力,未必不是一条出路。” “此外,弟子会亲自与昊天商谈,確保上榜弟子不受欺压。” 通天教主沉吟片刻,诛仙剑气在周身无声翻涌。 良久,他抚掌道: “善!” “此计既全了同门之谊,又顺应量劫天命。” “不过,昊天那边......” 孔宣嘴角微扬,眸中七色光华流转: “师尊放心,弟子自有手段让昊天妥协。” 通天教主大笑一声,袖袍一挥: “既如此,便依你所言!” 孔宣郑重点头,转身化作虹光离去。 他先来到朝歌军营,寻到正在整军的闻仲。 “闻仲,即刻传令下去,召集截教所有弟子,三日后於金鰲岛议事。” 孔宣声音低沉,却如惊雷般在闻仲元神中炸响。 闻仲连忙拱手: “弟子领命!” 三日后,金鰲岛上空仙光繚绕,截教万仙齐聚。 多宝道人、赵公明、三霄姐妹等亲传弟子立於前列,其余弟子按修为高低依次排列,场面蔚为壮观。 孔宣负手立於碧游宫前,背后混沌翎羽完全舒展,混元大罗金仙的气息如渊似海,笼罩全场。 他目光扫过眾人,声音平静却蕴含无上威严: “今日召集诸位,是为封神量劫之事。” “道祖有令,三月內需填满封神榜。” “阐教弟子已不足为虑,但剩余神位需我截教弟子补全。” 此言一出,眾弟子神色各异。 有人面露忧色,有人则跃跃欲试。 孔宣继续道: “上榜者需入天庭为神,受封神榜约束,但可得香火神力,修行速度未必慢於仙道。” “今日召集诸位,便是要问,可有人自愿上榜?” 场中一时寂静。 片刻后,一名豹头环眼的弟子踏步而出,高声道: “副教主,俺黑风修行千年,至今不过真仙境界,天赋有限,愿上榜为神,为截教分忧!” 紧接著,又有数十名修为停滯的弟子纷纷出列,表示自愿上榜。 孔宣微微頷首,掌心浮现一枚玉简,將自愿者的名讳一一记录。 隨后他说道: “诸位大义,孔宣铭记於心。” “他日封神之后,我必与昊天谈判,为诸位爭取最大自由!” 眾弟子齐声应诺,声震九霄。 待眾人散去,孔宣独坐偏殿,指尖轻点虚空,封神榜的虚影徐徐展开。 榜上神位已填近百,但仍有大量空缺。 “看来还需再寻些散修填补......” 孔宣喃喃自语。 正在此时,申公豹的声音自殿外传来: “副教主,弟子有要事稟报!” 孔宣袖袍一挥,殿门无声开启。 申公豹快步走入,手中封神榜微微发光: “方才榜上突然显化一批名讳,皆是洪荒散修,修为皆在金仙以上。” 孔宣眼中精光一闪: “哦?可是天道感应,自行填补?” 申公豹摇头,低声道: “弟子怀疑,是道祖暗中插手。” 孔宣轻笑一声: “鸿钧道祖倒是心急。” “既如此,便顺水推舟,將这些散修『请』上榜吧。” 申公豹应声退下。 隨后孔宣来到朝歌之中,准备见一见帝辛。 毕竟如今帝辛为人王,可不是原本走向中被准提控制的帝辛。 不过孔宣先来的是闻仲所在之处。 “副教主?” 见孔宣前来,正在思索的闻仲一惊,隨后赶忙恭敬行礼。 孔宣微微摆手,道: “最近大商如何?” 闻仲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敬佩之色,拱手道: “多亏当初副教主之法。” “自人王得知凤鸣岐山真相后,朝野震动,不少原本依附西岐的诸侯已纷纷上表请罪,愿重归大商麾下。” “只是......” 说到这里,闻仲眉头微皱,雌雄金鞭在掌心微微震颤, “仍有几个顽固诸侯,如崇侯虎、鄂崇禹之流,依旧与西岐沆瀣一气,誓要与我大商为敌。” 孔宣负手而立,目光远眺,仿佛穿透万里山河,將整个洪荒尽收眼底。 “区区几个跳樑小丑,不足为虑。” 孔宣嘴角微扬,眸中七色光华流转, “帝辛如今得人族气运加身,又有我等相助,早已不是当年那个险些被准提蛊惑的君王。” “这些诸侯若执迷不悟,不过是自取灭亡罢了。” 闻仲眉心天眼开合间电光闪烁,沉声道: “副教主有所不知,这些诸侯背后似有阐教弟子暗中支持。” “前日探马来报,那崇侯虎军中竟有玉鼎真人门徒出没,手持斩仙剑仿品,已伤我数员大將。” “哦?” 听闻此话,孔宣背后翎羽微微舒展,阴阳二气在周身流转, “玉鼎的门徒也敢插手人间战事?” “看来元始师伯是铁了心要与我截教作对了。” 正说话间,朝歌城內突然钟鼓齐鸣,一队金甲卫士簇拥著一位身著玄色龙袍的男子来到闻仲殿內。 那人面容刚毅,双目如电,周身皇道紫气繚绕,正是商王帝辛。 “圣师。” 帝辛拱手一礼,声音浑厚如钟, “闻太师所言之事,寡人已悉知。” “这些叛逆诸侯,寡人本欲亲征討伐,只是......” 孔宣微微頷首,打断道: “人王不必多言。” “你身系人族气运,不宜轻动。” “这些宵小之辈,交予我截教处置便是。” 帝辛眼中精光一闪,他清晰地感受到,孔宣这番话並非客套,而是真正將他视作人族共主,而非傀儡君王。 “既如此,寡人便静候圣师佳音。” 帝辛郑重还礼,隨即转向闻仲, “太师,即刻调集三军,配合截教仙长行动。” “此战务必要让那些叛逆知道,背叛人族的下场!” 闻仲单膝跪地,雌雄金鞭交叉胸前: “臣,领旨!” 待帝辛离去,孔宣背后翎羽完全舒展,七色道纹交织成网。 他心念一动,三个混元大罗境界的道身同时显现,每一尊都散发著令人心悸的波动。 “闻仲,你率朝歌精锐直取崇城,我三个道身会暗中相隨。” 孔宣本尊沉声道, “记住,此战不仅要胜,更要胜得漂亮。” “我要让洪荒眾生都看清楚,背叛人族的下场!” 闻仲郑重点头,眉心天眼完全睁开,一道雷光直衝云霄: “末將这便去点兵!” 七日后,崇城上空阴云密布。 崇侯虎立於城头,望著远处烟尘滚滚的朝歌大军,脸色阴沉如水。 他身披金甲,腰间佩剑嗡鸣作响,却掩不住眼中那一丝慌乱。 “报!” 一名传令兵踉蹌奔来,慌张道: “侯爷,朝歌大军已至三十里外,先锋部队由闻仲亲自率领,预计半日后抵达城下!” 崇侯虎一把揪住传令兵衣领: “玉鼎仙长的高徒何在?不是说好今日便到吗?” 传令兵面色惨白: “回、回侯爷,仙长说......说临时有事,要晚些时辰......” “废物!” 崇侯虎怒极,一把將传令兵甩开,转身对身旁谋士吼道: “快去请鄂崇禹、姜文焕几位侯爷速来支援!再派人去西岐求援!” 谋士颤声道: “侯爷,鄂侯那边传来消息,说是......说是昨夜有截教仙人降临,如今已闭门不出,宣布重归大商......” “什么?!” 听闻此话,崇侯虎如遭雷击,踉蹌后退两步。 就在此时,城头守军突然骚动起来。 崇侯虎循声望去,只见天边一道七色虹光划破长空,瞬息间便至城前。 虹光散去,露出一位背后生有七色翎羽的道人,正是孔宣的第一道身! “崇侯虎。” 道身声音平静,却如惊雷般在每个人耳畔炸响, “你勾结西岐,背叛人族,今日该当何罪?” 崇侯虎强自镇定,厉声道: “本王乃堂堂诸侯,何来背叛一说?” “帝辛昏庸无道,凤鸣岐山乃天命所归!” “冥顽不灵。” 道身摇头嘆息,背后翎羽上的火之纹路骤然亮起。 只见他袖袍一挥,虚空中浮现出当日岐山”凤鸣”的景象,那青色大鸟假扮凤凰的画面纤毫毕现。 城头守军见状,顿时譁然。 “原来凤鸣是假的?” “我们被骗了!” “侯爷竟敢欺瞒天下!” 崇侯虎面色铁青,猛地拔剑斩杀了两个骚动的士兵,怒吼道: “休听妖人蛊惑!弓箭手准备......” 话音未落,天际突然传来一声清越剑鸣。 一柄青色飞剑如流星般坠下,直取道身咽喉! “孔宣!休得猖狂!” 剑光中传来一声厉喝,赫然是玉鼎真人门徒杨戩! 道身不闪不避,背后翎羽轻振,一缕混沌之光刷出,將那青色飞剑硬生生定在半空。 道身冷笑一声,道: “玉鼎的徒弟?” “你师父尚且不敢在我面前放肆,你算什么东西?” 杨戩驾云而至,三尖两刃刀在手,眉心天眼怒睁: “孔宣!” “你截教逆天而行,今日我杨戩便要替天行道!” “替天行道?” 道身仿佛听到什么笑话,眸中七色光华流转, “就凭你这点微末道行?” 说罢,他屈指一弹,那被定住的青色飞剑突然调转方向,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射向杨戩! 杨戩大惊,急忙祭出三尖两刃刀格挡。 “鐺!” 一声巨响,他连人带刀被震退百丈,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这......” 杨戩难以置信地望著道身, “你不过是一具道身,怎会有如此实力?” 道身负手而立,背后翎羽完全舒展: “谁告诉你,道身就弱的?” 此言一出,满城譁然。 崇侯虎面如死灰,他终於明白自己招惹了怎样的存在。 连玉鼎真人的亲传弟子都接不住对方隨手一击,这仗还怎么打? 就在此时,远处传来震天动地的战鼓声。 朝歌大军如潮水般涌来,闻仲驾墨麒麟腾空而起,雌雄金鞭雷光暴涨: “崇城守军听著!投降者免死,顽抗者格杀勿论!” 城头守军面面相覷,不知是谁先扔下兵器,转眼间便跪倒一片。 崇侯虎见大势已去,仓皇间就要遁走,却被一道雷光劈中,当场昏死过去。 杨戩见状,咬牙捏碎一枚玉符,身形瞬间化作青光远遁。 道身负手而立,背后七色翎羽轻轻舒展,眸中寒光如电。 他指尖轻抬,一缕混沌之光无声流转,仿佛拨动了天地间最本源的法则。 “逃?” 道身嘴角泛起一丝冷笑, “真当本座斩不得你这小小金仙?” 话音未落,万里之外的云层骤然撕裂。 杨戩所化的青光猛然凝滯,他惊恐地发现周身空间竟如铁铸般凝固。 眉心天眼应激怒睁,却见一道灰濛濛的光华自虚空垂落,如天刀般斩过他的身躯。 “不!” 杨戩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嘶吼,三尖两刃刀便寸寸崩裂。 混元之力冲刷而过,他的肉身如沙砾般消散,唯有一道真灵被无形之力牵引,化作流光投向朝歌方向的封神榜。 城头残存的守军呆若木鸡。 他们目睹那位號称“阐教三代第一人”的杨戩,竟如螻蚁般被隨手抹杀。 崇侯虎刚被亲兵泼醒,见此情景又嚇得昏死过去。 而此时在朝歌的孔宣,却收到一道传音。 “吾在紫霄宫等汝!” 听闻此话,孔宣大惊。 这赫然是鸿钧道祖的传音。 难不成天道有变不成? 第280章 紫霄宫密探,孔宣明悟 孔宣立於朝歌城头,背后七色翎羽无风自动,每一根羽毛上的道纹都流转著玄奥的光华。 鸿钧道祖的传音如惊雷般在元神中迴荡,让他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紫霄宫......” 他轻声呢喃,眸中七色光华明灭不定。 孔宣比谁都清楚紫霄宫在洪荒意味著什么。 那是道祖讲道之地,是天道意志显化之所。 如今量劫关键时刻,鸿钧突然召见,必与罗睺魔种之事有关。 “以身合道的鸿钧,按理说早已无情无欲......” 孔宣指尖轻抚眉心,混沌珠的虚影在掌心沉浮, “为何会单独召见我?” 他忽然想起之前感知到的天道异动。 当时混沌珠应激示警,显化出天道之眼在云层深处窥探的景象。 如今细细想来,鸿钧此举恐怕与天道干预量劫脱不了干係。 “老子等天道圣人皆在洪荒,道祖却偏偏选中我......” 孔宣背后翎羽上的阴阳纹路微微发亮, “莫非是因为我走的混元之道?” 这个念头让他瞳孔骤缩。 作为混元大罗金仙,他確实不受天道完全束缚。 若天道真要借鸿钧之口干预量劫,確实需要他这个“变数”来破局。 思及此处,孔宣不再犹豫。 他心念一动,一缕神识跨越万水千山,直达金鰲岛碧游宫。 “师尊。” 正在参悟诛仙阵图的通天教主猛然睁眼,紫袍无风自动。 诛仙四剑感应到主人心绪,同时錚鸣出鞘三寸。 通天眼中剑意如渊,回应道: “徒儿?” “可是朝歌有变?” 孔宣的声音在通天元神中迴荡,道: “道祖传召,弟子需即刻前往紫霄宫。” “此事蹊蹺,特来稟明师尊。” 通天闻言面色骤变,头顶庆云剧烈翻涌。 作为天道圣人,他比谁都清楚紫霄宫召见意味著什么。 自鸿钧合道以来,除六圣外从未单独召见任何修士! 通天声音低沉如雷,喃喃道: “道祖为何......” “可是因你身负混元之道?” 孔宣的神识微微波动: “弟子亦是这般猜测。” “如今量劫加速,天道似有干预之意,道祖选我而非诸位师伯,恐怕正是看中弟子不受天道完全束缚的特性。” 通天教主沉默片刻,诛仙剑气在周身纵横交错。 突然,他並指如剑,一道青光破空而去: “此乃为师一道剑气,关键时刻或可助你一臂之力。” 孔宣感受到元神中多出的诛仙剑意,郑重道: “多谢师尊。” 通天的声音前所未有的凝重,叮嘱道: “记住,” “紫霄宫乃天道显化之地,万事谨慎。” “若察觉不对,立刻催动混沌珠脱身!” “弟子明白。” 切断神识联繫后,孔宣深吸一口气。 他转身看向朝歌城內。 闻仲正在整顿军务,姜子牙与申公豹商討封神事宜,一切都井然有序。 他轻声自语道: “三月之期......” “希望此行不会耽搁太久。” 背后翎羽完全舒展,七色道纹交织成网。 孔宣心念一动,三个道身同时显现。 第一道身背后阴阳二气流转,沉声道: “本尊,紫霄宫之行凶险难测,不如由我代往。” 第二道身五行之力轮转,掌心浮现三十六颗定海神珠: “天道诡譎,不可不防。” 第三道身手持混沌珠虚影,眼中七色光华闪烁: “道祖突然相召,恐与罗睺之事有关。” 孔宣本尊微微摇头,背后七色翎羽完全舒展: “道祖既点名要我亲至,派道身前去反倒显得不敬。” “况且......” 他抬头望向苍穹,眸中精光暴涨: “我也想看看,这天道的真面目究竟如何!” 话音未落,孔宣突然心有所感,猛地转头望向崑崙山方向。 只见玉虚宫上空庆云翻滚,盘古幡猎猎作响,一道凌厉的玉清仙光直衝三十三天外。 “元始师伯也察觉到了?” 孔宣眉头微皱,隨即微微一笑, “可惜天道之事,已非你能插手。” 隨后孔宣心念一动,混沌珠自眉心飞出,垂落道道灰濛濛的光华。 在混沌之力的包裹下,他身形渐渐虚化,化作一缕七色虹光直上九霄。 三十三天外,混沌气流如怒涛翻涌。 寻常大罗金仙至此,顷刻间便会元神溃散。 但孔宣有混沌珠护体,灰濛濛的光华將狂暴的混沌之气尽数隔绝。 不知穿越多少重天幕,眼前突然豁然开朗。 一座古朴的宫殿悬浮在混沌中央,紫气繚绕,道韵天成。 殿前匾额上“紫霄宫”三个道纹大字,每一笔都蕴含著镇压诸天的恐怖威能。 “这就是道祖道场......” 孔宣瞳孔微缩。他清晰地感受到,整座宫殿都与天道紧密相连,仿佛就是天道的具象化。 正当他准备上前叩门时,宫门无声开启。 隨后孔宣踏入宫门,顿时如坠另一片天地。 殿內看似不大,却仿佛蕴含无尽时空。 三千大道法则在此具现,化作肉眼可见的道纹在虚空中流转。 最引人注目的是殿中央的蒲团上,端坐著一位模糊的身影。 那人看似近在咫尺,却又仿佛隔著无尽时空,周身縈绕著最本源的鸿蒙紫气。 “弟子孔宣,拜见道祖。” 孔宣郑重行礼,背后翎羽上的道纹都微微收敛。 鸿钧虚影缓缓抬头,目光如天道般淡漠高远: “你来了。” 简简单单三个字,却让孔宣元神剧颤。 他清晰地感受到,这声音並非来自鸿钧本身,而是源自整个洪荒天地! “道祖召见,不知有何吩咐?” 孔宣强自镇定,混沌珠在识海中缓缓旋转,稳住心神。 鸿钧虚影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抬手轻点。 剎那间,殿內景象大变,一幅宏伟的洪荒堪舆图徐徐展开。 图中清晰显示,天道、地道、人道三根天柱支撑著整个世界。 但此刻人道天柱上缠绕著丝丝黑气,正是罗睺残留的魔种。 鸿钧的声音如天道轰鸣, “量劫加速,皆因此故。” 孔宣眼中精光一闪: “道祖之意,是要弟子彻底清除魔种?” 鸿钧虚影摇头,道: “非也。” “魔种已与人道纠缠,强行清除恐伤根本。” 他袖袍一挥,堪舆图上又浮现出六道轮迴的景象。 只见轮迴深处,无数怨魂被黑气侵蚀,正是罗睺预留的后手。 “罗睺狡诈,早將魔种分藏两处。” 鸿钧的声音依旧平静,却让孔宣背后渗出冷汗, “如今你净化人道,他已警觉,地道中的魔种隨时可能爆发。” 听闻此话,孔宣心头一震。 他忽然明白鸿钧召见自己的真正目的。 地道与人道不同,后土身化轮迴后,地道已有復甦跡象。 若魔种在地道爆发,很可能惊醒沉睡的地道遗址。 若是被大道察觉,届时天道镇压地道的秘密就会暴露! 孔宣斟酌词句,道: “道祖是担心......” “地道復甦引来大道关注?” 鸿钧虚影首次出现波动,周身的鸿蒙紫气微微震颤: “你果然知晓甚多。” 这变相承认让孔宣心中大震。 他此刻终於確定,天道確实在刻意压制地道与人道,而鸿钧作为合道者,必须维护这个平衡。 孔宣直视鸿钧虚影,疑惑道: “弟子有一事不明。” “为何选我?老子师伯等天道圣人,不是更合適?” 鸿钧的声音忽然多了一丝人性化的嘆息,道: “天道圣人受天道束缚,行事需合天数。” “而你......” 他抬手轻点,孔宣背后的混沌翎羽应激而动,七色道纹完全亮起。 鸿钧的目光似乎穿透了孔宣的元神: “混元大罗金仙,超脱天道之外。” “更难得的是,你身负人族圣师之位,可调动人道气运。” 听闻此话,孔宣恍然大悟。 原来鸿钧看中的不仅是他的混元之道,还有他与人道的紧密联繫。 要解决地道魔患,必须有人道气运相助,而他是同时具备这两个条件的不二人选。 “道祖需要弟子如何做?”孔宣沉声道。 鸿钧虚影抬手打出一道紫光,没入孔宣眉心。 剎那间,海量信息如潮水般涌来,那是一幅详细的地道构造图,標註著魔种最可能藏匿的位置。 “三月之內,必须清除地道魔种。” 鸿钧的声音突然变得縹緲, “届时封神完结,天道將暂时沉寂,正是最佳时机。” 孔宣刚要细问,突然元神一颤。 他清晰地感受到,混沌珠深处传来预警。 眼前的鸿钧虚影中,竟夹杂著一丝天道意志! “天道借道祖之口传令......” 孔宣心中掀起惊涛骇浪,表面却不动声色, “弟子明白了。” 鸿钧虚影微微頷首,身形开始渐渐淡去: “此事不可外传,即便通天亦不可说。” 隨著最后一个字落下,紫霄宫內重归寂静。 离开紫霄宫后,孔宣在混沌中驻足良久。 他背后翎羽完全舒展,混沌珠垂落的光华將周围天机彻底搅乱。 “果然如此......” 他轻声呢喃,眸中七色光华流转如星河。 鸿钧召见確实与天道干预有关,但更复杂的是道祖似乎並非完全受天道控制! 方才那声嘆息和最后的叮嘱,分明是鸿钧本人在向他传递某种讯息。 孔宣望向洪荒大地,喃喃道: “三月之內......” “看来得加快封神步伐了。” 他心念一动,身形化作七色虹光,朝金鰲岛方向疾驰而去。 此行收穫远超预期,不仅明確了下一步行动,更窥见了天道与鸿钧之间微妙的博弈。 就在孔宣离开不久,紫霄宫深处,一道模糊的身影缓缓睁眼。 那目光中竟带著一丝罕见的忧虑。 “变数已成,但愿此子真能......” 低语声渐渐消散在鸿蒙紫气中,仿佛从未响起。 孔宣回到金鰲岛后,七色虹光悄然落在偏殿前。 他並未急著去见通天教主,而是挥手布下阴阳五行大阵,將整座偏殿笼罩在混沌之光的屏障中。 殿门无声关闭的剎那,他背后翎羽上的道纹逐一亮起,如同星河倒悬。 “不对劲......” 孔宣盘膝而坐,指尖轻抚眉心。 混沌珠在识海中缓缓旋转,垂落的灰濛濛光华將方才紫霄宫中的每一个细节映照得纤毫毕现。 鸿钧道祖那声几不可闻的嘆息,此刻在他元神深处不断迴荡。 突然,他瞳孔骤缩,翎羽上的阴阳纹路大亮。 袖袍一挥,造化玉碟残片虚影出现。 而其中的阴阳之色,正是当年鸿钧赐予的阴阳大道造化玉碟残片! 碎片表面道纹玄奥,此刻在混元之力的激发下,竟与混沌珠產生微妙共鸣。 “道祖赠我此物时,曾说参悟透彻可窥混元之妙......” 孔宣眸中七色光华流转如漩涡, “可方才在紫霄宫,道祖对阴阳大道只字未提。” 这个细节让他如芒在背。 作为混元大罗金仙,他对天机感应极为敏锐。 混沌珠突然剧烈震颤,投射出一幅被刻意忽略的画面。 紫霄宫中,鸿钧虚影的袖口隱约缠绕著几不可察的金线! “天道枷锁?” 孔宣猛然起身,背后七色翎羽完全舒展。 他忽然想起老子传授“一气化三清”时的异常,元始天尊被魔气侵蚀时的癲狂,以及通天教主提及鸿钧时讳莫如深的神情。 所有线索串联成一条惊人的真相: 鸿钧以身合道不假,但天道早已在剔除鸿钧的意志! “难怪道祖最后特意叮嘱'即便通天亦不可说'......” 孔宣指尖发颤,阴阳二气在周身交织成太极图案, “这不是防备师尊,而是防备天道监听!” 混沌珠应激而动,灰濛濛的光华如潮水般冲刷全身。 孔宣清晰地看到,自己与人道长河的连接上,不知何时也缠绕著丝丝缕缕的无形枷锁。 这些枷锁顺著气运流转,悄无声息地侵蚀著每一个与人道相关的生灵。 “好一个天道!” 孔宣怒极反笑,翎羽上的火之纹路骤然亮起。 混元之火席捲周身,將那些无形枷锁烧得噼啪作响。 但更可怕的是,每烧断一根,就有新的枷锁自虚空中重生,仿佛永无止境。 正当他准备催动混沌珠彻底净化时,元神深处突然传来刺痛预警。 孔宣福至心灵,当即收敛气息,装作若无其事地收起造化玉碟虚影。 “天道既然能压制地道人道万年,岂会没有后手......” 他背后渗出冷汗,想起罗睺残念与人道纠缠的景象, “恐怕那魔种本就是天道故意纵容!” 这个念头让他毛骨悚然。 若真如此,所谓量劫加速、三月期限,不过是天道清除隱患的藉口。 而鸿钧那句嘆息,分明是在警示他。 天道要的从来不是平衡,而是彻底掌控! 而天道镇压地道和人道,就是最好的表现。 孔宣突然明悟为何道祖选择自己。 混元大罗超脱天道之外,人族圣师执掌气运,更重要的是......混沌珠能遮掩天机! 孔宣凝视掌心旋转的混沌珠虚影,喃喃道: “道祖是在赌......” “赌我这个变数能打破天道布局。” 第281章 地道谋划,冥河被算计。 孔宣內心不由得感慨天道算计之深。 若真是那样,不仅压制了地道和人道,大道也不会察觉到丝毫的异常。 不过孔宣也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本身他就想復甦人道。 毕竟若是只有天道,自己恐怕也会被打压。 在天道眼中,自己的作用就是用来压制地道和人道。 若是成功了,岂能允许自己这个不受天道控制的存在? 想到这里,孔宣也没有迟疑,一步踏出偏殿前往幽冥血海。 孔宣立於幽冥血海上空,背后七色翎羽舒展,混沌之气在周身流转。 脚下血海翻涌,无数怨魂在猩红的海水中沉浮哀嚎,刺鼻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好重的魔气......” 孔宣眸中七色光华流转,清晰地看到血海深处缠绕著丝丝黑线,那些黑线如同活物般蠕动,正悄无声息地侵蚀著六道轮迴的根基。 他背后翎羽上的阴阳纹路微微发亮,指尖凝聚一缕混沌之光,轻轻点在眉心。 “刷!” 灰濛濛的光华如水幕般展开,將方圆万里的天机彻底搅乱。 做完这些,孔宣才沉声开口,声音如黄钟大吕,穿透层层血浪: “人族圣师孔宣,求见后土娘娘!” 声浪所过之处,血海自动分开,露出一条直通海底的通道。 通道尽头,一座古朴的石殿静静矗立,殿门上“轮迴”二字散发著镇压诸天的威压。 “轰隆隆!” 石殿大门缓缓开启,一道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將孔宣接引而入。 转瞬间,景象大变。 孔宣立於一方灰濛濛的空间中,六道巨大的漩涡在虚空中缓缓旋转,每一道都散发著截然不同的气息。 天道、人道、阿修罗道、畜生道、饿鬼道、地狱道,六道轮迴在此显化本源! “孔宣道友。”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1?1???.???超讚 】 一道温婉却不失威严的女声响起。 空间中央,一位身著素黄长裙的女子缓缓转身,她面容端庄秀丽,眼中却蕴含著看透轮迴的沧桑。 正是身化轮迴的后土娘娘! 只是此刻的她並非真身,而是一缕元神显化。 孔宣拱手一礼,背后翎羽微微收敛: “后土娘娘,冒昧打扰。” 后土素手轻挥,轮迴之力在二人周围形成一道屏障: “道友以混沌珠遮掩天机,又亲至幽冥,想必有要事相商。” 孔宣目光扫过六道轮迴,特別是在人道漩涡上停留片刻,沉声道: “娘娘可曾察觉,六道轮迴中有异样?” 后土闻言,眼中轮迴之影微微波动: “自魔气爆发后,轮迴运转確有滯涩,尤其是人道与地狱道,时有怨魂被黑气侵染...” “不是普通的魔气。” 孔宣打断道,掌心浮现混沌珠虚影。 灰濛濛的光华中,显露出他在紫霄宫所见景象。 六道轮迴深处,无数怨魂被黑气侵蚀的画面。 后土面色骤变,素黄长裙无风自动: “这是...罗睺的魔种?” “不止如此。” 孔宣背后翎羽完全舒展,七色道纹交织流转, “魔种已与地道本源纠缠,若强行清除,恐会惊醒沉睡的地道意志。” 听闻此话,后土眼中精光暴涨,周身轮迴之力如怒涛般翻涌。 作为以身化轮迴的祖巫,她比谁都清楚地道復甦意味著什么。 “天道知道此事?” 后土声音低沉,带著几分压抑的怒意。 孔宣微微頷首,將鸿钧召见之事简要道来,唯独隱去了天道可能有意压制地道的猜测。 “道祖给我三月期限,命我清除魔种。” 孔宣目光深邃,望向六道轮迴深处, “但以我之见,此事需从长计议。” 后土沉默片刻,突然抬手轻点。 人道漩涡中飞出一缕金光,化作一枚古朴的符印悬浮在二人之间。 “这是......” 孔宣瞳孔微缩,认出这正是当年后土身化轮迴时,鸿钧赐下的天道符詔! 符詔表面已出现细微裂痕,隱约有黑气渗出。 “天道符詔本为稳固轮迴,但近年来却不断抽取地道本源。” 后土声音冰冷,素手轻抚符詔, “我早该想到的......” 听闻此话,孔宣背后翎羽应激而动,阴阳二气在头顶交织成太极图: “娘娘是说,天道借符詔压制地道?” “不仅如此。” 后土眼中轮迴之影急速流转, “罗睺魔种能悄无声息侵入轮迴,必是有人暗中放行!” 这个结论让孔宣心头一震。 他忽然想起紫霄宫中,鸿钧袖口缠绕的金色枷锁。 若天道真有意纵容魔种,那一切就说得通了。 既能借量劫清除隱患,又能进一步削弱地道! “娘娘,我有一计。” 孔宣沉吟片刻,眸中七色光华暴涨, “既然天道要借我之手清除魔种,我们何不將计就计?” 后土素手轻挥,轮迴之力將二人完全笼罩: “道友请讲。” 孔宣指尖凝聚一缕混沌之光,在虚空中勾勒出一幅宏伟蓝图: “我可偽装清除魔种,实则暗中以混沌珠庇护地道本源。” “待封神完结,天道沉寂之际,再助地道彻底復甦!” 后土闻言,眼中精光闪烁: “此举风险极大,一旦被天道察觉......” 孔宣掌心浮现崆峒印虚影,八道皇道龙气盘旋: “所以需要娘娘配合。” “我有人族气运加持,可遮掩部分天机,但还需轮迴之力混淆视听。” 后土沉思良久,突然並指如剑,一缕本源精血自指尖渗出,化作一枚小巧的血色玉符: “此符蕴含我一丝本源,可助你暂时调动轮迴之力。” 孔宣郑重接过,只觉掌心玉符重若山岳,每一道纹路都蕴含著至高无上的轮迴真意。 “多谢娘娘。” 他刚要將玉符收起,突然神色一动,背后翎羽上的火之纹路骤然亮起。 “有人来了。” 后土也同时察觉,素手轻挥间,轮迴空间泛起涟漪: “是冥河。” 孔宣冷笑一声,混沌翎羽轻轻舒展: “来得正好,刚好看看冥河是否被侵蚀。” 血海上空,冥河老祖脚踏十二品业火红莲,元屠、阿鼻二剑在周身盘旋。 见到孔宣,冥河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嗯?孔宣道友?” 孔宣负手而立,背后七色翎羽在血海映照下更显璀璨。 此时也感知到了冥河体內却是有些异常。 不过看冥河此时的状態来说,应该问题不大。 隨后孔宣说道: “冥河道友,你可能被魔气侵蚀了。” 此言一出,冥河面色大变,脚下红莲业火暴涨: “怎么可能,我几乎一直在幽冥血海之中,怎么可能沾染魔气?” 孔宣眸中寒光一闪,混沌珠自眉心飞出。 “且看!” 灰濛濛的光华垂落,照出冥河元神深处一丝几乎不可察觉的黑气! “这是......” 冥河老祖骇然失色,他清晰地感受到那黑气正在吞噬自己的元神。 “不......这不可能!” 他疯狂催动业火红莲,试图净化黑气,却引得魔气反扑,转眼间半边身子都爬满了狰狞魔纹。 “啊!” 冥河发出悽厉惨叫,元屠、阿鼻二剑应激而动,却朝著自己主人斩来! “刷!” 孔宣背后翎羽轻振,一缕混沌之光刷出,將双剑定在半空。 “冥河,你炼製血神子分身时,可曾察觉异常?” 冥河闻言,癲狂的眼神突然一滯。 他想起百年前炼製最新一批血神子时,血海中確实混入了不明黑气,当时只当是寻常怨念...... “罗睺!” 冥河咬牙切齿,业火红莲疯狂旋转, “你竟敢算计老祖!” 孔宣见状,心知冥河也是被利用,当即沉声道: “现在醒悟为时不晚,我可助你净化魔气,但需你配合一事。” 冥河强忍剧痛,血袍已被魔气侵蚀得千疮百孔: “说!” “我要借你血海大阵一用。” 孔宣指尖凝聚一缕混沌之火, “以业火红莲为引,布下瞒天过海之局!” 冥河瞳孔骤缩,瞬间明悟孔宣意图。 他虽狂妄,却不愚蠢,当即咬牙捏碎一枚血玉: “血海大阵,起!” “轰隆隆!” 整个幽冥血海剧烈翻腾,无数血神子从海中飞出,在空中交织成一座覆盖万里的宏伟阵图。 孔宣见状,背后翎羽完全舒展,七色道纹交织成网。 他心念一动,三个道身同时现身,各持至宝立於阵眼。 “本尊,时机已到。” 第一道身沉声道,阴阳二气在掌心流转。 孔宣本尊微微頷首,混沌珠冲天而起: “开始吧!” 剎那间,灰濛濛的光华如天幕般展开,將血海大阵完全笼罩。 后土娘娘的轮迴之力、冥河的血海大阵、孔宣的混沌之光,三种力量交融,在幽冥深处构筑出一方独立天地。 阵中,孔宣本尊盘膝而坐,背后翎羽上的道纹逐一亮起。 他心念一动,扶桑树自翎羽空间飞出,迎风便长,转眼间化作万丈高下。 金焰般的叶片无风自动,散发出灼热的太阳真火气息。 “以太阳真火为引,混沌为炉,炼!” 孔宣一声轻喝,扶桑树冠垂落无数金焰,顺著阵纹涌入六道轮迴。 金焰所过之处,那些被魔气侵蚀的怨魂发出刺耳嘶鸣,黑气如雪遇烈阳般消融。 “啊!” 突然,轮迴深处传来罗睺的惨叫: “孔宣,又是你坏我大计,该死!” 一道漆黑如墨的魔影自地狱道漩涡中窜出,化作罗睺虚影扑来。 魔影所过之处,空间寸寸崩裂,连轮迴之力都被腐蚀出狰狞缺口。 “等的就是你!” 孔宣冷笑一声,第四道身自混沌珠中踏出。 灰濛濛的身影散发著令人心悸的波动,混沌翎羽轻振间,一缕混沌之火如灵蛇般窜出。 “刷!” 混沌之火与魔影相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罗睺虚影发出悽厉惨叫,魔气被硬生生炼化三成。 魔影疯狂挣扎却无济於事。 见此一幕,孔宣不语,本尊与三个道身同时掐诀。 阴阳五行大阵轰然展开,將罗睺虚影牢牢禁錮。 “后土娘娘,就是现在!” 后土闻言,素手轻挥。 六道轮迴同时震颤,一股浩瀚的地道本源之力喷薄而出,如天河倒悬般冲刷向魔影。 “不!” 罗睺发出最后一声嘶吼,虚影在混沌之火与地道本源的夹击下轰然溃散。 与此同时,幽冥之外。 整个洪荒剧烈震颤,三十三天外紫霄宫中,鸿钧道祖猛然睁眼。 他清晰地感受到,天道对地道的压制突然鬆动了一分! “好一个孔宣...” 鸿钧嘴角泛起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隨即又恢復古井无波。 幽冥血海,大阵中央。 孔宣长舒一口气,背后翎羽微微收敛。 他清晰地看到,六道轮迴中的魔气已被清除大半,剩余部分也被暂时封印。 更重要的是,在地道本源冲刷下,天道符詔的裂痕扩大了几分! “多谢道友相助。” 后土郑重行礼,眼中轮迴之影平和了许多, “地道沉寂不知多少元会,今日终见一线曙光。” 孔宣收起扶桑树,微微摇头: “娘娘言重,此乃互利之事。” 说著,他看向瘫倒在业火红莲上的冥河老祖。 此时的冥河周身魔气尽除,但元气大伤,连血神子都消散了大半。 “冥河,今日之事...” 孔宣话未说完,冥河便挣扎著起身,咬牙切齿道: “放心,此事我定然不泄露。” 听闻此话,孔宣嘴角微扬,冥河的大局观是自己没想到的。 显然冥河猜测了其中有隱秘,但很识趣地没有问。 “三月后,封神完结之际,还需你血海大阵相助。” 冥河自然应声答应,隨后驾著业火红莲沉入血海深处。 待冥河离去,后土突然神色一动: “孔宣,元始正在衝击幽冥屏障!” 听闻此话孔宣一愣。 元始来了? 奇怪! 安耐住疑惑,孔宣猜测道: “恐怕是察觉地道波动,前来探查。” 他心念电转,当即掐诀收起三个道身,只留本尊与后土对峙而立。 “娘娘,得罪了。” 孔宣突然一掌拍出,混元之力化作七色洪流袭向后土。 后土会意,轮迴之力轰然爆发,与孔宣的攻击狠狠相撞。 “轰!” 恐怖的余波將血海掀起万丈巨浪,整个幽冥界都在震颤。 当元始天尊破开屏障降临之时,看到的正是孔宣与后土”激战”的场景。 “孔宣!” 元始天尊头顶庆云翻滚,盘古幡猎猎作响, “你擅扰轮迴,该当何罪?” 孔宣收手而立,背后翎羽轻振: “师伯此言差矣,弟子此来是为清除魔种,何来擅扰一说?” 后土也收敛轮迴之力,冷声道: “元始道友不请自来,莫非也要插一手道祖交代之事?” 元始天尊面色阴沉,他確实感应到地道异常波动,但眼前景象又让他怀疑自己。 第282章 做戏,鸿钧的真实意图? 元始目光在孔宣与后土之间来回扫视,试图从二人神色中找出蛛丝马跡。 “清除魔种?” 元始冷笑一声,头顶庆云剧烈翻涌, “本座怎不知道祖有此安排?” 孔宣背后七色翎羽轻振,混沌之气在周身流转。 他嘴角微扬,眸中七色光华明灭不定: “师伯说笑了,魔气侵蚀六道轮迴这等大事,道祖岂会坐视不理?” 说著,他掌心浮现一缕尚未散尽的魔气,那黑气如活物般扭动,散发著令人心悸的波动。 元始天尊瞳孔微缩,盘古幡无意识地轻颤。 他清晰地感受到,这確实是罗睺的本源魔气! 后土娘娘素手轻挥,轮迴之力在周身流转,声音清冷如九幽寒风: “元始道友若不信,大可去紫霄宫问道祖。” 这句话如同一柄利剑,直刺元始心口。 作为天道圣人,他比谁都清楚紫霄宫意味著什么。 若无道祖允许,即便是圣人也难以踏足。 元始面色数变,突然注意到孔宣翎羽上沾染的一丝紫气,那是独属於紫霄宫的气息! “原来如此......” 元始天尊心中掀起惊涛骇浪,表面却不动声色, “既是道祖法旨,本座自不会干涉。” 他目光深沉地扫过血海大阵,又看了眼后土娘娘略显苍白的脸色,心中已有计较。 看来孔宣此来確实是为清除魔种,但过程似乎並不顺利。 后土气息不稳,显然方才经歷过一场大战。 而血海大阵残存的波动,更是印证了这点。 “二师伯若无他事,弟子还要继续净化魔气。” 孔宣突然开口,背后翎羽完全舒展,混元大罗金仙的气息如渊似海, “这魔种狡猾得很,稍有不慎就会死灰復燃。” 元始天尊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喜色。 若孔宣与后土因净化魔种產生衝突,对他阐教而言反倒是好事。 “既如此,本座便不打扰了。” 元始天尊微微頷首,盘古幡缓缓收敛, “不过孔宣师侄,量劫当前,还望以封神为重。” 说罢,他袖袍一挥,身形渐渐淡去。 临走前,元始意味深长地看了眼后土娘娘,却发现对方根本不屑看他,只是专注地稳固六道轮迴。 待元始气息彻底消失,血海上空的空间涟漪渐渐平復。 孔宣背后翎羽上的道纹逐一亮起,混沌珠垂落的光华將周围天机再次搅乱。 “呼......” 后土娘娘长舒一口气,轮迴之力微微波动: “你这二师伯,疑心倒是重得很。” 孔宣轻笑一声,眸中七色光华流转: “师伯此番前来,无非是怕我拉拢地府,对阐教不利。” 他指尖轻点虚空,显化出元始降临前的景象。 只见崑崙山巔,元始天尊的庆云剧烈翻涌,在察觉到通天教主坐镇金鰲岛后,才匆忙赶来幽冥。 孔宣摇头嘆息,道: “若非师尊在金鰲岛坐镇,师伯恐怕还不会亲自前来。” “说到底,还是怕他那些弟子啊。” 后土娘娘素手轻抬,六道轮迴缓缓运转。 她眼中轮迴之影深邃如渊: “元始向来如此。当年巫妖量劫时,他便对巫族多有偏见。” 说到这里,后土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若非顾及孔宣顏面,她岂会容忍元始如此无礼地闯入地府? 孔宣察觉到后土情绪变化,背后翎羽微微收敛: “娘娘息怒,师伯此举確实不妥。” “不过眼下量劫关键,还望以大局为重。” 后土娘娘轻抚袖袍,轮迴之力如春风般拂过血海,將残余的魔气彻底净化: “放心,本宫还不至於因这点小事误了大事。” 她突然话锋一转,美眸中闪过一丝担忧: “倒是你,此番欺瞒元始,他日若被察觉......” “无妨。” 孔宣嘴角微扬,掌心混沌珠缓缓旋转, “师伯虽为圣人,但天道之下,有些事他也看不透。” 说著,他背后翎羽完全舒展,七色道纹交织成网。 在混沌之光的照耀下,方才与后土“激战”的景象纤毫毕现。 原来那惊天动地的碰撞,不过是二人联手製造的假象! 真正的净化早在元始降临前就已完成。 后土见状,不禁莞尔: “好一个瞒天过海。” “不过......” 她突然神色一凝,轮迴之力应激而动: “你这二师伯可谨慎得很啊......” 孔宣眼中寒光暴涨,混沌翎羽上的火之纹路骤然亮起。 他心念一动,三个道身同时现身,呈四象方位而立。 “刷!” 一缕混沌之光如利剑般刺向虚空某处。 “嗤!” 伴隨著刺耳的撕裂声,一道模糊的影子从虚空中跌落,转眼间化作飞灰消散。 孔宣眉头微皱,隨即冷笑: “元始师伯的玉清仙光?” “果然留了后手。” 后土娘娘素手轻挥,轮迴之力將那片空间彻底封锁。 “不过量劫之中,谨慎也是应该的。” 孔宣微微摇头,背后翎羽无意识地轻颤: “无妨,这道窥探之术已被混沌之光斩断,师伯至多知道我们发现了他,却看不到具体情形。” 他抬头望向崑崙山方向,眸中七色光华流转如星河: “不过经此一事,师伯对我的戒心会更重。” 后土轻声问道: “你打算如何应对?” 孔宣沉吟片刻,突然心念一动,崆峒印自眉心飞出。 印璽上八道皇道龙气盘旋,三皇五帝的虚影在光柱中若隱若现。 “既然师伯想看戏,那便给他一场好戏。” 孔宣指尖轻点崆峒印,一缕人族气运如金龙般腾空而起, “正好藉机推动封神,早日填满那三百六十五路正神之位。” 后土娘娘会意,素手轻抬间,六道轮迴微微震颤。 一缕轮迴本源悄然融入孔宣的翎羽之中: “此物可助你遮掩天机,纵是圣人也难窥全貌。” 孔宣郑重接过,只觉元神一暖,某种玄妙的力量在识海中沉淀下来: “多谢娘娘。” 虽然有混沌珠遮掩,但这多少是后土的心意。 隨后他心念一动,三个道身同时掐诀,阴阳五行大阵无声展开。 阵图中央,扶桑树虚影迎风摇曳,金焰般的叶片无风自动。 “本尊,时机已到。”第一道身沉声道。 孔宣微微頷首,背后翎羽完全舒展: “去吧。” 话音刚落,三个道身同时化作流光消失在幽冥深处。 第一道身直奔朝歌,將协助闻仲加快封神进程。 第二道身前往金鰲岛,向通天教主匯报情况。 第三道身则悄然潜入崑崙山,暗中监视元始动向。 待道身们离去,孔宣本尊朝后土拱手一礼: “娘娘,弟子也该告辞了。” “三月之期將近,还需早做准备。” 后土娘娘微微頷首,素手轻挥间,一条轮迴通道无声开启: “小友保重。” “他日地道復甦,还需你鼎力相助。” 听闻此话,孔宣郑重点头,一步踏入通道。 在身形消散前,他忽然回头: “对了,若冥河问起......” “本宫自有说辞。” 后土嘴角微扬,轮迴之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就说你我看他不顺眼,打了一架。” 孔宣闻言大笑,七色翎羽在轮迴之光映照下璀璨如虹: “妙极!” 笑声中,他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通道深处。 血海重归平静,后土娘娘独立虚空,素黄长裙无风自动。 她低头看向六道轮迴,只见人道漩涡中,一缕微不可察的金光正在缓缓壮大。 “天道......” 后土轻声呢喃,眼中轮迴之影越发深邃, “你压制地道万载,也该到头了。” 与此同时,崑崙山玉虚宫內。 元始天尊猛然睁眼,头顶庆云剧烈翻涌。 他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留下的窥探之术被斩断了! “孔宣......” 元始面色阴沉如水,盘古幡在掌心微微震颤, “你究竟在谋划什么?” 他袖袍一挥,虚空中浮现出幽冥血海的模糊景象。 只见孔宣与后土相对而立,气氛剑拔弩张,显然方才的“激战”並非作假。 但不知为何,元始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师尊。” 广成子的声音自殿外传来, “弟子有要事稟报。” 元始收敛心神,沉声道: “进来。” 广成子快步走入,手中捧著一枚玉简: “朝歌传来消息,闻仲已攻破崇城,崇侯虎被生擒。更可怕的是...” 他声音微颤, “不少三代弟子......陨落上榜了!” “什么?!” 听闻此话,元始霍然起身,盘古幡猎猎作响, “怎么回事?” 广成子面露悲色: “据逃回的士兵说,杨戩师弟是为救崇侯虎,被孔宣一道神光刷灭肉身,真灵上了封神榜...” “而其他附近的三代弟子,则是被截教弟子斩杀上榜的。” 元始天尊闻言,庆云中的玉清仙光如怒涛般翻涌。 他清晰地记得,方才在幽冥血海,孔宣確实提到要继续净化魔气。 难道......他是在为朝歌战事拖延时间? “好个孔宣!” 元始怒极反笑, “表面与后土纠缠,暗地里却对吾阐教弟子下手!” 广成子见状,小心翼翼地问道: “师尊,如今西岐连失数城,姜子牙又叛投截教,我们是否......” 元始天尊突然冷静下来,盘古幡缓缓收敛: “既然截教不讲情面,那就別怪本座心狠!” 广成子郑重点头,正要离去,却听元始又道: “且慢。” 只见元始天尊指尖凝聚一缕玉清仙光,在虚空中勾勒出数个名讳: “这些散修与截教有旧怨,可设法引他们入劫......” 广成子会意,双手接过玉简: “弟子明白。” 待广成子离去,元始天尊目光深邃地望向金鰲岛方向。 “通天,孔宣......” “既然你们执意要战,那便战个痛快!” 而孔宣也没在地府多停留,而是回到金鰲岛之中。 因为刚才通过道身知晓通天想见自己。 孔宣踏入碧游宫时,背后七色翎羽无意识地轻颤。 殿內紫气繚绕,诛仙四剑悬於樑柱之间,散发著令人心悸的杀伐之气。 通天教主负手立於剑池旁,紫袍猎猎,眼中剑意流转如渊。 “师尊。” 孔宣拱手一礼,混沌翎羽上的道纹微微收敛。 通天转身,诛仙阵图在脚下无声展开: “来了。” 简单二字,却让孔宣元神一紧。 他清晰地感受到,通天周身剑气比平日凌厉三分,显然心中有事。 “方才道身已向师尊稟明地府之事。” 孔宣目光扫过站在一旁的第一道身, “不知师尊还有何疑问?” 通天教主袖袍一挥,诛仙剑气纵横交错,在二人周围布下隔音结界。 他目光如电,直视孔宣双眼: “你与后土所言『三月之期』,究竟是何意?” 孔宣背后翎羽应激舒展,七色光华如水般流淌。 他早料到通天会有此问,当即沉声道: “道祖召见弟子时曾言,需在三月內清除地道魔种。” “仅此而已?” 通天眉头微皱,诛仙四剑同时錚鸣, “为何为师感应到,你与后土交谈时,地道本源有异动?” 听闻此话,孔宣瞳孔微缩。 他没想到通天对地道变化如此敏锐,看来瞒不过去了。 沉吟片刻,孔宣指尖凝聚一缕混沌之光,在虚空中勾勒出紫霄宫所见景象。 鸿钧袖口的金色枷锁、天道符詔的裂痕、后土眼中的轮迴之影,一一呈现。 孔宣声音低沉,道: “弟子怀疑,天道在刻意压制地道。” 通天教主面色骤变,诛仙剑气在周身狂暴翻涌,將空间割裂出道道黑痕。 作为天道圣人,他比谁都清楚这句话的分量。 “慎言!” 通天一声厉喝,诛仙阵图完全展开, “此话若被天道感知......” 孔宣不慌不忙,混沌珠自眉心飞出,垂落道道灰濛濛的光华,將周围天机彻底搅乱: “师尊放心,有混沌珠在,天道窥探不得。” 通天教主目光复杂地看向混沌珠,突然话锋一转: “你可知,当年紫霄宫三讲后,道祖为何独留我六人?” 孔宣闻言一怔。 这个突如其来的问题,让他隱约捕捉到什么。 隨后孔宣谨慎回应道: “弟子只知,道祖赐下鸿蒙紫气,令六位师长成就圣位。” 通天冷笑一声,诛仙四剑齐鸣: “那你可知,鸿蒙紫气从何而来?” 不等孔宣回答,通天突然並指如剑,一道青光没入孔宣眉心。 剎那间,海量信息如潮水般涌来。 恍惚间,孔宣看到了一幅震撼人心的景象。 混沌初开时,天道、地道、人道三根天柱本应均衡。 但不知何时,天道悄然压制其余二者,鸿蒙紫气正是天道抽取地道本源所化! “这......” 孔宣倒吸一口凉气,背后翎羽完全舒展, “所以六圣成道,实则是......” 通天声音冰冷,喃喃道: “天道棋子。” “为师也是成圣后万元会才渐渐明悟。” 诛仙剑气纵横交错,將这番逆天之言彻底隔绝。 孔宣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他忽然明白为何鸿钧要借他之手解救地道。 这是道祖想要挣脱天道束缚啊! 第283章 断绝元始念想,集人族助地道 此时,孔宣原本还有的疑惑彻底没了。 若是如此的话,一切都说得通了。 天道以鸿蒙紫气造就六圣,实则是为了压制地道与人道。 而鸿钧道祖如今想要借他之手打破这个平衡。这盘棋,下得可真够大的。 见孔宣神色变幻,通天教主微微頷首,紫袍无风自动,诛仙四剑在身后沉浮: “你可知如何做了?” 孔宣背后七色翎羽轻振,眸中精光流转: 自然是放缓量劫。既然天道想要加快量劫,那么自然不能如他所愿。” ”时间拖得越久,地道和人道復甦的可能就会越大。” 通天眼中剑意暴涨,抚掌大笑: “善!” 笑声未落,诛仙阵图骤然展开,將整座碧游宫笼罩其中。 通天教主负手而立,声音低沉如雷: “不过,元始那边恐怕不会坐视不理。” 孔宣嘴角微扬,指尖凝聚一缕混沌之光: “师伯刚在幽冥吃了个暗亏,短时间內应该不会轻举妄动。” “更何况......” 他袖袍一挥,虚空中浮现出崑崙山的景象, “十二金仙已折损数人,剩下的也都在闭关疗伤。” 通天微微眯眼,诛仙剑气在周身无声翻涌: “既如此,你打算从何处入手?” “朝歌。” 孔宣沉声道,背后翎羽完全舒展, “截教弟子若全部撤回金鰲岛,封神榜的进度自然会停滯。” “至於执掌封神榜的申公豹......”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就让他留在朝歌,做个幌子。” 通天教主闻言,诛仙四剑齐鸣: “善!” 孔宣拱手一礼,道: “弟子这便去安排。” 离开碧游宫,孔宣化作七色虹光划破长空,瞬息间便来到朝歌城上空。 此刻的朝歌灯火通明,即便已是深夜,街道上依旧人声鼎沸。 自从揭穿“凤鸣岐山”的骗局后,大商气运越发稳固,百姓安居乐业,哪还有半分亡国之相? 孔宣神识一扫,瞬间锁定闻仲所在。 这位商朝太师正在军帐中与姜子牙议事,雌雄金鞭横放在案几上,雷光隱隱。 “闻仲。” 孔宣的声音直接在闻仲元神中响起。 闻仲浑身一震,连忙起身拱手: “副教主!” 一旁的姜子牙也连忙行礼。 自从叛出阐教加入截教后,这位曾经的西岐丞相越发沉稳,白色道袍上已沾染了不少人间烟火气。 孔宣的身影在军帐中缓缓凝聚,背后七色翎羽微微收敛: “不必多礼。” “我此来是有要事交代。” 闻仲眉心天眼开合,沉声道: “副教主请讲。” 孔宣袖袍一挥,阴阳五行大阵无声展开,將內外彻底隔绝: “即日起,所有截教弟子撤回金鰲岛,只留你与姜子牙在朝歌。” “这......” 听闻此话,闻仲面露难色, “西岐虽连败数阵,但仍有阐教弟子暗中支持,若没有截教仙长相助,恐难取胜。” 孔宣轻笑一声,指尖轻点虚空,显化出崑崙山的景象。 只见玉虚宫上空庆云黯淡,十二金仙的洞府大多紧闭,唯有广成子一人面色阴沉地在丹房踱步。 “阐教此时不必担忧,我自有应对?” 姜子牙若有所思地抚须道: “大师兄是想......拖延封神进度?” “不错。” 孔宣眼中精光一闪, “申公豹何在?” 话音刚落,帐外传来一阵阴风。 申公豹手持封神榜迈步而入,黑袍猎猎,眉心的劫纹越发明显: “副教主找我?” 孔宣打量了一番这位飞熊命格的师弟,满意地点点头: “封神榜由你继续执掌,但记住......” 他声音陡然转冷, “能拖就拖。” 听闻此话,申公豹阴鷙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瞭然: “师兄放心,我自有分寸。” 虽然他不知道为何如此,但听孔宣的就对了。 交代完毕,孔宣心念一动,神识如潮水般扩散,覆盖整个朝歌城。 所有截教弟子的元神中都响起了他的声音: “所有截教弟子,即刻撤回金鰲岛!” 声浪所过之处,一道道仙光自朝歌各处冲天而起。 多宝道人收起多宝塔,朝皇宫方向深深一揖,化作金光遁走。 赵公明拍了拍闻仲的肩膀,清风剑錚鸣出鞘。 三霄姐妹的混元金斗、金蛟剪、戮目珠同时绽放光华...... 短短片刻,朝歌城內的截教弟子便走了个乾净,只余些许仙气裊裊不散。 帝辛站在摘星楼上,望著漫天离去的仙光,玄色龙袍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这位人王非但没有丝毫不悦,反而露出一丝笑意: “圣师此举,必有深意。” 一旁的侍卫不解: “陛下,仙长们都走了,万一西岐......” 帝辛摆手打断: “有闻太师在,何惧西岐宵小?” “更何况......” 他目光深邃地望向金鰲岛方向, “圣师何时让寡人失望过?” 与此同时,崑崙山玉虚宫內。 广成子仓皇闯入,连礼仪都顾不上了: “师尊,不好了!朝歌的截教弟子全部撤走了!” 元始天尊猛然睁眼,头顶庆云剧烈翻涌: “什么?” 他掐指一算,脸色越发阴沉。 截教突然撤走,封神榜的进度必然大减。 而更让他心惊的是,自己竟算不出孔宣此举的用意! “好个孔宣......” 元始天尊盘古幡无意识地轻颤, “你这是要坏我阐教大事啊!” 广成子急声道: “师尊,如今姜子牙和申公豹两个飞熊命格都在朝歌,若他们刻意拖延,封神榜......” “慌什么!” 元始一声厉喝,震得玉虚宫樑柱颤抖, “传令下去,所有阐教弟子即刻出关,助西岐全力攻城!” 广成子面露难色: “可诸位师弟伤势未愈......” 元始天尊冷笑一声,袖中飞出数个玉瓶: “此乃八宝功德池水所炼丹药,服下可即刻痊癒。” 广成子大喜,连忙接过: “弟子这就去安排!” 待广成子离去,元始天尊目光阴沉地望向金鰲岛方向: “通天,孔宣,既然你们要玩,本座就陪你们玩个大的!” 他忽然並指如剑,一道玉清仙光直衝三十三天外。 仙光中隱约可见一枚符詔,正是当年道祖赐下的敕令! 就在玉清仙光即將穿透天幕时,一道灰濛濛的光华后发先至,硬生生將其拦截。 “元始师伯,这么急著找道祖告状?” 孔宣的声音如惊雷般在玉虚宫炸响。 元始天尊面色大变,盘古幡应激而出: “孔宣!你敢窥探玉虚宫?” 虚空泛起涟漪,孔宣的第三道身负手而立,背后翎羽上的五行道纹璀璨如星河: “师伯说笑了,弟子不过是路过而已。” “放肆!” 元始怒喝,庆云中垂落道道玉清仙光, “真当本座斩不得你一具道身?” 第三道身不慌不忙,掌心浮现混沌珠虚影: “师伯何必动怒?弟子此来是想告诉您一个消息......” 他故意拖长音调,引得元始天尊眉头紧皱: “什么消息?” “道祖闭关了。” 第三道身轻笑道, “就在半个时辰前,紫霄宫彻底封闭,据说是参悟大道去了。” 元始天尊闻言,脸色瞬间惨白。 道祖闭关,意味著他最大的靠山暂时无法出手。 而更可怕的是,孔宣竟能知晓紫霄宫动向,这意味著什么? 不待元始反应,第三道身已化作五行之光消散,只余一声轻笑在玉虚宫迴荡: “师伯,量劫还长,咱们慢慢玩......” “孔宣!” 元始天尊的怒吼震得崑崙山万鸟惊飞,却再也找不到那道身影的踪跡。 另一边,金鰲岛碧游宫內。 孔宣本尊缓缓睁眼,嘴角泛起一丝冷笑: “果然如此。” 第一道身从朝歌归来,沉声道: “本尊,所有弟子都已撤回,只留闻仲和姜子牙在朝歌。” 第二道身自幽冥返回,掌心轮迴之力流转: “后土娘娘已做好准备,只待时机成熟。” 第四道身从混沌珠中踏出,灰濛濛的身影散发著令人心悸的波动: “地道本源又壮大了一分。” 孔宣微微頷首,背后七色翎羽完全舒展: “接下来,就看元始师伯如何出招了。” 他心念一动,崆峒印自眉心飞出,八道皇道龙气盘旋。 印璽上的人族山河纹路越发清晰,隱约可见气运长河奔流不息。 孔宣轻声呢喃: “三个月......” “足够做很多事了。” 就在这时,碧游宫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多宝道人匆匆入內,手中多宝塔光芒大放: “大师兄,不好了!西岐大军突然集结,正朝孟津进发!” 孔宣眼中精光暴涨: “哦?这么快就坐不住了?” 他袖袍一挥,虚空中浮现出西岐军营的景象。 只见原本沉寂的军营突然灯火通明,一队队士兵在仙光指引下快速集结。 更令人惊讶的是,军营上空竟有十余道玉清仙光交织,赫然是十二金仙齐出! “广成子、赤精子、太乙真人......” 多宝道人面色凝重, “阐教这是要拼命啊!” 孔宣却笑了: “来得正好。” 他转身对多宝道人道: “传令下去,所有弟子紧闭洞府,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出岛!” 多宝道人一愣: “那朝歌......” 孔宣眼中七色光华流转,道: “朝歌有闻仲足矣。” “更何况......” 他掌心浮现一枚玉简,正是老子所赠的九转金丹: “是时候让人族自己站出来了。” 多宝道人恍然,郑重点头离去。 孔宣独立殿中,背后翎羽无意识地轻颤。 他望向朝歌方向,仿佛看到了即將到来的腥风血雨。 “元始师伯,你以为逼我截教出手就能加快量劫?” 他轻声自语,眸中精光如电, “殊不知,这正合我意......” 隨著话音落下,金鰲岛护山大阵完全开启,七色虹光冲天而起,將整座岛屿笼罩其中。 从外界看去,这座截教圣地仿佛突然从洪荒消失了一般,再无半点气息泄露。 而此刻的朝歌城,闻仲正站在城头,望著远处烟尘滚滚的地平线,雌雄金鞭雷光繚绕。 “传令下去,全军备战!” 他声音如雷,在朝歌上空迴荡, “让这些叛逆知道,什么叫王师不可敌!” ...... 另一边。 孔宣来到人族圣地之外,背后七色翎羽舒展,混沌之气在周身流转。 圣地內霞光万道,皇道之气如烈阳般璀璨,映照得他翎羽上的道纹越发玄奥。 他目光深邃,望向那巍峨的殿宇,心中已有决断。 “圣师亲临,有失远迎。” 一道温润却威严的声音响起。天皇伏羲脚踏八卦图,自圣地深处缓步而出。 而他身后地皇神农与人皇轩辕並肩而立,五帝紧隨其后,八道皇道气息交织,如星河垂落。 孔宣拱手一礼,背后翎羽微微收敛: “诸位,冒昧打扰。” 伏羲目光如炬,八卦图案在掌心流转: “圣师此来,可是为截教弟子撤回金鰲岛一事?” 他开门见山,显然早已推算出孔宣的来意。 毕竟,截教弟子的动作,他们可是知道的。 孔宣点头,眸中七色光华闪烁: “正是。” “量劫有变,需与人族共商对策。” 神农腰间药囊清香四溢,眉头微皱: “圣师莫非想让我等以人族气运镇压西岐?” “此举虽可速胜,但恐干扰人族自然发展。” 轩辕剑眉一挑,背后轩辕剑錚鸣: “若圣师开口,我愿亲率人族战魂出征,区区西岐,弹指可灭!” 孔宣摇头,指尖轻点虚空,显化出一幅景象。 紫霄宫中鸿钧袖口的金色枷锁、幽冥地府內缠绕人道的魔气、天道符詔上的裂痕...... 画面流转间,三皇五帝面色骤变。 “这是......” 伏羲八卦图剧烈震颤,推演天机, “天道压制地道人道?” “鸿钧道祖竟受制於天道?” 孔宣沉声道: “不错。此番量劫,实为天道布局。” “我截教弟子撤回,是为拖延封神进度,为地道復甦爭取时间。” 五帝中的顓頊上前一步,声音低沉: “圣师需要我等如何相助?” 孔宣目光扫过眾人,背后翎羽完全舒展: “无需诸位直接出手干扰凡尘。” “只需以人族气运为引,助我遮掩天机,同时......” 他掌心浮现崆峒印,八道皇道龙气冲天而起, “唤醒人族薪火,以人道之力滋养地道本源!” “薪火传承?” 神农瞳孔微缩, “圣师是想借人族信仰之火,点燃地道復甦之机?” 孔宣点头,继续道: “正是。” “人族乃天地主角,信仰之力纯粹浩大。” “若以薪火为媒介,可避天道耳目,悄然壮大地道。” 轩辕突然抚掌大笑: “妙!” “此举既不干扰凡尘,又能助地道破局。” “圣师果然深谋远虑!” 毕竟对人族来说,地道復甦远比只有天道好。 只有地道復甦,人道才有机会復甦。 否则的话,就是天道一家独大。 伏羲沉吟片刻,八卦图骤然展开,笼罩整座圣地: “既如此,事不宜迟,便共启薪火大阵!” 话音未落,圣地深处传来轰隆巨响。 一座赤红祭坛破土而出,坛上九尊青铜鼎环绕,中央一簇金色火焰静静燃烧,虽只巴掌大小,却散发著照亮万古的光辉。 正是人族自遂人氏时代传承至今的文明薪火! 当然,其中也有孔宣指点的因果。 孔宣背后翎羽上的火之纹路骤然亮起,混元之火自主显化,与那金色火焰遥相呼应。 他一步踏出,已至祭坛中央,声如洪钟: “请三皇镇守天地人三才之位,五帝分立五行之极!” 伏羲、神农、轩辕各据一方,头顶庆云翻滚。 五帝脚踏罡步,五色光华如锁链交织。 孔宣崆峒印悬於薪火之上,八道龙气垂落,將火焰染成紫金之色。 “以圣师之名,唤人族意志!” 孔宣一声长喝,声传洪荒。 剎那间,无数缕金色光点自四面八方匯聚而来。 那是亿亿万人族虔诚的信仰之力! 光点如百川归海,融入薪火,焰芒暴涨千丈! “轰!” 火焰中竟传出文明初开的轰鸣声,一幅幅画面流转显现: 有巢氏构木为巢,遂人氏钻木取火,仓頡造字泣鬼神...... 人族篳路蓝缕的奋斗史诗,此刻化作最纯粹的本源之力。 孔宣背后七色翎羽完全舒展,混沌珠自眉心飞出,垂落道道灰濛濛的光华。 他双手掐诀,引动薪火之力,化作一条紫金龙影,直入地脉深处! “地道在上,人族以薪火为祭,助破枷锁!” 龙影所过之处,大地震颤。 洪荒地脉中沉睡的意志被悄然唤醒,一缕缕土黄色气息自九幽升起,与紫金龙影交融。 那是被压制万载的地道本源,此刻正贪婪地汲取著人族信仰的滋养。 然而就在此时,异变突生! 三十三天外乌云密布,一只巨大的金色眼眸骤然显现,冰冷无情地凝视著人族圣地。 赫然是天道之眼! 第284章 激怒天道,最后期限。 感知如此,孔宣微微一愣。 不应该啊,量劫之中天机不显,天道为何能察觉到自己的动作? 能够察觉到他们帮助地道? 他背后七色翎羽应激而动,每一根羽毛上的道纹都亮起刺目光华。 混沌珠在头顶剧烈震颤,垂落的灰濛濛光华竟被天道之眼逼退三分。 “不对劲......” 孔宣眸中七色光华流转如漩涡,指尖轻抚眉心。 他清晰地记得,自己以混沌珠搅乱天机,又有后土娘娘的轮迴之力遮掩,按理说天道不该如此快察觉。 除非...... “是鸿蒙紫气!” 伏羲突然厉喝,八卦图案在头顶疯狂旋转, “天道通过鸿蒙紫气感应到了地道波动!” 此言一出,眾人皆惊。 神农腰间药囊自动解开,九穗禾飞出,洒落无尽生机稳固大阵: “三清体內的鸿蒙紫气?” 孔宣瞳孔骤缩。 是了,老子、元始、通天三位师长的圣位皆由鸿蒙紫气所铸,而鸿蒙紫气正是天道抽取地道本源所化! 此刻他们助地道復甦,天道自然能通过这层联繫感知异常。 “轰隆隆......” 震耳欲聋的雷鸣响彻九霄,天道之眼中垂落万道紫霄神雷,每一道都蕴含著毁灭世界的恐怖威能。 雷霆未至,恐怖的威压已让人族圣地剧烈震颤,祭坛上的薪火明灭不定。 “来不及多想了!” 轩辕剑眉倒竖,背后轩辕剑錚鸣出鞘, “圣师,你继续引导薪火,这雷劫交给我们!” 孔宣却突然抬手制止: “且慢!” 他背后翎羽完全舒展,混沌珠光芒大盛。 灰濛濛的光华中,隱约可见第四道身的虚影正在急速凝聚。 孔宣声音低沉如雷,道、: “天道此雷非同小可,硬接只会两败俱伤。” 本书首发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我有更好的办法。” 话音刚落,第四道身已完全显化。 这道身通体灰濛濛的,表面流转著七色道纹,每一道都蕴含著混沌初开的韵味。 更惊人的是,其气息竟也达到了混元大罗金仙二重天! “本尊放心。” 第四道身的声音如同混沌初开时的嗡鸣,带著某种古老而神秘的韵律。 只见他一步踏出,身形已然来到祭坛上空,混沌翎羽轻轻舒展。 “阴阳为炭,造化为工。混沌归一,万法不侵!” 隨著口诀念出,第四道身完全展开,化作一道横贯天地的灰色屏障。 屏障上七色道纹交织流转,形成一个混元如一的整体。 “轰!” 紫霄神雷轰然落下,却在触及灰色屏障的瞬间如泥牛入海,竟被混沌之气同化吸收! “什么?!” 伏羲八卦图剧震,推演出这不可思议的景象, “混沌珠竟能同化天道雷霆?” 孔宣本尊嘴角微扬,一边维持著薪火传输,一边解释道: “混沌本就先於天道而生,这紫霄神雷说到底仍是洪荒之力,自然能被混沌同化。” 然而他话音未落,天道之眼突然剧烈收缩,瞳孔处浮现出一个玄奥莫测的符文。 那符文甫一出现,整片天地都为之凝固,连时间都仿佛停止了流动。 “天道符文!” 神农失声惊呼,手中赭鞭应激化作青龙, “这是天道本源的显化!” 孔宣面色骤变,背后翎羽上的火之纹路骤然亮起。 他清晰地感受到,这枚符文蕴含著至高无上的天道意志,远非寻常紫霄神雷可比。 “刷!” 符文轻轻一震,一道纯粹到极致的光柱垂落。 所过之处,空间无声湮灭,露出漆黑的虚无。 第四道身化作的灰色屏障瞬间千疮百孔,混沌之气疯狂逸散。 “不好!” 孔宣本尊七窍中渗出金色血丝,混沌珠在头顶嗡嗡震颤。 他没想到天道竟不惜动用本源之力,这是要彻底断绝地道復甦的可能! 千钧一髮之际,一道青光自东海破空而至。 “徒儿莫慌,为师在此!” 通天教主的声音如剑鸣般响彻云霄。 诛仙四剑横亘天际,剑气纵横三亿里,硬生生截住天道光柱。 “鐺!” 金铁交鸣之声响彻洪荒,恐怖的余波將三十三天外的星辰都震落无数。 通天教主紫袍猎猎,嘴角溢出一丝圣血,却寸步不退。 “师尊!” 孔宣惊呼,没想到通天会在此刻现身。 通天教主目光如电,诛仙阵图在脚下完全展开: “继续你的计划,这天道符文交给为师!” 有了通天的加入,局势好上许多。 不过天道圣人本就靠天道,通天终究发挥不出全部实力。 只能依靠诛仙剑阵对抗、 孔宣精神大振,背后翎羽完全舒展。 他心念一动,三个道身同时现身,与本尊呈四象方位而立。 “诸位,时机稍纵即逝,请助我一臂之力!” 三皇五帝齐声应诺,八道皇道龙气冲天而起,与薪火交融。 紫金色的火焰越发璀璨,其中显现出人族篳路蓝缕的奋斗史诗,化作最纯粹的本源之力。 “地道在上,人族以薪火为祭,请现真身!” 隨著孔宣一声长喝,紫金龙影越发凝实,龙吟声响彻九幽。 大地剧烈震颤,一条条土黄色的地脉龙气自洪荒各处升起,如百川归海般涌向幽冥深处。 “轰!” 六道轮迴突然光芒大放,后土娘娘的虚影在轮迴中央显现。 她素手轻挥,轮迴之力如春风化雨,將地脉龙气尽数接引。 “善!” 后土的声音带著压抑不住的喜悦,轮迴之眼中精光暴涨。 在地道本源与人族薪火的双重滋养下,缠绕地道的天道枷锁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解! 天道之眼怒睁到极致,瞳孔中的符文疯狂闪烁,却通天和第四道身的阻拦无法再降下雷霆。 整个洪荒都在此刻震颤,仿佛天地將倾。 突然,一道紫气自九天垂落,鸿钧道祖的虚影显现於天道之眼旁。 “够了。” 声如天道轰鸣,每个字都震得空间扭曲。 道祖虚影袖袍一挥,天道之眼竟被硬生生按回云层深处! 这一幕让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通天脚下的诛仙剑阵剧烈震颤: “老师,您这是......” 鸿钧虚影目光扫过眾人,在孔宣身上停留片刻: “地道復甦,乃大势所趋。” 这句话如同惊雷炸响,震得眾人元神颤慄。 他们清晰地感受到,道祖此言並非天道授意,而是自身意志的体现! 可以说,此时鸿钧道祖並非是天道控制的。 孔宣背后翎羽无意识地轻颤,混沌珠在识海中疯狂旋转。 他忽然明悟,鸿钧道祖此番现身,分明是在向天道宣战! 果然,三十三天外突然阴云密布,无数金色锁链自虚空垂下,每一根都缠绕著鸿钧虚影。 那是天道对道祖的压制,此刻彻底显化! “老师!” 通天教主诛仙四剑齐鸣,就要上前相助。 鸿钧虚影却微微摇头: “尔等速速离去,三月之內,封神完结。” 说罢,他袖袍一挥,紫气如瀑般垂落,將所有人推出万里之遥。 待孔宣稳住身形,哪里还有道祖与天道的踪影? 唯有残留的紫气昭示著方才惊世一战。 “道祖他......” 神农手持九穗禾,声音发颤。 伏羲八卦图明灭不定: “以身合道者,终被天道所制......” 孔宣沉默良久,突然並指如剑,一缕混沌之光打入薪火。 火焰暴涨间,他沉声道: “诸位,道祖为我们爭取了时间,切莫辜负!” 三皇五帝对视一眼,齐齐掐诀。 八道皇道龙气交织成网,將薪火之力源源不断导入地脉。 紫金龙影越发凝实,龙吟声中,洪荒大地焕发出前所未有的生机。 幽冥深处,后土娘娘的虚影完全舒展。 六道轮迴光芒大放,表面裂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 缠绕地道的天道枷锁,此刻已断七成! “还不够......” 孔宣目光如电,背后翎羽完全舒展。 他心念一动,混沌珠自眉心飞出,垂落道道灰濛濛的光华。 “以混沌为引,助地道破封!” 灰濛濛的光华如怒涛般涌入地脉,与紫金龙影交融。 剎那间,整个洪荒剧烈震颤,九幽之下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 “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响彻元神,所有大能者都清晰感受到,某种束缚洪荒万古的枷锁,断了! 通天教主诛仙四剑齐鸣,仰天长笑: “哈哈哈!好!好!好!” 孔宣却面色凝重,背后翎羽无意识地轻颤。 他清晰地看到,三十三天外紫霄宫方向,天道之力正如怒涛般翻涌。 道祖虚影方才的举动,显然彻底激怒了天道。 “三个月......” 孔宣轻声呢喃,眸中七色光华流转, “道祖给的期限,恐怕也是天道最后的耐心。” 他转身看向三皇五帝,沉声道: “地道虽復甦,但尚未完全觉醒。” “接下来这段时间,还需诸位以人族气运持续滋养。” 伏羲郑重点头,八卦图案在掌心流转: “圣师放心,此事关乎人族未来,我等义不容辞。” 神农腰间药囊清香四溢: “我会走遍人族城池,引导信仰之力。” 轩辕剑指苍穹,声如洪钟: “那些敢阻挠的,先问过我手中轩辕剑!” 五帝亦齐声应诺,各自领命而去。 待眾人离开,孔宣独立於祭坛之上,背后七色翎羽无风自动,每一根羽毛上的道纹都流转著玄奥的光华。 他眸中七色光华明灭不定,脑海中思绪翻涌。 刚才天道和鸿钧道祖的举动,让孔宣疑惑不已。 见此一幕,一旁的通天教主道: “此举虽帮助地道,但也算是彻底激怒了天道。” “若非刚才老师暗中帮助我,恐怕我连一丝手段都用不出。” 听闻此话孔宣一愣。 本以为通天刚才不过是受到了压制,没想到竟然是鸿钧道祖帮助的情况下。 孔宣也能理解,天道圣人本就是依附天道,天道隨时可以断绝他们的力量。 “师尊所言极是。” 孔宣声音低沉,混沌翎羽轻轻舒展, “天道圣人依附天道而生,天道一念便可断绝其力量。” “若非道祖暗中相助,恐怕刚才那一瞬间,我们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通天教主紫袍猎猎,诛仙四剑在身后沉浮,眼中剑意如渊: “鸿钧老师此番出手,已是彻底与天道撕破脸皮。” “接下来,天道必然会有更激烈的反扑。” 孔宣微微頷首,指尖轻抚眉心,混沌珠的虚影在掌心沉浮。 他忽然想起什么,瞳孔微缩: “师尊,三个月完成封神,实在太快了啊。” 通天教主目光一凝:”你是说……” 孔宣背后翎羽完全舒展,七色道纹交织流转: “三月之后,若封神未完结,天道恐怕会亲自下场,以雷霆手段镇压一切变数。” 通天教主沉吟片刻,诛仙剑气在周身无声翻涌: “既如此,我们更需抓紧时间。” “地道虽已復甦,但尚未完全觉醒,还需人族气运持续滋养。” “而截教弟子撤回金鰲岛,封神进度停滯,元始那边绝不会坐视不理。” 话音刚落,金鰲岛方向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空间波动,恐怖的玉清仙光冲天而起,搅动万里风云! “不好!” 孔宣面色骤变,背后翎羽应激而动, “是元始师伯!他竟亲自去了金鰲岛!” 通天教主眼中剑意暴涨,诛仙四剑錚鸣出鞘: “好个元始!” “趁我等不在,竟敢偷袭金鰲岛!” 孔宣心念电转,瞬间明悟元始的意图。 如今截教弟子全部撤回金鰲岛,封神榜上空缺大半,元始怎能不急? 他这是要逼截教弟子入劫! “师尊,我们需立刻回援!” 孔宣沉声道,混沌珠自眉心飞出,垂落道道灰濛濛的光华。 通天教主却抬手制止: “且慢!” “元始此去,必是算准了我会回援。” “若我们都离开,人族圣地无人坐镇,天道必会趁机反扑!” 孔宣眉头紧锁,背后翎羽上的阴阳纹路微微发亮: “可金鰲岛上皆是截教根基,若元始师伯强行出手,多宝他们恐怕难以抵挡......” 就在此时,虚空突然泛起涟漪,一道灰濛濛的身影踏出,正是孔宣的第四道身! “本尊勿忧。” 第四道身声音如同混沌初开时的嗡鸣, “我已让三霄等人启用了护岛大阵,暂时挡住了元始的攻势。” “但以元始师伯的修为,破阵只是时间问题。” 听闻此话,孔宣眼中寒光一闪: “既如此,我亲自回去一趟!” 第285章 通天战元始,孔宣偷家 通天教主摇头,诛仙阵图在脚下徐徐展开: “不可!” “你身负混元之道,是地道復甦的关键,绝不能轻易涉险。” 他顿了顿,突然话锋一转: “不过,为师倒有一计。” 孔宣目光微动: “师尊请讲。” 通天教主嘴角泛起一丝冷笑: “元始既然敢去金鰲岛,那他的玉虚宫......此刻岂不是空虚?” 听闻此话,孔宣眼前一亮,瞬间明悟: “师尊是说,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通天抚掌大笑,道: “不错!” “你即刻派一道身前往崑崙山,不必强攻,只需闹出些动静。” “元始感应到玉虚宫有变,必会分心回援!” 孔宣背后翎羽轻振,当即掐诀念咒。 第一道身出现,阴阳二气在周身流转: “本尊放心,我这就去崑崙山走一遭!” 说罢,第一道身化作一道七色虹光划破长空,直奔崑崙山方向而去。 通天教主目送道身离去,诛仙四剑归鞘: “我们也该行动了。” “地道復甦虽初现曙光,但还需稳固。” “你且留在人族圣地,继续引导薪火之力。” “为师去会会元始!” 孔宣郑重点头: “师尊小心!” 通天教主长笑一声,紫袍猎猎,身形已然化作一道剑光消失在天地之间。 待二人离去,孔宣独立於祭坛之上,背后七色翎羽无意识地轻颤。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抬头望向金鰲岛方向,眸中精光闪烁。 “元始师伯,你既执意要战,那便怪不得我了......” 他心念一动,第二道身与第三道身同时现身。 “本尊,有何吩咐?” 第二道身手持三十六颗定海神珠,湛蓝光华如瀑般垂落。 孔宣沉声道: “你二人即刻前往朝歌,协助闻仲和姜子牙稳住局势。” “如今量劫关键,西岐很可能会趁机大举进攻。” “是!” 两道身齐声应诺,化作流光离去。 安排妥当后,孔宣深吸一口气,背后翎羽完全舒展。 他双手掐诀,崆峒印悬浮於薪火之上,八道皇道龙气垂落,將火焰染成紫金之色。 “人族薪火,听我號令!” 隨著一声轻喝,紫金龙影越发凝实,龙吟声响彻九幽。 大地剧烈震颤,地脉龙气如百川归海,源源不断涌入幽冥深处。 ...... 与此同时,金鰲岛上空。 元始天尊头顶庆云翻滚,盘古幡猎猎作响,混沌剑气如雨般垂落。 他目光冰冷地俯瞰下方被九曲黄河阵笼罩的岛屿,声音如雷霆炸响: “三霄,尔等小辈也敢阻本座去路?” “速速撤阵,否则休怪本座不留情面!” 大阵中央,云霄手托混元金斗,琼霄与碧霄分立两侧。 三姐妹相视一眼,齐齐掐诀。 “元始师伯恕罪!” 云霄声音清冷,混元金斗金光大放, “大师兄有令,截教弟子闭关不出,恕难从命!” “放肆!” 元始天尊怒喝,盘古幡猛地一挥。 一道足以撕裂天地的混沌剑气直斩而下,金鰲岛的阵法剧烈震颤,表面浮现无数裂痕。 碧霄嘴角溢出一丝鲜血,手中戮目珠滴溜溜旋转: “大姐,阵法撑不了多久了!” 云霄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再坚持片刻!大师兄定有后手!” 就在此时,天际突然传来一声剑鸣,如龙吟般清越悠长。 “元始师兄,以大欺小,好大的威风啊!” 通天教主的声音如惊雷炸响,诛仙四剑横亘天际,剑气纵横三亿里,硬生生截住元始的第二道攻势。 “通天!” 元始天尊面色阴沉, “你终於肯现身了!” 通天教主紫袍猎猎,踏著诛仙阵图而来,眼中剑意如渊: “师兄不在玉虚宫纳福,跑来我金鰲岛作甚?” 元始天尊冷笑一声,道: “量劫当前,截教弟子却避而不战,是何道理?” “今日我来,便是要替天行道,送该上榜者上榜!” “好一个替天行道!” 通天教主抚掌大笑, “既然如此,那便让师弟领教一下师兄的高招!” 诛仙四剑齐鸣,恐怖的杀伐之气冲天而起,与盘古幡的混沌剑气狠狠相撞。 “轰!!” 圣人之战爆发,余波將方圆万里的云层一扫而空,连金鰲岛周围的护山大阵都剧烈摇晃。 …… 崑崙山,玉虚宫外。 孔宣的第一道身负手而立,背后翎羽上的阴阳纹路微微发亮。 他望著眼前清光繚绕的仙家福地,嘴角泛起一丝冷笑。 “元始师伯,既然你不讲情面,那就別怪弟子无礼了。” 他抬手轻点,阴阳二气在虚空交织,化作一幅太极图案缓缓旋转。 “去!” 太极图迎风便长,转眼间化作万丈大小,朝著玉虚宫狠狠压下! “轰隆!” 玉虚宫护山大阵应激而动,无数符文亮起,却在太极图的碾压下寸寸崩裂。 “何人胆敢犯我崑崙!” 一道怒喝自宫中传出,广成子手持番天印冲天而起。 当他看清来者时,瞳孔骤然收缩: “孔宣?!” 第一道身微微一笑: “广成子师弟,別来无恙。” 广成子面色阴沉,番天印在掌心旋转: “孔宣,你来崑崙山做什么!” 第一道身摇头,道: “我只是来告诉元始师伯,既然他敢去金鰲岛,就要做好玉虚宫被掀翻的准备。” 说罢,他背后翎羽完全舒展,混元大罗金仙的气息如渊似海。 广成子只觉呼吸一滯,头顶庆云剧烈翻涌。 他自然知道孔宣已然证道混元大罗。 別说他自己了,哪怕十二金仙一同出手又能如何? 在孔宣面前不过是浮游罢了。 “你……” 不待广成子反应,第一道身已一掌拍出。 阴阳二气化作怒龙,咆哮著冲向玉虚宫! “住手!” 广成子仓促祭出番天印格挡,却被一掌震退千丈,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第一道身並未追击,而是负手而立,声音传遍崑崙: “元始师伯,弟子此来只为一事。” “若再不撤回金鰲岛,今日便拆了你这玉虚宫!” ...... 金鰲岛上空,正与通天激战的元始天尊突然身形一顿,面色大变。 “孔宣小辈,安敢如此!” 他清晰地感应到崑崙山的异动,玉虚宫竟遭袭击! 通天教主见状,诛仙四剑齐鸣: “师兄,看来你的道场也不太平啊!” 听闻此话,元始天尊勃然大怒,头顶庆云剧烈翻涌,玉清仙光如怒涛般倾泻而下。 盘古幡猎猎作响,混沌剑气將周围空间割裂出道道黑痕。 他死死盯著通天教主,声音如同九幽寒风般刺骨: “通天!你竟敢纵容弟子犯我崑崙!” 通天教主紫袍无风自动,诛仙四剑在身后錚鸣不已。 他嘴角泛起一丝冷笑,眼中剑意如渊: “二兄此言差矣。若非你先来我金鰲岛生事,又怎会有这般局面?” 说著,诛仙阵图在脚下完全展开,四道惊天剑气封锁四方虚空, “既然来了,何必急著走?” 元始天尊面色阴沉如水,三宝玉如意在掌心嗡嗡震颤。 他清晰地感受到崑崙山方向的剧烈波动,玉虚宫的护山大阵正在崩溃! 更令他惊怒的是,广成子等弟子的气息一个接一个黯淡下去,显然正在遭受重创。 “好好好!” 元始怒极反笑,盘古幡猛地一挥, “今日便让你知道,何为长幼尊卑!” 一道足以撕裂天地的混沌剑气直斩而下,所过之处空间寸寸崩塌,露出漆黑的虚无。 通天教主眼中精光暴涨,诛仙剑阵全力运转。 四道剑气如巨龙般腾空而起,与混沌剑气狠狠相撞。 “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中,恐怖的余波將金鰲岛周围的海水蒸发殆尽,露出乾涸的海床。 岛上九曲黄河阵剧烈摇晃,三霄姐妹齐齐喷出一口鲜血,混元金斗的光芒都黯淡了几分。 “二兄的火气还是这么大。” 通天教主拂袖震散余波,诛仙剑气纵横交错, “可惜,今日你註定要无功而返了。” 元始天尊突然神色一变,他感应到崑崙山上,孔宣的道身已经攻破玉虚宫外围禁制,正在向核心区域推进。 更可怕的是,那道身竟在抽取玉虚宫下的灵脉本源! “通天!” 元始天尊鬚髮皆张,庆云中的玉清仙光如怒涛般翻涌, “让开!否则休怪我不念兄弟之情!” 通天教主闻言大笑,笑声震得云层翻涌: “兄弟之情?” “二兄打压我截教时,可曾念过兄弟之情?” “你让阐教弟子屡屡欺我门人时,可曾念过兄弟之情?” 诛仙四剑齐鸣,剑气冲霄而起, “今日,便让师弟领教一下二兄的高招!” 就在两位圣人剑拔弩张之际,金鰲岛深处突然传来一阵奇异的波动。 多宝道人头顶多宝塔冲天而起,塔身绽放出璀璨光华。 赵公明脚踏黑虎,定海神珠环绕周身。 隨侍五仙各持法宝,截教万仙的气息连成一片,竟在岛外形成一道七色光幕。 赫然是万仙阵雏形。 元始天尊瞳孔微缩,他清晰地感受到,这股力量已经隱隱触及混元门槛! 虽然单个弟子不足为虑,但万仙合力之下,即便是圣人也需暂避锋芒。 “好一个万仙来朝......” 元始天尊冷笑一声,突然並指如剑,一道玉清仙光直衝云霄, “既然如此,本座便让你们见识下,何为天道圣人!” 霎时间,整片天地仿佛凝固。 元始天尊头顶庆云翻滚如怒涛,五重天中期的圣威如天倾般压下,金鰲岛周围的海水瞬间蒸发殆尽,露出龟裂的海床。 护岛大阵剧烈震颤,表面浮现无数裂痕,如同破碎的瓷器般摇摇欲坠。 “噗!” 三霄姐妹同时喷出一口金血,混元金斗的光芒骤然黯淡。 碧霄手中的戮目珠咔嚓一声裂开数道缝隙,琼霄的金蛟剪更是哀鸣著缩回原形。 云霄强撑混元金斗,玉容惨白如纸: “这就是......天道圣人的威压么......” 岛上万仙如坠泥沼,修为稍弱的弟子直接跪伏在地,口吐鲜血。 多宝道人头顶多宝塔嗡嗡震颤,三十六层塔身已有十余层黯淡无光。 赵公明脚下的黑虎发出痛苦的低吼。 通天教主紫袍猎猎,诛仙四剑在周身錚鸣。 他清晰地感受到,元始的修为確实比上次交手时精进不少。 玉清仙光凝练如实质,庆云中隱现天道符文,连盘古幡挥动时带起的混沌剑气都带著镇压诸天的韵味。 “原来如此......” 通天眼中剑意暴涨,诛仙阵图在脚下完全展开, “二兄敢来我金鰲岛撒野,是仗著突破中期了?” 元始天尊冷笑一声,盘古幡捲起万丈混沌剑气: “通天!今日便让你知道,何为长幼有序!” 话音未落,幡面猛地一抖。 一道灰濛濛的剑气撕裂长空,所过之处空间如镜面般破碎,露出漆黑的虚无。 这剑气看似缓慢,却仿佛跨越了时间与空间的限制,转眼便至通天面门! “鐺!!!” 诛仙剑应激而动,剑身与混沌剑气相撞,爆发的余波將万里云层一扫而空。 通天连退三步,紫袍袖口被绞得粉碎,露出缠绕著诛仙剑气的手臂。 “就这点本事?” 通天突然大笑,诛仙阵图光芒大放, “二兄莫非忘了,我的诛仙剑阵已非昔日可比!” 只见四柄古剑同时震颤,剑身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混沌道纹。 这些纹路如同活物般蠕动,每一道都蕴含著开天闢地的恐怖威能。 剑阵展开的剎那,整座金鰲岛都被笼罩在一片血色苍穹之下。 那是半步混沌灵宝独有的威压! 感知如此,元始天尊瞳孔骤缩。 他清晰地看到,诛仙四剑的剑尖处,空间正在无声湮灭。 “半步混沌灵宝......” 元始面色阴沉如水,头顶庆云剧烈翻涌, “难怪有恃无恐。” 通天教主並指如剑,诛仙剑气纵横三万里: “二兄现在退去还来得及。” “狂妄!” 元始天尊怒喝,三宝玉如意自庆云中飞出, “今日便让你知道,境界的差距不是外物能弥补的!” 如意绽放刺目仙光,与盘古幡交相辉映。 霎时间,天道之力如瀑般垂落,在元始身后凝聚成一尊顶天立地的法相。 那法相生有四面八臂,每只手掌都托著一件先天灵宝虚影! 法相八臂齐挥,八道混沌剑气如天柱般砸落。 这剑气比先前凌厉百倍,每一道都缠绕著天道锁链,所过之处连时间都为之凝滯。 通天教主眼中精光暴涨,诛仙四剑突然合而为一! “诛!戮!陷!绝!四剑归一!” 一柄缠绕著混沌之气的血色巨剑横空出世,剑身上“诛仙”二字大放光明。 巨剑轻轻一划,八道混沌剑气竟如冰雪遇烈阳般消融! “什么?!” 见此一幕,元始天尊终於变色。 他没想到通天竟能將诛仙四剑暂时融合。 就在此时,崑崙山方向突然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爆炸。 元始天尊身形一滯,感应到玉虚宫的护山大阵彻底崩溃了! “元始师伯,您这玉虚宫的灵脉不错啊。” 孔宣第一道身的声音跨越虚空传来, “弟子借去三成,想必您不会介意吧?” “孽障!” 元始天尊怒髮衝冠,盘古幡应激而动, “安敢坏我道场!” 通天教主却抚掌大笑,诛仙巨剑悬於头顶: “二兄,看来今日你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啊!” 第286章 老子出面,三成崑崙灵脉 听闻此话,元始天尊的脸色愈发难看,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他堂堂天道圣人五重天中期的修为,竟被通天教主凭藉诛仙剑阵压著打。 更可恨的是孔宣那廝竟趁机偷袭玉虚宫,盗取灵脉本源!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通天!” 元始天尊怒喝一声,头顶庆云翻滚如怒涛,盘古幡猎猎作响,混沌剑气纵横交错, “你纵容弟子犯我崑崙,今日之事,本座绝不会善罢甘休!” 通天教主冷笑一声,紫袍无风自动,诛仙四剑在周身錚鸣不已: “二兄此言差矣,若非你先来我金鰲岛生事,又怎会有这般局面?” 他眼中剑意如渊,血色苍穹笼罩四方。 见此一幕,元始天尊面色铁青,三宝玉如意在掌心嗡嗡震颤。 他清晰地感受到崑崙山方向的剧烈波动,玉虚宫的护山大阵已经彻底崩溃,广成子等弟子的气息更是萎靡不振。 更让他心惊的是,通天教主的诛仙剑阵竟已晋升为半步混沌灵宝,威力远超他的预期。 “好一个诛仙剑阵!” 元始天尊咬牙切齿,庆云中的玉清仙光如瀑般垂落, “但你以为这样就能困住本座?” 话音未落,他猛地祭出盘古幡,一道灰濛濛的混沌剑气撕裂长空,直斩诛仙阵图的薄弱之处。 然而剑气还未触及阵图,便被四柄古剑交织的剑网绞得粉碎。 “二兄,別白费力气了。” 通天教主负手而立,诛仙剑气在周身流转, “诛仙剑阵非四圣不可破,单凭你一人,还是乖乖认输吧。” 元始天尊眼中寒光闪烁,心中又惊又怒。 他本以为凭藉五重天中期的修为可以稳压通天一头,却不想对方早已今非昔比。 就在他思索脱身之策时,突然感应到一股熟悉的气息正在接近。 “大兄来了!” 元始天尊心中一喜,面上却不动声色。 通天教主也察觉到了老子的到来,眉头微皱。 只见虚空中一道金光破空而至,太极金桥延伸而来,老子脚踏阴阳鱼缓缓现身。 他头顶天地玄黄玲瓏塔,手持扁拐,面容古井无波,仿佛超脱於万物之外。 “大兄若是来劝阻的,便不必开口了。” 通天教主抢先说道,诛仙四剑錚鸣不已,表明了他的態度。 老子微微摇头,声音平静却蕴含无上威严: “三弟,何必如此?” “封神量劫本是天数,你强行干预,只会让局势更加混乱。” “天数?” 听闻此话,通天教主冷笑一声, “大兄口中的天数,就是让二兄打压我截教,送我的弟子上榜?” 老子轻嘆一声,天地玄黄玲瓏塔垂落道道玄黄之气: “三弟,你执念太深了。” “执念?” 通天教主眼中剑意暴涨, “那今日便让大兄看看我的『执念』有多深!” 说罢,他並指如剑,诛仙四剑齐鸣,恐怖的杀伐之气冲天而起,直指老子与元始天尊。 元始天尊见状,趁机说道: “大兄,通天目无尊长,纵容弟子犯我崑崙,今日若不给他个教训,我阐教顏面何存?” 老子目光深邃,看了元始一眼,又转向通天: “三弟,收手吧。继续斗下去,只会两败俱伤。” “哈哈哈!” 通天教主仰天长笑,笑声中带著几分悲凉, “大兄,你总是这般偏心。” “当年紫霄宫分宝,你將最好的法宝都给了二兄。” “如今量劫之中,你又处处维护於他。” “难道我通天就活该被你们欺压?” 老子沉默片刻,突然抬手打出一道金光,竟是太极图! “既然如此,那便做过一场吧。” 太极图迎风便长,转眼间化作万丈大小,阴阳二气流转,朝著诛仙剑阵镇压而下。 通天教主瞳孔微缩,他没想到老子竟会直接出手。 诛仙四剑应激而动,四道惊天剑气交织成网,硬生生抵住太极图的镇压。 “大兄果然深藏不露。” 通天教主沉声道, “不过单凭太极图,还破不了我的诛仙剑阵!” 老子不语,头顶天地玄黄玲瓏塔光芒大放,玄黄之气如瀑般垂落,与太极图交相辉映。 两件至宝合力之下,诛仙剑阵竟开始微微颤抖。 元始天尊见状大喜,盘古幡猛地一挥,混沌剑气如雨般倾泻而下,配合老子的攻势,终於让通天教主显露出一丝颓势。 “通天,现在收手还来得及!” 元始天尊厉声喝道。 通天教主紫袍猎猎,眼中战意更盛: “二兄以为有大兄相助就能胜我?” “痴心妄想!” 他心念一动,诛仙四剑突然合而为一,化作一柄缠绕著混沌之气的血色巨剑。 剑身上“诛仙”二字大放光明,恐怖的威压让周围空间寸寸崩裂。 巨剑轻轻一划,太极图竟被硬生生逼退,玄黄之气也被斩开一道缺口。 老子面色微变,连忙掐诀稳住太极图。 他没想到通天的诛仙剑阵竟已强到如此地步,连太极图都难以压制。 “大兄,二兄,今日便让你们见识一下,我通天真正的实力!” 通天教主长啸一声,诛仙巨剑再次斩落。 这一剑蕴含了他毕生对剑道的领悟,剑气所过之处,时间都仿佛凝滯了。 老子与元始天尊不敢怠慢,同时祭出最强法宝抵挡。 “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中,恐怖的余波席捲四方,连金鰲岛的护山大阵都剧烈摇晃。 待烟尘散去,老子与元始天尊略显狼狈地立於虚空,而通天教主则傲然挺立,诛仙巨剑悬於头顶,气势如虹。 “大兄,二兄,还要继续吗?” 通天教主冷声问道。 老子沉默不语,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他清晰地感受到,通天的实力已经超出了他的预期,继续斗下去,只会两败俱伤。 元始天尊则面色阴沉如水,心中又惊又怒。 他本以为有老子相助可以稳压通天一头,却不想对方竟能以一敌二而不落下风。 就在气氛剑拔弩张之际,虚空中突然泛起一阵涟漪,一道灰濛濛的身影踏出,正是孔宣的第四道身! “师尊,弟子来迟了。” 第四道身拱手一礼,声音如同混沌初开时的嗡鸣。 通天教主微微頷首: “来得正好。” 第四道身转身看向老子与元始天尊,眸中三千大道流转: “两位师伯,以多欺少,未免有失圣人风范。” 听闻此话,元始天尊冷笑一声: “区区一具道身,也敢在本座面前放肆?” 第四道身不慌不忙,掌心浮现混沌珠虚影: “师伯不妨试试。” 灰濛濛的光华垂落,竟让元始天尊感到一丝心悸。 老子目光深邃,突然开口: “三弟,今日之事就此作罢如何?” “继续斗下去,只会让天道看笑话。” 通天教主沉吟片刻,诛仙巨剑缓缓分开,重新化为四柄古剑: “既然大兄开口,我便给这个面子。” “但若二兄再敢犯我金鰲岛,休怪我不讲情面!” 元始天尊还想说什么,被老子一个眼神制止。 “走吧。” 老子轻嘆一声,太极金桥延伸而来。 元始天尊不甘地看了通天一眼,终究还是踏上了金桥。 临走前,他冷冷地丟下一句: “通天,量劫未完,我们走著瞧!” 待二人离去,通天教主长舒一口气,诛仙四剑归鞘。 他转身看向第四道身: “孔宣那边如何了?” 第四道身沉声道: “本尊已助地道復甦三成,如今正在巩固成果。” “不过......” “不过什么?” “天道似乎察觉到了异常,恐怕会有更大的反扑。” 通天教主眼中剑意闪烁: “无妨,兵来將挡。你先回去协助孔宣,金鰲岛有我坐镇。” 第四道身拱手一礼,化作灰光消散於天地间。 通天教主俯瞰金鰲岛,只见岛上弟子大多带伤,但士气高昂。 多宝道人、赵公明等人正忙著修復护山大阵。 “师尊威武!” 三霄姐妹齐声喊道,眼中满是崇拜。 通天教主微微頷首,紫袍猎猎作响。 他抬头望向三十三天外,喃喃自语: “天道,鸿钧老师,这场博弈才刚刚开始......” 与此同时,崑崙山玉虚宫外。 孔宣的第一道身负手而立,背后翎羽上的阴阳纹路微微发亮。 他望著眼前残破的护山大阵和萎靡的灵脉,嘴角泛起一丝冷笑。 “广成子师弟,还要继续吗?” 广成子面色惨白,番天印已经出现了裂痕。 他咬牙道: “孔宣,你欺人太甚!” 第一道身摇头: “若非元始师伯先犯我金鰲岛,我又何必来此?” 说著,他抬手轻点,一缕阴阳二气没入地脉, “这三成灵脉本源,我便带走了。” “告诉师伯,若再有下次,就不是三成这么简单了。” 话音未落,第一道身已化作七色虹光划破长空,转瞬间消失在天际。 广成子踉蹌后退两步,手中裂痕斑斑的番天印无力垂落。 他望著玉虚宫外满目疮痍的景象,崑崙山千年灵脉被生生截断三成。 原本氤氳的仙雾此刻稀薄如纱,护山大阵的碎片如凋零的瓣散落满地。 “完了......全完了......” 这位阐教首徒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他清晰地看到不远处,太乙真人的九龙神火罩碎成九截,赤精子的法宝黯淡无光,清虚道德真君的五火七禽扇更是化作焦黑残骸。 十二金仙横七竖八倒了一地,个个面色灰败如丧考妣。 玉鼎真人拄著斩仙剑勉强起身,剑身上蛛网般的裂纹触目惊心。 他颤抖著抹去嘴角金血,眼中儘是绝望: “师兄,孔宣方才若起杀心,我等此刻怕是早已......” 话未说完,远处突然传来一声嗤笑。 黄龙真人掸了掸道袍上並不存在的灰尘,竟是场中唯一神色如常之人。 他腰间悬掛的龙形玉佩泛著淡淡青光,將周遭逸散的灵脉之气悄然吸纳。 “黄龙!你......” 广成子突然瞪大眼睛,番天印应激亮起微光, “你竟敢窃取崑崙灵脉残余?!” 黄龙真人不慌不忙地整了整衣冠,龙瞳中闪过一丝讥誚: “广成子师兄此言差矣。” “灵脉既已破碎,与其任其消散,不如物尽其用。” 他指尖轻抚玉佩,那青光顿时暴涨三分, “毕竟......师尊当年收我为徒,不正是为此么?” 这话如同惊雷炸响,震得眾仙道心不稳。 玉鼎真人手中斩仙剑噹啷落地,他突然想起千年前元始天尊那句意味深长的“龙族气运,当为我用”。 而这些年黄龙在玉虚宫的处境。 没有法宝赐予,没有道法真传,甚至连听道都只能坐在最末...... 玉鼎惨笑一声,喃喃道: “原来如此......” “姜子牙窃人族气运,黄龙师弟纳龙族运势,我等著实可笑!” 广成子面色铁青,头顶庆云剧烈翻涌。 他何尝不知师尊谋划? 但此刻被当眾点破,仍觉脸上火辣辣地疼。 正要呵斥,忽见黄龙真人袖中滑出一枚七色翎羽,顿时如遭雷击。 “孔宣的翎羽?!你竟与截教......” 黄龙真人突然掐诀,那翎羽化作流光裹住全身,道: “师兄慎言。” “师弟我只是......给自己留条退路。” 话音未落,一道青光自东海破空而至,硬生生穿透残破的护山大阵。 眾人还未反应过来,黄龙真人的身影已然消失,唯余一声龙吟在崑崙山巔迴荡。 “叛徒!” 广成子怒极,番天印猛地砸向青光消散处,却只激起一片尘埃。 他胸口剧烈起伏,突然喷出一口金血,庆云都黯淡了几分。 玉鼎真人呆立原地,斩仙剑的碎片从指间滑落。 他忽然想起三日前姜子牙託梦时的话: “玉鼎师兄,你可知师尊为何独独赐你斩仙剑?” 当时他只当是离间之计,如今细想却毛骨悚然。 斩仙剑需饮同道之血方能大成,而十二金仙中,唯有他玉鼎与黄龙交好...... “轰隆隆!” 天际突然传来闷雷般的轰鸣。 第287章 黄龙叛阐教,十一金仙上榜! 眾人抬头望去,只见三十三天外紫气翻涌,那紫气中缠绕著密密麻麻的金色锁链,每一根都散发著令人心悸的波动。 “天道枷锁......”惧留孙喃喃自语。 话音未落,整个崑崙山突然剧烈震颤。 玉虚宫主殿的樑柱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元始天尊亲手题写的匾额轰然坠落,摔得粉碎。 广成子跪倒在地,颤抖著捧起一块匾额碎片。 玉清二字已经残缺,就像他们阐教此刻的处境。 他忽然意识到,从孔宣证道混元那一刻起,这场量劫的结局就已註定。 截教有混元大罗坐镇,而他们阐教,不过是天道与道祖博弈的棋子罢了。 “师兄......” 慈航真人虚弱地靠过来,原本晶莹如玉的杨柳枝此刻枯黄萎缩, “我们......该怎么办?” 广成子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他茫然四顾,看到的是师弟们灰败的面容,破碎的法宝,以及远处正在崩塌的炼丹房。 那里存放著他们最后的希望,元始天尊留下的八宝功德池水炼製的丹药。 突然,他瞳孔骤缩。 在炼丹房的废墟中,一道黑影正悄然游走,所过之处,丹药瓶接连消失。 “申公豹?” 那黑影闻声一顿,隨即显出身形。 正是手持封神榜的申公豹! 他阴鷙的脸上掛著古怪笑意,腰间缚龙索缠著七八个丹药瓶。 “广成子师兄,別来无恙啊。” 申公豹晃了晃手中的丹药瓶, “这些宝贝与其浪费,不如让师弟物尽其用?” “你!” 广成子怒髮衝冠,却连祭出番天印的力气都没有了, “你安敢......” 申公豹突然大笑,笑声中带著几分癲狂: “广成子师兄不妨看看封神榜!” 他猛地展开金榜,只见原本空悬的神位此刻竟已填满大半。 更可怕的是,那些名讳绝大多数都是阐教弟子。 雷震子、杨任、韩毒龙、薛恶虎...... 甚至有几个名讳正在缓缓成形,隱约能辨出是“广”字开头! 广成子踉蹌后退,不可思议地喃喃道: “不可能......” “师尊明明说过......” 申公豹嗤笑著收起金榜: “说我们截教弟子上榜?” “可惜啊,如今执掌封神榜的是我申公豹。”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眼玉鼎真人, “对了,姜子牙让我带句话......斩仙剑饮够同道之血了吗?” 听闻此话,玉鼎真人如遭雷击,踉蹌著跌坐在地。 他颤抖著看向自己满是裂痕的双手,那双手上,不知何时已爬满狰狞的血色纹路。 广成子终於崩溃了。 他发疯似的冲向申公豹,却见对方早有准备,缚龙索如灵蛇般窜出,將他捆了个结实。 “师兄別急。” 申公豹阴测测地笑道, “你可是要上封神榜的正神,师弟我怎么敢伤你?” 说著,他袖中滑出一枚玉简, “对了,这是孔宣大师兄让我转交的。” 广成子下意识接过玉简,顿时元神剧颤。 玉简中赫然是元始天尊抽取弟子气运修炼的景象! 画面中,十二金仙每人体內都有一缕金线延伸而出,最终匯入玉虚宫深处的元始庆云。 “原来......如此......” 广成子惨笑一声,头顶庆云轰然溃散。 他终於明白为何这些年修为停滯不前,为何每次突破关头总差临门一脚。 原来他们这些弟子,从来都只是师尊修炼的资粮! 若非量劫来临,他们恐怕连突破到准圣都难。 申公豹冷眼旁观,突然掐诀念咒。 封神榜无风自动,一道金光射出,將重伤的十二金仙尽数笼罩。 “诸位师兄,该上路了。” 隨著他阴冷的声音,金光中浮现出无数细小的天道符文,如锁链般缠绕上眾仙元神。 玉鼎真人突然暴起,却见申公豹早有准备,缚龙索如电般贯穿他的胸膛。 “噗!” 玉鼎低头看著胸口的血洞,突然笑了: “好......好一个阐教......” 话音未落,真灵已被封神榜摄走。 广成子眼睁睁看著师弟们一个个化作流光没入金榜,却动弹不得。 他绝望地发现,自己庆云中不知何时也被种下了封神烙印,此刻正隨著申公豹的咒语发光发烫。 “元始老贼误我!” 最后的咆哮响彻崑崙,隨即戛然而止。 金光散去,玉虚宫前空空如也,唯有封神榜悬浮半空,其上又多了十余个璀璨名讳。 申公豹恭敬地朝金榜一礼,突然转头望向某处虚空: “黄龙师兄,看够了吗?” 空间泛起涟漪,黄龙真人的身影缓缓浮现。 他面色复杂地看著申公豹,龙瞳中既有忌惮又有希冀: “孔宣大师兄当真愿收留我?” “这是自然。” 申公豹晃了晃手中多出的那枚七色翎羽, “大师兄说了,龙族与截教本无仇怨。” “更何况......”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眼崩塌的玉虚宫, 黄龙真人深吸一口气,突然並指如剑,一缕本命龙元没入翎羽: “请转告大师兄,黄龙愿入截教!” 翎羽顿时光芒大放,化作七色虹桥贯通天地。 隱约可见桥那端站著个背生七色翎羽的身影,正是孔宣本尊! 申公豹躬身相送,待虹桥消散后,他脸上露出满意笑容。 封神榜无风自动,又添一个名讳。 却不是黄龙真人,而是“玉鼎真人”四个大字。 与此同时,金鰲岛碧游宫中。 通天教主负手立於剑池旁,诛仙四剑在身后沉浮。 他望著突然出现在殿中的七色虹桥,嘴角微扬: “来了?” 虹桥散去,黄龙真人的身影显现。 这位曾经的阐教金仙此刻面色肃穆,朝著通天教主深深一拜: “弟子黄龙,拜见教主!” 通天抚掌大笑,一道青光没入黄龙眉心: “善!从今日起,你便是我截教弟子。” 他似笑非笑地看了眼殿外, “孔宣,还不进来?” 七色光华流转,孔宣本尊踏空而至。 他背后翎羽舒展,每一根都流淌著令人心悸的混沌气息。 “弟子见过师尊。” 孔宣拱手一礼,隨即看向黄龙, “黄龙,欢迎加入截教。” 黄龙真人突然单膝跪地: “若非大师兄当年点醒,黄龙至今仍是元始老贼的傀儡。” “此恩此德,永世难忘!” 孔宣扶起黄龙,眸中七色光华流转。 他自然知道黄龙说的是什么,无非就是当初他来说元始邀请自己之时的事情罢了。 当初也不过是自己的无心之举。 没想到竟然让黄龙到现在还记得。 “师弟言重了。” “龙族与我截教本就渊源颇深,如今不过重回正轨。” 通天教主眼中剑意闪烁: “善!” “今日当浮一大白!” 当黄龙真人退出去后,通天道: “孔宣,说说接下来的计划。” 听闻此话,孔宣微微一笑,背后七色翎羽无风自动,每一根羽毛上的道纹都流转著玄奥的光华。 “师尊明鑑。” 他轻声开口,眸中七色光华如星河般深邃, “弟子原本確实没打算让阐教弟子尽数上榜,但此番在人族圣地助地道復甦时,却发现天道对地道的压制远比想像中复杂。” 通天教主目光一凝,诛仙四剑在身后微微震颤: “哦?” 孔宣指尖轻点虚空,灰濛濛的混沌之气交织成一幅画面。 正是他在人族圣地引动薪火时所见。 图中,地道本源被无数金色锁链缠绕,每一道锁链上都刻满了天道符文。 而更深处,隱约可见封神榜上的真灵之力正被悄无声息地抽取,化作滋养天道的养料。 孔宣声音低沉,解释道: “封神榜上的真灵,本应归於天庭。” “但弟子发现,这些真灵之力竟被天道暗中截留,用於加固对地道的压制。” “而反过来,若能將这些真灵引入地道,便可助其彻底復甦!” 听闻此话,通天教主瞳孔微缩,诛仙剑气在周身无声翻涌: “所以,你故意让申公豹去崑崙山......” “正是。” 孔宣嘴角微扬, “弟子以第一道身佯攻玉虚宫,实则是为了逼广成子等人道心崩溃。” “唯有如此,他们的真灵才会心甘情愿上榜,成为地道復甦的助力。” 说到这里,他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当然,若非元始察觉我的道身离去,转身跟隨老子师伯去了首阳山,计划也不会如此顺利。” 通天教主抚掌大笑,笑声震得碧游宫樑柱轻颤: “好一个连环计!” “元始怕是至今还以为你是为了报復他攻打金鰲岛,却不知你真正的目標竟是封神榜上的真灵!” 孔宣背后翎羽轻振,混沌珠的虚影在掌心沉浮: “师尊,如今阐教十二金仙已上榜,剩余的不过土鸡瓦狗。” “但天道绝不会坐视地道復甦,接下来......” “接下来,便是与天道的正面博弈了。” 通天教主眼中剑意暴涨,诛仙阵图在脚下完全展开, “不过在此之前,为师倒想听听,元始的反扑如何?” 孔宣沉吟片刻,突然心念一动,抬头望向殿外: “首阳山那位,已经坐不住了。” 话音刚落,金鰲岛上空突然霞光万道,一座太极金桥破空而至。 老子脚踏阴阳鱼,头顶天地玄黄玲瓏塔,面容古井无波地出现在碧游宫外。 “三弟。” 老子的声音平静如深潭, “可否一见?” 通天教主冷哼一声,紫袍无风自动: “大兄是为元始做说客而来?” 老子微微摇头,太极图在掌心缓缓旋转: “贫道此来,只为洪荒大局。” 孔宣见状,背后翎羽上的阴阳纹路微微发亮。 他清晰地看到,老子庆云深处有一缕几乎不可察觉的黑气。 那是天道枷锁的痕跡! “大师伯。” 孔宣突然上前一步,拱手一礼, “弟子有一问,不知当讲不当讲?” 老子目光深邃地看向他: “但说无妨。” “天道以鸿蒙紫气造就六圣,却又以枷锁禁錮,大师伯可曾后悔?” 此言一出,碧游宫內骤然寂静。 老子的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瞬,头顶天地玄黄玲瓏塔垂落的玄黄之气微微凝滯。 良久,他长嘆一声: “好一个混元大罗,竟能看透至此。” 通天教主闻言,诛仙四剑齐鸣: “大兄,你......” “三弟不必多言。” 老子抬手打断,太极图上阴阳鱼突然逆转, “孔宣师侄所言不假。自证道成圣那日起,我等便已是天道傀儡。” 说著,他袖袍一挥,一道金光没入虚空。 剎那间,眾人眼前景象大变。 三十三天外,紫霄宫深处。 鸿钧道祖的虚影被无数金色锁链缠绕,每一根锁链都延伸向洪荒各处。 而最粗壮的几根,赫然连接著六圣的元神! “这是......” 通天教主面色大变。 “老师以身合道,本为平衡天道,却不料反被天道所制。” 老子声音低沉,继续道, “所以如今洪荒天道为主宰。” 听闻此话,孔宣微微摇头,背后七色翎羽无风自动。 老子所言与他猜测的並无二致,除了那金色锁链的具象外,並未提供更多有价值的信息。 更令他警惕的是,老子方才还与元始联手攻打金鰲岛,此刻突然孤身前来,恐怕另有所图。 “大师伯。” 孔宣眸中七色光华流转,声音平静却暗含锋芒, “您方才助元始师伯攻打我金鰲岛,如今又孤身前来,不知意欲何为?” 通天教主闻言,诛仙四剑在身后錚鸣不已,紫袍猎猎作响。 他虽未言语,但周身剑气纵横,显然也对老子突然转变立场心存疑虑。 老子轻嘆一声,头顶天地玄黄玲瓏塔垂落的玄黄之气微微波动。 他目光深邃地望向孔宣,太极图在掌心缓缓旋转: “师侄可知,元始此刻如何?” 孔宣背后翎羽上的阴阳纹路微微发亮,心念电转间已明悟老子话中深意。 他方才通过道身感应到,元始天尊在十二金仙尽数上榜后,庆云中的玉清仙光曾一度狂暴如怒涛,却在即將爆发时突然平息。 现在看来,定是老子出手压制。 第288章 老子元始的苦肉计,窃取地道本源? “大师伯是来当说客的?” 孔宣嘴角泛起一丝冷笑, “元始师伯欲杀我而后快,大师伯却要他隱忍。” “这份人情,怕是不好还吧?” 太极图上的阴阳鱼突然逆转,老子古井无波的脸上首次浮现一丝波动。 他清晰地感受到,孔宣的混元神识已悄无声息地锁定了自己庆云深处那缕天道枷锁。 这个发现让他心头一震。 此子竟已成长到能威胁圣人的地步! “三弟。” 老子突然转向通天教主,声音中带著几分罕见的恳切, “你可还记得当年崑崙山上,我们三兄弟共参大道的日子?” 通天教主眼中剑意微滯,诛仙四剑的錚鸣声渐弱。 那些记忆太过久远,久远到连圣人都需要刻意回忆。 那时三清尚未成圣,每日在崑崙山巔论道,老子炼丹,元始制器,通天习剑...... “大兄何必旧事重提。” 通天声音低沉,紫袍无风自动。 老子闻言,太极图上的阴阳鱼突然停滯。 他沉默片刻,突然抬手打出一道金光,金光中浮现八景宫內的景象。 元始天尊披头散髮地盘坐在蒲团上,头顶庆云翻涌如怒涛,盘古幡和三宝玉如意散落一旁。 更骇人的是,他周身缠绕著密密麻麻的金色锁链,每一根都深深刺入元神,勒出道道血痕。 “这是......” 通天教主瞳孔骤缩。 “天道反噬。” 老子声音沙哑, “元始以弟子气运修炼,如今十二金仙尽数上榜,气运反噬之下,天道枷锁已开始吞噬他的元神。” 孔宣背后翎羽完全舒展,混沌珠的虚影在头顶缓缓旋转。 他清晰地看到,那些金色锁链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侵蚀元始的圣躯。 照此下去,跌落境界都是轻的。 “大师伯此来,是想帮助元始?” 孔宣突然开口,声音如金铁交鸣。 老子微微頷首,太极图重新开始旋转: “唯有混元之力可斩天道枷锁。” 碧游宫內一时寂静无声。 通天教主目光复杂地望向虚空中的画面,诛仙四剑无意识地轻颤。 儘管与元始早已势同水火,但亲眼见到二兄如此惨状,他心中仍不免泛起波澜。 孔宣却突然冷笑一声: “大师伯莫非忘了,方才元始师伯还欲灭我截教道统?” “如今却要我来救他,岂不可笑?” 老子目光深邃,道: “师侄。” “元始若死,下一个便是我,再然后......” 说罢,他意味深长地看了眼通天教主。 这句话如同一柄利剑,直刺孔宣心口。 他瞬间明悟老子的言外之意。 因为地道的事情,如今天道正在清算所有圣人! 元始因气运反噬首当其衝,老子作为三清之首必然紧隨其后,而通天帮助过自己,更抵挡过天道,定然跑不了。 如今欠缺的,恐怕就是时机了啊。 “师尊!” 孔宣猛的转头,混沌珠垂落道道灰濛濛的光华,將通天教主周身扫过。 果然在诛仙四剑的剑柄处,发现了几缕几乎不可察觉的金线! 通天教主显然也察觉到了异常,诛仙剑气轰然爆发,却无法撼动那些金线分毫。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至极。 身为圣人,竟不知何时被天道下了禁制! 通天怒极反笑: “好一个天道!” “这是要赶尽杀绝啊!” 老子见状,太极图突然展开,將整个碧游宫笼罩其中: “三弟现在明白了吧?” “元始虽有过错,但此刻我们三清必须同舟共济。” 孔宣背后翎羽上的火之纹路骤然亮起,混元之火在周身流转。 他心念电转,瞬间理清了其中利害。 天道显然是要借量劫之机,彻底掌控洪荒。 而首当其衝的,就是这些可能成为变数的圣人! “大师伯。” 孔宣突然开口,声音低沉, “要救元始师伯可以,但他必须答应三个条件。” 老子眼中精光一闪: “师侄请讲。” “第一,元始师伯需自斩与天道的联繫,从此不再为天道傀儡。” “第二,量劫之后,阐教需併入截教,共抗天道。” “第三......” 孔宣眸中七色光华暴涨, “他要亲自向师尊认错!” 这三个条件一个比一个苛刻,特別是最后一条,对元始这等心高气傲的圣人而言,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 然而老子只是略一沉吟,便点头应下: “可。” 这个乾脆利落的回答,反倒让孔宣心中生疑。 他背后翎羽无意识地轻颤,混沌珠在头顶缓缓旋转,推演著各种可能。 通天教主突然上前一步,诛仙四剑归鞘: “孔宣,为师与你同去。” 老子闻言,太极图上的阴阳鱼突然加速旋转: “三弟不可!诛仙四剑已被天道標记,你若前往,只会刺激天道提前发难。” 孔宣也摇头道: “师尊坐镇金鰲岛更为稳妥。” “弟子有混沌珠护体,天道暂时奈何不得我。” 说著,他心念一动,第四道身自混沌珠中踏出。 这道身通体灰濛濛的,表面流转著七色道纹,每一道都蕴含著混沌初开的韵味。 “本尊放心。” 第四道身的声音如同混沌初开时的嗡鸣, “有我在,金鰲岛万无一失。” 通天教主目光在师徒二人身上来回扫视,最终长嘆一声: “罢了,一切小心。” 老子见状,太极图骤然收缩,化作一道金桥贯通天地: “事不宜迟,我们这便前往八景宫。” 孔宣却突然抬手: “且慢!” 他背后翎羽完全舒展,七色道纹交织成网。 只见他掐诀念咒,崆峒印自眉心飞出,八道皇道龙气垂落,在虚空中勾勒出一幅宏伟蓝图。 “大师伯,在救元始师伯前,我们需要先做一件事。” 老子目光一凝:“何事?” “请大师伯暂时切断与天道的联繫。” 孔宣指尖凝聚一缕混沌之火, “否则我们一到八景宫,天道便会察觉。” 这个要求让老子面色微变。 太极图无意识地轻颤,显示出他內心的挣扎。 作为天道圣人,切断与天道的联繫意味著暂时失去圣位,这对老子而言无疑是极大的冒险。 孔宣目光如电,背后七色翎羽无意识地轻颤,每一根羽毛上的道纹都流转著警惕的光华。 他凝视著老子古井无波的面容,声音如金铁交鸣: “大师伯,难不成不信我?” 太极图上的阴阳鱼突然停滯,八景宫灯在老子头顶微微摇曳。 这一瞬的凝滯被孔宣敏锐捕捉。 圣人的迟疑往往意味著更深层的算计。 “师侄多虑了。” 老子终於开口,拂尘轻扫间带起一缕玄黄之气, “只是斩断天道联繫非同小可,需得......” 话音未落,孔宣突然冷笑,崆峒印自眉心飞出,八道皇道龙气如天柱般垂落。 印璽上“崆峒”二字大放光明,映照的老子庆云中的金线纤毫毕现。 “大师伯可知,人族气运反噬是何滋味?” 孔宣指尖轻抚印璽表面的人族山河纹路,每一道沟壑都流淌著刺目金辉, “当年女媧造人成圣,太清立人教证道,皆因人族气运而起...” 老子瞳孔骤缩,头顶天地玄黄玲瓏塔应激而动。 作为人教之主,他比谁都清楚崆峒印对人族气运的掌控力。 若孔宣真以圣师之名废黜人教...... “三息。” 孔宣背后翎羽完全舒展,混沌珠垂落道道灰濛濛的光华, “要么自断天道枷锁帮助元始,要么大师伯离去。” 通天教主诛仙四剑齐鸣,却在看到孔宣眼神后骤然收声。 那双七色流转的眸子里,分明藏著更深的谋划。 “一。” 混沌珠开始旋转,洪荒人族聚居地同时震动。 无数缕金色光点从四面八方匯聚而来,在崆峒印上方形成一条气运长河。 老子拂尘上的尘丝根根绷直。 “二。” 孔宣声如寒冰,翎羽上的火之纹路骤然亮起。 扶桑树虚影自混沌珠中显现,金焰般的叶片无风自动,太阳真火本源蓄势待发。 八景宫灯剧烈摇晃,老子的身影开始明灭不定。 而下一秒,老子嘆息道: “罢了!” 只见老子离去的背影在金鰲岛外渐渐消散,太极金桥的余暉如残阳般黯淡。 通天教主望著天际,诛仙四剑在身后无声震颤,紫袍猎猎间,他的眉头紧锁成川。 “师尊可是疑惑,为何大师伯寧肯放弃救元始师伯,也不愿遮掩气息?” 孔宣的声音忽然响起,七色翎羽在混沌之光的映照下流转如星河。 通天转身,眼中剑意如渊: “他若祭出开天功德,天道一时也难察觉。” “此举对他而言不过举手之劳。” “正因如此,才更显蹊蹺。” 孔宣指尖轻点虚空,混沌珠垂落的灰濛濛光华中,浮现出八景宫內的景象。 元始天尊周身缠绕的金色锁链竟在缓缓消退,哪还有半分气运反噬的惨状? 见此一幕,通天瞳孔骤缩: “这是......” “苦肉计罢了。” 孔宣冷笑,背后翎羽上的阴阳纹路大亮, “大师伯此来,表面为救元始,实则是替天道试探弟子的混元之力能否斩断圣人枷锁。” 话音未落,金鰲岛外突然风起云涌。 原本晴朗的天穹骤然阴云密布,一只巨大的金色眼眸在云层深处若隱若现,冰冷的视线如实质般扫过碧游宫。 “天道之眼!” 通天教主诛仙四剑齐鸣,紫袍瞬间被剑气割裂数道豁口, “好个太清,竟將天道引至此地!” 孔宣却岿然不动,混沌珠自眉心飞出,垂落的光华如怒涛般席捲而上。 灰濛濛的混沌之气与天道金光相撞,竟发出金铁交鸣般的錚响。 “师尊勿忧。” 他眸中七色光华流转如漩涡, “天道此刻不过虚张声势。” “地道復甦三成,人道薪火未熄,它若出手,必遭大道反噬。” 仿佛印证此言,那金色眼眸在混沌之光的冲刷下渐渐淡去,只余一声充满恨意的天道雷鸣迴荡在三十三天外。 通天教主长舒一口气,诛仙剑气却未收敛: “元始既无大碍,老子又行此算计,接下来......” 孔宣突然掐诀,崆峒印自元神飞出。 “接下来,该我们主动出手了。” 印璽上八道皇道龙气冲天而起,在虚空中勾勒出一幅洪荒堪舆图。 图中清晰可见,崑崙山方向一缕玉清仙光正悄然渗入幽冥。 见此一幕,通天一愣,隨后明悟道: “元始装伤病遁,实则是想窃取地道本源!” 孔宣背后翎羽完全舒展,每一根羽毛上的道纹都亮起刺目光华: “师尊坐镇金鰲岛,弟子这便去会会这位师伯。” 说罢,他一步踏出,身形已然来到幽冥血海上空。 脚下猩红的海水无风自动,无数怨魂在浪涛中哀嚎,却不敢靠近他周身三丈。 “元始师伯。” 孔宣的声音如黄钟大吕,震得血海翻涌, “既来了幽冥,何必藏头露尾?” “轰!” 血海突然炸开万丈巨浪,一柄玉如意破空而至。 如意所过之处,空间如镜面般破碎,露出漆黑的虚无。 孔宣不闪不避,背后翎羽轻振。阴阳二气交织成太极图,硬生生將玉如意定在半空。 “放肆!” 元始天尊的怒喝如惊雷炸响。 只见他头顶庆云翻滚,盘古幡猎猎作响,哪有半分被天道反噬的模样? 更令人心惊的是,其周身缠绕著丝丝缕缕的土黄色气息。 那分明是地道本源! “师伯好手段。” 孔宣轻笑,眸中寒光如电, “假意气运反噬引老子求援,实则为盗取地道之力。” “可惜......” 他掌心突然浮现扶桑树虚影,金焰般的叶片无风自动: “师伯可知这幽冥血海之下,藏著什么?” 元始天尊面色微变,盘古幡无意识地轻颤。 “刷!” 孔宣突然出手,混沌珠垂落的光华如天刀般斩落。 这一击看似针对元始,实则直指血海深处! “你敢!” 元始天尊勃然大怒,盘古幡捲起万丈混沌剑气。 可就在剑气即將触及孔宣的剎那,血海突然一分为二,露出海底那座古朴的石殿。 轮迴殿门大开,后土娘娘的虚影缓缓浮现。 她素手轻挥,六道轮迴之力如怒涛般奔涌,硬生生將混沌剑气捲入畜生道漩涡。 第289章 镇压元始,鸿钧再现。 “元始道友。” 后土声音清冷如九幽寒风, “擅动地道本源,可是要与我幽冥开战?” 听闻此话,元始天尊瞳孔骤然收缩,面色阴沉如水。 他背后庆云剧烈翻涌,盘古幡猎猎作响,显然没料到自己的行动竟会暴露。 他死死盯著孔宣,眼中寒光如刀,声音如同九幽寒风般刺骨: “孔宣!你竟敢坏本座大事!” 孔宣背后七色翎羽舒展,混沌之气在周身流转。他嘴角微扬,眸中七色光华流转如星河: “二师伯此言差矣。” “若非您先打地道主意,弟子又怎会多管閒事?” 元始天尊怒极反笑,头顶庆云中的玉清仙光如怒涛般翻涌: “好一个牙尖嘴利的小辈!真以为证道混元就能与本座平起平坐了?” 说著,他猛地祭出盘古幡,一道灰濛濛的混沌剑气撕裂长空,直奔孔宣面门而来。 这一剑看似缓慢,却仿佛跨越了时间与空间的限制,转眼便至。 “师伯何必动怒?” 孔宣不慌不忙,背后翎羽轻振,阴阳二气交织成太极图案,硬生生將混沌剑气定在半空。 他指尖轻点,一缕混沌之火如灵蛇般窜出,沿著剑气逆流而上,转眼间便將这道攻击化解於无形。 “你!” 元始天尊面色微变,他清晰地感受到,孔宣对混沌之力的掌控竟比上次交手时精进了不少。 更令他心惊的是,那缕混沌之火中分明夹杂著一丝熟悉的气息。 正是他用来遮掩行踪的大道功德! “二师伯,大道功德可不止您有。” 孔宣轻笑一声,掌心浮现一团灰濛濛的光华,其中金辉流转,正是当年他证道混元时所得的大道功德。 这功德虽不如元始天尊积累的雄厚,却足够他感知到对方的一举一动。 元始天尊脸色越发难看,三宝玉如意在掌心嗡嗡震颤。 他忽然明悟,为何自己的行动会被发现。 孔宣竟用大道功德反向追踪了他的踪跡! “好!好!好!” 元始怒极,连道三个“好”字,盘古幡猛地一挥, “今日便让你知道,何为圣人之威!” 剎那间,整片幽冥血海剧烈翻腾。 元始天尊头顶庆云完全展开,五重天中期的圣威毫无保留地释放。 血海上空阴云密布,无数金色锁链自虚空垂下,每一根都缠绕著天道符文,散发著镇压诸天的恐怖威压。 后土娘娘见状,素手轻挥,六道轮迴同时震颤。 人道、阿修罗道、畜生道、饿鬼道、地狱道五道漩涡急速旋转,唯有天道漩涡微微停滯。 那是元始以玉清仙光暂时干扰的结果。 “元始!” 后土声音冰冷,轮迴之眼中杀意暴涨, “你真当本宫不敢动你?” 话音未落,轮迴殿门轰然洞开,一股浩瀚的地道本源喷薄而出。 那力量纯粹至极,所过之处,元始的天道锁链如雪遇烈阳般消融。 元始天尊面色微变,盘古幡应激而动,混沌剑气如瀑般垂落,硬生生將地道本源逼退。 他冷笑道: “后土,你都身化轮迴了,也敢阻本座?” 就在此时,孔宣突然动了。 他背后七色翎羽完全舒展,每一根羽毛上的道纹都亮起刺目光华。 混沌珠自眉心飞出,垂落道道灰濛濛的光华,將周围天机彻底搅乱。 “师伯,您的对手是我。” 孔宣声音平静,却如惊雷般在每个人元神中炸响。 他一步踏出,身形已然来到元始天尊面前,掌心混沌之火如怒龙般咆哮而出。 元始仓促祭出三宝玉如意格挡,两股力量相撞的剎那,无数怨魂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灰飞烟灭。 “小辈找死!” 元始天尊怒喝,他並指如剑,一道玉清仙光直取孔宣眉心。 这一击快若闪电,蕴含著五重天圣人的全力一击,寻常混元大罗触之即死! 千钧一髮之际,孔宣嘴角突然泛起一丝冷笑。 “师伯可曾听过,何为『请君入瓮』?” 他背后翎羽上的火之纹路骤然亮起,扶桑树虚影自混沌珠中显现。 金焰般的叶片无风自动,散发出灼热的太阳真火气息。 更惊人的是,树冠上悬浮著一枚残缺的玉碟碎片。 正是造化玉碟残片! “凝!” 孔宣一声轻喝,造化玉碟碎片大放光明。 元始天尊那道玉清仙光竟如泥牛入海,被硬生生吸入碎片之中。 “什么?!” 元始天尊面色大变,他清晰地感受到,自己那一击的力量正在被玉碟碎片快速解析。 更可怕的是,碎片表面的纹路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眼看就要补全一小部分! “你竟敢用本座的力量补全造化玉碟!” 元始天尊怒髮衝冠,盘古幡猛地一挥,混沌剑气如怒涛般倾泻而下。 孔宣不慌不忙,混沌珠在头顶缓缓旋转。 灰濛濛的光华垂落,在身前形成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 “轰!” 剑气与屏障相撞,爆发的余波將血海彻底蒸乾,露出海底狰狞的沟壑。 轮迴殿剧烈摇晃,后土娘娘的虚影都黯淡了几分。 待烟尘散去,孔宣依旧立於原地,只是翎羽略显黯淡。 他嘴角微扬,掌心造化玉碟碎片的纹路又完整了一分。 “多谢师伯馈赠。” 元始天尊气的三尸神暴跳,头顶庆云如沸水般翻涌。 他没想到自己堂堂天道圣人,竟被一个小辈如此戏耍! 就在他准备再次出手时,幽冥深处突然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龙吟。 只见一条纯粹由地道本源凝聚的土黄色巨龙破空而至,龙目中燃烧著熊熊怒火。 “元始!” 后土娘娘的声音自龙口中传出, “你真当本宫奈何不得你?” 巨龙张口喷出一道土黄色光柱,所过之处,空间寸寸崩裂。 元始天尊仓促祭出盘古幡抵挡。 “咔嚓!” 盘古幡竟出现一道细微裂痕! 元始天尊心疼的嘴角抽搐,这盘古幡乃先天至宝,今日竟在此受损。 他猛地转头看向孔宣,眼中杀意如实质般刺出: “孔宣!这一切都是你设计好的!” 孔宣背后翎羽轻振,混沌珠垂落的光华將周身笼罩: “师伯此言差矣。若非您贪图地道本源,又怎会落入此局?” 说著,他心念一动,三个道身同时现身,四者呈四象方位而立,將元始天尊团团围住。 “本尊,时机已到。” 第一道身沉声道,指尖阴阳二气流转。 元始天尊面色数变,突然冷笑一声: “就凭你们,也想留下本座?” 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盘古幡上。 幡面猎猎作响,一道比先前凌厉百倍的混沌剑气撕裂长空,直奔轮迴殿而去! 这一击若是击中,刚復甦的地道必將重创。 孔宣却岿然不动。 他嘴角泛起一丝冷笑,掌心突然浮现一枚血色玉符。 正是后土之前赠予的轮迴本源符! “定!” 玉符应声而碎,浩瀚的轮迴之力如怒涛般奔涌。 那混沌剑气竟如陷入泥沼,速度骤减。 趁此机会,孔宣本尊与三个道身同时掐诀。 阴阳五行大阵轰然展开,七色光华交织成网,硬生生將剑气绞碎。 “怎么可能?” 元始天尊终於变色,他没想到孔宣竟能如此轻易化解自己的全力一击。 更令他心惊的是,四周空间正在无声凝固,某种超越圣人的力量正在降临。 “是地道意志!” 仿佛印证她的话,整片幽冥剧烈震颤。血海乾涸的沟壑中,无数土黄色光点升腾而起,在半空中凝聚成一只遮天巨手。 那手掌纹路清晰如山川河岳,每一道都蕴含著镇压诸天的威能。 甫一出现,便朝著元始天尊当头拍下! “该死!” 元始天尊怒骂一声,头顶庆云完全展开。 三宝玉如意、盘古幡齐出,硬生生抵住巨手下压之势。 “咔嚓!” 碎裂声中,三宝玉如意表面浮现蛛网般的裂纹。 元始天尊心疼的眼角抽搐,却不敢有丝毫鬆懈。 孔宣见状,背后翎羽完全舒展。 他心念一动,混沌珠冲天而起,垂落的灰濛濛光华如天幕般展开,將战场彻底笼罩。 “师伯,现在收手还来得及。” 元始天尊面色阴沉如水,突然並指如剑,一道玉清仙光直衝云霄。 那光芒中隱约可见一枚符詔,正是当年道祖赐下的敕令! “鸿钧老师!弟子知错了!” 他声音中带著前所未有的惶恐,哪还有半分圣人威严? 然而,玉清仙光刚衝出混沌屏障,便被一道灰濛濛的火焰拦截。 那火焰看似微弱,却让符詔瞬间化为飞灰。 “师伯何必白费力气?” 孔宣的第四道身自混沌珠中踏出,灰濛濛的身影散发著令人心悸的波动, “道祖此刻正与天道博弈,哪有閒暇管您?” 听闻此话,元始天尊如遭雷击。 他忽然明悟,自己早已落入一个精心设计的局中。 从孔宣发现他盗取地道本源开始,每一步都在对方算计之內。 “孔宣!” 元始天尊咬牙切齿,声音嘶哑无比, “你究竟想怎样?” 孔宣微微一笑,眸中七色光华流转如星河: “很简单。师伯立下大道誓言,从此不再打地道与人道的主意,並助我等对抗天道。” “做梦!” 元始天尊怒喝,头顶庆云剧烈翻涌, “本座乃天道圣人,岂会与你等同流合污?” “那就怪不得弟子了。” 孔宣嘆了口气,背后翎羽上的火之纹路骤然亮起。 扶桑树虚影迎风而长,金焰般的叶片无风自动,散发出灼热的太阳真火气息。 与此同时,地道意志凝聚的巨手再次压下。 这一次,力道比先前更胜三分! “咔嚓!” 三宝玉如意应声而碎,盘古幡上的裂痕也扩大了一倍。 元始天尊面色惨白,嘴角溢出一丝金血。 就在他即將支撑不住时,虚空中突然传来一声嘆息。 “唉......” 声如天道轰鸣,震得所有人元神颤慄。 一道紫气自九天垂落,化作鸿钧道祖的虚影。 “老师!” 元始天尊如见救星,声音中带著前所未有的希冀。 鸿钧虚影目光扫过眾人,在孔宣身上停留片刻: “够了。” 简简单单两个字,却让地道巨手微微一滯。 孔宣背后翎羽无意识地轻颤,混沌珠在头顶嗡嗡震颤。 他清晰地感受到,眼前这道虚影並非天道操控,而是鸿钧本尊的意志体现! “鸿钧......” 后土娘娘声音中带著几分警惕。 鸿钧虚影微微頷首,突然抬手一点。 一缕紫气没入元始天尊眉心,那些缠绕他的地道之力顿时如冰雪消融。 “元始,回玉虚宫去。” 声如敕令,不容置疑。 元始天尊面色数变,最终恭敬行礼: “弟子遵命。” 临走前,他深深看了孔宣一眼,目光中的怨毒几乎化为实质。 待元始离去,鸿钧虚影转向孔宣,声音突然变得縹緲: “三月之期將至,早做准备......” 话音未落,虚影已然消散。 血海上空恢復平静,唯有乾涸的沟壑见证著方才那场惊世之战。 孔宣收回混沌珠,背后翎羽微微收敛。 “多谢娘娘相助。” 后土微微摇头: “若非你及时察觉元始的阴谋,地道本源恐怕损失更多。” 她顿了顿,声音突然压低: “鸿钧道祖最后那句话......” 孔宣目光深邃,轻声道: “三月之期一到,天道必有雷霆手段。” “在此之前,我们必须做好万全准备。” 听闻此话,后土微微頷首,她也知道天道不可能坐视地道本源恢復不管。 毕竟等地道彻底復甦后,在洪荒之中可就不是天道一家独大了。 她素手轻抚轮迴之眼,眸中闪过一丝忧色。 “地道復甦三成已是极限。” 后土轻声道, “若无外力相助,恐怕难有寸进。” 思索片刻后,后土看向五庄观的方向,轮迴之眼中倒映出一株参天古树的虚影。 那古树鬱鬱葱葱,枝叶间掛著三十个形如婴儿的果实,正是先天灵根人参果树! 见此一幕,孔宣瞬间明悟。 镇元子手中可是有地书这一地道至宝啊! 作为洪荒地仙之祖,镇元子执掌地书,可调动洪荒地脉之力。 之前后土因为红云转世为姜云的事情,不过仅仅参悟千年地书。 若是有地书相助,地道復甦的机率將大大增加。 “娘娘放心。” 孔宣背后七色翎羽舒展,混沌之气在周身流转, “此事便交给我。” 说罢,孔宣一步踏出,身形已然来到五庄观外。 第290章 地书打开地脉通道,罗睺再现须弥 五庄观坐落於万寿山巔,四周云雾繚绕,仙鹤翩躚。 观前一副对联“长生不老神仙府,与天同寿道人家”,笔力雄浑,道韵天成。 孔宣刚至山门,便见一名道童迎上前来,正是镇元子座下清风童子。 “见过孔宣前辈。” 清风恭敬行礼, “老爷已知前辈到来,特命小童在此等候。” 孔宣眸中七色光华流转,心知镇元子早已推算出自己的来意。 他微微頷首: “有劳童子带路。” 穿过重重殿宇,来到后院人参果树下。 只见那果树高约千丈,枝叶间灵气氤氳,三十个人参果散发著诱人清香。 树下石桌前,一位头戴紫金冠、身著杏黄道袍的老者正在品茶,正是地仙之祖镇元子! “孔宣道友远道而来,有失远迎。” 镇元子抚须笑道,袖袍一挥,石桌上多出一盏热气腾腾的香茗。 孔宣拱手一礼: “镇元子道友客气了。” 他落座后,目光扫过人参果树,突然心念一动。 背后翎羽上的木之纹路微微发亮,与果树產生微妙共鸣。 自从在扶桑树上参悟木之大道后,他对天下灵根都有特殊感应。 “道友此来,可是为地书之事?” 镇元子开门见山,眼中精光闪烁。 孔宣並不意外,以镇元子的修为,推算出这些並非难事。 毕竟,这段时间发生的种种,不难猜出来。 他指尖轻点茶盏,一缕混沌之气在杯口勾勒出幽冥地府的景象。 “地道復甦受阻,需借道友地书一用。” 镇元子闻言,抚须的手微微一顿。 他目光深邃地望向孔宣: “道友可知,地书乃我证道之基?” “自然知晓。” 孔宣背后翎羽轻振, “但如今量劫关键,天道压制地道,洪荒失衡。” “若地道彻底復甦,对道友也有莫大好处。” 听闻此话,镇元子放下茶盏,目光深邃地望向人参果树,枝叶间流转的灵气映照在他略显凝重的面容上。 他缓缓开口,声音如古井无波: “孔宣道友,地书乃贫道立身之本,与洪荒地脉相连。” “若借出,恐怕......” 孔宣眸中七色光华流转,背后翎羽无意识地轻颤。 他早已料到镇元子的顾虑,轻声道: “道友可是担心捲入量劫?” 镇元子微微頷首,指尖轻抚茶盏边缘,一缕土黄色的地脉之气悄然缠绕: “贫道生性淡泊,不喜爭斗。” “这万寿山一亩三分地,有地书大阵护持,倒也逍遥自在。” “逍遥?” 孔宣嘴角泛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 “道友当真以为,天道清算之时,地书能护你周全?” 话音未落,他掌心突然浮现一缕灰濛濛的混沌之火。 火焰跳动间,映照出三十三天外那只冰冷的金色眼眸。 天道之眼正冷冷俯瞰洪荒! 镇元子瞳孔骤缩,手中茶盏“咔嚓”一声裂开一道细纹。 他清晰地感受到,那火焰中蕴含的天道威压,竟让地脉之气都为之一滯。 “这是......” “三日前,天道之眼显化人族圣地。” 孔宣声音低沉,混沌之火化作流光没入地下, “若非道祖出手阻拦,人族薪火早已熄灭。” 地面突然剧烈震颤,人参果树的枝叶簌簌作响。 镇元子猛地起身,杏黄道袍无风自动。 他感应到,地脉深处竟有一缕天道枷锁正在蔓延! “天道竟在侵蚀地脉?” 镇元子面色大变,袖中地书应激而出,化作一卷古朴竹简悬浮头顶。 竹简展开,无数山川地脉的虚影流转,硬生生將那缕枷锁逼退。 孔宣负手而立,背后七色翎羽完全舒展: “道友现在明白了?” “天道要的从来不是平衡,而是彻底掌控!” “地道若亡,地书焉存?” 镇元子沉默良久,目光扫过庭院中那株相伴万元会的人参果树。 树上三十枚人参果微微晃动,仿佛在无声哀求。 终於,他长嘆一声: “道友欲如何?” 孔宣眼中精光暴涨,一步踏出,身形已至果树之下。 他指尖轻点树干,木之大道纹路在翎羽上亮起璀璨青光: “请道友以地书为引,助我打通洪荒地脉与幽冥的通道。” “届时,地道本源將与人参果树共鸣,反哺洪荒!” “这......” 镇元子抚须的手微微颤抖。 此法虽妙,却需他以地书为媒介,承受两界贯通时的滔天压力。 稍有不慎,便是身死道消! 正当犹豫之际,虚空突然裂开一道缝隙。 一枚红葫芦滴溜溜飞出,葫芦口喷涌出漫天红砂,转眼间化作一名红袍道人,正是血海冥河老祖! “镇元子老儿,別来无恙啊!” 冥河阴测测一笑,元屠、阿鼻二剑在身后沉浮, “本祖方才感应到地脉异动,特来瞧瞧热闹。” 镇元子面色一沉: “冥河,此地不欢迎你!” 冥河却自顾自走到石桌前,抓起一枚人参果把玩: “嘖嘖,先天灵根果然不凡。” “可惜啊,若天道彻底压制地道,你这果树怕是再也结不出果子嘍~” 孔宣冷眼旁观,背后翎羽上的火之纹路微微发亮。 他早看出冥河周身缠绕著丝丝轮迴之力,显然是后土娘娘派来“推波助澜”的。 果然,冥河下一句话便图穷匕见: “老顽固,孔宣道友给你脸面才好言相劝。” “若换作本祖,直接抢了地书,你待如何?” “你敢!” 镇元子怒髮衝冠,地书绽放刺目黄光。 整座万寿山隆隆作响,无数地脉龙气冲天而起,在云端交织成一张覆盖百万里的阵图! 冥河怪笑一声,十二品业火红莲自脚下绽放。 血海虚影在身后翻涌,竟与地脉阵图分庭抗礼: “来来来,让本祖看看你这地仙之祖有多少斤两!” 眼见二人剑拔弩张,孔宣突然轻笑一声: “冥河道友,何必动怒?” 他袖袍一挥,混沌珠垂落道道灰濛濛的光华,硬生生將血海与地脉之力隔开: “镇元子道友不过谨慎些,终究会明悟大局。” 说著,他转向镇元子,掌心浮现一枚青翠欲滴的叶片。 正是黄中李的先天道叶! “此物蕴含一丝先天乙木本源。” 孔宣將道叶轻轻一拋,叶片化作流光没入人参果树, “权当给道友的定心之物。” 果树剧烈震颤,原本三十枚果实旁,竟又结出一枚青涩的小果! 虽然尚未成熟,但散发出的生机之力已让镇元子浑身一震。 “黄中李的造化之力......” 镇元子喃喃自语。 他清晰地感受到,果树本源壮大了一成不止。 若再得地道反哺,说不定能突破先天桎梏! 冥河见状,阴阳怪气道: “老傢伙,再犹豫下去,这机缘可就是本祖的了!” “血海大阵虽不如地书,但拼著损耗万年修为,未必不能......” “够了!” 镇元子突然大喝,头顶地书完全展开。 竹简上的道纹大字绽放刺目金芒: “孔宣道友,贫道愿助一臂之力。” “但有个条件......” 他目光灼灼地看向孔宣: “若地道復甦,贫道要一个地道圣位!” 冥河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贪婪,却被孔宣一个眼神制止。 “善!” 孔宣背后翎羽完全舒展,混沌之气如怒涛般奔涌, “不过圣位需地道意志认可,我只能承诺全力助你。” 镇元子深吸一口气,地书突然化作流光没入脚下。 整座万寿山开始剧烈震颤,山石滚落间,一条贯穿九幽的通道正在形成! “地脉通幽,开!” 隨著一声暴喝,土黄色的地道本源如天河倒悬,顺著通道灌入幽冥。 轮迴殿中,后土娘娘的虚影骤然凝实,六道轮迴的转速陡然加快一倍! “轰隆隆!” 洪荒大地各处,沉睡的灵脉接连甦醒。 崑崙山下,元始天尊猛然睁眼。 八景宫中,老子手中拂尘突然断裂。 金鰲岛上,通天教主的诛仙四剑齐声长鸣! 三十三天外,紫霄宫深处。 鸿钧道祖的虚影缓缓抬头,嘴角泛起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 “棋局,终於活了......” 而此时,须弥山內。 接引道人端坐十二品功德金莲之上,原本枯黄的面容此刻更显憔悴。 他缓缓睁开双眼,目光穿透重重虚空,望向东方那翻涌不息的天地异象。 幽冥血海的地道龙气、人族圣地的薪火之光、崑崙山巔溃散的玉清仙光...... 一切交织成一张令他心悸的大网。 “阿弥陀佛......” 接引长嘆一声,手中念珠无意识地转动著。 他清晰地感知到,洪荒的天机正在发生某种根本性的转变。 那是连圣人都难以揣测的变数。 他的目光扫过空荡荡的八宝功德池,池水早已乾涸,池底只余几道龟裂的痕跡。 自从准提被道祖赐下陨圣丹禁足紫霄宫后,西方教便如折翼之鸟,再难振翅。 如今封神量劫愈发扑朔迷离,他这位仅存的西方圣人,竟生出几分力不从心之感。 “师弟啊.....” 接引喃喃自语,声音中带著罕见的疲惫。 他想起准提被魔气侵蚀时癲狂的模样,想起道祖那冰冷无情的目光,更想起西方教弟子一个个上榜时真灵哀嚎的景象。 这一切,都源於他们当年立教成圣时发下的四十八道宏愿。 如今宏愿未还,天道反噬却已悄然而至。 接引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圣人境界正在缓慢跌落,若非无法跌落天道圣人境界,恐怕早就跌落圣位了。 “罢了。” 接引摇了摇头,强行压下心中杂念, “当务之急是保全西方净土,待量劫结束后再徐徐图之。” 他正欲闭目调息,突然眉头一皱。 一缕几乎不可察觉的黑气,悄然出现在须弥山巔的菩提树上。 那黑气转眼间便腐蚀了一片金灿灿的菩提叶。 “魔气?!” 接引霍然起身,十二品功德金莲应激绽放刺目金光。他死死盯著那缕黑气,面色骤变: “罗睺残念不是被孔宣灭了大半?怎会......” 话音未落,黑气突然暴涨,化作一张狰狞面孔,正是魔祖罗睺的模样! “接引小辈。” 黑气中传来沙哑的笑声,如同九幽寒风颳过须弥山, “你以为躲在这西方净土,就能逃过本座的掌心?” 接引手中念珠瞬间绷断,一百零八颗舍利子悬浮周身,结成金刚伏魔大阵: “罗睺!你竟敢再现洪荒!” “哈哈哈!” 魔气狂笑,声音震得山巔菩提树剧烈摇晃, “多亏你那好师弟的魔种滋养,本座才能恢復得如此之快!” 听闻此话,接引瞳孔骤缩。 他忽然明悟,准提当年被魔气侵蚀绝非偶然,而是罗睺精心设计的陷阱! “不可能!” 接引厉喝,功德金莲垂落道道功德金光, “道祖的陨圣丹已净化师弟元神,你......” “愚蠢!” 魔气突然化作利箭,瞬间穿透金刚伏魔大阵,在接引眉心三寸处凝滯, “鸿钧的丹药不过暂时压制,魔种早已扎根!” “如今量劫混乱,正是本座復甦的大好时机!” 接引面色惨白,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魔气中蕴含的恐怖力量。 若是全盛时期,他尚有一战之力,但如今境界跌落至一重天,恐怕...... 就在魔气即將侵入眉心的剎那,接引突然捏碎腕间一串骨珠。 那是准提被押往紫霄宫前留给他的最后一件法宝,菩提心灯! “嗡......” 一盏青灯自虚空中浮现,灯焰虽微弱,却散发出纯净至极的佛光。 魔气触之即燃,发出刺耳的嘶鸣声。 “菩提心火?” 罗睺残念惊怒交加, “准提竟將本命佛火留给了你!” 接引趁机暴退千丈,功德金莲完全展开。 他双手合十,口中梵唱如雷: “南无阿弥陀佛!” 须弥山震动,八宝功德池旧址突然喷涌出浩瀚佛光,与菩提心火交融,化作一道通天彻地的光柱,硬生生將魔气逼退。 “没用的!” 罗睺残念在佛光中扭曲变形,声音却愈发猖狂, “魔种已播,量劫之下,本座终將重生!” “届时第一个便灭你西方教!” 话音未落,魔气突然自燃,转眼间化作一缕青烟消散。 山巔重归平静,唯有菩提树上那片焦黑的叶子,证明方才惊心动魄的交锋。 接引踉蹌落地,功德金莲的光芒黯淡了大半。 他嘴角溢出一丝金血,眉心浮现一道黑色纹路。 那是魔气侵蚀的痕跡。 “好一个罗睺......” 接引擦了擦嘴角,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他深知以自己现在的状態,根本无法对抗魔祖残念的再次侵袭。 而更可怕的是,若魔种真的在西方教扎根,恐怕整个净土都將沦为魔窟! 思及此处,接引突然抬头望向东海方向。 那里是金鰲岛所在,是如今洪荒变数的中心。 “孔宣......” 接引轻声呢喃,眸中精光闪烁。 作为混元大罗金仙,孔宣不仅不受天道束缚,更曾重创罗睺残念。 若说如今洪荒还有谁能助西方教渡过此劫,非他莫属。 只是...... 接引苦笑一声。西方教与截教素有嫌隙,封神前,和封神初期更屡屡算计截教弟子。 如今贸然求助,对方岂会轻易答应? 第291章 接引求救,罗睺的毒计 接引正犹豫间,他忽然感应到怀中某物微微发烫。 掏出一看,竟是当年紫霄宫听道时,鸿钧道祖赐下的那道保命符詔! 此刻符詔上“天道敕令”四字正缓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两个古朴道文。 崆峒! “人族圣师?” 接引倒吸一口凉气。 他瞬间明悟,这是道祖在暗示他,唯有通过人族气运,才能说动孔宣! 想通此节,接引不再迟疑。 他大袖一挥,將须弥山剩余的法阵全部激活,隨后化作一道金光直奔东海而去。 一路上,接引看到洪荒大地各处异象纷呈。 幽冥血海的地道龙气直衝九霄,人族圣地的薪火映红半边天,崑崙山方向玉清仙光时隱时现...... 量劫已至最激烈的时刻。 就在接引即將抵达东海时,前方虚空突然裂开,一道灰濛濛的身影负手而立,正是孔宣的第四道身! “接引。” 道身声音平静,却让接引元神一颤, “匆匆而来,所为何事?” 接引深吸一口气,双手合十行礼: “贫道此来,是为求救。” 道身眼中混沌之气流转,似笑非笑: “哦?此言从何说起?” 接引苦笑,眉心那道黑纹若隱若现: “实不相瞒,须弥山遭罗睺魔气侵袭,贫道......无力抗衡。” 听闻“罗睺”二字,道身神色微动。 他沉吟片刻,突然抬手打出一道混沌之光,將接引周身扫过。 灰濛濛的混沌之光如流水般冲刷过接引的周身,那缠绕在圣人元神深处的魔气顿时如冰雪消融,转眼间便消散了三成。 接引只觉灵台一阵清明,原本被魔气侵蚀的滯涩感大为缓解,枯黄的面容也恢復了几分血色。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s.???超省心 】 “阿弥陀佛......” 接引双手合十,眉心的黑纹淡去些许,眼中流露出由衷的感激之色。 他没想到孔宣的道身竟有如此神通,连罗睺的魔气都能净化。 第四道身负手而立,灰濛濛的身影散发著令人心悸的波动。 混沌翎羽轻轻舒展,每一根羽毛都流淌著玄奥的道纹。 他眸中混沌之气流转,清晰地看到接引体內残存的魔气试图重新蔓延。 “罗睺的魔种果然狡猾。” 道身冷哼一声,背后翎羽完全舒展。 剎那间,七道混沌之光如天刀般斩落,每一道都精准地劈在魔气聚集之处。 “刷!刷!刷!” 刺耳的嘶鸣声中,接引体內的魔气被硬生生绞碎,转眼间便消散殆尽。 那眉心处的黑纹也彻底消失,只余一点淡淡的痕跡。 接引长舒一口气,周身佛光大盛。十二品功德金莲在脚下绽放,原本黯淡的莲瓣重新焕发出璀璨金光。 他郑重地向道身行了一礼,声音中带著前所未有的诚恳: “多谢道友相助,此恩西方教永世难忘。” 第四道身微微頷首,混沌翎羽上的道纹微微发亮: “接引道友不必多礼。罗睺魔气重现洪荒,此事非同小可。” 说著,他抬头望向须弥山方向,眸中混沌之气如漩涡般流转: “没想到在这个节骨眼上,罗睺也要来掺和......” 接引闻言,面色凝重如水。 他清晰地感受到道身话中的深意。 如今正值地道復甦的关键时刻,若罗睺趁机作乱,恐怕洪荒將陷入更大的混乱。 “道友明鑑。” 接引沉声道,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串新的念珠, “贫道怀疑,罗睺残念能突破道祖封印,与量劫混乱有关。” “更可怕的是,魔种可能早已在洪荒各处扎根......” 话音未落,金鰲岛方向突然传来一声清越剑鸣。 一道青光破空而至,瞬息间便至二人面前,化作通天教主的身影。 紫袍猎猎,诛仙四剑在身后沉浮,通天的目光如电般扫过接引: “接引,你倒是好胆量。” 声音不大,却让接引元神一颤。 他清晰地感受到通天周身那凌厉的剑意,仿佛下一刻就会將他斩成齏粉。 “通天道友......” 接引正要解释,第四道身却上前一步: “师尊,接引此来是为求救。” “须弥山遭罗睺魔气侵袭,情况危急。” 通天教主闻言,眼中剑意微敛。 他若有所思地看了眼接引眉心处那淡淡的痕跡,突然並指如剑,一道诛仙剑气直刺而出! “师尊!” 第四道身惊呼,却见那剑气在接引眉心三寸处骤然转向,硬生生从虚空中逼出一缕黑气。 “果然还有残留。” 通天冷笑一声,诛仙剑气纵横交错,转眼间便將那黑气绞得粉碎。 接引背后渗出冷汗,他没想到自己体內竟还藏著如此隱蔽的魔气。 若非通天出手,恐怕...... “多谢通天道友。” 接引郑重行礼,声音中带著几分后怕。 通天摆摆手,诛仙四剑归鞘: “不必言谢。” “此事事关重要,本座自不会坐视不理。” 说著,他看向第四道身: “带你接引师伯回金鰲岛,此事需从长计议。” “是!” 第四道身拱手应命,混沌翎羽轻轻舒展,一道七色虹桥自脚下延伸,直通金鰲岛。 接引深吸一口气,踏上虹桥的剎那,忽然心有所感,转头望向幽冥方向。 只见六道轮迴的光芒比往日更加璀璨,隱约可见一条土黄色的巨龙在轮迴深处游动。 “地道復甦竟至如此地步......” 接引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虹桥转瞬即逝,三人转眼便来到金鰲岛上空。 只见碧游宫外仙光繚绕,多宝道人、赵公明等截教弟子早已列阵相迎。 “大师兄!” 眾人齐声行礼,声浪如雷。 通天教主微微頷首,紫袍无风自动: “多宝,开启护岛大阵,没有本座允许,任何人不得进出。” “是!” 多宝道人头顶多宝塔光芒大放,三十六层塔身逐一亮起。 与此同时,金鰲岛四周升起三百六十五道光柱,交织成一张覆盖全岛的阵图。 接引见状,心中暗惊。 这阵法之精妙,竟比西方教的八宝功德大阵还要强上三分! 进入碧游宫后,通天教主袖袍一挥,诛仙阵图无声展开,將內外彻底隔绝。 而此时,正在五庄观的孔宣突然眉头一皱,背后七色翎羽无意识地轻颤。 他清晰地感受到第四道身传来的信息。 罗睺残念再现洪荒,竟在须弥山侵蚀接引圣人! “多事之秋啊......” 孔宣轻声呢喃,眸中七色光华流转如星河。 镇元子正操控地书维持地脉通道,闻言转头问道: “道友何出此言?” 孔宣指尖轻点虚空,灰濛濛的混沌之气交织成画面,將须弥山上的魔气显化得纤毫毕现: “罗睺残念未灭,正在侵蚀接引。” “什么?!” 镇元子面色骤变,手中地书微微震颤,引得整座万寿山隆隆作响, “这魔头竟敢在此时作乱!” 孔宣背后翎羽完全舒展,混沌珠自眉心飞出,垂落道道灰濛濛的光华: “罗睺立过道消魔长的大道誓言,不会彻底消亡。” “如今量劫混乱,正是他復甦的良机。” 镇元子抚须的手微微颤抖,地书上的山川纹路明灭不定。 他深知罗睺重现意味著什么。 当年道魔之爭时,魔祖一人独战道祖与诸圣,最后关头更是引爆西方灵脉。 “道友,此事......” 不等镇元子说完,孔宣已掐诀念咒,三个道身同时现身。 第一道身阴阳二气流转,第二道身五行之力轮转,第三道身手持混沌珠虚影,每一尊都散发著混元大罗金仙的波动。 “镇元子道友安心维持地脉通道,我这三个道身会在此护法。” 孔宣本尊沉声道,背后翎羽上的火之纹路骤然亮起, “罗睺既敢现身,我须得亲自走一趟。” 镇元子郑重点头,地书完全展开,无数地脉龙气冲天而起: “道友放心,有贫道在,地脉通道万无一失!” 孔宣不再多言,一步踏出,身形已然来到金鰲岛上空。 此刻的金鰲岛被层层大阵笼罩,三百六十五道光柱如天柱般耸立,交织成一张覆盖全岛的宏伟阵图。 多宝塔虚影在阵眼处沉浮,三十六层塔身绽放璀璨光华。 孔宣心念一动,混沌翎羽轻轻舒展,护岛大阵无声开启一道缝隙。 他刚踏入岛內,便感应到碧游宫中数道强横气息。 “师尊果然將接引带来了......” 孔宣眸中精光一闪,身形化作七色虹光,转瞬间来到碧游宫前。 宫门无声开启,通天教主紫袍猎猎,诛仙四剑在身后沉浮。 在他身旁,接引道人端坐十二品功德金莲之上,面容比往日更加枯黄憔悴。 “孔宣。” 通天微微頷首, “情况你已知晓?” 孔宣拱手一礼: “第四道身已告知弟子。” 他目光转向接引,清晰地看到对方眉心处那缕几乎不可察的黑气。 即便经过通天净化,罗睺的魔种仍如附骨之疽,难以根除。 “接引师伯。” 孔宣背后翎羽微微收敛, “可否详细说说须弥山的情况?” 接引双手合十,声音沙哑: “不久前,菩提树突然出现魔气,本座以佛光净化,却不料那魔气竟能侵蚀圣人元神......” 隨著接引的讲述,孔宣眉头越皱越紧。 罗睺此次捲土重来,魔气比先前更加难缠,竟能绕过圣人的护体金光,直接侵蚀元神本源! “......更可怕的是。” 接引突然压低声音,袖中滑出一枚碎裂的菩提子, “准提师弟被道祖带走前,曾將此物交予本座。” 孔宣定睛一看,只见那菩提子內部已被染成漆黑,表面布满血色纹路,赫然是魔种寄生之相! “果然如此。” 孔宣冷笑一声,继续道: “罗睺早就在准提师伯体內种下魔种,借他之手在西方教布局。” 通天教主眼中剑意暴涨,诛仙四剑錚鸣不已: “好个魔祖,当真阴险!” 接引面露苦涩: “如今须弥山八宝功德池乾涸,菩提树被侵,若魔气扩散,恐怕......” 话未说完,碧游宫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多宝道人匆匆入內,手中多宝塔光芒大放: “师尊!大师兄!幽冥血海有变!” 孔宣瞳孔骤缩,背后翎羽应激而动。 他心念一动,虚空中浮现出血海景象。 只见原本平静的血海突然沸腾,无数怨魂哀嚎著衝出水面,每一道魂体上都缠绕著诡异的黑气! “罗睺这是要双管齐下!” 通天教主紫袍无风自动, “一边侵蚀西方教,一边破坏六道轮迴!” 孔宣眼中寒光如电,突然並指如剑,一缕混沌之光打入虚空。 画面流转间,显露出五庄观的景象。 镇元子仍在地脉通道前苦苦支撑,三个道身各据一方护法,但地书上的光芒已开始明灭不定! “不好!” 孔宣背后翎羽完全舒展, “罗睺在借魔气干扰地脉!” 接引闻言,突然从功德金莲上站起,枯黄的面容上闪过一丝决然: “孔宣道友,本座愿以西方教剩余气运为引,助你镇压魔气!” 此言一出,碧游宫內骤然寂静。 通天教主目光复杂地看向接引,诛仙四剑微微震颤。 西方教气运乃是接引立教根本,若尽数献出,等同於自毁圣位! 孔宣深深看了接引一眼,突然摇头: “不必如此。” 他掌心浮现崆峒印,八道皇道龙气垂落: “我有更好的办法。” 说著,孔宣突然掐诀念咒,一缕神识跨越万水千山,直达人族圣地。 “伏羲前辈,请即刻开启薪火大阵,以人族气运镇压魔气!” 声浪所过之处,人族圣地骤然亮起冲天火光。 天皇伏羲脚踏八卦图,地皇神农手持赭鞭,人皇轩辕背负轩辕剑,三皇同时掐诀,那株传承自遂人氏时代的文明薪火轰然暴涨! “轰!” 紫金色的火焰如怒龙般冲入地脉,顺著通道直奔幽冥血海。 所过之处,魔气如雪遇烈阳,发出刺耳的嘶鸣声。 接引见状,眼中闪过一丝震撼。 他没想到孔宣对人族气运的掌控已达如此境界,竟能隔空引动薪火之力! “还不够......” 孔宣突然转身,背后翎羽上的阴阳纹路大亮, “师尊,弟子需要借诛仙剑阵一用!” 通天教主毫不迟疑,诛仙阵图在脚下完全展开: “儘管施为!” 孔宣一步踏出诛仙阵图,四柄古剑同时錚鸣。 第292章 地脉贯通,反哺洪荒,天道出手! 孔宣心念一动,混沌珠自眉心飞出,垂落的灰濛濛光华与诛仙剑气交融,竟在虚空中勾勒出一幅宏伟的阵图。 “以混沌为基,诛仙为刃,斩!” 隨著一声轻喝,融合了混沌之力的诛仙剑气破空而去,瞬息间穿越千万里,直入幽冥血海深处! “啊!” 血海中传来罗睺的悽厉惨叫,无数魔气如潮水般退去。 接引眉心那缕黑气应激而动,竟要破体而出! 孔宣眼疾手快,混沌翎羽轻振,一缕混沌之火如灵蛇般窜出,將那魔气硬生生炼化。 “多谢道友......” 接引长舒一口气,功德金莲重新绽放光芒。 然而就在此时,三十三天外突然阴云密布。 一道紫霄神雷如天柱般垂落,却不是劈向幽冥,而是直指五庄观方向! “天道!” 通天教主面色大变, “它要断地脉通道!” 孔宣眼中寒光暴涨,背后七色翎羽完全舒展。 他心念一动,远在五庄观的三个道身同时出手! 第一道身阴阳二气化作太极图,硬撼紫霄神雷。 第二道身五行之力轮转,定海神珠如星辰般升起。 第三道身手持混沌珠虚影,灰濛濛的光华如天幕般展开。 “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中,五庄观上空的空间寸寸崩裂,露出漆黑的虚无。 镇元子口吐金血,却仍死死稳住地书不鬆手。 “天道这是要断地道復甦之路!” 接引失声惊呼。 孔宣却突然冷笑: “早料到它会如此。” 他掌心一翻,崆峒印冲天而起,八道皇道龙气垂落。 与此同时,人族圣地中的薪火再次暴涨,竟顺著地脉通道直接灌入六道轮迴! “后土娘娘,就是现在!” 幽冥深处,后土虚影完全显化。 她素手轻挥,轮迴之力如怒涛般奔涌,將薪火之力与地道本源完美融合。 “轰隆隆!” 整个洪荒剧烈震颤,六道轮迴光芒大放。 天道降下的紫霄神雷被硬生生逼退,地脉通道不仅未断,反而越发稳固! 接引看得目瞪口呆,枯黄的面容上满是震撼。 他从未想过,人族气运与地道之力结合,竟能抗衡天道! “还没完......” 孔宣突然转身,眸中七色光华流转如漩涡, “接引师伯,该解决西方教的麻烦了。” 接引深吸一口气,十二品功德金莲完全绽放: “道友需要本座如何配合?” 孔宣指尖凝聚一缕混沌之火: “请师伯以菩提心火为引,我以混沌之火为刃,直捣魔种根源!” 接引不再迟疑,掌心浮现那盏青灯。 微弱却纯净的菩提心火摇曳生姿,与孔宣的混沌之火交融,化作一条紫金色的火龙。 “去!” 火龙长吟一声,破空而去,转眼间便至须弥山巔。 菩提树上的魔气应激而动,化作罗睺虚影扑来。 “孔宣!接引!你们找死!” “轰!” 两股力量相撞,爆发的余波將半个须弥山夷为平地。 待烟尘散去,菩提树上的魔气已被炼化大半,剩余的仓皇逃入虚空。 “跑得掉么?” 孔宣冷笑一声,混沌珠垂落的光华如天网般展开,硬生生將那缕魔气从虚空中逼出。 “灭!” 混沌之火怒卷而上,转眼间便將魔气炼化殆尽。 接引望著须弥山巔彻底消散的魔气,眼中闪过一丝如释重负的喜色。 他双手合十,功德金莲在脚下绽放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枯黄的面容也因魔气尽除而恢復了几分血色。 “阿弥陀佛......” 接引长诵一声佛號,声音中带著由衷的感激, “孔宣道友神通广大,此番若非道友出手,我西方净土恐已沦为魔窟。” 孔宣背后七色翎羽微微收敛,眸中光华流转如星河。 他淡淡一笑,道: “此话言重了。” “罗睺魔气肆虐洪荒,非西方一家之患。” “此番出手,亦是顺势而为。” 接引闻言,心中更是感慨。 他自然明白孔宣话中深意。 西方教与截教素有嫌隙,封神量劫前更是屡屡算计截教弟子。 可如今孔宣不仅未落井下石,反而全力相助,这份胸襟,远非寻常修士可比。 想到这里,接引郑重行了一礼,道: “不论如何,此番恩情,西方教铭记於心。” “他日若有所需,贫道定当倾力相助。” 孔宣微微頷首,目光深邃地望向西方。 须弥山虽已恢復平静,但八宝功德池乾涸,菩提树受损,西方教的气运已然衰败至极。 他沉吟片刻,道: “罗睺以西方为切入点,正是看中西方如今虚弱。” “不过放心,短时间內,魔气不会再现。” 接引眼中精光一闪,瞬间明悟。 孔宣以混沌之火炼化魔气时,必然在须弥山留下了混元之力的印记。 有此印记在,罗睺残念短期內难以再侵染西方。 “道友大恩,贫道无以为报。” 接引嘆息一声,隨即话锋一转, “只是量劫未消,罗睺既敢现身,恐怕......” “道友不必多虑。” 孔宣打断道,背后翎羽上的火之纹路微微发亮, “罗睺残念虽狡诈,但如今地道復甦,人道鼎盛,他翻不起大浪。” “倒是需儘快重整西方,以免再生变故。” 接引郑重点头,心中已有了决断。 西方教经此一劫,必须彻底整顿。 那些潜伏的魔种,也该一一清除了。 寒暄几句后,接引不再耽搁,脚下金莲绽放,化作一道金光直奔西方而去。 待接引身影消失在天际,孔宣眸光微敛,转身一步踏出,身形已然来到人族圣地。 人族圣地,祭坛之上。 紫金色的薪火依旧熊熊燃烧,映照的整片天空如晚霞般绚烂。 伏羲脚踏八卦图,神农手持赭鞭,轩辕背负长剑,三皇各据一方,以自身气运为引,稳固著薪火大阵。 见孔宣现身,伏羲率先开口: “圣师,西方之事已了?” 孔宣微微頷首,背后翎羽舒展,混沌之气在周身流转: “魔气已除,接引也已回西方。” 神农抚须而笑,腰间药囊清香四溢: “此番多亏圣师出手,否则魔气一旦扩散,后果不堪设想。” 轩辕剑眉微挑,眼中战意未消: “罗睺残念竟敢再现洪荒,当真不知死活!” 孔宣目光扫过三人,沉声道: “罗睺不过跳樑小丑,如今天道才是大患。” 说著,他抬手轻点虚空,灰濛濛的混沌之气交织成一幅画面。 图中,三十三天外紫气翻涌,无数金色锁链缠绕著一座古朴宫殿,正是紫霄宫! “天道压制地道,禁錮道祖,如今更是直接出手干扰地脉通道。” 孔宣声音冰冷,继续道: “若再拖下去,地道復甦必將受阻。” 伏羲八卦图剧烈旋转,推演出天机变化: “天道此番退去,不过是暂避锋芒。” “量劫一旦结束,它必会出手。” ”所以,我们必须加快步伐。” 孔宣眸中七色光华暴涨,掌心浮现崆峒印。 印璽上八道皇道龙气冲天而起,与薪火交融,化作一条紫金龙影没入地脉。 “后土娘娘,时机已到!” 幽冥深处,六道轮迴之前。 后土虚影完全凝实,素手轻挥间,轮迴之力如怒涛般奔涌。 紫金龙影顺著地脉通道呼啸而至,与地道本源完美相融。 “轰隆隆!” 整个洪荒大地剧烈震颤,九幽之下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 六道轮迴光芒大放,转速陡然加快,无数怨魂被净化,重新投入轮迴。 与此同时,五庄观內。 镇元子猛地睁开双眼,地书上的山川纹路完全亮起。 他长笑一声,袖袍一挥: “地脉贯通,反哺洪荒!” “轰!” 万寿山地动山摇,人参果树剧烈震颤,枝叶间那枚青涩的果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成熟,散发出浓郁的生机之力。 洪荒天地间的灵气如潮水般翻涌,自地脉贯通的那一刻起,整个世界的法则仿佛被重新梳理,变得清晰可触。 山川河流间,灵雾升腾,草木生灵沐浴在这股前所未有的浓郁灵气中,修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长。 就连寻常修士也能轻易感悟到往日晦涩难明的天地法则,仿佛大道之门正向眾生敞开。 孔宣立於人族圣地之巔,背后七色翎羽舒展,混沌之气在周身流转。 他清晰地感受到洪荒的变化,眸中七色光华明灭不定。 “成了......” 他轻声呢喃,嘴角泛起一丝笑意。 地道復甦四成,反哺洪荒,这是打破天道桎梏的第一步! 然而,就在此时。 “轰!” 三十三天外,一道紫气如天柱般垂落,瞬息间撕裂苍穹,直抵洪荒大地。 紫气中,一道模糊的身影缓缓显现,道袍猎猎,气息如渊似海。 鸿钧道祖! 孔宣瞳孔骤缩,背后翎羽应激而动,每一根羽毛上的道纹都亮起刺目光华。 他清晰地看到,鸿钧的双眸冰冷如霜,再无往日的深邃与平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无情的冷漠。 “天道......” 见此一幕,孔宣心中一沉。 此时的鸿钧,显然已被天道彻底掌控! 鸿钧虚影抬手一点,造化玉碟自眉心飞出,悬浮於苍穹之上。 玉碟残缺的一角此刻竟被某种力量暂时补全,无数玄奥道纹流转,每一道都蕴含著镇压诸天的恐怖威能。 “逆天而行,当诛。” 鸿钧的声音如天道轰鸣,每个字都震得空间扭曲。 隨著他袖袍一挥,造化玉碟光芒大放,一道纯粹到极致的光华如瀑布般倾泻而下,径直没入洪荒地脉! “不好!” 孔宣面色大变,背后翎羽完全舒展,混沌珠自眉心飞出,垂落道道灰濛濛的光华,试图阻拦。 然而那道光华似有无上权柄,混沌珠的屏障触之即溃,灰濛濛的光华如冰雪消融。 “轰!” 洪荒大地剧烈震颤,原本喷涌而出的灵气如退潮般倒卷,重新被压回地脉深处。 法则之网再度隱没,天地间的清明之感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熟悉的压抑。 灵气......恢復了原本的程度! 孔宣咬牙,眸中寒光如电。 他瞬间明悟。 天道不愿洪荒灵气復甦,更不愿眾生轻易感悟法则! 若灵气充裕、法则明晰,越来越多的修士会放弃准圣之道,转而参悟混元。 而混元之道超脱天道束缚,这是天道绝不容许的! “鸿钧!你身为道祖,当真要助天道压制眾生?” 孔宣一声厉喝,背后翎羽上的火之纹路骤然亮起,混元之火席捲周身。 鸿钧虚影目光冰冷,造化玉碟缓缓旋转: “天道至高,万物皆有其序。” 话音未落,玉碟再转,无数金色锁链自虚空垂落,每一根都缠绕著天道符文,朝著孔宣缠绕而来! “孔宣,你为变数,当诛!” 锁链所过之处,空间凝固,时间停滯,仿佛连大道都要被其禁錮。 “就凭这些?” 孔宣冷笑,混沌珠光芒暴涨,灰濛濛的光华如怒涛般奔涌,硬生生將锁链逼退。 他心念一动,三个道身同时现身,与本尊呈四象方位而立。 “本尊,我们来助你!” 第一道身沉声道,指尖阴阳二气流转。 四者同时掐诀,阴阳五行大阵轰然展开,將鸿钧虚影笼罩其中。 “阴阳为炭,五行为工!封!” 大阵之中,阴阳二气化作磨盘,五行之力轮转如刃,朝著鸿钧虚影碾压而去。 鸿钧面色不变,造化玉碟轻轻一震。 “咔嚓!” 大阵瞬间崩裂,阴阳磨盘粉碎,五行之刃溃散。 孔宣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金血。 而三个道身则是瞬间被泯灭。 “天道之力......果然恐怖。” 孔宣擦去血跡,眼中战意更盛。 就在此时,幽冥深处突然传来一声龙吟。 后土娘娘的虚影显化,六道轮迴之力如天河倒悬,直奔鸿钧而来! “鸿钧,你压制地道万载,今日该还了!” 鸿钧虚影抬手一点,轮迴之力竟被硬生生定在半空。 “后土,你不过復甦四成,也敢与本座爭锋?” 声如雷霆,震得轮迴殿剧烈摇晃。 孔宣见状,心知单凭他们难以抗衡天道加持的鸿钧。 他猛地转头,看向金鰲岛方向。 “师尊,此时不出手,更待何时?” 第293章 逆天又如何?地道本源五成 “哈哈哈!徒儿莫慌,为师在此!” 一声长笑响彻云霄,通天教主脚踏诛仙阵图破空而至。 诛仙四剑横亘天际,剑气纵横三亿里,硬生生截住造化玉碟的镇压之势。 “通天,你也要逆天?” 鸿钧虚影冷声道。 “逆天?” 通天教主紫袍猎猎,眼中剑意如渊, “天道不公,逆了又如何!” 诛仙四剑齐鸣,恐怖的杀伐之气冲天而起,与造化玉碟狠狠相撞。 “鐺!” 金铁交鸣之声响彻洪荒,余波將三十三天外的星辰都震落无数。 趁此间隙,孔宣心念电转,背后翎羽完全舒展。 他双手掐诀,崆峒印自眉心飞出,八道皇道龙气垂落,与薪火交融。 “伏羲,再启薪火大阵!” 人族圣地中,三皇同时掐诀,文明薪火再次暴涨。 “神农前辈,以九穗禾稳固地脉!” 神农腰间药囊解开,九穗禾飞出,洒落无尽生机,滋养著受损的地脉。 “轩辕前辈,请以人族战魂为引,护持通道!” 轩辕剑指苍穹,皇道剑气冲霄而起,无数人族战魂的虚影显化,如铁壁般镇守地脉入口。 “轰!”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紫金龙影再次冲入地脉,幽冥深处的地道本源与之呼应,六道轮迴转速再增! 鸿钧虚影面色微变,造化玉碟应激而动,无数天道符文垂落,试图再次镇压。 “休想!” 通天教主一声暴喝,诛仙四剑合一,化作一柄缠绕混沌之气的血色巨剑,朝著鸿钧当头斩下! 鸿钧虚影不得不分心应对,袖袍一挥,太极图虚影显化,硬接这一剑。 “鐺!” 恐怖的衝击波席捲四方,鸿钧虚影微微一晃,竟被逼退半步! “就是现在!” 孔宣眼中精光暴涨,混沌珠冲天而起,垂落的灰濛濛光华如天幕般展开,將鸿钧虚影与天道之力的联繫短暂隔绝。 “后土娘娘,全力復甦地道!” 幽冥深处,后土虚影完全凝实,素手轻挥间,轮迴之力如怒涛般奔涌。 “地道在上,今日当破枷锁!” “轰隆隆!” 洪荒大地再次震颤,比先前更加剧烈。 地脉深处,无数天道枷锁寸寸崩裂,灵气如决堤之水喷涌而出! 鸿钧虚影终於变色,冰冷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波动。 “尔等......当真要逆天而行?” 孔宣冷笑,背后七色翎羽如星河倒悬: “天道不仁,以万物为芻狗。” “今日,我便替这洪荒眾生,爭一线超脱之机!” 隨后孔宣眼中精光暴涨,背后七色翎羽完全舒展,每一根羽毛上的道纹都亮起刺目光华。 他掌心一翻,崆峒印冲天而起,印璽上“崆峒”二字大放光明,八道皇道龙气如天柱般垂落,与紫金色的薪火交融,化作一条璀璨夺目的紫金龙影。 “人族气运,听我號令!” 孔宣声如洪钟,在整个人族圣地迴荡。 剎那间,洪荒各处的人族聚居地同时震动,无数缕金色光点自四面八方匯聚而来。 那是亿万人族虔诚的信仰之力,此刻在圣师召唤下,如百川归海般涌入崆峒印。 伏羲脚踏八卦图,眼中推演之光大盛: “圣师要以人族气运为引,强行贯通地道本源!” 轩辕剑眉倒竖,背后轩辕剑錚鸣出鞘: “诸位,助圣师一臂之力!” 三皇五帝同时掐诀,八道皇道气息交织成网,將整座祭坛笼罩。 紫金龙影越发凝实,龙吟声响彻九霄,朝著地脉通道呼啸而去。 孔宣眸中七色光华流转如漩涡,他清晰地看到,幽冥深处的六道轮迴正在加速旋转。 后土娘娘的虚影完全显化,素手轻挥间,轮迴之力如怒涛般奔涌,与紫金龙影完美相融。 “轰隆隆!” 整个洪荒剧烈震颤,比先前更加猛烈。 地脉深处传来连绵不绝的碎裂声,那是缠绕地道本源的天道枷锁正在崩断! 鸿钧虚影面色骤变,造化玉碟应激而动,无数天道符文垂落,试图再次镇压。 然而通天教主早已蓄势待发,诛仙四剑合一,化作血色巨剑横空斩落! “鸿钧,你的对手是本座!” 剑光所过之处,空间寸寸崩裂,硬生生將天道符文的镇压之势截断。 趁此间隙,孔宣心念电转。他深知此刻已是千钧一髮。 地道復甦四成尚不足以对抗天道,唯有突破五成界限,才能引发质变! “还不够......” 孔宣咬牙,背后翎羽上的火之纹路骤然亮到极致。 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崆峒印上。 印璽顿时剧烈震颤,表面的人族山河纹路竟活动起来。 “以我圣师之名,唤人族意志!” 声浪如雷,传遍洪荒每一个角落。 无论是朝歌城中的百姓,还是偏远山村的人族,此刻心中都莫名升起一股悸动。 无数人下意识抬头望天,仿佛感受到某种召唤。 商王帝辛立於摘星楼上,玄色龙袍猎猎作响。 他目光如电,周身皇道紫气冲天而起: “大商子民,隨寡人助圣师一臂之力!” 朝歌城內,百万军民齐声吶喊。 一缕缕肉眼可见的金色光点自他们头顶升起,如星河般匯向人族圣地。 与此同时,五庄观內。 镇元子鬚髮皆张,地书完全展开。 他清晰地感受到地脉通道中奔涌的恐怖能量,那是人族气运与地道本源的完美融合。 “地仙一脉,助我稳固地脉!” 隨著一声暴喝,万寿山周围浮现出无数地仙虚影。 这些隱居山林的地仙们此刻齐齐现身,各自將法力灌入地书大阵。 “轰!” 通道再次拓宽,紫金龙影势如破竹,直入九幽! 幽冥血海沸腾,轮迴殿光芒大放。 后土娘娘的虚影越发凝实,六道轮迴的转速已达到前所未有的程度。 天道、人道、阿修罗道、畜生道、饿鬼道、地狱道,六道漩涡交织旋转,形成一幅震撼人心的宏伟画卷。 “地道在上,今日当破枷锁!” 后土素手轻挥,轮迴之力如天河倒悬,与紫金龙影狠狠撞向地道本源最深处的天道封印。 “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响彻元神,所有大能者都清晰感受到,某种束缚洪荒万古的枷锁,断了! 孔宣瞳孔骤缩,他清晰地看到,地道本源如脱韁野马般喷薄而出。 土黄色的地道之力顺著地脉通道反哺洪荒,所过之处,枯萎的灵脉復甦,贫瘠的土地焕发生机。 “五成了......” 他轻声呢喃,嘴角泛起一丝笑意。 就在此时,异变突生! 三十三天外阴云密布,那只冰冷的金色眼眸再次显现。 天道之眼怒睁到极致,瞳孔中浮现出一个前所未有的玄奥符文。 那符文甫一出现,整片天地都为之凝固。 鸿钧虚影突然气息暴涨,造化玉碟上的残缺竟被暂时补全! “逆天者,死!” 鸿钧的声音如天道轰鸣,每个字都震得空间扭曲。 玉碟轻轻一震,一道纯粹到极致的光华垂落,所过之处,空间无声湮灭。 这一击,竟比先前凌厉百倍! “不好!” 通天教主面色大变,诛仙巨剑应激而动,却见那光华突然调转方向,直奔孔宣而去! 原来天道真正的目標,始终是这个最大的变数! 千钧一髮之际,孔宣却岿然不动。 他背后翎羽无意识地轻颤,眸中七色光华明灭不定。 他在赌! 赌如今量劫未消,天道不敢全力出手! 赌地道復甦五成,已能牵制天道部分力量! 更赌......鸿钧道祖的本我意志,並未完全泯灭! “刷!” 恐怖的光华在孔宣眉心三寸处骤然凝滯。 鸿钧虚影的面容突然扭曲,眼中闪过一丝挣扎。 就是这一瞬的停滯,给了孔宣绝佳的机会! “就是现在!” 孔宣一声暴喝,混沌珠自眉心飞出,垂落的灰濛濛光华如怒涛般席捲而上。 与此同时,幽冥深处的地道本源如天河倒悬,与混沌之光交融,化作一柄灰黄相间的巨刃,朝著天道之眼狠狠斩去! “你敢!” 天道之眼中传出愤怒的咆哮,无数金色锁链自虚空垂下,试图阻拦。 然而为时已晚! “轰!!!” 巨刃斩过,天道之眼竟被硬生生劈成两半! 无数金色光点如雨般洒落,那是天道本源的碎片! 洪荒各处,所有修士都清晰感受到,某种无形的压制突然减轻。 尤其是那些参悟混元之道的修士,此刻更是福至心灵,往日晦涩难明的大道突然清晰可见。 “成功了......” 孔宣长舒一口气,背后翎羽微微收敛。 他赌贏了! 量劫之中,天道果然不敢全力出手。 而地道復甦五成,已初步具备与天道分庭抗礼的资本! 鸿钧虚影突然剧烈颤抖,眼中的冰冷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久违的清明。 “孔宣......” 这一声呼唤,再无半分天道冷漠,唯有道祖独有的沧桑与深邃。 “道祖!” 通天教主惊呼,诛仙四剑齐齐震颤。 鸿钧虚影微微頷首,目光扫过眾人,在孔宣身上停留片刻: “好一个混元大罗......” 话音未落,三十三天外突然传来震耳欲聋的雷鸣。 无数金色锁链如怒龙般窜出,將鸿钧虚影团团缠绕。 “老师!” 通天教主目眥欲裂,诛仙剑气纵横交错,却无法斩断那些锁链。 鸿钧虚影在锁链中挣扎,突然並指如剑,一道紫光没入孔宣眉心: “三月之期......速速......” 话未说完,虚影已被锁链拖回三十三天外。 孔宣浑身剧震,紫光中蕴含的信息如潮水般涌来。 那是一个坐標。 紫霄宫深处,鸿钧本我被禁錮之地! 更有一幅画面: 天道正在凝聚一具化身,三月之后便將降临洪荒,亲自清算所有变数! “原来如此......” 孔宣眼中精光闪烁,背后翎羽完全舒展。 三个月,这是道祖拼死送出的最后期限。 也是洪荒眾生最后的准备时间! 他转身望向幽冥方向,只见六道轮迴光芒大放,后土娘娘的虚影朝他微微頷首。 地道復甦五成,已能短暂牵制天道。 但这还远远不够...... “师尊。” 孔宣声音低沉, “我们需要加快封神了。” 通天教主目光一凝: “你的意思是......” “以封神完结为引,彻底搅乱天机。” 孔宣掌心浮现封神榜虚影,榜上神位已填大半, “届时天道沉寂,便是我们直捣黄龙之时!” 说罢,他心念一动,三个道身同时现身。 “本尊,交给我们。” 第一道身沉声道,阴阳二气在掌心流转。 孔宣微微頷首: “第一道身去朝歌,督促闻仲加快封神。” “第二道身前往金鰲岛,协助多宝重整万仙阵。” “第三道身......” 他目光深邃地望向崑崙山方向, “去盯著元始。” 三道身齐声应诺,化作流光消散於天地间。 通天教主抚掌大笑: “善!为师这便回金鰲岛,准备诛仙剑阵!” 紫袍猎猎间,诛仙阵图展开,通天教主的身影已然消失。 孔宣本尊则转身看向三皇五帝: “诸位,接下来这段时间,人族薪火绝不能熄。” 伏羲八卦图旋转,推演出未来片段: “圣师放心,人族当为地道后盾。” 孔宣郑重点头,一步踏出,身形已然来到五庄观。 镇元子仍在地脉通道前维持阵法,见孔宣到来,长舒一口气: “道友,老道我......” 话未说完,突然喷出一口金血,身形摇摇欲坠。 孔宣连忙上前扶住,混沌之气渡入其体內: “道友辛苦了。” 镇元子苦笑摇头: “不妨事。” “只是地书损耗过甚,需温养些时日。” 孔宣目光扫过那捲黯淡无光的竹简,心知此番若非镇元子全力相助,地道绝无可能突破五成界限。 他沉吟片刻,突然掌心浮现一枚青翠欲滴的果实。 正是人参果树上那枚新结的果实! “这......” 镇元子瞳孔骤缩,他清晰地感受到果实中蕴含的磅礴生机。 孔宣將果实轻轻一拋: “此果蕴含地道造化,当可助地书恢復。” 果实化作流光没入地书,竹简表面的纹路顿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修復。 镇元子大喜过望,正要道谢,却听孔宣继续道: “还有一事需道友相助。” “但说无妨!” “请道友以地书监察洪荒地脉,尤其是......” 孔宣眼中寒光一闪, “罗睺魔种可能潜伏之处!” 镇元子面色一肃,郑重点头。 交代完毕,孔宣不再耽搁,身形化作七色虹光划破长空,直奔幽冥血海而去。 第294章 净化魔魂,六成地道本源,孔宣心境不稳? 血海上方,冥河老祖脚踏十二品业火红莲,正指挥阿修罗族清理被魔气污染的怨魂。 见孔宣到来,冥河难得露出郑重之色: “道友,血海深处的魔气已清除九成,但......” 他欲言又止,袖中滑出一枚漆黑如墨的血神子。 孔宣眸光一凝,这血神子內部已被魔气彻底侵蚀,表面浮现出罗睺的面容! “果然还有残留......” 孔宣冷笑,混沌珠垂落的光华如怒涛般卷过血神子,转眼间將其炼化。 冥河见状,眼中闪过一丝忌惮。 他清晰地感受到,如今的孔宣比上次相见时更加强大,那混沌珠的威能更是深不可测。 “冥河道友。” 孔宣突然开口, “接下来这段时间,血海大阵需时刻开启。” 冥河眉头微皱: “可是那魔头会捲土重来?” 孔宣目光深邃,道: “不止如此。” “三月之后,天道化身降临,洪荒將有一场恶战。” “届时,血海大阵或成关键!” 听闻此话,冥河瞳孔骤缩。 作为从开天闢地存活至今的老怪物,他比谁都清楚天道化身的恐怖。 但转念一想,若天道败北...... “道友放心!” 冥河突然大笑,元屠、阿鼻二剑在身后錚鸣, “本祖定让那天道尝尝血海大阵的滋味!” 孔宣微微頷辞別冥河,孔宣一步踏入轮迴殿。 殿內,后土娘娘的虚影已凝实如真人,六道轮迴在她身后缓缓旋转,散发出镇压诸天的威压。 孔宣拱手一礼,道: “娘娘。” “地道復甦五成,接下来......” 后土打断道,轮迴之眼中精光闪烁: “还不够。” “天道化身若至,至少需七成地道之力方能抗衡。” 孔宣沉吟片刻: “可有速成之法?” 后土素手轻挥,轮迴殿深处浮现一幅画面。 那是十八层地狱最底层,无数怨魂被漆黑锁链禁錮,每一个魂体上都缠绕著狰狞魔气。 “净化这些魔魂,可助地道再復甦一成。” 孔宣目光一凝,这些魔魂数量之多,远超想像。 更可怕的是,它们已被魔气侵蚀到极致,寻常手段根本无法净化。 “我来。” 他背后翎羽完全舒展,扶桑树虚影自混沌珠中显现。 金焰般的叶片无风自动,太阳真火本源蓄势待发。 “以混沌为炉,真火为引,炼!” 隨著一声轻喝,混沌之火如天瀑般垂落,將无数魔魂笼罩。 “啊!” 悽厉的惨叫声响彻地狱,魔气如雪遇烈阳般消融。 后土娘娘同时掐诀,轮迴之力如春风化雨,將净化后的魂魄接引往生。 隨著每一个魔魂被净化,地道本源便壮大一分...... 就在此时,血海翻涌,两道身影破开重重血浪,踏入轮迴殿內。 “副教主、后土娘娘,我等来助你一臂之力!” 一道清朗的声音响起,孔宣转头望去,只见一名身著黑袍、面容阴鷙的道人踏空而来,周身縈绕著诡异的吞噬之力,所过之处,连血海怨魂都被无声吞噬。 正是蚊道人! 而在蚊道人身旁,还有一名身著玄黄道袍的青年,眉目间透著几分儒雅,周身却缠绕著浓郁的地府气运与人族皇道之气。 正是红云老祖转世,姜云! 孔宣眸光微动,嘴角泛起一丝笑意: “来得正好。” 蚊道人如今已是大罗金仙巔峰,虽境界不高,但其吞噬法则极为特殊,可轻易吞噬魔魂,化为己用。 而姜云作为红云转世,身负地府与人族双重气运,对魔魂亦有天然的压制。 蚊道人咧嘴一笑,露出森森白牙: “这些魔魂,对我而言可是大补之物!” 话音未落,他身形一闪,化作无数细小的血蚊,铺天盖地地扑向那些被魔气侵蚀的怨魂。 血蚊所过之处,魔魂如冰雪消融,转眼间便被吞噬殆尽。 蚊道人的气息也隨之节节攀升,隱隱有突破准圣的跡象。 孔宣见状,心中微动。 “蚊道人若以吞噬法则走混元金仙之路,未必不能证道混元大罗。” 他当初將蚊道人收入截教,便是看中其潜力。 如今看来,此子確实不凡。 另一边,姜云双手掐诀,周身地府气运与人族皇道之气交织,化作一道玄黄光幕,笼罩住大片魔魂。 那些被光幕覆盖的怨魂,狰狞的面容逐渐平和,魔气也被一点点剥离。 “红云转世,果然不凡。”后土娘娘轻声讚嘆。 孔宣微微頷首,並未多言。 姜云虽走的是准圣一道,但以他的根基,未来未必不能另闢蹊径。 三人合力之下,魔魂的净化速度骤然加快。 地狱底层的黑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地道本源也隨之越发浑厚。 然而,就在此时,异变突生! “轰!” 地狱最深处,一道漆黑如墨的魔影骤然衝出,化作罗睺虚影,狞笑著扑向蚊道人。 “小小蚊虫,也敢吞噬本座的魔种?找死!” 魔影所过之处,空间寸寸崩裂,连混沌之火都被腐蚀出狰狞缺口。 蚊道人面色大变,血蚊之身应激聚合,化作人形暴退千丈,却仍被魔气擦中肩膀,顿时血肉消融,露出森森白骨。 “又是罗睺残念?” 孔宣眸光一寒,背后翎羽应激而动,混沌珠自眉心飞出,垂落道道灰濛濛的光华,將魔影逼退。 后土娘娘素手一抬,六道轮迴之力如怒涛般席捲而来,將罗睺虚影暂时禁錮。 “哈哈哈!孔宣,你以为净化这些魔魂就能削弱本座?” 罗睺虚影狂笑,声音如九幽寒风, “魔种早已遍布洪荒,只待量劫终结,本座便可借天道混乱重生!” 孔宣冷笑一声,道: “痴心妄想!” 他心念一动,,阴阳五行大阵轰然展开,將罗睺虚影牢牢封锁。 “灭!” 阴阳五行之力交织成网,硬生生將魔影绞碎。 “孔宣!你阻不了大势!” 罗睺的嘶吼声渐渐消散。 待魔影彻底湮灭,蚊道人才踉蹌落地,肩头的伤口縈绕著丝丝黑气,难以癒合。 姜云连忙上前,以地府气运为他疗伤。 孔宣扫了一眼蚊道人的伤势,淡淡道: “魔气侵蚀元神,需以混元之火净化。” 说罢,他指尖凝聚一缕混沌之火,轻轻点在蚊道人伤口处。 “嗤!” 黑气如冰雪消融,蚊道人闷哼一声,额角渗出冷汗,但气息很快平稳下来。 “多谢道友。” 蚊道人拱手,眼中闪过一丝敬畏。 孔宣微微頷首,目光扫过地狱底层。 经过此番净化,魔魂已十不存一,地道本源也因此壮大了不少。 后土娘娘轻声道: “再有一日,此地魔魂便可彻底清除。” 听闻此话,孔宣微微点头。 此处魔魂彻底消除,地道本源定然可恢復到六成,但距离七成依旧还有一段距离。 毕竟只有达到七成,才能与天道化身抗衡。 不过眼下也別无他法,只能先將这些魔魂消除再说。 他背后七色翎羽完全舒展,每一根羽毛上的道纹都亮起刺目光华。 混沌珠自眉心飞出,垂落道道灰濛濛的光华,將整片地狱底层笼罩。 “以混沌为炉,真火为引,炼!” 隨著孔宣一声轻喝,扶桑树虚影自混沌珠中显现。 金焰般的叶片无风自动,太阳真火本源如瀑布般倾泻而下,將剩余的魔魂尽数笼罩。 “啊!” 悽厉的惨叫声此起彼伏,魔气如雪遇烈阳般消融。 后土娘娘素手轻挥,轮迴之力如春风化雨,將净化后的魂魄接引往生。 蚊道人与姜云也各展神通,协助净化。 蚊道人化作无数血蚊,所过之处魔魂尽数被吞噬; 姜云则以地府气运与人族皇道之气交织成网,將大片魔魂笼罩净化。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地狱底层的黑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 孔宣清晰地感受到,地道本源正在一点点壮大,如乾涸的河床重新被清泉浸润。 一天时间匆匆过去,隨著最后一只魔魂被净化,地狱底层终於恢復清明。 后土娘娘长舒一口气,六道轮迴的光芒比先前更加璀璨。 “六成了......” 孔宣轻声呢喃,眸中七色光华流转。 他清晰地感知到地道本源的变化,但距离七成依旧差了一线。 “娘娘,可还有其他办法能在短时间內再恢復一成地道本源?” 孔宣转身问道。 后土娘娘微微摇头,轮迴之眼中闪过一丝无奈: “地道本源分散在洪荒各地,根本无法短时间內聚集。” “更何况......” 她抬头望向三十三天外, “天道不会坐视不理。” 孔宣沉默片刻,背后翎羽无意识地轻颤。 他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 只是三月之期將至,若不能在地道復甦七成的情况下对抗天道化身,胜算將大打折扣。 “我明白了。” 孔宣拱手一礼, “既如此,弟子先回金鰲岛准备。” 离开幽冥,孔宣化作七色虹光划破长空,转眼间便回到金鰲岛上空。 此刻的岛屿被层层大阵笼罩,三百六十五道光柱如天柱般耸立,交织成一张覆盖全岛的宏伟阵图。 刚踏入岛內,第一道身便迎面而来。 “本尊。” 第一道身沉声道, “护岛大阵已完全恢復,威力更胜从前。” “此外......” 他顿了顿,继续道: “截教弟子中自愿上榜者已挑选完毕,共一百零八人,隨时可以上榜填满神位。” 孔宣眸中精光一闪: “都有谁?” “外门弟子七十二人,內门弟子三十六人。” 第一道身答道, “赵公明和三霄亲自筛选,皆是天赋受限的弟子。” 听闻此话,孔宣微微点头。 这些弟子自愿上榜,既能快速填满封神榜,又能保全截教核心力量,確实是最佳选择。 “让他们隨时候命。” 孔宣沉声道, “三月之期一到,便让他们上榜。” 第一道身领命而去。 孔宣则径直回到自己的偏殿,挥手布下阴阳五行大阵,將內外彻底隔绝。 殿內,孔宣盘膝而坐,背后七色翎羽无风自动。 他心念一动,眉心飞出一枚残缺的玉碟碎片,正是蕴含阴阳五行大道的造化玉碟残片! “时间紧迫,只能一试了。” 孔宣自语道,双手掐诀,混沌之光从头顶升起,化作五道华盖,將玉碟碎片托在半空。 隨著法力注入,玉碟碎片开始缓缓旋转,阴阳二气逐渐分离,又相互缠绕。 五行光华则化作青、赤、黄、白、黑五道气流,在阴阳之间流转不息。 孔宣双目微闭,神识完全沉浸在这大道显化之中。 他仿佛看到了天地初开时的景象。 清气上升为天,浊气下沉为地。 阴阳交感,五行衍化,万物始生。 “阴阳者,天地之道也......” 孔宣心中明悟渐生, “五行者,万物之基也......” 就在他即將抓住那一丝灵光时,玉碟碎片突然剧烈震动,阴阳二气失控般暴走,五行光华也紊乱起来。 “不好!” 孔宣猛然睁眼,双手急速变换法诀,混沌之光全力镇压。 但玉碟中的大道真意太过磅礴,反噬之力远超想像。 一口鲜血喷出,孔宣脸色瞬间苍白。 就在危急关头,一道青光自殿外射入,稳稳落在玉碟上方。 “定!” 隨著一声轻喝,暴走的阴阳五行之力顿时安静下来,重新归於平衡。 孔宣抬头,只见通天教主不知何时已站在殿中,一袭青衣,面容平静。 “师尊!” 孔宣连忙起身行礼。 通天教主挥手收起铜钱,目光落在造化玉碟上: “阴阳五行,乃构成天地之根本。” “如今时间紧迫,你急於求成,反倒落了下乘。” 孔宣惭愧低头: “弟子愚钝,险些酿成大祸。” “你心系洪荒,为师明白。” 通天教主走到云床边坐下, “但修行之道,讲究循序渐进。” “尤其是参悟大道真意,更需心平气和。” 孔宣恭敬站立,等待师尊指点。 通天教主继续道: “你手中这块造化玉碟残片,確实蕴含阴阳五行真諦。” “但你要明白,阴阳不是对立,五行不是相剋,而是相生相化,循环不息。” 说著,他伸出一指,点在孔宣眉心: “静下心来,再看。” 一股清凉之意涌入识海,孔宣再次看向玉碟时,眼前的景象已完全不同。 阴阳二气不再是简单的黑白分明,而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五行光华也不再是涇渭分明,而是相互转化,生生不息。 这本就是之前孔宣感悟到的,但最近天道、地道和罗睺的事情,却让孔宣差点走入歧途。 想到这里,孔宣內心不由的一惊。 若是走错,別说让阴阳五行大道提升了,甚至会遭到反噬。 第295章 火之大道五成,一招败元始! “多谢师尊点醒!” 听闻此话,通天微微頷首。 孔宣福至心灵,当即盘坐入定,全身心投入到对阴阳五行的感悟中。 这一次,他没有急於求成,而是像溪水流过卵石般,让大道真意自然流淌过心田。 时间在深度冥想中失去了意义。 不知过了多久,孔宣周身开始浮现出五色霞光,比以往更加纯粹,更加凝实。 通天教主见状,满意地点点头,悄然离去。 当孔宣再次睁开眼时,偏殿內已空无一人,唯有造化玉碟悬浮面前,散发著柔和的光晕。 他伸手轻触玉碟,感受到其中澎湃却又温顺的大道之力。 “原来如此......” 孔宣眼中闪烁著明悟的光芒, “阴阳五行,本就是一体两面。” “地道本源之所以分散,正是因为洪荒天地阴阳失调,五行紊乱。” 隨著孔宣的明悟,瞬息间內心通明。 他仿佛看到混沌初开时的景象。 阴阳二气如游龙般交织,五行之力似彩凤般盘旋,彼此相生相化,循环不息。 这一刻,他识海中的造化玉碟残片突然大放光明,无数玄奥道纹浮现,每一道都蕴含著开天闢地的真意。 “原来如此......” 孔宣轻声呢喃,背后七色翎羽无意识地舒展。 他清晰地感受到,自己对阴阳五行大道的理解已然更上一层楼。 內视己身,只见元神深处,七条大道长河奔流不息。 最璀璨的当属火之大道,赤红如血的河流已拓宽至五成地步,每一朵浪都蕴含著焚天煮海的威能。 其次是木之大道,青翠欲滴的河流占据四成,生机勃勃间暗藏扶桑古树的虚影。 而金、水、土三条大道与阴阳二气则各占三成,虽不如前两者磅礴,却也凝实纯粹,彼此交织成网。 “火之大道五成,木之大道四成,其余皆至三成......” 孔宣眸中七色光华流转如星河,心中大喜。 这一次顿悟,竟让他的实力有了质的飞跃! 更令他惊喜的是,隨著大道感悟的提升,修为境界也水到渠成地突破到了混元大罗金仙三重天。 若是全力施展火之大道配合混沌之火,威能甚至堪比五重天强者! 要知道,元始天尊身为天道圣人,也不过五重天中期。 如今单论火系神通,孔宣已能与之一较高下! “呼!” 孔宣长舒一口气,强压下心中喜悦。 他深知境界突破后最忌浮躁,当即掐诀念咒,背后翎羽完全舒展,七色道纹逐一亮起。 阴阳五行大阵无声展开,將整座偏殿笼罩其中。 阵图中央,扶桑树虚影迎风摇曳,金焰般的叶片无风自动,散发出灼热的太阳真火气息。 孔宣闭目凝神,开始稳固境界。 只见他周身毛孔舒张,无数缕混沌之气如百川归海般涌入体內。 这些灰濛濛的光华在经脉中流转,最终匯入丹田,与元神相融。 隨著时间的推移,孔宣的气息越发凝实。 原本因突破而略显浮躁的法力,此刻如铅汞般沉凝,每一缕都蕴含著令人心悸的波动。 三个时辰后,孔宣缓缓睁眼。 眸中七色光华內敛,却更显深邃。 他心念一动,背后翎羽轻振,每一根羽毛上的道纹都清晰可见,仿佛承载著大道的重量。 “刷!” 孔宣突然並指如剑,一缕混沌之火自指尖迸发。 这火焰看似微弱,却让周围空间无声湮灭,露出漆黑的虚无。 “果然......” 孔宣嘴角微扬, “单论火系神通,已不输元始师伯。” 他心念再动,扶桑树虚影自混沌珠中显现。 与以往不同的是,此刻的扶桑树上竟结出了三枚金灿灿的果实,每一枚都蕴含著恐怖的太阳真火本源! 这是木之大道达到四成后带来的变化。 能够將太阳真火凝成果实,关键时刻可作杀手鐧! 正当孔宣沉浸在实力提升的喜悦中时,殿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大师兄!” 多宝道人的声音透过阵法传来, “出事了!” 孔宣眉头微皱,袖袍一挥撤去大阵。 只见多宝手持多宝塔匆匆而入,塔身光芒明灭不定,显然刚经歷过一场大战。 “怎么回事?”孔宣沉声问道。 多宝面色凝重: “大师兄,元始天尊突然现身朝歌,欲强行度化闻仲上榜!” “姜子牙拼死阻拦,已被打成重伤!” “什么?!” 孔宣眼中寒光暴涨,背后翎羽应激而动。 他清晰地记得,自己明明派了第一道身坐镇朝歌,元始怎敢如此放肆? 似乎看出他的疑惑,多宝连忙解释: “大师兄的道身被老子师伯以太极图牵制,元始这才趁机出手......” “好一个调虎离山!” 孔宣冷笑一声,周身混沌之气如怒涛般翻涌。 他没想到老子与元始竟会联手算计,看来十二金仙尽数上榜,確实让元始狗急跳墙了。 “闻仲现在如何?” “幸得三皇及时出手,以人族气运相护,暂时无碍。” 多宝擦了擦额角冷汗, “但元始放出话来,三日后再至,届时强行度化闻仲!” 听闻此话,孔宣背后翎羽完全舒展,每一根羽毛上的道纹都亮起刺目光华。 元始此举,分明是在向他下战书! “师尊可知此事?” 孔宣冷声问道。 多宝点头,继续道: “师尊已命赵公明持诛仙剑前往朝歌坐镇,但......” 他欲言又止,显然对赵公明能否挡住元始心存疑虑。 听闻此话,孔宣心知肚明。 赵公明虽突破到混元金仙,但也不过是混元中期,面对五重天中期的元始天尊,根本不够看的。 “我亲自走一趟。” 孔宣一步踏出,身形已然来到殿外。 他抬头望向朝歌方向,眸中七色光华流转如漩涡: “正好试试这新领悟的神通。” 多宝见状大惊: “大师兄,元始此去必有准备,不如等师尊......” “不必。” 孔宣摆手打断,背后翎羽上的火之纹路骤然亮起, “元始既然想战,那便战!” 话音刚落,他身形已化作七色虹光划破长空,瞬息间消失在天际。 多宝望著孔宣离去的方向,突然发现大师兄的气息比闭关前更加深不可测,那七色翎羽上的道纹也越发玄奥,每一道都仿佛承载著大道的重量。 “难道......” 多宝瞳孔微缩,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与此同时,朝歌城上空。 元始天尊脚踏庆云,盘古幡猎猎作响,五重天中期的圣威如天倾般压下,將整座城池笼罩其中。 城墙上,闻仲手持雌雄金鞭,眉心天眼怒睁,却仍被压得单膝跪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在他身旁,姜子牙面色惨白,白色道袍已被鲜血染红,显然受伤不轻。 “闻仲。” 元始天尊声音冰冷,如九幽寒风刺骨, “本座最后问一次,可愿上榜?” 闻仲咬牙抬头,眼中雷光闪烁: “师伯何必咄咄逼人?弟子生是截教人,死是截教鬼!” “冥顽不灵!” 元始怒喝,盘古幡猛地一挥,一道灰濛濛的混沌剑气撕裂长空,直奔闻仲面门而来! 这一剑看似缓慢,却仿佛跨越了时间与空间的限制,转眼便至。 千钧一髮之际,一柄青色古剑破空而至,硬生生截住混沌剑气。 “鐺!” 金铁交鸣之声响彻朝歌,恐怖的余波將城墙震塌大半。 赵公明脚踏黑虎,手持诛仙剑,挡在闻仲身前。 虽虎口崩裂,鲜血直流,却寸步不退。 “赵公明?” 元始天尊冷笑一声, “就凭你也想阻本座?” 说著,他並指如剑,一道玉清仙光直取赵公明眉心。 这一击快若闪电,蕴含著五重天圣人的全力一击,寻常准圣触之即死! 就在此时,异变突生! “元始师伯,以大欺小,好大的威风啊!” 一道清越的声音如惊雷炸响。 七色虹光划破长空,孔宣的身影在赵公明身前缓缓凝聚。 他背后翎羽完全舒展,混沌之气如怒涛般奔涌。 面对袭来的玉清仙光,孔宣不闪不避,只是轻轻吹了一口气。 “呼!” 一缕混沌之火如灵蛇般窜出,转眼间便將玉清仙光焚烧殆尽! “什么?!” 元始天尊瞳孔骤缩,他清晰地感受到,孔宣的气息比上次交手时强横了数倍不止! 更令他心惊的是,那缕混沌之火中蕴含的威能,竟让他都感到一丝心悸。 “师伯不是要找人接你一击吗?” 孔宣嘴角微扬,眸中七色光华流转, “弟子不才,愿领教师伯高招!” 说罢,他一步踏出,背后翎羽上的火之纹路骤然亮到极致。 扶桑树虚影自混沌珠中显现,树冠上其中一枚金灿灿的果实绽放光华! “请师伯看看,弟子新悟的神通!” 见此一幕,元始天尊瞳孔骤然收缩,那枚金灿灿的果实中蕴含的威能让他元神震颤。 他从未见过如此纯粹的火之大道凝聚体,仿佛一颗微缩的太阳,隨时可能爆发出焚天灭地的力量。 “孔宣,你......” 元始话音未落,孔宣已抬手一挥,混沌之光如天河倾泻,瞬间刷过那枚扶桑果实。 “轰!” 果实炸裂,一道赤红流光贯穿天地,所过之处空间如琉璃般层层崩碎,露出漆黑的虚无。 那流光並非简单的火焰,而是融合了混沌之力的太阳真火本源,其威能甚至超越了寻常的混元神通! 元始天尊面色剧变,盘古幡应激而动,幡面猎猎展开,混沌剑气交织成网,试图阻拦。 然而那赤红流光势如破竹,混沌剑气触之即溃,如同冰雪遇烈阳般消融殆尽。 “怎么可能?!” 元始心中骇然,仓促间將三宝玉如意祭出,与盘古幡合力抵挡。 “鐺!” 震耳欲聋的轰鸣响彻洪荒,恐怖的余波如涟漪般扩散,朝歌城的护城大阵瞬间崩裂,若非三皇及时以人族气运稳固,整座城池恐怕已化为齏粉。 烟尘散去后,元始天尊的身影缓缓浮现。 他头顶庆云黯淡,道袍破碎,嘴角溢出一丝金血,气息萎靡了大半。 更令人心惊的是,他手中的盘古幡上,赫然多了两道狰狞裂痕,幡面混沌之气逸散,威能大减。 “孔宣!!!” 元始怒喝,声音中带著前所未有的震怒与惊惧。 他堂堂天道圣人五重天,竟被一个小辈逼到如此境地! 孔宣凌空而立,背后七色翎羽舒展,眸中光华流转如星河。 他並未乘胜追击,而是淡淡道: “师伯,还要继续吗?” 这一问,让元始天尊脸色铁青。 他清晰地感受到,孔宣方才那一击並未尽全力,若是再来一次...... “好!好!好!” 元始连道三声,眼中杀意如实质般刺出, “今日之辱,本座记下了!” 说罢,他袖袍一挥,身形化作玉清仙光遁走,转眼消失在天际。 朝歌城內外,一片死寂。 无论是截教弟子还是商朝將士,皆被方才那一幕震撼得说不出话来。 赵公明收回诛仙剑,深吸一口气,苦笑道: “大师兄,你这神通......未免太过骇人。” 闻仲挣扎著站起身,眉心天眼因过度催动而渗出血丝,却仍难掩激动: “副教主神通盖世,元始老贼此番顏面尽失!” 孔宣目光如电,背后七色翎羽无风自动,每一根羽毛上的道纹都流淌著令人心悸的波动。 他清晰地看到,元始离去时庆云深处那一缕几不可察的金色锁链。 那是天道操控的痕跡。 “果然如此......” 孔宣轻声呢喃,眸中七色光华明灭不定。 他转身看向朝歌城,护城大阵的碎片如凋零的瓣般飘落。 闻仲正指挥將士们修復城墙,姜子牙则在赵公明的搀扶下盘坐调息。 虽然击退了元始,但孔宣心中反而更加沉重。 “大师兄!” 赵公明见孔宣神色凝重,忍不住问道, “可是有什么不妥?” 孔宣背后翎羽轻振,混沌之气在周身流转: “元始此番出手,背后恐有天道授意。” 听闻此话,赵公明瞳孔骤缩。 作为混元金仙,他比谁都清楚“天道授意”这四个字的分量。 “那......” “你且坐镇朝歌。” 孔宣打断道,声音低沉如雷, “我去去就回。” 说罢,他一步踏出,身形已然来到人族圣地之外。 第296章 以人族气运为阵,谁来谁死! 圣地內霞光万道,皇道之气如烈阳般璀璨。 感应到孔宣的气息,三皇五帝同时现身。 天皇伏羲脚踏八卦图,地皇神农手持赭鞭,人皇轩辕背负长剑,五帝各持法宝,八道皇道气息交织如网。 “圣师。” 伏羲拱手一礼,八卦图案在掌心流转, “可是为元始之事而来?” 孔宣微微頷首,背后翎羽微微收敛: “元始身上有天道气息,此番出手绝非偶然。” 此言一出,三皇五帝面色皆变。 神农腰间药囊无风自动,九穗禾应激飞出: “天道竟亲自下场?” 孔宣目光深邃,继续道: “恐怕不止如此。” “我怀疑天道是故意让元始来消耗人族气运,为三月后的化身降临铺路。” 轩辕剑眉倒竖,轩辕剑錚鸣出鞘: “好个天道,当真阴险!” 伏羲却沉吟不语,八卦图在头顶剧烈旋转,推演天机变化。 片刻后,他沉声道: “圣师所言不假。” “若继续被动防守,人族气运迟早被消耗殆尽。” 孔宣眼中精光一闪: “所以,我要诸位改变策略。” 他袖袍一挥,灰濛濛的混沌之气在虚空中勾勒出朝歌之战的景象。 画面中,元始天尊的每一次攻击都被人族气运所化的金色屏障挡下。 但那些消散的金光,实则是被暗中抽取的人族气运。 “这是......” 顓頊帝失声惊呼。 孔宣声音冰冷,道: “天道在窃取人族气运!” “所以,下次元始再来,不要一味防御。” 他顿了顿,背后翎羽完全舒展,七色道纹交织成网: “直接用人族气运镇压!” 圣地內骤然寂静。 伏羲抚须的手微微一顿,八卦图上的阴阳鱼停滯了一瞬。 作为天皇,他比谁都清楚这个决定意味著什么。 伏羲声音沙哑道: “圣师......” “若如此行事,人族气运至少要损耗三成。” “而且元始身为圣人,承受如此因果,恐怕......” 而一旁的神农也是欲言又止。 孔宣不慌不忙,掌心浮现崆峒印。 印璽上八道皇道龙气垂落,在虚空中勾勒出幽冥地府的景象。 后土娘娘的虚影正在六道轮迴前稳固地道本源,但进度明显缓慢。 “诸位请看。” 孔宣沉声道, “地道如今復甦六成,距离抗衡天道化身的七成界限,只差一步。” 他指尖轻点,画面流转,显化出三十三天外的景象。 紫霄宫被无数金色锁链缠绕,鸿钧道祖的虚影在其中挣扎。 更可怕的是,宫外正有一尊模糊的身影在缓缓凝聚,散发著令人心悸的波动。 孔宣声音如铁,道: “天道化身即將成形,三月之期將至。” “若地道不能及时復甦七成,届时......” 他没有说完,但三皇五帝都已明悟。 轩辕突然踏前一步,轩辕剑绽放刺目金芒: “圣师不必多言!” “元始若敢再来,我亲自以人族战魂镇压!” 伏羲抬手制止,八卦图急速旋转: “不可鲁莽。” “此事关乎人族根本,需从长计议。” 孔宣见状,背后翎羽上的火之纹路微微发亮: “天皇可是担心气运反噬?” 伏羲长嘆一声,解释道: “非是老夫畏首畏尾。” “只是人族歷经巫妖量劫,好不容易成为天地主角,若气运损耗过甚......” 孔宣突然打断,声音如金铁交鸣: “那您可曾想过,为何天道要压制地道?” 不等回答,他自问自答道: “因为地道復甦,人道才有希望觉醒!” 听闻此话,眾人大惊失色。 孔宣乘胜追击,继续道: “如今天道压制地道,实则是要断绝人道復甦之机。” “若此番不能助地道突破七成,待天道化身降临,人道將永无翻身之日!” 这番话如惊雷炸响,震得三皇五帝心神剧颤。 神农突然大笑,腰间药囊清香四溢: “好!好一个圣师!” “老夫这九穗禾,今日便为人道未来拼上一把!” 轩辕更是直接,轩辕剑指天立誓: “人族战魂,隨时听候差遣!” 伏羲看著激动的眾人,八卦图上的推演之光渐渐平息。 他深深看了孔宣一眼,突然並指如剑,一道金光没入崆峒印。 “既然要战,那便战个痛快!” 隨著天皇首肯,五帝齐齐出手,五道皇道龙气冲天而起,与崆峒印交融。 印璽上的“崆峒”二字大放光明,八道龙气垂落,在虚空中交织成一幅宏伟蓝图。 图中清晰標註了人族气运的分布与调用之法,甚至连反噬时的应对策略都一一列明。 孔宣郑重接过,只觉掌心一沉,仿佛托著整个人族的重量。 “多谢诸位。” 他拱手一礼,背后翎羽无意识地轻颤, “我以圣师之名起誓,必不让人族心血白费。” 伏羲突然话锋一转: “圣师,元始若再来,恐怕不会单独行动。” 孔宣眸光一凝: “天皇的意思是......” “老子。” 伏羲沉声道出这个名字,八卦图上显现出八景宫景象, “他方才用太极图牵制了你的道身。” 画面中,老子头顶天地玄黄玲瓏塔,正与孔宣的第一道身对峙。 看似激烈,实则双方都未尽全力,更像是在......拖延时间! “果然是一丘之貉。” 孔宣冷笑,背后翎羽上的阴阳纹路微微发亮, “无妨,我自有应对之策。” 就在此时,圣地深处突然传来一阵奇异的波动。 那株传承自遂人氏时代的文明薪火,竟无风自动,火苗剧烈摇曳! 感知如此,伏羲面色大变,惊呼道: “不好!” “有人在动摇人族根基!” 孔宣背后翎羽完全舒展,混沌珠自眉心飞出。 他心念一动,灰濛濛的光华中显现出洪荒各处的景象。 东海之滨,无数渔民莫名昏厥。 北俱芦洲,部落图腾接连崩裂...... 神农失声惊呼: “这是......” “有人在抽取人族信仰本源!” 孔宣眼中寒光暴涨,瞬间锁定了一个身影。 八景宫中,老子袖袍鼓盪,太极图缓缓旋转。 图中阴阳鱼逆转,竟在悄然吞噬散布在洪荒各处的人族信仰之力! “好个太清,竟行此卑劣之事!” 轩辕怒髮衝冠,轩辕剑錚鸣不已。 孔宣却突然冷静下来,背后翎羽微微收敛: “不,这不是老子的作风。” 他指尖轻点,画面拉近。 只见老子眼中闪过一丝挣扎,头顶天地玄黄玲瓏塔垂落的玄黄之气中,隱约可见一缕金线。 伏羲倒吸一口凉气,道: “天道枷锁......” 孔宣沉声道: “看来天道是铁了心要阻止地道復甦。” 他心念电转,瞬间理清了其中关节。 元始明攻朝歌,老子暗取信仰,这是要双管齐下,断他人族气运! 顓頊帝急声道: “必须立刻阻止!” 孔宣却摇头,道: “老子修为高深,又有太极图护身,寻常手段难以近身。” 当然,还有一个办法孔宣没说出。 那便是废了人教。 虽说如此,但终归有些难度。 毕竟,老子可还有大道功德。 自己获得的那些大道功德,根本无法抵消。 终究会消耗不少人族气运。 如今这个节点,除非別无他法才能如此。 听闻此话,一旁的神农忧心忡忡: “那该如何是好?” “若任由他抽取信仰,人族气运迟早枯竭。” 孔宣沉吟片刻,突然眼前一亮: “既然他抽,我们便送!” “什么?”眾人愕然。 孔宣不慌不忙,掌心浮现一枚玉简: “老子抽取的,不过是散布在外的零散信仰。” “若我们主动將精纯的人族气运送入太极图......” 伏羲瞬间明悟,道: “以毒攻毒!” 孔宣嘴角微扬,回应道: “不错。” “人族气运何等磅礴?” “老子就算有太极图,短时间內也难以消化。” “届时气运反噬,天道枷锁必破!” 听闻此计,三皇五帝相视一眼,齐齐点头。 伏羲肃然道: “事不宜迟。” “老夫这便调动人族核心气运。” 八卦图完全展开,笼罩整座圣地。 无数金色光点自洪荒各处匯聚而来,在八卦图中凝成一枚璀璨的金色种子。 只见伏羲解释道: “此乃人族气运精粹,一粒可抵百年信仰。” 孔宣接过种子,只觉掌心灼热,仿佛托著一轮微缩的太阳。 他心念一动,第四道身自混沌珠中踏出: “本尊放心,此事交给我。” 道身接过气运种子,身形化作流光消散於天地之间。 待道身离去,孔宣转身看向三皇五帝: “接下来,还需诸位助我一臂之力。” “圣师但说无妨。”轩辕豪迈道。 孔宣背后翎羽完全舒展,混沌之气如怒涛般奔涌: “我要以人族圣地为基,布置阵法!” 听闻此话,眾人骇然。 “什么?!” 以人族气运为引的阵法,可是能诛圣人! “此阵一旦布成,元始若敢再来......” 孔宣眸中寒光如电, “定叫他有来无回!” 伏羲八卦图剧震,推演出此阵威能,面色数变后,突然抚掌大笑: “善!” 神农腰间药囊自动解开,九穗禾飞出,洒落无尽生机: “人族沉寂太久,是时候让圣人知道,何为天地主角!” 五帝更是齐声应诺,各自取出一件传承自上古的皇道至宝。 孔宣见状,不再迟疑。 他心念一动,崆峒印冲天而起,印璽上“崆峒”二字大放光明,八道皇道龙气垂落,与圣地中的薪火交融。 “阵起!” 隨著一声暴喝,整座人族圣地剧烈震颤。 紫金色的火焰如怒龙般冲天而起,在虚空中交织成一张覆盖百万里的阵图。 阵图中央,崆峒印沉浮不定,八条皇道龙气盘旋咆哮。 阵眼处,三皇五帝各据一方,皇道至宝光芒大放。 阵缘三百六十五个节点,则对应著洪荒各处的人族聚居地。 感知如此,轩辕讚嘆道: “好一座阵法!” “纵是圣人入阵,也要付出代价才能出去!” 而孔宣却面色凝重: “此阵虽成,但还差最后一步。” 他背后翎羽上的火之纹路骤然亮起,扶桑树虚影自混沌珠中显现。 树冠上剩余的两枚金灿灿的果实同时绽放光华! “去!” 果实应声而落,化作两道流光没入阵眼。 “轰!” 整座大阵光芒暴涨,阵图中浮现出日月星辰、山川河岳的虚影,每一道都蕴含著镇压诸天的威能。 更惊人的是,阵图深处隱约可见一尊顶天立地的虚影,那是人道意志的显化! “成了......” 孔宣长舒一口气,嘴角溢出一丝金血。 同时祭出两枚扶桑果实,即便以他如今的修为也颇为吃力。 伏羲见状,连忙打出一道金光为他疗伤: “圣师无恙否?” 孔宣摆摆手,道: “无妨。” “有此阵在,元始若敢再来,定叫他尝尝人道反噬的滋味!” 就在此时,虚空突然裂开一道缝隙。 孔宣的第四道身踉蹌而出,手中太极图残影缓缓消散。 “本尊,事情办妥了。” 道身气息萎靡,却面带笑意, “老子此刻恐怕正忙著化解气运反噬呢。” 孔宣微微頷首,將道身收回体內。 他清晰地感受到,八景宫方向传来一阵剧烈的波动,老子的气息正急剧变化。 “接下来,就等元始自投罗网了......” 孔宣目光深邃地望向崑崙山方向,背后七色翎羽无意识地轻颤。 隨后他心神一动,將第一道身收回。 混沌珠微微震颤,灰濛濛的光华流转间,第一道身化作一缕七色流光没入他的眉心。 此刻的老子自顾不暇,太极图中的人族气运反噬已让他焦头烂额,根本无暇再牵制孔宣的道身。 “师伯,这次可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孔宣嘴角微扬,眸中七色光华流转如星河。 他清晰地感知到,散布在洪荒各处的人族气运正如同百川归海,重新匯聚回人族圣地。 老子的太极图虽强,却也难以承受如此磅礴的气运反噬,只能被迫將吞噬的气运尽数吐出。 不多时,人族圣地上空的皇道之气越发璀璨,崆峒印上的八道龙气也重新凝实。 伏羲脚踏八卦图,推演天机变化,沉声道: “气运已归,但损耗了一成有余。” 神农轻抚腰间药囊,九穗禾洒落点点金光,滋养著受损的气运根基: “无妨,有薪火在,假以时日自可恢復。” 孔宣微微頷首,转身对三皇五帝拱手道: “此地便交给诸位了,三月之期將近,我需去地府一探。” 轩辕剑眉一挑,豪迈道: “圣师放心,有我等坐镇,纵是元始再来,也定叫他有来无回!” 话音未落,孔宣已一步踏出,身形化作七色虹光划破长空。 他背后翎羽舒展,混沌之气在周身流转,瞬息间便来到幽冥地府之外。 第297章 混沌之光显威,地道本源七成 血海翻涌,怨魂哀嚎。 如今的幽冥却与往日大不相同,猩红的海水竟透出一丝清澈,六道轮迴的光芒如烈阳般照耀九幽,將残余的魔气涤盪一空。 “小友来得正好。” 后土娘娘的温婉声音自轮迴殿中传来。 孔宣抬头望去,只见殿门大开,一条由轮迴之力铺就的金光大道延伸至他脚下。 他一步踏上,眼前景象骤然变幻,转眼间已来到六道轮迴之前。 后土娘娘的虚影比上次更加凝实,素黄长裙无风自动,轮迴之眼中倒映著洪荒山河。 她素手轻挥,轮迴殿中央浮现出一幅地道本源的景象。 土黄色的龙气如江河奔涌,却仍被无数金色锁链缠绕,锁链上天道符文明灭不定。 “六成半。” 后土轻嘆一声,继续道: “距离七成界限,还差最后一步。” 听闻此话,孔宣眸光微凝,背后翎羽无意识地轻颤。 他清晰地看到,那些锁链正在缓慢修復,天道对地道的压制竟比想像中更加顽固。 “罗睺的魔魂已尽数净化,五庄观的地脉通道也畅通无阻,为何还是......” 孔宣沉吟片刻,突然瞳孔骤缩。 “是了,天道在通过鸿蒙紫气反向侵蚀!” 他心念一动,混沌珠自眉心飞出,垂落的灰濛濛光华扫过地道本源。 果然,在那土黄色龙气深处,隱约可见几缕玉清仙光如毒蛇般游走,不断吞噬著地道之力。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全 】 “元始!” 孔宣眼中寒光暴涨。 他早该想到,元始天尊作为天道圣人,其体內的鸿蒙紫气正是天道抽取地道本源所化。 如今元始狗急跳墙,竟不惜以自身为媒介,让天道通过鸿蒙紫气反向侵蚀地道! 后土娘娘的虚影微微晃动,轮迴之眼中闪过一丝疲惫: “本宫虽身化轮迴,但对这些潜伏的玉清仙光......” “娘娘不必忧心。” 孔宣突然开口,背后翎羽完全舒展,每一根羽毛上的道纹都亮起刺目光华, “弟子既已发现,自有破解之法。” 他掌心一翻,扶桑树虚影自混沌珠中显现。 树冠上仅存的那枚金灿灿果实微微颤动,散发出灼热的太阳真火气息。 “这是......” 见此一幕,后土娘娘眸光一闪。 “以火克金,以混沌破天道。” 孔宣沉声道, “弟子要借娘娘的轮迴之力为引,將这枚太阳真火本源送入地道最深处!” 后土会意,素手轻挥间,六道轮迴同时震颤。 人道、阿修罗道、畜生道、饿鬼道、地狱道五道漩涡急速旋转,唯有天道漩涡微微停滯。 那是元始以玉清仙光干扰的结果。 “去!” 孔宣一声轻喝,扶桑果实化作流光没入轮迴漩涡。 后土娘娘同时掐诀,轮迴之力如怒涛般奔涌,將果实包裹著送入地道本源最深处。 “轰!” 幽冥地府剧烈震颤,土黄色的龙气如沸水般翻涌。 那几缕玉清仙光应激而动,化作元始天尊的虚影怒喝: “孔宣!又是你......” 话音未落,金灿灿的果实轰然炸裂。 纯粹的太阳真火如烈阳坠地,瞬间將玉清仙光焚烧殆尽。 更惊人的是,火焰中蕴含的混沌之力竟顺著仙光反向蔓延,转眼间便穿透虚空,直达崑崙山玉虚宫! “啊!” 遥远的崑崙山巔传来一声悽厉惨叫,元始天尊的气息骤然萎靡了大半。 后土娘娘美眸圆睁,轮迴之眼中精光暴涨: “好一个釜底抽薪!” 她清晰地感受到,隨著玉清仙光被净化,地道本源的枷锁又鬆动了一分,如今已至六成八! 感知如此,孔宣和后土娘娘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凝重。 六成八的地道本源,距离抗衡天道化身的七成界限,终究还是差了一线。 而三月之期已近在眼前,仅剩数日时间,想要再进一步,几乎难如登天。 “难道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后土娘娘轻嘆一声,轮迴之眼中闪过一丝疲惫。 她素手轻挥,六道轮迴的光芒微微黯淡,仿佛也感受到了那份无力。 孔宣背后七色翎羽无意识地轻颤,眸中七色光华流转如星河。 他深吸一口气,神识如潮水般扩散,覆盖整个洪荒大地,试图寻找最后一线可能。 然而,几番搜寻下来,他依旧毫无所获。 五庄观的地脉通道已开,幽冥魔魂尽数净化,甚至连元始天尊的玉清仙光也被他以太阳真火焚毁。 如今的地道本源,已是他们倾尽所能后的极限。 “天道化身將至,若地道无法復甦七成,恐怕......” 孔宣声音低沉,混沌珠在头顶缓缓旋转,垂落的灰濛濛光华映照出他凝重的面容。 他凝视著幽冥深处那土黄色的地道本源,无数金色锁链缠绕其上,如同附骨之疽。 忽然间,孔宣想到自己的神通混沌之光。 若是以混沌之光刷地道本源上的锁链,或许可行。 想到这里,孔宣突然开口,声音如金铁交鸣。 “娘娘,或许还有一法可试。” 听闻此话,后土娘娘轮迴之眼中泛起涟漪: “小友但说无妨。” 孔宣掌心浮现出混沌之光,灰濛濛的光华垂落: “弟子这混沌之光无物不刷,若直接作用於地道本源......” 话未说完,后土已然明悟: “你要以混沌之力强行刷去天道枷锁?” “正是!” 听闻此话,孔宣背后翎羽完全舒展,每一根羽毛上的道纹都亮起刺目光华, “混沌本就先於天道而生,这锁链说到底仍是洪荒之物,未必不能刷落!” 后土素手轻挥,轮迴殿中浮现不死火山的虚影。 那里岩浆翻涌,混沌之气瀰漫,正是孔宣诞生之地。 后土声音凝重,道: “此法凶险。” “混沌之光若控制不当,恐会伤及地道本源。” 孔宣眸光坚定,道: “如今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请娘娘护持地道,弟子只刷锁链,绝不触及本源!” 见孔宣如此决绝,后土不再多言。 她知道,此时也別无他法。 或许孔宣的混沌之光,真的可行。 她素手结印,六道轮迴光芒大放,將地道本源牢牢稳固。 “开始吧。” 孔宣深吸一口气,背后七色翎羽如孔雀开屏般完全展开。 混沌珠自眉心飞出,垂落的灰濛濛光华如怒涛般奔涌。 “混沌为引,万法皆空,刷!” 隨著一声暴喝,混沌之光如天河倒悬,径直衝刷在地道本源的天道锁链上。 “嗤!” 刺耳的摩擦声响彻幽冥,金色锁链剧烈震颤,表面符文明灭不定。 后土娘娘面色微变,轮迴之力如潮水般涌出,將震盪的地道本源牢牢护住。 孔宣七窍渗出金血,却咬牙坚持。 他清晰地看到,最表层的几根锁链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 “有效!” 然而就在此时,三十三天外突然阴云密布。 一道紫霄神雷破空而至,直奔孔宣天灵盖而来! “小心!” 见此一幕,后土惊呼。 可无奈她正在稳固地道本源,无法出手阻挡。 千钧一髮之际,一道青光自东海破空而来。 诛仙剑气纵横三万里,硬生生將紫霄神雷截断! “徒儿莫慌,为师在此!” 通天教主紫袍猎猎,脚踏诛仙阵图现身幽冥。 见此一幕,孔宣精神大振: “多谢师尊!” 有了通天护法,孔宣再无后顾之忧。 他心念一动,三个道身同时现身,与本尊呈四象方位而立。 “再来!” 四道混沌之光交织成网,如天刀般斩向地道枷锁。 “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中,数十根金色锁链应声而断。 地道本源如脱韁野马,喷薄而出! 六成九! 后土娘娘眼中精光暴涨: “再刷!” 孔宣毫不迟疑,背后翎羽上的火之纹路骤然亮起。 扶桑树虚影自混沌珠中显现,金焰般的叶片无风自动。 “以火助势,混沌归一,刷!” 这一次,混沌之光中夹杂著太阳真火本源,威能更胜从前。 金光锁链如雪遇烈阳,转眼间消融大片。 七成! 整个洪荒剧烈震颤,无数灵脉自发甦醒。 崑崙山下,元始天尊猛然喷出一口金血。 八景宫中,老子手中拂尘寸寸断裂。 “成功了!” 通天教主仰天长笑,诛仙四剑齐鸣。 然而孔宣却面色凝重,喃喃道: “还不够......” 他清晰地看到,虽然表层锁链已被刷落,但地道本源最深处,仍有几根粗壮的金色锁链纹丝不动。 那是天道最核心的禁錮,单凭混沌之光难以撼动。 后土娘娘也察觉异常,轮迴之眼微微黯淡: “七成已是极限......” 就在眾人失望之际,孔宣突然心有所感。 他猛地抬头,只见幽冥上空裂开一道缝隙,一枚红葫芦滴溜溜飞出。 “冥河来迟,还望恕罪!” 血海老祖踏著十二品业火红莲现身,手中捧著一卷古朴书籍。 赫然是镇元子的地书! “这是?” 见此一幕,孔宣眸光一凝。 冥河咧嘴一笑: “镇元子那老儿说了,地书与地道同源,或可助你一臂之力!” 话音未落,地书自动展开,无数山川地脉的虚影流转,与地道本源產生共鸣。 孔宣瞬间明悟,这是要以地书为媒介,將混沌之光直接送入地道核心! “善!” 孔宣不再迟疑,混沌珠冲天而起,垂落的灰濛濛光华与地书交融。 后土娘娘同时掐诀,六道轮迴之力如怒涛般奔涌。 “三位一体,破!” 混沌之光、地书之力、轮迴之能,三股力量完美融合,化作一柄灰黄相间的巨刃,狠狠斩向地道最深处的枷锁。 第298章 孔宣战元始,强势灭杀! “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中,整个幽冥地府剧烈摇晃。 血海蒸乾一成,轮迴殿震颤,就连三十三天外的紫霄宫都为之震动。 待烟尘散去,眾人屏息望去。 只见地道本源如旭日东升,土黄色的龙气直衝九霄。 那些顽固的金色锁链,已然寸寸断裂! 七成五! “哈哈哈!” 通天教主抚掌大笑, “好!好!好!” 后土娘娘的虚影完全凝实,素黄长裙无风自动,轮迴之眼中精光暴涨: “天道枷锁,已断七成五!” 孔宣却突然闷哼一声,踉蹌后退两步。 连续催动混沌之光,即便以他混元大罗金仙的修为也到了极限。 “小友!” 后土连忙打出一道轮迴之力为他疗伤。 孔宣摆摆手,擦去嘴角金血: “无妨。只是......” 他抬头望向三十三天外,那里紫气翻涌,天道之眼若隱若现。 “三月之期將至,天道化身恐怕会提前降临。” 通天教主眼中剑意如渊,冷声道: “兵来將挡,为师这便回金鰲岛准备诛仙剑阵!” 后土娘娘素手轻挥,六道轮迴光芒大放: “本宫会坐镇幽冥,稳固地道。” 孔宣郑重点头,突然心念一动,转头望向血海方向: “冥河道友,血海大阵可能启用?” 冥河老祖怪笑一声: “早就准备好了!就等那天道老儿来尝尝鲜!” 眾人相视一笑,战意昂扬。 就在此时,周围空间一阵波动。 多宝道人匆匆踏出,手中多宝塔光芒黯淡: “大师兄!元始天尊攻打金鰲岛,赵公明重伤!” “什么?!” 听闻此话,孔宣眼中寒光暴涨。 通天教主紫袍猎猎: “好个元始,竟又趁虚而入!” 孔宣背后翎羽完全舒展,混沌之气如怒涛般奔涌: “师尊,弟子先行一步!” 说罢,他一步踏出,身形已然来到金鰲岛上空。 只见护岛大阵千疮百孔,多宝塔虚影摇摇欲坠。 赵公明胸前一道狰狞伤口,正往外渗著玉清仙光。 而元始天尊头顶庆云翻滚,盘古幡猎猎作响,正与孔宣的第四道身激战。 “元始!” 孔宣一声厉喝,如惊雷炸响。 元始天尊猛然回头,瞳孔骤缩: “你......” 不待他反应,孔宣已抬手一挥。 扶桑树虚影自混沌珠中显现,剩余两枚金灿灿的果实同时炸裂! “轰!” 两道赤红流光贯穿天地,所过之处空间寸寸崩裂。 元始仓促祭出盘古幡抵挡,却被硬生生轰退万丈,嘴角溢出一丝金血。 “你......” 元始又惊又怒,他没想到孔宣的实力又精进了。 孔宣冷眼相视: “师伯既然找死,弟子便成全你!” 他心念一动,三个道身同时现身,將元始团团围住。 本尊则双手掐诀,崆峒印自眉心飞出,八道皇道龙气垂落。 “请人族气运,镇!” 隨著一声轻喝,朝歌方向突然亮起冲天金光。 三皇五帝的身影在光中显现,轩辕剑、八卦图、赭鞭等至宝齐出,硬生生將元始镇压! “啊!” 元始天尊发出不甘的怒吼,头顶庆云剧烈翻涌,却挣脱不得。 孔宣眸中七色光华流转如星河,背后翎羽完全舒展,每一根羽毛上的道纹都亮起刺目光华。 他凝视著被镇压的元始天尊,声音如金铁交鸣: “元始师伯,三番五次犯我金鰲岛,今日便留你一道圣躯在此!” 元始天尊头顶庆云翻滚,盘古幡猎猎作响,眼中怒火滔天: “孔宣!你敢弒圣?!” “弒圣?” 孔宣冷笑一声,掌心混沌之火如怒龙般咆哮, “师伯乃天道圣人,不死不灭,弟子不过是替天道管教一番!” 话音未落,他一步踏出,身形如电,瞬息间来到元始面前。 混沌珠自眉心飞出,垂落的灰濛濛光华如天幕般展开,將元始周身空间彻底封锁。 “阴阳为炭,造化为工,混沌归一,斩!” 隨著一声暴喝,孔宣背后翎羽上的火之纹路骤然亮到极致,扶桑树虚影自混沌珠中显现,金焰般的叶片无风自动。 树冠上最后一枚太阳真火果实轰然炸裂,化作一道赤红流光,直奔元始眉心而去! 元始天尊面色剧变,仓促间將三宝玉如意祭出,与盘古幡合力抵挡。 然而那赤红流光势如破竹,混沌剑气触之即溃,玉如意更是”咔嚓”一声裂开数道缝隙。 “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中,元始天尊的护体仙光如纸糊般破碎,圣躯被硬生生轰退万丈,嘴角溢出一丝金血。 “孔宣!!!” 元始怒极,声音中带著前所未有的震怒与惊惧。 他堂堂天道圣人五重天,竟被一个小辈逼到如此境地! 孔宣却丝毫不给喘息之机,心念一动,三个道身同时出手。 第一道身阴阳二气化作磨盘,朝著元始当头压下。 第二道身五行之力轮转如刃,直斩庆云。 第三道身手持混沌珠虚影,灰濛濛的光华如怒涛般席捲。 “元始师伯,请上路!” 四者合力,恐怖的威能让整座金鰲岛剧烈震颤,护岛大阵应激而动,三百六十五道光柱冲天而起,交织成一张覆盖全岛的宏伟阵图。 元始天尊瞳孔骤缩,清晰地感受到死亡威胁。 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盘古幡上,幡面猎猎作响,混沌剑气如怒涛般倾泻而出。 “给本座破!” 剑气与混沌之光狠狠相撞,爆发的余波將周围空间撕得粉碎,露出漆黑的虚无。 多宝塔虚影摇摇欲坠,赵公明等人更是被震得口吐鲜血。 然而烟尘散去,元始天尊的身影却已消失无踪。 “跑了?” 孔宣眸光一凝,神识如潮水般扩散,瞬间锁定万里之外一道狼狈的玉清仙光。 “想走?” 他背后翎羽轻振,七色虹桥自脚下延伸,瞬息间跨越虚空,再次拦在元始面前。 “师伯何必急著走?” 孔宣嘴角微扬,眸中寒光如电, “弟子还未尽兴呢。” 元始天尊面色铁青,头顶庆云黯淡,盘古幡上的裂痕触目惊心。 他死死盯著孔宣,声音嘶哑: “孔宣,你真要与本座不死不休?” 孔宣摇头轻笑,道: “不死不休?” “师伯言重了。弟子不过是替天道清理门户罢了。” 说罢,他不再多言,掌心浮现崆峒印。 印璽上八道皇道龙气垂落,与人族圣地中的薪火交融,化作一条紫金龙影呼啸而来。 “伏羲,助我一臂之力!” 声浪所过之处,人族圣地骤然亮起冲天火光。 天皇伏羲脚踏八卦图,地皇神农手持赭鞭,人皇轩辕背负长剑,三皇同时掐诀,那紫金龙影越发凝实,龙吟声响彻九霄。 “镇!” 隨著孔宣一声轻喝,紫金龙影如天柱般砸落,硬生生將元始天尊的庆云轰散! “噗!” 元始天尊喷出一口金血,圣躯如流星般坠向金鰲岛。 岛上截教弟子见状,纷纷祭出法宝,万仙阵雏形再现,將元始退路彻底封锁。 “元始老贼,今日便让你尝尝万仙来朝的滋味!” 多宝道人头顶多宝塔光芒大放,三十六层塔身逐一亮起。 赵公明更是咬牙起身,清风剑和景阳钟升起,与万仙阵交相辉映。 元始天尊跌落阵中,面色惨白。 他清晰地感受到,自己与天道的联繫正在被某种力量干扰,竟无法调用全部圣人之力。 “孔宣!你做了什么?!” 元始惊怒交加。 孔宣凌空而立,背后翎羽舒展,混沌之气如怒涛般奔涌: “不过是请后土娘娘以轮迴之力暂时隔绝天道罢了。” “师伯,现在可没有天道护著你了。” 听闻此话,元始天尊终於变色。 他猛地抬头望向三十三天外,果然紫霄宫方向的金色锁链正在剧烈震颤,却无法突破轮迴屏障。 “好!好一个孔宣!” 元始怒极反笑,突然並指如剑,一道玉清仙光直衝云霄, “既如此,本座便与你同归於尽!” 仙光中,一枚符詔显现,正是当年道祖赐下的保命之物! “不好!” 通天教主面色大变, “他要自爆圣躯!” 孔宣却岿然不动,嘴角泛起一丝冷笑: “师尊勿忧。” 他心念一动,混沌珠冲天而起,垂落的灰濛濛光华如天幕般展开,硬生生將那枚符詔定在半空。 “刷!” 混沌之光如天刀般斩过,符詔应声而碎。 元始天尊瞳孔骤缩,难以置信地看著这一幕: “怎么可能?!” 孔宣声音冰冷,道: “师伯莫非忘了,混沌本就先於天道而生。” “您的符詔,对我无用。” 说罢,他不再迟疑,背后翎羽完全舒展,七色道纹交织成网。 “诸位,送师伯上路!” 多宝道人、赵公明等截教弟子齐声应诺,万仙阵全力运转。 三百六十五道光柱如天剑般垂落,將元始天尊彻底笼罩。 “不!!!” 元始发出不甘的怒吼,圣躯在万仙阵中寸寸崩裂,最终“轰”的一声炸开,化作无数玉清仙光消散於天地之间。 金鰲岛上空,唯有一缕真灵被天道接引,仓皇逃向三十三天外。 孔宣抬头望向那缕真灵,眸中七色光华流转: “值了。” 毕竟本身孔宣就是要让天道本源復活元始。 在这个节骨眼上,天道本源每消耗一丝,都极为重要。 通天教主紫袍猎猎,诛仙四剑归鞘: “无妨,圣躯被毁,天道復活他需消耗本源,此番已是大胜。” 孔宣微微頷首,背后翎羽无意识地轻颤。 他清晰地感受到,三十三天外的天道之力確实微弱了一丝。 虽然不多,但在天道化身即將降临的关键时刻,任何削弱都至关重要。 “师尊,接下来天道恐怕会有更激烈的反扑。”孔宣沉声道。 通天教主眼中剑意如渊: “兵来將挡,为师这便去准备诛仙剑阵。” 就在此时,虚空突然裂开一道缝隙。 冥河老祖脚踏十二品业火红莲匆匆而至,面色凝重: “孔宣道友,血海有变!” “何事?”孔宣眸光一凝。 第299章 天道之眼现,填满封神榜 冥河沉声道: “元始陨落的瞬间,血海深处的魔气突然暴动,罗睺残念再次显现!” 听闻此话,孔宣与通天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凝重。 罗睺竟选在此刻作乱,显然是要趁天道虚弱之际捲土重来! “师尊,您坐镇金鰲岛,弟子去去就回。” 孔宣一步踏出,身形已然来到幽冥血海上空。 只见猩红的海水剧烈翻腾,无数怨魂哀嚎著衝出水面,每一道魂体上都缠绕著诡异的黑气。 血海中央,一道模糊的魔影正在凝聚,正是罗睺的模样! 魔影发出沙哑的笑声: “孔宣!” “多谢你斩了元始,让本座有机可乘!” 孔宣冷笑一声: “罗睺,你不过是丧家之犬,也敢在此狂吠?” 他背后翎羽完全舒展,混沌珠垂落的光华如怒涛般席捲而下,瞬间將魔影逼退。 罗睺残念在混沌之光中扭曲变形,却仍猖狂大笑: “哈哈哈!量劫终结之日,便是本座重生之时!孔宣,你阻不了大势!” 孔宣眼中寒光暴涨,扶桑树虚影自混沌珠中显现,金焰般的叶片无风自动。 “那就试试看!” 然而就在他准备彻底净化魔气时,三十三天外突然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雷鸣。 “轰!” 紫霄神雷如天柱般垂落,却不是劈向幽冥,而是直指金鰲岛方向! “调虎离山?!” 孔宣面色大变,瞬间明悟罗睺不过是诱饵,天道的真正目標是金鰲岛! 他心念一动,三个道身同时现身。 “本尊,我们去!”第一道身沉声道。 孔宣郑重点头: “务必护住金鰲岛!” 三道身化作流光破空而去,孔宣本尊则留在幽冥,继续镇压罗睺残念。 “后土娘娘,请助我一臂之力!” 他一声轻喝,轮迴殿中顿时光芒大放。 后土虚影完全凝实,素手轻挥间,六道轮迴之力如怒涛般奔涌,將血海魔气暂时压制。 孔宣趁机掐诀念咒,混沌珠光芒暴涨,灰濛濛的光华如天幕般展开,硬生生將罗睺残念逼回血海深处。 “灭!” 隨著一声暴喝,混沌之火如天河倒悬,转眼间便將魔气炼化殆尽。 然而孔宣却眉头紧锁,他清晰地感受到,罗睺的核心魔种並未被彻底消灭,而是潜伏到了更深处。 “果然狡诈……” 他轻声呢喃,却无暇追击,因为金鰲岛方向的波动越发剧烈。 孔宣一步踏出,身形已然回到金鰲岛上空。 只见护岛大阵剧烈震颤,多宝塔虚影摇摇欲坠。 天际阴云密布,紫霄神雷如雨般倾泻而下,每一道都蕴含著毁灭世界的恐怖威能。 更可怕的是,云层深处隱约可见一只冰冷的金色眼眸。 天道之眼! “天道竟亲自出手?!” 见此一幕,孔宣瞳孔骤缩,背后翎羽应激而动。 通天教主脚踏诛仙阵图,四柄古剑錚鸣不已,却仍被压製得节节败退。 通天厉喝,担忧道: “徒儿小心!” “天道此番是铁了心要灭我金鰲岛!” 孔宣眸光一凝,瞬间明悟。 斩杀元始虽削弱了天道一丝力量,却也彻底激怒了它。 如今距离化身降临还有数日,天道竟不惜提前出手! “既如此,那便战!” 孔宣一声长啸,背后翎羽完全舒展,混沌珠冲天而起。 他心念一动,三个道身同时回归,四者呈四象方位而立,阴阳五行大阵轰然展开。 “以混沌为引,万法归一,镇!” 灰濛濛的光华如怒涛般席捲而上,硬生生截住紫霄神雷的攻势。 趁此间隙,通天教主诛仙四剑合一,化作血色巨剑横空斩落,直指天道之眼! “鐺!!!” 金铁交鸣之声响彻洪荒,恐怖的余波將万里云层一扫而空。 天道之眼微微收缩,瞳孔中浮现出一丝波动,显然没料到通天与孔宣联手竟有如此威能。 “还不够......” 孔宣咬牙,感受到天道正在酝酿更恐怖的攻击。 就在此时,人族圣地突然亮起冲天火光。 “圣师,我等来助你!” 伏羲的声音如惊雷炸响。 只见三皇五帝齐至,崆峒印高悬,八道皇道龙气垂落,与人族薪火交融,化作一条紫金龙影呼啸而来。 龙影所过之处,紫霄神雷如冰雪消融,硬生生在天道之眼下撕开一道缺口! “好机会!” 通天教主眼中剑意暴涨,诛仙巨剑再次斩落。 孔宣也同时出手,扶桑树虚影完全显现,三枚太阳真火果实同时炸裂,化作三道赤红流光直取天道之眼。 “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中,天道之眼竟被硬生生逼退,缓缓隱入云层深处。 金鰲岛內外,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方才那一幕震撼得说不出话来。 孔宣却面色凝重,抬头望向三十三天外: “天道退去,不过是暂避锋芒。” “三月之期已至,真正的战斗......才刚刚开始。” 金鰲岛上空,混沌之气尚未散尽,紫霄神雷的余威仍在云层间隱隱闪烁。 孔宣独立於碧游宫前,背后七色翎羽无风自动,每一根羽毛上的道纹都流转著凝重的光华。 他抬眸望向三十三天外,目光穿透虚空,仿佛看到了那尊正在凝聚的天道化身。 “时间不多了......” 孔宣低声呢喃,指尖轻抚眉心,混沌珠的虚影在掌心沉浮。 他清晰地感受到,天道化身的降临已进入倒计时,而地道本源虽復甦至七成五,但想要彻底抗衡天道,仍需一场血战。 “大师兄!” 多宝道人匆匆而来,头顶多宝塔光芒略显黯淡,显然方才的大战消耗不小。 他拱手道: “护岛大阵已修復七成,但若要完全恢復,至少还需三日。” 孔宣微微頷首,目光扫过岛上忙碌的截教弟子。 赵公明胸前缠著绷带,正指挥弟子们搬运灵石。 三霄姐妹联手稳固阵法,混元金斗的金光如瀑布般垂落。 隨侍五仙则穿梭於各处,修补破损的禁制。 所有人的脸上都带著疲惫,却又战意昂扬。 “多宝,传我命令。” 孔宣声音低沉,却如金铁交鸣,清晰地传入多宝耳中, “召集所有自愿上榜的弟子,一个时辰后,碧游宫前集合。” 多宝瞳孔微缩,瞬间明悟孔宣的意图。他郑重点头: “是!” 待多宝离去,孔宣一步踏出,身形已至金鰲岛最高处的祭坛。 他双手掐诀,崆峒印自眉心飞出,印璽上“崆峒”二字大放光明,八道皇道龙气垂落,与人族薪火遥相呼应。 虚空中,伏羲的八卦图、神农的九穗禾、轩辕的剑气依次显现,三皇的虚影朝他微微頷首。 “诸位前辈。” 孔宣拱手一礼,声音穿透虚空,直达人族圣地, “天道化身將至,封神量劫需儘快完结。” “请以人族气运为引,助我稳定天机。” 伏羲脚踏八卦图,推演天机变化,沉声道: “圣师放心,人族气运已与地道交融,天机紊乱即將平息。” “但天道化身若强行出手,恐有变数。” 孔宣眸中七色光华流转: “无妨,弟子已有对策。” 与此同时,碧游宫前广场上,截教弟子陆续集结。 一百零八名自愿上榜的弟子整齐列阵,神情肃穆。 他们中有外门弟子七十二人,修为多在金仙境界。 內门弟子三十六人,皆是太乙金仙巔峰。 虽天赋受限,但此刻无人退缩。 赵公明拄著清风剑,朗声道: “诸位师弟师妹,今日上榜,非为屈服,而是为截教爭一线生机!” “他日若有机缘,我等再续同道之谊!” “愿隨大师兄赴劫!” 眾弟子齐声应诺,声浪如雷。 孔宣的身影无声无息出现在广场上空,背后翎羽舒展,混沌之气如星河垂落。 他目光扫过眾人,声音平静却蕴含无上威严: “尔等今日上榜,非真灵泯灭,而是以神道延续修行。” “待量劫终结,地道觉醒,自有脱劫之日。” 说罢,孔宣挥手划开虚空,一道灰濛濛的混沌之光如匹练般延伸至朝歌城。 正在督战的申公豹只觉周身一轻,眼前景象变幻,转瞬间已站在金鰲岛碧游宫前的广场上。 申公豹刚现身,便见百余位师兄师姐整齐列阵,神情肃穆地望向自己。 他阴鷙的面容上闪过一丝讶异,隨即目光落在孔宣身上,瞬间明悟。 “副教主召我前来,可是为诸位师兄师姐上榜之事?” 申公豹拱手行礼,声音沙哑中带著几分恭敬。 封神榜自袖中滑出,悬浮於掌心之上,散发著淡淡的金光。 孔宣背后七色翎羽轻振,混沌之气在周身流转: “不错。” “量劫將终,天道化身將至,封神需儘快完结。” 他眸中七色光华流转如星河,声音低沉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此番上榜者,皆为我截教功臣。他日地道觉醒,必助尔等脱劫。” 申公豹闻言,眼中精光一闪。 他清晰地感受到孔宣话中深意。 这些上榜弟子並非永世为神,而是暂时的权宜之计。 想通此节,他恭敬地展开封神榜,金灿灿的榜单迎风而展,无数神位名讳熠熠生辉。 “诸位师兄师姐,请。” 申公豹声音刚落,广场上突然阴风大作。 封神榜无风自动,榜面泛起涟漪般的波纹,一百零八个空白神位逐一亮起,散发出玄奥的吸力。 站在最前列的彩云仙子深吸一口气,率先踏出一步。 她身著七彩霞衣,面容恬静,朝孔宣深深一拜: “副教主,弟子先行一步。” 说罢,她眉心飞出一道真灵,如流星般没入封神榜中。 榜上顿时浮现“彩云仙子”四个大字,金光流转间,隱约可见彩云仙子的虚影在其中显现。 “彩云师妹!” 赵公明虎目含泪,手中清风剑錚鸣不已。 他与彩云相识万载,如今亲眼目睹其真灵上榜,饶是铁汉也难抑悲痛。 彩云仙子的肉身缓缓倒下,被一旁的多宝道人及时接住。 他轻嘆一声,將彩云仙子的法体收入多宝塔中温养。 “下一个,我来。” 虬首仙大步走出,这位平日豪迈的外门弟子此刻面色肃穆。 他朝碧游宫方向郑重三拜,隨即真灵离体,没入封神榜中。 榜上再添“青龙星”三字,虬首仙的虚影在神位中若隱若现。 隨著一位位弟子主动上榜,封神榜的光芒越发璀璨。 申公豹手持金榜,能清晰地感受到榜单中匯聚的磅礴真灵之力。 这些截教弟子虽非顶尖强者,但百余位金仙、太乙的真灵相加,威能也足以撼动天地。 当第七十二位外门弟子的真灵入榜时,异变突生! 第300章 彻底镇压罗睺残念,天道化身至!!! “轰!” 三十三天外突然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雷鸣,一道紫霄神雷破空而至,直奔封神榜而来! “天道阻挠!” 孔宣眼中寒光暴涨,背后翎羽完全舒展。 他心念一动,混沌珠自眉心飞出,垂落的灰濛濛光华如天幕般展开,硬生生將紫霄神雷拦截在半空。 “继续!” 申公豹厉喝一声,额头渗出冷汗。 他清晰地感受到天道对封神榜的压制,手中金榜如烙铁般滚烫,却仍死死握住不放。 剩余的內门弟子见状,纷纷加快脚步。 金光仙、灵牙仙、羽翼仙等隨侍五仙相视一笑,齐声喝道: “为截教,万死不辞!” 此事孔宣也是知道的,不过並未阻止。 隨侍五仙的天赋也就那样,不如尝试一番神道。 五道真灵同时离体,如流星般划破长空,没入封神榜中。 榜上顿时浮现五个璀璨神位。 “好!好!好!” 通天教主的声音如惊雷炸响,诛仙四剑自碧游宫中冲天而起,在广场上空交织成剑网,將后续袭来的紫霄神雷尽数绞碎。 紫袍猎猎间,通天踏空而至,眼中剑意如渊: “天道越阻,越说明我等做对了!” 有圣人坐镇,申公豹压力骤减。 他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封神榜上,金榜顿时光芒大放,吸力再增三分。 最后一位上榜的是火灵圣母。 这位性情刚烈的女仙朝通天与孔宣各施一礼,朗声道: “师尊,大师兄,弟子去也!” 说罢,她真灵离体,肉身却仍屹立不倒,仿佛一尊燃烧的雕塑。 榜上”火部正神”四个大字金光暴涨,映照得整个广场如同白昼。 “封神已成,榜定!” 申公豹暴喝一声,封神榜自动捲起,化作一道金光没入其眉心。 他面色苍白如纸,显然承受了巨大压力,眼中却闪烁著兴奋的光芒。 孔宣见状,背后翎羽轻振,一缕混沌之气渡入申公豹体內,助他稳定气息。 “辛苦了。” 申公豹连忙拱手: “副教主言重,此乃弟子分內之事。” 就在此时,三十三天外突然阴云密布,那只冰冷的金色眼眸再次显现。 天道之眼怒睁到极致,瞳孔中符文疯狂闪烁,却因封神已成,无法再干预。 “天道,你拦不住了。” 孔宣冷笑一声,眸中七色光华流转。 他清晰地感受到,隨著封神完结,洪荒天机正在发生某种根本性的变化。 原本紊乱的因果线逐渐理顺,量劫的煞气也开始缓缓消散。 更关键的是,地道本源与封神榜上的真灵之力產生了微妙共鸣,竟在悄无声息地反哺地道! “师尊,时机已到。” 孔宣转身看向通天教主,声音低沉如雷, “请开启诛仙剑阵,护持金鰲岛。弟子这便前往幽冥血海一趟!” 隨后孔宣刷出一道混沌之光,將申公豹传送回朝歌。 孔宣目送申公豹的身影消失在混沌之光中,眸中七色光华流转如星河。 他转身望向幽冥方向,背后翎羽无风自动,每一根羽毛上的道纹都流淌著凝重的光华。 “罗睺......” 他轻声呢喃,指尖轻抚眉心,混沌珠的虚影在掌心沉浮。 血海深处那股蛰伏的魔气,此刻正如毒蛇般悄然蔓延。 若放任不管,待天道化身降临之际,罗睺残念必会趁乱反扑。 届时腹背受敌,地道復甦的谋划恐將功亏一簣。 “该做个了断了。” 孔宣一步踏出,身形如电,瞬息间撕裂虚空,降临在幽冥血海之上。 脚下猩红的海水无风自动,无数怨魂在浪涛中哀嚎,却不敢靠近他周身三丈。 与往日不同,此刻的血海竟透著一丝诡异的平静,仿佛暴风雨前的死寂。 “罗睺,滚出来!” 孔宣声如惊雷,背后翎羽完全舒展,混沌之气如怒涛般席捲而下,硬生生將血海一分为二。 海底淤泥中,一缕黑气应激而动,化作罗睺虚影狞笑: “孔宣!你斩元始、乱天道,如今还敢来本座的地盘撒野?” “你的地盘?” 孔宣冷笑,掌心浮现扶桑树虚影,金焰般的叶片无风自动, “血海乃洪荒污秽所聚,何时成了魔窟?” 话音未落,他並指如剑,一缕混沌之火如天刀斩落。 黑气触之即燃,罗睺虚影发出悽厉嘶吼: “你杀不了我!量劫终结时,魔种自会.......” “聒噪。” 孔宣眸光一寒,混沌珠冲天而起,垂落的灰濛濛光华如天幕般压下,將罗睺残念硬生生逼回海底。 血海剧烈翻腾,万丈巨浪中,一座漆黑的祭坛缓缓浮出。 坛上刻满狰狞魔纹,十二品灭世黑莲的虚影在中央沉浮,莲心处赫然嵌著一枚跳动的心臟。 正是罗睺的魔种本源! “果然藏了后手......” 见此一幕,孔宣瞳孔微缩。 这祭坛以洪荒怨气为基,黑莲为引,竟在悄无声息间窃取量劫煞气滋养魔种。 若再拖上几日,罗睺未必不能借天道混乱重生! “既如此,便彻底镇压!” 他心念一动,三个道身同时现身,与本尊呈四象方位而立。 四者齐掐法诀,阴阳五行大阵轰然展开,阵图如磨盘般碾压而下,將祭坛牢牢封锁。 “阴阳为牢,五行为锁,封!” 隨著一声暴喝,阵图中青、赤、黄、白、黑五色光华交织成网,每一道都蕴含著大道真意。 黑莲虚影剧烈震颤,魔种心臟疯狂跳动,却挣脱不得。 罗睺的咆哮响彻幽冥: “孔宣!你困不住我!待天道化身降临,便是你截教覆灭之时!” “那便试试。” 孔宣冷笑,指尖轻点眉心,一缕本命精血飞出,化作七色符文烙印在阵图中央。 符文成型的剎那,整座大阵光华暴涨。 扶桑树虚影自混沌珠中显现,金焰般的叶片无风自动,与阴阳五行之力交融,竟在祭坛上空凝成一尊七色熔炉! “炼!” 熔炉轰然压下,太阳真火与混沌之气如怒涛般灌入。 魔种心臟在烈焰中扭曲变形,罗睺的惨叫如万鬼哀嚎。 就在此时,异变陡生! 三十三天外,一道紫霄神雷破空而至,竟是直奔熔炉而来! “天道插手?!” 孔宣面色骤变,背后翎羽应激而动。 他早该料到,罗睺与天道虽为死敌,但此刻却因“灭截教”的目標暂时勾结! 千钧一髮之际,幽冥深处突然传来一声龙吟。 后土娘娘的虚影显化,六道轮迴之力如天河倒悬,硬生生截住紫霄神雷。 “孔宣,专心镇压!” 后土素手轻挥,轮迴殿光芒大放, “天道交给我!” 孔宣郑重点头,全力催动熔炉。 炉中火焰已由赤金转为纯白,魔种心臟表面出现无数裂痕,罗睺的气息越发微弱。 “不!本座不甘......” 最后的嘶吼声中,心臟轰然炸裂,化作无数黑气四散。 孔宣眸光如电,混沌珠垂落的光华如天网般展开,將每一缕黑气尽数剿灭。 待烟尘散尽,祭坛已成齏粉,血海竟褪去三分猩红。 孔宣长舒一口气,背后翎羽微微收敛。 他清晰地感受到,罗睺虽未被彻底消灭,但已被大阵牢牢禁錮,百年內不可能脱困。 与此同时,三十三天外传来一声充满怒意的天道雷鸣。 那尊模糊的身影终於完全凝聚,一步踏出,降临洪荒! 天道化身,至! 感知如此,孔宣长舒一口气,背后七色翎羽微微收敛。 还好自己及时將罗睺残念镇压,若是再晚一步,待天道化身降临之际,这魔头趁乱反扑,后果不堪设想。 他抬头望向三十三天外,眸中七色光华流转如漩涡。 天道化身的气息已如怒涛般席捲洪荒,那股威压之强,甚至让混元大罗金仙的他都感到一丝心悸。 “终於来了......” 孔宣轻声呢喃,指尖轻抚眉心,混沌珠的虚影在掌心沉浮。 第301章 洪荒震动,以大道功德屏蔽 西崑仑,瑶池仙境。 西王母立於蟠桃树下,素手轻抚一朵盛开的金莲,眸光却穿透重重虚空,望向天际那团翻涌的紫气。 她雍容华贵的面容上罕见地浮现一丝凝重。 “娘娘,那天道化身的气息......” 身旁的九天玄女声音微颤,手中玉簪竟无意识地崩裂出一道细纹。 西王母轻嘆一声,袖袍一挥,瑶池水无风自动,映照出洪荒各处的景象: 金鰲岛诛仙剑阵錚鸣、幽冥血海轮迴之光冲天、人族圣地薪火如炬....... 每一处都如临大敌。 “这一战,將定洪荒未来格局。” 西王母声音清冷,指尖金莲化作流光消散,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不过,无论胜负,都与西崑仑无关。” 她转身走向瑶池深处,裙摆扫过之地,蟠桃树纷纷合拢苞,仿佛在规避天机。 九天玄女欲言又止,最终只是躬身退下。 她知道,娘娘这是要彻底封闭瑶池,避世不出。 “只愿......莫要波及此地。” 西王母的嘆息融入云雾,瑶池大阵隨即开启,万千霞光將整座西崑仑笼罩,宛如从洪荒中抹去。 北海,妖师宫。 鯤鹏老祖从寒玉王座上猛然睁眼,周身妖气如潮水般翻涌,將殿內十二根冰柱震得簌簌作响。 “好一个天道!” 他沙哑的声音中带著难以掩饰的震撼。 作为从龙汉初劫存活至今的老怪物,他见过道祖合道,见过巫妖决战,却从未感受过如此纯粹的“天威”。 殿外,北冥海水逆流而上,化作一道水幕显化三十三天外的景象: 紫气中,一尊模糊的身影正缓缓抬手,指尖缠绕的金色锁链每一根都蕴含著镇压诸天的力量。 “师尊,我们是否.......” 一名妖族跪伏在地,眼中既有恐惧又有希冀。 “闭嘴!” 鯤鹏厉喝,妖师宫瞬间冰封千里, “此战涉及天道根本,岂是螻蚁能插手?” 他死死盯著水幕,心中却掀起惊涛骇浪。 当年紫霄宫让圣位之仇未报,如今见天道吃瘪本该痛快,可那化身的力量...... 竟让他连幸灾乐祸的勇气都提不起来。 “传令下去,妖师宫封禁万年,任何人不得出北海!” 鯤鹏一挥袖,整座宫殿沉入北冥深渊,唯有一声复杂的嘆息迴荡在冰层之间, “通天,孔宣......但愿你们能活下来。” 毕竟,如今天道圣人以满。 若是地道復甦,他或许还能谋划一下地道圣人。 五庄观,人参果树下。 镇元子手中的地书”哗啦”一声自动展开,竹简上的山川纹路明灭不定。 他抚须的手微微一顿,抬头望向天际,面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老爷,这威压......” 清风童子手中的玉壶”啪”地落地,灵液洒了一地。 镇元子没有回答,只是並指一点,地书中飞出一道土黄色龙气,在虚空中勾勒出洪荒地脉的脉络。 只见原本稳固的地脉此刻竟如受惊的蛇群般扭曲颤抖,而源头正是三十三天外那道降临的身影。 “地书示警,天道这是要断洪荒地根啊!” 镇元子猛地起身,杏黄道袍无风自动。 他清晰地看到,自己与地道的联繫正在被某种力量侵蚀。 若地道败北,他这地仙之祖必將道基崩毁! “童儿,取我七星剑来!” 镇元子突然喝道,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明月童子惊呼: “老爷您要参战?可那天道化身......” “糊涂!” 听闻此话,镇元子一把抓过童子捧来的古朴长剑,剑身七颗星辰逐一亮起, “地书既认我为主,便是与地道气运相连。” “此刻退缩,难道等天道秋后算帐?” 他一步踏出,身形已至万寿山巔。 地书完全展开,无数地脉龙气冲天而起,与人参果树的生机交融,化作一道黄绿相间的光柱直入幽冥。 “后土娘娘,贫道来助你一臂之力!” 镇元子的声音顺著地脉传遍九幽。金鰲岛,碧游宫前。 通天教主脚踏诛仙阵图,四柄古剑悬於四方,剑气纵横三亿里。 他紫袍猎猎,目光如电般刺向苍穹: “天道,你终於不做缩头乌龟了!” 多宝道人头顶宝塔光芒大作,赵公明手持定海珠,三霄姐妹的混元金斗垂落道道金光...... 所有截教弟子皆严阵以待。 孔宣的身影自虚空踏出,落在通天身侧,背后翎羽上的道纹已亮到极致: “师尊,地道七成五,人族薪火鼎盛,可堪一战。” 通天大笑,诛仙四剑齐鸣: “善!今日便让这洪荒眾生看看,何为截天一线!” 听闻此话,孔宣微微点头,背后七色翎羽无意识地轻颤。 他眸中七色光华流转如星河,声音低沉如雷: “师尊所言极是。” “不过您身为天道圣人,若插手此战,恐怕......” 通天教主紫袍猎猎,诛仙四剑在身后錚鸣不已。 他眼中剑意如渊,冷笑道: “为师自然知晓。天道那廝岂会容我资敌?” “不过......” 他並指如剑,头顶突然浮现一团混沌玄黄之气。 那气息古朴苍茫,每一缕都蕴含著开天闢地的道韵,正是当年盘古开天时所得的大道功德! “大道功德?!” 见此一幕,孔宣瞳孔骤缩。 他清晰地看到,那团功德虽不如老子的雄厚,却也足够通天暂时切断与天道的联繫。 通天教主长笑一声,诛仙剑气纵横三万里: “父神给我等三清的,加上之前因你破混元降下的大道功德,我可一直留著。” “今日,便用它来会会天道!” 话音未落,他猛地將大道功德拍入眉心。 剎那间,通体紫袍无风自动,周身剑气如怒涛般翻涌。 更惊人的是,其头顶庆云中的鸿蒙紫气竟被硬生生逼出,化作一缕金线寸寸断裂! “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响彻元神,通天教主面色一白,嘴角溢出一丝金血。 但他眼中战意更盛,诛仙四剑的錚鸣声震得金鰲岛四周海水逆流。 通天长啸一声: “痛快!” “这枷锁,早该断了!” 孔宣背后翎羽完全舒展,混沌珠垂落道道灰濛濛的光华。 他清晰地感受到,师尊此刻虽断了天道联繫,圣人之力无法快速恢復。 但那一身剑道修为反而更加纯粹凌厉。 就在此时,三十三天外突然阴云密布。 一道紫霄神雷如天柱般垂落,却不是劈向金鰲岛,而是直奔通天教主而来! 显然通天的举动彻底激怒了天道。 “师尊小心!” 孔宣一声厉喝,混沌珠应激而动。 然而通天教主早已察觉,诛仙阵图在脚下完全展开。 他冷笑一声: “来得正好!” 只见他袖袍一挥,诛仙四剑冲天而起,交织成一张覆盖天地的剑网。 那紫霄神雷劈在剑网上,竟如泥牛入海,被硬生生绞碎成无数电光消散。 “天道,你就这点本事?” 通天负手而立,紫袍上诛仙剑气流转,每一道都蕴含著斩灭诸天的威能。 仿佛被激怒一般,三十三天外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雷鸣。 紫气翻涌间,无数金色锁链自虚空垂下,每一根都缠绕著天道符文,散发著镇压诸天的恐怖威压。 这些锁链不同於以往,表面竟浮现出鸿钧道祖的面容,冰冷的目光如电般刺来。 “老师?!” 通天教主身形一滯,诛仙四剑微微颤抖。 孔宣见状,背后翎羽上的火之纹路骤然亮起。 他一步踏出,混沌珠垂落的光华如天幕般展开: “师尊勿忧,此乃天道偽装!” 果然,那“鸿钧”突然狞笑一声,金色锁链如怒龙般窜出,直奔通天眉心而来。 “找死!” 通天怒极,诛仙四剑瞬间合一,化作一柄缠绕混沌之气的血色巨剑。 巨剑轻轻一划,空间如镜面般破碎,露出漆黑的虚无。 那些金色锁链触之即断,鸿钧虚影发出不甘的嘶吼,转眼间烟消云散。 “好一个天道,竟敢褻瀆老师!” 通天眼中杀意暴涨,诛仙剑气在周身形成风暴。 孔宣却眉头紧锁,望向幽冥方向: “师尊,天道此举恐怕意在拖延。” “地道那边......” 话音未落,整个洪荒大地突然剧烈震颤。 幽冥血海方向,六道轮迴的光芒如烈阳般冲天而起,却又被某种力量硬生生压制回去。 “后土娘娘遇袭!” 孔宣面色大变,背后翎羽完全舒展。 通天教主当机立断: “你去助后土,金鰲岛有为师坐镇!” 孔宣郑重点头,一步踏出,身形已然来到幽冥血海上空。 眼前的景象让他瞳孔骤缩。 只见血海蒸乾大半,轮迴殿剧烈摇晃。 后土娘娘的虚影被无数金色锁链缠绕,六道轮迴的转速已减缓大半。 更可怕的是,血海深处那道被阴阳五行大阵镇压的罗睺残念,此刻竟在蠢蠢欲动! 后土声音虚弱,对孔宣说道: “天道化身未至,却先以本源之力压制地道......” 听闻此话,孔宣瞬间明悟。 天道这是要在地道最虚弱时,先断其根基! 他背后翎羽上的火之纹路亮到极致,扶桑树虚影自混沌珠中显现。 树冠上的三枚太阳真火果实同时炸裂,化作三道赤红流光直取金色锁链。 “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中,锁链寸寸断裂。 后土娘娘趁机素手轻挥,六道轮迴重新加速。 然而,就在此时,血海突然炸开万丈巨浪。 那座被镇压的祭坛竟自行浮出水面,十二品灭世黑莲的虚影完全绽放! “哈哈哈!天助我也!” 罗睺的狂笑声从黑莲中传出, “地道受创,大阵鬆动,本座今日便要......” 孔宣一声暴喝,混沌珠冲天而起。 “痴心妄想!” 他心念一动,三个道身同时现身,四者呈四象方位而立,阴阳五行大阵再次展开。 但这一次,罗睺早有准备。 黑莲中突然飞出一枚漆黑如墨的种子,竟无视大阵阻碍,直奔孔宣眉心而来! “魔种?!” 见此一幕,孔宣面色大变。 这分明是罗睺的核心本源,若被侵入,即便混元大罗也要道心受污。 千钧一髮之际,一道青光自东海破空而至。 “徒儿小心!” 通天教主的声音如惊雷炸响。 诛仙剑气后发先至,硬生生將魔种斩成两半。 然而那分裂的魔种竟化作两缕黑气,一缕继续袭向孔宣,另一缕则调转方向,直取通天! “师尊!” 孔宣目眥欲裂。 通天此刻断了天道联繫,圣人之躯最为脆弱。 电光火石间,孔宣背后翎羽完全舒展,混沌之气如怒涛般奔涌。 他竟以身为盾,硬生生將两缕魔气同时拦下! “嗤!” 黑气入体,孔宣闷哼一声,七窍中渗出丝丝黑血。 他清晰地感受到,魔气如附骨之疽般在经脉中蔓延,所过之处法力凝滯。 “孔宣!” 通天教主紫袍猎猎,诛仙四剑齐鸣。 他正要上前相助,三十三天外却突然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雷鸣。 紫气翻涌间,一尊模糊的身影终於完全凝聚,一步踏出,降临洪荒! 第302章 轰杀天道化身,竟还有手段? 天道化身高约万丈,通体由纯粹的天道符文构成,每一道纹路都蕴含著镇压诸天的威能。 其面容模糊不清,唯有一双冰冷的眼眸如日月般悬掛。 “逆天者,死!” 声如天道轰鸣,每个字都震得空间扭曲。 化身抬手一点,造化玉碟的虚影自眉心飞出,无数金色锁链垂落,直奔通天与孔宣而来。 通天教主怒髮衝冠,诛仙四剑合一斩出: “天道!” “你算计老师,压制地道,今日便与你做个了断!” 血色巨剑与金色锁链相撞,爆发的余波將万里云层一扫而空。 通天连退三步,紫袍破碎,但眼中战意更盛。 孔宣却陷入险境。 体內魔气肆虐,外有天道压迫,一时间竟难以调动全部法力。 “大师兄!” 就在此时,金鰲岛方向突然传来一声清喝。 只见多宝道人头顶多宝塔破空而至,三十六层塔身逐一亮起,硬生生截住袭向孔宣的天道锁链。 赵公明脚踏黑虎,手持清风剑,头顶景阳钟: “师兄,我们来助你!” 三霄姐妹的混元金斗、金灵圣母的龙虎玉如意、龟灵圣母的日月珠...... 截教万仙竟同时来援! “你们......”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孔宣眸中七色光华微颤。 他清晰地看到,这些师弟师妹虽修为参差,但此刻道心如一,万仙阵雏形自发而成。 “哈哈哈!” 通天教主仰天长笑, “好!” “今日我截教万仙,便与这天道理一理,何为截天一线!” 天道化身冰冷的目光扫过眾人,造化玉碟再次旋转。 这一次,无数天道符文垂落,竟化作一柄金色巨剑,剑身上“天罚”二字大放光明。 “斩!” 巨剑轻轻一划,空间如镜面般破碎。 多宝塔首当其衝,三十六层塔身瞬间黯淡了大半。 赵公明更是喷出一口鲜血,景阳钟出现裂痕。 眼见眾人不敌,孔宣咬牙压制体內魔气。 他背后翎羽上的火之纹路强行亮起,扶桑树虚影再次显现。 “诸位师弟师妹,结万仙阵!” 隨著一声暴喝,孔宣將混沌珠祭出。 灰濛濛的光华如怒涛般席捲,將所有人笼罩其中。 多宝道人会意,多宝塔光芒大作: “万仙阵,起!” 三百六十五位截教弟子各据阵眼,法力交融间,一张覆盖天地的阵图缓缓展开。 图中剑气纵横,法宝沉浮,竟与诛仙剑阵有异曲同工之妙。 “有意思。” 天道化身首次开口,声音如万雷轰鸣, “螻蚁结阵,也敢撼天?” 金色巨剑再次斩落,这一次威能更胜从前。 万仙阵剧烈摇晃,数十位修为较弱的弟子当场吐血倒地。 “坚持住!” 孔宣厉喝,混沌珠垂落的光华如天幕般展开。 他心念电转,突然並指如剑,一缕神识跨越虚空,直达人族圣地。 “天皇,此时不出手,更待何时?!” 人族圣地中,薪火骤然暴涨。 三皇五帝的身影在火光中显现,崆峒印高悬,八道皇道龙气垂落。 “人族气运,听我號令!” 伏羲一声轻喝,八卦图完全展开。 紫金龙影呼啸而至,与万仙阵完美相融。 阵威暴涨,竟硬生生抵住天罚之剑! “地道助我!” 后土娘娘的声音自幽冥传来。 六道轮迴光芒大放,土黄色的地道龙气顺著地脉奔腾而来,注入大阵。 “轰!” 阵图中央,一尊模糊的虚影缓缓凝聚。 那人身披蓑衣,手持木剑,竟是通天教主证道前的模样! “这是......” 通天本人也为之动容。 虚影轻轻挥剑,一道朴实无华的剑气横空出世。 没有诛仙的凌厉,没有戮仙的杀伐,有的只是最纯粹的”截”之真意。 剑气所过之处,天罚之剑竟如冰雪消融! “好一个万仙阵!” 天道化身终於变色, “竟能唤出通天的道果投影!” 孔宣抓住时机,强忍魔气侵蚀,背后翎羽完全舒展。 七色道纹交织成网,每一道都蕴含著混沌初开的韵味。 “天道,今日便让你知道,何为眾生之力!” 他心念一动,三个道身同时回归。 四者齐声暴喝,阴阳五行大阵轰然展开,与万仙阵完美叠加。 “阵中有阵?!” 多宝道人惊呼。 只见阴阳五行之力流转间,万仙阵的威能再增三分。 那通天虚影越发凝实,竟抬手接引真正的诛仙四剑! 四剑入阵,剑气纵横九万里。 洪荒各处,无数修士抬头望天,只见苍穹被剑气与金光分割,宛如开天闢地时的景象。 “斩!” 通天本尊与虚影同时出手。 一道血色剑光,一道灰濛剑气,交织成螺旋状直取天道化身。 “放肆!” 天道化身怒喝,造化玉碟完全展开。 无数天道符文垂落,在身前形成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 “鐺!!!” 金铁交鸣之声响彻洪荒,恐怖的余波將三十三天外的星辰都震落无数。 待烟尘散去,眾人屏息望去。 只见天道化身的屏障竟出现蛛网般的裂痕,其右臂更是被齐肩斩断,化作无数金色光点消散。 “成功了?!” 赵公明喜出望外。 然而孔宣却面色凝重。 他清晰地看到,三十三天外的紫气正在翻涌,天道化身的伤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復。 “不够......” 他咬牙道, “还需更强一击!” 就在此时,一道金光自西方破空而至,竟是接引道人脚踏功德金莲而来! “接引?” 见此一幕,通天教主眉头一皱。 接引面容枯黄,却带著前所未有的决然: “通天道友,贫道来迟了。” 说著,他竟將功德金莲祭出,莲台中飞出一枚菩提子,正是准提留下的本命佛宝! “这是......” 孔宣眸光一凝。 接引双手合十,声音沙哑却坚定: “魔种已除,西方教愿与截教共抗天道!” 菩提子炸裂,纯净的佛光如瀑般垂落,与万仙阵交融。 阵图中,竟又浮现一尊模糊的佛陀虚影! “善!” 通天教主大笑, “今日便让天道看看,何为眾生齐心!” 两尊虚影同时出手,剑气佛光交织,化作一道璀璨洪流直奔天道化身。 这一次,屏障如纸糊般破碎。 天道化身发出不甘的怒吼,身躯寸寸崩裂,最终“轰”的一声炸开,化作无数金色光点消散於天地之间。 “贏了......” 多宝道人瘫坐在地,多宝塔黯淡无光。 然而孔宣却猛地抬头,望向三十三天外: “不对!” 只见紫霄宫方向,更多金色锁链垂落,天道的气息非但没有减弱,反而越发恐怖。 通天教主沉声道: “那不过是一具化身。” “天道的本体,仍在紫霄宫中。” 孔宣背后翎羽无意识地轻颤。 他清晰地感受到,体內魔气正在蠢蠢欲动。 而三十三天外,第二尊天道化身已在凝聚。 感知如此,孔宣脸色难看起来,背后七色翎羽无意识地轻颤,每一根羽毛上的道纹都流淌著凝重的光华。 他清晰地感受到,三十三天外那股浩瀚的天道之力虽然消散了一成。 但这对於从凶兽量劫就开始积蓄力量的天道而言,不过是九牛一毛。 “天道本源......竟如此雄厚......” 孔宣咬牙,眸中七色光华明灭不定。 一旁的接引道人突然闷哼一声,枯黄的面容骤然扭曲。 他头顶的功德金莲剧烈震颤,莲台中央的鸿蒙紫气如毒蛇般窜出,缠绕住他的元神。 “不好!” 接引瞳孔骤缩,试图以佛光镇压,却见那紫气中浮现出密密麻麻的天道符文,硬生生將他拽向三十三天外。 “接引师伯!” 孔宣背后翎羽应激而动,混沌珠垂落道道灰濛濛的光华,试图截断那道紫气。 然而紫气如附骨之疽,混沌之光刷过竟纹丝不动。 见此一幕,接引苦笑一声,声音沙哑: “孔宣道友,不必白费力气.......此乃天道根本禁制,非混元之力可解......”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已被紫气彻底裹挟,化作流光消失在天际。 与此同时,媧皇宫方向传来一声轻嘆。 女媧娘娘红绣球的光芒刚刚亮起,便被一缕自虚空垂落的鸿蒙紫气缠绕。 她秀眉微蹙,素手轻挥间山河社稷图展开,却也只是稍稍延缓了被牵引的速度。 “女媧圣人也......” 多宝道人失声惊呼。 首阳山方向,老子头顶天地玄黄玲瓏塔垂落缕缕玄黄之气,太极图在脚下缓缓旋转。 鸿蒙紫气袭来的剎那,他眼中精光暴涨,袖中突然飞出一团混沌玄黄之气,正是当年开天所得的大道功德! “嗡!” 功德之光如烈阳绽放,硬生生將鸿蒙紫气逼退三寸。 老子趁机掐诀,太极图上的阴阳鱼逆转,身形如电般脱离紫气束缚,朝著金鰲岛疾驰而来。 “大师伯竟能挣脱?!” 赵公明瞪大眼睛。 通天教主冷笑一声,诛仙四剑在身后錚鸣: “大兄的大道功德乃父神所留,自然能暂避天道操控。” “不过......” 他紫袍下的手微微握紧, “这也只是暂时的。” 毕竟,此时通天也是如此,暂时屏蔽天道。 孔宣目光凝重地望向三十三天外。 紫霄宫方向的紫气越发浓郁,隱约可见四道身影正在凝聚。 除了被接引的接引、女媧,竟还有本该禁足的准提,以及刚刚圣躯被斩的元始! “天道这是要彻底撕破脸了......” 见此一幕,孔宣声音低沉。 四位天道圣人齐出,局势瞬间逆转。 老子身影落在金鰲岛上空,太极图收起,古井无波的脸上罕见地浮现一丝疲惫。 他看向通天,突然並指如剑,一缕金光没入对方眉心。 “大兄,你这是?” 感知如此,通天一怔。 “为兄的大道功德已所剩无几。” 老子声音沙哑, “此乃最后三成,赠予你暂保自由。” 通天教主瞳孔骤缩。 大道功德对天道圣人而言是最后的保命之物。 老子此举,等同於將生死置於度外! 老子却不待他回应,转身望向幽冥方向: “地道復甦七成五,尚不足以对抗天道本体。” “为今之计,唯有......” 孔宣突然开口,眸中七色光华流转如星河: “请道祖!” “鸿钧道祖以身合道,如今被天道压制。” “若能救出道祖,或可扭转乾坤!” 老子微微頷首,太极图无意识地轻颤: “然紫霄宫被天道锁链禁錮,非混元之上不可入。” “即便入了,又如何救出老师?” 孔宣背后翎羽完全舒展,扶桑树虚影自混沌珠中显现: “弟子愿一试。” 听闻此话,通天厉声打断: “不可!” “你体內魔气未清,此刻入紫霄宫无异於送死!” 孔宣却轻笑一声,指尖轻点眉心。 一缕混沌之火自七窍中窜出,將残余的魔气焚烧殆尽。 “师尊放心,弟子早有准备。” 他掌心浮现一枚残缺的玉碟碎片,正是造化玉碟残片, “此物蕴含大道真意,或可暂时屏蔽天道感知。” “而且加上混沌珠的遮掩,完全无碍。” 老子目光一凝,突然抬手打出一道金光。 金光中浮现三十三天外的景象。 紫霄宫被无数金色锁链缠绕,宫门处一道模糊的身影正在挣扎,正是鸿钧道祖! “老师......” 老子声音微颤。 通天教主深吸一口气,诛仙四剑齐鸣: “既如此,为师与你同去!” 孔宣和老子异口同声。 “不可!” 只见老子微微嘆息,隨后沉声道: “三弟,诛仙剑阵需你坐镇,否则金鰲岛顷刻便灭。” 他顿了顿,看向孔宣, “老道虽无法入紫霄宫,但可为你爭取时间。” 说罢,他头顶突然浮现一团混沌之气,竟是强行燃烧精血,催动太极图逆转阴阳! 第303章 天道弱点,灭世大磨残片 “大兄!” 见此一幕,通天目眥欲裂。 老子面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老,声音却越发洪亮: “孔宣,此时不入,更待何时?!” 孔宣郑重点头,背后翎羽上的火之纹路骤然亮到极致。 他一步踏出,身形如电,瞬息间穿越三十三重天,来到紫霄宫外。 眼前的景象让他心神剧震。 整座宫殿被密密麻麻的金色锁链缠绕,每一根锁链上都刻满了天道符文,散发著令人窒息的威压。 锁链中央,鸿钧道祖的虚影被勒出道道血痕,气息微弱至极。 “道祖!” 孔宣一声轻喝,混沌珠冲天而起。 然而就在此时,四道身影自虚空踏出,正是接引、女媧、准提,以及刚刚復活的元始天尊! “孔宣,你竟敢擅闯紫霄宫?!” 元始天尊怒喝,盘古幡猎猎作响。 他虽圣躯新塑,气息却比先前更胜三分,显然天道不惜耗费本源为他重塑肉身。 女媧娘娘红绣球光芒黯淡,眼中闪过一丝挣扎,却被鸿蒙紫气强行压制。 接引、准提更是面色木然,显然已被天道彻底操控。 “不必废话,杀!” 准提声音冰冷,七宝妙树当头刷下。 孔宣背后翎羽轻振,阴阳二气交织成太极图,硬生生挡住这一击。 他清晰地看到,准提眉心有一道狰狞的黑纹。 那是被魔气侵蚀的痕跡! “罗睺的魔种果然在天道手中......” 孔宣心念电转,瞬间明悟天道为何能如此轻易操控准提。 元始天尊趁机出手,盘古幡捲起万丈混沌剑气。 接引的功德金莲、女媧的山河社稷图同时压下,四圣合力,威能足以毁天灭地! 千钧一髮之际,一道青光自下界破空而至。 “徒儿莫慌,为师来也!” 通天教主脚踏诛仙阵图,紫袍猎猎,竟不顾老子劝阻强行来援! “师尊!”孔宣惊呼。 通天大笑,诛仙四剑齐出: “老子师兄说得对,金鰲岛不能没有为师。” “但徒弟涉险,为师岂能坐视?” 四圣见状,攻势稍缓。 元始天尊冷笑: “通天,你断了天道联繫,此刻也敢逞强?” 通天眼中剑意如渊,诛仙阵图完全展开。 “试试便知!” 趁此间隙,孔宣心念一动,混沌珠垂落的光华如怒涛般冲刷紫霄宫锁链。 然而那些锁链纹丝不动,反而应激反噬,无数金色符文顺著混沌之光朝他蔓延而来! “不好!” 孔宣急忙掐断联繫,却仍被几道符文侵入体內,顿时七窍溢血。 下方洪荒突然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 只见老子的身影如流星般坠向金鰲岛,太极图破碎,天地玄黄玲瓏塔黯淡无光。 他燃烧精血爭取的时间,到了极限! “没时间了......” 孔宣咬牙,突然心一横,掌心浮现那枚造化玉碟残片。 残片上的道纹逐一亮起,竟与紫霄宫深处的鸿钧道祖產生共鸣! “道祖,得罪了!” 孔宣一声暴喝,残片炸裂,无数大道纹路如蛛网般蔓延,硬生生在锁链上撕开一道缝隙。 鸿钧道祖的虚影骤然抬头,眼中恢復一丝清明: “善!” 他並指如剑,一缕紫气自缝隙中窜出,没入孔宣眉心。 剎那间,海量信息如潮水般涌来。 孔宣浑身剧震,背后翎羽上的道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蜕变,每一根都变得更加玄奥深邃。 他瞬间明悟。 这是鸿钧毕生对混元一道的感悟! 虽然他如今走的是准圣一道,但鸿钧之前可是混沌魔神啊。 对混元一道的感悟,比孔宣身后不知多少倍。 而且,其中还包含了鸿钧道祖对天道的了解。 “原来如此......” 孔宣眸中七色光华暴涨, “天道並非无敌,它也有弱点!” 三十三天外突然传来一声充满怒意的天道雷鸣。 紫霄宫剧烈震颤,更多锁链垂落,试图重新禁錮鸿钧。 通天教主独战四圣,此刻已伤痕累累,诛仙剑阵摇摇欲坠。 见孔宣得手,他暴喝一声: “走!” 孔宣却岿然不动,背后翎羽完全舒展。 新感悟与混沌珠交融,竟在虚空中勾勒出一幅前所未有的阵图。 此阵非阴阳,非五行,而是融匯万法的混沌之阵! “天道,今日便让你尝尝,何为以阵破阵!” 隨著一声长啸,阵图轰然展开,如天幕般笼罩紫霄宫。 那些金色锁链触之即断,鸿钧道祖的虚影终於挣脱束缚! “鸿钧!!!” 三十三天外传来天道愤怒的咆哮。 鸿钧虚影微微頷首,突然抬手一点。 一缕纯粹到极致的紫气没入通天教主眉心,竟瞬间修復了他的伤势,更让诛仙四剑光芒暴涨! “老师......” 通天声音微颤。 鸿钧却不言语,身形渐渐淡去,唯有一声嘆息迴荡在眾人耳畔: “天道五十,遁去其一。这一线生机,便在尔等手中......” 隨著鸿钧道祖的虚影渐渐淡去,孔宣背后七色翎羽无意识地轻颤,混沌珠在头顶嗡嗡震颤。 他清晰地感受到,三十三天外那股浩瀚的天道之力竟如退潮般削弱了三成有余! “师尊!” 孔宣眸中七色光华流转如漩涡,声音中带著难以掩饰的震撼, “道祖竟能压制天道本源至此!” 通天教主紫袍猎猎,诛仙四剑在身后錚鸣不已。 他抬头望向紫霄宫深处,眼中剑意如渊: “以身合道无数元会,老师果然留有后手......” 话音未落,被鸿蒙紫气操控的元始天尊等人突然身形凝滯,眼中金光明灭不定,仿佛提线木偶突然断了丝线。 孔宣敏锐地捕捉到这一变化,背后翎羽上的火之纹路骤然亮起: “趁现在!” 他心念一动,混沌珠垂落的灰濛濛光华如怒涛般席捲,硬生生在四圣包围中撕开一道缺口。 通天教主会意,诛仙阵图在脚下完全展开。 紫袍翻飞间,师徒二人化作一青一七彩两道流光,瞬息间穿越三十三重天,直奔幽冥血海而去。 身后传来元始天尊愤怒的咆哮,却已追赶不及。 “师尊,道祖能牵制多久?” 飞行途中,孔宣背后翎羽完全舒展,每一根羽毛上的道纹都亮起刺目光华。 他清晰地感知到,体內新得的鸿钧感悟正在与混沌珠交融,令他对混元之道的理解更上一层。 通天教主目光深邃,诛仙剑气在周身流转: “最多三个时辰。” “天道虽被削弱,但底蕴雄厚。” “老师此番是以自身为代价,为我们爭取时间。” 听闻此话,孔宣背后翎羽微微收敛,眸中七色光华明灭不定。 三个时辰......必须在地道意志完全觉醒前,挡住天道的反扑! 正思索间,幽冥血海已近在眼前。 与往日不同,此刻的血海竟呈现出诡异的平静。 猩红的海水无波无澜,无数怨魂沉在海底,仿佛被某种力量禁錮。 “不对劲......” 孔宣突然抬手,混沌珠应激而动,垂落的灰濛濛光华如天幕般展开。 几乎同时,一道漆黑如墨的剑气自血海深处破空而至,狠狠撞在混沌屏障上! “轰!” 恐怖的衝击波將方圆万里的空间震得粉碎,露出漆黑的虚无。 通天教主诛仙四剑齐出,凌厉的剑气纵横交错,硬生生將余波绞碎: “罗睺?!” 孔宣背后翎羽完全舒展,阴阳五行大阵无声展开。 他目光如电,穿透层层血水,直抵海底那座重新凝聚的祭坛。 只见祭坛上,十二品灭世黑莲完全绽放,莲心处跳动的心臟比先前更加凝实。 更可怕的是,莲台四周缠绕著丝丝缕缕的金色锁链。 那是天道的力量! 孔宣声音冰冷,喃喃道: “果然如此......” “天道与罗睺残念勾结,欲阻地道觉醒!” 话音未落,血海突然炸开万丈巨浪。 罗睺的狂笑声如九幽寒风颳过: “哈哈哈!孔宣,你来得正好!” “本座得天道馈赠,今日便要一雪前耻!” 浪涛中,一道模糊的魔影缓缓凝聚。 与先前不同,此刻的罗睺竟有七分凝实,头顶悬浮著一枚残缺的黑色残片,散发著令人心悸的波动。 “灭世大磨的碎片?!” 通天教主瞳孔骤缩, “天道竟將此物都给了你!” 孔宣闻言,背后翎羽无意识地轻颤。 灭世大磨乃混沌灵宝,与盘古斧、混沌珠齐名,专司毁灭之道。 即便只是碎片,威能也远超寻常先天至宝。 罗睺狞笑著抬手,黑色残片轻轻一转。 “咔嚓!” 血海上空的空间如镜面般破碎,无数空间裂缝如蛛网般蔓延,每一道中都探出狰狞的魔爪。 “小心!” 通天教主一声厉喝,诛仙阵图完全展开。 四柄古剑各镇一方,剑气纵横三万里,硬生生將袭来的魔爪斩断。 孔宣却岿然不动,眸中七色光华流转如星河。 他心念一动,混沌珠冲天而起,垂落的灰濛濛光华如怒涛般席捲。 “罗睺,你以为借天道之力就能翻身?” 他背后翎羽上的火之纹路骤然亮到极致,扶桑树虚影自混沌珠中显现。 更惊人的是,树冠上竟重新结出了三枚金灿灿的果实。 那是他消化鸿钧感悟后,太阳真火本源的升华! “今日便让你知道,何为混元之威!” 孔宣一声暴喝,三枚果实同时炸裂。 赤红流光如天河倒悬,所过之处魔气如雪遇烈阳,转眼间消融殆尽。 罗睺面色大变,灭世大磨碎片应激而动,在身前形成一道漆黑屏障。 “嗤!” 刺耳的摩擦声中,流光与黑障同时湮灭。 余波將血海彻底蒸乾,露出海底沟壑中那座古朴的轮迴殿。 殿门紧闭,后土娘娘的气息微弱至极。 “后土娘娘!” 孔宣心中一沉,瞬间明悟罗睺在此设伏的真正目的。 阻断地道意志觉醒! 第304章 以我混元之血,开地道之天 “师尊,我去救后土,您挡住罗睺!” 通天教主长笑一声,诛仙四剑齐鸣: “放心,这魔头翻不了天!” 紫袍猎猎间,他一步踏出,竟主动杀向罗睺。 剑气与魔气交织,瞬间战作一团。 孔宣则身形如电,直奔轮迴殿而去。 就在他即將触及殿门的剎那,虚空中突然垂下无数金色锁链。 天道竟不顾鸿钧牵制,强行出手干预! “滚开!” 见此一幕,孔宣眼中寒光暴涨,混沌珠光芒大作。 灰濛濛的光华如天刀般斩落,却见那些锁链纹丝不动,反而越发凝实。 “没用的。” 罗睺的狞笑在元神中迴荡, “这些锁链蕴含天道本源,专克混沌之力!” 话音未落,锁链如怒龙般窜出,將孔宣团团缠绕。 每一根锁链上的符文都亮起刺目金光,硬生生压制住他体內的混沌之气。 更可怕的是,锁链竟在抽取他新得的鸿钧感悟! “该死......” 孔宣咬牙,背后翎羽上的道纹明灭不定。 本书首发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01??????.??????隨时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清晰地感受到,自己与混沌珠的联繫正在被切断。 千钧一髮之际,轮迴殿门轰然洞开。 一股浩瀚的地道本源喷薄而出,后土娘娘的虚影完全凝实,素手轻挥间,六道轮迴之力如怒涛般奔涌。 “孔宣小友,坚持住!” 后土的声音如黄钟大吕,震得锁链微微鬆动。 孔宣抓住机会,背后翎羽完全舒展,七色道纹交织成网。 “阴阳五行,混沌归一!” 隨著一声暴喝,翎羽上的道纹逐一亮起,竟在虚空中勾勒出一幅前所未见的阵图。 此阵非阴非阳,非金非木,而是融匯了鸿钧感悟的混沌真諦! 阵图成型的剎那,缠绕孔宣的金色锁链如遭雷击,符文寸寸崩裂。 “破!” 孔宣一声长啸,混沌珠光芒暴涨,硬生生將锁链震碎。 重获自由的瞬间,他一步踏出,身形已然来到后土身侧。 “娘娘,地道意志如何了?” 后土轮迴之眼中闪过一丝疲惫: “只差最后一步......” 她素手轻挥,轮迴殿深处浮现地道本源的景象。 土黄色的龙气如江河奔涌,却仍被三根粗壮的金色锁链缠绕。 那些锁链比先前更加凝实,表面浮现出鸿钧道祖的面容,显然是以合道者的力量为媒介! “天道竟用道祖来压制地道......” 孔宣背后翎羽无意识地轻颤,瞬间明悟其中关节。 难怪鸿钧要冒险牵制天道。 唯有如此,才能削弱这三根锁链的力量! “小友,时间不多了。” 后土声音凝重, “鸿钧道友撑不了多久,我们必须......” 话音未落,整个幽冥剧烈震颤。 血海上空,通天教主闷哼一声,诛仙四剑竟被灭世大磨碎片硬生生逼退! 罗睺的狂笑响彻九幽: “哈哈哈!通天,你断了天道联繫,拿什么与本座斗?” 黑色玉碟再次旋转,无数空间裂缝中探出的魔爪越发凝实,每一只都缠绕著天道符文。 通天紫袍破碎,嘴角溢出一丝金血,却仍寸步不退: “魔头休想!” 诛仙剑气纵横交错,硬生生截住罗睺的攻势。 见此一幕,孔宣眼中精光暴涨。 他转身看向后土,声音如金铁交鸣: “娘娘,弟子有一法,或可破局。” “但需借六道轮迴之力为引!” 后土毫不犹豫地点头: “但说无妨。” 孔宣掌心浮现混沌珠与崆峒印,沉声道: “以混沌为刃,人族气运为锋,轮迴为引......” “斩断枷锁,觉醒地道!” 听闻此计,后土轮迴之眼中精光闪烁。 她素手轻挥,六道轮迴的转速陡然加快: “善!” 孔宣不再迟疑,背后翎羽完全舒展。 混沌珠冲天而起,垂落的灰濛濛光华如天幕般展开。 崆峒印上八道皇道龙气垂落,与人族圣地中的薪火遥相呼应。 “天皇,请助我一臂之力!” 声浪穿透虚空,直达人族圣地。 剎那间,紫金色的火焰如怒龙般冲入地脉,顺著通道直奔幽冥! “轰!” 薪火与龙气交融,化作一柄紫金巨刃,悬浮在孔宣面前。 后土娘娘同时掐诀,六道轮迴之力如怒涛般奔涌,为巨刃镀上一层土黄色的光晕。 “斩!” 孔宣一声暴喝,巨刃破空而出,直取地道本源深处的枷锁。 “放肆!” 三十三天外传来天道的怒吼。 更多金色锁链自虚空垂下,试图阻拦。 通天教主见状,诛仙四剑合一斩出: “休想!” 血色剑光横贯天地,硬生生截断锁链。 罗睺怒极,灭世大磨碎片狠狠砸向通天后背: “找死!” 千钧一髮之际,一道金光自西方破空而至。 “阿弥陀佛!” 接引道人脚踏功德金莲现身,枯黄的面容上带著决然。 他竟暂时挣脱了天道操控! “道友?!”通天愕然。 接引不答,只是將功德金莲祭出,硬生生挡住灭世大磨一击。 “砰!” 金莲应声而碎,接引喷出一口金血,却面露笑意: “鸿钧老师...终於醒了...” 话音未落,他眉心突然飞出一缕紫气,竟是鸿蒙紫气被强行逼出! 原来鸿钧道祖在牵制天道的同时,也在暗中解救被控制的圣人! 趁此机会,紫金巨刃势如破竹,狠狠斩在地道枷锁上。 “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响彻元神。 第一根锁链应声而断! 洪荒大地剧烈震颤,无数灵脉自发甦醒。 元始天尊猛然喷出一口金血。 老子手中拂尘寸寸断裂。 “再来!” 孔宣背后翎羽上的道纹亮到极致,混沌珠再次垂落光华,为巨刃充能。 第二斩落下,第二根锁链崩裂! 幽冥血海彻底蒸乾,轮迴殿光芒大放。 后土娘娘的虚影完全凝实,素黄长裙无风自动,轮迴之眼中倒映著洪荒山河。 “最后一根!” 孔宣七窍渗出金血,却仍咬牙坚持。 就在巨刃即將斩落的剎那,三十三天外突然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雷鸣。 紫霄宫方向,鸿钧道祖的虚影被无数锁链贯穿,气息萎靡至极。 “老师!” 通天目眥欲裂。 天道竟不惜反噬自身,也要阻止地道觉醒! “没时间了......” 孔宣心一横,突然並指如剑,一缕本命精血喷在巨刃上。 “以我混元之血,开地道之天!” “斩!” 巨刃光芒暴涨,硬生生斩断最后一根枷锁。 “轰隆隆!!!” 整个洪荒剧烈震颤,比先前猛烈十倍。 六道轮迴光芒大放,转速达到前所未有的程度。 土黄色的地道龙气如旭日东升,瞬间席捲洪荒每一个角落。 三十三天外,天道的怒吼渐渐平息。 紫霄宫方向的锁链如冰雪消融,鸿钧道祖的虚影缓缓抬头,嘴角泛起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 “成功了......” 后土娘娘长舒一口气,轮迴之眼中精光闪烁。 她清晰地感受到,地道意志已完全觉醒,七成五的本源足以与天道分庭抗礼! 血海上空,罗睺的魔影发出不甘的嘶吼,却在轮迴之光的照耀下如雪遇烈阳,转眼间消融殆尽。 “不!!!” 灭世大磨碎片应激而动,想要破空遁走。 孔宣岂会放过,混沌珠如天网般展开,硬生生將碎片镇压。 “结束了......” 通天教主收起诛仙四剑,紫袍上的裂痕缓缓癒合。 接引道人跌坐在地,面容却比往日更加平和: “阿弥陀佛......此番劫难,终於......” 话音未落,三十三天外突然紫气东来。 一道温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將眾人笼罩。 鸿钧道祖的声音在每个人元神中响起: “紫霄宫一敘。” 孔宣与通天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如释重负。 道祖相召,意味著天道已承认地道復甦,量劫终结! “走。” 通天袖袍一挥,诛仙阵图展开。 孔宣微微頷首,背后七色翎羽舒展,混沌之气在周身流转。 临行前,他回头望了一眼轮迴殿。 后土娘娘的虚影朝他微微頷首,素手轻抚间,血海重新充盈,无数怨魂被接引往生。 地道意志,已然觉醒! 紫霄宫中,紫气氤氳,霞光流转。 孔宣与通天教主踏入殿內,只见鸿钧道祖端坐云床之上,周身缠绕的金色锁链已然消散。 唯有眉间一缕天道符文若隱若现,显露出他与天道之间微妙的平衡。 “弟子拜见师尊(道祖)。” 通天、老子与孔宣齐齐行礼。 鸿钧缓缓睁眼,眸光深邃如渊,声音却带著久违的温和: “不必多礼。” 他目光落在孔宣身上,嘴角泛起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 “孔宣,你做得很好。” 孔宣背后七色翎羽无意识地轻颤,混沌珠在眉心微微闪烁。 他沉声道: “若非道祖暗中布局,弟子岂能破局?” “只是......天道当真会就此妥协?” 毕竟,天道压制地道无数元会。 如今地道意志觉醒,天道难不成会甘心? 听闻此话,鸿钧轻拂袖袍,紫霄宫內的云雾骤然散开,显化出洪荒如今的景象。 幽冥血海之上,六道轮迴光芒如炬,后土娘娘的虚影凝实如真,执掌地道权柄。 五庄观地脉贯通,镇元子以地书为引,梳理洪荒山河。 人族圣地薪火熊熊,三皇五帝镇守气运长河...... 而三十三天外,原本翻涌的天道紫气,此刻竟如退潮般收敛。 鸿钧淡淡道: “地道觉醒七成五,天道若再压制,必遭大道反噬。” “更何况,它需要贫道牵制后土。” 通天教主眼中剑意微闪: “师尊当初以身合道,便是为了今日?” 鸿钧微微頷首,指尖轻点虚空,一幅画面浮现。 混沌初开时,鸿钧与罗睺於西方灵脉决战,最终罗睺自爆,鸿钧重伤。 天道趁机降临,以“合道”为饵,將鸿钧与洪荒绑定。 自此,鸿钧成为天道代言人,却也暗中埋下后手。 “为师合道时,便知天道终有一日会彻底吞噬贫道意志。” 鸿钧声音平静,却字字如雷, “故而將数十种造化玉碟残片散落洪荒,当感知到孔宣如此,更借通天之手將阴阳大道残片交予你。” “唯有混元大罗,方能跳出天道棋局。” 听闻此话,孔宣瞳孔骤缩。 他忆起自己当初集齐五行残片时,那枚蕴含阴阳大道的碎片正是鸿钧道祖让通天所赠。 原来一切皆是道祖算计! 而且,听鸿钧道祖的意思,好像不止阴阳五行,还有其余残片分散在洪荒之中。 显然,鸿钧道祖也是广撒网啊。 不过因为自己凑巧赶上了,走混元一道。 第305章 齐聚紫霄宫,真假鸿钧道祖? 而一旁的通天闻言却是皱眉,道: “所以元始、女媧、准提接引他们......” 鸿钧嘆息一声,解释道: “元始贪图圣位,接引、准提受制宏愿,女媧孤掌难鸣。” “唯有通天你,因截教教义『截天一线』,天道始终难以彻底掌控。” 话音未落,紫霄宫外突然传来一声冷哼。 虚空裂开,四道身影踏出。 正是元始、接引、准提与女媧! 只是此刻,四人眉心的天道符文已然黯淡,眼中恢復清明。 “老师!” 元始率先躬身,声音沙哑, “弟子......惭愧。” 鸿钧目光扫过四人,抬手打出一道紫气。 紫气分化四缕,没入四圣眉心,將他们体內残存的天道枷锁彻底净化。 鸿钧轻嘆,道: “今日起,尔等当重修正道。” 元始天尊面色变幻,最终嘆息道: “弟子.......谨遵师命。” 女媧娘娘红袖轻拂,山河社稷图展开,图中人族薪火映照她欣慰的面容: “多谢老师。” 而一旁的接引与准提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深深的悔意。 西方贫瘠,他们当初眼见三清立教成圣,便也效仿立下西方教。 但他们却因根基浅薄,不得不发下四十八道宏愿向天道借贷功德。 如今宏愿未还,反倒成了天道拿捏他们的把柄。 “师兄......” 准提声音沙哑,手中七宝妙树无意识地轻颤。 他眉心那道被魔气侵蚀的黑痕虽已消退,却仍残留著淡淡的印记,如同他们与天道之间剪不断的枷锁。 接引双手合十,枯黄的面容上浮现一抹苦涩: “阿弥陀佛......当年一念之差,致使西方教沦为天道傀儡。” “如今宏愿未偿,我二人终究难逃桎梏。” 他说著抬头望向鸿钧,九品功德金莲在脚下绽放出微弱光芒。 那莲台本是西方气运所化,如今却因宏愿反噬而黯淡无光,莲瓣上甚至出现了细微的裂痕。 鸿钧道祖目光扫过二人,指尖一缕紫气流转,在虚空中显化出西方教的因果长河。 只见河中纠缠著四十八道金色锁链,每一根都缠绕著天道符文,正是当年所发的宏愿。 “宏愿既立,便需践行。” 鸿钧声音平静,却让接引准提元神震颤, “不过......” 道祖突然並指如剑,一道紫气没入因果长河。 河水剧烈翻腾,四十八道锁链中的十二根竟无声断裂! “老师?!” 见此一幕,接引瞳孔骤缩,功德金莲应激而颤。 他清晰地感受到,体內部分天道枷锁正在消融。 鸿钧淡淡道: “这十二道宏愿,贫道已替你们化解。” 准提手中七宝妙树“咔嚓”一声裂开道纹,声音发颤: “为何......” 鸿钧目光深邃,解释道: “魔劫之中,你二人虽被操控,却也在关键时刻助孔宣一臂之力。” “此乃应有之报。” 接引突然跪伏在地,枯瘦的身躯微微发抖: “老师大恩,弟子......无以为报!” 他修行亿万载,此刻却如孩童般哽咽。 那十二道宏愿正是最核心的枷锁,如今断裂,西方教总算有了喘息之机。 准提也跟著跪下,眼中金光流转。 他忽然明悟,转向孔宣深深一礼: “若非道友当日净化魔种,我师兄弟恐怕永世不得超脱。” 孔宣背后翎羽轻振,混沌之气在周身流转。 他微微侧身避过这一礼: “师伯言重了,此乃弟子分內之事。” 通天教主突然抚掌大笑: “好!” “今日当真是拨云见日!” 只见诛仙四剑在身后錚鸣不已, “既然天道已认地道,诸位又脱了桎梏,不如共商洪荒未来?” 鸿钧指尖轻点,虚影中浮现两条交织的长河: “地道復甦七成五,已能与天道分庭抗礼。” “但洪荒要真正平衡,还需人道觉醒。” 听闻此话,孔宣眸中七色光华流转。 他心念一动,崆峒印自眉心飞出,印璽上”崆峒”二字大放光明: “道祖明鑑,弟子以圣师之位引导人族多年,发现......” 话音未落,女媧娘娘突然轻咳一声。 她手中红绣球无意识地转动,眉心的天道符文虽已消散,却仍带著几分不自然: “孔宣道友,人族乃我所造......” 话音落下,紫霄宫气氛骤然微妙起来。 毕竟,女媧造人之后可从未管过人族之事。 別的不说,单单巫妖量劫之中,若无孔宣出手,因为屠巫剑人族就不知道要死多少。 元始天尊冷笑一声,头顶庆云微微翻涌。 老子眼观鼻鼻观心,太极图在袖中无声旋转。 通天则眯起眼睛,诛仙剑气在周身流转。 孔宣背后翎羽无意识地轻颤,瞬间明悟其中关节。 女媧虽为人族圣母,但自巫妖量劫后便鲜少插手人族事务。 如今人道將兴,她这是要...... “娘娘。” 孔宣不卑不亢地拱手, ”人族能有今日,全赖娘娘造化之恩。只是......” 他指尖轻点,崆峒印上浮现人族圣地的景象。 只见伏羲脚踏八卦图推演天机,神农尝百草济世,轩辕持剑定九州...... 三皇五帝各司其职,文明薪火代代相传。 孔宣声音平静却字字千钧: “人族早非当年孱弱之族。” “如今当自立自强。” 女媧面色微变,山河社稷图应激展开。 图中人族景象流转,却见她造人时的功德金光已与人族气运分离大半。 鸿钧突然抬手一点,紫气化作桥樑连接女媧与崆峒印: “女媧,你为人族圣母,当享永恆气运。” “但人道觉醒,需人族自行开闢。” 这一言如醍醐灌顶。 女媧怔了怔,突然苦笑: “老师教训的是......是弟子执念了。” 她收起红绣球,朝孔宣微微頷首, “圣师之位,当之无愧。” 接引准提见状,心中暗惊。 他们这才真正意识到,眼前这位混元大罗金仙的分量。 连圣人都要退让三分! “咳咳......” 元始天尊突然开口,盘古幡在身后猎猎作响, “既然洪荒新格局已定,我玉虚宫一脉......” 通天冷笑一声,打断道: “二兄。” “你那十二金仙尽数上榜,还谈什么玉虚一脉?” 元始面色一沉,正要反驳,鸿钧道祖突然轻咳一声。 紫霄宫內顿时寂静,所有人都感到元神一颤。 “元始。” 鸿钧目光如电, “你屡次算计同门,更勾结天道压制地道,本该重罚。” 元始天尊头顶庆云剧烈翻涌,却不敢有半分不满: “弟子知错......” 鸿钧一锤定音: “念在你圣躯被斩,修为大损,便罚你禁足崑崙千年。” 说罢,他看向接引准提: “西方教需重整道统,宏愿未清前不得出须弥山。” 接引双手合十,恭敬应下。 准提却忍不住问道: “老师,那剩余三十六道宏愿......” 鸿钧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 “待地道彻底稳固,自有偿还之机。” 这话让接引准提心头一震。 他们瞬间明悟。 地道若完全復甦,洪荒气运將重新分配,届时偿还宏愿並非不可能! 听闻此话,孔宣心中却是感觉疑惑。 按理说,哪怕因为地道復甦,天道需要鸿钧牵制后土娘娘,但也不可能瞬息间就让鸿钧道祖恢復。 而且还可抵消西方的十二道宏愿。 不过心中虽然有疑问,但孔宣並未说出来。 只是背后七色翎羽无意识地轻颤,混沌珠在眉心微微闪烁。 待寒暄几句后,孔宣和通天回到金鰲岛中。 碧游宫外,万仙阵的余威仍在,三百六十五道光柱如天剑般耸立,交织成一张覆盖全岛的宏伟阵图。 多宝道人正指挥弟子们修復破损的阵法,见二人归来,连忙上前行礼。 “师尊,大师兄。” 通天微微頷首,紫袍猎猎间踏入碧游宫。 孔宣紧隨其后,眸中七色光华流转如漩涡,显然心事重重。 刚到金鰲岛,通天便转身看向孔宣,眼中剑意微敛: “徒儿可是有疑惑?” “这一路你都沉默寡言。” 孔宣脚步一顿,背后翎羽微微收敛。 他沉吟片刻,终是开口道: “师尊明鑑,弟子確实觉得蹊蹺。” 他指尖轻点,一缕混沌之气在虚空中勾勒出紫霄宫中的景象: “鸿钧道祖上一刻还被天道锁链禁錮,下一刻就能自如行动。” “甚至替西方教化解十二道宏愿......” 通天教主闻言,诛仙四剑在身后微微震颤。 他目光如电,扫过殿內禁制,確认无人窥探后,才沉声道: “为师也觉此事古怪。” “天道压制老师无数元会,岂会因地道復甦就轻易放手?” 孔宣背后翎羽完全舒展,每一根羽毛上的道纹都亮起刺目光华: “更蹊蹺的是,道祖化解西方宏愿时,用的分明是天道之力。” 他清晰地记得,那十二道金色锁链断裂的剎那,紫气中蕴含的波动与天道符文如出一辙。 通天教主突然並指如剑,一道诛仙剑气无声展开,將內外彻底隔绝: “你的意思是......” 孔宣声音低沉如雷,道: “弟子怀疑。” “紫霄宫中那位,未必是真正的道祖。” 话音刚落,碧游宫外突然阴云密布。 一道紫霄神雷无声垂落,却在触及诛仙剑气时如冰雪消融。 通天眼中剑意暴涨,诛仙阵图在脚下完全展开: “好个天道,竟敢监听金鰲岛!” 孔宣却抬手制止: “师尊勿怒,此事不宜打草惊蛇。” 他心念一动,三个道身同时现身,与本尊呈四象方位而立。 阴阳五行大阵无声展开,七色光华交织成网,將一切天机彻底扰乱。 “若紫霄宫中真是天道偽装,那真正的道祖......” 通天声音微颤。 听闻此话,孔宣眸中精光闪烁: “应当仍被禁錮在三十三天外某处。” 他掌心浮现一枚残缺的玉碟碎片,正是造化玉碟残片: “弟子在紫霄宫时,曾感应到一缕微弱的共鸣,来自天道深处。” 碎片上的道纹微微发亮,映照出一幅模糊的画面。 紫气最浓郁处,隱约可见一道被金色锁链贯穿的身影。 第306章 地道圣人果位?诸多大能震动! 通天教主倒吸一口凉气,喃喃道: “果然如此!” 诛仙四剑齐鸣,凌厉的剑气將殿內烛火尽数熄灭。 紫袍猎猎间,通天眼中杀意如渊: “天道这是要李代桃僵,借老师之身掌控洪荒!” 孔宣缓缓摇头,背后翎羽上的火之纹路骤然亮起,道: “恐怕还不止如此。” “它还想借道祖之手,重新压制地道。” 他清晰地看到,紫霄宫中“鸿钧”提及人道时,袖中暗藏的天道符文。 那分明是要借女媧之手,分化人族气运! 正当师徒二人密议之际,虚空突然裂开一道缝隙。 一枚红葫芦滴溜溜飞出,喷涌出漫天红砂,转眼间化作冥河老祖的身影。 冥河面色凝重,元屠、阿鼻二剑在身后沉浮: “孔宣道友!” “血海有变!” 孔宣眸光一凝: “何事?” 冥河声音沙哑,解释道: “罗睺的祭坛......” “方才突然渗出黑血,竟在自行修復!” 听闻此话,孔宣与通天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震惊。 罗睺明明已被轮迴之光净化,怎会...... “走!” 孔宣一步踏出,身形已然来到幽冥血海上空。 眼前的景象让他瞳孔骤缩。 原本海底那座被阴阳五行大阵镇压的祭坛,此刻竟渗出的黑血。 十二品灭世黑莲的虚影在血雾中若隱若现。 “怎么可能......” 见此一幕,孔宣背后翎羽完全舒展,混沌珠自眉心飞出。 灰濛濛的光华垂落,却见那些黑血触之即燃。 冥河脚踏业火红莲赶来,元屠、阿鼻二剑錚鸣不已: “本祖方才巡查血海,发现这些黑血竟蕴含天道气息!” 听闻此话,通天教主大惊,诛仙四剑齐出: “天道?” “它为何要復活罗睺?” 孔宣突然明悟,喃喃道: “因为它需要一把刀。” 他指尖轻点,混沌之气交织成画面。 紫霄宫中,“鸿钧”指尖一缕黑气悄然没入接引眉心,正是魔种残留! “天道无法直接出手压制地道,便想借罗睺之手搅乱洪荒!” 话音刚落,血海突然沸腾。 无数黑血冲天而起,在半空中凝聚成罗睺的狰狞面孔。 黑血面孔狂笑,声浪震得轮迴殿摇晃: “孔宣!你以为灭了本座化身就能高枕无忧?” “天道不灭,魔祖不死!” 后土娘娘的怒喝如惊雷炸响。六道轮迴光芒大放,土黄色的地道龙气如天河倒悬,狠狠撞向黑血面孔。 “放肆!” 然而那面孔突然扭曲,化作一缕黑气遁入虚空,只留下猖狂的笑声迴荡: “三月之后,魔临洪荒!” 血海重归平静,仿佛方才一切只是幻象。 但孔宣清晰地感受到,海底祭坛中的魔种气息比先前浓郁了十倍不止。 通天教主面色凝重,诛仙剑气在周身流转,喃喃道: “麻烦了......” “若罗睺捲土重来,必会先攻轮迴殿!” 孔宣背后翎羽无意识地轻颤,眸中七色光华流转如星河。 他忽然想起鸿钧虚影消散前的传音: “天道五十,遁去其一......” 这一线生机,莫非就应在罗睺身上? “师尊,弟子有个大胆的猜测。” 听闻此话,孔宣声音低沉,混沌珠垂落的光华如怒涛般奔涌: “道祖可能故意让罗睺復活!” 毕竟,只有如此,才能解释刚才的一幕。 不然的话,根本没有意义。 听闻孔宣的话,通天愕然道: “什么?” 孔宣指尖轻点,虚空中浮现两条交织的长河: “天道与地道互相牵制,人道將兴未兴,此乃僵局。” “但若加入魔道......” 他背后翎羽上的阴阳纹路骤然亮起,第三条血色长河凭空显现,与另外两条激烈碰撞。 通天瞬间明悟,惊呼道: “三足鼎立!” “老师是要以魔道为楔子,彻底打破天道独大的格局!” 孔宣郑重点头: “只是此举风险太大,一旦失控......” 后土娘娘的虚影显化,轮迴之眼中忧色重重,道: “洪荒將沦为魔域。” “必须早做准备。” 听闻此话,孔宣却微微一笑,背后七色翎羽舒展,混沌之气在周身流转。 隨后他说道: “鸿钧道祖此举,不过是不信地道能抗衡天道,才將罗睺这枚棋子拋出。” 他指尖轻点虚空,灰濛濛的混沌之气交织出三条奔涌的长河: “但若地道圣人也如天道圣人般归位,地道本源未必不能坚持到人道復甦。” 闻言后土娘娘轮迴之眼中精光暴涨,素手轻抚的轮迴之眼突然加速旋转: “此言大善!” 她声音如黄钟大吕,震得血海翻涌, “当年巫妖量劫时,正是因天道圣人接连归位,天道本源才得以暴涨。” 冥河老祖脚下的业火红莲骤然绽放,元屠、阿鼻二剑在身后錚鸣不已。 这位血海孕育的大能眼中燃起炽热光芒,猩红的道袍无风自动: “地道圣人?本祖......” 然而后土娘娘下一句话却让他如坠冰窟: “可天道圣人的鸿蒙紫气,本就是抽地道本源所化。” 她素黄长裙上的轮迴纹路明灭不定, “如今地道残缺,哪来的本源孕育紫气?” 冥河眼中血光瞬间黯淡,业火红莲的瓣竟片片凋零。 作为血海之主,他苦等万元会就为这一刻。 如今希望破灭,周身缠绕的阿修罗怨魂都发出悽厉哀嚎。 “未必。” 孔宣突然开口,背后翎羽上的土之纹路骤然亮起。 他掌心浮现五庄观的虚影,人参果树鬱鬱葱葱,树下镇元子正以地书梳理地脉。 “镇元子道友执掌地书万元会,与地道本源早已水乳交融。” 孔宣指尖轻点,画面中地书上的山川纹路竟与后土娘娘的轮迴之眼產生共鸣。 “若说洪荒有谁不需鸿蒙紫气也能证道......” “地书!” 见此一幕,后土娘娘突然明悟,素手轻挥间,六道轮迴之力如怒涛般奔涌。 土黄色的地道龙气顺著地脉直抵五庄观,硬生生將正在打坐的镇元子裹挟而来。 “哎呦!” 镇元子一个踉蹌落地,头顶紫金冠歪斜,手中还抓著半盏泼洒的参茶。 待看清周遭景象,这位地仙之祖顿时吹鬍子瞪眼: “后土娘娘!您这是......” 话音戛然而止。 他杏黄道袍上的地脉纹路突然自行流转,地书应激而出,在头顶展开成万丈竹简。 无数山川虚影浮现,竟与轮迴殿的地砖纹路严丝合缝。 “这是......” 感知如此,镇元子抚须的手微微颤抖。 冥河老祖突然怪笑一声,十二品业火红莲完全绽放: “老顽固,你的机缘到了!” 说著竟一掌拍向镇元子后心,血海本源顺著掌心灌入。 “冥河你!” 镇元子正要怒斥,却见那血海之力触及地书后,瞬间被转化为精纯的地道本源。 后土娘娘眸中轮迴之光大盛,素手结印间,六道轮迴的投影在殿顶缓缓显现: “镇元子道友,可愿为地道圣人?” 整个幽冥地府剧烈震颤,血海蒸腾起漫天红雾。 孔宣背后翎羽完全舒展,混沌珠垂落道道灰濛濛的光华,將狂暴的地脉之力暂时稳固。 镇元子头顶的地书突然“哗啦啦”翻动,竹简上浮现出洪荒开天闢地时的景象。 这位素来淡泊的地仙之祖眼中精光暴涨,抚须长笑: “贫道守这地书万元会,等的便是今日!” 当初孔宣可是许诺过,地道圣人当有他。 当然,镇元子也知道,自己有地书,地道圣人定然有自己的位置。 可不到那一刻永远不知道。 而现在,来了! 只见镇元子猛地將地书拍入胸口,整件杏黄道袍瞬间化作土黄色龙袍。 万寿山方向传来震耳欲聋的轰鸣,人参果树拔地而起,穿越虚空扎根轮迴殿前。 “地仙一脉,听吾號令!” 隨著一声暴喝,洪荒各处地脉喷涌灵光。 西崑仑的土地、东海之滨的城隍、北俱芦洲的山神...... 无数地仙虚影在幽冥显现,朝著镇元子齐齐跪拜。 镇元子的声音如黄钟大吕,响彻洪荒: “地道在上,吾镇元子愿以地书镇压地道气运,永镇洪荒地脉,愿地道允之!” 话音落下,幽冥血海上空骤然风云变色。 六道轮迴的光芒如烈阳般暴涨,土黄色的地道龙气自九幽深处喷薄而出,化作一条贯穿天地的巨龙,盘旋在镇元子头顶。 地书完全展开,竹简上的山川纹路逐一亮起,与地道龙气交融,竟在虚空中勾勒出一幅洪荒山河的宏伟画卷。 这一刻,洪荒震动。 崑崙山巔,元始天尊猛然睁眼,头顶庆云剧烈翻涌: “镇元子竟敢......!” 八景宫中,老子手中拂尘无声断裂,太极图自袖中飞出,推演天机: “地道圣人......果然如此。” 金鰲岛上,通天教主抚掌大笑: “善!大善!” 诛仙四剑齐鸣,剑气冲霄而起。 而更多隱世的大能则心神剧震。 西崑仑,瑶池仙境。 “轰隆!” 蟠桃树的枝叶无风自动,金莲池水沸腾如煮。 西王母手中的金簪“咔嚓”一声裂开细纹,雍容华贵的面容上罕见地浮现惊容。 “娘娘!” 九天玄女惊呼。 西王母眸光穿透重重虚空,望向幽冥方向: “地道圣人......竟真能成?” 她清晰地看到,镇元子头顶的地书与地道龙气完美相融,竟在幽冥上空凝聚出一枚土黄色的道果虚影。 那虚影虽不如鸿蒙紫气璀璨,却厚重如大地,蕴含著镇压诸天的威能。 “若镇元子成功......” 西王母素手轻颤,掌心的崑崙镜映照出自己停滯已久的准圣巔峰修为, “本宫的路,或许也未绝!” 北海深渊,妖师宫。 “哗啦!” 鯤鹏老祖面前的北冥水幕轰然炸裂。 这位从龙汉初劫存活至今的老怪物猛地起身,寒玉王座被周身暴动的妖气震成齏粉。 “镇元子!你好大的胆子!” 他猩红的瞳孔中倒映著幽冥景象,枯瘦的手指死死掐入掌心。 当年紫霄宫让圣位之仇未报,如今眼见仇敌即將登临圣位,鯤鹏只觉元神如被业火焚烧。 “老祖息怒!” 座下妖族瑟瑟发抖。 鯤鹏却突然狂笑,笑声震得北冥海冰封千里: “哈哈哈......天道圣人已满,地道圣人却未定!” “这是天赐良机啊!” 他大袖一挥,妖师宫禁制全开,十二根冰柱上的上古妖文逐一亮起: “传令下去,北海一脉即刻起闭关万年!” “且看后续如何,若真可行,本座便去一趟幽冥血海!” 第307章 镇元子成圣,人道秘辛! 就在洪荒各处暗流涌动之际,幽冥上空的异象已达巔峰。 “轰隆!” 地道龙气完全融入镇元子体內,那枚土黄色道果越发凝实。 后土娘娘的虚影自轮迴殿中完全显化,素手轻挥间,六道轮迴之力如天河垂落: “地道允之!” 四字一出,洪荒大地剧烈震颤。 五庄观的人参果树剧烈摇晃,三十枚人参果同时脱落,化作流光没入镇元子眉心。 与此同时,地书上的竹简寸寸碎裂,又重组为一道古朴的土黄色符詔,悬浮在镇元子头顶。 “这是......地道符詔?!” 见此一幕,孔宣瞳孔骤缩。 他清晰地感受到,那符詔中蕴含的威能虽不及鸿蒙紫气玄妙,却厚重如洪荒地脉,与镇元子的气息完美契合。 镇元子长啸一声,杏黄道袍无风自动: “今日,吾为地道圣人,当镇洪荒山河!” 符詔应声落下,与他元神相融。 剎那间,镇元子的气息节节攀升,转眼间突破准圣桎梏,达到一个前所未有的境界。 没有天乱坠,没有金莲地涌,唯有无数地脉龙气自洪荒各处奔涌而来,在镇元子脚下交织成一朵十二品土黄色莲台。 “成了!” 通天教主眼中剑意如渊。 孔宣背后翎羽完全舒展,混沌珠垂落道道灰濛濛的光华。 他清晰地看到,隨著镇元子登临圣位,幽冥深处的地道本源竟暴涨一成,达到八成五的地步! 孔宣轻声呢喃: “地道圣人归位,反哺本源......” “难怪道祖要冒险放出罗睺!” 就在此时,异变突生。 “咔嚓!” 三十三天外突然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碎裂声。 紫霄宫方向,无数金色锁链寸寸崩断,一道紫气如天柱般垂落,直奔幽冥而来! “鸿钧老师?” 通天失声惊呼。 然而那紫气中蕴含的波动冰冷无情,分明是天道手段! 孔宣背后翎羽应激而动,混沌珠冲天而起: “不好!” “天道要阻地道圆满!” 他心念一动,三个道身同时现身,与本尊呈四象方位而立。 阴阳五行大阵轰然展开,硬生生截住紫气去路。 “轰!!!” 恐怖的衝击波席捲幽冥,轮迴殿剧烈摇晃。 多亏后土娘娘及时稳固六道轮迴,否则这一击足以让九幽崩塌! 紫气散去,虚空中浮现鸿钧道祖的虚影。 只是此刻,道祖双眸冰冷如霜,再无半分人性波动。 “镇元子,你越界了。” 声音如天道轰鸣,每个字都震得空间扭曲。 镇元子脚踏地脉莲台,头顶符詔光芒大放: “天道不公,吾等地仙一脉自当另闢蹊径!” “找死。” 『鸿钧』袖袍一挥,造化玉碟虚影显现。 就在剑拔弩张之际,幽冥深处突然裂开一道缝隙。 一缕纯净的紫气悄然溢出,化作鸿钧真正的虚影: “天道,你过了。” 这声音温和却不容置疑,瞬间让造化玉碟的镇压之势为之一滯。 孔宣敏锐地捕捉到,紫霄宫中那位『鸿钧』的眉心符文剧烈闪烁,显然在与真正的道祖爭夺控制权! “就是现在!” 他背后翎羽上的火之纹路骤然亮起,扶桑树虚影自混沌珠中显现。 树冠上三枚太阳真火果实同时炸裂,化作三道赤红流光,直取『鸿钧』眉心! “放肆!” 『鸿钧』怒喝,造化玉碟应激而动。 然而为时已晚。 “嗤!” 流光穿透屏障,硬生生將那道天道符文灼出裂痕。 趁此间隙,真正的鸿钧虚影突然並指如剑,一缕紫气没入镇元子体內: “地书镇山河,轮迴定乾坤,此时不醒,更待何时?!” 镇元子浑身剧震,脚下莲台完全绽放。 他福至心灵,突然並指划破掌心,一缕精血洒向洪荒大地: “以吾之名,地脉永固!” “轰隆隆!” 洪荒各处灵脉自发甦醒。 崑崙山巔的玉虚宫剧烈摇晃,八景宫前的八卦炉倾覆,连金鰲岛外的海水都逆流而上! 这一刻,所有准圣巔峰的大能都清晰感受到,某种束缚洪荒万古的枷锁,断了! 西王母手中的崑崙镜“咔嚓”一声裂开,镜中映出她骤然明亮的眼眸; 北海,鯤鹏老祖的狂笑震碎千里冰川; “圣路已开。” 后土娘娘轻声道,轮迴之眼中倒映著洪荒未来的无数可能。 孔宣背后七色翎羽无意识地轻颤,眸中光华流转如星河。 他清晰地看到,隨著镇元子彻底稳固圣位,地道本源终於突破九成界限。 感知如此,孔宣和后土娘娘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难以掩饰的惊喜。 幽冥深处的地道本源如怒涛般奔涌,土黄色的龙气几乎凝成实质,在轮迴殿上空盘旋咆哮。 “九成......” 后土娘娘素手轻抚轮迴之眼,声音中带著几分颤抖, “没想到镇元子道友归位,竟能让地道本源復甦至此。” 孔宣背后七色翎羽无意识地轻颤,混沌珠在眉心微微闪烁。 他清晰地感受到,地道意志此刻已然完全觉醒,那浩瀚的威压甚至让混元大罗金仙的他都感到一丝心悸。 “可惜......” 冥河老祖突然开口,声音沙哑如金铁摩擦。 他脚下的十二品业火红莲光芒黯淡,元屠、阿鼻二剑在身后沉浮, “若非天道抽取地道本源製成鸿蒙紫气,本祖的阿修罗道也该......” 话未说完,血海突然翻涌,无数怨魂哀嚎著衝出水面,每一道魂体上都缠绕著淡淡的黑气。 那是罗睺残留的魔念在作祟。 后土娘娘轮迴之眼微眯,素手轻挥间便將那些魔气净化: “冥河道友不必忧心,待地道彻底稳固,自有偿还之时。” 孔宣眸光微动,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转向镇元子: “道友如今身为地道圣人,可能感知到其余圣位?” 镇元子脚踏地脉莲台,头顶的土黄色符詔明灭不定。 他闭目感应片刻,突然睁眼: “有!” 这一声如惊雷炸响,震得轮迴殿微微摇晃。 “在何处?” 冥河老祖急声问道,业火红莲应激绽放。 镇元子却面露难色,抚须道: “虽能感应,却如雾里看。” “地道本源被天道抽取太多,剩余圣位......恐怕不足一掌之数。” 听闻此话,冥河眼中血光暴涨,却又很快黯淡下来。 作为从开天闢地存活至今的老怪物,他比谁都清楚“一掌之数”意味著什么。 除去镇元子,顶多再有三四个位置。 而洪荒之中,覬覦地道圣位的又何止他冥河? 西崑仑的西王母、北海的鯤鹏、血海的自己,甚至那些隱世不出的老怪物...... “此事急不得。” 孔宣突然开口,背后翎羽上的火之纹路微微发亮, “当务之急是稳固地道,提防天道反扑。” 说著,他抬头望向三十三天外。 紫霄宫方向的波动已然平息,但那种如芒在背的危机感却挥之不去。 后土娘娘微微頷首,素黄长裙无风自动: “孔宣小友所言极是。地道虽復甦九成,但天道绝不会善罢甘休。” 她素手轻挥,六道轮迴的光芒如潮水般退去,轮迴殿恢復平静。 “本宫会坐镇幽冥,稳固地道本源。” “至於人道復甦之事......” 后土目光深邃地看向孔宣, “就劳烦小友多费心了。” 孔宣郑重点头,拱手一礼: “娘娘放心,弟子这便前往人族圣地。” 说罢,他转身一步踏出,身形已然来到金鰲岛上空。 此刻的岛屿被层层大阵笼罩,三百六十五道光柱如天剑般耸立。 多宝塔虚影在阵眼处沉浮,三十六层塔身绽放璀璨光华。 刚踏入岛內,孔宣便感应到碧游宫中那道凌厉的剑气。 “师尊。” 孔宣的身影无声无息出现在殿內,朝通天教主恭敬行礼。 通天紫袍猎猎,诛仙四剑在身后沉浮。 见孔宣归来,眼中剑意微敛: “如何?” 孔宣简单將幽冥之事道来: “镇元子道友已稳固圣位,地道本源復甦九成。” “不过天道恐怕不会坐视不理。” 通天冷笑一声,诛仙阵图在脚下展开: “无妨,有为师坐镇金鰲岛,天道化身敢来,定叫它有来无回!” 孔宣微微頷首,突然话锋一转: “师尊,弟子想去一趟人族圣地。” 通天眸光如电,瞬间明悟弟子意图。 “可是为了人道復甦?” 孔宣背后翎羽舒展,混沌之气在周身流转,道: “不错。” “地道觉醒,接下来便是人道。” “若能让人道意志復甦,三才平衡,天道再难独大。” 通天沉吟片刻,突然並指如剑,一道诛仙剑气没入孔宣眉心: “带上这个。” 剑气入体,孔宣清晰地感受到一股凌厉的剑意蛰伏在元神深处,隨时可以爆发。 虽然自己並不需要,但好歹是师尊的一番心意。 遥想当年,妖族炼製屠巫剑的时候,自己就是怀揣这股剑意去的人族。 “多谢师尊。” 思绪落下,孔宣郑重行礼,转身一步踏出,身形已然来到人族圣地之外。 圣地內霞光万道,皇道之气如烈阳般璀璨。 那株传承自遂人氏时代的文明薪火熊熊燃烧,映照得整片天空如晚霞绚烂。 感应到孔宣的气息,三皇五帝同时现身。 天皇伏羲脚踏八卦图,地皇神农手持赭鞭,人皇轩辕背负长剑。 五帝各持法宝,八道皇道气息交织如网。 伏羲率先拱手,八卦图在掌心流转: “圣师。” “可是为地道之事而来?” 听闻此话,孔宣微微摇头,背后翎羽轻振: “地道已稳,我此来是为谋划人道復甦。” 神农腰间药囊清香四溢,九穗禾无风自动: “人道?” “圣师的意思是......” 轩辕剑眉一挑,轩辕剑錚鸣出鞘: “我人族如今为天地主角,气运鼎盛,难道还不算人道觉醒?” 孔宣指尖轻点,混沌之气在虚空中勾勒出三条奔涌的长河。 他指向最纤细的那条,道: “天道高悬,地道厚重,而人道......” “尚在襁褓。” 伏羲八卦图剧震,推演出其中玄机: “圣师是说,我等人族虽为天地主角,却未真正代表人道意志?” 听闻此话,孔宣微微摇头,背后七色翎羽无意识地轻颤,混沌之气在周身流转: “人族自然代表人道,但如今的人道,不过是一株幼苗罢了。” 他指尖轻点虚空,灰濛濛的混沌之气交织成三朵形態各异的莲: “地道有后土娘娘身化轮迴,尚且才復甦九成。” “而人道......” 画面中,代表人道的那朵莲最为纤细,瓣上缠绕著无数金色丝线,正是天道枷锁! “自开天闢地以来,人道就被打压得最狠。” 孔宣声音低沉,眸中七色光华流转如漩涡, “我猜测,正是因为人道对天道的威胁是最大的。” 听闻此话,伏羲八卦图剧烈震颤,推演之光大盛。 “什么?!” 神农手中的九穗禾无风自动,洒落点点金芒。 轩辕剑眉倒竖,轩辕剑“錚”的出鞘半寸: “圣师此言何意?” “人道对天道威胁最大?” 五帝更是面面相覷,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第308章 天克地,地克人,而人克天! 孔宣背后翎羽完全舒展,每一根羽毛上的道纹都亮起刺目光华。 他抬手轻抚崆峒印,印璽上”崆峒”二字微微发亮: “诸位可曾想过,为何天道允许地道稍稍復甦,却从始至终都压制人道?” “甚至......” 他目光深邃地望向火云洞方向, “当初不惜將你们困在火云洞中?” 伏羲抚须的手微微一顿,八卦图上的阴阳鱼停滯了一瞬: “圣师是说......” “天地人三才,虽有平衡之效,但也暗含克制之理。” 孔宣指尖凝聚一缕混沌之火,在虚空中勾勒出三道相互缠绕的圆环, “天克地,地克人......” 火焰突然暴涨,最后一道圆环竟逆势而上, “人克天!” “轰!” 薪火祭坛剧烈震颤,紫金色的火焰冲天而起,仿佛在印证这番惊世之言。 三皇五帝齐齐变色,周身皇道紫气不受控制地翻涌。 轩辕失声惊呼: “这......这怎么可能?!”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神农腰间药囊“啪”地炸开,无数灵药种子洒落一地: “若真如圣师所言,那一切就说得通了......” 而一旁的伏羲八卦图疯狂旋转,推演天机变化: “难怪天道要借封神量劫削弱人族气运,更將我等禁錮......” 孔宣背后翎羽上的火之纹路微微发亮,扶桑树虚影自混沌珠中显现。 他清晰地看到,在场每个人眼中都闪烁著震惊与明悟交织的光芒。 当然,孔宣內心早已篤定这个猜测。 按照原本的走向,天道也只是允许地道稍稍復甦一些,但人道却是从始至终都未有復甦的跡象。 正因自己这个变数出现,才使得地道意志觉醒,本源恢復九成。 而三皇五帝也不过是用善尸进入火云洞,从而瞒过天道监察。 顓頊帝突然踏前一步,手中量天尺光芒大放,询问道: “圣师。” “若人道真能克制天道,那我等该如何引导其復甦?” 听闻此话,孔宣眸光一凝,掌心浮现人族圣地的虚影: “关键在於薪火。” 只见画面中,那株传承自遂人氏时代的文明之火熊熊燃烧,但火焰深处却隱约可见一缕金线。 “这是......” 伏羲瞳孔骤缩,八卦图应激而动。 孔宣声音冰冷,解释道: “天道枷锁。” “它一直潜伏在薪火核心,潜移默化地限制人道发展。” 听闻此话,眾人倒吸一口凉气。 轩辕剑眉倒竖,轩辕剑完全出鞘: “好个天道,竟如此阴险!” “不过......” 孔宣突然话锋一转,背后翎羽上的阴阳纹路微微发亮, “正因如此,我有个大胆的想法。” 他心念一动,混沌珠垂落的光华如怒涛般席捲,將整座祭坛笼罩。 阴阳五行大阵无声展开,七色光华交织成网,彻底隔绝天机窥探。 “既然天道以枷锁限制薪火......” 孔宣眸中精光暴涨, “我们何不將计就计,以这缕枷锁为引,反向溯源?” “圣师的意思是......” 伏羲瞬间明悟,八卦图上的推演之光越发璀璨, “借天道之力,唤醒人道意志?” 孔宣郑重点头: “正是!” 他指尖轻点,混沌之气在虚空中勾勒出一幅宏伟蓝图: “天地人三才,本应相生相剋。” “如今天道压制地道,地道復甦九成。” “而人道......” 画面中,代表人道的光点突然沿著那缕金线逆流而上,竟在虚空中显化出一枚残缺的符文。 “这是......” 神农失声惊呼,腰间药囊再次清香四溢。 “人道本源印记!” 孔宣声音如雷,道: “唯有找到它,才能真正唤醒人道意志!” 听闻此计,三皇五帝相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决然。 轩辕突然大笑,轩辕剑指天立誓: “既为人族先祖,自当为人道开天!” 伏羲八卦图完全展开,笼罩整座圣地: “圣师需要我等如何配合?” 孔宣背后翎羽完全舒展,混沌珠自眉心飞出: “请三皇以皇道之气为引,五帝与三祖镇守八方节点。” “至於那缕天道枷锁......” 他眼中寒光一闪, “交给我来应付!” 眾人齐声应诺,声浪如雷。 隨后燧人氏、有巢氏、緇衣氏也纷纷赶来。 虽然他们修为不过大罗金仙境界。 但他们三人代表了人族的起源。 剎那间,祭坛上紫金色的薪火暴涨,八道皇道龙气垂落,与混沌之光交融。 伏羲脚踏八卦图,推演天机变化。 神农手持赭鞭,九穗禾洒落无尽生机。 轩辕剑指苍穹,皇道剑气冲霄而起。 三祖和五帝各据一方,齐聚八方。 孔宣则立於阵眼,背后七色翎羽上的道纹逐一亮起。 他心念一动,三个道身同时现身,与本尊呈四象方位而立。 “阵起!” 隨著一声暴喝,整座人族圣地剧烈震颤。 紫金色的火焰如怒龙般冲天而起,顺著那缕金线逆流而上,直奔三十三天外! “轰!” 洪荒震动,天机紊乱。 三十三天外的紫气应激而动,无数金色锁链自虚空垂下,试图阻拦。 然而火焰中蕴含的混沌之力势如破竹,硬生生在锁链大阵中撕开一道缺口。 “就是现在!” 孔宣一声厉喝,混沌珠光芒暴涨。 灰濛濛的光华如天刀般斩落,竟顺著火焰轨跡,硬生生劈入天道本源深处! “啊!” 冥冥中传来一声充满怒意的天道嘶吼。 缺口处,一枚残缺的符文若隱若现,散发著与薪火同源却更加古老的气息。 “人道印记!” 伏羲失声惊呼,八卦图疯狂旋转。 孔宣背后翎羽完全舒展,每一根羽毛上的道纹都亮到极致。 他清晰地看到,那枚符文虽残缺,却蕴含著开天闢地时的原始人道真意。 “收!” 孔宣並指如剑,混沌之光如天网般展开,硬生生將符文从天道本源中剥离。 “放肆!” 三十三天外,天道的怒吼如万雷轰鸣。 更多金色锁链如怒龙般窜出,每一根都缠绕著镇压诸天的恐怖威能。 就在此时,幽冥深处突然传来一声龙吟。 后土娘娘的虚影显化,六道轮迴之力如天河倒悬,硬生生截住锁链去路。 “天道,你过界了。” 与此同时,金鰲岛方向诛仙剑气冲霄而起。 通天教主紫袍猎猎,四柄古剑横亘天地: “徒儿莫慌,为师在此!” 趁此间隙,孔宣心念电转,混沌珠垂落的光华如怒涛般席捲,將人道印记牢牢包裹。 “归来!” 隨著一声轻喝,符文如流星般划破长空,转眼间没入薪火之中。 “轰隆隆!” 整个洪荒剧烈震颤,比先前猛烈十倍。 薪火祭坛上的火焰瞬间由紫金转为纯白,火苗中隱约可见无数先民虚影。 有遂人氏钻木取火,有有巢氏筑屋为居,有緇衣氏织麻为衣...... 神农热泪盈眶,腰间药囊清香四溢,喃喃道: “这是......” “人道长河!” 孔宣背后翎羽无意识地轻颤,眸中七色光华流转如星河。 他清晰地感受到,隨著印记回归,那株看似普通的火焰正在发生本质的蜕变。 每一簇火苗都蕴含著人族自诞生以来的文明积淀,每一缕青烟都承载著薪火相传的不屈意志。 “还不够......” 孔宣突然抬头,望向火云洞方向。 他掌心一翻,崆峒印冲天而起,印璽上“崆峒”二字大放光明: “诸位善尸,此时不归,更待何时?” 声浪如雷,穿透虚空,直达火云洞深处。 “咔嚓!” 洞口的禁制应声而裂,八道流光如流星般划破长空,转眼间来到祭坛上空。 正是三皇五帝的善尸! “善尸归位!” 隨著伏羲一声轻喝,留守火云洞的善尸同时化作流光,与各自本尊相融。 八道皇道气息节节攀升,转眼间突破桎梏,达到一个前所未有的境界。 “轰!” 薪火再次暴涨,纯白的火焰中,一条紫金龙影逐渐凝实。 那龙生有五爪,每一片鳞甲上都刻著人族文字,正是人道意志的显化! “成了......” 孔宣长舒一口气,嘴角泛起一丝笑意。 然而就在此时,异变突生! 三十三天外突然阴云密布,一道纯粹到极致的光华如天柱般垂落。 光华所过之处,空间无声湮灭,露出漆黑的虚无。 这一击,竟比先前凌厉百倍! “小心!” 通天教主一声厉喝,诛仙四剑齐出。 后土娘娘素手轻挥,六道轮迴之力如怒涛般奔涌。 然而那光华突然调转方向,直奔人道印记而去! 原来天道的真正目標,始终是这枚刚刚復甦的人道本源! 千钧一髮之际,孔宣背后翎羽完全舒展。 他心念一动,三个道身同时回归,四者呈四象方位而立。 “阴阳为牢,五行为锁,混沌归一,镇!” 隨著一声暴喝,阴阳五行大阵轰然展开。 阵图中央,扶桑树虚影自混沌珠中显现,三枚太阳真火果实同时炸裂! “轰!” 赤红流光与天道光华狠狠相撞,爆发的余波將万里云层一扫而空。 待烟尘散去,眾人屏息望去。 第309章 孔宣消失了?惊现杨眉踪跡! 虚空之中哪里还有孔宣的身影? 天道的攻击虽已彻底消散,但空气中残留的混沌之气仍在无声翻涌。 “孔宣呢?!” 通天教主紫袍猎猎,诛仙四剑在身后錚鸣不已,凌厉的剑意几乎撕裂周遭空间。 他天道圣人五重天的神识如怒涛般席捲而出,反覆探查每一寸虚空,却始终捕捉不到半点孔宣的气息。 “不可能......” 通天面色骤变,声音中带著前所未有的震怒与惊惧, “他有人族气运加身,更有混沌珠护体,怎会......” 一旁的后土娘娘素手轻挥,六道轮迴之力如潮水般涌出,將人道本源牢牢护住。 她轮迴之眼中精光闪烁,沉声道: “天道已退,但孔宣道友......” 话音未落,三皇五帝已纷纷赶到。 伏羲脚踏八卦图,推演之光疯狂流转。 轩辕剑眉倒竖,皇道剑气冲霄而起。 神农腰间药囊无风自动,九穗禾洒落点点金芒......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著孔宣方才站立的位置,那里唯有一缕混沌之气缓缓消散。 “圣师......不可能陨落!” 轩辕声音沙哑,轩辕剑錚鸣不已, “他执掌崆峒印,与人族气运相连,若真有不测,人族气运定然有变化!” 伏羲八卦图剧震,推演天机变化,却见图中天机混沌一片,仿佛被某种力量刻意遮掩。 他面色凝重道: “天机被扰,但圣师命星未黯......” 就在眾人焦急之际,后土娘娘突然眸光一凝。 她素手轻抚虚空,轮迴之眼中倒映出一缕几不可察的空间涟漪。 那是空间大道残留的波动! 后土声音骤然转冷,道: “有人出手!” “在最后关头,有人以空间神通將孔宣道友带走了!” 听闻此话,通天教主眼中剑意暴涨,诛仙四剑齐鸣: “什么?!” “谁能在我等眼皮底下......” 他话音戛然而止,突然想到什么似的,猛地抬头望向三十三天外。 通天教主眼中剑意如电,诛仙四剑在身后錚鸣不已,凌厉的剑气几乎將周围的空间割裂。 他沉声道: “是杨眉!” 后土娘娘素手轻挥,轮迴之眼中闪过一丝震惊: “杨眉道人?” “他不是早已离开洪荒,前往混沌深处了吗?” 伏羲脚踏八卦图,推演之光疯狂流转,声音凝重: “当初道魔之爭后,杨眉便遁入混沌。上一次现身洪荒,还是因为......” 通天教主紫袍猎猎,眼中怒火如实质般燃烧: “还是因为想收孔宣为徒!” “当初若非老师及时出手,后果不堪设想。” “没想到他竟敢在此时潜入洪荒,还將孔宣带出洪荒!” 听闻此话,三皇五帝皆是面色大变。 轩辕剑眉倒竖,轩辕剑錚鸣出鞘: “杨眉道人身为混沌魔神,本就与洪荒天道不合。” “如今圣师被他带走,恐怕......” 神农腰间药囊无风自动,九穗禾洒落点点金芒,道: “必须立刻追回!” “孔宣乃人族圣师,为我人族付出诸多,我等必救!” 后土娘娘素手轻抚轮迴之眼,声音清冷如霜: “杨眉道人精通空间大道,此刻恐怕已带著孔宣遁入混沌深处。” “即便是我等圣人,也难以在茫茫混沌中追踪。” 通天教主眼中剑意暴涨,诛仙阵图在脚下完全展开: “无论如何,我都要走一趟混沌!” “孔宣是我截教副教主,更是我通天的亲传弟子!” 就在此时,虚空突然裂开一道缝隙。 一枚红葫芦滴溜溜飞出,喷涌出漫天红砂,转眼间化作冥河老祖的身影。 “诸位道友,且慢!” 冥河脚踏十二品业火红莲,元屠、阿鼻二剑在身后沉浮,声音沙哑如金铁摩擦: “本祖方才感应到血海异动,那罗睺残留的魔念突然活跃起来,似乎在......欢呼?” 眾人闻言皆是一惊。 后土娘娘惊呼道: “什么?” “罗睺与杨眉......难道他们早有勾结?” 伏羲八卦图剧烈旋转,推演天机变化: “不对!” “杨眉道人虽为混沌魔神,但与罗睺乃是死敌。” “当初道魔之爭,正是杨眉与鸿钧道祖联手,才將罗睺镇压。” 通天教主突然瞳孔骤缩,道: “除非......” “杨眉的目標根本不是孔宣,而是......” 后土娘娘与三皇五帝异口同声: “混沌珠!” 剎那间,场面一时寂静。 所有人都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孔宣体內的混沌珠乃是混沌至宝,哪怕受损也是混沌灵宝级別。 若杨眉道人得到此物,后果不堪设想! 通天教主一步踏出,诛仙四剑齐鸣,道: “必须立刻行动。” “我去混沌寻孔宣,诸位稳固洪荒局势,提防天道与罗睺的反扑!” 后土娘娘素手轻挥,六道轮迴之力如潮水般涌出: “通天道友且慢。” “混沌茫茫,你一人如何寻找?” “不如先联繫鸿钧道祖......” 通天摇头,眼中剑意如渊,道: “老师此刻被天道牵制,无法脱身。” “况且杨眉精通空间大道,拖延一刻,孔宣便多一分危险!” 就在眾人焦急万分之际,虚空突然泛起一阵涟漪,一道七色虹光自天际划落,稳稳地落在祭坛中央。 虹光散去,显露出孔宣第四道身的身影。 “第四道身!” 通天教主眼中剑意微敛,紫袍猎猎间一步上前。 后土娘娘和三皇五帝也纷纷围拢过来,脸上写满了担忧与期待。 第四道身朝眾人拱手一礼,背后翎羽微微舒展,每一根羽毛上的道纹都流淌著淡淡的混沌之气。 他声音平静,却带著令人安心的力量: “诸位不必担忧。” 通天教主迫不及待地问道,诛仙四剑在身后錚鸣不已: “孔宣现在情况如何?” “杨眉那老东西將他带去了何处?” 听闻此话,第四道身微微摇头,眸中七色光华流转: “本尊被杨眉以空间大道传送至混沌深处,具体方位难以確定。” 听闻此话,神农腰间药囊无风自动,九穗禾洒落点点金芒: “混沌茫茫,危机四伏,圣师可有危险?” 第四道身掌心浮现一缕混沌之气,在虚空中勾勒出模糊的画面: “暂时无碍。” “本尊在被传送前留下讯息,言明有混沌珠护体,脱困只是时间问题。” 伏羲脚踏八卦图,推演之光在周身流转: “联繫可还通畅?” 第四道身背后的翎羽无意识地轻颤,声音低沉了几分: “联繫正在减弱,但混沌珠的遮掩功能非比寻常。” “杨眉虽为空间魔神,一时半刻也难以破解。” 轩辕剑眉微皱,轩辕剑在背后錚鸣: “圣师可有交代我等该如何行事?” 第四道身目光扫过眾人,声音沉稳有力: “本尊说,当务之急是稳固人道意志,提防天道与罗睺的反扑。” “至於他那边......” 他顿了顿,嘴角泛起一丝自信的笑意, “让我们不必掛心。” 冥河老祖脚踏业火红莲,元屠、阿鼻二剑在身后沉浮,怪笑一声: “好一个孔宣!被空间魔神掳走还能如此从容。” 后土娘娘素手轻抚轮迴之眼,声音温婉中带著坚定: “混沌珠乃混沌至宝,確有遮掩天机之能。” “既然孔宣道友如此说,想必自有脱身之策。” 通天教主紫袍猎猎,诛仙阵图在脚下缓缓旋转。 他深深地看了第四道身一眼,突然抚掌大笑: “善!” “不愧是我通天的弟子!” 笑声中,那股凌厉的剑意渐渐收敛,但眼中的担忧仍未完全散去。 他转向第四道身,沉声道: “不过混沌凶险,杨眉又精通空间大道,你与本尊的联繫若彻底断绝......” 第四道身背后翎羽完全舒展,七色道纹交织成网: “师尊放心,本尊在混沌珠內留有后手。即便联繫中断,也能確保安全。” 就在此时,人族圣地上空的薪火突然剧烈摇曳,纯白的火焰中浮现出孔宣本尊的虚影。 那虚影虽模糊不清,却散发著令人安心的气息。 “圣师!” 三皇五帝齐声惊呼,燧人氏更是激动得老泪纵横。 虚影微微頷首,一道神念传入每个人元神: “诸位安心,我无恙。” 话音未落,虚影便如泡沫般消散。 但这一现,却让在场所有人都长舒一口气。 伏羲八卦图缓缓平息,推演之光渐渐收敛: “看来圣师確实留有后手,竟能透过混沌珠传递影像。” 后土娘娘轮迴之眼中精光闪烁: “人道本源恢復一丝后,与崆峒印的联繫越发紧密。” “圣师想必是借这层联繫,才得以传递讯息。” 第四道身微微頷首,证实了后土的猜测。 他转身看向通天教主,郑重道: “师尊,本尊特意叮嘱,请您坐镇金鰲岛,提防天道反扑。” 通天教主眼中剑意如渊,诛仙四剑齐鸣: “为师明白。” 他又看向后土娘娘: “娘娘,幽冥血海还需您多加留意。” “罗睺残念既与天道勾结,恐怕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后土素手轻挥,六道轮迴之力如春风拂过: “本宫自会镇守轮迴,绝不让魔气染指地道本源。” 第四道身最后转向三皇五帝,声音肃穆: “诸位前辈,人道本源不过刚开始恢復,根基未稳。” “那天道枷锁虽除,但暗手恐怕不止这一处。” 轩辕剑指苍穹,皇道剑气冲霄而起: “圣师放心!有我三皇五帝在,必不让人道有失!” 商议既定,眾人各自散去。 通天教主脚踏诛仙阵图返回金鰲岛。 后土娘娘化作一道金光没入轮迴殿。 三皇五帝则坐镇薪火祭坛,继续稳固人道本源。 第四道身独立於圣地高空,背后七色翎羽无风自动。 他望著眾人离去的方向,眸中七色光华明灭不定。 “怎么,还有隱情?” 冥河老祖的声音突然响起。 这位血海之主竟未离去,而是脚踏业火红莲悬浮在一旁,眼中血光闪烁。 第四道身沉默片刻,声音低沉了几分: “联繫比本尊预想的减弱得更快......” 听闻此话,冥河瞳孔骤缩,不可思议道: “什么意思?” 第四道身指尖轻点,一缕混沌之气在虚空中勾勒出模糊的轨跡: “杨眉道人在混沌中的实力,恐怕比我们预估的更强。” “本尊被传送时,混沌珠的波动出现了异常。” 冥河老祖面色凝重,元屠、阿鼻二剑在身后錚鸣: “你是说......” 第四道身继续说道: “杨眉可能早有准备。” “他盯上混沌珠,或者说盯上本尊,绝非临时起意。” 第310章 摆脱杨眉,惊现时间魔神! 另一边,混沌深处,灰濛濛的雾气如怒涛般翻涌,无数破碎的星辰残骸在虚空中无声漂浮。 这里没有方向,没有时间,唯有最原始的混沌之气肆虐。 在这片死寂中,一颗灰濛濛的珠子静静悬浮,表面流转著晦涩的道纹,与周遭环境完美融合。 混沌珠內,孔宣盘膝而坐,背后七色翎羽无意识地轻颤。 他双眸紧闭,眉心处的混沌珠印记微微发亮,神识如涟漪般扩散,感知著外界的一切。 “杨眉......” 孔宣缓缓睁眼,眸中七色光华流转如漩涡。 透过混沌珠的屏障,他清晰地看到一道青色身影正在万里之外游弋。 那道人脚踏虚空,每一步都跨越无数距离,袖袍翻飞间搅动混沌之气,正是空间魔神杨眉! 此时的杨眉道人面容阴鷙,眼中闪烁著贪婪的光芒。 他手中握著一根翠绿的柳枝,轻轻一挥,便有无数空间裂缝如蛛网般蔓延,搜寻著每一寸混沌。 “孔宣小友,何必躲藏?”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便捷,????????s.???隨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杨眉的声音穿透混沌,带著蛊惑人心的力量, “老夫不过是想与你论道一番,何必如此戒备?” 混沌珠內,孔宣冷笑一声,指尖轻抚眉心。 他清晰地感受到杨眉的神识如潮水般扫过混沌珠所在的位置,却因混沌珠的遮掩而一无所获。 “论道?” 孔宣自语道,背后翎羽上的火之纹路微微发亮, “怕是论我体內的混沌珠吧!” 他心念一动,混沌珠內部空间微微扭曲,显化出外界的景象。 只见杨眉道人突然停下脚步,柳枝轻点虚空,一道空间屏障无声展开,將方圆万里彻底封锁。 “空间禁錮!” 见此一幕,孔宣瞳孔微缩。 杨眉此举,分明是要瓮中捉鱉! 情况比他预想的更糟。 杨眉身为空间魔神,在混沌中的实力远超洪荒。 若在洪荒,他或许还能借地道之力周旋,但在这混沌深处...... 孔宣深吸一口气,背后翎羽完全舒展。 七色道纹交织成网,每一根都流淌著混沌之气。 他必须冷静,混沌珠虽是至宝,但以他如今的修为,根本无法发挥全部威能。 “当务之急是儘快离开此处......” 孔宣指尖轻点,一缕神识尝试穿透混沌珠,却如泥牛入海。 杨眉的空间禁錮竟连神识都能隔绝! 就在此时,异变突生! 混沌珠外,杨眉道人突然转头,目光如电般刺向孔宣藏身之处。 “找到你了!” 杨眉狞笑一声,柳枝如剑般刺出。 剎那间,无数空间利刃呼啸而至,將那片区域绞得粉碎! “轰!” 混沌珠剧烈震颤,表面道纹明灭不定。 珠內空间天摇地动,孔宣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金血。 这一击虽未破开混沌珠防御,却让他元神受震。 “不愧是混元大罗九重天......” 孔宣擦去血跡,眼中战意更盛。 刚才自己不过是一缕神识探出,竟然就被精准捕捉到了。 他心念电转,三个道身同时现身,与本尊呈四象方位而立。 第一道身沉声道,阴阳二气在掌心流转: “本尊,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杨眉的空间造诣远超预期,混沌珠撑不了多久。” 孔宣微微頷首,眸中七色光华明灭不定。 他何尝不明白? 混沌珠虽强,但终究需要法力催动。 而杨眉在混沌中如鱼得水,此消彼长...... 第二道身突然开口,五行之力在周身轮转: “必须主动出击。” “趁他尚未锁定確切位置,我们合力催动混沌珠突围!” 第三道身则望向混沌珠深处,那里灰濛濛的雾气中隱约可见一株扶桑树虚影: “太阳真火本源尚余三成,或可製造混乱。” 孔宣沉吟片刻,突然眼前一亮: “不,我们反其道而行之。” 他背后翎羽上的火之纹路骤然亮起,扶桑树虚影自混沌珠深处显现。 树冠上,三枚金灿灿的果实微微颤动,散发出灼热的气息。 “杨眉想要混沌珠,那就给他一个『混沌珠』!” 话音未落,孔宣並指如剑,一缕本命精血喷在扶桑树上。 三枚太阳真火果实应声而落,在半空中交融,化作一颗金红色的偽珠,表面流转著与混沌珠相似的道纹。 “去!” 隨著一声轻喝,偽珠穿透混沌珠屏障,如流星般划破混沌。 外界,杨眉道人正欲再次出手,突然感应到一股熟悉的波动。 他猛地转头,只见一颗灰中带红的珠子从虚空中窜出,朝著混沌深处疾驰而去! “想跑?” 杨眉冷笑,柳枝一挥,无数空间锁链如怒龙般窜出,瞬间將偽珠团团缠绕。 然而就在锁链收紧的剎那,偽珠轰然炸裂! “轰!!!” 纯粹的太阳真火如烈阳爆裂,炽热的光焰將混沌之气都焚烧一空。 杨眉猝不及防,袖袍被烧焦大半,脸上闪过一丝惊怒。 “好个孔宣!” 他厉喝一声,空间大道全力运转,硬生生將火势压制。 但这一耽搁,真正的混沌珠已藉机远遁万里! 混沌珠內,孔宣长舒一口气。 三个道身因消耗过大而消散,本尊也面色苍白。 但他嘴角却泛起一丝笑意。 计策成功了! “暂时甩开了......” 孔宣盘膝调息,混沌之气如百川归海般涌入体內。 他清晰地感知到,杨眉的气息正在快速逼近,留给他的时间不多。 “杨眉虽强,但混沌茫茫,他一时半刻也寻不到我。” 孔宣低声自语,眸中七色光华流转如星河。 他心念一动,再次催动体內的混元之力,混沌珠顿时化作一道灰芒,朝著与杨眉相反的方向疾驰而去。 混沌之气如怒涛般翻涌,无数破碎的星辰残骸从珠外掠过。 孔宣屏息凝神,將自身气息与混沌珠完美融合,不再泄露一丝波动。 混沌珠的遮掩能力乃是混沌至宝级別的存在,只要他不主动探出神识,即便是杨眉这等空间魔神,也难以在茫茫混沌中锁定他的位置。 时间在混沌中失去了意义。 不知过去多久,孔宣终於感受到外界的杨眉气息彻底消失。 他心中一松,背后翎羽无意识地轻颤了一下。 “总算摆脱了......” 孔宣轻声呢喃,嘴角泛起一丝笑意。 混沌世界虽然危险,但对他而言並非绝境。 真正麻烦的是被一位混元大罗金仙九重天巔峰的存在追杀。 更何况对方还是掌控空间大道的杨眉道人。 如今暂时安全,接下来便是寻找回归洪荒之路。 孔宣並未急於离开混沌珠,而是盘膝而坐,掌心一翻,崆峒印浮现而出。 印璽上“崆峒”二字微微发亮,八道皇道龙气垂落,在虚空中勾勒出人族圣地的虚影。 “以人族气运为引,定位洪荒!” 孔宣沉声喝道,背后翎羽上的火之纹路骤然亮起。 他清晰地感受到,崆峒印与人族薪火之间有一条无形的纽带。 虽因混沌阻隔而微弱,却始终未曾断绝。 隨著混元之力的注入,崆峒印上的光芒越发璀璨,印璽中央逐渐浮现出一幅模糊的画面。 那是洪荒世界的轮廓,被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晕包裹,正是天道屏障的显化。 而在光晕之外,一条紫金色的细线如游丝般延伸,穿透混沌,直指崆峒印所在。 “找到了!” 孔宣眼中精光暴涨,立刻催动混沌珠沿著那条紫金细线的方向遁去。 混沌珠如游鱼般穿梭於灰濛濛的雾气中,所过之处,混沌之气无声退避。 忽然间,孔宣感到一阵异样的波动。 珠体微微一颤,仿佛穿过了一层无形的屏障,四周的景象骤然变化。 “这是......” 见此一幕,孔宣瞳孔骤缩,背后七色翎羽应激而动。 他清晰地感受到,混沌珠进入了一个奇异的空间,时间流速变得紊乱不堪。 前一瞬,他仿佛经歷了万年岁月,元神中甚至浮现出沧海桑田的幻象。 后一瞬,却又如倒流般回到原点,连记忆都出现了短暂的空白。 “时间紊乱?!” 孔宣猛然站起,混沌珠垂落的灰濛濛光华应激暴涨,將內外彻底隔绝。 他心念一动,三个道身同时现身,与本尊呈四象方位而立,阴阳五行大阵无声展开。 “不是杨眉的手段......” 孔宣眸中七色光华流转如漩涡,神识如潮水般扩散。 杨眉虽为空间魔神,却绝无操纵时间之能。 这般手段,让他想起了一个古老的存在。 “时辰!” 这个名字如惊雷般在元神中炸响。 时间魔神时辰,三千混沌魔神之一,执掌时间大道,在开天量劫后便已销声匿跡。 传闻他与盘古大战后,从此再无音讯。 “难道他也未彻底陨落?” 孔宣背后翎羽无意识地轻颤,混沌珠在头顶缓缓旋转。 他清晰地记得,洪荒记载中倖存的混沌魔神仅有阴阳、乾坤、罗睺、鸿钧和杨眉五人。 若时辰真的还活著,为何从未现身? 又为何在此刻出现? 正当他思索之际,外界的时间流速再次剧变。 混沌珠周围浮现出无数时间碎片,每一个碎片中都映照著不同的景象。 有盘古开天的壮举,有龙凤初劫的惨烈,甚至还有......封神量劫的片段! “不对!” 孔宣突然警醒,背后翎羽完全舒展。 那些封神量劫的碎片中,竟出现了他未曾经歷的画面。 金鰲岛崩塌,通天教主诛仙四剑尽断,后土娘娘的轮迴殿被魔气侵蚀...... “这是未来?还是幻象?” 孔宣指尖凝聚一缕混沌之火,轻轻点在眉心。 灼热的痛感让他保持清醒,同时催动混沌珠的威能,试图衝破这片诡异的空间。 然而,无论混沌珠如何加速,四周的景象始终如一。 时间在这里形成了完美的闭环,仿佛一个无尽的轮迴。 “时间牢笼......” 孔宣面色凝重,瞬间明悟。 这分明是时间大道的高深运用,將一片区域的时间独立出来,形成绝对的禁錮。 即便是混沌珠这样的至宝,短时间內也难以突破。 就在此时,一道苍老的声音在混沌珠內响起: “小友何必著急离去?” 声音如同时从四面八方传来,又似直接在元神中迴荡。 每一个字都带著岁月的沧桑,仿佛经歷了无数纪元的沉淀。 第311章 陷入死局,自爆混沌珠! 孔宣背后翎羽应激而动,混沌珠垂落的光华如怒涛般奔涌: “时辰前辈?” 他声音平静,眸中七色光华却亮到极致。 扶桑树虚影自混沌珠中显现,三枚太阳真火果实蓄势待发。 “呵呵......” 那声音轻笑,时间碎片隨之流转,在虚空中凝聚出一道模糊的身影。 那是一位身著灰袍的老者,面容慈祥,眼中却流淌著一条无尽的长河,正是时间大道的显化。 “想不到洪荒后辈,竟还认得老朽。” 时辰的虚影微微頷首,目光落在混沌珠上,闪过一丝怀念, “混沌珠......当年盘古持之开天闢地,没想到如今落入你手。” 孔宣心中一凛,瞬间想到一个可能。 时辰与盘古有旧怨! 知晓自己如今的处境,孔宣也从混沌珠走出。 隨后他不动声色地拱手一礼: “前辈既为混沌魔神,为何在此阻晚辈去路?” 时辰闻言,眼中时间长河微微一顿,隨即笑道: “阻你?” “不,老朽是在救你。” 说著,他袖袍一挥,外界的时间碎片突然重组,显化出一幅清晰的画面。 混沌深处,杨眉道人手持翠绿柳枝,正与一尊笼罩在黑雾中的身影对峙。 那黑影气息恐怖,周身缠绕著无数时间锁链,每一根都蕴含著镇压诸天的威能。 “这是......” 孔宣瞳孔骤缩,那黑影给他的感觉,竟与时辰有七分相似! “我的恶念化身。” 时辰嘆息一声,虚影微微晃动, “当年开天量劫,老朽被盘古所伤,恶念趁机分离,遁入混沌深处。” “如今它已吞噬了部分时间本源,实力堪比混元大罗九重天。” 孔宣瞬间明悟,喃喃道: “所以这片时间牢笼......” “是它布下的陷阱。” 时辰接过话头,眼中时间长河剧烈翻涌, “它想借杨眉之手夺取混沌珠,再以时间大道逆转洪荒,重演开天量劫!” 听闻此言,孔宣背后翎羽上的道纹齐齐亮起。 若真让这恶念得逞,洪荒將面临灭顶之灾! “前辈需要晚辈如何做?” 时辰的虚影突然凝实了几分,声音也变得急促: “混沌珠乃混沌至宝,可暂时抵御时间侵蚀。” “老朽会为你打开一条时间缝隙,你必须在一息之內衝出,否则......” 话音未落,外界的画面突然扭曲。 杨眉道人与恶念化身的战斗余波横扫而来,竟將这片时间牢笼震得寸寸碎裂! “就是现在!” 时辰一声暴喝,虚影化作一道金光没入混沌珠。 剎那间,孔宣感受到一股古老而纯粹的时间本源注入,混沌珠表面的道纹瞬间亮到极致。 “走!” 孔宣心念一动,混沌珠如离弦之箭般射出,硬生生在破碎的时间牢笼中撕开一道缝隙。 “轰!” 就在混沌珠即將衝出之际,一只缠绕著时间锁链的巨手突然从虚空中探出,狠狠抓向珠体! “留下混沌珠!” 恶念化身的怒吼震得混沌之气沸腾,时间锁链如怒龙般窜出,每一根都蕴含著冻结时空的恐怖威能。 千钧一髮之际,时辰残留的金光突然炸裂,化作无数时间符文,硬生生將那些锁链阻了一瞬。 “砰!” 混沌珠趁机衝出牢笼,重新回到正常的混沌之中。 孔宣还未来得及鬆口气,便听到时辰最后的神念传音: “洪荒天道不可亡。” 声音戛然而止,那道金光彻底消散。 嗯? 孔宣面色凝重,背后翎羽无意识地轻颤。 天道不可亡? 这是什么意思? 若非自己,天道都彻底镇压地道和人道了。 都彻底执掌洪荒了,哪来的亡? 即便自己改变,人道復甦后天道也不可能亡罢? “必须儘快回到洪荒!” 压制下思绪,孔宣不再迟疑,全力催动混沌珠沿著紫金细线的方向疾驰。 这一次,他清晰地感受到洪荒的召唤越发强烈,崆峒印上的光芒也越发璀璨。 然而,就在他即將抵达洪荒壁垒时,一道熟悉的空间波动突然从后方传来。 “孔宣小友,何必急著走呢?” 杨眉道人的声音如附骨之疽,翠绿柳枝划破混沌,无数空间利刃呼啸而至! “该死!” 孔宣咬牙,三个道身同时现身。 扶桑树虚影自混沌珠中显现,三枚太阳真火果实同时炸裂,化作三道赤红流光迎向空间利刃。 “轰!” 恐怖的爆炸声中,混沌之气被硬生生清出一片真空。 杨眉道人的身影在远处显现,眼中闪烁著贪婪与震惊: “时辰那老东西竟然帮你?” 孔宣冷笑一声,背后翎羽完全舒展: “杨眉前辈,你如此,就不怕鸿钧道祖清算吗?” 杨眉面色微变,隨即狞笑: “鸿钧?他现在自身难保!” 说著,柳枝一挥,更多空间裂缝如蛛网般蔓延,將混沌珠团团围住, “交出混沌珠,再拜吾为师,此事便过!” 孔宣不再多言,心念一动,混沌珠光芒暴涨。 他清晰地看到,洪荒壁垒近在咫尺,只要再坚持片刻...... “想走?” 杨眉看出他的意图,突然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柳枝上。 翠绿的枝条瞬间化作血红,一道横贯混沌的空间裂缝骤然展开,硬生生截断了紫金细线的去路! “空间禁断!” 见此一幕,孔宣面色大变。 这一招直接斩断了他与洪荒的联繫,崆峒印上的光芒瞬间黯淡。 “哈哈哈!” 杨眉狂笑,血色柳枝如毒蛇般窜出, “没了洪荒气运加持,看你还能撑多久!” 危急关头,孔宣眼中突然闪过一丝决然。 他並指如剑,一缕本命精血喷在混沌珠上: “既然如此......” 灰濛濛的珠子骤然收缩,转眼间化作一枚微不可查的尘埃,竟顺著空间裂缝的缝隙钻了出去! “什么?!” 杨眉道人瞳孔骤缩,难以置信地看著这一幕。 他没想到孔宣对混沌珠的掌控已达如此境界,竟能將其缩小到芥子级別! “你逃不掉!” 杨眉怒喝,血色柳枝疯狂挥舞,更多空间裂缝如天罗地网般展开。 然而混沌珠所化的尘埃如游鱼般灵活,在缝隙间穿梭,转眼间便逼近洪荒壁垒。 就在此时,异变突生! 洪荒壁垒上,突然浮现出一只冰冷的金色眼眸。 天道之眼! “孔宣,你终於回来了。” 天道的声音如万雷轰鸣,无数金色锁链自壁垒垂下,竟与杨眉的空间裂缝形成合围之势。 前有天道阻拦,后有杨眉追杀,孔宣瞬间陷入绝境! 孔宣心中大惊。 没想到这时候,天道竟然出手。 显然自己帮助地道和人道的事情,已经被天道叛了死刑。 如今怎么可能还允许他进入洪荒? “既然如此......” 孔宣眼中寒光暴涨,背后翎羽上的道纹逐一亮起。 他心念一动,三个道身同时回归,四者呈四象方位而立。 “阴阳为炭,造化为工,混沌归一,爆!” 隨著一声暴喝,混沌珠表面突然浮现无数裂痕,恐怖的混沌之气如怒涛般奔涌而出! “你疯了?” 杨眉面色大变,仓促间祭出柳枝护体。 天道之眼也剧烈收缩,金色锁链应激回防。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孔宣竟要自爆混沌珠! “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中,混沌珠彻底炸裂。 纯粹的混沌之气如海啸般席捲,將方圆万里的空间撕得粉碎。 杨眉道人的血色柳枝寸寸断裂,身形如断线风箏般倒飞出去。 天道之眼也被硬生生震退,金色锁链崩碎大半。 然而,就在这毁灭性的爆炸中央,一缕微不可查的七色光华悄然闪过,顺著天道壁垒的裂缝钻入了洪荒...... ...... 金鰲岛,碧游宫。 通天教主猛然睁眼,诛仙四剑齐鸣: “孔宣的气息!” 他一步踏出,身形已然来到岛外虚空。 只见一道微弱的七色虹光自天外坠落,转眼间便至面前。 虹光散去,露出孔宣苍白如纸的面容。 他背后七色翎羽黯淡无光,气息萎靡至极,但嘴角却带著一丝笑意: “师尊......弟子回来了。” 话音刚落,便仰面倒下。 通天连忙上前接住,神识一扫,顿时面色大变。 孔宣的元神竟布满裂痕,三个道身竟然没了任何气息! “究竟发生了什么......” 通天紫袍猎猎,眼中剑意如渊。 他抬头望向天外,只见混沌翻涌,隱约可见杨眉道人狼狈的身影正在远去。 通天教主凝视著怀中气息奄奄的孔宣,紫袍下的手微微颤抖。 诛仙四剑在身后錚鸣不已,凌厉的剑气將周遭空间割裂出道道黑痕。 “杨眉......天道......” 他声音低沉如雷,眼中剑意如渊。 作为天道圣人,他清晰地感受到孔宣体內残留的天道气息。 那绝非寻常伤势,而是天道本源的直接侵蚀! 通天猛地抬头,目光穿透三十三重天,望向紫霄宫方向。 那里紫气翻涌,隱约可见鸿钧道祖的虚影被金色锁链缠绕,正与天道意志艰难抗衡。 “好一个天道,竟敢如此算计我徒儿!” 通天怒极反笑,诛仙阵图在脚下完全展开。 他心念一动,四柄古剑各镇一方,剑气纵横三万里,硬生生將金鰲岛与外界隔绝。 “师尊......” 此刻孔宣也缓缓甦醒一些,微弱的声音响起,背后七色翎羽无意识地轻颤。 那原本璀璨如星河的道纹此刻黯淡无光,每一根羽毛上都布满细密裂痕。 “別说话。” 通天並指如剑,一缕精纯的上清仙光渡入孔宣眉心。 然而仙光刚触及元神,就被一缕金色锁链硬生生绞碎! “天道枷锁?” 感知如此,通天瞳孔骤缩。 他没想到天道竟在孔宣元神深处种下如此恶毒的手段,这分明是要断绝其恢復的可能! 就在此时,虚空突然裂开一道缝隙。 “通天道友!” 镇元子脚踏地脉莲台匆匆而至,头顶的土黄色符詔明灭不定。 作为新晋地道圣人,他第一时间感应到了孔宣的危机。 “孔宣道友如何了?” 镇元子目光扫过孔宣,隨后面色骤变。 他清晰地看到,那些金色锁链正在缓慢吞噬孔宣的元神本源。 更可怕的是,锁链上缠绕著丝丝黑气。 那是罗睺的魔种! 第312章 混沌钟定元神,混沌之光显威 “天道与魔种勾结?!” 镇元子失声惊呼,地书应激而出,无数地脉龙气垂落,试图净化那些黑气。 然而锁链纹丝不动,反而应激反噬,一缕黑气顺著地脉龙气窜向镇元子! “小心!” 通天一声厉喝,诛仙剑气横扫而过,硬生生將那缕黑气斩灭。 “没用的。” 孔宣艰难开口,七窍中渗出丝丝金血, “这是天道本源所化的枷锁......寻常手段难以破除......” 他每说一个字,元神上的裂痕就扩散一分,看得通天心如刀绞。 “徒儿莫慌,为师这便救你!” 通天突然盘膝而坐,紫袍无风自动。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全,????????????.??????隨时读 】 只见他眉心飞出一团混沌玄黄之气,正是当年开天所得的大道功德! “师尊不可!” 见此一幕,孔宣赶忙惊呼道。 他深知这团功德是通天最后的保命之物。 若耗尽,师尊將再无抗衡天道的资本。 通天却大笑一声,眼中剑意更盛: “区区功德,怎及我徒儿性命重要?” 说罢,他猛地將功德拍入孔宣眉心。 “轰!” 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中,金色锁链剧烈震颤,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裂纹。 大道功德如烈阳融雪,硬生生將枷锁消融了七成! 然而就在此时,三十三天外突然阴云密布。 “通天!你竟敢以大道功德破我枷锁?!” 天道的怒吼如万雷轰鸣,一只冰冷的金色眼眸在金鰲岛上空显现,恐怖的威压让诛仙剑阵都微微摇晃。 通天冷笑一声,诛仙四剑齐鸣: “天道!你算计我徒儿,今日便与你做个了断!” 他正要出手,镇元子突然拦在身前: “道友且慢!” 镇元子头顶符詔光芒大放,土黄色的地道龙气如天柱般冲天而起, “孔宣道友伤势未稳,当务之急是先稳住他的元神!” 听闻此话,通天强压下怒火,看向怀中弟子。 孔宣的情况確实危急。 虽然大道功德消融了大部分枷锁,但元神裂痕仍在扩散,三个道身更是气息全无。 “有了!” 通天突然眼前一亮,袖袍一挥。 “鐺!” 一声古朴的钟鸣响彻洪荒,混沌钟自碧游宫深处飞出,悬於孔宣头顶。 这口先天至宝通体灰濛濛,表面刻有日月星辰、地水火风,內里蕴含山川大地、洪荒万族。 钟声一响,就连天道之眼都为之一滯。 “自获得后,此钟一直镇压我截教气运。” 通天並指如剑,一缕精血喷在钟身上, “今日便以混沌钟为引,定住徒儿元神!” “咚!” 钟声再响,无形的波动如涟漪般扩散。 孔宣的元神竟在这钟声中暂时稳固,裂痕不再扩散。 更神奇的是,混沌钟垂落的灰濛濛光华与孔宣体內的混沌珠碎片產生共鸣,形成一道奇特的保护屏障。 “有效!” 镇元子抚掌讚嘆,地书同时展开, “贫道以地道之力相助!” 土黄色的龙气融入混沌钟,钟身上的地水火风纹路逐一亮起,威能更盛。 天道之眼怒睁到极致,却因混沌钟的阻隔而难以干预,只能发出不甘的嘶吼: “通天!你护得了一时,护不了一世!” “待量劫再起,便是截教覆灭之时!” 声浪如雷,震得金鰲岛剧烈摇晃。 但隨著混沌钟第三声鸣响,天道之眼终於不甘地消散於虚空。 碧游宫內,通天长舒一口气。 他小心地將孔宣安置在云床上,混沌钟悬於头顶,垂落道道混沌之气。 “师尊......” 孔宣气息平稳了些,背后翎羽微微舒展, “弟子连累您了......” 通天摆手打断,诛仙四剑在身后沉浮: “傻徒儿,说什么胡话?” 他目光扫过孔宣残破的翎羽,眼中闪过一丝痛惜, “倒是你,混沌珠......” 孔宣苦笑一声,掌心浮现几块黯淡的碎片: “为脱困不得不为之。” “不过......” 他眸中七色光华微微闪烁, “混沌珠乃混沌至宝,即便破碎,核心仍在弟子元神中温养。” “假以时日,未必不能重现。” 听闻此话,通天与镇元子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惊喜。 混沌珠这等至宝,若能恢復,截教將再添一大助力! “好!好!好!” 通天连道三声,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沉声道, “对了,杨眉那老东西为何突然对你出手?” “还有,你在混沌中可曾遇到其他变故?” 孔宣神色一凝,將混沌中的经歷娓娓道来。 当时辰魔神现身相助,恶念化身与杨眉勾结,以及最后那句“天道不可亡”的警示,听得通天与镇元子面色数变。 “时辰竟还活著......” 镇元子抚须长嘆,地书无风自动, “而且他的恶念化身与杨眉勾结,这......” 通天眼中剑意如电,诛仙阵图在脚下缓缓旋转: “更麻烦的是那句『天道不可亡』。” “鸿钧老师以身合道,按理说天道若亡,老师亦会...” 话未说完,三人同时变色。 一个可怕的猜测浮现在心头。 难道鸿钧道祖的处境,比他们想像的更危险? “此事需从长计议。” 孔宣强撑起身,背后翎羽上的火之纹路微微发亮, “当务之急,是提防天道与罗睺的反扑。” 他心念一动,唤出第四道身。 道身面色苍白,但气息比本尊稳定许多: “本尊放心,我已在回归途中联繫过后土娘娘与人族三皇。” “幽冥与人族圣地皆已戒备,地道与人道本源无恙。” 听闻此话,通天微微頷首,突然並指如剑,一道诛仙剑气没入孔宣眉心: “这道剑气蕴含为师三成修为,可助你暂时压制天道枷锁。” 孔宣郑重点头,感受著元神中那道凌厉的剑意。 有诛仙剑气坐镇,天道枷锁的侵蚀果然减缓了许多。 “多谢师尊。” 镇元子见状,也抬手打出一道土黄色龙气: “贫道虽初证圣位,但地道之力对天道枷锁亦有克制之效。” 龙气入体,孔宣面色又红润了几分。 他清晰地感受到,元神上的裂痕正在缓慢癒合。 “两位大恩,孔宣铭记於心。” 隨后孔宣盘坐云床,混沌钟垂落道道灰濛气流。 他內视元神,那缕黑气缠绕在天道枷锁残痕上。 魔种散发阴冷波动。若非混沌钟镇压,早已侵蚀紫府。 “倒是狡猾。” 孔宣冷笑。 魔种与天道残力交织,寻常手段难伤分毫。 但孔宣並不慌。 心念一动,背后七色翎羽无风自动。 每一根羽毛上的道纹逐一亮起,流淌混沌道韵。 混沌之光无物不刷,魔种亦不例外! 只是如今混元大损,仅能施展一次。 需精打细算。 孔宣眸中精光一闪。 一次便一次,先刷三成! 他双手掐诀,翎羽上的火之纹路骤然炽亮。 扶桑树虚影自眉心浮现,金焰般的叶片无风自动。 “混沌为引,万法皆空,刷!” 隨著一声低喝,灰濛濛的光华自翎羽尖端涌出,如溪流般匯入元神。 嗤! 黑气触之即燃,发出悽厉尖啸。 魔种剧烈扭曲,表面浮现无数裂痕。 有效! 见此一幕,孔宣精神一振,全力催动混沌之光。 光华所过,黑气如雪遇烈阳,转眼消融三成。 残余魔种惊恐逃窜,却被混沌钟声定住。 “想跑?” 孔宣嘴角微扬。 混沌钟轻震,灰濛气流如牢笼般收缩。 魔种被彻底禁錮,再难作祟。 孔宣长舒一口气,面色苍白如纸。 这一刷几乎耗尽残余混元之力。 但太值得了! 魔种削弱三成,侵蚀之力大减。 自己的元神裂痕癒合速度明显加快。 他不敢耽搁,立刻闭目调息。 混沌之气自四面八方涌来,没入周身毛孔。 第313章 恢復自身,借罗睺布局人道本源 碧游宫外,通天与镇元子並肩而立。 镇元子抚须讚嘆,道: “混沌之光果真玄妙。” “竟能强行刷灭魔种。” 通天眼中剑意流转: “此乃孔宣本命神通,专克邪祟。” 他话音一转: “不过魔种虽弱,天道枷锁犹在。” 镇元子点头,回应道: “待孔宣道友恢復些许,再以地道之力助他。” 宫內,孔宣心神沉入紫府。 混元之力如涓涓细流,缓慢恢復。 他引导气流冲刷元神,修復裂痕。混沌钟声悠扬,稳固道基。 时间流逝,孔宣气息渐稳。 背后翎羽重现光华,道纹流转如星河。 突然,他心有所感。神识如触角般探出,触及崆峒印。 印璽嗡鸣,八道皇道龙气垂落。与人族薪火的联繫重新建立! “成了。” 孔宣睁眼,眸中七色光华一闪而逝。 虽只恢復一成混元之力,但已足够自保。 他起身走出静室。 通天与镇元子立刻迎上。 “徒儿无恙否?” 通天目光如电,扫过孔宣周身。 孔宣拱手道: “劳师尊掛心,弟子已无大碍。” 镇元子递过一枚人参果: “此果可增法力,道友速速服下。” 孔宣也不推辞,接过吞服。 精纯灵气化开,混元之力又增一分。 孔宣郑重道谢,道: “多谢道友。” “如今魔种暂抑,该解决天道枷锁了。” 而一旁的通天则是皱眉,道: “天道枷锁顽固,恐需从长计议。” 孔宣却摇头: “迟则生变。” “弟子有一法,或可一试。” 他掌心浮现混沌珠碎片。 虽黯淡无光,却仍蕴含一丝混沌本源。 “以碎片为引,混沌之光为刃,或可斩断枷锁。” 镇元子眼中精光一闪: “贫道以地道龙气助你!” 通天抚掌笑道: “善!为师为你护法!” 三人重返静室。 孔宣盘坐中央,混沌钟高悬头顶。 镇元子脚踏地脉莲台,地书展开。 土黄色龙气如江河奔涌,注入孔宣体內。 通天诛仙四剑齐出,剑阵封锁四方。 孔宣凝神静气,引导地道龙气冲刷元神。 只见天道枷锁金光大盛,抗拒外力。 就是现在! 见此一幕,孔宣背后翎羽完全舒展,混沌之光再次刷出! 这一次,光华凝如实质,似一柄灰濛利刃。 嗤啦! 利刃斩在枷锁上,迸溅出无数金光。 枷锁剧烈震颤,裂痕蔓延。 “再来!” 孔宣暴喝,混沌之光连续刷落。 镇元子同时发力,地道龙气如怒涛般衝出。 通天指诀连变,诛仙剑气融入混沌之光,威能更盛。 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响彻紫府。 天道枷锁应声而断,化作点点金光消散。 孔宣浑身剧震,混元之力如脱韁野马,奔腾流转。 阻碍既去,修为瞬间恢復三成! 他长啸一声,声浪震得碧游宫微微摇晃。 背后七色翎羽光华大放,道纹彻底復原。 “善!” 通天大喜,诛仙剑阵隨之收敛。 镇元子也露出笑意: “枷锁已除,道友恢復全盛指日可待。” 孔宣却目光凝重: “师尊,道友,事情尚未结束。” 他指尖轻点眉心,一缕黑气浮现: “魔种虽弱,仍潜伏深处。” 通天冷哼一声,道: “为师这便以诛仙剑气炼化它!” 孔宣摇头: “魔种诡异,强炼恐伤元神。” 他话锋一转: “不如將计就计,藉此探查罗睺动向。” 镇元子抚须,猜测道: “道友是想......以身作饵?” 听闻此话,孔宣微微点头: “魔种与罗睺本源相连。” “留它在体內,或可窥探魔族谋划。” 通天沉吟片刻: “太过凶险。若罗睺暴起发难......” 孔宣自信一笑: “弟子自有分寸。况且...” 他背后翎羽轻振,混沌之光流转: “混沌之光专克魔气,它翻不起风浪。” 见孔宣决意已定,通天不再劝阻: “既如此,万事小心。” 镇元子打出三道地脉符印: “此印可镇元神,助道友压制魔种。” 孔宣郑重接过: “多谢。” 隨后他话锋一转: “师尊,弟子欲往幽冥一趟。” 听闻此话,通天一愣,隨后道: “为后土娘娘之事?” 孔宣頷首: “地道虽稳,轮迴殿却需加固。” “且罗睺残念仍在血海,不得不防。” “善。” 通天袖袍一挥, “为师这便开启虚空通道。” 诛仙剑气撕裂虚空,形成一道稳固门户。 门后幽冥气息翻涌,血海猩红可见。 孔宣一步踏出,身形没入门中。 幽冥地府,轮迴殿前。 后土娘娘似有所感,抬眸望来: “孔宣小友,恢復如何。” 孔宣微微一笑,拱手道: “劳娘娘掛心。天道枷锁已除,修为渐復。” 见此一幕,后土娘娘微笑,道: “小友来得正好。” “血海近日异动频频,罗睺残念似有復甦之象。” 孔宣目光一凝: “果然如此。” “弟子此来,正为彻底解决此患。” 他心念一动,第四道身自体內走出: “请娘娘坐镇轮迴,弟子去去就回。” 道身化作流光,直奔血海深处。 如今孔宣修为恢復三成,道身亦有混元之能。 虽不如本尊,却足以镇压血海。 血海翻腾,魔气汹涌。 那道被阴阳五行大阵镇压的祭坛,竟又渗出黑血。 “冥顽不灵。” 道身冷笑,掌心混沌之光吞吐。 就在此时,异变突生! 祭坛轰然炸裂,十二品灭世黑莲虚影冲天而起。 莲心处,罗睺残念疯狂咆哮: “孔宣!你竟敢自投罗网!” 感知如此,道身面色不变: “区区残念,也敢猖狂?” 混沌之光如天刀斩落,瞬间劈开黑莲。 罗睺残念悽厉惨叫,魔气溃散大半。 “不对......” 见此一幕,道身突然皱眉。 这残念太弱了,仿佛......只是诱饵! 他猛地抬头,只见血海上空裂开一道缝隙。 一缕精纯魔气遁入虚空,直奔洪荒而去! “想逃?” 道身正要追击,却被残余魔气纠缠。 与此同时,金鰲岛方向传来通天怒喝: “好胆!” 诛仙剑气冲霄而起,截向那缕魔气。 孔宣本尊面色微变: “调虎离山!罗睺的真正目標是......” 那魔气分明是朝人族圣地去了。 孔宣眸中七色光华流转,瞬间明悟罗睺算计。 残念攻人族圣地是假,引他离开幽冥是真。 但这也正中他下怀。 毕竟罗睺立下道消魔长的大道誓言。 可没说魔的代表非要是罗睺啊! 届时罗睺死亡,自有新魔诞生。 但这对他而言无妨。 只要將罗睺彻底泯灭,天道算计便落空。 而且自己刚好可借人族气运恢復伤势。 想到这里,孔宣背后翎羽轻振。 七色虹桥自脚下延伸,直抵人族圣地。 此刻圣地外围魔气汹涌,罗睺残念化出万千魔影。 但见孔宣降临,魔影如潮水般退避。 “圣师!” 三皇五帝齐声喝道,皇道之气冲天而起。 孔宣微微頷首,一步踏入薪火祭坛。 纯白火焰感应到他气息,顿时欢腾雀跃。 “还请诸位助我。” 孔宣盘坐中央,崆峒印自眉心飞出。 印璽上“崆峒”二字大放光明,八道皇道龙气垂落。 伏羲脚踏八卦图,推演之光笼罩全场。 神农九穗禾洒落金芒,滋养孔宣元神。 轩辕剑指长空,皇道剑气斩灭魔影。 五帝各据一方,皇道至宝光芒大作。 燧人氏、有巢氏、緇衣氏同时出手。 三祖之力融入薪火,火焰由白转金。 “轰!” 浩瀚的人族气运如江河奔涌,注入孔宣体內。 他背后七色翎羽完全舒展,道纹逐一亮起。 混沌钟自元神飞出,悬於头顶,钟声悠扬,镇压周身气机。 罗睺残念发出不甘嘶吼,魔气疯狂反扑。 但被人族气运一衝,顿时如雪遇烈阳。 “就是现在!” 孔宣眼中精光暴涨,混沌之光再次刷出。 这一次,光华凝如实质,似天刀斩落。 嗤啦! 魔种应声而碎,化作缕缕黑烟消散。 罗睺残念发出最后哀嚎,彻底湮灭。 孔宣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金血。 但元神枷锁尽去,混元之力奔腾流转。 人族气运如百川归海,修復著他每一寸损伤。 背后翎羽光华大放,道纹越发玄奥。 三个道身自虚空走出,气息竟比先前更盛。 “多谢诸位。” 孔宣长身而起,眸中七色星河旋转。 此刻他修为尽復,更胜往昔。 伏羲八卦图缓缓平息,沉声道: “罗睺虽灭,魔道未消。” 孔宣微微頷首,道: “无妨。” “魔道自有天命,但已与罗睺无关。” 他抬头望向三十三天外,嘴角微扬。 天道此番,却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就在此时,虚空突然裂开一道缝隙。 一缕精纯魔气悄然溢出,欲遁入轮迴。 “还想逃?” 孔宣冷笑,混沌之光如天网撒下。 但那魔气突然炸裂,化作无数光点。 每个光点中都映照出一张狰狞面孔。 罗睺的声音响彻圣地: “本座虽灭,魔道长存!” 孔宣却岿然不动,背后翎羽轻振。 扶桑树虚影自混沌珠碎片中显现。 金焰般的叶片无风自动,洒落太阳真火。 魔气触之即燃,转眼间净化一空。 “魔道自然长存。” 孔宣声音平静,却字字千钧: “但与你罗睺,再无瓜葛。” 话音未落,洪荒震动。 冥冥中大道响应,魔道气运易主! 三十三天外传来天道愤怒的轰鸣。 紫霄宫方向锁链剧震,显然算计落空。 感知如此,孔宣却不再理会,转身看向三皇。 “如今天道反噬在即,需儘快稳固人道。” 神农腰间药囊清香四溢: “圣师所言极是。” 轩辕剑指长空: “有何谋划,但说无妨!” 孔宣掌心浮现崆峒印,印璽上光华流转。 “借人族气运,再恢復一些人道本源。” 他心念一动,三个道身同时归位。 四者呈四象方位而立,阴阳五行大阵展开。 伏羲会意,八卦图完全铺开。 推演之光如星河垂落,笼罩整座圣地。 “阵起!” 隨著孔宣一声轻喝,薪火祭坛剧烈震颤。 纯金火焰冲天而起,在虚空中交织。 无数先民虚影浮现,颂唱文明史诗。 有遂人氏钻木取火,点亮洪荒黑暗。 有有巢氏筑屋为居,开闢生存之地。 有緇衣氏织麻为衣,遮体御寒传承文明。 三祖身影越发凝实,竟与孔宣共鸣。 燧人氏指尖跃动火苗,融入孔宣眉心。 “这是......” 孔宣浑身剧震,感受到文明真諦。 薪火相传,生生不息。 这便是人道根本! 他福至心灵,並指如剑点向崆峒印。 “以圣师之名,唤人道觉醒!” 印璽上“崆峒”二字大放光明。 八道皇道龙气咆哮,融入薪火之中。 整个洪荒剧烈震颤,比先前更甚。 万物生灵心有所感,齐齐望向人族圣地。 一条紫金龙影自火焰中腾空而起。 龙鳞上刻满人族文字,承载文明积淀。 人道本源,在此刻赫然恢復到三成! “成了......” 感知如此孔宣长舒一口气,嘴角泛起笑意。 但就在此时,异变突生! 三十三天外降下无尽紫霄神雷。 天道竟不顾反噬,强行出手! 雷光如狱,瞬间吞没整座圣地。 第314章 天道退去,鸿钧留下的后手 “放肆!” 通天教主的怒喝如惊雷炸响。 诛仙四剑破空而至,绞碎万千雷霆。 后土娘娘虚影自幽冥显现。 六道轮迴之力如天河倒悬,护住人族。 镇元子脚踏地脉莲台,地书展开。 “天道,你过界了!” 三圣齐出,硬生生扛住天道反扑。 孔宣趁机引导人道意志,稳固本源。 紫金龙影彻底凝实,盘旋在祭坛上空。 龙目开合间,倒映出洪荒山河。 “多谢诸位相助。” 孔宣拱手一礼,背后翎羽光华流转。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贴心 全手打无错站 如今人道觉醒,三才平衡。 天道再难独大,洪荒格局已定。 他抬头望向紫霄宫方向,眸光深邃。 接下来,便是解决鸿钧道祖之事了。 不过在此之前,还需稳固境界。 孔宣盘膝而坐,心神沉入紫府。 人道气运如汪洋奔涌,滋养混元道果。 三个道身各据一方,修为节节攀升。 此番因祸得福,不仅尽復旧观。 更借人道本源恢復之机,触摸到更高境界。 混沌珠碎片在元神中沉浮,嗡鸣不止。 虽未能重聚,却与崆峒印產生共鸣。 孔宣心有所感,或许这两件至宝......能助他开闢一条前所未有的道路。 但眼下,还需应对天道反扑。 他缓缓睁眼,望向天际阴云。 雷劫未散,反而越发狂暴。 显然天道不肯善罢甘休。 “徒儿莫慌。” 通天教主踏空而来,诛仙阵图展开。 “为师在此,天道奈何不得你。” 镇元子与后土娘娘同时点头。 三圣气机相连,硬撼天道威压。 孔宣心中感动,却摇头道: “师尊,此事当由弟子自己解决。” 他一步踏出,来到雷劫中央,背后七色翎羽完全舒展,道纹亮到极致。 “天道!” 声如惊雷,震得紫霄神雷一滯。 “今日便让你知道,何为人心所向!” 崆峒印冲天而起,与人道龙影相融。 纯金火焰自孔宣体內涌出,焚尽万千雷霆。 他以身为引,竟在硬撼天道劫罚! 见此一幕,通天瞳孔骤缩: “不可!” 但为时已晚。 孔宣长啸一声,混沌之光刷向天幕。 嗤啦! 劫云被硬生生撕开一道缺口。 阳光洒落,映照出他挺拔的身影。 雷劫渐息,天道威压缓缓退去。 见此一幕,眾人大喜过望。 三皇五帝更是激动不已,燧人氏苍老的手微微颤抖,眼中闪烁著泪光。 伏羲脚下的八卦图飞速旋转,推演之光明灭不定。 轩辕紧握长剑,皇道剑气冲天而起,朗声笑道: “好!好!人道本源恢復三成,地道亦有九成,天地人三才终见平衡之机!” 神农腰间药囊无风自动,九穗禾洒落点点金芒,滋养著孔宣略显苍白的脸色: “圣师此举,当真为我人族开闢万世太平之基!” 然而,立於祭坛中央的孔宣却並未放下戒备。 他背后七色翎羽无意识地轻颤,眸中七色光华流转如漩涡,凝视著三十三天外渐渐散去的雷劫,眉头微蹙。 “诸位且莫大意。” 孔宣声音低沉,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天道此番退去,未免太过轻易。” 他指尖轻点虚空,灰濛濛的混沌之气交织出方才雷劫的景象: “紫霄神雷虽声势浩大,但比之先前压制地道时,威力弱了何止三成?” 伏羲闻言,八卦图骤然一滯,推演之光剧烈闪烁: “圣师所言不差......天道似有保留,莫非......” “恐有后手。” 孔宣接过话头,背后翎羽完全舒展,每一根羽毛上的道纹都亮起凝重光华, “而且,混沌之中时辰魔神所言『天道不可亡』,以及其恶念化身与杨眉勾结之事,至今疑点重重。” 他目光扫过眾人,声音如金铁交鸣: “天道执掌洪荒无数元会,底蕴之深超乎想像。” “今日之退,或许只是暂避锋芒,待我等鬆懈之时......” 话音未落,崆峒印突然嗡鸣示警,印璽上“崆峒”二字明灭不定。 几乎同时,三十三天外传来一声几不可察的波动,虽细微,却让在场所有人心头一凛。 “果然如此!” 通天教主眼中剑意暴涨,诛仙四剑齐鸣, “天道在窥探!” 后土娘娘素手轻挥,六道轮迴之力如潮水般涌出,將整个圣地笼罩: “本宫以轮迴之力遮掩天机,但恐怕撑不了太久。” 镇元子脚踏地脉莲台,地书完全展开: “当务之急,是儘快恢復实力,以应万变。” 孔宣微微頷首,盘膝坐於祭坛中央: “劳烦诸位为我护法一炷香时间。” 他心念一动,崆峒印悬浮於头顶,八道皇道龙气垂落,与人族薪火交融。 纯金色的火焰如百川归海般涌入体內,滋养著乾涸的混元之力。 內视紫府,景象却不容乐观。 虽然天道枷锁已除,但混元之力在方才的对抗中消耗殆尽,三个道身更是气息微弱,如风中残烛。 更麻烦的是,那缕魔种虽被削弱大半,却仍如附骨之疽般缠绕在元神深处,伺机反扑。 “必须先恢復些许力量,再彻底解决这个隱患。” 孔宣心中定计,全力引导人道气运。 只见薪火祭坛上,纯金火焰越发璀璨。 三皇五帝各据一方,皇道至宝光芒大作,將精纯的人族气运源源不断注入孔宣体內。 燧人氏指尖跃动文明之火,轻声吟唱古老祷文。 有巢氏挥洒筑屋之理,稳固孔宣元神。 緇衣氏编织人道经纬,修復周身损伤。 伏羲八卦图推演最优恢復路径,神农九穗禾洒落生机金芒,轩辕剑意斩灭心魔暗祟...... 五帝各展其能,皇道龙气咆哮盘旋。 在这般倾力相助下,孔宣的恢復速度远超预期。 背后七色翎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復光华,道纹逐一亮起,流淌著玄奥的混沌道韵。 乾涸的混元之力如久旱逢甘霖,奔腾流转,修復著每一寸损伤。 然而,就在此时,异变突生! 那缕潜伏的魔种突然暴动,化作一道黑气直扑孔宣元神核心! “等的就是你!” 孔宣眼中寒光一闪,混沌钟自眉心飞出。 “鐺!” 古朴钟声响彻紫府,灰濛濛的气流如牢笼般將黑气禁錮。 几乎同时,孔宣背后翎羽完全舒展,混沌之光再次刷出! 这一次,光华凝练如实质,似一柄灰濛天刀,径直斩向魔种。 “嗤啦!” 刺耳的撕裂声中,魔种应声而碎,化作缕缕黑烟消散。 罗睺残留的怨念发出最后哀嚎: “天道......不会放过......” 话音未落,便被混沌之光彻底净化。 孔宣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金血,但眼神却越发清明。 魔种既除,最后隱患已去,恢復速度再增三分! 他不敢耽搁,全力运转混元之力。 三个道身自虚空走出,与本尊呈四象方位而立,阴阳五行大阵无声展开,加速吸收人道气运。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孔宣的气息节节攀升。 混元之力从乾涸到溪流,从溪流到江河,最终如汪洋般奔涌不息。 背后七色翎羽光华大放,道纹越发玄奥深邃,每一根羽毛都仿佛承载著一个小世界。 三个道身也彻底恢復,气息甚至比先前更盛一筹,隱隱触摸到混元大罗三重天的门槛。 就在此时,孔宣心有所感,猛地抬头。 只见崆峒印与混沌珠碎片同时嗡鸣,竟在虚空中產生奇妙共鸣! 印璽上“崆峒”二字与钟身日月星辰纹路交相辉映,一道灰金色的桥樑悄然搭建,贯通两件至宝。 “这是......” 见此一幕,孔宣瞳孔骤缩,瞬间明悟。 混沌珠虽碎,但核心本源仍在。 而崆峒印承载人道气运,二者皆与自身完美融合。 若以混沌钟碎片为引,或可...... 一个大胆的念头在元神中浮现。 但眼下並非深究之时,他压下思绪,长身而起。 一炷香时间刚到,孔宣缓缓睁开双眼。 眸中七色光华流转如星河,周身气息渊深似海,比全盛时期更胜一筹! “恭贺圣师(道友)功行圆满!” 眾人齐声道贺,脸上洋溢著欣喜。 孔宣拱手还礼: “多谢诸位相助。” 隨后他目光扫过天际,语气凝重: “天道不会给我等太多时间,必须早做谋划。” 伏羲脚踏八卦图,推演之光在周身流转: “圣师所言极是。” “天道虽暂退,但洪荒各处暗流涌动,恐有变故。”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幽冥方向突然传来剧烈波动。 后土娘娘面色微变: “血海再生异动!那些被净化的魔气竟在自行匯聚!” 镇元子地书哗啦展开: “不止血海,西崑仑、北冥、甚至东海之滨都有魔气显现!” 通天教主眼中剑意如渊: “好个天道,竟暗中布下如此多的后手!” 听闻此话,孔宣却若有所思: “或许......这並非全是天道所为。” 他想起时辰恶念化身,心中隱隱有了猜测。 魔道气运虽已易主,但罗睺残留的影响仍在。 加上时辰恶念与杨眉勾结...... “师尊,娘娘,镇元子道友。” 孔宣突然开口,声音沉稳有力, “请三位坐镇洪荒,提防天道反扑。” 他背后翎羽轻振,七色虹桥自脚下延伸: “至於这些魔气异动......” “交由弟子处理便可。” 说罢,一步踏出,身形已然来到血海上空。 眼前的景象让他眉头微皱。 只见猩红的海水剧烈翻腾,无数魔气如黑蛇般窜动,竟在自行凝聚成新的魔物。 这些魔物虽无灵智,却本能地扑向轮迴殿,仿佛受到某种召唤。 “果然如此。” 孔宣冷笑一声,掌心浮现一缕混沌之气。 就在他准备净化这些魔气时,虚空突然裂开一道缝隙。 一道翠绿柳枝如毒蛇般窜出,直取孔宣后心! “杨眉!” “你果然来了!” 孔宣早有预料,背后翎羽应激而动。 混沌之光如天幕般展开,硬生生挡住这一击。 “呵呵.......小友感知越发敏锐了。” 杨眉道人的身影自虚空踏出,眼中闪烁著诡异光芒, “不过今日,老夫可不是来与你爭斗的。” 他袖袍一挥,血海突然炸开万丈巨浪。 浪涛中,一枚残缺的黑色残片缓缓浮出,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时间波动! “时辰恶念的灭世大磨碎片?” 孔宣瞳孔骤缩。 杨眉咧嘴一笑,笑容中带著几分疯狂: “没错!时辰道友这份大礼,小友可还喜欢?” 话音未落,黑色玉碟突然旋转起来。 剎那间,整个血海的时间流速变得紊乱无比! 孔宣面色凝重,瞬间明悟对方意图。 杨眉这是要借灭世大磨碎片之力,强行逆转血海时间,让罗睺残留的魔气重归巔峰! “休想!”孔宣一声暴喝,混沌钟冲天而起。 “鐺!” 钟声浩荡,时间流速为之一滯。 但灭世大磨碎片乃混沌灵宝,即便残缺,威能也远超想像。 只见黑色玉碟表面符文亮起,硬生生扛住混沌钟的镇压,继续逆转时间! 血海中的魔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浓郁,无数魔物嘶吼著凝聚成形,气息节节攀升。 照这个速度,不出片刻,此地就会诞生一尊新的魔祖! “必须阻止他!” 孔宣心念电转,三个道身同时现身。 四者齐掐法诀,阴阳五行大阵轰然展开。 然而杨眉早有准备,柳枝轻挥,无数空间裂缝如天罗地网般罩下,硬生生將大阵割裂! 杨眉大笑,戏謔道: “没用的。” “为了今日,老夫与时辰道友谋划已久,岂会让你破坏?” 就在此时,异变再生! 血海深处突然亮起一道纯净的紫光。 那光芒温和却坚定,所过之处,紊乱的时间流速竟缓缓平復。 “这是......” 孔宣眸光一凝。 紫光中,一道虚影缓缓浮现,正是鸿钧道祖的模样! 但眼前的“鸿钧”目光清明,嘴角带著一丝笑意,与紫霄宫中那位截然不同。 “化身?” 孔宣瞬间明悟。 原来道祖早已留下后手,以化身潜伏血海,就为此刻! 第315章 天道隱退?重镇气运! “杨眉,时辰,尔等终究棋差一著。” 鸿钧化身轻笑一声,紫气如龙般缠向灭世大磨碎片。 见此一幕,杨眉面色大变: “怎么可能?” “你何时......” 话未说完,灭世大磨碎片已被紫气彻底包裹,时间逆转之势戛然而止。 鸿钧化身转向孔宣,微微頷首: “小友,剩下的便交给你了。” 说罢,虚影渐渐淡去,唯有一声嘆息迴荡在血海上空: “天道不可亡......但,亦不可独大......” 孔宣怔了怔,瞬间明悟了许多关键。 原来道祖早已看透一切,所谓的“天道不可亡”,並非要维护天道独尊,而是维持洪荒根本平衡! 而道祖恶尸潜伏至今,就是为了在关键时刻阻止杨眉等人的阴谋。 “多谢道祖指点。” 孔宣郑重一礼,背后翎羽完全舒展。 再无顾忌,他心念一动,混沌之光如天河倒悬,瞬间净化整个血海。 魔气如雪遇烈阳,转眼消散一空。 杨眉道人见状,面色铁青,咬牙道: “好!好!好!今日之局,老夫记下了!” 说罢,柳枝划破虚空,遁入混沌深处。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孔宣並未追击,只是抬头望向三十三天外,眸光深邃。 经此一事,他彻底看清了洪荒未来的道路。 天道、地道、人道需平衡发展,而魔道亦不可彻底灭绝,唯有制衡,方为长久之计。 隨后他嘴角微扬,背后七色翎羽轻振,喃喃道: “不过在此之前......” “还需彻底解决一些隱患。” 身形一闪,已然回到人族圣地。 此刻的圣地气氛凝重,所有人都感受到了方才的波动。 见孔宣归来,通天率先问道: “孔宣,方才那是......” 孔宣简单將事情道来,听得眾人面色数变。 镇元子抚须长嘆,道: “道祖竟留下如此后手!” 后土娘娘轮迴之眼中精光闪烁: “如此说来,道祖並非完全被天道压制?” 孔宣微微頷首: “道祖与天道的关係,比我们想像的更复杂。” “或许......从一开始,这就是一场博弈。” 他目光扫过眾人,声音沉稳有力: “如今天道暂退,道祖暗助,正是我等发展的最好时机。” “当务之急,是儘快让人道本源恢復五成以上,彻底稳固三才格局。” 伏羲脚踏八卦图,推演之光疯狂流转: “难!” “人道本源恢復越往后越难,若无契机......” 眾人自然知道孔宣说的没错,即便如此也只能寻找契机,再恢復人道本源了。 后土娘娘轻嘆一声,素手轻挥,轮迴之眼中流转著深邃的光芒: “既如此,本宫便先回幽冥坐镇。” “地道虽復甦九成,但六道轮迴仍需梳理,以防天道再动什么手脚。” 镇元子抚须点头,头顶的地书符詔散发出厚重的土黄色光华: “贫道也需回五庄观一趟。” “地书与地道本源相连,如今既成圣位,更需好生温养,方能更好地反哺地道。” 他朝孔宣与通天各施一礼,杏黄道袍无风自动: “此番多谢二位道友相助。” “待地道稳固,贫道定当全力助人道復甦。” 见此一幕,孔宣郑重还礼: “道友言重了。” “天地人三才本为一体,相助便是相助自己。” 通天教主眼中剑意微敛,诛仙四剑在身后沉浮: “二位道友且去,金鰲岛有本座坐镇,天道若敢来犯,也可抵御片刻!” 后土与镇元子不再多言,身形渐渐淡去。 后土化作一道金光没入轮迴殿,镇元子则脚踏地脉莲台,瞬息间穿越虚空回到五庄观。 见二人离去,孔宣转向三皇五帝,道: “如今天道暂退,正是休养生息之机。” “诸位也好生稳固人道本源,以防变故。” 伏羲脚踏八卦图,推演之光在周身流转: “圣师放心,有我三皇五帝在,必不让人道有失。” 轩辕剑眉微扬,轩辕剑錚鸣出鞘: “经此一役,人族气运越发凝聚。” “假以时日,人道定能完全復甦!” 神农腰间药囊清香四溢,九穗禾洒落点点金芒: “圣师与通天前辈也请保重。” “若有需要,隨时可来人族圣地。” 孔宣与通天相视一笑,道: “告辞!” 说罢,通天袖袍一挥,诛仙剑气撕裂虚空,形成一道稳固门户。 师徒二人一步踏出,身形已然回到金鰲岛上空。 此刻的金鰲岛被层层大阵笼罩,三百六十五道光柱如天剑般耸立,交织成一张覆盖全岛的宏伟阵图。 多宝塔虚影在阵眼处沉浮,三十六层塔身绽放璀璨光华,但细看之下,却能发现光华比往日黯淡了几分。 “为了为师,倒是苦了这些弟子。” 通天轻嘆一声,紫袍猎猎间踏入碧游宫。 孔宣紧隨其后,眸中七色光华流转: “师尊不必忧心,如今弟子既已恢復,截教气运自当重归鼎盛。” 碧游宫內,多宝道人早已等候多时。 见二人归来,连忙上前行礼: “师尊,大师兄!” 他目光扫过孔宣,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大师兄伤势尽復了?” 孔宣微微頷首,背后七色翎羽轻振,道纹流淌著混沌道韵: “劳师弟掛心,已无大碍。” 多宝大喜,头顶多宝塔光芒都明亮了几分: “太好了!” 通天淡淡打断,眼中剑意微敛, “去將眾弟子召集而来,为师有要事宣布。” 多宝连忙躬身: “是!” 待多宝离去,孔宣心念一动,混沌钟自眉心飞出,悬於掌心。 这口先天至宝通体灰濛濛,表面刻有日月星辰、地水火风,內里蕴含山川大地、洪荒万族。 只是此刻钟身光华略显黯淡,显然为了镇压孔宣元神消耗不小。 “师尊,此宝还是由您执掌,镇压我截教气运。” 孔宣郑重地將混沌钟递出, “如今弟子既已恢復,自当以自身修为温养元神,岂能长久依赖至宝?” 通天接过混沌钟,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他何尝不知孔宣心意? 混沌钟乃镇压气运之宝,长时间离位,对截教影响极大。 这些时日以来,截教气运已显涣散之象,门下弟子修炼都受了影响。 “善。” 通天不再多言,指尖轻点钟身。 “鐺!” 一声古朴的钟鸣响彻金鰲岛,无形的波动如涟漪般扩散。 整个岛屿微微一颤,所有截教弟子都感到心神一振,修炼速度陡然加快了几分。 多宝塔虚影光芒大放,三十六层塔身逐一亮起,与混沌钟交相辉映。 万仙阵运转越发流畅,三百六十五道光柱如天剑般錚鸣,剑气冲霄而起。 “这才是截教应有的气象。” 通天抚掌大笑,诛仙四剑在身后齐鸣。 孔宣也露出笑意,背后翎羽无意识地轻颤。 他清晰地感受到,金鰲岛的气运正在重新凝聚,比以往更加稳固。 “师尊,如今天道暂退,正是我等休养生息之机。” 孔宣目光扫过岛外虚空,眸中七色光华流转, “弟子欲闭关一段时日,好好稳固一番境界。” 听闻此话,通天微微頷首: “正当如此。” “你此番因祸得福,修为更胜往昔,若能彻底消化所得,將来对抗天道也能多几分把握。” 他顿了顿,又道: “不过闭关之前,还需安排好教中事务。” “多宝虽能打理日常,但有些事仍需你拿主意。” 毕竟,通天也要继续觉醒诛仙阵图,自然也要闭关。 孔宣自然知晓通天此举,隨后郑重应下: “弟子明白。” 正说话间,多宝道人已领著眾弟子来到碧游宫外。 赵公明率先踏入殿內,声音洪亮: “大师兄!” “你可算好了!这些时日可担心死我了!” 他身后跟著三霄姐妹、金灵圣母、龟灵圣母等隨侍七仙,个个面带喜色。 孔宣微微一笑,背后翎羽轻振: “劳诸位师弟师妹掛心了。” 云霄上前一步,混元金斗在掌心沉浮: “大师兄既已恢復,我截教总算能重振声威了!” 碧霄与琼霄也连连点头,眼中满是崇敬。 孔宣目光扫过眾人,声音沉稳有力: “如今天道暂退,正是我截教发展的良机。” “诸位师弟师妹当勤加修炼,以备不时之需。” 他心念一动,三道清气自身后飞出,化作三个道身: “闭关期间,教中事务由我三道身代为处理。” “若有要事,可隨时通过他们联繫我。” 三个道身齐齐拱手,气息渊深如海,竟都有混元大罗之能! 眾弟子又惊又喜,连忙还礼: “谨遵大师兄法旨!” 通天见状,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孔宣此举,既可不耽误闭关,又能確保截教运转无忧,可谓周全。 “既如此,便都退下吧。” 通天袖袍一挥, “好生修炼,莫要辜负你们大师兄的苦心。” “是!” 眾弟子齐声应诺,恭敬退去。 待殿內只剩师徒二人,通天突然並指如剑,一道诛仙剑气没入虚空,將碧游宫彻底封锁。 “徒儿,闭关之前,为师还有一事要交代。” 通天神色凝重,诛仙四剑在身后沉浮, “关於混沌珠......” 孔宣眸光微动,掌心浮现几块黯淡的碎片: “师尊但说无妨。” 通天沉吟片刻,道: “混沌珠虽碎,但核心本源仍在。” “若能重聚,或可更胜往昔。” 他指尖轻点,一缕剑气在虚空中勾勒出玄奥的轨跡: “诛仙剑阵中蕴含一丝开天闢地的造化之力,或可助你温养碎片。” 孔宣心中一动,喃喃道: “师尊的意思是......” 通天大笑一声,诛仙阵图在脚下完全展开: “为师便以诛仙剑阵为你护法,助你重炼混沌珠!” 话音未落,四柄古剑齐鸣,剑气纵横三万里,將整座碧游宫笼罩。 孔宣眼中精光暴涨,背后七色翎羽完全舒展: “多谢师尊!” 他不再迟疑,盘膝坐於阵眼,混沌珠碎片悬浮於头顶,散发出淡淡的混沌道韵。 通天並指如剑,诛仙剑气如天河倒悬,源源不断地注入碎片之中。 “鐺!” 混沌钟自主鸣响,钟声与剑气交融,竟在虚空中凝聚出一尊巨大的熔炉虚影。 熔炉中,混沌珠碎片缓缓旋转,表面的裂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 孔宣心神沉入紫府,引导混元之力与之共鸣。 背后翎羽上的道纹逐一亮起,流淌出最本源的混沌道韵。 时间在剑阵中悄然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混沌珠碎片突然光芒大放,竟重新凝聚成一颗完整的珠子! 虽然表面仍有细微裂痕,但散发出的波动却比以往更加深邃玄奥。 “善!” 通天抚掌讚嘆,诛仙剑阵缓缓收敛: “混沌珠重聚,威力更胜往昔!” 孔宣睁开双眼,眸中七色星河旋转: “多谢师尊相助。” 他心念一动,混沌珠没入眉心,与元神完美融合。 这一刻,他清晰地感受到自己与混沌大道的联繫更加紧密,混元之力奔腾流转,其余大道也有不同程度的提升。 “好了,去吧。” 通天袖袍一挥,剑阵彻底散去: “好好闭关,彻底消化所得。” 孔宣郑重一礼,转身一步踏出,身形已然来到自己的偏殿之中。 殿门缓缓闭合,禁制层层开启。 孔宣盘膝坐於云床之上,心神彻底沉入修炼之中。 混沌珠在元神中缓缓旋转,散发出灰濛濛的光华。 崆峒印悬浮一侧,八道皇道龙气垂落,与人族气运遥相呼应。 三个道身各据一方,阴阳五行大阵无声展开,加速吸收天地灵气。 背后七色翎羽完全舒展,每一根羽毛都仿佛承载著一个小世界,道纹流转间,演绎著混沌初开的景象。 这一次闭关,不仅要稳固境界,更要尝试將混沌珠与崆峒印彻底融合,开闢出一条前所未有的道路! 片刻后,孔宣缓缓睁开双眼,眸中七色光华如星河般深邃。 刚才想起来,三个道身隨自己修炼,截教亦要有人管理。 他心念微动,第四道身便出现於此,恭敬一礼。 “本尊。” 第四道身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带著与孔宣一般无二的威严。 “如今我需闭关稳固境界,参悟混沌珠与崆峒印融合之妙,教中事务便交由你打理。” 孔宣缓缓开口,声音在静謐的殿中迴荡, “此外,公明与三霄师妹修行混元一道,虽已入门,然法则感悟尚浅,你需多加指点。” 听闻此话,第四道身微微頷首: “自当尽力。” “吾以混沌珠为基,承载万法,演化诸道,於阴阳五行、杀戮风雷皆有涉猎,指点他们四人,正当其用。” “可。” 孔宣不再多言,闭上双目,心神彻底沉入紫府之中。 头顶混沌珠缓缓旋转,垂下道道灰濛濛的混沌气流,与崆峒印垂落的八道皇道龙气交织融合,演化出无穷妙理。 第四道身一步踏出,身形已至碧游宫外。 多宝道人早已在外等候,见“孔宣”出来,连忙上前: “大师兄,可是出关了?” 他虽感知到气息略有不同,但第四道身与孔宣本尊几乎无异,他也难以分辨。 第四道身微微摇头: “本尊仍在闭关,教中事务暂由我处理。” “传令下去,各弟子各司其职,勤加修炼,不得怠慢。” 多宝道人心中一凛,虽不明所以,但仍恭敬应下: “是!” 第四道身又道: “唤公明与三霄来见我。” 第316章 混元大罗四重天,又生变故! 不过片刻,赵公明与云霄、琼霄、碧霄便匆匆赶来。 “大师兄!” 赵公明声如洪钟,脸上带著几分急切, “可是有事吩咐?” 他方才正在演练风之法则,感应到召唤立刻赶来。 云霄、琼霄、碧霄也齐齐行礼,美目中带著疑惑。 第四道目光扫过四人,声音平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你四人修行混元一道,如今已至混元金仙境界,然对自身法则感悟,不过初窥门径,仅得一成真意。” “长此以往,恐根基不稳,难证混元大罗道果。” 四人闻言,皆是面色一肃。 他们自知修行时日尚短,虽有孔宣所传妙法踏入混元之门,但確实如“大师兄”所言,对自身法则的感悟远远不够。 赵公明挠了挠头,苦笑道: “大师兄明鑑,这风之法则縹緲无踪,我虽能引动九天罡风,却总觉只得其形,未得其神,难以把握其疾徐变幻、生灭无常的真諦。” 云霄亦是轻嘆,周身阴阳二气流转,却略显滯涩: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阴阳之道,博大精深,相生相剋,循环不息。” “我虽明其理,却难將其融会贯通,演化万物生灭之妙。” 琼霄指尖跳跃著一缕锋锐无匹的金芒,却显得有些躁动不安: “金主杀伐,亦主刚毅,我知其锐,却难控其戾,更难以感悟深奥。” 碧霄周身则瀰漫著淡淡的血色煞气,她秀眉微蹙: “杀戮法则......我只知凝聚杀意,化虚为实,却难以掌控其度,更不明杀戮之后寂灭归虚的意境。” 第四道身静静聆听,待四人说完,方才开口: “大道三千,皆可证道。” “然法则修行,非一蹴而就。” “需静心感悟,体察其本源真意。” 隨后他看向云霄: “云霄,你且看。” 话音未落,第四道身背后七色翎羽轻轻一振,阴阳二气自其中流淌而出,於空中交织成一幅巨大的太极图。 这太极图並非静止,而是不断演化。 阴阳鱼眼转动间,时而化生万物,草木生长,山河显形。 时而归於寂灭,星辰崩陨,虚空坍塌。 生与灭,动与静,完美交融。 “阴阳非止对立,更是转化,是循环,是万物根基。” 第四道身声音縹緲, “你当静观其变,体悟这生灭之间的道韵,而非执著於阴阳二气的多寡强弱。” 云霄目不转睛地看著那变幻不定的太极图,美眸中异彩连连。 她周身原本略显滯涩的阴阳二气,竟开始隨之缓缓流转,变得灵动自然起来。 她仿佛抓住了一丝关键,连忙盘膝坐下,沉浸其中。 第四道身又转向琼霄,並指如剑。 一缕混沌之气自指尖涌出,竟瞬间化作纯粹无比的白金之色。 其锋锐之气逼人,丝毫能斩断世间一切阻碍。 但下一刻,这缕白金之气骤然一变,化作一面古朴厚重的金色盾牌,其上道纹密布,散发出坚不可摧的意境。 “刚不可久,柔不可守,刚柔並济,方是金之正道。” 第四道身屈指一弹,那金色盾牌化作点点金芒没入琼霄眉心, “细细感悟其中坚韧与转化之妙。” 琼霄娇躯一震,只觉得一股浩大而精纯的金之真意涌入元神。 原本之前对金之法则那片面而躁动的理解瞬间被改变。 她立刻闭目凝神,指尖跳跃的金芒渐渐变得內敛而沉稳。 接著,第四道身目光落在碧霄身上。 他並未施展任何神通,只是背后翎羽上,那代表火之法则的赤红道纹微微亮起,一股炽热暴烈却又蕴含著无尽生机的意境瀰漫开来。 在这意境中,却又悄然融入一丝极致的冰冷与死寂,那是火尽之后的灰烬,是毁灭之后的终结。 “杀戮非目的,而是过程。” “亦是造化的一种,是旧灭新生之机。” 第四道身的声音带著一种奇特的韵律,直抵碧霄心神。 “感受这火之暴烈与死寂,从中体悟杀戮的真意並非只有毁灭,更在於终结之后的新生。” “收敛你的杀意,掌控它,而非被其掌控。” 碧霄周身的血色煞气剧烈波动起来。 她脸上露出一丝痛苦之色,但更多的是明悟。 她努力收敛著外溢的杀意,试图去感悟那毁灭中蕴含的一丝微妙生机,煞气渐渐变得凝实而可控。 最后,第四道身看向赵公明。 他张口轻轻一吹,一股清风拂过殿內,这清风起初温和宜人,带来生机勃勃的气息。 旋即变得急促,捲起气流漩涡,发出呼啸之音。 接著又化作无声无息的暗流,於细微处涌动。 最终甚至引动殿內空间泛起丝丝涟漪。 “风,无相无常,无处不在。” “可疾可徐,可显可隱,乃至触及空间。” 第四道身缓缓道。 赵公明瞪大了眼睛,看著那演绎著万般变化的清风,只觉得脑海中仿佛有一层窗户纸被捅破了。 片刻后,他哈哈一笑,周身气息变得縹緲起来,竟不由自主地隨著那清风的身影开始舞动,体悟著其中真意。 第四道身见状,微微頷首。 他不再多言,只是静静立於一旁。 周围一时间陷入了奇妙的静謐之中。 赵公明身影如风,时而疾旋,时而静立,体悟著风之无常与极速。 云霄头顶阴阳二气化作的太极图缓缓旋转,对阴阳的理解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加深。 碧霄和琼霄亦是如此。 第四道身看著四人渐入佳境,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之色。 他悄然分出部分心神,通过与本尊的联繫,处理著截教日常事务。 一道道神念无声无息地传递出去,安排著弟子巡逻、资源调配、应对洪荒各处细微的魔气异动......一切井井有条。 时间在修炼中悄然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云霄第一个睁开双眼。 只见她起身对著第四道身深深一拜: “多谢大师兄指点,阴阳转化之妙,云霄已悟得三分。” 她周身气息圆融了许多,阴阳二气流转间浑然天成。 紧接著,琼霄也醒来,指尖金芒一闪而逝,化作一面小巧的金盾又瞬间散去,她脸上带著欣喜: “大师兄,我明白了,金之法则並非一味刚猛!” 碧霄缓缓吐出一口浊气,那气息竟带著淡淡的灰烬味道。 她眼中的戾气消散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平静: “杀戮......是为了更好的守护与新生。多谢大师兄点醒。” 最后,赵公明停下舞动的身影,畅快大笑: “妙!妙啊!原来风还可以这样!” “哈哈,大师兄,我感觉我对风之法则的感悟,至少提升了半成!” 第四道身微微点头: “善。” “你四人先回去巩固修为。” “若有疑问,可隨时来寻我。” “是!大师兄!” 四人齐声应道,恭敬地离去,返回他们所修炼的三仙谷继续感悟。 待四人离去后,殿內重归寂静,唯余混沌气流缓缓流转的细微声响。 第四道身静立原地,眸中七色光华如星河轮转,似在推演万千事务。 忽然,他微微一怔,仿佛想起什么遗漏之事,低声喃喃道: “本尊沉浸於大道感悟,竟险些忘了这个小傢伙......” 他轻轻抬手,对著虚空某处看似隨意地一挥。 霎时间,周遭空间泛起水波般的涟漪,一道柔和却沛然的水汽瀰漫开来,伴隨著淡淡的玄黑色光华。 光影凝聚,一道身影缓缓浮现於殿中。 来者身形挺拔,著一袭玄黑衣袍,周身气息渊深而內敛,赫然已达到了混元金仙初期的境界! 正是当年北海玄龟託付於孔宣的那枚龟卵,孵化而出的玄夜! 玄夜显然对这突如其来的召唤有些措手不及,他方才似乎正在某处水元充沛之地静修。 待看清眼前之人与孔宣本尊一般无二的气息容貌时,他立刻收敛心神,恭敬无比地躬身行礼: “玄夜拜见主人!” 第四道身目光温和地落在玄夜身上,微微摆手,一股无形之力將他托起: “不必多礼。你我虽有主僕之名,但你既已踏入混元金仙之境,便已是求道同行者。” 他仔细感应著玄夜周身流转的水之法则波动,眼中闪过一丝讚许: “不错。” “北海玄龟血脉本就得天独厚,於水之一道有著先天亲和。” “你能在无人指点之下,凭藉自身跟脚与悟性突破至此,並初步领悟水之法则,实属难得。” 玄夜闻言,脸上不禁露出一丝赧然: “主人谬讚了。” “若无主人当年孵化之恩,赐予造化,玄夜早已隨北海一同倾覆,焉有今日?” “只是......自突破之际恰逢量劫开启,主人忙於应对天道杀劫,玄夜不敢叨扰,只得自行摸索,其中诸多困惑不解,进展实在缓慢。” 他的语气中带著对孔宣的深深感激,也有一丝独自修行无人指点的迷茫。 第四道身自然听出了他话中的意味,缓声道: “此確是我的疏忽。” “大道独行,艰难万分,有引路明灯,方能少走弯路。” “今日既然想起,你既已悟水之法则,我便为你讲道一番,阐述这水之大道玄奥。能领悟多少,便看你自身的悟性造化了。” 听闻此话,玄夜先是一愣,隨即巨大的喜悦涌上心头,连忙再次深深拜下: “玄夜叩谢主人讲道大恩!定当潜心聆听,绝不敢有半分懈怠!” 第四道身頷首,示意他於前方云团上坐下。 隨著玄夜屏息凝神,端正坐姿,第四道身背后那璀璨的七色翎羽无风自动,其中代表水之法则的幽蓝道纹骤然亮起。 他並未立刻开口,而是並指如剑,轻轻点向虚空。 “嗡!” 一点幽蓝之光自他指尖绽放,瞬间化作一片无垠的汪洋虚影,笼罩了整个偏殿。 “水,至柔而至刚,处下而纳百川。” 第四道身的声音响起,不再是平常的语调,而是蕴含著大道真言的力量。 玄夜目不转睛,心神完全沉浸其中。 这一次讲道,持续了不知多久。 当第四道身最后一个道音落下时,笼罩偏殿的汪洋虚影缓缓散去。 玄夜依旧紧闭双目,沉浸在那浩瀚的水之大道意境之中,周身气息圆融流转,显然获益匪浅。 对水之法则的感悟已然提升到了三成。 若是再感悟一成,便达到混元金仙中期了。 第四道身並未打扰他,只是静静地看著。 片刻后,玄夜周身光华缓缓內敛,他起身,再次对著第四道身行了一个大礼,这一次,恭敬之中更多了几分发自內心的道敬: “主人讲道之恩,玄夜永世不忘!此恩如同再造!” 第四道身坦然受了他这一礼,淡淡道: “大道在前,好生修行。” “望你早日真正明悟水之真諦,乃至以水证道,方不负今日缘法。” 玄夜语气坚定地应道: “是!玄夜定当努力!” 第四道身挥了挥手,道: “去吧,巩固此番所得。” 玄夜恭敬地再次行礼,而后身影悄然消失在偏殿之中,自去寻找静修之地消化这巨大的收穫。 偏殿內,灰濛濛的混沌之气如实质般流淌,將空间分割成四个涇渭分明又浑然一体的区域。 孔宣本尊与三个道身呈四象方位盘坐,阴阳五行大阵无声运转,加速著时间的流逝,也加速著大道的感悟。 本尊背后,七色翎羽完全舒展,每一根羽毛上的道纹都亮如星辰,流淌著浩瀚的混沌道韵。 左侧道身周身庚金之气凌厉无匹,却又隱含一丝不易察觉的柔韧转化之机,金之大道真意已趋圆满。 右侧道身脚下地脉龙气奔涌,厚重载物,滋养万物的土之真意深沉內敛,与元神交融无间。 后方道身则被幽蓝水光笼罩,至柔至刚,变幻无常,水之大道如汪洋般深邃。 而本尊身前,扶桑树虚影灼灼燃烧,赤红流光与灰濛混沌交织,火之大道最为炽盛磅礴。 千年光阴,在阵中不过弹指一瞬。 这一日,四股气息骤然攀升至顶峰,於冥冥中轰然共鸣! 嗡! 殿內空间剧烈震颤,混沌珠自孔宣眉心跃出,高悬於顶,垂落亿万缕混沌气流。 崆峒印同时嗡鸣,八道皇道龙气咆哮而出,与人族圣地薪火遥相呼应,將浩瀚的人道气运接引而来,灌入孔宣体內。 剎那间,孔宣身躯剧震。 五行大道之中,原本仅感悟四成的金、水、土三大法则,瓶颈豁然贯通,道韵疯狂暴涨,径直突破至四成! 本就四成的木之大道隨之共鸣,隱隱又有精进。 而那已达五成的火之大道,虽未直接突破,却愈发凝练纯粹,距离下一层境界只剩一层薄纱。 轰隆隆! 混元道果於紫府中大放光明,修为境界水到渠成,悍然衝破关隘,一步踏入混元大罗金仙四重天之境! 气息稳固,道韵天成。 孔宣缓缓睁开双眼,眸中七色星河轮转,倒映出大道生灭的轨跡,一丝难以置信的惊喜掠过眼底。 “人族本源恢復后,加持竟然如此恐怖?” 他低声自语,声音中带著一丝千年闭关都未曾磨去的震动。 內视己身,五大法则之力在元神中奔腾流转,圆融交匯,力量比之闭关前强横了何止数倍! 尤其是新突破的金、水、土三大法则,与早已精深的木、火二则相辅相成,令他的混沌道基越发稳固深厚。 “千年...…仅仅千年…...” 孔宣感受著体內翻天覆地的变化,心神激盪。 若按以往常规修行,即便有混沌珠加持,悟透一门法则提升一成,耗费万年光阴都属侥倖。 而如今,藉助人道气运加持,五行之中四行齐头並进,竟在千年內达成此前万年都难以企及的成就! “人道本源復甦三成,竟能带来这般恐怖的加持....…” 他抬首,目光仿佛穿透殿宇,望向人族圣地方向。 那株纯金色的文明薪火在他感知中熊熊燃烧,比以往更加璀璨,更加磅礴。 这是独属於他这位人族圣师的馈赠。 是整个人族感念其恩,文明信念凝聚而成的伟力! “吾为圣师,护持人族,而人族亦反哺於我...…此乃因果循环,亦是大道正理。” 孔宣心中明悟更深,对“圣师”之位承载的重量与机缘有了更清晰的认知。 此番提升,看似迅猛异常,实则根基稳固无比,毫无虚浮之感。 只因这力量源自人道正统,源於文明积淀,最是中正平和,与他自身修行之道完美契合。 “如今五行大道已有四门达四成以上,火之大道更是高达五成,修为也顺势踏入四重天…....” 孔宣压下心中喜悦,冷静盘算。 实力暴涨固然可喜,但如今洪荒局势微妙,天道虽暂退,却暗流汹涌。 杨眉与时辰恶念遁走混沌,罗睺虽灭,魔道隱患未除,道祖与天道的博弈更是深不可测。 自身实力越强,方能更好地应对未来变数,护持截教,觉醒人道意志。 “还需一件趁手的灵宝。” 孔宣心念微动,悬浮於顶的混沌珠落下,在他掌心缓缓旋转。 珠身之上,那些细微的裂痕已在诛仙剑阵温养和自身混元之力滋养下彻底消失,光华內敛,气息却越发深邃浩瀚。 他指尖轻抚珠身,感受著其中蕴含的混沌本源。 “混沌珠虽重归完整,威能更胜往昔,但终究是防御与感悟之宝,杀伐之上,尚缺锋芒。” 目光一转,看向一旁沉浮的崆峒印。 印璽受人道气运滋养,“崆峒”二字越发耀眼,八道皇道龙气愈发凝实,已隱有顶级先天灵宝的气象。 “或许…...可以此二宝为基…...” 一个念头在他心中悄然浮现。 以混沌珠承载万法,以崆峒印引动人道伟力,再辅以自身五行大道法则,或可炼製出一件独属於他的杀伐至宝! 此宝若能成,必將远超寻常先天灵宝,甚至可比肩那些赫赫有名的先天至宝! 想到此处,孔宣眼中精光一闪,背后翎羽无意识地轻颤,推演之光在眸中流转。 但旋即,他又將这股衝动压下。 “炼製此等宝物,非一日之功,需静心准备,寻找契机。” “眼下,还是先出关,查看外界情形。” 他收敛心神,三个道身化作清气回归本体。 殿內浩瀚的气息渐渐平息,尽数敛入孔宣体內,返璞归真。 他长身而起,一步踏出,身形已至碧游宫主殿。 殿外,感受到他出关气息的通天教主早已等候,见他出来,眼中剑意一闪,抚掌笑道: “善!混元四重天,阴阳五行大成!不愧是我通天的弟子!” 孔宣拱手行礼: “师尊。” 通天目光如电,扫过孔宣,满意点头: “根基稳固,道韵圆融,很好。” “看来人道气运於你,確是绝配。” 听闻此话,孔宣应声道: “师尊明鑑。” “不知弟子闭关这段时日,洪荒可有变故?” 通天教主神色微凝,诛仙四剑在身后显化虚影: “天道沉寂,未有异动。血海平静,魔气未再生。” “不过西崑仑瑶池依旧封闭,北冥妖师宫亦无动静。” “镇元子坐镇五庄观,梳理地脉;后土娘娘稳固轮迴,一切看似平稳...…” 他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锐利。 “但,太过平静了,反令为师不安。” 孔宣闻言,眸中七色光华流转,沉吟片刻道: “暴风雨前的寧静么…...师尊放心,弟子既已出关,自会留意。” 正说话间,第四道身自偏殿方向而来,对著孔宣本尊微微頷首,化作一缕清气融入其身。 千年间处理教务、指点公明等人的经歷与感悟瞬间匯於孔宣一心。 他眼中闪过一丝瞭然,看向通天: “公明师弟与三霄师妹修为精进不少,法则感悟俱已提升。” 通天笑道: “有你那第四道身指点,自是他们的造化。” “如今你本尊出关,可要亲自考较一番?” 孔宣微微摇头: “暂且不必。他们正在巩固关头,不宜打扰。” 他顿了顿,又道: “倒是那玄夜,竟已突破至混元金仙,水之法则感悟亦达三成,天赋心性皆属上乘。” 通天略感诧异,隨即瞭然: “北海玄龟遗泽,根脚自是深厚。” “得你讲道,是他的机缘。” “此子將来,或可成你一大助力。” 孔宣点头,正欲再言,神色忽然一动,抬眸望向金鰲岛外虚空。 几乎同时,通天教主也心生感应,眼中剑意骤起。 只见一道流光自天外疾驰而来,气息纯正祥和,却带著一丝难以掩饰的急切,竟是直衝金鰲岛! “嗯?这股气息是...…” 孔宣眸光一凝,瞬间辨认出来人。 那道流光穿过金鰲岛外围大阵,丝毫未受阻隔,显然持有通天教主赐予的信物。 光芒散去,露出一位身著月白道袍、头挽道髻、面容焦急的童子身影。 正是五庄观,镇元子座下的清风童子! 清风童子甫一落地,甚至来不及整理仪容,便快步上前,对著通天与孔宣躬身急拜,声音都带著颤音: “通天圣人!孔宣前辈!” “不好了!我家老爷…...我家老爷他...…” 孔宣心中微微一沉,上前一步,一股温和的力量托起清风童子: “莫急,慢慢说,镇元子道友发生了何事?” 清风童子深吸一口气,勉强稳住心神,脸上惊惶未退: “回圣师,我家老爷三日前於静室中突然气息大乱,地书自发护主,人参果树亦为之哀鸣!” “老爷他只来得及传音於我,说...…说是地道本源震盪反噬,让他...…让他险些跌落圣位!” “如今已闭死关,命我速来金鰲岛求援!” 地道反噬? 跌落的圣位? 通天教主与孔宣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震惊与凝重。 镇元子以地书证地道圣人,与地道本源联繫极深,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地道本源方才復甦九成,稳固无比,怎会突然震盪反噬? 这其中,必有蹊蹺! “走!” 孔宣毫不犹豫,背后七色翎羽一振。 “去五庄观!” 第317章 天道功德反噬?刷灭功德,欲求圣位的鯤鹏! 不过剎那间,孔宣周身七色虹光一闪,已携著清风童子跨越无尽山河,直接出现在五庄观內。 尚未踏入静室,一股极其不稳、虚浮欲散的圣人威压便如潮水般扑面而来,其中还夹杂著地脉哀鸣与灵根惶恐的异象。 “不好!” 感知如此,孔宣面色一凝,一步跨出,身形已无视空间阻隔,直接出现在那株参天蔽日的人参果树之下。 只见镇元子跌坐於树下蒲团,面色金纸,气息萎靡到了极致,周身原本厚重如山的圣人道韵此刻竟如风中残烛般明灭不定。 地书所化的万丈竹简环绕其周身,散发出浓郁的土黄色地道龙气,拼命灌注其体內,试图稳住那不断溃散的圣位根基。 人参果树枝叶无风自动,洒落悲戚的莹莹光华,三十枚人参果光华黯淡,仿佛隨时都会凋零。 若非地书这件地道至宝不惜本源地强行镇压、维繫,恐怕就在孔宣到来的前一瞬,镇元子便已从圣位之上跌落! 见此一幕,饶是孔宣道心坚定,也不由得心中大惊。 他立刻上前,並指如剑,一缕精纯无比的混元神识小心翼翼探入镇元子紫府元神之中,试图找出那引发反噬的根源。 然而,那神识如泥牛入海,竟探查不到任何外力侵蚀或道基破损的痕跡。 镇元子的混元道果依旧,与地书的联繫也未曾断绝,但那圣位就是如同沙砌的堡垒,正在从內部莫名地崩塌瓦解。 就在孔宣眉头紧锁之际,镇元子艰难地睁开双眼,眸中地脉龙影涣散,他嘴唇翕动,声音微弱却带著一丝恍然与苦涩: “是......是天道功德......” 天道功德? 孔宣瞳孔骤然收缩,瞬间明悟! 是了! 自开天闢地以来,洪荒之中但凡有大功於天地、顺应天道运转者,皆会降下天道功德。 洪荒诸位大能,从三清女媧到西方接引准提,乃至昔日纵横洪荒的妖皇祖巫,谁没有收取、炼化过海量天道功德? 甚至许多大能赖以成道的根基灵宝,都是由无量功德凝聚而成! 镇元子乃开天后便得道的大能,与世同君,自然也曾获取、炼化过不少天道功德。 这些功德平日无害,甚至能助长修为,稳固气运。 但今时不同往日! 如今地道復甦,意志觉醒,已能与人道联手抗衡天道。 镇元子更是以地书证得地道圣人,其身、其神、其道果皆与地道本源紧密相连,一损俱损,一荣俱荣。 在此刻,那些早已被他炼化、融入法力元神甚至真灵深处的天道功德,在天道意志的暗中引动下,赫然变成了最致命的毒药! 它们与他地道圣人的根基產生了最根本的衝突,从內部侵蚀著他的圣位,引发了地道本源的剧烈反噬! 若非他根基深厚无比,又有地书这等地道至宝拼死护主,恐怕早已瞬间圣位崩毁,道基尽碎,甚至可能殃及地道本源! “好算计!当真是好算计!” 孔宣眼中寒光迸射,瞬间看透了天道这无声无息的狠辣手段。 这並非直接攻击,而是引爆你体內早已埋下的“暗雷”,让你自行瓦解,防不胜防! “道友忍耐片刻!” 孔宣不再迟疑,心中已有决断。 他背后七色翎羽骤然绽放出无量光华,混沌道韵流转不休。 既然根源是那些早已炼化的天道功德,那便將其彻底清除! 他的混沌之光可是包罗万象、无物不刷! 此光之下,万物归元,返本还源,刷尽一切后天沾染! 纵然此举会令镇元子失去以往积累的天道功德,修为不可避免会受损跌落,但唯有彻底清除这“毒源”,方能止住崩塌之势。 而之后,自有浩瀚纯粹的地道气运反哺而来,为他重塑根基,弥补损耗,甚至因祸得福,让地道圣位变得更加纯粹稳固! “混沌为引,万法皆空,刷!” 孔宣一声轻喝,背后那璀璨夺目的七色神光匯聚成一道柔和却蕴含著无上伟力的灰濛濛光华,如天河倒悬,又如春风拂柳,瞬间將镇元子全身笼罩。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种仿佛涤盪尘埃、净化万物的细微道音在迴荡。 嗤嗤嗤! 镇元子身躯剧震,面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仿佛有什么根深蒂固的东西被硬生生剥离出去。 只见一缕缕淡金色的、蕴含著天道气息的流光从他周身毛孔、元神深处被那混沌神光强行刷出。 而后在神光中如冰雪般消融瓦解,化为最原始的灵气消散一空。 那是他亿万年来炼化的天道功德,此刻被彻底清除! “呃啊......” 镇元子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暴跌。 地道圣人的威压急速衰退,眼看就要跌落那万劫不灭的圣境! 然而,就在他境界即將跌落的剎那。 嗡! 一直环绕其周身的地书猛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浩瀚磅礴、精纯无比的地道龙气如同找到了决口的洪流,疯狂地涌入镇元子几乎乾涸的体內。 下方整座万寿山的地脉都在轰鸣,无穷无尽的大地之力通过人参果树匯聚而来,源源不断地注入他的元神道果之中。 他亏损的修为被迅速填补,溃散的圣位根基在地道本源的支撑下被强行稳住。 並开始以一种更加纯粹、更加厚重的姿態重新凝聚! 镇元子苍白的面色迅速恢復红润。 他周身散发出的不再是先前那种与天道功德交织的复杂气息。 而是变得无比纯粹、无比厚重,宛如洪荒大地本身,承载万物,亘古长存! 他缓缓睁开双眼,眸中地脉龙影清晰凝实,甚至比之前更添几分深邃。 他长长舒出一口带著土黄灵光的浊气,起身,对著孔宣郑重一礼: “多谢孔宣道友相助之恩!” “若非道友神通玄妙,洞察关窍,老夫此番亿万载修行,只怕要尽付流水了!” 孔宣收起神光,微微一笑,抬手虚扶: “道友言重了,同舟共济,分內之事。” “经此一遭,道友圣位根基尽復,且更为纯粹,与地道愈发契合,將来大道可期。” 镇元子抚须頷首,脸上惊悸散去,转而露出欣慰与后怕交织的神情: “天道此举,当真歹毒莫测,无声无息间便几乎废我一尊圣人。” “看来,洪荒之中,如我这般情况的,绝非少数......” 他的目光变得深邃,望向五庄观之外,仿佛看到了洪荒各地那些曾依靠天道功德提升修为、祭炼灵宝的大能们。 孔宣闻言,神色也凝重起来,缓缓点头: “风雨,真的要来了。” 他清晰地感知到,一场针对所有曾藉助过天道力量之人的无形清算,已然隨著天道意志的这一次反扑,悄然拉开了序幕。 而这,或许只是天道扭转乾坤的第一步。 真正的滔天巨浪,恐怕还在后方。 告別镇元子后,孔宣一步踏出来到幽冥血海上空,眸光如电,扫过翻涌的血浪。 他可不相信天道会真的沉寂,地道復甦九成,人道本源恢復三成,这般格局已动摇了天道独尊的根基,那天道意志岂会无动於衷? 如今看似平静,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假象,暗地里的算计,恐怕早已铺开。 还有那时辰恶念与杨眉道人,一个执掌时间,一个操控空间,皆是混沌中难缠的角色。 若他们与天道勾结,洪荒危矣。 只可惜天道克制地道,地道意志虽强,却难以將混沌魔神彻底阻於洪荒之外,否则何须如此被动。 思绪翻涌间,孔宣一步踏出,身形已至轮迴殿外。 正要寻后土娘娘商议,却见一道身影立於血海边际,周身业火红莲沉浮,元屠、阿鼻二剑在身后錚鸣,竟是冥河老祖。 孔宣心中微疑,看冥河这般姿態,气息沉凝,血海波动皆绕其而行,显然在此已等候多时,並非偶然驻足。 更让他注意的是,冥河的目光自他现身起便牢牢锁定,仿佛早知他会来此。 “冥河道友。” 孔宣率先开口,声音平静,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冥河老祖转过身,枯瘦的脸上挤出一丝略显僵硬的笑意,声音沙哑如金铁摩擦: “孔宣道友,我在此,等的便是你。” 孔宣眸光一凝,背后翎羽上的道纹微微亮起: “哦?道友知我今日会来?” “血海连通幽冥,轮迴波动关乎地道气运。镇元子道友那边闹出那般动静,老夫岂能毫无感应?” 冥河脚踏红莲,元屠、阿鼻二剑微微震颤,散发出凌厉煞气, “道友以混沌神光刷去他体內天道功德,助他稳固圣位,倒是好手段。” 孔宣心中瞭然,冥河与血海共生,对地道波动自然敏锐。 他淡淡道: “同道相助,分內之事。道友在此相候,不会只为说这番吧?” 冥河老祖血瞳之中光芒闪烁,周身业火忽明忽暗,显是內心极不平静。 他沉默数息,终是深吸一口气,声音低沉却带著一丝难以掩饰的渴望: “孔宣道友,我也不绕弯子。” “你既助镇元子稳固地道圣位,可知这洪荒之中,覬覦此位者,绝非仅他一人?” 他踏前一步,脚下血海为之翻腾: “老夫诞生於这血海,执掌杀伐,创立阿修罗一族,亦曾发宏愿欲完善洪荒杀劫!” “论及与幽冥、与地道的牵连,老夫自问不弱於镇元子!” “为何地书可选他,而轮迴却从未垂青於吾?” 孔宣静静听著,並未立刻回答。 冥河老祖乃先天孕育的大能,根脚深厚,实力早已是准圣巔峰,更是血海之主,与幽冥关係密切。 他欲求地道圣位,並非无理。 “圣位之事,非人力可强求。” 孔宣缓缓开口,眸中七色光华流转, “需得地道意志认可,与本源契合。” “镇元子道友以地书证道,乃因其灵宝与地道同源,自身道心亦与大地厚德载物之性相合。” “道友你......” 孔宣目光扫过冥河周身繚绕的业力与煞气: “杀伐过重,业力缠身,恐与地道寧静载物之本性有所衝突。” 冥河老祖脸色一沉,周身业火“轰”地暴涨三分,血海隨之咆哮,显然被此话刺中痛处。 但他竟强压下怒意,咬牙道: “杀伐亦为天道一环!” “阿修罗道亦是轮迴六道之一!” “若无老夫镇压血海,梳理幽冥戾气,轮迴岂能如此顺畅?” “地道若要完整,岂能只容厚德,不容肃杀?!” 此言一出,竟引动血海轰鸣,下方无尽怨魂嘶嚎,磅礴的业力与血海本源之力冲天而起,隱隱与轮迴殿散发出的地道气息形成某种对抗又共生的奇异格局。 孔宣背后翎羽轻振,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冥河此话,並非全无道理。 地道包罗万象,或许当真需要一位执掌杀伐、梳理幽冥阴暗面的圣人? 就在孔宣思索之际,轮迴殿方向传来一声轻嘆。 后土娘娘的虚影悄然浮现,素黄长裙无风自动,轮迴之眼中光芒复杂。 “冥河道友所言,並非虚妄。” 后土娘娘声音温婉却带著一丝无奈, “阿修罗道確为轮迴重要一环,血海亦需镇压。” “然......” 她看向冥河,目光如炬: “圣位非仅凭力量与地域便可获取。” “道友心中执念太深,杀意过炽,恐被力量所驭,而非驾驭力量。” “如此心性,即便强行证道,亦可能如方才之镇元子,反遭其噬,甚至累及地道本源。” 听闻此话,冥河老祖面色变幻不定,周身业火明灭剧烈。 他死死盯著后土,又看向孔宣,声音几乎从牙缝中挤出: “执念?杀意?” “哼!” “若无这执念与杀意,老夫早已湮灭於开天之初!” “洪荒弱肉强食,何曾真正平静过?” “厚德载物,不过是强者粉饰之词!” “地道若真欲完整,就当容得下这血海的咆哮,阿修罗的战意!” 轰! 他话音落下,整个血海彻底沸腾,万丈巨浪滔天而起,无数阿修罗族的身影在浪涛中若隱若现,发出震天战吼。 磅礴的煞气、业力混合著最精纯的幽冥血海本源,疯狂涌向冥河老祖,其威势竟一时迫得轮迴殿光芒微黯! 冥河立於浪潮之巔,元屠、阿鼻二剑彻底甦醒,猩红的剑光撕裂幽冥,他之气息在无尽血海本源的灌注下竟开始疯狂攀升,强行衝击著那层圣境壁垒! “冥河!” 后土娘娘面色一凝,素手轻抬,六道轮迴盘虚影显现,便要出手压制。 “娘娘且慢。” 孔宣突然开口阻止。 他上前一步,背后七色翎羽完全舒展,混沌珠虚影自眉心浮现,垂落道道灰濛濛的光华。 並非压制,而是轻轻笼罩住冥河老祖及其引动的血海之力。 混沌之光流转,並未刷落那些力量,反而像是將其包裹、解析、感悟。 孔宣闭目凝神,片刻后睁眼,眸中闪过一丝瞭然与决断: “冥河道友,你所求,並非不可能。” 冥河狂暴的气息为之一滯,血瞳死死盯住孔宣。 后土娘娘也略显诧异地看向孔宣。 孔宣声音沉稳,字字清晰: “地道圣位,或许並非只有『载物』一途。” “肃杀、审判、净化幽冥业障,亦是地道职责。” “不过......” 他话锋一转,目光锐利如剑看向冥河: “欲证此位,你需先明心见性。” “非是摒弃杀伐,而是掌控杀伐之本源,明其所以然,使其为护道、为平衡而生,而非为杀戮而杀戮。” “你需以无上意志,將血海业力化为净化幽冥之力,將阿修罗战意导向护卫轮迴之志!” “你可愿立下大道誓言?” 听闻此话,冥河老祖周身汹涌的力量缓缓平息,脸上狂躁之色渐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与沉思。 他屹立血海,沉默了许久许久。 最终,他猛地抬头,血瞳之中竟闪过一丝清明与决然: “好!” “老夫便立此誓!” “大道在上,我冥河若得圣位,必以杀止杀,以战护生,净业化障,永镇血海,卫轮迴周全!” “如违此誓,身死道消,真灵永墮虚无!” 大道轰鸣,誓言成立! 磅礴的血海本源与浩瀚的业力竟在这一刻变得温顺些许,缓缓融入其体內,不再狂暴。 后土娘娘目睹此景,轮迴之眼中闪过一丝震撼与欣慰,微微頷首。 孔宣亦点头: “善!” “道友既立此誓,便静心感悟血海与轮迴之联繫,梳理业力,时机一到,圣位自现。” 冥河老祖郑重拱手,不再多言,身影缓缓沉入血海之中,开始了他前所未有的修行。 孔宣望向平静下来的血海,对后土娘娘道: “娘娘,非常之时,或需非常之法。” “地道完整,或许本当有阴阳两面。” 后土轻嘆,喃喃道: “但愿他真能恪守誓言。” “只是天道……绝不会乐见其成。” 孔宣眸光锐利地望向三十三天外: “那就看看,是谁的算计更快了。” 他心中清楚,冥河欲证地道圣位,必將引来天道更激烈的反扑。 而时辰恶念与杨眉,恐怕也快按捺不住了。 听闻此话,后土娘娘微微頷首,素黄长裙无风自动,轮迴之眼中流转著凝重光华。 她深知孔宣所言不虚,天道此番对镇元子的算计虽被化解,却更像是一次轻描淡写的试探,真正的危机必然潜藏在更深沉的暗流之中。 地道虽復甦九成,但若不能儘快使圣人归位、彻底稳固,终究难以真正与天道分庭抗礼。 就在二人心念电转,思索著下一步对策之际,一道强横暴戾、却又带著几分急切惶惑的准圣巔峰气息,正极速朝著血海方向逼近! 感知如此,孔宣眸光一凝,背后七色翎羽无意识地轻颤一瞬。 神识如潮水般蔓延而出,瞬间便捕捉到了那气息的源头。 竟是久居北冥深渊,自妖庭崩塌后便几乎绝跡洪荒的鯤鹏老祖! 孔宣瞬间明悟,嘴角泛起一丝瞭然的笑意。 冥河老祖方才立下大道誓言,引动血海本源与轮迴共鸣。 那般动静虽被刻意压制,但又怎能完全瞒过鯤鹏这等自开天闢地存活至今、同样卡在准圣巔峰无数元会的老怪物? 地道圣人果位尚有空缺,这对任何寻求突破而不得其门的先天大能而言,都是无法抗拒的诱惑。 鯤鹏此来,目的不言而喻。 后土娘娘显然也感知到了,她轮迴之眼中闪过一丝无奈。 地道圣人尊位,关乎洪荒大地本源稳固,岂是寻常准圣可以覬覦? 非但要实力足够,更需与地道本性相合,得地道意志认可。 鯤鹏老祖根脚虽深,却性喜阴暗、惯於蛰伏偷袭,其道心与大地厚德载物、寧静承载之性可谓南辕北辙。 更曾於紫霄宫中结下让位因果,心性有亏,绝非地道圣人的合適人选。 若他適合,当初紫霄宫听道之时,又何须抢夺那蒲团? 第318章 拒绝鯤鹏,又现神逆精血! 此刻,那道裹挟著北冥寒煞之气的妖风已然降临至血海上空,却又在轮迴殿威压前骤然收敛。 妖风散去,显出鯤鹏老祖的身影。他身著幽黑袍服,面容阴鷙,周身繚绕著若有若无的冰寒妖气与一丝难以化去的怨懟。 然而此刻,他脸上却不见往日乖戾,反而带著罕见的恭敬之色,立於血海边际,朝著轮迴殿方向遥遥一礼,声音穿透虚空,竟显得颇为谦卑: “北冥鯤鹏,求见后土娘娘!望娘娘赐见!” 声音在浩瀚的血海上空迴荡,甚至压过了浪涛与怨魂的嘶嚎。 孔宣与后土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瞭然与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誚。 这老妖倒是识趣,深知在后土娘娘这位身化轮迴、执掌地道权柄的至强者面前,他这准圣巔峰也不过是大些的螻蚁,该有的礼数丝毫不敢短缺。 后土娘娘素手轻挥,轮迴殿前的空间泛起涟漪,一道土黄色的虹桥延伸而出,直达鯤鹏身前。 “鯤鹏道友,请入內一敘。” 后土娘娘的声音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清晰地传入鯤鹏耳中。 鯤鹏老祖精神一振,连忙整理了一下袍服,小心翼翼踏上虹桥,身影一闪,便已穿过重重空间阻隔,出现在轮迴殿前。 踏入殿门的瞬间,那股浩瀚、厚重、寧静而又无处不在的地道威压便让他身形微微一滯,周身运转自如的妖力都变得有些凝涩。 他心中骇然,更是將那份不甘与野心死死压下,脸上恭敬之色更浓。 目光飞快扫过殿內,当看到立於后土娘娘身侧、背后七色翎羽流转混沌道韵的孔宣时,鯤鹏瞳孔骤然一缩。 孔宣怎会在此? 而且观其气息,竟已深不可测,远非寻常准圣巔峰可比! 有他在此,自己今日所求,恐怕难了...... 虽然自己当初在巫妖量劫的时候,没对孔宣出手。 但当时自己终究属於妖族一方。 也不知道孔宣会不会阻止。 但他终究是歷经无数风浪的老怪,面上丝毫不露,对著后土娘娘深深一揖: “鯤鹏,拜见后土娘娘!” 又转向孔宣,姿態放得极低, “见过孔宣道友。” 后土娘娘微微頷首,眸光平静无波: “鯤鹏道友不在北冥清修,今日为何事驾临我这幽冥地府?” 鯤鹏深吸一口气,知道在这等存在面前玩弄心机毫无意义,索性直言道: “不敢欺瞒娘娘。” “贫道於北冥静修时,忽感幽冥异动,地道气运勃发,更有大道誓言迴响,似有圣位將出之兆......” 他抬起头,眼中適时地流露出渴望与恳切: “贫道困於准圣巔峰之境已久,大道前路茫然。” “闻得此机,心中振奋难耐,特冒昧前来,恳请娘娘垂怜,念贫道修行不易,予一线机缘!” “若得圣位,贫道必效仿镇元子道友,永镇北冥海眼,梳理洪荒水脉,竭尽全力辅佐娘娘,稳固地道,绝无二心!” 言辞恳切,姿態更是放得极低,甚至直接点明愿效仿镇元子,镇守一方。 然而,后土娘娘却缓缓摇头,轮迴之眼中倒映出鯤鹏周身那与地道格格不入的幽暗妖氛: “鯤鹏道友,你的来意,本宫知晓。” “然,圣位非同小可,非仅凭法力修为便可获取。” “需与地道本源契合,得地道意志认可。” 她目光如炬,仿佛能看透鯤鹏元神深处: “道友之道,隱於北冥,善蛰伏,性属幽寒,与大地厚德载物、生养万物之本性,实难相融。” “强行为之,非但无益,恐反遭地道排斥,伤及自身道基,届时亿万年修行毁於一旦,岂不可惜?” 听闻此话,鯤鹏脸色一白,急忙道: “娘娘!道非一成不变!” “贫道亦可静参大地之道,北冥海眼亦连通洪荒水脉,水润万物,亦可反哺大地!” 望娘娘......” “唉。” 孔宣突然开口,声音平静却带著直指人心的力量,打断了他的话。 鯤鹏身形一僵,看向孔宣,眼中闪过一丝忌惮与不甘。 孔宣背后翎羽轻振,眸光如星河轮转: “鯤鹏道友,你所求並非地道正途,强求无益。” “不如静心体悟北冥玄机,或可在水之一道、虚空极速之上,另闢蹊径,以求超脱。” “执著於非你之道,不过是镜水月,徒耗光阴,甚至可能引来莫测灾祸。” 孔宣的话,如同冷水浇头,让鯤鹏瞬间清醒了几分。 他看看神色淡然却意志坚定的后土,又看看深不可测、言语间自带威严的孔宣,一颗心直往下沉。 他明白,这两尊存在心意已决,自己绝无可能说动他们。 再纠缠下去,恐怕真要惹怒对方,得不偿失。 巨大的失落与怨愤啃噬著他的心,但面对绝对的力量差距,他只能强行压下所有情绪,脸上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躬身道: “是......是贫道妄念了。” “多谢娘娘与道友点拨,贫道......告辞。” 说罢,不再多言一句,转身化作一道幽暗妖风,狼狈不堪地遁出轮迴殿,撕裂虚空,头也不回地朝著北冥方向逃也似的离去。 只是那背影之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不甘与阴鬱。 望著他消失的方向,后土娘娘轻嘆一声: “又一个被圣位迷了心窍的。” “洪荒之中,如他这般心思的,恐怕不在少数。” 孔宣眸光深邃,望向三十三天外: “树欲静而风不止。” “天道不会坐视地道圆满。” “冥河立誓,鯤鹏来访,或许都只是开始。” “接下来的,才是真正的风波。” 隨后,孔宣与后土娘娘又寒暄了几句关於地道稳固与轮迴运转之事,便拱手告辞。 一步踏出幽冥,重回洪荒天地间,身后血海的猩红与轮迴殿的庄严顷刻间被拋诸脑后。 立於云头,孔宣背后七色翎羽无意识地轻颤,感受著体內奔腾流转的混元之力,已达四重天之境,阴阳五行大道更是各有精进。 然而,他心中並无半分鬆懈,反而愈发紧迫。 天道暂时的沉寂,绝非屈服,更像是暴风雨前令人窒息的寧静。 杨眉与时辰恶念遁走混沌,冥河立誓欲证杀道圣位,鯤鹏含怨离去...... 这洪荒暗流汹涌,每一道潜流都可能在未来掀起滔天巨浪。 他清晰地认识到,自己最缺少的,就是时间。 但天道绝不会给他太多从容准备的机会。 忽然间,孔宣心念微动,想起一事。 他內视己身,元神璀璨,道基稳固,法力浩荡,唯有一处,进展相对迟缓,那便是肉身强度。 自突破混元大罗金仙之境后,他重心皆在於感悟大道、提升修为、祭炼灵宝、应对量劫,对肉身的锤炼確实有所疏忽。 至今仍停留在混元金仙巔峰层次,未能隨境界一同跨入那万劫不磨的混元大罗肉身之境。 “若能將肉身强度提升至混元大罗......” 孔宣眸中七色光华流转,瞬间推演出无数可能。 “届时肉身元神齐头並进,內外交融,所能爆发出的实力,绝非一加一那么简单。” “足以让我在即將到来的风波中,多出几分把握!” 而且,提升肉身强度,往往比感悟虚无縹緲的大道法则要更“快”! 尤其是对他而言,有一条现成的捷径或许可走。 他想起了当年於洪荒某处秘境中,得到的那滴兽皇神逆的精血! 那滴精血能量磅礴暴戾,当年吸收时可谓九死一生,但也正是凭藉它,肉身都得到了难以想像的提升,为日后之道奠定了坚实基础。 只是当时他修为尚浅,感知有限,虽觉那处秘境有些奇异,却未能深究,更未察觉到其他精血的存在。 “神逆乃凶兽量劫时期的兽皇,执掌杀戮、毁灭,其精血蕴含的力量对於淬炼肉身,乃是无上宝药。” “如今我已是混元大罗四重天,神识感知远超往昔,若再回那处仔细探查,未必不能有新的发现!” 想到这里,孔宣不再有任何迟疑。 时间不等人,必须在天道下一波动作之前,儘可能提升自身实力。 他心念一动,神识如一张无形巨网铺洒开来,瞬间笼罩亿万里洪荒山河,精准地定位到了记忆中那处位位置。 背后七色翎羽轻轻一振,周身空间道纹流转。 唰! 身影瞬间模糊,化作一道极淡的七色流光,撕开虚空,朝著那处疾遁而去。 速度之快,甚至超越了寻常大能的神识捕捉范围,只在原地留下一丝微不可察的空间涟漪,旋即平復。 混元大罗金仙跨越空间,近乎本能。 不过剎那间,孔宣已穿越无尽山河,来到了那片熟悉的荒芜之地。 这里,正是他当年发现並吸收那滴神逆精血的地方。 孔宣缓缓降落,双脚触及那暗红色的大地,一股熟悉的蛮荒、死寂、却又蕴含著某种极致力量的感觉从脚下传来。 他闭上双眼,背后七色翎羽完全舒展,每一根羽毛上的道纹都逐一亮起,流淌出混沌道韵。 眉心处,混沌珠的虚影微微闪烁,增幅著他的神识感知。 这一次,他的探查不再是当年那般粗略。神识如同最精密的刻刀,一丝丝、一寸寸地渗透进这片土地的深处,剖析著每一粒尘埃中可能蕴含的信息。 时间缓缓流逝。 周围死寂无声,唯有那亘古长存的凶戾之气在默默流淌。 孔宣的眉头微微蹙起。 初步探查,竟一无所获。 这片土地除了残留的那丝极淡的神逆气息外,似乎並无其他异常。 “不对......” 他並未放弃, “神逆那般存在,即便只是一滴精血遗落,其气息也绝不可能如此轻易消散殆尽。” “定然有所遗漏。” 他心念再动,体內混元之力缓缓注入脚下大地。 同时,催动了翎羽之上的土之大道道纹! 已达四成的土之法则感悟运转开来,让他与脚下这片荒芜大地的联繫瞬间变得无比紧密。 大地在他感知中不再是阻碍,反而变成了他感官的延伸。 神识顺著地脉缓缓向下,十丈、百丈、千丈...... 终於,在地底极深之处,一片被天然禁制与混乱地煞之气彻底封锁的区域,被他敏锐地捕捉到! 那禁制极其古老、隱蔽,与地煞完美融合,若非他对土之大道领悟极深,加之混元大罗的神识足够强大,根本不可能发现! 而在那禁制之后,他感受到了一股虽然被极力封印、却依旧难以完全掩盖的......磅礴气血之力! 那气血之力凶戾、霸道、充满了最原始的毁灭意志,与他当年吸收的那滴神逆精血同源,但其雄浑程度,却远超当年那滴! 孔宣猛地睁开双眼,眸中七色光华暴涨,嘴角泛起一丝笑意。 “果然有!” “而且......不止一滴!” 他不再犹豫,並指如剑,朝著脚下大地某处轻轻一划。 嗤啦! 一道灰濛濛的混沌剑气无声射出,没入地底。 那剑气蕴含著无物不破的锋锐,却又带著土之大道的厚重承载之意,巧妙地避开了地脉衝突,精准地斩向那层天然禁制。 无声无息间,地底深处那层坚固无比的天然禁制被混沌剑气撕开一道细微的缝隙。 轰! 就在禁制破开的剎那,一股恐怖至极的凶煞气血猛地从那缝隙中衝撞而出! 暗红色的气血光柱甚至衝破了地表,直衝云霄,將上方云层瞬间染成一片血红! 周围千万里剧烈震颤,无数怪石轰然崩碎,大地裂开道道沟壑。 那气血之中,仿佛有无数混沌魔神的虚影在咆哮、廝杀,充满了最原始的杀戮与毁灭欲望! 孔宣立於气血光柱之中,衣袍猎猎作响,背后七色翎羽绽放出璀璨光华,將那股衝击轻易抵挡下来。 他目光灼灼地看向地底那处被撕开的禁制之后。 只见三滴约莫拳头大小、色泽暗金的精血,正被残余的禁制力量包裹著,悬浮在一片混乱的地煞漩涡中心。 每一滴精血蕴含的力量,都比他当年吸收的那滴更加精纯、更加庞大! “三滴......神逆本源精血!” 孔宣心中亦不免升起一丝激动。 若能尽数炼化此三滴精血,他的肉身强度,极大可能突破瓶颈,一举跨入真正的混元大罗之境! 然而,他也感受到了那精血中蕴含的恐怖意志。 炼化它们,绝非易事,其凶险程度,远胜当年。 但,这点风险,与即將到来的天道风暴相比,又算得了什么? 孔宣眼中闪过一丝决然,抬手便向那地底深处的三滴精血抓去。 就在他的法力即將触及精血的瞬间,异变陡生! 那三滴精血仿佛拥有灵性般,猛地一震,竟自行融合在一起,化作一道模糊的、顶天立地的虚影! 那虚影猩红的双眸骤然睁开,冰冷、暴戾、充斥著无尽毁灭的意志,死死锁定孔宣! 一声仿佛来自混沌开闢之初的咆哮,在孔宣元神深处炸响: “螻蚁......安敢覬覦吾之本源?” 恐怖的意志衝击如同实质的海啸,朝著孔宣狠狠拍下! 第319章 炼化神逆本源精血,肉身突破混元大罗 感知如此,孔宣眸光平静无波。 如今他已是混元大罗金仙四重天修为,阴阳五行大道皆有所成,更兼混沌珠重塑,崆峒印加持,岂会畏惧这区区一道残念虚影? 眼前这由三滴本源精血凝聚的神逆虚影,虽气势汹汹,凶戾滔天,实则不过混元大罗一重天的水准,於他而言,与土鸡瓦狗无异。 “倒是没想到,神逆遁入混沌后,竟真让他踏出了那一步。” 感知如此,孔宣心中微动。 凶兽量劫时,神逆便是混元金仙巔峰的兽皇,肆虐洪荒,其跟脚底蕴自是深厚无比。 无数元会过去,在那广袤混沌之中寻得机缘,突破至混元大罗金仙之境,倒也並非不可能。 否则,仅凭三滴遗留在洪荒的本源精血,绝无可能凝聚出拥有混元大罗级別威压的虚影。 “吼!” 神逆虚影可不知孔宣心中所想。 它只知眼前之人慾夺它本源,那猩红的巨目中毁灭意志沸腾,咆哮著再次引动滔天煞气血芒,化作一柄撕裂天地的暗红巨斧,狠狠劈落! 这一击,引动了此地积淀万古的凶煞之气,威势远超先前,足以轻易重创甚至斩杀寻常的准圣巔峰。 然而,孔宣只是淡淡抬眼,背后七色翎羽轻轻一振。 “嗡......” 一道灰濛濛、看似柔和的光华自翎羽尖端流淌而出,如溪流,如薄纱,轻飘飘地刷向那毁天灭地的巨斧虚影。 混沌之光! 嗤啦! 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没有能量肆虐的爆鸣。 那凶戾无匹的暗红巨斧,触碰到混沌之光的瞬间,便如同骄阳下的冰雪,无声无息地消融、分解,化作最原始的凶煞之气,旋即又被混沌之光同化、吸收,反而使其光芒微涨。 去势不减的混沌之光轻轻拂过神逆虚影。 “呃啊!” 神逆虚影发出一声悽厉而非人的惨嚎,庞大的身躯剧烈扭曲、模糊,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强行抹去色彩与形態! 它那猩红的巨目中,第一次流露出难以置信的惊骇与恐惧。 “混元之力?” “真正的混元之力!” “你......你究竟是谁?” “洪荒之中,怎会还有混元大罗存在?!” 虚影的声音变得断断续续,充满了惊惶。 它乃兽皇神逆本源精血所化,承载著神逆的部分记忆与认知。 在它的认知里,洪荒应是天道的囚笼,鸿钧合道后,圣位已定,一切修行者皆在天道框架之下,怎么可能出现不受天道圣位束缚、以自身之力证道混元大罗的存在? 这完全超出了它的理解! 更是对它所代表的凶兽皇者尊严的巨大打击! 孔宣负手而立,衣袍在逐渐平息的能量微风中轻轻摆动。 他並未回答虚影的惊问,只是平静地看著它在那混沌之光下挣扎、消散。 答案,无需告诉一个即將湮灭的残念。 “不!” “吾皇必將归来!混沌无边,吾皇已登混元......洪荒......终將.....” 虚影发出最后的不甘嘶吼,话语未尽,便彻底被混沌之光净化一空,还原成三滴晶莹剔透、暗金光华內敛的本源精血,悬浮於空。 只是此刻,这三滴精血再无之前的暴戾躁动,变得温顺而平静,仿佛其中那点残存的凶兽皇者意志已被彻底抹去。 周围冲天而起的血色光柱轰然崩塌,化作漫天光点消散。 震盪的大地缓缓平復,只留下满目疮痍,证明著方才短暂的惊世交锋。 孔宣抬手,那三滴珍贵无比的神逆本源精血便轻飘飘地飞入他掌心。 精血入手微沉,蕴含著难以想像的磅礴气血之力和最原始的力量法则碎片,每一滴都堪比一件顶级的先天灵宝,甚至尤有过之。 “三滴......” 孔宣眼中闪过一丝满意之色。有这三滴混元大罗级別的兽皇本源精血,足以將他的肉身推动到一个全新的层次! 他不再耽搁,神识瞬间扫过方圆百万里,確认再无任何窥探与隱患后,一步踏出,身形便已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他已回到金鰲岛自己的闭关静室之內。 层层禁制瞬间开启,混沌珠自眉心飞出,高悬於顶,垂落亿万缕灰濛濛的混沌气流,將整间静室彻底笼罩、隔绝,一切天机因果皆被混淆、遮蔽。 孔宣盘膝坐於云床之上,掌心托著那三滴暗金精血。 没有丝毫犹豫,他张口一吸,其中一滴精血便化作一道流光,没入其口中。 轰! 精血入体的剎那,如同在油锅中投入了一滴冰水,瞬间炸开! 磅礴浩瀚、凶戾霸道的能量如同亿万头失控的凶兽,自喉间一路疯狂衝撞向下,瞬间席捲四肢百骸、五臟六腑、每一寸经脉骨骼! “哼!” 孔宣闷哼一声,身躯剧烈一震。 皮肤表面瞬间浮现出无数道暗金色的诡异纹路,一股撕裂般的剧痛从身体最深处传来。 这滴精血的力量,远比他当年吸收的那滴更加恐怖! 即便其中的神逆意志已被抹除,但其本源力量中蕴含的那种蛮横、毁灭的特性却丝毫未减。 换做任何一个准圣巔峰来,此刻恐怕早已被撑爆肉身,甚至元神都会被这股力量同化、侵蚀,变成只知杀戮的怪物。 但孔宣可不怕。 他心神沉凝,混元大罗四重天的修为彻底爆发,浩瀚的混元之力如同无形的堤坝,强行约束、引导著那狂暴的能量洪流。 背后七色翎羽自主浮现,道纹亮起,五行大道之力在体內轮转不休。 肝属木,心属火,脾属土,肺属金,肾属水! 五行相生,演化无穷造化,不断修復、滋养著被狂暴气血衝击损伤的肉身,同时也在缓慢而坚定地炼化、吸收著那精纯至极的本源力量。 他的身体仿佛化作了一座巨大的熔炉,以混元之力为火,以五行大道为柴,疯狂炼化著神逆精血。 时间在混沌珠的遮蔽下悄然流逝。 静室內,孔宣的身体时而膨胀如巨人,青筋暴起,肌肉虬结,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凶煞之气。 时而又收缩如常,宝相庄严,肌肤下隱有七彩流光与暗金纹路交织,显得神秘而强大。 剧烈的痛苦不断衝击著他的元神。 但孔宣意识清明无比,精准地掌控著炼化的每一分进程。 不知过了多久,第一滴精血终於被彻底炼化。 孔宣缓缓睁开眼,眸中精光一闪而逝。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肉身强度提升了一截,比之前强大数倍。 但,距离突破那层混元大罗的壁垒,还差得远。 没有丝毫停顿,他再次张口,將第二滴精血吞入腹中。 更加狂暴的能量再次爆发! 有了第一次的经验,孔宣应对起来更为从容。 混元之力包裹著精血能量,按照玄奥的路线运转周天,每一循环,都有大量的本源力量被肉身吸收融合。 他的身体深处,仿佛有某种枷锁正在被一点点冲开。 当第二滴精血炼化近半时,孔宣的肉身已然达到了一个临界点,混元金仙巔峰的壁垒清晰可见,只差临门一脚! 他毫不犹豫,將最后一滴精血也吞了下去! 三滴精血的力量匯聚一堂,终於引发了质变! 轰隆隆! 孔宣体內仿佛有混沌惊雷炸响!气血奔涌之声如同大江大河,轰鸣不休! 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悬浮而起,每一个毛孔都在喷薄著暗金色的霞光,磅礴的气血之力甚至透出静室,引得整个金鰲岛的灵气都微微震盪起来。 若非有混沌珠镇压遮蔽,此等异象早已惊动整个截教。 “破!” 孔宣心中一声低喝,引导著三滴精血匯聚的最终力量,朝著那层坚固的肉身壁垒发起了最后的衝击! 咔嚓! 一声唯有他自己能听见的清脆声响自体內传出。 仿佛某种桎梏被彻底打破! 下一刻,他的肉身如同久旱逢甘霖的荒漠,开始贪婪地吞噬吸收著所有剩余的精血能量。 肌肤变得更加莹润,却隱含著能硬撼先天灵宝的坚韧;血液流淌间,竟带著一丝淡淡的混沌气息… 一种前所未有的强大感充斥全身! 力量! 纯粹至极的肉身力量! 仿佛一拳便可崩碎星辰,一脚便能踏裂洪荒大地! 不知过了多久,静室內的异象渐渐平息。 孔宣缓缓落回云床,周身光华內敛,看上去与寻常无异。 但他睁开双眼的剎那,眸中开合间仿佛有日月星辰生灭,虚空都为之微微扭曲。 混元大罗金仙级肉身,成! 此刻,他元神修为混元大罗四重天,肉身亦达同等境界,內外交匯,圆融一体,其实力暴涨何止数倍! 忽然,他心有所感,眉头微挑,目光仿佛穿透了静室禁制,望向金鰲岛外的某处虚空。 “嗯?这股波动是......” 只见九天之上,雷云如墨汁倾覆,滚滚匯聚,顷刻间便笼罩了整片金鰲岛上空。 那云层厚重得仿佛要压垮天穹,其中电蛇乱窜,紫白色的雷光时隱时现,散发出毁灭性的气息。 正是修行者逆天而行、肉身突破至混元大罗之境时,天道降下的淬炼雷劫! 然而,令孔宣眸光微凝的是,在那滔天雷威之侧,竟另有一团浑厚磅礴的土黄色气旋正在悄然凝聚。 那气旋並不显凌厉,反而透著一种承载万物、亘古长存的厚重之意,精纯无比的地道本源之力瀰漫开来,甚至隱隱中和了部分天雷的暴虐之气。 “地道本源?竟也隨雷劫同至?” 孔宣背后七色翎羽无意识地轻颤,心中闪过一丝讶异。 天道雷劫也就罢了,乃是常理,可地道这般举动,却是前所未闻。 难不成地道,也会对肉身成圣者降下考验? 第320章 地道相助,破天道暗手, 就在孔宣心念电转之际,一道温和却清晰无比的传音,直接在他元神深处响起,正是后土娘娘! “孔宣小友勿疑。” 后土娘娘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却依旧沉稳, “天道感知你肉身突破,欲借雷劫之机,暗中加持,將此劫威力提升至远超常理之境,意图损你道基。” “此番我强行调动刚稳固不久的地道本源,提前降临於此。” “天道若再想明目张胆地过分强化雷劫,便需先过地道意志这一关。” “它若敢肆意妄为,地道意志自会將其僭越之举上稟大道,届时它亦要承受大道反噬之果。” “你安心渡劫即可。此乃你之机缘,亦是地向天爭的一线体现!” 传音裊裊散去,孔宣瞬间明悟。 原来如此! 后土娘娘这是不惜耗费本源,以地道之力为自己护法,强行限制了天道能施加的暗手,將雷劫维持在了正常的“考验”范畴,而非“绝杀”之局。 这份因果,可是欠大了。 地道刚刚復甦九成,这般调动本源,对其稳固必然有所影响。 “多谢娘娘!” 孔宣於心中郑重回应,旋即压下所有杂念,抬头望天,眸中七色光华流转如星河,战意升腾。 既然后土娘娘已为自己爭取到了相对公平的环境,那这雷劫,便是淬炼这新晋混元大罗肉身的最好磨刀石! “来吧!” 他长啸一声,竟不待雷劫完全成型,身形一闪,主动冲入了那漫天雷云之中! 这一幕,看得金鰲岛上无数截教弟子目瞪口呆,连碧游宫內的通天教主都微微挑眉,笑骂一声: “这小子!” 轰咔! 孔宣的举动仿佛激怒了天威,无数道水桶粗细的紫霄神雷如同狂暴的雷龙,瞬间將他吞没! 电光炸裂,毁灭性的能量疯狂肆虐,將那片虚空都化为了雷电的海洋。 然而,雷海中央,孔宣岿然不动。 新晋的混元大罗级肉身绽放出朦朧宝光,硬生生扛住了这第一波狂暴的衝击。 雷光在他体表游走,带来阵阵酥麻刺痛,却难以真正撕裂他的防御,反而那毁灭之中蕴含的一丝生机造化之力,被他的肉身贪婪地吸收,进一步淬炼著每一寸血肉筋骨。 “不过如此!” 感知如此,孔宣感受著肉身在雷劫中的细微提升,嘴角泛起一丝笑意。 他心念一动,竟不再满足於被动承受,背后七色翎羽完全舒展,阴阳五行道纹逐一亮起。 “吞!” 隨著一声低喝,那席捲周身的狂暴雷电竟被他强行牵引,如同百川归海般,吸入体內! 以雷劫炼体! 这等疯狂的举动,若非对自身肉身强度有著绝对自信,绝无人敢尝试。 轰隆隆! 更多的雷霆被引动,如同天罚之鞭,疯狂抽打在孔宣身上,却大多化为了他淬体的养分。 就在孔宣沉浸於吸收天雷之力时,旁边那团土黄色的地道本源气旋也缓缓转动起来。 它並未像天雷那般狂暴攻击,而是洒落下丝丝缕缕精纯厚重的大地精华,如同温润的雨丝,融入孔宣的肉身。 这些大地精华融入后,迅速修復著天雷造成的细微损伤。 同时更深层次地滋养著他的肉身本源,使其变得更加坚韧、厚重。 天道雷劫毁灭淬炼,地道本源滋养修復! 这两股本该对立的力量,此刻竟在孔宣的渡劫中,形成了一种微妙而诡异的平衡,共同作用在他的肉身之上。 其效果,远超单一的任何一种! 孔宣的肉身在以一个恐怖的速度变得更强,气血奔涌如龙,体內仿佛有无数世界在生灭,散发出令人心悸的磅礴力量。 他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对土之大道的感悟,在地道本源的浸润下,正在飞速提升,朝著五成的门槛稳步迈进! “妙极!” 孔宣心中大喜,彻底放开身心,同时接纳著天雷的毁灭与地脉的滋养。 雷劫之外,通天教主负手立於碧游宫巔,诛仙四剑虚影在身后沉浮,眼中剑意流转,微微頷首。 “祸福相依,机缘难得。后土道友此番,却是送了他一场大造化。” 他看得出,经此双重淬炼,孔宣的混元大罗肉身根基將打得无比牢固,远超同阶,未来潜力无穷。 时间在雷霆轰鸣与地脉嗡鸣中流逝。 九重雷劫,一重猛过一重。 到了最后几重,即便有地道本源中和,那天雷的威力也已然提升到了一个极其恐怖的地步,每一道都蕴含著法则碎片,足以重伤寻常刚晋升的混元大罗。 孔宣也不再托大,开始挥拳迎击。 他並未动用任何灵宝法力,仅凭一双肉拳,引动体內磅礴气血之力。 拳出如龙,暗金色的气血缠绕拳锋,硬撼天雷! 轰!轰!轰! 震耳欲聋的爆鸣声响彻天地,恐怖的衝击波將金鰲岛周围的海水都排开万丈深渊。 无数截教弟子看得心驰神摇,震撼不已。 大师兄竟以肉身硬抗天劫!这是何等的强悍! 最终,当第九重最后一道,也是最为粗壮、顏色近乎漆黑的灭世神雷落下。 孔宣长啸一声,周身气血沸腾到了极致,七色翎羽上的力量道纹亮到极致,一拳轰出! 拳锋所过之处,空间寸寸塌陷,仿佛开闢混沌! 拳雷相撞! 没有声音传出,只有一片极致的白光吞噬了一切。 待光芒散尽,虚空缓缓癒合。 孔宣依旧屹立空中,衣袍有些破损,身上带著些许焦黑痕跡,嘴角甚至溢出一丝金血。 但他周身散发出的气息,却如同蛰伏的洪荒巨兽,充满了无与伦比的力量感! 混元大罗肉身,彻底稳固! 天上雷云开始缓缓消散,那团地道本源气旋也仿佛耗尽了力量,变得黯淡了许多,轻轻一震,便要隱去。 孔宣朝著气旋消散的方向,郑重拱手一礼: “多谢娘娘相助之恩,孔宣铭记於心。” 气旋微微波动,似作回应,旋即彻底消失於虚空。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雷劫结束,刚要鬆一口气时。 三十三天外,那原本即將散去的雷云深处,一点极细微、却纯粹到令人心悸的紫芒骤然亮起! 一股冰冷、无情、远超之前所有天威的恐怖意志悄然降临,锁定孔宣! 一道髮丝粗细,却凝练到极致的紫色电光,无声无息地穿透虚空,直刺孔宣眉心! 这道紫电出现的毫无徵兆,快得超越了思维,其上蕴含的波动,让通天教主瞬间变色! “天道竟敢真当著地道的面降下?!” 这是天道用来惩罚、抹杀那些真正触及其核心禁忌存在的手段啊。 威力恐怖绝伦,且极难抵挡,因其蕴含著天道本源的毁灭意志! 后土娘娘已竭力限制,天道竟还是找到了规则漏洞,降下了这远超正常雷劫范畴的一击! 它这是铁了心,即便付出些代价,也要重创甚至毁掉孔宣这超出掌控的变数!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快到连通天教主都来不及出手阻拦! 那丝紫电已然射至孔宣面前! 千钧一髮之际,孔宣刚刚经歷雷劫淬炼、感知提升到极致的肉身本能先於意识做出了反应! 他额头皮肤之下,暗金色的气血疯狂涌动,竟瞬间凝聚成一枚繁复古老的符文,不闪不避,硬生生迎上了那道天道紫电! 嗤! 紫电刺入那气血符文之中,发出剧烈的能量湮灭之声。 孔宣浑身剧震,眉心炸开一团刺目的光晕,整个人被那股衝击力震得倒飞出去,狠狠砸落在金鰲岛的防护大阵之上,激起漫天涟漪。 光芒散去,只见他眉心之处,一片焦黑,甚至隱隱有一道细微的裂痕,金红色的血液缓缓渗出。 看上去受伤不轻。 然而,孔宣却缓缓站直了身体,抬手抹去额间血跡,那焦黑之下的皮肤,竟透著一种暗金色的神辉,那裂痕也在气血涌动下飞速癒合。 他抬起头,望向三十三天外,眸中非但没有惧意,反而掠过一丝冰冷的嘲弄。 “只有这种程度吗?” 那天道本源紫电,竟被他以新晋的混元大罗肉身,结合自身感悟的七种大道,硬生生挡了下来! 虽然受了点伤,却远未伤及根本! 三十三天外,那股冰冷的意志剧烈波动了一下,似乎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怒。 但最终,还是如同潮水般退去,再无动静。 它已手段尽出,却依旧奈何不得孔宣。 再纠缠下去,便真是彻底撕破脸皮,引动地道意志上稟大道了。 雷云彻底消散,天空重现清明。 阳光洒落,照在孔宣身上。 通天教主一步踏出,来到他身边,神识扫过,鬆了口气,隨即笑骂道: “好小子!嚇为师一跳!” 孔宣微微一笑,感受著体內奔腾如海啸般的力量,握了握拳,虚空都被捏得微微扭曲。 “让师尊担心了。” 听闻此话,通天长长舒出一口气,紧绷的心弦终於放鬆下来。 起初他確实並未过分担忧。 毕竟孔宣肉身虽初入混元大罗之境,可修为早已是实打实的四重天,应对寻常雷劫自有把握。 真正令他心头一紧的,是天道最后那一道阴险刁钻的紫霄本源雷! 那已非考验,而是彻头彻尾的抹杀!不过万幸,终究是撑过来了。 通天目光落在孔宣身上,见他虽眉心带伤,气息却愈发渊深浑厚,不由抚掌笑道: “好!” “经此双重淬炼,你这肉身根基,怕是比为师当年以诛仙剑阵磨礪的圣躯也不遑多让了!” 听闻此话,孔宣却微微摇头,眸中七色光华流转,沉声道: “师尊,弟子方才炼化那三滴神逆精血时,隱约感知到了其本体在混沌中的大致方位。” “哦?” 通天挑眉,诛仙四剑虚影在身后微微一凝, “竟有此事?” “是。” 孔宣頷首,背后翎羽无意识地轻颤,混沌道韵隨之流淌, “神逆必然亦是肉身证道混元之辈。” “若能寻到其真身,將之击败炼化......或许能令弟子肉身再进一步。” 通天闻言,眼中剑意骤亮,旋即又缓缓敛去,沉吟道: “想法虽好,然混沌茫茫,凶险莫测。” “杨眉、时辰恶念皆蛰伏在外,虎视眈眈。” “你虽有混沌珠遮掩天机,但天道经此一击,必对你格外关注。” “一旦离了洪荒......” 话未说完,但师徒二人心知肚明。 上次孔宣能侥倖归来,实乃不得已自爆混沌珠,拼得重伤垂死才撕开一线缝隙。 若再被困於混沌,天道绝不会再给他第二次机会! “归来难啊。” 通天轻嘆一声,紫袍无风自动, “洪荒壁垒如今对你这等存在,进比出难百倍。” “天道只需稍作手脚,便能叫你咫尺天涯。” 听闻此话,孔宣默然,这正是他最大的顾虑。 实力越强,越是能感受到洪荒天地对“异数”本能的排斥与封锁。 天道意志高悬其上,掌控著这方天地的“门户”。 就在师徒二人凝神思索破局之策时,一道温和却略带急切的传音悄然穿透层层空间,直达孔宣元神深处。 “孔宣小友,还请速来幽冥血海一见。” 是后土娘娘! 声音虽依旧平稳,却隱隱透著一丝不同寻常的波动。 孔宣与通天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讶异。 刚刚地道本源才助他渡劫,消耗不小,后土娘娘此刻应在全力稳固轮迴、恢復损耗才是,为何突然急切相召? 孔宣当即决断,道: “娘娘相召,必有要事。弟子这便前去。” 而通天微微頷首: “去吧,万事小心。金鰲岛有为师在。” 孔宣不再多言,拱手一礼,背后七色翎羽轻轻一振。 唰! 身影瞬间模糊,化作一道极淡的七色流光,无视空间距离,一步踏出,已然从阳光明媚的金鰲岛,降临至猩红翻涌、煞气瀰漫的幽冥血海上空。 阴冷、暴戾、却又蕴含著无尽生机与轮迴气息的复杂环境扑面而来。 孔宣眸光如电,瞬间便锁定在轮迴殿前。 只见后土娘娘並未如往常般端坐殿中。 而是独立於血海边际,素黄长裙无风自动,轮迴之眼悬浮於顶,洒落道道土黄色光华,竟在与下方沸腾的血海形成某种微妙的对抗? 不,不是对抗。 孔宣凝神细观,发现那更像是....... 疏导? 镇压? 第321章 神逆要来洪荒?惊天困局,孔宣再入混沌 血海此刻的翻涌远超平日,无数怨魂嘶嚎著衝出海面。 浪涛之中,竟隱约可见一道道扭曲的漆黑魔纹,试图交织成型,却又被轮迴之力和一股同样源自血海本源的磅礴力量不断击碎、净化。 “娘娘?” 孔宣一步踏至后土身侧,沉声道, “这是?” 后土娘娘转眸看他,眼中带著一丝疲惫,更有一抹前所未有的凝重: “你来了。” 她素手轻挥,轮迴之眼光芒大盛,暂时將下方躁动的血海强行压下片刻,声音急促道: “天道方才那一击,目標並非仅是你一人!” 听闻此话,孔宣瞳孔微缩,惊呼道: “什么?” “那缕天道紫电,蕴含的不仅是毁灭之力,更有一丝极其隱晦的引子!” 后土娘娘语气沉重,继续道: “它落入血海,竟引动了罗睺陨落后,散於天地间最深处的魔道本源共鸣!” 孔宣瞬间明悟,背后翎羽应激而动: “天道是想借我渡劫之机,重新点燃魔道之火?” “甚至......再造一尊魔祖?” “恐怕不止於此。” 后土娘娘摇头,轮迴之眼倒映出血海深处那些不断生灭的诡异魔纹, “它更想藉此衝击轮迴,扰乱地道根基!” “我方才调动本源助你,轮迴稍有疏漏,便被其趁虚而入!” 隨后她指向那些魔纹: “此乃最精纯的魔道法则显化,若让其成型,融入血海,后果不堪设想!” “届时魔道气运將再次暴涨,甚至可能强行催生出一尊受天道掌控的魔祖,与冥河爭夺杀道圣位!” 孔宣眼中寒光暴涨。 好毒辣的算计!一石二鸟! 既报復了自己,又险些重创地道,更埋下了魔道復兴的祸根! 后土娘娘语气稍缓,道: “好在冥河道友立下大道誓言后,与血海联繫愈发紧密,第一时间察觉异动,正竭力以杀道本源对抗、净化这些魔纹。” “否则单凭我方才状態,恐难以迅速压制。” 听闻此话,孔宣神识立刻探向血海深处。 果然感应到冥河老祖的气息正与那些魔纹激烈交锋,元屠、阿鼻二剑煞气冲霄,业火红莲灼烧虚空,將一道道试图成型的魔纹不断斩灭、焚化。 但魔纹生生不息,仿佛有某种力量在源源不断地提供支持,冥河显然也承受著巨大压力。 “天道投入的那缕引子不除,此患难消。” 思索片刻,孔宣沉声道,瞬间看清关窍, “娘娘召我前来,是需要我以混沌之光,彻底刷去那缕天道引子?” “正是!” 后土娘娘郑重点头, “那引子已与部分魔道本源、血海煞气交融,寻常手段难以剥离,反而可能助长其势。” “唯有无物不刷,可化万法为混沌的混沌之光,方能从根本上將其化解!” “我明白了。” 孔宣毫不迟疑,一步踏至血海上空。 背后七色翎羽完全舒展,璀璨夺目的光华照亮了整个幽暗的幽冥。 混沌珠自眉心飞出,高悬於顶,垂落亿万缕灰濛濛的气流,將他周身笼罩。 他俯瞰著下方沸腾咆哮、魔纹隱现的血海,眸中七色星河骤然停止流转,化为一片亘古不变的混沌虚无。 “混沌为引,万法皆空。” “刷!” 一道浩瀚磅礴、却又柔和无比的灰濛濛神光,如同开天闢地后的第一缕晨曦,自他背后翎羽之上刷落,轻轻拂过无尽血海。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没有能量狂暴的对冲。 神光所过之处,那沸腾的血海仿佛被瞬间定格。 猩红的浪涛、嘶嚎的怨魂、扭曲的魔纹...... 一切皆如同被清水洗去的墨跡,无声无息地淡化、消散,还原成最原始、最纯粹的血海本源能量。 藏匿於血海最深处、正与魔道本源纠缠的那一缕细微到极致的紫色天道引子,发出一声充满不甘的无声嘶鸣,旋即彻底湮灭,化为虚无。 混沌之光继续流淌,温和地涤盪著整个血海。 所有因天道引子而生的躁动、戾气、魔念,尽数被刷去、净化。 短短瞬息之间,浩瀚无垠的血海竟变得前所未有的“乾净”与“平静”。 虽然依旧猩红,依旧翻涌,却再无那种令人窒息的暴戾与混乱,反而透出一种回归本源的纯粹与厚重。 冥河老祖的身影自血海深处浮现,脚踏业火红莲,元屠、阿鼻二剑归於身后。 他脸上带著一丝惊愕与难以置信,望向孔宣的目光中,第一次充满了真正的敬畏。 后土娘娘也长舒一口气,轮迴之眼光芒渐渐平稳,眼中疲惫稍减,欣慰道: “善!” “大善!” “天道此番算计,终究落空!” 孔宣收敛神光,脸色微微苍白了一瞬,隨即恢復如常。 连续催动混沌之光,对他消耗亦是不小。 他看向下方恢復平静的血海,以及气息似乎因净化了天道暗手而变得更加凝练厚重的冥河,心中忽有所感。 或许,经此一事,冥河证道杀道圣位的契机,反而更近了。 天道此番,当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然而,他心中那缕关於神逆本体方位的感应,却在此刻悄然变得更加清晰了一丝。 感知如此,孔宣眸光骤然一凝。 神逆本体的气息非但没有因距离而模糊,反而愈发清晰,甚至隱隱传来一种暴戾的渴望。 那是对洪荒天地的覬覦,更是对失去本源的疯狂追索。 “他正朝著洪荒而来?” 孔宣心中掀起惊涛,但瞬间又被压下。 这不合常理。洪荒壁垒森严,更有天道意志高悬监察。 神逆虽为混元大罗,但想强行闯入,无异於痴人说梦,必遭天道无情镇压。 除非......他並非“强行”闯入! 一个冰冷的念头划过脑海。 是炼化精血时泄露的气机,被神逆感知到了? 同源本能的吸引,確实可能跨越混沌定位。 但仅此一点,绝不足以让神逆如此不顾一切地冲向洪荒。 除非......洪荒之外,有人接应! 甚至是帮助神逆! “杨眉!” 孔宣几乎瞬间確定了目標。 空间魔神,唯有他,有能力也有动机做这件事! 他与神逆皆是从洪荒遁入混沌的古老存在,若他们勾结....... 孔宣背后翎羽无意识地轻颤,丝丝混沌之气自主流转。 若真如此,局势將恶劣到极点。 一个精通空间、诡计多端的杨眉,一个执掌时间恶念、阴险难测的时辰化身,再加上一个肉身强横、杀戮成性的神逆...... 这三者若联手,再有天道在內部虎视眈眈,伺机反扑...... 刚刚復甦的地道,初现曙光的人道,都將万劫不復! 他赌不起,地道和人道更赌不起! 绝不能让他们匯合! 必须在洪荒之外,混沌之中,將神逆这个变数彻底掐灭! 哪怕此行凶险万分,哪怕可能是杨眉设下的陷阱,也必须去! 孔宣眼中闪过决然厉色,背后七色翎羽光华內敛,所有气息尽数收归体內。 他一步踏出,身形已从血海上空消失,下一刻直接出现在金鰲岛碧游宫內。 通天教主几乎在他现身的同时便睁开双眼,诛仙四剑虚影在身后嗡鸣: “何事?” 孔宣言简意賅,声音沉凝如铁: “师尊,神逆正朝洪荒而来,恐与杨眉有勾结。” “弟子需即刻前往混沌,阻其於洪荒之外。” 通天教主瞳孔骤缩,周身剑意瞬间暴涨,整座碧游宫为之震颤。 他瞬间明悟了孔宣的担忧以及此举的必要性。 “混沌凶险,杨眉极可能设伏。” 通天沉声道,眼中是化不开的凝重。 “不得不去。” 孔宣语气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定, “若让其入洪荒,与天道里应外合,后果不堪设想。” “地道、人道皆危矣。” 通天默然,他知道孔宣所言是事实。 他猛地起身,诛仙阵图自脚下浮现: “为师与你同去!” “不可!” 孔宣断然拒绝, “师尊需坐镇金鰲岛,提防天道调虎离山,趁机反扑。” “洪荒內部,离不开师尊。” 通天脚步一顿,眼中挣扎片刻,终是狠狠一嘆。 他知道孔宣是对的。 “带上这个!” 通天並指如剑,一道凝练到极致的诛仙剑气射出,並非攻向孔宣,而是化作一枚小巧玲瓏的紫灰色剑印,悬浮於孔宣身前。 “此乃为师一缕本源剑意所化,关键时刻或可助你斩破虚空,遁离险境。” 孔宣心中一暖,郑重接过剑印。 通天教主乃天道圣人,其本源剑意对混沌魔神亦有极大威胁,此物珍贵无比。 “多谢师尊!” 孔宣拱手,不再多言,毕竟时间紧迫。 隨后,孔宣再次返回幽冥血海。 血浪翻涌,煞气弥天,轮迴殿静静矗立在猩红的海面之上,散发出亘古不变的庄严气息。 孔宣一步踏出,身形已至殿前,后土娘娘似有所感,素黄身影悄然浮现,轮迴之眼中带著一丝询问。 “娘娘。” 孔宣拱手,声音沉凝, “事態紧急,弟子需再入混沌,阻神逆於洪荒之外。” “此行凶险,恐天道窥探,归来时还需娘娘相助,以轮迴之力遮掩天机,干扰天道探查,方能安然回归。” 听闻“神逆”二字,后土娘娘周身流转的平和道韵微微一滯,眼中罕见地掠过惊色: “兽皇神逆?” “他竟也要插手洪荒之事?” 她旋即敛去异色,语气凝重, “此事的確急切,不得不防。” 她沉吟片刻,素手轻抬,掌心向上。 整个幽冥地府隨之轻轻震颤,六道轮迴盘虚影在她身后缓缓浮现,浩瀚磅礴的地道本源之力如百川归海,朝著她掌心匯聚。 土黄色的神光越来越璀璨,渐渐凝成一道古朴玄奥的符文,其形如轮迴之眼微缩,內里仿佛有无数世界生灭,又似承载著万物归墟与新生的轮迴真意。 符文一成,周遭空间都为之扭曲塌陷,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威压。 “此乃我以自身地道本源凝聚的一缕轮迴真力。” 后土娘娘脸色略显苍白,声音却依旧平稳, “虽离了洪荒,在混沌之中威力十不存一,但激发之下,短时间內应能爆发出堪比混元大罗金仙六重天的全力一击之威,足以干扰天道感知,为你破开一线归来之机......应当是足够了。” 孔宣內心大喜,面上却不露分毫,郑重伸出双手,小心翼翼地將那枚沉甸甸、蕴含著无上轮迴伟力的符文接过。 符文入手瞬间,一股温润厚重、却又带著审判与归墟意味的浩瀚力量顺著手臂涌入元神,竟与他自身的混沌道基產生微妙共鸣,仿佛天地初开,清浊分立,却又循环不息。 “多谢娘娘!” 孔宣躬身一礼,真切说道。 这份馈赠,所耗必是后土娘娘不少本源。 “速去速回。” 后土娘娘微微頷首,眸光穿透重重虚空,望向那无尽混沌, “一切小心,洪荒......不能再有失了。” 孔宣不再多言,將那道轮迴真力小心收入元神深处,以混沌珠之气遮掩其波动。 背后七色翎羽一振,身形化作一道极淡的流光,瞬间撕开幽冥与现实的壁垒,消失在血海上空。 他转身一步踏出,身形冲天而起,直赴九天。 与此同时,他心念沟通处於人族圣地的第四道身。 “本尊?” 第四道身的声音立刻回应。 “我需离洪荒一趟,前往混沌阻击神逆。” “洪荒之內,一切事务交由你统筹,遇事可与师尊、后土娘娘、镇元子道友商议决断。” “务必稳住局势,警惕天道与魔念反扑。” 第四道身的声音毫无波澜,却透著绝对的可靠: “明白。” “定不辱命。” 交代完毕,孔宣已至九天苍穹尽头,眼前已是洪荒壁垒所在。 那无形却坚韧无比的界壁之外,便是浩瀚无垠、危机四伏的混沌。 他深吸一口气,背后七色翎羽完全舒展,混沌珠自眉心飞出,垂落道道灰濛气流护住周身。 他没有试图强行撕裂壁垒。 那动静太大,必被天道察觉。 而是藉助混沌珠遮掩天机、同化万物的特性,周身道韵缓缓调整,竟变得与那洪荒壁垒的气息逐渐同步,仿佛要融入其中。 这是他修为精进后对混沌珠的新一层领悟。 无声无息间,他的身体如同水滴融入大海般,缓缓“渗”出了洪荒世界。 就在他彻底脱离洪荒的剎那,三十三天外,紫霄宫深处,一双冰冷无情的眼眸骤然睁开,闪过一丝疑惑,但扫视洪荒,却未见任何异常,只得再次缓缓闭合。 ...... 混沌之中,无上下四方,无古往今来。 唯有灰濛濛的、吞噬一切的混沌之气永无止境地翻涌,偶尔有破碎的星辰残骸或小世界碎片被捲动,瞬间便被同化湮灭。 孔宣悬立於混沌气流之中,七色翎羽散发出柔和光华,將侵袭而来的混沌之气轻易排开。 他闭目凝神,仔细感应著那缕源自神逆本体的暴戾气息。 “这个方向......距离颇远,但速度极快!” 孔宣锁定方向,背后翎羽猛地一振,周身空间大道道纹亮起,身形瞬间模糊,化作一道极细的七色流光,撕裂重重混沌气浪,疾驰而去。 混沌之中赶路,消耗远非洪荒可比。 好在肉身提升到混元大罗,不用消耗混元之力抵御混沌乱流。 不知过了多久,前方混沌之气突然变得剧烈躁动起来,一股蛮横、凶戾、充满毁灭欲望的恐怖气息如同风暴般席捲而来! 孔宣骤然停下身形,眸光如电,望向前方。 只见灰濛的混沌被一股巨力强行排开,一尊庞大到难以想像的身影正踏著混沌浪涛而来。 其形貌模糊,仿佛由无数挣扎嘶吼的凶兽虚影匯聚而成,猩红的巨目如同两轮血月,锁定了孔宣。 磅礴的气血之力震盪混沌,其所过之处,连混乱的混沌之气都似乎被那纯粹的力与煞所慑服、避让。 神逆! 祂果然来了! 而且其气息,赫然已达混元大罗金仙三重天巔峰! 虽比孔宣修为略低,但那肉身散发出的压迫感,竟丝毫不弱! “螻蚁!窃贼!” 神逆的咆哮直接在混沌中炸响,震得无数残骸化为齏粉, “竟敢炼化吾之本源!” “找到你了......將你吞噬,吾之道必將更圆满!” 果然是因为精血! 孔宣心中冷笑,看来杨眉並未直接现身,是想借神逆之手先试探自己? “洪荒叛徒,也敢妄言回归?” 孔宣声音冰冷,背后七色翎羽光华流转,混沌珠悬浮头顶,垂落万千气流, “此地,便是你葬身之处!” “吼!找死!” 神逆被”叛徒”二字激怒,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动,一只足以捏碎星辰的巨爪便撕裂混沌,带著最原始、最狂暴的力量,朝著孔宣狠狠抓来! 爪风所过之处,混沌开闢,地水火风紊乱竟有重演之象! 第322章 炼化神逆,杨眉、时辰恶念现! 孔宣战意暴涨,背后七色翎羽骤然绽放无量光华,將灰濛混沌都映照得一片璀璨。 此番势必要將神逆斩杀於此,绝不能让其与杨眉、时辰恶念匯合!还需速战速决,迟则生变! 神逆那撕裂混沌的巨爪已至面前,狂暴的力量搅动地水火风,欲將孔宣碾为齏粉。 “来得好!” 孔宣不闪不避,眼中寒芒一闪,新晋的混元大罗金仙级肉身之力轰然爆发! 肌肤之下暗金神辉流转,气血奔涌如龙吟,竟一拳直直迎向那恐怖巨爪! 他竟要以硬碰硬,试试这兽皇的斤两! “螻蚁撼树!” 神逆咆哮,巨爪力量更添三分,誓要將这狂妄之徒连同其周身光华一同捏碎! 拳爪碰撞的剎那,並未有想像中的惊天巨响。 只有一声沉闷到极致的、令人心悸的“咚”声! 仿佛两座混沌神山以最纯粹的力量对撞! 以碰撞点为中心,一股肉眼可见的恐怖波纹悍然扩散,將周围万里內的混沌之气瞬间清空,无数漂浮的残骸无声无息化为虚无! 孔宣身形剧震,倒飞而出,每一步都踩得虚空塌陷,背后翎羽光华乱颤,显然承受了巨力。 但他嘴角却泛起一丝冷冽笑意。 挡住了! 仅凭肉身之力,硬撼了神逆这含怒一击! 虽然略处下风,却毫髮无伤! 反观神逆,那庞大的虚影亦是微微一晃,巨爪之上竟被反震之力崩开数道细微裂痕,虽瞬间癒合,却足以令其猩红巨目中闪过一丝惊疑。 “混元肉身?你竟也......” 神逆的声音带著一丝难以置信。 洪荒天道之下,怎容得下另一尊以力证道的混元? “意外么?还有更意外的!” 孔宣稳住身形,不再耽搁。试验肉身目的已达,接下来便是雷霆手段! 他心念一动,背后那璀璨的七色翎羽完全舒展,每一根羽毛上的道纹都亮到极致,流淌出浩瀚磅礴的混沌道韵。 “混沌为引,万法皆空!” “刷!刷!刷!” 隨著他一声轻喝,数道灰濛濛、看似柔和却蕴含著无上伟力的混沌之光,自翎羽之上刷落。 並非刷向神逆那庞大的肉身,而是如无形之刃,穿透层层混沌阻隔,直取其元神核心! 孔宣目的明確。 泯灭其元神,独留其混元大罗级的肉身躯壳! 如此,方能最大化吸收其本源,提升自身! 那混沌之光无视空间距离,瞬间便降临神逆头顶。 神逆猩红巨目中首次露出骇然之色! 它从那灰濛濛的光华中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那是层次上的克制,是万物归墟的终焉之意! “吼!休想!” 神逆疯狂咆哮,周身气血煞气沸腾,无数凶兽虚影凝聚成一面厚重的暗红盾牌,挡在头顶。 更有一道道蕴含著毁灭法则的血色神通信手拈来,轰向混沌之光! 然而,一切皆是徒劳! 混沌之光刷落,那暗红盾牌如纸糊般无声消融,那些血色神通尚未靠近便自行瓦解,还原成最原始的混沌气流。 神光毫不停滯,径直刷入神逆那庞大的头颅之中! “啊!” 一声悽厉超越之前的惨嚎震彻混沌! 神逆庞大的身躯剧烈抽搐、翻滚,搅得亿万里混沌如同沸水! 那灰濛濛的神光在其体內肆虐,精准地寻找、锁定、冲刷著其元神本源! 它所依仗的强横肉身,在针对元神的混沌之光面前,几乎形同虚设! 该死,该死啊.......” 神逆的咆哮变得断断续续,充满痛苦与怨毒,其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急速萎靡下去。 那猩红的巨目光芒黯淡,最终彻底熄灭。 庞大的身躯停止了挣扎,如同失去所有支撑,静静漂浮在混沌之中,只剩下本能的、微弱的气血波动。 其元神,已被混沌之光彻底刷灭、净化一空! 一尊纵横混沌、欲图回归洪荒的混元大罗级兽皇,就此陨落! 孔宣面色微微苍白,连续催动混沌之光对付同阶存在,消耗亦是巨大。 但他眼中却精光四射,毫不迟疑,一步踏至神逆那失去元神的庞大躯壳之前。 “炼!” 他盘膝坐於混沌,背后七色翎羽再次亮起。 不过此次不再是刷出神光,而是引动阴阳五行大道,化作一座巨大的烘炉虚影,將神逆躯壳笼罩。 混沌珠高悬,垂落亿万气流,加速炼化过程。 混元大罗金仙的躯壳,蕴含的本源力量浩瀚如海。 尤其神逆乃是以力证道,专修肉身,其气血之雄浑,远超同阶修士。 磅礴如星海的力量被强行抽取、炼化,如同百川归海,源源不断地涌入孔宣体內。 他的肉身如同久旱逢甘霖,每一个细胞都在贪婪地吞噬著这同源而至高的力量。 肌肤下的暗金神辉越发璀璨,气血奔涌间发出雷鸣般的轰响,骨骼之上开始浮现出更加繁复古老的力之大道符文。 时间在混沌中失去意义。 不知过去多久,神逆那庞大的躯壳终於彻底消散,化为最精纯的本源,被孔宣吸收殆尽。 孔宣猛地睁开双眼,眸中仿佛有亿万世界生灭,一股远超从前的恐怖气血之力自他体內爆发开来,將周围混沌再次清空! 混元大罗金仙肉身,二重天巔峰! 只差一线,便可踏入三重天之境! 实力暴涨! 然而,就在他彻底炼化神逆躯壳,气息攀升至顶点的剎那。 “呵呵......真是精彩绝伦。” 一道阴惻惻的声音,如同鬼魅般,自四面八方响起。 孔宣周身汗毛倒竖,想也不想,混沌珠光华暴涨,护住周身,背后翎羽应激而动,瞬间撕裂虚空,就要远遁! “既然来了,又何必急著走呢?” 那声音带著戏謔。 话音未落,孔宣周围方圆万里的混沌空间骤然凝固! 如同变成了世间最坚硬的神金,將他死死禁錮在原地! 空间大道!杨眉! 与此同时,另一股更加诡异、仿佛能偷换时间、让人永墮轮迴的力量悄然降临。 孔宣只觉得周身时光流速变得混乱不堪,元神甚至微微恍惚,仿佛看到了自己肉身腐朽、元神凋零的可怕未来! 时间恶念!时辰的恶念化身! 他们果然早就埋伏在一旁!竟能隱忍到此刻才出手! “混沌珠......还有这具完美的肉身......合该归吾所有!” 杨眉道人的身影自扭曲的空间中踏出,手中翠绿柳枝轻挥,无数空间裂痕如同蛛网般蔓延,切割向孔宣。 另一侧,一团模糊不清、缠绕著时间锁链的黑影浮现,发出无声的咆哮,引动时光之力,欲將孔宣拖入永恆沉眠! 两大混沌魔神,皆是混元大罗中的顶尖存在,联手偷袭! 危机瞬间降临至顶点! 孔宣瞳孔骤缩,却临危不乱。 他早已料到可能有埋伏! “就等你们!” 他眼中厉色一闪,心念电转,一直蛰伏在元神深处的两股力量轰然爆发! 通天教主所赐的诛仙剑印冲天而起,化作一道撕裂混沌、斩断万法的紫灰色惊天剑气,带著通天教主本源的凌厉杀意,直斩空间禁錮! 与此同时,后土娘娘赠予的轮迴真力同时激发! 一枚古朴玄奥的土黄色符文自孔宣眉心飞出,瞬间化作一片虚幻的六道轮迴盘影,缓缓旋转! 浩瀚、厚重、承载万物又审判眾生的地道伟力轰然扩散,硬生生將那诡异混乱的时间流速定住一瞬! “什么?!” “地道之力?” 杨眉与时辰恶念同时惊呼,显然没想到孔宣竟还藏著如此克制他们的后手! 尤其是那轮迴真力,虽离了洪荒威能大减,但本质极高,对他们混沌魔神的克制尤为明显! 趁此间隙! 孔宣长啸一声,肉身二重天巔峰的力量毫无保留地爆发,结合混沌珠之威,硬生生挣碎了那已被诛仙剑气削弱的空间禁錮! “想走?留下混沌珠!” 杨眉反应过来,面色狰狞,柳枝化作一道碧绿天河刷落,所过之处空间彻底湮灭。 时辰恶念也怒吼著催动更多时间锁链缠绕而来。 “爆!” 孔宣眼中闪过一抹肉痛与决然,竟毫不犹豫地將那枚威能尚未完全耗尽的轮迴真力符文直接引爆! 轰!!! 堪比混元大罗六重天的地道本源之力在混沌中轰然炸开! 土黄色的光芒席捲一切,轮迴之力疯狂衝击著时间与空间法则! 杨眉与时辰恶念首当其衝,被这股狂暴的力量震得连连后退,气息一阵紊乱。 虽然未能重创他们,却成功阻了他们一瞬! 就在这电光火石的一瞬之间,孔宣早已蓄势待发,背后七色翎羽上的空间道纹亮到极致,结合混沌珠遮掩天机之能,身形瞬间模糊。 混沌气流缓缓平復,只余下方才大战残留的恐怖能量波动。 孔宣悬立於虚空,周身气血渐渐內敛,眸中七色光华却亮得惊人。 炼化神逆肉身,本不在他原定计划之內。但就在彻底湮灭神逆元神的剎那,一个更为大胆、却也更为凶险的念头在他心中成型。 回洪荒? 如今洪荒壁垒之外,必有杨眉与时辰恶念虎视眈眈。 自己若贸然靠近,即便有混沌珠遮掩,面对一尊执掌空间的混元大罗九重天巔峰存在,以及一尊诡异莫测的时间恶念,被发现的机率极大。 届时,才是真正的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不如......反其道而行之! 借炼化神逆肉身时必然爆发的磅礴气血与能量波动为饵,將他们主动引来! 此地距离洪荒已有一段距离,自己刚经歷大战又炼化本源,气息正处於最盛转衰的微妙时刻。 在他们看来,正是最“虚弱”、也最“诱人”的时机。 他们绝不会放过这个夺取混沌珠、甚至擒杀自己的绝佳机会! 而只要他们被引至此处,洪荒之外的封锁必然出现短暂的真空。 那,才是自己唯一的机会! 风险极大。一旦算计有误,或被他们瞬间制服,便是万劫不復。 但,值得一搏! 如今,第一步已成。杨眉与时辰恶念果然被引来,並已被自己藉助师尊与后土娘娘所赐的后手暂时逼退,贏得了这片刻的喘息之机。 孔宣没有丝毫犹豫。 心念一动,头顶混沌珠光华內敛到极致,表面所有道纹仿佛都沉寂下去,將他周身一切气息、因果、天机彻底笼罩、隔绝。 如同在浩瀚混沌中投入了一粒微尘,瞬间消失於无形。 纵然是杨眉那等空间魔神,短时间內也休想再轻易锁定他的位置。 但,这还不够。 他们只是暂时被轮迴真力的自爆震退,並未受伤,很快便会捲土重来,並以更谨慎、更周密的手段搜寻这片区域。 必须在他们反应过来,並重新封锁返回洪荒的路径之前,抢先一步! 如何抢先? 孔宣眼中闪过决然。他缓缓抬起手,指尖流光闪烁。 霎时间,三道与他本尊气息同源,却稍弱几分的身影悄然浮现,呈三才方位立於混沌之中。 正是他的第一、第二、第三道身! 三道身面色平静,眸光却同样坚定,齐齐看向本尊。 “诸位道友,” 孔宣本尊开口,声音沉凝, “此番有劳了。” 无需多言,三道身同时頷首。 他们与本尊一心同体,自然知晓全部计划,更明白自身即將肩负的使命。 作为诱饵,主动暴露,不惜一切代价,引开杨眉与时辰恶念的注意力,为本尊爭取那一线跨越壁垒、回归洪荒的时间! 此去,十死无生。 面对两尊混元大罗九重天巔峰的混沌魔神,三道身绝无幸理,必然会被瞬间撕碎、炼化、吞噬。 但,那又如何? 只要本尊尚在,只要混沌珠不失,假以时日,自可以“一气化三清”之大神通,耗费本源与时间,將他们重新凝聚归来! 这便是孔宣敢於行此险招的最大底气所在! 也是他独留第四道身在洪荒统筹全局,而未將三道身尽数带出的原因! 第323章 重返洪荒,老子和元始来了? “去吧。” 孔宣本尊闭上双眼,不再多看。 三道身同时拱手,隨即毅然转身。 下一刻,三道强悍无匹的混元大罗气息猛地从他们身上爆发开来,如同三颗璀璨的星辰,骤然点亮死寂的混沌! 他们毫不犹豫地朝著三个截然不同的方向,撕裂虚空,疾驰而去! 每一道身影都模擬著孔宣本尊的气息,甚至刻意散发出混沌珠与崆峒印的微弱波动,足以以假乱真! 几乎就在三道身气息爆发的瞬间。 “哼!雕虫小技!” 万里之外,刚刚稳住身形的杨眉道人冷笑一声,眼中贪婪与怒意交织。 他手中翠绿柳枝轻点,瞬间便感知到那三个“孔宣”的逃遁轨跡。 “区区道身,也妄想迷惑吾等?时辰道友,你追另外两具,吾去斩了那最具嫌疑的一具,夺回混沌珠!” 一旁的黑影发出沙哑的嗤笑,时间锁链搅动混沌: “正合我意!看他能逃到哪里去!” 在他们看来,这分明是孔宣重伤之下,不得已分出道身迷惑视线、真身藉机逃遁的拙劣把戏! 只要擒住或灭杀任何一具道身,都能通过其与本尊的联繫,瞬间锁定孔宣真身所在! 唰!唰! 两道恐怖的身影瞬间消失,各自锁定一道“孔宣”的气息,追杀了下去。 而就在他们离开原地的下一剎那。 原本孔宣本尊所在的、已被混沌珠彻底遮掩的区域,空间微微波动。 孔宣本尊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浮现。 他脸色冰冷,看也不看道身远遁的方向,背后七色翎羽上的空间道纹与时间道纹同时亮起,周身气息与洪荒壁垒的共鸣瞬间提升到极致! “就是现在!” 他低喝一声,整个人化作一道极淡极淡的七色细线,以一种近乎燃烧本源的方式,朝著洪荒壁垒的方向,发动了迄今为止最快的一次空间跨越! 机会只有一瞬! 必须在杨眉和时辰恶念发现道身是诱饵、或者任何一具道身被瞬间制服之前,冲回洪荒! 混沌被无声地撕裂。 距离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缩短。 洪荒壁垒那熟悉的感应越来越清晰。 快!快!快! 孔宣的元神疯狂运转,计算著每一步的距离,规避著混沌中自然形成的险地。 他甚至能感觉到,身后极远处,似乎传来了杨眉惊怒交加的咆哮,以及时辰恶念搅动时间的诡异波动! 他们发现了? 还是快要追上了? 孔宣心头一紧,却不管不顾,將速度提升到极限! 终於! 那层坚韧无比、隔绝內外的洪荒壁垒,已然就在眼前! 甚至能感受到壁垒之后,那熟悉的天地灵气,以及......天道意志冰冷晦涩的扫描! 不能犹豫! 孔宣眼中厉色一闪,混沌珠光华微涨,並非硬闯,而是再次模擬出与壁垒同源的气息,如同水滴融入大海,瞬间“渗”了进去! 就在他身形没入洪荒壁垒的剎那。 两只恐怖的能量巨手,一者缠绕无尽空间裂痕,一者瀰漫著时间的气息,狠狠抓落在他方才消失的位置! 轰!!! 混沌之气被彻底打爆,亿万里虚空化为绝对的虚无! 杨眉与时辰恶念的身影浮现,脸色都难看无比。 “竟然......让他回去了!” 杨眉道人咬牙切齿,手中柳枝因愤怒而微微颤抖。 他们方才瞬间制服那三道身,却发现竟只是纯粹能量所化,並无与本尊的实质联繫,立刻明白中计,全力赶回,却终究晚了一步! “洪荒壁垒......哼!” 时辰恶念发出不甘的嘶鸣,却不敢轻易衝击那层屏障。 壁垒之內,天道意志已然被惊动,冰冷的目光扫过此处。 孔宣,竟真的在他们眼皮底下,硬生生溜回了洪荒! ...... 洪荒之內,九天之上。 孔宣的身影踉蹌浮现,脸色苍白如纸,气息起伏不定。 连续极限催动空间跨越,更是硬抗了方才那两击的些许余波,即便以他如今的修为肉身,也损耗极大。 但他顾不上调息,第一时间收敛所有气息,混沌珠垂落光华,將他彻底隱藏。 他抬头,望向三十三天外,感受到天道意志那冰冷不甘的扫视缓缓退去,这才长长地、真正地舒了一口气。 险之又险! 但,终究是成功了! 他感应了一下元神,那代表三道身的联繫已然彻底断绝,显然已被杨眉他们抹杀。 孔宣眼中闪过一丝黯然,但旋即被坚定取代。 值! 只要回归洪荒,一切便都值得!道身,日后自可重新凝聚! 如今,杨眉与时辰恶念被暂时阻於洪荒之外,神逆已除。 接下来,便是应对天道可能发起的、更为激烈的反扑,以及......儘快恢復三道身,稳固自身,准备迎接那必將到来的最终风暴! 他一步踏出,身形朝著金鰲岛方向遁去。 回到金鰲岛,孔宣一步踏入碧游宫偏殿,周身气息虽略有浮动,却依旧渊深如海。 他並未立刻调息,而是先以神念传音通天教主。 “师尊,神逆已除,杨眉与时辰恶念暂被阻於洪荒之外。” “弟子无恙,需闭关些许时日。” 通天的回应瞬息而至,带著一丝如释重负的剑鸣錚响: “善!” “速速恢復,余事稍后再议!” 得了师尊回应,孔宣心下稍安。 他挥手布下重重禁制,灰濛濛的混沌气流自混沌珠垂落,將偏殿彻底隔绝。他盘膝坐於云床之上,缓缓闭上双目。 內视己身,方才为了挣脱杨眉与时辰恶念的封锁,强行爆发,確实燃烧了些许本源。 那本源如同灯油,虽只损耗一层,却亦关係到道基圆满。 好在混元大罗金仙四重天的修为根基无比雄厚,加之新晋的混元大罗级肉身气血磅礴,反哺元神,这点损耗並非不可弥补。 “比起被那二者拖在混沌,陷入无尽凶险,这点代价,太值了。” 孔宣心念定下,不再有丝毫杂念。 背后七色翎羽无风自动,舒展开来,每一根羽毛上的道纹都流淌出混沌道韵。 阴阳五行大道在体內自行运转,五臟对应五行,演化无穷造化,生生不息。 混沌珠高悬於顶,缓缓旋转,引动周遭最精纯的天地灵气乃至更深层的混沌之气,如百川归海般涌入孔宣体內。 崆峒印亦在元神中沉浮,与人族圣地薪火遥相呼应,丝丝缕缕精纯浩大的人道气运跨越虚空加持而来,加速著本源的恢復。 时间在寂静中流淌。 偏殿內,孔宣周身光华內敛,气息却越发圆融饱满。 肌肤下暗金神辉流转,气血奔涌如龙,那一丝因燃烧而黯淡的本源,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重新点亮、充盈。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仅是片刻,或许已有数日。 孔宣缓缓睁开双眼,眸中七色光华一闪而逝,深邃如星空。 他轻轻吐出一口浊气,那气息竟凝而不散,蕴含著一丝混沌初开的道韵。 本源尽復,甚至因祸得福,经此一番淬炼,对自身力量的掌控更为精妙圆融。 他长身而起,眼中毫无疲態,反而精光湛湛。 “是时候了。” 孔宣低语一声,语气带著一丝不容置疑的决然。 三道身陨落,如同自断三臂,许多事情便无法同时进行,必须儘快將他们重新凝聚归来。 而且,如今他实力大增,修为臻至混元大罗四重天,肉身更是达到二重天巔峰,今非昔比。 此次重新凝聚出的三道身,必將远超以往,拥有更强大的力量! 他並指如剑,点向自己眉心。 剎那间,周身混元之力沸腾,浩瀚法力如江河决堤般奔涌而出。 “混沌为基,万法为引,阴阳化生,三清归位!” 隨著他道音喝出,偏殿內虚空震盪。 无穷无尽的混沌之气自混沌珠中涌出,天地灵气疯狂匯聚,甚至引动了金鰲岛地底灵脉,发出低沉轰鸣。 三道模糊的清气自孔宣头顶百会穴冲天而起,於半空中交织、盘旋,演化阴阳,分化五行。 这个过程远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缓慢,却也更加浩大。 只因此次凝聚,所要灌注的力量和大道感悟远超从前。 孔宣面色肃穆,背后七色翎羽光华大放。 五行大道道纹逐一亮起,將自身对金、木、水、火、土五大法则的感悟,尤其是已达五成的火之大道、四成的金、木、水、土四大法则的真意,毫无保留地剥离出一部分,注入那三道清气之中。 更有一丝丝暗金色的气血之力自他体內分离,融入清气,那是混元大罗级肉身的本源力量! 隨著海量能量与大道真意的灌注,那三道清气渐渐凝实,化作三具与孔宣本尊一般无二的道体雏形。 他们的面容逐渐清晰,周身散发出的气息节节攀升,一路向著混元之境高歌猛进! 混元大罗金仙一重天初期......中期......后期。 最终,在三具道身体內仿佛传来某种壁垒破碎的轻响后,他们的气息彻底稳固下来,赫然达到了混元大罗金仙二重天代发能! 而且,因融入了孔宣的肉身气血本源,这三具道身的体魄强度,也远超寻常同阶修士,虽不及本尊的混元大罗级肉身,却也达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强横地步。 嗡。 三具道身同时睁开双眼,眸中分別流转著不同的道韵。 第一道身周身阴阳二气平衡流转,沉稳厚重。 第二道身五行之力轮转不休,变幻莫测。 第三道身则隱隱透出凌厉锋芒,隱含诛仙剑意的杀戮。 他们齐齐向本尊拱手一礼,声音同步,淡漠而蕴含威严: “见过本尊。” 孔宣看著眼前这三具气息磅礴、道韵天成的新道身,嘴角终於泛起一丝满意的笑意。 值了! 先前所有冒险与付出,在此刻都得到了回报! 有此三大拥有混元大罗战力、且与本尊心意完全相通的道身在,许多事情,便可从容布局。 无论是应对天道反扑,还是探寻洪荒隱秘,甚至......將来再次踏入混沌,都有了足够的底气! “归来便好。” 孔宣微微頷首, “且先稳固境界,熟悉力量。” “是。” 三大道身同时应声,旋即化作三道清气,没入孔宣体內,於其紫府元神深处沉浮温养。 偏殿內恢复平静,唯有那尚未完全平息的能量余波,证明著方才发生的一切。 孔宣独立殿中,感受著体內前所未有的充实与强大,目光仿佛穿透殿宇,望向了三十三天之外。 他低声自语,声音在静謐的殿中迴荡,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 “天道蛰伏,地道初稳,然人道本源不过復甦三成......终究是根基未固。” “若不能儘快唤醒人道意志,彻底稳固三才格局,天道定然不会死心,必会费尽心思,再生算计。” 他想起幽冥血海中天道那阴险的引子,想起混沌之外虎视眈眈的杨眉与时辰恶念,更想起那高悬於三十三天外、冰冷无情的规则化身。 变数太多,隱患未除。唯有让人道彻底觉醒,匯聚眾生信念,形成足以与天道抗衡的磅礴伟力,方能真正奠定大势,让洪荒迎来新的纪元。 否则,一切平衡都只是镜水月,隨时可能被天道掀起的惊涛骇浪所倾覆。 思索片刻,孔宣长嘆一口气,那嘆息声中蕴含著无尽的考量与决断。 眼下,需得与师尊商议,如何加速人道本源的復甦。 光靠人族自身休养生息、薪火相传,速度太慢了。 天道不会给他们那么多时间。 他一步踏出偏殿,周身气息圆融內敛,背后七色翎羽无意识地轻颤,与金鰲岛浩瀚的灵脉地气產生微妙共鸣。 阳光洒落在他身上,映照出挺拔的身影,每一步都仿佛契合著某种大道韵律,无声无息间便已越过重重宫闕迴廊,朝著碧游宫主殿而去。 然而,还未真正踏入那恢弘殿门,孔宣的脚步便是微微一顿。 他清晰的感知到,碧游宫內,除了师尊通天教主那凌厉无匹、如同出鞘古剑般的诛仙剑意之外,竟还有两股极为熟悉、却此刻显得格外突兀的浩瀚气息! 一股清静无为,玄奥深邃,仿佛亘古不变的太极,是太清圣人老子! 另一股威严浩大,却带著一丝难以化去的倨傲与规条之感,是玉清圣人元始天尊! 孔宣瞳孔骤然一缩,眉心处混沌珠的虚影微微闪烁,將眸中瞬间泛起的波澜压下。 老子师伯? 元始师伯? 他们怎么会在此地? 孔宣內心疑惑不已,思绪电转。 对老子师伯,他观感尚可。 先前天道显化枷锁,压制诸圣,企图彻底掌控洪荒之时,老子师伯虽未曾明面相助地道人道。 但最终关头,却是毅然挥霍了立教之本的大道功德,强行挣脱了天道束缚,並未助紂为虐,反而某种程度上默许了地道的復甦。 此举虽更多是出於自身超脱的考量,但终究未曾站在对立面。 可元始则截然不同! 封神杀劫之中,他便屡屡偏袤阐教,针对截教,视披毛带角、湿生卵化之辈为螻蚁,更是多次算计打压人族气运。 而在之前天道意志最为猖獗、企图一举镇压地道与人道之时。 元始非但未能挣脱,反而被天道意志趁虚而入,几乎化作了天道傀儡。 手持盘古幡,布下诸天庆云大阵,给通天师尊、后土娘娘以及自己造成了天大的麻烦,极大增加了当初对抗天道的难度! 虽说当时他是被天道控制,身不由己,但其內心深处对“秩序”和“跟脚”的极端执念,无疑给了天道最好的操控切入点。 如今,他怎会出现在金鰲岛? 看气息,似乎並非傀儡之身,难道他也如老子师伯一般,寻回了真我,甚至......也耗费了巨大代价挣脱了天道掌控? 这可能吗? 以元始师伯那近乎偏执的道心,对天道秩序的维护几乎刻入了元神深处,他真的能轻易摆脱? 还是说......其中另有缘由? 甚至是天道的又一重算计? 无数念头在孔宣心中闪过,带著浓浓的警惕与审视。 碧游宫內的气氛,透过那扇尚未开启的殿门传递出来,似乎並不剑拔弩张,但也绝谈不上融洽和谐。一种微妙的、僵持的平静瀰漫在空气之中。 孔宣眸光微凝,背后翎羽上的道纹流淌过一丝极淡的混沌光泽,將自身一切情绪波动完美遮掩。 他倒要看看,这两位此刻联袂而来,究竟所为何事。 尤其是元始,他的到来,本身就是一个极其危险的信號。 一步踏出,身形如水滴融入大海,无声无息间便已穿过殿门,进入了碧游宫內。 第324章 元始助恢復地道本源,谋划人道 殿內景象映入眼帘。 通天教主高坐云床之上,紫袍猎猎,周身诛仙四剑的虚影沉浮不定,凌厉的剑意將周遭空间都割裂出道道细微黑痕。 他面色平静,但那双眼中吞吐的剑芒,却显露出其內心绝非毫无波澜。 在下首左侧,太清圣人老子端坐蒲团,手持扁拐,眼帘微垂,仿佛神游天外,周身气息与脚下地脉隱隱相连,却又超然物外,令人看不透深浅。 而在老子对面,右侧蒲团之上,元始天尊正襟危坐,面容依旧威严,周身隱隱有庆云金灯虚影闪烁。 只是那光芒,似乎比以往黯淡了几分,少了几分绝对的秩序威严,反而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沉暮与......复杂? 见到孔宣进来,三位圣人的目光瞬间同时聚焦於他身上。 通天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与询问。 老子微微抬了抬眼皮,古井无波的眼中掠过一丝探究。 而元始天尊的目光则最为复杂,审视、惊异、一丝残留的慍怒,甚至还有几分......难以置信的晦涩情绪交织其中。 孔宣面色如常,仿佛未曾感受到那瞬间凝聚而来的圣威,从容上前几步,对著云床上的通天教主躬身一礼: “弟子孔宣,拜见师尊。” 隨即,他又转向老子和元始天尊,礼节周全却又不卑不亢地拱手: “见过大师伯,二师伯。” 通天教主微微頷首,声音听不出情绪: “嗯。来得正好。” 老子手持扁拐,轻轻点头,算是回礼,声音平淡无波: “师侄修为愈发精进了,混元之道,已窥得堂奥,善。” 元始天尊却並未立刻开口,他那双蕴含著无尽威严与规则的眼眸,上下打量著孔宣,仿佛要將他里外看个通透。 殿內的气氛,因他的沉默而显得有些凝滯。 片刻后,元始天尊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带著一种刻意压平的语调,却依旧难掩其下深藏的波澜: “孔宣......你,很好。” “竟真能走到这一步,超脱天道之外,自成混元大道。” 这话听起来似是讚嘆,但结合元始天尊一贯的理念及其之前的作为,其中意味,著实耐人寻味。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多,?0???????.??????任你读 】 孔宣微微抬眼,眸光清正,不闪不避地对上元始天尊的视线,语气平静无波: “二师伯谬讚。弟子不过是侥倖得了些机缘,为人族谋一线生机,为洪荒求一份变数罢了,不敢称超脱。” 他刻意提及“人族”与“变数”,这两个词,无疑是元始天尊以往最为排斥之物。 果然,元始天尊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周身气息泛起一丝极细微的波动,但很快又被他压下。 他並未发作,只是深深看了孔宣一眼,不再多言,转而看向通天教主,语气恢復了以往的淡漠: “通天,吾与兄长此次前来,所为之事,方才已与你言明。” “如今你门下弟子也已至此,便给他一个抉择吧。” 抉择? 孔宣心中一动,看向师尊通天教主。 通天教主眼中剑意微敛,冷哼一声,声音如金铁交鸣: “抉择?” “有什么好抉择!” “尔等当初秉持天道,视万物为芻狗时,可曾给过眾生抉择?” “如今见天道独木难支,三才將立,便又想来说和?” “世间岂有这般道理!” 老子此时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平淡,却带著一股令人无法忽视的力量: “通天,此言差矣。” “天道有缺,然並非全谬。” “洪荒运转,终需秩序。如今地道復甦,人道渐起,乃大势所趋,然三者並非定要你死我活。” “失衡,则量劫再生,於洪荒眾生何益?” 他目光转向孔宣,继续道: “孔宣师侄,你为人族圣师,掌崆峒印,携人道气运,更已证道混元,超然物外。” “当知过刚易折,洪荒需要的是平衡与秩序,而非彻底的顛覆与混乱。” “天道亦为洪荒一部分,若天道崩陨,洪荒根基亦將受损,此非虚言。” 孔宣静静聆听,心中已然明了两位师伯的来意。 说和? 调和? 或者说......是代表天道,来试探,乃至谈判? 他看向元始天尊,忽然开口,问出了一个直指核心的问题: “敢问二师伯,如今可已摆脱天道掌控?” 听闻此话,元始心中暗鬆一口气。 还好老子大兄让自己用大道功德將天道痕跡遮掩,自然不受天道控制,否则今日还真无法踏足这金鰲岛。 还未等元始说话,一旁的老子便提前开口,声音古井无波: “孔宣师侄不必疑虑。” “你二师伯已舍了立教之本的大道功德,彻底洗炼元神,如今已脱离天道掌控,重归自由身。” 听闻此话,孔宣眼神之中闪过一丝诧异。 大道功德! 自己这向来重视麵皮、恪守天道秩序的元始师伯,竟真捨得用大道功德来摆脱控制? 不过转念一想,若非如此,恐怕也別无他法能彻底净化天道烙印。 毕竟师尊当初为了助自己破除天道枷锁,也是不惜动用了大道功德。 只是......以元始师伯的心性,做出如此决断,其中艰难,恐怕远超外人想像。 孔宣目光微转,看向云床之上的通天教主。 只见通天眼中剑意微敛,对著他微不可查地轻轻頷首。 孔宣瞬间明了师尊之意。 元始师伯此番挣脱,无论初衷为何,对如今的地道与人道而言,確是好事。 天道之下,又少了一位受其驱使的圣人,压力便能减轻一分。 只要確定老子与元始此次前来並非受天道指使,便有了对话的基础。 如今地道復甦九成,只差最后散落洪荒各地、尚未归拢的一成本源。 这最后一部分,收集起来颇为耗时费力,且极易引来天道暗中作祟。 若能將此事交予元始师伯...... 既是对其脱离天道阵营的一种认可,也算是一份”投名状”。 以元始师伯之能,处理此事再合適不过,正好可藉此观察其真实態度与能力。 心念电转间,孔宣已有决断。 他面上不动声色,对著元始天尊拱手道: “原来如此。” “恭喜二师伯摆脱桎梏,重掌己道。” 元始天尊闻言,威严的面容上神色稍缓,但依旧带著几分惯有的矜持,微微頷首,算是接受了这份祝贺,却並未多言。 通天教主见状,冷哼一声,声如剑鸣,打破那点微妙的尷尬: “既是如此,你二人今日前来,所谓调和,具体欲待如何?” 老子抬了抬眼皮,手中扁拐轻点虚空,一道太极虚影缓缓旋转: “天道、地道、人道,皆乃洪荒根基,缺一不可。” “以往天道独大,確有不公,然彻底倾覆,亦非善局。当寻一平衡共存之道。” “平衡?” 通天眼中剑意一闪, “如何平衡?莫非还要我截教、地道、人道继续屈从於天道之下?” “非是屈从。” 老子声音依旧平淡, “乃是共立新序。天道执天规,地道掌轮迴滋养,人道主文明演进。” “三者互不统属,相互制衡,共维洪荒。” 元始天尊此时接口,语气虽竭力平和,却仍带著一丝固有的秩序意味: “洪荒运转,终需章法。无规矩不成方圆。” “天道所立天条,於维稳天地,亦有功用,不可全盘否定。” “当取其精华,去其糟粕,与新立之地道秩序、人道法理相互磨合,共定新规。” 孔宣静静听著,並未立刻反驳。 他深知,老子师伯所言並非全无道理。 天道毕竟维繫洪荒运转无数元会,若骤然崩毁,洪荒確实可能陷入更大的混乱,甚至引发难以预料的灾劫。 而元始师伯的话,虽依旧带著维护旧序的色彩,但至少已承认了地道与人道並立的新规,这本身已是一种巨大的让步。 关键在於,这“新序”如何確立? 权柄如何划分? 制衡如何实现? 这绝非三言两语能定下,需漫长岁月的磨合与博弈。 眼下,倒是一个不错的开端。 想到此处,孔宣开口道: “两位师伯所言,確有道理。” “三才平衡,乃长远之道。” “然如今天道虽暂退,却绝不会甘心失去独尊之位,暗中必有反扑。” “地道初稳,人道方兴,皆需时间巩固。” “当务之急,是儘快补全地道最后一份散落本源,令人道意志彻底甦醒,如此,方有与天道真正对话的底气。” 他话锋一转,目光看向元始天尊: ”听闻二师伯已恢復自由身,不知可愿出手,助地道收回那散落於洪荒各处的最后一成本源?” “此事务必隱秘迅捷,以免天道察觉,横生枝节。” “二师伯执掌盘古幡,於推演、收取散逸本源之事,想必极具心得。” 此言一出,殿內微微一静。 通天教主眼中闪过一丝瞭然笑意,好徒儿,这话递得恰到好处。 老子依旧垂眸,仿佛早已料到。 元始天尊则面色一凝,深深看了孔宣一眼。 他何等人物,瞬间便明白了孔宣的用意。 这既是一份信任,也是一次考验,更是一份沉甸甸的投名状。 若他接下此事,便意味著彻底与天道划清界限,站到了地道与人道的阵营之中。 但.......这又何尝不是一次机会? 一次重新融入洪荒大势,甚至在未来新秩序中占据重要位置的机会。 他挣脱天道控制,耗费巨大代价,难道只是为了偏安一隅? 沉默片刻,元始天尊缓缓开口,声音沉凝了许多: “散落之地道本源,收集不易,更需避开天道耳目。” “不过......既是关乎洪荒新序,吾便走这一趟。” 他抬手,掌心光华一闪,现出那柄蕴藏著开闢之力的盘古幡虚影。 “吾以盘古幡之名,勾连洪荒地脉,百年之內,必助后土道友,收回所有散逸本源!” 声音斩钉截铁,带著一丝不容置疑的决然。 通天教主抚掌大笑: “好!这才像是盘古正宗应有的气魄!” 老子微微頷首,算是认可。 孔宣亦拱手道: “有二师伯出手,此事必成。” “地道圆满之日,洪荒格局將定,此乃大功德。” 事情既定,殿內气氛缓和了不少。 元始天尊既已表態,便不再多留,起身道: “事不宜迟,吾这便前往幽冥,与后土道友商议具体事宜。” 老子也隨之起身: “吾亦回八景宫,静观其变。” 通天教主与孔宣將二圣送至碧游宫外。 望著老子与元始化作清光遁入虚空消失,通天教主眼中剑意流转,轻声道: “徒儿,你觉得元始他......此番有几分真心?” 孔宣目光深邃,望向三十三天外,缓缓道: “元始师伯或许仍秉持自身秩序之道,但他既已捨弃大道功德挣脱天道,便与天道彻底离心。” “如今洪荒三才鼎立乃大势所趋,他乃盘古正宗,道祖亲传,自会审时度势。” “至少此刻,助地道圆满,於他而言,利大於弊。” “嗯。” 通天微微頷首, “但愿如此。不过,防人之心不可无。” “弟子明白。” 孔宣点头, “第四道身会密切关注洪荒地脉动向。” “一旦有异,顷刻便知。” “善。” 通天不再多言,转身返回碧游宫。 孔宣独立宫外,山风拂过,背后七色翎羽轻轻摇曳。 送走二位师伯,解决了眼前一桩事宜,但他心中那丝紧迫感却並未减少。 元始师伯收集散落本源需百年。 这百年,天道绝不会坐视不理。 杨眉与时辰恶念虽被暂时阻於洪荒之外,但谁也不知他们何时会找到新的办法捲土重来。 必须儘快让人道意志儘快彻底甦醒! 唯有天地人三才真正稳固,方能无惧一切风浪。 他一步踏出,身形消失在金鰲岛,下一刻,已出现在人族圣地上空。 纯金色的薪火感受到他的气息,欢快地跳跃升腾,三皇五帝的身影隨之浮现。 “圣师!” 孔宣微微頷首,目光扫过那已恢復三成、却依旧显得“稚嫩”的人道本源龙影,沉声道: “百年之內,地道將圆满。” “我等人道,亦不能落后太多。” “当加快步伐,唤醒沉寂的人道意志了。” 伏羲脚踏八卦图,推演之光剧烈闪烁: “圣师所言极是。然人道意志深藏於眾生心念,文明长河之中,强行唤醒,恐有风险。” 孔宣眼中七色光华流转,望向那浩瀚洪荒大地,亿万万人族生息繁衍之地,缓缓道: “无需强行唤醒。” “只需......添一把火,让这文明之火,烧得更旺一些便可。” 他心中,已有了一个模糊的计划。 第325章 三皇衝击人道圣人果位,剥夺女媧人族气运! 孔宣凝视著那摇曳的纯金薪火,眸中七色光华如深潭漩涡,缓缓流转。 三皇五帝静立周遭,气息与祭坛共鸣,却皆能感受到圣师平静外表下那汹涌的决断。 “时机紧迫,常规之法已难奏效。” 孔宣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压过了薪火燃烧的噼啪声, “地道百年內或將圆满,我人道若不能及时甦醒,三才失衡之险仍在。” “而且天道......绝不会坐等。” 伏羲眉头微蹙,脚下八卦图自行推演,光华明灭不定: “圣师之意是?” “非常之时,当行非常之法。” 孔宣目光扫过三皇,最终定格在伏羲、神农、轩辕身上, “我欲请三位,尝试衝击人道圣位。” “什么?” 此言一出,莫说三皇,便是身后五帝与显化的三祖虚影皆是一震。 神农腰间药囊清香都为之一滯,他沉声道: “圣师,人道本源仅復甦三成,意志深藏未苏,此时强证圣位,无异於无根之木,无水之源,成功之机......渺茫近乎於无。” “甚至可能遭其反噬,动摇现有根基。” 轩辕剑眉紧锁,手按轩辕剑柄,皇道剑气微微嘶鸣,显是內心极不平静: “神农所言甚是。” “圣位非同小可,岂能强求?” “若因此折损我等人道气运,岂非得不偿失?” 孔宣並未立刻反驳,他深知三皇所虑俱是实情。 他沉默片刻,背后七色翎羽无意识地轻颤,搅动周遭灵气,那源自混沌的道韵让翻腾的薪火都稍稍平復。 “概率確然不大。” 孔宣缓缓承认,声音里带著一种沉重的冷静, “按常理,圣位需待人道本源过半,意志甦醒方能显现。” “但......我们缺的,正是时间。” 他抬头,目光仿佛穿透无尽虚空,看到那三十三天外蛰伏的冰冷意志,看到混沌中虎视眈眈的魔神,看到洪荒之下暗流涌动的杀机。 “天道不会给我们百年安稳时光去等待。” “杨眉、时辰恶念虽暂退,捲土重来不过旦夕之间。” “元始师伯虽允诺收集地道本源,其间变数谁又能全然预料?” “我等必须让人道儘快拥有自保乃至制衡之力!” 说著,他的语气陡然转厉: “等待,才是最大的风险!” “纵只有一线希望,也值得倾力一搏!” “即便失败,亦能震动人道本源长河,或可加速其復甦进程,为日后真正证道铺路!” 话至此处,孔宣眼中猛地迸发出一道锐利光芒,如同划破迷雾的闪电。 “况且......也並非全无增强底蕴之法!” 三皇神色一凛,齐齐看向他。 孔宣嘴角勾起一丝冷冽弧度: “自人族诞生,气运便被各方覬覦瓜分。” “太清师伯立人教,女媧作为人族圣母,各占三成气运。” “太清师伯已挣脱天道,其气运暂且不论。” “可女媧......”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 “她身陷天道桎梏,身为天道圣人,早已身不由己。” “其所持那三成人族气运,如今非但不是助益,反成天道钳制我人道的利器!” “与其留待日后天道驱动她与我等为敌,不若......先下手为强!” “剥夺圣母气运?” 伏羲失声,眼中推演之光疯狂闪烁,显是在急速计算此事的因果与可能。 “此举......是否太过......” 神农面露不忍,女媧终究是造化人族之母。 而轩辕眼中却闪过厉色: “有何不可!” “她既选择合道天道,受其驱策,便已背弃圣母职责!” “如今她是我人道最大的隱患之一!”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听闻此话,孔宣重重点头: “正是此理!” “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 “剥夺其气运,並非否定其造人之功,而是收回已背离人族福祉之权柄!” “以此三成气运为薪柴,注入人道本源,必能令其壮大数分!” “届时三位再行尝试证道,把握岂不更大?” 话音落下,场中一时寂静,唯余薪火燃烧之声。 伏羲的八卦图渐渐平息,他长长吐出一口气,眼神变得坚定: “圣师谋划虽险,却是眼下破局唯一快策。” “女媧......唉,劫数如此。吾同意。” 神农默然片刻,最终缓缓頷首: “为洪荒人族计,可行。” 轩辕朗声道: “早该如此!何时动手?” 孔宣见三皇意见统一,心中一定,背后翎羽光华流转: “事不宜迟!我这就前往混沌天外,媧皇宫所在!” “你等即刻准备,一旦我功成归来,气运反哺人道本源之时,便是三位尝试证道之刻!” 他一步踏出,周身空间道纹瀰漫,七色虹桥自脚下延伸,直向天外。 “圣师小心!” 三皇五帝齐声喝道,气息瞬间连结,整个圣地薪火冲天而起,浩瀚的人道气运如潮水般匯聚,隱隱为孔宣加持。 孔宣身形化作流光,瞬间消失於天际。 混沌天外,媧皇宫寂静悬浮於无边灰濛之中,宫墙依旧华美,却透著一股难以言喻的冰冷与死寂,再无往日造化生机之感。 孔宣身形浮现於宫门前,眸光锐利如剑,扫过那紧闭的宫门以及其上缠绕的、若有若无的天道锁链虚影。 “女媧娘娘,孔宣求见。” 他声音平静,却蕴含著混元大罗之威,穿透宫门禁制,直达深处。 宫內毫无回应,唯有那天道锁链的虚影微微蠕动,散发出冰冷的排斥之意。 感知如此,孔宣眸光彻底沉静下来,最后一丝犹疑散去。 女媧娘娘果真被天道彻底禁錮,连一丝自主回应都做不到了。 那宫门上缠绕的、冰冷蠕动的天道锁链虚影,便是最明確的答案。 “既然如此,便休怪孔宣行此非常之事了。” 他低声自语,背后七色翎羽无风自动,骤然间光华大放! 唰!唰!唰! 三道与他本尊气息同源、却各具玄妙的身影自其体內一步踏出,分立三方,正是第一、第二、第三道身! 三道身面色沉凝,与本尊心意相通,甫一现身便同时掐动法诀。 “阵起!” 隨著孔宣本尊一声低喝,阴阳二气自第一道身涌出,化作黑白鱼眼旋转不休。 五行神光自第二道身刷落,青、黄、赤、黑、白五色交织成环。 凌厉的诛仙剑意自第三道身冲天而起,镇锁虚空! 嗡! 一座笼罩方圆万里混沌空间的宏伟巨阵瞬间成型,將整座孤寂冰冷的媧皇宫彻底封锁在內! 阴阳流转,五行生剋,剑气纵横,硬生生將此地与外界混沌,乃至与洪荒天道的联繫都暂时隔绝开来! 阵图光芒闪耀,符文如星河般环绕宫殿流转,將其映照得如同混沌中的一座孤岛。 孔宣立於阵眼中央,面色无波,掌心一翻,一枚古朴厚重、刻有“崆峒”二字的印璽浮现而出。 正是人道至宝,崆峒印! 印璽一出,顿时与人族圣地那熊熊燃烧的文明薪火產生剧烈共鸣。 浩瀚磅礴的人道气运跨越无尽虚空加持而来,令印璽上的八道皇道龙气如同活过来般咆哮升腾! “以吾人族圣师之名!” 孔宣声如洪钟,每一个字都引动人道气运震盪,带著整个族群的信念与意志,轰然传入被大阵封锁的媧皇宫深处! “女媧娘娘身合天道,已难履圣母职责,其所持人族三成气运,久悬於外。” “今日,便请娘娘归还气运,重归人道长河,滋养我族本源!” “此非背弃造化的恩情,只为斩断枷锁,令人道得以真正觉醒!” 话音落下,孔宣並指如剑,猛地一点崆峒印! “崆峒印,召!” 轰隆!!! 印璽剧烈震颤,”崆峒”二字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金光,如同一轮人道大日,照亮了这片被阵法隔绝的混沌! 一股无形却磅礴无比的吸力,混合著整个人族的呼唤与意志,如同无数只信念之手,猛地探向媧皇宫深处,精准地抓向那冥冥中与女媧元神相连的三成人族气运! “嗡!” 媧皇宫猛地剧震起来! 其上缠绕的天道锁链虚影瞬间凝实,发出刺耳的錚鸣,爆发出冰冷的紫霄神雷,试图阻挡那人道气运的召唤! “哼!天道,还想阻挠?” 孔宣眼中寒光一闪,背后七色翎羽骤然刷出! 这一次,並非混沌之光,而是凝练无比、代表著“剥夺”与“断舍”的湮灭神光! 灰濛濛的光华后发先至,如天刀斩落,精准地刷在那一道道紫霄神雷与天道锁链之上! 嗤嗤嗤! 蕴含著天道意志的雷霆与锁链,在这专克万法、断因果的湮灭神光面前,竟如热刀切油般纷纷断裂、消融! 虽然不断有新的锁链自虚空生出,试图重新缠绕而上,但孔宣的翎羽神光连绵不绝,硬生生为其崆峒印的召唤开闢出一条短暂的通道! 就在这一刻! “呃啊.......” 一声极其微弱、却充满了痛苦与挣扎的女子呻吟,自媧皇宫最深处隱约传出! 是女媧娘娘! 她似乎在那无尽的天道压制下,凭藉著人族气运被强行抽取的剧痛与动盪,短暂地恢復了一丝清明! 紧接著,三股粗壮无比、色泽纯金、蕴含著无尽造化生机与人族信念的磅礴气运光柱,如同被无形巨力硬生生从媧皇宫中“扯”了出来! 它们挣扎著、扭曲著,另一端似乎还深深扎根於宫殿深处,与女媧的圣位本源紧密相连,不愿分离! 每一次扯动,都伴隨著女媧那压抑到极致的痛苦闷哼,以及天道锁链更加疯狂的缠绕与镇压! 整个媧皇宫都在哀鸣,墙壁上浮现出无数裂痕! 孔宣面色冷峻,心中亦有一丝不忍,但动作却毫不停滯。 他知道,此刻心软,便是前功尽弃,更是將女媧和人道推向更深的深渊。 “三位道友,助我!” 他一声暴喝,三大道身同时发力! 阴阳道身引动太极之力,化解天道锁链的纠缠。 五行道身刷出五色神光,刷落那些不断滋生的天道符文。 诛仙道身剑气冲霄,斩断一切冥冥中的因果阻隔! 崆峒印的光芒越发炽盛,八道皇道龙气直接化作实质般的金龙,咆哮著衝上前去,死死咬住那三股气运光柱,奋力向外拖拽! 这是一场角力!一场人道意志联合孔宣之力,与天道掌控下的女媧圣位本源的直接对抗! 混沌被这股恐怖的力量搅动,形成巨大的漩涡。 若非有阴阳五行大阵封锁,此等动静早已惊动三十三天外! “给我......出来!” 孔宣眸中七色星河燃烧到极致,混元大罗四重天的修为毫无保留地爆发,甚至引动了混沌珠的力量加持己身! 终於! 伴隨著一声仿佛源自灵魂层面的撕裂巨响,以及女媧一声悽厉到极致的惨呼,那三股粗壮无比的人族气运光柱,被硬生生彻底扯断了与媧皇宫的联繫! 轰!!! 磅礴如海、精纯至极的三成人族气运,如同决堤的江河,疯狂地涌入崆峒印之中! 印璽嗡鸣不止,光芒暴涨,几乎要融化在这浩瀚的力量之中! 而媧皇宫则瞬间黯淡下去,仿佛失去了最重要的支撑,其上天道锁链疯狂舞动,却透出一股无力回天的暴怒。 宫门深处,女媧那丝短暂的清明早已消失,气息变得极其微弱,仿佛风中残烛,彻底被天道的冰冷意志吞没。 孔宣来不及感慨,立刻手掐法诀,引导著那通过崆峒印疯狂涌来的、浩瀚无边的人族气运。 “以圣师之名,导气运,归本源!” 他指引著这股力量,跨越无尽空间,直接投向洪荒大地,人族圣地的那株文明薪火! 洪荒,人族圣地。 伏羲、神农、轩辕三皇早已严阵以待,整个圣地大阵全开,薪火祭坛光芒万丈! 就在此时,九天之上一道前所未有的纯金光柱轰然落下,径直灌入那熊熊燃烧的文明薪火之中! “来了!” 三皇精神大振! 轰隆隆隆! 整个圣地剧烈震颤,那株文明薪火如同被浇入了万载油料,火苗瞬间冲天而起,膨胀了何止百倍! 纯金色的火焰几乎照亮了整个洪荒东部天空! 浩瀚的人道气运如同海啸般在圣地奔涌,那原本只有三成凝实的人道本源龙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凝实、膨胀、壮大! 四成!四成半! 最终,稳稳停在了五成的界限上! 虽然未能直接衝破六成,彻底唤醒意志,但其磅礴程度,已远超以往! “就是此刻!” 伏羲、神农、轩辕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决然与激动。 三人毫不犹豫,立刻盘膝坐於祭坛中央,呈三才方位。 各自將自身元神、道果与这前所未有强盛的人道本源彻底连接,开始衝击那渺茫难测的人道圣位! 成败,在此一举! 第326章 前往火云洞,救出三皇五帝善尸! 而混沌天外,孔宣收回崆峒印,感受著印璽內依旧澎湃的气运及洪荒內人道的剧烈变化,缓缓鬆了口气。 第一步,成了。 他目光冷然地扫过那彻底沉寂下去的媧皇宫,背后三道身化作清气回归体內,挥手撤去阴阳五行大阵。 不再停留,身形一闪,便朝著洪荒方向疾遁而去。 接下来,便是等待三皇的结果,以及应对天道必然降临的......滔天怒火! 就在此时,孔宣猛然想起一件至关重要的事,脚步瞬间停滯,背后七色翎羽无意识地剧烈一颤。 是了!火云洞! 当年天道以“镇压人族气运”为名,行囚禁三皇五帝之实。 虽经他多方周旋,又得鸿钧道祖暗中放水,最终只是让三皇五帝斩出的善尸前往火云洞代受囚禁。 若证人道圣位,需道果圆满,元神无缺。 此刻伏羲、神农、轩辕的本尊皆在圣地衝击圣境,他们的善尸却还被困在那游离於洪荒边缘、方位时刻变幻的火云洞中! 缺少了这至关重要的善尸,如何能证得圆满道果? 强行衝击,只怕非但不能成功,反会遭人道本源反噬,后果不堪设想! 孔宣心头一紧,眸中七色光华急速流转。 必须立刻找到火云洞,放出三位善尸,令其重归本尊! 然而火云洞乃天道所设囚笼,飘忽不定,寻常手段根本难以寻觅。 即便是圣人,若无特定印记,也难在短时间內锁定其方位。 时间不等人! 三皇衝击圣境已经开始,每一瞬都至关重要! “崆峒印!” 孔宣毫不迟疑,立刻將神识沉入眉心。 那枚承载著浩瀚人道气运的至宝感应到他的急切,嗡鸣作响,“崆峒”二字绽放出灼灼金光。 神识如潮水般涌入印璽深处,引动著那磅礴如海、源自洪荒每一个人族血脉的信念之力。 孔宣屏息凝神,全力感应著那与三皇本尊同源、却又被天道之力隔绝模糊的三道善尸气息。 浩瀚的人道气运在印璽中奔涌,无数生灵的祈愿、文明的薪火、歷史的沉淀...... 化作一条无边无际的金色长河。孔宣的神识便是这长河上的孤舟,奋力追寻著那三点被刻意隱藏的微光。 找到了! 在气运长河极边缘处,三道微弱却坚韧、与伏羲、神农、轩辕本尊紧密相连的气息。 正被一股冰冷的天道之力包裹著,在一片混沌虚空中沉浮不定! 那位置极其刁钻,正处於洪荒壁垒与混沌的交界地带,时空乱流汹涌,方位时刻变幻。 “还好......赶得及!” 孔宣眼中精光一闪,瞬间锁定了那片空域。 他一步踏出,身形化作一道极细的七色流光,撕裂层层空间,朝著那定位之处疾驰而去。 不过眨眼之间,他已穿越无尽山河,来到洪荒极东之地。 眼前不再是熟悉的天地,而是光怪陆离、时空扭曲的边界地带。 混沌之气与洪荒灵机在此交匯碰撞,形成无数危险的漩涡和断层。 寻常大罗金仙至此,恐怕顷刻间便会被撕碎元神。 一座孤零零、散发著黯淡赤光的洞府,正如同怒海中的一叶扁舟,在这片混乱的空域中隨波逐流,若隱若现。 洞府门口隱约可见“火云洞”三个古朴道文,却被无数条暗紫色的天道锁链层层缠绕,散发出冰冷的禁錮气息。 就是这里! 孔宣毫不迟疑,並指如剑,背后七色翎羽光华大放,一道凝练至极的混沌剑气朝著那洞府门口的锁链狠狠斩落! “鏘!” 刺耳的金铁交鸣声响彻虚空!暗紫色锁链剧烈震颤,爆发出刺目的雷光,竟硬生生扛住了这一剑! “天道禁制果然顽固!” 孔宣眉头微蹙,正欲再催神力。 就在这时,那火云洞內似乎感应到外界衝击,猛地一震! 三道略显虚幻、却面容清晰的身影自洞內浮现,正是伏羲、神农、轩辕的善尸! 他们气息虽被压制,眼中却依旧保持著清明与睿智。 此刻见到洞外孔宣,三人脸上皆露出惊喜与急切之色。 伏羲善尸率先开口,声音穿透禁制,带著一丝虚弱却急迫的意味: “圣师!可是本尊已在衝击圣位?” “不错!” 孔宣一边回答,手下不停,诛仙剑意融入混沌之光,再次狠狠刷向那些天道锁链, “时间紧迫,请诸位道友做好准备,禁制一破,立刻回归本尊!” 神农善尸脸上带著欣慰与凝重: “果然等到了这一天!吾等早已准备妥当!” 轩辕善尸则是朗声喝道: “道友儘管放手施为!” “这禁制虽强,但歷经岁月消磨,又无人主持,早已不復当年!” “吾等亦会从內部衝击,里应外合!” “好!” 孔宣不再多言,心念一动,三大道身再次现身! 四道身影各据一方,將火云洞围在中央。 本尊与道身同时掐诀,阴阳五行大阵瞬间布下,隔绝內外,以免破禁动静引来天道瞩目。 “破!” 孔宣本尊暴喝,混沌珠自眉心飞出,高悬於顶,垂落亿万缕灰濛气流,加持己身。 背后七色翎羽上的力量道纹与破灭道纹同时亮到极致。 一道匯聚了混沌、五行、诛仙剑意、乃至一丝轮迴真力的灰濛濛神光。 最终化作一缕锋芒,狠狠刷在天道锁链最密集之处! 与此同时,三大道身也全力出手! 阴阳道身引动阴阳大道化作磨盘,消磨锁链灵性。 五行道身刷出五色神光,扰乱禁制符文。 诛仙道身则人剑合一,化作一道极致锋锐的紫灰色剑芒,直刺禁制核心! 火云洞內,三皇善尸亦同时长啸,將积攒了无数元月的善念功德与自身气运燃烧起来,化作三道纯金磅礴的光柱,自內而外,狠狠撞向那些缠绕禁錮他们的天道锁链! 里应外合! “咔嚓!” 一声清脆却响彻灵魂的碎裂声响起! 见此一幕,孔宣和三皇善尸大喜。 那禁錮了火云洞无数元会的天道锁链,终於被里应外合撕开了一道缝隙! 然而,喜悦尚未蔓延,异变陡生! 那道裂缝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急速弥合。 无数更加粗壮、闪烁著冰冷符文的暗紫色锁链自虚空中钻出,瞬间便將缺口堵死,甚至反將火云洞勒得更紧! “什么?” 孔宣眸光一凝,背后七色翎羽应激而动,瞬间锁定侧后方虚空。 只见那片扭曲的混沌中,两道身影缓缓踏步而出。 一者面黄肌瘦,手持竹杖,周身繚绕著悲苦之气,却隱含无尽坚韧,正是接引道人。 另一者宝相庄严,手持七宝妙树,脸上带著惯有的疾苦与一丝不易察觉的贪婪,乃是准提道人。 然而,此刻二人双目之中皆是一片冰冷麻木,周身散发出的並非西方教独有的寂灭道韵,而是纯粹而凌厉的天道威压! 他们的自我意识显然已被天道意志彻底压制,化作了冰冷无情的执行工具! “天道走狗!” 孔宣心中冷哼,面色却无波无澜。 他早已料到剥夺女媧气运、强攻火云洞必会引来天道反扑,只是没想到来得如此之快,且直接派出了被控制的接引和准提! 这两尊圣人虽是被操控,但圣人之能却是实打实的。 二圣联手,加之天道加持,此地局势瞬间危矣! 绝不能让他们干扰破禁! 三皇本尊正在衝击圣境,善尸必须儘快回归! 孔宣心念电转,与处於金鰲岛统筹全局的第四道身瞬间完成沟通。 远在金鰲岛的第四道身猛然睁眼,眸中七色光华一闪,一步踏出,身形已融入虚空,朝著火云洞方向疯狂跨越而来! 速度之快,甚至超越了圣念感应! 火云洞外,接引道人面无表情,手中竹杖轻点虚空。 嗡! 一圈圈淡金色的涟漪盪开,所过之处,空间变得坚不可摧,万法不侵! 正是西方教神通,梦中证道之法结合天道之力所化的禁錮结界! 准提道人则挥动七宝妙树,七色宝光如天河倒卷,刷向孔宣及其三大道身,意图打断他们对火云洞禁制的攻击。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此路不通。” 一道平静无波的声音响起。 孔宣的第四道身已然赶至,凭空出现在接引准提与孔宣本尊之间! 他背后七色翎羽同样舒展,虽无混沌珠在手,但那股与本尊同源的混元大罗威压却丝毫不弱! 第四道身並指如剑,一道凝练至极、蕴含著混沌道韵与诛仙剑意的灰濛剑气后发先至,精准地斩在那七色宝光最为薄弱之处! 嗤啦! 宝光应声而碎,化作漫天光点消散。 同时,第四道身脚下阴阳二气自行流转,化作一幅巨大的太极图,硬生生抵住了接引道人那扩散而来的金色涟漪! 轰隆! 两股圣级力量对撞,混沌边界剧烈震盪,无数空间碎片如同琉璃般迸溅! 第四道身身形微微一晃,便稳住不动,竟以一人之力,短暂扛住了二圣的联手一击! 虽然只是短暂拦截,但已为孔宣本尊爭取到了至关重要的时间! “好!” 孔宣本尊眼中精光暴涨,毫不迟疑,掌心崆峒印再次光芒大放! 这一次,他不再试图强行撕裂禁制。 而是將浩瀚磅礴的人道气运,透过那尚未完全弥合的裂缝,源源不断地注入火云洞內! “以人族气运,唤尔等甦醒!” 孔宣的道音响彻洞府。 纯金色的气运之光如同晨曦,瞬间照亮了洞內昏暗的角落。 只见在那洞府深处,还有五道略显虚幻、气息微弱的身影静静盘坐,仿佛陷入了永恆的沉眠。 正是五帝善尸! 他们当年斩尸时修为远逊三皇,被囚禁於此漫长岁月,早已耗尽了心力,陷入沉睡以保全最后一点灵识不灭。 此刻,感受到这同源而出、却又浩瀚磅礴了无数倍的人道气运灌注,那五道沉寂的身影猛地一震! 仿佛乾涸的土地迎来了甘霖,他们的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凝实,微弱的气息开始节节攀升! 最先醒来的是少昊善尸,他眼中闪过一丝茫然,隨即化为清明,感受到洞外的激战与体內奔涌的力量,立刻长身而起! 紧接著,顓頊、帝嚳、尧、舜四帝善尸也相继甦醒! 八道目光瞬间交匯,无需多言,已然明了局势。 “诸位道友,此时不归,更待何时!” 洞外,孔宣的暴喝声再次传来! “內外合力,破此枷锁!” 三皇善尸率先响应,再次將力量催谷到极致,轰向禁制! 新甦醒的五帝善尸亦毫不犹豫,虽气息稍弱,却也將刚刚恢復的力量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 八尊善尸的力量匯聚成一股纯金色的洪流,狠狠撞向內部禁制! 洞外,孔宣本尊与三大道身眼神交匯,瞬间心意相通。 “阵起!” 阴阳五行大阵再次展开,笼罩四方,將接引准提暂时隔绝在外! 与此同时,孔宣本尊背后,那代表火之大道的赤红道纹骤然炽亮到极致! 轰! 一簇灰濛濛、却蕴含著焚尽万物、重归混沌意味的火焰自他掌心升腾而起! 混沌之火! 火焰之中,三枚金灿灿、形如微缩太阳的扶桑树果实沉浮不定,散发出恐怖的能量波动! “去!” 孔宣屈指一弹,那团混沌之火包裹著三枚扶桑果,如同流星般,狠狠撞向火云洞外那层最为厚重的天道锁链核心! 在接触锁链的前一剎那,孔宣眼中厉色一闪,心念微动。 轰!轰!轰! 三枚扶桑树果实悍然自爆! 如同三颗太阳星在此地骤然爆发! 无尽的光和热混合著混沌之火的毁灭性能量,瞬间吞噬了那片区域! 天道锁链发出不堪重负的刺耳悲鸣,表面的符文疯狂闪烁明灭,旋即寸寸断裂、融化! “就是现在!” 孔宣与本尊、三大道身、以及洞內八尊善尸,所有力量在这一刻完美同步,內外夹击,轰向那被混沌之火与扶桑果自爆撕开的巨大缺口! 咔嚓,轰隆!!! 仿佛天地初开般的巨响传来! 那缠绕了火云洞无数元会、坚不可摧的天道禁制,终於在这一刻,被硬生生轰开了一个巨大的、无法瞬间弥合的通道! “走!” 伏羲善尸一声大喝,八道善尸化作流光,毫不犹豫地衝出火云洞,瞬间没入虚空,朝著洪荒大陆人族圣地的方向疾遁而去! 任务完成! 孔宣长舒一口气,但心神未有丝毫放鬆。 他猛地转头,看向那被阴阳五行大阵暂时困住的接引和准提。 只见二圣周身天道气息越发狂暴冰冷,显然因任务失败而引动了天道更深的怒火。 “第四道身,回来!” 孔宣本尊低喝一声。 正在与二圣缠斗的第四道身虚晃一招,化作一道清气,瞬间回归本尊体內。 孔宣感受著体內力量的圆融,冷冷地看了一眼气息锁死自己的接引准提,又瞥了一眼那正在缓缓崩塌、被天道之力逐渐抹去的火云洞废墟。 此地不宜久留! 他背后七色翎羽猛地一振,混沌珠光华流转,身形瞬间模糊,便要撕裂虚空遁走。 “留下!” 准提道人面无表情,七宝妙树再次刷出,一道横贯混沌的七彩神光封锁四方。 接引道人更是直接祭出了十二品功德金莲虚影,浩瀚的功德之力混合天道威压,镇封时空! “哼!凭你们,还留不下我!” 孔宣冷笑,竟不闪不避,掌心一翻,崆峒印再次显现。 只不过这一次,印璽上盘旋的不再是八道皇道龙气,而是那浩瀚如海、刚刚灌注而来、尚未完全平息的三成人族气运! 他竟以崆峒印为引,將这部分庞大无比的气运短暂地凝聚起来,化作一面坚不可摧的金色盾牌,硬生生撞向准提的七宝神光和接引的功德镇封! 轰!!! 恐怖的爆炸再次席捲混沌。 气运盾牌剧烈震颤,竟真的扛住了二圣的联手一击! 而孔宣则借著这股反震之力,背后空间道纹亮到极致,混沌珠发出一声低沉嗡鸣。 唰! 他的身影如同融入水中的墨跡,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连一丝气息都未曾留下。 只余下接引和准提两道被天道操控的身影,麻木地立於逐渐平息的能量乱流之中,冰冷的目光扫过空无一物的虚空,最终缓缓隱去。 第327章 三皇善尸归位,天道显化阻止! 而此时,人族圣地。 那株冲天的文明薪火再次剧烈摇曳起来。 八道流光如同归巢之燕,精准无误地投入五帝和那盘坐於祭坛中央的伏羲、神农、轩辕三皇体內! 三皇身躯剧震,头顶三聚顶,胸中五气朝元,原本因衝击圣位而有些波动的气息瞬间变得圆融无瑕,道果补全! 那停滯在五成的人道本源龙影,发出一声响彻洪荒的激昂龙吟,身躯再次以缓慢却坚定的速度,开始凝实、壮大! 五成一......五成二...... 圣位之机,再现! 而此刻,孔宣的身影也悄然回归金鰲岛上空。 他看了一眼圣地方向,感受到三皇气息趋於稳定,人道本源稳步提升,心中稍安。 隨即,他目光冷冽地望向三十三天外。 他知道,天道绝不会就此罢休。 剥夺气运,强破火云洞,救回三皇五帝善尸......这每一桩都足以引发天道的滔天怒火。 孔宣立於金鰲岛上空,眸光沉凝如深渊。 方才火云洞前,天道仅派接引准提前来阻挠,看似声势浩大,实则未尽全力。 这绝非天道风格。 祂既知晓自己欲夺回三皇五帝善尸,助人道圆满,又岂会只遣二圣阻拦? 除非,天道本就意在“纵容”。 让善尸回归,令三皇尝试证道,再於最关键时出手,將萌芽的人道圣位连同復甦本源一併摧毁! 此计歹毒,却符合天道一贯的作风。 念及此,孔宣心头如压万钧巨石,沉闷无比。 他当即凝神传讯幽冥: “娘娘,天道恐於三皇证道时发难,届时还需娘娘出手,暂阻天道片刻。” 后土娘娘的回应瞬息而至,温和却坚定: “小友放心。” “若无你,地道无今日復甦之象。” “此恩此情,我与地道自然铭记。” “轮迴之力虽难正面抗衡天道,但干扰其瞬息,为尔等爭取一线之机,尚可为之。” 话音未落,孔宣身侧虚空微漾,一道身著杏黄道袍、手持地书的身影悄然浮现,正是镇元子。 他气息浑厚,竟已至地道圣人一重天巔峰之境,周身地脉龙气流转,比之先前更为深邃。 孔宣眼中掠过一丝讶异: “道友修为精进神速。” 镇元子抚须苦笑,眼中却带著几分释然与庆幸: “说来惭愧。” “昔日天道功德尽数被孔宣道友以混沌神光刷去,修为看似跌落,实则卸去了万古枷锁。” “贫道无数元会苦修积累的底蕴,反在地道本源反哺下彻底融会贯通,方得此境。” “虽只一重天巔峰,然执掌地书,借洪荒地脉之力,或可助道友与后土娘娘一臂之力。” 他顿了顿,看向孔宣,语气凝重: “方才后土娘娘已传讯於我。” “天道此番谋划,绝非小可。” “三皇证道,关乎人道存续,亦关乎天地人三才最终格局。” “贫道既承地道圣位,自当尽责。” 孔宣心中微暖,郑重拱手: “多谢道友鼎力相助。” “分內之事。” 镇元子頷首,地书无风自动,散发出厚重的玄黄光辉, “吾已勾连洪荒主要地脉,虽不能完全隔绝天道感知,但可在关键时刻,以地脉之力紊乱天机,短暂蒙蔽天道之眼。” 孔宣眼中精光一闪,道: “善!” “如此,便有劳道友与娘娘了。” 他不再多言,目光投向人族圣地方向。 那里,纯金色的文明薪火已燃烧到极致,浩瀚的人道气运如海洋般奔涌,將整个天际映照得一片辉煌。 伏羲、神农、轩辕三皇的身影於祭坛中央若隱若现,气息正与那不断壮大的人道本源龙影疯狂交融,衝击著那冥冥中的圣境壁垒。 整个洪荒的目光,似乎都聚焦於此。万物生灵心有所感,皆望向圣地,一股莫名的期盼与悸动在眾生心头蔓延。 风暴將至前的寧静,压抑得令人窒息。 三十三天外,紫霄宫深处。 冰冷的意志如同亘古不化的玄冰,漠然“注视”著洪荒大地。 那株过於璀璨的文明薪火,那三条试图挣脱命运长河、触碰圣道的螻蚁,在祂眼中皆是亟待抹平的变数。 ”时候到了。” 无声的道音迴荡在空寂的宫殿。 天道並未调动太多力量,只是引动了那早已布下的、与三皇元神深处残留的、最后一丝极其隱晦的“天命”烙印。 这烙印,源於他们诞生之初,得自天道的“皇者”位格。 往日是庇护,此刻,却成了最致命的毒药! 这也是地道和人道沉睡的时候,天道所布下的棋子。 与此同时,天道意志化作无形的巨网,缓缓朝著轮迴殿与万寿山方向覆盖而去。 並非强攻,而是牵制。 祂要让后土与镇元子,无暇他顾! 人族圣地,祭坛之上。 伏羲、神农、轩辕三皇正值关键时刻。 善尸归位,道果圆满,人道气运加持已至顶峰。 那层圣境的壁垒前所未有地清晰,仿佛触手可及! 然而,就在三人元神即將与人道本源彻底融合,引动大道响应,降下圣位考验的剎那! 异变陡生! 三皇身躯同时剧震,眉心之处,一点极其微弱、却冰冷纯粹的紫芒骤然亮起! 那是深植於他们元神最深处、与生俱来的“天命”烙印! 此刻被天道意志引动,瞬间化作最恶毒的枷锁,不仅疯狂吞噬著他们匯聚而来的力量,更试图扭曲他们的道心,將他们拉回所谓”天命”规定的轨跡! “呃啊!” 伏羲首当其衝,闷哼一声,头顶八卦图剧烈震颤,推演之光瞬间混乱。 他脸色煞白,眼中闪过挣扎与痛苦,仿佛在与无形的巨力抗爭。 神农周身散发出的生机金芒骤然黯淡,腰间药囊中的九穗禾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他嘴角溢出一丝金血,气息飞速萎靡。 轩辕最为刚烈,轩辕剑自主出鞘,发出不甘的錚鸣,皇道剑气疯狂斩向虚空,却斩不断那源自元神內部的侵蚀! 他双目赤红,低吼道: “天道!卑鄙!” 这突如其来的內乱,令原本稳步提升的人道本源龙影发出一声痛苦的哀吟,凝聚之势骤然停滯,甚至开始微微涣散! “果然来了!” 一直全神贯注的孔宣瞳孔骤缩,背后七色翎羽瞬间绽放无量光华! 他等的就是这一刻! 天道果然选择了从三皇自身的“天命”烙印下手! 此乃道心之劫,外人难以直接相助,否则恐伤及三皇根本。 但孔宣早有准备! “混沌珠,镇!” 他心念一动,高悬於元神深处的混沌珠轰然鸣响,垂落下亿万道灰濛濛的混沌气流,並非冲向三皇,而是笼罩整个圣地祭坛! 混沌珠,可混淆天机,隔绝万法! 他要以混沌珠之力,短暂屏蔽天道对那三枚“天命”烙印的持续操控和力量灌输! 与此同时,他暴喝出声,道音如雷,直贯三皇心神: “三位!谨守本心!” “尔等乃人族皇者,秉承的是人族意志,非是天定之命!” “斩断枷锁,就在此刻!” 声音蕴含著混沌道韵与崆峒印的人道伟力,如同暮鼓晨钟,敲响在三皇几乎失守的心神深处。 第328章 伏羲、神农、轩辕成圣!生死之局! 几乎在混沌珠光华笼罩祭坛的瞬间,三皇眉心的紫芒猛地一暗,那疯狂的侵蚀之力为之一滯! 就是这一滯之机! “吼!” 伏羲眼中猛地爆发出璀璨精光,脚下八卦图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旋转,硬生生將那股混乱之力压下片刻: “吾演算天机,岂能再为天数所困?” “斩!” 他元神之中,一道璀璨的慧光如天刀般斩落,狠狠劈向那“天命”烙印! 神农低喝一声,周身枯萎的九穗禾竟逆势重生,爆发出更加浓郁的生机,混合著药囊清香,化作绵绵不绝的净化之力,包裹向那点紫芒。 “人族所需,乃生生不息之机,非冰冷天命!” “散!” 轩辕更是长啸一声,竟引动周身皇道剑气,不顾一切地斩向自身眉心! “吾之剑,为人族开闢万世太平,岂容尔等玷污!” “破!” 三位皇者,於最关键时刻,凭藉自身无上毅力与孔宣创造的一线之机,向那与生俱来的枷锁发起了决绝的反击! 轰!轰!轰! 三声唯有大道能感知的轰鸣自三皇元神深处炸响! 那三点紫芒应声而碎,化作缕缕青烟消散! 枷锁既去,三皇气息非但没有跌落,反而如同卸下了万古重负,瞬间与那浩瀚的人道本源完美交融! 嗡! 整个洪荒剧烈一震! 那停滯的人道本源龙影发出一声响彻诸天万界的激昂龙吟,身躯以不可思议的速度疯狂凝实、膨胀! 五成五!六成!六成五! 苍穹之上,无尽玄黄之气匯聚,大道纶音隱隱传来! 人道长河虚影奔涌显现,无数先民虚影於河中颂唱! 圣位將临! “成功了?” 镇元子面露惊喜。 然而,孔宣脸色却陡然一变,猛地抬头望向九天! 混沌珠能屏蔽一时,岂能一直屏蔽? 天道真正的反击,此刻才真正开始! 只见三十三天外,无尽紫霄神雷如同灭世潮汐般匯聚,不再是考验,而是纯粹的毁灭! 一道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粗壮、凝练、蕴含著天道本源怒意的紫色劫雷,已然锁定那正在凝聚圣位、最为脆弱的人道本源龙影,轰然劈落! 与此同时,两股浩瀚的圣威自西方与三十三天外同时爆发,狠狠撞向轮迴殿与万寿山! “后土(镇元子)!安敢助逆!” 天道的声音冰冷无情,响彻二位圣人元神深处!竟是同时向地道发难,要让他们无法分身救援! “放肆!” 幽冥之中,后土娘娘怒喝响起,六道轮迴盘轰然显现,硬生生扛住那自虚空压落的圣威衝击,轮迴之力如天河倒卷,试图冲刷那毁灭劫雷! 万寿山方向,镇元子闷哼一声,地书哗啦展开,万丈地脉龙气冲天而起,化作厚重屏障护持自身与地脉,却也被那突如其来的攻击牵製得难以他顾!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天道算计,环环相扣!既要毁人道圣位,又要牵制地道,更要让孔宣首尾难顾! 那毁灭性的紫霄本源神雷,已撕裂虚空,降临至圣地祭坛上空! 威压之盛,让刚刚挣脱枷锁、正处於最关键融合时刻的三皇脸色煞白,那即將成型的大道纶音都为之扭曲!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孔宣眼中猛地闪过决然厉色! 他竟不闪不避,一步踏出,直接出现在那毁灭劫雷与祭坛之间! 背后七色翎羽完全舒展,每一根羽毛上的道纹都亮到极致,流淌出前所未有的混沌道韵。 他双手虚抱於胸前,混沌珠自眉心飞出,悬於头顶,垂落亿万气流。 崆峒印亦浮现掌心,八道皇道龙气咆哮环绕。 “天地无心,人有心!” “天道不公,人道自强!” “以吾之名,护我人道!” 他朗声开口,声震洪荒,竟引动整个人道气运为之共鸣! 下一刻,他背后那璀璨夺目的七色神光不再刷出,而是疯狂向內收敛、压缩、凝聚! 最终,於其身前,化作一面古朴无比、仿佛由混沌初开时最本源物质凝聚而成的灰濛濛盾牌! 盾牌之上,阴阳流转,五行生剋,隱隱有开天闢地、万物生灭的景象浮现! 他以自身混元道果,融合混沌珠、崆峒印之力,引动阴阳五行大道,化出了这面前所未有的。 混沌五行护道之盾! 轰咔!!! 那足以重创甚至湮灭寻常混元圣人的天道本源劫雷,狠狠劈在了灰濛濛的盾牌之上!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没有想像中的惊天爆炸。 只有一种极致的、令人元神战慄的能量湮灭之声! 灰濛濛的盾牌剧烈震颤,表面浮现出无数细密裂纹,仿佛下一刻就要崩溃。 孔宣身躯剧震,脸色瞬间苍白如纸,嘴角溢出一缕金血,握印的双臂衣袖尽数化为飞灰。 但他眼神依旧冰冷坚定,死死支撑著盾牌,將那毁灭性的雷光死死抵住、消磨、同化! “给本座......散!” 他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低吼,周身气血与混元之力疯狂燃烧,注入盾牌之中! 盾牌上光华再次一盛,那无尽的混沌气流如同磨盘,硬生生將那紫色劫雷寸寸磨灭! 最终,在一声不甘的哀鸣中,天道本源劫雷彻底消散於无形。 灰濛濛的盾牌也隨之化作点点流光,回归孔宣体內。 他踉蹌一步,气息瞬间萎靡了大半,显然损耗极大。 但终究,是挡下了! 而就在劫雷消散的剎那! 嗡! 大道纶音再次响彻,比之前更加清晰、恢弘! 那庞大的人道本源龙影彻底凝实,龙鳞之上浮现出无数人族文字与文明史诗,其威压赫然达到了混元圣境! 苍穹之上,三道纯净浩大、蕴含著无上人道伟力的金色光柱轰然落下,分別笼罩了伏羲、神农、轩辕! 三皇的身影於光柱中缓缓悬浮而起,面容庄严,周身散发出与以往截然不同的、真正属於人道圣位的磅礴气息! 成了! 歷经波折,三皇终证人道圣位! 然而,孔宣还来不及鬆一口气。 三十三天外,那股冰冷的意志再次剧烈波动,一股更加恐怖、更加令人绝望的威压正在疯狂匯聚! 天道的怒火,显然並未平息。 第二波攻击,即將来临! 而此刻,孔宣损耗严重,后土、镇元子皆被牵制...... 孔宣心中刚升起这念头,三十三天外威压再临,比先前更恐怖、更绝望!三道冰冷身影踏破虚空,降临圣地之外。 正是被天道彻底操控的接引、准提,以及面色苍白、眸中只剩天道紫芒的女媧! 三位天道圣人,女媧虽然没有跌落圣位,也跌到了一重天。 接引和准提亦是如此。 但圣威联手,岂是初证道、境界未稳的三皇能挡? 孔宣气息未復,面色苍白,却强行踏前一步,背后黯淡翎羽再次亮起,欲拼死再战! 就在此时。 “鏘!” 一道撕裂洪荒、斩断万古的惊天剑意,自东海方向悍然斩至! 剑气如煌煌天威,却带著截天取道的决绝与凌厉,精准无比地斩落在接引、准提、女媧三圣身前! 万丈沟壑凭空出现,深不见底,剑气纵横不息,硬生生阻断了三圣前进之路! “动我徒弟?问过本座手中之剑否?” 通天教主冰冷的声音响彻天地,一道紫色身影已踏剑而来,立於孔宣身前,袍袖猎猎,诛仙四剑虚影环绕周身,剑意冲霄,將天道圣威都压下一头! “师尊!” 孔宣心中一松,大喜过望。 通天未回头,只传音一句: “安心调息,此地有为师。” 他目光如电,扫过对面三圣,嘴角勾起一丝冷嘲: “天道无人可用了吗?尽派些傀儡来丟人现眼!” 话音未落,远处天际道道流光疾驰而来,气息强横,煞气冲霄! 多宝道人脚踏金桥,头顶多宝塔光华万丈。 金灵圣母乘七香车,龙虎玉如意挥洒仙光。 无当圣母剑指苍天,剑气森然。 赵公明骑黑虎,清风剑和景阳钟齐出。 三霄姐妹並肩而立,混元金斗、金蛟剪、戳目珠蓄势待发! 更有眾多截教精英弟子,布下万仙阵雏形,浩荡气息连成一片,竟短暂抗住了天道圣威! “大师兄!吾等来也!” 赵公明声如洪钟,脸上满是战意。 “欺我截教无人乎?” 云霄俏脸含霜,混元金斗滴溜溜旋转。 通天教主朗声大笑: “善!今日便让这洪荒看看,何谓截教万仙来朝!” 对面,接引、准提、女媧三圣面无表情,天道紫芒在眼中流转,冰冷锁死通天。 “通天,逆天而行,终遭天谴。” 准提漠然开口,七宝妙树刷出万丈霞光。 “天谴?本座便是天谴!” 通天並指如剑,诛仙剑阵图自脚下轰然展开,四柄杀剑虚影震碎虚空, “剑阵,起!” 轰隆! 煞气冲天,剑气纵横,一座笼罩百万里的绝世杀阵瞬间成型,將三圣暂时困入其中! 剑阵之內,地水火风紊乱,时空顛倒,诛仙剑气无穷无尽,疯狂斩向三圣! 接引祭出十二品功德金莲,金光万道,艰难抵挡。 准提七宝妙树刷落五色毫光,却不断被剑气削去。 女媧山河社稷图护身,亦被剑气撕扯得剧烈震颤! 通天目的已达!他只需困住他们片刻! 毕竟斩杀他们也能被天道復活。 不如直接困住。 不然以现在半步混沌灵宝的诛仙剑阵,灭杀他们三人轻而易举。 “孔宣!抓紧时间!” 通天声音传入孔宣心神。 孔宣岂会不知时机紧迫? 他立刻盘膝坐下,混沌珠悬顶,疯狂吸纳天地灵气,崆峒印垂落人道气运,滋养己身。 背后七色翎羽暗淡,却在缓缓恢復光泽。 圣地祭坛上,三皇已彻底稳固境界。 伏羲头顶八卦演化洪荒山河,神农周身散发无尽生机药香,轩辕剑意冲霄,皇道龙气加身。 三人气息赫然已是实打实的人道圣人一重天! 然而,他们脸上並无喜色,只有凝重。 “天道不会罢休。” 伏羲沉声道,目光穿透剑阵,望向三十三天外。 “刚证圣位,境界未稳,尚需时间巩固。” 神农感应自身,语气紧迫。 轩辕握紧轩辕剑,战意沸腾: “那便战!为人族,何惜此身!” 第329章 天道真正的算计,玲瓏塔內的大道之种! 就在此时,三十三天外,那股冰冷意志似乎因连连受挫而彻底暴怒! 整个洪荒的天空,骤然暗了下来! 並非乌云蔽日,而是一种法则层面的“暗淡”! 无数玄奥却冰冷的天道符文自虚空浮现,交织成一张覆盖整个洪荒的巨网,缓缓压落! 天罗地网! 天道竟欲直接显化部分本体,进行无差別镇压! 洪荒万物生灵,皆感到一股发自灵魂的战慄,仿佛末日降临! “天道!你过了!” 幽冥地府,后土娘娘震怒之声传出。 六道轮迴盘轰然衝出幽冥,於高空中显化,浩瀚轮迴之力逆冲而上,硬顶那压落的天罗地网! 镇元子地书完全展开,勾连洪荒地脉,无穷地气化作土黄色光柱,协同轮迴盘共抗天道! 但天道此番显化之力太过恐怖,轮迴盘与地书光柱竟被压得缓缓下沉! “师尊!” 孔宣猛地睁开眼,气息恢復大半,焦急看向通天。 通天教主维持剑阵,面色亦显凝重,诛仙四剑嗡鸣不止,显然压力极大。 剑阵內,接引、准提、女媧受天道本体力量加持,气息暴涨,竟开始反压诛仙剑气! 多宝、赵公明等截教弟子组成的万仙阵,在天罗地网的威压下,更是摇摇欲坠,修为稍弱者已口溢鲜血! 局势瞬间逆转! 天道竟不惜代价,也要將人道圣位扼杀,將截教、地道一併镇压! 孔宣眼中闪过决然,正要不顾一切燃烧本源,催动混沌珠硬撼天道。 忽然。 一道清静无为的玄奥气息,自首阳山方向升起。 一道太极金桥横空出世,定住地水火风,轻轻托住了那下沉的轮迴盘与地书光柱一分。 太清圣人老子身影浮现於八景宫上空,声音平淡却传遍洪荒: “天道,失衡了。” 几乎同时,另一道略显复杂的圣威自崑崙山衝起,盘古幡虚影搅动虚空,虽未直接攻击天罗地网,却將其部分符文定住片刻。 玉清圣人元始天尊现身,面色复杂,沉声道: “洪荒,非你一言堂。” 老子与元始,竟在此刻,选择了出手! 虽未直接对抗天道,却明显偏向了地道与人道! 天道意志剧烈波动,显是怒极! 通天教主大笑: “哈哈!大兄,二兄,总算还没糊涂到底!” 得此喘息之机,后土、镇元子压力稍减,奋力將天罗地网又顶回一分! 孔宣精神大振,抓住这千载难逢的机会,彻底恢復! 背后七色翎羽重现光华,甚至比之前更加璀璨! 他长身而起,目光如炬,看向祭坛三皇: “三位,可愿隨我,再战天道?” 三皇同时踏前一步,圣威凛然: “自当如此!” 伏羲八卦图演化天机,锁定天罗网薄弱之处。 神农洒出无尽生机,护持己方眾人。 轩辕剑指苍穹,皇道剑气撕裂虚空! 孔宣长啸,混沌珠与崆峒印交相辉映,化作一道七色混沌虹光,直衝那天道显化的巨网! “洪荒眾生,岂由你独断!” “今日,便让人道之光,彻照洪荒!” 虹光之后,是通天教主的诛仙剑河,是三皇的初生圣威,是万仙阵的怒吼,是轮迴盘的旋转,是地脉的奔涌,是太极金桥的稳定,是盘古幡的锋芒! 无数力量,在这一刻,因守护同一个信念,匯聚成一股洪荒从未有过的洪流,悍然撞向那代表绝对秩序与冰冷规则的天罗地网! 轰!!!!!!! 前所未有的碰撞,於洪荒苍穹之巔,爆发! 光芒吞噬了一切。 法则在哀鸣,虚空在崩塌。 这一击,关乎未来,关乎存续。 光芒渐散,余波未平。 孔宣拭去嘴角金血,死死望向高天。 那里,天道显化的巨网……依旧存在,却已布满裂痕,光芒黯淡了许多。 洪荒各地,传来无数生灵劫后余生的喘息与欢呼。 挡住了! 集合眾人之力,竟真挡住了天道这含怒一击! 见此一幕,天道意志於三十三天外剧烈翻涌,那冰冷无情的核心深处,竟罕见地掠过一丝被螻蚁一再挑衅后的暴怒。 无数元会的蛰伏与恢復,岂是刚刚復甦九成的地道所能真正抗衡? 先前种种受挫表象,不过是顾忌那冥冥之中高悬的大道,恐其降下责罚,方才隱忍收敛,故作被地道、人道联手压制之態。 甚至方才那天罗地网被眾人合力击退,亦在祂算计之內! 祂拖延至今,非是不能,实为不愿过早暴露全部底牌,引来大道注视。 真正杀招,从来不在洪荒之內! 就在那覆盖苍穹的天道符文巨网光芒黯淡、裂痕遍布,洪荒眾生皆以为暂得喘息之机时。 嗡! 一股无形却更为恐怖、仿佛源自混沌太初的禁錮之力,骤然降临! 並非作用於法力,亦非镇压元神,而是直接锁死了整个洪荒世界与外界混沌、与那至高无上大道的一切联繫! 时空长河於此地断流,因果命运於此地凝固。 洪荒,在这一剎那,变成了混沌中一座短暂却又绝对的“孤岛”! “什么?” 首阳山巔,太清圣人老子首次色变,手中扁拐一顿,脚下太极金桥剧烈震盪,竟难以感应那冥冥中的大道玄机。 崑崙山上,元始天尊骇然抬头,盘古幡虚影疯狂搅动,却撕不开那层无形壁垒。 通天教主诛仙剑阵亦是为之一滯,阵中被困的接引、准提、女媧三圣眼中天道紫芒大盛,趁机反扑,震得剑阵轰鸣不止。 后土娘娘与镇元子更是闷哼一声,轮迴盘与地书光华骤黯,仿佛失去了最重要的根基支撑。 “大道感应......被隔绝了?” 孔宣心头巨震,背后七色翎羽应激爆发出璀璨光华,混沌珠自主嗡鸣,垂落亿万混沌气流护体,却依旧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窒息感,道基都与那浩瀚大道產生了瞬间的剥离! “呵呵呵......洪荒,终是成了笼中困兽。” 一道阴惻惻的声音,带著空间扭曲的涟漪,自九天之外响起。 只见那被暂时隔绝的洪荒壁垒之外,两道模糊却散发著滔天魔威的身影,缓缓凝实。 一者,手持翠绿柳枝,周身空间如同温顺的僕从般环绕臣服,正是那空间魔神杨眉道人! 另一者,身形虚幻不定,周身缠绕著令人元神悸动、仿佛能偷换时光的诡异锁链,乃是那时间魔神的恶念化身! 二者气息勾连,混元大罗金仙九重天巔峰之境的气息毫无遮掩。 方才那隔绝洪荒与大道联繫的惊天手笔,正是他二者联手。 再加上天道的洪荒权限暗中加持,方能在这短暂到几乎可以忽略的时间刻度內完成! “杨眉!时辰恶念!” 通天教主眼中诛仙剑意暴涨,死死盯住壁垒之外的二魔。 “天道!你竟真与混沌魔神勾结至此!” 后土娘娘声音带著难以置信的愤怒与一丝悲凉。 为了清除变数,维繫独尊,天道竟不惜引狼入室,將整个洪荒置於混沌魔神的爪牙之下! “勾结?” 天道冰冷无情的意志第一次如此清晰地迴荡在每一位圣级存在的心神中,充满了嘲弄与绝对的掌控。 “洪荒皆为吾之领域,魔神亦不过暂时可利用之兵刃。” “尔等逆天而行,屡犯天威,更是孕育出孔宣这等超脱变数,已然触及大道禁忌。” “今日,便彻底清洗,重定秩序!” “而这隔绝大道的片刻......足矣!” 话音未落,那苍穹之上本已黯淡裂开的天道符文巨网,骤然间爆发出远超之前的璀璨紫芒! 无数裂纹瞬间癒合,威压陡增何止十倍! 轰隆隆! 刚刚挺直脊樑的轮迴盘虚影被狠狠压下,地书所引地脉光柱剧烈震颤,几乎崩散! 通天教主的诛仙剑阵更是被硬生生压回体內,紫袍猎猎,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多宝、赵公明等截教弟子组成的万仙阵瞬间溃散,无数弟子如遭重击,吐血倒飞而出! 刚刚证道、境界未稳的三皇更是身躯剧震,圣光摇曳,险些从圣位之上跌落! 天道......终於不再掩饰,露出了祂狰狞的獠牙! 而洪荒之外,杨眉道人轻笑一声,手中柳枝对著洪荒壁垒轻轻一划。 刺啦! 一道横贯亿万里、足以让混元圣人都心惊肉跳的空间裂痕,竟被硬生生撕开! 虽然在天道权限与洪荒本源的自愈下,这裂痕在飞速弥合,但已然足够! “时辰道友,请吧。” 杨眉侧身,优雅一笑。 时辰恶念发出一声沙哑的咆哮,周身时间锁链如同群蛇乱舞,率先化作一道扭曲时光的幽影,冲入那裂痕之中! 杨眉紧隨其后,一步踏入! 两尊混元大罗金仙九重天巔峰的混沌魔神,真身…降临洪荒! 目標直指......孔宣! 以及那株摇曳不定的人道薪火! “保护好三皇!” 孔宣瞳孔骤缩,对三皇急喝一声,背后七色翎羽完全舒展,混沌珠高悬,崆峒印轰鸣,竟主动迎著二魔衝来的方向踏前一步! 他深知,这二魔首要目標必是自己这屡坏天道好事的最大变数,以及初生的、代表著天道失控的人道圣位! 绝不能让它们靠近圣地! “徒儿!” 通天教主目眥欲裂,诛仙四剑再次冲天而起,欲要阻拦。 “通天,你的对手是我们!” 冰冷的声音响起。 接引、准提、女媧三圣受天道全力加持,气息短暂攀升至恐怖境地,竟是死死缠住了通天教主! 后土、镇元子亦被骤然加强的天罗地网死死压制,难以脱身! 老子与元始面色无比凝重,太极图与盘古幡光华大放,却一时难以衝破那天道隔绝大道后愈发恐怖的镇压之力。 一切皆在电光火石之间! 时辰恶念最先扑至,无视空间距离,那扭曲时间的锁链已然缠绕至孔宣身前,欲要將他拖入万古沉沦的时光陷阱! “滚开!” 孔宣暴喝,混沌之光轰然刷出,与那时辰锁链狠狠撞在一起! 嗤嗤嗤! 时光之力与混沌之气疯狂湮灭,周遭空间瞬间老化腐朽又瞬间新生,循环亿万次! 孔宣身躯剧震,脸色再白一分。 以一敌二,对抗两尊九重天巔峰的混沌魔神,即便他底蕴远超同阶,也瞬间落入绝对下风! 更要时刻分心抵挡天道本体的恐怖威压! “混沌珠......合该归吾!” 杨眉道人的身影如同鬼魅般自另一侧浮现,手中柳枝点向孔宣眉心,那一点翠绿光华,却蕴含著洞穿万界、湮灭空间的极致杀机! 避无可避! 孔宣眼中厉色一闪,竟不闪不避,心念疯狂催动混沌珠与崆峒印! “爆!” 他竟欲再次自爆部分至宝本源,换取一线生机!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嗡......” 一声古老苍茫、仿佛来自天地初开第一缕光明的钟声,毫无徵兆地,响彻於这被隔绝的洪荒天地之间! 钟声所过之处,那狂暴的天道威压为之一滯! 时辰恶念的时间锁链骤然迟缓! 杨眉道人那必杀一击的翠绿光华竟微微一顿! 就连那高悬的、隔绝大道联繫的无形壁垒,都荡漾起剧烈的涟漪! “什么!” 天道意志首次发出惊疑不定的波动。 杨眉与时辰恶念更是霍然转头,看向钟声传来之处。 只见首阳山方向,太清圣人老子头顶,一座玄黄色、古朴混沌的小钟正缓缓旋转,洒下无尽玄黄之气。 其形其韵,竟与那开天至宝混沌钟......一般无二! 不,並非完全一样,其上道纹更为古老內敛,气息却更为浩瀚磅礴! “天地玄黄......鸿蒙共鸣......” 老子缓缓睁开双眼,眸中再无平淡,唯有洞悉万古的睿智与一丝决然。 “天道,你终究算漏了一著。” “贫道於八景宫炼丹悟道,炼的不仅是九转金丹,更是......这洪荒天地,最初的一缕『鸿蒙紫气』所化之......” “天地玄黄玲瓏塔的真正核心!” “此塔,乃盘古父神开天功德所凝,內含一丝大道真种,岂是你能彻底隔绝?” 话音未落,那玄黄小钟再次一震! 咚! 更为浩大的钟声席捲洪荒! 那隔绝內外的无形壁垒,轰然破碎! 冥冥之中,那至高无上的大道意志,瞬间重新降临! 第330章 大道意志降临!天道蔫了 “不!” 天道发出惊怒的咆哮! 而大道意志扫过洪荒,瞬间明了此地发生的一切。 一股无可抗拒的、冰冷而公正的磅礴伟力,如同亿万万均重压,狠狠轰击在天道显化的符文巨网之上! 同时,也压向了那擅自闯入洪荒、引发浩劫的杨眉与时辰恶念! “大道......反噬!” 杨眉道人脸色剧变,再也顾不得孔宣,手中柳枝疯狂划动,就要撕裂空间遁走。 时辰恶念更是发出一声恐惧的尖啸,时间锁链搅动,欲要逆流时光逃离。 然而,在大道意志的锁定下,一切挣扎皆是徒劳! 轰!!! 天道符文巨网寸寸崩裂,化作漫天紫光消散,天道意志发出一声痛苦的哀鸣,瞬间收缩回三十三天外,气息急剧衰落,显然受了重创! 而杨眉与时辰恶念,更是被那大道伟力狠狠拍中! “噗!” 二魔同时喷出大口蕴含著本源的精血,身形瞬间变得虚幻透明,气息如同雪崩般暴跌,竟直接从混元大罗金仙九重天巔峰,跌落至六七重天的模样! 更是被一股无法抗拒的排斥之力,狠狠甩出了洪荒世界,砸入无尽混沌深处,生死不知! 局势瞬间逆转! 天地间一片寂静。 所有倖存者都心有余悸,望著那缓缓消散的大道威压,以及恢復清明的苍穹。 通天教主哈哈大笑,诛仙剑气一扫,將气息同样暴跌的接引、准提、女媧三圣逼退,闪身至孔宣身旁: “好小子!没事吧?” 孔宣压下翻腾的气血,摇了摇头,目光却看向首阳山方向,对著太清老子郑重一礼: “多谢大师伯......力挽狂澜。” 老子头顶那玄黄小钟已然隱去,他恢復了古井无波的模样,微微頷首,並未多言。 元始天尊面色复杂地看著老子,最终化作一声轻嘆,盘古幡收起。 后土娘娘与镇元子也鬆了口气,轮迴盘与地书光华渐渐平稳。 然而,孔宣的心却並未真正放下。 他抬头望向三十三天外。 天道虽受重创退去,杨眉、时辰亦被驱逐重创。 但大道意志已然关注此地,天道经此一遭,只会更加忌惮,也更加......怨恨。 孔宣也知道,时辰和杨眉道人不会死亡,顶多重伤,恢復之后定然还会前来。 混沌魔神根脚深厚,保命手段层出不穷,哪怕大道反噬凶猛,也未必能彻底磨灭其本源。 更何况,他们与天道的勾结已然明朗,下次再来,恐怕就不止是这两尊魔神了。 方才大道出手,看似雷霆万钧,实则並未偏帮任何一方。祂只是惩戒了僭越规则的天道,驱逐了擅自闯入的混沌魔神,將偏离的轨跡强行扳回“平衡”的轨道。 天道重创,气息萎靡退回三十三天外,但那高悬的冰冷意志並未消散,只是暂时蛰伏。 孔宣清晰地感知到,天道虽伤,其底蕴依旧深不可测。 若不顾大道反噬的风险全力出手,压制刚刚復甦九成、尚未圆满的地道,並非不可能。 而人道,本源虽恢復至六成多,三皇初证圣位,气象一新,但终究时日太短,根基远谈不上牢固。 如今人道与地道联手,勉强可与受创的天道形成制衡之势。 但这制衡,脆弱得如同累卵。 孔宣心中没有半分轻鬆。 方才那惊心动魄的交锋,彻底撕开了天道一直以来的偽装。 什么沉寂、什么退让,不过是麻痹他们的假象! 天道真正的实力和算计,远超他们之前的预估。 若非大师伯老子隱藏至深,关键时刻以那天地玄黄玲瓏塔的真正核心引动鸿蒙共鸣,强行叩开大道之门,洪荒格局恐怕已然改写! “都在算计之中......” 孔宣低声自语,背后七色翎羽无意识地轻颤,汲取著虚空中尚未平復的混沌气流,恢復著方才的损耗。 “从引诱神逆,到纵容善尸回归,再到最后图穷匕见......天道,藏得好深!” 他的目光扫过狼藉的洪荒大地,无数生灵惊魂未定,劫后余生的庆幸之下,是对未来的担忧。 圣地之內,三皇正在全力稳固境界,纯金色的薪火虽比以往旺盛数倍,却依旧能看出一丝摇曳不定。 通天师尊气息略有浮动,诛仙四剑嗡鸣不休,显然方才独斗三圣加之天道威压,消耗不小。 后土娘娘与镇元子道友更是气息晦暗,轮迴盘与地书光华黯淡,显然硬抗天罗地网消耗巨大。 大师伯老子已收回那玄黄小钟,重新变回那清静无为的模样,仿佛刚才力挽狂澜的並非是他。 二师伯元始天尊面色复杂,立於崑崙山巔,不知在想些什么。 经此一役,三清之间的关係,似乎变得更加微妙。 但无论如何,大师伯此番出手,恩情欠大了。 那天地玄黄玲瓏塔的真正核心,竟是蕴藏一丝大道真种的鸿蒙紫气所化...... 此等隱秘,恐怕连师尊都未必知晓。 “孔宣。” 通天的声音传来,他已收起诛仙四剑,来到孔宣身侧,剑眉微蹙, “伤势如何?” “无碍,师尊。” 孔宣收敛心神,微微摇头, “损耗些元气,很快便能恢復。” 通天頷首,目光扫过三十三天外,又看向首阳山方向,哼了一声: “大师兄倒是沉得住气,瞒得我等好苦。” “不过此番,多亏他了。” 孔宣点头称是,隨即沉声道: “师尊,天道虽暂退,然其根本未损。” “杨眉、时辰恶念虽被重创驱逐,亦必捲土重来。” “我等......时间依旧不多。” 听闻此话,通天神色凝重,道: “不错。” “平衡只是暂时,下一次风暴,只会更加猛烈。” “天道经此算计落空,只会更加不择手段。” 说罢,通天看向孔宣,询问道: “你待如何?” 听闻此话,孔宣眸中七色光华流转,沉吟片刻,道: “当务之急,有三。” “其一,请师尊坐镇金鰲岛,整合截教,警惕天道暗中反扑,安抚洪荒生灵。” “其二,需儘快助后土娘娘与镇元子道友恢復,並加速收集地道最后散落之本源,务必在地道圆满上抢占先机。元始师伯既已应允,或可催促其儘快行事。” “其三......” 孔宣目光转向人族圣地,喃喃道: “人道初立,三皇境界未稳,需儘快巩固。” “那被剥夺的三成气运尚未完全消化,崆峒印亦需时间温养。” “弟子需闭关一段时日,一则恢復元气,二则......或许该尝试彻底炼化混沌珠,乃至以混沌珠、崆峒印为基,推演那杀伐至宝的炼製之法。” 通天闻言,眼中精光一闪: “你要炼宝?” “实力终究是根本。” 孔宣语气坚定, “天道有整个洪荒为底蕴,地道人道初立,底蕴浅薄。” “欲与之抗衡,顶尖战力与至宝不可或缺。” “弟子若能炼成一件足以比肩甚至超越先天至宝的杀伐之器,未来应对变数,方能多一分把握。” 听闻此话,通天抚掌大笑,道: “善!” “正当如此!你且安心闭关,外界有为师与你那第四道身照应。” “多谢师尊!” 孔宣拱手,不再耽搁。 他一步踏出,身形已回到金鰲岛偏殿之中。 层层禁制瞬间升起,混沌珠高悬,垂落亿万混沌气流,將一切天机隔绝。 他盘膝坐於云床之上,並未立刻开始疗伤或炼宝。 而是先与处於人族圣地的第四道身心神相连,將方才发生的一切尽数传递过去。 並嘱託其密切关注洪荒动向,尤其是元始天尊收集地道本源的进度,以及西方二圣和女媧娘娘的状况。 第四道身沉稳应下。 交代完毕,孔宣才缓缓闭上双目,背后七色翎羽舒展,开始吸纳混沌珠引来的精纯之气,修復体內暗伤与损耗。 与两尊九重天巔峰魔神硬撼,又硬抗天道威压,即便以他如今肉身元神双双踏入混元大罗之境,也绝非轻鬆。 丝丝缕缕的混沌之气融入四肢百骸,滋养著乾涸的经脉,抚平著元神深处的震盪。 不知过了多久,他周身气息渐渐恢復圆融,甚至因歷经此番恶战,对力量掌控更为精妙,修为隱隱又有一丝精进。 他並未出关,心念一动,那枚得自通天的诛仙剑印与后土所赠的轮迴真力符文残余在元神中浮现。 虽然力量已耗尽,但其蕴含的剑道真意与轮迴奥秘,却值得细细感悟。 尤其是诛仙剑意,凌厉杀伐,斩断万物,若能將一丝真意融入未来欲炼之宝中,必能大增其威。 时间在寂静中流淌。 孔宣完全沉浸在对自身大道的梳理与感悟之中,阴阳五行轮转不休,混沌道基越发稳固。 某一刻,他忽然心有所感,睁开双眼,掌心一翻,那枚光华內敛、却越发深邃的混沌珠落入手中。 “混沌珠......” 他指尖轻抚珠身,感受著其中浩瀚无垠的混沌本源。 此宝乃混沌至宝,虽重归完整,但他始终觉得,自己並未能真正发挥其全部威能。 往日多借其感悟大道、遮掩天机、乃至刷出混沌神光对敌,却始终隔著一层,未能真正与之“融为一体”。 或许,是时候尝试彻底炼化它了。 混元大罗金仙四重天的修为,加之混元大罗级的肉身,应当足以承受彻底炼化混沌珠时可能带来的衝击。 想到此处,孔宣不再犹豫。 他深吸一口气,眉心识海光华大放,璀璨的混元道果缓缓升起,道韵流转,与混沌珠產生玄妙共鸣。 隨即,他逼出一滴暗金色的本命精血,蕴含著一丝元神本源,缓缓滴落在混沌珠之上。 精血触珠的剎那,如同水滴落入滚油! 轰! 混沌珠猛地剧震,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灰濛濛光华,瞬间將孔宣彻底吞没! 一股远比炼化神逆精血时更加磅礴、更加古老、更加混乱的本源力量,疯狂涌入孔宣的体內! 他的身躯瞬间膨胀,肌肤之下暗金神辉疯狂闪烁,七色翎羽上的道纹亮到极致,疯狂流转,拼命消化著这恐怖的力量。 元神更是如同被投入了混沌熔炉,无数混乱破碎的大道法则碎片衝击著他的意识,仿佛要將他同化,重归混沌! 痛苦远超想像! 但孔宣意志坚如磐石,紧守道心一丝清明,混元道果疯狂旋转,引导著这股浩瀚力量沿著玄奥的路线运转,强行將其纳入掌控。 这是一个极其凶险的过程,一旦失控,便是身死道消,化为混沌养料的下场。 但若能成功,他与混沌珠便將再无隔阂,人宝合一,所能发挥出的威力,必將提升到一个难以想像的层次! 灰濛濛的光茧笼罩偏殿,其中气息翻滚沸腾,时而暴涨,时而沉寂。 孔宣正在经歷一场至关重要的蜕变。 而就在他闭关衝击彻底炼化混沌珠之际,洪荒之外,无尽混沌深处。 两团黯淡破碎的光影正艰难地凝聚,散发出怨毒与暴戾的气息。 正是杨眉道人与时辰恶念! 他们本源大损,境界跌落,但確如孔宣所料,並未彻底湮灭。 “洪荒......大道......孔宣!” 杨眉的声音沙哑扭曲,充满了无尽恨意。 “恢復......必须恢復......” 时辰恶念的意识断断续续,时间锁链残破不堪, “天道......合作......否则......” 二者光影闪烁,贪婪地吞噬著周围稀薄的混沌之气,缓慢却坚定地修復著自身。 他们的目光,依旧死死盯著那片令他们遭受重创的洪荒天地。 第331章 四十八道禁制!神秘血液? 万年时光,於金鰲岛偏殿之內,不过弹指一瞬。 灰濛濛的混沌气流如实质般流淌,將空间分割凝固。 唯中央云床之上,孔宣本尊与三大道身呈四象方位盘坐,气息交融,共演混沌玄机。 忽地,那浩瀚如海、沉寂如山的混沌气流微微一顿,旋即如同长鯨吸水般,倒卷而回,尽数没入中央孔宣本尊体內。 他缓缓睁开双眼,眸中不再是流转的七色星河,而是一片亘古不变的混沌虚无。 身旁,第一、第二、第三道身亦同时睁眼,周身道韵圆融。 他们气息较之万年前更加深邃磅礴,赫然也已稳固在混元大罗金仙三重天初期之境。 孔宣心念微动,三大道身化作三道清气,进入其眉心紫府,回归元神深处温养。 他摊开手掌,那枚光华內敛、却仿佛蕴藏著无尽混沌的宝珠静静悬浮,其上道纹密布,玄奥非凡。 “四十八道......” 孔宣低声自语,声音带著一丝混沌的迴响, “比预想多了八道。” 万年苦功,本尊与三大道身同心协力,更有混沌之光这门无上神通不断刷落,削弱禁制三成威能,方才一举炼化四十八道先天禁制。 这速度,若传出去,足以震惊诸圣。 混沌至宝,岂是易与? 然而,指尖抚过珠身,那最后两道禁制却如同天堑,坚不可摧,晦涩莫名。 那是超越了先天范畴的混沌禁制,非蛮力可破,需莫大机缘与对混沌本质的深刻领悟。 “强求不得。” 孔宣收起混沌珠,將其重新纳入元神温养。 虽未竟全功,但炼化四十八道禁制,已让他与混沌珠联繫紧密了何止十倍? 心念动处,便可调动其中浩瀚混沌本源,威能不可同日而语。 他长身而起,周身气息尽数敛去,返璞归真。 唯有一双眼眸深处,偶尔掠过的混沌光华,显露出其深不可测的境界。 “万年了......” 孔宣一步踏出偏殿,目光仿佛穿透重重宫闕,望向蔚蓝如洗的天穹, “天道竟真能沉寂万年?” 这万年来,洪荒出乎意料地平静。 幽冥血海波澜不惊,冥河老祖闭关不出,潜心感悟杀道圣境。 轮迴殿运转有序,后土娘娘气息越发深邃。 万寿山地脉稳固,镇元子借地书与地道联繫愈发紧密,修为稳步提升。 西方之地,接引、准提踪跡全无,似彻底封闭了灵山。 女媧娘娘的媧皇宫依旧死寂,再无半点声息。 就连那三十三天外,高悬的天道意志,也仿佛陷入了漫长的沉眠,再无任何降下法旨、显化异象的举动。 一切的一切,都透著一股暴风雨过后、近乎诡异的寧静。 “大道反噬,岂是易与?” 孔宣心中瞭然。 当日大师伯老子引动天地玄黄玲瓏塔核心,叩开大道之门,降下的惩戒足以让天道伤筋动骨。 这万年沉寂,与其说是蛰伏,不如说是天道在舔舐伤口,恢復元气。 “也好。” 孔宣眸光微凝,喃喃道: “天道需要时间恢復,吾等更需要时间巩固!” 地道需圆满,人道需昌盛,自身需更强! 这难得的和平期,正是积蓄力量、迎接未来更大风暴的黄金时代。 他神识如潮水般铺洒开来,瞬间笼罩整个金鰲岛。 万年过去,截教气象一新。 在多宝、金灵、无当、赵公明、三霄等核心弟子主持下,万仙阵早已修復完善,气机连成一片,浩荡磅礴。 门下弟子修为各有精进,气象万千。 碧游宫主殿內,通天教主的气息如古剑藏锋,深不见底,显然万年静修,获益匪浅。 东海之滨,人族圣地那株文明薪火已稳定在六成五的规模,纯金火焰照耀洪荒,气运昌隆。 伏羲、神农、轩辕三皇圣位稳固,气息浩大庄严,坐镇中央,与崆峒印、薪火交感,不断梳理、壮大著人道本源。 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 孔宣心中稍安,正欲前往碧游宫面见师尊,神色忽然一动,抬眸望向崑崙山方向。 几乎同时,一道清光自崑崙山玉虚宫升起,跨越无垠山河,径直落入金鰲岛,化作一枚玉简,悬浮於孔宣身前。 玉简之上,繚绕著精纯无比的地道本源气息,更有一丝锐利无匹、开闢一切的盘古幡意味。 孔宣伸手接过,神识探入。 元始天尊那淡漠却清晰的声音直接在他元神中响起: “散落地道本源,已尽数收回,交付后土。” “诺言已践。” 话音简短,隨即隱去,那枚玉简也隨之化作精纯灵气消散。 孔宣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旋即瞭然。 元始师伯果然手段通天,万年时间,竟真將散落洪荒各处、那最后的一成地道本源尽数寻回! 他立刻神识沟通幽冥。 “娘娘?” 后土娘娘带著一丝难以掩饰的欣喜与疲惫的回应瞬息而至: “孔宣小友,你出关了?” “正是,刚收到元始师伯传讯......” “嗯。” 后土娘娘语气轻快了许多, “他已將最后一份本源送至轮迴殿。” “如今地道本源十成圆满,轮迴运转愈发顺畅,洪荒大地生机勃发,反馈而来之力超乎想像。” “恭喜娘娘!贺喜娘娘!” 孔宣由衷道贺。 地道圆满,意义重大,对抗天道的底气便足了一分! “同喜。” 后土娘娘笑道, “待我彻底融合这份本源,稳固境界,地道意志或將彻底甦醒。” “届时,天地格局將真正不同!” 结束传音,孔宣心情亦振奋几分。 他一步踏出,身形已出现在碧游宫主殿之內。 通天教主早已感知他出关,正负手立於殿中,见他进来,眼中剑意一闪,抚掌笑道: “善!万年闭关,修为愈发精深了!混沌珠炼化得如何?” 孔宣如实相告,道: “幸不辱命,已炼化四十八道禁制。” 通天眼中闪过一抹惊诧,隨即化为欣慰: “好!” “如此速度,旷古烁今!” “有此宝傍身,未来大劫,你我师徒更多几分把握。” “师尊过誉。方才元始师伯传讯......” 听闻此话,通天微微頷首,神色略显复杂道: “吾已知晓。” “虽然不是百年,但万年可办成了亦是不错。” “地道圆满,乃洪荒幸事。” 他顿了顿,看向孔宣,语气转为凝重: “福祸相依。” “天道沉寂万年,绝非屈服。” “如今地道圆满,人道渐盛,其恢復几分元气后,反扑必將更加酷烈。” “弟子明白。” 孔宣沉声道, “万年间,弟子虽闭关,亦让第四道身时刻留意洪荒动静,尤其是混沌之外。” 听闻此话,通天挑眉,道: “哦?” “可有发现?” 孔宣目光微凝,缓缓道: “杨眉与时辰恶念的气息,曾在洪荒壁垒之外极遥远处一闪而逝,其气息......似乎已恢復至八重天左右,但很快又隱去,踪跡难寻。” 通天教主眼中剑芒骤亮: “恢復得如此之快?混沌魔神,果真难缠!” 隨后孔宣补充道: “且其行跡诡秘,似在谋划什么。” “不得不防。” 殿內气氛一时有些沉凝。 天道、魔神、乃至可能存在的其他变数...... 未来的路,依旧布满荆棘。 “兵来將挡。” 通天教主忽地冷哼一声,诛仙剑意冲霄而起,打破沉寂, “任他万千算计,我自一剑破之!” “你既出关,便好生巩固此番所得。” “混沌珠玄妙无穷,彻底掌控其力,需时日磨合。” 孔宣並未直接恢復,而是沉吟片刻后说道: “弟子正有此意。” “此外,弟子欲往洪荒星空一行。” 听闻此话,通天略感诧异。 “星空?” “嗯。” 孔宣点头,继续道: “炼化混沌珠,於星辰大道似有所感。” “且周天星斗,关乎洪荒运转,亦需留意。” “或许能寻得契机,进一步锤炼肉身元神。” 他所修混沌之道,包罗万象,星辰运转亦在其中。 感知星空,对他完善自身大道確有裨益。 通天略一沉吟,便道: “小心行事。” “弟子遵命。” 孔宣不再多言,行礼告退。 出了碧游宫,他並未立刻前往星空,而是先一步踏出,来到人族圣地上空。 万年过去,圣地气象更为恢弘。 城池连绵,文明之火照耀,无数人族修士气息冲霄,与那中央薪火祭坛共鸣。 三皇感知他到来,身影同时浮现。 “圣师!” 三人拱手,圣威浩瀚,已然彻底稳固在一重天巔峰,距离二重天亦不远矣。 孔宣微笑回礼,道: “人道气运昌隆,可喜可贺。” 见此一幕,伏羲赶忙郑重道: “全赖圣师昔日捨命相护,方有今日。” “圣师此番出关,气息渊深如海,更胜往昔,实乃人道之幸。” 寒暄几句,孔宣道明来意: “我欲往星空一行,探寻大道,或需些时日。” “洪荒之內,还需三位与吾师、后土娘娘等多加看顾。” “圣师放心前去。” 轩辕朗声道, “如今人道初立,根基渐稳,等閒风波,吾等足可应对。” 孔宣頷首,又交代几句,便不再停留。 他一步踏出金鰲岛,身形冲天而起,化作一道极淡的七色流光,无视九天罡风层,径直朝著那无尽浩瀚的洪荒星空深处而去。 越往上飞,周遭灵气越发稀薄,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死寂、却又蕴含著无尽星辰精粹的独特能量。 亿万万星辰悬浮於无垠黑暗之中,按照玄奥古老的轨跡缓缓运行,散发出或明亮、或晦暗的光芒,共同组成这座洪荒宇宙最宏伟的画卷。 孔宣悬停於一颗枯寂的星辰之上,背后七色翎羽无意识地轻颤,与漫天星辰產生微妙共鸣。 炼化四十八道混沌珠禁制,他对混沌、对星辰的感知敏锐了何止十倍? 当然,孔宣也没有放下戒心。 此处虽仍在洪荒之內,却已逼近三十三重天外天,距离那高悬於上的天道意志最近,由不得他不谨慎。 他心念微动,第一、第二、第三道身同时自元神中一步踏出,化作三道清气,呈三才方位盘坐於本尊周遭。 三道身面容与本尊一般无二,气息却各有侧重,一者阴阳平衡,一者五行轮转,一者锋芒內敛。 无需言语,三道身同时掐诀,周身道韵流转,瞬间勾连成一片。 阴阳二气自第一道身涌出,化作黑白鱼眼缓缓旋转,定住地水火风。 五行神光自第二道身刷落,青、黄、赤、黑、白五色光华交织成环,演化无穷造化,隔绝內外。 诛仙剑意自第三道身冲天而起,虽无形无质,却凌厉无匹,斩断一切窥探因果。 一座笼罩方圆万里星域的阴阳五行大阵顷刻成型,將孔宣本尊牢牢护在中央。 阵光流转,与漫天星辰辉光交融,却又自成一体,將一切天机波动尽数掩盖、混淆。 做完这一切,孔宣本尊才缓缓闭上双目,心神彻底沉入对漫天星辰运转轨跡以及自身大道的感悟之中。 修为到了混元大罗金仙之境,法力的积累虽然重要,但对大道本源的感悟深浅,才是决定道行高低的根本。 尤其是他所修的阴阳五行七大法则,乃构筑洪荒天地根基之力,包罗万象,浩瀚无穷。 每多领悟一分,实力便是天壤之別。 心神放空,背后七色翎羽无意识地轻轻摇曳,每一根羽毛上的先天道纹都流淌出混沌气息,与这无尽星空產生微妙共鸣。 星辰生灭,轨跡交错,看似杂乱无章,实则暗合天道至理,蕴含著力量、空间、乃至时间的无穷奥秘。 混沌珠於元神深处缓缓旋转,垂落丝丝缕缕最本源的混沌气流,助他感悟。 然而,就在他心神刚刚沉浸不久。 嗯? 孔宣心中骤然闪过一丝极细微的诧异。 並非察觉到了危险,而是感知到一股极其特殊、与此地冰冷死寂的星辰精粹格格不入的气息。 那气息极其微弱,飘忽不定,一闪即逝。 但到了孔宣这等境界,灵觉敏锐至极,岂会轻易错判? 他並未立刻惊醒,维持著感悟状態,一缕强横却无比隱晦的神识,已如同无形的水银,朝著那气息最初传来之处悄然蔓延而去。 神识穿过一颗颗枯寂的星辰残骸,向更深处延伸。 沿途所见,皆是亘古不变的冰冷与虚无。 那缕特殊的气息却如同狡猾的游鱼,再难捕捉。 就在孔宣以为那或许真是错觉,准备收回神识之际。 找到了! 在一片极其黯淡的破碎星域深处,一点极其微弱的赤芒顽强地闪烁著。 那赤芒並非星辰光华,反而透著一股精纯无比、却又狂暴炽烈的......气血之力? 孔宣心神微动,神识如触手般小心翼翼地向那点赤芒靠近。 越是接近,那股气血之力带来的灼热、磅礴之感就越是清晰。 虽然极其微弱,仿佛隨时会熄灭,但其本质层次却高得嚇人,竟让孔宣那混元大罗金仙级的神识都感到一丝轻微的灼痛! 这绝非寻常生灵所能拥有!甚至远超他之前炼化的神逆精血! 终於,神识穿透最后一片漂浮的星尘,看清了那赤芒的源头。 那竟是一滴色泽暗金、却散发著滔天赤芒的......血液! 第332章 鸿钧道祖现身,盘古心头精血! 那血液静静悬浮於真空之中,周遭万里竟无半点星辰尘埃敢於靠近。 血液表面,隱隱有道纹浮现,那纹路古老到无法形容,只是看上一眼,就让人觉得双目刺痛,元神震盪。 更让孔宣眸光一凝的是,在这滴神秘血液的周围,空间呈现出一种极不自然的扭曲与破碎状態,时间流速也异常混乱。 仿佛它並非自愿停留於此,而是以极其恐怖的力量,强行撞破了什么,最终力竭被困於此地,经歷了难以想像的漫长岁月消磨,才衰败至此。 “这是......何种存在的血液?” 孔宣心中掀起波澜, “竟能自主散发如此威压,歷经万古而不朽?” 他尝试以神识更仔细探查。 嗡! 就在神识触碰的剎那,那滴暗金血液猛地一震! 一股蛮横、霸道、充斥著最原始力量意味的恐怖意志碎片,顺著神识狠狠撞向孔宣的元神! “吼!” 一声仿佛来自混沌未开、鸿蒙未判时期的模糊咆哮,在孔宣元神深处炸响! 那意志碎片充满了不屈的战意与滔天的愤怒! 孔宣闷哼一声,神识瞬间收回,眸中七色光华暴涨,周身气血一阵翻涌。 好可怕的意志残留! 仅仅是一滴不知存留了多少元会的血液,一丝残缺的意志碎片,竟还有如此威能? 其本体全盛时期,该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混元大罗金仙之上的存在? 孔宣眼神变得无比凝重,背后三道身同时睁开双眼,阴阳五行大阵光华微涨,戒备提升到极致。 他目光穿透万里虚空,再次落在那滴暗金血液之上。 血液已恢復平静,但那瞬间的爆发,已足以证明其不凡。 “洪荒星空,竟还隱藏著此等秘密......” 孔宣沉吟片刻,心中决断已下。 此物来歷不明,凶险未知,但其中蕴含的力量本源层次极高,若能量析感悟,或许对自身力之大道的修行有著难以估量的好处。 风险与机遇並存。 他缓缓起身,一步踏出阴阳五行大阵,周身混沌气流繚绕,七色翎羽流转光华,小心翼翼地向那滴血液所在之地靠近。 越是靠近,那股令人心悸的威压便越是沉重。 仿佛面对的並非一滴血,而是一头蛰伏的混沌巨兽。 终於,他来到那滴血液前方百丈之处停下。 这个距离,已能清晰地感受到血液中散发出的、令人肉身战慄的磅礴力量。 他並指如剑,指尖一缕灰濛濛的混沌之光缓缓凝聚,试探性地向前刷去。 刷..... 混沌之光轻拂而过,那滴血液周围的扭曲时空被稍稍抚平一丝。 血液微微一颤,表面赤芒流转,竟將那一缕混沌之光缓缓吸收、同化,並未出现激烈排斥。 有效! 孔宣眸光一亮,心中稍定。 看来这血液虽凶戾,但毕竟无主已久,力量流失严重,混沌之光这等本源之力能与之平和接触。 时间一点点流逝。 孔宣心神高度集中,全部精力都沉浸在对这滴神秘血液的解析之中。 渐渐地,一丝明悟浮上心头。 这血液中蕴含的力量大道法则,似乎与盘古父神开天闢地时所展露的力之极致有几分相似,却又更加古老、更加纯粹。 就在孔宣逐渐沉浸其中,欲要更深层次感悟那力量本源奥秘之时。 异变再生! 那滴原本已被混沌之光初步安抚的暗金血液,核心处一点极细微的紫芒骤然亮起! 那紫芒冰冷、无情、充满了绝对的秩序与掌控意味! 天道的气息?! 孔宣瞳孔骤缩,想也不想,混沌之光瞬间转为防御姿態,身形暴退! 然而还是晚了一瞬 那点紫芒猛地爆开,化作一道细微却凌厉无比的紫色闪电,並非攻击孔宣,而是狠狠劈在了那滴暗金血液之上! 轰! 暗金血液如同被彻底激怒,轰然沸腾! 一股远超之前的恐怖气血混合著那天道紫芒,化作一道横贯星空的赤紫色光柱,朝著孔宣狠狠刷来! 这一击之威,竟已隱隱触摸到了混元无极大罗金仙的门槛! “陷阱?” 孔宣脑中瞬间闪过这两个字,背后寒意陡生! 天道竟早已在此布下后手! 以这滴神秘血液为饵,引他上鉤! 孔宣心中警兆狂鸣,想也不想,混沌珠自眉心骤然跃出,悬於头顶! “嗡......” 灰濛濛的混沌气流如瀑布般垂落。 瞬间將他周身笼罩,一切气息、因果、天机被彻底隔绝、混淆,仿佛原地抹去了存在。 炼化四十八道先天禁制后,混沌珠威能暴涨。 此刻全力催动,自信纵然天道意志亲自锁定,也休想轻易堪破这层混沌遮蔽。 他身形微弓,背后七色翎羽道纹尽数亮起,阴阳五行之力蓄势待发,只待那预想中天道狂暴无差別的轰击降临,便立刻撕裂虚空远遁。 然而孔宣预想中毁天灭地的攻击並未到来。 那滴暗金血液爆发的赤紫光柱在失去目標后,於星空中肆虐片刻,竟缓缓消散,重归沉寂。 周遭那令人心悸的天道气息,也如同潮水般退去,消失得无影无踪。 感知如此,孔宣不由一惊。 不对劲。 天道既布下此局,引他入局,岂会如此虎头蛇尾? 方才那一击虽强,却更像是一次性的触发陷阱,而非持续不断的绝杀。 以天道之能,既已锁定他大致方位,即便有混沌珠遮掩,也当以雷霆万钧之势,覆盖性轰击这片星域,逼他现形才对。 为何......举止如此反常? 竟似主动放弃了? 就在他心念电转,惊疑不定之际,前方那扭曲破碎的星空,一道身影缓缓凝聚。 青衣道袍,古朴淡然,周身气息与洪荒天地隱隱相合,却又超然物外。 赫然是鸿钧道祖! 更让孔宣心神一震的是,此刻的鸿钧道祖,眼中再无往日那冰冷麻木的天道紫芒,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邃睿智与......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 鸿钧道祖竟恢復了自我意识? 挣脱了天道掌控? 孔宣心中瞬间掀起惊涛,无数念头闪过。 自己当初收集蕴含阴阳五行大道的造化玉碟残片的时候,就是鸿钧道祖暗中帮助。 最后更是直接將自己未找到的阴阳大道残片交给通天,然后转交给自己。 思绪片刻,孔宣依旧未曾立刻现身。 混沌珠光华內敛,將他藏得更深。 非是不信,而是歷经万劫后的本能谨慎。 天道诡诈,难保这不是又一重更高明的算计。 鸿钧道祖似能看透这片混沌遮掩,嘴角泛起一丝若有若无的苦笑,声音平和,道: “不必再藏了,孔宣小友。” “此地时空已被老道暂时扰乱了天机,天道探查不到。” “即便它察觉异常,以你如今对混沌珠的掌控,脱身亦非难事。” 孔宣心神微动,神识如触手般小心翼翼探出。 果然,周遭时空道则呈现出一种极不自然的平静,手段之高妙,远非寻常圣人可为。 至此,孔宣心中疑虑稍减。 混沌珠光华微敛,一步踏出,身形於鸿钧道祖前方百丈处显现,郑重拱手一礼: “晚辈孔宣,见过道祖。” “恭贺道祖,终得挣脱束缚,重获自在!” 鸿钧道祖闻言,却是长长一嘆,那嘆息声中蕴含著太多难以言喻的沉重与无奈: “挣脱?” “谈何容易啊。” “不过是借天道此番重创沉寂,耗费巨大代价,勉强爭得这片刻清醒罢了。” 说罢,他目光转向那滴重归平静、却依旧散发著令人心悸力量的暗金血液,眼神变得复杂无比: “此物,乃天道暗藏於此的......盘古精血。” “什么?盘古精血?!” 听闻此话,即便以孔宣如今的心境修为,闻听此言,亦不由失声。 眸中七色光华剧烈闪烁,显示出內心的极度震惊。 盘古开闢洪荒,力竭而薨,身化万物。 其精血散落天地,或化祖巫,或为无上灵物,早已成为洪荒传说。 谁能想到,天道竟暗中收集、隱藏了如此一滴本源精血於此? 鸿钧道祖缓缓頷首,印证了他的惊骇: “正是开天闢地之盘古父神的心头精血。” “其內蕴含的力量大道本源,乃至那一丝开天意志,於天道而言,既是无上滋补,亦是巨大威胁。” “它无法彻底炼化,便將其封印於此,借周天星辰之力缓慢磨灭其性灵。” “同时汲取其散逸之力,更布下陷阱,引诱如你这等变数上鉤,欲借你之手或你之气运,加速这个过程,或......將威胁彻底引出抹杀。” 听闻此话,孔宣瞬间明悟。 难怪方才那天道气息来得凶猛,去得突兀! 天道並非放弃,而是投鼠忌器! 它生怕自己与这道祖精血发生更剧烈的衝突,反而可能助长精血內残存的盘古意志復甦,甚至引爆其中蕴含的恐怖力量,损及天道本源! 故而及时撤去了力量,只留那一次性的触发陷阱。 “道祖告知晚辈此事,是为何意?” 思绪片刻,孔宣压下心中波澜,沉声问道。 鸿钧道祖冒险现身,绝不仅仅是为了给他解惑。 鸿钧道祖目光灼灼地看向他,声音低沉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 “孔宣,此滴精血,天道炼不得,洪荒眾生皆炼不得,唯独你......或有一线可能。” 孔宣闻言微微挑眉,疑惑道: “我?” “你身负混沌珠,此乃混沌至宝,內含鸿蒙本源,可包容万物,化归混沌。” “更兼你已以力证道,肉身踏入混元大罗之境,根基之厚,冠绝洪荒。” “唯有以混沌珠为鼎炉,以你之混元气血为引,方有可能承受住这精血中蕴含的磅礴力量与意志衝击,將其缓慢炼化,纳为己用。” 鸿钧道祖语气愈发急促,周遭那被抚平的时空开始泛起细微涟漪,显然他维持这种状態极为艰难: “此乃千载难逢之机!” “亦是未来对抗天道、乃至应对混沌魔神的关键所在!” “若你得此精血之力,肉身元神必將再有突破。” 他话音未落,身影已开始微微晃动,变得有些模糊,仿佛隨时会消散: “老道此番清醒时间无多,即將再次被天道意识吞没......切记,速取精血,以混沌珠镇压,远离此地,觅地闭关炼化!” “天道绝不会善罢甘休,下一次......恐再无此等机会......” 声音渐次微弱,鸿钧道祖的身影如同风中残烛,迅速变淡,最终彻底消散於星空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周遭那被扰乱的时空道则瞬间恢復原状。 孔宣独立星空,望著那滴悬浮的暗金血液,心中波澜万丈。 盘古精血! 鸿钧道祖的警示与期盼! 天道的算计与忌惮! 一切信息交织,化作一个极其冒险却又收益难以估量的抉择。 没有太多时间犹豫。 孔宣眼中瞬间闪过决然厉色。 风险巨大,但值得一搏! 第333章 逃遁天道攻击,混沌珠的强大! 孔宣一步踏至那精血之前,混沌珠光华大放,垂落亿万混沌气流,小心翼翼地向那滴暗金血液笼罩而去。 这一次,血液虽微微震颤,散发出抗拒之意,却在混沌珠那同源而至高的混沌气息安抚下,並未激烈反抗。 孔屏住呼吸,全力催动混沌珠,珠內四十八道先天禁制逐一亮起,浩瀚伟力缓缓包裹住那滴精血。 “收!” 他低喝一声,混沌珠猛地一吸! 那滴暗金血液化作一道流光,瞬间没入混沌珠深处,被重重混沌禁制镇压起来。 几乎在精血被收走的剎那! 三十三天外,那股冰冷的意志如同沉睡的凶兽被彻底激怒,发出一声震盪整个洪荒星空的无声咆哮! 一股远比之前恐怖十倍的天道威压轰然降临,死死锁定这片星域! 天道,终於不再掩饰其滔天怒火! 孔宣头皮发麻,想也不想,混沌珠裹住自身,背后七色翎羽空间道纹燃烧到极致! “走!” 孔宣化作一道撕裂星空的七色极光,不顾一切地朝著幽冥血海的方向疯狂遁去。 背后的虚空已然彻底沸腾,亿万道紫霄神雷如同天道怒意的具现,交织成一片毁灭的雷海,紧追不捨。 所过之处,星辰碎片化为齏粉,空间不断塌陷又重组。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高悬於三十三天外的冰冷意志已彻底锁死了他,一股远超之前的、精准而酷烈的杀机死死縈绕周身。 天道显然洞悉了他的意图。 一旦让他遁入幽冥血海,后土娘娘执掌的地道意志必將出手干预。 因此,那追击的毁灭雷霆,威力被天道精准地控制在一个极其危险的临界点上。 既无限逼近於彻底引发地道强烈反击的边缘,又確保能在他抵达血海前,以绝对的力量將他连同混沌珠一同彻底湮灭! 这已非考验,而是最纯粹的抹杀! 孔宣背后七色翎羽上的空间道纹已燃烧到极致,每一次闪烁都跨越无尽山河,甚至不惜轻微损耗本源。 然而,天道掌控洪荒法则,无形的空间壁垒不断在他前方凝聚、加固,试图延缓他的速度。 “轰咔!” 一道凝练到发紫、粗壮如山的劫雷终於追及,无视空间距离,狠狠劈落! 孔宣瞳孔一缩,避无可避! 他猛地转身,混沌珠自眉心跃出,垂落的亿万混沌气流与七色翎羽刷出的混沌神光瞬间交融,化作一面流转著阴阳五行道韵的灰濛盾牌,硬撼而上! “咚!” 一声沉闷到极致的巨响响起! 孔宣身形剧震,如遭重击,握印的手臂衣袖瞬间化为飞灰,嘴角溢出一缕暗金色的血液。 那盾牌轰然炸裂,残余的雷劲透体而过,带来撕裂般的剧痛。 但他借著这股衝击力,速度竟再次飆升一截,幽冥血海那特有的腥煞之气已隱约可闻! “快了!” 孔宣眼中厉色更浓,不顾体內翻腾的气血与震盪的元神,再次燃烧混元之力。 三十三天外,天道意志似乎因这一击未能击中而愈发暴怒。 那追击的雷海骤然收缩,所有紫霄神雷竟开始融合。 最终化作一道仅有手臂粗细、却纯粹到令人元神冻结、顏色近乎漆黑的恐怖电芒! 这道电芒出现的剎那,整个洪荒世界的法则都为之微微一滯! 其蕴含的毁灭意志,已无限接近於混元无极大罗金仙的隨手一击! 锁定的,依旧是孔宣! 这一击若中,纵有混沌珠护体,也必遭重创,乃至道基崩裂! 电芒无声无息地穿透虚空,直刺孔宣后心! 千钧一髮! 孔宣甚至已能看到下方那无垠浩瀚、翻涌著滔天巨浪的猩红血海,以及血海中央那庄严矗立的轮迴殿! 然而,就是这最后一段距离,却仿佛天堑! 他猛地一咬舌尖,逼出最后潜力,背后翎羽甚至浮现出细微裂痕,速度再次突破极限! 同时,他心念疯狂沟通幽冥: “后土娘娘!” “来了!” 后土娘娘的回应带著前所未有的凝重与急切。 轮迴殿轰然震动,六道轮迴盘的虚影冲天而起,浩瀚的地道伟力如同甦醒的巨兽,就要强行干预,硬撼那天道杀机! 但天道似乎早有预料! 就在地道伟力即將喷薄而出的前一瞬,那一道漆黑的电芒,威力竟骤然又微妙地收敛了半分! 恰恰维持在那个將將不会彻底引爆地道全面反击的极限之下! 它就是要在这最后关头,以这种精准到令人绝望的方式,抢在地道彻底爆发前,將孔宣灭杀於血海门槛之外! 阴险! 毒辣! 算计到了极致! 漆黑的电芒已触及孔宣背后翎羽! 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而下! 孔宣眼中却猛地闪过一抹决然与疯狂! 就是现在! 他不再试图冲向血海,而是將所有力量,连同混沌珠的本源之力,轰然注入对前方空间的撕裂! “嗤啦!” 一声尖锐的空间撕裂声响起。 他前方万丈处的空间被硬生生撕开一道巨大的口子,后面正是翻涌的幽冥血海! 而他的本体,却在原地留下一个逼真的残影,真身於亿万分之一剎那,裹挟著混沌珠的全部威能。 不是向前,而是向著侧下方一颗荒芜死寂、正在崩解的巨大星辰残骸,猛地沉了下去! “收!” 就在那漆黑电芒彻底吞噬他留下的残影、即將爆开毁灭威能的瞬间。 孔宣连同混沌珠的气息,竟如同被凭空抹去,彻底消失在了洪荒天地之间! 嗡....... 那片星空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 那道凝聚了天道滔天杀意的漆黑电芒,在失去了目標后,如同无头苍蝇,於原地剧烈扭曲、闪烁了一下,最终极不甘心地缓缓消散,未能完全爆开。 下一瞬,天道那冰冷而暴怒的意志如同实质的风暴,疯狂扫过孔宣消失的那片区域,一遍又一遍! 星辰残骸被碾为更细微的尘埃,空间被反覆撕裂、探查。 然而,一无所获! 没有空间波动,没有气血残留,没有元神气息,甚至连最细微的因果线都断得乾乾净净! 仿佛孔宣这个人,从未在那里出现过! “轰隆隆隆!” 天道彻底的暴怒,化作了毫无目標的疯狂宣泄! 亿万道比之前更加粗壮的紫霄神雷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將孔宣最后消失的那片方圆数百万里的星域,彻底化为一片绝对的、不断湮灭重生的混沌虚无! 雷光肆虐,映照的远处幽冥血海都一片惨紫。 轮迴殿前,后土娘娘的身影悄然浮现,素黄长裙无风自动,轮迴之眼中倒映著星空深处那一片毁灭雷暴,脸上满是凝重与后怕。 她方才已准备不惜代价强行出手,却没想到孔宣竟以这种方式,於绝境中硬生生寻到了一线生机! “混沌珠......竟能彻底隔绝天道感知至此......” 她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震撼,隨即又化为深深的担忧。 虽暂时避过杀劫,但那天道显然已彻底疯狂。 孔宣......此刻究竟如何? 在那颗正在缓慢崩解的星辰核心深处,一点微尘般的混沌光华,完美地融入了四周混乱的地煞与星辰碎片之中。 混沌珠內,孔宣盘坐於灰濛濛的空间,脸色苍白如纸,气息起伏不定,嘴角不断有暗金色的血液溢出。 方才那最后一下操控混沌珠极致隱匿,並硬抗了部分天道杀机余波,几乎抽空了他大半混元之力,元神也受到了震盪。 但他眼中,却燃烧著灼灼神光。 他成功了! 於天道必杀之局下,凭藉对混沌珠更深的掌控以及对天道算计的预判,险之又险地遁入了这绝对庇护之所。 他缓缓摊开手,那滴被混沌珠重重禁制镇压的暗金血液正静静悬浮,散发著令人心悸的磅礴力量。 盘古精血! 外界天道的疯狂轰炸,透过混沌珠传来沉闷的轰鸣,却无法撼动这方空间分毫。 孔宣深吸一口气,压下伤势,眸光变得无比坚定。 危机亦是机遇。 天道越是疯狂,越是证明此物的重要性。 他必须儘快恢復,然后......炼化它! 第334章 巫族惊天隱秘,炼化盘古精血! 而外界,天道意志如同暴怒的巨兽,疯狂倾泻著紫霄神雷,將那片空域反覆轰击数遍。 星辰碎片化为虚无,空间不断崩塌又重组,毁灭性的能量波动引得万千生灵瑟瑟发抖。 然而,无论祂如何搜寻,那片区域都再无孔宣的半点痕跡。 混沌珠的隱匿之能,在炼化四十八道禁制后,已臻化境,彻底隔绝一切天机因果。 数次轰杀无果后,那冰冷的愤怒如同潮水般退去,雷霆渐息,只留下一片死寂的、缓缓自我修復的破碎虚空。 天道知道,有混沌珠庇护,再纠缠下去也是徒劳,反而可能引来大道更深的注视。 最后只得暂时隱去,但那刻骨的杀意却深深沉淀下来。 混沌珠內,孔宣屏息凝神,仔细感应著外界的动静。 直至那令人窒息的锁定感彻底消失,他才长长舒出一口浊气,紧绷的心神稍稍放鬆。 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劫后余生的庆幸与决然。 他不敢耽搁,立刻操控混沌珠,如同微尘般悄无声息地朝著幽冥血海的方向遁去。 穿过层层空间壁垒,那熟悉的腥煞之气与轮迴道韵越发清晰。 混沌珠悄无声息地融入翻涌的血海浪涛之中,没有激起半分涟漪。 血海深处,轮迴殿前,后土娘娘一直紧绷的心弦骤然一松。 她清晰地感知到,一股微弱却熟悉的混沌波动融入了血海。 隨即,那道玄袍七色翎羽的身影自虚空中一步踏出,虽气息略有浮动,面色微白,但终究是安然归来。 “孔宣小友!” 后土娘娘声音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与关切, “方才天道暴动,可是冲你而来?你无恙否?” 孔宣稳住气息,对著后土娘娘拱手一礼,苦笑道: “有劳娘娘掛心,晚辈无事。” “只是......此番確实触怒了天道,险些难以脱身。” 听闻此话,后土娘娘秀眉微蹙,凝声道: “究竟发生了何事?” “天道此番疯狂,远超以往,竟不惜在星空深处显化如此杀劫!” “你可是触及了其核心禁忌?” 孔宣闻言,脸上无奈之色更浓。 他深知,炼化盘古精血之事,动静绝小不了,届时根本瞒不过这位由盘古精血所化、如今更是执掌地道轮迴的圣人。 与其日后生出嫌隙,不如今日坦然相告。 他深吸一口气,眸光变得沉凝,缓缓道: “不敢隱瞒娘娘。” “晚辈於星空深处,机缘巧合之下,得遇一滴......盘古大神的心头精血。” “什么?” 纵然以后土娘娘圣心之沉稳,闻听此言,亦是心神剧震,素黄长裙无风自动,周身轮迴道韵都为之一滯! 她那双蕴含著无尽慈悲与轮迴之力的眼眸,瞬间锐利如电,死死盯住孔宣,声音都带上了几分颤抖: “盘古父神......心头精血?” “此言当真?” “天道竟私藏了此物?” 由不得她不震惊! 她乃盘古精血混合大地浊气所化十二祖巫之一,虽后来身化轮迴,超脱祖巫之身,但跟脚本源依旧与盘古大神有著最直接的联繫! 父神精血现世,於她而言,感应远比任何存在都要深刻和强烈! 孔宣郑重頷首: “千真万確。此乃鸿钧道祖於天道镇压间隙,冒险分神告知,並指引晚辈收取。” “此精血被天道封印於星空深处,借周天星辰之力磨灭其性灵,同时汲取其力。” “方才天道疯狂,正是因晚辈强行取走了此血。” 他顿了顿,看著后土娘娘那变幻不定的神色,继续道: “道祖言明,此血天道炼化不得,洪荒眾生亦难炼化,唯晚辈身负混沌珠,或可一试。” “且......此血关乎甚大,甚至我猜测......可能与昔日十二祖巫天生缺失元神之事,有所关联。” 最后这句话,如同惊雷,狠狠劈在后土娘娘心神之上! 她周身气息轰然暴涨,轮迴殿为之轰鸣,脚下无边血海瞬间平息,仿佛被无形巨力压服! 十二祖巫,乃盘古精血所化,天生肉身强横无匹,法则亲和,却唯独......没有元神! 无法感悟天道,无法修行道法,只能依靠血脉力量与肉身战斗。 这是困扰了巫族无数元会的根源! 也是最终导致巫妖大战惨烈结局的深层原因之一! 她曾无数次推演,为何独独祖巫缺失元神? 却始终不得其解,只以为是盘古父神开天力竭,精血衍化有所残缺所致。 如今看来......竟是天道暗中窃取了最关键的那一滴心头精血? 是了! 唯有盘古大神的心头精血,方才可能补充祖巫的元神! 失去了它,衍化出的祖巫自然先天不足,元神有缺! 好狠毒的天道! 好深的算计! 窃取父神遗泽,断送巫族前路,更將如此至宝藏匿,用以滋养自身! 无尽的怒火与悲凉自后土娘娘心底涌起! 素来温和的她,眼中第一次迸发出如此凌厉骇人的煞气! 孔宣静立一旁,没有打扰。 他能理解后土娘娘此刻的心潮澎湃。 此事关乎其跟脚本源,乃至整个巫族的宿命,衝击之大,可想而知。 良久,后土娘娘周身那恐怖的气息才缓缓平復下来,但那双眸中的冰冷与沉痛,却未曾减少分毫。 她看向孔宣,声音带著一丝沙哑: “孔宣小友......多谢你告知此事。” “解开了困扰吾......乃至整个巫族万古的谜团。” 她语气沉重无比,继续道: “此血......你欲如何处置?” 孔宣迎著她的目光,坦然道: “道祖所言,此血或为未来对抗天道之关键。” “晚辈欲尝试以混沌珠为辅,炼化此血,提升实力,以应对未来大劫。” “然此乃父神遗泽,晚辈不敢专擅,故而先行稟明娘娘。” “若娘娘......” 后土娘娘却抬手打断了他的话,摇了摇头,眼中虽复杂,却並无阻碍之意: “不必多言。” “父神精血,有缘者得之。” “天道將其窃据,方是最大之不敬。” “你既得道祖指引,又能从天道手中夺回,便是你的缘法。” “你身负混沌珠,或真能继承父神之力,总好过留於天道手中,被其缓慢磨灭汲取。” 她顿了顿,语气转为无比凝重: “只是......炼化父神心头精血,凶险万分!” “其中蕴含的力量与意志,绝非寻常!” “纵有混沌珠,你也务必不可有丝毫大意!” “若有需要,我可调动轮迴之力,为你护法一二。” 听闻此话,孔宣心中微暖,郑重拱手: “多谢娘娘成全与提醒!” “晚辈定当竭尽全力,小心应对。” “护法之事,暂且不敢劳动娘娘,以免过早惊动天道。” “晚辈需先觅地闭关,初步尝试引动精血之力。” 后土娘娘微微頷首: “善。” “幽冥血海深处,有几处轮迴之力遮蔽的隱秘之地,我可为你开启一处。” “在此地,天道感知会削弱到最低。” “如此,便有劳娘娘了!” 孔宣再次致谢。 当下,后土娘娘素手轻挥,轮迴之眼光芒流转,前方翻涌的血海无声分开。 露出一条通往极深之处的通道,浓郁的血煞之气中,夹杂著一丝精纯厚重的轮迴道韵。 孔宣毫不迟疑,一步踏入其中,身影消失在那幽深通道之內。 血海隨之缓缓闭合,將一切气息掩盖。 孔宣独立於一方被轮迴道韵笼罩的隱秘空间。 四周猩红的海水无声翻涌,却仿佛被无形屏障隔绝,只余下死寂与厚重的地脉之力。 他没有丝毫犹豫,心念微动,三道清气自身后涌出,瞬间化作第一、第二、第三道身,呈三才方位护持左右。 三道身面容与本尊一般无二,气息却各有侧重,阴阳、五行、诛仙剑意隱隱流转,与本体气机完美交融。 紧接著,眉心光华一闪,混沌珠跃然而出,高悬於顶,垂落亿万缕灰濛濛的混沌气流,將整片空间彻底笼罩、隔绝。 崆峒印亦自他掌心浮现,纯金色的人道气运如潮水般自虚空涌来,缠绕其上。 八道皇道龙气昂首咆哮,散发出磅礴浩大的意志。 “阵起!” 孔宣与本尊、三大道身同时低喝,手掐法诀。 阴阳二气自第一道身涌出,化作黑白太极图旋转定基。 五行神光自第二道身刷落,青、黄、赤、黑、白五色交织成环,演化无穷造化。 凌厉诛仙剑意自第三道身冲天而起,斩断一切窥探因果。 本尊则引动混沌珠之力,调和统筹。 一座笼罩方圆万丈、融合了阴阳、五行、诛仙剑意乃至混沌道韵的复合大阵瞬间成型! 阵光流转,符文如星河生灭,將此地守护得固若金汤。 做完这一切,孔宣眸光沉凝,深吸一口气。 他抬手虚引,混沌珠微微震颤,珠內深处,那滴被重重禁制镇压的暗金血液缓缓浮现。 儘管已被混沌珠初步安抚,但其现世的剎那。 一股蛮横、霸道、充斥著最原始力量意味的恐怖威压依旧轰然扩散。 衝击得大阵光幕剧烈荡漾,三大道身齐齐闷哼,本尊亦是气血翻涌。 暗金血液表面,那些古老到无法形容的道纹自行流转,隱隱发出一声跨越万古的模糊咆哮,充满了不屈的战意。 孔宣不敢怠慢,心念急转。 “混沌珠,镇!” 混沌珠光华大放,更加浩瀚的混沌气流如瀑布般冲刷而下,死死压制住那滴精血的躁动,將其缓缓牵引至孔宣身前丈许之处。 “崆峒印,助我!” 他並指一点,崆峒印嗡鸣作响,浩瀚纯金的人道气运混合著整个人族的信念洪流,化作一道温暖磅礴的光柱,將孔宣本尊笼罩。 在这气运加持下,他的元神感知、道躯亲和力瞬间提升至巔峰,对力量的掌控愈发精妙入微。 “三位道友,劳烦护法,疏导力量!” 本尊沉声开口,隨即盘膝坐下,背后七色翎羽完全舒展,每一根羽毛上的道纹都亮起,流淌出混沌道韵。 三大道身同时頷首,各据一方,手掐玄奥法诀,阴阳、五行、剑意之力缓缓输出,並非强行压制那滴精血。 孔宣凝视著那滴暗金血液,眼中闪过决然,张口猛地一吸! 那滴盘古心头精血化作一道细微却重若万古神山的暗金流光,瞬间没入其口中! 轰!!! 精血入体的剎那,一道轰鸣声从体內响起! 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磅礴力量猛然炸开! 那不是温和的能量,而是最原始、最野蛮、最霸道的力之法则的具现化! 孔宣身躯剧震,皮肤表面瞬间浮现出无数道暗金色的纹路,与那精血表面的道纹如出一辙! “哼!” 他闷哼一声,嘴角立刻溢出一缕暗金色的血液,脸色涨红如血。 痛! 难以想像的剧痛从身体最深处传来,远比当初炼化神逆精血恐怖千倍万倍! 这不仅仅是能量的衝击,更伴隨著一股恐怖意志碎片,疯狂衝击著他的元神识海,欲要將他同化,或者彻底碾碎! “混沌珠,定!” 元神深处,混沌珠疯狂旋转,垂落更多混沌气流,死死护住他的紫府元神,勉强抵住那意志衝击。 “崆峒印,融!” 人道气运疯狂燃烧,化作最精纯的滋养之力,修復著被狂暴力量撕裂的经脉窍穴,努力让他的道躯去適应、去容纳这过於强大的力量。 “阴阳五行,转!” 三大道身全力运转,本尊背后七色翎羽道纹亮到极致。 五行大道之力在体內疯狂轮转,演化无穷造化,试图將那狂暴的力之法则碎片引导、分解、吸收。 第335章 肉身境界大增,后土、通天大惊! 时间在这深度闭关中失去意义。 剧烈的痛苦从未停止,反而一浪高过一浪。 那滴盘古心头精血蕴含的力量太过浩瀚,即便只是初步炼化,引动的波澜也远超想像。 若非此地乃幽冥血海极深处,有后土娘娘调动轮迴之力与地脉本源双重遮蔽。 再加之阴阳五行大阵与混沌珠的全力掩盖,此等动静早已惊动三十三天外。 即便如今,外界血海亦受到影响,无声掀起滔天巨浪。 连同轮迴殿微微震颤,引得冥河老祖都从深层次闭关中惊醒,惊疑不定地望向血海深处,却被后土娘娘悄然安抚下去。 不知过去了多久。 孔宣那剧烈起伏的气息终於开始缓缓趋於平缓。 肌肤之下那暴突的暗金色纹路渐渐隱去,膨胀收缩的躯体也稳定下来。 虽然脸色依旧苍白,但那种隨时会爆体的恐怖感已然消失。 他猛地睁开双眼,眸中竟有两道实质般的暗金神光迸射而出,撕裂虚空,將前方大阵光幕都击打出阵阵涟漪! 一股远比之前更加恐怖、更加纯粹、蕴含著极致力量感的磅礴气血,自他体內缓缓甦醒,瀰漫开来。 周围的空间在这气血威压下,都微微扭曲塌陷。 混元大罗金仙级肉身,四重天! 而且並非初入,而是直达四重天巔峰之境! 只差一线,便可踏入五重天,从而超过元神修为! 孔宣缓缓抬起手,握紧拳头,感受著体內那奔腾如混沌星河、足以一拳崩灭万千星辰的恐怖力量,嘴角终於泛起一丝难以抑制的弧度。 初步炼化,成了! 虽然只是炼化了这滴盘古心头精血微不足道的一丝力量,却已带来如此惊人的提升! 他心念微动,三大道身化作清气回归体內。 略一感应,三道身的气息亦在水涨船高! “好!好!好!” 孔宣连道三声好,压下心中激动。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这滴精血大部分力量依旧沉淀在他体內深处,等待著他日后修为精进,一步步去挖掘吸收。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前路漫长,却依然一片光明! 他收敛周身气息,那令人窒息的力之感悄然隱去,重归平凡。 目光扫过周围稳固的大阵,以及上方依旧垂落混沌气流的宝珠,心中一定。 此番闭关,目的已达。 是时候出去了。 后土娘娘想必也已等候多时 隨后孔宣一步踏出,周身气息尽数收敛,仿佛与幽冥血海那翻涌的煞气、厚重的轮迴道韵融为一体,再无半分突兀。 他立於猩红浪涛之上,目光平静地望向那座巍然矗立的轮迴殿。 几乎在他现身的同时,轮迴殿那古朴厚重的大门无声开启。 一道身著素黄长裙的身影悄然浮现,正是后土娘娘。 她原本闭合的双眸缓缓睁开,眸中轮迴之影流转,带著一丝闭关初醒的微茫。 然而,当她目光落在孔宣身上时,那丝微茫瞬间凝固,化为难以置信的震惊! “你......” 后土娘娘檀口微张,素来温和平静的脸上罕见地浮现出惊容。 她清晰地感知到,眼前这道玄袍身影的体內,究竟蕴藏著何等恐怖磅礴的气血之力! 那力量凝练如亿万载神铁,厚重如不周山根,奔涌间竟引得周遭血海自主避让,虚空微微塌陷! 混元大罗金仙四重天巔峰! 而且是肉身之境! 这才过去多久? 百年!仅仅百年! 对於他们这等存在而言,百年光阴不过弹指一瞬! 寻常大罗金仙闭关一次,恐怕连一次小境界的瓶颈都难以突破。 而他,竟在肉身之道上,从二重天巔峰,悍然跨越了两个小境界,直抵四重天巔峰! 这是何等骇人听闻的进境? 肉身修炼,本就比元神悟道艰难百倍,每一步都需海量资源淬炼、无尽岁月打磨,更需莫大毅力承受非人痛苦。 即便她是祖巫跟脚,天生肉身强横,昔年从二重天到四重天,也耗费了数个元会苦功! 盘古父神的心头精血......竟霸道如斯? 后土娘娘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滔天巨浪,声音却依旧带著一丝难以掩饰的波动: “孔宣小友......你这......真是......” 她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形容。 孔宣微微一笑,拱手一礼,语气依旧平和: “侥倖有所突破,让娘娘见笑了。” “此番能初步炼化精血,全赖娘娘护持,提供此地,孔宣感激不尽。” 后土娘娘缓缓摇头,目光复杂地看著他,嘆道: “何来侥倖?此乃你之缘法,更是你之魄力。” “换做他人,纵得此血,也未必敢炼,未必能炼。” 她顿了顿,语气转为无比凝重: “四重天巔峰肉身......此等体魄,放眼洪荒,除却昔日父神,恐怕已无人能及。” “即便天道圣人,若无至宝护身,怕也难挡你一拳之威。” “然福祸相依,你此番突破动静虽被遮掩,但天道绝非毫无所觉。” “它如今虽沉寂,一旦復甦,必对你更为忌惮,杀机更盛。” 孔宣頷首,眼中並无得意,反而一片清明: “娘娘所言极是。” “力量愈强,责任愈重,劫难亦愈深。” “晚辈不敢有丝毫懈怠。” 他抬眸望向轮迴殿上方那灰濛濛的幽冥天空,仿佛能穿透无尽阻隔,看到那高悬三十三天外的冰冷意志。 “精血之力,浩瀚无垠,晚辈如今所炼,不过十之一二。” “剩余力量沉淀於体內,需日后徐徐图之。” “但仅此收穫,已让晚辈应对未来变数,多了几分底气。” 后土娘娘微微頷首,眼中闪过一丝欣慰,隨即又道: “你闭关这段时日,洪荒倒还算平静。” “元始天尊已將其承诺的最后一份散落地道本源送至,如今地道十成圆满,轮迴运转愈发顺畅,反馈洪荒,生机勃发。” “哦?竟如此之快?” 孔宣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元始师伯的效率,倒是超出他的预期。 “嗯。” 后土娘娘点头, “虽非百年,但万年完成,亦是不易。” “如今地道意志虽未彻底甦醒,然本源圆满,已非昔日可比。” “即便天道全面来犯,依託轮迴与洪荒地脉,吾亦能周旋一番。” 听闻此话,孔宣心中一定。 地道圆满,意义重大,乃是真正制衡天道的基石。 “如此甚好。” 孔宣沉吟片刻,问道, “洪荒之外,可有异动?” 后土娘娘神色微凝,摇头道: “杨眉、时辰恶念气息依旧隱晦,难以捕捉具体方位。” “但混沌之中,暗流涌动,绝非真正平静。” “天道此次吃此大亏,绝不会善罢甘休。” “下一次风暴,恐非比寻常。” 孔宣默然,他自然知晓其中凶险。 自身实力提升,对手的反扑也必將更加猛烈。 他忽然心念一动,问道: “娘娘,如今地道圆满,您可能感知到......洪荒之外,那混沌魔神的具体动向?” “或者说,是否有其他魔神被吸引而来?” 后土娘娘闻言,闭目凝神片刻,周身轮迴道韵与脚下洪荒大地產生微妙共鸣。 良久,她缓缓睁开眼,眼中带著一丝不確定: “混沌广袤,即便地道圆满,亦难尽数感知。” “但......確有一股极其隱晦、却充满毁灭与吞噬意味的陌生魔念,曾在极远处一闪而逝,其气息......似乎並非杨眉与时辰任何一人。” 孔宣瞳孔微缩。 果然! 天道与魔神的勾结,绝不会仅限於杨眉和时辰! “看来,留给我们的时间,確实不多了。” 孔宣语气沉凝。 必须儘快彻底消化此番所得,进一步提升实力。 同时,也需为人道、为截教多做准备。 他看向后土娘娘,郑重道: “娘娘,晚辈既已出关,便不再叨扰。” “需儘快返回金鰲岛,与师尊商议后续之事。” 后土娘娘頷首: “正该如此。” “一切小心,若有需,幽冥轮迴,始终是你后盾。” “多谢娘娘!” 孔宣拱手深施一礼,不再多言。 背后七色翎羽轻轻一振,周身空间道纹流转,身形瞬间模糊,化作一道极淡的流光,无视幽冥与现实的壁垒,悄无声息地消失於血海上空。 后土娘娘独立殿前,望著他消失的方向,感受著那残留的、令人心悸的力之波动,久久无言。 良久,她才幽幽一嘆,声音融入翻涌的血浪声中。 “盘古父神的力量......洪荒的变数......未来的希望......” “孔宣,莫要辜负了这番造化,这片天地......真的再也经不起折腾了。” 话音落下,她身影缓缓淡去,重回轮迴殿深处。 幽冥血海,重归死寂。 而此刻,孔宣已穿越层层空间,悄然回到了东海金鰲岛上空。 他並未立刻惊动他人,而是先以神识扫过全岛。 万年过去,金鰲岛气象更胜往昔。 万仙阵气机连成一片,浩荡磅礴,门下弟子修为精进,个个气息凝练,显是未曾荒废修行。 碧游宫深处,通天教主那凌厉无匹的剑意如同经过打磨的古剑,愈发深邃內敛,显然万年静修,获益匪浅。 孔宣心中稍安,一步踏出,身形已出现在碧游宫主殿之內。 几乎在他现身的剎那,高坐云床的通天教主猛地睁开双眼,诛仙四剑虚影在身后一闪而逝。 他目光如电,瞬间落在孔宣身上,先是微微一怔,隨即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璀璨精光! “好小子!” 通天豁然起身,一步便跨至孔宣身前,毫不顾忌圣人仪態,围著弟子转了两圈,上下打量,脸上满是惊喜与震撼。 “你这肉身......四重天巔峰?” “这才百年!你究竟在星空得了何等逆天机缘?” 以通天教主之能,自然一眼便看穿了孔宣那收敛之下、如同洪荒巨兽蛰伏般的恐怖气血。 这进步速度,简直骇人听闻! 孔宣微微一笑,並未隱瞒,將星空遭遇鸿钧道祖、得盘古精血、险遭天道算计、最终於幽冥炼化之事,简要敘述一遍。 即便通天教主早已歷经万劫,心志坚如磐石,闻听此番惊心动魄的歷程,也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脸上神色变幻不定。 “好个天道!好毒的算计!” “好个鸿钧!总算还存著一丝清明!” “好徒儿!好魄力!好造化!” 他连说数个”好”字,最终重重一拍孔宣肩膀,朗声大笑,声震整座碧游宫: “哈哈哈!好!太好了!” “盘古父神的心头精血!合该为你所得!” “经此一番,你这根基底蕴,便是为师,也要望尘莫及了!” 笑声之中,充满了由衷的欣慰与畅快。 孔宣能感受到师尊那毫无保留的喜悦,心中亦是暖流涌动。 笑罢,通天教主神色一正,眼中剑意流转: “不过如此一来,天道只怕真要视你为眼中钉,肉中刺,必欲除之而后快了。” “下一次,恐怕就不是星空陷阱那般简单了。” 孔宣頷首,沉声道: “弟子明白。” “故而此番回来,一是向师尊报平安,二便是想与师尊商议,接下来该如何应对。” “弟子欲儘快巩固此番所得,彻底熟悉四重天肉身之力,並尝试將混沌珠剩余两道禁制炼化。” “此外,人道虽有三皇坐镇,然底蕴尚浅,截教万仙阵亦需进一步加强。” 通天教主闻言,眼中露出讚许之色: “所思甚妥。” “修为突飞猛进,更需沉淀打磨,方能如臂使指,发挥全力。” “你便留在金鰲岛闭关,外界一切有为师照看。” “截教万仙阵,经万年演练,已非昔日可比,纵使圣人亲临,亦可周旋。” “至於混沌珠最后两道禁制......” 通天微微蹙眉,沉吟道: “此乃混沌禁制,涉及大道本源,强求不得,需机缘感悟,急也无用。” “你闭关时,可多以此珠演化混沌,体悟其中生灭之道,或有所得。” “弟子谨遵师尊教诲。” 孔宣恭敬应下。 “去吧。” 通天摆手, “早日稳固境界,洪荒......太平不了多久了。” 第336章 新凝聚的魔祖,找死的鯤鹏! 孔宣不再多言,躬身一礼,转身一步踏出,已回到偏殿之中。 禁制层层升起,混沌珠光华內敛,垂落万千气流。 他盘膝坐於云床之上,缓缓闭上双目。 这一次,並非深度闭关,而是要將这新得的、足以撼动洪荒的力量,彻底驯服,化为己用。 殿內气息渐渐沉凝。 而此时,在金鰲岛指点赵公明和三霄修行的第四道身,动作忽然一顿。 他眉头微蹙,眸光骤然转向西方,仿佛穿透了无尽空间,落在那座早已荒芜的须弥山上。 就在刚才那一剎那,一股极其隱晦、却纯粹到令人心悸的混沌气息,自须弥山方向一闪而逝! 其出现和消失都快得超越了思维,若非他乃混沌珠本源加持凝聚,对混沌气息感知力冠绝洪荒,恐怕都会將其错认为幻觉。 “大师兄,可是有什么情况?” 一旁的赵公明见第四道身神色有异,停下演练,上前询问道。 云霄、琼霄、碧霄也纷纷投来关切的目光。 第四道身收回目光,面色恢復平静,淡淡道: “无事,些许空间波动罢了。” 他並未直言。 此事太过蹊蹺,那股混沌气息虽一闪即逝。 但其本质层次极高,甚至隱隱让他元神中的混沌珠本源產生一丝极其微弱的悸动。 须弥山......那是魔祖罗睺当年的道场,也是其陨落之地。 自道魔之爭后,此地早已灵脉枯竭,煞气沉淀,被西方教接手后也未曾真正復兴,如今接引准提被控於紫霄宫,西方之地更是萧条。 怎会突然出现如此纯粹的混沌气息? 一个极其大胆、却又令人不安的念头划过第四道身的脑海。 罗睺死后,魔道沉寂万古,难道......真有新的魔祖,要於那须弥山废墟之中,秉承混沌魔意,应运而生? 若真如此,那天道此番沉寂,恐怕绝非单单舔舐伤口那么简单! 它暗中推动甚至催化一尊新魔祖的诞生,意欲何为? 搅乱洪荒? 牵制地道人道? 亦或是......有其更深的图谋? 思绪电转,第四道身瞬间决断。 必须亲自去查看一番! 如今西方二圣不在,正是须弥山最空虚之时,也是探查的最佳时机。 他看向赵公明与三霄,语气不容置疑: “尔等安心修炼,稳固阵法,我去去便回。” 话音未落,不等四人回应,第四道身一步踏出,周身空间道纹微亮,身形已如同水纹般荡漾消散,彻底消失在金鰲岛。 下一刻,他已跨越无垠山河,降临至西方之地。 眼前的景象比感知中更为荒凉。 大地乾裂,灵气稀薄,唯有那巍峨却残破的须弥山轮廓,如同巨兽的骨骸,沉默地矗立在天地尽头,散发著亘古的死寂与压抑。 第四道身收敛所有气息,混沌珠本源之力自然流转,將他完美融入周遭环境,如同山石枯木,悄无声息地向须弥山主峰靠近。 越靠近主峰,那股若有若无的混沌气息似乎又隱约浮现,虽依旧淡薄,却更加清晰。 还夹杂著一丝极细微、却冰冷暴戾的魔意! 果然有古怪! 第四道身眸光一凝,身形化作一道几乎不可见的虚影,沿著陡峭嶙峋的山脊疾驰而上。 沿途所见,皆是破败的古剎遗蹟,断裂的魔纹石柱,早已失去所有灵光。 终於,他抵达了须弥山巔。 这里曾是罗睺魔宫所在,如今只剩一片巨大的、被恐怖力量硬生生轰击出的凹陷废墟。 废墟中央,景象却让第四道身瞳孔骤然收缩! 只见那凹陷的最深处,不知何时,竟匯聚起了一潭粘稠如墨、不断翻滚冒泡的漆黑液体! 那液体並非寻常之水,而是由最精纯的魔煞之气、混沌气流混合而成! 潭面之上,一道道漆黑魔纹正在自行交织、勾勒,试图凝聚成某种古老而邪恶的符文! 方才他感知到的那一丝混沌气息与魔意,正是源自此潭! 更让他心惊的是,这魔潭正在以一种缓慢却坚定的速度,自行吞噬著周遭稀薄的灵气、散逸的煞气,甚至......隱隱引动著极深处的地脉浊气! 它在自我成长! 自我孕育! “天道.......当真是好手段!” 第四道心中寒意陡生。 这绝非自然形成! 必是天道藉助西方二圣被控前留下的后手,或是直接隔空布下的暗棋! 它以某种莫测手段,引动了深藏於须弥山地底、罗睺陨落后残留的最后一点本源魔意,再混合了混沌之气,欲要强行催化出一尊新的魔祖! 一旦让其成型,必是一尊完全受天道掌控、只为毁灭与混乱而生的杀戮机器! 届时,魔祸再起,洪荒必將再遭涂炭! 地道人道的精力也將被极大牵制! 绝不能让这东西成型! 第四道身眼中厉色一闪,当下便欲出手,以混沌神光將这片魔潭彻底刷去、净化! 然而,就在他气息微动,即將出手的剎那! “嗡!” 那翻滚的魔潭猛地一震! 潭底深处,一点极其黯淡、却冰冷纯粹到极致的紫芒骤然亮起! 天道印记! 与此同时,整个须弥山废墟剧烈震颤起来! 无数隱藏在山体各处、早已黯淡破碎的古老魔纹竟同时亮起,爆发出最后的、迴光返照般的威能! 一座残缺的太古魔阵,被那天道印记强行激活了! 轰隆隆! 滔天魔焰混合著混乱的混沌气流冲天而起,化作一道笼罩整个山巔的暗紫光罩,將那魔潭死死护在其中! 光罩之上,无数魔影嘶嚎咆哮,散发出令人元神战慄的暴戾气息! 第四道身那即將刷出的混沌神光,被这突如其来的魔阵硬生生阻了一阻! 他虽然无惧此阵,但强行破阵,动静必然极大,立刻就会惊动三十三天外的天道意志! 届时,非但可能毁不掉魔潭,反而会彻底暴露自己,甚至引来天道更激烈的反扑。 就在他这瞬间的迟疑之际。 那魔潭核心处的天道紫芒再次一闪。 潭中粘稠的漆黑液体疯狂沸腾,凝聚速度陡然加快了百倍! 那些扭曲的魔纹发出尖锐的嘶鸣,迅速交织成一个模糊却威严的魔影轮廓! 一股冰冷、暴虐、充斥著无尽毁灭欲望的意志,如同沉睡的凶兽,开始缓缓甦醒! 新魔祖的诞生,已被加速到了最后关头! 第四道身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情况危急,容不得再多权衡! 他眼中闪过决然,背后虚幻的七色翎羽瞬间凝实,混沌珠本源之力毫无保留地注入其中! 就在他准备不惜代价,强行催动混沌之光,连阵带潭一併刷灭的千钧一髮之际。 异变再生! 那魔潭深处,即將成型的魔影猛地一颤! 其核心处,那天道紫芒旁,竟又有一点极其微弱、却顽强无比的幽暗光华悄然亮起! 那光华......竟带著一丝截然不同的、纯粹而古老的魔道本源气息! 仿佛…是这魔潭孕育的存在,在抗拒天道的绝对掌控? 紧接著,那模糊魔影发出一声充满痛苦与挣扎的无声咆哮,刚刚凝聚的形体竟开始微微扭曲、震盪,变得不稳定起来! 天道紫芒疯狂闪烁,试图压制那点幽暗光华,却似乎难以在短时间內將其彻底磨灭。 两者竟在那魔影核心处,形成了某种短暂的僵持与对抗! 机会! 第四道身眸光骤亮! 虽然不知那点幽暗光华究竟是何物所化,但此刻无疑是打断这孕育过程的最佳时机! 他再不犹豫,並指如剑,背后翎羽上一道凝练到极致的灰濛濛神光无声刷落! 並非刷向那魔阵光罩,而是精准无比地刷向了魔潭核心处,那正在激烈对抗的天道紫芒与幽暗光华! 嗤! 混沌之光无视魔阵阻隔,直接没入潭中!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只有一种极致的湮灭与同化之声! 那点天道紫芒发出一声充满不甘的尖锐嘶鸣,瞬间黯淡了大半,其与三十三天外的联繫仿佛被强行斩断了一瞬! 而那点幽暗光华亦是剧烈震颤,似乎同样受到了衝击。 核心处的对抗平衡被打破! 整个魔潭轰然暴走! 漆黑液体骤然炸开! 那刚刚凝聚的魔影发出一声悽厉惨嚎,形体瞬间崩溃,重新化为混乱的魔气与混沌气流,四散衝击! 笼罩山巔的魔阵光罩明灭不定,发出不堪重负的碎裂声! 第四道身趁此机会,身形暴退。 同时他双手疾挥,一道道混沌气流如同锁链,將那些试图逃逸的魔道本源与强行拉回。 並且以混沌之光疯狂刷落、净化! 短短数息之间,那恐怖的魔潭竟被硬生生刷去了大半! 气息骤降! 然而,就在他准备一鼓作气,將其彻底净化抹去之时。 三十三天外,一股冰冷暴怒的意志如同实质的巨山,轰然压落! 天道,终究还是被惊动了! 那残余的小半魔潭猛地收缩,化作一道极细的漆黑流光,瞬间钻入须弥山地底最深处的裂缝之中,消失不见! 气息彻底隱去,再也难以探寻。 与此同时,那股天道威压死死锁定第四道身,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杀意! 第四道身心中一凛,知道此地不可久留。 他最后看了一眼那深不见底的地缝,毫不犹豫,转身一步踏出,空间道纹闪耀,身形瞬间消失於原地。 就在他消失的下一剎那,无数道粗壮的紫霄神雷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將他方才立身之处彻底化为一片雷暴炼狱! 雷光映照下,残破的须弥山一片死寂。 唯有地底极深处,一丝微弱却顽强的魔意,与一点天道紫芒、一点幽暗光华纠缠著。 第四道身的身影於金鰲岛悄然浮现,脸色略显凝重。 他看向西方,目光深邃。 麻烦......並未解除,只是被暂时延缓了。 新的魔祖......终究还是留下了隱患。 而天道的手段,也愈发诡譎难测了。 他必须立刻將此事告知本尊。 还未等第四道身离去,虚空之中,两道强横神识已如无形触手般悄然探来,横扫过残破的须弥山巔。 一道阴戾冰寒,带著北冥特有的深沉与吞噬之意. 另一道则雍容浩大,隱含西崑仑的先天庚金锐气与瑶池仙韵。 赫然是那隱居北冥海的妖师鯤鹏,与坐镇西崑仑的西王母! 显然,方才天道震怒降下的紫霄神雷虽短暂,其毁灭波动却已惊动了这些洪荒顶尖的大能。 鯤鹏的神识毫无顾忌,肆无忌惮地扫过每一寸焦土,似要从中窥探出天道震怒的根源与可能遗留的机缘。 而西王母的神识则显得谨慎许多,虽同样强横,却只是快速掠过,带著一丝探查与警惕,並无深入纠缠之意。 感知如此,第四道身眸光一冷。 此地刚经歷天道与未知魔念的纠缠,残留的因果与危险远超想像,岂容他人隨意窥伺? 尤其是那天道布下的魔潭虽被暂时打散,却未根除,潜藏地底。 心念电转间,第四道身已然决断。 对那妖师鯤鹏,他並未阻拦。 此獠昔年背叛妖族,窃取河图洛书,与红云老祖之死有莫大因果,更是心思诡譎,利字当头。 让他窥得些许端倪,若其心生贪念,自行前来探查。 正好可藉此处残存的天道杀局或那未散的魔意將其困杀,或至少让其吃个大亏。 也算为红云道友稍泄其愤。 至於西王母...... 第四道身脑海中闪过封神劫中,西王母可是帮助过孔宣。 当初先天五方旗只差素色云界旗。 虽然本尊用其他法宝换来,但终究欠些因果。 更何况,此地凶险,西王母若贸然捲入,恐遭不测。 当下,第四道身並指如剑,对著西王母那道即將深入探查的神识轻轻一拂。 动作看似轻柔,却蕴含著混沌珠调和万法的玄妙道韵。 嗡! 西王母那道浩大神识竟沿著原路悄无声息地被推送折返。 並未触及须弥山核心区域分毫,只余一片模糊的凶煞感知。 西崑仑,瑶池仙境。 静坐於万年温玉云床之上的西王母猛然睁开凤目,眼中闪过一丝惊疑与骇然。 她的神识竟被毫无徵兆地强行推了回来! 那股力量浩瀚磅礴,却又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混沌与包容,层次远在她之上,绝非准圣所能拥有! 是圣人出手? 可那力量气息陌生而古老,並非她所熟悉的任何一位天道圣人。 且对方似乎......並无恶意? 只是阻拦她深入探查? 西王母心念急转,雍容华贵的面容上神色变幻。 她瞬间明了,那须弥山废墟之地,恐怕牵扯著惊天秘辛,乃至圣人层次的博弈,绝非她所能轻易插手。 对方此举,倒像是一种......保护性的警告? 她缓缓收敛心神,压下探究之意,不再试图望向西方,只是將那一片凶煞之地深深记下,列为绝禁。 而北冥海深处,妖师宫中的鯤鹏老祖却是另一番感受。 他的神识畅通无阻,將那片被雷霆犁过、魔气隱隱的废墟尽收眼底。 “天道震怒......紫霄神雷......还有一股魔意残留?” 鯤鹏眼中闪烁著精明而贪婪的光芒, “嘿嘿,有意思!” “看来这破落山头还藏著好东西,竟能让天道如此大动干戈?” “莫非是罗睺还留了什么后手?” 他並未感知到任何阻拦,只以为西王母胆怯先行退去,心中更是得意。 “机缘险中求!待老祖我仔细推演一番,若真有宝贝,合该与老祖有缘!” 鯤鹏狞笑一声,神识更加肆无忌惮地深入那些地缝裂痕,试图寻找更多线索,浑然不觉自己已半只脚踏入了何等险地。 第337章 混沌珠本源,人道意志欲甦醒? 金鰲岛,偏殿內。 孔宣本尊虽在闭关巩固,但与第四道身心意相通,方才发生的一切皆如亲歷。 他缓缓睁开双眼,眸中混沌之色一闪而逝。 “鯤鹏......自作孽,不可活。” 他低声自语,语气无波无澜。 对於鯤鹏,他无丝毫好感。 倒是西王母......这份善缘,日后或可再结。 旋即,他便將此事暂放一旁,心神再次沉入对体內磅礴力量的掌控与磨合之中。 周身气血如龙奔腾,肌肤之下暗金神辉流转,每一寸血肉都蕴含著足以崩碎星辰的恐怖力量。 四重天巔峰的肉身,需要极致精妙的操控,方能於大战中发挥全力,而不损及自身。 他背后七色翎羽无风自动,缓缓舒展,其上道纹流淌,引动阴阳五行大道,演化无穷奥妙。 混沌珠高悬,垂落丝丝缕缕本源气流,不断滋养著他的元神与肉身,巩固著这飞跃般的提升。 时间在深度修炼中悄然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孔宣周身那澎湃激盪的气血之力渐渐趋於完全內敛,圆融如一。 心念动处,力隨念转,再无半分滯涩。 他轻轻握拳,虚空无声塌陷,復又弥合,对力量的掌控已臻化境。 就在他准备出关之际,眉心深处的混沌珠忽然传来一丝极其微弱的悸动。 並非警示,而是一种......奇特的共鸣? 方向直指洪荒星空! 感知如此,孔宣眸光一凝,瞬间回想起之前於星空中遭遇盘古精血、得遇鸿钧道祖警示的一幕。 难道星空之中,又生变故? 或是......与那滴尚未完全炼化的精血有关? 他当即决断,心神沟通第四道身。 “星空似有异动,我需亲自前往探查。” “金鰲岛与洪荒事宜,依旧交由你统筹。” “明白。” 第四道身沉稳回应。 孔宣本尊长身而起,一步踏出偏殿,身形冲天而起,直赴九天。 此次他並未大张旗鼓,周身气息完美收敛,与光同尘,速度快到极致,却未引起丝毫波澜。 不过片刻,他已穿过九天罡风层,再次踏入那浩瀚无垠、冰冷死寂的洪荒星空。 亿万星辰依旧按照亘古轨跡运转,星光或明或暗。 循著混沌珠那丝微弱的共鸣指引,孔宣化作一道几不可察的流光,向著星空深处疾驰而去。 越往深处,周遭星辰越发稀疏,环境也愈发恶劣,混沌气流时而席捲,破碎的星辰碎片漂浮碰撞。 终於,在那几乎已是洪荒星空边缘的荒芜地带,混沌珠的共鸣达到了顶峰。 孔宣骤然停下身形,眸光如电,扫向前方。 只见一片巨大的、由无数星辰残骸堆积形成的诡异漩涡缓缓旋转。 漩涡中心,空间极度扭曲,时间流速异常,仿佛一个天然的混沌迷宫。 而就在那迷宫的核心,一点微弱却纯粹无比的混沌光华,与孔宣元神深处的混沌珠交相辉映! 那光华的气息,竟与混沌珠同源! 感知如此,孔宣內心大喜,背后七色翎羽无意识地轻轻颤动。 要知道,混沌珠自开天量劫受创,便从混沌至宝跌落至先天至宝行列。 虽仍具无上玄妙,却终究失了最根本的混沌本源,威能大减。 若能吸纳前方那一点同源而生的纯粹混沌本源,定然能补全根基,甚至有望重现混沌至宝的无上威能! 想到这里,孔宣心头一热,但旋即压下激盪情绪。 上次星空遭遇天道算计、险死还生之事歷歷在目,此刻绝非衝动之时。 他心念电转,背后七色翎羽微不可察地轻颤,周身气息瞬间內敛到极致。 下一刻,整个人已如水滴融入大海般,悄无声息地没入头顶悬浮的混沌珠之內。 混沌珠光华內敛,化作一粒微不可见的尘埃,完美隱匿於狂暴混乱的星空乱流之中,將一切气息、因果、天机彻底隔绝。 纵是天道意志高悬,短时间內也休想轻易察觉此间异常。 进入混沌珠內部灰濛濛的空间,孔宣並未放鬆警惕。 他盘膝坐於虚空,心神与混沌珠完美交融,仔细感应著前方那片扭曲星璇核心处的混沌光源。 其气息纯净古老,与混沌珠同根同源,仿佛本就是混沌珠失落的一部分。 “去。” 孔宣意念微动,操控著混沌珠所化的微尘,朝著那光源小心靠近。 混沌珠缓缓飘向那巨大的星辰残骸漩涡,无视那些足以绞碎大罗金仙的混乱时空与地水火风。 然而,就在混沌珠即將真正进入那片扭曲核心区域时,异变发生了! 那点原本静静沉浮的混沌光源仿佛感应到了什么,猛地一颤,旋即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欣喜与渴望的情绪波动! 根本无需孔宣再做任何引导,那团精纯无比的混沌本源竟主动脱离漩涡核心,化作一道流光溢彩的灰色虹桥,跨越无尽混乱空间,精准无比地撞向混沌珠! 唰! 本源虹桥毫无阻碍地融入混沌珠內! 轰!!! 混沌珠內部空间猛然剧震,浩瀚磅礴的混沌之气如同沸水般翻涌奔腾! 珠体表面,那四十八道已然炼化的先天禁制逐一亮起,光芒璀璨。 更深处,那最后两道坚不可摧、晦涩异常的混沌禁制,竟在这股同源本源的疯狂衝击灌注下,微微鬆动了一丝! 虽然並未立刻被炼化,却无疑露出了前所未有的缺口! 孔宣身处珠內,感受最为直接。 那股精纯本源的融入,不仅让混沌珠底蕴瞬间暴涨,更反馈回大量记忆碎片,冲刷著他的元神。 他对混沌大道的感悟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提升! “好!好!好!” 孔宣心中连道三声好,强压下立刻闭关消化这番造化的衝动。 此地绝非久留之地! 他毫不犹豫,操控著吸纳了本源、光华愈发內敛深邃的混沌珠,转身便走! 速度之快,远超来时! 混沌珠化作一道几乎不存在於现实的细微波动,撕裂层层空间,朝著洪荒东海方向疯狂遁去。 一路无惊无险,顺利得超乎想像。 直至穿过九天罡风层,重新感受到金鰲岛那熟悉的灵脉气息,孔宣紧绷的心神才真正放鬆下来。 混沌珠悄无声息地融入碧游宫偏殿的禁制之中,孔宣本尊一步踏出,重归静室。 整个过程,竟真的未曾引起三十三天外那冰冷意志的丝毫注意。 混沌珠遮掩天机之能,经此本源补充,显然更上层楼! 孔宣盘膝坐定,並未立刻检查混沌珠的变化,而是先与第四道身沟通,確认自己离开这段时间洪荒並无异动。 “本尊,一切如常。” 第四道身沉稳回应, “西方须弥山暂无变化,鯤鹏神识未曾再现,西王母亦无动静。” “善。” 孔宣頷首,彻底安心。 他重新闭上双目,心神沉入元神深处。 此刻的混沌珠,相较於前往星空前,已然大不相同。 珠体依旧古朴,却更显深邃,表面光泽流转,仿佛蕴藏著一个个即將演化的混沌宇宙。 珠內空间扩大了十倍不止,灰濛濛的混沌之气浓郁得几乎化为实质,地水火风自行衍生幻灭,道韵盎然。 最令他惊喜的是,那最后两道混沌禁制,虽未彻底炼化,却已清晰可见,不再如之前那般无跡可寻。 甚至能隱约感知到禁制之后所蕴含的、足以顛覆洪荒的恐怖伟力。 “混沌至宝之威......” 孔宣喃喃自语,眼中闪烁著灼热光芒。 若真能彻底恢復混沌珠全盛之力,届时纵使直面天道,又何惧之有? 他按捺住激动的心绪,开始引导混沌珠缓缓释放那新融入的本源之力,一丝丝,一缕缕,融入自身道基,同时反哺滋养著混沌珠自身。 这是一个水磨工夫,急不得。 时间在寂静中缓缓流淌。 偏殿內,孔宣气息愈发渊深,人与宝的契合度不断提升。 不知过了多久,他忽然心念一动,自深层次修炼中甦醒。 摊开手掌,混沌珠自眉心跃出,悬浮於掌心之上,缓缓旋转。 他目光落在珠体表面,那第四十九道禁制之上。 经过这些时日的温养与本源交融,这道禁制已然鬆动大半。 “或许......可以尝试衝击一下。” 孔宣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如今洪荒暗流涌动,危机四伏,早一刻提升实力,便多一分把握。 他深吸一口气,混元大罗金仙四重天的磅礴法力毫无保留地涌入混沌珠,背后七色翎羽道纹亮起,引动阴阳五行大道之力加持。 “破!” 他低喝一声,神识化作无形尖锥,携带著对混沌大道的最新感悟,狠狠撞向那第四十九道禁制! 嗡! 混沌珠剧震,表面光华爆闪! 那一道复杂无比、由无数混沌符文构成的禁制猛地亮起,爆发出强烈的抗拒之力! 孔宣身躯一震,脸色微微发白,却咬牙死死支撑,神识疯狂衝击,引导著混沌珠內部浩瀚的本源之力里应外合! 咔嚓...... 一声极其细微、却清晰无比的碎裂声自禁制核心传来! 第四十九道禁制,应声而破! 轰!!! 一股远比之前更加浩瀚、更加古老、更加本源的混沌伟力自混沌珠深处轰然爆发,瞬间席捲孔宣全身! 他的元神仿佛被投入了真正的混沌海洋,无数关於力量、空间、时间、乃至造化、毁灭的终极奥秘如同潮水般涌来! 肌肤之下,暗金神辉疯狂流转,刚刚稳固的四重天巔峰肉身竟在这股力量的冲刷下再次提升,向著五重天的壁垒发起了衝击! 混沌珠表面,光华渐渐內敛,却愈发深邃不可测。 其品阶,虽仍未彻底回归混沌至宝,却已远超寻常先天至宝,踏入了一个玄之又玄的境地。 孔宣猛地睁开双眼,眸中混沌生灭,仿佛有亿万世界在瞳孔中演化。 他轻轻一握拳,周遭虚空无声湮灭,復又重生。 力量! 前所未有的力量感充盈全身! 他有一种预感,此刻若再遇杨眉或时辰恶念,即便不敌,也绝不会如之前那般狼狈。 “终於......成了第一步。” 孔宣缓缓吐出一口浊气,那气息竟化作一条灰濛濛的小龙,於殿中盘旋数周方才散去。 而此时,孔宣忽觉元神深处微微一震。 承载亿万人族气运的崆峒印,竟无端轻颤,散发出温热之意。 紧接著,轩辕那沉稳中难掩激动的声音,便跨越无尽虚空,直接响彻他心神: “圣师!” “人道本源......已恢復至七成!” “人道意志甦醒之兆已显!” 孔宣双眸骤然睁开,眸中七色光华流转,掠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惊喜。 七成! 竟如此之快? 自他上次感知,人道本源稳固於六成五,至今不过万年。 万年时光,於洪荒不过弹指,对於被天道算计、压制了无数元会,根基损伤极重的人道而言,竟能恢復半成本源? 这速度,远超他预期! 虽不及地道得元始天尊相助、匯集散落本源那般迅猛,但已是难能可贵,堪称奇蹟! 想必是三皇证位后,兢兢业业,梳理气运,引导人族休养生息,文明之火愈燃愈旺,方有今日之功。 “善!大善!” 孔宣长身而起,脸上浮现由衷笑意。 人道意志若彻底甦醒,匯聚眾生信念,天地人三才格局便將真正稳固,对抗天道,便有了最坚实的根基。 此乃洪荒万灵之幸! 他不再迟疑,周身空间道纹微亮,一步踏出,身形已自金鰲岛偏殿消失。 下一刻,便已降临於人族圣地上空。 第338章 人道意志觉醒,天道的狠辣 孔宣刚现身,浩瀚磅礴、纯金炙热的人道气运便如同温暖海洋般將他包裹。 下方,那株承载著人族文明与信念的薪火祭坛,此刻光辉万丈,焰苗冲霄,竟比之前又壮大了数圈,將小半个洪荒东部天空映照得一片辉煌。 祭坛中央,伏羲、神农、轩辕三皇圣躯巍然屹立,周身散发著混元圣境的庄严气息,与那薪火、与崆峒印、与整个沸腾的人道气运完美交融。 见孔宣到来,三皇同时睁开圣目,脸上皆带著振奋之色。 “圣师!” 三人拱手。 孔宣頷首,目光扫过那奔涌咆哮的人道气运长河。 只见那原本略显虚幻的龙影此刻凝实无比。 龙鳞之上浮现出无数先民篳路蓝缕、刀耕火种、铸鼎铭文的史诗画卷。 其威压赫然已稳固在圣人之境,並且还在缓慢而坚定地提升! 龙目之中,一点灵光正在孕育,那便是人道意志即將彻底甦醒的徵兆! “万年之功,竟至七成,辛苦三位了。” 孔宣感慨道。 伏羲脚下八卦图自行流转,推演之光平和而悠长,他微笑道: “非我等之功,乃洪荒亿万人族同心同德,薪火相传,方有今日气象。” “文明不绝,人道自昌。” 神农腰间药囊清香瀰漫,散发无尽生机,接口道: “如今洪荒大地,人族足跡遍布四方,凡有生灵处,皆有人族炊烟升起,文明之理渐明。” “此乃大势所趋。” 轩辕剑意冲霄,皇道之气凛然,声如金铁: “然天道绝不会坐视人道彻底甦醒,下一次反扑,恐在旦夕之间。” “我等虽初步稳固圣境,然时日尚短,仍需圣师统筹全局。”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读 】 孔宣闻言,眸光微凝,看向那气运长河深处。 的確,在那片璀璨辉煌的金光之下,他敏锐地感知到一丝极其隱晦、却冰冷顽固的滯涩之感,如同美玉微瑕,暗藏隱患。 那是天道无数元会以来,深植於人道本源深处的枷锁残留,並非轻易能够彻底清除。 即便如今本源恢復七成,意志將苏,这部分“杂质”依旧存在,影响著人道的纯粹与圆融。 若不能在其彻底甦醒前设法净化,將来必成心腹大患,甚至可能被天道利用,关键时刻反噬自身。 “天道烙印,根深蒂固......” 孔宣缓缓开口,语气沉凝, “人道意志甦醒前,需设法净化这部分残余枷锁,否则后患无穷。” 三皇神色一凛,他们亦有所感,只是不如孔宣感知得这般清晰透彻。 “圣师可有良策?” 伏羲肃然问道。 孔宣沉吟片刻,眼中七色光华流转,背后翎羽无意识轻颤,与浩瀚人道气运交感。 忽然,他心念微动,抬头望向那株熊熊燃烧的文明薪火。 其火焰核心处,那一点最为纯粹、由无数人族信念凝聚而成的“最初之火”,正散发出柔和而坚韧的光芒。 “或许......可借眾生信念之火,煅烧净化。” 孔宣缓缓道, “天道枷锁,源於对眾生意志的扭曲与掌控。” “而最纯粹、最磅礴的眾生信念,亦是破除这扭曲的最佳利器。” “以文明薪火为引,匯聚亿万人族最为赤诚的祈愿与信念,冲刷本源,或可涤盪残秽,还人道本来面目。” 三皇闻言,眼中皆亮起精光。 “善!” “此法定然可行!” “当立刻行之!” 孔宣頷首,神色却依旧凝重: “然此举需调动亿万人族信念,动静极大,绝非易事。” “更需防备天道趁机作祟,干扰进程,甚至反噬眾生。” “需有一位意志足够坚定、且能完全承载並引导这般浩瀚信念之人,主持此阵,居中调度。” 他的目光扫过三皇,最终落在轩辕身上。 轩辕乃三皇中最为刚毅果决、战意最盛者,其皇道剑气锋芒无匹,最擅斩破虚妄,且与崆峒印联繫紧密,由他主导,最为合適。 轩辕瞬间明了孔宣之意,踏前一步,朗声道: “轩辕愿担此任!必不负圣师与族人重託!” 声如洪钟,带著不容置疑的决心。 孔宣重重点头: “好!便有劳轩辕道友了。” “伏羲道友,还请以八卦推演,锁定枷锁残留最为顽固之节点,引导信念之火精准灼烧。” “神农道友,烦请运转生机大道,护持亿万人族心神,免遭信念反噬与天道干扰。” “我等领命!” 伏羲、神农齐声应道。 计议已定,四人不再耽搁,立刻於祭坛中央呈四象方位盘坐。 孔宣位居中央,头顶混沌珠垂落亿万混沌气流,笼罩全场,隔绝一切天机窥探。 崆峒印自他掌心飞出,悬浮於四人上空,“崆峒”二字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金光,如同人道大日。 “以吾圣师之名,告洪荒亿万人族!” 孔宣道音如雷,通过崆峒印,瞬间响彻每一个洪荒人族的灵魂深处! “天道不公,枷锁残存,阻我人道甦醒!” “今欲借眾生信念之火,焚尽残秽,还我清明!” “请助我一臂之力!” 声音落下,整个洪荒仿佛静止了一瞬。 紧接著,无数道或微弱、或明亮、或质朴、或虔诚的信念之光,自洪荒大地每一个角落升腾而起! 亿万万道最为纯粹的生灵信念,如同百川归海,跨越山河湖海,匯聚向人族圣地! 那景象,震撼了洪荒万千生灵! 纯金色的信念洪流注入文明薪火,那株本就冲天的火焰再次暴涨,光芒彻底照亮了整个洪荒! 火焰之中,隱隱浮现出无数先民虚影,他们刀耕火种,他们铸鼎铭文,他们薪火相传! “就是现在!” 伏羲眼中推演之光暴涨,脚下八卦图急速旋转,瞬间锁定人道本源长河中数十处最为晦暗的节点! “轩辕!” 轩辕长啸一声,轩辕剑冲天而起,化作一道皇道剑柱,引导著那浩瀚无尽的信念之火,如同天罚之剑,精准无比地斩向那些晦暗节点! “焚!” 轰!!! 信念之火与天道枷锁悍然碰撞! 没有巨响,只有一种无声的、法则层面的激烈湮灭! “呃......” 轩辕身躯剧震,脸色一白,那通过他身体引导的磅礴信念以及天道枷锁的反噬之力,即便以他圣人之躯,也感到元神刺痛。 但他眼神依旧锐利如剑,死死支撑,引导火焰不断灼烧。 神农周身生机之力化作万千碧绿丝絛,融入亿万生灵的心神,抵挡著天道邪念。 孔宣坐镇中央,混沌珠光华流转,將一切波动压下,更不断刷出混沌之光,辅助信念之火净化那些顽固枷锁。 这是一个极其艰难的过程。 天道残留的烙印虽无源之水,却极其顽固,疯狂抵抗,更引动冥冥中的天道法则干扰。 整个圣地祭坛都在微微震颤。 时间一点点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伏羲眼中猛地精光一闪: “最后一处!” 轩辕怒吼,匯聚所有信念之火,化作一柄开天巨剑,狠狠斩落! 嗤啦! 撕裂的声响自人道本源深处传来! 那最后一点、也是最核心的一处天道烙印,终於在无穷信念之火的灼烧下,彻底化为青烟,消散无踪! 嗡!!! 整个人道长河猛地一震,发出前所未有的舒畅嗡鸣! 原本璀璨的纯金光芒,变得越发纯粹、通透、圆融! 再无半分滯涩之感! 那气运龙影仰天长吟,龙目之中的那点灵光骤然彻底点亮! 一股浩瀚、温和、却蕴含著不容置疑的磅礴意志,缓缓自长河深处甦醒,扫过洪荒天地,扫过万千人族! 人道意志,於此刻,彻底甦醒! 虽然依旧初生,却已然拥有了完整的自我意识! “成功了!” 三皇同时长舒一口气,脸上露出疲惫却欣慰的笑容。 孔宣也缓缓收起混沌珠与崆峒印,感受著那与地道截然不同、却同样浩瀚伟岸的人道意志,嘴角泛起一丝笑意。 然而,就在这成功喜悦瀰漫的剎那。 三十三天外,那股冰冷的意志如同被彻底触怒,轰然降临! 一道比之前更加凝聚天道法旨,撕裂虚空。 骤然朝著那刚刚甦醒、还无比脆弱的人道意志核心,狠狠劈落! “螻蚁安敢窃天威?” 天道的声音,冰冷彻骨,响彻诸圣心神! 这一击,速度快到极致,且时机刁钻狠辣,正在人道意志初生、最为喜悦鬆懈的瞬间! 见此一幕,孔宣瞳孔骤缩,心头警兆狂鸣! 天道这一击,蓄谋已久,狠辣刁钻至极! 趁著人道意志初生、最为喜悦鬆懈、防御最为薄弱的剎那,骤然发难,直指核心! 其速之快,其威之凝,远超先前星空袭杀! “不好!” 孔宣一声暴喝,背后七色翎羽瞬间绽放无量光华! 唰!唰!唰! 三道与他本尊气息同源的身影自其体內一步踏出,正是第一、第二、第三道身! 与此同时,远在金鰲岛统筹全局的第四道身亦被本尊强行召回,化作一道清气跨越虚空融入场中,瞬间显化! 四大道身与本尊心意相通,出现剎那便已明了局势之危殆! “混沌珠,镇!” 孔宣本尊眼中厉色一闪,眉心光华暴涨。 混沌珠冲天而起,瞬间化作万丈大小,悬於那刚刚甦醒、还略显茫然的人道气运龙影之上! 珠体表面四十九道先天禁制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流转,垂落下亿万道灰濛濛的混沌气流,將龙影死死护住! “刷!” 与此同时,孔宣本尊与四大道身同时出手,背后翎羽舒展到极致。 五道凝练到极致的混沌神光,悍然刷向那道凝聚了天道无尽杀意的恐怖法旨! 混沌之光,无物不刷,无物不破! 然而,天道含怒一击,岂是等閒? 那法旨之上,无数冰冷玄奥的天道符文交织,引动整个洪荒的规则之力,威力已然逼近混元无极大罗金仙的层次! 嗤嗤嗤! 五道混沌神光刷中法旨,发出剧烈无比的湮灭之声! 法旨表面光芒急剧闪烁,威力被硬生生刷去近三成! 但剩余七成威能,依旧带著毁天灭地之势,狠狠落下! “不够!” 孔宣心头一紧,四大道身与本尊瞬间移位,呈五行方位,手掐法诀,气息完美交融! “阴阳五行,衍化混沌,阵起!” 轰隆! 一座远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宏大、凝练的阴阳五行大阵瞬间成型,將三皇、祭坛以及那被混沌珠护住的人道龙影彻底笼罩在內! 大阵光幕之上,阴阳二气平衡流转,五行之力轮转生克,更有一丝混沌道韵瀰漫,坚固程度远超以往! “再刷!” 布阵的同时,孔宣与本尊、四大道身再次全力催动混沌神光,五道灰濛濛的光华不惜本源地疯狂刷向那已然临头的法旨! 又是一阵剧烈的嗤嗤声响! 天道法旨的光芒再次黯淡一分,威力又被刷去近两成! 但剩下的五成威能,依旧足以重创甚至击散初生的人道意志! “该死!” 孔宣眼中闪过一抹决然与肉痛。 他猛地一拍顶门,一道璀璨夺目的光华冲天而起! 三十六颗拳头大小、散发著五色毫光的宝珠滴溜溜旋转而出,正是那先天至宝三十六颗定海神珠! 此宝虽非至宝,却內蕴三十六方小世界雏形,能储存浩瀚法力。 经过万余年闭关,孔宣早已將自身混元之力源源不断注入其中温养祭炼,將其內灵气尽数转化为精纯无比的混元之力,以备不时之需! 这也是之前孔宣从未施展的原因。 为的就是彻底转换成混元之力。 此刻,正是动用之时! “爆!” 孔宣毫不犹豫,心念一动,三十六颗定海神珠同时光华大放,其內储存的海量混元之力如同决堤江河,轰然爆发而出! 浩瀚磅礴的力量瞬间涌入孔宣本尊与四大道身体內,补充著他们方才剧烈消耗的本源,甚至让他们的气息瞬间攀升至巔峰,更胜往昔! 得到这股生力军的加入,本已有些黯淡的五道混沌神光再次暴涨,狠狠刷向天道法旨! 同时,下方的阴阳五行大阵得到源源不断的混元之力支撑,光幕瞬间厚实了数倍,阴阳五行道纹清晰如同实质! “给本座散!” 孔宣与本尊、四大道身同时怒吼,將力量催谷至极限! 轰!!!! 混沌神光与天道法旨发生了最激烈的碰撞! 这一次,终於取得了显著效果! 那凝聚的天道法旨剧烈震颤,表面符文疯狂明灭,威能只剩下不足三成! 最终,这残余著三成威能的天道法旨,狠狠劈在了阴阳五行大阵的光幕之上! 咚!!! 一声仿佛洪荒开闢之初传来的巨响震撼天地! 阴阳五行大阵光幕疯狂凹陷、扭曲,无数符文瞬间炸裂,却又在源源不断的混元之力支撑下飞速重生! 阵內的孔宣与本尊、四大道身齐齐闷哼一声,脸色一白,显然承受了巨大的压力。 三皇更是圣躯剧震,刚刚稳固的境界都微微动摇,全力运转圣力稳固祭坛与人道龙影。 好在,经过层层削弱,这天道必杀一击的残余威力,终於被堪堪挡在了大阵之外! 光幕剧烈波动了许久,最终缓缓平息下来。 那天道法旨耗尽了最后一丝力量,悄然消散於空中。 挡住了! 孔宣长长舒了一口气,背后竟惊出一身冷汗。 方才真是险到了极致! 若非他早有准备,温养了三十六颗定海神珠作为后手,关键时刻补充了海量混元之力。 今日初生的人道意志,恐怕真要被天道一击重创,甚至打回原形! 然而,还不等他这口气完全松下来,孔宣猛地察觉到了周围的异常! 太安静了! 方才那般激烈的对抗,虽然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但其能量波动之恐怖,绝对足以惊动整个洪荒的大能,尤其是近在东海的金鰲岛师尊,以及幽冥地府的后土娘娘! 但此刻,圣地之外,一片死寂! 仿佛有一层无形却坚韧无比的隔膜,將整个人族圣地彻底笼罩、隔绝开来! 外界感知不到內部的丝毫动静,內部也察觉不到外界的任何气息! “天道屏蔽!” 孔宣瞬间明悟,脸色变得无比难看。 天道此番出手,竟是双管齐下! 一面凝聚必杀一击,欲要毁灭人道意志。 一面暗中布下屏蔽结界,隔绝內外,防止通天师尊与后土娘娘察觉异常,前来救援! 好算计!好狠毒! 这是要將他与人道意志,彻底困死在这方寸之地,任由其宰割! 显然,天道对他这屡次坏其好事的变数,已然忍耐到了极限,不惜代价也要先行拔除! 几乎就在孔宣想通这一切的剎那! 三十三天外,那股冰冷的意志再次剧烈波动! 这一次,不再是单一的法则攻击。 只见被屏蔽的圣地苍穹之上,风云突变,无数天道符文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交织凝聚! 一柄缠绕著无尽毁灭雷霆的紫黑色巨斧缓缓成型! 斧刃之处,空间不断湮灭重生,散发出令混元圣人都心悸的恐怖气息! 天道竟模擬出了部分开天斧的毁灭真意! 虽远不及真正的盘古斧,但其威力,绝对超越了之前的法旨攻击! 更让人绝望的是,在巨斧之旁,一枚枚冰冷诡异的天道之眼接连睁开,密密麻麻,足有成千上万枚! 每一枚天道之眼中,都蕴含著不同的法则攻击,堪称万象森罗! 这些天道之眼同时锁定了孔宣、四大道身、三皇以及那被混沌珠护住的人道龙影! 显然,天道见一击不成,竟不再保留,要发动无差別的饱和攻击,將这圣地中的一切彻底抹去! “该死!” 面对这铺天盖地、足以让任何混元圣人绝望的恐怖攻势,孔宣眼中终於浮现出一抹血色。 四大道身亦面色凝重到了极点,周身道韵提升到极致。 三皇圣威爆发,与祭坛薪火相连,准备做最后搏杀。 混沌珠嗡鸣不止,垂落更多气流。 第339章 元凤相助,破天道死局! 孔宣內心沉入谷底,一股冰冷的绝望自元神深处蔓延开来。 阴阳五行七大法则在体內疯狂运转,混元大罗金仙四重天的力量奔腾不休,却依旧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 天道此番算计,狠辣决绝,不留半分余地! 屏蔽天地,隔绝救援,万象森罗劫眼高悬,开天斧意凝聚杀伐...... 这是要將人族圣地,连同初生的人道意志,彻底从洪荒抹去! 难道歷经万难,刚刚甦醒的人道意志,尚未真正照耀洪荒,便要再次被天道打入沉寂? 自己以力证道,炼化盘古精血,掌控混沌珠,步步为营,挣扎至今,终究还是无法撼动这高悬万古的冰冷秩序? 只能眼睁睁看著天道得逞,看著亿万人族信念付诸东流,看著师尊、后土娘娘乃至所有抗爭者的努力尽数白费? 不甘! 强烈的不甘如同毒火,灼烧著孔宣的元神! 背后七色翎羽因极致的力量催谷而剧烈颤抖,其上道纹明灭不定,仿佛下一刻便要崩裂。 四大道身面色沉凝,与本尊气息相连,將力量毫无保留地注入阴阳五行大阵,做最后的徒劳支撑。 三皇亦是面色决然,圣力燃烧,与祭坛薪火共鸣,欲以圣躯为人道意志爭取最后一线生机。 然而,面对那苍穹之上越来越恐怖的天道威压。 那足以撕裂混沌、重定地水火风的毁灭气息,一切的抵抗都显得如此苍白。 就在孔宣心神几乎要被那滔天绝望吞噬的剎那。 嗯? 一股极其微弱、却无比熟悉的灼热气息,竟穿透了天道布下的层层屏蔽,映入他的感知。 孔宣猛地一怔,几乎以为是绝境下的幻觉。 天道隔绝之下,纵是师尊通天教主与后土娘娘那般修为,也难轻易察觉此间异常,何人能穿透这屏障? 他强行压下翻涌的心绪,混元道果疯狂推演,神识循著那丝微弱却坚韧的感应追溯而去。 方向......竟是南方不死火山! 那是......母亲元凤的气息? 可母亲自龙汉量劫之后,便以身镇压不死火山地脉,偿还凤族因果,气息早已与火山融为一体,沉寂万古,为何此刻会...... 还未等他想明白,背后那因力量透支而微微颤抖的七色翎羽,骤然间齐齐指向南方! 翎羽之上,那代表先天五行与后天炼化阴阳的七种大道道纹,竟自主亮起,发出细微却急促的嗡鸣,流露出渴望交织的情绪! 那是源自血脉最深处的共鸣! 轰隆!!! 就在此时,南方天际,那被天道屏蔽法则扭曲的灰暗苍穹,猛地被一股无法形容的炽烈光华硬生生撕裂开来! 一道璀璨夺目、由无尽涅槃神火凝聚而成的巨大凤凰虚影,携带著焚尽万物、却又蕴含无尽生机的恐怖气息,冲天而起! “唳!” 清越而苍凉的凤鸣声,穿透天道屏障,响彻洪荒天地,也狠狠撞入孔宣以及所有人族的心神! “天道!安敢欺吾儿至此?” 元凤那蕴含著无尽怒火与母性威严的声音,如同滚滚雷霆,自南方不死火山深处轰然传来,震得整个屏蔽结界都荡漾起剧烈涟漪! 下一刻,那横亘於南方天际的巨大凤凰虚影双翼猛地一振! 无穷无尽的涅槃神火如同天河倒卷,化作亿万根燃烧著法则符文的赤金神羽。 无视空间距离,瞬间便跨越无垠山河,狠狠撞向笼罩人族圣地的天道屏蔽结界! 嗤嗤嗤! 涅槃神火与天道屏障疯狂碰撞、湮灭! 那足以隔绝圣人感知的坚固屏障,在这蕴含了元凤无尽岁月积累的涅槃本源之火下,竟被灼烧出无数孔洞,剧烈扭曲,光芒急速黯淡! “母亲!” 孔宣失声,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彩! 他清晰地感受到,母亲元凤的气息虽浩大磅礴,却透著一股决绝与悲壮! 她竟是不惜燃烧镇压不死火山的地脉本源,强行短暂挣脱束缚,爆发出这远超平日的力量,只为击破天道屏蔽,为他爭取一线生机! “孔宣!” 元凤的声音再次响起,带著一丝急促与虚弱,却依旧坚定无比: “凤族镇守不死火山,积攒无量量劫之地火功德,今日便借这洪荒地脉之火,助你破此囚笼!” “莫要辜负凤族......莫要辜负这洪荒眾生!” 话音未落,南方不死火山方向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轰鸣! 整座洪荒南方的大地龙脉仿佛都被引动,浩瀚磅礴的地火精华混合著凤族万古积累的功德之力,悍然注入那凤凰虚影之中! 凤凰虚影再次暴涨,神火几乎染红了半边天穹! “给吾破!” 元凤发出一声撕裂长空的厉啸! 轰咔嚓! 笼罩人族圣地的天道屏蔽结界,再也无法承受这內外夹击、匯聚了地火功德与涅槃本源的极致火焰,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轰然破碎开来! 结界破碎的剎那,外界的气息瞬间涌入! 东海金鰲岛方向,一道撕裂天地、怒意冲霄的诛仙剑意已然斩至! “天道!敢动我徒儿!给本座死来!” 通天教主的暴怒吼声如同剑鸣,响彻云霄! 幽冥地府,六道轮迴盘轰然显现。 后土娘娘含怒出手,浩瀚轮迴之力化作黄泉长河,逆冲苍穹,狠狠刷向那些万象森罗天道之眼! “孔宣小友!坚持住!” 首阳山、崑崙山,太极图与盘古幡的光华亦同时亮起。 虽未直接攻击,却定住了地水火风,极大干扰了天道力量的凝聚! 援兵,到了! 一切的转变,皆在瞬息之间! 孔宣眼眶微热,胸中激盪著难以言喻的情绪。 母亲......师尊……娘娘..... 他没有丝毫犹豫,强压下翻腾的气血,眼中七色神光燃烧到极致! “诸位!反击之时已至!” 他一声暴喝,与本尊、四大道身气息彻底交融! “混沌珠,开!” 悬於人道上空的混沌珠猛然一震,珠內四十九道禁制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 那最后两道混沌禁制虽未完全炼化,却在此刻硬生生被撬动了一丝,引动出一缕真正属於混沌至宝的、开闢鸿蒙的无上伟力! “以混沌之名,衍地火风水!” 灰濛濛的混沌之气自珠內奔涌而出。 瞬间化作地、火、风、水四种先天元素,却又超脱其上,演化出无穷生灭。 悍然迎向那轰然劈落的、模擬开天斧意的紫黑巨斧! 与此同时,孔宣背后七色翎羽彻底舒展! “五行轮转,阴阳逆冲!刷!” 一道匯聚了先天五行、后天阴阳、乃至一丝涅槃神火气息的七彩混沌神光。 如同天地初开的第一道虹桥,横贯长空,狠狠刷向那密密麻麻、蕴含著万象法则的天道之眼! 这一次,混沌神光威力暴涨! 所过之处,那些冰冷诡异的天道之眼如同遇到了克星,纷纷发出刺耳的碎裂声,接二连三地炸开,化作漫天流光消散! 轰隆!!! 混沌珠衍化的地火风水与那紫黑巨斧悍然相撞! 恐怖的爆炸席捲四方,能量乱流撕碎虚空! 巨斧虚影剧烈震颤,斧刃处的毁灭雷霆竟被混沌之气不断同化、湮灭,最终发出一声不甘的哀鸣,轰然炸裂! 而孔宣刷出的七彩混沌神光,更是以摧枯拉朽之势,將剩余的天道之眼尽数扫灭! 压力骤减! “好!” 通天教主大笑一声,诛仙四剑布下剑阵,瞬间將这片区域笼罩,隔断天道后续力量。 后土娘娘的轮迴之力化作柔和光雨,洒落圣地,快速修復著受损的祭坛与眾人伤势。 孔宣独立於废墟之上,微微喘息,目光却第一时间望向南方。 那巨大的凤凰虚影已然黯淡,正缓缓沉入不死火山深处,元凤的气息变得极其微弱,仿佛风中残烛。 “母亲......” 孔宣心中一紧。 “放心。” 通天教主来到他身旁,拍了拍他肩膀,语气复杂道: “元凤道友燃烧部分地脉本源,伤及根基,但並无性命之忧,只是日后恐需更漫长岁月沉寂恢復了。” “此番恩情,弟子铭记。” 孔宣沉声道,將这份担忧与感激深深埋入心底。 他转头看向那被混沌珠护佑、灵光越发璀璨的人道龙影,眼中重新燃起炽热的火焰。 危机未除,天道仍在。 但希望之火,已然重燃! 他一步踏至祭坛中央,与三皇並肩。 “天道此番受挫,绝不会善罢甘休。” “我等需趁此间隙,让人道意志彻底稳固,沟通天地,真正立於洪荒!” “善!” 三皇齐声应和,圣力再次涌动。 孔宣抬头,望向那虽暂退却依旧冰冷高悬的三十三天外,背后七色翎羽轻轻摇曳,流淌著混沌与涅槃交织的光华。 隨后孔宣也没有迟疑,眸中七色光华流转,抬手便將崆峒印祭出。 那古朴印璽迎风便长,悬於初生的人道意志之上。 “崆峒”二字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金光,如同烈阳当空,照耀四方。 浩瀚磅礴的人族气运自洪荒各处奔涌而来,如同百川归海,源源不断注入印璽之中,化作八道凝实无比的皇道龙气,环绕著那略显茫然的人道龙影,发出低沉而威严的咆哮,助其稳固形体,定住那初生的灵智。 然而,天道残留的恶意与衝击余波仍在不断侵蚀,刚刚甦醒的人道意志如同风中残烛,摇曳不定。 仅凭现有气运,仍显不足。 孔宣眉头微蹙,心念电转间,一道凝练的神识已跨越无尽山河,直达首阳山八景宫。 “大师伯,天道反扑凶猛,人道初生不稳,请借师伯所掌人族气运一用,助其定鼎!” 声音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紧迫。 第340章 万般气运稳固人道意志,混元大罗五重天! 首阳山巔,八景宫內。 太清圣人老子静坐於蒲团之上,周身太极道韵流转,清静无为。 闻听孔宣传音,他那古井无波的脸上没有丝毫意外,更无半分迟疑。 缓缓睁开双眸,眼中仿佛有阴阳鱼一闪而逝。 “善。” 一个字吐出,平淡却坚定。 他抬起枯瘦的手掌,对著虚空轻轻一引。 嗡! 一股远比圣地匯聚而来的更加古老、更加磅礴、带著教化意味的纯金气运,自其体內奔涌而出! 那是因立人教而得的、天赐的三成人族气运,早已与他圣位根基相连。 此刻,却被老子毫不犹豫地强行剥离、引动,化作一道横贯天地的金色洪流,跨越空间,精准无比地注入那高悬的崆峒印之中! “轰隆!” 崆峒印得此强援,剧烈震颤,印体甚至发出细微的嗡鸣,仿佛有些承受不住这过於浩瀚的力量。 其上的光芒再次暴涨,几乎將整个洪荒东部渲染成纯金之色! 那八道皇道龙气身躯瞬间膨胀、凝实,龙吟之声响彻九霄。 硬生生將周遭不断侵蚀而来的天道恶念逼退、净化! 下方,那初生的人道龙影发出一声舒畅无比的悠长龙吟。 原本还有些虚幻的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凝实、清晰。 龙目之中的灵光彻底稳定下来,散发出温和却坚定的意志波动,正式在这洪荒天地间站稳了脚跟! 通天教主立於一旁,诛仙剑阵隔绝內外,见状不由抚掌大笑: “大兄!够痛快!” 幽冥血海方向,后土娘娘也微微頷首,轮迴之力缓缓收拢,化作柔和的光雨滋养著受创的大地。 首阳山上,老子做完这一切,脸色微微白了一分,周身气息略有浮动。 显然强行剥离与圣位相连的气运,即便对他而言也非毫无代价。 但他眼中却无半分悔意,反而闪过一丝释然。 他与元始挣脱天道束缚,凭藉的是开天遗泽的大道功德暂时脱离天道控制。 然功德终有尽时,若再被天道控制、侵蚀几次,待到功德耗尽,他们这三清圣人,便真成了天道掌中玩物,再无自主之机。 这是盘古正宗绝无法容忍的结局。 如今天道独尊格局已破,地道崛起,人道新生,正是重塑洪荒秩序,再现三才平衡之机。 此刻助人道,便是助他们自己,助洪荒摆脱一家独大的冰冷秩序。 这笔帐,老子算得清楚。 更何况......他目光扫过崑崙山方向,元始那傢伙,恐怕也存著同样心思。 只是拉不下麵皮,未曾亲自出手,方才那定住地水火风的盘古幡虚影,已然表明了態度。 “大师伯高义,孔宣代洪荒人族,谢过师伯!” 孔宣郑重的声音透过崆峒印传来。 老子微微頷首,並未回应,重新闭上双眼,周身太极道韵缓缓平復,仿佛刚才那石破天惊的举动与他无关。 得此强援,人道意志终於彻底稳固。 那气运龙影盘旋升腾,龙躯之上浮现出更加清晰繁复的纹路。 散发出的威压已然稳稳立於圣境,虽只是一重天,却根基扎实,潜力无穷。 苍穹之上,因天道之眼被刷落、巨斧虚影崩碎而產生的法则乱流渐渐平息。 被元凤以涅槃神火撕裂、又被通天诛仙剑阵笼罩的天空,也开始缓缓自我修復。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仅仅是暂时的平静。 三十三天外,那股冰冷的意志並未退去,反而在酝酿著更加可怕的风暴。 天道,绝不会就此承认失败。 孔宣收回望向天外的目光,眼神沉静。 他抬手一招,崆峒印化作流光没入掌心,那浩瀚的人族气运依旧在其內奔腾流转,与人道意志紧密相连。 “师尊,娘娘,天道此番受挫,恐不会善罢甘休。” 孔宣沉声道, “需儘快让人道意志沟通天地,稳固圣位,真正融入洪荒运转体系。” 通天教主收起诛仙四剑,来到近前,剑眉微挑: “此言甚是。” “人道初立,需定下章程,执掌权柄,方能与天地二道並立。” 后土娘娘的虚影也自幽冥浮现,温和却带著一丝凝重: “然此事非一蹴而就,需漫长岁月磨合。” “眼下,当务之急是护持人道度过这最脆弱的阶段。” 孔宣点头,目光扫过下方圣地。 经过方才连番大战,虽有轮迴之力和圣力修復,祭坛依旧布满裂痕,无数人族修士面色苍白,显然心神损耗极大。 三皇虽圣位无损,气息却也略有浮动。 “此地不宜久留。” 孔宣决断道, “天道若再临,必是雷霆万钧之势。” 他看向通天教主: “师尊,还请以诛仙剑阵暂时笼罩圣地,隔绝天道窥探,助其迁移。” “善!” 通天毫不迟疑,並指如剑,诛仙阵图再次展开,四柄杀剑虚影定住四方,將整片人族圣地暂时从洪荒“抹去”。 “后土娘娘,烦请引动幽冥地脉,暂时遮掩此地气息流转。” “可。” 后土娘娘頷首。 只见她脚下六道轮迴盘虚影转动,浩瀚地脉之力涌动,进一步混淆天机。 孔宣则来到祭坛中央,与三皇对视一眼。 四人同时发力,浩瀚圣力混合著磅礴的人道气运,包裹住整片圣地山河。 “起!” 隨著孔宣一声低喝,那承载了亿万人族信念的圣地竟缓缓脱离大地,拔地而起,化作一团璀璨夺目的纯金光球,向著东海方向缓缓移动。 那里是截教道场所在,有万仙阵守护,更为安全。 迁移过程缓慢而谨慎,生怕引起天道注意。 孔宣与本尊、四大道身全力维持,通天教主剑阵开道,后土娘娘地脉遮掩。 一路无惊无险,终於將人族圣地安然移至金鰲岛附近海域,与截教道场遥相呼应,气运相连。 直到圣地重新落下,与东海灵脉接续,稳固下来,眾人才稍稍鬆了口气。 诛仙剑阵缓缓收起,轮迴虚影隱去。 但眾人心头阴霾並未散去。 天道暂时的沉寂,更像是暴风雨前的寧静。 孔宣独立於金鰲岛上空,望向那依旧高悬的三十三天,眸光深邃。 他知道,接下来的,才是真正的硬仗。 人道甦醒,触及了天道最根本的利益。 下一次,来的恐怕就不止是天道法则本身了。 那些被驱逐的魔神,那隱藏的魔祖,乃至天道掌控下的圣人傀儡......恐怕都会接连登场。 必须儘快提升实力! 他转身,一步踏回偏殿。 混沌珠光华流转,垂落万千气流。 盘膝坐下,掌心一翻,那滴暗金色的盘古精血再次浮现。 这一次,他要尝试,真正炼化一丝其中的力之大道本源! 与此同时,首阳山、崑崙山、幽冥地府...... 一道道目光皆望向东海,旋即又各自隱去。 洪荒,进入了一段极其短暂的平静期。 然而,所有巔峰存在都能感觉到,那平静之下,足以顛覆一切的暗流,正在疯狂涌动。 谁也不知道何时天道再次出手。 而此时,偏殿之中,孔宣心神沉凝,周身道韵与混沌珠交融,正全力炼化著体內那滴暗金色的盘古心头精血。 之前在幽冥血海,不过是借后土娘娘之地利与轮迴遮掩,初步炼化。 甚至连其中一成精髓都未曾吸收。 即便如此,也已让他肉身突破至四重天巔峰,足见此血所蕴藏的伟力何等恐怖。 若能將其完全炼化,凭藉这开天闢地第一力之本源,莫说六重天,便是將肉身推至混元大罗七重天乃至更高境界,也绝非虚妄! 但孔宣深知,此血乃盘古父神心力所凝,蕴含的不仅是力量,更有一丝开天意志与大道烙印,绝非寻常能量可比。 强行吞噬,只会遭其反噬,形神俱灭。 唯有以水磨工夫,徐徐图之,以混沌珠调和,以自身道基容纳,方是正途。 此番闭关,目標清晰,炼化三成! 心念既定,孔宣不再迟疑,背后七色翎羽无风自动,缓缓舒展,其上道纹流淌,引动阴阳五行大道,演化无穷奥妙,护持己身。 混沌珠高悬於顶,垂落亿万缕灰濛濛的混沌气流,一丝丝、一缕缕地剥离、引导著那滴精血中蕴含的磅礴力量与大道碎片,融入他的四肢百骸,元神紫府。 这是一个极其缓慢且痛苦的过程。 每一丝力量的融入,都伴隨著仿佛撕裂神魂、重塑道躯的极致痛苦。 那力量太过霸道,太过原始,即便经过混沌珠的初步调和,其本质依旧带著盘古开天时一往无前的决绝与蛮横。 孔宣肌肤之下,暗金色的神辉疯狂流转,时而膨胀,时而收缩,气血奔涌之声如同混沌雷鸣,在这被彻底隔绝的偏殿中迴荡。 他的脸色苍白,额角有细密的汗珠渗出,瞬间又被周身高温蒸发。 眼中七色光华死死守住一丝清明,引导著那浩瀚力量沿著玄奥的路线运转,不断衝击、拓宽著肉身的极限。 混元大罗金仙四重天巔峰的肉身,在这般疯狂的淬炼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不断增强,向著一个更为恐怖的层次攀升。 不知过了多久,仿佛只是一瞬,又似是万载。 孔宣身躯猛地一震! 周身澎湃的气血之力骤然向內收敛,如同海纳百川,归於沉寂。 一种圆满无瑕、力隨心动的感觉涌上心头。 混元大罗五重天的壁垒,已触手可及! 然而,就在他凝聚力量,准备一鼓作气衝破关隘的剎那! 异变陡生! 那滴已被炼化近两成的盘古精血最核心处,那一点先前被天道紫芒激发、后又沉寂下去的古老印记,竟再次毫无徵兆地亮起! 並非天道作祟,而是源自盘古血脉本身的一种......共鸣?呼唤? 紧接著,一段极其模糊、却沉重到令人元神战慄的记忆碎片,顺著那炼化的力量洪流,狠狠撞入孔宣的识海! 那是一片无垠的混沌,冰冷死寂,无光无暗,无上无下。 一尊无法用言语形容其伟岸的巨人,脚踏混沌青莲,手持巨斧,沉默地凝视著无尽的虚无。 巨人周身,三千混沌魔神的恐怖气息如同黑暗中的灯塔,带著贪婪、暴虐、毁灭的意志,自四面八方缓缓逼近,杀机凛冽,锁死了每一寸空间。 开天劫!盘古父神直面三千魔神的围攻之始! 记忆碎片剧烈晃动,视角仿佛是盘古父神自身! 那股面对无尽强敌、孤立无援却依旧一往无前的决绝战意。 那欲要以手中之斧劈开混沌、缔造新天的磅礴意志,混合著惨烈廝杀的片段,瞬间將孔宣的心神淹没! “吼!” 並非声音,而是一股源自灵魂层面的咆哮在孔宣元神深处炸响! 那是盘古父神面对围攻时,倾尽全力、爆发出的不甘与愤怒! 与此同时,孔宣体內那尚未被完全炼化的盘古精血仿佛被这记忆碎片彻底引燃,轰然沸腾! 远比之前更加狂暴的力量混合著那开天闢地的惨烈意志,如同脱韁的混沌巨兽,在他体內疯狂衝撞! “噗!” 孔宣再也无法维持平静,猛地喷出一口暗金色的血液,脸色瞬间金纸。 甚至周身气息剧烈波动,刚刚锤炼到巔峰的肉身竟浮现出细密的裂痕! 走火入魔之危,顷刻降临! 这绝非天道算计,而是炼化盘古精血本身蕴含的莫大风险! 欲承其力,必承其重! 欲得其道,必歷其劫! 这精血中不仅蕴含著力量,更烙印著盘古父神开天时最深刻的记忆与情感。 那直面三千魔神、於绝望中开闢希望的无上意志! 若心志不坚,道心不稳,无法承受这份厚重,便会在这记忆洪流与力量反噬下,道基崩毁,化为飞灰! 危急关头,孔宣眼中猛地爆发出狠厉决然之色! “盘古父神能於三千魔神围困中开天闢地,吾今日若连一丝遗泽都承受不住,何谈超越天道,护佑洪荒!” 他一声低吼,竟不再强行压制那沸腾的精血与混乱的记忆,反而彻底放开身心,主动迎向那衝击而来的开天意志与力量洪流! 背后七色翎羽光华暴涨到极致,阴阳五行道纹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流转,演化混沌,包容万物! 混沌珠嗡嗡作响,珠內四十九道禁制尽数亮起,垂落下前所未有的浩瀚气流,稳固其元神,调和其力量! 他竟要以此为契机,於这凶险万分之中,强行感悟那开天闢地的一丝真意,藉此衝破五重天壁垒! 轰隆隆! 孔宣的体內仿佛化作了微型混沌,地水火风肆虐,开天意志与他的混元道心激烈碰撞、交融! 每一次碰撞,都带来撕心裂肺的痛苦,却也让他对力之大道的感悟以惊人的速度加深! 肌肤之下的裂痕越来越多,渗出的血液却不再是暗金,反而带上了一丝混沌色泽,蕴含著更为古老磅礴的气息。 就在这极限的煎熬与感悟中,那坚固的五重天壁垒,终於开始剧烈震动,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 契机已至! 孔宣匯聚所有意志与力量,引导著那开天闢地的无上意念,化作一柄无形巨斧,朝著那瓶颈,狠狠斩落! “破!” 咔嚓! 一声唯有他自己能听见的、源自道基深处的清脆声响传来! 混元大罗五重天,成! 磅礴的力量如同决堤江河,瞬间涌遍全身,修復著所有损伤,滋养著元神道躯,將他推向一个全新的层次! 周身气息疯狂攀升,稳定在了混元大罗五重天初期! 那滴盘古精血,此刻也终於被炼化了一成,剩余部分沉淀於体內最深处,缓缓释放著力量,等待下一次的衝击。 孔宣缓缓睁开双眼,眸中混沌之色流转,仿佛有开天景象生灭。 他轻轻握拳,感受著体內奔腾不息、远超之前的恐怖力量,嘴角终於泛起一丝疲惫却欣慰的弧度。 虽然凶险万分,但终究成了! 然而,还未等他仔细体悟五重天肉身的玄妙,眉心深处的混沌珠忽然传来一丝极其细微的悸动。 並非警示,而是一种......遥远的共鸣与牵引? 方向直指天外天,混沌深处! 第341章 意外之人燃灯,封神榜秘辛! 孔宣眸光微凝,心中念头急转。 盘古心头精血何其珍贵? 天道能暗中收集一滴封印於星空,已是逆天手段。 若说混沌深处还有第二滴,实在匪夷所思。 洪荒乃盘古身躯所化,遗泽尚存一丝精血还算说得过去。 可那混沌深处,无边无际,乃是三千魔神诞生与陨落之地,盘古大神开天闢地后力竭而薨,怎会还有精血残留於彼处? 除非......並非精血,而是其他更为重要、层次更高的遗存? 想到这里,孔宣心神震动。 盘古大神开天时,其境界早已超越寻常混元无极大罗金仙,甚至触摸到了那传说中的半步大道之境。 其所遗之物,绝非自己如今境界所能揣测。 或许是某件伴隨他征战混沌的至宝碎片? 或是其一缕未曾散去的开天意志烙印? 甚至是一丝......大道真种? 每一种可能,都足以掀起洪荒浩劫,引动混沌魔神疯狂。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心绪。 眼下绝非探寻此事的良机。 人道初立,根基未稳,天地人三才平衡初现雏形,天道虎视眈眈,混沌魔神蛰伏暗处。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此刻离开洪荒,前往危机四伏的混沌深处,实为不智。 “待洪荒局势稳固,三才鼎立,再无倾覆之危时,定要往混沌中走一遭!” 孔宣眼中闪过决然,將此念深藏心底。 当下首要之事,仍是提升实力,巩固人道。 他收敛心神,准备继续引导体內沉淀的盘古精血之力,衝击五重天中期之境。 然而,就在他气息將沉未沉之际,眉头倏地一皱,抬眼望向金鰲岛外。 几乎同时,碧游宫主殿內,通天教主冰冷的目光亦穿透层层空间,落向岛外某处虚空。 一道略显晦涩、却带著几分熟悉气息的身影,正小心翼翼地穿越金鰲岛外围禁制,似欲求见。 那股气息,阴鬱中带著几分寂灭道韵,却又驳杂不纯,赫然是那阐教副教主燃灯道人! 孔宣心中顿时升起一丝疑惑。 封神劫中,阐教十二金仙除黄龙真人早早投诚截教外,其余尽数被送上了封神榜,真灵受困於天庭,沦为天道傀儡。 这燃灯道人却是个例外,自万仙阵后便不知所踪,仿佛凭空蒸发。 后来天道显化,接连大战,孔宣注意力皆在圣人交锋与混沌魔神身上,早已將这號人物拋诸脑后。 如今量劫早已尘埃落定,天道沉寂,洪荒格局大变,他突兀地出现在金鰲岛外,意欲何为? 更何况,据孔宣所知,燃灯虽在封神后期行踪不明。 但其身上阐教副教主的印记並未洗去,名义上仍属玉清元始天尊座下。 难道是元始师伯派他前来传讯? 可若是元始之意,何须如此鬼鬼祟祟,气息遮掩,行事闪烁? 孔宣身形未动,心神却已与碧游宫內的通天教主相连。 “师尊?” “哼,藏头露尾之辈!” 通天教主的神念传来,带著一丝毫不掩饰的厌弃, “且看他欲要如何。” 话音未落,岛外那道气息似乎鼓足了勇气,一道略显沙哑的传音已送入岛內,语气竟带著几分惶急与卑微: “贫道燃灯,有十万火急之事,求见上清圣人!求见孔宣道友!” “还望圣人慈悲,允贫道入內一敘!” 声音在金鰲岛上空迴荡,却並未引起太多截教弟子的注意。 如今截教万仙阵时刻运转,等閒修士根本难以靠近东海核心,燃灯能抵达外围,已是凭藉其昔日准圣巔峰的修为硬闯。 通天教主冷哼一声,並未立刻回应,而是看向孔宣偏殿方向。 孔宣略一沉吟,回应道: “师尊,且放他进来,听其言,观其行。” “量他如今也翻不起什么浪。” 如今孔宣自身已是混元大罗五重天肉身,更有混沌珠在手,通天教主诛仙剑阵威能更胜往昔,区区一个斩三尸未能圆满、道基恐怕还有损的燃灯,確实不足为虑。 “善。” 通天教主淡漠应了一声。 笼罩金鰲岛的层层剑意禁制微微开启一道缝隙。 燃灯的身影如同受惊的游鱼,瞬间化作一道流光钻入。 下一刻便已跌跌撞撞地落在碧游宫外的广场之上,身形略显狼狈。 他依旧是那副道貌岸然的模样,身后隱约有灵柩宫灯的虚影闪烁。 只是他面色苍白,眼神深处充满了难以掩饰的惊惶,周身气息起伏不定。 竟比封神之时还要衰弱几分,隱隱有跌落准圣境界的趋势。 他甫一落地,便迫不及待地抬头望向碧游宫主殿,以及孔宣偏殿的方向,躬身行礼,声音急促: “贫道燃灯,拜见上清圣人!孔宣道友!” “冒昧前来,实乃有泼天大事告知!” 碧游宫门无声开启,通天教主的身影並未出现,只有冰冷的声音传出: “燃灯,你不在崑崙山伺候,跑来我金鰲岛作甚?” “若是元始二兄有何指教,让他亲自传讯即可。” 话语间毫不客气,点明其阐教副教主的身份。 燃灯脸上闪过一丝尷尬与苦涩,连忙道: “圣人明鑑,贫道此行......並非奉玉清圣人法旨而来。” “实是......实是贫道自身察觉一桩惊天阴谋,关乎洪荒存亡,特来警示!” “哦?” 通天教主的声音带著几分玩味与不信, “你能有何惊天发现?莫非又是那『机缘』到了?” 讽刺之意溢於言表。 燃灯“机缘”之名,洪荒皆知。 燃灯脸色一阵青白,却不敢有丝毫恼怒,反而更加急切: “圣人!” “此次绝非虚言!” “贫道以道心起誓!此事关乎天道后手,乃至.......乃至可能与混沌魔神有关!” 听到“混沌魔神”四字,碧游宫內的通天教主和偏殿中的孔宣神色皆是一动。 孔宣一步踏出,身形无声无息地出现在燃灯面前,眸光平静却带著无形的压力: “燃灯道友,有何事,不妨直言。” 见到孔宣,燃灯眼中闪过一抹极其复杂的情绪,有敬畏,有恐惧,更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期盼。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决心: “孔宣道友!” “贫道......贫道自万仙阵后,便一直隱匿於洪荒边缘一处秘境疗伤,並未回归崑崙。” “近日,贫道偶然察觉,那天道虽看似沉寂,实则暗中仍在运转一可怕谋划!” 他语速极快,似乎生怕被打断: “其目標,並非地道,亦非新立的人道,而是......” “而是那封神之后,真灵受困於天庭的三百六十五路正神,以及八万四千群星恶煞!” 听闻此话,孔宣目光一凝: “天道意欲何为?” “吞噬!或者说......同化!” 燃灯脸上浮现恐惧之色, “天道欲以其冰冷意志,彻底侵蚀、吞噬那些封神榜上有名者的真灵,將他们彻底化为无思无想、只知执行天条的天道傀儡!” “而后,以这些傀儡神祇为节点,布下一张覆盖整个洪荒的『天罗地网』大阵!” “此阵若成,届时洪荒万物生灵,皆在其监控与掌控之下,念起念落,皆难逃天道感知!” “甚至可强行抽取眾生之力,以补天道自身!” “什么?” 听闻此话,通天教主的身影瞬间出现在宫门口,眼中诛仙剑意暴涨, “此言当真?” 若真如此,那天道所为,比直接打压地道人道更为狠毒! 这是要將整个洪荒,彻底化为其饲养眾生、汲取养分的牢笼! 而孔宣脸色也沉了下来。他深知天道做得出来这种事。 封神榜本就是天道用於约束神灵的工具,如今它竟想將其彻底变成吞噬真灵! “贫道岂敢妄言!” 燃灯急声道, “贫道那灵柩宫灯,有一丝照映真灵之能,近日频繁感应到天庭方向传来无数真灵痛苦的哀嚎与挣扎之意!” “贫道冒险以秘法窥探,方才得知此骇人阴谋!” 他看向孔宣,语气带著一丝恳求: “孔宣道友,你与人道关係匪浅,后土娘娘执掌轮迴,亦关乎眾生真灵归宿!” “此事若成,洪荒將永无寧日,眾生皆成傀儡!” “还请道友与圣人速速设法阻止!” 通天教主与孔宣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凝重。 燃灯此举,是真是假? 是真心警示,还是天道或元始的又一重算计? 但无论如何,此事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封神榜上的真灵,確实是一巨大隱患。 孔宣盯著燃灯,忽然问道: “燃灯道友,你为何要告知我等此事?” “你身为阐教副教主,即便不归崑崙,又为何要冒险得罪天道?” 燃灯闻言,脸上苦涩更浓,甚至带著一丝绝望: “贫道......贫道之道基,早已与天道绑定过深。” “封神之后,天道意志数次试图侵蚀贫道真灵,將贫道亦化为傀儡!” “贫道凭藉灵柩宫灯苦苦支撑,方才保住一丝清明,却已如风中残烛!” “若那天罗地网大阵真的布成,贫道必首当其衝,绝无幸理!” 他抬起头,眼中是真正的恐惧: “贫道並非心怀洪荒,实乃为了自救!” “如今天道之下,唯有截教,唯有孔宣道友你们,有能力、也敢於对抗天道!” “贫道愿以此讯息,换得一线生机!” “只求他日若天道败亡,道友能助贫道解脱此绑定,还我自由!” 话语至此,竟是带上了几分悽然与赌上一切的疯狂。 孔宣与通天教主沉默片刻。 若燃灯所言为真,其处境確实堪忧。 天道对於失去利用价值或难以掌控的棋子,从来都是无情吞噬。 他的投诚,或许真有几分可信。 “你所言之事,我等已知晓。” 孔宣缓缓开口, “真假与否,我自会核实。” “你暂且留在金鰲岛,不得隨意走动。” 燃灯闻言,如蒙大赦,连连躬身: “多谢道友!多谢圣人!贫道绝无二心!” 通天教主一挥手,一道剑气禁制便將燃灯笼罩,將其送至一处偏殿看守起来。 场中只剩下通天与孔宣二人。 “徒儿,你觉得此事有几分真?” 通天教主沉声问道。 孔宣目光深邃,望向三十三天之外的天庭方向,缓缓道: “空穴来风,未必无因。” “天道沉寂万年,以祂之能,暗中布置此等恶毒之阵,並非不可能。” “燃灯为求生而出此下策,也符合其心性。” 他顿了顿,继续道: “更何况,封神榜真灵,確实是一大破绽。” “当初道祖赐下封神榜,恐怕也未必料到天道会行此极端之事。” “此事,必须查证!” 通天微微皱眉,疑惑道: “如何查证?” “天庭如今虽由昊天瑶池掌管,不知此时站队何方啊。” 孔宣眼中七色光华流转,沉吟片刻,笑道: “师尊可是忘记一人?” “谁?” 第342章 打神鞭探查,昊天懵了 孔宣微微一笑,道: “师尊莫非忘了,当年封神之时,执掌封神榜与打神鞭的,除了姜子牙,还有一人。” 通天教主眼中剑意一闪,抚掌道: “申公豹!” “正是。” 孔宣頷首,继续道: “飞熊之命,二者皆入我截教。” “虽依天道规则,他二人需入天庭履职,封神榜亦交由昊天执掌,但弟子早有吩咐,打神鞭务必留下,不可轻授於人。” “若昊天强逼,便直言此乃师尊与我的意思。” “如今,打神鞭仍在申公豹手中。” 通天教主闻言,嘴角勾起一丝冷嘲: “打神鞭专克榜上有名之真灵,若天道果真暗中侵蚀吞噬,打神鞭必生感应!” “好!此事便交由你去核实。” “弟子遵命。” 孔宣不再多言,一步踏出,周身空间道纹流转,身形已自金鰲岛消失。 下一刻,他已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三十三重天,天庭仙官居住区域,申公豹的府邸之內。 府邸清静,仙气繚绕,却透著一丝冷清。 申公豹正於静室中打坐,周身气息较之封神时期更为凝练,竟已至大罗金仙初期,显然这些年在天庭並未荒废修行。 而且加上封神量劫的功德,突破到大罗並不难。 他猛地察觉空间波动,霍然睁眼,见到那道玄袍七色翎羽的身影悄然出现,心中一惊,连忙起身,恭敬行礼: “申公豹拜见副教主!不知副教主亲临,有何要事?” 他语气恭敬,眼中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疑惑。 如今天庭虽隶属天道麾下,受昊天瑶池管辖,但自三皇证道、人道崛起后,天庭地位便有些微妙。 昊天瑶池態度曖昧,既不敢违逆天道,又对地道人道颇为忌惮,一直试图保持中立,明哲保身。 天道、地道、人道之间的博弈,至今尚未过多波及天庭。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副教主此刻突然亲至,所为何来? 孔宣目光扫过申公豹,將其修为进境尽收眼底,微微頷首: “不必多礼。” “今日前来,確有一事需你相助。” 他开门见山: “打神鞭可在你手中?” 申公豹心中一凛,毫不迟疑地点头: “在!” “一直谨遵副教主与教主当年吩咐,妥善保管,从未示於人前。” 说著,他掌心一翻,一柄长约三尺六寸五分、共有二十一节、每一节有四道符印的神秘木鞭浮现而出。 鞭身古朴,却散发出一种令人元神战慄的奇异威压,正是那专打封神榜上有名之人的先天灵宝打神鞭! 此鞭一出,周遭仙气都为之凝滯一瞬。 孔宣感受著打神鞭那针对真灵的独特法则波动,眼中七色光华微闪: “很好。” “现在,你持此鞭,全力感应封神榜,仔细探查那三百六十五路正神、八万四千群星恶煞之真灵状態,可有何异常?” “异常?” 申公豹闻言,脸色骤变, “副教主的意思是......” 他瞬间联想到如今天地格局,以及天道那冰冷的作风,一个可怕的猜测浮上心头,脸色顿时苍白了几分。 “莫要多问,速速感应。” 孔宣语气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意味。 “是!” 申公豹不敢怠慢,当即屏息凝神,双手捧起打神鞭,缓缓將自身大罗法力注入其中。 嗡! 打神鞭轻轻震颤,表面那些古老符印逐一亮起,散发出幽幽毫光。 一股无形却庞大的感应之力以打神鞭为核心,如同水波般扩散开来。 瞬息间便穿透府邸禁制,无视天庭空间阻隔,径直朝著那高悬於凌霄宝殿深处的封神榜蔓延而去! 申公豹闭目凝神,全部心神皆附著於此感应之上,仔细感知著通过打神鞭反馈而来的、那无数真灵的状態。 起初,感应中是一片浩瀚星海般的真灵光点,或明亮,或黯淡,皆按照天条规则运转,似乎並无异状。 但很快,申公豹的眉头紧紧皱起。 不对! 在那看似平稳的运转之下,他凭藉打神鞭的独特感知,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极其隱晦、却冰冷彻骨的外力。 正丝丝缕缕地缠绕、渗透进那些真灵的核心! 尤其是那些修为较低、意志较弱的群星恶煞的真灵,其光芒深处,已然染上了一丝不祥的暗紫色。 甚至一些强大的正神真灵,如广成子、玉鼎真人等,其光点也在剧烈闪烁,仿佛在抵抗著什么,透出痛苦的挣扎意味! “这......这是......” 申公豹猛地睁开双眼,额角冷汗涔涔,声音带著惊怒与颤抖, “天道意志!它在侵蚀、同化真灵!” “欲將眾神彻底化为傀儡!” 虽然早有猜测,但被证实的那一刻,他依旧感到一股发自灵魂的寒意! 天道此举,是要断绝所有神祇的未来,將他们永世禁錮为奴! 孔宣眸光瞬间冷冽如冰: “果然如此!” 燃灯所言,竟是真的! 天道沉寂万年,暗中竟行此毒计! 以封神榜为基,吞噬万神真灵,布下监控洪荒、抽取眾生的天罗地网! 好狠毒的手段! “可能感知到侵蚀进度如何?” “核心在何处?” 孔宣沉声追问。 申公豹强压惊惧,再次闭目,藉助打神鞭仔细感应片刻,涩声道: “进度不一,低阶煞星已被侵蚀近三成,正神多在抵抗,但那股力量无孔不入,难以持久抵抗......” 隨后他猛地指向凌霄殿深处某个方向: “那股侵蚀之力的核心源头,便来自封神榜本体!” “不,更准確地说,是缠绕在封神榜上的天道规则!” “必须阻止它!” 申公豹看向孔宣,眼中带著一丝恳求, “副教主,若任其完成,届时眾神皆灭,天庭彻底沦为天道工具,洪荒......”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孔宣的目光已然投向凌霄殿方向,背后七色翎羽无风自动,周身气息虽极力收敛。 让申公豹感到一种令人窒息的压力。 “打神鞭可能暂时隔绝或干扰这种侵蚀?” 孔宣忽然问道。 申公豹一愣,沉吟片刻,犹豫道: “打神鞭专克榜上真灵,或可凭藉其法则,短暂切断天道意志的联繫,但此举必会立刻惊动天道,且无法持久......” “无需持久。” 孔宣眼中闪过决然厉色, “只需製造片刻混乱,爭取一线时机便可。” 他看向申公豹: “你且在此准备,听我號令,隨时准备催动打神鞭,庇护反抗意志强烈者!” “是!” 申公豹精神一振,紧紧握住打神鞭。 孔宣则一步踏出,身形瞬间消失。 下一刻,他已出现在凌霄宝殿之外。 巨大的殿门紧闭,门前有天兵天將守卫,更有层层天道禁制光华流转。 孔宣无视那些守卫,目光仿佛穿透殿门,直接落在了那高悬於殿內、散发著浩瀚神威与冰冷天道气息的封神榜之上! 就在他现身的剎那,凌霄殿內,高坐帝位的昊天上帝与一旁的瑶池金母同时睁开双眼,脸色微变。 “孔宣?” 昊天上帝眼中闪过一丝惊疑, “他怎会突然来此?” 瑶池金母面色凝重: “来者不善。陛下,当小心应对。” 昊天上帝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不安,朗声道: “殿外可是孔宣道友?” “突然驾临天庭,所为何事?” 声音透过殿门传出。 孔宣负手而立,声音平静却清晰地传入殿中: “昊天陛下,打开天窗说亮话。” “天道侵蚀万神真灵,欲炼傀儡,布罗网,此事,你可知晓?” 殿內的昊天听闻此话,微微一愣,满脸的疑惑。 封神榜出问题了? 天道还想通过封神榜控制真灵? 他为何不知晓此事? 他执掌天庭多年,封神榜高悬凌霄殿,日日可见,从未察觉任何异样。 天道若有动作,岂能瞒过他这位名义上的三界之主? 但说话之人是孔宣。 这位屡次抗衡天道、甚至助人道崛起的混元圣人,绝不会无的放矢。 昊天心念电转,一步踏出凌霄宝殿,瞬间来到孔宣面前。 仙光流转,帝袍微动,他面上带著恰到好处的惊疑与凝重,拱手道: “孔宣道友,此话从何说起?” “此事我確不知情!难不成封神榜有何异常不成?” 他目光坦诚,甚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望向那玄袍身影。 孔宣目光如电,扫过昊天神情,背后七色翎羽无意识轻颤,感知著对方每一丝细微的情绪波动。 確实不知。 也是,昊天虽是道祖钦点天帝,执掌天庭,但修为终究止步准圣巔峰,未能窥得混元奥妙。 天道意志若存心隱瞒,暗中侵蚀封神榜,以其手段,莫说是昊天,便是寻常圣人,若无特殊机缘或至宝,也难轻易察觉。 更何况,封神榜乃天道异宝,本身便蕴含天道规则,內外如一,等閒探查,根本看不出所以然。 也唯有打神鞭这等专克封神榜、针对真灵的先天灵宝,方能窥见一丝端倪。 “陛下当真毫无察觉?” 孔宣声音平淡,却带著无形的压力, “封神榜上,三百六十五路正神,八万四千群星恶煞,其真灵近日可还安好?” “运转天条之时,可还顺畅自如?” “並无半分滯涩或异样?” 昊天闻言,眉头紧锁,仔细回想,脸色渐渐变了。 他之前並未深思,只道是量劫过后,眾神归位,各司其职,天庭运转日渐顺畅乃是常理。 但此刻经孔宣一提,他才猛然惊觉。 近万年来,天庭眾神执行天条律令,似乎......过於顺畅了。 顺畅得近乎刻板,近乎......麻木。 尤其是那些低阶的群星恶煞,往日还需天將督促,偶有疏漏,近来却如同提线木偶,精准得令人心悸。 甚至连一些阐教出身、心高气傲的正神,如广成子、太乙真人之流,近来的奏对也少了往日的锋芒,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顺从。 他原以为是岁月磨平了稜角,眾神终於习惯了天庭职司。 如今想来,竟是细思极恐! “听道友此言......” 昊天声音乾涩,眼底闪过一丝骇然, “莫非天道当真......” 他不敢再说下去,若真如此,他这天帝算什么? 傀儡的头目? 帮凶? 孔宣见他神色,已知其信了七八分,当下不再多言,並指如剑,隔空一点。 一点灵光没入昊天眉心。 並非什么神通法术,而是方才藉助申公豹持打神鞭感应时,所捕捉到的模糊景象。 虽只是片段,却无比真实,无比震撼! “呃!” 昊天身躯剧震,如遭雷击,脸色瞬间苍白如纸,踉蹌后退半步,帝冠珠帘剧烈摇晃。 那灵光中的景象虽短暂,却让他元神战慄,仿佛看到了自身乃至整个天庭最终的可悲结局! 冰冷,麻木,失去自我,沦为只知道执行天条的工具...... “天道!安敢如此!” 昊天猛的抬头,眼中再无半分疑惑,只剩下惊怒交加,甚至有一丝被玩弄於股掌之上的屈辱! 他自认兢兢业业打理天庭,维持洪荒秩序,即便偶有私心,也从未想过背离天道。 却不想,天道竟从未真正信任过他。 甚至將他连同整个天庭都视作可以隨意吞噬、改造的资粮! 第343章 再破天道算计,举止怪异的燃灯 “陛下如今可信了?” 孔宣声音依旧平静,却带著一股令人心定的力量。 “信了!朕信了!” 昊天咬牙,帝袍下的拳头紧握,指节发白, “多谢道友点醒!否则朕犹在梦中,届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心绪,目光变得锐利: “道友既来此,想必已有应对之策?需要朕如何配合?” 態度转变之快,毫不拖泥带水。 能得道祖看重,委以天帝之位,昊天绝非蠢人。 利弊得失,瞬间分明。 继续装傻,迟早与眾神一同沦为傀儡。 唯有与敢於对抗天道的孔宣、乃至其背后的截教、地道、人道合作,方能爭得一线生机! 孔宣眼中掠过一丝讚许,頷首道: “陛下明智。” “天道侵蚀已有时日,但尚未竟全功,尤其诸多强大正神仍在抵抗。” “此刻需以雷霆手段,暂时切断天道对封神榜的侵蚀,护住那些反抗意志尚存的真灵。” “但此举必会立刻惊动天道,引来反扑。” 他看向昊天: “我需要陛下调动天庭权柄,以周天星辰之力,暂时紊乱天机。” “最大程度拖延天道察觉具体变故的时间,哪怕只有数息亦可!” 昊天闻言,眼中精光一闪,毫不迟疑: “可!” “朕这便引动星辰幡,搅乱周天星斗!” 他乃天庭之主,执掌周天星辰,虽无法完全对抗天道,但短时间內製造混乱,拖延片刻,还是能做到的。 “善!” 孔宣不再多言,身形一闪,已重回申公豹府邸。 “副教主,不知如何?” 申公豹急切问道,手持打神鞭,已是满头大汗。 方才孔宣与昊天对话,並未瞒他。 “昊天已应允,隨时准备动手。” 孔宣语速极快, “你持打神鞭,听我號令,待我信號一出,立刻全力催动此鞭,庇护那些反抗意志最强烈的真灵,尤其是广成子、玉鼎、太乙等人!” “是!” 申公豹重重点头,深吸一口气,將状態提升至巔峰。 孔宣则一步踏出,身形悄然融入虚空,如同鬼魅般向著凌霄宝殿深处潜行而去。 那里是封神榜本体所在,亦是天道侵蚀之力的核心源头! 他周身混沌气流自然流转,七色翎羽道纹微亮,將一切气息、因果完美隱匿。 即便近在咫尺巡逻的天兵天將,亦毫无所觉。 很快,他便穿过重重禁制,来到凌霄殿最核心的区域。 前方,一座高台之上,一卷散发著浩瀚神威与冰冷天道气息的金色捲轴静静悬浮,正是那封神榜! 榜身之上,无数神名流转,光芒或明或暗。 而在那肉眼不可见的层面,无数条极其细微、却冰冷纯粹的暗紫色天道丝线,缠绕著榜身。 並不断试图钻入那些神名之中,侵蚀其代表的真灵! 越靠近榜单前列、名字越是明亮的神名,周围的暗紫丝线便越多,抵抗也越是激烈。 孔宣甚至能隱约听到无数真灵痛苦的嘶鸣与挣扎! “就是现在!” 他眼中厉色一闪,心念瞬间沟通昊天与申公豹! “动手!” 凌霄殿外,昊天上帝早已严阵以待,闻讯毫不迟疑,猛地一挥手! 嗡! 悬掛於凌霄殿顶部的周天星辰幡无风自动,爆发出璀璨星光! 整个天庭,乃至整个洪荒天空的星辰运行轨跡,瞬间发生了一丝极其细微却广泛的紊乱! 天机,被短暂搅乱了! 几乎同时! 申公豹府邸中,他怒吼一声,將全身大罗法力毫无保留地注入打神鞭! 打神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幽暗光芒,二十一节符印如同活过来般疯狂闪烁! 一股专门针对封神榜真灵的奇异法则波动,如同无形的浪潮,狠狠撞向那高悬的封神榜! 啪!啪!啪! 缠绕在封神榜上、尤其是那些激烈反抗神名之上的暗紫色天道丝线,纷纷绷断、消散! “啊!” “呃!” 天庭各处,无数正在履职或闭关的神祇同时身躯剧震! 那些已被侵蚀较深、眼神麻木的低阶煞星,猛地抱头惨叫,眼中闪过一丝短暂的清明,隨即又被更多的暗紫气息淹没。 而如广成子、玉鼎真人、太乙真人等修为高深、意志坚定的正神,则是浑身一轻,眼中爆发出惊喜与后怕的光芒! “打神鞭?是申公豹!” “有人在帮我们!” “快!固守元神!抵抗侵蚀!” 短暂的混乱在天庭各处爆发! 而凌霄殿深处,孔宣已然出手! 就在打神鞭之力干扰天道丝线的剎那! 他背后七色翎羽猛地一振,一道凝练至极、蕴含著混沌道韵的灰濛濛神光无声刷出。 他並非刷向封神榜本体,而是刷向那些被暂时斩断、正试图重新连接的天道丝线根源之处! 嗤嗤嗤! 混沌之光过处,那些暗紫色丝线瞬间湮灭、同化,连其与三十三天外的联繫都被暂时模糊、切断! “吼!” 三十三天外,那股冰冷的意志似乎因这突如其来的干扰与挑衅而彻底暴怒! 一股远比之前更加恐怖、更加凝聚的天道威压轰然降临,狠狠压向凌霄殿! 虽然周天星辰紊乱拖延了其具体锁定,但这无差別的恐怖威压,依旧让整个天庭剧烈震颤。 昊天上帝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金血,却死死支撑著星辰幡,疯狂搅动星力! “孔宣!快!” 他嘶声传音。 孔宣眸光冷冽,手下不停,混沌神光连连刷动,不断清除著那些最为顽固的天道侵蚀节点。 同时,他心念急转,一道神识传向那些刚刚挣脱束缚、惊魂未定的强大正神: “吾乃孔宣!天道欲噬尔等真灵,炼为傀儡!” “此刻不出,更待何时?” “速速固守元神,斩断联繫,方有一线生机!” 声音如惊雷,炸响在广成子、玉鼎等人心神深处。 这些阐教金仙虽与截教有旧怨。 但此刻闻听此言,感知到那天道冰冷的吞噬之意,以及方才打神鞭传来的庇护之力,瞬间明了局势! 生死关头,哪还顾得上教派之別? “多谢前辈(大师兄)点醒!” “吾等知晓!” 一道道强横的元神之力自天庭各处爆发,配合著打神鞭的干扰与孔宣的混沌神光,拼命斩断、清除著体內残留的天道侵蚀之力! 里应外合! 局势瞬间逆转! 虽然那些低阶煞星大多难以挽回,但顶尖的正神真灵,大半得以保全! 天道那无声的愤怒几乎化为实质,冰冷的意志疯狂衝击著周天星辰幡的干扰,试图彻底锁定孔宣的位置。 “够了!” 孔宣感知到天道意志即將突破星辰紊乱,眼中精光一闪。 隨著他最后一道混沌神光狠狠刷出,將最后几处关键节点彻底抹去! 隨即,他身形暴退,瞬间融入虚空,消失得无影无踪。 只留下一句传音,迴荡在昊天与申公豹心神: “侵蚀暂止,然天道绝不会罢休!” “早做打算!” 下一刻,那股恐怖的天道威压彻底衝破了星辰紊乱的阻碍,狠狠压落在凌霄殿深处! 但却扑了个空! 只余下那高悬的封神榜微微震颤,榜身之上,暗紫色的天道丝线虽未完全消失,却已变得稀疏黯淡,许多关键连接已被彻底斩断。 无数真灵暂时得以喘息。 昊天上帝猛地撤去星辰幡,踉蹌一步,脸色苍白。 不过隨即他长长舒了一口气,眼底闪过一丝庆幸与后怕。 成了! 虽然彻底得罪了天道,但至少......暂时保住了天庭,保住了自己。 而申公豹也瘫软在地,大汗淋漓,握著打神鞭的手仍在颤抖,脸上却带著一丝如释重负的笑意。 凌霄殿內,暂时恢復清明的广成子、玉鼎等人,神色复杂地望向孔宣消失的方向,最终皆化作一声无声的嘆息,与深深的忌惮。 经此一事,天庭,再也回不到过去了。 金鰲岛,偏殿內。 孔宣身影悄然浮现,周身气息平稳,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抬眸,望向三十三天外,那冰冷意志疯狂扫过天庭每一个角落,却再难找到方才那胆大包天的干扰者。 “师尊,事情已了。” 他心神微动,传讯於碧游宫。 “善。” 通天教主的声音传来,带著一丝满意, “敲山震虎,暂断其爪牙,也好。” “那天道经此一番,暗中布置被打乱,短期內应难再行此极端之事。” “然其必怀恨在心,下次出手,恐更为酷烈。” “弟子明白。” 孔宣頷首,目光沉静。 他从未指望能一劳永逸。 与天道的斗爭,本就是很漫长的。 今日救下大部分正神真灵,至少,为人道、为地道,爭取了更多的时间。 也为那些尚未完全沉沦的真灵,爭得了一线未来的可能。 隨后,孔宣並未在金鰲岛偏殿中多做停留。 方才天庭一行,虽暂阻天道侵蚀封神榜。 但他心头那点关於燃灯的疑虑却未曾消散,反而如细刺般隱隱扎著。 此獠消失万载,偏偏在此时现身,所言又恰好切中天道隱秘布局......太过巧合,便显得刻意。 即便其所言为真,是为自救。 但其体內是否已被天道种下更为隱蔽的暗手,甚至其本身是否已为天道刻意放出的诱饵,皆未可知。 念及此,孔宣眼中七色光华微闪,一步踏出,身形已无声无息出现在囚禁燃灯的那处偏殿之外。 殿外剑气禁制森然,乃通天教主亲手布下,隔绝內外。 然孔宣身为截教副教主,更是通天亲传,心念微动,禁制便无声开启一道缝隙,容他踏入。 殿內光线晦暗,燃灯道人正盘坐於蒲团之上,面色依旧苍白,周身气息起伏不定,那灵柩宫灯的虚影在其身后明灭闪烁,显得有几分黯淡。 见孔宣突然出现,他似受了一惊,忙起身行礼,姿態放得极低: “孔宣道友突然驾临,不知......可是有了决断?” 语气中带著一丝难以掩饰的期盼与忐忑。 孔宣眸光平静,负手而立,並未立刻回答。 他只细细打量著燃灯。 神识悄无声息地蔓延过去,触及燃灯周身。 初探之下,燃灯气息虽衰弱紊乱,却並无明显天道侵蚀的痕跡。 唯有那灵柩宫灯的光芒深处,隱约缠绕著一丝极淡极晦涩的冰冷意蕴,似是长期对抗天道侵蚀所残留,又似是......別的什么。 “燃灯道友,” 孔宣缓缓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 “你此番报讯,於我洪荒而言,確算一功。” 燃灯脸上顿时浮现喜色: “道友言重了!贫道只为自救,岂敢居功?只求.......” 话未说完,便被孔宣打断: “然你消失万载,行踪成谜,如今突兀现身,虽言之凿凿,却难免令人心生疑虑。” 燃灯面色一僵,眼底闪过一丝慌乱,急忙道: “道友明鑑!贫道绝非天道棋子!实在是被逼无奈,方才......” 孔宣並指如剑,骤然点向燃灯眉心! 这一指看似平淡,却快得超越了时空界限,指尖流转混沌道韵,七色翎羽虚影在背后一闪而逝! 燃灯瞳孔骤缩,骇然欲退,却发现自己周身空间仿佛凝固,连一根手指都动弹不得! 只能眼睁睁看著那蕴含著恐怖探查之力的指尖点落! “道友且慢!贫道愿放开元神,任道友探查!以证清白!” 燃灯惊骇大叫,竟主动放开了元神防御。 孔宣指尖微顿,悬於其眉心寸许之处,灰濛濛的混沌神光吞吐不定。 他深深看了燃灯一眼,对方眼中满是惊惧与一丝被怀疑的屈辱,不似作偽。 “好。” 孔宣收指,並未真正点下。 若燃灯体內真有极高明的天道暗手,强行探查恐会打草惊蛇,甚至触发反制。 他心念微动,头顶混沌珠虚影一闪而逝,一缕极其隱晦的混沌气流附著於燃灯体外。 此乃混沌珠本源之气,无形无质,可长期潜伏,缓慢感知其气息流转。 纵有天道暗手,时日稍长,亦会露出马脚。 比之强行探查,更为稳妥隱蔽。 燃灯浑然未觉,见孔宣收手,大大鬆了口气,冷汗已浸透后背道袍,苦笑道: “多谢道友信任。” 孔宣面色不变,淡淡道: “非是信任,只是时机未至。” “你所求之事,待洪荒局势稍定,自有分晓。” 燃灯闻言,脸上苦涩更浓,却也不敢多言,只得躬身道: “贫道明白,一切但凭道友安排。” 孔宣頷首,话锋一转: “你既为阐教副教主,长久滯留我金鰲岛,於礼不合。” “元始师伯处,你需有所交代。” 燃灯身子微微一颤,眼中闪过复杂之色,迟疑道: “道友之意是......” “自是回你的崑崙山。” 孔宣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意味, “玉虚宫乃阐教道场所在,何处不可清修?” “莫非......尔不愿回归阐教?” 最后一句,已是带著淡淡的审视。 燃灯被那目光看得心底发寒,连忙道: “岂敢!贫道这就回去!这就回去!” 他如今已是惊弓之鸟,得罪了天道。 若再恶了截教,乃至被阐教排斥,那真是洪荒虽大,却再无立锥之地。 回崑崙山,虽可能面对元始天尊的责问,但终究是一线生机。 “如此甚好。” 孔宣不再多言,转身一步踏出,身形已消失於殿內。 只留下燃灯一人,独立於晦暗殿中,面色变幻不定。 良久,化作一声长长嘆息,透著无尽的疲惫与茫然。 第344章 伏羲的谋划,五帝衝击人道圣人果位 孔宣出了偏殿,並未回归静室,而是寻至碧游宫主殿,將方才之事及安排简要告知通天教主。 通天教主听罢,冷哼一声: “算这廝识相!留在岛上,平白污了吾金鰲岛清净!回去让元始头疼去!” 他对燃灯这等反覆之人,向来无甚好感。 孔宣微微一笑,道: “燃灯虽去,然其体內或有隱患,弟子已留了后手监视。” “其回归崑崙,或也能牵动一番局势,且看元始师伯如何应对。” 通天教主眼中剑意一闪,抚掌道: “善!” “让吾二兄也尝尝这烫手山芋的滋味!” 师徒二人又商议片刻,孔宣便告辞离去。 他並未立刻闭关,而是身形一闪,出现在金鰲岛边缘,负手遥望西方崑崙方向。 只见一道晦暗流光,正小心翼翼、甚至带著几分仓皇地驶离东海,朝著那巍峨崑崙山脉而去,正是离去的燃灯。 孔宣眸光深邃,背后七色翎羽无意识轻颤。 元始天尊会如何对待这位失踪万年、突然回归、且可能带著天道礼物的副教主? 但无论如何,水既已浑,便更易看清藏於其下的暗流。 他站了片刻,直至那道流光彻底消失於天际,方才收回目光。 眼下,仍需以提升自身实力为要。 天道此番算计接连受挫,下次出手,必是雷霆万钧。 混沌珠尚有最后一道禁制未能炼化,盘古精血之力亦沉淀体內,等待炼化。 唯有力量,方是应对一切变局的根本。 他转身,一步踏回偏殿。 混沌珠光华流转,垂落万千气流,將一切再次隔绝。 殿內重归寂静,混沌气流如实质般缓缓流淌。 孔宣盘坐中央云床,第一、第二、第三道身呈三才方位拱卫,气息与本尊完美交融,共演混沌玄机。 那滴暗金色的盘古心头精血悬浮於四人中央,虽被混沌珠之力重重镇压,依旧散发著令人心悸的磅礴力量与古老威压。 “炼!” 孔宣本尊低喝一声,与本尊、三大道身同时掐动玄奥法诀。 背后七色翎羽道纹尽数亮起,刷出四道凝练无比的混沌神光,缓缓注入那滴精血之中。 过程缓慢而痛苦,每一丝本源力量的融入,都伴隨著撕裂与重塑。 但孔宣意志坚如磐石,紧守道心,引导著那浩瀚力量在体內奔涌。 肌肤之下暗金神辉流转,气血轰鸣之声如同混沌胎息,在这寂静偏殿中迴荡。 就在孔宣潜心闭关,全力衝击更高境界之时。 人族圣地,那株纯金色的文明薪火依旧熊熊燃烧,照耀洪荒,但其光芒之下,仍能看出一丝初生的摇曳与未尽全功的虚浮。 祭坛中央,伏羲、神农、轩辕三皇圣影巍然,气息虽已稳固在圣人一重天,然眉宇间皆带著凝重。 “天道此番受挫,绝不会善罢甘休。” 伏羲脚下八卦图缓缓旋转,推演之光却显得有几分沉滯, “下一次反扑,恐在旦夕之间。” “而我人道.......本源仅恢復七成,意志初醒,根基远未稳固。” 一旁神农感应著那奔涌却仍显单薄的人道长河,沉声道: “仅凭我三人与圣师,守护初生人道已是不易。” “若想主动抗衡天道,乃至应对混沌魔神,力有未逮。” 轩辕剑意冲霄,目光锐利如电,扫过祭坛下方肃立的五道身影: “当务之急,是让人道儘快壮大!” “唯有本源充盈,意志强韧,方能真正立於洪荒,无惧风浪!” 祭坛之下,少昊、顓頊、帝嚳、尧、舜,人族五帝躬身而立。 他们虽有人皇位格,得享气运,却因昔日天道算计,未能真正圆满。 修为卡在准圣巔峰,迟迟未能跨出那最后一步。 此刻闻听三皇之言,五帝眼中皆爆发出璀璨精光。 伏羲目光落在五帝身上,声音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五位陛下,尔等乃五帝之尊,承人族气运,亦有人道圣人果位。” “昔日天道禁錮,令尔等道途受阻,善尸被困。” “如今,圣师孔宣已破开火云洞,救回八尊善尸,尔等枷锁已去,道果补全之机就在眼前!” 神农接口道,周身散发无尽生机药香: “不错。” “善尸归位,道基无瑕。” “尔等只需引动体內人道气运,衝击圣境,便可水到渠成,证道人道圣人!” 轩辕声如金铁,带著决然战意: “一旦吾等八人尽数证道,八尊人道圣人联手,与人道本源交感,反馈而来之力,足以让人道本源在极短时间內恢復至八成,甚至......九成!” “此乃目前恢復人道最快、最根本之法!” 听闻三皇之言,五帝身躯皆是一震,眼中涌现出激动与决然之色。 少昊率先踏前一步,朗声道: “伏羲道友所言甚是!” “吾等享人族供奉万古,值此人道存续之际,岂能惜身不前?” 顓頊目光沉凝: “善尸归位,吾已感应到圣境壁垒鬆动,突破之机已然成熟。” 帝嚳、尧、舜同时頷首,语气坚定: “愿即刻闭关,衝击圣境!为人道圆满,万死不辞!” “善!” 伏羲抚掌,眼中推演之光暴涨: “事不宜迟,即刻於祭坛之上,布下五行圣源阵,引薪火之力,助尔等冲关!” “吾等为尔等护法,梳理气运!” 神农与轩辕同时踏前一步,三皇圣威连成一片,笼罩整个祭坛。 纯金色的文明薪火似乎感应到什么,火苗猛地窜高,发出欢欣鼓舞的嗡鸣。 浩瀚的人道气运如同受到指引,向著祭坛中央疯狂匯聚。 五帝不再犹豫,当即於祭坛之上按五行方位盘膝坐下。 少昊居东,属木,青气冲霄。 顓頊居北,属水,黑芒流转。 帝嚳居南,属火,赤霞繚绕。 尧居西,属金,白锋锐利。 舜居中,属土,黄光厚重。 五帝同时运转功法,头顶三隱现,胸中五气朝元。 那被孔宣救回、早已与本体融合的善尸之力彻底爆发,与他们自身积累的磅礴皇道气运完美交融。 “引薪火,照圣路!” 伏羲一声低喝,抬手引动那株冲天的文明薪火。 一道纯粹由信念与文明之光凝聚的火焰光柱轰然落下,將五帝彻底笼罩。 “凝气运,破圣关!” 神农洒出无尽生机,融入气运长河,护持五帝心神经脉,免其被磅礴力量衝击所伤。 “斩虚妄,证圣道!” 轩辕轩辕剑出鞘,皇道剑气撕裂虚空。 並非攻敌,而是斩向五帝元神深处最后一丝因天道残留而生的滯涩与迷茫! 轰!轰!轰!轰!轰! 五声大道轰鸣几乎同时自五帝体內炸响! 五道璀璨夺目、蕴含著无上人道伟力的金色光柱,自五帝天灵冲天而起,贯入洪荒苍穹! 那停滯的人道本源长河如同注入五道磅礴活水,瞬间奔涌咆哮起来! 龙影欢欣长吟,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凝实、膨胀! 七成一!七成二!七成三! 速度虽不如三皇证道时迅猛,却稳定而坚定,步步提升! 整个洪荒再次被惊动! 无数生灵心有所感,望向人族圣地,只见五道圣辉交相辉映,与之前三皇圣光连成一片,浩荡圣威瀰漫天地! “五帝......五帝同时衝击圣境!” “人道又要添五位圣人了!” “天佑人族!人道当兴!” 惊呼声、欢呼声在洪荒各处响起。 幽冥地府,后土娘娘面露欣慰。 金鰲岛,通天教主抚掌大笑。 首阳山、崑崙山,老子与元始天尊目光复杂,却亦有一丝释然。 八圣齐出,人道格局將定! 然而,三十三天外,那股冰冷的意志再次剧烈波动起来! 天道,显然绝不会坐视人道就此圆满! 一股无形却恐怖的天道威压再次凝聚,冰冷锁定了那正在冲关的五帝! 偏殿內,孔宣似有所感,紧闭的双眸微微一动,周身气血奔涌速度骤然加快。 孔宣心神剧震,体內奔腾的盘古精血之力因他剎那的分神骤然失控,疯狂衝击著经脉与紫府! “噗!” 他猛地喷出一口暗金色的血液,脸色瞬间金纸,周身气血光华乱颤,肌肤之下暗金神纹明灭不定,竟浮现出细密的裂痕! 混元五重天的强悍肉身,竟也险些被这反噬之力撕裂! 该死的时机! 他心中焦急如焚,神念穿透偏殿。 他已感知到三十三天外那股冰冷意志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凝聚、锁定! 天道绝不会容忍五帝同时证道,让人道本源瞬间暴涨! 这一击,必是雷霆万钧,赶在五帝彻底迈过圣境门槛前,將他们连同初生的人道意志一併抹杀! 伏羲、神农、轩辕三皇虽在全力护持。 但方才助他净化天道烙印消耗巨大,此刻面对天道含怒一击,恐怕难以周全! 他若强行出关,且不说炼化中断的反噬足以让他重伤濒死,便是全盛状態,仓促间也难挡天道这蓄势已久的绝杀! 怎么办?! 电光火石间,孔宣眼中猛地闪过决然厉色! 不能退!也无需退! 他还有后手! “第四道身,此时不出,更待何时!” 孔宣於心神深处发出一声暴喝! 偏殿角落,虚空荡漾,一道与他本尊一般无二、气息却更为縹緲空灵的身影一步踏出。 正是始终未曾参与修炼、被他特意留下应对变数的第四道身! “本尊!” 第四道身眸光沉静,与本尊心意相通,瞬间明了局势之危殆。 “混沌珠需镇我体內盘古精血,无法动用。” “但此物予你!” 孔宣咬牙,忍著元神撕裂般的剧痛,猛地一拍顶门! 咻咻咻! 三十六颗散发著五色毫光、內部仿佛蕴藏著三十六方小世界的宝珠鱼贯而出,正是那温养了万载、储存了海量混元之力的定海神珠! “持此珠,以混沌之光,刷开五帝圣境壁垒!” 孔宣语速极快,声音因痛苦而带著一丝嘶哑, “天道攻击降临前,必须让五帝尽数突破!” “混沌之光无物不刷,圣境瓶颈亦不例外!” “每人只需刷数十次,瓶颈可破,便可水到渠成!” “定海神珠內混元之力足以支撑!快去!” “领法旨!” 第四道身毫不迟疑,伸手接过那盘旋飞来的三十六颗定海神珠。 珠串入手瞬间,浩瀚磅礴、近乎无穷无尽的混元之力便涌入其体內,让他气息瞬间暴涨,周身道韵澎湃! 他一步踏出偏殿,身形化作一道撕裂空间的七色流光,无视金鰲岛重重禁制,瞬间降临於人族圣地上空! 此刻,圣地祭坛之上,五帝周身圣辉冲霄,与浩瀚人道气运交融,已至最关键时刻! 少昊头顶青气化作参天巨木,枝叶却仿佛被无形壁垒阻挡,难以真正触及圣道苍穹。 顓頊周身黑水滔滔,浪翻涌,却总在最后关头功亏一簣。 帝嚳赤霞焚天,尧白金锋锐,舜厚重黄土,皆被那层坚固的圣境壁垒所阻,只差最后临门一脚! 而苍穹之上,一股令人窒息的天道威压已凝聚成形! 无数冰冷玄奥的符文交织,化作一只遮天蔽日的紫色巨眸,眸中毁灭雷霆匯聚,锁死了下方五帝与整个人道本源! 攻击,即將落下! 三皇面色凝重到了极点,伏羲八卦图、神农鼎、轩辕剑皆爆发出最强圣威,准备硬撼! “来不及了!” 第四道身眼中厉色一闪,毫不犹豫,背后七色翎羽瞬间完全舒展! “混沌之光,刷!” 他並指如剑,朝著少昊方向猛地一刷! 一道灰濛濛、仿佛能湮灭万法、重定地水火风的混沌神光横空出世。 无视空间距离,瞬间刷过少昊头顶那无形的圣境壁垒! 咔嚓! 一声唯有大道能闻的清脆声响! 少昊身躯剧震,只觉元神深处那层坚固无比的隔阂瞬间鬆动了大半! “再刷!” 第四道身毫不停歇,混沌神光再次刷落! 定海神珠內海量混元之力疯狂消耗,却源源不断地补充著他施展混沌之光的消耗! 咔嚓!轰隆! 第二刷之下,少昊头顶青气巨木轰然衝破所有阻碍,枝叶舒展,真正触及圣道! 浩瀚的人道伟力自冥冥中灌注而下,一道纯金圣光柱瞬间將其笼罩! 少昊,证道成功!人道圣人,再添一位! 人道气运长河剧烈奔涌,龙影长吟,本源瞬间提升至七成四! “下一个!” 第四道身看也不看,混沌神光毫不停歇地刷向顓頊! 第345章 五帝成圣!人道本源大涨 与此同时,苍穹之上,那天道巨眸中的毁灭雷霆已然凝聚到极致。 一道粗壮如山的紫黑色劫雷,带著湮灭一切的恐怖气息,轰然劈落! 速度之快,远超想像! “挡住!” 通天教主的怒吼自金鰲岛传来,一道撕裂天地的诛仙剑气后发先至,狠狠斩向那劫雷! 幽冥之中,后土娘娘的轮迴之力也化作黄色长河,逆冲而上! 轰!!! 恐怖的爆炸於高天之上绽放,能量乱流撕碎万里云层! 诛仙剑气与轮迴长河剧烈震颤,竟被那劫雷硬生生劈散大半! 残余的雷霆依旧带著可怕威势,落向祭坛! 三皇齐声怒吼,圣力爆发,硬抗而上! 咚! 祭坛剧烈摇晃,三皇身躯同时一震,脸色发白! 天道含怒一击,岂是等閒? 而第四道身对这一切仿佛未觉,心神冷静到了极致,眼中只有那剩下的四帝! “刷!刷!刷!” 混沌神光如同不知疲倦的混沌磨盘,以惊人的频率疯狂刷向顓頊、帝嚳、尧、舜! 咔嚓!咔嚓!咔嚓!咔嚓! 圣境壁垒破碎之声接连响起! 在定海神珠近乎无穷的混元之力支撑下,混沌之光的威能被催谷到了极致! 顓頊黑水化冥海,贯通圣道! 帝嚳赤霞燃九霄,圣位乃成! 尧白金锋芒裂虚空,踏破关隘! 舜厚重黄土载万物,终证圣果! 轰!轰!轰!轰! 四道比之前更加粗壮、更加璀璨的纯金圣光柱接连冲天而起,与少昊的光柱连成一片,交相辉映! 五帝,於此刻,尽数证道人道圣人! 八圣齐出! 嗡!!! 整个人道长河发出了开天闢地以来最为激昂、最为欢畅的龙吟之声! 那气运龙影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凝实、膨胀。 龙鳞之上浮现出更加繁复古老的文明史诗,其威压轰然暴涨,瞬间衝破了一层无形界限! 八成! 人道本源,於此刻恢復至八成! 那初生的、略显脆弱的人道意志如同吃了大补药般,瞬间变得凝练、强韧、浩瀚! 一股温和却磅礴、坚定不容置疑的意志横扫洪荒,甚至主动迎向那苍穹之上尚未完全散去的天道威压! “散!” 冥冥中,仿佛有一声源自亿万人族信念的喝令响起! 那残余的天道劫雷竟被这股新生的、匯聚了八圣之力的浩大人道意志硬生生衝散、中和,化为虚无! 苍穹上,那只天道巨眸剧烈波动了一下,充满了冰冷的愤怒与一丝难以置信,最终缓缓隱去。 天道,这一次的绝杀,失败了! 劫后余生的寂静笼罩圣地。 祭坛上,五帝缓缓睁开双眼,眸中圣威流转,气息浩瀚,与三皇气机连成一片,八圣之力交相共鸣,稳固著暴涨的人道本源。 第四道身轻轻吐出一口浊气,周身澎湃的气息缓缓平復,头顶悬浮的三十六颗定海神珠光芒略显黯淡,显然消耗巨大。 他抬手收回宝珠,对著下方八圣微微頷首,身形一闪,已回归金鰲岛偏殿,重新化作一道清气,没入孔宣本尊体內,將方才经歷的一切尽数传递。 偏殿內,孔宣本尊感受到第四道身回归与传来的信息,紧绷的心神终於一松。 体內那狂暴的盘古精血之力因他心神重归沉凝,也渐渐被混沌珠与自身道果重新压制、引导。 苍白的脸上恢復一丝血色,肌肤下的裂痕在磅礴气血下缓缓癒合。 危机暂解。 五帝证道,八圣齐出,人道本源恢復八成,意志强韧,已然真正拥有了在洪荒立足、对抗天道波动的资本。 他缓缓闭上双眼,压下所有杂念,再次沉入对盘古精血的炼化之中。 周身混沌气流如潮汐般涌动,气息向著五重天中期稳步推进。 下一次,当出关之时,他便要以这更强的姿態,直面一切风暴! 而此刻,洪荒各地,万千生灵皆心有所感,望向那八圣辉光交织的人族圣地,心中莫名地安定了几分。 人道,终是成了气候。 这洪荒的天,真的要变了。 而此时,北冥海深处,妖师宫一片死寂。 鯤鹏老祖瘫坐在万年玄冰凝成的宝座上,面色灰败,气息萎靡到了极点。 周身那属於准圣巔峰的磅礴妖力,此刻竟如同风中残烛,明灭不定。 他艰难地抬起眼皮,浑浊的目光仿佛穿透了重重宫闕,望向东海上空那八道交相辉映、煌煌不可直视的纯金圣柱。 “八圣...八圣齐出...人道...竟真成了气候...” 他声音沙哑乾涩,每说一个字,嘴角便溢出一缕暗红的血沫。 先前他依仗修为,强行窥探西方须弥山废墟,欲寻那引动天道震怒的“机缘”。 却不想一脚踏入绝地。那天道布下的残阵与未散的魔意反噬凶猛无比,险些直接绞碎他的元神! 虽凭藉北冥秘法与灵柩宫灯勉强逃得性命,却也伤了根本,道基几乎崩裂。 这些时日他一直封闭妖师宫,汲取北冥极寒之气疗伤,对外界动盪一无所知。 若非方才那五帝同时证道、八圣气息贯通天地带来的巨大震动將他从深层次疗伤中惊醒,他恐怕至今仍在昏沉中挣扎。 感受著那浩瀚、纯正、充满生机与信念的人道伟力。 再对比自身如今油尽灯枯、道途几乎断绝的惨状,鯤鹏眼中闪过极度的不甘与怨毒。 凭什么? 凭什么那些跟脚浅薄的人族,能得天地钟爱,接连证道成圣? 甚至聚齐八圣,让人道本源恢復八成? 凭什么他鯤鹏,生於北冥,执掌妖师宫,歷经龙汉、巫妖无数劫难,苦苦挣扎至今,却落得这般下场? 连窥探一处废墟都要险些送命? 天道不容他,地道拒他,如今...如今这人道... 一个极其大胆、甚至疯狂的念头猛地窜入他的脑海! 九为极数! 这是鸿钧道祖说过的。 加上鸿钧道祖和六圣,以及红云死后消失不见的那缕鸿蒙紫气,还有一缕鸿蒙紫气为变数。 地道亦有平心娘娘与即將圆满的九幽之数。 人道如今八圣齐出,是否......是否还缺那最后一尊圣位? 这念头一经浮现,便如同野火般燎原,再也无法遏制! 是了! 定是如此! 否则难以解释人道八圣已出,气息虽浩大,却仍差一丝圆满无瑕之感! 那最后一尊圣位...那最后一尊圣位! 一股难以言喻的渴望与贪婪瞬间压过了重伤的痛苦与对天道的恐惧。 若能得人道圣位,不仅顷刻间伤势尽復,更能藉此磅礴气运与功德重塑道基。 届时,什么天道算计,什么魔神威胁,皆可从容应对! 而且观看三皇五帝的成圣,比三清等天道圣人和镇元子这尊地道圣人,简单多了。 不过风险也是巨大! 孔宣为人族圣师,执掌崆峒印,对自己这昔日妖族巨擘绝无好感。 三皇五帝皆是人族先祖,岂容外人覬覦圣位? 希望渺茫...希望渺茫... 但...若不试上一试,他鯤鹏不甘心啊! 甘心就此沉沦北冥,拖著残躯苟延残喘,最终或许无声无息地湮灭在某个角落,如同从未存在过? “不!!!” 一声嘶哑扭曲的低吼自鯤鹏喉咙深处挤出,带著血沫。 他眼中猛地爆发出骇人的精光,那是一种赌徒压上一切的疯狂与决绝! 拼了! 纵然希望渺茫,也要搏这一线生机! 他猛地挣扎起身,周身剧痛几乎让他再次瘫软,却硬生生以意志撑住。 破碎的妖力勉强凝聚,化作一道黯淡的幽光,裹住他摇摇欲坠的身躯,踉蹌著衝出妖师宫,朝著东海方向疾驰而去。 一路穿梭虚空,伤势不断被牵动,鲜血浸透衣袍。 但他不管不顾,眼中只有那八道圣光的方向。 不知过了多久,那巍峨恢弘、被纯金气运笼罩的人族圣地终於出现在视野尽头。 圣威如海,文明薪火照耀千古,八道圣影屹立祭坛,如同八座不可逾越的太古神山。 鯤鹏压下心中悸动,强行稳住气息,整理了一下狼狈不堪的仪容,正欲上前通报。 然而,就在他靠近圣地外围的剎那,一道身影已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前方,负手而立,挡住了去路。 那人身披玄黄帝袍,腰悬古朴长剑,身形挺拔如松,面容刚毅,目光锐利如鹰隼。 周身皇道剑气与圣威自然流转,將虚空都切割得微微扭曲。 不是伏羲,不是神农,赫然是那三皇之中杀气最重、战意最盛的轩辕! 轩辕显然早已感知到他的到来,特意在此等候! 鯤鹏心中猛地一沉,凉了半截。 若是伏羲或神农,或许还会顾及圣人仪態,言语周旋一番。 可偏偏是轩辕! 这位可是实打实杀出来的威名,其杀伐果断,洪荒皆知! 自己此刻重伤垂危,前来“求”圣位,遇到这位......凶多吉少! 但事已至此,退无可退! 鯤鹏硬著头皮,压下翻涌的气血,挤出一丝堪称难看的笑容,拱手行礼,声音乾涩: “贫道鯤鹏,见过轩辕圣人。” “恭喜人族八圣齐出,人道大兴,实乃洪荒万灵之幸。” 轩辕黄帝面无表情,目光如冷电般扫过鯤鹏,將他那强撑的狼狈与眼底深处的贪婪尽收眼底,声音平淡却带著无形的压力: “妖师不在北冥清修,驾临我人族圣地,所为何事?” 鯤鹏被那目光看得元神刺痛,仿佛所有心思都被看穿,冷汗瞬间浸透后背。 他深吸一口气,知道任何虚言在圣人面前都毫无意义。 隨即索性把心一横,直接道明来意,语气带著一丝豁出去的悲壮与恳求: “不敢隱瞒圣人!” “贫道...贫道此前修行出了岔子,道基受损,重伤垂危,已然......已然前路断绝。” 他抬起头,眼中流露出恰到好处的绝望与渴望,看向那圣威浩瀚的祭坛: “方才感知人道八圣齐出,气象万千,心生感应,恍然明悟天道尚缺一尊圣位,或与贫道有缘!” “贫道愿弃了妖身,皈依人道,为人族护法,为人道效犬马之劳!” “只求......只求圣人看在贫道修行不易的份上,予我一缕机缘,助我......助我续接道途!” 话语恳切,甚至带上了几分悽然,將一个走投无路、祈求生机的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 然而,轩辕黄帝听完,脸上却无半分动容,反而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嘲讽: “哦?皈依人道?” “你这番话,自己可信?” “北冥鯤鹏,纵横洪荒无数元会,昔年紫霄宫中亦有座次,巫妖量劫时更是风云人物。如今却要弃了根本,来投我初立的人道?” “你所求,当真是皈依,而非那最后一尊圣位带来的无上气运与功德,用以疗伤乃至更进一步?” 字字如刀,毫不留情地撕开了鯤鹏所有偽装! 鯤鹏脸色瞬间惨白如纸,身躯摇摇欲坠,嘴唇哆嗦著,却一个字也反驳不出。 轩辕目光愈发锐利,周身皇道剑气隱隱升腾,声音陡然转厉: “更何况!昔年妖屠人族,炼製屠巫剑,血债纍纍!其中未必没有你妖师的手笔!” “此等因果,岂是你轻飘飘一句皈依便能揭过?” “这人道圣位,乃亿万人族信念所钟,先贤披荆斩棘、篳路蓝缕而来,岂容你这双手沾满人族鲜血之辈覬覦?!” “滚回你的北冥去!否则......” 轩辕黄帝並指如剑,腰间轩辕剑发出一声震彻九霄的鏗鏘剑鸣! “休怪本皇剑下无情!正好以此叛徒之血,祭我人道英灵!” 轰! 人道圣人的恐怖杀意混合著磅礴皇道威压,如同实质的山岳,狠狠压在鯤鹏身上! “噗!” 鯤鹏本就重伤垂死,如何承受得住这般衝击? 当即再也压制不住,猛地喷出一大口本源精血,气息瞬间萎靡到了极点。 他知道,完了! 最后一丝希望,也被轩辕毫不留情地彻底斩灭! 甚至......对方可能真的会动手斩了他! 逃! 必须立刻逃! 他强忍著元神撕裂般的剧痛,燃烧最后一点本源,化作一道黯淡血光。 头也不回地朝著北冥方向疯狂遁去,速度之快,生怕慢了一瞬便会被那柄圣道之剑斩灭! 轩辕並未追击,只是冷冷地看著那道狼狈逃窜的血光消失在天际,眼中寒意未消。 他缓缓收起剑指,冷哼一声: “跳樑小丑,也敢覬覦圣位?不知死活!” 旋即转身,一步踏回圣地祭坛,圣威重新变得恢弘磅礴,与另外七圣气息交融,共同稳固著暴涨的人道本源。 唯有那冰冷的话语,如同最终判决,迴荡在北海逃遁的鯤鹏心神深处,彻底碾碎了他最后一丝妄想。 伏羲见轩辕归来,周身皇道剑气未散,眉宇间仍凝著一丝未尽的杀伐,便已知结果。 “走了?” 伏羲缓声问,脚下八卦图流转,推演著方才那缕北冥气息远遁的轨跡。 轩辕微微頷首,金铁般的嗓音带著不解: “道友既传音令我放其生路,我自不会违逆。” “只是......” 他眉头紧锁,看向伏羲, “为何不让我直接斩了那鯤鹏?” “不过一重伤垂死的准圣,又是叛族之辈,於人族毫无益处,竟敢覬覦我人族圣位?” “依我性子,岂容他废话!” 第346章 伏羲担忧所在,鯤鹏入魔?死!!! 轩辕剑在鞘中轻鸣: “若非道友及时传音,此刻他早已形神俱灭,正好拿他残魂祭我人族战旗!” 伏羲闻言,缓缓摇头,目光越过轩辕,望向圣地之外无垠洪荒,声音平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深远: “杀之易,然其后患难测。” 他转回视线,看向这位以杀伐果断著称的轩辕: “鯤鹏再是不堪,终究是紫霄宫中听过道祖讲法,与洪荒诸多大能皆有因果牵扯之辈。” “若今日因求圣位便被你一剑斩於圣地之外,消息传开,其余大能会如何想?” 轩辕剑眉一挑: “能如何想?覬覦圣位,自是该死!” “是,覬覦圣位,確然该死。” 伏羲语气依旧平缓, “然他们更会看到,人族势大,圣威凛凛,不容半分冒犯,稍有逾矩便是雷霆灭杀。” “今日可杀一鯤鹏,明日是否便会因一言不合,斩尽一切非人族之准圣?” 他顿了顿,见轩辕神色微动,继续道: “我人族能於万族中崛起,乃至今日立人道,八圣齐出。” “凭的不仅是血勇杀伐,更是海纳百川之气度,融匯万族智慧之胸襟。” “人定胜天,亦需聚眾生之念。” “若因斩杀一鯤鹏,寒了那些对人道心存好奇观望之辈的心,令他们觉得人族霸道排外,绝非善地。” “若因此彻底倒向天道或冷眼旁观......这损失,岂是杀一鯤鹏所能弥补?” 听闻此话,轩辕周身凌厉的剑气渐渐內敛,沉默片刻,沉声道: “我明白了。” “只是......纵虎归山,恐生变数。” “那鯤鹏心性狡诈阴戾,此番求生不得,必怀怨恨,日后若得机缘,定是我人族大患。” 伏羲頷首,眼中八卦虚影流转加速,推演之力笼罩周身: “变数自是难免。” “然世间之事,岂能尽如算?” “杀一鯤鹏,或可绝一后患,却可能失了未来万千助力。” “留他性命,虽是隱患,却也向洪荒昭示我人族並非一味嗜杀,有容人之量。” “此中得失,非一时可断。” 他抬手,指尖一缕先天八卦道韵浮现,演化无穷可能: “更何况,鯤鹏道基已濒临崩毁,此番强闯圣地又受你圣威衝击,伤势已然极重,能否熬过北冥寂灭寒气都是未知之数。” “即便他日真有恢復之时,我人族八圣镇世,又何惧他一丧家之犬?” 神农此时亦缓步走来,腰间药囊清香瀰漫,温声道: “轩辕,伏羲所言不错。” “我人道初立,根基虽固,然强敌环伺,天道虎视,魔神蛰伏。” “当此之时,广结善缘,示之以宽,远比逞一时杀伐之快要紧。” 他看向轩辕,目光澄澈: “治病救人,亦需先固本培元,祛邪而不伤正。” “对待洪荒万灵,亦是此理。” 轩辕深吸一口气,眼中最后一丝戾气散去,重重点头: “两位道友教诲的是。” “是轩辕思虑不周,险些因小失大。” 他望向北冥方向,眸光锐利如初: “便留他性命。若其安分守己,苟延北冥便罢。” “若再敢生事,届时再斩不迟!” 伏羲微笑頷首,脚下八卦图光芒渐隱,道: “善。” “经此一事,洪荒那些暗处观望的目光,当能更看清我人道格局。” 就在这时,三人同时心有所感,抬首望向苍穹。 只见那高悬的八道圣辉与人道气运长河交融愈发紧密。 龙影盘旋,威压浩瀚。 竟因方才这番“不杀”之举,引动了冥冥中一丝奇异的法则共鸣。 使得本就奔涌的气运似乎更添一分圆融流转之意。 洪荒各处,一些隱晦的强大神念悄然收回,其中几道原本充满警惕与审视的意念,似乎柔和了少许。 轩辕感受到这番变化,彻底释然,拱手道: “兄长慧眼,轩辕受教。” 伏羲与神农相视一笑,圣辉流转,再次与祭坛薪火融为一体,共同守护著这初生却已磅礴的人道伟业。 北海极深,妖师宫再次被死寂笼罩。 一道黯淡血光踉蹌坠入宫中,砸在万年玄冰之上,溅开一滩触目惊心的暗红。 鯤鹏挣扎著爬起,又猛地咳出几口夹杂著內臟碎片的黑血,脸上已无半分人色,唯有劫后余生的惊恐与深入骨髓的怨毒。 “轩辕......人族......好!好得很!” 他嘶哑低吼,声音破碎不堪。 圣威衝击之下,他本就崩坏的道基雪上加霜。 此刻连维持人形都极为勉强,周身妖力溃散,如同漏筛。 那最后一缕求生执念,被轩辕毫不留情的杀意与最终那句“滚”字彻底碾碎,化为最深的耻辱与恨意。 他蜷缩在冰冷的玄冰座上,汲取著北冥之地亘古的寂灭寒气疗伤,每一次呼吸都带来撕裂般的剧痛。 元神之中,不断回放著轩辕那冰冷的目光、沛然莫御的皇道剑气,以及......那八道矗立天地、令他绝望的纯金圣柱。 不甘!怨恨!恐惧! 种种情绪交织,几乎將他残存的神智吞噬。 为什么?凭什么?! 他鯤鹏生於混沌,曾於紫霄宫中有座,执掌北冥,歷经万劫,却落得如此下场? 而那些孱弱人族,竟能一步登天,八圣临世,反掌间便决他生死? 天道不容他,地道拒他,如今连这新立的人道,也对他弃如敝履! 洪荒之大,竟无他立锥之地? 极端怨愤之中,一点极其微弱、却冰冷邪异的意念,在脑海生出,悄无声息地缠绕上他濒临崩溃的元神。 那意念充满了诱惑的低语: “他们都背弃了你......” “力量,唯有绝对的力量,才能夺回一切。” “接纳我,给你復仇的力量,给那些蔑视你的存在带去毁灭......” 鯤鹏浑浊的眼中猛地亮起一丝骇人的、不祥的幽光。 他猛地抬头,发现面前有无数魔影在其中挣扎嘶嚎。 他颤抖著,伸出枯槁的手,缓缓探去。 金鰲岛偏殿。 孔宣周身混沌之气缓缓平復,肌肤下暗金神辉彻底內敛,气息渊深,稳固在了混元大罗金仙五重天中期。 他睁开眼,眸中开天景象一闪而逝。 第四道身传回的讯息早已瞭然於心。 “鯤鹏……果然贼心不死。” 他低声自语,並无意外。 轩辕未下杀手,伏羲之策,他亦感知赞同。 目光转向北冥方向,仿佛能穿透无尽空间,看到那妖师宫中挣扎於毁灭边缘的残烛。 “一念求生,一念求死。” 孔宣微微摇头, “路,终究是自己选的。” 他不再关注此事,心神沉入元神深处。 混沌珠缓缓旋转,那最后一道混沌禁制依旧晦涩,却比之前清晰了半分。 盘古精血沉淀体內,力量浩瀚,等待下一次炼化。 留给他的时间,不会太多了。 孔宣喃喃道: “此事便交给你了。” 话音落下,他周身混沌气流再次翻涌,心神彻底沉入对盘古精血的炼化之中。 而立於偏殿一角的第四道身微微頷首,身形一晃,已化作一道极淡的七色流光,悄无声息地遁出金鰲岛,朝著那极北苦寒之地而去。 他並未全力赶路,反而將速度维持在混元之境以下,周身气息似有若无地散发开来,如同在平静湖面投下一颗石子。 果然,不过片刻,一道道或强或弱的神识便自洪荒各处悄然探出,小心翼翼地缀在后面。 “是孔宣前辈的气息?” “方向......是北冥?” “方才鯤鹏才狼狈而逃,他这又是要做什么?” “速速跟上!必有大事发生!” 窃窃私语在神识交织中流传。数道属於顶尖准圣的强大神念,以及数十道大罗层次的神识,皆按捺不住好奇,远远跟隨著那道七色流光。 他们想知道,这位屡次抗衡天道、如今风头无两的人道圣师,为何在鯤鹏求圣被拒后,立刻前往北冥? 第四道身对身后那越来越多的“尾巴”恍若未觉,心中却一片清明。 他要的,便是这些“见证”。 北冥海,妖师宫。 死寂的深渊之中,鯤鹏蜷缩於玄冰宝座之上,周身妖气已溃散得七七八八。 唯有一股冰冷、暴虐、充满毁灭欲望的新生力量正在他破碎的道基中疯狂滋生。 “力量...给我力量......” 他嘶哑地低吼,眼中原有的不甘与怨毒已被浓郁的漆黑魔气所取代,瞳孔深处,一点幽暗魔光与一丝天道紫芒诡异地交织闪烁。 那日须弥山废墟中,魔潭核心处未能彻底净化的那一点魔祖本源与天道印记,竟真的在他道心失守、濒临崩溃的剎那,悄然潜入其元神最深处! 此刻,这两股同样邪恶、却截然不同的力量正疯狂吞噬著鯤鹏残存的一切。 “轰隆!” 妖师宫剧烈震颤,无数万年玄冰崩塌碎裂! 鯤鹏猛地抬起头,发出一声非人的咆哮。 他的气息节节攀升,瞬间衝破准圣壁垒,踏入一个强大的境地,却充满了混乱与不稳定。 “不够!还不够!” 魔化的鯤鹏嘶吼著,贪婪地汲取著北冥之地无尽的寂灭寒气,目光猛地投向宫殿深处那些昔日麾下的妖族残部。 眼中,只剩下最原始的吞噬欲望。 就在他伸出魔爪,抓向那些毫无反抗之力的妖族时。 “孽障!安敢如此!” 一声冰冷的道喝,如同九天惊雷,轰然撞入妖师宫! 宫顶被一股蛮横的力量直接掀飞,璀璨的七色流光碟机散了北冥永恆的昏暗。 一道身影负手而立,悬於空中,正是赶至的孔宣第四道身! 其身后远处,无数道遥遥观望的神识猛地一滯,清晰地看到了宫內的景象! 只见鯤鹏形容大变,周身魔气滔天,面目狰狞,哪还有半分昔日妖师风采? 分明已是彻底坠入魔道! 那邪恶暴戾的气息,令所有窥探者元神刺痛,心生骇然! “是魔气!” “鯤鹏......鯤鹏竟真的入魔了!” “方才他还去求人道圣位,转眼竟......” “若非孔宣道友及时赶来,这些妖族恐怕......” 惊呼声在神识交织中迴荡,所有先前对轩辕放任鯤鹏离去还存有一丝疑虑的念头,此刻荡然无存。 只剩下对那魔物的惊惧与对孔宣的嘆服。 第四道身目光冰冷地扫过魔化的鯤鹏,声音传遍北冥: “鯤鹏,你贪念不息,道心失守,甘愿融合魔念,墮落至此,竟还想吞噬同族残灵以增魔功?” “今日,留你不得!” “吼!” 魔化鯤鹏早已失去理智,闻言只是发出一声暴戾的咆哮,化作一道漆黑魔影,裹挟著滔天魔焰与北冥寒气,疯狂扑杀而来! 速度之快,威力之凶,竟远超其全盛时期! 第四道身冷哼一声,不闪不避,背后七色翎羽光华流转,轻轻一刷! “混沌之光,刷!” 一道灰濛濛的神光刷落,无声无息,却蕴含著湮灭万法、重定地火的至高道韵。 那看似凶悍无匹的魔焰寒潮,遇到混沌神光,瞬间消融、瓦解,被刷成最原始的虚无! 魔化鯤鹏冲势骤止,发出一声痛苦的嚎叫,周身魔气竟被硬生生刷薄了一层! 他眼中魔光与紫芒疯狂闪烁,似乎本能地感受到了致命威胁。 只见他猛地张口喷出一颗混杂著魔气与妖力的本命元丹,轰向第四道身,同时身形暴退,欲要撕裂虚空逃遁! “垂死挣扎!” 第四道身並指如剑,对著那元丹遥遥一点。 “定!” 周遭空间瞬间凝固,那元丹悬停半空,连其上流转的魔气妖力都停滯不动。 紧接著,他再次一刷! 唰! 混沌神光掠过,那祭炼了无数元会的本命元丹消散,连同鯤鹏与其最后一丝联繫被彻底斩断! “噗!” 魔化鯤鹏遭受重创,魔躯崩裂出无数伤口。 他眼中终於闪过一丝恐惧,嘶声尖啸: “天道魔祖!救我!” 其元神深处那一点天道紫芒与幽暗魔光骤然亮起,竟欲强行燃烧本源,撕开一条生路! “谁也救不了你!” 第四道身眸光一厉,不再给他任何机会。 背后七色翎羽彻底舒展,阴阳五行道纹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流转,最终尽数化为一片混沌虚无! “以混沌之名,刷!” 他双手一挥,一道混沌之光刷去。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种极致的“无”。 隨著混沌之光落到鯤鹏身上。 那令人心悸的魔气,彻底消失无踪。 第四道身缓缓收起神通,脸色微微白了一分,旋即恢復如常。 他负手立於空中,目光扫过那片空无之地,冷冷道: “自作孽,不可活。”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透过无数道窥探的神识,迴荡在每一位关注此地的大能心神深处。 整个北冥死寂无声。 那些远远观望的神识如同被冻结,久久无言。 所有目睹此战的大能,心中皆掀起惊涛骇浪。 一是惊骇於鯤鹏墮落之彻底,魔化后实力之恐怖。 二是震撼於孔宣这具道身实力之强横,那混沌神光竟有如此伟力,斩杀魔化鯤鹏如碾螻蚁! 三是彻底明了孔宣此番前来之意,非为私怨,实为除魔卫道,清理门户! 经此一事,洪荒眾生只会更加感念人族与孔宣守护洪荒之功,谁还会记得鯤鹏曾去求过圣位? 只会觉得其死有余辜! 第四道身不再停留,身形化作流光,遁入虚空,消失不见。 直到他离去良久,那些凝固的神识才仿佛活了过来,带著无尽的震撼与后怕,悄然退去。 第347章 陷入危机,对战杨眉、时辰恶念 万年光阴,於洪荒不过弹指。 金鰲岛偏殿深处,混沌气流如亘古不变的潮汐,缓缓收束,没入那道静坐万载的身影之中。 孔宣缓缓睁开双眼,眸中混沌生灭之象一闪而逝,肌肤下流淌的暗金神辉尽数內敛,返璞归真。 一股足以撼动星海、崩灭万古的磅礴力量在他体內奔涌不息,却又被完美掌控。 混元大罗金仙五重天巔峰! 歷时万载,那滴盘古心头精血,终被他炼化两成有余。 此番闭关,本该继续,直至触及六重天壁垒。 然而,孔宣却骤然收功,眸光沉凝地望向殿外虚空。 一股极其微弱、却无比熟悉的淡漠气息,正跨越无尽空间,拂过洪荒天地,也触动了他的混元道心。 鸿钧道祖的气息? 孔宣眉头微蹙。 这气息縹緲难测,似有还无,全然不似万年前星空相遇时那般带著疲惫与急切。 反而更接近远古紫霄宫讲道时的淡漠高远,却又隱隱透著一丝.....不协调的冰冷。 是天道掌控下的道祖? 还是再度爭得片刻清醒的鸿钧? 他无法確定。 正当他凝神感知之际,通天教主那带著一丝凝重的声音已在他心神深处响起: “徒儿,感知到了吗?” “来碧游宫一趟。” 孔宣眼中七色光华一闪,不再迟疑,一步踏出偏殿。 身形流转间,已无声无息出现在碧游宫主殿之內。 方一踏入,便觉殿內气氛不同往日。 通天教主高坐云床,诛仙四剑虚影於身后沉浮不定,剑意凌厉,却含而不发。 而下首,两道同样浩瀚磅礴的圣人气息赫然在列。 一者太极道韵流转,清静无为,正是太清圣人老子。 一者玉清仙光澄澈,威严天成,竟是玉清圣人元始天尊! 三清竟於此刻,齐聚碧游宫! 孔宣心中微凛,面上却不露分毫,上前拱手一礼: “弟子孔宣,见过师尊,见过大师伯,二师伯。” 老子微微頷首,目光掠过孔宣,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波澜,似是惊嘆於其修为进境之神速。 元始天尊则面色冷峻,只是淡淡瞥了一眼,並未言语,目光便重新投向虚空,仿佛在极力感知著什么。 通天教主摆手,直接道: “虚礼免了。鸿钧老师的气息再现,你如何看?” 孔宣沉吟片刻,缓声道: “气息縹緲,似真似幻,难辨真假。” “似有道祖本我的高远,又隱有一丝天道独有的冰冷,弟子亦无法断定。” 他看向老子与元始: “二位师伯於此现身,想必亦是为此而来?” 老子缓缓开口,声音古井无波: “气息起自三十三天外,混沌边缘,非紫霄宫所在。” “其意难明,似召非召。” 元始天尊冷哼一声,接口道: “天道诡诈,难保非是诱敌之策。” “然老师气息做不得假,其中或真有变故。” 通天教主剑眉微挑: “故而尔等离了道场,齐聚我这碧游宫?是欲联手一探?” “天道沉寂万年,此番忽引老师气息出现,绝非无的放矢。” 老子目光扫过通天与元始, “三清虽理念有殊,然於老师之事,或该同往。” 元始天尊沉默片刻,终於頷首: “大兄所言不无道理。若真是老师有讯,吾等不可不至。” 通天教主眼中锐光一闪,看向孔宣: “徒儿,你意下如何?” 孔宣心念电转。 三清因鸿钧道祖气息而同现,此乃开天闢地以来罕有之事。 天道若真要算计,此局所图必然极大。 但万年前星空之中,鸿钧道祖冒险示警赠血之情亦非虚假。 於公於私,这一趟,似乎都不得不去。 风险与机遇,往往並存。 “弟子以为,当往。” 孔宣沉声道, “然需万分谨慎。” “若为陷阱,恐是雷霆万钧之势。” 他顿了顿,继续道: “师尊与二位师伯可先行前往探查,弟子隱於暗中策应。” “混沌珠能遮掩天机,或可出其不意。” 三清闻言,对视一眼。 通天教主抚掌: “善!便如此安排!” 老子微微頷首: “可。” 元始天尊亦道: “速决速归。” 计议已定,四人不再耽搁。 通天教主起身,诛仙四剑虚影敛入体內,一步踏出,已至金鰲岛上空。 老子脚下太极金桥一闪,无声跟上。 元始天尊周身玉清仙光流转,撕裂虚空。 孔宣则身形微晃,悄然融入头顶浮现的混沌珠之內,珠体光华內敛,化作微尘,缀於三清之后。 四道圣人气机,三道煌煌如日,一道渺若尘埃,瞬间划破洪荒天穹,直赴三十三天之外,混沌边缘! 越是靠近混沌,那股鸿钧道祖的气息便越是清晰。 依旧那般淡漠高远,却偏偏带著一丝令人心神不寧的诡异冰冷。 终於,三清於混沌气流翻涌之处停下脚步。 眼前,並非预想中的紫霄宫,而是一片空寂虚无的混沌。 唯有那道气息,於此地最为浓郁。 “老师?” 通天教主率先开口,声如剑鸣,穿透混沌, “可是您召见弟子?” 混沌翻涌,並无回应。 只有那道气息依旧縈绕不散。 老子白眉微蹙,脚下太极图缓缓旋转,推演天机,却只觉一片混沌,难辨分明。 元始天尊手持三宝玉如意,眸光锐利如电,扫视著每一寸虚空。 隱於暗处的孔宣,亦全力催动混沌珠,感知著周遭一切细微波动。 忽然! 那道縹緲的气息骤然变得清晰、凝聚! 前方混沌之气向两侧排开,一道模糊的青色道袍身影缓缓凝聚,背对眾生,周身气息与洪荒天地相合,却又超然物外。 赫然是鸿钧道祖的身影! “老师!” 元始天尊脱口而出。 那身影缓缓转身,面容古朴淡然,正是鸿钧模样。 然而,当其目光扫来之时,三清与暗中的孔宣皆是心头一凛! 那双眼中,再无万年前星空相遇时的疲惫与清明,亦无远古讲道时的淡漠慈悲,只剩下一种绝对的、冰冷的、毫无情感的秩序之光! 天道之眼! “不好!” 通天教主暴喝一声,诛仙四剑瞬间跃出,布下剑阵! 老子头顶天地玄黄玲瓏塔垂下万道玄黄之气,太极图瞬间展开,定住地水火风! 元始天尊盘古幡猎猎作响,混沌剑气撕裂虚空! 几乎就在三清反应的同时! 那“鸿钧”身影骤然消散,化作无数冰冷刺目的天道符文,如同暴雨倾盆,瞬间將三清笼罩! 与此同时,周遭混沌轰然沸腾! 两道丝毫不弱於圣人、却充满了混沌与毁灭气息的恐怖身影,自虚无中一步踏出,狞笑著扑杀而来! 赫然是杨眉大仙、时辰道人恶念所化的魔神。 鸿钧冰冷的声音响彻混沌,毫无波澜: “天道之下,万物皆序。逆天者,合该湮灭。” 陷阱! 果然是天道以鸿钧气息为饵,布下的绝杀之局! 目標直指三清与孔宣! “哈哈哈!通天!元始!老子!还有那藏头露尾的小辈!今日此地,便是尔等葬身之所!” 杨眉大仙狂笑声中,空间大道化为无尽牢笼,碾压而下! 时辰恶念引动时间乱流,侵蚀万物寿元! 两大魔神,配合著漫天天道符文,瞬间將三清吞没! 诛仙剑阵剧烈震盪,玄黄之气明灭不定,盘古幡剑气纵横,却一时难以突破重围! 三清虽强,然事发突然,陷入重围,竟落了下风! 天道符文疯狂侵蚀,冰冷秩序之力不断消磨著圣人道果! 就在此时! “刷!” 一道灰濛濛的神光,毫无徵兆地自战圈之外刷落! 其所过之处,那密密麻麻、足以困杀圣人的天道符文,竟如同雪遇骄阳,纷纷无声消融、湮灭! 混沌珠的光芒一闪而逝,孔宣的身影於虚空中一步踏出,眸光冷冽,背后七色翎羽彻底舒展! “师尊,师伯,弟子来迟!” 话音未落,他並指如剑,对著那杨眉道人猛地一刷! “混沌之光,刷!” 杨眉道人的攻击竟不受控制地倒卷而回,连同周身道则都被那灰色神光刷得剧烈动盪,不由骇然暴退! 孔宣的出现,如同磐石投入激流,瞬间打破了僵局! 通天教主大笑: “来得正好!诛仙剑阵,起!” 剑阵威能暴涨,瞬间绞碎无数符文! 老子太极图定住时空,元始盘古幡撕裂魔影! 三清得此喘息之机,瞬间爆发,与杨眉悍然杀作一团! 混沌彻底沸腾,地水火风疯狂湮灭又重生! 孔宣独战时辰恶念,混沌神光纵横刷落,竟不落下风! 五重天巔峰的肉身赋予他无与伦比的近战搏杀之力,拳印所至,虚空崩裂。 混沌珠高悬,垂落亿万气流,万法不侵! 战局,瞬间逆转! 然而,那天道符文化作的鸿钧虚影再次凝聚,冰冷的眸光锁定孔宣,无数更为玄奥、更为恐怖的符文正在其周身生成。 天道,显然將首要目標,对准了屡次坏其好事的变数! 孔宣心头警兆狂鸣,却毫不退缩,眼中反而燃起灼灼战意。 混沌激盪,法则崩碎。 孔宣拳出如龙,混沌神光纵横刷落,硬撼时辰恶念引动的万古时光乱流。 每一次碰撞,都引得亿万里混沌沸腾,地水火风重归虚无。 他心神紧绷,虽与时辰恶念斗得旗鼓相当,甚至隱隱佔据上风,却始终留有余力。 毕竟他七分心神皆悬於那高悬於战局之外、冰冷俯视的鸿钧道祖身上。 不对劲! 天道既布下此局,引三清与自己入瓮,岂会只让杨眉与时辰这两道恶念打头阵? 这二者虽凶悍,实力也恢復到了混元大罗六重天境界,配合漫天诡异天道符文,確实能將三清一时困住。 但想绝杀,还差得远! 那天道控制的鸿钧道祖,才是真正的杀招所在! 可祂为何迟迟不动? 只是冷漠地看著,如同高高在上的棋手,俯瞰棋盘上的廝杀。 是觉得时机未到? 还是...鸿钧老师的自我意志,仍在抗爭,牵制了天道大部分力量? 孔宣心念电转,背后七色翎羽道纹流转,刷出一道混沌神光,將一道侵蚀而来的灰败时间之力刷灭,身形借势后退,与通天教主靠拢。 “师尊,情况不对!天道似在等待什么!” 通天教主诛仙四剑劈开杨眉道人的空间绞杀,剑眉紧锁,传音回道: “大兄和二兄也察觉了!” “这俩魔神虽烦人,但还奈何不了吾等!鸿钧老师的状態很古怪!” 就在此时,那一直静立虚空的鸿钧道祖,终於有了动作。 祂缓缓抬起右手,指尖縈绕著一缕极致纯粹、冰冷到令人元神冻结的天道紫芒。 那紫芒並不庞大,却蕴含著一种令圣人都心悸的绝对秩序与毁灭意志。 其目標,並非正在激战的三清,也非与时辰恶念缠斗的孔宣。 而是....径直点向了正疯狂催动时间法则、与孔宣搏杀的时辰恶念! “嗯?!” 时辰恶念率先察觉,狰狞的脸上露出一丝错愕与不解。 孔宣瞳孔骤然收缩,心头警兆狂鸣! “不好!快退!” 他一声暴喝,想也不想,混沌珠光华暴涨,垂落亿万混沌气流护住周身,身形急速暴退! 然而,还是晚了一瞬! 或者说,那天道紫芒的速度,快到了超越思维! 咻! 细微却刺耳的破空声响起。 那缕天道紫芒如同无视了时空距离,瞬间没入时辰恶念的眉心! 时辰恶念庞大的魔神之躯猛地一僵,所有动作瞬间停滯。 脸上那狰狞狂暴的表情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痛苦与......难以置信的贪婪! “吼!!!” 下一剎那,一声仿佛源自混沌本源的咆哮自时辰恶念体內轰然爆发! 其周身原本灰败混乱的时间法则之力,瞬间沸腾、燃烧、质变! 顏色由灰败转为一种暗紫,依旧带著时间的特性,却更多了一种天道的冰冷与有序! 其气息如同火山喷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暴涨! 混元大罗六重天巔峰.....七重天! 竟在瞬息之间,悍然衝破关隘,踏入混元大罗七重天之境! 虽然只是提升了一个小境界,但在混元大罗之境,每一重天的差距都堪称云泥之別! 七重天对六重天,几乎是碾压性的优势! 第348章 实力暴涨的时辰恶念,地道伟力加身! “哈哈哈哈哈!” 时辰恶念感受著体內奔腾咆哮、远超从前的恐怖力量,发出癲狂的狞笑,冰冷的目光瞬间锁定了暴退的孔宣! “小辈!多谢天道助本尊!今日便拿你的圣血,来庆贺本尊重回巔峰!” 话音未落,他猛地一拳轰出! 没有哨的神通,只是最简单、最纯粹的力量碾压! 一道缠绕著暗紫色时间符文、所过之处万物凋零时空凝固的恐怖拳罡,瞬间撕裂混沌,到了孔宣面前! 快!快得无法形容! 孔宣头皮发麻,想也不想,混沌珠挡在身前,背后七色翎羽道纹燃烧到极致,全力刷出混沌神光! “咚!!!” 一声沉闷到极致的巨响炸开! 混沌珠剧烈震颤,垂落的光幕疯狂凹陷! 孔宣刷出的混沌神光竟被那拳罡硬生生击散大半! 残余的力量狠狠撞在混沌珠光幕之上! “噗!” 孔宣如遭重击,身形剧震,猛地喷出一口暗金色的血液,脸色瞬间苍白。 整个人如同流星般倒飞出去,撞碎层层混沌壁垒! “徒儿!” 通天教主目眥欲裂,诛仙剑阵就要转向救援。 “你的对手是老祖!” 杨眉道人狂笑著,空间大道化为亿万无形枷锁,死死缠住诛仙剑阵。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超靠谱 】 老子与元始亦被漫天加强后的天道符文与杨眉的攻势死死拖住,一时难以脱身! “小辈!纳命来!” 时辰恶念一步踏出,便已追至倒飞的孔宣上空,眼中充满了猫戏老鼠般的残忍与快意,又是一拳轰落! 这一拳,威力更胜之前! 暗紫拳罡覆盖八方,封死了孔宣所有退路,时间之力侵蚀而下,要將他彻底凝固在原地,硬生生打爆! 危机! 前所未有的死亡危机瞬间笼罩孔宣! 天道真正的杀招在此! 祂並非无法完全控制鸿钧道祖,而是根本无需亲自出手! 祂只需以鸿钧之身,將一缕本源天道之力赐予时辰恶念,便能在瞬间造就一尊足以碾压在场所有圣人的恐怖存在! 好算计!好毒辣! 孔宣眼中猛地闪过决然厉色。 避无可避!唯有硬撼! 他强行稳住身形,体內五重天巔峰的混元气血疯狂燃烧,盘古精血沉淀的力量被极限引动! “混沌珠!开!” 他一声怒吼,眉心光华暴涨! 混沌珠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旋转,珠內四十九道禁制尽数亮起,那最后一道混沌禁制虽未完全炼化,却被硬生生撬动了一丝! 一缕真正属於混沌至宝的、开闢鸿蒙的无上伟力被引动而出! “以力破法!给我开!” 孔宣背后七色翎羽瞬间化为混沌之色,双臂肌肉虬结,暗金神纹亮到极致,匯聚全身之力,引动著那一丝混沌至宝伟力,悍然一拳向上轰去! 並非神通,而是最纯粹、最野蛮的力之大道! 拳出剎那,仿佛有盘古父神开天闢地的虚影在他身后一闪而逝! 轰隆隆!!! 两股足以崩灭大千世界的恐怖力量狠狠撞在一起! 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爆炸於混沌中心诞生! 亿万里混沌之气被彻底清空,化为绝对的虚无! 恐怖的能量衝击波如同毁灭潮汐,向著四面八方疯狂扩散! 首当其衝的杨眉道人与三清皆被这股突如其来的衝击震得气血翻涌,攻势不由一滯! “咳!” 孔宣再次喷出一口鲜血,握拳的手臂衣袖瞬间化为飞灰,手臂之上裂纹遍布,暗金色的血液不断渗出。 但他终究是挡下了这必杀一击! 身形借著反震之力再次暴退,与时辰恶念拉开了距离。 时辰恶念身形亦是微微一晃,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隨即化为更盛的暴怒。 “螻蚁!竟能挡本尊一拳?” 他实在无法理解,区区一个五重天的小辈,凭什么能接住他七重天的全力轰杀? 即便藉助了那古怪的珠子,也绝无可能! “此子身上秘密眾多,绝不能留!” 时辰恶念杀心更炽,周身暗紫色时间法则再次凝聚,就要发动更恐怖的攻击。 然而,孔宣却不再给他机会。 硬接两拳,他已身受重创,但目的已达到。 试探出天道加持下时辰恶念的极限力量,並借力拉开距离。 “师尊!师伯!不可恋战!走!” 孔宣嘶声传音,同时头顶混沌珠光华前所未有的炽盛! “混沌无极,万法皆空!遁!” 他燃烧部分本源,不惜代价地催动混沌珠! 嗡! 混沌珠猛地一震,垂落的亿万气流瞬间將他包裹,其气息仿佛与整个混沌融为一体,变得虚无縹緲,不可捉摸! 下一刻,他身形一晃,竟化作一道细微到极致的混沌流光,无视了时辰恶念的时间封锁与杨眉道人的空间禁錮,朝著洪荒方向疯狂遁去! 速度之快,甚至超越了思维! “想走?!” 时辰恶念暴怒,一拳轰出,暗紫拳罡却只打碎了孔宣留下的一道残影。 真正的孔宣,早已在混沌珠的掩护下远遁万里! “追!” 时辰恶念与杨眉道人岂肯罢休,撕裂虚空就要追赶。 “哪里走!” 通天教主见状,诛仙剑阵轰然爆发,四柄杀剑虚影化作通天彻地的光柱,暂时拦住了两大魔神去路。 老子太极图定住虚空,元始盘古幡搅乱混沌。 三清虽无法战胜实力暴涨的时辰恶念,但短暂阻拦,为孔宣爭取一线时间,还做得到! 而此刻,那高悬的鸿钧道祖,冰冷的目光扫过孔宣遁走的方向,又看向奋力阻拦的三清,竟依旧没有丝毫出手的跡象。 只是那毫无情感的眼眸深处,似乎极快地闪过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复杂与挣扎。 旋即再次化为绝对的冰冷。 混沌中的追逐与阻拦仍在继续。 而孔宣已化作混沌极速,不顾伤势,朝著洪荒疾驰。 他必须儘快回去! 天道此番手段,已然超出了预估。 时辰恶念达到七重天,洪荒之內,除却后土娘娘依託轮迴或可周旋,再无谁能正面抗衡! 孔宣心念电转,瞬息间已权衡清楚利弊。 人道意志虽已甦醒,但本源仅恢復七成有余,远未达到圆满之境。 此刻强行唤醒其对抗天道加持的时辰恶念,无异於竭泽而渔,甚至可能动摇其根基。 从而让天道有可乘之机。 反观地道,后土娘娘执掌轮迴,更有元始天尊送还的散落本源,十成圆满,底蕴深厚,虽甦醒时日不长,却足堪一战。 “终究还需借重地道之力.......” 孔宣眸光一凝,瞬间决断。 他身形微震,第一、第二、第三道身自其体內一步踏出,气息与本尊同源,却各有侧重。 “三位道友,师尊与师伯正於混沌之中苦战,时辰恶念得天道之力加持,已至七重天,凶险异常。” “烦请速去策应,以混沌阵势周旋,拖延即可,切勿硬拼,待我请来后土娘娘援手!” 孔宣语速极快,神念將混沌中的战况瞬息传递。 三大道身面容沉凝,同时頷首: “善!” 话音未落,三道身影已化作流光,撕裂虚空,直衝三十三天外混沌战场而去。 孔宣则毫不犹豫,背后七色翎羽一振,空间道纹流转,身形瞬间模糊,朝著九幽之下,幽冥血海的方向遁去。 他並未直接撕裂空间降临,而是將速度维持在混元之境,神念却如同无形的触手,先行一步探向血海深处,沟通那执掌轮迴的圣人。 “后土娘娘,天道设伏混沌,以鸿钧道祖气息为饵,困住师尊等人。” “更以诡异手段强提时辰恶念至混元七重天,局势危殆!” “孔宣恳请娘娘出手,以地道伟力,助我等抗衡此獠!” 神念传讯如同石沉大海,幽冥血海依旧死寂,翻涌的血浪无声无息。 孔宣心头微沉,速度却不减反增。 他深知后土娘娘绝非见死不救之辈,此刻沉默,必有缘由。 或许是正在调动轮迴之力,或许......幽冥之中亦有变故? 就在他即將穿透九幽壁垒,踏入血海上空之时,一股浩瀚、温和却带著一丝凝重的地道意志悄然拂过他的心神。 “孔宣小友,吾已知悉。” 后土娘娘的声音在他元神深处响起,带著一丝前所未有的疲惫与紧迫, “天道狡诈,此番其倾力算计混沌,幽冥亦非太平之地。” 孔宣身形骤然停在血海边缘,眸光一凝: “娘娘之意是?” “那被你重创溃散的魔道本源,借幽冥与血海之联繫,竟有一丝潜回,正试图污秽轮迴通道,引动地脉恶念!” 后土娘娘语气沉重, “吾需分神镇压,难以全力他顾。” 孔宣心中一震,瞬间明了。 天道这是双管齐下,明面上在混沌围杀三清与自己,暗地里竟还牵制后土娘娘! “不过......” 后土娘娘话锋一转,轮迴殿方向一道磅礴的土黄色神光冲天而起,隱约可见六道轮迴盘虚影缓缓旋转, “混沌之事关乎洪荒存亡,吾岂能坐视?” “魔道残渣虽恶,尚不足顛覆轮迴。” “吾可分出一半轮迴伟力,借於汝身,助你等抗衡那时辰恶念!” 话音未落,一股精纯厚重、蕴含著无尽生灭轮迴之意的磅礴力量自血海深处涌出,化作一道横跨虚土的黄泉长河虚影,瞬间注入孔宣体內! 孔宣身躯剧震,只觉一股远比洪荒灵气浩瀚、带著大地本源厚重与轮迴玄妙的伟力涌入四肢百骸。 不仅瞬间抚平了他方才硬撼时辰恶念所受的暗伤。 更让他周身道韵与幽冥地脉產生了玄妙的共鸣,力量瞬间攀升至一个全新的临界点! 虽未能直接突破境界,但在这地道伟力的加持下,他感觉自身法力变得无穷无尽,对法则的感知与控制也提升了数成不止! 更有一种脚踏洪荒大地,便立於不败之地的厚重之感! “多谢娘娘!” 孔宣精神大振,拱手朝著轮迴殿方向一礼。 时间紧迫,他不再多言,转身一步踏出,身形已融入虚空,朝著混沌战场疾驰而去。 有了这份地道伟力加持,虽仍难以正面击败七重天的时辰恶念,但配合三清与三大道身,周旋、拖延,乃至寻机重创那魔头,便多了数分把握! 幽冥血海深处,后土娘娘的身影於轮迴殿前缓缓浮现,望著孔宣消失的方向,素来温和的脸上带著一丝挥之不去的忧虑。 她抬手轻挥,轮迴之光再次大盛,狠狠压向血海极深处那一点不断试图兴风作浪的幽暗魔意。 “天道......你的算计,究竟还有多少......” 混沌之中,战局已愈发激烈。 通天教主诛仙剑阵煞气冲霄,四剑纵横劈斩,將杨眉道人的空间绞杀一次次撕裂,剑光凌厉无匹,却难以真正突破其防御伤及根本。 老子头顶天地玄黄玲瓏塔垂下万道玄黄之气,任那天道符文如何侵蚀冲刷,我自岿然不动。 太极图缓缓旋转,定住地水火风,不断消磨著魔神的攻势,却也被牢牢牵制,难以脱身。 元始天尊面沉如水,盘古幡猎猎作响,道道混沌剑气撕裂虚空,与杨眉道人的空间秘法、时辰恶念偶尔扫来的时间涟漪疯狂对撞。 玉清仙光虽依旧澄澈威严,却已不如最初那般从容。 而孔宣的三大道身,则结成了三才混沌阵,阴阳、五行、诛仙剑意流转不息,在战场边缘游走。 他们並不与时辰恶念硬碰,而是不断刷出混沌神光,干扰其时间法则的凝聚,替三清挡下不少散逸的恐怖余波。 但即便如此,在实力暴涨的时辰恶念面前,他们依旧显得左支右絀。 第一道身肩胛处被一道扭曲的时间波纹扫中,瞬间变得枯槁老化,虽在阴阳二气流转下迅速恢復,气息却也萎靡了数成。 第二道身五行神光被一拳轰散,反噬之力震得他气血翻腾。 第三道身诛仙剑意最为凌厉,却也不敢轻易硬撼那暗紫拳罡。 “哈哈哈!垂死挣扎!” 时辰恶念狂笑连连,一拳逼退元始天尊的盘古幡剑气,反手一抓,一道无形的时光长河便缠绕向通天的诛仙剑阵,竟让那四柄杀剑的运转都出现了一丝凝滯! “给老祖破!” 杨眉道人趁势发难,空间摺叠压缩,化作亿万无形之刃,从四面八方切割向老子所在的太极金桥! 就在这危急关头! “师尊!师伯!道友!吾来也!” 一声清喝如同混沌惊雷,孔宣的身影骤然出现在战场边缘! 他周身笼罩著一层厚重的土黄色光晕,幽冥轮迴之气与大地本源之力交织,气息虽未突破,却渊深如海。 混元五重天巔峰的力量在地道伟力加持下,竟给人一种不逊於七重天的磅礴之感! 尤其是他一步踏出,仿佛与整个洪荒大地產生了共鸣,脚下混沌之气都变得沉凝了几分! 第349章 鸿钧道祖相助,彻底扭转局面! “徒儿!” “孔宣!” 三清与三大道身皆是精神一振! 孔宣毫不迟疑,並指如剑,对著那时辰恶念引动的时光长河猛地一刷! “轮迴之力,断因果!混沌之光,刷万法!” 一道灰濛濛却夹杂著轮迴道韵的神光横空刷落! 那无形无质的时光长河遇到此光,竟如同遇到了克星,剧烈震颤起来,其上缠绕的暗紫色天道符文纷纷黯淡、崩解! 时辰恶念施加在诛仙剑阵上的凝滯之力,瞬间大减! “小辈!你竟敢回来送死!还得了地道之力?” 时辰恶念先是一怔,隨即暴怒,捨弃三清,一拳直轰孔宣! “看本尊先碾死你这螻蚁!” “你的对手是吾!” 通天教主岂容他放肆,诛仙剑阵煞气暴涨,四剑合一,化作一道撕裂混沌的万丈剑罡,狠狠斩向时辰恶念后心! 老子太极图定住虚空,元始盘古幡再次刷出混沌剑气,左右夹攻! 杨眉道人慾要阻拦,孔宣的三大道身却瞬间合围而上,混沌阵势运转,阴阳五行诛仙之力交融,硬生生將其拖住! 孔宣面对那恐怖的暗紫拳罡,眼中毫无惧色,背后七色翎羽道纹燃烧,引动体內磅礴的地道伟力与混沌珠本源,再次一拳轰出! “咚!!!” 又是一次毫无哨的硬撼! 这一次,孔宣仅后退三步便稳住身形,手臂虽依旧酸麻,却並未再次受创! 那暗紫拳罡中蕴含的恐怖时间侵蚀之力,竟被周身流转的轮迴之光与大地本源抵消了大半! “什么?!” 时辰恶念真正露出了惊容。 这螻蚁去了趟幽冥,竟真有了抗衡他之力? 虽然依旧不如他,但已非能隨手碾死! “天道之力,並非无所不能!” 孔宣冷喝,得势不饶人,身形晃动,化作道道残影,混沌神光连绵刷出,专门针对那时辰恶念周身流转的暗紫色天道符文! 他看出来了,时辰恶念的力量根源已与那缕天道紫芒紧密结合。 若能以轮迴之力结合混沌神光,不断刷落、削弱那些符文,或能將其打回原形! “找死!” 时辰恶念恼羞成怒,疯狂催动力量,暗紫拳罡如同狂风暴雨般砸落。 但孔宣不再与他硬拼,身形如同鬼魅,在地道伟力加持下,於混沌中穿梭自如,总能在间不容髮之际避开致命攻击,並以混沌神光不断消磨其力量。 有了孔宣这支生力军的加入,尤其是不惧时间侵蚀的特性,战局瞬间稳住。 三清压力大减,诛仙剑阵、太极图、盘古幡威能尽展,將杨眉道人打得节节败退,狼狈不堪。 三大道身配合越发默契,死死缠住杨眉,不令其干扰主战场。 混沌之中,法则崩碎,能量肆虐,一场旷日持久的混战再次展开。 虽然依旧无法击败时辰恶念,但已成功將其拖住! 高悬於战场之外的鸿钧道祖虚影,冰冷的眸光再次扫过孔宣,那毫无情感的眼眸深处,似乎极快地闪过一丝极其细微的波动。 祂缓缓抬起了手,指尖,又一缕天道紫芒开始凝聚。 见此一幕,孔宣內心大惊。 他可是一直注意著鸿钧道祖虚影。 此刻见祂指尖再度凝聚天道紫芒,目標赫然是正与诛仙剑阵缠斗的杨眉道人,顿时头皮发麻! 绝不能再让第二个魔神提升到混元七重天! 否则今日他们有一个算一个,全都得交代在这混沌之中! “休想!” 孔宣一声暴喝,不顾身前时辰恶念轰来的狂暴拳罡。 背后七色翎羽道纹瞬间燃烧,周身地道伟力与混沌珠本源毫无保留地注入双腿。 就要不顾一切地扑向那鸿钧,哪怕硬受时辰恶念一击,也要阻止那道紫芒落下! 然而,那天道紫芒凝聚的速度快得超越常理,他身形刚动,紫芒已然脱指而出! 完了! 孔宣心头大惊。 但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异变陡生! 那一直冰冷淡漠、毫无情感的鸿钧道祖,抬起的右手竟微不可察地颤抖了一瞬! 其眼眸深处,那绝对秩序的天道之光竟如同冰面裂开一丝细缝,一抹极淡、却真实无比的清明与挣扎骤然闪现! 就是这一丝挣扎,让那本该射向杨眉道人的天道紫芒,轨跡发生了极其细微的偏转! 咻! 紫芒破空,却並未没入杨眉道人体內。 而是以毫釐之差,擦著杨眉道人的臂膀,瞬间没入了另一侧正以太极图定住虚空、抵御天道符文侵蚀的太清圣人老子体內! “嗯?!” 老子身躯猛地一僵,周身清静无为的太极道韵瞬间紊乱! “大兄!” 通天教主与元始天尊同时惊呼,以为老子遭了天道暗算,目眥欲裂! 就连狂攻孔宣的时辰恶念和狼狈招架的杨眉道人也是一怔,攻势不由一缓。 然而,下一剎那,老子周身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华! 並非天道那冰冷的紫色,而是纯净浩大、与他自身太极道韵完美交融的玉清仙光! 其原本卡在天道圣人五重天巔峰、因脱离天道掌控而略显滯涩的气息,如同打破了某种坚固无比的枷锁,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暴涨! 天地玄黄玲瓏塔自其头顶冲天而起。 塔身“天地玄黄”四字道文大放光明,垂落的玄黄之气如同实质的瀑布。 厚重磅礴,將周遭混乱的混沌气流都压得平息下去! 五重天巔峰......六重天! ......六重天中期.....六重天巔峰! 不过瞬息之间,老子的气息便悍然衝破关隘,稳稳停在了天道圣人六重天巔峰之境! 虽然並非混元大罗金仙的七重天,但其力量之凝练、道韵之圆融,远超靠外力强行提升的时辰恶念! 更重要的是,这股力量与他自身大道完美契合,如臂使指,再无半分滯涩! 老子猛地睁开双眼,眼中不再是古井无波,而是爆发出锐利如实质的精光,他瞬间明了自身变化,朗声长笑,声震混沌: “哈哈哈!天道!多谢馈赠!此力,合该为贫道所有!” 笑声未落,他並指一点: “天地玄黄,镇!” 嗡! 天地玄黄玲瓏塔发出一声愉悦的嗡鸣,瞬间化作万丈巨塔。 塔底玄黄之气如同洪荒大地般厚重,无视杨眉道人周身扭曲摺叠的空间,轰然压下! “什么?” 见此一幕,杨眉道人脸色剧变,只觉周身空间大道如同陷入了无边泥沼,运转瞬间迟滯了数倍! 那万丈巨塔如同不周山倾覆,带著镇压鸿蒙、定鼎地水火风的无上伟力,狠狠將他罩入其中! “给老祖开!” 杨眉道人惊怒咆哮,疯狂催动空间法则。 只见亿万空间之刃切割塔身,却只能在厚重的玄黄之气上盪起层层涟漪,难以撼动分毫! 天地玄黄玲瓏塔乃是后天第一功德至宝,主防御,更克一切邪魔神通! 老子得此天道馈赠,实力暴涨,以此宝镇压本就稍逊他一筹的杨眉道人,正是恰到好处! “好!大兄威武!” 通天教主见状大喜过望,诛仙四剑发出一阵畅快剑鸣。 元始天尊亦是精神大振,盘古幡摇动,混沌剑气纵横,大笑道: “天道算计落空,合该吾等破局!” 局势瞬间逆转! 老子以一塔镇住杨眉道人,虽无法短时间內將其炼化,却已成功废掉对方一大战力。 通天与元始再无后顾之忧,剑光幡影瞬间合一,配合愈发默契,齐齐转向那因老子变故而微微愣神的时辰恶念! “魔头!受死!” 通天教主剑意冲霄,诛仙四剑化作一道撕裂万古的煌煌剑罡,直刺时辰恶念眉心! 元始天尊盘古幡猎猎作响,无尽混沌剑气如同天河倒卷,封死其所有退路! 孔宣更是压力骤减,长啸一声,背后七色翎羽再次刷出混沌神光,夹杂著轮迴地道之力,专门刷向时辰恶念周身那暗紫色的天道符文! “可恶!天道误我!” 时辰恶念又惊又怒,他实在没想到天道关键时刻竟会帮了对方! 面对三尊实力暴涨、配合无间的强者围攻。 他再不敢托大,疯狂催动体內那缕天道紫芒,暗紫色时间之力如同潮水般涌出,试图凝固时空,延缓攻势。 “咚!咚!咚!” 混沌之中,爆响连连! 通天教主的诛仙剑罡犀利无匹,强行撕裂凝固的时间。 瞬间在时辰恶念臂膀上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剑痕,暗紫色的魔神之血洒落混沌,瞬间湮灭大片虚空。 元始天尊的混沌剑气则如同附骨之疽,不断消磨著其护体魔光,逼得他连连后退。 孔宣的混沌神光更是刁钻,每一次刷落,都让其周身闪烁的天道符文黯淡数分,气息也隨之跌落一丝! 三清联手,加之孔宣从旁策应,竟將一尊货真价实的混元七重天魔神打得狼狈不堪,只有招架之功,毫无还手之力! 高悬於战场边缘的鸿钧道祖虚影,冰冷的眸光再次扫过被天地玄黄玲瓏塔镇压、左衝右突却难以脱困的杨眉道人。 隨即祂又看了看被三清与孔宣围攻、节节败退的时辰恶念。 其眼眸深处,那丝清明与挣扎似乎又明显了一分。 甚至他的嘴角都极其细微地牵动了一下。 祂再次缓缓抬起了手,指尖紫芒若隱若现,却迟迟未能再次点出。 似乎其內部,正进行著某种极其激烈的对抗。 孔宣一直分神留意著祂,见此情形,心中猛地一动,一个大胆的猜测浮现心头。 难道.....鸿钧道祖並未完全被压制? 方才那一道打偏的紫芒,並非意外,而是道祖暗中相助? 若真如此......或许今日之局,尚有转机! 他立刻传音三清: “师尊!师伯!鸿钧老师状態有异,似在对抗天道!” “吾等需加紧攻势,儘快重创甚至镇压这两大魔神,或可助老师一臂之力!” 三清闻言,神念瞬间扫过那鸿钧道祖,皆是天道圣人,洞察力何其敏锐,立刻也察觉到了那丝不协调的挣扎之意。 “善!” “正该如此!” “全力出手!” 通天教主眼中厉色一闪,竟不惜燃烧部分圣人本源。 诛仙剑阵煞气再涨三分,四剑合一,化作一道纯粹到极致的毁灭剑光,狠狠斩落! 元始天尊亦是將盘古幡威能催谷到极致,混沌剑气化作一条咆哮的剑龙,吞噬而下! 老子虽需分神镇压杨眉,却也调动暴涨的圣力,隔空一指,一道凝练无比的太极道印破空而至,印向时辰恶念后心! 孔宣更是咬牙,將体內地道伟力与混沌珠本源疯狂注入七色翎羽。 一道前所未有的、灰濛濛中流转著阴阳五行与轮迴道韵的混沌神光,如同开天闢地之初的第一缕曙光,刷向时辰恶念! 四大强者毫无保留的倾力一击,威力足以崩灭无数大千世界! 时辰恶念瞳孔骤缩,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发出一声不甘的咆哮。 他体內那缕天道紫芒被催动到极致,暗紫色的时间之力如同蛋壳般层层包裹自身,试图硬抗! 轰隆隆隆!!! 无法形容的恐怖爆炸於混沌中心诞生! 亿万里混沌被彻底清空,化为绝对的虚无,甚至连概念意义上的时间与空间都暂时消失了!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瞬,也许是万古。 爆炸中心的光芒渐渐散去。 只见时辰恶念庞大的魔神之躯已然残破不堪,到处都是深可见骨的伤痕。 尤其是胸口处,被通天教主的诛仙剑罡洞穿了一个大洞。 其气息已然跌落至混元六重天初期,並且还在不断衰落,周身那天道紫芒也变得极其黯淡,明灭不定。 他败了!重伤濒危! 而另一边,被天地玄黄玲瓏塔镇压的杨眉道人,感应到时辰恶念的惨状,更是惊骇欲绝,疯狂衝击著玄黄塔壁,却依旧无法脱困。 高悬的鸿钧道祖,在那惊天爆炸的瞬间,其眼眸中的清明骤然压过了冰冷,整个虚影都剧烈波动了一下,仿佛要溃散开来。 祂抬起的手,指尖紫芒彻底消散。 那双恢復了一丝情感的眼眸,极其复杂地看了一眼重伤的时辰恶念与被镇压的杨眉,又深深望了一眼孔宣与三清,嘴唇微动,似乎想说什么。 最终,却只是化作一声无声的嘆息,虚影缓缓变淡,如同水墨融入虚空,彻底消失不见。 连同那瀰漫混沌、令人压抑的天道威压,也如潮水般退去。 混沌,重归死寂。 只留下重伤的时辰恶念、被镇压的杨眉,以及气息略有浮动、却难掩喜色的三清与孔宣。 第350章 如何处置杨眉、时辰,寄託於混沌之光 “贏了......” 通天教主收起诛仙四剑,长长舒了一口气,脸上带著酣畅淋漓的笑意。 元始天尊微微頷首,目光扫过那两尊失去威胁的魔神,又望向鸿钧消失的方向,眼神复杂。 老子抬手收回天地玄黄玲瓏塔,被镇压的杨眉道人气息萎靡地跌落出来,被太极图道韵一卷,彻底禁錮。 孔宣散去周身地道伟力,脸色微微苍白,接连大战,又强行催动本源,消耗著实不小,但眼中却闪烁著兴奋的光芒。 他快步上前,对著三清拱手: “恭喜师尊,恭喜二位师伯,此战大捷!更是因祸得福!” 他的目光尤其落在老子身上,大师伯此刻气息渊深,六重天巔峰的境界稳固无比,实力大增。 老子抚须微笑,眼中亦有感慨: “確是意外之喜。天道此番,可谓偷鸡不成蚀把米。” 他顿了顿,看向那两尊魔神,语气转冷: “此二獠如何处置?” 通天教主眼中煞气一闪: “自是彻底灭杀,以绝后患!” 元始天尊却微微摇头: “彼等虽为恶念化身,却终究与混沌魔神本体牵连甚深,更是知晓诸多混沌秘辛。” “或许......可暂且镇压,或有用处。” 孔宣心中一动,接口道: “二师伯所言甚是。” “尤其是那时辰恶念体內那一缕天道紫芒,或许能从中窥得天道掌控魔神、乃至侵蚀老师的手段。” 三清闻言,皆是頷首。 “善,便暂且镇压,带回洪荒再行处置。” 老子最终定夺。 当下,老子以太极图卷了奄奄一息的杨眉道人,元始天尊以盘古幡道韵锁住重伤的时辰恶念。 通天教主则大袖一挥,朗声笑道: “走了!回金鰲岛!此番虽险,却也是痛快!当浮一大白!” 四人相视一笑,压下心中对鸿钧道祖的担忧,化作流光,朝著洪荒方向疾驰而去。 片刻间,眾人便已穿过九天罡风,落入金鰲岛碧游宫主殿之內。 殿內云气繚绕,仙光氤氳,却掩不住方才混沌一战残留的肃杀与凝重。 通天教主挥手布下重重剑意禁制,將內外彻底隔绝,脸色却不见半分轻鬆。 老子將太极图一展,被道韵死死禁錮、气息萎靡的杨眉道人跌落在地。 他周身空间道则本能地扭曲挣扎,却难以撼动太极图的镇压。 元始天尊亦將盘古幡一抖,重伤濒死的时辰恶念滚落一旁。 他胸口被诛仙剑洞穿的大洞依旧残留著凌厉剑意,暗紫色的魔神之血不断渗出。 这两尊方才还凶威赫赫、逼得三清与孔宣险象环生的混沌魔神。 此刻虽被制服,却依旧散发著令人心悸的混乱与毁灭气息。 通天教主踱步至两魔身前,诛仙剑意在其眸中吞吐,冷声道: “此二獠,如何处置?” 元始天尊面色沉凝,目光扫过时辰恶念眉心那缕黯淡却顽固的天道紫芒,缓缓道: “杀之不易。” “他们本质乃混沌魔神恶念所化,与混沌本源牵连极深,更兼天道之力残留,纵能磨灭其形,其神亦难彻底湮灭,假以时日,恐於混沌中再度凝聚,遗祸无穷。” 老子微微頷首,接口道: “元始所言甚是。” “更何况,彼等知晓诸多混沌秘辛,更亲身承载天道之力。” “若能设法剥离那缕天道紫芒,或可窥得天道掌控魔神、侵蚀老师的手段,於吾等未来抗衡天道,大有裨益。” 道理虽明,然实际操作却难如登天。 通天教主眉头紧锁: “然则,如何囚禁?” “如何剥离?” “此二獠全盛之时皆为混元大罗巔峰之境。” “虽此刻重伤被擒,然魔性凶顽,一旦吾等稍有鬆懈,或镇压之力减弱,必反噬其主!” 他看向老子,语气带著一丝无奈: “尤其大兄你......那天道馈赠之力虽助你突破,然终究是外来之力。” “若境界回落至五重天巔峰,这太极图能否继续镇压执掌空间大道的杨眉,怕是难说。” 此言一出,殿內气氛愈发沉重。 老子感受著体內澎湃却隱隱有些虚浮的六重天巔峰力量,沉默不语。 他深知通天所虑非虚,这力量源自天道馈赠。 虽被他以太极道果强行炼化掌控,但根基並非自身苦修而来,与真正一步一个脚印修炼至此的境界相比,少了一份圆融自在。 若力量衰退,太极图的威能自然也隨之下降。 届时,困住寻常圣人自是绰绰有余,但想永远镇压一尊精通空间跳跃、虚实转化的混沌魔神,確非易事。 元始天尊亦是將目光投向时辰恶念,眼中玉清仙光流转,推演种种可能,最终却只是缓缓摇头: “盘古幡攻伐无双,困敌却非所长。纵以幡中混沌气暂时封锁其时感,亦非长久之计。” 孔宣静立一旁,听著三清商议,心中亦是念头急转。 他忽然开口,声音打破了沉寂: “师尊,二位师伯,或许......可借地道之力。” 三清目光瞬间匯聚於他。 孔宣继续道: “幽冥轮迴,乃洪荒万物终结与起始之地,后土娘娘执掌地道,伟力无穷,更擅封印与净化。” “可否將彼等镇压於轮迴深处,以地道之力磨其魔性,炼化天道紫芒?” “此外,晚辈之混沌珠內蕴混沌空间,自成一体,隔绝万法,或可將彼等收入珠內,以混沌之气慢慢消磨。” 老子闻言,眼中精光一闪: “地道镇压?” “轮迴磨其形神,混沌珠断其与外界的联繫,倒是个法子。” 而一旁的元始天尊却沉吟道: “后土娘娘处......方才已借力於你,再行相托,且涉及混沌魔神与天道之秘,不知其意下如何?” 通天教主大手一挥: “管她意下如何!且问问再说!总好过吾等在此乾瞪眼!” 说罢,他並指如剑,一道凝练的剑意传讯已破开虚空,直入九幽。 片刻后,一股温和却磅礴的意志悄然拂过碧游宫,后土娘娘的声音在眾人心神响起,带著一丝疲惫,却依旧沉稳: “通天道友之意,吾已知晓。” “轮迴深处,有轮迴之眼,可消磨万物,返本归源。” “然此二魔牵扯过大,尤那天道之力,恐污秽轮迴清净......需有至宝镇压阵眼,隔绝天道感应。” 眾人闻言,刚升起的一丝希望又蒙上阴影。 至宝镇压阵眼? 还需能隔绝天道感应? 这等宝物,洪荒之中屈指可数。 老子忽然抬头,看向孔宣: “师侄那混沌珠,蕴含本源混沌之气,正可隔绝天道!或可为此阵眼!” 孔宣一怔,隨即頷首: “若需混沌珠为引,晚辈义不容辞。只是......” 他话未说完,元始天尊却冷声打断: “不可!混沌珠乃孔宣证道之宝,关乎其道途,岂能轻易离身,长久置於幽冥?” “若天道或魔神本体趁机来犯,如何应对?” 通天教主也皱起眉头: “二兄所言也有理。况且,混沌珠虽能隔绝天道,却需孔宣全力催动,方能发挥极致威力。” “將其置於阵眼,孔宣便需分神操控,无异於將其一半战力困於幽冥。” 方案似乎又陷入了死胡同。 就在眾人一筹莫展之际,那一直奄奄一息的时辰恶念,忽然发出一声极其微弱、却充满嘲讽的嘶哑笑声: “呵......呵呵......尔等螻蚁,也妄想彻底镇压吾等?魔神不灭......” 其眉心那缕天道紫芒隨之微微闪烁,似乎在与冥冥中的存在沟通。 杨眉道人也挣扎著抬起头,空间之力在其周身紊乱波动,声音断断续续却带著刻骨的怨毒: “待老祖脱困,必......血洗洪荒,將尔等真灵永镇空间乱流......” 这两道充满恶意的意念,如同冷水泼面,让眾人更加清醒地认识到眼前的麻烦有多大。 杀又杀不死,放又不能放,镇又难以镇! 难道真要时刻分出两位圣人,寸步不离地看管他们? 通天教主眼中煞气一闪,诛仙剑意勃发,恨不得立刻將二魔剁碎,却又强行压下。 他烦躁地踱步: “难道就真没个稳妥法子?” 孔宣凝视著时辰恶念眉心那缕闪烁的紫芒,忽然道: “或许......不必求永远镇压。” 三清目光再次看向他。 孔宣眼中七色光华流转,缓缓道: “我们缺少的无非是时间。” “需要时间让人道壮大,需要时间让师尊与师伯彻底炼化感悟,需要时间寻找彻底解决彼等或对抗天道的契机。” “既然难以永恆镇压,不如.....釜底抽薪。” “釜底抽薪?” 听闻此话,老子白眉微动。 “不错。” 孔宣点头,继续道: “彼力量根源,一在混沌魔神魂之本源,二在天道加持。” “魔神魂之本源难以磨灭,那天道紫芒呢?” 他目光锐利地看向时辰恶念: “若能將其体內这缕天道紫芒剥离、炼化,不仅可断天道与此地联繫,更能重创其根本,使其力量永久跌落,再难恢復七重天之境!” “甚至可能跌回五重天、四重天!” “届时,即便杨眉道人脱困,实力大减之下,又有何惧?” “单凭大师伯太极图,足以再次镇压!” “而剥离出的天道紫芒,正如大师伯所言,或可成为吾等研究天道、寻找破绽的关键!” 一席话,如同拨云见日,让三清眼中齐齐爆发出精光! “善!” “大善!” “此计甚好!” 通天教主抚掌大笑: “怎得忘了这茬!与其想著如何关住两头猛虎,不若先拔了它们的牙!” 元始天尊脸上也露出一丝笑意: “剥离天道之力,確比彻底灭杀魔神现实得多。” “只是......该如何剥离?此力已与其本源纠缠极深。” 老子脚下太极图缓缓旋转,推演道: “需以至强之力,强行斩断其与天道联繫,再以柔和之力徐徐抽丝剥茧,方不致引发其反噬或天道警觉。” “此地.......或许唯有孔宣师侄的混沌之光,结合吾之太极道韵,或可一试。” 孔宣当即拱手: “晚辈愿全力一试!” 计议已定,眾人不再犹豫。 老子催动太极图,阴阳二气化作无数细密道纹,如同罗网般將时辰恶念层层包裹,定住其魔躯与神魂,最大程度压制其反抗。 元始天尊盘古幡悬於顶上,混沌剑气蓄势待发,一旦有变,立刻斩下。 通天教主诛仙四剑分立四方,布下剑界,彻底隔绝內外。 孔宣深吸一口气,迈步至时辰恶念身前,眸光沉凝,背后七色翎羽无风自动,缓缓舒展。 他並指如剑,指尖一点灰濛濛的混沌光华凝聚,散发出湮灭万法、重定地水火风的至高道韵。 小心翼翼地点向时辰恶念眉心那缕暗紫天道紫芒! 殿內气氛瞬间紧绷到了极点。 所有目光都聚焦於那一点混沌之光之上。 成败,在此一举! 第351章 安抚之法,立大道誓言! 孔宣指尖那一点混沌之光,精准无比地触及时辰恶念眉心。 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只有一种极致的、法则层面的湮灭之声,令元神战慄。 嗤! 灰濛濛的混沌道韵与那暗紫色的天道紫芒悍然交锋! 时辰恶念残破的身躯猛地绷直,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痛苦嘶吼。 他周身时间法则疯狂暴走,却又被老子以太极图死死镇压,难以真正爆发。 其眉心处,那缕紫芒剧烈扭动、挣扎,散发出冰冷而暴戾的意志,抗拒混沌之光的剥离。 它已与时辰恶念的魔神本源深度纠缠,近乎融为一体。 孔宣面色凝重,指尖微微颤抖,感受到一股庞大无比的阻力与反噬之力沿著混沌之光倒涌而来,带著一种高高在上的天道威严。 “哼!” 他一声冷哼,背后七色翎羽道纹瞬间亮到极致。 体內五重天巔峰的混元气血奔腾咆哮,盘古精血沉淀的力量被引动,硬生生扛住了这股反噬。 与此同时,老子眸光一闪,並指虚点。 太极图缓缓旋转,阴阳二气演化万物生灭,一股柔和却无比坚韧的太极道韵融入孔宣的混沌之光中。 並非强行衝击,而是沿著天道紫芒与魔神本源那细微的缝隙,缓缓切入、剥离。 阴阳分化,万物有序。 太极道韵最擅调和、分解,此刻正是一切纠缠力量的克星! 得了老子之助,孔宣压力骤减。 那灰濛濛的混沌之光得到太极道韵加持,威力未增,却更添一份持久。 不再与天道紫芒硬碰硬,而是不断消磨、分化。 滋滋滋...... 滋滋的声音不断响起。 时辰恶念的嘶吼变得更加悽厉。 他的眉心处,竟真的有一丝比髮丝还要纤细的暗紫流光。 不过被那混沌与太极交融的力量,硬生生从本源中剥离出一小截! 虽然只有微不足道的一丝,但其脱离的剎那,时辰恶念周身澎湃的气息肉眼可见地衰落了一分! 那缕被剥离出的紫芒如同活物般在空中扭动,却很快被周遭的诛仙剑意与混沌气流隔绝、压制。 “有效!” 见此一幕,通天教主眼中爆发出惊喜之色。 元始天尊抚须頷首,一直紧绷的脸色也缓和了几分。 孔宣与老子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振奋。 此法可行! 虽然过程缓慢艰难,且必然伴隨著巨大的风险与消耗,但確確实实能剥离这天道之力! 这意味著,不仅时辰恶念,连那被镇压的杨眉道人,也有了处置的可能! 一旦成功剥离天道之力,这两大魔神便不再是天道手中无解的杀戮傀儡。 他们虽为恶念化身,凶顽暴虐,却终究是诞生於混沌魔神的本源。 孔宣肯定,他们与天道並非真正一心。 若能斩断天道控制,未必不能......爭取! 这个念头如同野火,瞬间在三清与孔宣心中蔓延开来。 杨眉与时辰,全盛时期可是混元大罗金仙九重天巔峰的存在! 是除却鸿钧、后土寥寥数位之外,最接近天道境界的存在! 其掌握的时空大道,更是玄奥无穷,直指洪荒本源。 若真能將其爭取过来,哪怕只是让他们保持中立,甚至仅仅承诺在最终决战时不站在天道一方,都將是无法估量的助力! 更何况....... 想到这里,眾人不约而同地望向鸿钧道祖消失的虚空。 老师(道祖)被天道掌控,沉沦至今,是悬在所有知情者心头最大的巨石。 若这两大魔神能恢復自由,以他们全盛时期九重天巔峰的修为,加上对天道手段的切身了解,或许...... 或许真有办法,能助道祖摆脱控制! 这其中牵扯的因果与可能性,足以让任何圣人为之心动! 当然,所有人都清楚,化敌为友这四个字何其艰难。 混沌魔神天生高傲,视洪荒万灵如螻蚁,更是与盘古有著开天之仇。 想让其真心相助,难如登天。 更大的可能,是他们在摆脱天道控制后,立刻翻脸,甚至反过来吞噬洪荒以弥补损耗。 但无论如何,这总比他们彻底沦为天道爪牙、毫无转圜余地要好上万分! 这是一个风险巨大,但回报可能更大的抉择! “继续!” 老子眼中闪过决然,太极道韵输出更加磅礴稳定。 孔宣亦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激盪,指尖混沌之光再次凝练,小心翼翼地向那缕天道紫芒深处探去。 有了方才成功的经验,这一次操作更为顺畅。 混沌之光主破,太极道韵主分,二者结合,妙用无穷。 一丝丝、一缕缕暗紫色的天道之力被缓慢从时辰恶念的本源中剥离出来。 每剥离一丝,时辰恶念的气息便衰落一分,眉心那缕紫芒便黯淡一分。 时辰恶念眼中那疯狂暴戾的魔光深处,竟极其隱晦地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这个过程极其消耗心神与法力。 孔宣额头已见细密汗珠,老子周身流转的太极道韵也略显急促。 通天与元始全神贯注护法,不敢有丝毫鬆懈。 殿內时间仿佛凝固,唯有那丝丝缕缕被抽出的天道紫芒。 不知过了多久,当时辰恶念眉心那缕紫芒已被剥离出近三分之一,其气息赫然已跌落至混元五重天初期时! 异变陡生! 那一直被剥离、看似无力反抗的天道紫芒核心处,一点极致冰冷到极致的意志猛然甦醒! “螻蚁......安敢窃取天威?” 一道毫无情感、却蕴含著无上威严的冰冷意念,狠狠撞向孔宣与老子的元神! 与此同时,那剩余的天道紫芒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化作天道符文。 反向沿著混沌之光与太极道韵,朝著孔宣与老子的道基疯狂侵蚀而去! 反击! 这是天道预留在这缕力量深处的最后反击! 一旦触发,便是雷霆万钧,要將胆敢触碰天道权威者,连同其道基一併污染、同化! “小心!” 通天与元始同时暴喝,诛仙剑气与盘古幡混沌之气瞬间压下。 不过即便如此,却难以完全阻隔天道意志衝击! 孔宣与老子身躯同时剧震! 老子头顶天地玄黄玲瓏塔玄黄之气剧烈震盪,垂落的光幕明灭不定。 孔宣更是脸色一白,只觉得一股恐怖意志冲入紫府,疯狂衝击著他的混元道果! 其指尖的混沌之光瞬间紊乱! 那无数天道符文更是欲要钻入他的经脉元神! 危急关头,孔宣眼中猛地爆发出狠厉之色。 他不理会那元神衝击,强行稳住混沌之光,低吼道: “大师伯!镇!” 老子瞬间明了,不顾自身元神震盪,太极图道韵猛然一变,从柔和分化转为至刚至阳的镇压! “阴阳逆乱,镇!” 轰! 太极图虚影狠狠压下,暂时定住了那些暴走的天道符文一瞬! 而孔宣则趁机,並指如刀,对著那已被剥离出的三分之一天道紫芒,狠狠一斩! “断!” 唰! 混沌之光如同最锋利的刀刃,精准无比地斩断了那部分紫芒与时辰恶念本体最后的联繫! “呃啊!” 时辰恶念发出一声悽厉至极的惨嚎,周身魔气如同泄闸洪水般疯狂外涌,气息瞬间跌落至混元四重天! 而那被斩落的三分之一天道紫芒,失去了根源支撑,又在混沌之光与太极道韵的包裹镇压下,挣扎了片刻,便渐渐凝固。 最终化作一块约莫指甲盖大小、晶莹剔透却散发著冰冷天道气息的暗紫色晶体,悬浮於空。 成功了! 虽然未能尽全功,却实实在在地斩下了三分之一的天道之力! 並且证明了此法有效! 通天教主眼疾手快,诛仙剑阵一卷,便將那块天道晶体封印收起。 元始天尊盘古幡摇动,道道混沌之气打入时辰恶念体內,助老子將其再次彻底镇压。 此刻的时辰恶念,气息萎靡,魔光黯淡,已失了那令人心悸的天道加持之感。 孔宣与老子缓缓收功,皆是长舒一口气,脸色苍白,显然消耗巨大。 尤其是元神方才硬抗了天道意志衝击,更是传来阵阵刺痛。 但二人眼中,却充满了振奋与希望! “好!好啊!” 通天教主看著被镇压的时辰恶念,又看了看被封印的天道晶体,抚掌大笑: “既能剥离一次,便能剥离第二次!” “待到將天道之力彻底拔除,看这魔头还如何囂张!” 元始天尊亦是頷首,目光扫过另一边被太极图镇压、目睹全程后眼中已露出惊惧之色的杨眉道人,缓缓道: “杨眉,想必你也看到了。” “天道视尔等为工具,用时则予力,无用则亦可弃之,甚至反噬其身。” “如今,可还愿负隅顽抗,甘为天道走狗?” 杨眉道人脸色变幻不定,空间道则在其周身紊乱波动,却沉默不语,显然內心正处於极大的挣扎与衝击之中。 不过猜测已经在他內心升起。 孔宣调息片刻,压下元神不適,开口道: “师尊,二位师伯,此事需从长计议。” “剥离天道之力凶险异常,需做好万全准备,方可对杨眉道人出手。” “当务之急,是先处置好时辰恶念与这天道晶体,並儘快恢復吾等消耗。” “善。” 三清皆是点头。 今日收穫已远超预期,更是看到了前所未有的破局希望。 混沌一战阴霾尽去,碧游宫中,气氛第一次真正轻鬆下来。 通天教主大手一挥: “二兄,你与大师兄且先恢復,这魔头与晶体暂由我看管。” “徒儿,你也速去调息。” “待吾等恢復,再议下一步!” 眾人頷首,各自盘膝坐下,殿內光华流转,道韵盎然。 待老子与孔宣调息完毕,周身道韵重归圆满,老子便欲再次动手,剥离剩余的天道紫芒。 太极道韵流转,阴阳二气再次化作细密罗网,罩向时辰恶念眉心。 孔宣指尖混沌之光亦隨之亮起。 然而,就在老子即將引动道韵切入那紫芒核心之际,孔宣却忽然抬手,轻声道: “大师伯,且慢。” 老子动作一顿,周身流转的太极道韵微微一滯,眼中露出一丝疑惑,看向孔宣: “师侄,有何不妥?” 通天教主与元始天尊的目光也瞬间聚焦过来。 孔宣眸光深邃,落在时辰恶念身上。 此刻的时辰恶念,气息虽衰败至四重天,魔躯残破。 但那原本充斥著暴戾与疯狂的眸子里,竟极其隱晦地闪过一丝清明与狡黠。 虽一闪即逝,却如何能瞒过在场四位顶尖大能的感知? “大师伯,师尊,二师伯,” 孔宣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洞察, “天道之力已去其三分之二,对其本源的侵蚀与压制必然大减。” “若晚辈所料不差,时辰道友的意识,此刻怕是已然復甦了不少吧?” 此言一出,时辰恶念低垂的眼瞼微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周身紊乱的时间波纹都出现了剎那的凝滯。 老子眼中精光一闪,瞬间明了孔宣之意,抚须頷首: “师侄所言甚是!倒是贫道心急了。” 他收敛了太极道韵,目光再次看向时辰恶念时,已带上了审视与瞭然。 通天教主恍然大悟,咧嘴一笑,诛仙剑意隱隱锁定时辰恶念所有退路: “好个魔头!倒是会装死!差点让你糊弄过去!” 元始天尊冷哼一声,玉清仙光愈发澄澈威严,照向时辰恶念: “混沌魔神,诡诈天成,果然不假。” 孔宣上前一步,目光如电,直视时辰恶念那双试图掩饰却难掩虚实的魔瞳,朗声道: “时辰道友,既然醒了,又何必再作此姿態?” “天道视尔等为芻狗,用之则予力,弃之则反噬。” “方才那天道意志反击,可曾顾及道友半分?” “若非吾等出手抵挡,道友此刻怕是已被天道同化,沦为只知杀戮的傀儡了吧?” 时辰恶念沉默片刻,终於缓缓抬起头。 那双魔瞳之中,虽然依旧残留著暴虐与混乱,却已多了一份本身的古老、沧桑以及一丝被说中心事的阴沉。 他声音嘶哑乾涩,却不再完全是疯狂的咆哮: “哼......小辈......倒是好眼力。” 他並未否认,算是默认了孔宣的猜测。 孔宣继续道: “吾等能剥离前三分之二,便能剥离最后三分之一,彻底还道友自由之身。” “甚至,若道友愿意,吾等或可助道友摆脱这恶念化身之桎梏,重归本源亦未可知。” 时辰恶念眼中猛地爆发出骇人精光,死死盯著孔宣,魔气微微起伏,显是內心极不平静。 自由? 重归本源? 这对任何混沌魔神而言,都是无法抗拒的诱惑! 但他隨即冷笑,声音带著嘲讽: “洪荒生灵,惯会言巧语!” “尔等费尽心力剥离天道之力,难道真是为了助本尊?” “不过是想得到一具失去威胁的魔神躯壳,或是窥探天道之秘罢了!” “一旦失去价值,下一刻便是尔等联手將我彻底磨灭之时!” “道友此言差矣。” 老子缓缓开口,太极道韵平和却带著说服力, “贫道等若欲杀你,方才便可趁你意识蒙昧时继续剥离,何须停下与你多言?” “彻底剥离天道之力后,你虽跌落境界,但时间大道仍在,一心欲走,吾等阻拦亦需付出代价。” “两败俱伤,非智者所为。” 元始天尊接口,语气淡漠却直指核心: “更何况,你与杨眉,当真甘愿永远被天道掌控,生死不由己?” “甚至沦为它侵蚀鸿钧老师、祸乱洪荒的帮凶?” “鸿钧......” 时辰恶念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忌惮与...... 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敬畏。 那是对於同样诞生於混沌、却走得更远、甚至身合天道的存在的复杂情绪。 孔宣捕捉到这一丝情绪,立刻加重筹码: “不错!鸿钧道祖乃洪荒定鼎之人,亦曾於混沌讲道,於尔等魔神亦有缘法。” “如今却被天道侵蚀,沦落至此。” “我等最终目的,乃是助道祖摆脱控制,重定洪荒秩序!” “此事若成,於洪荒是莫大功德,於道友而言,亦是解脱枷锁、甚至偿还因果之机!” 他顿了顿,声音斩钉截铁: “不过空口无凭。吾等信不过道友,想必道友也信不过吾等。” “既如此,不如立下大道誓言!” “大道誓言?” 听闻此话,时辰恶念瞳孔骤缩。 “正是!” 孔宣语气鏗鏘, “我等可在此立誓,待道友立誓助吾等救助鸿钧道祖之后,便立刻为道友剥离剩余天道之力,还你自由。” “期间绝不以任何形式加害於你,並可在力所能及范围內,助你稳固本源。” “而道友,则需立下大道誓言,在鸿钧道祖脱困之前,需全力相助,不可临阵倒戈,不可暗中破坏,更不可与天道乃至其他魔神勾结危害洪荒!” “待道祖脱困,因果两清,是去是留,皆隨道友之意!” “如何?” 通天教主抚掌大笑: “妙!妙极!混沌魔神什么都不怕,但唯独对这大道誓言,却是无人敢轻违!” 元始天尊頷首: “大道在上,誓言既立,若违此誓,道途断绝都是轻的,恐遭大道反噬,真灵溃散,永世沉沦!” 老子微笑看向时辰恶念: “此乃公平之约。道友得自由与助力,吾等得一强援,共抗天道,救助老师。两全其美。” 时辰恶念彻底沉默了。 他周身魔气起伏不定,眼中光芒剧烈闪烁,显然在进行著激烈的天人交战。 孔宣等人也不催促,只是静静等待。 他们知道,对於时辰这等古老存在,利弊已然剖析清楚,最终抉择,只能由他自己来做。 碧游宫內一时间落针可闻,唯有诛仙剑意与玉清仙光无声流淌,施加著无形的压力。 许久,时辰恶念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然与无奈,嘶声道: “好!便依尔等所言!” “然,誓言需约定清楚!” “尔等需即刻立誓,剥离之力后,不得以任何藉口禁錮或算计於我!” “救助鸿钧之后,因果立刻了结!” “这是自然。”孔宣点头,看向三清。 三清亦无异议。 当下,由老子起头,三清与孔宣共同以混元道果引动大道法则,將方才约定的条件清晰无比地立下誓言。 宏大的大道波动降临碧游宫,道音轰鸣,法则交织,象徵著誓言的成立。 轮到时辰恶念,他面色凝重,亦以自身魔神本源引动大道,立下相助救助鸿钧、在此期间不背叛不破坏的誓言。 当最后一道誓言符文没入虚空,大道波动缓缓散去。 一股无形的约束力,已然缠绕在双方的道基与本源之上。 时辰恶念明显鬆了一口气,隨即眼中又露出急切之色,看向老子与孔宣: “誓言已立,还不快快动手!” 他此刻倒是比谁都急著摆脱那天道紫芒的束缚了。 老子与孔宣相视一笑。 “善!” 太极道韵与混沌之光再次亮起,精准地落向那最后三分之一的天道紫芒。 这一次,过程似乎顺畅了许多。 或许是因为时辰恶念不再本能抗拒,甚至隱隱配合。 又或许是大道誓言立下,少了些许冥冥中的阻碍。 灰濛濛的光华与阴阳二气交融,小心翼翼却又坚定地剥离著那缕顽固的紫芒。 滋滋声再次响起,时辰恶念身躯颤抖,却紧咬牙关忍耐。 那暗紫色的天道之力一丝丝被抽出,其气息也隨之不断衰落。 四重天初期......三重天巔峰....... 当最后一丝天道紫芒被混沌之光斩断、並被通天教主迅速以诛仙剑意封印收起时。 时辰恶念猛地发出一声似痛苦似解脱的长啸! 周身那令人压抑的暗紫色魔气彻底褪去,虽然依旧魔气森森,却变回了更为纯粹的、灰败混乱的时间法则气息。 其境界,赫然已跌落至混元三重天初期! 但他眼中那最后一丝天道带来的冰冷与混乱也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劫后余生的疲惫,以及属於混沌魔神“时辰”本身的古老与深邃。 他缓缓站起身,活动了一下久违的、不受制於人的自由。 隨后他复杂地看了一眼孔宣与三清,声音低沉了许多: “多谢。” 这一声谢,倒是出於几分真心。 若非孔宣看破他的心思並提出大道誓言,他恐怕真会在此刻选择撕裂时空遁走,但能否彻底摆脱天道后续的追杀,以及眼前这四位的怒火,却是未知之数。 如今虽立下誓言,受了约束,却也得了承诺与庇护,更看到了摆脱天道、甚至救助鸿钧的一线希望。 利弊如何,一时间竟也难以算清。 第352章 针对孔宣的秘辛,人道本源之威 孔宣收功,略微调息,淡淡道: “道友既已脱困,便请遵守誓言。” “当务之急,是儘快恢復些许元气,后续救助道祖,还需道友之力。” 时辰恶念哼了一声,算是答应,也不多言,自顾自走到大殿一角,引动周遭稀薄的混沌之气,开始疗伤恢復。 通天教主挥手撤去部分剑意禁制,允他汲取灵气。 老子则將目光投向另一边被太极图镇压的杨眉道人,微笑道: “下一个,便该是杨眉道友了。” 太极图中,杨眉道人將全程尽收眼底,此刻面色变幻不定。 孔宣与三清知道,说服杨眉,或许会比时辰更容易一些了。 不过在此之前,孔宣眸光微转,却並未立刻让老子对杨眉动手。 他气息沉凝,望向那被太极图道韵层层镇压的杨眉道人,忽然开口: “杨眉道友,既已清醒,又何必故作沉寂?” 话音落下,太极图中,那一直低垂著头、气息紊乱的杨眉道人身躯微不可察地一颤,缓缓抬起了头。 其眸中虽依旧残留著空间破碎的虚影与魔气,却已然多了一份古老、沧桑与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 远比方才的时辰恶念更为清明。 正如孔宣所料,杨眉道人本体乃空间魔神,巔峰之时乃是混元大罗金仙九重天的至高存在,更是完整之身,非时辰那恶念化身可比。 其对天道侵蚀的抵抗与自我意识的復甦,自然更为迅速和彻底。 杨眉道人並未立刻回答,只是用那双深邃仿佛蕴藏著无尽次元的眼眸,复杂地看了一眼孔宣。 隨即又扫过严阵以待的三清,最终化作一声长长的嘆息,声音沙哑却不再混乱: “好敏锐的感知......孔宣,你確实一次次出乎本座的预料。” 孔宣並未因他的称讚而有丝毫动容,问出了埋藏心底许久的疑惑: “杨眉道友,昔日你初临洪荒,欲收我为徒,虽手段强硬,倒也符合魔神习性。” “你掌握空间大道,欲收我为徒传下道统,我也能理解一二。” “但之后,你为何与天道勾结?甚至目標明確,直指我手中混沌珠?” 说到这里,孔宣脸色一沉,继续道: “以道友空间魔神之尊,混沌珠虽有遮掩天机、自成空间之妙。” “但对执掌空间大道的你而言,诱惑当真大到足以让你俯首听命於天道?” “甚至不惜与洪荒为敌?” “这,於理不通!” 这也是孔宣乃至三清心中最大的疑团。 混沌珠是珍贵,乃混沌至宝,但对其正巔峰的混沌魔神而言,並非不可替代。 更不值得为此彻底绑定天道战车,这无异於与虎谋皮! 听闻孔宣的质问,老子、元始、通天目光瞬间聚焦於杨眉身上,圣威隱隱笼罩,等待他的答案。 杨眉道人脸上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有愤怒,有不甘,更有一种深深的屈辱与无奈。 他沉默良久,方才苦涩一笑,笑声中充满了自嘲: “收你为徒?与天道勾结?” “呵......孔宣,你太高看本座,也太小看天道了。” 他抬起头,眼中竟流露出一种后怕: “你以为,本座当初真是全然自主踏入洪荒的吗?” “嗯?” 听闻此话,孔宣眉头骤然紧锁。 三清亦是神色一凛。 “莫非......” 老子眼中太极道韵急速流转,似在推演什么。 杨眉道人声音低沉,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道: “在我於混沌中感应到那以阴阳五行证道混元金仙的独特波动,对你產生兴趣之时...... “天道那无孔不入的冰冷意志,便已悄然缠绕而上!” “什么?” 听闻此话,通天教主失声,眼中诛仙剑意暴涨, “你的意思是......” “不错!” 杨眉道人语气陡然变得激动,周身被镇压的空间道则都剧烈波动起来,显示出他內心的不平静, “天道早已察觉我的窥探!” “它甚至......甚至可能是有意泄露你的特殊,引我前来!” “当我真正撕裂混沌,踏入洪荒边缘的剎那,天道便已无声无息地侵染了我的道基!” “那力量並非强行镇压,而是寄生在我的空间大道之中,与我本源共生!” “初时我毫无所觉,只觉洪荒天地对我这等混沌魔神確有排斥压制,並未多想。” “直至与你交手,被鸿钧驱逐出洪荒后,退回混沌深处,欲要疗伤復盘之时......” “那时才骇然发现,道基深处已然埋下了天道的烙印!” 说到这里,他眼中闪过一丝惊惧: “它並未立刻控制我,反而......” “反而在不断滋养我那因开天旧伤而始终未能痊癒的本源暗疾!” “甚至让我对空间大道的感悟都隱隱提升了一丝!” “这种好处,让我一时迟疑,未能当机立断斩灭那缕烙印。” “而就在这迟疑之间,烙印已然壮大,与我的联繫越发紧密,再难分割!” 听到这里,孔宣与三清背后皆升起一股寒意。 天道此举,何其毒辣!並非强行控制,而是以利诱之,温水煮青蛙,让一尊混沌魔神不知不觉间被侵蚀! “所以,后来你再次现身,目標直指混沌珠,並非你本意所需,而是天道驱使?” 隨即孔宣沉声问道,心中已猜到了七八分。 听闻此话,杨眉道人惨然点头: “待那烙印成长到一定程度后,天道的意志便偶尔会降临,影响我的判断。” “它让我觉得,你的混沌珠蕴含著超脱此界、甚至弥补我空间大道最后缺陷的契机!是必得之物!” “那种渴望被不断放大,最终甚至压过了我对天道的警惕与对洪荒的忌惮......” “现在想来,何其可笑!” “混沌珠再神妙,又岂能及我自身空间大道之万一?” 说到这里,杨眉道人看向孔宣,眼神复杂: “至於与天道勾结?” “呵......身不由己,何来勾结?” “不过是一具逐渐失去自我的傀儡,奉命行事而已!” 隨著他话音落下,碧游宫內,一片死寂。 饶是三清身为圣人,歷经无量量劫,此刻听闻天道如此的手段,也不由得心生凛然。 这比直接以力压人,更要可怕万分! 孔宣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震动,目光猛地转向一旁正在疗伤的时辰恶念: “时辰道友,你呢?” 时辰恶念缓缓睁开眼,眼中同样残留著后怕与愤怒,嘶声道: “大同小异......天道感知到吾这缕恶念对洪荒、对盘古的憎恨,便以强化恶念、助吾凝聚为由,悄然將力量渗透......” “待吾察觉,已无法摆脱!” “它亦在吾感知中不断放大混沌珠的效用.......简直荒谬” 得到了两者的证实,真相终於大白。 天道早已在暗中布局,针对一切可能威胁到祂的存在。 而混沌珠,或许因其独特的遮掩天机、自成混沌的特性,被天道视为需要优先掌控或清除的目標,故而才驱使二人前来爭夺。 並非混沌珠对二魔本身有多重要,而是天道认为它重要! 从而让杨眉道人和时辰恶念变为夺取混沌珠的工具! “好一个天道!当真是算计滔天!” 通天教主咬牙,诛仙四剑嗡鸣作响。 元始天尊面色冷峻: “潜移默化,扭曲认知,此等手段,防不胜防。” 老子长嘆一声: “老师合道,竟让天道生出如此灵慧与手段......也不知是福是祸。” 孔宣默然,心中却豁然开朗,一直以来的疑惑终於得解。 同时,对天道的警惕也提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祂不仅能以力压人,更能玩弄人心於股掌,甚至操控混沌魔神於无形! 杨眉道人看著眾人神色,苦涩道: “如今尔等已知真相。” “本座与时辰,说到底,也不过是天道的棋子与受害者。” 他目光扫过那被封印的天道紫芒晶体,眼中闪过一丝深深的忌惮: “这剥离出的天道之力,尔等切莫小覷。” “其中必然还隱藏著更深的后手,甚至可能是天道故意留下的诱饵。” 此言一出,三清与孔宣神色顿时更加凝重。 的確,以天道的手段,岂会让他们如此轻易便得到研究其本源力量的机会? 这被剥离出的天道晶体,或许更是一个巨大的隱患! 碧游宫內,一片死寂。 天道无声侵蚀魔神、操控人心的手段,令在场几位洪荒顶尖存在皆感到一丝寒意。 就在这压抑的沉默中,孔宣眸光微闪,似有所决。 他摊开手掌,掌心光华流转,那古朴厚重、承载了亿万人族信念与气运的崆峒印悄然浮现。 “大师伯,师尊,二师伯,” 孔宣开口,打破了沉寂, “天道之力诡异,然万物相生相剋。” “天道虽凌驾地道,地道亦能滋养人道,而人道匯聚眾生信念,其力至纯,或可反制天道冰冷秩序。” 他目光落向被通天教主以诛仙剑意封印的那块暗紫色天道晶体。 “我欲以一丝人族气运试探,看其是否会对这人道之力有所反应。” 三清目光瞬间匯聚於崆峒印上。 老子眼中太极道韵流转,微微頷首: “师侄是想验证那相剋之理?此想法大胆,却可一试。” 元始天尊淡漠道: “小心些,莫要引动其中天道意志反扑。” 通天教主更是直接,诛仙剑意嗡鸣,將那片虚空封锁得更严密了几分: “徒儿放心施为,有为师在!” 孔宣頷首,心念微动。 只见崆峒印上“崆峒”二字微亮,一缕细若髮丝、却纯金炙热的人道气运被缓缓剥离出来,朝著那被剑意封锁的天道晶体缓缓游去。 殿內所有目光都紧盯著这一幕。 就连角落疗伤的时辰恶念与太极图中的杨眉道人,也不由自主地投来关注的目光。 那缕金色气运靠近的瞬间,暗紫色的天道晶体似是感应到了什么。 表面那些冰冷玄奥的符文竟微微亮起,散发出一股排斥与厌恶的意味。 金色小龙毫无畏惧,围绕著晶体盘旋一圈,试探著靠近。 嗤...... 一声极其细微的声音响起。 只见那缕人道气运与晶体接触的剎那,竟如同遇到了克星。 金色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消散,瞬间就被那暗紫色光华吞噬同化,消失得无影无踪! 失败了? 通天教主眉头一皱。 元始天尊眼中闪过一丝果然如此的神色。 老子则若有所思。 然而,孔宣却眸光一亮,非但没有失望,反而低喝一声: “果然如此!” 只见在那缕人道气运被彻底吞噬湮灭的最后一瞬,那暗紫色晶体核心处,竟也极其细微地、几乎难以察觉地黯淡了那么一丝! 若非孔宣一直以混沌珠之力仔细感知,几乎就要错过这微乎其微的变化! 有效! 虽然人道气运会被天道之力克制、吞噬,但在这个过程中,天道之力同样会被消耗、磨灭! 这就如同水与火,水能克火,但火亦能蒸乾水! 关键在於,谁更雄厚! 谁更纯粹! “如何?” 通天教主急忙问道。 孔宣压下心中振奋,沉声道: “稟师尊,有效!” “虽只是一丝,但那天道晶体的力量,確实被人道气运削弱了微不足道的一丝!” “哦?” 听闻此话,老子白眉一挑,眼中精光大盛, “竟真能相剋?” 元始天尊冷峻的脸上也露出一丝讶异。 孔宣重重点头,思路愈发清晰: “正如杨眉道友所言,此物恐是天道诱饵,內藏极深后手,直接镇压风险莫测。” “但若將其置於人道本源深处,以浩瀚磅礴、源源不断的人道信念之火缓缓灼烧、磨灭......” “不仅可藉此消磨天道之力,削弱其隱患,磨灭过程中散逸的精纯力量,甚至可能被人道本源吸收,反哺自身!” 他越说越快,眼中七色光华流转: “此乃釜底抽薪之法!” “既处置了这棘手之物,或还能加速人道本源恢復!” 三清闻言,皆是动容。 此法听起来確实可行! 以整个人道的力量来慢慢消化这天道晶体,总比他们几位圣人时刻提防、甚至可能遭其反噬要稳妥得多! 更何况,还能助益人道! 可谓一举两得! “善!” 老子率先頷首, “此法大善!当立刻行之!” 通天教主大笑: “好小子!总是能想出些鬼点子!就这么办!” 元始天尊也微微点头: “可。” 计议已定,孔宣不再迟疑。他看向三清: “此事需与三皇商议,引动人道本源,需他们配合。” “我这便前往人族圣地。” “快去快回!” 通天教主挥手, “此间有吾等坐镇,放心!” 孔宣拱手,身形一晃,已化作一道七色流光遁出碧游宫,直往东海之滨的人族圣地而去。 不过瞬息,他已降临於那巍峨祭坛之上。 纯金色的文明薪火感应到他的到来,欢快地跃动了一下。 “圣师!” 伏羲、神农、轩辕三皇圣影同时浮现,脸上带著一丝询问。 方才混沌中的大战以及碧游宫內的波动,他们皆有所感。 孔宣简要將天道晶体之事告知,並说出了自己的计划。 三皇闻言,神色皆是一肃。 伏羲脚下八卦图流转,推演片刻,眼中闪过明悟: “以人道克天道,以信念之火焚其冰冷秩序......圣师此计,暗合天道人伦,大妙!” 神农感应著那奔涌的人道长河,沉声道: “然此举亦有风险。若天道晶体反噬,恐伤及人道本源。” 轩辕黄帝剑眉一扬,声如金铁: “岂能因噎废食?” “天道迫近,唯有一搏!” “吾等圣躯便为人道屏障,纵有反噬,亦由吾等先承!” 见三皇皆无异议,孔宣心中一定: “既如此,事不宜迟!” 当下,四人於祭坛中央呈四象方位盘坐。 孔宣位居中央,头顶混沌珠垂落亿万气流,笼罩全场,隔绝一切天机窥探。 “崆峒印!” 孔宣低喝。 崆峒印自他掌心飞出,悬浮於四人上空,“崆峒”二字爆发出璀璨金光,与下方浩瀚的人道气运长河交感共鸣。 “引本源,开通道!” 伏羲、神农、轩辕同时掐动法诀,三股圣力混合著磅礴的人道意志,猛地注入崆峒印中! 嗡! 崆峒印剧烈震颤,印底射出一道纯粹由人道本源之力凝聚的金色光柱。 印前打开了一道金光流转、通往人道本源最深处的虚幻通道! 通道之中,仿佛有亿万人族篳路蓝缕、薪火相传的虚影浮现,浩瀚、温和却坚定的意志扑面而来! 就是现在! 孔宣心念一动,远在金鰲岛碧游宫的通天教主立刻有所感应。 诛仙剑阵微微一颤,那道被严密封印的暗紫色天道晶体被一股剑意包裹著,瞬间撕裂虚空,出现在孔宣面前。 即便隔著诛仙剑意与混沌珠的双重封锁,其散发的气息,依旧让整个圣地微微一暗,文明薪火都摇曳了一下。 “去!” 孔宣並指如剑,对著那晶体猛地一点! 通天教主默契地撤开一丝剑意封锁。 咻! 那天道晶体化作一道暗紫流光,竟主动投入那金色通道之中! 就在其没入通道的剎那! “吼!” 整个人道长河猛地一震,那气运龙影发出一声带著痛苦与愤怒的龙吟! 通道入口处金光爆闪,无数人道信念符文如同被激怒的蜂群,疯狂涌向那点暗紫,不断將其淹没、消磨! 暗紫色光华剧烈闪烁,抵抗著,冰冷的天道意志甚至试图反向侵蚀通道! 然而,这里是洪荒人道本源的核心! 是亿万人族信念匯聚之地! 那暗紫光芒仅仅支撑了数息,便被无穷无尽、前仆后继的金色信念之火彻底吞没,拖入了人道本源的最深处,消失不见。 通道缓缓闭合。 祭坛上,四人同时鬆了口气,却不敢有丝毫放鬆,全力感知著人道本源的变化。 起初,人道长河奔涌得有些剧烈,甚至带著一丝躁动,龙影翻腾,显然在全力镇压、磨灭那外来之物。 但隨著时间的推移,那躁动渐渐平復。 长河奔涌依旧浩瀚,却似乎......更加凝练了一分? 那龙影的鳞爪,也更为清晰了一丝? 甚至那株文明薪火的焰心,那一点最为纯粹的“最初之火”,似乎也明亮了微不可察的一丝! 成功了! 那天道晶体確实在被人道本源缓慢而坚定地磨灭! 虽然速度极慢,但趋势却好的! 而且,散逸出的精纯力量,真的能被人道吸收,化为己用! “善!大善!” 伏羲眼中推演之光平和下来,脸上露出由衷笑意。 神农感受著那愈发蓬勃的人道生机,頷首道: “虽杯水车薪,然日积月累,聚沙成塔,確是一条恢復本源的蹊径。” 轩辕黄帝收剑归鞘,声如洪钟: “天道此番,又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孔宣也缓缓收起混沌珠与崆峒印,嘴角泛起一丝笑意。 虽然过程缓慢,但总算找到了一个处置这烫手山芋的方法,更为人道恢復增添了一份希望。 然而,他心中却无半分放鬆。 杨眉的警告犹在耳边。 这天道晶体被如此“轻易”地送入人道本源,当真全是好事吗? 其中是否真有天道更深层的算计? 他抬头,望向那看似平静的三十三天外,眸光深邃。 与天道的博弈,每一步都如履薄冰。 第353章 定海神珠显威,新孕育的魔祖! 隨后孔宣回到碧游宫,殿內气氛依旧凝重,却隱隱多了一丝不同。 时辰恶念盘坐角落,周身时间道则虽仍混乱,却已不再带有那令人心悸的天道紫意,正竭力稳固著跌落至三重天的境界。 而另一边,太极图道韵笼罩之下,杨眉道人早已抬起头. 虽仍有魔气残留,却清明更胜方才的时辰,正静静看著归来的孔宣,复杂难明。 “看来,杨眉道友是彻底醒了。” 孔宣步伐未停,行至三清身侧,目光落在杨眉身上。 通天教主哼了一声,诛仙剑意微吐: “这老傢伙滑溜得很,怕是比时辰醒得还早,一直在装!” 元始天尊眸光冷淡: “空间魔神,最擅藏匿虚实,不足为奇。” 老子则微微一笑,看向杨眉: “道友,既已清明,何不坦诚一言?” “方才吾等与时辰道友之约,想必你也听得明白。” 杨眉道人沉默片刻,终是长长一嘆,声音沙哑却平稳: “大道誓言,换取自由,暂罢干戈,共抗天道......倒是好算计。” 他目光扫过孔宣,带著一丝难以言喻的意味: “孔宣,你之成长,確远超本座预料。” “当日混沌之外,若知你有今日,本座或许......” 他顿了顿,未再说下去,转而道: “罢了,前尘已矣。” “本座亦不愿再受天道其制。” “尔等之议,本座应了。” 竟是乾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比起时辰,杨眉显然更识时务,也更果决。 他深知硬抗毫无意义,反而大道誓言之下,確有一线生机与合作之机。 孔宣与三清对视一眼,皆微微頷首。 当下,便由老子起头,双方再次以大道为证,立下与时辰恶念一般无二的誓言。 大道轰鸣,法则交织,无形的约束再次降临。 誓成,杨眉道人明显鬆了一口气,周身那紧绷的空间道则都舒缓了几分,看向老子与孔宣: “既已立誓,便请二位道友出手,助我斩断这枷锁。” 老子頷首,太极图道韵再起,阴阳二气化作罗网,罩向杨眉。 孔宣亦並指如剑,混沌之光於指尖吞吐。 然而,就在道韵与神光即將触及杨眉道躯的剎那,孔宣眸光微闪,忽然开口: “大师伯,且慢。” 老子动作一顿,疑惑看去。 孔宣目光锐利,直视杨眉那双深邃眼眸: “杨眉道友,天道於你道基深处种下烙印,乃以利诱之,缓缓侵蚀,並非如时辰道友那般强行提升、深度纠缠。” 隨后孔宣继续道: “所以道友与天道之联繫,看似根深蒂固,实则並未真正如时辰道友那般近乎融合,可对?” 杨眉道人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隨即化为苦笑: “你竟能看出此节?” “不错......天道於我,乃是诱导,並未真正彻底融合本源。” “否则,本座早已彻底沦为傀儡,岂还能保有此番清明?” 老子闻言,眼中太极道韵流转,仔细感知片刻,缓缓点头: “师侄所言不差。其体內天道之力虽盘根错节,但並未融入本源。” “剥离难度,理应低於时辰。” 通天教主咧嘴一笑: “好事!” 元始天尊却冷声道: “亦不可大意。空间大道变幻莫测,天道既能以此法侵蚀,必有诡异之处。” “二师伯所言甚是。” 孔宣接口,目光却依旧自信, “对於混沌之光而言,剥离此等纠缠,反倒比时辰道友那种蛮横融合更为容易。” 混沌之光,无物不刷,无物不破,最擅分解、化归虚无。 对付这种寄生之態,正是对症下药! 杨眉道人眼中爆发出精光,急声道: “既如此,还请速速出手!” 他已被这天道具枷锁折磨得太久,早已迫不及待! 孔宣与老子不再多言,对视点头。 “刷!” 孔宣指尖混沌之光点出,沿著太极道韵开闢的路径,精准无比地缠绕上那些天道纹路。 嗤嗤嗤...... 细微的湮灭声密集响起。 那一道道暗紫色天道纹路,遇到混沌之光,迅速消融、断裂! 过程竟出乎意料的顺利! 杨眉道人身躯微微颤抖,脸上却露出极度舒畅、解脱的神情。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不断放大他欲望的天道烙印,正在被那奇异的灰色神光迅速清除! 一种久违的轻鬆与自在感,重新回归元神。 不同於时辰恶念剥离时的痛苦与本源跌落,杨眉的气息虽也在缓慢下降,却更为平稳。 混沌之光妙用无穷,在孔宣精妙操控下,只刷天道烙印,竟丝毫未伤及杨眉自身的空间大道本源! 碧游宫內,一片寂静。 唯有那细微的湮灭声与杨眉道人逐渐平稳深厚的呼吸声交错。 通天教主与元始天尊全神护法,眼中亦不免露出惊嘆之色。 孔宣对混沌之光的掌控,显然比万年前更为精进无数。 不过盏茶功夫。 当最后一丝暗紫色的天道纹路被混沌之光刷灭、消弭於无形。 杨眉道人猛地睁开双眼,仰天长啸! 啸声清越,竟带著一种空间震盪、层层叠叠的玄妙之感,再无半分之前的压抑与暴戾! 其周身魔气尽褪,还原为最为纯粹、浩瀚、蕴含著无尽次元奥秘的银灰色空间道则! 其气息,最终稳固在了混元大罗金仙五重天巔峰! 虽比全盛时期跌落许多,却根基无损,道途无碍,未来恢復可期! 更重要的是,那股如影隨形、令人窒息的天道掌控感,彻底消失了! “哈哈哈!好!好!好!” 杨眉道人感受著久违的自由,忍不住连道三声好,看向孔宣的目光极为复杂,最终化作郑重一礼: “孔宣道友,此番恩情,杨眉铭记!” 这一礼,真心实意。 若非孔宣看破关键,並以混沌之光精妙剥离。 他即便能摆脱控制,也必道基受损,绝无可能如现在这般轻鬆。 孔宣收功,脸色略显苍白,微微頷首: “道友既已脱困,望遵守誓言即可。” “这是自然。” 杨眉道人肃然道, “大道誓言在上,杨眉岂敢有违?” 正当杨眉道人调息凝神,准备如时辰恶念一般缓缓恢復体內亏空的混元之力时,孔宣却微微抬手,止住了他的动作。 “二位道友且慢。” 杨眉与时辰同时抬眼望来,目光中带著一丝询问。 孔玄袍袖一拂,三十六颗宝珠自他顶门缓缓升起,滴溜溜旋转不休,正是那温养万载、內蕴浩瀚混元之力的定海神珠。 “此珠內蕴混元之力虽於二位全盛之时不过沧海一粟,然於此刻或可助道友稍復元气,省却些许水磨工夫。” 他声音平静,却如惊雷炸响在二魔心神! 杨眉道人眼中瞬间爆发出骇人精光,死死盯住那三十六颗光华流转的宝珠,呼吸都粗重了几分! 时辰恶念更是猛地站起身,周身紊乱的时间波纹都凝滯一瞬,嘶声道: “此言当真?” 他们可是亲眼见过,万年前混沌边缘那一战,孔宣便是凭藉此珠內海量混元之力支撑,硬生生与天道加持下的时辰恶念周旋良久! 若得此助,他们定然能快速恢復境界! 对於如今跌落到三重天、本源受损的时辰而言,这股力量足以让他短时间內恢復至四重天,甚至触摸五重天壁垒! 而对境界更高、需求更大的杨眉来说,虽不足以让他重返巔峰,但助他稳固五重天巔峰之境,甚至尝试衝击六重天,也绝非虚妄! 自由虽得,然实力才是立足根本! 尤其是在这天道虎视、强敌环伺的洪荒! 这一刻,什么魔神高傲、什么开天旧怨,在实实在在的力量面前,都显得微不足道! 杨眉道人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腾的激动,声音都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孔宣道友......若肯相助,此情......杨眉必报!” 时辰恶念也重重哼了一声,虽未多说,但那急切的眼神已然说明一切。 通天教主大笑一声: “善!” 元始天尊淡漠瞥了一眼,並未言语,眼中却有一丝瞭然。 老子抚须微笑,微微頷首,显然也赞同孔宣此举。 既能快速提升己方战力,又能进一步稳住这两大不安定因素,何乐而不为? 孔宣对通天教主的调侃恍若未闻,神色依旧沉静。 他心念微动,三十六颗定海神珠光华大放。 其內蕴藏的、经过万年温养转化的精纯混元之力散发出磅礴波动。 “既为盟友,自当尽力。” 他並指如剑,对著时辰恶念遥遥一点。 “去!” 咻!咻!咻! 三颗定海神珠脱离珠串,化作流光瞬间没入时辰恶念体內! 时辰恶念身躯剧震,只觉得三股浩瀚如海、精纯无比的混元之力轰然涌入他乾涸破碎的魔躯之中! 这力量远比混沌之气更易吸收,更契合大道本源! “吼!” 他忍不住发出一声舒畅的低吼,周身原本黯淡紊乱的时间道则如同久旱逢甘霖,瞬间变得活跃、凝实起来! 裂纹遍布的魔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修復,气息节节攀升! 混元三重天中期......三重天巔峰......四重天! 不过片刻功夫,其境界竟悍然衝破关隘,稳稳立在了四重天初期! 並且那力量仍在持续不断地修復著他的本源旧伤,推动著他的修为向著四重天中期稳步迈进! 时辰恶念猛地睁开眼,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狂喜与震撼! 他原本以为能恢復些许便已是万幸,却不想孔宣如此大方,给出的力量远超他预期! 这三颗珠子的力量,足以省去他万年苦修! 他看向孔宣的目光,第一次真正带上了一丝感激,重重抱拳: “多谢!” 孔宣微微頷首,目光转向眼神热切的杨眉道人。 “杨眉道友,请静心凝神。” “空间大道玄奥,吸纳之力恐更为磅礴,莫要浪费了。” 杨眉道人立刻盘膝坐好,做好了全力接纳的准备,沉声道: “道友放心,杨眉晓得!” 孔宣不再多言,眼神一凝。 这一次,足足十二颗定海神珠呼啸而出,化作一道璀璨流光洪流,直接灌入杨眉道人体內! 轰!!! 杨眉道人身躯猛地一震,周身空间道则瞬间沸腾! 银灰色的光华冲天而起,將整个碧游宫都映照得迷离变幻,仿佛有无数空间在其中生灭! 他所需要的能量远胜时辰恶念,但这十二颗定海神珠所蕴含的混元之力,也远超方才三颗之和! 浩瀚磅礴的力量如同决堤天河,涌入他的体內。 其气息如同坐火箭般向上飆升! 五重天巔峰的壁垒几乎瞬间衝破,稳稳踏入六重天初期! 並且还在不断提升,向著六重天中期迈进! 虽然距离他全盛时期的九重天巔峰依旧遥远,但这一步的跨越,意义非凡! 不仅实力大增,更重要的是,道基被进一步夯实,摆脱天道控制的后遗症被大幅消除,未来恢復之路已然铺平! 杨眉道人脸上浮现出极度沉醉与狂喜的神色,他能感觉到,久违的力量感正迅速回归! 空间在他的感知中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 他忍不住张开双臂,周身空间自然摺叠、延伸,发出欢愉的嗡鸣! 良久,光华渐歇。 杨眉道人缓缓睁开眼,眸中银灰色光华流转,深邃如同蕴含无尽星空。 他起身,对著孔宣,郑重无比地躬身一礼,语气前所未有的诚恳: “孔宣道友,此番恩同再造!杨眉......拜谢!” 这一刻,什么空间魔神的骄傲,在实实在在的恩惠与力量面前,都被他彻底放下。 通天教主看得嘖嘖称奇,传音给老子和元始: “嘖嘖,瞧瞧,这老魔头居然也会真心实意地道谢了?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元始天尊淡淡回应: “利益攸关,由不得他不低头。不过,此子手段,確实了得。” 老子微笑頷首,眼中满是讚许。 孔宣坦然受了杨眉一礼,这才挥手收回剩余二十一颗光芒略显黯淡的定海神珠。 珠串依旧散发著五色毫光,只是內蕴的混元之力已然消耗半数。 “道友不必多礼,既立誓言,便是同道。助二位便是助我等自己。” 他语气平淡,却自有一股令人信服的力量。 时辰恶念与杨眉道人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复杂与决然。 大道誓言约束,加之此番受惠,於情於理,於利益於道途,他们都已与孔宣、与三清、乃至与这洪荒绑在了一处。 至少,在扳倒天道、救出鸿钧之前,这份盟约,將坚不可摧。 “道友放心,救助鸿钧道友,吾等必竭尽全力!” 杨眉道人肃然道,这一次,称呼鸿钧为道友,已然带上了几分真心。 时辰恶念也重重点头,魔瞳之中战意渐起: “天道......也该算算总帐了!” 碧游宫內,气氛悄然转变。 原本的警惕与对峙,化为了同仇敌愾的凝重与隱隱的期待。 而就在此时,孔宣却忽然心有所感,猛地抬头望向殿外虚空,眉头微蹙。 几乎同时,三清亦是神色一动,目光穿透重重空间,落向洪荒大陆西北方向。 那股波动极其隱晦,却带著一种令人不安的......死寂。 “那是......北冥?” 通天教主眼中诛仙剑意一闪。 老子脚下太极图虚影流转,缓缓道: “鯤鹏湮灭之地......竟有残念未绝?引动了什么?” 感知如此,孔宣並未意外。 罗睺彻底消亡,为应“道消魔长”之大宏愿,大道自会孕育新魔祖,此乃定数,阻无可阻。 此前他刷灭鯤鹏,不过是暂缓魔胎成型之速,为人道多爭得一丝喘息壮大之机。 “北冥异动,乃新魔胎孕育之兆。” 孔宣收回目光,声音平静却清晰地传入殿內每一位耳中。 “罗睺虽灭,然其『道消魔长』之誓已铭刻大道,魔道不绝,新祖必生。” “此前吾斩灭鯤鹏,仅是暂阻其步伐罢了。” 听闻此言,殿內凝重的气氛稍稍一松。 通天教主挑眉,喃喃道: “原来如此,还以为是哪个老魔头又爬出来了!” 元始天尊淡漠道: “既是新孕之魔胎,其实力几何?” 老子脚下太极图微旋,推演道: “魔胎初孕,纵得大道认可,汲取混沌恶念,初始之力亦有限度。” “以其孕育波动观之,即便出世,其实力至多不过混元五重天境。” “五重天?” 时辰恶念嗤笑一声,魔瞳中闪过不屑, “若仅如此,何足道哉?” “恢復些许力量,反掌便可灭之!” 杨眉道人亦微微頷首: “空间隔绝,足以將其困死一隅,难成气候。” 如今他们二人得孔宣之助,实力恢復远超预期,更有三清与孔宣在侧,一尊新生的五重天魔祖,確实难以掀起风浪。 更何况,人道意志已然甦醒,八圣镇世,本源恢復近八成,煌煌伟力照耀洪荒,岂是区区一新生魔祖所能撼动? 伏羲虚影於孔宣身侧浮现,声音温和却带著看透因果的睿智: “魔祖应运而生,若强行屡次干预阻挠,恐引大道瞩目。” “届时降下何等变数,无人可料。” 此言一出,殿內瞬间寂静。 大道至高,冷漠无私。 上次罗睺引动大道誓言,最终落得身死道消,洪荒几近重归混沌,已是侥倖。 若因他们屡次逆改魔祖诞生之进程,引来大道意志的直接干预......谁也不敢预料会是何等后果。 恐怕届时清算的,就不仅仅是魔道了。 在场诸位,有一个算一个,谁都逃不脱干係! 即便是那高悬三十三天外的天道,也绝不愿看到大道意志再度降临洪荒! 那意味著绝对的变数与失控,绝非天道所愿。 思索片刻,隨后孔宣定论道: “兵来將挡,水来土掩。待其出世,再行雷霆手段灭之即可。” 眾人皆默然頷首,深以为然。 与可能引来大道注视的风险相比,一尊五重天的魔祖,確实显得“不足为虑”了。 计议已定,孔宣不再多言。 他朝著三清与杨眉、时辰微微頷首,身形一晃,便已消失在碧游宫中,下一刻直接出现在金鰲岛偏殿之內。 殿內混沌气流依旧,隔绝內外一切天机。 孔宣盘膝坐於云床之上,並未立刻入定。 他心念微动,体內那滴盘古心头精血,散发著令人心悸的磅礴力量与开闢意志。 凝视此血,孔宣眸光沉静。 如今局势暂稳,然天道算计无穷,魔神蛰伏,新魔將出,更有老师鸿钧沉沦天道之手… 压力前所未有之大。 提升实力,乃第一要务。 他並非没有选择。 阴阳五行七大法则乃其混元道基,若能潜心感悟,將其推至更高境界,法力道行亦能大增。 不过这个办法虽然稳妥,却需水磨工夫,耗费时光漫长如海。 天道在暗,虎视眈眈,岂会予他这般安稳悟道的时间? 而炼化盘古精血,提升肉身伟力,虽痛苦艰难,险象环生,却胜在直接迅猛! 且他有混沌珠镇压调和,有已达五重天巔峰的肉身根基,更有先前炼化之经验。 两相比较,孰优孰劣,一目了然。 “唯有力量,方是根本。” 孔宣低声自语,眼中闪过决然厉色。 心念既定,他不再有丝毫犹豫。 背后七色翎羽无风自动,缓缓舒展,引动阴阳五行道韵护持己身。 头顶混沌珠光华大放,垂落亿万缕灰濛濛的混沌气流,如同蚕丝般缠绕向那滴盘古精血。 “炼!” 孔宣低喝一声,心神彻底沉入体內。 一丝丝、一缕缕霸道绝伦的盘古之力再次被引导而出。 痛苦瞬间袭来,如同亿万钢针穿刺神魂,又如巨斧开凿道基。 孔宣脸色瞬间苍白,额角青筋暴起,汗水尚未渗出便被周身高温蒸发。 这一次,他目標明確是混元大罗金仙六重天的肉身! 唯有肉身率先踏入混元大罗六重天之境,方能真正拥有与天道暗中手段、与那可能出现的种种变局正面抗衡的资本! 混沌珠嗡嗡作响,珠內四十九道禁制光华流转,竭力调和著那过於霸道的开天之力,护持其元神不坠。 第354章 赵公明、三霄法则圆满,无奈的多宝 而正当孔宣於偏殿深处引动混沌珠,衝击混元大罗金仙六重天肉身之境时。 金鰲岛另一处的三仙谷內,却是另一番气象。 谷中云霞繚绕,仙靄升腾,四道磅礴气息交织冲霄,竟引得谷內自成空间的法则都微微荡漾。 赵公明盘坐於青石之上,周身青色罡风流转,隱隱有撕裂虚空、无拘无束之意。 其眉心之处,一点纯粹到极致的风之本源道纹熠熠生辉,赫然已將风之法则感悟至十成圆满! 混元金仙巔峰之境的气息在他身上圆融流转,再无半分滯涩,只差那临门一脚,引动大道共鸣,便可凝聚混元大罗道果,踏入万劫不灭的混元大罗之境! 他缓缓睁开双眼,眼中儘是欣喜与感慨。 没想到,自突破混元金仙至今不过数万载,竟能如此迅速地將风之法则推至圆满,距离混元大罗仅一步之遥! 这等速度,放眼洪荒上古至今,也堪称惊世骇俗! “大哥!” 三道倩影几乎是同时降临於谷中,气息或縹緲、或锋锐、或肃杀,却同样浩瀚磅礴,皆已达混元金仙巔峰! 正是云霄、琼霄、碧霄三姐妹。 开口的正是最为活泼的碧霄,她俏脸上满是压抑不住的惊喜: “感受到了吗?我的杀戮法则也圆满了!只差最后感悟大道,便可尝试突破了!” 她周身隱约有血色煞气一闪而逝,却又被一股清明的道心约束,凝而不发,显是对这凶戾法则掌控已臻化境。 一旁的琼霄亦是点头,声音清脆如金玉交击: “我的金之法则亦是如此,锋锐无匹,破灭真意已至极致。” 她指尖一缕白金锋芒吞吐,將周遭空间都切割出细微裂痕。 云霄最为沉稳,周身阴阳二气自然流转,演化无穷奥妙,微笑道: “阴阳平衡,亦达圆满。此番进境,实乃超乎想像。” 碧霄闻言,更是雀跃,忍不住道: “没想到我截教气运加持,感悟法则竟如此轻鬆迅捷!” “若非如此,我等焉能在数万年內便至这般地步?” 听闻此话,琼霄和云霄亦是纷纷頷首,美目中皆有赞同与庆幸之色。 诚然,截教自万仙阵后,得人道崛起之助,气运日益磅礴。 更有通天教主以诛仙剑阵镇压气运,使得教中弟子修行事半功倍,感悟法则远比外界容易。 她们能於数万年內从初入混元金仙修炼至巔峰,放眼洪荒,除了那些跟脚逆天或有天大机缘者,几乎无人能及,足以称得上极快了。 然而,赵公明却是微微摇头,脸上欣喜稍敛,转为一丝肃然,沉声道: “三妹此言,只对了一半。” 他目光扫过三位义妹,语气带著深深的感慨: “截教气运隆盛,固然重要。” “但,若非孔宣大师兄昔日倾力相助,为我等讲道,演化法则真意,更以其无上神通模仿诸般大道玄奥供我等感悟......” 他顿了顿,声音愈发郑重: “即便有滔天气运加身,我等又岂能如此轻易地窥得法则圆满之门径?” “只怕至今仍在门槛之外徘徊摸索!” “我之风之法则,大师兄曾引混沌罡风,演尽世间诸风形態,更点出『无拘无束,却亦有跡可循』之道根,方令我豁然开朗。” “大姐之阴阳大道,本就是大师兄核心法则之一,其倾囊相授,演化阴阳生灭、太极轮转之妙,更是功不可没。” “二妹之金行锋锐,大师兄以五行轮转之道衍化,令其明悟刚极易折、柔能克刚之理,方得圆满。” “便是三妹你这最为凶险难控的杀戮法则......” 赵公明看向碧霄,眼中带著一丝后怕与敬佩: “大师兄竟也能以无上智慧,模擬出杀戮道韵,助你体悟其中真諦,而不被煞气反噬迷失。” “这一切,皆是大师兄以自身大道根基为引,耗费心神为我等铺就的捷径!” “我等今日能站在此地,触摸混元大罗之门槛,十成之中,至少有八成功劳,当归於大师兄!” “我等不过是沾了大师兄的滔天福泽与无私恩惠罢了!” 赵公明话语鏗鏘,掷地有声,將心中埋藏已久的感激与明悟尽数道出。 三霄闻言,娇躯皆是一震,脸上嬉笑欣喜之色尽去,转为无比的郑重与惭愧。 云霄率先敛衽一礼,正色道: “大哥所言极是!” “是我等欣喜过头,险些忘了根本。” “若无大师兄,焉有我等今日?此恩此德,永世不忘!” 琼霄与碧霄亦是立刻收敛心神,肃然应道: “大姐(大兄)说的是!我等岂敢或忘大师兄恩德!” 碧霄更是吐了吐舌头,心有余悸: “方才是我失言了。” “想起感悟杀戮法则时,那煞气几次险些反噬,都是大师兄留下的那道护持道韵及时镇压引导......想想都后怕。” 四兄妹相视一眼,眼中皆是感慨万千。 他们四人所悟法则皆不相同。 云霄乃阴阳法则,深奥晦涩,包罗万象。 琼霄为金之法则,主掌锋锐破灭,一往无前。 碧霄竟是凶险异常的杀戮法则,极易迷失本心。 赵公明自身则是风之法则,看似自由无定,实则亦需把握其脉络。 这些法则,孔宣並非尽数掌握。 但其以无上智慧和对大道的深刻理解,硬是以阴阳五行为根基,推演模擬出诸般法则的真意。 更是亲自为他们讲道演法,方才让他们少走了无数弯路,避免了诸多凶险,才能在数万年內达到如今境界。 这份恩情,確实如山似海。 “大师兄如今正在闭关,衝击更高境界。” 赵公明望向偏殿方向,虽然什么也看不到,眼中却充满了敬畏与期待。 “我等虽帮不上大忙,却也不能懈怠。” “当趁此气运鼎盛、法则圆满之际,一鼓作气,感悟大道,尝试凝聚混元道果!” “若能成功突破,成就混元大罗金仙,方不负大师兄厚望,未来方能在这大劫之中,为师尊、为截教、为大师兄分担一二!” “大兄说的是!” 三霄齐声应道,美目中皆是燃起坚定之色。 当下,四人不再多言,於三仙谷中各自寻定方位,再次盘膝坐下。 云霄头顶阴阳二气化作太极图缓缓旋转,演化生生不息之道。 琼霄周身白金锋芒收敛,化作一枚无比凝练的剑种,悬於眉心,感悟那斩破一切虚妄的至锐真意。 碧霄闭目凝神,心神沉入杀戮法则核心,体悟那於毁灭中寻求一线生机的玄妙。 赵公明则引动九天罡风,感受其无拘无束却又暗合天地韵律的自由轨跡。 四股截然不同却同样强大的法则气息在谷中交融迴荡,与整个金鰲岛的截教气运、乃至冥冥中初生的人道伟力隱隱呼应。 他们皆已站在混元大罗的门槛之前,只差那最后的感悟与契机。 一旦成功,截教便將再添四位混元大罗金仙! 届时,八大人道圣人镇世,截教万仙来朝,又有三清圣人与孔宣这尊实力深不可测的副教主....... 截教之势,將真正达到前所未有的巔峰! 甚至足以正面撼动天道秩序! 谷中再次恢復寂静,唯有大道之音无声流淌。 四人都沉浸在了最深层次的悟道之中,向著那梦寐以求的混元圣境,发起了最后的衝击。 而这一切,都被碧游宫主殿內的通天教主感知。 他收回望向三仙谷的目光,嘴角勾起一丝欣慰的弧度,低声笑骂一句: “这几个小傢伙,倒是爭气......” 隨后,通天便不再关注三仙谷內的动静,心神尽数沉入识海深处。 那里,四柄煞气冲霄的古剑虚影正呈诛戮陷绝四象方位悬浮,缓缓旋转,每一次转动都引动无边混沌气流,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毁灭波动。 诛仙剑阵! 此阵乃是他通天教主仗之以纵横洪荒、立下截教道统的最大依仗! 自与天道公然对抗以来,他便將绝大部分心力都投入对此阵的祭炼与觉醒之中。 原因无他,身为天道圣人,他的修为境界早已与天道紧密相连。 每提升一分天道圣人修为,天道之力便强盛一分,此乃资敌之举,绝不可为。 而若动用天道圣人的神通手段,更是无异於直接將力量借与天道,关键时刻恐遭反噬制肘。 唯有这诛仙剑阵,乃他自身伴生之宝,虽录於天道之下,根脚却源自混沌,其力量超脱於天道体系之外! 这才是他真正能毫无顾忌动用、用以抗衡天道的根本力量! 万载苦功,耗费无数心神与积累,甚至借孔宣混沌珠之气反覆洗炼,终將此阵觉醒至七成! 嗡...... 识海內,四剑虚影同时轻颤,剑鸣之声响彻元神。 剑身之上,那些原本模糊不清的混沌道纹已然亮起大半,流转之间,散发出远超先天至宝的恐怖气息! 半步混沌灵宝! 只差最后三成,便可彻底褪去先天桎梏,真正躋身混沌灵宝之列! 届时,作为阵基的诛仙四剑,亦將水涨船高,隨之晋升为先天至宝! 一套由四件先天至宝布下的混沌杀阵...... 其威能,通天仅是推演,便觉心潮澎湃,足以威胁到真正的天道化身! “快了......只差最后一步......” 通天教主眼中诛仙剑意暴涨,周身气息与识海剑阵交感,整个人仿佛化身为那柄欲要撕裂苍穹的绝杀之剑。 引得碧游宫上空隱有雷云匯聚,却又被层层剑意绞碎。 他再次闭上双眼,全部心神沉入那最后三成晦涩艰难的混沌禁制之中,全力衝击。 而就在通天潜心祭炼剑阵之时。 金鰲岛另一侧,一座灵气盎然的洞府內。 多宝道人缓缓睁开双眼,脸上並无修为精进的喜色,反而充满了难以言喻的落寞与苦涩。 他方才亦被三仙谷那四股冲天而起、圆融无暇的混元金仙巔峰气息所惊醒。 那气息......是赵公明与三霄师妹。 他们......竟真的走到了这一步,將自身法则感悟至十成圆满,触摸到了那混元大罗的道境之门! 而自己呢? 多宝內视自身,准圣巔峰的法力磅礴浩瀚,三尸尽斩,道基稳固,於洪荒万灵之中,已堪称顶尖大能。 可......前路已断! 天道圣人位格已满,那至高无上的蒲团早已有主。 地道圣人?自己於地道无有寸功,更是无缘。 人道圣人?三皇五帝已然归位,八圣镇世,气运相连,哪还有他插足的余地? 更何况,他走的是斩三尸证道之法,根本无法像孔宣大师兄那般跳出藩篱,以力证道,成就混元大罗金仙。 “混元一道......才是正途啊......” 多宝喃喃自语,声音中充满了无尽的悔恨。 昔日紫霄宫三讲,道祖传下三条证道之法。 以力证道最强,功德证道次之,斩三尸证道最末。 他並非不知以力证道之艰难与强大,也並非没有羡慕过大师兄孔宣走的那条披荆斩棘、却前途无量的混元之路。 但他怕了。 以法则证道,需大毅力、大智慧、大机缘,步步劫难,九死一生。 远不如斩三尸之法,借先天灵宝之力,一步步斩去执念,看似水到渠成,安稳许多。 更何况,当时洪荒主流皆是此道,三清师尊亦是以此证道成圣。 他身为截教亲传弟子,顺理成章地选择了这条看似光明平坦的大道。 却怎料,封神劫起,天道骤变。 至此,他这条斩三尸之路,反而成了作茧自缚,断送了自身道途! 若早知今日,当初便是再艰难险阻,他也该毅然踏上那混元之路! 哪怕最终未能成就混元大罗,至少道基无暇,真灵自由,仍有无限可能。 而不像现在,空有准圣巔峰法力,却前路已绝。 只能眼睁睁看著后来的师弟师妹们一个个超越自己,迈向那自己永远无法触及的境界。 这种痛苦与懊悔蔓延在他內心。 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那早已斩去、寄託於天道规则中的善恶二尸,此刻都传来一丝若有若无的滯涩与沉重感。 那是天道施加的无形枷锁,平日无所察觉,此刻却因他道心波动而隱隱显现。 “唉......” 一声长嘆,在洞府中久久迴荡,充满了无力与萧索。 多宝缓缓起身,走到洞府门口,望向那气象万千、气运如虹的金鰲岛,望向那深不可测的碧游宫,望向那气息冲霄的三仙谷。 曾经,他成为截教亲传的时候,风光无限。 如今,他却感觉自己像个局外人,与这蓬勃向上的截教,与那波澜壮阔的新时代,格格不入。 他的道,错了。 路,走岔了。 沉默良久,多宝眼中最终闪过一丝黯淡,缓缓转身,重新坐回云床。 既然无法改变,便只能接受。 至少,他还是截教弟子。 或许,这便是他的命数。 他收敛所有心绪,强迫自己入定,继续那早已能看到尽头的修行。 只是那周身流转的准圣法力,此刻却显得那般苍白与沉寂。 而在碧游宫深处,通天教主周身剑意猛地一盛,旋即又缓缓內敛。 诛仙剑阵最后三成禁制,艰难无比,非一朝一夕之功。 他睁开眼,目光仿佛能穿透洞府,看到那黯然神伤的大弟子,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最终化作一声唯有自己可闻的嘆息。 每个选择,皆有因果。 道途之爭,便是如此残酷。 他能做的,唯有尽力护住这些弟子,在这滔天巨浪中,寻得一线生机。 旋即,他再次闭上双眼,心神彻底融入那诛仙绝戮的剑意之中。 第355章 西方二圣、女媧脱困,盘古精血异变! 紫霄宫中,万古寂寥。 那高悬的蒲团之上,三道身影周身縈绕的冰冷天道紫芒,如同退潮般悄然消散。 准提道人猛地睁开双眼,眸中先是茫然,隨即被难以置信的狂喜取代。 他下意识地看向身旁的接引。 只见师兄那常年悲苦的面容上,此刻也剧烈波动,眼底深处那被压抑了万载的微弱意识,终於重新夺回了身躯的主导。 另一侧,女媧娘娘娇躯微颤,感受著那如影隨形、操控她言行甚至思绪的天道枷锁骤然撤去。 一种近乎虚脱的自由感涌上心头,让她几乎落下泪来。 “天道控制......消失了?” 准提声音乾涩,带著一丝颤抖,不敢相信这突如其来的解脱。 “是......消失了。” 接引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周身黯淡的佛光重新变得纯净柔和。 虽然依旧微弱,却再无那份令人窒息的冰冷秩序。 他目光扫过空旷大殿,眉头却深深皱起, “然,为何是此刻?” 女媧娘娘美目中也满是凝重与疑惑: “不错。” “天道岂会不知,一旦放开控制,吾等绝无可能再为其所用?” 准提接口,脸上喜色渐褪,转为深深的不解与警惕, “接引师兄早已心向孔宣道友,我......我亦不愿再为傀儡。” “女媧道友更不必说。” “此刻放开我等,於天道有何益处?” 事出反常必有妖。 这突如其来的自由,反而让三位圣人感到一种更深的不安。 就在三人心神震盪、惊疑不定之际,一道极其微弱、却带著难以言喻的疲惫与急切的声音,直接在他们元神最深处响起: “速走!” 仅仅两个字,却让三位圣人身躯同时剧震! 这声音......是道祖! 是鸿钧老师! “天道暂被吾牵制,然...拖延不了片刻......” 声音断断续续,隨即彻底消散,再无痕跡。 可就是这短暂的传讯,让准提、接引、女媧瞬间明了! 並非天道主动放开他们,而是鸿钧道祖,在那无尽的沉沦与对抗中,竟真的爭得了一线清明。 於最关键的时刻,强行干扰了天道,为他们斩断了枷锁! “老师!” 接引脱口而出,眼中闪过激动与复杂。 “快走!” 女媧率先反应过来,语气急促, “老师为我等爭得生机,绝不可辜负!” 再无半分犹豫! 三道圣人气机瞬间爆发,化作三道璀璨流光,毫不犹豫地衝出紫霄宫。 撕裂三十三天外的重重混沌壁垒,朝著洪荒大地疾驰而下! 目標,直指东海之滨,那人道气运最为鼎盛之地,人族圣地! 如今洪荒,唯有那里,是天道意志最难触及之处。 浩瀚的人道伟力、八圣镇世的磅礴气运、乃至那株照耀千古的文明薪火,皆能最大程度地隔绝天道感应,为他们提供庇护之所。 更何况,接引早已暗中相助孔宣,结下善缘。 伏羲虽已非昔日妖族羲皇,而是人道圣人,但与女媧的兄妹因果岂能轻易斩断? 哪怕斩断又如何,庇护他们便是削弱天道。 於情於理,人族圣地都是他们此刻唯一的生机所在! 流光迅疾,划破天际。 几乎是他们离开紫霄宫的下一秒,一股冰冷、愤怒到极致的恐怖意志轰然降临,狠狠扫过那空荡荡的蒲团。 整个紫霄宫剧烈震颤,仿佛要崩塌开来! 然而,终究是晚了一步。 洪荒东海,人族圣地。 祭坛之上,伏羲、神农、轩辕三皇同时心有所感,霍然抬头。 “这股气息......是女媧?” “还有西方二位?” 轩辕剑眉微蹙,眼中闪过一丝锐利。 对於这三位被天道控制的存在,他本能地保持警惕。 神农目光扫过虚空,感应著那三道毫不掩饰、直奔圣地而来的圣人气机,沉声道: “气息纯净,並无天道操控之象,反而......带著一丝惶急?” 伏羲脚下八卦图急速旋转,推演之光闪烁不定。 片刻后,他眼中闪过一丝明悟与复杂,缓声道: “他们身上没有天道气息,显然脱离了掌控。” 话音未落,三道流光已撕裂虚空,径直落在祭坛之外,显露出准提、接引、女媧略显仓促的身影。 “伏羲道友!神农道友!轩辕道友!” 接引率先开口,脸上带著前所未有的诚恳与一丝急切, “贫僧师兄弟与女媧道友,濛鸿钧老师相助,侥倖挣脱天道掌控,特来寻求人道庇护,还望三位道友看在老师面上,允我等暂避於此!” 准提亦是连忙躬身行礼,再无半分平日算计模样,苦笑道: “过往种种,皆身不由己,绝非我等本意!” “此番若能得存,必不忘此恩!” 女媧娘娘目光则直接落在伏羲身上,眼神复杂,唇瓣微动,最终化作无声。 伏羲看著女媧,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旋即化为平静,微微頷首: “既已脱困,便是同道。” “圣地之內,人道光辉之下,天道意志难侵,三位道友可安心在此。” 声音温和,却带著人道圣人的威严与承诺。 轩辕黄帝与神农对视一眼,亦微微頷首。 他们深知鸿钧道祖此番出手意义何等重大,此刻庇护这三位,於人道而言,利大於弊。 “多谢三位道友!” 接引、准提、女媧同时鬆了口气,郑重行礼。 然而,就在他们心神稍定,准备踏入祭坛范围,引动人道气运遮掩自身天机因果之时。 异变陡生! 三十三天外,那股冰冷愤怒的天道意志竟並未因他们进入圣地范围而退去,反而以前所未有的疯狂凝聚起来! 轰隆隆! 整个洪荒天空骤然暗淡! 一只无比巨大、完全由冰冷天道符文凝聚而成的紫色眼眸,於九天之上猛然睁开! 眸中不含任何情感,只有绝对的秩序与毁灭! 其目標,並非整个圣地,而是精准无比地锁定了刚刚落地的女媧、准提、接引三人! 一道比之前对付五帝时粗壮百倍、凝聚了无尽天道怒火的紫黑色劫雷,如同审判之矛,无视了空间距离,无视了初生的人道意志屏障,朝著三人轰然劈落! 速度之快,威力之猛,远超之前任何一次! 天道,竟不惜代价,也要在他们彻底得到人道庇护前,將这三位脱离掌控的圣人,斩杀! 毕竟,只要斩杀他们三人,天道便可在紫霄宫復活他们。 届时便可再次控制。 “不好!” “天道竟敢直接攻击圣地!” 三皇脸色剧变,齐齐怒吼,圣力爆发就要阻拦! 伏羲八卦图冲天而起,神农鼎洒落无尽生机光幕,轩辕剑斩出撕裂天地的皇道剑气! 然而,那天道含怒一击,威力已然达到了圣人三重天的范畴! 咔嚓! 八卦图剧烈震颤,光幕瞬间黯淡! 神农鼎嗡鸣倒退,生机之力被强行撕裂! 轩辕剑气斩中劫雷,竟被硬生生崩碎! 残余的恐怖劫雷,依旧带著毁灭一切的威势,落向脸色煞白的女媧三人! 他们刚刚脱困,本源未復,如何能挡这天罚一击? 眼看便要在劫雷下形神俱灭!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哼!” 一声冰冷的冷哼,仿佛自万古混沌传来。 金鰲岛方向,一道灰濛濛的神光后发先至,竟比思维更快,刷地掠过女媧三人头顶,迎向那恐怖劫雷! 混沌之光! 孔宣! 虽然仍在闭关,但他的第四道身一直隱於虚空,监察洪荒! 神光过处,那足以重创甚至灭杀圣人的紫黑劫雷,无声无息地湮灭、消散了大半! 残余的雷电之力落在女媧三人身上,虽將他们劈得浑身焦黑,吐血倒飞,圣躯受损,却终究未能致命! 高天之上,那天道巨眸剧烈波动了一下,冰冷的愤怒几乎化为实质,死死瞪了金鰲岛方向一眼,却终究缓缓隱去。 一击不中,便不再纠缠。 圣地祭坛上,劫后余生的女媧、准提、接引瘫倒在地,狼狈不堪,脸上却满是心有余悸与庆幸。 若非孔宣及时出手,他们此刻已然化为飞灰! 三皇迅速上前,引动人道伟力为他们疗伤,脸色皆凝重无比。 天道的反应,比他们预想的还要激烈和狠辣! 竟然直接攻击圣地,也要清除叛离者! 碧游宫內,通天教主猛地睁开眼,诛仙剑意冲霄而起,望向三十三天外,冷笑连连: “好!好个天道!真是半点不留情面!” 混沌珠內,孔宣的本尊微微皱眉,旋即再次沉入修炼,衝击那六重天壁垒的速度,却悄然加快了一丝。 风波暂息。 女媧、准提、接引在三皇的帮助下,於圣地边缘寻了一处僻静之所,开始全力疗伤,並尝试以人道伟力彻底洗刷残留的天道印记,稳固这得来不易的自由。 经此一遭,他们与天道之间,再无半分转圜余地。 毕竟此刻他们已经不被天道掌控。 人族圣地中央,伏羲、神农、轩辕以及五帝圣影匯聚。 纯金色的文明薪火在他们头顶静静燃烧,映照得八张圣顏明暗不定。 “哈哈哈!” 轩辕率先打破沉寂,笑声爽朗却带著一丝凌厉, “天道此番又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非但没能留下三位道友,反而彻底將他们推到了我等这边!” “其麾下再无圣人可供驱使,实力大损,想必短时间內,绝不敢再轻易出手!” 神农缓缓頷首,周身药香瀰漫,温声道: “轩辕所言不错。” “接引道友早有善意,女媧道友与伏羲道友更有因果牵连,救下他们,於人道有益无害。” “此消彼长,確是好事。” 眾圣闻言,皆露赞同之色。 唯有伏羲沉默不语,脚下八卦图无声流转,推演之光却显得有几分沉滯,眉宇间笼罩著一层难以化开的凝重。 轩辕见状,以为他因女媧之事心结未解,便开口道: “伏羲道友,前世因果早已隨风而散,如今你为人道天皇,她为脱困圣人,相助乃应有之义,不必过多思虑。” 听闻此话,伏羲缓缓摇头,目光扫过诸位圣皇,声音低沉却清晰地传入每位圣者心神: “我並非因女媧之事烦忧。前世种种,於我早已如观岸火,了无掛碍。” 他顿了顿,眼中推演之光急剧闪烁,语气愈发沉重: “我担心的,是鸿钧老师为何偏偏在此时,能爭得那一线清明,助三位道友脱困?” “按理说,天道沉寂万年,暗中布局深远,对老师的掌控理应达到前所未有的严密程度才对。” “岂会如此轻易便被老师找到破绽,甚至能传出警讯?” 此言一出,祭坛上的气氛瞬间为之一凝。 欢乐轻鬆的气氛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警惕。 轩辕脸上的笑意缓缓收敛,剑眉紧锁。 神农抚须的手也为之一顿。 少昊、顓頊等五帝亦是神色一凛,显然都意识到了问题所在。 是啊,这未免太过巧合了! 就在此时,一旁一直凝神感知天地脉络的神农,忽然缓缓开口,声音带著一丝前所未有的疑虑: “伏羲道友所言,令我想起另一事。” 眾圣目光瞬间匯聚於他。 神农抬头,望向那看似平静的三十三天外,缓声道: “自万年前混沌一战,天道算计接连受挫,沉寂至今,除了此番出手拦截三位道友,几乎再无动作。” “这数万年间,仿佛彻底隱没,任由人道壮大,地道稳固,甚至坐视吾等八圣齐出......” “这,实在平静得有些诡异了。” “方才那天道一击,看似雷霆万钧,蕴含圣人三重天之威,欲要將三位道友立毙当场。” “不过,” 神农话锋一转,眼中闪烁著睿智的光芒, “仔细想来,那天罚劫雷落下之时,虽声势浩大,却如同走走过场?” “否则,以天道之能,若真不惜代价,岂会仅有一击?” “又岂会在我等联手阻拦、圣师出手后,便轻易退去?” “它应当明白,即便圣师不出手,合我八圣与人道本源之力,也足以挡下那一击。” 一番话,抽丝剥茧,將眾人心中那模糊的不安彻底勾勒清晰! 祭坛之上,霎时间落针可闻。 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悄然爬上眾人的心头。 天道,究竟在谋划什么? 那看似被鸿钧道祖抓住时机助三圣脱困的举动,又是否本身就在天道的算计之內? 若真是如此,那天道的目的......又是什么? 推演之术最强的伏羲,脚下八卦图已运转到极致,光芒却愈发晦暗,难以窥探真正的天机。 “空穴来风,未必无因。” 伏羲最终缓缓开口,声音带著一丝疲惫, “天道之谋,从不局限於一时一地之得失。” “其所图者,或许远超我等想像。” 他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位圣皇,语气前所未有的肃穆: “无论如何,此事绝不可等閒视之。” “需立刻告知通天教主、孔宣圣师与后土娘娘,早做防备!” “善!” 眾圣凛然应声,再无半分轻鬆之意。 轩辕当即並指如剑,一道凝练的皇道剑意冲天而起,撕裂虚空,直往金鰲岛与九幽方向而去,將此地发现与猜测尽数传讯。 神农则引动人道伟力,加持於圣地禁制之上,那株文明薪火火光再涨三分,照耀得整个东海之滨一片纯金,肃杀之气瀰漫。 五帝亦各归其位,调动五方气运,与三皇气息连成一片,八圣之力交融,將整个人族圣地守护得固若金汤。 无论天道有何阴谋,兵来將挡,水来土掩! 而此时,孔宣正於金鰲岛偏殿,全力衝击混元大罗金仙六重天肉身之境。 混沌珠高悬,垂落亿万气流,將內外彻底隔绝,自成一方混沌天地。 殿中央,孔宣本尊盘坐云床,肌肤之下暗金神辉奔涌流转,气血轰鸣之声如同混沌雷音。 那滴盘古心头精血,已被炼化近两成,散发出愈发磅礴浩瀚的开天伟力与古老威压。 痛苦足以令寻常混元圣人崩溃。 不过孔宣意志坚如混沌磐石,紧守道心,引导著那恐怖力量冲刷著通往六重天的无形关隘。 他虽感知到人族圣地的异动与三皇的紧急传讯,心神却无半分波动。 外界有第四道身隱匿虚空,监察洪荒,更有三清师尊坐镇碧游宫,八大人道圣人守护圣地,纵有变故,亦足可应对。 眼下,突破方为第一要务! 唯有踏入六重天,拥有真正媲美甚至超越天道圣人的肉身伟力,方能执子而落,而非为棋子! “三位道友,助我!” 孔宣於心神深处发出一声低喝。 呈三才方位拱卫的第一、第二、第三道身同时睁开双眼,眸中混沌之色流转。 背后七色翎羽道纹瞬间亮至极致,三道凝练无比的混沌神光自其指尖迸发,毫无保留地注入那滴盘古精血之中! 轰! 精血骤然剧震,其內蕴含的盘古之力如同被彻底激怒的洪荒巨兽,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狂潮! 更为粗壮的暗金神纹疯狂涌出,瞬间將孔宣本尊彻底吞没! 咔嚓..... 碎裂声自孔宣体內不断传出,那是肉身不堪重负、濒临极限的哀鸣! 肌肤表面,细密的裂纹骤然扩大,暗金色的血液不断渗出,旋即又被更为磅礴的气血之力强行修復。 紫府元神之中,更是如同地水火风重演,开闢鸿蒙,无尽的道则碎片在崩灭与重生间循环。 痛! 难以形容的剧痛! 但在这极致的痛苦之中,一种凌驾於万物之上、足以一拳崩灭大千世界的恐怖力量感,正在疯狂滋生! 孔宣紧守最后一丝清明,疯狂运转混沌珠之力调和引导。 將那股足以撑爆混元圣躯的力量,狠狠导向那层坚不可摧的瓶颈壁垒! 咚!咚!咚! 如同混沌巨神敲击天鼓,沉闷而恐怖的撞击声在偏殿內迴荡。 那层隔绝五重天与六重天的无形壁垒,在盘古精血所化的开天伟力衝击下,终於剧烈震颤起来,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就是此刻!” 孔宣眼中猛地爆发出璀璨如混沌初开的厉芒。 本尊与三大道身同时燃烧混元本源,將所有力量匯於一处,朝著那瓶颈,悍然衝击! “破!” 轰隆隆!!! 一声唯有大道能闻的恐怖巨响自孔宣道基最深处炸开! 那坚固无比的壁垒,应声而碎! 磅礴无尽的力量,瞬间涌遍全身! 所有损伤顷刻修復,肌肤之下暗金神纹彻底稳固。 混元大罗金仙六重天肉身,成! 孔宣缓缓睁开双眼,眸中混沌生灭之象缓缓沉淀,化为一种更深邃、更內敛的恐怖威严。 他轻轻握拳,感受著体內奔腾咆哮、远超五重天时百倍不止的恐怖力量,嘴角泛起一丝锐利的弧度。 成功了! 然而,还未等他仔细体悟六重天肉身的诸般玄妙,眉心深处的混沌珠忽然传来一丝极其细微的悸动。 並非警示,而是一种......遥远的共鸣与牵引? 方向,依旧直指天外天,混沌深处! 但这一次,那感应却与之前感知盘古精血时截然不同,更加飘渺。 感知如此,孔宣眸光骤然一凝。 盘古心头精血已是逆天之物,混沌深处,还有什么能比此物层次更高?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瞬间翻腾的心绪。 眼下绝非探寻此事的时机。 洪荒局势波譎云诡,天道阴谋隱於暗处,此刻离开,变数太大。 “待此间事了,定要往混沌最深处走一遭!” 孔宣眼中闪过决然,將此念再次深藏心底。 他收敛周身澎湃的气血之力,气息稳固在混元六重天初期。 正欲起身出关,了解外界详情,脸色却猛地一变! 只见那悬浮於空、已然缩小了近半的盘古精血,忽然不受控制地剧烈震颤起来! 其內那浩瀚磅礴的力量竟自行沸腾、燃烧,化作一道暗金色的血焰,猛地將孔宣本尊与三大道身再次吞没! “怎么回事?” 孔宣心中剧震,立刻全力催动混沌珠镇压。 却发现这股燃烧的血焰並非破坏,反而更像是一种洗礼? 磅礴的力量强行灌入他的肉身元神,推动著他的境界向著六重天中期发起了衝击! 这並非他主动引导,而是盘古精血自发的行为! 仿佛......仿佛它被孔宣突破时引动的某种气机所刺激,要趁此契机,將更多的力量馈赠於他! “固守心神!顺势而为!” 孔宣瞬间明悟,压下惊疑,再次沉入修炼。 本尊与三大道身全力运转功法,引导著这突如其来的磅礴力量。 偏殿之內,混沌之气再次沸腾。 第356章 天道真正的意图,混元大罗金仙七重天! 而与此同时,金鰲岛主殿碧游宫中。 通天教主霍然睁开双眼,诛仙剑意冲霄而起,望向偏殿方向,脸上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 “这股气息......盘古父神的力量在沸腾?竟主动馈赠?” “这小子......到底引动了什么?” 不仅仅是通天,首阳山、崑崙山、乃至九幽轮迴深处,一道道目光再次投向金鰲岛。 就连那正在北冥深处孕育的魔胎,都微微一滯。 孔宣的突破,引动了冥冥中更深层次的变化。 而此时,人族圣地之中。 接到轩辕传讯的通天教主化身与后土娘娘神念虚影,已与三皇五帝齐聚。 听闻伏羲与神农的推测,通天化身眉头紧锁,后土娘娘虚影亦是面色凝重。 “天道示弱,必有所图。” 后土娘娘缓声道, “其所谋者,或许並非一时一地之得失。” 通天化身冷笑: “管他谋什么,兵来將挡!” “如今孔宣即將出关,实力大进,杨眉时辰亦为援手,即便天道亲临,也敢与之一战!” 就在此时,孔宣的第四道身无声无息地出现在祭坛之上,神色沉静,开口道: “本尊已突破关头,不日便可出关。” “天道之谋,或许与此有关。” 他抬手一点虚空,混沌之气演化出方才偏殿內盘古精血异动的景象。 “盘古精血突然自发沸腾,加速与本尊融合,此举......似在急切地提升本尊实力。” “难不成是在预警著什么?” “又或者,是在为何事做准备?” 眾人闻言,神色皆是一凛。 盘古大神虽殞,其遗泽亦有其灵。 此刻异动,绝非无因! 难道天道沉寂万年的谋划有关? 而孔宣的突破,以及盘古精血的异常,正是应对此劫的关键? 一时间,圣地之內,气氛再次紧绷。 所有目光,都不由自主地望向金鰲岛方向。 而此刻的孔宣,正沐浴在暗金色的血焰之中,向著混元六重天中期,发起了全力的衝击! 下一刻,孔宣心神剧震。 那滴桀驁不驯、蕴含开天伟力的盘古心头精血,竟在剎那间变得温顺无比,主动融入他的四肢百骸!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他措手不及。 先前他与三大道身合力,耗费万载苦功,也才炼化两成,其艰难程度足以让任何混元圣人绝望。 如今竟自行臣服? 虽心中疑惑不已,但此刻绝非深究之时。 机缘稍纵即逝! 孔宣立刻收敛所有杂念,心神空明,全力运转混沌珠与自身道果,引导著这磅礴浩瀚却异常温顺的力量。 炼化过程变得前所未有的顺畅。 那原本需要小心翼翼引导、稍有不慎便反噬自身的开天伟力。 此刻却如臂使指,完美地融入他的每一寸血肉、每一分元神。 肌肤之下暗金神辉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流淌、凝聚,气血轰鸣之声如同万龙吟啸,震得偏殿內的混沌气流都为之沸腾。 混元六重天初期的壁垒几乎瞬间便被衝破,气息悍然踏入六重天中期! 並且,这暴涨的趋势没有丝毫减弱,反而愈发汹涌澎湃! 盘古精血內蕴的力量,远超他的想像。 而且这还不是普通的精血,而是心头精血。 此刻才真正展现出其作为力之大道源头的恐怖之处! 孔宣彻底沉入其中,忘却时光,忘却外界,全身心投入到这场前所未有的饕餮盛宴之中。 偏殿之內,混沌珠光华万丈,垂落亿万气流,將一切异象死死封锁在內。 唯有那令人心悸的磅礴气血波动,如同混沌胎息,规律而强健地搏动著。 千年光阴,於修者而言,不过弹指。 当孔宣再次缓缓睁开双眼时,眸中混沌开闢、星河生灭的景象一闪而逝,最终化为古井无波的深邃。 他轻轻呼出一口浊气,那气息竟凝成实质,如同灰濛濛的混沌剑罡,將前方虚空无声无息地湮灭出一片绝对的虚无。 心念微动,周身那因突破而自然引发的、足以惊动整个洪荒的恐怖气血异象瞬间收敛,消散於无形。 他內视己身。 肌肤之下,暗金色的神纹缓缓流淌间,蕴含著足以一拳崩灭大千世界的恐怖伟力。 混元大罗金仙七重天中期! 足足跨越了一个大境界! 不仅如此,因肉身境界的疯狂暴涨,竟反过来引动了他元神深处对阴阳五行大道的感悟! 火之大道率先突破,感悟直达六成之境。 金、木、水、土、阴、阳六大法则亦隨之水涨船高,齐齐踏入五成感悟之境! 七种核心大道法则同时精进,省却了他至少数十万年的水磨工夫! 磅礴的大道感悟反馈元神,推动著他的元神修为一路攀升,最终稳稳立在了混元大罗金仙五重天之境! 道躯、元神、法则,三者完美联动,踏入一个全新的层次! 饶是以孔宣的心境,此刻也不由得涌起阵阵狂喜。 此番收穫,实在太大了! 他缓缓握拳,感受著体內那奔腾咆哮、远超闭关前的力量,一种前所未有的自信油然而生。 如今的他,即便不动用任何灵宝神通,单凭这具七重天中期的混沌道躯,恐怕也足以抗行七重天巔峰。 若再辅以混沌珠、混沌神光以及暴涨的法则感悟...... 孔宣眼中闪过一抹锐利的光芒。 他一步踏出云床,身形悄然出现在碧游宫主殿之外。 並未立刻进入,而是负手立於金鰲岛之巔,遥望三十三天外。 目光仿佛穿透无尽虚空,再次落向那冥冥中的混沌深处。 盘古精血最后的异常,那温顺的融合,以及混沌珠传来的微弱悸动...... 这一切,绝非偶然。 “究竟在指引什么?” 孔宣低声自语,心中那份探寻混沌最深处的念头,愈发强烈。 不过,眼下仍需以洪荒大局为重。 他收敛心神,一步踏入碧游宫。 宫门无声开启,通天教主的身影已然出现在主位之上,脸上带著难以掩饰的惊嘆与欣慰。 “好!好!好!” 通天教主抚掌大笑,连道三个好字,诛仙剑意在其周身欢快地流转, “混元七重天道躯!五行阴阳法则大涨!好好好!不愧是我通天的弟子!” 他目光如电,上下打量著孔宣,越看越是满意。 “师尊。” 孔宣微微躬身行礼。 “虚礼免了!” 通天教主大手一挥,语气带著兴奋, “你此番突破,动静可不小!” “虽被混沌珠与为师剑意遮掩,但那瞬间泄露的一丝气机,怕是已惊动了不少波浪。” 孔宣神色平静,道: “弟子已尽数收敛。” “嗯。” 通天教主頷首,脸色稍稍凝重了几分, “你闭关期间,洪荒亦不平静。” 他当即將女媧、接引、准提脱困,天道悍然攻击圣地,以及伏羲神农的推测快速说了一遍。 孔宣静静聆听,眸光沉静,並未因这接连变故而有丝毫波动。 待通天说完,他才缓缓开口: “天道示弱,必有所图。其所谋,绝非三圣脱困这般简单。” “吾与后土、三皇亦是此想。” 通天教主眼中诛仙剑意一闪, “然其究竟意欲何为,却难以推演。” 孔宣沉吟片刻,道: “或许,与其沉寂万年,暗中侵蚀老师有关。” 他抬起头,看向通天: “师尊,杨眉与时辰二位道友如今何在?” “仍在偏殿静修,稳固境界。” 通天教主答道, “时辰已恢復至四重天巔峰,杨眉更是稳固了六重天境界,空间大道愈发精深。” 孔宣眼中精光一闪: “是时候与他们深谈一次了。” “关於老师,关於天道,关於那混沌魔神之本体......” “他们或许知道些,我们不知道的事情。” 通天教主闻言,抚掌笑道: “善!正该如此!” 当下,师徒二人身形一闪,已出现在安置杨眉与时辰的那处偏殿之外。 殿內,杨眉道人周身银灰色空间道则如同水波般流转,感应到二人到来,缓缓睁开双眼,眸中深邃如同蕴含无尽次元。 另一角落,时辰恶念也停止了疗伤,周身时间波纹趋於平稳,魔瞳之中少了暴戾,多了几分古老的沧桑。 孔宣与通天步入殿內,目光扫过二魔。 “二位道友,別来无恙。” 孔宣声音平静,却自带一股令人心折的威严。 杨眉道人微微一笑,起身拱手: “托道友之福,已是自在身。” 时辰恶念哼了一声,算是回应,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在孔宣身上多停留了一瞬,眼中闪过一丝惊疑。 他感觉,此刻的孔宣,比之闭关前,更加深不可测了! 那具道躯之內蕴含的力量,让他这曾经的混沌魔神都感到一丝心悸。 孔宣直接开门见山: “今日前来,是想与二位道友请教一事。” “关於鸿钧道祖,关於天道这万年沉寂,以及......混沌魔神本体的动向。” 听闻”混沌魔神本体”几字,杨眉与时辰的神色几乎同时一变! 杨眉道人脸上笑容收敛,化为凝重。 时辰恶念更是眼中爆发出骇人精光,嘶声道: “你问这个作甚?!” 孔宣负手而立,眸光如电: “天道以老师气息设局,其掌控老师的手段,必然与混沌魔神脱不开干係。” “欲救老师,必先知其因。” “而洪荒之內,对此最为了解者,莫过於二位道友。” 殿內一片寂静。 杨眉与时辰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挣扎与忌惮。 沉默良久,杨眉道人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声音带著一丝前所未有的沉重: “孔宣道友,你可知......同化?” 听闻同化二字,孔宣眸光骤然一凝。 这个词带著一种不祥的意味,远超简单的控制或侵蚀。 “同化?” 他声音沉缓,重复了一遍,看向杨眉道人, “何为同化?” 杨眉道人脸上再无半分轻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切的沉重,甚至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他缓缓道: “非是操控,非是奴役。” “天道所欲,乃是將鸿钧道友之存在,其意志、其道果、其一切,彻底融为天道自身的一部分。” “再无鸿钧,唯有天道。” 话音落下,殿內空气瞬间凝固。 通天教主眼中诛仙剑意暴涨,几乎要撕裂虚空: “祂敢!” 將一尊身合天道的道祖彻底吞噬同化? 此等行径,简直骇人听闻! 远超寻常的算计与爭斗! 孔宣心头亦是剧震,但他捕捉到杨眉话语中更深层的含义: “同化道祖,与感知本体有何关联?” “本体又是何意?” 杨眉与时辰恶念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复杂与一丝源自混沌本能的战慄。 时辰恶念嘶哑的声音响起,带著无力: “自然有关。” “天道同化鸿钧,得其一切记忆感悟,乃至其与混沌本源那丝最后的联繫......” “届时,它便能以此定位到那被盘古封印於混沌最深处的魔神本体之所在!” “魔神......本体?” 听闻此话,孔宣瞳孔微缩,竟然还有如此惊天的秘辛。 “不错,本体!” 杨眉道人语气沉重,接过了话头,眼中流露出追忆与惊悸, “孔宣道友,你可知开天量劫真相?” “盘古父神所斩三千魔神,並非尽数形神俱灭。” 他顿了顿,声音乾涩: “小部分,包括我、鸿钧、时辰,乃至已陨落的罗睺、阴阳、乾坤......” “吾等不过是一缕残存元神侥倖逃脱!” “吾等真正的混沌魔神之躯,那歷经无数混沌纪元孕育、强横无匹的肉身......” “皆被盘古以无上伟力封印、镇压於洪荒之外的混沌深处,那是一片绝对的死寂虚无之地,万道不存。” “什么?” 听闻此话,通天教主失声,脸上写满难以置信。 这等秘辛,连他这盘古正宗都未曾听闻! 孔宣心中更是掀起惊涛骇浪。 这是他穿越而来也完全不知晓的绝密! 混沌魔神,竟非彻底消亡? 时辰恶念发出嗬嗬冷笑,笑声中充满了不甘与怨毒: “正因失了本体,吾等这些侥倖逃出的残神,方才如此孱弱!” “想吾全盛之时,执掌时间,一念万古生灭,肉身横渡混沌海,等閒混沌灵宝难伤分毫!” “如今却......” 他看了一眼自己这具恶念凝聚的躯壳,眼中儘是鄙夷与愤怒。 一旁的杨眉亦是苦涩点头: “混沌魔神,皆是元神与肉身双修,相辅相成,缺一不可。” “失了本体,便如无根浮萍,道途艰难万分,实力万不存一。” “鸿钧道友若非得造化玉碟残片,又率先身合天道,借洪荒之力补全自身,恐怕也难有今日成就。” “即便如此,比之其全盛时期混沌魔神圣躯,仍是云泥之別。” 听闻此话,孔宣瞬间明悟! 为何杨眉、时辰这些混沌魔神对洪荒如此执著,甚至不惜与天道合作! 他们不仅仅是为了復仇或掠夺。 更是渴望找回真正属於他们的混沌魔神本体! 而天道,蛰伏无数元会,暗中侵蚀同化鸿钧道祖。 其最终目的,恐怕正是要藉助鸿钧与混沌本源那丝独特的联繫,掌控那些被封印的混沌魔神之躯! 试想,若天道成功同化鸿钧,感知並掌控那近三千具至少是混元大罗金仙巔峰,甚至可能更强的混沌魔神本体...... 那股力量,足以碾碎整个洪荒! 什么地道人道,什么圣人教派,在近三千尊全盛时期的混沌魔神面前,皆为齏粉! 到那时,天道將真正至高无上,再无任何掣肘! 一股冰冷的寒意,自孔宣脊背升起,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 天道所图,竟是如此惊天! 它根本不在意一时得失,甚至不在意女媧、接引、准提的脱离。 它的目光,早已投向了那混沌深处,那足以顛覆一切的终极力量! 沉寂万年,非是退缩,而是在进行著这足以吞噬一切的恐怖谋划! 同化道祖,感知本体! 好一个天道!好一个绝户之计! 碧游宫內,死寂无声。 唯有通天教主粗重的呼吸声,以及诛仙四剑因极致愤怒而发出的嗡鸣。 杨眉与时辰皆沉默下去,神色复杂。 说出这混沌最大的隱秘,於他们而言,亦是一种巨大的衝击和抉择。 孔宣缓缓闭上双眼,心神急转,將一切线索串联。 盘古精血的异常主动融合、混沌珠那微弱的悸动指引、天道的放纵...... 在这一刻,都有了模糊的解释。 盘古留下的精血,是在预警? 混沌珠的感应,是否与那被封印的魔神本体有关? 天道此番纵容女媧等脱困,是故意示弱,麻痹眾生,以便它更专注地进行那同化之举? 一个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脑海,带来的是愈发沉重的压力。 谋划之深,远超想像。 片刻后,孔宣猛地睁开双眼,眸中再无半分波澜。 他看向杨眉与时辰,声音平稳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二位道友,事关洪荒存亡,亦关乎尔等能否真正重归本源。” “请將所知关於魔神本体封印之地、以及天道可能採取的同化手段,尽数告知。” “吾等需要知道一切细节,方能寻得一线生机!” 杨眉道人深吸一口气,与时辰恶念再次对视,终於重重点头。 时辰恶念沙哑开口: “那封印之地,吾等亦只知大概方位,乃混沌极深处。” “盘古之力笼罩,万法归寂,等閒难以靠近,更无法感知內部具体情况。” 而一旁的杨眉道人则是缓缓摇头,银灰色的空间道则在他周身泛起涟漪。 隨即他嘆息道: “即便知晓方位又如何?” “那处封印之地,早已被盘古以力之大道本源彻底封锁,万法归墟,时空不存。” “莫说是我等如今这般状態,便是吾全盛时期,也绝难靠近分毫。” 他目光转向孔宣,眼中闪烁著极其复杂的光芒。 有遗憾,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期盼。 “唯有突破那传说中的混元无极大罗金仙之境,以无上伟力强行撕裂盘古封印,方可真正踏入那片死寂之地,寻回吾等失落的本体......” “这也正是当初,吾於混沌中感知到你竟以阴阳五行七大法则证道混元金仙时,不惜冒险也要踏入洪荒,欲收你为徒的根本原因。” 杨眉道人声音低沉,却带著一丝震颤, “七大法则同修,演化混沌根基......此路之艰难,亘古未有,然一旦功成,潜力亦无穷尽!” “你是吾漫长岁月中所见,唯一有望凭藉自身之力,触及那混元无极大罗门槛的存在!” “唯有如此,方有希望打破封印,找回......” 听闻此话,殿內一片寂静。 通天教主眉头紧锁,诛仙剑意无声流转。 他深知混元无极大罗金仙意味著什么。 那是与天道平起平坐的境界! 洪荒开闢至今,可都没有突破到这个境界的! 而且看样子,残存的混沌魔神也没有修炼到这个境界的。 孔宣亦是默然,心中波澜涌动。 原来杨眉当初强收徒之举,背后竟藏著这般因果。 七大法则同修之路,竟还牵扯到混沌魔神本体的归宿? 他缓缓嘆息一声,声音在寂静的偏殿中格外清晰: “原来如此。” “没想到,那处地域门槛竟是混元无极大罗......” “如此看来,眼下唯一可行之法,仍是阻止天道彻底同化鸿钧道祖。” 他眸光锐利起来,扫过杨眉与时辰: “只要道祖意识尚存,天道便难以完全获取其与混沌本源的那丝联繫,自然无法定位魔神本体之所在。” “洪荒,便尚有一线喘息之机。” “不错!” 听闻此话,通天教主猛地一拍云床,煞气冲霄, “当前首要,便是搅了天道的同化大计!” “无论如何,必须让老师恢復清醒,哪怕只是片刻!” “绝不能让天道时刻掌控老师身躯,为所欲为!” 时辰恶念冷哼一声,魔瞳中幽光闪烁: “说得轻巧!” “天道同化从鸿钧以身合道便开始了,如今更不知进行到何等地步。” “鸿钧自身意识恐怕早已被压制到极限,如何唤醒?” “难不成还要强行衝击紫霄宫?” “那天道如今虽看似沉寂,实则恐怕正全力进行最后阶段的同化,其反噬之力,绝非等閒!” “强攻自是不可取。” 孔宣沉声道,眼中七色光华流转,推演万千可能, “需寻一契机,或藉助一物,能短暂穿透天道封锁,直抵老师元神深处,予以刺激,或能爭得一线清明。” 杨眉道人闻言,沉吟片刻,忽然道: “或许......有一物可试。” 眾人目光瞬间聚焦於他。 “何物?” 通天教主急问。 “盘古幡!” 杨眉道人看向元始天尊先前离去的方向, “盘古幡乃盘古斧刃所化,蕴含一丝最纯粹的盘古开天意志,对天道秩序有著天生的克制。” “若能以其开天锋芒,结合孔宣道友的混沌之光,或可短暂撕裂紫霄宫外的天道屏障,將一缕意念送入其中。” “盘古幡......” 听闻此话,孔宣沉吟,此宝確有可能。 但隨即摇头,道: “盘古幡乃二师伯性命交修之宝,岂会轻易借出?” “即便借出,如何確保能精准送达,而不被天道瞬间扑灭?” 而一旁的通天教主接口,眉头虽皱,却带著决然: “元始处,贫道或可一试。” “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二兄若是知晓,定然也愿意。” “至於如何送达......” 他目光转向孔宣头顶那若隱若现的混沌珠虚影。 见此一幕,孔宣瞬间明了,道: “师尊之意,是以混沌珠遮掩盘古幡气机,再由弟子以混沌之光包裹,尝试突破?” “不错!” 通天教主抚掌,道: “混沌珠能蒙蔽天机,混沌之光无物不刷,二者结合,或能瞒天过海,爭得那瞬息之机!” “即便如此,送入何等意念,方能最大可能唤醒老师?” 时辰恶念提出最关键之处, “寻常呼唤,恐怕毫无用处。” 殿內再次陷入沉默。 是啊,鸿钧道祖被侵蚀万载,意识沉沦,寻常刺激岂能生效? 孔宣默然良久,眼中忽然闪过一抹决然,他並指如剑,点向自己眉心。 一丝极其微弱、却蕴含著无尽开闢、造化、乃至一丝悲壮与不舍的独特气息,被他缓缓抽取出来。 那气息虽弱,却让在场所有存在浑身一震! “这是......盘古父神的气息?” 通天教主骇然失声。 虽然极其淡薄,但那源自血脉本源的悸动绝不会错! 杨眉与时辰更是瞳孔骤缩,身为混沌魔神,他们对这股气息的感受更为深刻和复杂! 孔宣脸色微微苍白,沉声道: “此乃我炼化盘古精血时,偶然捕捉残留於精血深处的一缕残意。” 他看向那缕微弱却至高无上的气息: “若以此物为引,直送老师心神深处......” “或能最大程度触动其本能,让道祖意识甦醒!” 妙啊! 此计大妙! 通天教主眼中爆发出璀璨精光: “好!便以此法!吾这便亲上崑崙山,寻二兄借宝!” “且慢!” 杨眉道人忽然出声阻止,神色无比凝重, “此举风险极大!” “一旦失败,非但盘古幡可能受损,更会彻底惊动天道,使其加速同化进程!” “甚至可能引来天道针对性的疯狂报復!” “尔等......可想清楚了?” 孔宣与通天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决绝。 “洪荒已无退路。” 孔宣声音平静,却重逾万钧, “坐等天道功成,唯有毁灭一途。若是搏一搏,还能有机会。” “必须要阻止祂!” 通天教主诛仙剑意冲霄而起,斩钉截铁。 “既如此.......” 杨眉道人长长吐出一口浊气,与时辰恶念交换了一个眼神,缓缓道, ”吾二人虽实力未復,但对天道波动感知敏锐,或可於外围策应,干扰天道感知,为尔等多爭取一瞬时机。” 时辰恶念冷哼一声,算是默认。 孔宣拱手,郑重道: “如此,多谢二位道友!” 计议已定,再无犹豫。 通天教主身形一晃,已化作一道撕裂天地的剑光,直衝崑崙山玉虚宫而去,事急从权,已顾不得许多礼数。 孔宣则盘膝坐下,全力温养催动那缕盘古残意,使其更为凝练。 第357章 最强一击,唤醒鸿钧道祖意志 而此时,崑崙山玉虚宫內。 云床之上元始天尊缓缓睁开双眼,周身玉清仙光如水流转,却在他眉心处凝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滯涩。 正凝神间,他忽然心有所感,抬眸望向宫外。 几乎同时,侍立在下首、儘量收敛气息的燃灯道人也察觉到了什么,眼底闪过一丝惊疑。 自金鰲岛归来后,他在崑崙山的地位便愈发尷尬。 元始天尊虽未明言斥责,但那日益冰冷的眼神与若有若无的疏离,已让燃灯如履薄冰,平日连大气都不敢喘。 此刻感知到那股毫不掩饰、撕裂虚空直逼玉虚宫的凌厉剑意,燃灯心头一跳: “是通天圣人?” “他怎会突然亲至崑崙?莫非洪荒又生大变?” 他下意识地看向元始天尊,却不敢出声询问。 元始天尊白眉微蹙,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並未看燃灯,只轻轻一挥袖袍。 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瞬间裹住燃灯。 “且先退下。” 燃灯只觉眼前一,已被送出玉虚宫,落在殿外云海之上,连半分反抗的余地都无。 他望著那紧闭的宫门,脸上青白交错,最终化作一声苦涩的嘆息,默默退至远处,不敢窥探半分。 就在燃灯被送出的下一刻,玉虚宫门前虚空如同幕布般被一剑划开! 通天教主的身影一步踏出,周身诛仙剑意尚未完全收敛。 周遭玉清仙光都逼得荡漾开来,眉宇间带著罕见的急迫与凝重。 “二兄!” 通天教主甫一现身,便直接开口,声音如同剑鸣,震得大殿嗡嗡作响。 元始天尊见他这般模样,心中疑惑更甚,却依旧维持著圣人仪態,缓声道: “三弟,何事如此匆忙?可是洪荒又有变故?” 他目光扫过通天,察觉其气息虽凌厉无匹,却並无与人交手的痕跡,不像是大战將至。 通天教主大步上前,诛仙四剑虚影在身后沉浮不定,也懒得绕弯子,直接道明来意: “二兄,我需借你盘古幡一用!” “借盘古幡?” 元始天尊闻言,眸光骤然一凝,周身玉清仙光不自觉的流转加速。 盘古幡乃他的伴生至宝,更是先天至宝中的攻伐第一,关乎自身道基,岂能轻易外借? 即便是三弟开口,也需问个明白。 他压下心中波澜,声音沉凝了几分: “盘古幡非同小可,你要此宝何用?” 通天教主早知有此一问,当即神念传音。 將孔宣突破、杨眉时辰所言天道同化鸿钧之谋、以及欲以盘古幡结合混沌珠之力衝击紫霄宫的计划,尽数告知元始。 虽只是神念交流,信息却庞大无比。 元始天尊端坐云床,面色不变。 但他周身那如水流淌的玉清仙光,骤然间变得汹涌澎湃,显示出其內心何等震动! “天道......竟欲同化老师......感知魔神本体?” 饶是元始天尊心性修为早已臻至化境,此刻也不由得心神摇曳,眼底深处爆发出难以置信的惊骇之色。 这消息,比之前任何一次天道算计都要恐怖万倍! 若真让天道得逞,洪荒亿万万生灵,乃至他们这些圣人,都將沦为齏粉,永世不得超生! 再无任何侥倖! 他猛地抬头,看向通天,目光锐利如电: “此言当真?杨眉时辰可信?” “千真万確!” 通天教主斩钉截铁, “孔宣已突破至混元七重天道躯,感知绝不会错!” “杨眉时辰立下大道誓言,此刻更在金鰲岛等候,愿一同出手策应!” “二兄!此刻绝非犹豫之时!” “每拖延一瞬,老师便多一分被彻底同化的危险!洪荒便离毁灭更近一步!” 元始天尊沉默下去,眼眸深处玉清仙光疯狂推演,权衡利弊。 借出盘古幡,风险巨大。 此宝与他心神相连,一旦有失,道基受损都是轻的。 更何况,衝击紫霄宫,直面天道,失败的反噬足以让天道圣人陨落! 但若不借,坐视天道功成,后果不堪设想。 正如通天所言,洪荒已无退路! 片刻之后,元始天尊眼中猛地闪过决然厉色! 他不再犹豫,並指如剑,点向自己眉心! “嗡!” 一声仿佛自开天闢地之初传来的嗡鸣响彻玉虚宫! 无尽混沌之气自元始天尊眉心涌出。 一桿古朴玄奥、幡面仿佛承载著无尽混沌、边缘处利芒足以撕裂鸿蒙的巨大幡旗骤然浮现! 正是先天至宝盘古幡! 此幡一出,整个玉虚宫內的空间都变得不稳定起来。 元始天尊脸色微微白了一分,显然强行將此宝召唤而出,对他消耗亦是不小。 他抬手握住幡杆,感受著那血脉相连的磅礴力量,眼中闪过一丝不舍,最终化为决绝,將其递向通天: “拿去吧!” “务必成功!” 通天教主见状,眼中爆发出惊喜与敬佩之色,重重点头: “二兄深明大义!通天代洪荒眾生谢过!” 他伸手接过盘古幡。 幡入手瞬间,那恐怖的混沌开闢之力几乎要自主爆发,却被通天以无上剑意强行压下。 “事不宜迟,我这便回去准备!” 通天教主收起盘古幡,对著元始天尊郑重一礼,转身便要撕裂虚空。 “且慢!” 元始天尊忽然叫住他。 见此一幕,通天教主回头,面露疑惑。 元始天尊深吸一口气,周身玉清仙光再次涌动,竟分离出一缕精纯无比的本命圣源,化作一道流光没入盘古幡中。 “此乃吾一缕本命圣源,或可助你更易催动此宝威能,也能让吾感知其中变化,关键时刻,或能遥相呼应。” 他声音依旧平淡,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分出本命圣源,无异於自损道行,非生死关头绝不会为。 通天教主身躯一震,深深看了元始天尊一眼,不再多言,只重重点头,一步踏入虚空,消失不见。 玉虚宫內,重归寂静。 元始天尊缓缓闭上双眼,脸色略显苍白,周身仙光起伏不定,默默调息。 宫外云海,燃灯道人远远望著那再次紧闭的宫门。 特別是感受著其中一闪而逝、令他元神战慄的恐怖幡威与通天教主匆匆离去的气息,心中那不安的预感愈发强烈。 “盘古幡的气息?竟连此宝都动用了,这天,真的要变了......” 他喃喃自语,只觉得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自脚底升起,蔓延全身。 而此刻,金鰲岛偏殿之內。 孔宣缓缓睁开双眼,眸中七色光华內敛,那缕微弱的盘古残意已被他温养得凝练如实质,散发出淡淡的开天威压。 杨眉与时辰亦同时起身,神色肃穆。 “来了。” 孔宣望向殿外,低语一声。 虚空裂开,通天教主手持盘古幡,一步踏出! “开始吧!” 听闻此话,孔宣微微点头,眸光沉凝如渊。 隨后他心念微动,头顶混沌珠虚影浮现,缓缓旋转,垂落亿万缕灰濛濛的混沌气流。 並未影响混沌珠镇压己身、隔绝天机的根本。 他只小心翼翼地从那浩瀚本源中,引出一缕细若髮丝、却精纯至极的混沌本源之气。 那缕气流如同拥有生命的混沌灵蛇,悄无声息地缠绕上通天教主手中那杆煞气冲霄的盘古幡。 刚一接触,盘古幡微微一颤。 幡面上流转的混沌开闢之意竟瞬间变得朦朧模糊,其先天至宝独有的磅礴气息再无半分外泄。 彻底遮掩! 即便是近在咫尺的杨眉、时辰,若非亲眼所见,也几乎难以感知到盘古幡的存在。 “好精妙的掌控!” 杨眉道人眼中闪过一丝惊嘆。 以他的空间大道造诣,自然能看出孔宣这一手对混沌本源的操控已臻化境,多一分则损及混沌珠根本,少一分则难以完全遮掩盘古幡这等至宝的气机。 恰到好处,妙到毫巔! 通天教主亦是精神一振,只觉得手中盘古幡虽力量內蕴至极点,却与自己心神联繫依旧紧密。 內心不由对孔宣的手段更多了几分信心。 就在此时,孔宣双手抬起,对著那被混沌之气笼罩的盘古幡猛地连刷数十下! 唰唰唰唰! 一道道灰濛濛的混沌神光破空而出,並非攻伐,而是精准无比地烙印在盘古幡周围的虚空之中。 神光交织,演化出无数玄奥莫测的混沌道纹,將盘古幡层层包裹。 唯一作用,便是隱匿与加速! 以混沌之道,蒙蔽天机,扭曲时空。 从而確保盘古幡在飞向紫霄宫的途中,能最大限度避开天道感知,並能以最快速度抵达! 做完这一切,孔宣脸色微微苍白了一瞬,旋即恢復。 他深吸一口气,神情变得无比郑重,缓缓抬起右手。 指尖那缕凝聚了万载心血、蕴含著盘古开天一丝悲壮与不舍的残意,散发著微光。 “去!” 他屈指一弹,那缕微弱却至高无上的盘古残意,瞬间没入被重重包裹的盘古幡核心之处! 嗡!!! 就在盘古残意融入的剎那,异变陡生! 整个偏殿剧烈一震! 那被混沌珠与无数禁制隔绝的空间都险些崩裂! 盘古幡仿佛从沉睡中彻底甦醒的洪荒巨兽,发出一声压抑了无尽岁月的嗡鸣! 其幡面无风自动,猎猎作响,其上原本被混沌之气遮掩的混沌开闢景象骤然变得清晰无比! 一道道粗壮如龙的混沌剑气自主生成,环绕幡体。 隨即又被外层的混沌阵法死死约束在內,不得爆发。 其散发出的威压,以一种恐怖的速度疯狂攀升! 百倍!数百倍! 这一刻的盘古幡,其锋芒甚至让通天教主这执幡者都感到一丝心悸! 仿佛稍有不慎,便会自主撕裂混沌,重定地水火风! “成功了!” 时辰恶念骇然失声,魔瞳之中满是震撼。 他全盛时期乃混元九重天巔峰,对力量感知极其敏锐。 此刻的盘古幡,其核心凝聚的那一点锋芒,已然隱隱触及了混元无极大罗金仙的门槛! 虽然只是一丝,且短暂无比,但確確实实存在! 杨眉道人亦是激动得身躯微颤: “盘古残意竟能引动盘古幡本源深处最核心的力量!” “此法定然可行!定然可行啊!” 通天教主感受著手中那斩灭一切的恐怖力量,不惊反喜,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 “好!好!好!老师有救了!” 他不再有半分迟疑,將所有杂念尽数摒弃,心神与盘古幡那沸腾的力量完美交融,锁定那冥冥中三十三天外、混沌深处、紫霄宫所在的方位! “鸿钧老师!弟子通天,今日便来助您脱困!” 一声暴喝,通天教主周身诛仙剑意冲天而起,与盘古幡之力短暂合一,用尽天道圣人之伟力,將那被混沌之光与阵法包裹、威能已攀升至顶点的盘古幡,狠狠掷出! 咻!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有一道细微到极致、几乎融入虚空的灰芒一闪而逝。 盘古幡瞬间撕裂了金鰲岛重重空间禁制,无视了三十三天距离,直射混沌天外! 其速度之快,甚至让孔宣以混沌神光布下的加速阵法都显得有些多余。 在其身后,只有一道极其细微、缓缓弥合的空间裂痕,证明著它曾存在过。 殿內四人,心神瞬间紧绷到了极致,所有神念都死死追隨著那道细微的灰芒。 只见穿越层层混沌,直扑那洪荒至高禁地,紫霄宫! 灰芒遁入混沌,无声无息,快得超越了光阴流转。 孔宣眸光如电,混沌珠在他头顶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旋转。 混沌珠垂落的光幕不仅笼罩偏殿,更分出一缕极其隱晦的感应。 死死加持在那道代表著盘古幡的灰芒之后,为其加持最后一丝隱匿之力。 通天教主屏住呼吸,周身诛仙四剑虚影明灭不定。 与他心神相连的盘古幡正疯狂吞噬著他的圣力,维持著那短暂的极致升华。 他能感觉到,幡內属於元始天尊的那缕本命圣源也在熊熊燃烧,遥相呼应,助他一臂之力。 杨眉道人银灰色的空间道则无声扩散,感知著前方混沌中一切细微的空间波动,提前规避可能存在的天道陷阱。 时辰恶念则引动时间涟漪,混淆天机,拖延可能到来的天道探查。 四圣合力,只为爭取那电光火石的一瞬! 三十三天外,混沌愈发深邃晦暗,万法不存,唯有永恆的死寂。 这里已是洪荒边缘,再往外,便是连圣人都难以长时间存活的绝对虚无。 而紫霄宫,便悬於这片死寂混沌的最深处。 灰芒一闪,骤然停顿。 前方,並非预想中的古朴道宫,而是一片无边无际、由无数冰冷天道符文凝聚而成的紫色光海! 光海缓缓旋转,如同冰冷的星璇,散发出令人绝望的绝对秩序与压制之力。 其核心处,一点微弱的青光艰难闪烁,正是鸿钧道祖的气息本源所在! 天道屏障! 比预想中更加厚重、更加恐怖! 盘古幡的骤然接近,瞬间引动了光海的反应! 嗡! 无数天道符文如同被惊醒的蜂群,骤然亮起,冰冷的目光瞬间锁定了那一点试图矇混过关的灰芒! 恐怖的天道威压如同亿万座不周山,轰然压落! 即便隔著无尽混沌,偏殿內的孔宣、通天、杨眉、时辰亦是身躯同时一震,脸色发白! “被发现了!” 时辰恶念嘶声吼道,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这天道的反应速度太快了! “衝过去!” 通天教主目眥欲裂,不顾反噬,疯狂催动盘古幡! 然而,那天道屏障之坚固,远超想像! 盘古幡虽威能暴涨,竟也难以瞬间撕裂!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孔宣眼中猛地闪过决然厉色,並指如剑,隔空对著那盘古幡方向猛地一点! “混沌珠,爆!” 並非自爆至宝,而是毫不犹豫地引爆了附著在盘古幡上的那一缕混沌珠本源之气! 轰!!! 一团混沌之气在那紫色光海前猛然炸开! 无法形容的混沌风暴瞬间席捲,强行將那密集的天道符文盪开一丝微不足道的缝隙! 虽然只有一丝,虽然只有一瞬! 但对於准备了已久的盘古幡而言,足够了! “开!” 通天教主、元始天尊的本命圣源、孔宣的混沌神光、盘古残意,所有力量在这一刻完美融合,化作一道极致的、凝聚了所有希望的开天锋芒! 唰! 盘古幡所化的灰芒,顺著那丝缝隙,悍然钻入了天道屏障之內! 直刺那核心一点的微弱青光! 成功了? 偏殿內四人还来不及欣喜。 “嗡!!!” 一声更加恐怖、更加愤怒、咆哮的嗡鸣,自那光海最深处炸响! 那被强行突破的屏障瞬间凝固,无数天道符文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匯聚。 隨后化作一只冰冷无情的巨大眼眸,死死盯住了闯入者! 而盘古幡,已然触及那点青光! 通天教主狂喜,心神全力沟通: “老师!醒来!” 盘古幡光华万丈,那缕盘古残意毫无保留地注入青光之中! 青光猛地一颤!如同心臟起搏般剧烈跳动了一下! 其內那微弱到极致的意识,似乎被那源自血脉本源的熟悉气息狠狠触动,挣扎著要甦醒! 有希望! 然而,就在此时。 “螻蚁......安敢屡次触犯天威!” 冰冷无情的天道之音,同时在四圣心神最深处炸响! 那只天道之眸中,毁灭性的紫黑色光芒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凝聚! 其目標,並非盘古幡,而是隔空施法的孔宣与通天! 与此同时,那刚刚泛起一丝涟漪的青光,被更加汹涌的紫色符文瞬间淹没,刚刚泛起的一丝清明跡象,骤然中断,再次变得死寂! 盘古幡剧烈震颤,表面的混沌神光阵法瞬间崩碎,露出古朴的幡体,其上光华急速黯淡,竟被硬生生定在了原地,进退不得! “不好!” 杨眉道人骇然失色, “天道这是要强行镇压盘古幡,炼化那缕残意!” “老师!” 通天教主惊怒交加,只觉得与盘古幡的联繫正在被一股恐怖的力量强行切断,元神剧痛,一口圣血险些喷出。 孔宣亦是闷哼一声,混沌珠光华乱颤,方才引爆一缕本源,又遭天道意志隔空衝击,此刻也不好受。 眼看功败垂成,那缕盘古残意也要被天道吞噬。 孔宣眼中猛地闪过疯狂之色,竟是不顾一切地燃烧起混元本源! “杨眉!时辰!助我!” 他一声暴喝,背后七色翎羽彻底舒展,阴阳五行道纹以前所未有的亮度疯狂燃烧! 杨眉与时辰瞬间明了孔宣之意,这是要冒险一搏! 两大魔神亦是豁出去了,同时燃烧本源,空间道则与时间之力毫无保留地注入孔宣体內! “混沌之光,溯本归源!给我刷!” 孔宣並指如剑,对著那被定住的盘古幡,以及其內那缕即將被吞噬的盘古残意。 隨即刷出了凝聚了他此刻所有力量、乃至掺杂了时空本源的一道光! 此光,灰濛濛中带著银辉与流波,不再是单纯的湮灭,更带了一丝逆转因果、追索本源的无上玄妙! 唰! 神光无视了空间距离,瞬间刷过盘古幡! 那正在疯狂侵蚀幡体的天道符文猛地一滯,竟被硬生生刷得倒退了一瞬! 就是这一瞬! 那缕即將湮灭的盘古残意发出一声微不可察的悲鸣,猛地挣脱束缚。 不过並非逃回,而是狠狠撞入了那被淹没的青光最深处! 轰!!! 青光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鸿钧道祖那被压制到极限的意识,在这同源力量的决绝衝击下,终於爭得了最后一丝清明! “走!!!” 一道微弱却焦急到极点的意念,狠狠撞入通天教主的心神! 几乎同时,那只天道之眸中的毁灭光芒彻底凝聚。 一道足以重创甚至灭杀天道圣人的紫黑劫雷,撕裂混沌,朝著孔宣与通天悍然劈落! 而盘古幡则趁著青光爆发引起的混乱,猛地挣脱束缚,倒飞而回。 但其上光华已然黯淡到了极点,甚至幡面上都出现了一丝细微的裂痕! “收!” 通天教主强忍悲痛与反噬,挥手收回受损的盘古幡。 孔宣亦是瞬间收起混沌珠,四大强者想也不想,同时撕裂虚空,疯狂遁回金鰲岛! 身后,是天道暴怒的咆哮与毁灭雷霆的狂舞! 碧游宫偏殿,空间扭曲,四道身影踉蹌跌出,皆是脸色苍白,气息紊乱。 通天教主手握光芒黯淡、甚至出现一丝裂痕的盘古幡,脸上满是痛惜与后怕。 孔宣迅速压下翻腾的气血,混沌珠垂落光幕稳住殿內空间,沉声道: “总算成了!虽未能救出道祖,但那缕残意已送入其心神深处,可持续唤醒道祖意志,延缓天道同化!” 杨眉与时辰亦是心有余悸,方才那天道最后的反扑,实在太过恐怖。 “只是这盘古幡......” 通天看著宝幡上的裂痕,眉头紧锁。 孔宣目光扫过盘古幡,缓声道: “师尊不必过於忧心。” “此幡乃开天至宝,本源未失,只需以混沌之气温养,加之二师伯自行修復,必有復原之日。” “此番受损,换来一线曙光,值得!” 就在这时,那缕微弱的意念再次於通天心神响起,带著无尽的疲惫与一丝欣慰: “做得好......小心天道......將疯狂......” 话音至此,戛然而止,再次被强行切断。 但足以证明,鸿钧道祖確实短暂甦醒,並留下了警示! 通天教主精神一振,重重頷首: “老师放心,弟子明白!” 他看向孔宣、杨眉、时辰,眼中重新燃起锐利的光芒: “天道此番受挫,同化进程必被拖延,但其反扑定然更加疯狂!” “吾等需早做准备!” 第358章 不死火山异常,恐怖的天道! 隨后,通天教主手握那光芒黯淡、幡面隱现裂痕的盘古幡,长身而起,眉宇间凝著一丝沉重与决然。 “事不宜迟,吾这便亲上崑崙,將此宝归还二兄,並將紫霄宫之事详尽告知。” 他看向孔宣、杨眉与时辰, “金鰲岛便暂由三位道友看顾。” 言罢,便要撕裂虚空。 “师尊,且慢。” 孔宣忽然开口,一步上前,目光落在受损的盘古幡上。 通天教主动作一顿,回身望来。 隨后孔宣缓声道: “归还盘古幡並稟明详情,確为要事。” “师尊刚才全力催动宝幡,又硬抗天道反噬,圣躯虽有混沌珠余暉护持,仍需静养调理,不宜再奔波劳顿,直面玉虚宫之威压。” 他伸出手,神色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此事,不若由弟子代劳。” 通天教主凝视孔宣片刻,又看向手中盘古幡那细微却刺眼的裂痕。 他知孔宣所言在理,自己此刻气息虽稳,实则圣魂深处仍有天道衝击留下的暗伤,需以诛仙剑意缓缓磨平。 更知此去崑崙,归还受损的至宝,虽事出有因,终究面子上需一番计较。 元始天尊虽深明大义,但伴生至宝受损,其心绪波动可想而知。 孔宣前去,以其如今实力、身份,及与崑崙那微妙关係,或许比自己亲往更为妥当。 且他主动请缨,定然有所计较。 思及此,通天教主不再犹豫,將盘古幡郑重递出: “善。” “便由你前去。二兄处,如实相告即可。” “弟子明白。” 孔宣双手接过盘古幡。 入手剎那,便感一股磅礴而略显躁动的开天伟力自幡中传来,那丝裂痕处更是隱隱散发著天道侵蚀后的冰冷滯涩感。 他不再多言,对著通天教主与杨眉、时辰微一頷首,一步踏出,身形已融入虚空,消失於金鰲岛。 下一步,便已跨越无尽山河,悄然出现在崑崙山巍峨山脉之外。 仙雾繚绕,玉清仙光如同实质般笼罩著这片圣境,威严肃穆,万法不侵。 寻常大能至此,必先通传,缓步而行,以示对圣人之尊敬。 孔宣却於山门外驻足,並未立刻叩响玉虚宫门。 他低头看向手中古朴的盘古幡,眸光沉静。 隨即,竟在崑崙山门外,逕自运转玄功! 背后七色翎羽虚影微微一闪,指尖道纹流转,一缕精纯至极、灰濛濛的混沌神光无声刷落,笼罩向盘古幡。 “唰!” 神光过处,幡面上那些因强行衝击天道屏障、又被天道之力反噬留下的细微创伤处,那附著的冰冷天道余韵竟被刷得淡化了一丝! 盘古幡微微一颤,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鸣,仿佛久旱逢甘霖。 孔宣神色不变,並指如剑,混沌神光一道接一道地刷下! 唰!唰!唰! 他竟以无上法力,催动混沌之光,为这先天至宝洗炼创伤,祛除天道残留的异力! 此举看似简单,实则凶险异常。 盘古幡乃先天至宝,自有其傲骨与磅礴力量,寻常外力难以侵入,更遑论以其本源之力进行疗復。 一个操控不当,非但无法修復,反而可能引发至宝反噬,或令损伤加剧。 且此处乃崑崙山外,元始天尊道场,任何剧烈能量波动都可能引来关注。 但孔宣对混沌之光的掌控已臻化境,心神空明,力道精准无比。 每一道神光刷落,皆恰到好处地湮灭一丝天道残力,抚平一丝幡体暗伤,却绝不触动盘古幡自身的开天锋芒。 更有丝丝缕缕精纯的混沌本源之气,隨著神光融入幡內,温养著那受损的本源。 十刷....二十刷....三十刷.... 隨著一道道混沌神光落下,盘古幡原本黯淡的幡面逐渐重新焕发出些许深邃光泽。 那道细微裂痕虽未完全消失,但其周围令人不安的波动却平復了许多,整体气息竟比方才浑厚了不止一筹! 待得四十九刷过后,孔宣缓缓收功,脸色微微白了一瞬,旋即恢復。 他凝视盘古幡,微微頷首。 虽未能彻底修復那核心裂痕。 那需元始天尊以自身玉清本源长时间温养。 但幡內天道残力已被涤盪九成,诸多细微损伤尽復,整体威能甚至较之借出前,还隱隱提升了一成有余! 如此,归还此宝,面子上便好看得多。 二师伯心中芥蒂也会少上几分。 他刚收功不久,前方笼罩崑崙山的玉清仙光便如同水波般自动向两侧分开,露出一条直通山巔的云雾通道。 一个略显复杂的声音自山巔玉虚宫方向传来,平静无波,却清晰地在孔宣耳边响起: “既已至山门,何不进来?” 元始天尊,已然察觉他的到来,乃至他方才门外所为。 孔宣神色不变,整了整衣袍,手持盘古幡,一步踏入那云雾通道。 下一步,便已出现在玉虚宫大殿之內。 宫內云气縹緲,道韵天成。 元始天尊高坐云床之上,周身玉清仙光流转,面色平淡,看不出喜怒。 唯有目光在扫过孔宣手中那气息愈发古朴厚重、隱有精进的盘古幡时,微微停顿了一瞬,眼底深处闪过一丝极难察觉的波澜。 下首远处,燃灯道人垂手侍立,儘量降低自身存在感,却在孔宣踏入宫门的剎那,身体微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头垂得更低。 “弟子孔宣,特来归还盘古幡。” 孔宣上前,双手托举宝幡,声音清朗,不卑不亢。 “並稟报紫霄宫之事详情。” 元始天尊目光自盘古幡上移开,落在孔宣身上,缓缓道: “有劳师侄亲送。” 他並未立刻接过盘古幡,而是问道: “通天情况如何?” “师尊硬撼天道反噬,圣躯略有震盪,幸无大碍,已於金鰲岛调息。” 孔宣如实回道, “师尊亦嘱託弟子,代他向二师伯致谢,若非二师伯深明大义,慷慨借宝,又损耗本命圣源相助,此番绝难功成。” 元始天尊微微頷首,这才抬手一招。 盘古幡发出一声欢快的轻鸣,化作流光飞回其手中。 握住幡杆的剎那,元始天尊便清晰感知到了幡体的变化。 天道残留的冰冷滯涩感几乎消失不见,诸多暗伤尽去,本源竟似更为活泼凝练,整体威能犹有胜昔! 他抬眸,深深看了孔宣一眼: “师侄好手段。” “竟能以混沌之光洗炼先天至宝,祛除天道顽力,更蕴养其本源。” “洪荒之中,恐再无第二人能为此事。” 他语气平淡,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惊嘆。 听闻此话,孔宣微微躬身: “二师伯过誉。” “弟子不过略尽绵力,弥补宝幡损耗,不敢居功。” “幡体核心一道裂痕,乃天道之力所伤,非弟子所能,还需二师伯以玉清本源徐徐温养,方能彻底復原。” 元始天尊抚过幡面上那道细微裂痕,眼中闪过一丝冷厉,隨即消散。 “天道之力,確非寻常。” 他语气转沉, “详情如何?” 孔宣便將从衝击天道屏障,到最终鸿钧道祖传出一字警讯的整个过程,简明扼要却又关键不失地敘述了一遍。 殿內一片寂静。 燃灯道人听得心神摇曳,背后冷汗涔涔,恨不得立刻逃离此地。 元始天尊默默听完。 良久,方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眼中玉清仙光流转,推演之芒明灭不定。 “老师竟真被侵蚀至此......天道所图,果然骇人听闻。” 他声音低沉, “幸得尔等搏此一线,终唤醒老师一丝清明,延缓其同化之进程,否则......洪荒危矣。” 说罢,他看向孔宣,目光复杂: “师侄与通天师弟,此番行险,功在千秋。” “此乃份內之事。” 孔宣平静道, “如今道祖既已暂醒,留下警示,天道同化受阻,其后续反扑必將更为疯狂。” “师尊遣弟子来,是请二师伯早做防备,共商应对之策。” 元始天尊頷首: “此事吾已知悉。” “盘古幡既已归还,师侄可回復通天师弟,吾不日便將亲赴金鰲岛,与尔等共议此事。” 这便是送客之意了。 孔宣拱手: “既如此,弟子告退。” “且慢。” 元始天尊忽然又道。 听闻此话,孔宣驻足回身。 元始天尊略一沉吟,抬手一指,一缕精纯至极、蕴含著无尽生灭奥妙的玉清仙光飞出,没入孔宣体內。 “此乃吾一丝玉清本源感悟,於你感悟阴阳大道,或有些许裨益。” “算是......谢你修復宝幡之情。” 那玉清仙光入体,瞬间融入孔宣元神,与他自身的阴阳法则產生玄妙共鸣,以往诸多晦涩之处竟豁然开朗,对阴阳平衡、生灭轮转的感悟陡然加深了不少! 这份回礼,不可谓不重。 孔宣微微一怔,旋即郑重行礼: “多谢二师伯厚赐!” 元始天尊摆了摆手,闭上双眼,不再多言。 孔宣不再停留,转身一步踏出玉虚宫,身形消散於云雾之中。 直到孔宣离去良久,元始天尊才缓缓睁开眼,目光落在盘古幡那道裂痕上,指尖玉清仙光流转,缓缓抚过。 他低声自语,声音微不可察: “混沌神光....竟能滋养先天至宝。” “此子之道途,恐怕连杨眉时辰,也未能尽窥全貌......” 下首,燃灯道人將头埋得更低,心中那点本就微末的心思,彻底熄灭了。 宫外,孔宣一步跨出崑崙山界,回望那云遮雾绕的圣境,眸光深邃。 经此一事,与元始天尊这位二师伯的关係,似乎微妙地拉近了一丝。 孔宣並未立刻返回金鰲岛。 他立於崑崙山外,眸光沉凝地望向南方天际,那里是洪荒极南之地,不死火山所在。 心念微动间,已一步跨出。 虚空流转,下一刻,他已然出现在一片赤红灼热的天穹之上。 下方,是巍峨连绵、喷吐著无尽烈焰的巨型火山群,正是洪荒天地极南之地的不死火山。 热浪扑面而来,混杂著浓郁的火灵之气与一丝极淡、却无比尊贵的元凤气息。 孔宣缓缓降下身形,落於主峰之巔。 脚下是万年不化的赤晶岩,滚烫如火,却对他这具混元七重天的道躯毫无影响。 他目光扫过这片熟悉的土地,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此地,乃他血脉源头,元凤以自身镇压天地极南、维繫洪荒火脉平衡之地。 亦是昔日凤族辉煌与衰落的见证。 先前天道屏蔽人族圣地。 若非元凤不惜燃烧本源自封於此数百元会积攒的滔天功德,强行打破天道屏蔽,后土娘娘与通天师尊绝难第一时间感知並出手援护。 而此举,无疑让本就因镇压火山而耗尽心力、仅余一丝真灵沉寂的元凤,雪上加霜。 下一次復甦,不知要等到何年何月。 甚至......有可能彻底消散於天地之间。 念及此处,孔宣眼中掠过一丝极淡的波动。 虽自诞生灵智起便独自修行,於凤族並无太多归属之感,更因巫妖量劫中种种,与凤族因果纠缠复杂。 甚至金翅大鹏的本源,也確实是在其陨落后被自己吞噬...... 但无论如何,血脉深处的联繫,终究无法彻底斩断。 元凤此次相助,於人道有恩,於他孔宣,亦是一份不得不承之情。 此番前来,他便是要仔细探查一番不死火山深处,元凤真灵沉寂之地。 看能否以如今之境界手段,为其稳固一丝本源,略尽心意。 更欲看看,这天地產物,是否还藏著其他隱秘。 他收敛气息,身形一晃,已化作一道无形流光,悄无声息地没入下方翻涌的岩浆火海之中。 越是深入,周遭火灵之气便越是狂暴灼热,足以焚毁寻常大罗金仙的法体。 但对执掌五行、更是火之大道的孔宣而言,却如鱼得水。 周身七色翎羽道纹微微流转,便將那足以熔穿虚空的烈焰尽数吸纳转化,反哺自身。 不知下潜了多久,周遭已是一片纯粹的赤红,岩浆如同粘稠的血液般缓慢流动,压力足以碾碎星辰。 终於,前方出现一点微弱的五彩光华。 那光华虽弱,却带著一种至高气息,顽强地在这片毁灭之地中心存续。 正是元凤真灵沉寂之所! 孔宣加速靠近,只见那五彩光华源自一块巨大的混沌赤晶。 晶体內,一道模糊的凤凰虚影蜷缩其中,双目紧闭,气息微弱到了极点,仿佛下一刻便会隨风而散。 唯有那丝丝缕缕精纯的功德金光,依旧缠绕在其真灵之上,护持著最后一点本源不灭,但也正在被周遭无尽的火毒与煞气缓慢侵蚀。 见此一幕,孔宣眉头微蹙。 情况比预想的还要糟糕。 元凤真灵已近乎油尽灯枯,全凭昔日镇压火山、维繫天地平衡的无量功德吊著一口气。 但这功德,也在不断消耗。 若无人相助,彻底消散,只是时间问题。 他沉吟片刻,抬手並指如剑,点向那混沌赤晶。 指尖七色光华流转,阴阳五行道韵自然生灭,一道温和却磅礴的造化生机之力,混合著一丝精纯的混沌本源,缓缓渡入赤晶之內。 生机之力融入,那凤凰虚影似乎轻微颤动了一下,周身黯淡的五彩光华略微明亮了那么一丝。 但也就仅此而已了。 如同杯水车薪,难以扭转大局。 孔宣並不意外。 元凤层次极高,乃与祖龙、始麒麟同时代的存在,其伤势又涉及本源根本,非寻常手段可治。 他眸光一凝,背后七色翎羽虚影再次浮现。 这一次,並非刷出混沌神光,而是引动自身血脉深处那属於元凤的一丝本源共鸣! 嗡! 一股同源而出、却更为浩瀚磅礴的气息自孔宣体內散发出来。 那混沌赤晶中的凤凰虚影猛地一震,竟本能地產生了一丝微弱的吸力,主动汲取著那同源的气息! 有效! 孔宣持续输出著自身以混沌之气淬炼过的精纯元气,同时心神沉入混沌珠,推演救治元凤之法。 然而,就在他心神与混沌珠相合,仔细感知元凤真灵深处状况的剎那。 异变陡生! 那混沌赤晶最核心处,一点被元凤真灵与功德金光死死包裹、隱藏得极深的漆黑斑点,猛地跳动了一下! 一股极其隱晦、却冰冷邪恶到极致的魔意,骤然爆发! 那魔意並非针对孔宣,而是直扑元凤那毫无防备的真灵本源,欲要將其彻底污染吞噬! “嗯?” 孔宣瞳孔骤缩,反应快到了极致! 想也不想,並指如剑,一道凝练到极致的混沌神光瞬间刷落,后发先至,精准无比地斩向那缕魔意! 嗤啦! 那缕阴损魔意瞬间被混沌神光刷灭大半! 残余的些许竟发出尖锐嘶鸣,猛地调转方向,化作一道黑线,欲要钻入岩浆深处遁逃! “还想走?” 孔宣冷哼,眸光一厉。 周遭万丈岩浆瞬间凝固,时间如同被冻结! 那黑线猛地一滯,悬停半空。 孔宣五指微张,混沌珠虚影於掌心浮现,一股无形的吸力瞬间將那缕残余魔意强行扯入珠內,镇压起来。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从魔意爆发到被镇压,不过瞬息。 但那瞬间的波动,依旧让元凤那本就微弱的真灵一阵剧烈摇曳,五彩光华明灭不定,仿佛隨时会熄灭。 孔宣脸色微沉,立刻再次渡入大量生机元气,稳住其情况。 心绪却已掀起波澜。 这魔意......精纯而古老,带著一种纯粹的毁灭与吞噬欲望,绝非寻常心魔或煞气! 其隱藏之深,竟连他初时都未曾察觉! 若非他引动自身凤族本源与其共鸣,触及了元凤真灵最深处,恐怕都难以逼其现形! 元凤真灵沉寂於此无数元会,竟一直被此物侵蚀而不自知? 还是说......她早已知晓,却无法祛除,只能以功德金光勉强镇压,直至此次为了相助人道而耗尽心力,才再也无法压制? 孔宣目光落在那逐渐稳定下来的凤凰虚影上,眼神变得深邃。 他再次抬手,这一次更为小心,混沌珠之力笼罩自身,一丝神识缓缓探向元凤真灵深处,欲要探寻那魔意的根源。 神识小心翼翼地避开那些脆弱的本源,深入核心。 渐渐地,一些破碎而模糊的记忆片段,顺著那同源的血脉联繫,缓缓流入孔宣心神。 无尽的混沌,龙汉初劫的惨烈,三族血战,怨气冲霄...... 元凤重伤,携最后一丝本源远遁,欲寻不死火山涅槃...... 就在其真灵即將融入火山本源,陷入沉寂的前一剎那。 一道极其细微、却冰冷邪恶的漆黑流光,自那滔天量劫煞气最深处悄然钻出,瞬间没入了其真灵最深处! 那流光之中,似乎夹杂著一丝......熟悉的天道气息? 紧接著,便是无数元会的镇压与对抗,那魔意如同种子,不断汲取著元凤的力量与火毒煞气缓慢成长,却又被功德金光死死限制...... 直至此次,功德耗尽,其终於露出来了。 画面戛然而止。 孔宣缓缓收回神识,脸色已然一片冰寒。 果然如此! 那魔意,竟源於龙汉初劫! 而且,其中竟掺杂著一丝极其隱晦的天道气息? 是天道在龙汉初劫时便布下的暗手? 以量劫煞气掩盖,將这缕魔种悄然种入重伤的元凤体內,借其不死火山之利缓慢滋养,以待將来? 好毒辣的算计! 好深远的目光! 从龙汉初劫至今,跨越了多少元会? 天道竟从那时起,便已在布局? 若此番自己未曾前来,或晚来一段岁月,待这魔种彻底吞噬元凤真灵,占据这不死火山本源。 届时,洪荒极南之地,这维繫天地平衡的重要支柱,岂非成了天道孕育魔物的地方? 想到此处,便是以孔宣如今的心境,也不由得生出一丝寒意。 天道之谋,当真无处不在,防不胜防! 他低头看向混沌珠內那缕试图逃脱的漆黑魔意,眼中厉色一闪。 心念微动,混沌珠內灰濛濛的气流瞬间碾压而下。 那魔意发出一声无声的尖啸,彻底湮灭,化为最精纯的混沌之气,被混沌珠吸收。 虽灭了这缕魔种,但孔宣心中却无半分轻鬆。 元凤真灵受损太重,又经此魔种长期侵蚀与此番爆发,已然到了崩溃边缘。 单凭生机元气,已难挽回。 他沉默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决断。 抬手一招,一团拳头大小、散发著无尽生机与造化玄妙的泥土凭空出现,正是那先天息壤! 此乃女媧娘娘造人所剩之宝,蕴含无上造化本源,对修復真灵有奇效。 乃他昔日所得,刚好这些剩余的还在。 今日,正好用以救治元凤。 他引动自身混元法力,小心翼翼地將一丝息壤本源剥离出来,混合著自身的混沌精元,缓缓渡入之中。 嗡! 息壤之力融入,元凤的真灵如同久旱逢甘霖,顿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凝实起来。 五彩光华稳定绽放,虽然依旧微弱,却不再摇曳不定,那崩溃的趋势被彻底止住。 甚至,其真灵核心处,一点极其微弱的意识波动,缓缓甦醒。 一道疲惫、沧桑却带著一丝欣慰的意念,轻轻触碰了一下孔宣的心神: “是你....” 意念断断续续,隨即再次陷入沉睡。 但这一次,是真正的沉眠修復,而非之前的寂灭边缘。 孔宣收回手,静静凝视了片刻那稳固下来的五彩光华,微微頷首。 有这一丝息壤本源与他的混沌精元温养,加之不死火山的环境,元凤真灵当可缓慢恢復,虽漫长,却已无消散之虞。 至於彻底復甦,或许需待洪荒天地再有巨变,或她自身造化。 此事已了,此地不宜久留。 孔宣最后看了一眼那混沌赤晶,身形缓缓消散於炽热的岩浆之中。 下一刻,他已出现在不死火山之外。 回望那喷吐著无尽烈焰的巍峨山峦,孔宣眸光深邃。 经此一行,不仅了却一桩因果,更窥得了天道又一隱藏极深的暗手。 天道所图,远比他想像的更为庞大、更为久远。 龙汉初劫至今...其间经歷了多少量劫? 多少变故? 而天道的布局,竟似一张无形巨网,早已笼罩了万古。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腾的思绪,一步踏出,身影融入虚空,朝著金鰲岛方向而去。 第359章 幽冥血海没有?怪哉怪哉 孔宣回到金鰲岛碧游宫时,殿內气息比离去时更为凝重。 元始天尊与太清老子已然在座,显然是为紫霄宫之事而来。 见孔宣踏入殿门,元始眸光微动,老子亦頷首示意。 通天教主却眉头一挑,直言道: “徒儿,你怎反落在二兄之后?” “以你如今修为,穿梭虚空不过瞬息之事。” 孔宣行至殿中,先向三清见礼,而后沉声道: “弟子归途中,转道去了一处地方。” “哦?” 听闻此话,通天眼中疑惑更甚, “何事比天道之事更为紧要?” 孔宣目光扫过殿內眾人,包括一旁静坐调息的杨眉与时辰,缓缓道: “是不死火山。” 四字一出,殿內霎时一静。 通天皱眉: “元凤沉寂之地?”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孔宣便將元凤先前燃烧功德、助人道突破天道屏蔽之事简略道来,而后语气转沉: “元凤真灵本已油尽灯枯,此番相助更是雪上加霜。” “弟子是去助她稳固一丝本源,却意外察觉一事......” 说到这里,他顿了一顿,声音陡然变得冰冷: “在其真灵最深处,竟藏有一缕极古老的魔种!” “其气息精纯阴毒,更夹杂著一丝天道之力,乃龙汉初劫时便种下的暗手!” “什么?” 听闻此话,通天霍然起身,诛仙剑意瞬间勃发! 元始天尊手中拂尘微微一滯,眼中玉清仙光剧烈流转。 老子一直半闔的双目驀地睁开,太极道韵无声扩散。 就连角落里的杨眉道人与时辰恶念,也是骤然变色! “龙汉初劫时种下的魔种?” 杨眉道人失声,银灰色的空间道则都不稳地波动起来, “彼时我尚在洪荒,竟丝毫未察!” 时辰恶念魔瞳缩紧,嘶声道: “天道那时便已开始布局?” 孔宣頷首,目光锐利如刀,继续道: “若非此次元凤真灵衰弱至极限,加之弟子以同源血脉之力深入探查,绝难发现。” 隨后他看向杨眉: “道友当年亦在洪荒,可曾察觉量劫煞气中有何异常?” 杨眉道人面色变幻,眼中露出追忆与惊悸之色,缓缓道: “龙汉初劫,三族怨气滔天,煞气瀰漫洪荒,天道隱现其中调和,吾只道是寻常......” “如今想来,確有数次,煞气流向诡异,没入几处地脉节点......不死火山,正是其一!” 他越说越是心惊: “天道竟从那时起,便借量劫煞气掩盖,布下如此暗手?” “恐怕不止不死火山。” 老子缓缓开口,声音带著前所未有的凝重, “极北幽冥海,西方须弥山,东方东海......凡天地枢纽,量劫煞气匯聚之处,恐怕皆有其暗子。” 元始天尊冷声道: “好算计!借天地大劫之手,布万古暗棋!” “若待这些魔种逐一爆发,洪荒根基顷刻便崩!” 通天教主怒极反笑: “好一个天道!当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难怪祂沉寂万年,任凭人道壮大,原来早有后手遍布洪荒!” 孔宣接口道: “所幸此次及时发现,元凤真灵处魔种已被弟子祛除。” “不过其他节点,恐已滋长多年,深植地脉,难以察觉。” 殿內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原本以为挫败天道同化鸿钧之计,爭得一线先机,却不想天道布局之深远、手段之阴毒,远超想像! 从龙汉初劫至今,歷经无数元会,多少量劫更叠,天道这双无形之手,竟早已悄然埋下无数毁灭的种子! 沉默良久,老子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脚下太极图缓缓旋转: “此番发现,虽惊心动魄,却也是警醒。” “吾等尚有时日,可以逐一排查。” 元始天尊頷首: “大兄所言甚是。” “当务之急,是联合地道与人道,细查洪荒诸大灵脉节点,尤其歷次量劫煞气匯聚之地。” 通天教主眼中诛仙剑意一闪: “此事需儘快告知后土与三皇五帝!” 听闻此话,孔宣却说道: “师尊且慢。” “天道既能布下如此暗手,必然有其感应。” 他看向眾人,眸光深邃: “需暗中进行,儘快拔除。” “而且我怀疑与天道同化道祖、感知魔神本体的谋划,亦有关联。” 杨眉道人闻言,神色一动: “若真是如此,天道谋划甚大啊。” “不错。” 听闻此话,孔宣沉声道, “洪荒天地乃盘古父神所化,与混沌魔神本体同源而出。” “这些以量劫煞气或许能成感应魔神本体的桥樑!” 时辰恶念倒吸一口凉气: “若真如此,那天道同化鸿钧,获取其与混沌本源的联繫,只是最后一步!” “即便同化未成,只要这些魔种成长到一定程度,祂亦有可能强行定位!” 细思极恐! 天道的布局,环环相扣啊。 眾人只觉一股寒意自心底升起。 通天教主猛地看向孔宣: “徒儿,那元凤真灵处的魔种,你可能感知其具体用途?” 孔宣略一沉吟,道: “那魔种似乎与某种意志共鸣。” “弟子已將其彻底湮灭,未能深究。” 一旁的老子缓缓道: “一丝特性,已足矣证猜测。” 他起身,太极图在脚下缓缓展开: “事不宜迟。” “吾等即刻分头行事。” “吾与元始暗中探查洪荒各大灵脉,尤其龙汉初劫旧地。” “通天,你借诛仙剑阵之利,细查西方须弥山与魔族遗留之地。” “孔宣师侄,你与杨眉、时辰二位道友,负责北冥与幽冥血海方向,后土娘娘处,亦需你亲自走一趟,说明利害。” “至於人族圣地与东海.....” 老子目光扫过眾人,继续道: “暂勿轻动,以免天道察觉。” 分配既定,无人异议。 孔宣拱手道: “弟子这便前往九幽,面见后土娘娘。” 而此时,元始天尊忽然开口: “且慢。” 他並指一点,一道玉清仙光没入孔宣体內: “此乃吾一丝本源印记,若遇天道暗手,或可感应其波动,助你辨別。” 老子亦弹指,一道太极道纹融入孔宣眉心: “此印可助你调和地脉,暂稳节点。” 孔宣只觉元神中多出两股浩瀚而精妙的圣力,与自身混沌道基交融,竟无半分排斥,当即郑重谢过: “多谢大师伯、二师伯!” 通天教主大袖一挥: “事不宜迟,速去速回!务必小心!” 孔宣頷首,不再多言,对杨眉与时辰微一示意,三者身形同时模糊,融入虚空,直往九幽之下而去。 碧游宫內,三清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凝重与决然。 “开始吧。” 老子声音落下,三道圣人气机瞬间消散於殿內。 而此刻,轮迴殿前。 后土娘娘似有所感,缓缓睁开双眼,望向血海之上,眸中闪过一丝讶异与凝重。 “孔宣......还有两道混沌魔神的气息?” “这般急切而来,莫非有什么变故不成?” 她轻轻起身,周身轮迴之光流转,一步踏出,已至血海上空。 前方虚空裂开,孔宣、杨眉、时辰三道身影一步踏出。 后土看著自虚空踏出的孔宣,目光隨即落在他身旁那两道气息古老而强横的身影上时。 她素来温和的眸中不禁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诧异。 “杨眉道友?时辰道友?” 她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惊疑,在这片死寂之地轻轻迴荡, “真是.......出乎意料。” 她的目光在孔宣与二魔之间流转,感受到他们之间並无剑拔弩张的对峙,反而有种微妙的、以孔宣为首的协调感。 尤其是杨眉与时辰身上,那天道独有的冰冷紫意已然消散无踪。 “娘娘。” 孔宣微微頷首,开门见山, “此二位道友已立下大道誓言,暂弃前嫌,与吾等共抗天道。” 言简意賅,却已道明一切。 后土娘娘是何等存在,瞬间便明了其中关窍。 诧异褪去,化为一丝瞭然。 她的脸上露出一抹极淡的笑意: “善。大道在上,誓言既立,便是同道。” 她的目光扫过杨眉与时辰,语气平和却带著地道圣人的威严: “幽冥地府,欢迎二位道友。” 多两位强大的、深知天道底细的混沌魔神作为盟友。 於地道、於整个洪荒抗天大局而言,无疑是天大的好事。 尤其是杨眉,其全盛时期的空间大道,对稳固轮迴、穿梭各界有著难以估量的作用。 杨眉道人拱手还礼,神色郑重: “后土道友,前番多有得罪,实乃身不由己。” “今后,自当尽力。” 时辰恶念也只是哼了一声,算是打过招呼。 不过他魔瞳却下意识地扫过那深不见底的血海与轮迴殿,眼中闪过一丝本能的忌惮。 这地方,让他很不舒服。 后土娘娘微微頷首,不再寒暄,目光重回孔宣身上,语气带上一丝凝重: “孔宣小友此番联袂而来,神色匆匆,可是洪荒又有重大变故?” 她深知,若非惊天之事,绝不会让孔宣亲自带著这两位直接降临九幽。 孔宣眸光沉凝,没有立刻回答。 而是並指如剑,一点灰濛濛的混沌神光自指尖绽放,瞬间化作一道无形屏障,將周遭空间彻底隔绝。 见他如此谨慎,后土娘娘神色也愈发肃穆。 “娘娘所料不差。” 孔宣声音低沉,却字字如锤,敲在在场每一位的心神之上, “天道所图,远超我等此前预估。” 他当即將紫霄宫外衝击屏障、借盘古残意唤醒鸿钧一丝清明、以及元凤真灵深处发现龙汉初劫时种下的魔种之事,快速而清晰地敘述了一遍。 隨著他的话语,血海上空的温度仿佛都骤然降低了许多。 后土娘娘周身轮迴之光剧烈波动了一下,脸上第一次露出了难以置信的震惊之色! 片刻后。 后土娘娘周身轮迴道韵如潮水般缓缓平息。 她方才已引动地道伟力,將幽冥血海乃至整个九幽之地细细扫过数遍,每一寸血浪,每一缕残魂怨念都未曾放过。 然而,结果却令她自己也感到意外。 “竟......真的没有?” 她喃喃自语,素来温和沉静的脸上罕见地露出一丝难以置信, “幽冥血海,匯聚洪荒万古污秽煞气,乃天地间至阴至浊之地,按理最易滋生魔念,埋藏暗手。” “天道,竟会放过此处?” 她抬眸看向孔宣,语气带著几分不解与凝重: “吾已借地道本源彻查,九幽之內,包括血海极深处,確无那类似元凤真灵中的诡异魔种潜伏。” “至少,此刻没有。” 听闻此话,孔宣眉头骤然锁紧。 没有? 这结果,比他发现魔种时更让他心惊。 天道布局,向来算无遗策,环环相扣,岂会独独漏过幽冥血海这处至关重要的地道核心? 事出反常必有妖! “娘娘,可否允我亲自感知一番? “孔宣沉声道,眸光锐利如电,扫视著下方那无边无际、翻涌著滔天怨力与污秽的血海。 后土娘娘毫不迟疑,頷首道: “自无不可。” 她縴手轻抬,引动一道精纯厚重、蕴含著无尽大地本源与轮迴意志的土黄色神光,瞬间將孔宣笼罩。 “此乃地道意志加持,可助你感知更深,亦能护你元神免受血海污秽侵蚀。” 孔宣只觉周身一沉,一股浩瀚无匹、承载万物又肃穆轮迴的伟力融入己身,神念感知瞬间被放大了百倍不止,对幽冥法则的感应也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 “多谢娘娘!” 他不再多言,当即闭上双眼,心神彻底沉入这片天地。 背后七色翎羽无风自动,缓缓舒展,阴阳五行道纹流转不息,与地道伟力交融。 眉心处,混沌珠虚影浮现,垂落亿万缕微不可察的混沌气流,探向幽冥血海每一寸空间。 这一次探查,远比后土娘娘方才的扫视更为细致。 他不仅要感知那些明显的能量波动。 更要追寻一切可能与天道、与那魔种相关的蛛丝马跡。 神念如同无形的网,铺天盖地地洒下。 杨眉与时辰静立一旁,神色亦是一片凝重。 时辰恶念魔瞳之中灰败的时间波纹无声扩散,辅助感知著此地时间流逝中可能存在的异常。 杨眉道人则周身银灰色空间道则流转,同样感知周围。 时间悄然流逝,血海上空一片死寂,唯有那永恆的血浪翻涌之声。 孔宣的眉头越皱越紧。 没有。 依旧没有。 他的神念几乎触及了血海每一滴海水,探遍了九幽每一寸土地。 依旧未能发现任何与元凤真灵中同源的魔种气息,或是天道布设的隱秘手段。 这片至阴至浊之地,竟乾净得…有些特殊。 他缓缓睁开双眼,眸中混沌生灭之象缓缓沉淀,化为深深的困惑与警惕。 “如何?” 后土娘娘出声问道,其实看孔宣神色,她已猜到了答案。 孔宣缓缓摇头,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乾涩: “確如娘娘所言,並无魔种潜伏。” “非但如此,此地甚至连天道之力残留的痕跡都极其稀少淡薄,仿佛天道已有许久未曾重点关注此地一般。” 这太不合常理了! 幽冥血海,轮迴重地,是洪荒生灵转生之门户,更是地道显化之所。 於情於理,都应是天道重点布局的区域才对! 怎会如此乾净? 后土娘娘闻言,亦是沉默良久,方才轻嘆一声: “或许,正因其太过重要,乃地道核心,吾日夜坐镇於此,轮迴盘笼罩之下,天道反而难以寻得机会布下那等深植的魔种?” 这个解释,略显苍白。 天道若真想布局,总有办法。 更何况是龙汉初劫那般煞气滔天、天道规则尚未完全稳固的时期。 但......孔宣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天道对地道的忌惮与压制,从未停止。 放弃幽冥血海这等要害之地,实在不像天道的风格。 “无论如何,眼下未曾发现,终归是好事。” 后土娘娘缓缓开口,打破了沉寂, “至少,吾等地道核心暂无內患之忧。” “便可全力助你等排查洪荒其他节点。” 她看向孔宣,语气转为郑重: “孔宣小友,幽冥血海既无问题,你可放心前往他处。” 听闻此话,孔宣压下心中疑虑,拱手道: “如此,有劳娘娘了。” 孔宣则转向杨眉与时辰: “二位道友,我们走吧。北冥之地,还需仔细探查一番。” 隨后孔宣三人便来到北海妖师宫前。 昔日鯤鹏道场,此刻已是一片死寂。 自万年前孔宣第四道身在此斩灭鯤鹏,此地便再无生灵敢靠近。 磅礴的神念如同无形的大网,以妖师宫为中心,向著整个北海极深处蔓延开去。 海水、冰层、地脉、甚至那游弋的残魂怨念,皆在其感知下一览无遗。 北海浩瀚,煞气沉积,乃洪荒至阴至寒之地,亦是量劫怨力匯聚之所。 若天道欲布暗手,此地確为绝佳之选。 孔宣眸光沉静,心神与混沌珠相合,仔细分辨著每一丝能量的细微差別。 杨眉道人和时辰恶念则亦是探查此处。 忽然,孔宣眉头微蹙,目光骤然锐利,直刺下方那被寒冰半掩的妖师宫废墟! “找到了。” 他声音低沉,肯定道: “就在妖师宫之下,北海灵脉节点之中!” 杨眉与时辰瞬间凝神,顺著孔宣的指引感知而去。 果然! 在妖师宫残破地基的极深处,一股极其隱晦、却精纯阴冷的魔道气息。 它已与北海灵脉近乎融为一体,不断汲取著此地万古沉积的阴寒煞气与量劫怨力。 其气息性质,与元凤真灵深处那缕魔种同源,却更为壮大、更为深沉! “果然如此!” 时辰恶念嘶声冷笑,魔瞳中闪过暴戾, “天道当真是无孔不入!” 杨眉道人眼中银灰光芒一闪,空间道则瞬间凝聚於指尖,便要朝著那妖师宫废墟狠狠斩落! “区区废墟,留之何用!待老祖碎了这宫闕,將那魔种揪出来!” 就在那空间锋刃即將触及宫闕的剎那,一道灰濛濛的神光后发先至,轻轻一刷,便將那凌厉无匹的攻击化为无形。 杨眉道人动作一顿,眼中闪过一丝疑惑,看向出手阻拦的孔宣: “孔宣道友,这是何意?” 孔宣微微摇头,缓声道: “此宫乃先天灵宝,若就此毁去,未免可惜。” “此物於北海而生,与地脉相合,正好可用来镇压一方水眼,或另作他用。” “毁了,徒增因果,反而不美。” 隨后孔宣並指如剑,对著下方那绵延的妖师宫轻轻一刷! “混沌之光,收!” 唰! 神光过处,妖师宫化作一道流光,瞬间没入孔宣袍袖之中! 混沌之光,无物不刷,无物不破,亦无物不可容! 收取一件无主的先天灵宝雏形,自是轻而易举。 杨眉道人与时辰恶念见状,眼中皆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嘆。 即便早已见识过混沌之光的玄妙,但每次见到其施展,依旧会觉得神异非凡。此光之妙用,简直超乎常理。 第360章 人族圣地变化,阐教气运危! 杨眉道人与时辰恶念早已蓄势待发。 杨眉道人银灰色的空间道则如同无数细密的刀刃,瞬间切入妖师宫废墟之下,精准无比地锁定了魔种。 时辰恶念则低吼一声,周身灰败的时间波纹荡漾开来,將那片区域的时间流速骤然凝固。 阻止魔种在感知到危机时本能地爆发或遁逃。 “给本座出来!” 杨眉道人冷喝一声,五指虚握。 那处的空间被他强行剥离、压缩。 硬生生將魔种抽出。 其上果然缠绕著一丝极其熟悉的天道气息! “灭!” 时辰恶念眼中厉色一闪,时间之力如同磨盘般碾压而过。 那魔种飞速崩解。 杨眉道人的空间切割隨之而至,將其彻底粉碎! 两位曾经的混沌魔神联手,对付一团魔种,自是手到擒来。 整个过程不过瞬息之间,那处地脉节点顿时一清。 虽然依旧残留著淡淡的煞气,却再无那令人心悸的天道魔意。 孔宣微微頷首,对此结果並不意外。 他开口道: “此地便交由二位道友彻底清扫余秽,稳固地脉。我需立刻往人族圣地一行。” 杨眉闻言道: “道友放心前去,此间小事,我二人足矣。” 时辰恶念也冷哼一声,算是回应。 他们深知人族圣地关乎人道根本,不容有失,此地后续事宜他们自能处理妥当。 孔宣不再多言,一步踏出,身形已融入虚空,下一刻直接出现人族圣地那巍峨祭坛之上。 “圣师!” 几乎就在他现身的同时,八道磅礴浩瀚的圣皇气息冲天而起。 伏羲、神农、轩辕以及五帝的圣影同时浮现於祭坛四周,脸上皆带著一丝询问与凝重。 孔宣此刻亲身前来,定然有要事。 “诸位道友,” 孔宣拱手,並无寒暄,直接开门见山,將事情快速说了一遍。 听闻这番敘述,三皇五帝脸上皆露出震惊与骇然之色。 他们虽为人道圣人,统御洪荒人族气运,却也未曾想到天道竟从龙汉初劫时便已布下如此歹毒暗棋! 伏羲脚下八卦图瞬间浮现,急速推演,脸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圣师所言甚是!” “天道无孔不入,我等岂能因圣地气运昌隆便掉以轻心?” 神农鼎虚影在其身后沉浮,散发出无尽生机药香,他沉声道: “事关洪荒存亡,人道根基,必须彻查!” 轩辕黄帝眼中锐利剑意一闪,朗声道: “那便查!合我八人与圣师之力,將此地彻底探查一番。” 少昊、顓頊、帝嚳、尧、舜五帝亦是齐齐頷首,圣力勃发,毫无异议。 当下,九人於祭坛中央呈九宫方位盘坐而下。 孔宣位居中央,头顶混沌珠虚影浮现,垂落亿万缕灰濛濛的混沌气流,笼罩整个圣地,隔绝內外一切天机窥探。 “引动人道本源,映照圣地上下一应灵机脉络!” 伏羲率先开口,脚下八卦图光芒大放,融入脚下祭坛。 神农鼎嗡鸣,磅礴生机之力如同脉络般渗透而下,感应一切异常能量。 轩辕剑意冲霄,皇道剑气细致如丝,扫过虚空。 五帝亦各展神通,调动五方气运,与三皇之力完美交融。 嗡! 整个圣地剧烈一震,那浩瀚如海、纯金璀璨的人道气运长河被彻底引动。 文明薪火火光再涨,照耀得天地间一片通透,洞彻一切虚妄。 孔宣心神彻底沉入其中,背后七色翎羽道纹亮至极致,阴阳五行法则与混沌珠之力。 结合八圣调动的人道伟力,化作一张无形却精密到极致的大网,缓缓覆盖、渗透向圣地每一寸空间。 山川河流、地脉节点、眾生信念匯聚之处、乃至虚空夹缝...... 任何一丝一毫的能量波动,都在这探查下无所遁形。 时间一点点过去,祭坛之上九道身影巍然不动,唯有那浩瀚的探查之力不断感知。 一个时辰、两个时辰...... 孔宣的眉头微微蹙起。 没有。 依旧没有 孔宣心中疑惑更甚。 天道克制地道,幽冥血海乃地道核心,后土娘娘坐镇轮迴,天道难以插手尚可理解。 但人道崛起,意志显化,八圣镇世,气运如虹,正是天道重点打压对象,更是未来抗衡天道的绝对主力! 而且之前的时候,人道可是被天道彻底镇压啊,连復甦的跡象都没有。 按天道那无孔不入、布局万古的性子,怎会不在人道核心之地埋下暗手? 这不合常理! 除非...... 孔宣眸光骤然一凝,猛地看向脚下这片巍峨祭坛,以及更远处那与金鰲岛气运隱隱相连的浩瀚东海。 是了! 如今的人族圣地,早已非万年前的东海之滨! 自封神劫后,为护持人道,將整个人族圣地连同那株文明薪火,一併挪移到了金鰲岛旁。 天道若在万年前於东海之滨种下魔种,目標自是当时的人族核心。 可如今圣地挪移,那魔种便成了无根之木,即便仍在,其效用也大打折扣,甚至可能因失去目標而自行枯萎。 难怪圣地之內如此乾净! 並非天道疏忽,而是时移世易,其旧日布置已然落空! 想通此节,孔宣心中非但没有轻鬆,反而愈发凛然。 天道绝不会放任人道壮大而无动於衷。 旧布置失效,必有新后手! 那新的暗手,会在何处? 他的目光猛地转向那一片浩瀚无垠、灵气盎然的东海! 金鰲岛坐落东海,截教气运与东海灵脉早已交融难分。 而挪移后的人族圣地,更是直接与东海毗邻,借东海之水汽滋养人道薪火,两者气运关联极深! 若天道欲针对如今的人族圣地,东海,便是最佳切入点! “诸位道友,隨我探查东海灵脉,尤其是昔日东海之滨旧址,以及与我圣地气运交织最深之处!” 孔宣沉声开口,不容置疑。 三皇五帝瞬间明了其意,神色一肃,毫无迟疑。 八圣之力再次交融,磅礴的人道伟力在孔宣混沌珠的引导下,缓缓探入那无尽碧波之下。 东海浩瀚,生灵亿万,灵脉错综复杂,远比死寂的北冥与九幽更为繁复。 探查难度倍增。 但合九大强者之力,更有混沌珠统筹调和,一切能量流转皆如掌上观纹。 神念细致地扫过海底每一条灵脉,每一处水眼,甚至那些强大水族修士的洞府都未曾放过。 时间再次流逝。 半个时辰后,当人道伟力探查至昔日东海之滨,那早已被海水淹没、却依旧残留著古老人族气息的旧址深处时。 孔宣瞳孔骤然收缩! “找到了!” 一声低喝,瞬间引动所有人心神! 只见在那片被厚重海泥下方,一处早已枯竭萎缩的灵脉节点最深处。 一点约莫指甲盖大小、漆黑如墨、却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冰冷与吞噬之意的诡异符文,正如同活物般缓缓搏动! 其形態,与北冥妖师宫下那魔种截然不同。 並非汲取煞气成长,而是更深地隱藏,悄然缠绕在灵脉根基之上,不断模擬著人道气息。 竟在缓慢同化著与之相连的、来自金鰲岛方向的截教与人道气运! 若非孔宣以混沌珠之力结合人道本源进行最细致的洞察,几乎就要被它那完美的偽装骗过! 此物,並非龙汉初劫所留! 其气息更新,蕴含的天道意志更为隱晦! 这绝对是天道在察觉人族圣地挪移后,新布下的暗手! 其目標,已非单纯破坏。 而是悄无声息地污染、窃取人道与截教气运。 欲要从根源上,对人道下手! “好毒辣的手段!” 轩辕剑眉倒竖,眼中怒火几乎化为实质剑意! 伏羲脸色无比凝重: “此物竟能模擬人道气息,缓慢同化气运......若再让其滋长万年,后果不堪设想!” 神农鼎嗡鸣,散发出净化之力: “必须立刻清除!” “正当如此!” 孔宣眼中厉色一闪,毫不迟疑,並指引动那浩瀚磅礴的人道本源伟力! 轰! 祭坛之上,文明薪火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 整个洪荒东海的海水都在这一刻凝滯! 一股纯粹、浩大、蕴含著亿万人族不屈信念与煌煌文明之力的金色洪流,自圣地冲天而起。 隨即在孔宣的指引下,精准无比地贯入东海之滨那处灵脉节点! 嗤!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声极其细微的湮灭之声! 那漆黑符文接触到人道本源之力的剎那,瞬间露出其內冰冷邪恶的天道本质! 它疯狂挣扎,试图抵抗,引动周遭东海灵脉暴动,掀起万丈海啸! 但在整个洪荒人道的煌煌伟力面前,这一切反抗都是徒劳! 金色洪流以绝对的碾压之势,瞬间將其淹没、净化、彻底湮灭为最原始的虚无! 连带著那处被污染的灵脉节点,都被人道伟力彻底洗涤了一遍,变得纯净通透。 东海之上,暴动的海啸缓缓平息,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唯有那彻底消失的诡异符文,证明著方才那惊心动魄的净化。 祭坛上,孔宣缓缓收回手掌,脸色微微苍白了一瞬,旋即恢復。 引动人道本源全力一击,消耗亦是不小。 但他眼中却露出一丝如释重负的锐芒。 “总算......清除了。” 有发现,並能清除,便好。 怕的是无所发现,那意味著天道的布局已深沉到他们无法理解的地步,才是真正的绝望。 三皇五帝亦是鬆了口气,脸上露出欣慰之色,但旋即又被更深的凝重取代。 东海之滨发现了,那其他地方呢? 天道的新暗手,绝不可能仅此一处! “圣师,是否继续探查?” 伏羲看向孔宣,脚下八卦图依旧在缓缓旋转,推演著其他可能。 孔宣略一调息,眸光扫过无垠洪荒大地,沉声道: “东海之滨魔种已除,然天道布局绝不会如此简单。” “其既能在此处布下新棋,其他与圣地、与金鰲岛气运相连之地,乃至洪荒其他重要枢纽,恐怕皆有类似布置。” 他看向八圣: “烦请诸位道友,以此法细细筛查与人道、与截教气运关联紧密之所有地脉灵枢,尤其是万年来新生或变迁之节点,一处不可遗漏!” “善!” 八圣凛然应声,当即再次引动人道伟力,细细筛查。 孔宣则闭上双眼,心神与混沌珠彻底相合,辅助感知。 然而,足足探查了数个时辰,直至八圣气息都略显浮动,却再无任何发现。 洪荒大地,似乎真的只有东海之滨那一处新布下的魔种。 这个结果,让孔宣刚刚落下的心,再次缓缓提起。 太乾净了。 这反而更不寻常。 以天道的能耐,万载时光,足够它在诸多关键节点布下暗手。 为何仅有一处? 是时机未到? 还是......这些暗手隱藏得更深,连人道本源结合混沌珠都难以察觉? 又或者......天道另有更加恐怖的、他们尚未想到的谋划? 一个个念头在孔宣心中闪过。 他缓缓睁开眼,望向那高悬的三十三天外,眸光深邃如夜。 天道,你究竟还藏著多少后手? 你的真正杀招,又在何处? 碧游宫偏殿之內,气息凝重如铁。 孔宣、杨眉、时辰身影悄然浮现。 几乎是同时,虚空微动,太清老子与玉清元始的身影也相继出现,显然亦是探查完毕,前来匯合。 通天教主高坐主位,见眾人归来,立刻开口,声音带著一丝急切: “如何?” 老子微微摇头,脚下太极图光华內敛: “吾与元始暗中探查了龙汉初劫几处主要旧地及洪荒各大主灵脉,並未发现新近布设的魔种,唯有几处古老残留,已被吾等顺手清除。” 元始天尊面沉如水,接口道: “那些古老魔种皆源於龙汉初劫,虽隱蔽,却无这般同化的诡异能力,与孔宣师侄所言东海之滨的新魔种截然不同。” 通天教主眉头紧锁,又看向孔宣。 孔肃將东海之滨发现新魔种以及人道净化之事快速说了一遍,末了沉声道: “仅此一处,再无发现。此乃异常之处。” 听闻东海魔种竟能同化气运,老子与元始眼中皆闪过骇然之色。 通天教主更是拍案而起: “好个天道!竟想窃取吾教气运?” 但听到仅发现一处,且已被清除后,殿內再次陷入沉默。 异常。 太异常了。 天道沉寂万年,就只布下这一处新暗手?还如此轻易便被发现清除了? 这绝不可能! “或许......” 而此时,老子缓缓开口,眼中太极道韵流转, “天道此番布局,重心已不在这些种子之上。” 他看向眾人,语气前所未有的沉重: “其所图者,或许是待同化道祖、感知魔神本体之后,以雷霆万钧之势,一击绝杀!” “这些暗手,或许只是障眼法,另有用处。” 另有用处? 眾人心中皆是一寒。 就在此时,孔宣与元始天尊几乎是同时脸色微变,猛地抬头望向崑崙山方向! “不好!” 元始天尊低喝一声,身影瞬间模糊! 孔宣亦是眸光锐利如剑: “崑崙山有变!” 就在方才那一剎那,两人皆感应到,元始天尊留在崑崙山镇压气运的玉清仙光,竟被一股极其隱晦、却霸道无比的力量强行触动了一下! 而目標,赫然是被元始天尊送返崑崙山静修、实则近乎软禁的...... 燃灯道人! 感知如此,元始天尊与孔宣几乎同时一步踏出,身形於碧游宫中骤然模糊,下一瞬已撕裂无尽虚空,悍然降临於崑崙山界! 甫一现身,一股极其隱晦、却冰冷邪恶到令人心悸的波动便扑面而来! 源头,直指山腰一处被玉清仙光隱隱封锁的僻静洞府。 正是燃灯道人清修之所! “不好!” 元始天尊脸色骤变,周身玉清仙光以前所未有的剧烈程度沸腾起来,一步便跨至洞府门前! 孔宣紧隨其后,眸光如电,瞬间洞穿府外禁制。 只见洞府之內,燃灯道人盘坐云床,面目呆滯,双眸之中再无半分神采,唯有两点深邃诡异的漆黑在缓缓旋转! 其周身原本还算纯净的准圣法力,此刻竟变得污浊不堪。 丝丝缕缕漆黑的魔气自其七窍百骸中渗出,与那玉清仙光疯狂纠缠、侵蚀! 更令人心悸的是,一股冰冷、绝对秩序的天道意志,缓缓瀰漫开来! “天道魔种?竟已彻底侵蚀控制?” 孔宣瞳孔一缩,瞬间明悟。 这绝非简单的操控,而是与元凤真灵深处同源、却更为霸道阴毒的魔种,已彻底吞噬了燃灯的神魂,將其化为了天道傀儡! 可隨后他心中升起一丝疑惑。 燃灯虽为准圣巔峰,於如今洪荒大局而言,实力低微,天道耗费心力將其彻底魔化,所图为何? 就在此时,一旁的元始天尊猛地发出一声又惊又怒的低吼,脸色变得难看无比: “该死!天道竟是衝著我阐教气运而来!” 他周身玉清仙光轰然爆发,死死锁定燃灯天灵之处! 孔宣顺其目光望去,心神亦是剧震! 只见燃灯眉心之上,那原本代表著阐教副教主尊位的淡金色气运符印,此刻已被染得漆黑如墨! 一道道细若髮丝的魔气,正通过这道符印作为桥樑,疯狂污染浩瀚磅礴的阐教气运长河! 那崑崙山上空原本清亮如水的玉清仙光气运,此刻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污浊起来! 第361章 镇压阐教,挽救人教气运! “副教主尊位!竟是副教主尊位!” 元始天尊声音中带著一丝罕见的悔恨与暴怒, “吾只削其权柄,將其禁足,却未曾彻底剥夺其副教主之位的业位符印!” “此印与阐教气运本源相连,仅次於吾之教主尊位!” “天道正是藉此通道,污染吾教根基!” 听闻此话,孔宣瞬间豁然开朗,背后寒意骤升! 是了! 寻常弟子门人,纵被魔化,亦难以直接动摇一教之气运根本。 但副教主不同! 其业位与教派气运深度绑定,堪称教派支柱之一! 天道控制燃灯,並非看中其准圣修为,而是要借这副教主尊位,直接將魔种之力注入阐教气运核心! 好一招釜底抽薪! 好阴毒的算计! 若让其得逞,整个阐教气运都將被污染,甚至有可能教派根基崩塌! “必须立刻隔绝!” 孔宣眼中厉色一闪,毫不迟疑,双手猛然抬起,虚空划动! “阴阳五行,混沌为基,封天锁地,镇!” 嗡! 背后七色翎羽道纹瞬间亮至极致,冲天而起! 青、赤、黄、白、黑五色神光交织阴阳二气,引动混沌珠磅礴伟力,瞬间化作一道笼罩万里崑崙的巨大光罩,狠狠压下! 光罩之上,地水火风轮转,阴阳五行分化,更有混沌气流垂落,將燃灯所在洞府连同其与阐教气运的连接通道,彻底隔绝开来! 然而,就在光罩彻底合拢的前一剎那! 那被魔种控制的燃灯猛地抬起头,漆黑的双眸直视元始与孔宣,嘴角扯出一个笑容。 其眉心那漆黑的副教主符印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噗! 一声极其细微、却清晰传入两位大能元神深处的轻响传来。 是魔气成功侵入阐教气运本源的標誌! 轰隆隆! 整个崑崙山脉剧烈一震! 上空那浩瀚的玉清仙光气运长河,瞬间被染黑了一角! 並且那污浊的黑色正以恐怖的速度向著四周蔓延,疯狂侵蚀著纯净的玉清仙光! “晚了......终究是晚了一步! 元始天尊身躯猛地一震,看著那被迅速污染的气运长河,脸上第一次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痛心与暴怒! 他万万没想到,天道竟会从早已失势、被他近乎遗忘的燃灯下手! 更后悔自己因一时之仁,或是疏忽,未曾彻底剥夺其副教主业位,留下了这天大的漏洞! “天道!!!” 元始天尊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低吼,周身圣威再也无法抑制,轰然爆发,震得整个崑崙山亿万里云海瞬间清空! 玉清仙光冲霄而起,试图强行净化那被污染的气运。 但那魔气歹毒无比,已与气运本源纠缠在一起,强行净化,无异於自伤根基! 孔宣布下的阴阳五行混沌大阵光华流转,死死將后续魔气阻挡在外,却无法逆转已然发生的侵蚀。 阵內,被彻底隔绝的“燃灯”缓缓站起身,周身魔气汹涌,发出沙哑扭曲的声音: “元始、孔宣......尔等迟了” “阐教气运......完了。” 声音未落,其身躯猛地膨胀,竟是要自爆这具准圣巔峰的魔躯,做最后反扑,进一步污染地脉! “孽障!安敢! 元始天尊眼中杀机暴涨,再也顾不得许多,抬手便要一掌彻底將其拍碎,哪怕因此承受部分业力反噬! 就在此刻,孔宣动作更快! “混沌珠,镇!” 他一声冷喝,头顶混沌珠虚影骤然凝实,化作一道灰濛濛的光柱,后发先至,瞬间罩住欲要自爆的“燃灯”! 混沌气流碾压而下,其体內狂暴的魔气瞬间被强行镇压、凝固! 连带著那自爆的进程也被硬生生打断! “二师伯!不可亲杀!” 孔宣急声道, “此獠业位未除,仍掛阐教副教主之名,亲杀之,业力反噬不小,正中天道下怀!” “当以混沌之气彻底磨灭其魔躯神魂,斩断其与业位符印最后联繫,再行剥夺业位!” 元始天尊瞬间明了,强行压下滔天怒火,重重点头: “善!有劳师侄!” 当下,孔宣全力催动混沌珠。 灰濛濛的气流如同磨盘,缓缓旋转。 那被镇压的“燃灯”发出无声的嘶嚎,魔躯寸寸崩解,化为最精纯的混沌之气,被混沌珠吸收。 其眉心那漆黑的副教主符印剧烈闪烁,试图挣扎,却终究在混沌伟力下缓缓剥离。 片刻之后,魔躯彻底消散,唯有一点残存的漆黑符印悬浮空中,散发著不祥的气息。 元始天尊面无表情,並指如刀,蕴含无上玉清道韵的圣力狠狠斩落! “敕!阐教副教主业位,削!” 咔嚓! 一声仿佛大道断裂的脆响传来! 那漆黑符印应声而碎,化为虚无! 冥冥中,阐教气运长河猛地一震,那被污染的部分似乎停滯了蔓延,却並未消退,依旧顽固地存在著。 元始天尊脸色阴沉如水,感受著教派气运的损伤,眼中寒意几乎要冻结虚空。 他缓缓抬头,望向三十三天外,一字一句道: “天道......此帐,吾记下了!” 孔宣收起混沌珠,看向那被污染的气运长河,沉声道: “二师伯,当务之急是净化气运,稳住教派根基。” 元始天尊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心绪,微微頷首,语气带著一丝疲惫与决然: “吾这便引动玉清本源,净化气运,虽耗时良久,亦不得不为。” 他看向孔宣,郑重道: “师侄,崑崙山需封闭山门一段时日,外界之事,暂且由你与通天师弟多费心。” 孔宣拱手: “分內之事,二师伯放心。” 元始天尊不再多言,身影缓缓消散於玉虚宫方向,显然要去主持大局,净化气运。 孔宣立於崑崙山巔,回望那依旧翻涌著一丝污浊的玉清仙光,眸光深邃冰冷。 天道此番手段,当真刁钻狠辣,防不胜防。 今日是阐教,明日又会是谁? 截教?人道?还是地道? 他深吸一口气,一步踏出,离开崑崙山。 必须立刻回去,提醒师尊与后土娘娘! 忽然,孔宣心头猛地一凛,想到一人! 玄都! 是了,自己身为截教副教主,执掌混沌珠,身负盘古精血,更兼阴阳五行七大法则,无惧天道暗手侵染。 后土娘娘坐镇九幽轮迴,执掌地道伟力,自成一方天地,亦不惧此等阴私手段。 可玄都不同! 他乃人教首徒,太清圣人唯一亲传,修为虽至准圣巔峰,道心澄澈,然其並未执掌至宝,更无人道或地道伟力护持! 且人教气运虽与大师伯相连,但其本身业位尊崇,若被天道盯上,以魔种侵蚀...... 其后果不堪设想! 毕竟人教除了老子只有玄都。 论教派气运,玄都可不比燃灯少啊。 方才崑崙山燃灯之变,已是前车之鑑! 天道手段,防不胜防,专寻业位特殊、又与气运紧密相连者下手! 念及此处,孔宣背后瞬间惊出一身冷汗。 刚在金鰲岛现身的他,甚至来不及与通天师尊多说半句,身形再次模糊,撕裂虚空,直扑首阳山! 决不能让玄都步了燃灯后尘! 首阳山境,清静无为,八景宫矗立於山巔,沐浴在太清仙光之中,一如往日祥和。 然而,孔宣身形刚至山门之外,眸光便骤然锐利如万古寒冰! 他感知到了一股极其隱晦、却与崑崙山魔种同源同质的冰冷邪恶意念! 正化作一道无形无质、几乎与周遭太清仙光融为一体的漆黑流影,悄无声息地朝著八景宫深处潜行而去! 其目標,赫然是宫內正在静修的玄都! “好胆!” 孔宣心中怒意升腾,天道竟当真同时对玄都下手! 且时机抓得如此刁钻,若非自己心血来潮即刻赶来,恐怕...... 后果不堪设想! 没有丝毫迟疑! 孔宣一步踏出,身形於八景宫前骤然凝实! 背后赤、黄、白、黑、青五色神光冲天而起,瞬间定住周遭地水火风,封锁万里虚空! “道身,现!” 低喝声中,三道与孔宣本尊气息一般无二、却分別流转著阴阳、五行、混沌道韵的身影自其体內一步迈出,呈三才方位瞬间立於八景宫三方! “阴阳五行大阵,镇!” 本尊与三大道身同时掐动法诀,七色翎羽道纹於虚空交织,引动混沌珠浩瀚伟力! 嗡! 一座笼罩整个首阳山巔、隔绝內外一切天机感应的混沌大阵瞬间成型! 阵壁之上灰濛濛气流垂落,阴阳二气轮转,五行之力生生不息! 那正欲潜入宫內的魔种猛地一滯,再也无法隱匿形跡,被迫显化出漆黑符文,疯狂衝击著大阵壁垒! “还想逃?” 孔宣本尊眸光冰冷,並指如剑,对著那魔种遥遥一点! “混沌之光,刷!刷!刷!” 三道凝练到极致、灰濛濛中蕴含著湮灭万法、重定鸿蒙道韵的神光,自三大道身指尖迸发,如同穿越时空,瞬间刷至那魔种之上! 嗤!嗤!嗤!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法则层面最彻底的湮灭之声! 那魔种疯狂扭动,爆发出浓郁的天道邪力试图抵抗. 在混沌神光面前瞬间消融崩解! 第一刷,其外围防护邪力彻底溃散! 第二刷,符文本体被刷去大半,发出悽厉惨嚎! 第三刷,最后一点核心被灰濛濛的神光彻底淹没,化为虚无! 连带著其中蕴含的那一丝天道意志,都被混沌之光强行磨灭,未能传出半分讯息! 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从孔宣降临、布阵、到出手刷灭魔种,不过瞬息之功! 直到那魔种彻底湮灭,笼罩八景宫的混沌大阵缓缓散去,周遭被定住的太清仙光才重新流淌起来。 八景宫大门吱呀一声开启。 一身八卦道袍、头戴偃月冠、面容温润如玉的玄都缓步走出,脸上带著一丝尚未散去的疑惑与凝重。 他方才於静中忽感心神不寧,似有外邪侵扰。 他正欲探查,那股感应却又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熟悉却又霸道无匹的混沌道韵笼罩宫闕。 出门便见孔宣负手立於宫前,其三大道身缓缓融入本体,周遭空间尚残留著令人心悸的法则湮灭气息。 “孔宣大师兄?” 玄都眼中讶色一闪,快步上前,拱手道: “方才可是有变?” “贫道感应到一股极其阴邪之力,旋即又没了” 他目光扫过周遭,虽已无痕跡,但圣人亲传的灵觉告诉他,方才绝非错觉。 孔宣收敛周身凌厉气息,微微頷首,沉声道: “你的感知没错。” “方才確有天道魔种潜入首阳山,欲对你不利。” “幸好我来得及时,已將其彻底泯灭。” 他並未言及自身心血来潮,以免玄都多虑。 “天道魔种?” 玄都闻言,面色骤然一变,温润之气尽去,转为肃穆: “竟是冲贫道而来?” 他瞬间明悟其中关窍,背后亦是生出寒意。 他乃人教首徒,业位特殊,若被魔种侵蚀,人教气运危矣! “多谢大师兄出手相助!此恩玄都铭记!” 玄都郑重躬身一礼。 若非孔宣及时赶来,以雷霆手段灭杀魔种,后果他不敢想像。 孔宣抬手虚扶: “不必多礼,同玄门一脉,自当守望相助。” 他语气微沉,继续道: “天道手段阴毒,此番崑崙、首阳接连遇袭,恐非孤立。” “还需紧闭山门,开启护山阵法,静待大师伯归来。” 听闻此话,玄都重重点头: “大师兄所言甚是,贫道这便引动师尊留下的太极图道韵,封锁首阳山。” 他顿了顿,看向孔宣,眼中带著一丝担忧: “天道接连出手,看来其反扑已至。” “大师兄务必小心。” “放心,我自有计较。” “此间事既已了,我还需赶往金鰲岛与师尊商议后续,不便久留。” “大师兄请便。” 玄都拱手相送。 孔宣不再多言,身形一晃,已化作一道七色流光遁入虚空,消失不见。 玄都立於八景宫前,望著孔宣离去的方向。 良久,他轻轻嘆了口气,面色无比凝重。 他转身回到宫內,挥手间引动笼罩首阳山的护山阵法,无量道韵垂落,將整座仙山彻底封锁,隔绝內外。 做完这一切,他並未立刻入定,而是走至丹炉旁,望著其中静静燃烧的六丁神火,眼中闪过推演之光。 “多事之秋啊......” 而此刻,孔宣已穿梭虚空,即將返回金鰲岛。 他心神却並未放鬆,反而愈发沉重。 崑崙阐教气运被污,首阳山玄都遇袭...... 天道显然开始了有针对性、有步骤的疯狂反扑! 其目標明確,皆是直指诸教核心人物与气运根基! 今日是燃灯、玄都,明日又会是谁? 天道同化道祖受阻,其报復来得又快又狠! 必须立刻回去商议,儘快找出所有可能被天道盯上的目標,严加防范! 同时,更要主动出击,儘快清除已知的隱患,绝不能再给天道任何可乘之机! 流光疾驰,划破天际。 孔宣眼中厉色渐浓,周身混沌气息不由自主地瀰漫开来,引得沿途虚空震盪。 与天道的战爭,已从暗处彻底摆上了明面。 第362章 加强金鰲岛防护,再添四尊混元大罗! 碧游宫內,混沌气流缓缓平復,孔宣的身影自虚空中一步踏出,神色凝重。 见他归来,高坐云床的通天教主立刻睁开双眼,诛仙剑意於眸底一闪而逝,急声问道: “徒儿,方才崑崙山方向气运剧烈波动,玉清仙光竟显污浊之象,可是阐教气运出了变故?” 听闻此话,孔宣微微頷首,声音带著一丝冷意: “师尊感知无错。” “天道此番竟是直接对教派气运根基下手。” “其媒介,正是被二师伯禁足於崑崙的燃灯道人。” “燃灯?” 听闻此话,通天教主眉头微皱,眼中煞气涌动, “他竟成了天道走狗?” “非是其自愿,实乃身不由己。” 孔宣摇头,將方才所见快速道来, “其真灵早已被魔种彻底侵蚀吞噬,化为傀儡。” “天道借其身上那未曾剥夺的阐教副教主为引,將魔种之力直接灌入阐教气运长河,污染本源。” “我与二师伯虽反应迅速,及时斩灭魔躯、削去业位,终究晚了一步,阐教气运已被污了近一成。” “一成?” 听闻此话,通天教主霍然起身,周身剑意冲霄,震得殿內嗡嗡作响, “好个天道!竟用如此下作手段!元始师兄他.....” 孔宣语气沉重道: “二师伯已引动玉清本源,亲自坐镇净化,然气运之伤非朝夕可愈,崑崙山需封闭山门一段时日了。”一旁静坐的老子与角落里的杨眉、时辰亦是神色凛然。 “直接污染教派气运根基......天道这是要断吾等臂膀,毁洪荒根基!” 杨眉道人银灰色的眼眸中满是凝重, “其反扑之烈,远超预料。” 时辰恶念冷哼一声: “祂同化鸿钧受阻,自是狗急跳墙!什么阴招都使得出来!” 通天教主怒极之后,却是看向自家大兄老子,语气带著一丝庆幸与后怕: “幸好吾截教如今弟子门人皆收缩於金鰲岛內,万仙阵与诛仙剑阵双重护持,气运浑圆一体,更兼人道伟力照耀,天道想寻这等漏洞,怕是难如登天!” 他话音刚落,却见老子缓缓睁开半闔的双目,眸光沉静地看向孔宣,脚下太极图道韵无声流转: “师侄方才归来前,是否先去了一处地方?” 孔宣迎上老子的目光,心知瞒不过这位深不可测的大师伯,坦然道: “大师伯明鑑。” “弟子离开崑崙后,心有所感,恐天道手段不止针对阐教,便转道去了首阳山一行。” 老子微微頷首,脸上无悲无喜,只是缓声问道: “如此说来,首阳山护山大阵骤然全力开启,隔绝內外,亦是师侄之手笔?” “山中......可是亦有变故?” 剎那间,殿內所有目光再次聚焦於孔宣身上。 通天教主眼神一厉: “首阳山也出事了?玄都师侄他......” 隨即孔宣沉声道: “大师伯、师尊放心,玄都师弟无恙。” “弟子赶至时,恰有一道与侵蚀燃灯同源之魔种,已潜至八景宫外,欲对玄都师弟下手。” “幸得及时,已被弟子连同三大道身以混沌之光彻底刷灭,未让其得逞分毫。” “为防万一,弟子建议玄都师弟即刻开启太极图道韵,封锁首阳山,静待大师伯回归。” 听闻玄都无恙,老子眼中那丝极细微的波动缓缓平復,缓缓道: “如此便好。有劳师侄了。” 他语气虽平淡,但任谁都听得出其中那一份郑重。 玄都乃他人教唯一亲传,若被魔种侵蚀,人教气运必遭重创,后果不堪设想。 通天教主却是倒吸一口凉气,看向孔宣,又看向老子,脸色无比难看: “针对阐教副教主,又派人教首徒......” “天道这分明是要对各教核心弟子,尤其是业位特殊、与气运牵连极深者下手!” “实在是狠毒无比啊!” 他越想越是心惊: “今日是燃灯、玄都,明日又会是谁?” “吾截教门下虽眾,但若论业位特殊、气运深厚者......” 通天目光猛地扫向殿外,仿佛能穿透虚空,看到那於三仙谷中闭关衝击混元大罗之境的赵公明与三霄! 赵公明和三霄更是亲传,於截教气运中占比亦是不轻! 若他们四人中任何一人被魔种侵蚀...... 截教纵然有万仙阵与诛仙剑阵护持,气运也必遭震盪! 甚至可能影响到他们此刻关键的突破! “不好!” 通天教主脸色骤变, “公明与三霄正在衝击混元大罗之境,心神沉浸,对外界感知降至最低,此刻正是最脆弱之时!” “若天道此时......” 话音未落,孔宣眸光已骤然锐利,冷声道: “师尊所虑,正是弟子所忧!” “天道手段防不胜防,既能精准找到燃灯与玄都,未必不能窥得三仙谷契机!” 他一步踏出,声音斩钉截铁: “我这就去三仙谷外亲自护法!绝不容有失!” “同去!” 通天教主亦是长身而起,诛仙四剑虚影於身后錚鸣作响, “本座倒要看看,天道敢碰吾之弟子!” 老子缓缓起身,脚下太极图展开: “气运接连被袭,非同小可。” “吾便以太极道韵笼罩金鰲岛,再布一层防护,彻底隔绝一切外邪窥探。” 杨眉道人与时辰恶念对视一眼,亦同时开口: “吾等亦可於虚空暗处策应,以防不测。” 当下,眾人再无迟疑。 老子身形一晃,已至碧游宫上空,太极图化作遮天蔽日的金桥,阴阳二气垂落,將整个金鰲岛笼罩其中,道韵流转,万法不侵。 孔宣与通天教主则一步跨出,直接降临於气象万千、法则冲霄的三仙谷之外。 谷內,四股磅礴的混元金仙巔峰气息正如海潮般奔涌,隱隱与大道共鸣,显然已到了突破的最关键时刻! 通天教主诛仙剑意隱而不发,扫视著周遭每一寸虚空。 孔宣则直接於谷口盘膝坐下,背后七色翎羽缓缓舒展,混沌珠虚影悬浮於顶,灰濛濛的气流瀰漫开来,將整个三仙谷入口彻底封锁。 他闭上双眼,心神与混沌珠、与整个金鰲岛大阵、与通天教主的剑意、与老子的太极道韵完美相连。 形成了一张绝对无形的护法之网。 时间一点点流逝,谷內赵公明与三霄的突破气息愈发浩大,引动虚空道音轰鸣,法则显化。 金鰲岛上空,隱有混元劫云开始匯聚。 一切似乎都在向著好的方向发展。 然而,就在那混元劫云即將彻底凝聚成型的剎那! 异变陡生! 三仙谷边缘,一处极其不起眼的虚空夹缝中,一点比尘埃还要细微的漆黑幽光,竟无视了太极图与万仙阵的双重隔绝。 它没有散发出任何能量波动,也没有丝毫魔气。 反而模擬出一种与赵公明周身罡风法则近乎一致的道韵。 悄无声息地向著谷內正在全力衝击关隘的赵公明悄然蔓延而去! 其隱匿之妙,竟连近在咫尺的通天教主与孔宣,初时都未能立刻察觉! 直至其即將触及赵公明护体罡风的前一瞬! 孔宣猛地睁开双眼,眸中混沌炸裂! “找到你了!” 他並指如剑,根本来不及言语。 一道凝练到极致、灰濛濛中带著一抹破灭紫意的混沌之光,已撕裂虚空。 后发先至,精准无比地刷在那点幽光之上! 与此同时,通天教主的怒吼与诛仙剑气也已悍然爆发! “孽障!安敢!” 轰! 神光与剑气同时淹没那点幽光! 然而,那幽光竟未被立刻湮灭,反而发出一声尖锐无比的嘶鸣,猛地爆开,化作亿万道丝线,疯狂射向谷內四人! 其目標,赫然不仅是赵公明,更包括了云霄、琼霄、碧霄! 竟是打算同时侵蚀四名截教核心弟子,给予截教气运最沉重的打击! “哼!雕虫小技!” 孔宣冷哼,背后五色神光冲天而起,青、黄、赤、黑、白五色流转,化作一道横亘天地的屏障,瞬间將那亿万黑丝尽数刷落、定住! “混沌珠,吞!” 他头顶混沌珠骤然膨胀,一股无可抗拒的吸力瞬间將那被定住的所有黑丝连同其爆裂的核心,一口吞入珠內! 灰濛濛的气流疯狂碾压、磨灭! 珠內传来湮灭之声,最终归於沉寂。 从魔种暴起到被彻底镇压,不过电光火石之间。 谷內赵公明与三霄身躯微微一震,似乎被外界波动惊扰,周身沸腾的法则气息出现了一丝不稳的涟漪。 孔宣与通天教主的心瞬间提起。 若因此导致突破失败,甚至遭反噬,后果同样严重! 就在此时,老子的声音温和却带著无上镇定之力,传入谷中,更传入四人心神深处: “守心凝神,外魔已除,安心突破。” 一股平和浩瀚的太极道韵如同温润之水,瞬间抚平了四人因外界惊变而引起的心神涟漪。 谷內原本有些躁动的法则气息迅速再次变得圆融磅礴,向著那冥冥中的混元道境发起了最后的衝击! 通天教主与孔宣这才缓缓鬆了口气,背后竟惊出一层细汗。 好险! 若非孔宣感知超绝,反应快到了极致,今日截教必將付出惨重代价! 通天教主看向那已被混沌珠彻底磨灭、再无痕跡的虚空,眼中诛仙剑意如同实质: “竟能瞒过吾等感知,潜入至此......天道手段,当真防不胜防!” 孔宣眸光幽深,缓缓道: “此魔种与之前截然不同,像......是专门针对此次突破而培育的变种。” “天道为达目的,果真是不择手段。” 经此一役,殿內气氛愈发凝重。 天道手段远超想像,其攻势如潮水般一波接著一波,令人窒息。 而此刻,三仙谷內,四股气息已攀升至顶点,混元大罗道果凝聚在即! 洪荒天穹之上,那浩瀚的混元劫云,也缓缓凝聚。 感知如此,通天和孔宣心中皆是大喜。 没想到赵公明与三霄竟如此迅速便触摸到了自身大道的门槛! 从混元金仙巔峰突破至混元大罗金仙,最关键的一步便是感悟大道。 混元金仙修炼法则,而混元大罗金仙则需將法则升华,触及大道本源。 当年孔宣也是凭藉阴阳五行七大法则同修,最终感悟七种大道,方才一举突破。 此刻,谷內四道气息与冥冥中的大道共鸣愈发强烈,显然都已到了临门一脚的关键时刻! 感知如此,孔宣眸光一闪,当机立断。 背后七色神光流转,阴阳二气与白金锋芒冲天而起,瞬间显化出浩瀚无边的阴阳大道与锋锐无匹的金之大道真意! 这两股大道真意並非攻击,而是直接照向谷內的云霄与琼霄! “凝神感悟!” 孔宣的声音如同洪钟大吕,直接响彻在二女心神深处。 云霄与琼霄娇躯同时剧震! 她们本就已將阴阳法则与金之法则修炼至十成圆满,只差那最后一丝契机便能窥见大道真容。 此刻孔宣直接將完整的阴阳大道、金之大道显化於前。 剎那间,无数以往修行中的晦涩之处豁然开朗! 云霄周身阴阳二气自然交融,演化出太极轮转、生生不息的无穷奥妙。 其气息疯狂暴涨,瞬间衝破混元金仙的极限,悍然踏入一个全新的层次! 混元大罗金仙一重天!成! 另一边,琼霄周身白金锋芒彻底內敛,化作一枚无比纯粹、斩破一切虚妄的道果剑种,悬於眉心。 极致的锋锐之后,是万物皆可破、万法皆可斩的无上真意!其气息同样悍然突破! 同样突破到了混元大罗金仙一重天! 几乎在二女突破的同一时间,金鰲岛上空那浩瀚的混元劫云彻底凝聚成型! 轰隆隆! 恐怖的雷声震彻天地,蕴含著大道审判之威的紫霄神雷於云层中翻滚,锁定了下方刚刚突破的二人! 然而,孔宣动作並未停止。 他眼中七色光华流转到了极致,阴阳五行大道在其周身疯狂推演、模擬! 剎那间,一股自由不羈、无拘无束却又暗合天地韵律的罡风大道真意显化而出。 虽非孔宣自身所修,却也可以模擬出了七八分神髓,直接笼罩向赵公明! 与此同时,另一股凶戾、肃杀、於毁灭中寻求一线生机的杀戮大道真意也隨之浮现。 虽略显虚浮,却精准地指向了杀戮本质,涌向碧霄! “大哥!三妹!抓住机会!” 云霄与琼霄刚刚稳固境界,见状立刻出声提醒,声音中带著难以抑制的激动。 赵公明与碧霄身躯狂震! 那模擬而出的大道真意,瞬间照亮了他们前方迷茫的道途! 赵公明长啸一声,周身青色罡风彻底沸腾,化作一条咆哮的风龙,其形无定,其意却自由而磅礴,悍然冲向那冥冥中的风之大道! 碧霄俏脸之上煞气与清明交织,周身血色光华冲天而起,却不再令人心悸。 反而带著一种斩灭邪恶、守护正道的决然杀意! 她毅然迎向那模擬的杀戮大道真意! 轰!轰! 又是两声唯有大道能闻的轰鸣自谷內炸响! 赵公明与碧霄的气息几乎不分先后,悍然衝破关隘,稳稳立在了混元大罗金仙一重天之境! 四股混元大罗金仙的磅礴气息交织冲霄,震得整个金鰲岛都在微微颤动。 截教的气运长河发出欢快的轰鸣,变得更加凝练浩瀚! “好!好!好!” 通天教主连道三声好,激动得诛仙四剑虚影自行显化,於身后錚鸣不休, “吾截教万仙来朝,今又添四尊混元大罗!看洪荒谁人可敌!” 然而,他脸上喜色未退,便已化为无比凝重,望向那恐怖劫云,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如此规模的天劫,即便公明与三霄根基稳固,又有万仙阵与诛仙剑阵双重护持,怕也要脱层皮! 甚至可能有陨落之危! 孔宣亦是抬头望天,眸光沉静如水,並无半分大意。 他深知混元天劫的可怕,尤其是这种因多人同时突破而引动的叠加天劫,威力绝非一加一那么简单。 “师尊,天劫將至,我等需全力护持,確保万无一失。” “正当如此!” 通天教主重重点头,周身剑意冲霄而起,便要引动诛仙剑阵为四人护法。 “师尊且慢。” 孔宣却出声阻止,在通天疑惑的目光中缓缓道, “此劫虽凶,却亦是磨礪他们新晋道果、夯实根基的绝佳机会。” “若全然依靠外力抵挡,反失其效。” 他顿了顿,眼中一亮,道: “不若由弟子先行出手,削去前三重最狂暴的劫雷之威,后续便由他们自行承受、体悟。” “如此,既可保其无性命之虞,亦能全其歷练之效。” “待其力竭之时,师尊再以诛仙剑阵为其挡下最后致命一击,如何?” 通天教主闻言,眼中闪过讚许之色: “善!还是徒儿思虑周全!便依你所言!” 计议已定,两人不再多言,全神贯注望向苍穹。 此时,那覆盖天宇的混元劫云终於积蓄到了顶点! 轰咔!!! 一声巨响震彻洪荒! 一道粗壮如山岳、凝聚了无尽毁灭意志的紫黑色混沌神雷,撕裂层层空间,带著湮灭万物的恐怖威能,朝著三仙谷狠狠劈落! 其目標,赫然是刚刚突破、气息尚未完全稳固的赵公明! 第一重天劫,便已远超寻常混元大罗金仙所需承受的极限! 赵公明脸色一白,却毫无惧色,怒吼一声,周身罡风化作青色巨龙逆冲而上,便要硬撼! 就在此时,一道平静的声音响起: “散。” 第363章 利用天道手段,大道功德加持气运 孔宣並指如剑,对著那毁天灭地的劫雷轻轻一刷。 唰! 一道灰濛濛、看似毫不起眼的混沌之光后发先至,瞬间刷过那粗壮的雷柱。 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那足以重创甚至灭杀新晋混元大罗的恐怖雷劫,无声无息地消散了大半,威力十不存一! 残余的雷电落在赵公明所化的罡风巨龙上,只是让其剧烈震颤,光华黯淡了几分,却並未造成实质伤害。 赵公明一愣,旋即明悟是孔宣出手,心中感激,更不敢怠慢,全力运转功法吸收那残余劫雷中的一丝造化之力,稳固道果。 高天之上,劫云仿佛被激怒,更加疯狂地翻滚起来! 轰!轰!轰! 下一刻,竟是三道丝毫不逊於之前的混沌神雷同时劈落,分取云霄、琼霄、碧霄! 三女脸色同时一变,感受到那煌煌天威,皆欲全力抗衡。 “灭。” 孔宣声音依旧平淡,並指连点三下。 三道混沌之光精准刷出,再次將三道恐怖劫雷削弱九成! 残余雷力劈落,三女各展神通,虽略显狼狈,却皆有惊无险地接下,周身气息反而在雷劫洗礼下愈发凝练。 通天教主在一旁看得抚须点头,眼中满是讚嘆。 孔宣对力量的掌控已臻化境,削劫而不损其磨礪之效,这份手段,洪荒罕有。 连续四道劫雷被轻易削弱,那浩瀚劫云似乎停滯了一瞬,仿佛天道都在震怒。 隨即,更加恐怖的波动开始凝聚!第五重、第六重......劫雷即將接踵而至! 而此时,孔宣缓缓收手,沉声道: “师尊,前三重劫雷之威已削,后续便看他们自身造化了。” “善!” 通天教主頷首,诛仙剑意隱而不发,死死锁定天穹劫云,隨时准备出手! 三仙谷內,赵公明与三霄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决然与昂扬战意。 四人气息轰然连成一片,混元大罗道果彻底稳固,主动迎向那再度劈落的浩瀚天雷! 真正的考验,此刻方才开始! 轰隆隆! 雷光倾泻,將整个金鰲岛映照得如同紫日电海! 孔宣与通天並肩立於虚空,一人沉静如渊,一人剑意冲霄。 同时默默守护著截教这新生的四位混元大罗,等待著必要时刻的出手。 碧游宫上空,老子微微頷首,脚下太极图道韵流转,无声地加持著金鰲岛根基。 杨眉与时辰隱匿於虚空暗处,亦是全神戒备。 当然,混元大罗雷劫虽凶险,却终究是大道对修士的考验,自有其规则与限度。 以赵公明与三霄如今的根基与准备,加之孔宣已出手削去前三重最狂暴的劫威,渡过此劫虽需付出代价,却並非不可能。 真正令通天教主与孔宣心神紧绷的,並非劫雷本身,而是高悬於三十三天外、冰冷无情的天道意志! 天道刚刚在阐教、人教接连受挫,魔种被拔,同化鸿钧之进程又被延缓,其定然出手。 此刻截教四大亲传同时衝击混元大罗之境,若功成,截教气运將暴涨,人道亦將隨之大涨,此消彼长,绝非天道所愿见。 它岂会坐视不理? 谁也不知道,天道那无形无相、却又无处不在的意志,会从何种角度、以何种方式插手。 是直接强化最后一道乃至数道劫雷的威力,使其超越混元大罗劫的极限? 还是夹杂天道私货,直击道心破绽? 亦或是......更阴险地,在四人渡劫后最虚弱的剎那,降下天道杀伐? 一切皆有可能。 孔宣与通天教主的神念早已提升至极致,混沌珠与诛仙剑阵的力量隱而不发,却已笼罩整个金鰲岛上空,隨时准备应对任何来自天外的异动。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直至第八十道狂暴的紫霄神雷被四人各施手段艰难扛过,预想中天道的干预却並未出现。 苍穹之上,那覆盖百万里的劫云非但没有散去,反而化作一片令人心悸的漆黑雷池。 散发出的威压赫然堪比之前八十道雷劫的总和! 这最后一道,亦是混元大罗天劫最恐怖的一击! “来了!” 通天教主瞳孔一缩,周身诛仙剑意瞬间绷紧,四道虚幻剑影於身后浮现,蓄势待发。 孔宣眸光沉凝如铁,混沌珠在其头顶缓缓旋转,垂落亿万缕灰濛濛气流。 做好隨时硬撼天威、救下师弟师妹的准备。 三仙谷內,赵公明与三霄虽气息浮动,衣衫破损,略显狼狈,但四人眼中却无半分惧色,反而战意昂扬! 歷经八十重雷劫洗礼,他们的混元道果已被锤炼得愈发稳固,对自身大道的理解运用也更上一层楼。 “大哥,二位妹妹,最后一击,合力!” 云霄清喝一声,声音虽带疲惫,却依旧沉稳。 “正当如此!” 赵公明朗声应和,手中清风剑发出一声撕裂苍穹的剑鸣,无尽罡风大道之力灌注其中,剑身青芒暴涨,化作万丈巨剑虚影! 他头顶,景阳钟咚咚作响,厚重苍茫的玄黄之气垂落,护持己身。 此钟却与他道途完美相合,威力无穷。 琼霄与碧霄亦同时娇叱。 混元金斗冲天而起,斗口朝下,洒落无尽湮灭金光,刷向那正在成型的恐怖雷池! 金蛟剪化作两条交织咆哮的金色蛟龙,带著斩断因果、破灭万法的锋锐之意,悍然剪向雷云! 更有九曲黄河阵图自云霄袖中飞出,瞬间布下万里迷阵,黄河虚影奔腾,浊浪排空,试图削弱、迟滯那灭世神雷的落下之势! 四人手段尽出,毫无保留! 磅礴的混元大罗法力与先天灵宝之威交织,竟暂时与那灭世雷威形成了分庭抗礼之势! 轰隆隆!!! 劫云中心那一片漆黑雷池终於彻底凝聚成型,一道暗紫色雷霆,无声无息地劈落! 其所过之处,空间不是撕裂,而是直接化为虚无! 时间紊乱,万法退避! 首当其衝的九曲黄河大阵剧烈震颤,万里黄河虚影瞬间被蒸发大半,阵图光华急剧黯淡,哀鸣一声倒飞回云霄体內,显然受创不轻! 紧接著,金蛟剪所化两条蛟龙发出一声悲鸣,竟被那暗紫雷霆硬生生从中劈开,灵光黯淡地倒飞而回! 混元金斗洒落的湮灭金光刷中雷霆,竟只能让其微微一顿,便被强行撕裂! 景阳钟垂落的玄黄之气层层崩碎,钟体剧烈震颤,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 赵公明怒吼一声,万丈清风剑罡逆斩而上,与那暗紫雷霆悍然对撞! 嗤!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法则层面最残酷的湮灭! 清风剑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解消融! 暗紫雷霆虽也被消耗部分,却依旧带著毁灭一切之势,狠狠落下! 眼看四人便要在这灭世神雷下遭受重创! 就在此时! “就是现在!” 孔宣与通天教主眼神同时一厉,正要出手! 然而,异变再生! 那原本一往无前、毁灭一切的暗紫雷霆,在即將劈中四人的前一刻,其內部一点天道意志波动骤然显现! 紧接著,这道灭世神雷的威力竟凭空再次暴涨三成! 其顏色瞬间化为一种更深邃、更令人绝望的漆黑! 天道果真出手了! 而且是在这最后、最关键的时刻,以一种极其隱蔽的方式,直接加强了雷劫本源! 其用心之毒辣,时机之刁钻,简直令人髮指! “无耻!” 通天教主暴怒,诛仙四剑瞬间出鞘半寸,便要不顾一切斩碎这被天道加强的雷劫! “师尊,且慢!” 孔宣却猛地阻止,眼中混沌之光疯狂推演, “此雷已与师弟师妹气机彻底纠缠,若强行以外力击碎,恐引大道反噬,伤及他们道基!” 说话间,他背后七色翎羽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华! “混沌珠!” 他一声低喝,竟將头顶混沌珠猛地掷出,后发先至,瞬间出现在赵公明四人与那漆黑雷霆之间! 混沌珠滴溜溜旋转,珠体內四十九道禁制光华以前所未有的亮度亮起,一股磅礴伟力轰然爆发! 那足以重创甚至灭杀混元大罗的加强版灭世神雷,劈入混沌珠垂落的灰濛濛气流中,速度骤然减缓了无数倍! 其內部那冰冷的天道意志发出一声惊怒的嗡鸣,试图加速、挣脱,却被混沌珠的伟力死死拖住! “就是此刻!全力炼化此雷,以天道之力,淬尔等道果!” 孔宣的声音如同洪钟大吕,响彻在赵公明与三霄心神最深处! 四人瞬间明悟! 这是危机,亦是天大的机缘! 以这蕴含一丝天道意志本源的加强版灭世神雷来淬炼自身刚凝聚的混元道果,若能成功,好处无穷! 当下再无犹豫! 赵公明长啸一声,竟主动散开景阳钟防御,以清风剑引动一丝被混沌珠减缓的漆黑雷霆,纳入体內,以身淬道! 云霄、琼霄、碧霄亦是美目决然,各展神通,或引雷入混元金斗,或以金蛟剪截取一丝,或直接以刚领悟的阴阳、金行、杀戮大道硬撼炼化! “嗤啦!” 雷霆入体,四人身躯同时剧烈震颤,脸上露出极度痛苦之色,却死死咬牙支撑,疯狂运转功法炼化那丝天道雷威! 混沌珠嗡嗡作响,珠体表面光华流转,全力压制著绝大部分雷霆,只漏出丝丝缕缕供四人炼化。 通天教主看得心惊肉跳,诛仙四剑始终处於半出鞘状態,隨时准备斩下。 孔宣脸色微微苍白,全力催动混沌珠压制天道加强版的灭世神雷,对他消耗亦是极大。 时间仿佛变得无比漫长。 每一息,对赵公明四人而言则是煎熬。 但他们的气息,却在痛苦中以一种惊人的速度变得愈发凝练、纯粹! 周身开始瀰漫出一丝淡淡的、超越寻常混元大罗的威严道韵! 终於! 当最后一丝漆黑雷霆被四人彻底炼化吸收。 轰!轰!轰!轰! 四股磅礴浩瀚、混元无暇的气息轰然爆发,冲天而起,震散漫天残余劫云! 混元大罗金仙一重天中期! 歷经天道馈赠的灭世神雷淬炼,四人因祸得福,竟一举稳固了境界,並直接攀升至一重天中期! 苍穹之上,劫云彻底散去,降下无尽祥瑞霞光与大道甘霖,滋养著四人受损的仙躯与元神。 成功了! 通天教主重重鬆了口气,诛仙四剑归鞘,脸上露出由衷的狂喜与后怕。 孔宣亦是缓缓收回混沌珠,嘴角泛起一丝笑意。 天道此番算计,可谓赔了夫人又折兵! 而经此一役,截教实力再次暴涨! 四位新晋混元大罗,且皆是一重天巔峰,联手之下,威力绝非简单相加! 碧游宫上空,老子抚须微笑,脚下太极图缓缓隱去。 虚空暗处,杨眉与时辰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震撼与一丝忌惮。 孔宣此子,手段当真鬼神莫测! 竟连天道加强的雷劫都能反过来利用! 而隨著四人渡过雷劫,金鰲岛上空的雷云彻底消散,天地间却並未立刻恢復清明。 一股远比祥瑞霞光更为浩瀚、更为古老的威压,自冥冥之中缓缓降临。 並非天道意志,而是更为高远、更为淡漠的存在。 大道! 只见苍穹之上,一团无法用顏色形容、却能让所有生灵本能感到敬畏与渴望的玄黄之气缓缓凝聚。 其內蕴含著最为纯粹的本源之力与造化玄机,正是唯有突破混元大罗金仙之境时,方有可能引动降下的大道功德! 当初孔宣以阴阳五行七大法则同证混元,自然也有大道功德。 而今日,赵公明与三霄四人同时突破,引动的大道功德虽不及孔宣当日,却也磅礴无比,如同一条玄黄色的天河悬於九天! 这功德金光並未立刻落下,而是在高空微微一顿,隨即在眾人惊讶的目光中,一分为五! 其中四份,大小相近,精准无比地落入刚刚经歷雷劫洗礼、正在吸收祥瑞霞光的赵公明、云霄、琼霄、碧霄体內! “嗡!” 功德入体,四人身躯同时剧震! 原本因硬抗天劫而略显虚浮的气息,瞬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凝实、厚重起来! 肌肤之上暗伤尽復,光华流转。 元神之中大道感悟愈发清晰深刻。 刚刚凝聚的混元大罗道果变得更加圆融无暇,甚至其上的大道纹路都明显了一丝! 他们的修为,竟在这功德助力下,向著混元大罗金仙一重天后期稳步推进! 这简直是天大的馈赠! 然而,更让通天教主与孔宣瞳孔微缩的是那第五份功德! 它並未飞向任何一人,而是径直没入了下方那浩瀚磅礴、因四人突破而欢腾沸腾的截教气运长河之中! 轰! 整个截教气运长河猛地一震,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那本就因万仙来朝、诛仙剑阵镇压而浑厚无比的金色气运,此刻如同被注入了无上活力,瞬间变得更加璀璨夺目,奔涌之势愈发浩大恢弘! 气运长河上空,甚至隱隱凝聚出万仙朝拜、四剑镇世的辉煌异象! 一股难以言喻的稳固、昌盛、万劫不侵的道韵,自气运长河中瀰漫开来,笼罩整个金鰲岛! “大道功德......竟主动加持在截教气运之上?” 通天教主先是愕然,隨即脸上爆发出难以置信的狂喜! “哈哈哈!好!好!好!大道眷顾我截教!” 他忍不住放声大笑,声震寰宇,诛仙四剑於身后嗡鸣作响。 这简直是意外之喜! 大道功德玄妙无穷,不仅能提升个人修为道行,更能镇压气运,消弭灾劫! 这一份功德融入截教气运,其好处甚至比直接赐予某个人更大! 这意味著整个截教的根基將更加稳固,门下弟子修行將更为顺畅,未来大劫中亦能多一分生机! 孔宣亦是眼中精光爆闪,嘴角泛起一丝锐利的弧度。 他也没想到,自己方才出手削弱劫雷、又以混沌珠助四人炼化天道雷威,这番干预竟也被大道认可,从而降下功德,甚至惠及了整个截教! 天道此番暗中加强雷劫,欲要毁掉截教四位新晋混元,却反而弄巧成拙,助长了截教气运! 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善!大善!” 孔宣抚掌轻笑,心中快意。 碧游宫上空,老子微微頷首,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太极图道韵缓缓收敛,悄然加固著那被功德加持后的截教气运。 虚空之中,杨眉道人与时辰恶念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震撼与复杂。 大道功德主动加持一教气运,这可是洪荒开闢以来都极为罕见之事! 截教之势,当真已得大道青睞,沛然难挡了! 而就在金鰲岛上下沉浸於这双重喜悦之中时。 三十三天外,紫霄宫深处。 那片无尽的冰冷紫色光海核心,那点艰难闪烁的青色光点附近,一道极其细微的波动一闪而逝,带著难以言喻的愤怒与冰冷。 但很快,又被更深的沉寂淹没。 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洪荒极北,北冥深处。 那正在无尽怨力与煞气中孕育的魔胎,微微蠕动了一下。 似乎也被那大道功德的煌煌气息所惊扰,但隨即又被更浓郁的黑暗吞噬。 金鰲岛,三仙谷內。 大道功德彻底融入,赵公明与三霄缓缓睁开双眼,眸中神光湛湛,道韵天成,再无半分之前的疲惫。 四人相视一笑,皆看到对方眼中的欣喜与激动。 他们齐齐起身,一步踏出山谷,来到通天教主与孔宣面前,郑重躬身行礼: “弟子等多谢师尊(大师兄)护道之恩!” 声音洪亮,带著由衷的感激。 若无师长与师兄关键时刻出手,他们別说获得大道功德,能否在最后那道加强版的天劫下保住性命都是未知数。 通天教主大笑著一挥手: “起来起来!皆是尔等自身缘法造化!” 他越看这四个弟子越是满意,截教一门,算上孔宣,如今已有五位混元大罗金仙! 这是何等辉煌! 孔宣亦是微笑頷首: “恭喜四位师弟师妹,大道可期。” 他目光扫过四人,感受著他们体內那凝练磅礴、远超寻常一重天混元大罗的气息,心中亦是欣慰。 赵公明性格豪爽,率先笑道: “全赖大师兄与师尊!否则我等今日怕是难逃此劫!” 云霄温婉一笑,周身阴阳道韵自然流转: “大师兄以混沌珠助我等炼化天道雷威,此恩此德,永世不忘。” 琼霄指尖一缕白金锋芒吞吐,脆声道: “那天道最后竟如此无耻,若非大师兄,后果不堪设想。” 碧霄亦是点头,俏脸上煞气收敛,多了几分沉稳: “经此一劫,方知天道险恶,日后必当勤加修行,不负师尊与师兄厚望。” 通天教主闻言,更是开怀。 听闻此话,孔宣则是说道: “天道绝不会善罢甘休,今日之后,尔等需更加谨慎,稳固境界,勤修不輟。” “是!大师兄!” 四人齐声应道,神色肃然。 经此生死歷练,他们心性更为成熟,对天道的警惕也提到了最高。 就在这时,孔宣与通天教主几乎是同时心有所感,猛地抬头望向金鰲岛外的无尽海域。 不仅他们,老子、杨眉、时辰亦是神色微动。 只见东海极深处,与金鰲岛气运隱隱相连的某处海眼,此刻竟剧烈震盪起来! 一股混乱、暴戾、却又带著一丝熟悉气息的磅礴妖力,正试图衝破某种封印,引动周遭万里海啸滔天! 第364章 鸿钧道祖摆脱控制?崑崙山也有? “那是......” 通天教主眉头一皱。 孔宣眸光一凝,瞬间感知清楚,沉声道: “是昔日妖师宫旧部,一些被鯤鹏封印镇压在海眼深处的上古大妖!” “彼等竟在此时试图衝破封印?” 云霄闻言,掐指一算,缓声道: “大师兄所言不错。” “彼等被封印万载,怨气极深。” “方才我等突破引动大气运波动,加之大道功德降临,震盪四海,怕是意外削弱了封印。” 琼霄眼中锐利一闪: “此等孽畜,昔日曾隨鯤鹏屠戮人族,罪恶滔天,岂容其出世作乱?” 赵公明朗声道: “师尊,大师兄,区区孽畜,何劳您等出手?” “正好让我等一试这混元大罗神通,將其彻底剷除,永绝后患!” 一旁的碧霄亦是跃跃欲试: “正当如此!拿它们试剑!” 四位新晋混元大罗,正需一场战斗来彻底熟悉暴涨的力量,稳固境界。 通天教主看向孔宣。 孔宣微微頷首: “可。便由四位师弟师妹前去处置,务必斩草除根。” “是!” 四人拱手,隨即化作四道璀璨流光,毫不掩饰混元大罗金仙的磅礴气息,直扑那动盪的海眼而去! 通天教主与孔宣的神念隨之笼罩而去,为其压阵。 只见那海眼之上,妖气衝天,几头形貌狰狞、气息凶戾的上古大妖刚刚撕裂部分封印,探出巨大身躯,便迎上了四道毫不逊色、甚至更为恐怖的混元圣威! 根本没有丝毫悬念。 甚至未能让赵公明四人动用灵宝。 赵公明並指如剑,一道蕴含罡风大道真意的青色剑罡掠过,一头堪比准圣初期的上古毒蛟瞬间被无声无息地切成两半,妖魂俱灭! 云霄袖袍轻拂,阴阳二气化作磨盘缓缓一转,另一头咆哮的覆海玄龟连同其掀起的万丈波涛,瞬间被碾为齏粉! 琼霄屈指一弹,一缕凝练到极致的白金锋芒穿透虚空,將一头试图遁逃的九头妖鸟九个头颅同时洞穿! 碧霄更是直接,杀戮道韵化作一道血色涟漪扩散开来,剩余几头大妖瞬间僵直,眼中神采消散,直直坠入海中,生机尽绝! 不过眨眼之间,一场足以掀起浩劫的妖祸,便被四人以雷霆手段轻易平息! 混元大罗金仙之威,展露无遗! 四人於海眼上空匯合,相视一笑,皆是感受到了自身如今那磅礴的力量与对大道如臂使指的掌控感。 隨手几道神通打出,將残余封印彻底加固,永绝后患,这才化作流光返回金鰲岛復命。 “启稟师尊、大师兄,作乱妖孽已尽数伏诛!”赵公明洪声道。 通天教主抚掌大笑: “善!吾徒神通已成,吾心甚慰!” 孔宣亦是点头: “不错。经此一战,境界当可彻底稳固。” 他目光扫过气象万千的金鰲岛,感受著那因大道功德加持而愈发磅礴稳固的教派气运。 隨意再看看眼前四位战力已成的新晋混元,心中豪气顿生。 截教如今,当真是人才济济,气运昌隆! 然而,他望向那三十三天外的目光,却愈发深邃冰冷。 天道,绝不会就此罢休。 接下来的风暴,恐怕將更加猛烈。 但他孔宣,又何惧之有? 兵来將挡,水来土掩罢了! 他转身,对通天教主及眾人道: “此间事了,我等需早做准备,以应天道下一步动作。” 眾人神色一凛,齐齐頷首。 辉煌之下,暗流愈发汹涌。 而当通天、孔宣、老子和杨眉、时辰踏入碧游宫正殿的剎那,所有人脚步猛地一滯,瞳孔骤然收缩! 只见那原本空无一人的云床主位之上,不知何时,竟悄然端坐著一道身影! 那人周身气息与整个碧游宫、与这方天地完美交融。 若非亲眼所见,即便以他们混元圣境的浩瀚神念扫过,也只会觉得那里空无一物。 竟有人能瞒过他们所有人的感知,悄无声息地降临於此? 通天教主眼中诛仙剑意瞬间暴涨,四道虚幻剑影自身后浮现,死死锁定那身影! 老子脚下太极图道韵无声流转,眸光沉凝。 杨眉道人周身空间道则瞬间紧绷,银灰色光华蓄势待发。 时辰恶念低吼一声,混乱的时间波纹荡漾开来,魔瞳之中满是惊疑与警惕。 孔宣亦是心头剧震,混沌珠於眉心嗡鸣示警,背后七色翎羽道纹瞬间亮起! 他竟也丝毫没有察觉此人是何时出现的! 然而,当他们的目光穿透那朦朧道韵,看清云床上那身影的面容时,所有人皆是心神狂震,脸上第一次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那面容古朴平和,眼神淡漠高远,仿佛承载著万古天道,不是鸿钧道祖,又是谁? “老师?” 通天教主失声,语气中充满了惊疑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 老子眸光剧烈闪烁,脚下太极图缓缓旋转,並未言语,只是静静看著。 孔宣心中瞬间掀起滔天巨浪。 鸿钧道祖? 他怎会出现在此? 看其眼神,清明深邃,再无半分之前的空洞与冰冷。 难道......难道鸿钧道祖真的凭藉那缕盘古残意,彻底甦醒,甚至摆脱了天道掌控不成? 这个念头刚起,还未等眾人细思。 云床之上,鸿钧道祖缓缓抬眼,目光扫过下方如临大敌的眾人,脸上无悲无喜,只是轻轻一挥手。 一股无形无质、却浩瀚磅礴、冰冷纯粹的秩序之力瀰漫开来,瞬间笼罩整个碧游宫! 这股力量,他们无比熟悉。 正是最纯粹不过的天道之力! “天道?” 杨眉道人骇然变色,几乎要立刻撕裂空间遁走! 时辰恶念魔瞳骤缩,周身时间道则瞬间混乱,就要不顾一切出手! 就连通天教主和老子,脸色也瞬间变得无比难看,周身圣力澎湃,诛仙剑意与太极道韵冲天而起,就要將这”鸿钧”连同这股天道之力一同撕碎! 鸿钧道祖此刻散发出的,是纯粹的天道气息! 这意味著他非但未曾摆脱控制,反而可能已被彻底同化,成为了天道的化身前来! 就在大战一触即发之际! “且慢!” 孔宣猛地一声低喝,阻止了即將出手的眾人。 他眸光锐利如电,死死盯著云床上的鸿钧道祖,沉声道: “气息虽为天道,然其核心深处,有一丝极其微弱的清明与焦急......並非彻底同化之象!” 眾人动作一顿,神念仔细感知而去。 片刻后,殿內凝滯如铁的气氛悄然鬆动,眾人紧绷的心神缓缓落下。 通天教主身后沉浮不定的诛仙四剑虚影渐渐隱没。 老子脚下流转的太极道韵亦平和下来。 杨眉与时辰周身躁动的大道法则也隨之收敛。 確实如孔宣所言。 那端坐云床的鸿钧周身虽瀰漫著纯粹冰冷的天道气息,但也有属於鸿钧道祖本身的清明意志! 显然不是被彻底同化吞噬! 就在眾人刚松半口气,惊疑不定之际,云床上的鸿钧道祖竟缓缓牵起嘴角,露出一丝极淡却真切的笑意。 那笑意冲淡了眉眼间的万古淡漠。 “好......好......” 他声音沙哑,却平稳清晰,目光扫过孔宣,隨后望向外界气象万千的金鰲岛, “此番多亏了那缕盘古残意,震盪紫霄宫封锁,更得益於赵公明等四位弟子,同证混元,引动大道功德降临。” 什么? 眾人刚放下的心又猛地提起,面上疑惑更甚。 盘古残意还好理解,那是他们倾尽心力,借盘古幡之力送入紫霄宫深处,用以唤醒鸿钧意识。 可赵公明与三霄突破混元大罗金仙,引动大道功德,与此事又有何干係? 莫非...... 孔宣眸光骤然一亮,瞬间明悟过来: “是了!大道功德!” 他猛地抬头,看向鸿钧道祖,语气篤定: “大道功德降临,煌煌伟力,照耀洪荒,其性至高,凌驾万法!” “即便天道,亦需暂避其锋,难以全然掌控紫霄宫每一寸规则!” “道祖您可是趁此稍纵即逝的瞬息间隙,彻底甦醒意志,挣脱而出!” 听闻孔宣此言,鸿钧道祖脸上那丝笑意更深,缓缓頷首,眼中流露出讚许与难以掩饰的疲惫: “善,孔宣,你所言无差。” “正是借那大道功德降临、天道亦需退让三分的剎那。” “吾方能凝聚最后一丝清明,衝破重重封锁,降临於此。” “若非如此,吾之意识,恐怕仍在无尽紫芒中沉沦挣扎,难见天日......” 原来如此! 殿內眾人闻言,终是彻底鬆了口气,一股由衷的欣喜后知后觉地涌上心头。 不是天道偽装,不是陷阱,真是鸿钧道祖抓住了那万古难逢的契机,自救脱困! 通天教主更是激动难抑,上前一步,声音都带上了几分颤抖: “老师!” “您......您终於......” 老子亦是躬身一礼,虽未多言,但眼中流露出的欣慰与激动同样真切。 杨眉与时辰对视一眼,神色复杂,却也都微微拱手示意。 然而,在这片劫后余生般的庆幸氛围中,孔宣眉头却几不可察地再次皱起。 不对。 鸿钧道祖確实甦醒了,意识清明,逻辑清晰,甚至能道出脱困关窍,看似再无问题。 可是......那周身瀰漫的天道气息,未免太过纯正了。 虽然道祖身合天道,气息与天道相近本属正常。 但此刻道祖散发出的气息,与天道意志几乎同源同质,浑然一体。 这绝非简单甦醒所能解释! 以身合道,是为调和、借用天道之力,本质上仍是两个独立存在的融合。 而此时鸿钧道祖更像和天道一起。 方才情势紧急,眾人皆被那丝清明意志吸引,忽略了这份异常。 此刻细察,孔宣道心深处那点疑虑再次浮现,並且愈发清晰。 这太反常了。 天道同化道祖万载,岂会因一缕盘古残意和一次大道功德,就轻易放弃? 这绝非天道行事风格! 要么,天道同化已至最后关头,道祖此番甦醒不过是迴光返照,即將彻底沉沦。 要么......眼前这一切,仍是天道更深层算计的一部分! 可看道祖言行,意识清明,思维连贯,对过往之事清晰无比,对眾人关切之情亦不似作假。 那丝源自元神本源的焦急与欣慰,做不得假。 孔宣目光锐利如刀,再次细细打量云床上的身影。 隨后他面上不动声色,顺著方才的话头,看似隨意地开口问道: “道祖既能藉此良机脱困,实乃洪荒万幸。” “却不知......那天道如今情况如何?” “道祖您既已甦醒,那天道意志......是已被压制,还是......” 他问得含蓄,实则是在试探鸿钧道祖对如今自身状態以及天道动向的认知。 鸿钧道祖闻言,脸上笑意稍敛,化作一声悠长嘆息。 那嘆息中带著万古沧桑与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 “天道......依旧高悬,冷漠无情。” “吾虽暂醒,然其身合状態,非但未解,反而因这番挣扎对抗,联繫愈发紧密纠缠。” 他抬起手,指尖一缕精纯的天道紫芒流转,冰冷而强大: ”这股力量如今与吾元神交织难分,驱之不去,反倒如臂使指。” “福兮祸之所伏,祸兮福之所倚,藉此之力,或可於未来抗衡天道本我意志时,多一分把握。” 这番解释,合情合理。 以身合道,本就是深度绑定。 道祖意识甦醒,不代表就能立刻剥离天道之力。 反而能更直接地调用天道之力。 听起来似乎......因祸得福? 通天教主、老子等人闻言,皆是頷首,觉得理应如此,心中最后一点疑虑也散去,转为对道祖状態的关切。 唯有孔宣,心中那根弦却绷得更紧。 因祸得福? 完美继承天道之力而无恙? 这世上从无如此便宜之事! 尤其是与天道打交! 顺利得让人不安。 思索片刻,孔宣眸光微沉,心中已生一计。 天道布局万古,阴毒深远,若眼前鸿钧道祖真已彻底甦醒、摆脱掌控,以其身合天道万载的经歷,必知晓诸多隱秘。 相反,若其仍是天道傀儡,或同化已深,则所言要么虚假,要么避重就轻,甚至可能故意误导。 此问,正可辨明真偽! 他当即拱手,神色恭敬却带著一丝锐利的探询,开口问道: “道祖既已甦醒,实乃洪荒大幸。” “如今天道反扑愈发疯狂,手段层出不穷,防不胜防。” “我等近日虽拔除北冥、东海之滨等多处暗手,更是对人教和阐教气运动手。” 他微微一顿,目光直视鸿钧,语气凝重: “不知道祖可知,天道还有哪些隱藏极深的后手?” “我等好早做防备,以免届时措手不及,酿成大祸。” 此言一出,殿內刚刚缓和的气氛瞬间再次紧绷。 通天教主、老子、杨眉道人、时辰恶念,乃至刚刚稳固境界踏入殿內的赵公明与三霄,皆神色一凛,目光齐刷刷聚焦於云床之上的鸿钧道祖。 是啊,若论对天道布局的了解,洪荒之中,谁又能及得上身合天道数百元会的鸿钧? 若他真心相助,无疑將极大扭转眼下被动的局面! 眾目睽睽之下,鸿钧道祖面容依旧古井无波,唯有眼底深处闪过一丝极淡的复杂,似是追忆,又似是推演。 他並未立刻回答,指尖那缕天道紫芒无声流转,周身那浩瀚而冰冷的天道气息与自身清明的意志微妙交融。 片刻沉寂后,他缓缓开口,声音平稳却带著一种洞悉万古的沧桑: “天道之谋,如渊如海,我虽与之纠缠万载,亦难尽窥全貌。” 他目光扫过眾人,最终落在孔宣身上: “不过確有一处,其气息隱藏极深,近乎与地脉灵枢彻底相融。” “若非我此刻状態特殊,亦难以察觉。” 听闻此话,眾人心神瞬间提起。 “什么地方?” 通天教主忍不住急声问道。 鸿钧道祖缓缓吐出三字: “崑崙山。” “什么?崑崙山?”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通天教主眼中诛仙剑意瞬间暴涨,老子抚须的手微微一顿,杨眉与时辰更是面露骇然! 崑崙山乃元始天尊道场,玉清仙光笼罩之地,更是阐教气运根基所在! 天道竟將暗手埋到了那里?还是在元始天尊眼皮底下? 这怎么可能?! 元始师兄方才净化被污染之气运,封闭山门,竟未察觉山中有此隱患? 孔宣瞳孔亦是微缩,心中波澜涌动,但面上却不露分毫,只是追问道: “竟在崑崙山?不知具体在何处?又是何种布置?” 鸿钧道祖微微闔目,似在仔细感知,数息后復又睁开,缓声道: “其具体形態,吾亦难明,天道於此手段异常高明,几乎化入灵脉本源,非寻常探查可觉。” “不过,” 他话锋一转,目光落於孔宣身上,带著一丝篤定, “孔宣,以你之混沌之光,辅以混沌珠之力,届时,只需以神光刷之,便可破其根基,令其显形並瓦解。” 听闻此言,眾人心中更是掀起惊涛骇浪。 隱藏得如此之深? 连圣人都能瞒过? 而且,鸿钧道祖竟连破解之法都指明了。 需孔宣的混沌之光? 这听起来合情合理,混沌之光確是此类阴晦之物的克星。 通天教主脸色无比难看,看向老子: “大兄,二兄他方才封闭山门,全力净化气运,若山中真有此物,岂非......” 一旁的老子缓缓頷首,面色凝重: “若真如此,那天道手段,当真可怖可畏。” “元始师弟心神俱在气运之上,一时不察,確有可能。” 杨眉道人银灰色的眼眸闪烁不定,喃喃道: “崑崙山乃洪荒祖脉之一,若此地被蚀,后果不堪设想......” 时辰恶念冷哼一声: “天道这是要掘洪荒之根啊!” 孔宣將眾人反应尽收眼底,心中念头飞转。 鸿钧道祖此言,听起来毫无破绽。 指出一处危害巨大的隱患,並给出了唯有他才能解决的方案。 若他真是天道傀儡,此举意义何在? 让他去崑崙山? 那里有元始天尊坐镇,更有完整护山大阵,能有什么陷阱? 若他是真心甦醒,那此讯息无疑至关重要! 真假似乎难辨...... 但孔宣心念电转间,却捕捉到一丝极不合理的细微之处。 鸿钧道祖周身那天道气息,在说出”混沌之光可破”时,似乎......过於平稳了。 平稳得,像是早已预料到他会问,早已准备好这个答案。 而且,为何偏偏是必须他孔宣亲自前去? 还需动用混沌珠? 思索片刻,孔宣按下心中疑虑,面上却露出郑重之色,拱手道: “多谢道祖指点!” “此事关重大,弟子这便前往崑崙山,助二师伯清除此患!” 鸿钧道祖微微頷首,脸上露出一丝极淡的欣慰与疲惫: “善。务必小心,那物虽惧混沌之光,不可大意。” “弟子明白。” 孔宣应下,隨即看向通天教主与老子: “师尊,大师伯,事不宜迟,我即刻动身。” 通天教主重重点头: “速去速回!若有任何异动,立刻传讯!” 一旁的老子同样说道: “我会以太极图道韵遥相呼应,助你稳固崑崙山地脉,以防不测。” “有劳大师伯。” 孔宣不再多言,对眾人微一頷首,身形一晃,已化作一道七色流光遁出碧游宫,撕裂虚空,直往崑崙山方向而去。 殿內,眾人目送孔宣离去,心情皆沉重无比。 通天教主看向云床上的鸿钧,忍不住问道: “老师,您方才脱困,状態未稳,不若就在金鰲岛静修,由弟子等为您护法?” 鸿钧道祖却缓缓摇头,周身那浓郁的天道气息微微波动了一下,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飘忽: “吾之状態特殊,需回归紫霄宫,藉助天道之力进一步稳固清明,彻底斩断其控制根源。” “此番降临,已是勉强,不可久留。” 他缓缓起身,那浩瀚的天道威压隨之瀰漫开来,让眾人呼吸都为之一窒。 “天道之患,非一日之寒,尔等需谨慎应对,步步为营。” 言罢,他不等眾人再开口,身形便悄然变淡离去。 来也突兀,去也匆匆。 殿內再次陷入一片沉寂。 通天教主与老子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凝重与一丝未散的疑虑。 杨眉道人缓缓开口,声音乾涩: “鸿钧道友此番,究竟是福是祸?” 时辰恶念魔瞳幽深,道: “他说的话,听起来没问题,但那身气息,你们感觉如何?” “其所言崑崙之事,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一切,待孔宣师侄归来,便知分晓。” 通天教主重重吐出一口气,诛仙剑意於眸底翻涌: “但愿......一切顺利吧。” 而此刻,崑崙山。 孔宣並未直接踏入崑崙山界。 他於山门外虚空驻足,眸光沉凝地扫视著这片被玉清仙光笼罩的圣境。 神念如潮水般蔓延而出,细细感知著每一寸山峦地脉,每一缕灵机流转。 方才鸿钧道祖所言犹在耳边,字字清晰,合情合理,甚至指明了破解之法。 但正因如此,才更让他心中那点疑虑难以消散。 天道之谋,从不会如此直白简单。 鸿钧师尊周身那天道气息过於纯正,与清明意志交融得近乎完美,这本身就已极不寻常。 若崑崙山真有其所说的暗手,元始师伯坐镇於此,净化气运已有些时辰,以其圣人之能,岂会毫无察觉? 除非......那暗手並非针对崑崙地脉或阐教气运。 念及此处,孔宣眼中厉色一闪。 他从不惜以最大恶意揣度天道。 既如此,便更不能亲身犯险。 心念微动,身旁虚空如同水波般荡漾。 一个身影一步迈出,正是执掌空间与隱匿之能的第四道身! “道友。” 孔宣本尊开口,声音平静无波, “此事,便交由你了。” 第四道身微微頷首,眼神与本尊一般锐利深邃,並无多言。 孔宣本尊隨即抬手祭出混沌珠,灰濛濛的气流垂落,將他自身气息彻底笼罩、隱去。 第365章 孔宣自我怀疑,鸿钧道祖果然有问题! 第四道身则一步踏出,毫无阻碍地穿过崑崙山外繚绕的仙雾与玉清仙光,正式踏入山中。 玉虚宫內,正全力引动玉清本源、净化那被污染气运的元始天尊,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他感知到了一股极其微弱的气息进入了崑崙山界。 感知到是孔宣气息,且並无前来玉虚宫拜见或传讯之意。 元始天尊心中虽有一丝疑惑,但此刻净化气运正值关键,容不得半分打扰和外泄心神。 既然孔宣未主动前来,想必有其缘由。 他遂不再分心理会,將所有心神重新沉入那略显污浊的阐教气运长河之中,以无上玉清仙光细细冲刷、净化那魔气残留。 第四道身並未前往玉虚宫,而是径直朝著崑崙山灵气最为氤氳的区域行去。 混元大罗金仙级的神识如同无形的大网,细致入微地扫过脚下的每一寸空间。 山石草木、飞泉流瀑、乃至潜伏修炼的珍禽异兽...... 一切能量波动皆在其感知下一览无遗。 然而,一遍搜寻下来,竟无丝毫髮现。 地脉纯净浑厚,灵气盎然清正,虽因气运被污而略显沉寂,却並无任何阴邪诡异、或与天道相关的异常能量潜伏。 就连之前魔种爆发残留的那丝污秽,也已被元始天尊的玉清仙光净化得差不多了。 第四道身於心神中向本尊传讯。 隱匿於虚空之外、混沌珠笼罩下的孔宣本尊,接收到讯息。 果然! 鸿钧道祖所指的所谓暗手,根本子虚乌有! 至少,並非寻常意义上的埋伏。 那其目的究竟是什么? 仅仅是为了支开他,让他白跑一趟? 未免太过儿戏。 孔宣本尊沉吟片刻,眼中七色光华流转,再次传音: “以混沌之光,加持神识,再探一次!” 他倒要看看,究竟是不存在,还是没探查到! 第四道身接到指令,当即於原地盘膝虚坐,指尖道纹流转,一缕精纯至极的灰濛濛神光自其眉心渗出,並非刷出攻敌,而是缓缓融入自身那磅礴的神识之中! 唰! 神识之力得到混沌之光加持,瞬间发生了玄妙的变化。 这一次,神识再次细致地扫过方才探查过的区域。 起初,依旧一无所获。 然而,当那加持了混沌之光的神识掠过一处极其寻常、位於两座灵峰交匯之地的古老寒潭时,异变陡生! 那寒潭之水清澈见底,灵气充沛,本是崑崙山万千灵穴中毫不不起眼的一处。 但在混沌之光加持的神识感知下,其潭底最深处的奇异波动,猛地被捕捉到! 感知到第四道身传来的信息,孔宣一愣。 竟真的存在! 那寒潭之底,经混沌之光加持的神识反覆探查,確实有,而且几乎与崑崙山地脉融为一体! 其隱匿之深,若非以混沌之光这等本源之力激发探查,根本无从察觉! 鸿钧道祖所言......竟是真的? 难道当真是自己多疑,错怪了道祖一番苦心? 孔宣眸光急剧闪烁,心中念头飞转,但眼下並非深究之时。 他压下翻腾的心绪,毫不犹豫向第四道身下达指令: “刷!彻底泯灭它!” 崑崙山內,第四道身得令,並指如剑,对著那处看似平静无波的古老寒潭,凌空一刷! 唰! 一道灰濛濛的混沌之光无声掠出,无视空间距离,精准无比地没入寒潭深处。 嗤! 潭水並未沸腾,反而瞬间变得死寂一片。 下一瞬,一点极其尖锐的嘶鸣自地脉深处猛地传出,却又被混沌之光强行扼杀在爆发前! 那隱匿极深的魔种被混沌神光逼得显形,疯狂抵挡。 “哼!” 第四道身冷哼一声,指尖连点。 唰!唰!唰!唰! 一道接一道的混沌之光毫不间断地刷落,反覆碾压、冲刷那枚顽强抵抗的诡异符文。 十刷!二十刷!三十刷! 那魔种虽顽强,但在纯粹的力量本源克制下,终究难逃溃败。 其上的天道紫芒迅速黯淡,逐渐崩解,最终发出一声极其细微却充满绝望的哀鸣,彻底化为缕缕黑烟。 隨后又被后续的混沌之光刷得湮灭无踪,再无半点痕跡残留。 连带著那处被污染的地脉节点,都被混沌之光顺势洗涤了一遍,变得更为通透纯净。 第四道身静静悬浮於空,神念如同最精密的罗网,再次细细扫过方圆万里每一寸地脉,確认再无任何隱患。 隨后他这才身形一晃,融入虚空,下一刻已出现在崑崙山外,孔宣本尊身侧。 “隱患已除。” 第四道身言简意賅。 孔宣微微頷首,目光深沉地望了一眼依旧被玉清仙光笼罩、静謐祥和的崑崙圣境,挥了挥手。 第四道身瞭然,身形再次变淡,悄无声息地离去,继续执行监察洪荒、搜寻天道暗手的使命。 虚空之中,只余孔宣一人独立。 他负手遥望三十三天外,良久,发出一声意味难明的长嘆。 嘆息声中,是疑虑暂消的释然。 看来,当真是自己过于谨慎,误会了鸿钧道祖此番示警。 道祖虽身合天道,气息难以分割,但意识清明不假,仍心系洪荒,不惜冒险降临示警。 既如此,那天道於崑崙山地脉中所埋藏的这步暗棋,总算被及时拔除,免去了一场潜在浩劫。 只是不知,类似的手段,在这洪荒大地之下,究竟还隱藏了多少? 心思既定,孔宣不再停留,一步踏出,身形已融入虚空,返回金鰲岛。 碧游宫內,气氛依旧凝重。通天教主、老子、杨眉、时辰,乃至赵公明与三霄皆未离去,显然都在等待孔宣的探查结果。 见孔宣身影浮现,通天教主立刻上前一步,急声问道: “孔宣,如何?崑崙山是否......” 孔宣迎上眾人目光,缓缓点头,沉声道: “师尊、大师伯,诸位道友,鸿钧道祖所言无误。” “崑崙山地脉深处的確埋藏有一处天道暗手,其隱匿之深,远超之前所见,几乎与祖脉灵枢完美相融。” “幸得道祖示警,弟子已用混沌之光將其彻底泯灭。” 闻听此言,殿內眾人先是神色一凛,隨即纷纷露出如释重负之色。 “好!好!好!” 通天教主抚掌大笑,诛仙剑意於身后欢快流转,连道三个好字, “不愧是老师!即便身陷桎梏,仍心念洪荒,助吾等拔除此等毒瘤!” “如此一来,崑崙山无忧矣!洪荒又少一隱患!” 老子缓缓頷首,脚下太极图道韵平和流转,温声道: “老师无恙,实乃万幸。” “此番能及时清除隱患,避免酿成大祸,確是功德一件。” 而下方的赵公明朗声笑道: “道祖神通无量,竟能於天道禁錮中爭得如此先机,及时示警,大师兄出手更是果决利落,实乃洪荒之福!” 云霄、琼霄、碧霄亦纷纷頷首,美目中满是庆幸与对鸿钧道祖的敬意。 杨眉道人与时辰恶念对视一眼,虽未多言,但紧绷的神色也缓和了不少。 鸿钧若能保持清明,於抗衡天道而言,无疑是增添了极大的筹码。 殿內气氛一时颇为振奋,连日来因天道连连暗算而积压的阴霾仿佛都驱散了不少。 然而,孔宣看著眾人欣喜之色,心中那丝疑虑却並未完全散去。 他面上不动声色,顺著眾人的话头道: “道祖此番冒险示警,確令吾等免於一劫。” “只是......” 他话锋微转,目光扫过眾人,语气带上几分凝重: “天道布局,环环相扣,深远歹毒。” “崑崙山此枚暗子虽除,然其实力未损根本,反扑必將更为酷烈。” “万不可因一时之喜而鬆懈分毫。” 通天教主笑声渐敛,重重点头: “徒儿所言甚是!” “天道亡我之心不死,接下来必有更大动作!” “吾等需严加防范,更要主动出击!” 老子缓声道: “师侄顾虑周全。” “当下之急,一是继续筛查洪荒各地,拔除其余隱患。” “二是需儘快设法,助老师彻底稳固清明,摆脱天道影响。” “大师伯所言极是。” 听闻此话,孔宣微微頷首,道: “排查之事,弟子之道身已在暗中进行。至於道祖那边......” 他略微沉吟,道: “道祖言需回归紫霄宫藉助天道之力稳固状態,吾等暂时不宜贸然打扰,以免横生枝节。” “待其状態进一步稳定,或会再与吾等联繫。” 眾人闻言,皆觉有理。 鸿钧道祖此刻状態特殊,確实不宜过度接触,以免引发天道意志的激烈反扑。 计议已定,眾人又商议了一番后续安排,便各自散去,或是闭关巩固修为,或是暗中巡查各方。 孔宣走出碧游宫,立於金鰲岛之巔,遥望无尽洪荒,眸光深邃如星海。 崑崙山之患已除,鸿钧道祖示警为真,这一切看似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 但他內心深处,却依旧有些疑惑。 “天道......你的下一步,究竟在何处?” 他低声自语,声音消散在海风之中。 旋即,他收敛所有心绪,眼中重新化为一片沉静与坚定。 兵来將挡,水来土掩便是! 他转身,一步踏入虚空,身影消失的剎那,混沌珠微光一闪,悄然隔绝了所有天机窥探。 而就在孔宣离开后,一丝若有若无的神识缓缓掠过,隨即悄然隱去。 良久,孔宣的身影再次出现。 不过此时他眉头紧皱,暗道: “果然!” “鸿钧道祖有问题!” 刚才他特意做出去其他地方的动作。 然后用混沌珠遮掩气息,静静在此地看著。 一切如同他预料,刚才的神识就是鸿均道祖的神识。 若非有混沌珠,且他用人道气运加身,还真发现不了。 第366章 鸿钧道祖真正的算计 不过让孔宣疑惑的是,鸿钧道祖为何如此行事? 此前的种种跡象皆表明,道祖一直在与天道对抗,甚至不惜冒险传递警讯,助三圣脱困。 而且还帮助自己集齐阴阳五行造化玉牒残片。 如今既然已真正甦醒,摆脱了天道掌控,为何又要隱瞒自己与通天师尊等人,暗中窥探? 孔宣能清晰地感知到,鸿钧道祖周身虽依旧瀰漫著纯正的天道气息,但其核心处那缕清明意志做不得假,確確实实已非天道傀儡。 可正因如此,才更令人费解。 道祖究竟在算计什么? 是信不过他们这些弟子? 还是另有苦衷,不得不独自应对某种更可怕的威胁? 抑或......鸿钧道祖有更大的算计? 一个个念头在孔宣心中翻滚,带来的是更深的不安。 隨后他目光扫过气象万千的金鰲岛,感受著碧游宫內师尊、大师伯以及诸位同门因道祖脱困而略显鬆弛的气息,心中那根弦却越绷越紧。 不行,绝不能掉以轻心。 此事眼下不宜声张。 师尊性情刚烈,若知晓此疑点,恐立刻剑指紫霄宫,届时若真是陷阱,后果不堪设想。 大师伯虽沉静,然事关道祖,亦难免心绪波动。 至於杨眉、时辰,终究是外人,不可全信。 心念电转间,孔宣已有了决断。 他身形悄然隱於金鰲岛边缘一处僻静云雾之中,周身气息被混沌珠彻底笼罩,无声无息。 隨即,他並指如剑,点向身前虚空。 “道身,现。” 空间如同水波般荡漾,一道与他本尊气息一般无二、却更显縹緲虚无的身影一步迈出,正是第四道身。 “本尊。” 第四道身微微頷首,眼神锐利,与本尊心思相通,无需多言便知召唤之意。 孔宣本尊眸光沉凝,低声道: “还需劳烦道友再往紫霄宫一行。” 他顿了顿,语气格外凝重: “此行无需做其他,只需將崑崙山下魔种已被混沌之光彻底泯灭之事,稟告於鸿钧道祖。” “但切记,” 孔宣目光如电,死死盯著第四道身, “稟报之时,需细细感知鸿钧道祖一切细微反应,无论是气息波动、眼神变化,乃至其周身天道道韵的每一丝流转,皆不可遗漏!” “我要知道,听闻此消息后,他......究竟是欣慰,还是別的什么。” 第四道身神色一肃,重重点头: “明白。” “纵是紫霄宫龙潭虎穴,亦会探明此事。” 隨后孔宣本尊沉声道: “一切小心。” “紫霄宫毕竟是天道核心之地,即便道祖甦醒,其地依旧危险重重,距离天道太近太近。” “若事不可为,即刻退回,无需强求。” “即便道身被泯灭,我耗费些混沌珠本源,凭藉一气化三清之法,亦可再將你重新凝聚。” “自然。” 第四道身不再多言,对著本尊微一頷首,身形骤然化作一道极其黯淡、几乎与虚空融为一体的灰色流光,悄无声息地撕裂层层空间,直往那三十三天外的紫霄宫而去! 其速度之快,隱匿之妙,远超混元大罗三重天。 孔宣本尊静立原地,混沌珠垂落亿万缕微不可察的气流,將他自身存在彻底掩盖。 唯有那双深邃的眼眸,紧紧追隨著那道细微的灰芒,心神与之紧密相连,共享著其一切感知。 灰芒遁入混沌,疾驰向那片万法归寂之地。 越是靠近紫霄宫,周遭的混沌之气便越发冰冷。 第四道身將自身气息收敛到极致。 几乎化为一道真正的虚无之影,沿著冥冥中那条熟悉的路径,避开一切可能存在的天道感应陷阱前行。 终於,那片却散发著令人心悸的绝对秩序与冰冷威严的紫霄宫,出现在眼前。 宫门紧闭,万古寂寥。 第四道身於宫门外万丈之处悄然停下,並未立刻上前。 他仔细感知著周遭,確认並无明显陷阱后,方才运转神通。 只见一道极其微弱、却带著独特混沌印记的意念波动,小心翼翼地传递向那紧闭的宫门之內。 “弟子孔宣,特来稟告道祖,崑崙山地脉深处之魔种,已依道祖所示,以混沌之光彻底泯灭,隱患已除。” 意念传出,第四道身全部的心神都提升至极致,死死锁定宫门之后的每一丝变化,不敢有丝毫遗漏。 时间仿佛凝固。 混沌死寂,唯有那冰冷的紫霄宫漠然矗立。 片刻之后,那紧闭的宫门无声无息地开启了一道细微的缝隙。 一股浩瀚、磅礴的气息,自门缝中瀰漫而出。 鸿钧道祖的身影並未出现,唯有他那平和却淡漠的声音,直接响彻在第四道身的心神深处: “善。吾已知悉。” 声音无悲无喜,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然而,就在这声音响起的剎那! 凭藉与本尊共享的、经由混沌珠加持的极致感知,第四道身敏锐无比地捕捉到一丝异常。 而此时,第四道身亦未流露出丝毫异样,只依礼数恭敬垂首,缓缓退出紫霄宫外。 每一步都沉稳如常,气息收敛得滴水不漏,仿佛真的只是一道奉命前来传讯、事毕即退的寻常化身。 宫门在身后无声闭合,將那片浩瀚而冰冷的紫芒重新隔绝。 鸿钧道祖端坐云床深处,目光淡漠地扫过那消失的身影,並未生出任何疑虑。 此地终究是紫霄宫,天道核心所在,万法禁绝,气机肃杀。 孔宣谨慎些,只遣一道身前来稟报,再正常不过。若其本尊亲至,反而显得异常。 他缓缓闔目,周身那磅礴的天道之力与清明意志微妙交融,流转不息,不再关注宫外之事。 第四道身退出紫霄宫范围后,並未立刻远遁。 而是依照孔宣指令,又以混沌之光细细扫过周边虚空。 確认並无任何追踪印记或天道窥探后,方才化作一道几乎融入混沌的黯淡流影,疾驰而回。 金鰲岛边缘,云雾繚绕之处。 空间微不可察地荡漾了一下,第四道身的身影悄然浮现,无声无息地融入静立於此的孔宣本尊体內。 记忆、感知、乃至那瞬间捕捉到的每一丝细微波动,尽数匯流。 孔宣身躯微微一震,缓缓睁开双眼,眸中混沌生灭之象急剧闪烁,最终沉淀为一片深不见底的凝重。 他脸色冰寒,指尖无意识地收紧。 果然! 鸿钧道祖的气息......比之前降临碧游宫时,更加强大了! 並非简单的恢復,而是一种更深层次的、与天道本源的契合与增长! 那绝非仅仅因为甦醒所能解释! 更关键的是,就在他回稟崑崙山魔种已灭的剎那。 儘管鸿钧道祖的声音平淡无波,完美地掩饰了一切情绪。 但凭藉混沌珠加持的极致感知,第四道身清晰地捕捉到一丝异常。 那便是其周身流转的天道紫芒,曾有过一瞬极其细微、却异常活跃的雀跃! 仿佛......仿佛某种滋养得到了补充,某种枷锁又鬆动了一分! 而那道祖眼底深处原本尚存的一丝清明,似乎也隨之更加清明。 虽极其微弱,变化迅疾如电,但绝逃不过混沌珠的感知! 这不是摆脱掌控的跡象。 这更像是......变强了? 鸿钧道祖借他们之手,拔除崑崙山那枚特殊魔种,其本身,或许才是真正的受益者! 那天道魔种隱匿於崑崙祖脉,与地脉灵枢近乎完美相融,其真正作用,恐怕並非单纯破坏或污染。 而是......压制? 一个可怕的念头骤然划过孔宣脑海,令他道心深处泛起寒意。 难道那天道魔种的存在,本身就是为了抑制鸿钧道祖那部分试图甦醒的意志,將其更深地捆绑在天道之上? 而自己依照道祖指引,以混沌之光將其泯灭,非但不是助其脱困,反而是......帮天道卸下了一部分抑制力,使得道祖与天道的融合更为顺畅彻底? 所以道祖气息才会不降反升! 所以那天道紫芒才会有一丝雀跃! 所以道祖听闻回稟时,无悲无喜,因为这本就在其预料之中,甚至正是其所期盼的结果! 好深的算计! 好一个鸿钧道祖! 他究竟是无意中成了天道更深层同化的帮凶。 还是......这一切本就是他清醒意志下的主动选择? 若是前者,说明天道之间化远超想像,连道祖的甦醒都可能被利用。 若是后者......那鸿钧道祖的目的,就真的耐人寻味了。 他所图为何? 与天道彻底融合,获取至高力量? 还是......另有一盘更大的棋? 无论哪种,现状都极其不妙。 孔宣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眼中厉色渐浓。 此刻再回想鸿钧道祖降临碧游宫时的每一言每一行,看似合情合理,关切洪荒,指出隱患。 实则步步引导,精准地利用了他们的信任,將他们的力量导向其所需之处! 而他周身那完美交融的清明意志与天道气息,便是最好的偽装,令人难以生出怀疑。 若非他多留了一个心眼,让第四道身以混沌珠之力极致感知,恐怕此刻仍被蒙在鼓里。 甚至可能因为拔除隱患而沾沾自喜,放鬆警惕! “好......好得很......” 孔宣低声自语,声音冰冷彻骨。 天道之谋,环环相扣,虚实难辨。 而鸿钧道祖......无论其本心如何,此刻的他,无疑已成了一个难以预测的变数。 绝不能因其之前的帮助便掉以轻心,更不能再將希望寄託於其能里应外合对抗天道。 接下来的路,必须更加谨慎。 孔宣收敛周身所有气息波动,眸光沉静地望向碧游宫方向。 师尊、大师伯他们尚不知情,仍沉浸在道祖脱困、隱患拔除的欣慰之中。 此刻贸然告知,恐引发动盪,且无確凿证据,难以取信。 尤其师尊,若知老师状態有异,甚至可能反被天道利用,怕是立刻就要提剑杀上紫霄宫。 此事,暂且只能暗藏於心。 需暗中布局,徐徐图之。 首要之事,便是確认洪荒其他地脉枢纽,是否也存在类似崑崙山那般的魔种。 若有,是拔除,还是......暂时留置,以免资敌? 心念急转间,孔宣已有了决断。 他身形悄然融入虚空,下一刻,已出现在金鰲岛地脉核心之处。 此地受截教气运与万仙阵护持,更是人道光辉笼罩之地,相对最为稳妥。 他盘膝坐下,头顶混沌珠虚影浮现,垂落亿万缕微不可察的混沌气流,缓缓沉入地脉之中。 这一次,他並非单纯探查有无魔种潜伏。 而是以混沌珠本源之力,细细感知地脉灵枢的任何一丝异常波动。 尤其是那些与崑崙山魔种同源的波动。 同时,他分出一缕心神,遥遥联繫上正於洪荒各处暗中巡查的其余三大道身。 指令清晰传出。 暂缓清除已发现的所有天道暗手。 先行以混沌之光极致探查,尤其是与紫霄宫、与天道本源的潜在联繫后,再行定夺。 一切,需以不对鸿钧道祖及天道產生未知助益为前提。 若无法確定,则寧可暂时留置,严密监控,也绝不可再轻易出手帮忙。 指令传出,三大道身即刻执行,探查方式悄然改变。 隨后,孔宣身形一晃,已出现在碧游宫正殿之外。 他並未立刻踏入,而是立於门外,眸光沉静地扫过殿內。 通天教主正与老子对坐论道,诛仙剑意与太极道韵交织,却难掩眉宇间因道祖脱困而带来的一丝轻鬆。 赵公明与三霄侍立下首,气息已彻底稳固在混元大罗之境,正聆听圣人讲法。 杨眉与时辰静坐角落,周身道则隱现。 孔宣一步踏入殿內,周身气息自然流转,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瞬间打破了殿內祥和的氛围。 “孔宣?” 通天教主率先察觉,抬眼望来,笑道, “归来正好,吾正与大师兄推演后续应对天道之策。” “崑崙山之事既了,吾等......” 话音未落,他却见孔宣神色沉凝,並无往日的锐利锋芒,反而谨慎无比,不由得话语一顿,眉头微蹙: “可是出了何事?” 老子亦缓缓睁开半闔的双目,太极道韵无声收拢,平静目光落在孔宣身上。 殿內眾人皆感知到异常气氛,目光匯聚而来。 孔宣於殿中站定,並未立刻回答,而是先抬手布下数重禁制,混沌珠虚影於头顶一闪而逝,灰濛濛气流垂落,將此地彻底隔绝。 见他如此谨慎,通天教主脸色也肃穆起来,诛仙剑意悄然瀰漫殿內。 老子微微頷首,指尖太极图隱现。 “师尊,大师伯,诸位道友,” 孔宣声音低沉,却字字清晰,砸在眾人心神之上, “关於鸿钧道祖......我等恐怕,皆被算计了。” “什么?” 通天教主一怔,隨即眼中剑意暴涨, “孔宣,此话何意?” “老师他方才冒险降临示警,助吾等拔除崑崙隱患,岂会......” “那並非助我等拔除隱患,” 孔宣打断通天的话,眸光锐利如刀,扫过眾人, “恰恰相反,我等恐成了他的棋子。” 隨后孔宣不再犹豫,將第四道身探查紫霄宫的详细经过,毫无保留地尽数道出。 每一个细节都未放过,包括鸿钧道祖气息增长与清明。 话音落下,殿內死寂无声。 唯有孔宣冰冷的声音迴荡,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狠狠敲在眾人心头。 通天教主脸上的神色从惊疑变为难以置信,再到一片铁青。 他周身诛仙剑意不受控制地剧烈震盪,撕裂虚空,发出刺耳的嗡鸣,显是內心已掀起滔天巨浪。 “不可能!” 通天教主猛地低吼,眼中儘是挣扎,道: “老师他......他岂会......岂会与天道一同算计吾等?” “定是天道操控更深,连那丝清明亦是偽装!” 老子缓缓闭上双眼,脚下太极图光华內敛,久久不语,唯有微微颤抖的指尖显出其心绪绝不平静。 赵公明与三霄更是面露骇然,面面相覷,皆看到对方眼中的惊悸与后怕。 他们刚刚才因道祖脱困而欣喜,转眼间却得知如此的真相。 杨眉道人银灰色的眼眸中爆发出骇人精光,空间道则剧烈波动: “鸿钧欲借天道之力,还是天道借鸿钧之壳?” 时辰恶念发出嘶哑的冷笑: “呵呵......本座早就说过,与天道牵扯过深,绝无好下场!” “鸿钧老儿怕是早已身不由己,甚至乐在其中!” 孔宣看向气息剧烈波动的通天,声音沉凝,道: “师尊,” “弟子亦不愿相信。” “然混沌珠感知绝不会错。” “道祖气息的增长更非幻觉。” “崑崙魔种,绝非简单祸患,其湮灭......恐正中其下怀!” 听闻此话,通天教主胸膛剧烈起伏,诛仙四剑虚影在身后疯狂明灭,显是怒到了极致,也痛到了极致。 鸿钧道祖,竟可能从头到尾都在利用他们的信任与期盼? 良久,他猛地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剑意与心绪,冷声道: “若......若真如此,老师......意欲何为?” “不知。” 孔宣摇头,眼中混沌之光流转,继续道: “但其状態诡异,非单纯被控,亦非全然清醒。” “其所图,或许远超我等想像。” “或许......是欲彻底融合天道,获取至高权柄?” “或许另有惊天谋划?” “但无论如何,此刻的他......可能比纯粹的天道更为危险。” 老子缓缓睁眼,眼中太极图缓缓旋转,声音带著一丝前所未有的凝重: “师侄所言......恐是事实。” “老师先前降临,气息完美交融,看似合理,实则......过於完美了。 如今细思,其言行虽无破绽,却更像精心引导,而非自然流露。” 连大师伯也如此说,通天教主最后一丝侥倖彻底破灭,他缓缓闭上眼。 “好......好一个道祖!好一个老师!” 他声音低沉,却带著万载寒冰般的冷意, “算计到吾等头上来了!” 轰! 恐怖的诛仙剑意冲霄而起,將整座碧游宫都震得嗡嗡作响,若非孔宣早已布下禁制,此等动静早已惊动天地。 “师尊息怒!” 孔宣急声道, “此刻绝非与道祖撕破脸之时!” “其一,我等並无確凿证据,其二,其实力深不可测,更兼身处紫霄宫,占尽地利。” “其三,天道仍在虎视眈眈,此时內乱,唯有一同覆灭!” 通天教主周身剑意一滯,死死攥紧拳头,指节发白,显然在极力克制。 一旁的老子缓缓頷首: “孔宣师侄所言甚是。” “事关道祖,牵一髮而动全身,需从长计议,谨慎应对。” 通天教主则是嘆息一声,疑惑道: “可要如何应对?” “难道便任由其在暗处算计,吾等仍装作不知,称其老师不成?” 听闻此话,孔宣缓缓摇头,道: “自是不能。” “现在开始,暂停一切对洪荒各地天道暗手的清除行动。” “所有已发现之暗手,由我之道身以混沌珠严密监控,探查其与紫霄宫之具体联繫,没有探查清楚前绝不可再动。” “对外,一切如常。甚至依旧尊重道祖,从而让其放鬆警惕。” 说到这里,孔宣看向通天与老子,道: “请师尊与大师伯,暗中留意教中气运流转,尤其是......是与道祖相关的联繫。” “道祖以身合道无数元会,未必没有在其他地方留下后手。” 眾人闻言,皆神色凛然,重重点头。 此事太过骇人听闻,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至於道祖那边......” 孔宣沉吟片刻,道, “他既需要我等帮忙,短期內应不会主动翻脸。” “下次,便是我等反向试探之机。” 听闻此话,通天教主重重吐出一口浊气,眼中诛仙剑意缓缓內敛,化为一片深沉的冰冷: “便依你所言。” “哼,本座倒要看看,老师......究竟想做什么!” 老子微微頷首,太极图道韵再次流转,却比之前多了几分肃杀与推演之意。 杨眉与时辰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凝重与一丝兴奋。 局势愈发迷离,却也意味著变数更大。 见此一幕,孔宣拱手道: “既如此,弟子这便去安排监控之事。” “诸位,非常之时,万事小心。” 他转身,一步踏出碧游宫,身影消失於虚空之中。 殿內重归寂静,却再无之前的祥和,唯有沉重的压力瀰漫眾人心头。 第367章 冥河濒临证道,元神混元大罗六重天! 孔宣一步踏出,已至人族圣地祭坛之上。 金光璀璨,文明薪火熊熊燃烧,映照得他面色愈发凝重。 “圣师?” 伏羲率先察觉,脚下八卦图微旋,眼中露出询问。 神农、轩辕与五帝亦同时看来,圣威隱现。 孔宣並无寒暄,混沌珠微光一闪,隔绝內外。 隨即沉声道出来意,將紫霄宫所见、鸿钧状態之疑尽数道出。 话音落,祭坛之上落针可闻。 三皇五帝脸上皆浮现难以置信的震惊之色。 “道祖他....竟可能......” 神农喃喃,手中药锄光华都黯淡了几分。 轩辕眼中锐利剑意一闪,猛地握紧腰间轩辕剑柄,声音沉如金铁交鸣: “果然!外力终不可恃!” 他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位圣皇,语气斩钉截铁: “鸿钧道祖以身合道无数元会,其心其志,早已非吾等所能揣度。” “其所行之事,是为天道,为洪荒,还是为其自身......谁又能真正说得清?” “或许,他早已自成一方,天道、洪荒,皆不过其棋盘!” 此言如惊雷,炸响在眾圣心头。 伏羲缓缓頷首,脸上带著复杂与一丝痛惜,嘆息道: “轩辕所言,虽惊世骇俗,却非无的放矢。” “昔日吾亦敬佩道祖捨身合道,补全天道,泽被洪荒万灵。” “然万载已过,天道早已非昔日懵懂之规则,道祖沉沦其中,心志是否依旧?其所图是否仍为洪荒?” 他看向孔宣,目光深邃: “圣师警示,吾等铭记。” “人道崛起,坎坷万千,终需靠自己。” “从今日起,圣地戒备再提三分,凡与紫霄宫相关之讯息,皆需第一时间通传圣师与通天教主!” “善!” 眾圣凛然应声,再无半分侥倖。 孔宣微微頷首,心下稍安。 人族圣地位处金鰲岛之侧,与人道气运相连,更有八圣坐镇,若得警惕,纵有变故,亦能支撑一时。 他不再多言,拱手告辞,身形一晃,已融入虚空,直往九幽之下而去。 轮迴殿前,血海翻涌,轮迴之光浩瀚如海。 孔宣身影悄然浮现,却见殿內並非只有后土娘娘一人。 镇元子与冥河老祖竟皆在座。 三人呈三角方位盘坐,浩瀚的地道伟力与磅礴生机、无尽血煞之气交织流转,正进行著某种深层次的共鸣与循环。 孔宣眸光一凝,瞬间落在冥河老祖身上。 此刻的冥河,周身气息澎湃如潮,竟已至准圣巔峰极限! 那原本狂暴凶戾的血海煞气,此刻竟奇异地与轮迴殿的肃穆、大地之厚重缓缓交融。 其眉心之处,一点极其凝练、散发著纯粹杀戮与终结道韵的暗红符文正缓缓旋转,引动著整个幽冥血海的之力,隱隱与地道本源相合。 “这是......濒临证道了?” 感知如此,孔宣心中明悟。 昔日冥河立下大道誓言,欲將杀戮大道融入地道,补全轮迴杀伐一面,以求证道。 看来,此法果真可行! 后土娘娘缓缓睁开双眼,眸中轮迴之影缓缓沉淀,看向孔宣,微微頷首: “孔宣小友来了。” 镇元子与冥河亦同时收功,气息缓缓平復。 镇元子面带温和笑意,拱手道: “孔宣道友,別来无恙。” 冥河老祖则是冷哼一声,血瞳之中却少了几分往日的暴戾,多了几分沉凝,算是打过招呼。 他如今正值证道关键,心神大半沉入大道感悟,对外界反应淡了许多。 孔宣拱手回礼,目光扫过三人,沉声道: “看来吾来得正是时候,冥河道友大道將成,实乃地道之幸。” 后土娘娘轻轻頷首,语气带著一丝欣慰: “杀戮终结,亦是轮迴一环。” “冥河若能成功,地道將更为完善。” 她看向孔宣,敏锐地察觉到其眉宇间那丝挥之不去的凝重,问道: “小友神色匆匆而来,可是洪荒又有变故?” 孔宣深吸一口气,並未立刻回答,而是看向冥河与镇元子。 后土娘娘会意,缓声道: “无妨,镇元子道友与冥河皆立下大道誓言,与地道共存,绝非天道一方,可直言。” 听闻此话,孔宣不再犹豫,当即將关於鸿钧道祖的疑虑与发现,再次清晰道出。 殿內气氛瞬间凝固。 血海似乎都停止了翻涌。 镇元子脸上温润笑意彻底消失,化为前所未有的凝重,手中地书虚影隱隱浮现。 冥河老祖周身起伏的血煞之气猛地一滯,那枚杀戮道纹剧烈闪烁了一下,竟强行从深层次感悟中脱离部分,血瞳锐利地看向孔宣,嘶声道: “此言当真?鸿钧竟也......” 后土娘娘默然良久,周身轮迴道韵起伏不定,最终化作一声悠长嘆息: “紫霄宫,果然还是走到了这一步么......” 她抬眸,目光仿佛穿透无尽虚空,望向那高悬的天外天: “以身合道,是慈悲,亦是枷锁。” “万载侵蚀,本我与他我,早已模糊不清。” “如今的鸿钧,是道祖,还是天道,或者,是更复杂的存在的,確实难说了。” 隨后她看向孔宣,语气郑重: “多谢小友告知此讯。地道不会毫无防备。” 镇元子抚须沉吟,缓缓道: “若道祖状態有异,其目標恐怕绝非仅限天道、人道。” “地道完善,亦可能在其算计之中。” 说到这里,他看向冥河: “冥河道友证道在即,此关键时刻,绝不容有失。” 冥河老祖血瞳之中戾气一闪,冷笑道: “哼!” “管他鸿钧还是天道,欲阻吾道途,便需问过吾手中元屠、阿鼻!” 虽如此说,其周身气息却瞬间收敛到极致,显然已將警惕提到了最高。 孔宣见状,拱手道: “既然后土娘娘与二位道友已有防备,吾便放心了。” “如今洪荒局势波譎云诡,天道与道祖皆不可轻信,一切还需自身足够强横,方能应对万变。” 后土娘娘頷首: “小友所言甚是。” 她略一沉吟,引动一道精纯的地道本源之力,化作一枚土黄色的符文,飞向孔宣: “此乃地道印记,凭此可感应九幽变化,亦可於危急时调动部分幽冥之力。” 孔宣接过印记,只觉一股厚重磅礴、承载万物轮迴的伟力融入元神,与自身混沌道基並无排斥,当即谢过: “多谢娘娘!” 他又看向冥河与镇元子: “二位道友,证道之事,若有需相助之处,可来金鰲岛寻我。” 冥河哼了一声,算是应下。 镇元子则是郑重拱手: “多谢孔宣道友。” 事情既了,孔宣不再停留,告辞一声,身形消散於轮迴殿內。 返回金鰲岛途中,孔宣心神依旧沉重。 鸿钧道祖的变故,如同悬顶之剑,令洪荒本就复杂的局势,更添无数变数。 他望向那无尽苍穹,眸光锐利如初开之刃。 “无论尔等有何谋算,兵来將挡,水来土掩便是!” “唯有力量,方是永恆!” 隨后孔宣一步踏出,回到金鰲岛自己的偏殿。 殿內混沌气息尚未散尽,盘古心头精血虽已彻底炼化,那股开天闢地的伟力却仍如余温般縈绕在每一寸空间。 他眸光沉静,心念微动。 “诸位道友,助我。” 话音落下,四道与他本尊气息同源却各具玄妙的身影自虚空一步迈出,分立四方。 正是第一、第二、第三、第四道身。 无需多言,道身与本尊心意相通,瞬间结成正反四象阵势,將偏殿內外彻底封锁,自成一方混沌天地。 孔宣於云床中央盘膝坐下,缓缓闔目。 此次闭关,目標明確,那便是感悟阴阳五行七大法则,將其推升至全新境界。 肉身已臻混元大罗金仙七重天中期,强悍无匹,足以硬撼先天至宝。 不过元神修为仍停留在五重天,对大道感悟虽因肉身反哺有所精进,却远未匹配道躯之力。 这是目前孔宣的短板,也是潜力所在。 昔日集齐的阴阳五行造化玉碟残片早已融入元神,此刻心念沉入,那七种构成洪荒根基的大道本源便如掌上观纹,清晰无比。 火之大道率先响应,炽烈奔放,乃文明之源,亦具焚灭万物之威。 金之大道锋锐无匹,斩断因果,破灭虚妄。 木之大道生机勃勃,滋养万物,亦蕴无限杀机。 水之大道至柔至刚,润泽天地,亦能覆灭乾坤。 土之大道厚重载物,承载一切,亦为万物归所。 阴之大道幽邃沉寂,吞噬光明,演化太阴。 阳之大道煌煌炽盛,驱散黑暗,普照大千。 七种大道本源在其心神中交织流转,演化无穷奥妙。 本尊与四大道身同时沉浸其中,心神空明,唯有大道伦音在偏殿內无声轰鸣。 混沌珠高悬,垂落亿万缕灰濛濛气流,不仅隔绝天机,更不断吞吐混沌本源,滋养著孔宣的元神与道身,助其推演。 第一道身执掌阴阳平衡,调和著水火相衝、金木相剋之力,使七种大道不至於失衡暴走。 第二道身引动五行轮转,相生相剋,循环不息,將大道感悟不断深化、凝聚。 第三道身引动诛仙剑意协助感悟七种大道。 第四道身则与混沌珠共鸣,以混沌包容万物之特性,容纳、梳理著愈发磅礴的大道信息。 时光於此等存在而言,失去了意义。 偏殿之內,七种大道异象轮番显现,又最终被混沌珠之力强行压下,融入孔宣体內。 其气息,在这无尽的感悟与锤炼中,以一种稳定而恐怖的速度,不断攀升。 混元大罗金仙五重天巔峰,六重天初期...... 元神修为的壁垒在磅礴的大道感悟衝击下,如同薄纸般被层层洞穿。 不知过了多少元会,或许万载,或许更久。 偏殿中央,孔宣本尊缓缓睁开双眼。 眸中左眼化为赤金烈日,右眼变为幽银冷月,周身七色神光流转不息,阴阳二气自然轮转,五行道纹於肌肤之下明灭闪烁。 一股远超闭关前的浩瀚威压,缓缓收束於体內。 他细细体悟著此番收穫。 火之大道,因其性情与功法缘故,感悟最深,已达七成之境! 心念微动,便可引动洪荒万火,焚天煮海,甚至触及一丝文明薪火之真意。 金、木、水、土、阴、阳六大法则,亦齐齐踏入六成感悟之境! 省却了无数元会的苦功。 元神修为,更是藉此悍然冲入混元大罗金仙六重天中期! 虽比之七重天中期的道躯仍差一筹,却根基稳固无比,与大道无比亲和。 此刻的他,虽仍是六重天元神修为,但凭藉七大法则加持、七重天道躯、混沌珠、混沌之光等诸多手段,真实战力,已足以睥睨甚至压制普通的混元大罗八重天强者! 然而,孔宣脸上並无多少喜色。 境界越高,越是能感受到那冥冥中的浩瀚与自身的渺小。 混元无极大罗金仙之境,依旧遥不可及。 天道深不可测,如今更添鸿钧道祖这一变数,这点实力,还远远不够! 孔宣正准备继续沉入修炼,试图衝击火之大道八成之境,眉头却猛地一皱。 並非来自修炼关隘,而是源於心神深处一丝极其细微、却冰冷不祥的悸动。 那是......量劫劫气? 感知如此,孔宣眸光骤然锐利,彻底从深层次修炼中脱离。 四大道身同时睁眼,气息与之相连,共享感知。 神念如同无形的潮水,瞬间蔓延出偏殿,覆盖金鰲岛,涌向无尽洪荒天地。 果然! 天地之间,原本因人道崛起、截教大兴而略显清明的气运长河,不知何时,竟再次蒙上了一层淡淡的、灰黑色的晦涩气息。 怨憎、杀戮等种种负面情绪与因果业力正在洪荒万灵心间悄然滋生、匯聚。 虽然微弱,却缓慢而坚定地侵蚀著天地灵机。 量劫之气! 自封神量劫之后,才平静了几十万年啊。 竟然又一量劫竟已悄然拉开序幕? 孔宣心神电转,推演天机。 是了,封神之后,道祖隱退,天道沉寂,圣人不再履凡。 西方教蛰伏,天庭初立却权威不足,人间王朝更叠,妖族残余暗中蠢动,幽冥地府轮迴压力日增...... 各方势力因果纠缠,早已到了又一个临界点。 只是,此次量劫,会是原本天道轨跡中,那西游取经之劫? 还是因他逆转封神,壮大截教与人道,硬抗天道,导致天道轨跡彻底偏离,从而引发的、前所未有的全新量劫? 若是前者,尚可依据些许先知布局。 若是后者,则前路彻底混沌,一切皆是未知! 第368章 量劫再起,布局花果山! 孔宣缓缓起身,周身澎湃的气息尽数內敛,眸中混沌之光流转,望向殿外逐渐被劫气笼罩的洪荒天地。 风雨欲来。 此次量劫,恐將远超以往任何一次。 不仅关乎教派气运、眾生生死,更可能直接决定天道、地道、人道最终谁主沉浮! 他一步踏出偏殿,身形出现在碧游宫外山崖之巔,负手而立,衣袍在渐起的劫风中猎猎作响。 四大道身无声无息融入其身,或隱匿虚空。 感知到孔宣出关的气息,碧游宫深处一道凌厉剑意冲天而起。 下一刻,通天教主的身影已出现在山崖之巔,与孔宣並肩而立。 他眉头紧锁,望向苍穹的目光锐利如剑,周身诛仙剑意不受控制地流转,將周遭虚空割裂出细密的黑痕。 “孔宣,” 通天教主声音低沉,带著前所未有的凝重, “你也感知到了?” “这量劫之气……酝酿如此迅猛,远超封神之时。” 孔宣微微頷首,眸中七色光华內敛,沉静如渊: “天地人三道气运交织碰撞,因果业力已积重难返。” “此番量劫,恐非寻常,或是……决胜之机。” “决胜之机么……” 通天教主重复了一遍,眼中爆发出骇人精光, “不错!天道沉寂万年,暗中布局,同化老师,侵蚀各方,所图绝非小可。” “此番量劫,它定然不会坐视人道、地道继续壮大,必倾尽全力打压,欲重掌洪荒独尊之权柄!” 他猛地看向孔宣,语气斩钉截铁: “而吾等地道、人道,欲求的並非取代天道,乃是三道平衡共存,共管洪荒!” “此役,关乎洪荒万古格局,绝无退路!” 孔宣望向那天地间愈发浓郁的劫气,缓声道: “师尊所言无差。” “天道占据先手,对量劫演变必然比吾等更为清楚。” “若想破局,乃至反制,首要便是弄清此番量劫究竟因何而起,劫眼落於何处,方能布局落子。” 通天教主闻言,脸上却浮现一丝罕见的无奈与茫然,嘆道: “谈何容易!” “量劫一起,天机晦暗,万法混沌,纵是圣人之念,亦难窥全貌。” “唯有那应劫而生的量劫之子,才是劫气匯聚之焦点,我等才能布局。” “可洪荒浩瀚,兆亿生灵,寻一尚未显化的量劫之子,难啊!” 量劫之子,乃量劫气运所钟,亦是劫难开端与终局的关键。 封神之劫的应劫之子本是申公豹与姜子牙,一者引劫,一者执榜封神。 而此次量劫,其子又会在何处? 见通天剑眉紧锁,孔宣却微微一笑,那笑容中带著一丝锐利: “师尊,茫茫洪荒,寻一未明之子確如大海捞针。” “不过弟子心中,却大致有一个方向。” “哦?” 听闻此话,通天教主霍然转头,眼中精光爆闪, “何处?” 孔宣抬手指向东方,声音平稳却带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东海之滨,果山。” “果山?” 通天教主一怔,白眉蹙起,脸上写满诧异与不解, “那处灵脉虽算不错,却远非洪荒顶尖之洞天福地,甚至连海外三仙岛亦远远不及。” “其上虽有些灵猴异种,却也未曾出过惊天动地的大能。” “你为何断定此地可能与量劫之子有关?” 这並非质疑,而是纯粹的困惑。 以他对孔宣的了解,绝不会无的放矢。 孔宣眸光深邃,落在了那座钟灵毓秀却又看似平凡的山峦之上。 他自然无法直言自己知道原本走向,只能循著现有线索推断。 “师尊,” 孔宣缓缓开口, “果山乃十洲之祖脉,三岛之来龙,自开清浊而立,鸿蒙判后而成。” “位处东海气运交匯之节点,更是昔日女媧娘娘补天所遗五彩石坠落之地,承先天造化之余暉。” “其跟脚来歷,绝非表面那般简单。” “而且自封神之后,天道轨跡已变,大道五十,天衍四九,万物总留一线生机。” “果山位置特殊,既沾因果,又隱於海外,非量劫中心,反可能是劫气暗涌之初源。” 通天教主静静听著,眼中推演之芒急速闪烁,周身诛仙剑意隨之起伏不定。 他深知孔宣身负混沌珠,对天地气机、尤其是造化与劫运的感知远超寻常圣人,其判断必有深意。 “五彩石......” 通天教主喃喃自语,猛地抬头, “难道说,那补天遗石……” “不错,” 孔宣微微頷首,继续道: “若弟子所料不差,那遗石受天地滋养、日月淬炼万载,恐已通灵。” “值此量劫將至未至之际,其很可能便是应运而生的关键所在!” 通天教主倒吸一口凉气,眼中再无怀疑,唯有凛然: “若真如此,那天道定然也早已盯上此处!” “甚至可能已布下暗手!” 听闻此话,孔宣冷声道: “必然如此。” “天道欲主导量劫,必先掌控或引导量劫之子。” 通天教主决然道: “事不宜迟!” “吾这便亲自前往果山探查一番!” “若真有异,即刻將其护持起来,绝不能让天道先行得手!” 孔宣却出声阻止,说道: “师尊且慢。” “您诛仙剑意太过锋利,一旦亲临,恐怕立刻引发不可测之变。” 他上前一步,眸光沉静却自信: “此事,交由弟子便可。” “混沌珠能蒙蔽天机,弟子悄然前往,先行探查,確认周遭布置,再定行止。” 通天教主略一沉吟,重重点头: “善!” “还是你思虑周全。” “如此,便有劳你走这一趟。” “万事小心,若遇变故,即刻传讯!” “弟子明白。” 孔宣拱手,不再多言。 周身气息瞬间內敛至极致,如同凡人。 下一刻,一步踏出,身形已如水波般融入虚空,悄无声息地朝著东海果山方向遁去。 通天教主独立山崖,望著孔宣消失的方向,又看向天地间愈发浓重的劫气,缓缓握紧了拳。 诛仙四剑虚影於身后无声震颤,发出低沉剑鸣。 山雨欲来风满楼。 而此时,果山上空,虚空微不可察地荡漾了一下。 孔宣的身影悄然浮现,周身气息被混沌珠彻底敛去,仿佛与这方天地融为一体。 他眸光沉凝,俯视著下方这座钟灵毓秀的海外仙山。 山峦起伏,林木葱翠,飞泉流瀑,灵猴嬉戏其间,一派祥和寧静,灵气充沛盎然,確是一处难得的洞天福地。 然而,就在孔宣神念如同无形之水,缓缓浸入果山地脉,欲要细细感知的剎那。 一股极其隱晦、却冰冷纯粹到极致的秩序之力,猛地自地脉深处窜起,与他探出的神念轻轻一触! 嗡! 孔宣身躯微微一震,瞬间收回神念,眸中骤然爆发出锐利如实质的寒芒! 天道气息! 虽然极其微弱,近乎与地脉灵枢完美相融,但其本质那绝对秩序的特质,绝不会有错! 果然! 天道早已盯上了这里! 其手段,比预想中更为高明隱秘。 这股气息並非强行烙印,也非魔种侵蚀,而是悄无声息地没入了果山的灵脉运转轨跡之中。 它並不破坏,甚至使得果山看起来更为灵秀,生机更为蓬勃。 然而,在这之下,却是一种更深层次的、不容置疑的”规范”。 一切超出此“规范”的变数,都將被这股力量悄然压制、乃至抹平。 若有朝一日,那补天遗石真的通灵化形,都將在不知不觉中被这股天道之力悄然引导。 最终成为天道的棋子。 好精妙的手段!好深远的谋划! 若非孔宣早有预料,更兼混沌珠加持,感知敏锐到极致,恐怕也会以为此地只是灵气格外浓郁些罢了。 孔宣立於虚空,脸色冰寒,心中念头急转。 直接出手以混沌之光刷灭这股天道秩序? 不可。 此力已与地脉深度交融,强行剥离,恐伤及果山灵脉根本。 甚至可能提前惊动天道,引发不可预知的变故。 更可能因此毁了那尚未通灵的补天石之造化。 放任不管? 更不可能。 任由天道布局完成,届时量劫之子沦为天道傀儡,一切將更为被动。 必须寻一稳妥之法,甚至......反向布局,埋下伏兵! 思索片刻,孔宣眼中精光一闪,有了计较。 他並指如剑,对著下方果山主峰之地,遥遥虚点。 並非攻击,也非清除。 而是引动自身对阴阳五行、造化生灭的无上感悟,更调动了一丝混沌珠本源之力,化作无数混沌道纹,悄无声息地洒落而下。 这些道纹精准地融入那天道秩序之处。 它们並不与之衝突,缓缓改变著其运转的细微规则。 若那天道秩序欲要强行压制某种变化,混沌道纹便会引动地脉本身磅礴而原始的生机之力进行缓衝、化解。 若其欲要引导心志,混沌道纹便会於无声处滋养一丝独立与质疑的灵光。 片刻间便完美嵌入天道秩序的运转之中,与其形成了一种微妙的、动態的平衡。 做完这一切,他脸色微微白了一瞬,旋即恢復。 此番操作,耗神极大,甚至不亚於一场大战。 但他眼中却露出一丝满意之色。 如此,种子已然种下。 接下来,便需时刻关注此地变化,根据天道的手段,不断调整对策。 同时,他也需確认那补天遗石的具体状態。 心念微动,孔宣目光穿透层层山岩,落於果山山顶之处。 那里,正有一块高三丈六尺五寸,周圆二丈四尺的顽石矗立。 其石窍孔窍,暗合周天度数,受日精月华,確已通灵性,內蕴仙胎。 只待时机一到,便可化形而出! 而此刻,石中灵识懵懂,正处於將醒未醒之际,最易被外力侵染。 孔宣仔细观察,发现石胎核心处,竟也有一丝极其细微的天道紫芒,正缓慢汲取著石胎本源,试图与其共生共长。 “果然连本体也不放过!” 孔宣冷哼一声,却未再直接出手。 石胎中的天道之力与地脉中的同源,却更为核心。 若此刻强行祛除,恐直接损及石胎根本,断其化形之机。 他略一沉吟,並指如剑,再次引动一丝精纯无比的混沌本源之气。 只见混合著一缕自身以阴阳五行淬炼过的造化生机,缓缓渡入那石胎之中。 这一缕气息,温和而包容,並未攻击那天道紫芒,而是將石胎核心悄然护持起来,並不断滋养其本源。 那天道紫芒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微微躁动,却被混沌气息隔绝,难以再像之前那般轻易影响石胎根本。 只能依旧附著其上,却难以再深度侵蚀。 “能为你做的,目前只有这些了。” 孔宣心中默语。 “能否抓住这一线生机,最终挣脱樊笼,还需看你自身造化。” 隨后,孔宣不再停留。 身形悄然隱去,如同从未出现过。 下一刻,他已回到金鰲岛碧游宫外。 通天教主立刻现身,急声问道: “如何?” 孔宣面色沉凝,將果山所见尽数道出,包括那天道编织秩序之力与自己布下的后手。 通天教主闻言,先是震怒,隨即听到孔宣应对,抚掌嘆道: “好!以混沌之道印混淆天道秩序,滋养石胎本源而不硬碰!此计大妙!” 但旋即他又眉头紧锁: “不过天道既已布局,绝不会就此罢休。” “待那生灵化形,量劫气运匯聚,其定然还有后续手段,且只会更为酷烈。” 听闻此话,孔宣微微点头,道: “师尊所言极是。” “此乃长久之爭。” “弟子已布下暗手,可暂保果山与石胎不失,並埋下变数。” “后续需时刻关注,见招拆招。” 他看向通天,语气转为锐利: “当然被动应对终非长久之计。” “量劫將起,劫气瀰漫,正是各方落子之时。” “我等也需主动谋划,引导劫运,而非仅防御天道。” 听闻此话,通天教主眼中诛仙剑意一闪: “你的意思是?” “量劫之子,未必只能有一个。” 孔宣眸光深邃,望向那浩渺洪荒, “天道能布局果山,吾等亦可寻其他身负大气运、心性资质俱佳者,暗中培养,引其承劫而起,分流劫运,甚至成为吾等之助力!” “善!” 通天教主眼中爆发出璀璨精光, “大善!如此方可破局!” 师徒二人相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战意。 天道落子,他们便亦落子! 这封神之后的又一量劫,胜负尚未可知! 而此时孔宣內心已经有了目標。 那便是和灵明石猴同为混世四猴的其他三猴。 谁说只有一个量劫主角。 四个不可以吗? 第369章 意外之喜,收下六耳獼猴! 隨后孔宣一步踏出,身形已悄然出现在西方须弥山外。 放眼望去,这座昔日因魔祖罗睺自爆而灵脉尽毁、荒芜了无数元会的西方祖脉,经过西方二圣数万年的苦心经营,竟也恢復了几分生机。 山峦虽仍显贫瘠,却已有淡淡灵气繚绕。 隱约可见些许庙宇殿堂坐落其间,更有零星遁光出入,显是已有门人弟子活动。 “西方教,倒是恢復了些许气象。” 孔宣眸光扫过,心中微动。 当年封神劫中,他一手推动西方教弟子上榜,本意是削弱西方,令其再无东进之力。 如今看来,准提接引別的不说,这拉拢弟子、传播教义的本事確是一流。 这才多少年,竟又拉扯起一番局面。 正思忖间,前方须弥山护山阵法光华一闪,两道身影联袂而出,正是准提道人与接引道人。 二人见是孔宣,脸上皆露出惊讶之色,隨即化为凝重,快步上前。 “孔宣道友?” 准提道人当先开口,语气带著一丝急切, “可是洪荒又有大变?天道再行算计了?” 他们脱困后虽重立西方教,但对天道的警惕从未放下,深知其绝不会放任他们安稳发展。 孔宣微微頷首,声音平稳却带著不容置疑的沉重: “量劫之气已起,此番劫难,恐怕比封神更加浓郁。” “天道下一步,应就在此次量劫之中了。” “什么?” 准提与接引闻言脸色骤变,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骇然。 他们虽有所预感,却没想到量劫来得如此之快! 接引道人面色发苦,嘆息一声: “这才平静多少万年......” “天道当真不容片刻安寧么?” 孔宣打断他,目光锐利如刀,道: “与其嘆息,不如早做谋划。” “此番前来,正是有一事相询。” 听闻此话,准提道人立刻道: “道友请讲!” “若力所能及,贫道与师兄绝不推辞!” 如今西方教势微,欲在量劫中存续,乃至爭取一线生机,与孔宣、通天这等强援保持良好关係至关重要。 孔宣也不绕弯,直接道明来意: “混世四猴之一的六耳獼猴,可是在你们西方教手中?” 接引道人闻言,面露疑惑,转头看向准提,询问道: “六耳獼猴?” “师弟,此事可是你经手?” 西方教事务,尤其是搜寻有缘弟子、点化生灵这类,多由更为积极的准提负责。 准提道人微微一怔,眼中闪过思索之色,隨即恍然,点头道: “確有此事!” “约莫千年前,吾於西牛贺洲一带云游,偶然察觉一丝天生地养、善聆音的特殊灵韵,循跡而去,发现正是那六耳獼猴。” 他顿了顿,继续道: “此猴当时正躲藏於一荒山洞穴之中,似有伤在身,气息萎靡,却仍灵性十足。” “吾见其与西方有缘,便將其带回须弥山,以八宝功德池水为其疗伤,並暂且安置於后山灵苑之中,欲待其痊癒后再行点拨。” 说到此处,准提看向孔宣,疑惑道: “道友突然问起此猴,莫非......它与此番量劫有关?” 听闻此话,孔宣心中顿时一喜! 果然在西方教! 省却了他一番搜寻的功夫。 他面色不变,沉声道: “非但有关,恐是关键之一。” 当下,他袖袍一挥,阴阳二气与五行神光冲天而起,瞬间於三人面前演化出一座微缩的阴阳五行大阵。 阵中光影流转,显化出东海果山之景,重点落於那山顶顽石之上。 更將其中天道秩序之力潜伏、以及自己布下的后手清晰呈现。 “此为混世四猴之一,灵明石猴孕育之所。” 孔宣声音冰冷,继续道: “天道早已布下秩序罗网,只待其化形,便欲將其掌控,化为量劫棋子,主导劫运,坏吾等地道、人道大局!” 准提与接引看得心神剧震,脸色发白。 他们能清晰地感知到那光影中天道秩序的冰冷,更惊骇於天道布局之深! “天道.......竟连一未化形的石胎都不放过!” 接引道人声音乾涩。 “而那六耳獼猴。” 孔宣目光转向二人,语气凝重, “同为混世四猴,亦身负大气运,善聆音,能察理,知前后,万物皆明。” “其天赋神通,於洞察天机、规避灾劫有奇效。” “若培养得当,或可成为抗衡灵明石猴、乃至分流劫运的关键一子!” 此言一出,准提与接引瞬间明悟! 原来孔宣打得是这个主意! 欲以六耳獼猴,对天道精心培育的灵明石猴! “妙啊!” 只见准提道人猛地抚掌,眼中爆发出精光, “天道能落子,吾等亦可落子!” “以此猴对彼猴,正是棋逢对手!” 接引道人亦是頷首,脸上苦色稍减,多了几分决然: “若能成事,不仅可破天道算计,於吾西方教而言,亦是一大机缘!” “此猴合该与吾西方有缘!” 量劫之中,气运之爭至关重要。 若六耳獼猴真能成长起来,分担甚至夺取部分量劫气运,西方教或许真能藉此机会大兴! 准提道人看向孔宣,毫不犹豫道: “既如此,那六耳獼猴便交由道友处置!吾这便命人將其带来!” 说罢,他立刻神念传音。 不多时,一名沙弥领著一名身形略显瘦小、毛色金黄、最奇的是生有六耳的獼猴来到山巔。 那獼猴眼神灵动,却带著几分怯懦与警惕,小心翼翼地打量著在场三人,尤其是气息最为深不可测的孔宣。 它虽灵智已开,却显然未曾见过如此阵仗。 当初他偷听紫霄宫讲道,也没有如今的感觉啊。 孔宣目光落在六耳獼猴身上,微微頷首。 根骨灵性確实极佳,只是似乎受过什么创伤,本源略有亏损,气息不算太强,但底子还在。 “便是你了。” 孔宣开口,声音平和却自带威严。 六耳獼猴浑身一颤,只觉得眼前这人仿佛能看透它的一切,本能地想要后退,却被一股无形的气机定在原地。 孔宣並指如剑,隔空一点。 一缕精纯温和、蕴含著阴阳造化之机的混沌元气缓缓渡入六耳獼猴体內。 六耳獼猴身躯一震,只觉得一股暖流瞬间涌遍四肢百骸。 昔日一些暗伤沉疴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亏损的本源也被迅速弥补,甚至更为壮大! 它眼中顿时爆发出惊喜与难以置信的光芒,警惕之色稍减,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感激与好奇。 “好精纯的造化元气!” 准提道人惊嘆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羡慕。 这等手段,近乎凭空造化了。 孔宣收手,看向六耳獼猴: “六耳獼猴,吾乃金鰲岛孔宣。” “量劫將起,天道欲以尔等同源之灵明石猴为棋,祸乱洪荒。” “你可愿隨我而去,习无上大道,爭那一线生机,亦为这洪荒眾生,爭一个未来?” 他的声音不高,却如同洪钟大吕,直接响彻在六耳獼猴的心神深处。 六耳獼猴天生灵慧,善聆音,更能隱隱感知福祸。 此刻它从孔宣身上感受到的是一种浩瀚磅礴、却並无恶意的强大,以及一种关乎自身命运的沉重与机遇。 它又偷偷看了一眼旁边的准提和接引,见二位圣人亦是微微頷首示意。 沉默片刻,六耳獼猴眼中怯懦渐去,化为一丝坚定。 只见他它学著人的模样,对著孔宣躬身作揖,声音虽还有些稚嫩,却清晰无比: “六耳......愿意!” “求仙长收留,授我大道!” 它受够了过去东躲西藏、惶惶不可终日的生活。 如今有机会攀上高枝,习得真法,更能参与到洪荒大事之中,它岂会不愿? 毕竟当初偷听紫霄宫后,鸿钧道祖一句“法不传六耳”,让他经歷多少磨难。 甚至到如今都没有一个修炼功法,只能本能吸收灵气。 “善。” 孔宣微微頷首,心中一定。 混世四猴,已得其一! 他看向准提与接引,拱手道: “多谢二位道友成全。此间因果,孔宣记下了。” 准提与接引连忙还礼: “道友客气了,对抗天道,吾等份內之事。” 孔宣不再多言,大袖一卷,一道七色神光笼罩住六耳獼猴。 下一刻,身形已融入虚空,消失不见。 准提与接引望著孔宣离去的方向。 良久,准提才缓缓吐出一口气,眼中精光闪烁: “师兄,吾等或许......真的押对了一次宝。” 接引道人面色依旧疾苦,却缓缓頷首: “祸福难料,不过......终究要博一搏。” 而此刻,孔宣已带著六耳獼猴回到金鰲岛。 他並未立刻將其引入碧游宫,而是先安置於岛上一处灵气充裕的僻静山谷之中。 “此后,你便在此修行。” 孔宣並指一点,將一篇融合了阴阳五行玄妙、更契合其聆听天赋的筑基法门传入六耳獼猴识海。 “固本培元,勤加修炼。待你根基稳固,吾自有安排。” 六耳獼猴只觉无数玄奥信息涌入脑海,深奥无比,却又仿佛为自己量身定做,顿时如获至宝,激动得抓耳挠腮,连连拜谢: “多谢仙长!六耳定刻苦修行,绝不辜负仙长期望!” 孔宣微微頷首,身形一晃,已然离去。 下一步,他需去寻找那另外两只混世四猴。 通臂猿猴与赤尻马猴的下落。 天道落子果山,他则要以混世四猴之力,布下一场惊天大局! 不过对於赤尻马猴,孔宣还真知道其行踪。 此事关乎於人族气运,孔宣自然是知晓。 隨后他一步踏出,来道淮阴龟山之下,神念如潮水般铺展开来,瞬息间便穿透层层山岩,直抵地脉深处。 果然,一股暴戾、凶悍却又带著一丝先天水灵本源的气息,被无数闪烁著功德金光的锁链死死镇压在山腹之中。 正是赤尻马猴无支祁! 昔日尧舜归帝位后,这孽畜兴风作浪,引发滔天洪水,祸乱人间。 最终被人族大禹以无上功德结合天地之力,镇压於此,已不知多少万年。 孔宣身形一晃,已无声无息出现在山腹深处。 眼前是一片巨大的地下空间,冰冷的山泉水从岩壁滴落,发出空洞的迴响。 空间中央,一头巨猿被粗如儿臂、刻满符文禁制的暗金锁链贯穿四肢与琵琶骨,死死捆缚在一根巨大的石柱上。 其形貌狰狞,通体覆盖著暗蓝色的毛髮,双眸赤红如血,口中獠牙外翻。 不断发出低沉的咆哮,挣扎间引得锁链哗啦作响,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凶煞之气。 正是无支祁! 第370章 不知死活,直接泯灭无支祁元神! 感应到生人气息,无支祁猛地抬起头,赤红双目瞬间锁定孔宣,口中发出威胁般的嘶吼。 挣扎得更加剧烈,锁链上功德符文亮起,將其力量死死压制。 “吼!又是哪来的螻蚁?敢扰你老祖清静!正好给老祖打打牙祭!” 它声音沙哑刺耳,充满了无尽的暴戾与毁灭欲望。 隨后竟真的张开血盆大口,一股腥臭的吸力涌向孔宣,欲要將其吞噬。 孔宣眉头微蹙,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这无支祁被镇压数十万载,凶性非但未减,反而因常年怨气侵蚀,变得愈发嗜杀成性。 他並未动作,只是心神微动。 嗡! 一股无形却浩瀚磅礴的混元大罗威压悄然降临,轻轻压落在无支祁身上。 “呃啊!” 无支祁所有的咆哮与挣扎瞬间戛然而止! 它只觉得周身一沉,仿佛整个洪荒天地都压了下来,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动弹,那恐怖的吸力也瞬间溃散。 唯有那双赤红的眼珠还能转动,其中首次露出了难以置信的惊骇与一丝本能的恐惧! 它虽被镇压,实力十不存一,但毕竟曾是搅动洪荒风云的大妖,见识犹在。 此刻它才真正感受到,眼前这看似寻常的道人,其体內蕴含的力量是何等恐怖! 远超当年镇压它的大禹! 甚至比它感知过的任何存在都要可怕! “圣......圣人?” 无支祁艰难地发出嘶哑的声音,赤瞳之中充满了震惊与不解。 圣人为何会亲临这镇压之地? 孔宣目光平静地打量著它,心中暗忖: “果然是大罗金仙巔峰的根基,甚至因万载镇压与怨气积累,其力量本质更偏向毁灭与狂暴,比六耳獼猴那太乙金仙的底子强了不止一筹。” “只可惜,心性已被凶煞怨气侵蚀太深,灵智蒙昧,只余杀戮本能。” 他缓缓开口,声音平淡却带著直透元神的力量: “无支祁,本座乃金鰲岛孔宣。” 孔宣? 无支祁赤瞳猛地一缩,这个名字它隱约有些印象,似乎是截教副教主。 它被镇压於此太久,外界信息闭塞,但孔宣之名依旧如雷贯耳。 特別是当初他还没被镇压的时候,孔宣之名便如雷贯耳。 “你......你想做什么?” 无支祁警惕地问道,声音依旧沙哑,却少了几分囂张,多了几分惊疑。 “给你一个选择。” 孔宣眸光如电,直视其元神深处,道: “继续被困於此地,直至功德锁链磨灭你的灵识,化为枯骨。” “或者,臣服於本座,可得自由,更可得无上大道,乃至......復仇之力。” 无支祁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嘶哑地冷笑起来: “臣服?自由?大道?” “我天生地养,逍遥自在,岂会臣服於你?” “至於復仇?大禹早已不知所踪,人族如今势大,復仇谈何容易!” 见此一幕,孔宣声音陡然转冷。 “若本座说,量劫將至,天道欲以尔等混世四猴为棋,而你那尚未出世同源兄弟灵明石猴,已是天道棋子呢?” “什么?量劫?天道棋子?” 无支祁一愣,赤瞳中闪过茫然与震惊。 孔宣並指一点,一道神光没入无支祁眉心,將果山景象、天道秩序之力、以及量劫將起的部分信息传递过去。 无支祁身躯剧震,赤瞳之中光芒疯狂闪烁,显然在接受这庞大的信息。 它虽凶戾,却不傻,更是赤尻马猴,晓阴阳,会人事,善出入,避死延生。 本能地对因果劫气有著敏锐感知。 片刻后,它缓缓抬头,眼中暴戾稍减,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震惊与挣扎。 “天道...竟要掌控我等命运......做那傀儡棋子?” 它声音低沉,带著一丝不甘的咆哮。 “不错。” 孔宣淡漠道, “顺天而为,你终是棋子,难逃劫数。” “逆天而行,隨本座爭那一线生机,或可真正逍遥,甚至向昔日镇压你的人族......討还一些因果。” 最后那句话,如同魔音,精准地敲在无支祁心中最深的怨念之上。 它被镇压万载,日夜受锁链穿骨之苦,对人族的怨恨早已深入骨髓。 向人族討还因果! 这个诱惑,太大了! 更何况,还有那天道算计,同源命运,它岂甘为人棋子? 无支祁赤红的眼眸中,挣扎之色愈发剧烈,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 锁链因其情绪波动而哗啦作响。 孔宣静静而立,並不催促,给予它权衡的时间。 良久,无支祁猛地抬起头,赤瞳之中闪过一丝决然的凶光: “好!老祖我便信你一次!” “你若真能助我脱困,予我大道,他日老祖便奉你为主,助你抗衡天道!” “若你有半句虚言......” 听闻此话,孔宣眉头微皱。 这无支祁,莫不是被镇压太久,神志昏聵了? 真当自己这混元大罗亲临,是来与他討价还价的不成? 还“信你一次”“奉你为主”“若有虚言”? 何其可笑! 自己予它脱困机缘,赐它大道前程,它非但不感激涕零,竟还敢以这般语气言语,带著威胁之意? 当真以为他孔宣,是那等好说话、可隨意拿捏的善人? 不过一介被镇压万载、凶性未泯的孽畜! 洪荒之中,欲求他指点一二者如过江之鯽,这无支祁又算得什么? 既然不愿把握这天大机缘,那便......彻底无需存在了! 孔宣眸光一冷,不再多言,只轻轻冷哼一声。 哼声不大,却仿佛蕴含著无上大道真言,直接炸响在无支祁的元神最深处! “噗!” 无支祁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只觉得一股无可抗拒的恐怖伟力瞬间碾过它的识海! 剧痛! 无法形容的剧痛! 它猛地张口,七窍之中鲜血淋漓! 那被功德锁链贯穿的妖躯剧烈抽搐。 更可怕的是元神! 它的元神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狠狠攥住,然后猛地向外撕扯! 道道裂纹瞬间布满元神之体,仿佛下一刻就要彻底崩碎开来,化为最本源的灵气消散! “呃啊!” 无支祁发出悽厉到变形的惨嚎,那声音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恐惧与绝望! 直到此刻,它才真正明白,自己方才的狂妄与愚蠢,是何等可笑! 眼前这位,绝非它能揣度、能质疑、能討价还价的存在! 其念动间,便可决它生死! “圣......圣人饶命!饶命啊!” 无支祁拼命挣扎著,试图凝聚起最后一丝意识,发出哀嚎求饶。 “是小畜不知天高地厚!小畜愿臣服!真心臣服!” “求前辈开恩!留小畜一命!愿为前辈做牛做马......” 它的话语因剧痛和恐惧而断断续续,再无半分之前的凶戾与囂张,只剩下最本能的求生欲。 然而,孔宣的眼神依旧冰冷,没有丝毫波动。 求饶? 晚了。 他给过机会,既是自己不要,那便彻底没有存在的必要。 混世四猴虽稀有,却也並非不可替代。 一个心性已被怨气彻底侵蚀、凶顽不化、甚至敢对他心生忤逆的孽畜,即便强行收服,日后也必是隱患,隨时可能反噬。 既如此,不如彻底抹去,换一个绝对听话的。 至於其跟脚底蕴......留下肉身便是。 “聒噪。” 孔宣淡漠开口,並指如剑,对著那惨叫哀嚎的无支祁遥遥一点。 “混沌之光,灭。” 唰! 一道灰濛濛、看似毫不起眼的神光自其指尖迸发,瞬间刷过无支祁的妖躯!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挣扎与反抗。 那悽厉的惨嚎声戛然而止。 无支祁赤红的双瞳瞬间失去所有神采,变得空洞、死寂。 其元神在这蕴含湮灭本源之力的混沌神光下,无声无息地消融,彻底消散於天地之间。 连其真灵印记,都被抹除得乾乾净净。 原地,只余下一具被功德锁链贯穿、依旧保持著挣扎姿態的庞大妖猴躯壳,兀自散发著磅礴的气血之力与大罗金仙巔峰的能量波动。 只是,內里已然空了。 再无半分灵智存在。 孔宣面无表情,抬手虚抓。 那贯穿无支祁躯体的功德锁链发出一阵嗡鸣,其上符文流转,似乎感应到镇压目標的消亡,缓缓变得黯淡,最终化作点点金光消散於空中。 失去了锁链的束缚,那庞大的妖猴躯壳微微一晃,便要倒下。 孔宣袖袍一卷,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將其托住,缓缓平放在地。 他凝视著这具失去元神的空壳,眸光沉静。 下一刻,他並指如剑,点向自己眉心。 一缕精纯无比混元之力涌出,隨后缓缓注入无支祁的眉心识海之处。 嗡! 那沉寂的妖猴躯壳猛地一震! 磅礴的生机自其体內被重新引动,气血开始奔腾,乾涸的识海被那团混沌元气缓缓充盈。 混沌之力以其无上造化之能,在这空壳之內,重新孕育、塑造著一个全新的、纯净无暇的灵智核心。 这个过程並非缓慢生长,而是在混元伟力下被急剧加速。 只见无支祁体表那暗蓝色的毛髮逐渐焕发出新的光泽,狰狞的面容似乎都柔和了少许。 虽然依旧保持著赤尻马猴的先天形貌,但其元神,已然彻底改变。 不过片刻功夫,那团混沌元气已彻底融入其四肢百骸,与其先天水灵本源完美结合。 一个懵懂、纯净的全新元神,已然在这具强大的躯壳中孕育成型。 虽然弱小,却充满了无限可能。 孔宣缓缓收手,以混元本源结合混沌珠之力重塑灵智,对他来说轻轻鬆鬆。 “不错,不错!” 如此,根底犹在,却再无往日那些凶戾本性。 他抬手一挥,一道七色神光捲起地上的无支祁。 一步踏出,已离开这幽暗山腹,回到金鰲岛那处安置六耳獼猴的山谷。 山谷中,六耳獼猴正盘坐於一块青石之上,努力炼化著孔宣所赐的筑基法门,周身灵光流转,气息比之前明显凝练了不少。 感应到孔宣降临,它立刻睁开眼,慌忙跳下青石,恭敬行礼: “前辈!” 隨即,它的目光便被孔宣身旁那具庞大、沉睡的妖猴躯壳吸引,六只耳朵下意识地微微颤动,眼中露出惊疑与一丝本能的亲近之感。 “仙长,这是......” 孔宣將无支祁在地上,对六耳獼猴道: “此乃赤尻马猴,与你同属混世四猴,算你同源兄弟。” “其旧日元神已被吾泯灭,如今灵智初生,懵懂无知。” 他看向六耳,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意味: “此后,便由你教导它修行基础,引它识文断字,明辨事理。” “可能做到?” 六耳獼猴闻言,先是一惊,看向那赤尻马猴的目光顿时复杂起来。 旧日元神被泯灭?仙长亲手所为? 它心中不由生出一股寒意,对孔宣的敬畏更深的同时,竟也隱隱有一丝同病相怜之感。 自己若非及时抓住机遇,恐怕...... 它不敢深想,连忙收敛心神,恭敬应道: “仙长放心!六耳定尽心竭力,教导......教导这位他!” 它看著那气息强悍却眼神紧闭的赤尻马猴,心中莫名生出一股责任感。 “善。” 孔宣微微頷首,不再多言。 他並指一点,將一篇最基础的凝神静气、炼化灵气的法门打入赤尻马猴懵懂的识海,便身形一晃,悄然离去。 山谷中,只余下六耳獼猴,以及地上那缓缓睁开一双清澈、茫然、不染丝毫尘埃的赤色眼眸的赤尻马猴。 六耳獼猴深吸一口气,走上前去,学著孔宣平日的样子,儘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温和: “你......醒了?莫怕,此后,便由我来教你......” 声音渐渐低沉下去。 孔宣立於云端,淡淡地扫了一眼下方山谷中那开始尝试交流的两只猴属,眸光便投向远方。 混世四猴,已得其二。 通臂猿猴......又会在何处? 第371章 三猴齐聚,人皇要见自己? 心念电转间,孔宣眸光骤然一亮,如同划破迷雾的闪电! 是了!通臂猿猴! 怎將它忘了! 那梅山之上,自號“袁洪”的白猿,精通八九玄功,神通变化,在封神旧劫中亦曾掀起些许风浪。 最终被女媧娘娘的山河社稷图所擒,授首於陆压道人的斩仙飞刀之下! 不过此世封神轨跡早已被他扭转,西方教弟子上榜填了神位,这袁洪想必未曾应劫,定然还在梅山逍遥! 此猴拿日月,缩千山,辨休咎,乾坤摩弄,乃混世四猴中最擅杀伐征战者! 若能將其收服,以混世三猴之力,共抗那天道培育的灵明石猴...... 届时,量劫气运必將被大幅分流,天道欲以单一棋子主导劫运的谋划,必將落空! 更何况,那灵明石猴处自己早已布下混沌道纹暗手,关键时刻或可反制一二。 如此算来,优势確在我手! 思及此,孔宣不再迟疑,身形於金鰲岛上空微微一顿,辨明方向,下一步便已撕裂虚空,悄然降临於梅山之地。 此山虽不算洪荒顶尖灵脉,却也险峻幽深,妖气瀰漫,多有精怪盘踞。 孔宣神念微扫,瞬间便锁定了山中一股最为强横暴戾的妖气源头。 其气息凶悍,已达太乙金仙巔峰,更隱隱透著一股不服天地、不敬鬼神的桀驁野性,与记载中通臂猿猴的特性一般无二! 此刻,那妖气源头所在的一座洞府外,正上演著一场爭斗。 只见一头身形高大、毛髮如雪的白猿,正挥舞著一根鑌铁棍,与几名妖將战在一处。 那白猿动作矫捷凌厉,力大无穷,棍法更是精妙绝伦,隱含玄功变化,赫然便是八九玄功的路数! 几名妖將虽也凶悍,却被打得节节败退,惨叫连连。 “袁洪!你莫要欺妖太甚!此山非你独有!” 一名豹头妖將吐血怒吼。 那被称为袁洪的白猿闻言,呲牙冷笑,手中铁棍更是舞得泼水不进,罡风凛冽: “哼!强者为尊!” “这梅山,日后便姓袁了!不服者,死!” 话音未落,铁棍横扫,一名躲闪不及的熊妖將领瞬间被砸得筋断骨折,倒飞出去,生死不知。 凶威赫赫! 孔宣隱匿於虚空之中,静静看著,微微頷首。 是此猴无疑。 根脚、神通、心性,皆与传闻相符。 只是煞气过重,野性难驯,需得打磨一番,方可堪大用。 此时,袁洪已將其余妖將尽数打趴在地,正自得意,拄著铁棍,仰天长啸,声震山林,尽显桀驁之態。 孔宣不再观望,一步踏出,身形於袁洪前方数丈之外悄然浮现,周身气息平淡无奇,仿佛凡人。 袁洪啸声戛然而止,赤红的猿目瞬间锁定孔宣,警惕之色一闪而过,隨即露出狰狞笑容: “哟?又来一个送死的?细皮嫩肉,正好给俺打打牙祭!” 它竟看不出孔宣深浅,只道是哪个不开眼的人族修士误入此地,当下怪笑一声,手中鑌铁棍带著恶风,劈头盖脸便砸了过来! 这一棍势大力沉,足以开山裂石,寻常太乙金仙都不敢硬接。 然而,孔宣只是静静站著,直到那铁棍即將临头,方才缓缓抬起右手,伸出食指,轻轻向前一点。 指尖与那势若万钧的铁棍棍尖轻轻碰在一起。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没有想像中的碰撞巨响,也没有能量爆发。 袁洪那狰狞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赤红的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 它只觉得自己的全力一棍,仿佛砸在了整个洪荒大地之上! 不!甚至比那更沉重,更不可撼动! 一股无可形容的反震之力顺著铁棍轰然传来! “咔嚓!” 那千锤百炼的鑌铁棍竟从中寸寸断裂! 袁洪庞大的身躯如遭重击,猛地倒飞出去,狠狠撞在后方的山壁之上,嵌入其中,砸出一个人形大坑! “噗!” 一口鲜血混合著內臟碎片狂喷而出! 袁洪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与恐惧,浑身骨骼不知断了多少根,剧痛几乎淹没了它的神智。 它死死盯著那依旧静立原处、连衣角都未曾拂动的身影,一个恐怖到令它颤慄的念头骤然涌现! 圣......圣人? 唯有圣人,方能如此轻描淡写地碾压它! 孔宣缓缓收回手指,目光平淡地看向嵌在山壁里、气息萎靡的袁洪,开口道: “通臂猿猴,袁洪。本座乃金鰲岛孔宣。” 声音不大,却如同惊雷,狠狠劈在袁洪的心神之上! 孔宣! 截教副教主!那位逆转封神、硬撼天道的混元圣人! 它竟然对著这等存在出手了? 还扬言要拿他打牙祭? 袁洪瞬间亡魂大冒,挣扎著想从山壁里出来叩拜求饶,却因伤势过重,又是一口血喷出,只能发出嗬嗬的嘶声,眼中满是绝望与哀求。 孔宣並指一弹,一缕生机元气渡入其体內,稳住它濒死的伤势,却並未立刻治癒。 “本座予你两个选择。” 他声音冰冷,不带丝毫情绪, “一,臣服於本座,可得生路,更可得无上机缘,习大道玄法,未来或可与天爭锋。” “二,拒绝,本座便收回这一缕生机,送你神魂俱灭,彻底归於洪荒。” 说话间,一丝若有若无的混元威压悄然降临。 虽未彻底爆发,却让袁洪如同被洪荒星辰压顶,元神都在颤慄、哀嚎! 它毫不怀疑,只要自己敢说半个不字,下一刻便会彻底化为飞灰! 这位圣人,绝非虚言恐嚇! “臣......臣服!小畜愿臣服!求圣人饶命!饶命啊!” 袁洪用尽最后力气,嘶声尖叫起来,再无半分之前的桀驁囂张,只剩下恐惧与求生欲。 孔宣微微頷首,对於这等野性难驯之辈,唯有绝对的力量方能令其屈服。 他抬手虚抓,將袁洪从山壁中摄出,磅礴的圣力涌入其体內,不仅瞬间治癒其伤势,更將其暴戾的妖元强行梳理了一遍,打下了一道混沌禁制。 袁洪只觉周身一轻,伤势尽復,妖元甚至比之前更为精纯凝练。 但元神深处那一道冰冷的禁制,却无时无刻不在提醒著它,生死已操於人手。 它慌忙爬伏在地,不敢抬头,恭敬无比地叩首: “袁洪拜见前辈!谢前辈不杀之恩!此后袁洪这条命便是前辈的,但凭驱策,绝无二心!” 声音颤抖,却透著彻底的顺从。 “善。” 孔宣淡淡应了一声, “既入我门下,便需守我规矩。” “往日凶戾习性,需尽数收敛,潜心修行,不得再肆意妄为,否则,形神俱灭。” “是!是!袁洪谨遵前辈法旨!” 袁洪连连叩首。 孔宣不再多言,大袖一卷,一道七色神光笼罩住袁洪,一步踏出,已离开梅山,回到金鰲岛那处山谷。 神光散去,袁洪略显茫然地看向四周,隨即看到不远处的六耳獼猴,以及其身旁那头气息磅礴、眼神却纯净懵懂的赤尻马猴。 同源的气息让它瞬间明悟二者身份,心中更是剧震! 前辈竟已集齐了三只混世神猴? 六耳獼猴见到孔宣带回一头气息凶悍更胜往昔无支祁的白猿,亦是嚇了一跳。 待感知到其身上那与自身类似却又不同的混世猴属本源,以及其对孔宣那毕恭毕敬的態度,方才鬆了口气,连忙上前行礼。 隨后孔宣对三猴道: “尔等皆乃混世四猴之属,身负大气运,亦承大因果。” “量劫將至,天道欲以尔等同源之灵明石猴为棋,主导劫运,祸乱洪荒。” 他目光扫过三猴,声音陡然转厉: “今日本座將尔等聚於一处,便是要尔等齐心合力,共抗天命!” “以尔等之力,分流劫运,抗衡那灵明石猴,破碎天道算计!” “尔等可能做到?” 三猴闻言,神色各异。 六耳獼猴最为机灵,率先拜倒: “六耳愿遵前辈法旨!必竭尽全力!” 重塑后的赤尻马猴虽懵懂,却本能地依从孔宣,学著六耳的样子点头。 袁洪见识过孔宣手段,更知天道可怕,此刻已无退路,更是將心中凶性化为戾气,低吼道:”袁洪愿为老爷前驱!定要与那天道斗个高低!” “好。” 孔宣微微頷首,当下便传下三篇契合各自稟赋的修行法门,更留下些许混沌之力助它们夯实根基。 “於此好生修行,稳固境界,熟悉功法。不日自有尔等用武之地。” 吩咐完毕,孔宣身形一晃,消失於山谷之中。 他並未迴转碧游宫,而是立於金鰲岛至高处,眸光穿透无尽虚空,再次落向那东海果山方向。 混世三猴已齐聚,种子已然播下。 接下来,便是静待那灵明石猴化形而出,量劫之气彻底引爆。 而他与天道,与那状態诡异的鸿钧道祖之间的博弈,也將在这一次的量劫中,真正拉开序幕。 风雨欲来,孔宣眼中却唯有冰冷的战意。 棋局已布,就看最终谁能执子,谁为棋子! 隨即孔宣也不再迟疑。 如今局势波譎云诡,天道暗手频出,鸿钧道祖状態成谜,量劫之气又悄然瀰漫。 他虽已布下混世三猴之局,但自身实力仍需更进一步。 若非洪荒內外交困,他定要循著混沌珠那丝感应,亲往混沌深处一探。 那里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呼唤,与他本源隱隱相连。 但眼下,终究脱身不得。 “还是需先闭关,將此次感悟彻底消化,把火之大道推至八成以上,其余六大法则也需更进一层。” “唯有实力,才是应对一切变局的根本。” 孔宣心中定计,眸光沉凝,正欲转身步入静室。 就在这时,一道温和却带著一丝急切的传音,穿透层层空间,直接响彻在他的心神深处。 “圣师,人皇帝辛,欲求一见。” 是伏羲的声音。 听闻此话,孔宣微微一怔。 帝辛要见自己? 第372章 天道製造偽圣位,帝辛亲自入局! 自他逆转封神,护持人道,商朝国祚得以延续,帝辛仍为人皇,统领洪荒人族。 作为人族圣师,他与三皇五帝气运相连,对人道变化感知极为敏锐。 早在之前,他便感知到人道圣人果位当有九尊。 三皇五帝归位,已占其八,那第九尊圣位一直空悬,气运流转,隱隱指向朝歌方向,与当代人皇帝辛气息若有若无地交织。 “莫非......帝辛竟引动了那第九尊圣位之机?” 孔宣眼中精光一闪, “此乃人道大事,不可不见。” 思绪落下,他不再犹豫,一步踏出,身形於金鰲岛上空悄然淡去。 下一刻,已跨越无尽山河,直接出现在人族圣地那巍峨祭坛之上。 金光万道,文明薪火熊熊燃烧,浩瀚的人道伟力如同温暖的海潮,包裹周身。 伏羲、神农、轩辕、以及少昊、顓頊、帝嚳、尧、舜五帝的圣影几乎同时浮现,脸上皆带著一丝凝重与期待。 “圣师。” 伏羲率先开口,拱手一礼。 “伏羲道友,诸位道友。” 孔宣还礼,目光扫过眾人,最后落在祭坛中央。 只见人皇帝辛正立於那里。 他並未身著帝王冕服,而是一身玄色常服,身姿挺拔,面容依旧英武,眉宇间却不再是往日那般唯我独尊的桀驁,反而沉淀下了几分沧桑、沉重,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决然。 周身浓郁的人皇气运如同实质般翻涌,竟与整个圣地的人道本源產生著强烈的共鸣! 其气息,赫然已至准圣巔峰! 而且並非依靠外力堆积,根基扎实无比,隱隱触摸到了一丝混元道境的门槛! 孔宣心中暗赞,封神劫后,这位人皇看来並未沉溺於权势享乐,反而励精图治,修行上更是勇猛精进。 “帝辛,见过圣师。” 帝辛见到孔宣,立刻上前一步,郑重躬身行礼,语气恭敬无比,毫无人皇架子。 他深知,若无眼前这位圣师,莫说他人皇之位,便是整个人族,恐怕早已沦为天道傀儡,万劫不復。 “人皇不必多礼。” 孔宣抬手虚扶,一股柔和之力將其托起, “匆匆唤我前来,所为何事?” 帝辛深吸一口气,目光灼灼地看向孔宣,又环视一圈三皇五帝,声音沉凝而有力: “圣师,诸位圣皇先祖,帝辛近日於宫中静修,忽感心神激盪,与人道本源感应骤然加剧。” “冥冥之中,似有一尊位格自虚空显现,与人皇气运相合,更与吾心神相连......” “其气息浩瀚煌煌,蕴含无上造化与责任,似......似是一尊人道圣位!” 儘管有所预料,亲耳听到帝辛所言,孔宣与三皇五帝神色皆是一肃。 “第九尊圣位......” 神农缓缓开口,身后神农鼎虚影沉浮, “果然应在了当代人皇身上。” 轩辕眼中锐利剑意一闪: “此乃人道大兴之兆!” “九圣归位,人道气运將圆融无暇,根基彻底稳固!” 伏羲脚下八卦图缓缓旋转,推演片刻,重重点头: “天机显示,確是如此。” “帝辛,你已得人道认可,第九尊圣位,当为你所有。” 听闻此话,帝辛脸上並未露出太多喜色,反而眉头紧锁,沉声道: “得诸位先祖与圣师认可,帝辛感激涕零。” “然......正因感应到那圣位降临,帝辛亦从中感知到莫大危机与......劫难!” 他猛地抬头,看向孔宣: “那圣位气机之中,竟夹杂著浓郁的量劫之气!” “更有……一丝冰冷诡异的天道秩序之力缠绕!” “仿佛......仿佛这圣位本身,便是一个巨大的诱饵,一个针对人道、针对吾,乃至针对圣师您的陷阱!” 此言一出,祭坛之上顿时一静。 三皇五帝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天道......竟连人道圣位都能侵蚀?” 尧帝失声,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並非侵蚀,” 孔宣眸光冰寒,缓缓开口,打断了眾人的惊怒, “恐怕是......偽造。” “偽造圣位?” 一旁的舜帝闻言瞳孔一缩。 “不错。” 孔宣声音冷冽如万古寒冰, “天道掌控洪荒秩序无数元会,对气运、位格之理解,远超我等想像。” “它或许无法凭空创造出一尊真正的人道圣位。” “但模仿其气息,编织一个近乎完美的陷阱,引动人心欲望,將劫气与自身意志包裹其中......祂绝对做得到!” 他看向帝辛,眼中带著讚许: “你能不被圣位之力迷惑,反而洞察其深处隱藏的危机与天道痕跡,心性修为,已足堪大任。” 帝辛得到孔宣肯定,脸上並无得色,反而更加凝重: “圣师过誉。” “帝辛只是觉得,此事太过巧合。” “量劫將起,圣位便现......” “而且,那圣位气息虽浩大,细察之下,却少了几分人道独有的煌煌生机,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冰冷。” “所以我才心生警惕。” 孔宣頷首,道: “你的判断无错。” 隨后他目光扫向那冥冥中与帝辛气运相连的虚空之处,背后七色翎羽道纹微微流转,混沌珠之力无声蔓延而去。 片刻后,他收回目光,脸色阴沉: “果然!” “那圣位轨跡深处,缠绕著极其隱秘的天道秩序之线!” “其並非真正的人道凝聚,而是天道藉助量劫之气,模仿人道圣位根基,编织出的一个偽圣位!” “若你迫不及待与之融合,顷刻便会被天道意志侵入元神,看似成圣,实则为天道傀儡,整个人道气运都將被其打开一个巨大缺口!” 轩辕怒喝一声,轩辕剑意冲霄而起,震得周围虚空嗡嗡作响。 “好歹毒的计算!” 伏羲脸色无比难看,道 “天道这是要釜底抽薪,直接从人皇处破我人道根基!” 神农亦是后怕不已,喃喃道: “好险!若非帝辛心性坚韧,洞察细微,险些酿成大祸!” 帝辛背后更是惊出一身冷汗,隨即化为滔天怒意: “天道!竟然如此无所不用其极!” 孔宣眼中厉色一闪,冷声道: “既然它布下此局,我等若不应,反倒显得怯懦。” “何况,这偽圣位虽为陷阱,却也引动了真正第九圣位的气机显化。” “说明帝辛你確为天命所归之人。” 他看向帝辛,语气斩钉截铁: “这偽圣位,你非但要融合,更要藉此机会,反噬天道,將那陷阱化为真正的圣位资粮!” 听闻此话,帝辛一怔,惊呼道: “什么?” 三皇五帝亦是惊讶地看向孔宣。 “圣师,您的意思是?” 孔宣嘴角勾起一丝锐利的弧度: “它將劫气与天道秩序送来,我便以人道之火煅烧,以文明薪火炼化!” “將其中的天道印记与劫气尽数焚灭,只留最精纯的位格之力与气运,反哺己身,助你真正凝聚圣位!” 片刻后,伏羲率先明白过来,抚掌讚嘆: “此计大妙!” “然则凶险异常!” “一旦操控不当,反被天道意志侵蚀......” 孔宣眸光沉静,透著绝对的自信,道: “无妨。” “有我在此,以混沌珠镇压气运,隔绝天道窥探,更有文明薪火护持尔等元神。” “天道若敢降临意志,便叫它有来无回!” 说到这里,他看向帝辛: “帝辛,你敢不敢行此险招?” “一旦功成,你不仅可立地成圣,更能重创天道此番算计,甚至夺取其部分气运,为人道立下不世功勋!” 帝辛闻言,眼中瞬间爆发出璀璨精光,所有犹豫畏惧顷刻间扫空,唯有冲天的战意与决然! 他猛地一抱拳,声如金铁交鸣,掷地有声: “有何不敢?” “天道欲亡我人族,断我道途,帝辛岂能退避?” “纵是刀山火海,神魂俱灭,亦要与之斗到底!” “请圣师助我!” 听闻此话,孔宣大笑,声震圣地,眼中儘是讚赏之色。 “好!好一个帝辛!” “不愧当代人皇,无愧於人皇之名!” “有此胆魄,何愁人道不兴!” 他笑声一收,眸光锐利如电,扫过在场眾人,声音斩钉截铁: “既如此,事不宜迟,即刻便开始!” “伏羲道友,烦请你以八卦之力,锁住此地时空,隔绝內外,暂断与洪荒一切因果联繫!” “神农道友,引动神农鼎生机本源,护持帝辛肉身不朽,万邪不侵!” “轩辕道友,以轩辕剑意悬顶,斩灭一切试图侵入之异力!” “五帝各守一方,调动五方人族气运,稳固祭坛,为人皇加持!” 孔宣指令清晰迅疾,字字如军令。 三皇五帝毫无迟疑,瞬间而动! 伏羲脚下八卦图骤然放大,乾、坤、震、巽、坎、离、艮、兑八种卦象光华冲天而起,交织成一张笼罩整个圣地的巨网! 神农鼎嗡鸣,无尽生机药香瀰漫而出,化作一道青碧色的光柱,將帝辛彻底笼罩,其肉身瞬间变得琉璃般透彻,散发著不朽道韵。 轩辕黄帝並指如剑,一声剑鸣响彻九天,煌煌皇道剑气化作一条金色龙影,盘旋於祭坛上空,龙目冰冷,锁定虚空。 少昊、顓頊、帝嚳、尧、舜五帝各据一方,周身圣力勃发,引动东南西北中五方浩瀚人望气运,如同五条金色大河匯入祭坛,注入帝辛体內! 整个圣地瞬间化作一片绝对领域,万法不侵,诸邪退避! 孔宣立於祭坛中央,头顶混沌珠浮现,垂落亿万缕灰濛濛的混沌气流,將帝辛与那冥冥中偽圣位的联繫通道彻底笼罩、隔绝。 他看向帝辛,沉声道: “凝神静气,引那偽圣位之力降临!” “不必抗拒,放其入体!” “其余,交给我!” 帝辛重重点头,再无半分犹豫,当即闭上双眼,心神彻底沉入冥冥之中,主动放开防护,引动那散发著诱人光芒与磅礴力量的“圣位”! 嗡! 几乎就在帝辛放开的剎那! 一股浩瀚、煌煌、却带著一丝难以言喻冰冷秩序的”圣位之力”,自虚空裂缝中狂涌而出,瞬间冲入帝辛体內! “呃!” 帝辛身躯剧震,脸上瞬间掠过一丝痛苦之色。 那力量庞大无比,確实带著部分真实圣位的特质,足以让任何准圣疯狂。 但其核心深处,那冰冷的天道秩序与量劫煞气,也隨之而来,试图疯狂侵蚀他的元神,占据他的意志! 祭坛上空,那轩辕剑意所化的金龙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道道剑气斩落,却只能削弱部分煞气,难以触及核心。 “就是此刻!” 孔宣眼中厉色一闪,双手猛然一挥! “混沌为炉,薪火为柴,炼!” 轰! 他背后七色翎羽道纹亮至极致,引动混沌珠本源之力,化作一座无形却真实不虚的混沌洪炉。 剎那间將帝辛连同其体內那汹涌的偽圣位之力一同笼罩! 与此同时,祭坛中央那熊熊燃烧的文明薪火仿佛受到召唤。 火光大盛,分化出一缕纯粹无比、蕴含著亿万人族信念与文明光辉的金色火焰,注入洪炉之中! 嗤啦! 混沌洪炉內,顿时爆发出灼烧之声! 那偽圣位之力中的天道秩序与量劫煞气,在混沌之力的镇压与文明薪火的灼烧下,疯狂蒸发! “镇!” 孔宣冷喝,全力催动混沌珠。 灰濛濛的气流如同磨盘,缓缓旋转,不断碾碎那些试图反抗的天道印记。 文明薪火则如同最纯净的净化之炎,所过之处,劫气消散,只留下最精纯的位格本源与气运。 这是一个极其凶险的过程。 帝辛身处洪炉中心,承受著巨大的痛苦。 身躯在混沌之力的压迫下咯吱作响,元神更是如同被放在烈焰上反覆灼烧。 那天道意志一次次试图反扑,衝击他的心神。 但他牙关紧咬,额头青筋暴起,眼中却唯有坚定。 人皇气运在其周身咆哮,与五帝灌注而来的人道伟力交融,死死护住他最后一点清明。 时间於此等存在而言失去了意义。 或许是一瞬,或许是万年。 洪炉內的抵抗逐渐减弱,那冰冷的秩序之力与污浊的劫气被一点点炼化、剥离。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愈发精纯、浩瀚、且与帝辛元神完美融合的煌煌圣力! 他身上的气息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攀升! 准圣巔峰的壁垒瞬间洞穿,向著那冥冥中的人道圣人迈进! 虚空之中,甚至有大道纶音隱隱传来,祥瑞霞光试图穿透八卦图的封锁降临。 第373章 帝辛成圣!人道九圣圆满! “欲窃取果实?妄想!” 孔宣冷哼,混沌珠光华再涨,强行將那异象压回。 这是人道的圣位,岂容天道借献佛,沾染半分? 终於! 当最后一丝漆黑的天道印记在文明薪火中发出一声不甘的哀鸣,彻底湮灭。 整个混沌洪炉猛地一震,隨即缓缓散去。 原地,帝辛巍然屹立。 周身散发著纯粹而浩瀚的人道圣威,眉心之处,一枚古朴玄奥、蕴含著无上造化与责任的金色圣纹缓缓凝聚、成型。 第九尊人道圣位,於此刻,真正归位! 轰! 整个洪荒人族气运长河剧烈震盪,发出欢欣无比的轰鸣,变得更加凝练、浩瀚、稳固! 亿万人族心有所感,无数生灵自发朝向圣地方向躬身行礼。 “成功了!” 神农长舒一口气,脸上露出欣慰笑容。 轩辕收回轩辕剑,抚掌大笑: “善!大善!” 伏羲脚下八卦图缓缓收敛,眼中推演之芒闪烁: “九圣归位,人道圆融,气运大涨!看天道还能如何算计!” 五帝亦是面露喜色,圣力缓缓平復。 帝辛缓缓睁开双眼,眸中神光湛湛,倒映出万里山河、眾生百態。 他感受著体內那磅礴无边、与整个人道紧密相连的圣力,以及那份沉甸甸的责任。 他对著孔宣,对著三皇五帝,郑重无比地躬身一礼: “帝辛,谢圣师,谢诸位先祖助我成道!” “此恩此德,永世不忘!” “此后,吾为人道圣人,当为人族万世开太平,护持人道,百死无悔!” 声音鏗鏘,带著新晋圣人的威严与决然。 孔宣微微頷首,脸色略显苍白,方才消耗亦是不小,但眼中却满是欣慰。 “此乃你自身造化与抉择。” 他目光扫向那偽圣位之力传来的虚空裂缝,冷声道: “天道此番,可谓赔了夫人又折兵。” “不仅未能侵蚀人道,反而送来了大量精纯的位格本源,助你一举稳固圣境,甚至直达人道圣人一重天中期。” “想必此刻,那天道意志正在暴怒吧。” 三十三天外,紫霄宫深处。 那片冰冷的紫色光海核心,一道无形的波动骤然炸开,震得整个光海剧烈翻腾。 那点艰难闪烁的青色光点附近,传来一声冰冷无边的冷哼。 洪荒极北,北冥深处。 那正在孕育的魔胎猛地抽搐了一下,散发出更加暴戾的气息。 金鰲岛,碧游宫。 通天教主似有所感,望向人族圣地方向,抚掌大笑: “哈哈哈!好!痛快!天道老儿,也有今天!” 一旁的老子微微頷首,脚下太极图道韵流转,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而孔宣,则缓缓抬头,望向苍穹,眸光深邃如星海。 他知道,这仅仅是开始。 天道吃了如此大亏,接下来的反扑,必將更加疯狂。 量劫,已悄然加速。 而他手中,还有三张牌。 他转身,一步踏出,身影消失於圣地。 下一刻,已出现在那处幽静山谷。 山谷中,六耳獼猴正以自身聆听天赋,耐心引导著赤尻马猴感悟最基本的凝气法门。 袁洪则在一旁盘坐,努力收敛周身凶煞之气,適应著新的功法,只是眉宇间仍不时闪过一丝焦躁。 孔宣的到来,瞬间惊动三猴。 “前辈!” 六耳獼猴连忙行礼。 袁洪也立刻起身,恭敬拜见。 连那懵懂的赤尻马猴,也本能地感到敬畏,安静下来。 孔宣目光扫过三猴,感受著它们比之前明显凝练的气息,微微頷首。 “时机將至。”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容置疑。 “尔等即刻隨我前往东海之滨,於果山外万里,寻一处海岛静候。” “量劫之子即將化形,好戏,即將开场。” 三猴闻言,眼中皆爆发出精光。 六耳是紧张与期待。 袁洪是跃跃欲试的战意与戾气。 赤尻马猴则是懵懂的跟隨。 孔宣大袖一卷,混沌之气笼罩三猴。 一步踏出,虚空流转,直扑东海! 布局万古,落子无悔。 与天对弈,其乐无穷! 孔宣立於果山上空,眸光沉静如深潭,神念细致地扫过下方每一寸地脉。 山依旧是那座山,石依旧是那块石。 但地脉深处那股冰冷的天道秩序之力,与他布下的混沌道纹,竟形成了一种微妙的平衡。 彼此牵制,彼此抵消,竟谁也无法再进一步侵蚀那石中灵胎。 天道之力未再增强,却也未退去,仿佛在静待著什么。 孔宣眉头微蹙,旋即舒展。 如此局面,倒是出乎他意料,却也是眼下最好的结果。 若他此刻强行以混沌之光刷灭那股天道秩序,平衡打破,天道必然警觉。 届时降下的恐怕就不是这般温和的渗透,而是雷霆万钧的毁灭打击。 那天道若觉掌控无望,绝不会容忍一个可能脱离掌控的变数存世,必会毫不犹豫地將灵明石猴连同这果山一同抹去。 届时,量劫之子换由他处孕育,敌暗我明,他这混世三猴之局便先失一著,步步被动。 “维持现状,反倒是最佳。” 孔宣低声自语,眼中混沌之光流转,瞬间推演出万千可能。 平衡虽脆,却也是护持。 至少,为那石胎,也为他自己,爭取了宝贵的时间。 心念既定,他不再犹豫。 身旁虚空微漾,一道与他气息同源、却更显虚无縹緲的身影一步迈出,正是第四道身。 “道友。” 第四道身微微頷首。 “此地交由你了。” 孔宣声音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 “盯紧这块石头,维持此间平衡。” “若天道之力异动,试图加强侵蚀,便引动我留下的混沌道纹加以制衡,务必护住石胎本源不失。” 他顿了顿,语气微沉: “若事不可为,天道之力远超预估,亦不必死战,保全自身,即刻回稟。” 第四道身银灰色的眼眸扫过下方果山,缓缓点头: “明白。此间平衡,我会守住。” 孔宣不再多言,深深看了一眼那山顶顽石,身形一晃,已融入虚空,消失不见。 下一刻,他已回到金鰲岛偏殿之中。 殿內混沌气息依旧浓郁,盘古心头精血炼化后的余温尚未完全散去,寧静而厚重。 他盘膝坐於云床之上,缓缓闔目,將果山之事暂且压下。 距离那灵明石猴化形出世,显然尚需一段不短的岁月。 这段空档,正是提升自身实力的绝佳时机。 心念沉入元神深处,那七种构成洪荒根基的大道本源再次清晰浮现。 其中,火之大道最为活跃,感应也最为强烈,已至七成之境,只差临门一脚,便能突破八成。 火,乃文明之源,亦具焚灭万物之威。暴烈时能焚天煮海,温和时亦可孕育生机。 其所蕴含的毁灭与创造之真意,深奥无穷。 孔宣心神彻底沉浸其中,背后七色翎羽无风自动,缓缓舒展,其上赤色道纹骤然亮起。 周身温度悄然攀升,虚空仿佛都在微微扭曲,却又被混沌珠垂落的气流牢牢束缚在方寸之间,未曾外泄分毫。 他回忆著逆转封神时引动洪荒万火、焚尽劫云的畅快。 体悟著文明薪火中蕴含的亿万人族不屈信念与传承之光。 更推演著混沌初开时,那一点焚尽混沌、衍生地水火风的原始火源之奥秘...... 无数关於火的感悟在其心神中交匯。 混沌珠嗡嗡作响,垂落亿万缕微不可察的混沌气流,不断吞吐著混沌本源,助其推演火之大道最深邃的变化。 时间於此等存在而言,失去了意义。 偏殿之內,赤色神光愈发璀璨,將孔宣身形映照得如同琉璃神祇。 肌肤之下,仿佛有无数细小的火焰符文在生灭流转。 那卡在七成巔峰的瓶颈开始剧烈鬆动,火之大道真意如同蓄势待发的洪流,疯狂衝击著那层无形的壁垒。 轰! 不知过了多久,仿佛只是一瞬,又似是万载。 孔宣身躯微微一震,眸中骤然亮起两簇实质般的赤金火焰,熊熊燃烧,洞穿虚空! 周身气息猛地向上攀升一截,对火之法则的感悟瞬间跨过某个临界点,踏入一个全新的层次! 火之大道,八成! 一股明悟涌上心头。 此刻的他,心念微动间,便可引动洪荒绝大部分火焰,甚至能隱约感知到那散布於天地间的各类灵火、真火,乃至一丝混沌火源的存在! 其威力与掌控力,与之前不可同日而语。 然而,就在他初步稳固八成火之大道境界,正准备一鼓作气继续深化感悟时,眉头却猛地一皱。 並非来自修炼关隘,而是源於与第四道身那紧密的心神联繫。 一幅画面骤然传递而来: 果山上空,风云突变! 一股远超之前的、冰冷磅礴的天道秩序之力,毫无徵兆地自虚空裂缝中涌出,悍然冲向那山巔的补天遗石! 其势汹汹,竟是要强行打破平衡,彻底侵蚀石胎! 第四道身已於第一时间显化,银灰色空间道则化作无数壁垒层层阻挡,更引动孔宣留下的混沌道纹爆发,灰濛濛的神光刷向那股天道洪流! 嗤嗤嗤! 两股力量疯狂对撞、湮灭! 第四道身显然倾尽全力,空间不断被撕裂又弥合,混沌道纹明灭不定,死死地將那天道洪流挡在补天石外三寸之地,未能再进分毫! 但那天道之力源源不绝,仿佛没有尽头,衝击一波猛过一波! 第四道身的身影在衝击下微微晃动,显然承受著巨大压力。 “终究还是忍不住了么......” 孔宣眼中赤金火焰一闪,冷哼一声,却並未立刻起身。 他感知得清楚,第四道身虽略显吃力,但凭藉混沌道印与空间神通,尚能支撑。 此刻自己若贸然亲身前往,气息一旦彻底爆发,反而可能彻底激怒天道,引来更不可测的后果。 “还能坚持。” 孔宣心神微凝,隔空將一股精纯的混元圣力与对火之大道的全新感悟,透过冥冥中的联繫,遥遥渡给第四道身! 第374章 实力大增,赵公明指点三猴 果山上空,正全力抵御天道衝击的第四道身身躯猛地一震,周身气息瞬间暴涨一截! 那原本略显黯淡的混沌道纹再次亮起。 其上竟隱隱附著一层赤金色的火焰真意,刷过之处,那天道秩序洪流竟被灼烧得微微扭曲,湮灭的速度加快了数成! 压力骤减! 第四道身精神一振,银灰色的眼眸中闪过本尊的力量特性,空间壁垒愈发稳固。 片刻后,竟將那天道洪流反推回去少许,再次稳住了摇摇欲坠的平衡! 三十三天外,紫霄宫深处。 那片冰冷的紫色光海微微一顿,传出一声蕴含著怒意的嗡鸣。 那汹涌而出的天道洪流缓缓收敛,不再强行衝击,却也未散去,依旧虎视眈眈地盘踞在侧,与混沌道纹再次形成了新的对峙。 仿佛刚才那狂暴的衝击,只是一次试探。 偏殿內,孔宣缓缓睁开双眼,眸中赤金火焰缓缓內敛。 “试探?还是不甘心的挣扎?” 他能感觉到,天道並未真正全力爆发。 方才更像是一次蓄意的试探,想看看他的反应力度,以及那平衡的承受极限。 “既然如此,便陪你耗著。” 孔宣再次闔目,心神却分出一丝,时刻关注著果山方向的动静,主体意识则继续沉入对火之大道的巩固与感悟之中。 殿內赤色道韵再次瀰漫开来,却比之前更多了几分沉稳与掌控。 而在孔宣闭关潜修、以混沌珠隔绝內外,全力衝击火之大道更高境界之时,那处安置混世三猴的幽静山谷,却並未沉寂下去。 袁洪、六耳獼猴与那重塑灵智的无支祁,可未曾有半分懈怠。 孔宣离去前所传功法,虽非截教正统的《上清仙法》,却是他以混元大罗之境,结合混沌珠推演之能,特意为三猴各自的先天根脚与稟赋量身打造。 其精妙与契合程度,远非寻常功法可比,修炼起来,效率何止提升千倍! 山谷之中,灵气汹涌如潮,竟形成三股肉眼可见的能量漩涡,分別笼罩著三猴。 袁洪盘坐於一块巨岩之上,周身煞气已收敛大半,转化为精纯磅礴的妖力。 它身形时而模糊,仿佛融入周遭山风,时而又凝实如岳,散发出沉重压力。 八九玄功的变化之妙,在这专属功法的催动下,竟有了更深层次的演化。 它鼻息吞吐间,引动山谷灵气剧烈波动,气息已然攀升至太乙金仙的巔峰极限,周身道纹明灭,竟是在尝试衝击那大罗金仙的壁垒! 每一次衝击,都引得虚空微颤,显出其根基之雄厚,力量之狂猛。 另一边,那赤尻马猴无支祁,安静地坐在一汪清泉旁。 它暗蓝色的毛髮流淌著水润光华,周身瀰漫著先天水灵的精纯气息,却又比往日多了一份沉静与通透。 那双曾经只有暴戾与懵懂的赤瞳,如今已有了清晰的灵性光芒。 孔宣重塑其灵智,混沌本源打下的根基无比扎实。 它无需像袁洪那般猛烈衝击,修为却在水到渠成中,稳稳固定在了大罗金仙中期之境,气息悠长磅礴,似与脚下大地、身旁水流融为一体。 而六耳獼猴,则处於三者中间。 它身形最为灵巧,六只耳朵无意识地轻微颤动,捕捉著天地间最细微的灵气流转与道韵波动。 它进度看似最慢,方才稳固在太乙金仙中期。 这是因为它过去无数元会里,没有修炼功法,全凭本能汲取日月精华,体內囤积了太多暗伤与芜杂之气。 这数十年来,它十成精力倒有七成用在以新功法一点点剔除旧疾、纯化妖元之上。 此刻,它周身散发出的气息虽不如袁洪暴烈,不如无支祁厚重,却最为精纯凝练,透著一股灵动机敏的道韵,后续潜力极大。 三猴沉浸於修炼之中,心无旁騖。 然而这一日,一股浩瀚无匹、虽极力收敛却依旧带著混元道境威严的气息,悄然笼罩了整个山谷。 这气息不同於孔宣那种包容万物又破灭万法的混沌道韵,而是另一种磅礴犀利的混元大罗气息。 修炼中的三猴瞬间被惊醒! 袁洪猛地睁开双眼,赤瞳之中爆发出警惕与凶光,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周身刚刚平復的煞气再次翻涌,如临大敌! 无支祁则发出一声低沉的呜咽,身躯微微伏低,做出防御姿態,周身水光荡漾。 六耳獼猴更是嚇得一个筋斗翻出老远,六耳竖立,惊疑不定地望向气息传来的方向,声音都带上了颤抖: “混…混元气息?又是哪位前辈?” 它们虽知身在金鰲岛,受截教庇护,但除孔宣外,它们並未接触过截教其他顶尖存在。 此刻骤然被另一股混元圣威笼罩,本能地感到恐惧与紧张。 毕竟,它们跟脚特殊,过去漫长岁月里,更多的是被大能追捕、镇压的经歷,早已成了习惯。 虚空微漾,一道身影悄然浮现。 来人身著青色道袍,面容豪迈,周身气息圆融磅礴,隱隱与天地共鸣,正是已然稳固了混元大罗金仙境界的赵公明。 他方才於三仙谷静修,神游太虚,偶然感知到这片偏僻山谷中竟有三股不俗的妖气衝天而起。 特別是其中一股竟在衝击大罗关卡,气息狂野而陌生,绝非截教弟子路数,心下好奇,便分身前来一探。 此刻见到谷中景象,赵公明眼中也不由闪过一丝讶异。 一头太乙巔峰的白猿煞气腾腾,一头大罗中期的水猿沉凝戒备,还有一只太乙中期的六耳獼猴惊慌张望。 三猴根骨皆是不凡,尤其是那白猿与水猿,跟脚之厚实竟让他都隱隱感到一丝惊讶。 更奇特的是,它们所修功法气息,竟隱隱与孔宣大师兄的道韵有几分相似,却又似是而非,显然是经过特意调整。 “尔等不必惊慌。” 赵公明见三猴如临大敌的模样,不由微微一笑,主动收敛了周身威压,语气平和道: “吾乃截教赵公明,见此地道韵冲霄,特来一观。” “尔等所修功法,似乎与吾之孔宣大师兄颇有渊源?” 听到孔宣二字,又感受到对方收敛了气息且並无恶意,三猴紧绷的心神这才稍稍放鬆。 六耳獼猴最是机灵,连忙上前一步,恭敬行礼,口齿也伶俐了许多: “原来是赵公明前辈!” “晚辈六耳,与袁洪、无支祁二位兄弟,確是奉孔宣前辈之命,於此地修行。” 它简单將孔宣收留它们、授以功法、嘱其潜心修炼以备量劫之事说了一遍,当然,省略了其中许多关键细节。 袁洪也收敛了凶煞之气,拱手行礼,只是眼神依旧带著猿属特有的桀驁与警惕。 无支祁则有样学样,闷声行礼。 “原来是大师兄的安排。” 赵公明恍然,眼中讶色更浓,不由得多打量了三猴几眼。 大师兄竟悄无声息地寻来了三只跟脚如此奇特的猴子,还亲自为其推演功法,显然所图非小,必与那即將到来的量劫有关。 他目光尤其在袁洪身上停留片刻,赞道: “你这白猿,根基打得倒是不错,煞气淬体,玄功变化已得几分真味。” “衝击大罗之境,差的只是一点契机与沉淀,不可操之过急。” 他又看向无支祁: “先天水灵本源雄厚,灵智初开便能稳居大罗中期,造化非凡。” 最后对六耳獼猴道: “你灵性最足,暗伤尽復后,前途不可限量。” 三猴见这位前辈言语和气,还出言指点,心中戒备又去了几分,甚至生出一丝感激。 “多谢前辈指点!” 三猴齐声道。 赵公明抚须笑了笑,心中对孔宣大师兄的安排已然明了,便不再多留,以免打扰它们修行。 “既是大师兄安排,尔等便好生在此修行。金鰲岛內,无人会扰尔等。” 说完,他对三猴微微頷首,身形便缓缓消散於原地,那笼罩山谷的威压也彻底散去。 直到赵公明离去良久,山谷中的凝滯气氛才彻底缓和下来。 袁洪鬆了口气,咧嘴道: “这位赵前辈,气势虽足,倒还算和气。” 六耳獼猴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 “混元大罗当面,压力太大了!比面对前辈时感觉还不一样!” 无支祁低吼两声,表示同意。 经此一遭,三猴更加意识到此地乃圣人道场,藏龙臥虎,同时也对孔宣的安排有了更深的理解。 它们彼此对视一眼,眼中修炼之意更坚。 不再多言,再次沉入修炼之中。 山谷灵气重新匯聚,波澜再起。 而这一次,它们心中多了几分底气,少了几分惶惑。 袁洪衝击大罗之境的心,也愈发坚定起来。 云端深处,赵公明分身回归本体,眼中闪过一丝瞭然与期待。 “大师兄竟布下此等暗棋......量劫之爭,看来我截教胜算又添几分!” 他望向孔宣闭关的偏殿方向,微微一笑,旋即也再次闭上双眼,周身混元道韵流转,与整座金鰲岛的气运一同沉浮。 正当赵公明准备思索的时候,忽然感知到一股水之法则靠近金鰲岛。 第375章 玄夜归来,水之法则圆满 感知如此,赵公明不由得一愣。 那股水之法则的波动浩瀚而纯粹,分明已臻圆满之境,引动周遭万里海域共鸣,潮汐自发应和。 更令他心惊的是,这法则並非依託天道,而是自成体系,走的竟是与他们一般的混元之路! “是谁?” 赵公明剑眉微蹙,心中疑云顿生。 洪荒之中,自龙汉初劫后,修行之路几被天道框定,斩三尸成圣乃是主流。 即便有另闢蹊径者,也多艰难坎坷,难成气候。 若非孔宣大师兄以无上毅力同修阴阳五行七大法则,一举证道混元,为他们开闢前路,他与三霄妹子也绝不敢踏上这条更为艰难、却也更为强大的混元大道。 可如今,除他们截教之外,竟还有生灵能將法则修炼至圆满,触摸混元门槛? 此乃惊天之事! 他身形一闪,已自三仙谷消失,下一刻便出现在金鰲岛护岛大阵之外,浩瀚无垠的东海之上。 只见前方碧波分开,一道身影踏浪而来。其身姿挺拔,身著玄色袍服,面容沉静,周身繚绕著精纯至极的水之本源气息。 其身后,一尊庞大无比、背负玄奥纹路的玄龟虚影缓缓沉浮,散发出古老而厚重的威压。 “玄夜?” 赵公明眼中讶色一闪,瞬间明悟。 来人正是孔宣大师兄手下那只玄龟! 没想到,短短这些岁月,他竟修炼到如此地步! 混元金仙巔峰,水之法则圆满,只差临门一脚,便可凝聚道果,证道混元大罗! 这份天资,这份悟性,当真可怕! 不愧是背负洪荒地脉而生的先天异种。 玄夜见到赵公明,立刻停下身形,面上带著恭敬,躬身行礼: “玄夜,见过公明前辈。” 声音平稳,却难掩其周身那澎湃欲出的磅礴道韵,引得四周海水无声环绕。 赵公明微微摆手,一股柔和之力將其托起,朗声笑道: “不必多礼。” “你这修行进度,可谓一日千里,连我都要惊嘆了。” 玄夜闻言,脸上並无得色,反而愈发谦逊: “前辈谬讚。” “玄夜能有今日,全赖当年主人点拨,赐下根基。” “离岛后,於北冥深处偶得一番造化,幸不负主人期望,將水之法则推至圆满。” 他目光望向金鰲岛深处,感应到那笼罩偏殿的混沌气息,询问道: “前辈,主人他......” “大师兄正在闭关,参悟大道紧要关头。” 赵公明接口道,眼中带著讚赏看向玄夜, “你来得正好。如今量劫之气已显,天道暗流汹涌,正是用人之际。” “你既已触摸混元之门,或可於此次劫中,觅得证道之机。” 玄夜神色一凛,重重点头: “玄夜明白。” “此番归来,正是感知天地有变,劫气暗生,愿回归主人座下,以供驱策,略尽绵力。” 他话音沉稳,目光坚定。 虽已是一方大能,距离混元大罗仅半步之遥,却仍谨记根本,认孔宣为主。 赵公明抚掌: “善!大师兄得知,定然欣慰。” 他仔细感知著玄夜周身那圆融澎湃的水之法则,与其身后那凝实无比的玄龟本源虚影,心中不由感慨。 大师兄当年隨手点化的一只玄龟,竟真能走到这一步,可见其眼光毒辣,布局深远。 玄夜的存在,无疑又为截教增添了一尊极强的战力。 以其跟脚底蕴,一旦证道混元,实力绝非寻常一重天圣人可比。 “你既归来,便先隨我入岛。” “大师兄虽在闭关,然岛上诸事由师尊与我等暂理。” “你可先於岛上静修,稳固境界,待大师兄出关,再行安排。” 听闻此话,玄夜拱手道: “谨遵前辈吩咐。” 赵公明当即引动阵法,开闢一道门户,带著玄夜步入金鰲岛。 一入岛內,磅礴如海的先天灵气与浑厚无比的截教气运扑面而来,更兼有丝丝缕缕的人道伟力照耀。 玄夜浑身一震,周身水之法则自发运转,贪婪地吸收著这远超外界的优越环境。 他深吸一口气,只觉元神清明,那层阻隔他踏入混元大罗的无形壁垒,似乎都鬆动了一丝。 “好一处仙家圣地,洪荒洞天!” 玄夜忍不住讚嘆。 比起他潜修的北冥苦寒之地,金鰲岛简直是修行天堂。 当时因为孔宣去混沌世界,所以他才想著去別地寻找一番机缘。 现在看来,若是在金鰲岛修炼,恐怕早已证道混元大罗了啊。 赵公明笑道: “此乃师尊与大师兄经营之功。” “你於此地修行,必能事半功倍。” 正说著,远处山谷之中,三股强悍的妖气冲霄而起,其中一股带著暴烈的煞意,竟在衝击大罗关卡,引动虚空微澜。 玄夜目光一扫,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那是......混世四猴的气息?竟有三只在此?” 以他如今境界,自是瞬间感知到袁洪、六耳、无支祁的根脚。 赵公明頷首: “亦是大师兄布局。” “量劫之子將出,此乃应对之策。” 玄夜瞭然,心中对孔宣的谋划更是钦佩。 主人布局,果然环环相扣,深远无比。 他將心中那丝因修为大进而產生的细微傲气彻底敛去。 在这金鰲岛上,他这点成就,还远远不够看。 赵公明將他安置在一处临近水源的僻静洞府,便自离去,他需將玄夜归来之事稟报关通师尊。 玄夜於洞府中盘膝坐下,感受著岛上祥和却暗藏磅礴力量的气息,缓缓闭上双目。 周身水光流转,与岛外地脉水汽隱隱相连,迅速进入深定状態。 金鰲岛,因玄夜的归来,悄无声息地又添了一份底蕴。 碧游宫深处,通天教主缓缓睁开眼,望向玄夜所在方向,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孔宣这小子,点化的这只玄龟,倒真是成了气候。好,甚好!” 虚空之中,杨眉道人与时辰恶念亦投来关注的一瞥。 杨眉淡淡评价道: “水之法则圆满......根基浑厚,心性亦算沉稳。” “孔宣道友麾下,倒是能者辈出。”。 时辰恶念冷哼一声: “多一份力量,便多一分抗衡天道的资本。” “只是不知,下次劫起,又能剩下几人......” 声音渐低,消散於虚空暗处。 而此刻,偏殿之內。 孔宣缓缓睁开眼,眸中赤金神辉流转,映照得整座偏殿一片通明。 火之大道八成的感悟已彻底稳固,心念微动间,洪荒万火似在掌中跳跃。 然而他眉峰微蹙,並非因修行关隘,而是感知到了一股极其熟悉却又超乎预料的气息。 水之法则圆满的波动,正从岛上一处洞府瀰漫开来。 “玄夜......” 孔宣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真正的讶异。 他神念微扫,瞬间便將玄夜此刻的状態洞察分明。 混元金仙巔峰,水之法则十成圆满!只差凝聚道果,便可一步踏入混元大罗之境! 这进度,太快了! 快得甚至超出了他最初的预期。 要知道,赵公明与三霄能如此迅速感悟自身大道,除了其本身跟脚资质绝佳外,更因他有第四道身不断演化阴阳五行,於三仙谷中常年讲道,潜移默化,方有水到渠成之功。 可玄夜呢? 离岛之后,全靠自身! 於那北冥苦寒之地,竟能独自將水之法则推至十成圆满! 这是何等惊人的悟性? 对水之法则又是何等恐怖的亲和? “好一个玄夜!” 孔宣眼中不由露出讚赏之色, “不借外讲,不依天道,全凭己身感悟洪荒水元,竟能走到这一步......” “其跟脚气运,比我预想中更为深厚。” 他能感觉到,玄夜周身繚绕的水之法则,精纯浩瀚,却又带著北冥特有的幽深与包容,与天道框架下的水行之力截然不同,更近本源。 这是独属於玄夜自己的道,一条凭藉自身天赋与毅力硬生生开闢出的混元之路! “如此天赋,若再得一番造化,证道混元大罗,绝非难事。” “其实力,恐怕刚一突破,便能稳压寻常一重天圣人。” 孔宣心中瞬间闪过诸多念头。 量劫將起,正是用人之际。 玄夜此刻归来,修为大进,心性依旧沉稳谦逊,无疑是一大强援。 更难得的是,其道途纯粹,与天道牵扯极少,未来对抗天道时,或可出奇效。 心念微动,孔宣並未立刻出关召见玄夜。 此刻他刚稳固火之大道,正值精气神完足之时,正好一鼓作气,尝试將金之大道也推升一番。 他再次闔目,心神沉入那锋锐无匹、斩断因果的金之大道本源之中。 背后七色翎羽上,白金色的道纹骤然亮起,散发出刺破苍穹的锐意。 偏殿內,鏗鏘剑鸣自虚无中生出,道道无形锋锐之气切割虚空,却又被混沌珠伟力牢牢束缚。 第376章 玄夜破混元大罗,让给天道灵明石猴 而就在孔宣潜心修炼之时,金鰲岛另一侧,玄夜所在的临水洞府內。 磅礴的水灵之气已逐渐平復,融入其周身道韵之中,圆融无暇。 玄夜缓缓睁开双眼,眸中似有万里碧波荡漾,深邃无垠。 他仔细体悟著自身状態,脸上並无太多欣喜,反而带著一丝沉思。 “水之法则十成......前方似已无路,却又仿佛隔著一层薄纱,看得见,触不及。” 玄夜低声喃喃,感受著那层阻隔他彻底凝聚混元道果的无形壁垒。 他知道,这便是混元大罗的门槛。 非力可破,需顿悟,需契机,需与自身大道彻底共鸣,方能凝聚道果,超脱而上。 “主人仍在闭关......” 玄夜神念微扫,感应到那偏殿深处浩瀚如渊的混沌气息,便按下心中杂念,不再急於求成。 他起身步出洞府,立於水畔,望向浩瀚东海,心神与无尽水元相连,静静体悟著那圆满之后更为细微的大道变化。 数日后,一道流光自碧游宫方向掠来,落在洞府之前,显出赵公明身影。 “玄夜道友,师尊有请。” 赵公明笑道,態度比之前更为亲和。 玄夜展现出的实力与潜力,已足以贏得截教的重视。 听闻此话,玄夜拱手: “有劳公明前辈引路。” 二人身形一晃,已至碧游宫內。 通天教主高坐云床,见玄夜到来,眼中精光一闪,抚掌笑道: “好!好一只玄龟!孔宣那小子,倒是捡到宝了!” 玄夜连忙躬身行礼: “玄夜拜见圣人!圣人谬讚,玄夜愧不敢当。” “不必过谦。” 通天教主摆手, “你之修为,吾已感知。水之法则圆满,根基浑厚,距离混元只差临门一脚。” “此等成就,洪荒罕见。” 他语气带著毫不掩饰的欣赏: “量劫將起,正是用人之际。” “你既归来,可愿入吾截教,亦可享教中气运加持。” 此为极大优待。 而玄夜却並未立刻应下,而是再次躬身,声音沉稳却坚定: “多谢圣人厚爱!” “不过玄夜早已立誓,奉孔宣主人为主,此生不改。” “入教之事,需待主人出关,由主人定夺。” 通天教主闻言,非但不怒,眼中讚赏之色更浓: “善!不忘本心,忠义可嘉!” “既如此,便依你之意。一切待孔宣出关再议。” “谢圣人!” 玄夜郑重谢过。 一旁的老子微微頷首,杨眉与时辰亦投来目光,皆对此龟之心性多了几分认可。 此后时日,玄夜便暂居金鰲岛,时而於洞府静修,体悟大道。 时而与赵公明、三霄论道切磋。 他与云霄论水之至柔与至刚,与琼霄辩金生水之玄妙,与碧霄探討杀戮之中能否蕴含一线生机之水润...... 其水之法则圆满,见解独到,常能发前人所未发,令赵公明与三霄亦觉受益匪浅。 而听混元大罗讲述阴阳五行、杀戮罡风之道,也让他对自身之”水”有了更多视角,那层混元壁垒似乎愈发清晰。 这一日,玄夜正於岛边缘面对东海静坐,心神彻底融入无尽水元,捕捉著那冥冥中的突破契机。 忽然,他心有所感,只觉东海极深处,某一片沉寂了无数万年的冰冷海眼之中,一丝极其微弱、却与他本源隱隱共鸣的奇异波动,悄然甦醒。 那波动古老、浩瀚、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先天水灵精华。 竟让玄夜圆满的水之法则都微微悸动! “这是......” 感知如此,玄夜猛地睁开眼,望向那片海域,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精光, “先天水灵本源的气息?” “而且......如此精纯庞大!” 几乎与此同时,碧游宫中的通天教主、偏殿內的孔宣,乃至虚空中的杨眉、时辰,皆心有所感,目光投向同一方向。 “北海之眼......” 通天教主白眉微蹙, “沉寂了这么久,竟在此时异动?” 孔宣於闭关中缓缓睁开双眼,眸中混沌之光流转,瞬间穿透无尽虚空,落在那片开始震盪的冰冷海眼深处。 “原来如此......北冥玄龟,先天水灵......这造化,合该为你所得。” 他嘴角泛起一丝瞭然的笑意,一道神念已传入玄夜心神。 “玄夜,北海之眼异动,內有先天水灵本源孕育而生,於你乃是天大的机缘,或可藉此一举凝聚道果,证道混元!” “速去!此物与你有缘,合该为你所得!” 玄夜身躯猛地一震,眼中瞬间被狂喜与决然充斥! “谢主人指点!” 他再无半分迟疑,周身水光爆涌,化作一道幽蓝遁光,撕裂虚空,以最快的速度直扑北海之眼! 成道之机,就在眼前! 而孔宣自然也没閒著。 那北海之眼虽已被他清除过深处的魔种,但终究是被天道算计过的地方,难保不会留下什么后手。 玄夜突破在即,绝不能出任何差池。 他心念微动,身旁虚空无声荡漾,第一、第二、第三道身同时迈出,气息与本尊一般无二,却分別流转著阴阳、五行、混沌道韵。 “北海之眼,暗中护持玄夜突破,若有异动,即刻镇压,绝不可让天道干扰其凝聚道果。” 孔宣声音沉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 “善。” 三道身齐齐頷首,並无多言,身形一晃,已化作三道微不可察的流光,瞬间撕裂虚空,直扑北海方向。 下一刻,北海之眼上空,虚空微漾,三道身影悄然浮现,呈三才方位立定。 没有任何迟疑,三人同时掐动法诀。 “阴阳五行,混沌为基,封天锁地,隱!” 嗡! 青、赤、黄、白、黑五色神光冲天而起,交织阴阳二气,引动混沌珠磅礴伟力,瞬间化作一道笼罩整个北海之眼的巨大光罩,无声无息地压下。 光罩之上,地水火风轮转,阴阳五行分化,更有混沌气流垂落,將此地一切气息、天机、乃至能量波动彻底隔绝、掩盖。 从外界看,这片海域依旧死寂冰冷,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三道身做完这一切,便如同三尊石像,静静悬浮於虚空之中,神念却已提升至极致,死死锁定著下方,那散发出越来越浓郁先天水灵精华的海眼。 而孔宣,在感知到三道身已布下大阵,將北海之眼彻底封锁后,眸光一闪,一步踏出,身形已从金鰲岛偏殿消失。 再出现时,已悄然立於果山上空。 目光落下,只见第四道身身影略显虚幻,正盘坐於那补天石上空。 他周身银灰色的空间道则与灰濛濛的混沌道纹交织流转,艰难地维持著一个脆弱的平衡。 下方,那块顽石依旧矗立,石窍中吞吐的日精月华却明显黯淡了不少。 其內部那点天道紫芒与混沌道纹的对抗显然愈发激烈。 感知到本尊降临,第四道身缓缓睁开眼,银灰色的眼眸中带著难以掩饰的疲惫,微微頷首: “本尊。” 孔宣眉头微蹙: “辛苦道友了。” 他能清晰感受到,在这段他闭关衝击火之大道的时日里,第四道身独自在此承受了何等压力。 天道之力虽未再大规模衝击,但那无孔不入、持续不断的渗透与消磨,几乎耗尽了第四道身的心力。 “分內之事。” 第四道身声音平静,身影却愈发淡薄。 孔宣不再多言,並指如剑,点向第四道身。 一股精纯浩瀚、蕴含著阴阳五行造化之机的混元本源之力缓缓渡入其体內。 第四道身身躯一震,虚幻的身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凝实,周身黯淡的道纹再次亮起,疲惫之色一扫而空。 “此间交由我,道友先回金鰲岛稳固一番。” 孔宣收回手指,沉声道。 第四道身也不推辞,微微頷首: “小心天道反扑。” 言罢,身形一晃,已融入虚空,消失不见。 孔宣独立於果山之巔,衣袍在海风中猎猎作响。 他眸光沉静地扫过下方看似祥和的山峦,神念细细感知著地脉深处那两道依旧僵持的力量。 他的混沌道纹虽未落下风,却也难以再进一步净化那天道紫芒。 “果然顽固......” 孔宣低声自语,眼中却无半分意外。 他並未立刻出手加强混沌道纹,反而將自身气息收敛到极致,只留下一丝心神维繫著那微妙的平衡。 他在等。 等北海之眼那边的动静。 玄夜凝聚水之道果,引动先天水灵本源,此等大事,天道绝不可能毫无察觉。 届时,天道意志必会有所动作。 要么强行干预北海,要么......便会趁机加强对此地灵明石胎的掌控! 而他要做的,便是顺势而为。 既然暂时无法彻底清除此地的天道之力,那便示敌以弱。 待北海异动一起,他便装作被天道牵制,无力他顾,让天道以为对此地石胎的侵蚀能够一举功成! 唯有让天道觉得灵明石猴这颗棋子依旧牢牢掌握在手中,它才不会在量劫將启之际,临时更换量劫之子,另换他人。 如此,他布下的混世三猴之局,才能真正发挥奇效! 时间一点点流逝。 果山依旧寧静,唯有风声呜咽。 孔宣气息縹緲,仿佛与山石融为一体。 然而,他那深邃的目光,却早已穿透无尽虚空,落在了那被阴阳五行混沌大阵死死封锁的北海之眼。 阵內,玄夜的身影已深入那沸腾咆哮的冰冷海眼最深处。 磅礴浩瀚、精纯至极的先天水灵本源如同找到了归宿,疯狂涌入其体內。 其身后那巨大的玄龟虚影发出无声的咆哮,变得前所未有的凝实,龟甲之上大道纹路自然生成,引动整个北海的水元之力! 混元道果,正在凝聚! 轰隆隆! 北海之眼深处,仿佛有混沌雷音炸响! 一股超越太乙、凌驾大罗的混元圣威,混合著圆满的水之法则,悍然爆发! 即便有阴阳五行混沌大阵隔绝,孔宣依旧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股沛然莫御的力量正在疯狂攀升! 几乎就在玄夜即將彻底凝聚道果的剎那! 三十三天外,紫霄宫深处。 那片冰冷的紫色光海猛地剧烈翻腾! 一道无形却冰冷暴怒的意志,轰然撞向北海方向! 然而。 砰! 那恐怖的天道意志狠狠撞在阴阳五行混沌大阵的光罩之上。 被那流转著地水火风、阴阳五行、混沌气流的光罩硬生生挡了下来! 光罩剧烈震颤,泛起无数涟漪,却岿然不动! 阵內三大道身同时冷哼一声,周身道韵冲天而起,疯狂加固大阵! “哼!雕虫小技!” 第一道身眼中阴阳二气流转,瞬间定住震盪的虚空。 “天道,也不过如此!” 第二道身五行神光刷过,將那试图渗透进来的冰冷意志强行刷灭。 “镇!” 第三道身言出法隨,混沌珠虚影浮现,灰濛濛气流垂落,將大阵彻底稳固。 天道意志发出一声惊怒的嗡鸣,显然没料到此地竟有如此强悍的隔绝之力! 一击无功,那冰冷的意志瞬间转向! 几乎没有任何间隔,孔宣便感到一股更加阴毒、更加隱晦的天道之力,骤然降临果山! 其目標,直指山巔顽石中的灵明石胎! 时机刁钻至极! 正是孔宣理应被北海变故吸引注意力的剎那! “来了!” 孔宣心中冷笑,面上却瞬间大变! 他装作惊恐的猛地转头,似乎想要回身护持石胎,却又被迫分心他顾,仿佛正被北海方向的所牵制! “天道!安敢如此!” 他发出一声低吼,背后混沌之光亮起,刷向那股天道之力! 然而,那混沌之光被那股天道之力强行撕裂! 噗! 那股阴毒的天道意志瞬间衝破孔宣的阻拦,狠狠灌入那补天石中! 石胎猛地剧震! 其內部那点天道紫芒如同吃了大补药一般,骤然膨胀,光芒大放。 瞬间压过了孔宣布下的混沌道纹,疯狂地向著石胎最核心的本源侵蚀而去! “呃......” 孔宣闷哼一声,身形微微一晃。 脸上更是装作极度不甘的样子,死死盯著那被天道紫芒彻底笼罩的顽石。 三十三天外却传来一声冰冷的冷哼,又一股天道威压轰然降临,將他”死死锁定”! 仿佛在警告他,若再敢插手,便是不死不休! 成了。 天道果然上当了。 它以为已彻底掌控了这量劫之子。 却不知,那最深处的灵性核心,早已被他的混沌本源標记。 只待时机一到...... 孔宣缓缓闭上眼,遮住眸中那一闪而逝的冰冷锋芒。 再睁开时,已只剩下凝重。 他深深看了一眼那紫芒繚绕的顽石,最终无奈地嘆息一声,身形缓缓融入虚空,消失不见。 仿佛已彻底放弃了此地。 三十三天外,那冰冷的紫色光海缓缓平復,传出一丝若有若无的满意波动。 洪荒极北,北冥深处。 那巨大的魔胎微微蠕动,散发出的气息愈发暴戾与......急切。 北海之眼深处,一声仿佛来自洪荒初开的玄龟长啸,震彻寰宇! 混元大罗金仙的磅礴威压,彻底爆发! 玄夜,突破混元大罗! 阴阳五行混沌大阵悄然散去,三道身对著那从海眼中踏步而出。 周身道韵圆满无暇的玄夜微微頷首,隨即融入虚空,回归金鰲岛。 玄夜立於北海之上,感受著体內那浩瀚无边、与整个洪荒水元紧密相连的混元圣力,眼中难掩激动。 他朝著金鰲岛方向,郑重无比地躬身一礼。 “玄夜,谢主人成全!” 起身,他目光扫过虚空,似乎能感受到一丝残留的、令人心悸的天道波动,眉头微蹙,却並未察觉异常。 隨即一步踏出,化作一道幽蓝水光,回归金鰲岛復命。 第377章 谋划量劫,灵明石猴出世 碧游宫內,混沌气流如常流转,映得殿內云床玉阶一片朦朧。 孔宣与通天教主相对而坐,诛仙四剑的虚影在通天身后沉浮不定,剑意引而不发。 “灵明石猴乃天道棋局关键,若让其顺利汲取量劫气运,后果不堪设想。” 孔宣眸光冷澈,声音沉静, “所幸提前布下混世三猴之局。” “六耳善聆音,可察天机变数。” “无支祁晓阴阳,能避死延生。” “袁洪通变化,战力最强。” “三者合力,当可分流劫运,甚至......反客为主。” 通天教主抚掌,眼中诛仙剑意一闪: “善!以三猴对一猴,纵那天道棋子再强,也难敌同源分化之力!” “只是......” 他话音微顿,白眉蹙起, “该如何令三猴真正爭得这量劫主角之位,而非被天道逐个击破?” 孔宣正要开口,殿外一道浩瀚而湿润的气息由远及近,混元大罗的威压虽极力收敛,仍引得殿內气流微微一滯。 下一瞬,一道身影步入殿中,身著玄袍,眉目沉静,正是玄夜。 他目光第一时间落在孔宣身上,快步上前,竟不顾一旁的通天教主,深深躬身行礼,语气带著难以抑制的激动与感激: “玄夜拜见主人!谢主人成全之恩!” “若非主人指点北海之眼机缘,更遣三位道身前辈暗中护持,玄夜绝无可能证道混元!” 他方才突破时心神与洪荒水元相合,於那最关键的一剎那,清晰感知到三道与孔宣同源却各具玄妙的混元气息镇守四方,將那恐怖的天道衝击死死挡在外界! 那一刻他方才明白,自己能安然突破,全赖主人算无遗策,早有安排! 孔宣微微抬手,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將玄夜托起,声音平淡无波: “是你自身根基深厚,悟性非凡,方能抓住那一线契机。我不过顺水推舟。” 玄夜却依旧坚持: “主人之恩,玄夜永世不忘!” 说到这里,他这才转向通天教主,恭敬行礼, “玄夜见过通天圣人。” 通天教主哈哈一笑,声震殿宇: “好!不必多礼!你既已证道混元,便是我辈中人!” “何况你还是孔宣点化,算来亦与我截教有缘!” 他看向孔宣,眼中带著询问与毫不掩饰的欣赏: “孔宣,你这玄龟,可是给了为师好大一个惊喜!” “如今他既已归来,不若便正式入我截教,享截教气运加持?” “如此,我截教再添一混元,实力大涨!” 孔宣目光落在玄夜身上,略一沉吟,便頷首道: “师尊既已开口,你便入教吧。截教万仙来朝,气运昌隆,对你日后感悟水之大道,乃至更进一步,皆有益处。” 玄夜闻言,毫无迟疑,再次躬身: “玄夜谨遵主人之命!谢圣人厚爱!” 话音落下,冥冥之中一声嗡鸣响起,浩瀚磅礴的截教气运长河似有所感,分出一缕精纯浩大的气运金光,如同天河垂落,瞬间灌入玄夜体內! 玄夜身躯微微一震,只觉元神前所未有的清明通透。 他周身水之大道道韵自行流转,与那截教气运、乃至整座金鰲岛的先天灵机都產生了玄妙的共鸣,以往修行中许多晦涩之处竟豁然开朗! 混元大罗一重天的境界瞬间彻底稳固,甚至向著更深层次隱隱推进! “这......” 玄夜眼中闪过震撼,旋即化为浓浓的欣喜。 这就是圣人教派的气运加持吗?果然神妙无穷! 通天教主抚须大笑: “善!自此,我截教便有六尊混元矣!” “看这洪荒天地,谁人能敌!” 孔宣看著玄夜周身气息与截教气运完美交融,微微点头,隨即话锋一转,重回正题: “玄夜归来正好。方才正与师尊商议,如何让袁洪、六耳、无支祁三者,真正从那天道棋子手中,夺过量劫主角之位。” 玄夜神色一凛,立刻凝神静听。他刚突破混元,正需稳固境界,熟悉力量,量劫之爭无疑是最好的磨礪场。 孔宣继续道: “灵明石猴乃天道精心培育,一旦出世,必有天道气运加身,寻常手段难以压制。” “需以非常之法,激化四猴同源相爭之局,引动大道劫运,强行分流。” 他看向通天教主: “师尊,届时还需您以诛仙剑阵,暂隔天道对果山的直接干预,为我等爭取时机。” “此事易尔!” 通天教主慨然应诺,身后四道剑影发出錚錚鸣响,割裂虚空, “天道若敢伸手,本座便叫它有来无回!” 孔宣頷首,又对玄夜道: “而你,玄夜,你初证混元,水之大道圆满,正可於暗中布下北冥玄水大阵,笼罩东海之滨。” “一是遮掩天机,二是必要时以无尽水元之力,压制那石猴可能引动的天道之力。” 听闻此话,玄夜眼中精光一闪,毫不犹豫拱手: “玄夜领命!必不负主人所託!” 孔宣眸光沉静,最后道: “至於袁洪三者......吾会亲入局中,以混沌珠蒙蔽天机,点化它们一番,令其明悟自身使命与机缘所在。能否抓住这一线生机,挣脱天道樊笼,便看它们自身造化了。” 计议已定,殿內一时肃静。 通天教主眼中战意升腾,诛仙剑意冲霄而起,搅动殿內混沌气流。 玄夜周身水光內敛,气息却愈发深邃浩瀚,已开始推演北冥玄水大阵的布置。 孔宣负手而立,望向殿外云海翻腾,目光仿佛已穿透无尽虚空,落在了那座钟灵毓秀的果山上,落在了那块紫气繚绕的顽石之上。 棋局已明朗,棋子已就位。 只待东风起,便可落子惊天! 而此刻,另一边。 袁洪猛地从修炼中惊醒,赤红的猿目望向果山方向,闪过一丝莫名的焦躁与战意。 一旁正引导无支祁修炼水润之术的六耳獼猴,六只耳朵同时剧烈颤动起来。 它猛地抬头,眼中闪过无数纷乱的光影与声音,小脸上首次露出清晰无比的惊惧。 “来了......要来了......” 它喃喃自语,声音带著一丝颤抖。 那一直安静懵懂的无支祁,也似乎感应到什么,仰头髮出一声低沉悠长的嘶吼,周身水光澎湃涌动! 而此时,孔宣自然也感知到了果山的动静。 那东海之滨的仙山深处,一股压抑了万古的磅礴灵机正剧烈沸腾,引动周天星辰微颤,四海潮汐倒卷! 山顶那块承日月精华、纳天地造化的顽石,此刻正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石体之上裂纹蔓延,道道刺目金光混合著紫气喷薄欲出! 灵明石猴,要出世了! 量劫开启的序幕,即將由这石中仙胎拉开。 孔宣立於金鰲岛之巔,眸光穿透万里虚空,將果山景象尽收眼底。 他面色沉静,周身气息却瞬间绷紧。 时机已至。 他原本的谋划,是让袁洪、六耳、无支祁这三只混世神猴即刻前往果山。 趁那灵明石猴初生懵懂、天道掌控未稳之际,以同源之气相近,骤然发难,强行分流其量劫气运,甚至尝试反客为主。 但就在他神念微动,即將下令的剎那,心中却猛地警铃大作! 不对! 天道布局万古,阴狠刁钻,岂会留下如此明显的空档? 那灵明石猴既是天道棋子,其出世剎那,必是天道关注最盛、守护最严之时! 此刻让三猴贸然前去,非但难以成功,恐怕反而会立刻暴露自身,引来天道雷霆万钧的打击。 甚至可能被顺势污染、同化,成为天道的又一助力! 好险毒的算计! 若非他心血来潮,感知到那果山气运深处一丝极其隱晦、却冰冷彻骨的天道杀机,险些便著了道! 念及此处,孔宣眼中寒光一闪,瞬间改变了主意。 不能急。 此刻绝非让三猴现身的最佳时机。 需得等。 等那灵明石猴彻底出世,量劫之气因其诞生而彻底定性、瀰漫开来。 天道对其的关注度才会从最高点稍稍回落,转而布局后续。 那时,才是混世三猴入场,乱其棋局的最佳时机! 心念既定,孔宣不再迟疑。 一步踏出,身形已融入虚空,下一刻便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果山上空万丈之处。 混沌珠垂落亿万缕微不可察的灰濛濛气流,將他自身存在彻底掩盖,与天地虚空融为一体。 即便近在咫尺,若非混元无极之上的神念细细扫描,也绝难发现其踪跡。 他负手而立,眸光如万古寒冰,冷冷俯视著下方那正在经歷剧变的山巔。 “咔嚓!”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传来! 只见那高三丈六尺五寸的顽石轰然炸裂! 亿万道金光混合著浓郁的先天灵气冲天而起,將整个果山映照得如同黄金铸就! 金光之中,一道毛茸茸的身影猛地跃出,落於山顶之上! 其目运两道金光,射冲斗府,惊动了三十三天外凌霄宝殿! 那是一只金眸赤足、通体覆盖著淡金色绒毛的石猴。 此刻正有些茫然地站在崩碎的石屑之中,好奇地眨动著那双迸射金光的眼睛,打量著这个陌生的世界。 它周身气息纯净而磅礴,天生带著一股灵明剔透的道韵。 更有一股无形的、庞大的量劫气运如同漩涡般向其匯聚而来,將其衬托得非凡无比。 然而,在孔宣的混沌神眸注视下,却能清晰地看到,在那石猴纯净的眼眸最深处,一点极其细微、却冰冷纯粹的紫色天道印记,正缓缓沉浮,与其先天本源近乎完美地融合在一起。 果然! 天道早已种下烙印! 此刻,那印记正微微发光,无声无息地引导著石猴的心神,潜移默化地影响著它的认知与选择。 第378章 拜师三猴,四位量劫之子! 与此同时,三十三天外,一股浩瀚冰冷的天道意志缓缓扫过果山。 在那新生的石猴身上停留片刻,確认一切无误后,方才如同潮水般悄然退去,隱於幕后,继续操控著命运的丝线。 它似乎对自身的布置极为自信,认定这棋子已牢牢在手,再无变数。 孔宣將这一切尽收眼底,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自信?很快你就会知道,何为变数! 他並未立刻行动,依旧静静立於虚空,如同最有耐心的猎手,等待著最佳的出击时机。 那石猴在山顶蹦跳了一番,一派天真烂漫,浑然不知自身已捲入何等巨大的漩涡之中。 日子一天天过去。 石猴很快展现了其不凡之处,率群猴发现水帘洞,被尊为美猴王,整日享乐天真,何其快活。 而笼罩在洪荒天地间的量劫之气,却因其诞生,变得愈发浓郁,无声地影响著万千生灵的心智,引动无数因果业力开始纠缠、爆发。 这一日,灵明石猴於宴饮之间,忽见一旁有老猴寿尽倒地而亡,不由得悲从中来,心生惶恐,首次对生死之事產生了迷茫与畏惧。 其心神波动之际,深处那点天道紫芒微微一闪。 一股冥冥中的指引,悄然浮现於其心田。 须访仙求道,学那长生不老之术! 石猴眼神瞬间变得坚定,当下便向群猴表明心志,欲筏舟出海,寻访神仙! 群猴不舍,却知大王心意已决,只得准备了一大堆饯行之物。 孔宣立於云端,看著那石猴造筏子,备果品,忙忙碌碌,眼中终於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时机,到了! 天道指引已发,石猴踏上求道之途,量劫轨跡正式开始运转! 此刻,天道的大部分注意力是引导棋子按照既定剧本行走,正是其防备相对鬆懈之时! 就是现在! 孔宣身形一晃,並未在果山停留,而是直接返回金鰲岛那处幽谷。 山谷之中,袁洪、六耳、无支祁三猴似有所感,同时从修炼中惊醒,抬头望天。 只见孔宣身影悄然浮现,衣袍无风自动,周身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威严。 “时机已至。” 孔宣目光扫过三猴,声音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那灵明石猴已应劫而生,此刻正欲离山访道,此乃尔等最佳时机!” 三猴闻言,眼中皆爆发出璀璨精光! 袁洪獠牙外露,战意沸腾,周身煞气不受控制地涌动。 六耳獼猴六耳急颤,显得紧张又兴奋。 连懵懂的无支祁,也低吼一声,赤瞳中闪过本能的躁动。 “谨遵前辈法旨!”三猴齐声应道。 隨后,孔宣目光扫过袁洪、六耳獼猴与无支祁,声音虽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时机已至,那灵明石猴即將离山访道,此乃尔等最佳时机。” “你三人即刻动身,前往果山。不必隱藏,径直展露神通,慑服群猴,令那石猴主动拜师。” 他略一停顿,眼中混沌之光微闪,继续道: “非拜一人为师,而是你三人共为其师!” “六耳,你授其聆音察理、辨明万物之机变;无支祁,你传其避死延生、晓阴阳之玄妙;袁洪,你教其战法变化、肉身神通之刚猛。” “唯有如此,量劫气运方能由你四人共担,而非繫於他一身。” “那天道欲专宠一子,吾等便偏要这劫运四分!” 听闻孔宣安排,三猴眼中皆爆发出精光。 袁洪獠牙一咧,战意沸腾。 六耳獼猴六耳轻颤,跃跃欲试。 就连懵懂的无支祁,亦低吼一声,赤瞳中闪过躁动与服从。 “谨遵前辈法旨!” 三猴齐声应道,再无半分迟疑。 当下,袁洪率先化作一道暴烈白光,六耳獼猴身化灵巧金芒,无支祁则捲起幽蓝水光,三道惊世妖气毫不掩饰,撕裂长空,直奔东海果山而去! 其速之快,气势之盛,沿途虚空震盪,万灵蛰伏,混世神猴之威初显洪荒! 孔宣目送三猴离去,眸光一转,已投向西方。 “灵明石猴既出,下一处......该是那菩提祖师了。” 他低声自语,嘴角泛起一丝冷嘲。 原本走向中,那授业解惑、却又神秘消失的菩提祖师,正是准提道人善尸所化! 如今准提与接引早已明確站在他这边,共抗天道。 他倒要亲眼看看,天道此番,是依旧故技重施,还是另有诡譎新招! 心念一动,孔宣一步踏出,身形已融入虚空。 下一刻,便悄然出现在西方须弥山外。 他並未直接踏入须弥山,而是隱於层层空间夹缝之中,神念如无形之水,缓缓浸入那恢弘却略显贫瘠的西方圣境。 与此同时,果山上空。 三道强悍无匹的妖气如同陨星天降,悍然降临! 袁洪所化白光最先落地,轰然巨响中,砸得山岩崩裂,尘土飞扬,其身形暴涨,雪白毛髮如钢针倒竖,仰天发出一声撕裂苍穹的咆哮,混世神猴的凶威肆无忌惮地席捲开来! 六耳獼猴金光一闪,悄无声息地落於一株古松之巔,六耳轻颤,眸光灵动,俯瞰山下,万物之声尽入耳中。 无支祁驾驭幽蓝水光,轰然落入山下瀑布深潭,激起千重巨浪,庞大妖躯若隱若现,引动周遭水元沸腾,气息幽深似海! 三股混世神猴的本源气息交织冲霄,瞬间压过了整座果山的生灵之气! “吼!” 山中万猴惊恐尖叫,瑟瑟发抖,被那源自血脉深处的恐怖威压震慑得伏地不起,连头都不敢抬。 那刚刚造好木筏、正准备出海的灵明石猴更是浑身猴毛炸起! 它猛地回头,一双金睛望向那三道恐怖气息的来源,眼中首次流露出並非好奇、而是真正的渴望! 那三种气息,竟让它感到一种同源而出的亲近,却又远比它强大、浩瀚无数倍! 袁洪一步踏出,地面震颤,声如洪钟,直接响彻在美猴王心神深处: “那小猴!吾等乃混世四猴之三,感知同源气息甦醒,特来寻你!” 六耳獼猴声音清脆,接口道,每一个字都带著奇异的道韵,直透心扉: “你天生地养,灵明通透,然不通修行,不识大道,终是螻蚁,难逃轮迴之苦。” 无支祁虽懵懂,却本能地引动水元之力,捲起一道温和却磅礴的水流,將灵明石猴轻轻托起,送至三猴面前,低吼道: “拜师,学艺,得长生!” 三猴气息连成一片,虽各自不同,却完美交融,化作一股无可抗拒的洪流,冲刷著灵明石猴的心神。 灵明石猴站在三猴面前,显得无比渺小。 它看著凶威赫赫却目光灼灼的袁洪,看著灵动机敏、耳听八方的六耳,看著操控水流、气息浩瀚的无支祁,心中那点对生死的恐惧、对力量的渴望,瞬间被放大到了极致! 这三尊大神,竟与它同源!且强大若斯! 它们是为它而来!要授它长生之道! 几乎是本能地,灵明石猴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对著三猴连连叩首,声音因激动而颤抖: “弟子…弟子拜见老师!求老师慈悲,收下弟子,传授长生妙法!” 它心思剔透,虽惊惧,却瞬间明悟这是天大的机缘,不容错过! 袁洪见状,咧嘴大笑,声震山林: “好!够机灵!以后,俺便教你打架的本事!让这天地间,无人再敢欺你!” 六耳獼猴点头:”吾授你聆听万物、洞察天机之能。” 无支祁低吼:”水元...生机...延寿...” 三猴气息同时笼罩灵明石猴,冥冥之中,那原本疯狂匯聚向它的量劫气运猛地一颤,竟真的被硬生生分流出三股,分別缠绕向袁洪、六耳与无支祁! 虽然主体仍在灵明石猴身上,但不再独一无二! 三十三天外,那股冰冷的意志似乎微微一滯,传来一丝极其细微的惊怒波动,却並未立刻降临干预。 仿佛在权衡,在计算这突如其来的变数。 而此刻,西方须弥山。 孔宣的神念静静笼罩著整座圣山。 山巔之上,准提与接引似有所感,同时睁开双眼,望向虚空某处,微微頷首示意,却並未有其他动作。 孔宣目光锐利如刀,细细扫过须弥山每一寸土地,每一缕道韵。 他在寻找,寻找那本该悄然出现、等待有缘猴的菩提祖师的痕跡。 然而,没有。 须弥山依旧是须弥山,只有准提接引的寂灭道韵与逐渐復甦的西方教气运。 根本没有什么菩提祖师,更没有开闢什么灵台方寸山,斜月三星洞! 天道,竟然没有按照原本的剧本走! 它似乎,默认了袁洪三猴截胡授徒的既成事实? 感知如此,孔宣眉头微蹙。 这反常的平静,反而让他心中警铃大作。 天道绝不可能如此轻易放弃对量劫之子的引导。 它必然还有后手! 是在等待什么? 还是说......它已將计就计,准备在那灵明石猴的修行途中,另布陷阱? 孔宣眸光彻底冷了下来。 很好。 天道,你不出招,我便逼你出招! 他倒要看看,这偏离了原本轨跡的量劫,最终会走向何方! 而此刻,果山上。 灵明石猴已然恭恭敬敬地,朝著三位风格迥异却同样强大的师父,磕下了第一个头。 量劫的气运,在这一刻,悄然分化。 第379章 人道异动,三道爭夺! 孔宣忽然感知到崆峒印微微颤动。 一股难以言喻的悸动自元神深处传来,牵动著他与人道气运紧密相连的本源。 “嗯?” 孔宣眸光一凝,停下脚步,翻掌取出那方承载人族气运至宝的崆峒印。 只见印身之上,九龙盘绕的纹路正散发出前所未有的温润光泽,隱隱震颤,仿佛与某种浩瀚磅礴的存在產生了共鸣。 印璽深处,那代表洪荒人族的磅礴气运长河虚影竟自行显化,奔流涌动,发出阵阵欢欣却又带著一丝躁动的轰鸣! “劫方起,天机晦暗,劫气瀰漫,正是人道气运当蛰伏自守之时,怎会如此异动?” 感知如此,孔宣眉头微蹙,心中疑云顿生。 神念瞬间铺展开来,跨越无尽山河,笼罩向那屹立於东海之滨的人族圣地。 圣地依旧,金光万道,文明薪火熊熊燃烧,八尊圣皇虚影於祭坛之上沉浮,气象万千。 人族气运整体稳固浩大,並未出现衰减或溃散之象,反而...... 反而有种压抑不住的蓬勃之势,仿佛沉眠的巨龙即將甦醒,欲要挣脱某种无形的束缚! “不对......” 孔宣目光锐利如电,瞬间捕捉到那气运长河深处一丝极其细微、却真实不存的变化。 那並非衰败之兆,而是一种......蠢蠢欲动的活性? 一种欲要主动介入天地大势的昂扬意志! 量劫乃天地大劫,亦是气运洗牌之时。 以往歷次量劫,皆是天道主导,以杀劫清算因果,重定秩序。 人道於其中,或是被动应劫,或是沦为棋子,何曾有过如此主动的”躁动”? 驀地,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孔宣的脑海,令他身躯微微一震,眼中瞬间爆发出骇人精光! “是了!我怎么忘了此节!” 他猛地抬头,望向三十三重天的方向! “封神旧劫,人道昏昧,眾生浑噩,只能隨波逐流,任由天道执棋,摆布命运。” “地道更是残缺,后土娘娘身化轮迴虽补全部分,却无圣人镇守,难以发声。” “但如今......早已不同了!” 孔宣心神激盪,眸光越来越亮。 “第九尊圣位归位,帝辛以人皇之身成就人道圣人,九圣齐出,镇压气运,人道本源已恢復八成!” “煌煌伟力,照耀洪荒,亿万人族信念凝聚,岂甘再如以往般任天摆布?” “而地道......后土娘娘坐镇轮迴,掌控幽冥,早已將地道本源修復至十成圆满!” “更有镇元子道友手持地书,已证地道圣人,梳理洪荒地脉。” “那冥河虽心性不堪,却亦立下大道誓言,欲以杀戮补全轮迴,证道在即!” “地道实力,何止翻了数倍!” “天地人三道,天道虽仍势大,却已非昔日独尊之局!” “此番量劫,劫气虽起於天道算计,然波及整个洪荒,万物万灵皆在其中,人道、地道岂能再置身事外?又岂愿再置身事外?” “这崆峒印异动,非是祸兆,而是人道感知量劫而起,欲要主动介入,於这大劫之中,爭夺那一线生机,为亿万人族,爭一个朗朗乾坤!” “好!好!好!” 孔宣抚掌连道三个好字,胸中豪气顿生,眼中再无半分疑虑,唯有锐利无匹的战意! 既如此,他又岂能让人道孤身入局? 一步踏出,身形已自金鰲岛上空淡去。 下一刻,便直接出现在人族圣地那巍峨祭坛的中央,立於熊熊燃烧的文明薪火之前! 他身影浮现的剎那,整个圣地轰然一震! 嗡! 祭坛之上,伏羲、神农、轩辕、少昊、顓頊、帝嚳、尧、舜八尊圣皇同时睁开圣目,周身圣力澎湃,目光齐刷刷聚焦於孔宣身上! 下方,正在引动圣力与人道气运共鸣、体悟圣人玄妙的帝辛亦是心有所感,猛地抬头,周身九龙环绕的皇道圣威自行激发,与孔宣手中的崆峒印发出强烈的共鸣! “圣师?” “孔宣道友?” 眾人皆露出惊疑之色。 孔宣此刻应在布局应对量劫,为何突然真身降临圣地? 且其手中崆峒印光芒大放,与人道气运激烈呼应,显然是出了极大的变故! 伏羲脚下八卦图瞬间铺展而开,推演天机,却只觉量劫之气瀰漫,万法混沌,难以窥清全貌,不由得沉声问道: “圣师匆匆而来,可是天道又有异动?” 孔宣目光扫过在场八圣一皇,声音沉凝却带著一种前所未有的激昂,朗声道: “非是天道异动,而是我人道,该动了!” 他抬手举起嗡鸣不休的崆峒印,印璽之上九龙咆哮,人道气运长河虚影奔流咆哮,映照得他面容一片肃穆金光。 “诸位道友,人皇陛下,且仔细感知这人道气运深处之意!” 眾人闻言,立刻凝神感应。 他们都是与人道本源紧密相连之人,方才只是被量劫之气遮蔽灵觉,此刻经孔宣提醒,细细感知之下,顿时脸色齐变! 神农身后药鼎沉浮,失声道: “这是......我人道气运竟在自行牵引劫气?” “虽极细微,却绝非被动承受!” 轩辕眼中剑意冲霄,猛地握紧轩辕剑柄: “煌煌人道,竟欲主动入劫?这......旷古未有之事!” 帝辛周身皇道圣力最为澎湃,感受也最为清晰直接。 他脸上闪过震惊、茫然,隨即化为无比的决然与亢奋,声音都因激动而带上一丝颤抖: “圣师之意是......我人道已强盛至斯,可於此番量劫之中,与天道......爭锋?” “不是爭锋,是爭渡!为亿万人族爭渡!” 孔宣声音斩钉截铁,目光如炬,扫过每一位圣皇, “以往量劫,天道独大,制定规则,清算因果,万物皆为棋子,人道亦只能被动承受,甚至沦为劫灰!” “不过今时不同往日!” “九圣归位,气运圆满,人道已醒,自有其意志与力量!” “地道亦復如此,后土娘娘、镇元子道友、乃至即將证道的冥河,皆非弱者!” “天地人三道並存,此番量劫,便不再是天道一家之言!” “这劫气,它天道引得,我人道便引不得?这劫运,它天道操控得,我人道便操控不得?” “这量劫之中的一线生机,它天道给得,我人道......便自己爭不得吗?” 一声声质问,如同洪钟大吕,狠狠敲在在场每一位圣皇与帝辛的心神之上! 震得他们心神摇曳,却又有一股压抑了无数元会的憋屈与豪情,自心底最深处轰然爆发! 是啊! 凭什么? 凭什么歷次量劫,皆由天道主导?凭什么洪荒眾生,都要按其规则生死轮迴? 凭什么人道昌隆,却要在大劫中蛰伏退缩? 如今,人道已有力量!地道已有力量! 为何不能......自己爭取? “善!大善!” 伏羲率先抚掌大笑,脚下八卦图光华爆闪,推演之力强行破开重重劫气,眼中儘是豁然开朗与昂扬战意, “圣师一言,惊醒梦中人!我人道沉寂太久,竟忘了......吾等亦是这洪荒之主!亦有护持眾生、主导自身命运之责与能!” 神农鼎嗡鸣作响,无尽生机药香瀰漫: “正当如此!於劫中爭渡,方显我人道不屈之志!” 轩辕黄帝长剑出鞘半寸,煌煌剑意撕裂虚空: “轩辕愿为人道先躯,剑指量劫,百死无悔!” 五帝圣影同时向前一步,浩瀚人望气运冲天而起,齐声道: “吾等亦然!” 帝辛更是激动得难以自抑,周身九龙环绕咆哮,对著孔宣重重一礼: “帝辛蒙圣师与先祖厚爱,侥倖成圣,正不知如何报效人道!” “此番量劫,愿为人道前驱,但有所命,万死不辞!” 眼见群情激昂,人道气运因眾圣之心意相通而愈发澎湃活跃,崆峒印光芒万丈,孔宣心中一定,知道大势已成。 他抬手虚按,压下激昂的气氛,声音恢復沉静,却带著运筹帷幄的决断: “不过天道势大,积威已久,不可正面硬撼。” “吾等需因势利导,借力打力。” 他目光扫向那冥冥中气运与果山方向已有细微纠缠的帝辛,道: “人皇陛下,你身负当代人族气运,更因那偽圣位之故,与量劫之子已有因果牵连。” “此乃机缘,亦是吾等介入量劫之最佳切入点。” 帝辛神色一凛,瞬间明悟: “圣师之意是......让朕暗中关注那灵明石猴,必要时,以人道气运助其......或制其?” “不止於此。” 孔宣眼中混沌之光流转,缓缓道, “那天道既欲以石猴为棋,吾等便可暗中落子,或助其挣脱掌控,或引导其成为破局之关键。” “具体如何,需审时度势。” “伏羲道友,” 隨后他看向伏羲, “烦请你以八卦之力,竭力推演量劫之中,关乎人道之变数与生机所在,哪怕只得一些指引,亦是珍贵。” 伏羲重重点头: “义不容辞!” “神农道友,人族根基在於生息,量劫一起,必有伤亡动盪,需你统筹人族各部,稳住根基,广布丹药,儘可能护持黎民。” 神农面色凝重: “放心,吾已感知劫气侵扰人心,各地已有小规模动盪滋生,吾这便去安排。” “轩辕道友,五帝陛下,人族战备不可鬆懈,需严防妖族残余、乃至一些被劫气迷心的邪修趁乱作祟。” 轩辕与五帝拱手: “领法旨!” 孔宣最后看向帝辛,沉声道: “帝辛,你坐镇朝歌,统御四方,更需稳住国本,凝聚人心。” “同时,密切关注果山动向,与袁洪三者保持联繫。” “你身负圣位,又与人道气运相连,关键时刻,或可借崆峒印之力,干预劫运!” “明白!” 帝辛重重頷首,眼中闪烁著决断。 一道道指令清晰下达,整个人道因孔宣的到来与点醒,开始以前所未有的效率运转起来,不再是被动防御,而是主动地將触角伸向那汹涌而来的量劫波涛! 孔宣安排完毕,感受著圣地之中那愈发凝练、昂扬、甚至带著一丝锐利进攻性的人道伟力,心中豪气再起。 他一步踏出圣地,立於虚空,回望那气象万千的金鰲岛,以及更远处那暗流汹涌的洪荒天地。 天地人三道,棋盘已乱。 而这局棋,才刚刚开始! “天道,你的独角戏,该结束了。” 他低声自语,身影融入虚空,下一步,已直往幽冥地府而去。 人道已动,地道,又岂能缺席? 第380章 以杀止杀,冥河证道地道圣人! 孔宣刚踏入幽冥地界,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血煞戾气便扑面而来,几乎將整个轮迴殿外的虚空都染成暗红。 血海翻涌,浊浪排空,无数怨魂哀嚎嘶吼,却被一股更加磅礴、冰冷的杀戮意志强行镇压、吞噬! “嗯?” 感知如此,孔宣眸光一凝,瞬间望向血海核心处。 只见那无边血海中心,一个巨大的漩涡正在缓缓成型。 漩涡底部,冥河老祖盘膝虚坐,双目紧闭,眉头紧锁,脸上带著极致的痛苦与一种近乎疯狂的执念。 其周身气息已攀升至一个临界点,远超准圣巔峰,却又未彻底跨过那道门槛。 磅礴的血海本源之力混合著最纯粹的杀戮道韵,如同百川归海,疯狂涌入其体內。 而其眉心处,那枚暗红色的杀戮道纹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旋转,引动著整个幽冥血海的之力,隱隱与轮迴殿散发出的地道伟力產生一种奇特的共鸣! “杀戮证道......以杀止杀,补全轮迴......” 孔宣瞬间明悟, “冥河竟要在此刻衝击地道圣位?” 这倒是出乎他的意料。 冥河虽立下大道誓言,欲將杀戮大道融入地道,但其心性被怨煞侵蚀太深,道基有瑕,按理说还需漫长岁月的打磨洗涤,方有一线证道之机。 为何偏偏在这量劫初启、天道紧盯的关头...... 就在他心念电转之际,身旁虚空微漾,两道身影悄然浮现。 一者慈和厚重,手持地书,周身繚绕著磅礴生机与大地道韵,正是镇元子。 一者雍容威严,眸含轮迴,周身气息与整个幽冥完美相融,正是后土娘娘。 “孔宣道友。” 后土娘娘微微頷首,目光却依旧凝重地望著血海中心的冥河。 “道友来得正好。” 镇元子抚须开口,语气带著一丝复杂, “冥河道友......怕是真要成了。” 孔宣看向二人,沉声道: “此时证道,时机似乎......” “是地道在主动推动。” 后土娘娘打断了他的话,声音空灵却带著一丝肃穆, “量劫一起,劫煞之气瀰漫天地,侵蚀万物,亦刺激了地道本源。” 她抬手指向那沸腾的血海与挣扎的冥河: “杀戮、终结、净化、重生......本就是轮迴不可或缺的一环。” “平日地道德性,此等力量隱而不显。” “如今劫气刺激,地道亦需杀戮爭锋!” 镇元子接口道,眼中闪烁著推演之芒: “正如道友方才点醒人道一般,地道,亦不愿再如过往量劫那般,只做被动承受之地!” “冥河道友以杀戮立誓,补全轮迴,此刻劫煞冲天,正是其道与地意最为契合之时!” “故而地道降下机缘,助其凝聚道果!” 原来如此! 孔宣瞬间明悟! 天地人三道,天道欲主导量劫,清算因果,重定秩序。 而人道与地道,歷经漫长岁月的积累与復甦,已不甘再为棋子! 竟要趁此劫起,主动介入,爭夺那一线主导之机! 人道显化於崆峒印,躁动昂扬,欲护持眾生。 地道则选中了冥河,欲以这柄杀戮之剑,斩破劫障,於血火中爭得话语权! “好!好一个地道!好一个冥河!” 孔宣眼中精光爆闪,抚掌而笑, “既然如此,我便再助你一臂之力!” 他並指如剑,对著那血海中心的冥河遥遥一点! “混沌之光,定!” 唰! 一道灰濛濛的神光无视空间距离,瞬间没入冥河眉心! 並非攻击,而是以其无上混沌本源之力,强行镇住冥河那因痛苦和杀戮欲望而几近崩溃的元神识海,护住其最后一点清明! 同时,更有一丝精纯的造化生机融入其道基,助其平衡那过於暴戾的杀戮本源! “呃啊!” 冥河身躯剧震,脸上痛苦之色稍减,那疯狂旋转的杀戮道纹骤然稳定了数分,与地道本源的共鸣瞬间加强! 轰隆隆! 整个幽冥世界剧烈震颤起来! 轮迴殿光芒大放,六道轮迴盘虚影於血海上空缓缓浮现,投下浩瀚伟力! 大地深处,无穷无尽的地脉之气奔涌而来,注入血海,注入冥河体內! 镇元子亦同时出手,地书哗啦啦展开,无尽山海虚影镇压四方,稳固幽冥,更引动磅礴生机滋养冥河元神,助其对抗杀戮反噬! 后土娘娘抬手一指,轮迴之光化作最精纯的净化之力,洗刷著冥河周身过於驳杂暴戾的煞气,只留最本源的杀戮道则! 三人同时出手护持,场面何其壮观! 幽冥之地,万法沸腾,道则轰鸣! 血海中心,冥河老祖猛地睁开双眼!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 左眼猩红如血,倒映著尸山血海,无尽杀戮,冰冷无情,令人望之胆寒! 右眼却呈现一种奇异的暗金之色,蕴含著轮迴的肃穆、地德的厚重,带著一丝新生的茫然与......责任? 两种截然不同的道韵在其眼中交织、碰撞、最终缓缓融合! 其眉心那枚杀戮道纹彻底凝实,化作一枚暗红底色、却缠绕著土黄地道纹路的复杂圣纹! 轰! 一股全新的、浩瀚磅礴、混合著极致杀戮与轮迴地德的圣威,悍然爆发,席捲整个幽冥! 地道圣人! 成了! “哈哈哈!老祖我......成了!” 冥河先是发出一声充斥著无尽杀戮欲望的狂笑,震得血海翻腾。 但很快,那笑声中暴戾之气渐消,多了一丝复杂的意味。 他感受著元神深处那与整个幽冥地府、与轮迴法则、甚至与洪荒大地紧密相连的沉重责任与浩瀚力量,一时竟有些怔然。 他缓缓抬起手,看著掌心流转的、既可屠戮万物亦可滋养大地的暗红圣力,沉默了。 杀戮,仍在。 却不再是无序的毁灭,而是轮迴的一环,地道之刃。 他缓缓抬头,目光扫过为他护法的孔宣、后土、镇元子,最终定格在孔宣身上,感激道: “多谢孔宣道友。” 孔宣微微一笑: “恭喜冥河道友,得证地道圣位,自此与天地同寿,大道可期。” 后土娘娘眼中亦是露出一丝欣慰: “杀戮终结,轮迴有序。” “冥河,此后幽冥杀伐、净化孽障之事,便託付於你了。” 镇元子抚须笑道: “善!大善!” “地道再添一圣,根基愈发稳固!” “看天道还能如何只手遮天!” 冥河深吸一口气,隨即重重頷首,声音沙哑却带著一丝前所未有的沉稳: “吾既承地道圣位,自当尽责。” 他顿了顿,血瞳望向幽冥上空,仿佛穿透无尽虚空,看到了那瀰漫洪荒的量劫煞气,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况且.......老祖我这杀戮之剑,也正需一场量劫,来好好开锋!” 孔宣闻言,与后土、镇元子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笑意。 成了。 地道之刃,已然铸就。 而就在冥河证道成功的剎那! 轰! 整个洪荒大地仿佛齐齐一震! 一股浩瀚、厚重、却带著一丝凌厉杀伐意味的地道伟力自幽冥扩散开来。 瞬间席捲洪荒天地,与那昂扬的人道气运、冰冷的天道秩序隱隱形成三足鼎立之势! 虽然依旧以天道最为强盛,但天地人三道並立的格局,於此一刻,彻底明朗! 三十三天外,紫霄宫深处。 那片冰冷的紫色光海猛地一滯,传出一声蕴含著震怒与一丝难以置信的嗡鸣! 洪荒极北,北冥魔胎剧烈地蠕动了一下,散发出更加焦躁暴戾的气息。 金鰲岛,碧游宫。 通天教主猛地睁开眼,望向幽冥方向,先是一愣,隨即抚掌大笑,声震寰宇: “哈哈哈!好个冥河!好个地道!竟在这个时候成了!妙极!妙极!” 一旁的老子微微頷首,脚下太极图道韵流转,眼中闪过一抹精光。 杨眉与时辰自虚空显化,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凝重与......兴奋。 乱了,彻底乱了! 这量劫的走向,已完全脱离了天道的掌控! 而此刻,幽冥血海之上。 孔宣负手而立,感受著天地间那三道互相制衡又彼此纠缠的磅礴气运,嘴角泛起一丝锐利的弧度。 “天道,如今看你如何在此次量劫出手。” 他低声自语,身影於血海光芒中渐渐淡去。 下一步,该去看看六耳他们,教得如何了。 第381章 天道沉寂?鸿钧窃取天道权柄! 孔宣身形於果山上空悄然凝实,目光垂落,只见那灵明石猴。 正於水帘洞前一方青石上盘坐。 周身灵气如潮汐般奔涌,匯入其四肢百骸,竟已是天仙境界的修为! 金眸开闔间,隱有神光流转,虽仍带几分野性未驯,却已初具道韵。 袁洪立於左侧,正以神念演化八九玄功的粗浅变化,煞气引而不发。 六耳蹲坐右侧,六耳轻颤,似在捕捉天地间细微道音,加以解析,再以神识渡入孙悟空耳中。 无支祁则操控著一道清澈水流,环绕孙悟空周身,时而如鞭锤炼其筋骨,时而化甘霖滋养其经脉。 三猴教导得竟是像模像样。 见孔宣降临,三猴立刻停下动作,慌忙上前,恭敬行礼: “前辈!” 孔宣微微挥手,示意不必多礼,目光却落在灵明石猴身上,带著一丝审视。 六耳獼猴最是机灵,连忙稟告: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 “前辈,俺们按您吩咐,共授其艺。” “这小子......嘿,天赋当真可怕!” “俺们刚传下引气法门与粗浅的变化之术,他便能自行运转周天,举一反三!” “这才半日功夫,竟已破入天仙之境!” 袁洪呲牙接口,语气带著几分复杂,既有惊嘆也有一丝不服: “俺当年若有他一半悟性,早把那梅山掀个底朝天了!” “而且,俺们给他取了个名號,叫孙悟空,他竟欢喜得很!” 孙悟空? 孔宣眸光微不可察地一闪。 果然是冥冥之中自有定数。 这名字,终究还是落在了他的头上。 他並未在意这点巧合,名字不过是个代號,重要的是,这石猴的进境实在快得匪夷所思。 量劫气运所钟,竟恐怖如斯? 这还是在六耳、袁洪、无支祁分走了部分劫运的情况下! 若天道独宠一子,其修为此刻又该到何种地步? 然而,正因这般顺利,孔宣心中那点疑虑反而愈发清晰、扩大。 太安静了。 天道......竟然毫无反应? 这绝不符合天道一贯的作风! 以往哪次量劫,天道不是强势介入,步步紧逼,算计深沉? 恨不得將一切变数都牢牢捏在掌中。 可此次,从石猴出世,到三猴截胡授艺,再到如今石猴修为猛进...... 天道除了最初那一次失败的衝击和后续的渗透外,竟再无更大动作? 仿佛......默认了这一切? 不,绝无可能! 事出反常必有妖! 天道必定在酝酿著什么! 其蛰伏越深,所图必定越大! 或许,其目標已不再局限於区区一个量劫之子? 一个可怕的念头骤然划过孔宣脑海。 紫霄宫!鸿钧道祖! 是了! 自北海之眼玄夜证道、幽冥血海冥河成圣之后,天道似乎就彻底沉寂下去! 难道其重心已完全转移? 全力投入到对鸿钧道祖那更深层的同化与控制之中? 欲要彻底掌控这尊曾经的天道化身,从而获得压倒性的、足以碾碎一切变数的力量? 若真如此,那眼前的平静,不过是暴风雨前最后的假象! 一旦鸿钧道祖被彻底同化,天道携其力反扑而来,那將是真正的末日! 必须立刻確认紫霄宫的现状! 心念电转间,孔宣面上却不动声色,对三猴微微頷首: “做得不错。继续教导,夯实其根基,莫要一味追求境界提升。” “是!前辈!”三猴齐声应道。 孔宣不再多言,身形一晃,已融入虚空。 下一刻,他並未回归金鰲岛,而是直接於层层空间夹缝中显化。 头顶混沌珠无声浮现,垂落亿万缕微不可察的灰濛濛气流,將他周身一切气息、因果、天机彻底笼罩、隔绝、隱去。 即便近在咫尺,也无人能感知其存在。 他目光冰冷地望向那三十三天外的方向,一步踏出,虚空如同水波般荡漾,撕裂虚空,直往三十三重天外而去。 越靠近那片万法归寂之地,周遭的混沌气流便越发冰冷死寂。 然而,孔宣眉头却缓缓蹙起,心中诧异愈发浓重。 不对。 天道的气息......竟比之前第四道身前来稟报时,衰弱了? 虽然那衰减极其细微,近乎不可察觉,混杂在浩瀚冰冷的秩序之力中难以分辨。 但孔宣身负混沌珠,对天道本源的感知敏锐到了极致,绝不会错! 那笼罩著紫霄宫、无处不在、令人心悸的绝对秩序威压,確实减弱了一丝。 虽只一丝,却如同在完美的冰面上裂开了一道微不可察的细纹,足以令孔宣心神剧震。 这绝无可能! 洪荒之中,天道至高,执掌秩序,统御万法。 即便如今人道崛起、地道復甦,与之分庭抗礼,也从未能真正削弱天道本源之力,只是打破了其独尊的局面。 更遑论眼下只是量劫初启,远未到动摇天道根基的程度! 为何其气息会莫名衰弱? 除非...... 一个更加惊人、甚至堪称恐怖的念头骤然划过孔宣的脑海,令他周身混元圣力都为之微微一滯。 除非......衰弱並非来自外部衝击,而是源於內部! 紫霄宫!鸿钧道祖! 是了! 先前第四道身前来回稟崑崙山魔种已灭时,他便清晰感知到鸿钧道祖的气息不降反升,与天道本源的契合更深了一层! 当时只以为是天道同化加深所致。 但若反过来想呢? 若那枚深埋崑崙祖脉、与地脉灵枢近乎完美相融的诡异魔种,其真正作用並非侵蚀地脉,也非单纯压制鸿钧道祖的意志。 而是...天道用於锚定自身、稳固其对鸿钧道祖同化进程的关键呢? 自己依照鸿钧道祖的指引,以混沌之光將其彻底泯灭,非但不是助其脱困,反而是帮鸿钧道祖斩断了天道束缚其最深的一道枷锁! 所以道祖气息才会不降反升! 所以那天道紫芒当时才会有一丝诡异的雀跃。 非是天道欢欣,而是鸿钧意志挣脱部分束缚时的自然流露! 而此刻天道的微弱衰减,是否正意味著......鸿钧道祖的反扑与吞噬,已然开始? 並非天道在更深层地同化鸿钧,而是......鸿钧道祖,正在反过来,同化天道! 这个念头如同混沌惊雷,狠狠劈在孔宣的心神之上,令他道心深处泛起滔天巨浪! 若真如此,那鸿钧道祖先前降临碧游宫的一切言行。 那看似冒险示警、实则步步引导他们去破除天道后手的举动,根本不是什么寻求解脱,而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借刀杀人! 借他们之手,斩断天道束缚自身的枷锁! 其目的,恐怕绝非简单的摆脱控制,而是要取而代之。 好深的算计!好可怕的鸿钧! 感知如此,孔宣背脊竟隱隱生出一丝寒意,眸光彻底冰寒下来。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棋手,与天道对弈,与鸿钧周旋。 却可能从未跳出过鸿钧道祖的棋盘!甚至成了他手中 最锋利的那把刀! 混沌珠於眉心微微震颤,垂落的光辉愈发深邃,將他所有气息与心绪波动彻底掩盖。 他速度不减反增,更加小心地隱匿自身,如同游弋在虚无中的一道阴影,悄无声息地逼近那片散发著绝对秩序与冰冷威严的紫霄宫。 宫门依旧紧闭,万古寂寥。 越是靠近,那股天道威压衰减的感觉便越是明显。 虽然依旧浩瀚磅礴,足以让圣人窒息,但其核心深处,似乎少了几分以往的绝对冰冷与死寂,多一丝活性? 孔宣於宫门外遥远处的混沌中悄然驻足,神念提升到极致,藉助混沌珠之力,细细感知著那紧闭宫门之后的一切。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没有预料中的激烈对抗与挣扎波动,只有一种更深沉的融合与蜕变。 鸿钧道祖的气息与天道本源交织得如此紧密,几乎难分彼此,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那衰减的天道之力,並非消散,而是正在被吸收! 鸿钧道祖,竟真的在反向吞噬天道! 虽然进程极其缓慢,但確確实实正在发生! 孔宣甚至能隱约捕捉到,那磅礴紫芒深处,一丝极淡却真实不虚的感觉。 属於鸿钧道祖本身的清明意志,正试图覆盖、取代那原本绝对冷漠的天道核心! 难怪天道无暇他顾! 难怪对量劫之子被分流、人道地道相继崛起都反应平淡! 最大的敌人,从来都不是外面的挑战者,而是以身合道的鸿钧道祖! 孔宣缓缓闭上眼,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 局势之诡譎,远超他最大胆的预料。 鸿钧道祖所图,竟宏大至斯! 良久,他缓缓睁开双眼,眸中已只剩下一片冰冷的沉静。 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 鸿钧反噬天道,短期內,天道必然无力再对外界进行强势干预,这无疑给了人道、地道乃至他自身布局发展的宝贵时机。 但长远来看,一个拥有独立意志、且成功吞噬了天道本源的鸿钧道祖,其实力与威胁,恐怕將远超如今这个按规则行事的天道! 届时,洪荒又將面临怎样的局面? 无人可知。 心念急转间,孔宣已有了决断。 此事牵扯太大,鸿钧状態诡异,敌友难辨,其谋划更是惊世骇俗,眼下绝不可轻易透露,否则恐引发不可测的动盪。 尤其师尊通天教主,若知老师竟在行此逆天之举,不知会作何反应。 眼下,需维持现状,静观其变。 他深深看了一眼那寂静冰冷的紫霄宫,仿佛要透过宫门,看清內部那场无声却惊心动魄的蜕变。 旋即,不再停留,身形悄然隱退,如同从未出现过般,融入混沌,返回洪荒。 就在他离去后不久,那紧闭的紫霄宫门之上,繁复古老的道纹微微一闪。 一道极其淡漠、却不再纯粹冰冷的目光似乎扫过孔宣方才停留之处,停留片刻,方才缓缓隱去。 宫门深处,那片浩瀚的紫色光海核心,那点艰难闪烁的青色光点,似乎比以往更明亮了一丝。 其光芒边缘,已开始悄然侵染周围的冰冷紫芒。 而此刻的孔宣,已回到金鰲岛上空,俯瞰著气象万千的仙岛,眼中深邃如星海。 他袖中手指无意识地捻动,推演著万千可能。 鸿钧之变,是危机,亦是最大的变数。 接下来的路,需走得更加谨慎了。 他一步踏出,身形落入碧游宫前,脸上所有异色均已敛去,唯有平日里的沉静与锐利。 而此时,通天教主的身影也无声出现在碧游宫前的云阶之上,袍袖拂动间,诛仙剑意隱隱流转。 他显然是感知到了孔宣的归来。 毕竟孔宣早已撤去了混沌珠的遮掩。 见孔宣眉宇深锁、面色凝沉,通天教主不由得心生疑惑,一步踏前,开口问道: “可是量劫之中,又生什么变故?” 他目光锐利,已然做好了隨时召出诛仙四剑的准备。 孔宣却微微摇头,声音低沉,却字字清晰: “非是量劫。” 他略一停顿,抬眼看向通天教主,眼中带著前所未有的凝重: “是天道,是鸿钧道祖。” 通天教主闻言猛地一怔,周身流转的剑意都为之一滯,眼中儘是惊疑: “天道?鸿钧老师?” 他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量劫方起,劫气瀰漫,正是天道该强势介入、拨弄风云之时,孔宣却突然提及老师鸿钧? “你此言何意?” 通天教主眉头紧锁,语气带上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急促, “老师他先前不是已甦醒脱困,还冒险降临示警,助吾等拔除崑崙隱患了吗?” 他实在想不出,在这关头,鸿钧道祖又能出什么变故。 第382章 究竟是敌是友,玄门气运的把柄 孔宣眸光幽深,仿佛映照著三十三天外的冰冷紫芒。 他並未立刻回答,而是抬手布下数重禁制,混沌珠虚影於头顶一闪而逝,再次將此地彻底隔绝。 见他如此谨慎,通天教主的心也猛地沉了下去,诛仙剑意无声瀰漫,將四周虚空切割出细密的黑痕。 “师尊,” 孔宣的声音压得更低,却如同重锤砸在通天教主心神之上, “我等先前,恐怕皆被道祖算计了。” “什么?” 听闻此话,通天教主眼中剑意暴涨,几乎要脱口而出,却又强行压下,死死盯著孔宣, “你说清楚!老师他......他岂会算计我等?” 孔宣面无表情,將方才前往紫霄宫外探查的经过,以及那感知到的、天道本源正在被鸿钧道祖慢慢吞噬的惊人发现,毫无保留地尽数道出。 每一个细节都未放过,包括天道威压那细微却真实的衰减,以及紫霄宫深处的蜕变。 “......道祖周身气息与天道完美融合,並非被控,而是主动融合,甚至反客为主。” “那衰减並非外力所致,而是源於內部,道祖正在反向吞噬天道本源!” 话音落下,碧游宫前一片死寂。 通天教主脸上的神色从最初的惊疑,变为难以置信,再化为一片铁青,最后沉淀为一种近乎僵硬的震惊。 他周身澎湃的诛仙剑意如同被无形之手扼住,剧烈震盪,发出刺耳的嗡鸣,却无法撕裂这令人窒息的真相。 “反向......吞噬天道?” 通天教主的声音乾涩无比,带著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 “老师他......竟欲行此逆天之举?” 这简直顛覆了他无数元会来的认知! 鸿钧道祖,以身合道,补全天道,泽被洪荒,乃是洪荒万灵敬仰的道祖! 如今竟要反过来吞噬天道? 那他与天道,又有何区別? 甚至......更为可怕! 孔宣眸光冷澈,继续道: “如今回想,道祖先前降临示警,指引吾等清除崑崙魔种,恐怕绝非助我等防范天道,而是借我等之手,斩断天道束缚其身的最后枷锁!” “吾等倾尽全力送入紫霄宫的那缕盘古残意,乃至公明师弟与三霄师妹证道混元引动的大道功德......” “这一切,或许都成了道祖挣脱束缚、反噬天道的助力!” 通天教主猛地后退半步,周身剑意明灭不定,显是內心已掀起滔天巨浪。 他想起老师降临时的状態,想起那看似合理却步步引导的言行。 想起崑崙山隱患清除后老师气息不降反升的细微异常...... 原来一切早有端倪! 只是他们被师徒之情、脱困之喜蒙蔽了灵觉,竟从未向这个最可怕的方向去想! “好......好一个鸿钧道祖!好一个老师!” 通天教主缓缓闭上眼,声音低沉,却带著万载寒冰般的冷意, “算计万古,连吾等这些弟子,都成了你手中之刀!” 诛仙四剑的虚影在他身后疯狂闪烁,显是怒到了极致,也痛到了极致。 良久,他猛地睁开眼,眼中已只剩下一片冰冷的决然: “此事,还有何人知晓?” “除师尊外,尚无他人。” 孔宣沉声道, “此事牵扯太大,道祖状態诡异,敌友难辨,其谋划更是惊世骇俗,眼下绝不可声张。” 通天教主重重吐出一口浊气,强行压下翻腾的剑意与心绪,缓缓頷首: “你所言不错。” 他目光扫过被禁制隔绝的虚空,语气无比凝重: “若师尊......若鸿钧真的成功吞噬天道,其实力將远超想像,洪荒格局必將彻底倾覆!” “届时,他是新的天道,还是拥有自我意志的鸿钧,谁又能知?” 听闻此话,孔宣接口道: “福兮祸之所伏。” “短期內,天道无暇他顾,確是我等发展的良机。” “但长远来看,一个掌控了天道权柄的鸿钧道祖,其威胁恐远超现在。” 他看向通天教主: “眼下之计,唯有趁此间隙,全力提升自身实力,布局量劫,稳固人道、地道。” “唯有拥有足够的力量,方能应对一切变局。” 通天教主眼中诛仙剑意缓缓內敛,化为一片深沉的冰冷: “便依你所言。” “鸿钧之事,暂且压下,对外一切如常。” “量劫之爭,吾等需更加主动!” “绝不能让这变数,扰了我截教与人道崛起之势!” 他顿了顿,看向孔宣: “那果山那边?” “一切照旧。” 孔宣眸光锐利,继续道: “袁洪三者继续教导孙悟空,分流劫运。” “玄夜暗中布阵,封锁东海之滨。” “师尊您需时刻准备,以诛仙剑阵隔绝天道......或鸿钧的直接干预。” “善!” 通天教主重重点头。 师徒二人相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那前所未有的沉重与决然。 风雨欲来,暗流已不再是涌动,而是即將吞噬一切的深渊。 孔宣望向那三十三天外,目光仿佛穿透无尽虚空,再次落在那片寂静的紫霄宫上。 鸿钧道祖...... 你究竟想做什么? 不过孔宣倒也有应对之策。 他眸光沉静,望向碧游宫外翻涌的云海,心中念头急转。 鸿钧道祖若真存了反噬天道之心,其所依仗的,除却自身万载修为与对天道规则的深刻理解外。 玄门那庞大无比、匯聚了洪荒近乎半数顶尖大能的气运,无疑是其最重要的根基之一! 这气运如同柴薪,助燃著其与天道本源的抗爭与融合。 若釜底抽薪...... 截教、人教、阐教,如今名义上仍属鸿钧道祖所传的玄门正统。 三教气运与玄门气运紧密相连,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若三教同时宣布脱离玄门,自成一脉,如同昔日西方教叛出玄门一般...... 那玄门气运必將瞬间暴跌,根基动摇! 届时,正与天道激烈对抗、依赖玄门气运支撑的鸿钧道祖,必將遭受重创! 甚至可能因此失去对抗天道的资本,被天道意志反过来彻底同化、吞噬! 这无疑是目前最能直接威胁、乃至破坏鸿钧道祖谋划的手段! 不过...... 想到这里,孔宣眼中厉色一闪,瞬间压下了这个极具诱惑力的念头。 不行。 此法虽能制衡鸿钧,却无异於饮鴆止渴! 天道若藉此机会彻底同化鸿钧,补全了自身缺失的意志部分,一个完整无缺、冷酷无情且力量暴涨的天道,將是比现在可怕无数倍的存在! 届时,莫说人道地道,整个洪荒都將彻底沦为绝对秩序的傀儡,再无半分生机与变数。 那绝非他想要的未来。 鸿钧道祖不能彻底掌控天道权柄,天道也绝不能反过来同化鸿钧。 两者必须维持在一个微妙的平衡点上,互相牵制,彼此消耗。 唯有如此,才能为人道、地道的崛起与发展,爭取到最宝贵的时间和空间。 待人道九圣辉耀,照耀洪荒,地道轮迴完善,执掌幽冥。 拥有足够与天地並立的实力时,方能真正无惧任何算计,在这盘大棋中稳立不败之地。 念及此处,孔宣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眼中重新化为一片深沉的平静。 眼下,维持平衡才是关键。 既要暗中警惕鸿钧道祖的进一步动作,又不能真正撕破脸皮,甚至必要时,还需配合其削弱天道的行为。 其中的分寸把握,需极为精妙,如履薄冰。 他看向身旁气息依旧起伏不定的通天教主,沉声道: “师尊,鸿钧道祖之事,关乎洪荒万古格局,牵一髮而动全身。” “眼下我等既已窥破其谋,便需早做防备,却不可轻举妄动,以免引发不可测之后果。” 通天教主重重哼了一声,诛仙剑意於身后明灭不定,显是心绪难平。 被最为敬重的老师如此算计,纵是圣人之尊,亦难平復。 但他终究非是寻常之辈,很快便压下翻腾的心绪,冷声道: “你所言无差。” “老师......鸿钧所图甚大,其实力深不可测,此刻与之翻脸,殊为不智。” “然则,难道便任由其在暗处施为,吾等仍要尊其为玄门道祖不成?” “自是不能。” 孔宣微微摇头,眼中闪过睿智的光芒, “对外,一切如常。玄门仍是玄门,道祖仍是道祖。” “但对內,我三教需逐步切割与玄门的气运联繫,尤其是与紫霄宫之间的因果纠缠。” 隨后他看向通天教主: “请师尊暗中联繫大师伯与二师伯,將此中利害言明。” “三教需悄然稳固自身气运,逐步將维繫教派存在的根基,从玄门二字,转向各自的教义、弟子以及所庇护的眾生之上。” “如此一来,纵使將来玄门气运有变,我三教亦能最大程度免受波及,甚至......能反过来吸纳那些无主的气运,壮大自身!” 通天教主闻言,眼中精光一闪,抚掌道: “善!大善!” “如此既不立刻与鸿钧撕破脸,又可悄然脱身,甚至反哺自身!此计大妙!” 他顿了顿,却又蹙起眉头: “只是......元始那边,恐生波折。” “他对老师敬若神明,未必肯信此事,更未必愿行此暗中切割之举。” 老子或许能明辨利害,但元始天尊性情倨傲,又极重礼法规矩,让他接受道祖可能在行逆天之举,並暗中背离玄门,恐怕难如登天。 孔宣自然也虑及此处,缓声道: “二师伯处,確需谨慎。” “暂且不必言明鸿钧道祖反噬天道之事,只言量劫已起,天机晦暗,为保教派传承,需未雨绸繆,稳固自身气运,以免为劫气所趁。” “待其日后自行察觉异常,或更容易接受。” 通天教主沉吟片刻,缓缓頷首: “也只好如此了。” 他看向孔宣,眼中带著一丝复杂与决然: “此事便由为师亲自去与大兄分说,元始那边......也先由大兄出面探探口风罢。” “麻烦师尊了。” 孔宣拱手。 计议已定,通天教主不再犹豫,身形一晃,已化作一道凌厉剑光,撕裂虚空,直往首阳山八景宫方向而去。 事关重大,他需亲自与老子面谈。 孔宣独立於碧游宫前,遥望师尊离去方向,眸光深邃。 说服老子问题不大,元始天尊確是变数。 但无论如何,三教逐步脱离玄门掌控的计划必须推行。 这是未来抗衡鸿钧、乃至天道的根本。 同时,他自身的修为提升更是刻不容缓。 鸿钧与天道的对抗虽暂时牵制了双方。 但一旦平衡打破,无论是哪一方取得优势,下一个要清理的,必然是他们这些变数。 实力,才是永恆的根本。 他一步踏出,回到偏殿,再次盘膝坐下。 头顶混沌珠浮沉,垂落亿万缕混沌气流。 这一次,他並未立刻沉入对大道法则的感悟,而是心神沉入元神深处,沟通那与他性命交修的崆峒印。 印身之上,九龙盘绕,人道气运奔流咆哮,比之前更加活跃、昂扬。 隨著他心念微动,一股精纯浩大、蕴含著亿万人族信念与文明光辉的人道伟力,自崆峒印中涌出,缓缓注入他的四肢百骸,融入他的混沌道基之中。 既然要借人道崛起之势,便需与人道气运结合得更紧密。 以人道伟力,滋养己身,反哺元神,或可另闢蹊径,更快地提升修为。 同时,他亦分出一缕神念,遥遥联繫上镇守果山的第四道身,共享其感知,密切关注著孙悟空与混世三猴的动向。 袁洪、六耳、无支祁教导得越发顺手。 那孙悟空天赋异稟,举一反三,修为竟已逼近真仙之境,进境之快,令人咋舌。 而袁洪在三猴中修为最高、煞气最重。 教导孙悟空战斗之法时,偶尔流露出的那一丝混世神猴的本源凶性,也在激发著孙悟空血脉深处的某种力量,使其战意愈发昂扬,手段也带上了几分凌厉野性。 六耳倾囊相授聆听万物、洞察先机之能,无支祁则引导其感悟水元生机、阴阳变化。 三管齐下,孙悟空的根基打得无比扎实,甚至远超原本命运轨跡中那个只学了长生法与七十二变的猴子。 量劫气运虽被分流,但其身上匯聚的,依旧是最为磅礴的那一股。 孔宣能清晰地看到,那气运之中,依旧缠绕著一丝极淡却无法忽视的天道紫芒,在其命运轨跡的最深处。 而袁洪、六耳、无支祁三者分走的气运中,虽无天道印记,却也隱隱与孙悟空產生了一种奇妙的共鸣与竞爭关係。 四猴之间的因果,已彻底纠缠不清。 “如此也好......” 孔宣心中冷然。 “便让这竞爭来得更猛烈些。” “唯有真正的爭锋,才能在未来劈开那既定的命运!” 他不再过多干预,收回神念,主体意识彻底沉入修炼之中。 周身阴阳二气流转,五行神光隱现,混沌道韵瀰漫,更有一道煌煌人道金光融入其中,使其气息变得愈发浩瀚莫测。 偏殿之內,大道伦音再次无声轰鸣。 第383章 师徒机缘?金蝉子出世! 而此时,须弥山。 静坐中的准提道人忽地心神一跳,一股玄之又玄的感应自天外而来,无声无息没入他的道心深处。 那是一种极其明確、却又久违了的牵引。 一段师徒机缘,正在洪荒某处悄然酝酿,与他隱隱相合。 自封神劫后,西方教元气大损,他与师兄接引道人更是境界跌落,勉强维持在圣人一重天,早已不復当年西方教的盛景。 加之近来人道与地道相继崛起,气运分流,天道隱退,西方教更是门庭冷落,何来什么新的机缘? 更何况是收徒之缘? 准提猛地睁开眼,枯寂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惊疑。 这感觉来得太突兀,太蹊蹺! 他下意识地运转圣人神通,推演天机,却只觉量劫之气瀰漫如浓雾,遮蔽一切,那缕感应却清晰无比,指向极遥远的东方。 “师弟?” 身旁的接引道人几乎同时察觉到他气息的波动,缓缓睁开眼,面带询问地看来, “心神不寧,所为何事?” 准提面色变幻,迟疑片刻,终是开口,声音带著一丝乾涩: “师兄,方才......我心有所感,似有一段师徒机缘降临。” “哦?” 听闻此话,接引道人古井无波的脸上也露出一丝讶异, “收徒之缘?在此量劫之时?” 这简直如同在万里荒漠中忽见清泉,不合常理到了极点。 “是,” 准提重重点头,眉头紧锁, “感应极为清晰,绝非错觉。” “只是......这时机、这境况,未免太过诡异。” 接引道人沉吟不语,指尖微动,寂灭道韵流转,同样试图推演,结果却与准提一般无二,天机混沌,唯有那一点机缘线鲜明依旧。 量劫之中,煞气盈天,因果紊乱,寻常机缘早已断绝,怎会偏偏此时降下一段如此明確的收徒之缘? 难不成......这新起的量劫之中,竟真有他西方教再度兴起的一线生机? 这个念头让两位圣人心头皆是一震。 西方教自魔祖罗睺自爆毁去西方灵脉后,便一直贫瘠困顿,他们师兄弟二人发下大宏愿,苦苦支撑,在封神时期被截教將所有弟子送上榜,如今好不容易有了些许起色。 如今,难道天道......不,如今天道沉寂,莫非是大道五十,天衍四九,终究还留了一线生机予他西方? “机缘所指,乃是何物?” 接引沉声问道。 准提凝神再次感应,片刻后,眼中讶色更浓: “其跟脚......似是金蝉?” “金蝉?” 接引道人一怔, “那个自洪荒初开便已存在,血脉近乎绝跡,以蜕变、悟道著称的太古异种?” 此等跟脚的生灵,天生灵慧,身具大气运,若能收入门下,悉心教导,未来成就绝对不可限量! 甚至可能成为西方教中兴的关键人物! 狂喜只持续了一瞬,接引道人便迅速冷静下来,脸色反而更加凝重: “不对......师弟,此事绝非表面看来那般简单。” 准提亦是点头,脸上並无多少喜色,反而布满疑云: “我亦有此感。金蝉这等绝世大妖,早已避世不出,怎会突然与我生出师徒之缘?” “还是在量劫初启、万法混沌的当口?这背后......” 这背后,是否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在拨弄命运? 是天道沉寂前的最后安排? 是鸿钧道祖的算计?还是…其他他们尚未察觉的恐怖存在? 甚至......是否是那与天道正在对抗的鸿钧道祖,试图藉此將他们西方教也拖入局中? 一想到紫霄宫中那位状態诡异的老师,两位圣人便觉心头寒意骤生。 “师兄,此事......是否需告知孔宣道友?” 准提犹豫片刻,开口问道。 如今他们与金鰲岛乃是同盟,共抗天道,此等诡异变故,於情於理似乎都该通传一声。 接引道人沉默良久,缓缓摇头: “暂且不必。” 他看向东方,目光似乎穿透无尽虚空: “孔宣道友此刻必在全力应对量劫与鸿钧之变,无暇他顾。” “此机缘虽蹊蹺,但目前看来並非恶意,或许......真是我西方教的一线转机。” “况且,”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下去, “若真是鸿钧老师......或天道布局,此刻告知孔宣,恐立刻引发不可测之变局。” “不如......你我先行前去探查一番,看清虚实,再行定夺。” 准提闻言,思索片刻,重重点头: “师兄所言甚是!” “是福是祸,总需亲眼见过方能知晓!” 是陷阱,便及时抽身。 是机缘,便绝不能错过! 计议已定,两位圣人不再迟疑。 周身寂灭佛光微微流转,遮掩了自身天机与气息,一步踏出,身形已悄然融入虚空,沿著那冥冥中的感应,直往那金蝉所在之地遁去。 他们的速度並不快,神念如同细密的罗网,沿途细细扫过虚空,警惕著任何可能存在的埋伏与窥探。 越是前行,那股师徒之间的感应便越是清晰。 甚至能隱约感知到一股纯净、灵动、却又带著几分懵懂彷徨的气息,正在一片荒古山林间徘徊。 那气息与西方教义隱隱相合,透著一种天生的慧根与佛性。 准提心中那点疑虑不禁稍稍淡去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真正的意动。 若真能收此佳徒...... 正思忖间,前方景象豁然开朗。 只见一片云雾繚绕、灵气氤氳的山谷之中,一株巨大的菩提古树擎天而立,枝叶婆娑,散发著寧静悟道的气息。 树下,一只通体犹如黄金铸就、背生六翼、眼眸清澈灵动的金蝉,正仰著头,似在聆听菩提叶沙沙作响的道音,神情专注而安寧。 它周身气息纯净无瑕,竟已有太乙金仙的修为,更难得的是道基扎实,灵光內蕴,毫无戾气,仿佛天生便是为了悟道而生。 好一个钟天地之灵秀的异兽! 准提与接引於虚空之中显出身形,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惊嘆与满意。 此等资质心性,简直是为他西方教量身定做的弟子! 那金蝉似被突然出现的两人惊动,六翼微微一振,警惕地看来。 但感受到准提身上那与自己隱隱共鸣的牵引之力,以及二人周身那祥和寧静、並无恶意的圣人气韵,眼中的警惕又缓缓散去,化为一丝好奇。 准提压下心中激动,面上露出温和慈悲之色,上前一步,声音带著令人心安的力量: “小友莫怕。” “吾乃西方教准提道人,感应到与你有段师徒之缘,特来寻你。” 金蝉歪了歪头,清澈的眼眸打量著准提,似乎本能地感到亲近,振翅飞起,绕著他飞了一圈,发出细微却悦耳的鸣叫。 接引道人亦开口道: “你天生慧根,道基纯净,与此地菩提古树亦有缘法,合该入我西方教下,修习无上正觉大道,未来成就不可限量,亦可助你脱离量劫之苦。” 金蝉闻言,飞舞的速度慢了下来,落在菩提树一根枝杈上,似在思索。 它灵智已开,自然知晓眼前二人乃洪荒顶尖的大能,更知量劫凶险,能得圣人庇护,乃是天大的机缘。 更何况,那种源自血脉深处的牵引做不得假。 沉默片刻,它终於点了点头,发出清脆的鸣叫,算是应允。 准提大喜,脸上笑容更盛: “善!大善!此后,你便是我准提的亲传弟子!” 他並指如剑,一点蕴含著西方教精义与部分大道感悟的灵光,缓缓渡向金蝉额间。 “此乃入门之基,助你明心见性。” 金蝉並未抗拒,任由那灵光没入体內,周身顿时绽放出柔和的金色光晕,气息愈发圆融通透,对西方教义的感悟瞬间加深了数层。 它欢快地振了振翅膀,飞到准提肩头,亲昵地蹭了蹭他的脸颊。 接引道人见状,一直紧绷的心神也稍稍放鬆,抚须微笑。 看来,此番或许真是西方教否极泰来之兆? 不过接引也並未完全放下戒心。 他目光在那乖巧立於准提肩头的金蝉身上停留片刻,眼底深处仍有一丝挥之不去的疑虑。 这机缘来得太巧,太突兀,由不得他不深思。 “师弟,” 接引缓缓开口,声音低沉, “你先行带它回须弥山,以八宝功德池水为其洗涤尘俗,稳固灵台,再传基础经文,观其心性反应,但切记,莫要急於传授核心大法。” 他顿了顿,看向准提,语气凝重: “吾心中总觉此事並非表面这般简单。” “量劫之中,万事皆有可能为虚妄陷阱。” “吾这便亲往金鰲岛一行,將此事告知通天教主与孔宣道友,听听他二人见解。” 听闻此话,准提脸上喜色稍敛,重重点头: “师兄所虑甚是。” “此子虽看似良才美质,然出现时机著实诡异,確需谨慎。” “吾这便回山,一切待师兄归来再议。” 他们虽为天道圣人,享天道位格,却深知如今局势波譎云诡。 天道本身状態成谜,鸿钧道祖更是深不可测。 若一步踏错,西方教这点刚刚復甦的苗头恐將再次倾覆,甚至他们自身也可能彻底沦为天道傀儡,万劫不復。 与人道、地道和金鰲岛相比,他们西方教的根基实在太过脆弱,由不得他们不万事小心,如履薄冰。 当下,准提不再迟疑,大袖一卷,一道祥和佛光笼罩住肩头好奇张望的金蝉,一步踏出,身形已融入虚空,朝著西方须弥山方向遁去。 接引道人目送师弟离去,直至其气息彻底消失於感应之中,方才缓缓收回目光。 他望向东方那气象万千、劫气与蓬勃生机交织的金鰲岛方向。 隨后他深吸一口气,一步踏出,脚下十二品功德金莲虚影一闪而逝,身形已无声无息地跨越无尽山河,直往东海而去。 第384章 多事之秋,眾人担忧所在 金鰲岛外,碧波万顷,仙光繚绕。 截教万仙阵运转自如,浑然一体,更有人道光辉隱隱照耀,气运之昌隆,看得接引道人心中又是羡慕又是凛然。 他刚至岛外虚空,还未曾开口通传,前方护岛大阵光华便微微一盪,一道凌厉无匹、带著斩断万物决绝之意的剑意已然锁定了他。 下一刻,通天教主的身影於阵前悄然浮现,青袍猎猎,目光如电,带著一丝审视与疑惑看向接引。 “接引道友?” 通天教主眉头微蹙,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 “值此量劫初启之际,你不坐镇须弥山,突然来我金鰲岛,所为何事?” “莫非那天道又有什么新动作不成?” 如今是非常时期,鸿钧状態诡异,天道沉寂,任何风吹草动都可能引发连锁反应。 接引身为天道圣人,突然造访,由不得通天不心生疑虑。 接引道人见状,连忙打了个稽首,脸上疾苦之色更浓了几分,语气却颇为诚恳: “通天道友切勿误会,贫僧此来,並非因天道之故。” “实是西方教內突生一桩蹊蹺之事,贫僧与师弟百思不得其解,心中难安,特来请教道友与孔宣道友,以求解惑。” “哦?蹊蹺之事?” 通天教主闻言,眼中锐利稍减,但疑惑更甚。” “西方教如今还能有什么蹊蹺事,值得接引亲自跑来询问?” 他侧身让开通路, “既如此,道友请入內一敘。” 二人身形一晃,已至碧游宫內。 通天教主並未引接引去正殿,而是直接来到一处偏殿,挥手布下禁制隔绝內外。事关重大,他亦不愿轻易泄露消息。 落座后,通天直接问道: “究竟何事,让道友如此郑重?” 接引道人嘆了口气。 便將方才与准提如何心生感应,如何循跡而去,发现那太乙金仙境的金蝉,如何感应到清晰师徒之缘,以及最终准提已將其带回须弥山之事,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说完,他眉头紧锁,语气沉重: “通天道友,非是贫僧多疑。” “若在平日,得此佳徒,乃西方教之大幸,贫僧与师弟唯有欣喜。” “然此番量劫起得诡异,天道沉寂,鸿钧老师那边更是......深不可测。” “偏偏在此等时刻,突然降下如此一段毫无来由、却又清晰无比的师徒缘法。” “且应在一只跟脚如此不凡、却近乎绝跡的金蝉身上,这......由不得贫僧不心生寒意,总觉其后恐有莫测之算计。” 通天教主静静听著,面色也逐渐沉凝下来。 他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云床,诛仙剑意於周身隱隱流转。 接引的担忧,他完全理解。 若在孔宣点破鸿钧之谋前,他或许还会觉得接引杞人忧天。 但如今......连鸿钧道祖都在行那反噬天道的逆天之举,这洪荒之中,还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一段突如其来的师徒缘,谁知道背后是不是天道算计? “道友所虑,不无道理。” 通天缓缓开口,声音低沉, “量劫之中,天机晦暗,任何不合常理之事,都需慎之又慎。” “尤其是这等直接关乎教派传承、气运牵连之事,一旦有失,后果不堪设想。”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思索之色: “那金蝉此刻状態如何?可有异常?” 听闻此话,接引微微摇头,待: “观其形,灵台清明,道基纯净,毫无戾气污秽,更与我西方教义隱隱相合,確是万载难逢的修道种子。” “正因如此,才更觉蹊蹺完美得不似真实。” 通天教主沉吟片刻,道: “孔宣此刻正在闭关,参悟大道紧要关头,不宜打扰。” “此事虽急,却也不差这一时三刻。” “待他出关,吾必第一时间將此事转告,以他之能,或能窥见其中虚实。” 接引道人闻言,虽仍心绪难平,却也知这是目前最稳妥的处理方式。 孔宣身负混沌珠,感知洞察之力远超他们这些天道圣人,更兼布局深远,或许真能看出些他们看不到的东西。 “如此,便有劳通天道友了。” 接引起身,郑重行礼, “此事关乎西方教气运,亦可能牵连整个洪荒局势,望道友务必上心。” “放心。” 通天教主頷首,道: “如今吾等同在一条船上,西方教若生变故,於大局亦无益处。” “待孔宣出关,必有分晓。” 接引道人这才稍稍安心,又寒暄几句,便告辞离去,身形化作一道金光,返回西方不提。 送走接引,通天教主独立於殿中,眉头却並未舒展。 他望向孔宣闭关的偏殿方向,目光深邃。 多事之秋啊。 量劫之子那边尚未明朗,鸿钧与天道之爭暗流汹涌,如今西方教又凭空冒出个来歷不明的金蝉子...... 这次量劫,真是越来越复杂了。 他深吸一口气,周身诛仙剑意缓缓內敛,化为一片冰冷的沉静。 无论背后有何等算计,唯有实力,才是应对一切的根本。 他一步踏出,也自去静修,一边稳固境界,一边等待孔宣出关。 而此刻的孔宣,正沉浸於深层次的修炼之中。 头顶混沌珠缓缓旋转,垂落亿万缕混沌气流。 周身阴阳五行道纹交织闪烁,更有一道煌煌人道气运如同金色长河,环绕其周身,不断融入其混沌道基,滋养著其元神与肉身。 对火之大道的感悟已然稳固在八成之境,心念动间,洪荒万火似在掌中跳跃生灭。 此刻,他正將心神沉入那锋锐无匹、斩断因果的金之大道本源之中。 白金色的道纹於背后翎羽上亮起,虚空中有无形剑鸣自生,切割万物,却又被混沌珠伟力束缚於方寸之间。 金之大道,刚猛凌厉,主杀伐,破虚妄。 其与火之大道的暴烈焚灭不同,更注重极致的穿透与毁灭,乃攻坚破障的无上利刃。 孔宣心神空明,不断体悟著金之法则的种种玄妙变化,將其与自身混沌道基相印证,修为在不知不觉中稳步提升。 偏殿之內,大道伦音无声轰鸣,时间於此失去意义。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是片刻,或许是万载。 孔宣周身气息猛地向上攀升一截,对金之法则的感悟悍然衝破六成关卡,踏入六成之境! 其锋芒更盛,元神修为也隨之精进。 然而,就在他准备一鼓作气,继续深化感悟之时,心头忽然莫名一动。 那与他心神紧密相连的崆峒印,再次传来一丝极其细微的波动。 这一次,並非人道气运的昂扬躁动,而是一种带著疑惑与警示的微弱悸动。 仿佛有什么与人道相关、却又模糊不清的变数,正在洪荒的某个角落悄然滋生。 孔宣缓缓睁开双眼,眸中左眼赤金火焰跳跃,右眼白金锋芒流转,瞬间又归於一片深邃混沌。 他掐指微算,天机依旧混沌,量劫煞气瀰漫,难以窥清具体。 但崆峒印的异动绝不会错。 “又生变数了么......” 他低声自语,目光仿佛穿透殿墙,望向那西方须弥山的方向。 沉吟片刻,他並未立刻出关。 眼下提升实力至关重要,金之大道刚有突破,需得稳固。 且那变数之感並未带来直接的危机预警,似乎尚在酝酿之中。 他再次闔目,將那一丝悸动暂且压下,继续沉入对大道法则的感悟之中。 周身气息愈发浩瀚深邃。 风暴来临前的寧静,往往最为珍贵。 他需抓紧这每一分每一秒。 而此时,西方须弥山。 八宝功德池畔,金光氤氳。 准提道人静坐於菩提树下,那六翼金蝉则安静地伏於池中一朵金色莲台之上。 吞吐著精纯无比的功德池水,周身气息愈发纯净祥和,灵光盎然。 它似乎极为享受此地环境,修行起来进境极快。 对西方教义的领悟也远超寻常弟子,不时还会发出清脆道音。 与准提论法,所言虽稚嫩,却往往能直指核心,慧根之深,令准提又是欣喜又是暗自心惊。 一切都完美得不像话。 准提目光扫过那沉浸在修行中的金蝉,抬头望向东方,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色。 师兄前往金鰲岛,如今也该有回音了吧? 但愿......只是他多虑了。 而幽冥地府,轮迴殿深处。 刚刚稳固了地道圣人境界的冥河老祖,缓缓睁开那双左血红、右暗金的诡异眼眸。 他感受著体內那磅礴浩瀚、混合杀戮与地德的圣力,嘴角勾起一丝冰冷而满足的弧度。 目光扫过无尽血海与轮迴之景,最终也投向了西方,血瞳之中闪过一丝嗜血的玩味。 “希望这次量劫能出手,可莫要让老祖我......等得太无聊。” 声音沙哑,迴荡在空寂的血海深处,缓缓消散。 第385章 天庭变故,鸿钧布局量劫! 而此时,天庭凌霄宝殿。 高踞御座的昊天猛地睁开双眼,周身繚绕的帝王紫气微微一滯,脸上浮现出难以置信的惊愕。 一道极其古老、淡漠,却又带著一丝难以言喻威压的传音,如同跨越了万古时空,直接响彻在他元神最深处。 那是......鸿钧道祖的声音! 这怎么可能? 昊天心神剧震,几乎要从御座上站起身来。 道祖不是早已身合天道,非量劫大势不出吗? 更何况如今量劫已起,天道沉寂,鸿钧道祖的状態更是迷雾重重,据说连金鰲岛那位都讳莫如深。 此刻为何会突然亲自传音於他? 难不成......道祖已挣脱了天道掌控? 这个念头刚一浮现,便被昊天强行压下,背后惊出一层冷汗。 天道、地道、人道之间的汹涌暗流,他並非毫无察觉,只是天庭地位超然却也尷尬,他这位天帝更是有名无实,故一直谨慎地未曾深入参与其中。 难道道祖此番传音,意在...... 传音的內容清晰而简洁,却让昊天眉头紧紧锁起。 道祖竟令他暗中布置一些劫难,落於南瞻部洲商朝境內,以及通往西方须弥山的必经之路上? 这是何意? 昊天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龙椅扶手,眸中精光闪烁,推演著这突兀法旨背后的深意。 封神旧劫已过,天庭神位虽满,但气运之爭从未停歇。 此番新的量劫再起,劫气瀰漫,道祖却特意点名商朝与西方教...... 难道这次量劫的核心,並非以往的天道独大,而是要应在这崛起的人道与復甦的西方教之上? 以劫难磨礪,优胜劣汰? 还是......另有更深层的算计? 昊天越想越觉得迷雾重重,仿佛有无数只无形的大手在拨弄命运,而他自己,也成了棋盘上一枚身不由己的棋子。 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苦笑。 即便明白了道祖的意图又如何? 他这天帝,当得何其憋屈! 封神榜上是填满了不假,可那上面都是些什么人? 阐教弟子个个眼高於顶,听调不听宣。 西方教那两位圣人的门徒更是自成一体。 剩下的截教仙,除了少数几个散修还算给他几分薄面,其余哪个真把他这天帝放在眼里? 毕竟上榜的截教弟子,可都是自愿上来的。 如今截教更是有通天教主,以及孔宣等混元大罗。 谁敢招惹啊? 別的不说,若孔宣真想动手的话,这封神榜都有可能撕碎啊。 他真正能使唤动的,不过大猫小猫三两只,修为最高也不过太乙金仙,如何能布下足以牵动量劫、磨礪人道与西方教的劫难? 怕是刚落下棋子,就被哪路看不顺眼的大能隨手给抹了。 “唉......” 昊天揉了揉眉心,只觉得一阵头疼。 道祖法旨不可违逆,可这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的窘境,又该如何破解? 强行下令? 只怕非但不成事,反而会彻底恶了阐、截、西方三教,令本就威望不足的天庭更加顏面扫地。 沉默良久,昊天眼中闪过一丝决断。 此事,绝不能蛮干。 或许,有一个人能为他解惑,甚至......指一条明路。 他目光穿透重重仙闕,望向那东海之上气象万千的金鰲岛。 如今这洪荒,若论谁对局势看得最清,手笔最大,也最不惧天道与道祖......非那位一手逆转封神、硬抗天道的截教副教主孔宣莫属! 且孔宣与道祖关係微妙,或许知晓些许內情。 去金鰲岛一趟! 必须亲自去见孔宣一面! 心中定计,昊天不再犹豫。 他起身,周身帝王紫气收敛,换上一身常服,並未惊动任何仙官,一步踏出,身形已悄然融入虚空,避开天庭诸多眼线,直往东海方向遁去。 身为天帝,虽权柄受限,但这份掌控天庭阵法、悄然离去的本事还是有的。 东海波澜壮阔,金鰲岛如同洪荒明珠,矗立於万顷碧波之上,截教气运如同华盖,笼罩全岛,更有人道光辉交织,气象万千。 昊天刚至岛外虚空,便被那万仙阵自然流转的气机所阻。 他並未强行闯入,而是显出身形,朗声道: “昊天来访,求见孔宣道友,烦请通传。” 声音平和,却带著天帝独有的威严道韵,穿透阵法,传入岛內。 镇守阵法的正是金灵圣母,他感应到昊天气息,不敢怠慢,连忙现身行礼: “原来是昊天道友亲临,贫道这便去稟报副教主!” 话音未落,只见前方阵法光华微微一盪,一道身影已悄然出现,青袍猎猎,眉目沉静,正是孔宣。 他显然早已感知到昊天到来,目光平静地看向这位突然造访的天帝: “道友不在天庭纳福,怎有暇来我金鰲岛这荒僻之地?” 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昊天见孔宣亲自出迎,心中一定,拱手苦笑道: “孔宣道友就莫要取笑朕了。朕这天帝做得如何,道友难道不知?” “此番冒昧前来,实是有一桩为难之事,心中困惑难解,特来向道友请教。” 孔宣眸光微动,侧身让开通路: “既如此,道友请入內一敘。” 二人身形一晃,已至孔宣平日静修的偏殿之中。 孔宣挥手布下禁制隔绝內外,方才看向昊天: “道友有何为难,但说无妨。” 昊天深吸一口气,也不再绕弯子,直接將鸿钧道祖突然传音,令他布置劫难於商朝与西行之路的事情和盘托出,连同自己的诸多疑虑也一併道来。 “......道友,非是朕不愿遵道祖法旨,实是天庭现状如此,力有未逮。” “更兼此事透著蹊蹺,朕心中实在难安,故特来请教道友,这其中......究竟有何深意?” “朕又该如何行事?” 他说完,便目光灼灼地看向孔宣,等待著对方的解答。 孔宣静静听完,脸上並无太多意外之色,仿佛早已料到一般。 他指尖轻轻敲击著云床,眼中混沌之光流转,沉吟片刻,方才缓缓开口: “道祖此举,意在平衡,亦在催化。” “平衡?” 昊天眉头一蹙。 “不错。” 孔宣眸光深邃, “道友当知,如今天地人三道並立,格局初成。” “天道虽仍势大,却已非独尊。” “道祖......状態特殊,其意恐非单纯维护天道。” 他顿了顿,继续道: “人道崛起,九圣辉耀,气运鼎盛,然过刚易折。” “商朝为人道当代气运所钟,其发展太过顺遂,並非全然好事。” “需有外压磨礪,方能去芜存菁,使气运更加凝练坚韧。” “西方教亦然。接引准提欲復兴大教,量劫是其机缘,亦可能是其坟墓。” “一路坦途,如何见真佛?劫难方能淬炼其教义,考验其门人心性,汰弱留强。” “道祖此令,非为毁灭,实为锤炼。” “意在让人道与西方教於劫难中真正成长起来,方能在这三道並立的新格局中站稳脚跟,甚至......形成某种新的平衡。” 昊天听得心神震动,他没想到这看似简单的布置劫难背后,竟藏著如此深远的意图! “那......道祖他自身......” 昊天忍不住追问了一句。 孔宣看了他一眼,声音平淡却意味深长: “道祖所思所想,非我等所能尽知。” “道友只需知道,维持洪荒平衡,於当前局面而言,利大於弊。” “顺应此势,亦是顺应大道。” 昊天默然,心中诸多疑惑渐渐清晰,却又生出更多敬畏。 圣人之谋,果然深远如海。 “至於道友所忧人手之事......” 孔宣话锋一转,嘴角泛起一丝微不可察的弧度, “倒也未必需要道友亲自派遣天庭正神,落下痕跡,反为不美。” “哦?道友有何高见?”昊天精神一振。 “劫难之起,未必需要惊天动地。” “小妖作乱,山匪拦路,乃至人心鬼蜮,因果纠缠,皆可为劫。” 孔宣淡淡道, “道友可遣一二心腹,暗中引导即可。” “或点拨些许下界妖王,或引动某些积年因果,或甚至......只需稍加纵容,劫难自生。” “关键在於度,不可过,亦不可不及。只需让人道与西方教感到压力,却又不至伤筋动骨。这其中分寸,道友当细细把握。” 昊天眼中精光越来越亮,抚掌道: “道友一言,真是令朕茅塞顿开!不错!不错!何须大动干戈,润物无声方为上策!” 他心中一块大石落地,只觉豁然开朗。 又就一些细节询问片刻后,昊天起身,对著孔宣郑重一礼: “多谢道友为朕解惑,此情朕铭记於心。” 孔宣微微頷首: “道友客气了,维持洪荒稳定,亦是我辈所愿。” 昊天不再多言,告辞一声,身形悄然消散,返回天庭布局去了。 看著昊天离去的身影,孔宣脸上的淡然缓缓褪去,眸中只剩一片沉冷的锐光。 方才那番平衡、锤炼之说,自然是说给昊天听的。 鸿钧的童子,即便如今贵为天帝,其根脚立场依旧微妙,有些真相,绝不能从他这里漏出去半分。 鸿钧要借昊天之手布劫,磨礪商朝与西方教,表面看是为促其成长,稳固三道新局,实则...... 想到这里,孔宣心底冷笑。 无非是想藉此进一步渗透、引导,甚至掌控人道与西方教的气运流向,为其反噬天道的大业布局。 若一切依鸿钧之意推进,量劫过后,最大的获益者,绝非挣扎求存的人道与地道,而是那位高踞紫霄宫、正悄然蚕食天道的道祖! 这是孔宣绝不能容忍的结局,亦是整个人道、地道的灾难。 维持平衡? 如今这棋盘上,岂止天地人三道! 还要加上一个意图不明的鸿钧! 四方博弈,牵一髮而动全身。此次量劫,已不再是简单的气运之爭,更是未来洪荒格局的定鼎之战! 想到此处,孔宣不由得深吸一口气。 昔日收集阴阳五行造化玉碟残片时,鸿钧道祖虽別有用心,却也实打实地相助过。 如今却要步步为营,与之暗中较量,甚至可能彻底走向对立...... 时移世易,莫过於此。 但他眼中仅有片刻感慨,旋即化为决断。 个人恩怨,在洪荒万灵未来面前,微不足道。 不再迟疑,孔宣一步踏出,身形於金鰲岛上空淡去。 下一刻,已直接出现在人族圣地那巍峨祭坛之上,煌煌人道伟力如暖洋般包裹而来。 第386章 人族应对之法,帝辛西征! 孔宣並未遮掩气息,降临的剎那,祭坛中央正在体悟圣道、与国运共鸣的帝辛便猛地睁开双眼。 “圣师?” 帝辛起身,玄色常服无风自动,周身九龙皇气隱现,已是人道圣人气象,只是眉宇间仍带著属於人皇的锐利与果决, “您突然降临,可是有要事?” 孔宣目光扫过闻讯显化的三皇五帝虚影,微微頷首,直接道: “鸿钧道祖已借昊天之手,欲布劫难於商朝境內及西行之路。” 一言出,祭坛上气氛骤然一凝。 一旁的神农蹙眉,疑惑道: “道祖此举何意?锤炼?” 孔宣解释道: “表面如此。” “实则欲藉此引导劫运,渗透人道,为其所用。” 轩辕黄帝眼中剑意一闪: “好算计!如此,我等该如何应对?” “被动接招,恐步步受制!” 孔宣看向帝辛,眸光锐利如刀,道: “自不能如他所愿。” “人皇,商朝为人道气运所钟,既是劫眼,亦可为破局之刃。” 帝辛神色一凛,瞬间明悟: “圣师之意是......主动出击?” 孔宣微微点头,斩钉截铁道: “不错!” “与其等他劫难落下,不如你商朝率先西征!” 帝辛一怔,隨即眼中爆发出骇人精光: “西征?” “征伐西方?” 孔宣语气沉凝,字字千钧: “非为灭教,而为搅局!” “鸿钧欲借劫难打磨、引导,我便偏要將这水彻底搅浑!” “派出商朝精锐修士,以开拓疆土、传播人道之名,西渡而去,兵锋直指西方教势力范围!” “不必死战,但要造势!” “沿途遭遇,皆可化为劫难,却需由我等人道主导其性质!” “將鸿钧预设的磨练,变成不可控的变数!” 伏羲脚下八卦图急速旋转,眼中推演之芒爆闪: “大善!此计甚妙!” “主动西征,可打乱一切既定布局,將水搅浑,劫运必然紊乱,天道与鸿钧的算计都將难以精准落下!” 神农抚掌: “且师出有名!西方贫瘠,商朝若以开边拓土、传播文明为旗,纵是西方二圣,也难以直接阻拦!此乃阳谋!” 轩辕黄帝大笑: “正是!量劫之中,气运爭夺本就各凭手段!” “他西方教能东渡传法,我人道为何不能西征布道?痛快!” 帝辛胸膛起伏,眼中战意如烈火燃烧,再无半分犹豫,声如金铁交鸣: “好!便依圣师之言!朕这便回朝歌,点將聚兵,即日西征!” 他看向孔宣,又看向三皇五帝,重重拱手: “此乃人道主动介入量劫第一战,帝辛必亲自主持,扬我人道威名,乱他天道棋局!” “然,西征细节,还需圣师与诸位先祖相助谋划,尤其是与西方教衝突的度,需精准把握。” 听闻此话,孔宣頷首: “这是自然。” “西征不为灭教,而为造劫、乱局。” “遭遇西方教徒,可战可退,以磨礪商军、传播道统为主,切忌死磕,引来圣人亲自出手反为不美。” “届时,我自会令袁洪、六耳、无支祁暗中策应,玄夜亦可在东海之滨引动水元之力,必要时助你隔绝西方。” “镇元子道友与后土娘娘处,我亦会亲自分说,请地道於暗中关注,若西方二圣不顾麵皮欲对凡人出手,地道绝不会坐视。” 一道道指令清晰落下。 帝辛越听越是振奋,只觉胸中块垒尽去,豪气干云! 这才是人道皇者该行之事! 主动出击,爭命於天,而非被动应劫! “事不宜迟,朕这便回朝歌!” 帝辛雷厉风行,对著孔宣与三皇五帝一礼,周身皇道圣光爆发,瞬间撕裂虚空,直奔朝歌而去。 目送帝辛离去,孔宣眼中混沌之光流转,望向西方,嘴角泛起一丝冰冷弧度。 鸿钧道祖,你想落子布劫,稳坐钓鱼台? 我便掀了这棋盘,看你还如何从容算计! 下一刻,他身形一晃,已悄然出现在金鰲岛那处幽谷之中。 袁洪、六耳、无支祁三猴似有所感,同时从修炼中惊醒。 “前辈!” 此时孙悟空已然回果山了。 这也是六耳稟报过孔宣的。 毕竟有三猴的教导,加上金鰲岛灵气浓郁,此时孙悟空已然突破到太乙金仙境界。 足够现在量劫使用了。 本身孔宣也不会让孙悟空修为很高。 毕竟孙悟空终究是天道的棋子。 孔宣目光扫过三猴,声音不容置疑: “时机已至。” “商朝不日西征,尔等暗中隨行。” “六耳聆音探路,规避绝险。” “袁洪伺机现身,磨礪商军,亦可点拨些许西方弟子。” “无支祁控水元,必要时阻路或开闢通道。” 三猴闻言,眼中皆爆发出兴奋嗜血的光芒! 尤其是袁洪,獠牙外露,战意沸腾: “嘿嘿!终於有架打了!前辈放心,俺定给那些禿驴好好松松筋骨!” 六耳獼猴六耳急颤,灵动道: “谨遵前辈法旨,万物之声,皆入我耳!” 无支祁低吼一声,周身水光澎湃,表示明白。 孔宣微微頷首,不再多言,身形淡去。 下一刻,他已出现在北海上空,神念传音,直入正在稳固境界的玄夜心神之中。 “玄夜,商朝西征在即,东海之滨与西部交界水元动盪,需你暗中执掌,必要时助商军渡海,或阻西方援兵。” 玄夜自修炼中惊醒,感受到孔宣意志,毫不迟疑,恭敬回应: “玄夜领命!主人放心,北冥玄水,皆为我掌!” 最后,孔宣一步踏出,降临幽冥血海。 冥河老祖於血浪中睁开那双诡异眼眸,不待孔宣开口,便嘶声笑道: “孔宣道友放心,老祖我的元屠、阿鼻早已饥渴难耐!” “西方教若敢以大欺小,老祖我不介意去须弥山走走!” 听闻此话,孔宣頷首: “有劳道友。地道之刃,当用於此时。” 一切安排就绪,孔宣独立虚空,俯瞰洪荒。 棋手已纷纷落子,棋盘烽烟將起。 他眸光冷澈,毫无波澜。 既然要乱,那便乱个彻底! 朝歌城,九间殿。 帝辛高踞王座,下方闻仲、黄飞虎、邓嬋玉、张桂芳等一眾截教出身或与人道气运紧密相连的將领修士肃立,气息彪悍,煞气冲霄。 “西方贫瘠,蛮荒未化,然其地广人稀,蕴有灵脉。” “今,朕决意遣军西征,开疆拓土,播我人道文明,扬大商国威!” 帝辛声音如同雷霆,响彻大殿,带著人道圣人的威压与不容置疑的决断。 “闻仲听令!命你为西征主帅,总揽全局!” “黄飞虎、邓嬋玉为副帅,张桂芳为先锋!” “点齐三万修士大军,即日开拔,渡河西进!” “遇山开山,遇水架桥,遇城破城,遇教......则传我人道法理,阻者,皆可视为应劫!” “臣等领旨!” 闻仲等人轰然应诺,眼中皆燃烧著战意与狂热。 西征! 为人道开万世之基! 消息如同风暴,瞬间传遍朝歌,更通过人道气运,迅速蔓延至整个商朝,亿万人族心潮澎湃,气运为之沸腾! 半日后,三万精锐修士大军於朝歌城外誓师,煞气冲霄,战旗猎猎,如同滚滚洪流,开赴西方! 量劫之局,因孔宣一言,因帝辛一令,彻底偏离了所有预设的轨跡。 而此时,紫霄宫中。 万古死寂的殿堂深处,那片浩瀚冰冷的紫色光海正以前所未有的幅度剧烈翻腾。 鸿钧道祖的身影於光海核心若隱若现,周身气息与天道本源以前所未有的紧密程度交织。 他缓缓睁开双眼,眸中不再是纯粹的天道紫芒,亦非曾经的清明道韵。 而是一种更加复杂、更加深邃的灰色光泽。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无尽时空,落在了那正浩浩荡荡开出朝歌、煞气冲霄的商朝西征大军之上,落在了那幕后运筹帷幄的孔宣身上。 良久,一声悠长却听不出喜怒的嘆息,在空寂的大殿中缓缓迴荡。 “孔宣......终归是最大的变数。” 声音平淡,却带著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意味。 “本以为,尔逆转封神,硬撼天道,身负混沌珠,乃破局之利刃,可助我更快斩断天道枷锁,夺取权柄......” “如今看来,倒是本座走眼了。” “尔之所图,绝非甘居人下。这洪荒棋局,尔不仅要入,更要执子,甚至......掀盘。” 他低声自语,仿佛在评价一件超出预期的作品,带著些许遗憾,却又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欣赏。 “也罢。” “变数越多,水越浑,於本座而言,未必全是坏事。” “天道,你掌控万古,秩序森严,可曾算到今日之局?” 话音落下,鸿钧道祖缓缓闭上双眼。 剎那间,整个紫霄宫猛地一震! 更加浓郁、更加冰冷的天道气息自虚空深处被强行抽取而来,疯狂涌入他的体內! 然而,这股磅礴的天道之力並未增强其威势,反而被迅速吞噬、转化! 宫墙之上那些古老繁复的道纹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明灭不定。 那片浩瀚的紫色光海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稀薄、黯淡! 与之相对的,鸿钧道祖周身那股玄奥晦涩、非天非人非道的灰色气息,却节节攀升,愈发浩瀚磅礴! 天道的气息在削弱,鸿钧的气息在增强。 此消彼长,无声却惊心动魄。 孔宣的猜测,没有丝毫错误。 这位道祖,从未甘心被同化。 他所图,一直是反客为主,彻底掌控天道,成为这洪荒至高无上的、拥有独立意志的全新存在! 第387章 金蝉子变故,鸿钧出手! 而此刻,西方须弥山。 八宝功德池畔,祥和寧静的氛围被骤然打破。 正在菩提树下静坐,引导金蝉子感悟西方妙法的准提道人,猛地睁开双眼,脸上慈和之色瞬间化为惊骇! 只见那一直安静伏於莲台之上、周身金光纯净无瑕的金蝉子,此刻竟毫无徵兆地被一股浓郁的量劫煞气所包裹! 那煞气如同活物,疯狂地试图钻入其七窍,侵蚀其纯净的灵台! “这......这是?” 准提失声惊呼,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之前明明以圣人神通反覆探查过,这金蝉子根脚清白,灵台澄澈,与量劫绝无半分因果纠缠。 所以才放心將其收入门下,悉心教导。 为何......为何会突然引动如此恐怖、如此纯粹的量劫煞气? 这绝非偶然沾染,分明是早已种下的因果,在此刻被彻底引爆! “呃啊......” 金蝉子发出一声痛苦迷茫的呻吟,周身金光剧烈闪烁,试图抵抗那煞气的侵蚀,但其力量在那磅礴劫气面前,显得如此渺小无力。 它清澈灵动的眼眸中,瞬间蒙上了一层暴戾与混乱的阴影。 一旁的接引道人早已起身,脸上疾苦之色浓得化不开。 他看著挣扎的金蝉子,又看向脸色铁青的准提,缓缓闭上眼,发出一声沉重无比的嘆息。 “唉......师弟,我等......终究还是被算计了。” 声音乾涩,充满了无力与苦涩。 准提身躯猛地一震,霍然转头看向接引: “师兄......你是说......天道?!” “除了它,还有谁能在我等圣人眼皮底下,种下如此隱秘的劫种,还能避过我等反覆探查?” 接引缓缓睁眼,眼中已是一片灰败。 “此番量劫,我西方教......恐又在劫难逃了。” “这金蝉,非是中兴之望,而是......引劫之灾星!” 听闻此话,准提如遭雷击,脸上血色尽褪,踉蹌一步,险些跌坐在地。 封神旧劫的惨痛教训瞬间涌上心头。 弟子尽数上榜,西方根基大损,无数元会的苦苦经营几乎毁於一旦! 那剜心之痛,至今未曾痊癒。 如今,好不容易看到一丝復兴的曙光,竟又要被拖入量劫漩涡? 西方教,为何就这般命途多舛?! 他西方之地,贫瘠苦寒,他们师兄弟发下四十八道大宏愿,苦苦支撑,为何就换不来一刻安寧? 那四十八道宏愿压得他们喘不过气,何时才能偿还完毕,得享真正大自在? “天道......何其不公!何其狠毒!” 准提猛地握紧拳头,指节发白,声音因极致的愤怒与不甘而颤抖。 接引道人面色同样难看,但他终究更为沉静,强压下翻腾的心绪,沉声道: “事已至此,怨天尤人已是无用。” “为今之计,需立刻寻孔宣道友商议对策!” “量劫一起,非一方之事,他定然不会坐视!” 如今能联手对抗天道算计的,也唯有金鰲岛了。 然而,准提却猛地抬手阻止,他眼中闪烁著惊疑不定的光芒,急促道: “师兄,且慢!” 接引一怔,看向他。 准提深吸一口气,强行冷静下来,神念如同无形潮水,瞬间跨越千山万水,小心翼翼地扫向那商朝境內,尤其是那支正在开拔的西征大军。 越是探查,他的脸色就越是苍白,额头甚至渗出细密冷汗。 “师兄......你且自行探查一番......商朝......帝辛......” 他的声音带著一丝难以置信的惊悸。 接引道人心中狐疑,立刻依言將神念投向东方。 片刻后,他猛地收回神念,古井无波的脸上首次出现了剧烈的震动,甚至比方才发现金蝉子身负劫气时还要惊骇! “人皇帝辛......竟主动西征?” “打出开疆拓土、传播人道之旗號?” “这......这是要將量劫战火直接引向我西方?” 他失声惊呼,再也无法保持镇定。 商朝大军煞气冲霄,人道气运昂扬激进,其兵锋所向,分明就是西方教势力范围! 这已不是被动应劫,而是主动造劫,祸水西引! “孔宣......这是孔宣的手笔!” “他竟如此决绝!他难道不知这般举动,会彻底激化量劫,甚至可能引来天道......乃至紫霄宫的雷霆之怒吗?” 准提声音乾涩,只觉得一股寒意自脚底直衝天灵盖。 他原本以为孔宣只是暗中布局,与他们一样在量劫中挣扎求存,却没想到对方竟敢行此惊天之举,直接掀桌! 接引道人默然良久,脸上的疾苦渐渐化为一种深深的疲惫与茫然。 天道埋下金蝉子这颗灾星,孔宣反手便驱使商朝西征,將祸水引向西方...... 这棋盘,已彻底乱了。 他们西方教,竟成了风暴最先席捲的中心! 前有狼,后有虎。 “师兄......我们......该如何是好?” 准提的声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这一刻,他竟有些六神无主。 接引道人缓缓抬头,望向东方那劫气与战意交织的天空,又看向身旁那被量劫煞气缠绕、痛苦挣扎的金蝉子。 最终,化作一声更长、更无奈的嘆息。 “等。” “等?等什么?”准提急问。 “等变数再生,等......孔宣的下一步棋。” 接引的声音空洞无比。 “如今之势,已非你我所能掌控。贸然行动,只怕死得更快。” “唯有紧靠金鰲岛,或有一线生机......” 声音渐渐低不可闻,消散在须弥山骤然颳起的萧瑟风中。 听闻此话,准提无奈点头。 接引说得对,如今这局势,早已不是他们西方教能独自应对的了。 天道算计深沉,鸿钧所图莫测,量劫更是波譎云诡,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復。 紧靠金鰲岛,相信孔宣,或许是西方教唯一的一线生机。 他自然也知道,这次量劫非同小可,早已超越了以往任何一次教派气运之爭,而是真正关乎天地人三道未来格局的定鼎之战! 在这等洪流面前,西方教这点刚刚復甦的苗头,何其渺小? 他们早已不敢再奢望什么大兴大盛,只求能在这滔天巨浪中稳住根基,不被彻底摧毁、沦为棋子炮灰,便已是侥天之幸,是最好的结果了。 思索片刻,准提眼中闪过一丝决然,沉声道: “师兄,既然如此,当务之急,便是先尽力將金蝉子的修为提升上来!” “他身负劫气,已是量劫关键之一,修为若能高一分,应劫的把握便大一分,或可儘可能地將我西方教的损失降到最低。” 接引闻言,微微頷首,枯寂的脸上看不出喜怒,唯有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沉重。 他明白准提的意思,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 此刻已顾不得什么根基稳固、水到渠成的自然之道了,量劫煞气已缠身,若无足够实力自保,恐怕顷刻间便会化为劫灰。 “善。” 接引缓缓吐出一个字,声音乾涩, “便依师弟之言。然需谨记,儘可能护持其灵台清明,莫要让修为暴涨彻底毁了其慧根道基,否则即便渡过劫难,也再无未来可言。” 准提重重点头。 “这是自然!” 计议已定,两位圣人不再迟疑。 周身寂灭佛光同时亮起,浩瀚磅礴的圣人伟力如同潮水般涌出,却又被精准地约束在八宝功德池方寸之地,未曾泄露半分。 准提抬手一指,那笼罩金蝉子的浓郁量劫煞气竟被强行压制了片刻。 接引同时出手,掌心浮现出九品功德金莲虚影,柔和却蕴含著无上造化之力的金光如同暖流,缓缓注入金蝉子体內。 “凝神静气,抱元守一!” 准提的低喝如同惊雷,炸响在金蝉子混乱的心神深处。 金蝉子身躯剧震,脸上痛苦之色稍减。 他本能地依循那声音指引,努力收敛溃散的心神,引导著那突然涌入的、精纯浩瀚到极致的圣力。 它的修为开始以一种可怕的速度疯狂攀升! 太乙金仙中期、后期、巔峰......势如破竹! 磅礴的力量冲刷著它的经脉,拓宽著它的识海,也带来撕裂般的痛楚。 但它那源自太古血脉竟硬生生扛住了这股力量的衝击,並未立刻崩溃。 准提与接引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一丝惊讶与欣慰。 此子心性之坚韧,远超预料! 两人不敢怠慢,更加小心地操控著圣力,一边助其提升境界,一边不断以功德金光洗刷其元神,稳固其道基,避免被骤然暴涨的力量撑裂。 不过半天时间。 金蝉子周身猛地一震,一股远超太乙、凌驾凡俗的磅礴威压悍然爆发! 大罗金仙! 成了! 其背后六翼彻底化为纯粹的金色,舒展开来,边缘流转著玄奥的道纹,眼眸开闔间,神光湛湛。 虽然依旧带著一丝未能完全收敛的暴戾劫气,但境界已然稳固! 准提与接引缓缓收手,脸色皆有些微白。此番强行灌顶,耗神极大,更是逆天而行,於他们自身道基亦有些许损耗。 但看著气息已然大变的金蝉子,又觉得值得。 然而,境界虽至,对力量的掌控、对大罗道果的感悟却非一蹴而就。 “事不宜迟,即刻为其讲道,稳固境界,明晰前路!” “待讲道之后,再凝聚三。” 接引沉声道。 当下,两位圣人便在这八宝功德池畔,菩提古树下,开始为金蝉子讲授西方妙法、大罗道果。 准提口绽莲,声音时而如同洪钟大吕,震彻心神,阐述西方寂灭超脱之真意。 时而细微如沙,深入浅出,解析大罗境界的种种玄妙变化。 接引则面色疾苦,声音低沉,却直指大道本源,讲述因果轮迴、般若智慧,助其化解体內躁动的劫气与骤然获得的力量,引导其灵台保持最后一丝清明。 菩提树叶沙沙作响,仿佛也在应和著圣人大道纶音。 金蝉子盘坐莲台,六翼微敛,听得如痴如醉。 他周身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圆融、凝练。那暴涨的大罗修为,开始真正被其吸收。 它眼中时而迷茫,时而恍然,暴戾之气渐消,智慧之光渐生。 两位圣人倾囊相授,毫无保留。他们深知,时间紧迫,量劫不等人。 多让金蝉子领悟一分,西方教未来便多一分希望。 而就在西方二圣竭尽全力为弟子提升实力、讲解大道之时。 朝歌城外,西征大军已然开拔! 三万修士腾云驾雾,或驾驭法器,煞气连成一片,如同滚滚乌云,朝著西方碾压而去! 先锋张桂芳一马当先,坐下黑麒麟咆哮,手中长枪遥指西方,声如雷霆: “为人道开万世之基,扬大商国威!” “儿郎们,隨我破开前路!” “吼!” 身后数千精锐轰然应诺,杀气冲霄,惊得沿途山川精怪瑟瑟发抖,纷纷遁逃。 中军之中,闻仲乘坐墨麒麟,面色沉凝,第三只眼半开半闔,监察四方。 黄飞虎驾驭五色神牛,手持金攥提芦枪,威风凛凛。 邓嬋玉一身戎装,俏脸含煞,手中五光石蓄势待发。 大军过处,人道气运如同沸腾的金色海洋,隨著军阵向前蔓延,与西方地界那略显贫瘠黯淡的气运形成鲜明对比。 虚空之中,袁洪所化一道白光悄无声息地穿梭著,赤红猿目扫视下方,呲牙冷笑: “嘿嘿,阵仗倒是不小!够热闹!” “我倒要看看,西方那些禿驴,经不经得起揍!” 六耳獼猴藏身云层,六只耳朵无风自动,方圆万里一切声音尽收耳中,不断將前方地形、潜在危险以神念传递给下方的闻仲。 无支祁则隱於大军途经的一条浩瀚江河之下,操纵水元,使得商军渡河如履平地,速度极快。 更遥远的东海之滨,玄夜负手立於浪涛之上,周身水之法则与整个东海共鸣。 他目光幽深,望向西方,已然做好了隨时引动万里海啸、隔绝东西的准备。 幽冥地府,血海翻涌。 冥河老祖把玩著元屠、阿鼻二剑,望著虚空某处,嘶声自语: “可千万要来个够分量的让老祖我开开荤啊......” 金鰲岛,碧游宫偏殿。 孔宣缓缓睁开双眼,眸中左眼赤金火焰,右眼白金锋芒缓缓內敛,化为一片混沌深渊。 他身前,一幅由混沌之气凝聚的洪荒堪舆图缓缓旋转。 其上清晰显示著商朝西征大军的推进路线,以及西方须弥山那骤然加强的防御佛光。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云床。 “鸿钧道祖......你会如何应对呢?” “是继续隱於幕后,加速吞噬天道?” “还是......忍不住要落子了?” 棋盘已乱,烽烟四起。 而这,正是他想要的。 他倒要看看,这脱离了所有预设轨跡的量劫,最终会走向何方! 而此刻,三十三天外,紫霄宫深处。 那剧烈的轰鸣与吞噬,悄然停顿了一瞬。 一双淡漠的灰色眼眸,缓缓睁开,穿透无尽虚空,落在了那支浩浩荡荡的西征大军之上。 目光微凝。 旋即,一声听不出喜怒的低语,在空寂大殿中迴荡。 “既然要乱......便再乱一些吧。” 话音落下,一股无形却冰冷至极的意志,悄然盪出紫霄宫,朝著商朝军队前方落下。 第388章 强行提升圣境,绝境? 双叉岭上,阴风骤起。 寅將军正撕扯著一只血淋淋的兽腿,特处士慢悠悠地嚼著草根,熊山君则靠著巨树打盹。 忽然,三道无形无质、却冰冷纯粹到极致的秩序之力,如同九天坠落的寒冰尖锥,毫无徵兆地贯入三妖天灵! “呃啊!” 三妖身躯同时剧震,手中动作戛然而止! 寅將军猛地抬头,那双原本凶戾狡黠的虎目瞬间失去所有神采,变得空洞、漠然,仿佛被抽走了魂魄,只余下冰冷的躯壳。 特处士口中草根掉落,憨厚的牛脸上肌肉扭曲,眼神同样涣散开去,被一种绝对的秩序所充斥。 熊山君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嚎,庞大身躯剧烈颤抖,赤红熊眼迅速被一层灰白色的膜覆盖,再无半分灵性。 它们的修为,却在这诡异的变化中开始疯狂暴涨! 太乙金仙中期、后期、巔峰......大罗金仙初期、中期...... 磅礴的妖力不受控制地透体而出,搅动风云,震得整座双叉岭地动山摇,万木萧萧! 境界壁垒如同薄纸般被接连洞穿,毫无滯涩! 不过片刻功夫,三妖周身散发出的威压已然凌驾於大罗之上,赫然踏入了准圣之境! 虽然气息虚浮不稳,显然是被人以无上伟力强行拔升。 但那属於准圣的恐怖威压却做不得假。 混合著天道秩序特有的冰冷死寂,死死扼住了商朝西征大军的前路! 三十三天外,紫霄宫中。 鸿钧道祖漠然收回目光,周身那灰濛濛的气息微微波动了一下,便再次沉入对天道本源的疯狂吞噬之中。 仿佛只是隨手落下了一子,微不足道。 ...... 西征中军,墨麒麟猛地人立而起,发出不安的嘶鸣! 闻仲第三只眼骤然完全睁开,神光爆射,穿透虚空,死死盯住前方。 那三股冲天而起、混合著诡异冰冷气息的准圣妖气,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准圣妖气?还是三道?这怎么可能?” 身旁的黄飞虎倒吸一口凉气,握紧金攥提芦枪的手青筋暴起。 邓嬋玉容失色,失声道: “前方不过是双叉岭,籍籍无名之地,怎会藏著三尊准圣大妖?” 这已然完全超出了预料! 大军推进之势骤然一滯,磅礴的人道气运如同撞上了无形的冰山,激起万丈波澜,却难以再向前推进分毫! 三万修士大军更是骚动起来,面对那远超想像的恐怖威压,即便身经百战,亦难免心生骇然,阵型微微混乱。 ...... 虚空之中,袁洪所化白光猛地顿住。 他显出身形,雪白毛髮根根倒竖,赤红猿目惊疑不定地望向双叉岭方向,呲牙低吼: “呸!三个靠外力堆上去的废物准圣!空有境界,妖元虚浮不堪!” 话虽如此,他眼神却无比凝重。 即便是废物准圣,那也是准圣! 绝非大军能敌! 云层中,六耳獼猴六耳疯狂颤动,急声道: “麻烦大了!” “那三个傢伙元神被强行抹掉了!现在就是三具只知道执行命令的空壳!” “背后是天道......不,是比天道更冷的东西在操控!” 江河之下,无支祁操控的水流也变得紊乱,发出沉闷的咆哮,显然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 ...... 东海之滨,玄夜猛地转头,目光如电,穿透无尽空间落在双叉岭上,眉头紧锁: “强行灌出的准圣......好狠辣的手段,好精纯的秩序之力......” 幽冥血海,冥河老祖舔了舔嘴唇,元屠阿鼻二剑发出兴奋的嗡鸣,却又带著一丝警惕: “鸿钧老儿?还是天道狗急跳墙了?” “嘿嘿,有意思!” ...... 金鰲岛,偏殿內。 孔宣敲击云床的手指驀地停住。 身前混沌之气凝聚的堪舆图上,代表双叉岭的位置骤然亮起三颗无比刺眼、却死气沉沉的灰色星辰! 他眸光骤然锐利如开刃寒锋,洞穿虚空,瞬间便將那三妖状態尽收眼底。 “鸿钧......” 孔宣低声吐出两个字,声音冰寒彻骨。 果然忍不住落子了! 而且一出手便是如此决绝狠辣,直接造出三尊准圣傀儡拦路! 这已不再是磨礪,而是赤裸裸的毁灭性打击! 若无人阻拦,这三尊偽准圣足以將西征大军连同闻仲、黄飞虎等將领屠戮殆尽! 让人道元气大伤! ...... 几乎就在双叉岭异变发生的同一时间。 西方须弥山,八宝功德池畔。 正在讲授寂灭妙法的接引道人声音猛地一滯,脸上疾苦之色瞬间凝固。 他对面的准提道人亦是身躯一震,霍然转头,望向东方,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惊骇! “天道之力......强行造圣?” “就在商军必经之路上?” “鸿钧老师他......” 准提失声,声音都变了调。 而更让他们心神剧震的是。 那一直安静聆听大道、努力消化暴涨修为、压制体內劫气的金蝉子,周身气息猛地变得躁动不安起来! 它背后那六只金色羽翼不受控制地骤然展开,其上玄奥道纹疯狂闪烁,与远方那降临的磅礴劫运產生了强烈的共鸣! 它猛地抬起头,原本逐渐清明的眼眸中再次蒙上一层浓厚的、混乱的劫气阴影,甚至比之前更加浓郁! 一股无形的、巨大的牵引力自虚空传来,作用在其元神深处,要强行將它拖入那滚滚劫难之中! “呃......” 金蝉子发出一声痛苦的低吟,脸上浮现挣扎之色,周身刚刚稳固的大罗气息再次剧烈波动起来。 “不好!” 接引道人脸色大变,瞬间明悟! “劫眼已显!金蝉身负劫运,已被量劫锁定,要被迫应劫下山了!” 准提道人更是急火攻心,几乎要吐血! 他们方才耗费莫大心力,甚至损伤自身道基才勉强將金蝉子提升到大罗境界,还未彻底稳固,更未凝聚三,此刻下山,与送死何异? “老师...我...” 金蝉子挣扎著开口,声音断断续续,充满了痛苦与迷茫, “心...好乱...有什么在...叫我...” 那呼唤来自命运深处,来自劫运核心,不容抗拒! 接引与准提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绝望与无力。 天道或鸿钧这是双管齐下! 一面以雷霆万钧之势造出三准圣拦路,欲一举击溃人道西征之势。 一面直接引动量劫核心,要强行將西方教拖入漩涡,让金蝉子去应那必死之劫! 算计深沉狠毒,丝毫不留余地! “师兄!” 准提看向接引,眼中已带上一丝血红,那是教派传承可能断绝的不甘与疯狂。 接引道人缓缓闭上眼,脸上疾苦之色浓得化不开,仿佛又苍老了几分。 良久,他猛地睁开眼,声音沙哑却带著一丝决然: “堵不如疏,劫既已至,避无可避!” 他看向痛苦挣扎的金蝉子,沉声道: “金蝉子,此乃你之宿命,亦是我西方教之劫数。” “你便下山去吧!循著劫运指引,前往那双叉岭!” “师尊!” 金蝉子抬头,眼中儘是茫然与恐惧。 准提闻言身躯一震,难以置信地看向接引: “师兄!岂可让他此时前去送死?” “那三尊偽准圣......” 接引打断他,语气前所未有的严厉: “不去便是违逆劫运,立刻便有天谴临头,死得更快!” “去了,尚有一线变数生机!” 他目光死死盯著金蝉子,声音如同洪钟,敲击其心神: “记住!紧守灵台最后一丝清明!” “你非为战而生,是为应劫而生!” “见势不可为,便退!” “活下去,方有未来!” 话音未落,接引猛地一挥手! 一股柔和却磅礴的佛光包裹住金蝉子,將其瞬间送出了八宝功德池,送出了须弥山结界! “师尊!” 金蝉子的惊呼声遥遥传来,迅速消散在风中。 送走金蝉子,接引道人仿佛被抽空了力气,踉蹌一步,脸色灰败。 准提连忙扶住他,眼中儘是悲愤与绝望: “师兄......” “走!” 接引猛地抓住准提的手臂,声音急促, “快去金鰲岛!如今唯有孔宣,或能挽回一二!快!” 两位圣人再也顾不得什么圣人仪態,周身寂灭佛光爆涌,撕裂虚空,以最快速度直扑东海金鰲岛! 须弥山巔,只余下菩提古树沙沙作响,仿佛一声声无奈的嘆息。 而此刻,被强行送出的金蝉子,只觉周身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大力量裹挟著,穿越无尽虚空。 眼前景物疯狂变幻,下方那支煞气冲霄的人道大军、以及前方那三尊散发著令人窒息威压的准圣妖影越来越近..... 劫气如同枷锁,死死缠绕著他的元神,牵引著他,投向那命运的漩涡中心。 双叉岭上,寅將军、特处士、熊山君三尊偽准圣同时转动空洞的眼眸,冰冷的目光跨越空间,死死锁定了他。 杀机,瞬间沸腾! 金蝉子背后六翼下意识地紧紧收拢,眼中恐惧与挣扎交织,最终化为一丝苦涩的决然。 他双手合十,低声诵念了一句西方经文,周身黯淡的佛光亮起,毅然迎向了那滔天劫难。 与此同时,金鰲岛偏殿。 孔宣缓缓站起身。 周身气息如同沉眠的火山,骤然甦醒。 “鸿钧,你想以此破局?” “那我便告诉你,何为变数。” 他一步踏出,身形消散於殿內。 下一刻,双叉岭上空,虚空如同水波般荡漾。 一道周身繚绕著混沌气流、眸光左眼赤金右眼白金的身影,漠然挡在了金蝉子与那三尊偽准圣之间。 衣袍猎猎,声冷如万古寒渊: “此路,不通。” 感知到那股如同混沌深渊般不可测度的气息降临,金蝉子浑身金羽瞬间倒竖,六翼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他艰难地抬起头,望向那道挡在他与死亡之间的身影,只觉得元神都在对方那无意间散发的威压下哀鸣、战慄。 这......这是何人? 金蝉子心中骇浪滔天。 他已是堂堂大罗金仙,纵是面对师尊准提接引二位圣人,也未曾有过如此渺小如螻蚁、仿佛对方一念便可决定自身存亡的恐怖感觉! 那身影並未看他,目光淡漠地落在前方三妖身上,却比万古寒冰更令金蝉子窒息。 他牙齿微微打颤,本能地想要后退,却发现周遭空间早已凝固,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动弹。 唯有那冰冷磅礴的威压如同整个洪荒大地压在他的心头。 而对面,那三尊原本眼神空洞、只余冰冷秩序的偽准圣,在孔宣现身的剎那,產生了诡异的变化。 特处士与熊山君身躯猛地一僵。 他们体內那精纯冰冷的天道秩序之力竟疯狂地透体而出,化作两道灰紫色的洪流,嘶鸣著灌入居中寅將军的体內! “吼!!!” 寅將军发出一声完全不似虎啸、更像是法则碰撞的尖锐嘶鸣! 其庞大的虎躯剧烈膨胀,周身肌肉虬结,暗金色的皮毛上瞬间爬满了密密麻麻、复杂冰冷的天道符文! 其修为如同被无形巨手疯狂拔升,瞬间衝破准圣初期的虚浮,踏入中期、后期、巔峰...... 最后悍然撞破了那道无数元会来阻隔万灵的天堑,圣境! 虽然並无圣人道果加持,元神依旧空洞。 但其周身散发出的威压,混合著绝对秩序的冰冷与磅礴妖力,赫然已堪比一尊真正的天道圣人! 那恐怖的圣威如同实质的海啸,狠狠拍向四方,將下方西征大军的战阵衝击得摇摇欲坠,无数修士脸色煞白,修为稍弱者更是直接吐血倒地! 虚空之中,袁洪所化白光被这股力量强行逼出原形,闷哼一声倒飞而出,雪白毛髮上竟渗出丝丝血跡,眼中首次露出骇然。 六耳獼猴尖叫一声,六耳同时溢血,痛苦地捂住脑袋。 无支祁操控的江河瞬间炸开,巨浪滔天! “圣.......圣人级数?” 中军之中,闻仲第三只眼剧烈刺痛,流下一行血泪,失声惊呼,声音带著一丝绝望。 黄飞虎、邓嬋玉等人更是如坠冰窟,浑身发冷。 面对准圣,他们尚可凭大军气运与阵法周旋,但面对一尊圣人级的存在,再多的人数也毫无意义! 这已是绝杀之局! 第389章 冥河强势出手斩杀,鸿钧锁定元始 然而,面对这骤然蜕变、散发著滔天圣威的寅將军,孔宣眼中却只是闪过一丝极淡的诧异,旋即化为一片深邃的冰冷。 “呵......果然如此。” 他低声自语,眸光扫过寅將军周身那沸腾却无灵、纯粹由天道秩序堆砌而成的力量,瞬间便看透了其本质。 这並非真正的混元大道,而是鸿钧以无上手段,强行將海量天道本源秩序压缩、灌注而成的傀儡造物。 空有圣级力量,却无相应境界与道果,更无自我意志,只是一件纯粹的工具。 若他此刻出手,以混沌之光刷灭这傀儡,自然不费吹灰之力。 但如此一来,这浩瀚的天道本源之力便会彻底消散於天地间,回归天道。 这看似削弱了天道,实则......正中鸿钧下怀! 鸿钧正於紫霄宫中疯狂吞噬天道本源,自己若在外界大量泯灭天道之力,岂非变相助其加速吞噬进程,减轻了天道本源的抵抗? 好一招借刀杀人,一石二鸟! 既拦住了人道西征之势,又欲借他之手变相削弱天道。 算计得当真精妙! 念及此处,孔宣嘴角泛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鸿钧,你想得倒美。 既如此,这蕴含天道本源之力的补品,我便笑纳了.....不过,却非由我亲自来收。 他心念微动,一道神念已穿透层层空间,直接响彻在幽冥血海深处,那正摩挲著元屠阿鼻二剑、跃跃欲试的冥河老祖心神之中。 “冥河道友。” 孔宣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带著不容置疑的意味。 “眼前此獠,乃天道秩序强行堆砌而成,內含精纯天道本源,於你杀戮大道乃至地道而言,乃是大补之物。” “不过其力已达圣级,虽空有力量而无境界,亦非寻常可敌。” “更关键者,不可將其彻底泯灭,需以你之地道圣力与杀戮法则,將其吞噬、炼化,化为己用,方可无损吸收其中天道本源,不至令其回归天地。” 此物,便交予道友处置了。” “可能做到?”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书库多,????????s.???任你选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幽冥血海。 冥河老祖正因感受到外界那突兀爆发的圣级妖气而兴奋舔唇。 闻言先是一怔,隨即那双重瞳之中猛地爆发出贪婪暴戾的血光! “哈哈哈!好!好!好!” 他发出沙哑狂笑,震得血海翻腾。 “鸿钧老儿倒是大方,竟送上门如此一份厚礼!” “空有圣力而无境界的傀儡?” “正是老祖我元屠阿鼻最好的血食!” “亦是补全杀戮大道、反哺地道的无上资粮!” “孔宣道友放心!老祖我別的本事没有,这吞噬炼化的手段,却是看家本领!” “定叫这天道养料,吃得乾乾净净,半点不剩!” 话音未落,冥河老祖身影已自血海中彻底消失。 ...... 双叉岭上空,那化身圣级妖傀的寅將军,空洞的瞳孔死死锁定孔宣,周身天道符文疯狂闪烁,匯聚起足以撕裂洪荒大地的恐怖秩序之力,便要发动毁灭一击! 其力量引动周天法则哀鸣,虚空寸寸崩裂! 下方西征大军眾人面露绝望,金蝉子更是闭上了眼睛,等待末日降临。 然而,就在那毁灭性能量即將喷薄而出的前一剎。 寅將军头顶的虚空,毫无徵兆地彻底塌陷、融化! 如同被无尽血海与杀戮意志浸染,化作一个巨大无比、暗红粘稠的血色漩涡! 紧接著,一柄缠绕著无尽怨魂哀嚎、剑身暗红如同凝固血液的狰狞长剑,自那漩涡中心缓缓探出! 剑尖所指,万物凋零,法则退避! 正是杀戮至宝,元屠剑! “嘖......空有力量的架子,也配在老祖我面前撒野?” 一声沙哑不屑的嗤笑自血色漩涡深处传来。 下一刻,冥河老祖的身影如同鬼魅般迈出。 他並未完全显化真身,而是与那元屠剑近乎融为一体,化作一道撕裂天地的暗红血芒,无视空间距离,瞬间便斩至寅將军头顶! 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没有能量爆炸的华光。 那暗红血芒如同烧红的烙铁切入冷油,无声无息地便没入了寅將军那匯聚了磅礴圣力的头颅之中! “呃......” 寅將军所有动作瞬间僵住,匯聚的能量骤然溃散。 它那空洞的眼眸剧烈闪烁,似乎本能地想要挣扎。 他体內浩瀚的天道秩序之力疯狂涌动,试图抵抗、驱逐那侵入的杀戮法则与地道圣力。 然而,冥河老祖的杀戮大道何其凶戾? 更是得了地道圣位加持,专门克制这等无主秩序之力! 元屠剑芒在其体內轰然爆发,化作亿万缕细如牛毛的杀戮血丝,疯狂缠绕、吞噬、分解著那些精纯的天道本源秩序! “咕咚...咕咚...” 吞噬声自寅將军体內隱隱传出。 其庞大的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乾瘪、萎缩下去,体表那些冰冷的天道符文剧烈闪烁。 然后迅速黯淡、崩碎,化为最精纯的本源之力,被那些杀戮血丝贪婪吸收! 而冥河老祖的气息,却在这疯狂的吞噬中节节攀升,愈发凶戾浩瀚! 他竟是真的在当著所有人的面,活生生吞噬一尊拥有圣级力量的天道傀儡! 不过片刻功夫,寅將军那庞大的身躯已彻底消失,原地只余下一团精纯无比的灰紫色能量团。 那是最核心的天道本源! 冥河老祖所化血芒一卷,便將那最后的本源吞没。 他满意地打了个嗝,周身血光汹涌,气息比之前明显强盛了一截,连带著整个幽冥地府的气运都似乎厚重了半分。 “嗝......味道不错!谢孔宣道友款待了!哈哈!” 血芒散去,冥河老祖的身影再次浮现,舔了舔嘴角,意犹未尽地看向旁边那两尊早已嚇傻、动弹不得的特处士和熊山君。 而那两妖体內残存的天道秩序之力,早已在冥河现身吞噬寅將军时,便被那无上杀戮凶威彻底震散、消融。 此刻更是修为暴跌,被打回原形,只剩下太乙金仙都不到的气息,瑟瑟发抖地瘫软在地,眼中恢復了原本的灵性,却只剩下无边的恐惧。 冥河老祖嫌弃地瞥了它们一眼。 “嘖,这点残渣,塞牙缝都不够。” 说罢,竟懒得再出手,身形一晃,便融入虚空,返回幽冥血海消化所得去了。 从冥河现身,到吞噬寅將军,不过电光火石之间。 一场足以覆灭西征大军的圣级危机,便如此轻描淡写地被化解。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那空荡荡的战场,以及瘫软在地、修为大损的二妖,仿佛做了一场光怪陆离的噩梦。 金蝉子更是傻在了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那......那恐怖的血影又是谁? 竟能生生吞噬一尊圣级妖傀? 而那位最先降临、气息更加深不可测的青袍道人,甚至......从头到尾都未曾出手? 他只是站在那里,便请来了如此恐怖的强援? 金蝉子望著孔宣那平静淡漠的侧影,只觉得一股寒意自灵魂最深处涌起,敬畏到了极致。 孔宣却並未在意眾人目光。 他淡淡地扫了一眼瘫软的特处士和熊山君,隨手一挥。 一道七色神光卷过,二妖瞬间消失无踪,被他隨手镇压起来。 隨即,他目光转向下方依旧处于震惊中的西征大军,声音平静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位將士耳中: “障碍已除,继续前进。” 声音不高,却如同惊雷炸响在闻仲、黄飞虎等人心神之上,瞬间將他们惊醒。 “谨遵法旨!” 闻仲率先反应过来,压下心中惊涛骇浪,第三只眼爆发出璀璨神光,声如洪钟: “全军听令!前路已通!加速前进!” “扬我大商国威!开疆拓土!” 劫后余生的狂热与振奋瞬间取代了恐惧。 西征大军爆发出震天动地的怒吼,煞气再次凝聚,甚至比之前更加凝练、昂扬,如同不可阻挡的洪流,轰然碾过双叉岭,继续向著西方推进! 而孔宣,在做完这一切后,身形悄然淡去,仿佛从未出现过。 只余下金蝉子孤零零地站在原地,望著大军远去的烟尘。 隨后又望向孔宣消失的方向,脸上充满了茫然、后怕,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震撼。 他摸了摸自己依旧狂跳的心口,又感受了一下体內那躁动不安的劫气。 方才那一刻,他离死亡如此之近。 却又离真相...如此之远。 那位道人...究竟是谁? 而此时,紫霄宫深处。 那片浩瀚却日渐稀薄的紫色光海核心,鸿钧道祖周身繚绕的灰濛濛气息微微一滯。 那双淡漠无情的灰色眼眸深处,仿佛有无尽冰冷的数据洪流一闪而逝,瞬间推演完了双叉岭变故的每一个细节。 “冥河......吞噬......” 一声听不出喜怒的冷哼,如同万古寒冰碰撞,在空寂大殿中迴荡。 “好一个孔宣...竟能看破此节。” 他確实未曾料到,孔宣会选择让冥河出手。 若是帝辛那人道圣人凭藉崆峒印与人道伟力,强行击溃那三具傀儡,其中蕴含的天道本源必会被人道气运剧烈衝击、磨灭、抵消,从而真正削弱天道总量。 这於他吞噬天道的大业而言,自是利好。 即便孔宣亲自出手,以混沌之光刷灭,那磅礴却无主的天道本源散归天地,亦能变相减轻天道本体的负担,令他吞噬时阻力稍减。 可偏偏是冥河! 是那以杀戮吞噬为本能、更身负地道圣位、与轮迴相连的冥河! 以地道之力为基,元屠阿鼻为刃,竟將那精纯的天道秩序之力视作无上滋补,生生吞吃入腹,完美炼化,反哺己身与地道! 此举非但未令天道总量削减分毫,反而资敌壮大,更令地道气运微涨! 一著算计,满盘皆输。 鸿钧道祖眼中那绝对的漠然,终於泛起一丝极细微的波澜。 他缓缓抬起一只手,指尖灰芒流转,映照出自身与天道本源那激烈廝杀、互相吞噬融合的惊心景象。 “一成......太慢......” 低语声带著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急促。 他反客为主、吞噬天道的进程,远比外界想像得更艰难、更凶险。 天道虽无独立意志,但其作为洪荒运转万古的绝对秩序集合体,其本能的抵抗与同化之力浩瀚无边。 如今他倾尽全力,也才勉强夺取掌控了近一成的权柄。 若不能在这次量劫期间,趁天道被各方牵扯、力量分散之际,將掌控度提升到三成以上,奠定不可逆转的优势...... 那么待量劫平息,天道力量回流,他这点好不容易窃取的权柄,必將被重新同化、吞没。 届时,世间再无鸿钧,只有更加强大、也更加冰冷的天道。 万古谋划,皆成空谈。 “必须更快...” 灰色眼眸中光芒急剧闪烁,无数冰冷的策略生成又被否决。 忽地,那光芒一定。 既然孔宣目光紧锁西征之局,严防死守,针插不进。 那便...换个方向落子。 比如...天道圣人果位! 昊天虽为天帝,却有名无实,权柄受限,更与阐、截、西方三教牵扯过深,难以真正成为天道延伸。 但若...再立一尊完全忠於天道、掌控实权、且能真正调动天庭力量的天道圣人呢? 一个绝对听话、且能名正言言顺代天行罚的利刃! 目光穿透无尽虚空,掠过那惶惶不可终日、正努力执行他”布劫”指令的昊天。 掠过那气象万千、却与他渐行渐远的金鰲岛。 最终,落在了一处仙光黯淡、气息却依旧孤高倨傲的仙山之上。 崑崙山,玉虚宫! 元始天尊! 其性情最是看重礼法规矩,信奉天道秩序,又对自身盘古正宗的身份极为自负。 封神之后,阐教声势大跌,其心中岂无怨懟? 岂无重塑阐教辉煌、再立天道威权之念? 更重要的是,其对自己这位老师,依旧保持著相当的敬畏与信任。 完美...的棋子。 鸿钧道祖眼中最后一丝情绪彻底褪去,化为纯粹冰冷的算计。 一道无形无质、却蕴含著部分天道权柄气息与无上诱惑的意念。 悄无声息地跨越虚空,刺向崑崙山巔,那正在闭目枯坐、眉头紧锁的元始天尊心神最深处。 ...... 第390章 蛊惑之言,老子、道身至崑崙! 与此同时,金鰲岛,碧游宫外。 孔宣身形自虚空迈出,刚踏上岛外繚绕的仙云雾靄,目光便是一顿。 只见前方,接引与准提二人正並肩立於云海之上,面色焦灼,周身寂灭佛光都因心绪不寧而微微紊乱。 一见孔宣现身,准提道人立刻快步上前,竟顾不得圣人仪態,急声道: “孔宣道友!你可算回来了!” 声音带著显而易见的惶急。 接引道人亦是跟上,脸上疾苦之色浓得几乎要滴出水来,打了个稽首,语气沉重: “道友,西方教...大祸临头矣!” 孔宣眸光扫过二人,见他们气息虚浮,显是方才强行提升金蝉子修为损耗不小,更兼心神受创,已然是乱了方寸。 他心中瞭然,面上却不动声色,只微微頷首,声音平稳: “二位道友何出此言?双叉岭之劫已暂解。” “暂解?那是暂解吗?” 准提几乎要跺脚,声音都拔高了几分, “那是鸿钧老师...不,是鸿钧他隨手布下的杀局!” “三尊偽准圣!若非道友请动冥河老祖,西征大军顷刻便覆灭!” “他这是要彻底绝了我人道与西方之望啊!” 接引深吸一口气,勉强压下翻腾的心绪,接口道,声音乾涩: “更可怕的是,金蝉子...他身负之劫气已被彻底引动,被迫下山应劫。” “如今前路莫测,生死难料。而我西方教之气运,已与此子彻底绑缚,一损俱损!” “道友,鸿钧此举,分明是要將我西方教彻底拖入量劫漩涡,万劫不復!” 他看向孔宣,眼中带著最后一丝希冀与恳求: “如今能挽此狂澜者,唯有道友了!” “还请道友看在同盟之谊,看在洪荒大局份上,救我西方教於倾覆之间!” 言辞恳切,甚至带上了几分哀兵之態。 他们是真怕了。 封神之劫的惨痛尚未忘却,如今眼看又要被捲入更可怕、更诡异的量劫中心,成为天道或鸿钧与孔宣博弈的牺牲品,由不得这两位圣人不怕不慌。 孔宣静静听完,眼中混沌之光流转,並未立刻回应。 他抬眸,目光似乎穿透了层层空间,望向了那崑崙山方向,又似落在了那三十三天外的紫霄宫深处。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平静,却带著一种令人心安的沉稳力量: “鸿钧之谋,岂会仅止於双叉岭?” “西征一路,劫难方才开始。” 他看向脸色发白的西方二圣,语气转冷: “至於金蝉子,他既是劫眼,避无可避。然福祸相依,劫中亦蕴藏著一线超脱之机。” “当下之急,並非惶惶不可终日,而是需立刻稳住西方教根基,莫要自乱阵脚,予敌可乘之机。” 听闻此话,接引与准提心神稍定,连忙追问: “道友之意是?” “立刻迴转须弥山。” 孔宣指令清晰果断,不容置疑, “以圣人伟力,彻底封锁西方,稳固教派气运,隔绝外界窥探,尤其是...隔绝来自紫霄宫的任何意念渗透!” “金蝉子之事,我自有安排,不会令其轻易陨落。” “至於其他...”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锐利寒芒, “鸿钧既出招,岂会只出一手?” “若我所料不差,他下一子,恐已落下。” “而这下一子...或许才真正关乎此番量劫之走向。” 声音落下,接引与准提心中猛地一凛,只觉一股更深沉的寒意自脊背升起。 还有后手? 比双叉岭三偽圣、比引爆金蝉子劫运更可怕的算计? 二人不敢怠慢,当即对著孔宣重重一礼: “多谢道友指点!我二人这便回山,紧闭山门,稳固气运!” 言罢,周身佛光爆涌,瞬间撕裂虚空,仓惶遁回西方而去,背影竟带著几分狼狈。 送走二人,孔宣独立於金鰲岛外云海之巔,衣袍拂动,眸光沉静地望向崑崙方向。 他能隱约感觉到,一股极其隱晦、却带著天道权柄气息的冰冷意念,刚刚没入了那玉虚宫深处。 “元始天尊...” 孔宣低声自语,嘴角泛起一丝冷嘲。 “鸿钧,这便是你选中的...新棋子么?” “以天道圣人果位为饵...倒真是好大手笔。” 他缓缓抬起手,掌心之上,混沌珠虚影浮沉,亿万缕微不可察的混沌气流垂落,搅动著周遭天机。 “既然棋局已开,那便看看...” “究竟是谁,能笑到最后。” 声音淡漠,消散於云海之间。 下一刻,他身形一晃,已回归碧游宫偏殿,再次闭上双眼。 周身气息与整座金鰲岛、与那浩瀚的人道气运缓缓相连。 而此时,崑崙山玉虚宫中。 元始天尊正闭目盘坐於云床之上,周身玉清仙光流转,竭力稳固著自封神劫后便波动不休的阐教气运。 虽已过去许久,但教派衰微、弟子离心之痛,依旧如一根尖刺,深扎於他道心深处。 就在他心神沉入气运长河,试图抚平那些因量劫再起而愈发躁动的波澜时。 一道冰冷、浩瀚、却带著一丝难以言喻诱惑的意念,毫无徵兆地穿透玉虚宫重重禁制,直接响彻在他元神最深处! 那意念不带丝毫情感,却字字如同大道纶音,敲击著他最深的渴望: “元始......天道圣人果位有缺,当有一尊真正执掌天罚、代天行权之圣,统御诸神,重整乾坤秩序。” “尔为盘古正宗,秉性刚直,最重礼法,合该承此位格。” “此圣位......独立於紫霄宫外,乃天道权柄直接显化,受天眷顾,却不......受制於天。” “若愿,即刻便可引动天道响应,降下果位,享无上权柄,重塑阐教辉煌......” 天道圣人果位? 不受控制的果位? 元始天尊猛地睁开双眼,周身流转的玉清仙光都为之一滯,脸上儘是难以置信的惊愕! 鸿钧道祖的传音? 不!这感觉......与老师往日的气息截然不同,更加冰冷,更加绝对,更像是......天道本身? 但內容却如此诱人! 真正执掌天罚、代天行权的圣人? 独立於紫霄宫外,受天眷却不制於天? 这......这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 若得此位格,何愁阐教不兴? 何须再看金鰲岛脸色? 甚至......能真正压过那忤逆天道、勾结人道地道的截教一头! 狂喜如同野火,瞬间席捲了元始天尊的心神,几乎要將那点残存的疑虑烧尽。 是了! 定是老师......不,是天道见如今局势崩坏,量劫再起,洪荒秩序倾颓,故特意降下此等机缘。 选他这最重规矩、最为正统的盘古正宗来执掌权柄,拨乱反正! 此乃天赐良机!阐教崛起,就在今日! 就在他心神激盪,几乎要立刻引动天道响应,接引那无上果位降临之时。 身前虚空,如同水波般无声荡漾。 两道身影悄然浮现,一左一右,將他所有气机瞬间锁定。 左侧,老者鬚髮皆白,面容清癯,身著太极道袍,脚下阴阳鱼缓缓旋转,眼神复杂地看著他,正是老子。 右侧,一道身影模糊不清,周身银灰色空间道则流转,眸光冰冷淡漠,正是孔宣第四道身! 元始天尊狂喜的神色瞬间僵在脸上,心中骇浪滔天! 他们怎么会突然降临玉虚宫? 还偏偏是在这个时候? 难不成......方才那天道传音,已被他们感知到了? 不可能! 那传音直接作用於他元神最深处,天道级数的遮掩,岂是旁人能窥探? 他强压下心中惊疑,脸上挤出一丝惯有的倨傲与不悦,沉声道: “大兄?孔宣?你二人不请自来,擅闯吾玉虚宫,所为何事?” 目光尤其在孔宣那第四道身上停留片刻,带著毫不掩饰的忌惮与一丝厌恶。 老子並未回答,只是目光扫过元始那尚未完全平復的气息,以及眼底深处那一闪而逝的狂喜与贪婪。 隨即他缓缓嘆息一声,声音带著一丝疲惫与沉重: “二弟......收起你那点心思吧。” “方才那天道传音,吾与孔宣道友虽未能尽窥全貌,然其降临之波动,却瞒不过混元感知。” “非常之时,任何反常之举,皆可能是致命陷阱。” “天道圣人......呵呵,何等诱人之名號。” 老子微微摇头,脚下太极图道韵流转,定住周遭一切气机, “可你莫要忘了,昔日封神劫末,那天道意志欲將吾等三清彻底化为傀儡时,是何等冰冷无情!” “若非吾三清乃盘古元神所化,身负开天功德,得大道庇佑,侥倖挣脱......” “如今早已是天道运转下毫无知觉的傀儡印璽!” “受天眷却不制於天?天下岂有如此好事!” “那不过是诱你彻底放开心神防护,心甘情愿接纳天道意志入驻的饵料!” “一旦你引动响应,降下的绝非什么独立圣位,而是彻底將你元神同化、沦为天道延伸的冰冷秩序!” 字字如锤,狠狠砸在元始天尊心神之上! 元始身躯猛地一震,脸上血色瞬间褪去,那点被狂喜压下的疑虑和封神末期被天道控制的冰冷恐惧如同潮水般再次涌上,令他通体生寒! 是了...... 他怎么就忘了! 天道无情,只循秩序! 它怎会突然降下如此好意? 独立圣位?不受控制? 何其可笑! 当年那身不由己、元神几乎被彻底冻结的恐怖感觉再次清晰起来,令他圣人道体都微微发冷。 那传音......那传音分明就是裹著蜜的毒药! 是看他阐教势微,看他心有不甘,精准地击中了他的弱点! 若非大兄与孔宣及时赶到......他恐怕已然铸成大错! 想通此节,元始天尊背后瞬间惊出一层冷汗,再无半分侥倖。 隨后他连忙將方才那天道传音的每一个字、每一丝意念波动,都毫无保留地复述出来,甚至带上了一丝后怕的颤音。 听完元始的复述,老子眉头紧锁,眼中闪过凝重。 而孔宣第四道身那银灰色的眼眸中,冰冷的数据流般的光芒急速闪烁,瞬间便解析完毕。 “果然如此。” 第四道身声音平淡无波,却带著洞悉一切的冷漠, “鸿钧手段。” “借天道权柄,投其所好,布下此饵。” “你若咬鉤,顷刻间便会化为天道傀儡,其一身磅礴修为与盘古正宗气运,皆將成为鸿钧反噬天道、加速吞噬进程的资粮。” “好一招......借刀杀人,一石二鸟。” 元始天尊听得头皮发麻,又是阵阵后怕。 原来不仅是天道算计,背后更是鸿钧道祖在推动? 老师他......竟真的变得如此可怕?连昔日亲传弟子都要如此利用? 老子再次沉重嘆息,看向元始的目光带著一丝劝诫: “二弟,时至今日,你莫非还看不清局势?” “封神已旧,量劫再新。天地人三道並起,鸿钧所图莫测,早已非玄门內部道统之爭。” “一步踏错,便是万劫不復,甚至累及整个阐教道统传承。” “当断则断,当舍则舍。有些虚名、有些执念,该放下了。” 元始天尊脸色变幻不定,手指无意识地收紧。 骄傲如他,被大兄如此直言训诫,脸上自是掛不住。 但方才那惊魂一刻,以及老子与孔宣道破的残酷真相,却如同冰水浇头,让他那点不甘与倨傲再也无法理直气壮。 沉默良久,他终是重重吐出一口浊气,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声音乾涩道: “大兄......教训的是。” “是吾......执迷了。” 他抬眼看向孔宣第四道身,眼神复杂,最终还是拱了拱手: “此次......多谢道友及时点醒。” 第四道身漠然頷首,並未多言,身影缓缓淡去,融入虚空,仿佛从未出现。 老子见元始似是真的听进去了,神色稍缓,又道: “既已知错,便当稳固心神,紧闭山门,莫再理会外界风雨,更莫要再回应任何来自紫霄宫或天道的意念。” “阐教气运虽跌,根基犹在,潜心蛰伏,未必没有重光之日。” “善。” 元始缓缓点头,脸上傲气尽敛,多了几分沉鬱与反思。 老子不再多言,身形一晃,也自离去。 空寂的玉虚宫中,只余下元始天尊独自默立。 他望著宫中那万古不变的清冷景象,又想起方才那险些令他万劫不復的诱惑,以及老子离去前的告诫,手掌缓缓握紧。 良久,一声带著无尽疲惫与一丝决然的嘆息,在殿中缓缓迴荡。 “罢了......罢了......” “虚名......权柄......终究是......镜水月。” 他缓缓闭上眼,周身玉清仙光再次亮起,却比之前更加內敛、沉寂。 整个崑崙山的气机,隨之彻底封闭、隱去。 第391章 杨眉前往三十三重天, 鸿钧的狠辣, 金鰲岛。 孔宣感知到第四道身传来的信息,眸光微沉。 “果然如此......” 他低声自语,混沌道心不起波澜。 若老子不去,单凭第四道身,虽能以力压服元始,终究耗时费力,更可能彻底激化矛盾,反令其彻底倒向鸿钧。 如今老子以兄弟情分与昔日教训点醒元始,自是最好不过。 量劫之中,变数丛生,每一瞬都至关重要,能省却这番手脚,自是好事。 心念既定,他不再关注崑崙山方向。 一步踏出,身形已悄然出现在金鰲岛深处,一片被层层空间褶皱隱藏的秘境之中。 此地灵气稀薄,却流转著一种古老苍茫的混沌道韵,与洪荒天地格格不入。 秘境中央,一株枯荣交替、虚实不定的空心杨柳静静扎根於虚无,周身银灰色的空间道则如同活物般流淌、生灭。 杨眉道人静坐於柳树下,身形似真似幻,气息比之初入洪荒时,已然凝实浩瀚了何止数倍! 混元大罗金仙七重天! 虽距离其全盛时期仍遥不可及。 但在这洪荒天道笼罩、混沌本源稀薄之地,能如此迅速地恢復到这般境界,已远超孔宣预期。 可见其跟脚之深厚,对空间大道的领悟已臻化境。 感知到孔宣降临,杨眉道人缓缓睁开双眼,眸中似有无数空间诞生又湮灭。 他看向孔宣,闪过一丝疑惑: “孔宣道友突然来访,可是外界有变?莫非......天道又出手了?” 其声音平淡,却带著一种洞穿虚空的锐利。 孔宣微微頷首,並无寒暄,直接道: “鸿钧落子,欲以天道圣人果位诱元始入局,已被老子与吾之道身拦下。” 杨眉道人眼中银灰光芒一闪,嘴角泛起一丝冷嘲: “鸿钧倒是捨得下本。” “可惜,元始虽傲却非蠢笨,有封神前车之鑑,岂会再轻易上当?” 孔宣语气不变,继续道: “侥倖罢了。” “鸿钧所图甚大,绝不会仅止於此。” “元始不成,其目標恐会转移。”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全 】 他目光转向秘境之外,仿佛穿透无尽虚空,落在了那三十三重天凌霄宝殿之上。 “道友,劳烦你暗中监视一人。” 听闻此话,杨眉道人挑眉,疑惑道: “哦?谁值得道友如此郑重?” “昊天。” 孔宣吐出两个字。 “昊天?” 杨眉道人眼中讶色更浓,隨即化为不屑, “那个空有天帝名位、却无实权的童子?” “区区准圣巔峰,纵有鸿钧幕后推动,又能翻起多大浪?” 他顿了顿,语气带著混元强者的绝对自信: “即便鸿钧真能助他证道天道圣人,初入圣境,根基虚浮,於我而言,不过一击便可湮灭之魂,何足道哉?” 在他看来,孔宣此举,未免有些小题大做。 如今量劫焦点应在西征、应在混世四猴、应在鸿钧与天道的对抗之上。 一个昊天,哪怕是成了天道圣人,在真正的混元大战中,也根本不够看。 孔宣却缓缓摇头,眸光深邃如渊: “道友所言不差,若单论战力,初成的天道圣人,於你我確实不足为虑。” “然,诛杀昊天容易,其后患却无穷。” 他看向杨眉,声音沉凝: “天道圣人,乃天道秩序延伸,其存亡与天道本源紧密相连。” “若昊天果真证道,我等將其斩杀,天道为维持秩序圆满、圣人位格不坠,必会消耗巨量本源將其瞬间復活!” “而如今,鸿钧正於紫霄宫中疯狂吞噬天道权柄!” “天道本源每消耗一分,其抵抗鸿钧吞噬之力便弱一分,鸿钧窃取权柄的速度......便会快上一分!” “此消彼长,恐將一发不可收拾!” 孔宣眼中厉色一闪而逝: “我等眼下与鸿钧,乃微妙平衡,互相牵制。” “绝不可因一小卒,而助长真正大敌之气焰!” “所以昊天可败,可压,却绝不能......轻易陨落!” “至少,在我等拥有能瞬间隔绝天道感应、彻底泯灭圣人印记、令其无法復活的手段之前,不可让其死!” 话音落下,秘境之中一片寂静。 杨眉道人脸上那丝不屑早已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凝重。 他缓缓站起身,周身流淌的空间道则微微停滯,显是心中已掀起波澜。 良久,他才缓缓吐出一口气,声音带著一丝嘆服: “原来如此......好深的算计!好毒的连环局!” “鸿钧这是算准了吾等或许会轻视昊天,或以绝对力量碾压,反而变相助他!” “若非道友点醒,老夫险些误了大事!” 他看向孔宣,银灰色的眼眸中已儘是郑重: “道友放心,此事便交给老夫。” “只要那昊天尚在洪荒之內,便逃不过老夫空间感知之网。” “我会盯著他,绝不让其轻易陨落,亦不会让其......搅动太大风浪。” 孔宣微微頷首: “有劳道友。非常时期,谨慎为上。” “若有异动,即刻告知於我。” 杨眉道人重重点头,不再多言。 身形缓缓融入身后那株空心杨柳之中,气息彻底消失於层层叠叠的空间夹缝內,仿佛从未存在过。 安排完此事,孔宣心中稍安。 杨眉道人空间神通独步混沌,由他暗中监视昊天,最为稳妥。 他一步踏出,离开秘境,回到碧游宫偏殿。 眸光再次落向那幅混沌之气凝聚的洪荒堪舆图。 西征大军已越过双叉岭,继续推进,人道气运如金色狂潮,汹涌向西。 袁洪、六耳、无支祁三猴气息隱匿跟隨,时而显现,磨礪商军,时而隱没,规避强敌。 玄夜引动东海之水汽,遥相呼应。 冥河於血海中消化所得,气息愈发凶戾。 金蝉子则独自徘徊於商军侧翼远处,劫气缠身,迷茫前行,既不敢靠近,又被命运牵引无法远离。 西方二圣紧闭山门,佛光內敛,严防死守。 元始天尊沉寂崑崙,玉虚宫彻底封闭。 老子回到首阳山,太极图道韵笼罩八景宫,静观其变。 紫霄宫方向,那吞噬与对抗依旧在持续,冰冷而激烈。 一切似乎暂时陷入了某种脆弱的平衡。 但孔宣深知,这平衡如同薄冰,一触即碎。 鸿钧绝不会甘心失败,下一波攻势,恐怕很快就会到来。 而且,只会更加凶猛,更加刁钻。 他缓缓闭上双眼,心神与混沌珠彻底相合,推演之力提升到极致。 周身阴阳五行道纹流转,更有人道气运加持,使其感知无限蔓延,捕捉著洪荒天地间最细微的波动。 他在等。 等鸿钧的下一手棋。 亦在等……那灵明石猴的下一步变化。 果山方向,那天道紫芒与混沌道纹的对抗依旧僵持。 但孙悟空的气息,却在三猴教导与量劫气运灌注下,一日千里。 太乙金仙之境已然稳固,正向更高层次迈进。 其体內那点天道印记,也愈发深邃隱匿。 风暴,仍在酝酿。 而此时,三十三天外,紫霄宫深处。 那双灰色的眼眸再次睁开,冰冷的目光扫过洪荒大地。 掠过崑崙,掠过金鰲岛,最终......定格在了凌霄宝殿中,那正焦灼不安的昊天身上。 一丝极其淡漠的波动,悄然盪出。 “棋子......岂止一枚。” 无声的低语,在绝对寂静中迴荡。 下一子,已悄然落下。 方向,却並非昊天。 而是......幽冥地府,轮迴深处! 几乎同时! 偏殿內,孔宣猛地睁开双眼! 眸中混沌之光爆闪! “后土娘娘?” 他感知到了一丝极其隱晦、却针对轮迴本源的......秩序渗透! 鸿钧的目標,竟是六道轮迴? 孔宣立於虚空,眸中混沌道纹急剧流转,推演之力已催至极限。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 鸿钧道祖,怎么敢的啊? 如今地道本源早已彻底恢復,轮迴稳固,更有镇元子执掌地书梳理万山地脉,冥河老祖以杀戮补全轮迴、证道成圣,坐镇幽冥! 哪怕天道属性上克制地道几分,可如今的地道早已不是当初那个残缺不全、任天拿捏的弱者了! 更何况,地道与人道早已结盟,气运相连,共抗天道。 鸿钧此刻出手算计轮迴,一旦引发地道剧烈反击,必会牵动天道本源剧烈消耗。 而这,不正是他鸿钧最想看到的局面吗? 他巴不得天道与地道人道的衝突越激烈越好,天道本源消耗得越快,他吞噬起来才越顺畅! “不对......” 孔宣心神猛地一凛,一个更可怕的念头骤然升起! 鸿钧要的,根本就不是简单地削弱天道! 他是要逼地道圣人出手!逼冥河动用杀戮权柄! 逼后土调动轮迴本源反击! 一旦冥河那元屠阿鼻斩出,杀戮大道与天道秩序剧烈碰撞...... 一旦后土引动六道轮迴之力抗衡天道侵蚀...... 那造成的波动与消耗,將远超寻常! 而这一切最终损耗的,依旧是天道本源! 更重要的是,若冥河与后土在反击中,不慎被那隱藏极深的天道秩序之力反向侵蚀、甚至污染了地道圣位...... 那才是真正的灭顶之灾! 鸿钧根本不在乎胜负,他甚至可能盼著地道惨胜! 只要天道本源因此剧烈消耗,只要地道圣位因此出现一丝瑕疵,他就贏了! “好毒的计算!好深的谋算!” 孔宣背后瞬间惊出一层冷汗,再无半分迟疑! 身形一晃,已撕裂虚空,直扑幽冥地府轮迴殿! 必须阻止后土娘娘!绝不能让她按捺不住调动地道本源反击! 第392章 对地道动手?攻守易型! 刚到轮迴殿外那浩瀚无垠的幽冥虚空,孔宣便感知到一股磅礴厚重、却已隱含怒意的地道伟力正自轮迴殿深处轰然升起! 如同沉眠的巨兽被触怒,即將睁开冰冷的眼眸! 周遭虚空,无数隱晦却冰冷的天道秩序之线缠绕而来,无声地侵蚀著轮迴殿的屏障,刻意激盪著地道本源! 挑衅!赤裸裸的挑衅! 后土娘娘显然已被彻底激怒,地道之力蠢蠢欲动,即將爆发雷霆之怒! “娘娘!且慢动手!” 孔宣声音如同混沌惊雷,瞬间穿透层层屏障,炸响在轮迴殿深处! 他一步迈出,周身七色神光暴涨,强行刷开那些缠绕而来的天道秩序之线,身形已出现在轮迴殿內! 殿內景象,令他瞳孔微缩。 后土娘娘高坐轮迴莲台之上,周身霞光万道,瑞彩千条,原本慈和威严的面容此刻却笼罩著一层寒霜。 美眸之中怒火燃烧,身后六道轮迴盘虚影疯狂旋转,引动著整个幽冥世界的地道伟力。 镇元子立於左侧,手持地书,面色凝重,周身土黄色神光与大地脉动相连,已然做好了全力出手的准备。 冥河老祖更是煞气冲天,元屠阿鼻二剑已於身前显化,血色剑芒吞吐不定,撕裂虚空。 他那双诡异的眼眸中儘是暴戾与兴奋,只等后土一声令下,便要斩出杀戮之剑,与那天道秩序见个高低! “孔宣道友?” 后土娘娘见到孔宣突然闯入,眉头微蹙,周身凝聚的磅礴力量稍稍一滯,声音却依旧带著冷冽的怒意: “你来的正好!天道无故侵我轮迴,挑衅地道权柄,此等行径,绝不可忍!” “今日必叫其知晓,地道绝非昔日可欺!” 冥河老祖舔了舔嘴唇,嘶声笑道: “孔宣道友莫非也是来帮忙的?” “嘿嘿,正好!老祖我这双剑,早已饥渴难耐了!” 镇元子虽未开口,但看向孔宣的目光也带著询问与决然,显然同样认为此战不可避免。 孔宣目光扫过三人,心中暗叫侥倖,再晚来片刻,恐怕杀戮已起,轮迴震盪,一切都將无可挽回!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绪,声音沉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瞬间压过了殿內沸腾的杀意: “娘娘,二位道友,切莫中了鸿钧诡计!” “此乃诱敌深入、驱虎吞狼之策!” 一言出,后土娘娘眼中怒色稍敛,露出一丝疑惑: “鸿钧诡计?道友此言何意?” 冥河老祖更是眉头一拧,不满道: “孔宣道友,莫非你要吾等坐视天道欺上门来不成?” 孔宣不再犹豫,当即以神念將方才所推演的鸿钧谋划。 借地道反击消耗天道本源、甚至可能污染地道圣位的可怕算计,毫无保留地传递给了三人! 每一个细节都清晰无比,尤其是重点点明了鸿钧的真正意图,以及冥河与后土若全力出手可能引发的严重后果! 信息量庞大而惊人,如同混沌潮汐,瞬间衝垮了三人因愤怒而略显急躁的心防! 后土娘娘周身沸腾的地道伟力猛地一滯,脸上怒色迅速褪去,化为一片冰寒的凝重与后怕! 镇元子手持地书的手指微微收紧,眼中闪过骇然! 冥河老祖更是倒吸一口凉气,周身煞气都紊乱了一瞬,失声道: “什么?” “鸿钧老儿竟敢算计到老祖我头上?” “还想污染我的圣位?” 他方才只觉被天道挑衅,杀意冲脑,只想痛快战上一场,何曾想到这背后竟还藏著如此恶毒深远的连环计! 若真如孔宣所言,他全力斩出元屠阿鼻,与天道秩序硬碰,无论胜负,最终获益的都是那躲在紫霄宫吞噬天道的鸿钧! 甚至可能自身圣位都被那碰撞中隱藏的秩序之毒侵蚀! 一想到那般后果,冥河老祖便觉一股寒意自血海深处涌起,竟比面对天道碾压时更加惊悚! “好险!好毒的鸿钧!” 后土娘娘缓缓闭上眼,復又睁开,眸中已只剩下一片冰冷的沉静,所有怒火都被压下。 她看向孔宣,郑重一礼: “多谢道友及时点醒!否则,吾几酿大祸!” 方才若真含怒引动轮迴本源反击,地道与天道剧烈衝突,无论结果如何,地道必將元气大伤,而鸿钧则坐收渔利! 此消彼长,后果不堪设想! 镇元子亦是躬身: “道友洞察秋毫,镇元子佩服!” 冥河老祖收起双剑,脸色阴沉地啐了一口: “呸!差点著了道!鸿钧老儿,给老祖我等著!” 孔宣见三人冷静下来,心中稍安,缓声道: “三位道友明白便好。非常时期,鸿钧之谋防不胜防,需更加谨慎。” “不过天道侵蚀就在眼前,自然不可全然放任。” 他目光扫过殿外那依旧不断渗透而来的冰冷秩序之力,眼中厉色一闪: “需以最小代价,化解此次侵蚀。” “娘娘,可否引动轮迴净化之力,辅以地道功德,缓缓消磨这些秩序之线,而非以本源硬撼?” 后土娘娘闻言,眸光一亮: “道友此言大善!” “以轮迴净化之能,配合地道德光,正是这类秩序侵蚀的克星!” “虽耗时稍长,却稳妥无比,绝不会引发天道本源剧烈反噬!” 她当即手掐法诀,周身霞光流转,引动轮迴殿深处那浩瀚磅礴、却中正平和的净化之力,缓缓衝刷向那些天道秩序之线。 与此同时,镇元子地书展开,引动洪荒大地功德之气,化作柔和厚重的玄黄之光,融入那净化潮汐之中。 冥河老祖虽不擅此道,却也催动血海本源,镇压住幽冥波动,避免气息外泄。 三人合力,方式却与先前预想的刚猛反击截然不同。 嗤嗤嗤! 那些冰冷的天道秩序之线,在蕴含轮迴净化与地道德光的力量冲刷下,缓缓消融、瓦解,並未引起太大的波动。 整个过程平稳而有序。 三十三天外,紫霄宫中。 那双灰色眼眸微微一凝,其中流转的冰冷数据洪流似乎停顿了一瞬。 传来一声极淡却隱含不悦的冷哼。 “孔宣......又是你。” 算计落空。 那悄然没入幽冥的秩序之力,並未能引期待中的剧烈衝突,反而被对方以最稳妥的方式悄然化解。 未能消耗天道本源,更未能污染地道圣位。 徒劳无功。 鸿钧道祖眼中那绝对的漠然,终於泛起一丝极细微的波澜,但很快又归於死寂。 他缓缓闭上眼,周身灰芒再次暴涨,更加疯狂地吞噬起那浩瀚却日渐衰弱的紫色光海。 而幽冥轮迴殿內。 最后一丝天道秩序之线在轮迴净化的光芒中彻底消散。 后土娘娘缓缓收功,感受著並未有多少消耗的地道本源,长长舒了一口气,看向孔宣的目光带著由衷的感激: “此番,多亏道友了。” 孔宣微微頷首: “娘娘客气,同道相助,份內之事。” 他目光扫过恢復平静的轮迴殿,心中却无半分轻鬆。 鸿钧一击不成,必有后手。 而且下一次,只会更加难以防备。 孔宣眸光沉静如万古寒潭,眼底却有一丝锐利至极的冷光划过。 他缓缓开口,声音在空旷轮迴殿中迴荡,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 “娘娘所言极是。” “守,终是下策。” “鸿钧居於紫霄宫,执先手,布万局,我等若一味见招拆招,疲於奔命,终有疏漏之时。” “彼时,悔之晚矣。” 他抬眼,目光仿佛已穿透幽冥重重壁垒,直抵那三十三天外冰冷死寂的宫殿。 “唯有进攻,直捣其心腹之地,逼其现於明处,方可扭转这被动之局。” 后土娘娘周身霞光微漾,雍容面容上寒意凝结: “道友之意是......紫霄宫?” “正是。” 听闻此话,孔宣頷首,语气斩钉截铁, “鸿钧能於幕后搅动风云,无非倚仗紫霄宫超然物外,隔绝万法窥探。” “吾便亲去一趟,看看他那宫墙之內,究竟藏了多少魑魅魍魎!” 第393章 人道本源加身,孔宣、后土至紫霄宫! 镇元子闻言,手持地书上前一步,面色凝重: “紫霄宫乃道祖居所,天道核心所在,禁制万重,凶险莫测。” “道友虽神通广大,然孤身深入,是否……” 冥河老祖亦咧了咧嘴,元屠阿鼻二剑在身后发出嗜血的轻鸣: “嘿!听著就刺激!” “不过孔宣道友,那地方可不是血海,老祖我这杀戮之道进去,怕是第一时间就会被天道秩序碾成渣。” “不然,老祖我倒真想跟你去闯一闯!” 听闻此话,孔宣微微摇头: “冥河道友镇守幽冥,亦是重任。” “此行,非为蛮干廝杀。” 他看向后土娘娘,眸光深邃: “鸿钧借天道权柄行事,吾便以人道伟力破之。” “他自詡高高在上,视万物为棋,却忘了这洪荒,从来不止他天道一家之言!” 话音未落,他掌心一翻,崆峒印凭空浮现。 印身之上九龙盘绕,此刻竟仿佛活了过来,发出低沉浩荡的龙吟! 浩瀚磅礴、蕴含著亿万人族信念与文明光辉的人道伟力,如同沉睡的巨龙甦醒,轰然爆发! 金光万道,瞬间將整座轮迴殿映照得一片煌煌! 几乎在同一时间! 人族圣地,祭坛之上。 正凝神推演天机、稳固气运的帝辛猛地睁开双眼,周身九龙皇气不受控制地冲天而起,与那冥冥中传来的召唤强烈共鸣! “圣师召唤?” “竟是......人道本源之力?” 他神色一凛,毫不迟疑,立刻沉声喝道: “诸位!圣师相召,引人道伟力加身,助其行事!” 嗡! 伏羲、神农、轩辕、少昊、顓頊、帝嚳、尧、舜八尊圣皇虚影同时显化,没有任何犹豫,周身圣力勃发,引动那沉寂的人道长河! “善!” “助圣师一臂之力!” 九道璀璨夺目、性质各异却同根同源的人道圣力,跨越无尽虚空,轰然降临幽冥轮迴殿,如同九道金色天河,尽数灌入孔宣头顶的崆峒印中! 孔宣身躯微微一震,周身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攀升! 阴阳二气自行流转,五行神光透体而出,更有一道煌煌炽烈、代表著人道意志的金色光柱自其天灵衝起,贯穿幽冥! 其威压瞬间超越了混元大罗的范畴,带著一种主宰眾生、开闢文明的无上威严! 此刻的他,既是混元大罗金仙,亦是……人道圣师! 后土娘娘感受著孔宣身上那与自己地道圣力隱隱呼应、却又截然不同的磅礴力量,眼中闪过惊嘆,隨即化为无比的坚定。 她一步踏出,周身轮迴之光彻底绽放,整个幽冥世界隨之轰鸣! 六道轮迴盘於其身后实质般显现,缓缓转动,浩瀚无匹、承载万物轮迴生灭的地道伟力如同温厚却无边的大地,源源不断匯入其体內。 “鸿钧倒行逆施,妄图以万物为芻狗。” “地道,亦不容他!” 后土娘娘声音空灵却带著万钧之力,她看向孔宣,眸光决然: “道友,吾与你同往。” “地道人道的意志,便在此刻,昭告洪荒!” 听闻此话,孔宣眼中骤然爆发出璀璨神光: “得娘娘相助,此行必成!” 两位身负天地二道伟力的圣人相视点头,无需多言,已然明了彼此心意。 下一刻,孔宣並指如剑,对著身前虚空猛地一划! 刺啦! 一道边缘流淌著七色混沌气流、內部幽暗深邃不知通往何处的空间裂缝,被强行撕裂开来! 裂缝之后,並非寻常的空间乱流,而是瀰漫著一种极致冰冷、绝对秩序的恐怖气息! 仅仅是泄露出的一丝,便让一旁的镇元子和冥河老祖感到元神悸动! 那是直通紫霄宫外域的空间通道! 以孔宣此刻身负人道伟力、叠加混沌珠之能,再结合后土娘娘以地道之力稳固通道,方能勉强开闢而出! “走!” 孔宣低喝一声,毫不犹豫,一步踏入那幽暗裂缝之中。 后土娘娘周身轮迴之光护体,紧隨其后。 两人身影瞬间被那深邃的黑暗吞没。 裂缝骤然闭合,仿佛从未出现。 轮迴殿內,只余下镇元子与冥河老祖,面面相覷,皆能看到对方眼中的震撼与一丝担忧。 “直闯紫霄宫……咕咚。” 冥河老祖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血瞳中竟闪过一丝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敬畏, “孔宣道友……还有后土娘娘……真是……够狠!” 镇元子抚摸著地书,望向裂缝消失之处,长长吐出一口气,语气无比复杂: “天地二道联手逼宫……自洪荒开闢以来,未有之变局啊。” “鸿钧道祖……你此番,又將如何应对?” …… 空间通道之內,光怪陆离,无数扭曲的法则碎片如同锋利的刀刃般刮过。 寻常混元圣人至此,恐怕顷刻间便会被这混乱狂暴的秩序撕碎。 然孔宣周身人道金光与混沌气流交织,如同定海神针,万法不侵。 后土娘娘紧隨其后,轮迴之光化作最稳固的屏障,將一切衝击消弭於无形。 两人速度极快,仿佛跨越了无尽时空。 不知过了多久,前方那极致的冰冷与死寂骤然浓郁了千万倍! 通道尽头,一片无边无际、散发著绝对秩序与威严的紫色混沌虚空,缓缓浮现。 而在那虚空最深处,一座古朴、恢弘、寂静到令人心悸的宫殿,如同万古巨兽,蛰伏於混沌之中。 紫霄宫! 到了! 孔宣与后土娘娘同时一步踏出空间通道,真正立於这片属於天道核心的禁忌虚空! 轰! 几乎就在两人现身的剎那! 整个紫色混沌虚空仿佛被彻底激怒,恐怖到无法形容的天道威压如同整个洪荒大地狠狠砸落。 试图將这两个胆敢闯入禁地的螻蚁彻底碾成齏粉! 虚空之中,无尽紫色的天道秩序神链凭空生成,带著泯灭万物、重定地水火风的绝对力量,朝著两人绞杀而来! 这一刻,仿佛整个天道的力量都集中於此,誓要將入侵者彻底抹除! 后土娘娘闷哼一声,周身轮迴之光剧烈震盪,竟被压製得微微黯淡! 地道虽强,然在此处,终究受到天道本能的极致排斥与压制! 孔宣眼中厉色一闪,不退反进,向前踏出一步! “洪荒,非你一言堂!” 他声音如同混沌惊雷炸响,头顶崆峒印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金光! “人道煌煌,文明薪火,照破万古!” 嗡! 那金光之中,仿佛有亿万人族虚影浮现,篳路蓝缕,刀耕火种,筑城建国,薪火相传! 一股不屈、不息、自强不息的磅礴意志冲天而起,硬生生扛住了那浩瀚的天道威压! 与此同时,孔宣背后七色神光冲天而起,不再是刷落万物,而是演化地水火风、阴阳五行,將那些绞杀而来的天道秩序神链暂时抵住! “娘娘!” 隨后孔宣低喝一声。 后土娘娘瞬间明悟,强顶著压力,双手掐诀,轮迴殿虚影於身后浮现。 “地道载物,轮迴有序,生生不息!” 厚重磅礴的地道伟力融入孔宣演化出的混沌世界之中,竟暂时在这片天道绝对主宰的虚空,撑起了一小片天地人三道並立的奇异领域! 虽然摇摇欲坠,却顽强地存在著! “鸿钧!” 孔宣目光如冷电,直视那寂静无声的紫霄宫,声音穿透重重阻碍,轰向宫门: “客已至,主人还不现身吗?” “还是说,你只会躲在这龟壳之中,行那鬼蜮算计之事?!” 声音滚滚,如同惊雷,震得周遭紫色混沌虚空都泛起涟漪。 那亿万绞杀而来的天道秩序神链为之一滯。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下来。 唯有孔宣周身的人道金光、混沌气流与后土娘娘的轮迴之光,在这片绝对冰冷的紫色中,顽强地燃烧著。 等待著那宫门之后的回应。 第394章 孔宣、后土战鸿钧道祖! 而此时,紫霄宫中。 那片日益稀薄的紫色光海核心,鸿钧道祖周身繚绕的灰濛濛气息微微一滯。 那双淡漠的灰色眼眸缓缓睁开,其中无尽冰冷的数据洪流瞬间推演完毕外界的变故。 “孔宣......后土......” 一声听不出喜怒的低语,在空寂大殿中迴荡,带著一丝极淡的讶异。 “竟来得如此之快。” 他確实未曾料到,这两人会在此刻联手直闯紫霄宫禁地。 按照他的推演,孔宣的目光应被西征之局与混世四猴牢牢吸引,后土则需坐镇轮迴,应对他悄然布下的秩序侵蚀。 待他从容將昊天、瑶池催生为天道圣人。 再诱使其与孔宣一方衝突、接连陨落復活,大量消耗天道本源后,才是他现身收拾残局、一举定鼎的最佳时机。 如今,这逼宫之举,却將他的谋划全盘打乱,提前摆上了明面。 “变数......终究是变数。” 鸿钧道祖低声自语,眸中灰色光泽流转,瞬间压下所有情绪波动,恢復绝对的理智与冰冷。 一步踏出,身形已自那沸腾的紫色光海核心消失。 下一刻,便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了紫霄宫外,那片被孔宣与后土强行撑开的微小领域之前。 他依旧是那副古朴道袍,面容模糊,周身气息却与以往截然不同。 不再是纯粹的天道威严,也非曾经的玄门道韵,而是一种更加深邃、更加晦涩、非天非人非道的灰色气息,仿佛包容万物,又似超脱其上。 他的出现,並未引动更狂暴的天道镇压。 反而,周遭那沸腾的紫色混沌虚空,如同被无形之手抚平,瞬间安静下来。 无数天道秩序神链温顺地环绕其周身,却又隱隱透出一丝被强行约束、不甘的悸动。 “孔宣,后土。” 鸿钧道祖目光扫过二人,声音平淡无波,却带著一种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擅闯紫霄宫,搅扰天道重地,尔等可知此举已是逆天?” 孔宣眸光锐利如刀,直视鸿钧,周身人道金光愈发炽盛,將那灰色气息带来的压迫感强行抵住: “逆天?鸿钧,时至今日,何必再惺惺作態?” “你身合天道,却行吞噬天道权柄之实,搅动量劫,视洪荒万灵为芻狗,究竟是谁在逆天而行?” 后土娘娘亦上前一步,轮迴之光与大地道韵交织,声音空灵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道祖,地道承载眾生轮迴,亦有护持洪荒之责。” “你之所作所为,已危及天地根本,吾等地道圣人,岂能坐视?” 鸿钧道祖闻言,脸上那模糊的面容似乎波动了一下。 隨后传出一声极轻的嘆息,却听不出丝毫暖意: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芻狗。天道运转,自有其规。” “量劫起落,因果循环,皆为秩序所需。” “尔等所见之牺牲,於天道而言,不过尘埃。” “於吾而言,亦只是通往更高秩序的必要代价。” 听闻此话,孔宣冷笑一声,眼中赤金白金光芒一闪而逝: “更高秩序?” “以吞噬孕育你的天道为代价?” “以葬送整个洪荒现有格局为代价?” “这便是你的道?” 鸿钧道祖沉默片刻,灰色眼眸中数据流光再次急速闪烁,似乎在重新评估眼前二人的价值与威胁。 良久,他缓缓开口,语气依旧平淡,却透出一丝难以言喻的意味: “旧秩序已然僵化,框缚万物,阻道前行。” “破而后立,乃大势所趋。” “不过......尔等能至此地,身负天地二道伟力,確也证明了自身价值,非寻常棋子可比。” 他话锋微转,目光落在孔宣身上,尤其是那与他同源却走向迥异的混沌气息上: “孔宣,你身负混沌珠,逆转封神,硬撼天道,乃万古未见之变数。” “后土,你身化轮迴,补全地道,功德无量。” “若尔等愿放下眼前执著,顺应新秩序之大势,助吾完善此道......” “待新天立地之时,尔等可为新秩序之基石,享永恆超脱。” 竟是......招揽? 后土娘娘秀眉微蹙,眼中闪过一丝厌恶。將她守护的眾生与轮迴视为可牺牲的代价,却许以所谓永恆超脱? 荒谬! 孔宣更是嗤之以鼻,声音冰寒彻骨: “基石?超脱?鸿钧,你已彻底迷失在力量与掌控之中了么?” “我之道,在於人道自强,眾生爭命!” “后土娘娘之道,在於轮迴有序,厚德载物!” “岂会与你同流,行那灭世重塑之举?” “看来,是谈不拢了。” 鸿钧道祖似乎早有预料,並未动怒,那灰色的眼眸中反而闪过一丝瞭然。 “道不同,不相为谋。” 他缓缓抬起一只手,指尖灰芒凝聚,周遭温顺的天道秩序神链再次变得躁动、危险起来。 “既然如此,便让尔等亲身感受一番,何为......新旧秩序之別。” 话音落下,整个紫色混沌虚空再次沸腾! 比之前更加恐怖、更加凝练的天道威压轰然降临,这一次,其中更夹杂著一股吞噬万物、归於绝对的灰色洪流! 两道力量並非简单叠加,而是以一种诡异的方式融合。 隨即化作亿万灰紫色的秩序之矛,撕裂虚空,带著重定地水火风、泯灭一切旧有痕跡的恐怖意志,朝著孔宣与后土悍然刺下! 这一击,已远超寻常天道圣人手段! 鸿钧终於不再掩饰,动用了其吞噬天道本源所获的权柄与力量! “小心!” 孔宣瞳孔骤缩,厉喝出声! 他能感觉到,那灰紫色秩序之矛中蕴含的,不仅是天道的冰冷抹杀,更有一种同化、侵蚀、瓦解一切的诡异力量! 绝不可硬接! “人道薪火,文明不灭!” 孔宣头顶崆峒印疯狂旋转,亿万人族虚影咆哮,煌煌人道伟力化作一道横亘虚空的璀璨金墙,挡在最前! “轮迴壁垒,地德永固!” 后土娘娘亦將轮迴殿虚影催发到极致,六道轮迴盘隆隆转动,厚重无匹的地道光辉融入金墙,使其带上承载万物、生生不息的意境! 轰隆隆!!! 灰紫色秩序之矛狠狠撞上金墙! 无法形容的巨响爆发,恐怖的能量涟漪瞬间扩散,將周遭的紫色混沌虚空都撕开无数裂痕! 金墙剧烈震颤,其上人道光辉与地道道韵明灭不定,竟被那灰紫色洪流衝击得不断向后凹陷,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孔宣与后土娘娘身躯同时一震,脸色皆是一白。 鸿钧之力,竟强悍至此! 仅仅一击,便让他们联手布下的防御摇摇欲坠! 这还只是开始! 鸿钧道祖立於虚空,漠然看著奋力抵挡的二人,指尖灰芒再聚。 “挣扎,亦是秩序演变的一环。” “然,终將归於寂灭。” 更加强大的攻击,正在酝酿。 孔宣眼中闪过决然,知道不能再被动防御下去。 他心念急转,沟通混沌珠,背后七色神光不再演化世界,而是骤然收敛,凝聚於指尖,化作一点极致的混沌虚无! 与此同时,他对著后土娘娘传音疾呼: “娘娘!助我牵制天道秩序!攻其一点!” 后土娘娘瞬间明悟,银牙一咬,不顾消耗,將更多地道本源注入防御,强行稳住摇摇欲坠的金墙。 同时,她玉手一指,一道凝练到极致的轮迴净化之光,射向鸿钧道祖周身环绕的一条主要天道秩序神链! “螳臂当车。” 鸿钧道祖淡漠评价,隨手一挥,一股灰色气流便欲击溃那缕净化之光。 就在此刻! “就是现在!” 孔宣眼中精光爆闪,並指如剑,对著鸿钧道祖身前那因后土攻击而出现一丝微弱波动的虚空,猛地点出! “混沌归元,破!” 唰! 那一点极致的混沌虚无瞬间消失,下一刻,已无视空间距离,直接出现在鸿钧道祖身前!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种万物归寂、法则崩解的诡异寂静扩散开来! 鸿钧道祖周身的灰色气息猛地一滯,那凝聚的攻击竟被强行打断! 他身前那片虚空,短暂地化为一片绝对的无! 就连几条靠近的天道秩序神链,都无声无息地断裂、消散! 鸿钧道祖那模糊的脸上,首次出现了一丝清晰的波动! 並非受伤,而是......惊讶! “混沌本源......竟能运用到如此地步?” 他低估了孔宣对混沌珠的掌控,更低估了其將人道伟力与混沌本源结合的奇思妙想! 这一击,虽未能伤其根本,却实实在在地打断了他的节奏,撼动了他看似不可战胜的姿態! 机会! 孔宣与后土娘娘岂会错过这转瞬即逝的良机? “人道长河,席捲诸天!” “六道轮迴,镇压万法!” 两人同时爆发,煌煌人道金光与厚重地道伟力合流,化作一股磅礴洪流,不再是单纯防御,而是主动朝著鸿钧道祖席捲而去! 趁他病,要他命! 鸿钧道祖眼神疯狂闪烁,瞬间计算万千可能。 硬接? 虽可抵挡,却需调动更多天道本源,恐加速体內与天道意志的对抗损耗。 避让? 於他威严有损,且会助长对方气焰。 瞬息之间,他已做出决断。 只见他不再硬抗,而是袖袍一拂,周身灰色气息如同潮水般退去,连同那些天道秩序神链,一起隱入身后紫霄宫那万古紧闭的宫门之內。 磅礴的人道地道洪流轰击在宫门之上,却只激起漫天紫色道纹闪烁,未能撼动分毫。 “尔等......確有资格入局。” 宫门深处,传来鸿钧道祖依旧平淡,却似乎多了一丝难以言喻意味的声音。 “不过棋局方启,胜负未分。” “今日,便到此为止。” 话音落下,紫霄宫周围虚空彻底凝固,隔绝一切窥探与衝击,再次恢復了那万古死寂的模样。 仿佛方才那场短暂却惊心动魄的交锋,从未发生。 第395章 自废圣位?脱离玄门??? 孔宣与后土娘娘立於虚空,缓缓收敛气息,脸色皆是一片凝重。 他们逼出了鸿钧的部分实力,也试探出了其態度。 非敌非友,或者说,在其眼中,万物皆可为棋,包括他们自身。 “他退走了。” 后土娘娘感应著那彻底封闭的紫霄宫,沉声道。 孔宣目光深邃,望著那冰冷的宫门: “不是退走,是觉得此刻与我们死磕,得不偿失。” “他的主要精力,依旧放在吞噬天道上。” 此行目的已达到。 確认了鸿钧的状態与意图,也向其展示了天地二道联手的决心与力量。 这足以让鸿钧在接下来的布局中,投鼠忌器,不敢再如之前那般肆无忌惮。 “回去吧。” 孔宣转身,一步踏出,空间通道再次开启。 “洪荒大地上的博弈,才刚刚开始。” 后土娘娘頷首,最后看了一眼那寂静的紫霄宫,隨之踏入通道。 虚空癒合,紫色混沌再次归於死寂。 虚空微漾,孔宣与后土娘娘的身影悄然回归轮迴殿。 殿內凝滯的气氛为之一松。 镇元子与冥河老祖立刻迎上前,脸上写满了探究与惊疑。 但见二人神色沉凝,周身气息虽已平復,却仍带著一丝与天道核心区域碰撞后的独特威压,到了嘴边的询问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方才三十三重天外传来的那阵剧烈波动,以及后土娘娘调用地道本源时引发的幽冥共鸣,他们身为地道圣人感知得清清楚楚。 那绝对是直闯紫霄宫禁地才能引发的天道反噬! 光是远远感应,都令他们元神悸动,难以想像身处风暴中心的二人承受了何等压力。 孔宣並未看向镇元子和冥河,他的目光落在后土娘娘依旧带著寒意的面容上,声音低沉却清晰地打破了沉寂: “娘娘,看来......鸿钧道祖终究是成为敌人了。” 后土娘娘闻言,身躯微微一震,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隨即化为彻底的决然与冰冷。 她缓缓頷首,空灵的声音带著一丝疲惫,更多的却是坚定: “是啊,是敌非友,再无转圜。” “道友......可是已有应对之策?” 她看向孔宣,眸中带著希冀。 此番紫霄宫之行,孔宣展现出的实力、魄力与对大局的洞察,已让她將其视为平等的、乃至至关重要的盟友。 只见孔宣微微点头,眸光锐利如电,扫过虚空,仿佛在剖析洪荒天地最根本的法则。 “无论天道、地道,还是人道,其根基无非二者:一为世界本源,二为承载道统的圣人。” “鸿钧与天道本源近乎一体,深藏紫霄宫,我等暂时无法从本源层面直接撼动。” 他顿了顿,语气转冷,带著一种洞悉关键的寒意: “但圣人......却是可以动的。” “尤其是......天道圣人。” 听闻此话,后土娘娘先是一怔,隨即陷入沉思,指尖无意识地掐算推演。 一旁的镇元子却是眉头紧锁,忍不住上前一步,疑惑道: “道友此言......恕镇元子愚钝。” “如今天道圣人,除却状態不明的鸿钧道祖,便只有老子、元始、通天三位道友,以及西方那二位和女媧。” “老子道友超然物外,通天道友与道友师徒一体,西方二圣和女媧如今亦与我等同盟,共抗鸿钧。” “这......皆是我等一方,如何入手?” “难道要对己方圣人不利?” “这岂非自断臂膀?” 冥河老祖也竖起了耳朵,血瞳中红光闪烁,显然同样不解。 孔宣闻言,嘴角却泛起一丝意味深长的弧度,摇了摇头: “镇元子道友误会了。” “正因如今名义上的天道圣人大多可算作自己人,此事反而......更加简单。” 他目光扫过面露不解的三人,缓缓道: “鸿钧欲吞噬天道,其行径实则已背离天道本意,可视为天道之逆贼。” “而大师伯、二师伯、师尊、西方二圣,乃至女媧。” “其所尊所循,乃是维护洪荒平衡、顺应大道之正道,而非助紂为虐,协助鸿钧行那灭世重塑之举。” “既然如此,为何不能让他们......彻底与鸿钧掌控下的偽天道划清界限?” 后土娘娘眼中猛地爆发出精光,瞬间明悟: “道友之意是......让诸位天道圣人,主动剥离鸿钧施加的影响,甚至......某种程度上,脱离此刻被鸿钧侵蚀的天道?” “不错!” 听闻此话,孔宣抚掌,声音带著一丝冷厉, “鸿钧能调动天道之力,很大程度上依赖於这些圣人位格与天道本源的连接。” “若能斩断或削弱这种连接,便等同於断其爪牙,极大限制其权柄!” “老子师伯境界高深,早已近乎忘情,超脱物外,或可引导其进一步明晰鸿钧之害,保持绝对中立,甚至关键时刻出手制衡。” “师尊性情刚烈,嫉恶如仇,若知鸿钧真面目,必与之势不两立,其诛仙剑阵,正是隔绝天道干预的利器。” “西方二圣为教派存续,已然靠向我等,只需再加稳固,令其彻底倒向人道地道联盟。” “即便是元始......” 孔宣略一沉吟, “经此一遭,想必也已心生警惕。” “若能助其摆脱对天道正统的执念,认清鸿钧本质,亦是一大助力。” “女媧也不必担忧,有伏羲在,想必也不会拒绝。” 而此时,后土娘娘则是微微摇头,周身轮迴之光流转,带著一丝无奈与凝重。 “孔宣道友,此计虽妙,却难行通。” “即便吾等能联手,以地道伟力与道友混沌神通,短暂隔绝天道对几位圣人的感应与加持。” “然那天道圣人果位,终究是铭刻於其元神深处,与洪荒天道本源紧密相连。” “除非鸿钧彻底吞噬天道、重塑规则,否则此联繫便难以根除。” “只要圣人果位尚在,鸿钧便能源源不断藉此渗透、影响,甚至关键时刻强行操控!” 听闻此话,镇元子与冥河老祖亦是面露难色,缓缓点头。 確实,圣人果位乃是天道权柄的象徵,是规则的一部分,岂是轻易能够隔绝的? 纵能暂时成功,终究无妨长久保持啊。 然而,孔宣闻言,却是不慌不忙,嘴角反而泛起一丝高深莫测的弧度。 他目光扫过面带忧色的三人,声音平淡,却如同惊雷炸响在寂静的轮迴殿中: “若是......自废圣位呢?” “自废圣位?” 短短四字,如同混沌惊雷,狠狠劈在镇元子与冥河老祖的心神之上! 两人身躯剧震,几乎同时失声惊呼,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骇然! 就连后土娘娘,那雍容沉静的面容上也瞬间爬满了惊愕,美眸圆睁,看向孔宣的目光如同看著一个疯子! “孔宣道友!” “你......你可知你在说什么?” 冥河老祖声音都变了调,血瞳之中儘是荒谬之色, “自废圣位?” “那可是天道圣人果位!” “洪荒亿万生灵梦寐以求的终极道果!” “无数元会的苦修,无穷功德的积累,方能得天道认可,凝聚圣位,万劫不灭!” “一旦自废,圣位崩散,修为顷刻间便会从混元之境跌落,直接打回准圣巔峰都是侥倖!” “甚至连准圣修为都未必能稳住!” 镇元子亦是倒吸一口凉气,抚著地书的手微微颤抖,急声道: “不错!” “道友岂不闻,成就天道圣人之后,准圣时期斩出的善、恶、自我三尸便已重归合一,化作圣基!” “若自废圣位,圣基崩塌,三尸消散,道行必將一落千丈!” “必定跌落到大罗金仙之境啊!” “此等代价,何其惨重!” “老子、元始、通天、接引、准提、女媧......他们怎么可能同意?” “这无异於自毁前程,自断大道!” 冥河老祖更是把头摇得像拨浪鼓,连连摆手: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我虽成了地道圣人,也知那天道圣位的珍贵与强大!” “让他们自废圣位?还不如直接跟他们拼个你死我活来得痛快!” 殿內一时陷入了死寂。 唯有后土娘娘眸光剧烈闪烁,紧紧盯著孔宣,似乎想从他脸上看出些许端倪。 她深知孔宣绝非信口开河之人,此言既出,必有深意。 见眾人反应如此激烈,孔宣脸上並无意外之色,只是轻轻嘆息一声,那嘆息声中带著一丝难以言喻的沉重与决绝。 “我自然知晓此计艰难,代价惨重,近乎绝路。” “此法,乃是最终之策,万不得已,绝不轻动。” “自废圣位,跌落的不仅是修为,更是与天道割裂时带来的大道反噬,其凶险,犹在修为跌落之上。” 他话锋一转,眼中重新燃起锐利的光芒: “不过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 “若真到了鸿钧掌控天道权柄过半,携滔天之势碾压而来,我等皆无退路之时......” “这看似绝路之法,或反而是一线生机。” “至少,能彻底摆脱鸿钧操控,保住自身意志。” 后土娘娘敏锐地捕捉到了他话语中的关键,立刻追问: “道友言下之意,在此最终办法之前,尚有他策?” 听闻此话,孔宣頷首,眸光扫过三人,声音沉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不错。” “在此之前,尚有一法,或可尝试,且成功的可能性......远比自废圣位要大得多。” 后土娘娘、镇元子、冥河老祖几乎异口同声,目光灼灼地看向他。 “是何方法?” 孔宣缓缓吐出石破天惊的话语: “让截教、人教、阐教......脱离鸿钧道祖的玄门!” 第396章 眾人大惊,诛仙剑阵彻底觉醒, “什么?脱离玄门?” 此言一出,再次引得眾人心神剧震! 脱离玄门? 这虽不如自废圣位那般直接撼动道基,但其影响之深远,牵扯之广,同样堪称惊天动地! 玄门,乃道祖鸿钧所立,是洪荒道统之正宗,三清圣人乃至西方二圣皆出自此门。 不过后来西方教脱离了玄门。 其气运与鸿钧、与天道紧密相连,堪称洪荒第一教派,根基深厚无比。 若三教同时宣布脱离玄门,无异於在洪荒掀起一场不亚於量劫的信仰与气运风暴! 后土娘娘眼中精光爆闪,瞬间开始推演此策的利弊与可能。 镇元子抚须的手顿住,面露深思。 冥河老祖则咧了咧嘴,血瞳中闪过一丝兴奋: “脱离玄门?嘿嘿,这倒是有趣!够胆色!” 孔宣继续解释道,声音清晰而冷静: “鸿钧如今能调动部分天道权柄,其重要根基之一,便是这玄门庞大气运的支撑!” “玄门气运是鸿均道祖加速吞噬进程的关键助力!” “若三教脱离,玄门气运必將瞬间暴跌,根基动摇!” “届时,正与天道激烈对抗、依赖玄门气运支撑的鸿钧,必將遭受重创!” “其吞噬天道的进程,必然受阻,甚至可能因此出现逆转之机!” 后土娘娘缓缓点头,接口道,语气带著一丝明悟: “而三教脱离玄门后,其气运虽会因背离正统而暂时受损,却可转而与崛起的人道、復甦的地道更加紧密地结合!” “甚至可效仿昔日西方教叛出玄门自立一般,另立门户,如人道玄门,將气运根基从依附鸿钧,转向各自的教义、弟子以及所庇护的眾生!” “长远来看,非但不是削弱,反而可能因摆脱束缚,获得新生!” 孔宣抚掌,眼中闪烁著睿智的光芒,继续道: “正是如此!” “且此法,相较於自废圣位,温和太多,阻力也小得多。” “老子师伯清静无为,但明辨利害,当知此乃保全之道。” “师尊性情刚直,若知鸿钧真面目,脱离之心恐怕比谁都坚决。” “即便是元始师伯,经此一连串变故,对鸿钧的信任想必也已动摇,未必不能劝说。” 冥河老祖听得眼中血光越来越亮,猛地一拍大腿: “妙啊!” “釜底抽薪!” “断了鸿钧老儿的粮草!看他还如何囂张!” “而且这事成了,老祖我这地道圣人,岂不是也面上有光?” 镇元子沉吟片刻,也缓缓頷首,眼中露出赞同之色: “道友此计妙啊。” “只是......此事关乎三教基业,牵一髮而动全身,需得谨慎谋划,徐徐图之,尤其要说服老子与元始二位道友,绝非易事。” 后土娘娘最终一锤定音,雍容面容上重现决断之色: “善!便依道友之言!” “脱离玄门,斩断鸿钧臂助,此乃当前破局之关键!” “吾等地道,必全力支持!” “当务之急,是道友需儘快与通天教主、老子、元始乃至西方二圣分说利害,爭取其首肯!” “幽冥地府,会密切关注紫霄宫动向,为尔等策应!” 孔宣眼中混沌之光流转,望向殿外虚空。 “既然如此......吾这便回金鰲岛。” 他一步踏出,身形融入虚空,直往金鰲岛而去。 回到金鰲岛,孔宣没有丝毫停留,身形一晃,已出现在碧游宫外。 仙雾繚绕间,他眉头微蹙,心中正飞速盘算著该如何向通天教主开口。 脱离玄门之事关係重大,即便师尊也需斟酌言辞,以免激起不必要的反弹。 就在他心神微凝,准备踏入宫门之际。 “嗡!” 一股极其熟悉、却又远比以往更加凌厉、更加磅礴的剑意,猛地自碧游宫深处爆发开来! 那剑意並非简单的锋锐,而是带著一种斩断因果、破灭万法、甚至隱隱要撕裂洪荒现有秩序的决绝与霸道! 虚空被无声割裂出细密的黑痕,整座金鰲岛的先天灵气都为之震颤、臣服! 孔宣脚步一顿,眸中瞬间爆发出难以置信的精光! 这气息是......诛仙剑阵? 不,远比之前的诛仙剑阵更完整、更恐怖! 之前剑阵初醒,便已半步踏入混沌灵宝的门槛,威能无匹。 而此刻这股剑意,竟给他一种近乎圆满、只差临门一脚便能彻底超脱先天桎梏、成就混沌至宝的感觉! “师尊成功了?” “诛仙剑阵......彻底觉醒了!” 孔宣心中狂喜,再无半分迟疑,一步踏出,身形已穿透重重空间阻隔,直接出现在碧游宫最核心的禁地之中。 只见禁地中央,通天教主傲然而立,青袍猎猎,原本沉静的面容此刻因激动而微微泛红,眼中是压抑不住的兴奋与豪情。 他周身诛仙剑意前所未有的澎湃,仿佛与整座大阵融为一体。 而在其身前,诛仙四剑,诛仙剑、戮仙剑、陷仙剑、绝仙剑。 四剑不再是虚影沉浮,而是彻底显化出凝实无比的剑体! 四剑形態各异,却同样散发著令混元圣人都心悸的杀戮锋芒。 剑身之上,原本繁复的先天道纹已然蜕变,化作了更加接近本源大道的混沌杀戮符文。 缓缓流转间,引动地水火风哀鸣,因果线崩断! 四剑中心,那方代表著剑阵核心的阵图更是彻底展开。 其上不再是模糊的剑气纵横,而是清晰地演化出一方由纯粹杀戮大道构成的混沌世界虚影! 世界之中,万物终焉,唯剑永恆! 恐怖的剑压笼罩全场,若非通天教主有意控制,恐怕整座碧游宫早已化为齏粉! “哈哈哈!好!好!好!” 通天教主抚掌大笑,声震寰宇,眼中儘是畅快与欣慰, “万载蕴养,千劫磨礪,吾之诛仙剑阵,今日终得圆满!” 他目光炽热地扫过四剑一阵,语气带著无比的自信: “虽因洪荒天地所限,终究未能彻底凝聚那最后一道混沌禁制,踏出那终极一步,成就真正的混沌灵宝......” “不过此刻剑阵之威,已远超寻常先天至宝,堪称半步混沌之巔!” “哼!如今便是鸿钧亲至,吾亦敢以剑阵试其锋芒!” 豪情冲天,剑意凌霄! 孔宣快步上前,感受到那扑面而来的凌厉剑意,心中亦是震撼无比。 他由衷赞道: “恭喜师尊!贺喜师尊!” “诛仙剑阵圆满,我截教自此再无惧任何算计!” 通天教主见到孔宣,眼中喜色更浓,大笑道: “徒儿来得正好!且看为师这剑阵如何?” 他心念微动,並未真正催发剑阵威能,只是引动一丝气机。 唰! 诛仙剑轻鸣,一道无形剑气掠过,远处一片被重重禁制保护的虚空如同薄纸般被悄然切开。 甚至连空间法则都被彻底斩断,久久无法弥合! 戮仙剑血光一闪,杀意凝聚成实质,竟让孔宣都隱隱感到一丝元神刺痛! 陷仙剑演化无穷幻灭,仿佛能引人沉沦,永墮无间! 绝仙剑则散发出绝对的终结之意,万物皆寂! 四剑气机相连,阵图运转,隱隱构成一个完美的杀戮循环,自成一方禁忌领域! “好!太好了!” 孔宣连连点头,眼中精光闪烁, “剑阵圆满,时机恰至!师尊,弟子正有要事相商!” 听闻此话,通天教主笑容微敛,挥手布下重重剑意隔绝內外,沉声道: “哦?可是紫霄宫之行有了结果?鸿钧如何说?” 孔宣面色一正,当即將在紫霄宫外的事情原原本本道出。 最后,他更是毫无保留地说出了自己的判断与提议。 脱离玄门! “......师尊,鸿钧已非昔日之道祖,其心叵测,其行逆天。” “玄门气运如今反成其加速吞噬天道的资粮。” “若不断然与之切割,恐我等皆成其盘中餐食!” “唯有脱离玄门,另立根基,將教派气运与崛起的人道、稳固的地道相连,方能斩断鸿钧一臂,为我等爭取一线生机!” “甚至......若真到了万不得已之时,或许需考虑......自废圣位,彻底摆脱天道束缚!” 孔宣语速极快,字字千钧,每一个字都带著不容置疑的紧迫感。 通天教主静静听著,脸上初时的兴奋豪情渐渐褪去,化为一种近乎凝固的冰冷。 尤其是听到脱离玄门四字时,他周身澎湃的诛仙剑意猛地一滯,发出刺耳的錚鸣! 眼中更是爆发出骇人的精光! 待孔宣全部说完,碧游宫深处陷入了一片死寂。 唯有诛仙四剑那凌厉的剑意仍在无声流淌,切割著凝重的空气。 良久,通天教主缓缓闭上眼,復又睁开,眸中已只剩下一片决然的厉色。 他猛地一拍身旁石柱,坚逾神金的石柱应声而碎! “好一个鸿钧!好一个道祖!” 声音如同万载寒冰,带著彻骨的失望与愤怒, “算计弟子,视万物为芻狗,欲行灭世之举......此等行径,与魔何异?” “玄门......这玄门,不待也罢!” 他看向孔宣,目光灼灼,斩钉截铁道: “徒儿,你所言无差!” “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与其坐等鸿钧將吾等连同这玄门一併吞噬,不若主动斩断这枷锁!” “脱离玄门之事,为师准了!” “老子师兄那边,为师亲自去说!” “元始那边......哼,若他依旧执迷不悟,便休怪吾剑下无情!” 通天教主性情本就刚烈果决,嫉恶如仇,先前因师徒之情对鸿钧尚存一丝幻想。 如今被孔宣彻底点破,又逢诛仙剑阵圆满,底气大增,再无半分犹豫! 听闻此话,孔宣心中大定,躬身道: “有师尊此言,弟子便放心了!” “事不宜迟,请师尊即刻联繫大师伯,陈明利害。” “我这便去寻女媧,务必促成此事!” “善!” 通天教主重重点头,周身剑意收敛,化为一片深沉的肃杀, “你且去,万事小心。金鰲岛与为师,便是你之后盾!” 孔宣不再多言,对著通天教主郑重一礼,又深深看了一眼那已然圆满、杀气冲霄的诛仙剑阵,身形一晃,已融入虚空,消失不见。 目送孔宣离去,通天教主独立於剑阵中心,缓缓抚过嗡鸣不止的诛仙剑身,眼中最后一丝温情彻底湮灭,化为纯粹的冰冷。 “鸿钧......老师......” 他低声自语,带著无尽的嘲讽与决绝, “这最后一剑,便由弟子......亲自送你!” 话音落下,诛仙四剑齐鸣,剑光照耀九重天! 而此刻,远在三十三天外的紫霄宫中。 那双灰色的眼眸再次睁开,穿透无尽虚空,落在了金鰲岛方向,落在了那柄已然圆满、杀气腾腾的诛仙剑阵之上。 眸中数据流光疯狂闪烁,推演著一切变数。 一声极其淡漠、却带著一丝难以察觉波澜的低语,在空寂大殿中迴荡。 “诛仙剑阵......圆满......” “通天......你也选择了吗......” 第397章 女媧脱离玄门,通天劝元始! 人族圣地。 浩然之气冲霄,文明薪火如烈日悬空,照耀万里山河。 孔宣的身影於祭坛中央缓缓凝实,衣袍拂动间,自带一股与这煌煌人道相融却又超然其上的混沌道韵。 他刚一现身,前方虚空便微微荡漾,伏羲圣皇的身影悄然浮现,脚下先天八卦图流转不息,眼中带著一丝推演与询问。 “圣师突然前来,可是外界又有变故?” 伏羲拱手,语气带著敬意。 如今孔宣身负人道圣师位格,更掌崆峒印,与人道气运一体相连,地位尊崇。 孔宣微微頷首,眸光扫过这片气象万千的圣地。 他感受著那比以往更加凝聚、甚至隱含一丝锐意的人道伟力,沉声道: “变故始终未停。此次前来,是寻女媧道友。” 伏羲闻言一怔。 “女媧?” 自接引、准提和女媧藉助孔宣与后土之力,勉强挣脱天道深层控制后,三位天道圣人为避天道再度侵蚀,皆选择了滯留於人道气运最盛的圣地。 此地乃人道根源,崆峒印镇守,九圣辉耀,天道意志难以直接渗透,確是修养最佳之所。 后来西方二圣因教派事务返回须弥山。 而女媧因造人成圣,与人族因果最深,且无庞大教派牵累,便一直留在此地静修,借人道气运洗涤天道印记,稳固自身。 “正是。” 孔宣肯定道, “事关重大,需与女媧道友当面分说。” 伏羲眼中闪过一丝瞭然,他虽未能尽窥天机全貌,但量劫波譎云诡,鸿钧状態诡异,他亦有所感应。 当下不再多问,侧身引路: “圣师请隨我来,女媧一直在圣地深处静修。” 二人身形晃动,瞬息间已跨越层层空间,来到圣地边缘一处清幽之地。 只见一座並不宏伟、却古朴自然的宫殿坐落於山水之间,散发著寧静祥和的造化气息,与人道伟力完美交融。 来到殿前,伏羲刚欲止步退出,留予二人密谈空间,孔宣却抬手制止: “道友且慢。” 伏羲驻足,面露疑惑。 孔宣看向他,语气平和却不容拒绝: “此事虽关乎玄门隱秘,但道友如今身为人道圣人,听听无妨。” “或许,还需道友从旁相助。” 虽然伏羲为人道圣人,但终究前世为女媧大兄。 伏羲瞬间明悟,深深看了孔宣一眼,重重点头: “伏羲明白,谨遵圣师之意。” 二人隨即步入媧皇殿。 殿內並无繁复装饰,唯有氤氳灵气如雾,中心处,一道身影静坐於云床之上。 正是女媧娘娘。 她身著宫装,面容绝美依旧,却比往日少了几分高高在上的圣威,多了几分返璞归真的寧静。 周身气息圆融,那曾经冰冷的天道印记已极淡,取而代之的是与人道紧密相连的造化生机。 感知到孔宣与伏羲到来,女媧缓缓睁开眼眸,眸中清澈,带著一丝讶异: “孔宣道友?伏羲道友?” “你们一同前来,所为何事?” 声音空灵,涤盪心神。 孔宣也不绕弯,直视女媧,开门见山: “道友於此静修多日,想必对如今天地剧变,已有所感。” 女媧神色微凝,轻轻頷首,语气带著一丝复杂: “量劫之气瀰漫,天道秩序紊乱,紫霄宫方向更是晦暗不明......鸿钧老师他......” 她顿了顿,没有再说下去,但眼中那抹忧虑与迷茫清晰可见。 脱离天道控制后,她虽得安寧,却对未来的洪荒格局感到前所未有的迷茫。 “鸿钧道祖,已非昔日传道之师。” 孔宣声音沉冷,將紫霄宫外所见、鸿钧吞噬天道之实、以及其视万物为棋子的冷酷谋划,择要道出。 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敲击在女媧心神之上。 女媧脸色渐渐发白,玉手微微收紧。 她虽有所猜测,但亲耳听到孔宣证实,依旧感到一阵心悸与寒意。 那个曾授她圣位、指引大道方向的老师,竟真的走到了这一步? “......如今,其倚仗玄门气运,加速吞噬进程。” “若任其发展,待其彻底掌控天道权柄,洪荒现有秩序必將崩毁,万物重归混沌,再由其意志重塑。” “届时,无论人道、地道,还是我等圣人,皆为其掌中玩物。” 孔宣话语中的严峻,让整个媧皇殿的气氛都凝固了。 伏羲在一旁沉默不语,但紧握的拳头显示他內心的不平静。 “道友告知这些,是想让女媧如何?” 女媧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心绪,目光看向孔宣,带著询问。 “破局之道,在於削弱鸿钧根基。” 孔宣眸光锐利, “其重要根基之一,便是玄门气运。” “吾欲助仍属玄门的大师伯、二师伯和师尊,以及道友你,脱离玄门,另立根基,与人道、地道气运相连!” 女媧瞳孔微缩,失声低呼。 “脱离玄门?” 纵然她对鸿钧已生疑虑,但脱离玄门四字,依旧如同惊雷! 这意味著背离道统源头,自绝於洪荒正统! 其中牵扯的因果气运,何其庞大? “不错!” 孔宣语气斩钉截铁, “唯有如此,方能斩断鸿钧一臂,延缓其吞噬天道!” “道友你无教派牵累,与人族因果最深,脱离玄门,转而彻底融入人道,乃顺理成章之事!” “既可彻底摆脱天道潜在控制,亦可藉此功德,使人道更为圆满!” 女媧陷入沉默,绝美的脸上神色变幻不定。 脱离玄门,非同小可,这等於彻底斩断与鸿钧、与过去时代的联繫。 但孔宣描绘的后果,又让她不寒而慄。 继续留在已被鸿钧侵蚀的玄门,无异於坐以待毙。 伏羲见状,適时开口,声音沉稳带著关切: “女媧,圣师所言甚是。” “鸿钧已入魔道,玄门名存实亡。” “你终归为人族圣母。” “此时脱离亦是自救。” 女媧看向伏羲,又看向目光坚定的孔宣,脑海中闪过无数念头。 良久,她眼中迷茫渐褪,化为一丝决然。 她缓缓起身,对著孔宣郑重一礼: “道友点拨之恩,女媧铭记。” “若非圣师与后土娘娘当日相助,女媧恐仍沉沦天道掌控而不自知。” 她直起身,目光清澈而坚定: “鸿钧倒行逆施,已非吾师。” “玄门......既已沦为其工具,脱离便脱离!” “女媧愿自此脱离玄门,身入人道,以造化之功,护持人族,共抗此劫!” 话音落下,冥冥之中一声轰鸣响起! 並非天道震怒,而是人道气运长河因这位造化圣人的正式加入而欢欣沸腾! 浩瀚磅礴的人道伟力分出一股精纯洪流,瞬间灌入女媧体內! 女媧身躯一震,周身那最后一丝若有若无的天道印记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与人道完美融合的造化圣光! 其气息非但没有因脱离玄门而衰减,反而因与人道共鸣而更加圆融浩大! 成了! 孔宣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女媧的加入,意义重大! 她虽无庞大教派,但其造化圣人之位格、与人族的深厚因果,对人道气运是极大的补益! 哪怕自己之前剥夺了女媧的人族气运,亦是如此。 更重要的是,开了一个好头! 孔宣抚掌笑道: “善!大善!” “道友深明大义,人道幸甚!” 伏羲亦是面露喜色,看向女媧的目光充满鼓励。 女媧感受著体內与人道水乳交融的力量,心中最后一丝彷徨也彻底散去,只觉前所未有的踏实与清明。 隨后女媧看向孔宣,询问道: “不过,老子等人那边......尤其是元始道友,性情倨傲,重礼法规矩,恐不易说服。” 孔宣眸光深邃,望向崑崙山方向,嘴角泛起一丝冷冽弧度: “元始师伯处,自有师尊与大师伯前去分说。” “至於他同意与否......” “大势之下,由不得他了。” 声音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 而此时,崑崙山巔,万载积雪映照著清冷天光。 玉虚宫如同冰雕玉砌,静静矗立於凛冽寒风之中。 宫门紧闭,其上流转的玉清仙光比往日更加凝实。 宫內云床之上,元始天尊缓缓睁开双眼,周身起伏不定的玉清道韵渐渐平復。 自那日被老子与孔宣第四道身点醒,惊觉险些坠入鸿钧陷阱后,他便彻底封闭山门,斩断与外界的多数联繫,全力稳固因量劫再起而波动的阐教气运。 虽心中仍有不甘与傲气挣扎,但终究放弃了自己的不敢。 正当他心神稍定,准备进一步推演阐教未来出路之时,眉头忽地一蹙。 一股凌厉无匹、带著斩断因果破灭万法意味的恐怖剑意,正由远及近,毫不掩饰地直衝崑崙山而来! 其势之盛,其意之决,竟让他这玉虚宫外的重重禁制都自发嗡鸣,泛起涟漪! “通天?” 元始天尊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与疑惑。 这股剑意他再熟悉不过,正是他那性情刚烈、执掌杀伐的三弟通天教主所特有的诛仙剑意! 只是,此刻感知到的这股剑意,远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加磅礴,更加深邃,甚至隱隱带给他一丝威胁之感! 短短时日,通天修为竟精进如斯? 老子和孔宣不是刚来过不久吗? 自己已然明確表態,放弃了那天道圣位的诱惑,怎地通天又亲自前来? 难不成......又生出了什么新的、连老子和孔宣都无法决断的重大变故? 心念电转间,元始天尊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已提起警惕。 他略一沉吟,终是轻轻挥手。 嗡! 玉虚宫那万古沉重的宫门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缓缓向內开启,露出门外被凛冽山风吹拂的青袍身影。 通天教主独立於宫门之外,並未立刻踏入。 他目光如电,扫过宫內那略显清冷孤高的景象,最后落在云床之上面容平静的元始天尊身上。 兄弟二人目光於空中交匯,一者凌厉如出鞘之剑,一者沉静似万古寒冰。 “三弟不在金鰲岛纳福,怎有閒暇来我这荒僻崑崙?” 元始天尊率先开口,声音平淡,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与审视。 他敏锐地察觉到,通天周身那股诛仙剑意並非刻意散发,而是已然圆满、近乎道韵自然流露的跡象! 这让他心中更是暗惊不已。 通天教主一步踏入殿內,青袍拂动,周身那收敛却依旧迫人的剑意引得宫內气流微滯。 他並未拐弯抹角,直接迎上元始的目光,声音沉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二兄,閒话休提。” “我此来为何,你当有所预料。” 元始天尊眉头微不可察地一蹙,果然是为了那事! 他面色不变,淡淡道: “大兄与孔宣已然来过,其中利害,吾已明了。” “鸿钧......道祖所为,確已背离玄门正道。” “不过脱离玄门,事关道统根基,岂是儿戏?” “需从长计议......” 通天教主打断他的话,语气陡然转厉,眼中诛仙剑意一闪而逝,整个玉虚宫的温度仿佛都骤然降低! “没有时间从长计议了!” “鸿钧於紫霄宫中疯狂吞噬天道,量劫已被其搅得天翻地覆!” “西征之局,双叉岭变故,幽冥暗流......哪一处没有他的黑手?” “我等若再犹豫,待其彻底掌控天道权柄,玄门气运被其吸乾榨尽之时,便是你我道消身陨,阐截二教万载基业尽付流水之刻!” 声如寒铁,字字敲在元始天尊心头。 元始天尊面色微沉,通天的话虽尖锐,却直指核心,让他无法迴避。 他何尝不知局势危急? 只是...... “即便脱离,又当如何?” 元始天尊抬起眼,目光锐利地看向通天, “玄门乃道祖所立,乃洪荒道统正宗。” “脱离之后,气运必损,根基动摇,我等圣人位格亦与天道相连,岂是轻易能够割捨?” “莫非......你真要行那自废圣位的绝路不成?” 说到最后,他语气中已带上一丝难以置信的惊悸。 那日孔宣第四道身提及此策时,他虽未表態,心中却视之为疯狂之举。 通天教主闻言,却是冷哼一声,嘴角泛起一丝傲然与决绝: “自废圣位,乃最终无奈之选。” “但在此之前,若能斩断玄门枷锁,將教派气运与崛起之人道、稳固之地道相连,未必不是破而后立之机!” “至於圣人位格......” 他周身剑意再次升腾,背后四道虚幻却凝练无比的剑影缓缓浮现,诛、戮、陷、绝四道杀戮本源交织,竟让元始天尊都感到元神微微刺痛! “二兄,你且看看,我这诛仙剑阵,比之以往如何?” 元始天尊瞳孔骤缩,死死盯著那四道剑影与中央隱隱浮现的阵图虚影。 以他的境界,如何看不出此阵已然脱胎换骨? 那剑意之纯粹,道韵之接近本源,竟已超越了先天至宝的范畴,触摸到了一丝混沌的边缘! “你......你竟將此阵蕴养至如此地步?” 元始天尊失声,脸上终於无法维持平静,露出了真正的震撼。 诛仙剑阵非四圣不可破,本是通天最大依仗。 如今此阵威力暴增,恐怕......非十圣都破不了啊! 通天个人的实力,也隨之水涨船高! “剑阵圆满,方知天外有天。” 通天教主声音沉凝,带著一股一往无前的决绝, “正因有此底气,我方敢言脱离玄门,另立根基!” “二兄,你素重盘古正宗之名,看重玄门正统。” “可如今这正统已沦为鸿钧吞噬天道的帮凶!” “继续守著这虚名,唯有死路一条!” “唯有斩断过去,方能爭得未来!” “老子师兄处,我已遣青萍剑传讯,陈明利害。” “女媧道友亦已於人族圣地,正式宣布脱离玄门,身入人道!” 元始天尊再次震惊,猛地从云床上站起! “什么?女媧她......” 连女媧都......这么快就做出了抉择? 通天教主目光灼灼,步步紧逼: “二兄!大势如此,顺之者昌,逆之者亡!” “莫非你要等我截教、人教、乃至西方教皆另立门户,独留你阐教守著这空壳玄门,最终被鸿钧吸乾气运,或被天道同化为无知无觉的傀儡吗?” “届时,你这盘古正宗,玄门正统,还有何意义?” 最后一句,如同惊雷,狠狠劈在元始天尊坚守了无数元会的信念之上! 他身躯猛地一晃,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通天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重锤,砸碎他试图维持的平静外壳。 老子默许,女媧脱离,通天剑阵圆满逼宫...... 一切的一切,都指向同一个方向,玄门已至末路! 继续坚守,非但不是荣耀,反而是取死之道! 那种身不由己的恐怖感觉再次清晰浮现,比任何言语都更有说服力。 元始天尊缓缓闭上眼,仿佛瞬间苍老了许多。 他紧握的双拳微微颤抖,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良久,他猛地睁开双眼,眸中虽仍有挣扎,却更多了一种被逼到绝境后的狠厉与决断! “够了!” 他低喝一声,声音沙哑,却带著一种放下重担后的释然与冰冷。 “鸿钧不仁,休怪吾等不义!” “这玄门......脱离便脱离!” 元始天尊眼神却异常坚定,看向通天: “三弟,具体该如何做?” 通天教主眼中爆发出璀璨精光,抚掌大笑: “善!大善!二兄果然明辨是非!” “具体事宜,需与老子师兄、孔宣及后土娘娘等共同商议,务必一举功成,將损失降至最低!” 第398章 三教统一意见,万全准备 而此时,首阳山,八景宫。 风火蒲团之上,老子缓缓睁开双眼,眸中太极道韵流转,映照出通天那经由青萍剑传来的、带著决绝剑意的讯息。 老子沉默著,周身清静无为的气息罕见地泛起波澜。 饶是他心境早已近乎忘情,此刻亦感到一阵深沉的唏嘘与寒意。 昔日紫霄宫中,三千红尘客聆听大道,鸿钧道祖高坐云床,宣讲混元之道,为洪荒万灵开启修行之路。 那是何等光景? 玄门正宗,道祖慈悲,泽被苍生。 如今,那位传道授业、身合天道以补全洪荒的老师,竟走到了要以吞噬天道、重定秩序、视万物为芻狗的地步? 甚至要將他们这些亲传弟子,连同其开创的教派,一併作为资粮? 算计之深,心性之冷酷,令人心寒。 良久,老子发出一声悠长的嘆息,在寂静的八景宫中迴荡,带著万古的沧桑与一丝无奈。 “天数茫茫,道无常形......终究,是走到了这一步。” 他低声自语,脚下太极图无声展开,阴阳鱼缓缓旋转,推演著脱离玄门的种种因果与未来变局。 结果,一片混沌,劫气瀰漫,却隱隱指向一条充满荆棘、却蕴含一线生机的道路。 正如通天所言,大势如此,顺之者昌,逆之者亡。 坚守玄门,唯有隨著鸿钧这艘即將沉没的巨船一同坠入深渊。 脱离,虽会引发气运震盪,根基受损,却也是破而后立、另觅新生的唯一机会。 更何况...... 老子目光穿透虚空,望向那气象万千、气运如虹的金鰲岛。 截教如今一门六混元,万仙来朝,气运之盛,堪称玄门之首,甚至已隱隱超越了玄门本身的范畴。 通天更是诛仙剑阵圆满,有了与鸿钧叫板的底气。 连他都决意脱离,自己这人教,弟子寥寥,气运主要繫於人族,与玄门牵连本就不如阐、截二教深厚,又有何理由留恋? 元始的阐教亦是如此,虽重正统,但在生死存亡面前,那点虚名又能值几何? 只是...... 老子眼中闪过一丝疑虑。 脱离玄门,斩断与鸿钧、与旧天道的气运联繫,此事关乎圣人道基,绝非简单宣告即可。 其中关窍,如何操作方能將反噬降至最低? 脱离之后,气运又该导向何方? 与地道、人道的结合,具体该如何进行? 这些细节,通天信中並未详述,恐怕也非其擅长。 此事,恐怕还需一人来解惑定策。 孔宣。 那个一手搅动风云、身负混沌珠、屡次看破鸿钧算计的截教副教主。 他的谋划,才是关键。 念及此处,老子不再犹豫。 一步踏出,身形已自八景宫中淡去,下一刻,便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金鰲岛碧游宫外。 几乎同时,前方虚空荡漾,两道身影联袂而至。 正是自崑崙山赶回的通天教主与元始天尊。 通天见老子已然到来,眼中精光一闪,拱手道: “大兄!” 元始天尊面色依旧有些沉鬱,却也对著老子微微頷首示意,算是打过了招呼。 既然已做出抉择,他也不会再做扭捏之態。 老子目光扫过二人,见元始虽气息內敛,但眉宇间那点纠结已然化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断腕后的决然,心中便已明了。 “看来二弟也已想通了。” 老子缓缓开口。 听闻此话,元始天尊轻哼一声,语气复杂: “势比人强,不得不为。” “只是......具体章程,还需谨慎。” 通天教主大手一挥,诛仙剑意隱隱流转: “此事易尔!” “待孔宣回来,听他安排便是!” “他定有万全之策!” 话音刚落,前方碧游宫偏殿方向空间微漾。 孔宣的身影悄然浮现,显然也是感知到了三清齐聚的气息。 “大师伯,二师伯,师尊。” 孔宣上前,对著三清行礼,神色平静,似乎早已料到此刻局面。 老子目光落在孔宣身上,直接开门见山: “孔宣,脱离玄门之事,吾与元始已无异议。” “不过其中关键,如何施行,方能保全根基,降至损耗?” “脱离之后,气运又该何以为继?” 孔宣闻言,心中一定。 三清意见统一,此事便成了大半。 他略一沉吟,便开口道: “脱离玄门,核心在於斩断与紫霄宫、与鸿钧道祖个人的气运因果牵连,而非否定自身所修大道。” “首先,需诸位同时於各自道场,以至宝镇压气运,公开宣告,自即日起,人、阐、截三教,脱离鸿钧道祖所立之玄门,自此独立,道统自持,气运自掌!” 声音清晰,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元始天尊眉头微蹙: “公开宣告?是否太过激烈?恐立刻引发天道反噬,乃至鸿钧直接出手。” 听闻此话,孔宣微微摇头,继续道: “二师伯放心。” “如今鸿钧正全力吞噬天道,无暇他顾。” “且此举正是要借洪荒眾生之耳,昭告天地,彻底了断因果。至於反噬......” 说到这里,他看向老子与通天: “需借大师伯太极图与师尊诛仙剑阵之威,於宣告剎那,强行定住三教气运长河,隔绝紫霄宫感应。” “同时,我会以崆峒印引动人道伟力,后土娘娘亦会调动地道本源,从旁协助,共同抵消那瞬间的因果反衝。” 老子眼中闪过推演之芒,缓缓点头: “太极图定地水火风,稳固气运,可当此任。” “配合诛仙剑阵斩断因果,人道地道为辅,或可堪堪抵住那第一波反噬。” 通天教主更是豪气干云: “善!” “正好让鸿钧老儿尝尝吾诛仙剑阵的锋芒!” 孔宣继续道: “宣告之后,三教气运短期內必会震盪下跌。” “这是不可避免的,但也是新生之始。” “接下来,便是引导气运流向。” 隨后他看向老子: “人教气运本与人族息息相关。” “大师伯可进一步將人教气运与崆峒印、与人道圣皇相连。” “从而使人教彻底成为人道护道之教,气运自然可借人道崛起之势迅速恢復,甚至更胜往昔。” 老子微微頷首,此法正合他清静无为、顺应大势之道。 孔宣又看向元始天尊: “阐教教义,重在顺应天命,阐释天理。” “如今天道晦暗,鸿钧逆行,旧天命已不足为凭。” “二师伯或可將阐教之天,从旧天道,转向洪荒天地自然运转之大道,乃至与梳理地脉、稳固乾坤的地道相结合。” “顺应新的天地秩序,阐教气运自有依託。” 元始天尊目光闪烁,陷入沉思。 虽与他以往理念略有出入,但孔宣所言,確实指出了在新时代下阐教的一条出路。 若能阐释新秩序之天理,未必不能重焕生机。 最后,孔宣看向通天教主: “截教本就主张截取一线生机,有教无类,与崛起之人道精神最为契合。” “师尊可广开山门,更积极地庇护人族修士,参与人道建设。” “截教气运,自可与人道气运紧密交融!” 通天教主哈哈大笑: “正合吾意!早该如此!” 老子听完,眼中最后一丝疑虑尽去,抚掌嘆道: “善!大善!” “思虑周详,步步为营。” “孔宣,你之谋算,已远超吾辈矣。” 元始天尊也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算是默认了此方案。 虽心中仍有傲气,却也不得不承认,孔宣之策,是目前看来最可行、损失最小的道路。 通天教主更是迫不及待: “既如此,事不宜迟!” “吾等这便各自回山准备,择吉时,共宣告天地!” 老子与元始相视一眼,皆重重頷首。 隨后,孔宣神念微动,一道无形的波纹穿越层层空间,直达幽冥轮迴殿深处。 “娘娘,三教已决意脱离玄门,时机將至。” “届时,需借地道伟力,共抗天道反噬,稳固气运。” 后土娘娘雍容的身影於轮迴之光中显现,眸光沉静,回应没有丝毫迟疑: “道友放心,地道与人道同进同退。” “时辰一到,吾自当引动轮迴本源,助其一臂之力。” 听闻此话,孔宣心中最后一块石头落地。 棋局的关键一子,已然落下。 如今万事俱备,只待那石破天惊的宣告,彻底斩断与紫霄宫的因果枷锁。 他一步踏出,重回金鰲岛之巔,俯瞰云海翻腾。 量劫之气依旧瀰漫,但一股新的、锐利的变革气息,正悄然孕育。 翻掌之间,崆峒印浮现掌心。 印身之上,九龙纹路仿佛活了过来,发出低沉龙吟,引动体內浩瀚的人道伟力奔腾流转,与遥远的人族圣地、与那九尊圣皇气息紧密相连。 金光內蕴,含而不发,却已做好隨时喷薄而出、硬撼天道的准备。 神念如网,悄然铺开。 首阳山八景宫,老子静坐风火蒲团之上,太极图於脚下缓缓旋转,阴阳鱼道韵笼罩全山,將人教气运牢牢定住,只待一声宣告。 崑崙山玉虚宫,元始天尊面色沉凝,盘古幡虚影於身后猎猎作响,玉清仙光前所未有的凝聚,虽带决绝,亦有一丝挣脱束缚前的凛然。 碧游宫中,通天教主负手而立,青袍无风自动。 他身后,诛仙四剑的虚影彻底实质化,诛、戮、陷、绝四道杀戮本源交织成一片混沌剑域,剑气冲霄,將截教万仙气运拧成一股,锐利得足以割裂苍穹! 一切,都已准备就绪。 孔宣眸光一凝,神念传音,同时响彻三清心神,亦传入幽冥: “时机已至!” 第399章 大道之音,三教脱离玄门! 几乎在孔宣话音落下的剎那。 “嗡!” 首阳山方向,老子那清癯平和、却带著万古沧桑道韵的声音,率先响起。 清晰无比地传遍了洪荒每一个角落,如同大道纶音,叩击在所有生灵元神深处: “大道在上!吾乃人教教主太清!” “人教以人族而立,本为教化眾生,明道德之理。” “今感天道晦暗,玄门之主鸿钧倒行逆施,已悖大道本意,非洪荒之福!” “故,自即日起,人教脱离鸿钧所立之玄门,斩断与紫霄宫之气运因果!” “自此独立,道统自持,气运自掌,重归人道之下,护持人族,顺应自然!” “望大道鉴之!” 声音落下,整个洪荒天地剧烈一震! 轰隆隆! 冥冥之中,那维繫了无数元会、象徵著道统正源的玄门气运长河,猛地发出一声悽厉的哀鸣。 原本浩瀚磅礴的河流,瞬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缩、黯淡了一截! 尤其是属於人教的那一股精纯气运,剧烈挣扎著,要脱离主干,投向冥冥中的人道方向! “放肆!” 三十三天外,紫霄宫中,那片稀薄的紫色光海疯狂沸腾,传来一声蕴含震怒的冰冷嗡鸣! 天道本能地暴怒,浩瀚恐怖的秩序威压瞬间降临。 隨即化作无数冰冷的紫色枷锁,缠绕向首阳山。 要强行將那人教气运重新拉回,更要惩戒这”悖逆”之徒! “太极图,定!” 老子鬚髮皆张,脚下太极图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阴阳鱼道韵冲天而起,化作横亘天地的巨大金桥,强行定住地水火风,稳固八方虚空。 更將人教那躁动欲离的气运死死护住! 紫色枷锁撞上金桥,发出刺耳摩擦声,虚空成片湮灭! 几乎同时! 崑崙山方向,元始天尊那带著一丝压抑怒意与决然的声音,紧隨其后,响彻天地: “大道在上!吾乃阐教教主元始!” “阐教秉承盘古正宗,阐释天理,维护纲常。” “然今玄门之主鸿钧,已墮魔道,其所行所为,非但非天理,实乃逆天乱道!” “阐教羞与为伍!” “自即日起,阐教脱离玄门,断绝与鸿钧一切因果!” “吾教之道,自此转向洪荒天地自然之大序,阐释新理,护持乾坤!” “望大道鉴之!” “吼!” 盘古幡猎猎作响,爆发出开天闢地般的混沌气流,搅动周天法则。 隨即悍然迎向那隨之降临、更加狂暴的天道镇压! 玉清仙光与天道紫芒狠狠碰撞,整个崑崙山脉地动山摇! 而最后,也是最决绝、最凌厉的声音,自金鰲岛轰然爆发,带著斩断万古的决绝剑意: “大道在上!吾乃截教教主通天!” “截教截取一线生机,有教无类!” “今玄门已污,鸿钧不仁,视万物为芻狗,此等道统,不留也罢!” “截教,就此脱离玄门!” “自此之后,吾教气运与洪荒眾生相连,与人道同辉,与地道共荣!” “鸿钧你我师徒之情,今日尽矣!” “诛仙剑阵,起!” “錚!” 一声撕裂洪荒的剑鸣响起! 诛仙、戮仙、陷仙、绝仙四剑本体彻底显化,携带著半步混沌灵宝的无上凶威,冲天而起! 四剑分立四方,阵图铺展,瞬间演化出一方笼罩金鰲岛的终极杀戮剑域! 剑气纵横亿万里,將一切降临的天道秩序、因果枷锁,尽数斩断、绞碎、湮灭! 通天教主立於阵眼,青袍鼓盪,眼中再无半分犹豫,唯有纯粹的冰冷与杀伐! 三教齐叛!玄门崩解! 这一刻,洪荒彻底失声! 所有大能,无论闭关潜修,还是暗中窥探,皆被这惊天剧变震得心神摇曳,难以自持! 玄门,倒了! 那天道反噬,如同灭世潮汐,一波强过一波,疯狂衝击著三座圣山! “就是此刻!” 孔宣眼中精光爆闪,头顶崆峒印轰然升起! “人道煌煌,薪火不灭!” 轰! 九龙咆哮,一道粗壮无比、凝聚了亿万人族信念与九圣伟力的金色光柱,自崆峒印中爆发,悍然撞入那沸腾的天道反噬狂潮之中! 不是硬撼,而是强行分流、抵消著那毁灭性的力量! 与此同时,幽冥地府,轮迴殿光芒万丈! “地道承载,轮迴有序!” 后土娘娘清喝一声,双手托天。 剎那间,整个六道轮迴盘隆隆转动,浩瀚厚重、承载万物生灭的地道本源之力,融入孔宣的人道光柱,共同支撑起一片天地二道並立的稳固屏障! 太极图定住人教气运! 盘古幡搅乱天机,护持阐教! 诛仙剑阵斩断一切,隔绝截教! 人道之光与地道之力联合,硬抗天道反噬核心! 五方力量,在这一刻形成了微妙的平衡与配合! 那天道反噬虽凶猛,却在由混沌至宝、天地二道本源面前,终究未能一举衝垮! 紫霄宫中,那片紫色光海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收缩! 鸿钧道祖吞噬天道的进程,被这突如其来的、源自根基的背叛与衝击,强行打断、延缓! 他周身灰芒剧烈波动,那模糊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清晰可见的震怒! “好!好!好!” 一连三个好字,冰冷刺骨,蕴含著滔天杀意。 “既然尔等自寻死路,便休怪本座......清理门户!” 然而,此刻的震怒,却无法立刻转化为有效的打击。 玄门气运的瞬间暴跌,以及天地二道的联手干预,让他的掌控出现了短暂的凝滯。 趁此间隙! 三教气运终於在那狂暴的反噬中,完成了最艰难的剥离,虽气息略有萎靡,但成功投向人道的方向! 宣告,成功了! 老子、元始、通天,三位圣人同时闷哼一声,脸色皆是一白,显然在刚才的对抗中消耗巨大,气运震盪带来的反噬亦是不轻。 但他们的眼神,却前所未有的明亮与坚定。 孔宣缓缓收回崆峒印,感受著那逐渐平息的天地波动,以及冥冥中彻底改变的格局,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第一步,成了。 他目光穿越虚空,再次落向那寂静却暗流汹涌的紫霄宫。 “鸿钧,接下来你该如何应对!” 第400章 洪荒震动,西方二圣避难 而此时,须弥山。 八宝功德池畔,金光依旧氤氳,菩提古树叶沙沙作响,却驱不散那股死寂般的凝滯。 准提与接引二位圣人相对而立,周身寂灭佛光明灭不定。 他们脸上早已没了平日里的疾苦或慈悲,只剩下彻底的呆滯与难以置信的茫然。 方才那响彻洪荒天地、宣告三教脱离玄门的宏大声音,以及隨之而来的天道反噬与激烈对抗,狠狠砸碎了他们固有的认知。 “人教...阐教...截教...” 准提道人乾涩地开口,声音嘶哑, “...竟也...叛出玄门了?” 他猛地转头看向接引,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师兄!” “他们...他们怎么敢?” “怎能如此轻易?” 接引道人脸上疾苦之色浓得几乎要滴出苦水,他缓缓闭上眼,復又睁开,眼底是一片深不见底的疲惫与恍惚。 “轻易?” 接引的声音空洞,带著一丝自嘲的颤抖, “太上忘情,元始傲岸,通天刚烈......” “哪一个不是將玄门正统、道祖师恩看得比天还重?” “如今却齐齐自斩根基,背离道统...” 他顿了顿,尽力接受这个惊天动地的事实,语气愈发苦涩: “这绝非轻易...这是被逼到了绝路,是断腕求生啊!” 准提身躯猛地一晃,踉蹌半步,脸上血色尽褪。 他想起了无数元会前,自己与师兄是如何殫精竭虑,藉助魔祖罗睺自爆毁坏西方灵脉留下的巨大因果,才最终得以让西方教勉强脱离玄门,自立门户。 那过程何其艰难! 每一步都如履薄冰,生怕引来鸿钧道祖的雷霆之怒,生怕天道降下毁灭性惩罚。 即便成功,西方教也元气大伤,贫瘠了无数岁月,至今未能恢復鼎盛。 可如今呢? 老子、元始、通天,这三位盘古正宗,鸿钧亲传,竟就这般...... 这般乾脆利落地,几乎是同时宣告,脱离了玄门! 没有漫长的铺垫,没有复杂的因果借力,甚至没有太多预兆! 就这么...直接掀了桌子! 凭什么? 一股难以言喻的憋屈、不甘,甚至是一丝被比下去的恐慌,缠绕上准提的心头。 “他们...他们凭什么能如此...” 准提的声音带著压抑不住的颤抖, “当初我西方教脱离,几乎耗尽教运,险死还生......” “他们三教气运相连,脱离玄门,气运反噬该是何等恐怖?” “为何......为何看似竟扛住了?” 听闻此话,接引道人缓缓抬头,望向东方那依旧残留著法则涟漪的虚空。 “凭的是...实力,是决断,是...新的靠山。” 接引的声音带著一种洞悉真相后的无力感。 “通天诛仙剑阵已然圆满,凶威滔天,可斩因果,自成领域,足以为截教撑起一片天。” “老子太极图定地水火风,乃先天至宝中最擅防御稳固之物,护持人教气运,並非难事。” “元始盘古幡虽更擅攻伐,但搅乱天机,暂时隔绝反噬,亦能做到。” “更何况...” 说到这里,接引的语气愈发沉重, “你莫忘了孔宣!还有那已然崛起、与之联盟的人道与地道!” “崆峒印匯聚的人道伟力,九圣辉耀,气运如虹!” “后土坐镇的轮迴地府,本源圆满,稳固幽冥!” “这两股力量联手,硬生生替三教分担了最凶猛的天道反噬!” “此消彼长...他们方能看似轻易地度过此劫!” 准提听得心神摇曳,脸上嫉妒与骇然交织。 是了...孔宣!又是孔宣! 若非他串联人道地道,若非他背后运筹,三清纵有至宝,又岂敢行此惊天之举? 又岂能如此快稳住局面? 西方教当年若有此等强援,又何须付出那般惨痛代价? “师兄...” 准提看向接引,眼中首次露出了清晰的恐慌, “三教叛玄,鸿钧道祖必不会善罢甘休......” “接下来,这洪荒...” 接引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打断了准提的话,脸上疾苦之色化为冷静: “接下来,才是真正的量劫。” “玄门已崩,鸿钧与天道之爭將再无缓衝,彻底摆上明面。” “而脱离了玄门的三教,与人道、地道彻底绑定,已成一方足以撼动洪荒格局的庞然大物。” “我西方教...已无法再独善其身,更无法再左右逢源。” 他目光锐利地看向准提,语气带著前所未有的决断: “师弟,我等之前的做法是对的,紧靠金鰲岛才是最正確的。” 听闻此话,准提也是暗中庆幸,后背竟隱隱渗出一层细密冷汗。 还好,还好当时挣脱天道掌控后,眼见局势诡譎,便果断选择了彻底站在孔宣与金鰲岛一方,未曾有丝毫摇摆。 若非如此,今日三教齐叛玄门,掀起滔天巨浪,西方教夹在中间,当真是叫天不应、叫地不灵,顷刻间便有覆灭之危! “师兄,” 准提看向接引,声音带著一丝后怕的沙哑, “如今看来,我等当初决断,实是明智至极。” “否则,今日这洪荒,岂有我二人容身之地?” 接引道人脸上疾苦之色更浓,缓缓頷首,眼眸中闪过一丝深以为然。 隨即他沉声道: “大势倾轧,独木难支。” “依附强者,方是存身之道。” “孔宣道友......確非常人。” 他顿了顿,语气转为急促: “不过此刻,危机並未解除,反而更为凶险!” 准提心中一凛: ”师兄之意是...” 接引目光锐利地看向准提,声音压得更低: “鸿钧遭此重创,岂会甘休?” “其与天道之爭恐將更为激烈。” “而我二人,终究是天道圣人!” 此言一出,准提脸色骤变,瞬间明悟! 是啊! 他们虽挣脱了深层控制,但那天道圣人果位依旧还在! 只要果位尚存,他们与天道本源的连接便未彻底断绝。 平日尚可凭藉自身修为与西方教气运勉强隔绝天道窥探。 可如今鸿钧与天道本源激烈对抗,秩序混乱。 谁能保证天道不会狗急跳墙,强行通过圣人果位,再次將他们化为无知无觉的傀儡? 一想到可能再次失去自我,沦为冰冷的天道工具,准提便觉一股寒意自元神深处升起,比面对任何强敌都更加恐惧! 准提脸上再无半分血色,失声道: “必须立刻隔绝天道感应!” “唯有彻底斩断那冥冥中的联繫,方能保得灵台清明!” 接引接口,目光却已遥遥投向那东海之滨,气象万千的人族圣地: “不过洪荒虽大,能真正隔绝天道意志之地,屈指可数。” “如今看来,唯有人族圣地!” “崆峒印镇压气运,九圣辉耀,人道伟力煌煌如日,正是天道意志最难渗透之所!” 准提毫不犹豫,立刻决断道: “去人族圣地!” “唯有在那里,我二人方能暂得安寧,避开这天道反噬的漩涡!” 接引重重点头: “事不宜迟,迟则生变!” 两位圣人雷厉风行,当下再无半分迟疑。 接引道人袖袍一挥,周身寂灭佛光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瞬间笼罩整座须弥山。 山中那些尚在懵懂修行、或惶恐不安的西方教弟子,只觉周身一轻,已被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包裹,眼前景象变幻。 下一刻他们便已置身於接引道人以无上神通开闢的体內佛国之中。 “收!” 接引低喝一声,佛光敛去,须弥山顿时变得空寂寥落,只余菩提古树沙沙作响。 准提亦是深吸一口气,最后看了一眼这经营了无数元会的道场,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但旋即化为坚定。 “走!” 两道璀璨却带著急迫的寂灭佛光冲天而起,撕裂虚空,不再有任何遮掩,以最快速度直扑东海人族圣地而去! 其速之快,甚至在空中留下了久久不散的光痕,显是已拼尽了全力。 ...... 与此同时,三十三天外,紫霄宫。 万古死寂的宫殿深处,此刻正经歷著前所未有的风暴! “轰隆隆!” 那片原本浩瀚无垠的紫色光海,此刻正以前所未有的幅度疯狂涌动! 原本浓郁到化不开的天道紫芒,此刻却显得稀薄而紊乱。 光海核心,鸿钧道祖模糊的面容上,第一次清晰地显露出了震怒之色。 但更多的,是一种计划被全盘打乱、根基遭受重创后的冰冷与狰狞。 “三清...孔宣...好!好得很!” 低沉的声音从牙缝中挤出,带著滔天的杀意,在空寂大殿中迴荡,震得宫墙之上那些古老道纹明灭不定。 玄门气运的瞬间暴跌,直接动摇了支撑他吞噬天道进程的重要根基! 这带来的反噬是毁灭性的! 原本,凭藉玄门庞大气运的支撑,他已勉强压制住天道本能的反抗,吞噬进程虽缓慢,却稳步推进,已掌控一成权柄。 可此刻,玄门崩解,气运狂泻,那维繫著的微妙平衡被瞬间打破! 天道本能的抵抗力量,失去了玄门气运这道关键的堤坝阻拦,以数倍、十倍的强度反扑而来! “嗡!” 冰冷的绝对秩序意志化作无形的滔天巨浪,一波强过一波,狠狠衝击著鸿钧的道体与元神! 要將他这窃取权柄的逆贼,彻底同化、抹除! 鸿钧周身灰芒爆闪,將吞噬而来的天道权柄催动到极致,艰难地抵挡著这恐怖的反噬。 他眼光闪烁,瞬间推演了万千应对策略,却皆因根基受损而难以施行。 此刻若强行出手镇压三清或孔宣,非但难以成功,反而会加速天道本源的消耗,让自身处境更加雪上加霜。 “时机...不对...” 鸿钧道祖死死压制著翻腾的气息与怒意,强迫自己恢復绝对的理智。 小不忍则乱大谋。 眼下最重要的,不是报復,而是自保! 必须倾尽全力,稳住这波反噬,保住目前已吞噬的这一成天道权柄! 若连这一成权柄都被天道夺回,甚至被反噬同化,那才是真正的万劫不復! “必须撑过去...” 他缓缓闭上双眼,將所有力量收回,不再试图扩张吞噬,而是全力固守。 周身灰芒向內收缩,硬抗著外界天道本能的疯狂衝击与净化。 紫霄宫內,陷入了更加深沉、更加凶险的无声对抗之中。 鸿钧道祖心中清楚,经此一役,他原本的计划已彻底失败。 不仅吞噬进程大幅延缓,更暴露了自身意图与部分实力,引起了洪荒所有顶尖存在的警惕与联合对抗。 前路,愈发艰难。 但那双再次睁开的灰色眼眸深处,冰冷的算计之光並未熄灭,反而愈发深邃。 “孔宣...待本座渡过此劫...必让你等知晓,何为真正的...” 低语声在风暴中心消散,带著无尽寒意。 ...... 东海之滨,人族圣地。 祭坛巍峨,薪火熊熊,八尊圣皇虚影环绕,帝辛周身皇道圣力与人道气运共鸣,將整片圣地守护得固若金汤。 忽然,天际两道急促的佛光由远及近,悍然降临在圣地外围的虚空之中,显露出接引与准提略显仓惶的身影。 “孔宣道友!伏羲道友!” “还请打开结界,容我二人暂避!” 准提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焦急,远远传来。 圣地光芒微微一闪,孔宣与伏羲的身影同时出现在结界边缘。 孔宣目光扫过二人,见其气息微乱,神色凝重,心中便已明了。 他微微頷首,並未多问,抬手一挥,那笼罩圣地的煌煌人道光辉便裂开一道缝隙。 “二位道友请进。” 接引与准提鬆了口气,连忙一步踏入。 刚一进入圣地范围,那股若有若无的天道窥探与压制感,果然瞬间消散。 “多谢道友!” 准提拱手,脸上露出由衷的感激。 接引亦是郑重一礼: “此番叨扰,实非得已。” “鸿钧与天道之爭恐已失控,我二人身为天道圣人,唯有此地可暂避锋芒。” 听闻此话,孔宣淡然道: “道友客气,既为同盟,自当互助。” “圣地之內,天道难侵,二位可安心在此稳固心神。” 就在这时,一旁静立的伏羲忽然眉头微蹙,脚下八卦图自行流转,他抬头望向三十三天外的方向,沉声道: “紫霄宫方向的波动...似乎渐渐平息了?那天道反噬...被鸿钧扛住了?” 孔宣眸光一凝,神念瞬间铺展而去,细细感知。 果然,那原本激烈动盪、席捲洪荒的天道反噬浪潮,此刻竟如同退潮般,缓缓平息下去。 虽然天地间量劫煞气依旧浓郁,但那种源自天道本源的狂暴怒意,却已內敛。 “他选择了固守。” 孔宣缓缓开口,眼中闪过一丝瞭然, “玄门气运暴跌,反噬超乎想像,鸿钧此刻,已无暇他顾,只能全力自保。” 准提闻言,先是一愣,隨即脸上露出喜色: “如此说来,鸿钧短期內是无法兴风作浪了?” 思索片刻后,孔宣微微点头,道: “可以这么说。” “经此一挫,其吞噬进程必被大幅延缓,甚至可能受损。” “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他都需要龟缩紫霄宫,消化此劫,稳固权柄。” 接引道人脸上却並无太多喜色,反而忧心忡忡: “鸿钧暂时蛰伏,却也意味著,下一次当其再现之时,必將准备得更加充分,手段也会更加酷烈难测。” 他看向孔宣,语气凝重: “而且经此一事,洪荒格局已彻底明朗。” “鸿钧视吾等为必除之敌,再无转圜余地。” “未来的衝突,將是大道之爭,存亡之战!” 孔宣负手而立,望向那看似恢復平静、实则暗流汹涌的洪荒天地,衣袍在圣地微风中轻轻拂动。 “那就让他来。” 声音平静,却带著一种斩钉截铁的决然与自信。 “天地人三道並立之势已成,非他一人可逆。” “接下来,是该好生整顿,消化此番所得,准备迎接真正的量劫了。” 他的目光,仿佛已穿透虚空,看到了果山上那只灵明石猴,看到了西征路上的滚滚烟尘,看到了幽冥血海的翻涌...... 第401章 西征大顺,镇元子善举 西征路上,煞气如龙,旌旗蔽日。 由於紫霄宫中那位至高存在正全力抵御玄门崩解带来的反噬,无暇他顾。 原本可能降临的、来自天道层面的阻挠与劫难,也未曾出现。 商朝大军推进之速,可谓一日千里,远超帝辛与闻仲等人最乐观的预估。 铁蹄踏过荒原,修士驾云横跨山河,人道气运如同滚雪球般愈发浩荡。 所过之处,蛮荒退避,一些弱小妖族、邪修更是望风而逃,不敢攫其锋芒。 这一日,大军前方视野豁然开朗,只见一片仙山福地映入眼帘。 山势並不险峻,反而透著一种温厚磅礴的意蕴,灵气氤氳成雾,漫山遍野皆是不凡的灵根仙草,更有一种令人心神寧静的淡淡异香隨风飘来。 山门处,一方古朴石碑矗立,上书三个大道纹理流转的大字。 五庄观。 中军之中,闻仲第三只眼开闔,神光扫过仙山,面色一凝,抬手止住大军行进。 他沉声传令: “人皇有旨,此地乃镇元大仙道场,大仙乃地道圣人,与我人道乃是同盟,不可惊扰。” “大军绕行,不得靠近观宇百里之內!” 命令层层传下,训练有素的商朝精锐立刻变阵,灵巧地绕开五庄观所在的仙山区域,从侧翼缓缓通过。 军纪严明,秋毫无犯,唯有那冲霄的煞气与人道伟力,不可避免地惊动了观中之人。 五庄观內,镇元子静坐於人参果树之下,手持地书,周身与洪荒大地脉动相连。 他缓缓睁开眼,目光仿佛穿透观墙,看到了那支浩浩荡荡、气运鼎盛的西征大军,也看到了大军刻意避让的举动。 他脸上露出一丝淡然笑意,微微頷首。 “帝辛倒是知礼数,孔宣道友亦安排得周全。” 他並未现身,只是心念微动,周身地道伟力与大地脉动悄然流转。 將大军路过引发的些许地气波动抚平,更暗中助其稳固路径,使得大军行进更为顺畅。 此举既是回应人道的善意,亦是表明地道在此事上的立场。 大军顺利绕行,未起丝毫波澜。 然而,就在大军末尾烟尘渐远之时,五庄观外不远处的山林中,一道金光闪烁、却带著几分惶然无措的身影,悄然显现。 正是那被迫下山应劫的金蝉子。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好用,????????????.??????等你读 】 他背后六翼金光略显黯淡,原本纯净无瑕的眼眸中,此刻充满了迷茫与挣扎。 体內那大罗金仙的修为虽在,却因心境不稳而显得有些虚浮。 他周身更是缠绕著一丝挥之不去的量劫煞气,与这仙家福地的祥和氛围格格不入。 他远远望著商朝大军离去的方向,又小心翼翼地瞥了一眼那气象万千的五庄观,进退维谷。 “我......我该如何是好?” 金蝉子低声自语,清秀的脸上满是苦涩。 他灵智已开,慧根深厚,自然知晓自己身陷一场巨大的漩涡之中。 毕竟现在他身上浓郁的量劫气息可做不了假。 师尊接引与准提虽强行提升了他的修为,却未能给他明確的指引,只让他紧守灵台清明,见机行事。 可这机在何处?事又该如何行? 他只知道,內心深处有一股难以抗拒的牵引力,让他必须跟著这支西征大军。 仿佛只有置身於这量劫的核心风暴眼附近,才能找到一线生机。 或者说......才能明確自身存在的意义。 但这种被命运裹挟、前途未卜的感觉,实在糟糕透顶。 他既不敢过於靠近大军,生怕被那磅礴的人道气运和军中煞气碾碎。 但又不敢远离,怕失去了那冥冥中的指引,彻底迷失在劫气之中。 更让他心惊的是,方才大军路过五庄观时。 清晰地感知到观內那股浩瀚如大地、深沉如轮迴的地道圣威! 那是比师尊接引、准提更为厚重磅礴的力量! 在这股力量面前,他感觉自己渺小得如同尘埃。 “地道圣人......也与这量劫有关么?” 金蝉子心中愈发惶恐,只觉得这洪荒的水太深。 自己这只小小的金蝉,隨时可能被滔天巨浪拍得粉身碎骨。 他蹲在一株古树下,抱著膝盖,將脸埋入臂弯,六翼无精打采地耷拉著,发出细微无助的呜咽。 ...... 而此时,虚空深处,几道目光正淡漠地注视著这只彷徨的金蝉。 袁洪所化的白光在不远处一闪而逝,呲牙冷笑: “嘿,这西方教的小虫子,倒是乖觉,知道躲远点。” “不然俺老袁不介意拿他活动活动筋骨。” 六耳獼猴藏身云层,六耳轻颤,將金蝉子的自语与呜咽听得清清楚楚,撇了撇嘴: “心性倒是不坏,就是胆子忒小,这点阵仗就嚇破了胆,如何应劫?” “西方教真是无人了。” 无支祁操控著地下水流,意念传来: “此子身上劫气浓郁,乃关键之人,莫要节外生枝。” “前辈有令,只需暗中监视,非必要不得干预。” 三猴神念交流,虽对金蝉子不甚在意,却严格执行著孔宣的命令,將西征大军侧翼的一切动静尽收眼底。 更遥远的东海之滨,玄夜负手立於浪头,目光似乎穿透无尽空间,落在了五庄观外那团微弱的金光上,眉头微不可察地一蹙。 “金蝉......劫眼已动,却如此怯懦......” “西方二圣此番,怕是所託非人。” 他低声自语,隨即不再关注,继续引动水元,默默为大军的西进梳理水道,警惕著可能来自西方深处的暗流。 幽冥血海,冥河老祖百无聊赖地打了个哈欠,元屠阿鼻二剑在身边嗡鸣。 “无聊......真是无聊!” “还以为能有什么像样的对手来让老祖我开开荤,结果儘是些小虾米!” “这量劫,何时才能痛快杀一场?” 他的目光扫过金蝉子,更是充满不屑, 各方势力,或明或暗,目光皆因西征大军的推进而聚焦於此。 金蝉子这只小小的蝴蝶,尚不知自己已成了风暴中心一个微妙的存在。 他此刻只想找个地方躲起来,躲开这令人窒息的无形压力。 就在这时,一个温和淳厚的声音,忽然在他身后响起,带著一丝令人心安的力量: “小友,何故在此彷徨嘆息?” 金蝉子嚇得浑身一颤,六翼猛地张开,瞬间跳出老远,警惕地回头望去。 只见一位身著土黄色道袍、面容古朴祥和、手持拂尘的道人,不知何时已站在他方才所在的位置,正含笑看著他。 道人周身气息与整片大地完美相融,深厚无比,却並无恶意,反而有种长辈般的温和。 正是地仙之祖,镇元子。 他虽未现身见大军,但对於这个滯留在他道场附近、身负浓烈量劫气息却又透著纯净灵性的小辈,生出几分好奇与怜悯。 金蝉子感受到镇元子身上那浩瀚却温和的地道圣威。 比之前远远感知时更为清晰,心中敬畏更甚,连忙躬身行礼,声音都带著颤抖: “晚......晚辈金蝉子,见过镇元大仙!” “冒......冒昧打扰大仙清修,还望大仙恕罪!” 镇元子微微一笑,拂尘轻摆: “无妨。” “观小友跟脚不凡,似为太古异种,灵光纯净,为何愁眉不展,更被这量劫煞气缠身?” 金蝉子闻言,虽仍紧张,却也將自己莫名被师尊收入门下,又突然劫气缠身被迫下山的经歷,断断续续地说了一遍。 不过他话语中充满了委屈与迷茫。 镇元子静静听著,眼中闪过推演之芒,片刻后,缓缓道: “原来如此。” “量劫之下,眾生皆苦,小友亦是身不由己。” 他看向金蝉子那清澈却惶恐的眼眸,沉吟片刻,道: “福兮祸之所伏,祸兮福之所倚。” “劫运缠身,固然凶险,却也是磨礪道心、明见本性的机缘。” “小友不必过於恐惧,紧守心中一点灵光不灭,顺其自然,或可见柳暗明。” 说著,他抬手一指,一点土黄色的灵光没入金蝉子眉心。 “此乃一点大地安寧之意,可助你暂稳心神,抵御劫气侵扰。” “前路漫漫,好自为之。” 金蝉子只觉一股温厚祥和的力量涌入元神,原本躁动不安的心绪竟奇蹟般地平復了许多,周身那丝劫气也被暂时压制。 他感激涕零,再次大礼参拜: “多谢大仙指点!多谢大仙恩德!” 镇元子含笑頷首,身形缓缓淡去,消失不见。 得了镇元子一丝点拨和助力,金蝉子心中惶恐稍减。 虽前路依旧莫测,但总算不再像无头苍蝇般绝望。 他望了一眼商军远去的方向,咬咬牙,再次振翅,远远跟了上去。 只是这一次,他的眼神中,多了一丝微弱的坚定。 既然避不开,那便走下去吧! 而此时,金鰲岛偏殿之中。 孔宣缓缓收回铺展至西征之路的神识,眸中混沌之光流转,映照出五庄观外那短暂的一幕。 镇元子对金蝉子那一点善意的点拨,並未在他心中激起太多波澜。 “一个金蝉子罢了,身负劫运,却心性怯懦,难成大气。” “镇元子道友倒是慈悲。” 他低声自语,语气平淡。 量劫至此,西征大势已成。 滚滚洪流之下,区区一个金蝉子,不过是隨波逐流的浮萍,影响不了大局。 真正决定洪荒未来的棋手,早已不在这个层面的棋盘之上。 心念微动,一道神念已跨越千山万水,精准地落入远在果山、正於水帘洞前演练神通的孙悟空心神之中。 “悟空。” 正將一根金箍棒舞得漫天光影、煞气腾腾的灵明石猴猛地一顿,金眸闪动,耳边响起孔宣那平静却不容置疑的声音。 “前辈?” 孙悟空挠了挠脸,收起架势。 “西征路上,有一金蝉子,乃西方教弟子,与你有些缘法。” “你可前去寻他,二人结伴,跟隨大军之后歷练。” “大军煞气冲天,等闲邪祟不敢近前,正可护你二人周全。” 孔宣的声音不带丝毫情绪,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 “此去无需爭强好胜,静观其变,磨礪心性即可。” 孙悟空眼珠转了转,虽不明白为何突然要他去找个什么金蝉子。 但孔宣之命,他不敢违逆。 更何况能离开果山去更广阔天地闯荡,正合他好动的心性。 “嘿嘿,俺老孙知道了!这就去寻那金蝉子耍耍!” 孙悟空嬉笑一声,便已腾空而起,化作金光,直奔西征大军方向而去。 安排完孙悟空,孔宣的目光再次投向西征之路。 浩荡人道气运如金龙腾空,军威赫赫,沿途势力望风披靡。 偶有小妖作乱,也被袁洪三者隨手打发。 一切顺利得近乎平淡。 “有西征大军这煌煌之势在,此番量劫,人道已占先机。” “所谓劫难,不过是走个过场,涤盪些许沉疴罢了。” 他心中明了,真正的胜负手,早已不在此处。 最终的结局,还是要看那三十三天外,紫霄宫中。 天道与鸿钧道祖那场无声却惊心动魄的吞噬与反噬之战。 那才是决定洪荒未来格局的终极战场。 然而,想到鸿钧与天道,孔宣不由得陷入沉思。 二者僵持,互相消耗,看似为他与人道、地道贏得了宝贵的发展时机,但这平衡能维持多久? 鸿钧老谋深算,天道虽无独立意志,但其本能的抵抗与反扑亦不容小覷。 这场对抗,绝非短时间內能见分晓。 “十年?百年?千年?甚至......更久?” 时间於圣人而言,虽然不是最紧要之物,但大势不等人。 尤其是……他心中还牵掛著另一件事。 第402章 前往混沌世界,世界树?大道之树? 孔宣思绪飘远,回到了他初得混沌珠、乃至后来炼化那滴盘古心头精血之时。 冥冥之中,他曾不止一次地感知到,在无边无际的混沌深处,似乎存在著某种特殊的波动。 那波动与混沌珠隱隱共鸣,甚至引动了他体內炼化的盘古精血一丝悸动。 绝非寻常! 混沌广袤,孕育无限可能。 那波动所在,或许隱藏著超越洪荒现有层次的机缘,甚至是......突破混元无极的契机。 当初因天道压制、封神余波、以及后来鸿钧异动等一连串变故,他一直无暇分身去探寻。 如今,洪荒局势暂时陷入一种微妙的平衡,鸿钧与天道互相钳制,西征之事亦有条不紊,似乎......正是探索混沌的良机?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便在他道心中蔓延开来。 混沌珠在他元神深处微微震颤,传递出一种渴望与指引。 “必须去一趟。” 孔宣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机遇稍纵即逝,若等鸿钧与天道分出胜负,无论哪方贏家,都可能让这混沌中的机缘平添变数。 不过,混沌凶险,莫测程度远胜洪荒。 此行绝非旦夕可归,需得做好万全准备,尤其是要安排好洪荒內部的局面,以免他离开期间再生变故。 想到此处,孔宣一步踏出偏殿,身形瞬间出现在碧游宫正殿之外。 通天教主正负手立於殿前云台,俯瞰金鰲岛万千气象。 他周身诛仙剑意內敛,却自然流露出一股斩断因果的凌厉。 感知到孔宣到来,他转过身。 “徒儿,可是有事?” 通天见孔宣眉宇间带著一丝凝思,开口问道。 “师尊。” 孔宣拱手,道: “西征之事已入正轨,短期內当无大碍。” “不过洪荒最大变数,仍在紫霄宫。” “鸿钧与天道之爭,恐非短时间出结果。” 听闻此话,通天教主頷首,眼中诛仙剑意一闪: “不错。” “那天道和鸿钧隱匿不出,定在积蓄力量。” “吾之诛仙剑阵,亦需时日磨合,以期圆满。” 隨后孔宣接口道: “正因如此,弟子欲趁此间隙,往混沌深处一行。” “混沌?” 通天教主一怔,眉头微蹙, “混沌凶险,非比洪荒。” “你虽身负混沌珠,亦需谨慎。为何突然欲往?” 孔宣將昔日感知到混沌深处特殊波动、以及可能与混沌珠乃至盘古精血相关之事简要告知。 隨后道: “此机缘或许关乎未来大道之途,不容错过。” “且此时洪荒局势相对平稳,正是最佳时机。” 通天教主沉吟片刻,他深知孔宣非无的放矢之人,既做此决定,必有深意。 更何况,探寻更高层次的力量,本就是修行者本能。 “既如此,你且去。” 通天教主眼中闪过决断, “金鰲岛有为师坐镇,诛仙剑阵已成,纵有变故,亦能应对。” “洪荒大局,还有老子师兄与后土娘娘等,你不必过分担忧。” “多谢师尊!” 孔宣心中一暖。 通天教主的支持,总是这般毫不犹豫。 “不过,” 通天教主语气转为凝重, “混沌莫测,万事小心。若事不可为,速归。” “弟子明白。” 辞別通天教主,孔宣身形再动,下一刻已出现在人族圣地那巍峨祭坛之上。 煌煌人道伟力如同暖洋包裹而来。 帝辛正与三皇五帝虚影论道,感应到孔宣降临,纷纷起身。 “圣师?” 帝辛周身皇道圣威隱现,目光带著询问。 孔宣目光扫过在场诸位人道圣人,沉声道: “诸位道友,西征大势已定,人道根基日益稳固。” “不过洪荒终极变数,仍繫於天道与鸿钧之爭。” “此非短期內可见分晓。” 他顿了顿,继续道: “吾欲趁此间隙,往混沌深处探寻一桩机缘,或关乎未来应对大变之资本。” “此行时日难料,特来告知诸位,望诸位稳住人道大局,静观其变。” 听闻孔宣要深入混沌,伏羲、神农、轩辕等圣皇皆露出讶色。 混沌之险,他们皆有耳闻。 伏羲脚下八卦图流转,推演片刻,沉声道: “圣师乃人道支柱,混沌凶险,是否......” 孔宣微微摆手,打断了他的话: “道友放心,吾自有分寸。” “混沌珠乃混沌至宝,可护持己身。” “且此时洪荒暂无大战,正是探寻良机。” “人道有诸位与崆峒印镇守,吾方能安心离去。” 帝辛上前一步,神色郑重: “圣师为洪荒未来奔波,帝辛与人道亿万子民,皆感念於心。” “圣师放心,只要帝辛在一日,必竭尽全力,护持人道,稳固山河!” 神农、轩辕等亦齐声道: “吾等亦然!必使人道光辉,永照洪荒!” 见眾人如此,孔宣心中一定。 人道九圣归位,气运相连,只要內部不乱,外部短时间內难有力量能真正撼动。 “如此,便有劳诸位了。” 孔宣对著眾人郑重一礼。 下一刻,他不再犹豫,身形於祭坛之上缓缓淡去,直接融入虚空,下一刻已出现在金鰲岛上空,无尽云海之巔。 他最后回望了一眼气象万千的金鰲岛,以及那冥冥中与人道、地道气运紧密相连的洪荒大地。 隨即,头顶混沌珠无声浮现,垂落亿万缕混沌气流,將他周身气息彻底笼罩、隔绝。 孔宣心念微动,將三个道身收回,而第四道身依旧留在洪荒。 毕竟有第四道身在这,万一有什么突发情况,自己也能感知一二。 而三个道身他是必须带著的,毕竟三个道身和自己一同施展的阴阳五行大阵,威力比自己单独施展强大数倍。 三道凝练无比的道身自他体內迈步而出,分立三方。 三道身气息与他同源,却又各具五行极致道韵,与孔宣本尊构成一道完美的四象阵势,阴阳二气於其间自然流转,循环不息。 “走。” 孔宣低语一声,不再留恋。 本尊与三道身同时化作四道顏色各异、却同样迅疾如电的流光,冲天而起,直破九霄! 如今洪荒壁垒,因紫霄宫內那场关乎存亡的吞噬与反噬之战,已然出现了巨大的疏漏与薄弱。 加之混沌珠垂落的亿万缕混沌气流將孔宣周身一切气息、因果、天机彻底隔绝笼罩。 孔宣的离去,竟是悄无声息,未曾在洪荒天地间激起半分涟漪。 轻鬆穿越那层天幕壁垒,眼前景象骤然一变! 不再是熟悉的洪荒星空,而是无垠的混沌虚空! 这里没有上下左右,没有时间空间的概念,只有狂暴的地水火风能量肆意奔流。 寻常大罗金仙至此,若无至宝护身,顷刻间便会化为齏粉。 便是准圣和天道圣人,也要时刻抵御这无处不在的混沌同化之力。 只有混元大罗,才可在混沌中来取自如。 孔宣与三道身一踏入此地,非但没有不適,反而有种如鱼得水之感。 头顶混沌珠欢快地旋转著,垂落的混沌气流愈发浓郁活跃。 將外界最狂暴的能量乱流都抚平、转化为精纯的混沌之气,滋养著孔宣与三道身。 那三道由五行本源凝聚的道身,更是在这混沌环境中光芒大放,隱隱有进一步凝实的跡象。 “果然,混沌才是最適合混元大罗的。” 孔宣感受著体內奔腾增长的力量,眸光锐利。 他不再停留,根据混沌珠传递出的那丝微弱却坚定不移的指引,选定一个方向,本尊与三道身化作一道混沌色流光,朝著混沌深处而去! 越是深入,周遭景象便越是光怪陆离。 不过孔宣心无旁騖,將速度提升到极致。 混沌珠的指引越来越清晰,那种与他自身血脉深处那滴盘古精血隱隱共鸣的感觉也愈发强烈。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是一瞬,或许是万载。在混沌中,时间早已失去意义。 前方那永恆的混乱与虚无之中,忽然出现了一点不同寻常的光亮。 那並非星辰之光,而是一种更加纯粹、更加本源的光芒。 光芒並不耀眼,却柔和的照亮了一小片区域。 那片区域中,狂暴的地水火风变得温顺,仿佛有一个无形的力场,强行在这绝对混乱的混沌中,开闢出了一方暂时的安寧之地。 而混沌珠的指引,正明確无误地指向那片光芒的核心! “就是那里!” 孔宣精神一振,速度再增三分,朝著那光源疾驰而去。 隨著距离拉近,那光芒的真容渐渐清晰。 並非想像中的宫殿、宝藏或神物,而是一棵......树? 一株无法用言语形容其伟岸与古老的巨树,扎根於混沌虚空之中! 其树干呈混沌之色,仿佛由无尽的混沌之气凝结而成,枝叶却呈现出万千色彩,每一片叶子都仿佛承载著一种不同的道则,生灭变幻,流转不息。 树冠庞大无边,延伸至目光难及的混沌深处,洒落的光辉便是那驱散混乱、带来短暂秩序的本源之光。 更让孔宣心神剧震的是,这巨树散发出的气息,竟与混沌珠同源,甚至...... 更为古老、更为完整! 仿佛混沌珠是它的果实,或是它的一部分所化! “混沌灵根......莫非是传说中的......世界树?” “亦或者是......大道之树?” 孔宣脑海中瞬间闪过几个源自混沌记忆碎片中的古老名讳。 他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在距离巨树尚有万里之遥时缓缓停下脚步。 这个距离,已能清晰感受到那巨树散发的磅礴生机与浩瀚道韵,以及一种不容褻瀆的威严。 他不敢贸然靠近。 这等混沌至宝级別的存在,往往自有其规则与考验。 稍有不慎,便是混元无极之境,也可能身死道消。 第403章 大道感悟暴增,混元大罗八重天! 孔宣悬浮於混沌中,目光凝重地打量著这株不可思议的巨树,试图寻找进一步接近或沟通的方法。 混沌珠在他头顶静静旋转,与那巨树洒落的光辉交相辉映。 就在孔宣全神贯注之际,异变陡生! 那巨树一根垂落的、縈绕著时间法则光晕的枝条忽然无风自动,轻轻一拂。 剎那间,孔宣只觉周身时空彻底扭曲、顛倒! 过去、现在、未来的界限变得模糊,元神几乎要被这混乱的时间流撕裂! “时间法则暴动?!” 孔宣心中大骇,这等涉及时间本源的攻击最为难防。 他立刻催动混沌珠,垂落亿万混沌气流护住己身与三道身,试图定住紊乱的时空。 然而,那时间法则竟连混沌珠的伟力都难以完全镇压。 只是勉强护住了他不被彻底捲入时间乱流,但那种时空错乱的撕裂感依旧强烈。 与此同时,一道气息悄无声息地朝著孔宣捲来! 所过之处,连混沌之气都瞬间失去活性,化为虚无! “生命转化为死亡......两种极端法则的瞬间逆转?!” 孔宣瞳孔骤缩,这巨树的攻击手段简直匪夷所思。 他不敢硬接,本尊与三道身瞬间结阵! “阴阳五行,混沌归元!” 三个道身与他本尊气息彻底相连,阴阳二气化作太极图虚影旋转,五行神光冲天而起,交织成一片朦朧的混沌世界,將他牢牢护在中心。 这是他目前所能施展的最强防御神通,融合了自身混沌大道与五行本源的极致奥义。 轰! 那道气息落到混沌世界壁垒之上!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混沌世界壁垒剧烈震颤,五行神光瞬间黯淡了大半,阴阳二气都几乎溃散! 孔宣与三道身同时闷哼一声,气血翻腾,道基都受到了衝击! 好可怕的攻击! 若非他及时结阵,又有混沌珠抵消部分威力,恐怕这一击就能让他重伤! 然而,攻击並未停止。 那时间紊乱的干扰依旧存在,死寂枝条再次扬起。 而巨树其他枝条也开始蠢蠢欲动,似乎有更多、更恐怖的法则攻击即將降临! 见此一幕,孔宣心头沉了下去。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便捷,????????s.???隨时看 全手打无错站 这混沌灵根显然具备极强的自主意识与防御机制,將他视为了入侵者。 想要靠近,恐怕非得经过一番生死考验不可。 他眼中厉色一闪,非但没有退缩,反而被激起了滔天战意。 “便让我看看,你这混沌灵根,究竟有何等神通!” 头顶混沌珠光芒大盛,本尊与三道身气息再次攀升至巔峰。 “混沌之光!” 他不再一味防守,而是主动引动周身混沌之气,朝著那再次袭来的枝条,悍然刷去! 混沌之光刷过,那縈绕著死寂气息的枝条微微一滯,表面黯淡了微不可察的一丝! 虽只是沧海一粟般的削弱,却让孔宣心头猛地一跳! “有用!” 他最怕的便是手段尽出却连破防都做不到,那才是真正的绝境。 只要有作用,哪怕再微小,便意味著有希望! 更让他心神震动的是,就在那丝死寂之力被混沌之光消磨的剎那,他元神深处对火之大道的感悟,竟凭空增长了一丝! 虽细微如尘,却真实不虚! 到了他这般境界,大道感悟每前进一分都需耗费无尽岁月与机缘,岂会凭空增长? 且他方才全力应对攻击,根本未曾分心感悟! “是这枝条!” 孔宣眸光爆闪,瞬间明悟! 定然是这混沌灵根枝条蕴含的无上法则,在与自身神通碰撞、被消磨的瞬间,反馈出了一丝最本源的法则碎片,被他下意识吸收! 这混沌灵根,竟是淬炼、提升大道感悟的无上宝地! 心念电转间,他目光锐利地扫过前方。 此刻他才真正看清,那从混沌树冠中垂落、主动向他发起攻击的枝条,不多不少,正好是七根! 想到这里,孔宣內心升起一个猜测。 混沌之光再次刷出,精准落向另一根縈绕著水汽道纹的枝条! 果然! 就在光芒削弱那枝条一丝力量的剎那,孔宣清晰感知到,自身对水之大道的感悟,凭空增长了一丝! 虽依旧微乎其微,却真实不虚,无需他沉心参悟,如同大道本源直接灌入! “果然如此!” 孔宣眼中爆发出骇人精光,心中狂喜, “这七根枝条,分別对应阴阳五行七种本源大道!” “攻击我的同时,竟也蕴含著对应大道的本源之力!” “削弱它们,便能反哺己身!” 这简直是逆天的机缘! 寻常混元圣人感悟大道,哪个不是需要耗费无尽岁月,於寂静中苦修,於万物演变中体悟? 进展缓慢如龟爬。 而此地,只要他能扛住这七根枝条的攻击,並不断以混沌之光削弱它们,便能直接掠夺、吸收其蕴含的大道本源,飞速提升对阴阳五行七种大道的感悟! 风险与机遇並存! 而且是大机遇! “哈哈哈!好!好一个混沌灵根!竟送吾如此一份厚礼!” 孔宣长笑一声,豪气干云,再无半分迟疑。 头顶混沌珠旋转到极致,垂落亿万缕混沌气流,將他与三道身牢牢护住,硬抗那不断刷来的时间紊乱之力与死寂气息。 同时,他眸光如电,锁定七根枝条。 “火!” 混沌之光再次刷向最初那根赤红枝条,削弱其一丝,火之大道感悟便增长一丝。 “水!” 光芒转向縈绕水汽的枝条,水之大道隨之精进。 “金!” 目標换作闪烁著白金色锋芒的枝条,锋锐道韵融入己身。 “木!” 生机勃勃的青色枝条被刷中,木之大道感悟涌现。 “土!” 厚重沉稳的土黄色枝条震颤,地德道意加深。 “阴!” 幽暗深邃、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枝条被削弱,太阴真意流转心间。 “阳!” 炽烈煌煌、散发无尽光热的枝条光芒微黯,太阳精义瞭然於胸。 七道混沌之光,如同七柄精准的手术刀,轮番刷向七根枝条。 每一次刷落,都引得对应枝条微微震颤,攻击稍缓,而孔宣对相应大道的感悟便清晰增长一分! 起初,这种增长还极为细微。 但隨著次数增多,量变逐渐引发质变! 当然,期间若非三十六颗定海神珠內的混元之力补充,阴阳五行大阵早就消散了,孔宣也没有这么多时间施展混沌之光。 孔宣周身道韵开始发生肉眼可见的变化! 左眼赤金火焰愈发凝练,仿佛能焚尽诸天万界! 右眼白金锋芒锐利无匹,目光所及,虚空自发切割出细密裂痕! 背后五行神光不再仅仅是五种色彩,而是演化出山川河岳、草木金石、烈焰汪洋的虚影。 更惊人的是,他头顶竟隱隱浮现出阴阳二气的本源形態,化作两条相互缠绕、不断演化的阴阳鱼,道韵盎然! 其气息节节攀升,虽境界依旧停留在混元大罗金仙,但对大道本源的掌控与理解,正以恐怖的速度深化、拓宽! 那七根枝条似乎被孔宣这种行为彻底激怒! 攻击陡然变得狂暴起来! 时间枝条疯狂搅动,使得孔宣周遭的时间流速时而快万倍,时而慢如凝滯,试图扰乱他的施法节奏。 死寂枝条散发出更加浓郁的终结之意,所过之处,连混沌珠垂落的光辉都开始变得黯淡。 其余五根五行枝条更是光芒大放,金芒裂空、巨木横击、洪水滔天、烈焰焚世、山岳压顶! 五种极致的法则攻击如同狂风暴雨,狠狠砸向孔宣布下的阴阳五行混沌大阵! 轰!轰!轰!轰! 混沌虚空之中,爆发出连绵不绝的恐怖轰鸣! 能量风暴席捲亿万里,將一切地水火风都绞成最原始的混沌之气! 孔宣压力陡增! 阴阳五行大阵剧烈摇晃,三个道身面色发白,本尊嘴角甚至溢出一丝淡金色的血液。 但他眼神依旧锐利如刀,甚至带著一丝兴奋! 压力越大,收穫越大! 在这种极限的对抗与掠夺中,他对阴阳五行七种大道的融合理解,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加深!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只是混沌中的一瞬,又或许是万载时光。 孔宣已经完全沉浸在了这种酣畅淋漓的“悟道”之中。 他的动作越来越流畅,混沌之光的运用也越来越精妙。 往往能在间不容髮之际,同时刷中两到三根枝条,同时汲取多种大道感悟。 周身散发出的道韵愈发浩瀚深邃,阴阳二气自行流转圆满,五行神光內敛而纯粹,隱隱有融为一体的趋势。 就连头顶的混沌珠,似乎也因为这种大道共鸣,而变得更加灵动,珠体內部那混沌世界虚影都凝实了几分。 可惜的是,三个道身在波及中被泯灭了。 不过哪怕如此,因为孔宣对七种大道感悟的加身,阴阳五行大阵的威力也没有降低多少。 终於,当孔宣再一次將七根枝条齐齐刷过一遍之后。 异变再生! 那七根一直狂暴攻击的大道枝条,忽然同时停滯了下来。 它们不再散发敌意,而是微微低垂,仿佛在审视著孔宣。 紧接著,七根枝条轻轻摇曳,各自分离出一缕极其精纯、散发著大道本源气息的光点。 赤红、蔚蓝、青翠、白金、土黄、纯阳、至阴! 七点光芒如同拥有灵性般,缓缓飞向孔宣,绕著他盘旋飞舞,散发出亲切、认可的意念。 孔宣福至心灵,散去周身防御,放开身心。 那七点大道本源之光,如同乳燕归巢,纷纷没入他的眉心,融入他的混沌道基之中! 轰! 孔宣身躯剧震,元神仿佛炸开! 对阴阳五行七种大道的感悟如同火山喷发般汹涌而出,瞬间衝破了原有的桎梏! 火之大道,悍然踏入九成之境! 其余六种法则也达到八成,濒临突破九成。 七种大道齐齐飞跃,相互共鸣,相互促进,最终尽数融入他的混沌大道之中,使其本质发生了某种玄之又玄的蜕变! 境界也突破到了混元大罗金仙八重天。 实力比之前强大了何止数倍? 对力量的掌控,对大道的理解,已然提升到了一个全新的层次! 他甚至有种预感,若再面对紫霄宫外那个状態的鸿钧,即便不借后土娘娘与人道伟力,仅凭自身,也未必没有一战之力! 而这一切,都源自於眼前这株神秘的混沌灵根! 孔宣缓缓睁开双眼,眸中混沌之光流转,仿佛有无数世界生灭。 他看向那株巨树,目光中充满了感激与敬畏。 他对著巨树,郑重地行了一个道揖。 “多谢前辈成全!” 巨树无言,唯有枝叶轻轻摇曳,洒落的光辉更加柔和。 那七根大道枝条缓缓收回,隱没於无尽的树冠之中。 阻碍似乎已经消失。 一条由柔和光芒铺就的小径,自巨树脚下延伸而出,直达孔宣面前。 小径的尽头,隱约可见树根处,有一片奇异的空间波动。 那里,似乎才是这株混沌灵根真正的核心所在! 孔宣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依旧激盪的情绪。 他知道,真正的机缘,或许就在前方。 他整理了一下衣袍,迈步踏上了那条光径,朝著巨树根部,一步步走去。 混沌珠在他头顶静静悬浮,垂落的光辉与巨树的光芒交融,显得无比和谐。 这一次,再没有任何攻击出现。 只有无尽的道韵在身边流淌,仿佛在为他洗礼、加持。 距离越来越近,那树根处的景象也越发清晰。 第404章 三千之数,混沌珠重回混沌至宝 孔宣沿著光径缓步前行,目光扫过这株混沌灵根的其余部分。 越是靠近,越是能感受到其蕴含的磅礴与玄奥。 树干混沌色泽,仿佛承载著万物的起源与终结。 而枝叶舒展间,隱约可见无数细小的道纹流转生灭,演绎著法则的变迁。 他的心神沉浸在这种宏大之中,细细感应。 忽然,他眸光一凝,意识扫过那无边无际的树冠。 枝叶繁茂,难以计数,但以其混元神念,稍加推演,便得出了一个令他心神微震的数字。 三千! 枝条不多不少,刚好三千之数! 这个数字,在洪荒乃至混沌中,都蕴含著特殊的意义。 大道三千,条条可通混元! 混沌魔神,亦对应三千之数! 眼前这灵根,竟与这冥冥中的定数如此契合? “世界树......” 孔宣低声自语,心中已然確定了七八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唯有传说中支撑混沌、衍化诸天世界的混沌第一灵根世界树,方能拥有如此气象,与三千大道如此完美呼应! 也唯有此等根脚,其枝条方能蕴含那般精纯的大道本源,可供他汲取感悟。 心中明悟的同时,孔宣已走到了光径的尽头,来到了巨树那如同虬龙盘结、扎根於混沌虚空的根部区域。 这里的混沌之气更为温顺,仿佛被巨树的力量彻底驯服。 然而,眼前的景象却让孔宣微微一愣。 与他预想中根系蔓延、深扎虚无的景象不同,在世界树那庞大根系的中心区域,並非坚实的树干或根须,而是......一个漩涡。 一个缓缓旋转、深邃不知通往何处的混沌漩涡。 漩涡不大,约莫丈许方圆,但其內散发出的气息,却让孔宣周身汗毛倒竖,混沌珠都自发地嗡鸣示警! 那是一种他从未接触过的能量气息! 並非混沌之气,也非洪荒天地间的任何灵气、仙气、煞气,而是一种更为古老、更为强大的力量! 丝丝缕缕的淡紫色气息,如同烟雾般,从漩涡深处瀰漫而出,隨即便被世界树的根系贪婪地汲取、吸收。 正是这神秘的气息,滋养著这株混沌灵根,使其能在这绝对的虚无中屹立不倒,枝叶繁茂,道韵天成! 孔宣能清晰地感知到,这淡灰色气息的层次,远超他已知的任何能量,包括他赖以成道的混沌之力! 在这气息面前,狂暴的混沌之气都显得温顺无比。 “这......便是孕育世界树的根源之力么?” 孔宣心中骇浪翻涌,好奇心被提升到了顶点。 这漩涡之后,究竟是什么地方? 这神秘气息,又源自何处? 莫非,混沌並非一切的终点? 在这无垠的混沌之上,还有更高层次的领域?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便如同野草般在他道心中疯长。 他身负混沌珠,得盘古传承,自认已站在洪荒修炼体系的顶端,触摸到了混沌的奥秘。 可眼前的气息,却让孔宣大为震惊。 他下意识地向前迈出半步,想要更清晰地感知那气息的奥秘。 嗡! 就在他脚步落下的剎那,那原本缓缓旋转的混沌漩涡,猛地加速! 一股无法形容的吸力骤然传来,並非针对他的肉身,而是直接作用於他的元神深处! 同时,漩涡中心那淡灰色的气息骤然浓郁,化作一道无形的衝击,狠狠撞向孔宣的心神! “不好!” 孔宣脸色剧变,这股衝击中蕴含的意志,冰冷、浩瀚、漠然,远超天道,甚至隱隱凌驾於他之前感受过的任何存在之上! 它不带恶意,却带著一种绝对的排斥! 轰! 孔宣只觉元神如同被一柄无形巨锤砸中,眼前一黑。 周身道韵瞬间紊乱,刚刚提升的境界都隱隱有跌落之势! 他闷哼一声,脚下踉蹌,连退数步,才勉强稳住身形,头顶混沌珠光芒爆闪,垂落亿万混沌气流,將那股恐怖的衝击余波艰难化解。 心有余悸! 仅仅是一丝气息的主动排斥,竟有如此威力! 若他刚才真的不知死活靠近漩涡,恐怕瞬间就会被那股力量同化或碾碎! 这绝非现在的他能够触碰的领域! 孔宣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与元神悸动,眼中闪过一丝后怕,但更多的却是凝重与思索。 他不再试图靠近,而是远远凝视著那个神秘的漩涡,以及世界树根系汲取那淡灰色气息的过程。 观察良久,他渐渐有了一些模糊的推测。 这世界树,或许並不仅仅是混沌孕育的灵根那么简单。 它更像是一个......通道? 扎根於此,汲取著来自漩涡另一端的能量,从而支撑起自身的存在,並反哺、稳定著周围的混沌虚空。 自己方才能够汲取大道本源,某种程度上,也是间接获益於这种转化。 “更高层次的世界......大道之源头......” 孔宣喃喃自语,眸光深邃如渊。 此番混沌之行,收穫远超预期。 不仅阴阳五行大道感悟暴增,实力飞跃,更是窥见了一丝超越混沌的奥秘。 这为他未来的道途,指明了可能的方向。 混元无极,或许並非终点。 在那之上,还有更为广阔的天地。 只是,那条路,显然更加艰难,更加危险。 以他如今的实力,连窥探的资格都勉强,更別说涉足。 “路要一步一步走。” 孔宣缓缓平復心绪,眼中重新恢復冷静与坚定。 就在孔宣压下心中震撼,准备暂且离开这处神秘之地,返回洪荒从长计议之时。 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他的脑海,让他即將迈出的脚步猛地顿住。 不对! 他此次前来,最初的引子,除了体內盘古精血那冥冥中的悸动。 而更直接的,是混沌珠传递出的、指向此地的清晰感应! 盘古精血感应的是这株蕴含开天闢地奥秘、可能与父神渊源极深的世界树。 那混沌珠呢? 混沌珠同为混沌至宝,其感应绝非无的放矢。 它指引自己来此,难道仅仅是为了藉助世界树的大道枝条淬炼己身? 或者,感应到这世界树是其同类? 不,恐怕没那么简单! 孔宣眸光骤然锐利,重新审视著眼前这株巍峨耸立的混沌灵根。 特別是其根部那个缓缓旋转、散发著令他心悸气息的混沌漩涡。 混沌珠......是否也与此地有著更深层次的联繫? 一个大胆的猜想在他心中升起。 他记得清楚,混沌珠虽为混沌至宝,但其珠体內部蕴含的混沌世界並非完全圆满,似乎曾受过某种损伤,或是本源有缺,这才从混沌至宝行列跌落至混沌灵宝级別。 而且极大可能是因为开天量劫的缘故。 虽依旧神妙无穷,却终究未能展现混沌至宝的威能。 莫非......这缺失的部分本源,就在此处? 想到这里,孔宣心头一阵火热,再无半分迟疑。 他心念一动,悬於头顶、一直静静垂落混沌气流的混沌珠本体,骤然间光芒大盛! 不再是之前防御或攻击时的光华,而是一种源自其最核心本源的共鸣与呼唤! 嗡! 混沌珠脱离孔宣头顶,缓缓飞向前方。 珠体之上,那些原本略显晦暗、流转不畅的古老道纹,此刻竟如同被注入了活力般,骤然亮起,散发出一种饥渴与期盼的意念。 就在混沌珠靠近世界树根部那片区域,尤其是距离那混沌漩涡尚有百丈之遥时,异变陡生! 咻! 一道细微却凝练到极致、色泽混沌深邃、仿佛蕴含著混沌最初奥秘的本源气流,竟毫无徵兆地自那世界树盘根错节的根系深处逸出! 这道本源气流看似微弱,但其出现的剎那,整个混沌漩涡的旋转都为之微微一滯。 甚至连世界树洒落的柔和光辉都黯淡了瞬间! 它无视空间距离,瞬间跨越百丈虚空,精准无比地没入了正在嗡鸣震颤的混沌珠之內! 轰!!! 混沌珠体猛地一震,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 那光芒並非刺眼,而是一种混沌初开、鸿蒙始判的原始光辉,瞬间照亮了这片被世界树力量稳固的混沌虚空! 孔宣清晰地感觉到,混沌珠內部那原本有些虚浮、不够完整的混沌世界,正在以一种惊人的速度变得凝实、稳固、扩张! 一种难以言喻的圆满之意,从珠体深处瀰漫开来! 珠身之上,那些原本只是亮起的道纹,此刻变得更加复杂、更加深邃,流淌著大道本源的韵律! 一股远比之前更加浩瀚、更加磅礴、更加接近混沌本源的伟力,自混沌珠中甦醒! 成了! 孔宣心中狂喜,眼中爆发出骇人精光! 果然如此! 混沌珠缺失的那部分核心本源,竟然真的蕴藏在这世界树之下! 想必是远古某次混沌巨变中,这部分本源失落於此,被世界树根系无意中吸纳或镇压。 无尽岁月以来,世界树以其无上伟力,或许也在缓慢炼化这道本源,滋养自身。 但混沌珠乃混沌至宝,其本源岂是易与? 世界树虽强,亦未能完全將其同化,只是將其束缚於此。 今日,混沌珠本体亲至,气息牵引之下,这道失落的本源终於挣脱束缚,重归母体! 感受著混沌珠节节攀升的气息,以及那种即將彻底圆满的悸动。 孔宣毫不犹豫,立刻盘膝坐於混沌虚空,双手掐诀,將自身神念与法力毫无保留地灌注进入混沌珠內,助其加速融合这本源之力! 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缘! 混沌珠若能藉此重回混沌至宝行列,其威力將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对他而言,不亚於自身大道感悟的又一次飞跃! 轰隆隆! 混沌珠內部的演变愈发剧烈,仿佛开天闢地般的景象在其中演化。 地水火风疯狂涌动,却又在一种无形的秩序下重新排列组合。 清浊分离,阴阳初定,一方真正趋於完善的混沌世界正在孕育! 珠体之外,混沌之气如同受到君王召唤,从四面八方疯狂涌来,形成一个巨大的混沌漩涡,將混沌珠与孔宣包裹在內,源源不断地提供著能量。 世界树似乎也感知到了这种变化,枝叶轻轻摇曳,洒落的光辉中带著一丝好奇与审视,却並未阻止。 时间於此再次失去意义。 不知过了多久,那疯狂匯聚的混沌之气缓缓平復,混沌珠散发出的璀璨光芒也渐渐內敛。 最终,一切异象平息。 混沌珠静静悬浮在孔宣身前,外观似乎並无太大变化,依旧是那颗拳头大小、色泽混沌的宝珠。 但若以神念仔细感知,便会发现其截然不同! 之前的混沌珠,虽强大,却总给人一种器的感觉。 而此刻的混沌珠,气息圆融无暇,道韵天成。 一种道的韵味自然流露,威严自生。 混沌至宝! 真正的混沌至宝! 孔宣缓缓睁开双眼,看著眼前这颗与自己性命交修的宝珠,心中涌起万丈豪情! 他伸出手,混沌珠如有灵性般,轻轻落入他的掌心。 一种水乳交融、如臂指使的感觉油然而生。 他甚至能清晰地感知到珠內那方混沌世界的每一处细微变化,心念一动,便可引动整个世界之力! 其威力,比之先前,强大了何止十倍? 若再配合他如今阴阳五行大道近乎圆满的境界,以及混元大罗金仙八重天的修为...... 孔宣有信心,即便此刻直面全盛时期的鸿钧,他也有一战之力! 甚至......战而胜之! “好!太好了!” 孔宣长身而起,忍不住长啸一声,声震混沌,引得周围虚空微微荡漾。 此番混沌之行,收穫之巨,远超想像! 大道感悟暴增,境界突破,如今连混沌珠也重回至宝行列! 实力发生了质的飞跃! 他目光再次落向那世界树根部的混沌漩涡,眼中已无之前的忌惮与无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探究与跃跃欲试。 如今实力大进,混沌珠圆满,或许......可以尝试再探一探那漩涡的奥秘? 哪怕只是靠近一些,更清晰地感受一下那淡灰色气息的本质,也是好的。 第405章 重回洪荒,挥手灭新魔祖 不过这个念头刚起,就被他强行压下。 不可衝动! 那漩涡背后的存在,层次太高。 混沌珠虽重回至宝,但毕竟刚刚圆满,尚需时间温养稳固。 自身境界也需沉淀。 贸然触碰未知,恐乐极生悲。 “时机未到。” 孔宣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躁动。 他再次对著世界树郑重一礼。 此番机缘,皆因这株混沌灵根而起,虽不知其是否有灵,此礼当敬。 “前辈馈赠,孔宣铭记。他日若有所成,必有所报。” 世界树无言,唯有枝叶沙沙作响,仿佛回应。 孔宣不再留恋,心念一动,圆满后的混沌珠垂落亿万混沌气流,將其周身笼罩。 他一步踏出,身形化作一道混沌流光,沿著来时的方向,朝著洪荒世界疾驰而去。 归心似箭。 洪荒局势波譎云诡,他离开这段时间,不知是否又有新的变故。 如今他实力大增,是时候回去,与鸿钧道祖,好好清算一番总帐了! 混沌珠圆满,大道近乎圆满,他已有足够的底气,去面对一切挑战,去真正掌控洪荒未来的走向! 流光划破混沌,速度比来时快了何止数倍? 本书首发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归途,一片坦荡。 而此刻的洪荒,西征路上,浩荡大军依旧在稳步推进,煞气冲霄,人道气运如龙。 孙悟空已寻到了那彷徨无措的金蝉子,二者一个嬉笑怒骂,一个愁眉苦脸,倒也形成古怪组合,远远跟在大军之后。 金鰲岛剑气凌霄,碧游宫稳如泰山。 人族圣地,九圣辉耀,气运稳固。 幽冥地府,轮迴有序。 一切看似平静。 但所有顶尖大能都能感觉到,一股更大的风暴,正在紫霄宫深处酝酿。 这脆弱的平衡,只待一个契机,便会彻底打破。 良久,孔宣一步踏出混沌壁垒,重返洪荒。 周身气息已彻底內敛,混元大罗八重天的道行圆融无瑕,更兼混沌珠圆满,阴阳五行大道近乎本源。 此刻的他,看似平淡,实则一念便可引动洪荒法则共鸣。 他立於虚空,神识如无形潮水般瞬间铺展,笼罩天地。 首要关注的,自是三十三天外那片禁忌之地。 “嗯?” 孔宣眉头微蹙。紫霄宫方向的波动,比他离去时衰弱了太多! 那场关乎洪荒存亡的吞噬与反噬之战,竟已接近尾声? 鸿钧与天道的对抗,似乎快要分出结果了? 这速度,比他预想的要快上不少。 是鸿钧手段超乎预计,还是天道抵抗弱於推演? 正当他凝神细察紫霄宫异动时,心神猛地一悸! 一种突兀的、不协调的断裂感,自元神深处传来。 那是与始终存在的一缕联繫,彻底消失了! 第四道身! 孔宣眸光骤然锐利如寒锋! 他那拥有混元大罗四重天修为的第四道身,泯灭了! 这怎么可能? 纵然第四道身实力不及本尊,亦是货真价实的混元圣人! 洪荒之中,能悄无声息灭杀混元圣人的存在,屈指可数! 鸿钧与天道正於紫霄宫死斗,无暇他顾。 后土、镇元子、冥河乃至三清,皆属同盟,绝无可能对第四道身下手。 是谁? 更让孔宣心沉的是,这道身泯灭,他竟是在回到洪荒后才感知到! 即便身处混沌,与洪荒隔绝,但道身与本尊之间的玄妙联繫,亦不该被彻底斩断才对! 除非......对方拥有蒙蔽天机、隔绝混沌感应的无上手段! “不对劲!” 孔宣眼中混沌道纹急速流转,推演之力催至极致。 循著那彻底消散前最后一丝微不可察的痕跡追溯而去。 痕跡的终点,赫然指向,西方须弥山! “须弥山?” 感知如此,孔宣眼中寒光更盛。 接引、准提二位圣人如今正寄居人族圣地,借人道伟力隔绝天道窥探,绝不在须弥山。 那座佛门圣地,如今应是空空如也才对。 难道......是新魔祖重新凝聚,捲土重来? 亦或是......鸿钧还布下了其他不为人知的后手? 念及此处,孔宣不再有半分迟疑。 无论是什么,能无声无息灭杀他一道混元道身,此等威胁,必须立刻清除! 他一步踏出,周身空间道则自然流转,身形已自原地淡去。 下一刻,便已跨越无尽山河,直接降临在西方之地,那座曾经佛光普照、如今却显得有些寂寥的须弥山之外。 放眼望去,须弥山依旧巍峨,山体却笼罩著一层难以言喻的晦暗气息。 原本繚绕的祥和佛光早已消散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死寂般的沉闷。 山间草木凋零,灵泉乾涸,连那株標誌性的菩提古树,也显得枝叶枯黄,毫无生机。 整座山,仿佛被抽乾了所有灵韵,只剩下一个空壳。 孔宣神识细细扫过,山中果然空无一人,接引准提的门徒早已被迁走。 然而,就在山巔原八宝功德池所在之处,他感知到了一股极其隱晦、却让他都心生警兆的残留气息! 而那里,赫然就是魔气! 浓郁、精纯、带著毁灭与混乱本源的魔气,將那片佛门净土化为了森罗魔域! 池水早已乾涸见底,池底不是泥土,而是深邃如同通往九幽的黑暗裂隙。 裂隙之中,粘稠如血的魔气正源源不断地渗出,滋养著一尊刚刚凝聚成型的恐怖存在! 孔宣眸光瞬间冰寒彻骨,心中那点疑惑豁然开朗。 是了!新凝聚的魔祖! 当初罗睺自爆,毁坏西方灵脉,其残存魔念与西方大地那无尽的怨戾之气结合,本就难以彻底根除。 更关键的是,罗睺陨落前曾立下“道消魔长”的大道誓言! 此誓言沟通大道,只要洪荒天道有衰微之象,魔道便会应运而生,再次凝聚! 如今鸿钧与天道在紫霄宫死斗,天道力量被大幅牵制、削弱,正是道消之兆! 而且因为人、阐、截三教脱离玄门,更低了。 这沉寂了无数元会的魔道根基,便藉此良机,疯狂汲取量劫煞气与天道衰败时散逸的负面能量,重新孕育出了一尊新的魔祖! 也唯有这等秉承大道誓言而生、匯聚了罗睺残念与量劫戾气的魔物。 才能在一定程度上蒙蔽天机,甚至隔绝混沌感应,让自己直到返回洪荒才察觉道身陨落! 但让孔宣真正心惊的,是这新魔祖的修为! 他那第四道身虽不及本尊,却也是实打实的混元大罗金仙四重天境界,更有诸多神通傍身,纵是不敌,想要遁走也非难事。 可现场残留的痕跡显示,道身几乎是瞬间被碾压、彻底泯灭,连挣扎的余地都微乎其微! 能办到这一点,这新魔祖的修为,绝对达到了混元大罗金仙六重天之上! 甚至可能更高! “好一个道消魔长......竟孕育出如此凶物!” 孔宣低声自语,声音带著一丝凝重。 这魔祖诞生於量劫之中,实力增长恐怕会快得惊人,若任其发展,必成心腹大患! 似乎感应到孔宣那毫不掩饰的探查与杀意,翻腾的魔气核心猛地一滯,隨即如同沸腾般剧烈涌动起来! “桀桀桀......又来了一个......好强大的气血......好美味的灵魂……” 一个沙哑的声音,自魔气深处响起,带著令人毛骨悚然的贪婪。 轰! 魔气炸开,一道身影缓缓自池底裂隙中升起。 它並非罗睺那般狰狞的魔神之躯,反而近似人形,周身覆盖著暗红色的诡异魔纹,皮肤苍白毫无血色。 面容模糊不清,唯有一双眼睛,漆黑如墨,没有眼白,只有纯粹的、吞噬一切的黑暗与疯狂。 其周身散发出的威压,赫然是混元大罗金仙六重天巔峰! 而且极其不稳定,仿佛隨时可能突破到七重天! 更让孔宣注意的是,这魔祖手中,竟握著一柄残缺的、繚绕著无尽怨煞之气的黑色长枪虚影. 竟是弒神枪的残魂! 虽远不及罗睺当年那柄完整弒神枪,但其散发出的杀戮与破灭道韵,依旧令人心悸! “是你......灭了我的道身?” 孔宣目光如刀,锁定新魔祖,声音平静却蕴含著滔天杀意。 “道身?哦......那个闯入本祖地盘的小虫子?” 新魔祖歪了歪头,漆黑的眼睛盯著孔宣,伸出猩红的舌头舔了舔嘴唇, “味道不错......就是太不经吃了......你看起来,更补!” 话音未落,它猛地抬手,那弒神枪残魂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化作一道撕裂虚空的黑色闪电,直刺孔宣眉心! 速度快到极致,杀戮法则凝聚於枪尖,所过之处,连空间法则都被彻底湮灭! 这一击,凶戾、霸道,远超寻常混元六重天! 若在前往混沌之前,孔宣面对此击,或许还需暂避锋芒,谨慎应对。 但此刻。 孔宣眼中厉色一闪,不闪不避,竟是迎著那弒神枪残魂,並指如剑,一指点出! 指尖之上,並非凌厉剑气,而是一抹流转不定的混沌色泽,看似缓慢,却后发先至,精准地点在了弒神枪残魂最锋锐的枪尖之上! 叮! 一声清脆却並不响亮的碰撞声响起。 没有能量爆炸,没有法则溃散。 那凶戾无匹的弒神枪残魂,所有衝击力、杀戮道韵,竟被那一点混沌指芒尽数吸收、消弭! 指芒去势不减,顺著枪身蔓延而上! 咔嚓! 弒神枪残魂发出一声哀鸣,枪身之上竟浮现出细密裂痕,魔光瞬间黯淡大半! “什么?” 见此一幕,新魔祖漆黑眼中首次露出难以置信的惊骇,它本能地想要抽回长枪,却感觉一股无法抗拒的混沌伟力顺著枪身传来,狠狠轰入它的魔躯! “噗!” 新魔祖如遭雷击,猛地喷出一口暗紫色的魔血,身形倒飞而出,狠狠撞在后方山壁之上,整个须弥山都为之剧烈一震! 它挣扎著起身,看向孔宣的目光已充满骇然与恐惧! “不可能!你......你究竟是谁?洪荒何时出了你这等存在?” 它的声音因震惊而扭曲。 它秉承罗睺残念与大道誓言而生,天生拥有部分罗睺的记忆与见识,深知混元圣人的实力层次。 可眼前这人,轻描淡写一指,竟几乎毁了它的弒神枪残魂,更將它重创! 这绝非普通混元圣人能做到! 孔宣缓缓收回手指,眸光冷漠如万古寒渊。 “凭你,也配问我名號?” 他一步踏出,周身气息不再內敛,混元大罗金仙八重天的磅礴道威混合著圆满混沌珠的无上伟力,狠狠压向新魔祖! 轰! 新魔祖周身魔气瞬间被压得溃散,它闷哼一声,双膝一软,竟险些跪倒在地! 那恐怖的威压,让它元神都在颤慄,仿佛面对著一尊开天闢地的古老存在! “八......八重天?” “还有混沌至宝的气息?” 新魔祖彻底慌了,它终於明白自己踢到了何等铁板! 这根本不是它能抗衡的存在! 逃!必须逃! 它怪叫一声,周身魔血燃烧,不惜代价催动本源魔气,化作一道血光,就要撕裂虚空遁走! “想走?” 孔宣冷哼一声,头顶混沌珠微微一转。 嗡! 方圆万里虚空瞬间凝固! 那血光撞在凝固的空间壁上,发出一声巨响,竟被硬生生弹了回来! “结束了。” 孔宣不再废话,掌心向上,混沌珠缓缓升起,垂落亿万缕混沌气流。 “混沌归元,灭。” 他轻轻吐出五个字,混沌珠光芒一闪,一道看似平淡无奇的灰濛濛气流刷向新魔祖。 这气流看似缓慢,却无视一切防御,直接作用於魔祖的本源核心! “不!!!” 新魔祖发出绝望的咆哮,疯狂挣扎。 弒神枪残魂爆发出最后的光芒试图抵挡,却在接触到灰濛濛气流的瞬间便寸寸瓦解,化为虚无! 灰濛濛气流毫无阻碍地刷过新魔祖的魔躯。 它的咆哮戛然而止,狰狞的表情凝固在脸上,庞大的魔躯无声无息地化为最精纯的混沌之气,消散於空中。 连同其元神、真灵,以及那缕罗睺残念,都被彻底抹除,再无痕跡。 称霸一时的魔祖,刚刚诞生,便迎来了彻底的终结。 孔宣伸手一招,混沌珠回归掌心,珠体温润,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目光扫过那片逐渐平復的魔气裂隙,隨手打出一道混沌神光,將裂隙彻底封印、抹平,断绝了魔气再生的根源。 当然,有大道誓言在,肯定还会凝聚新魔祖。 但自己这样,也可以將这个时间延长。 须弥山巔,重归寂静,只是那满目疮痍,诉说著方才短暂的惊心动魄。 孔宣独立虚空,衣袍拂动,心中並无多少喜悦。 灭杀一新晋魔祖,於他而言已非难事。 真正让他牵掛的,依旧是那三十三天外,即將分出结果的终极对决。 鸿钧与天道......究竟谁胜谁负? 而无论结果如何,下一场席捲整个洪荒的浩劫,恐怕都已近在眼前。 他必须儘快回去,做好准备。 一步踏出,身形消散,直往金鰲岛方向而去。 第406章 时辰、杨眉恢復,鸿钧要败? 金鰲岛,仙云雾靄依旧繚绕,万仙阵运转自如。 孔宣身形自虚空迈出,脚步尚未踏上碧游宫前的云阶,目光便是一凝。 前方,一道身影负手而立,周身流淌著银灰色的时间道则,不是通天教主,而是时辰恶念! 孔宣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此时的时辰恶念,与他上次相见时已判若两人。 那股萎靡紊乱的气息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不可测的浩瀚与圆满,甚至隱隱带著一丝时间源头的古老威压。 混元大罗金仙九重天巔峰! 而且是全然恢復、重归巔峰的九重天! 看来他不仅伤势尽復,连昔日被天道暗算导致的道基损伤也都弥补了回来。 时辰恶念同样在打量著孔宣,那双仿佛蕴藏著万古长河的眼眸中,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惊异。 他缓缓开口,声音带著时间沉淀的沙哑,却又清晰无比: “孔宣道友,別来无恙。” “看来此番混沌之行,道友所获机缘,非同小可啊。” 他身为时间魔神恶念,感知何其敏锐? 孔宣周身那內敛却磅礴的气息,尤其是那已然臻至九成之境、炽烈如煌煌大日的火之大道道韵。 这绝非简单的境界提升,而是对大道本源的深刻掌控! 与他依靠漫长岁月积累和此次机缘恢復修为不同,孔宣这是实打实的、跨越式的飞跃! 孔宣闻言,神色平静,微微摆手道: “不过是於混沌中偶得些许机缘,侥倖有所精进,比不得道友重归巔峰。” 他话锋一转,直接问道: “观道友气象,已然圆满。” “想必杨眉道友,也该恢復得差不多了吧?” 当初时辰与杨眉一同遭天道暗算,如今时辰恶念已然痊癒,空间魔神杨眉老祖,想必也差不到哪里去。 时辰恶念頷首,银灰色的眼眸望向三十三重天的方向: “不错。” “杨眉老友伤势亦已尽復,空间大道更胜往昔。” “只是,他此刻仍在三十三重天外。” 他顿了顿,解释道: “道友离去前,曾请他暗中监视昊天动向。” “如今虽局势有变,但未得道友新的指令,他仍在履行约定,留意天庭变化。” 语气平淡,却点出了杨眉的守信与尽责。 孔宣眸光微动,正欲开口,前方碧游宫深处,一股凌厉无匹、斩断因果的剑意骤然升腾,隨即迅速收敛。 下一刻,通天教主的身影已悄然出现在宫门之外,青袍猎猎,眉目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与放鬆。 “孔宣,你回来了。” 通天教主目光扫过孔宣,眼中精光一闪。 显然他也瞬间察觉到了孔宣身上那翻天覆地的变化。 尤其是孔宣那圆融无暇、深不可测的混沌道韵,令他这位以诛仙剑阵称雄的圣人都感到一丝心悸。 “师尊。” 孔宣上前一步,躬身行礼。 通天教主微微頷首,又看向时辰恶念,打了个稽首: “时辰道友。” 时辰恶念亦还礼道: “通天道友。” 三位混元大能立於碧游宫前,气息或凌厉,或浩瀚,或深邃。 虽未刻意散发,却已引得周遭天地法则微微共鸣,金鰲岛万仙皆有所感,心生敬畏。 通天教主看向孔宣,直接问道: “混沌深处情况如何?” “方才吾感应到西方须弥山方向似有剧烈魔气爆发,又骤然平息,可是与你有关?” 他虽然坐镇金鰲岛,但神念时刻关注洪荒大局,尤其是与孔宣相关的波动。 孔宣简要將混沌之中遭遇世界树、淬炼大道、混沌珠圆满,以及归来时顺手抹杀新晋魔祖之事说了一遍。 语气平淡,仿佛在敘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但其中蕴含的信息,却让通天教主和时辰恶念这等存在都为之动容。 “世界树?混沌第一灵根?” 通天教主眼中诛仙剑意流转,带著惊嘆, “徒儿你竟能寻得此等机缘,並得其认可,汲取大道本源......” “福缘深厚,著实令人惊嘆!” 他看向孔宣的目光,欣慰之余,更多了几分看待同等存在的重视。 如今的孔宣,单论道行修为,或许尚不及他诛仙剑阵圆满带来的极致攻伐。 但孔宣那份对大道本源的掌控和混沌至宝的底蕴,已足以並立洪荒绝巔。 时辰恶念更是抚掌嘆道: “妙哉!混沌珠重归至宝行列,道友阴阳五行大道近乎圆满,实力已不逊於吾等老傢伙。” “那新生的魔崽子撞到你手上,合该它形神俱灭!” 他言语间带著一丝快意,魔道与混沌魔神本就立场相对,见孔宣隨手碾灭一尊混元级魔祖,自是舒畅。 孔宣微微摇头: “魔道秉承道消魔长之誓,只要天道有衰微之象,便会不断滋生。” “灭杀一尊,不过是延缓其势,根源仍在紫霄宫內的胜负。” 提到紫霄宫,三人神色皆是一肃。 通天教主沉声道: “你归来正好。” “近日紫霄宫波动愈发微弱,那场吞噬与反噬之战,恐怕已至最后关头。” “鸿钧与天道,即將分出结果了。” 时辰恶念接口,银灰色的眼眸中时间光影变幻: “吾以时间之道感应,那天道本源哀鸣日渐清晰,鸿钧的气息虽也起伏不定,却隱隱佔据上风......” “恐怕,最终胜出的,会是天道。” 听闻时辰恶念的推测,孔宣眼中混沌之光流转,缓缓頷首。 “与我所感相同。” “鸿钧......怕是败了。” 声音平静,却让碧游宫前的空气骤然凝固。 通天教主眉峰紧锁,诛仙剑意於周身隱现: “鸿钧败,则天道再无制衡,彻底混元如一。” “其威能,恐远超以往。” 时辰恶念那蕴含时间流光的眼眸中也闪过一丝凝重: “不错。昔日鸿钧以身合道,看似补全天道,实则亦是天道唯一的缺口。” “因其尚有独立意志,会本能地抗拒天道彻底的同化。” “如今这缺口若被抹平,天道將真正化为毫无情感、只循绝对秩序的恐怖存在,再无半分转圜余地。” 孔宣负手而立,望向那高渺不可及的紫霄宫方向,眸光深邃如渊。 “此確为隱患。不过福祸相依。” 他顿了顿,语气转而带著一种洞悉局势的冷静。 “鸿钧胜,其吞噬天道后,將成为拥有独立意志、更为可怕的全新存在,其谋算深远,手段莫测,於我等而言,或许是更大的灾难。” “天道胜,虽更为纯粹冰冷,力量可能更盛,却失了鸿钧那等诡变机心,只剩绝对秩序的本能。” “应对起来,反倒目標明確。” 通天教主闻言,眼中锐利稍减,沉吟道: “孔宣所言不无道理。” “纯粹的力量,纵使再强,若无相应智慧驾驭,其威胁终究有限。” “何况......” 他周身剑意再次升腾,带著斩断万古的决绝。 “如今之洪荒,已非天道一家独尊之时!” “人道九圣辉耀,气运如龙,崆峒印镇守山河,文明薪火已燃!” “地道轮迴稳固,后土、镇元子、冥河坐镇,承载万物生灭,根基深厚!” “更有杨眉、时辰二位道友重归巔峰,吾之诛仙剑阵亦已圆满!” 通天教主目光扫过孔宣与时辰恶念,豪气顿生。 “再加上徒儿你混沌珠圆满,大道精进,实力已臻化境!” “天地人三道联手,辅以吾等混元之力,纵是天道彻底混元如一,又何惧之有?” 时辰恶念那古井无波的脸上也露出一丝赞同之色: “通天道友所言极是。” “天道虽强,然其秩序森严,行事必有轨跡可循。” “吾等联手,未必不能与之周旋,甚至......战而胜之!” 孔宣微微点头,这正是他心中所想。 让人、阐、截三教脱离玄门,固然大幅削弱了鸿钧,加速了其败亡。 但也为人道、地道乃至所有不愿被冰冷秩序奴役的存在,爭取了宝贵的联合时机。 清除了內部最大的不確定因素,那个意图莫测的鸿钧。 如今棋盘明朗,敌我分明,剩下的,便是力量的正面碰撞! “师尊,时辰道友,” 孔宣开口道, “天道胜负將分,大战在即,需早作准备。” “我需往人族圣地一行,与三皇五帝及帝辛商议,稳固人道根基,统筹应对之策。” “善!” 听闻此话,通天教主重重点头, “金鰲岛有为师坐镇,万仙阵已与诛仙剑阵相连,隨时可迎战!” 时辰恶念同样道: “吾这便去三十三重天外寻杨眉,告知他局势变化,让其撤回,共商大计。” “监视昊天已无必要,若天道胜出,第一个要控制的,恐怕就是这位名义上的天帝。” 计议已定,不再多言。 时辰恶念周身时间道则流转,身形悄然淡去,直奔天外。 第407章 西征完成,降临庞大功德 孔宣对通天教主拱手一礼,一步踏出,身形已融入虚空。 下一刻,他已出现在人族圣地那巍峨祭坛之上。 煌煌人道伟力如同暖洋般包裹而来,与离前往混沌前相比,这股力量更加凝聚、更加磅礴,甚至隱隱带著一种锐意进取的锋芒。 “圣师!” 祭坛中央,正在与伏羲、神农、轩辕等圣皇虚影论道、周身九龙皇气愈发凝实的帝辛率先感应,立刻起身,面露惊喜。 “圣师回来了。” 伏羲、神农、轩辕、少昊、顓頊、帝嚳、尧、舜八尊圣皇虚影亦同时显化,纷纷开口,语气中带著敬意与关切。 孔宣目光扫过眾人,见人道气运非但未因他离去而衰减,反而在帝辛与诸圣皇的合力经营下愈发昌隆,心中微安。 “诸位。” 孔宣还礼,神色沉凝, “我已自混沌归来。” 他没有隱瞒,直接將混沌深处的见闻、自身实力的提升,以及归来后对紫霄宫局势的判断,简明扼要地道出。 尤其是关於鸿钧很可能落败、天道即將彻底混元如一的推测,更是重点强调。 一言出,祭坛上气氛瞬间凝重。 帝辛剑眉紧蹙,周身皇道圣威不自觉瀰漫开来: “天道彻底混元如一......其威能,当真会远超以往?” 伏羲脚下八卦图急速旋转,推演天机,面色凝重: “天道本源若补全最后缺口,其秩序之力將圆满无瑕,运转效率与威能提升,確有可能。” “届时,其降下天罚,或是压制人道地道,都將更为直接、更为猛烈。” 一旁的神农沉声道: “然其亦將失去鸿钧之智,只余本能。是福是祸,犹未可知。” 轩辕眼中剑意冲霄,声如金铁: “管它更强几分!” “我人道崛起於微末,靠的便是自强不息,披荆斩棘!” “天道要战,那便战!” “倒要看看,是它的天道秩序厉害,还是我人族刀锋更利!” 少昊、顓頊等圣皇亦纷纷表態,战意昂扬,毫无惧色。 孔宣见眾人虽知前路艰险,却士气不减,心中讚许,缓声道: “轩辕所言甚是。” “绝对的力量固然可怕,但绝非不可战胜。” “如今洪荒格局已变,已非天道独尊之时。” 他看向帝辛与诸圣皇。 “人皇,诸位道友,当下首要之事,乃是进一步凝聚人道气运。” “將崆峒印之力与亿万人族信念彻底激发,使人道长河更为稳固,方能抵御天道可能的第一波衝击。” “同时,需与地道紧密联动。” “后土娘娘处,我稍后便亲自前往分说。” “人地二道气运相连,共鸣互助,可成掎角之势。” 帝辛重重点头,眼中燃烧著炽烈的火焰: “圣师放心!朕这便下令,於商朝全境举行大祭,匯聚万民信念,加持崆峒印!” “我人道儿郎,无惧任何挑战!” 伏羲接口道: “吾等亦將全力引导人道气运,使其流转更为顺畅,根基更为扎实。” 听闻此话,孔宣微微点头,又道: “此外,大战若起,混元层面的对决至关重要。” “通天师尊、杨眉、时辰恶念等道友皆可为援手。” “届时,需有统筹调度,方能发挥最大战力。” 他目光看向虚空,仿佛已看到未来那场决定洪荒命运的大战。 “我欲请通天师尊执掌诛仙剑阵,作为攻坚破障之利刃。” “杨眉道友空间神通无双,可负责策应、隔绝天道领域。” “时辰道友掌控时间,或可干扰天道秩序流转。” “后土娘娘与镇元子、冥河稳固地道,抵御天道侵蚀。” “而我......” 说到这里,孔宣眸中混沌之光一闪。 “便以混沌珠与这身修为,正面迎战那天道核心!”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与自信。 眾人闻言,皆感受到一股磅礴的信心。 圣师实力大增,又有如此周详考量,人道......大有可为! “一切但凭圣师安排!” 帝辛与三皇五帝齐声道。 又商议了一些细节后,孔宣不再停留。 他一步踏出,身形於祭坛上消散,下一刻已出现在幽冥地府,轮迴殿外。 无需通传,后土娘娘的身影已悄然浮现,周身轮迴之光流转,雍容面容上带著一丝瞭然。 “道友归来,可是紫霄宫之局將定?” 孔宣微微頷首,將方才与人道诸圣所言又复述一遍,尤其是关於天道可能彻底混元如一的判断,以及联手应对之策。 后土娘娘静静听完,眸中闪过一丝复杂,但很快化为坚定。 “鸿钧若败,亦是其倒行逆施之果。” “天道圆满......虽是挑战,却也是地道彻底摆脱桎梏之机。” 她看向孔宣,语气决然。 “地道,愿与人道並肩,共抗此劫!” “轮迴不灭,地德永存,绝非天道可轻易同化!” “善!” 孔宣抚掌,继续道: “有娘娘此言,我心甚安。” 当下,二人又就天地二道气运如何配合混元战力等事宜,快速交换了意见。 一切议定,孔宣辞別后土,身形再次消失。 他並未直接回金鰲岛,而是立於洪荒虚空,目光再次投向那寂静得可怕的紫霄宫方向。 混沌珠在元神深处微微震颤,传递出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与一丝若有若无的兴奋。 阴阳五行大道於体內自然流转,圆融无瑕,力量澎湃如海。 他知道,最终的决战,快要来了。 而这一次,他不再是那个需要借势、需要布局周旋的棋子。 他將以真正的巔峰姿態,执子入局,与那洪荒至高的秩序,一决高下! “天道......我等你。” 而此时,须弥山上空,原本因魔气涤盪而略显清明的天际,骤然间风起云涌! 並非劫云压顶,亦非煞气匯聚。 而是一团难以形容其浩瀚、其璀璨、其祥和的金色光云,自冥冥虚空深处缓缓凝聚、垂落! 那光云甫一出现,便散发出一种令万物欣悦、令法则安寧的磅礴气息,仿佛是整个天地的认可与嘉奖。 功德! 而且是极其庞大、精纯无比的天道功德! 正与后土娘娘商议应对之策的孔宣,眸光骤然一凝,抬首望向西方,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隨即化为洞悉一切的淡然微笑。 “西征......竟成了。” 他低声自语,语气中带著一丝意料之外的平静。 是了,商朝大军西征,开拓疆土,传播人道文明,其行本身便符合天地演化的某种大势。 尤其此番西征,一路势如破竹,並未造成过多杀戮孽障,反而在一定程度上梳理了西方贫瘠混乱的地气,间接促进了洪荒天地的整体稳定与繁荣。 此等功绩,於如今的量劫之中,显得尤为难得。 天道虽渐趋冰冷绝对,但其维持洪荒基本秩序的本能仍在。 降下功德,以示嘉奖,亦是维持平衡的一种手段。 只不过,这功德並非源自崛起的人道,而是来自那即將彻底混元如一的天道本身。 “天道功德......虽好,却暗藏秩序枷锁。” 孔宣眸光微冷。 若让人道生灵直接吸纳此等功德,短期內固然能提升修为、稳固气运。 但长远来看,其內蕴含的天道秩序印记,恐会潜移默化地影响心性,甚至可能成为天道日后渗透、掌控人道的一个潜在突破口。 如同之前镇元子一样? 若非孔宣帮助他刷去天道功德,他连地道圣人都无法证道。 此等隱患,岂能留下? 心念既定,孔宣对后土娘娘微微頷首: “娘娘,西方有变,我去去便回。” 后土娘娘亦感知到那浩荡功德降临,聪慧如她,瞬间明了因果,柔声道: “道友自去,幽冥有吾。” 孔宣一步踏出,身形已自轮迴殿前消失。 下一刻,便已无声无息地出现在须弥山上空,那团几乎笼罩了小半个西方天际的浩瀚功德金云之旁! 金光万丈,照耀得下方残破的须弥山都仿佛镀上了一层神圣色彩。 孔宣立於功德金光之中,衣袍拂动,周身自然流转的混沌道韵將那些试图沾染过来的功德金光轻轻排开。 他目光平静地扫过这团足以让任何准圣、乃至寻常混元圣人都为之疯狂的庞大功德,眼中无喜无悲。 隨即,他並指如剑,对著那团功德金云,轻轻一刷! “混沌之光,返本归元!” 唰! 一道灰濛濛、看似平淡无奇的气流自他指尖涌出,如同清水涤尘,悄无声息地刷入那璀璨夺目的功德金云核心!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没有法则碰撞的华光。 那团浩瀚功德金云如同被投入净池的墨块,剧烈地翻腾、荡漾起来! 其內蕴含的那一丝丝冰冷、绝对、代表著天道秩序本源的紫色印记。 在混沌之光那蕴含万物起源与终结的伟力冲刷下,迅速消融! 几个呼吸之间,那令人心悸的天道秩序气息已彻底消散! 剩下的,唯有一团更加璀璨、更加柔和、纯粹由天地最本源嘉奖之力构成的无瑕功德! 做完这一切,孔宣脸色如常,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心念微动,沟通冥冥中与人道气运紧密相连的崆峒印。 “去!” 他抬手虚引,那团庞大无比的无瑕功德金云,顿时分流出八成左右。 这八成化作一道横贯天际的金色长河,发出欢快的嗡鸣,跨越无尽空间,朝著东海之滨、朝歌城、乃至整个商朝疆域奔腾而去! 这八成功德,將融入人道气运长河,滋养亿万人族,助长文明薪火,却不会再带来任何天道束缚! 与此同时,孔宣目光扫向下方。 在那遥远的地平线上,商朝西征大军的旌旗依稀可见,煞气已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开拓后的沉稳与昂扬。 而在大军侧后方远处,几个微弱却独特的气息,正因这突然降临的功德而躁动不安。 正是那远远跟隨、既怕又不得不跟的金蝉子,以及奉孔宣之命前来结伴歷练的孙悟空。 还有始终隱匿在侧、负责警戒策应的六耳獼猴、袁洪、无支祁三猴。 孔宣袖袍再拂,剩余的两成功德金云骤然分裂,化为五道稍小却依旧可观的金色光柱,如同长了眼睛般,精准无比地朝著这五个身影落去! “咦?啥玩意儿金光闪闪的?” 正蹲在一块石头上啃果子的孙悟空最先察觉,毛脸雷公嘴一歪,金眸瞪得溜圆。 话音未落,一道功德金光已灌顶而入! “嗷!” 孙悟空只觉一股暖流瞬间席捲四肢百骸,浑身猴毛都舒展开来。 原本因快速提升而有些虚浮的太乙金仙修为,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凝实巩固! 对战斗神通的理解也莫名清晰了几分! “嘿嘿!好东西!肯定是前辈赏的!” 他喜得抓耳挠腮,对著天空胡乱拜了拜,便迫不及待地消化起来。 另一边,愁眉苦脸、正在唉声嘆气的金蝉子,也被一道金光砸中。 他浑身一颤,背后六翼不由自主地舒展开来,绽放出纯净金光。 那一直缠绕元神、令他惶恐不安的量劫煞气,竟被这温和的功德之力冲刷得淡薄了几分! 灵台前所未有的清明,对大罗境界的感悟陡然加深! “这......这是......” 金蝉子清澈的眼眸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惊喜,连忙盘膝坐下,双手合十,引导功德之力洗涤自身。 隱匿在云层中的六耳獼猴、藏身地脉的袁洪、操控水元的无支祁,亦各自得到一份功德。 六耳只觉六只耳朵更加灵敏,聆听万物之声的范围与清晰度暴涨! 袁洪周身凶煞之气被功德中和,力量更为凝练,赤红猿目中多了几分清明。 无支祁对水之法则的掌控愈发得心应手。 五团功德,各有妙用,皆大欢喜。 孔宣立於云端,俯瞰著下方五个被金光笼罩的身影,微微頷首。 此番功德洗礼,於他们而言,皆是难得的机缘,足以让其实力更上一层楼,更好地应对未来变局。 尤其是金蝉子,功德加身,或能助其更好地平衡体內劫气,不至於轻易迷失。 而孙悟空与三猴,实力提升,亦是未来应对天道的一股不容小覷的助力。 做完这一切,孔宣不再停留。 须弥山功德之事已了,西征也算告一段落。 接下来,真正的风暴,即將来自那三十三天外。 他转身,一步踏出,身形消散於西方天际,重回那暗流汹涌的洪荒大局中心。 而下方,功德金光渐渐內敛。 孙悟空兴奋地挥舞著金箍棒,金蝉子脸上首次露出了释然与坚定。 遥远的商朝境內,亿万人族心有所感,气运为之沸腾...... 第408章 天道圆满,目標直指孔宣 而此时,孔宣回到金鰲岛偏殿之中,周身混沌气息缓缓內敛,眸中精光一闪而逝。 他盘膝坐於云床之上,双手结印,体內磅礴法力如江河奔涌,引动大道共鸣。 “一气化三清,道身重凝!” 他低喝一声,周身道韵流转,阴阳二气自头顶升腾,五行神光自背后绽放,更有一缕凌厉剑意冲霄而起,剎那间一分为三! 左侧,金光璀璨,五行之力化作实质般的轮盘缓缓旋转,金木水火土五种本源道则生生不息,凝聚成第一道身! 其气息赫然已达混元大罗金仙六重天! 右侧,黑白交织,阴阳二气如同两条游龙缠绕盘旋,演化太极虚影,玄奥深邃,正是第二道身! 同样六重天威压瀰漫! 居中,剑气冲霄,一道虚幻却凝练到极致的剑影傲然而立。 周身散发著斩断因果、破灭万法的诛仙剑意,虽非实体剑器,其势却更胜往昔,此为第三道身! 亦稳立六重天之境! 三具道身同时睁开双眼,眸中灵光湛湛,与孔宣本尊心意相通,气息相连。 虽不及本尊八重天圆满之境,却远胜从前! 孔宣感受著三道身磅礴的力量,嘴角泛起一丝满意弧度。 先前在世界树下,三道身为护主而泯灭。 如今借修为大涨之势重凝,不仅尽復旧观,更因本尊大道精进而水涨船高,实力暴增! “不过第四道身乃监察洪荒之眼,不可或缺......” 他心念一动,悬於元神深处的混沌珠缓缓浮现,珠体混沌色泽流转,內部世界虚影沉浮,散发著圆满无暇的至宝威压。 孔宣並指如剑,引动一丝混沌珠本源之气,混合自身精血神念,再次施展一气化三清之无上妙法! “以混沌为基,以念为引,第四道身......凝!” 嗡! 混沌珠微微一颤,一缕精纯至极、蕴含混沌开闢奥秘的本源气流分离而出,融入孔宣面前虚空。 同时,孔宣本尊阴阳五行大道之力蜂拥而至,与那混沌本源交织融合! 虚空震盪,道纹生灭! 一道模糊的身影逐渐显现,其轮廓与孔宣一般无二,周身却繚绕著更为浓郁的混沌气流。 眼眸开闔间,左眼演化地水火风,右眼倒映时空变幻,气息深邃如渊! 混元大罗金仙七重天! 第四道身,成! 其修为虽不及本尊,却因融入了混沌珠本源,对混沌之力的掌控更为精妙。 特別是擅隱匿、推演、监察,正是坐镇洪荒、洞察微毫的最佳化身! 四具道身同时对著孔宣本尊微微頷首,隨即化作四道流光,各自归位。 五行道身隱入金鰲岛地脉,调和五行灵气。 阴阳道身升至岛外云海,平衡阴阳气机。 剑意道身则融入碧游宫万千剑意之中,温养锋芒。 第四道身一步踏出,再次隱匿於虚空,神识铺展,重新监控洪荒动向。 孔宣本尊独立殿中,感受著与四大道身紧密相连、力量共鸣的圆满之感,心中豪气顿生。 如今他本尊实力堪比九重天,道身亦各具神通,更有混沌珠这等至宝在手,纵是天道彻底混元如一,他也有了正面抗衡的底气! “鸿钧败局已定,天道將至......洪荒最终一战,不远了啊。” 他眸光穿透殿顶,望向那高渺不可及的紫霄宫方向,战意如潮。 此番混沌归来,他已做好万全准备,只待那终极风暴降临! 就在孔宣重凝道身、稳固修为之际,三十三天外,紫霄宫深处的对抗,终於到了最后关头。 那片原本浩瀚无垠的紫色光海,此刻已稀薄得近乎透明,仿佛隨时会彻底消散。 光海核心,鸿钧道祖的身影模糊到了极致,周身那灰濛濛的吞噬之气也已黯淡无光,如同风中残烛。 “天道......你......贏了......” 一声带著无尽不甘、却又充满疲惫与解脱的嘆息,在空寂大殿中幽幽迴荡。 鸿钧耗尽最后心力,试图反扑,那灰芒猛地一亮,瞬间便被周围无穷无尽的冰冷秩序彻底淹没。 “嗡......” 一声大道哀鸣般的轻响传遍洪荒所有混元级存在的心神! 紫霄宫方向,那股代表鸿钧个人意志的灰色气息,彻底消散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纯粹到令人心悸的绝对秩序意志! 瞬间笼罩了整个洪荒天地! 天道,贏了! 鸿钧道祖,这位曾经身合天道、执掌玄门、教化万灵的道祖,终究未能逆天成功,其独立意志被天道本源彻底同化、抹除! 自此,天道再无缺口,彻底如一! 这一刻,洪荒万物眾生,凡有灵智者,皆心有所感。 一股莫名的压抑与敬畏自灵魂深处升起,仿佛头顶苍穹化作了一只冰冷无情的巨眼,俯瞰著世间一切。 金鰲岛,碧游宫。 通天教主猛地抬头,诛仙四剑於身后齐鸣,剑气冲霄,將那股无形的天道威压强行斩开一片区域。 “鸿钧......终究还是败了。” 他语气复杂,既有唏嘘,更有凝重。 首阳山,八景宫。 老子缓缓睁开双眼,脚下太极图道韵流转,將降临的天道意志稍稍隔绝,脸上无喜无悲,唯有一声轻嘆: “天数茫茫......” 崑崙山,玉虚宫。 元始天尊周身玉清仙光剧烈波动,脸上傲气尽敛,只剩下深深的忌惮与一丝后怕。 若他当初未能醒悟,恐怕下场比鸿钧好不了多少。 人族圣地。 帝辛与三皇五帝同时色变,崆峒印爆发出璀璨金光,人道气运长河咆哮沸腾,硬生生顶住了那无所不在的天道威压。 “天道......更强了!” 轩辕握紧了手中轩辕剑,眼中战意燃烧。 幽冥地府,轮迴殿。 后土娘娘周身轮迴之光万丈,六道轮迴盘隆隆转动,与大地脉动相连,將地道伟力催发到极致,沉声道: “祂圆满了。” 所有顶尖存在都明白,风雨欲来了啊。 天道不再有鸿钧这个缓衝,它將以其绝对的、冰冷的秩序,直接面对洪荒的一切变数。 而首当其衝的,便是已然崛起、威胁其独尊地位的人道与地道! 几乎在天道意志彻底圆满的同一时间! 轰隆! 整个洪荒天地剧烈一震! 並非地动山摇,而是法则层面的震颤! 所有修士,无论修为高低,皆感到周身法力运转滯涩了一瞬,天地间的规则变得更加严密、更难以撼动! 与此同时,九天之上,道道紫色雷霆毫无徵兆地凝聚,並非劫雷,而是纯粹的天道秩序显化,隱於虚空,监视著世间的一切。 首当其衝的,便是气运最为鼎盛、行为最为激进的商朝西征大军! 西征路上,正沉浸在功德洗礼喜悦中的大军,骤然间感到一股难以形容的沉重压力降临! 军阵上空那如龙般奔腾的人道气运,发出沉闷的轰鸣,推进之势骤然减缓! “怎么回事?” 中军之中,闻仲第三只眼猛地睁开,神光爆射,望向天空,脸色无比凝重。 黄飞虎驾驭五色神牛,感到坐骑不安地嘶鸣,沉声道: “天地法则......变了!有一股更强的力量在压制我等!” 邓嬋玉俏脸含煞,手中五光石嗡鸣不止: “是天道的意志!它更强了!” 大军骚动,寻常修士更是感到心惊胆寒,仿佛一举一动都暴露在某种至高存在的注视下,束手束脚。 就连远远跟在后面的孙悟空、金蝉子以及三猴,也感受到了这股无处不在的压制。 孙悟空挠了挠头,金箍棒扛在肩上,呲牙道: “咋回事?天怎么好像变沉了?” 金蝉子面色发白,周身刚刚被功德压下的劫气再次躁动起来,低声道: “究竟是何等强大的存在......” 虚空之中,袁洪所化白光猛地一滯,显出身形,雪白毛髮倒竖,赤红猿目惊疑不定地望向苍穹: “呸!这鬼天道,让人浑身不自在!” 六耳獼猴六耳急颤: “万物之声都带上了枷锁......麻烦大了!” 无支祁操控的水流也变得凝滯,发出沉闷的咆哮。 天道的第一波无形压制,已悄然降临! 而这一切,仅仅只是开始。 三十三天外,那彻底圆满的天道意志,开始冰冷搜寻变数。 其首要目標,赫然锁定了那变数最大,身负混沌珠、逆转封神、屡次挑衅天机、更是人道圣师的孔宣! 以及,那正在不断扩张、挑战旧有秩序的人道气运! 金鰲岛偏殿內,孔宣似有所感,缓缓睁开双眼,眸中混沌之光流转,喃喃道: “终於......要来了么。” 他一步踏出偏殿,身形出现在碧游宫之巔,负手而立,仰望苍穹。 衣袍猎猎,周身气息不再內敛。 混元大罗八重天的道行混合著圆满混沌珠的伟力冲天而起,硬生生將那笼罩而来的天道威压顶了回去! “天道,势压与我,可是要战!” 声音平静,却炸响在每一位洪荒大能的心神之上! 第409章 九圣入战场,煌煌人道之威 轰!!! 隨著孔宣那一声“可是要战”如惊雷炸响,整个洪荒瞬间沸腾! 几乎就在他话音落下的同一剎那。 东海之滨,人族圣地! 祭坛之上,那熊熊燃烧、象徵著文明不灭的薪火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炽烈光芒,光柱冲天,贯穿九霄! “嗡!” 帝辛霍然起身,周身九龙皇气不再仅仅是环绕,而是彻底化作了九条凝实的金色神龙,咆哮著盘旋升空。 皇道圣威混合著亿万人族的信念,悍然撞向那无处不在的天道威压! “人道煌煌,岂容轻辱!” 帝辛声如洪钟,目光锐利如人皇之剑,直指苍穹。 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他的身后,是整个崛起的人道,是亿万万不甘被命运摆布的人族子民! “善!” “吾等在此!” 伏羲、神农、轩辕、少昊、顓頊、帝嚳、尧、舜! 八尊圣皇虚影不再仅仅是虚影,而是同时爆发出璀璨夺目的圣辉! 他们的气息与帝辛完美融合,与那巍峨祭坛、与那薪火、与冥冥中奔腾咆哮的人道长河彻底相连! 九道顏色各异、却同样蕴含著人道本源伟力的光柱,自圣地拔地而起,如同九根撑天之柱,悍然加入了对天道威压的抗衡之中! 九圣!整整九尊人道圣人! 其气运相连,其意志共鸣,其力量匯聚成一股足以改天换地的洪流,与孔宣那冲霄而起的混沌道韵瞬间呼应、交织! 这一刻,人道的力量前所未有的凝聚,前所未有的强大! 那冰冷的、试图压制孔宣的天道秩序,在撞上这股联合了九圣与人道根源的磅礴力量时,竟被硬生生撕裂开一个巨大的缺口! “什么?!” 暗中窥探的洪荒大能们心神剧震,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感知! 九尊人道圣人联手,其威势竟已隱隱能与刚刚彻底混元如一的天道进行局部抗衡? 这还是那个曾经被天道隨意拿捏、封神量劫中几乎沦为棋子的人道吗?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这才过去多久? 然而,这还仅仅是开始! 几乎在人道九圣气息爆发的下一瞬。 万寿山,五庄观! 那株耸立了无数元会的人参果树无风自动,枝叶沙沙作响,散发出浓郁到极致的乙木精华与大地道韵。 静坐於树下的镇元子猛然睁开双眼,眼中再无平日里的温和淡然,只有一片厚重如大地的决然! 他並未起身,只是將手中那本承载著洪荒万山地脉之力的地书轻轻摊开。 “地道,不容轻慢。” 平淡的声音响起,却引动了整个洪荒大地的脉动! 嗡! 土黄色的浩瀚神光以五庄观为中心,瞬间扩散至洪荒每一个角落! 山川共鸣,地脉震颤,磅礴无匹的地道伟力轰然加入战局,与人道光辉、与孔宣的混沌道韵遥相呼应,共同支撑起一片天地! 紧接著。 幽冥血海,浊浪滔天! “哈哈哈!痛快!痛快!这才够劲!” 冥河老祖那沙哑狂笑震彻血海,元屠、阿鼻二剑感受到主人的战意,发出撕裂魂魄的兴奋嗡鸣! 轰! 血海之水逆卷苍穹,无尽的杀戮煞气而起! 一道暗红粘稠、却又带著地道圣力加持的血色光柱,悍然撞破幽冥与阳世的壁垒,加入了那片对抗天道威压的联合领域! 冥河虽狂,却深知唇亡齿寒之理! 天道若要清算,他这以杀证道、坐镇血海的地道圣人,绝无幸理! 此时不出手,更待何时? 最后。 轮迴殿深处,后土娘娘缓缓自莲台起身。 她未有言语,只是轻轻抬起了玉手。 剎那间,整个幽冥世界光芒万丈! 六道轮迴盘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隆隆转动,浩瀚、慈悲、承载万物生灭轮迴的磅礴伟力,如同无声的海啸,席捲而出! 这股力量並非锐利,却厚重无边,它融入人道光辉,加持大地脉动,连通血海杀戮。 剎那间將天地二道的力量完美地整合在一起,形成了一个更加稳固、更加庞大的联合气场! 天地人三道,首次在明面上,为了同一个目標,气息相连,威压共鸣,共同对抗那至高无上的天道秩序! 轰隆隆!!! 整个洪荒世界都在这一刻剧烈震颤起来! 无数山川摇动,江河倒卷,日月星辰之光为之黯淡! 凡间生灵,无论人族、妖族、精怪,皆惶恐地匍匐在地,瑟瑟发抖,感受著那源自灵魂深处的、仿佛末日降临般的恐怖威压。 虚空之中,法则显化,时而可见金色的人道洪流与紫色的天道秩序猛烈碰撞,消弭於无形。 时而可见厚重的地脉玄黄之气与冰冷的秩序锁链相互绞杀,迸发出毁灭的涟漪! 这是一场无声的较量,却远比任何神通对轰更加惊心动魄! 这是意志的对抗,是道路的爭锋,是新旧秩序不可避免的终极碰撞! “疯了!都疯了!” 有大能失声喃喃,脸色煞白。 人道和地道公然联手对抗圆满如一的天道,这是自洪荒开闢以来都未曾有过的惊天剧变! “人道......何时强盛至此?” “九圣辉耀,气运如龙......” “还有孔宣......” 更多的大能则將震撼的目光投向了那风暴的核心。 金鰲岛之巔,那道独立对抗天道意志的青袍身影。 是他! 一切都是因他而起! 逆转封神,硬撼天道,串联人道和地道...... 如今,更是以自身为引,点燃了这席捲洪荒的滔天战火! 紫霄宫方向,那圆满无暇的天道意志似乎也因这突如其来的、强大的联合反抗而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凝滯。 祂那绝对冰冷的目光,第一次真正地注视著下方那联合起来的人道和地道力量,以及核心处的孔宣。 天道运转,自有其规。 变数远超想像。 祂感受到了压力,真正的压力。 九尊人道圣人圆满的人道,加上底蕴深厚的地道,再加上孔宣这个身负混沌至宝、大道近乎圆满的异数...... 这股联合起来的力量,已经足够撼动它绝对统治的根基! 不再是隨意可以抹去的尘埃,而是必须郑重对待的对手! 短暂的凝滯之后,是更加冰冷、更加磅礴的秩序力量的匯聚! 九天之上,那隱於虚空的紫色雷霆开始变得清晰,编织成一张覆盖整个洪荒的天罗地网,威压再次倍增,狠狠压下! 它要以绝对的力量,碾碎这敢於联合反抗的叛逆! “哼!冥顽不灵!” 孔宣立於碧游宫之巔,感受到那再次增强、如同整个洪荒天地压落下来的恐怖威压,眼中混沌之光暴涨,非但没有退缩,反而向前踏出一步! “诸位道友,隨我......迎战!” 他不再等待天道先手,竟是主动发出了进攻的號角! 话音未落,头顶混沌珠光芒万丈,垂落的亿万混沌气流骤然变得狂暴,化作一道撕裂苍穹的混沌光柱,逆天而上,主动撞向那覆盖而下的天道罗网! 与此同时。 人族圣地,九圣齐啸! 薪火焚天,皇道镇世! 九道璀璨光柱融合为一,化作一柄象徵著人道意志、开闢前路的煌煌巨剑,紧隨混沌光柱之后,悍然斩向天道! 五庄观,地书翻卷! 万山轰鸣,大地之力凝聚成一只无边无际的玄黄巨掌,掌心纹路如同洪荒地貌,带著承载与镇压的无上伟力,拍向苍穹! 幽冥血海,双剑齐鸣! 杀戮血光与轮迴鬼气交织,化作一条狰狞咆哮的血龙,携带著终结与混乱的法则,撕咬向天道秩序! 后土娘娘双手托天,轮迴殿光芒无尽,六道轮迴盘的虚影无限扩大,以无尽的生灭消磨其绝对秩序! 地人二道,连同孔宣这超脱其外的混沌变数,在这一刻,力量彻底化作一股足以开天闢地、重定秩序的洪流。 轰!!!!!!!!! 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巨响,在每一位生灵的元神最深处炸开! 光芒吞噬了一切,法则崩碎又重组,虚空成片地湮灭化为地水火风,又被更强大的力量强行抚平! 洪荒,在这一刻,仿佛走到了毁灭与新生的边缘! 所有大能都屏住了呼吸,死死看著那碰撞的核心。 这一次交锋的结果,將决定洪荒未来的走向,决定万物眾生的命运! 是天道以绝对秩序碾压一切,重归死寂? 还是地道和人道联手,劈开枷锁,爭得一个充满变数与希望的未来。 就在洪荒亿万生灵心神紧绷,等待著那决定命运走向的最终碰撞结果之际。 “嗡!” “嗡!” 两道仿佛自万古时空尽头传来的嗡鸣,毫无徵兆地响彻在每一个生灵的元神深处! 紧接著,两股浩瀚无边、令混元圣人都为之色变的恐怖气息,如同沉眠的太古巨兽骤然甦醒,悍然加入了那片已然沸腾的战场! 一股气息,银灰流淌,所过之处,时光长河显化虚影,过去、现在、未来的界限变得模糊,万物兴衰仿佛都在其一念之间加速或凝滯! 正是时间大道本源之力! 另一股气息,虚无縹緲,却又无处不在,空间在其面前如同孩童的玩具般被隨意摺叠! 正是空间大道极致显化! 时辰恶念!杨眉道人! 这两位自混沌存活至今的古老魔神,此刻再无保留,彻底展现了其混元大罗金仙九重天巔峰的无上伟力! 时辰恶念脚踏时间长河虚影,周身银灰道环绕。 他淡漠地望向那覆盖而下的天道罗网,沙哑开口: “天道秩序?亦需在时间之下腐朽。” 並指一点,一道凝练到极致的时光之刃无声斩出。 所过之处,天道罗网上那璀璨的紫色秩序神链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黯淡,仿佛经歷了无尽岁月的冲刷! 杨眉道人则更为直接,身形仿佛与无尽空间融为一体,他朗笑一声: “鸿钧老儿已矣,你这无灵之物,也配执掌洪荒乾坤?” 袖袍一拂,前方万里虚空如同镜面般层层碎裂。 那磅礴压下的天道威压竟被这扭曲摺叠的空间强行分流、导向了未知的混沌深处! 以无上空间神通,硬生生为联合阵营开闢出了一片相对安全的领域! 两位九重天巔峰的混沌魔神加入,瞬间让原本僵持的局势出现了明显的倾斜! 然而,这还未完! 第410章 六尊天道圣人、五尊混元大罗入场 “錚!” 一声撕裂洪荒、带著斩灭万法、重定地水火风决绝意志的剑鸣,自东海金鰲岛轰然爆发! 诛仙、戮仙、陷仙、绝仙! 四道凝实无比、缠绕著混沌杀戮道纹的恐怖剑影,冲天而起! 四剑分立四方,一张演化著终极杀戮世界的阵图於中央铺展,瞬间布成了那凶名震万古的。 诛仙剑阵! 而且,是已然半步混沌灵宝级別、威力远超从前的圆满诛仙剑阵! 通天教主立於阵眼,青袍鼓盪,眼中再无半分犹豫,唯有纯粹的冰冷与杀伐,声如寒铁: “天道?今日便让你尝尝,何为截取一线生机之剑!” 剑阵运转,无量混沌剑气爆发,化作一条撕裂一切的毁灭洪流,狠狠撞入天道罗网的核心! 几乎同时! 首阳山方向,一座绽放万道玄黄之气、共有四十九层的玲瓏宝塔冲天而起。 只见那塔垂下亿万缕玄黄母气,厚重无匹,定住八景宫周遭万里山河。 更分出一股磅礴伟力,融入联合气场,正是老子先天功德至宝,天地玄黄玲瓏塔! 崑崙山巔,盘古幡猎猎作响,爆发出开天闢地般的混沌气流,搅乱天机,撕裂法则,悍然加入战团! 人族圣地,接引、准提二位圣人相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决然。 “阿弥陀佛!” “寂灭超脱,亦不容绝对秩序框缚!”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两位圣人周身寂灭佛光前所未有的璀璨。 他们二人联手打出一道蕴含西方妙法极致、却又带著破而后立决绝之意的金色佛印,轰向天道! 更有一道红光自圣地边缘升起,初始细微,隨即化作一道横贯天际的姻缘红线。 红线尽头,一枚绣球滴溜溜旋转,散发出造化与因果交织的磅礴伟力,轻柔却坚定地缠绕向天道秩序锁链! 女媧娘娘,亦於此刻,正式出手! 六尊天道圣人连同其至宝,在这一刻,选择与地道、人道、混沌魔神站在一起,共同对抗那彻底混元如一的天道! 这股力量的加入,瞬间引发了轰动! “哈哈哈!如此盛事,岂能少了我赵公明!” 金鰲岛方向,一声豪迈大笑响起。 隨即一道金光裹挟著清风剑和景阳钟冲天而起。 赵公明意气风发,混元大罗一重天的气息毫无保留! “布九曲黄河阵!” 云霄、琼霄、碧霄三位仙子娇叱一声,混元气息相连,混元金斗高悬,金蛟剪纵横,一座蜿蜒万里、消磨仙神魄的恐怖黄河大阵虚影瞬间成型。 虽不及诛仙剑阵,但其独特的湮灭之力,亦让天道秩序为之一滯! 东海之滨,浪涛万丈! 玄夜负手立於浪头,周身水之法则与整个东海共鸣,他目光幽深,抬手虚引。 “四海之水,听吾號令!” 轰隆! 无尽蔚蓝的海水逆卷苍穹,化作四条庞大无比、鳞甲狰狞的水龙,咆哮著撕咬向天道罗网的边缘! 赵公明、三霄、玄夜,五尊新晋的混元大罗金仙一重天,於此刻,亦毫无畏惧地加入了这决定洪荒未来的终极战场! 一时间,整个洪荒天空,彻底被无数恐怖的能量、法则、道韵所淹没! 混沌之光、人道薪火、地脉玄黄、杀戮剑气、时空之力、寂灭佛光、造化红线、定海世界、九曲黄河、四海之水...... 种种力量交织碰撞,与那覆盖一切的紫色天道罗网进行著最残酷的廝杀! 虚空不断崩灭又重组,法则哀鸣又重塑。 洪荒大地在颤抖,星辰在摇曳。 所有生灵都目瞪口呆地望著苍穹之上那场远超他们想像极限的混战。 太多混元大罗和圣人出手了! 太多只在传说中出现的至宝显化了! 这已不仅仅是地道和人道对抗天道,这是......整个洪荒现存的大部分顶尖力量,在向那至高无上的秩序发起的总攻! “疯了......都疯了......” 有大能失神喃喃,道心几乎崩溃。 “逆天......这才是真正的逆天之举啊!” 亦有大能热血沸腾,仿佛看到了开天闢地之初的壮阔。 紫霄宫方向,那圆满无暇的天道意志,似乎也因这接二连三、远超预计的强大反抗而出现了剧烈的波动! 祂疯狂推演著一切变数。 时辰、杨眉的加入尚在某种概率之內。 三清、西方二圣、女媧的彻底倒戈,虽意外,但以其独立意志,並非完全不可能。 但赵公明、三霄、玄夜这五尊新晋混元的加入,则彻底打破了某种平衡! 这意味著,孔宣所代表的变数,不仅仅影响了顶层,更在底层培养出了足以撼动大局的新生力量! 天道罗网剧烈震颤,无数秩序神链在各方力量的衝击下开始崩断、消散! 那覆盖而下的威压,第一次出现了清晰可见的......退缩! “祂......祂在后退?” 有眼尖的大能失声惊呼,声音带著难以置信的颤抖。 天道,那至高无上、冷漠无情、视万物为芻狗的天道,在联合力量的衝击下,竟然后退了! 虽然只是微不可察的一丝,但这代表的意义,足以让所有反抗者士气大振! “有效!我们的力量有效!” 帝辛眼中爆发出璀璨神光,皇道圣威更盛! “诸位道友,再加把劲!破了祂这劳什子罗网!” 冥河老祖狂笑,元屠阿鼻挥舞得更加凶狠。 孔宣立於战场核心,混沌珠悬於头顶,垂落亿万混沌气流护持己身,他眸光锐利如开刃寒锋,洞悉著战场的每一分变化。 看到天道的退缩,他心中並无太多意外。 集合了如此多的力量,若还不能逼退天道,那才是怪事。 但他更清楚,这绝非结束。 天道此刻的退缩,更像是一种策略性的收缩,是在准备发动更加恐怖、更加针对性的打击。 祂的绝对力量,依旧凌驾於在场任何单独一方之上。 “不可鬆懈!” 孔宣的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一位並肩作战者的心神。 “天道只是在重整旗鼓,下一波攻击,必將更为酷烈!” “趁此机会,巩固阵线,寻找其核心节点!” 话音未落,他並指如剑,一道凝练无比的混沌之光再次刷出。 目標直指天道罗网上一处刚刚被诛仙剑气撕裂、尚未完全弥合的缺口! 趁你病,要你命! 眾人闻言,心神一凛,顿时从初见的喜悦中清醒过来。 不错,天道岂会如此轻易认输? 当下,各方力量不再分散衝击,而是开始有意识地配合,开始集中力量消磨、碾压那庞大的天道罗网! 时辰与杨眉操控时空,干扰秩序流转。 诛仙剑阵与九曲黄河阵主攻杀伐,撕裂罗网结构。 天地玄黄玲瓏塔与地书、轮迴之力主防御与稳固,抵消天道反扑。 人道薪火与造化红线则不断侵蚀其秩序本源...... 联合阵营的力量,在这一刻,真正开始展现出其可怕的协同作战能力! 天道罗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稀薄、黯淡! 那冰冷的意志波动愈发剧烈,仿佛在积蓄著最后的、也是最为狂暴的力量。 所有存在都明白,决定最终胜负的一击,即將到来。 洪荒的天幕,仿佛被撕开了一道口子,露出了其后冰冷、深邃、毫无感情的......天道之眼! 孔宣瞳孔骤然收缩,心中警兆狂鸣! 那並非实质的眼眸,而是由无尽天道秩序本源凝聚而成的具象化存在! 冰冷、漠然、毫无情感,俯瞰著所有敢於挑战其权威的叛逆! 仅仅是被其注视,孔宣便感到周身大道法则都隱隱有凝滯、臣服的趋势,混沌珠垂落的光辉都微微黯淡! “天道之眼......” 他低声自语,声音带著一丝前所未有的凝重。 这便是彻底混元如一后,天道真正核心力量的显化么? 果然恐怖! 然而,这丝凝重只存在了剎那,便化为一片深邃的平静,甚至嘴角泛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 “你有天道之眼,莫非我便没有么?” 他猛地抬头,眸光如冷电,直视那高悬於九天、漠视眾生的冰冷巨眼,声音陡然拔高,如同惊雷炸响在每一位並肩作战者的心神深处: “诸位道友,助我!” 话音未落,他掌心一翻,那方承载著亿万人族信念、象徵著人道正统的崆峒印已凭空浮现! 印身之上,九龙纹路仿佛彻底活了过来,发出震彻寰宇的激昂龙吟,引动著冥冥中那浩瀚磅礴的人道气运长河! “善!” “吾等在此!” 几乎在孔宣声音响起的同一时间! 第411章 人道之眼vs天道之眼,天道败退! 人族圣地,祭坛之巔! 帝辛霍然起身,周身九龙皇气不再仅仅是环绕,而是彻底燃烧起来。 隨即化作九条横贯天地的金色火龙,咆哮著將自身皇道圣力、將整个商朝亿万人族的信念,毫无保留地灌注入冥冥中与崆峒印相连的通道! “人道煌煌,以印为凭!请圣师,引动人道之眼!” 帝辛声如洪钟,带著人皇不容置疑的决断! “伏羲在此!” 伏羲脚下先天八卦图瞬间扩张,笼罩整个圣地,演化天地至理,引导著那躁动的人道伟力! “神农在此!” 神农鼎虚影浮现,散发出无尽生机与药香,稳固著人族根基气运! “轩辕在此!” 轩辕剑发出一声裂天剑鸣,斩破一切虚妄与阻碍,为人道开闢前路! “少昊(顓頊/帝嚳/尧/舜)在此!” 少昊琴音渺渺,调和万气。 顓頊绝地天通,隔绝天道侵扰。 帝嚳明察秋毫,洞悉秩序破绽。 尧舜德被苍生,匯聚万民愿力! 三皇五帝,八尊圣皇虚影前所未有的凝实。 他们的气息、他们的道、他们的意志,在这一刻与帝辛完美融合,与那熊熊燃烧的文明薪火彻底共鸣! 轰隆隆!!! 整个人族圣地仿佛化作了一轮照耀万古的煌煌大日! 无尽的金色光辉自大地每一寸山河、自每一个心怀信念的人族生灵头顶升腾而起,跨越时空阻隔,疯狂匯聚向孔宣掌心那方小小的崆峒印! 那不是简单的气运,那是文明的重量! 是薪火相传的不屈! 是亿万生灵对自由、对未来的渴望! 崆峒印剧烈震颤,印体仿佛无法承受这磅礴无匹的力量,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其上的九龙纹路更是璀璨到了极致,仿佛下一刻就要挣脱印体,翱翔九天! 孔宣立於这能量风暴的核心,衣袍猎猎狂舞,周身混沌道韵与人道伟力激烈交织。 他感受著掌心那方印璽中蕴含的、足以改天换地的恐怖力量,眼中最后一丝疑虑彻底散去,化为斩钉截铁的决然! 他双手托举崆峒印,將其高高举起,对著那冰冷的天道之眼,发出了开战以来最鏗鏘有力的宣告: “以人族圣师之名,以眾生之愿,人道之眼,开!” “嗡!!!” 天地失声!万物凝滯! 一道无法用任何顏色自崆峒印中轰然爆发,直衝霄汉! 它不是破坏,不是毁灭,而是一种存在的绝对宣示! 亦是一种意志的终极显化! 光柱贯入九天,並未与天道之眼直接碰撞,而是在其对面,那原本虚无一片的苍穹之上,缓缓凝聚、勾勒! 先是轮廓,模糊而宏大,仿佛承载了万古岁月。 继而清晰,那是一只......同样无法形容其巨大的眼眸! 与人道气运的金色不同,这只眼眸的底色是混沌,是包容万物色彩的混沌! 眼眸之中,没有天道的冰冷与漠然,有的,是无穷无尽的景象流转! 是燧人氏钻木取火,点亮文明的第一缕微光! 是伏羲氏一画开天,演绎八卦的智慧轨跡! 是神农氏尝遍百草,奠基农耕的篳路蓝缕! 是轩辕氏挥剑斩蚩尤,定鼎人族的不朽功业! 是仓頡造字,鬼哭神嚎的惊天动地! 是王朝更叠,兴衰起伏的沧桑画卷! 是亿万凡人,於红尘中挣扎、奋斗、爱恨、生息的点点滴滴! 是文明!是歷史!是眾生! 是每一个人的意志匯聚成的......人道洪流! 人道之眼,开! 它静静地悬浮於九天之上,与那天道之眼遥遥相对。 一者冰冷秩序,视万物为芻狗。 一者包容万象,承载眾生悲欢。 两种截然不同的道,两种代表著洪荒终极规则的意志。 在这一刻,於苍穹之巔,形成了对峙! 整个战场,无论是狂暴的诛仙剑气,还是翻腾的时空乱流,或是厚重的玄黄母气,都在这一刻出现了剎那的停滯。 所有存在,无论是混元圣人,还是混沌魔神,亦或是远远窥探的大能,皆心神剧震,难以置信地望著那突然出现的第二只巨眼! “人......人道之眼?” 冥河老祖血瞳圆睁,元屠阿鼻二剑都忘了挥舞。 “竟......竟能引动人道本源显化至此......” 镇元子抚著地书的手微微颤抖,眼中满是惊嘆。 后土娘娘雍容的脸上首次露出了震撼之色,喃喃道: “眾生意志,竟能凝聚如斯......” 通天教主立於诛仙剑阵核心,看著那混沌色的人道之眼。 隨后又看了看前方孔宣那挺拔如松的背影,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精光,抚掌大笑: “好!好徒儿!好一个人道之眼!今日便让这洪荒看看,何为眾生之力!” 老子脚下太极图缓缓旋转,目光深邃,不知在想些什么。元始天尊脸色变幻,最终化为一声复杂嘆息。 接引、准提面面相覷,皆看到对方眼中的骇然与一丝庆幸。 幸好,他们选择了站在这一边。 天道之眼那冰冷的目光第一次出现了清晰的波动。 祂死死盯著对面那混沌色的眼眸,其让祂那绝对秩序的构成都感到了强烈的威胁! “嗡!” 天道之眼率先动了! 无尽的紫色秩序神链自眼眸深处喷薄而出,化作一道足以泯灭万法、重定乾坤的绝对秩序洪流,朝著人道之眼狠狠刷去! 这是天道本能的抹杀,要將这不该存在的变数彻底清除! 几乎在同一时间! 人道之眼混沌色的瞳孔中,那无穷无尽的文明景象骤然加速流转! 燧火化作燎原烈焰,八卦演化天地囚笼,百草滋生生命壁垒。 轩辕剑意斩破虚空,仓頡文字化作法则锁链,王朝兴衰引动气运潮汐。 亿万生灵的信念匯聚成一道混沌色的、蕴含著一切可能性的磅礴光束,正面迎向了那绝对秩序的紫色洪流! 没有声音,没有爆炸。 两道代表著洪荒两种终极规则的力量於苍穹之巔无声碰撞、交融、湮灭、再生! 一边是绝对的一,是冰冷的秩序。 一边是无限的万,是炽烈的意志。 法则在哀鸣,大道在震颤,整个洪荒世界的根基仿佛都在这一刻被动摇! 孔宣立於下方,头顶混沌珠光芒万丈,將反噬而来的混乱波动尽数抵挡、吸收。 他脸色微微发白,嘴角却带著一丝冷冽的笑意。 他成功了! 以崆峒印为引,以三皇五帝和帝辛为核心,以亿万人族信念为基,强行引动了人道本源的终极显化,人道之眼! 这並非结束,而是开始! 他猛地转头,目光扫过战场上所有並肩作战的盟友,声音穿透法则的轰鸣,清晰传入每一位心神: “天道並非无敌!人道之眼已现,其秩序已现破绽!” “诸位,隨我......破天!” 话音落下,他率先而动,身形与头顶混沌珠合一,化作一道撕裂一切的混沌流光。 不再理会那苍穹之上两只巨眼的对抗,而是直接撞向了那因人道之眼出现而显露出更多破绽的庞大天道罗网本体! “破天!” 通天教主长啸一声,诛仙剑阵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杀戮锋芒,四剑合一,化作一柄开天闢地的混沌巨剑,紧隨孔宣之后! “破天!!” 时辰恶念与杨眉道人对视一眼,时间与空间之力交织,化作一条扭曲现实的通道,为眾人开闢道路! “破天!!!” 冥河老祖狂笑著,驾驭血海与双剑,化作最凶戾的血色锋芒! “破天!!!!” 帝辛与人道诸圣、镇元子、后土、老子、元始、接引、准提、女媧、赵公明、三霄、玄夜...... 所有存在,在这一刻,力量、意志、信念前所未有的统一,化作一股滔天洪流,狠狠撞向了那摇摇欲坠的天道秩序! 轰!!! 无法形容的巨响並非通过空气传播,而是直接在所有生灵的灵魂深处炸开! 光芒吞噬了苍穹,法则的碎片如同暴雨般溅射。 虚空如同脆弱的琉璃般寸寸崩裂,显露出其后狂暴的地水火风,又被更强大的力量瞬间抚平! 整个洪荒世界都在哀鸣、震颤! 然而,就在这足以毁天灭地的碰撞核心,孔宣的声音,却精准地传入后土娘娘的心神深处,不带丝毫波澜: “后土娘娘,立刻引动地道本源,构筑轮迴屏障,隔绝战场余波,护持洪荒大地,万灵不可波及!” 几乎在声音响起的剎那,后土娘娘已然明悟! 她雍容的面容上不见丝毫迟疑,双手於轮迴莲台之上猛然下按! “六道轮迴,护持苍生,大地壁垒,起!” 嗡! 整个幽冥地府轰然震动,六道轮迴盘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旋转,浩瀚磅礴、承载万物生灭的地道伟力涌出。 一道厚重无比、交织著轮迴道纹与大地玄黄的巨大光膜,以幽冥为中心,瞬间扩散,將整个洪荒大地、山川河岳、亿万生灵,牢牢护持在內! 也就在这地道屏障升起的下一剎那! 轰隆隆!!! 苍穹之巔,那终极碰撞的毁灭性能量余波,如同亿万天河决堤,狠狠衝击在地道屏障之上! 屏障剧烈震颤,玄黄之光如同水波般荡漾开层层涟漪,其上山川虚影明灭不定,仿佛承受著难以想像的压力! 但,它终究是扛住了! 將那足以让大罗金仙瞬间湮灭、让准圣重创的恐怖余波,死死挡在了洪荒眾生之上! “噗!” 后土娘娘端坐轮迴殿,身躯微微一颤,嘴角溢出一丝淡金色的血液,显然维持如此范围的绝对防御,对她而言亦是极大的负担。 但她眼神依旧坚定,周身轮迴之光愈发璀璨,將更多地道本源注入屏障之中。 绝不能破! 洪荒万灵,禁不起这等层级的波及! 与此同时,孔宣头顶混沌珠垂落亿万混沌气流。 一边抵御著天道秩序的反扑,一边以其混沌本源特性,疯狂吸收、消弭著逸散过来的毁灭性能量,进一步减轻著地道屏障的压力。 他眸光扫过下方那安然无恙的洪荒大地,心中微定。 业力还在其次,若是任由大战余波肆虐,亿万万生灵涂炭。 届时那滔天的因果业力足以让在场所有参与围攻的混元圣人都道基蒙尘,甚至可能引动更深层次的大道反噬! 更重要的是,绝不能让那冥冥中的大道感知到此地的异常! 天地人三道失衡,激烈內斗,乃至显化本源之眼对抗,此等內斗,若引得大道亲自下场干预...... 那天道之眼和人道之眼恐怕会第一个被强行镇压、平衡! 届时,天地人三道或许会重归某种僵硬的平衡,但那种平衡,绝非孔宣所愿! 失去了激烈碰撞与变数,洪荒將彻底失去活力,沦为大道规则下又一个按部就班、死气沉沉的世界。 而且,大道会如何平衡? 有没有更不可测的惩罚? 一切都是未知! 这未知的变数,比面对彻底混元如一的天道,更加难以把握! 因此,必须將战场控制在一定范围內,將影响降到最低! ...... 洪荒大地,无数生灵原本在那灭世般的威压下瑟瑟发抖,绝望地等待著命运的审判。 然而,那预想中的天崩地裂並未到来,只有脚下大地的轻微震颤,以及头顶苍穹那被一层厚重玄黄光膜隔绝了的、令人心悸的毁灭光芒和轰鸣。 短暂的死寂之后,是劫后余生般的狂喜与哽咽! “挡住了!是后土娘娘!是地道伟力!” “是圣师!是孔宣圣师传音让后土娘娘护住了我们!” “苍天有眼......不,是地道有灵,圣师慈悲啊!” 无数人族城池、部落,亿万凡人跪伏在地。 纷纷朝著幽冥方向、朝著东海金鰲岛方向,发自內心地叩拜。 信仰之力匯入那煌煌的人道气运长河之中,使其光芒更盛! 一些隱匿山林、洞府的妖族、精怪,此刻也顾不得种族之见,纷纷朝著大地叩首,感念这庇护之恩。 只要不波及自身,那天道与人道谁胜谁负,於他们而言,反倒不那么重要了。 活著,比什么都重要。 ...... 天道之眼与人道之眼的对抗已到了白热化。 紫色的秩序洪流与混沌色的文明光束不断碰撞、消磨,彼此都黯淡了不少,但依旧僵持不下。 而下方,联合阵营的全力衝击,终於取得了突破性进展! 嗤啦! 伴隨著一声响彻元神深处的刺耳声响! 那覆盖洪荒、象徵著天道绝对权威的庞大罗网,终於被强行撕开了一道巨大的、难以弥合的缺口! “破了!天道罗网破了!” 冥河老祖兴奋地咆哮,元屠阿鼻二剑趁机疯狂吞噬著逸散的天道秩序之力。 “就是现在!直捣黄龙!” 孔宣眼中精光爆闪,没有丝毫犹豫,身形与混沌珠合一。 剎那间化作一道最为凝练的混沌箭矢,顺著那撕裂的缺口,悍然射向罗网之后、那冰冷天道之眼的本体! 他知道,天道罗网只是其力量的延伸,真正的核心,是那只眼睛! 唯有重创甚至磨灭天道之眼,才能真正撼动其根基! “诛仙四剑,合一!” 通天教主鬚髮皆张,青袍鼓盪,將自身剑道修为催至巔峰! 诛、戮、陷、绝四剑发出惊天动地的錚鸣,剑身之上混沌杀戮道纹彻底点亮。 四剑剑尖於虚空中交匯於一点,凝聚出一道细微到极致、却让所有混元圣人都感到元神刺痛的灰暗剑芒! 那剑芒,蕴含著终结一切、让万物归寂的终极奥义,紧隨孔宣之后,射向天道之眼! “时空放逐!” 时辰与杨眉同时出手,时间之力加速那道灰暗剑芒。 空间之力则在天道之眼周围布下层层叠叠的迷宫壁垒,延缓其应对,甚至试图將其放逐至未知时空! “崆峒印,镇!” 孔宣於疾驰中,將掌心那吸纳了海量人道伟力、变得沉重无比的崆峒印猛地拋出! 印璽迎风便长,化作一方遮天蔽日的混沌大印。 印上九龙彻底活化,缠绕印体,咆哮著引动整个人道气运,带著文明与眾生之重,朝著天道之眼狠狠镇压而下! 这是倾尽所有的一击! 是集合了在场几乎所有顶尖存在力量的终极合击! 目標,直指天道核心! 天道之眼那冰冷的瞳孔中,第一次清晰地倒映出那袭杀而来的诸多恐怖攻击。 其內无尽的秩序符文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流转、推演,试图找出最优解。 然而,联合阵营的力量太多元、太磅礴,时机抓得太刁钻! 尤其是在人道之眼牵制了其大部分本源心力的情况下! “嗡!!!” 天道之眼发出了开战以来最剧烈的嗡鸣! 它不再维持那覆盖洪荒的罗网,所有残存的秩序神链瞬间回收。 剎那间凝聚於眼眸之前,化作一面厚重无比、流转著三千大道符文的紫色盾牌! 盾牌之后,眼眸深处,那绝对的冰冷中,似乎也燃起了一丝极致的愤怒。 下一刻,混沌箭矢、灰暗剑芒、时空迷宫、人道大印...... 所有攻击,狠狠轰击在了那面仓促凝聚的紫色盾牌之上!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定格。 所有存在,无论是战场內的混元,还是下方屏息凝神的亿万生灵,都死死盯著那碰撞的一点。 是天道盾牌坚不可摧,还是联合攻击更胜一筹? 洪荒未来的命运,就在这一击之下! 第412章 天道之眼退去,泯灭紫霄宫 片刻的死寂之后。 “咔嚓......” 一声极其细微、却清晰传入所有混元心神的碎裂声,自那碰撞的核心传来。 只见那面凝聚了天道无尽秩序本源、流转著三千大道符文的紫色盾牌之上,一道细如髮丝的裂痕,骤然显现! 紧接著...... 咔嚓!咔嚓!咔嚓! 无数裂痕以那道最初的缝隙为中心,疯狂蔓延、延伸,瞬间遍布了整个盾牌表面! 盾牌之后,天道之眼那冰冷漠然的瞳孔中,第一次清晰地映出了一丝......紊乱的波动! 那並非恐惧,而是其绝对推演被强行打破后本能的凝滯! “裂了!天道盾牌裂了!” 冥河老祖血瞳爆发出骇人精光,兴奋不已,元屠阿鼻二剑感受到主人的狂喜,发出嗜血的嘶鸣。 “好!诸位道友,再加把劲!一鼓作气,破了它!” 通天教主长啸一声,周身诛仙剑意催发到极致,那凝聚了四剑本源的灰暗剑芒猛地一涨,如同钻头般狠狠向前攻去! 孔宣眼中混沌之光暴涨,头顶混沌珠垂落的亿万气流骤然收缩,全部加持於自身所化的混沌箭矢之上,使其锋芒再盛三分! 时辰与杨眉更是全力操控时空,加速剑芒,固化裂痕,阻止盾牌的自我修復! 崆峒印所化的混沌大印隆隆压下,九龙缠绕,人道伟力如同星河倒卷,狠狠镇落! “轰!!!” 终於,在那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承受了太多超越极限攻击的紫色盾牌,发出了不堪重负的最终哀鸣,轰然炸裂开来! 亿万块闪烁著秩序紫芒的碎片,在脱离本体的瞬间被周遭狂暴的能量乱流彻底湮灭! 盾牌之后,天道之眼彻底暴露在联合攻击的锋芒之下! 那冰冷的瞳孔剧烈收缩,无尽的秩序符文疯狂闪烁、重组,试图构筑新的防御。 但......来不及了! 混沌箭矢率先而至,狠狠钉入那巨大的瞳孔边缘! 没有实质的碰撞声,只有一种法则崩断、秩序哀鸣的诡异尖啸响起! 天道之眼猛地一颤,被箭矢钉住的区域,瞬间黯淡下去,其內流转的紫色光华变得混乱不堪! 紧接著,那道凝聚了诛仙剑阵终极杀戮奥义的灰暗剑芒,攻击被混沌箭矢撕裂的伤口,直刺眼眸最深处! 嗤! 剑芒没入,天道之眼的核心猛地向內凹陷,隨即爆发出更加刺目、却充满毁灭气息的紫色乱流! 其冰冷的意志第一次发出了清晰的、带著痛苦意味的剧烈波动! “嗡!!!” 最后,崆峒印携带著煌煌人道、亿万人族信念与文明之重,狠狠砸落在天道之眼的本体之上! 轰!!! 无法形容的巨响在元神层面炸开! 天道之眼那庞大的形体如同破碎的镜面般,寸寸龟裂! 无数道混沌色的光芒自其內部迸射而出,那是被人道伟力强行侵入、瓦解其秩序本源的跡象! 其冰冷的漠然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惊怒! 它似乎无法理解,这些在它眼中如同螻蚁般的存在,这些本该在它秩序下运转的生灵。 为何能爆发出如此力量,为何能伤到它这至高无上的本体! “成功了!天道之眼受创了!” 镇元子抚著地书,脸上露出震撼与欣慰交织的神色。 后土娘娘维持著地道屏障,感受到天道意志的剧烈波动与衰弱,雍容面容上闪过一丝复杂,但更多的是释然。 老子脚下太极图缓缓旋转,目光深邃,不知在推演著什么。 元始天尊脸色变幻,最终化为一声长嘆,不知是唏嘘还是后怕。 “哈哈哈!痛快!痛快!老祖我早就看这破眼睛不顺眼了!” 冥河老祖挥舞双剑,状若癲狂。 孔宣所化的混沌箭矢於虚空再次凝聚出身形,他脸色微微苍白,气息却依旧磅礴浩瀚。 看著那布满裂痕、光芒混乱黯淡、不断试图重组却屡屡失败的天道之眼,他心中暗暗鬆了口气。 成了! 集合眾人之力,终於重创了这天道核心显化! 若连这样都无法撼动天道,那他便真的要考虑,是否要行那最后一步。 那便是引动地道本源与人道彻底融合,行开天闢地之举,强行重塑洪荒规则。 但那样做的代价......太大了。 且不说后土娘娘与镇元子等地道圣人是否愿意付出本源崩散的代价。 单单是那等层级的碰撞,就绝非眼下这被屏障护住的洪荒大地所能承受。 恐怕顷刻间,除了混元级存在,万物眾生都將化为齏粉,洪荒重归混沌! 更可怕的是,如此剧烈的內斗与规则顛覆,极有可能引来那冥冥中、凌驾於天地人三道之上的......大道注视! 若大道认为此方天地失衡,降下干预乃至惩罚。 那天道之眼与人道之眼恐怕会第一个被强行抹平,天地人三道重归某种僵硬的、毫无生机的平衡。 那绝非他想要的未来! “天道之眼已伤,但其根源仍在紫霄宫!” 孔宣眸光锐利如电,瞬间穿透层层混乱的虚空,落在了那三十三天外,依旧寂静矗立的紫霄宫! 那里,才是天道寄存了无数元会的真正核心,是其力量的根本源泉! 只要將紫霄宫崩碎,天道的力量必將大幅流失,其对本源的掌控也会出现巨大漏洞! 哪怕只是削弱一成,对於天道这等依靠绝对秩序和完整本源维持的庞然大物而言,也足以致命! 足以打破眼下僵持的局面,为人道、地道爭得真正的主动权和发展之机! “时机稍纵即逝,必须趁其病,要其命!” 孔宣心念电转,不再有丝毫迟疑。 他並指如剑,引动体內磅礴的人道伟力与混沌珠本源再次共鸣,声音如同惊雷,响彻在每一位盟友心神: “天道核心已伤,然根基未断!” “紫霄宫乃其力量源泉,吾欲前往,崩碎此宫,断其根基!” “此地残局,便有劳诸位道友收拾,务必阻止其重组!” 话音未落,他已一步踏出,身形与混沌珠再次相合,化作一道横贯苍穹的混沌长虹,直扑三十三天外,紫霄宫! “徒儿小心!” 通天教主见状,立刻操控诛仙剑阵,爆发出无尽剑气,將试图阻拦孔宣的几道强横秩序神链绞得粉碎! “孔宣道友放心前去,此地有吾等!” 时辰恶念沙哑开口,与杨眉道人联手布下重重时空迷障,將那天道之眼试图凝聚的力量再次打散。 “嘿嘿,这破眼睛交给老祖我了!” 冥河老祖狞笑著,驾驭血海朝著那黯淡混乱的天道之眼扑去,元屠阿鼻疯狂斩落,不断削弱其残余本源。 帝辛与人道诸圣、镇元子、后土等亦是全力出手,或镇压、或消磨、或牵制,绝不给天道之眼丝毫喘息重组之机! 他们都明白,孔宣此行,才是决定胜负的真正关键! 轰! 孔宣所化长虹以无可阻挡之势,悍然撞破了三十三重天与外域混沌交接的最后一层壁垒,真正踏入了那片属於天道绝对禁区的虚空! 眼前景象骤然一变! 依旧是那片无边无际、散发著极致冰冷与死寂的紫色混沌虚空。 而在虚空最深处,那座古朴、恢弘、寂静到令人心悸的紫霄宫静静蛰伏。 宫墙之上流转的紫色道纹明显黯淡、紊乱了许多,甚至隱隱有裂痕浮现! 显然,天道之眼受创,直接影响到了这座与其本源一体的宫殿! “就是这里!” 孔宣眸光一厉,身形於宫门前千丈之外骤然停下,显化出身形。 他不再需要隱藏,也无须试探。 头顶混沌珠悬浮,垂落亿万混沌气流,將周身护得密不透风。 掌心之上,崆峒印再次浮现,只是此刻的印璽,不再是之前那般沉重,反而散发出一种內敛到极致、仿佛蕴含著一个世界生灭的恐怖悸动! 那是他调动了体內近乎圆满的阴阳五行大道,以及混沌珠內那方趋於完善的混沌世界之力,混合著煌煌人道伟力,凝聚而成的终极一击! 他深吸一口气,整个紫色混沌虚空的能量都仿佛隨之被引动,朝著他疯狂匯聚而来。 “紫霄宫......天道之居所,万法之源流......” “今日,便让你成为歷史!” 孔宣声音平静,却带著一种宣判般的威严。 他缓缓抬起了托举著崆峒印的右手,对著那万古寂静的紫霄宫,轻轻一按。 “混沌归元,人道永昌,印......镇乾坤!”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绚烂夺目的光华。 只有一方仿佛由无数混沌世界缩影、亿万文明光影交织而成的无形大印,自崆峒印中脱胎而出。 无视了空间,无视了时间,无视了一切防御与阻隔,悄然印向了那座巍峨宫殿的核心! 在那方无形大印出现的剎那,整个紫霄宫猛地一震! 宫墙之上那些黯淡紊乱的道纹如同受到致命威胁般,疯狂亮起,试图凝聚最后的力量抵抗! 宫殿深处,那原本因天道之眼受创而陷入沉寂的绝对秩序意志,也再次甦醒,发出惊惧的咆哮! 然而,一切都太晚了。 孔宣这一击,匯聚了他自身大道、混沌珠本源、人道伟力,乃至引动了部分洪荒天地之力。 其层次已然超越了寻常混元手段! 这,才是他敢於直闯紫霄宫、崩碎天道根基的真正底气! 嗡...... 无形大印轻轻按在了紫霄宫的核心殿宇之上。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第413章 庆祝胜利,最终根源为天道私慾 下一刻。 以那印落之点为中心,一道细微的裂痕悄然浮现。 隨即,如同连锁反应,第二道、第三道...... 无数道裂痕以超越视觉的速度疯狂蔓延,瞬间遍布了整座紫霄宫! 宫墙、殿宇、廊柱、道纹...... 所有的一切,都在那无声的力量下,寸寸崩解,化为最原始的紫色光点。 隨即又被那无形大印中蕴含的混沌归元之力彻底同化、吞噬! “不!!!” 一声充满不甘、愤怒与某种终结意味的无声尖啸,自那崩解的核心传出,那是天道寄存於此的最后意志碎片发出的哀鸣! 轰隆隆隆!!! 万古寂静的紫霄宫,在这一刻,彻底崩塌、瓦解,化作一片瀰漫的紫色尘埃,隨即被汹涌而来的混沌之气彻底淹没、消散! 就在紫霄宫崩碎的同一瞬间! 下方洪荒战场,那原本还在挣扎、试图重组的天道之眼猛地一颤。 隨即其上的裂痕瞬间扩大至整体,隨即在一片刺目的紫色强光中,轰然爆碎! 无数秩序碎片洒落,却又在脱离本体后迅速黯淡、消散於天地之间。 那股笼罩洪荒、冰冷绝对的庞大意志,如同潮水般迅速衰退、消散! 天道的力量,被大幅削弱了! 虽然並未彻底湮灭,但其核心显化被毁,寄存宫殿崩碎,其对本源的掌控和对洪荒秩序的绝对统治,已然被打破! 而此时,战场之中,后土娘娘率先感知到了那源自三十三天外的剧变。 她周身流转的轮迴之光微微一滯,雍容面容上闪过一丝难以置信,隨即化为如释重负的欣慰。 “成功了......紫霄宫......崩了。” 她低声轻语,声音虽轻,却瞬间扩散至每一位並肩作战者的心神。 几乎在同一时刻! “嗡!” 通天教主操控的诛仙剑阵猛地一敛,那斩灭万法的凌厉剑意並未消散,而是带著一丝確认后的狂喜与收敛。 他霍然抬头,望向那原本天道之眼所在的虚空。 此刻那里只剩一片混乱的法则余波与缓缓平復的虚空裂痕。 “哈哈哈!” “好!好徒儿!” “干得漂亮!” 通天教主抚掌大笑,声震金鰲岛,眼中是压抑不住的激动与自豪。 縈绕周身亿万载、来自天道的那份无形枷锁,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崩断! 首阳山方向,老子脚下缓缓旋转的太极图道韵归於平和。 他那古井无波的脸上,眉头微微舒展,化作一声悠长的嘆息。 这嘆息中,有对旧时代终结的唏嘘,亦有一丝对未来的期待。 崑崙山方向元始天尊周身剧烈波动的玉清仙光缓缓平復。 他脸上那惯有的倨傲早已不见,只剩下复杂难明的神色。 有后怕,有庆幸,最终化为一声低语: “竟真让他......做到了。” 冥河老祖挥舞元屠阿鼻的双臂猛地停下。 他感受著那如潮水般退去的、令人窒息的天道威压,先是愣了愣,隨即爆发出更加癲狂的大笑: “哈哈哈!退了,天道退了!” 镇元子手持地书,感受著脚下大地脉动前所未有的顺畅与活泼。 那一直被天道隱隱压制的地道伟力,此刻蓬勃涌动。 他抚须含笑,对著虚空微微頷首: “孔宣道友,功德无量。” 赵公明、云霄、琼霄、碧霄、玄夜,这五尊新晋的混元大罗,此刻皆有种恍如隔世之感。 他们亲身参与了这逆天之举,並见证了奇蹟的诞生。 人族圣地,祭坛之上。 帝辛周身燃烧的九龙皇气缓缓內敛,他与三皇五帝虚影同时望向苍穹。 那混沌色、承载著文明与眾生信念的人道之眼,在確认天道威胁暂时解除后,也开始缓缓变得透明,最终如同融入虚空般悄然消散。 但那股煌煌人道伟力並未减弱,反而因这前所未有的胜利,变得更加凝聚! “圣师……成功了!” 帝辛紧握双拳,眼中闪烁著激动与野心的光芒, “自今日起,人道当兴!人族当立!” “善!” 伏羲、神农、轩辕等八圣皇齐声应和。 笼罩洪荒大地的厚重地道屏障,在后土娘娘的操控下,缓缓收敛。 幽冥地府重归深邃,六道轮迴盘转动得更加沉稳有序。 所有生灵都清晰地感觉到,压在心头那座无形的大山,消失了! 虽然量劫煞气並未完全散去。 虽然西方依旧贫瘠。 虽然洪荒依旧存在诸多纷爭。 但那个至高无上、冰冷无情、视万物为芻狗的绝对秩序,已然崩塌! 洪荒,迎来了一个没有天道绝对掌控的新时代! 短暂的寂静之后,是响彻天地的欢呼与咆哮! “贏了!我们贏了!” “天道退了!” “孔宣圣师威武!” “人道永昌!” 金鰲岛方向,万仙来朝,剑气冲霄,无数截教弟子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浪匯聚,直衝九霄! 虚空之中,诸位混元圣人、混沌魔神、人道圣皇,彼此相视,皆能看到对方眼中的如释重负与胜利的喜悦。 “诸位道友,” 通天教主声音朗朗,传遍四方, “此间事了,且回我金鰲岛,共商善后,亦当庆贺此番伟业!” “正当如此!” 老子微微頷首,一步踏出,已向金鰲岛而去。 元始天尊略一沉吟,亦化作一道玉清仙光跟上。 “嘿嘿,老祖我倒要看看,金鰲岛的美酒比之血海冥酿如何!” 冥河老祖收起双剑,舔了舔嘴唇,化作血光遁去。 镇元子含笑拱手: “叨扰通天道友了。” 身形隨之淡去。 后土娘娘对帝辛及诸圣皇微微頷首,轮迴之光闪动,回归幽冥。 她需立刻稳固因方才大战而略有震盪的轮迴秩序。 时辰恶念与杨眉道人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一丝疲惫与更多的放鬆。 “同去。” 时辰沙哑开口,与杨眉一同融入虚空。 赵公明、三霄、玄夜亦是意气风发,紧隨诸位圣人之后。 帝辛与三皇五帝虚影交换眼神。 伏羲开口道: “圣师处,需有人道代表。” “那边我去吧。” 帝辛毫不犹豫,周身皇气收敛,一步跨出,已离开圣地。 三皇五帝虚影则缓缓融入祭坛薪火之中,稳固著澎湃的人道气运。 东海,金鰲岛。 今日的碧游宫,迎来了前所未有的热闹。 宫门大开,仙雾繚绕,祥瑞纷呈。 万仙阵並未收起,却敛去了杀伐之气,只余下浩瀚磅礴的灵韵,衬托著此地的非凡。 通天教主高坐主位,左侧乃是老子、元始天尊,右侧则是后土娘娘化身、镇元子、冥河老祖。 时辰恶念与杨眉道人居於客位首座,气息渊深。 赵公明、三霄、玄夜、帝辛等依次落座。 侍女童子穿梭其间,奉上琼浆玉液,奇珍异果,皆是洪荒难寻的宝物。 气氛热烈,一扫先前大战的凝重。 “此番能够功成,挫败天道,孔宣道友当居首功!” 通天教主举起玉杯,声若洪钟,脸上满是红光, “若非他混沌归来实力大进,又布局深远,串联吾等,更亲赴紫霄崩碎其宫,绝无今日之局!诸位,共饮此杯,为我那徒儿贺!” “为孔宣道友贺!” “为圣师贺!” 眾人齐声应和,举杯共饮。 即便是元始天尊,此刻也默默举杯,一饮而尽。 事实胜於雄辩,孔宣之功,无可爭议。 冥河老祖一口饮尽杯中仙酿,咂咂嘴道: “痛快!” “比老祖我那血海里的玩意儿够味!” “不过说起来,那天道......哦不,现在该叫它残缺天道了,当真就此沉寂了?” 此言一出,殿內稍稍安静下来。 老子缓缓放下酒杯,开口道: “紫霄宫崩,显化之眼破碎,其核心意志遭受重创,確已无力再行压制之事。” “不过天道乃洪荒规则显化,根植於天地本源,除非洪荒不存,否则其不会彻底湮灭。” “依吾观之,其陷入沉寂,自我修復,確需数个元会之久。” 后土娘娘接口,声音空灵而沉稳: “不错。此正是吾等地道、人道发展之良机。” “天地秩序需重塑,然绝非重蹈天道独尊之覆辙。” “当以包容、共生为基。” 镇元子抚须点头: “娘娘所言极是。” “大地脉动如今活泼异常,正是梳理地气,巩固地道,惠及苍生之时。” 帝辛亦朗声道: “人道亦当如此!” “朕返回朝歌,当即刻推行新政,广开民智,传播修行,使人道光辉,照耀洪荒每一个角落!” 他的话语中带著人皇的决断与气魄。 “嘿嘿,你们搞你们的,老祖我只要血海安稳,顺便......看看能不能再找点乐子。” 冥河老祖咧嘴一笑,血瞳中光芒闪烁。 时辰恶念与杨眉道人则相对平静。 时辰沙哑道: “天道沉寂,时空秩序亦需重新適应,吾与杨眉道友,会关注混沌动向,以防不测。” 杨眉微微頷首,表示赞同。 通天教主大手一挥: “此乃后话!” “今日只论庆功!” “待孔宣回来,再细商未来大计不迟!” 气氛再次热烈起来。 而此时,孔宣並未隨眾人返回金鰲岛共庆胜利。 他独立於三十三天外那片重归死寂的紫色混沌虚空之中。 脚下是紫霄宫崩碎后残留的、正被混沌气流缓缓吞噬湮灭的零星碎片。 远处,那象徵著天道绝对权威的宫殿已彻底化为尘埃。 唯有虚空中依旧残留著一丝冰冷秩序的余韵,证明著它曾经的存在。 对於金鰲岛此刻的热闹与喧囂,孔宣自然知晓。 但他只是心念微动,一道平静的传音便已跨越无尽虚空,落入碧游宫通天教主的心神深处: “师尊,诸位道友,庆贺之事且先进行,弟子尚需处理一些首尾,暂且不归。” 传音简洁,並未多言。 通天教主举杯的手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瞭然。 隨即恢復豪迈,对著虚空微不可察地頷首,便继续与老子、元始等人谈笑风生,並未引起太多注意。 他们信任孔宣,既言首尾,必是关乎大局的要事。 第414章 泯灭天道私慾,杨眉、时辰回混沌世界 孔宣收回心神,目光再次落在这片空寂的虚空。 他之所以留下,所为的,乃是此番逆天之举后,最为关键、也最为隱秘的一环,天道私慾! 鸿钧吞噬天道失败,反被天道同化,这只是表象。 更深层次的问题在於,天道本身,早已非纯粹无情的规则集合体。 若非天道自身诞生了私慾,拥有了趋利避害、维护自身绝对权威的些许意志。 它又怎会主动打压地道崛起,压制人道大兴? 又怎会一次次掀起量劫,视万灵为芻狗,借大劫清洗变数? 从而致使无数洪荒生灵在劫难中化为飞灰,连真灵都不得入轮迴? 龙汉初劫,道魔之爭,巫妖大战,封神杀劫...... 这累累血债,背后无不闪动著天道那冰冷而自私的意志影子! 它已不再是公平无私的道,而是成了一个高高在上、容不得半点忤逆的主宰! 这才是洪荒万古悲剧的真正根源! 也是孔宣內心深处最大的隱忧。 今日他们能联手重创天道,崩碎紫霄宫,逼其沉寂。 但若这私慾不除,待天道缓过气来,汲取本源修復己身,数个元会之后,未必不能捲土重来! 届时,今日参战的所有人,所有势力,必將迎来其清算! 虽然人道和地道並不怕,但终究会让洪荒动盪。 这隱患,必须根除! 思绪落下,孔宣眼中厉色一闪而逝。 他不再迟疑,心神微动,周身道韵流转。 唰!唰!唰! 三道凝练无比、气息磅礴的身影自他体內一步迈出,分立三方。 正是重凝不久、修为已达混元大罗金仙六重天的五行、阴阳、剑意三大道身! 三道身与本尊气息相连,道韵共鸣。 瞬间在这片混沌虚空中布下了一座稳固无比的三角阵势,將孔宣本尊护在中心,更隱隱锁定了这片虚空的所有气机流转。 孔宣本尊则缓缓闭上双眼,头顶混沌珠无声悬浮,垂落亿万缕混沌气流。 不仅是为了护持己身,更將他的神念无限放大,朝著这片虚空最深处的天道核心感知而去。 他在寻找,寻找那藏匿於无尽规则之后的天道私慾,那一点诞生了的意志! 混沌珠光芒流转,內部世界生灭,为他提供著近乎无穷的推演之力。 他的神念穿透了一层又一层秩序的屏障,越过了一条条法则的河流,深入那构成洪荒天地最根本的本源之海。 这里,是比紫霄宫更深层、更核心的区域,是天道力量真正的源泉所在。 原本这里应是无数天道规则有序运转,冰冷而和谐。 但此刻,映入孔宣感知的,却是一片黯淡与混乱。 而在那本源之海的最深处,一点极其微弱、却异常坚韧的紫色光点。 它不断汲取著周围散乱的本源之力,试图修復自身。 而它散发出的意念,不再是之前那覆盖洪荒的绝对冰冷,而是难以掩饰的惊惧! 就是它! 天道私慾! 那一点诞生了自我意识的灵光! 它並非天道全部,却是天道走向偏执、滋生掌控欲的根源! 似乎是感应到了孔宣那毫不掩饰的探查与锁定,那点紫色灵光猛地一颤,搏动的速度骤然加快! 一股混杂著愤怒、恐惧与极致排斥的意念,刺向孔宣的神念: “变数,毁吾宫闕,伤吾本源......竟还敢窥探至此!” 这意念不再恢弘浩大,反而带著一种气急败坏的尖锐。 孔宣神念凝聚,化作一道平静却更具压迫感的声音,直接回应: “非是窥探,而是来了断因果。” “你既已非纯粹,滋生私慾,视苍生为棋,掀起无量杀劫,此等意志,不该存於世间。” 那紫色灵光剧烈闪烁,传出更加尖利的波动: “混帐!吾乃天道!洪荒秩序!万物兴衰皆由吾定!” “尔等逆天而行,合该泯灭!” “私慾?” “若无吾意志统御,洪荒早已陷入混乱,何来秩序井然?” “吾之所为,皆为天地平衡!” 它试图为自己辩解,將那私慾冠以维护平衡之名。 孔宣闻言,嘴角泛起一丝冰冷的嘲讽: “平衡?” “以万灵为薪柴,以量劫为熔炉,这便是你的平衡?” “你所谓的秩序,不过是维繫你独尊地位的枷锁!” “今日,便为你这扭曲的意志,送终。” 话音落下,孔宣不再与之废话。 沟通已无意义,这私慾早已根深蒂固,与天道的部分权柄深度纠缠,绝无可能自行消散或改变。 唯有力量,才能彻底终结这一切! 他猛地睁开双眼,眸中混沌之光爆射! “混沌之光,溯本归源,泯灭灵识!” 他低喝一声,並指如剑,引动头顶混沌珠的本源之力! 唰! 混沌之光自他指尖迸发,无视了空间与规则的阻隔,直接刷向那本源之海深处的紫色灵光! 这一击,並非针对天道本源力量,而是精准锁定其诞生的那点意志! 要从洪荒规则的根子上,彻底剜除! “不!!!” 紫色灵光发出了绝望的尖啸,它疯狂调动周围残存的天道本源,试图阻挡。 同时,它自身光芒爆闪,竟欲捨弃部分根基,遁入洪荒本源更深处隱藏! 然而,在已然圆满的混沌珠力量面前,在孔宣那近乎大道本源的混沌之光面前,这一切抵抗都显得徒劳! 混沌之光之下,那些仓促凝聚的秩序盾牌连一瞬都无法阻挡,便无声无息地湮灭。 光芒去势不减,精准无比地刷中了那点试图逃遁的紫色灵光! “嗤......” 一声极其轻微的声音响起。 那点剧烈挣扎、散发著怨毒与不甘意念的紫色灵光,在被混沌之光刷中的剎那,猛地一滯。 其上的光芒迅速黯淡、消散。 而那点核心的灵识瞬间消融,化为最纯粹、再无任何意念掺杂的规则碎片,回归到了周围的本源之海中。 天道私慾,泯灭! 就在那点私慾灵光彻底消散的同一瞬间。 整个洪荒世界,所有达到一定境界的生灵,无论身处何地,无论正在做什么,皆心有所感。 仿佛某种一直无形中压在心头、束缚著灵魂的细微枷锁,悄然断裂、消失了。 天地间的灵气似乎变得更加活泼,法则的运转少了一丝刻板的冰冷,多了一份自然的灵动。 虽然变化极其细微,但到了混元圣人、乃至大罗金仙的层次,都能清晰地捕捉到这种本质层面的改变。 金鰲岛碧游宫中,正在举杯的通天教主动作微微一顿。 他眼中闪过一丝异色,隨即化为明悟,看向三十三天外的方向,含笑將杯中仙酿一饮而尽。 首阳山老子抚须的手停下,脚下太极图道韵流转,似在体悟这新的天地韵律。 幽冥地府,后土娘娘端坐轮迴殿,感受著轮迴运转中少去的那一丝滯涩,雍容面容上露出释然的微笑。 洪荒,似乎真的......不一样了。 三十三天外,孔宣缓缓收回手指,头顶混沌珠光芒內敛。 他静静感知著那本源之海的变化,原本躁动混乱的规则正在以一种更自然的方式缓缓平復。 虽然天道核心受创严重,力量大跌,需要漫长岁月修復。 但其根源处那点私慾已被彻底抹去。 未来的天道,重新作为维持洪荒基本秩序的一环存在。 这才是真正意义上的,后顾无忧。 孔宣轻轻吐出一口浊气,一直紧绷的心神终於彻底放鬆下来。 他目光扫过脚下那片正在被混沌彻底吞噬的紫霄宫废墟,又望向那浩瀚无垠、孕育无限可能的混沌深处,眼中闪过一丝深邃的光芒。 “该回去了。” “也该为了混元无极做准备了。” 他低声自语,一步踏出,身形与三大道身同时消散於这片重归死寂的虚空。 下一秒,孔宣的身影悄然出现在碧游宫內,周身流转的混沌道韵尚未完全平息,带著一丝从三十三天外归来的凛冽气息。 “孔宣!” “圣师!” 见他归来,殿內眾人不论身份修为,皆纷纷起身相迎,脸上带著由衷的敬意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敬畏。 虽名义上孔宣仍是通天教主弟子。 但在场谁都清楚,这位的实力早已凌驾绝大多数存在之上。 实打实的混元大罗八重天修为,更有混沌珠这等至宝在手,手段层出不穷。 放眼全场,除了时辰恶念、杨眉道人这两位混沌魔神,以及身化轮迴、与地道合一的后土娘娘本尊,再无一人敢说能稳压他一头。 即便是杨眉与时辰,面对孔宣那深不见底的神通,也不敢轻言必胜。 通天教主看著爱徒,眼中满是欣慰与自豪,大手一挥: “回来便好!首尾可曾料理乾净?” 孔宣对通天及眾人微微頷首,算是回礼,神色却无太多胜利后的喜悦,反而带著一丝凝重。 他目光扫过在场诸位混元,沉声开口,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一位耳中: “劳师尊与诸位道友掛心。” “紫霄宫崩,天道显化之眼破碎,其力量已大幅衰退,陷入漫长沉寂,此確为事实。” 眾人闻言,脸上刚浮现的轻鬆笑意尚未展开,便听孔宣话锋陡然一转,语气变得前所未有的严肃: “不过此並非全部。” “我在天道核心本源深处,发现了一桩隱秘。”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 “天道,早已非纯粹规则集合。” “不知何时,其內竟诞生了一丝……私慾!” “私慾?!” 二字如同惊雷,狠狠炸响在碧游宫每一位大能的心神之上! 霎时间,满座皆惊,落针可闻! 老子古井无波的脸上首次出现了清晰的震动,抚须的手顿在半空。 元始天尊瞳孔骤缩,倨傲尽去,只剩下骇然。 冥河老祖脸上的狂笑僵住,血瞳圆睁。 镇元子手持地书,指尖微微发颤。 后土娘娘的化身眸光剧烈闪烁,流露出难以置信之色。 帝辛更是握紧了拳头,皇道圣威都不稳地波动了一瞬。 “天道......竟诞生了自身意志?” 通天教主剑眉紧锁,声音带著压抑的震惊, “怪不得!” “怪不得其屡屡打压地道復甦,遏制人道崛起!” “怪不得量劫一次次掀起,视万灵如草芥!” “原来根源在此!” 一切不合理之处,此刻仿佛都有了答案。 天道若纯粹无私,当维护天地平衡,促进三道协同发展。 然而过往无尽岁月,地道始终被压制在幽冥一隅,难有寸进。 人道更是被屡屡算计,封神之劫几乎断送前程。 龙汉、道魔、巫妖、封神...... 哪一场量劫背后,不是尸山血海,不是天道在藉机清洗变数,巩固其绝对权威? 它已从规则的维护者,蜕变成了一个容不得半点忤逆的存在! “好一个天道!好一个私慾!” 冥河老祖反应过来,猛地一拍案几,煞气冲天, “老祖我就说,这破天道行事怎地如此憋屈!” “原来早就生了歪心思!” 镇元子长嘆一声,语气复杂: “若非孔宣道友洞察秋毫,寻根溯源,吾等即便贏了这一阵,待其修復归来,以其私心之甚,必会迎来打击。” “隱患深种而不自知,思之......后怕!” 后土娘娘化身缓缓开口,空灵的声音带著一丝冷意: “如此,將其意志泯灭,便是必然。” “否则,洪荒永无寧日。” 听闻此话,孔宣微微頷首: “幸不辱命。” “那点私慾灵光,已被我以混沌之光彻底泯灭。” “自此,天道重归纯粹规则之列,虽力量大跌,需漫长岁月修復,却再无主动打压他道之能。” 听闻此言,眾人方才长长舒了一口气,但心头震撼依旧难以平息。 今日所知,彻底顛覆了他们对洪荒至高规则的认知。 良久,老子率先起身,对著孔宣郑重一稽首: “道友明察秋毫,剷除洪荒万古隱患,功德无量。” 此番话语,已是將孔宣视为完全平等的道友。 元始天尊神色复杂,亦隨之起身,默默一礼。 冥河、镇元子、帝辛等人纷纷起身,郑重行礼。 此礼,非因实力,而是敬其挽洪荒於倾覆的莫大功绩。 孔宣坦然受之,隨后还礼。 大局已定,隱患已除,诸位圣人、混元皆知此地非久留之所,洪荒初定,各方皆需回去整顿梳理,巩固此番胜利果实。 於是纷纷向通天教主与孔宣告辞。 通天教主心情畅快,一一还礼相送。 不多时,热闹的碧游宫便安静下来,只剩下通天教主、孔宣,以及一直静坐未语的时辰恶念与杨眉道人。 殿內仙雾依旧繚绕,琼浆余香未散,却平添了几分空旷与静謐。 时辰恶念那蕴含万古时光的眼眸看向孔宣,沙哑开口: “天道私慾既除,洪荒根基重塑,秩序將迎来新生。” “此间大事已了......” 杨眉道人接口,声音带著空间般的縹緲: “吾二人滯留洪荒,本为应对鸿钧与天道之变,履行昔日大道誓言。” “如今危机尽去,鸿钧湮灭,天道私慾不存,誓言已毕,是时候返回混沌了。” 孔宣闻言,神色平静,並无意外。 他早知这二位混沌魔神不会久留洪荒。 他们追寻的是大道极致,是超脱之路,洪荒於他们而言,更多是故土与责任,而非归宿。 如今责任已了,自然要重返混沌,去寻找那突破混元无极的渺茫机缘。 他微微点头,语气带著一丝敬重: “二位道友於洪荒危难之际伸出援手,此情此义,洪荒眾生铭记。” “混沌浩瀚,大道无涯,预祝二位道友早日觅得机缘,堪破无极之境。” 通天教主亦拱手道: “二位道友若得閒暇,不妨常回洪荒看看。” “金鰲岛碧游宫,隨时为二位敞开。” 时辰恶念那模糊的脸上似乎露出一丝极淡的笑意,银灰色的时间道则在其周身缓缓流淌: “若有缘,自会再见。” 杨眉道人含笑頷首,身形已开始变得虚幻,仿佛要与周围空间融为一体: “通天道友,孔宣道友,保重。” 话音落下,时辰恶念与杨眉道人对视一眼,不再多言。 下一刻,两人周身道韵猛然爆发! 时辰脚下,一条虚幻的时光长河奔涌而出,捲起他的身影,瞬间没入虚空,消失不见。 杨眉道人则更为直接,整个身形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无声无息地融入了层层叠叠的空间褶皱之中,气息彻底消散於洪荒天地。 两位古老的混沌魔神,就此离去,重返那无垠莫测的混沌深处。 碧游宫內,只剩下通天教主与孔宣师徒二人。 通天教主望著他们消失的方向,默然片刻,隨即看向孔宣,眼中满是感慨: “徒儿,此番若非有你,洪荒结局,实难预料。” 孔宣轻轻摇头: “师尊过誉。” “此非弟子一人之功,乃地人二道同心,眾生合力之果。” 他话锋一转,望向宫外那焕发新生的洪荒天地,眸光深邃, “天道枷锁已去,洪荒迎来了前所未有的变局。” “不过福兮祸之所伏,混沌之外,未必太平。” 通天教主闻言,神色亦是一肃: “你是指......” 思索片刻后,孔宣缓缓说道: “混沌珠圆满之时,我曾於世界树下,窥见一丝更高层次的气息。” “洪荒之於混沌,或许並非唯一。” “天道沉寂,虽去其桎梏,亦可能失了部分庇护。” “未来之敌,未必来自內部。” 通天教主眼中诛仙剑意一闪而逝,豪气不减: “兵来將挡,水来土掩!” “洪荒既有破而后立之勇气,何惧外来之风浪?” “更何况,如今之洪荒今非昔比。” 孔宣嘴角泛起一丝弧度,点了点头。 的確,经此一役,洪荒顶尖力量空前团结,人道、地道蓬勃发展,更有诸多混元新晋崛起,底蕴已非往日可比。 “不过,” 通天教主看向孔宣,语气带著关切与期待, “诸事已定,你接下来有何打算?” “可是要闭关,衝击那混元无极之境?” 孔宣沉吟片刻,眼中混沌之光流转: “混元无极,非闭门苦修可成。” “弟子需先稳固此番所得,梳理自身大道。” “而后......或需再入混沌。” 他抬头,目光仿佛穿透宫顶,再次投向那无尽虚空: “世界树下的感应,混沌珠的指引,盘古精血的悸动......” “混沌深处,或许真有通往无极之路的契机。” 通天教主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朗声道: “好!儘管去!” “金鰲岛有为师在,洪荒天地,亦有吾等守护!” “你无需有后顾之忧!” 孔宣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对著通天教主深深一揖: “多谢师尊!” 师徒二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第415章 稳固修为,彻底炼化混沌珠! 不过孔宣並没有隨之前往混沌世界。 他一步踏出,身形已自碧游宫正殿消失,回到了那处熟悉的偏殿之中。 殿內清净,仙雾裊裊,隔绝了外界的喧囂与刚刚平息的天地波澜。 他盘膝坐於云床之上,缓缓闭上双眼,並未立刻进入深层次的入定,而是先细细回味著此番混沌之行以及逆天之战的全过程。 尤其是世界树下,强行汲取阴阳五行七种大道本源的经歷,此刻细细想来,依旧觉得惊心动魄。 收穫固然巨大,火之大道悍然踏入九成之境,其余六种法则也臻至八成巔峰,濒临突破。 自身修为更是藉此一举突破至混元大罗金仙八重天,实力发生了质的飞跃。 但正因提升太快,如同强行灌顶。 虽根基因混沌珠与世界树本源之故未曾动摇,却终究少了几分水到渠成的圆融。 力量运转间,偶有一丝难以察觉的滯涩与虚浮。 若在平时,这点瑕疵或许无伤大雅。 但於顶尖大能而言,尤其是未来可能面对更高层次强敌时,任何一丝不谐都可能被无限放大,成为致命的破绽。 “根基不稳,大道难攀啊。” 孔宣心中明镜似的。 此刻洪荒初定,天道沉寂,外患暂消,正是千载难逢的稳固时机。 他不再犹豫,心神沉入体內,引动那磅礴浩瀚的法力,开始沿著玄奥的轨跡缓缓运转。 首先梳理的,便是那已然达到九成之境、最为炽烈的火之大道。 神念內观,只见元神深处,那代表火之大道的本源符文散发出焚尽诸天、却又蕴含涅槃生机的无上意蕴。 孔宣以神念为引,一遍又一遍地稳固著这枚本源符文。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剔除因强行提升而沾染的些许躁意,抚平那因快速提升而產生的微弱涟漪,使其光芒愈发內敛,道韵愈发纯粹。 起初,进程缓慢,那虚浮之感难以根除。 但孔宣心志何其坚定? 他丝毫不急,以自身混沌道基为熔炉,以混元八重天的无上法力为薪柴,徐徐图之。 渐渐地,那轮道焰大日的光芒不再仅仅是刺目,而是变得温润而深邃。 一种圆融无瑕、掌控由心的感觉,自元神深处升起。 隨后是右眼中代表金之大道的白金锋芒。 那无坚不摧、斩断一切的锐利之意,此刻在他精细的操控下,不再咄咄逼人,而是变得收放自如,意念动间,锋芒自生,可裂虚空,亦可敛於无形。 接著是水之柔韧、木之生机、土之厚重、阴之幽邃、阳之炽烈...... 七种大道本源,在他不惜耗费法力与心神的反覆稳固之下,那丝虚浮之感终於被彻底祛除。 每一种大道都变得如臂指使,圆转如意,彼此之间阴阳流转,五行相生,构成了一个更加稳固、更加和谐的內在宇宙。 其道基之扎实,比之先前凭藉混沌珠与世界树强行提升时,不可同日而语。 待到七种大道尽数梳理圆满,孔宣能清晰地感觉到,自身实力虽未再次突破,但发挥出的威力,以及对大道本质的理解,却比之前强了不止一筹! 若再面对那新晋魔祖,恐怕无需混沌珠,仅凭自身神通,一指便可將其彻底碾灭。 稳固了大道感悟,孔宣並未停歇。 他心念一动,悬於元神深处的混沌珠缓缓浮现於掌心。 珠体混沌色泽流转,內部那方趋於完善的混沌世界沉浮不定,散发出圆满无暇的至宝威压。 然而,孔宣能感知到,在这圆满之下,珠体最核心处,一道新生的、更加复杂、更加接近混沌本源的禁制,正悄然运转。 这正是混沌珠重归混沌至宝行列后,自然衍生出的第五十一道混沌禁制! 亦是其作为混沌至宝,区別於混沌灵宝的最根本標誌! 唯有彻底炼化这道核心禁制,才能算是真正、完全地掌控这件混沌至宝,將其威能发挥到极致。 “炼!” 孔宣低语一声,磅礴的神念混合著精纯无比的混沌法力,朝著混沌珠最核心的那道新生禁制涌去。 “嗡!” 混沌珠微微一颤,那道新生禁制仿佛拥有自身的灵性,感受到外力的侵入,立刻爆发出强烈的抗拒之意。 无数繁复到极致的混沌道纹亮起,交织成一片迷濛的混沌壁垒,牢牢守护著禁制核心。 更有丝丝缕缕源自混沌本源的排斥之力瀰漫开来,试图將孔宣的神念与法力拒之门外。 孔宣面色不变,早有预料。 混沌至宝的核心禁制,岂是轻易能够炼化的? 他稳守心神,不再强行衝击,而是改变策略。 以自身与混沌珠性命交修的那丝本源联繫为桥樑,將自身对混沌大道的理解,对阴阳五行的感悟,乃至方才梳理大道时的那份圆融意境,缓缓渡入禁制之中。 这不是强行炼化,而是......共鸣。 他以自身为混沌,模擬开天闢地之景,演化万物生灭之理,將自己的道,与混沌珠的道逐渐靠拢、融合。 时间於此仿佛失去了意义。 偏殿之中,唯有混沌珠散发出的光芒时而璀璨,时而內敛,珠体內部那方世界虚影也隨之不断生灭变幻,仿佛在进行著某种深层次的演变。 孔宣的神念,便在这演变之中,一点点地探入禁制深处,理解其结构,感悟其韵律,留下自身不可磨灭的印记。 这是一个水磨功夫,急不得,也快不了。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是一瞬,或许是数年。 当孔宣將自身对混沌归元真意的理解,彻底烙印在那禁制最核心的一点时。 “咔嚓......” 一声极其细微、仿佛来自灵魂深处的轻响传来。 那道坚不可摧的混沌壁垒,豁然裂开一丝! 孔宣的神念与法力长驱直入,可惜最终依旧差一丝。 想到这里,孔宣打算分开修炼, 略一沉吟,他心念再动。 唰!唰!唰!唰! 四道凝练无比、气息磅礴的身影自他体內一步迈出,分立四方。 正是五行、阴阳、剑意三大道身,以及那尊以混沌珠本源重凝、擅长监察推演的第四道身! 四大道身与本尊气息同源,道韵相连,瞬间在这偏殿之中构成了一个完美的循环场域。 “稳固修为,体悟大道。” “第四道身,你炼化混沌珠” 孔宣本尊淡淡开口。 隨即,他与四大道身同时闭上双眼,五心朝天,进入了更深层次的入定之中。 本尊引导著混沌珠的伟力,洗刷著混元八重天的道体与元神,巩固著刚刚彻底炼化的至宝联繫。 同时细细体悟著炼化第五十一道禁制时,所感知到的那一丝混沌最本源的奥秘。 五行道身周身五色光华流转,演化金木水火土相生相剋之妙,將之前快速提升的五行大道根基打磨得更加坚实。 阴阳道身头顶浮现太极虚影,阴阳二气如龙缠绕,平衡著体內刚柔、动静诸般气机,使得道韵愈发和谐自然。 剑意道身则如同一柄藏於鞘中的绝世神锋,不断温养、纯化著那缕得自通天教主诛仙剑意的神髓,使其与自身混沌之道更好融合。 第四道身最为特殊,並未刻意提升修为,而是將大部分心神沉入那玄妙的推演与感知之中。 藉助混沌珠本源之力,他的神识悄然覆盖洪荒,体察著天地重塑后法则的细微变化,不断优化著自身隱匿、洞察的神通。 五者同修,气息交融,道韵共鸣。 偏殿之內,仿佛化开了一方独立的混沌道域,时间流速都似乎与外界不同。 孔宣的本尊与道身,便在这绝对的专注中,汲取著此番连番大战与机缘带来的感悟,將其彻底消化。 时间缓缓流逝,偏殿內的气息愈发玄奥深邃,仿佛自成一方独立於洪荒之外的混沌道域。 孔宣缓缓收回內观心神,周身那因强行提升而残留的最后一丝滯涩与虚浮感,此刻已彻底消弭无踪。 阴阳五行七种大道本源在他元神深处熠熠生辉,流转圆融,再无半分勉强。 火之大道煌煌如日,掌控由心。 金之锋芒內敛却可裂苍穹。 水之柔韧、木之生机、土之厚重、阴之幽邃、阳之炽烈,七种大道相辅相成,构成了他混沌道基最坚实的支柱。 然而,他的目光却落在了悬於元神深处,那枚已然圆满,却尚有一丝隔阂的混沌珠上。 第五十一道核心混沌禁制,虽已被他初步贯通,但终究差一丝,尚未被他完全掌控。 此前因需稳固自身大道,仅是凭藉与混沌珠的本源联繫以及第四道身的辅助推演,初步炼化,未能臻至完美如意的境地。 “只差这最后一步了。” 孔宣心念微动,偏殿內气息陡然一变。 唰!唰!唰! 五行、阴阳、剑意三大道身同时睁开双眼,眸中灵光湛湛,与本尊心意相通。 四道身影气息瞬间连成一片,磅礴浩瀚的法力与神念如同四条奔涌的大河,匯聚成一股无可抗拒的洪流,朝著混沌珠最核心的那道新生禁制发起了最后的衝击! “混沌之光,溯本归源,炼!” 孔宣本尊低喝,並指如剑,引动自身对混沌大道的终极感悟。 与此同时,他头顶虚影浮现,竟在剎那间连续刷出数十道凝练到极致的混沌之光! 这些光芒並非用於攻伐,而是如同最精妙的刻刀,又似滋润万物的雨露,精准无比地刷向那道复杂无比的混沌禁制。 嗡! 混沌珠剧震,珠体內那方世界虚影疯狂演化,地水火风奔涌,清浊分离复合。 那最后一道禁制在数十道混沌之光的同时冲刷与四大混元强者的合力炼化下,原本坚韧无比的混沌壁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通透! 其內蕴含的无穷阻力与排斥之意,如同冰雪消融,迅速退去。 无数繁复的混沌道纹不再抗拒,而是欢快地流淌起来,主动与孔宣的神念、法力交融,將自身最细微的奥秘毫无保留地展现。 炼化的难度,瞬间下降了数个层次! 这已非强行炼化,而是大道共鸣下的水到渠成! 不多时,伴隨著一声仿佛来自开天闢地之初的轻微嗡鸣,那道核心禁制最后一点滯涩之处被彻底贯通! 轰!!! 孔宣只觉元神深处仿佛有什么东西炸开,又像是推开了一扇通往新天地的大门! 一种前所未有的、彻彻底底的掌控感涌遍全身! 混沌珠不再仅仅是与他性命交修的至宝,而是真正成为了他道的一部分,是他力量的显化! 心念微动,珠內那方混沌世界的一切细微变化皆瞭然於胸,整个世界的力量仿佛他抬手便可引动,演化万法,破灭诸天! 其能发挥出的威力,比之初步圆满时,强了何止数倍? “果然,这最后一道核心禁制,才是关键!” 孔宣眼中爆发出骇人精光,心中明悟。 唯有完全炼化此禁,混沌珠才算是真正认主,方能展现其作为混沌至宝,凌驾於先天之上的无上威能! 他缓缓握拳,感受著体內奔腾咆哮、仿佛无穷无尽的力量,以及那圆融无瑕、掌控由心的混沌珠,一股强大的自信油然而生。 此刻的他,即便直面全盛时期的鸿钧,亦有绝对把握战而胜之! 就在这时,他心神微微一动,目光穿透偏殿阻隔,望向了幽冥地府的方向。 一股独特而磅礴的地道气运正在那里匯聚、升腾,引动著六道轮迴的共鸣,其势煌煌,竟是要孕育出一尊新的地道圣人! 第416章 姜云证道地道圣人,准备前往混沌世界 “嗯?竟是此时?” 孔宣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隨即推演天机,瞬间明了因果。 “原来是他......红云老祖的转世之身,姜云。” 他一步踏出,身形已自偏殿消失。 下一刻,便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幽冥血海之畔,轮迴地府的边缘。 这里浊浪滔天,煞气瀰漫,与轮迴殿的祥和寧静形成鲜明对比。 然而,就在这片混乱与秩序的交界之地,一道身影正盘坐於虚空。 他周身散发著温和却坚韧的红色云气,与脚下血海的污浊煞气形成对抗,更引动著轮迴之力,將无数试图衝出血海、祸乱阳世的凶戾怨灵强行镇压、净化。 正是姜云! 此刻,他气息起伏不定,周身道韵与整个幽冥大地、与六道轮迴紧密相连。 他那卡在准圣巔峰无数岁月的瓶颈正在鬆动,磅礴的地道伟力如同百川归海,疯狂涌入他的体內,助其凝聚那至关重要的地道圣位! 而在姜云身旁,还站著两人。 一位是身著宫装、面容绝美、周身轮迴气息的后土娘娘。 另一位,则是冥河老祖! 当初孔宣安排姜云代替地藏,於此地发下大宏愿,镇压血海怨灵,偿还昔日因果,也为自身寻一线生机。 没想到,姜云凭藉其先天带来的祥瑞根基与后天积累的无量功德,竟真的走到了这一步。 即將以镇压幽冥、净化怨灵之功,契合地道慈悲承载之意,证道成圣! 感知到孔宣前来,后土娘娘微微頷首示意,眸中带著一丝瞭然与讚许。 冥河老祖血瞳一转,扯著嗓子道: 本书首发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s.???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孔宣道友,你也来瞧热闹?” “这红云转世的小子,倒是赶上了好时候!” 正於虚空盘坐、全力衝击关隘的姜云闻声,周身氤氳的红色云气微微一盪,赶忙收敛心神,恭敬开口: “圣师,您来了。” 孔宣微微摆手,声音平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勿需多礼,紧守心神,把握机缘。” “此时关乎你地道圣位,马虎不得。” 他目光扫过姜云周身那与幽冥大地、六道轮迴愈发紧密相连的道韵,心中明了。 此刻已到了最关键的时刻。 有后土娘娘这位地道之主与自己在此护法,纵使有些许变故,也足以出手镇压,確保万无一失。 让孔宣略感意外的是,姜云此番证道的过程,竟异乎寻常的顺利。 那磅礴浩瀚的地道伟力如同温顺的江河,源源不断地涌入姜云体內,助其洗涤道基,凝聚圣痕,竟无半分滯涩与反噬。 略一推演,孔宣便明了其中关窍。 姜云身负红云老祖遗留的先天祥瑞根基与无量功德。 此前更是发下“地狱不空,誓不成圣”的大道宏愿,身合幽冥,镇压血海无量怨灵,其行其志,正暗合地道承载万物、慈悲济世的根本意蕴。 加之此前自己以混沌之光泯灭天道私慾,洪荒秩序重塑,法则归於自然和谐,量劫煞气一时偃旗息鼓。 近些时日,竟罕见地未有大量凶戾怨灵涌入轮迴,使得血海压力大减。 此消彼长,姜云镇压净化之功卓著,竟恰好满足了那地狱暂空的微妙契机,引动了地道本源的彻底认可与倾力相助! 天时、地利、人和,竟在此刻完美匯聚! 只见姜云周身红色云气愈发璀璨,渐渐化作一种深邃厚重的玄黄之色,与幽冥大地的脉动彻底共鸣。 虚空中,隱隱有大道纶音响起,並非天道那般冰冷威严,而是带著一种厚重、慈悲、承载万物的韵律。 轮迴殿方向,六道轮迴盘隆隆转动,洒下无尽清辉,融入姜云体內。 血海之中,那些被净化度化的残灵竟发出细微的祈祷与祝福之念,丝丝缕缕的纯净愿力跨越虚空,缠绕其身。 后土娘娘眸光湛湛,双手结印,引动整个幽冥的地道本源,为其加持。 冥河老祖虽依旧一副看热闹的模样,却也暗自操控元屠阿鼻二剑,將血海深处几股试图作乱的暗流悄然斩灭。 孔宣负手而立,头顶混沌珠虚影微微流转,將周遭一切气机变化尽收眼底。 他並未出手干预,只是静静护持。 此刻姜云已与地道深度交融,外力过多介入反而不美。 时间於此仿佛凝滯。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只是一瞬。 “嗡......” 一声低沉却传遍整个幽冥世界的道鸣自姜云体內响起! 他周身玄黄之气骤然收敛,尽数没入眉心,化作一枚古朴玄奥、散发著大地轮迴意蕴的圣痕! 其气息疯狂攀升,瞬间衝破准圣桎梏,踏入一个全新的、浩瀚无边的层次! 地道圣人! 成了! 姜云猛地睁开双眼,眸中不再是往日的温和与隱忍,而是充满了厚重、慈悲与智慧的光芒。 他缓缓起身,对著后土娘娘深深一拜: “多谢娘娘成全!” 后土娘娘含笑頷首: “此乃你自身功德与造化所致,吾不过顺水推舟。” 姜云又转向孔宣,再次郑重行礼: “多谢圣师当日点拨之恩,为云指明前路!” “此恩此德,云永世不忘!” 孔宣微微抬手,一股无形之力將其托起,淡然道: “道友客气。” “你能把握机缘,证道成圣,是你自身积累与坚持所致。” “自此,地道再添一圣,根基更为稳固,善莫大焉。” 冥河老祖在一旁嘿嘿一笑: “小子,成了圣也別忘了咱这血海邻居!” “以后镇压怨灵可得更卖力些,莫让那些腌臢东西扰了老祖清净!” 姜云如今心境不同,闻言也不恼,反而温和一笑: “冥河道友放心,此乃云之职责,定当尽力。” 感受著姜云身上那纯正磅礴的地道圣威,以及幽冥世界因新圣诞生而更加稳固活泼的轮迴秩序,孔宣心中暗自点头。 天道私慾泯灭,地道接连诞生圣人,人道更是九圣辉耀,气运如龙。 如今的洪荒,天地人三道並立之势已然稳固,再非昔日天道一家独尊之局。 即便未来天道修復归来,也再难轻易压制地道与人道了。 这才是真正健康的洪荒生態,万物竞发,各有其道,而非一家独大,万马齐喑。 “恭喜姜云道友证道成圣。” 孔宣再次开口,语气带著一丝正式的祝贺, “自此超脱轮迴,逍遥天地,当为洪荒眾生贺。” 姜云连忙还礼: “不敢当圣师如此。” “云虽侥倖成圣,然道途漫漫,未来还需圣师与诸位道友多多提点。” 后土娘娘此时开口道: “姜云初证圣位,尚需稳固境界,熟悉圣威。” “幽冥轮迴之事,你可先熟悉起来,日后当与你共同执掌。” “谨遵娘娘法旨。” 姜云恭声应道。 冥河老祖打了个哈欠,摆摆手: “成了成了,热闹看完,老祖我回去睡觉了。” “孔宣道友,有空再来血海喝酒!” 说罢,化作一道血光投入翻涌的血海之中,消失不见。 孔宣对后土娘娘与姜云微微頷首: “此间事了,吾亦告辞。” 一步踏出,身形已自幽冥消失,重回金鰲岛偏殿。 殿內依旧清净,仿佛他从未离开。 天地人三道並立,相互制衡,又相互促进。 顶尖力量有混元圣人、混沌魔神坐镇,中层有诸多大罗、准圣不断涌现,底层亿万人族繁衍生息,文明薪火相传...... 如今洪荒,已然向著好的方向发展。 他盘膝坐下,心神再次沉入体內。 自身大道已然圆融稳固,混沌珠亦彻底炼化,实力臻至目前所能达到的巔峰。 然而,道无止境。混元大罗金仙八重天虽强,但在那浩瀚混沌之中,未必便是顶点。 世界树下的感应,混沌珠深处那丝对更高层次的悸动,都在提醒著他,前路尚有风景。 “或许......是时候再次踏入混沌了。” 孔宣眼中闪过一丝深邃的光芒。 並非为了征伐,而是为了探寻,为了那冥冥中的混元无极之道,也为了......看看这洪荒之外,究竟是怎样的景象。 不过,在此之前,还需將洪荒內部最后一些琐事安排妥当,確保自己离开后,这初生的新秩序能够平稳运行。 他心念微动,一道神念已悄然传出。 下一刻,偏殿门外,多宝道人恭敬的声音响起: “副教主,您唤我?” “进来吧。” 多宝道人步入殿內,躬身行礼。 如今的他,在孔宣的提点和截教气运滋养下,准圣巔峰稳固,气息沉凝,目光湛然。 孔宣看著他,缓缓开口: “多宝,吾不日將再入混沌,归期未定。” “截教內外事务,你需多费心,协助师尊打理。” 多宝道人闻言,神色一凛,郑重道: “副教主放心,多宝定当竭尽全力,辅佐教主,护持教统!” 孔宣微微頷首,又交代了几句关於教內弟子修行的事。 多宝一一牢记。 毕竟赵公明和三霄皆为混元大罗,需要潜心感悟。 这些事情交给多宝便够了。 吩咐完毕,孔宣挥了挥手,多宝道人恭敬退下。 殿內重归寂静。 孔宣缓缓闭上双眼,开始调整自身状態,將心神意志提升至最圆满的巔峰,为即將到来的混沌之行,做最后的准备。 片刻后,孔宣双眼睁开,眸中混沌之光流转,周身道韵圆融无瑕,气息沉凝如渊。 此刻他的状態已然调整至巔峰,神清气足,对混沌珠的掌控更是如臂指使。 正当他一步踏出,欲要撕裂虚空,再入那浩瀚混沌之际,眉头却微微一动,感知到一股熟悉的水元气息正迅速朝偏殿而来。 第417章 混沌珠世界的强大,神秘通道 “嗯?” 感知如此,孔宣眸光微凝,停下动作。 来者正是玄夜。 他此时前来所为何事? 如今四海平定,洪荒初安,按理並无急需他处理之事。 心念电转间,一道蔚蓝流光已穿透金鰲岛外围禁制,悄无声息地落在偏殿之外,显露出玄夜挺拔的身影。 他周身水汽氤氳,气息比之往日更加深邃內敛,显然此番西征功德与大战歷练,令他修为亦有精进。 玄夜並未贸然踏入,而是於殿门外躬身行礼,声音带著一如既往的恭敬,却又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坚定: “主人。” 孔宣袖袍轻拂,殿门无声开启,目光落在玄夜身上: “玄夜,此时前来,所为何事?” 玄夜步入殿內,再次深深一礼,抬头直视孔宣,目光灼灼: “主人,若您此番欲往混沌,玄夜恳请隨行!” 他语气顿了顿,带著一丝恳切与决然, “混沌莫测,凶险远超洪荒。” “玄夜虽实力低微,愿效犬马之劳,或可为您探路、策应,略尽绵薄之力!” 听闻此话,孔宣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隨即瞭然。 他確实未曾想过要带任何人同往混沌。 以他如今修为,孤身行动反而更为便利,纵遇险境,凭藉混沌珠亦能进退自如。 然而,玄夜此番主动请缨,忠心可鑑。 其跟脚乃先天水灵,又得北海玄龟传承,於水道一途颇有天赋,更兼心思縝密,行事稳妥。 混沌虽险,却也蕴藏无尽机缘,带他同行,或许真能有所助益,至少,可替他处理些琐碎事务,令他更专注於探寻大道。 更何况......孔宣心念微动,想到了一个绝佳的去处。 他看向目光坚定的玄夜,嘴角泛起一丝淡淡的弧度,微微頷首: “你有此心,甚好。” 玄夜闻言,脸上顿时露出难以抑制的喜色。 孔宣不再多言,掌心一翻,混沌珠凭空浮现,滴溜溜旋转著,散发出朦朧而浩瀚的混沌气息。 珠体內部,那方趋於完善的世界虚影沉浮不定,山川河岳隱隱成形,混元之力浓郁得几乎要透珠而出。 “既然如此,你便不必隨我於外奔波。” 孔宣声音平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且入我这混沌珠內世界修行。此地混元之力,比之洪荒浓郁何止百倍?” “正合你巩固修为,感悟水道本源。若有需要,我自会唤你。” 玄夜先是一怔,隨即狂喜涌上心头! 混沌珠內的世界! 他曾在其中短暂停留,深知其神妙! 那里不仅是绝佳的修行圣地,更重要的是,能时刻追隨主人左右! 这远比在外界漫无目的地闯荡更有意义! “多谢主人成全!” 玄夜激动之下,声音都带著一丝颤抖,毫不犹豫地躬身应道。 孔宣不再耽搁,心念微动,混沌珠光芒一闪,垂落一道温和的混沌气流,瞬间將玄夜周身笼罩。 玄夜只觉周身一轻,眼前景象变幻,下一刻已置身於一片苍茫浩瀚的天地之间。 头顶是混沌色的天幕,脚下是坚实厚重的大地,远处山脉连绵,河流奔腾,浓郁的混元之气扑面而来,每一次呼吸都仿佛在洗涤道基,滋养元神! “没想到比之前更加浓郁了啊。” 玄夜感受著体內活跃奔腾的法力,以及对水之大道愈发清晰的感悟,心中振奋无比。 他当即寻了一处水汽充沛的山谷,盘膝坐下,迫不及待地开始吸纳此地磅礴的混元之力,巩固自身修为。 偏殿內,孔宣感知到玄夜已在混沌珠內安顿下来,並迅速进入修炼状態,微微頷首。 有玄夜在內,不仅多了一个隨时可用的助力,混沌珠內的世界也多了一份生机。 他不再停留,一步踏出偏殿,身形於金鰲岛上空显现。 目光扫过下方气象万千的仙岛,碧游宫剑气隱隱,万仙阵灵光流转,一切井然有序。 神念微动,与坐镇宫中的通天教主悄然传音告別。 通天教主似有所感,於云床之上睁开双眼,望向虚空,眼中闪过一丝瞭然与鼓励,並未出言阻拦,只是微微頷首。 孔宣收回目光,不再留恋。头顶混沌珠无声悬浮,垂落亿万缕混沌气流,將他周身气息、因果、天机彻底笼罩、隔绝。 隨即,他一步迈出,身形如电,直衝九霄! 这一次,洪荒壁垒因紫霄宫崩、天道沉寂而显得更为脆弱。混沌珠光华流转,轻易便撕裂了那层天幕,將他送入那片无垠、混乱却又充满无限可能的混沌虚空! 甫一踏入,狂暴的地水火风能量便如同怒涛般席捲而来,足以瞬间湮灭大罗金仙。 然而,孔宣周身混沌道韵自然流转,將这些狂暴能量尽数抚平、吸纳,转化为精纯的混沌之气滋养己身。 他悬浮於混沌之中,放眼望去,四周皆是永恆的混乱与虚无,色彩斑斕却又危险致命的能量乱流肆意奔腾,偶尔有沉寂的星辰碎片或被遗忘的远古战场残骸漂浮而过。 混沌珠在他掌心微微震颤,传递出清晰的指引,正是昔日通往世界树的方向。 然而,孔宣此次的目標,却並非那株混沌灵根。 他眸光深邃,望向混沌珠指引的另一个方位。 那里,在感知中一片模糊,仿佛被某种强大的力量扰乱了时空,却又隱隱传来与混沌珠同源,却更为古老、更为原始的悸动。 “世界树扎根之地,汲取那神秘灰色气息的漩涡附近......混沌珠尚有感应未明。” 孔宣低声自语,眼中闪烁著探究的光芒。 上次因实力不足,未能深究那漩涡背后的奥秘,如今他修为大进,混沌珠彻底炼化,正是探寻之时。 他选定方向,身形与混沌珠合一,化作一道不起眼的混沌流光,悄无声息地朝著那片被扰乱的时空疾驰而去。 速度之快,远超上次,瞬息间便已跨越无数混乱的界域。 越是深入,周遭景象便越是光怪陆离。 时而可见破碎的大道符文如流星般划过,时而闯入时间流速诡异扭曲的区域,甚至偶有混沌魔神残留的恐怖意念於虚空中嘶吼,却被孔宣周身散发的混元八重天威压与混沌珠气息轻易震散。 不知在混沌中穿行了多久,或许只是弹指,或许已过万载。 前方那永恆的混乱之中,终於出现了一丝不同。 並非世界树那柔和而磅礴的本源之光,而是一种......更为幽暗的景象。 一片望不到边际的混沌区域,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狠狠搅动过,地水火风不再仅仅是奔流,而是形成了无数个大小不一的恐怖漩涡,相互吞噬。 空间在这里摺叠、断裂,时间流速混乱不堪,时而凝滯,时而加速。 而在那片混乱区域的极深处,一点微不可察、却让孔宣元神都为之悸动的幽暗光芒,正静静悬浮。 那光芒,与他当日在世界树根部所见、那混沌漩涡中瀰漫出的淡灰色气息,同出一源,却更为精纯,也更为......危险! 混沌珠的指引,明確无误地指向那里! “就是此处了。” 孔宣在距离那片混乱区域尚有万里之遥时停下脚步,目光凝重。 此地时空结构极其不稳,强行闯入,恐有不可测之风险。 他並未贸然行动,而是全力催动混沌珠,垂落亿万混沌气流护住己身,同时神念如同最精细的触鬚,小心翼翼地向那片混乱区域探去。 神念甫一接触外围的漩涡乱流,便感到一股强烈的撕扯与湮灭之力传来,更有混乱的时间法则试图將他的神念拉扯到不同的时间片段中去。 孔宣冷哼一声,混沌珠光芒微涨,定住周遭时空,那侵袭而来的混乱之力顿时如潮水般退去。 他的神念得以继续深入,穿透一层层的空间壁垒,逐渐靠近那片区域的核心。 隨著距离拉近,那点幽暗光芒的真容也渐渐清晰。 那竟然是一个通道。 至於是通往哪里的通道,孔宣並不清楚。 第418章 巧遇杨眉二人,联手抵达深处! 思索片刻后,孔宣並未急於踏入那片幽暗混乱的区域。 混沌凶险,步步杀机,纵使他如今实力大增,又有混沌珠护体,亦不敢有丝毫托大。 他於虚空盘膝,闭目凝神,周身混沌道韵流转,將自身状態调整至最圆满的巔峰,法力奔腾如海,神念澄澈如镜。 隨即,他心念一动,头顶混沌珠光华內敛,垂落的亿万混沌气流愈发深邃,將他周身一切气息、因果、天机彻底笼罩、隔绝。 仿佛与这片混沌虚空融为一体,再无半分痕跡。 准备万全,孔宣眼中厉色一闪,一步踏出,身形径直没入那片扭曲摺叠的混乱区域! 甫一踏入,周遭景象骤变! 不再是单纯的混沌乱流,而是无数破碎的法则碎片席捲而来,时间在这里失去了线性,空间支离破碎,形成无数致命的陷阱。 若非有混沌珠伟力定住周身方寸,恐怕瞬间就会被这无序的力量撕扯、放逐至未知时空。 孔宣稳住身形,混沌之光自然流转,將侵袭而来的法则碎片悄然刷开、湮灭。 他正欲展开神念,探查这片区域核心那点幽暗光芒的奥秘,眉头却猛地一蹙! 两股极其熟悉、却又带著一丝疲惫与凝重的浩瀚气息,赫然出现在他感知的边缘! 一股气息银灰流淌,带著万古时光的沧桑与沉淀,正是时间魔神恶念,时辰! 另一股气息虚无縹緲,仿佛与无尽空间同在,却是那空间魔神,杨眉道人! 他们二人......竟也在此地? 感知如此,孔宣心中讶异,他们不是早已返回混沌深处,去追寻那混元无极之道了么? 怎会出现在这处险地? 难不成......他们也是在重返混沌的路上,偶然遇到了此地? 心念电转间,孔宣不再隱匿,周身收敛的气息微微放开一丝。 几乎在同一时间! “嗯?!” “孔宣道友?” 两道带著惊疑的意念,瞬间跨越混乱的虚空,精准地落在孔宣心神之上。 下一刻,前方那片扭曲摺叠的空间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两道身影一前一后悄然浮现。 正是时辰恶念与杨眉道人! 只是此刻,这两位混沌魔神的状態,与当初在金鰲岛辞行时截然不同。 时辰恶念周身那银灰色的时间道则不再圆融流畅,反而显得有些紊乱。 而且他模糊的面容上带著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甚至......一丝惊悸? 仿佛刚刚经歷了一场极其凶险的搏杀。 杨眉道人情况稍好,但那双洞彻虚空的眼睛里也充满了凝重,袖袍之上,竟有一处不起眼的破损,边缘处残留著一丝令人心悸的侵蚀气息! “二位道友,何以在此?” 孔宣迎上前,目光扫过二人,沉声开口,语气带著询问, “看情形,似乎遇到了麻烦?” 时辰恶念那沙哑的声音带著一丝余悸,率先开口: “孔宣道友?” “你怎会来此?” “此地......大凶!” 杨眉道人苦笑一声,接口道,语气带著前所未有的严肃: “吾与时辰道友辞別洪荒,本欲回归混沌深处静修,探寻大道。” “谁知途经附近,皆被此地散发出的特殊波动吸引。” “那波动......与混沌本源密切相关,却又带著一种令人不安的异样。”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指向那片区域核心的幽暗光芒,脸色凝重: “吾二人以为乃是混沌中孕育的某种未知至宝或机缘,便联手闯入探查。” “谁知......那根本非是机缘,而是一处......绝地!” “或者说,是一处囚笼!” “其內蕴藏的力量层次,远超预估,带著一种纯粹的恶意!” “吾等甫一靠近核心,便遭其猛烈攻击,那时空结构之诡异,攻击方式之刁钻,闻所未闻!” “若非仗著时空神通遁走迅捷,恐怕......” 时辰恶念心有余悸地补充道,银灰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后怕: “那力量,並非混沌魔神或已知的任何存在,更像是一种......规则的造物。” “或者说,是某种更高层次力量泄露出来的一丝余波所化!” “其难缠程度,尤在当初那天道之上!” 听闻二人之言,孔宣瞳孔微缩。 连时辰与杨眉这两位九重天巔峰的混沌魔神联手,都吃了大亏,甚至只能狼狈遁走? 此地凶险,看来远超他之前的预估! 他目光再次投向那点幽暗光芒,混沌珠在其掌心微微震颤,传递出的不再是单纯的指引,更夹杂著一丝极其微弱的警告? 这与在世界树下感应到的同源却更危险的气息,究竟源自何处? 那漩涡背后的存在,到底是什么层次? 难道......真如他之前所猜想,混沌並非终点,其上还有更高领域? 而这处通道,便是通往那更高领域的路径之一? 而这时空紊乱、法则破碎的景象,是通道本身不稳定所致,还是......某种封印或隔绝的手段? 无数念头在孔宣脑海中飞速闪过。 他看向气息尚未完全平復的时辰与杨眉,缓缓开口,声音沉凝: “不瞒二位道友,我此番前来,亦是受混沌珠指引。” “此物气息,与我曾见过的某种更高层次力量同源。” “依二位之见,此地......可否强行闯过?” 杨眉道人闻言,仔细感知了一下孔宣周身那圆融无瑕、深不可测的气息。 尤其是那彻底炼化、已然圆满的混沌珠散发出的隱晦至宝威压,眼中闪过一丝惊异。 不过隨即他摇头嘆道: “道友修为精进之神速,实在令人惊嘆。” “混沌珠亦更胜往昔。” “不过......” 他话锋一转,脸色依旧凝重: “难!难!难!” “此地核心那时空乱流,非单纯力量可破。其內蕴含的规则层面攻击,专损道基,污浊元神,更有时空陷阱,防不胜防。” “吾与时辰道友凭藉对时空的掌控,尚只能勉强自保,难以深入。” “道友虽实力强横,至宝护体,但若贸然硬闯,恐亦难討得好去。” 听闻此话,时辰恶念也沙哑道: “杨眉所言不差。” “那力量本质极高,非此界手段能轻易化解。” “除非......能找到其运转规律,或拥有与之同层次的力量护身,否则,强行闯入,九死一生。” 孔宣沉默。 连时辰与杨眉都如此说,看来硬闯確实行不通。 同层次的力量护身......混沌珠或许勉强够格,但似乎仍差一丝。” “至於规律......” 想到这里,孔宣再次將神念探出,更加小心地靠近那片核心区域。 隨后仔细感知著那时空乱流的每一分变化,试图寻找其薄弱之处。 混沌珠在他头顶缓缓旋转,珠內世界生灭,提供著庞大的推演之力。 时间一点点流逝,在这混乱之地,时间早已失去意义。 孔宣的神念在狂暴的法则碎片与时空陷阱间穿梭,记录著一切动向。 渐渐地,他察觉到了一丝极其隱晦的规律。 那时空乱流並非完全无序,其核心处那幽暗光芒的波动,似乎影响著整个区域的能量流转。 每一次光芒微涨,周围的时空乱流便会加剧,攻击性更强。 而当光芒微微內敛时,乱流则会相对平復少许。 虽然依旧危险,却隱约显露出几条极其短暂的安全路径! 只是这平復期极短,稍纵即逝,且那些安全路径也並非固定,隨著空间结构的变化而时刻移动,难以捕捉。 “有规律!” 隨后孔宣眼中精光一闪,將自己的发现以神念传递给时辰与杨眉。 二人闻言,亦是精神一振,连忙凝神感知。 片刻后,杨眉道人抚掌道: “果然!” “道友感知敏锐,竟能在此等混乱中捕捉到如此细微的规律!” “虽然依旧凶险,但至少有了一线希望!” 而时辰恶念那沙哑的声音也带著一丝兴奋: “既如此,或可一试!” “吾三人联手,把握更大!” “吾可尝试延缓那安全路径变幻之速,杨眉负责定位与穿梭。” “孔宣道友你实力最强,至宝护体,负责抵挡核心可能出现的反击!” 三位站在洪荒与混沌顶端的存在的目光在空中交匯,瞬间达成了共识。 “善!” 当下,不再犹豫。 三人气息相连,道韵共鸣,虽属性不同,却在此刻形成了微妙的配合。 时辰恶念周身时间道则流淌,银灰色的光芒锁定那幽暗光芒的搏动周期,全力推算著下一次的安全路径。 杨眉道人空间之力瀰漫周身,隨时准备撕裂虚空,沿著计算出的路径穿梭。 孔宣则立於最前,头顶混沌珠光芒流转,垂落亿万混沌气流,將三人牢牢护住,同时体內阴阳五行大道蓄势待发,准备应对一切突发状况。 等待並未持续太久。 嗡! 核心处那幽暗光芒猛地一涨,隨即迅速內敛! “就是现在!” 时辰恶念低喝。 “左前三丈!” 杨眉道人同时出声,袖袍一拂,空间之力包裹三人! 唰! 三人身形於原地消失,下一刻,已出现在一条扭曲如同蛇行的短暂安全路径之上! 几乎在落脚的瞬间,周遭那狂暴的时空乱流,以及无数法则碎片与湮灭性能量如同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来! “定!” 孔宣眼神冰冷,混沌珠光华大盛,一道凝练的混沌光幕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將侵袭而来的攻击尽数抵挡、刷灭! 光芒与乱流碰撞,发出嗤嗤的声响,虚空不断湮灭。 “右前七丈,空间摺叠点!” 杨眉道人语速极快,再次指引。 三人身形再次模糊,险之又险地避开一道无声无息捲来的时空裂隙! “时间延缓!” 时辰恶念並指一点,一道银灰光芒落在前方一处即將崩塌的安全路径上,使其崩溃的速度慢了微不足道的一丝! 就是这一丝,为三人爭取到了跨越的时机! 在时辰与杨眉的精准配合下,在孔宣的绝对防御下,三人沿著那瞬息万变的安全路径,朝著区域核心那点幽暗光芒不断靠近! 越是深入,压力越大! 那幽暗光芒散发的威压愈发清晰。 更有一股股无形的精神衝击,试图撼动三人的元神,引动心魔。 不过却被孔宣以混沌珠之力与自身坚定道心轻易化解。 不知经歷了多少次险象环生的穿梭与抵挡。 终於! 在又一次精准的时空跳跃后,三人衝破了最后一道狂暴的乱流屏障,眼前豁然开朗! 那点一直指引方向、也带来无尽危险的幽暗光芒,终於清晰地呈现在他们面前! 那並非一个实体,而是一缕气息? 这缕气息散发出与混沌珠同源、却更为古老原始的气息,更带著一种令人灵魂战慄的冰冷! 而在那缕气息面前,悬浮著三样东西,吸引了三人的全部目光! 一块残缺的、縈绕著时间本源气息的银色碎片。 一截乾枯的、却散发著空间道则的杨柳枝。 以及一滴跳动的灰色血液。 第419章 三大机缘之物,极其恐怖的攻击 看到这三样东西的瞬间,时辰恶念与杨眉道人同时身躯剧震,失声惊呼: “本体的时间之心碎片?” “吾的本命枝?” 而那滴灰色血液,更是让孔宣瞳孔骤缩,因为这赫然是盘古心头精血。 与自己之间炼化的那滴被天道隱藏的一样。 后来被孔宣炼化,大大提升了孔宣的肉身强度。 此地,竟然存在著与他们三人密切相关的之物? 这绝非巧合! 那缕气息究竟是什么? 为何会聚集著与他们本源相连之物? 是陷阱?还是......机缘? 就在杨眉道人与时辰恶念心神剧震,几乎按捺不住要衝上前去,收回那与自己本源紧密相连的时间之心碎片与本命杨柳枝时。 孔宣眸光一凝,沉声低喝: “二位道友,且慢!” 声音不高,却如同惊雷,在时辰与杨眉躁动的心神中炸响。 两人前冲的势子猛地一滯,强行顿住脚步,回头望向孔宣,眼中带著急切与不解。 “孔宣道友?” 杨眉道人眉头紧蹙,目光仍不由自主地瞟向那截乾枯的杨柳枝。 那上面流转的空间道则对他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此乃吾之本命枝,失落已久,如今近在眼前,岂能不急?” 时辰恶念周身银灰道则紊乱,沙哑开口,带著一丝压抑的激动: “不错!那时间之心碎片,乃吾本体核心所遗,关乎吾大道根本!” 他们被困混元九重天巔峰无尽岁月,眼前之物,或许就是打破桎梏、窥见混元无极之境的关键钥匙! 如何能不心急如焚? 孔宣身形未动,依旧立於最前,头顶混沌珠垂落亿万气流,將三人牢牢护住。 他目光扫过那三件悬浮於幽暗气息之前的物品。 最终定格在那缕看似平静、却散发著令人心悸波动的气息本身。 “我知二位道友心情。” 孔宣声音沉凝,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冷静, “不过此地凶险,二位比我有过之而无不及。方才闯入之艰难,莫非忘了?” 他抬手,指向那缕幽暗气息: “此物能匯聚三位混沌魔神之本源之物於此,岂是易与?” “盘古大神何等威能,其心头精血亦被禁錮於此,我等岂可贸然上前?” 话语如冷水泼下,让时辰与杨眉发热的头脑瞬间清醒了几分。 是啊!盘古! 那可是开天闢地、斩杀三千魔神的无上存在! 连他的心头精血都被摄拿至此,这缕气息的层次,细思极恐! 见二人神色变幻,孔宣继续道,语气带著深深的忌惮: “此气息与我在世界树根部所见同源,却更为精纯危险。” “其周看似平静,然气机牵引之下,暗藏何等杀机,谁人能料?” “若这本身便是一个诱饵,一个针对吾等这般追寻本源之存在的陷阱......” 他没有再说下去,但意思已然明了。 时辰恶念那模糊的面容上,银灰光芒剧烈闪烁,最终化为一声带著后怕的嘆息: “道友所言......甚是。” “是吾等著相了,险些被贪念蒙蔽灵智。” 杨眉道人也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渴望,目光恢復了几分清明: “惭愧啊!” “若非道友提醒,吾二人恐已酿成大祸。” “此地诡异,確实需从长计议。” 他们皆是自混沌活过无尽岁月的老怪,方才只是被突如其来的本源之物冲昏了头脑。 现在经过孔宣点醒,立刻意识到其中的恐怖。 连盘古精血都能禁錮,摄取他们失落的本源之物更是易如反掌。 若这真是一个局,那布局者的手段与意图,简直骇人听闻! 见二人冷静下来,孔宣微微頷首。 他再次將目光投向那缕幽暗气息以及其前的三件物品。 心神与混沌珠紧密相连,试图进行更深层次的推演。 混沌珠微微震颤,传递出的意念复杂难明,既有对同源力量的渴望,又带著一丝清晰的警告,甚至......还有一丝极其微弱的悲伤与愤怒? 这复杂的情绪让孔宣心中一动。 混沌珠乃混沌至宝,灵性自生,其反应绝非无的放矢。 他尝试著,小心翼翼地分出一缕极其细微的神念,混合著一丝混沌珠的本源气息,缓缓向那缕幽暗气息探去。 这一次,他没有直接接触那三件物品,目標直指那缕气息本身。 神念靠近,並未立刻引发攻击。那缕气息依旧静静悬浮,仿佛死物。 然而,就在孔宣的神念即將触及它的剎那。 “嗡!” 一声仿佛来自万古洪荒之前的低沉嗡鸣,猛地自那缕气息中传出! 並非通过空气传播,而是直接响彻在三人的元神最深处! 嗡鸣声中,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古老、苍凉,以及一种......绝对的漠然! 剎那间,以那缕气息为中心,周遭的时空荡起了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涟漪! 涟漪所过之处,空间如同脆弱的琉璃般寸寸碎裂,显露出其后更加深邃、更加混乱的虚无! 时间更是彻底紊乱,过去、现在、未来的碎片如同雪般纷飞闪现! 一股远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恐怖、都要纯粹的湮灭之力,朝著孔宣那缕探出的神念,以及后方的三人席捲而来! “不好!” 孔宣脸色剧变,那缕神念在接触到涟漪的瞬间便彻底湮灭! 他想也不想,头顶混沌珠光芒爆闪,垂落的混沌气流瞬间凝实了数倍,化作一道坚不可摧的混沌壁垒,將三人死死护在后面! “轰!!!” 无形的湮灭之力狠狠撞在混沌壁垒之上! 没有巨响,只有一种法则崩断、万物归墟的诡异寂静! 混沌壁垒剧烈震颤,表面光华急速流转,竟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咯吱声! 孔宣更是身躯一震,体內气血翻腾,嘴角溢出一丝淡金色的血液! 仅仅是一声嗡鸣引发的涟漪,其威力竟恐怖如斯! 时辰与杨眉见状,亦是骇然失色,连忙催动自身时空大道。 时辰延缓那涟漪扩散之速,杨眉则不断摺叠、转移三人前方的空间,层层削弱其衝击力! 合三位顶尖混元之力,方才勉强將这波恐怖的攻击抵挡下来! 涟漪缓缓平息,那片区域的空间依旧支离破碎,时间乱流肆虐,比之前更加危险。 而那缕幽暗气息,依旧静静悬浮,仿佛刚才那毁天灭地的一击与它无关。 时辰恶念与杨眉道人看向孔宣,眼中充满了庆幸与后怕。 若非孔宣方才制止,他们贸然上前收取本源之物,此刻恐怕已在刚才那波攻击下形神俱灭了! “好险!” 杨眉道人声音带著一丝颤抖,他方才真切地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 时辰恶念银灰色的眼眸死死盯著那缕气息,沙哑道: “此物......绝非善类!” “其內蕴含的意志,远超天道!” 孔宣缓缓擦去嘴角血跡,心中波澜起伏。 仅仅一丝气息的反噬,便需他们三人全力抵挡,其本体该是何等恐怖? 他目光扫过那悬浮的三物。 时间之心碎片、本命杨柳枝、盘古精血。 这皆是与他们三人本源紧密相连之物。 这绝非巧合。 见此一幕,杨眉道人声音乾涩: “混沌浩瀚,吾等游歷无尽元会,却也未曾见过如此诡异气息。” 时辰恶念周身时间道则紊乱,沙哑接口: “其层次......远超认知。” 孔宣眸光微动,一个念头浮现。 世界树。 那扎根混沌、汲取神秘灰色气息的古老存在。 唯有那等层次的力量,方能解释眼前一切。 “此气息,或与世界树同源。” 隨著孔宣缓缓开口。 杨眉与时辰皆是一震。 “世界树?” 时辰恶念银灰眼眸闪烁, “混沌第一灵根?” 听闻此话,孔宣微微頷首,道: “不错。” “我曾於其下修行,感知过类似气息,却远不如此地精纯危险。”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看向那三件物品。 “至於为何聚集此三物......” 孔宣眼中混沌之光流转。 “怕是感应到吾等临近,特意显化。” “一为诱饵,引吾等上鉤。” “二为......考验?” 杨眉道人皱眉,喃喃道: “考验?” 孔宣声音低沉,解释道: “若真是世界树层次的存在,其意难测。” “或许,它在筛选什么。” 时辰恶念沉默片刻,沙哑道: “筛选有资格触碰其本源之人?” 孔宣目光再次落向那缕气息,回应道: “未尝可知。” “不过其手段酷烈,方才一击,若非混沌珠,吾等皆危。” 他心念电转,一个计划逐渐成形。 硬闯不可取,强攻更无胜算。 唯有智取,或有一线生机。 “我有一计,或可一试。” 孔宣看向时辰与杨眉。 二人目光投来。 “此气息虽强,却似无完整灵智,更多是本能反应。” “其对直接靠近、意图收取之物反应剧烈。” “但若......只是接近,而非触碰呢?” 听闻此话,杨眉道人若有所思,道: “道友之意是......” 孔宣眼中精光一闪,將自己的计划说出: “以一道身佯装收取盘古精血,吸引其注意。” “吾等则趁其被牵制之机,尝试沟通,或探查其核心奥秘。” 听闻此话,时辰恶念沉吟,担忧道: “此计虽险,却比硬闯多几分把握。” “只是,那道身......” 孔宣微微摆手,道: “我自有安排。” 他不再多言,心神沉入体內。 头顶混沌珠无声旋转,垂落亿万混沌气流,將他周身气息彻底笼罩。 隨即,他手掐道诀,低喝一声。 “第四道身,现!” 唰! 一道与他本尊一般无二、却气息更为內敛的身影自他体內一步迈出。 正是那尊以混沌珠本源重凝、擅长隱匿推演的第四道身! 此刻,第四道身周身被混沌珠伟力层层包裹,所有气息、因果、天机尽数遮掩,仿佛与混沌虚空融为一体。 即便近在咫尺,时辰与杨眉也仅能模糊感知其存在,难以锁定。 “好精妙的隱匿神通!” 杨眉道人讚嘆。 时辰恶念亦微微頷首。 孔宣本尊与第四道身目光交匯,无需言语,心意已通。 “劳烦道友了。” 一道传音落入第四道身心神。 第四道身微微頷首,面色无波。 他一步踏出,身形如同鬼魅,悄无声息地朝著那缕幽暗气息前的盘古精血缓缓靠近。 动作极其缓慢,气息全无,仿佛只是一段虚无的影像。 孔宣本尊、时辰、杨眉三人则屏息凝神,全力收敛自身,將状態调整至巔峰,隨时准备应对变故。 第四道身逐渐靠近。 十丈。 五丈。 三丈。 那缕幽暗气息依旧静静悬浮,毫无反应。 仿佛並未察觉这悄然而至的第四道身。 第四道身步伐稳定,心神澄澈,唯有孔宣本尊的指令清晰映照,接近,感应,而非触碰。 他目光锁定那滴跳动的灰色血液,属於盘古的古老威压隱隱传来,引动他体內那滴已炼化精血的微微共鸣。 就在第四道身踏入距离盘古精血仅剩一丈之遥的剎那! 异变陡生! “嗡!” 那缕幽暗气息猛地一颤! 比之前更加低沉、更加古老的嗡鸣轰然爆发! 这一次,不再是无声的涟漪! 一道凝练到极致的幽暗光束,自气息核心暴射而出! 无视了空间,无视了时间,瞬间便已至第四道身面前! 其速之快,其势之凶,远超之前! “小心!” 孔宣本尊瞳孔骤缩,虽早有准备,仍被这骤然爆发的恐怖威势所惊。 他毫不犹豫,全力催动混沌珠! “混沌壁垒,御!” 嗡! 亿万混沌气流疯狂匯聚,在第四道身前凝成一道厚实无比的混沌光墙! 几乎同时! 时辰恶念银灰道则爆发! “时光凝滯!” 他双手虚按,试图延缓那幽暗光束的速度。 杨眉道人袖袍狂舞! “空间摺叠!” 层层叠叠的空间屏障瞬间布下,横亘在光束之前! 然而...... 嗤啦! 隨著撕裂绳响起,时光凝滯被光束轻易撕裂! 空间摺叠如同脆玻璃,被光束层层洞穿! 那幽暗光束仿佛蕴含著某种至高规则,视时空阻碍如无物,去势不减,狠狠轰击在混沌珠所化的光墙之上! 轰!!! 无法形容的巨响在元神层面炸开! 混沌光墙剧烈震颤,表面瞬间布满裂痕,光华急速黯淡! 孔宣本尊如遭重击,猛地喷出一口金色血液,身形踉蹌后退数步! 第四道身更是首当其衝,即便有混沌珠伟力护持,在那恐怖的衝击余波下,身躯亦瞬间变得虚幻透明,仿佛下一刻就要溃散! “不好!” 时辰与杨眉骇然失色,连忙上前,时空之力疯狂涌出,协助孔宣稳固防御,抵消那毁灭性的衝击。 合三位顶尖混元之力,方才勉强扛住这恐怖一击! 幽暗光束缓缓消散。 那缕气息似乎消耗不小,光芒略显黯淡。 而第四道身虽未彻底溃散,却也受损严重,气息萎靡,短时间內难以再战。 他深深看了一眼那近在咫尺、却仿佛隔著天堑的盘古精血,身形缓缓后退,回归孔宣本尊体內温养。 现场一片死寂。 唯有破碎的时空与肆虐的乱流,诉说著方才那一击的恐怖。 第420章 以本源气息相引,归还了本源之物? “好......好生厉害!” 杨眉道人声音乾涩,带著一丝后怕。 时辰恶念银灰眼眸中满是凝重: “此物灵智或许不高,但本能反应之强,规则层次之高,匪夷所思。” 孔宣擦去嘴角血跡,脸色苍白,眼中却无半分气馁,反而光芒更盛。 他死死盯著那缕略显黯淡的幽暗气息,脑海中飞速分析。 “其攻击......並非毫无代价。” 他缓缓开口,声音带著一丝洞察。 “方才一击,其气息明显衰弱。” “而且,它似乎......只对接近並意图触碰的行为反应剧烈?” 时辰与杨眉闻言,仔细回想,確实如此。 第四道身之前缓慢靠近,它並无反应。 直到踏入一丈之內,仿佛触动了某个界限,才引来了毁灭打击。 “莫非......有一道无形界限?” 杨眉道人若有所思。 孔宣目光锐利,赞同道: “或许是。” “而且,你们可曾注意到,它攻击时,对盘古精血最为优先?” 方才那幽暗光束,几乎是直指第四道身与盘古精血之间的区域,仿佛在阻止任何存在触碰那滴精血。 相比之下,旁边的时间之心碎片和本命杨柳枝,虽也被气息笼罩,却並非首要防护目標。 时辰恶念银灰光芒一闪: “確实如此!它对盘古精血,似乎格外在意?” 孔宣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眼中混沌道纹急速流转,一个更大胆的猜想浮现。 盘古大神,开天闢地,身化洪荒。 其心头精血,蕴含的力量与意义,绝非寻常。 世界树扎根混沌,汲取那神秘灰色气息,其层次或许与盘古相当,甚至...... 而这缕气息,聚集三物於此,又对盘古精血格外看重。 是否意味著,盘古精血,才是关键中的关键? 是开启某种秘密的钥匙? 还是......镇压某种存在的核心? 无数念头碰撞。 孔宣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气血。 硬的不行,智取亦受阻。 难道......真要无功而返? 他不甘心。 混沌珠在元神深处微微震颤,传递出一丝不甘与催促? 它也在渴望那同源的气息,渴望弄清那背后的奥秘。 孔宣目光再次扫过那三件物品,最终定格在盘古精血上。 或许......还有一个办法。 一个极其冒险,却可能直指核心的办法。 他看向时辰与杨眉,声音沉凝,带著一丝决然: “二位道友,我欲再试一次。” “此次,不再佯攻,不再试探。” “我欲以自身混沌大道,引动盘古精血共鸣!” 听闻此话,杨眉道人失声,惊呼道: “什么?” “直接引动精血?” “方才那......” 时辰恶念也急声道: “不可!” “此太过凶险!” “方才一击之威你已见识,若再引动,恐招致更猛烈反击!” 不过孔宣摇头,目光坚定: “此气息对盘古精血格外在意,或许正因精血蕴含的力量,对其有某种克制或关联。” “一味躲避,难见真章。” “唯有直面核心,或能窥见一线真相。” 他顿了顿,看向二人。 “当然,此计凶险异常,若事不可为,我自会中断。” “届时,还需二位道友助我脱身。” 时辰与杨眉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震撼与犹豫。 孔宣此法,无异於火中取栗,刀尖跳舞。 但......似乎也是目前唯一可能打破僵局的办法。 沉默片刻。 时辰恶念沙哑开口: “既如此......道友小心。吾必尽全力,护你周全。” 杨眉道人重重点头: “空间之道,可为你爭取瞬息之机。” 听闻此话,孔宣拱手道: “多谢二位道友!” 他不再多言,一步踏出,再次立於最前。 头顶混沌珠光华內敛,却將防御催至极致。 他缓缓闭上双眼,心神彻底沉入体內那滴已然炼化的盘古精血之中。 引导著其中蕴含的磅礴力量与开天意蕴,缓缓向外扩散。 如同一圈圈无形的波纹,朝著那滴被禁錮的盘古精血,悄然蔓延而去。 这一次,不再是身体的靠近。 而是本源的交感。 是跨越了万古时空,同源力量的低语与呼唤。 幽暗气息,微微一颤。 果不其然! 就在孔宣以自身炼化的盘古精血为引,將那股同源同脉的古老意蕴缓缓传递出去的剎那。 前方,那滴被幽暗气息禁錮、悬浮於虚空之中、兀自跳动的盘古心头精血,猛地一颤! “嗡......” 一声极其轻微的嗡鸣,自那精血內部传出。 不再是之前被引动时的暴烈,反而带著一丝难以言喻的亲近! 它周身的灰色光华微微流转,那属於力之大道本源、开天闢地意志的磅礴气息。 虽被幽暗力量压制,此刻却悄然勃发。 紧接著,在孔宣、时辰、杨眉三人紧张到极致的目光注视下,那滴精血竟真的开始缓缓移动! 它挣脱了那无形禁錮的些许束缚,划过紊乱的时空,朝著孔宣的方向,一寸寸地漂浮而来! 速度虽慢,却坚定无比! 其上散发出的盘古威压,与孔宣体內那滴已炼化的精血遥相呼应,產生共鸣,使得孔宣周身气血都不自觉地加速奔腾,一股源自血脉深处的战慄与喜悦交织涌现。 “成功了?” 孔宣心中狂喜如潮水般涌上,几乎要衝破胸腔! 这滴与他同源的精血,果然对他的召唤產生了反应! 这无疑是破局的关键第一步! 然而,这狂喜仅仅持续了一瞬,便被更深的警惕强行压下。 他脸上的神色非但没有放鬆,反而愈发凝重。 他的目光死死锁定在那缕散发著令人心悸波动的幽暗气息之上。 核心的威胁未除,此刻远非庆祝之时! 这缕气息方才展现出的恐怖威能,足以轻易重创甚至泯灭混元圣人。 它此刻的沉寂,是默许? 是无力阻止? 还是......暴风雨前最后的寧静? 谁也不敢保证,在这精血彻底脱离其掌控范围的最后一刻,它不会爆发出一击! 与此同时,时刻戒备的杨眉道人与时辰恶念,也清晰地感知到了那滴盘古精血的异动与靠近。 “有反应了!” 杨眉道人眼中爆发出惊喜的光芒,周身空间道则不由自主地加速流转,形成无数细微的空间褶皱。 如此既是为隨时接应孔宣,也是为防范可能从未知方向发起的袭击。 “小心!那东西还没动!” 时辰恶念沙哑的声音急促响起,带著前所未有的紧张。 他周身银灰色的时间道则如同沸腾的河流,全力感知著那缕幽暗气息每一丝最细微的波动,试图捕捉任何可能发动攻击的前兆。 时间在此刻仿佛被拉长,每一剎那都充满了无尽的凶险。 两位混沌魔神的心神紧绷到了极致。 他们深知,越是接近成功,往往越是危险。 这缕气息的层次太高,其行为模式根本无法以常理度之。 孔宣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体內因精血共鸣而激盪的气息,將混沌珠的防御催发至目前所能达到的极限。 亿万混沌气流如同实质的鎧甲,层层叠叠將他包裹,珠內世界之力蓄势待发,准备硬撼可能到来的、石破天惊的一击。 他的神念更是丝丝缕缕地渗透向前方,不仅要引导那滴缓缓靠近的盘古精血,更要分出一大半心力,死死盯住那缕幽暗气息,不放过其任何一丝变化。 那滴盘古精血依旧在缓慢移动,它与孔宣之间的距离在一点点缩短。 十丈......八丈......五丈...... 幽暗气息依旧沉寂,仿佛对精血的动作无动於衷。 这种反常的死寂,反而让三人心头的压力越来越大,仿佛暴风雨前那令人窒息的平静。 三丈......两丈...... 精血已然近在咫尺! 孔宣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其上散发出的、远比他自己炼化的那滴更为精纯、更为古老的力之大道本源! 那其中蕴含的,是盘古大神开天闢地时最核心的意志与力量! 只要將其纳入体內,以混沌珠和自身大道慢慢炼化,他的跟脚、肉身、对力之大道的感悟,必將发生难以想像的蜕变! 甚至......窥见一丝以力证道、直达混元无极的契机! 然而,就在那滴精血即將跨越最后一丈距离,触手可及的剎那。 异变再生! “嗡!!!” 那缕一直沉寂的幽暗气息,毫无徵兆地再次发出了嗡鸣! 但这一次,声音却与之前那充满毁灭意志的嗡鸣截然不同! 这声嗡鸣,更加低沉,更加悠长,仿佛穿越了万古洪荒,带著一种无尽的苍凉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意味! 没有攻击性的涟漪扩散,没有毁灭性的光束爆发。 取而代之的,是那缕幽暗气息本身,开始如同水波般荡漾起来! 在其核心处,一点极其微弱、却无比纯粹的光芒缓缓亮起。 那光芒並非幽暗,而是一种......无法用任何已知顏色描述的混沌之色,仿佛是一切色彩的起点与终点。 紧接著,一幕模糊、残缺、却蕴含著无上大道的景象,突兀地显现在那光芒之中,映照在三人的心神深处! 那是一片无垠的、死寂的、绝对的无! 没有时间,没有空间,没有物质,没有能量,甚至连存在这个概念都显得苍白。 那是真正的虚无,是连混沌都未曾孕育的终极背景。 而在那片绝对的无中,唯有一株无法形容其伟岸与古老的巨树,扎根於虚无,枝叶伸展,正是世界树! 但与孔宣之前所见那生机勃勃、道韵天成的世界树不同。 这景象中的世界树,显得更加古老、更加原始,其枝叶间流淌的,並非温和的本源之光,而是与眼前这缕气息同源的、那种令人心悸的淡灰色气流! 景象一闪而逝,破碎不堪,仿佛只是某个古老记忆的惊鸿一瞥。 但其中蕴含的信息,却同时在孔宣、时辰、杨眉三人的道心之中炸开! “那是......混沌未开?” “世界树的根源?” 杨眉道人失声惊呼,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撼。 他身为空间魔神,存活无尽岁月,却也未曾见过如此古老的景象! “这气息......是世界树的一部分?” “还是......与世界树同源、甚至更早的某种存在留下的印记?” 时辰恶念沙哑的声音带著剧烈的波动,时间道则都在紊乱,显然这景象对他的衝击无比巨大。 孔宣瞳孔骤缩,脑海中瞬间闪过万千念头。 这缕气息,並非单纯的毁灭造物! 它蕴含著世界树乃至开天之前的古老奥秘! 它聚集时间之心碎片、杨柳本命枝、盘古精血於此,恐怕並非为了禁錮,而是......为了维繫某种平衡? 或者,是在守护什么?等待什么? 方才那声嗡鸣,那幅景象,是警告?是提示? 还是......一种认可后的展示? 就在三人心神被这突如其来景象所慑的瞬间,那滴盘古精血终於跨越了最后一段距离,毫无阻碍地没入了孔宣的眉心! 轰! 精血入体的剎那,一股远比孔宣想像中还要磅礴、还要古老的恐怖力量,轰然在他体內爆发! 浩瀚的力之大道本源如同决堤的星河,冲刷著他的四肢百骸,洗涤著他的混沌道基,与他早已炼化的那滴精血疯狂交融、共鸣! “呃啊!” 即便以孔宣混元大罗八重天的修为,肉身混元大罗七重天中期以及混沌珠时刻护体,此刻也忍不住发出一声闷哼。 孔宣周身道袍瞬间鼓盪,肌肤表面浮现出无数细密的混沌道纹,仿佛要將他整个人撑裂! 他不敢有丝毫怠慢,立刻全力运转混沌大道,引导头顶混沌珠垂落更多本源气流,疯狂镇压、吸纳这滴新入体的盘古精血! 而也就在精血彻底脱离幽暗气息掌控,没入孔宣体內的同一时间。 那缕幽暗气息再次发生了变化! 它不再散发敌意,那点混沌色的光芒缓缓黯淡下去。 甚至连带著其本身,也开始变得透明、虚幻,仿佛完成了某种使命,即將消散於这片混乱的虚空之中。 而在其彻底消散的前一瞬,三道微不可察的流光,自那即將消散的气息中分离而出,分別射向孔宣、时辰与杨眉! 射向孔宣的,是一道混沌色的细小符文,没入他眉心,与那两滴正在融合的盘古精血隱隱相连。 射向时辰恶念的,是那块原本悬浮的时间之心碎片,此刻其上縈绕的幽暗束缚已然消失,只剩下纯粹的时间本源。 射向杨眉道人的,则是那截乾枯的杨柳枝,同样摆脱了禁錮,散发出活泼的空间道韵。 时辰与杨眉下意识地接住飞向自己的本源之物,脸上充满了错愕与难以置信的惊喜。 这一切转变来得太快,太出乎意料! 那缕气息......竟然主动归还了他们的本源之物? 它究竟是何用意? 两人来不及细想,目光立刻投向正处於关键时刻的孔宣。 第421章 脱离险境,前往杨眉道人道场 此刻的孔宣,周身气息如同沸腾的混沌海,狂暴的力之大道与混沌珠的伟力相互碰撞、交融,使得他周围的空间不断扭曲、破碎、重组。 他盘膝坐於虚空,双目紧闭,眉头紧锁,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显然炼化这滴更为精纯的盘古精血,对他而言亦是极大的负担与考验。 时辰恶念与杨眉道人对视一眼,瞬间达成默契。 “吾为他护法,定住时空!” 时辰恶念沙哑开口,银灰道则汹涌而出,將孔宣周围紊乱的时间流速强行抚平、稳固。 “空间壁垒,起!” 杨眉道人袖袍一挥,无数层空间屏障瞬间布下,將孔宣与外界彻底隔绝,形成一个绝对安全的闭关领域。 两人一左一右,护持在孔宣身旁,心神却依旧难以平静。 今日所见所闻,实在太过震撼。 那缕神秘气息的最后举动,更是充满了谜团。 它似乎从一开始,就並非纯粹的恶意。 它的攻击,更像是一种......考验?一种筛选? 而孔宣引动盘古精血共鸣,显然通过了它的考验,不仅得到了精血,似乎还得到了某种更深层次的......认可? 或者说,是承载了某种与之相关的因果? 那没入孔宣眉心的混沌符文,又代表著什么? 无数疑问盘旋在心头。 但此刻,他们都明白,最重要的,是確保孔宣能顺利渡过此关。 一旦孔宣成功炼化这第二滴盘古精血,其实力必將再次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届时,或许很多谜题,才能找到答案。 两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再次投向那缕幽暗气息最终消散的虚空,眼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凝重与探究。 混沌之秘,似乎才刚刚揭开冰山一角。 就在盘古精血没入眉心,那浩瀚磅礴的力之大道本源即將在孔宣体內彻底爆发开来的剎那。 孔宣的道心在极度危机中反而陷入一片冰冷的清明。 “此地绝非炼化之所!” 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他的脑海。 这滴精血蕴含的力量太过古老、太过精纯。 远超他之前炼化的那一滴。 若在此刻这混乱危险的通道深处强行进入深层次炼化,且不说那刚刚消散的幽暗气息是否还会有后续变化。 单单是炼化时无法抑制的大道异象和力量波动,就可能引来混沌中其他不可测的存在。 甚至可能彻底引爆这片本就不稳定的时空结构,届时三人皆要陷入万劫不復之境! 然而,力之大道乃三千大道之首,其本源意志何等霸道桀驁?岂是轻易能够压制的? 那精血入体,便如同一点火星坠入了无边油海,瞬间引燃了孔宣周身气血与法力! 狂暴的力量如同亿万条怒龙在他经脉乃至元神深处疯狂衝撞、咆哮,欲要破体而出,重演开天闢地之景! “哼!” 孔宣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嘴角再次溢出一缕淡金血液。 他不敢迟疑,立刻全力运转自身已然圆融的混沌大道。 同时头顶混沌珠更是光华大盛,垂落比之前浓郁数倍的混沌本源气流,强行缠绕、束缚向那滴正在他体內释放著恐怖力量的盘古精血! 这不是炼化,而是......压制! 以自身混沌道基为熔炉,以混沌珠本源为枷锁,强行將这滴躁动不安的精血暂时禁錮! 这个过程凶险万分,稍有不慎,便是道基崩碎,肉身瓦解的下场。 孔宣心神凝聚到了极致,小心翼翼地引导著混沌珠的力量。 在那精血表面勾勒出一道道繁复无比的混沌道纹,形成一层又一层的封印光茧,將其层层包裹、隔绝。 那精血似乎感受到了束缚,挣扎得更加剧烈,每一次搏动都震得孔宣气血翻腾,元神摇曳。 但孔宣心志何其坚定? 硬是凭藉对混沌大道深刻理解和混沌珠的绝对掌控,將那狂暴的力量一点点、一寸寸地强行压回精血內部,使其光芒逐渐內敛,躁动缓缓平復。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只是混沌中的一瞬,那滴盘古精血终於被暂时压制下去。 虽然依旧在他心脉深处散发著令人心悸的波动,但至少不再有立刻爆发的危险。 感知如此,孔宣吐出了一口浊气,缓缓睁开了双眼。 眸中那混乱狂暴的力之大道光华已然隱去,重新恢復了深邃如渊的混沌之色。 只是其深处,依旧残留著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 一直全力护法,心神紧绷的杨眉道人与时辰恶念,见到孔宣终於压制住精血,退出那危险的修炼状態,不约而同地鬆了口气。 笼罩在孔宣周身的时空壁垒与空间屏障也微微荡漾,显露出外界依旧混乱但已无主动攻击的虚空。 “道友,可还安好?” 杨眉道人关切问道,他能感受到孔宣气息的虚弱与不稳。 时辰恶念那沙哑的声音也带著一丝余悸: “方才你气息起伏剧烈,几近崩散,幸而稳住了。” 孔宣微微摆手,脸色虽有些苍白,语气却依旧平稳: “无妨,只是暂时压制,这精血之力......远超预估,非此地可炼化。” 他的目光扫过周围这片因幽暗气息消散而逐渐失去稳定、时空结构开始加速崩塌的通道,沉声道: “此非久留之地,既然我等皆有所得,当速速离去,再寻机炼化。” 杨眉与时辰闻言,立刻点头附和。 “正当如此!” 时辰恶念周身时间道则流转, “此地时空即將彻底湮灭,迟则生变。” 杨眉道人更是不再废话,袖袍一挥,空间之力包裹三人: “走!” 来时的路径早已被不断崩塌的时空乱流淹没,但归途却因那缕核心气息的消失而变得简单。 不再需要寻找那瞬息万变的安全路径,只需顶著不断袭来的法则碎片和空间风暴,强行向外衝去! 三人气息相连,化作一道璀璨的流光。 孔宣虽状態不佳,但混沌珠伟力尚在,垂落亿万气流护持周身。 杨眉道人操控空间,不断撕裂前方阻碍,开闢道路。 时辰恶念则延缓后方崩塌的速度,为三人爭取时间。 没有了那幽暗气息的主动干预和规则层面的攻击,这些残余的混乱虽依旧危险,却已难以阻挡三位顶尖混元的脚步。 不多时,前方那永恆的混乱与虚无中,终於出现了一丝熟悉的、属於正常混沌虚空。 “到了!” 杨眉道人低喝一声,空间之力猛地向前一撕! “嗤啦!” 撕裂的声响响起,一道散发著微弱光亮的出口出现在三人面前。 没有丝毫犹豫,三人身形如电,瞬间衝出了那片令人窒息的绝地通道! 就在三人身影彻底脱离的下一剎那! “轰隆隆!!!” 身后那庞大的混乱区域,发出了惊天动地的巨响。 隨即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內急剧坍塌! 无数破碎的法则、混乱的时空、湮灭的能量隨即猛地爆发开来,化作一道席捲方圆亿万里的混沌风暴,將那片区域彻底抹平,重归最原始的混沌之气! 狂暴的能量衝击追隨著三人的脚步汹涌而来,却被杨眉道人反手布下的数层空间断崖牢牢挡住。 三人立於相对平静的混沌虚空中,回望著那片已然消失、空无一物的区域,脸上皆露出了心有余悸的神色。 “消失了......彻底消失了。” 时辰恶念银灰色的眼眸中带著震撼,那困住他们、蕴含无尽凶险与机缘的通道,竟就这么不復存在。 杨眉道人脸色凝重无比: “看来,那缕气息便是维繫那处通道存在的核心。” “它消散,通道亦隨之湮灭。” “好险,若我等晚上片刻......” 后果不堪设想。 孔宣默默调息,压制著体內因方才剧烈动作而再次有些躁动的盘古精血,目光深邃地望著那片重归混沌的虚空。 通道消失了,但那份与之相关的因果,以及没入他眉心的混沌符文,却清晰地烙印在他的道基深处。 “此地不宜久留。” 孔宣收回目光,压下心中翻涌的思绪,当务之急,是彻底解决体內的隱患, “我等皆需寻一绝对安全之地,炼化此番所得。” 听闻此话,杨眉道人眼中精光一闪,上前一步道: “孔宣道友所言极是!” “既然通道已毁,此地亦非善地。” “既如此,不妨移步吾之道场!” 他顿了顿,语气带著自信: “吾以空间大道开闢的道场,独立於混沌之外,隱於无尽次元缝隙之中,等閒难以寻踪。” “再有时辰道友以时间大道紊乱境內外时序,加上孔宣道友你以混沌珠遮掩一切天机因果,三重防护之下,足以让我等安心炼化各自所得,绝无外扰之虞!” 时辰恶念略一沉吟,也缓缓点头: “杨眉道友的道场,確是混沌中难得的清净之地。” “吾可布下时序结界,內外时间流速截然不同,可为我等爭取更多炼化时间。” 孔宣闻言,心中微动。 杨眉道人的空间之道独步混沌,其道场之隱秘与安全,自是毋庸置疑。 有时辰的时间加速辅助,更能事半功倍。 这確实是目前最稳妥、最理想的选择。 他如今状態不佳,体內盘古精血確实需要一个万全的环境进行处理。 “善!” 孔宣不再犹豫,对著杨眉道人微微頷首, “那便叨扰道友了。” 见孔宣同意,杨眉道人脸上露出笑意: “道友客气,请隨我来!” 说罢,他袖袍一展,周身空间道则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在前方混沌虚空中勾勒出一道朦朧不清、不断变幻形状的透明门户。 门户之后,隱约可见一片由无数空间稜镜构成的奇异世界。 杨眉道人率先迈入其中。 时辰恶念对孔宣示意,也隨之踏入。 孔宣深吸一口气,压下体內的不適,头顶混沌珠光芒微闪,將自身最后一丝气息也彻底敛去,一步踏出,身形没入那空间门户之中。 在他进入后,那透明的门户如同涟漪般轻轻荡漾,隨即悄无声息地闭合、消散,仿佛从未出现过。 第422章 杨眉炼化本命枝,大道不负吾! 甫一踏入杨眉道人的道场,孔宣便觉周身一轻,仿佛穿过了一层无形水幕。 眼前景象豁然开朗,不再是混沌中永恆的死寂与混乱,而是一片由无数空间稜镜构筑的奇异世界。 天穹无日月,却自有清辉洒落,源自那些缓缓旋转的透明晶壁。 大地亦非实质,脚步落下,泛起圈圈涟漪,如同踏在凝固的水面之上,却又坚实无比。 浓郁精纯、几乎凝成实质的空间大道气息瀰漫在每一寸虚空,呼吸间,都仿佛能感受到空间本身的脉动与呼吸。 “不愧是杨眉道友的道场,竟將空间之道衍化至此等境地。” 孔宣心中暗赞。 此地空间结构层层叠叠,不知隱藏了多少独立次元与摺叠区域,玄奥莫测。 若非主人引领,纵是混元圣人至此,恐怕也要迷失在这无尽的空间迷宫之中。 “道友过誉,不过是一处避世清修之所罢了。” 杨眉道人含笑摆手,语气淡然,眸中却闪过一丝自得。 能於混沌中开闢並维持如此一方稳固道场,確是其空间大道登峰造极的体现。 时辰恶念那沙哑的声音也隨之响起: “此地时序亦与外界迥异,正合吾等闭关。” 他周身银灰道则自然流淌,与这片空间隱隱共鸣。 三人不再多言,深知时机宝贵。 杨眉道人率先动手,袖袍一挥,无数空间道纹自虚空浮现,剎那间便在整个道场外围布下了层层叠叠、不知几万重的空间壁垒与迷障。 光华流转间,道场气息彻底內敛,从外部看去,此地已与寻常混沌虚空无异,再难寻其踪跡。 时辰恶念亦同时出手,双指併拢,於虚空中勾勒出玄奥轨跡。 银灰色的时间长河虚影奔涌而出,环绕道场,化作一道无形的时序结界。 结界內外,时间流速骤然改变,外界一瞬,其內或许已过百年,为他们爭取了宝贵的炼化时间。 孔宣见状,亦不迟疑。 心念微动,头顶混沌珠无声悬浮,滴溜溜旋转起来。 珠体內部,那方趋於完善的混沌世界沉浮不定,垂落下亿万缕凝练无比的混沌气流。 这些气流並非简单防护,而是蕴含著混沌珠圆满后的无上伟力,將整片道场,连同杨眉布下的空间壁垒、时辰设下的时序结界一同笼罩。 一切气息、因果、天机,乃至大道波动,皆被彻底隔绝、混淆、遮掩。 纵是那冥冥中可能存在的更高层次感知,此刻亦难窥探此间分毫。 三重防护,一环扣一环,將这片独立於混沌之外的道场,化为了绝对隱秘、绝对安全的闭关圣地。 “善!” 杨眉与时辰见状,皆微微頷首,心中最后一丝顾虑尽去。 有混沌珠这等混沌至宝进行最终层面的遮掩,可谓万无一失。 当下,三人不再耽搁,各自於这方静謐玄奇的道场中寻了一处合適位置,布下简易禁制,便纷纷盘膝坐下,准备炼化此番所得。 孔宣选择了一处位於巨大透明晶壁下方的平台。 平台光滑如镜,倒映著上方稜镜变幻的光影,周遭空间气息尤为浓郁。 他深吸一口气,感受著体內那滴虽被暂时压制、却依旧散发著恐怖波动的盘古心头精血,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仅凭我自己,炼化此血恐力有未逮,需道身相助。” 他心念电转,手掐道诀,低喝一声: “一气化三清,道身现!” 唰!唰!唰! 三道凝练无比、气息磅礴的身影自他体內一步迈出,分立三方。 正是五行、阴阳、剑意三大道身! 三道身甫一出现,便与孔宣本尊气息瞬间相连,道韵共鸣,构成一座完美的三角阵势。 五行道身周身五色光华流转,演化金木水火土相生相剋之妙,引动道场內精纯的灵气。 阴阳道身头顶太极虚影沉浮,阴阳二气如龙盘旋,调和著周遭刚柔动静。 剑意道身则如一柄藏锋古剑,凌厉剑意內敛,却隱隱引动空间涟漪。 而那尊受损的第四道身,孔宣並未唤出,依旧留於体內温养恢復,同时保持著一分对外的警觉。 准备就绪,孔宣眸光一凝,不再犹豫。 他缓缓放开了以混沌珠本源施加在盘古精血之上的层层封印。 “轰!” 如同沉睡的太古巨兽甦醒,那滴盘古心头精血在失去束缚的剎那,再次爆发出浩瀚磅礴的伟力! 比之前更加狂暴、更加精纯的力之大道本源,悍然衝击向孔宣的四肢百骸和元神深处! “哼!” 孔宣闷哼一声,身躯剧震,体表瞬间浮现出无数细密的混沌道纹。 剧痛!撕裂般的剧痛席捲全身! 这滴精血中蕴含的力量,远非他之前炼化的那滴可比,其更加霸道桀驁! “镇!” 孔宣心中低吼,混沌大道疯狂运转,头顶混沌珠光华万丈,垂落比之前浓郁十倍的混沌本源气流,强行涌入体內,协助镇压、引导那狂暴的力量。 与此同时,三大道身同时出手! 五行道身引动五行本源之力,化作五色神光锁链,缠绕向那肆虐的力之大道洪流,分化其势。 阴阳道身操控阴阳二气,如同磨盘般缓缓旋转,消磨其戾气,调和其刚猛。 剑意道身则爆发出极致锋芒,將那最为凝聚、难以化解的力量节点一一斩开、击碎! 本尊与三道身齐心协力,如同四位混元大罗金仙同时发力,方才勉强抵住了这滴盘古精血最初的狂暴衝击。 炼化,正式开始。 隨著精血中蕴含的无穷力量被一丝丝炼化,融入孔宣的混沌道基,他的肉身首先感受到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原本已臻混元大罗七重天中期的肉身强度,贪婪地汲取著这源自盘古的、最本源的力之大道滋养。 “嗡嗡嗡......” 孔宣体內发出细微却密集的震鸣,无数先前难以察觉的细微瑕疵被强行修復、弥补。 血肉筋骨在毁灭与重生中不断循环,每一次循环,都变得更加坚韧、更加强大! 瓶颈的壁垒在这股浩瀚力量的衝击下,显得不堪一击。 不多时,伴隨著一声仿佛来自洪荒深处的古老道鸣,孔宣身躯猛地一震,周身气息骤然拔高! 混元大罗七重天后期! 肉身境界,悍然突破! 而且,这增长的速度非但没有减缓,反而因为突破了瓶颈,变得愈发迅猛! 精血之力如同决堤江河,汹涌澎湃,推动著他的肉身向著更高层次发起衝击。 孔宣內心狂喜,这滴盘古心头精血的效果,远超他的预期! 然而,更让他惊喜的还在后面。 他清晰地感知到,这精血中蕴含的,並不仅仅是纯粹的力量,更有盘古大神极致的感悟,是力之大道的本源显化! 虽然他主修的是混沌大道,兼容並蓄,並未专精力之大道。 但这股力之大道本源,並未与他自身大道衝突,反而以一种玄妙的方式,加持在了他已近乎圆满的阴阳五行七种大道之上! 力,乃一切之基! 火之大道因力之大道而更显焚天之威! 金之大道因力之大道而更具破灭之能! 其余五种大道同样如此。 力之大道,串联阴阳五行七种大道,使其运转更加圆融,意蕴更加深邃。 孔宣对阴阳五行七种大道的感悟,在这股力的加持与推动下,竟也开始水涨船高,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加深、拓宽! 原本已达九成之境的火之大道,愈发凝练,隱隱触及更高层次。 其余六种八成巔峰的法则,亦是道韵流转,瓶颈鬆动,向著九成之境发起了衝击! “妙!太妙了!” 孔宣心中畅快难言。 这滴盘古心头精血,不仅提升了他的肉身根基,更间接推动了他对核心大道的感悟! 此番收穫,简直无可估量! 他收敛心神,不再分心,全力引导著本尊与三大道身,更加专注地炼化这滴无上宝血。 周身气息在力之大道与阴阳五行之道的交织共鸣中,不断攀升,愈发深邃浩瀚。 道场之內,一时间陷入沉寂,唯有大道之音在无声迴荡。 而此时,杨眉道人也正全力融合那截失而復得的本命杨柳枝。 这截看似乾枯的枝条,实乃他混沌魔神本体的核心精华所化,內蕴最为纯粹的本源空间道则。 当年开天量劫之中,他为避盘古开天之威,不惜自损道基,捨去部分本命枝以保全自身,却也导致自身大道始终残缺一线,再难圆满。 无尽岁月以来,他游歷混沌,苦苦追寻,却始终未能寻回这缺失的部分,混元九重天巔峰便成了他无法逾越的桎梏。 而今,这至关重要的本命枝就在眼前,与他同源同脉,气息相连。 杨眉道人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激动,双手虚托那截杨柳枝。 他周身空间道则如同受到召唤般,以前所未有的活跃姿態奔涌而出,化作无数细密繁复的银色道纹,將那截本命枝层层包裹。 “嗡......” 本命枝轻轻震颤,仿佛游子归家,散发出欢欣雀跃的意念。 它不再抗拒,而是主动与杨眉道人的气息交融。 乾枯的枝条表面,开始焕发出点点莹润的光泽,如同久旱逢甘霖的草木,重新焕发出生机。 隨著融合的深入,杨眉道人周身的气息开始发生肉眼可见的变化。 原本他那浩瀚縹緲、仿佛与无尽空间同在的气息,此刻变得更加凝实,更加混元如一。 那並非简单的力量增长,而是一种本质上的补全与圆满。 就好像一个原本有细微缺口的玉盘,被完美地修补完整,再无瑕疵。 道场內浓郁的空间大道气息受到牵引,疯狂向他匯聚,形成一个巨大的银色漩涡。 漩涡中心,杨眉道人的身形时而清晰,时而模糊,与道相合。 他对於空间大道的理解与掌控,正在以一种惊人的速度深化、拓宽。 许多以往晦涩难明、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的空间奥秘,此刻如同水到渠成般瞭然於心。 举手投足间,似乎便能轻易划定虚空,再造乾坤。 这种大道补全、本源归一的畅快感,让他几乎要仰天长啸。 然而,更让他心神剧震、狂喜难抑的变化,紧隨其后而来! 就在那截本命枝与他本体彻底融合、再无分別的剎那! “轰!” 杨眉道人只觉元神深处仿佛有什么壁垒被猛地冲开! 一道更加浩瀚、更加玄奥的大门,在他道心之中轰然开启了一道微不可察的缝隙! 透过那道缝隙,他窥见了一片前所未见的广阔天地! 那里的法则更加本源,大道更加深邃,力量层次远超他如今所处的混元大罗金仙之境! 那是一种凌驾於万法之上、近乎道之本源的境界! 混元无极! 虽然仅仅是惊鸿一瞥,那扇大门便再次缓缓闭合,只留下一丝若有若无的感应。 但杨眉道人无比確信,那就是他苦苦追寻了无数元会而不得其门的混元无极之境! “这......这便是无极之道......” 杨眉道人缓缓睁开双眼,眸中不再是平日的深邃与平和,而是充满了难以言喻的震撼与极致的喜悦。 他身躯因激动而微微颤抖,原本古井无波的心境此刻掀起了滔天巨浪。 没想到!万万没想到! 他踏遍混沌,歷经万劫,苦苦寻求突破的契机而不可得。 今日,竟因这失而復得的本命枝,因这大道的最终补全,让他真切地触摸到了那层境界的边缘! 虽然仅仅是触摸到边缘,距离真正突破还有著遥不可及的距离,可能仍需耗费数个、乃至数十个元会的苦功去积累、去感悟。 但......这已经足够了! 最重要的,是有了方向! 有了方向,便有了希望,有了前进的动力。 再非以往那般,如同无头苍蝇般在混元九重天巔峰徘徊蹉跎,前路已断,道途迷茫。 “哈哈哈!天不负我!大道不负我!” 杨眉道人终是忍不住,抚掌而笑,声音在这静謐的道场中迴荡,带著无尽的感慨与畅快。 他目光扫过不远处仍在全力炼化盘古精血、气息不断攀升的孔宣,又看了看另一侧周身时间道则流淌、正在融合时间之心碎片的时辰恶念,心中豁然开朗。 此番绝地之行,虽凶险万分,几近陨落,但收穫之大,远超想像。 不仅寻回了至关重要的本命枝,补全了自身大道,更是窥见了混元无极的曙光。 而这其中,孔宣当居首功。 若非他关键时刻洞察玄机,以自身引动盘古精血破局,他们三人恐怕不仅空手而归,甚至可能尽数折损在那通道之內。 “孔宣道友......此番因果,老夫记下了。” 杨眉道人心中默念,已將这份人情深深铭记。 他收敛心神,不再沉溺於狂喜之中。 目光重新变得坚定而深邃。 既然前路已明,便需砥礪前行。 他再次闭上双眼,並未急於去衝击那虚无縹緲的无极之境。 而是开始巩固此番融合本命枝带来的巨大提升,细细体悟著空间大道圆满后带来的种种玄妙。 將那丝对无极之境的感悟小心珍藏,作为未来道途的指引。 周身银色的空间道则愈发凝练,气息沉静如水,却又仿佛蕴含著开闢无尽次元的磅礴伟力。 第423章 终成时间魔神!双混元大罗九重天! 而一旁的时辰恶念,同样未曾耽搁分毫。 他凝视著悬浮於掌心之上、那枚縈绕著时间本源气息的银色碎片,模糊的面容上鲜少地流露出一种近乎贪婪的渴望。 这並非杨眉那般补全道基,而是......吞噬。 他本是时辰魔神陨落后,其恶念与部分时间道则凝聚所化。 虽然承袭了本体大部分记忆与神通,终究是残缺之身,如同无根浮萍,道基有缺。 混元九重天巔峰,已是其作为恶念化身所能抵达的极限。 欲窥混元无极,需真正继承时辰魔神完整的时空位格,而非仅仅作为一道执念残存。 这枚时间之心碎片,正是他补全自身、挣脱桎梏,真正向本体蜕变的无上契机! “时辰已逝,吾当为新的时序之主......” 沙哑的低语在静謐道场中迴荡,带著决绝与冰冷。 时辰恶念不再犹豫,周身银灰色的时间道则轰然爆发,化作一条奔腾不息的长河虚影,將那枚时间碎片彻底吞没! “轰!” 碎片入体的剎那,远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剧烈的时间风暴自他体內悍然席捲开来! 过去、现在、未来的界限在他周身彻底模糊! 无数时光的碎片如同锋利的刀刃,疯狂切割著他的恶念之躯与元神。 那是时间本源的天然排斥,是已逝时辰魔神留在碎片中最后的本能抗拒! “哼!一道残存本能,也敢阻吾道途!” 时辰恶念发出低沉咆哮,模糊的面容因痛苦而剧烈扭曲,那双银灰色的眼眸却爆发出骇人精光。 他疯狂催动自身恶念本源,死死缠绕、包裹住那枚剧烈挣扎的碎片,强行將其拉向自身核心。 这不是温和的融合,而是残酷的掠夺! “吾念即时序!吾意即光阴!” 他低吼著,磨灭其中属於原有时辰魔神的最后印记,打上独属於他自己的道痕。 过程远比杨眉凶险百倍! 杨眉是物归原主,水到渠成。 而他,是在篡改时序的根源,是在逆乱光阴的定数! 道场內,以他为中心,时间彻底陷入混乱。 时而他周身银光大放,仿佛年轻了无数岁月,气息纯粹如初生之时。 时而他又瞬间苍老腐朽,身躯佝僂,散发出万古尘埃的气息。 更有无数过去的幻影、未来的碎片在他身旁闪现、破灭。 有盘古开天,巨斧撕裂混沌。 有龙汉初劫,万灵喋血。 有紫霄宫讲道,鸿钧布法。 甚至隱隱有孔宣逆转封神、崩碎天道的景象流转...... 这些时光烙印被强行激发,又被他以无上意志一一镇压、吸收。 他的气息在疯狂波动,时而攀升至极限,隱隱触及那层无形壁垒;时而又骤然跌落。 这是一场豪赌,赌他能在那浩瀚时间本源的衝击下保持真我不灭,赌他的恶念能彻底驾驭这时序权柄! 不远处,已初步巩固境界的杨眉道人睁开双眼,看著时辰恶念那凶险万分的状態,眉头微蹙,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他与时辰本是老友,深知其跟脚。时辰恶念此举,无异於逆天改命,成功率不足万一。 但他並未出手干预。 道途之爭,外人无从插手。 是化身新生,还是被时光同化,皆看其自身造化。 另一边的孔宣,虽大部分心神沉入炼化盘古精血,亦分出一缕神念关注此地。 感受到时辰恶念那决绝而惨烈的气息,他心中明镜似的。 “以恶念逆夺时序权柄......倒是符合他的性子。” 孔宣並未担忧,反而隱隱有所期待。 若时辰恶念成功,其实力必將发生本质蜕变,对未来探索混沌更高层次,或是一大助力。 时间於此仿佛失去了意义。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在时序结界內已是万载光阴流逝。 时辰恶念周身那剧烈波动的时间乱流,终於开始缓缓平復。 那无数过去未来的幻影逐渐內敛,融入他银灰色的道则之中。 他原本模糊不清的身形,此刻变得凝实了许多。 虽依旧笼罩在时光迷雾中,却不再仅仅是恶念的聚合体,而是散发出一种更加纯粹、仿佛自身便是时间源流之一的浩瀚气息! 他成功了。 以自身恶念为基,强行吞噬了时间之心碎片,继承了绝大部分时辰魔神的时序权柄! 虽然尚有一丝最本源的时序奥秘未能彻底融合,但阻碍他亿万年的道基之缺,已被弥补! “嗡......” 一声低沉道鸣,自他体內响起。 其气息不再仅仅是混元九重天巔峰,而是隱隱超脱其上,半只脚踏入了一个玄之又玄的层次! 虽未如杨眉那般窥见混元无极的清晰门槛,却也挣脱了自身跟脚的限制,前路豁然开朗! 时辰恶念缓缓睁开双眼。 眸中不再是纯粹的混乱与戾气,而是化作了两潭深不见底的银灰色漩涡。 他低头,看著自己愈发凝实的手掌,感受著体內那奔腾不息、如臂指使的完整时间权柄,一种前所未有的完整感涌上心头。 “自此,世间再无时辰恶念......” 他低声自语,声音依旧沙哑,却少了几分以往的阴冷,多了几分时序的淡漠与威严。 “唯有......时序之主,时辰。” 他抬头,目光扫过杨眉与孔宣,微微頷首,一切尽在不言中。 杨眉道人抚须含笑,眼中带著欣慰。 老友虽逝,但其道统权柄终得延续,亦是幸事。 孔宣亦感受到时辰那脱胎换骨般的变化,心中暗赞。 能以恶念之身逆夺时序权柄,其心性、其意志,著实可敬可畏。 时辰不再多言,重新闭上双眼,开始巩固这来之不易的全新境界,细细体悟著完整时间权柄带来的无穷奥妙。 道场之內,再次陷入沉寂。 三位站在混沌顶端的存在的道韵在这方被重重隔绝的时空中交织、共鸣,各自朝著更高的层次稳步迈进。 混沌珠垂落的亿万气流依旧稳固,將一切波澜尽数遮掩。 不知又过了多久,当时辰周身流淌的时间道则彻底归於平稳,与新得的权柄完美融合; 当杨眉道人对空间大道的感悟因本命枝回归而臻至前所未有的圆满; 当孔宣体內那滴盘古精血的力量被炼化近半,肉身悍然突破至混元大罗八重天后期,对阴阳五行七种大道的感悟也因力之大道本源的加持而纷纷触及九成门槛之际...... 孔宣紧闭的双眸猛地睁开! 並非因为修炼完毕,而是他元神深处,那枚自幽暗气息消散前没入他眉心的混沌符文,毫无徵兆地......灼热了起来! 与此同时,悬於他头顶的混沌珠,亦发出了前所未有的急促嗡鸣! 珠体內部,那方趋於完善的混沌世界剧烈震颤,仿佛受到了某种同源却更高层次力量的强烈召唤! 一道清晰无比、跨越了无尽混沌距离的指引,骤然投射在他的道心之中! 方向,直指那株扎根於混沌、汲取神秘灰色气息的世界树! 不,更准確地说,是指向世界树根部,那个他曾惊鸿一瞥、散发著令他心悸波动的混沌漩涡! 符文、混沌珠、世界树、灰色气息、盘古精血...... 无数线索在此刻仿佛被一条无形的线串联起来。 孔宣眼中混沌之光暴涨,一个无比清晰的念头浮现: “世界树下的漩涡......才是关键!” “真正的机缘,或者说......真相,就在那里!” 不过想到那旋涡溢的恐怖气息后,孔宣眼中那灼热的探究之光猛地一敛。 他深吸一口气,瞬间从那股强烈的召唤感中挣脱出来。 “呼......” 一口带著混沌气息的浊气缓缓吐出。 他低头,內视著心脉深处那滴依旧散发著磅礴力量、仅被炼化近半的盘古心头精血。 再感受著自身混元大罗八重天的道行以及尚在七重天徘徊的肉身,嘴角泛起一丝冰冷的自嘲。 “好奇害死猫......更可能害死混元。” 那漩涡背后是何等存在? 连世界树都需扎根其旁,汲取那淡灰色气息方能维繫自身伟岸。 连那缕疑似与世界树同源、甚至更古老的气息,都蕴含著轻易重创甚至泯灭他们的恐怖威能。 其本体,又该是何等层次? 混元大罗金仙,在洪荒已是绝巔,可俯瞰万古。 但在那等可能存在面前,恐怕......依旧与螻蚁无异! 境界不够!实力远远不够! 强行去探,非是勇猛精进,而是自寻死路! 是拿自身大道、拿洪荒未来做无谓的赌注! 这个念头如同枷锁,將他心头那点刚刚燃起的、因实力暴涨而滋生的些许骄躁与冒险之心,彻底镇压下去。 眼中重新恢復了一片古井无波的深邃与冷静。 “混元无极......至少也需突破至混元无极之境,或许才有资格探究一二......” 他將这个目標,如同刻印般,深深烙印在道基的最深处。 那是前行方向,亦是警醒之钟。 当前最重要的,绝非好高騖远,而是脚踏实地,將眼前这桩逆天机缘,彻底消化吸收,转化为实实在在的根基与实力! 想到这里,孔宣不再有丝毫分心杂念。 他再次缓缓闭上双眼,心神彻底沉入体內,引导著本尊与三大道身的所有力量,继续將剩余半滴盘古心头精血炼化! “轰隆!” 炼化的洪流再次奔腾,比之前更加汹涌,也更加有序。 混沌珠垂落的本源气流,源源不断地注入。 三大道身各司其职,五行分化,阴阳调和,剑意破障。 本尊则统御全局,以自身混沌大道为根基,贪婪而谨慎地汲取、融合著那精血中蕴含的每一分力之大道本源与盘古意志。 时间,在时序结界的作用下飞速流逝。 道场內,唯有大道之音在无声轰鸣,法则的光辉在静静流淌。 杨眉与时辰亦感知到孔宣气息的变化,从那瞬间的躁动到极致的沉凝,两人皆是心中暗赞。 此子道心之坚,確非常人可比。 能在那等诱惑与指引面前迅速认清自身,这份心性,比其天赋实力更为可贵。 他们亦不再关注外界,全心沉浸於自身的巩固与感悟之中。 ...... 炼化在持续。 孔宣的肉身,率先迎来了翻天覆地的蜕变。 “嗡嗡嗡!” 筋骨齐鸣,血脉奔流! 那剩余半滴精血中蕴含的、更为精纯本源的力之大道滋养,对他的肉身进行著最深层次的淬炼。 无数先前难以察觉的、源自跟脚本源的细微瑕疵被强行找出、碾碎、再造。 血肉微粒在毁灭与新生中不断轮迴。 混元大罗八重天初期的肉身壁垒,在这股力量的衝击下,几乎没形成任何有效的阻碍,便被悍然衝破! 八重天中期......八重天后期...... 其提升速度,快得令人瞠目结舌! 而这,远非终点。 精血之力依旧磅礴,推动著他的肉身向著那在混元大罗之境中再次提升。 “咚!咚!咚!” 仿佛太古神魔擂动战鼓,孔宣的心臟跳动声如同雷鸣,响彻在道场之內,引动著周遭空间都在微微震颤。 周身毛孔舒张,喷薄出混沌色的气血霞光,將整个平台都渲染得一片迷濛。 霞光之中,隱约可见无数细若微尘的混沌道纹生灭,演化著开天闢地、万物生息的古老景象。 那是肉身强度逼近某个极致,引动大道异象的徵兆! 不知又过去了多久。 当时序结界內累积的岁月已足以让凡俗文明轮迴百世。 当那滴盘古心头精血终於被炼化得只剩下最后一丝核心本源时。 “轰!!!” 一声巨响,猛地在孔宣体內炸开! 他周身喷薄的气血霞光骤然收敛,尽数没入体內。 肌肤变得温润如玉,却又隱隱透出一种万劫不磨、亘古不灭的厚重质感。 骨骼之上,天然铭刻的混沌道纹愈发深邃复杂,流淌著力量的美感。 混元大罗金仙九重天! 肉身境界,悍然踏入! 这一刻,单凭这具肉身,他便可硬撼先天至宝,徒手撕裂寻常混元圣人! 举手投足间,皆有开天闢地之伟力相隨! 然而,肉身的突破,仅仅是这场机缘的一部分。 就在肉身踏入九重天的剎那,那滴精血最后一丝核心本源,也彻底融化,化作一股近乎道源的感悟,轰然涌入孔宣的元神深处! 这感悟,並非直接灌输力之大道,而是催化孔宣早已臻至瓶颈的阴阳五行七种大道! 力,乃一切之始,万法之根! 在这股近乎本源的力之催化下: “嗡!” 右眼之中,白金锋芒暴涨! 目光所及,虚空自发割裂出绵延万里的细密裂痕,锋锐无匹,斩断因果! 金之大道,踏入九成! “哗啦!” 左眼之中,蔚蓝水光流转! 意念动间,似乎有无尽汪洋虚影倒卷苍穹,至柔至韧,包容万物! 水之大道,踏入九成! “滋啦!” 背后,青翠神光冲霄! 生机勃勃,演化万木竞发,滋养万物,亦能汲取万灵! 木之大道,踏入九成! “轰隆!” 周身,土黄神光瀰漫! 厚重无匹,引动大地脉动,承载一切,稳固乾坤! 土之大道,踏入九成! “唳!” 眉心,幽暗与炽烈交织! 太阴太阳之力流转,阴之幽邃吞噬光线,阳之煌煌照耀诸天! 阴阳大道,同时踏入九成! 火之大道早已九成,此刻受此催化,更进一步,变得愈发凝练纯粹。 至此,阴阳五行,七种大道本源感悟,尽数踏入九成之境! 元神修为也在此刻,轰然踏入混元大罗九重天。 孔宣缓缓睁开双眼。 眸中已无精光爆射,反而是一片返璞归真的平静。 左眼赤金火焰內敛如温玉,右眼白金锋芒藏於深渊。 背后五行神光不再显化,却仿佛与周身虚空融为一体,意念动间便可引动。 他轻轻握拳,感受著体內那恐怖的力量,以及元神深处那圆融无瑕的七种大道感悟。 一种前所未有的充实与强大感涌上心头。 “肉身九重天,七种大道感悟尽数达到九成......这才是我目前最需要的根基!” 他低声自语,语气中带著一丝满足。 目光再次投向混沌深处,那世界树的方向。 好奇依旧在,探索之心未泯。 但此刻,他心中唯有沉静。 路,要一步一步走。 待他日,若能堪破混元无极之境...... 届时,再去探寻那漩涡背后的奥秘不迟。 他收敛周身所有气息,重新变得朴实无华,如同凡俗。 而此时,杨眉道人和时辰也同时退出修炼状態。 显然他们二人也炼化完了。 第424章 告別杨眉、时辰,探寻混沌! 见此一幕,孔宣微微拱手,声音平和却带著真诚: “恭喜二位道友实力大增,看来距离混元无极,只是时间问题了。” 他目光扫过杨眉道人与时辰,能清晰感知到二人身上那愈发圆融、近乎道源的气息。 尤其是时辰,周身时间道则流淌,已隱隱有几分时序之主的威严。 听闻恭贺,杨眉道人抚须含笑,眼中却並无太多得意,反而流露出一丝感慨: “孔宣道友同喜,你此番收穫,怕是犹在我等之上。” 他顿了顿,语气转为凝重, “不过,混元无极......难啊。” 一旁的时辰那沙哑的声音接口,带著时序特有的淡漠: “方向虽明,前路却如隔星海。” “混元大罗九重天巔峰至混元无极,看似一步之遥,实则犹如天堑。” 杨眉道人頷首,嘆息一声: “正是如此。” “更何况......吾与时辰道友,终究非完整之身。” 他目光扫过时辰,又落回自己掌心,那里空间道纹自然生灭, “吾之本命枝虽已回归,道基补全,然当年为避盘古开天之威,自斩的道源核心,依旧有所缺失。” 时辰周身银灰光芒微微波动,模糊的面容上看不出表情,唯有声音带著一丝冰冷: “吾虽逆夺时序权柄,重立道统,然时辰魔神本体早已陨落於开天斧下,吾终究是恶念化身,根基有瑕。” 他看向孔宣, “欲达真正的混元无极,需本源无缺,混元如一。” “吾等......尚差一线。” 孔宣闻言,神色沉静,心中却是瞭然。 他早知这二位跟脚非凡,却也未曾想其本体竟在开天量劫中受损至此。 混元大罗金仙九重天巔峰,已是他们凭藉残存根基与无上毅力所能抵达的极限。 欲要再进一步,窥那无极之道,非大机缘、大毅力、大造化不可得。 “镇压混沌魔神本体的地方,唯有混元无极,方可前往......” 孔宣低声重复著这个残酷的事实,眸光深邃。 他想起自身炼化盘古精血时,感受到的那份属於力之大道的完整与磅礴,那是源自开天闢地、最古老魔神的本源力量。 唯有那等完整无缺的本源,方有资格真正衝击无极,做到真正的混元如一。 而杨眉与时辰,欲要补全那缺失的一线本源,恐怕唯有寻回或被镇压的魔神本体核心。 但那等地方,若无混元无极的实力,贸然前往,与送死无异。 这是一个近乎无解的死结。 沉吟片刻,孔宣抬眼,看向杨眉与时辰,问出了一个盘旋在他心头许久的问题: “二位道友,在当初开天量劫时期,最巔峰的实力......是何等境界?” 此言一出,道场內仿佛连流动的空间道则与时间涟漪都凝滯了一瞬。 杨眉道人与时辰的目光,同时变得悠远而复杂,仿佛穿透了无尽时空,回到了那混沌初开、魔神喋血的古老年代。 杨眉道人沉默良久,方才缓缓开口,声音带著一种追忆往昔的沧桑: “开天之前,混沌未分,吾执掌空间大道,与时辰执掌时间,並为混沌秩序之基石。” 他抬手,指尖空间道纹自然演化,勾勒出无尽次元生灭的景象, “那时......吾与时辰等极为前列魔神,皆已踏入混元无极巔峰。” “混元无极代发能?” 孔宣瞳孔微缩。 他虽有所猜测,但亲耳听闻,依旧心神震动。 混元大罗金仙之上,便是混元无极。 那是真正超脱一切、近乎道之本源的境界。 即便是后来身合天道的鸿钧,也终究差了半步,未能真正圆满。 而眼前的杨眉与时辰,在开天之前,竟已经达到那个层次的巔峰! 时辰那沙哑的声音幽幽响起,带著一丝冰冷与不甘: “不错,混元无极巔峰。” “时空相合,可定鼎混沌秩序,演化万物生灭之序。” “若非......盘古开天,以力破万法,强行斩断混沌,重定地水火风......” 他没有再说下去,但那话语中蕴含的信息,却让孔宣道心掀起波澜。 盘古开天,並非简单的开闢世界,而是以无上伟力,强行打破了原有的混沌秩序,斩杀了包括时辰、杨眉本体在內的三千混沌魔神! 这才有了后来的洪荒天地! 也正是在那场席捲整个混沌的量劫中,杨眉被迫自斩道源,时辰魔神彻底陨落,只余恶念化身残存。 他们从混元无极之境跌落,无数元会苦苦挣扎,也再难重回巔峰。 想到这里,孔宣默然。 他能想像那场量劫的惨烈与恢弘。 那是大道之爭,是秩序重塑,容不得半点留情。 盘古大神固然功盖万古,但对於这些原有的混沌秩序执掌者而言,却是毁灭性的灾难。 “半步无极......” 孔宣低声咀嚼著这四个字,眼中混沌之光流转。 若杨眉与时辰全盛时期拥有半步无极的实力,那能镇压他们本体的地方,其凶险程度,恐怕远超他之前的预估。 甚至......可能与世界树根部那混沌漩涡背后的存在,处於同一层次? “多谢二位道友解惑。” 孔宣拱手,郑重一礼。 这些古老秘辛,关乎混沌根本,若非信任,绝不会轻易告知。 杨眉道人摆摆手,收敛了追忆之色,恢復平和: “陈年旧事,不足掛齿。” “倒是道友你,身负混沌珠,又得盘古精血,根基之厚,潜力之深,犹在吾等当年之上。” 他目光带著一丝期许, “未来若有机缘,或可一窥那真正的混元无极之上的境界。” 时辰也微微頷首,银灰色的眼眸落在孔宣身上: “时空虽逝,大道长存,道友之路,方兴未艾。” 孔宣感受到二人话语中的善意与期许,心中微暖,却並未自满。 他知道自己机缘深厚,但道途漫漫,越往上行,越是艰险。 混元无极,绝非易事。 他再次看向那混沌深处,世界树的方向,目光坚定。 前路已明,剩下的,便是砥礪前行。 待他日实力足够,无论是探寻世界树奥秘,还是助杨眉、时辰寻回本源,都有了底气。 “此间事了,我等也该离开了。” 杨眉道人袖袍一拂,周遭层层叠叠的空间壁垒与迷障开始缓缓消散。 时辰也抬手撤去了时序结界,道场內外的时光流速重归一致。 混沌珠垂落的光辉隨之收敛。 孔宣感应了一下体內那磅礴的力量与圆融的大道,微微頷首。 此番闭关,收穫巨大,三人实力皆大增。 隨后孔宣也不打算在杨眉道场停留,准备亲自探索一番混沌世界。 毕竟混沌世界广阔无垠,自己几次前来混沌世界,一是混沌珠,二是斩杀神逆,这是第三次。 自然是要好好探索一番,看看是否还有机缘。 隨后,孔宣与杨眉、时辰相互拱手致意,此番混沌绝地之行虽凶险万分,但三人皆有所获,彼此间更多了几分並肩而战的默契与信任。 “二位道友,此番因果,孔宣铭记。” “洪荒初定,混沌莫测,他日若有缘,你我或可再並肩。” 孔宣声音平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真诚。 听闻此话,杨眉道人抚须含笑,眼中带著期许: “道友前路广阔,混沌虽大,亦在脚下。” “他日若有所需,可来此寻我。” 时辰那沙哑的声音也缓缓响起,带著时序特有的淡漠与一丝不易察觉的认可: “时序流转,自有再会之期,孔宣道友,保重。” 孔宣微微頷首,不再多言。 他一步踏出,头顶混沌珠垂落亿万混沌气流,身形瞬间变得模糊,下一刻已如一道无形的涟漪,悄无声息地融入了外界的混沌虚空,消失不见。 送走孔宣,时辰那模糊的身影转向杨眉,银灰色的时间道则微微波动。 “杨眉,吾亦告辞。” 时辰沙哑开口, “你这道场,空间道则过於活跃,扰得吾时序不寧,还是自己道场更为自在。” 杨眉道人闻言,朗声一笑,並不介意: “你这老傢伙,还是这般挑剔。” “你那道场万古死寂,也就你能待得住。” “去吧去吧,莫要扰我清修。” 时辰不再多言,周身银灰光芒流转,脚下一条虚幻的时光长河悄然浮现,微微荡漾间便彻底消散,连一丝气息都未曾留下。 转瞬之间,热闹的道场便只剩下杨眉道人独自一人。 他负手而立,望著孔宣与时辰离去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感慨。 无尽岁月以来,能与他二人如此並肩、共探大道的,孔宣是第一个,或许也是最后一个。 隨即,他眼中感慨尽去,取而代之的是无比灼热与坚定的光芒。 “混元无极......本体......吾来了!” 他不再迟疑,双手猛然抬起,无数繁复玄奥的空间道纹自虚空浮现! “嗡!” 整个道场隨之剧烈震颤,那些构成天穹与大地的透明晶壁爆发出璀璨的银光! 不过片刻功夫,杨眉道场已彻底封闭,內外隔绝,自成一方绝对隱秘、绝对安全的独立世界。 道场之內,浓郁到极致的空间大道气息如同温顺的臣民,环绕著杨眉道人。 杨眉道人盘膝坐於虚空,缓缓闭上双眼,心神彻底沉入对空间大道终极奥秘的感悟之中。 本命枝的回归,不仅补全了他的道基,更带来了昔日巔峰时期的部分记忆与感悟。 他要抓住这亿万年难逢的契机,將这份圆满推向极致,叩开那扇尘封了无数元会的混元无极之门! ...... 第425章 残余凶兽,道身有所发现? 孔宣踏入混沌世界,便感知到无比的轻盈。 周遭原本狂暴肆虐、足以湮灭大罗的地水火风,此刻在他感知中却温顺如同溪流。 心念微动,混沌之气自然环绕,仿佛他本就是这混沌的一部分,再无半分隔阂与压力。 “混元大罗九重天......果然截然不同。” 孔宣心中感慨。 虽只比八重天提升一境,却是质变,是对混沌本质更深层次的契合与掌控。 举手投足间,仿佛能引动整个混沌虚空的力量,与之前相比,如同溪流与江海之別。 他立於虚空,眸光如电,混元大罗金仙九重天的磅礴神识涌出,瞬间向著四面八方铺展而去! 神识过处,混乱的能量流被轻易抚平,破碎的法则碎片被清晰捕捉,隱匿的时空褶皱亦被层层洞穿。 范围之广,清晰度之高,远超以往何止百倍? 然而,即便如此,在这无垠莫测的混沌之中,他的神识依旧如同投入大海的石子,未能触及边际。 混沌之浩瀚,深不可测。 就在孔宣准备收回神识,隨意择一方向探索之际,眉头却微微一蹙。 在神识边缘,一片相对稳定的混沌气流漩涡深处,他捕捉到了一丝极其隱晦、却与周遭混沌格格不入的气息。 那气息暴戾、混乱、带著一种纯粹的毁灭与吞噬欲望,更夹杂著一丝......令他有些熟悉的洪荒煞气! “凶兽?” 孔宣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洪荒凶兽,乃是开天之初,盘古斩杀三千魔神后,其残存怨念戾气混合混沌污秽所化,灵智低下,只知毁灭。 其中佼佼者如神逆,曾掀起洪荒兽潮,最终被他亲手斩於混沌。 原以为神逆陨落,洪荒凶兽亦在天地演变中逐渐消亡,未曾想,竟在这混沌深处,再次感知到其同类气息? “莫非......当初並非所有凶兽皆存於洪荒?” “或有漏网之鱼,早遁入混沌?” “亦或是......混沌之中,亦有孕育?” 心念电转间,孔宣不再犹豫。 无论原因为何,凶兽秉承毁灭而生,其存在本身便是混乱之源。 既被他感知,断无放任之理。 他一步踏出,身形与混沌相合,化作一道无形无质、却又快至绝巔的混沌流光,朝著那煞气传来之处疾驰而去! 速度之快,远超先前,几乎意念动间,便已跨越无尽虚空。 不多时,前方景象映入感知。 那是一片由无数混沌顽石、破碎星辰碎片堆积而成的漂浮大陆,方圆约莫百万里,在混沌中如同尘埃。 大陆之上,沟壑纵横,瀰漫著粘稠如墨的凶煞之气,將周围的混沌之气都排斥开来。 而在大陆中央,一座由白骨与秽物堆积而成的巢穴巍然耸立。 巢穴周围,影影绰绰,匍匐著数以百计形態各异、却同样狰狞可怖的身影! 它们有的形如巨狮,獠牙外露,周身燃烧著黑色火焰。 有的状若蜈蚣,百足划动,撕裂虚空。 更有背生双翼、蛇首人身的怪异存在,发出无声的嘶鸣。 这些凶兽气息强弱不等,弱者大部分为混元金仙之境,强者竟有三头,赫然达到了混元大罗金仙一重天的层次! 它们如同朝圣般,环绕著中央那座庞大的白骨巢穴,散发出贪婪、焦躁又带著畏惧的意念。 而在那巢穴深处,一股更加深沉、更加暴戾的气息正在沉睡,其波动......竟隱隱触及了混元大罗金仙三重天! 虽远不及当初的神逆,却也是一尊不容小覷的混沌凶兽之王! 毕竟当初神逆,也不过是混元大罗金仙三重天。 “果然还有余孽......竟在此地繁衍出一支族群?” 孔宣眸光一冷。 洪荒初定,天道沉寂,人道地道方兴。 若让这支凶兽族群发展下去,未来必成祸患。 更何况,凶兽秉承毁灭,与混沌魔神残念、量劫煞气皆有千丝万缕联繫。 这个巢穴之中,或许能寻到一些关於混沌隱秘的线索。 他不再隱匿身形,周身气息微微放开一丝。 “嗡!” 混元大罗金仙九重天的无上道威,骤然降临这片漂浮大陆! “吼!” “嗷!” “嘶!” 剎那间,原本匍匐的数百凶兽如同被投入滚油的冰块,猛地炸开! 弱小的凶兽在这恐怖威压下直接爆体而亡,化作一团团血雾。 稍强些的也发出悽厉哀嚎,七窍溢出污血,疯狂挣扎。 那三头混元大罗一重天的凶兽首领,勉强抬起狰狞头颅,望向虚空之中那道缓步走来的青袍身影,兽瞳之中充满了极致的恐惧与暴虐! “呜!” 白骨巢穴深处,那沉睡的凶兽之王被彻底惊醒,发出一声震彻混沌的咆哮! 轰! 巢穴炸开,碎石与白骨四溅! 一道庞大无比的身影冲天而起! 其形如饕餮,头生独角,周身覆盖著暗红色的鳞甲,鳞甲缝隙中不断渗出粘稠的黑色煞气。 四爪如鉤,闪烁著撕裂法则的寒光。 一条长尾如同钢鞭,隨意摆动间便抽碎了大片虚空。 最引人注目的是它那双眼睛,赤红如血,没有丝毫理智,只有最原始的飢饿与毁灭欲望! 其气息是混元大罗金仙二重天巔峰重天! 虽然气息虚浮混乱,远非正统混元可比,但那股纯粹的毁灭道韵,依旧令人心悸。 “入侵者......死!” 凶兽之王发出模糊不清的精神咆哮,庞大的身躯化作一道血色闪电,带著湮灭一切的煞气,直扑孔宣! 所过之处,空间如同脆弱的布帛般被轻易撕裂,留下久久无法弥合的黑色痕跡。 这一扑,凝聚了它身为凶兽之王的全部力量,足以轻易重创甚至吞噬寻常的混元大罗二重天修士! 然而,孔宣只是静静立於虚空,看著那遮天蔽日而来的恐怖兽影,眼中无悲无喜。 直到那蕴含著毁灭法则的利爪即將临体,他才缓缓抬起了右手,並指如剑,对著前方,轻轻一划。 动作舒缓,不带丝毫烟火气。 也没有任何光华闪耀,法则涌动。 就如同凡人隨手拂去眼前尘埃。 然而,就在他指尖划落的剎那。 “嗤!” 一道细微却清晰无比的撕裂声,响彻在每一头倖存凶兽的元神深处! 前冲的凶兽之王猛地僵在半空! 它那庞大的身躯,自头颅开始,出现了一道细如髮丝的裂痕。 裂痕迅速向下蔓延,穿过脖颈、躯干、四肢...... 下一刻,在无数惊恐的兽瞳注视下,这尊混元级的凶兽之王,连同其周身凝聚的磅礴煞气与毁灭法则,整齐地一分为二! 轰! 两半残躯向著两侧滑落,尚未坠地,便已彻底失去所有生机,化为最精纯的混沌煞气,轰然爆散! 没有挣扎,没有惨叫。 一位混元级的凶兽之王,便如此轻描淡写地陨落。 指尖一划,混元寂灭! 天地间,死一般的寂静。 残存的凶兽们僵在原地,兽瞳中的暴虐与贪婪尽数化为彻底的呆滯与恐惧。 连王者都被瞬间秒杀,它们这些螻蚁,又能如何? 孔宣看都未看那些瑟瑟发抖的凶兽残部,目光落向下方那巨大的白骨巢穴。 他一步踏出,已至巢穴核心。 这里煞气最为浓郁,几乎凝成实质,更有一股若有若无的奇异波动,自巢穴最深处散发出来。 孔宣袖袍一拂,磅礴却精细的混沌之力涌出,將堆积如山的骸骨与秽物层层剥离。 不多时,巢穴底部景象显露出来。 那里並非预想中的污秽之地,反而相对洁净。 中央处,一枚约莫拳头大小、色泽混沌、表面布满天然道纹的卵,正静静悬浮著。 卵壳之上,丝丝缕缕的凶煞之气被其汲取,却又被內部一股更加古老、更加纯粹的力量转化、吸收。 那股力量层次极高,竟让孔宣都感到一丝熟悉? “这是…” 孔宣眸光一凝,仔细感知。 这枚卵中蕴含的生命气息与那凶兽之王同源,却更加精纯,其核心深处,更隱藏著一丝混沌魔神的本源烙印! 並非完整的魔神残念,而是一缕极其稀薄、近乎消散的先天本源道痕! “原来如此。” 孔宣心中瞭然。 这头凶兽之王,怕是机缘巧合下,融合了一丝某位陨落混沌魔神的稀薄本源,才得以突破混元二重天巔峰。 而这枚卵,则是它倾尽全力,试图以自身煞气与那缕魔神本源,孕育出的、更接近混沌魔神的后代! 若能成功,诞生的或许將不再是浑噩凶兽,而是一尊拥有部分魔神跟脚、潜力无穷的新生存在! 可惜,它遇到了孔宣。 孔宣伸手虚引,那枚混沌色的卵轻飘飘落入他掌心。 卵壳触手温润,內部生命气息蓬勃,那缕魔神本源虽稀薄,却本质极高。 “秉承毁灭煞气而生,却內蕴一丝造化......倒是有趣。” 他沉吟片刻,並未將其毁去。 此卵与他有缘,更兼其內魔神本源或有助於参悟混沌奥秘。 心念一动,头顶混沌珠光芒微闪,垂落一道气流,將这枚奇卵收入珠內世界,置於玄夜修炼的山谷附近,以混沌本源之气慢慢温养。 做完这一切,孔宣目光再次扫过这片狼藉的漂浮大陆。 残余凶兽早已在他收取奇卵时四散奔逃,遁入混沌深处。 他並未追击,一些螻蚁,难成气候。 此番探查,虽未寻得预期中的大机缘,却解决了凶兽隱患,更得一枚蕴含魔神本源的奇卵,也算小有收穫。 孔宣不再停留,一步迈出,身形消散。 他继续向著混沌更深处,那未知而浩瀚的领域,悠然行去。 混沌无岁月,前路亦无穷。 孔宣於混沌中悠然前行,心神与浩瀚虚空相合,看似漫步,实则一步跨越无尽距离。 混沌气流自然分开,地水火风在他周身平息,仿佛朝拜君王。 如此前行,弹指间便是万载光阴流逝。 他探寻过无数混沌漩涡,神念扫过亿万里寂寥虚空,甚至潜入过一些看似危险的法则乱流深处。 然而,除了之前那处凶兽巢穴,竟再未发现任何值得留意之物。 没有灵根,没有秘境,没有古老遗蹟,甚至连稍具灵性的混沌矿物都寥寥无几。 混沌,空茫得令人心悸。 这一日,孔宣於一片相对平静的混沌虚空中停下脚步,眉头微蹙。 “不对劲。” 他低声自语,声音在死寂的虚空中盪开细微涟漪。 按理说,混沌广袤无垠,蕴含无尽奥秘,乃万道起源之地。 杨眉道人、时辰魔神等,皆是从混沌中孕育或成长,方能拥有那般惊天动地的修为。 杨眉当初进入洪荒时,不过混元金仙境界,若混沌仅有如今所见这般贫瘠与死寂,他如何能修炼到混元大罗九重天巔峰? 必然存在自己所不知晓的,或者说,尚未触及的......真正的混沌! 自己这数万年的探寻,莫非一直只在表层?所见並非全貌? 心念至此,孔宣眸光一凝,不再以本尊神识粗暴扫描。 他心念微动,周身道韵流转。 “唰!”“唰!”“唰!” 三道凝练无比、气息磅礴的身影自他体內一步迈出,分立三方虚空。 左侧,五行道身周身五色光华流转,金木水火土五种本源道则生生不息,引动周遭混沌之气。 右侧,阴阳道身头顶太极虚影沉浮,黑白二气如游龙盘旋,调和著混乱的阴阳秩序。 居中,剑意道身傲然而立,周身並无璀璨剑光,只有一股斩断因果、破灭万法的极致锋芒內敛,却引得虚空自发產生细微的割裂感。 三具道身与本尊心意相通,无需多言,立刻向著不同方向,以更精细、更专注的方式,开始探查这片看似空无一物的混沌。 时间再次缓缓流逝。 本尊与五行、阴阳两大道身反馈而来的信息,依旧是一片令人失望的空寂。 仿佛这混沌虚空,除了狂暴的基础能量与破碎法则,便再无他物。 就在孔宣心中疑虑愈盛之时。 一直静立原地的剑意道身,那如同藏锋古剑般的眼眸中,骤然闪过一缕极细微的厉芒! “本尊。” 剑意道身的声音直接在孔宣心神响起,带著一丝罕见的波动。 “此地......有异。” “嗯?” 孔宣本尊瞬间出现在剑意道身之侧,目光如电,扫向前方。 在他本尊的神念感知中,那里依旧是一片再普通不过的混沌乱流,能量混杂,法则破碎,与他处毫无二致。 “你感知到了什么?” 孔宣沉声问道。 五行道身与阴阳道身亦匯聚而来,同样面露疑惑,它们亦未察觉任何异常。 第426章 混沌內部,玄寂天域之人? 剑意道身並指如剑,指向那片虚空,语气带著一丝不確定的锐利: “非是能量,非是法则。” “是一种......隔阂之感。” “虽然极淡,但確实存在。” 听闻此言,孔宣本尊眼中混沌之光暴涨,死死盯住剑意道身所指的那片区域。 没有! 依旧什么都没有! 以他混元大罗九重天的神识,配合混沌珠的感知,竟依旧毫无所获! 为何独独是剑意道身能有所感? 五行、阴阳二道身皆无反应? 剎那间,一个念头如同惊雷般划过孔宣的脑海! “大道殊途......原来如此!” 他猛地明悟! 寻常生灵,纵是天资绝世,往往也只能精研一种大道至深,如杨眉之於空间,时辰之於时间。 而他,因缘际会,身负混沌珠,又得世界树与盘古精血之助,竟同时將阴阳五行七种大道推至九成之境! 这固然使他根基雄厚,实力远超同阶,但无形中,也让他习惯了以这七种大道的视角去感知世界。 他的神识,天然便倾向於捕捉与阴阳五行相关的波动。 而剑意道身,乃是他凝聚自身对诛仙剑意的理解,结合混沌之道所化,与阴阳五行这等构成世界基础的大道截然不同。 正是这份纯粹与不同,使得剑意道身感知到了那层基於阴阳五行基础法则构建的神识,所无法触及的.......屏障! “好精妙的隱匿手段!”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 孔宣心中凛然,喃喃道: “若非我恰好凝练了这具剑意道身,恐怕在此探寻亿万年,也只会以为混沌空寂,徒劳无功!” 想通此节,他不再依赖本尊神识,而是將心神与剑意道身彻底相连,以剑心去细细体悟。 果然! 当感知视角切换,那片原本空无一物的虚空,在孔宣的眼前骤然变了模样! 一层极其微弱、近乎透明的结界,覆盖在混沌虚空之上。 若非剑意道心那追求极致穿透与破绽的敏锐,根本无从发现! “找到了!” 孔宣眼中爆发出骇人精光。 他示意三大道身回归己身,隨即一步踏出,来到那层无形结界之前。 他伸出手指,並未蕴含多么磅礴的法力,而是將剑意道身的那份穿透真意凝聚於指尖,轻轻点向那层结界。 “啵......” 一声轻微得几乎不存在的异响。 指尖触及之处,那层结界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露出其后......一片截然不同的景象! 依旧是无垠的混沌虚空,但这里的混沌之气不再是单纯的狂暴与死寂,而是多了几分......生机? 更浓郁,更活泼,隱隱蕴含著某种难以言喻的秩序感。 甚至能感知到极远处,有星辰的光亮在闪烁,有庞大而古老的气息在沉浮! 一股远比外部混沌更古老、更浩瀚、也更危险的气息,扑面而来! 孔宣立於这入口处,感受著內外混沌那微妙而巨大的差异,心中豁然开朗。 “原来如此......我一直所在,不过是混沌的外部,是缓衝地带,是荒芜边陲。” “唯有通过这等隱秘的结界,方能进入真正的混沌世界內部!” 是了,这才合理。 混沌魔神何其强大? 孕育他们的环境,又岂是外部那般只有毁灭与混乱的绝地? 真正的混沌內部,必然存在著能让生灵繁衍、修炼的沃土。 存在著更完整的法则,更浓郁的混沌本源,以及......更多难以想像的机缘与危险! 外部混沌,那狂暴的地水火风,混乱的时空乱流,对於混元金仙而言已是险地,唯有混元大罗金仙方能长久存身。 而这,更像是一道天然屏障,筛选著有资格踏入內部的存在。 想那杨眉道人,当年恐怕也是机缘巧合。 或是凭藉空间大道的特殊性,找到了某处结界薄弱点,才得以进入內部,获得机缘,一步步修炼至巔峰。 “混沌之玄奇,果然非井底之蛙可窥全貌。” 孔宣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波澜,不再犹豫,一步迈出,身形彻底没入那荡漾的结界之后。 在他进入的剎那,身后的入口如同涟漪般轻轻抚平,再次恢復了那完美隱匿的状態,仿佛从未被惊扰。 刚踏入结界之內,尚未看清周遭景象,数道强横无匹的神念便自极遥远之处骤然扫来,瞬间锁定孔宣! 这些神念凝练无比,带著古老沧桑的意蕴,其蕴含的威压赫然皆是混元大罗金仙九重天之境! 且根基深厚,远非洪荒中新晋混元可比。 神念扫过孔宣周身,感知到他体內那同样磅礴浩瀚、圆融无瑕的混元九重天道韵,尤其是那深藏不露、却令它们本能悸动的气息时,皆是微微一颤! 隨即,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消失得无影无踪。 来得快,去得也快。 只留下虚空之中一丝若有若无的涟漪,以及那份毫不掩饰的审视与…警惕。 “反应倒是迅速。” 孔宣面色无波,心中瞭然。 对此,他並不意外。 混沌內部,绝非祥和之地。 此地强者林立,彼此制衡,任何外来者,尤其是同等级的存在突然闯入,都足以打破微妙的平衡,引来关注乃至敌意。 若换做是他,感知到有陌生混元九重天强者靠近洪荒,反应恐怕只会更为激烈。 “且看他们如何行事。” 孔宣並未因这几道神识的窥探而动摇心绪,更未显露半分怯意。 他道心澄澈,无畏无惧。 若对方心怀善意,自可交流论道。 若心存歹念......那便手底下见真章便是! 以他如今实力,纵使不敌,凭藉混沌珠亦足以脱身。 当下,他不再理会那隱於暗处的目光,一步踏出,真正立足於这片传说中的混沌內部世界。 身形落定的剎那,一股远比外部混沌更为浓郁、更为精纯、也更为......有序的混沌之气便扑面而来,如同温润的琼浆,滋养著他的道体与元神。 孔宣眸光微动,细细感知。 此地的大道法则,竟出乎意料地完善! 神念铺展,如同无形的网络融入虚空。 金、木、水、火、土、阴、阳、杀戮、毁灭、造化、星辰、时空......三千大道,竟似无一缺漏! 它们不再是外部混沌那般破碎、混乱、难以捕捉,而是如同一条条清晰可见的河流,在混沌的背景下静静流淌,道韵天成,秩序井然。 虽依旧充满混沌特有的暴烈与原始气息,但其运转却隱隱遵循著某种更深层次的、无形的规律。 在这里,感悟大道法则的难度,比之外部混沌,降低了何止百倍? 对於任何修行者而言,此地都堪称无上圣地! “三千大道皆备,运转有序......” 孔宣眼中混沌道纹急速流转,推演著此地的奥秘,一个结论浮上心头。 “唯有大道本身执掌秩序,方能如此!” 是了,唯有那凌驾於天地人三道之上、孕育了混沌魔神、见证了开天闢地的无上大道。 以其无远弗届的意志笼罩此地,维持著这方混沌內部世界最基本的法则秩序。 方能令三千大道如此和谐共存,完善无瑕。 这与洪荒天道维持洪荒运转,有异曲同工之妙,但层次更高,更为根本,也更为......淡漠。 大道无情,视万物为芻狗。 它维持秩序,却並非主宰,更不会如天道那般诞生私慾,主动干预。 此地的秩序,更像是一种自然的、绝对的规则体现。 “难怪杨眉、时辰能於此地修至巔峰......在此等环境下,只要跟脚足够,心志坚定,悟得大道並非难事。” 孔宣心中明悟,对混沌內部的认知更深一层。 他尝试引动一丝火之大道本源。 “嗡!” 心念方动,周遭虚空之中,那代表火之大道的法则之河便微微荡漾。 一股远比在洪荒乃至外部混沌更为清晰、更为本源的炽烈道韵瞬间加持己身,引而不发。 却已让他对九成火之大道的理解隱隱有了一丝精进! “妙啊!” 感知如此,孔宣心中讚嘆。 若在此地闭关潜修,凭藉此地完善的大道环境。 再加之他已然九成的阴阳五行大道根基,以及混沌珠、盘古精血之助。 他有信心在极短时间內將七种大道推至九成五,甚至…九成九的圆满之境! 届时,七种基础大道圆满,相互衍生,足以让他窥见混元无极的更多奥秘,甚至尝试衝击! 不过,他也清楚,此地绝非可以安心闭关之所。 那几道退去的神识主人,绝不会就此罢休。 混沌內部,势力盘根错节,资源爭夺恐怕更为激烈。 他一个陌生强者闯入,如同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必然会引起连锁反应。 果然,就在孔宣细细体悟此地大道环境,心神与之初步交融之际。 “嗡!嗡!嗡!” 三道强横无匹的气息,毫无徵兆地自三个不同的方向冲天而起,撕裂混沌虚空,以惊人的速度朝著他所在的方位疾驰而来! 气息或霸道,或阴冷,或縹緲,皆锁定孔宣! 来了! 孔宣缓缓抬头,眸光平静如古井深潭,望向那三道气息袭来的方向,周身道韵自然流转,衣袍无风自动。 他並未祭出混沌珠,只是静静立於原地,仿佛在等待远道而来的......客人。 速度极快,几乎是念头闪动的功夫,三道身影便已破开重重混沌之气,呈三角之势,出现在孔宣千丈之外的虚空中,將他隱隱围在中心。 左侧一位,身形魁梧如山,高约丈六,肌肤呈古铜之色,周身肌肉虬结,仿佛蕴含著爆炸性的力量。 他面容粗獷,一头赤发如同燃烧的火焰,隨意披散。 周身散发著纯粹的战之大道气息,狂暴而直接。 赫然也是一位將战之大道修炼到极高深境界的存在,修为混元九重天中期! 其目光灼灼,带著毫不掩饰的审视与战意,盯著孔宣。 右侧一位,则是一袭黑袍,身形消瘦,面容笼罩在一层淡淡的黑雾之中,看不真切,唯有一双眸子幽深如同寒潭,闪烁著冰冷诡譎的光芒。 他气息阴冷,周身瀰漫著毁灭与阴影的道韵,仿佛与黑暗融为一体,修为同样是混元九重天中期。 他並未直视孔宣,但那若有若无的锁定感,却如芒在背。 而居中那位,却是一位身著月白道袍的老者,面容清癯,鬚髮皆白,手持一柄拂尘,周身气息縹緲出尘,与混沌似融非融。 他修为最高,已达混元九重天后期! 其目光平和,却深邃如星海,仿佛能洞彻虚妄。 他並未散发任何压迫感,但站在那里,便自然成为了三人的核心。 三股强大的气机交织,如同无形的大网,笼罩这片虚空,混沌之气都被排开,形成一片短暂的区域。 气氛,瞬间凝滯。 那赤发壮汉率先开口,声若洪钟,震得周遭混沌之气都在翻滚: “兀那道人,面生得很!” “报上名来!从何而来,擅闯玄寂天域所为何事?” 语气咄咄逼人,带著一股蛮横。 黑袍人未曾开口,只是周身散发的冷意又重了三分。 而那居中的白袍老者,则轻轻一甩拂尘,打了个稽首,声音平和却自带威严: “贫道玄明,忝为此方天域执守之一。” “道友面生,气息却磅礴正大,非比寻常。” “不知如何称呼,缘何至此?” 孔宣目光扫过三人,將他们的神態气息尽收眼底,心中已有计较。 他微微拱手,算是还礼,声音平静无波,却清晰地传入三人耳中: “贫道孔宣,自洪荒而来,游歷混沌,偶入此地,並无他意。” “洪荒?” 赤发壮汉眉头一拧,显然未曾听闻。 黑袍人笼罩在雾气下的面容似乎也动了动。 唯有那名为玄明的白袍老者,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讶异,隨即恢復平静,缓缓道: “原来是来自那方新辟的天地。” “难怪道友身上,带著一丝…独特的生机与劫气。”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有些意味深长: “洪荒世界,吾等亦有耳闻。” “听闻乃盘古所辟,曾孕育诸多先天神魔,更歷经量劫,没想到,竟能走出道友这般人物。” 而一旁的赤发壮汉不耐道: “玄明老道,与他囉嗦作甚!” “管他来自哪里,既入玄寂天域,便需守此地的规矩!” “陌生混元,需至万道源池登记烙印,由诸位尊者定夺去留!” 黑袍人终於开口,声音沙哑乾涩: “规矩......不可废。” 玄明道人看向孔宣,语气依旧平和,却带著不容置疑: “赤炎道友所言不错。” “孔宣道友,此乃玄寂天域亘古之规,凡新入混元,皆需往万道源池一行,验明正身,登记在册,方可在此域自由行走。还望道友勿要让我等为难。” 说话间,三人气息隱隱相连,封锁之势更紧。 大有一言不合,便要动手请他前往的架势。 孔宣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登记烙印? 验明正身? 由尊者定夺去留? 这儼然是將他视为需要审查、需要许可方能存於此地的外来者。 他乃混元大罗金仙九重天,身负混沌至宝,便是大道当前亦不折腰,岂容他人如同管辖下属般定夺? 看来,混沌內部的规则,远比想像中更为直接,也更为......残酷。 实力,才是唯一的通行证。 他缓缓抬头,目光平静地扫过三人,最终落在为首的玄明道人身上,嘴角泛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 “若贫道......不愿去呢?” 孔宣话音落下,三人面色骤变。 第427章 为敌又如何?玄寂尊者的示好! 玄明道人平和的目光陡然锐利,手中拂尘无风自动。 黑袍人周身的黑雾剧烈翻涌,幽深的眸子中寒光暴涨。 而赤炎更是怒极反笑,一头赤发如同烈焰般熊熊燃烧起来。 “好!好!好!” 他连道三声好,声浪震得周遭混沌之气不断炸开,形成一片短暂的真空。 “多少元会了,还未曾见过如你这般狂妄之徒!” 赤炎铜铃般的眼中战意如火,周身战之大道彻底爆发。 混元九重天中期的磅礴道韵毫无保留地朝著孔宣碾压而去! “给本尊跪下!” 他咆哮著,那凝聚了无尽征战与杀戮意志的战之道则,化作一柄无形的血色巨斧,撕裂虚空,悍然劈向孔宣的元神! 这一击,並非物理攻伐,而是大道层面的直接压制! 他要以绝对的实力差距,碾碎这不知天高地厚之人的道心,让他明白,在这玄寂天域,是龙得盘著,是虎要臥著! 玄明道人与黑袍人並未阻止,只是冷眼旁观。 他们同样认为,需要给这新来的、不知规矩的傢伙一个深刻的教训,让他认清现实。 然而,面对这足以让寻常混元九重天初期修士元神震颤、甚至道基受损的恐怖威压,孔宣却依旧静立原地,神色未有半分变化。 仿佛那汹涌而来的並非战之大道的极致威压,而只是一缕微不足道的清风。 他甚至连衣角都未曾拂动一下。 那柄无形的血色巨斧在触及孔宣周身三丈之地时,便如同泥牛入海,悄无声息地消融、瓦解,连一丝涟漪都未能激起。 “什么?” 赤炎脸上的狂怒瞬间僵住,化为难以置信的呆滯。 他全力催动的战之大道威压,竟然......毫无效果? 这怎么可能? 此人明明气息只是混元九重天初期,如何能如此轻描淡写地化解他这九重天中期的道韵碾压? 玄明道人与黑袍人亦是瞳孔骤缩,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他们看得分明,孔宣並非凭藉某种神通或至宝抵挡,而是纯粹以自身大道底蕴,硬生生承受並化解了赤炎的战意衝击! 其道基之雄厚,远超他们的感知! “此人隱藏了实力?” 玄明道人心中瞬间闪过无数念头,看向孔宣的目光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凝重。 孔宣缓缓抬眼,目光平静地落在脸色变幻不定的赤炎身上,淡淡开口: “仅有如此么?” 轻飘飘的四个字,却狠狠刺入赤炎的心神! 羞辱! 赤裸裸的羞辱! “混帐!” 赤炎暴怒,古铜色的肌肤下青筋虬起,周身战意再次飆升,血色道纹如同活物般在体表流转! 他一步踏出,虚空崩裂,右拳紧握,凝聚了毕生修为的战之大道本源,就要不顾一切地轰向孔宣! “赤炎道友,且慢!” 玄明道人沉声喝道,拂尘一甩,一道清辉拦在了赤炎身前。 他目光死死盯著孔宣,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乾涩: “孔宣道友......究竟是何修为?” 直到此刻,他才真正意识到,眼前这位自称来自洪荒的青袍道人,绝非表面看起来那般简单。 能如此轻易无视赤炎威压,其真实实力,恐怕至少也是九重天后期,甚至......更高! 孔宣嘴角那丝若有若无的弧度依旧未散,並未直接回答,反而问道: “贫道再问一次,这万道源池,非去不可?” 黑袍人沙哑开口,语气比之前更加冰冷: “规矩,不可违逆。” 玄明道人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波澜,缓缓道: “孔宣道友,纵使你修为超乎我等预料,但玄寂天域的规矩,乃是由玄寂尊者与其余几位尊者共同定下,绝非儿戏。” “你若执意不从,便是与我整个玄寂天域为敌。” 他抬出了尊者之名,意图以势压人。 在玄寂天域,尊者便是至高无上的存在,是凌驾於寻常混元九重天之上的巨头,执掌著此域秩序,言出法隨。 他不信,眼前之人敢同时得罪数位尊者! 然而,孔宣闻言,眼中非但未有惧色,反而掠过一丝瞭然。 果然,混沌內部亦有阶层,有执掌秩序的至高存在。 “与整个玄寂天域为敌?” 孔宣轻轻重复了一遍,隨即摇了摇头,语气带著一丝淡淡的嘲讽, “贫道此来,只为游歷悟道,无意与任何人为敌。” “但若有人慾以规矩枷锁於我……” 他顿了顿,周身那一直內敛的气息,终於如同沉睡的巨龙,缓缓甦醒了一丝。 並非全面爆发,仅仅是一丝。 属於火之大道的煌煌道韵,混合著一丝力之本源的沉重,如同无形的潮汐,以他为中心,向著四周悄然扩散。 轰! 赤炎那原本狂暴攀升的战意,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扼住咽喉,骤然停滯! 他闷哼一声,身形不受控制地踉蹌后退半步,看向孔宣的目光充满了骇然! 玄明道人手中的拂尘微微颤抖,清癯的面容上首次露出了震惊之色! 黑袍人周身的黑雾剧烈震盪,仿佛隨时可能溃散! 仅仅是一丝气息的流露,竟让他们三位混元九重天中后期的存在,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压迫感! 那绝非普通的混元九重天后期! 其道韵之精纯,底蕴之深厚,甚至让他们联想到了那几位深居简出的尊者! “你......你究竟是谁?” 赤炎失声问道,声音带著一丝他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 孔宣並未理会他的惊问,目光扫过三人,最终落在玄明道人身上,声音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贫道之道,自在由心,不假外求,更不受枷锁。” “尔等若欲强留,尽可一试。” 话音落下,他不再多言,只是静静立於原地,仿佛在等待著他们的抉择。 是战,是和? 空气仿佛凝固。 混沌之气在这片区域停止了流动。 玄明道人脸色变幻不定,心中天人交战。 动手? 以此人方才展露的深不可测,即便他们三人联手,恐怕也討不到好处,甚至可能折损於此。 罢手? 玄寂天域的规矩置於何地? 他们三位执守的顏面何存? 又如何向诸位尊者交代? 黑袍人隱於雾中的目光闪烁不定,杀意与忌惮交织。 赤炎则是满脸不甘,战意虽被压制,凶性却被激发,死死盯著孔宣,仿佛隨时欲扑而上。 就在这剑拔弩张、一触即发之际。 “唉......” 一声若有若无的嘆息,仿佛自万古之前传来,清晰地响彻在四人的心神深处。 这声嘆息带著无尽的沧桑与淡漠,仿佛蕴含著时空生灭的至理。 隨著嘆息声响起,原本凝滯的混沌虚空,骤然盪起了一圈圈柔和却无法抗拒的涟漪。 孔宣目光一凝,抬头望去。 只见虚空之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道模糊的身影。 那身影笼罩在朦朧的清辉之中,看不清面容,唯有一双仿佛蕴藏著无尽星海的眼眸,平静地俯瞰著下方。 在其出现的剎那,玄明、赤炎、黑袍人三人脸色齐变,立刻收敛了所有气息,躬身行礼,语气带著无比的恭敬: “参见玄寂尊者!” 来者,赫然便是执掌此方天域的至高存在之一,玄寂尊者! 孔宣心神微凛,他能感受到,这道模糊身影散发出的气息,渊深如海,晦涩莫名,其层次.....远超混元大罗金仙九重天! 虽未达杨眉、时辰全盛时期的半步无极之境,但也已稳稳站在了混元大罗的绝巔,触摸到了那层壁垒! 玄寂尊者的目光掠过玄明三人,最终落在了孔宣身上。 那目光平静无波,却仿佛能洞穿一切虚妄,直指大道本源。 孔宣感到自身的一切,仿佛在这目光下都无所遁形,连混沌珠都微微震颤,传递出一丝警惕。 但他道心坚定,混沌道基圆融无瑕,坦然与之对视,不卑不亢。 片刻的沉寂后,玄寂尊者那淡漠的声音缓缓响起,直接传入孔宣心神: “洪荒孔宣......身负混沌珠,得盘古精血,阴阳五行七道同修,皆近圆满......汝之跟脚气运,確是万古罕见。” 此言一出,玄明三人更是心神剧震,难以置信地看向孔宣。 混沌珠?盘古精血?七道同修近圆满? 这......这怎么可能?! 任何一样,都是足以让混元圣人疯狂的逆天机缘,竟齐聚一人之身? 难怪......难怪他如此强横! 孔宣瞳孔微缩,对方竟一眼看穿了他大部分底细! 这份眼力与道行,確实可怕。 他微微拱手: “尊者法眼如炬。” 玄寂尊者並未在意他的態度,继续淡漠道: “玄寂天域之规,乃为维繫此地秩序,避免无谓爭端,匯聚混沌气运。” “汝既不愿受束,亦可。” 玄明三人闻言,皆是一愣,尊者竟......让步了? “不过,” 玄寂尊者话锋一转,目光依旧平静, “混沌之中,因果自成。” “汝既入此域,便已沾染此间因果。” “他日若逢天域劫数,望汝念及今日之情,略尽绵力。” 孔宣心中明了,这是交换。 以自由之身,换取一份未来的承诺。 他沉吟片刻,缓缓点头: “若力所能及,贫道不会袖手旁观。” 他並非迂腐之人,在此等存在面前,適当的妥协並非怯懦。 更何况,对方给出的条件並不过分。 “善。” 玄寂尊者微微頷首,模糊的身影开始缓缓消散。 “玄明,尔等三人,不得再扰孔宣道友清修。” 声音落下,身影已彻底消失,仿佛从未出现。 只留下原地神色复杂的玄明三人,以及面色平静的孔宣。 玄明道人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撼与不甘,对著孔宣打了个稽首,语气复杂道: “既然尊者有令,我等自当遵从。” “孔宣道友,请自便。” 赤炎狠狠瞪了孔宣一眼,却不敢违逆尊者之命,冷哼一声,化作一道赤光遁走。 黑袍人深深看了孔宣一眼,身形融入黑雾,无声无息地消失。 转瞬之间,三位执守便已离去,这片混沌虚空再次恢復了平静。 孔宣独立原地,望著玄寂尊者消失的方向,眸光深邃。 “玄寂尊者......混元绝巔......混沌內部的水,果然很深。” 他感受到了一股无形的压力,但也激起了更强烈的斗志。 此地大道完善,正是他进一步提升的绝佳场所。 他需要儘快將阴阳五行七种大道推至更高境界,乃至圆满! 唯有如此,方能在这强者林立的混沌內部真正立足,乃至窥见那混元无极之道! 不再迟疑,孔宣一步迈出,身形化作一道混沌流光,朝著这片天域更深处,那大道气息更为浓郁精纯之地,疾驰而去。 不多时,孔宣便抵达了这片被玄寂天域的最深处。 眼前的景象,与他之前穿梭的荒寂混沌截然不同。 虚空中並非空无一物,而是悬浮著无数大小不一、形態各异的玉台。 这些玉台看似隨意分布,实则暗合某种玄奥阵势。 每一座都恰好坐落於一条或多条大道法则流转的节点之上,如同星罗棋布,汲取著此地最为浓郁精纯的混沌本源与大道韵律。 粗略一扫,在此静修感悟的身影,竟不下百数! 气息或凌厉,或厚重,或縹緲,强弱有別。 但最弱者,也有混元大罗金仙六重天的道行! 显然,能踏入这玄寂天域深处,本身便是一种实力的象徵,一道无形的门槛。 低於此境,恐怕连此地交织的磅礴道压都无法承受,更遑论静心悟道。 孔宣眸光微动,神念如清风般拂过,更远处,在那相对边缘的地带,他还感知到不少大罗金仙乃至混元金仙层次的气息。 这些生灵形態各异,有的明显带有先天道体痕跡,有的则保留著鲜明的混沌种族特徵。 他们並非外来者,气息与此地混沌本源隱隱相合,显然是於此方天域自然孕育出的先天生灵,或是某些大能者的后裔门人。 若无根脚依託,单凭他们自身,莫说进入这核心源海,便是穿越外界的混沌乱流与结界屏障,也绝无可能。 弱肉强食,阶层分明,这在混沌內部,亦是赤裸裸的法则。 他的目光隨即投向源海的最核心区域。 那里,大道法则的波动最为清晰、最为活跃,仿佛是整个天域道韵流转的中枢。 然而,与此地修士眾多的景象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最中心的那一小片区域,仅有寥寥三座玉台呈品字形分布。 其中两座已有身影盘坐,气息渊深似海,混元九重天巔峰的道韵圆融无瑕,与虚空大道共鸣,显然在此修行已久。 而居中的那座玉台,却空空如也。 其位置最为特殊,仿佛处於万道交匯的泉眼之上,垂落的混沌本源气流几乎凝成实质,霞光繚绕,道音天成。 如此宝地,竟无人占据? 孔宣心念电转,已明其理。 此位,非尊者不可坐。 玄寂尊者方才现身,其气息与此地同源,这座核心玉台,必是其平日修行之所。 如今空置,或是尊者有意为之,或是其本体並未在此。 无论何种原因,对孔宣而言,皆是机缘。 他既然已经表明態度,玄寂尊者也默许他在此域自由行走,那便无须客气。 修行之路,当爭则爭。 如此绝佳的悟道之地,岂能因虚名而错过? 第428章 浓郁的三千大道,法则增进 当下,孔宣不再有丝毫迟疑,一步踏出,身形如幻,无视了空间中那无形的层层道韵阻碍。 下一刻,便已悄然落於那居中的核心玉台之上。 玉台触感温润,甫一坐下,磅礴浩瀚却温和无比的大道本源便如同温暖的潮水,自四面八方涌来,无需刻意引导,便自发洗涤著他的道体,滋养著他的元神。 阴阳五行、时空轮迴、杀戮造化...... 种种大道法则在此地清晰到近乎触手可及,以往修行中许多晦涩难明之处,此刻竟有种豁然开朗之感。 “妙极。” 孔宣心中暗赞,当即收敛心神,准备沉浸於这难得的悟道之境。 然而,他这看似隨意的举动,却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块巨石。 几乎在他落座的瞬间,旁边那两座玉台上,一直沉浸在深层次感悟中的两道身影,同时睁开了双眼! 左侧一位,身著玄色道袍,面容古朴,眼眸开闔间似有宇宙生灭之景,周身气息与虚空完美交融,仿佛他便是空间的一部分。 右侧一位,则是一袭素白长裙的女子,容顏清冷,青丝如瀑,周身流淌著一条虚幻的因果长河,气息縹緲不定,带著万古沧桑之意。 这两位,皆是混元大罗金仙九重天巔峰的存在,是除尊者外,於此地修行的最强者! 他们看向孔宣,眼中同时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诧异。 此位……乃是玄寂尊者之位! 这陌生面孔,气息虽也磅礴,似是初入九重天不久,怎敢如此毫无顾忌地占据尊位? 玄袍道人目光微凝,在孔宣身上停留一瞬,感受到那股內敛却深不可测的混沌道韵。 尤其是那隱隱让他元神都感到一丝压迫的力之大道本源气息,心中凛然。 白裙女子黛眉微蹙,因果道则在她眸中流转,试图推演孔宣的来歷跟脚。 但却发现眼前如同笼罩著一层混沌迷雾,一切天机因果皆被混淆遮蔽,难以窥探分毫。 哪怕她修炼的是因果大道也无法窥探一二。 二人心中皆是一震。 此子,不简单! 绝非寻常新晋混元! 联想到方才隱约感知到的、来自天域边缘那短暂而强大的道韵波动,以及玄寂尊者意志的悄然降临与平息,他们瞬间明悟了许多。 此人,恐怕便是引起方才风波的那位来客。 能让玄寂尊者亲自出面,且默许其行事的,又岂是易与之辈? 玄袍道人与白裙女子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瞭然与一丝忌惮。 到了他们这等境界,早已心境超然,洞察世事。 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什么能管,什么不能管,心中自有衡量。 为了一个尊者的座位,去得罪一位深浅不知、且明显被尊者另眼相看的同阶强者,实属不智。 更何况,修行到了他们这一步,所求无非是更进一步,窥那无极大道,外无虚名,早已看淡。 这核心玉台虽好,但他们自身所处之位,亦是万载难求的宝地,足够他们修行参悟。 当下,二人眼中诧异尽去,恢復古井无波。 甚至,那玄袍道人还对著看向他们的孔宣,微微頷首示意,算是打过招呼。 隨即,两人便如同什么都没发生一般,重新闭上双眼,周身道韵流转,再次沉入那深渺的大道感悟之中,仿佛孔宣的存在,与旁边的混沌气流並无区別。 孔宣將二人的反应尽收眼底,心中並无意外。 能修至混元九重天巔峰者,无一不是智慧通达、明哲保身之辈。 他们的反应,正在情理之中。 他自然也看出了此位很可能是玄寂尊者常坐之位。 但那又如何? 方才玄寂尊者態度曖昧,既未强行约束,也未明確划界,那他便当不知。 藉此宝地修行,提升自身实力,才是根本。 若那玄寂尊者因此不满,亲自前来问罪,届时再论不迟。 以他如今实力,配合混沌珠,纵使不敌,脱身当无问题。 心念既定,孔宣不再理会外物,彻底放开身心。 头顶混沌珠虚影微微一闪,便悄然隱去,並未显化威能,以免过於惊世骇俗。 他体內阴阳五行大道自然运转,与外界磅礴精纯的本源之力相互交融、共鸣。 七种已达九成之境的大道法则,如同乾涸的河床遇到了甘霖,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贪婪地汲取著此地的道韵滋养,向著那更为圆满的境地,稳步推进。 一时间,以孔宣所在的玉台为中心,形成一个无形的漩涡,牵引著周遭大道法则微微偏转,使得这片核心区域的道韵流转,似乎更添了几分玄妙。 旁边刚刚入定的玄袍道人与白裙女子,几乎同时再次心生感应,虽未睁眼,心中却再次泛起涟漪。 此人......竟能引动玄寂天域的本源共鸣? 其道......究竟为何种大道? 竟似乎凌驾於单一法则之上,包罗万象? 看来,这玄寂天域,怕是又要多一位了不得的人物了。 而远处,那些在边缘地带修行的混元六七重天修士,以及更外围的大罗、混元金仙们,虽未能清晰感知核心处的细微变化,却也隱隱觉得,今日的玄寂天域,似乎与往日有些不同。 一种难以言喻的、更为活跃和深邃的道韵,悄然瀰漫在虚空之中。 孔宣对此恍若未觉,心神已彻底沉入大道汪洋。 而在孔宣心神彻底沉入大道汪洋的剎那,异变陡生! 以他身下的核心玉台为中心,整个玄寂天域深处仿佛被投入了一颗无形的巨石,原本平稳流转的三千大道法则,骤然沸腾! “嗡!!” 並非声音,而是源自大道本源的剧烈嗡鸣,响彻在每一位修行者的元神深处! 首当其衝的,便是阴阳五行七种基础大道。 璀璨炽烈的火之大道长河,如同被无形巨鯨吞噬,化作一道横贯虚空的赤金洪流,疯狂涌向孔宣! 白金色的金之大道长河錚鸣作响,锋芒撕裂混沌,紧隨其后! 蔚蓝的水之大道、青翠的木之大道、厚重的土之大道、幽邃的阴之大道、煌煌的阳之大道...... 七条色彩各异、却同样浩瀚磅礴的法则长河,以前所未有的活跃姿態显化於虚空,交织、盘旋。 最终化作一个庞大无比的混沌漩涡,將孔宣的身影彻底淹没! 漩涡中心,孔宣周身道袍鼓盪,肌肤之下混沌道纹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流转生灭。 他能清晰地看到,自身对阴阳五行七种大道的感悟,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增长! 九成零一、九成零二、九成零三...... 增长幅度虽细微,但速度之快,简直骇人听闻! 要知道,到了混元大罗金仙九重天,尤其是大道感悟臻至九成之后,每前进一丝都千难万难,需要耗费无尽岁月的水磨工夫去体悟、去积累。 寻常混元,可能耗费数个元会,也未必能让一种九成大道提升百分之一。 可此刻,孔宣仅仅是初步引动此地大道本源,七种大道竟同时开始稳步、快速地提升! “这......这才是真正的混沌內部!这才是大道完善的修行圣地!” 孔宣心中掀起滔天狂喜,如同久旱逢甘霖。 除了当初在世界树下,强行汲取七种大道本源的经歷外,他从未有过如此酣畅淋漓、如此迅猛精进的感悟体验! 放在以往,这简直是做梦都不敢想的速度! 他不再有丝毫杂念,全力运转混沌大道,引导著这七股磅礴浩瀚的本源洪流,將它们一丝丝鐫刻进自身的道基深处,夯实著通往更高境界的阶梯。 然而,他这边畅快修行,却苦了同在源海深处修行的其他存在。 几乎是七条大道长河被疯狂引动的瞬间,旁边玉台上,那玄袍道人与白裙女子便猛地从深层次感悟中被强行震出! “噗!” 玄袍道人周身与虚空交融的道韵被悍然撕裂,脸色一白,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惊骇,死死盯著那被七色混沌漩涡笼罩的身影。 “大道潮汐?” “不......这是......掠夺?” “他在强行汲取阴阳五行本源?” 白裙女子更是容失色,周身流淌的虚幻因果长河剧烈震盪,几乎溃散。 她修炼因果大道,对气机流转最为敏感。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以此地方圆亿万里的虚空为界,所有属於阴阳五行七种大道的法则韵律。 此刻都如同遇到了唯一的君王,疯狂地背离了原有的流转轨跡,不顾一切地涌向那个中心! 不是潮汐,是朝拜!是臣服! “七种......他竟同时修炼阴阳五行七种大道?” “而且......皆已近圆满?” 白裙女子失声喃喃,清冷的嗓音带著一丝颤抖,充满了荒谬与震撼。 混沌浩瀚,生灵亿万,专精一道尚难登顶,同时修炼七种大道? 闻所未闻! 不,是想都不敢想! 这需要何等恐怖的跟脚、底蕴与掌控力? 难道不怕大道衝突,道基崩毁吗? 可眼前的事实却狠狠击碎了他们的认知。 此人不仅同修七道,而且似乎......游刃有余? 甚至引动了整个天域的本源共鸣! “怪物......” 玄袍道人嘴角抽搐,吐出两个字,脸上再无之前的平淡超然,只剩下浓浓的忌惮与一丝无力。 他们二人,一个执掌虚空,一个窥探因果,皆是站在混元绝巔的存在,自认见多识广。 可今日孔宣展现出的这种近乎蛮横的道姿,彻底超出了他们的理解范畴。 而更远处,那些在边缘地带修行的混元六七重天修士,以及更外围的大罗、混元金仙们,此刻更是乱成一团。 “怎么回事?我对火之大道的感悟怎么在衰减?” “我也是!水之大道变得晦涩难明!” “道韵......核心处的道韵在疯狂流向那个新来的!” “他到底在做什么?为何能引动如此异象?” 惊呼声、质问声、骇然声此起彼伏。 特別是那些主修或兼修阴阳五行七道之一的生灵,感受最为明显和痛苦。 原本清晰可感的大道法则,此刻仿佛蒙上了一层厚厚的纱,变得模糊、疏远,甚至隱隱有脱离掌控的趋势! 仿佛他们平日里汲取的大道养分,此刻都被一个更强的存在强行截流、夺走! 一些正在关键瓶颈处衝击的修士,更是因为大道感悟的突然中断或紊乱。 隨即而来的便是气息反噬,闷哼著退出修炼状態,脸色难看至极地望向核心区域,眼中充满了惊怒、不解,以及一丝......恐惧。 “是那位新来的大人......” 有见识广博的混元金仙颤声低语,看向那七色混沌漩涡的目光充满了敬畏, “他修炼的大道,引动了本源......我等修炼同源法则,自然受到影响......” 此言一出,周围顿时一片死寂。 一人修行,竟能影响乃至剥夺方圆亿万里內所有同源修行者的感悟? 这是何等霸道!何等不可思议! 他究竟是什么来歷? 玄寂天域深处,因孔宣一人之故,陷入了前所未有的骚动与震撼之中。 而处於风暴中心的孔宣,对这一切恍若未觉。 他的心神已彻底与那七条奔涌的大道长河融为一体。 火之炽烈,焚尽诸天亦蕴含涅槃生机。 金之锋锐,斩断因果亦能守护真如。 水之柔韧,包容万物亦可席捲乾坤。 木之生机,滋养万灵亦能汲取本源。 土之厚重,承载一切亦能镇压邪祟。 阴之幽邃,吞噬光明亦藏轮迴之秘。 阳之煌煌,照耀万界亦驱散虚妄...... 七种大道本源的真意,如同七幅浩瀚无尽的画卷,在他道心之中徐徐展开,以往诸多晦涩之处,此刻迎刃而解,诸多关隘,一衝即破。 九成零五......九成一......九成一五...... 增长的速度非但没有减缓,反而隨著他对此地大道韵律的越发契合,变得愈发迅猛! 他身下的核心玉台光芒万丈,仿佛彻底被激活,垂落的混沌本源气流浓郁得化不开,如同七条实质的彩絛,源源不断地注入他头顶的混沌珠虚影之中。 然后再经由混沌珠精炼转化,融入他的四肢百骸、元神道基。 混沌珠在他元神深处微微震颤,传递出欢欣雀跃的意念。 它本就是混沌至宝,与此地完善的大道环境堪称绝配,此刻如鱼得水,贪婪地汲取著养分,珠內那方世界虚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愈发凝实、完善。 时间於此仿佛失去了意义。 或许只是剎那,或许是万载光阴流逝。 当孔宣对火之大道的感悟悍然突破九成七之境,其余六种大道也稳稳踏入九成二的关口时,那席捲整个源海的七色混沌漩涡,才缓缓平復、內敛。 磅礴的大道异象渐渐消散,显露出其中依旧闭目盘坐、道韵却愈发深邃不可测的孔宣。 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那气息竟带著七彩霞光,將周遭混沌之气都渲染得瑰丽非凡。 双眸睁开,左眼赤金火焰如同大日沉浮,右眼白金锋芒似可切开永恆。 一种圆融无瑕、仿佛执掌造化枢机的意蕴,自然流露。 短短时间,七种大道皆有不小精进! 若按部就班在洪荒或外部混沌修行,恐怕耗费数十元会也未必能有此成效! 孔宣心中畅快难言,目光扫向四周。 只见原本在附近玉台修行的玄袍道人与白裙女子,此刻皆已退出老远,正神色复杂地看著他,目光中震惊未退,更添几分凝重与探究。 更远处的那些修士,见他目光扫来,竟有不少人下意识地低下头,不敢与之对视,仿佛在仰望一尊行走於世的大道化身。 孔宣心中明了,自己方才修炼的动静,怕是惊扰了此地清修。 他对此並无多少歉意,修行之路,本就是爭渡。 此地资源,强者居之。 他对著玄袍道人与白裙女子微微頷首,算是致意,便不再关注。 而就当孔宣准备继续沉下心神,將阴阳五行七种大道朝著更高境界推进时。 前方虚空如同水波般轻轻荡漾,一道模糊的身影由虚化实,悄然浮现。 周身清辉流淌,道韵与整个玄寂天域隱隱共鸣,正是去而復返的玄寂尊者。 第429章 混沌青莲虚影?火之大道九成九! 玄寂尊者目光平静地落在孔宣身上,那仿佛蕴藏星海的眸子里看不出喜怒,唯有淡漠。 “孔宣道友。” 玄寂尊者缓缓开口,声音直接响在孔宣心神, “道友之道,磅礴浩瀚,引动本源共鸣,实属罕见。” 他话语微顿,视线若有似无地扫过周遭那些尚带著惊悸与不满的修行者,继续道: “然此地乃玄寂天域修行重地,道友此番引动七道本源,声势过巨,已影响诸多生灵悟道。” “若道友欲继续深修,不妨移步贫道那处简陋道场。” 说著,他竟对著孔宣微微頷首,流露出一丝极淡的、近乎难以察觉的歉意。 “贫道道场虽不及此地广阔,然清静无人扰,本源亦算充沛,或更合道友潜心感悟。” 孔宣眸光微动,心中瞬间明了。 玄寂尊者亲自现身,言辞客气,甚至带著一丝协商之意,绝非仅仅因为自己修炼动静大了些。 他神念何其敏锐,虽方才沉浸大道,亦能感知到四面八方投来的那些隱晦却带著压力的目光。 那些被迫中断修炼的修士中,不乏气息渊深之辈,其背后显然站著更为古老强大的存在。 玄寂尊者虽为此域之主,实力冠绝,但终究未破混元无极之境。 若同时得罪数位同层次的大能,即便他能胜,也必是惨胜,玄寂天域的秩序也將荡然无存。 此番前来请自己移步,既是维护天域稳定,平息眾怒,亦是一种变相的保护,为他寻一处更合適的修行地,避免与本土势力直接衝突。 想通此节,孔宣心中並无多少波澜。 他本就不愿多生事端,来此只为修行悟道。 既然玄寂尊者提供了更好的选择,且言辞给足了面子,他自然顺水推舟。 他目光平静地扫过周围。 那些触及他视线的修士,大多迅速低头或移开目光,不敢直视,但仍有几道隱在暗处的气息,带著冰冷的审视与不满。 影响,確实太大了。 若继续留在此地,即便玄寂尊者不干涉,恐怕也会有无尽的麻烦找上门来,难以清净。 而玄寂尊者的道场......能被其称为清静无人扰,且本源充沛之地,必然不会比这核心玉台差,甚至可能更好。 “尊者客气。” 孔宣收回目光,看向玄寂尊者,神色淡然,微微頷首, “既是如此,贫道便叨扰了。” 听闻孔宣如此乾脆地应下,玄寂尊者那模糊面容上,似乎微不可察地鬆弛了一瞬。 他虽为尊者,亦不愿与孔宣这等深浅不知、潜力无穷的存在交恶。 能和平解决,自是最好。 “善。” 玄寂尊者拂尘轻甩, “道友请隨我来。” 话音落下,他周身清辉流转,並未见其有何动作,前方混沌便自然分开,显露出一条朦朧的通道,通道尽头光影变幻,气息幽深。 玄寂尊者率先迈入其中。 孔宣毫不迟疑,一步踏出,身形紧隨其后,没入那通道之內。 就在两人身影消失的剎那,那朦朧通道亦如同涟漪般抚平,仿佛从未出现过。 隨著孔宣的离去,源海深处那被强行偏转、匯聚的阴阳五行大道法则,仿佛失去了核心的牵引,骤然一松! “嗡......” 大道韵律发出一声轻微的哀鸣,隨即开始缓缓回归原有的流转轨跡。 那令人窒息的、仿佛大道源头被垄断的压迫感,如潮水般退去。 “走了......总算走了!” 一名主修火之大道的混元七重天修士长舒一口气,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连忙重新盘膝,试图抓住大道回归的韵律,弥补方才的损失。 “哼!算他识相!” 另一处,一道隱藏在阴影中的冰冷意念传递出不满,却也带著一丝忌惮。 核心玉台旁,玄袍道人与白裙女子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复杂。 “玄寂亲自来请......此子面子不小。” 玄袍道人传音道,语气意味难明。 白裙女子轻轻摇头,因果线在她指尖缠绕: “非是面子,是实力与潜力。” “玄寂不愿树下大敌,亦要平衡域內势力。” “只是不知道,他那道场,能否承受住此人的修行?” 两人不再多言,重新闭上双眼,周身道韵缓缓与恢復正常的大道韵律重新交融。 只是经此一扰,心境难免泛起涟漪,需要时间平復。 整个玄寂天域深处,隨著孔宣的离开,渐渐恢復了往日的秩序。 然而,所有目睹方才那惊天异象的生灵,心中都深深烙印下了一个名字,孔宣! 一个甫一到来,便搅动风云,引得尊者亲自出面,以其霸道修行方式令万道朝拜的恐怖存在! ...... 朦朧通道之內,並非漫长的穿梭,更像是跨越了某种空间界限。 不过几步之间,眼前豁然开朗。 一股远比源海核心处更为精纯、更为凝练、也更为古老的混沌本源气息,扑面而来! 孔宣定睛望去,发现自己已置身於一方奇异的道场之中。 此地无天无地,亦无日月星辰,唯有无穷无尽的混沌之气,如同温顺的臣民,缓缓流淌。 而在混沌中央,一株无法形容其巨大的青莲扎根虚空,莲叶舒展,遮天蔽日。 每一片叶子上都天然铭刻著繁复无比的大道纹路,散发著孕育万物、又包容万法的无上道韵。 “混沌青莲?” 见此一幕,孔宣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此物乃是与混沌珠、开天斧等同列的混沌至宝,更是孕育盘古大神的无上神物,早已在开天闢地时解体,未曾想,竟在此地见到一株? 虽非本体,但这道韵、这形態,绝非寻常仿品,恐怕是某种本源投影或残枝所化,价值无可估量。 青莲之下,仅有一方看似普通的青色蒲团,除此之外,再无他物。 玄寂尊者的身影已悄然出现在那蒲团之旁,模糊的身形似乎与青莲道韵隱隱相合。 “道友,请。” 玄寂尊者伸手指向青莲旁的空处。 那里混沌之气自然凝聚,化作一方与那青色蒲团一般无二的云台。 孔宣能感受到,这方云台所处的位置, 恰好是整座道场混沌本源流转的核心节点之一,与那混沌青莲气息交感,其修行环境,比之外界那核心玉台,强了何止数倍! 更重要的是,此地绝对隱秘,绝对安静,再无任何外物打扰。 “尊者厚意,贫道领情。” 孔宣拱手一礼,这次带上了几分真诚。 他一步迈出,落於那云台之上。 甫一坐下,便觉身心彻底放鬆,与外界的最后一丝因果牵连仿佛也被隔绝。 磅礴而温和的本源之力无需引导,便自发涌入体內,滋养道基,启迪智慧。 阴阳五行七种大道再次变得活跃起来,甚至比在源海时更加清晰、更贴近本源。 “道友在此静修即可,无人会来打扰。” 玄寂尊者淡淡说了一句,身形便缓缓融入青莲道韵之中,消失不见,將整座道场完全留给了孔宣。 孔宣深吸一口此地浓郁到极致的混沌本源,不再有丝毫耽搁,立刻收敛心神,重新沉入那深渺的大道感悟之中。 头顶混沌珠虚影再次浮现,这次不再有丝毫顾忌,微微旋转,垂落亿万混沌气流,与这方道场的本源完美交融。 珠內世界,那方趋於完善的混沌剧烈震颤,疯狂汲取著外界的养分,加速演化。 而他自身,对阴阳五行七种大道的感悟,在那混沌青莲道韵的加持下,再次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向著那圆满的九成九之境,发起了衝击! 时间於玄寂道场中悄然流淌,数万载光阴对於混沌而言不过弹指一瞬。 这一日,静坐於青莲之侧的孔宣周身气息骤然沸腾! “轰!” 赤金色的神焰自他每一寸肌肤喷薄而出,並非灼热,而是一种焚尽万法、涅槃归真的无上道韵! 整座玄寂道场剧烈震颤,那株巍然不动的混沌青莲虚影亦隨之摇曳,莲叶上铭刻的大道纹路明灭不定,仿佛在与这股力量共鸣。 虚空中,原本温顺流淌的混沌之气被尽数排开,化作一片赤金色的火焰国度。 孔宣双眸睁开,左眼之中赤金神芒流转,仿佛蕴藏著一轮即將步入终焉的煌煌大日。 他缓缓抬手,掌心一缕火焰跳跃,时而化作凤凰长鸣,时而化作文明薪火,时而归於混沌初开的第一缕光...... 万火之源,尽在掌握! “九成九......火之大道,终至混元大罗之极境!” 孔宣低声自语,语气中带著一丝难掩的欣喜。 他未曾料到,在这混沌青莲道韵加持之下,仅仅数万年,便將七大基础大道中最为霸烈的火之大道,推至了九成九的圆满门前! 只差最后一线,便可十成圆满,真正触及混元无极的门槛! 欣喜之余,孔宣心念电转,迅速冷静下来。 “寻常修士,只需將一种大道感悟至十成圆满,便可引动大道洗礼,尝试衝击混元无极之境。” 他眸光扫过周身依旧奔流不息的另外六种大道光辉。 金之锋芒已达九成五,水之柔韧九成四,木之生机九成三,土之厚重九成四,阴阳二道亦双双突破九成四关卡。 进展神速,远超外界苦修亿万载。 “然我之道,乃混沌根基,阴阳五行同修,七道並举。” 孔宣眼中无半分急躁,唯有深海般的沉静。 “欲破无极,需七道同至十成,混元如一,方是真正的圆满道基。” 这条路,远比单一大道证道艰难百倍!所需积累、感悟、机缘,皆是天文数字。 寻常混元九重天巔峰,苦修数十上百元会,也未必能窥得一丝无极契机。 而他,需將七条路皆走到尽头! 其中艰险,可想而知。 “不过,一旦功成......” 孔宣掌心微握,那缕九成九的火之道韵隨之收敛,融入周身磅礴道韵之中。 剎那间,其余六种大道仿佛受到核心牵引,运转更为流畅和谐,道威隱隱联袂提升一线! “七道同辉,其力相生,其威相叠。” “届时,纵是初入混元无极,其实力......恐也非寻常无极之境可比!” 他心中有明悟,若七道圆满,同时引动大道洗礼,其根基之厚,法力之雄,神通之广,將对同阶形成碾压之势! 以一敌百,绝非虚言! 这是独属於他的道路,艰难,却也通往至强! “不急,不急。” 孔宣缓缓闭上双眼,周身沸腾的气息彻底平復,重新归於古井无波。 “根基越厚,前路越宽。混沌无极之境,非一蹴而就。 “眼下,当稳扎稳打,將剩余六道逐一推至九成九,再图十成圆满,引动七道共证无极之机。” 他不再关注火之大道的瓶颈,心神彻底沉入对金、水、木、土、阴、阳六种大道的感悟之中。 头顶混沌珠虚影光芒流转,与混沌青莲道韵交织,垂落愈发精纯的本源气流。 珠內世界,因火之大道臻至巔峰,那轮高悬的赤金道日光芒万丈,照耀山河,引动整个世界法则更为活跃,加速演化。 时间再次於深度感悟中飞速流逝。 有了火之大道突破至九成九的经验,孔宣对大道本质的理解更为深刻。 推演起其余六种大道,少走了许多弯路,速度竟比之前更快三分! 金之大道,感悟从九成五稳步提升,向著九成六迈进。 水之大道,道韵愈发深邃,突破九成五,直指九成六。 木之大道,生机道则蓬勃生长,跨越九成三,稳固在九成四巔峰。 土之大道,大地脉动般的道韵愈发沉稳,突破九成四,触及九成五门槛。 阴阳大道,更是玄妙。 太阴太阳之力在他元神深处交织盘旋,演化太极真意,双双突破九成四,齐齐踏入九成五之境! 六种大道,齐头並进,道行精进之速,若让外界那些苦修元会的混元九重天修士得知,怕是要道心崩碎,难以置信。 孔宣心神澄澈,无喜无悲,將涌入的本源与感悟一一炼化,夯实著通往最终圆满的每一步阶梯。 他能感觉到,隨著七种大道感悟的不断提升,尤其是火之大道臻至巔峰后,自身混沌道基正在发生某种潜移默化的蜕变。 阴阳五行,构成了世界最基本的框架。 七种大道同时趋近圆满,使得他对混沌的理解,对存在的认知,都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举手投足间,仿佛能引动混沌最本源的力量,言出法隨,已非虚言。 甚至,他隱隱触摸到了一丝......创造与定义的权柄雏形! 这並非某种具体神通,而是一种境界带来的、对万事万物更深层次的影响能力。 若七道圆满,或许真能一念生灭世界,一言定鼎乾坤! 就在孔宣潜心修炼,稳步提升之际。 玄寂道场之外,那片广袤的玄寂天域深处,因他数万年前引发的波澜,並未完全平息。 核心源海,那座原本属於孔宣的玉台依旧空置,无人敢轻易踏足。 玄袍道人与白裙女子虽已重回玉台修行,但偶尔望向那空置尊位的目光,依旧带著一丝复杂。 “数万年了......那位的气息,似乎彻底消失了?” 白裙女子指尖因果线缠绕,试图推演,却依旧一片混沌。 玄袍道人微微頷首,目光穿透层层虚空,望向尊者道场方向: “玄寂尊者亲自接引,必是入了那混沌青莲道场。” “其內时光流速、大道环境,皆非外界可比。” “数万年......於他而言,或许已是数十乃至上百元会的苦修。” 白裙女子眼中闪过一丝好奇与忌惮。轻声呢喃: “七道同修......不知如今,到了何等地步?” 当日孔宣引动万道朝拜的景象,实在太过震撼,由不得他们不铭记於心。 不仅仅是他们,天域內诸多混元大能,乃至一些隱世不出的古老存在,都或多或少关注著那孔宣的动向。 毕竟,一位可能打破现有格局的强者出现,总是牵动人心。 与此同时,混沌深处,某些不可知之地。 几道沉睡万古的意志,亦因孔宣当日引动的大道涟漪,而微微甦醒了一丝。 “混沌珠的气息......还有,盘古的味道......” 一道如同万古寒冰的意念在虚无中迴荡。 “阴阳五行,七道近满......有趣的小傢伙。” “这条路,可是很久没人走了......” 另一道带著沧桑与腐朽气息的意志缓缓波动。 “玄寂......倒是寻了个好苗子。” “且看他能走到哪一步吧......” 又有意念交织,带著审视与淡漠。 这些古老的存在,仅仅投下一瞥,便再次归於沉寂,仿佛世间万物,难引其真正关注。 第430章 时辰踏入半步混元无极,玄寂天域震动! 就在孔宣於混沌青莲道影下潜心打磨阴阳五行、七道同辉之际。 远在另一片混沌疆域,时序结界深处,时辰缓缓睁开了双眼。 “嗡......” 一声低沉道鸣,並非响彻虚空,而是自万古时光的源头盪出,掠过一切有形无形之界。 他周身那原本银灰流淌、映照过去未来的时间道则,此刻尽数內敛,化作一抹似存非存的朦朧光晕。 眼眸开闔间,已不见星河倒转、岁月奔腾之异象,唯有绝对的静。 仿佛时光在他身上失去了意义,又仿佛他本身,已成为时光的標尺。 “半步......混元无极......” 沙哑而淡漠的低语响起,带著一丝亘古未有的波澜。 他缓缓抬手,掌心向上,並无道力凝聚。 却见其掌纹微光流转间,竟自然演化出一方微缩宇宙的生灭歷程。 星辰诞生,文明兴衰,纪元更叠,最终归於寂无。 一念动,便可定义一方世界的时光流速,乃至......其存在与否! 这便是半步混元无极! 凌驾於万古岁月之上,真正触摸到了道之权柄的边缘! 虽然距离真正的混元无极尚有半步之遥,未能彻底超脱大道束缚,自在永在,却已非任何混元大罗金仙所能企及。 生命层次,已然不同! 就在他稳固这全新境界,体悟著那时空权柄带来的无上伟力时,心神微微一动。 一道熟悉而磅礴的气息,跨越了无尽混沌距离,隱隱传入其感知。 “孔宣......” 时辰那淡漠的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讶异。 “竟已至玄寂天域?” “而且这气息......七道同辉,根基之厚,竟引得混沌青莲道韵共鸣?” 他虽在闭关,却並非完全隔绝外界。对於孔宣之事,亦有模糊感应。 此刻清晰感知,才觉此子进展之速,实在骇人听闻。 “混沌珠之主,盘古精血承继者,七道同修......果然非凡。” 时辰缓缓起身。 周身並无气势爆发,然而当他站定的剎那,整片时序结界竟开始自然瓦解、消散,仿佛无法再承载其存在。 他一步迈出,脚下虚幻的时光长河自然浮现,却不再奔流,而是如同温顺的阶梯,托举著他的身影。 下一步,便已彻底消失在原地,朝著那冥冥中感应的方位玄寂天域而去。 速度,已非快能形容。仿佛他本就在那里,只是於此刻显现。 玄寂天域,青莲道场之內。 正於云台之上潜心感悟,引导著金、水二种大道向九成六瓶颈发起衝击的孔宣,眉头微不可察地一动。 几乎在同一时间,悬於其头顶的混沌珠虚影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颤。 並非预警,而是一种......同层次存在的降临,引发的自然共鸣。 “有强者至......气息......时辰道友?” 孔宣心中明镜似的,瞬间辨明来者身份。 更让他心神微震的是,此刻感知到的时辰气息,远比当初在混沌绝地分別时更加浩瀚、更加深邃,已然发生了本质的蜕变! “半步混元无极......他竟先我一步,踏出了这半步!” 孔宣眼中混沌之光流转,並无嫉妒,唯有见猎心喜的灼热,以及更加坚定的道心。 “前路已明,吾道不孤!” 他並未停下修炼,反而更加专注地引导著大道洪流,衝击著自身关隘。 外界的纷扰,於他而言,皆是礪道之石。 几乎在孔宣心生感应的剎那。 玄寂天域核心源海,那座始终空置的玉台之上,一直闭目潜修的玄寂尊者,猛地睁开双眼! 眸中清辉爆射,映照出周天星辰生灭之景,整个玄寂天域的大道法则隨之微微一滯! “这股气息......是时辰道友?他怎会来此?” 玄寂尊者心中瞬间闪过无数念头。 他与时辰相识已久,虽非同出一域,却也曾多次坐而论道,交流时空之妙,算是故交。 然而,此刻时辰散发出的气息,却让他这位早已臻至混元大罗金仙绝巔、执掌一方天域无数元会的尊者,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心悸! 那是一种生命层次上的压迫感! 仿佛螻蚁仰望山岳,溪流面对瀚海! “不可能!” “他......他难道迈出了那一步?” “真正的......混元无极?” 玄寂尊者再也无法保持淡定,身形瞬间自玉台上消失。 甚至来不及去震惊孔宣那引动青莲道韵的恐怖资质,此刻降临的时辰,才是真正足以顛覆混沌格局的变数! 若时辰真箇踏入混元无极,莫说这玄寂天域,便是放眼无垠混沌,也当有其一席尊位! 下一刻,玄寂尊者的身影已出现在天域边缘,那片混沌壁垒之前。 前方虚空微微荡漾,一道笼罩在朦朧时光雾气中的身影,悄然浮现。 依旧是那模糊不清的面容,依旧是那沙哑的声线。 但此刻的时辰,仅仅是静立於此,便仿佛是整个混沌时空的焦点。 万法在其周身自然退避,大道韵律因其存在而微微调整。 他並未刻意散发威压,但那源自半步无极的道韵,已让玄寂尊者感到周身道则运转晦涩,元神深处传来阵阵微弱的战慄。 “时辰道友......真的是你?” 玄寂尊者看著眼前熟悉又陌生的老友,声音带著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乾涩。 他死死盯著时辰,试图从其身上找到一丝属於混元大罗范畴的痕跡,却失望地发现,眼前之人仿佛已与某种更高层次的存在融为一体,深不可测。 时辰那模糊的面容转向玄寂,沙哑开口,语气带著一丝久別重逢的平淡: “玄寂,许久未见。” 简单的问候,却让玄寂尊者心神再震。 这声音......仿佛直接响彻在时光的每一个片段,过去、现在、未来,同时听闻!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拱手一礼,语气带著前所未有的郑重,甚至一丝微不可察的恭敬: “恭贺道友......大道再进一步!” “可是......已证得混元无极?” 最后四字问出,连玄寂尊者自己都觉得有些艰难。 混元无极! 那是无数混沌魔神、混元大能苦苦追寻而不得的至高境界! 是真正超脱一切、自在永在的传说! 时辰闻言,周身时光雾气微微流转,那沙哑的声音带著一丝难以言喻的意味: “混元无极......谈何容易。” “不过侥倖,窥得半步之门径罢了。” 半步! 玄寂尊者瞳孔骤缩! 虽非真正的混元无极,但半步......也已足够! 这意味著时辰已半只脚踏入了那个层次,生命本质发生了跃迁,其实力、位格,已远非他这个混元绝巔所能比擬! 难怪......难怪气息如此恐怖! “半步......亦是万古未有之奇蹟!” 玄寂尊者由衷嘆道,语气复杂。 “道友此番前来,可是为那孔宣?” 他瞬间联想到正在自己道场中潜修的孔宣。 时辰微微頷首,目光仿佛穿透了层层空间阻隔,落在了那混沌青莲道场之中,落在了孔宣身上。 “此子与吾有缘,更关乎一桩......混沌旧秘。” 他並未细说,转而问道: “他在你处修行,可有不便?” 玄寂尊者连忙道: “孔宣道友天资纵横,悟性超绝,於大道感悟之上引动本源异象,实乃贫道平生仅见。” “只是其修行方式过於......霸道,引动七道本源,影响了天域內其他修士感悟,贫道便邀他至青莲道场静修,以免纷扰。” 他简单將之前之事道来,语气中不乏对孔宣的讚赏与惊嘆。 时辰静静听著,模糊的面容上看不出表情。 待玄寂说完,他才缓缓道: “七道同修,欲证圆满,自然需海量本源支撑,动静大些,亦是常理。” “你能予他方便,甚好。” 话语平淡,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定论。 玄寂尊者心中凛然,知晓时辰此言,已是表明了对孔宣的维护之意。 一位半步混元无极的维护! 他暗自庆幸自己当初处理得当,未曾与孔宣交恶。 “道友言重了,此乃应有之义。” 玄寂尊者拱手道。 “吾欲见他一面。” 时辰直接道明来意。 “自当如此,道友请隨我来。” 玄寂尊者不敢怠慢,当即引路,周身清辉流转,在前方开闢出一条直通青莲道场的路径。 时辰一步踏出,身形隨之融入其中。 两位存在前一后,消失在原地。 只留下天域边缘,那缓缓平復的混沌气流,以及暗中窥探到此幕的诸多神念中,那无法抑制的骇然与沸腾。 “半步混元无极......时辰魔神!” “他竟然走出了那一步!” “玄寂尊者竟对他如此恭敬!” “他们去了......尊者的青莲道场?是为了那个孔宣?” 一道道震惊的意念在虚空中交织碰撞。 所有感知到方才那一幕的生灵都明白。 玄寂天域,不,是整个混沌的格局,恐怕都將因这位半步混元无极的出世。 以及那位引得尊者与无极存在共同关注的孔宣,而迎来一场前所未有的改变! 第431章 原始三千大道出,杨眉前来! 而此时,混沌青莲虚影道场內。 孔宣心神微动,缓缓睁开了双眼。 眸中那奔腾的金色锋芒与蔚蓝水光瞬间內敛,重归混沌深邃。 他並未起身,只是目光平静地望向道场入口处的虚无。 下一瞬,前方混沌之气如同帘幕般向两侧分开,两道身影一前一后,悄无声息地浮现。 前者周身笼罩在朦朧的时光雾气中,气息渊深似海,仿佛与万古岁月融为一体,正是时辰。 其身后半步,玄寂尊者相隨,周身清辉流淌,姿態却比平日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郑重。 “恭喜时辰道友大道再进一步,踏入半步混元无极之境,自此超脱藩篱,逍遥无垠。” 孔宣率先开口,声音平和,带著真诚的祝贺,自云台上长身而起。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时辰身上那股截然不同的生命层次威压,远比混元大罗金仙更为浩瀚飘渺。 时辰那模糊的面容转向孔宣,沙哑的声音带著一丝极淡的、近乎感慨的波动: “孔宣道友,许久不见。” “吾能踏出此步,多赖当日道友於那绝地之中,以盘古精血破开僵局,吾方有机会融合时间之心碎片,补全道基,窥得此境玄奥。” “此情,时辰铭记。” 此言一出,侍立一旁的玄寂尊者心中再次掀起惊涛骇浪! 绝地?盘古精血?时间之心碎片? 这些词汇任何一个背后,都代表著难以想像的机缘与凶险! 他原以为时辰是於自身道场苦修顿悟,却未曾想,竟是与孔宣共同经歷了一番如此惊心动魄的际遇! 而且听时辰语气,孔宣在其中竟起到了关键作用,甚至可说是於他有恩! 玄寂尊者不由得暗自倒吸一口凉气,庆幸之情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幸好!幸好当日未曾因赤炎、玄明等人施压便贸然对孔宣出手!” “以此子能与时辰道友共探绝地、分润盘古精血机缘的底蕴,加之其自身那匪夷所思的七道同修,当日若真箇动手,纵使我能凭藉天域地利稍占上风,也绝无可能將其留下!” “一旦结下死仇,待其日后成长起来,或是时辰道友问责......我这玄寂天域,恐怕永无寧日!” “善!结此善缘,实乃万幸!” 他心中念头电转,看向孔宣的目光,更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重视与和善。 孔宣感知敏锐,自然捕捉到了玄寂尊者那细微的情绪波动与气息变化,心下亦是瞭然。 他亦未曾料到,时辰在这混沌內部竟有如此威望,且与玄寂尊者似是旧识,关係匪浅。 自己此番,倒是无形中借了几分势。 他对著时辰微微摆手,淡然道: “道友言重了,机缘巧合,互利互惠罢了。” “若非道友与杨眉道友全力相助,贫道亦难成事。” “今日见得道友登临半步无极,方知大道无涯,前路可期,我心亦更为坚定。” 时辰微微頷首,不再於此话题上多言。 有些因果,记下便可。 他转而看向孔宣,那笼罩在时光雾气中的眼眸仿佛能洞穿一切虚妄。 隨后直接落在了孔宣那圆融无瑕、七道同辉的混沌道基之上,沙哑声音中带著一丝毫不掩饰的讚许: “观道友气息,阴阳五行七道皆已逼近九成六关口,火之大道更是臻至九成九极境,进境之神速,根基之雄厚,犹在吾当年之上。” “混沌珠择主,果然非凡。” 玄寂尊者在旁闻言,心中更是震撼难言。 他知道孔宣修行进度恐怖,却也没想到竟已至如此地步! 七道同修,一道近满,余者亦纷纷逼近后期! 这等积累,一旦七道圆满,引动大道洗礼,其成就......简直无法想像! 他愈发觉得自己当初的决定是何等明智。 孔宣对时辰的讚许坦然受之,到了他们这等境界,虚言客套已是多余。他直接问道: “时辰道友此番前来,想必並非只为敘旧吧?” 时辰那模糊的面容上,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道友明鑑。吾此番前来,一为確认道友安危。” “二则是......於时空长河徜徉之际,偶感一处奇异所在,其大道本源之浓郁精纯,法则显化之清晰直接,犹在此地混沌青莲虚影道场之上!” “什么?” 此言一出,不仅是孔宣,连玄寂尊者都忍不住低呼出声,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犹在混沌青莲虚影道场之上?” 玄寂尊者失声问道,语气中充满了怀疑与惊愕, “道友可知,吾这青莲虚影道场,乃是以一丝混沌青莲本源印记为基,匯聚天域气运,歷经无数元会方才能有今日之象。” “已是混沌难寻的悟道圣地。何处还能有此等超越此地的所在?” 不是他自负,而是混沌青莲位格极高,乃孕育盘古之无上神物,即便只是一丝本源印记所化的道场,其道韵之玄妙,也绝非寻常混沌秘境可比。 孔宣亦是眸光一凝,心中震动。 他亲身在此修行,深知此地之妙,对时辰所言更是感到不可思议。 时辰对於两人的反应並不意外,沙哑解释道: “起初吾亦觉难以置信。” “不过那处地界颇为奇异,似存非存,似虚似实,游离於正常混沌维度之外。” “若非吾初掌半步无极之能,於时空脉络中捕捉到其一丝微不可察的涟漪,亦难以发现其存在。” 他顿了顿,语气带著一丝探究: “其气息古老苍茫,仿佛开天之前便已存在,內里大道本源並非如青莲道场般温和滋养,反而......更为原始,更为暴烈,却也更为接近大道本质!” “对於吾等欲衝击混元无极之境而言,或是一处无法想像的宝地!” 听到开天之前、接近大道本质等字眼,孔宣与玄寂尊者的神色彻底凝重起来。 若真如时辰所说,那此地价值,確实可能远超混沌青莲道场! 毕竟青莲道场再妙,亦是后天经营,而那处地界,若真是开天前的遗存,其蕴含的奥秘,恐怕直指混元无极啊! “竟有如此奇地......” 玄寂尊者喃喃自语,眼中闪烁著好奇与渴望的光芒。 即便他已臻至混元大罗绝巔,对於这等可能蕴含更高道途机缘的所在,也无法保持平静。 孔宣心念电转,迅速权衡。 他如今七道修行已至关键时期,正需更强大的外力推动,以期早日圆满。 若真有如此宝地,確实不容错过。 “时辰道友既已感应到其存在,可能確定其方位与进入之法?” 孔宣沉声问道,眼中已燃起灼灼的道焰。 时辰微微頷首: “方位大致可定。” “不过其外有天然混沌壁垒封锁,坚韧无比,更有时空乱流守护,凶险莫测。” “以吾半步无极之能,或可强行撕开一道缺口,但需二位道友从旁协助,稳固通道,方可安然进入。” 他看向孔宣与玄寂: “不知二位,可愿与吾同往一探?” 玄寂尊者几乎毫不犹豫,立刻拱手: “此等机缘,万古难逢,贫道愿往!愿听道友差遣!” 他深知,以此地之神秘,若无时辰引领,他恐怕永远无法寻到。 此时若不抓住机会,更待何时? 孔宣亦是缓缓点头,周身道韵隱而不发,却自有一股斩钉截铁的决然: “大道在前,岂能退缩?” “贫道愿隨道友一行,共探此秘!” 他正好可藉此行,在更极端的环境下磨礪自身大道,寻求七道圆满之机! “善!” 时辰沙哑开口,周身时光雾气骤然翻涌起来。 “事不宜迟,吾等这便出发!” 隨著三人身影融入混沌,並未在玄寂天域激起更多波澜。 修为至他们这等境界,早已能完美收敛自身气息与道韵,行动间悄无声息,宛若滴水入海。 在时辰那玄妙的时空道则引领下,周遭混沌景象飞速流转,並非简单的空间跨越,更似在时间的脉络中穿行。 不过须臾之间,前方那永恆死寂的混沌虚空中,景象骤变! 一片望不到边际的、如同巨大鸡子般的混沌卵膜,静静悬浮。 其表面流淌著粘稠如实质的灰色气流,无数细密繁复、远超玄寂天域结界的天然大道纹路若隱若现,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古老与厚重气息。 更有时空乱流如同忠诚的护卫,化作亿万条狂暴的虬龙,环绕著卵膜奔腾嘶吼,將一切靠近之物撕碎、湮灭,或放逐至未知时空。 “便是此处了。” 时辰沙哑开口,周身时光雾气微微波动,模糊的面容上似也带上了一丝凝重。 此地给他的感觉,比预想中更为原始,也更为危险。 孔宣与玄寂尊者亦是心神凛然。 以他们的眼力,自然能看出那卵膜与乱流的恐怖。 若无准確坐標与特殊手段,纵是混元九重天巔峰贸然闯入,恐怕也难逃道消身殞的下场。 然而,就在三人凝神打量,准备商议如何破开壁垒之际。 那卵膜之外,一处相对平静的时空褶皱中,一道身影悄无声息地浮现。 其身著一袭朴素青袍,面容清癯,手持一截枯枝,周身气息与周遭混沌完美交融,仿佛他本就是空间的一部分,正是杨眉道人! 他显然比三人更早抵达,正以手中那截看似寻常的枯枝,小心翼翼地点触著卵膜外的壁垒,眉头微蹙,似乎在推演著什么。 感知到身后骤然出现的三道强横气息,杨眉道人动作一顿,霍然转身! 当他看清来者,尤其是目光扫过时辰与孔宣时,眼中闪过一丝明显的讶异,隨即化为浓浓的疑惑。 “时辰道友?孔宣道友?” 他的声音带著一丝空间特有的空灵,目光尤其在时辰身上停留了一瞬,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异,隨即又落在陌生的玄寂尊者身上, “还有这位道友......难不成,你们也感知到了此地异常?” 听闻此问,时辰那模糊的面容上,沙哑的笑声首次带上了几分清晰的波动,他並未直接回答杨眉的问题,反而朗声道: “原以为凭藉时间之心碎片,吾能先你一步窥得门径,踏足半步混元无极。” “没想到,杨眉你啊杨眉,不声不响,竟也走到了这一步!” “恭喜!” 话语落下,一股唯有同层次方能清晰感知的、凌驾於万古时空之上的半步无极道韵,自时辰身上自然流露。 虽一闪而逝,却已让周遭奔腾的时空乱流都为之一滯! 孔宣亦是眸光湛然,瞬间洞察了杨眉道人周身那圆融无瑕、仿佛执掌一切空间枢机的浩瀚气息。 那並非简单的混元九重天巔峰,而是与时辰一般无二、生命层次已然发生跃迁的半步混元无极之境! 显然,那截失而復得的本命杨柳枝,带给他的不仅是道基补全,更是通往更高境界的无上契机! “恭喜杨眉道友,大道得成,半步无极,逍遥可期!” 孔宣拱手,语气带著真诚的祝贺,心中道焰却燃烧得更为炽烈。 前路非虚,先行者已印证其道,这对他而言,是莫大的激励。 玄寂尊者立於一旁,心中早已掀起了滔天巨浪,脸上那惯有的平和与淡漠彻底消失,只剩下难以置信的震撼! “又......又一尊半步混元无极?” 他目光死死盯著杨眉道人,试图从其身上找到一丝熟悉的痕跡,却发现对方气息古老而陌生,绝非他所知的任何一位混沌大能。 这意味著,混沌深处,在他不知晓的层面,竟同时诞生了两尊半步无极的存在! 而这两尊存在,竟都与孔宣相识,且关係匪浅! 这孔宣......究竟是何等来歷? 其身负的因果气运,简直骇人听闻! 玄寂尊者只觉得喉咙有些发乾,原本因修为带来的些许自矜,在此刻被击得粉碎。 在真正的半步无极面前,他这混元绝巔,依旧显得......渺小。 第432章 混沌卵膜,两尊半步混元无极出手! 杨眉道人听闻时辰与孔宣的恭贺,清癯的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摆了摆手,目光再次投向那巨大的混沌卵膜,语气带著一丝感慨: “机缘巧合,侥倖先行半步罢了。倒是此地......” 他眉头再次蹙起, “吾凭藉空间大道感应,辗转寻觅良久,方確定其方位。” “此卵膜之坚韧,远超想像,其內气息虽诱人,却也给吾一种......极度危险之感。” 他看向时辰与孔宣,以及一旁的玄寂尊者: “既然三位道友同至,想必目標一致。” “不知可有良策,破开此壁?” 时辰周身时光雾气流转,沙哑道: “吾可尝试以时序之力,寻找其壁垒流转规律中最薄弱之点,延缓其外时空乱流之速。” “但需杨眉你以空间大道,定位並撕裂那道缝隙。” 他转而看向孔宣与玄寂: “孔宣道友,玄寂道友,届时需二位全力出手,以绝对力量稳固通道,抵挡可能出现的反噬与內部衝击。” 孔宣微微頷首,头顶混沌珠虚影悄然浮现,垂落亿万混沌气流,沉凝如渊的力之大道本源在体內奔腾蓄势。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超靠谱 】 “贫道责无旁贷。” 玄寂尊者亦是从震撼中回过神来,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波澜,周身清辉大放,脚下隱隱有混沌青莲虚影浮现,肃然道: “必尽全力!” 四位站在混沌顶端的存在的目光在空中交匯,瞬间达成了共识。 “开始吧。” 时辰低语一声,模糊的身影骤然变得清晰了一瞬! 他双手虚抬,银灰色的时间道则涌出,並非攻向卵膜,而是融入周遭那狂暴的时空乱流与卵膜表面的道纹流转之中。 “嗡!” 一声奇异的嗡鸣,仿佛来自万古之前。 那亿万条奔腾嘶吼的时空乱流虬龙,速度以肉眼可见的迟缓下来,如同陷入了粘稠的泥沼。 卵膜表面那流转不息的灰色气流与大道纹路,也变得清晰、缓慢,仿佛被无形之手按下了暂停键。 “就是现在!左上三丈七尺,空间节点!” 时辰沙哑急喝。 杨眉道人眼中精光爆射,手中那截枯枝看似隨意地向前一点! “嗤啦!” 一声极其轻微、却仿佛撕裂了混沌根基的声响传来! 那坚韧无比、足以让混元绝巔束手无策的卵膜壁垒,在枯枝点落之处,竟如同脆弱的布帛般,被强行撕开了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不规则裂缝! 裂缝之內,並非预想中的混沌景象。 而是一片无法形容的、纯粹到极致的混沌色彩。 更有一股远比外部狂暴、精纯百倍的原始大道本源气息,如同决堤洪流,悍然喷涌而出! “稳住!” 孔宣与玄寂尊者同时低喝! 孔宣头顶混沌珠光芒万丈,亿万气流化作坚不可摧的混沌壁垒,堵向那裂缝,將那奔涌而出的原始本源洪流强行压制、疏导。 玄寂尊者脚下青莲虚影彻底绽放,莲叶舒展,引动自身道场本源,化作一道道清辉锁链,缠绕在裂缝边缘,加固空间结构,阻止其弥合。 两人的身躯都是微微一震,脸上同时掠过一抹潮红。 这反噬之力,比预想中更为猛烈! “进!” 时辰与杨眉对视一眼,不再犹豫。 两人身形如电,一者化作银灰时光,一者融入空间褶皱,瞬间便穿过那被强行稳固的裂缝,没入那片未知的混沌色彩之中。 孔宣与玄寂尊者不敢怠慢,紧隨其后,身形一闪,也投入其內。 就在四人身影彻底消失的剎那。 “轰隆!!!” 那被撕裂的裂缝失去了力量的支撑,加之內部恐怖压力的衝击,猛地向內坍塌、爆碎! 连同周遭被迟缓的时空乱流一起,化作一场席捲亿万里的混沌风暴,將那片区域彻底搅成一片虚无的绝地。 那神秘的混沌卵膜,再次恢復了原状,静静悬浮,仿佛亘古如此,从未被惊扰。 唯有残留的、令人心悸的毁灭性能量余波,证明著方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幕。 而此刻,卵膜之內。 孔宣、时辰、杨眉、玄寂四人,已置身於一个完全超乎他们想像的世界。 这里没有上下四方,没有古往今来。 只有无穷无尽、沸腾咆哮的混沌本源! 它们不再是温和的气流,而是化作了实质的雷霆、火焰、弱水、神金、建木......演化著地水火风最原始的形態,相互碰撞、湮灭、重生。 三千大道法则在这里不再是清晰的河流,而是如同暴怒的海洋,狂野地显化、交织,道韵之直接、之暴烈,远超外界任何一处秘境! 甚至能看到一些模糊的、巨大的混沌魔神虚影在本源中沉浮、咆哮,那是大道法则凝聚的显化,蕴含著开天之前的古老意志! “此地......竟是如此景象!” 玄寂尊者失声惊嘆,即便以他的见多识广,也被眼前这仿佛回归混沌未开、万物源点的景象所震撼。 时辰与杨眉周身道韵自然流转,与这狂暴的环境隱隱对抗,又带著一丝贪婪的汲取之意。 他们的半步无极之境,在此地竟有种如鱼得水之感,仿佛此地的大道本源,更能滋养他们这个层次的存在。 孔宣深吸一口气,顿时感到七种大道本源如同狂龙般涌入体內,几乎要將他撑爆! 剧痛与极致的舒畅感同时传来。 他眼中混沌之光暴涨,不惊反喜。 “此地大道本源,果然更为原始暴烈,贴近本质!” “於此磨礪,七道圆满,指日可待!” 他不再压制,头顶混沌珠彻底显化,珠內世界疯狂运转,开始主动吸纳、炼化这狂暴的原始本源。 杨眉道人手持枯枝,轻轻划动,感受著空间大道在此地的独特韵律,眼中异彩连连: “妙!太妙了!此地空间结构,竟蕴含开天之前的部分奥秘!” 时辰周身时光长河虚影浮现,与此地混乱的时间法则相互印证,沙哑道: “此地,確是我等更进一步的契机!” 隨后四人不再犹豫,纷纷寻定方位,於这片狂暴而原始的混沌本源中盘膝坐下。 甫一入定,磅礴浩瀚、远超外界任何秘境的原始大道本源便如同找到了宣泄口,疯狂涌入四人体內! “嗡!” 孔宣身躯剧震,周身混沌道纹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亮起、流转。 阴阳五行七种大道本源如同七条被惊醒的太古狂龙,在他经脉与元神中咆哮奔腾! 此地的大道法则太原始、太暴烈了! 它们不再是清晰温顺的河流,而是混乱狂暴的海洋,蕴含著开天闢地之前最本质、最蛮横的力量。 寻常混元大罗金仙至此,恐怕瞬间便会被这混乱而磅礴的本源衝垮道基,身死道消。 但孔宣的混沌道基本就包容万象,坚韧无比,更有混沌珠高悬头顶,垂落亿万混沌气流,强行梳理、镇压著涌入的狂暴本源。 剧痛!撕裂般的剧痛席捲周身! 但隨之而来的,是对大道本质更清晰、更直接的感悟! 他左眼中赤金火焰疯狂跳跃,不再仅仅是焚尽诸天的炽烈,更演化出混沌初开、第一缕火光诞生的原始景象! 右眼白金锋芒錚鸣,斩断的已非简单因果,而是虚空中最本源的法则丝线! 水之柔韧、木之生机、土之厚重、阴之幽邃、阳之煌煌...... 其余五种大道同样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深化、蜕变! 九成六的瓶颈几乎在接触此地本源的瞬间,便被悍然衝破! 金之大道,踏入九成七! 水之大道,悍然突破至九成六! 木之大道、土之大道紧隨其后,纷纷跨入九成六门槛! 阴阳大道更是齐头並进,太阴太阳之力在他元神深处交织成一副混沌太极图,稳固在九成六巔峰! 就连已达九成九极境的火之大道,那最后一丝圆满的壁垒,似乎也在此地原始本源的衝击下,微微鬆动! “此地......果然是我七道圆满之机!” 孔宣心中狂喜,彻底放开身心,引导著本尊与三大道身所有力量,贪婪而谨慎地汲取、炼化著这无尽的原始宝藏。 另一边,时辰与杨眉两位半步混元无极,亦感受到了此地对他们这个层次的莫大好处。 时辰周身那银灰色的时间道则,不再仅仅是流淌,而是仿佛要融入此地混乱的时间源头。 过去、现在、未来的界限在这里愈发模糊。 他看到了更多开天之前的时光碎片,甚至隱隱捕捉到了一些早已陨落的古老魔神残留的时间印记! 这对於他巩固半步无极,乃至窥视真正的混元无极之境,有著难以估量的价值。 杨眉道人手中那截枯枝此刻焕发出前所未有的生机,点点绿芽自枝头萌发,引动著此地最本源的空间大道。 他身周的空间不断演化著混沌未分之时,空间从无到有的诞生过程。 许多以往无法理解的空间悖论,在此地本源的道韵衝击下,竟隱隱有了答案。 他的气息愈发縹緲,仿佛隨时可能与这片原始混沌的空间本质合为一体。 而玄寂尊者,虽未有半步无极的境界,但其混元绝巔的积累亦无比深厚。 脚下混沌青莲虚影与周遭狂暴的地水火风隱隱共鸣,汲取著其中蕴含的、远比外界精纯的混沌青莲本源气息。 他主修的大道亦在飞速提升,尤其是对寂灭的感悟,在此地得到了极大的加深。 他甚至有种预感,若能在此地潜修数个元会,凭藉此番机缘,他或许真有一丝希望,触摸到那半步无极的门槛! 然而,机遇往往与危险並存。 就在四人沉浸於这前所未有的悟道体验中时。 “吼!” 一声仿佛来自万古之前、充满了暴戾与毁灭意志的咆哮,猛地在这片本源之海中炸响! 並非声音,而是大道的哀鸣与某种古老存在的怒吼! 轰隆隆! 前方那沸腾的混沌本源骤然分开,一尊庞大到难以想像的虚影凝聚而出! 其形如巨猿,通体由漆黑的毁灭雷霆构成,双瞳如同两个旋转的混沌漩涡,散发著泯灭一切的恐怖气息! 这並非真正的生灵,而是此地过於浓郁的毁灭大道本源,混合了某种开天之前陨落魔神的残存意志,自然凝聚而成的法则显化之体! 其气息,赫然达到了混元大罗金仙九重天巔峰!甚至隱隱触及半步无极的边缘! “大道显化!守护之灵?” 时辰沙哑的声音带著一丝凝重响起,他与杨眉几乎同时从深层次感悟中惊醒。 此地大道本源虽好,却也蕴含著开天之前的混乱意志,岂容外人轻易汲取? 这尊毁灭雷猿,便是此地的保护机制之一! “吼!” 毁灭雷猿那双混沌漩涡般的瞳孔,瞬间锁定了正在疯狂汲取本源的孔宣! 它似乎本能地感知到,此人吞噬本源的速度最快,威胁最大! 它咆哮著,巨大的雷霆之爪撕裂混沌,带著湮灭万法的终极毁灭道韵,朝著孔宣当头拍下! 爪未至,那纯粹的毁灭意志已如同亿万根钢针,狠狠刺向孔宣的元神! “哼!” 孔宣猛地睁开双眼,眸中混沌之光爆射! 他並未起身,只是並指如剑,对著那拍落的巨爪,遥遥一划! “嗤!” 一道凝练到极致、蕴含著阴阳五行七种大道本源的混沌剑气,自他指尖迸发! 剑气无声无息,却仿佛蕴含著开天闢地之初的第一缕锋芒,所过之处,狂暴的混沌本源自然分开,就连那毁灭雷霆都被强行斩断、同化! 正是他以七种大道本源,混合力之大道与混沌珠伟力,催发出的终极剑意! “噗!” 混沌剑气与雷霆巨爪悍然碰撞!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种法则层面的剧烈摩擦与湮灭! 那足以拍碎洪荒大世界的雷霆巨爪,在混沌剑气的切割下,被从中一分为二! 隨即轰然爆散,重新化为精纯的毁灭本源,被孔宣头顶的混沌珠顺势一卷,吞噬殆尽! 一剑之威,竟恐怖如斯! 那毁灭雷猿发出一声吃痛的怒吼,庞大的身躯微微黯淡,显然受创不轻。 它那混沌漩涡般的瞳孔中,暴戾之色更浓,周身毁灭雷霆再次凝聚,似乎要发动更猛烈的攻击。 “孽障!安敢放肆!” 时辰冷哼一声,並未见其有何动作,只是周身时光道则微微荡漾。 那毁灭雷猿周身的时间流速骤然变得极其缓慢,其凝聚雷霆的动作如同陷入了泥沼,变得迟滯无比。 杨眉道人亦同时出手,手中那截已萌新绿的枯枝轻轻一点。 毁灭雷猿周遭的空间瞬间被层层叠叠地摺叠、压缩,任其如何咆哮挣扎,也难以挣脱时空的双重束缚! 两位半步混元无极联手,即便只是隨意施为,其威能亦非这区区法则显化之体所能抗衡。 玄寂尊者见状,亦是鬆了口气,脚下青莲虚影洒落清辉,加固周遭空间,避免大战余波影响眾人修行。 孔宣对著时辰与杨眉微微頷首示意,便再次闭上双眼。 经此一扰,他非但没有停下,反而更加疯狂地汲取起周遭本源。 那被斩灭的毁灭雷猿散逸的本源,更是成了他最佳的补品! 他能感觉到,经过方才那极致一剑的宣泄与磨礪,自身对七种大道的掌控更加圆融,对力之本源的运用也更为精妙。 金之大道,顺势突破至九成七巔峰! 水之大道,稳固在九成六,並向九成七发起衝击! 此地,果然是他的无上宝地! 时辰与杨眉见孔宣无事,便也重新沉入感悟。 只是两人都分出了一缕神念,警惕著可能出现的其他大道显化之灵。 这片原始混沌,绝非善地。 第433章 火之大道圆满!恐怖意志降临! 隨著时间推移,越来越多的法则显化之灵被四人汲取本源的动静吸引而来。 有由纯粹造化之气凝聚的青色神鸟,双翼展开,洒落无尽生机,却蕴含著同化万物的恐怖力量。 有由杀戮大道具现的血色魔剑,錚鸣作响,剑光过处,连混沌都被染上一层猩红。 有由太阴太阳本源交织而成的混沌巨卵,沉浮不定,散发出令人心悸的爆炸性能量...... 这些显化之灵强弱不等,弱的仅有混元七八重天,强的甚至比那毁灭雷猿更甚一筹,无限逼近半步无极! 时辰、杨眉、玄寂三人不得不频频出手,或驱逐,或镇压,或炼化。 孔宣亦在感悟之余,不时挥出混沌剑气,將一些较弱的显化之灵斩灭,將其本源吞噬,加速自身修行。 战斗与悟道,在这片原始的混沌中交替上演。 每一次与大道显化之灵的交锋,都是对自身大道最直接的锤炼与印证。 孔宣对阴阳五行七种大道的感悟,在这种高压环境下,以惊人的速度提升著。 水之大道,突破九成七! 木之大道,踏入九成七!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土之大道,悍然突破至九成七! 阴阳大道,双双稳固在九成七之境! 七种大道,已有四种踏入九成七以上! 他的气息愈发深邃浩瀚,周身混沌道韵与这片原始混沌几乎要融为一体。 头顶混沌珠光芒內敛,珠內世界演化速度加快了何止百倍? 山川河岳愈发清晰,甚至开始孕育出最初级的生命雏形! 不知过去了多久。 当孔宣將一头由混乱因果线凝聚而成的、形如巨蛛的显化之灵,以一道融合了七种大道本源的混沌归元印彻底碾碎,並將其磅礴的因果本源吞噬炼化后。 他元神深处,那一直卡在九成九门槛的火之大道本源符文,猛地发出了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 “嗡!” 一声仿佛来自大道源头的嗡鸣,自他体內响起! 並非响彻外界,却引得时辰、杨眉、玄寂三人同时心生感应,骇然望去! 只见孔宣周身,那原本內敛的赤金神焰再次喷薄而出! 但这一次,神焰不再仅仅是炽烈,而是化作无数细密繁复、蕴含著终极奥义的火之道纹,如同活物般,在他周身盘旋! 最终,所有道纹猛地向內一缩,尽数没入他眉心之中,化作一枚古朴玄奥、仿佛由万火之源凝聚而成的赤金道印! 道印成型的剎那,一股圆满无瑕、掌控由心的意蕴,自孔宣身上自然流露。 火之大道,十成圆满! 混元大罗金仙之境,单一大道感悟的极致! 只差最后一步,引动大道洗礼,便可藉此一道,尝试衝击那混元无极之境! 孔宣缓缓睁开双眼,左眼之中,那轮赤金道印缓缓旋转,目光所及,万火臣服,仿佛他便是这混沌之中,一切火焰的终极主宰! 他感受著体內那圆满无瑕的火之大道本源,以及其余六种同样进展神速、纷纷踏入九成七后期甚至巔峰的大道,心中波澜起伏。 “十成圆满......终於,踏出了这一步!” 他知道,这仅仅是开始。 七道同证混元无极之路,依旧漫长。 但此刻,火之大道圆满,无疑为他点燃了最亮的一盏指路明灯! 他目光扫过仍在与几头强大显化之灵周旋的时辰三人,眼中闪过一丝锐芒。 是时候,检验一下这十成圆满之火的力量了! 孔宣目光锁定一头正与玄寂尊者缠斗的、由玄冥真水凝聚而成的九首巨蟒。 那巨蟒通体幽蓝,鳞片闪烁著冻结灵魂的寒光,九颗头颅喷吐著足以湮灭大罗道果的极寒吐息,將玄寂尊者的青莲清辉都冻结出层层冰晶。 “尊者,此獠交我。” 孔宣声音平静,一步踏出,身形已至战圈。 他並未动用混沌珠,只是缓缓抬起了右手。 掌心向上,那枚刚刚凝聚的赤金道印微微一闪。 “焚。” 一字吐出,言出法隨! 没有烈焰滔天,没有神火奔腾。 只有一缕看似微弱、却蕴含著火之大道十成圆满终极奥义的混沌色火苗,自他掌心悄然浮现。 火苗出现的剎那,整片狂暴的混沌本源之海,仿佛都寂静了一瞬! 那九首玄冥巨蟒发出惊恐的嘶鸣,它感受到了来自生命本源的极致威胁! 它疯狂喷吐玄冥寒气,试图冻结那缕火苗。 然而,足以冰封时空的极寒吐息,在触及火苗的瞬间,竟如同遇到了克星,无声无息地消融、蒸发,连一丝涟漪都未能激起! 火苗轻飘飘地飞出,落在巨蟒一颗头颅之上。 “嗤......” 那由最精纯玄冥真水本源凝聚的头颅,连同其上蕴含的冻结大道,瞬间汽化,消失得无影无踪! 没有爆炸,没有挣扎,仿佛从未存在过。 火苗不停,如同拥有灵性般,接连闪烁。 “嗤!”“嗤!”“嗤!”...... 每一声轻响,都伴隨著一颗狰狞蛇头的彻底湮灭。 不过眨眼之间,那凶威赫赫、让玄寂尊者都感到棘手的九首巨蟒,便只剩下光禿禿的躯干,隨即也在那缕混沌火苗的余温下,化作一缕精纯的水汽,被孔宣反手收起。 弹指间,强敌灰飞烟灭! 玄寂尊者看著眼前空荡荡的虚空,又看了看孔宣掌心那缕缓缓消散的混沌火苗,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眼中充满了震撼。 他知道孔宣很强,却没想到,十成圆满的火之大道,威力竟恐怖至此! 这已非神通,而是近乎道之本源的权柄体现! 时辰与杨眉亦投来目光,眼中皆闪过一丝讶异与讚许。 “十成圆满,火之道基......恭喜孔宣道友,大道可期!” 杨眉道人抚掌轻笑,语气中带著由衷的感慨。 时辰那沙哑的声音也隨之响起: “以此火为引,淬炼其余六道,圆满可期。” 孔宣微微頷首,压下心中因力量暴涨而带来的些许波澜。 他深知,这只是开始。 火道圆满,给了他极大的信心,但也让他更加清晰地认识到,七道同证无极的艰难。 “多谢二位道友护法。” 他目光扫过周遭依旧汹涌的混沌本源,以及那些若隱若现、被方才火道之威惊退的其他法则显化之灵,沉声道: “此地不宜久留,方才动静太大,恐引更强者。” 时辰与杨眉对视一眼,皆缓缓点头。 他们也能感觉到,在这片原始混沌的更深处,有几道极其隱晦、却令他们都感到心悸的气息,正在缓缓甦醒。 那是此地真正古老而强大的存在,或许是某些开天之前便已陨落的混沌魔神不甘的意志聚合,或许是大道本源孕育的守护主宰。 以他们四人如今状態,虽不惧,但若被缠上,亦是麻烦。 “收穫已足,当觅地消化。” 时辰周身时光雾气流转,开始推算离开的路径。 杨眉道人手持枯枝,轻轻划动,感应著此地混乱空间结构中相对薄弱的节点。 玄寂尊者亦收敛心神,脚下青莲虚影与周遭共鸣,协助定位。 孔宣则闭上双眼,以刚刚圆满的火之大道为核心,引动其余六种大道,开始尝试初步的融合与共鸣。 赤金、白金、蔚蓝、青翠、土黄、幽邃、煌煌...... 七色道韵在他周身流转,虽未彻底圆融,却已隱隱构成一个更加稳固、更加和谐的混沌循环。 其气息,在火道圆满的带动下,再次开始稳步攀升! 片刻之后,时辰眼中银灰光芒一闪。 “找到了!” “东南方位,有一处空间褶皱相对薄弱,应是当年盘古开天时,斧光余波撕裂所致,可由此破界而出!” “善!” 杨眉道人手中枯枝朝著时辰所指方向猛然一点! “开!” 嗤啦! 一道狭长的空间裂缝被强行撕开,裂缝之外,是相对平静的、属於正常混沌维度的虚空。 “走!” 四人不再犹豫,身形化作四道流光,瞬间投入那裂缝之中。 就在最后一人玄寂尊者身影没入的剎那。 “咚!!” 一声仿佛来自混沌心臟的沉闷搏动,猛地自这片原始本源之海的最深处传来! 一股无法形容其庞大的意志,如同沉睡的太古巨神甦醒,带著无尽的苍凉与愤怒,轰然扫过四人方才所在的区域! 无数强大的法则显化之灵在这股意志下瑟瑟发抖,匍匐不动。 那道被杨眉撕裂的空间裂缝,在这股意志的衝击下,如同风中残烛般剧烈摇曳,隨即猛地坍塌、弥合! ...... 混沌虚空,某处相对稳定的界域。 四道身影自一道凭空出现的涟漪中踉蹌跌出,正是孔宣等人。 甫一现身,杨眉道人便反手一挥,布下重重空间迷障,遮掩天机。 时辰亦同时出手,银灰道则流淌,紊乱周遭时序。 孔宣与玄寂则迅速收敛自身那过於磅礴的气息。 四人动作一气呵成,显然都心有余悸。 “好恐怖的意志……那究竟是什么存在?” 玄寂尊者脸色微微发白,心有余悸地望向那片已然消失的入口方向。 方才那股意志,让他这位混元绝巔,都感到了发自灵魂的战慄,仿佛螻蚁直面天地之威。 杨眉道人神色凝重: “恐是那方原始混沌的本源意识碎片,或是某位陨落魔神的执念聚合......” “其层次,恐怕已触及真正的混元无极。” 一旁的时辰沙哑接口: “幸其似乎受某种限制,无法轻易脱离那方本源之海,否则......” 他没有说下去,但眾人都明白后果。 若被那等存在盯上,纵是半步无极,也凶多吉少。 孔宣感受著体內奔腾的七种大道本源,尤其是那圆满无瑕的火之大道,心中却无多少后怕,唯有更坚定的向道之心。 “风险与机遇並存。此番收穫,足以弥补一切。” 他沉声开口,打破了凝重的气氛。 时辰与杨眉闻言,亦是微微頷首。 他们二人在那原始混沌中,对时空大道的感悟亦是大有裨益,半步无极的境界更为稳固,甚至隱隱看到了前路方向。 “此地尚算安全,不若暂且於此消化所得。” 杨眉道人提议道。 眾人皆无异议,当即各自寻了一处虚空,布下禁制,开始闭关。 孔宣盘膝坐於混沌之中,头顶混沌珠悬浮,垂落亿万气流。 他首先做的,並非继续提升其余大道,而是以圆满火道为核心,开始梳理、淬炼另外六种大道。 赤金色的火之道纹自他眉心蔓延而出,如同最精密的刻刀,又似最温和的火焰,缓缓流淌过代表金、水、木、土、阴、阳的六枚大道本源符文。 “滋滋......” 道纹过处,那些本源符文上因快速提升而残留的些许虚浮与杂质,被悄然焚尽、剔除。 符文本身的光芒变得愈发內敛、纯粹,结构也更加稳定、玄奥。 这是水磨工夫,急不得。 但以十成圆满的火之大道来做此事,效率远超以往何止百倍? 金之大道在白金锋芒中多了一丝火炼的真金之意,愈发坚韧。 水之大道在蔚蓝柔韧中融入了火的活力,流转不息。 木之大道在青翠生机中注入了火的温暖,生长加速。 土之大道在土黄厚重中得到了火的煅烧,更加凝实。 阴之大道在幽邃吞噬中点亮了火的微光,平衡死寂。 阳之大道在煌煌炽烈中控制了火的暴烈,收放自如。 七种大道,在火之道的串联与淬炼下,联繫愈发紧密,运转愈发和谐。 那种独属於他的、七道同辉的混沌道基,正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更加圆满,更加坚固! 时间於此悄然流逝。 当时辰与杨眉初步巩固了自身所得,玄寂尊者也因汲取了部分原始青莲本源而气息愈发深邃时。 孔宣周身那奔流的七色道韵,终於缓缓平息、內敛。 他睁开双眼,眸中七色光华一闪而逝,重归混沌古朴。 虽然其余六种大道感悟並未直接突破,依旧停留在九成七后期或巔峰。 但其根基之扎实,道韵之纯粹,运转之流畅,比之进入原始混沌之前,强了何止一筹? 他有种感觉,如今再面对那九首玄冥巨蟒,或许无需动用十成火道,仅凭七道联手之威,便可轻易將其镇压! “恭喜道友,道基再固。” 时辰与杨眉几乎同时开口,他们能清晰感受到孔宣身上那愈发圆融和谐的气息。 孔宣起身,对著二人拱手: “略有所得。还需多谢二位道友此番引领护持。” 此番探索,若无时辰感应方位,杨眉撕裂壁垒,他绝难有如此收穫。 此乃因果,他记下了。 时辰沙哑道: “道友客气,互利互惠。” 杨眉亦含笑点头。 玄寂尊者此时也结束调息,飞身而来,脸上带著满足与感慨: “能得遇此番机缘,实乃幸事。不知三位道友,接下来有何打算?” 时辰周身时光雾气微微波动: “吾需回归道场,闭关一段岁月,將此次感悟彻底融入己道。” 杨眉把玩著手中那截已生机盎然的柳枝: “吾亦需觅地静修,空间大道,尚有诸多玄妙待吾参悟。” 两人目光隨即落在孔宣身上。 孔宣略一沉吟,眼中混沌之光流转。 他如今七道根基已固,火道圆满,接下来便是將其余六道逐一推至十成圆满,寻求七道同证无极之机。 这需要海量积累与契机,非闭门苦修可成。 “混沌浩瀚,机缘无穷。贫道欲再游歷一番,寻觅其余六道圆满之机。” 他做出了决定。 时辰与杨眉闻言,並不意外。 到了他们这等境界,都有自己的道途与规划,强求同行反而不美。 “既如此,吾等便在此別过。” 时辰沙哑开口。 “道友保重,若有閒暇,可来寻吾论道。” 杨眉道人笑道。 “三位道友,后会有期!” 玄寂尊者亦拱手相送。 孔宣对著三人郑重一礼: “后会有期!” 不再多言,他一步踏出,头顶混沌珠微光闪烁,身形已融入茫茫混沌,消失不见。 时辰与杨眉对视一眼,亦各自化作流光,朝著不同方向遁去。 玄寂尊者望著三人消失的方向,默然片刻,隨即转身,朝著玄寂天域的方向疾驰而去。 他需要回去好好消化此番所得,或许,玄寂天域的未来,將因他今日的收穫而有所不同。 混沌再次恢復了永恆的寂静与深邃。 唯有那无尽的虚空与暗流,见证著又一位强者的崛起,与新一轮征程的开始。 孔宣於混沌中漫步,心神与浩瀚虚空相合。 他不再刻意寻找什么,只是遵循著冥冥中的道感,隨心而行。 火道圆满后,他对其余六种大道的感应也变得更加敏锐。 不知过了多久,在一片荒寂的混沌漩涡边缘,他停下了脚步。 第434章 锐金天域,太白尊者! 孔宣目光落向漩涡深处,那里,一股极其纯粹而古老的庚金煞气,隱隱传来。 “金之大道的气息……而且,似乎非同寻常。” 孔宣一步踏入混沌漩涡,周身混沌道韵自然流转,將那足以绞碎星辰的狂暴撕扯之力轻易排开。 眼前景象豁然开朗,竟又是一方被结界笼罩的天域! 与玄寂天域那万道交匯、包容万象的景象截然不同。 此地,唯有一道法则主宰一切,金! 放眼望去,虚空之中瀰漫著白金色的锋锐之气,凝成实质,如同亿万柄微小的神剑悬浮。 山川河岳,皆呈现出金属光泽,稜角分明,透著无坚不摧的意蕴。 甚至连流淌的混沌之气,都带著刺骨的金属寒意。 此地的金之大道本源,其浓郁与精纯程度,比之玄寂天域,强了何止数倍! 仿佛整个天域,便是为金之大道而生。 孔宣神念悄然铺开,瞬间覆盖亿万里虚空。 所见景象,更是印证了他的猜测。 此方天域之中,生存著无数生灵。 有形如剑戟、通体寒光闪烁的金属生命。 有背生双翼、羽毛如刀锋般的凶禽。 有匍匐於金属山脉、呼吸间喷吐庚金煞气的巨兽。 更有不少已化出近似道体形態的修士。 无论形態如何,其体內流淌的力量,其元神凝聚的道果,赫然皆是纯粹无比的金之大道法则! 混元金仙者,体內金之法则凝练如钢。 混元大罗者,周身金之大道本源奔流不息,锋芒毕露。 他们似乎天生便契合此道,修炼、战斗、生存,皆与金之大道紧密相连。 “专精一道,演化极致......此方天域,倒是走了与玄寂天域截然不同的路子。” 孔宣心中明悟。 玄寂天域匯聚三千大道,如同繁华都城,包罗万象。 而此地,则像是一座专为金之一道建立的圣地,纯粹,却也排外。 对於专修金之大道的生灵而言,此地无疑是无上福地。 但对於修炼其他大道者,恐怕寸步难行,甚至会被此地无处不在的锋锐道韵所伤。 “倒是与我修炼金之大道,颇有裨益。” 孔宣感受著此地精纯磅礴的庚金本源,他右眼中那代表金之大道的白金锋芒不由自主地活跃起来。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九成七巔峰的瓶颈,隱隱有些鬆动。 他收敛了周身其余六种大道的气息,只显露出精纯的金之大道道韵,使其与周遭环境融为一体。 隨即,他一步迈出,朝著这片白金天域的深处行去。 速度不快,仿佛一个寻常的、游歷至此的金道修士。 沿途所见,爭斗频繁。 金属生命为爭夺一块蕴含精纯庚金之气的矿石而廝杀。 凶禽为占据一座锋芒最盛的山峰而搏命。 修士之间,为印证金道感悟,动輒剑气纵横,撕裂虚空。 一切都显得直接而残酷,符合金之大道那锐利、肃杀的秉性。 孔宣並未理会这些爭斗,他的目標,是此地金之大道本源最为浓郁的核心。 越往深处,虚空中的锋锐之气越发凌厉。 甚至开始凝聚成无形的剑气风暴,肆意切割著一切非金之物。 寻常混元金仙至此,恐怕瞬间便会被千刀万剐,道基崩碎。 但对孔宣而言,这些剑气风暴却如同春风拂面。 他周身自然流转的金之道韵,轻易便將侵袭而来的锋锐之气吸收、同化,反而滋养著自身对金之大道的感悟。 九成七巔峰的瓶颈,越来越鬆动。 就在他即將踏入一片完全由白金神金构筑的浩瀚山脉时。 “嗡!” 一道凝练至极、仿佛能斩断因果轮迴的白金剑光,自山脉深处冲天而起,锁定孔宣,悍然斩落! 剑光未至,那股纯粹的斩灭意志,已让孔宣周身道袍微微拂动。 “混元大罗八重天......此地的守护者么?” 孔宣眸光一凝,看出了出手之人的修为。 他並未动用混沌珠,甚至未曾动用全力。 只是並指如剑,引动自身九成七巔峰的金之大道本源,对著那斩落的剑光,轻轻一划。 “錚!” 一道同样凝练、却更加內敛深奥的白金锋芒自他指尖迸发。 后发先至,精准无比地点在了那道袭来的剑光最薄弱之处! “咔嚓!” 袭来的剑光如同琉璃般寸寸碎裂,化作精纯的庚金之气消散。 山脉深处,传来一声闷哼。 一道身著白金战甲、面容冷峻如刀削的身影踉蹌跌出,看向孔宣的目光充满了震惊与骇然。 他乃是此片万剑神山的镇守者,修为已至混元大罗八重天,金之大道更是修炼到九成五之境,在此地也算一方强者。 却未曾想,竟被这陌生来客如此轻描淡写地破去了全力一剑! “阁下何人?擅闯万剑神山,所为何事?” 冷峻修士稳住身形,手中已多了一柄寒光四射的长剑,语气凝重无比。 孔宣负手而立,周身金之道韵自然流淌,与这片神山共鸣。 他並未回答对方的问题,反而感受著方才那一击带来的反馈,心中若有所思。 “此地金道修士,对力量的运用更为纯粹,少了些变化,却將斩断之意发挥到了极致。” “倒是值得借鑑。” 他看向那如临大敌的冷峻修士,淡然开口: “贫道云游至此,见此地道韵非凡,特来感悟。並无恶意。” 冷峻修士眉头紧锁,显然不信。 万剑神山乃是此方锐金天域的核心禁地之一,岂是外人隨意感悟之地? 更何况,此人修为深不可测,方才一击更是玄奥异常,绝非常人。 他正欲催动山中禁制,召集同门。 忽然。 “嗡!!!” 一声更加宏大、更加古老的剑鸣,自万剑神山的最深处轰然响起! 剎那间,整片浩瀚山脉亿万万柄神金之剑齐齐震颤、嗡鸣! 虚空中的锋锐之气沸腾如海! 一道无法形容其庞大的白金剑意,如同沉睡了万古的帝王甦醒,自神山核心冲天而起,搅动整个锐金天域的风云。 那剑意之纯粹,之古老,之磅礴,远超混元大罗之境! 甚至......隱隱触及了半步混元无极的边缘! 冷峻修士脸色剧变,连忙收剑躬身,朝著神山深处恭敬行礼: “恭迎老祖出关!” 孔宣瞳孔亦是微缩,望向那剑意爆发之源。 “半步无极级別的金道剑意......没想到,此等专精一道的天域,竟也能孕育出如此存在!” 他能感觉到,那道剑意牢牢锁定了他。 並非敌意,而是一种审视,一种探究,甚至......带著一丝难以言喻的期待? “外来者……” 一个冰冷、锋锐,仿佛由无数剑音交织而成的宏大声音,响彻在孔宣心神。 “汝身负金道,却非吾域生灵。更兼……根基之厚,闻所未闻。” 那声音顿了顿,带著一丝疑惑。 “怪哉……汝之金道,似与吾等不同,更为……包容?” 孔宣心中凛然。 半步无极的存在,眼力果然毒辣。 他虽只显露金道,但其混沌道基的本质,那融匯了另外六种大道的底蕴,依旧被对方看出了一丝端倪。 他微微拱手,不卑不亢: “贫道孔宣,游歷混沌,偶入宝地。道友法眼如炬,贫道佩服。” 神山深处,那磅礴剑意微微波动。 “孔宣……未曾听闻。” “汝既来此,便是缘分。可愿入山一敘?” 此言一出,旁边那冷峻修士更是骇然抬头,难以置信地看向孔宣。 老祖常年闭关,便是域內几位九重天巔峰的巨头求见,也未必能得回应。 今日竟主动邀请一个外来者? 孔宣略一沉吟,便点头应下: “道友相邀,敢不从命?” 他也想见识一下,这位將金之大道修炼到近乎半步无极的存在,有何独特之处。 或许,对他將金之大道推至十成圆满,大有裨益。 “善。” 那宏大剑音落下。 前方那由无尽白金神金构筑的巍峨山体,从中无声无息地裂开一道缝隙,形成一条通往深处的剑意通道。 孔宣对那犹自震惊的冷峻修士微微頷首,一步迈出,踏入通道之中。 通道之內,並非实体路径,而是由无数凝练到极致的剑意符文构筑而成。 每一步落下,都有精纯无比的庚金本源涌入体內,淬炼著他的金之大道。 九成七巔峰的瓶颈,在此地磅礴本源的衝击下,终於轰然破碎! 金之大道,踏入九成八之境! 锋芒更盛,却多了一份掌控由心的圆融。 孔宣心中暗喜,步伐不停。 不多时,眼前豁然开朗。 他已然置身於一座完全由透明剑晶构筑的恢弘殿堂之中。 殿堂中央,並无宝座,只有一柄古朴无华、却散发著令诸天万剑臣服意蕴的白金古剑,悬浮於空。 剑柄之上,一道模糊的虚影缓缓凝聚,看不清面容,唯有一双如同剑锋般锐利的眼眸,正平静地注视著孔宣。 正是此间主人,那位半步无极的剑道老祖! “吾名,太白。” 虚影开口,剑音鏗鏘。 听闻此话,孔宣微微点头。 名號是什么,他並不在意。 他真正好奇的,是此人如何踏入半步混元无极。 杨眉与时辰,本是混沌魔神,巔峰时期便是混元无极巔峰。 他们融合本命枝与时间之心碎片,重归半步无极,算是取回部分力量。 可这太白,观其气息根基,似是於此方天域自然孕育成长。 他是如何凭自身,將单一金之大道推至十成圆满后,又跨出那关键半步的? 这正是孔宣未来要走的路! 他虽將火之大道感悟至十成,却也未能触及半步无极门槛。 显然,十成圆满並非终点,其上尚有玄机。 若能洞悉其中关窍,对他未来七道同证无极,將有莫大助益。 念及此处,孔宣不再犹豫,直接开口询问: “太白道友,贫道有一事请教。” 他目光平静,直视那剑柄上的虚影。 “道友是如何从金之大道十成圆满,突破至半步混元无极的?” 此言一出,殿堂內那无处不在的锋锐剑意,似乎都凝滯了一瞬。 太白那剑锋般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明显的不悦。 毕竟孔宣的金之大道感悟不过九成七,但越往后越难感悟提升。 他没想到孔宣竟然如此好高騖远。 难道他自己看走眼了不成? 隨即他不悦道: “道友金之大道感悟不过九成七......嗯?” 太白的声音带著一丝惊疑。 “九成八了?” 就在这短短交谈之间,此人竟从九成七巔峰,悄然突破至九成八? 这是何等恐怖的悟性与根基? 他存活无尽岁月,见过无数金道天骄,却从未见过有人能在此地,如此轻易地连续破境! 此子……绝非寻常! 太白心中瞬间闪过无数念头。 是了,若非身负大机缘、大跟脚,又岂能在这万剑神山核心如鱼得水? 此等人物,未来成就,不可限量! 结个善缘,或许远胜於一时得失。 想到此处,太白心中已有决断。 那模糊的虚影似乎清晰了几分,剑音也变得缓和些许: “道友进展之神速,实乃吾平生仅见。”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隨后缓缓道: “既然道友问起,吾便坦言相告。” “十成圆满,並非大道终点,而是......起点。” 孔宣眸光一凝,仔细聆听。 “將一种大道感悟至十成,意味著你已彻底掌控此道在此方混沌维度的一切变化,明其源流,知其始终。” “不过大道无涯。” “十成之上,需破而后立。” 听闻此话,孔宣微微一愣,若有所思道: “破而后立?” 太白虚影微微頷首,剑音带著追忆。 “不错。” “吾当年將金之大道修至十成圆满,锋芒之盛,自认可斩断混沌一切枷锁。” “不过欲要超脱,先要斩道!” “斩道?” 听到这里,孔宣心神一震。 “非是自废修为,而是以自身圆满之道为基,斩向那冥冥中束缚一切、定义一切的......混沌规则本身!” 太白的声音陡然变得激昂,周身剑意不受控制地勃发,引得整座剑晶殿堂錚鸣不已。 “那一刻,吾以毕生修为,凝聚极致一剑,非斩万物,而是斩向那构成金之大道存在的根基规则!” “吾要问这混沌,为何金必主杀伐?为何锋锐必是其性?为何不能至刚至柔?为何不能孕育生机?” “吾要重新定义,属於吾的金之大道!” 孔宣听得心潮澎湃,仿佛看到了一柄绝世神剑,悍然向天挥斩,欲要打破宿命,重塑规则的壮烈景象! “结果如何?” 隨后他忍不住追问。 第435章 破而后立之法,金之大道圆满! 太白虚影沉默片刻,剑音带著一丝复杂: “规则反噬,几近身死道消。” “但就在道基將碎未碎、意识將泯未泯的剎那......” “吾於那绝对的破灭中,窥见了一丝......新生。” “那是凌驾於既定规则之上,属於大道本源的......一丝创造权柄!” “吾明悟,十成圆满,是理解並运用规则。” “而半步无极,则是开始......触摸並尝试定义规则!” “吾之金道,自此不再局限於杀伐锋锐,亦可如流水般至柔,如大地般承载,甚至......可於毁灭中蕴一缕造化之机!” 隨著太白的话语,他周身那原本纯粹锋锐的剑意,果然开始发生微妙变化。 时而化作绕指柔丝,时而如大地般厚重,时而又於那斩灭一切的锋芒中,透出一丝令人心悸的生机。 虽依旧以金道为主,但其意蕴已然超脱了固有的范畴,变得更加深邃,更加不可测! 孔宣心中豁然开朗! 原来如此! 十成圆满是终点,也是起点。 半步混元无极,需以自身圆满之道为基石,向固有的混沌规则发起挑战,於破灭中窥见本源,从而触摸到一丝定义的权柄! 这並非力量的简单叠加,而是生命层次与认知维度的跃迁! 难怪他火道十成,却依旧感觉差了一丝。 差的,便是这“斩道”的勇气! “多谢道友解惑!” 孔宣对著太白虚影,郑重一揖。 此问之答,对他而言,价值无可估量,省去了未来无数摸索的弯路。 太白虚影微微晃动,承受了这一礼,剑音平和: “道友不必客气。” “此路艰难,万死一生。” “吾当年亦是侥倖成功,且至今未能真正踏出那一步,成就真正的混元无极。” 他看向孔宣的目光带著一丝期许。 “观道友根基,远胜吾当年。” “七道同修,若皆能十成圆满,届时七道齐斩,共窥本源......其成就,恐將超越古今。” 这也是他邀请孔宣的原因。 自然是他感知到了孔宣体內不止金之大道,而是七种大道。 孔宣眼中混沌之光流转,心中道途前所未有的清晰。 七道圆满,齐斩规则,共证无极! 这条路,艰难至极,却也广阔至极!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那波澜壮阔的未来。 “道友点拨之恩,孔宣铭记。” 他再次拱手。 此番锐金天域之行,收穫远超预期。 不仅金之大道突破至九成八,更窥得了通往半步无极的关键奥秘。 太白虚影缓缓消散,重新融入那柄白金古剑之中,宏大的剑音迴荡在殿堂: “缘起缘灭,自有定数。道友且自便,这万剑神山,对道友已无禁制。” 话音落下,整座剑晶殿堂的压迫感骤然消失,变得如同寻常洞府。 孔宣知道,这是对方释放的善意。 他不再多言,再次一礼后,转身一步踏出殿堂。 重新回到那由无尽锋芒构筑的山脉之中。 他並未立刻离开,而是寻了一处金之本源最为浓郁的山谷,盘膝坐下。 头顶混沌珠虚影浮现,垂落亿万气流。 他需要藉此地利,將刚刚突破的九成八金之大道彻底稳固。 同时,细细消化太白所言斩道之秘。 山谷之中,白金锋芒如同受到吸引,化作滚滚洪流,涌入孔宣体內。 他右眼之中,白金道纹愈发深邃复杂。 九成八的境界迅速稳固,並向著更高层次缓缓推进。 而他的心神,则沉浸在对斩道的推演与感悟之中。 火之大道已十成圆满,具备了斩道的资格。 但他並不急於一时。 此地乃金道圣地,正合他先將金之大道推至十成。 届时,或可尝试以此地为基,先行窥探一番金道斩道之玄妙,为未来七道同斩积累经验。 时间於静修中悄然流逝。 孔宣周身散发的金之道韵,与整个万剑神山,乃至整个锐金天域,都產生了一种奇妙的共鸣。 他仿佛化作了此方天域金之大道的一部分。 无数修炼金道的生灵,皆心有所感,望向神山方向,目光中带著敬畏与疑惑。 不知那引来老祖接见的外来者,究竟是何等存在。 而与此同时,混沌深处。 那柄悬浮的白金古剑微微震颤了一下。 剑柄之上,太白那模糊的虚影再次凝聚,望向孔宣闭关的山谷方向,剑锋般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期待。 “七道同修,欲证无极......” “或许,混沌沉寂已久的格局,真要因你而变了......” 而孔宣自然不知道太白心中所想。 他已彻底沉浸在金之大道的感悟之中。 此地金之大道虽不及那原始混沌卵膜內狂暴精纯,却远比玄寂天域浓郁精粹,更是无比契合金道本质。 对他而言,已是绝佳的修炼圣地。 混沌不计年。 万年时光,於这锐金天域深处,不过弹指一瞬。 这一日,静坐於山谷中的孔宣,周身气息陡然一变! “錚!” 一声仿佛源自大道本源的锋锐錚鸣,自他体內轰然响起! 剎那间,他右眼之中,那枚代表著金之大道的白金本源符文,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 光芒並非向外扩散,而是骤然向內凝聚! 无数细密繁复、蕴含著斩断、破灭、肃杀、乃至一丝新生意味的道纹,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在符文上交织、重组、圆满! 一股圆满无瑕、仿佛执掌混沌一切锋锐权柄的浩瀚道韵,自孔宣身上冲天而起! 轰!!! 磅礴浩瀚的金之大道气息,如同决堤的星河,悍然席捲而出,瞬间笼罩了整个万剑神山! 山石、草木、虚空、乃至瀰漫的混沌之气......一切蕴含金性之物,皆在这股圆满道韵下发出臣服的嗡鸣! 亿万柄天然形成的白金神剑虚影,於虚空中自发显化,剑尖低垂,朝向孔宣所在的山谷,如同朝拜唯一的君王! “发、发生了什么事?” “好恐怖的金之大道气息!是谁?” “如此圆满......莫非是太白尊者又有突破?” 万剑神山各处,无数修炼金道的生灵被这股突如其来的恐怖气息惊动,纷纷衝出洞府,骇然望向那气息源头。 他们能感受到,那股气息中蕴含的金道意蕴,已然达到了一个他们无法理解的圆满境地! 仿佛那就是金之大道本身! 可这气息,虽然磅礴圆满,却与太白尊者那深不可测、带著半步无极威压的剑意截然不同。 这更像是一种纯粹的、本源层面的圆满。 “不是老祖!是那个外来者!” 有当日见过孔宣的镇守修士失声惊呼,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什么?那个万年前进入神山的外来者?” “万年......仅仅万年!他从九成八......修炼到了十成圆满?” “这怎么可能?吾修炼至今数十万元会,也才將金道修炼至九成三啊!” 惊呼声、质疑声、骇然声此起彼伏,整个万剑神山陷入了一片前所未有的骚动。 万年时间,对於动輒以元会计数的混沌修行而言,简直短暂得可以忽略不计! 而有人,竟在这短短万年內,將一条大道从九成八推至了十成圆满! 这彻底顛覆了他们的认知! 就在眾生灵惊骇猜测之际。 山谷上空,虚空微微荡漾。 那柄古朴的白金古剑悄然浮现,剑柄之上,太白尊者的虚影凝聚而出。 他並未看向下方骚动的生灵,那双剑锋般的眼眸,只是静静地注视著山谷中那道被无尽白金道韵笼罩的身影。 感知著孔宣身上那圆满无瑕、与他自身金道隱隱共鸣却又截然不同的气息,太白心中亦是波澜起伏。 他存活无尽岁月,见证了太多天骄崛起、陨落。 可如孔宣这般,进展之神速,根基之雄厚,气运之隆厚者,实乃平生仅见! “万年......十成圆满......” 太白那由剑音构成的声音,带著一丝极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嘆息。 他想起了自己当年。 从九成八到十成圆满,他耗费了多少心血? 经歷了多少生死搏杀与枯坐感悟? 足足......数万元会! 那是何等漫长的岁月? 足以让凡俗星辰轮迴生灭无数次! 可即便如此,自己使用的时间,也是他们几个半步无极最短的。 而眼前此人,竟只用了万年! 即便此地是金道圣地,即便对方根基超凡,这等速度,也堪称逆天! “混沌珠...盘古精血...七道同修......或许,这便是他能如此的原因所在。” 太白心中默念,眼中的震撼缓缓化为一种复杂的瞭然,甚至......一丝微不可察的期待。 他仿佛看到,一尊未来必將震动无尽混沌的至高存在,正在以他难以想像的速度崛起。 而自己,或许在无意间,已与对方结下了一份善缘。 山谷之中。 孔宣缓缓睁开了双眼。 右眼之中,白金光芒彻底內敛,化为一片深不见底的锋锐深渊。 一枚完美无瑕、仿佛由混沌间第一缕锋芒凝聚而成的白金道印,在他瞳孔深处缓缓旋转。 金之大道,十成圆满! 至此,阴阳五行七种基础大道,已有火、金两种,达至圆满之境! 他轻轻握拳,感受著体內那奔腾不息、圆融如意的金道本源。 一种执掌一切锋锐、可斩断混沌万法的强大自信,油然而生。 他抬头,目光穿透山谷禁制,看到了悬浮於空的太白古剑,以及剑柄上那模糊的虚影。 孔宣长身而起,对著上空微微拱手: “多谢道友借宝地修行,贫道侥倖有所突破。” 太白虚影微微晃动,剑音平和: “道友天资,震古烁今。万年圆满,闻所未闻。” 他顿了顿,语气带著一丝探究。 “金道既已圆满,道友接下来,可是要行那斩道之举?” 孔宣闻言,眼中混沌之光流转,並未立刻回答。 他確实心动了。 金道圆满,又有太白经验在前,此地更是金道圣地,可谓天时地利人和。 若能在此地先行尝试斩道,窥得一丝本源奥秘,对未来七道同斩,將有不可估量的好处。 但......斩道凶险,万死一生。 强如太白,当年也险些身死道消。 他虽有混沌珠护体,道基更是七道同修,远胜寻常,却也不敢说有十足把握。 沉吟片刻,孔宣缓缓开口: “斩道之举,关乎道途根本,贫道尚需斟酌,寻一万全之机。” 他没有直接拒绝,也没有贸然答应。 太白闻言,並不意外。 若孔宣立刻答应,他反而会觉得此子过於莽撞。 “道友谨慎,理所应当。” 太白剑音带著一丝讚许。 “斩道之前,需道心无瑕,状態圆满,更需引动大道共鸣,寻那规则脉络最清晰之剎那,方有一线生机。” “吾当年,亦是准备良久,方才於寂灭中窥得一线机缘。” 孔宣微微頷首,將太白所言牢记於心。 这皆是宝贵经验。 “多谢道友提醒。” 他再次拱手。 此番锐金天域之行,收穫已然圆满。 不仅金道十成,更得了斩道之秘,与太白结下善缘。 是时候离开,去寻觅其他大道圆满的机缘了。 不过在此之前,孔宣还有问题询问。 第436章 无阴阳大道之处?前往万木祖庭! 听闻孔宣此问,太白那由剑意凝聚的虚影微微波动,似乎並不意外。 他沉默片刻,那鏗鏘剑音才缓缓响起,带著一丝混沌固有的苍茫: “混沌无垠,天域如尘。” “纵是半步混元无极,亦难窥其全貌。” 他剑锋般的眼眸望向虚空,仿佛穿透了锐金天域的壁垒,看到了那无尽深邃的远方。 “玄寂天域,匯聚三千,包罗万象,乃均衡之路,如混沌之缩影,確是一等一的修行圣地。” “而我这锐金天域,及道友所询之木、水、土之天域,则是专精一道,演化极致。” 太白顿了顿,具体说道: “据我所知,混沌之中,確有专司木之大道的万木祖庭,生机磅礴,据说其核心乃一株混沌灵根遗蜕所化,內蕴无穷造化。” “亦有主宰水之大道的玄冥归墟,至柔至寒,亦至刚至猛,传闻与混沌海眼相连,吞噬万流,演化万水之源。” “还有那执掌土之大道的后土神疆,厚重无匹,承载万物,其核心似与混沌初开时沉淀的第一缕先天息壤相关,稳固难摧。” 他每说一处,孔宣眼中光芒便亮起一分。 若再得木、水、土三处专精天域之助,五行圆满,指日可待! 然而,当提及阴阳大道时,太白那模糊的虚影却缓缓摇头,剑音中带著一丝罕见的縹緲与不確定: “至於阴阳大道......此道玄之又玄,乃调和万物之根本,涉及混沌平衡之秘。” “专精此道的天域,是否存在,吾亦不知。” “或许,它本就无处不在,融於万千天域之中,並无固定显化之地。” “或许,它隱藏得极深,非特定机缘不可触及。” “即便以吾半步无极之境,神游混沌,亦未曾清晰感知到那般纯粹的阴阳天域。” 他看向孔宣,语气带著告诫与提醒: “五行之道,乃构筑世界之基,走此道者眾,故有专精天域孕育而出,匯聚同道,共参大道。” “但阴阳之道,更为根本,亦更为凶险。” “想要寻找专精之地,恐非易事,更需莫大机缘。” 听闻太白之言,孔宣心中瞭然,亦有些许遗憾,但更多的却是坚定。 如今自己七种大道,火之大道和金之大道皆已十成圆满。 剩余的木、水、土三种大道也有专门的天域感悟。 只剩下阴阳两种大道了。 “多谢道友解惑。” 隨即孔宣赶忙拱手,真诚致谢。 太白这番指点,为他节省了无数盲目探寻的时间。 “不必言谢。” “道友七道同修,欲证无极,前路艰险,亦波澜壮阔。” 太白虚影微微頷首,继续道: “五行天域方位,吾可予你一道剑印指引。” “至於能否顺利进入,便看道友自身造化。” “那些天域,亦非全然对外开放。” 说罢,悬浮的白金古剑轻轻一颤,一道凝练无比、蕴含著一丝太白剑意与混沌坐標的白金流光射出,没入孔宣眉心。 剎那间,三处气息迥异、却又同样浩瀚磅礴的天域模糊景象,以及大致的方位距离,便烙印在孔宣心神之中。 万木祖庭的生机盎然,玄冥归墟的深邃冰寒,后土神疆的厚重无疆,皆如惊鸿一瞥,却已留下深刻印记。 “此间事了,贫道便不再叨扰,就此別过。” 孔宣得到所需信息,便不再停留。 他需儘快前往那三处天域,汲取本源,將木、水、土三种大道推至圆满。 太白剑音精修传来: “道友且慢行。” “混沌浩瀚,天域之间亦非坦途,多有险地、绝境乃至......” “一些不喜外客的古老存在盘踞,望道友谨慎。” 孔宣微微頷首:“贫道省得。” 他一步踏出山谷,身形於万剑神山上空显现。 目光扫过下方那无数仍带著敬畏与好奇望向他的金道修士,並未多言。 头顶混沌珠虚影微闪,垂落亿万混沌气流,將其周身气息彻底笼罩。 隨即,他一步迈出,身形化作一道无形无质的混沌流光,依据太白所赠剑印指引,朝著那充满无尽生机的“万木祖庭”方向,疾驰而去! 速度之快,瞬息间便已消失在锐金天域的边际。 望著孔宣消失的方向,太白古剑静静悬浮,剑柄上的虚影久久未散。 “五行齐聚,阴阳调和......七道同证无极之路......” 沙哑的剑音带著无尽的感慨,在空荡的剑晶殿堂內缓缓迴荡。 “混沌,已沉寂太久。或许,真到了风云再起之时......” ...... 离开锐金天域,孔宣於混沌虚空中极速穿行。 有了明確坐標,不再如之前那般漫无目的。 他心神大部分沉入体內,一边稳固刚刚圆满的金之大道,一边推演斩道之秘。 同时分出一缕神念操控方向,避开一些明显的能量乱流与时空陷阱。 混沌之中,时间感极为模糊。 或许过了数万年,或许只是弹指一瞬。 前方那永恆的灰濛色调中,终於出现了一抹截然不同的色彩。 一种充满生机与活力的、浩瀚无边的青翠之色! 越是靠近,那股磅礴的生命气息便越是浓郁。 仿佛前方並非一方天域,而是一个活著的、呼吸著的巨大生命体! 虚空中开始出现漂浮的岛屿,其上生长著各种奇异的混沌植物,散发著莹莹宝光。 更有一些通体由草木精华构成的小型精怪,在混沌之气中嬉戏游弋,感受到孔宣那深不可测的气息,皆惊慌避散。 “万木祖庭......到了。” 孔宣停下脚步,望向那片被无尽青翠神光笼罩的庞大天域。 与锐金天域那锋芒毕露、肃杀冰冷的氛围截然不同。 此地气息温和而包容,却又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属於生命本身的坚韧与强大。 他同样收敛了其余大道气息,只显露出精纯的木之大道道韵。 青翠的生机在他周身流转,与前方天域隱隱共鸣。 他如今木之大道已至九成三,在此地浓郁本源的滋养下,立刻变得活跃起来。 一步踏入万木祖庭的结界壁垒。 浓郁到化不开的生命精气扑面而来,每一次呼吸都仿佛在吞吐最本源的生命法则。 放眼望去,天地间是一片无垠的绿色海洋。 参天古木扎根於混沌,枝叶伸展,遮天蔽日,每一片叶子都流淌著大道纹路。 藤蔓如龙,缠绕山峦,朵似星,点缀虚空。 河流中流淌的是碧绿的生命泉水,山脉中蕴藏著温润的木系神玉。 无数形態各异的木灵生灵在此生息。 有高大的树人缓缓移动,根须深扎大地。 有娇小的精灵振动翅膀,洒落芬芳光点。 有藤蔓交织成的灵蛇在林间穿梭...... 它们的气息大多平和,与周遭环境和谐共存,但孔宣能感知到,在那平静的外表下,隱藏著不容小覷的力量。 他没有惊扰这些原生生灵,身形化作一道青色流光,朝著生命气息最为浓郁的核心之地遁去。 越往深处,植物的形態便越是奇古,蕴含的木之大道也越是精纯深邃。 甚至能看到一些传闻中的混沌灵根幼苗,在特定的区域吞吐霞光。 他的木之大道感悟,在此地环境的滋养下,开始稳步提升。 九成三的瓶颈悄然鬆动,向著九成四迈进。 然而,就在他即將接近一片由无数混沌古木环绕形成的巨大森林殿堂时。 “嗡!” 一声低沉却传遍四方的嗡鸣响起。 前方那无数巨大的古木,枝叶无风自动,散发出磅礴的威压。 一道由纯粹青木本源凝聚而成的巨大身影,自森林殿堂中缓缓升起。 其形如古老的树神,面容模糊,唯有一双如同碧潭般的眼眸,带著审视与警惕,望向孔宣。 “外来者,止步。” 苍老而浑厚的声音,如同万木摇曳的合鸣,直接响在孔宣心神。 “万木祖庭核心,不欢迎未经许可的闯入者。” 气息浩瀚,赫然也是一位混元大罗金仙九重天巔峰的存在! 孔宣停下身形,显露出身形,周身青翠道韵自然流淌,与对方的木之大道隱隱呼应。 他微微拱手,语气平和: “贫道孔宣,游歷混沌,感知此地木道本源昌盛,特来感悟修行,並无恶意。望道友行个方便。” 那树神般的存在目光落在孔宣身上,感受著那精纯不下於自己、甚至更为玄奥的木之道韵,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汝之木道,根基深厚,似非专修,却更为......包容?” 他与太白一般,看出了孔宣道基的非凡。 沉吟片刻,树神缓缓开口: “祖庭有祖庭的规矩。欲入核心圣地生命源池修行,需得祖灵认可。” “祖灵?” 听闻此话,孔宣眸光微动。 “乃万木祖庭意志显化,亦是此地最古老的混沌灵根,世界树一缕气根所化分身。” 树神语气带著无比的崇敬。 世界树? 孔宣心中一震! 他曾在混沌深处见过那株扎根虚无、汲取灰色气息的伟岸存在,其本体竟是这万木祖庭的源头? 若真如此,那此地的木之大道本源,其层次恐怕远超想像! 思绪落下,孔宣直接问道: “如何才能得祖灵认可?” 树神巨大的手臂抬起,指向下方那无垠的森林: “展现汝对生命、对木之大道最本质的理解。” “无需爭斗,无需神通比拼,祖灵自会感知。” 孔宣闻言,略一沉吟,隨即点了点头。 他於虚空盘膝坐下,並未刻意运转法力,只是缓缓闭上了双眼。 头顶混沌珠虚影悄然浮现,却並未垂落气流,只是静静悬浮。 他放开了对木之大道的全部感悟,將心神彻底融入这片生机勃勃的天地。 九成三的木之大道本源在他体內自然流转,与周遭无尽的草木精华、生命韵律相互交融。 他不再去思考如何提升,如何去掌控木之道。 而是去倾听,去感受。 木之大道所蕴含的,不仅仅是生机,更是轮迴,是平衡,是奉献与索取的自然法则。 渐渐地,孔宣周身散发出的青翠道韵开始发生变化。 不再仅仅是勃勃生机,更增添了一份岁月的沉淀,一份枯荣交替的韵律,一份与万物共生的和谐。 他身下的虚空中,竟有点点绿意萌发,凭空生长出细嫩的藤蔓与草,环绕著他轻轻摇曳,仿佛在回应著他的道悟。 那守卫的树神眼中,讶异之色越来越浓,最终化为一丝震撼。 他从未见过,一个外来者,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內,如此深刻地与万木祖庭的本源產生共鸣! 甚至引动了草木献瑞的异象! 就在这时。 “嗡......” 一声远比之前更加古老、更加浩瀚、仿佛源自生命本源的嗡鸣,自森林殿堂的最深处响起。 剎那间,整个万木祖庭,亿万草木,无论大小,无论形態,尽数朝向殿堂方向,微微弯曲,如同朝拜! 一道温和、包容、仿佛能滋养万物、又蕴含无上威严的意志,缓缓甦醒,如同春风拂过大地,扫过孔宣。 在这股意志面前,孔宣感觉自己仿佛变成了一株渺小的树苗,正在接受阳光雨露的检视。 他並未抵抗,只是坦然敞开自身道韵,尤其是那已触及九成四门槛的木之大道。 片刻的沉寂后。 那道浩瀚意志如同潮水般退去。 隨即,一道碧绿欲滴、蕴含著无法想像生命本源的光桥,自森林殿堂深处延伸而出,无视空间距离,直接铺展到孔宣脚下。 苍老树神见状,巨大的身躯微微躬身,让开了道路,那浑厚的声音带著前所未有的恭敬: “祖灵有请,道友,请入生命源池。” 孔宣睁开双眼,眸中青翠光芒一闪而逝。 他起身,对树神微微頷首,一步踏上了那碧绿光桥。 光桥流转,瞬间將他接引至森林殿堂的核心。 那里,並非预想中的池塘,而是一片无法形容其广阔的、由最纯粹生命本源凝聚而成的青色海洋! 海洋中央,一截看似普通、却散发著与世界树同源道韵的青色根须,静静悬浮,如同定海神针。 仅仅是呼吸一口此地的气息,孔宣便感觉卡在九成三巔峰的木之大道瓶颈,轰然破碎! 木之大道,水到渠成,踏入九成四之境! 並且,还在以惊人的速度,向著更高层次攀升! 感知如此,孔宣心中大喜。 此地生命本源之浓郁精纯,远超预期,更是与世界树同源。 正是他將木之大道推至圆满的绝佳之地! 就当孔宣正欲寻一处本源最为充沛之地开始闭关感悟,前方那浩瀚的青色生命源海却微微荡漾起来。 第437章 混沌灵根幼苗,祖灵现身! 嗡...... 一股远比之前祖灵意志更加凝实、更加浩瀚,却又带著难以言喻的激动情绪的气息,自源海中央那截青色根须上瀰漫开来。 光芒流转间,一道身影缓缓凝聚显化。 那是一位身著朴素青袍的老者,面容慈和,鬚髮皆白,但那双眼睛却如同蕴藏著万古青天,充满了无尽的生机与智慧。 他周身並无迫人威压,反而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温和感,但孔宣却瞬间心神剧震!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老者周身流淌的木之大道本源,其精纯程度,其浩瀚层次,已然超越了时辰、杨眉那等半步混元无极的范畴,达到了一个他目前难以理解的玄妙境地! 那是一种仿佛自身便是木之概念化身的无上意蕴! “混元无极?” 孔宣瞳孔骤缩,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他万万没想到,在这万木祖庭,竟真的存在一尊活著的、完整的混元无极境界的至高存在! 震惊之余,孔宣不敢有丝毫怠慢,当即躬身,郑重行礼,语气带著发自內心的敬畏: “晚辈孔宣,见过前辈!” 然而,那青袍老者见状,却是微微摆手。 只见他脸上带著一种近乎急切的和蔼笑容,声音温润如玉,却难掩其下的一丝激动: “道友不必多礼,不必多礼!你我之间,当以道友相称即可。” “这......” 孔宣闻言一怔,刚想开口拒绝。 对方乃是真正的混元无极,与大道同尊。 自己虽有些机缘,又岂敢与这等存在平辈论交? 这於礼不合。 老者似看出他的顾虑,目光灼灼地凝视著孔宣,仿佛要將他里外看个通透。 片刻后,他缓缓开口,声音带著一种古老的沧桑: “老朽便是此方祖庭之祖灵,亦是当年混沌初开时,伴隨世界树而生的一缕伴生幼苗化形。” “这万木祖庭,便是以老朽本体为核心,歷经无尽岁月衍化而成。” 听闻此言,孔宣心中恍然,难怪此地木之大道如此精纯磅礴,源头竟是世界树的伴生幼苗! 其跟脚之古老,堪称骇人。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便捷,????????s.???隨时看 全手打无错站 他愈发觉得应当执晚辈之礼。 可老者接下来的话语,却让他愣在当场,心中疑惑更甚。 “故而,孔宣道友,你我真的不必拘泥俗礼,以道友相称,最为妥当。” 老者语气诚恳,甚至带著一丝不容置疑。 孔宣心中念头飞转,对方身为混元无极,更是世界树伴生幼苗所化,地位尊崇无比,为何对自己一个混元大罗如此客气? 甚至显得有些......激动? 这完全不合常理。 就在他心思电转,百思不得其解之际,青袍老者向前微微踏出一步。 他那双蕴藏万古青天的眼眸死死盯著孔宣,语气带著一种难以抑制的期盼与颤抖,问出了那个让他豁然开朗的问题: “孔宣道友......你,可是去过世界树?” “可是......见过母神?” “母神?” 听闻此话,孔宣先是一怔,隨即猛地明悟! 是了!世界树! 对方是世界树的伴生幼苗,对其而言,世界树便是如同母亲般的存在! 他自身的混沌珠,曾与世界树產生共鸣。 而且他更是在那混沌绝地中,通过那缕幽暗气息见识过世界树扎根虚无的古老景象,身上必然残留著一丝极其微弱、但位格极高的世界树气息! 这等气息,对於寻常混元大罗,甚至混元无极或许难以察觉。 但对於这位与世界树同源而生的祖灵而言,恐怕如同黑夜中的明灯,清晰无比! 原来如此! 原来这位祖灵前辈之所以如此激动,甚至屈尊降贵以道友相称。 並非因为自己本身,而是因为自己身上携带的、属於世界树的一丝因果与气息! 想通此节,孔宣心中顿时瞭然。 他迎著祖灵那期盼无比的目光,缓缓点头,语气带著一丝敬意: “晚辈確实机缘巧合,曾抵达世界树所在之地,並蒙受其恩泽,得以在其下修行,感悟大道。” 他並未提及混沌珠与那绝地通道深处的秘密,只说了在世界树下修行之事。 但这已然足够! “果然!果然如此!” 得到孔宣肯定的答覆,祖灵激动得身躯都微微颤抖起来,周磅礴浩瀚的生命本源隨之荡漾,引得整片生命源海都波涛涌动。 他一步上前,几乎要抓住孔宣的手,眼中竟隱隱有泪光闪烁,那是无数元会思念与追寻终得回应的激动。 “无尽岁月了......自母神扎根那不可知之地,维繫混沌平衡,吾等便再难感应其清晰方位,更遑论靠近。” “只能凭藉这一丝同源感应,知其安好,却难承欢膝下......” “道友,你快与我说说,母神如今......可还安好?” “祂......是何等模样?” 祖灵的声音带著哽咽,全然没有了混元无极至高存在的威严。 更像是一个离家已久、渴望得知母亲讯息的孩子。 孔宣被祖灵这份纯粹而深厚的眷恋之情所触动,心中亦是感慨万千。 他略微整理思绪,便將当初在世界树下的见闻娓娓道来。 描述了那株扎根虚无、撑开混沌、枝叶流淌无尽本源之光、道韵天成的伟岸身影,也提及了其散发出的那种滋养万道、包容一切的温和意志。 他並未提及世界树根部那汲取灰色气息的混沌漩涡,以及其后隱藏的凶险与奥秘,只聚焦於世界树本身的磅礴与祥和。 听著孔宣的描述,祖灵脸上露出了无比满足、无比怀念的神情,仿佛透过孔宣的话语,再次看到了那孕育他最初记忆的伟大存在。 他喃喃自语: “是了,是了......便是如此.....” “母神慈悲,承载万道,泽被苍生......” “安然无恙,便好,便好......” 他沉浸在追忆与喜悦中许久,才缓缓平復下激盪的心绪。 再次看向孔宣时,目光已然变得无比亲切与和善,甚至带著一丝看待自家子侄般的温情。 “孔宣道友,你受母神恩泽,便与吾之门人弟子无异。” “你能来此万木祖庭,亦是冥冥之中母神的指引。” 祖灵语气无比肯定,继续道: “你身负母神气息,於此地修行,当事半功倍!” “这生命源池,乃至整个万木祖庭,皆对你彻底敞开!” 说著,他袖袍轻轻一挥。 轰隆隆! 整片浩瀚的生命源海彻底沸腾起来! 那中央悬浮的、与世界树同源的青色根须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青光。 剎那间,一股远比之前精纯、磅礴百倍的古老生命本源,疯狂地向孔宣匯聚而来! 不仅仅如此,整个万木祖庭,亿万万草木,无论灵智高低,此刻皆微微摇曳,散发出自身最精纯的一缕木之道韵,跨越虚空,融入那奔涌向孔宣的本源洪流之中! 这是整个天域在祖灵的意志下,对身负世界树气息的孔宣,进行的最高规格的加持与馈赠! 孔宣只觉周身一轻,仿佛每一个毛孔都在欢呼雀跃。 那卡在九成四初期的木之大道,在这股无法形容的浩瀚本源衝击下,几乎没有任何阻力,瞬间便衝破关卡,踏入九成五之境! 並且还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著九成六、九成七疯狂推进! 与此同时,他体內原本已达十成圆满的火之大道与金之大道,受这最本源生命气息的滋养,也变得更加灵动圆融。 那圆满的道印之上,似乎又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生机与韧性。 就连土、水、阴、阳四种大道,也在这纯粹生机的带动下,隱隱有所精进。 “多谢祖灵道友!” 孔宣强压下心中的狂喜,对著祖灵郑重一礼。 这一声道友,此刻叫得心服口服。 此番机缘,堪称逆天! 祖灵抚须含笑,眼中满是欣慰: “道友不必客气,此乃你应得之缘。” “你且安心在此修行,有任何需求,只需心念一动,祖庭万物,皆可为你所用。” 说罢,他的身影缓缓淡化,重新融入那截青色根须之中,將这片本源之海完全留给了孔宣,不再做任何打扰。 孔宣独立於沸腾的生命源海中央,感受著周身那无穷无尽的古老生命本源,深吸一口气,不再有丝毫犹豫,当即於虚空盘膝坐下。 头顶混沌珠主动显化,不再是虚影,而是凝实的珠体,欢快地震颤著。 珠內世界那株代表木之大道的建木虚影以疯狂的速度生长、壮大,引动整个珠內世界生机勃发,演化加速。 他闭上双眼,心神彻底放开,贪婪地汲取、炼化著这来自世界树同源本源的馈赠。 木之大道感悟,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向著那最终的十成圆满之境,高歌猛进! 九成六......九成七......九成八...... 时间於此地仿佛失去了意义。 在一位混元无极存在的意志加持下,在整个天域本源的倾力供养下,孔宣的木之大道修行,进入了一种匪夷所思的极致状態。 就在孔宣沉浸於生命源海,周身木之大道以惊人速度攀升,引动整个万木祖庭本源为之倾斜灌注之际。 祖庭外围,那些常年於此感悟修行、汲取木之本源的诸多外来生灵,此刻却齐齐变了脸色! “怎么回事?吾对木之大道的感应为何在急剧衰减?” 一名周身缠绕青藤、形如古木的老者猛地睁开双眼,眸中碧火燃烧,惊怒交加。 他正於关键时刻衝击瓶颈,此刻道韵骤然稀薄,几乎让他前功尽弃! “不止是感应!是本源!此地的木之大道本源正在疯狂流向祖地核心!” 另一处,一位身著翠绿羽衣的女子失声惊呼。 她身前一枚凝聚了无数岁月的木心宝玉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 “阻人道途,如同杀人父母!祖地这是要绝我等之路吗?” 怒吼声、惊疑声、愤懣声在祖庭各处爆发开来! 能在此地修行者,至少也是混元金仙巔峰,更有不少混元大罗之境的存在。 他们耗费巨大代价,甚至立下誓言,才得以进入这木道圣地修行。 如今修炼被强行中断,本源被莫名攫取,如何能不怒? 一时间,群情激愤,道道强横的神念带著怒火与质问,扫向祖地核心方向。 然而,祖地外围那由无数古老神木自然形成的壁垒,却將一切窥探与衝击牢牢挡住。 唯有那浩瀚磅礴、却不再属於他们的生命本源,依旧无情地向著核心匯聚。 ...... 万木祖庭东南边缘,一株通体漆黑、繚绕著死寂与毁灭气息的“枯荣魔树”之下。 三道气息渊深、皆已达混元大罗金仙九重天巔峰的身影,悄然匯聚。 左侧一位,身著墨绿道袍,面容阴鷙,周身散发著掠夺般的木道意蕴的噬灵尊者。 居中一位,则是一袭白衣,容顏俊美近乎妖异,眼神却冰冷无情,周身流淌著掌控的木道法则的天木尊者。 右侧一位,身形魁梧,肌肤如同古树老皮,散发著顽固的厚重道韵,名为镇地尊者。 三人虽同修木之大道,却因心性理念不同,各自代表了木道中偏向汲取、掌控与顽固的三个极端。 三人之间互有摩擦,但此刻,面对祖地核心那肆无忌惮抽取整个天域本源的举动,他们的利益前所未有的一致。 “祖地此番行事,太过霸道!” 噬灵尊者声音沙哑,带著毫不掩饰的戾气, “如此鯨吞海吸,置我等於何地?莫非真要断了所有外来者的道途?” 天木尊者眸光冰冷,指尖一缕秩序神光流转,切割虚空: “祖灵久不显化,祖地如今主事者不过那几个九重天巔峰的老傢伙。” “他们凭什么独占核心,如今更是变本加厉?” “此例一开,日后这万木祖庭,还有我等立锥之地吗?” 镇地尊者冷哼一声,声如闷雷: “哼!” “早就看那几个老傢伙不顺眼!仗著出身祖地,把持核心资源,对我等多有排挤。” “如今正好,藉此机会,联合所有受影响的同道,向他们討个说法!” “若是不给......” 他眼中凶光一闪,未尽之语,杀气凛然。 三人对视一眼,瞬间达成共识。 仅凭他们三人,强闯祖地或许力有未逮。 但若能煽动所有不满的外来者,形成大势,未必不能成功! “那些老傢伙最重规矩顏面。” 天木尊者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我们便先以势压!” “善!” 噬灵尊者阴阴一笑, “便让这祖庭內外皆知,祖地是如何苛待我等苦修之士,如何为一己之私,不顾万千同道道途!” 镇地尊者重重点头: “吾这便去联络交好几位道友,陈明利害!” 下一刻,三道身影化作流光散去。 第438章 混元无极之威,十成木之大道! 很快,种种流言如同瘟疫般在万木祖庭各处滋生、蔓延。 “听说了吗?祖地核心孕育出了一件逆天至宝,需要海量木道本源滋养,这才不顾我等死活,强行抽取!” “何止!据说是某位祖地大能的嫡系后裔要突破混元无极,正以秘法掠夺整个天域根基为他铺路!” “祖灵早已寂灭!如今祖地不过是虚张声势,那几个老傢伙早已外强中乾,否则何以无数元会不敢真正开启祖地?” “推翻祖地,共享核心!我等苦修无尽岁月,岂能永远被拒之门外?” 谣言愈演愈烈,真假难辨,却精准地戳中了许多外来修行者內心最深处的恐惧与贪婪。 道途被阻的愤怒,对核心资源的渴望,以及对祖地长久以来垄断地位的不满,在此刻被彻底点燃! 越来越多的身影开始朝著祖地方向匯聚,气息相连,道韵交织,形成一股庞大的压力,衝击著那片寧静了无数岁月的古老森林。 “交出窃取本源之徒!” “开放祖地核心,共享生命源池!” “祖地不公,何以服眾?” 浩荡的声浪,裹挟著万千修士的怒火与意志,如同滚滚洪流,拍打著祖地的壁垒。 祖地边缘,那几位一直沉默守护的古老树神缓缓显化出庞大的身影。 碧潭般的眼眸望著外界那黑压压的人群,流露出凝重与一丝......怜悯。 他们知晓祖灵已然甦醒,更知晓那位被祖灵奉为上宾的存在正在核心修行。 这些被贪婪与愤怒蒙蔽了灵智的傢伙,根本不明白他们在挑衅何等存在。 然而,职责所在,一位最为苍老的树神还是发出了浑厚的声音,试图平息: “诸位道友,稍安勿躁。” “祖地自有安排,绝非有意断诸位道途。” “且耐心等待些许时日,待......” “等待?等到我等道基枯竭吗?” 一声厉喝打断了他,噬灵尊者越眾而出,周身汲取道韵化作无数黑色根须,张牙舞爪。 “少废话!立刻停止掠夺本源,开放祖地,否则休怪我等不讲情面!” 天木尊者与镇地尊者亦同时上前,三位九重天巔峰的气机毫无保留地爆发。 连同身后万千修士的气息连成一片,如同滔天巨浪,狠狠压向祖地壁垒! “轰!” 守护壁垒剧烈震颤,光华流转,虽未破碎,却也让几位树神身形微晃。 眼见衝突一触即发,祖地核心,生命源海之中。 孔宣周身青翠道韵已浓郁到极致,木之大道悍然突破至九成九之境! 正向那最终的圆满发起衝击。 外界那震天的喧囂与磅礴的敌意,仅仅在他澄澈道心之中盪起一丝微澜,便迅速平復。 他甚至未曾睁眼。 而悬浮於源海中央的那截青色根须,此刻却微微一动。 端坐其上的祖灵虚影,缓缓睁开了那双蕴藏万古青天的眼眸。 目光平静,无喜无悲,穿越层层空间,落在了那三位煽风点火、气焰最为囂张的九重天巔峰身上。 如同高高在上的苍天,俯瞰著躁动不安的螻蚁。 “痴儿......” 一声若有若无的嘆息,仿佛自万古之前传来,清晰地响彻在每一个衝击祖地的修士元神最深处。 “妄动贪念,不辨真偽,合该有此一劫。” 听闻这声仿佛自万古青天落下的嘆息,正在衝击祖地壁垒的万千修士齐齐一滯! 那声音中蕴含的无上威严与古老道韵,如同冰水浇头,瞬间將他们沸腾的怒火与贪婪浇灭大半。 “这......这是......” 有资歷极老的外来修士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骇然。 而首当其衝的噬灵尊者,更是如遭雷击,身形剧颤。 他那阴鷙的脸上瞬间血色尽褪,只剩下无边的恐惧! “祖…...祖灵!” “是祖灵的声音!” 他失声惊呼,声音带著无法抑制的颤抖, “祂…祂竟然甦醒了?这怎么可能!” 他存活岁月悠长,是第一批踏入万木祖庭的外来者之一,曾远远感受过祖灵那如同苍穹般浩瀚无边的意志。 正因知晓,才更加恐惧! 无数元会以来,祖灵一直沉寂,仿佛与那核心源海融为一体,再未显化世间。 这才让他们这些后来的顶尖大能生出了些许不该有的心思,认为祖地不过是靠著余威苟延残喘。 可如今......祖灵竟然真的甦醒了! 就在这最关键的时刻! 天木尊者与镇地尊者虽未亲歷过祖灵显化的年代。 但看到噬灵尊者那发自灵魂的战慄与恐惧,再结合那声仿佛直抵大道本源的嘆息,哪里还猜不出来者的身份? “混元......无极......” 天木尊者那俊美妖异的脸上再无半分血色,冰冷的眼眸中被绝望充斥。 他引以为傲的实力,在那声嘆息面前显得如此可笑。 镇地尊者更是面如死灰,周身那顽固排外的厚重道韵寸寸瓦解。 在绝对的境界差距面前,任何抵抗都显得苍白无力。 连噬灵尊者这等凶戾之辈都恐惧至此,他们二人又能如何? 后方那原本气势汹汹的万千修士,此刻更是鸦雀无声。 滔天的气焰如同被戳破的气球,瞬间泄去。 无数道目光惊恐地望著祖地核心方向,充满了悔恨与绝望。 “完了......祖灵甦醒,我等竟敢衝击祖地......” “死定了......必然形神俱灭......” “早知如此,何必听信那三人蛊惑!” 哀鸿遍野,悔之晚矣。 然而,那声嘆息之后,祖灵却並未再有任何动作。 没有预料中的雷霆震怒,没有毁天灭地的攻击。 唯有一股无形无质、却浩瀚到无法抗拒的伟力,悄然笼罩了以噬灵、天木、镇岳三人为首的所有衝击祖地者。 “嗡......” 空间微微荡漾。 噬灵尊者惊恐地发现,自己周身那澎湃的九重天巔峰法力,再也无法调动分毫! 连转动一下眼珠都变得无比艰难! 天木尊者试图引动秩序神光,却发现神念凝滯不动。 镇地尊者鼓盪周身气血,那足以撼动星辰的磅礴力量却泥牛入海,掀不起半点波澜。 后方那万千修士更是如此,一个个保持著前一刻或愤怒、或惊恐、或绝望的神情与姿態,僵立於虚空之中,动弹不得!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唯有他们的思维还在运转,感受著那无处不在、令人绝望的禁錮之力,承受著恐惧与悔恨的煎熬。 祖地边缘,那几位古老的树神缓缓收回目光,眼中怜悯之色更浓。 他们默默加固著壁垒,不再理会外界那些被定格的身影。 祖灵既然已出手,便再无他们置喙的余地。 生命源海核心。 孔宣对界外发生的一切恍若未觉。 他的心神已彻底与那最本源的木之大道相合。 九成九的境界壁垒,在那无穷无尽、与世界树同源的生命本源衝击下,摇摇欲坠。 青翠的道韵在他周身化作实质的浪潮,奔流咆哮。 头顶混沌珠光华內敛,却以更高效的速度吞噬、转化著本源,珠內世界那株建木虚影已然顶天立地,枝叶间开始孕育出模糊的先天木灵雏形。 “生命的尽头是凋零,凋零的归宿是新生......” 明悟如同清泉,流淌过孔宣的道心。 那枚代表著木之大道的青翠本源符文,结构愈发复杂玄奥,道纹在其中生灭、重组,趋於最终的圆满。 界外。 被禁錮的时光漫长而煎熬。 噬灵尊者心中的恐惧早已化为无尽的悔恨。 他拼命转动眼珠,试图看向祖地核心,想知道究竟是何等存在,竟能引得沉寂万古的祖灵为其护法,甚至不惜禁錮他们这些螻蚁等待发落。 天木尊者和镇地尊者亦是如此,绝望中夹杂著强烈的不甘与探究。 究竟是什么? 是那件传说中的逆天至宝? 还是那位所谓的祖地嫡系? 他们死死盯著那片被青翠神光笼罩的区域,神识虽被禁錮,但目光仿佛要穿透层层阻碍,看清真相。 时间一点点流逝。 对於被禁錮者而言,每一剎那都如同一个元会般漫长。 祖灵的气息始终笼罩四方,平和而深邃,没有半分波动,却让所有人心头的压力越来越大。 终於。 “嗡!!!” 一声仿佛开天闢地之初、生命诞生之时的原始道鸣,自祖地核心轰然响起,传遍整个万木祖庭! 剎那间,万木朝拜,亿万万草木同时迸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华,將整个天域映照得一片青碧! 磅礴无尽的生命喜悦与大道圆满的意蕴,滋润著每一个木道生灵的心田。 甚至连那些被禁錮的修士,心中的恐惧与绝望都被这股祥和的气息冲淡了几分。 生命源海中央。 孔宣周身那沸腾的青翠道韵骤然收敛,尽数没入他眉心,化作一枚古朴玄奥、散发著生生不息、轮迴往復意蕴的青色道印! 木之大道,十成圆满! 他缓缓睁开双眼,左眼赤金火焰內敛,右眼白金锋芒藏渊,而眉心青色道印流转,周身气息圆融无瑕,更添一份造化生机。 阴阳五行七道,已得其三圆满! “恭喜道友,木道圆满,大道可期。” 祖灵温和的声音在一旁响起,带著由衷的欣慰。 孔宣长身而起,对著那青色根须上的虚影郑重一礼: “多谢道友成全。” 若非祖灵调动整个天域本源相助,他绝无可能在此等短时间內臻至此境。 祖灵含笑摆手,目光隨即转向界外,那被禁錮的万千身影: “些许聒噪之辈,惊扰道友清修,如今交由道友发落。” 孔宣闻言,目光也隨之望去。 神念微动,界外那凝固的景象便清晰地映入他心神之中。 那三个为首者脸上的恐惧与不甘,那后方万千修士眼中的绝望与悔恨。 他瞬间明了前因后果。 自己汲取本源修行,动静太大,引来了这些人的不满与贪婪,进而衝击祖地。 如今,祖灵將他们禁錮,等待自己处置。 是杀是放,皆在他一念之间。 孔宣眸光平静,无喜无怒。 他一步踏出,身形已出现在祖地壁垒之外,立於那万千被禁錮的修士之前。 祖灵的气息如影隨形,无声地彰显著他的意志。 看著这道突然出现的青袍身影,感受著其身上那深不可测的浩瀚道韵,噬灵尊者、天木尊者、镇地尊者三人瞳孔骤缩! 是他! 竟然是他! 那个引得祖灵甦醒,那个鯨吞海吸般掠夺本源的,竟然是这样一个看似平常的陌生修士! 而其修为......他们竟完全看不透!只感觉如同面对一片混沌深渊! 孔宣目光扫过三人,最终落在噬灵尊者身上,淡淡开口: “尔等阻我道途,衝击祖地,当形神俱灭。” 声音不高,却如同大道纶音,敲击在每一个被禁錮者的元神之上,让他们亡魂大冒。 噬灵尊者更是心神俱裂,拼命想要求饶,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然而,孔宣话锋隨即一转: “不过大道慈悲,木主生机。念尔等修行不易,今日小惩大诫。” 他並指如剑,对著噬灵、天木、镇岳三人,隔空轻轻一点。 “嗤!嗤!嗤!” 三道凝练著木之大道本源惩戒意蕴的青光,瞬间没入三人体內! “呃啊!” 三人身躯剧震,虽无法动弹,却清晰地感受到自身苦修无数元会的木之道基,被硬生生削去三成! 修为瞬间从九重天巔峰跌落至九重天初期! 剧痛与修为暴跌的虚弱感,让三人眼中充满了痛苦与绝望。 这等惩罚,比直接杀了他们更难受! 孔宣不再看他们,目光扫向后方面露死灰的万千修士,袖袍轻轻一拂。 一股温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掠过,將所有被禁錮者体內的木之大道感悟,齐齐削去一成! “今日之后,万年之內,尔等不得再入万木祖庭。” “若再有不轨,定斩不饶!” 话音落下,那笼罩四方的浩瀚禁錮之力骤然消失。 噬灵、天木、镇岳三人率先恢復行动,却踉蹌后退,气息萎靡。 他们看向孔宣的目光充满了恐惧与复杂,不敢有丝毫怨懟,深深一拜后,狼狈化作流光遁走。 后方万千修士亦是如蒙大赦,虽道行受损,却保住了性命,纷纷朝著孔宣和祖地方向叩拜谢罪,隨即爭先恐后地逃离这片让他们梦碎之地。 转瞬之间,原本喧囂鼎沸的祖地之外,便只剩下空荡荡的虚空,以及几位默默守护的古老树神。 孔宣独立虚空,望著那些逃离的身影,眼中无波无澜。 他並非嗜杀之人,但阻道之仇亦不可不报。 削其道行,逐出祖庭,已是小惩。 更重要的是,他感应到,经过此番圆满木道,並执掌惩戒之后,自身对木之大道的理解,似乎更深刻了一层。 那圆满的道印之上,隱隱多了一丝执掌生杀、定鼎秩序的威严。 第439章 祖灵的请求,抵达玄冥归墟 眼见外界风波平息,孔宣周身圆满道韵亦彻底稳固。 他心念微动,一步便已回到生命源海中央,对著那截青色根须上的祖灵虚影,郑重拱手: “此番修行圆满,多亏道友倾力相助。” “此间事了,贫道欲往玄冥归墟一行,特来辞行。” 听闻孔宣欲要离去,祖灵身影自那青色根须上再次显化,脸上带著温和笑意,眼中却藏著一丝难以割捨的期盼。 “道友木道圆满,根基更固,前路宽广,老朽不便久留。” 祖灵声音温润,顿了顿,语气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恳切, “只是......尚有一事,欲请道友相助。” 廷尉此话,孔宣微微一愣,隨后拱手道: “道友但说无妨。” 祖灵目光悠远,仿佛穿透无尽混沌,望向那不可知的虚无: “若......若道友日后,再次感应到母神所在......还望能不吝告知,前来此处告知老朽一声。” 他收回目光,看向孔宣,眼中是纯粹而深沉的孺慕: “无尽岁月,分离太久。” “吾......只想再见母神一面,哪怕只是遥遥感应其方位,知晓其安好,於愿足矣。” 孔宣闻言心中微动。 他確实只对祖灵说过曾抵达世界树修行,並未透露自己凭藉混沌珠,实则能隱隱感知其方位,甚至与之產生深层联繫。 混沌珠干係太大,世界树层次更高,其背后牵扯的因果与凶险,连混元无极都未必能承受。 一旦泄露,恐招致灭顶之灾,混沌珠亦將不保。 防人之心不可无。 纵使祖灵此刻善意无比,谁又能保证在直面世界树此等终极诱惑时,心思不会变化? 但......祖灵此番倾力相助,调动整个天域本源助他修行,恩情確实深重。 其流露出的对世界树的思念,亦不似作偽。 沉吟片刻,孔宣心中已有决断。 他面上露出恰到好处的遗憾与郑重,缓缓道: “道友对世界......对母神之情,贫道感同身受。”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书库广,????????????.??????任你选 】 “昔日贫道亦是机缘巧合,方得见世界树伟岸之姿,蒙受恩泽。” “可惜此后便再难感应其確切方位,仿佛被无形屏障隔绝。” 说到这里,他看向祖灵,眼神真诚: “不过道友放心,若他日贫道侥倖,再次感知到母神气息,確定其方位,定当第一时间前来万木祖庭,告知道友!” “此诺,天地可鑑。” 此番话语,既全了祖灵之情,又守住了自身最大秘密。 只承诺若感知到便告知,而非能感知到。 其中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祖灵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失落,但更多的却是理解与欣慰。 他活了无尽岁月,岂会听不出孔宣话语中的保留? 到了他们这等境界,谁没有不可言说之秘? 孔宣能给出此等承诺,已是念及情分。 “善!有道友此言,老朽便安心等待。” 祖灵抚须含笑,不再纠缠於此, “道友前路漫漫,混沌莫测,还望多加珍重。” “万木祖庭,永远为道友敞开。” 孔宣再次郑重一礼,道: “多谢道友。” “此番恩情,孔宣铭记。告辞!” “道友保重!” 不再多言,孔宣转身,一步踏出祖地核心。 身形於万木祖庭上空显现,並未停留,化作一道混沌流光,依据太白剑印指引,朝著那象徵著水之大道极致的玄冥归墟方向,疾驰而去。 身后,万木祖庭那无垠的青翠在混沌中渐渐缩小,最终化为一点微光,消失於深邃虚空。 祖灵立於生命源海中央,望著孔宣消失的方向,久久未动。 “混沌珠的气息......虽极力遮掩,却瞒不过老朽这与世界树同源的感知......” “还有那丝......与母神更深层次的联结......” 他低声自语,眼中並无贪婪,只有一丝瞭然的嘆息。 “此子福缘之深,跟脚之厚,因果之巨,万古罕见。” “与之结善缘,或是我万木祖庭未来的一大契机。” “母神......等待或许不会太久了......” 声音渐低,身影缓缓消散,重新融入那截定海神针般的根须之中。 浩瀚的生命源海再次恢復平静,只是那奔腾的本源,似乎比以往更多了一份灵动的期盼。 ......混沌虚空中,孔宣极速穿梭。 心神沉入体內,仔细体悟著木之大道圆满带来的变化。 眉心青色道印与心臟处的赤金火印、右眼深处的白金锋芒交相辉映,流转不息。 三者之间,隱隱构成一个更加稳固的三角结构,使得他周身道韵愈发圆融,混沌道基更加坚实。 “五行已圆其三,接下来,便是水之大道!” 孔宣目光锐利,望向那剑印指引中传来的、属於玄冥归墟的深邃冰寒气息。 据太白所言,玄冥归墟乃万水之源,亦是一切水流终结之地,至柔至寒,亦能至刚至猛,与混沌海眼相连,凶险莫测。 其內修炼水之大道的生灵,性情多半孤冷深邃,不喜外客。 欲入其核心修行,恐非易事。 “无论如何,水之大道必须圆满。” “唯有五行齐聚,阴阳方有调和之基,七道同证无极方有希望。” 他收敛心神,將状態调整至巔峰,速度再增三分。 混沌不计年。 不知过了多久,前方那永恆的灰濛被一片无垠的幽暗所取代。 冰冷、死寂、令人心悸的气息,如同潮水般涌来。 尚未真正靠近,孔宣便感觉自身气血流速都变得缓慢,元神仿佛要冻结。 放眼望去,一片望不到边际的黑色海洋静静悬浮於混沌之中。 海面平滑如镜,却无半分光泽,只有无尽的幽暗。 偶尔有巨大的、由玄冥真水凝聚而成的漩涡缓缓转动,吞噬著周遭的一切,连混沌之气都无法逃脱。 更远处,隱约可见一些巨大的冰山漂浮,通体漆黑,散发著冻结灵魂的寒意。 这里,便是玄冥归墟! 孔宣能清晰地感受到,此地瀰漫的水之大道本源,其精纯与磅礴,远超玄寂天域,更是带著一种终结、归寂的终极意蕴。 他周身那已达九成四的水之大道,此刻竟有些凝滯不畅,仿佛遇到了天生的君王,本能地感到畏惧。 “好一个玄冥归墟!果然名不虚传!” 孔宣不惊反喜。 越是如此,越说明此地水之本源的纯粹与强大,正合他用以磨礪、提升水之大道! 他同样收敛了其余大道气息,只显露出精纯的水之大道道韵。 蔚蓝色的水光在他周身流转,试图与这片幽暗深邃的归墟之地共鸣。 然而,与在万木祖庭和锐金天域时不同,此地的水之大道似乎极为排外,对他的道韵隱隱產生排斥。 那冰冷的归寂之意,不断侵蚀著他的水光,试图將其同化或湮灭。 孔宣眉头微蹙,心念一动,头顶混沌珠虚影浮现,垂落亿万混沌气流,將自身牢牢护住,隔绝那无孔不入的归寂侵蚀。 他尝试向前迈步,踏入那平滑如镜的黑色海面。 “嗡......” 脚落实处的剎那,整片幽暗的海面微微一盪。 一股远比之前强烈百倍的冰冷死寂意志,轰然撞向他的心神! 与此同时,下方那平静的海面骤然炸开! 无数条由玄冥真水凝聚而成的黑色触手,带著湮灭万物的气息,朝著孔宣疯狂缠绕、绞杀而来! 每一根触手都蕴含著混元大罗级別的恐怖力量,更带著冻结元神、腐蚀道基的可怕特性! “哼!” 孔宣冷哼一声,並未后退。 他並指如剑,引动自身九成四的水之大道本源,混合著一丝混沌珠的伟力,对著前方狠狠一划! “嗤啦!” 一道蔚蓝中带著混沌色泽的剑罡迸发,斩向那漫天触手。 剑罡过处,极寒的玄冥真水竟被强行分开、斩断! 然而,那些被斩断的触手並未消散,反而化作更多、更细密的黑色水蛇,前仆后继地涌来,仿佛无穷无尽。 更有一股无形的吸力自下方深海传来,欲要將他拖入那永恆的归墟之底! “此地规则,果然诡异。” 孔宣眸光一凝,看出这些触手乃是玄冥归墟本源的自然防御机制,与此地水之大道一体同源,难以彻底消灭。 他不再与之纠缠,周身混沌气流爆闪,化作一道利箭,强行破开重重触手的封锁,朝著感应中水之大道本源最为浓郁的深处衝去。 所过之处,黑色触手不断持续衝击著他的护体神光。 越往深处,压力越大。 海水的顏色愈发深邃,几乎化为纯粹的墨色。 光线彻底消失,连神识都被压缩在极小的范围內。 四周开始出现一些巨大的阴影,那是沉睡在归墟深处的古老水兽,其气息晦涩不明,却让孔宣都感到一丝威胁。 他甚至看到了一些被冻结在玄冰中的修士残骸,保持著生前最后一刻的惊恐表情,显然都是贸然闯入此地的倒霉鬼。 孔宣心神紧绷,不敢有丝毫大意,將混沌珠的防御催至极致,速度不减反增。 必须儘快抵达核心区域,否则在此地消耗越大,越危险。 终於,在不知衝破了多少层触手封锁,避开了多少处暗流漩涡后。 前方景象豁然开朗! 那是一片相对平静的黑色水域。 水域中央,一座完全由玄黑色、晶莹剔透的“归墟神冰”构筑而成的巨大宫殿,静静悬浮。 宫殿造型古朴,线条冷硬,散发著万古不化的寒意与威严。 而在宫殿的正门上方,悬掛著一块冰匾,其上以古老道文书刻著四个大字。 玄冥宫! 磅礴浩瀚、精纯到极致的玄冥真水本源,正从那宫殿之中瀰漫而出。 其浓度与质量,远超外界何止百倍! 孔宣能感觉到,自身九成四的水之大道,在此地本源的吸引下,竟开始自发运转,瓶颈隱隱鬆动! “此地,便是玄冥归墟的核心,玄冥宫!” 孔宣眼中精光一闪,正欲上前。 “止步。” 一个冰冷、淡漠,仿佛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突兀地响彻在这片死寂的水域。 声音传来的剎那,孔宣周身流转的蔚蓝水光竟瞬间凝固,连混沌珠垂落的气流都微微一滯! 前方,玄冥宫那巨大的宫门无声无息地滑开。 一道身影,缓步而出。 其身著玄黑色宫装长裙,身姿高挑曼妙,容顏绝美,却冰冷得不似生灵。 肌肤胜雪,唇色淡薄,一头青丝如瀑垂落,未綰任何髮髻。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眼睛,那是一双如同万载玄冰般的眸子,深邃、冰冷,倒映著归墟的永恆死寂。 她仅仅是站在那里,便仿佛是整个玄冥归墟的中心,一切水流的源头与归宿。 其气息,赫然达到了混元大罗金仙九重天巔峰! 而且,远比孔宣之前见过的任何九重天巔峰都要凝实、冰冷、深邃! 仿佛她便是这玄冥真水化形的先天神圣! “外来者。” 她冰冷的眸子落在孔宣身上,声音没有丝毫波澜。 “玄冥宫,不欢迎外人。” “离去。” 第440章 可笑的规矩,要战便战! 听闻这冰冷无情的驱逐,孔宣微微一怔。 他预想过在此地修行不会顺利,却没想到刚照面便要直接赶人。 如此霸道排外,这玄冥归墟是如何在混沌诸多天域中屹立至今的? 但念头一转,他便瞬间明悟。 此地只蕴含极致的水之大道,修炼此道的生灵不敢与这核心主宰为敌,而不修此道的修士,根本不会前来这充满归寂之力的险地自討没趣。 长久的唯我独尊,自然养成了此地主人不容外人踏足的孤傲性子。 想通此节,孔宣按下心中些许不快,神色平静,拱手道: “贫道孔宣,游歷混沌,感知此地水之本源昌盛,特来感悟大道,精进修为。” “与道友素昧平生,更无仇怨,不知道友为何开口便要驱赶?” 那玄黑宫装的绝美女子,闻言连眼神都未曾波动一分。 她並未回答孔宣的问题,只是缓缓抬起了纤纤玉手。 指尖晶莹,縈绕著最为纯粹的玄冥真水气息,冰冷刺骨。 隨即,对著孔宣,轻轻一点。 “嗡.......” 一道凝练到极致、幽暗如深渊的玄冥神光,自其指尖迸发! 神光无声无息,所过之处,连虚空都被冻结出细密的黑色冰晶,时间仿佛都在其威压下凝滯。 其內蕴含的水之大道本源磅礴浩瀚,更带著一股万物终结、一切归墟的恐怖意蕴! 赫然是混元大罗金仙九重天巔峰的全力一击! 没有丝毫试探,没有半分留情。 一出手,便是雷霆万钧,直取性命,要將他这个闯入者彻底湮灭於此! 感知到那神光中毫不掩饰的凛冽杀机与毁灭力量,孔宣心中那点不快瞬间化为一股怒意。 好生霸道!好生决绝! 真当他孔宣是泥捏的不成?可以隨意打杀? “哼!” 孔宣眸光一寒,不再多言。 既然对方蛮不讲理,那便手底下见真章! 他同样並指如剑,不闪不避,迎著那道恐怖的玄冥神光,悍然点出! 这一次,他並未动用混沌珠,也未引动其他圆满大道。 只是催动了自身已达九成四的水之大道本源,混合著混沌道基的雄浑法力,化作一道蔚蓝中带著混沌色泽的指劲,暴射而出! 指劲看似不如对方神光那般幽暗深邃,却多了一份包容与转化的韧性,更隱含一丝混沌破万法的真意。 电光火石间,两道皆蕴含水之大道本源的攻击,於玄冥宫前的死寂水域轰然碰撞! “嗤!”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只有两种同源却不同性质的水之大道法则,在剧烈地摩擦、侵蚀、湮灭! 蔚蓝指劲与幽暗神光交织处,空间如同脆弱的琉璃般寸寸碎裂,显露出其后更加混乱的虚无。 恐怖的法则乱流肆虐开来,衝击著四周的归墟神冰,发出咔咔声。 那宫装女子冰冷的眸中,首次掠过一丝极淡的讶异。 她这一指,虽未尽全力,却也足以重创乃至泯灭寻常的混元九重天初期修士。 可这陌生来客,竟以境界明显低於自己的水之大道,硬生生接下了? 而且,对方那水之大道中蕴含的意蕴,竟隱隱与她的玄冥真水大道相互克制。 甚至......带著一丝试图包容、转化她这极致归寂之力的趋势? “有点意思。” 女子红唇微启,吐出四个冰冷的字眼。 她周身气息骤然一变,更加冰冷,更加死寂! 玄黑色的宫装无风自动,其上开始浮现出无数细密繁复的归墟道纹。 整片核心水域的温度,瞬间降至连混元圣人都要冻结的可怕程度! “但,也仅此而已。” “闯入者,死。” 她双手抬起,十指如同弹奏古琴般在虚空中连续点动。 剎那间,亿万道比之前更加凝练、更加幽暗的玄冥神光自其指尖爆发,从四面八方,朝著孔宣绞杀而去! 每一道神光,都蕴含著冻结元神、腐蚀道基、引动万物归墟的恐怖力量。 亿万道齐发,简直如同引动了整个玄冥归墟的本源力量,誓要將孔宣彻底抹除! 面对这铺天盖地、避无可避的绝杀之局,孔宣眼中非但无惧,反而战意升腾! “来得好!” 他低喝一声,不再保留。 头顶混沌珠虚影彻底显化,不再是淡淡光晕,而是凝实无比的珠体! “嗡!” 混沌珠光芒大放,垂落亿万凝练如实质的混沌气流,如同开天闢地之初的第一道壁垒,將他周身牢牢护住。 任凭那亿万玄冥神光如何衝击、冻结、腐蚀,混沌壁垒岿然不动,表面光华流转,將一切攻击尽数抵挡! “混沌至宝?” 宫装女子那万古冰封般的面容上,终於出现了一丝清晰的波动。 那双玄冰眸子死死盯住孔宣头顶的混沌珠,流露出震惊与......一丝难以置信。 她存活无尽岁月,岂会认不出这等传说中的混沌至宝? 难怪此人敢孤身闯入玄冥归墟,原来身负如此依仗! “仗著至宝之利,便以为能在我玄冥宫前放肆么?” 女子声音愈发冰冷,杀意更甚。 她双手猛然合十! “归墟......引!” 轰隆隆! 整座玄冥宫剧烈震颤起来! 下方那平静的黑色水域疯狂旋转,形成一个巨大无比的漩涡。 漩涡深处,传来令人心悸的吞噬之力,仿佛连接著混沌海眼,要將一切都拖入永恆的寂灭! 与此同时,宫殿本身散发出无穷无尽的玄冥道则,与那漩涡之力结合,化作一道道漆黑如墨的秩序锁链,缠绕向混沌珠所化的壁垒,竟试图將其连同孔宣一起,拖入那归墟漩涡之中! 这是玄冥归墟的本源镇压之力! 纵是混沌至宝,若主人修为不够,在此地无穷无尽的本源镇压下,也未必能完全抵挡! 孔宣顿时感觉压力陡增,周身混沌壁垒发出不堪重负声,身形被那恐怖的吞噬之力拉扯著,缓缓向著漩涡方向移动。 他眉头紧锁,心知不能再被动防御。 此地主场优势太大,对方能调动整个天域的本源力量,久守必失! “既然你冥顽不灵,便休怪贫道手段酷烈!” 孔宣眼中厉色一闪,不再仅仅催动水之大道。 他心念一动,眉心青色道印、心臟处赤金火印、右眼深处白金锋芒同时亮起! 木之大道!火之大道!金之大道! 三种已达十成圆满的基础大道本源,轰然爆发! 青翠的生机、赤金的焚灭、白金的锋锐,三种截然不同却同样磅礴浩瀚的道韵,以混沌珠为核心,交织融合。 隨后化作一道三色流转、蕴含著生灭轮转、破灭万法之意的混沌神光。 悍然冲向那缠绕而来的归墟锁链与下方的吞噬漩涡! “什么?” 见此一幕,宫装女子终於脸色大变! 三种圆满级的基础大道? 这怎么可能? 混沌之中,专精一道尚难登顶,此人竟同修数道,且皆至圆满? 那三色混沌神光中蕴含的力量层次,已然超越了她所能理解的范畴! 生克轮转,破灭归墟! “轰!!!” 混沌神光与归墟锁链、吞噬漩涡狠狠撞在一起! 无法形容的巨响在法则层面炸开! 漆黑的锁链在三色神光的冲刷下,寸寸崩解、消融! 那巨大的归墟漩涡,也被这股蛮横霸道的力量强行遏制了旋转,甚至隱隱有被反向填平、转化的趋势! 整片核心水域剧烈震盪,玄冥宫摇晃不止,无数归墟神冰炸裂成齏粉! 宫装女子闷哼一声,身形踉蹌后退数步,绝美的脸上首次浮现出一抹苍白。 她引以为傲、仗之镇压无数元会的玄冥归墟本源之力,竟在此刻被对方以绝对的力量正面击溃! 对方甚至......还未动用那明显更为强大的混沌至宝本体进行攻击! 仅仅是三种圆满大道融合之力,便已如此恐怖! 她死死盯著被三色混沌神光笼罩的孔宣,冰冷的眸子里充满了震撼、不甘,以及一丝......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惊悸。 孔宣立於混沌气流之中,周身三色道韵缓缓收敛,目光平静地看向那气息紊乱的宫装女子。 “现在,贫道可有资格,在此感悟大道了?”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在这片死寂的归墟核心迴荡。 正当孔宣周身三色道韵缓缓收敛,以为这场爭斗已见分晓,那宫装女子再无他策之时。 “嗡!” 玄冥宫深处,数道强横无匹的气息骤然爆发,瞬间撕裂了此地的死寂! 光影闪动间,四道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那宫装女子身后,呈拱卫之势。 来人皆是女子,身著款式相近的玄黑宫裙,只是色泽与纹路略有不同。 她们容顏各异,或清冷,或妖异,或端庄,或英气,但眉宇间皆笼罩著一层万古不化的寒意,眸光如冰刃,齐刷刷锁定孔宣。 其周身散发出的道韵波动,赫然也都是混元大罗金仙九重天初期之境! 虽不及为首女子那般深邃冰冷,触及巔峰。 但四人气机隱隱相连,与整个玄冥归墟的本源共鸣,带来的压迫感,竟不逊於一位九重天巔峰! 感知如此,孔宣心中那股因被无故袭杀而压下的怒意,再次升腾而起。 眸光瞬间变得锐利如剑,扫过新出现的四人,最终落回那为首女子身上。 “好一个玄冥归墟!好一个玄冥宫!” 孔宣声音冰寒,带著毫不掩饰的讥讽。 “贫道诚心前来论道修行,尔等先是不由分说骤下杀手,眼见不敌,便又唤来援手,欲行围攻之事?” “混沌浩瀚,竟有如此待客之道?当真蛮横无礼至极!” 他头顶混沌珠光华虽內敛,却已蓄势待发,周身三种圆满大道道韵再次隱现,大有一言不合便再启战端之势。 管你几人联手,若真要战,他便奉陪到底! 正好以战养道,磨礪自身! 然而,面对孔宣含怒的质问与蓄势待发的姿態,那为首的女子却並未如之前般立刻动手。 她抬手,用那依旧冰冷听不出情绪的声线,轻轻制止了身后四人几乎要同时爆发的杀意。 身后四女虽面露不解与愤懣,却似乎对她极为信服,立刻收敛气息,只是那冰寒刺骨的目光依旧死死盯在孔宣身上,仿佛要將他冻结於此。 为首的女子这才重新看向孔宣,那双万载玄冰般的眸子在他身上停留片刻。 尤其是在他头顶那混沌珠虚影以及周身那迥异於纯粹水道的圆融道韵上扫过,缓缓开口: “道友言重。” “非是吾玄冥宫蛮横无理,不讲道理。” 她话语微顿,似乎在斟酌词句,隨即拋出了一个让孔宣为之愕然的理由。 “道友言,前来我玄冥归墟,是为感悟水之大道。” “此乃修行常情,归墟浩瀚,除核心禁地外,道友皆可去得,吾等並不会阻拦。” “不过......” 她目光陡然变得锐利,如同两柄冰锥,直刺孔宣。 “道友为何偏偏直闯我玄冥宫山门?” “难不成......不知晓我玄冥宫一脉,自混沌初开立下道统之始,便只收女子,宫门禁地,从不容任何阳刚浊气沾染,更遑论男子踏入?” “此乃铁律!亘古如此!” “什么?” 听闻此话,孔宣整个人都愣了一瞬,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都快气笑了。 混元大罗金仙,超脱阴阳,遨游混沌,早已不拘形体表象,追溯大道本源。 性別之辨,於凡俗生灵或有些许意义,於他们这等存在而言,简直如同討论石头是公是母一般荒谬可笑! 修为到了这个地步,谁还会在意这等皮相之別、先天之分? 这玄冥宫......竟还守著这等莫名其妙的规矩? 好傢伙,当真是活久见! 游歷混沌至今,他还是第一次听到如此......迂腐且不可理喻之言! 第441章 阵中之阵,阴阳五行大阵显威! 见孔宣面露错愕与荒谬之色,那女子身后一名面容妖异、眼神凌厉的女子忍不住冷声喝道: “师姐与他废话作甚!” “此子身怀异宝,道法诡异,强闯宫门,已然犯我禁忌,直接拿下,镇压入归墟之眼便是!” 另一名气质端庄,眼神却同样冰冷的女子亦微微頷首: “玄璃师姐,玄璣师妹所言不错。” “宫规不可违,男子踏足玄冥宫,乃万死之罪!” 为首的玄璃,再次抬手,止住了身后眾人的躁动。 她看著孔宣,似乎想从他脸上找出丝毫作偽或狡辩的痕跡,但只看到了一片纯粹的愕然与荒谬。 她心中亦闪过一丝疑虑。 观此人反应,似乎......真的不知晓玄冥宫这条在混沌诸多水系生灵中几乎人尽皆知的规矩? 但规矩就是规矩! 她神色恢復冰封般的淡漠,声音斩钉截铁,不容置疑: “无论道友是真不知,还是假不知。” “玄冥宫,非女子不得入內,此乃祖训,亦是此地道则显化,不容更改。” “道友请速速离去,先前冒犯之事,吾可不再追究。” “若再进一步......便休怪吾等,行雷霆手段,维护宫规!” 话音落下,她身后四女气机再次勃发,与玄璃的气息隱隱相连,勾动整个玄冥归墟的本源。 五道混元九重天的冰冷气机,死死锁定了孔宣。 磅礴的压力,使得周遭被之前战斗余波震碎的归墟神冰碎片,都悬浮在半空,不再坠落。 面对这几乎凝聚了一方天域之力的威压,以及那条荒谬却被他方奉为圭臬的宫规,孔宣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那股啼笑皆非的荒谬感与怒意。 他目光平静地迎上玄璃那冰封的视线,並未因对方人多势眾且有地利之便有丝毫退缩。 孔宣只是抬手指了指脚下这片水域,又指了指那散发著最精纯玄冥本源的宫殿,语气带著一丝嘲弄,更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定: “贫道前来,自然是因为......” “此地的水之大道,最为浓郁,最为精纯!” “贫道欲感悟的,是水之大道之终极,是这玄冥归墟之本源!” “除了你这玄冥宫核心,此地还有何处,能提供如此纯粹的本源之力?” “难不成,尔等这迂腐不堪的宫规,比大道本身,还要重要?” “还是说......” 他眸光陡然锐利,扫过玄璃五人。 “尔等是怕贫道在此修行,夺了尔等的造化,占了尔等的资源,故而以此荒谬藉口,行阻拦之实?” 此言一出,如同冰锥刺入心臟! 玄璃身后那名为玄璣的妖异女子瞬间暴怒: “狂妄!我玄冥宫底蕴,岂是你能揣度!” “师姐,此子分明是故意挑衅,辱我宫规,绝不能饶!” 另外三女亦是面覆寒霜,杀意几乎凝成实质。 玄璃的眼神也彻底冷了下来,周身的温度再次骤降。 孔宣最后那句话,精准地刺中了她內心深处一丝不愿承认的忌惮。 此人身负混沌至宝,兼修数种圆满大道,根基之厚,潜力之深,实乃她平生仅见。 若真让他在玄冥宫核心修行,汲取本源,谁也无法预料会发生什么。 宫规是屏障,又何尝不是一种......保护? 她不再多言,缓缓抬起了双手,身后四女心领神会,同时结印。 “结阵!玄冥归墟大阵!” 轰! 五道混元九重天的玄冥本源冲天而起,与整座玄冥宫、与下方无尽的归墟之海彻底共鸣! 一座笼罩了整个核心水域的恐怖大阵,瞬间成型! 阵法之中,幽暗深邃,不见五指,唯有极致的寒冷与吞噬一切的归墟之意瀰漫。 比之前玄璃独自引动的归墟漩涡,强了何止十倍! 仿佛真正的混沌海眼,於此降临! 玄璃立於阵眼之处,衣袂飘飘,面容冰冷如同执掌寂灭的女神,声音透过大阵,带著审判般的威严: “冥顽不灵,触犯天规!” “便让你......永坠归墟!” 听闻此话,孔宣並未多言,眸光已然彻底化为一片混沌冰原。 真当他是好拿捏的不成? 阵法?他孔宣自修行以来,何曾惧过阵法? 思绪落下的剎那,他动了。 双手於身前虚抱,如揽混沌,轻轻一挥。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爆发,没有璀璨夺目的神光闪耀。 只有七种本源道韵自他体內自然流淌而出,赤金、白金、蔚蓝、青翠、土黄、幽邃、煌煌...... 阴阳五行,七道同辉! 这七种本源並未直接攻击那笼罩天地的玄冥归墟大阵。 而是在他身前交织、盘旋,瞬间勾勒出一方微缩却无比完美的混沌世界虚影。 世界之中,地水火风轮转,阴阳五行定序,仿佛蕴含著开天闢地之初的全部奥秘。 “阴阳五行大阵,起。” 孔宣低语一声,那方微缩的混沌世界虚影骤然膨胀。 无视了玄冥归墟大阵那冻结一切的恐怖场域,轻柔却又无可抗拒地向外扩散。 嗡! 一声奇异的、仿佛来自大道源头的轻鸣。 在玄璃五人难以置信的目光中,一座笼罩范围比玄冥归墟大阵更广、道韵更加恢弘磅礴的混沌色阵法出现。 而且此阵法竟然后发先至,將她们引以为傲的玄冥归墟大阵,连同整片核心水域,彻底笼罩在內! 阵中之阵! “不可能!” 那面容妖异的玄璣率先失声尖叫,美眸中充满了骇然与荒谬。 在玄冥归墟大阵的绝对领域內,一切外来法则都该被压制、被冻结、被归墟之力侵蚀瓦解才对! 怎么可能有人能在此地,如此轻描淡写地布下另一座阵法? 而且还是......直接释放在她们大阵之外的笼罩之阵? 这完全违背了她们对阵法一道,乃至对玄冥归墟本源力量的认知! 另外三女亦是容失色,周身运转流畅的玄冥道则竟出现了一丝凝滯。 她们顿感与归墟大阵的联结仿佛被一层无形的隔膜阻碍,再也不復之前的圆融如一。 她们能清晰感受到,这座新出现的混沌色阵法,其位格之高,道韵之古奥,竟隱隱凌驾於她们结合了整个天域本源布下的大阵之上! 玄璃立於阵眼,那万古冰封般的绝美脸庞上,首次出现了清晰的裂纹。 震惊、难以置信、以及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惊悸! 她死死盯著阵法之外,负手而立、神色平静的孔宣,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阴阳五行......不是四种!是七种! 他竟同修阴阳五行七种大道! 而且......看其道韵流转间的圆融和谐,绝非初窥门径,至少也已登堂入室,甚至可能......一个让她灵魂都为之颤慄的猜测浮上心头。 难道......其中已有大道圆满? 这怎么可能? 混沌浩瀚,专精一道已是千难万难,同修七道並取得如此成就,闻所未闻! “汝......究竟是何人?” 玄璃的声音带著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乾涩,那冰冷的语调终於出现了波动。 孔宣並未回答她的问题,只是目光平静地扫过阵中五人,如同俯瞰井底之蛙。 “玄冥归墟,万水之源,寂灭之地,確有其独到之处。” 他缓缓开口,声音透过两层阵法,清晰地传入五女心神。 “然,水之道,乃至柔,亦是至刚;是终结,亦是起始。” “尔等固守归墟死寂一隅,画地为牢,排斥万法,早已偏离大道真諦,落入下乘。” “今日,便让尔等见识一番,何为......真正的万水之源,何为......阴阳五行,混沌归一!” 话音落下,孔宣心念微动。 笼罩在外的阴阳五行大阵骤然运转! 轰隆隆! 不再是无声无息,整片玄冥归墟核心水域剧烈震盪起来! 大阵之內,阴阳二气如同磨盘,缓缓旋转,消磨著玄冥归墟大阵的极致寒意与死寂。 五行之光依次亮起! 赤金神火灼灼,点燃虚空,將那冻结一切的玄冥寒气化为滋养自身的暖流。 白金锋芒錚鸣,斩断那无处不在的归墟吞噬道则,將其凌厉的爪牙一一削平。 青翠生机勃发,强行汲取著归墟之力,反哺自身,演化出枯荣轮迴的景象。 土黄神光瀰漫,定住翻滚的漩涡,镇压那引动万物沉沦的混乱吸力。 而最为核心的,是那代表水之大道的蔚蓝神光! 它不再受到玄冥真水的排斥与压制,反而引动著整个玄冥归墟的水之本源发出欢欣雀跃的嗡鸣! 孔宣以自身九成四的水之大道为引,藉助阴阳五行大阵的统御之力,竟开始反向同化、掌控这片属於玄冥宫的核心水域! “不!我的力量!” 玄璣惊恐地发现,自己苦修无数元会的玄冥法力,此刻变得温顺无比,甚至隱隱有脱离掌控,融入外界那蔚蓝神光的趋势! 另外三女亦是如此,脸色煞白,拼命催动道诀,却难以阻止自身本源与玄冥归墟大阵的联结被强行剥离、转化。 玄璃作为主阵之人,感受最为深刻。 她只觉得整座玄冥归墟大阵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瓦解、崩溃! 那由她们五人合力,引动整个天域本源布下的绝世大阵,在那座阴阳五行大阵面前,竟然如此脆弱得不堪一击! 对方並非以蛮力强行破阵,而是以一种她无法理解的高维力量,直接从大道层面进行同化! 这已经不是力量的比拼,而是道境与认知的绝对碾压! “噗!” 阵法反噬袭来,玄璃喉头一甜,一口淡蓝色的血液忍不住喷出,周身气息瞬间萎靡下去,绝美的脸庞上血色尽失。 她抬头,望著阵法之外那道青袍身影,眼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震撼、茫然,以及一丝......道心崩碎的痕跡。 她赖以成道、坚守了无数元会的玄冥归墟之道,在对方那包罗万象、生生不息的混沌大道面前,竟显得如此......可笑。 孔宣將阵中五女的反应尽收眼底,心中无悲无喜。 他並未下杀手,只是以阵法之力,强行打断了她们的施法,並让她们亲身体会了一番何为道无止境。 见目的已达,他袖袍轻轻一拂。 笼罩在內的阴阳五行大阵光华缓缓內敛,那令人窒息的磅礴道韵如潮水般退去。 外层的玄冥归墟大阵早已自行溃散,核心水域恢復了之前的平静。 只是那无处不在的极致寒意与死寂之意,似乎淡薄了许多,反而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灵动与生机。 玄璃五人踉蹌落地,气息紊乱,看向孔宣的目光充满了复杂,恐惧未退,却更多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敬畏。 孔宣一步踏出,已至玄冥宫那洞开的宫门前,目光平静地看向为首的女子。 “现在,贫道可能入內,借贵宝地,感悟水之大道了?” 他的声音依旧平和,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玄璃娇躯微颤,嘴唇动了动。 最终,所有的不甘、愤怒与坚守,都在那绝对的实力与道境差距面前,化为一声带著无尽苦涩与轻嘆。 她缓缓侧身,让开了通往宫门的道路,连同身后四女,一起微微低下了那从未向男子弯下的高傲头颅。 “......道友,请。” 声音乾涩,却再无半分冰冷杀意。 孔宣微微頷首,不再多言,一步迈出,身形没入那象徵著玄冥归墟最高奥秘的玄冥宫中。 宫门在他身后缓缓闭合,將內外隔绝。 只留下宫外五位女子,立於略显狼藉的归墟水域中,相顾无言,唯有心中那固守了无数元会的宫规与信念,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第442章 阴之本源道晶,玄璃师尊! 刚一踏入玄冥宫,孔宣便觉周身一紧,一股无形而冰冷的排斥之力如潮水般涌来,將他与周遭隔开。 “嗯?” 孔宣脚步微顿,眸中闪过一丝讶异。 这股排斥並非源自阵法,也非人为操控,倒像是......此地大道规则的自然反应? 他心念微动,尝试引动周遭那浓郁到几乎凝成实质的玄冥真水本源。 然而,神念方出,便如石沉大海。 那精纯浩瀚的水之大道非但未与他共鸣,反而如避蛇蝎般悄然退开,在他身周形成一片诡异的“真空”地带。 “原来如此......” 孔宣恍然,眼中掠过一丝瞭然。 “非女子不可入......並非那玄璃等人迂腐,而是这玄冥宫本身的规则排斥阳刚之气,阻隔男子感悟水之大道。” 他低头看向自己周身,那无形的排斥力场如同一个冰冷的罩子,將他与这方水之圣地彻底隔绝。 在此等环境下,莫说感悟修行,便是引动一丝水气都千难万难。 “倒是有些门道。” 孔宣並未急躁,反而升起一丝探究之意。 他並未立刻强行衝击这规则,而是心念一动,头顶混沌珠虚影悄然浮现,垂落亿万混沌气流,將他周身气息彻底笼罩、隔绝。 嗡...... 混沌珠乃混沌至宝,位格至高,可混淆天机,隔绝万法。 珠光笼罩之下,那股无处不在的冰冷排斥感顿时一滯,仿佛失去了目標,在他身周茫然流转,却再也无法精准锁定於他。 与此同时,那原本避之不及的玄冥真水本源,此刻也仿佛失去了阻碍,再次变得清晰可感,丝丝缕缕的精纯水汽开始自发向他匯聚。 “果然有效。” 孔宣嘴角微扬,有混沌珠遮掩,此地规则已无法阻他修行。 然而,他並未立刻沉入感悟。 那股奇异的排斥规则,反而引起了他更大的兴趣。 “规则源於道......此地规则如此特异,其源头,或许隱藏著更深层的奥秘。” 他决定暂缓修炼,先探一探这排斥之力的根源。 神念再次铺开,这次他小心翼翼,不再引动水之大道,而是將神识化作无形触鬚,细细感知那股排斥力量的流向与源头。 然而,令他诧异的是,无论他如何变换神识属性,以金之锋锐试探,以木之生机感应,以火之炽烈灼烧,以土之厚重承载...... 那排斥之力皆如镜水月,看似存在,却难以捕捉其核心脉络,仿佛其本身便是一种超越五行之上的规则体现。 “五行皆无效?” 孔宣眉头微蹙,心中兴趣更浓。 沉吟片刻,他眼中混沌之光流转,不再局限於单一属性。 “既然如此......便以混沌道基为本,七道同出,看你还如何隱匿!” 心念动间,周身道韵骤然一变! 赤金、白金、蔚蓝、青翠、土黄......五行道韵率先亮起,相互交织,构成稳固基盘。 隨即,幽邃深沉的太阴之力与煌煌炽烈的太阳之力自他元神深处升腾而起,阴阳二气如龙盘旋,注入五行基盘之中。 阴阳五行,七种大道本源第一次在这玄冥宫內毫无保留地同时显现! 虽未全力爆发,但那圆融无瑕、仿佛蕴含混沌生灭至理的道韵,已让整座玄冥宫微微震颤,宫外水域中尚未离去的玄璃等人更是心生感应,骇然回望。 就在七道同辉的剎那,异变陡生! 孔宣敏锐地感知到,那一直縈绕身周、难以捉摸的排斥之力,竟如同被投入石子的平静湖面,骤然荡漾起来! 而七种大道之中,阴之大道的那枚幽邃本源符文,竟前所未有地活跃起来! 嗡鸣著,震颤著,散发出欢欣雀跃的意念,自发地牵引著孔宣的神识,投向那排斥之力传来的方向! “竟是......阴之大道?” 孔宣眼中爆发出骇人精光! 他万万没想到,这玄冥宫排斥阳刚、庇护阴柔的规则根源,竟与阴之大道密切相关! 是了! 水属阴,玄冥归墟更是至阴至寒之地。 此地规则排斥阳刚,本质便是极致之“阴”对“阳”的自然排斥! 而他的阴之大道已修炼至九成四,虽未圆满,却已触及阴之本质,此刻七道同出,气机牵引之下,自然与这规则源头產生了共鸣! “原来藏在这里......” 孔宣再不迟疑,心神彻底沉入那活跃的阴之大道符文之中,以此为引,神识瞬间穿透层层空间阻隔与规则迷雾,朝著玄冥宫最深处,那排斥与阴寒之力的终极源头,蔓延而去! 神识过处,景象变幻。 不再是冰冷的宫殿廊柱,而是无数由极致阴寒道则凝聚而成的幽暗脉络。 这些脉络如同大树的根须,遍布宫殿每一寸虚空,汲取、运转、散发著那排斥万阳的规则之力。 越往深处,脉络越是密集,顏色也愈发深邃,最终化作一片纯粹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绝对幽暗。 而在那片绝对幽暗的核心,孔宣看到了一物。 那是一枚约莫拳头大小、通体玄黑、表面天然铭刻著无数繁复道纹的冰晶! 冰晶静静悬浮,缓缓自转著。 每一次转动,都引动整个玄冥宫的阴寒规则隨之脉动,散发出万古不化的寒意与拒斥一切阳刚的绝对意志。 其散发出的道韵层次,赫然已超越了混元大罗的范畴,隱隱触及......混元无极! “规则核心......阴之本源道晶?” 孔宣心神剧震,瞬间明悟此物来歷。 这绝非后天炼製,而是玄冥归墟自混沌初开时,於至阴之地自然孕育出的先天规则具现之物! 正是此物,奠定了玄冥宫非女子不入的铁律根基! 它也並非死物,其內蕴含著一丝微弱的、却纯净无比的先天阴灵意志,如同初生的婴儿,本能地守护著这片至阴净土。 而此刻,许是感应到孔宣那同样精纯、且已趋近大成的阴之大道气息,那枚玄黑道晶竟微微震颤起来,散发出的排斥之力中,少了几分冰冷的敌意,反而多了一丝......好奇? 以及一丝微不可察的......亲近? 孔宣福至心灵,立刻收敛了周身其余六种大道的气息,尤其是那煌煌阳刚的太阳之力。 只將九成四的阴之大道道韵,毫无保留地、温和地释放出来,如同轻柔的触手,缓缓探向那枚玄黑道晶。 嗡...... 道晶轻鸣,表面的幽暗道纹流转加速。 那极致的排斥力场,在触及孔宣纯阴道韵的剎那,竟如同冰雪遇暖阳般,悄然融化开一道细微的缝隙。 一股精纯、古老、直达阴之本源的浩瀚感悟,顺著那道缝隙,缓缓流入孔宣的心神。 並非灌输,而是一种自然而然的交融。 孔宣周身那已达九成四的阴之大道,在这股同源却更为本源的阴气滋养下,竟开始自发地深化、蜕变! 瓶颈鬆动,道纹重组,向著更高的境界发起了衝击! 他缓缓闭上双眼,彻底沉浸在这难得的机缘之中。 宫门外。 玄璃等人清晰地感受到,宫中那股亘古不变的极致阴寒规则,似乎......变得柔和了些许? 那股对阳刚之气的绝对排斥,也仿佛不再那么尖锐。 “他......他做了什么?”玄璣美眸圆睁,满是不可思议。 玄璃望著那紧闭的宫门,冰封的心湖中,第一次泛起了难以言喻的波澜。 思绪片刻后,玄璃一脸凝重,道: “此事我需稟报师尊定夺。” 听闻玄璃竟要为此事惊动闭关已久的师尊,玄璣等人皆是容失色,眸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师姐!当真要惊动......惊动前辈吗?” 玄璣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连那妖异眉眼间的凌厉都收敛了几分,只剩下浓浓的敬畏, “前辈她......她已闭关衝击混元无极数个元会,万一......” 她未尽之语,眾人皆明。 那位存在,乃是玄冥归墟真正的主宰,早已踏足半步混元无极之境不知多少岁月,是这方天域毋庸置疑的至高。 其闭关衝击那真正的混元无极,更是关乎整个玄冥宫乃至归墟命运的头等大事。 寻常琐事,哪怕天塌下来,她们也绝不敢前去打扰分毫。 可如今,竟要为这一个闯入的男子,去叩关? 玄璃绝美的脸庞上亦是覆著一层化不开的凝重冰霜。 她缓缓点头,声音带著前所未有的沉肃: “此事已非我等所能决断。” “此人......太过特殊。” 她目光再次扫过那紧闭的宫门,仿佛能穿透厚重的玄冰神铁,看到其內那道正与归墟核心规则產生莫名交融的青袍身影。 “身负混沌至宝,同修阴阳五行七种大道,其中至少三种已臻至圆满......” “更匪夷所思的是,他竟能引动阴之本源道晶產生共鸣!” 提及阴之本源道晶四字,玄璣等人更是心神俱震,脸色煞白。 那是玄冥宫存在的根基,是师尊以无上法力自归墟本源中提炼、並融入自身一丝先天阴灵意志所化的! 莫说外人,便是她们这些常年侍奉在侧的人,也绝难靠近,更遑论引动其共鸣! “宫规源於阴晶,阴晶异动,便是动摇我玄冥宫道统根本。” 玄璃的声音冰冷而决绝, “此等关乎存续之事,已非宫规二字可以囊括,必须由师尊定夺。” 她看向玄璣四人,语气不容置疑: “你等在此守候,严密监控宫中任何异动,但绝不可再贸然闯入,亦不可与之衝突。” 玄璣等人深知此事重大,纷纷躬身应诺: “谨遵师姐之命!” 玄璃不再多言,最后深深看了一眼玄冥宫,身形一晃,便化作一道幽暗的流光。 隨即便无声无息地融入了下方那无尽的归墟深海中,朝著那连她们都极少踏足的、师尊闭关的绝对禁地而去。 ...... 玄冥归墟之底,万籟俱寂。 这里已非寻常水域,而是一片由纯粹到极致的“寂灭道则”凝聚而成的绝对黑暗领域。 没有声音,没有光线,没有温度,甚至连时空的概念都变得模糊。 在这里,一切归於最初的“无”。 玄璃的身影出现在这片绝对黑暗的边缘,周身流转的玄冥道韵在此地也显得格外黯淡,如同风中残烛。 她不敢再前进分毫,只是无比恭敬地、朝著那片黑暗的最深处,缓缓跪伏下去,以神念传递出最为虔诚的意念波动。 “不肖弟子玄璃,有十万火急、关乎玄冥宫道统存续之事稟报,斗胆惊扰师尊清修,万望师尊恕罪!” 神念传出,如同泥牛入海,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绝对的死寂,足以让任何心智不坚者疯狂。 玄璃却维持著跪伏的姿態,一动不动,仿佛化作了这寂灭领域的一部分。 她知道,师尊定然已经感知到了她的到来,只是在判断此事是否值得她从那深层次的闭关中甦醒。 时间於此地仿佛彻底凝固。 不知过去了多久,或许是一瞬,或许是万载。 终於,那片绝对的黑暗深处,有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波动。 仿佛沉睡万古的巨兽,於此刻,悄然掀开了一丝眼瞼。 一道淡漠、冰冷,仿佛蕴含著归墟终极奥秘的意念,如同无形的涟漪,缓缓扫过玄璃的心神。 “讲。” 仅仅一个字,却让玄璃如蒙大赦,又感到无边的压力瞬间加身,连元神都在这道意念下微微战慄。 她不敢有丝毫隱瞒,更不敢添油加醋。 隨后立刻以最简洁精准的神念,將孔宣闯入、展现混沌珠与七道同修底蕴、强行布阵压制她们五人、乃至最后引动阴之本源道晶產生奇异共鸣的经过,原原本本地传递了过去。 敘述完毕,玄璃屏息凝神,等待著师尊的裁决。 那片绝对黑暗再次陷入了沉寂。 但玄璃能感觉到,周遭那原本纯粹死寂的无,似乎开始有了极其细微的、难以言喻的变化。 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从那万古的长眠中,缓缓甦醒。 又过了许久,那道冰冷的意念再次响起,这一次,其中似乎夹杂了一丝极淡的、几乎无法捕捉的......讶异? “混沌珠......七道同修......引动阴晶......” 意念微微停顿,似乎在推演著什么。 “带他......来见吾。” 什么? 玄璃心神剧震,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师尊竟......竟要亲自见那男子? 这......这怎么可能! 自她拜入师门以来,无尽岁月,除了她们几位亲传弟子,师尊从未接见过任何外人,更遑论是一名男子! 即便是其他天域之主,半步混元无极的同道前来拜访,师尊也大多只是意念交流,从不显露真身。 可如今......为了这个闯入者,师尊竟破例了? “师尊,这......” 玄璃下意识地想要確认。 “嗯?” 那道冰冷的意念並未加重语气,只是轻轻一个转折,便让玄璃瞬间噤声,周身冰寒,再不敢有半分质疑。 “是!弟子遵命!” 玄璃深深叩首,不敢再有丝毫犹豫。 当她再次抬起头时,那片绝对黑暗已然恢復了万古的死寂,仿佛方才的一切都只是幻觉。 但她知道,师尊的意志已然降临。 她不敢怠慢,立刻起身,化作幽暗流光,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朝著玄冥宫返回。 心中却是波涛汹涌,难以平静。 师尊竟要亲自接见那孔宣...... 此事若传出去,恐怕整个混沌诸多天域,都要为之震动! 那孔宣......究竟是何方神圣? 竟能让沉寂无数元会的师尊,为他破例出关? 而当玄璃的身影再次出现在玄冥宫外时,守候在此的玄璣等人立刻围了上来。 见到玄璃脸上那前所未有的凝重与一丝......恍惚? 眾人心中皆是一沉。 “师姐,前辈她......” 玄璣急切问道。 玄璃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目光扫过四人,最终落在那紧闭的宫门上,声音带著一种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复杂,缓缓开口: “师尊有令......” “带他,前去覲见。” ...... 第443章 半步无极相邀?寂灭道源 玄冥宫內。 孔宣周身笼罩在混沌珠垂落的亿万气流之中,心神正与那阴之本源道晶传递来的阴之本源深度交融。 阴之大道那九成四的瓶颈早已衝破,此刻正稳步向著九成五迈进,道纹愈发深邃幽暗,散发出吞噬光线、冻结神魂的意蕴。 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对此地那排斥阳刚规则的理解也越发深刻。 若他愿意,似乎已能初步影响甚至......小范围地修改这条规则? 就在他沉浸於这玄妙感悟之际,心头微微一动,感知到了宫门外玄璃的回归,以及她那明显不同之前的气息波动。 “看来......惊动了真正的主事之人。” 孔宣缓缓睁开双眼,眸中幽邃的蓝光一闪而逝,周身与阴晶交融的道韵悄然收敛。 他並未感到意外。 自己闹出的动静不小,更是触及了此地道统根基,若对方背后真有更高层次的存在,出面干涉是必然之事。 只是不知,来者会是何等境界? 混元九重天巔峰? 还是......如同太白、祖灵那般,已触及半步无极? 就在他心念电转之际,宫门外,玄璃那带著一丝难以言喻复杂情绪的声音,透过宫门,清晰地传了进来: “孔宣道友......” “家师有请,望道友......移步一敘。” 听闻玄璃此言,孔宣心中微微一动。 家师? 他確实未曾料到,这玄冥宫竟是师承一脉的道统。 原以为此地与玄寂天域相类,乃混沌生灵匯聚之所,或如万木祖庭般由祖灵开闢、万灵依附修行。 不想,竟是这般严谨的门派传承制度。 而且观玄璃语气神態,其师尊地位显然极高,恐怕......远非寻常混元九重天可比。 思绪电转间,孔宣面上不露分毫,只微微頷首,语气平和道: “原来如此。” “既然是令师相邀,贫道自当拜会。” “只是方才感悟略有收穫,尚需片刻稳固道基,还望道友稍待。” 此言一出,玄璃清冷绝美的面容上不禁闪过一丝错愕。 稍待? 她师尊乃是何等存在? 执掌玄冥归墟无尽元会,早已踏足半步混元无极之境的至高尊者! 平日便是其他天域之主前来拜謁,也需谨守礼数,静候传召。 如今师尊破例主动相邀,这孔宣竟不立刻动身,反而要她......等待? 让她等待,岂非便是让师尊等待? 玄璃黛眉微蹙,冰晶般的眸子里掠过一丝极淡的不满与难以置信。 她目光扫过那被孔宣占据的玄冥宫,心头更是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憋闷。 这玄冥宫本是她的清修之所,如今不仅被这陌生男子闯入,更被他反客为主,自己反倒被请出宫外等候! 然而,想到孔宣身负的混沌至宝,那匪夷所思的七道同修根基。 尤其是竟能引动阴之本源道晶共鸣的诡异情形,再思及师尊那不容置疑的諭令...... 玄璃终究是將那点不满强行压下。 她深深看了孔宣一眼,语气依旧冰冷,却少了几分之前的锐利: “既如此,道友请便。吾在外等候。” 说罢,她转身,玄黑宫裙划出一道冷冽的弧线,身影已悄然退至宫外那片幽暗水域之中,静静而立。 但她周身散发的寒意,似乎比这归墟之水更冷了几分。 孔宣对玄璃那点情绪波动恍若未觉,或者说,並不在意。 他转身重回玄冥宫內,目光落向那悬浮於核心、依旧缓缓自转的玄黑道晶。 此刻他与这道晶之间因阴之大道而產生的共鸣尚未完全断绝,丝丝缕缕的精纯阴气仍在自发涌入他体內,滋养著刚刚突破至九成五的阴之大道。 此物关乎玄冥宫道统根基,更是此地排斥规则的源头,玄妙非凡。 他虽无意强取,但自身与之產生的联繫乃至初步的掌控之能,却不宜轻易暴露,尤其在那位未知的师尊面前。 心念既定,孔宣不再迟疑。头顶混沌珠光华微闪,一道凝练无比的混沌气流垂落,並非攻击,也非收取,而是轻柔地笼罩向那枚阴之本源道晶。 “嗡......” 道晶似有所感,微微轻颤,表面幽暗道纹流转加速,似乎对这股同源却更高层次的力量既感亲近又本能警惕。 不过混沌珠位格至高,其气流蕴含混沌未分、包容万象之机。 那笼罩之力看似轻柔,却完美地隔绝了道晶与外界的一切气息关联,更將孔宣残留其上的神识印记与道韵共鸣尽数掩盖。 不过瞬息之间,那枚原本散发著磅礴规则波动的玄黑道晶,在混沌气流的笼罩下,变得如同最普通的黑色冰晶,再无半分神异气息外泄。 莫说是半步混元无极,纵是真正的混元无极亲至,也不可能发现其中蕴含的浩瀚本源与先前异状。 做完这一切,孔宣仔细感应一番,確认再无疏漏,这才微微頷首。 混沌珠之能,果然从未让他失望。 他不再停留,转身一步踏出玄冥宫。 宫门外,玄璃依旧静立,感受到孔宣气息出现,她缓缓转过身,那双冰眸看向他,虽无言语,但意思明確。 孔宣面色如常,对著她微微拱手: “有劳道友带路。” 玄璃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一瞬,似乎想看出他方才在宫內做了什么。 但孔宣周身气息圆融內敛,有混沌珠遮掩,她什么也探查不到。 隨后玄璃只得压下心中疑虑,淡淡点头: “隨我来。” 说罢,她身形飘然而起,並未向上,而是径直朝著下方那无尽幽暗、吞噬一切的归墟深潜去。 孔宣毫不迟疑,周身混沌气流繚绕,紧隨其后。 两人一前一后,如同两滴水珠,投入那仿佛能埋葬诸天万界的玄冥归墟之底。 越是下潜,周遭光线愈发黯淡,直至彻底消失,陷入绝对的黑暗。 温度也急剧降低,那是一种足以冻结混元圣人元神、湮灭一切生机的极致寒冷。 甚至连时空的流速在这里都变得紊乱而缓慢,仿佛一步步走向永恆的寂灭。 寻常混元大罗至此,恐怕早已需全力运转法力抵御,方能保自身不坠。 但孔宣有混沌珠护体,三种圆满大道在身,加之刚刚提升的阴之大道与此地环境隱隱契合,竟是如鱼得水,並未感到多少压力。 玄璃在前引路,偶尔以神识感知后方,见孔宣始终气定神閒,甚至隱隱有种与此地愈发融洽的趋势,心中那份惊异与凝重不由得更深了几分。 下潜不知多久,或许只是一瞬,又或许是万载光阴流逝。 前方引路的玄璃速度渐缓,最终彻底停下。 孔宣也隨之停下身形,凝目望去。 只见前方已非寻常的归墟之水,而是一片......虚无? 那是一种连黑暗都无法形容的无,甚至没有空间与时间的確切概念,只有令人心悸的寂灭道则在瀰漫。 在这里,仿佛一切存在的意义都被剥夺,唯有回归本源之无才是终极归宿。 只见玄璃立於这片绝对寂灭领域的边缘,脸上首次露出了无比恭敬乃至一丝敬畏的神情。 她转身,对著孔宣,声音不自觉地压低,带著一种前所未有的肃穆: “道友,前方便是家师清修之地,寂灭道源。” “吾只能引路至此,需得先行通传。” 孔宣微微頷首,表示理解。 他能感受到,前方那片寂灭道源蕴含著大恐怖,其层次远超玄冥宫所在的核心水域。 恐怕唯有半步混元无极乃至更高的存在,方能於此长存。 哪怕玄璃是亲传弟子,显然也不敢擅入。 玄璃见孔宣並无异色,心中稍定。 隨即她转向那片绝对寂灭,再次无比恭敬地行礼,以神念传递出虔诚的意念波动。 然而,这一次,不待她的神念完全传出,那片绝对的无之中,便有了回应。 一道淡漠、冰冷,仿佛自万古归墟尽头传来的意念,无声无息地掠过两人心神,直接响彻: “不必通传,进来吧。” 这意念並非针对玄璃,而是直接笼罩了孔宣。 玄璃娇躯微微一颤,脸上敬畏之色更浓,深深叩首后,悄然起身,对孔宣使了个眼色,示意他自行进入。 做完这一切,她便恭敬地退至一旁,垂首而立,不敢再多看一眼。 孔宣目光微凝,看向那片连神识探入都仿佛要被吞噬、同化的寂灭道源,心中凛然。 这位玄璃的师尊,仅是意念传出,便已让他感受到一股熟悉的气息。 而这股气息,自己好像从玄寂尊者身上感知到过? 感知如此,孔宣心中猛地一惊! 当初在锐金天域,太白道友提及这玄冥归墟时,眼中似乎確实掠过一丝极不寻常的意味。 他当时只觉是此地凶险,如今想来......太白分明知晓其中引擎。 毕竟太白可是知晓自己去过玄寂天域,见过玄寂尊者! 莫非......此间主人,与玄寂尊者有所牵连? 甚至......出自同一脉道统? 这念头刚起,便被孔宣自行按下。 不可能。 半步混元无极何等超然? 混元大罗金仙九重天巔峰亦是万古巨头。 若真属同一门派,这势力也太过骇人,足以横压混沌诸多天域,岂会寂寂无名? 若非同门,那关係便更可能倾向於......道侣? 是了,玄寂尊者修炼寂灭大道,此地主宰万物归墟,看似对立,实则皆涉及混沌本源秩序,大道相合,互为道侣正在情理之中。 可若真是道侣,玄寂尊者当初为何只字未提? 他分明知晓自己急需感悟水之大道,若知此地,断无隱瞒之理。 除非......二人之间,存有某种隔阂?或是另有隱情? 思绪电转间,孔宣已將种种猜测压下。眼下並非探究这些的时候,面对一位至少是半步混元无极的古老存在,任何分心皆为不敬。 他收敛心神,目光穿透那片绝对寂灭的虚无,仿佛能感受到其后那道冰冷而浩瀚的意志正静静注视著自己。 孔宣神色平静,不卑不亢,对著那片寂灭道源缓缓拱手,声音清越,在这连时空都近乎凝滯的归墟之底清晰传开: “贫道孔宣,见过道友。” 话音落下,他一步迈出,周身混沌气流自然流转,护持己身,坦然踏入了那片连光线、神识都能吞噬的寂灭道源之中。 身影没入的剎那,仿佛一滴水匯入了无边墨海,未曾激起半分涟漪。 然而,后方垂首恭立的玄璃,却在听闻道友二字的瞬间,娇躯剧震。 她猛地抬起头,那双万载冰封般的眸子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骇然! 他......他竟敢直呼师尊为道友? 师尊乃是何等存在? 执掌玄冥归墟,俯瞰万古轮迴,便是其他天域之主、半步无极的同辈前来,也需尊称一声玄冥尊者或前辈! 这孔宣,不过混元大罗金仙修为,纵有混沌至宝护身,七道同修底蕴,又岂敢如此僭越? 真不怕师尊一念之下,引动寂灭道源,將他连同真灵都彻底化为虚无吗? 玄璃只觉一股寒意自心底窜起,比这归墟之底的极寒更甚。 她死死盯著孔宣消失的方向,指尖因用力而微微发白,心中已为这狂妄之徒判了道消之刑。 ...... 一步踏入寂灭道源,孔宣只觉周身骤然一轻,仿佛脱离了所有束缚。 没有预想中的恐怖压力,也没有法则的疯狂侵蚀。 周遭是绝对的无,无光无暗,无上无下,无过去未来。 甚至连自身的存在感,都在此地变得模糊。 唯有那道冰冷、淡漠,却又浩瀚无边的意志,如同这方的主宰,清晰地笼罩著他。 “孔宣......” 那意志缓缓波动,念出他的名字,声音直接在孔宣心神深处响起,不带丝毫情绪。 “身负混沌珠,得盘古精血,阴阳五行七道同修,火、金、木三法圆满......汝之根基,確属混沌罕见。” 此言一出,孔宣心神微凛。 对方竟一眼看穿了他大部分底牌! 连三种大道圆满都感知得清清楚楚! 这份眼力与道行,绝对在太白、玄寂尊者之上! 恐怕......已真正触及了混元无极的门槛! 第444章 穷途见匕,逃出玄冥归墟 “道友法眼无差。” 孔宣坦然承认,在这等存在面前隱瞒毫无意义, “不知道友相邀,所为何事?” 那意志沉默片刻,方才继续道,语气依旧淡漠: “汝可知,玄冥宫规,非女子不可入?” 听闻此话,孔宣微微点头,道: “方才知晓。” “不过贫道以为,大道之前,无分阴阳。” “规矩是枷锁,亦是局限。” 那意志似乎起了一丝极淡的波动: “局限?” “此规源於阴之本源道晶,乃此方天域存在之基。” “汝触动道晶,便是动摇玄冥宫道统。” 听闻此话,孔宣神色不变,回应道: “贫道並无此意。” “只是大道交感,自然共鸣。” “若说道统因此动摇,岂非说明此道统......根基尚有瑕疵?” 此言可谓大胆至极! 直接质疑一位半步混元无极存在立下的道统根基! 若玄璃在此,恐怕已忍不住要出手清理这悖逆之徒。 然而,那片寂灭意志却並未动怒,反而再次沉默下来。 良久,那冰冷的声音才重新响起,却转移了话题: “玄寂......近来可好?” 果然! 孔宣心中一动,面上却不露分毫: “玄寂道友执掌一方天域,万法隨心,自是安好。” 他刻意用了道友之称,留意著对方反应。 那意志似乎並未在意这个称呼,只是继续问道: “他......可曾提及过吾?” 孔宣微微摇头: “玄寂道友並未提及此地,亦未提及道友。” “若非贫道自行寻来,恐仍不知玄冥归墟与玄寂天域竟有如此渊源。” 他话语含蓄,却点明了关键,玄寂尊者,似乎有意隱瞒了与此地的关係。 寂灭道源再次陷入沉寂。 这一次的沉默,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漫长。 孔宣能清晰地感受到,那道浩瀚意志深处,似乎泛起了一丝极其微弱的、难以言喻的波澜。 似悵然,似追忆,又似一丝......冰冷的决绝? “他自然不会提及。” 许久,那意志才再次开口,声音依旧淡漠,却仿佛多了一丝亘古的沧桑。 “寂灭与归墟,相伴相生,亦相斥相离。” “道既不同,不见也罢。” 话语寥寥,却蕴含了无尽岁月前的纠葛与决断。 孔宣瞬间明悟。 这二位,果然关係匪浅! 恐非简单道侣,更可能是大道相生相剋、理念出现分歧的同道! 道路不同,分道扬鑣便在情理之中。 难怪玄寂尊者不曾提及,其中恐怕牵扯极深的旧事与理念之爭。 “原来如此。” 孔宣微微頷首,不再深究他人隱秘,转而问道: “不知道友邀贫道前来,可是与那阴之本源道晶有关?” “不错。” 那意志直接承认。 “汝身负混沌珠,又兼修阴阳五行,阴之大道已近九成五,方能引动道晶共鸣。” “此物乃玄冥归墟本源所化,亦是吾道之基。” “寻常生灵,纵是女子,亦难近其分毫。” “汝既能引动其力,或可助吾......完善一丝寂灭道则。” 助一位半步混元无极完善道则? 孔宣眸光一凝,心中瞬间闪过无数念头。 此事绝非易事,其中凶险难测。 但机缘往往与风险並存。 若能参与此等层次的论道,对他感悟寂灭,乃至完善自身阴阳大道,必有难以估量的好处! “不知道友,需要贫道如何相助?” 孔宣沉声问道。 “放开汝之阴之大道感悟,引动道晶,与吾寂灭本源交感。” 那意志缓缓道。 “过程中,需承受寂灭道源冲刷,坚守真我不灭。” “成,则汝之阴道可藉此契机,直窥圆满之门。” “败......则真灵沉沦,永坠归墟。” 条件简单,后果却极端。 要么大道精进,要么身死道消! 听闻此话,孔宣心中大惊。 这特喵的简直是九死一生! 对他而言弊远大於利,而对这道意志主人来说,却几乎没有任何损耗与风险! 表面之上,孔宣却是神色沉凝,仿佛在慎重权衡,並未立刻拒绝。 他微微垂眸,掩去眼底一闪而逝的冷芒。 內心早已飞速盘算起来。 相助一位半步混元无极完善道则? 听来机缘巨大,实则凶险莫测。 对方所谓的交感,恐怕绝非平等论道,极可能是要以他的阴之大道乃至混沌珠为引,甚至可能窥探他道基根本,用以补全自身寂灭之道的一丝缺憾! 届时,他这道身乃至本体,都可能成为对方衝击混元无极的资粮! 不可信,绝不能信! 儘管此意志言及与玄寂尊者旧识,似乎关係匪浅。 但孔宣与玄寂尊者之间,说到底也不过是互利互惠。 孔宣与玄寂尊者的因果早已在当初混沌青莲道场修行,以及后续共同探索原始混沌卵膜后了结。 那份香火情,远不足以让他將身家性命託付於这位与玄寂理念相左的玄冥之主。 心念电转间,孔宣已悄然引动识海深处的混沌珠。 混沌珠光华內敛,於无声无息间,已將他本体气机与一道早已凝练多时、气息与他一般无二的混沌道身悄然调换。 这第四道身,乃是他以混沌珠本源混合自身一缕不灭灵光所化,虽无本体诸多圆满大道与至宝护持,却胜在气息纯粹,足以假乱真,更兼具一丝混沌特性,短时间內足以蒙蔽感知。 与此同时,孔宣本体已遁入混沌珠內部世界,气息彻底隔绝。 有混沌珠这混沌至宝遮掩天机,混淆因果,纵是半步混元无极,在未曾刻意全力探查下,也绝难瞬间察觉此等偷梁换柱之举。 一切准备就绪,不过剎那之间。 第四道身抬眸,眼中適时的露出一丝决然,对著那片寂灭道源缓缓拱手,声音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郑重与期待: “道友之道,深不可测。若能藉此窥得寂灭真意,於贫道亦是机缘。” “既然如此......那便依道友之法,一试!” 话音清晰传入寂灭道源深处。 “善!” 那道冰冷的意志几乎在孔宣话音落下的瞬间便给出了回应。 纵然其极力压制,第四道身依旧敏锐地捕捉到了那意志深处传来的一丝极其细微的颤抖! 那是压抑了无尽岁月,终於看到一线希望时,难以自抑的激动! 就是此刻! 就在那意志波动最为剧烈,心神集中於即將开始的交感之际。 立於寂灭道源边缘的孔宣身形微不可察地一盪。 下一瞬,真正的孔宣本体已安然置身於混沌珠內,而那具以假乱真的混沌道身,则完美承接了他的位置、气息乃至那丝决然的神情。 混沌珠光华彻底內敛,化作一粒微不可察的尘埃,循著孔宣早已计算好的路径,朝著玄冥归墟之外悄然而去。 整个过程快逾电光石火,又有寂灭道源自身气息遮蔽,加之那玄冥之主心神正为即將到来的机缘所引,竟是未曾察觉分毫异常。 “放鬆心神,引动汝之阴大道源,触及道晶......” 玄冥之主那带著一丝急切的意念再次传来,寂灭道源开始缓缓旋转,散发出牵引之力。 混沌道身依言而行,周身散发出精纯的九成五阴之大道道韵,缓缓探向那被混沌珠气息暂时隔绝的阴之本源道晶方向。 其动作、气息、道韵流转,与孔宣本体一般无二,毫无破绽。 “对,便是如此......引它过来......” 玄冥之主的意念带著引导,寂灭道源的旋转逐渐加速,一股吞噬、同化万物的恐怖吸力开始滋生,锁定了混沌道身。 混沌珠內,孔宣以心神遥遥感应著外界的一切。 他看到混沌道身在那愈发恐怖的寂灭道源牵引下,身形开始变得模糊,道韵被丝丝缕缕地剥离、吞噬,却依旧保持著引动道晶的姿態。 他知道,这道身支撑不了多久。 一旦玄冥之主发现无法通过道身引动真正的道晶共鸣,甚至察觉道身本质,便是图穷匕见之时。 不过,这已为他爭取到了宝贵的脱身时间。 混沌珠所化的尘埃,於绝对的黑暗中穿梭,速度快到极致。 玄冥归墟的层层壁垒、天然禁制,在混沌珠面前形同虚设。 不过片刻功夫,前方那永恆的幽暗骤然一亮! 混沌珠已衝出了玄冥归墟那厚重的壁垒,重新回到了广袤而无垠的混沌虚空之中。 珠內世界,孔宣回首望去,只见那片吞噬一切的黑色海洋依旧静静悬浮在混沌中,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归墟气息。 他眼中闪过一丝冷冽之色。 “好一个玄冥之主......为了窥得混元无极之境,竟也开始行此等近乎夺道的邪法了。” 他低声自语,语气中带著一丝鄙夷与警惕。 若非他身负混沌珠,感知敏锐,又提前凝练了这足以乱真的混沌道身,今日恐怕真要著了道,成为他人道途上的踏脚石。 那玄冥之主,看似超然物外,执掌归墟秩序,实则恐怕因迟迟无法踏出那最后半步,心境已生偏执,行事愈发不择手段。 “第四道身......恐怕也周旋不了太久了。” 孔宣能感觉到,自己与那具混沌道身之间的心神联繫正在迅速减弱。 道身正在被寂灭道源快速同化、分解。 他不再迟疑,心念一动,操控著混沌珠,彻底敛去所有气息,化作一道无形的流光,朝著记忆中来时的方向,朝著杨眉道人的道场所在,疾驰而去! 眼下,玄冥归墟已成是非之地,不可久留。 而那杨眉道人,同为半步混元无极,与时辰交好,在洪荒之中更是联手对付天道,算是有几分並肩作战的情谊。 其道场隱秘,或可暂避风头,同时也能藉此机会,好生消化此番玄冥之行的得失,尤其是对阴之大道的感悟。 第445章 种种辛秘,玄冥归墟大乱! 混沌无岁月,不知过了多久,或许只是弹指一瞬。 前方混沌气流微微扰动,一片看似寻常、实则內蕴无尽空间玄妙的区域映入感知。 杨眉道人的道场,到了。 孔宣停下身形,自混沌珠中一步踏出,显化於虚空之中。 他並未立刻叩响道场门户,而是先以神念悄然扫过四周,確认並无异常气息追踪而来,心中稍定。 看来,那玄冥之主尚未察觉,或者即便察觉了,也被那混沌道身暂时拖住,未能第一时间追出。 他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略微激盪的心绪,隨即抬手,引动一丝空间涟漪,轻轻触向前方那片看似空无一物的混沌虚空。 “杨眉道友,孔宣来访,还请一见。” 声音平和,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穿透了层层空间迷障,向著那道场深处传去。 虚空微微荡漾,如同投入石子的湖面。 片刻沉寂后,前方那空无一物之处,空间如同帘幕般向两侧缓缓分开,露出一条朦朧的通道。 通道尽头,一道身著青袍、手持枯枝的熟悉身影,悄然浮现,正是杨眉道人。 他目光落在孔宣身上,眼中先是闪过一丝讶异,隨即化为平和的笑意。 “孔宣道友?真是稀客。怎有空来我这道场?” 然而,话未说完,杨眉道人眉头便是微微一蹙,目光变得锐利了几分,仔细打量著孔宣。 “道友气息隱有波澜,周身道韵更添一丝幽邃归寂之意......莫非是刚从......那玄冥归墟出来?” 他竟一眼便看出了孔宣身上残留的、属於玄冥归墟的独特道韵! 孔宣心中微凛,暗道半步混元无极的感知果然敏锐。 他微微頷首,脸上露出一丝苦笑,语气带著几分自嘲: “道友法眼无差。贫道確是刚从玄冥归墟......狼狈而出。” “哦?” 听闻此话,杨眉道人眼中讶色更浓,手中枯枝轻轻点动虚空, “以道友之能,加之混沌珠护身,那玄冥宫的几个丫头,当拦不住你才对。” “莫非......是惊动了里面那位?” 他话语意味深长,显然对玄冥归墟的底细知之甚详。 孔宣点了点头,神色凝重起来: “不错。不仅惊动了,那位还欲请贫道相助,完善其寂灭道则。” 杨眉道人闻言,抚须的手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瞭然,隨即摇了摇头,嘆道: “她......终究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执念太深,已生心魔矣。” 他看向孔宣,语气带著一丝关切: “看来道友是用了金蝉脱壳之计?否则,恐怕难以安然至此。” 孔宣微微摇头,沉声道: “侥倖而已。” “以一道混沌道身暂代,本体方得脱身。” “不过,那道身支撑不了太久。” 杨眉道人微微頷首: “能从那寂灭道源中脱身,已足见还未暴露。进来详谈吧。” 他侧身让开通道,做了个请的手势。 孔宣不再客气,一步迈入通道之中。 身后空间涟漪缓缓抚平,將內外再次隔绝。 杨眉道人道场之內,依旧是无尽虚空,层层叠叠的空间如同透明的晶壁,构筑出玄奥无比的结构。 两人於一方悬浮的玉台上相对坐下。 “道友此番前来,是想暂避风头,还是......” 杨眉道人直接问道。 孔宣略一沉吟,道: “二者皆有。那玄冥之主恐怕不会善罢甘休,贫道需一处清净之地,稳固修为,消化此行所得。” “此外......” 他目光直视杨眉, “贫道亦想向道友打听一番,这玄冥之主与玄寂尊者之间,究竟是何渊源?” “为何道路相左至此?” 杨眉道人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追忆之色,缓缓道: “此事吾倒是听时辰说过。” “她二人,本是混沌初开时,自寂灭大道本源中相伴而生的两道先天之灵,一者执掌寂灭,一者执掌归墟,本是同源,道亦相合。” “不过无尽岁月前行,玄寂渐悟寂灭並非终点,死中藏生,於毁灭中窥见涅槃之机,故其道场包容万象,匯聚三千,求的是破而后立。” “而玄冥......她却坚信万物终將归於彻底的无,归墟才是混沌最终的归宿与秩序。” “她排斥一切生机与阳刚,將自身与玄冥宫彻底封闭,欲將归墟之道推至极致,以证混元无极。” “理念之爭,无关对错,却最是伤人。” 说到这里,杨眉道人嘆息一声, “二人因此分道扬鑣,再无往来。” “玄寂另闢天域,而她则彻底沉入归墟之底,再不现世。” “如今看来,她困於自身之道太久,迟迟无法圆满,怕是已渐入偏执,行事......失了分寸。” 孔宣听完,心中恍然,原来竟是这般缘故。 大道之爭,果真残酷。 “多谢道友解惑。” 孔宣拱手。 “道友客气。”杨眉摆摆手,“你便在此安心修炼。” “我这道场別的不敢说,隱匿之能尚可,纵是玄冥亲至,想要找到也需费些功夫。” “正好,吾近日有些新悟,或可与道友交流一二。” 孔宣闻言,心中一定。 有杨眉道人这位空间大道执掌者庇护,確实安全许多。 “有幸之至。” 他正好可藉此机会,不仅稳固阴之大道,更可向杨眉请教空间妙法,同时密切关注外界风声。 隨即,孔宣便在杨眉道场中暂居下来。 他寻了一处空间节点稳固的偏殿,布下禁制,开始闭关。 心神沉入体內,首先便是梳理此番玄冥归墟之行的收穫。 最大的收穫,自然是阴之大道突破至九成五,並且深刻体会了玄冥归墟那极致阴寒与归寂的真意,对阴之大道的本质理解更深一层。 其次,便是亲身体验了半步混元无极的威压与手段,尤其是那寂灭道源的恐怖,让他对更高境界的力量有了更直观的认知。 “寂灭......归墟......” 孔宣喃喃自语,眼中混沌道纹流转。 “极致的阴,並非只有吞噬与死寂,亦能於死寂中孕育一点真灵不灭,于归墟的尽头,或许......藏著轮迴的起点?” 他若有所悟,周身幽邃的阴之大道道韵缓缓流淌,与那赤金火印、白金锋芒、青翠生机交相辉映,隱隱间,似乎触碰到了某种更深层次的平衡。 而就在孔宣於杨眉道场静心潜修之际。 玄冥归墟,寂灭道源深处。 那具混沌道身终於在寂灭之力的疯狂冲刷下,彻底崩解,化作最精纯的混沌之气与阴之道则,被那道源吞噬殆尽。 “嗯?” 冰冷的意志发出一声惊疑。 “竟是......一道化身?” 意志陡然变得暴怒,整片寂灭道源剧烈翻腾,恐怖的威压席捲整个玄冥归墟底部! “混沌珠......孔宣!安敢欺吾!!” 怒吼声在归墟之底迴荡,带著无尽的杀意与被戏耍的羞愤。 “纵你逃到混沌尽头,吾亦要將你找出,抽魂炼魄,以泄吾恨!” 冰冷的意志裹挟著被愚弄的暴怒,伴隨著半步混元无极的浩瀚威压,悍然爆发! “轰!!!” 不再是局限於道源深处,这股恐怖的意志与威压,其怒意化作实质的衝击,以玄冥宫为核心,向著四面八方疯狂扩散! 首当其衝的,便是守候在寂灭道源边缘的玄璃。 “噗!” 她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在那蕴含著师尊无尽怒火的威压衝击下,娇躯剧震,一口淡蓝色的本源之血猛地喷出,周身流转的玄冥道韵瞬间黯淡、紊乱! 那张万载冰封的绝美脸庞上,血色尽褪,只剩下无边的骇然与难以置信。 她艰难地稳住几乎要溃散的道体,冰晶般的眸子望向那片翻腾不休的寂灭道源,充满了惊悸与茫然。 发生了什么? 师尊为何会如此震怒? 孔宣......他对师尊做了什么? 竟能让沉寂了无数元会、早已古井无波的师尊,爆发出如此失態的、近乎癲狂的杀意? 是了,定然是那孔宣! 除了他这个身负混沌至宝、行踪诡秘的异数,还有谁能引动师尊如此剧烈的情绪波动? 可......他究竟做了什么? 玄璃心中瞬间闪过无数猜测,却无一能解释眼前这毁天灭地般的景象。 然而,不待她细想,那半步混元无极的恐怖威压,已如同亿万钧重担,狠狠压落整个玄冥归墟! “嗡!!!” 虚空哀鸣,规则震颤! 玄冥归墟那原本相对平静的幽暗水域,此刻无数巨大的漩涡凭空生成,疯狂撕扯著一切! “啊!” “不!” 悽厉的惨叫声,在归墟各处此起彼伏地响起,却又戛然而止! 那些修为低於混元大罗金仙的生灵,无论是常年於此苦修的外来者,还是玄冥宫麾下的低阶弟子、僕役、水族精怪...... 在这股毫无保留的半步无极威压之下,连一丝抵抗都无法做出,道体便瞬间消融! 元神甚至连哀嚎都无法传出,便被那纯粹的、冰冷的寂灭意蕴彻底碾碎,消散於幽暗的水域之中。 形神俱灭! 真正的形神俱灭! 不过眨眼之间,玄冥归墟內,混元大罗金仙之下的所有生灵,尽数陨落! 唯有混元大罗金仙层次的修士,方能在这恐怖的威压下勉强支撑。 但即便是混元大罗金仙初期、中期的存在,此刻也如同狂风暴雨中的扁舟,道基剧烈震盪,元神传来撕裂般的痛楚,只能拼命催动法力,苦苦支撑,脸上写满了恐惧与绝望。 唯有达到混元大罗金仙六重天以上的修士,方能凭藉较为深厚的道行,在这席捲天地的威压中稳住身形,但亦是脸色发白,心神俱颤! “是......是玄冥尊者!她......她甦醒了?为何会如此震怒?” “半步混元无极......这就是半步混元无极的威能吗?仅仅是无意识的怒火宣泄,竟......竟恐怖如斯!” “逃!快逃!此地已成绝地!再留下去,必死无疑!” “走!立刻离开玄冥归墟!” 倖存的修士们,无论是玄冥宫门人还是外来者,此刻心中都只剩下一个念头,逃! 离开这片突然化作炼狱的归墟之地! 什么水之大道,什么修行圣地,在性命面前,都不值一提! 谁能保证那位陷入暴怒的尊者,下一瞬不会直接將整个玄冥归墟都拖入寂灭? 剎那间,无数道遁光自幽暗水域的各处冲天而起,仓皇失措地朝著记忆中来时的方向,朝著玄冥归墟的壁垒边缘疯狂遁去! 混元大罗金仙的速度何其之快,不过须臾之间,冲在最前方的数道遁光已然触及到了那片隔绝內外的、由浓郁玄冥真水与天然道则凝聚而成的混沌壁垒。 只要穿过这里,便能进入相对安全的混沌虚空! 希望就在眼前! 然而,就在他们的遁光触及那层幽暗壁垒的剎那。 “嗡!!!” 异变再生! 整个玄冥归墟的壁垒,仿佛活了过来一般,骤然亮起无数繁复冰冷的幽暗道纹! 一股远比之前更加霸道、更加不容抗拒的束缚之力,自壁垒之上轰然爆发链,瞬间缠绕上了所有试图逃离的修士! “什么?” “不!放开我!” “我的混元之力......动不了了!” 惊骇的呼声瞬间被掐灭。 所有触及壁垒的修士,无论修为高低,皆被那无形的秩序神链死死锁住,动弹不得! 更让他们魂飞魄散的是,一股恐怖绝伦的、针对水之大道的剥离与抽取之力,顺著那秩序神链,悍然涌入他们体內! “呃啊!!” 悽厉至极的惨嚎声响彻壁垒边缘! 只见那些被束缚的修士,周身精纯的水之大道道韵,化作一道道清晰可见的蔚蓝色气流,被硬生生从他们道基、元神之中剥离出来! 道行稍浅者,几乎是瞬间便被抽乾了毕生苦修的水道本源,身躯如同被风乾的泥沙般寸寸碎裂,化作飞灰! 即便是混元大罗金仙中期的修士,也只能眼睁睁感受著自身对水之大道的感悟飞速跌落,道基崩裂,修为狂泻,却连一丝反抗都做不到! 那被强行抽取出的、磅礴浩瀚的水之大道本源,並未消散,而是化作一道道蔚蓝色的洪流,无视空间距离,疯狂地涌向归墟的最深处。 赫然是那片寂灭道源所在! 它们在补充著方才因玄冥尊者暴怒而剧烈消耗的归墟本源,更像是在为某种更为恐怖的事情,积蓄著力量! “师尊......她......她在抽取整个天域的水道本源?” 远处,勉强稳住身形的玄璃,感知到那无数同道被强行剥夺道基、本源流向深处的惨状,娇躯再次剧震,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与一丝......冰冷的绝望。 她终於明白,师尊不仅震怒,恐怕......已因那孔宣之事,彻底陷入了某种偏执的疯狂! 为了找出孔宣,为了弥补可能的损耗,她竟不惜动摇玄冥归墟的根本,强行抽取所有境內生灵的水道感悟与本源! 此举,与魔何异? 玄冥宫歷代坚守的道统,维护的秩序,在此刻,仿佛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玄璃望著那一道道哀嚎著化为飞灰,或修为暴跌、道基尽毁的同道,望著那奔腾涌向深处的本源洪流...... 她一颗冰封了无数元会的心,传来阵阵窒息般的绞痛。 隨后她缓缓闭上双眼,不忍再看。 耳畔,只剩下归墟壁垒处传来的绝望哀嚎,以及寂灭道源深处,那愈发冰冷、愈发暴虐的意志波动。 “孔宣......纵你逃到时空尽头......吾必杀你......” 冰冷的低语,如同最终审判的宣言,在这片化作炼狱的归墟之底,缓缓迴荡。 而此刻,远在杨眉道人道场中静修的孔宣,似有所感,眉头微不可察地一动。 他缓缓睁开双眼,眸中混沌之光流转,仿佛穿透了无尽空间,望向了玄冥归墟的方向。 “开始了么......” 他低声自语,语气平静,却带著一丝冷冽。 “因果已结,便看你......能否承受这反噬之果了。” 第446章 三人论道,玄寂破半步混元无极 正当孔宣与杨眉相对而坐,周身道韵隱现,准备继续方才的论道时。 “嗡......” 一道极其细微的涟漪,毫无徵兆地在杨眉道场之外显现。 那並非空间波动,而是更为玄妙、更为根本的时间韵律。 感知到这股熟悉的波动,孔宣与杨眉道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瞭然。 “时辰道友到了。” 杨眉道人抚须一笑,手中那截枯枝对著前方虚空轻轻一点。 层层叠叠的空间迷障如同水波般向两侧分开,显露出外界混沌的景象。 一道笼罩在朦朧时光雾气中的身影,悄无声息地自那分开的通道中一步迈入,正是时辰。 他那模糊的面容转向孔宣与杨眉,沙哑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直接响起: “玄冥归墟异动,本源震盪,万灵哀嚎......可是与孔宣道友有关?” 他显然也是被那惊天动地的动静惊动。 凭藉半步混元无极的感知与对时间的敏锐,瞬间便推测出此事大概率与刚刚离开玄冥归墟的孔宣脱不开干係。 孔宣闻言,神色平静,並无隱瞒。 隨后將自己在玄冥宫中感悟阴之大道,引动阴之本源道晶,乃至被玄冥之主邀入寂灭道源,最终以混沌道身金蝉脱壳的经过,简明扼要地道出。 “......那玄冥之主,为完善自身寂灭道则,行事已近乎夺道邪法。” 孔宣最后总结道,语气带著一丝冷意。 听完孔宣敘述,时辰周身那原本平稳流淌的时光雾气骤然一凝,仿佛有无形寒气瀰漫开来。 他那模糊的面容上,似乎有冷电般的目光闪过。 “好一个玄冥!好一个归墟之主!” 时辰沙哑开口,声音如同万古寒冰摩擦,带著毫不掩饰的怒意。 “竟敢行此等近乎夺道之举,欺辱到我洪荒道友头上!” “莫非真以为,吾洪荒无人否?” 他猛地起身,周身时光道则如同被惊动的长河,开始缓缓加速流淌,一股凌驾於万古岁月之上的磅礴威压隱隱散发。 “吾这便去那玄冥归墟,亲自问一问玄冥,她这半步混元无极的位格,还要不要脸面!” 话语鏗鏘,杀意凛然! 同为半步混元无极,时辰虽踏入此境时间或许稍晚於玄冥,但时间大道位列至高,玄妙无穷,真箇动起手来,胜负犹未可知! 更何况,此事关乎洪荒顏面,关乎同道之谊,他绝不能坐视不理! 感知到时空气息骤然变得凌厉,孔宣立刻开口: “时辰道友,且慢!” 时辰身形微顿,笼罩在时光雾气中的面容转向孔宣。 孔宣神色沉静,缓缓道: “道友心意,贫道领情。” “那玄冥此刻正值暴怒癲狂之际,贸然前去,恐其不顾一切,引发更大祸端。” “况且,她抽取整个归墟本源,实力正值巔峰,道友虽不惧她,却也无需此刻与其硬拼。” 他目光扫过时辰与杨眉,眼中闪过一丝睿智的光芒: “如今,我等三人齐聚於此,皆是因混沌卵膜之机缘,更兼洪荒旧谊。” “此等良机,万古难逢。” “何不趁此机会,坐而论道,相互印证彼此大道?” “待我等道行再有精进,届时再去寻那玄冥,岂不更有把握?” 杨眉道人也微微頷首,接口道: “孔宣道友所言甚是。” “玄冥困守归墟无数元会,道心已偏,行事愈发极端,不足为惧,却也不必急於一时。” “我等三人论道,或许能於大道之上,另闢蹊径,窥得更多玄机。” 听闻二人之言,时辰周身那奔腾欲出的时光道则缓缓平復下来。 他沉默片刻,沙哑的声音再次响起,已恢復了往日的淡漠,却多了一份深意: “善。” “便依二位道友之言。” “那玄冥......便让她再猖狂些时日。” 他重新坐下,周身时光雾气流转,与孔宣的混沌道韵、杨眉的空间涟漪隱隱交感。 三位站在混沌顶端的存在,於此隱秘道场之中,暂时拋开了外界的纷扰,开启一场关乎大道本源的论道。 孔宣心中一定。 他邀请时辰与杨眉论道,並非全然为了拖延时辰。 此番玄冥归墟之行,他阴之大道精进,对寂灭、归墟之意有了更深体会,正需与同层次强者交流印证。 而时辰的时间大道,杨眉的空间大道,皆是构成混沌的基石法则,对他完善自身阴阳五行,乃至窥探混元无极之境,有著难以估量的助益。 更重要的是,三人皆与那混沌卵膜有缘,某种程度上,道途已有交匯之处。 此番论道,意义非凡。 “既然如此,便由贫道先拋砖引玉。” 孔宣率先开口,他並未直接阐述自身最强的火、金、木三种圆满大道,而是將心神沉入那刚刚突破至九成五的阴之大道。 他缓缓抬手,掌心之中,一缕幽邃深沉的玄冥之气凝聚。 这並非玄冥归墟那种纯粹的死寂与冰冷,而是在极致的阴寒中,隱隱蕴含著一丝若有若无的、仿佛自绝对零度中诞生的灵动。 “阴之极,並非唯有归墟寂灭。” 孔宣声音平和,却仿佛带著大道纶音。 “於万籟俱寂处,或有一点真灵不昧。” “於万物终结时,或藏一轮迴起始之机。” “玄冥之道,执於寂灭,失之偏颇矣。” 隨著他的话语,掌心那缕玄冥之气竟开始缓缓流转,內部仿佛有微不可察的星光生灭,演化著从绝对死寂中,艰难孕育一丝生机的过程。 虽极其微弱,却蕴含著顛覆性的道韵! 杨眉道人眼中爆发出精光,手中枯枝无意识地点动著虚空,周身空间道则隨之荡漾,仿佛在推演著这种的可能性。 时辰那模糊的面容上,时光雾气微微加速流转,沙哑开口: “有趣!时序长河,奔流不息,亦有停滯之湾,回溯之涡。” “不过停滯非终结,回溯非倒逆,皆为歷程。” “阴之寂灭,或可视为时序之一瞬定格?” 他伸出被雾气笼罩的手指,对著孔宣掌心那缕演化生灭的玄冥之气轻轻一点。 “嗡!” 一股奇异的时间道韵融入其中。 剎那间,那缕玄冥之气內部的生灭过程,仿佛被加速了千万倍,又仿佛在某个瞬间被无限拉长、定格。 生与死的界限,在时间的介入下,变得愈发模糊,呈现出一种更加复杂、更加本质的混沌状態。 孔宣浑身一震,眸中混沌道纹疯狂闪烁,只觉得以往对阴阳转化、生死轮迴的许多晦涩之处,在此刻豁然开朗! 阴之大道那九成五的瓶颈,竟隱隱又鬆动了一丝! “妙哉!” 杨眉道人抚掌轻笑,不甘落后。 他手中枯枝对著那被时间道韵影响的玄冥之气轻轻一划。 “空间非止於承载,亦在於界定,在於隔绝,亦在於......连接。” 话音落下,那缕玄冥之气周遭的空间结构悄然变化。 它仿佛同时存在於无数个叠加的微观空间层面,每一个层面都在演化著不同的生灭状態。 有的层面死寂永恆,有的层面生机勃发,有的层面正处於剧烈的转化之中...... 无数种可能,因空间的割裂与並存而同时呈现。 这已非简单的生死转化,而是藉助空间妙法,將过程本身具象化、多元化! 孔宣与时辰同时凝神,心中皆是一震。 杨眉此法,堪称奇思妙想,直指大道演化的本质! 三位大能的论道,甫一开始,便已触及混沌最深邃的奥秘。 道韵交织,异象纷呈。 孔宣的混沌道基包容万象,不断汲取著时辰的时间真意与杨眉的空间妙理。 他头顶混沌珠虚影自发浮现,垂落亿万混沌气流。 珠內世界那方趋於完善的混沌剧烈震颤,地水火风、阴阳五行、时空脉络,都在以一种惊人的速度变得愈发清晰、稳固。 时辰与杨眉亦是从孔宣那蕴含阴阳五行七种大道的混沌道韵中,看到了不同於自身专精道路的、更为广阔的可能性。 尤其是孔宣那三种圆满大道散发出的圆融无瑕意蕴,更是给了他们不少启发。 论道无声,却远超万言。 在这片被杨眉以无上空间大道隔绝、守护的隱秘之地,三位强者沉浸於大道的汪洋之中,忘却了时光流逝。 而与此同时,玄冥归墟深处的暴怒与抽取,仍在持续。 寂灭道源之中,那道冰冷的意志在最初的失控后,似乎稍稍平復,但杀意却愈发凝练。 她不再盲目地以神念扫荡混沌,而是开始以某种古老的秘法,藉助那源源不断匯聚而来的、被强行抽取的水之大道本源。 隨后她默默推演、锁定著那一丝与混沌珠、与孔宣相关的因果痕跡...... 而此时。 玄寂天域深处,混沌青莲虚影道场。 一直静坐於青莲之侧,周身清辉与寂灭道韵交织流转的玄寂尊者。 他那古井无波的心神骤然被一股源自遥远混沌深处的剧烈波动所惊扰。 他缓缓睁开双眸,眼中清辉流转,映照出玄冥归墟那本源震盪、万灵哀嚎的惨烈景象。 更是清晰地感知到了那股熟悉的、属於孔宣残留的混沌珠气息。 以及......玄冥那毫不掩饰的、近乎疯狂的暴怒与杀意。 “唉......” 一声悠长而复杂的嘆息,自玄寂尊者口中传出,在这静謐的道场中缓缓迴荡。 他何尝不知,定是孔宣去了那玄冥归墟,不知以何种方式,触怒了那位与他大道相生相剋、却又相伴而生的古老存在。 “玄冥......何至於此......” 玄寂尊者眼中闪过一丝痛惜与无奈。 他深知玄冥因困于归墟之道,迟迟无法踏出那最后半步,心境早已生出偏执。 可他更清楚孔宣的底蕴与背景。 身负混沌至宝,跟脚气运逆天,背后更隱隱站著时辰与杨眉那两位同阶存在! 为了一个近乎夺道的偏激之法,去得罪这样一个潜力无穷、因果缠身的存在,在玄寂看来,实属不智,更是自招祸端。 於公於私,他都想立刻动身,前往玄冥归墟,劝告那位故人,平息这场无谓的风波。 然而...... 他周身那原本圆融流转的寂灭道韵,此刻正处於一个极其微妙而关键的平衡点。 自那混沌卵膜归来,汲取了部分原始混沌本源后,他便隱隱触摸到了那层困锁他无数元会的壁垒。 半步混元无极! 那超脱一切、自在永在的门槛,已然近在咫尺! 此刻若是中断感悟,前去调解,恐將错失这万古难逢的契机,再想捕捉到如此清晰的突破之感,不知又需耗费多少岁月。 就在他心绪波动,心中权衡挣扎之际。 “嗡......!!” 异变陡生! 他周身那原本平稳流淌的寂灭大道道韵,因他內心那剧烈的挣扎与感慨,竟骤然沸腾、震盪起来! 並非紊乱,而是一种......仿佛沉寂万古的火山,终於找到了喷发之口的悸动! 一股远比之前更加深邃、更加浩瀚、更加贴近混沌本源寂灭真意的气息,自他道基深处不受控制地瀰漫而出! “这是......” 玄寂尊者先是一怔,隨即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狂喜之光! 瓶颈鬆动! 那坚不可摧的半步混元无极壁垒,竟然在他因外界纷扰而心绪波动之际,自行显露出了破绽! 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內心不过是因孔宣与玄冥之事感慨一番,竟在无意间,契合了寂灭大道的玄奥真意,从而触碰到了那梦寐以求的门槛! “天意!此乃天意!” 玄寂尊者瞬间压下所有杂念,心中已有决断。 此刻突破在即,机缘稍纵即逝! 一旦成功踏入半步混元无极,他再去玄冥归墟,无论是劝阻玄冥,还是应对可能出现的复杂局面,都將拥有绝对的底气与把握! “便先突破!再去了结此番因果!” 思绪落定,玄寂尊者再无丝毫犹豫。 他双手迅速结印,周身清辉大放。 脚下那株巍峨的混沌青莲虚影仿佛受到了某种召唤,莲叶舒展,道纹流转。 隨即垂落下比以往浓郁精纯数倍的混沌本源气流,將其身形彻底笼罩。 整个玄寂天域深处的大道法则,隨之微微偏转,向著这道场核心匯聚而来。 尤其是那代表“寂灭”的大道长河,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与活跃,涌入玄寂尊者体內。 他闭上双眼,心神彻底沉入那沸腾的寂灭道韵之中。 不再去压制,而是引导著这股磅礴的力量,向著那层已然显现的坚固壁垒,发起了最后的、水到渠成的衝击! “寂灭非终,乃万物轮迴之隙,大道重启之机......” 明悟如同清泉,流淌过他的道心。 以往对寂灭大道的诸多理解,在此刻融会贯通。 他所追求的寂灭,並非玄冥那般万物终结、归於彻底虚无的死寂。 而是於毁灭中窥见新生,於终结处等待起始的涅槃之寂! “破!” 心中一声低喝,如同大道真言。 “轰隆!!!” 一声仿佛开天闢地、又似万物终结的巨响,自他道基深处轰然爆发,却又被混沌青莲道场完美隔绝在內,未曾泄露分毫。 剎那间,玄寂尊者周身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攀升、蜕变! 那原本已达混元大罗金仙绝巔的道韵,开始向著一个更加浩瀚、更加縹緲、更加不可测度的层次跃迁! 生命本质,正在发生著根本性的改变! 清辉愈发璀璨,寂灭道韵却反而內敛,化作一抹似存非存的朦朧光晕,笼罩其身。 仿佛他自身,便已成为寂灭概念的化身,却又蕴含著涅槃的无限可能。 时间於此仿佛失去了意义。 或许只是剎那,或许是万载光阴流逝。 当玄寂尊者周身那沸腾的气息彻底平復,內敛的光晕稳定下来时。 他缓缓睁开了双眼。 眸中已无星河生灭,无宇宙轮迴,唯有绝对的静,与深不见底的虚无。 仿佛一眼,便可令万法沉寂,让时空停滯。 半步混元无极! 至此,他玄寂,终於真正踏入了这个凌驾於万古岁月之上的无上境界! 感受著体內那截然不同的、仿佛执掌了部分混沌权柄的浩瀚伟力,玄寂尊者脸上无喜无悲,唯有勘破万古的平静。 他缓缓起身,脚下混沌青莲虚影与之共鸣,微微摇曳。 目光仿佛穿透了无尽时空,再次落向了那依旧动盪不安的玄冥归墟方向。 “是时候,去了结这番因果了。” 第447章 半步混元无极对战,孔宣欲取阴之本源结晶 玄寂尊者一步迈出,身形已自混沌青莲道场中消失。 下一刻,便已出现在玄寂天域之外的混沌虚空。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没有撕裂寰宇的威压。 但当他立足於混沌的剎那,周遭亿万里內的混沌之气自然平息,狂暴的地水火风为之驯服。 前往玄冥归墟平息事端,劝阻玄冥。 至少,要阻止她继续那疯狂抽取本源、近乎入魔的行径。 念及此处,玄寂尊者不再迟疑,周身清辉流转,便欲动身。 然而,就在他即將迈步的瞬间。 “嗯?” 他眉头微不可察地一蹙,目光骤然转向玄冥归墟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在他的感知中,那原本只是疯狂抽取內部本源的玄冥归墟。 其核心处的寂灭道源,此刻竟开始以一种极其诡异的方式,向著外界的混沌,散发出无数道细微却坚韧无比的因果之线! 这些因果之线,无形无质,却蕴含著玄冥那冰冷而执拗的意志,正以一种匪夷所思的速度,蔓延向混沌的各个角落。 其目標,赫然是在搜寻、锁定与孔宣相关的一切痕跡! 她竟还未放弃! 並且,动用了某种更为古老、更为诡秘的追踪之法! 玄寂尊者心中微微一沉。 看来,玄冥的偏执,远比他预想的还要深重。 此事,恐怕难以善了了。 正当玄寂尊者心神激盪,在即刻前往与等待片刻再去之间艰难权衡之际。 一道微弱却无比熟悉的传音,如同冰线般穿透层层空间阻隔,直接落入他心神深处。 “玄寂前辈......师尊她......已彻底失控!” 是玄璃! 她的声音不復往日冰冷,反而带著一丝难以抑制的颤抖与惊惶,更有一种道基受损的虚弱。 “归墟之內......万灵哀嚎,生灵已陨落九成有余......师尊她......正在强行抽取所有倖存者的水之大道感悟与本源......她、她要藉此衝击混元无极之境!” 什么? 纵然以玄寂尊者万古不变的心境,此刻也不由得心神剧震,眼中清辉爆闪,映照出难以置信的骇然! 杀生取道,强夺感悟! 这已非偏执,而是彻头彻尾的墮入魔道!是混沌中最令人不齿的邪法! 他自然知晓玄璃。 当年他与玄冥虽理念相左,分道扬鑣,但终究存有一丝香火情分,不忍见玄冥彻底沉沦。 所以他在而在玄璃幼时便暗中留下了一道隱秘的联络印记,嘱其若玄冥有变,可及时告知。 未曾想,今日竟真用上了这道印记。 更未曾想,玄冥竟已疯狂至此! “糊涂!糊涂啊!” 玄寂尊者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痛惜与愤怒。 以这等邪法,即便侥倖窥得一丝混元无极的门槛,又能如何? 大道至公,因果不虚! 如此滔天杀孽,强夺万灵道基,匯聚的业力与因果足以在突破的剎那引来大道反噬。 届时別说成就无极,恐怕连真灵都会在那无穷业火中焚烧殆尽,永世不得超生! 她这不是在求道,是在自取灭亡! 所有的犹豫、所有的权衡,在此刻尽数化为乌有。 什么突破契机,什么万古机缘,在故人即將彻底走向毁灭、更將造成无边杀劫的事实面前,都显得微不足道。 他不能再等,一刻也不能! “唉......” 一声饱含无尽复杂情绪的嘆息自玄寂尊者口中吐出。 “玄冥......你我之道爭,不该以万灵涂炭为代价,更不该......让你走向这条不归路。” 话音未落,他已一步踏出。 脚下混沌青莲虚影微微一颤,清辉流转,包裹著他的身形瞬间自道场核心消失。 下一刻,玄寂尊者的身影已无声无息地出现在那片广袤无垠的混沌虚空之中。 前方,那片原本只是散发幽暗、死寂气息的玄冥归墟,此刻竟剧烈震盪著! 漆黑的归墟壁垒之上,无数怨魂的哀嚎虚影若隱若现,那是无数被强行抽取道基、形神俱灭的生灵残留的不甘意念。 磅礴而混乱的水之大道本源,混合著精血与怨力,化作一道道猩红与蔚蓝交织的洪流,疯狂涌向归墟的最深处。 整片天域,都瀰漫著毁灭气息。 “玄冥!住手!” 玄寂尊者目光穿透那扭曲的壁垒,仿佛看到了归墟之底,那道沉浸在无尽血海与本源洪流中、气息愈发癲狂冰冷的熟悉身影。 他不再迟疑,並指如剑,对著前方那剧烈震盪的玄冥归墟壁垒,轻轻一划。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有一抹凝练到极致、仿佛能抚平一切躁动、令万物归於终极寧静的清辉自他指尖流淌而出。 清辉过处,那沸腾咆哮的归墟壁垒如同被无形之力安抚,剧烈震盪之势竟微微一滯。 其上哀嚎的怨魂虚影也仿佛得到了片刻的安寧,扭曲的面容稍稍平復。 寂灭大道,万物归寧! 玄寂尊者並未强行破开壁垒,而是以自身对寂灭真意的无上理解,试图从规则层面,暂时平息这片天域的暴动,中断那疯狂的抽取过程。 然而。 “滚!” 一声冰冷、暴虐、蕴含著无穷杀意与疯狂的厉喝,自归墟最深处悍然传出,狠狠刺向玄寂尊者的心神! 伴隨著这声厉喝,那刚刚被抚平些许的归墟壁垒骤然爆发出更加恐怖的反噬之力! 轰!!! 壁垒之上,无数由极致怨念与混乱水则凝聚而成的漆黑触手猛地探出,缠绕向那抹清辉! 更有一股蛮横霸道的意志,引动著整个玄冥归墟积累无数元会的死寂与怨力,朝著玄寂尊者碾压而来! “玄寂!是你!你也要求阻我道途吗?” 玄冥那充满癲狂与恨意的声音直接响彻混沌,震得周遭亿万里虚空都在嗡鸣。 玄寂尊者身形微微一晃,周身的清辉荡漾起层层涟漪,將那磅礴的怨力衝击化解於无形。 他眉头紧锁,眼中痛惜之色更浓。 玄冥的心神,已被偏执和疯狂彻底侵蚀,连他的气息都辨认不出,只剩下纯粹的敌意与毁灭。 “玄冥,清醒一点!你此刻所为,是在自毁道基,是在招惹万古不覆之因果!” 玄寂尊者声音沉凝,试图以大道真言唤醒对方一丝灵智。 “你所谓的混元无极,绝非以此等方式成就!速速停下,散去这些驳杂本源,尚有一线挽回之机!” “挽回?哈哈哈!” 归墟深处传来玄冥悽厉而疯狂的大笑,那笑声中带著无尽的怨毒与讥讽。 “玄寂!你还是这般虚偽!” “当年你背弃寂灭真諦,另闢蹊径,便以为自己的道才是正道吗?” “万法归墟,方是混沌终极!” “待我以万灵道基为薪柴,点燃归墟之火,成就无上之境,自可重定秩序,湮灭一切因果!” “届时,我看这混沌,还有谁敢阻我!还有谁能阻我!” 疯狂的话语声中,那涌入归墟深处的本源洪流骤然加速,其顏色愈发猩红刺目。 玄冥的气息在那海量本源的支撑下,竟开始以一种不正常的速度疯狂攀升,隱隱触及了某个令人心悸的临界点! 她竟是要不顾一切,强行衝击! 玄寂尊者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他知道,言语已是无用。 玄冥道心已彻底入魔,沉沦於自身编织的偏执幻梦之中,任何劝解都只会被她视为阻道之敌。 不能再犹豫了! 必须在她真正引动那驳杂本源衝击瓶颈之前,强行打断她! 否则,一旦她开始衝击,无论成败,这方天域乃至周边亿万里混沌,都可能被那失控的归墟之力和滔天业力彻底湮灭! “既如此......便休怪故人无情了。” 玄寂尊者眼中最后一丝犹豫化为决绝的厉芒。 他双手缓缓抬起,周身那內敛的寂灭道韵再次瀰漫开来。 但这一次,不再是温和的抚平,而是带著一种审判万物、令其步入终焉的肃杀之意! 脚下,混沌青莲虚影彻底绽放,莲叶舒展间,引动冥冥中属於终结与轮迴的混沌法则。 “寂灭......” 他低喝一声,双手猛然向前推出! 轰隆!!! 一道无法形容其色彩的寂灭神光,自他掌心迸发,无声无息,悍然撞向那剧烈震盪的玄冥归墟壁垒! 这一次,不再是安抚,而是真正的、蕴含著寂灭本源之力的衝击! 他要以力破法,强行打穿这归墟壁垒,闯入核心,阻止玄冥! 寂灭神光与归墟壁垒悍然碰撞! 没有声音,只有两种截然不同的寂灭道则在疯狂湮灭、对冲! 壁垒之上,那无数怨念触手在混沌神光的冲刷下寸寸崩解,哀嚎著化为虚无。 厚重的幽暗壁垒剧烈扭曲,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表面浮现出无数细密的裂纹! “玄寂!你找死!” 归墟深处,玄冥暴怒的尖啸撕裂虚空。 一股更加冰冷、混合著无数生灵怨念的磅礴力量自壁垒后方轰然涌出,死死抵住寂灭神光的侵蚀! 两位执掌寂灭与归墟的古老存在,於这混沌虚空之中,展开了自分別以来,最激烈的道爭! 而且还是两尊半步无极只见的道爭! 而与此同时,远在杨眉道场之中。 正与时辰、杨眉论道至关键处的孔宣,心神猛然一动,霍然抬头,目光仿佛穿透了无尽空间,望向了玄冥归墟的方向。 他清晰地感知到了那股熟悉的、属於玄寂尊者的寂灭道韵,以及另一股更加癲狂、更加恐怖的归墟之力正在剧烈碰撞! “玄寂道友......还是去了。” 孔宣低声自语,眼中混沌之光流转,映照出那方虚空正在上演的惊世之战。 时辰与杨眉亦同时心生感应,停下了论道。 “玄寂出手了......” 时辰沙哑开口,周身时光雾气微微波动, “看来,玄冥已彻底疯狂。” 杨眉道人眉头微蹙,手中枯枝轻点虚空: “玄寂之道,虽与玄冥相剋,但此刻玄冥匯聚万灵本源,气势正盛,更有归墟地利......恐难速胜。” 孔宣神识涌出,以混沌珠遮掩神识探查战场。 轰!!! 玄冥归墟之外,混沌虚空已被彻底搅碎,化为一片法则的废墟。 寂灭清辉与归墟黑潮疯狂对冲、湮灭,每一次碰撞都仿佛开天闢地,又似万物终结。 玄寂尊者脚踏青莲虚影,面容古井无波,唯有眼底深处藏著一丝化不开的痛惜。 他每一次挥手,清辉流淌,並非为了毁灭,而是试图將那癲狂的归墟之力引导向平静,纳入寂灭的终局。 他在克制,试图以最小的代价唤醒故人,或至少......阻止她彻底万劫不復。 “玄寂!休要假仁假义!” 归墟深处,玄冥的尖啸带著无尽的怨毒,混合著万灵哀嚎的杂音,衝击著四方虚空, “你的道是错!我的道才是唯一!待我功成,第一个便寂灭你这叛道之徒!” 回应她的是更加磅礴、却也更加凝练的寂灭清辉,试图束缚那沸腾的归墟核心。 杨眉道场之內,时空仿佛独立於外界的狂暴。 孔宣缓缓收回望向战场的目光,眼中混沌道纹明灭不定。时辰与杨眉亦停止论道,静静看著他。 “两位道友,” 孔宣开口,声音打破了沉寂, “玄冥已彻底疯狂,玄寂道友虽能牵制,但迟则生变。” 他语气平静,却带著一丝不容置疑的决断。 “那阴之本源道晶,乃我阴之大道圆满关键,不容有失。” 孔宣目光扫过时辰与杨眉, “若待玄冥彻底融合万灵本源,甚至......侥倖突破,此物再难入手。” “届时,我七道缺一,前路无望啊。” 毕竟,太白尊者可是说过,阴阳大道没有专门的天域。 可若是在玄寂尊者感悟,时间又太长了。 孔宣並不相等这么长时间。 时辰周身时光雾气微微流转,沙哑道: “道友欲取,吾等自当相助。何时动手?” 杨眉道人亦微微頷首,手中枯枝轻点虚空,盪开圈圈空间涟漪,表明態度。 孔宣却微微摆手,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算计。 “此番前去,非为廝杀,只为取物。” 他语气篤定,带著对混沌珠绝对的自信。 “玄冥此刻心神皆被玄寂道友与那强行匯聚的本源牵制,正是防备最鬆懈之时。” “有混沌珠遮掩天机,混淆因果,只要不主动暴露,她绝难察觉我之踪跡。” “只需二位道友......” 说到这里,孔宣看向时辰与杨眉, “在外稍作牵制,製造些许混乱,吸引其部分心神注意。” “无需死战,只需片刻,我便可潜入玄冥宫,取走道晶,即刻远遁。” 他计划清晰,目標明確。趁火打劫,釜底抽薪! 至於玄冥是死是活,能否突破,会否引来大道反噬......与他何干? 阻道之仇,方才寂灭道源中的杀机,他可未曾忘却。 时辰与杨眉对视一眼,瞬间明了孔宣之意。 “善。” 时辰言简意賅,周身时光道则已开始隱晦波动,锁定远方那片战场。 “区区牵制,易如反掌。” 杨眉道人轻笑,枯枝在空中划出一道玄奥轨跡,周身空间开始层层摺叠,仿佛隨时能融入虚无,又或降临战场核心。 “事不宜迟,动手!” 孔宣不再多言,心念一动,头顶混沌珠虚影彻底凝实,垂落亿万混沌气流,將其周身气息、因果、乃至存在痕跡彻底笼罩、隔绝。 下一刻,他一步迈出,身形悄无声息地自杨眉道场消失,没有引起丝毫空间波动。 第448章 阴之本源结晶到手,时辰被困! 时辰与杨眉见状,不再迟疑。 时辰那模糊的身影微微荡漾,一步踏出,脚下虚幻的时光长河自然浮现。 他並未直接冲向战场中心,而是立於长河之上,双手虚抬,引动了冥冥中的时间法则。 “嗡......” 一声低沉的道鸣並非响彻虚空,而是直接作用於那方区域的时光脉络。 剎那间,玄冥归墟外围,那奔腾咆哮的归墟黑潮,其流速骤然变得诡异起来! 时而加速,时而凝滯,更有部分区域竟隱隱出现倒流的跡象! 虽无法真正逆转玄冥那磅礴的力量,但这突如其来的时序紊乱,瞬间打乱了归墟之力输出的节奏,让其与玄寂寂灭清辉的对衝出现了细微的破绽! “时辰?你也来趟这浑水!” 玄冥暴怒的意念扫过,带著一丝惊疑。时序的干扰让她操控那海量驳杂本源时,心神消耗骤增。 几乎在同时,杨眉道人出手了。 他手中那截枯枝对著玄冥归墟的壁垒遥遥一点。 “空间......摺叠。” 无声无息,那原本就被两大半步无极力量衝击得裂纹密布的归墟壁垒,其內部的空间结构开始发生摺叠! 並非强行破开,而是使得壁垒某一部分的防御力在微观层面被急剧削弱,更使得內部能量流转出现了短暂的滯涩与混乱! 玄寂尊者眸光一闪,虽不知时辰、杨眉为何突然插手,且方式如此温和。 但他战斗经验何其丰富,瞬间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 寂灭清辉如同有灵性般,化作亿万细丝,精准无比地渗透那时序紊乱与空间摺叠製造出的薄弱,朝著归墟核心更深处钻去! “吼!你们找死!” 玄冥彻底狂怒,归墟深处那匯聚了无数生灵本源的猩红漩涡疯狂旋转,爆发出更加恐怖的吞噬与毁灭之力,试图一举碾碎所有外来干扰! 三位半步混元无极的干扰,虽未真正与她生死相搏,却成功让她本就因强行吞噬而躁动的心神,更加难以集中。 而此刻,凭藉混沌珠完美隱匿的孔宣,已经悄无声息地穿透了那被杨眉摺叠、被玄寂清辉渗透的归墟壁垒,再次踏入了玄冥宫所在的核心水域。 与之前的极致阴寒与死寂不同,此刻的玄冥宫外围水域一片混乱。 残留的毁灭性能量乱流肆虐,虚空中瀰漫著浓郁的血腥气与未散的道基碎片。 那是之前被玄冥强行抽取本源、形神俱灭生灵留下的最后痕跡。 宫门依旧紧闭,但原本森严冰冷的禁制,因玄冥心神被外界大战牵制,以及內部本源被大量抽走,已然黯淡无光,威力十不存一。 孔宣目光扫过,没有丝毫停留,身形如烟,直接穿透了宫门禁制,再次踏入这座玄黑色的冰冷宫殿。 宫內更是狼藉,许多支撑宫殿的归墟神柱已然断裂,地面布满裂痕,精纯的玄冥真水气息变得稀薄而混乱。 他的目標明確,径直朝著之前那核心殿堂而去。 殿堂之中,那枚玄黑色的阴之本源道晶依旧悬浮在原处,缓缓自转。 只是,与之前相比,它表面的幽暗道纹光芒明显黯淡了许多,甚至隱隱有一丝不稳定的波动。 显然,玄冥强行抽取整个天域本源,连这作为规则源头的道晶也受到了影响,力量被分走了不少。 “倒是省了些力气。” 孔宣心中冷哼,动作却毫不迟疑。 他抬手虚引,头顶混沌珠光华微闪,一道凝练的混沌气流垂下,如同最温柔的手掌,轻轻包裹向那枚道晶。 道晶微微一颤,似乎感应到什么,表面的幽光试图亮起,散发出排斥之意。 但此刻它力量亏损,加之孔宣的混沌珠气息本就具有极强的包容与同化性,那点排斥瞬间便被混沌气流抚平、覆盖。 混沌气流彻底將道晶笼罩,隔绝了它与玄冥宫、与整个玄冥归墟的最后一丝联繫。 孔宣能感觉到,道晶內部那丝微弱的先天阴灵意志传递出茫然与一丝依恋,但更多的是一种脱离狂暴源头的本能轻鬆。 他心念一动,被混沌气流包裹的阴之本源道晶便化作一道幽光,瞬间没入他眉心,直接落入混沌珠內部世界,被层层混沌之气镇压、封存。 整个过程,快、准、稳,没有引起任何大的能量波动。 得手! 孔宣眼中闪过一丝喜色,毫不恋栈,身形一晃,便欲按照原路撤离。 然而,就在他转身的剎那。 “小贼!安敢窃我道基!!!” 一声悽厉、怨毒到极致的尖叫,猛地自归墟最深处炸响,狠狠刺入孔宣的心神! 儘管有混沌珠隔绝,但这声尖啸中蕴含的、源自灵魂本源的暴怒与锁定,依旧让孔宣元神微微一盪! 被发现了! 並非发现了他的具体位置,而是玄冥与那道晶之间的联繫被彻底切断的瞬间,她终於从与外界的纠缠中分出了一丝心神,感应到了道晶的消失! “轰隆!!!” 整个玄冥宫剧烈震颤,仿佛要彻底崩塌! 外界,那正在与玄寂、时辰、杨眉纠缠的磅礴归墟之力,骤然分出一股,带著碾碎一切的疯狂意志,不顾一切地朝著玄冥宫方向碾压而来! 玄冥,竟不惜硬受玄寂一击,也要將这窃取她道基的傢伙留下! 哪怕她並不知道是谁窃取。 “走!” 孔宣脸色微变,不敢有丝毫迟疑,混沌珠光华爆闪,护住周身,身形化作一道无形的混沌流光,朝著宫外疾射! 与此同时,外界。 玄寂尊者眸光一厉,清辉暴涨,趁玄冥分心回防,寂灭大道真意如同无形枷锁,狠狠缠绕向那归墟核心的猩红漩涡! 时辰与杨眉亦是同时发力,时光凝滯与空间摺叠之力骤然加强,死死拖住那回援的归墟黑潮! 三方牵制,为孔宣爭取到了最关键的一线生机! 混沌流光衝出海面,毫不停留,撕裂虚空,朝著杨眉道场方向疯狂遁去! 身后,是玄冥那歇斯底里、蕴含著无尽怨毒与疯狂的咆哮,以及整个玄冥归墟更加剧烈的震盪与崩塌之象...... 孔宣头也不回,嘴角却勾起一抹弧度。 阴之本源道晶,到手! 至於这烂摊子......谁爱管谁管去! 混沌珠包裹之下,孔宣身形与虚空相融,神念却如无形涟漪盪开,精准无比地传入时辰与杨眉心神深处: “道晶已得手,速退!” 声音短促,却让正以时空妙法牵制玄冥的二人心神一松。 “善!” 杨眉道人回应乾脆利落。 他本就是为了还孔宣人情,兼对玄冥行事不齿方才出手,此刻目的已达,自无留恋。 手中枯枝对著身前一划,空间道则自然流淌,其身周虚空如同水波般层层摺叠。 下一瞬,其身形已彻底淡化,无声无息地自这片混乱战场消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 而时辰却未立刻离去。 他那笼罩在时光雾气中的面容微微转向远处。 赫然是正以寂灭清辉苦苦支撑那猩红漩涡的玄寂尊者,他模糊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迟疑。 他与玄寂相识已久,虽非同出一源,却也曾多次坐而论道,交情匪浅。 此刻玄冥因道晶被夺,陷入彻底疯狂,气息在驳杂本源的支撑下竟隱隱触碰到了混元无极的门槛,虽极不稳定,却带著毁灭一切的癲狂。 玄寂之道本就不擅强攻,重在归寧与寂灭。 此刻面对不惜一切、力量暴涨的玄冥,已是左支右絀。 现在玄寂的周身清辉被那猩红怨力侵蚀得明灭不定,落败恐怕只是时间问题。 自己若就此离去,玄寂身死道消只是时间问题! 似乎是感应到了时辰那片刻的犹豫,玄寂尊者一边抵挡著仿佛无穷无尽的归墟怨力,一边一道带著苦涩与决然的传音悄然送入时辰心神: “时辰道友,心意贫道领受。” “不过玄冥入魔已深,匯聚万灵怨念本源,势不可挡,贫道亦难久持。” “道友不必陪吾於此死局支撑。” 他话语微顿,带著一丝恳求: “只求道友......能否將那玄璃带走?” “她乃玄冥首徒,秉性尚存一丝清明,亦是玄冥一脉最后传人。” “为她......留下一点生机,也算全了贫道与玄冥昔日同道之谊,为这归墟......留一线道统传承之机。” 此言一出,时辰心神微震。 他瞬间明了,玄寂此行前来,恐怕早已存了捨身阻道、乃至与玄冥同归於尽的心思! 带走玄璃,是他在自身陨落前,唯一能为此番因果所做的最后安排。 “......善。” 时辰那沙哑的声音带著一丝复杂,缓缓回应。 这確实是眼下最无奈,却也最合適的办法。 玄冥彻底疯狂,玄寂心存死志,能保下玄璃,已是最好的结果。 他不再犹豫,周身时光道则骤然流转,脚下虚幻长河奔腾。 隨即目光瞬间锁定了正在玄冥归墟边缘、凭藉一件残破的玄冰玉佩苦苦支撑、脸色苍白如纸的玄璃。 此刻的玄璃,冰晶般的眸子里已满是绝望与悲凉。 目睹师尊墮入魔道,抽取万灵,更见无数同门、道友化为飞灰,她之道心早已濒临崩溃。 若非玄寂尊者之前暗中打入她体內的一缕寂灭清辉护住心脉。 再加之那玉佩乃是玄冥早年所赐护身之宝,她恐怕也早已被那无处不在的抽取之力湮灭。 就在她法力即將耗尽,护体清辉摇摇欲坠之际。 “嗡!” 一股奇异而温和的时间之力骤然笼罩其身,周遭那狂暴的怨力与归墟乱流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瞬间凝滯。 她只觉周身一轻,已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包裹,下一刻,视线模糊,仿佛穿梭了万古时光,已然脱离了那片炼狱般的核心水域,出现在了时辰的身侧。 “走!” 时辰低喝一声,没有丝毫停留,时光长河虚影托举著他与惊魂未定的玄璃,便要融入虚空,远遁而去。 然而。 “想走?都给本尊留下!!!” 一声仿佛来自九幽归墟最底层的、混合著无穷怨毒与疯狂意志的咆哮,猛地炸响! 伴隨著这声咆哮,整个玄冥归墟猛地向內一缩,隨即悍然爆发! “轰隆隆!!!” 无法形容的恐怖能量衝击以归墟核心为原点,向著四面八方疯狂扩散! 那猩红的、混合了亿万生灵道基与怨念的本源漩涡,此刻彻底爆发,释放出湮灭一切的光与热! 时空在这一刻仿佛都被彻底搅碎、融化! 时辰那原本流畅运转的时光道则,在这股蛮横、混乱、超越常理的爆发衝击下,竟变得迟滯无比! 他试图遁走的身形被硬生生从虚空涟漪中逼出,周身时光雾气剧烈震盪,模糊的面容上首次露出了骇然之色! “不好!” 时辰心中警兆狂鸣! 他清晰地感知到,一股癲狂的恐怖意志,已经瞬间笼罩了这片亿万里虚空,將他牢牢锁定! 是玄冥! 她竟在道晶被夺、心神遭受重创、强行衝击境界的混乱关头。 竟然凭藉那海量驳杂本源的支撑,以及滔天怨念的燃烧,短暂地......触摸到了那一丝混元无极的权柄! 虽然极不稳定,充满了毁灭与疯狂的气息,绝非真正的混元无极,但其生命层次与力量本质,在这一剎那,已然发生了某种超脱半步的跃迁! 她......竟然真的藉此,窥见了一丝门径? 儘管这丝门径充满了业力与怨念,是以无数尸骨堆砌的邪道,但力量......却是实打实的! “时辰!孔宣!杨眉!还有你......玄寂!叛徒!你们......一个都別想走!” 玄冥那充满无尽恨意与疯狂的声音,仿佛自每一个时空片段同时响起,带著令人灵魂冻结的寒意。 “本尊要以尔等之道基,补全吾最后一步!以此......真正踏入混元无极!!!” 猩红的光芒彻底吞噬了玄寂尊者的寂灭清辉,將他身影淹没。 恐怖的吸力自那爆发的核心传来,死死缠绕住时辰与玄璃,要將他们拖入那最终的毁灭深渊! 时辰疯狂催动时间大道,试图延缓这恐怖的吞噬。 但在那蕴含一丝无极意蕴的力量面前,他的时间道则竟显得如此无力! 玄璃望著那吞噬而来的、由师尊化作的猩红魔影,眼中最后一丝光彩彻底熄灭,只剩下无边的死寂与绝望。 时辰心中一片冰凉。 他知道,此刻再想走......恐怕已经晚了! 玄冥不惜燃烧一切,甚至可能自毁道途换来的这片刻偽无极之力,绝非他一人所能抗衡! 难道......今日真要陨落於此? 第449章 玄寂身死,混元无极出手! 而此时,孔宣正於混沌珠庇护下远遁,心神却猛地一悸! “不好!” 他霍然转头,目光穿透层层虚空,望向玄冥归墟方向,脸上首次露出了难以置信的惊容。 那股骤然爆发、席捲亿万里混沌的恐怖威能,带著一股令人灵魂战慄的、近乎混元无极的疯狂意志,不是玄冥又是谁? 她竟真的凭藉那驳杂本源与滔天怨力,强行触摸到了那一丝门槛? 虽充满业力与毁灭,极不稳定,但力量层次已然发生了质变! “时辰道友......” 孔宣心头一沉,瞬间明了时辰为何未能及时脱身。 面对这等短暂拥有偽无极之力的疯狂存在,纵是时辰执掌时间大道,恐怕也难以瞬息远遁! 而时辰犹豫那片刻,便失去了最好的机会。 一旁的杨眉道人亦是脸色剧变,手中枯枝无意识收紧,周身空间道则剧烈波动,显露出內心的惊涛骇浪。 “她竟走到了这一步......以如此邪法强窥无极,简直是自取灭亡!” 杨眉声音带著一丝罕见的凝重与怒意。 孔宣眸光急剧闪烁,脑中念头飞转。 玄冥彻底疯狂,时辰被困,玄寂生死未卜......局面已然失控! 若任由玄冥继续爆发,甚至......万一她真的侥倖稳固了那丝力量,哪怕只是暂时的,对整个混沌而言都將是一场浩劫! 更关键的是,时辰若因此陨落,他孔宣於心何安? 此番因果,又如何能了? “必须回去!” 孔宣眼中厉色一闪,斩钉截铁。混沌珠光华內敛,已调转方向。 “道友且慢!” 杨眉道人急忙出声阻止,眉头紧锁, “玄冥此刻气息已非半步无极,混沌珠虽能遮掩,但你若出手,气机牵引之下,她必生感应!” “届时恐將自身陷於险地!” 孔宣动作一顿,看向杨眉,语气沉静却带著不容置疑: “时辰道友因我之故身陷险境,岂能坐视不理?况且......” 他目光扫向那愈发狂暴的归墟核心,冷声道: “她这般状態,绝非长久。” “只需干扰片刻,为时辰道友创造脱身之机便可。” “有混沌珠在,进退足以自如。” 杨眉道人闻言,看著孔宣那决然的神色,知晓劝阻无用。 他沉吟一瞬,眼中闪过一丝决断。 “既如此,贫道同往。” 杨眉沉声道, “吾之空间大道,或可助道友一臂之力,即便事不可为,亦可及时遁走。” 孔宣深深看了杨眉一眼,並未拒绝。 此刻多一分力量,便多一分把握。 “多谢道友。请收敛气息,入我混沌珠光华之內。” 杨眉点头,周身那玄奥的空间涟漪瞬间平復,气息彻底內敛,一步踏入混沌珠垂落的朦朧光晕之中。 孔宣心念一动,混沌珠光华流转,將二人气息、因果彻底笼罩、混淆。 下一刻,他一步迈出,身形融入虚空,朝著那已化为混沌炼狱的玄冥归墟战场边缘,悄无声息地潜行而去。 不过瞬息之间,两人已至战场边缘。 放眼望去,景象令人心悸。 原本浩瀚的玄冥归墟,此刻已坍塌、收缩了近半。 核心处一个巨大的猩红漩涡疯狂旋转,散发出吞噬一切的恐怖吸力与怨念。 漩涡中心,隱约可见一道由无尽怨魂凝聚而成的魔影,正是彻底墮落的玄冥! 她的气息狂暴而混乱,却又带著一丝令人窒息的、凌驾於万法之上的威严! 而在那猩红漩涡的边缘,一道银灰色的时光长河虚影正苦苦支撑,正是时辰! 他周身时光雾气剧烈震盪,模糊的面容上看不清表情,但那股竭力维持时光道则、抵御吞噬的艰难,清晰可辨。 玄璃则被他护在身后,脸色惨白如纸,眼神空洞,显然已到了油尽灯枯的边缘。 更远处,一片寂灭清辉如同风中残烛,在猩红怨力的侵蚀下明灭不定,那是玄寂尊者残留的气息,却已微弱到几乎难以感知...... “时机紧迫,必须立刻出手!” 孔宣眸光一凝,不再犹豫。 他心念电转,体內混沌道基轰鸣,四大混沌道身瞬间自身后一步踏出! 连同本体,五道身影气息同源,道韵相连,瞬间结成一个玄奥的阵势。 “混沌之光,刷!” 孔宣与四大道身同时抬手,对著那疯狂吞噬的猩红漩涡,悍然一刷! 嗡!!! 並非一道,而是整整数十道凝练到极致、蕴含著阴阳五行混沌本源的混沌神光,撕裂了猩红与黑暗,无视空间距离,瞬间刷至那猩红漩涡之前! 混沌之光,无物不刷,无法不破! 此乃孔宣以混沌珠为本,融匯自身七种大道感悟所悟出的无上神通,专破万法,湮灭道则! 儘管孔宣自身境界尚是混元大罗,与此刻偽无极状態的玄冥有著巨大差距。 但这数十道混沌之光匯聚在一起,量变引发质变。 嗤嗤嗤!!! 数十道混沌之光,悍然刷入那猩红漩涡之中!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种法则层面的剧烈摩擦与消融! 那原本稳定吞噬一切的猩红漩涡,被这突如其来的、专门克制万法的混沌之光一刷,旋转骤然一滯! 表面那由无数怨念和混乱水则凝聚的防御道纹,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淡化、崩解! 就连那股笼罩四方、令人窒息的偽无极威压,也在这数十道混沌之光的冲刷下,出现了瞬间的紊乱与衰减! “就是现在!” 正处於苦苦支撑中的时辰,在那猩红漩涡出现凝滯、威压衰减的剎那,敏锐地抓住了这稍纵即逝的机会! 他周身那原本迟滯的时光道则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银辉! “时序......迁跃!” 沙哑的低喝声中,时辰脚下那虚幻的时光长河猛地奔腾起来,捲起他与身后的玄璃,化作一道超越时空界限的流光,硬生生从那猩红漩涡的吞噬边缘挣脱而出! 几乎在时辰脱身的同一瞬间,孔宣心念再动。 混沌珠光华一闪,一道柔和却不容抗拒的接引之力瞬间笼罩住时辰与玄璃,將他们拉入混沌珠的庇护范围之內,气息彻底隔绝。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从孔宣与四大道身出手,刷出数十道混沌之光,到时趁机脱困,被接引入混沌珠光华之內,不过瞬息之功! 直到此刻,那猩红漩涡核心处,才传来玄冥更加癲狂、更加暴怒的嘶吼: “是谁?是谁敢坏本尊好事!!!” 她显然察觉到了异常,那干扰她吞噬进程、助时辰脱困的力量,绝非玄寂或时辰所能为! 猩红漩涡剧烈扭曲,更加狂暴的神念如同风暴般扫过虚空,试图找出那隱匿的捣乱者。 然而,有混沌珠完美遮掩,加之杨眉道人暗中以空间大道扰乱了周遭虚空结构。 玄冥那混乱暴怒的神念扫过孔宣等人所在区域,却如同扫过一片真正的虚无,未能发现任何异常。 混沌珠光华之內,时辰稳住身形,周身时光雾气微微紊乱,显然方才消耗巨大。 他看向孔宣,那模糊的面容上似乎流露出一丝极淡的、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沙哑开口: “多谢道友......援手。” 他没想到,孔宣竟会去而復返,更以如此玄妙神通,助他脱此死局。 孔宣微微摆手,神色凝重地看向那再次开始加速旋转、气息愈发不稳定的猩红漩涡: “道友客气,此地不宜久留,玄冥状態诡异,恐有更烈之变,需速离!” 杨眉道人也点头附和: “不错,她强行提升,根基已毁,此刻不过是迴光返照,但其爆发之力,恐將湮灭周遭亿万里混沌!” 时辰自然知晓利害,压下心中波澜,沉声道: “走!” 孔宣不再迟疑,操控混沌珠,包裹住眾人,便欲再次远遁。 然而,就在此时,异变再生! 那猩红漩涡核心处的玄冥魔影,似乎因屡次受挫、道晶被夺、衝击被打断,彻底陷入了最后的疯狂! 她竟不再试图锁定敌人,而是发出了一个充满无尽怨毒的咆哮: “既然得不到......那便一起......归於永恆的寂无吧!!” 话音落下的剎那,整个猩红漩涡猛地向內一缩! 隨即...... 轰!!!!! 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毁灭风暴,悍然爆发了! 那不是能量的爆发,而是......规则本身的崩塌! 是归墟概念终极的释放! 感知如此,眾人心神剧震! 那猩红漩涡极致收缩后爆发的,並非简单的能量衝击。 而是玄冥燃烧一切、引动归墟本源与万灵怨念发动的终极规则崩塌。 其威能已超越半步混元无极的范畴,无限逼近真正的混元无极一击! 首当其衝的,便是那本就摇摇欲坠、清辉黯淡的玄寂尊者。 “玄冥......唉......” 一声带著无尽痛惜与释然的嘆息传来,微弱却清晰。 下一刻,他那残存的寂灭清辉,连一丝涟漪都未能盪起,便在猩红风暴的冲刷下,彻底湮灭、消散。 气息、道韵、存在痕跡...... 属於玄寂尊者的一切,於此刻,归於绝对的无。 这位执掌寂灭、於毁灭中窥见新生的古老存在,终究未能阻止故人的疯狂,亦隨其一同,步入了永恆的寂灭。 “玄寂道友!” 混沌珠光华之內,时辰那沙哑的声音首次带上了剧烈的波动,周身时光雾气沸腾,显露出內心的惊涛骇浪。 他与玄寂相识无尽岁月,虽道不同,却亦有论道之谊,此刻见其彻底道消,岂能无动於衷? 杨眉道人亦是面色凝重,手中枯枝无意识收紧,眼中闪过一丝悲悯。 半步混元无极,万劫不磨的存在,竟落得如此下场,大道之爭,残酷如斯。 孔宣瞳孔骤缩,心头凛然。 一位半步混元无极的彻底陨落,其引发的道殞异象尚未完全显现,更致命的危机已扑面而来! 那规则崩塌形成的猩红风暴,在湮灭玄寂后,威力虽有所衰减,却依旧带著碾碎万法、重定地水火风的恐怖势能,朝著混沌珠所在的方位席捲而来! 所过之处,混沌虚空化为最原始的混沌气流,隨即又被风暴吞噬,成为其毁灭的一部分。 “不好!这风暴融入了玄冥自毁道果的怨力,混沌珠虽能抵挡,却恐被其缠住,拖入规则乱流深处!” 孔宣瞬间明悟局势之危。 玄冥这最终一击,目的已非杀人,而是拉著他一同陪葬! “全力催动混沌珠!走!” 孔宣再无保留,头顶混沌珠本体光华大放,不再是虚影,而是凝实无比的珠体显现! “嗡!” 一声仿佛自混沌源头响起的嗡鸣,混沌珠垂落的亿万气流瞬间化作一道坚不可摧的混沌壁垒,將眾人牢牢护住。 珠內世界,那方趋於完善的混沌剧烈震颤,地水火风疯狂涌动,阴阳五行道则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流转,提供著磅礴无尽的本源之力。 四大道身亦同时回归本体,將所有力量注入混沌珠。 时辰与杨眉亦知到了生死关头,毫不迟疑。 时辰周身时光道则流淌,银灰色的光芒注入混沌壁垒,试图在风暴中开闢出一条相对稳定的时光通道,加速遁走。 杨眉道人手中枯枝连连点动,空间大道运转到极致,不断摺叠混沌珠前方的虚空,试图延缓风暴的逼近,製造遁走间隙。 三人合力,一位身负混沌至宝、七道同修的异数,两位执掌时空的半步混元无极,此刻毫无保留地联手,只为在这毁灭风暴中爭得一线生机! 混沌珠化作一道凝练到极致的混沌流光,撕裂重重紊乱的规则乱流,朝著风暴边缘疯狂衝击。 然而,那猩红风暴如同拥有生命般,紧追不捨。 无数由怨念与破碎道则凝聚的触手自风暴中探出,拍击著混沌壁垒。 壁垒光华剧烈闪烁,明灭不定。 孔宣脸色微微发白,感受到混沌珠传递来的巨大压力。 这毕竟是近乎混元无极的自毁一击,若非混沌珠位格至高,恐怕早已被攻破。 “这样下去不行!风暴范围太大,规则紊乱,时空都被搅乱,难以瞬间脱离!” 杨眉道人急声道,他施展的空间摺叠在风暴中效果大减。 “需有人断后,强行阻其片刻!” 时辰沙哑开口,目光扫过孔宣与杨眉,最后落在孔宣身上,意思不言而喻。 此刻唯有混沌珠能最大可能护住眾人,而断后者,九死一生。 孔宣眸光急剧闪烁,心中权衡。 让他人断后? 时辰与杨眉乃为助他而来,玄寂刚陨,他岂能再做此等之事? 就在他心念电转,准备不惜代价再次催动混沌珠本源,强行突破之际。 异变陡生! 一股无法形容其浩瀚、其威严、其冰冷的意志,毫无徵兆地降临! 这股意志,並非针对某个生灵,而是笼罩了整片亿万里混沌虚空,仿佛它本就是这方混沌的基石,是万物运转的规则本身!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彻底凝固。 奔腾咆哮的猩红风暴,那足以湮灭半步混元无极的毁灭性能量,在这股意志降临的剎那,瞬间静止。 隨即......无声无息地开始消散! 不是被击溃,不是被抵消,而是直接抹除! 连同其中蕴含的玄冥残存意志、万灵怨念、破碎道则...... 一切的一切,都在这股意志下,归於最原始的平静。 前一刻还毁天灭地、欲要拉所有人陪葬的终极风暴,下一刻便已烟消云散,仿佛从未出现过。 唯有那片被彻底搅碎、化为虚无的混沌疆域,证明著方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幕。 “这......这是......” 混沌珠內,劫后余生的三人皆心神剧震,难以置信地望著外界那突兀的平静。 时辰周身时光雾气彻底凝滯,沙哑的声音带著一丝他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 “规则......被强行抚平......不,是......定义!” 杨眉道人手中的枯枝微微低垂,脸上写满了前所未有的敬畏: “凌驾於万道之上......言出法隨,定义存在......是混元无极的存在!” 孔宣心头狂跳,一股熟悉的气息出现。 他猛地抬头,目光穿透混沌珠的光华,看到了那道熟悉的身影。 第450章 混元无极之威!归墟重现 那道身影静静立於混沌中央,周身並无煊赫神光,却仿佛是整个混沌的焦点,万道以其为轴心自然运转。 正是万木祖庭之祖灵,真正的混元无极强者! 见此一幕孔宣也显化出身形,但混沌珠光华笼罩,以防万一。 只见祖灵目光平静地落在被混沌珠光华笼罩的孔宣身上,微微頷首,脸上带著一丝温和的笑意。 孔宣心中顿时掀起惊涛骇浪,饶是他早已推想过混元无极的种种威能,此刻亲眼所见,依旧感到难以置信的震撼。 玄冥燃烧一切、引动归墟本源与万灵怨念发动的终极自毁,其威能已然无限逼近真正的混元无极一击,足以湮灭半步无极,重定亿万里混沌乾坤。 可如此毁天灭地的风暴,在这位祖灵面前,竟连一丝涟漪都未能激起,便被无声无息地彻底抹去! 仿佛那只是孩童吹出的一口气泡,轻轻一拂,便归於虚无。 “这便是......真正的混元无极之威么......” 孔宣心神激盪,以往对於境界差距的认知被彻底顛覆。 混元大罗金仙九重天巔峰与半步混元无极之间,已是天堑。 他本以为那已是生命层次的巨大鸿沟。 可如今亲眼得见,半步混元无极与真正的混元无极之间,其差距......简直如同萤火与皓月,溪流与瀚海! 那是本质的差別,是规则运用者与规则定义者的天壤之別! 就在孔宣心潮澎湃之际,祖灵再次动了。 他甚至未曾结印,只是隨意地抬起手掌,对著那片被彻底搅碎、化为绝对虚无的混沌疆域,以及其中早已崩塌、残破不堪的玄冥归墟,轻轻一挥袖袍。 动作云淡风轻,如同拂去案几上的微尘。 “嗡............” 一声源自大道本源的轻鸣响彻虚空。 下一刻,令时辰、杨眉乃至孔宣都目瞪口呆的景象发生了。 只见那原本破碎的混沌虚空,无数混沌气流自发匯聚,地水火风重新衍生、定序,破碎的空间碎片倒卷而回,弥合如初! 不过眨眼之间,亿万里被毁灭风暴肆虐过的混沌疆域,竟已恢復如初,仿佛从未经歷过那场惊天动地的浩劫! 而这,仅仅只是开始! 祖灵的目光扫过那片区域,最终落向原本玄冥归墟所在的位置。 那里,此刻只剩一片空荡荡的虚空,归墟的气息早已荡然无存。 他再次抬手,五指微张,对著那片虚空轻轻一握。 “归墟......重定。” 平淡无奇的四个字吐出,却仿佛混沌至高的諭令! 言出,法隨! 轰隆隆! 无尽的混沌之气自发匯聚,演化出最精纯的玄冥真水,於虚空中奔流咆哮! 幽暗深邃的归墟道则自虚无中重新凝聚,构筑出坚实的壁垒,演化出吞噬万物的漩涡,散发出冰冷死寂的意蕴! 一座比之前更加恢弘、更加古老、气息也更加纯粹磅礴的玄冥归墟,竟在眾人眼前,从无到有,被凭空塑造而出! 不仅仅是天域外壳,连同其內部的核心规则,那排斥阳刚、庇护阴柔的铁律,也一併完美復现! 甚至,比之玄冥主导之时,更多了一份中正平和,少了一份偏执与戾气。 “这......这是......创造世界?定义规则?” 杨眉道人失声喃喃,握著枯枝的手微微颤抖。 他执掌空间,深知构建一方稳定天域所需耗费的本源与心神何其浩瀚。 而祖灵此举,简直是顛覆认知! 时辰周身时光雾气剧烈波动,沙哑开口,带著前所未有的凝重: “非是创造......是......从混沌根源中,將其定义回来。” “仿佛它本就该存在於此,从未被毁灭。” 孔宣瞳孔收缩,死死盯著那座新生却古老的全新玄冥归墟,心中寒意与明悟交织。 混元无极,竟已能触及定义的权柄?从混沌根源层面,直接规定某物存在? 然而,更让他们心神俱震,几乎道心失守的一幕,紧接著上演了! 祖灵做完这一切,目光再次扫过这片新生的归墟,以及更远处的混沌虚空,仿佛在搜寻著什么。 他轻轻吸了一口气,隨即,缓缓吐出。 “散落於此方时空,因玄冥之故陨落之真灵......归来。” 声音依旧平和,却仿佛穿透了万古时空,响彻在过去、现在、未来的每一个片段,迴荡在生与死的界限之间。 剎那间,整片混沌虚空仿佛都明亮了一瞬! 无数细碎如萤火、闪烁著各色微光的真灵碎片,自混沌的各个角落,自时间的缝隙中,自那新生的归墟深处......凭空浮现,朝著祖灵身前匯聚而来! 这些光点,赫然是之前被玄冥强行抽取道基、形神俱灭的无数生灵,残存於世的最后痕跡! 其中,甚至包括了......那几位陨落於风暴边缘的玄冥宫混元大罗长老,以及......那道最为微弱、却让时辰与孔宣格外在意的......属於玄寂尊者的寂灭真灵碎片! “玄寂道友......” 时辰声音乾涩,带著一丝难以置信的期盼。 在三人震撼到近乎麻木的目光注视下,祖灵伸出食指,对著那匯聚而来的、如同星海般浩瀚的真灵光点,轻轻一点。 “復。” 一字落下,言出法隨,定义存在! 嗡!!! 磅礴无尽、无法理解其来源的造化生机轰然爆发,瞬间笼罩了所有真灵碎片! 那些碎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聚、重组,演化出模糊的形体,隨即迅速变得凝实! 不过呼吸之间,一道道熟悉的身影,带著茫然与难以置信的神情,重新屹立於混沌虚空之中! 有之前镇守玄冥宫的几位九重天长老,有无数形貌各异的归墟水族、外来修士...... 甚至,连那几位最早被玄冥吞噬、用以杀鸡儆猴的混元大罗初期修士,也赫然在列! 他们仿佛只是做了一场漫长的噩梦,此刻骤然惊醒,面面相覷。 当他们感受著体內完好无损、甚至隱隱有所精进的修为与道基,脸上写满了荒谬与狂喜。 而最为引人注目的,则是那道位於真灵光海最中心的身影。 一袭朴素的清辉道袍,面容古朴,眼神中带著勘破万古的平静与一丝刚刚復甦的茫然,正是玄寂尊者! 他缓缓抬起自己的双手,感受著体內甚至比之前更加深邃浩瀚的半步混元无极道果。 又望向对面那含笑的祖灵,以及其身后混沌珠光华內目瞪口呆的孔宣三人。 最终化作一声悠长而复杂的嘆息。 “贫道......拜谢祖灵前辈......再造之恩。” 玄寂尊者对著祖灵,郑重无比地躬身一礼。 他深知,若非祖灵出手,他此刻早已是真正的形神俱灭,归於永恆的寂无。 祖灵微微侧身,受了半礼,温声道: “不必多礼,大道同行,不忍见明珠蒙尘罢了。” 他的目光隨即越过玄寂,再次落在了孔宣身上,笑容和煦: “孔宣小友,別来无恙?看来这阴之本源道晶,与小友缘分不浅。” 孔宣闻言,心神猛地一凛,瞬间从无边的震撼中惊醒。 他强行压下心中的波澜,一步自混沌珠光华內踏出,对著祖灵深深一揖,语气带著前所未有的恭敬: “多谢道友此番救命之恩,更谢道友......成全之德!” 他话语中的成全,自然指的是祖灵默许甚至间接助他取得阴之本源道晶,以及此刻点明却不追究的態度。 祖灵抚须轻笑,目光仿佛能洞穿一切: “机缘巧合,亦是汝自身造化所至。” “此物於玄冥是枷锁,於汝......或可是阶梯。” 他话锋微转,看向那片新生的玄冥归墟,以及其中依旧残留的一丝与孔宣相关的因果痕跡,淡淡道: “此间新生,旧主已逝,规则虽復,却需有人执掌,梳理万水,定鼎归墟秩序。” 他的目光在刚刚復甦、气息已臻半步无极中期的玄寂尊者,以及孔宣身上扫过,意味深长。 玄寂尊者瞬间明悟,对著祖灵再次一礼: “贫道残躯得活,已感天恩,愿暂代执掌此方新生归墟,梳理水道,以待天命所归。” 他此言,既是表態,亦是还祖灵救命的因果。 祖灵微微頷首,显然对此安排颇为满意。 孔宣心中却是念头飞转。 祖灵此举,看似隨意,实则深意重重。 既安抚了新生归墟,全了玄寂的因果,又似乎......在为他孔宣日后可能的水之大道圆满,乃至阴阳平衡,提前铺路? 混元无极的思虑,果然非他此刻所能尽数揣度。 “此间事了,吾去矣。” 祖灵不再多言,对著孔宣与玄寂微微頷首,身形便悄然淡化,最终彻底消失在这片重归平静的混沌虚空之中。 仿佛他从未降临,唯有那新生却古老的玄冥归墟,以及亿万復生茫然的生灵,无声地诉说著方才那改天换地、逆转生死的神跡。 孔宣望著祖灵消失的方向,久久无言。 今日所见,彻底重塑了他对至高境界的认知。 混元无极......原来如此。 他缓缓握紧掌心,感受著混沌珠內那枚安静悬浮的阴之本源道晶,眼中燃烧起前所未有的灼热道焰。 前路虽遥,其景已见! 隨著祖灵身影的彻底消散,这片重归平静的混沌虚空中,气氛却依旧凝滯。 时辰与杨眉道人的目光,几乎同时落在了孔宣身上。 那两双足以洞穿万古时空的眼眸中,此刻充满了难以掩饰的惊异与探究。 方才那位存在的姿態,他们看得分明。 那绝非简单的点头之交,其中蕴含的平和与熟稔,绝非偽装。 “孔宣,” 时辰那沙哑的声音率先打破沉寂,笼罩在时光雾气中的面容转向他, “方才那位前辈......是?” 杨眉道人虽未开口,但手中那截枯枝无意识地点动著虚空,同样投来无比好奇的目光。 他们心中早已掀起惊涛骇浪。 孔宣踏入混沌才多久? 满打满算,不过数万载岁月,於他们这等存在而言,不过弹指一瞬。 如此短暂的时间內,他不仅修为突飞猛进,七道同修,三种圆满。 更是在不断穿梭各个天域感悟大道的情况下...... 竟不声不响地结识了一尊真正的、活著的混元无极?! 这已非简单的机缘深厚可以形容,简直是身负滔天气运! 面对两位半步混元无极存在灼灼的目光,孔宣神色平静,並未隱瞒,微微一笑道: “二位道友不必惊讶。” “那位存在,乃是万木祖庭之祖灵。” “万木祖庭......祖灵?” 时辰低声重复,语气中带著一丝恍然与更深的震撼。 他自然知晓万木祖庭,那是专精木之大道的古老天域,却从未听闻其內有混元无极坐镇! “竟是那位存在......” 杨眉道人亦是抚须惊嘆,眼中异彩连连, “传闻万木祖庭乃混沌灵根遗蜕所化,底蕴深不可测,没想到其祖灵竟是混元无极之境!” “孔宣道友,你当真是......福缘逆天。” 他的感慨发自內心。他们二人在混沌之中挣扎、求道,歷经无数元会的苦修与廝杀,见识过诸多天域,甚至探索过诸多绝地,却也从未有幸亲眼得见一尊真正的混元无极。 那等存在,早已超脱一切束缚,逍遥於不可知之地,神龙见首不见尾。 寻常混沌生灵,纵是半步无极,终其一生也难窥其踪。 可孔宣......不仅见到了,而且看情形,似乎还与之结下了一份不浅的善缘! “机缘巧合罢了。” 孔宣摆了摆手,语气平和,並未因结识祖灵而有何骄矜之色, “昔日游歷万木祖庭,感悟木之大道,有幸得祖灵道友看重,予我些许方便,助我木道圆满。” “此番恩情,孔宣铭记於心。” 他话语谦逊,却更让时辰与杨眉心中凛然。 得混元无极看重,亲予方便,助其大道圆满...... 这寥寥数语背后蕴含的信息,足以让任何混沌大能为之疯狂! 二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复杂。 他们与孔宣结交,本是看重其潜力与混沌珠,如今看来,此子身负的因果与背景,远比他们想像的更为深邃、恐怖。 就在此时,一道清辉自不远处流转而来,气息圆融深邃,正是已然復生、气息更胜从前的玄寂尊者。 他步履从容,面上带著一丝勘破生死后的淡然与温和,径直走向孔宣。 “孔宣道友。” 玄寂尊者微微拱手,语气诚挚, “此番波折,皆因玄冥执念而起,累及道友涉险,贫道心中甚愧。” “更要谢过道友,方才危急关头,出手相助时辰道友脱困。” 他目光清澈,显然已將前因后果,包括孔宣去而復返、以混沌之光刷开漩涡助时辰脱身之事,瞭然於心。 孔宣还礼,神色坦然: “道友言重了。” “玄冥道友之事,令人扼腕。” “至於相助时辰道友,乃分內之事,岂能坐视不理。” 玄寂尊者闻言,眼中讚赏之色更浓。 不居功,不推諉,此子心性確实非凡。 他目光扫过一旁新生却古老的玄冥归墟,轻嘆一声: “玄冥之道,偏执太甚,终招此劫。” “如今她已道消,万灵因祖灵前辈慈悲得以復生,此方归墟亦得新生,可谓不幸中之万幸。” 他顿了顿,看向孔宣,语气带著一丝意味深长: “此新生归墟,规则虽復,本源亦纯,然旧主已逝,需有人执掌,梳理万水,定鼎秩序。” “祖灵前辈虽未明言,然其意......或与此枚道晶,以及道友未来之道途,有所关联。” 他的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孔宣眉心,显然指的是那枚已被孔宣收取的阴之本源道晶。 孔宣心神微动,瞬间明了玄寂尊者话中深意。 新生归墟无主,水之大道本源纯净。 他身负阴之本源道晶,若能在此感悟水之大道,藉助这道晶与归墟本源,必將事半功倍,甚至可能一举將水之大道推至圆满! 而玄寂尊者暂代执掌,无疑是为他创造了最完美的修行环境。 这既是玄寂偿还因果,或许......也暗含了祖灵的某种安排。 第451章 祖灵的安排?执掌玄冥归墟! “多谢尊者提点。” 孔宣拱手,並未点破,一切尽在不言中。 时辰与杨眉在一旁听得分明,心中亦是瞭然。 看来孔宣的水之大道圆满之机,便应在此处了。 “此间风波已平,然混沌浩瀚,恐尚有未知之变。” 时辰沙哑开口,周身时光雾气缓缓流淌, “吾需回归道场,稳固此番所得,亦需助玄璃道友安顿。” 他身旁,玄璃依旧神色恍惚,显然尚未从师尊墮魔、身死道消,以及自身死而復生的巨大衝击中彻底恢復。 杨眉道人也微微頷首: “吾亦需觅地静修,空间大道,此番观祖灵手段,亦有所悟。” 孔宣知二人去意已决,也不挽留,郑重拱手: “二位道友保重。此番援手之情,孔宣铭记,他日必有厚报。” “道友客气。”时辰与杨眉同时还礼。 不再多言,时辰脚下时光长河虚影浮现,一步迈出,便已融入虚空,消失不见。 至於玄璃,则已经被时辰送入玄冥归墟中。 杨眉道人对著孔宣与玄寂微微一笑,手中枯枝划开空间,身形隨之淡化,隱没於层层叠叠的空间褶皱之中。 转瞬之间,这片刚刚经歷惊天巨变的混沌虚空,便只剩下孔宣与玄寂尊者。 以及那座沉默悬浮、散发著纯粹阴寒与归寂气息的新生玄冥归墟。 玄寂尊者看向孔宣,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 “孔宣道友,请隨贫道入內一观。” “此新生之地,或能予道友一番別样感悟。” 说罢,他袖袍一挥,前方那厚重的归墟壁垒自然分开,显露出一条通往內部的幽深通道。 孔宣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因祖灵现身、混元无极之威带来的震撼与激盪,眸光恢復沉静与坚定。 他点了点头,一步迈出,紧隨玄寂尊者之后,踏入了这片註定与他道途紧密相连的新生归墟。 通道之內,精纯至极的玄冥真水气息扑面而来,冰冷刺骨,却又带著一种未经污染的纯粹。 与之前玄冥主导时那充满戾气与怨念的感觉截然不同。 孔宣能清晰地感受到,体內那枚阴之本源道晶发出欢欣的轻颤,与此地本源產生著强烈的共鸣。 他的水之大道,在此刻自发运转起来,九成四的瓶颈隱隱鬆动。 新的征程,已然开始。混沌珠在他头顶微微旋转,垂落道道混沌气流,护持己身,亦在默默汲取、解析著这片新生天地的规则奥秘。 前方,玄寂尊者的身影在幽暗的水域中若隱若现,引导著他走向归墟的最深处。 那里,將是他在混沌之中,衝击水之大道,乃至窥探阴阳平衡奥秘的下一处关道场。 当孔宣与玄寂尊者穿过新生归墟那纯粹而冰冷的幽暗水域,抵达核心的玄冥宫时,一道身著玄黑宫裙的窈窕身影,已静静侍立在紧闭的宫门之外。 正是玄璃。 与先前那冰冷孤傲、拒人千里的姿態截然不同,此刻的她,眉宇间笼罩著一层难以化开的哀戚与茫然,但更多的,是一种歷经巨变后的恭顺与沉寂。 见到二人身影显现,玄璃立刻上前一步,对著孔宣,竟是无比恭敬地躬身一礼,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玄璃,拜见孔宣前辈。” 前辈? 孔宣脚步微顿,眸中闪过一丝明显的错愕。 玄璃的境界与他一般,皆是混元大罗金仙九重天巔峰,甚至在此地修行岁月远胜於他,此前更是兵戈相向,怎会突然以前辈相称? 这於礼不合,更显突兀。 他目光下意识转向一旁的玄寂尊者。 却见玄寂尊者脸上浮现一抹瞭然於胸的温和笑意,对著他微微頷首,传音道: “確是贫道嘱她如此。” 听闻此言,孔宣心中疑惑更甚。 玄寂尊者此举,意欲何为? 玄寂尊者却不再解释,目光扫过这片虽焕然一新、却依旧瀰漫著归墟特有死寂意蕴的天域。 最终落在那巍峨冰冷的玄冥宫上,眼中掠过一丝复杂难明的追忆与释然。 他轻嘆一声,声音在这寂静的水域中显得格外清晰: “玄冥道友......执念太深,终是身陨道消,万般因果,皆隨其归於寂无。” 孔宣心神微凛,虽早已从祖灵逆转生死、重塑乾坤的景象中猜到玄冥结局。 但此刻由玄寂尊者亲口证实,依旧感到一股大道无常的寒意。 一位半步混元无极的古老存在,只因道途偏执,便落得如此下场,著实令人唏嘘。 然而,玄寂尊者接下来的话语,却让孔宣心中那点唏嘘瞬间被更大的惊诧取代。 “如今,玄冥已逝,此方新生归墟不可无主。” 玄寂尊者转向孔宣,语气平和,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託付之意, “玄冥归墟......日后,还望孔宣道友,多多费心照顾了。” 什么? 孔宣瞳孔骤然收缩,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玄冥身死,玄寂尊者作为与其同源而生的故人,更是受祖灵之託暂代执掌此地,由他接手玄冥归墟,名正言顺,合乎情理。 可听玄寂尊者这话语之意......竟是要將这方专精水之大道的古老天域,直接交予自己? 这简直匪夷所思! 他虽需水之大道圆满,也確实收取了阴之本源道晶,与此地因果纠缠渐深,但从未想过要成为此地之主! “尊者,此言何意?” 孔宣压下心中波澜,眉头微蹙,沉声问道, “此地方经巨变,正需尊者这般德高望重、且精通寂灭之道的存在坐镇梳理,贫道何德何能,岂敢覬覦主宰之位?” “况且......” 他目光扫过一旁垂首不语的玄璃,意有所指: “玄璃道友乃玄冥首徒,继承道统,亦是顺理成章。” 玄璃闻言,娇躯微不可察地一颤,却依旧低垂著眼瞼,未曾出声。 玄寂尊者微微摆手,脸上那抹温和笑意不变,眼神却深邃如渊: “道友不必疑虑,更非覬覦之言。” “贫道已有玄寂天域,匯聚万法,那才是吾道之根。” “此地......虽与吾道相生,却终究走的是极致归墟之路,与吾如今所悟寂灭藏生之道,已然相悖。” 他话语微顿,语气中带著一丝淡淡的悵惘与决绝: “更何况,玄冥於此陨落,旧景犹在,贫道......实不愿多留,触景生情。” 此言一出,孔宣瞬间明悟。 原来如此! 玄寂尊者並非不愿接手,而是此地承载了他与玄冥太多过往,大道之爭的残酷,故人入魔身死的结局,皆与此地息息相关。 留在此地,对他而言,无异於一种煎熬,更可能影响他刚刚稳固的半步无极道心。 將此地交出去,既是了解因果,也是一种彻底的放下与割捨。 “至於玄璃......” 玄寂尊者目光转向那恭顺的身影,语气带著一丝怜悯与告诫, “她秉性不坏,只是受玄冥影响太深,道心蒙尘。” “且其修为虽至九重天巔峰,却多是玄冥以秘法拔擢,根基虚浮,尚需漫长岁月打磨沉淀,方能真正担当大任,而非现在。” “更何况,玄冥宫规非女子不入,此规虽源於道晶,却也深入此地生灵骨髓。” “由玄璃辅佐於你,可助你更快平息內部可能的纷扰,顺利接手。” 他再次看向孔宣,眼神变得无比郑重: “而道友你,身负混沌至宝,兼修阴阳五行,更得阴之本源道晶认主,与此地规则源头契合。” “由你执掌此地,非但不会引发规则反噬,反而可能引导这极致归墟之力,走向一条更为包容、更具生机的新路。” “於此地,於你自身水之大道圆满,乃至未来阴阳平衡,皆是大有裨益之事。” “此乃双贏之局,亦是......祖灵前辈默许之下的最好安排。” 最后一句,他稍稍加重了语气。 孔宣心中豁然开朗! 原来这一切,背后皆有考量。 玄寂尊者的放下与託付,玄璃的辅佐与过渡,祖灵的默许与安排...... 环环相扣,最终指向的,便是让他孔宣,成为这新生玄冥归墟的主人! 以此地浩瀚精纯的水之大道本源,加上阴之本源道晶,他確实有极大把握,在短时间內將水之大道推至十成圆满! 甚至阴之大道也可感悟到十成圆满。 届时,阴阳五行七道,他便圆满其四,只差土、阳两道! 前路,豁然开朗! 想通此节,孔宣心中再无犹豫,眼中混沌之光流转,对著玄寂尊者郑重拱手: “尊者苦心,贫道已然明了。” “既然如此......贫道便却之不恭,暂代执掌此方归墟,必不负尊者与祖灵道友所託!” “善!” 玄寂尊者脸上露出释然与欣慰的笑容,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他抬手,一枚由纯粹寂灭清辉凝聚而成的符印缓缓浮现,其上流转著与此地新生规则隱隱共鸣的气息。 “此乃贫道以半步无极之境,凝聚的归墟枢印,凭此可调动此地部分本源,掌控核心禁制。” “如今,便交予道友了。” 符印轻飘飘飞向孔宣,融入他眉心之中。 剎那间,孔宣便感觉自身神念与此方天域產生了某种玄妙的联繫,无数关于归墟运转、规则脉络的信息涌入心神。 他仿佛成为了这片浩瀚水域的一部分,一念动,可引动万水奔腾;一念息,可令归墟沉寂。 与此同时,那枚沉寂於混沌珠內的阴之本源道晶,也发出愉悦的轻鸣,与这新生归墟的本源共鸣愈发强烈。 “此间事了,贫道便告辞了。” 玄寂尊者见孔宣已顺利承接枢印,不再停留,对著孔宣微微頷首,又深深看了一眼那玄冥宫,仿佛要將过往一切尽数埋葬。 隨即,他周身清辉流转,一步踏出,身形已融入混沌,消失在这片幽暗水域,径直返回他的玄寂天域去了。 原地,只剩下孔宣与依旧恭敬垂首的玄璃。 孔宣感受著体內那枚归墟枢印与阴之本源道晶的联动,又看向眼前这片浩瀚而古老的新生天域。 他心中对此地並无什么感觉。 若是水之大道和阴之大道提升到十成圆满,自己定然离去。 最好的办法就是自己暂待,自己离开的时候,再让玄璃接管。 他目光落在玄璃身上,语气平和道: “玄璃。” “晚辈在。” 玄璃立刻躬身回应,姿態放得极低。 “即日起,你便暂领玄冥宫內外一切事务,安抚旧部,梳理秩序。若有外客或內部纷爭,皆由你先行处置。” “是,前辈。” 玄璃恭声应下,並无半分异议。 孔宣微微頷首,不再多言。 他一步迈出,身形已出现在那玄冥宫紧闭的大门前。 这一次,宫门不再是冰冷排斥,反而在他靠近时,那厚重的玄冰神铁门户发出低沉的嗡鸣,隨即缓缓向內滑开,仿佛在恭迎它们新的主人。 门內,是比外界更加精纯、更加磅礴的玄冥真水本源,以及那悬浮於核心殿堂、如今已与他心神相连的规则脉络。 孔宣深吸一口气,迈步而入。 宫门在身后缓缓闭合,將外界最后一丝微光与声响彻底隔绝。 玄冥宫內,是比外界更加深邃的幽暗,以及浓郁的精纯玄冥真水本源。 此地经过祖灵重塑,规则虽復,却少了旧主玄冥那偏执暴戾的意志,反而呈现出一种近乎大道本源的纯粹与寧静。 孔宣独立於这空旷而死寂的殿堂中央,头顶混沌珠自发悬浮,垂落亿万混沌气流。 混沌珠表面光华流转,与周遭的幽暗冰寒隱隱对抗,又似乎在悄然汲取、解析著此地的规则奥秘。 他目光扫过这片熟悉的宫殿,最终落向那原本悬浮阴之本源道晶的位置,如今已是空空如也。 是时候了。 孔宣眼中混沌之光一闪,不再有丝毫迟疑。 他心念微动,眉心处幽光一闪,阴之本源道晶便缓缓浮现而出,悬浮於他身前。 道晶出现的剎那,整座玄冥宫微微一颤! 殿堂內那原本平静流淌的玄冥真水本源,骤然沸腾起来! 无数精纯的阴寒水汽自发匯聚,化作一道道幽蓝色的光带,环绕著道晶盘旋、朝拜。 道晶本身也散发出愉悦的轻鸣,表面幽暗道纹逐一亮起,引动著整个新生归墟的水之大道本源与之共鸣。 “嗡!” 低沉的道鸣自道晶內部响起,仿佛沉睡了万古的阴之君主於此甦醒。 与此同时,孔宣周身气息骤然一变! 唰!唰!唰!唰! 四道与他本体气息同源、却各有侧重的身影,自他身后一步踏出,分立四方,正是他的四个道身! 连同孔宣本体,五道身影气机瞬间相连,构成一个完美而稳固的五方混沌道阵! 阵势一成,混沌珠光华大放,垂落的光幕將五道身影连同中央的阴之本源道晶彻底笼罩,形成一个独立於外界的绝对领域。 “引!” 孔宣本体与四大道身同时低喝,双手结出玄奥道印。 剎那间,以阴之本源道晶为桥樑,磅礴浩瀚、精纯无比的玄冥真水本源,混合著那极致阴寒的归墟道则,悍然涌入五方道阵之中! 这並非温和的汲取,而是近乎掠夺般的吞噬! 新生归墟的本源何其浩瀚? 虽不及那原始混沌卵膜內狂暴,但其精纯与庞大,远超玄寂天域,更是完美契水之大道与阴之大道的本质! 第452章 水之大道圆满!玄夜懵了 轰!!! 孔宣本体首当其衝! 他主要感悟的,便是水之大道与阴之大道。 那蔚蓝深邃的水之大道本源,混合著幽暗冰冷的阴寒道则,化作两条咆哮的巨龙,疯狂涌入他体內! “呃!” 剧痛!撕裂般的剧痛瞬间席捲周身! 这新生归墟的本源太纯粹,太磅礴了! 远比他在玄寂天域、在万木祖庭汲取的任何一种本源都要霸道、都要接近大道源头! 他元神几乎在这股洪流的衝击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九成七的水之大道瓶颈,在这股力量的衝击下,连一瞬都未能支撑,便轰然破碎! 水之大道,踏入九成七巔峰! 並且还在以惊人的速度增长!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这已非感悟,而是近乎本源的灌注! 与此同时,那代表阴之大道的幽邃本源符文,在阴之本源道晶的同源气息滋养下,更是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变得深邃。 九成七的阴之大道,同样开始向著更高层次发起衝击! 这不仅仅是量的积累,更是质的蜕变! 孔宣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对水之大道的理解,对阴之大道的本质,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变得深刻。 仿佛他正在化身为一滴水,融入这片浩瀚归墟。 又仿佛在成为一缕幽暗,与那永恆的寂灭相伴。 四个道身也没有閒著,四人的感悟纷纷加持在孔宣身上。 从而让孔宣的感悟速度飞速提升。 时间於此地仿佛失去了意义。 或许只是剎那,或许是万载流逝。 孔宣周身的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攀升! 水之大道,悍然突破九成八! 蔚蓝的道韵在他周身化作实质的浪潮,引动整片核心水域与之共鸣。 阴之大道,踏入九成七巔峰! 幽邃的蓝光自他体內瀰漫而出,那极致的寒意中,却又蕴含著一丝吞噬万物的归藏真意。 不知过去了多久。 当孔宣將又一股如同星河般浩瀚的精纯本源吞噬炼化后。 “嗡!!!” 他体內,那枚代表著水之大道的蔚蓝本源符文,猛地发出了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 光芒並非向外扩散,而是骤然向內凝聚! 一股圆满无瑕、仿佛执掌混沌一切水流权柄的浩瀚道韵,自孔宣身上冲天而起! 轰!!! 磅礴浩瀚的水之大道气息,悍然席捲而出,瞬间笼罩了整个玄冥宫,甚至引动了外界新生归墟的亿万水域齐齐咆哮、朝拜! 水之大道,十成圆满! 然而,这还未结束! 就在水之大道圆满的剎那,那枚一直与之道韵交织、相互促进的阴之大道本源符文,仿佛受到了最强烈的刺激,也隨之发出了不甘示弱的幽暗光芒! 阴之本源道晶更是剧烈震颤,將最后、也是最精纯的一股先天阴灵本源,毫无保留地注入孔宣体內! “咔嚓!” 九成八的瓶颈应声而破! 阴之大道,悍然踏入九成九之境! 並且,在那圆满水道的带动与道晶本源的疯狂灌注下,其提升的速度並未减缓,反而以一种更狂暴的姿態,向著九成八、九成九发起了衝击! 极致的阴寒与归寂意蕴在孔宣周身凝聚。 孔宣猛地睁开双眼! 左眼之中,那轮赤金道印缓缓旋转,右眼深处,白金锋芒吞吐不定,眉心青翠道印生机盎然。 而此刻,他整个瞳孔,都化作了深邃无尽的蔚蓝与幽暗交织的色泽! 仿佛一眼,便可引动万水朝宗,一念,便可令万物归寂! 他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向上。 意念微动,一滴看似普通、却蕴含著水之大道十成圆满终极奥义的玄冥真水,自他掌心悄然凝聚。 水滴出现的剎那,整座玄冥宫的核心水域彻底凝固。 隨即,他左手並指如剑,一缕凝练到极致、仿佛能冻结神魂、吞噬光线的幽暗气息缠绕指尖,那是已臻九成九巔峰的阴之大道显化! 感知如此,孔宣心中瞭然,不由轻嘆一声。 阴之大道终究距离那最终的十成圆满,还差临门一脚。 不过他也明白,此乃道之常理。 自他踏上混元之道开始,阴与阳便如同太极双鱼,相伴相生,共同参悟修炼。 如今阴之大道已臻至九成九巔峰,进无可进,而阳之大道却仍停留在九成四之境,落后太多。 阴阳失衡,如何能令单一阴道圆满? 想必,唯有將阳之大道的感悟也提升上来,达到与阴道並驾齐驱的平衡之境,方是阴之大道衝破最后壁垒,臻至十成圆满的真正契机。 “阴阳相济,方为混沌根本............” 孔宣眸中混沌道纹流转,对此並无急切,道途清晰,只需按部就班前行即可。 就在他心神微定,准备继续巩固刚刚圆满的水之大道与九成九巔峰的阴之大道时,脑海中却灵光一闪,想起一事。 混沌珠內,尚有一人。 玄夜。 当年离开洪荒之际,他感念其忠心与北海因果,便將这北海玄龟之子带在身边,一同踏入混沌。 玄夜本体属水,天生亲近水之大道,其所修功法、凝聚的道果,亦是以水为主。 只是混沌珠內虽混沌之气浓郁,利於水之大道的修炼积累,但对於专精某一道的感悟提升,终究不如专精一道的天域来得迅猛直接。 如今这玄冥归墟,经过祖灵重塑,水之大道本源精纯磅礴,更蕴含归墟真意,正是玄夜感悟提升的绝佳之地! 念及此处,孔宣不再犹豫,心念微动,沟通识海深处的混沌珠。 珠內世界,一片相对独立的幽静水域中,一道身影正盘膝而坐,周身蔚蓝道韵流转,正是玄夜。 他气息沉稳,已达混元大罗金仙二重天初期,显然在混沌珠內这数万载岁月並未虚度。 只是进展確实缓慢,混沌珠虽好,却更重根基与包容,对单一属性的极致提升,助力相对有限。 “玄夜。” 孔宣的声音直接在其心神深处响起。 玄夜身躯一震,立刻从深层次入定中甦醒,眼中闪过一丝恭敬与疑惑。 主人极少在他修炼时直接传音。 下一刻,一股无可抗拒的柔和力量包裹住他,周遭景象瞬间变幻。 待他回过神来,已然置身於一片完全陌生的环境之中。 冰冷!死寂!浩瀚! 这是玄夜的第一感觉。 隨即,他便被那无处不在、浓郁到令他每一个毛孔都在欢呼雀跃的精纯水之大道本源彻底淹没了! “这......这是?” 玄夜瞳孔骤缩,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撼。 他甚至无需主动运转功法,那精纯无比、远超混沌珠內不知多少倍的玄冥真水气息,便如同决堤洪流,自发地涌入他体內! 轰! 他周身那原本平稳流转的蔚蓝道韵,瞬间沸腾! 卡在混元大罗金仙二重天初期许久的瓶颈,在这股沛然莫之能御的本源衝击下,如同薄纸般被轻易捅破! 气息骤然攀升! 混元大罗金仙二重天中期! 而且,那提升的势头竟毫无减缓的跡象,依旧在向著更高层次稳步推进! 玄夜呆立当场,感受著体內远比之前精纯凝练了数倍不止的水之大道法力。 以及元神中对水之法则更加清晰深刻的感悟,一股难以言喻的狂喜涌上心头。 在混沌珠內苦修数万元会,藉助那浓郁的混沌之气,他也才堪堪从一重天巔峰突破至二重天初期。 本以为已是侥天之幸,毕竟他自知跟脚,身为北海玄龟之子,天赋在混沌眾生中实属寻常,能踏入混元大罗已是不易,每一步都千难万难。 可如今......仅仅只是来到此地,呼吸之间,便突破了困扰他许久的瓶颈? 这地方的水之大道本源,究竟浓郁精纯到了何等骇人听闻的地步? “主......主人!” 玄夜猛地抬头,看向前方那道负手而立、周身道韵与这片天地隱隱相合的青袍身影,声音因激动而带著一丝颤抖, “此地......此地是?” 孔宣將玄夜的反应尽收眼底,神色平静,微微頷首: “此地乃玄冥归墟,混沌中专司水之大道的天域。” 他目光扫过周遭幽暗深邃的水域,继续道: “如今此地由我暂为执掌。你本体属水,於此感悟修行,正当其时。” 玄冥归墟! 暂为执掌! 玄夜心神再次剧震,虽然不明具体,但也能从这寥寥数语中感受到主人如今在混沌中的滔天威势与莫测手段。 能执掌一方专精水道的天域......主人的境界,恐怕早已超越了他的想像极限。 “多谢主人恩赐宝地!” 玄夜压下心中翻腾的激动,无比恭敬地躬身行礼。 此等机缘,对他而言,恩同再造。 见此一幕,孔宣淡然道: “不必多礼。你既追隨於我,自有你的造化。” 他顿了顿,抬手指向那巍峨耸立、散发著冰冷威严的玄冥宫, “此乃归墟核心,玄冥宫。” “宫內本源更为精纯,然其內规则排斥阳刚,非女子或身负特殊机缘者不可入,其內压力也非你如今境界所能承受。” 他的目光落在玄夜身上,带著一丝审视: “於你而言,在这宫门之外,寻一处本源浓郁之地静修感悟,已是足够。” “若能藉此將水之大道推至更高境界,乃至窥得一丝归墟真意,於你未来道途,裨益无穷。” 玄夜闻言,立刻明白了孔宣的用意与关怀。 宫门之外的水之大道本源,对他而言已是浩瀚无边,堪称修行圣地。强行进入宫內,非但无益,反而可能被那极致规则所伤。 “玄夜明白!定不负主人厚望,潜心修行!” 他再次郑重一礼,语气坚定。 孔宣微微頷首,不再多言。他能做的已然做到,剩下的,便看玄夜自身的悟性与造化了。 他转身,一步迈出,身形已融入那玄冥宫中,厚重的宫门缓缓闭合,將內外隔绝。 玄夜目送孔宣消失,这才直起身,深吸一口气,压下依旧激盪的心绪。 他环顾四周,感受著那无处不在的精纯水汽,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灼热光芒。 不再犹豫,他於宫门外不远处,寻了一处由归墟神冰自然形成的平台,盘膝坐下。 甫一入定,比之前更加汹涌磅礴的玄冥真水本源便匯聚而来,涌入他的体內,滋养著他的道基。 柔韧、冰寒、滋养、毁灭、归藏............种种水之真意,在此地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 他的气息,开始以一种稳定而迅猛的速度,持续攀升。 混元大罗金仙二重天中期巔峰......二重天后期...... 玄夜彻底沉浸在这前所未有的悟道体验中,忘却了时光流逝。 他知道,这是主人赐予他的天大机缘,必须牢牢抓住! 而玄冥宫內,孔宣收回关注玄夜的神念,微微点头。 此子心性尚可,懂得珍惜机缘,未来或可堪一用。 他重新將心神沉入自身大道感悟之中。 水之大道十成圆满,阴之大道九成九巔峰,火、金、木三法亦在十成圆满之境稳固。 如今七道之中,唯剩土之大道与阳之大道尚未圆满。 土之大道据太白剑印指引,尚有后土神疆可去。 而阳之大道......確如太白所言,縹緲难寻,並无固定天域,需靠自身机缘与感悟。 “看来,下一步,当前往那后土神疆,先將土之大道推至圆满。” “届时五行齐聚,根基更固,或能反哺阴阳,助我寻得阳道圆满之机............” 孔宣眼中混沌之光流转,前路规划已然清晰。 他不再耽搁,於这玄冥宫核心之地,头顶混沌珠悬浮,再次闭上双眼。 一边巩固此番巨大收穫,一边开始细细推演土之大道奥秘,为前往后土神疆做准备。 周身道韵流转,七色光华隱现,虽未圆满,却已隱隱构成一个更加宏大、更加和谐的混沌循环。 而另一边。 玄璃处理完新生归墟诸多事宜,安抚好那些茫然復生、心有余悸的万千生灵,身形化作一道幽暗流光,返回玄冥宫。 她身为玄冥首徒,对此地一草一木、一水一冰皆熟悉无比。 虽然经过巨变,规则重塑,但那份深入骨髓的归属感並未改变。 然而,就在她身影即將没入宫门区域时,眸光骤然一凝,停在了原地。 只见在那巍峨冰冷的玄冥宫大门之外,不远处的归墟神冰平台上,竟有一道陌生的身影盘膝而坐! 周身蔚蓝道韵流转,正贪婪地汲取著此地精纯的玄冥真水本源进行修炼! 何人如此大胆? 玄璃心中瞬间升起一丝不悦与警惕。 自己方才离开不久,竟有外人悄无声息摸到了玄冥宫核心禁地? 此地虽经新生,却也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隨意靠近的! 她神念如冰锥般扫过,瞬间將那道身影里外探查了个清清楚楚。 混元大罗金仙二重天后期......嗯,刚刚突破,境界尚需稳固。 跟脚......北海玄龟化形? 感知至此,玄璃紧绷的心弦顿时一松,那丝警惕化为了淡淡的不屑与冷意。 本以为是什么隱匿气息的大能,没想到,竟是一个跟脚寻常、修为低微的玄龟生灵。 想必是之前復生的万千生灵之一,不知用了什么法子溜达到了此处,见此地本源浓郁,便不知天高地厚地在此修炼起来。 真是......不知死活! 第453章 欲离开玄冥归墟,玄璃的担忧 玄璃眸光一寒,周身那混元大罗金仙九重天巔峰的冰冷威压,毫不客气地朝著那道身影碾压而去! “哼!” 一声冰冷的冷哼,如同惊雷,骤然炸响在玄夜的心神深处! 正在深度感悟水之大道、畅游於法则海洋的玄夜,只觉得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威压轰然降临! 远比周遭的玄冥真水更加刺骨,带著一种高高在上、不容置疑的审判意味! 他周身流转的蔚蓝道韵瞬间凝滯,沸腾的法力如同被冻结,元神传来撕裂般的痛楚,仿佛下一瞬就要在这威压下崩碎! “噗!” 玄夜猛地从悟道状態中被强行打断,气血翻涌,一口鲜血险些喷出。 他骇然抬头,循著威压来源望去。 只见不远处,一位身著玄黑宫裙、容顏绝美却冰冷如万载玄冰的女子,正淡漠地注视著他。 那双眸子,如同归墟最深处的寒潭,倒映不出任何情绪,只有纯粹的冰冷与......一丝厌恶? 101看书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玄夜心头狂震! 此人是谁? 气息之强,远超他想像!他竟完全感知不到对方的境界深浅,只觉得如同螻蚁仰望苍穹,深不可测! 绝对是混元大罗金仙中的顶尖存在!甚至......可能更高! “何处来的生灵,擅闯玄冥宫禁地?还不速速离去!” 玄璃见对方惊醒,冷声开口,声音如同冰晶碰撞,带著毋庸置疑的驱逐之意。 若非感知其气息与归墟新生本源隱隱相合,似是復生之灵,她早已出手將其镇压。 玄夜闻言,先是一愣,隨即猛地反应过来。 误会!天大的误会! 这位恐怖存在,定是將自己当成了擅自闯入此地的外人! 他不敢有丝毫怠慢,更不敢运功抵抗那无处不在的恐怖威压,连忙挣扎著起身,对著玄璃恭敬无比地躬身行礼,语气带著急切与惶恐: “前辈息怒!晚辈玄夜,並非擅自闯入!是......是主人允准晚辈在此地修炼的!” “主人?” 玄璃秀眉微蹙,冰冷的眸中闪过一丝疑惑。 这玄龟竟有主人? 能让他在此地修炼......其主人莫非与玄冥宫有旧? 或是......与那位暂代执掌的孔宣前辈有关? 她目光扫过玄夜,见对方不似作偽,便冷声追问: “你主人是谁?” 玄夜见对方愿意听解释,心中稍定,不敢直言孔宣名讳。 他只是微微侧身,目光恭敬地投向那扇紧闭的、散发著无尽威严的玄冥宫大门,意思不言而喻。 他的主人,就在那宫殿之中。 玄璃顺著他的目光望去,落在玄冥宫大门上,整个人瞬间一怔! 是他? 孔宣前辈? 这玄龟......竟是孔宣前辈的人? 剎那间,玄璃脑海中闪过无数念头。 是了! 孔宣前辈乃此地暂代之主,他要安排一人在宫外修炼,自是理所当然。 自己方才竟未想到此节,贸然呵斥驱逐,险些酿成大错! 一想到孔宣那深不可测的实力,那连师尊都奈何不得、甚至间接因其而道消的恐怖背景,以及其与祖灵那讳莫如深的关係...... 玄璃心中那点因对方跟脚修为而產生的轻视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与后悔。 她周身那冰冷的威压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 绝美的脸庞上,那万古不化的冰霜似乎也融化了一丝。 虽然依旧没什么表情,但语气却缓和了许多,甚至带著一丝极淡的、难以察觉的尷尬: “原来......是孔宣前辈的安排。” 她目光再次看向玄夜,已没了之前的冰冷与厌恶,虽依旧谈不上热情,但至少恢復了平日里的淡漠: “既是前辈允准,你便在此好生修炼吧。莫要打扰宫內清静即可。” 玄夜只觉周身一轻,那令人窒息的恐怖压力骤然消失,连忙再次躬身: “多谢前辈!晚辈定谨守规矩,不敢有丝毫逾越!” 玄璃微微頷首,不再多言。 她深深看了一眼那紧闭的宫门,心中波澜微起。 孔宣前辈竟会特意安排一个修为如此低微、跟脚寻常的僕从在此修炼...... 看来此僕从对其而言,或许有些特殊意义。 自己日后,倒需留意几分,不可再如今日这般莽撞。 思绪落定,玄璃不再停留,身形一晃,化作幽光,径直穿过玄冥宫大门外的禁制,去处理其他事务了。 並未进入宫內,显然不欲打扰孔宣清修。 待玄璃离去许久,玄夜才缓缓直起身,抹去额头並不存在的冷汗,长长舒了一口气。 刚才那一刻,他真真切切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 那位女子的实力,太可怕了!远比他在洪荒见过的任何一位圣人都要强大无数倍! 混沌世界,果然是强者如云,危机四伏。 他重新盘膝坐下,却不敢立刻沉入深度感悟,心绪依旧激盪。 同时也对主人的威势有了更清晰的认知。 仅仅只是主人允准四个字,便能令那位恐怖无比的存在瞬间改变態度...... 主人在这片名为玄冥归墟的可怕之地,究竟拥有著怎样的权柄与地位? 玄夜不敢深想,只是將这份震撼与敬畏深深埋入心底。 他收敛心神,再次引导周遭精纯的水之大道本源入体,巩固刚刚突破的境界,同时更加刻苦地感悟起来。 必须儘快提升实力! 至少......不能墮了主人的顏面! 而玄冥宫內,深处核心殿堂中。 孔宣缓缓睁开双眼,眸中混沌之色一闪而逝。 宫门外发生的一切,自然瞒不过他的感知。 对於玄璃的反应,他並不意外。此女性情冰冷,忠於职守,见到陌生生灵靠近核心之地,出手驱逐乃是本能。 而玄夜的处理,也算得体,未曾墮了他的名头。 他心念微动,一道平和却蕴含无上威严的意念,悄然传入刚刚离去不远的玄璃心神之中: “玄璃。” 正于归墟某处梳理水脉的玄璃娇躯微顿,立刻停下手中动作,恭敬回应: “前辈有何吩咐?” “玄夜乃我故人之后,隨我自洪荒而来。” “你既执掌宫外事务,平日可稍加照拂,勿使閒杂人等扰其清修。” 孔宣的声音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玄璃心中凛然,立刻应道: “是!晚辈明白!定会確保玄夜道友修行无忧!” 她心中最后一丝疑虑尽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明悟。 果然是孔宣前辈看重之人,竟还是从洪荒带来的故人之后......这份关係,非同一般。 自己方才,当真是险些闯祸。 至此,玄夜在玄冥宫外的修行,算是彻底得到了认可与庇护。 他不再有任何顾虑,彻底沉下心来,藉助这混沌中难寻的水道圣地,疯狂提升著自身对水之大道的感悟与修为。 时间於此地悄然流逝。 玄冥归墟在玄璃的尽心打理下,亿万復生水族与外来的水系修士也逐渐適应了新生环境,各自寻地潜修,一片井然有序。 宫门之外,玄夜周身道韵愈发凝练,蔚蓝神光流转不息,气息稳步向著混元大罗金仙三重天迈进。 宫门之內,孔宣周身七色道韵氤氳,头顶混沌珠缓缓旋转。 他在巩固,在沉淀,也在推演。 土之大道的奥秘,后土神疆的方位,阳之大道的契机......种种念头於心海中浮沉。 只待状態调整至巔峰,便是他再次启程,前往下一处大道圣地之时。 混沌不计年,道途无止境。 特別是孔宣目睹祖灵逆转生死、重定乾坤的无上伟力后。 孔宣道心深处,对那混元无极之境,生出了前所未有的灼热嚮往。 言出法隨,定义存在。 弹指间抚平浩劫,挥手处再造乾坤。 此等境界,方为真正超脱,得大自在,大逍遥! 然而,嚮往归嚮往,他心念依旧澄澈如镜。 混元无极,距离现在的他,实在太远,太远。 如同井蛙遥望星河,知其浩瀚,却难触其涯。 他如今连半步混元无极的门槛都尚未摸到,谈何真正的混元无极? “路需一步步走,道需一阶阶登。” 孔宣压下心中波澜,眸光恢復古井无波。 当前首要,便是將阴阳五行七种基础大道,尽数推至十成圆满! 唯有七道圆满,根基无瑕,方有资格去衝击那半步混元无极之境。 届时,窥得一丝规则权柄,才算真正拥有了叩问混元无极大道的基石! 混沌不计年,修行无甲子。 玄冥宫內,幽暗死寂,唯有精纯的本源缓缓流淌。 孔宣盘坐於核心之地,头顶混沌珠悬浮,垂落亿万混沌气流。 他不再刻意提升某一种大道,而是將心神彻底沉入道基深处,梳理、融匯此番巨大收穫。 水之大道十成圆满,蔚蓝道印在元神中沉浮,引动万水朝宗之意。 阴之大道九成九巔峰,幽暗符文深邃,只差最后一丝契机,便可彻底圆满。 火、金、木三大道印早已圆满无瑕,光芒內敛,道韵自生。 土之大道停滯在九成七,阳之大道则依旧在九成四。 七道流转,虽未全功,却已隱隱构成一个更加宏大、更加稳固的混沌循环,气息愈发深邃浩瀚。 转眼间,数万年光阴悄然流逝。 於混沌而言,不过弹指一瞬。 这一日,孔宣周身那奔流不息的七色道韵缓缓平息,最终彻底內敛,归於平淡。 他缓缓睁开双眼,眸中无喜无悲,唯有勘破万古的平静。 歷时数万载,他终於將暴涨的感悟彻底消化、稳固。 阴阳五行七道,如今已得其五圆满! 唯剩土之大道与阳之大道,尚欠火候。 “此地於我,已无大用。”、 孔宣目光扫过这片幽暗宫殿,心中明了。 玄冥归墟乃极致阴寒与水属之地,於此感悟土、阳二道,事倍功半,徒耗光阴。 欲將土之大道推至圆满,必须前往那专精此道的天域,后土神疆! 据太白剑印指引,那后土神疆乃土之大道极致显化之地,厚重无匹,承载万物,其內蕴含的土道本源,精纯磅礴,远超想像。 唯有在那里,藉助其独一无二的环境与本源,方有可能在较短时间內,將土之大道一举推至十成圆满! 至於更为縹緲难寻的阳之大道......只能待五行齐聚之后,再行寻觅机缘了。 思绪既定,孔宣不再犹豫。 他神念微动,悄然探出玄冥宫。 宫门外,幽暗水域之中,一道玄黑宫裙的身影正盘坐於一块归墟神冰之上,周身玄冥道韵流转,正是在修炼的玄璃。 即便处於修炼状態,她依旧保持著相当的警惕,神识笼罩著宫门周遭区域,恪守著守卫之责。 孔宣微微頷首,此女倒是尽心。 “玄璃。” 平和却带著无上威严的声音,直接传入玄璃心神深处。 玄璃娇躯微震,立刻从修炼状態中退出,周身道韵瞬间收敛。 她不敢有丝毫怠慢,起身,整理了一下裙摆,神色恭敬地朝著宫门方向躬身: “前辈有何吩咐?” “进来一趟。” 宫门无声无息地滑开一道缝隙。 玄璃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些许疑惑,迈步而入。 再次踏入这熟悉的玄冥宫,感受著那比外界更加精纯、却也更加深沉威严的本源气息,玄璃心中依旧难免泛起波澜。 她行至核心殿堂,看到那负手而立、周身气息仿佛与整个归墟融为一体的青袍身影,再次恭敬行礼: “前辈。” 孔宣转身,目光平静地落在她身上,直接开口道: “我於此地之道,已暂告一段落。继续滯留,感悟无用。” 玄璃闻言,心中微微一怔。 前辈要走了? 然而,孔宣接下来的话,却让她如遭雷击,俏脸瞬间血色尽褪! “待我离去后,此方新生玄冥归墟,便由你执掌。” 什么? 由我执掌? 玄璃猛地抬头,美眸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不!前辈,不可!”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脱口而出,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与慌乱。 让她执掌玄冥归墟? 这如何能行! 玄璃俏脸上闪过一丝紧张之色,急忙解释道: “前辈明鑑!” “非是玄璃推脱责任,而是......而是晚辈实力低微,德望不足,万万担不起如此重任啊!” 她语气急促,带著恳求: “如今归墟看似平静,各方生灵安分守己,无非是因前辈您坐镇於此。” “更因您与那位......那位混元无极的前辈关係匪浅,他们心存敬畏,不敢造次!” “可若前辈您一旦离去......” 玄璃的声音带著苦涩与无力: “晚辈虽忝为混元大罗金仙九重天巔峰,但归墟之內,復生的古老水族中,亦不乏同阶存在。” “甚至......可能还有隱藏的、当年未被玄冥师尊彻底掌控的古老存在甦醒......” “他们任何一个,论修为、论资歷,皆不弱於晚辈。” “届时,仅凭晚辈一人,如何能压製得住?如何能令各方信服?” “一旦失去前辈您的威慑,这新生归墟,恐將再生动盪,甚至......分崩离析!” 她深深低下头,语气带著绝望: “前辈!玄璃......实在无力承担如此重任!还望前辈三思!” 她所言句句属实,绝非推諉。 混元大罗金仙九重天巔峰,在混沌诸多天域中,已算一方巨头。 但在这底蕴深厚、强者林立的玄冥归墟,却並非顶尖。 之前若非孔宣与祖灵的存在如同定海神针,那些復生的古老存在,岂会如此安分? 早就在爭夺新生归墟的主导权了! 让她一个资歷尚浅、修为並非绝对碾压的人来执掌大局? 根本服不了眾! 孔宣静静听著玄璃的陈述,面色並无变化,似乎早已料到她会如此说。 他目光深邃,仿佛能洞穿一切虚妄,直视本源。 待玄璃说完,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平和,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你的顾虑,我已知晓。” “然,此乃必经之劫,亦是你的机缘。” 第454章 道身留守归墟,混沌珠指引 玄璃闻言,心中更是大惊。 她对自己有清醒认知,更明白那些復生古老生灵的秉性。 弱肉强食,实力为尊,此乃混沌铁律。 孔宣前辈若在,凭藉其深不可测的实力与背景,自然能镇压一切,令群雄俯首。 可一旦他离去… 仅凭自己这混元大罗金仙九重天巔峰的修为,如何能守得住这新生归墟? 那些潜伏的古老存在,绝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届时,玄冥归墟易主,几乎是必然之事! “前辈,此事还需从长计议!” “那几位古老水尊,实力深不可测,恐怕…” 玄璃心中焦急,还想再劝。 她绝不能眼睁睁看著师尊留下的基业,在自己手中丟失。 然而,孔宣却微微摆手,阻止了她继续说下去。 他神色平静,眸光深邃,仿佛早已洞悉一切。 “此事,我自有安排。” 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篤定。 这玄冥归墟,终究是玄寂尊者亲手託付於他。 若真在自己离去后,轻易被人夺去,他日再见玄寂,面上须不好看。 因果牵连,岂能轻忽? 而且还有玄夜再次修炼。 更何况,此地关乎他未来阴阳平衡,水之大道圆满的根基,亦不容有失。 念及此处,孔宣心念微动。 嗡! 身旁虚空一阵涟漪荡漾,一道身影悄然浮现。 其身姿、面容,与孔宣本体一般无二,只是周身繚绕的气息更为縹緲混沌,带著一股纯粹的、未经雕琢的原始道韵。 正是他的第四道身! 这道身乃是他以混沌珠一缕本源为核心,混合自身不灭灵光,耗费心血凝聚而成。 隨著孔宣本体修为精进,对混沌大道感悟愈深,这道身的实力亦水涨船高。 经过这数万载在玄冥宫深处的潜修与温养,藉助此地精纯本源与混沌珠之力,第四道身的气息赫然也已攀升至混元大罗金仙九重天巔峰之境! 虽无本体那般身负多种圆满大道的浩瀚神威,但其根基之扎实,法力之磅礴,道韵之纯粹,已然不逊於任何一位资深的混元大罗金仙九重天巔峰存在! “有我这道身在此坐镇,你可安心。” 孔宣看向玄璃,语气平淡,却带著绝对的自信。 玄璃的目光落在第四道身上,娇躯猛地一震,美眸瞬间睁大,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骇然! 这…这是? 道身? 一个道身,竟然拥有混元大罗金仙九重天巔峰的修为? 这怎么可能? 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感知! 混沌之中,分身、化身之术並不罕见。 但无论是何种秘法,凝聚出的分身,其修为境界通常都远低於本体。 能拥有本体七八成实力者,已是逆天级的秘术,足以令无数大能眼红。 可孔宣前辈这道身…其散发出的道韵与威压,分明已是实打实的混元大罗金仙九重天巔峰! 与本体同处一个大境界的巔峰! 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孔宣前辈拥有了一尊几乎等同於自身巔峰战力的强大助力! 斗法之时,相当於两尊顶尖的混元大罗金仙九重天巔峰联手! 这是何等恐怖的概念? 更让玄璃心神俱震的是,究竟是何等逆天的功法,才能造就出如此违背常理的道身? 她师尊玄冥,身为半步混元无极的古老存在,其所知所藏堪称浩如烟海,却也从未听闻过有此等惊世骇俗的秘法! 这已然超出了她对道身、化身的认知范畴! 孔宣前辈的跟脚与底蕴,究竟深厚到了何等地步? 震惊之余,玄璃心中那块沉甸甸的巨石,却也悄然落地,化作一股难以言喻的轻鬆与安定。 有孔宣前辈这道身在此坐镇,一切问题,迎刃而解! 那些蠢蠢欲动的古老生灵,之所以敢有异心,无非是认定孔宣前辈离去后,归墟再无顶尖强者镇压。 可如今,这道身散发出的九重天巔峰气息,做不得假! 那些生灵如何能分辨这是道身还是本尊? 在他们看来,这分明就是“孔宣”依旧坐镇於玄冥宫中! 即便…即便消息万一走漏,让他们知晓了这仅是道身… 那又如何? 道身在此,便代表著孔宣前辈的意志从未离去! 代表著他对玄冥归墟的绝对掌控权! 谁敢冒著触怒一尊实力深不可测、背景通天存在的风险,来抢夺这归墟主宰之位? 除非他们活腻了! 这道身,便是一面最好的旗帜,一座最稳的靠山! 足以打消绝大多数不安分者的覬覦之心! “前辈…前辈深思熟虑,玄璃…拜服!” 玄璃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再次深深躬身,语气中充满了由衷的敬畏与感激。 此刻,她再无半分疑虑。 有这道身在,执掌玄冥归墟,她有了十足的底气! 孔宣微微頷首,对玄璃的反应並不意外。 他目光转向第四道身,心念传递过去。 第四道身面无表情,对著孔宣本体微微点头。 隨即他一步踏出,身影便融入玄冥宫深处那浓郁的幽暗之中。 只见气息与整个宫殿、与这片归墟本源缓缓相合,隱而不发,却时刻存在。 “此后,他便会坐镇於此宫深处,非生死存亡之大事,不会轻易现身。” “寻常事务,依旧由你决断。” 孔宣对玄璃吩咐道。 “是!晚辈明白!定不负前辈重託!” 玄璃恭声应下,心中大定。 有这道身作为最终底牌,她便可放手施为,梳理归墟,真正將这片新生天域掌控在手中。 孔宣不再多言。 此间事了,他已无牵掛。 他抬头,目光仿佛穿透了玄冥宫的壁垒,望向了那无尽混沌深处,太白剑印指引的方向,后土神疆。 土之大道圆满之机,便在彼方。 他一步迈出,身形於玄冥宫中缓缓淡化,最终彻底消失不见。 唯有那平淡却威严的声音,在玄璃心神中留下最后一道迴响: “好自为之。” 玄璃保持著躬身的姿態,良久,才缓缓直起身。 她望向孔宣消失的方向,又感受著宫殿深处那道隱晦而强大的气息,冰晶般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光芒。 隨后,她转身,面向宫门之外。 俏脸之上,已恢復了往日的冰冷与威严。 如今,她底气十足。 该是时候,让这新生归墟的某些存在,彻底认清…谁才是如今此地的主事之人了。 她一步踏出玄冥宫,玄黑宫裙在幽暗的水域中划出冷冽的弧线。 属於玄冥首徒、代掌归墟的威仪,毫无保留地散发开来。 而此时,孔宣正朝著后土神疆而去。 身形於混沌虚空中极速穿梭,依据太白剑印指引,朝著那厚重无疆的方位疾驰。 刚离开玄冥归墟势力范围不久,正穿过一片相对平静的混沌气流带时,他身躯猛地一震! “嗡!” 一声极其轻微、却源自灵魂本源的震颤,自他体內深处传来。 並非外敌侵袭,也非大道共鸣,而是......一直安静悬浮於识海,缓缓旋转的混沌珠,竟毫无徵兆地自行颤动了一下! “嗯?” 孔宣眸光一凝,瞬间停下脚步,周身混沌气流自然流淌,將身形隱匿於虚无之中。 他心神沉入体內,仔细感知。 混沌珠已恢復平静,依旧散发著朦朧混沌光华,垂落亿万气流,护持己身,滋养珠內世界,仿佛方才那一下颤动只是错觉。 但到了孔宣这等境界,灵觉何等敏锐? 岂会分不清错觉与真实? “混沌珠异动......” 孔宣心中念头飞转,泛起波澜, “上次如此,是感应到世界树所在,指引我前往那混沌绝地,得见伟岸之姿,蒙受恩泽。” “如今再次自主异动,莫非......附近又有什么惊天机缘,或是与它本源相关之物出世?” 混沌珠乃混沌至宝,位格至高,能引动它產生感应的,绝非寻常之物! 甚至可能关乎其自身补全或晋升! 机遇稍纵即逝,岂能错过? 孔宣不再迟疑,心念一动,头顶光华流转,混沌珠本体被祭出,不再是虚影,而是凝实无比的珠体悬浮於他掌心之上。 “嗡......” 混沌珠脱离识海,暴露於外界混沌之中,颤鸣愈发清晰。 珠体表面,那原本浑然一体、流转不息的混沌气流,此刻竟隱隱偏向一个方向,如同被无形磁石吸引的铁屑,指向性明確无比! 孔宣顺著那气流偏转的方向望去,瞳孔骤然收缩。 指引的方向,並非前方,也非左右,赫然是......他的脚下! 那片看似寻常、灰濛死寂的混沌虚空! “脚下?” 孔宣心中讶异更甚, “此地距离玄冥归墟並不算遥远,若真有机缘,此前往返,混沌珠为何毫无反应?” 他神识如无形潮水般铺开,仔细扫过下方亿万里虚空。 混沌之气淤塞,能量贫瘠,偶尔有细小的空间碎片漂浮,几处不起眼的能量乱流缓缓旋转...... 一切如常,与混沌中绝大多数荒芜区域並无二致。 根本看不出任何特异之处! “怪哉......” 孔宣眉头微蹙,眼中混沌道纹流转,催动目力,结合神识,再次细细探查。 依旧一无所获。 那里就是一片再普通不过的混沌虚空,甚至连稍微浓郁点的先天灵气都欠奉。 可混沌珠的指向,却坚定不移! 事出反常必有妖! 孔宣沉吟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决断。 “玄冥彻底陨落,身死道消,引动归墟本源暴动。” “隨后祖灵前辈现身,以无上伟力逆转生死,重定乾坤,再造玄冥归墟......” “此等涉及混元无极层次的力量干涉,足以在短时间內扭曲、重塑一方混沌区域的深层结构,甚至......” “甚至揭开某些被漫长岁月或强大禁制所掩盖的东西!” 是了! 定是玄冥自毁与祖灵重塑天地这两股极端力量的剧烈碰撞,於无意间,撼动了这片区域某种古老的封印,或是激活了某个沉寂万古的隱匿节点! 使得这件原本深藏、连混沌珠都无法远距离感知的东西,短暂地暴露出了了一丝气息! 而这丝气息,恰好被路过的、身为混沌珠之主的自己捕捉到了! “机缘!天大的机缘!” 想通此节,孔宣心中豁然开朗,隨即涌起一股灼热。 能让混沌珠產生如此感应的,其层次恐怕不亚於世界树! 甚至可能......与混沌珠的来歷,与那开天闢地之前的混沌奥秘息息相关! 他不再犹豫,头顶混沌珠光华大放,垂落亿万凝练如实质的混沌气流,將周身护得密不透风。 同时,他並指如剑,引动自身已达十成圆满的金之大道本源,混合著混沌珠的伟力,对著下方那片看似空无一物的虚空,轻轻一划! “嗤啦!” 一道凝练至极、仿佛能斩断因果轮迴的白金锋芒迸发,並非为了攻击,而是切割向那混沌珠指引的核心点位! 锋芒过处,空间如同脆弱的布帛般被无声撕裂,显露出其后更加幽暗深邃的底色。 然而,预想中的秘境入口、宝藏光华並未出现。 那被撕裂的空间之后,依旧是......一片虚无? 不! 孔宣瞳孔骤缩! 就在那白金锋芒力量將尽未尽的剎那,被撕裂的虚空断层处。 只见一点极其微弱、几乎与混沌背景融为一体的幽光,猛地闪烁了一下! 若非混沌珠气机牵引,若非他全神贯注,绝对会將其忽略! 那幽光一闪而逝,快得如同幻觉。 但孔宣清晰地感知到,在那一瞬间,混沌珠传递来一股更加清晰、更加急切的渴望情绪! “果然有东西!” 孔宣精神大振,不再保留。 他心念一动,头顶混沌珠骤然旋转,珠內那方趋於完善的世界虚影隱隱浮现,一股磅礴的吞噬之力悍然爆发,笼罩向那幽光闪烁之处! “给我......现形!” 嗡!!! 混沌珠的力量与那隱匿之物接触的剎那,异变陡生! 一股古老、苍茫、带著无尽岁月沉淀与破灭气息的道韵,猛地自那虚无之中瀰漫开来! 紧接著,在孔宣凝重的目光注视下,那一点幽光骤然扩大,化作一个不断旋转、深不见底的混沌漩涡! 漩涡不大,仅有丈许方圆,但其內散发出的气息,却让孔宣都感到一阵心悸! 那並非纯粹的能量波动,更像是一种...... 规则的残骸? 大道的碎片? 亦或是......某个破灭时代的最后印记? 混沌珠悬浮於漩涡之上,嗡鸣声愈发急促,垂落的混沌气流似乎在汲取、在解析、在......呼唤著什么。 孔宣能感觉到,混沌珠內部正在发生某种微妙的变化,似乎......很兴奋? 他小心翼翼地將神念探入漩涡。 剎那间,无数破碎、混乱、光怪陆离的景象碎片冲入他的心神! 他看到星辰在寂灭中坍塌,看到世界在哀鸣中崩解,看到难以名状的巨大阴影廝杀、最终同归於尽...... 无数破碎的道则,湮灭的文明,终结的纪元...... 如同走马观般飞速闪过。 这些景象充满了破败与死寂,与混沌珠那蕴含始源的意蕴似乎格格不入,却又似乎同出一源。 “这是......混沌魔神陨落之景?” “还是......某个早已被遗忘的混沌纪元的终末?” 孔宣心神剧震,这些碎片信息量太大,太杂,太古老。 以他如今的境界,一时竟也难以完全梳理清晰。 但他可以肯定,这漩涡之后,连接著一处......超越了当前时空维度,埋葬著古老混沌秘密的坟场! 而混沌珠,正在从这坟场中,汲取著对它至关重要的东西! 就在孔宣沉浸於那浩瀚破碎的信息流,试图捕捉更多有用线索时。 “嗡!!!” 混沌珠猛地一震,光华暴涨! 那丈许方圆的混沌漩涡旋转速度骤然加剧。 一点凝练到极致、散发著难以言喻道韵的幽暗光粒,被混沌珠的力量缓缓拉出! 那光粒不过米粒大小,却仿佛重若千钧,蕴含著令人心悸的破灭与终结之力。 在其出现的剎那,孔宣周身圆满的火、金、木、水四种大道道韵竟都微微凝滯,显露出一丝本能的忌惮! “这是......何等本源?” 孔宣死死盯著那点幽暗光粒,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他能感觉到,此物绝非寻常先天之物,其层次极高,甚至......不完整的大道本源? 混沌珠似乎极为渴望此物,垂落的亿万气流化作一只混沌大手,就要將那光粒吞噬。 第455章 消失的后土神疆,玄黄天域! 然而,就在此时! “咔嚓!” 一声仿佛源自大道根基的碎裂声,自那混沌漩涡深处响起! 整个漩涡开始剧烈震盪,变得极其不稳定。 那被强行拖拽出的幽暗光粒也明灭不定,仿佛隨时会引动更大的异变! “不好!此地因外力暂时显现,本身结构极不稳定,恐怕支撑不了多久!” 孔宣瞬间明悟局势。 必须速战速决! 他不再犹豫,全力催动混沌珠! “收!” 混沌珠光华彻底爆发,瞬间淹没了那点幽暗光粒与不稳的漩涡! 一股更加蛮横、更加不容抗拒的吞噬之力笼罩而下! 轰! 幽暗光粒挣扎著,最终还是一点一点地被拉入混沌珠內! 就在光粒没入混沌珠的剎那! “轰隆隆!” 那丈许方圆的混沌漩涡发出一声不甘的轰鸣,隨即猛地向內坍塌,最终无声无息地湮灭消失! 原地,再次恢復成那片看似寻常、死寂的混沌虚空。 仿佛一切从未发生。 唯有孔宣掌心之上,混沌珠静静悬浮。 但珠体內部,似乎多了一丝极其隱晦、却又深邃无比的幽暗纹路,缓缓流转,与原本的混沌气流交融、共鸣。 珠子的气息,似乎变得更加古老、更加完整、也更加......深不可测。 孔宣长长舒了一口气,感受著混沌珠传递来的满足,心中波澜渐平。 他深深看了一眼那片重归平静的虚空,知道此地最大的机缘已被自己取走。 至於那漩涡背后埋葬的更多秘密,或者自己未来境界更高时,方能再次探寻。 “此行不虚。” 孔宣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將混沌珠收回识海温养。 他不再停留,转身,目光再次投向那后土神疆的方向,身形化作混沌流光,继续赶路。 只是这一次,他的速度更快,道心也更加坚定。 混沌浩瀚,奥秘无穷。 前路之上,不知还有多少惊喜在等待著他。 万年时间,於混沌不过弹指一瞬。 孔宣依照太白尊者所赠剑印指引,於无垠虚空中穿梭,周身混沌气流繚绕,速度已然催至极致。 然而,他眉头却渐渐蹙起。 “按太白道友指引的方位与距离,早该抵达后土神疆才对......” 他停下脚步,立於一片空茫混沌之中,目光如电,扫视四方。 神念如同无形的巨网,以他为中心,向著更远处疯狂蔓延。 仔细探寻著任何一丝属於土之大道的厚重气息,或是天域壁垒特有的能量波动。 一无所获。 莫说后土神疆,便是其他任何一方天域的气息,都未能感知到。 此地仿佛是一片被遗忘的混沌荒漠,死寂得令人心头髮沉。 “怪事。” 孔宣心念微动,身旁涟漪荡漾,第三道身一步踏出。 道身与他气息同源,神念交织,再次仔细探查这片区域。 结果依旧。 並非如同玄寂天域那般,需特定法则共鸣方能感知其存在。 此地,就是纯粹的......空无! “剑印指引绝不会错,太白道友更无誆骗我的理由。” 孔宣收回道身,眼中混沌之光流转,陷入沉思, “莫非......后土神疆发生了某种不为人知的巨变,导致其方位偏移,或是......隱匿了起来?” 正当他心中疑虑丛生之际。 “嗯?” 孔宣眸光骤然转向左侧混沌深处。 一道气息,正由远及近,朝著这个方向而来。 混元大罗金仙六重天。 修为不算太高,在此地出现,倒也显得突兀。 孔宣略一思忖,並未收敛自身那深不可测的浩瀚气息,反而负手而立,静静悬於虚空,等待著那道气息的靠近。 刚好,可询问一番后土神疆的具体情况,或许能解心中之惑。 不多时,一道略显仓促的遁光破开灰濛气流,显现出身形。 那是一名身著玄黄道袍、面容带著几分精明的中年修士。 他显然也早已发现了前方那道如同混沌深渊般可怕的气息,遁光放缓,脸上写满了警惕与紧张。 当他看清孔宣並非隱匿,而是光明正大拦在前路,且目光平静地落在自己身上时,心头更是猛地一沉。 此人......是专门在此等候自己的! 中年修士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念头,尤其是联想到近来玄黄天域与后土神疆那场波及甚广的大战,以及天域高层下达的戒备命令...... 难道,此人是后土神疆请来的援手? 或是与后土神疆关係匪浅的大能,在此拦截,欲要为后土神疆出头? 他不过混元大罗六重天,面对眼前这完全看不透深浅的青袍道人,只觉得一股无形的压力笼罩周身,连法力运转都滯涩了几分。 逃? 恐怕来不及,也未必逃得掉。 战? 更是以卵击石。 心思电转间,中年修士强行压下心中惊惧,在距离孔宣千丈之外停下身形。 隨后他脸上挤出一丝极为勉强的笑容,对著孔宣遥遥拱手,语气带著小心翼翼地试探: “晚辈玄黄天域巡界使,陈念。” “不知前辈在此,拦下晚辈,所为何事?” 他刻意点明自己玄黄天域的身份,既是自报家门,也存了一丝扯虎皮做大旗的心思,希望对方能对玄黄天域有所顾忌。 孔宣將他那点心思看得分明,却並不点破,只是神色平淡地开口,声音清越,直接传入对方心神: “贫道云游至此,欲往后土神疆访友,可如今却寻不得其位置所在。” 他目光落在陈念身上,带著一丝不容置疑的探究: “你既从此方向而来,可知那后土神疆,如今位於何处?” “或是......发生了何种变故?” 听闻孔宣並非直接发难,而是询问后土神疆方位,陈念心中先是一松,看来並非直接为后土神疆出头之人。 但隨即,更大的疑虑涌上心头。 后土神疆方位巨变,此事在周边天域早已传开,此人修为如此高深,竟会不知? 他小心翼翼观察著孔宣的神色,见对方不似作偽,心中念头飞转,斟酌著词语回道: “回稟前辈,那后土神疆......如今確实已不在此地方位了。” “哦?” 听闻此话,孔宣眉头微挑,道: “此言何意?” 陈念不敢隱瞒,也不敢添油加醋,据实说道: “约莫数千载前,后土神疆与我玄黄天域因一处新发现的混沌息壤矿脉归属,起了些衝突。” 他语速不快,留意著孔宣的反应。 “双方爭执不下,最终......只能做过一场。” “后土神疆虽土道防御无双,但我玄黄天域亦非弱者。” “一场大战下来,后土神疆......败了。” 陈念说到此处,语气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傲然,但很快收敛。 “败阵之后,后土神疆核心,那尊由先天息壤所化的后土神山,竟在其主宰催动下,裹挟著整个天域核心疆土,强行撕裂虚空,遁入了混沌更深层,不知去向。” “如今这片区域,早已没了后土神疆的踪跡。” “只有一些当年大战崩碎的土道碎片和残破陆块,漂浮在远处,成了无主之地。” 他抬手指了一个与太白剑印指引略有偏差的方位。 “前辈若想去寻,或可去那些残骸处碰碰运气,或许能找到一丝后土神疆遁走时留下的空间轨跡。” “不过......希望渺茫。” 陈念说完,再次恭敬垂首,心中忐忑。 他不知道这番说辞,是否会引来对方不满。 毕竟,击败並逼走后土神疆的,正是他所在的玄黄天域。 孔宣听完,眼中闪过一丝瞭然。 原来如此。 並非太白指引有误,而是后土神疆战败遁走了。 难怪遍寻不见。 他对於两方天域谁胜谁负並无兴趣,混沌之中,弱肉强食乃是常態。 他在意的,是后土神疆如今的下落,这关乎他土之大道能否圆满。 “混沌息壤矿脉......” 孔宣捕捉到这个关键词。 能引发两个专精土道天域大战的矿脉,其蕴含的土之本源定然精纯磅礴至极。 若能得到...... 他目光再次落在陈念身上,语气依旧平淡: “你玄黄天域,既已获胜,那矿脉想必已落入尔等之手。” 陈念闻言,心头一紧,暗道果然还是绕不开此事。 他硬著头皮回道: “不敢隱瞒前辈,矿脉......確实已由我玄黄天域接管。” “不过其中大部分核心区域已被后土神疆遁走前以秘法封禁,开採不易。” 他顿了顿,似乎下定决心,咬牙道: “前辈若对土之大道或那矿脉有兴趣,晚辈或可引荐前辈前往我玄黄天域做客。” “我域主宰玄黄尊者,最是敬重如前辈这般的大能,或可......商议一二。” 他此举看似好意,实则为了將这位神秘强者引回天域,由域內高层定夺的心思。 总好过在此独自面对这深不可测的压力。 孔宣岂会看不出他的小算盘? 他深深看了陈念一眼,那目光仿佛能穿透其元神,看得陈念冷汗涔涔,几乎要支撑不住。 片刻后,孔宣收回目光,並未答应,也未拒绝,只是淡淡道: “此事,贫道知晓了。” “你且去吧。” 说罢,不再理会如蒙大赦、连连告退的陈念,转身望向那后土神疆可能遁走的方向,眼中混沌道纹急速推演。 后土神疆虽遁走,但以其厚重本性,绝不可能毫无痕跡。 那混沌息壤矿脉,更是关键。 无论是寻找后土神疆,还是图谋矿脉,或许......都该去那所谓的残骸区域看上一看。 念及此处,孔宣身形一晃,化作流光,朝著陈念所指的方位,疾驰而去。 他倒要看看,这能让两大天域开战的矿脉,以及那败走的后土神疆,究竟留下了怎样的线索。 不多时,孔宣便依照那陈念所指方位,抵达了那片所谓的残骸区域。 放眼望去,景象颇为狼藉。 原本应是无垠虚空之地,此刻漂浮著无数大小不一的土黄色碎块。 大的如同山岳,小的仅如砂砾,皆散发著黯淡的土之大道气息,死寂地悬浮著。 更远处,还有几处明显是神通对轰留下的空间褶皱,尚未完全平復,散发著混乱的能量余波。 整片区域,都瀰漫著一股大战之后的破败与荒凉。 “果然是一片废墟。” 孔宣眸光扫过,心中已有判断。 他並未急於行动,而是立於虚空,神识如同无形潮水,汹涌而出,细致地覆盖每一寸空间,每一块碎片。 试图从中捕捉到一丝后土神疆遁走时留下的空间轨跡,或是那混沌息壤矿脉可能残留的磅礴气息。 神识过处,万物显形。 碎片的构成,能量的残留,空间的细微裂痕...... 一切信息尽数反馈回孔宣心神。 然而,半晌之后,他缓缓收回神识,眉头微蹙。 “毫无收穫。” 这些碎片,仅仅是后土神疆外围疆域崩解后的残渣,蕴含的土之大道本源稀薄驳杂,且早已失去了活性。 那些空间痕跡,也因时间流逝和混沌气流冲刷,变得模糊不清,难以追溯源头。 仅凭这些,莫说找到后土神疆的新方位,就连推断其大致遁走方向都极为困难。 “看来,寻常手段无用。” 孔宣心念一动,周身道韵流转,那已达九成七的土之大道本源被缓缓引动。 嗡...... 一股厚重的意蕴自他体內瀰漫开来,与周遭残破的土道碎片產生微弱的共鸣。 隨著他的土道气息扩散,奇异的变化发生了。 只见那些原本死寂的碎片,表面开始浮现出极其微弱、几乎难以察觉的土黄色光晕。 虚空中,也隱隱勾勒出一些原本隱匿的、断裂的土系道则纹路。 这片区域在土之大道视角下,显现出了更多细节。 有被强行撕裂的山脉根基,有被湮灭的灵脉残痕。 甚至能隱约感受到一丝后土神疆特有的大地脉动韵律...... 虽然都已支离破碎。 孔宣仔细感知著这些被激发出的残留信息,试图拼凑出有用的线索。 但很快,他眼中闪过一丝失望。 这些残留,太破碎了,太微弱了。 只能证明此地曾有过辉煌,却无法指引前路。 而其中蕴含的土道真意,对他如今九成七的境界而言,无异於杯水车薪,根本无法带来实质性的感悟提升。 想要凭藉这些將土之大道推至十成圆满? 简直是痴人说梦。 “唉......” 一声轻嘆在寂静的虚空中响起。 孔宣收敛了周身土道气息,那些被激发的光晕与纹路也隨之迅速黯淡、消失,重归死寂。 希望落空。 他立於废墟之中,目光深邃,望向玄黄天域所在的方向。 如今,线索似乎又回到了原点。 后土神疆不知所踪,那引发爭端的混沌息壤矿脉,据那陈念所言,核心区域被封禁,但主体毕竟落在了玄黄天域手中。 一个能够与专精土道的后土神疆正面爭锋,並且战而胜之的天域,其本身对土之大道的理解和积累,定然也达到了一个极其高深的境地。 其天域之內,土之本源的浓郁程度,恐怕不会比后土神疆差太多。 即便得不到那矿脉核心,若能进入玄黄天域,藉助其土道圣地修行感悟,或许......也是一条通往圆满的路径。 总好过在此无头苍蝇般乱撞。 “看来,终归还是要去那玄黄天域一探。” 孔宣心中已有决断。 风险自然存在。 那玄黄尊者能击败后土神疆主宰,实力定然非同小可。 至少也是半步混元无极中的强者。自己贸然前往,是敌是友尚未可知。 但大道之爭,岂能畏首畏尾? 机缘往往与风险並存。 他需要土之大道圆满,而玄黄天域,是目前看来最明確的目標。 第456章 两种大道的天域,感悟土之大道 念及此处,孔宣不再犹豫。 他再次看了一眼这片荒凉的残骸区域,將此地坐標记於心中,或许日后还有用处。 隨即,他身形一转,化作一道混沌流光,不再漫无目的搜寻,而是朝著之前从陈念所说的玄黄天域的大致方位,疾驰而去。 速度比来时更快了几分。 既然决定了目標,便无需再浪费时间。 他倒要看看,这能逼走后土神疆的玄黄天域,究竟是何等龙潭虎穴,其土道本源,又能否助他踏出这关键一步。 混沌气流被强行排开,孔宣的身影迅速消失在深邃虚空之中。 没多久,孔宣便依照陈念先前透露的方位,抵达了玄黄天域之外。 放眼望去,这片天域壁垒呈现出一种厚重的玄黄之色,散发出沉稳磅礴的意蕴。 壁垒之上,隱约可见无数繁复道纹流转,既有土之大道的厚重承载,又似乎缠绕著一丝若有若无、引动生死轮转的奇异韵律。 正当他凝神打量之际,侧后方一道略显仓促的遁光由远及近,赫然是方才分別不久的陈念。 陈念显然也看到了静立於天域之外的孔宣,遁光猛地一滯,脸上闪过一丝错愕与慌乱。 他万万没想到,这位深不可测的前辈速度竟如此之快,自己全力赶路,竟还是被对方后发先至,同时抵达。 他不敢怠慢,连忙按下遁光,上前几步,无比恭敬地躬身行礼,语气带著小心翼翼: “前辈,您…您也到了。” “是否需要晚辈引路,前往玄黄尊者道场拜謁?” 听闻此话,孔宣目光平淡地扫了他一眼,微微摇头: “不必。” “贫道此行,只为感悟土之大道,对拜会何人並无兴趣。” 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疏离。 陈念闻言,心头一凛,不敢再多言,连忙再次躬身: “是,是晚辈多嘴了。” “前辈既有打算,晚辈便不打扰了。” 说罢,如蒙大赦般,匆匆化作一道流光,率先没入那玄黄壁垒之中,消失不见。 显然生怕多留一刻,便惹得这位神秘强者不快。 孔宣不再理会,一步迈出,身形已触及那玄黄壁垒。 与预想中的排斥或阻碍不同,壁垒感受到他周身那浩瀚圆融的混沌道韵。 尤其是其中引而不发的土之大道气息,竟是微微一盪,自然而然地分开一道门户,容他踏入。 一步踏入,景象豁然开朗。 浓郁而精纯的土之大道气息扑面而来,厚重、承载、化生万物之意蕴瀰漫在天地之间。 脚下是坚实无垠的玄黄神土,远处山峦起伏,皆散发著沉稳磅礴的道韵。 然而,孔宣眉头却几不可察地微微一蹙。 “此地的土之大道本源,虽也算浓郁精纯,但…似乎並未达到极致。” 他心中瞬间做出判断。 与此前经歷的万木祖庭、玄冥归墟、锐金天域那等將单一大道推至巔峰、近乎本源显化的境地相比,此地的土之大道,在浓度上,明显逊色了一筹。 仿佛......被某种力量分薄、中和了。 就在他心念电转之际,敏锐地感知到,瀰漫於此方天地的,除了那厚重的土之大道,赫然还有另一种法则之力! 那法则幽邃深邃,带著一股万物轮迴、生死更迭的古老意蕴,与土之大道交织缠绵,却又隱隱独立。 “轮迴大道?” 孔宣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隨即恍然。 “原来如此…怪不得太白道友未曾特意提及此地。” 他瞬间明悟。 这玄黄天域,並非如万木祖庭那般专精一道的极致天域,而是由土之大道与轮迴大道共同构筑、相辅相成的独特世界! 土,厚德载物,孕育生机,亦埋葬死寂。 轮迴,生死更迭,灵魂往生,循环不息。 二者结合,倒也契合大道阴阳轮转之机。 但也正因如此,导致此地的土之大道无法像后土神疆那般纯粹极致,终究是杂了。 “看来,想在此地將土之大道感悟至十成圆满,怕是难了。” 孔宣心中暗忖,不免有些遗憾。 纯粹的土道本源,方能提供最直接、最极致的感悟,助他衝破最后关卡。 而这混合了轮迴意蕴的土道,虽也別有玄妙,但於他目前所需而言,並非最佳选择。 不过,既来之,则安之。 此地土道本源虽非极致,却也远超寻常,对他稳固九成七的境界,乃至向九成八迈进,仍有不小助益。 更何况,那轮迴大道的气息,也让他生出一丝探究之意。 他收敛心神,不再刻意追寻那极致的土道感悟,转而以一种平和的心態,细细体悟这方天地的独特道韵。 身形於虚空中缓缓前行,神念如丝如缕,融入脚下大地,感应著那厚重之中蕴含的生机与死寂,感受著那轮迴法则与土系道则如何交织、如何共鸣。 种种玄妙,纷至沓来。 虽非直接提升土道,却也让孔宣对承载等土之真意,有了更深一层的理解。 那停滯在九成七的土之大道瓶颈,竟也隱隱有所鬆动。 “大道万千,殊途同归。倒是我先前执著了。” 孔宣嘴角微露一丝笑意,心中那点遗憾悄然散去。 他不再急於寻找土道本源最浓郁之处,而是如同一个普通的游歷者,漫步於这玄黄天域的山川大地之间。 时而驻足,感受某座古山歷经万劫而不毁的厚重意蕴;时而俯身,观察一株灵草於贫瘠土石中顽强生长的轮迴生机。 周身道韵自然流转,与这方天地隱隱相合,汲取著那些对他有益的感悟,过滤掉那些与自身道途相悖的杂韵。 混沌珠在他识海深处微微旋转,垂落清辉,助他更清晰地解析此地道则结构。 也不知行了多久,跨越了多少万里山河。 前方,一片奇异的景象吸引了孔宣的注意。 那是一片无比辽阔的平原,大地並非玄黄,而是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灰白之色,仿佛失去了所有生机。 平原之上,矗立著无数尊高大的石像,它们形態各异,有的如同挣扎的恶鬼,有的如同祈祷的生灵,有的则面目模糊。 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死亡与轮迴气息,自这片灰白平原上瀰漫开来,与周遭生机勃勃的玄黄大地形成了鲜明而诡异的对比。 而在平原的最中央,隱约可见一座古老的石殿,造型古朴,通体由那种灰白石材砌成,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幽光。 “此地......似是这玄黄天域轮迴大道的显化核心?” 孔宣眸光一凝,能感觉到此地轮迴法则的强度,远超天域其他区域。 而那灰白平原与石像中蕴含的死亡寂灭之意,更是引动了他体內阴之大道与寂灭大道的微微共鸣。 他心念微动,正欲上前仔细探查。 忽然,前方虚空涟漪荡漾,两道身影悄然浮现,拦住了去路。 来者皆身著玄黄道袍,但其上绣纹却非土黄,而是灰白与玄黑交织的轮迴符印。 气息渊深,赫然都是混元大罗金仙八重天的修为! 其中一人,面容肃穆,眼神如同古井,毫无波澜,对著孔宣微微拱手,声音乾涩而冰冷: “此地乃轮迴禁地,非请勿入。道友请回。” 另一人虽未开口,但周身轮迴道则隱现,气机已然锁定了孔宣,大有一言不合便出手驱逐之势。 孔宣脚步顿住,目光平静地扫过二人,又望向那片灰白平原深处的古老石殿。 他能感觉到,那石殿之中,似乎隱藏著与此方天域轮迴大道根源相关的秘密,甚至...... 甚至可能与那失踪的后土神疆,或混沌息壤矿脉,存在某种关联。 但眼下,显然不是硬闯的时机。 他初来乍到,对此地局势、强者分布尚不了解,贸然与这执掌轮迴法则的势力衝突,殊为不智。 更何况,他此行的主要目的,仍是土之大道。 思绪落定,孔宣对著那两位轮迴守卫微微頷首,並未多言,转身便走,毫不拖泥带水。 那两名守卫见孔宣如此乾脆利落地退走,冰冷的目光中闪过一丝讶异,但並未阻拦,只是默默注视著他离去的身影,直至消失在天际。 孔宣远离那片灰白平原后,於一座散发著浓郁土系灵机的玄黄山峦之巔停下脚步。 他回望了一眼轮迴禁地的方向,眼中混沌道纹流转。 “玄黄天域,土、轮迴双修,有点意思......” “那轮迴禁地深处,似乎藏著些什么。还有那引发大战的混沌息壤矿脉,不知被封禁在何处......” 他感觉,这玄黄天域的水,似乎比预想的要深。 不过,当务之急,仍是先寻一处土道本源相对浓郁之地,潜心感悟,將九成七的土之大道彻底稳固,並尝试向更高层次发起衝击。 至於其他,徐徐图之便可。 念及此处,孔宣收敛心神,神念再次铺开,仔细感应周遭山川地脉的土系灵机流转。 片刻后,他目光锁定在数百万里外,一处地脉交匯、隱隱形成天然聚灵阵势的巨大山谷。 那里,土之大道的气息最为活跃与精纯。 “便去那里吧。” 身形一晃,孔宣已自山巔消失,朝著那处山谷遁去。 混沌珠光华內敛,护持己身,也隔绝了外界一切不必要的窥探。 他需要一段时间,来消化初入此地的见闻,並藉助这玄黄天域的土道本源,让自己的修为,再进一步。 孔宣身形落入山谷,脚步微顿。 谷中土灵之气氤氳如实质,在地脉节点处凝聚成淡淡的黄云,缓缓流转。 然而就在这片土行本源最为精纯的区域中心,一道素白身影正静静盘坐。 那是一名女子,身著月白流仙裙,青丝如瀑,仅以一根简单的木簪綰住。 她容顏极美,却並非那种咄咄逼人的艷丽,而是如同静夜幽兰,清冷孤绝,带著一种疏离於尘世的淡漠。 更引人注目的是她的气息,混元大罗金仙九重天巔峰! 周身流转的道韵並非土行厚重,而是幽邃深邃,引动著周遭光线都微微扭曲。 轮迴大道! 感知如此,孔宣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此地土之大道如此浓郁,於修炼轮迴法则而言,绝非最佳场所。她为何会选择在此闭关? 不过这念头只是一闪而逝。 “与我何干。” 孔宣心念微动,头顶混沌珠虚影无声流转,垂落亿万混沌气流,將他周身气息、身形、乃至一切因果痕跡彻底笼罩、隔绝。 剎那间,他仿佛化作了一粒尘埃,融入了这山谷的灵气流动之中,再无半分特异。 即便他就站在那女子三丈之外,对方也绝难察觉分毫。 他不再关注那女子,径直走到山谷边缘一处土灵之气同样充沛,却又不至於干扰到中心区域的位置,拂袖盘膝坐下。 心神沉入体內,九成七的土之大道本源被缓缓引动,与周遭浩瀚精纯的土系灵机產生共鸣。 “嗡......” 无形的道韵以他为中心荡漾开来,贪婪地汲取、解析著此地独特的土之真意。 厚重、承载......种种感悟如同溪流匯入心田。 时间於此地悄然流逝。 谷中一片寂静,唯有地脉灵力奔流的微弱嗡鸣。 以及那白衣女子周身轮迴道韵流转时带起的、若有若无的嘆息般的声音。 不知过了多久,那一直静坐如雕塑的白衣女子,纤长的睫毛忽然轻轻颤动了一下。 她並未睁开眼,秀眉却几不可察地微微一蹙。 一种极其微妙的感觉縈绕在心头。 並非察觉到了什么具体的存在或威胁,而是一种......不谐。 这感觉极其淡薄,淡薄到让她以为是自身修炼时產生的些许心魔涟漪。 她缓缓收功,周身流转的轮迴道韵稍稍平復,那双如同蕴含了万古轮迴的眸子悄然睁开,带著一丝清冷与疑惑,扫视著整个山谷。 目光如清冷的月华,细细掠过每一寸土地,每一缕灵气流动,每一丝道则痕跡。 一切如常。 地脉依旧沉稳,土灵之气奔腾不息,与她入定前並无二致。 可那种不谐之感,依旧若有若无地縈绕在感知的边缘,捉摸不定。 她的目光最终落在了山谷边缘,那片看似空无一物的区域,正是孔宣所在之地。 那里,除了比其他地方略微活跃一些的土灵之气,並无任何异常。 “是错觉么......” 女子低声自语,声音清冷如玉珠落盘。 她修炼轮迴大道,灵觉远超同阶,对气机流转、因果变化的感知更是敏锐到极致。 可此刻,任凭她如何探查,甚至悄然引动了一丝轮迴真意去感知此地的存在,依旧一无所获。 那里,就是空的。 可越是如此,她心中那点疑虑反而愈发清晰。 若真无事,为何会凭空生出这般感应? 她沉吟片刻,並未立刻採取进一步行动,也未出声喝问。 毕竟,那样只会显得自己疑神疑鬼。 只是,她重新闭上双眼时,周身流转的轮迴道韵之中,悄然多了一丝极其隱晦的警惕与探查之意,笼罩著整个山谷,尤其是那片边缘区域。 任何一丝细微的波动,都难逃她的感知。 第457章 混沌息壤矿脉所在,玄黄尊者前来 而此刻,处於混沌珠完美庇护下的孔宣,对女子这番心理活动与暗中探查恍若未觉。 他正沉浸在对土之大道的深度感悟之中。 此地的土系本源,虽因混杂了轮迴意蕴而不够极致纯粹。 但其生死轮转结合后產生的独特道韵,却让他对土之大道有了新的理解。 土,不仅是孕育生命的温床,亦是埋葬一切的归宿。 生与死,荣与枯,皆在大地的怀抱中完成轮迴。 那停滯许久的九成七瓶颈,在这番別样的感悟下,竟开始缓缓鬆动,向著九成八的境界发起衝击。 他周身气息愈发內敛,与大地脉动契合得更加完美,汲取本源的速度也在不知不觉中加快了一丝。 就是这一丝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加速,引动了山谷中土灵之气流转的、一个极其微小的变化。 如同平静湖面,被一颗微不足道的石子,盪起了一圈肉眼难辨的涟漪。 一直以轮迴道韵默默感知著山谷一切的白衣女子,紧闭的双眸骤然睁开! 就是那里! 虽然依旧看不到任何身影,感知不到任何气息。 但就在刚才那一剎那,山谷边缘区域的土灵之气流转,出现了一个绝非自然形成的波动! “何方高人,在此隱匿?” 女子清冷的声音响起,不再带有疑惑,而是带著一种篤定的冰冷。 她缓缓起身,月白裙裾无风自动,周身轮迴道韵如同实质的幽暗光环扩散开来,锁定著孔宣所在的那片虚空。 “窥探他人修行,非君子所为。还请现身一见。” 声音不大,却蕴含著混元九重天巔峰的磅礴法力,震得山谷虚空微微荡漾。 孔宣从深层次的感悟中被这蕴含道音的话语惊醒。 他缓缓睁开双眼,眸中混沌之色一闪而逝,眉头微蹙。 “被发现了?” 他心中並无多少惊慌,唯有被打断修炼的一丝不悦。 混沌珠的隱匿之能,他绝对自信,纵是混元无极亲至,也未必能瞬间堪破。 此女能有所察觉,恐怕是凭藉其轮迴大道对气机流转的某种特殊敏锐,捕捉到了他修炼时引动的、那几乎不可能被察觉的细微涟漪。 既然已被点破,再隱匿下去也无意义。 他心念一动,並未立刻完全显化身形,而是让自身的存在感逐渐清晰起来。 首先是一道模糊的轮廓,隨后是青袍的色泽,最后是那张平静无波的面容。 他就站在那里,仿佛从一开始就在那里,与整个山谷的土行意境浑然一体。 女子瞳孔微微一缩。 儘管心中已有猜测,但亲眼见到一个气息深不可测的存在,从绝对的无中如此自然地显现,依旧让她心神微震。 尤其是,对方周身那圆融內敛、仿佛与天地大道相合的意蕴,竟让她完全看不透深浅! “贫道於此感悟土之大道,並无窥探之意。” 孔宣目光平静地迎上女子审视的眼神,语气淡然, “倒是道友,於此土灵匯聚之地修炼轮迴大道,才是令人费解。” 他直接点出了对方的异常,將问题拋了回去。 女子闻言,清冷的面容上神色不变,眼底却掠过一丝极淡的波动。 她並未回答孔宣的问题,而是反问道: “阁下並非我玄黄天域之人。” “如此修为,潜入我域禁修之地,意欲何为?” 她將潜入稍稍加重了语气,周身轮迴道韵隱隱凝聚,大有一言不合便要动手的架势。 此地虽非那灰白平原般的绝对禁地,但也属於天域核心区域,寻常外来混元大罗,绝难悄无声息进入至此。 孔宣闻言,却是轻轻一笑,带著一丝不以为意: “天下大道,有缘者得之。” “贫道游歷混沌,见此地道韵与自身相合,便入內修行,何来潜入之说?” “至于禁修......” 他目光扫过山谷,语气平淡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自信: “此地,似乎並未標明乃道友私有。” 话音落下,他不再压制自身气息。 轰! 一股浩瀚磅礴、远超寻常九重天巔峰的混沌道韵,混合著已然触及九成八门槛的土之大道意蕴,骤然瀰漫开来! 並非针对那女子,只是自然而然的散发。 但即便如此,整个山谷的土灵之气瞬间沸腾、朝拜! 那厚重的玄黄神土仿佛拥有了生命,发出低沉的轰鸣与之共鸣! 女子周身那凝聚的轮迴道韵,在这股纯粹而浩瀚的土行本源衝击下,竟微微一滯,流转不再那么圆融自如! 她脸色微变,看向孔宣的目光中,首次露出了真正的凝重与骇然。 此人......对土之大道的掌控,竟已到了如此境地? 甚至引动了整个山谷地脉的意志! 其根基之厚,实力之深,绝对在她之上! 她瞬间判断出,若真动起手来,自己凭藉轮迴大道的玄妙或可周旋,但绝无胜算! 甚至可能引动更大的风波,干扰到她在此地的真正目的。 一时间,山谷中的气氛变得有些凝滯。 两位站在混元大罗顶端的强者,气机在无形中交锋、试探。 一个清冷如冰,轮迴道韵幽深似海。 一个厚重如山,混沌意蕴包容万象。 寂静中,唯有地脉灵力更加汹涌的奔流声。 而此时,孔宣也感知到了那女子脚下闪过一丝极其隱晦、却厚重到极致的波动。 那波动......赫然与他在后土神疆残骸区域感知到的、属於其核心本源的独特气息,一般无二! “难道......那引发两大天域大战的混沌息壤矿脉,並非被玄黄天域封存在某处秘库,而是......就在此处地脉深处不成?” 孔宣心中瞬间掀起波澜。 难怪此地土灵之气虽非极致纯粹,却隱隱透著一股难以言喻的古老与厚重,远超山谷其他地方。 竟是直接坐落於矿脉之上! 可旋即,更大的疑惑涌上心头。 如此重地,关乎一方天域根基,为何仅有此女一人看守? 而且並无强力阵法禁制遮掩,仅凭其自身气息坐镇? 是玄黄天域自信到认为无人敢闯,无人能寻至此地? 还是......另有隱情? 思绪电转间,孔宣猛地意识到自己陷入了思维误区。 混元大罗金仙九重天巔峰! 此等修为,放眼神州混沌诸多天域,已是毋庸置疑的顶尖巨头,足以坐镇一方,令万灵俯首。 除了各天域之主那等半步混元无极的至高存在,九重天巔峰便是金字塔的顶端! 自己一路行来,际遇非凡,所见多是半步无极乃至祖灵那等混元无极。 眼界无形中被拔得太高,竟下意识觉得九重天巔峰“仅”是一个看守。 实则不然。 以此女修为,镇守此地,分量足够! 更何况,此地看似不设防,实则整条矿脉气息已与她自身轮迴道韵隱隱相合,形成了一种天然的领域。 任何外来力量的强行侵入,恐怕都会引动矿脉本源与她的雷霆反击。 那威力,绝非寻常。 此刻,那白衣女子绝美的脸庞上冰霜更甚,眸中寒意几乎凝成实质。 显然,孔宣方才气息爆发,引动地脉异动,已然触及了她的底线,惊扰了她镇守之物。 然而,她並未立刻动手。 方才孔宣展现出的深不可测,以及那浑然天成、引动地脉朝拜的土道修为,让她心生极大忌惮。 此人绝非寻常九重天巔峰,其实力恐怕已无限逼近师叔玄黄尊者! 贸然动手,胜负难料,更可能彻底暴露脚下矿脉,引来不可测的后果。 她死死盯著孔宣,周身轮迴道韵如临大敌般缓缓旋转,冰冷的声音带著压抑的怒意再次响起: “阁下究竟意欲何为?” “此地不欢迎外客,请速速离去!” 话语虽依旧强硬,却少了几分之前的绝对驱逐,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审慎与拖延。 孔宣眸光微动,瞬间明了对方心思。 她是在拖延时间! 是在等待援兵! 而在这玄黄天域,能让她如此篤定、並称之为援兵的,唯有那位击败后土神疆主宰的玄黄尊者! 果然,就在女子话音落下的剎那,孔宣敏锐地感知到,一道隱晦却强横无比的神念波动,自女子身上悄然传出,瞬间没入虚空,朝著天域核心方向疾驰而去! 传讯求援! 目標,直指玄黄尊者! “看来,无法善了了。” 孔宣心中暗道,眼中却无半分惧色,反而升起一股跃跃欲试的战意。 他本就对那混沌息壤矿脉志在必得,如今既已寻到確切位置,又岂会因对方援兵將至而退缩? 更何况,他也想藉此机会,掂量一下这能逼走后土神疆的玄黄尊者,究竟有何等手段! “贫道游歷混沌,寻觅大道机缘。” 孔宣目光平静地迎上女子冰冷的视线,语气依旧淡然,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 “此物与贫道有缘,合该助我道途精进。” 他伸手指向女子脚下大地,意思再明显不过。 “狂妄!” 女子终於彻底被激怒,清斥一声。 对方不仅窥破矿脉所在,竟还如此明目张胆地宣称有缘,简直视她与玄黄天域如无物! “轮迴禁域,起!” 她不再犹豫,双手骤然结印! 轰! 以其为中心,整片山谷的景象骤然扭曲、变幻! 脚下的玄黄神土瞬间化为无尽的灰白,那无数挣扎、祈祷的石像虚影自虚无中浮现,发出无声的哀嚎。 浓郁的死亡与轮迴气息化作实质的锁链,缠绕虚空,要將一切闯入者的神魂拉入永恆的沉沦! 与此同时,她脚下那混沌息壤矿脉的磅礴本源被引动。 只见厚重的土之大道力量涌入轮迴领域,使得那灰白锁链上浮现出玄黄色的道纹,更添几分沉重与禁錮之力! 领域之內,时空错乱,生死顛倒! 这已非单纯的神通,而是结合了轮迴大道与土之大道的规则领域! 寻常九重天巔峰陷入其中,恐怕瞬间便会迷失自我,道基被轮迴之力侵蚀,肉身被息壤之力镇压! 然而,面对这凶险无比的领域,孔宣却只是冷哼一声。 “米粒之珠,也放光华?” 他並未动用混沌珠,甚至未曾引动其他圆满大道。 只是將自身那已触及九成八门槛的土之大道本源,悍然催动到极致! “嗡!” 一股远比之前更加纯粹、更加浩瀚的厚重意蕴,自孔宣体內冲天而起! 他並未施展任何哨神通,只是简简单单地,一步踏出! 脚落之处,那灰白死寂的大地如同被注入了无垠生机,玄黄神光迸发,瞬间驱散轮迴死气! 那缠绕而来的、混合了息壤之力的轮迴锁链,在触及他周身那纯粹到极致的土行道韵时,纷纷崩解! 任你轮迴万千,我自大地承栽,岿然不动! 以力破巧,以绝对的土道本源,碾压一切! “什么?!” 女子脸色骤变,美眸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骇然! 她的轮迴土狱领域,竟被对方如此轻描淡写地一步踏破? 此人对土之大道的掌控,究竟到了何等匪夷所思的境界?! 难道他已...... 不待她细想,孔宣第二步已然踏出! 轰隆! 整座山谷剧烈震颤,仿佛无法承受其重。 女子只觉一股无可抗拒的磅礴巨力自大地传来,狠狠撞击在她的道基之上! “噗!” 她喉头一甜,一口鲜血险些喷出,周身流转的轮迴道韵瞬间紊乱,领域之力摇摇欲坠! 就在她心神俱震、领域將破未破之际。 “唉......” 一声仿佛自万古大地深处传来的嘆息,突兀地响彻在天地之间。 嘆息声不高,却带著一种抚平万物躁动的奇异力量。 剎那间,沸腾的山谷骤然平静。 那被孔宣引动的狂暴土灵之气温顺下来,女子那濒临破碎的轮迴领域也稳定下来。 虚空荡漾,一道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女子身前。 来人身著朴素的玄黄道袍,面容古朴,眼神温和,仿佛一位饱经风霜的慈祥长者。 但其周身散发出的气息,却如同无垠大地般深不可测,浩瀚无疆! 赫然是半步混元无极之境! 玄黄尊者! “师叔!” 白衣女子见到来人,如同见到了主心骨,连忙收敛气息,恭敬行礼,脸上带著一丝羞愧。 玄黄尊者对她微微摆手,示意无妨。 隨后他那温和却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目光,落在了孔宣身上,仔细打量著,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与瞭然。 “道友修为通天,土道之精深,实乃贫道生平仅见。” 玄黄尊者缓缓开口,声音平和,听不出丝毫火气, “不知驾临我玄黄天域,如此行事,所为何求?” 孔宣目光平静地与玄黄尊者对视,心中凛然。 此人气息沉凝如山,远比之前的玄冥更加圆融深厚,带给他的压力不小。 但他並无畏惧,直接开门见山: “贫道欲借贵地混沌息壤矿脉一用,感悟土之大道真諦,助我圆满。” 此言一出,身后的白衣女子顿时柳眉倒竖,若非玄黄尊者在前,恐怕已再次出手。 玄黄尊者闻言,脸上却並无多少意外之色,只是抚须沉吟片刻,方才缓缓道: “道友倒是直接。” “此矿脉乃我玄黄天域根基之一,更是从后土神疆手中夺得,意义非凡。” 他话语微顿,目光变得深邃: “不过,大道机缘,確非一人一域可独占。” “道友若真欲藉此矿脉修行,也非不可商量......” 第458章 引荐祖灵?混沌息壤矿脉的隱秘 听闻玄黄尊者此言,孔宣不由得一怔。 他本以为对方现身,必是雷霆震怒,直接出手镇压自己这擅闯禁地、图谋矿脉之人。 孔宣甚至已暗中催动混沌珠,做好了隨时遮掩气息、远遁千里的准备。 万没想到,这位能逼走后土神疆主宰的半步混元无极,竟会说出可以商量四字? 莫非......此人知晓我的来歷? 孔宣心中念头飞转,面上却不动声色,周身气机依旧圆融內敛,混沌珠在识海深处蓄势待发,確保一念之间便可彻底隱匿遁走。 他目光平静地看向玄黄尊者,语气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探究: “哦?不知尊者所言商量,是何意思?” 玄黄尊者抚须一笑,那温和的目光仿佛能洞穿人心,缓缓道: “此事对道友而言,不过举手之劳。” 他顿了顿,语气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郑重: “贫道只是想劳烦道友......替吾引荐一番万木祖庭的祖灵前辈。” 果然! 孔宣心中豁然明朗,最后一丝疑惑尽去。 101看书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此人果真知晓自己! 並且定然密切关注过玄冥归墟那场惊天巨变,亲眼见到了祖灵现身时对自己的那份平和与熟稔! 一位混元无极存在的另眼相看,足以让任何混沌大能,包括半步混元无极,为之放下身段,竭力结交。 玄黄尊者此举,並非看中他孔宣本身,而是看中了他身后那尊混元无极的善缘! 想通此节,孔宣却並未立刻答应,反而微微蹙眉,陷入了沉吟。 引荐? 说起来轻巧。 祖灵前辈於他有恩,助他木道圆满,更在玄冥归墟出手解围,逆转生死,恩情深重。 虽说因世界树之故,祖灵对他青眼有加,但混元无极的心思,岂是他能隨意揣度? 自己若贸然引荐一位半步混元无极前去,谁知会不会引得祖灵不悦? 在祖灵那等存在眼中,半步混元无极与混元大罗,恐怕並无本质区別,皆是稍大些的螻蚁罢了。 为了这混沌息壤矿脉的机缘,去冒可能恶了祖灵的风险,是否值得? 玄黄尊者將孔宣的犹豫尽收眼底,却並不催促,只是静静等待,脸上依旧掛著那抹温和笑意,仿佛极有耐心。 他身后的白衣女子,此刻也明白了师叔的意图,冰晶般的眸中闪过一丝复杂,但依旧警惕地盯著孔宣,周身轮迴道韵隱而不发。 山谷中的气氛,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沉默了片刻,孔宣缓缓抬头,看向玄黄尊者,沉声道: “尊者应当知晓,祖灵前辈乃混元无极之境,超脱物外,逍遥自在。” “贫道虽蒙前辈不弃,略有交集,却也不敢妄自揣测其意,更不敢轻易引荐外人叨扰。” 他话语含蓄,却点明了关键。 混元无极,不是你想见就能见的。即便是我,也不敢保证。 玄黄尊者闻言,脸上笑容不变,眼中却多了一丝瞭然,他微微頷首: “道友顾虑,贫道明白。” “混元无极,高踞万道之巔,我等在其眼中,確与浮尘无异。” 他话锋一转,语气带著真诚: “贫道亦不敢奢求能与祖灵前辈论道结交,只盼道友能代为传递一言,或给予一个叩见万木祖庭的门径契机。” “无论成与不成,此间混沌息壤矿脉,道友皆可入內修行,直至土之大道圆满!” “並且,贫道可立下大道誓言,绝不对道友修行有丝毫干扰,更可开放玄黄天域所有土道典籍、秘境,供道友参考印证!” 条件不可谓不丰厚! 不仅允诺了混沌息壤矿脉的修行权,更是附赠整个天域的土道积累! 只为换取一个......传递消息或引荐的机会? 孔宣眸光微动,心中迅速权衡。 玄黄尊者此举,可谓诚意十足。大道誓言一做,便不容反悔。 若真能如此,他不仅可藉助这混沌息壤矿脉,將土之大道推至十成圆满,更能汲取玄黄天域无数元会的土道感悟,根基必將更加雄厚。 而所需要付出的,仅仅是一个传话或引荐的可能性。 风险似乎可控。 即便祖灵不愿接见,看在世界树的份上,应当也不至於因此怪罪自己。 毕竟,自己只是传递一个讯息,並未强求。 若祖灵愿见,那自然更好,自己也算全了玄黄尊者之情,与此方天域结下一份善缘。 思绪落定,孔宣眼中闪过一丝决断。 他看向玄黄尊者,缓缓点头: “既然尊者如此诚意,贫道若再推辞,反倒显得不近人情。” “此事,贫道可应下。他日若再遇祖灵前辈,必当將尊者之意代为转达。” “至於前辈是否愿见,非贫道所能保证。” 听闻孔宣终於鬆口,玄黄尊者古井无波的脸上,首次露出了明显的笑意,那是一种仿佛卸下千斤重担的释然与欣喜。 “善!大善!” 他抚掌轻笑,声如洪钟,震得山谷迴响。 “有道友此言,足矣!成与不成,皆看天意,贫道绝无怨言!” 说罢,他竟毫不犹豫,並指如剑,引动自身半步无极的本源道则,对著虚空朗声道: “大道在上,玄黄立誓!” “孔宣道友於吾玄黄天域修行期间,混沌息壤矿脉对其完全开放,天域一切土道典籍秘境任其观摩,吾与天域眾生绝不予其任何干扰阻挠!” “若违此誓,道基崩殂,永绝无极!” 轰隆! 冥冥之中,仿佛有惊雷炸响,一道玄奥莫测的大道符纹一闪而逝,没入玄黄尊者眉心,誓成! 如此乾脆利落,彰显其诚心。 孔宣见状,心中最后一丝疑虑也烟消云散,拱手道: “尊者信人,贫道佩服。” “事不宜迟,贫道这便欲入矿脉修行,不知......” “道友请隨我来。” 玄黄尊者侧身让开,对著脚下大地轻轻一拂袖。 嗡。 山谷中央,那白衣女子原本盘坐之处的虚空,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显露出一条通往地心深处的幽邃通道。 精纯、古老、磅礴到极致的土之大道本源气息,自通道內缓缓甦醒,瀰漫而出! 那气息之纯粹,之厚重,远超之前任何感知! 正是混沌息壤矿脉的核心所在! “师妹,你且在外护法,任何人不得靠近山谷千里之內。” 玄黄尊者对那白衣女子吩咐道。 “是,师叔。” 白衣女子恭敬应下,深深看了一眼孔宣,身影缓缓淡化,融入山谷禁制之中。 “道友,请。” 玄黄尊者对孔宣做了个请的手势。 孔宣不再迟疑,一步迈出,身形已没入那幽邃通道之中。 玄黄尊者並未跟隨入內,只是站在通道之外,目光深邃地望著孔宣消失的背影,脸上那温和的笑意渐渐收敛,化为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与期盼。 “祖灵......世界树......超脱之机,或在於此......” 他低声喃喃,隨即袖袍一挥,通道入口缓缓闭合,山谷再次恢復了之前的寧静,唯有那愈发浓郁的土系灵机,昭示著地脉深处,正有一位存在,在汲取著这方天域最珍贵的本源。 通道之內,並非想像中的幽暗。 四壁皆是由最精纯的混沌息壤凝聚而成,散发著柔和而厚重的玄黄光泽,仿佛每一粒土壤,都蕴含著一方世界的重量。 越是深入,压力越大,土之大道本源也越是精纯磅礴。 寻常混元大罗至此,恐怕连站立都困难,道基会被直接压垮。 但孔宣周身混沌气流自然流转,將那无穷压力化解於无形。 他步履从容,如同行走在自家后院,目光灼灼地扫过四周那近乎液化的土系本源。 “好!果然是好地方!比之后土神疆,恐怕也不遑多让!” 孔宣心中讚嘆,不再压制自身。 轰! 九成七巔峰的土之大道彻底爆发,疯狂吞噬著周遭浩瀚无尽的混沌息壤本源! 瓶颈剧烈震颤,道纹飞速重组! 在这里,他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贴近大道源头的悸动。 土之大道圆满,指日可待! 他当即於通道尽头,那本源最为浓郁之处盘膝坐下,头顶混沌珠悬浮,垂落亿万气流护持己身,同时也在悄然解析、汲取著息壤中蕴含的古老混沌意蕴。 心神彻底沉入道悟之中。 时间在混沌息壤矿脉深处缓缓流淌。 孔宣周身玄黄道韵流转不息,土之大道的感悟已从九成七稳步攀升至九成八,距离九成九的门槛仅一步之遥。 然而到了此时,他明显感觉到提升速度慢了下来。 神念扫过矿脉深处,只见大部分区域仍被厚重的后土神光封印著,土之大道本源被牢牢锁在其中,仅有当前这片区域可供汲取。 “后土神疆的手段果然不凡。” 孔宣睁开双眼,眸中玄黄光芒流转, “这封印不仅阻止玄黄天域独占矿脉,连感悟大道的效率也大打折扣。” 他缓缓起身,青袍无风自动,走向那片被封印的区域。 越是靠近,越能感受到封印上传来的厚重威压。 那是凝聚了后土神疆核心本源的禁制,寻常手段根本难以撼动分毫。 孔宣伸手虚按在封印光幕上,掌心传来坚不可摧的质感。 封印內部的土之大道本源浩瀚如海,却被完全隔绝,一丝一毫都无法渗透出来。 “即便破开这一处,后面还有层层封印。” 感知如此,孔宣微微蹙眉, “不过......” 眼中忽然闪过一丝明悟。 混沌之光,无物不刷,万法可破。 自悟出这道神通以来,还从未遇到过它无法瓦解的禁制。 心念既定,孔宣不再犹豫。 双手在胸前虚抱,一道凝练的灰色光芒在掌心匯聚。 “刷!” 混沌之光无声无息地撞上封印光幕。 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只见那厚重的后土神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了一分! “果然有效!” 孔宣眼中精光一闪。 他不再保留,双手连连挥动。 一道又一道混沌之光接连刷向封印,灰色光芒所过之处,后土神光如冰雪消融般迅速瓦解。 十道、二十道、三十道...... 当第四十九道混沌之光刷过时,封印终於支撑不住,咔嚓一声碎裂开来! 轰! 被封锁了不知多少岁月的土之大道本源奔涌而出,其精纯厚重的程度,远超之前那片区域数倍! 虽然这只是整条矿脉中极小的一部分,但对孔宣而言已经足够。 他立即盘膝坐下,全力运转功法。 玄黄道韵在身周形成实质般的漩涡,疯狂汲取著这精纯的本源之力。 九成八的瓶颈在这股力量的衝击下摇摇欲坠,土之大道的种种玄奥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厚重、承载、孕育、归藏...... 种种土之真意在这一刻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 不知过了多久,孔宣周身道韵猛地一凝,隨即更加浩瀚的气息冲天而起! 土之大道,九成九! 然而就在他准备一鼓作气衝击圆满之境时,混沌珠忽然在识海中轻轻一震。 一道微弱的感应从矿脉更深处传来。 那里似乎藏著什么不同寻常的东西。 孔宣睁开双眼,目光穿透层层土石,望向感应传来的方向。 “这矿脉中,还藏著其他秘密?” 他沉吟片刻,决定暂且放下衝击圆满的念头,先探查清楚这丝感应的来源。 越是往矿脉深处行进,后土神光的封印就越发密集强大。 但混沌之光无往不利,一道道封印在灰色光芒中瓦解。 当他又破开三道封印后,眼前的景象让他微微一怔。 这里不再是普通的混沌息壤,而是一片散发著淡金色光芒的奇异土壤。每一粒沙土都仿佛蕴含著一个小世界,散发出远超寻常息壤的道韵。 “这是......混沌戍土之精?” 孔宣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这可是比混沌息壤还要珍贵的土系至宝,即便在混沌中也极为罕见。 更让他吃惊的是,在这片先天戍土之精中央,竟悬浮著一枚土黄色的符印。 符印不过巴掌大小,却散发著镇压诸天、承载万物的无上道韵。其上的纹路玄奥莫测,仿佛蕴含著土之大道的终极奥秘。 “后土神印......” 孔宣立刻认出了这件至宝的来歷。 这是后土神疆的镇域之宝,蕴含著最纯粹的土之大道本源。 难怪后土神疆不惜与玄黄天域开战也要爭夺这条矿脉,原来其中藏著如此重宝! 他伸手虚抓,想要收取这枚神印。 第459章 得罪后土尊者,土之大道圆满 就在孔宣指尖即將触碰到神印的剎那,异变陡生! “嗡!” 后土神印猛地爆发出耀眼的光芒,一道虚幻的身影在光芒中缓缓凝聚。 那是一个身著玄黄神袍的中年道人,面容古朴,眼神中蕴含著万古沧桑。 虽然只是一道神念投影,却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威压。 “小友好手段,竟能破开本尊布下的层层封印。” 投影缓缓开口,声音仿佛自万古之前传来,带著大地的厚重与沧桑。 孔宣瞳孔微缩: “后土尊者?” “正是本尊。” 投影微微頷首, “这枚后土神印,乃吾证道之基,不容有失。” “尊者既已败走,此物当为玄黄天域战利品。” 孔宣不动声色地回应,暗中已经催动混沌珠。 后土尊者投影却摇了摇头: “非也。此印与矿脉本为一体,乃混沌初开时孕育的混沌灵宝。” “玄黄覬覦已久,此战不过是个藉口。” 他目光落在孔宣身上,带著几分审视: “小友身负混沌至宝,根基深厚,何必为玄黄做嫁衣?” 孔宣心中微动,面上却依旧平静: “尊者有何指教?” “很简单。” 后土尊者投影缓缓道, “助本尊取回神印,后土神疆愿奉上三条完整的土系大道法则,助小友土道圆满。” “比起在这矿脉中苦修,效率何止倍增?” 这个条件確实诱人。三条完整的土系大道法则,足以让他在极短时间內將土之大道推至圆满,甚至窥得土系更多变化。 但孔宣並没有立刻答应。 玄黄尊者待他以诚,立下大道誓言允他修行。 若是暗中相助后土,未免有违道心。 更何况,后土神疆败走是事实,这神印现在確实算是玄黄天域的战利品。 “怎么,小友不愿?” 后土尊者投影语气微沉,四周的土系本源开始躁动。 孔宣感受著对方隱隱传来的压迫感,忽然笑了: “尊者这是要强留贫道?” “若小友执意要与本尊为敌,说不得也要做过一场了。” 投影周身神光流转,整条矿脉的土系本源都在与之共鸣。 哪怕只是一道投影,半步混元无极的威能依然不容小覷。 然而孔宣毫无惧色,头顶混沌珠虚影浮现,垂落亿万混沌气流。 “既然如此,贫道便领教尊者高招!” 话音未落,他率先出手! 不是混沌之光,而是刚刚提升至九成九的土之大道! “镇!” 一字吐出,言出法隨。 整条矿脉的土系本源竟然后继乏力,不再响应后土尊者的召唤! “什么?” 见此一幕,投影脸色微变, “你竟能掌控这条矿脉的本源?” “不是掌控,是共鸣。” 孔宣淡淡道,周身玄黄道韵与矿脉完美融合, “贫道的土之大道,已得此方天地认可。” 这就是他將土之大道修炼到九成九后获得的能力。 与一切土系本源產生深度共鸣,在一定程度上影响其归属。 后土尊者投影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好,好,好!果然是英雄出少年。” 他深深看了孔宣一眼: “既然小友执意如此,本尊便给你这个面子。不过......” 投影开始缓缓消散,最后的话语在矿脉中迴荡: “待本尊重掌后土神疆之日,望小友莫要后悔今日选择。” 隨著话音落下,后土神印上的光芒也渐渐收敛,变得温顺起来。 孔宣伸手將其取下,感受著其中浩瀚的土系本源,嘴角微扬。 有了这枚神印,土之大道圆满,指日可待。 至於后土尊者的威胁...... 他抬头望向矿脉之外,目光仿佛穿透无尽虚空。 待他七道圆满,半步无极在望,又何惧一个后土神疆? 当下最要紧的,是儘快炼化神印,成就土道圆满。 届时,阴阳五行七道,他便圆满其六! 距离那梦寐以求的半步混元无极之境,將只剩下最后一步之遥。 孔宣不再耽搁,当即在先天戍土之精中央盘膝坐下,將后土神印置於掌心,开始全力炼化。 玄黄道韵如海潮般奔涌,与神印中的本源交相辉映。 这一次,他有十足把握。 土之大道,必当圆满! 混沌息壤矿脉深处,孔宣盘坐於先天戍土之精中央,掌心悬浮著那枚后土神印。 神印散发厚重光晕,其中蕴含的土系本源如江河奔涌,与他九成九的土之大道相互呼应。 他心神沉浸,全力炼化。 玄黄道韵如实质般环绕周身,与神印中纯粹的土系法则交织融合,不断衝击著那最后的圆满壁垒。 每一次道韵流转,都引动整条矿脉微微震颤,精纯的土灵之气如朝圣般向他匯聚。 而与此同时,矿脉之外的山谷中,玄黄尊者与那名为青芙的白衣女子並肩而立。 青芙清冷的面容上浮现一丝不满,眸光如冰,扫向那气息不断波动的矿脉深处。 “师叔,难不成就让那孔宣在里面如此折腾?” 她声音清越,却带著压抑的怒意。 “他虽有些本事,可毕竟是个外人,何德何能占据我天域根基之地,肆意汲取混沌息壤本源?” 玄黄尊者负手而立,面容古朴依旧,眼中却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 他微微摇头,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 “青芙,你不懂。” “那孔宣的身份,非同小可。” 青芙柳眉微蹙,眼中不解更甚: “混沌浩瀚,惊才绝艷者不知凡几,何至於让我玄黄天域如此退让,连镇域之宝般的矿脉都任其取用?” 玄黄尊者目光悠远,仿佛穿透了层层山石,看到矿脉深处那道青袍身影。 “非止於此。” 他缓缓道,声音带著一丝难以察觉的凝重。 “他不仅是万木祖庭那位祖灵前辈看好之人,更是同修阴阳五行,七种大道並行不悖。” “如今,火、金、木、水四道已然圆满,阴之大道亦臻至九成九巔峰,只差临门一脚。” “此刻,他更是在衝击土之大道圆满......” “一旦功成,七道之中,他便圆满其六,只余阳之大道尚未功成。” “此等根基,此等潜力,莫说是你,便是师叔我,亦闻所未闻。” 青芙娇躯微震,冰晶般的眸子里首次掠过骇然。 七道同修? 四种圆满? 这是何等逆天的根基! 混沌之中,专精一道已是千难万难,同修数道並取得如此成就,简直顛覆认知! 她终於明白,为何师叔对此人如此看重,甚至不惜立下大道誓言,开放矿脉。 此等人物,一旦成长起来,未来成就简直不可限量! 与其交恶,实为不智。 “更遑论......” 玄黄尊者话锋微转,语气中多了一丝深意。 “他背后站著祖灵前辈。” “那位可是真正的混元无极,言出法隨,定义存在。” “玄冥归墟之变,你当有所耳闻。” “玄冥何等人物?半步无极中的顶尖存在,只因触怒於他,落得身死道消,若非祖灵慈悲,连真灵都无法留存。” “这等存在,与他结下善缘,远胜於得到十条混沌息壤矿脉。” 青芙默然,心中波澜起伏。 她自然知晓玄冥归墟之事,那场波及甚广的浩劫,半步无极的陨落,混元无极的现身......早已在混沌高层中传开。 只是她未曾想到,那场巨变的中心,竟与这孔宣有如此深的牵连。 见她神色变幻,玄黄尊者知她已明利害,便不再多言。 只是目光落在她清冷绝美的侧脸上,忽而开口,语气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试探: “青芙,你修行至今,已臻至九重天巔峰,轮迴大道亦陷入瓶颈,迟迟难以窥见半步无极之门径。” 青芙闻言,心神一凛,不知师叔为何突然提及此事。 玄黄尊者缓缓道: “大道独行,艰难险阻。” “若能寻一道侣,相互扶持,印证大道,或可另闢蹊径,窥得一线天机。” 他目光再次转向矿脉方向,意有所指: “那孔宣,身负混沌至宝,根基逆天,前途无量,更得混元无极青睞。” “若能与他结为道侣,於你之道途,於我玄黄天域之未来,皆是大善之事。” “你师尊那边,自有我去分说。想必他知晓其中关节,也定然不会阻拦。” “什么?!” 青芙猛地抬头,绝美的脸庞上瞬间血色尽褪,写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愕! 道侣? 师叔竟要她......与那孔宣结为道侣?! 这......这怎么可能! 她修行无数元会,心若冰清,从未动过此等念头。 更何况对方还是一个陌生男子,虽实力深不可测,背景通天,但...... 一股难以言喻的荒谬与羞恼涌上心头,让她冰封的心湖剧烈震盪起来。 “师叔!您......您怎可说出此言!” 青芙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连那万古不化的冰冷语调都出现了裂痕。 “我辈修士,求的是超脱自在,岂能......岂能以此等事作为筹码?” 玄黄尊者见她反应如此激烈,並未动怒,只是轻嘆一声: “非是筹码,而是机缘。” “你之道,轮迴也。轮迴之秘,在於生死轮转,阴阳交泰。” “那孔宣同修阴阳五行,若你二人能结为道侣,阴阳共鸣,轮迴与混沌交织,或能助你堪破轮迴终极奥秘,踏出那关键一步。” “此乃互利互惠之事,並非折辱於你。” 他语重心长: “青芙,你天资卓绝,心性坚韧,乃我玄黄天域未来希望。” “不过半步无极之门槛,困死了多少惊才绝艷之辈?非常之时,当行非常之法。” “那孔宣,无论根基、潜力、背景,皆是混沌顶尖。” “若能与他携手,对你而言,绝非桎梏,而是通天阶梯。” 青芙怔在原地,师叔的话语如同惊雷,在她心神中不断炸响。 道侣......阴阳共鸣......半步无极...... 一个个词汇衝击著她固守了无数元会的道心。 她下意识地望向那气息愈发磅礴厚重的矿脉深处,脑海中浮现出那道青袍身影。 平静、深邃、仿佛蕴藏著无尽混沌奥秘。 不得不承认,那人......確实是她生平仅见的异数。 与自己见过的所有天骄、巨头都截然不同。 若真如师叔所言...... 一丝极其微弱的、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涟漪,在她冰封的心湖深处悄然盪开。 但旋即,更强的抗拒与茫然涌了上来。 她修轮迴,掌生死,早已习惯了一人独行,冷眼旁观世事变迁。 如今要她与一个几乎算是陌生人的男子结为道侣,共参大道...... 其中的衝击,远非一时能够接受。 “师叔......我......” 青芙朱唇微启,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喉头乾涩,思绪纷乱如麻。 玄黄尊者將她的挣扎尽收眼底,不再逼迫,只是淡淡道: “此事不急,你且好好思量。” “缘之一字,妙不可言。强求不得,却也不可轻易错过。” 说罢,他身形缓缓淡化,如同融入大地般消失在山谷之中,只留下青芙一人,独立於幽静山谷,心潮起伏,久久难以平静。 而矿脉深处,孔宣对这一切恍若未觉。 他全部心神都沉浸在炼化后土神印、衝击土道圆满的关键时刻。 神印之中磅礴无尽的土系本源,一遍遍冲刷著他的道基,锤炼著他的道果。 那层坚不可摧的圆满壁垒,在如此浩瀚本源的衝击下,已然布满了细密的裂纹。 只差最后一股力量,便可突破。 轰!!! 一股无法形容的厚重道韵,自孔宣体內轰然爆发! 剎那间,整条混沌息壤矿脉为之共鸣! 玄黄天域无尽山川大地为之震颤! 后土神印光华大放,隨即化作一道流光,彻底融入他眉心之中。 土之大道,十成圆满! 孔宣缓缓睁开双眼,眸中仿佛有万千世界生灭,无尽大地沉浮。 周身道韵圆融无瑕,厚重如天,承载万物。 至此,阴阳五行七道,他已圆满其六! 当然,阴之大道只差一些,等待阳之大道感悟提升上来,想必也能达到十成的地步。 只差最后的阳之大道,便可七道圆满,窥得半步混元无极之奥秘! 他感受著体內奔腾汹涌的全新力量,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不过孔宣並未立刻出关。 他心神微动,悄然感应远在玄冥归墟坐镇的第四道身。 神识跨越无尽混沌,落在那片幽暗水域。 玄冥宫內,第四道身静静盘坐,气息与整个归墟本源隱隱相合,稳固而深邃。 宫门外,玄夜仍在那块归墟神冰平台上潜心修炼,周身蔚蓝道韵流转不息,气息已稳步提升至混元大罗三重天中期。 归墟秩序井然,亿万水族各安其位,在玄璃的打理下一片平和。 並无任何异常波动。 感知至此,孔宣心中最后一丝牵掛落下。 玄冥归墟无恙,玄夜修行顺利,他便能安心继续自己的道途。 是时候离开此地了。 他一步踏出,周身空间涟漪荡漾,身形已自混沌息壤矿脉深处消失。 下一刻,便出现在山谷之外。 阳光洒落,与矿脉深处的幽暗截然不同。 而就在山谷入口处,一道素白身影正静静佇立,正是青芙。 她並未修炼,只是望著远处起伏的山峦,绝美的侧脸上带著一丝罕见的迷茫与复杂,黛眉微蹙,仿佛在思索什么难以决断之事。 连孔宣出现在身后都未曾察觉。 见此一幕,孔宣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此女性情清冷孤傲,之前更是对他戒备森严,此刻怎会露出这般神態? 他收敛气息,上前几步,语气平和地开口: “道友。” 声音不大,却让沉思中的青芙娇躯猛地一颤,赶忙回过神来。 她霍然转身,看到不知何时已站在身后的孔宣,冰晶般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慌乱。 自己方才竟完全沉浸在师叔那番话语之中,连对方出关都未曾感知! 一想到师叔所说的道侣之言,再面对眼前这深不可测的青袍道人,青芙只觉得脸颊微微发烫,一抹极淡的红晕悄然浮上脸颊。 她迅速压下心中异样,强行恢復平日的清冷,只是那语调,却不自觉地柔和了几分: “孔…孔宣道友,你出关了。” 她顿了顿,想起师叔的叮嘱,以及对方那恐怖的天资背景,鬼使神差地补充道: “以后…称呼我青芙便可。” 此言一出,连她自己都微微一愣。 以往便是同门师兄妹,她也多以道號相称,如此主动让一名陌生男子直呼其名,实属首次。 孔宣闻言,眉头几不可察地一蹙。 不对劲。 此女前后態度转变未免太大。 先前还冷若冰霜,言语间充满戒备与驱逐之意,此刻却主动拉近关係,甚至流露出些许......不自然? 他目光平静地扫过青芙那微微泛红的脸颊,心中疑惑更甚。 不过,他对此並无探究之意。 女子心思,於他大道而言,不过浮云。 第460章 探寻阳之大道,再回万木祖庭 孔宣微微頷首,算是回应,隨即直言道: “不错,贫道於此地修行已毕,土之大道略有精进。” “此番多谢贵族行此方便,因果已结,贫道便不多叨扰了。” 听闻孔宣这就要走,青芙心中没来由地一急。 师叔的嘱託言犹在耳,若就此让他离去,那道侣之事岂非再无机会? 她连忙开口,声音带著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急切: “道友何必急於离去?” “我玄黄天域虽以土、轮迴二道为主,却也有诸多独特秘境,蕴含不同大道真意,或对道友有所助益。” “若道友不弃,青芙愿为引路,陪同道友观摩一番?” 她说完,那双清冷的眸子带著一丝期盼望向孔宣。 然而,孔宣的反应却让她失望了。 只见孔宣神色未有丝毫波动,只是淡淡摇头: “道友好意,贫道心领。” “然贫道之道途,尚缺阳之大道未曾圆满。” “混沌浩瀚,贫道欲往深处一行,寻觅阳道机缘。” 他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 “若实在寻不得,贫道亦打算返回玄寂天域闭关潜修。” “玄寂道友之道场,於感悟阳之大道,亦非毫无裨益。” “贵族秘境,虽各有玄妙,然於贫道当下所需,恐难有直接助益,便不劳烦道友了。” 话语清晰,拒绝得乾脆利落。 青芙怔在原地,看著孔宣那平静无波的眼神,心中那丝期盼如同被冷水浇灭。 一股难以言喻的失落感悄然蔓延开来,让她的眸光都黯淡了几分。 她自幼天赋超绝,容顏绝世,地位尊崇,何曾如此主动邀约,却又被如此直接地拒绝过? 更何况,此人还是师叔极力推崇、甚至暗示可结为道侣的存在...... 孔宣敏锐地捕捉到了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失落,心中非但没有明了,反而更加疑惑。 这女子,究竟意欲何为? 先前阻拦,此刻又似乎不愿他离去? 前后矛盾,著实令人费解。 但他无意在此浪费时间。 阳之大道未满,七道未能圆满,半步无极之境便如镜水月。 他必须儘快找到提昇阳之大道的途径。 无论是去混沌中寻觅专属天域,还是返回相对熟悉的玄寂天域藉助其寂灭中蕴藏的生之奥义反推阳道,都比在此地蹉跎来得重要。 “既如此,贫道告辞。” 孔宣不再多言,对著青芙微微拱手,算是全了礼数。 隨即,他周身混沌气流繚绕,便欲转身撕裂虚空而去。 “等等!” 青芙见他真的要走,下意识脱口而出。 孔宣动作一顿,回身投来询问的目光。 青芙被他看得心头一紧,方才的衝动又迅速冷却下去。 该说什么? 难道直接说师叔希望我与您结为道侣? 这话她如何说得出口! 一时间,她僵在原地,朱唇微启,却吶吶无言,绝美的脸上再次浮现那抹复杂与无措。 孔宣见她如此,只觉此女行为愈发怪异。 他摇了摇头,不再耽搁。 “后会有期。” 话音未落,身形已化作一道混沌流光,冲天而起,瞬间没入云端,消失在天际尽头。 只留下青芙一人,独自站在原地,望著他消失的方向,怔怔出神。 山谷微风拂过,吹动她月白的裙裾和如墨的青丝,却吹不散她心头的纷乱与那丝莫名的空落。 许久,她才缓缓收回目光,幽幽一嘆。 素手轻抬,抚上自己依旧有些发烫的脸颊,冰晶般的眸子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迷茫。 “道侣......孔宣......” 她低声轻语,这两个词在唇齿间缠绕,带著一种陌生而奇异的悸动。 玄黄尊者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她身旁,望著孔宣离去的方向,目光深邃。 “他走了?” 青芙连忙收敛心神,恭敬行礼: “是,师叔。他......拒绝了我的陪同。” 玄黄尊者似乎並不意外,抚须淡淡道: “此等人物,心志坚定,道心唯我,岂是轻易能够动摇?” 他看向青芙,眼中带著一丝深意: “不过,种子既已种下,便有发芽之日。” “你且记住今日这份缘起,好生修行。” “待你轮迴大道再进一步,或有机会再遇。” 青芙闻言,娇躯微震,低头应道: “是,师叔,晚辈明白了。” 只是那颗冰封了无数元会的心,是否真的还能恢復往日的平静,唯有她自己知晓了。 而此刻,孔宣已置身於无垠混沌虚空之中。 他回首望了一眼那散发著玄黄光泽的天域壁垒,便將之拋在脑后。 青芙那反常的態度,虽有些蹊蹺,却也不值得他过多耗费心神。 当前首要,是阳之大道! 他立於虚空,闭目凝神,仔细感应著太白剑印中关於阳之大道可能存在的方位信息。 同时,自身那已达九成四的阳之大道本源缓缓运转,向著四周混沌扩散出无形的波动,试图捕捉任何一丝精纯的阳和之气。 混沌茫茫,无边无际。 专精阳道的天域,比之五行天域更为稀少罕见,甚至可能根本不存在纯粹的天域。 更多的,是如同玄寂天域那般,阴阳並存,或是如某些特殊绝地,可能蕴藏著极致的阳系本源。 搜寻,並非易事。 良久,孔宣缓缓睁开双眼,眸中混沌之光流转。 “果然......並无明確指向。” 太白剑印中並无专属阳道的天域坐標。 自身感应范围內,也未曾发现特別强烈的阳系本源匯聚之地。 “看来,唯有依靠混沌珠,进行更大范围的模糊感应,或是......返回玄寂天域了。” 他心念既定,不再犹豫。 头顶混沌珠光华微闪,垂落亿万气流將他周身笼罩。 隨即,他选定一个与玄寂天域大致相反的方向,一步迈出,身形融入混沌,开始了探索。 混沌无岁月,弹指间数万年光阴如沙流逝。 孔宣周身笼罩在混沌珠垂落的朦朧光晕中,於无垠混沌虚空中极速穿行。 他的神念持续不断地扫描、感应著途经的每一片区域,搜寻著那縹緲难寻的阳之大道匯聚之地。 途中,他也曾感应到几处天域壁垒散发的独特道韵,或炽热,或刚猛,或带著一丝光明气息,令他心生希冀,特意偏离路线前往探查。 然而,结果皆令人失望。 一处天域充斥著暴烈的熔岩与火煞,其核心乃是偏向毁灭性质的火之大道变种,与纯正阳和之炁相去甚远。 另一处则瀰漫著锐利无匹的庚金肃杀之气,虽带刚阳,却失之中正平和,更近於金之锋锐。 还有一处,光耀夺目,却流於表象,內里大道根基浅薄,连混元大罗层次的完整阳系法则都未能凝聚。 每一次满怀希望地靠近,每一次细致地感知,换来的都是更深的无奈。这 些天域的大道本源,要么属性不符,要么纯度不够,对他已达九成四的阳之大道而言,无异於杯水车薪,毫无助益。 孔宣再次收回神念,缓缓停下脚步,立於空茫混沌之中,发出一声悠长的嘆息。 “混沌浩瀚,寻一道而不可得......莫非专精阳道之天域,当真如此罕见?” “亦或是......其存在方式,超乎寻常,非当前境界所能感知?” 他眸光深邃,映照著流转不息的混沌气流,心中已然明了。 再这般漫无目的地寻找下去,不过是白白耗费光阴,於道无益。 阳之大道不比其他,其性縹緲,升腾发散,难以如五行、阴寒那般自然匯聚成极致天域。 “罢了。” 孔宣眼中闪过一丝决断。 “既寻不得专属之地,便退而求其次。” “玄寂道友的天域匯聚三千大道,虽无专精之浓郁,却胜在包罗万象,根基雄厚。” “其中自有阳和生发之机,寂灭轮迴之隙亦藏暖意。” “於玄寂天域闭关,藉助混沌珠推演,虽然耗的时间久,总好过如今这般徒劳。” 念及此处,他心神一定,便欲转身,循著记忆中来时的路径,返回玄寂天域。 然而,就在他即將动身的剎那,脑海中灵光一闪。 “万木祖庭......祖灵前辈!” 孔宣眼眸骤然亮起。 是了!怎將这位存在忘了! 祖灵乃是真正的混元无极,超脱万道之上,俯瞰混沌沉浮,其见识阅歷,岂是自己所能比擬? 这混沌诸多奥秘,隱秘角落,恐怕少有能瞒过其感知者。 向其询问阳之大道浓郁之地,岂非比自己盲目搜寻要强过万倍? 而且,刚好可藉此机会,將玄黄尊者所託之事提上一句。 无论祖灵前辈愿否接见,自己也算全了承诺,了结此番因果。 成与不成,皆看天意,玄黄尊者亦无话可说。 “险些误了大事。” 孔宣摇头失笑,暗道自己一心扑在寻找天域上,竟忽略了身边最大的捷径。 有如此通天关係不用,岂非愚钝? 心念既定,再无犹豫。 他立刻调整方向,神念沉入识海,沟通那枚得自万木祖庭、蕴含著祖灵一丝气息的古老印记,同时引动混沌珠之力,锁定万木祖庭在冥冥中的方位坐標。 “先去万木祖庭,拜见祖灵前辈!” 下一刻,混沌珠光华流转,包裹著他的身形,化作一道超越寻常时空界限的混沌流光,撕开重重灰濛气流,朝著万木祖庭疾驰而去! 速度之快,远超之前搜寻之时,显示出他內心的急切与期盼。 混沌在他身后飞速倒退,无数光怪陆离的景象一闪而逝。 孔宣心神微凝,一边赶路,一边也在暗自思忖该如何向祖灵开口。 毕竟混元无极存在,心思难测,虽因世界树之故对自己颇为和善,但贸然求问大道机缘,又替他人引荐,仍需斟酌言辞。 不过,他对此行抱有相当信心。 祖灵前辈性情温和,似对后辈颇多照拂,且自身与其渊源颇深,更有世界树这份香火情在,想必不会吝嗇指点。 至於玄黄尊者之事,只需如实转达,表明自身立场即可。 想来以祖灵之能,自有决断。 就在这思忖之间,前方混沌气流骤然变得平和而富有生机,一股熟悉的、蕴含著无尽创造与滋养意味的道韵隱隱传来。 万木祖庭,快到了。 孔宣精神一振,催动混沌珠,速度再增三分。 不多时,一片难以用言语形容其瑰丽与浩瀚的天域轮廓,便自混沌深处缓缓显现。 映入感知的,並非坚不可摧的壁垒,而是一片无边无际、由亿万种绿色交织而成的生命光海。 巨大的灵根虚影在光海中沉浮,枝叶舒展间,仿佛托起著无数世界。 浓郁到极致的木之大道本源气息瀰漫开来,让孔宣体內那早已圆满的木之大道道印都发出愉悦的轻鸣。 与玄冥归墟的死寂冰冷、锐金天域的锋锐肃杀、玄黄天域的厚重轮迴截然不同,此地充满了蓬勃的朝气与无限的生机。 孔宣在生命光海边缘停下身形,收敛了周身大部分气息,只將那一丝得自祖灵的印记气息缓缓释放出去,同时对著那片浩瀚光海,恭敬地拱手传音: “晚辈孔宣,前来拜见祖灵前辈,恳请一见。” 声音平和,却蕴含著自身混元大罗金仙巔峰的道韵,清晰地传入那片生命光海之中。 他静静等待,神態恭谨。 並未等待太久。 只见前方那无边无际的生命光海微微荡漾起来,亿万绿色光华如同拥有生命般向两侧自然分开。 隨后显露出一条由纯粹生机道则凝聚而成的翠绿通道,笔直地通向光海深处。 通道尽头,光影朦朧,仿佛连接著一处不可知的玄妙之地。 一道温和、慈祥,仿佛蕴含著万物生长至理的声音,自通道尽头缓缓传来,直接在孔宣心神深处响起: “小友来了,进来吧。” 正是祖灵之声! 孔宣心中一定,不再迟疑,一步迈出,踏上那翠绿通道。 混元无极之道场,果然玄妙非凡。 通道看似极长,又仿佛只有一步之遥。 当孔宣眼前豁然开朗时,他已置身於一片奇异的所在。 这里並非宫殿,也非寻常山水,而是一片无垠的虚空,中央悬浮著一株难以形容其巨大的古树虚影。 其根须扎入无尽虚无,枝叶蔓延至不可知的维度,每一片叶子都仿佛承载著一方世界,散发著混沌初开时的古老气息。 而在那树虚影之下,一道身著朴素青袍的身影正负手而立,面容模糊,唯有那双眼睛,温和而深邃。 正是祖灵。 第461章 阳之本源道晶,阴阳五行皆圆满! “晚辈孔宣,拜见祖灵前辈。” 孔宣上前几步,再次恭敬行礼。 虽然祖灵说过以道友想称,但终究是混元无极的强者,特別是见到混元无极的强大之后,孔宣可不敢以道友想称了。 祖灵微微頷首,目光落在孔宣身上,带著一丝讚许: “不错。” “短短数万载,土之大道亦已圆满,七道得其六,进度比吾预想的还要快上几分。” 孔宣心中微凛,暗道混元无极法眼如炬,自己並未刻意显露,对方却已一眼看穿。 “前辈谬讚,晚辈侥倖有所得。” 他谦逊一句,隨即不再绕弯,直接道明来意: “晚辈此番冒昧前来,实有一事相求,望前辈指点迷津。” 祖灵语气依旧温和。 “哦?但说无妨。” “晚辈如今七道之中,唯缺阳之大道尚未圆满。” “不过混沌浩瀚,晚辈寻觅数万载,途经多方天域,皆未得阳道极致匯聚之地。” “不知前辈......可知晓混沌之中,何处有適合感悟纯阳大道之所在?” 孔宣语气诚恳,带著期盼。 祖灵闻言,並未立刻回答,那模糊的面容上似乎掠过一丝若有所思的神色,缓缓道: “阳之大道......確难如五行阴寒般自然匯聚成稳固天域。” “极致阳和之地,混沌中並非没有,然其形態,或许与你所想有所不同。” 听闻此话,孔宣心神一振,连忙道: “请前辈明示!” 只见祖灵右手轻轻一挥,前方的虚空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 一枚通体炽白、表面天然铭刻著无数煌煌道纹的晶体缓缓浮现。 晶体不过拳头大小,却散发著无穷无尽的光与热,仿佛內部蕴藏著一轮永恆燃烧的混沌大日! 磅礴、精纯、至高无上的阳和道韵瞬间瀰漫开来。 瞬间將这片由生命道则构筑的空间都映照得一片通明。 甚至引动了中央那株世界树虚影的枝叶微微摇曳,与之共鸣! “这是......阳之本源道晶?” 孔宣瞳孔骤然收缩,心神剧震,几乎脱口而出! 这枚晶体散发出的本源气息,与他得自玄冥归墟的那枚阴之本源道晶同出一源,皆是大道规则极致凝聚的具现之物! 只是一个至阴至寒,一个至阳至刚!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苦苦寻觅不可得的阳之大道机缘,竟会以这种方式,如此轻易地出现在眼前! 而且......竟是直接凝聚成型的本源道晶! 要知道,他在玄冥归墟为了那枚阴之本源道晶,可谓是九死一生,不仅得罪死了玄冥尊者,更间接引发了一场波及整个天域的浩劫,若非祖灵最后出手,后果不堪设想。 可如此珍贵、足以让半步混元无极都为之疯狂的先天道晶,在祖灵这位混元无极手中,竟仿佛只是寻常之物,挥手间便取了出来? 是了......混元无极。 孔宣心中瞬间明悟,泛起一丝苦涩与瞭然。 对自己而言需要拿命去搏、需要耗费无尽心力去寻觅的机缘,在这等存在眼中,恐怕真的......不过如此。 就在他心潮起伏之际,祖灵那温和的声音再次响起,打破了寂静: “混沌深处,確有一处纯粹由阳之大道凝聚而成的天域,名为真阳天域。” 孔宣心神一凛,立刻收敛杂念,凝神静听。 “不过其所在维度极高,周遭遍布混沌阳炎与规则乱流,非半步混元无极之境,不可靠近,不可感知,更不可踏入。” 祖灵语气平淡,却道出了残酷的事实。 “以你如今修为,纵是知晓方位,亦无法抵达。” 孔宣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恍然,隨即是深深的无奈。 原来如此! 怪不得自己凭藉混沌珠感应,穿梭混沌数万载,途经诸多天域,却连一丝痕跡都未能捕捉。 並非阳之天域不存在,而是其存在层次太高,自身境界未到,便如同井底之蛙,如何能窥见九天之上的景象? 半步混元无极......竟成了横亘在他与阳道圆满之间的一道天堑! 就在他心中涌现无力之感时,祖灵接下来的话,却让他浑身一震,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不过,无妨。” 祖灵目光落在那枚悬浮的阳之本源道晶之上,语气依旧云淡风轻。 “那真阳天域的核心本源,已被我摄取一丝,凝为此晶。” “你拿去,用之感悟便可。” 什么? 孔宣猛地抬头,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骇然! 摄取......一方专精阳道的至高天域核心本源? 还是混沌深处、需半步无极才能靠近的天域? 这......这是何等手段?! 他知道混元无极强大,言出法隨,定义存在,逆转生死,重定乾坤。 可隔著无尽混沌,直接从一方高等天域的核心中强行摄取本源,凝聚成道晶...... 这已然超出了他对力量的认知范畴! 这已非简单的夺取,更像是......从规则的源头,进行定义与抽取! 仿佛那真阳天域本身,就是祖灵掌中的一个池塘,而他只是从中舀出了一瓢水! 混元无极......竟恐怖如斯! 看著孔宣那震惊到近乎失语的神情,祖灵微微一笑,似乎觉得颇为有趣。 “怎么,很惊讶?” 他屈指一弹,那枚散发著无穷光热的阳之本源道晶便轻飘飘地飞向孔宣。 “於你而言,或许千难万险。於吾而言,不过举手之劳。” 道晶悬浮於孔宣身前,那精纯浩瀚的阳和道韵让他周身九成四的阳之大道自发沸腾,充满了无尽的渴望。 孔宣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伸出双手,无比郑重地接过这枚沉重无比的道晶。 指尖触及道晶的剎那,一股暖流瞬间涌遍全身,元神仿佛浸泡在温煦的阳光之中,以往对阳之大道的诸多晦涩之处,竟隱隱有了鬆动的跡象! “多谢前辈厚赐!此恩此德,孔宣没齿难忘!” 他深深躬身,语气带著前所未有的诚挚与感激。 这不仅是一枚道晶,更是他通往半步混元无极,乃至未来窥探混元无极大道的钥匙! 祖灵坦然受了他这一礼,微微頷首: “机缘已予你,能否把握,便看你自身了。” 他话锋微转,似是隨口提及: “玄黄天域那小辈的心思,吾已知晓。” 孔宣心中一动,立刻明白祖灵所指乃是玄黄尊者托他引荐之事。 他不敢隱瞒,当即恭敬回道: “晚辈確受玄黄尊者所託,欲向前辈传递其仰慕之意,恳求一见。不知前辈......” “见他之事,日后再说。” 祖灵摆了摆手,语气平淡,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 “你且先去將阳之大道圆满,七道归一,方是正理。” “是!晚辈明白!” 孔宣不敢多言,连忙应下。 他知道,在祖灵这等存在面前,任何小心思都是多余的。 对方既然说了日后再说,那便是有了决断,自己只需遵从便可。 “去吧。” 祖灵不再多言,袖袍轻轻一拂。 孔宣只觉周身被一股柔和却无法抗拒的力量包裹,眼前景象瞬间模糊。 待他回过神来,已然离开了那片生命光海核心,重新回到了万木祖庭的天域壁垒之外。 手中,那枚阳之本源道晶依旧散发著令人心悸的磅礴道韵。 他望著前方那无边无际的绿色光海,再次深深一揖。 隨即他不再停留,转身一步迈出,混沌珠光华流转,裹挟著他瞬间消失在混沌气流之中。 目標明確,寻觅一处安全僻静之地,炼化阳之本源道晶,衝击阳之大道圆满! 混沌珠於虚无中极速穿梭,孔宣心神却已沉入体內,与那枚阳之本源道晶初步交融。 道晶之內,仿佛蕴含著混沌开天之初的第一缕阳光,至纯至正,至阳至刚,却又中正平和,滋养万物。 与他之前感应到的那些偏向毁灭、肃杀、流於表面的阳截然不同,这是一种近乎本源概念的阳! 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识海中那枚得自玄冥归墟的阴之本源道晶,在此刻也微微震颤起来。 隨即散发出幽邃的蓝光,与阳晶的炽白光芒隱隱交感,阴阳流转,循环初现。 “必须儘快炼化!” 孔宣压下心中的激动,操控混沌珠,不再漫无目的游荡。 而是朝著记忆中来时路径中,一处相对稳定、荒芜的混沌缝隙疾驰而去。 那里能量贫瘠,少有生灵踏足,正適合闭关。 不过片刻功夫,混沌珠便已抵达那片缝隙地带。 孔宣寻了一处最为深邃、空间结构相对稳固的缝隙,毫不犹豫地遁入其中。 於缝隙深处开闢出一方临时洞府,布下层层混沌禁制,头顶混沌珠高悬,垂落亿万气流,將內外彻底隔绝。 准备就绪,他盘膝坐下,將阳之本源道晶置於掌心。 “开始!” 心念一动,周身那已达九成四的阳之大道轰然运转,如同长鯨吸水般,开始疯狂汲取道晶內那精纯浩瀚的阳和本源! “轰!!!” 磅礴无尽的阳和道则洪流,瞬间冲入孔宣的四肢百骸,冲刷著他的道基,锤炼著他的元神! 九成四的瓶颈连一瞬都未能阻挡,便轰然破碎! 阳之大道,踏入九成五! 並且以一种前所未有的速度,向著更高境界发起了狂暴的衝击! 道晶之內,那被祖灵摄取、凝练的真阳天域本源,其层次太高,其本质太纯。 极致的炽热灼烧著每一寸经脉,仿佛要將他的混沌道基都点燃! 若非他早已火之大道圆满,有著极强的抗性。 加上混沌珠垂落清辉不断抚平躁动,恐怕顷刻间便会被这海量本源撑爆,化为灰烬! “好霸道的本源!” 孔宣心中凛然,不敢有丝毫大意,全力运转功法,引导著这股洪流,按照阴阳五行混沌道基的轨跡运转、融合。 时间於此地悄然流逝。 他的气息在狂暴与平稳之间不断切换,周身时而炽白如大日,时而混沌气流繚绕。 阳之大道的境界,也在这种疯狂的汲取与炼化中,稳步而迅猛地提升著。 九成六......九成七......九成八...... 不知过去了多久,或许只是弹指,或许是万载。 当阳之本源道晶的光芒黯淡了近半,其內蕴含的浩瀚本源被孔宣吞噬炼化了七成左右时。 “嗡!!!” 他体內那枚代表著阳之大道的符文,猛地发出了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辉! 一股圆满无瑕、仿佛执掌混沌一切光明、温暖、生发权柄的浩瀚道韵,自孔宣身上冲天而起! 轰!!! 阳之大道,十成圆满! 而隨著阳之大道圆满,阴之大道原本差的一丝瓶颈也彻底消散。 阴之大道,十成圆满! 孔宣猛地睁开双眼。 阴阳五行,七种大道,於此一刻,尽数圆满! 七色道韵在他周身自然流转,相互交织,相互促进,构成一个完美无瑕、圆融自在的混沌循环! 一股远超从前的浩瀚伟力,自道基深处源源不断地涌出,充斥著他身体的每一个角落。 生命本质,正在发生著某种更深层次的蜕变! 仿佛只要他愿意,便可引动冥冥中的混沌规则,初步执掌一丝......属於阴阳五行范畴的权柄! 半步混元无极的门槛,已近在眼前! 只差最后一步,便可真正推开那扇门,踏入一个全新的、凌驾於万古岁月之上的境界! 孔宣缓缓抬起双手,左手掌心,一缕凝练到极致的幽暗阴气盘旋,冻结虚空。 右手掌心,一点炽白纯粹的阳和之光跳跃,演化生机。 阴阳流转,相生相剋,完美平衡。 他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弧度,感受著体內那前所未有的强大力量与圆满道韵,眼中燃烧起灼灼道焰。 “七道圆满......下一步,便是衝击半步混元无极了!” “玄寂天域......是时候回去了。” 那里,將是他闭关衝击最终瓶颈的最佳道场! 毕竟只有玄寂天域有阴阳五行七种大道。 自己可以同时突破,並不需要单一突破了。 第462章 因果未了?决定重回洪荒! 孔宣不再迟疑,周身混沌气流自然流转,一步迈出,身形已融入茫茫混沌,朝著玄寂天域的方向疾驰而去。 混沌无岁月,唯有永恆的虚无与偶尔掠过的破碎星辰。 即便以孔宣如今混元大罗金仙九重天巔峰的修为,七种大道皆已臻至十成圆满,生命本质发生跃迁,神念一扫便可覆盖亿万里混沌。 可面对这无边无垠、不知其始、不知其终的混沌世界,依旧感到自身的渺小。 混沌太大了。 大到他全力赶路,跨越了不知多少已被遗忘的纪元废墟,穿梭了无数狂暴或死寂的星云漩涡,前方那熟悉的玄寂天域坐標,依旧显得那般遥远。 “混沌世界之大,果真难以度量。” 孔宣於虚空中短暂停驻,眸光扫过一片刚刚诞生的星云初胚,其中地水火风尚未完全定序,规则混乱而原始。 “纵是混元无极,恐怕也未必踏遍混沌每一个角落。” 他低声自语,语气中带著一丝对至高境界的嚮往,更有一份清醒的认知。 路,还需一步步走。 收敛心神,孔宣再次催动混沌珠,光华內敛,速度却陡然再增三分。 不知又过去了多久,或许只是混沌中的一瞬,又或许是某个小千世界从诞生到寂灭的完整轮迴。 前方那灰濛死寂的混沌气流,终於开始变得平和,一股熟悉的、带著寂灭与新生交织意蕴的道韵,隱隱自极远处传来。 玄寂天域,快到了。 孔宣精神微振,放缓了速度。 他並未刻意收敛自身那已然圆满无瑕、七道循环的浩瀚气息。 此刻的他,如同夜空中最璀璨的星辰,即便相隔无尽距离,其存在感也无比鲜明。 刚抵达玄寂天域那清辉流转,未等孔宣有所动作。 “嗡......” 前方虚空微微荡漾,一道身著朴素清辉道袍的身影,已无声无息地凝聚浮现。 面容古朴,眼神中带著勘破万古的平静,正是玄寂尊者。 他显然早已感知到孔宣的到来,目光落在孔宣身上,那古井无波的眼底深处,也不由得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讶异。 此时的孔宣,与他上次相见时已截然不同。 周身道韵圆融一体,混沌意蕴深不可测,隱隱间,竟给他一种面对同阶存在的淡淡压力! 尤其是那內敛却磅礴的七种大道气息,循环往復,自成天地,仿佛已触摸到了某种终极平衡的门槛。 “孔宣道友......別来无恙。” 玄寂尊者缓缓开口,声音平和, “观道友气象,七道已然圆满,可喜可贺。” 他话语中带著由衷的讚嘆。 短短数万载,便从当初尚需在他道场借地修行,走到如今七道圆满、与他气息隱隱並立的地步,此等进境,闻所未闻! 孔宣对玄寂尊者能一眼看穿自身底细並不意外,微微頷首,神色坦然: “侥倖有所得,不敢当尊者谬讚。” 他目光扫过前方那散发著寂灭清辉的天域壁垒,直接道明来意: “此番前来,还是要叨扰尊者。” “欲借贵地混沌青莲虚影道场一用,闭关感悟,以期......窥得那一线之机。” 他虽未明言,但玄寂尊者何等人物,瞬间便明了其意。 七道圆满之后,下一步,自然是衝击那凌驾於万古岁月之上的半步混元无极之境! 而玄寂天域匯聚三千大道,尤其是那株混沌青莲虚影,蕴含混沌本源生机,於感悟万道、衝击瓶颈,確有独到之处。 听闻孔宣之言,玄寂尊者脸上並无丝毫意外,反而露出一抹温和笑意,微微摆手: “道友何须客气。” “我二人之间,无需这些虚礼。你能来此闭关,亦是与此地有缘。” 他话语诚挚,带著一种超然的洒脱: “道友既需用那道场,儘管使用便是。” “我近期正欲往源海深处一行,恰好可將道场暂予道友潜修。” 源海深处,正是一开始孔宣修炼的地方。 后来因为动静太大,玄寂尊者才邀请自己来的他道场。 玄寂尊者此言,既是成人之美,亦是自身道途所需。 孔宣闻言,心中一定,拱手道: “如此,便多谢道友了。” 玄寂尊者含笑点头,不再多言。他抬手对著前方玄寂天域壁垒轻轻一点,清辉流淌,壁垒自然分开一道门户。 “道友请自便。若有所需,可凭此符印唤我。” 一枚由寂灭清辉凝聚的简易符印飘向孔宣。 隨即玄寂尊者的身影缓缓淡化,最终消失不见,显然是直接动身前往那神秘的源海深处了。 孔宣接过符印,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一丝玄寂尊者的本源气息与空间坐標。 他不再迟疑,一步迈出,踏入玄寂天域。 熟悉的景象映入感知。 天地间瀰漫著清辉,万法在此地似乎都变得沉静。 孔宣径直朝著那道场核心而去。 沿途遇到一些在天域內潜修的生灵,感受到他身上那深不可测、与玄寂尊者隱隱並立的气息,皆远远便恭敬行礼,不敢有丝毫打扰。 很快,他便再次抵达那株混沌青莲虚影之下。 莲叶舒展,道纹天成,引动著冥冥中的混沌本源。 此处道韵之浓郁、规则之清晰,远超天域他处,確是闭关衝击瓶颈的绝佳之地。 孔宣於青莲之下盘膝坐下,抬头望了一眼那巨大的虚影,眼中闪过一丝感慨。 初次来时,尚需藉助此地感悟木之大道,而今再来,已是七道圆满,欲要在此衝击半步无极。 世事变迁,道途莫测。 他收敛心神,不再回想过往。 头顶混沌珠自发悬浮,不再仅仅是虚影,而是凝实无比的珠体显现。 只见混沌珠垂落下比以往更加凝练、更加厚重的混沌气流,如同亿万丝絛,將他周身彻底笼罩。 珠內世界,那方已然趋於完善的混沌剧烈震颤,地水火风、阴阳五行、时空脉络疯狂演化,与孔宣自身的七种圆满大道產生强烈共鸣。 “开始吧。” 孔宣心中低语,缓缓闭上双眼。 剎那间,他周身气息彻底爆发! 赤金火印、白金锋芒、青翠生机、蔚蓝水流、玄黄厚重、幽邃阴寒、炽热阳和! 七种圆满大道的道韵自他体內冲天而起,却又在混沌珠的统御下,完美交织,构成一个庞大无比、循环不息的混沌道图! 道图缓缓旋转,引动整株混沌青莲虚影微微摇曳,垂落下更加精纯磅礴的混沌清流,融入其中。 孔宣的心神,已彻底沉入道基最深处。 七道圆满,並非终点。 如何將这七种截然不同、却又同出混沌本源的大道彻底融会贯通,化作衝击半步混元无极壁垒的终极力量,才是关键。 他以神为引,以念为火,煅烧著七种大道道果。 火之暴烈,需以水之柔韧中和。 金之锋锐,需以木之生机滋养。 土之厚重,需以风之灵动承载。 阴之幽寂,需以阳之光明点燃。 ......种种大道真意,在他心神中碰撞、交融、衍化。 这是一个极其凶险的过程,稍有不慎,便可能导致大道衝突,道基受损,甚至万载修为毁於一旦。 但孔宣道心坚定如磐石,更有混沌珠这混沌至宝镇压调和,总能在最危险的边缘將暴动的道韵抚平,引导向正確的融合轨跡。 时间於此地仿佛彻底凝固。 唯有那庞大的七色混沌道图在缓缓收缩,光芒愈发內敛,道韵愈发深沉。 每一次道韵的流转,每一次本源的共鸣,都让那壁垒微微震颤,显露出一丝极其细微的裂纹。 进展缓慢,却坚定不移。 混沌青莲虚影之下,孔宣如同化作了道的一部分,与青莲、与这片天域、与冥冥混沌交感。 他的意识仿佛穿越了万古时空,看到了混沌初开,阴阳分判,五行定基...... 看到了无数世界的生灭,文明的兴衰...... 看到了规则的编织,大道的流淌...... 种种感悟,融入他那正在蜕变的道果之中。 时光在混沌青莲虚影下静静流淌,仿佛过去了万载,又似仅有一瞬。 孔宣周身七色道韵如潮汐般起伏,阴阳五行循环往復,混沌珠高悬头顶,垂落亿万气流,將这片区域化作独立的道之源头。 那半步混元无极的门槛,已在他心神中无比清晰,仿佛只差临门一脚,便可踏入一个全新的生命层次。 然而,每当他的道韵攀升至巔峰,七种大道之力融匯如一,即將衝击那层无形壁垒时。 “嗡......” 一股无形的滯涩感便从道基最深处传来。 仿佛冥冥中有某种枷锁,將他牢牢禁錮在原地,不得寸进。 那並非力量不足,也非感悟不够,而是一种......不允许。 像是混沌的规则本身,在拒绝他的晋升。 一次,两次,三次...... 每一次衝击,反弹之力震得他道韵翻涌,元神微盪。 孔宣缓缓睁开双眼,眸中混沌之光流转,映照出几分凝重与不解。 “半步混元无极......竟如此艰难。” 他低声自语,语气中带著一丝罕见的感慨。 七道同修,根基之厚,远超寻常混元九重天巔峰,这是他的优势,却也成了此刻最大的阻碍。 阴阳五行七种大道,需完美融合,方能引动那一丝超脱之机。 其中任何一道稍有滯涩,便会牵一髮而动全身。 而他所修大道太多,融合的难度,远非专精一道者可比。 “难怪混沌浩瀚,每一方天域之中,半步混元无极仅有寥寥一二,甚至唯一。” 孔宣目光扫过眼前沉浮的混沌青莲虚影,心中明悟更深。 这等存在,已是触摸到混沌权柄的边缘,凌驾万古岁月,岂是轻易能够成就? 他再次闭目,心神沉入道基,仔细梳理七种大道之间的每一丝联繫,寻找那可能存在的细微瑕疵。 火与水、阴与阳、木与土、金与风...... 种种大道真意在他心神中推演、碰撞、交融。 混沌珠微微震颤,珠內世界演化万法,辅助他进行著极致复杂的道则运算。 不知又过去了多久。 孔宣再次睁开眼,眉头微蹙。 “不对。” 他喃喃低语。 七道之间的融合,虽未至完美无瑕,却也达到了一个极其圆融的境地,按理说,应当足以引动衝击壁垒的契机才是。 可偏偏,连那衝击本身,都无法真正开始。 仿佛有一层看不见的隔膜,將他与那半步无极之境彻底隔绝。 “並非力量或感悟不足......而是......缘法未至?” 一个念头忽然自心底升起。 “是心境有缺?还是......因果未清?” 他回想起自己一路走来的经歷。 自洪荒而出,踏混沌,访天域,夺机缘,结善缘,亦种仇因。 玄冥归墟中,玄冥尊者因他之故彻底疯狂,最终道消,虽非他亲手所杀,却与他有直接因果。 后土神疆因他取走神印,与玄黄天域恩怨更深。 玄黄天域中,青芙那莫名態度,玄黄尊者所求引荐...... 万木祖庭,祖灵厚赐,恩情如山...... 还有洪荒......那诞生於斯、成长於斯的故土。 北海玄龟之子玄夜,仍在他混沌珠內修行...... 一桩桩,一件件,如流光般自他心神中闪过。 “洪荒......” 孔宣目光骤然一凝。 是了,洪荒! 他自洪荒超脱,踏入混沌,虽斩断大部分俗缘,但根脚所在,岂能真正彻底割捨? 那里,有他成道之基,有他过往之痕。 莫非是这份与出生之地的因果尚未彻底了结,成了阻碍他更进一步的最后一丝尘埃? 思绪及此,孔宣眼中闪过一丝决断。 继续枯坐於此,恐难有寸进。 不如回归洪荒一行,既是梳理因果,亦是重炼道心。 他缓缓收功,周身那澎湃如海的七色道韵逐渐平息、內敛,最终归於平静。 头顶混沌珠光华微闪,没入眉心。 孔宣起身,对著那株混沌青莲虚影微微一礼,感谢其护持之德。 隨即,他引动玄寂尊者所留的那枚清辉符印,一道神念传入其中: “玄寂道友,吾心有所感,需暂离天域,往洪荒一行。道场暂还,多谢。” 片刻后,符印微微一亮,一道平和的神念传回: “道友自便。望早证无极。” 玄寂尊者的回应简洁而包容。 孔宣不再迟疑,一步迈出,身形已自混沌青莲道场中消失。 下一刻,他出现在玄寂天域之外的混沌虚空。 回首望了一眼那清辉流转的天域壁垒,孔宣转身,目光投向混沌深处,那冥冥中与洪荒世界存在著一丝微弱联繫的方向。 洪荒世界,相较於浩瀚混沌,不过是一粒微尘。 其坐標飘忽,界壁脆弱,寻常混元大罗都难以精准定位,更遑论闯入。 但孔宣不同。 他自洪荒而出,根脚於此,即便相隔无垠混沌,依旧能凭藉那一丝本源感应,捕捉到其大致方位。 “久违了......” 孔宣低声轻语,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追忆。 隨即,他周身混沌气流繚绕,一步踏出,身形化作一道无形的流光,撕裂重重灰濛混沌,朝著那记忆中的故乡,疾驰而去。 速度之快,远超以往。 七道圆满之后,他对混沌的適应与掌控,已非昔日可比。 无数混沌乱流、破碎星辰、乃至一些小型天域的壁垒,在他面前皆如无物,被轻易跨越。 越是靠近洪荒所在的那片混沌区域,周遭的气息便越发稀薄。 与玄寂天域、万木祖庭那等大道本源浓郁之地相比,这里堪称贫瘠。 但孔宣却从中感受到了一种难以言喻的熟悉与归属。 那是一种源於生命本源的共鸣。 不知过了多久,前方那永恆的混沌灰濛之中,一点微不可察的、与其他混沌区域略有不同的涟漪,出现在孔宣的感知边缘。 洪荒世界,到了。 第463章 再临洪荒,欲復活元凤! 与其他天域那坚固磅礴、道韵冲霄的壁垒不同,洪荒世界的界壁显得格外单薄。 透过壁垒隱隱能感受到其中传来的、熟悉而又陌生的天地灵气,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衰败之气。 孔宣立於洪荒界壁之外,目光穿透那层略显单薄的壁垒,望向这片久违的天地。 只见洪荒之內,山河依旧,却更显勃勃生机。 天地灵气虽远不如混沌天域那般精纯磅礴,却自有一股独特的造化韵律在其中流淌。 亿万生灵於此繁衍生息,种族林立,道统传承,一派欣欣向荣之景。 他的神念如无形的微风,瞬间拂过洪荒每一个角落。 金鰲岛上,碧游宫深处,一道凌厉冲霄的剑意引而不发,其境界赫然已达天道圣人七重天! 正是他的师尊,通天教主。 而在岛中其他几处洞府,赵公明周身財气与道韵交融,三霄仙子仙光繚绕,气息圆融,竟都已踏入了混元大罗金仙二重天巔峰之境! “嗯?” 感知如此,孔宣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在洪荒这等天地规则相对局限、大道本源远不如混沌天域清晰浓郁之地,他们四人能修炼至如此境界,速度不可谓不快。 这份天资与毅力,倒是出乎他的预料。 毕竟他们四人,可没有自己的机缘。 自己当初也是靠著阴阳五行七种造化玉碟残片才提升快啊。 神念扫过三十三重天外,那片曾经天道意志显化之地。 此刻一片澄澈清明,唯有至公无私的秩序规则缓缓运转。 昔日他以混沌之光彻底泯灭天道私慾,看来成效卓著,再无后患。 目光转向幽冥地府,轮迴秩序井然,地道气息与后土娘娘的慈悲道韵相辅相成,稳固而深邃。 金鰲岛之侧,人族圣地气运昌隆,三皇五帝与帝辛这九尊人道圣人坐镇,气息相连,修为比之他离去时,亦有长足进步。 感知著故土种种变迁,感受著那一张张熟悉又略带陌生的气息,孔宣心中不由泛起一丝微澜。 纵使混沌浩瀚,天域无穷,这诞生於斯、成长於斯的洪荒,终究在他道心深处,占据著一方独特的角落。 “沧海桑田,故人依旧,善。” 他低声轻语,嘴角微不可察地泛起一丝温和弧度。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隨即,他一步迈出。 周身那浩瀚无边的七道圆满气息並未刻意收敛,却也未曾引动洪荒天地规则的剧烈排斥,只是自然而然地穿透了界壁,踏入洪荒天地之间。 下一刻,他的身影已悄然出现在金鰲岛,碧游宫外。 青袍微拂,负手而立,目光平静地望向那熟悉的宫门。 几乎在他身形凝实的剎那。 “轰!” 一股凌厉无匹的剑意自碧游宫深处轰然爆发,瞬间锁定宫外! 通天教主的身影如同瞬移般出现在宫门之外,黑袍猎猎,面容肃穆,眼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凝重与惊疑! 是何方存在,竟能无声无息穿透金鰲岛重重禁制,直抵碧游宫外? 其气息之浩瀚深邃,竟让他这天道圣人七重天都感到如同面对无底深渊,心生悸动! 然而,当他锐利如剑的目光落在宫外那道青袍身影上时,先是一怔,隨即那万古冰封般的脸上,猛地绽放出难以置信的惊喜! “孔宣?” 通天教主失声,声音中带著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 眼前之人,容顏未改,气质却已截然不同。 那是一种凌驾於万物之上、与道合真的超然,是唯有在混沌最深处、那些古老存在身上才能感受到的浩瀚! “师尊,別来无恙。” 孔宣微微一笑,对著通天教主,拱手一礼。 礼数周全,却自有一股平等论道的淡然。 通天教主瞬间明了,自己这位弟子,其境界,恐怕已远远超越了自己所能理解的范畴。 震惊之余,更多的是难以言喻的欣慰与开怀。 “好!好!好!” 通天教主抚掌大笑,连道三声好,眼中满是激赏, “归来便好!” 就在此时,远处数道强横气息急速靠近,光芒闪烁间,赵公明、云霄、琼霄、碧霄四人身影接连显现。 “何方高人驾临金鰲岛?” 赵公明声若洪钟,清风剑和景阳钟已在手中浮现。三霄仙子亦是仙剑在手,严阵以待。 然而,当他们看清与教主並肩而立、含笑望来的那道青袍身影时,四人皆是一愣,隨即脸上同时爆发出难以置信的狂喜! “大师兄?” “是孔宣师兄!” “师兄回来了!” 惊呼声此起彼伏,充满了激动与雀跃。 赵公明更是大步上前,狠狠一拳轻捶在孔宣肩头,虽是混元大罗之躯,却依旧感到反震之力隱隱作痛,不由咋舌道: “好傢伙!大师兄,你这......你这如今是什么境界了?感觉比师尊还要......深不可测!” 他性子直爽,想到什么便说什么。 通天教主闻言,非但不恼,反而再次大笑,看向孔宣的目光充满了探究与期待。 云霄、琼霄、碧霄也围拢过来,美眸中异彩连连,好奇地打量著这位气息已然返璞归真、却更显莫测的师兄。 孔宣看著眼前一张张熟悉而亲切的面容,感受著那份毫无保留的欣喜与关切,心中那最后一丝因久居混沌而產生的疏离感悄然消散。 他微微一笑,並未直接回答赵公明的问题,只是平和道: “混沌广大,偶有所得罢了。见诸位师弟师妹道行精进,吾心甚慰。” 他的目光扫过赵公明与三霄,微微頷首: “混元二重天巔峰,根基稳固,道韵初成。在洪荒能有此成就,殊为不易。” 得到大师兄的亲口肯定,赵公明与三霄脸上都露出欣喜之色。 通天教主抚须笑道: “此地非敘话之所,入內再谈。” “孔宣,你此番归来,定有诸多际遇,正好与为师......嗯,与我等分说一二。” 他本想说为师,但话到嘴边,却自然而然地改口。 面对此刻的孔宣,那声为师竟有些难以出口。 孔宣感知如此,却只是淡然一笑,说: “师尊,还是与之前一样称呼就好。” 眾人簇拥著孔宣,步入碧游宫中。 宫门缓缓闭合,將外界窥探的神念尽数隔绝。 宫內,道韵流转,清茶已备。 孔宣於客位安然坐下,虽姿態谦和,却自有一股令人心折的气度。 通天教主坐於主位,看著下方风采更胜往昔的弟子,心中感慨万千,率先开口: “自你踏入混沌,洪荒岁月亦不知流转几许。” “如今观你气象,七道圆融,混沌一体,可是已......触及那传说之境?” 他话语中带著一丝小心翼翼的探寻。半步混元无极,对他而言,仍是遥不可及的传说。 赵公明、三霄亦屏息凝神,目光灼灼地望向孔宣。 孔宣端起茶盏,轻呷一口,感受著那与混沌灵根截然不同的洪荒道茶韵味,方才缓缓道: “承蒙师尊掛念。弟子侥倖,於混沌之中,已聚齐阴阳五行七种大道,並臻至十成圆满。”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却如同惊雷,在碧游宫中炸响! “七......七道圆满?” 赵公明猛地站起身,眼睛瞪得如同铜铃,声音都变了调。 三霄仙子亦是玉手掩唇,美眸圆睁,充满了骇然。 通天教主虽早有猜测,但亲耳听闻,依旧心神剧震,手中茶盏微微荡漾,清辉流淌。 七道同修,皆至圆满! 这是何等逆天的根基!何等恐怖的成就! 混沌浩瀚,能专精一道並推至混元大罗巔峰已是万中无一,同修两道、三道者更是凤毛麟角。 而自己这弟子,竟不声不响间,將阴阳五行七种基石大道尽数修至圆满! 这已非天资卓绝可以形容,简直是身负混沌大气运! 通天教主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腾的波澜,目光复杂地看著孔宣: “如此说来......那半步混元无极......” 孔宣放下茶盏,微微頷首,又轻轻摇头: “七道圆满,只是祭出。” “欲叩开半步无极之门,尚需將七道彻底融会贯通,引动混沌权柄契机。” 他语气平和,並无丝毫自得, “弟子此番归来,亦是心有所感,或需了结洪荒因果,重炼道心,方能踏出那最后一步。” 听闻此言,通天教主等人皆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 到了孔宣这等境界,前路已非单纯的法力积累或大道感悟,更涉及冥冥中的缘法、因果与道心圆融。 “需要为师如何相助?” 通天教主正色道。 孔宣目光扫过在场眾人,缓缓道: “无需特意相助。重游故地,再见故人,本身便是梳理因果。” 他顿了顿,看向通天教主: “师尊剑道凌厉,已臻天道圣人七重天,若能更进一步,窥得一丝混沌剑道真意,或可跳出洪荒藩篱,另闢蹊径。” 又对赵公明、三霄道: “诸位师弟师妹根基已固,混元可期。” “然洪荒终究有其极限,他日若觉前路滯涩,或可尝试感应混沌,寻觅机缘。” “当然,也可传音与我,我会安排適合你们的地方感悟。” 他的话语如同大道纶音,点明了他们未来可能的道途方向。 通天教主眼中精光一闪,似有所悟。 赵公明与三霄亦是恭敬应下,將大师兄的提点牢记於心。 隨后,孔宣简略提及了一些混沌中的见闻。 如玄冥归墟之变、万木祖庭之奇、玄黄天域之爭,听得眾人心驰神往,惊嘆连连。 当然,其中诸多凶险与自身核心隱秘,他並未多言。 碧游宫中,茶香裊裊,道韵悠然。 故人重逢,言笑晏晏,往昔种种,恍如昨日。 孔宣坐於其间,感受著这份独属於洪荒、独属於截教的温情与羈绊。 那颗在混沌中磨礪得如同万古玄冰的道心,似乎也悄然融化了一丝。 他知晓,此番回归,並非简单的探亲访友。 了结因果,重炼道心,或许便应在这看似平淡的重逢与敘旧之中。 而那困扰他许久的半步无极瓶颈,似乎也隨著踏入洪荒、再见故人,而悄然鬆动了一丝。 道,在脚下,亦在心间。 聊了一番后,孔宣对著通天教主说: “师尊,此番回洪荒,我会去不死火山一趟。” 听闻孔宣欲往不死火山,碧游宫內霎时一静。 通天教主眼中闪过一丝瞭然与复杂,赵公明与三霄亦收敛了笑意,神色肃然。 他们皆知晓孔宣的根脚,更清楚当年那场惊变。 天道封锁人族圣地,欲彻底泯灭孔宣与人道,是元凤在最后关头,捨弃自身一切,燃尽本源,强行冲开了天道禁錮,才为后土与通天爭取到一线时机,扭转乾坤。 那份决绝与牺牲,纵是过去了无尽岁月,依旧沉甸甸地压在知情者心头。 通天教主轻嘆一声,目光温和地看向孔宣: “既然如此,你便去吧。此乃人伦孝道,亦是因果必经之路。” 他语气微顿,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定: “若需为师相助,儘管开口。纵是倾尽碧游宫之力,亦在所不惜。” 孔宣心中微暖,对著通天教主郑重拱手: “师尊心意,弟子领受。” 他不再多言,对著赵公明与三霄微微頷首,身形便如青烟般缓缓消散在原地,了无痕跡。 下一刻,幽冥地府,轮迴殿前。 孔宣的身影无声无息凝聚。 殿內幽深,轮迴法则如潮汐般涌动,带著洗涤灵魂、贯穿生死的无上伟力。 他並未掩饰自身气息,那圆融內敛却又浩瀚无边的七道圆满道韵,自然而然地瀰漫开来,与周遭轮迴道则隱隱共鸣。 殿內深处,高踞轮迴核心之位的后土娘娘缓缓睁开双眸,那双蕴含了万古慈悲与轮迴奥秘的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侍立在下方的镇元子、冥河老祖以及新晋地道圣人姜云,亦同时心生感应,霍然抬头,望向殿外。 当看清那道卓然而立的青袍身影时,三人脸上皆露出惊喜之色。 “孔宣道友?” 镇元子抚须含笑,眼中满是讚嘆。 冥河老祖血眸中精光一闪,微微頷首致意。 姜云则恭敬行礼: “见过圣师。” 孔宣一步踏入殿中,对著后土娘娘微微躬身: “贫道冒昧来访,搅扰娘娘清修,还望见谅。” 后土娘娘眸光落在孔宣身上,细细打量,脸上渐渐浮现一抹惊容: “道友......七道竟已圆满?此等进境,当真旷古烁今。” 她执掌轮迴,对气机感应最为敏锐,瞬间便察觉出孔宣与离去时已是云泥之別。 镇元子三人闻言,更是心神俱震,看向孔宣的目光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骇然。 七道圆满?这是何等境界! 孔宣神色平静,並未因后土的惊嘆而有丝毫波澜,直接道明来意: “娘娘法眼无差。贫道此番归来,確有一事相求。” 他目光直视后土,语气沉凝: “贫道欲尝试......復活我母亲元凤。” 此言一出,轮迴殿內霎时落针可闻。 镇元子、冥河、姜云皆屏住呼吸,目光在孔宣与后土之间来回扫视。 復活元凤? 那可是在龙汉量劫末期,为镇压不死火山、弥补业力,更在后来为救孔宣与人道而彻底燃尽本源、形神俱灭的远古祖凤! 其陨落之彻底,远超寻常形神俱灭,是连真灵印记都几乎消散於天地间的彻底归无! 第464章 天道之眼阻拦,元凤真灵入轮迴! 后土娘娘眉头微蹙,沉吟片刻,缓缓摇头,声音带著一丝惋惜: “道友孝心可悯。” “不过元凤道友当年所为,乃是逆天之举,更兼其自身业力深重,早已......真灵散尽,归於洪荒本源。” 她看向孔宣,语气肯定: “纵是混元无极亲至,恐也难以从无中定义其存在。” “復活......绝无可能。” 这个答案,並未出乎孔宣意料。 他神色不变,继续问道: “若无法復活,退而求其次,助其真灵转世轮迴,娘娘以为如何?” 后土闻言,再次沉默,周身轮迴道则缓缓流淌,似乎在推演某种可能。 良久,她方才轻嘆一声: “转世轮迴,需有一丝真灵印记为引,方能接引其残存意识,投入轮迴通道。” “然元凤道友陨落太久,其真灵印记早已与洪荒万物交融,散落於天地四方,难以匯聚。” 她目光扫过孔宣,意有所指: “除非......能找到承载其血脉或执念的媒介,或可凭藉无上法力与轮迴权柄,强行从洪荒本源中,剥离、匯聚那早已消散的印记碎片。” “此举,无异於大海捞针,更是逆溯时光长河,凶险莫测,且成功之机......渺茫。” 后土的话语清晰地道明了其中的艰难与近乎不可能的结局。 然而,孔宣眼中却骤然爆发出璀璨的神光! “媒介......血脉......” 他低声自语,隨即猛地抬头,看向后土: “若以我本源精血为引,辅以混沌珠镇压时空,再借娘娘地道轮迴权柄,可能一试?” 后土娘娘娇躯微震,美眸中首次露出凝重之色: “你身负元凤纯血,確是最佳媒介。” “混沌珠乃混沌至宝,或可定住时光涟漪,减少反噬。” 她顿了顿,语气无比肃穆: “然即便如此,成功之机,亦不足一成!” “且施法者,尤其是作为媒介与主导的你,必將承受洪荒本源与轮迴法则最直接的反噬!” “轻则道基受损,重则......可能被拖入时光乱流,永世沉沦!” 镇元子等人闻言,脸色皆变。 “孔宣道友,三思!” 镇元子忍不住出声劝阻。 冥河老祖也沉声道: “逆天改命,代价太大。” 孔宣却仿佛未曾听闻,目光依旧坚定地看向后土: “请娘娘助我。” 短短四字,斩钉截铁,不容置疑。 后土深深看了他一眼,从那平静的眼眸中,看到了不容动摇的决心与一丝深藏的哀慟。 她缓缓闭上双眼,片刻后,再次睁开,眼中已是一片决然: “既然道友心意已决,本宫便陪你......赌上这一回!” “镇元子、冥河、姜云,尔等即刻起,镇守轮迴殿四方,引动地道之力,稳固轮迴秩序,不容有失!” “是!娘娘!” 三人齐声应下,神色肃穆,瞬间化作流光,各据一方,磅礴的地道圣人气息冲天而起,与整个幽冥地府共鸣! 后土娘娘自轮迴核心宝座之上缓缓起身,周身慈悲意蕴尽数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执掌生死、运转轮迴的无上威严! “孔宣道友,请祭精血,引混沌珠!” 孔宣毫不迟疑,並指如剑,在眉心轻轻一划! 一滴殷红中带著璀璨金芒、散发著纯粹古老凤族本源气息的精血,缓缓飘出。 与此同时,他头顶光华大放,混沌珠本体显现,垂落亿万混沌气流,將整个轮迴殿核心区域笼罩! “嗡!” 时空仿佛在这一刻凝滯! 后土娘娘双手结出玄奥无比的法印,引动整个幽冥地府的轮迴法则! “地道轮迴,听吾號令!” “溯本归源,聚灵引魂!” 轰隆隆! 整个洪荒世界,仿佛都轻轻震颤了一下! 无数隱匿於时光长河深处、散落於天地万物之间的,属於元凤的细微真灵印记碎片,开始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强行牵引! 孔宣以身承受著那股恐怖的洪荒本源反噬之力,面色微微发白,却依旧稳如磐石,以自身精血为灯塔,为那些破碎的印记指引著归途! 后土娘娘脸色亦是凝重无比,周身轮迴神光剧烈波动,显然维持此法对她而言亦是极大的负担。 这是一场与时光赛跑,与规则博弈的豪赌! 成,则或许能为元凤爭得一线轮迴之机; 败,则施法者皆受重创! 时间,在这一刻失去了意义。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孔宣精血光芒略显黯淡,后土娘娘额头也隱现汗珠之际。 那滴悬浮的精血周围,终於匯聚起了一丝极其微弱、仿佛隨时都会熄灭的......透明火焰虚影! 那虚影模糊不清,却带著一丝独属於元凤的、高傲而慈悲的古老意蕴! 成功了? 后土娘娘眼中爆发出惊喜的光芒,厉喝一声: “就是此刻!引灵......入轮迴!” 她双手猛然向前一推,那缕微弱至极的真灵火焰虚影,混合著孔宣的精血,化作一道流光,就要投向那缓缓打开的、散发著无尽吸引力的轮迴通道入口! 然而,就在此时! 异变陡生! 只见幽冥血海上空,原本灰濛的天幕骤然被无形之力撕开,一只冰冷、漠然、巨大无朋的眼眸缓缓浮现。 赫然是天道之眼! 那眼眸中再无昔日私慾与暴虐,只剩下绝对的公正与秩序。 祂的目光如同实质,瞬间锁定轮迴殿前那缕微弱却逆乱的元凤真灵火焰,以及正在施法的孔宣与后土。 天道至公,龙汉量劫滔天因果,岂容业力缠身、早已形神俱灭者再入轮迴? “果然来了。” 见此一幕,孔宣神色平静,对此似乎早有预料。 他周身混沌气流依旧稳定地支撑著混沌珠,稳固著那片被逆乱时空的核心区域。 后土娘娘却是脸色微变,美眸中闪过一丝凝重。 她虽执掌轮迴,但面对代表洪荒绝对秩序的天道显化,依旧感到一股庞大的压力。 她立刻传音喝道: “镇元子,地书!” 镇守东方的镇元子闻言,毫不迟疑,双手一展,一本散发著厚重戊土精华、承载洪荒大地脉络的宝典冲天而起,正是地书! 他鬚髮皆张,全力催动法力,便要沟通冥冥中的地道意志,引动地道之力抗衡天道! “不必。” 一个平和却不容置疑的声音响起,打断了镇元子的动作。 只见孔宣目光依旧注视著那缕真灵火焰,头也未回,淡淡道: “天道既为此事而来,便由贫道亲自应对。” “娘娘,请勿分心,继续引导真灵入轮迴!” 话音落下的剎那,嗡鸣声自孔宣体內响起! 唰!唰!唰! 三道与他本体气息同源,却又各有侧重、凝实无比的身影,一步自他身后踏出,分立三方! 左侧道身,周身五色光华流转,金、木、水、火、土五行道韵圆融交织,构成完美循环,气息浩瀚磅礴,正是以五行大道凝聚的第一道身! 右侧道身,一半身躯繚绕至阴幽邃之气,冰封虚空;一半身躯绽放至阳炽烈之光,演化生机。 阴阳二气流转不息,大道至简,玄奥无穷,乃是以阴阳大道凝聚的第二道身! 居中道身,身形笔直如剑,周身並无华丽光华,唯有一股纯粹到极致、凌厉到极致的剑意冲霄而起! 那剑意並非通天教主诛仙剑阵的杀伐暴烈,而是蕴含了一种斩断因果、破灭万法的决绝与锋芒! 这正是孔宣昔日於碧游宫诛仙剑阵中有所感悟,结合自身对金之大道极致的理解,另闢蹊径,以剑之大道凝聚的第三道身! 三大道身,气息赫然皆已达混元大罗金仙九重天巔峰! “阴阳五行大阵,起!” 三大道身同时低喝,声如道钟,震彻幽冥! 轰隆隆!!! 第一道身引动五行本源,化作五根擎天神柱,定住地水火风! 第二道身牵引阴阳二气,演化混沌太极图,覆盖苍穹! 第三道身並指如剑,亿万剑意化作实质的道纹,融入太极图中,勾勒出斩断一切束缚、破开万般规则的剑道轨跡! 三者力量瞬间交融,一座庞大无比、气息赫然堪比天道本体的玄奥大阵,悍然成型,直接將那只冰冷的巨眼笼罩在內! 大阵运转,阴阳磨灭,五行轮转,剑气纵横! 无数秩序神链自天道之眼中探出,试图撕裂大阵,却被阴阳二气绞碎,被五行之力消融,被无双剑意斩断! 天道之眼剧烈震颤,冰冷的意志中似乎也泛起了一丝波澜。 显然祂未曾料到,孔宣竟能分出三具拥有如此实力的道身,更布下这等足以短暂抗衡它的大阵! “果然......” 孔宣本体感知著大阵与天道之眼的对抗,心中瞭然。 天道私慾被他泯灭,失去了那份偏执的强化,加之如今人道、地道愈发昌盛,分走了部分权柄,天道的绝对力量,已非昔日洪荒独尊之时那般不可撼动。 他这三具以自身大道根基凝聚、实力堪比本体的道身,联手布下蕴含阴阳五行至高奥义的大阵,足以拖延住此刻的天道! “娘娘,就是此时!” 孔宣收回心神,沉声喝道,將所有精力重新集中在稳固精血与混沌珠上。 后土娘娘压下心中震撼,不敢再有丝毫迟疑。 她双手印诀变幻如飞,周身轮迴神光暴涨,整个幽冥地府的力量都被她调动起来,那六道轮迴的入口骤然扩大,散发出无比强烈的接引之力! “元凤真灵,此时不入轮迴,更待何时!” 伴隨著后土娘娘的敕令,那缕环绕著孔宣精血的微弱真灵火焰,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清鸣,化作一道流光,毅然决然地投向那深邃无尽的轮迴通道! “嗡!” 就在真灵没入轮迴通道的剎那,整个洪荒世界仿佛再次一震。 一股无形的枷锁似乎被打破,又似乎有新的因果悄然缔结。 高空之上,被阴阳五行大阵束缚的天道之眼,猛地爆发出更加恐怖的天威。 无数雷霆如同怒龙般咆哮轰击大阵,整个大阵光华剧烈闪烁。 三大道身身形同时一震,面色微白,却依旧死死支撑,维持著阵势不破! “成了!” 后土娘娘感受著那缕真灵已彻底进入轮迴轨跡,不由鬆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一丝疲惫与欣慰。 孔宣也缓缓收回那滴黯淡了不少的本源精血,头顶混沌珠光华內敛。 他抬头望了一眼依旧在与大阵角力的天道之眼,眼神平静。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元凤真灵虽入轮迴,但承载著龙汉量劫的滔天因果,其转世之身必將命运多舛,劫难重重。 这並非终点,而是另一段艰难旅程的起点。 但,至少......有了希望。 “散。” 孔宣心念一动,那苦苦支撑的三大道身瞬间化作流光回归本体。 阴阳五行大阵隨之消散。 失去了目標,那天道之眼冰冷地注视了孔宣片刻,仿佛要將这个屡次挑战规则的身影彻底铭记。 最终,伴隨著规则的平復,那只巨大的眼眸缓缓闭合,隱没於虚空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幽冥血海上空,重归寂静,唯有残留的法则涟漪诉说著方才那场惊心动魄的对抗。 镇元子、冥河、姜云飞身而至,看向孔宣的目光充满了惊嘆与敬畏。 以三具道身布阵,短暂抗衡天道,助元凤真灵逆天入轮迴...... 此等手段,已完全超出了他们的想像。 “道友神通,佩服。” 镇元子由衷讚嘆。 后土娘娘调理了一下气息,看向孔宣,语气带著一丝复杂: “真灵已送入轮迴,不过其因果太重,转世何处,是人是物,是仙是凡,皆由缘法定数,非我等所能干涉。” “且其觉醒前世,重归大道,更是千难万险......” 听闻此话,孔宣微微頷首,目光深邃: “贫道明白。” “能得此一线生机,已是侥天之幸。” “后续种种,便看她自身造化了。” “此番,多谢娘娘鼎力相助。” 他对著后土娘娘郑重一礼。 后土娘娘侧身避过半礼,摇头道: “道友不必多礼,此亦是为了却洪荒一桩憾事。” 孔宣直起身,目光扫过眾人,最后望向轮迴殿深处那缓缓平息的通道。 元凤,望你此去,能挣脱宿命枷锁,重获新生。 他心中默念,隨即收敛所有情绪,对后土等人拱手道: “此间事了,贫道还需往不死火山一行,便不久留了。” 说罢,他一步迈出,身形已自幽冥地府消失,直奔南方不死火山而去。 那里,是元凤的诞生与陨落之地,亦是他因果的起点与牵掛的归宿。 他需要去那里,亲自彻底了结这份深植於血脉与道心之中的因果。 唯有如此,他方能道心无瑕,以最圆满的状態,去衝击那最终的半步混元无极! 第465章 彻底清楚凤族业力,心境彻底无暇 不死火山。 灼热的风裹挟著硫磺的气息扑面而来,赤红的大地绵延至视野尽头。 无数火山口蒸腾著滚滚浓烟,时而喷发出照亮天际的岩浆河流。 这片孕育了远古凤凰一族,又最终成为其永恆囚笼与归宿的天地,依旧保持著孔宣记忆中最原始的模样。 脚踏在火山上,一股难以言喻的熟悉感瞬间攫住了孔宣的心臟。 太熟悉了。 恍惚间,他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意识初萌、懵懂穿越而来的时刻。 那时的他,只是一个意外穿越此方天地的灵魂,脆弱得不堪一击。 甫一降临,便被迫捲入了席捲洪荒的巫妖量劫余波,天地倾覆,煞气盈野。 为了在这等绝境中存活下去,他这具尚在孕育的元凤血脉被迫提前出世,根基受损,前路几乎断绝。 无奈之下,他只能循著血脉深处那点微弱的感应。 最后吞噬了他那素未谋面、却因劫难而提前陨落的兄弟,金翅大鹏鸟残留的蛋壳与本源。 那是他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洪荒的残酷,也是他道途的起点。 阴阳五行之力,正是在那时,於他体內初步奠定了根基,成为了他日后纵横混沌、同修七道的无上基石。 隨后,便是远赴崑崙,歷经艰辛,拜入通天教主门下,得授上清仙法,於金鰲岛碧游宫中打下坚实的道基...... 往昔的一幕幕,此刻被这熟悉的环境彻底激活,清晰地浮现在心神之中。 一切仿若昨日,清晰得令人心悸。 “弹指间,已是沧海桑田。” 孔宣低声轻语,声音融入呼啸的热风中,带著一丝万古沧桑的感慨。 若无当初那步步荆棘、生死一线的挣扎,又何来今日七道圆满、屹立於混沌之巔的孔宣? 他收敛心绪,眸光恢復沉静,一步踏出,身形已融入那最为炽热、最为核心的不死火山深处。 这里,是连寻常凤凰后裔都不敢轻易踏足的禁地,是元凤当年最终涅槃、亦是她为镇压火山、弥补业力而燃尽一切的最终战场。 越往深处,温度越高,虚空中甚至开始浮现出一些不稳定的空间裂痕,那是当年大战留下的永恆创伤。 然而,与这极致炽热形成鲜明对比的,是那瀰漫在空气中,丝丝缕缕的真灵残片。 它们无声地悬浮著,在赤红的岩浆背景上显得格外醒目。 每一粒光点,都散发著一股微弱却无比精纯古老的凤凰真灵气息,带著不甘、眷恋、以及一丝挥之不去的战意与疲惫。 孔宣的神念扫过这些光点,心中瞭然。 这些,皆是当年追隨元凤征战龙汉量劫,最终在此地血战陨落,连真灵都未能及时遁入轮迴。 最终被不死火山特殊环境与庞大业力束缚於此的远古凤族英灵碎片! 它们在此地飘荡了无数元会,承受著业火焚烧与时光消磨,早已失去了完整的意识,只剩下这点最本源的印记,如同风中残烛,隨时可能彻底湮灭。 感知著那密密麻麻、何止万千的幽蓝光点,孔宣沉默了片刻。 这些都是他凤族的先辈,是曾与祖龙、始麒麟爭霸洪荒的古老存在。 如今却落得如此下场,连轮迴转世都成奢望。 “龙汉旧债,绵延至今,也该彻底了结了。” 孔宣心中暗嘆。 將这些真灵碎片送入轮迴,让它们得以解脱,重获新生,是他身为凤族血脉后裔,亦是如今有能力者,应尽之责。 不过,在此之前,还有一事必须解决。 那便是天道对凤族,对这片不死火山所悬掛的、源自龙汉量劫的滔天因果! 自元凤起,凤族镇守不死火山无数元会,以自身族运与自由为代价,消弭地火,梳理洪荒地脉,功德无量。 这绵延无数岁月的镇压与赎罪,早已足够抵消昔年业力。 这因果,天道不主动清算,他便亲自来討个说法! 孔宣於火山最核心处,那曾经元凤涅槃的祭坛遗址上盘膝坐下。 头顶混沌珠无声浮现,並非为了防御,而是將其自身那圆满无瑕、凌驾於洪荒规则之上的七道混沌气息,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 轰! 一股难以形容的浩瀚道韵,以他为中心,悍然扩散开来! 不再是局限於幽冥地府对抗天道之眼时的內敛与针对性,而是一种宣告,一种质询,一种对洪荒天地本源的直接沟通! 赤红的不死火山在这股道韵下微微震颤,亿万年来奔腾咆哮的岩浆似乎都为之凝滯了一瞬。 那漂浮的无数凤族真灵碎片,仿佛感受到了同源血脉的呼唤与那无上威严的庇护,幽蓝的光芒微微亮起,不再如之前那般死寂。 “天道在上!” 孔宣抬头,目光仿佛穿透了层层岩壁,直达九霄云外,那冥冥中的规则源头。 他的声音不高,却如同大道纶音,清晰地响彻在洪荒每一个角落,响彻在一切生灵的心神深处! “凤族,自龙汉量劫业满,镇守不死火山,梳理地脉,消弭灾劫,至今已歷无数元会!” “其间功德,天地可鑑!” “昔日因果,早该两清!” “为何仍以旧债枷锁,困缚英灵,使其不得解脱,不入轮迴?” “今日,贫道孔宣,以凤族血脉,以混沌道果,代凤族万灵,向天道......討还公道!” “请天道......赦免凤族余债,允其真灵......重入轮迴!” 话音落下的剎那! “嗡!!!” 整个洪荒世界,三十三重天,九幽十地,四海八荒,所有达到一定境界的生灵,皆心有所感,骇然望向南方不死火山的方向! 一股远比之前在幽冥地府时更加磅礴、更加纯粹、也更加不容置疑的天道意志,轰然降临! 灰濛的天空再次被无形之力撕开,那只冰冷、漠然、巨大无朋的天道之眼,再次浮现! 只是这一次,它的目光不再仅仅锁定孔宣,而是扫过整个不死火山,扫过那无数漂浮的幽蓝真灵碎片。 天地间一片死寂。 唯有天道规则在无声地流淌、计算、衡量。 孔宣平静地与那只巨眼对视,周身七色道韵自然流转,混沌珠悬於头顶,垂落亿万气流,將他与整个不死火山核心区域护住。 他在等待。 等待天道的回应。 等待这份绵延了近乎整个洪荒歷史的旧帐,最终的裁决。 当然,若是天道不允,孔宣体內的崆峒印可准备好了。 若是拒绝,以人族圣师唤出人道,直接强制磨平此番因果。 时间仿佛凝固。 不知过去了多久,或许只是一瞬,或许是万年。 那只冰冷的巨眼中,无数细密的规则符文如同瀑布般飞速流转、重组。 最终,所有的符文缓缓平息,匯聚成一道清晰无比的意念,传入孔宣心神,也传入所有关注此地的洪荒大能心神深处: “凤族......镇守不死火山,功德已足。” “自即日起......龙汉旧债,因果两清。” “其残留真灵......可入轮迴。” 轰隆隆! 伴隨著这道意念的落下,整个不死火山上空,那积压了无数元会的业力枷锁,开始寸寸崩解! 天空仿佛都明亮了几分,一股前所未有的轻鬆与解脱之意,瀰漫在每一粒凤族真灵碎片之上。 它们发出细微的、如同嘆息又似欢呼的嗡鸣,幽蓝的光芒变得柔和而充满生机,不再带有丝毫怨懟与束缚。 成功了。 孔宣心中一定,缓缓起身,对著那天道之眼微微頷首: “天道至公。” 那天道之眼深深地看了孔宣一眼,目光在他头顶的混沌珠上停留了一瞬,隨即缓缓闭合,再次隱没於虚空之中。 威压散去,不死火山重归平静,只是这份平静之中,已少了那份万古沉沦的悲愴,多了一丝新生的希望。 孔宣目光扫过那无数欢欣雀跃的真灵碎片,袖袍一挥,一道温和的混沌气流席捲而出,將它们尽数收敛、温养起来。 “且隨我去,送你们......入轮迴。” 他一步迈出,离开了这片承载了凤族无尽荣耀和悲愴的不死火山。 下一刻,他的身影已出现在人族圣地之外。 无需通传,在他现身的同时,圣地深处,八道强横无匹、蕴含著人道煌煌正气的身影已然显现。 天皇伏羲、地皇神农、人皇轩辕、五帝少昊、顓頊、帝嚳、尧、舜,以及最后一位人道圣人,帝辛! 八人见到孔宣,脸上皆露出由衷的惊喜与敬意,齐齐躬身行礼,声音洪亮,震动云霄: “恭迎圣师!” 声浪滚滚,带著发自內心的尊崇。 孔宣虽非人族,但他为人族所做的一切,助人道復甦,斩天道私慾,护人族薪火相传...... 桩桩件件,恩同再造。 这圣师之名,他当之无愧! 孔宣看著眼前这八位支撑起人族脊樑的皇者与圣人,脸上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微微抬手: “诸位不必多礼。” 他目光扫过眾人,能感受到他们身上那愈发凝实厚重的人道气运与道果修为,心中欣慰。 “圣师此番归来,可是有事吩咐?” 帝辛上前一步,恭敬问道。 他在孔宣面前,依旧保持著之前的礼敬。 毕竟人族初生的时候,孔宣救下无数人族。 否则在当初妖族炼製屠巫剑的时候,人族的伤亡更加惨重。 孔宣微微頷,將收取的凤族真灵碎片之事简单告知,並言明已得天道允准,需借人道圣地气息稍作温养,再送往幽冥轮迴。 听闻凤族因果已清,八人皆露出感慨之色。 伏羲抚琴而嘆: “龙汉旧事,绵延万古,今日终得圆满,圣师功德无量。” “此乃凤族应得之解脱。” 孔宣平静道,隨即话锋一转,继续道: “人族如今气运鼎盛,然居安思危,混沌之外,亦有莫测之机。” “诸位还需勤修不輟,稳固根基。” 八人齐声应道。 “谨遵圣师教诲!” 孔宣在人族圣地盘桓数日,以自身混沌道韵悄然滋养圣地本源。 同时將那收敛的凤族真灵碎片置於圣地核心,藉助那磅礴纯正的人道气运洗去其最后一丝沉疴,使其更加纯粹,更易被轮迴接纳。 数日后,感觉时机已至,孔宣不再停留。 他辞別再三挽留的三皇五帝与帝辛,一步踏出,再次降临幽冥地府,轮迴殿前。 后土娘娘似早已等候在此,见他前来,目光落在他袖中那团散发著柔和生机与纯净气息的幽蓝光点上,脸上露出慈悲笑意。 “道友竟真能说动天道,赦免凤族因果。” “天道没有私慾便是至公,凤族功德本已足够,贫道不过代为了结而已。” 孔宣谦逊一句,隨即郑重地將那团蕴含著万千凤族真灵碎片的光球递出, “接下来,便有劳娘娘了。” 后土娘娘肃然接过光球,感受著其中那无数渴望新生的纯粹意念,点了点头: “道友放心,本宫必亲自引导,送它们往生善道。” 她双手托起光球,周身轮迴神光再起,沟通六道轮迴。 那团幽蓝光球化作一道绚烂的星河,缓缓流入那深邃玄奥的轮迴通道之中,消失不见。 感受著那最后一丝牵连彻底断开,孔宣心中仿佛有一块巨石落地。 凤族旧债,至此,终是彻底了结。 他站在轮迴殿前,沉默良久,直到心神彻底寧定,圆融无瑕。 是时候了。 他转身,对著后土娘娘再次一礼,隨即一步迈出,身形消散於幽冥之中。 下一步,重返玄寂天域,衝击那最终的......半步混元无极! 第466章 突破半步混元无极,眾人大惊! 混沌气流被极速撕裂,发出不堪重负的嘶鸣。 孔宣的身影如同一道划破永恆寂静的灰色闪电,在无垠虚空中穿梭。 前方,那片散发著独特寂灭与新生交织道韵的天域轮廓,在感知中愈发清晰。 玄寂天域,近了。 而比天域壁垒更先抵达的,是一种源自道基深处的悸动! 嗡! 一声唯有他自己能听见的道鸣自元神深处响起,七种早已圆满的大道道韵竟自发地加速流转,彼此碰撞、交融,引动著冥冥中属於混沌本源的某种共鸣。 那层坚不可摧、將他阻隔在全新境界之外的半步混元无极壁垒。 此刻竟清晰地显化在心境之中,並且......微微震颤著! 契机已现! 孔宣瞳孔骤缩,心中没有丝毫喜悦,唯有绝对的冷静与急迫。 突破契机,玄妙难言,往往稍纵即逝。 此次若错过,下次不知要等到何年何月! “必须更快!” 他心念电转,毫不犹豫地引动了识海深处那枚混沌珠的本源之力! 並非用来防御或攻击,而是......加持己身,燃烧速度! “轰!” 混沌珠光华內敛,一股磅礴浩瀚、远超以往的混沌本源之力轰然注入他周身脉络,推动著他的遁速再次飆升! 周遭的混沌景象已彻底化为模糊的流光,空间与时间的概念在此刻都被极致的速度扭曲。 然而,孔宣眉头却微微蹙起。 他能感觉到,越是靠近那层壁垒,所需要的能量与大道感悟就越是海量、越是精纯。 周遭那些狂暴的混沌乱流、足以撕碎寻常混元大罗的混沌罡风......太稀薄,太杂乱! 它们根本无法支撑起衝击半步混元无极这等至高境界所需的、近乎质变的混元之力与大道灵光。 若强行在此地突破,无异於无根之木,无源之水,最终只会导致道基亏损,甚至引动规则反噬,功亏一簣! “果然......还是必须在玄寂天域,必须在混沌青莲虚影之下!” 孔宣眼中闪过一丝无奈,却也更加坚定。 那里匯聚三千大道,更有混沌青莲虚影引动最本源的混沌生机,是混沌中最顶级的悟道圣地之一,方能提供他突破所需的混元之力和感悟。 与此同时,他心分二用,体內那早已炼化的三十六颗定海神珠轰然运转! 嗡!嗡!嗡!嗡! 一颗颗神珠如同微型宇宙在体內点亮,磅礴精纯、自成天地的混元之力源源不断地涌出,冲刷、滋养著他那已臻至圆满、却仍在渴求更多底蕴的七大道基。 这股力量虽不及混沌珠本源至高,却胜在磅礴无尽、中正平和,恰好弥补了高速赶路时自身法力的剧烈消耗,並为即將到来的衝击积蓄著力量。 近了!更近了! 玄寂天域那清辉流转、寂灭中蕴含无限生机的壁垒,已如同巨大的幕布横亘在前方虚空! 孔宣甚至能清晰看到壁垒之上自然流淌的玄奥道纹,感受到其中传来的、属於玄寂尊者的独特道韵。 他速度丝毫不减,神念如潮水般先行探出,瞬间扫过整个天域核心。 混沌青莲虚影道场......空无一人! 玄寂尊者果真如他所言,前往源海深处,並未归来。 “天助我也!” 孔宣心中一定,不再有丝毫顾忌。 若玄寂尊者在场,他突破时引动的动静恐怕会干扰对方修行,虽不至於反目,总归不便。 此刻却是最好时机! “开!” 他低喝一声,並未强行衝击天域壁垒,而是將自身那圆融无瑕、与玄寂天域道韵隱隱相合的七道气息释放而出。 嗡...... 壁垒清辉感应到这同源而高阶的气息,如同拥有灵性般,自然而然地分开一道门户,容他踏入。 一步迈入,熟悉的万法沉静之感包裹周身。 孔宣毫不停留,甚至未曾与天域內任何生灵照面,身形化作一道肉眼难辨的流光,直射那道场核心! 巍峨磅礴的混沌青莲虚影静静悬浮,莲叶舒展,道纹天成,引动著冥冥中的混沌本源,垂落下丝丝缕缕精纯无比的混沌清流。 就是此地! 孔宣一步踏至青莲虚影正下方,那大道气息最为浓郁之处,毫不犹豫地盘膝坐下! “轰!!!” 就在他坐定的剎那,仿佛压抑了万古的火山终於找到了喷发之口,周身那早已按捺不住的七色道韵轰然爆发! 赤金、白金、青翠、蔚蓝、玄黄、幽邃、炽白! 七种圆满大道的光华冲天而起,不再是涇渭分明,而是开始疯狂地交织、缠绕、融合! 混沌珠自他头顶浮现,不再是虚影,而是凝实无比的珠体,垂落亿万凝练如实质的混沌气流,如同一座坚不可摧的混沌壁垒,將整个青莲道场核心笼罩,隔绝內外! 珠內世界,那方趋於完善的混沌剧烈震颤,地水火风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演化,阴阳五行道则以前所未有的清晰度显化、共鸣! 三十六颗定海神珠在他体內將积蓄的混元之力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注入那七色道韵融合的洪流之中,为其提供著近乎无穷的动力! 突破,正式开始! 孔宣的心神已彻底沉入道基最深处。 七道圆融是基础,但半步混元无极,需要的是一种本质的跃迁,是將这七种基石大道彻底熔於一炉,化作一种更高等、更接近混沌本源的全新力量。 一丝属於他自己的混沌权柄雏形! 这是一个极其凶险的过程。 火之暴烈与冰之阴寒的衝突,金之锋锐与木之生机的排斥,土之厚重与风之灵动的对立,阴之死寂与阳之生发的平衡...... 每一种大道都蕴含著极致的力量与法则,强行融合,稍有不慎便是道基崩毁,万载修为化为画饼! “镇!” 孔宣道心如同亘古不化的混沌神石,以无上意志引导著这场惊心动魄的大道熔炼。 混沌珠高悬,垂落的光辉不断抚平因法则衝突而產生的细微涟漪,镇压著一切不谐。 青莲虚影微微摇曳,感受到下方那浩瀚的蜕变之意,垂落的混沌清流愈发浓郁精纯,如同甘霖般滋养著孔宣的道基,缓和著融合带来的剧烈衝击。 时间於此地失去了意义。 或许只是剎那,或许是万载流逝。 孔宣周身那原本涇渭分明的七色道韵,此刻已化作一团缓缓旋转的、混沌色的庞大漩涡。 漩涡之中,不再是简单的色彩混合,而是有无数细密玄奥的大道符文在生灭、重组,演化著开天闢地、万物生灭的终极景象。 那层横亘在前方的无形壁垒,在混沌漩涡的每一次转动下,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裂纹蔓延开来! 他能感觉到,一种凌驾於以往所有力量之上的、仿佛能执掌部分规则的全新力量,正在那混沌漩涡的核心缓缓孕育。 那是......权柄的萌芽! 然而,就在这最关键的时刻! “咔嚓!” 一声细微却令人心悸的碎裂声,自那混沌漩涡的核心传出! 並非壁垒破碎,而是......融合出现了偏差! 阴阳二气因流转过快,未能完美平衡,產生了一丝极其细微的逆冲! 这一点逆冲,在平时或许无伤大雅,但在此刻七道力量完美交融、牵一髮而动全身的关头,却瞬间引发了连锁反应! 轰!!! 整个混沌漩涡猛地一滯,隨即剧烈震盪起来! 刚刚趋於平衡的七种大道力量瞬间失控,在他道基內疯狂衝撞! “噗!” 孔宣身躯剧震,脸色瞬间煞白,一口蕴含著道则碎片的金色血液险些喷出! 头顶混沌珠光华狂闪,垂落的气流剧烈波动,几乎要镇压不住那暴走的道韵! 外界的混沌青莲虚影也受到影响,莲叶晃动,垂落的清流变得紊乱。 功亏一簣? 甚至......道基受损? 危急关头,孔宣眼中却猛地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厉芒! 不能退!也无可退! 此刻若退缩,不仅前功尽弃,道基必將留下难以弥补的裂痕,半步无极之境將永成奢望! 他猛地抬头,望向头顶那株巍峨的青莲虚影,又仿佛透过它,望向了那冥冥中孕育一切的混沌源头。 “阴阳逆冲?大道相剋?” “吾之道,乃混沌之道!包容万象,统御万法!” “便以此身,纳万道衝突,化吾破境之薪柴!” 一股决绝无比的意志自他道心深处升起! 他不再强行去压制、抚平那暴走的道韵,反而...... 反而敞开了自身道基的每一寸壁垒,以一种近乎疯狂的姿態,主动引导、吸纳著所有衝突、暴走的大道之力! 以身为炉,纳万道衝突! 以神为火,炼混沌真一! “轰隆隆!!!” 更加恐怖的能量在他体內爆发、湮灭、重组! 剧烈的痛苦几乎要撕裂他的元神,道基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但他道心唯我,死死守住灵台最后一丝清明,疯狂运转著得自混沌珠本源、得自七道圆满的无上玄奥,將这场毁灭性的衝突,强行纳入自身掌控的蜕变轨道! 破而后立!不破不立! 在这极致的毁灭与痛苦之中,那混沌漩涡的核心,一点无法形容其色泽、仿佛蕴含著混沌终极奥秘的微小光点,骤然亮起! 光点出现的剎那,所有暴走的道韵如同受到了至高无上的召唤,瞬间平息,如同百川归海,疯狂涌入那一点光芒之中! 那层布满裂纹的半步无极壁垒,在这微小光点散出的、一丝真正凌驾於万法之上的气息面前...... “咔嚓!!!” 彻底崩碎,化为虚无! 一股浩瀚无边、仿佛执掌了部分混沌权柄的磅礴伟力,自孔宣体內轰然爆发,席捲八方! 混沌青莲虚影为之摇曳,垂落亿万祝贺的清辉! 整个玄寂天域三千大道为之共鸣,法则长河显化虚影! 孔宣缓缓睁开双眼。 眸中,已无宇宙生灭,无星河轮转,唯有绝对的混沌,与一丝初生的......无极意蕴。 半步混元无极,成! 剎那间,一股浩瀚无边的威压自混沌青莲道场核心轰然爆发! 不同於玄寂尊者那清冷寂灭、抚平万物的道韵,这股气息更为磅礴霸道,瞬息间笼罩了整个玄寂天域! “嗡!” 天域之內,万法齐喑。 无数正在潜修或论道的生灵被这股突如其来的恐怖气息惊醒,纷纷骇然抬头,望向道场方向。 “是尊者出关了?” “不对!这气息......虽同样深不可测,却与尊者的寂灭道韵截然不同!” “是何方大能降临我玄寂天域?竟有如此威势!” 惊疑、惶恐、敬畏的意念在虚空中交织。 大部分生灵根本无法分辨这气息的源头,只以为是某位与玄寂尊者同阶的古老存在驾临。 然而,在天域核心区域,两道强横的身影几乎同时自各自洞府中衝出,於虚空中骤然停下,隔空对视,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难以掩饰的震惊! 一人身披赤红战甲,周身繚绕著永不熄灭的战意火焰,正是执守赤炎。 另一人则身著玄黑道袍,面容苍老,眼神深邃如同万古寒渊,正是执守玄明。 “这股气息......” 玄明那布满皱纹的脸上肌肉微微抽动,浑浊的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精光, “绝非尊者!” 赤炎周身战意不受控制地升腾,赤红的瞳孔收缩如针尖,沉声道: “是孔宣!” 绝不会错! 当初孔宣初入玄寂天域,便是他们二人与那黑袍一同拦阻。 虽未动手,但孔宣那身负七种大道、圆融內敛却又深不见底的气息,早已被他们牢记於心。 只是当初的孔宣,虽强,却依旧在混元大罗的范畴內,给他们带来的更多是深不可测之感。 而此刻这股瀰漫天地的威压......已然带上了一丝凌驾於万法之上的意味! 那是......半步混元无极! “这才过去多久?” 玄明声音乾涩,带著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 “他竟真的......踏出了那一步?!” 他修炼无数元会,卡在混元大罗金仙九重天巔峰不知多少岁月,连半步无极的门槛都未能触摸到。 而孔宣,一个后来者,竟在如此短暂的时间內,完成了这近乎不可能的跃迁! 最关键的是,他们不过修炼一种大道,而孔宣可是阴阳五行七道同修啊。 相比较於玄明那近乎道心失守的震惊,赤炎虽同样心神剧震,但那双燃烧著战火的眸子深处,却猛地窜起一股更加炽烈的火焰! “半步混元无极......好!好得很!” 他非但没有畏惧,周身那澎湃的战之大道反而轰然爆发! 赤红的战意冲霄而起,竟隱隱与那瀰漫天地的无极威压形成对抗之势,虽如同萤火之於皓月,却带著一股永不屈服的决绝! 他修炼的乃是战之大道,遇强则强! 纵使明知不敌,纵使境界天差地別,面对更强者,他的战意只会更加沸腾! 这並非挑衅,而是他大道本能的驱使! “赤炎!不可!” 玄明见状,脸色骤变,急忙传音喝道。 此刻的孔宣,已非他们所能揣度,贸然以战意相抗,恐引祸端! 赤炎却恍若未闻,周身战意愈发凝练,死死锁定著道场方向那股磅礴气息的源头。 他不在乎胜负,只渴求与更高层次的力量交锋,哪怕只是一瞬的感悟! 就在赤炎战意攀升至顶点,几乎要忍不住冲向道场之际。 那股笼罩天地的浩瀚威压,如同潮水般,毫无徵兆地骤然收敛。 瞬息之间,天地一片清明,仿佛刚才那令万灵窒息的恐怖气息从未出现过。 唯有残留在大道层面的细微涟漪,以及无数生灵心头的惊悸,证明著方才那短暂却震撼的一幕。 赤炎那凝聚到极致的战意猛地一空,闷哼一声,周身沸腾的火焰都为之一滯。 玄明也是愣住,隨即眼中闪过一丝瞭然与更深的忌惮。 对方对力量的掌控,已至隨心所欲、收发由心的境地。 方才那气息爆发,或许只是突破时自然的流露,而非刻意威慑。 “他......成功了。” 玄明缓缓吐出四个字,声音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赤炎周身战意缓缓平復,但那双眼眸中的火焰却未曾熄灭,反而更加深邃。 他死死盯著道场方向,仿佛要將那片虚空看穿。 “半步混元无极......孔宣......” 他低声重复著,將这名字与境界深深烙印在战魂深处。 第467章 万年不到突破?何等天资! 与此同时,混沌青莲虚影之下。 孔宣缓缓睁开双眼,眸中那初生的混沌与无极意蕴迅速內敛,重归平静。 对於外界因他气息泄露而引起的波澜,他已然感知,却並未放在心上。 赤炎那点战意,於他而言,如同清风拂面,引不起丝毫波澜。 此刻,他的心神完全沉浸在自身那脱胎换骨般的蜕变之中。 神念微动,无需刻意施展神通,周身虚空便自然扭曲、摺叠,仿佛他自身便已成为空间规则的一部分。 目光所及,时光的流速似乎也变得缓慢而清晰,过去未来的一些模糊片段在眼前一闪而逝。 对阴阳五行、乃至混沌本源的感知,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清晰度。 以往许多晦涩难明的大道至理,此刻如同掌中观纹,瞭然於心。 这便是半步混元无极。 虽非真正的混元无极,无法言出法隨、定义存在,却已初步超脱了规则的束缚,成为了规则的运用者与部分掌控者! 生命本质,已然不同。 他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向上,意念微动。 一缕混沌之气自虚无中匯聚而来,不再是简单的能量形態,其內部仿佛有微型的天地在生灭,有最基础的道则在演化。 “混沌......权柄的雏形。” 孔宣能感觉到,只要他愿意,耗费些心力,甚至能以这缕混沌之气为基,开闢出一方真实不虚的小千世界! 这与之前凭藉法力、藉助法宝开闢洞天秘境截然不同,这是一种更接近本源、更近乎创造的能力! 当然,这只是所有半步混元无极都可掌握的。 究其根本,还是要靠自身所修的大道。 “终於......踏出了这一步。” 饶是以孔宣万古不变的道心,此刻也不由得泛起一丝微澜。 自洪荒超脱,踏入混沌,寻觅机缘,歷经玄冥归墟之险、后土神疆之变、玄黄天域之缘、万木祖庭之恩...... 直至今日,於这玄寂天域,借混沌青莲虚影之力,终证半步混元无极! 前路依旧漫长,混元无极之境更是遥不可及。 但至少,他已真正站在了叩问至高大道门槛的起点之上! 他目光扫过自身道基。 七种圆满大道已彻底融为一体,化作那混沌色的无极道基,源源不断地转化、吞吐著更高层次的混沌元气,实力与之前已是云泥之別。 “境界初成,尚需稳固。” 孔宣压下心中激盪,並未立刻出关。 他重新闭上双眼,头顶混沌珠光华流转,引动青莲虚影垂落更多精纯清流,开始巩固这来之不易的全新境界。 周身道韵愈发內敛深沉,与整个玄寂天域的本源隱隱相合,仿佛他本就该是此地的一部分。 而天域之內,因他气息而引起的骚动,也隨著威压的收敛而逐渐平息。 只是所有感知到方才那一幕的生灵,尤其是赤炎与玄明这两位执守,心中都明白。 玄寂天域,乃至他们所处的这片混沌区域,自今日起,多了一位真正屹立於巔峰的......半步混元无极! 孔宣之名,將不再仅仅与混沌珠、与七大圆满大道相关,更將与半步无极这至高尊位,彻底绑定! 混沌青莲虚影之下,孔宣气息圆融。 这一次闭关,不知又需多少岁月。 而另一边,幽邃死寂的玄冥归墟深处。 虚空微漾,清辉流转,玄寂尊者的身影悄然凝聚,踏足了这片熟悉又陌生的水域。 他此行前来,主要有两个缘由。 其一,便是放心不下玄璃。 玄冥已然道消,其座下弟子,如今也只剩下玄璃一人。 虽说孔宣离去前留下了实力强横的第四道身坐镇玄冥宫深处,足以震慑宵小。 但此地毕竟曾是玄冥经营无数元会的根基,归墟之內,復生的古老水族中,不乏混元大罗金仙九重天巔峰的存在。 他们或许慑於孔宣之威暂时蛰伏,可时日一长,难免不会生出异心。 玄璃虽已臻九重天巔峰,终究资歷尚浅,独掌大局,难免力有未逮。 他作为长辈,作为故人,於情於理,都该前来照看一二。 这其二,便是他自身之道。 玄冥陨落,虽是她执念太深、自取灭亡,但终究与他有脱不开的干係。 昔日道侣,反目成仇,最终落得身死道消的下场。 此事深深扎在他的道心深处。 当年他因勘破情关,放下执念,得以踏出关键一步,晋升半步混元无极。 可成也於此,败也於此。 这份放下,终究並非彻底忘情。 玄冥之死,成了他圆满道心上唯一的一丝瑕疵,一道几乎无法察觉,却真实存在的裂痕。 平日闭关潜修尚可压制,但每当他试图窥探那更高渺的混元无极大道时,这道裂痕便会悄然显现,引动心神涟漪,阻其前路。 若不能真正化解此心结,他此生......恐怕將止步於此,再无窥得混元无极的可能。 然而,勘破易,忘情难。 放下与割捨,一字之差,却是天壤之別。 这心结,又岂是轻易能够化解? 他轻嘆一声,將这纷杂思绪暂且压下,目光望向那巍峨耸立、散发著冰冷威严的玄冥宫。 正准备传讯玄璃,却忽然心有所感,身形猛地一顿! 他霍然转头,目光仿佛穿透了无尽混沌阻隔,遥遥望向玄寂天域的方向! 就在方才那一剎那,一股浩瀚磅礴、带著一丝初生却凌驾万法之上的无上道韵,自玄寂天域核心轰然爆发,即便相隔如此遥远,依旧被他清晰捕捉! “这是......半步混元无极的气息?” 玄寂尊者古井无波的面容上,首次露出了难以掩饰的惊容。 而且这股气息......他並不陌生! “孔宣?” 他低声惊呼,语气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这才过去多久? 满打满算,自孔宣离开玄冥归墟,前往后土神疆寻觅土道机缘,至今不过数万载岁月! 於他们这等存在而言,不过是几次短暂闭关、几次论道交流的光景。 可孔宣......竟已在如此短暂的时间內,跨越了那困死了无数惊才绝艷之辈的天堑,一举踏入了半步混元无极之境? 七道同修,圆满归一,竟真的被他走通了! 此等修行速度,此等逆天根基,简直闻所未闻! 纵然是那些生於混沌、跟脚逆天的古老神魔,也绝无可能在如此短时间內完成这等跃迁! “混沌珠认主,七道同修,得更进一步......此子之造化,当真深不可测。” 玄寂尊者缓缓收回目光,眼中惊色渐褪,化为一声悠长复杂的嘆息。 这嘆息中,有对后辈才情惊世的欣慰,有对大道无穷、天外有天的感慨,更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释然。 或许,孔宣的迅速崛起,正印证了混沌之中,机缘无穷,变数无穷。 自己困守於心结,踟躕不前,是否......也该有所改变了? 就在他心潮起伏之际,前方玄冥宫禁制光华流转,一道玄黑宫裙的窈窕身影急速飞出,正是感知到他气息前来的玄璃。 “尊者?您怎么来了?” 玄璃见到玄寂尊者,冰晶般的眸中闪过一丝讶异,连忙上前恭敬行礼。 她气息沉凝,比之孔宣离去时似乎更加圆融了几分,显然这段时日独自执掌归墟,於她而言亦是一种歷练与成长。 玄寂尊者收敛心神,脸上恢復平日的温和,微微頷首: “途径附近,顺道来看看你。此地......近来可还安稳?” 玄璃聪慧,立刻明白尊者此来必有深意,恭敬回道: “劳尊者掛心。” “归墟一切安好,各方生灵皆守规矩,並无异动。” 她顿了顿,语气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敬畏,补充道: “孔宣前辈留下的道身气息时常隱现,威慑犹在,无人敢造次。” 玄寂尊者闻言,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玄冥宫深处。 在那里,他能感受到一股与孔宣同源、隱而不发,却浩瀚如渊的晦涩气息静静盘踞。 他心中瞭然,微微点头: “如此便好。” 他沉吟片刻,终究还是开口,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悵惘: “玄璃,你师尊......” “玄冥昔日虽行事偏激,道入歧途,但其初衷,亦是为了追寻更高境界,超脱自在。” “如今她已道消,万般因果皆空。” “你既继承其道统,当明辨是非,莫要再蹈其覆辙。” 玄璃娇躯微颤,低下头,声音带著一丝沙哑: “晚辈......明白。师尊之憾,晚辈铭记於心,定当引以为戒。” 看著她恭顺却难掩哀戚的模样,玄寂尊者心中那根刺仿佛又被轻轻触动。 他沉默片刻,终是化作一声无声的嘆息。 “明白便好。你好生修行,若有难处,可来玄寂天域寻我。” 言罢,他不愿再多留,生怕触景生情,引动更多纷乱心绪。 周身清辉流转,便欲离去。 “尊者留步!” 玄璃忽然出声。 玄寂尊者脚步一顿,回身投来询问的目光。 玄璃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 “方才......晚辈似乎感知到玄寂天域方向传来一股极其恐怖的波动,似是......有人突破?” 她虽远在归墟,但半步无极的诞生,道韵波及混沌,她身为九重天巔峰,亦有所感应,只是无法確定具体。 玄寂尊者看了她一眼,缓缓点头,语气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 “不错。” “是孔宣道友......他已成功踏入半步混元无极之境。” 儘管有所猜测,但亲耳从玄寂尊者口中得到证实,玄璃依旧心神剧震,美眸瞬间睁大,充满了骇然与不可思议。 半......半步混元无极? 那位离去了才数万载的孔宣前辈,竟已走到了这一步? 这......这怎么可能? 她脑海中瞬间一片空白,只觉得一股难以言喻的震撼与茫然席捲全身。 自己还在为稳固九重天巔峰、梳理归墟事务而兢兢业业。 对方却已一步登天,踏足了她连仰望都感到困难的境界! 混沌珠之主,七道同修,半步无极...... 此刻,孔宣的身影在她心中,变得愈发巍峨,愈发深不可测。 玄寂尊者將她的震撼尽收眼底,並未多言,只是最后提醒道: “此事你知晓便可,不必外传。” “半步无极诞生,混沌格局或生微澜,你执掌归墟,更需谨慎。” 玄璃猛地回过神,压下心中惊涛,连忙躬身: “是!晚辈谨记!” 玄寂尊者微微頷首,不再多言,身形缓缓淡化,最终化作点点清辉,彻底融入幽暗水域,消失不见。 原地,只留下玄璃一人,独立於冰冷的玄冥宫外,心潮澎湃,久久难以平静。 她望向玄寂天域的方向,又感受著宫內那道身隱晦的气息,冰封的內心,某种名为嚮往的种子,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悄然萌发。 而离去的玄寂尊者,於混沌虚空中缓缓前行。 孔宣突破带来的震撼依旧縈绕心头,却也像一道划破迷雾的光。 他回望玄冥归墟的方向,又看向自己道场所在。 “放下......或许並非遗忘,而是真正的接纳与释然。” “玄冥之道已终,吾道......仍在脚下。” 他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心结仍在,前路仍艰。 但目睹后辈如此惊才绝艷,勇猛精进,他这颗沉寂了无数元会的道心,似乎也重新燃起了一丝微弱的火苗。 混元无极渺茫,然道心不死,追寻不止。 他一步迈出,身形融入混沌,不再返回玄寂天域打扰孔宣巩固境界,而是朝著那更为幽深的源海深处而去。 他需在那里,独自面对自己的道,面对那份......难以割捨,却必须超越的过往。 而玄璃回到玄冥宫后,却是心不在焉。 她屏退了左右,独自立於空旷死寂的核心殿堂內,周身縈绕的玄冥道韵都显得有些紊乱。 脑海中,反覆迴荡著玄寂尊者离去前那平静却如惊雷的话语。 “孔宣前辈......他已成功踏入半步混元无极之境。” 半步混元无极! 她怔怔地抬起手,感受著自身那已达混元大罗金仙九重天巔峰、在混沌诸多天域中也算一方巨擘的法力。 这份修为,是她跟隨师尊玄冥苦修无数元会,歷经磨难,加之师尊不惜代价的拔擢,方才达到的境界。 可孔宣呢? 从他初入混沌,到如今威震各方,才过去多久? 满打满算,不过数万载岁月! 数万载,於混沌而言,不过是弹指一瞬。 对许多古老存在来说,可能只是一次短暂的闭关,一次寻常的论道。 可就在这弹指一瞬间,那个青袍道人,却完成了一场令所有生灵瞠目结舌的逆天跃迁。 从混元大罗金仙九重天巔峰,到阴阳五行七种大道尽数十成圆满! 这已是顛覆认知、闻所未闻的奇蹟。 然而,更让人绝望的还在后面。 从七道圆满,到真正叩开半步混元无极的大门......他竟然,连万载都未曾用到! 万年? 玄璃嘴角泛起一丝苦涩。 万年光阴,对她这等存在而言,能稳固一番修为,略微提升一丝对大道的感悟,已算收穫颇丰。 多少惊才绝艷之辈,多少称霸一方的天域之主,终其一生,无数元会苦修,都死死卡在混元大罗金仙九重天巔峰,连半步无极的门槛都触摸不到。 最终只能死於大道之爭,或者一直停留在当前境界。 那层壁垒,坚不可摧,如同永恆的嘆息之墙,隔绝了凡俗与至高。 可这堵墙,在孔宣面前,仿佛......根本不存在? 七道同修的恐怖根基,混沌珠的逆天认主,祖灵那般混元无极的青睞...... 种种逆天机缘匯聚一身,难道就真的能让修行路上的所有瓶颈都形同虚设吗? 玄璃甚至无法去嫉妒,因为差距太大,大到连嫉妒这种情绪都显得苍白可笑。 只剩下一种深沉的、冰寒刺骨的无力感,以及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茫然。 自己这般苦苦坚守,打理著师尊留下的基业,谨守规矩,努力修行,究竟......意义何在? 在那种真正的天之骄子面前,自己的努力,是否显得格外微不足道? 就在玄璃心神激盪,道心涟漪阵阵,几乎要陷入自我怀疑的泥沼之时。 宫门之外,那片幽暗水域中,盘坐于归墟神冰平台上的玄夜,周身流转的蔚蓝道韵缓缓平息。 他结束了此次的深度感悟,缓缓睁开了双眼。 混元大罗金仙三重天巔峰的气息稳固下来,甚至隱隱触及了四重天的门槛。 在这玄冥归墟核心之地修行,效果確实远超混沌珠內,他的进步堪称神速。 然而,玄夜脸上却並无多少喜色。 他那双沉稳的眼眸中,此刻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凝重与......紧迫感。 方才玄寂尊者降临,与玄璃的那番对话,並未刻意遮掩,他听得一清二楚。 主人......孔宣主人,已然踏入半步混元无极之境! 初闻此讯,玄夜心神剧震,几乎要控制不住周身法力。 那是半步混元无极啊! 是凌驾於万古岁月之上,初步执掌混沌权柄的至高存在! 在洪荒时,他连圣人都是仰望,何曾敢想有朝一日能亲眼见证一尊半步混元无极的诞生? 而且,这尊存在,还是他立誓追隨的主人! 一股与有荣焉的激动和难以言喻的敬畏在他心中交织。 但紧隨其后的,便是如山压顶般的沉重压力。 主人进步太快了! 快到他拼尽全力,燃烧所有潜力去追赶,却连对方扬起的尘埃都望不到。 自己如今这点微末修为,混元大罗三重天,在主人那等半步无极眼中,与螻蚁何异? 当初主人带他离开洪荒,踏入混沌,是念及旧情,予他一份造化。 可他呢? 他能为主人做些什么? 莫说相助,恐怕连为主人处理一些琐事、看守一方道场的资格,都快要失去了。 若不能儘快提升实力,他还有何顏面,有何价值,继续追隨於主人身后? 难道真要等到主人登临绝巔,俯瞰混沌时,自己却连站在其身后的资格都没有,只能沦为被遗忘的尘埃? “不!绝不行!” 玄夜眼中猛地爆发出决绝的光芒。 他猛地握紧双拳,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北海玄龟的跟脚,赋予了他远超常人的坚韧与耐力。 天赋或许寻常,但他有一颗永不放弃、知恩图报的心! 主人予他新生,带他见识混沌浩瀚,此恩重於一切。 他绝不能成为主人的拖累,更不能被远远拋下! 必须变强! 不惜一切代价,儘快变强! 至少要达到混元大罗中期,乃至后期,或许才能勉强跟上主人的脚步。 在未来可能的风波中,为主人处理一些微不足道的小事,尽一份心力。 玄夜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腾的思绪,目光再次变得坚定沉静。 他不再有任何休息的念头,甚至不顾刚刚结束深度感悟、道基需要稍作温养的常识,再次闭上了双眼。 周身功法疯狂运转,比之前更加贪婪、更加霸道地汲取著周遭精纯浩瀚的玄冥真水本源! 哪怕经脉传来隱隱的胀痛,哪怕元神因过度汲取而微微眩晕,他也毫不在意。 他需要力量,需要更快地提升! 时间,对他来说,从未如此珍贵过。 玄冥宫內,玄璃终於从那种失神的状態中稍稍挣脱。 她毕竟是玄冥首徒,心性坚韧远超寻常,短暂的动摇后,道心重新稳固下来,只是那份震撼与复杂,却已深种。 她微微侧首,冰晶般的眸光穿透宫门禁制,落在了外界那片幽暗水域中,那道正疯狂修炼的身影上。 “玄夜......” 她低声念出这个名字。 孔宣前辈的这位故人之后,僕从。 此刻对方身上那股破釜沉舟、近乎燃烧般的修炼意志,清晰地传递过来。 玄璃微微一怔,隨即瞭然。 是了,身为孔宣前辈最亲近的追隨者,玄夜此刻的感受,恐怕更为强烈。 那是一种不甘落后、迫切想要证明自身价值的决绝。 沉默片刻,玄璃收回目光,心中那丝因对比而產生的茫然,悄然淡去几分。 孔宣前辈是特殊的,是混沌中独一无二的异数。 与其徒劳地去比较,沉浸在无力的情绪中,不如像玄夜这般,看清自身,然后......走好自己的路。 她重新盘膝坐下,玄冥宫核心精纯的本源向她匯聚。 只是这一次,她的道心不再波澜起伏,而是沉静而坚定。 无论前路如何,无论他人如何惊艷,守住本心,步步前行,方是正道。 幽暗的玄冥归墟,再次陷入了永恆的寂静与冰冷之中。 第468章 祖灵现身封印权柄,半步混元无极是陷阱? 而此时,玄寂天域。 混沌青莲虚影之下,孔宣周身道韵圆融流转,七色光华內敛。 他正將初入半步混元无极的磅礴力量缓缓收束、稳固。 那丝源自混沌本源、初生而微弱的权柄雏形,在他无极道基深处轻轻摇曳,引动著周遭法则与之共鸣。 就在他心神沉浸,细细体悟这全新境界的玄妙之时。 “嗡!!!” 一股无法形容其浩瀚、其威严的意志,如同无声的潮汐,毫无徵兆地扫过整个玄寂天域! 这意志並非针对任何生灵,只是平静地掠过,却让天域內所有大道规则瞬间凝滯,万法俯首! 正在巩固修为的孔宣身躯猛地一震,霍然睁开双眼,眸中混沌之光爆射,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这气息......混元无极?” 而且......这股气息他绝不陌生! 温和中蕴含著俯瞰万古的沧桑,生机里交织著定义存在的威严。 赫然是万木祖庭之祖灵! “祖灵前辈?他为何会以神念扫过玄寂天域?” 孔宣心中瞬间掀起惊涛骇浪,眉头紧锁。 混元无极何等存在? 早已超脱物外,神龙见首不见尾,等閒绝不会轻易显化神跡。 更不要说如此直接地以神念扫描一方天域! 除非......有惊天动地的大事发生? 或是此地出现了连混元无极都需在意的变数? 就在他心念电转、惊疑不定之际,那股浩瀚无边的神念仿佛找到了目標,骤然收敛。 瞬间凝聚於他所在的这片混沌青莲道场,牢牢锁定在他身上! 一股远比玄寂尊者、乃至他自身此刻更为崇高、更为本质的威压降临。 虽然並没有恶意,却让孔宣周身那刚刚平復的混沌道韵都微微一滯! 紧接著,在孔宣凝重而疑惑的目光注视下,前方的虚空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 无尽翠绿生机道则自虚无中涌现,交织、凝聚,最终化作一道身著朴素青袍、面容模糊唯有双眼温和深邃的身影。 正是祖灵! 虽非本体亲至,仅仅是一具神念分身,但其周身散发出的那股凌驾於万道之上的意蕴,却远超孔宣所见过的任何半步混元无极! “晚辈孔宣,拜见祖灵前辈。” 孔宣压下心中波澜,起身,恭敬行礼。 儘管他已踏入半步无极,与之前已是云泥之別,但在真正的混元无极面前,他依旧能清晰地感受到那如同萤火与皓月般的本质差距。 他正欲开口询问祖灵此番突兀降临的缘由。 却见祖灵那模糊的面容上,温和的目光扫过他周身,最终落在他道基深处那丝初生的权柄雏形之上,微微摇了摇头。 “凝聚心神,收敛道韵。” 祖灵的声音直接响彻在孔宣心神深处,平和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瞬间打断了他即將出口的疑问。 “莫要抵抗,吾先將你体內那丝混沌权柄封印,之后再与你分说。” 什么? 封印混沌权柄? 孔宣瞳孔骤然收缩,心中巨震,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这丝权柄,乃是他七道圆满,歷经凶险,於毁灭中新生的半步混元无极之基,是他未来窥探真正混元无极大道的根本所在! 祖灵前辈竟要......將其封印? 为何? 无数疑问、惊愕、甚至是一丝本能的抗拒瞬间涌上心头。 然而,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孔宣看到了祖灵那双平静无波、却仿佛能洞穿万古混沌的眼眸。 那目光中並无恶意,也无贪婪,只有一种深沉的、仿佛在应对某种既定规则的淡然。 剎那间,孔宣道心电转。 祖灵若真对自己有歹意,以其混元无极之能,弹指间便可將他连同这玄寂天域一併抹去,何需如此麻烦,更何需出言提醒? 此举,必有深意! 或许......这初生的权柄,会引来什么他目前无法应对的祸端? 或是触及了某种混沌中不为人知的禁忌? 信任压过了疑虑,对祖灵判断的认可超越了对自身力量的珍惜。 “是!晚辈明白!” 孔宣不再有丝毫犹豫,压下所有杂念,道心瞬间沉静。 周身那原本因祖灵降临而微微波动的混沌道韵被强行收敛,稳固下来。 他闭上双眼,彻底放开了对自身道基的掌控,甚至连那丝初生权柄的微弱抵抗意志都被他主动抚平。 见孔宣如此果决信任,祖灵模糊的面容上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讚许。 他不再多言,抬起那由纯粹道则凝聚的右手,对著孔宣所在的方位,轻轻向下一压。 动作云淡风轻,如同拂去尘埃。 然而,就在这看似隨意的一按落下的剎那。 “轰!!!”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其磅礴、其古老的封印之力,悍然降临! 並非作用於孔宣的肉身,也非针对他的法力,而是直接穿透一切表象,笼罩向他道基最深处,那丝如同混沌星火般摇曳的权柄雏形! 孔宣身躯剧震! 即便他已彻底放开心神,不做抵抗,但当那股远超他理解范畴的封印之力触及权柄本源时,一种源自生命本能的颤慄依旧席捲全身! 那是一种规则层面的覆盖与定义! 他感知到,无数闪烁著混沌色泽的古老道纹,自祖灵掌心流淌而出,隨即缠绕上那丝初生的权柄。 权柄雏形本能地发出微弱的抗拒与哀鸣,那代表著孔宣自身对混沌规则的初步理解和掌控,是他生命跃迁的证明。 然而,在祖灵那蕴含混元无极意志的封印面前,这点反抗瞬间消融。 道纹锁链无视一切阻碍,深深烙印进权柄的核心,將其散发的、那丝凌驾於万法之上的气息强行压制、收敛、最终......彻底隔绝! 整个过程看似缓慢,实则不过瞬息之间。 当祖灵缓缓收回手掌时,孔宣道基深处那丝混沌权柄,已彻底沉寂下去。 再也感知不到丝毫特异,仿佛真的只是一缕较为精纯的混沌之气,静静悬浮在无极道基之中,再无半分神异。 那股笼罩道场的恐怖封印之力也隨之潮水般退去。 孔宣缓缓睁开双眼,感受著体內那被彻底封印、再也无法引动的权柄雏形,脸色微微发白,气息甚至比突破前更加內敛平凡。 他抬头,看向前方那道青袍身影,眼中充满了不解与探寻。 失去这丝权柄,他虽仍是半步混元无极,道基无损,法力未减,可也失去了那份初掌规则、俯瞰万法的超然心境。 实力,恐怕十不存五。 祖灵静静地看著他,那模糊的面容上古井无波,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並未立刻解释,而是目光扫过这片被混沌青莲虚影笼罩的道场,又仿佛穿透了天域壁垒,望向了那无垠混沌的深处。 一声若有若无的轻嘆,终於自他口中响起。 “可知晓......为何混沌浩瀚,半步混元无极偶有诞生,而真正的混元无极,却万古难出一尊?” 听闻此话,孔宣一愣,瞳孔骤然收缩,周身那初入半步无极的圆融道韵都为之微微一滯。 走错了道路? 祖灵此言何意? 莫非自己七道同修,阴阳五行圆满,最终凝聚混沌权柄雏形,一举踏入半步混元无极...... 这条路,从一开始就走错了? 还是说......这被无数混沌生灵奉为至高门槛、凌驾万古岁月的半步混元无极之境,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陷阱? 一个由那些无法突破真正混元无极的古老存在,创造出来的......偽境界? 这个念头如同混沌惊雷,狠狠劈在他的道心之上,让他心神剧震,几乎要维持不住周身气息! 若真如此,那他耗费无尽心血,歷经九死一生,方才达成的这番成就,岂非成了镜水月,空中楼阁? 非但不是通往至高殿堂的阶梯,反而可能是断绝前路的......绝壁?! 就在孔宣心潮翻涌,思绪万千,无数惊疑、骇然、甚至一丝绝望的情绪交织之际。 “嗡......” 身前,那道由祖灵神念凝聚的青袍虚影,周身流转的翠绿生机道则开始变得明灭不定。 原本凝实的身影也如同水中倒影般,缓缓荡漾、淡化。 显然,强行封印孔宣体內那丝初生的混沌权柄,对这道远道而来的神念分身而言,亦是极大的消耗,已然无法维持太久。 祖灵那模糊的面容上看不出喜怒,唯有那双仿佛能洞穿一切虚妄的眼眸,依旧平静地注视著心神激盪的孔宣。 就在虚影即將彻底消散的剎那,他那平和却带著无上威严的声音,再次清晰无误地传入孔宣心神深处: “来万木祖庭。” “届时,吾会为你......指出突破混元无极的正道。” 话音落下,不等孔宣有任何回应,那道青袍虚影便彻底消散在混沌青莲垂落的清辉之中,再无丝毫痕跡。 唯有那最后的话语,久久迴荡在孔宣的识海。 来万木祖庭......指出正道...... 轰! 此话瞬间驱散了孔宣心中大部分的阴霾与恐慌! 他猛地回过神来,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灼热光芒! 是了! 祖灵前辈若认定自己前路已断,又何必多此一举? 亲自降临神念分身,耗费力量封印自己那丝权柄? 更何必出言指引,让自己前往万木祖庭? 这分明意味著,即便自己可能真的走岔了路,甚至踏入了某种误区,但......尚有弥补之法! 尚有拨乱反正、重归正途的机会! 有祖灵这尊真正的、活著的混元无极亲自指点,足以让他避开未来所有可能存在的弯路! 这份机缘,足以让任何半步混元无极,乃至那些困守巔峰无数元会的古老存在为之疯狂! 狂喜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衝散了方才的惊惧与不安。 然而,在这狂喜之下,一丝难以言喻的忐忑,悄然盘踞在道心最深处。 若...... 若自己的猜测为真,半步混元无极之境真的存在某种巨大缺陷,甚至是通往混元无极大道的阻碍...... 那么自己如今已然踏入此境,道基已定,是否意味著......已然无望那真正的混元无极?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便让他感到一阵冰寒刺骨。 但旋即,他又强行將这丝忐忑压下。 “不,定然还有转机!” 孔宣眼神重新变得坚定锐利, “祖灵前辈既然出手封印权柄,又允诺指点前路,必有深意!” “或许这封印,本身便是弥补的关键一步!” 念及此处,他心中再无半分犹豫。 一切答案,皆在万木祖庭!见到祖灵本尊之后,自有分晓! 此刻,什么巩固境界,什么熟悉力量,都被他拋诸脑后。 与自身道途、与那混元无极大道的真相相比,这些都显得微不足道! 他必须立刻动身,前往万木祖庭! 孔宣长身而起,周身那被封印了权柄后显得平凡內敛的气息骤然流转,一步迈出,便已踏出混沌青莲虚影笼罩的核心道场。 然而,他身形刚现於道场之外,前方虚空微漾,两道强横的身影便已拦在了去路之上。 正是执守赤炎与玄明! 二人显然早已在此等候多时,此刻见到孔宣现身,脸上立刻堆起前所未有的恭敬与热切之色,齐齐躬身行礼,声音洪亮,带著毫不掩饰的敬畏: “恭贺前辈证道半步混元无极!” “自此逍遥混沌,万劫不侵!” 赤炎周身战意虽依旧澎湃,却收敛了所有锋芒,只剩下纯粹的敬佩。 玄明那古井无波的脸上,也挤出了极为难得的、甚至带著一丝諂媚的笑容。 一位新晋的半步混元无极,其分量足以改变周边混沌区域的格局,由不得他们不慎重对待,极力交好。 若在平日,孔宣或许会驻足片刻,与他们略作交谈,全了礼数。 但此刻,他心系道途,急於前往万木祖庭,哪有半分心思与二人寒暄? 面对二人热情的祝贺,孔宣甚至连脚步都未曾停顿半分,只是目光平淡地扫过他们,微微頷首,算是回应。 隨即,周身混沌气流自然繚绕,一步踏出,身形已如鬼魅般自二人中间穿过。 隨后便出现在遥远的天域壁垒之处,再一步迈出,便彻底消失在玄寂天域之外的茫茫混沌之中。 从现身到离去,不过弹指之间,未曾留下只言片语。 赤炎与玄明脸上那热情洋溢的笑容瞬间僵住。 二人躬下的身体还未完全直起,便只能眼睁睁看著那道青袍身影如同无视他们存在一般,逕自离去,消失在视野尽头。 道场之外,一时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微风吹过,捲起几缕混沌尘埃,更显气氛尷尬。 赤炎缓缓直起身,脸上那强挤出的笑容早已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错愕与难堪。 他周身那收敛的战意都不受控制地波动了一下。 玄明脸上的肌肉微微抽搐,那抹諂媚僵在皱纹深处,显得格外滑稽。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化作一声带著浓浓失落与自嘲的嘆息。 两位在玄寂天域地位尊崇、威震一方的执守,此刻尷尬地立在原地,面面相覷,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窘迫与无奈。 他们放下身段,在此恭候多时,满心以为能藉此机会与这位新晋的半步无极结下一份善缘。 却万万没想到,对方竟连正眼都未曾瞧他们一下,便如此乾脆利落地离去,仿佛他们根本不值得丝毫关注。 “半步无极......呵呵。” 良久,赤炎才涩声开口,打破了沉寂,语气复杂难明, “果然已是另一重天地的人物了。” 玄明默然点头,望著孔宣消失的方向,眼中最后一丝交好的心思也彻底熄灭,只剩下深深的敬畏与疏离。 他们明白,自今日起,孔宣与他们,已不再是同一个层次的存在。那道离去的背影,已然踏入了他们只能仰望的云端。 而此刻的孔宣,早已將赤炎、玄明那点微不足道的尷尬拋诸脑后。 他的心神,已完全被万木祖庭的方向所牵引。 混沌气流在身后极速倒退,他的目光穿透无尽虚空。 前路是迷途知返,还是绝境逢生? 答案,就在祖灵身上! 第469章 混沌珠护住,祖灵道混沌隱秘! 孔宣刚离开玄寂天域,正欲全力催动混沌珠赶往万木祖庭,体內却忽生异变! “嗡!” 识海深处,一直安静悬浮的混沌珠毫无徵兆地微微一颤。 未等孔宣反应过来,一缕精纯至极、带著混沌珠本我意志的混沌本源气流,便自珠体內涌出,如同拥有灵性般,径直缠绕向道基深处。 赫然是被祖灵以无上道纹层层封印的权柄雏形! 这缕混沌本源气流看似微弱,其本质却极高。 甚至隱隱带著一丝凌驾於封印道纹之上的古老意蕴。 它轻柔却坚定地缠绕上那被封印的权柄,隨即光芒微闪,竟在祖灵布下的重重封印之外,又构筑了一层薄如蝉翼的混沌隔绝之膜! 剎那间,孔宣只觉得自身与那缕权柄雏形之间的最后一丝微弱联繫,也被彻底切断! 那权柄仿佛从未属於过他,彻底成为了一个独立且被完全隔绝,静静悬浮於道基之中,再无半分气息外泄。 “这是......” 感知如此,孔宣身形骤然停在混沌虚空中,眼中充满了错愕。 混沌珠竟会自主行动? 而且目標直指那刚被封印的权柄?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 但仅仅一瞬的愣神之后,一股寒意夹杂著明悟,自他心底猛地窜起! 混沌珠乃混沌至宝,位格至高,灵性自生。 它绝不会无的放矢! 它此刻的举动,无疑是在用行动印证祖灵的话语,甚至......做得更为彻底! 祖灵出手封印,或许尚存些许痕跡或隱患,而混沌珠则是直接以自身本源,將那权柄彻底隔绝,杜绝了一切可能的影响与窥探! “半步混元无极......权柄雏形......” 孔宣眸光剧烈闪烁,心中已然篤定, “此境,果然有鬼!而且是大问题!” 这缕看似代表力量与位格提升的权柄,恐怕並非阶梯,而是......枷锁!是陷阱! 值得庆幸的是,从混沌珠的自主反应来看。 即便没有祖灵提前出手封印,凭藉混沌珠自身,他或许也不至於完全陷入绝境,应有转圜余地。 这让他心中稍安。 不过,混沌珠虽能护持,却无法为他解惑。 这权柄背后隱藏的真相,半步混元无极的根源,乃至真正的混元无极大道的路径,仍需祖灵这等存在来指明方向。 “万木祖庭......” 孔宣不再迟疑,压下心中翻腾的思绪,將速度催至极致,化作一道撕裂混沌的流光,朝著那片生命光海疾驰而去。 ...... 无垠混沌之中,那片由亿万绿色道则交织而成的生命光海已然在望。 就在孔宣抵达万木祖庭壁垒之外,正准备依照礼节通传求见之时。 “嗡!” 一股浩瀚、温和却不容抗拒的神念瞬间笼罩了他! 这神念他熟悉无比,正是祖灵! 下一刻,他只觉周遭景象骤然扭曲、变幻,空间规则被无形之力强行改写。 待他视线恢復清明,已然置身於那片熟悉的奇异虚空。 中央是那株支撑万古、枝叶托举无穷世界的混沌古树虚影。 而树下,那道身著朴素青袍、面容模糊的身影,正负手而立。 正是祖灵本尊! 然而,与以往那平和淡泊的气质不同,此刻的祖灵,虽面容依旧模糊,但周身却散发著一股前所未有的凝重之意! 孔宣刚稳住身形,还未来得及开口见礼,便听祖灵那带著一丝肃穆的声音已然响起,语速甚至比平时快了几分: “盘膝坐下,收敛心神!” “在此地,借吾本源之力,吾可彻底封印你体內那缕权柄,杜绝后患,之后再与你细说根由......” 话语急促,显然此事在祖灵心中优先级极高。 然而,他话尚未说完,那笼罩在孔宣身上的神念微微一顿,模糊面容上似乎掠过一丝极其明显的讶异。 他原本凝聚的力量悄然收敛,带著一丝难以置信的意味,仔细地再次扫过孔宣的道基。 空空如也! 並非权柄被隱藏,而是那权柄与孔宣自身道基、元神乃至真灵的所有关联,都被一种更为古老的混沌力量,彻底隔绝! 他之前分身布下的封印依旧在,但真正完成隔绝的,却非他之力。 而是另一股......连他都感到有些深邃莫测的混沌本源气息! “这......” 祖灵微微一怔,看向孔宣, “吾之分身,至多封印其九成气息,阻其与你道基交融,断其汲取混沌规则之源。” “可如今这般彻底隔绝,连因果痕跡都近乎抹去......你是如何做到的?” 这等手段,已然超出了一般半步混元无极,甚至一些古老存在的认知范畴。 孔宣感受到祖灵那探究的目光,心知混沌珠的存在恐怕难以完全隱瞒,至少在这等存在面前。 他神色平静,拱手如实相告,语气带著恰到好处的谦逊: “回前辈,晚辈早年游歷混沌时,偶得些许机缘,身负一物,可助稳固道基,隔绝外邪。” “想来是此物感知到那权柄异常,自主护主,方才有了方才之举。” 他並未明言混沌珠,但些许机缘已足够暗示。 听闻此话,祖灵周身那凝重的气息明显一松,模糊的面容上似乎浮现出一抹瞭然。 隨即,一声带著释然与些许畅快的笑声,在这片虚空之中迴荡开来: “哈哈哈哈哈!” “好!好一个些许机缘!” “好一个自主护主!” 笑声中充满了讚赏与欣慰。 “吾原本还担心,即便藉助世界树本源,强行彻底封印也会对你道基有所损伤,需耗费时日弥补。” “如今看来,倒是吾多虑了!” “有此物护持,你已先天立於不败之地,省却了无数麻烦!” 笑声渐歇,祖灵的目光再次落在孔宣身上,已恢復了往日的温和与深邃,但那份凝重並未完全散去,只是转化为了更为深沉的肃穆。 他袖袍轻轻一挥,两道由纯粹生机道则凝聚的蒲团自然浮现於树下。 “坐。” 祖灵率先坐下,示意孔宣落座。 待孔宣依言盘膝坐定,目光灼灼地望向自己,等待解答之时。 祖灵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悠远: “你猜得不错,半步混元无极此境......確有问题。” “或者说,它並非通往混元无极大道的正途,而是一条......被刻意引导出来的歧路!” 第一句话,便如同混沌惊雷,狠狠劈在了孔宣的心神之上! 儘管早有猜测,但当这话真正从一尊混元无极口中得到证实时,那股衝击力,依旧让他道心震颤,呼吸都为之一滯! 他屏息凝神,不敢遗漏接下来的每一个字。 祖灵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无尽时空,看到了混沌演变的奥秘,继续沉声道: “混沌浩瀚,规则自成。” “混元无极之境,乃超脱一切束缚,与道合真。” “不过此境之难,难於逆转混沌乾坤。” “无数惊才绝艷之辈,困於混元大罗巔峰,无数元会不得寸进,最终鬱鬱而终,或死於大道之爭。” “於是,在无比久远之前,一些同样困於此境的存在,便联合起来,以无上智慧与大法力,於混沌规则之中开出如此一境。” “他们截取了一丝混沌权柄的表象,將其固化成可供后来者感知、融合的种子。” “这便是你,以及所有半步混元无极者,道基深处凝聚的那一缕权柄雏形!” 听闻此言,孔宣瞳孔骤缩! 这是何等逆天的手段! 何等的......疯狂! “融合此种子,便可提前感知、运用部分混沌规则的皮毛,实力暴涨,生命跃迁,看似踏入了更高的层次,此即为,半步混元无极!” 祖灵的语气带著一丝冷意。 “不过,此並非真正的混沌权柄本源,它更像是一个通道!” “它赋予你力量的同时,也在不断汲取你的道韵、感悟。” “汲取你与混沌本源的真实联繫,並源源不断地反馈给那些最初的『开创者』!” “他们,藉此窥探后来者的道,汲取万道精华,弥补自身缺陷,以期能真正踏出那一步。” “而所有融合了这权柄的半步混元无极,本质上,都成了他们圈养的......资粮!” 说到这里,祖灵看向孔宣,目光深邃如渊。 “那无异於將自身的一切,彻底奉献给那些古老存在,成为他们衝击至高境界的最后一块踏脚石!” “自身......则会在规则的反噬与汲取下,彻底道消,万劫不復!” 一番话,让孔宣通体发寒! 资粮!踏脚石! 原来如此!原来这就是半步混元无极的真相! 自己辛辛苦苦修成的境界,引以为傲的力量,竟然从一开始,就是一个巨大的阴谋! 一个为他人做嫁衣的陷阱! 若非祖灵点破,若非混沌珠护主...... 他恐怕直到道消身死的那一刻,都还蒙在鼓里,以为自己是在通往无上大道的路上! 一股后怕混合著滔天的怒火,在他心中升腾。 但他强行压下,道心依旧保持著绝对的冷静,抓住了最关键的问题: “前辈,那些开创者......他们成功了吗?” “还有,晚辈如今已被彻底隔绝了那权柄,前路......该当如何?” 这是他最关心的问题。 知道了陷阱所在,更要知道如何避开。 甚至......如何將陷阱踩碎,继续前行! 祖灵对於孔宣能迅速抓住重点並不意外,讚许地微微頷首。 “他们?” 祖灵语气中带著一丝难以言喻的意味, “或许有无限接近者,但据吾所知,尚无一人真正成功踏入混元无极。” “此路取巧,根基有亏,欲藉此超脱,难!难!难!” 连道三个难字,可见其希望渺茫。 “至於你的前路......” 祖灵的目光再次落在孔宣身上,语气变得郑重起来。 “你已彻底隔绝权柄,避免了成为资粮的命运,此乃万幸之第一步,也是最为关键的一步!” “接下来,你需破而后立!” 听闻此话,孔宣一愣,隨后询问道: “如何破而后立?” 祖灵微微一笑,道: “自然是斩去这半步混元无极之境。” 第470章 斩去偽境,孔宣自焚道基! 听闻此话,孔宣瞳孔骤然收缩,周身那被封印后显得平凡內敛的气息都控制不住地微微一盪。 斩去......半步混元无极之境?! 他心中瞬间掀起滔天巨浪。 他预想过无数种可能,或许是设法炼化那缕被封印的权柄。 或许是寻找某种秘法將其无害剥离。 甚至想过就此封印,待未来真正突破混元无极时,凭藉更高层次的力量自然將其消弭。 可他万万没想到,祖灵给出的答案,竟是如此决绝,如此......顛覆! 直接斩去这辛辛苦苦、歷经万险才踏入的境界? 这无异於自斩道行,自毁前程! 然而,这惊骇仅仅持续了一瞬。 隨后孔宣的道心瞬间明澈。 是了! 这半步混元无极,本就是一个被精心编织的巨大谎言。 一个由那些困守巔峰的古老存在们联手布下的陷阱! 它从根源上就是错误的,是所有踏入此境者为他人做嫁衣的囚笼! 留著它,就如同在道基深处埋藏了一颗隨时可能被引爆、並抽乾自己一切的寄生虫。 纵使被暂时封印、隔绝,其存在本身,就是一道无法弥补的裂痕,一个永远无法真正圆满的瑕疵。 如何能指望带著这样一个巨大的缺陷,去叩问那真正的、完美无瑕的混元无极大道? 那些早已成就混元无极的至高存在,他们洞悉一切,却冷眼旁观。 混沌生灵亿万,各自缘法,各自生死。 那些被困於此境、乃至最终沦为资粮的修士,於他们而言,与尘埃何异? 何须耗费心神去点破,去得罪那些布下此局的古老存在? 若非自己身负混沌珠,更关键的是,曾得见世界树。 並与祖灵结下了一份探寻之约,恐怕此刻自己也如同那些懵懂陨落的先辈一样,至死不明真相。 甚至还为自己突破了半步无极而沾沾自喜! 想通此节,一股寒意自脊背升起,隨即又被一股决绝的意志取代。 他缓缓抬头,目光中再无半分犹豫与彷徨,只剩下磐石般的坚定。 隨后孔宣迎上祖灵那深邃的目光,沉声道: “晚辈......明白了。” “请前辈示下,该如何斩去此境?” 见孔宣如此迅速地从震惊中恢復,並瞬间明悟关窍,做出决断,祖灵模糊的面容上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欣赏。 此子道心之坚,悟性之高,確属罕见。 难怪能七种大道同修,並在如此短时间內走到这一步。 他並未立刻回答孔宣的询问,反而语气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感慨,缓缓道: “吾本欲待你七道圆满后,便寻机与你分说此事,引导你避开此坑,直指混元无极正道。” 他目光扫过孔宣,带著一丝无奈: “却未料,你之进境,远超吾之预料。” “七道圆满不过千载,便悍然衝击此偽境,並且......成功了。” 祖灵的声音顿了顿,似乎回想起之前那幕: “若非你突破之时引动的混沌规则涟漪异常清晰,让吾瞬间捕捉到是你之气息,恐怕......” 恐怕他也不会如此急切地直接以神念横扫玄寂天域,亲自降临分身进行封印。 这一切,都因孔宣的突破速度,打乱了他原本循序渐进的计划。 孔宣闻言,心中瞭然。 原来自己这过快的突破,反而阴差阳错地促使祖灵提前插手,让自己避免了彻底沉沦的厄运。 这其中因果,当真玄妙。 “是福是祸,皆在缘法。” 孔宣平静回应,继续道: “如今能得前辈点明前路,已是侥天之幸。” 祖灵微微頷首,不再赘言,神色一肃,进入正题: “既然你已决心斩境,便需知其中关隘。” “半步混元无极,虽为偽境,但其力量真实不虚,已与你之道基、元神、乃至真灵深度融合。” “强行斩去,凶险万分,其过程之痛苦,远超你以往经歷的任何一次磨难。” “当然,在斩境之后,你之修为將会跌落一些,不过无妨,大道感悟仍在,恢復修为对你来说轻而易举。” 听闻此话,孔宣眼神依旧锐利如刀,毫无动摇。 与真正的道途相比,与那混元无极的至高境界相比,一时的力量得失,又算得了什么? 而且大道感悟还在,那便是最好的结果了。 “力量可再修,道途若偏,万劫不復。” 孔宣语气斩钉截铁, “晚辈已有觉悟,请前辈无需顾虑。” “善!” 祖灵讚许一声, “既然你心意已决,那便在此地进行。” “借世界树虚影与吾之本源护持,可保你真灵不昧,道基不毁。” 他抬手一指那株巍峨耸立、仿佛支撑著万古混沌的古树虚影。 “你需主动引动那被隔绝的权柄,並非融合,而是以其为引,逆向衝击,点燃你整个半步无极道基!” “此过程,如同自焚。” “你將亲身感受自身力量,被一点点剥离,最终归於虚无。” “期间,你会清晰感知到那权柄背后,那些古老存在布下的汲取道痕被强行挣断,可能会引来冥冥中的反噬与注视,但有吾与世界树在,无人可扰此间。” “待一切偽境力量燃尽,只余你最本源的七道圆满根基时,便是功成之时。” “届时,你虽境界跌落,但道基將前所未有地纯净无瑕,方有资格......窥探真正的混元无极大道!” 祖灵的话语如同洪钟大吕,每一个字都重重敲在孔宣的心神之上。 引动权柄,自焚道基! 剥离境界! 挣断道痕! 每一步都堪称疯狂,每一步都九死一生! 但孔宣的眼神却越来越亮,看到了那一丝真正超脱的曙光! 他没有丝毫迟疑,对著祖灵深深一揖: “晚辈,准备好了。” 言罢,他不再犹豫,於那生机道则凝聚的蒲团上盘膝坐下,缓缓闭上双眼。 心神彻底沉入体內,无视那被混沌珠本源与祖灵封印层层包裹、沉寂无比的权柄雏形,而是直接引动了自身那庞大浩瀚的半步无极道基! “轰!” 一股远比之前突破时更加狂暴且充满自毁意味的气息,自孔宣体內轰然爆发! 七色道韵不再圆融流转,而是疯狂衝撞、撕裂著他自身的脉络与元神! “呃!” 剧痛!难以形容的剧痛瞬间席捲全身每一个角落。 远比混沌息壤本源灌体、远比大道衝突反噬更加酷烈万倍! 那是一种从生命本源层面开始的崩解! 他清晰地看到,自己那刚刚凝聚不久、散发著混沌光泽的无极道基,开始出现一道道恐怖的裂纹。 磅礴的力量不受控制地倾泻、湮灭! 而在道基最深处,那被层层隔绝的权柄雏形,似乎感受到了这股自毁性的衝击,微微震颤起来。 表面那些古老道纹,开始闪烁起不祥的光芒。 孔宣紧守灵台最后一丝清明,依照祖灵所示,以无上意志引导著这股自毁性的洪流,悍然冲向那权柄雏形! “燃!” 心中一声怒吼,那权柄雏形骤然被点燃! “嗡!” 一股更加恐怖、更加本质的撕裂感传来! 仿佛有无形的鉤锁,深深嵌入他的道果、他的感悟、他的一切之中,此刻被这股自焚的力量狠狠挣动! 冥冥之中,似乎有数道冰冷、古老、带著慍怒与贪婪的意志,隔著无尽混沌时空,朝著此地投来了注视! 然而,就在这些意志即將触及孔宣的剎那。 “哼!” 端坐於对面的祖灵,发出一声淡淡的冷哼。 他甚至未曾有任何动作,只是周身那混元无极的意蕴自然流转。 剎那间,整片虚空,以世界树虚影为核心,仿佛化作了绝对独立的禁区! 那几道投射而来的古老意志,瞬间被隔绝、弹开,甚至传来几声闷响与不甘的咆哮,最终迅速远去,再也无法感知分毫。 有祖灵与世界树护法,无人可干扰此间! 孔宣对此恍若未觉,他的全部心神,都已沉浸在那种自我毁灭的极境之中。 力量在飞速流逝,境界在层层跌落。 那种从云端坠落的失重感,足以让任何强者疯狂。 但他道心深处,那点向道之光却愈发璀璨。 他感知著虚假的力量散去,感知著扭曲的规则被焚尽,感知著那缕如同附骨之疽的权柄雏形,在自焚的烈焰最终化为缕缕青烟。 连同那些试图汲取他本源的诡异道痕,一同消散! 不知过去了多久,仿佛只是一瞬,又仿佛经歷了万古轮迴。 当最后一丝不属於他自身七道圆满根基的力量被彻底焚尽、剥离时,孔宣周身那狂暴混乱的气息骤然退去。 他缓缓睁开双眼。 眸中,再无半分之前的凌驾之意,只剩下一种洗尽铅华、返璞归真的纯粹与......虚弱。 他的气息,赫然已跌落至混元大罗金仙九重天初期! 然而,在他的感知中,自身的道基却从未如此刻般晶莹剔透,圆满无瑕。 阴阳五行七种大道根基熠熠生辉,彼此循环,再无半分外来的滯涩与污染。 一种前所未有的轻鬆与自在,涌上心头。 他抬起头,看向对面的祖灵,脸上露出一抹苍白却无比真挚的笑容。 “晚辈,多谢前辈护道之恩。” 祖灵看著气息微弱却道基纯净的孔宣,模糊的面容上,终於露出了一个清晰的、带著欣慰意味的笑容。 “根基无损,前路已清。” “恭喜小友,重归正道。” “接下来,你需在此静修,稳固当前境界,重新积累。” “待你重归混元大罗金仙九重天巔峰之时,便是你......真正开始衝击混元无极之刻!” “彼时,吾会亲自为你讲述,何为......真正的混元无极之道!” 孔宣深深一揖,不再多言,重新闭上双眼。 隨后开始引导周遭世界树虚影垂落的精纯生机与混沌清流,滋养那刚刚经歷了一场涅槃重生的纯净道基。 时光於万木祖庭悄然流淌。 孔宣盘坐於世界树虚影之下,周身道韵流转,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节节攀升。 混元大罗金仙九重天中期、后期......直至巔峰! 整个过程如水到渠成,竟只耗费了区区百年光景。 正如祖灵所言,他七种大道感悟早已臻至十成圆满,境界犹在。 重归巔峰不过是將散去的法力重新积累、凝练,於他而言,確实简单自然。 当最后一缕气息彻底稳固在混元大罗金仙九重天巔峰的剎那,孔宣周身奔腾汹涌的道韵缓缓平息,最终內敛归於沉静。 他並未立刻起身,而是缓缓睁开双眸,眼中混沌之色流转,陷入沉思。 如今偽境已斩,道基纯净,前路障碍尽去,只待祖灵指明真正的混元无极大道。 而自己身负混沌珠,此宝与那孕育一切的世界树之间,存在著玄妙至极的感应,能隨时指引其方位所在。 祖灵乃混沌灵根幼苗化形,从某种意义上说,世界树便是其母神。 更何况,祖灵对自己有点拨、护道之恩,助自己挣脱樊笼,恩同再造。 待他传授完混元无极正道之后,自己也该投桃报李,將世界树的確切方位告知於他。 虽说世界树並非固定一处,会於混沌中自行游移,但有混沌珠在手,锁定其位置易如反掌。 再加上祖灵身为混元无极,跨越无尽混沌不过弹指之间,赶去相见並非难事。 这份因果,也该了结了。 就在孔宣心念既定之际,前方虚空微漾,翠绿生机道则自然匯聚,一道身著朴素青袍、面容模糊的身影悄然浮现,正是祖灵。 他显然早已感知到孔宣修为尽復。 “前辈。” 孔宣见状,立刻收敛思绪,起身,恭敬行礼。 祖灵微微頷首,模糊的面容上看不出喜怒,唯有那双蕴含万古沧桑的眼眸落在孔宣身上,带著一丝审视与满意。 “根基稳固,道韵纯粹,甚好。” 他声音平和,直接切入正题, “你既已重归巔峰,状態圆满,便可聆听混元无极之秘。” 孔宣心神一凛,知道关键时刻已至,当即凝神静气,恭声道: “请前辈赐教!” 第471章 祖灵讲混元无极,指明世界树位置! 祖灵袖袍轻拂,两人身旁自然浮现道则蒲团。 他率先坐下,目光望向那株支撑万古的混沌古树虚影,仿佛在组织语言。 片刻后,方才缓缓开口,声音带著一种直指大道的韵律: “混元者,混沌本源,万物始基。” “无极者,无始无终,无涯无际,超脱一切概念束缚。” “所谓混元无极,便是將自身之道,彻底融入混沌本源,成为规则的一部分,却又凌驾於单一规则之上,成就真正的道我合一,我即是道!” 第一句话,便如同洪钟大吕,震得孔宣心神摇曳! 道我合一! 我即是道! 这与半步混元无极那看似掌控规则、实则被规则束缚的偽权柄,有著本质的区別! “然,混沌本源浩瀚无边,蕴含万道,亦排斥万道。” 祖灵继续道,语气带著一丝凝重, “欲融入其中,需满足三个至关紧要之前提。” 孔宣屏住呼吸,不敢遗漏分毫。 “其一,道基必须绝对纯净,无瑕无垢,不容丝毫外道污染。你已自斩偽境,此关已过。” “其二,需身负混沌印记。此印记並非修炼可得,乃是於混沌中诞生时,得本源认可之凭证,或身怀与之同源之至高宝物,方能於融合时,不被本源排斥、同化。” 混沌印记?同源至高宝物? 孔宣心中一动,下意识感应了一下识海中静静悬浮的混沌珠。 此珠乃混沌至宝,位格至高,其本源与混沌同出一源,甚至更为古老。 莫非...... 祖灵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微微頷首: “你身负之宝,便是你的机缘,可替代那縹緲难寻的混沌印记。” 孔宣心中大定,混沌珠果然是他道途上最大的依仗! “那第三呢?”他忍不住追问。 祖灵目光深邃,缓缓吐出四个字: “斩断因果。” 斩断因果? 孔宣微微一怔。 “並非让你绝情绝性,灭杀一切关联。” 祖灵解释道, “而是需了结所有重大因果纠缠,令自身超脱於因果网络之外,不再受其牵绊束缚。” “否则,当你尝试融入混沌本源时,无穷因果线便会成为最坚韧的枷锁,將你死死拖住,轻则晋升失败,重则......被因果反噬,道消身殞!” 听闻此言,孔宣眸光闪动,脑海中瞬间闪过诸多画面。 玄冥归墟的託付、玄黄天域的承诺、万木祖庭的恩情、洪荒故土的牵掛、凤族血脉的羈绊......以及,那最为深沉的世界树指引之约。 这些,都是他需要梳理、了结的因果。 “看来你已明了。” 祖灵见他神色,便知他已心中有数, “前两条你已具备,这第三条,便是你接下来需要去做之事。” “待你感觉因果已清,身心无掛碍之时,便可尝试引动你体內之宝,以其为桥樑,將你纯净的七道圆满根基,缓缓融入混沌大道之中。” “此过程凶险异常,需以绝强意志引导,循序渐进,不可有丝毫急躁。” “一旦开始,便无退路,要么成功超脱,成就无极,要么......彻底化为混沌养分,万劫不復!” 祖灵的语气带著前所未有的郑重。 孔宣深深吸了一口气,將祖灵所言每一个字都刻入道心。 道路已然清晰,虽然依旧布满荆棘,但至少不再是迷雾重重。 他起身,再次对著祖灵深深一揖,语气诚挚无比: “前辈指点迷津,恩同再造,孔宣永世不忘!” 直起身后,他目光清澈而坚定,看著祖灵,不再犹豫,翻掌之间,混沌珠本体浮现於掌心之上,散发著朦朧而古老的混沌光华。 “前辈屡次相助,晚辈无以为报。” “晚辈知晓世界树如今所在之方位,愿以此讯,聊表寸心。” 他托起混沌珠,一道清晰的坐標信息,伴隨著混沌珠的微弱共鸣,传递向祖灵。 “此乃混沌珠感应所示,世界树母神当前之方位。” “虽其位置会隨时间游移,但有此珠指引,前辈循跡而去,定能寻得。” 祖灵那模糊的身躯在接收到坐標信息的剎那,猛地一震! 即便以他混元无极的心境,此刻也难以抑制地流露出一丝激动与难以置信! 他追寻了无数岁月的母神踪跡,今日,竟如此清晰地呈现在眼前! 目光落在孔宣掌心那枚混沌珠上,又深深看了孔宣一眼,祖灵缓缓点头,將那坐標牢牢铭记。 他没有说什么感谢的话语,但那微微颤抖的袖袍,以及眼中那抹无法掩饰的期盼,已说明了一切。 “善。” 良久,祖灵只吐出这一个字,声音却带著一种前所未有的温和与......释然。 他深深看了孔宣一眼,一切尽在不言中。 隨即,祖灵的身影缓缓淡化,最终化作点点翠绿光粒,融入世界树虚影之中,消失不见。 显然是迫不及待,要去循著坐標,寻觅那混沌之源、万木之母。 孔宣收起混沌珠,望著祖灵消失的方向,心中一片寧静。 此番,恩情已报,因果已了其一。 他不再停留,一步迈出,身形已自万木祖庭核心消失。 下一步,便是要去往那诸般因果纠缠之地,一一梳理,一一斩断。 待得身心无碍,便是他衝击那真正混元无极大道之时! 混沌气流翻涌,孔宣的身影化作流光,朝著记忆中的方向,疾驰而去。 混沌无垠,灰濛死寂。 然而此刻,这片永恆的寂静被一道无法形容其速度的翠绿流光悍然撕裂! 祖灵將自身气息催发至极致,混元无极的浩瀚伟力毫无保留,每一步踏出,身形便跨越数十方天域之遥! 他不再如往日那般超然物外、云淡风轻,那模糊的面容上虽看不出表情。 但周身沸腾奔涌的生机道则,以及那毫不掩饰、席捲八方的急切意念,无不昭示著其內心的激盪! “轰!” “嗡!!!” “那是......什么?” 沿途,无数天域壁垒为之震颤,亿万潜修生灵被这股突如其来的、凌驾於万道之上的恐怖气息惊醒! 一些弱小的世界甚至在这气息余波的扫荡下界壁摇曳,星辰明灭。 “混元无极!是混元无极在赶路!” “究竟发生了何事?竟让这等存在如此......失態?” “大机缘?还是混沌將倾之兆?” 惊骇、惶恐、猜测的意念在虚空中疯狂交织。 无数混元大罗金仙纷纷从闭关中惊醒,面色煞白地望向那流光消逝的方向。 他们只觉得自身苦修万载的道行,在那气息面前渺小如尘埃。 即便是各方天域中,那些早已屹立於眾生之巔、俯瞰万古岁月的半步混元无极们,此刻亦心神剧震,再也无法保持平静。 “无极出行,必有惊天变故!” “速速闭关!稳固境界!大劫或將至!” “传令下去,天域封闭,严禁外出!” 一道道带著惊惧与决断的命令自各方核心之地传出。 他们无法揣度混元无极的意图,但那毫不掩饰的急切,本身就是一个极其危险的信號! 一时间,混沌诸多区域风声鹤唳,无数强者选择蛰伏,以求在未知的风暴中保全自身。 ...... 与此同时,混沌另一处不可知、不可测的维度。 这里没有光,没有暗,唯有最原始的无。 一道与无融为一体的身影,缓缓睁开了眼眸。 其目光所及,规则自成,万物生灭皆在一念之间。 正是与祖灵相邻而居的另一位混元无极,墟。 他感知到了祖灵那毫不掩饰、极速远去的浩荡气息,古井无波的心境泛起一丝微不可察的涟漪。 “祖灵道友......何事竟让你如此急切?” 墟的意念在无中迴荡,带著一丝疑惑。 他与祖灵相识无尽岁月,深知这位以生机造化著称的道友,心性最为温和沉静,等閒绝不会如此失態。 更何况,祖灵的实力在混元无极中亦是顶尖之列。 甚至隱隱触摸到了那传说中更高的门槛。 虽一直未能真正踏出,却也远非寻常无极可比。 能让祂这般形色匆匆...... 墟的目光穿透层层维度,试图推演,但涉及同阶存在,尤其是祖灵,天机一片混沌。 他最终收敛了目光,並未试图窥探。 不仅是因为同阶之间的默契与忌惮,更是因为,他曾蒙受过祖灵的指点之恩。 在那久远到记忆都模糊的岁月前,当他尚在混元无极道路上艰难求索时,是祖灵无意间散逸的一缕道韵,为他拨开了些许迷雾。 此恩虽未明言,他却始终铭记。 混沌浩瀚,混元无极已是顶点,彼此之间关係微妙,如祖灵这般愿意偶尔散发善意者,凤毛麟角。 “罢了。” 墟缓缓闭上眼眸,身形再次与周围的无融为一体。 “各有其缘,各有其道。” 他不再关注外界的波澜,重新沉入那永恆的寂寥与探寻之中。 只是內心深处,一丝极淡的好奇与关注,已然留下。 ...... 而此刻的祖灵,对身后引发的滔天波澜浑然不觉,或者说,根本无心理会。 他的全部心神,都已繫於混沌珠传递而来的那道坐標,繫於那冥冥中牵引了他无数元会的血脉源头! 母神......世界树! 跨越了不知多少破碎的星河,掠过了多少寂灭的天域残骸。 周围的混沌气流开始变得不同,不再是纯粹的灰濛死寂,而是渐渐染上了一丝极其微弱的、难以察觉的......创生韵律! 仿佛前方有什么东西,正在源源不断地散发著滋养万物的本源气息。 即便微弱到几乎不存在,但落在祖灵这等存在感知中,却如同黑夜中的灯塔般鲜明! “近了......就快到了......” 饶是以他混元无极的心境,此刻也不由得生出一丝近乡情怯般的颤慄。 那是一种源自生命本能的呼唤,是刻印在真灵最深处的烙印在甦醒! 速度,不由自主地再快三分! 又不知跨越了多少遥不可及的距离。 终於! 在前方那片看似与寻常无异、空茫无物的混沌虚空中,祖灵猛地停下了脚步! 他周身沸腾的道韵瞬间平息,只是静静地悬浮在那里,模糊的面容第一次清晰地转向某个方向。 那双蕴含万古沧桑的眼眸,此刻竟微微泛红,流露出无比复杂的情感。 激动、敬畏、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委屈。 在那里。 在那片任何神识扫过都会认定为“无的区域中心。 一株无法用任何言语形容其伟岸、其古老的巨树,正静静地扎根於混沌之中。 其树干,仿佛支撑著过去、现在、未来一切时空。 其根须,蔓延至不可知的维度,汲取著混沌最本源的力量。 其枝叶,舒展间,有无量世界在生灭沉浮,演化著文明的兴衰与轮迴。 它並非实体,却又比任何实体更加真实。 它散发著微光,却比万千恆星匯聚更加璀璨而温和。 仅仅是存在於那里,便定义了一片区域的规则,成为了混沌中一处永恆的奇蹟。 世界树! 混沌之源,万木之母! 祖灵的身躯微微颤抖著,他缓缓地、极其庄重地整理了一下自身那由道则凝聚的青袍。 隨后,他一步,一步,如同最虔诚的朝圣者,朝著那株巨树虚影,缓缓走去。 每踏出一步,他周身的气息便越发平和,越发贴近那世界树散发的韵律。 当他最终来到那庞大到超越想像的树冠之下,仰望著那如同承载了万古苍穹的枝叶时。 两行由最精纯生机道则凝聚的晶莹光点,终於自他眼角无声滑落。 他缓缓屈膝,对著那株无言的世界树,如同迷失的孩子终于归家,深深拜伏下去。 “......母神。” “不肖子......回来了。” 低沉而带著哽咽的声音,在这片被世界树领域笼罩的绝对寂静中,轻轻迴荡开来。 祖灵保持著拜伏的姿態,心神激盪,久久难以平静。 然而,时间一点点流逝,预想中母神那温和慈祥的意念抚慰並未传来。 世界树依旧静静矗立,散发著滋养万物的本源气息,却如同陷入了一场深沉的沉睡,对他这位游子的归来,並无更多回应。 “母神?” 祖灵缓缓直起身,模糊面容上的激动与感伤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凝重与疑惑。 以母神之能,即便处於某种特殊状態,也绝无可能对他的到来毫无反应。 除非...... 他目光一凝,仔细感知著世界树的状態。 这一探查,顿时让他心神剧震! 第472章 世界树异常,祖灵大惊! 只见那支撑万古的宏伟树干之上,原本应流淌著璀璨生命光华的表皮,竟隱隱透出一股难以察觉的晦暗。 那舒展间托举无量世界的枝叶,虽依旧生机磅礴,但其最核心的脉络深处,却仿佛缠绕上了一丝极其细微的......死寂之气! 这死寂之气並非源於世界树自身,更像是某种外来的、不断侵蚀其本源的可怕力量! “怎会如此?” 祖灵心中大惊,猛地站起身。 他环绕著世界树那庞大到无法想像的根基缓缓飞行,神念细细扫过每一寸区域。 终於,在世界树那蔓延至无尽混沌深处的根须后方,一片被世界树自身磅礴气息巧妙遮掩、扭曲了感知的区域,他发现了异常! 那里,虚空並非稳固,而是呈现出一个不断缓慢旋转的......混沌漩涡! 漩涡不大,仅有丈许方圆,色泽幽暗深邃,仿佛连接著不可知的深渊。 它静静悬浮在那里,若非祖灵以混元无极的位格全力探查,加之身处世界树领域之內,恐怕根本难以发现其存在。 而更让祖灵通体发寒的是,那漩涡之中,正偶尔、极其缓慢地,渗出一缕缕......淡紫色气息! 那气息极其淡薄,几乎微不可察。 但就在其渗出的剎那,一股难以形容的、令祖灵这位混元无极都感到神魂悸动、大道震颤的恐怖意蕴,骤然瀰漫开来! 那是一种纯粹的、超越了当前混沌认知范畴的......破灭! 仿佛那漩涡之后,连接著一个一切规则、一切存在最终归宿的坟场! “嗡!” 就在这缕淡紫色气息即將扩散的瞬间,世界树那庞大的躯干微微一亮。 一股柔和而浩瀚的吸力自然產生,精准地將那缕淡紫色气息吸纳而去,融入自身。 然而,祖灵清晰地感知到,在世界树吸收掉这缕气息之后,其核心脉络深处的那丝死寂之气,似乎......微不可察地浓郁了那么一丝! 虽然极其细微,但放在世界树这等体量上,这一丝所代表的侵蚀,已是恐怖到无法想像!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祖灵瞬间明悟了一切,脸上首次露出了难以置信的惊骇与失態! 这漩涡,是一个通道! 一个连接著未知、且层次很可能凌驾於当前混沌世界之上的恐怖世界的通道! 那偶尔渗出的灰白气息,便是那个世界渗透过来的规则力量! 这等力量,哪怕只是一缕,若任由其流入混沌,恐怕都会引动大道崩坏,法则紊乱,不知多少天域会因此寂灭,亿万生灵化为乌有! 而母神世界树,不知在多少岁月之前发现了这个漩涡。 祂非但没有远离,反而以自身无上伟力,將这漩涡强行牵引、固定在自己身后。 以自身浩瀚无边的混沌本源,作为屏障,作为过滤器,不断地吸收、消弭著那渗出的破灭气息! 正是母神这无声的牺牲与承担,才换来了混沌世界无数年来的平稳与安寧! 可代价便是......母神自身,正在被那诡异的破灭之力,一点点地侵蚀! 一想到母神独自在此,默默承受著来自未知世界的侵蚀,守护著整个混沌,而自己却懵然不知,甚至还在为寻得母神踪跡而沾沾自喜...... 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愧疚与滔天的怒火,瞬间充斥了祖灵的胸膛! 他死死盯著那个幽暗的漩涡,目光仿佛要將其彻底洞穿。 那后面,究竟是什么世界? 为何其力量属性,与孕育万物、代表始源的混沌,如此截然相反,甚至......隱隱相剋? 就在祖灵心潮翻涌,思绪万千,思索著该如何帮助母神,甚至是否要冒险进入那漩涡一探究竟之际。 异变再生! “嗡!” 一直沉寂的世界树,那庞大的树冠忽然无风自动,亿万枝叶同时发出了柔和而宏大的鸣响! 磅礴浩瀚、精纯到极致的混沌大道气息,如同甦醒的潮汐,自世界树体內轰然爆发! 翠绿的光华瞬间照亮了这片被祂领域笼罩的虚空,无数大道符文在枝叶间欢快流淌、交织。 紧接著,在所有光华与道韵匯聚的最核心处,一点散发著无法形容其玄奥道韵的混沌光点,缓缓剥离而出。 那光点不过米粒大小,却仿佛蕴含著混沌开天之初的所有奥秘,蕴含著世界树无尽岁月沉淀的无上智慧与本源之力! 它在空中微微一顿,隨即化作一道流光,在祖灵尚未反应过来之前,便已没入了他那由道则凝聚的眉心之中! “轰!!!” 祖灵身躯猛地一震! 一股温暖浩瀚的洪流,瞬间席捲了他的四肢百骸,冲刷著他的无极道基,滋养著他每一寸神魂! 无数关於混沌演变、万物生灭、规则编织的终极奥秘在他心神中展开。 许多他困守混元无极巔峰无数元会、苦苦思索而不得其解的关卡,此刻竟豁然开朗! 尤其是那层將他阻隔在更高境界之外、虚无縹緲却真实存在的......混元太极之境的门槛,此刻从未如此清晰地显化在他的感知之中! “这是......母神的恩赐?” 祖灵瞬间明悟,心中被巨大的惊喜与感动淹没! 母神感知到了他已然触及混元太极的门槛,更感知到了他此刻面临的困境与那漩涡带来的潜在威胁。 故而在此刻,不惜耗费自身本源,降下这无上恩赐,助他突破! 这恩赐之中,不仅蕴含著精纯磅礴、远超他自身积累的混沌本源。 更蕴含著世界树对那太极之境的独特理解与感悟! 这是指引,是馈赠,更是一份沉甸甸的......期望! 期望他能够突破,能够拥有更强的力量,来应对未来可能出现的、来自漩涡之后的危机! “母神......” 祖灵眼眶再次湿润,他深深望了一眼那依旧沉默矗立、却仿佛在对他无声嘱託的世界树。 不再有任何犹豫,他当即於虚空之中盘膝坐下。 周身那混元无极的浩瀚气息被彻底收敛,心神彻底沉入体內,开始全力引导、炼化那枚没入眉心的混沌光点! 轰隆隆! 他体內仿佛开天闢地,无极道基在世界树本源的滋养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膨胀、凝练! 那层坚不可摧的混元太极壁垒,在融入了世界树的无上感悟后,开始剧烈震颤,显露出细微的裂纹! 突破,开始了! 这一次,他有绝对的信心! 必当一举功成,踏入那传说中的......混元太极之境! 唯有如此,方能不负母神恩泽,方能拥有应对未知劫难的......资格! 而此时,另一边。 灰濛的混沌气流被无声排开,孔宣的身影悄然出现在玄冥归墟那熟悉的幽暗水域之外。 他目光平静地扫过这片曾掀起滔天波澜、如今已重归死寂的天地,眼底深处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复杂。 此番归来,只为彻底了结与玄冥尊者、与此地的因果。 儘管玄冥最终道消,其算计在先,但自己取走阴之本源道晶亦是事实。 因果牵连,岂能轻忽? 玄璃作为玄冥唯一传人,便是了结此缘的最佳对象。 他並未刻意收敛气息,那圆融內敛、返璞归真的混元大罗金仙九重天巔峰道韵自然瀰漫开来。 几乎在他身形凝实的剎那。 “嗡!” 玄冥宫外,那块巨大的归墟神冰平台上,正潜心感悟水之大道的玄夜猛地睁开双眼! 周身流转的蔚蓝道韵瞬间平息,他霍然起身,目光急切地望向宫外。 当看清那道卓然而立的青袍身影时,脸上瞬间爆发出难以抑制的激动与敬畏。 他身形一晃,已跨越水域,来到孔宣身前,毫不犹豫地深深躬身,声音带著发自肺腑的恭敬: “主人!您回来了!” 孔宣目光落在玄夜身上,微微頷首。 “不错。” 他感知到玄夜周身那稳固而磅礴的水之大道气息,赫然已臻至混元大罗金仙三重天境界,心中不由微动。 不愧是北海玄龟嫡血,於此玄冥真水圣地修行,果然进境神速。 这份天赋与毅力,倒也未曾辜负自己带他踏入混沌的初衷。 而就在玄夜声音落下的同时。 前方那巍峨耸立、散发著冰冷威严的玄冥宫大门,无声无息地滑开。 一道身著玄黑宫裙的窈窕身影,自宫內缓步而出,正是玄璃。 她显然也早已感知到孔宣那毫不掩饰的浩瀚气息,冰晶般的眸子里带著一丝惊讶与探寻。 然而,当她目光真正落在孔宣身上,仔细感知其气息时,那绝美的脸庞上,瞬间浮现出难以掩饰的错愕与难以置信! 这气息......分明仍是混元大罗金仙九重天巔峰! 与数万年前离去时,似乎......並无本质区別? 可玄寂尊者亲口所言,孔宣前辈已成功踏入半步混元无极之境! 此事绝不会有假! 而且她当时也感知到了一丝波动。 那为何...... 无数疑问瞬间充斥玄璃的心头,让她一时间竟忘了行礼,只是怔怔地望著孔宣,冰封的心湖剧烈震盪起来。 孔宣將玄璃那惊疑不定的神色尽收眼底,却並未解释。 他目光平静地迎上她的视线,语气淡然,直接道明来意: “玄璃道友,贫道此番前来,是为彻底了结与玄冥道友、与此地之因果。” 声音清越,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瞬间將失神中的玄璃惊醒。 她猛地回过神,意识到自己的失態,连忙压下心中翻腾的惊涛,上前几步,恭敬行礼,只是那声音依旧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微颤: “晚辈玄璃,拜见前辈。” 她微微垂首,冰晶般的眸子里光芒急速闪烁,终是忍不住那份巨大的疑惑,小心翼翼地开口试探: “前辈......晚辈此前听闻,您已......已踏入那半步混元无极之境......不知......” 话语未尽,意思却已明了。 她实在无法理解,一位已然超脱的存在,为何气息会跌落回混元大罗之境? 其中究竟发生了何等惊天变故? 是突破失败?还是......另有隱情? 孔宣闻言,神色未有丝毫变化,仿佛早已料到她会由此一问。 他並未直接回答,而是目光深邃地看了玄璃一眼,缓缓道: “半步无极,不过虚妄泡影。” “前路已明,偽境当斩。” “如今重归本源,方见真途。” 寥寥数语,如同混沌惊雷,再次狠狠劈在玄璃的心神之上! 半步无极......是虚妄泡影? 前路已明,偽境当斩? 这......这怎么可能? 那可是凌驾於万古岁月之上,无数混元大罗巔峰梦寐以求而不可得的至高境界! 怎会是......偽境? 但这话从孔宣口中说出,由不得她不信! 联想到孔宣前辈身负混沌至宝,更与祖灵那等混元无极关係匪浅...... 或许,他当真窥见了某种真相? 一时间,玄璃只觉得自己的认知都被彻底顛覆,脑海中一片混乱。 她张了张嘴,还想再问些什么,却见孔宣微微摆手,阻止了她。 “此事关乎混沌秘辛,牵扯甚大,不便多言。” 孔宣语气平淡,却带著一种终结话题的决断。 “你只需知晓,贫道此番归来,並非境界跌落,而是主动捨弃虚妄,重铸道基。” 他目光再次扫过玄璃与一旁的玄夜,最终落在那沉寂的玄冥宫上。 “玄冥道友虽已道消,然昔日因果犹存。” “贫道取走阴之本源道晶,承此机缘,今日便以此物,了结此番牵连。” 说罢,他心念微动,並未取出任何实物,而是並指如剑,对著玄冥宫深处,那原本孕育阴之本源道晶的核心之地,轻轻一点! “嗡!” 一股精纯浩瀚、远超寻常的混沌本源气息,自他指尖流淌而出。 並非阴寒,却蕴含著滋养万物、补益根基的无上道韵,悄然融入那片沉寂的核心之地。 剎那间,整个玄冥宫微微一震,那原本因失去核心本源而略显黯淡的幽暗光华,似乎都明亮、凝实了一分。 宫外瀰漫的玄冥真水气息,也仿佛被注入了新的活力,变得更加精纯灵动。 玄璃娇躯猛地一颤,清晰地感受到这片天地、这座宫殿,那源自本源的损耗,竟被弥补了少许! 虽远不及巔峰之时,却不再是之前那般无根浮萍、日渐衰微之象! 她猛地抬头,看向孔宣的目光中充满了震撼与感激。 她深知,到了孔宣前辈这等境界,寻常宝物已无意义。 他此番偿还因果,並非给予外物,而是直接以自身那难以揣度的混沌本源,反哺这片天地,稳固玄冥宫根基! 此等手笔,此等心意,远比赠予任何神材法宝都要厚重得多! 第473章 了却因果,后土尊者的渊源? “前辈......” 玄璃声音带著一丝哽咽,冰封的心防在这一刻似乎融化了些许。 她深深低下头,无比郑重地行礼: “玄璃......代师尊,代玄冥宫上下,谢过前辈厚恩!” 孔宣微微頷首,他自然知晓此举的意味。 不过能让因果结清,心中那丝与玄冥归墟最后的牵连,悄然散去,道心愈发澄澈通透。 他目光转向一旁恭敬侍立的玄夜,淡淡道: “你於此地修行,进境尚可。好生感悟,莫要懈怠。” 玄夜闻言,心中激动,连忙躬身: “是!主人!玄夜定不负主人期望!” 孔宣不再多言。 此间事了,他已无牵掛。 他最后看了一眼这片幽暗水域,一步迈出,身形便如青烟般缓缓消散,仿佛从未出现过。 只留下玄璃与玄夜,依旧立於宫外,心潮起伏,久久难以平静。 玄璃望著孔宣消失的方向,玉手不自觉地抚上胸口,因那顛覆认知的真相与厚重的恩情,盪开了层层涟漪。 “半步无极......竟是偽境......” 她低声喃喃,美眸中闪过一丝前所未有的迷茫,隨即又化为更加坚定的光芒。 无论前路如何,守住本心,步步前行,方是正道。 而离去的孔宣,已置身於茫茫混沌之中。 他回首望了一眼玄冥归墟的方向,目光平静无波。 了结一桩因果,道心愈发轻灵。 接下来,该去往下一处了。 玄黄天域......青芙......玄黄尊者...... 他一步迈出,混沌气流自然分开道路,身形化作流光,疾驰而去。 目標明確,步履坚定。 在通往真正混元无极的道途上,他已扫清自身障碍,正一步步,斩断所有外缘枷锁。 待得身心无碍,便是他衝击那至高无上大道之时! 灰濛的混沌气流被无形之力排开,孔宣的身影悄然出现在玄黄天域那厚重的玄黄壁垒之外。 他目光平静,正欲踏入这片了结因果之地,身形却微微一顿。 前方,玄黄天域壁垒之前,一道身影静静悬浮,散发著令人心悸的磅礴威压。 那是一名身著玄黄神袍的女子,面容古朴,眼神中蕴含著万古沧桑与毫不掩饰的冰冷敌意,牢牢锁定著前方的玄黄天域。 其周身流转的土之大道道韵,赫然已达十成圆满! 厚重、承载、化生万物之意瀰漫虚空,引动周遭混沌之气都为之凝滯。 更让孔宣眸光一凝的是,此女的气息渊深如海,已然凌驾於混元大罗金仙之上,带著一丝规则权柄的意蕴。 半步混元无极! 而且,观其容貌气质,竟与洪荒幽冥地府中,那位身化轮迴、慈悲度世的后土娘娘,有著六七分神似! “后土尊者......” 孔宣心中瞬间明了此女身份。 正是那败於玄黄天域之手,被迫遁走混沌深处的后土神疆之主。 看来,她是为那混沌息壤矿脉,前来寻仇了。 正当孔宣心念电转之际,那静立的后土尊者似有所感,冰冷的目光骤然转向孔宣所在。 当她看清来人面容,感知到那並非玄黄天域修士,且修为在混元大罗金仙九重天巔峰时,眼中闪过一丝明显的讶异。 孔宣之名,她虽远遁,亦有耳闻。 混沌珠之主,七道同修,更与万木祖庭那位关係匪浅。 此人並非玄黄天域之友,甚至可能与玄黄尊者有些摩擦。 敌意稍敛,后土尊者对著孔宣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並未出言。 隨后她目光再次冷冷投向玄黄天域壁垒,显然不欲在此刻与孔宣衝突,亦无意交谈。 孔宣见状,亦微微頷首回礼。 他乐得清静,自然不会主动招惹一位半步混元无极。 目光扫过后土尊者那与平心娘娘颇为相似的侧影,孔宣心中疑竇微生。 混沌浩瀚,生灵兆亿,容貌相似者並非没有。但二者皆执掌土之大道,皆名后土,且气质皆有承载万物、慈悲为怀之韵......这未免太过巧合。 是洪荒那位后土娘娘与此混沌后土尊者之间存在某种不为人知的关联? 亦或仅是大道同源,显化相似? 也不对啊。 后土娘娘是盘古精血所化,而这后土尊者明显不可能是盘古后裔。 此事暂且压下。 当前要务,是了结与玄黄天域之因果。 他不再关注后土尊者,一步迈出,周身气息与玄黄天域道韵隱隱相合,那厚重的壁垒自然分开一道门户,容他踏入。 后土尊者感知到孔宣进入玄黄天域,眉头微不可察地一蹙,但並未阻拦。 她的目標,自始至终,都只有玄黄尊者与其麾下天域。 一步踏入玄黄天域,熟悉的厚重土之大道气息混杂著一丝轮迴意蕴扑面而来。 孔宣並未掩饰自身气息,那圆融內敛却又浩瀚无边的道韵,瞬间惊动了天域核心之地的存在。 他径直朝著记忆中山川地脉匯聚、土灵之气最为精纯活跃的区域而去。 那里,亦是混沌息壤矿脉的隱匿之所。 孔宣的速度极快,不多时,便已抵达那片山川地脉交匯的巨大山谷。 谷中土灵之气氤氳如实质,在地脉节点处凝聚成淡淡的黄云,缓缓流转。 然而,与上次不同的是,此次谷中並无那道素白身影盘坐。 唯有山谷最中心,那片曾被轮迴禁域笼罩的灰白平原入口处,禁制光华流转,气息森严,显然戒备比以往更加森严。 孔宣身形落入山谷,脚步微顿。 神念瞬间扫过整个山谷,尤其是地脉深处那被层层封印的混沌息壤矿脉。 矿脉依旧,后土神疆的封印也仍在,但其中蕴含的土系本源,似乎比之前感知到的,更加活跃,也更加......躁动? 是因后土尊者亲至,在外界引动了什么变化么? 他不再深究,目光转向那灰白平原禁制入口,朗声开口。 声音清越,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直接传入禁制深处: “青芙道友,故人来访,还请现身一见。” 声音在山谷中迴荡,蕴含著自身混元大罗金仙巔峰的道韵,清晰地传入那片轮迴禁地之中。 他静静等待,神態平静。 並未等待太久。 只见前方那灰白平原入口处的禁制光华微微荡漾,向两侧分开。 一道身著月白流仙裙、青丝如瀑的清冷身影,自禁制深处缓步而出,正是青芙。 她显然早已感知到孔宣的到来,绝美的脸庞上带著一丝复杂难明之色。 当她的目光落在孔宣身上,仔细感知其气息时,冰晶般的眸子里,亦是瞬间闪过一丝与玄璃如出一辙的错愕与难以置信。 混元大罗金仙九重天巔峰? 与离去时一般无二? 玄黄尊者分明告知,孔宣已踏入半步混元无极之境!此事绝不可能有误! 那为何...... 无数疑问瞬间涌上心头,让她清冷的面容上浮现出短暂的茫然。 孔宣將她的惊疑尽收眼底,心中瞭然。 看来自己自斩偽境之事,尚未传开。 他並不打算多做解释,直接道明来意: “青芙道友,贫道此番前来,是为彻底了结与贵族、与玄黄尊者之因果。” 声音平和,却带著一种终结过往的决断。 青芙猛地回过神,压下心中惊涛,恭敬行礼,声音依旧清冷,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微颤: “孔宣前辈。” 她微微垂首,冰晶般的眸子光芒闪烁,终是忍不住那份巨大的疑惑,小心翼翼地开口: “前辈......晚辈听闻,您已......已踏入半步混元无极之境......不知为何......” 话语未尽,意思却已明了。 孔宣神色未有丝毫变化,仿佛早已料到她会由此一问。 他目光平静地看著青芙,缓缓道,语气与对玄璃所言一般无二: “半步无极,不过虚妄泡影。” “前路已明,偽境当斩。” “如今重归本源,方见真途。” 寥寥数语,再次如同混沌惊雷,狠狠劈在青芙的心神之上! 半步无极......是虚妄泡影? 前路已明,偽境当斩? 这......这怎么可能? 她娇躯微震,冰封的心湖剧烈震盪,脑海中一片混乱,几乎要维持不住周身清冷的道韵。 联想到师叔玄黄尊者对此人的极度推崇,甚至暗示自己...... 青芙只觉得自己的认知都被彻底顛覆。 她张了张嘴,还想再问些什么,却见孔宣微微摆手,阻止了她。 “此事关乎混沌秘辛,牵扯甚大,不便多言。” 孔宣语气平淡,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 “你只需知晓,贫道此番前来,並非境界跌落,而是主动捨弃虚妄,重铸道基。” 他目光扫过青芙,最终落向天域核心,玄黄尊者道场的方向。 “昔日承蒙玄黄道友开放矿脉,允我修行,助我土道圆满。” “更立下大道誓言,此情此恩,贫道铭记。” “然,祖灵前辈之意,非贫道所能左右。” “引荐之事,恐难如愿。” “今日,便以此物,聊表寸心,了结此番因果。” 说罢,他心念微动,並未取出任何实物,而是並指如剑,对著虚空轻轻一划! 一道凝练至极、蕴含著精纯混沌本源气息的流光自他指尖迸发,並非攻伐,而是直接没入脚下大地,融入这玄黄天域的地脉核心之中! “嗡!” 整个玄黄天域仿佛轻轻一颤! 大地之下,传来低沉而欢悦的轰鸣!无数山川地脉仿佛被注入了新的活力,流转的土灵之气瞬间变得更加精纯、更加磅礴! 那隱匿於地底深处的混沌息壤矿脉,其躁动之意竟也平息了不少,散发出的土系本源愈发厚重沉凝! 青芙娇躯猛地一颤,清晰地感受到整个天域的土之大道本源,竟在方才那一瞬间,得到了某种程度的补益与升华! 虽非质变,却根基更加稳固,未来潜力凭空增添一分! 此等手段,已非寻常混元大罗所能企及! 竟是直接以自身本源,反哺一方天域大道根基! 她猛地抬头,看向孔宣的目光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震撼与......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 师叔所求引荐,对方明確告知难成。 但这份了结因果的回礼,其价值,其心意,却远比一句空头承诺更加厚重! “前辈......” 青芙声音带著一丝她自己都未察觉的乾涩,深深低下头,郑重行礼: “青芙......代师叔,代玄黄天域,谢过前辈厚赐!” 孔宣微微頷首,受了她这一礼。 因果已了,心中那丝与玄黄天域最后的牵连,悄然散去,道心愈发澄澈通透。 他不再多言,转身便欲离去。 “前辈请留步!” 青芙见状,下意识脱口而出。 孔宣脚步一顿,回身投来询问的目光。 青芙被他看得心头一紧,绝美的脸上浮现一丝极淡的红晕,冰晶般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挣扎,最终还是鼓起勇气,轻声道: “天域之外......后土尊者已至,恐生事端。” “前辈若不急,可暂留天域,由晚辈稟明师叔......” 她的话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或许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明晰的期盼。 孔宣闻言,目光平静地看了她一眼,又仿佛穿透层层壁垒,望向了天域之外那道散发著半步无极威压的身影。 他缓缓摇头,语气淡然: “此乃贵族与后土神疆之爭,贫道不便插手。” “况且......” 他微微一顿,眼中混沌之光流转。 “贫道与那后土,或许......另有些许缘法需探。” 话音落下,他不再停留,对著青芙微微拱手。 “告辞。” 周身混沌气流繚绕,一步迈出,身形已自山谷中消失,下一刻,便出现在玄黄天域壁垒之外。 只留下青芙一人,独立於山谷之中,望著他消失的方向,怔怔出神。 手中,不知何时已紧握成拳,指尖微微发白。 天域之外,孔宣身形显现。 后土尊者冰冷的目光立刻扫来,带著一丝审视。 孔宣並未理会,只是目光平静地望向她,缓缓开口: “后土道友,可否借一步说话?” “贫道有一故人,名亦为后土,与道友......或许有所渊源。” 第474章 洪荒的特殊之处,前往杨眉道场 听闻孔宣此言,后土尊者那冰冷的面容上首次出现了明显的波动,她微微一愣。 同名的生灵? 这混沌世界自有她这尊后土尊者存在,其余生灵便绝无可能再以后土为名。 这是半步混元无极的位格所带来的天然因果压制。 寻常生灵莫说使用,便是心中念及此名,都可能引动因果反噬,神魂俱灭。 更何况,她竟完全感知不到混沌之中有任何与自己同名的因果牵连! 这孔宣所言,要么是虚言誆骗,要么......那所谓的故人所在之地,极其特殊,竟能隔绝她的因果感知? 思及此处,后土尊者心中不由得升起一丝探究之意。 她倒要看看,是何等存在,能与此名相合。 “自然可以。” 后土尊者压下心中疑虑,微微頷首,声音依旧清冷,却少了几分之前的绝对敌意。 孔宣见状,不再多言,心念微动,头顶混沌珠虚影无声流转,垂落亿万混沌气流。 並非仅仅笼罩自身,而是將后土尊者也一併笼罩在內。 剎那间,两人周身气息、身形、乃至一切存在於世的因果痕跡,仿佛被一只无形大手彻底抹去! 后土尊者瞳孔骤然收缩,冰晶般的眸子里爆发出难以置信的骇然! 她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与玄黄天域、与混沌息壤矿脉、甚至与冥冥中土之大道的联繫,都在这一刻变得模糊不清! 更让她心惊的是,以她半步混元无极的神念,竟完全无法感知到自身的存在! 若非亲眼所见,亲身所感,她几乎要以为自己已然道消! 此等手段......简直匪夷所思! 这孔宣,竟身怀如此逆天之宝? 难怪他能於混沌中屡得机缘,进度惊人! 凭藉此宝,混沌之大,何处不可去得? 纵是面对混元无极,恐怕也有几分保命遁走的底气! 她看向孔宣的目光,瞬间变得无比凝重,甚至带上了一丝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忌惮。 孔宣將后土尊者的震惊尽收眼底,却並未解释混沌珠的玄妙,只是语气平淡地开口,声音直接在对方心神中响起: “道友不必惊讶。” “贫道那故人,並非混沌生灵,而是诞生於一方名为洪荒的世界。” 他略微停顿,目光落在后土尊者那与自己记忆中平心娘娘颇有几分神似的面容上,继续道: “她乃盘古大神开天闢地后,其精血交感混沌先天煞气所化,是为洪荒祖巫之一。” “承土之大道,身化轮迴,补全洪荒天道,慈悲度世,泽被苍生。” “其名,亦为后土。” “我观道友面容气质,与我那洪荒故友,颇有几分神似,且同掌土之大道,故才冒昧一问,探寻其中是否另有渊源。” “盘古精血所化?” 后土尊者闻言,娇躯猛地一震,眼中骇然之色更浓,甚至带著一丝恍然与......敬畏! 盘古大神! 她自然知晓这位以力证道,意图开天闢地,最终身化万物的混沌魔神! 其最强盛之时,修为已臻至传说中的半步混元太极之境,那是凌驾於寻常混元无极之上的无上存在! 其力量之强,足以撼动混沌根基! 也正因如此,盘古大神及其所辟洪荒,在混沌诸多古老存在眼中,乃是一处极其特殊且因果极重之地,等閒不愿沾染。 毕竟,谁能承受一位半步太极境强者遗留的因果? 更何况,洪荒世界之外,似乎还残留著盘古开天时布下的无形威压与禁制,阻隔著混沌生灵的隨意窥探与闯入。 若那名为后土的生灵,真是盘古精血所化,承载其部分大道与因果。 那么她能使用后土之名,且不被自己感知,便完全说得通了! 盘古大神的位格,足以抵消甚至凌驾於她这半步混元无极的因果压制! “原来如此......竟是盘古大神血脉后裔,身化轮迴......” 后土尊者低声喃喃,眼中冰冷尽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难明的情绪。 有对盘古大神的敬畏,有得知同名者存在的奇异感,更有一种...... 一种仿佛冥冥中触及了某种同源大道的微妙悸动。 她自身乃混沌息壤本源孕育,执掌土之大道,厚重载物。 而那洪荒后土,亦是承土之大道,更是身化轮迴,慈悲度世。 二者虽出身不同,一在混沌,一在洪荒,但所行之道,竟隱隱有殊途同归之妙。 难道......这並非简单的巧合? 混沌大道,玄奥莫测,或许在她们二者之间,当真存在某种自己尚未察觉的深远关联? 孔宣静静看著后土尊者神色变幻,並未打扰。 他能感觉到,对方周身那凌厉的敌意已在不知不觉中消散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思索。 片刻后,后土尊者缓缓抬头,看向孔宣的目光已截然不同,少了几分审视与疏离,多了几分平和与探究。 “多谢道友解惑。” 她微微拱手,语气虽仍显清冷,却已带上了一丝客气, “若非道友点明,吾尚不知混沌之外,竟有如此......奇妙的同源存在。” 她顿了顿,冰晶般的眸子中闪过一丝好奇: “不知道友可否......再多言一些关於那位洪荒后土之事?” “她所化之轮迴,又是何等光景?” 孔宣闻言,心中一定。 看来这番交谈,效果显著。 他微微頷首,並未拒绝。当下便简略地將洪荒世界后土娘娘身化轮迴、建立幽冥地府、制定生死秩序、慈悲度化万灵之事,择要讲述了一番。 其中自然也提及了其与世同君般的沉静气质,以及那承载万物、包容生死的大胸怀。 后土尊者听得极为专注,周身土之大道道韵隨著孔宣的讲述微微起伏。 当听到洪荒后土为补全天道,甘愿捨弃祖巫之身,永镇轮迴之时,她眼中更是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敬佩。 同为执掌土之大道,走向却有所不同。 她更侧重於土的承载与孕育,而后土娘娘则更侧重於土的归藏与轮迴,但內核皆是奉献与承载。 “......大致便是如此。” 孔宣言简意賅,结束了讲述。 后土尊者沉默良久,仿佛还在消化那些来自另一方世界的道与理。 许久,她才幽幽一嘆,声音中带著一丝感慨: “以身补道,永镇轮迴......此等胸怀,吾不及也。” 她看向孔宣,目光变得深邃: “道友今日之言,於吾而言,不啻於一场点拨。” “吾之道,或可从中借鑑一二。” 显然,洪荒后土娘娘的道路,给了她不小的触动和启发。 孔宣微微一笑: “大道三千,殊途同归。道友能有所得,便是缘法。” 后土尊者点了点头,再次看向孔宣时,眼神已颇为缓和。 她沉吟片刻,忽然道: “道友此番前来玄黄天域,可是为了却与那玄黄之因果?” “正是。”孔宣坦然承认。 “既如此,吾与玄黄之爭,道友便不必插手了。” 后土尊者语气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自信, “此乃吾与他之间,关於土之道统、关於矿脉归属的宿怨,当由吾亲自了结。” 孔宣本也无心插手,闻言自是点头: “此乃自然。” 后土尊者微微頷首,算是承了这份情。 她目光再次扫过那被混沌珠气息笼罩的虚空,感受著那彻底隔绝一切的玄妙,心中对孔宣的评价又高了几分。 此子身负至宝,根基逆天,更与混元无极相交,未来成就不可限量。 今日结下一份善缘,或许他日自有回报。 “今日与道友一谈,获益良多。” 后土尊者对著孔宣,首次露出了一个极淡的笑容。 虽依旧清冷,却驱散了不少距离感, “他日若有閒暇,可来后土神疆做客,吾必扫榻相迎。” 说罢,她不再多言,对著孔宣微微拱手,周身那被混沌珠隔绝的气息缓缓流转,显然已准备离开这片被遮掩的区域,去继续她未完之事。 孔宣亦拱手还礼: “若有缘,定当拜访。” 心念一动,混沌珠垂落的气流微微荡漾,撤去了对后土尊者的隔绝。 后土尊者感受著自身气息与外界混沌重新连接,再次深深看了孔宣一眼,仿佛要將这位身怀秘密的青袍道人牢记。 隨即,她身形一晃,已化作一道厚重的玄黄流光,朝著远离玄黄天域的方向遁去,瞬息间便消失在茫茫混沌深处。 竟是暂时放弃了立刻寻玄黄尊者麻烦的打算,显然孔宣带来的信息,需要她回去好好消化一番,或许还会影响到她接下来的行事。 孔宣望著她离去的方向,目光平静。 此番与后土尊者一番交谈,不仅顺利了却了告知之因果,更意外地化解了一场可能的衝突,甚至结下了一份善缘。 而且,关於两位后土之间的微妙关联,也在他心中埋下了一颗种子。 或许未来,这其中还隱藏著更深的奥秘。 他收敛心神,不再多想。 玄黄天域因果已了,与后土尊者的意外交谈也已结束。 是时候离开了。 他一步迈出,混沌珠光华內敛,身形融入灰濛气流之中,朝著下一个需要了结因果之地,疾驰而去。 道途之上,枷锁又少一道。 心境,愈发澄澈空明。 灰濛的混沌气流被无形之力排开,孔宣的身影悄然出现在一片看似空无一物的区域之外。 此地,便是杨眉道人的道场所在。 与寻常天域壁垒森严、道韵冲霄的景象截然不同,此地唯有永恆的空寂,仿佛一切存在於此都被彻底虚化、归无。 然而,孔宣却能清晰地感知到,那无处不在、精纯到极致的空间大道法则,密布著每一寸虚空。 他並未刻意收敛自身那圆融內敛的混元大罗金仙九重天巔峰气息。 几乎在他身形凝实、气息瀰漫开来的剎那。 前方那片空寂的虚空,自然荡漾开来,无声无息地裂开一道散发著朦朧银辉的通道。 通道之內,空间层层叠叠,仿佛压缩了无尽距离,直抵道场核心。 显然是杨眉道人早已感知到他的到来。 孔宣对此並不意外,杨眉道人乃空间魔神,执掌空间大道。 虽因失去本体,修为困於半步混元无极,但其在空间一道上的造诣,早已登峰造极,神念笼罩范围远超同阶。 他一步迈出,踏入那银辉通道。 周遭景象瞬间扭曲、变幻,仿佛跨越了万千世界。 当脚步再次落实时,他已置身於一间简朴到极致的道场之前。 道场中间有一方石台,两个蒲团。 一道身著灰袍、身形略显虚幻的老者,正坐於其中一个蒲团之上,手持一根枯枝,隨意地在虚空中划动著,带起道道空间涟漪。 正是杨眉道人。 见孔宣到来,杨眉道人停下手中动作,抬起那布满岁月痕跡的脸庞,看向孔宣,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隨即化为温和的笑意: “孔宣道友,別来无恙。” 他的目光在孔宣身上细细打量,那双仿佛能洞穿无尽维度的眼眸中,讚许之色愈发浓郁: “道友果真天资绝世,气运绵长。” “短短数万载,阴阳五行七种大道,竟已尽数圆满,根基之厚,实乃贫道生平仅见。” “如此速度,只怕要不了多久,便能尝试衝击那混元无极之境了。” 听闻杨眉道人提及“混元无极”,孔宣眼中不由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无奈。 虽只是一瞬,却被对面那位存活了不知多少岁月的老道敏锐捕捉。 杨眉道人眉头微不可察地一蹙,放下手中枯枝,语气带上一丝探究: “孔宣道友,观你神色,可是......修行之上,遇到了何种变故?” 孔宣闻言,轻嘆一声,於另一蒲团上坐下,目光平静地看向杨眉道人,缓声道: “不瞒道友,贫道此前......已踏入过那半步混元无极之境。” “什么?” 杨眉道人眼中精光一闪,脸上首次露出真正的惊容。 孔宣的进度,再次超出了他的预料! 但他立刻意识到问题所在,若已成功突破,孔宣此刻气息绝不至於仍是混元大罗巔峰,且方才那丝无奈...... “不过这个境界......有大问题。” 孔宣继续道,语气沉凝, “是一精心编织之偽境,是那些困守巔峰的古老存在,为汲取后来者道韵资粮所布下的陷阱。” 他简略將祖灵点破的真相,以及自己自斩偽境、重归本源之事道出。 敘述完毕,孔宣看向杨眉道人,却见对方脸上並无多少意外之色,只是那深邃的眼眸中,掠过一丝瞭然与复杂。 “原来如此......道友竟已亲身经歷此劫,並能果断斩境重生,这份心性与决断,老道佩服。” 杨眉道人抚须轻嘆。 见此一幕,孔宣心中一动,瞬间明悟: “道友早已知晓此事?” 第475章 杨眉、时辰的特殊之法,彻底了却因果 杨眉道人微微頷首,那虚幻的身躯在周遭空间涟漪的映衬下,更显縹緲: “贫道与时辰道友,终究是自混沌初开便已存在的魔神。” “有些隱秘,纵使岁月流转,亦不会彻底湮灭。” 他语气平淡,却带著一种源自亘古的沧桑。 “此偽境之於那些凭藉自身苦修、感悟混沌规则而踏入者,確是绝路,是枷锁。” “但於我与时辰道友而言......却並非如此。” 听闻此话,孔宣眸光一闪: “是因为......本体?” “不错。” 杨眉道人肯定道,眼中闪过一丝追忆与傲然, “我二人巔峰之时,虽不及盘古那般以力证道,触摸太极门槛,却也绝非寻常混元无极可比。” “这偽境弊端,根源在於那缕被固化的权柄种子与自身道基的不谐。” “只要我等能取回被镇压的本体,以本体本源重塑道基,这点弊端,弹指便可驱散,顺势便能重归混元无极之位。” 听闻此话,孔宣也瞬间瞭然。 原来杨眉与时辰並非不知此境凶险,而是有恃无恐,亦有重登巔峰的明確路径。 “那处镇压之地......” 孔宣想起杨眉昔日所言。 “非混元无极,不可入,不可测。” 杨眉道人接过话,语气带著一丝无奈, “此乃铁则。” “即便我与时辰知晓方位,洞悉关窍,修为未至,便是徒劳无功。” 他目光再次落在孔宣身上,带著期许: “故而,道友你七道圆满,实乃万古罕见之基,正该一鼓作气,了却诸般因果,直指真正的混元无极!” “届时,或可......” 话未说完,却被孔宣苦笑著打断: “道友,贫道方才所言,已自斩偽境,重归混元大罗。” 杨眉道人话语戛然而止,那古井无波的脸庞上,首次出现了明显的愣怔。 他呆呆地看著孔宣,周身那稳定的空间道韵都为之微微一乱。 显然,他完全没想到,孔宣不仅突破了,而且还已经斩掉了那个境界! “你......你竟已......” 杨眉道人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好。 这孔宣的际遇,当真是跌宕起伏,远超他这老古董的想像。 半晌,他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眼神复杂地看著孔宣,摇头嘆道: “是了......是老道想当然了。” “道友既能得祖灵那等存在青睞,亲自点破迷津,又身负混沌至宝,自有其缘法。” “斩去偽境,重铸纯净道基,於长远而言,確是正道。”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抹释然的笑意: “看来,老道与时辰道友,想要取回本体,重归无极,说不得日后还要倚仗道友之力了。” 孔宣闻言,神色一正,拱手道: “道友言重了。” “昔日贫道初入混沌,多蒙道友与时辰道友照拂,指点迷津,此恩不敢或忘。” “他日若有所需,贫道定义不容辞。” 他此番前来,本就是为了结因果。 杨眉道人虽言及未来可能需他相助,但这份坦诚,反而更显其心。 “今日与道友一敘,心中疑惑尽去。” 孔宣起身,对著杨眉道人郑重一礼, “此番因果,贫道铭记於心。待他日功成,若道友仍有需,孔宣必当践约。” 杨眉道人亦起身还礼,脸上笑容温和而真切: “善!道友前路已明,贫道在此,预祝道友早日证得混元无极,逍遥自在!” 孔宣不再多言,周身混沌气流自然流转,一步迈出,身形已自这片空寂道场中消失。 杨眉道人独立於茅庐之前,望著孔宣离去的方向,手中枯枝无意识地在虚空中划动,勾勒出层层叠叠的空间褶皱。 “自斩偽境......七道圆满......混沌珠......祖灵......” 他低声喃喃,眼中闪烁著推演的光芒。 “孔宣道友的造化,当真深不可测。” “或许,他真能走通那条万古无人能及的......正道。” “吾与时辰的脱困之机,说不定,真应在孔宣身上......” 一声悠长的嘆息,在这片唯有空间道韵流淌的寂静之地,缓缓消散。 而离去的孔宣,已立於混沌虚空之中。 许下此诺,也算了却了二人的因果,毕竟加上混沌卵膜那次机缘,本身二人剩余的因果不多了。 刚才一番话已经了却了。 毕竟等待孔宣突破到混元无极,帮助他便可。 当然,届时定然是杨眉道人反过来欠自己因果了。 了却与杨眉道人的因果,道心愈发剔透。 他目光转向混沌深处另一方向。 下一个,该是时辰道人了。 將这些昔日恩情一一偿还,將所有因果羈绊一一斩断。 待得身心无掛无碍,便是他以最纯净圆满之姿,引动混沌珠,衝击那真正混元无极大道的时刻! 前路虽险,其心愈坚。 一步迈出,身影化作流光,决绝而去。 时间缓缓流逝。 孔宣的身影悄然出现在一片时空异常扭曲的区域之外。 此地时间流速混乱不堪,时而如江河奔涌,时而如滴水凝滯,甚至在某些区域形成了肉眼可见的时光漩涡,吞噬著一切靠近的物质与能量。 正是时辰道人的道场所在。 与杨眉道人的空寂虚无不同,此地瀰漫著一种令人心悸的时光伟力,仿佛踏错一步,便可能被放逐到万古之前,或拋向不可知的未来尽头。 孔宣头顶,混沌珠垂落亿万混沌气流,將他周身彻底笼罩,隔绝了那时而狂暴、时而粘稠的时光乱流。 若非有此宝护持,纵使他七道圆满,想要穿越这片混乱时空,至少也需耗费百载光阴。 他並未急於传音通报,神念如丝如缕,谨慎地探向前方那片时光扭曲的核心。 能隱约感知到,一股浩瀚而古老的意志正沉浸在大道感悟之中,与周遭时光法则深深交融。 那是时辰道人。 孔宣心念微动,悄然撤去了混沌珠对自身气息的隔绝,只保留最基本的防护,以免被时光乱流侵蚀。 如此一来,当时辰道人退出感悟时,便能第一时间察觉到他的到来。 做完这一切,他並未焦躁,於混沌虚空中盘膝坐下,心神沉静,开始梳理自身因果。 与玄冥归墟之因果,已以自身本源反哺天地,助其稳固根基,彻底了结。 与玄黄天域之因果,亦以混沌本源补益其土道根基,偿还昔日修行之恩,两不相欠。 与杨眉道人之因果,方才已敘谈明了,彼此心照,只待未来。 与祖灵前辈之因果,更以世界树方位了结,恩情已报。 细细数来,这混沌诸般牵连,竟真的只剩与时辰道人这一桩了。 一旦將此因果了却,自身便是无债一身轻,道心圆融无瑕,再无丝毫掛碍。 届时,便可寻觅一处绝对安全僻静之地,引动混沌珠,尝试將自身七道圆满根基,缓缓融入那浩瀚无边的混沌大道本源之中,衝击真正的混元无极之境! 前路虽艰,却已然清晰可见。 想到此处,孔宣道心深处,不由泛起一丝微澜。 自洪荒超脱,踏入这浩瀚混沌,歷经诸般磨难,寻觅万千机缘,所求的,不正是那超脱自在、永恆不灭的至高道果么? 如今,终点似乎已在不远处。 只需踏出这最后一步。 就在孔宣心潮起伏,思绪渐远之际。 前方那片扭曲的时光核心,那浩瀚古老的意志微微一动,缓缓甦醒。 周遭狂暴紊乱的时间流速,隨之渐渐平復,变得有序而缓慢。 一道仿佛自万古之前传来的嘆息声,幽幽响起,打破了这片区域的永恆寂静。 “孔宣道友......既已至此,何不入內一敘?” 声音苍老而平和,带著一种抚平时光褶皱的奇异力量。 孔宣闻声,缓缓睁开双眼,眸中混沌之色內敛。 他长身而起,对著那片已然稳定下来的时光区域,拱手一礼: “贫道冒昧来访,搅扰道友清修,还望见谅。” 话音落下,前方那扭曲的时空如同帘幕般向两侧分开。 隨后显露出一条由纯粹时光法则凝聚的晶莹通道,通道尽头,光影朦朧。 孔宣一步迈出,踏入通道。 这一次,再无需混沌珠护持,那时光通道稳固而平和,只是行走其间,能清晰地感受到自身寿元的细微波动,仿佛每一步,都踏在不同的时间节点上。 通道看似极长,又仿佛只有一步之遥。 当孔宣眼前景象定格时,他已置身於一座古朴的石亭之中。 石亭悬浮於一片无垠的虚空,上下四方,皆有无尽时光长河的虚影在缓缓流淌,映照著过去未来的无数片段,生灭不息。 亭中,一名身著玄色道袍,鬚髮皆白,面容古朴,眼神中蕴含著万古沧桑的老者,正手持一盏仿佛由凝固时光製成的茶壶,缓缓斟茶。 茶水色泽琥珀,其中竟有微缩的星辰生灭、四季轮迴之景象沉浮。 正是时辰道人。 “道友请坐。” 时辰道人並未抬头,只是指了指对面的石凳,声音平和。 孔宣依言坐下,目光扫过那杯中的奇异景象,心中暗嘆时辰道人在时间大道上的造诣,果然已臻化境。 “尝尝这时光茶,乃採擷时光长河特定节点的一缕道韵所凝,於感悟时序变化,略有小益。” 时辰道人將一杯茶推至孔宣面前。 孔宣端起茶杯,並未立刻饮用,而是感受著其中那精纯而独特的时光道韵,微微頷首: “道友妙法,贫道佩服。” 他放下茶杯,看向时辰道人,直接道明来意: “贫道此番前来,是为彻底了结与道友之因果。” 时辰道人斟茶的手微微一顿,抬起那双仿佛能看穿过去未来的眼眸,落在孔宣身上,细细打量。 片刻后,他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七道圆满,根基纯净,道韵无瑕......更难得的是,道友竟能挣脱那偽境枷锁,重归本源,此等心性与决断,著实令人惊嘆。” 他显然一眼便看穿了孔宣的底细,甚至连自斩偽境之事也已洞悉。 孔宣对此並不意外,坦然道: “侥倖窥得一线真相,得贵人相助,方能迷途知返。” 时辰道人微微頷首,不再追问细节,只是嘆道: “能挣脱便是大造化。不知道友欲如何了结此番因果?” 孔宣神色平静,缓缓道: “昔日初入混沌,承蒙道友与杨眉道友多次指点,免去诸多弯路,此情一直铭记。” “贫道身无长物,唯有些许混沌本源,或可助道友稳固这时光秘境,略尽绵力。” 说罢,他並指如剑,引动自身一缕精纯的混沌本源,化作一道无形无质、却蕴含著滋养万物气息的流光,悄无声息地融入周遭那流淌的时光长河虚影之中。 “嗡......” 整座石亭微微一震,亭外那无尽时光长河的虚影,仿佛被注入了某种更加古老而本源的力量,流淌得更加顺畅、稳定。 那些沉浮的过去未来片段,也似乎清晰、凝实了少许。 时辰道人周身那浩瀚的时光道韵,与之隱隱共鸣,变得更加深邃圆融。 他感受著这片独属於他的时光秘境发生的变化,古井无波的脸上,首次露出了动容之色。 到了他们这等境界,外物已难动其心。 但孔宣此举,並非赠予法宝丹药,而是以自身最本源的混沌力量,反哺他的道场,稳固其大道根基! 这份回馈,远比任何神材至宝都更加珍贵,更加契合大道! “道友......此礼太重了。” 时辰道人缓缓开口,语气带著一丝复杂。 听闻此话,孔宣微微摇头: “因果之道,有借有还,方是自然。” “此乃贫道心意,亦是了结之道,道友不必推辞。” 时辰道人沉默片刻,终是长长一嘆,举起身前的时光茶,对著孔宣示意: “既如此,老道便愧领了。以此茶,谢过道友。” 孔宣亦举起茶杯。 两人对饮而尽。 茶入喉中,並非实质之感,而是一股精纯的时光道韵流淌开来,融入四肢百骸,让人对时间的感知变得无比敏锐。 一杯茶尽,因果亦了。 两人皆能感觉到,彼此之间那最后一丝无形的牵连,悄然散去,道心皆是一轻。 “前路已清,道友接下来,可是要准备衝击那混元无极了?” 时辰道人放下茶杯,目光深邃地看向孔宣。 听闻此话,孔宣微微頷首,回应道: “了却此间最后一桩因果,身心无碍,正当其时。” “善。” 时辰道人抚须,眼中闪过一丝期许, “混沌浩瀚,混元无极方是真正超脱的起点。” “道友根基之厚,亘古罕见,更有至宝护持,必当一举功成。” 他顿了顿,似是想到了什么,提醒道: “不过,衝击混元无极,非同小可,需寻一绝对安全僻静之地,免受外界干扰。” “混沌虽大,却也並非全然太平。” “多谢道友提醒,贫道省得。”孔宣拱手谢过。 时辰道人不再多言,他知道,到了孔宣这等境界,该知晓的早已知晓,无需他过多赘言。 石亭之內,一时陷入寂静。 唯有亭外,那无尽时光长河虚影,在融合了孔宣的混沌本源后,奔流不息,映照著万古沧桑。 孔宣静坐片刻,感受著此地独特的时光道韵,心中最后一丝杂念也归於沉寂。 他缓缓起身,对著时辰道人再次拱手: “此间事了,贫道便不多叨扰了。” 时辰道人亦起身还礼: “预祝道友,早证无极,得享大自在!” 孔宣微微一笑,不再留恋,一步迈出石亭,身形已融入那流淌的时光虚影之中,下一刻,便彻底离开了这片超脱於时间之外的秘境。 时辰道人独立於石亭之中,望著孔宣消失的方向,久久未动。 他那苍老的眼眸中,倒映著奔流不息的时光长河,仿佛看到了某种未来的轨跡。 “因果尽去,道心无瑕......混沌之中,或许又將多出一尊真正的......混元无极了。” 幽幽嘆息,隨著时光的流淌,缓缓消散。 第476章 绝妙闭关之处,三道波动眾人惊 离开了时辰道场的孔宣,此刻正立於混沌虚空之中。 周身气息圆融通透,再无半分滯涩。 他回首望了一眼那逐渐隱没於混乱时空中的道场,目光平静而坚定。 所有因果,皆已了结。 前路障碍,尽数扫清。 是时候了。 他心念一动,头顶混沌珠光华內敛,不再用於赶路或防护,而是与他自身道基產生最深层次的共鸣。 神念如网般铺开,仔细感应著混沌深处的气息,寻觅那一处最为合適、最为安全的闭关之所。 那里,將是他衝击混元无极大道的最终道场! 万年光阴,於混沌而言,不过弹指一瞬。 孔宣缓缓停下脚步,立於一片空茫死寂的星云废墟之上,发出一声悠长的嘆息。 万年寻觅,终是徒劳。 他神念扫过亿万里混沌,途经无数破碎星辰、寂灭天域残骸,甚至一些尚在孕育中的初生世界。 然而,竟寻不到一处完全合乎心意的闭关道场。 所求不过两点:绝对安全,无有外扰。 可混沌虽大,却並非无主之地。 他所经之处,要么已是某方天域势力范围,壁垒森严,道韵交织;要么便被一些强大的混沌生灵占据,开闢成了自身道场。 其中不乏混元大罗金仙九重天巔峰的存在。 到了此等境界,大多已脱离原生天域束缚,於混沌中寻觅独特之地,感悟大道,以期窥得那一线超脱之机。 孔宣虽不惧他们,但若强行占据,必生衝突,结下新因果。 这与了他断诸缘、清净衝击混元无极的初衷,背道而驰。 “莫非......真要强行清场一处?” 孔宣眉头微蹙,隨即又缓缓摇头。 此法有违本心,更可能引来不可测的变数。 衝击混元无极,容不得半分侥倖与强求。 道心需绝对澄澈,方能与混沌本源相融。 就在他沉吟之际,脑海中灵光一闪,一个被遗忘许久的名字浮现,火云洞! 是了,怎將此地忘了!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好用,????????????.??????等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火云洞,位於洪荒世界边缘,曾是人族三皇五帝善尸被天道囚禁之所。 后被他救出,助其与本尊融合,成就人道圣人尊位。 此地早已空置,且因其特殊的歷史与位置,自成一方格局。 最关键的是,此地处於洪荒天地人三道的笼罩之下,却又独立於外! 洪荒天地人三道,位格之高,足以堪比混元无极! 自己身为人族圣师,更执掌人族至宝崆峒印,与人道气运紧密相连。 於此地闭关,非但不会引动洪荒因果,反而能得人道气息隱隱庇护,隔绝外界窥探! 实乃眼下最完美、最安全之道场! 心念既定,再无犹豫。 孔宣眸光一凝,周身混沌气流自然流转,一步迈出,身形已调转方向,朝著那冥冥中与洪荒存在著一丝微弱联繫之处,疾驰而去! 速度之快,远超之前寻觅之时。 目標明確,归心似箭。 混沌无岁月,不知又过去了多久。 前方那永恆的灰濛之中,一点微不可察、与其他混沌区域略有不同的涟漪,再次出现在孔宣感知边缘。 洪荒世界,到了。 与那些大道本源浓郁、壁垒坚固的混沌天域相比,洪荒的界壁显得单薄许多。 但其上流淌的独特造化韵律,以及那隱隱传来的、熟悉而又令人心安的气息,却让孔宣紧绷了万年的心神,不由自主地鬆弛了几分。 他並未进入洪荒內部,而是沿著那略显单薄的界壁,神念如丝,仔细感应。 片刻后,他目光锁定在界壁某处看似寻常的褶皱之地。 那里,虚空微微內陷,气息晦涩,仿佛与洪荒主体若即若离。 正是火云洞入口所在! 孔宣一步踏出,身形已穿透那层无形的隔膜,踏入其中。 眼前景象豁然开朗。 並非想像中洞府之景,而是一片独立的小天地。 天空略显晦暗,大地呈现一种歷经沧桑的暗红色,山峦起伏间,隱约可见昔日宫闕的残垣断壁,诉说著曾经的禁錮与后来的解脱。 天地间瀰漫著一股中正平和、却又带著一丝挥之不去的悲悯与坚韧之意。 正是残留的人道气息! 与此地沉寂、荒凉景象形成鲜明对比的,是那绝对的乾净。 因果不存,万籟俱寂。 仿佛一切外界的纷扰、混沌的波澜,都被那无形的洪荒界壁与残留的人道意志,彻底隔绝在外。 “就是此地了。” 孔宣深吸一口气,感受著周身那再无半分滯涩、圆融自在的道韵,眼中终於露出了万年来的第一抹满意之色。 他缓步行走於这片荒寂的天地间,神念细细扫过每一寸土地,確认並无任何隱患残留。 最终,他在这片小天地的核心区域,一座最为高大的暗红色山峦之巔停下脚步。 此地视野开阔,能总览整个火云洞天地,气息也最为纯粹。 “便在此处吧。” 孔宣袖袍一挥,山顶平整如镜。 他並未兴建任何宫室亭台,到了他这等境界,天地为庐,大道为席,已是常態。 他盘膝坐下,抬头望向这片独立天地的苍穹,目光仿佛穿透了层层虚空,看到了那冥冥中笼罩此地的、浩瀚的人道意志,以及更深处,那沉静如海的天地二道。 “此番闭关,或引动盪,望诸位道友,行个方便。” 他对著虚空,平静开口,並非祈求,而是告知。 声音落下,崆峒印自他眉心浮现,散发出温和而威严的玄黄光辉,与他自身的人族圣师气息交融。 剎那间,整个火云洞天地微微一震。 那残留的、瀰漫天地间的悲悯坚韧之人道气息,变得活跃起来,朝著孔宣所在的山巔匯聚而来,在他周身形成了一道无形却坚实的屏障。 天地二道虽无明確回应,但那笼罩此地的无形压力,似乎也悄然缓和了一丝,默许了他的存在。 孔宣心中一定。 有此三方默许庇护,此地便是混沌中最安全的道场之一! 他不再迟疑,心神彻底沉静下来。 头顶混沌珠不再隱匿,凝实无比的珠体显现,缓缓旋转,垂落下比以往更加凝练、更加厚重的混沌气流,如同亿万丝絛,將他周身彻底笼罩。 珠內世界,那方已然趋於完善的混沌剧烈震颤,地水火风、阴阳五行、时空脉络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演化,与孔宣自身那纯净无瑕的七种圆满大道產生强烈共鸣! “开始吧。” 孔宣心中低语,缓缓闭上双眼。 剎那间,他周身气息彻底內敛,与这片天地融为一体。 唯有头顶混沌珠光华流转,与那匯聚而来的人道气息交相辉映,构筑起一方绝对独立、绝对安全的悟道空间。 衝击混元无极,並非一蹴而就的爆发。 而是一个缓慢、持续,將自身道基、神魂、真灵,一点点融入混沌本源的过程。 凶险莫测,需极致耐心与绝对专注。 孔宣引导著自身那七种圆满大道,以混沌珠为桥樑,开始尝试与冥冥中的混沌大道本源,建立一丝微弱的联繫。 初时,如同石沉大海,毫无回应。 混沌本源浩瀚无边,冷漠至公,並不会因你根基深厚、法宝逆天而另眼相看。 孔宣並不气馁,道心古井无波,持续以自身最本源的道韵,轻轻触动那无形的壁垒。 时间於此地悄然流逝。 一年,十年,百年...... 孔宣气息全无,唯有头顶混沌珠与周遭人道气息的流转,证明著此地正在进行著一场关乎超脱的蜕变。 火云洞外,洪荒界壁依旧单薄,其內亿万生灵繁衍不息,对界壁边缘这处荒寂之地发生的巨变,毫无所觉。 混沌之中,各方天域依旧按照自身的轨跡运行,强者爭锋,机缘出世,无人知晓,在那被视为贫瘠的洪荒世界边缘,正有人尝试叩问那至高无上的混元无极大道。 万年寻觅,终得净土。 一切外缘皆了,只待功成。 山巔之上,孔宣心神已彻底沉入那玄之又玄的感悟之中。 他在无尽的规则海洋中飘荡,寻找著那最终的归宿。 而此时,洪荒世界,人族圣地深处。 氤氳的皇道之气如华盖笼罩,三道散发著煌煌人道正气的身影几乎同时自深沉的定境中甦醒。 天皇伏羲、地皇神农、人皇轩辕,三位人道皇者眼眸开闔间,脸上皆带著一丝难以掩饰的诧异与疑惑。 就在方才,那沉寂而浩瀚的人道长河,竟无端泛起了一丝微不可察,却又真切存在的涟漪! 这波动並非源自他们九尊人道圣人中的任何一位。 也非洪荒天地有何剧变,更像是一种......来自遥远彼方的共鸣,一种被引动的跡象。 “怪哉。” 伏羲率先开口,声音带著推演天机时的沉凝,他指尖下意识地掐动,周身先天八卦虚影若隱若现,却只觉天机混沌,难以捉摸, “我人道九圣早已归位,气运稳固,崆峒印亦在孔宣圣师手中,镇压气运,万邪不侵。” “为何人道会无故自生波澜?” 神农周身瀰漫著百草清香,眉头微蹙,接话道: “莫非是人族將兴,再现大兴之兆?” “可如今天地人三道平衡,共掌洪荒秩序,量劫不起,因果有序,按道理,不应有此突兀显化才对。” 一旁的轩辕黄帝,眸光锐利如剑,仿佛能穿透虚空,他凝视著那波动传来的、似乎偏向洪荒边缘的模糊方向,低声喃喃: “此波动......隱晦而高渺,不似內生,更像外引。” “难道......是圣师回返洪荒了?” 此言一出,伏羲与神农皆是一怔。 圣师孔宣? 自上次他归来,以逆天手段助元凤真灵入轮迴,赦免凤族因果,了却洪荒诸多旧事之后,便再度踏入混沌,追寻那无上大道。 如今不过数万载岁月,於洪荒虽不算短,但对混沌大能而言,不过弹指一瞬。 他......又回来了? 三人相视,眼中疑惑更甚,却也无法断定。 毕竟圣师之境,早已超乎他们想像,其行踪动向,岂是他们所能轻易揣度? 就在三人猜测不定之际,人族圣地之外的虚空,一道凌厉冲霄的剑意由远及近,瞬息而至。 剑光敛去,显露出一位黑袍猎猎,面容肃穆,眼神如电的身影,正是通天教主。 作为天道圣人七重天的存在,他对天道规则的感应尤为敏锐。 方才,他也同样察觉到了天道层面一丝极其微弱的、近乎不存的异样波动,虽未掀起波澜,却真实存在。 他心中疑惑,故而前来人道圣地,欲与三皇印证。 此刻,见到伏羲、神农、轩辕三人齐聚,面上亦带著思索与不解之色,通天教主心中顿时瞭然。 “看来,不止是天道,人道亦生感应?” 通天教主开门见山,声音带著剑锋般的锐利, “天道、人道皆现微澜,那地道......” 他话语未尽,目光已投向幽冥地府的方向。 仿佛是为了回应他的疑问。 圣地之內,虚空再次荡漾开来,一股厚重磅礴、承载万物的大地气息瀰漫而出。 清辉流转间,一道身著土黄道袍,面容古朴,手持地书的身影缓缓凝聚,正是地道圣人,镇元子。 “通天道友,三位道友,贫道有礼了。” 镇元子拱手作揖,神色间带著一丝瞭然与郑重。 “镇元子道友来得正好。” 通天教主目光如炬,继续道: “天道、人道皆有异动,可是地道亦生变故?” “可知缘由何在?” 伏羲、神农、轩辕也同时看向镇元子,等待他的答案。 作为与大地脉络、轮迴秩序紧密相连的地道圣人,镇元子的感知或许更为清晰。 镇元子抚须頷首,目光扫过在场眾人,缓缓道: “贫道正是为此而来。” “方才轮迴殿中,后土娘娘亦感知地道隱有共鸣,其源縹緲,似与洪荒界壁相关。” 他顿了顿,语气带著一丝不確定,却又隱隱指向某个可能: “娘娘以轮迴权柄推演,虽天机混沌,难见真切,但结合此番三道的同步微澜。” “她猜测......此异动,极大可能,是因孔宣道友......已回返洪荒。” “孔宣(圣师)?” 儘管心中已有猜测,但当这话从镇元子口中,带著后土娘娘的推测说出来时,在场眾人依旧心神一震,脸上齐齐浮现出惊喜之色! 果然是圣师回来了! 第477章 被混沌本源认可,混沌之光妙用 “哈哈,好!好啊!” 通天教主抚掌大笑,眼中满是激赏与开怀, “这小子,每次回来都不声不响,却总能引动风云!” “此番回归,竟能同时引动天地人三道微鸣,看来其境界,比之离去时,又不知高深了多少!” 伏羲、神农、轩辕脸上也露出了由衷的笑容。 孔宣於人族,恩同再造,乃是公认的圣师。 他能归来,对人族而言,便是最大的喜讯与依仗。 “只是......” 神农欣喜之余,仍有一丝不解, “圣师若归来,为何不直接现身,反而......像是在洪荒边缘之地?” “而且此番引动的波动,似乎与以往截然不同,更显......內敛与高远?” 听闻此话,轩辕点头附和: “不错。” “上次圣师归来,气息虽浩瀚难测,却依旧有跡可循。” “而此次,若非三道共鸣,我等几乎无法察觉其存在,仿佛他已与这方天地,与冥冥大道更为贴近。” 镇元子闻言,神色也变得肃穆了几分,他沉声道: “通天道友,三位道友,孔宣道友的境界,早已非我等所能度量。” “此番回归,引动如此异象,却又不直接现身,或许......並非简单的探访故土。” 他抬头,目光仿佛穿透了圣地壁垒,望向了那虚无縹緲的洪荒界壁之外,火云洞所在的大致方向。 “娘娘亦有所感,孔宣道友此次,恐怕並非为敘旧而来。” “观其引动三道之势,隱而不发,沉凝內敛,更像是在......寻觅一处绝对安寧之地,进行某种至关重要的......闭关!” “闭关?” 通天教主瞳孔微微一缩, “到了他这等境界,还需如此谨慎,甚至引动洪荒三道本能庇护的闭关......” 一个惊人的念头,同时浮现在在场所有人心头,让他们呼吸都为之一滯! 混元大罗之上的境界? 难道孔宣此次回归,竟是为了在洪荒之侧,衝击那传说中混元无极的境界? 这个猜测太过骇人,以至於眾人一时之间竟无人开口,圣地之內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寂静。 唯有那冥冥中,来自天地人三道的微澜,依旧在极其缓慢地共鸣著。 若真如此......那此番洪荒,恐怕將亲眼见证一场开天闢地以来,从未有过的伟大奇蹟! 良久,通天教主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眼中闪烁著前所未有的光芒,他沉声道: “若真如此,那我等所能做的,便是静观其变,约束门下,稳固洪荒,绝不容许任何事务,打扰到他!” “正当如此!” 伏羲、神农、轩辕齐声应道,神色无比郑重。 镇元子也深深点头: “贫道这便返回轮迴殿,稟明娘娘,协同地道,共镇乾坤,確保万无一失。” 眾人相视頷首,皆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决心。 无论孔宣在做什么,无论他能否成功,洪荒,都將是他最坚实的后盾。 而此刻,火云洞內,暗红山巔之上。 孔宣对洪荒內部因他而起的波澜与猜测恍若未觉。 他的全部心神,已彻底沉入那与混沌本源缓慢交融的玄妙过程之中。 初时的滯涩已然过去,凭藉混沌珠这同源至宝的桥樑,以及自身纯净无瑕的七道圆满根基,他终於在那浩瀚无边、冷漠至公的混沌大道本源中,捕捉到了一丝微弱的回应。 那並非意识的交流,而是一种规则层面的接纳。 他的道基,他的神魂,他对阴阳五行一切大道的感悟,正化作无数最细微、最本源的规则丝线,通过混沌珠的转化,一点点地缠绕上那无形的混沌大道核心。 这个过程极其缓慢,容不得半分急躁。 每一次规则的对接,每一次本源的共鸣,都需耗费无尽的心力,且伴隨著难以言喻的风险。 稍有不慎,便是道基崩毁,被混沌同化,万劫不復。 但孔宣的道心,早已在无数次磨难与抉择中,锤炼得如同混沌神石,坚不可摧。 他引导著这融合,小心翼翼,却又坚定不移。 头顶混沌珠光华流转,垂落的亿万气流愈发凝实,珠內世界演化混沌的速度也越来越快,仿佛在模擬著某种开天闢地的终极景象。 周身,那匯聚而来的人道气息,与隱隱加持的天地二道意志,形成了一道柔和而坚韧的屏障,將一切可能的干扰,都隔绝在外。 时间在这里失去了意义。 或许只是剎那,或许已过万载。 孔宣的气息愈发微弱,仿佛真的要化道而去,与这片天地,与那冥冥中的混沌本源彻底融为一体。 唯有那眉心识海深处,一点混沌真灵不昧,牢牢守护著最后的自我意识。 他在进行一场豪赌。 以自身一切为注,搏那超脱自在的永恆道果! 融合,在无声无息间,缓慢而持续地进行著。 洪荒边缘的火云洞,成为了这场关乎混沌未来格局的终极蜕变的摇篮。 而在洪荒內部,天地人三道圣人,皆心有所感,不约而同地选择了沉默与守护。 火云洞內,暗红山巔。 孔宣心神沉凝,如同潜入无边深海。 混沌珠高悬,垂落亿万气流,构筑起与混沌大道本源沟通的桥樑。 他能感觉到,自身那纯净无瑕的七道圆满根基所化的规则丝线,正缓慢而坚定地向著那浩瀚本源延伸。 然而,混沌大道本源太过浩瀚,太过冷漠。 他的融入,虽能激起一丝微澜,却难以真正引动本源的注视与认可。 照此速度,若要达到那引发质变、真正融合的临界点,恐怕......需要耗费数个元会的光阴。 感知如此,孔宣古井无波的道心,也不由泛起一丝极细微的涟漪。 並非畏惧时间漫长。 修行无岁月,对於混元大罗金仙而言,一次闭关数个元会实属寻常。 更何况,他追求的乃是真正的混元无极,凌驾万古之上,与道合真。 莫说数个元会,便是数百、数千元会,只要能窥得门径,也足以让任何混沌大能为之疯狂。 与他相比,那些困守在混元大罗九重天巔峰,无数元会不得寸进,甚至连半步混元无极门槛都触摸不到的修士,简直如同萤火之於皓月。 他不仅时间更短,目標更是那至高无上的真实道果,几乎没有任何可比性。 但......孔宣依旧感到一丝迫切。 並非源於寿元,而是源於一种冥冥中的预感。 混沌並非永恆不变,那些布下偽境陷阱的古老存在,那些未知的漩涡与威胁...... 时间,或许並非总是站在他这一边。 必须更快! 心念电转间,孔宣做出了决断。 嗡!嗡!嗡! 三道与他本体同源,却又各有侧重的凝实身影,一步自他身后踏出,分立三方。 左侧道身,五行光华流转,金木水火土道韵圆融交织,构成完美循环。 右侧道身,阴阳二气盘旋,一半幽邃如冰封万古,一半炽烈如混沌初开。 居中道身,剑意冲霄,凌厉纯粹,蕴含著斩断因果、破灭万法的决绝锋芒。 正是他以五行、阴阳、剑之大道凝聚的三大道身! 道身既出,无需言语,同时於虚空盘坐,心神与本体彻底同步。 剎那间,孔宣对混沌大道本源的感知骤然清晰了数倍! 那原本如同隔著一层厚重毛玻璃的感应,此刻变得清晰了不少。 规则丝线延伸的速度,陡然加快! “果然有效!” 感知如此,孔宣心中一定。 三大道身皆拥有混元大罗金仙九重天巔峰的实力,更承载著他对应大道的圆满感悟。 三者叠加,感悟效率岂止倍增? 速度,提升了三倍不止! 照此推算,原本需要数个元会的融合过程,或许能大幅缩短。 然而,孔宣並未满足。 道身能加持感悟,那......自己那无物不刷的混沌之光呢? 此光玄妙异常,曾助他破开后土神光封印,瓦解无数禁制,其本质似乎直指规则本源。 若能以此光,刷去自身与混沌大道本源之间那层无形的隔阂,刷近那看似遥不可及的距离...... 这个念头一生,便如同野火燎原,再也无法遏制。 但此举凶险未知。 混沌之光威力莫测,直接作用於自身,刷向那正在与本源融合的关键节点。 稍有不慎,可能不是缩短距离,而是直接刷断联繫,甚至引动本源反噬! 可若成功,收益亦是无比巨大! 时间,他需要时间! 孔宣道心坚毅,瞬间权衡利弊。风险可控,值得一搏! 他无法停止本体的感悟进程,一刻也不能鬆懈。 心念一动,指令已传达至三大道身。 三大道身同时睁眼,眸中各自流转五行、阴阳、剑意之光。 它们同时抬手,掌心虚抱,一道凝练无比、色泽混沌的灰色光芒开始匯聚。 並非攻伐,而是將混沌之光的力量凝聚到极致,化为一种纯粹的刷取之力。 “刷!” 三道混沌之光,无声无息,同时刷向盘坐中央的孔宣本体!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没有刺目耀眼的光华。 就在灰光及体的剎那,孔宣身躯猛地一震! 一种前所未有的奇异感觉席捲全身。 似乎那阻隔被一股柔和却霸道的力量,轻轻拂去了一层。 他与混沌大道本源之间的联繫,骤然变得无比清晰! 原本传来的模糊道音,此刻仿佛就在耳边轰鸣! 距离,被硬生生刷近了一大截! “成功了!” 孔宣心中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喜悦。 混沌之光,果然神妙无穷! 竟真能作用於这种玄之又玄的感悟层面! 他不敢有丝毫怠慢,立刻收敛心神,全力操控那三道融入体內的混沌之光。 这光芒在他的神念引导下,无孔不入地刷过每一条与混沌本源连接的规则丝线,刷过自身道基与本源接触的每一个节点。 每一次刷动,都带来一阵细微却深刻的颤慄。 那是规则层面的梳理与优化,是强行抹平坎坷,缩短路径的过程。 融合的速度,再次飆升! 若说道身的加持让溪流变成了江河,那么混沌之光的刷取,便如同为这江河开闢了一条笔直宽阔的河道,让其奔流速度暴增! 时间在火云洞內飞速流逝。 孔宣本体与三大道身的气息愈发交融,与头顶混沌珠的共鸣也愈发紧密。 他周身散发的道韵,开始发生一种潜移默化的蜕变。 不再仅仅是阴阳五行七种大道的圆融,开始带上一丝混沌本源的古老意蕴。 孔宣並未被这顺利的进展冲昏头脑。 他清晰地感知到,越是接近混沌本源的核心,那股无形的排斥力与同化力也越发强大。 排斥,源於他独立的自我意识。 他必须在保持真灵不昧、自我意识清醒的前提下,完成最终的融合。 这其中的平衡,微妙到极致,险峻到极致。 三大道身持续不断地刷出混沌之光,为孔宣加速被混沌大道本源认可。 孔宣的心神则操控著光芒,梳理著规则,坚守著灵台那一点清明。 融合,在一种远超预期的速度下,坚定而稳定地推进著。 距离那最终的临界点,越来越近。 洪荒天地人三道的微澜,似乎也隨著孔宣融合进度的加快,而变得愈发明显。 首阳山八景宫、崑崙山玉虚宫、金鰲岛碧游宫、媧皇宫、西方极乐世界...... 一处处圣人道场中,那些屹立於洪荒顶端的至高存在,皆从定境中微微分神,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了火云洞的方向。 他们或许无法像天地人三道圣人那般清晰感知內情,但那源自世界边缘、愈发磅礴且陌生的混沌道韵,却让他们心生凛然。 混沌深处,一些对混沌规则变动极其敏感的古老存在,也被惊动,將一丝意念投向了这片被视为偏僻的混沌区域。 不光当感知到是盘古大神开闢的世界后,纷纷退去。 他们可承受不住其中的因果。 而孔宣对此恍若未觉。 他的全部世界,只剩下那不断靠近的混沌大道本源,以及脑海中那一个坚定不移的念头。 融合!超脱! 成就混元无极! 山巔之上,他的身影在混沌气流的笼罩下,愈发模糊,似乎下一刻就要融入那永恆的混沌之中。 第478章 反哺洪荒,眾人皆惊! 火云洞內,暗红山巔。 孔宣心神彻底沉入那玄妙的融合进程之中。 在三大道身持续不断的混沌之光刷取下,他与混沌大道本源之间的联繫愈发紧密清晰。 那层无形的、阻隔了无数惊才绝艷之辈的壁垒,正被他一点点地消融。 隨著融合的深入,他周身原本圆融內敛的气息,开始不由自主地攀升、膨胀! 起初尚不明显。 但很快,这股攀升之势便轰然爆发! “嗡!” 一股远超混元大罗金仙九重天巔峰的浩瀚威压,自他体內不受控制地瀰漫开来! 若非有混沌珠垂落亿万气流封锁四方,更有洪荒天地人三道意志无形加持,隔绝內外。 单是这股气息的泄露,便足以撼动整个火云洞天地,甚至引动洪荒界壁的剧烈震盪! 此刻的孔宣,生命本质正在发生著某种更深层次的跃迁。 力量层级已然超越了混元大罗的范畴,向著一个更加不可思议的境界迈进。 然而,这股气息虽浩瀚磅礴,却依旧带著一丝虚浮。 仿佛无根之木,无源之水。 距离那真正执掌规则、定义存在的混元无极之境,仍有相当长的一段路要走。 隔著一条看似狭窄、实则深邃无比的天堑。 他能望见对岸的风景,却仍需一步步搭建桥樑,方能真正踏足。 孔宣对此並无丝毫急躁。 道心古井无波,依旧按照自身的节奏,引导著规则丝线的融合,操控著混沌之光优化路径。 他深知,根基越稳,未来成就便越高。 此刻气息的增长,不过是融合过程中的自然现象,是量变的积累,远未到引发质变的时刻。 稳扎稳打,方是正道。 而就在孔宣於洪荒边缘悄然蜕变,气息稳步增长之际。 洪荒世界內部,一场无声无息,却足以让所有顶尖大能心神剧震的变化,正在悄然发生。 首阳山、崑崙山、金鰲岛、幽冥地府、人族圣地......乃至四海八荒,诸天星域。 那瀰漫於天地之间,滋养了洪荒万物无数元会的天地灵气,竟开始以一种极其缓慢的速度,逐渐变得......浓郁起来! 初时,这变化微乎其微,涟漪不兴。 寻常生灵,乃至金仙、太乙之境的存在,依旧如常吐纳修行,对此毫无所觉。 天地灵气於他们而言,只要存在便好,细微的浓度变化,根本无法感知。 然而,对於那些早已將自身道果与洪荒规则紧密相连的至高存在而言,这番变化,不压于晴空惊雷! 金鰲岛,碧游宫深处。 正与多宝道人讲道的通天教主,手中青萍剑骤然发出一声清越剑鸣,剑尖微颤,指向虚空。 他猛地收势,黑袍无风自动,锐利如剑的眉头紧紧蹙起,眼中爆射出难以置信的精光! “不对!” 他霍然转身,神念瞬间笼罩亿万里洪荒天地。 清晰地感知到,那无处不在的天地灵气,正一缕缕地增强著! 虽然缓慢,但趋势明確,绝非自然波动! “天地灵气......为何会无故增长?” 通天教主低声自语,声音中带著浓浓的疑惑与惊疑。 “师尊?” 多宝道人收剑而立,感受到通天教主身上那骤然变得凝重如山的气息,不由得出声询问。 通天教主却恍若未闻,身形一闪,已出现在碧游宫外,仰望苍穹,面色变幻不定。 洪荒天地灵气的总量与浓度,自开天闢地、歷经数次量劫打磨后,早已趋於一个相对稳定的平衡。 即便有道祖合道,圣人出世,也未曾引动过如此根基层面的变化! 如今,量劫不起,因果有序,天地人三道平衡共掌,为何会...... 几乎在同一时间。 人族圣地深处。 正在推演河图洛书的天皇伏羲,指尖猛地一颤,那流转的先天八卦虚影骤然溃散。 他愕然抬头,望向虚空,失声惊呼: “灵气潮汐?” “不对!並非潮汐,是......是本源在增长?” “这怎么可能!” 地皇神农周身百草虚影摇曳,脸上满是凝重: “天地灵气乃洪荒根基,维繫万物生灭。” “其浓度恆定无数元会,怎会突然......莫非是洪荒將有大兴之兆?” “可为何天地人三道毫无显示?” 人皇轩辕掌中轩辕剑发出低沉嗡鸣,他目光锐利,扫视四方: “非內生之变,更像外引所致!” “不过洪荒壁垒完好,是何等力量,能自外界引动我洪荒灵气增长?” 帝辛周身皇道龙气隱现,眉头紧锁: “圣师离去前,亦未曾提及此事。” “古怪,著实古怪!” 就在眾人惊疑不定之际。 碧游宫外,虚空接连荡漾。 一清静无为、一威严尊贵的两道身影,几乎同时迈步而出,正是太清老子与玉清元始天尊! “大兄,二兄?” 通天教主见到二人联袂而来,心中更是凛然。 三清乃盘古元神所化,於开天之初便已存在,亲身经歷了凶兽量劫、龙汉初劫、巫妖大战等洪荒一切重大变迁。 他们对於洪荒天地本源的感知,远比后来成圣的诸圣,乃至与人道相合的三皇五帝,更为深刻和敏锐! 元始天尊面容肃穆,眼中带著挥之不去的困惑,直接开口: “通天,你可感知到了?” “天地灵气......正在莫名增长!” 他语气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吾与太清师兄於各自到场静修,此变初生便已察觉。” “天地人三道平衡无暇,洪荒之內亦无惊天动地之大功德、大事件发生,绝非內生之变。” 太清老子手持扁拐,眼神深邃,缓缓接口,声音带著一丝空冥: “天道隱晦,未降功德,排除了洪荒生灵所为。” “不过这增长,温和而持续,於洪荒万物有益无害,却又寻不到源头......” 他微微摇头。 “怪哉,怪哉。” 连太清老子都连道两声怪哉,可见此事之诡异,完全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畴。 通天教主目光扫过两位兄长,又望向那冥冥中灵气增长最为明显的......洪荒边缘方向。 一个先前与镇元子、三皇等人猜测的念头,再次不可抑制地浮现心头。 孔宣! 难道此番天地异变,又与那小子有关? 他在那洪荒边缘的火云洞,究竟在做些什么? 衝击混元无极,竟能引动整个洪荒的天地灵气为之增长?! 这未免太过骇人听闻! 若真如此,那他此次闭关的影响,恐怕將远超所有人的想像! 不仅关乎其自身道途,更可能......牵动整个洪荒世界的未来格局! 想到此处,即便是以通天教主剑心通明的道心,也不由得泛起滔天巨浪。 他与老子、元始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震惊与凝重。 洪荒,似乎正站在一个前所未有的拐点。 而这一切的源头,很可能就来自於那个一次次创造奇蹟的孔宣身上。 轮迴殿深处。 后土娘娘缓缓睁开双眸,那蕴含万古慈悲与轮迴奥秘的眼中,此刻却流转著比通天、老子等人更为清晰的明悟。 她並未如三清那般惊疑不定,也未似三皇那般多方猜测。 身为地道圣人,与洪荒大地脉络、轮迴秩序最为紧密相连的存在,她感知到的,远不止是天地灵气的增长。 她听到了洪荒本源那低沉而欢悦的嗡鸣。 她看到了无数以往略显滯涩的地脉节点,此刻正被一股温和而浩瀚的外力悄然滋养、疏通。 一切的源头,都清晰地指向那洪荒边缘,火云洞的方向! “是孔宣道友......” 后土低声轻语,语气中带著一丝瞭然,一丝感慨,更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 她已然明白为何洪荒天地灵气会无故增长。 这一切,皆因孔宣正在衝击那至高无上的混元无极之境! 而他,出身洪荒,根脚为元凤之子,血脉与神魂深处,早已打上了洪荒的烙印。 此乃混沌规则之一。 一方世界孕育的生灵,若能在混沌中取得惊天动地的成就,尤其是生命本质发生根本性跃迁时,其诞生之世界,將得到一定程度的气运反哺与本源反馈! 此亦是混沌对孕育杰出者世界的嘉奖。 孔宣如今所为,正是以自身之道,引动混沌大道本源认可。 其生命层次每提升一分,对洪荒世界的反哺便增强一分。 这天地灵气莫名变得浓郁,仅仅是其中最表象、最直接的一种体现罢了。 可以预见,隨著孔宣融合进程的深入,此次反哺的影响將更为深远。 或许,日后洪荒生灵修行突破的瓶颈將有所鬆动。 或许,一些早已绝跡的先天灵根会重现生机。 或许,整个洪荒世界的潜力上限,都將因此而提升一丝! 思绪及此,后土娘娘不由得幽幽一嘆。 嘆息声中,有对洪荒得此机缘的欣慰,更有对孔宣那逆天资质的由衷惊嘆。 想她自身,承盘古遗泽,捨身化轮迴,补全天道,功德无量,方才藉助地道之力,成就圣人尊位,执掌幽冥,万劫不灭。 看似尊崇无比,实力在地道加持下,於洪荒之內堪比混元大罗金仙巔峰,甚至藉助轮迴权柄,能与半步混元无极短暂抗衡。 然而,她心下雪亮。 这一切的力量,终究是借来的。 借用地道权柄,借用洪荒本源,並非完全属於自身。 她的力量,她的位格,永远无法超越地道本身,无法超洪荒。 她可以调动力量守护洪荒,却难以从根本上反哺、提升洪荒。 她的强大,是洪荒赋予的,是职责所在,亦是枷锁所在。 可孔宣......完全不同! 他自洪荒超脱,踏入混沌,一切机缘、一切力量,皆凭自身夺取、感悟而来。 混沌珠认主,七道同修圆满。 如今,他更是在凭藉自身之力,衝击那与天地人三道同等层次,甚至在某些方面更为超然的混元无极大道! 那是真正属於自身,凌驾於万界之上的力量! 天地人三道,虽玄奥莫测,执掌洪荒秩序,其本质位格,也不过是混元无极层次。 而孔宣,正在向著这个层次,发起最直接的衝击! 一旦功成,他便是一尊完全掌控自身一切的混元无极! 届时,他对洪荒的反哺,將是大道规则的馈赠! 其意义,远非寻常功德气运加持可比。 “自此之后,洪荒与混沌之间,因他之故,或將多出一条无形的纽带......” 后土娘娘目光穿透轮迴殿,望向那冥冥中的火云洞,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洪荒,何其幸也! 能诞生如此惊才绝艷之子! 能得此逆天反哺之机! 她缓缓起身,周身轮迴神光自然流淌,与整个幽冥地府共鸣。 “传令下去,幽冥地府,轮迴秩序,需比往日更加严谨三分。” “此乃洪荒大机缘之时,绝不容许任何宵小作乱,干扰天机运转。” 清冷而威严的声音,传遍轮迴殿每一个角落。 镇元子、冥河老祖、姜云等地道圣人心神一凛,齐声应诺: “谨遵娘娘法旨!” 他们虽不知具体缘由,但后土娘娘如此郑重,必然关乎洪荒根本。 与此同时。 首阳山八景宫中。 太清老子眸光开闔,无为之意流转,似有所感。 他並未如元始、通天那般执著於探寻源头,而是將目光投向了洪荒万物生灵。 只见那山川草木,似乎更加青翠灵动。 那鸟兽虫鱼,气息也隱隱活泼了几分。 “上善若水,水善利万物而不爭......” 他低声诵念道经,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此变,於洪荒有益无害,顺其自然便可。” 崑崙山玉虚宫內。 元始天尊眉头依旧微蹙,但神色已不似最初那般困惑。 他执掌阐教,阐述天道,对规则变化最为敏感。 虽无法如后土那般清晰洞悉因果,却也隱隱察觉到,这番灵气增长,似乎与某种更高层次的生命跃迁有关。 “莫非......是混沌之中,有与我洪荒关联极深之存在,得了大机缘,反哺故土?” 他暗自猜测,却无法確定。 金鰲岛碧游宫中。 通天教主负手而立,周身剑意引而不发。 他性格最为直接锐利,虽得后土隱晦传念,知晓与孔宣有关,心中震撼却丝毫未减。 “好小子!弄出的动静一次比一次大!” “此番竟是惠及整个洪荒!待你出关,定要与你好好论道一番,看看那混元无极,究竟有何等玄妙!” 他眼中战意与期待交织。 西方极乐世界。 接引、准提二位圣人相对而坐,面露疾苦之色。 “师兄,此番灵气增长,源头莫测,於我西方虽是好事,然......终究非我西方之功啊。” 准提道人嘆息。 接引道人面色更苦: “阿弥陀佛,缘起缘灭,皆有定数。东方气运,愈发昌隆了......” 媧皇宫內。 女媧圣人静坐云床,眸光扫过洪荒大地,感知著那勃发的生机,秀美的脸庞上露出一丝若有所思。 “生命造化之道,似乎也活跃了几分......有趣。” 各方反应不一,但所有圣阶存在都已明白,洪荒,正迎来一个前所未有的微妙时期。 而这一切变化的中心,那处於风暴之眼的孔宣。 对洪荒內部的纷纷扰扰,依旧浑然不觉。 第479章 大道劫雷,混沌世界大乱! 火云洞山巔。 孔宣的气息仍在稳步攀升,向著那混元无极的门槛,坚定不移地迈进。 周身道韵与混沌本源的融合,在混沌之光的不懈刷取下,已然过半! 洪荒天地灵气的增长,也隨著他融合进度的推进,变得愈发明显。 甚至一些灵觉敏锐的真仙、玄仙修士,也开始隱约察觉到天地间的不同。 “咦?今日吐纳,似乎比往日顺畅了一丝?” “莫非是我即將突破?” 有修士暗自欣喜,却不知缘由。 一场惠及整个洪荒所有生灵的造化,正因一人的突破,而悄无声息地降临。 后土娘娘收回目光,重新落回轮迴核心。 她嘴角微不可察地泛起一丝温和的弧度。 “孔宣道友,望你......早日功成。” 轻声祝福,融入轮迴的流淌声中,悄然散去。 幽冥地府,重归永恆的秩序与静謐。 唯有那持续增强的天地灵气,遍布在洪荒的每一个角落。 而孔宣突破的同时,另一边。 混沌深处,世界树领域。 祖灵盘坐於那支撑万古的巨树虚影之下,身形已近乎完全透明,仿佛要与这片被母神力量笼罩的虚空融为一体。 他眉心处,那枚由世界树赐予的混沌光点,此刻已彻底化开。 磅礴浩瀚的本源之力与无上感悟,如同决堤洪流,冲刷著他存在了无数元会的混元无极道基。 那层坚不可摧、隔绝了前路的混元太极壁垒,在融入母神感悟后,已不再是遥不可及的嘆息之墙。 其上裂纹遍布蔓延。 壁垒之后,一个更加浩瀚的境界,清晰地展露在他的感知之中。 “嗡!” 一股无法形容其玄妙的道韵,自祖灵那近乎虚无的躯体中,自然而然地瀰漫开来。 初时仅局限於世界树领域之內。 但隨著他自身道基与那混元太极之境產生共鸣,这股道韵盪起的涟漪无视了空间与时间的阻隔,悄无声息地扩散至整个混沌! 这波动並非力量层面的威压。 它过於高渺,过於本质。 混元大罗金仙及以下的所有生灵,哪怕是被誉为半步混元无极的存在,对此都毫无所觉。 他们的生命层次,尚未触及感知这等玄妙变化的门槛。 唯有那些同样立於混沌顶点,自身之道已融入混沌本源,成就了混元无极的至高存在,方能於那永恆的沉眠中,被惊醒。 混沌不知名处,一片绝对的空之领域。 一道与无融为一体的意志微微一动,睁开了眼眸。 正是墟。 他率先感知到了那股瀰漫混沌的玄妙道韵。 古井无波的心境,瞬间被难以置信的波澜充斥。 “这是......超越混元无极的意蕴?” “有人......触摸到了那传说中的混元太极?” 几乎是同一剎那。 混沌另外六个极其隱秘、不可知、不可测的维度或夹缝中。 五道同样浩瀚古老、却带著不同大道特性的意志,接连从深沉的定境或沉睡中甦醒! “何人在衝击太极之境?” 一道炽热如永恆熔炉的意志震盪著,充满了惊疑。 “混沌规则竟被引动至此......是谁?” 一道冰冷若万古玄冰的意念扫过无尽虚空。 “太极之门......竟真有开启之日?” 一道带著腐朽与新生交织气息的古老存在发出低语。 “吾困守无极巔峰无数载,竟被人捷足先登?!” 一道充满了锐利与不甘的剑意冲天而起,却又迅速內敛。 “此等道韵......生机造化......是祖灵道友?” 最后一道甦醒的意志,带著一丝瞭然与复杂,赫然是另一位同样屹立於混元无极巔峰的古老存在,凌! 七道属於混元无极的至高意念,於冥冥中交匯。 惊讶、诧异、探究、不甘、恍然...... 种种情绪在无形的层面激盪。 他们存在的岁月太过久远,久到早已习惯了凌驾於万灵之上,俯瞰混沌沉浮。 混元无极已是认知的终点,混元太极更多是存在於推演与传说中的概念。 如今,这道清晰无比、指向明確的突破前兆,如何不让他们心神俱震? “是他......定然是祖灵道友。” 墟的意念率先传递出去,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欣慰。 他回想起不久之前,祖灵那毫不掩饰、急切穿越混沌的浩荡气息。 当时他便有所猜测,如今印证,果然如此。 “除了他与,吾等皆距此境尚远。既非凌,那便只能是祖灵了。” 那道炽热如熔炉的意志接口道,语气复杂。 所有无极存在的意念,不约而同地投向了凌所在的方向。 混沌某处,由无数星辰残骸与寂灭法则构筑的古老宫殿深处。 一道周身笼罩在朦朧星辉中的身影,缓缓睁开了双眼。 正是凌。 他的眼眸中,此刻充满了最为浓烈的震惊与不解。 “祖灵......竟然真的找到了路径?” 他与祖灵相识最为久远,论道次数也最多。 彼此都卡在混元无极巔峰的尽头,前路茫茫,看不到丝毫曙光。 他们都曾推演过无数种可能,尝试过各种方法,却始终无法真正触及那混元太极的门槛。 那层壁垒,並非力量不足,而是关乎对混沌本源更深层次的理解,关乎某种契机。 可现在,祖灵分明已经抓住了那个契机! “他究竟遇到了什么?得到了何等逆天的机缘?” 凌喃喃自语,周身星辉剧烈波动,显露出內心的不平静。 他尝试推演,但天机关於同阶,尤其是正在突破的祖灵,一片混沌,反噬之力让他心神微盪。 他只能感受到,那股瀰漫混沌的玄妙道韵,正以世界树所在的方位为核心,变得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强烈! 祖灵的气息,正在以一种他无法理解的方式,发生著本质的蜕变! 一种凌驾於当前混沌规则之上,仿佛能定义万物起始与终结的意蕴,正在缓缓孕育、诞生! “混元太极......” 凌的目光穿透无尽虚空,仿佛看到了那株巍峨的世界树,以及树下那道即將超脱的身影。 心中五味杂陈。 有对道友即將突破的感慨,有对前路已见的震撼,更有一丝深藏的......羡慕。 混沌各处,另外五位甦醒的混元无极,也沉默地关注著。 他们知道,混沌的格局,自今日起,恐怕要彻底改变了。 一尊混元太极的诞生,其意义,远超十尊、百尊混元无极! 那是真正触及混沌核心权柄的存在! 世界树下。 祖灵对那七道自混沌各处投来的注视恍若未觉。 他的全部心神,都已沉浸在那最终的蜕变之中。 母神的恩赐为他打开了那扇尘封了无数纪元的大门。 他的道基在重组,他的神魂在升华,对混沌本源的理解,正在被拔升到一个全新的高度。 那瀰漫混沌的玄妙道韵,正是他自身之道与混元太极之境初步交融时,自然散逸的道音。 是突破的前兆,亦是宣告。 宣告著混沌之中,自盘古大神试图以力证道之后,终於又有一尊存在,真正触摸到了那凌驾於无极之上的......太极之境! 他周身那由道则凝聚的青袍,开始浮现出混沌初开、阴阳分判的原始道纹。 头顶虚空,有地水火风重定、时空脉络新生的宏大异象隱隱显化。 整个混沌世界,似乎都在以一种微弱的节奏,回应著他的突破。 就在数位混元无极因祖灵突破前兆而心神剧震,意念於无形中激烈交匯之际。 “轰!!!” 一声无法形容其源起、其道韵的巨响,骤然响彻了整个混沌! 那不是声音,而是直接作用於一切生灵道心、一切规则本源的大道之音! 混沌万物,无论身处何方天域,无论修为高低,哪怕是最微末的初生精灵,都在这一剎那心神空白。 仿佛聆听了万物终结的最终哀歌。 “嗡!!!” 紧隨大道之音而来的,是瀰漫每一寸混沌虚空的、令人窒息的毁灭意蕴! 灰濛的混沌气流不再平静,无数混沌神雷自虚无中诞生,开始缓缓凝聚。 那並非寻常的混沌雷霆,其色泽深邃如渊,表面流淌著破灭万法、重定地水火风的原始道纹! 雷霆蜿蜒如龙,每一道都粗壮得如同星河流转,其中蕴含的恐怖威能。 感知到它的所有生灵,从灵魂深处迸发出最原始的恐惧! “这......这是......大道劫雷?” 凌的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 他周身那永恆流转的星辉第一次出现了紊乱与黯淡! 以他混元无极巔峰的修为,屹立混沌顶点不知多少纪元,早已忘却了死亡为何物。 可此刻,仅仅是遥望那正在凝聚的混沌神雷,一股前所未有的的死亡威胁,便狠狠扎入了他的真灵深处! 让他毫不怀疑,哪怕只是被一丝劫雷的余波擦中,他这万劫不灭的无极道基,也会瞬间崩解,化为虚无! “大道劫雷......传说中唯有触及混沌核心禁忌,或诞生足以顛覆规则的存在时,方会引动......” 凌的声音带著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充满了难以置信, “祖灵突破混元太极,虽逆天,却仍在规则允许之內,按道理......不该引来如此......如此愤怒的劫雷才对!” 愤怒! 没错,就是愤怒! 凌清晰地感知到了,那瀰漫混沌的毁灭意蕴中,夹杂著一股冰冷、漠然,却又无比清晰的怒意! 大道至公,无情无性,运转规则,维持平衡。 这是混沌所有生灵的共识。 可此刻,这至公的大道,竟流露出了如同生灵般的情绪? 而且是最极端的......愤怒? “为何会愤怒?” 凌心神俱震,道心深处掀起了滔天巨浪, “就因为祖灵要突破混元太极?” “不......不对!混元太极之境虽渺茫,却並非没有先例,盘古当年触摸此境,也未曾引动大道如此震怒!” 不止是凌,另外五位甦醒的混元无极,此刻也陷入了巨大的震惊与困惑之中。 他们的意念在混沌中剧烈碰撞,充满了惊疑。 “大道显怒......万古未闻!” “此劫雷之威,已远超记载中任何一次大道之罚!祖灵道友究竟触及了何等禁忌?” “莫非......与他之前急切寻觅之物有关?” “混沌......要大变了!” 这些存活了无数纪元,早已看惯兴衰沉浮的古老存在,此刻道心深处,都不由自主地升起了一丝寒意。 相比较祖灵突破时那玄妙高渺、唯有同阶方能感知的道韵。 这次大道劫雷的出现,是如此的直接,如此的不容置疑! 其威势笼罩了整个混沌,无论强弱,无论种族,无论身处何地,所有生灵,皆在同一时刻,感受到了那源自最深刻的恐惧与绝望! “轰隆隆!!” 劫雷尚未完全成型,仅仅是其凝聚时散逸的威压,便已让无数弱小的世界壁垒破碎。 亿万万生灵连哀嚎都未能发出,便彻底湮灭! 一些强大的天域也在剧烈震颤,界壁光芒狂闪,其內潜修的大能纷纷吐血,道基受损。 “前有混元无极存在形色匆匆,后有这灭世神雷......混沌......混沌是要灭亡了吗?” “逃?往哪里逃?这威压笼罩一切!” “大道为何要降下如此惩罚?我等何罪之有?” 绝望的哀嚎、疯狂的嘶吼、无助的祈祷......在混沌的每一个角落响起。 玄冥归墟,幽暗死寂的水域核心。 正於玄冥宫深处稳固道心、消化孔宣所带来的震撼消息的玄璃。 在那大道之音响起的剎那,她娇躯猛地一颤,冰晶般的眼眸骤然睁开,其中充满了骇然与难以置信! “大道劫雷?如此威势......究竟是何等存在引动?” 她瞬间起身,神念穿透玄冥宫禁制,感受著那瀰漫整个归墟、让她这位混元大罗九重天巔峰都感到元神欲裂的恐怖威压,脸色瞬间煞白。 不仅仅是震惊於这劫雷本身的毁灭气息,她更担心的是......后果! 玄冥归墟並非铁板一块! 师尊玄冥尊者道消后,那些被她以铁腕手段镇压、或因沉睡、或因蛰伏而未曾现世的古老水族强者,其中不乏混元大罗金仙九重天巔峰的存在! 他们或许忌惮孔宣留下的道身,或许暂时臣服於她的管理。 可一旦外界出现足以顛覆格局的巨变,比如......眼前这疑似灭世的大道劫雷,谁能保证他们不会趁机作乱? 以求在可能的末日中爭夺一线生机,或是乾脆拖著整个归墟陪葬? 这个念头刚刚升起。 “嗡!”“嗡!”“嗡!”...... 玄冥归墟那幽暗深邃的不同水域深处。 数道沉睡了不知多少元会的强横气息,轰然爆发,冲天而起! 气息搅动无尽玄冥真水,形成一道道巨大的黑暗漩涡,每一道气息,赫然都达到了混元大罗金仙九重天巔峰! 第480章 归墟之变,诸多混元无极齐聚! “哈哈哈!大道震怒,劫雷灭世!时机已至!” 一道沙哑声音,自一处冰封深渊中传出,充满了疯狂与贪婪。 “玄冥已死,小丫头何德何能执掌归墟?” “正好吞了这归墟本源,助本尊在这大劫中搏一线超脱之机!” 另一道阴冷的意念扫过玄冥宫,毫不掩饰其恶意。 “孔宣的道身?哼!外界大道劫雷將至,他自身难保,还能顾得上此地?” 轰隆! 巨大的归墟神冰平台之外,幽暗的水域被强行排开。 三尊形態各异、却同样散发著滔天凶威的古老身影,缓缓浮现,呈三角之势,隱隱將玄冥宫围在中心。 一者形如巨鰲,龟甲上烙印著无数怨魂哀嚎的图腾。 一者乃是无数惨白手臂纠缠而成的扭曲水母状生灵。 一者则是一团不断变幻形態、没有固定实体的漆黑阴影。 正是玄冥归墟中,除已故的玄冥尊者外,最为古老、也最为强大的三位先天水族始祖。 溟鰲老祖、千臂冥母、暗形! 他们沉睡万古,此刻被大道劫雷惊醒,感知到外界剧变与玄冥宫虚弱的现状,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发难! 玄璃立於玄冥宫前,感受著那三道毫不逊色於自己,甚至更为古老磅礴的恐怖气息锁定,一颗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她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宫外平台之上,正在疯狂修炼的玄夜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醒。 感受到那三道充满恶意的巔峰气息,脸色剧变,毫不犹豫地闪身至玄璃身旁,周身蔚蓝道韵全力运转,如临大敌。 “前辈......” 玄夜声音凝重。 玄璃摆了摆手,冰晶般的眸子扫过那三位古老始祖,声音恢復了往日的清冷与威严,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决绝: “三位老祖此时出世,意欲何为?” 溟鰲老祖那如同山岳般的头颅微微晃动,发出沉闷的笑声: “小丫头,大道將倾,归墟亦不能倖免。” “交出归墟核心权柄,引动归墟本源助吾等抵御大劫,或可饶你不死。” 千臂冥母那无数惨白手臂如同海草般摇曳,阴冷道: “玄冥的道统,该换人了。” 暗形没有出声,但那团阴影中散发出的吞噬之意,已表明了一切。 玄璃深吸一口气,知道此事绝无善了可能。 她缓缓抬起手,玄冥宫核心禁制开始亮起幽光,冰冷刺骨的玄冥大道气息瀰漫开来。 “既然如此......” 她眼中寒芒一闪, “那便让晚辈领教一下,三位沉睡万古的老祖,还剩下几分本事!” 话音未落,玄冥宫轰然震动,磅礴的玄冥真水自宫墙之上冲天而起! 玄夜眼见三位古老始祖气息冲天,煞气盈野,心知此战绝非自己所能插手。 隨后他身形一晃,化作一道蔚蓝水光,毫不犹豫地朝著玄冥宫內疾退。 四位混元大罗金仙九重天巔峰的生死搏杀,其威能足以轻易撕碎寻常大罗,湮灭一方小千世界。 他这混元三重天的修为,在此等战局中与螻蚁无异。 莫说正面抗衡,便是斗法余波扫过,也足以让他形神俱灭数十次! “嗖!” 玄夜身影没入玄冥宫那厚重幽暗的宫门之內,外界那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压顿时被隔绝大半。 他不敢停留,径直朝著宫殿最深处、那处被孔宣前辈设下禁制守护的偏殿掠去。 宫外,惊天动地的轰鸣已然爆发,玄冥真水狂暴沸腾,法则碰撞的光芒即便隔著宫墙也隱约可见,整个玄冥宫都在微微震颤。 玄夜心头一紧,脚步更快。他最大的依仗,也是玄璃仙子此刻或许唯一的后手,便是主人孔宣留下的那道身影! 偏殿之內,寂静无声,与宫外的天翻地覆形成鲜明对比。 一道青袍身影静静盘坐於虚空,周身並无华丽光华,只有丝丝缕缕的混沌气流自然流转。 仿佛与周遭一切融为一体,却又超然物外。 正是孔宣留下的第四道身。 “主人!” 玄夜快步上前,恭敬行礼,语气急促, “外面那三位古老始祖甦醒发难,玄璃前辈她......” 第四道身缓缓睁开双眼,眸中並无波澜,似乎外界那毁天灭地的爭斗不过清风拂面。 他微微摆手,打断了玄夜后续的话语。 “我已知晓。” 声音平淡,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镇定。 玄夜见状,心中稍安,但依旧忍不住担忧地望向宫外方向。 只见第四道身目光也隨意扫过那剧烈震盪的宫墙,眼神深邃,並无立刻出手之意。 於这道身而言,眼前之局,何尝不是对玄璃的一场绝佳歷练? 本尊孔宣將他留於此地,核心目的便是助玄璃平稳接管玄冥归墟,震慑宵小,渡过权力交接的动盪期。 玄璃虽天赋卓绝,心性坚韧,更得玄冥尊者真传,修为已达混元大罗巔峰。 但终究资歷尚浅,独掌如此庞大的归墟势力,缺乏足够的铁血磨礪与威望积累。 如今这溟鰲老祖、千臂冥母、暗形三者联手发难。 虽然是危机,却也是契机。 若玄璃能在此战中展现出足够的手段与实力,甚至凭藉自身力量击退或压制其中一两位,那么她今后在归墟的统治地位將再无质疑之声。 况且,有他这道身在此压阵,局面便始终在掌控之中。 玄璃可放手施为,於生死搏杀中印证自身大道,锤炼斗法之能。 唯有经歷此等血火洗礼,她才能真正成长起来,彻底坐稳这归墟之主的位置。 至於外界那三个沉睡了不知多少元会的老傢伙...... 想到这里,第四道身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混沌之色。 他这具道身,虽同是混元大罗金仙九重天巔峰之境,但岂是寻常巔峰可比? 本尊孔宣七道圆满,自斩偽境,重归纯净道基,其对大道本质的理解已远超同儕。 分化出的道身,亦继承了这份无上底蕴。 更遑论,道身同样能动用部分混沌珠本源,施展那无物不刷、玄妙莫测的混沌之光! 即便威力不及本尊亲自施展,对付同阶修士,亦是足以扭转乾坤的杀手鐧。 再者,若真到了必要时刻,阴阳五行大阵亦可瞬间布下。 以此阵之威,困杀同境界生灵,绝非难事。 外界那三位,气息虽古老磅礴,凶威赫赫,但在他感知中,其大道根基並非无懈可击,甚至因沉睡太久,力量运转间尚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滯涩。 是以,局面看似危急,实则一切皆在第四道身的掌控之內。 他此刻不出手,便是要给玄璃爭取这宝贵的歷练之机。 若她当真不敌,或局面有失控之虞,他自会雷霆出手,以绝对力量平息一切动盪。 “静观其变。” 第四道身对玄夜淡淡说了一句,便重新闭上双眼,周身混沌气流內敛,仿佛再次沉入定境。 唯有那若有若无笼罩全场的感知,证明著他始终关注著战局。 玄夜听闻此言,再看到第四道身如此镇定,心中大石终於落地。 他不再多言,默默退至一旁,同样盘膝坐下,一边调息稳固因外界威压而激盪的法力,一边分出心神,紧张地感应著宫外那越来越激烈的能量碰撞。 宫外,幽暗水域已彻底化为狂暴的战场。 玄璃身著玄黑宫裙,立於滔天巨浪之巔,面容清冷如万古寒冰。 她手中印诀变幻,引动整个玄冥宫积累的无量玄冥真水,化作亿万冰晶神枪,又如咆哮的幽暗巨龙,朝著三位古老始祖疯狂席捲。 “寂灭寒气!” 极致的寒意瀰漫,所过之处,连混沌虚空都仿佛要被冻结,时空凝滯。 “哼!小丫头倒是得了玄冥几分真传!” 溟鰲老祖咆哮,那如同大陆般的龟甲猛地绽放出幽光。 只见无数怨魂图腾活了过来,发出刺耳的尖啸,形成一道厚重的灵魂壁垒,竟將漫天冰枪与幽龙尽数挡下,相互湮灭。 千臂冥母那无数惨白手臂疯狂舞动,每一条手臂都捏动著不同的法印,引动归墟深处沉淀的污秽与死寂之力,化作一道道扭曲的灰色波纹,无声无息地侵蚀向玄璃周身护体神光。 那波纹过处,连光芒似乎都被污染。 暗形则最为诡秘,它没有固定形態的阴影之躯时而膨胀如山。 时而收缩如针,穿梭於虚空夹缝,不断寻找著玄璃防御的间隙,发出针对元神本源的诡异吞噬之力,防不胜防。 玄璃压力陡增,同时面对三位同阶存在的围攻,她虽凭藉玄冥宫地利与精妙道法暂时支撑,但法力消耗巨大,周身的玄冥神光已开始微微荡漾。 她银牙紧咬,冰晶般的眸子中锐芒更盛。 心念一动,脚下玄冥宫再次轰鸣,更为精纯的本源之力灌注其身,她双手猛然合十! “冻绝!” 一道虚幻的轮迴通道虚影自其身后浮现,通道之中並非往生之景,而是无尽的冰封与死寂! 恐怖的吸力笼罩向三位始祖,竟要强行將他们的道果与生机拖入那永恆的冻绝轮迴之中! “什么?” 感知如此,溟鰲老祖巨目一瞪,感受到自身寿元与道基竟有被强行剥离的跡象。 他不由得发出一声惊怒交加的咆哮,龟甲上的怨魂图腾燃烧起来,爆发出滔天怨力抗衡。 千臂冥母的无数手臂也齐齐顿住,捏动法印的速度慢了下来,那灰色波纹被冻绝之意大幅削弱。 就连诡秘的暗形,那阴影之躯也剧烈扭曲起来,仿佛要被那轮迴通道强行定住形態。 玄璃趁此机会,气息再度攀升,竟隱隱有反压之势! 偏殿內,第四道身虽闭目,对外界一切却洞若观火。 感知到玄璃施展出这玄冥禁法,並以一敌三暂时不落下风,他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此女天赋心性,確实上佳。 难怪本尊愿留此善缘,助她执掌归墟。 然而,那三位古老始祖毕竟存活岁月悠长,底牌绝非仅此而已。 果然,眼见玄璃神通厉害,溟鰲老祖率先发狠。 “小辈欺人太甚!万载龟息,玄冥破灭光!” 它那巨大的头颅猛地扬起,巨口张开。 並非发出声波,而是一道凝练到极致、色泽混沌、悍然轰向那冻绝通道! 与此同时,千臂冥母尖啸一声,千条手臂猛然炸开大半,化作精纯无比的死寂本源,融入那灰色波纹之中。 波纹瞬间侵蚀神光,更开始凝固空间,延缓玄璃的一切动作。 暗形则彻底融入阴影,下一刻,玄璃脚下的影子骤然扭曲膨胀,化作一张无形的巨口,反向吞噬她自身的法力与生机! 三大杀招齐出,威能惊天动地,玄璃刚刚取得的些许优势瞬间荡然无存。 冻绝通道在玄冥破灭光的衝击下剧烈震颤,濒临崩溃。 她周身空间被死亡沼泽凝固,行动受阻,脚下影子的反噬更让她气息一乱,俏脸瞬间煞白。 “不好!” 偏殿內的玄夜猛地站起身,面露焦急。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一直静坐的第四道身,终於再次睁开了双眼。 眸中,混沌之色一闪而逝。 他並未起身,只是並指如剑,对著宫外虚空,轻轻一划。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有一道细微如髮丝、却凝练到极致的灰色流光,自其指尖悄无声息地没入虚空。 下一刻,宫外战场。 那道凶悍无比的玄冥破灭光,在即將彻底摧毁冻绝轮迴通道的剎那,仿佛被一只无形大手凭空抹去了一半,威力骤减。 那粘稠如死亡沼泽的灰色波纹,其核心流转的死寂道则,莫名紊乱,侵蚀之力大减。 而玄璃脚下那反噬的阴影巨口,更是在灰色流光掠过时,如同骄阳下的冰雪,无声无息地消融瓦解。 “什么?!” “何方高人插手?” 三位古老始祖同时惊骇失声,攻势受挫,气机反噬之下,身形皆是一晃。 玄璃压力骤减,虽不知缘由,但战斗本能让她瞬间抓住机会,冻绝通道稳住形势,亿万冰晶神枪再度凝聚,反守为攻! 她美眸扫过虚空,心中已然明了,定是孔宣前辈留下的后手暗中相助。一股暖流与更强的信心自心底涌起,攻势愈发凌厉。 第四道身做完这一切,便再次收敛气息,恢復静坐姿態,仿佛方才那逆转战局的一击与他毫无关係。 他看向宫外重新稳住阵脚,並开始反击的玄璃,眼中闪过一丝几不可查的讚许。 而此时,混沌深处,大道劫雷的核心边缘。 虚空接连荡漾,七道散发著凌驾於万道之上、浩瀚无极意蕴的身影,几乎不分先后地凝聚浮现。 正是除祖灵之外,混沌中现存的所有混元无极。 墟、凌,以及另外五位古老存在。 他们的目光穿透那肆虐咆哮、足以轻易撕碎混元大罗的毁灭雷霆,死死锁定著劫雷最中心那片区域。 然而,令他们心神俱震的是。 那片区域,竟是一片绝对的虚无! 没有预想中祖灵奋力抗衡劫雷的身影,没有惊天动地的道法碰撞,甚至连一丝属於祖灵的气息都感知不到! 仿佛那引动大道震怒、降下这前所未有之劫罚的目標,根本不存在於此地。 “这......怎么可能?” 一位周身繚绕著永恆熔炉般炽热道韵的混元无极低声惊语,声音中充满了困惑。 凌的眉头紧锁,那双蕴含万古星辉的眼眸中满是凝重与不解。 他与其他几位无极存在交换了一个眼神,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惊疑。 他们七尊无极齐聚於此,混沌八尊至高,唯独缺少祖灵。 引动这大道劫雷,试图突破混元太极之境的,除了他,绝无第二人可能! 可眼前这片虚无,又作何解释? “並非隱匿,也非遁走。” 墟缓缓开口,声音带著一种与空无融为一体的縹緲。 他伸出那由纯粹道则凝聚的手,轻轻触碰著前方狂暴的劫雷边缘,感受著其中那冰冷而愤怒的毁灭意志, “大道锁定的,就是这片无。” “祖灵道友......就在其中。” 此言一出,周遭几位无极存在神色更是凛然。 就在这片无中? 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那片虚无,恐怕並非真正的空无,而是被某种更高层次的力量,或者说是祖灵自身蜕变时散逸的意蕴,所笼罩的区域! 以至於连他们这些混元无极,都无法窥探其內分毫! 凌深深吸了一口並不存在的混沌之气,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光芒,喃喃道: “想必是......触及了混沌核心的某种大机缘,大奥秘,其存在形式已然超脱了我等的感知范畴,所以我等才会探查不到丝毫。” 他的语气带著一丝难以掩饰的嚮往,更有一丝深藏的骇然。 混元无极,已是混沌认知的顶点,神念一扫,可知过去未来,可察诸天万界。 可如今,竟有同阶者的状態,让他们连感知都无法做到! 这混元太极之境,究竟是何等光景? “就是不知道......祖灵道友能否度过这大道劫雷了。” 另一位气息冰冷若万古玄冰的无极存在沉声道,声音中听不出喜怒,唯有对那劫雷威能的深深忌惮。 眾人的目光再次投向那片毁灭雷霆的海洋。 那一道道粗壮如星河的混沌神雷,表面流淌著破灭万法的原始道纹,其內蕴含的威能,让他们这等存在都感到真灵悸动。 这已非考验,更像是......抹杀! 墟静静地凝视著劫雷核心那片虚无,並未说话。 他那古井无波的眼眸深处,除了对祖灵的一丝担忧,更多的,是一种对自身道途的沉重思量。 不止是对祖灵的担心,也是对他们自己的担心。 今日祖灵若成功,则证明混元太极之路確实存在,为他们指明了方向。 可这伴隨而来的大道劫雷,其恐怖程度,远超任何记载与推演! 若是突破混元太极境界都会引动如此劫难,那他们这些同样困守无极巔峰无数载的存在,迟早也会面临这一天。 到那时候,他们......可有把握顺利度过? 凌的念头,同样縈绕在其他几位无极心头。 他们存活了太久,见证了混沌无数纪元的生灭,早已立於万灵之巔,近乎不朽不灭。 可此刻,这大道劫雷却让他们清晰地感受到了久违的陨落威胁。 如此威势的劫雷,是大道规则的排斥与愤怒,绝非单纯的法力高深、法宝强大所能抗衡。 除非......混元太极的实力,早已超越无极范畴,达到了某种匪夷所思的境地,方能在这等抹杀之下爭得一线生机。 否则,谁突破,谁死! 这个认知,悄然缠绕上每一位无极存在的道心。 他们追寻了无数岁月的更高境界,其门槛之后,竟是如此绝境? 一时间,劫雷边缘陷入了沉默。 七位代表著混沌至高权柄的存在,皆默然无语。 只是静静地看著那毁灭的雷霆不断咆哮、凝聚,等待著那片虚无之中,最终的结果。 是涅槃超脱,还是万古成空? 这不仅仅关乎祖灵一人的命运,更关乎他们所有存在,对未来道途的......抉择与恐惧。 而在那劫雷核心,那片被所有混元无极认定为“虚无”的区域深处。 祖灵的蜕变,已到了最关键的时刻。 他的意识仿佛漂浮在混沌的源头,目睹著规则的编织与瓦解。 世界树赐予的混沌光点已彻底融入他无极道基的每一寸角落,母神那蕴含混元太极奥秘的感悟,指引著他衝破最后的迷障。 他也猜测出大道为何如此愤怒的原因。 第481章 大道愤怒,世界树出手 別的生灵不知道大道为何如此愤怒,但祖灵清楚。 修为抵达他这般境界,混元无极巔峰,其生命本质与力量层级,已然不弱於混沌初开时,那纵横睥睨的三千混沌魔神! 那三千魔神,秉承大道法则而生,天生神圣,其中绝大部分,成就的便是这混元无极巔峰之境。 唯有排名最前列、跟脚最为逆天的十位魔神,如力之魔神盘古、时间魔神时辰、空间魔神杨眉、因果魔神等,方能打破桎梏,触及那传说中的半步混元太极! 而盘古,更是其中的异数,以其无上力之大道,几乎真正踏入了混元太极的门槛,成为了最接近大道的存在。 可大道是如何做的? 是驱策,是算计! 驱使盘古行开天闢地之举,以整个混沌为祭,以万千魔神为薪柴! 最终,盘古力竭身陨,其开闢的洪荒世界汲取了混沌无尽精华与魔神的血肉道果。 而其余混沌魔神,除了寥寥如时辰、杨眉等少数侥倖逃脱,却也只敢在洪荒的阴影下苟延残喘,再不復昔日威凌混沌之姿。 那一役,混沌凋零,魔神近乎绝跡。 归根结底,大道自身,恐怕也不过是混元太极的境界! 祂岂会容忍自己执掌的混沌世界中,孕育出能与自身平起平坐的生灵? 这无异於奴僕窥伺主位,是绝对无法容忍的僭越! 昔日盘古欲以力证道,便是触及了这最终的禁忌,故而遭了大道算计,落得身死道消,其开闢的天地反倒成了束缚后来者的藩篱。 如今,他祖灵欲借母神恩赐,衝击此境,引动大道震怒,降下这远超记载的灭世劫雷,意图再行抹杀之事,实在是再合理不过! 再联想到母神世界树的变故...... 那幽暗漩涡之后渗出的、蕴含著极致破灭意蕴的淡紫色气息...... 那连母神都需耗费本源不断消弭、甚至因此被逐渐侵蚀的诡异力量...... 祖灵心中那最后的迷雾豁然开朗! 混沌世界之外,定然还存在其他世界! 而且,是层次绝不弱於混沌,甚至在某些方面可能更为诡异、强大的世界! 否则,以母神世界树那支撑万古、近乎混沌之源的生命层次与浩瀚伟力。 怎会被那偶尔渗出的丝丝缕缕气息,便削弱、侵蚀至此? 那漩涡,绝非天然形成,更像是一个被强行打开的......通道! 一个连接著未知、充满敌意世界的裂隙! 大道如此急不可耐地要抹杀他,除了不容许混沌內出现同阶者,恐怕更深层的原因,是感知到了某种......危机? 是担忧混沌內部出现变数,影响其应对那未知世界的威胁? 还是单纯地不容许任何挑战其绝对权威的存在诞生? 思绪如电光石火,在祖灵的心神中飞速流转。 每一个念头的明悟,都让他对自身所处的境地,对这浩瀚混沌的真相,有了更深刻、也更冰冷的认知。 他不再仅仅是衝击一个更高的境界。 更是在挑战这混沌既定的秩序,在触碰大道那不容置疑的权柄! 是在与这方世界的天,爭夺那一线超脱之机! “原来如此......” 祖灵於那绝对的虚无中,发出无声的嘆息。 这嘆息中,有明悟后的凛然,有对前路艰险的决绝,更有一丝......释然。 既然大道不容,那便......逆了这天! 既然前路已断,那便......亲手开闢! 母神独自承受侵蚀,守护混沌无数岁月。 今日,便让他这不肖子,来为母神,也为这混沌亿万懵懂生灵,爭一个不一样的未来! “轰!!!” 仿佛感知到了祖灵心中那逆天而行的决绝意志,外界的混沌劫雷发出了前所未有的暴怒咆哮! 亿万道粗壮如星河的雷霆不再仅仅凝聚,而是轰然朝著那片被认定为虚无的区域,发起了最终的衝击! 雷霆所过之处,规则不存,概念湮灭。 那是大道权柄的具现化,是混沌本身在排斥一个无法容忍的存在! 劫雷边缘,墟、凌等七位混元无极存在脸色齐变,身形不由自主地再次后退亿万里。 即便以他们的修为,也不敢沾染这蕴含著大道怒意的雷霆分毫。 他们能清晰地感觉到,那片虚无区域,正在被恐怖的劫雷之力疯狂消融! “开始了......” 凌低声自语,眼中星辉剧烈闪烁,死死盯著那片战场。 他能感觉到,祖灵的气息依旧无法感知。 但那片“虚无”在劫雷的衝击下,开始变得不再稳定,隱隱有某种难以言喻的波动传出。 是即將被磨灭的哀鸣? 还是......涅槃前的悸动? 所有无极存在都屏息凝神,等待著最终的结果。 而在那毁灭风暴的最核心。 祖灵感受著那足以瞬间汽化寻常混元无极的恐怖力量,要將他的道基、他的神魂、他存在的一切痕跡,都彻底碾碎。 他没有选择硬撼。 那並非明智之举。 在这绝对的毁灭力量面前,任何神通道法都显得苍白。 他做出了一个超出所有存在预料的举动。 他彻底放开了自身那正在蜕变、已隱隱触及混元太极门槛的无上道基! 不再固守,不再防御。 而是开始......疯狂吞噬周围的一切! 吞噬那蕴含著大道怒意的混沌劫雷! “嗡!!!” 一股无法形容的吸力,自那片虚无中诞生。 那狂暴咆哮的劫雷,在触及这片区域的剎那,被强行拉拽,没入那深不可测的虚无之中! “什么?” “他......他在吞噬劫雷?” “疯了!简直是疯了!” 这一幕,彻底顛覆了墟、凌等七位无极存在的认知! 大道劫雷,乃规则之罚,蕴含的是最本源的破灭之力,是混沌秩序的显化! 躲避、抗衡、乃至磨灭,都尚在理解范畴。 可......吞噬? 这无异於饮鴆止渴,自取灭亡! 那劫雷中蕴含的大道怒意与破灭道则,岂是能够轻易炼化? 稍有不慎,便是引火烧身,加速自身的道消! 然而,祖灵却义无反顾! 他並非盲目。 母神世界树赐予的混沌光点,不仅蕴含著混元太极的感悟,更带有一丝世界树那包容万物、化生一切的混沌本源特性。 这给了他一丝......炼化劫雷的底气! 更重要的是,他已然明悟。 这劫雷,既是毁灭,亦蕴含著一丝大道本源! 是大道权柄最直接的体现! 欲超脱其上,必先理解其本质,甚至......掌控其部分力量! 这是一个无比疯狂且危险的赌博。 但他別无选择。 要么,在劫雷下灰飞烟灭。 要么,便鋌而走险,將这灭世之雷,化为自身涅槃的......最后一块基石! “轰隆隆!!!” 更多的劫雷被吞噬,祖灵那原本趋於稳定的蜕变进程,瞬间被打乱。 大道怒意衝击著他的真灵,破灭道则撕裂著他的规则脉络。 剧烈的痛苦远超任何酷刑,几乎要让他的意识彻底涣散。 他死死守住灵台最后一点清明,疯狂运转母神赐予的感悟。 引导著世界树的那丝本源特性,在那毁灭风暴中,艰难地炼化著一丝丝劫雷中蕴含的原始道则。 每一次成功的剥离,都让他对大道规则的理解深刻一分。 每一次艰难的炼化,都让他那蜕变中的道基,染上一丝劫雷的破灭气息,变得更加贴近真实! 这是一个极其缓慢且痛苦的过程。 墟的眼中首次露出了震撼之色。 他感知到,那片区域不仅没有被劫雷磨灭。 反而在吞噬与炼化中,开始散发出一种......令他感到陌生而又心悸的意蕴。 那意蕴,似乎凌驾於他所理解的混沌规则之上,带著一丝......审判与终结的味道。 “他......难道真的能成功?” 那位气息炽热如熔炉的无极存在,声音乾涩。 无人能回答他。 所有存在的目光,都紧紧盯著那片区域。 时间於此地失去了意义。 不知过去了多久,那原本充斥视野、咆哮奔腾的混沌劫雷,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稀薄了起来! 仿佛那区域的吞噬速度,已然超过了劫雷凝聚再生的极限! 而那片区域,此刻也不再是绝对的无。 开始有朦朧的清辉自內里透出。 清辉之中,隱约可见一株巍峨古树的虚影扎根混沌,其枝叶舒展间,不再是纯粹的生命造化,更有点点如同劫雷精华所化的破灭符文沉浮生灭,演化著创造与终结的至高平衡。 一股远比之前祖灵散逸的道韵更加浩瀚、更加本质、更加凌驾於万道之上的威压开始瀰漫开来。 这股威压出现的剎那,墟、凌等七位混元无极,道心深处同时升起一股难以抑制的......敬畏与悸动! 那是生命层次差距带来的本能反应! “混元......太极......” 凌喃喃出声,声音中充满了无尽的复杂。 他知道,祖灵......成功了。 在吞噬了大道降下的灭世劫雷,並將其力量化为己用之后,他真正跨越了那道天堑,踏入了一个他们追寻了无数纪元,却始终遥不可及的......全新领域! 混沌的格局,自今日起,將彻底改写! 而就在祖灵成功踏入混元太极,清辉瀰漫,威压浩荡之际。 那原本因劫雷被大量吞噬而显得后继乏力的混沌虚空深处。 一股更加冰冷、更加漠然的终极杀机,骤然锁定了他! 大道,並未因他的突破而放弃抹杀! 或者说,正因为他成功了,才引动了大道......最终的清算! 感知到那匯聚了整个混沌意志的终极杀机再度锁定自己,祖灵眸光一凝。 他刚稳固的混元太极道基自然流转,清辉瀰漫,便要出手抵挡这大道的最终清算。 然而,就在他即將动作的剎那。 “嗡!” 一旁始终静默矗立的世界树,那支撑万古的巍峨躯干,猛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绿光! 那光芒並非简单的生机造化。 其中蕴含著一种难以言喻的古老、原始、凌驾於当前一切认知之上的本源气息! 绿光冲霄而起,並不浩荡,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之力。 光芒所过之处,那凝聚了大道最终杀机,足以让任何混元无极瞬间湮灭的恐怖劫雷,无声无息,骤然消散! 不是被击溃,不是被吞噬。 而是仿佛从未存在过! 连同那股锁定祖灵的冰冷杀机,也在这绿光的扫荡下,寸寸瓦解,归於虚无。 整个狂暴的混沌,为之一静。 那冥冥中代表著混沌秩序与意志的大道,似乎也陷入了凝滯。 攻击的动作,戛然而止。 大道看著那株散发著柔和却至高无上光芒的世界树,那股冰冷的意志中,首次流露出清晰无比的......忌惮。 祂知道,世界树出手了。 有世界树庇护,祂再无阻挡祖灵成就混元太极的可能。 世界树...... 其存在的岁月,远比祂执掌这方混沌世界更为悠久、更为古老! 那是连祂都无法完全理解其根脚的神秘存在。 甚至,连那从幽暗漩涡中渗出、让祂都感到棘手与不安。 只能依靠世界树去消弭炼化的诡异破灭气息,世界树都能应对。 即便如今的世界树看似被削弱,状態不佳。 但方才那一道绿光中蕴含的位格与力量,已然证明,世界树的层次,远在祂这混元太极之上! 强行出手,结果难料。 混沌虚空深处,传来一声若有若无、蕴含著无尽复杂意味的嘆息。 那嘆息声中,有无奈,有漠然,或许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释然? 隨即,那笼罩四方的、令人窒息的大道威压,如同潮水般缓缓退去。 最终彻底隱没於混沌规则深处,再无踪跡。 大道......退却了。 感知到大道威压的消散,以及那令他们灵魂战慄的终极杀机莫名消弭。 第482章 混沌危机,混元太极讲道 远处,一直紧张关注战局的墟、凌等七位混元无极,脸上齐齐露出难以置信的骇然! “刚才......那绿光是什么?” 凌失声低语,眼中星辉乱颤,充满了极致的震惊与困惑。 他们清晰地看到了那绿光的出现,也看到了大道劫雷的瞬间消散。 更感受到了大道那毫不掩饰的忌惮与最终的退却! 那株支撑在祖灵身后的巨树虚影,竟然拥有如此恐怖的力量? 连大道都要退避三舍? “是那株树......是它庇护了祖灵道友!” 另一位无极存在语气乾涩,充满了敬畏。 他们终於明白,祖灵此番突破,並非毫无依仗。 其背后,站著一位连大道都无比忌惮的古老存在! “如此说来......祖灵道友他......” 眾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那片清辉流转的区域。 此刻,那里再无虚无之感。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圆满、超脱、仿佛执掌了部分混沌终极奥秘的浩瀚意蕴。 一种凌驾於他们所有人之上的生命层次威压,自然而然地瀰漫开来。 “混元太极......成了。” 墟缓缓吐出四个字,语气中带著一丝如释重负,更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感慨。 確认了祖灵的成功突破,凌等人心中那根紧绷的弦,终於鬆弛下来。 长鬆一口气的同时,一股前所未有的火热与期盼,自他们道心深处升腾而起! 祖灵能够突破! 这证明混元太极之境,並非虚妄,並非绝路! 这为他们这些困守无极巔峰无数载的存在,点燃了希望的灯塔! 既然祖灵可以,那么他们......未必就没有机会! 当然,他们也清楚。 希望归希望,道路依旧艰难。 在那之前,他们必须像祖灵一样,先真正触摸到混元太极的门槛,领悟那超越无极的奥秘。 否则,即便知道前路存在,终究是镜水月,遥不可及。 一切,终究要看自身的缘法与积累。 而此时,成功稳固了混元太极境界的祖灵,缓缓收敛周身清辉。 他第一时间並非感受自身暴涨的力量,而是转身,面向那株巍峨的世界树。 他深深拜伏下去,心中充满了无尽的感激。 “母神......多谢您再次护佑之恩。” 若非母神关键时刻出手,即便他成功突破,恐怕也要在大道那最终的清算下付出难以想像的代价。 甚至可能刚刚晋升便再度受创。 然而,当他抬起头,目光落在世界树那庞大的躯干上时,心中不由得一紧。 只见世界树原本流转著磅礴生机的光华,此刻明显黯淡了几分。 那舒展的枝叶,也似乎失去了一些灵动之意,隱隱透出一股疲惫。 显然,方才那一道逼退大道的绿光,並非毫无代价。 母神本就在不断消弭那诡异气息的侵蚀,状態不佳。 此刻为了护他,定然是动用了不小的本源力量,导致自身更加虚弱。 祖灵心中涌起强烈的酸楚与自责。 母神默默守护混沌,承受侵蚀,如今还要为他耗费心力...... 这份恩情,重於混沌! 但隨即,祖灵眼中便闪过一丝明悟与决断。 他如今已非昔日混元无极! 他成功突破了混元太极! 更重要的是,他本就是混沌灵根幼苗化形,其生命本源,与母神世界树同出一源,有著最紧密的联繫! 別的混元太极,或许因为力量属性、大道根基不同,难以直接帮助世界树炼化那诡异的破灭气息。 但他不同! 他的力量,他的道,与母神同源! 他完全可以凭藉自身刚刚晋升的混元太极之力,协助母神,共同炼化那从幽暗漩涡中渗出的气息! 这不仅能减轻母神的负担,或许还能加速炼化进程,甚至......探寻那漩涡之后的奥秘! 想到此处,祖灵精神微振。 这或许,就是他回报母神恩情,並履行守护混沌职责的最佳方式! 不过,在那之前,还有一事急需处理。 祖灵的目光扫过因大道劫雷肆虐而变得混乱不堪、满目疮痍的混沌虚空。 方才大道的攻击,虽主要针对他,但其散逸的威压与劫雷余波,已然对混沌造成了巨大的破坏。 无数星辰寂灭,天域残骸漂浮,亿万生灵涂炭,恐慌与绝望的情绪仍在蔓延。 整个混沌世界,因此番变故,已然大乱。 他既然在此地突破,又因他之故引动如此灾劫,於情於理,都该出手安抚,稳定秩序。 这也是他身为新晋混元太极,应尽之责。 心念既定,祖灵不再犹豫。 他一步迈出,身形於世界树领域之外显现。 周身那混元太极的浩瀚气息不再內敛,缓缓扩散开来,抚平因劫雷而狂暴的混沌气流,涤盪那瀰漫的毁灭意蕴。 清辉所过之处,破碎的虚空开始缓慢修復,动盪的法则逐渐平復。 那温暖而磅礴的生机道韵,如同甘霖,洒向那些受损的世界与惊恐的生灵。 “是祖灵前辈!” “劫雷散了!是祖灵前辈平息了灾难!” “这股气息......好温暖,好强大!” 混乱的混沌中,无数倖存下来的生灵感受到了这股安定心神的力量,纷纷朝著祖灵所在的方向投去感激与敬畏的目光。 墟、凌等七位混元无极,也感知到了祖灵的动作。 他们相视一眼,微微頷首。 祖灵此举,正是在稳定因他突破而动盪的混沌因果,乃是应有之义。 他们也纷纷散开自身意念,协助安抚各自势力范围內的动盪,引导秩序重建。 混沌的混乱,在一位新晋混元太极与七位老牌无极的联手之下,开始缓缓平息。 祖灵立於虚空,一边以自身太极道韵滋养混沌,修復创伤。 一边將目光再次投向那幽暗漩涡的方向。 待此间事了,他便要立刻返回母神身边,尝试协助炼化那诡异气息。 混沌之外的威胁,母神的虚弱,大道的忌惮......这一切,都催促著他不能有丝毫停歇。 前路,依旧漫长且充满未知。 但他已踏出最关键的一步。 拥有了参与这场关乎混沌未来棋局的......资格! 然而,祖灵心中並无多少喜悦。 他清楚,眼下的局面,仅仅依靠他一人之力,是远远不够的。 母神世界树的状態愈发虚弱。 即便加上他这新晋的混元太极,两人合力,恐怕也最多只能维持现状,勉强抵挡那幽暗漩涡中渗出的丝丝缕缕诡异气息。 这还是在对方气息涌出量不变的前提下。 可谁能保证,那通道另一端的未知存在,不会在某刻突然加大输出? 届时,汹涌而来的破灭洪流,足以瞬间衝垮他们勉力维持的防线! 归根结底,还是混沌底蕴大损。 昔日盘古开天,大道算计,导致混沌初开时纵横睥睨的三千混沌魔神几乎死绝。 那些魔神,大多拥有混元无极巔峰的潜力,其中顶尖者更是触摸半步混元太极。 若他们尚在,集合眾魔神之力,何惧这区区通道? 又何须母神独自苦苦支撑无数岁月? 想到此处,祖灵心中不由一沉。 倖存的魔神,如杨眉道人、时辰道人,如今也才恢復到半步混元无极的境界。 即便他们未来侥倖寻回被镇压的本体,若无逆天的大机缘、大气运加持,想要恢復到昔日的半步混元太极之境,也是千难万难。 能重回混元无极巔峰,已属万幸。 可混元无极巔峰,面对那通道后可能存在的威胁,依旧显得......杯水车薪。 混沌的高端战力,断层得太厉害了。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了洪荒世界的方向。 神念穿透无尽虚空,落在了那处於洪荒边缘,火云洞中正潜心闭关,气息与混沌本源缓慢交融的孔宣身上。 此子...... 祖灵眼中闪过一丝期许。 若是论及如今混沌之中,谁最有希望继他之后,突破那混元太极之境。 除了早已困守无极巔峰无数载的凌之外,恐怕......就是这孔宣了! 此子跟脚不凡,天资更是亘古罕见。 更难得的是,他走的乃是阴阳五行七道同修之路,根基之厚,远超同济。 一旦让他成功突破混元无极,其战力恐怕直逼寻常混元太极。 若他未来能更进一步,踏入混元太极之境...... 以其七道圆满、混沌珠认主的逆天底蕴,一人之力,恐怕便能抵得上十尊普通的混元太极! 届时,他將是应对那通道危机,最为关键的战力之一! 必须儘快提升混沌的整体实力。 心念电转间,祖灵已然有了决断。 他目光微动,看向混沌某处。 隨即,轻轻一挥手。 没有空间波动,没有法则涟漪。 正於自身道场中沉思、消化方才祖灵突破与大道退却所带来的震撼的凌,只觉得周遭景象骤然模糊、变幻。 待他视线清晰,赫然发现自己已不在熟悉的道场。 而是出现在了一片陌生的虚空。 前方,正是刚刚突破、气息渊深如海的祖灵。 以及......那株散发著令他心悸气息的巍峨古树! “这?” 凌心中骇然巨震! 他甚至完全没感知到任何力量作用在自己身上。 就这么毫无反抗、毫无徵兆地被挪移到了此地! 这就是......混元太极的手段吗? 自己这混元无极巔峰的修为,在如今的祖灵面前,竟如同螻蚁般,可隨意摆布! 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自他脊背升起。 “凌道友,不必惊慌。” 祖灵的声音平和响起,打断了他的惊惧。 凌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波澜,看向祖灵,发现对方眼中並无敌意,这才稍安。 他顺著祖灵示意的方向望去。 目光落在了世界树旁,那个不断缓慢旋转、幽暗深邃的混沌漩涡之上。 当他的神念触及那漩涡,尤其是感受到其中偶尔渗出的、那一缕淡薄到几乎微不可察的淡紫色气息时...... 凌的瞳孔骤然收缩成! 一股源自生命本能的、前所未有的极致心悸,狠狠攫住了他的心臟! 那气息...... 冰冷、死寂、破灭、混乱...... 蕴含著一种凌驾於当前认知之上的恐怖意蕴! 其层次之高,其本质之可怕...... 甚至让他感觉,比身旁刚刚突破混元太极的祖灵,带给他的压迫感,还要更强! 仅仅是一缕微不可察的气息外泄,便让他这混元无极巔峰的存在,感到了陨落的威胁! “这......这是何物?” 凌的声音带著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脸上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他瞬间明悟过来。 这诡异的通道,这可怕的气息...... 恐怕就是祖灵之前急切寻觅母神,乃至不惜衝击混元太极,所要面对的...... 混沌世界真正的危机所在! “如道友所见。” 祖灵的声音带著一丝沉重,缓缓开口。 “此通道连接未知,其內渗出的气息,连母神亦需耗费本源不断消弭。” “长此以往,母神恐难支撑。” “而通道另一端是何光景,吾等一无所知。” 他看向凌,目光深邃。 “混沌需要更多的混元太极。” “凌道友,你困守此境已久,积累早已足够,所缺不过临门一脚与契机。” “接下来,吾会为你讲道一番,阐述混元太极之奥妙。” “望你能藉此,儘快勘破迷障,踏出那一步。” “否则......混沌危矣。” 听闻祖灵此言,凌心神剧震。 他看向那幽暗的漩涡,又看向气息有些黯淡的世界树,最后目光落在神色凝重的祖灵身上。 所有的疑惑、所有的震惊,在此刻都化为了沉甸甸的压力。 原来,祖灵突破,並非只为自身超脱。 更是为了应对这足以倾覆整个混沌的巨大危机! 在这等关乎混沌存亡的威胁面前,个人得失、往昔傲气,都显得微不足道。 能够得到一尊新晋混元太极亲自讲道,本是万古难求的无上机缘。 可此刻,凌心中却丝毫高兴不起来。 只有一种肩负混沌命运的沉重与紧迫感。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所有杂念,对著祖灵郑重一礼,沉声道: “多谢道友!凌,必竭尽全力,不负所托!” 祖灵微微頷首,不再多言。 他袖袍一挥,两道由纯粹道则凝聚的蒲团自然浮现於虚空。 他率先坐下,示意凌落座。 隨即,祖灵缓缓开口。 声音不高,却如同大道纶音,直接响彻在凌的心神深处,引动其周身道韵自然共鸣。 他没有讲述具体的神通法术,而是直接阐述混沌本源的更深层结构,三千大道的终极衍化,规则权柄的凝聚与超脱...... 那是通往混元太极的道路上,最为关键的本质感悟。 是他在母神恩赐下,亲身突破后,最珍贵的体会。 凌立刻收敛所有心神,疯狂汲取著这些无上奥秘。 他困守瓶颈无数岁月的道基,开始剧烈震颤,那层坚不可摧的壁垒,似乎隱隱鬆动。 周身星辉不由自主地流转,与祖灵讲道的道音交织,演化出种种玄奥异象。 世界树静静矗立在一旁,垂落下丝丝精纯的混沌清流,滋养著这片区域,为凌的感悟提供著最佳的环境。 幽暗的漩涡依旧在缓缓旋转,偶尔渗出一缕淡紫色气息,旋即被世界树的力量吸纳、消弭。 一切,都在无声中进行。 第483章 孔宣突破混元无极,欲讲道洪荒 而此时,火云洞內。 孔宣的突破,也已到了最关键的时刻。 三大道身环绕本体,持续不断地刷出凝练的混沌之光。 光芒如丝如缕,无孔不入地刷过他与混沌本源连接的每一处节点。 强行抹平滯涩,缩短著那看似遥不可及的距离。 在混沌之光近乎疯狂的刷取下,孔宣与混沌大道本源的联繫,已然紧密到了一种极致。 仿佛只隔著一层薄薄的窗纸,一捅即破。 “就是此刻!” 孔宣道心通明,捕捉到了那稍纵即逝的契机。 他心念一动,三大道身同时震盪。 各自將最后一道、也是最为凝练的一道混沌之光,悍然刷向孔宣本体与混沌本源交融的核心! “嗡!!!” 三光及体,如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那层坚韧的无形隔膜,应声而破! 剎那间,孔宣心神剧震! 一股浩瀚无边且蕴含著混沌一切奥秘的本源力量,通过混沌珠构筑的桥樑,轰然涌入他的体內! 不再是之前那般细微的感应与缓慢的融合。 而是彻底的接纳! 是混沌本源对他存在的......认可! “轰!!!” 孔宣周身那原本內敛到极致的气息,再也无法压制,轰然爆发! 气息瞬间衝破了混元大罗金仙的界限,以一种极快的速度疯狂攀升! 超越了混元大罗巔峰的范畴。 跨越了那道阻隔了无数惊才绝艷之辈的天堑。 最终,稳稳地停留在了一个凌驾於万古岁月之上、与道合真的浩瀚境界! 混元无极! 成了! 感知到自身那脱胎换骨般的变化,以及那充斥在道基深处的、前所未有的磅礴伟力。 饶是以孔宣万古不变的道心,此刻也不由得涌起一阵难以抑制的狂喜! 他终於......踏出了这一步! 自洪荒超脱,踏入混沌,寻觅万千机缘,歷经诸般磨难。 所求的,不正是这超脱自在、永恆不灭的至高道果么? 如今,终於达成了。 他强压下心中的激盪,立刻收敛心神。 引导著那涌入的混沌本源之力,稳固刚刚突破的境界,梳理著因生命跃迁而有些紊乱的规则脉络。 头顶混沌珠光华流转,垂落亿万气流,助他平復气息。 三大道身也缓缓收敛光芒,重新融入他体內,与那新生的无极道基共鸣。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只是一瞬。 孔宣周身那奔腾汹涌的气息,终於彻底平復下来,圆融无瑕,深不可测。 他缓缓睁开双眼。 眸中,已无宇宙生灭,无星河轮转。 唯有绝对的混沌,与一丝初生的......无极意蕴。 剎那间,无数以往晦涩难明、感知模糊的大道规则与时空脉络,清晰地呈现在他的眼前。 天地万物,规则运转,仿佛都褪去了神秘的面纱,露出了其最本质的结构。 “原来如此......” 孔宣低声轻语,心中明悟。 怪不得混元无极如此强大。 与混元大罗巔峰,已然不再是运用同一种层次的力量。 混元大罗金仙,运用的乃是自身道基衍化、凝练而成的混元之力。 虽已超凡脱俗,却终究带著自身大道的烙印,有其极限。 而混元无极,运用的则是直接源自混沌本源的......混沌本源之力! 这是构成一切规则、演化万物的始基之力! 其本质,其威能,远非混元之力可比。 他內视自身。 只见那原本充盈著七色道韵、圆融一体的混元道基,此刻其最核心的部分,已然开始转化。 大约一成左右的混元之力,化作了色泽混沌、却又隱隱透著阴阳五行意蕴的、更加精纯浩瀚的全新力量。 正是混沌本源! 此刻,孔宣也彻底明了。 混元无极的修行之路,与混元大罗已然不同。 混元大罗,重在感悟大道法则,凝聚道果,提升对规则的掌控。 而混元无极,则是要將自身拥有的混元之力,逐步转化为更高层次的混沌本源。 转化的比例越多,对混沌本源的掌控越深,境界便自然而然地提升。 这与混元大罗时期感悟法则,有异曲同工之妙,只是力量的层次发生了根本性的跃迁。 而他所转化的,並非单一属性的混沌本源。 而是蕴含了阴阳五行七种大道真意的、更为复杂、也更为强大的特殊混沌本源! 其转化的难度,远比那些只专精一种大道的混元无极,要高出十倍、百倍不止! 感知如此,孔宣非但没有丝毫气馁,反而满意无比。 难度高,正证明了其力量的强大与潜力之深厚。 同阶之中,他这一成混沌本源,其质量与威能,恐怕足以媲美甚至超越他人三成、四成! 这,也正是他当初不惜耗费无尽心血,选择阴阳五行七道同修,而非专精火之大道的原因! 所求的,便是这远超同济的根基与战力! 就在孔宣成功突破,明悟自身道途,心中振奋之际。 以他所在的火云洞为中心。 一股磅礴浩瀚的反哺,瞬间席捲了整个洪荒世界! “轰!!!” 天地间那原本已因他之前融合过程而有所增长的灵气,此刻骤然沸腾、暴涨! 灵气浓度,在短短数息之间,悍然提升到了之前的......十倍之多! 浓郁到极致的天地灵气,化作朦朧的灵雾,瀰漫在洪荒的每一个角落。 山川更加灵秀,草木疯狂生长,河流湖泊之中灵泉喷涌。 无数卡在瓶颈多年的修士,在这突如其来的灵气潮汐衝击下,瓶颈鬆动,纷纷突破! “这......这是怎么回事?” “天地灵气......暴涨了?” “我突破了!我突破了!” “天佑洪荒!天佑洪荒啊!” 从三十三重天外,到九幽地府深处,从四海龙宫,到人族村落。 无数正在潜修或沉睡的生灵被这惊天变故惊醒。 感受到那浓郁了十倍的天地灵气,以及自身那蠢蠢欲动的修为。 短暂的惊愕之后,便是难以言喻的狂喜与激动! 整个洪荒世界,仿佛在这一刻,被注入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活力与生机! 首阳山、崑崙山、金鰲岛、媧皇宫、西方极乐世界、幽冥轮迴殿、人族圣地...... 一位位圣人、皇者,再次被这更为剧烈的变化惊动。 他们的神念扫过洪荒,感受著那澎湃的灵气与勃发的万物生机,脸上皆露出了复杂难明的神色。 惊喜、震撼、瞭然、感慨...... 他们知道,这一切的源头,依旧指向那洪荒边缘,火云洞中的......孔宣! 他,成功了。 不仅自身踏入了那传说中的混元无极之境。 更以其突破,引动了混沌规则,对诞生他的洪荒世界,进行了如此磅礴的反哺! 自此,洪荒修炼环境,將迎来一个前所未有的时代! 而孔宣自然感知到了洪荒內的剧变。 灵气如潮,奔腾汹涌,万物生机勃发,法则前所未有的清晰活跃。 感知如此,孔宣不由得一愣。 他虽知自身突破混元无极,生命本质跃迁,会对诞生之地有所反馈,却未料到这反哺竟如此磅礴浩瀚,直接提升了整个洪荒的灵气浓度与法则底蕴! 稍加推演,天机自明。 果然,一切源头皆繫於他身。 混沌规则运转之下,一方世界若能孕育出踏入混元无极的生灵,世界本身將得到本源层次的嘉奖与馈赠。 “原来如此......” 孔宣低声轻语,眼中闪过一丝瞭然。 无论他如今修为多高,足跡踏遍多少混沌天域,他的根,终究是扎在这洪荒之中。 血脉源於元凤,道基初成於此,因果牵连,早已深植。 此番反哺,便是这根源牵连最直接的体现。 於他而言,不过是突破时的自然现象。 於洪荒,却是一场逆天改命般的大造化! “如此......倒也不错。” 孔宣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他非绝情绝性之辈,对这片诞生与成长之地,自有几分香火之情。 眼见洪荒得益,万物受泽,他心中亦感欣然。 经此反哺,洪荒生灵修行上限必將大幅提高。 以往困死无数生灵的太乙、大罗瓶颈,或可鬆动。 更重要的是,天地法则愈发浓郁清晰,意味著后来者感悟大道、凝聚道果將更为容易。 混元之路,虽依旧艰难,却不再是虚无縹緲的传说,而是有了更为坚实的阶梯。 长此以往,洪荒整体底蕴提升,未来或许能诞生更多强者,不再仅仅依赖於天地人三道圣人的庇护。 念及此处,孔宣心中那丝因突破而起的波澜,渐渐平復。 前路漫漫,混元无极並非终点,仅是另一段征程的起点。 混沌深处,尚有祖灵前辈所言的危机,以及那更为渺茫的混元太极之境。 他需儘快稳固境界,熟悉这全新的力量。 目光扫过这片因他而焕发新生的天地,孔宣不再停留。 心念微动,一步迈出。 周身混沌气流自然流转,无视了空间距离。 下一刻,他的身影已悄然出现在东海之上,那座熟悉的仙岛之外。 金鰲岛! 碧游宫道场所在,昔日他拜师学艺,奠定道基之地。 岛外剑气冲霄,阵纹隱现,截教万仙来朝的气象依旧。 只是比起他离去时,似乎更多了几分沉凝与锐意。 孔宣並未掩饰自身气息。 那圆融內敛、却又自然而然凌驾於万法之上的混元无极道韵,如同水银泻地,无声无息地瀰漫开来。 “嗡!” 几乎在他身形凝实的剎那,金鰲岛核心,碧游宫深处。 一道凌厉无匹的剑意骤然爆发,直衝云霄! “哈哈哈!好小子!果然是你回来了!” 豪迈的大笑声中,一道黑袍猎猎的身影已撕裂虚空,骤然出现在孔宣面前。 剑眉星目,气势逼人,正是通天教主! 他目光如电,瞬间落在孔宣身上,仔细打量。 这一看,饶是以他天道圣人的心境,也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璀璨精光! “好!好!好!” 通天教主连道三声好,脸上满是激赏与难以抑制的喜悦。 “混元无极!真正的混元无极!非那偽境可比!” 他修为高深,更兼执掌诛仙剑阵,对气息感应极为敏锐。 此刻的孔宣,在他感知中,便如同深不见底的混沌渊海。 看似平静,其內却蕴含著足以顛覆一切的浩瀚伟力! 那是一种本质上的不同,是生命层次的绝对差距! “师尊。” 孔宣微微躬身,行了一礼,语气依旧恭敬。 虽实力已远超对方,但昔日传道授业之恩,他从未或忘。 “不必多礼!” 通天教主大手一挥,上前重重拍了拍孔宣的肩膀,畅快大笑。 “你如今境界,早已远超於我,这一声师尊,我听著都觉惭愧!” 他语气真挚,毫无芥蒂,只有为弟子取得的成就而感到由衷的骄傲。 “若无师尊昔日碧游宫中授业,打下根基,亦无弟子今日。” 孔宣平静道。 此言非虚,上清仙法对他早期梳理自身大道,至关重要。 “哈哈,是你自己爭气!” 通天教主笑容不减,目光灼灼。 “方才那洪荒灵气暴涨,法则雀跃,可是因你突破所致?” “正是。” 孔宣頷首,將混沌反哺之事简单说明。 通天教主闻言,抚掌讚嘆: “妙极!” “此乃洪荒万古未有之大机缘!你此番归来,当真是福泽苍生!” 他顿了顿,看向孔宣的目光带著一丝探究。 “你此番回来,可是为稳固境界?若有需,碧游宫隨时为你敞开。” “多谢师尊好意。” 孔宣微微摇头。 “境界已初步稳固。此番前来,一是探望师尊,二是......” 他目光扫过金鰲岛,仿佛看到了岛上万仙修行的景象。 “欲借碧游宫讲道一场,阐述混元之秘,为洪荒后辈,再添一份薪火。” 听闻此话,通天教主先是一怔,隨即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混元无极亲自讲道! 这是何等逆天的机缘! 纵是圣人听闻,亦必获益匪浅! 第484章 洪荒盛事,顶尖战力齐聚金鰲岛! 通天教主听闻孔宣欲开讲混元大道,眼中精光暴涨,抚掌大笑,声震金鰲岛。 “善!大善!” 他周身剑意都不由自主地激盪起来,搅动四方云气。 “此乃洪荒万古未有之盛事!你如今已证混元无极,亲自讲道,点拨后学,功德无量!” 他思绪电转,立刻想到门下几位杰出弟子,语气带著难掩的兴奋。 “尤其是公明与三霄那四个小傢伙,他们走的正是混元之路,如今卡在混元大罗二重天境界已有些时日。” “若能得你亲自讲道解惑,藉此契机,怕是能一举突破瓶颈,踏入三重天之境!” 通天教主语气感慨。 “到了混元之境,每一重小境界的突破都艰难无比,动輒需要耗费数十乃至上百元会苦功,还需机缘悟性缺一不可。” “如今洪荒天地稳固,量劫不起,虽少了纷爭,却也少了些许磨礪与外在压力,突破更为不易。” “你此番讲道,正是及时雨!” 他越说越是振奋,黑袍无风自动,凛冽剑意冲霄。 “既然如此,为师这便以神念通告洪荒各处,令所有有志於此道的生灵,皆可前来聆听混元妙法!” 说罢,他便要行动。 “师尊,不必如此。” 孔宣微微摇头,出声阻止。 通天教主动作一顿,投来疑惑目光。 却见孔宣神色平静,目光仿佛穿透了金鰲岛壁垒,望向了无垠洪荒天地。 他並未有多余动作,只是心念微动,引动了自身那已然转化了一成的、蕴含著阴阳五行真意的混沌本源之力,加持於话语之上。 隨即,他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如同大道纶音,清晰无比地响彻在洪荒世界每一个角落,响彻在一切生灵的心神深处! “三日后,吾孔宣,於金鰲岛碧游宫外,开讲混元大道。” “有缘者,皆可来听。” 话音落下的剎那! “嗡!!!” 整个洪荒世界,三十三重天,九幽地府,四海八荒,无论仙凡,无论草木精怪,无论闭关潜修亦或是沉眠已久的存在,皆心有所感,骇然望向东海方向! 仅仅是这一句蕴含著一丝混元无极本源道韵的话语! 其所过之处,便引发了难以想像的奇蹟! 首阳山下,一株枯寂了万年的老松,树皮剥落。 此刻被那道韵拂过,树干骤然绽放翠绿光华,树冠舒展,树心处一点灵性骤然勃发。 隨即化作一道朦朧清气,就地一滚,化作一个身著褐袍的童子,对著金鰲岛方向纳头便拜! 崑崙山一处偏僻洞府內,一名卡在太乙金仙巔峰数千载、鬢角已生华髮的修士,正自嗟嘆道途艰难。 在那声音入耳,浑身剧震,困扰多年的关隘豁然开朗,周身气息轰然爆发,一举踏入大罗之境,热泪盈眶! 北冥深海,一头沉睡不知多少元会的白虎,被那声音惊醒,慵懒地睁开如同日月般的巨眼,眸中闪过一丝讶异,隨即又缓缓闭合。 但其皮肤之上,却自然浮现出丝丝缕缕的混沌道纹,气息竟隱隱提升了一丝。 幽冥地府,轮迴殿前,一株原本寻常的彼岸,瓣无风自动,吞吐著那无形道韵,色愈发娇艷,其內竟隱隱传出一丝微弱的灵魂波动,仿佛即將开启灵智。 人族圣地,三皇五帝与帝辛同时抬头,脸上露出惊喜之色。 “是圣师!圣师要讲道了!” 天皇伏羲抚琴而嘆, “此乃人族大机缘!” 地皇神农点头,周身百草虚影摇曳: “混元大道......对我等修行亦有无穷裨益。” 一时间,整个洪荒都因孔宣这一句话而沸腾! 无数隱世不出的古老存在被惊动,纷纷將目光投向金鰲岛。 山川河流,草木走兽,但有一丝灵性者,皆向著东海方向,表达著敬畏与感激。 仅仅是一句宣告,便有如此神效,令万物受益,眾生雀跃! 金鰲岛上,通天教主將洪荒各地的细微变化尽收眼底,不由再次倒吸一口凉气,看向孔宣的目光更加复杂。 “言出法隨,道韵自生......这便是混元无极么......” 他低声喃喃,即便早已料到孔宣境界高深,但亲眼见证其轻描淡写间引动洪荒共鸣,点化万灵,依旧感到深深的震撼。 这与凭藉法力神通强行改变规则截然不同,是一种更接近本源、更近乎道的自然流露。 孔宣收敛了那丝外放的本源气息,周身再次恢復圆融內敛。 他看向通天教主,微微頷首: “如此便可。” 通天教主压下心中波澜,重重点头: “好!三日后,碧游宫外,万仙来朝,共聆大道!” 他袖袍一挥,朗声喝道: “多宝!金灵!无当!龟灵!” 声音传遍金鰲岛。 “弟子在!” 四道强横身影瞬息而至,正是截教多宝道人、金灵圣母、无当圣母、龟灵圣母。 四人见到孔宣,感受到那深不可测的气息,皆是心神一震,连忙恭敬行礼: “见过大师兄!” 孔宣微微頷首回礼。 通天教主吩咐道: “传令下去,即刻起,碧游宫外开闢道场,准备迎接洪荒万灵听道!不得有误!” “谨遵师命!” 四人齐声应道,脸上皆带著激动与肃穆。 混元无极讲道,这是何等机缘! 他们自身也无比期待。 多宝道人忍不住看向孔宣,恭敬问道: “大师兄,不知此次讲道,可需设置门槛?或是限定听道生灵跟脚?” 听闻此话,孔宣目光平静,扫过远方天地,淡然道: “吾既言有缘者皆可,便不论跟脚出身,不论修为高低,凡能至此地,静心聆听者,便是有缘。” 此言一出,多宝等人心中更是敬佩。 这才是真正的大道胸怀,有教无类! “师弟明白了!” 多宝道人深深一揖,隨即与其他三人立刻行动起来,组织门下弟子,开始紧锣密鼓地布置讲道道场。 整个金鰲岛瞬间忙碌起来,却井然有序,洋溢著一种前所未有的郑重与期盼。 消息如同燎原之火,迅速在洪荒各界传递。 天庭、地府、四海龙宫、各方散修洞府、乃至一些隱世的大能道场...... 所有听闻此讯的生灵,无不心动神摇。 混元无极亲自讲道!这是自道祖鸿钧於紫霄宫开讲之后,洪荒从未有过的盛事! 一时间,无数遁光自洪荒各处升起,如同百川归海,朝著东海金鰲岛的方向匯聚而去。 有驾驭祥云的仙神,有乘坐法器的修士,有显露本体的妖族。 甚至还有一些刚刚开启灵智、懵懂懂懂的山精野怪,都凭藉著冥冥中的那一丝感应,朝著心中的圣地前进。 三十三重天外,媧皇宫中。 女媧圣人静立云床之前,目光穿透无尽虚空,望著那浩浩荡荡奔赴金鰲岛的景象,秀美的脸庞上露出一丝若有所思。 “混元大道......孔宣......” 她低声轻语,袖中手指微微掐动,天机却一片混沌,难以窥探更多。 女媧没想到,孔宣竟然达到了混元大罗之上的境界。 遥想孔宣还没去混沌世界的时候,她就在人族圣地苟延残喘。 若非孔宣泯灭天道私慾,恐怕她和准提接引三人也不敢走出人族圣地。 隨即她心念一动,一道法旨已传入妖族高层心中。 同时她的身影也朝著金鰲岛前去。 西方极乐世界。 接引与准提二位圣人相对而坐,面露疾苦之色更浓。 “师兄,孔宣道友於金鰲岛讲混元大道,眾生皆往......我西方......”准提道人嘆息道。 接引道人面色悲苦,低宣一声佛號: “阿弥陀佛,缘起缘灭,东方气运......愈发昌隆了。” “且让我西方有缘弟子,也前去听讲吧,或能窥得一丝超脱之机。” 幽冥地府,轮迴殿深处。 后土娘娘收回望向洪荒大地的目光,眼中慈悲之意更盛。 “孔宣道友此举,泽被苍生,功德无量。” 她转而看向殿中几位地道圣人, “镇元子道友,冥河道友,姜云,你等亦可前往听讲,於地道修行亦有益处。” “是,娘娘。” 镇元子等人恭敬应下,眼中也带著期待。 首阳山八景宫、崑崙山玉虚宫中的太清老子与玉清元始天尊,也直接前往金鰲岛。 此次盛世,他们二人岂能错过? 一时间,洪荒风云涌动,皆匯於东海。 而此刻,金鰲岛碧游宫外。 一座巍峨宏大的道场已被开闢出来。 道场以无上法力凝聚白玉为基,笼罩在氤氳紫气之中,四周有金莲虚影沉浮,道纹自然流转,玄奥非凡。 道场前方,一座高台静静矗立,那是讲道之位。 赵公明与云霄、琼霄、碧霄,早已结束闭关,来到道场之中,寻了一处靠前的位置静坐等待。 四人周身混元道韵流转,气息沉凝,赫然都已达到了混元大罗金仙二重天的巔峰,只差一个契机,便能突破。 赵公明虎目之中精光闪烁,压抑著激动,对三位妹妹传音道: “大师兄此番讲道,於我等待混元一道者,乃是天大的机缘!” “务必凝神静气,把握住这万古难逢的机会!” 云霄面容清冷,微微頷首: “大兄所言极是。” “混元之路,越往后越是艰难,能得大师兄这尊混元无极亲自点拨,胜过我等苦修万元会。” 琼霄与碧霄也认真点头,美眸中充满了期盼。 隨著时间流逝,道场之中的生灵越来越多。 有仙风道骨的玄门修士,有妖气衝天的洪荒大妖,有宝相庄严的佛门子弟,有鬼气森森却灵台清明的幽冥来客,甚至还有一些刚刚化形、懵懂好奇的草木精灵...... 亿万生灵匯聚,却无丝毫嘈杂之声。 所有生灵都自发地保持著肃静,怀著朝圣般的心情,等待著那决定命运的时刻到来。 空气中瀰漫著浓郁的大道气息,那是无数强者匯聚,以及孔宣那丝本源道韵残留所致。 仅仅是在此地等待,便让许多生灵感觉修为隱隱提升,对天地的感悟更加清晰。 多宝道人、金灵圣母等截教核心弟子,负责维持秩序,见到如此盛况,心中亦是澎湃不已。 通天教主立於碧游宫前,负手而立,望著下方那万灵齐聚的宏大场面,黑袍在道韵微风中轻轻摆动,眼中剑意敛去,唯有一片欣慰与期待。 他目光扫过人群中最前方的赵公明与三霄,心中暗道: “公明,云霄,琼霄,碧霄,能否抓住此番造化,更上一层楼,就看你们自己的悟性了。” 隨后通天教主一步踏出,身形落在那高台之下最前方、距离道台中心最近的几个蒲团之一上,场间气氛愈发肃穆。 几乎在他坐定的剎那,高台周遭虚空接连微漾。 五道散发著浩瀚圣威、引动天道规则共鸣的身影,不分先后地悄然浮现。 正是太清老子、玉清元始天尊、女媧娘娘,以及西方接引、准提二位圣人! 老子面容清癯,手持扁拐,周身无为之意流转,对通天微微頷首,便自选了一处蒲团安然坐下,闭目养神,仿佛与周遭万灵隔绝。 元始天尊神色威严,目光扫过下方万灵,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考量,亦在老子身侧落座,周身玉清仙光自然流淌,尊贵非凡。 女媧娘娘秀美绝伦,身著宫装,周身造化道韵生生不息。 她对著通天教主与孔宣所在方向微微頷首示意,隨即优雅落座,目光带著一丝探究望向高台。 接引、准提二人面色疾苦,周身佛光普照,却带著一丝与东方玄门迥异的道韵。 二人对著通天与孔宣方向合十一礼,口称善哉,这才於边缘蒲团坐下,眼神复杂地扫过下方万灵,低宣佛號。 他们早已到来,只是作为东道主的通天教主尚未落座,他们便隱於虚空,静待时机。 此刻通天一动,他们自然隨之现身。 这六位天道圣人的齐聚,瞬间引动了天道法则的剧烈共鸣,苍穹之上隱有紫气东来三万里,道音裊裊,为这场讲道更添无上威严。 几乎同时,另一侧虚空,厚重磅礴的地道气息瀰漫开来。 清辉流转间,四道身影联袂而至。 为首者,正是身化轮迴、慈悲度世的幽冥之主,后土娘娘! 她面容古朴,眼神温润,周身轮迴意蕴深不可测,对著高台方向微微欠身,隨即於一方蒲团落座,气息与整个洪荒大地隱隱相连。 在她身后,镇元子大仙手持地书,面容红润,笑意温和。 冥河老祖一身血袍,煞气內敛,眼神锐利。 地道圣人姜云,气息沉凝,英姿勃发。 三人紧隨其后,恭敬行礼后,於后土娘娘下首蒲团坐下。 地道圣人的降临,引动九幽气息上涌,与天道紫气交相辉映,阴阳平衡,法则愈发稳固。 “嗡!” 人道长河虚影於天际显化,氤氳皇道之气如华盖铺展。 九道散发著煌煌正气、承载人族气运的身影踏破虚空而来! 天皇伏羲、地皇神农、人皇轩辕、白帝少昊、黑帝顓頊、黄帝帝嚳、青帝尧、赤帝舜,以及当代人皇帝辛! 九尊人道圣人齐至! 他们周身皇道龙气隱现,与下方无数人族生灵气运相连,引得整个人道长河都在微微欢鸣。 九圣对著高台方向,对著通天教主,齐齐郑重一礼,这才择取蒲团坐下,神色肃穆,眼中充满了对混元大道的渴望。 天地人三道圣人,至此齐聚! 这等场面,自洪荒开闢以来,唯有昔日道祖鸿钧於紫霄宫开讲大道时可堪比擬! 下方亿万生灵目睹此景,无不心潮澎湃,激动难言。 能亲眼见证三道圣人共聚一堂,聆听混元妙法,已是此生无上荣光! 整个道场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所有目光,都匯聚在那高台之上,那道尚未现身,却已牵动整个洪荒的青袍身影。 赵公明与三霄位於人群最前方,感受著身后那一道道仅在传说中听闻的浩瀚气息,心神激盪。 隨后他屏息凝神,不敢有丝毫杂念,將自身状態调整至最佳,只待讲道开始。 多宝道人、金灵圣母等截教弟子,亦是心潮起伏,负责维护秩序的同时,亦分出一丝心神,期待著大师兄的无上妙法。 通天教主坐於蒲团之上,目光扫过身旁诸位圣人,最后落回高台,眼中剑意隱现,带著自豪与期盼。 时辰已至。 高台之上,虚空仿佛水波般轻轻荡漾。 没有光华万丈,没有异象纷呈。 一道身著青袍的身影,便如此自然而然地出现在那讲道之位之上。 正是孔宣! 他盘膝而坐,面容平静,眸光深邃如渊,周身並无迫人威压,只有一种与道合真、返璞归真的圆融意蕴。 然而,就在他现身的那一刻。 整个道场,乃至整个金鰲岛,整个东海,仿佛都微微一滯。 天地间的法则,似乎都隨著他的出现而变得更加有序,更加清晰。 第485章 浩瀚场面,孔宣前往万木祖庭 “吾等,恭迎混元无极!” 以老祖为首,元始、女媧、接引、准提,五位天道圣人率先起身,对著高台之上,齐齐拱手一礼! 声音肃穆,带著对大道先行者的敬意。 而通天並未起身,虽然他也想起身,但洪荒皆知孔宣为自己弟子。 哪怕孔宣比自己强大,可因果在这摆著。 后土娘娘引领镇元子、冥河、姜云,四位地道圣人隨之起身,郑重行礼。 伏羲、神农等九尊人道圣人亦同时起身,躬身行礼。 “恭迎圣师!” 下方,以赵公明、三霄、多宝等截教弟子为首,亿万前来听道的生灵,无论仙凡,无论修为高低,皆发自內心地,向著高台之上那道身影,深深拜下! 声浪匯聚,如同海啸,却又带著无比的虔诚与敬畏,迴荡在天地之间。 孔宣目光平静,扫过下方三道圣人,扫过那亿万生灵。 他微微抬手,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自然瀰漫,將所有人托起。 “诸位道友,诸位生灵,请坐。” 声音平和,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生灵的心神深处,抚平他们激盪的情绪。 眾人依言坐下,道场再次恢復寂静,唯有无数期盼的目光聚焦於高台。 孔宣並未立刻开讲。 他目光再次扫过全场,尤其是在赵公明、三霄,以及诸位圣人身上微微停留。 隨即,他缓缓开口: “大道无名,长养万物;混元无始,包容万千。” “今日於此,吾便阐述一番,混元之路。” 话音落下,他头顶虚空微微扭曲,混沌珠虚影浮现,垂落丝丝缕缕凝练如实质的混沌气流,並非攻伐,而是演化开天闢地、万物生灭之景。 “混元者,混沌本源,万物始基。超脱命运长河,凝聚自身道果,是为混元大罗金仙。” 他言语简洁,却直指本质。 隨著他的讲述,那混沌珠垂落的气流之中,开始显化出混元大罗金仙凝聚道果、超脱命运的场景。 无数生灵,尤其是那些卡在大罗巔峰、苦苦追寻混元之门的存在,只觉得脑海中仿佛有惊雷炸响,以往迷雾重重的关隘,竟在此刻显露出一丝清晰的路径! “然,混元大罗,虽超脱命运,却仍在规则之內,运用之力,终有极限。” (请记住 看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孔宣话语一转。 “欲得更进一步,需明悟规则之源,触及混沌本质。” “此即为,混元无极之境。” 剎那间,他周身那圆融內敛的气息微微一盪。 一丝真正凌驾於万法之上、仿佛执掌部分规则本源的无上意蕴,自然而然地瀰漫开来! 虽只是一丝,却让下方所有圣人,乃至亿万生灵,灵魂深处都为之战慄! 老子古井无波的眼眸骤然睁开,无为之意剧烈波动。 元始天尊瞳孔收缩,玉清仙光为之凝滯。 女媧娘娘秀眉微蹙,造化道韵起伏不定。 接引、准提面露骇然,周身佛光摇曳。 后土娘娘眼中轮迴之光大盛。 三皇五帝周身皇道龙气不由自主地升腾。 赵公明与三霄更是浑身剧震,只觉得自身那混元大罗二重天的道果,在这丝意蕴面前,渺小如尘埃,却又仿佛看到了无限广阔的未来! 孔宣並未在意下方的震动,继续平静阐述。 他讲述如何感应混沌本源,如何以自身道基为引,构筑桥樑,如何在那浩瀚本源中保持真灵不昧,完成最终的融合与跃迁。 没有具体的功法口诀,只有对大方向、对本质的剖析与指引。 每一个字,都如同大道箴言,烙印在听道者的心神深处。 他更是重点指出了那半步混元无极的陷阱与虚妄,告诫后来者莫要贪图捷径,误入歧途,需根基稳固,直指本源。 听到此处,诸位圣人神色各异,显然各有领悟与思量。 而下方亿万生灵,更是如痴如醉,许多生灵周身气息不由自主地开始攀升,道境鬆动,瓶颈破开! 讲道之间,孔宣偶尔屈指一弹,便有一缕精纯的混沌道韵化作甘霖,洒落下方。 被这道韵甘霖沾染的生灵,无论跟脚如何,修为高低,皆福至心灵,以往困惑豁然开朗,甚至有那卡在真仙、玄仙境界数千年的修士,当场突破,气息暴涨! 奇蹟,在不断上演。 整个道场,被一种玄而又玄的大道氛围所笼罩。 金莲自虚空涌现,地涌金泉,天女散之异象层出不穷。 道音轰鸣,法则显化。 时间於此地失去了意义。 孔宣端坐高台,口吐真言,字字珠璣,为洪荒眾生,揭开了一条通往无上大道的清晰路径。 一场惠及万古的造化,正在这金鰲岛之上,悄然进行。 隨著孔宣的道音在天地间迴荡,金鰲岛道场內的异象愈发恢弘。 虚空生金莲,地涌甘泉,天女虚影手持篮,洒落无尽道韵光雨。 每一缕光雨都蕴含著精纯的混沌本源气息。 哪怕经过孔宣刻意稀释,其本质之高,依旧对洪荒生灵有著难以想像的滋养与启迪。 “轰!” 一道磅礴气息率先冲天而起,搅动万丈灵云! 是一位卡在大罗金仙巔峰多年的上古大妖,其本体乃是一头玄龟。 此刻他周身水之法则道纹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凝聚、交织,最终化作一枚虚幻的法则道果雏形,悍然衝破了那层坚固的壁垒! 混元金仙之境,成! 这仿佛是一个信號。 紧接著道场各处,接连爆发出强横的突破气息! “嗡!”“轰!”“咔嚓!” 法则共鸣之音不绝於耳。 一位身著赤红道袍的老者,周身火之法则显化,凝聚成一只火焰神鸟虚影,仰天长鸣,气息悍然踏入混元金仙! 一位来自幽冥的鬼修,引动太阴法则,身后浮现幽月悬空之异象,魂体凝实,道果初成,亦破关而入! 一位人族剑修,本已寿元无多,鬢髮皆白,在此刻福至心灵,以自身剑意引动庚金法则,斩破虚妄,白髮转黑,气息暴涨,成就混元金仙! 短短时间內,竟有超过双手之数的生灵,藉此无上机缘,一举踏入了混元金仙之境! 而那些早已是混元金仙的存在,收穫更为巨大。 他们清晰地感知到自身所修大道在道音中变得无比清晰,以往许多晦涩难明之处豁然开朗,道行飞速精进,省却了无数元会的苦功。 道场最前方。 赵公明周身混元道韵如同沸腾,清风剑和景阳钟虚影自发环绕。 他虎目圆睁,体內法则奔腾如海。 那困住他许久的混元大罗金仙二重天壁垒,在孔宣大道纶音的冲刷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裂纹遍布! “破!” 他心中低吼,引动自身对风之法则的全部感悟,悍然衝击! “轰隆!” 一声沉闷巨响自他道基深处传来,壁垒应声而碎! 混元大罗金仙,三重天! 磅礴的力量席捲全身,赵公明忍不住发出一声舒畅的长啸,啸声中充满了激动与畅快! 几乎同时,他身旁的三霄仙子亦迎来了突破! 云霄面容清冷依旧,但周身阴阳法则愈发浓郁。 气息水到渠成般迈入三重天之境。 琼霄与碧霄亦是娇躯微震,一个引动金之法则,一个引动杀戮法则,道基轰鸣,双双破境! 兄妹四人相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欣喜与对高台之上那道身影的无尽感激。 此番突破,省却他们至少数十元会苦修! 不仅仅是他们。 高台之下,诸位圣人虽未直接突破境界,但收穫更为惊人。 通天教主周身剑意愈发纯粹凌厉,隱隱触摸到了剑之大道更深层的本质,那诛仙四剑的虚影在他身后明灭不定,杀伐之气內敛,却更显恐怖。 太清老子眼中无为之意流转,仿佛看到了阴阳平衡之上的某种混沌归一之態,对道的理解更深一层。 元始天尊周身玉清仙光中,开始融入一丝混沌开闢的原始道韵,威严更盛。 女媧娘娘秀目之中造化之光生生不息,於创造之外,似乎窥见了一丝规则定义的玄妙。 接引、准提二位圣人,面上疾苦之色稍减,周身佛光中竟隱隱透出一丝混沌包容之意,对西方妙法的未来有了新的推演。 后土娘娘静坐蒲团,身后轮迴通道虚影缓缓旋转。 那通道深处,除了往生秩序,竟开始衍生出一丝承载万物、归藏一切的混沌土性意蕴,使得轮迴更加稳固深邃。 镇元子地书翻动,与大地脉络联繫愈发紧密。 冥河老祖周身血海煞气中,一点纯粹的杀戮道源被提炼而出。 姜云气息沉凝,身负的人道气运和地道气运与混沌道韵隱隱相合。 三皇五帝与人皇帝辛,周身皇道龙气与浩瀚人道长河共鸣,对治理洪荒、引导万灵有了更多明悟,自身道行亦是大进。 整个道场,亿万生灵,皆沉浸在这场前所未有的造化之中。 修为突破者欣喜若狂,道行精进者心满意足。 即便那些修为低微、只能听懂一丝皮毛的生灵,也觉灵台清明,根基被夯实,未来道途一片光明。 而孔宣的道音,並未局限於金鰲岛。 其蕴含的混元道韵,无视空间阻隔,悄无声息地瀰漫至洪荒每一个角落。 西牛贺洲,一处偏僻山洞內,一名正在打坐的狼妖猛地睁开双眼,脑海中莫名响起玄妙道音,对月华之力的感悟骤然加深。 南瞻部洲,一条大江之底,老鱉被道音惊醒,懵懂间依照本能吞吐灵气,背上甲壳浮现玄奥纹路。 北俱芦洲,冰原之上,一株雪莲摇曳,汲取著空气中那微不可察的道韵,灵性飞速增长。 无数未能亲至金鰲岛的生灵,无论在闭关、沉睡亦或游歷,皆心有所感,或多或少地捕捉到了一丝源自东海的玄妙道音。 他们先是一愣,隨即狂喜,立刻原地盘坐,抓住这万古难逢的机缘,潜心感悟。 一时间,整个洪荒世界,无论四海八荒,无论天地人神鬼,皆因孔宣一人讲道,而进入了一场集体悟道的盛况! 高台之上,孔宣將洪荒各处细微的变化尽数感知。 见万物受泽,眾生得益,他眼中平静无波,唯有道心愈发澄澈。 此番讲道,既是偿还洪荒因果,亦是播撒大道薪火,为这片天地点燃更多超脱的希望。 他早已决定,此番讲道,持续四十九日。 天数圆满,便可以停止了。 隨后,他便要再入混沌。 祖灵前辈突破混元太极之境,引动大道劫雷,其中隱秘,他心嚮往之。 那幽暗漩涡后的威胁,混沌格局的变迁,以及自身未来道途...... 他有太多疑惑,需向祖灵求证。 也不知祖灵前辈是否已返回万木祖庭? 思绪微转,便即压下。 孔宣收敛心神,继续阐述混元妙諦。 道音愈发宏大,与洪荒天地共鸣,万物道韵隨之起伏。 金鰲岛上空,霞光万道,瑞彩千条,无尽祥瑞之气匯聚成海,將这片海域映照得如同大道源流之所。 四十九日,於凡人而言漫长,於沉浸大道中的生灵,却恍如一瞬。 当最后一日来临,孔宣的道音缓缓停歇。 他头顶混沌珠虚影隱去,垂落的混沌气流消散,周身那浩瀚无边的意蕴也彻底內敛,重归平凡。 道场之內,一片寂静。 亿万生灵依旧沉浸在悟道的余韵之中,久久无法回神。 孔宣目光扫过下方,见赵公明、三霄气息稳固,已然彻底巩固了三重天境界。 见诸位圣人眼中神光湛湛,显然收穫匪浅。 见万灵气息或多或少皆有提升,心中微微頷首。 “四十九日已至,此番讲道,到此为止。” 他平静开口,声音將眾人从悟道中唤醒。 “望尔等勤加修行,莫负此番机缘。” 话音落下,不等下方亿万生灵叩拜感谢,孔宣的身影便在高台之上缓缓淡化,最终如同青烟般消散,再无踪跡。 他已离去。 直接穿梭虚空,离开了洪荒世界,踏入了茫茫混沌之中。 目標,直指万木祖庭! 道场之內,短暂的寂静后,爆发出震天动地的感激与叩拜之声。 “恭送前辈(大师兄、圣师道友)!” 声浪滚滚,匯聚著亿万生灵最诚挚的敬意与祝福,久久迴荡在东海之上,迴荡在洪荒天地之间。 一场席捲洪荒的讲道盛事,就此落幕。 而其带来的影响与造化,却將深远地改变洪荒未来的格局! 而孔宣,已身化流光,於混沌中疾驰,追寻前路答案而去。 隨著孔宣突破到混元无极,速度远超之前。 不多时,孔宣的身影悄然出现在万木祖庭那由亿万绿色道则交织而成的壁垒之外。 没有停留,他一步迈出,周身气息与祖庭道韵自然相合,壁垒无声分开,已然置身於那片生机磅礴的生命光海核心。 前方,那株支撑祖庭、散发著浩瀚生机的巍峨树神微微摇曳,感知到他的到来。 第486章 祖灵不妙的预感,混沌变数所在! “孔宣前辈。” 树神苍老的声音带著前所未有的恭敬,主动问候。 它虽只是混元大罗九重天巔峰,但灵性非凡。 他清晰感知到了孔宣身上那与祖灵大人同源、却更为初生的混元无极力道韵。 “祖灵前辈可已归来?” 孔宣开门见山,目光平静地望向树神。 树神巨大的枝叶微微低垂,回应道: “回前辈,祖灵大人自前次离去后,至今未曾回返。” 听闻此话,孔宣眸光微微一凝。 未曾回返? 祖灵前辈已然突破混元太极,镇压自身气息应当轻而易举。 从自己突破到洪荒讲道,耗时虽不算极长,但也绝不算短。 以其混元太极之能,纵使混沌广袤,也早该处理完手头之事,返回祖庭才是。 除非...... 孔宣心念电转,瞬间想到了世界树旁那个连接著未知世界的幽暗漩涡! 难道是那通道出现了什么意想不到的变故? 竟连刚刚突破混元太极的祖灵前辈都被牵制住了? 一丝凝重浮上心头。 那漩涡之后渗出的淡紫色气息,连世界树都需耗费本源消弭,其威胁程度,恐怕远超预估。 “吾知晓了。” 孔宣对树神微微頷首,不再多言。 心念一动,识海深处混沌珠微微一颤,一缕精纯的混沌本源气息流转,瞬间便锁定了世界树如今在混沌中游移的方位。 有了明確坐標,他不再耽搁。 周身混沌气流自然繚绕,一步迈出,身形已自万木祖庭內消失,下一刻,便出现在茫茫混沌虚空之中。 目標,世界树! 混沌无垠,空寂死灰。 孔宣將速度催至极致,身形化作一道撕裂虚空的混沌流光,朝著混沌珠指引的方向疾驰。 沿途,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混沌中的规则气息与以往略有不同。 似乎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躁动与隱晦的压迫感。 一些区域的混沌气流不再平稳,偶尔会形成小范围的乱流。 极远处,甚至能看到一些破碎的星辰残骸与寂灭的天域碎片漂浮,仿佛经歷过某种可怕力量的衝击。 是之前大道劫雷肆虐留下的痕跡? 还是......那通道的影响在扩散? 孔宣心中思忖,速度不减反增。 他必须儘快赶到世界树所在,確认祖灵前辈的状况,以及那通道的真实情况。 不知跨越了多少遥不可及的距离,周围的混沌气流开始染上一丝极其微弱的创生韵律。 越是前行,这股韵律便越发清晰。 仿佛前方有什么东西,正在源源不断地散发著滋养万物的本源气息。 终於,在混沌珠的强烈共鸣指引下,孔宣猛地停下了脚步! 前方,那片看似空茫无物的混沌虚空中,一株无法形容其伟岸、其古老的巨树,正静静扎根。 其树干支撑万古,根须蔓延无尽维度,枝叶舒展间托举无量生灭世界。 正是世界树! 然而,与祖灵描述中那磅礴无尽、生机璀璨的景象略有不同。 此刻的世界树,那庞大的树冠光华明显黯淡了许多,流转的生机道韵虽依旧浩瀚,却透著一股难以掩饰的......疲惫之意。 仿佛一位歷经沧桑的守护者,已独力支撑了太久。 而在世界树那庞大到无法想像的根基后方。 那片被其自身气息巧妙遮掩的区域,一个不断缓慢旋转的幽暗混沌漩涡,正静静悬浮。 漩涡色泽深邃,仿佛连接著不可知的深渊。 就在孔宣凝神望去的同时。 “嗡......” 那幽暗漩涡微微一颤,一缕淡薄到几乎微不可察的淡紫色气息,悄然渗了出来! 就在这缕气息渗出的剎那! 一股难以形容的、令孔宣这位新晋混元无极都感到神魂悸动、大道震颤的恐怖意蕴,骤然瀰漫开来! 纯粹的破灭! 极致的死寂! 仿佛一切规则、一切存在的最终归宿! “嘶!” 孔宣瞳孔骤然收缩,周身混沌道韵不由自主地剧烈震盪,险些维持不住身形! 这气息......层次极高! 其本质之可怕,远超他目前所知的任何力量! 甚至......隱隱凌驾於混沌规则之上? 难怪连世界树都需耗费本源消弭! 难怪祖灵前辈突破混元太极后依旧被牵制在此! 就在这缕淡紫色气息即將扩散的瞬间。 世界树那略显黯淡的躯干微微一震,一股柔和而浩瀚的吸力自然產生,精准地將那缕气息吸纳而去,融入自身。 然而,孔宣清晰地感知到,在世界树吸收掉这缕气息之后,其核心脉络深处那丝原本就存在的死寂之气,似乎......又微不可察地浓郁了那么一丝! 虽然极其细微,但放在世界树这等体量上,这一丝所代表的侵蚀,已是触目惊心! “唉......” 一声带著疲惫与无奈的嘆息,自世界树方向幽幽传来。 清辉流转,一道身著朴素青袍、面容模糊的身影,自世界树庞大的主干旁缓缓凝聚浮现。 正是祖灵! 只是,此刻的祖灵,虽周身散发著混元太极的浩瀚意蕴,但那模糊的身影却显得有些虚幻,气息也带著一丝不稳,显然状態並非全盛。 “孔宣小友,你来了。” 祖灵看向孔宣,目光中带著一丝复杂, “看来,你已成功踏出那一步,恭喜。” “前辈,您这是......” 孔宣眉头微蹙,上前一步,他能感觉到祖灵气息中的虚弱。 “无妨,只是消耗有些大。” 祖灵摆了摆手,目光再次投向那个幽暗的漩涡,语气沉重, “如你所见,这通道......比预想的还要麻烦。” 他顿了顿,继续道: “吾突破之后,便一直在此,尝试以太极之力辅助母神炼化这渗出的气息,並探查通道虚实。” 听闻此话,孔宣凝声问道: “结果如何?” 祖灵缓缓摇头,模糊的面容上凝重之色更浓: “炼化不易。此气息本质极高,且与混沌规则隱隱相剋,极难磨灭。” “吾与母神联手,也仅能勉强维持,阻止其大量涌入混沌。” “至於通道另一端......” 祖灵的声音带著一丝忌惮, “吾曾数次以神念探入,皆感知不到任何具体信息,唯有......” “唯有无边无际的破灭与死寂。” “仿佛那后面,是一个万物不存的终极坟场!” 听闻此言,孔宣心神一震。 一个......万物不存的终极坟场? 那这不断渗出的、蕴含著极致破灭意蕴的气息,又是从何而来? “更麻烦的是,” 祖灵语气愈发低沉, “这通道......似乎在极其缓慢地......扩大!” 孔宣眸光骤然锐利: “扩大?” “不错。” 祖灵肯定道, “虽然速度慢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吾与母神皆能清晰感知到,它確实在一点点变得更大。” “照此趋势,或许亿万万元会后,其涌出的气息將超越母神与吾能处理的极限......” 后面的话,祖灵没有再说,但孔宣已然明白。 届时,混沌危矣! 此时孔宣想起自己突破的时候,感知到的大道气息,似乎就在这周围。 隨后孔宣询问说: “前辈,那大道呢?” 听闻孔宣的询问,祖灵模糊的面容上露出一丝毫不掩饰的讥讽,那嗤笑声在寂静的虚空显得格外清晰。 “大道?” 他语气带著冷意, “祂並非为此通道而来,至少,主要目的绝非相助。” 孔宣眸光一凝,心中已有猜测,但仍静待下文。 祖灵目光扫过那幽暗漩涡,声音低沉: “祂是为阻我突破混元太极而来。” 儘管有所预感,亲耳听闻此言,孔宣道心依旧剧震,眼中难以抑制地闪过骇然! 阻道? 大道至公,运转规则,维繫平衡,此乃混沌共识。 如今,竟会主动出手,阻挠生灵突破更高境界? 这完全顛覆了他的认知! “很惊讶?” 祖灵將他的震惊尽收眼底,语气带著一丝看透世事的淡然, “盘古当年欲以力证道,触摸太极门槛,结果如何?” 孔宣瞳孔骤缩。 盘古大神开天身陨,其开闢的洪荒世界反倒成了束缚后来者...... 难道,那也是...... “不错。” 祖灵肯定了他的猜想,语气带著一丝冰冷的嘲弄, “大道,岂会容许自身执掌的混沌中,出现能与祂平起平坐的存在?” “昔日盘古是威胁,今日,吾亦是威胁。” “故而,祂降下那远超记载的灭世劫雷,非为考验,实为......抹杀!” 一字一句,响彻在孔宣心神之上! 他原本还以为大道显化,是为助世界树抵御外魔,却万万没想到,真相竟是如此! 大道的目標,自始至终都是阻止混元太极的诞生! 那瀰漫混沌的愤怒,那恐怖的劫雷,皆是为此! 一股寒意自脊背升起,瞬间席捲全身。 连代表著混沌秩序的大道,都因维护自身绝对权威而行阻道灭灵之事...... 这混沌的真相,远比他想像的更为冰冷、残酷! 指望大道来应对这通道危机? 简直是痴人说梦! 恐怕在世界树和祖灵前辈艰难抵御那诡异气息时,大道还在暗中庆幸,甚至......乐见其成? 毕竟,若世界树与祖灵因此通道而消耗过甚,乃至陨落,对大道而言,岂非除去了心腹大患? 思及此处,孔宣只觉通体发寒。 混沌的危机,远不止那幽暗漩涡后的未知威胁。 更源於这混沌规则执掌者本身的......不公与狭隘! “现在,你明白了?” 祖灵看著脸色变幻的孔宣,缓缓道, “混沌的未来,不能指望大道。能依靠的,唯有我等自身。” 孔宣深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翻腾的惊涛,道心重新变得坚定。 是了,求人不如求己。 大道靠不住,便靠自己,靠志同道合之辈,杀出一条生路! 他目光再次落向那幽暗漩涡,眼中已再无半分侥倖,只剩下沉甸甸的责任与决绝。 必须儘快提升实力! 混元无极,远远不够! 就在这时,孔宣目光微动,注意到了祖灵身后,那片被世界树柔和清辉笼罩的区域。 一道周身流转著璀璨星辉、面容古朴的身影,正静静盘坐於虚空。 其气息渊深如海,赫然已达混元无极巔峰,此刻正沉浸在某种深层次的悟道之中,周身道韵与祖灵讲道残留的玄奥意蕴隱隱共鸣。 见孔宣目光望去,祖灵隨之转头,看向那道身影,模糊的脸上露出一抹极淡的笑意,语气也缓和了几分。 “那是凌道友。” 隨后祖灵介绍道, “与吾相识於微末,一同论道无数载,亦困守此境巔峰许久。” “方才吾正为他阐述混元太极之奥妙,助其寻觅突破契机。” 他顿了顿,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期许。 “恰感知到你前来,便先行现身。” “此刻,凌道友尚沉浸於感悟之中,不便打扰。” 孔宣微微頷首,表示理解。 能得一位新晋混元太极亲自讲道点拨,对於困守瓶颈无数岁月的凌而言,確是万古难求的机缘,不容打断。 他目光扫过凌周身那愈发凝练、隱隱触及某种界限的星辉道韵,心中明了。 这位凌道友,积累確实早已足够,所缺的,正是那临门一脚的契机与更高层次的指引。 若他能藉此番讲道,成功踏出那一步,混沌便將再多一尊混元太极! 届时,应对那通道危机,把握便能大上几分。 这无疑是眼下最好的消息之一。 “凌道友若能突破,於我混沌而言,乃一大幸事。”孔宣缓声道。 祖灵点了点头,目光再次变得沉重,望向那幽暗漩涡。 “然,仅凭吾与凌道友,即便他成功突破,面对此通道,恐依旧力有未逮。” “母神状態,你也看到了......” 孔宣沉默。 世界树那难以掩饰的疲惫与黯淡,以及吸收那淡紫色气息后微不可察却真实存在的侵蚀加剧,都像沉重的巨石压在心间。 两位混元太极,加上状態不佳、需分心抵御侵蚀的世界树,面对一个连接著的通道,胜算几何? 他不敢乐观。 “必须儘快提升混沌的整体实力。” 孔宣沉声道,眼中混沌之光流转, “寻找更多如凌道友这般困守巔峰的存在,匯聚一切可匯聚的力量。” 祖灵讚许地看了他一眼。 “吾亦有此意。” “不过混沌浩瀚,混元无极巔峰者,初凌之外,我也知晓一个。” “此人闭关许久,连凌等混元无极都不知晓。” “可他作为存活了无数纪元的存在,心性高傲,想要说动他,並非易事。” “且......大道態度不明,若吾等动作过大,恐再引其干预。” 提及大道,两人心头皆是一沉。 这悬於头顶的利剑,不知何时会再次落下。 “兵来將挡。” 孔宣语气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定, “若大道再行阻道之事,便与之抗衡到底!” 他成就混元无极,身负混沌珠,七道同修底蕴远超同济,纵使如今境界尚浅,亦非毫无还手之力。 更何况,还有祖灵前辈这尊真正的混元太极,以及......態度曖昧,但显然与大道並非完全一路的世界树! 祖灵闻言,深深看了孔宣一眼,模糊的面容上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欣慰。 “善!小友有此心志,吾道不孤!” 他抬头,望向那无垠混沌深处,目光仿佛穿透了层层维度,看到了那些隱藏在歷史阴影中的古老存在。 “待凌道友醒来,无论成败,吾都需再走一遭混沌了。” “那老傢伙,也该出来活动活动筋骨了。” 语气平淡,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决心与......一丝凛冽。 为了混沌存续,有些规矩,该打破了。 有些存在,若冥顽不灵,他不介意亲自请他们出世! 孔宣不再多言,同样將目光投向那幽暗漩涡。 危机迫在眉睫,已容不得丝毫退缩与侥倖。 他需儘快稳固並提升自身修为,熟悉这混元无极的力量。 同时,也要开始留意混沌中其他可能爭取的力量。 比如......杨眉道友与时辰道友。 若他们能寻回本体,重归混元无极巔峰,乃至窥得半步太极之境,亦是一大助力。 还有玄黄尊者、后土尊者等半步无极中的佼佼者,若能助他们勘破偽境迷雾,真正踏入混元无极,混沌高端战力便能增添数分。 思绪纷转间,孔宣道心愈发澄澈。 前路艰险,已瞭然於胸。 唯有一路前行,披荆斩棘,方能於万古绝境中,为这混沌亿万生灵,搏出一线生机! 就在此时,那片被世界树清辉笼罩的区域,凌周身那澎湃的星辉道韵骤然一滯,隨即疯狂向內收敛! 一股更加晦涩、却隱隱触及更高层次的意蕴,开始自其体內缓缓孕育。 祖灵与孔宣同时有所感应,目光瞬间投去。 凌的感悟,似乎到了最关键的时刻! 第487章 凌欲破太极之境,意料之外的存在 祖灵凝视著凌周身那愈发凝练的星辉道韵,模糊的面容上先是闪过一丝难以置信,隨即化为难以抑制的欣喜! “好!好!凌道友果真触碰到了那层屏障!” 他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 凌困守混元无极巔峰太久,积累早已浑厚到极致,所缺的正是更高层次的指引与那临门一脚的契机。 自己此番突破混元太极后的亲自讲道,无疑成了最后的契机。 他能突破,在预料之中,亦是混沌之大幸! 然而,这份欣喜仅仅持续了一瞬,便被一股更沉重的阴霾所取代。 祖灵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那幽暗的漩涡,又落回略显黯淡的世界树躯干之上,眉头深深锁起。 大道! 凌若引动混元太极之劫,大道绝不会坐视! 上一次,是母神关键时刻出手,以无上伟力逼退大道,才护得他顺利突破。 可如今......母神状態明显更为不佳,本源消耗巨大,更被那诡异气息持续侵蚀。 能否再次出手? 即便强行出手,又能发挥几分威能? 若母神因此再度受损,甚至......那本就缓慢扩大的通道,失去最强压制,后果不堪设想! 届时,汹涌而来的破灭气息,恐怕瞬间就能衝垮他与凌两位新晋太极的防线! 一时间,祖灵心念电转,权衡利弊,竟陷入了两难之境。 阻止凌突破? 於心不忍,於混沌更是巨大损失。 放任其突破? 则必引大道干预,母神危矣,混沌亦危矣! 孔宣立於一旁,將祖灵的神色变幻尽收眼底,虽未完全明了其內心所有挣扎,却也猜到了七八分。 他同样感受到了那股山雨欲来的巨大压力。 凌的突破本是曙光,此刻却可能成为引爆更大危机的导火索。 然而,面对那层次远超想像的大道与诡异气息,他这初入混元无极的修为,实在太过渺小,根本无力插手这等层面的博弈。 即便是混沌珠......此宝虽能遮掩天机,隔绝探查,但在真正的大道意志面前,恐怕也难以完全隱匿行跡。 一旦被察觉,反而可能引来更早、更猛烈的打击。 无力感,如同冰冷的潮水,悄然漫上心头。 难道就只能眼睁睁看著,等待那最坏的结果发生? 就在此时,孔宣脑海中如同划过一道混沌闪电,骤然亮起! 神通,混沌之光! 此光玄妙异常,无物不刷,曾助他破禁制,瓦解万法,其本质似乎直指规则本源。 虽不知对那高高在上的大道能否起效,但若用来刷取世界树体內的诡异侵蚀气息呢? 或许......可行? 心念既定,孔宣不再犹豫,上前一步,对著沉思中的祖灵拱手道: “前辈,晚辈或有一法,或可暂解燃眉之急。” 祖灵从纷乱的思绪中被惊醒,投来询问的目光。 孔宣沉声道: “晚辈身负一门神通,名为混沌之光,有刷取万物、涤盪规则之效。” “或可尝试,以此光刷去世界树体內积存的那股破灭气息。” “什么?” 祖灵闻言,模糊的身躯猛地一震,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 “你......你竟有如此神通?” 他深知那诡异气息的难缠,连他与母神联手,也只能勉强炼化阻止其蔓延,想要將其从母神本源中剥离,更是难如登天! 孔宣竟有手段能直接刷取? 但隨即,孔宣的话又让他冷静下来。 “不过此气息层次极高,晚辈修为浅薄,纵有此神通,效果恐怕......微乎其微,杯水车薪。” 孔宣语气带著一丝无奈,如实相告。 他虽有神通,但力量层级差距太大。 听闻此言,祖灵眼中炽热的光芒微微收敛,但並未失望,反而沉吟起来。 片刻后,他缓缓摇头,语气带著一种决断: “不,无需你完全刷净。” “只要能短时间內,助母神祛除部分侵蚀,令其本源稍得喘息,恢復几分元气......” 他目光锐利地看向孔宣,又望向那幽暗漩涡。 “只需母神能短暂出手,抵挡住大道对凌道友的阻挠,便已足够!” “届时,凌道友成功突破,吾等便有两位混元太极!” “合我三人之力,足以支撑更久,再从长计议!” 思路瞬间清晰! 目標並非根治,而是爭取时间! 为凌的突破,爭取那至关重要的、不受大道干扰的时间! 孔宣闻言,心神亦是一震! 是了! 他无需对抗大道,也无需彻底净化世界树。 他只需要......为凌的突破,创造出那一线生机! “晚辈明白了!” 孔宣眼中混沌之光流转,再无犹豫, “请前辈示下,该如何行事?” 祖灵目光扫过依旧沉浸在深层次感悟中、气息愈发縹緲的凌,沉声道: “凌道友尚需一些时日方能引动太极之劫。事不宜迟,你我这就开始!” 他转向那巍峨的世界树,语气带著无比的恭敬与一丝心疼: “母神,请放开心神防护,允孔宣小友施为。” 世界树那庞大的躯干微微摇曳,仿佛一声无声的嘆息,又像是默许。 笼罩其周身的磅礴生机道韵,悄然向內收敛,將那被侵蚀、缠绕著丝丝死寂之气的核心脉络,隱约显露出来。 “小友,放手施为!” “吾会以太极本源为你加持,助你神通威能!” 祖灵低喝一声,周身清辉暴涨,混元太极的浩瀚伟力如同潮水般涌向孔宣! 孔宣只觉一股远超自己理解的磅礴力量加诸己身,却不带丝毫压迫,反而完美地融入他的四肢百骸,加持著他的道基与神通本源! 不敢有丝毫怠慢,孔宣心念电转,三大道身自他身后一步踏出! 五行、阴阳、剑意,三道凝实身影与他本体气息瞬间相连,同源共鸣! “刷!” 四道身影同时抬手,四道凝练到极致、色泽混沌的灰色神光,自他们掌心迸发。 並非攻伐,而是化作最轻柔的刷取之力,朝著世界树那显露出的、被死寂之气缠绕的核心脉络,缓缓笼罩而去! 混沌之光触及世界树本源的剎那! “嗡!” 一股难以形容的抗拒与侵蚀之力反向涌来! 那淡紫色的死寂气息仿佛拥有灵性,察觉到威胁,疯狂扭动、反扑,试图污染、同化那刷来的混沌之光! 孔宣身躯剧震,脸色瞬间一白! 即便有祖灵太极本源加持,直面这等高层次的力量侵蚀,依旧让他道基摇曳,神魂刺痛! “稳住!” 祖灵的喝声如同洪钟,更加磅礴的太极清辉注入孔宣体內,强行稳住他那激盪的气息。 孔宣紧守灵台清明,咬牙引导著四道混沌之光,无视那反扑的剧痛与侵蚀,小心翼翼地、一点点地刷过那些被死寂之气缠绕的规则脉络! 世界树那庞大的躯干隨之微微颤抖,似乎也在承受著某种痛苦,但那股浩瀚的意志却始终放开防护,任由孔宣施为。 灰光过处,一丝丝、一缕缕极其微小的淡紫色气息,竟真的被那霸道的刷取之力,从世界树的本源脉络中强行剥离出来! 虽然每一缕都细微到几乎不可见,但积少成多,聚沙成塔! 祖灵死死盯著那被刷出的丝丝缕缕诡异气息,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精光! 有用!真的有用! 他不敢怠慢,立刻引动自身太极道火,將那被刷出的、无根浮萍般的淡紫色气息捲入其中,全力炼化! 这是一个极其缓慢且消耗巨大的过程。 孔宣负责以混沌之光刷出,祖灵则负责炼化。 若非刷出的气息削弱许多,祖灵也无法炼化。 可想而知,在混沌之光刷后,那气息也削弱许多。 两人配合,小心翼翼,不敢有丝毫差错。 时间於此地悄然流逝。 不知过去了多久,或许只是一瞬,又仿佛经歷了万古。 当孔宣感觉自身神魂近乎枯竭,三大道身都变得虚幻不定时,他终於力竭,混沌之光缓缓消散。 他身形一个踉蹌,气息萎靡到了极点,脸色苍白如纸。 而祖灵的状態也同样不佳,周身清辉黯淡了许多,显然炼化那些被刷出的气息,对他消耗亦是巨大。 然而,两人的努力没有白费! 只见世界树那原本黯淡的躯干,此刻虽然依旧疲惫,但那縈绕核心的、令人心悸的死寂之气,明显淡薄了一丝! 虽然仅仅是一丝,对於世界树那浩瀚的本源而言,几乎是九牛一毛。 但就是这一丝的变化,却让世界树那庞大的意志中,传递出一股如释重负般的轻微波动。 原本沉重滯涩的生机流转,似乎也顺畅了那么微不足道的一分! “成功了......” 祖灵声音带著一丝疲惫,却充满了振奋, “母神的状態,恢復了些许!” 这点恢復,或许不足以让世界树重回巔峰。 但......支撑一次短暂的出手,抵挡大道对凌的阻挠,或许......已堪堪足够! 就在这时! “轰!!!” 一旁静坐的凌,周身那收敛到极致的星辉道韵轰然爆发,璀璨到极致! 一股凌驾於万道之上、试图定义规则的混元太极意蕴,冲天而起,悍然衝破了那层无形的壁垒,朝著冥冥中的混沌本源宣告著自己的诞生! 凌,於此刻,正式引动了混元太极之劫! 几乎在凌气息爆发的同一瞬间! “嗡!” 整个混沌虚空,骤然一凝! 一股冰冷、漠然、蕴含著无尽怒意的恐怖威压,自混沌至高处轰然降临,牢牢锁定了凌所在的那片区域! 大道,再次被惊动了! 毁灭的劫雷,开始在那威压的核心疯狂匯聚,色泽深邃,道纹原始,其威势,竟比之前祖灵渡劫时,似乎......更胜一筹! 大道之怒,一次甚过一次! 祖灵与孔宣同时抬头,望向那匯聚的劫雷,脸色凝重到了极点。 最关键的时刻,到了! 世界树能否出手? 能抵挡多久? 凌,能否在这双重压力下,成功突破? 一切的答案,都將在接下来的瞬息之间,揭晓! 就在大道劫雷再次匯聚,毁灭意蕴瀰漫混沌,引得无数天域震颤、生灵惊恐之际。 混沌各处,五道浩瀚无极的意志几乎同时甦醒,並迅速做出了反应! “肃静!” 一道仿佛与空无融为一体的意念扫过亿万里混沌,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瞬间抚平了狂暴的混沌气流,稳住了无数濒临破碎的世界壁垒。 是墟率先出手! 紧接著,另外四道同样凌驾於万法之上的无极意志隨之降临。 炽热如永恆熔炉、冰冷若万古玄冰、腐朽与新生交织、锐利如开天剑意! 五道意志交织,如同定海神针,强行將动盪不休的混沌稳定下来。 “是凌!他在衝击混元太极!” 那炽热如熔炉的意志震盪著,充满了震惊与一丝难以抑制的火热。 “定然是祖灵道友相助!否则凌困守此境无数载,岂会恰在此时突破?” 冰冷的意念扫过虚空,带著瞭然。 “若能得祖灵道友讲道点拨......吾等是否亦有此机缘?” 那腐朽与新生交织的气息中,透出强烈的渴望。 此言一出,几位无极存在心头皆是一热! 他们与凌一样,困守混元无极巔峰不知多少纪元,前路已断,只能眼睁睁看著寿元缓慢流逝,或在沉睡中等待渺茫的契机。 如今,祖灵成功突破,证明了前路非虚! 更亲自出手,助凌触碰到了那层屏障! 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只要他们积累足够,將体內混元之力儘可能转化为混沌本源,达到真正的巔峰圆满。 或许......也能凭藉祖灵这位先行者的经验与助力,推开那扇梦寐以求的大门! 混元太极! 真正的超脱!与道合真! 这个念头,如同最炽烈的火焰,瞬间点燃了他们沉寂了无数岁月的心! “走!” “速去观礼!亦为凌道友护法!” 没有丝毫犹豫,五道浩瀚的意志达成共识。 下一刻,五道散发著凌驾万道之上意蕴的身影,撕裂虚空,朝著那大道劫雷匯聚的核心区域,疾驰而去! 他们要去亲眼见证,第二位混元太极的诞生! 更要藉此机会,与祖灵结下善缘,为自身未来道途,铺就基石! 然而,就在五尊混元无极动身前往的剎那。 混沌深处,一片极其隱秘、连他们都未曾过多关注的荒芜死寂区域。 一股沉睡了不知多少岁月、磅礴到令人心悸的混元无极巔峰气息,轰然爆发,冲天而起! 这股气息古老、苍茫,带著一种蛮荒原始的意蕴,其浑厚程度,竟隱隱不逊色於凌! “什么?” “还有一尊?” “吾等为何从未感知?” 正疾驰中的五尊混元无极,身形同时一滯,脸上齐齐露出难以置信的骇然之色! 以他们的修为,神念笼罩混沌,过去未来皆在感知,混沌中何时隱藏了如此一尊强大的同阶存在,他们竟毫无所觉? 这怎么可能? 那股古老气息並未理会他们的震惊,锁定大道劫雷的方向,化作一道撕裂混沌的苍茫流光,以丝毫不逊於他们的速度,悍然衝去! 目標,同样是凌渡劫之地! 第488章 混沌之光奥妙,大道再次败退 “此人......是敌是友?” 那锐利如剑的无极存在语气凝重。 墟的目光穿透虚空,落在那道苍茫流光上,沉默片刻,缓缓道: “气息虽古老磅礴,却无恶意,唯有......一丝沉寂万古后的好奇与探寻。” “先静观其变。” 其余四位无极微微頷首,压下心中惊疑,速度再次提升。 无论如何,当前首要,是確保凌能顺利渡劫! 多一位同阶,或许......也多一分应对大道的把握? 而此时,世界树领域边缘。 祖灵与孔宣也同时感知到了那五道熟悉的、以及一道陌生却同样强大的混元无极巔峰气息,正极速靠近。 “墟他们也来了......” 祖灵模糊的面容上看不出喜怒, “还有一位......竟是荒?” “他竟也还存世,並且走到了这一步......” “荒?” 孔宣目光微动,他並未听闻过此名號。 “一位比吾与凌更为古老的混沌神魔,传闻早已在某个纪元之初的大道之爭中陨落,没想到......” 祖灵语气带著一丝感慨, “看来,混沌的水,比想像中更深。” 毕竟他知道的那尊混元无极巔峰还没出现,竟然引出了另一尊混元无极巔峰。 若非此时荒出现,恐怕他以为只剩下那人隱藏了。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那匯聚的、威势更胜从前的混沌劫雷,以及劫雷之下,气息已攀升至顶点、与大道规则激烈对抗的凌。 “来了也好。多几位见证,也多几分......震慑。” 话音刚落! “轰咔!!!” 亿万道粗壮如星河、流淌著破灭道纹的混沌劫雷,朝著引动太极之劫的凌,轰然劈落! 毁灭的风暴,瞬间將那片区域彻底淹没! 凌的太极之劫,正式开始! 而几乎在劫雷落下的同一时间。 那巍峨的世界树,躯干之上光华流转,一股虽然不如全盛时期磅礴。 可却依旧带著凌驾意味的柔和绿光,骤然亮起,化作一道坚韧的屏障,挡在了劫雷与凌之间! “嗡!” 绿光与劫雷悍然相撞!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规则层面的剧烈湮灭与消磨! 世界树躯干微微震颤,光华明显又黯淡了一分,显然抵挡这含怒一击,对其负担极大。 但它终究......挡住了! 为凌,爭取到了那至关重要的、不受干扰的突破时机! “母神......” 祖灵心中一紧,既感激又心疼。 孔宣亦是屏息凝神,混沌珠在识海中微微流转,隨时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变故。 而远处,刚刚赶到的墟、荒等六位混元无极,恰好目睹了世界树出手挡劫的一幕,心神皆是一震! 那株古树......果然再次出手了! 而且,其层次......依旧让他们感到深不可测! “有世界树庇护,凌道友此番......希望大增!” 那炽热如熔炉的无极存在语气带著振奋。 荒那苍茫的身影静静悬浮,古老的面容上无喜无悲。 唯有他那双仿佛蕴含了万古沧桑的眼眸,紧紧盯著劫雷核心处,那道与大道规则激烈交融、试图凝聚太极道基的星辉身影。 他的到来,无声无息,却让在场的几位老牌无极,都感受到了一种无形的压力。 劫雷依旧在疯狂倾泻,不断衝击著世界树布下的绿色屏障,盪起层层涟漪。 屏障之后,凌的气息在毁灭与新生中剧烈波动,那混元太极的意蕴时而清晰,时而模糊,显然正处在最关键、也最凶险的蜕变关头。 所有存在都明白,世界树的屏障不可能一直支撑。 凌必须在屏障被破前,完成突破! 否则,前功尽弃,身死道消! 混沌虚空,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唯有大道劫雷的咆哮与世界树屏障的嗡鸣,在死寂中迴荡。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於那一点星辉之上。 就在世界树屏障於劫雷衝击下涟漪阵阵、光芒以肉眼可见速度黯淡,凌的气息在突破边缘剧烈摇摆、岌岌可危之际! 一旁调息片刻的孔宣猛地睁开双眼。 他体內那刚刚恢復少许的混沌本源疯狂涌动,尽数灌注於神通之中。 “刷!” 一道凝练无比、色泽混沌的灰色神光,自他掌心悍然刷出。 无视了狂暴的劫雷与屏障,精准无比地没入凌那正与大道规则激烈对抗的星辉道基核心! 正是混沌之光! 祖灵见状,模糊的身躯微微一震,却並未阻拦。 方才孔宣以此光刷取母神体內顽固气息的场景歷歷在目,此光玄妙,或许真能创造奇蹟! 混沌之光入体的剎那! 凌那原本在毁灭与新生的拉锯战中剧烈波动的气息,猛地一滯! 仿佛一股清泉注入了沸腾的油锅,那层阻碍他彻底蜕变、与混沌本源完美交融的无形隔膜,被这霸道而精妙的刷取之力,硬生生刷薄、刷透了一丝! 就是这一丝之差! “轰!!!” 凌周身那璀璨的星辉骤然內敛,隨即以一种更为磅礴、更为本质的方式轰然爆发! 一股真正凌驾於万法之上、执掌部分规则权柄的浩瀚意蕴席捲开来! 混元太极!成! 剎那间,他头顶那疯狂倾泻、蕴含著大道怒意的混沌劫雷,仿佛失去了目標,威力骤减,变得后继乏力。 大道那冰冷的意志在虚空凝滯片刻,带著一股浓郁的不甘与无奈,如同潮水般缓缓退去,最终彻底隱没於规则深处。 劫雷消散,混沌重归死寂。 唯有凌周身那稳固而浩瀚的太极清辉,证明著一位新晋至高存在的诞生! 成功了! 祖灵长长舒了一口气,紧绷的心神终於放鬆下来,看向孔宣的目光充满了难以言喻的讚许与感激。若非这关键的一道混沌之光,结果犹未可知! 远处,那道苍茫的身影荒,古井无波的脸庞上首次出现了细微的波动。 他深深看了一眼成功突破的凌,又目光复杂地扫过世界树与祖灵、孔宣。 隨即身形一晃,便如同他来时一般,悄无声息地融入混沌,消失不见。 而墟等五位混元无极,此刻则是大喜过望! “成了!又一位混元太极!” “连续两次!祖灵道友与凌道友皆已成功!前路非虚!前路非虚啊!” 那炽热如熔炉的存在激动难抑,周身道韵都为之沸腾。 他们困守巔峰太久了,今日亲眼见证两位同道成功踏出那一步,无异於在无尽黑暗中看到了最璀璨的曙光! 希望!真正的希望就在眼前! 不过,他们也都清楚,此番能成,世界树那两次关键的出手抵挡大道,居功至伟! 若无世界树庇护,纵有祖灵讲道,纵有那神秘灰光相助,凌也绝难在大道的抹杀下成功突破。 五人相视一眼,压下心中激动,整理仪容,便欲上前恭贺。 然而,当他们目光落在祖灵身侧,那道青袍身影上时,脚步皆是不由自主地一顿,脸上齐齐露出愕然与不解之色。 混元无极? 而且......似乎是初入此境不久,气息尚有些许未曾完全圆融。 如此修为,在场诸位之中,堪称最弱。 可他却站在祖灵道友身侧,位置甚至比他们这些老牌无极更为靠前? 方才......那道关键时刻助凌道友突破的神秘灰光,似乎......就是源自此人? 他是谁? 为何从未听闻混沌中有这么一號人物? 竟能与祖灵道友並肩,更掌握如此逆天神通? 无数疑问瞬间充斥五位无极心头,让他们看向孔宣的目光,充满了探究与惊疑。 墟那双与空无融为一体的眼眸,首次清晰地落在了孔宣身上,细细打量,仿佛要將其彻底看透。 孔宣感受到那五道蕴含著浩瀚伟力与无尽疑问的目光,神色却依旧平静,只是对著五位古老存在微微頷首,算是见礼。 祖灵將五人的反应尽收眼底,模糊的面容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却並未立刻解释。 此时,成功稳固了境界的凌,缓缓收敛周身太极清辉,一步迈出,便已来到祖灵与孔宣面前。 他先是郑重对著世界树方向深深一拜: “多谢母神护道之恩!凌永世不忘!” 隨后转向祖灵,同样一揖到底: “多谢道友点拨护持之恩!”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孔宣身上,那双蕴含新生太极意蕴的眼眸中带著一丝好奇与浓浓的感激,拱手道: “这位道友,方才多谢出手相助!” “不知阁下尊號?此恩,凌必报!” 此言一出,更是坐实了方才那扭转乾坤的灰光,正是出自这位陌生的青袍道人之手! 墟等五位无极心中更是震动,看向孔宣的目光,已从不解惊疑,悄然转变为凝重与......一丝难以言喻的重视。 能在此等关头,以混元无极初阶的修为,施展出影响混元太极突破的逆天神通...... 此子,绝非常人! 祖灵见状,知道是时候了,便缓步上前 他目光扫过墟等五位老友,又看向凌,最后落在孔宣身上,声音平和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位存在耳中: “诸位道友,容吾介绍。” “这位,乃是孔宣道友。” “出身洪荒世界,身负混沌至宝,更已阴阳五行七道同修圆满,根基之厚,亘古罕见。” “方才助凌道友突破之神通,便是其独有之混沌之光,有刷取万物、涤盪规则之玄妙。” “亦是吾之忘年之交。” 寥寥数语,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在五位古老的无极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洪荒世界?盘古所辟那处? 混沌至宝?七道同修圆满? 混沌之光? 忘年之交? 每一个信息,都足以让他们心神剧震! 尤其是混沌至宝与七道同修圆满,更是让他们看向孔宣的目光,瞬间变得无比炽热与复杂! 难怪......难怪祖灵如此看重! 难怪能以初入无极之境,施展那般神通! 此子之潜力,恐怕......远超他们想像! 墟深深看了孔宣一眼,那空无的眼眸中仿佛有星河流转,他率先开口,声音带著一种奇异的韵律: “原来是孔宣道友,失敬。” 其余四位无极也纷纷收敛惊容,郑重见礼。 態度,与方才已截然不同。 孔宣一一还礼,不卑不亢。 他知道,经此一事,自己才算真正进入了这些混沌最顶尖存在的视野。 而凌听闻祖灵介绍,眼中亦是异彩连连,对孔宣更是高看了数分,郑重道: “原来是孔宣道友!此番恩情,凌铭记於心!他日若有差遣,绝不推辞!” 混沌之巔的格局,因一位新晋混元太极的诞生,与一位身负逆天潜力的生灵出现,悄然发生了改变。 而这一切的中心,孔宣,道心古井无波。 他的目光,再次落向了那幽暗的漩涡。 危机尚未解除,前路依旧漫长。 感知著体內那新生的、却依旧微弱的一成混沌本源,孔宣的目光再次落向那幽暗漩涡。 混沌之光既能刷取世界树体內的侵蚀气息,证明其本质对这诡异力量確有克制之效。 只要自己实力不断提升,混沌之光的威能必然隨之暴涨。 届时,配合祖灵前辈的太极伟力,助世界树彻底清除侵蚀、恢復巔峰,绝非空谈! 甚至......將那不断渗出灾厄的通道彻底关闭,也未必没有可能! 他並非悲天悯人的老好人,但此事关乎切身存亡。 世界树若支撑不住,大道又袖手旁观甚至暗中阻挠,一旦通道失控,整个混沌世界都有倾覆之危。 覆巢之下,焉有完卵? 他自身难逃劫数,洪荒世界亦在混沌之中,岂能独善其身? 这份责任,无法逃避,亦不愿逃避。 念及此处,孔宣心中已有决断。 他转向祖灵,拱手道: “前辈,此间事了,晚辈欲先行告辞,返回玄寂天域闭关,儘快提升修为。” 祖灵闻言,模糊的面容上看不出喜怒,只是微微頷首: “善。小友根基深厚,前途无量,早日提升,於混沌亦是幸事。” 他略一沉吟,抬起那由道则凝聚的手指,对著孔宣轻轻一点。 “咻!” 一缕凝练无比、蕴含著混元太极无上玄奥的本源之气,悄无声息地没入孔宣体內,径直融入他那初生的无极道基之中。 孔宣身躯微微一震,只觉一股温和浩瀚、远超自身理解的力量散入四肢百骸,与自身混沌本源完美交融。 原本转化缓慢的剩余混元之力,在这缕太极本源的引导与催化下,竟开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主动向著更高层次的混沌本源蜕变! 效率,何止提升了十倍! “这......” 孔宣眼中爆发出惊喜之色, “多谢前辈厚赐!” 有此助力,他稳固境界、加速转化的时间將大幅缩短! 祖灵摆了摆手,语气平和: “此乃你应得之报。望你勤修不輟,早日登临绝巔。” 孔宣深深一揖,不再多言。 周身混沌气流自然流转,一步迈出,身形已自这片核心区域消失,朝著玄寂天域的方向疾驰而去。 第489章 大道真实的意图,一缕太极本源! 目送孔宣离去,祖灵这才缓缓转身,目光扫过身旁刚刚突破、气息尚需稳固的凌,以及前方神色各异的墟等五位混元无极。 他的目光最终定格在那幽暗的漩涡之上,语气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诸位道友,可知吾与母神,为何常年驻守於此?” “又可知,大道先前,为何频频显化阻道?” 墟等人闻言,神色皆是一肃。 他们之前注意力皆在凌的突破与孔宣身上,此刻听祖灵提及,才猛然意识到,此地恐怕隱藏著更大的秘密。 能让祖灵与世界树如此郑重,让大道不惜亲自下场阻挠混元太极诞生......绝非寻常! “还请祖灵道友明示。” 墟沉声开口,空无的眼眸也投向了那漩涡。 祖灵不再多言,只是抬手示意眾人仔细感知。 五位无极,连同刚刚稳固境界的凌,皆收敛心神,將神念小心翼翼地探向那幽暗漩涡。 初时,並无异常。 那漩涡只是静静旋转,深邃死寂。 然而,就在眾人心中微感疑惑之际。 “嗡......” 漩涡中心,空间微微扭曲,一缕比之前更为凝实、色泽也更深邃了几分的淡紫色气息,悄然渗了出来! 就在这缕气息出现的剎那! “轰!!!” 一股无法形容其恐怖、其层次的毁灭意蕴,悍然衝击在六位无极与一位新晋太极的心神之上! 冰冷!死寂!破灭!混乱! 其本质之高,其力量之强,远超他们之前感知到的任何一次! 甚至......远远凌驾於祖灵与凌这两位新晋混元太极,带给他们的生命层次压迫感! “什么?” “这......这是?” “远超混元太极?怎么可能?” 惊呼声接连响起! 那位炽热如熔炉的无极存在周身道韵瞬间紊乱,仿佛要被那气息引燃! 冰冷若玄冰的无极面色煞白,周身的寒意竟有被冻结的跡象! 腐朽与新生交织的气息剧烈波动,仿佛遇到了天敌! 锐利如剑的意志发出一声闷哼,剑意几乎崩散! 就连墟那与空无融为一体的身躯,都剧烈荡漾起来,空无的眼眸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骇然! 凌更是脸色一白,刚刚稳固的太极道基都为之震颤,眼中充满了惊骇! 他们终於明白,为何强如世界树,也会被侵蚀得如此疲惫! 为何祖灵突破混元太极后,依旧神色凝重! 为何大道......或许並非单纯阻道,而是在恐惧? 恐惧混沌中出现更多变数,导致这通道失控? 这通道之后......究竟连接著何等可怕的世界? 竟能散发出如此层次的力量气息? 仅仅是微不足道的一缕外泄,便让他们这些屹立混沌之巔的存在,感到了螻蚁面对苍穹般的渺小与绝望! 一时间,所有存在都僵立在原地,心神被无边的震撼与冰寒所笼罩。 混沌的危机,远比他们想像的......更为恐怖,更为迫在眉睫! 祖灵看著眾人失色的面容,声音低沉而沙哑地响起,如同宣告著末日的审判: “现在,诸位明白了吗?” “这,才是混沌......真正的劫难所在。” 隨著祖灵那低沉而沙哑的话语落下,在场所有存在的心神皆被无边的震撼与冰寒所笼罩。 那幽暗漩涡后渗透出的恐怖气息,远超他们认知的极限。 让这些屹立於混沌之巔的古老存在,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了自身是何等的渺小。 那迫在眉睫、足以倾覆一切的终极劫难。 短暂的死寂之后,是难以抑制的惊怒! 墟那与空无融为一体的身躯剧烈荡漾起来,原本古井无波的空无眼眸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怒火与难以置信!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他低沉的声音带著压抑到极致的愤怒。 “混沌面临如此倾覆之危,世界树独自在此苦苦支撑,默默承受侵蚀,守护万灵......” “而大道!大道祂在做什么?” 墟的目光猛地转向祖灵,语气中充满了质问与不解。 “祂非但未曾相助,反而在你与凌道友衝击混元太极之境时,悍然出手阻道,降下那灭世劫雷,意图抹杀!” “这究竟是何道理?” “混沌若倾,大道岂能独善其身?” “此方混沌世界乃是祂存在的根基,世界泯灭,大道规则亦將崩坏,祂自身也必遭反噬,甚至可能隨之消亡!” “这对祂究竟有何好处?” “祂的行为,简直......简直违背常理,自取灭亡!” 墟的声音响彻在每一位存在的心头。 那位炽热如熔炉的无极周身道韵轰然爆发,烈焰滔天,声音带著熊熊怒火: “不错!” “墟道友所言极是!大道此举,无异於自毁根基!” “於情於理,祂都该倾力相助,共抗外敌才是!” “为何反而要阻挠我方增加高端战力?这根本说不通!” 冰冷若万古玄冰的无极面容上寒意更盛,周遭虚空都凝结出细碎的冰晶: “除非......除非祂的目的,並非守护混沌......” 那腐朽与新生交织的气息剧烈波动,发出沙哑的声音: “或许......祂是在惧怕什么?惧怕世界树?还是惧怕......混元太极的出现?” 锐利如开天剑意的无极冷哼一声,剑意冲霄,斩破层层疑虑: “无论如何,大道的行径,已与混沌眾生站在了对立面!其心可诛!” 刚刚突破、气息尚需稳固的凌,此刻也压下了心中的惊骇,眉头紧锁,沉声道: “大道至公,乃混沌共识。可如今观其行径,私心自用,阻道灭灵,哪有半分至公之相?” “莫非我等无数岁月来的认知,皆是虚妄?” 眾人你一言我一语,怒火与疑惑交织,混沌虚空都因这群至高存在的情绪波动而震颤不休。 大道的所作所为,完全违背了祂作为混沌规则执掌者的立场,这背后定然隱藏著惊天秘密! 听著眾人的愤慨与质疑,祖灵模糊的面容上掠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有无奈,有讥讽,更有一丝深藏的悲凉。 他缓缓抬起手,示意眾人稍安勿躁。 待声浪稍平,他才幽幽开口,声音带著一种看透万古的沧桑与冰冷: “诸位道友的疑惑,亦是吾昔日之惑。” “然而,经过此番突破,以及与母神的沟通,吾或许......窥见了一丝真相。” 他目光再次投向那巍峨却略显黯淡的世界树,语气沉重。 “大道,或许並非不愿出手应对此通道之危......” 他微微一顿,说出了那个让所有人心神俱震的猜测。 “祂的真正目的,恐怕是想藉此通道之力,不断消耗、削弱......甚至最终拖垮母神!” “什么?!” “这......” 惊呼声再次响起,眾人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藉助外敌之力,消耗己方最强的守护者? 这简直是...... “为何?” 墟的声音带著前所未有的凝重, “世界树支撑混沌,滋养万灵,乃混沌之源!大道为何要如此?” 祖灵缓缓摇头,模糊的面容上讥讽之意更浓。 “因为......母神的存在本身,便是大道掌控这方混沌......最大的障碍与威胁!” 他语出惊人,石破天惊! “母神的位格,其存在的古老程度,远超我等想像,甚至......可能凌驾於当前的大道之上!” “只是母神天性温和,不爭不抢,默默履行著滋养混沌的职责,故而与大道相安无事无数岁月。” “然而,这平衡,或许早已让大道感到不安。” “一个位格可能高於自己、却不受自己完全掌控的存在,岂能真正安心?” “如今,这幽暗漩涡的出现,对混沌是灭顶之灾,但对大道而言,或许......正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借刀杀人!” 那位散发赤炎的赤瞳,瞬间明悟: “祂是想藉助这通道后诡异气息的力量,不断侵蚀、削弱母神!” “若母神因此本源大损,乃至......陨落。” “那么,这方混沌便將彻底由祂一人执掌,再无任何能够挑战其权威的存在!” 混元无极的玄冰接口,声音寒彻骨髓: “而阻挠你与凌道友突破,是因为混元太极的出现,会分担母神的压力,增强混沌一方的实力,干扰祂的谋划!” “所以祂不惜降下劫雷,也要將威胁扼杀!” 一旁的腐朽发出低沉的笑声,充满了悲凉: “好算计!当真是好算计!” “为了绝对的权柄,竟不惜引狼入室,坐视乃至推动混沌走向毁灭的边缘!” “这就是我等信奉了无数岁月的大道?” 凌周身太极清辉剧烈波动,显示著他內心的不平静。 他刚刚突破,本以为拥有了守护混沌的力量,却发现自己似乎捲入了一场更为残酷的博弈之中。 墟沉默了,他那空无的眼眸深处,仿佛有星河流转,推演著万古因果。 良久,他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声音带著一丝疲惫与决绝: “若真如此......那我等之道,便再非顺应天道,而是......逆天而行!” 为了混沌存续,为了亿万生灵,他们必须站在世界的守护者一方,对抗那原本代表著秩序与规则的大道! 这一刻,所有存在都明白了自身所处的立场。 前路,已不再是简单的提升修为,应对外敌。 更是一场与这方世界天意的对抗! 一股沉重无比,却又带著悲壮与决绝的气氛,在这混沌的核心之地瀰漫开来。 祖灵目光扫过眾人,將他们的神色尽收眼底,知道火候已到。他沉声道: “真相究竟如何,尚需进一步印证。但无论如何,增强我方实力,方是应对一切变局之根本。” “凌道友初入太极,需时间稳固。母神状態,亦需设法缓解。” “而混沌之中,如诸位般困守巔峰者,想必还有。” 他看向墟等五位无极,目光灼灼。 “望诸位道友,能助吾一臂之力,寻访混沌,匯聚一切可匯聚之力!” “同时,严密监视大道动向,防备其再次出手阻挠!” 墟等人相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决意。 到了他们这等境界,道心坚定,一旦明悟前路,便再无犹豫。 “善!” “自当如此!” “混沌存亡,我等有责!” 五位古老的无极存在,齐齐拱手,声音鏗鏘,表明了立场。 祖灵微微頷首,正欲再言。 忽然,他与凌,以及墟等五位无极,神色同时一动,目光不约而同地望向了混沌深处,某个极其遥远的方向。 在那里,一股隱晦却无比精纯、与他们同源而又带著一丝迥异气息的混元无极巔峰波动,如同沉睡了万古的凶兽,微微......甦醒了一丝。 虽然仅仅是一丝,却让在场所有存在都清晰地感知到了! 又一位......触及混元太极门槛的古老存在? 混沌的水,果然比他们想像的,还要深得多! 祖灵模糊的面容上,首次露出了凝重之外的一丝......期待。 “看来......沉寂的万古,终將被彻底打破了。” 而此时,孔宣已悄然抵达玄寂天域之外。 目光所及,这片由玄寂尊者执掌、以混沌青莲虚影镇压气运的天域,依旧笼罩在氤氳朦朧的三千大道辉光之中,无数法则丝线交织流淌,散发出包容万象的独特道韵。 他一步迈出,无视了那层柔和却坚韧的天域壁垒,身形已出现在天域核心区域。 前方,那株扎根於虚空、引动万道共鸣的混沌青莲虚影之下。 玄寂尊者正盘膝而坐,周身气息与青莲道韵交融,沉浸在深层次的感悟之中。 以他半步混元无极的修为,自然无法感知到一位刻意收敛气息的混元无极到来。 孔宣並未急於打扰,目光平静地扫过这片熟悉的道场。 此地匯聚三千大道残韵,更曾留下他自身阴阳五行七种大道的深刻烙印,道痕交织,规则活跃,於混沌中实属罕见。 他此番前来,目的明確。 虽已成就混元无极,无需再刻意感悟单一大道。 但先前在世界树核心,以混沌之光强行刷取那诡异淡紫色气息的经歷,让他对自身这门本命神通,有了全新的触动。 那气息层次极高,蕴含的破灭与死寂道则,某种程度上刺激了混沌之光的內在演化。 他隱约感觉到,混沌之光似乎触及了某种瓶颈,有了更进一步、发生质变的契机! 而玄寂天域,因其包容万象的特殊环境,以及残留的自身七道圆满根基烙印,正是尝试引导混沌之光晋升的绝佳之地。 远比那些属性单一的锐金天域、玄黄天域乃至万木祖庭,更为合適。 心念既定,孔宣不再完全收敛自身气息,一丝圆融內敛、却自然而然凌驾於万法之上的混元无极力道韵,轻轻盪开。 “嗡......” 道场中央,那株混沌青莲虚影率先生出感应,莲瓣微颤,清辉流转。 正沉浸於大道感悟中的玄寂尊者身躯猛地一震,周身交融的道韵被这股无声无息却浩瀚无边的意蕴强行中断。 他霍然睁开双眼,眸中先是闪过一丝被打断感悟的惊怒,隨即化为极致的骇然! 当他的目光落在前方那道不知何时出现的青袍身影上时,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化为难以置信的震惊! “孔......孔宣道友?” 玄寂尊者失声,隨即立刻意识到不妥。 他清晰地感知到,此刻的孔宣,周身气息虽看似平和,却深邃如渊,仿佛与整个混沌虚空融为一体,带著一种他无法理解、无法触及的至高意蕴! 这分明是......已然超脱了混元大罗的范畴! “你......你已成功......踏入那混元无极了?” 玄寂尊者声音带著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充满了震撼与敬畏。 昔日孔宣在此修行,虽也高深莫测,却仍在可感知的范畴。 如今,却已真正达到了他梦寐以求而不可得的至高境界! 第490章 开闢道场,尝试晋升混沌之光! 孔宣微微頷首,神色平静无波: “侥倖功成。” 得到確认,玄寂尊者心中更是翻起滔天巨浪,连忙起身,整理衣袍,对著孔宣便是深深一躬,语气无比恭敬: “晚辈玄寂,拜见前辈!恭喜前辈证得混元无极,得享大自在!” 姿態放得极低,全然不顾自身乃一方天域之主、半步无极尊者的身份。 在真正的混元无极面前,他这半步,与螻蚁何异? 孔宣见状,微微摆手,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自然生出,將玄寂尊者扶起。 “玄寂道友不必多礼。” 他语气淡然,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 “境界虽有高低,然道友乃此地之主,与贫道亦算旧识。” “此番前来,是有事相商,你我二人,仍以道友相称便可。” 玄寂尊者闻言,心中不由一暖,更是感慨万千。 到了孔宣道友这等境界,竟还能如此平和,不忘旧谊,实属难得。 他连忙道: “既如此,玄寂便愧领了。” “不知道友此番前来,所为何事?但有所需,玄寂定当全力配合!” 孔宣目光扫过这片道场,缓缓道: “贫道此番前来,目的有二。” “其一,欲借贵宝地一隅,开闢一处临时道场,用以闭关一段时日。” “此地匯聚三千道韵,与贫道有缘,正合我用。” 玄寂尊者闻言,毫不犹豫应下: “此乃小事!道友看中何处,儘管取用便是!整片天域,皆可为道友洞开!” 孔宣微微頷首,继续道: “其二......” 他目光转向玄寂尊者,眼神变得深邃了几分。 “便是告知道友,关於半步混元无极之境的......真相。” “真相?” 玄寂尊者一愣,脸上浮现疑惑之色。 “不错。” 孔宣语气沉凝, “道友可知,为何混沌之中,困守混元大罗巔峰者眾多,能真正踏入混元无极者,却万中无一?” “即便侥倖触摸到那半步门槛,也往往前路断绝,再难寸进,甚至......有身陨道消之危?” 玄寂尊者心神一紧,这正是他困守此境无数岁月,百思不得其解的最大困惑! 他连忙躬身: “还请道友解惑!” 孔宣並未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 “道友认为,那半步混元无极之境,感受如何?与真正的混元无极,差別何在?” 玄寂尊者沉吟片刻,仔细回想自身感悟与所见记载,谨慎答道: “据晚辈体会及听闻,踏入半步无极,仿佛自身道果与冥冥中的混沌权柄產生了一丝微弱的联繫,能调动一丝远超混元大罗的力量,生命层次亦有跃迁之感。” “但与真正的混元无极相比,似乎......少了一份圆融自在,多了一丝虚浮与......桎梏之感?” 他说到最后,语气也带上了不確定。 孔宣讚许地点了点头: “不错,那份桎梏,便是关键所在。” 他目光仿佛穿透了虚空,看到了混沌深处那些布下陷阱的古老存在。 “所谓半步混元无极,並非通往混元无极大道的阶梯,反而是一个......精心编织的偽境!” “一个彻头彻尾的陷阱!” “什么?!” 玄寂尊者瞳孔骤缩,失声惊呼,脸上瞬间血色尽褪! “偽境?陷阱?” 这消息如同混沌惊雷,狠狠劈在他的心神之上,几乎要顛覆他无数年来的认知与追求! “不错。” 孔宣语气冰冷,將祖灵点破的真相,以及自身亲歷、果断自斩偽境之事,择要道出。 “......那缕被固化的权柄种子,看似是机缘,实则是枷锁,是那些困守巔峰、无法真正突破的古老存在,为汲取后来者道韵资粮,延续自身苟存而布下的恶毒手段!” “一旦依赖此偽境之力,道基便被无形污染,前路彻底断绝,终生无望真正的混元无极,自身道果更会成为他人资粮,直至彻底枯竭,身死道消!” 一番话语,如同寒风颳过,让玄寂尊者通体冰凉,如坠冰窟! 他回想起自己触摸半步门槛时的欣喜,回想起无数困守此境同道的身影,回想起那些莫名道消的古老存在...... 原来,真相竟是如此残酷! 自己孜孜以求的境界,竟是通往绝路的陷阱! 后怕、愤怒、庆幸......种种情绪交织,让他身躯微微颤抖,半晌说不出话来。 良久,他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对著孔宣再次深深一拜,声音沙哑: “多......多谢道友点醒之恩!此恩......如同再造!” 若非孔宣今日告知,他恐怕也会在不久的將来,忍不住诱惑,踏入那万劫不復的偽境之中! 孔宣受了他这一礼,淡然道: “道友不必如此。混沌危机暗藏,多一位同道,便多一分力量。望道友能坚守本心,直指本源,勿要被虚妄所迷。” “贫道言尽於此,其中关隘,需道友自行体悟。” 玄寂尊者郑重无比地点头: “道友教诲,玄寂铭记於心,绝不敢忘!” 他此刻再看孔宣,眼中已不仅仅是敬畏,更充满了由衷的感激。 孔宣微微頷首,不再多言。 他目光转向混沌青莲虚影旁的一处空阔虚空,心念微动。 並未见任何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是並指如剑,对著那片虚空轻轻一划。 “嗡!” 一道无形的界限自然生成,道韵流转间,已自成一方独立天地,与外界相连,却又超然物外。 內部混沌气流自然匯聚,演化地水火风,阴阳五行道痕自发烙印虚空,与他自身道基隱隱共鸣。 一方简易却绝对契合他大道的临时道场,顷刻而成。 “贫道需在此闭关一段时日,期间或有波动,道友无需担忧。” 孔宣对玄寂尊者说了一句,隨即一步迈出,已踏入那方新辟的道场之中。 道场入口隨之缓缓闭合,只留下氤氳的混沌气流流转,隔绝內外。 玄寂尊者望著那闭合的道场入口,久久未能平復心中的波澜。 今日所得知的真相,以及孔宣道友展现出的混元无极手段,都让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衝击。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思绪,眼神重新变得坚定。 朝著那道场方向再次拱手一礼,隨即於混沌青莲之下重新盘坐。 只是这一次,他的感悟方向,已与之前截然不同。 摒弃了所有对所谓权柄的渴求,回归自身道基本源,寻求那真正超脱的一线契机。 而道场之內,孔宣已盘膝坐於虚空。 他並未立刻开始尝试晋升混沌之光,而是先缓缓运转功法,引导体內那新生的混沌本源流转,进一步稳固混元无极的境界。 头顶混沌珠虚影浮现,垂落亿万气流,助他调整状態。 同时,神念细细扫过这片临时道场,引动此地残留的自身七道烙印与活跃的三千大道残韵,缓缓匯聚而来,縈绕周身。 待得心神澄澈,气息圆融,状態调整至巔峰。 孔宣才缓缓睁开双眼,眸中混沌之色流转,低语道: “是时候了......” 他心念一动,並未召唤三大道身,而是將全部心神沉入自身神通本源深处。 开始引导那新生的、蕴含著阴阳五行真意的混沌本源之力,缓缓注入那代表著混沌之光神通的核心道纹之中...... 第491章 混沌之光晋升,鸿蒙源光!!! 隨著时间於道场之內缓缓流逝,孔宣周身瀰漫的混沌道韵愈发深邃。 他头顶虚空,那尊与他本体同源、象徵著其跟脚本相的孔雀法相自行显化,威严而神异。 孔雀开屏,尾羽绽放。 原本那五根象徵著混沌之光神通本源、色泽灰濛、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翎羽,此刻竟开始微微震颤,散发出不同寻常的波动! 细看之下,那深邃的灰色之中,竟隱隱约约,透出了一丝极其微弱的......淡紫色光芒! 这光芒初时极淡,若隱若现,仿佛风中残烛,隨时可能熄灭。 但其本质,却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古老与高贵。 更隱隱透出一丝与世界树旁那诡异气息同源,却又截然不同的意蕴。 並非纯粹的破灭与死寂,而是在破灭中孕育新生,在死寂里藏匿起源! “果然可行!” 感知到自身神通本源核心的细微变化,饶是以孔宣万古不变的道心,此刻也不由得涌起一阵难以抑制的欣喜! 此法有效! 他回想起自身神通的晋升之路。 昔日洪荒,他赖以成名的本命神通,乃是无物不刷的五色神光。 其后吞噬金翅大鹏本源后,熔炼阴阳,逆反五行,七道同修圆满,五色神光得以蜕变,晋升为更加强横的七色圣光。 彼时,他本体孔雀尾羽之上,那五根本命翎羽,便隨之化为了七色! 再后来,於混沌珠內得悟本源,勘破虚妄,將七色圣光的表象尽数褪去,返璞归真,融匯混沌,终成这威力莫测、直指规则本源的混沌之光! 其显化之象,便是这尾羽七色尽褪,化为一片仿佛能包容万物、又能瓦解万法的混沌灰色! 如今,在这玄寂天域特殊道韵的滋养下,在自身混元无极本源之力的灌注下。 更关键的是,在先前刷取那高层次诡异气息所带来的刺激下...... 这已然臻至混沌层次的本命神通,竟再次显露出了晋升蜕变的徵兆! 尾羽之色由灰转淡紫,便是最直接的证明! “机缘已至,岂能错过!” 孔宣心中低喝,道心瞬间沉凝如混沌神石,再无半分杂念。 他全力引导著体內那新生的、蕴含著阴阳五行真意的混沌本源,更加汹涌地灌入那五根灰色翎羽之中! 同时,他心念一动,悬於头顶的混沌珠虚影骤然凝实! “嗡!” 混沌珠缓缓旋转,垂落下的不再是寻常的混沌气流,而是凝练如实质、色泽混沌的纯粹本源之气! 这股本源之气,並非直接加持孔宣的修为。 而是直接作用於那正在缓慢蜕变的混沌之光神通核心! 得到混沌珠这本源至宝的全力加持,那五根灰色翎羽的震颤陡然加剧! 其上縈绕的淡紫色光芒,如同被注入了无穷活力,瞬间变得清晰、明亮起来! 原本只是丝丝缕缕、隱於灰色之中的紫意,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著整个翎羽蔓延、浸染! 灰色,在退却。 一种更加深邃、更加神秘、仿佛蕴含著混沌终极奥秘的淡紫色,正一点点地,取代灰色,成为翎羽的主色调! 这个过程看似缓慢,实则每一瞬,都蕴含著无数规则层面的碰撞、瓦解与重塑。 孔宣周身道韵隨之剧烈起伏,眉心处那枚由混沌珠印记与自身道基融合而成的混沌道纹,明灭不定,散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身的神通本源正在发生一种本质上的跃迁! 混沌之光,其刷取万物、涤盪规则的特性並未改变。 但其內部的力量层次,正在向著一个更高的维度攀升! 若说之前的混沌之光,是混沌层面的力量,可刷灭万法,瓦解规则。 那么此刻正在孕育的新生神通,其意蕴,竟隱隱带上了一丝......凌驾於寻常混沌规则之上的味道! 仿佛触及到了那构成一切规则的......最初源点! 破灭之后,方能见真源! 这正是他先前冒险刷取那诡异气息,於生死一线间捕捉到的一丝明悟! “轰!!!” 不知过去了多久,或许只是一瞬,又仿佛历经万古。 当混沌珠垂落的本源之气与孔宣自身灌注的混沌本源达到某个临界点的剎那! 孔宣头顶,那尊孔雀法相猛然发出一声清越穿云、震盪寰宇的啼鸣! 声波过处,道场內自行演化的地水火风为之凝滯,縈绕的三千大道残韵为之退避! 翎羽之上,最后一丝灰色彻底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纯净、高贵的......淡紫色! 这淡紫色,不同於那诡异气息的冰冷死寂。 反而带著一种混沌初开、万物始生的蓬勃朝气,却又內敛著足以令万道归寂、让一切回归源点的无上威严! 新的神通,成了! 就在这根淡紫色翎羽彻底成型的瞬间! “嗡!” 一股无形的波动,以孔宣为中心,悍然扩散开来! 这股波动並非力量衝击,而是一种更高层次的规则宣告! 玄寂天域核心,正於混沌青莲下重新感悟本源的玄寂尊者,猛地睁开双眼,脸上再次浮现骇然之色! 他並未感知到任何力量压迫,但在那波动掠过的剎那,他周身自行运转的道韵,竟不由自主地为之凝滯、俯首! 仿佛遇到了某种位格上的绝对压制! 不仅仅是他的道,整个玄寂天域,那流淌的三千大道残韵,都在这一刻,发出了细微的、如同朝拜般的嗡鸣! “这......这是何等神通?” “竟能引动万道共鸣......不,是臣服?” 玄寂尊者心神俱震,望向孔宣闭关之处的目光,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敬畏。 道场之內。 孔宣缓缓睁开双眼,眸中已无混沌生灭,唯有两点淡紫色的源初之光,缓缓旋转,仿佛能洞穿一切虚妄,直抵万物终点与起点。 他心念微动,並未施展任何法诀,只是目光隨意扫过道场內一处自行演化的小型山脉。 目光所及,没有光华,没有声响。 那由精纯土石法则凝聚的山脉,连同其存在的根基道则,瞬间化为最原始的混沌气流,回归虚空。 不是崩毁,不是湮灭。 是彻彻底底的......刷去! 归於源初! “此光......当名为鸿蒙源光。” 孔宣低声轻语,为自己这新生神通定名。 鸿蒙,乃混沌之先,万物之始源。 源光,意指其力可追溯万物之本源,亦可令万物归於此源。 此光之玄妙,威能,远超之前的混沌之光! 他细细体悟著鸿蒙源光的奥妙,心中畅快之余,亦升起一丝明悟。 神通晋升,连带他自身对混沌本源的感悟与掌控,也水到渠成般更进一层。 体內那原本只转化了一成的混沌本源,此刻竟悄然提升到了接近一成五的地步! 修为精进,神通蜕变。 此番闭关,收穫远超预期! 然而,就在孔宣沉浸於晋升喜悦,细细体悟鸿蒙源光玄妙之际。 异变陡生! 他识海深处,那与他性命交修、刚刚助他完成神通晋升的混沌珠,毫无徵兆地,猛然一震! 一股磅礴浩瀚到无法形容的讯息洪流,夹杂著无数破碎而古老的画面与道韵,轰然冲入他的心神之中! “呃啊!” 饶是以孔宣如今混元无极的心境与修为,在这突如其来的衝击下,也不由得发出一声闷哼,脸色瞬间一白! 他只觉自身神魂仿佛要被这股洪流撑爆,无数光怪陆离、蕴含著惊天秘辛的景象,强行烙印在他的感知里...... 那是一片无法用言语形容其广阔的......废墟? 断壁残垣蔓延至视线尽头,其材质非金非石,闪烁著黯淡的法则辉光,依稀可见昔日辉煌,如今却只剩下无尽的死寂与破败。 星辰如同破碎的琉璃,散落在虚无之中,黯淡无光。 一条条乾涸的、原本应是大道规则显化的长河,横亘於虚空,散发著令人心悸的末法气息。 在这片极致破败与死寂的中央,隱约可见一株......庞大到超越想像的巨树虚影? 那巨树的形態,竟与混沌中的世界树,有著七八分相似! 只是,这虚影更加古老,更加巍峨,却也......更加残破。 通体缠绕著强盛了千万倍的淡紫色破灭气息! 在这株残破的疑似世界树的虚影之下,似乎还镇压散发著令孔宣灵魂都在颤慄的恐怖阴影...... 景象一闪而逝。 紧接著,是一道无法形容其色彩、仿佛由无数大道根源符文凝聚而成的......光? 或者说,是一道指令? 一道烙印? 这道光贯穿了无穷维度,撕裂了万古时空。 其目標,赫然便是那片死寂废墟,以及废墟中央那株残破的巨树虚影! 在光与废墟碰撞的剎那,无法形容的大爆炸发生了...... 一切的感知到此戛然而止。 孔宣猛地回过神来,大口喘息,额角竟有冷汗渗出。 他眼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震撼与骇然! 刚才那些......是什么? 是混沌珠记录的......某个被遗忘的古老纪元的终结景象? 那株残破的巨树......难道与世界树有关? 甚至是......世界树的前身?亦或是......其他? 那些被镇压的阴影...... 还有最后那道贯穿一切的光...... 那究竟是什么? 是大道的手笔? 还是......其他更恐怖的存在? 混沌珠为何会在此时,突然向他展示这些? 是因为他神通晋升,触及了源初之力,达到了某种触发条件? 还是因为......他接触並刷取过那诡异的淡紫色气息,留下了印记,引动了混沌珠內封存的、与之相关的古老记忆? 无数的疑问涌上孔宣心头。 第492章 混元无极中期,不速之客前来。 孔宣原本以为,混沌的危机,只是那幽暗漩涡以及大道的私心。 可方才惊鸿一瞥的景象,却告诉他,真相......恐怕远比他现在所知的,还要复杂、还要恐怖得多! 那瀰漫著极致破灭的死寂废墟,那疑似与世界树同源的残破巨树,那道贯穿一切的光...... 无不指向一个可能。 混沌,或许並非唯一! 而在无尽的时空之外,早已有过类似的、甚至更加辉煌的世界......走向了终结! 他所处的混沌,是否也正在走向同样的结局? 那幽暗漩涡,是否就是通往某个类似废墟的......终结之地的通道? 大道千方百计想要削弱世界树,仅仅是为了权柄? 还是......察觉到了什么,在恐惧那废墟中的存在藉助世界树降临? 亦或是......在恐惧那道光? 思绪纷乱如麻。 孔宣缓缓抬头,目光仿佛穿透了道场,穿透了玄寂天域,再次望向了世界树所在的方向。 眼神之中,已不再是单纯的凝重,更添了几分深沉的探究与......一丝若有若无的紧迫感。 鸿蒙源光初成,修为精进,本该欣喜。 可混沌珠传来的警示,却让他无法真正放鬆。 前路,似乎更加迷雾重重了。 他收敛心神,压下翻腾的思绪。 无论如何,提升自身实力,仍是应对一切变局的根本。 孔宣將脑海中那惊鸿一瞥的废墟景象与混沌珠的异动暂且压下。 如今信息支离破碎,苦思无益,徒乱心神。 届时真相自会浮现,当前首要,仍是提升实力! 鸿蒙源光虽成,威能莫测,终究需自身修为支撑。 若法力不济,纵有逆天神通道法,亦如孩童舞巨锤,未伤敌,先伤己。 唯有將体內浩瀚的混元之力尽数转化为更高层次的混沌本源,方能真正发挥出鸿蒙源光的无上威能,应对未来一切变局。 心念既定,道心瞬间澄澈如镜,映照自身。 那新生的、蕴含著阴阳五行真意的混沌本源,如今仅占道基约莫一成五,余下八成五,仍是混元之力。 任重道远。 他不再理会外界纷扰。 方才神通晋升引动的万道臣服波动,定然已惊动玄寂天域乃至周边诸多势力。 此刻外界恐怕早已波澜四起,猜测纷紜。 然,与他何干? 孔宣彻底沉下心神,引导著头顶混沌珠垂落愈发精纯的本源之气,与自身道基共鸣。 同时,祖灵前辈赐予的那缕太极本源亦在持续发挥著催化神效。 两相助益下,体內那磅礴如海的混元之力,开始以前所未有的效率,朝著混沌本源缓缓蜕变。 这是一个水磨工夫,急不得,也省不得。 需以心神细细引导,以道韵缓缓温养,使得每一分力量转化都圆融无瑕,不留隱患。 道场之內,混沌气流如潮汐般起伏,环绕孔宣周身。 其头顶孔雀法相已然隱去,唯有五根淡紫色的鸿蒙源光翎羽虚影时而浮现,微微摇曳间,引动周遭规则隨之生灭。 时间於此地失去了意义。 混沌不记年,唯有道韵流转,標记著光阴的逝去。 一年,十年,百年,千年,万载...... 孔宣心无旁騖,全身心沉浸在力量的转化与提升之中。 体內那代表著混沌本源的淡紫色光华,一丝一缕地壮大,逐渐侵蚀、取代著原本七色流转的混元之力疆域。 转化,两成......两成五...... 其周身散发出的气息,也隨之愈发深邃、浩瀚。 那属於混元无极的意蕴,不再是初生时的稚嫩,开始带上一种沉凝与厚重。 仿佛一座混沌神山,正在悄然拔地而起,根基日益坚实。 十万年光阴,於混沌而言,不过弹指一瞬。 最终稳稳转化达到三成之时。 “嗡!” 他身躯微微一震,周身道韵自然圆满,一股远比之前强横数倍的浩瀚气息,不受控制地瀰漫开来,却又被道场壁垒牢牢束缚在內。 混元无极,中期! 成了! 孔宣缓缓睁开双眼,眸中淡紫色源光一闪而逝,脸上难以抑制地露出一抹欣喜之色。 十万年! 仅仅十万年,便从初入混元无极,跨越至中期之境! 此等速度,若传扬出去,足以震惊整个混沌! 纵有混沌珠与祖灵赐予的太极本源相助,其自身那七道同修的逆天根基,亦是关键中的关键。 寻常混元无极,专精一道,转化混沌本源已属不易,耗时动輒以百万年、千万年计。 而他阴阳五行同修,所转化之本源质量极高,难度倍增,速度却反而更快! “三成混沌本源......鸿蒙源光威力,当可发挥出十之三四了。” 孔宣感应著体內那奔腾流转、仿佛蕴含著开天闢地之能的的全新力量,心中豪情顿生。 以此实力,再配合鸿蒙源光,纵使面对混元无极后期,乃至巔峰的存在,他也有一战之力! 若再遇上那淡紫色诡异气息,刷取起来,定然不会如之前那般艰难。 就在孔宣细细体悟著自身暴涨的力量,规划著名下一步修行之际。 他眉头忽然微微一蹙,目光仿佛穿透了道场壁垒,望向了玄寂天域之外的茫茫混沌。 一股毫不掩饰、磅礴浩瀚到极致的混元无极巔峰气息,正以一种平缓却坚定的速度,朝著玄寂天域,径直而来! 其目標,赫然便是他所在的这片区域! 气息古老而苍茫,带著一种歷经万劫不灭的沉凝意蕴,远比凌在突破前更为深厚,几乎已触及那层太极壁垒的极限! “混元无极巔峰......如此毫不遮掩,是为何故?” 孔宣心中升起一丝疑惑。 按理说,此等存在,若欲寻求突破混元太极之机缘,首要目標应是已成功踏出那一步的祖灵前辈。 无论是求取讲道点拨,或是探寻世界树奥秘,都该前往那混沌核心之地。 为何会直奔自己这新晋不久、尚在巩固修为的玄寂天域而来? 观其气息流转,平和而稳定,不似寻衅,更无杀意。 反倒带著一种......明確的探寻与......一丝不易察觉的郑重? “冲我来的?” 孔宣眸光微凝,心中瞬间闪过数个念头。 是因自己突破混元无极时引动的洪荒反哺,动静太大,引起了某些古老存在的注意? 还是因之前在世界树旁,以混沌之光助凌前辈突破之事,已然传开? 亦或是......与混沌珠方才异动,显露的那些破碎景象有关? 思绪电转间,那道强大的气息已愈发临近。 玄寂天域之外,氤氳的三千大道辉光仿佛被无形之力排开,一道身影悄然凝实。 来者身著朴素的灰袍,身形高大,面容古朴,看不出具体年岁。 唯有一双眼眸,深邃如同万古星空,仿佛蕴藏著混沌生灭、纪元轮迴的无穷奥秘。 其周身气息虽已极力內敛,但那混元无极巔峰的磅礴伟力,依旧让整个玄寂天域的大道残韵为之凝滯、俯首! 正是之前在世界树旁,惊鸿一现后便悄然离去的古老存在,荒! 他並未强行闯入天域,而是静静立於壁垒之外,目光平和地望向孔宣道场所在的方向,仿佛在等待主人的回应。 道场之內,孔宣心念微动。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况且,他亦想知晓,这位神秘的古老存在,此番前来,究竟所为何事。 他缓缓起身,周身气息瞬间收敛,重归圆融內敛。 一步迈出,道场自然分开门户。 下一刻,他的身影已出现在玄寂天域壁垒之外,与荒遥遥相对。 “道友驾临,有失远迎。” 孔宣拱手,语气平静,不卑不亢。 荒那古井无波的眼眸落在孔宣身上,细细打量,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讶异。 “十万年......便至中期。七道同修,果非凡响。” 他声音低沉而苍茫,如同自万古之前传来。 孔宣心中微凛,对方一眼便看穿了他的根底与进境。 “道友谬讚。不知此番前来,所为何事?” 荒並未直接回答,而是目光扫过孔宣,最终定格在他身上那若有若无的淡紫色道韵之上,缓缓道: “吾名,荒。” “此来,是为求证一事,亦是为......结一善缘。” “求证何事?”孔宣眸光一闪。 荒凝视著孔宣,一字一句,声音虽轻,却重若混沌山岳: “你身上......有源初的气息。” “非此方混沌之源初......而是更为古老,更为......本质的源初。” “循跡而至,方知是你。” 孔宣心神剧震! 源初? 是指他新悟的鸿蒙源光? 还是指......混沌珠內那惊鸿一瞥的景象中,那道贯穿一切、仿佛由无数大道根源符文凝聚而成的......光? 荒竟是为这个而来? 他强压下心中波澜,面色不变: “道友所言源初,贫道不解其意。” 荒深深看了孔宣一眼,那深邃的眼眸仿佛能洞穿一切虚妄。 “无妨。时机未至,强求无益。” “吾此番现身,只为確认源初再现。” “混沌將倾,劫数已定。唯源初......或可觅得一线变数。” 他语气平淡,却带著一种万古沧桑的篤定。 “你既得源初眷顾,便是应劫之人之一。” “望你好生修行,早日登临绝巔。” 说罢,荒竟不再多言,对著孔宣微微頷首。 隨即身形便如烟尘般缓缓消散,融入混沌气流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只留下孔宣一人,立於天域之外,心中波澜起伏,久久难以平静。 荒的到来与离去,都太过突兀。 其话语虽简短,蕴含的信息却足以石破天惊! 源初气息? 非此方混沌之源初? 更为古老本质? 被源初波动惊醒? 劫数已定?唯源初可觅变数? 应劫之人? 一个个谜团,如同混沌迷雾,將孔宣笼罩。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感受著体內那三成淡紫色的混沌本源,以及识海中静静旋转的混沌珠。 “源初......指的究竟是什么?” “鸿蒙源光?混沌珠?还是两者皆是?” “荒......他究竟是敌是友?” 孔宣发现,自己虽实力大进,但前路的迷雾,似乎並未散去,反而......更加浓郁了。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所有杂念。 无论如何,荒有句话说得对。 好生修行,早日登临绝巔。 唯有拥有足够的力量,方能在这愈发诡譎的混沌棋局中,拥有落子的资格,乃至......掀翻棋盘的底气! 他转身,一步迈回玄寂天域。 身影消失在天域壁垒之內。 混沌依旧灰濛,死寂无声。 唯有那暗流,愈发汹涌。 第493章 扫除威胁,骸骨尊者后手 孔宣重回临时道场,再次闭目凝神。 收敛心神,准备继续转化体內的混元之力。 而隨著他十万年闭关,周身气息与混沌本源交融。 整个玄寂天域,也悄然发生著细微却持续的变化。 那瀰漫各处、原本只是残韵的三千大道气息,竟在不知不觉中,变得浓郁、活跃了几分。 尤其是孔宣道场周边区域,大道显化更为清晰,法则脉络如同获得了滋养,愈发灵动。 一尊混元无极在此长居潜修,其自然散逸的些许道韵,对於寻常生灵而言,便是无上机缘。 更何况,孔宣转化混元之力时,不可避免会排出些许杂质。 这些所谓杂质,乃是他自身道基在提纯过程中剥离出的、无法融入更高层次混沌本源的冗余法则与能量。 对於他而言是糟粕,对於混元大罗乃至更低层次的生灵,却是难以想像的大补之物! 其中甚至蕴含著他七道同修的独特感悟碎片。 故而,这十万年间,玄寂天域內诸多卡在瓶颈已久的生灵,藉此机会,纷纷突破。 更有甚者,道境飞速精进,省却无数元会苦功。 整个天域,呈现出一派欣欣向荣之景。 而此时,混沌青莲虚影笼罩的核心道场內。 玄寂尊者缓缓睁开双眼,脸上並无喜色,反而带著一丝深深的疲惫与无奈。 他长长嘆息一声。 十万年闭关,他依照孔宣指点,摒弃了对那偽境权柄的依赖,回归自身道基本源,寻求真正突破。 然而,结果令人沮丧。 那半步混元无极的偽境枷锁,比他想像的更为顽固。 看似带来一丝强大力量,实则深深扎根於他的道基深处,污染著他的本源。 使得他始终无法真正触及那扇通往混元无极的大门。 “偽境......果然是偽境!” 玄寂尊者眼中闪过一丝痛苦与挣扎。 继续困守此境,前路已断,道果终將成为他人资粮。 可若想挣脱,便需壮士断腕,自斩偽境! 然而,斩去偽境,意味著他將失去那部分借来的权柄力量。 实力会瞬间跌回混元大罗金仙九重天巔峰! 届时...... 玄寂尊者目光扫过道场之外,眼神变得锐利而冰冷。 他执掌玄寂天域无数岁月,身为半步混元无极,自然树敌不少。 天域之內,乃至周边混沌,皆有仇寇环伺。 平日摄於他半步无极之威,不敢造次。 可一旦他境界跌落的消息传出...... 那些潜伏的生灵,定会蜂拥而至,將他连同玄寂天域,撕成碎片! “不能......绝不能如此!” 玄寂尊者低声嘶吼,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决绝之色。 “必须在自斩偽境之前,將一切潜在威胁,连根拔起!” “待扫清所有障碍,稳固天域,再斩境重修,衝击真正的混元无极!” 想到这里,他不再犹豫。 猛地起身,周身那属於半步混元无极的磅礴气息不再压抑,轰然爆发,就要踏出道场,开始他的计划。 然而,他的脚步刚刚抬起,便猛地僵在原地! 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至极! 一股熟悉而令他忌惮的气息,正在天域某处疯狂攀升、凝聚! 那股气息他绝不会认错,正是与他素有旧怨的一位混沌生灵,名为骸骨尊主! 此人乃是一具混沌古骸得道,修行诡异死寂法则,实力早已达到混元大罗金仙九重天巔峰,与他摩擦不断,互有胜负。 而此刻,这股气息正以一种惊人的速度,朝著那个他梦寐以求却又深知是陷阱的境界壁垒,发起了衝击! 引动的道韵波动,赫然是半步混元无极! “他......他竟然要在此刻突破半步混元无极?” 玄寂尊者瞳孔骤缩,心神剧震! 他瞬间明悟! 定然是孔宣前辈修炼时散逸出的那些杂质与道韵,被这骸骨尊主捕捉吸收,竟成了其突破的最后契机! “该死!” 玄寂尊者眼中杀机暴涨! 若让此人成功突破,踏入半步无极之境。 其实力將瞬间凌驾於尚未自斩的自己之上! 届时,莫说清洗威胁,恐怕自己这玄寂天域之主的位置,都要易主! 甚至性命难保! 新仇旧恨,加上生死存亡的威胁,让玄寂尊者再无丝毫犹豫。 “绝不能让他成功!” 他低吼一声,身形一晃,已撕裂虚空。 下一步,便直接出现在了骸骨尊主闭关所在,一片被无尽死寂灰雾笼罩的破碎星辰核心之外! “玄寂!你想做什么?” 就在玄寂尊者现身的剎那,灰雾深处,传来骸骨尊主又惊又怒的厉喝。 显然,他也感知到了玄寂那毫不掩饰的杀意。 “送你往生!” 玄寂尊者语气冰寒,根本不废话。 抬手间,混沌青莲虚影在身后浮现,引动三千大道残韵,化作一只遮天蔽日的混沌巨手。 掌心道纹流转,蕴含著半步无极的浩瀚伟力,朝著那片死寂灰雾,狠狠拍落! 他要趁对方突破的关键时刻,將其一举扼杀! “吼!玄寂老儿,你欺人太甚!” 灰雾沸腾,一具庞大无比的混沌骸骨法相衝天而起。 无数惨白的骨刺自其身上爆射而出,每一根都缠绕著死寂法则,迎向那混沌巨手。 然而,骸骨尊主毕竟尚未完全突破,力量虽在激增,却远未稳固。 如何能与沉浸此境多年的玄寂尊者正面抗衡? “轰!!!” 惊天动地的巨响在混沌中爆开! 混沌巨手以摧枯拉朽之势,拍碎了漫天骨刺,狠狠印在了那庞大的骸骨法相之上! “咔嚓!” 骨裂声响起。 骸骨法相胸口处,大片骨骼瞬间布满裂纹,幽暗的光芒急剧闪烁。 “噗!” 灰雾深处,传来骸骨尊主悽厉的惨叫与吐血之声。 气息瞬间萎靡了大半,那攀升的突破势头,也被硬生生打断、重创! “死!” 玄寂尊者得势不饶人,眼中狠色更浓。 混沌巨手再次凝聚,威力更胜之前,就要將这大敌彻底拍成齏粉! “玄寂!你阻我道途,此仇不共戴天!” 骸骨尊主发出怨毒无比的诅咒。 隨即,那受损的骸骨法相猛地收缩,化作一道极致的灰暗流光,竟是不顾伤势,燃烧本源,强行撕开虚空,朝著玄寂天域之外亡命遁逃! 他深知,此刻状態,绝非玄寂对手。 唯有逃得性命,方能图谋后报! “想走?留下命来!” 玄寂尊者岂容他逃脱? 今日既已动手,便是不死不休之局! 他身形化作一道青色流光,紧追不捨。 杀意锁定那道亡命奔逃的灰暗身影,瞬间便衝出了玄寂天域壁垒,没入茫茫混沌之中。 两位顶尖大能的骤然爆发与追逐,其浩荡声势,瞬间惊动了天域內外无数生灵。 一道道或惊惧、或好奇、或幸灾乐祸的神念,小心翼翼地探向波动传来的方向。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孔宣,依旧在他的临时道场中潜心修炼。 对於外界的廝杀与动盪,他恍若未觉。 或者说,即便感知到了,也不会在意。 混沌便是如此,弱肉强食,因果自承。 他的心神,已彻底沉入那更为浩瀚的力量转化之中。 淡紫色的混沌本源,如同涓涓细流,匯聚成溪,再成江河,缓慢的转化。 三成一,三成二...... 每增长一分,他对这混沌本质的理解便深刻一分,对那鸿蒙源光的掌控,也愈发得心应手。 两道流光,一灰一青,一前一后,在死寂的混沌虚空中疯狂追逐。 骸骨尊主燃烧本源,遁速快得惊人,所过之处,留下一条久久不散的灰败轨跡,散发著浓郁的死寂与绝望气息。 玄寂尊者紧隨其后,面色冷峻,杀意牢牢锁定前方逃窜的身影。 他心中虽有一丝疑虑,不知这骸骨为何不往其老巢或可能有援手的方向逃,反而冲向这片公认的荒芜死寂区域。 但此刻杀心已起,势成骑虎,绝无放任大敌逃脱的道理。 更何况,对方已被自己重创,又强行燃烧本源,已是强弩之末。 只要追上,必能將其彻底斩杀! 然而,追著追著,玄寂尊者心中那丝不安却逐渐放大。 前方那片区域,在他的感知中,依旧是绝对的无。 没有星辰残骸,没有天域碎片,甚至连混乱的混沌气流都趋於平静。 仿佛一切存在於此都被彻底虚化、归无。 这种空寂,透著一种不自然的诡异。 可神识反覆扫过,依旧一无所获。 “虚张声势!看你能逃到几时!” 玄寂尊者压下心头不安,速度再提三分,与前方那道灰暗流光的距离逐渐拉近。 就在他即將再次出手,施展雷霆一击之时。 前方亡命奔逃的骸骨尊主,身形猛地一顿! 竟硬生生停在了那片绝对虚无的空域中央。 他不再逃遁,反而缓缓转身。 那骷髏头骨的眼眶中,幽暗的灵魂之火跳跃著,看向追至不远处的玄寂尊者,竟流露出毫不掩饰的戏謔与怨毒。 “玄寂老儿......你追得很痛快吗?” 沙哑的声音,带著一丝计谋得逞的嘲弄。 玄寂尊者身形戛然而止,悬停於虚空。 他眉头紧锁,神念再次扫过四周。 空无一物! 依旧是那片令人心悸的死寂虚无。 “故弄玄虚!” 玄寂尊者冷喝,但心中警兆已升至顶点。 事出反常必有妖! 骸骨尊主绝非自寻死路之辈,他引自己来此,定有依仗! 可这依仗究竟是什么? 为何自己丝毫感知不到? “故弄玄虚?” 骸骨尊主发出桀桀怪笑,燃烧本源带来的痛苦让他的声音扭曲。 “很快......你就知道是不是虚张声势了。” 他抬起那森白的骨臂,指向玄寂尊者,语气充满了大仇將报的快意。 “此地,便是你的陨落之所!玄寂天域,也该换换主人了!” 话音未落。 骸骨尊主猛地收敛所有气息,朝著那片虚无的深处,以一种极其恭敬、甚至带著恐惧的姿態,深深拜伏下去。 声音带著无比的虔诚与狂热,嘶吼道: “恭迎尊上!晚辈愿奉上一切,求尊上出手,诛杀此獠!” 第494章 创造偽境之人,玄寂陷入绝境! 见此一幕,玄寂尊者瞳孔骤然收缩! 尊上? 此地果然隱藏著一位恐怖存在? 他竟然毫无察觉! 就在骸骨尊主话音落下的剎那。 异变陡生! 那片原本绝对虚无的空域,开始荡漾起层层叠叠、肉眼可见的透明涟漪。 一股无法形容其古老、其腐朽、其庞大的意志,自那虚无的最深处,缓缓......甦醒! “嗡!” 没有声音,却有一股直接作用於灵魂本源的恐怖嗡鸣,悍然席捲开来! 玄寂尊者只觉道心剧震,神魂仿佛被亿万根冰冷的针同时刺中! 他那半步混元无极的道果,在这股意志面前,竟不由自主地剧烈颤抖起来,散发出恐惧的哀鸣! “这是......” 玄寂尊者脸色瞬间煞白,眼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骇然与难以置信! 这股意志的层次......远超他的理解! 其腐朽中带著永恆,死寂里蕴含著大恐怖! 仅仅是一丝甦醒的意蕴,就让他这位半步无极,感受到了螻蚁面对苍穹般的渺小与绝望! 他甚至无法准確判断这股意志的实力。 混元无极巔峰?还是......更高? “噗通!” 一旁拜伏的骸骨尊主,更是浑身骨骼咯吱作响,魂火摇曳,几乎要当场溃散。 但他脸上却充满了狂热与期待。 “轰隆隆......” 虚无深处,仿佛有万古冰川在移动。 那透明的涟漪中心,空间如同帘幕般,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缓缓向两侧拉开。 显露出其后......一片无法用言语形容其诡异的景象。 那並非实体,更像是一片存在於概念层面的......领域。 领域之中,无数模糊、扭曲的身影跪伏在地,如同朝拜神明。 他们的身体仿佛由纯粹的法则与能量构成,却呈现出一种极致的枯槁与衰败。 一道道精纯的本源之力,从这些跪伏的身影头顶被强行抽取而出,匯聚向领域的中央。 在那里,悬浮著一团......无法形容其形態的存在。 没有固定的形状,时刻在坍缩与膨胀间变幻。 无数细小的、代表著不同大道的符文在其中生灭,却都带著一种破败感。 而方才那股甦醒的恐怖意志,正是源自这团存在! “噬......噬道魔主?” 玄寂尊者失声惊呼,声音带著无法抑制的颤抖! 他认出了这传说中的存在! 一位早已消失在混沌古籍记载中、被认为早已陨落於某个纪元末劫的古老魔头! 传闻其以吞噬他人道果、汲取万灵本源为生,是偽境陷阱最主要的编织者与受益者之一! 他竟一直隱藏在此地,沉睡、或者说,是在消化! 骸骨尊主......竟然將他引到了这里! “桀桀......玄寂,现在知道怕了?” 骸骨尊主抬起头,魂火中满是报復的快意。 “能成为魔主尊上的一部分,是你的荣幸!” 那团被称之为噬道魔主的存在,似乎完全无视了拜伏的骸骨尊主。 一道浑浊的意念,缓缓探出,扫过玄寂尊者。 “半步无极......道果尚可......杂质多了些......” 意念中传递出模糊的信息,带著一种审视食材般的漠然。 玄寂尊者通体冰寒,如坠深渊! 他感觉自己的一切,在这道意念面前都无所遁形。 逃! 必须立刻逃! 玄寂尊者瞬间爆发出全部潜力,半步无极的力量毫无保留。 身形化作一道极致的青光,就要撕裂虚空,远遁亿万里! “来了......便是资粮......” 噬道魔主的意念依旧平淡。 也不见其有任何动作。 玄寂尊者周身那刚刚盪起的空间波纹,瞬间凝固、平復。 遁光溃散,身形被硬生生定在了原地! 一股无法抗拒的、蕴含著极致腐朽与终结意蕴的力量,开始侵蚀他的道基,剥离他的道果,抽取他的本源! “不!!!” 玄寂尊者发出绝望而不甘的怒吼,拼命挣扎。 周身混沌青莲虚影疯狂闪烁,三千大道残韵沸腾,却如同螳臂当车。 在那绝对的力量层次差距面前,一切反抗都显得苍白无力。 他感受到自己的力量在飞速流逝,道果在哀鸣中逐渐黯淡。 意识也开始变得模糊。 悔恨、恐惧、不甘......种种情绪交织。 若早知如此,他寧可当初就直接自斩偽境,哪怕面对仇敌环伺,也有一线生机! 何至於如今,要成为这魔头恢復的资粮! “魔主......魔主尊上!晚辈愿效忠!愿奉上一切!” 骸骨尊主见状,连忙再次叩首,声音急切。 他生怕这魔主连他一同吞噬。 那浑浊的意念扫过骸骨尊主。 “本源已燃......价值大减......” “便......做个引路的僕从吧......” 一道更为细微的腐朽之力射出,瞬间没入骸骨尊主体內。 骸骨尊主浑身一颤,魂火骤然黯淡了大半,气息跌落至混元大罗八重天左右。 但他不敢有丝毫怨言,反而如蒙大赦,连连叩拜: “谢尊上不杀之恩!谢尊上!” 他知道,自己的命暂时保住了,但也彻底失去了自由,成了这魔主的奴僕。 而此刻,玄寂尊者的挣扎已越来越弱。 周身光华黯淡,眼神涣散,那半步无极的道果,眼看就要被彻底剥离。 就在这万分危急的关头。 异变再生! 一道平静、却仿佛蕴含著混沌终极威严的声音,骤然响彻在这片诡异的领域之外: “动我暂居之地的人......问过我了么?” 那道声音並不高亢,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规则力量。 清晰地穿透了噬道魔主布下的诡异领域壁垒,响彻在每一个存在的灵魂深处! 正准备彻底吞噬玄寂尊者的噬道魔主,那团不断变幻的浑浊存在猛地一僵! 其中传递出的意念,瞬间从漠然贪婪,化为了极致的惊慌与恐惧! “混元无极?真正的混元无极!” 它疯狂尖啸,那浑浊的意念剧烈沸腾、炸裂! 它感知到了! 那股凌驾於万法之上、与混沌本源交融的浩瀚意蕴,绝非它这种依靠吞噬、堆砌起来的偽巔峰可比! 它虽在半步混元无极中堪称无敌,甚至能轻易碾压玄寂这等普通半步无极。 但在真正的混元无极面前,它就如同土丘仰望神山,溪流面对瀚海! 本质的差距,无法逾越! 留下,必死无疑! 噬道魔主没有任何犹豫。 那团浑浊存在猛地收缩,爆发出前所未有的速度。 竟直接捨弃了即將到口的玄寂尊者,以及新收的僕从骸骨尊主。 化作一道扭曲的、散发著浓烈腐朽气息的灰败流光,就要撕裂领域,遁入混沌深处! 它甚至不敢有丝毫反击的念头。 只想逃! 立刻逃! 远远逃离此地! “尊上?您......您这是何意啊?” 见此一幕,一旁的骸骨尊主彻底懵了。 他看著气息瞬间萎靡、但道果尚未被完全剥离的玄寂尊者,又看向那仓皇逃窜、丝毫不顾形象的噬道魔主,脑子一片空白。 刚才还威势滔天、视半步无极为资粮的魔主,怎么听到一个声音,就嚇成了这般模样? “尊上!玄寂还未死啊!您......” 他还想再喊。 “闭嘴!蠢货!” 噬道魔主逃窜的意念传来,充满了气急败坏与恐惧。 “想死你自己留著!那是混元无极!真正的混元无极!” 什么? 骸骨尊主如遭雷击,骷髏身躯僵在原地,魂火瞬间凝固。 混......混元无极? 那个传说中的境界? 怎么可能? 玄寂天域何时有了这等存在? 难道是...... 一个青袍身影在他脑海中闪过,那个不久前降临,引得万道臣服的孔宣! 是他!一定是他! 骸骨尊主瞬间明白了噬道魔主为何如此恐惧。 也明白了......自己引以为傲的算计,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是何等可笑与致命! 他这不是在借刀杀人,这是在自掘坟墓,还把最恐怖的存在引了出来! 完了! 一切都完了! 而几乎在噬道魔主动作的同一时间。 领域之外,虚空如同水波般荡漾。 孔宣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凝聚显现。 他依旧是那身青袍,面容平静。 看著那仓皇逃窜的灰败流光,以及领域內僵立的骸骨尊主和奄奄一息的玄寂尊者,眼神淡漠,无喜无悲。 他本不欲理会外界纷爭。 但这噬道魔主的气息,以及那编织偽境、吞噬道果的行径,让他心生厌恶。 更重要的是,此地距离玄寂天域不算太远。 若容此獠恢復或作乱,恐生事端。 既然遇上,便顺手清理了吧。 更何况,若非此人创造出那什么半步混元无极的境界,自己怎么会走弯路,最终无奈自斩境界。 若非祖灵告诉,自己恐怕还在半步混元无极,苦苦寻找突破混元无极的方法啊。 “在我面前,也想走?” 孔宣淡淡开口。 並未见他有何动作,只是目光隨意地扫向那道即將遁入混沌深处的灰败流光。 “嗡!” 一道凝练到极致、色泽淡紫的神光,自他眸中一闪而逝。 鸿蒙源光! 並非刷取,而是......定! 源光过处,规则退避,万法归寂! 那一片区域的混沌虚空,仿佛被从整个混沌世界中生生剥离了出来! 时间、空间、一切存在的概念,瞬间凝固! 正在疯狂逃窜的噬道魔主,只觉周身一紧,仿佛陷入了无边无际、无法挣脱的混沌琥珀之中! 所有的遁法,所有的神通,所有的力量,在这一刻,尽数失效! 它那庞大的、不断变幻的浑浊躯体,被硬生生定在了虚空之中,保持著逃窜的姿势,动弹不得! 连思维,似乎都变得迟缓! 第495章 挥手斩杀噬道魔主,真相浮出混沌震动! “不!不!!!” 噬道魔主在心中发出绝望的嘶吼。 它感受到了那股力量的层次! 远超它的理解,凌驾於它所知的一切法则之上! 那是能够定义规则、令万物归源的力量! 在这股力量面前,它那依靠吞噬积累起来的、看似磅礴的腐朽之力,迅速消融、瓦解,毫无反抗之力! 它终於明白,为何孔宣能自斩偽境后,还能如此迅速地突破混元无极! 这根本就不是寻常的混元无极! 骸骨尊主僵立在原地,魂火几乎要熄灭。 他眼睁睁看著那在他心中如同噩梦般强大的噬道魔主,被对方一道目光,就给定在了虚空,如同待宰的羔羊。 这是何等伟力? 他心中最后一丝侥倖,彻底粉碎。 只剩下无边的恐惧与悔恨。 孔宣並未理会骸骨尊主。 他一步迈出,已来到被定住的噬道魔主面前。 看著这团不断扭曲、散发著令人作呕气息的存在,他微微蹙眉。 “以眾生道果为食,编织虚妄陷阱......留你不得。” 他並指如剑,对著那团浑浊存在,轻轻一点。 指尖,淡紫色的鸿蒙源光流转。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 那团代表著噬道魔主的浑浊存在,从核心开始,寸寸瓦解,化为最精纯的混沌气流,回归天地。 连同其中蕴含的无数被吞噬、尚未完全消化的道果与本源印记,也一同被净化、归於虚无。 那令人心悸的腐朽与终结意蕴,瞬间消散。 噬道魔主,这位隱藏了不知多少纪元、编织了无数陷阱的古老魔头,就此彻底陨落。 形神俱灭,不留丝毫痕跡。 做完这一切,孔宣目光才转向领域內。 骸骨尊主感受到那淡漠的目光扫来,骷髏身躯剧烈颤抖,魂火摇曳,几乎要当场崩溃。 他噗通一声跪伏在地,以头抢地,声音带著极致的恐惧: “前辈!前辈饶命!晚辈是被那魔头胁迫!晚辈愿奉上一切,求前辈饶我一命!” 孔宣並未看他,而是將目光落在气息奄奄、道基受损严重的玄寂尊者身上。 玄寂尊者此刻意识模糊,但隱约感知到外界变故。 他挣扎著抬起头,看到那傲立虚空、弹指间湮灭魔主的青袍身影,眼中充满了复杂。 有劫后余生的庆幸,有对强大力量的敬畏,更有深深的惭愧。 自己之前的算计与挣扎,在对方眼中,恐怕如同儿戏。 孔宣抬手,一缕精纯平和的混沌本源之气射出,融入玄寂尊者体內,暂时稳住了他濒临崩溃的道基。 “多谢......前辈救命之恩......” 玄寂尊者虚弱地道谢,语气无比恭敬。 孔宣微微頷首,算是回应。 隨后,他的目光再次落到跪地求饶的骸骨尊主身上。 “引狼入室,其心当诛。” 他语气平淡,却宣判了骸骨尊主的命运。 若非此人,玄寂也不会遭此一劫,他也不会被打扰清修。 骸骨尊主闻言,魂火瞬间黯淡,绝望充斥心头。 他知道,求饶无用。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任何算计与哀求,都苍白无力。 孔宣不再多言。 心念微动,一道细微的鸿蒙源光扫过。 骸骨尊主那庞大的骷髏身躯,连同其神魂本源,如同风化的沙雕,悄无声息地湮灭,化为虚无。 这片诡异的领域,隨著噬道魔主与骸骨尊主的陨落,也开始剧烈波动,隨后缓缓消散。 周围重归那片死寂的虚无。 仿佛一切从未发生。 孔宣袖袍一卷,带著重伤的玄寂尊者,一步迈出,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已回到玄寂天域,混沌青莲虚影之下。 他將玄寂尊者放下,留下一句: “好生养伤。斩境之事,自行斟酌。” 隨即,身形再次淡化,回归自己的临时道场。 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玄寂尊者望著孔宣消失的方向,久久无言。 今日经歷,如同梦幻。 劫后余生,让他对力量,对道途,有了更深的认知。 他盘膝坐下,开始疗伤。 眼神,却愈发坚定。 混沌深处,暗流依旧。 但玄寂天域周遭的威胁,已被悄然抹去一角。 而孔宣的道场內,淡紫色的混沌本源,依旧在缓慢而坚定地增长著。 三成三,三成四...... 他的气息,愈发深邃。 就在噬道魔主被鸿蒙源光彻底抹去,形神俱灭的剎那。 一股无形的、源自规则本源的波动,以超越时空的速度,瞬间席捲了整个浩瀚混沌! 所有踏足半步混元无极这一境界的生灵,无论身处何方天域,无论正在闭关或是廝杀。 皆在同时,身躯猛地一震! 玄黄天域,核心秘境。 玄黄尊者正引动磅礴的玄黄母气,淬炼自身道基。 忽然,他周身那原本已触摸到一丝混沌权柄的半步无极气息,不受控制地沸腾起来! 一股精纯而磅礴的力量,仿佛衝破了某种无形枷锁,自冥冥中反馈而来,悍然融入他的四肢百骸! 原本停滯不前、甚至隱隱有些虚浮的修为,竟在此刻开始了实实在在的增长! 对土之大道的感悟,也瞬间清晰了数分! “这......这是?” 玄黄尊者先是一愣,隨即狂喜! 虽不知缘由,但这力量的提升,真实不虚! 后土神疆,轮迴禁地深处。 后土尊者周身轮迴意蕴流转,正试图以土之大道承载生死,窥探更高奥秘。 同样的一幕发生在她身上。 那困守许久的瓶颈微微一松,一股久违的、属於自身本源的力量回归。 让她那清冷的面容上,不禁露出一丝讶异与欣喜。 锐金天域,万剑朝宗之地。 太白尊者並指如剑,引动亿万剑意錚鸣。 忽然间,他只觉自身剑心愈发通透,对金之法则的掌控凭空提升一截! 剑意更加凝练纯粹,威力暴涨! “天助我也?” 他眼中爆发出锐利精光,忍不住长啸出声。 类似的情景,在混沌各处上演。 所有半步混元无极的存在,都在这同一时刻,感受到了自身力量的显著提升! 仿佛一直限制著他们的某种无形束缚,突然鬆弛了许多。 大道感悟变得容易,力量运转更加顺畅。 这突如其来的造化,让这些屹立於眾生之巔的存在,纷纷大喜过望。 然而,这股狂喜並未持续太久。 就在他们力量提升达到顶峰,心神最为放鬆警惕的剎那。 一段蕴含著无尽绝望与真相的记忆碎片,悍然涌入了每一位半步混元无极存在的脑海深处! 记忆的画面,清晰而震撼。 那是一片无尽的虚无。 噬道魔主正疯狂抽取著无数模糊身影的本源。 而那些模糊身影的气息......赫然与他们同源!都是半步混元无极! 画面流转。 他们看到了自己当年衝击半步混元无极时的场景。 在触摸到那所谓权柄种子的瞬间,一丝最根本的本源与道韵,便被无形中剥离。 通过某种诡异的联繫,遥遥供给给了那团浑浊存在! 所谓的偽境,所谓的力量,不过是那魔头为了持续汲取养分,而精心编织的骗局! 一个彻头彻尾的陷阱! 他们孜孜以求的境界,竟是他人饲养他们的牢笼! 他们引以为傲的力量,竟有一部分始终在供养著那幕后的黑手! 如今噬道魔主陨落,枷锁崩断,被窃取的力量自然回归己身。 所以他们的实力才会瞬间提升! 因为这力量,本就是他们自己的! “不!!!” “这不可能!!” “偽境?竟然是偽境?” “噬道魔主?我等竟一直为其资粮?” 短暂的死寂之后,是无数声撕心裂肺、充满难以置信与惊怒的咆哮与嘶吼,在混沌各个角落响起! 玄黄尊者僵立在玄黄母气之中,脸色煞白,浑身颤抖。 他感受著体內那提升后的力量,再无半分喜悦,只有无边的屈辱! 原来......自己无数元会的苦修,自以为触摸到了更高层次,竟是一直在为人做嫁衣? 后土尊者周身的轮迴意蕴剧烈波动,绝美的脸庞上血色尽褪。 她回想起自己踏入此境后的种种滯涩,原以为是自身积累不足。 却不想,根源竟在此处! 自己竟成了他人修炼的资粮! “啊!可恨!可恨啊!!” 太白尊者仰天怒吼,周身亿万剑意失控般爆发,將周遭虚空切割得支离破碎! 他性格最为刚烈傲气,如何能忍受自己竟被如此愚弄、利用? 耻辱!奇耻大辱! 短暂的爆发之后,是无尽的恐慌与茫然涌上所有半步无极的心头。 真相如此残酷。 前路已然断绝。 依靠这偽境,他们永远无法真正突破混元无极。 可若自斩境界......实力暴跌之下,他们这些往日的巔峰存在,又將面临何等下场? 仇敌的反扑,势力的崩塌,自身的虚弱...... 想想便令人不寒而慄! 玄黄天域內,玄黄尊者颓然坐倒,眼神空洞。 他经营天域无数载,仇家不少。 若失去半步无极的威慑...... 后土神疆,后土尊者玉手紧握,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她与玄黄天域素有旧怨,若实力跌落...... 锐金天域,太白尊者脸色铁青。 他一生树敌无数,剑下亡魂不知凡几。 一旦示弱,便是群狼环伺,死无葬身之地! 整个混沌,所有半步混元无极的存在,都陷入了一种巨大的恐慌与两难境地。 原本因实力提升而带来的短暂喜悦,早已被残酷的真相衝击得粉碎。 取而代之的,是瀰漫在心头,驱之不散的阴霾与绝望。 一些心思灵动者,开始疯狂推演,试图找出路。 是谁?究竟是谁杀了那噬道魔主? 是某位隱世的混元无极? 还是...... 他们不约而同地,將目光投向了同一个方向。 玄寂天域! 那里,不久前曾爆发过混元无极的波动,引动万道臣服。 而噬道魔主陨落的波动源头,似乎也与那片区域隱隱相关! 难道......是那位新晋的混元无极,孔宣? 若真是他...... 一个念头,不可抑制地在这些半步无极心中升起。 或许......出路就在那位身上! 一时间,混沌暗流更为汹涌。 无数道夹杂著复杂情绪的目光,或明或暗,再次聚焦於玄寂天域。 第496章 最后的救命稻草,齐聚玄寂天域! 而此刻,引发这一切波澜的孔宣。 正静静盘坐於道场之內,对外界因他而起的滔天巨浪,恍若未觉。 他体內那淡紫色的混沌本源,已悄然攀升至三成五。 气息愈发渊深。 鸿蒙源光的玄妙,也在心间缓缓流淌。 对於抹杀噬道魔主所带来的连锁反应,他並不在意。 偽境之害,早该清除。 那些半步无极是福是祸,自有其因果。 他的道,在前方。 不在这些琐碎纷扰之中。 混沌青莲之下,玄寂尊者缓缓睁开双眼。 他自然也感知到了那席捲混沌的波动,以及脑海中多出的残酷记忆。 他看向孔宣道场的方向,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感激。 若非前辈出手,自己此刻,恐怕已成了那魔主恢復的资粮。 更別提知晓这偽境真相了。 他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伤愈之后,便自斩偽境! 无论前路如何艰险,也绝不再做他人资粮! 孔宣道场之內,混沌气流如常流转。 淡紫色的本源光华在他周身隱现,气息平稳而深邃。 体內混元之力向混沌本源的转化,已稳步推进至三成六。 每一分的增长,都带来对规则更深的理解,对鸿蒙源光更精妙的掌控。 世界树旁的幽暗漩涡、大道的隱秘、荒口中的源初与劫数...... 这些催促著他不能有片刻停歇。 然而,就在他心神沉浸,物我两忘之际。 数道强横无匹,却又同属於半步混元无极层次的气息,正以一种近乎急切的速度,撕裂混沌虚空,朝著玄寂天域疾驰而来! 这些气息毫不掩饰,甚至带著一种刻意彰显的意味。 其中有厚重承载、化生万物的土之大道,属於玄黄尊者。 有凌厉冲霄、斩破一切的锐金剑意,属於太白尊者。 有磅礴浩瀚、慈悲与轮迴交织的意蕴,属於后土尊者。 还有其他几道稍显陌生,但同样达到半步无极巔峰的强横气息。 他们来自混沌各方,平日或镇守天域,或隱世不出。 此刻,却因同一个目標,不约而同地匯聚而来。 目標直指,孔宣! 盘坐中的孔宣,眉头几不可察地微微一蹙。 这些气息的到来,自然逃不过他的感知。 他甚至能清晰地看到那一张张或熟悉、或陌生的面孔上,所带著的急切、彷徨、乃至一丝最后的期盼。 他们为何而来,孔宣心知肚明。 噬道魔主陨落,偽境真相大白。 这些困守陷阱无数岁月的巔峰存在,前路已断,后退无门。 急需抓住一根救命稻草。 而自己这位新晋的、並且亲手斩杀了噬道魔主的混元无极,无疑成了他们眼中唯一的希望。 指点迷津,拨云见日。 或许,还能为他们续接那断裂的道途。 然而...... 孔宣缓缓压下心中泛起的一丝微澜,道心重归古井无波。 指点一番,並非不可。 混沌多一位真正的强者,未来应对危机便多一分力量。 但,不是现在。 世界树状態未明,自身修为尚浅。 当务之急,是爭分夺秒提升实力,应对那迫在眉睫的未知劫难。 岂能因外界纷扰,轻易中断至关重要的闭关? 他们若真有缘法,有耐心,便等自己出关之时。 若等不及,或是命该如此,也强求不得。 心念既定,孔宣彻底收敛了所有外放的心神。 周身道韵內敛,如同彻底融入了这片混沌虚空,再无丝毫气息外泄。 那数道疾驰而来的强横气息,在他感知中迅速淡化,最终被隔绝在道场壁垒之外。 他不再理会。 继续引导著混沌珠垂落的本源之气,推动著体內力量的缓慢转化。 三成六......三成六一...... 而孔宣的闭关不出,却忙坏了玄寂尊者! 混沌青莲虚影之下,玄寂尊者刚刚稳住伤势,正调息恢復。 那数道毫不掩饰,席捲而来的半步无极气息,瞬间將他惊醒! “玄黄?太白?后土?还有......他们怎么都来了?” 玄寂尊者脸色微变,瞬间猜到了他们的来意。 必然是因噬道魔主陨落,偽境真相曝光,前来寻求孔宣前辈的指点! 可......前辈正在闭关啊! 他感受著那一道道越来越近、带著明显探寻与急切意味的强横神念扫过玄寂天域。 心中不由暗暗叫苦。 这些存在,任何一个,在平日都是与他平起平坐、甚至需要他谨慎对待的一方霸主。 如今齐聚於此,若处理不当,惹得他们不快,哪怕孔宣前辈在此,自己这尚未恢復的玄寂天域,恐怕也要鸡犬不寧。 更何况,前辈明显不欲此刻被打扰。 这个挡驾的差事,毫无疑问落在了他的头上。 “唉......” 玄寂尊者无奈嘆息一声。 伤势未愈,但也只能硬著头皮上了。 他强提一口元气,压下体內翻涌的气血。 整理了一下衣袍,周身那属於半步无极的气息缓缓盪开,虽不及全盛时期,却也带著一方之主的威严。 一步迈出,已至玄寂天域壁垒之外。 恰好,那数道流光也已抵达。 光芒敛去,显露出七八道身影。 为首的,正是面容古朴、眼神急切的玄黄尊者。 身旁是黑袍猎猎、剑意逼人的太白尊者。 以及身著玄黄神袍、神色复杂的后土尊者。 另外几位,也都是气息渊深、形態各异的古老存在。 他们的目光,第一时间便越过了玄寂尊者,投向了天域深处,那被混沌气流笼罩、感知不清的孔宣道场方向。 “玄寂道友。” 玄黄尊者率先开口,语气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吾等冒昧前来,欲拜见孔宣前辈,还请道友代为通传。” 太白尊者更是直接,锐利的目光扫过玄寂: “孔宣前辈可在?我等有要事求见!” 后土尊者虽未开口,但那探寻的目光也已说明一切。 玄寂尊者心中苦笑,面上却不得不维持镇定。 他对著眾人拱了拱手,语气儘量平和: “诸位道友远道而来,玄寂有失远迎。” “只是......孔宣前辈正在闭关紧要关头,早已吩咐,不见外客。” “闭关?” 玄黄尊者眉头一皱。 太白尊者眼中闪过一丝不耐: “事关重大,关乎吾等道途存亡!还请玄寂道友务必通融!” “不错!还请玄寂道友行个方便!” “我等只想求前辈指点迷津,绝不敢打扰前辈清修!” 其余几位半步无极也纷纷开口,语气或急切,或带著一丝施压。 七八位半步无极巔峰的存在齐聚,其无形中散发出的威压,让周遭混沌气流都为之凝滯。 玄寂尊者感到压力巨大,额角隱隱见汗。 但他深知,此刻绝不能退让。 “诸位道友!”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提高了几分。 “前辈闭关前严令,任何人不得打扰!” “前辈神通无量,诸位前来,前辈定然早已知晓。” “既然前辈未曾出关相见,想必是时机未至。” “还请诸位道友莫要让我为难,暂且耐心等待。” “待前辈出关,玄寂定当第一时间稟告!” 他语气坚决,搬出了孔宣,寸步不让。 玄黄尊者等人闻言,神色变幻不定。 他们自然知道孔宣可能知晓他们的到来。 但等待? 他们困守偽境无数岁月,如今真相大白,前路迷茫,每一刻都是煎熬! 如何能耐心等待? 可若强行闯入......想起噬道魔主的下场,无人敢冒此大不韙。 一时间,场面僵持下来。 玄寂尊者心中忐忑,面上强自镇定。 玄黄尊者等人目光闪烁,心思各异。 最终,还是较为沉稳的玄黄尊者缓缓开口: “既然如此......吾等便在此等候前辈出关。” 他看向玄寂。 “只是,叨扰道友了。” 玄寂尊者心中暗暗鬆了口气,连忙道: “不敢。诸位道友若不嫌弃,可暂至贫道混沌青莲道场歇息。” 说著,他引动天域壁垒,分开一道门户。 玄黄、太白、后土等人相视一眼,虽心有不甘,却也別无他法。 只得压下心中焦躁,隨著玄寂尊者,踏入玄寂天域,朝著那株巍峨的混沌青莲虚影飞去。 混沌青莲道场之內,一时之间,匯聚了混沌近半的半步无极存在。 气氛微妙而凝重。 玄寂尊者忙著招呼诸位大能,心中却是叫苦不叠。 只盼孔宣前辈能早日出关。 否则,这群煞神长久待在此地,他这伤势,怕是难好了。 第497章 祖灵大惊,荒竟单独找过孔宣? 世界树旁,虚空沉寂。 那幽暗的漩涡依旧在不急不缓地旋转。 偶尔,仍有一缕缕淡紫色的诡异气息悄然渗出,带著令人心悸的破灭意蕴。 祖灵与凌,两位新晋的混元太极,此刻周身清辉却明显黯淡。 他们盘坐於世界树庞大的根系之上,双手虚按,引动自身太极本源,化作温和而浩瀚的力量,源源不断注入世界树体內,助其消磨、炼化那些侵蚀本源的死寂之气。 这过程极其耗费心力与本源。 那诡异气息层次太高,即便经过世界树初步过滤,依旧顽固无比。 以他们初入太极的修为,炼化起来事倍功半。 良久。 祖灵缓缓收回手掌,那模糊的身影微微晃动,气息透出难以掩饰的虚弱。 凌也隨之停手,周身星辉黯淡,脸色带著疲惫。 “终究......还是太弱了。” 祖灵望著世界树那依旧略显黯淡的躯干,发出一声沉重的嘆息。 他能感觉到,母神的状態並未因他们二人的相助而有根本性好转,仅仅是延缓了那丝死寂之气的侵蚀速度。 杯水车薪。 凌沉默地点了点头,英俊的面容上带著一丝不甘。 “合我二人之力,竟也只能做到如此地步......可惜,荒道友他们,还是不愿出世。” 提及荒以及其他几位隱藏的古老存在,凌的语气中带著不解与一丝埋怨。 混沌面临如此倾覆之危,世界树独木难支。 混元太极的突破契机就在眼前,那些困守无极巔峰无数载的老傢伙,为何还能如此沉得住气? 祖灵亦是无奈摇头。 他模糊的面容上看不出表情,但眼神深处却带著深深的困惑。 “荒......他的存在,比吾更为久远。” “乃是三千混沌魔神陨落后,第一批凭藉自身踏入混元无极的生灵之一。” “其根脚神秘,实力深不可测,积累早已达到匪夷所思的地步。” “然,其行事,却始终令人难以捉摸。” 祖灵缓缓道来,语气带著追忆与不解。 “他们似乎......並非单纯追求混元太极之境。亦不像我等,忧心混沌存亡。” “其姿態,更像是在......等待。” “等待某种......契机?或是......某个存在的出现?” 这个念头並非第一次出现。 但以往只是模糊的猜测。 如今混沌危机迫在眉睫,荒等人的沉寂,便显得格外突兀与诡异。 他们究竟在等什么? 有什么东西,能比自身超脱、比混沌存亡更为重要? 就在这时。 祖灵心念微动,一道浩瀚无边的神识如同无形的波纹,悄无声息地扫过无尽混沌。 重点落在了那些他熟知的、可能存在古老气息的区域。 然而,这一探查,却让他微微一愣。 脸上首次露出了明显的错愕之色。 “荒......他不久前,竟然离开过其沉眠之地?” “而且......去的方向是......玄寂天域?” 祖灵低声自语,语气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玄寂天域? 那里是孔宣小友暂居闭关之所! 荒竟然主动前去,见了孔宣? 为了什么? 难道...... 一个惊人的念头,骤然在祖灵心中炸响! 连突破混元太极的契机、连混沌世界倾覆的危机都无法引动的荒。 竟然会主动去单独会见一个刚刚踏入混元无极不久的孔宣? 除非...... 他们所等待的,根本就不是什么契机! 而是......孔宣这个人? 这个猜测太过骇人! 让祖灵那混元太极的道心,都为之剧烈震盪! 孔宣身上,究竟隱藏著何等秘密? 竟能让荒这等古老到极致的存在,如此关注,甚至可能......早已等待了无尽岁月? 是为了他那七道同修的逆天根基? 是为了他身负的混沌至宝? 还是......为了他那神通混沌之光? 亦或是......与混沌珠先前异动,显露的那些破碎景象有关? 无数疑问瞬间充斥祖灵的脑海。 他回想起荒离去时,看向孔宣那复杂难明的眼神。 那绝非简单的欣赏或好奇,更像是一种......確认?与......期待? 凌也感知到了祖灵的异常,投来询问的目光。 “道友,何事?” 祖灵缓缓收回神识,模糊的身躯在清辉中微微荡漾。 他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声音带著一丝前所未有的凝重: “荒......他去见过孔宣小友了。 凌闻言,先是一怔,隨即也反应过来其中意味,脸上瞬间布满惊容! “什么?荒主动去见孔宣道友?这......” 他也意识到了这背后可能代表的含义! “难道他们等待万古的......竟是孔宣道友不成?” 凌的声音带著一丝乾涩。 这实在超出了他们的理解范畴。 孔宣虽天资绝世,潜力无穷,但终究修行岁月尚短。 如何能与荒那等活了不知多少纪元、见证了混沌沧桑变迁的古老存在牵扯上如此深的因果? 祖灵缓缓摇头,目光再次投向那幽暗的漩涡,眼神变得无比深邃。 “混沌之水,比你我所见,要深得多啊......” “若真如此......或许,孔宣小友,才是应对此番混沌大劫,真正的关键所在。” 他想起了母神世界树。 母神存在的岁月,甚至可能比荒更为古老。 祂是否也知晓些什么? 所以才对孔宣另眼相看? 甚至不惜在他突破时出手,抵挡大道? 一时间,两位混元太极存在,都陷入了沉默。 原本因实力不足而產生的焦虑,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发现,蒙上了一层更为复杂难明的色彩。 前路迷雾重重。 而那破局的关键,或许並不在他们这些活了无数岁月的老傢伙身上。 反而繫於那位崛起於微末、一次次创造奇蹟的青袍道人身上。 “看来,吾等也需调整方略了。” 祖灵幽幽一嘆。 “尽力维持现状,为孔宣小友......爭取更多的时间。” 凌深深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隨后祖灵与凌的嘆息无声消散於混沌气流。 他们能做的,唯有以自身太极本源,勉力维持,延缓那侵蚀的蔓延。 希望,似乎愈发渺茫。 然而,在祖灵心湖深处,一点微光始终未灭。 孔宣! 此子身负混沌至宝,七道同修圆满,更掌握著那玄妙无比的混沌之光。 其潜力,远超同济。 只要他能儘快成长起来,以其神通之奥妙,定能对世界树体內那顽固的诡异气息,產生真正的克制之效! 即便无法根除,只要能助母神恢復几分元气,延缓通道扩张,便是为整个混沌爭取到了无比宝贵的时间! 这,或许是当前僵局中,唯一清晰可见的破局希望。 祖灵目光穿透无尽虚空,再次投向玄寂天域方向。 心中默念: “孔宣小友,混沌未来,繫於你身,望你......早日功成!” ...... 与此同时。 混沌另一处,一片绝对隱秘、连大道意志都似乎有意忽略的荒芜维度。 这里没有星辰,没有天域,甚至没有流动的混沌气流。 只有永恆的寂静,与万古不变的虚无。 此刻,在这片虚无的核心,六道身影静静盘坐。 他们的存在,仿佛与这片绝对的区域融为一体,若非亲眼所见,根本无法感知。 为首者,正是曾现身玄寂天域之外,与孔宣有过一面之缘的荒。 他依旧是那副古朴模样,眼眸深邃如万古星空。 而在他的身旁,赫然还盘坐著五道身影! 这五道身影,形態各异。 有的如同由纯粹法则凝聚的光影,有的则保持著古老的混沌神魔躯壳,有的甚至只是一团不断变幻的原始概念。 他们周身散发出的意蕴,赫然都达到了混元无极的巔峰! 其根基之古老,气息之沧桑,竟隱隱都与荒同出一源,仿佛源自同一个无比遥远的时代。 若是墟、凌,乃至祖灵在此,见到此景,定会心神剧震,骇然失色! 混沌公认的混元无极,除却祖灵、凌新晋突破,以及孔宣这个异数外,明面上仅有墟等寥寥数位。 可此地,连同荒在內,竟足足聚集了六位! 而且,他们並非后来者。 他们身上的道韵,带著开天之初的蛮荒与原始。 那是歷经了三千混沌魔神纵横、见证了盘古开天、甚至可能更早时代的烙印! 他们是三千混沌魔神陨落后,第一批凭藉自身之力,挣脱束缚,踏入混元无极之境的古老存在! 是真正的混沌活化石! 然而,与墟等后来者那凌厉冲霄、试图掌控规则的气息不同。 除了荒的气息尚算沉凝平稳。 其余五尊古老存在,周身意蕴虽浩瀚磅礴,却都透著一股难以言喻的......萎靡与衰败。 如同即將燃尽的烛火,光芒虽依旧耀眼,却已掩不住內里的黯淡。 他们的道基深处,似乎都缠绕著某种共同的、无法驱散的疲惫与创伤。 那並非外力所致,更像是一种源自生命本源的......枯竭。 仿佛他们已经存在了太久,见证了太多,连自身的存在本身,都已不堪重负。 其中一道扭曲变幻的存在,发出沙哑低沉的神念波动,直接响彻在其余五人心间: “荒......你確认了?那名为孔宣的小辈身上,確有源初的痕跡?” 其意念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甚至......渴望。 另一尊形似古拙石雕,通体布满玄奥裂纹的存在接口: “吾等沉眠等待无尽岁月,自身源火已近尾声......若再寻不到钥匙,恐怕......” 话语未尽,但那股深藏的绝望与紧迫感,却瀰漫开来。 一位周身流淌著如水波般柔和光晕的女性身影轻声嘆息,那光晕却难掩其核心的黯淡。 她的目光投向荒,询问道: “混沌將倾,劫数循环......此次,或许是最后的机会了。” 荒缓缓睁开双眼,那深邃的眼眸中倒映著其余五位同伴萎靡的身影。 他沉默片刻,才缓缓点头,神念传递而出,平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確定: “已確认。” “其神通本质,已触及源初之力,虽只是雏形,但位格无误。” “更重要的是......混沌珠,选择了他。” 第498章 苦等之人,让太白等前往洪荒! “混沌珠?” 那阴影般的存在猛地一阵剧烈扭曲,显露出內心的不平静。 “竟是那件东西......难怪,难怪能引动源初之力!” 石雕般的存在周身裂纹微微亮起: “混沌珠......它既认主,並引导其触碰源初,此子......或许真是吾等苦候之人。” 荒的目光扫过五位同伴,看著他们那因漫长等待与自身损耗而近乎枯竭的本源,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他们这第一批踏入混元无极的存在,之所以隱匿万古,並非畏惧大道,亦非漠视混沌存亡。 而是因为他们知晓更深层的秘密,背负著更沉重的使命。 他们在等待一个变数,一个能打破既定循环的钥匙。 为此,他们付出了难以想像的代价,自身本源在无尽岁月的等待中不断消耗,却始终不敢真正踏出那一步,去衝击看似近在咫尺的混元太极。 因为他们知道,在那之前,若等不到钥匙,一切终將是镜水月,甚至可能加速终末的来临。 如今,钥匙似乎出现了。 “不过,其修为尚浅。” 那位气息最为衰败、几乎如同一截枯木的老者缓缓开口,声音乾涩。 “吾等......还能支撑到其成长起来么?” 此言一出,场间陷入短暂的沉寂。 是啊,孔宣潜力再强,如今也只是混元无极中期。 距离真正执掌源初,应对那连他们都要绝望的劫难,还有漫长的路要走。 而他们......时间不多了。 荒缓缓抬头,目光仿佛穿透了这片隱秘维度,再次望向了玄寂天域,望向了那道正在潜心修炼的青袍身影。 他的眼神重新变得坚定。 “等待已然结束。” “接下来......是该我们,为他爭取时间了。” “即便燃尽这最后的源火,也需为他......铺平前路!” 话音落下,其余五尊古老存在眼中,那沉寂了无数岁月的火焰,似乎也微微跳动了一下。 六道身影,在这绝对的虚无中,再次归於沉寂。 然而,一股无形的决意,已然凝聚。 混沌的棋盘边缘,一直隱匿的执棋者,终於......要开始落子了。 就在荒与五位古老存在达成共识,决心为孔宣铺路之时。 玄寂天域,临时道场之內。 孔宣周身瀰漫的淡紫色混沌本源光华,正以一种稳定而坚定的速度,缓缓增长。 三成六......三成七...... 每一丝本源的转化,都让他对鸿蒙源光的掌控更为精妙,对混沌规则的感知也愈发清晰。 他虽不知晓荒等古老存在的决议,但那源自混沌珠、关乎源初的奥秘,以及世界树旁那迫在眉睫的危机,都让他不敢有丝毫懈怠。 道场之外,玄寂尊者依旧在焦头烂额地应付著以玄黄、太白的诸位半步无极。 这些往日的霸主,如今虽因真相大白而惶惶不安,却也不敢真正硬闯孔宣的道场,只得耐著性子,在混沌青莲之下盘桓不去,使得整个玄寂天域的气氛都显得格外凝重而压抑。 玄寂尊者一边调养伤势,一边暗自祈祷孔宣能早日出关,否则他这天域之主,怕是真要心力交瘁了。 时间,便在混沌各方的等待、谋划与焦灼中,悄然流逝。 对於混沌顶层的暗流涌动,以及那关乎存亡的巨大压力,此刻的孔宣尚不完全明晰。 他的全部心神,都已沉浸在那力量的提升与神通的锤炼之中。 鸿蒙源光的淡紫色意蕴,在他道基深处流转,与混沌珠垂落的本源之气交相辉映。 他隱隱感觉到,当自身混沌本源转化达到四成之时,或许將是鸿蒙源光產生下一次质变的契机。 而就在他潜心闭关,向著混元无极中期顶峰稳步迈进之际。 混沌深处,那幽暗的漩涡,似乎......微微加速了旋转。 一丝比以往更为凝实、色泽也更深邃的淡紫色气息,悄然探出。 虽依旧被世界树瞬间吸纳、消弭。 但那股散逸出的、更为浓郁的破灭意蕴,却让守护在旁的祖灵与凌,脸色齐齐一变! “通道的波动......似乎有些不稳?” 凌眉头紧锁,看向那漩涡的目光充满了凝重。 祖灵模糊的身影微微荡漾,沉默片刻,缓缓道: “看来......留给我们的时间,比预想的,更少了。” 他再次將目光投向孔宣所在的方向,心中那丝期盼,愈发急切。 混沌的黄昏,似乎正加速降临。 而能否撑过这漫漫长夜,迎来新的黎明,希望......或许就在那正在崛起的孔宣身上。 万年光阴,於混沌不过弹指一瞬。 玄寂天域,孔宣的临时道场深处。 原本汹涌澎湃的混沌气流已趋於平缓,深邃而內敛。 孔宣盘坐虚空,周身那淡紫色的混沌本源光华已不再如往日般耀眼夺目,反而愈发深沉內蕴,仿佛与周遭虚空彻底融为一体。 他体內,混元之力的转化,终於迎来了一个关键的节点。 浩瀚如海的混元之力,歷经万载打磨,此刻已有整整四成,成功蜕变为更高层次的混沌本源! “嗡!” 就在转化率达到四成的剎那,孔宣身躯微不可察地一震。 並非力量暴涨的轰鸣,而是一种源自生命本质深处的、更为玄妙的共鸣。 他心念一动,身后虚空自然荡漾,那尊威严神异的孔雀法相再次显化。 开屏的尾羽之上,那五根已彻底化为淡紫色的本命翎羽,此刻光华流转,色泽竟在原有的基础上,又深邃、浓郁了少许! 仿佛浸染了更多混沌源初的奥秘。 “果然如此!” 感知到翎羽的变化,饶是以孔宣万古不变的道心,此刻也不由得涌起一阵难以抑制的欣喜! 先前感应无误,四成本源,正是这鸿蒙源光產生进一步蜕变的契机! 他立刻收敛心神,细细感悟这晋升带来的变化。 鸿蒙源光那无物不刷、令万法归寂的本源特性並未改变,反而更加纯粹霸道。 但在此基础之上,他清晰地感知到,多了一种全新的、令人心悸的能力,炼化! 並非寻常意义上的炼化天地灵气或法则碎片。 而是......炼化更高层次、更高维度的力量! 將其强行分解、吸收,转化为滋养自身的资粮! “炼化......更高层次的力量?” 孔宣眸光骤然锐利。 在这茫茫混沌之中,还有什么比世界树旁,那幽暗漩涡中渗透出的、连混元太极都感到棘手的淡紫色诡异气息,更具高层次的定义? 那其中蕴含的破灭与死寂道则,其本质位格,甚至隱隱凌驾於当前的混沌规则之上! 对於寻常混沌生灵而言,那是沾之即死的剧毒,是万物终结的灾厄。 可对於掌握了晋升后鸿蒙源光的他而言......这岂非是量身定製的、绝无仅有的......大补之物? 若能以鸿蒙源光將其炼化...... 一个无比大胆、甚至堪称疯狂的念头,瞬间席捲了孔宣的脑海! 不仅能极大缓解世界树的压力,延缓混沌倾覆的危机。 更能藉此机会,以那高层次力量为薪柴,疯狂助推自身修为,实现难以想像的飞跃! 风险与机遇並存。 但那滔天的机遇,足以让他压下一切顾虑! “必须立刻前往世界树!” 孔宣瞬间有了决断。 闭关已无必要,前路豁然开朗! 他长身而起,周身那沉寂万载的浩瀚气息如同甦醒的洪荒巨兽,缓缓瀰漫开来,却又被其精准控制在道场之內,未曾惊动外界分毫。 一步迈出,道场壁垒自然分开。 下一刻,他的身影已悄然出现在临时道场之外。 目光所及,却让他微微一顿。 只见混沌青莲虚影之下,玄寂尊者正一脸疲惫与无奈地盘坐著。 周身气息虽比万年前稳固了不少,但眉宇间那份挥之不去的颓废与焦虑,却显而易见。 而在他的身后,赫然还盘坐著数道身影。 黑袍猎猎,剑意即便內敛也依旧刺骨锋锐的太白尊者; 面容古朴,周身土黄道韵沉凝厚重的玄黄尊者; 身著玄黄神袍,容顏清冷,眼神复杂的后土尊者; 以及另外几位形態各异,但无一例外都散发著半步混元无极巔峰意蕴的古老存在! 他们竟都还未离去? 万载时光,对於这些寿元近乎无穷的半步无极而言,不算漫长。 但在此地枯坐等待,心中那份因前路断绝而產生的惶惑与急切,恐怕早已煎熬万分。 此刻,孔宣的骤然现身,瞬间让他们打起精神! “前辈!” “孔宣前辈出关了!” “晚辈拜见前辈!” 以玄黄、太白、后土为首,所有半步无极存在几乎同时惊醒,霍然起身。 脸上瞬间爬满了难以抑制的激动、期盼,甚至是一丝卑微的祈求。 他们齐齐躬身行礼,姿態放得极低。 玄寂尊者更是如同看到了救星,连忙上前,恭敬道: “前辈,您出关了。” 孔宣目光平静地扫过眾人,將他们的神色尽收眼底,心中瞭然。 他微微頷首,算是回应了玄寂,隨即看向玄黄等人,淡然开口: “诸位道友在此苦候万载,心意吾已知晓。”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位半步无极的心神深处,带著一种抚平躁动的奇异力量。 “偽境之弊,根植道基,非外力可轻易拔除。” 此言一出,玄黄等人脸色皆是一白,眼中希冀的光芒黯淡了几分。 “不过。” 孔宣话锋一转,继续说道: “绝境之中,未必没有一线生机。” 眾人心神再次提起,屏息凝神,不敢错过一个字。 “破除虚妄,重归本源,方是正道。” 孔宣继续道,言语简洁,却直指核心, “你们困守偽境日久,道基已被异种权柄侵蚀颇深。” “想要挣脱,需有大毅力、大决心,自斩偽境,重炼道基。” 自斩偽境! 听到这四个字,所有半步无极身躯皆是一震! 这意味著他们將主动放弃那部分借来的、强大的力量,实力会瞬间跌回混元大罗金仙九重天巔峰! 届时,仇敌环伺,势力崩塌......后果不堪设想! 这其中的凶险,他们何尝不知? “前辈......除此之外,可还有其他......” 太白尊者忍不住开口,语气带著一丝不甘。 孔宣目光扫过他,那平淡的眼神却让太白尊者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將后续的话语生生压了回去。 “路,已指明。如何抉择,在尔等自身。” 孔宣语气依旧平淡,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 毕竟当初孔宣也是这样走过来的,而且斩去这偽境,自身对大道的感悟並不会消散,恢復实力还是很快。 当然孔宣也早就料到了他们的顾虑,不就是担心他们的敌人报復吗? 隨后他微微一笑说: “不如诸位前往洪荒斩去偽境,如此一来也可以安全恢復实力。” 第499章 诸多半步混元无极前往洪荒,鸿蒙源光之威! 听闻孔宣此言,玄黄、太白、后土等一眾半步混元无极先是一怔。 隨即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惊喜光芒! 前往洪荒? 他们自然知晓洪荒乃盘古大神所辟,底蕴深厚,因果绵长。 等閒混沌大能皆不愿轻易涉足,以免沾染不必要的业力。 然而,此话由孔宣亲口说出,意义便截然不同! 孔宣乃洪荒出身,与那片天地有著极深的渊源和掌控力。 他既开口邀请,便是允诺了庇护,意味著他们在洪荒斩境重修期间,安全无虞! “多谢前辈指点迷津!此恩如同再造!” 玄黄尊者率先反应过来,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颤,对著孔宣便是深深一揖。 他困守偽境太久,早已受够那种根基虚浮、前路断绝的绝望。 如今虽需自斩境界,跌落修为,但能换得一个稳固未来、重登大道的契机。 更是能在绝对安全的环境下进行,这点代价简直微不足道! “前辈大恩,太白没齿难忘!” 黑袍剑仙同样躬身到底,锐利的眼眸中此刻充满了感激。 他性子孤傲,树敌眾多,自斩境界后最担心的便是仇家寻衅。 若能在那神秘的洪荒世界安心恢復,实乃万全之策。 他心中感慨,好在之前和孔宣结了善缘。 后土尊者与其他几位半步无极也纷纷躬身拜谢,脸上儘是如释重负与由衷的感激。 困扰他们无数元会的死结,竟在孔宣三言两语间找到了最佳的解决之道。 孔宣坦然受了他们这一礼,淡然道: “机缘已予,能否把握,仍在尔等自身。去吧。” 眾人再无疑虑,再次郑重拜谢后,便纷纷化作一道道璀璨流光,撕裂玄寂天域外的混沌虚空,朝著冥冥中感应到的洪荒世界坐標,疾驰而去。 那方向,正是孔宣以无上神通为他们指引的通往洪荒的安全路径。 望著那一道道消失在天际的流光,孔宣嘴角微不可察地泛起一丝笑意。 他此举,自然並非单纯好心。 这些半步混元无极,虽需自斩偽境,实力暂时跌落,但他们无数元会积累的大道感悟却不会隨之消失。 一旦斩去枷锁,重归纯净道基,以其深厚底蕴,恢復速度定然惊人。 而在他们恢復修炼、重铸道基的过程中,周身自然散逸出的高阶道韵与法则碎片,对於洪荒世界的生灵而言,乃是无上瑰宝! 那並非掠夺天地灵气,亦非占据法则权柄,而是一种更高层次大道意蕴的滋养。 如同甘霖普降,潜移默化地提升著整个洪荒的法则活跃度与修行上限。 一位混元大罗金仙九重天巔峰存在散逸的道韵已是非同小可。 如今近十位齐聚洪荒同时修炼,其带来的好处,將难以估量! 此乃互利共贏之举。 既助这些困顿之辈找到了出路,也为洪荒的未来,埋下了更深厚的基础。 心念微动,孔宣已传音至金鰲岛碧游宫。 “师尊,稍后將有数位混沌道友入洪荒斩境修行,暂居些时日,劳烦师尊照看一二,勿使外界干扰。” 金鰲岛深处,正参悟剑道的通天教主骤然收到传音,先是一愣。 隨后他神识瞬间扫过洪荒壁垒,果然感应到数道强横却带著一丝虚浮衰意的气息正穿透混沌,朝著洪荒而来。 他眼中精光一闪,已然明了孔宣之意。 “哈哈,善!” “此乃洪荒之福,为师自会安排妥当,你且放心前去!” 通天教主朗声回应,语气中带著欣慰与一丝期待。 他这弟子,如今行事愈发莫测高深,格局更是远超以往了。 安排妥当洪荒之事,孔宣不再迟疑。 他目光转向混沌深处,世界树所在的方位。 那里,幽暗漩涡的威胁,时刻悬於混沌万灵头顶。 刚刚晋升的鸿蒙源光,以及那炼化高层次力量的玄妙能力,让他心中已然有了清晰的计划。 周身淡紫色混沌本源自然流转,一步迈出,身形已自玄寂天域消失。 下一刻,便化作一道撕裂混沌的惊世流光,无视了无尽空间的距离,朝著那支撑万古的世界树所在,疾驰而去。 速度之快,远超他初入混元无极之时! 混沌气流在他身后拉出一道长长的真空轨跡,久久未能平復。 玄寂尊者望著孔宣离去的方向,又感知到那一道道没入洪荒的强横气息,心中感慨万千。 他朝著孔宣离去的方向,再次深深一拜。 “前辈恩泽,遍洒混沌与洪荒......晚辈,也该早作决断了。” 他喃喃自语,眼神逐渐变得坚定。 待伤势尽復,他便要效仿那些道友,自斩偽境,重归本源! ...... 洪荒世界,东海之滨,金鰲岛外。 虚空接连荡漾,玄黄、太白、后土等七八道身影先后凝实。 他们收敛了绝大部分气息,但那歷经无尽岁月沉淀的古老道韵,依旧让周遭天地法则为之轻颤。 通天教主早已率多宝、金灵等核心弟子在此等候。 “诸位道友远来,通天有失远迎。” 通天教主拱手,周身剑意引而不发,却自有一股凌驾天地的圣人威仪。 玄黄尊者等人不敢怠慢,纷纷还礼: “叨扰道友清净,我等惭愧。” 他们能感受到,这位通天教主虽非混元无极。 但一身剑道修为通天彻地,更执掌洪荒杀伐至宝。 在这洪荒天地內,实力不容小覷。 更何况,其背后还站著孔宣那尊大神。 “道友客气。孔宣已传音於我,诸位之事,我已知晓。” “碧游宫已备好静室,洪荒之內,绝无人敢打扰诸位斩境修行。” 通天教主开门见山,语气爽快。 “多谢道友!” 玄黄等人心中大定。 在通天教主的引领下,眾人进入金鰲岛,各自寻了一处灵气充裕、道韵盎然的洞府静室。 隨后布下禁制,准备开始那至关重要的自斩之举。 而隨著这些昔日霸主在洪荒安居,开始斩去偽境、重炼道基。 一丝丝、一缕缕精纯无比、蕴含著他们各自大道本源真意的气息,开始不可避免地从其闭关之处散逸而出,悄然融入洪荒的天地之间。 崑崙山巔,玉虚宫外,一朵祥云沾染了一丝锐金道韵,竟自行凝聚出细微的剑形纹路,吞吐间隱有錚鸣。 北冥深海,那头慵懒的白虎翻了个身,鼻息间吸入一缕轮迴意蕴,周身煞气竟平和了几分,额间王字道纹愈发清晰。 幽冥地府,轮迴通道微微震颤,因那丝精纯的土行与轮迴道则的融入,运转似乎更加圆融顺畅,往生之魂得以更平稳地渡过。 整个人族圣地,气运华盖微微膨胀,皇道龙气愈发凝实。三皇五帝与帝辛皆心有所感,望向金鰲岛方向,面露惊喜。 “圣师又为洪荒引来大造化矣!” 天皇伏羲抚琴讚嘆。 一场惠及整个洪荒万物生灵的无声滋养,正因孔宣的安排,悄然进行。 洪荒的底蕴,在这润物细无声的滋养中,稳步提升著。 而此刻,引发这一切的孔宣,已横跨无尽混沌,再次抵达了那片被柔和清辉笼罩的区域。 巍峨的世界树依旧静静矗立,支撑万古。 但其躯干上流转的光华,比之他离去时,似乎又黯淡了少许,透著一股难以言喻的疲惫。 树旁,那幽暗的漩涡不急不缓地旋转著,散发著令人不安的气息。 祖灵与凌盘坐於世界树根系之上,周身太极清辉流转,正全力助母神消磨侵蚀。 感受到孔宣的到来,两人同时睁开双眼。 “孔宣小友,你来了。” 祖灵的声音带著一丝疲惫,却又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他模糊的身影似乎比万年前更加虚幻了几分。 凌也看向孔宣,点了点头,算是见礼,他周身星辉同样不如往日璀璨。 孔宣目光扫过世界树的状態,最后落在那幽暗漩涡之上,眼神锐利。 “前辈,晚辈此番前来,或有一法,可试解此厄。” 他一步迈出,已至世界树那庞大的主干之前,与祖灵、凌並肩。 “哦?” 听闻此话,祖灵眼中精光一闪, “小友请讲!” 孔宣並未多言,心念微动,身后那尊淡紫色的孔雀法相自然显化。 五根本命翎羽光华流转,深邃的淡紫色光芒映照出的,不再是混沌生灭,而是万物归源、法则终始的意蕴。 他抬起手,並指如剑,指尖一缕凝练到极致、色泽深邃的淡紫色神光悄然浮现。 鸿蒙源光! 与之前的混沌之光截然不同,这缕光源初而高贵,带著一种凌驾万法、定义规则的无上威严。 “此光,名为鸿蒙源光。” 孔宣平静开口,届时说: “可刷取万物,亦可......炼化万力,归为源初。” 话音未落,他指尖那缕鸿蒙源光已经射出,並非刷向世界树,而是直接没入了那幽暗漩涡之中。 就在源光触及漩涡的剎那! “嗡!!!” 整个漩涡猛地一滯,发出了无声却撼动规则的剧烈咆哮! 一道比以往粗壮数倍、色泽深紫近黑、散发著极致破灭与死寂意蕴的气息,悍然朝著那缕胆敢挑衅的源光噬咬而来! 祖灵与凌脸色骤变,下意识便要出手相助! 然而,接下来的一幕,却让他们瞳孔收缩,心神俱震! 只见那缕看似细微的淡紫色源光,在与那深紫近黑的恐怖气息接触的瞬间。 非但没有被侵蚀、湮灭,反而光芒骤然暴涨! “嗤嗤嗤!” 那足以让混元太极都感到棘手的深紫破灭气息,竟被那淡紫色源光强行一点点地吞噬、分解! 炼化! 鸿蒙源光,竟真的在炼化这连世界树都需费力消弭的诡异力量! 虽然速度並不算快,炼化的量相对於整个漩涡的吞吐而言更是微不足道。 但这確確实实,是有效的炼化! 那被炼化后的精纯源初之力,並未被孔宣吸收。 而是被他引导著,化作一缕温和的暖流,缓缓注入身旁世界树那略显黯淡的躯干之中。 世界树那庞大的身躯微微一颤,传递出一丝清晰无比的......舒適的波动! 那持续了无数岁月的侵蚀痛苦,似乎在这一刻,得到了微不足道,却真实不虚的一丝缓解! “这......这怎么可能?” 见此一幕,凌失声低呼,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祖灵那模糊的身影剧烈荡漾起来,空无的眼眸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 他死死盯著那不断炼化诡异气息的鸿蒙源光,声音带著难以抑制的激动与颤抖: “小友,你的神通晋升了?” 第500章 突破混元太极,一招退大道! 孔宣微微点头,语气平静无波: “侥倖將神通晋升,略有所得。” 话音落下的剎那,一旁的祖灵与凌,身躯同时一震! 混沌之光! 孔宣那本命神通混沌之光,本就玄妙无比,无物不刷。 如今…竟然又晋升了? 这…这究竟是什么逆天的跟脚与造化? 更让他们心神俱颤的是,这新晋的神通,鸿蒙源光,其威能是直接炼化! 炼化那连母神世界树都需耗费本源、连他们两位混元太极联手都只能勉强延缓侵蚀的诡异气息! 最关键的是,孔宣如今,分明还只是混元无极中期的境界啊! 此等潜力,此等手段,简直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就在祖灵与凌心潮澎湃,难以自抑之际。 场中异变再生! 只见孔宣周身气息,竟开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暴涨起来! “嗡!” 道韵轰鸣,並非源自外界,而是自他道基深处响起! 那原本已转化至四成的混沌本源,飞速转化著剩余的混元之力! 速度之快,简直骇人听闻! 那被炼化后精纯无比的源初之力,虽大部分注入了世界树体內,缓解其侵蚀。 但仅仅是散逸出的丝丝缕缕反馈,便成了推动孔宣修为疯狂攀升的最佳资粮! 这已非寻常的闭关苦修所能比擬。 “这…这等突破速度…” 凌瞳孔骤缩,眼睁睁看著孔宣的气息如同没有瓶颈般疯狂暴涨,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感知。 祖灵模糊的面容上也满是骇然,喃喃道: “以彼之力,滋养己身…夺天地造化,莫过於此…” 然而,这惊人的攀升,远未停止! 五成…七成… 孔宣体內,浩瀚的混元之力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被转化,淡紫色的混沌本源充斥著他道基的每一个角落。 他的气息愈发深邃、浩瀚,那凌驾於万法之上的混元无极力意蕴,变得无比凝实。 当体內九成混元之力尽数化为混沌本源的剎那! “轰!!!” 一股远比之前强横百倍的浩瀚气息,自孔宣体內轰然爆发! 混元无极,巔峰! 成了! 从中期至巔峰,他竟在这炼化诡异气息的过程中,於短短时间內,一步跨越! 祖灵与凌已然彻底失声,怔怔地看著那傲立虚空、周身淡紫色本源光华如同实质般流淌的身影。 此刻的孔宣,带给他们的压迫感,竟已不逊色於他们这些初入混元太极的存在! 然而,就在他们以为这已是极限,心神被这接连的突破衝击得麻木之际。 更为石破天惊的变化,紧隨而至! 孔宣体內,那最后一成顽固的混元之力,在澎湃的混沌本源与鸿蒙源光道韵的內外夹击下,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鸣,隨即轰然瓦解,彻底融入那一片淡紫色的混沌海洋之中。 十成! 混元之力,尽数转化! 圆满无瑕,混沌本源充斥道基的每一寸! 就在这圆满达成的瞬间! 孔宣头顶虚空,混沌珠的虚影前所未有的凝实,缓缓旋转,垂落下万千混沌气流,与他周身本源共鸣。 他身后那孔雀法相发出一声清越穿云的啼鸣,五根淡紫色的鸿蒙源光翎羽光华大放。 一种凌驾於无极之上的玄妙意蕴,自他生命本源的最深处,自然而然地瀰漫开来… 那层阻隔了无数惊才绝艷之辈的混元太极壁垒,在他面前,竟悄无声息地…融化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衝击,没有艰难痛苦的挣扎。 一切,水到渠成。 “嗡…” 一声轻微却仿佛响彻在万古时空源点的道音,自孔宣体內传出。 他周身那浩瀚磅礴的混元无极巔峰气息,骤然內敛。 隨即,一股更加高渺、更加本质、仿佛与混沌同在、与大道同尊的浩瀚意蕴,如同沉睡的至尊甦醒,缓缓瀰漫开来… 混元太极! 成了! “!!!” 祖灵与凌猛地倒退一步,周身清辉与星辉乱颤,脸上写满了极致的震惊与难以置信! 突破了… 竟然…就这么突破了? 从混元无极中期,一路势如破竹,直达巔峰,而后…悍然迈入了那让他们困守了无数纪元、歷经千难万险方才踏入的…混元太极之境? 这…这简直顛覆了他们对修道、对境界的一切认知! 然而,还未等他们从这接连不断的震撼中回过神来。 “轰咔!” 整个混沌虚空,骤然一暗! 一股冰冷、漠然、蕴含著滔天怒意的恐怖威压,死死锁定了刚刚突破、气息尚未完全稳固的孔宣! 大道,再次被惊动了! 而且,这一次的威压,远比之前阻挠祖灵与凌突破时,更加恐怖,更加愤怒! 亿万道色泽漆黑、流淌著终结一切道纹的灭世劫雷,瞬间凝聚,朝著孔宣轰然劈落! 威势之盛,让刚刚突破的凌都感到一阵心悸! 然而,面对这足以让任何新晋混元太极形神俱灭的恐怖攻击。 孔宣只是缓缓抬起头,望向那毁灭劫雷的源头 “哼。” 他对著那倾泻而下的灭世劫雷,隨意一挥。 一道凝练无比的淡紫色流光,自他指尖悄无声息地射出。 鸿蒙源光! 那蕴含著大道终极怒意的漆黑劫雷,在触及淡紫色流光的剎那无声无息地消融! 不是被击溃,而是被从规则层面…直接刷去!归於源初! 仅仅一击,那令混元太极都严阵以待的大道劫雷,便烟消云散! 混沌深处,那冰冷的意志猛地一滯,传递出一股清晰无比的惊愕! 祂似乎无法理解,为何自己降下的惩罚,会被如此轻易地化解! 孔宣目光穿透无尽虚空,语气淡漠: “吾之道,非你可阻。” “再行阻挠,休怪吾…刷了你这大道!” 话音落下,他指尖鸿蒙源光再次微微一亮。 一股令那混沌至高处意志都感到战慄的源初气息,瀰漫开来。 大道那冰冷的意志最终彻底隱没於规则深处。 漫天威压,瞬间消散。 隨后孔宣彻底刷灭那通道,世界树也彻底恢復。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