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死对头飙戏保命(1v1)》 靠!这是什么鬼系统 沉芷从小就有一个青梅竹马的邻居。不过他们并不像小说里写的,彼此暗恋暧昧,最后修成正果。 “沉芷,宋泽长的这么帅,你就没有一丝动心?”沉芷的闺蜜许琪露正调笑着打趣她。 “呵呵,动心了,动的是杀心。” 两个人更像是针锋相对的对手,彼此都恨不得弄死对方,是在图书馆都会一起抢同一本参考书、考试里谁拿了第一都得挑衅对方的关系。 不过沉芷和宋泽谁也不会想到,他们的关系,会在十八岁这年的一个周六凌晨发生质变。 周五的晚上,他们又又又吵架了。这次吵架是一场关于“动漫与纪录片哪个更有价值”的辩论。 沉芷分享了一部关于深海探秘的纪录片在朋友圈。 配文:海底的世界瑰丽而又严谨,某些只沉溺于幻想文学的幼稚‘儿童’,大概永远无法理解这种真实的魅力吧?微笑.jpg 三分钟后,宋泽更新了朋友圈动态,转发了某经典科幻动漫的高能剪辑。 并配文:人类的想象力才是文明前进的灯塔。某些抱着所谓‘真实’心态,故步自封的‘老古董’,眼睛大概只能看到自己前面那几里地吧?微笑.jpg 他们的战争,一触即发。 沉芷一把拉开自家大门,宋泽几乎同时出现在对门。 宋泽刚洗完澡,发梢还湿漉漉地滴着水,眉眼间带着沐浴后特有的松弛感。水珠顺着他饱满的额角滑下,划过线条利落的下颌,最后没入宽松的灰色家居T恤领口。 两人隔着楼道,目光在空中对视碰撞,仿佛发出噼里啪啦的火花。 “宋泽,你什么意思?”沉芷抱着手臂,下颌微抬,每一个动作都似乎带着怒意。 她的脸颊因为怒意从她白皙的肌肤里透出来一层淡淡的红,嘴唇紧紧抿着,原本柔和的唇线此刻绷成一条直线。 “字面意思。”宋泽靠在门框上,姿态懒散,眼神却锐利地看着她。 “呵呵,倒是你,看个纪录片还看出优越感来了?需不需要给你颁个奖,表扬一下你的心得体会?” “至少纪录片展现的是真实!”沉芷往前一步,声调拔高,死死盯着宋泽的眼睛。 “真实?”宋泽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也往前走了一步,“沉芷,你所谓真实的纪录片,哪个步骤不带着创作者的主观选择?你以为你看到的就是全部真实?你真是太天真了!” “宋泽,我真是受够你了,我一辈子都不会喜欢你这个幼稚自大的自恋狂!” “沉芷,我也永远不会喜欢你这个无知自以为是的女人!” 沉芷摔门而去,气冲冲地躺在自家床上,为和宋泽那场的对骂生闷气。然后意识逐渐模糊,睡了过去。 后一秒,意识开始渐渐清明起来,再睁眼,周围便是全然陌生的环境。 空气里弥漫着若有似无的玫瑰熏香味,她躺着柔软回弹的床上,看着头上复古华丽的吊灯。 她身上穿着丝滑贴肤的蕾丝睡裙,胸口春光一览无余,下身的睡裙开叉更是开到大腿根。而让她更惊悚的是她旁边还躺着昨天和她吵架的人,宋泽。 宋泽穿着同款材质的睡袍,领口敞开,露出清晰的锁骨线条和线条分明的身材。 他显然也刚弄清楚现在的情况,那双平日里对她满是嘲讽的桃花眼里,第一次出现了茫然。 沉芷猛地坐起,她狠狠掐了自己手臂一下,手臂顿时出现红痕,痛感让她忍不住叫了一声。 靠!一切都是真的,她居然真的和宋泽躺在一张床上。 “宋泽?这是什么地方?你搞的什么鬼?” “我搞鬼?”宋泽也迅速起身,掐了一下自己的手臂,确认是否真实,然后眉头拧得死紧,“沉芷,我看是你搞出来的新花样吧?这种恶趣味也只有你……” 话音未落,冰冷的、毫无感情的机械音同时在两人脑海中响起: 「检测到世界异常情感波动,‘沉芷与宋泽’。符合绑定条件。」 「二位已绑定【情侣扮演系统】」 「规则:每周六零点,你们将进入随机生成的情侣剧本世界。完成剧本主线任务,即可回归现实,记忆保留。任务失败,或扮演过程中出现严重OOC即脱离人物设定的行为,将根据程度受到电击惩罚,或直接进入永久沉睡。」 「梦里时间的流速很慢,若恶意不完成情侣剧本世界,将会永远困在梦境虚空中。」 「切记,不要试图逃避规则和系统的束缚。否则,后果自负。」 「当前剧本加载完毕:《偏执公爵的笼中雀》。 背景:架空国度。 人物设定: 沉芷——被公爵强取豪夺的落魄贵族小姐,迫于生计不得不屈服于公爵,表面顺从,内心无比憎恨公爵强取豪夺的行径,寻机复仇,却在被囚禁中,慢慢爱上公爵,甚至为了他…… 宋泽——权势滔天、性格偏执的公爵,对女主角抱有扭曲的占有欲,甚至不惜囚禁她,只要她能留着他的身边。」 「主线任务:真相到底是什么?靠眼睛看还是用心去体会?故事的结局由你们选择。任务时限:一个月 当前任务:完成‘清晨的警告’场景。任务时限:30分钟。」 「祝宿主们扮演愉快。请牢记,不演,一起死;演得好,才能活。」 机械音消失了,房间里留下一片死寂。 沉芷和宋泽四目相对,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难以置信的震撼,以及一丝“这一定是对方搞的恶作剧”的侥幸。 “宋泽,这一点也不好笑。”沉芷的声音有点发抖,“你用了什么全息投影技术?还是什么新型致幻剂?我承认这挺逼真的,不过还是别再闹了。” 怎么是R18剧本 “靠,真的不是我。” 宋泽隐约觉得不对劲,脸色铁青地下床,试图走向那扇的雕花木门前。手刚碰到黄铜门把的那瞬间,他便感觉到一股电流正从门把传到他的指尖。 “滋啦!” 一道肉眼可见的蓝色电弧猛得窜到他的指尖,然后从他指尖炸开。 宋泽被电得闷哼了一声,整个人被那电弧的力气弹开了好几步,撞在床的床尾柱上。 电击的滋味确实不太好受,他用另一只手握住那只被电击了的手指,额头瞬间渗出了冷汗。 几乎同时,两个人的脑中响起警告: 「检测到宿主‘宋泽’试图违规脱离主线任务‘清晨的警告’场景,予以一级电击警告。下次违规,惩罚升级。」 不是玩笑。 真的不是玩笑。 沉芷的脸色“唰”地白了,她没有想到这么荒唐的事情居然真的是“真实”的,这已经颠覆了她的认知。 宋泽靠着床柱,局促不安地喘息着,手中握着的手指正红肿刺痛着,再认命般看向沉芷惊惧的脸。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房间中央悬浮着的、只有他们两人能看到的半透明面板上。 上面清晰地显示着: 「当前剧本完成度:0%」 「与剧本人设契合度:待评估」 「双方实时情绪波动:沉芷——恐慌80%,杀意5%;宋泽——暴怒85%,杀意5%」 「警告:检测到双方针对彼此初始的‘杀意波动’,各扣5分。初始总分100,目前总得分:90分。低于80分将触发随机电击。」 “操。”宋泽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眉头紧皱着,眼神死死地盯着那该死的半透明面板。 “现在……该怎么办?”沉芷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突如其来的状况,还是让她的声音发紧。 她认命般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春光乍泄的睡裙,又看向宋泽敞开的领口和健壮的身体,一股荒唐的羞愤涌了上来,让她的耳根泛着红。 她居然要和她的死对头宋泽演这种强取豪夺的戏码?还是R18向的?光是想想就能让她头皮发麻。 “现在的情况,你觉得还能怎么办?”宋泽直起身,尽管手指还在刺痛着,但他还是立马入戏,脸上已迅速换上了另一种沉芷完全陌生的表情。 他带着冰冷的、压抑的和阴郁的表情,一步步 走向床边,高大身影狠狠地压在沉芷身上,给她带来一种强烈的压迫感。 “你没听到吗?不演,一起死。演的好,才能活。” 他停在了她面前,微微俯身,宽松的睡袍在他的俯身下透露出他肩宽腰窄、肌肉线条流畅的身材。 一只纤细骨感的手捏住了她的下巴,指尖的温度贴着传到沉芷的脸颊,带着刚刚被电击过的、细微的颤抖。 这一切都是真实的。 沉芷被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得浑身一僵,下意识想要拍开他的手,脑海中的系统却瞬间响起尖锐的警告声,让她不得不停下她的动作,配合着宋泽的表演。 宋泽的脸凑得很近,近到沉芷能看清他细长睫毛正在颤动着,和他桃花眼下那抹正强行压制的尴尬和与“阴郁公爵”人设不符的愤怒。 但他的声音却一点也不出戏,被他压得低沉又充满磁性,偏执还带着一丝冰冷的戏谑: “我亲爱的金丝雀小姐,睡了一晚,还没认清您的处境,没学会顺从吗?” 演戏而已,你可别太投入 他离得很近,近的沉芷的耳廓可以感受到宋泽的气息拂过。 按照系统植入她脑海中的剧本片段,此刻的“她”应该恐惧地颤抖着,眼中含泪,却倔强地不肯向“他”屈服,然后在羞愤中认命地接受“他”的强娶豪夺。 沉芷的胃仿佛在抽搐,她感觉下一秒就能吐出来。 这该死的剧本居然要让她对宋泽露出那种楚楚可怜的表情? 这真的像让她吃下一只苍蝇一般,恶心极了。这还不如让她被电一次。 然而,半透明面板上鲜红的倒计时在一分一秒流逝: 25:17、25:16…… 宋泽捏着她下巴的手指更加用力了些,眼神死死地盯着她,警告般地看着她,暗示她快演。 沉芷认命般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压制住胃里的反感。再睁开时,她努力让自己的眼神变得空洞,嘴唇微微发抖。 沉芷试图扮演一个柔弱的贵族小姐两难的心境,想要甩开他的钳制却又不敢真的用力,怕真的惹怒了这位权势滔天的公爵。 “放……放开我。”她的声音带着哽咽,眼神里却丝毫没有一丝悲愤的神色,“你这个……把人命当草芥的恶魔。” 「与剧本人设契合度评估:沉芷,25%。情绪薄弱,恐惧浮于表面,恨意不足。宋泽,70%。语气、姿态初步符合,但眼神情绪需要更加充沛。」 「警告:宿主沉芷契合度评估低于及格线(60%),请宿主尽快调整,否则将影响最终评分。」 听到系统评估声,宋泽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下一秒,他眼下一沉,另一只手忽然揽住沉芷的腰,猛地将她往自己怀里带,两个人完全摔在床上。 “啊!”沉芷被这猝不及防动作,整个人撞进他胸膛里,躺在他的身上。沉芷能清晰地听见宋泽正在跳动的心脏,心跳声快的有些不正常。 灼热的体温从宋泽的睡袍下传来,沉芷躺在他结实的胸肌上,闻到了一种类似雪松的香味。突如其来的亲密举动,让她白皙的脸瞬间涨红,红到耳根。 “恶魔?”宋泽低笑一声,笑声魅惑磁性,却没有一丝温度。 他抬起头,薄唇几乎贴住她的耳垂,小声用只有两人能听清楚的气音快速说道: “不想被电就认真点!这玩意是来真的,被电真的很疼。快想象我真是抢了你家、逼死你父母、还把你囚禁在这的混蛋。” 沉芷被吓得身体一颤,但却不是因为害怕被电击,而是因为某个坚硬灼热的东西,正隔着薄薄的睡袍,抵在她的小腹上。 她脑子里“嗡”的一声,一下子头脑空白。 剧本信息适时植入他们的脑海中。 此时此刻,公爵被她反抗的动作激起更加强烈的征服欲和性欲,进行更加羞辱性的警告和情欲的动作…… 收到剧情提示的瞬间,宋泽的身体明显僵住了。沉芷能感觉到他揽在她腰上的手臂肌肉瞬间绷紧,呼吸也乱了一拍。 “演戏而已,”他咬着牙,在她耳边用气音挤出几个字,不知道是在对她说,还是对自己说,“别太投入。” 沉芷的羞愤瞬冲垮了尴尬,她猛地和宋泽四目相对,“彼此彼此,你可别真爱上我了。” 跨坐 沉芷破罐子破摔,按照刚刚脑海里接收到的一段令人面红耳赤的剧情动作提示模仿起来。 她直起身,用手将宋泽狠狠压在了柔软的大床上,自己则跨坐在了他的腰腹间。 不过这个羞耻的姿势让沉芷没想到的是将某些接触放大得更加清晰了。 叉开的裙摆将她白皙的大腿展露地一览无余,低胸的衣服将胸前的雪白露得干净。 宋泽被突如其来的动作和眼前的景象惊得闷哼一声,瞳孔骤缩。 沉芷能清晰看到他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脖颈除青筋微凸。他扣在她腰侧的手,微微发抖,温度烫得吓人。 “这衣服怎么能这么暴露?这是什么剧本?”他心想着,宋泽努力压抑着自己的冲动,但还是控制不住。 沉芷的身材,该说不说,是真的挺好的。 沉芷学着他刚才的样子,俯下身,凑近他的耳畔,脸上努力挤出一个甜蜜又恶意的笑容,声音却略微颤抖,“演戏而已,你可别太投入了。” “啧,这女人还是一如既往的讨厌。”宋泽心想,但耳根还是控制不住地发烫。 两人的脸近在咫尺,呼吸交缠。看似亲密非常,但悬浮的系统面板,却冷酷地记录着一切。 「检测到双方剧烈情绪波动,杀意上升至10%」 「警告:检测到针对彼此的‘杀意波动’持续上升,各扣10分。当前总分:70分,已低于80分安全线,触发随机电击惩罚,请宿主尽快调整状态,否则惩罚将加剧。」 “滋啦!” 电流声响起,但并不剧烈,只是轻微幅度的电流,却足以让两人同时浑身一颤,发出闷哼。 “呃……” “嗯……” 闷哼声同时溢出两人的唇角。沉芷手和腿发软,原本虚撑在宋泽身前的手臂脱力,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下坐实,瘫软下来。 宋泽坚硬灼热的性器,隔着衣料与她最柔软的私密部位撞个正着。 “靠。”宋泽眉头微皱。 两人同时僵住,脸色开始发白,瞬间的触感像一道更凶猛的电流,窜过脊椎,传到颅内。 沉芷的脸红得快要滴出血,宋泽的耳朵红得发烫,他眼底的阴郁更加深,让他的表情看起来更加危险。 半透明面板上的倒计时还在跳动: 15:22、15:21…… 沉芷微张着嘴,嘴唇红润,小口地喘着气,撑在宋泽胸膛上的手微微发抖,腰肢有些发颤,她的眼神被电击后,有些楚楚可怜地发红。 宋泽猛地收紧扣在她腰侧的手,力道大得让她吃痛。 不能再扣分了,真的会死的。 这个认知无比清晰地砸进两人混乱的脑海里。 沉芷狠狠咬了咬自己的舌尖,剧烈的疼痛让她稍微能让思绪清晰起来。 她看着身下宋泽紧绷着的下颌线和那双正翻涌着复杂情绪的眼睛。 不知道这个什么鬼系统为什么要把他们拉进这个世界。但毕竟她和宋泽已经认识十八年了,知根知底。 如果一定要演,如果她的对手也只能是这个混蛋了。 他的吻 沉芷深吸了口气,经过短暂地思考,为了活着,她还是决定把这出戏演完。 要不是这个什么鬼系统,以生死作为筹码要挟她一定要完成剧本,她绝不会愿意和她斗了十八年的死对头虚与委蛇地“调情”。 她长长的睫毛如蝉翼般脆弱地微颤着,眼睛和鼻头有些红红的,泪光在眼睛里打转,甚至带上了一丝符合剧本要求的羞愤。 她腰肢微微下沉,贴近他,清晰地感受到他瞬间的僵硬和更加灼热的体温。 然后,沉芷凑到他耳边,声音冷淡,“想活就给我冷静点。” 她甚至故意,极其缓慢地,在他硬得发烫的性器上挪动了一下,又坐了回去,沉芷的软肉狠狠地磨蹭了下宋泽的下体,宋泽被她的动作激得闷哼了声,心跳几乎要冲破胸膛。 沉芷脸上的表情没有变,但声音却甜得发腻。 “伯爵大人,只是为了享有我的肉体吗?凭您的权势,什么样的美人都会甘愿来服侍您的。为何偏偏就是我?” 这一次,她的眼中除了剧本要求的悲愤,还多了一种只有面对宋泽时才会燃起的同归于尽般的破罐破摔。 看,不止你会演。要死一起死,要尬一起尬,那就来比比谁演得更好吧。 宋泽盯着她那可怜兮兮的双眸,胸膛剧烈起伏了下,喉结滚动。几秒钟后,他眼底那些混乱的情绪忽然暗了下去。 他扣在她腰上的手缓缓上移,抚上她的后颈,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将她的脸贴向他。 他的声音低哑下去,仿佛真的染上了浓重的情欲,危险地警告道: “小姐还是如此伶牙俐齿,看来昨晚的教训,还不够。你最好别妄想离开我,你是属于我一个人的。” 他一个利落的翻身,瞬间调换了双方的位置,将她牢牢禁锢在身下。男人的声音笼罩下来,目光落在她湿润红润的唇上,狠狠低头吻了上去。 “我绝不会让你离开我。” 宋泽扣着她后颈的手用力到发白,吻得又深又急,仿佛又无法舍弃她那柔软的唇,自暴自弃地继续吻了下去。 宋泽狠狠吻下来的瞬间,沉芷脑中一片空白。 宋泽那柔软的唇瓣和强势侵入的气息让她忍不住浑身发抖,一股战栗的酥麻却不自觉地从她的嘴唇传到颅内,让她私密处忍不住泌出水。 淫水透过那层薄薄的布料浸湿了宋泽的睡袍,让他的睡袍泛起水光。 「与剧本人设契合度评估:沉芷,78%。宋泽,85%」 「当前剧本完成度:10%」 「警告解除。场景阶段性评分75分,清晨的警告场景结束,请继续解锁新场景:偏执公爵的情人,任务时限:七天」 冰冷的机械音消失了,房间里留下他们剧烈的喘息声,混杂着某种心照不宣的尴尬。 空气里仿佛还残留着刚才肢体交缠带来的若有似无的黏腻感。 好一会儿,他们才冷静下来。 为了活命,仅此而已 空气安静得有些窒息。 “我先洗个澡。” 沉芷猛地移开视线,不去看他那双还充满情欲的眼睛。 刚才宋泽的那个吻给她的震撼不小,这是她的初吻。 要是周五有人说她的初吻会是和宋泽亲的,打死她,她也不会相信。 而现在,他们真的接吻了。 按照这个R18剧本的尿性,可能后面还会有更大尺度的事情发生。 想到这,沉芷的喉咙就止不住有些发紧。 沉芷赶忙撑着身体从凌乱的床铺上起来,睡裙的吊带却好像逗她玩似的,从她白皙的肩头滑落,她手忙脚乱地拉上。 然后逃命般与主卧相连的奢华浴室,反手锁上门,背靠着冰凉的门板失力地滑坐下去。 宋泽也略显僵硬地翻身下床,背对着她,声音低沉沙哑,对着她离开的方向,“……等我也洗个澡,再商量一下对策。” 两人都默契地忽略了对方身体上还未完全平复的生理反应和刚才那个失控的吻。 沉芷脸埋进膝盖,心脏还在胸腔里狂跳,唇上还残留着被粗暴亲吻过后的肿胀感。 她用力咬住下唇,直到她红润的唇被咬出缺口,渗出鲜红的血液。她才将那股陌生的悸动强行压抑住。 这是演戏,为了活命,仅此而已。 她绝不会爱上他。她想,他也绝不会爱上她。 此刻,宋泽还在原地,听着浴室隐隐约约传过来的水声,有些烦躁地扒了扒头发。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他低头看向自己现在还依旧有些发烫的指尖,上面仿佛还残留着握住她腰肢时,那纤细柔软的触感。 她的唇很软,气息好像有香味,接吻的时候,一下一下扑在他脸色。 他暗骂了自己一声。 他居然会对沉芷产生生理反应,甚至还有除开剧本之外的悸动和失控。 他索性闭了闭眼,走到房间另一侧的窗前,让冰冷的风吹散他身体的燥热和心里的混乱。 良久,沉芷才穿戴整齐地从浴室出来,脸上已看不出太多情绪。宋泽也很快从另一间客房浴室回来,换了身深色便装,恢复了平日里的模样。 “话说,我们现在是不是应该解锁新剧情了。”宋泽的眼神有一瞬不易察觉的不自然。 “嗯。”沉芷走向那扇的雕花木门前,手刚碰到黄铜门把的那瞬间。 “别碰!”被电击过的宋泽还心有余悸,一下子惊呼出来。 沉芷瞬间缩回手,到来却不是预想的电击,而是系统的机械音。 系统面板再次浮现,提供了新的剧本片段和场景指引: 「场景二:偏执公爵的情人。」 「地点:城堡禁入的藏书室。」 「任务线索:探索‘禁地’,发现公爵隐秘的过去,以及‘强取豪夺’的真正原因。探索的选择将会导致不同结局,请宿主谨慎选择。」 「注意:探索行为可能触发角色记忆碎片或特殊事件。请维持‘情人’身份,避免ooc引起NPC怀疑。」 「系统友情提醒:接下来,请二位宿主自行把握人物形象,系统将不会再有剧情提示,请二位宿主自行探索和享受剧本魅力~」 机械音刚落下,剧本的关键信息就植入了两人的脑海中,这些关键信息并不包含剧本走向。 “藏书室……” 沉芷看着系统面板上的提示,若有所思。 剧本里的公爵,对外是冷酷无情的独裁者,对“她”这个金丝雀更是有着变态的控制欲。 剧本里对公爵的背景信息有介绍,却没有透露“她”的背景。 “按照系统这说法,这禁入的藏书室里面一定藏着“她”的信息,这大概率是剧情的关键。”沉芷盯着眼前的系统面板。 宋泽也看到了任务,眉头微蹙。 “按照系统植入给我的关键信息,城堡那个禁入藏书室平时有守卫看守,不知公爵为何对此严加看守。” 他回忆公爵的城堡布局信息,语气平淡。 “我需要一个合理的借口带你靠近那里。按照公爵偏执的人设,必定不会允许你踏出外面一步。” “没错,绝不会允许039;她039;出去。”沉芷狡黠地对着他笑了笑。 四目相对,宋泽默契地知道了她心里在想什么。 落泪的少女 中午,一切按照他们商量好的计划进行中。 沉芷在藏书馆外走廊“迷路”了,正好被巡视的公爵宋泽发现了。 公爵就像人设那般,脸色阴沉下了,一把攥住她纤细的手腕,语气冰冷地斥责她。 “怎么?我昨晚给你的教训还不够?你怎么敢背着我逃出来?” 然后拖拽般将她狠狠带向藏书室的方向,做足了一副“惩罚不听话情人”的模样。 “滚开!”他对着守卫NPC怒不可遏道。 门口的守卫NPC被公爵吓得立马回避,往走廊走去。 沉重的木门被他愤怒地推开,一股陈年纸张和灰尘的气味扑面而来。 阳光透过高高的玻璃窗投下斑驳陆离的光柱,让人能看见灰尘在光柱中飞舞。 巨大的书架整整齐齐地摆放着,上面塞满了各种各样厚厚的书籍。 “演的不错。”沉芷毫不吝啬地表扬了他。 “那当然比你的好。”宋泽以为她在阴阳怪气,便回呛了她一口,只是耳根有些泛红。 宋泽松开了她的手,倚在门边,留意着门外的动静。 沉芷揉了揉发红的手腕,开始小心翼翼地探索这个巨大的空间。 这么大一个藏书室,要在短时间找到关键线索,还是有些太难了。她决定听从“心”的决定,去书架角落那些不那么起眼的地方找。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就在她几乎要放弃的时候,她的指尖在高一层书架的边缘,触碰到一个硬质的物体。 沉芷踮起脚,费力地把它抽了出来。那是一本蒙着厚厚灰尘的旧画册。 她拂去灰尘,轻轻翻开第一页。 纸页经历年华的洗礼已经泛黄,只有铅印留存在纸上,素描画得很细腻。 画上的主角,是一个笑容明媚的少女。她正在阳光下微笑。透过画面,沉芷能感受到画家对这个少女充满了爱慕。 但让沉芷惊讶的是,画中少女的脸竟和她长的一模一样。或者说,是“她”的脸,沉芷扮演的“落魄贵族小姐”的脸。 她继续往后翻,画中的场景开始变化,出现了一张少女哭泣的脸。 最后一页,没有画,只有一行有些褪色但依然清晰的字,字迹娟丽: “我愿用尽一切换取你的笑容,即使我会活在你的憎恨中,即使代价是让我变成你所恐惧的怪物。” 落款没有署名,只有一个看似古老的恶龙印章图案,恶龙的嘴里还叼着一株玫瑰。 沉芷拿着画册,思索起来。 所以这个剧本里的公爵对“她”的强取豪夺和囚禁是想要保护“她”?还是有某种迫不得已的苦衷?难道这与“她”家族的败落有关系? 她抬头看向门边的宋泽,示意他过来。 宋泽显然也注意到了她手中的画册,迈步走近,目光落在那行字和印章图案上,眼神变得极为复杂。 属于剧本角色的感情似乎在这一刻被这本画册触动,翻涌上来,与他本人的意识产生冲突,让宋泽的思绪开始混乱起来。 “这是……” 他低声开口,声音干涩。 就在这时,藏书室的门被轻轻敲响。 门外传来管家恭敬的声音:“公爵大人,有紧急军务。” 他们的对话被打断了。 宋泽的意识才渐渐清明起来,他揉了揉眉心。 沉芷迅速合上画册,将它塞回原处,但那个印章图案和那行字,已经深深烙印进了她的脑海。 系统面板适时更新: 「关键线索‘破旧的画册’已发现。」 「剧本完成度:30%。」 「请注意,探索真相可能改变角色行为逻辑与剧情走向,也可能带来意想不到的风险。」 「场景三:‘深夜的质问039;已触发 任务时间:今晚。 任务时限:1个小时」 谁给你的胆子 探索告一段落。 “我知道了。”宋泽示意沉芷开始演戏,再打开门,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等我先做完这件事。” 他拖拽着沉芷的手腕把她带出门,一路拽着回到城堡内部,沉芷被宋泽“请”回了那间华丽冰冷的卧室。 “在我回来之前,你最好给我好好待在这,不要再挑战我的耐心,我的金丝雀。”宋泽的声音低沉又带着怒意,眼神却好似安抚。 话音刚落,宋泽和在门口等候的管家离开了卧室,留下沉芷一人。 沉芷在想。 那句“即使代价是变成你所恐惧的怪物”是什么意思。 为什么公爵明明好像陪了“她”很久,但“她”却对公爵完全没有印象,甚至好像根本不认识他这个人。 强取豪夺的背后,到底藏着什么真相。今天晚上的场景三,她又应该如何表演。各种信息积压在她的脑里,让她感觉十分混乱。 宋泽晚餐才回到城堡。 NPC们给他们端好了各种珍馐,但沉芷却感觉食不下咽。 为了维持“和情人吵架”的状态,宋泽几乎没有看她,只是偶尔用冰冷的目光扫过她,英俊的面孔上透着一股疏离感。 宋泽见沉芷用完餐了,便拽着她的手往楼上卧室走去,只留下面面相觑的NPC们。 卧室里的水晶吊灯被打开了。 “今天下午,你有发现什么线索吗?”宋泽率先开口。 沉芷把今天下午的发现和她的猜想如数地告诉了宋泽。 “看来和这件事有关。”宋泽眉头皱了皱。 “什么……”沉芷的“事”字还没说出口就被系统的提示音打断。 「场景触发:039;深夜的质问039;已开启」 「请宿主根据已发现线索和角色当前关系进行即兴表演。」 「当前人物性格: 落魄贵族小姐:憎恨公爵,敏感,心存疑虑 公爵:偏执,隐忍,背负秘密 核心目标:推动角色情感冲突」 「提示:可借助‘破旧的画册’作为质问切入点。 警告:演绎评分将影响后续剧本难度。」 沉芷的心沉了沉。这意味着,一切都要靠他们自己对角色和线索的理解,还要在系统的监视下,演出一场能够推进剧情的对手戏。 好难。 她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眼神中饱含恐惧,声音带着刻意伪装的颤抖。 “下午,我在藏书室看到了些有趣的东西。” 沉芷缓缓站起身,光着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一步步走向他,“画里有一个和我长的很像的女孩。” 她停在他面前,继续试探着说。 “画她的人,笔触很深情。和现在这个只会用锁链把我关在这里的公爵大人一点都不像。” 宋泽狠狠地盯着她白皙的脸,属于公爵偏执阴郁的表情出现在他的脸上,声音低哑道。 “谁给你的胆子窥探那里面的东西?” 怒意出现在宋泽的脸上,真实的像仿佛真的被触及了逆鳞。 沉芷没有退缩,反而仰起脸,迎着他的视线。 偏执的疯子 “用让我恨您的方式来换取我的笑容?公爵大人,您的方式就是囚禁我吗?可真是别出心裁的方式,让我大为震撼。” “你懂什么!” 宋泽低吼出声,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宋泽眼底翻涌着极为复杂的情绪。他的意识开始混沌起来,属于角色情感与他本人的意识激烈碰撞着。 他也不知道怎么地开始代入公爵的身份。 系统似乎对他们这次的表演很满意,适时地给了他们一个提示。 「恭喜二位宿主打赏值到达200,打赏值可在系统商城兑换道具,请继续努力。」 「提示:囚禁的原因就藏在公爵今天的事务中。」 宋泽快速地消化了系统信息。 “你以为我愿意变成这样?你以为这座城堡里这些无处不在的眼线,还有我对你做的这些都是我想要的?!”他胸膛剧烈起伏着,声音有些颤抖。 沉芷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强忍着手腕上的疼痛感,没有挣扎,“我不知道。所以,你告诉我啊。” 她的声音不自觉地放软了,眼神里带着一丝祈求。 “求你告诉我,为什么?” “你忘了,这不重要!” 宋泽的眼神透露出一丝真切的痛苦。 “求你告诉我,求求你!”沉芷的眼里掉下一滴泪。 宋泽眼里有一种绝望的固执。 “你所继承的‘血脉’,是被那些人所觊觎和恐惧的东西。只有让所有人都认为我只是在玩弄和摧毁一件美丽的战利品,那些人才会先冲着我来。” 他的拇指轻轻抚过沉芷的脸颊。 “恨我吧。这是你现在最好的护身符。” 沉芷怔住了。 将自己变成“她”和众人眼中的怪物,只是为了把她隔绝危险之外。 真是一个偏执的疯子。 系统面板浮现,冰冷的机械音开始播报。 「场景三演绎评分:88分。沉芷、宋泽情感充沛,情感冲突与线索推进有效。」 「公爵的动机进度:60%」 「当前剧本整体完成度:45%」 沉芷还没有从剧情中缓过来,宋泽的眼神忽然一厉,像是从某种沉浸的情绪中骤然惊醒过来,猛地将她往后一推。 沉芷踉跄着跌坐在床沿。 他退后两步,重新拉开距离,脸上恢复了那种熟悉的表情,属于宋泽平时里的表情,只是他的呼吸略微有些不稳。 她抬起手,看着自己微微泛红的手腕,眼神复杂难辨地盯着。 “干嘛推我!”沉芷嗔怒地对宋泽发脾气。 宋泽却什么话也没说,眼神狠厉地走向她,将她狠狠地推到床上。 系统的声音又响起来,不过沉芷觉得这次系统冰冷的声音好像有些笑意。 「恭喜二位玩家,触发隐藏剧情线039;公爵的控制欲039;,任务时间不限」 「完成隐藏剧情线039;公爵的控制欲039;将获得系统奖励。」 公爵的惩罚(指奸) 系统的提示音让沉芷一个激灵。 哪来的隐藏剧情线?!系统也没有提示,究竟要演什么啊?! 宋泽高大的身躯压在她的身上,灼热的呼吸一下一下地拍打在沉芷脸上。 他修长的手握住了她那只微微泛红的手腕,指尖在她柔软的皮肤上慢慢摩挲。 “亲爱的,一而再地挑战我的耐心,看来我需要给你一些惩罚。” 宋泽显然神志已经不太清晰,他的头脑在角色感情控制下已然混乱,对他现在所做事情没有感觉丝毫不对。 “你究竟要对我做什么?!”沉芷的身体因为他的触碰出现了一丝酥麻。 宋泽低笑一声,两只手用着不容抗拒的力道将她翻了个身,让她整个人趴在床上,再掀开了她的裙子,将她穿着的蕾丝内裤露了出来。 沉芷猛地一颤,瞳孔收缩,“你……你敢!”她用力地挣扎起来,声音里带了一丝恐慌和羞愤。 他带着薄茧的手掌将她的内裤脱下,色情地抚摸着那翘臀上雪白的软肉。 一声清脆的拍打声传来。 “啊!”沉芷倒抽一口冷气,身体狠狠挣扎着,却他的手牢牢压制住。 一种强烈羞耻和陌生的快感让她无地自容。 她居然还有点享受…… 他拍打翘臀的力道不轻,沉芷的屁股上顿时出现了红痕。 宋泽的动作没有一丝怜惜,直到雪白的屁股上全是红痕才温柔下来。 但他却好像不满意这个惩罚。 他的指尖往更深处探去,指尖碰到了一处湿滑的地方。 沉芷的呼吸骤然一窒,不!别碰那里…… 指尖传来的湿滑和温暖,让他的意识有一瞬间清醒。反应过来的时候,宋泽呼吸一窒。 他究竟在干嘛?!把死对头压在床上狠狠玩弄? 他低头,只看见沉芷死死咬住下唇,眼角好似渗出泪水,脸颊却红红的。 那双总是瞪着他的眼睛,现在蒙上了一层迷离的水光,十分诱人。 他可耻地硬了,放纵着自己的欲望将他吞噬。 宋泽将她的屁股抬起,让她的屁股高高翘起来,然后手指没有丝毫停顿,探入了那湿润的柔软处。 沉芷羞耻地咬着嘴唇,但那被他手指触摸着地地方却发着痒,让她忍不住扭动着腰肢。 看来,你的身体比你的嘴诚实。他哑声道。 他的指尖在沉芷的小穴里或轻或重地探弄着。 “感觉到了吗?”宋泽的粗重地呼吸着,指尖的动作变得更快更重,“你这里很喜欢我。” 沉芷被这下流的话激得又羞又愤,可那小穴却不听话地分泌着淫水。 下一秒,他那两根手指猛地按住发硬的那一点的软肉,重重揉压下去。 “啊~不要!”破碎的呜咽从沉芷紧咬的牙关中溢出。快感像电流一样一下一下刺激着她的大脑。 她控制不住夹紧双腿,却被宋泽横插进来的大腿强势地掰开。 “啊~不要~我要高潮了”沉芷的身体一阵战栗,快感过后,她无力地大口大口喘着气。 系统面板悄无声息地浮现,好似不想打扰他们的兴致。 「隐藏剧情线‘公爵的控制欲’完成度:100%。」 「奖励结算将在本剧本全部完成后进行。」 宋泽抽回了手,指尖带着晶亮的湿痕。 沉芷无力地瘫软在床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眼睛失神,那精致的裙子已然凌乱。 他看了看她,眼神复杂,“是想要自己清洗还是我帮你?” 宋泽现在脑子也一摊浆糊,他居然对沉芷做出了这种事。 虽然他是在公爵的意识操控下,开始了这件事。但不可否认,他意识逐渐恢复的时候,并没有阻止事情发生,任由自己的欲望操控自己。 反正是在梦里,他也无所谓自甘堕落了。 沉芷的神经应激一般回神过来,“不用!我自己来。” 沉芷像逃一般去浴室清洗。 宋泽看着她的背影,只感觉自己的阴茎硬得发热,转身走向另一间浴室。 “控制欲吗?”他低声重复,像是自嘲,“也不过如此。” 奇怪的纸条 完成公爵的控制欲剧情后接着的两天,城堡内维持着一种诡异的平静。 宋泽在必要的场合依旧和她维持着“公爵”与“笼中雀”的表面关系。 但是沉芷感觉到了。 宋泽好像在躲她。 这两天系统也没有发布场景任务,沉芷就被困在这个华丽的房间,思考着公爵背后的真相。 就在她身心俱疲,几乎要被混乱的思绪吞没时,房门被极其轻地敲响了三下。 她很清楚,这不是宋泽,这敲门声是带着试探的轻叩。 沉芷猛地绷紧身体,警惕地看向门口,没有作声。 门外安静了片刻,随即,一张折迭得很小的纸张,从门缝底下被小心翼翼地塞了进来。 纸张很薄,颜色与深色地毯近乎一体,若不是沉芷一直盯着门口,几乎难以察觉。 她犹豫了几秒,快步上前捡起了那张纸。 她展开纸张,发现上面是用一种特殊的浅褐色颜料书写的,上面写着: “小姐,请务必小心。今日午后,公爵在书房秘密会见了一位的使者,交谈不甚愉快。” “您窗台第三盆玫瑰下,有一个‘小礼物’可以防身。请您保重,一切皆有因果,望小姐暂敛锋芒,静待转机。” 纸上没有落款,但字里行间透出的关切与信息量,让沉芷心头剧震。 写这信的究竟是谁?沉芷能保证这绝不是宋泽的字迹。在这个剧本里,除了公爵的管家NPC,她没有见过其他的NPC跟他们有更亲密的联络。 难道是他? 如果是他,又为什么会给她这个纸条。这难道说是公爵真相的线索?! 她猛地想起系统在“控制欲”剧情前的提示:「囚禁的原因就藏在公爵今天的事务中。」 难道公爵是因为这个事情才情绪异常? 沉芷捏着纸条的手指微微收紧。 她走到窗边,看向那几盆精心打理的玫瑰。 第三盆……她小心翼翼地挪开那盆开得正艳的红玫瑰。 在花盆底下,她摸到了一个冰凉坚硬的的金属物体。 取出来,是一枚做工极其精巧的、玫瑰形状的银色镂空胸针,花蕊处似乎嵌着极小的、不同颜色的宝石。 这就是“小礼物”? 按照纸条所说,她应该试验一下。 但此刻,她身心俱疲,更重要的是,这突如其来的信息,需要时间消化。 她将胸针紧紧攥在手心,冰凉的触感让她混乱的头脑清醒了几分。她将纸条凑近烛火,看着它迅速蜷曲、焦黑、化为灰烬。 窗外,城堡的轮廓在渐深的夜色中显得更加阴森。底下似乎有隐约的、整齐的脚步声掠过。 这里到底藏着多少秘密…… 沉芷躺回床上,大脑已经开始飞速运转,她握紧手中的玫瑰胸针 。 她需要力量,需要信息,需要在扮演好“笼中雀”的同时,弄清楚这一切。 不仅仅是这个该死的剧本,这个莫名其妙出现的系统,她也要弄清楚。 只是被动承受,这可不是她沉芷的风格。 明天她要找宋泽弄个明白。 坏女人 清晨的光线从窗口照射进来,像一层薄纱冷冷地铺在卧室里。 沉芷醒得很早,或者说,她根本没有真正睡着。 那张匿名字条带来的信息让她神经紧绷,无法进入深度睡眠。 她沉默地起身洗漱,在镜子前换上侍女按时送来的一套新的象牙白绸缎的裙子。 镜子里的她,眼眶下有着淡淡的青影,但眼神却比昨夜多了几分冰冷的清醒。 沉芷将那枚玫瑰胸针仔细别在内衬不显眼处,冰凉的金属贴在皮肤上,给她带来一丝异样的安心。 早餐是在小起居室用的,只有她一人。 长长的餐桌对面,那张属于男主人的椅子空着。 空气里弥漫着食物的香气,却勾不起她丝毫食欲。 她机械地咀嚼着,味同嚼蜡,耳朵却一直在捕捉着门外走廊每一丝动静。 他没有出现。或许是不想,或许是不能。 她的心里像是有一块沉重的石头,压在她喘不过气。 今天,她必须见到宋泽。 早餐后,按照“惯例”,她有一段短暂的在城堡内部指定区域“散步”的时间,通常是在有守卫看守的玫瑰花园,但看守一般不严格。 但今天,她“无意”地走向了通往城堡西翼回廊方向。 果然,还没靠近连接西翼的拱门处,两名守卫 便无声地上前一步,挡住了沉芷的去路。 他们穿着的制服不知道是什么规格的,眼神锐利如鹰隼般盯着沉芷。 “小姐,请您在玫瑰花园休息。” 其中一人开口,声音平淡。 玫瑰花园在城堡的另一侧,与西翼回廊完全相反的方向。 沉芷停下脚步,脸上适时地流露出隐忍的表情,“我只是想走走,这里也属于城堡,不是吗?” 她微微抬起下巴,带着一丝倔强。 “抱歉,小姐。” 守卫的回答没有丝毫转圜余地。 沉芷愤恨道:“公爵凭什么限制我的自由,我看他就是一个无恶不赦的混蛋,带我去见他。” 在保证不ooc的前提下,为了达成目的。沉芷也不介意演一个为难守卫的坏女人。 “抱歉,小姐,我没有命令不能离开这里一步。”沉芷感觉守卫的脸有一瞬僵住,想必是没有预料到她会如此“刁蛮”。 “我不管,今天我就要见到这个混蛋。”沉芷继续纠缠。 “对不起小姐。”守卫继续道。 三个人就这样僵持着。 沉芷明白,连她都不知道此刻宋泽的位置,一个小守卫怕是更不清楚。但她想试试她的一个猜想,或许她的猜想会是正确的。 就在此时,一道声音打破了他们的僵持。这声音是宋泽身边的管家。 “小姐,公爵请你过来书房一趟。” 沉芷没有再争辩,只是深深地盯了那守卫一眼,又瞥了一眼拱门后的西翼走廊。然后顺从地转身朝书房走去。 转身的瞬间,她眼角的余光捕捉到,拱门内侧的阴影里,似乎还有不止一双眼睛在注视着这边。 果然,暗哨增加了。 她猜的没错,西翼回廊附近的势力果然不是公爵的。 隐形规则 书房厚重的雕花木门在她的身后缓缓合拢,走廊里最后一丝属于外界的光线被隔绝在外。 管家把沉芷带到了书房内,便识时务地守在书房外。 书房里的空气弥漫着陈旧羊皮纸、墨水和冷冽的松木香薰混合而成的气味。 书架上摆满了厚重典籍,墙上挂着几幅阴郁的画,壁炉里没有生火,显得整个房间空旷压抑。 宋泽站在橡木书桌前,他穿着一身墨绿色的常服,透着一股疏离感,那张脸依旧英俊得具有攻击性,眼下有些淡淡的青色,眉心微微皱着。 城堡并不安全,这是宋泽最近才发现的事。 城堡处处是眼线,那是属于外部势力的。而他,这个城堡的主人,居然还处处受限于这个势力。 那势力的主人一直在监视着他们。 即使在书房,也无法保证没有眼线的监视。 宋泽这几天不来见沉芷不是他不想,而是他不能。 那势力开始怀疑了。 宋泽的目光落在沉芷身上,仔细地打量着,确认她是否因早晨西翼的试探而遇到麻烦。 “看来玫瑰花园的安宁也无法让你学会安分。”他开口,声音是一贯的冷淡,听不出喜怒,“守卫的职责是执行命令,不是陪你玩闹。” 这是在跟沉芷解释,也是在警告她,更是在暗示西翼那边的守卫“不听他的”。 沉芷抬起下巴,眼神示意他过来,眼底流露出一点真实的急躁,“安分?在一个连走廊都不能随意走动的地方谈安分?公爵大人,您不觉得这要求有些可笑吗?”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绕过书桌,一步步朝她走来。 皮鞋踩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他在她面前站定,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她向前迈了一小步,踮起脚,贴近他的耳朵,声音压得极低,但很清晰,“西翼不是伯爵的势力吧?发生什么事了?” 沉芷几乎是在验证了自己的猜想后,就知道了宋泽的身不由己。西翼已经被其他势力占据,想必,城堡内部还会有不少眼线。 宋泽的瞳孔收缩了一下,他低下头,用气音小声道,声音透着一股怒意,“沉芷,你不想活了吗?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西翼被严格看守,你过去送死吗?” 用生命去冒险,她倒是想得出来。 沉芷翻了个白眼,“你确定现在要跟我吵这个?” 宋泽叹了口气,揉了揉眉头,“想听好消息还是坏消息。” “先听好消息好了。” “坏消息是城堡有一股更强大的势力在监视着,那边派了一位使者过来给了我一个‘邀请函’警告我,使我现在还不能去见你。” “好消息是,这几天我也没闲着,发现了这剧本的一些隐形规则。” 沉芷蹙了蹙眉头,“什么隐形规则?” 宋泽继续道: “这个剧本里的NPC拥有自我意识,但NPC是可以利用的。在你保证维持身份的前提下,给他们发出符合你身份的命令,NPC就会听从你的命令。” “不过这NPC也是人,也有人性的特点。NPC执行命令的时候,有可能会‘反水’。” “剧本里的东西,不论是人还是物,是真的能将你杀死。” 活下去 书房内陷入短暂的寂静。 剧本内死亡的真实性,让沉芷意识到剧本里十分凶险。 “所以,”沉芷压下心头的寒意,声音压得更低,几乎只剩气音,目光锐利地盯着宋泽,“那位使者,还有所谓的‘邀请函’,就是来自这股‘更强大的势力’?” 宋泽微微颔首,眼底是满是阴郁,“这个势力目的很明确,就是确保‘不稳定因素’被有效控制或清除。换句话说,他们的目的就是确认‘她’的血脉是否被摧毁。” 他停顿了一下,喉结滚动,“这个邀请函告诉我们三天后需要前往参加他们的宴会。或者说,这就是他们设定的‘考核’。” 沉芷接过他的话,语气冰冷地剖析着逻辑。 “所以,你需要当众羞辱我,进一步摧毁‘我’的精神,向那势力证明‘我’的血脉正在慢慢被消磨,同时也给其他潜在监视者看,坐实你暴虐无情的形象,从而继续把‘我’保护在笼子里。” 知道了敌人的存在和目的,总比盲目挨打要好。 “没错。”宋泽的声音干涩道: “更麻烦的是,这个势力似乎察觉到了某种异常,也许是我们之间的相处有哪里不够真实,也许是城堡里眼线汇报了其他可疑之处。所以他们派来了更高层级的使者,亲自观摩并施压。我暂时被限制了与你的接触,以免引起更多怀疑。” 这也是他这几天被迫冷落她的原因。 沉芷想起今早西翼那些格外警惕的守卫,心头了然。 她沉默了片刻,消化着这些信息,眼中闪过一丝决绝,“NPC可以利用,具体可以怎么做?利用的范围是怎么样?” “基于角色身份和逻辑。”宋泽快速向沉芷解释,“就比如,我作为‘公爵’,可以命令仆从做符合公爵身份的事,可以让他们监视你、限制你、甚至‘惩罚’你。 宋泽顿了顿,“但如果命令明显违背剧本核心设定或NPC自身潜藏的重大利益,就可能失败,甚至可能被NPC反利用。比如,我无法直接命令某个被其他势力收买的仆从。但或许可以通过其他方式施加压力和利用不同NPC之间的矛盾来促使事情发生。” 他看向沉芷:“同理,作为‘笼中雀’,你也有你的权限。比如,你可以向特定NPC请求帮助,索要一些不违反你身份的小东西,或者在‘允许’的范围内,表现出符合你人设的‘反抗’或‘哀求’。只要你的命令和请求合理,符合你在剧本中的身份和逻辑。” 沉芷若有所思。那天的纸条和胸针就是这种情况么。 那么,其他NPC呢?那些沉默的侍女、看似冷漠的守卫,其中是否也有可以稍加试探、甚至争取的对象? “剧本里的死亡真实……”沉芷喃喃重复,指尖微微发凉。这意味着,任何一步行差踏错,不仅是OOC扣分或惩罚,而是真正的生命危险。 “所以,”宋泽向前倾身,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能看清彼此眼中映出的自己。 他的声音低沉严肃,“接下来的每一步,都必须谨慎。尤其是三天后的宴会。那不仅仅是一场表演,更可能是一个陷阱,或者是真正的摧毁你前的一场试探。我们要演给他们看,但更要确保我们能活下去。” “活下去。”沉芷重复着这三个字,心头沉甸甸的。 不为人知的一面 “我需要知道更多关于宴会的安排,那更高等级使者的特征,以及你那时打算怎么做。”沉芷冷静地说,眼神坚毅地看着他。 他直起身,走回书桌后,拉开一个隐蔽的抽屉,取出一张折迭的羊皮纸,快速低声地口述给她听。 “宴会会有很多贵族参加,那更高等级使者的特征没有人知道。既然是暗中监视,当然不会傻得告诉我们这个。至于我……”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沉芷脸上,眼神深邃,“我会当众‘惩罚’你,用羞辱和折辱尊严的方式。不过要是程度不够,可能会更加严重地发生肢体接触和言语上的贬低。” “不论如何,你需要配合我。用尽你的全力表现出崩溃恐惧或者麻木的顺从。最好能激起在场某些绅士虚伪的同情和淑女们轻蔑的议论。那势力喜欢看到美丽事物被彻底摧毁的过程。” 沉芷的指甲深深掐入掌心,脸上却没什么表情,“知道了。” 她应道,声音平稳,“还有吗?关于利用NPC,你有什么建议?” 宋泽思考了片刻,“你可以尝试接触你的贴身侍女米娅。她背景相对干净,对你的遭遇同情,而且负责你的日常起居,传递小物件或信息相对方便。 宋泽语气严肃,“但请务必小心,任何接触都要自然,符合你的人设。” 他将羊皮纸快速扫过一眼,记下关键,然后将它点燃,看着它化为灰烬,“记住,任何书面痕迹都可能成为把柄。” 沉芷看着他熟练处理情报的样子,忽然问,“你好像很适应这种环境。” 宋泽动作微顿,抬眼看她,嘴角扯出一个弧度,他没有正面回答,“不然呢?等着被系统玩死,或者被其他势力清理掉?” 沉芷突然意识到,眼前这个男人,或许在现实世界也并非表面那么简单。 他们彼此,似乎都有着不为人知的另一面。 就在这时,书房外传来管家刻意加重的咳嗽声,这是约定的暗号,表示有人靠近或时间差不多了。 宋泽立刻恢复了公爵那副冰冷疏离的模样,声音也提高了些许,语气带着不耐烦。 “看来你是把我的警告当成了耳旁风。既然玫瑰花园也关不住你的好奇心,从今天起,你的活动范围仅限于卧室和这间书房外的走廊。现在,回去。” 两人交换了个眼神,沉芷也迅速进入状态,脸上露出屈辱倔强的神情,狠狠瞪了他一眼,转身走向门口,脚步故意带着些怒气。 手握住门把时,她听到身后传来他压得极低、几乎消散在空气中的一句:“我不在的时候,你保重。” 沉芷没有回头,拉开门,走了出去。 沉芷感受到一种破釜沉舟般的感觉却逐渐取代了她最初的慌乱。 既然知道了敌人是谁,知道了规则的一部分,那就轮到她在绝境中奋起反抗了。 她,沉芷,才不是什么“笼中雀”。 系统面板在此时悄无声息地浮现,不带任何感情色彩地更新: 「检测到外部压力源介入,剧本冲突升级。」 「新场景触发:‘公开的羞辱’。」 「时间:三日后」 「任务:在宴会公开场合,公爵需对‘笼中雀’实施一次足以让所有宾客信服的绝对掌控与精神摧折的羞辱。方式不限。」 「提示:本次表演将直接影响它的判断及后续剧情安全系数。请两位宿主准确把握剧本尺度。」 「警告:过度或不足均可能引发不可预测后果。」 带刺的玫瑰 从书房回卧室的路上,管家沉默地在前面引路,那些视线也一直紧紧跟着他们。 沉芷踩在柔软地毯上,每一步都仿佛走在刀尖上。 宋泽最后那句“保重”,像一颗投入湖里的石子,在她的心里涟漪久久不散。 在剧本里太久,她还有些依赖宋泽了。这句话竟还让她心里有些安心。 他也没有她想象中的那么差。 沉芷在心里给自己打了打气。 剧本的死亡威胁是真实的,但束手就擒从来不是她沉芷的风格。 她才不会坐以待毙。 回到卧室,厚重的雕花木门在她身后关闭。 贴身侍女米娅正在理床,听到动静,立刻转身行礼,姿态恭敬,眼神却隐蔽地扫过沉芷的脸。 沉芷缓缓在靠近壁炉的扶手椅上坐下,抬手揉了揉额角,脸上流露出疲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 “米娅”她开口,声音比平时低柔些,带着些许倦意,“帮我泡杯宁神的花茶吧,要和上次那种有洋甘菊的。” 她记得那种茶是米娅某次在她做噩梦后主动换上的。 米娅动作似乎顿了一下,随即恭敬地应道,“是,小姐。”然后转身去准备茶水。 沉芷的目光落在米娅的背影上。 这个侍女年纪不大,举止规矩,话也不多。对她也算诚心的,整理房间时会刻意将尖锐器物收得更远些。 茶水很快被端来了,温度适宜。 米娅将鎏金茶杯轻轻放在沉芷手边的茶桌上,然后垂手侍立在一旁,没有立刻退下。 沉芷端起茶杯,氤氲的热气缓缓上升,模糊了她的眉眼。她小口啜饮着,苦涩的味道在舌尖蔓延。 沉默在房间里弥漫,只有壁炉里木柴偶尔发出的噼啪声。 “米娅,”沉芷放下茶杯,声音依旧不高,目光却落在窗外“你来城堡多久了?” 米娅似乎没料到她会问这个,微微欠身:“回小姐,有五年了。” “五年啊,时间不短了。”沉芷指尖轻轻摩挲着温热的杯壁,有意无意地问,“见过不少事吧?比如说城堡里来来去去的‘客人’?” 米娅的头垂得更低了些,“小姐说笑了,我只是个侍女,只负责侍奉,不敢妄议主人和客人们的事。” “只是闲聊罢了。”沉芷转过脸,看向她,目光平静。 “我听说,过几天有位大人要举办盛大的宴会?想必一定很热闹。只是不知道,都有些什么样的贵客会来?我整日闷在房里,对这些事倒有些好奇。” 沉芷问得随意,仿佛真是无聊地想跟她聊聊。 米娅的身体似乎僵硬了一下。她沉默了片刻,才谨慎地开口,“大人们的宴会一向隆重,来的应该多是邻近领地的贵族老爷、夫人和王都的几位大人。具体的话,奴婢也不太清楚。” “王都的大人……”沉芷重复着,“想必都是些了不得的大人物。也不知道,他们喜不喜欢玫瑰?我窗台下那几盆,倒是开得正好。” 米娅的视线极快地扫过那盆玫瑰,又迅速收回。她放在身侧的手指,几不可查地蜷缩了一下。 “玫瑰自是美的。”米娅的声音更轻了,“只是有些客人,或许更偏爱裁剪整齐、毫无特色的园艺。”她说完这句话,立刻将头埋得更低,仿佛说了什么大逆不道的话。 沉芷心头一动。米娅就是那位送字条的人?这是在暗示她什么吗? “是吗?”沉芷语气依旧平淡,仿佛没听懂其中的深意,“那倒是可惜了。野生的玫瑰虽然带刺,香气却更浓烈些。” 她说着,抬手似要再端起茶杯,衣袖微微滑落,露出手腕上的一圈淡淡红痕。 那是她刚才自己悄悄用力掐出来的,恰到好处,足以引起注意,又不会太夸张。 米娅的目光果然在那红痕上停留了几秒,眼底有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情绪,像是怜悯。 她没再说什么,只是默默上前将微凉的茶水重新续上。 “我有些乏了,想休息一会。”沉芷露出倦容,揉了揉太阳穴,“晚些时候,若是你方便的话,请帮我找些轻松的诗集来看看吧。终日对着这几面墙,实在无趣得紧。” “是,小姐。”米娅应下,躬身退了出去,关门的动作轻缓。 卧室内重新安静下来,沉芷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米娅的反应倒是印证了她的部分猜测。 这个侍女,即便不是完全站在她这边,至少对她怀有同情的心理。这是倒是一个可以利用的点,但必须极其小心。 “野生的玫瑰,虽然带刺,香气却更浓烈些……”她低声重复着自己方才的话,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的弧度。 像是橱窗里的展品 接下来的两天,沉芷异常安分。 她几乎足不出户,只在卧室和相连的小起居室活动,偶尔站在窗边看着外面,一副认命般的“笼中雀”模样。 宋泽没有再出现。 但第二天傍晚,米娅送来的晚餐托盘下,多了一张对折了的、几乎看不见的薄纸。上面只有一句用极细笔尖写的话: 「东侧回廊第叁幅画像后,有隙。小心使用。」 没有落款,但沉芷瞬间明白了。 这是宋泽的手笔。 宋泽留给她的东西是什么?东侧回廊,远离西翼,守卫相对松懈。第叁幅画像,这个位置她记下了。 终于,宴会当天到来了。 从清晨开始,城堡就在一种不同寻常的忙碌中。 侍女们进出沉芷卧室的频率增加,送来的礼服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华丽。 一件月白色的绸缎长裙,珍珠星星点点缀在层层迭迭的蕾丝上,领口镶嵌着细碎的宝石,腰身被束得极紧,礼裙做工精细,裁剪及其优雅,却也极尽束缚,几乎让人喘不过气。 这更像是一件精致的展品包装,便于让她在橱窗上展示,丝毫没有舒适可言。 米娅沉默地为她更衣梳妆,动作比以往更加轻柔仔细。 镜子中的沉芷,面部在粉饰下显得更加苍白,唇被涂着淡淡的粉色,眼圈下特意加深的阴影显得她格外憔悴柔弱。 “小姐,马车已经备好了。”管家在门外恭敬地通传,声音听不出情绪。 沉芷深吸一口气,那紧束的腰封让她呼吸微窒。 她站起身,层层迭迭的裙摆如云般散开,华美,却也沉重。 米娅最后为她整理了一下鬓边一缕碎发。 “走吧。”沉芷开口,声音平稳,听不出什么波澜。 宴会地点设在凯伦公爵的城堡宴会厅。 沉芷坐上马车后,宋泽还未出现,想必是已经准备开演了。 管家带着沉芷来到凯伦公爵的城堡宴会厅。 当沉芷步入大厅时,辉煌的水晶吊灯光芒四射,几乎让她眯了眯眼。 空气里弥漫着名贵香水和食物美酒混合的气味。 宴会上觥筹交错,那些华丽的假面下掩盖着各种目光,探究的、好奇的、轻蔑或淫邪的目光。 她被管家引至大厅一侧相对僻静,却又能被大多数人观察到的位置坐下,像一件被暂时安置的珍贵展品。 她能感觉到那些目光像实体一样,在她身上流转,尤其是在她苍白的面容上停留。 宋泽还未出现。沉芷垂眸盯着自己戴着白色蕾丝手套的双手,强迫自己开始进入演戏的状态 。 终于,大厅入口处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交谈声低了下去。 他来了。 宋泽穿着一身极其合体的黑色礼服,衬得肩宽腿长,身形挺拔。他的头发一丝不苟地梳向脑后,露出饱满的额头和凌厉的眉骨。 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甚至带着一丝惯常的、拒人千里的冷漠。 那双眼睛锐利地扫视过大厅,带着无形的威压,所过之处,人们纷纷垂首或移开视线。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了沉芷身上,那目光冰冷挑剔。然后,他迈步径直向她走来。 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的声音不疾不徐。大厅里似乎突然只剩下若有若无的舒缓音乐。 沉芷放在膝上的手指微微蜷缩,抬起眼,迎上他的视线。 她的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屈辱,似乎还带着一丝强撑着的倔强。 他在她面前站定,高大的身影完全笼罩了她,带来沉重的压迫感。 他没有立刻说话,只是用那种冰冷的目光上下打量她。目光从她精心梳理的发髻,扫到她苍白的面颊,再到那被华丽礼服包裹的身体。 “看来几天不见,你倒是学会‘安分’了。” 他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了大厅的每个角落,“可惜,这身皮囊再如何打扮,也掩盖不了内里的空洞和低贱。” 认清你的位置 话音刚落。 她能感觉到那些目光变得更加灼热,充满了看戏的兴奋。 沉芷的身体微微地颤抖了一下,脸色似乎更白了些。她垂下眼睫,嘴唇翕动,仿佛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紧紧地咬住了唇。 “抬头。” 宋泽命令道,语气不容置疑。 沉芷缓缓抬起脸,眼眶微微泛红,却强忍着没有让泪水落下。 宋泽伸出手,指尖缓慢抬起了她的下巴,迫使她微微仰视他。 这个占有的、轻蔑的动作让大厅里响起几声压抑的抽气声和暧昧的低笑声。 “看看你现在的样子,” 宋泽的声音压低了些,仿佛只是在点评一件物品。 “像一只被拔光了羽毛、却还想假装高贵的雀鸟。除了这副还算能入眼的皮囊,你还有什么?” 他没有多用力,只是做个样子给大厅上的客人看。 他捏着她下巴的手指,在无人可见的角度,轻微地摩挲了一下,像是安抚。指尖微微的温度让沉芷感到安心。 “我……” 沉芷的声音带着屈辱的颤抖,“我没有……” “没有什么?” 宋泽打断她,俯身凑近她的耳畔。 这个姿势在旁人看来极其亲密暧昧,但他吐出的话却冰冷刺骨。 “没有用那可笑的骄傲挑战我的耐心?还是说你还没有认清你自己的位置?” 重头戏要来了。 宋泽直起身,放开了她的下巴。手指缓慢地抚过她鬓边一缕垂下的发丝,接着顺势滑到她裸露的锁骨。她的锁骨白皙微微泛着粉。 在那些恶意的客人眼中,大概是会认为沉芷刚被宋泽折磨过。 她能感觉到无数道目光像针一样扎在她身上,那些目光里有鄙夷的嘲笑,还有兴奋的、贪婪的窥探。 沉芷的血液仿佛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你的位置,” 宋泽的声音恢复了正常的音量,却更加清晰地回荡在大厅,声调有些变态似的上扬。 “就是在我的城堡里,做一件美丽的摆设供我赏玩,也供客人们欣赏你的落魄。这很有意思不是吗?” 他话音落下,手指恰好停在她锁骨中央,微微用力往下压。 “今天,就让诸位都看看,” 宋泽抬起头,目光扫过全场,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又恶意的弧度,“不听话的雀鸟,该得到怎样的‘奖赏’。” 整个宴会厅死一般地寂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中央的两人身上,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期待和恶意的兴奋。 沉芷闭上了眼睛。她必须演好这场“公开的羞辱”的戏码,演好一个精神被彻底摧折,尊严被踩在脚下的“笼中雀”。 就在这戏码即将上演的时候,大厅入口处传来一阵突兀的掌声,。 啪、啪、啪。 一个穿着暗银色长袍,风度高贵优雅的中年男人,在几名随从簇拥下,缓步走了进来。 那男人除了有着一双异常深邃明亮的眼睛,面容几乎普通到毫无特点。 他的目光越过众人,直接落在了宋泽和沉芷身上,尤其是沉芷那张苍白脆弱、写满屈辱的脸上。 那目光停留了片刻,那人的嘴角勾起一丝愉悦的弧度。 “真是精彩的一幕,公爵阁下。” 男人的声音平和,却带着一种奇特的穿透力,仿佛能直接钻进人的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