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大学毕业,你就肩扛麦穗了?》 第1章 麻蛋,还得交论文! 枪声像爆豆一样炸响,密集地敲打在残破的掩体上。 烟尘瀰漫,混合著刺鼻的硝烟味和泥土的腥气。 “队长!” 张悍的声音带著急促的喘息,通过战术耳机传到秦豪耳中。 “我们被压制了!” “狗娘养的僱佣兵,火力太猛!” “黑豹中队伤了三个弟兄,快顶不住了!” 张悍的声音里充满了焦躁和憋屈。 他们的任务是回收边境线上一个坠落的“特殊物品”,却没想到遭遇了装备精良的僱佣兵伏击。 对方显然也是衝著那东西来的。 张悍抹了把脸上的汗水和枪油混合物,看著身边那个年轻得过分的队长。 秦豪。 三年前,这傢伙像个谜一样空降到“黑豹”特种中队。 那时候,没人服气。 一个毛头小子,据说还是个在读大学生?凭什么指挥他们这群在枪林弹雨里摸爬滚打出来的老兵? 但三年过去,无数次出生入死,一次次化险为夷…… 张悍现在对秦豪,只有一个字:服! 妈的,心服口服! 这小子,绝对不是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他那吊儿郎当的外表下,藏著一头猛兽! 就在这枪声密集、危在旦夕的时刻—— 嗡嗡…… 秦豪口袋里的特製军用通讯器,不合时宜地震动了起来。 他皱了皱眉,掏出来一看。 屏幕上赫然显示著一条来自大学导师的简讯。 【王导】:秦豪,你的毕业论文初稿下周必须交了!再不交等著延毕吧!勿谓言之不预也! 秦豪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我靠,老王头这夺命连环call,比他娘的子弹还准时。” 他小声嘀咕了一句,语气里满是无奈的吐槽。 紧接著,又一条信息弹了出来,是同班同学。 【沙雕网友】:豪哥,晚上开黑啊?五缺一,速来!你人又跑哪浪去了? 秦豪翻了个白眼。 浪? 老子在边境线上跟人火拼呢!还开黑,开你个头啊! 这紧张的战场氛围,和他手机里轻鬆日常的问询,形成了一种极其荒诞的对比。 【滴!检测到宿主处於极度危险但仍心系学业的特殊状態,激发隱藏彩蛋任务:学霸的战场!】 【任务说明:在不影响毕业论文进度的情况下,解决当前危机。】 【任务奖励:隨机技能点+1,『一心二用』临时buff(持续1小时),现金5000元。】 只有秦豪能看到的淡蓝色系统面板,在他眼前一闪而过。 “嘿,还有这好事?” 秦豪眼睛一亮,刚才那点被论文催债的鬱闷瞬间烟消云散。 他收起通讯器,眼神陡然变得锐利如鹰。 “老张,你的宝贝狙给我用用。”秦豪拍了拍张悍的肩膀,语气轻鬆。 张悍一愣,没多问,立刻將背上那把经过精心改装、威力巨大的重型狙击步枪递了过去。 这把枪,是他的命根子。 “队长,你要……” “你带几个人,从左翼佯攻,动静搞大点,把他们的狙击手给我钓出来。”秦豪一边检查枪械,一边快速下令,语气不容置疑,却又带著点玩世不恭的调调,“我去右边高地,送他一份快递,包邮。” 张悍看著秦豪脸上那熟悉的、带著点痞气的笑容,心里莫名地安定下来。 “明白!” 他吼了一声,招呼身边两个队员:“跟我来!火力掩护!” “噠噠噠噠!” 张悍带著人衝出掩体,朝著左侧猛烈射击,故意暴露了一些身位。 “咻——!” 几乎就在同时,一颗狙击子弹带著尖啸,擦著张悍的钢盔边缘飞过,狠狠嵌进他身后的土墙里! 碎石和泥土炸开,溅了张悍一身! “我操!悍哥小心!”旁边的队员孙业嚇得魂飞魄散,一把將张悍拽回掩体。 “妈的!那狗日的狙击手!太阴了!”另一个外號“大头”的队员脸色发白,破口大骂。 “连位置都锁定不了,火力又被压制,这次任务怕是真的要砸了!”孙业的声音带著绝望,“真他娘的憋屈!” 整个小队的士气瞬间跌落谷底。 就在这时—— “都別嚎了,准备接收快递,然后反击。” 秦豪那带著点懒洋洋,却又无比清晰的声音,通过每个人的战术耳机传来。 平静得,仿佛刚才那惊险的狙击压制,只是一场无聊的彩排。 听到这声音,张悍、孙业、大头等人,几乎是同时鬆了一大口气。 是队长! 他们的主心骨! “妈的,忘了队长在呢!”大头一拍脑袋。 “就是!队长出手,还有搞不定的?”孙业也来了精神。 队员们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关於秦豪的种种传说。 三年前,神秘空降,履歷一片空白,却在第一次任务中就展现出非人的战斗直觉和枪法。 之后,各种s级危险任务,各种绝境反杀,仿佛家常便饭。 他是军区无数次表彰的战斗英雄,被誉为“黑豹之獠牙”,“战场孤狼”。 有人私下传言,他是建国以来最年轻的……(后面的词太敏感,不敢公开说) 总之,这是一个能把不可能变为可能的男人! 一个真正的传奇兵王! 儘管……他现在还得为大学毕业论文发愁。 但这一刻,黑豹中队所有倖存队员的希望,都牢牢寄托在了他们这位“大学生”队长身上! 他们竖起耳朵,握紧武器,等待著那决定命运的枪响,以及反击的號角! 第2章 战场快递,使命必达! 黑豹中队的通讯频道里,秦豪那句“我去右边高地,送他一份快递,包邮”的骚话余音未了。 副队长林斌,一个面容刚毅、经验丰富的老兵,没有丝毫犹豫,立刻执行了秦豪的第二步指令。 “一小队跟我正面牵制,火力別停!” “二小队、三小队,从两翼低姿態迂迴!快!” 林斌的声音沉稳有力,迅速將剩余的队员分成了三个战斗小组。 他们猫著腰,藉助著稀疏的掩体,交替掩护,沿著崎嶇不平的山路,朝著僱佣兵的侧翼悄然摸去。 枪声、爆炸声、以及子弹划破空气的尖啸声,再次在这片边境山林间激烈交织。 与此同时,隱藏在山顶偽装工事里的僱佣兵狙击手,代號“毒蝎”,正通过高倍瞄准镜死死锁定著张悍等人刚才暴露的位置。 “嗯?” 毒蝎眉头紧锁。 刚才那一枪虽然惊险,但並没有干掉目標。 更让他不安的是,视野里黑豹队员的活动轨跡虽然依旧猛烈,但总感觉……好像少了点什么。 他迅速调整焦距,快速扫视著整个战场。 人数不对! 刚才那个拿著狙击枪的傢伙,不见了! “头儿!黑豹少了一个人!最扎手的那个!”毒蝎立刻通过內部频道匯报。 频道另一头,传来一个沙哑狠戾的声音,是这伙僱佣兵的头目,“响尾蛇”。 “妈的!肯定想绕后!『幽灵』,『屠夫』,你们两个小队,放弃正面,给我从侧翼搜!把他找出来!剁碎了餵狗!” “一个活口都不能留!” 命令一下,原本还在正面与黑豹队员激烈交火的两支僱佣兵小队,立刻分出一部分人手,端著枪,小心翼翼地朝著两侧山林搜索前进。 而此时,黑豹中队的迂迴突进也並非一帆风顺。 “噗嗤!” 一声子弹钻入肉体的闷响! “呃啊!” 三小队一名队员发出痛苦的闷哼,大腿飆出一道血箭,瞬间染红了迷彩裤! “掩护!快!医疗兵!”旁边的队友铁蛋嘶吼著,火力全开,將试图追击的敌人压制回去。 就在铁蛋架枪掩护的瞬间—— “咻!” 又一颗子弹,带著死亡的气息,几乎是贴著他的头皮飞了过去,狠狠钉在他身后的岩石上! 碎石飞溅,打得铁蛋脸颊生疼! “我操!”铁蛋嚇得心臟差点跳出嗓子眼,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这帮狗娘养的!火力太猛了!” “队长呢?!队长怎么还没动静?!再这样下去,我们都要被包饺子了!”铁蛋焦急地通过战术耳机低吼,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没有人回答。 通讯频道里,只有激烈的枪炮声和队员们粗重的喘息。 秦豪那边,一片死寂。 仿佛,他已经从这个战场彻底消失了。 然而—— 与铁蛋等人的狼狈和焦灼形成鲜明对比的是。 战场的另一侧,一道身影正如同鬼魅般在陡峭的山壁间高速穿行。 秦豪! 他並没有选择常规的、相对平缓的绕行路线。 而是如同一只灵敏的猎豹,专挑那些布满碎石、几近垂直、看起来根本无法落脚的险峻峭壁攀爬、跳跃! 他的速度快得惊人! 身上沉重的装备,以及那把威力巨大的重型狙击步枪,在他手中仿佛轻若无物! 如果此刻有外人看到这一幕,恐怕会惊掉下巴! 这根本不是人类能做到的! 更令人匪夷所思的是,秦豪的动作。 他每一次呼吸的节奏,每一次抬手据枪的姿態,每一次通过瞄准镜观察的眼神,都显得那么隨意,甚至有几分漫不经心。 仿佛不是在进行一场生死狙杀,而是在自家后园里打靶玩儿。 但这看似隨意的动作之中,却蕴含著一种羚羊掛角、无跡可寻的恐怖韵律! 那是將无数次生死磨炼、无数次极限操作,彻底融入骨髓,化为本能之后,才能达到的境界! 这,赫然是已经踏入了宗师之境的狙击术! 【滴!『一心二用』buff生效中,宿主大脑活跃度提升20%,战场感知范围扩大,动態视力增强……毕业论文思路清晰度提升5%(?)】 秦豪嘴角微不可查地勾了勾。 论文思路清晰度是什么鬼? 系统,你还真是……贴心啊。 他的目光,透过高倍瞄准镜,如同冰冷的扫描仪,一寸寸地掠过右侧高地的每一处可能隱藏狙击手的位置。 偽装网、灌木丛、岩石缝隙…… 终於! 他的目光定格在一处极其隱蔽的、用枯枝败叶和偽装网精心构建的狙击阵地上。 冰冷的十字准星,牢牢锁定了一个隱藏在阴影下的模糊身影。 “找到你了,小老鼠。”秦豪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嘴角却依旧掛著那抹玩世不恭的笑意,“快递,这就到。” 几乎就在秦豪锁定“毒蝎”的同时。 僱佣兵的头目“响尾蛇”,那个脸上带著狰狞刀疤的男人,正举著望远镜,焦躁地在战场上搜寻著秦豪的踪跡。 他刚刚通过通讯器,对分散出去搜索的小队下达命令:“都他妈给我仔细点!就算把这山翻过来,也要把那个狙击手给老子揪出……” “噗——!” 他的话,戛然而止! 一颗旋转的狙击子弹,仿佛长了眼睛一般,精准无比地从他张开的嘴巴钻入,贯穿了他的后脑! 一朵妖艷的血,在他额头正中心的位置轰然绽放! “响尾蛇”眼睛瞪得滚圆,瞳孔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和茫然,身体如同被抽掉了骨头般,软软地向后倒下,溅起一片尘土。 !!!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看到这一幕的僱佣兵,无论是正面交火的,还是侧翼搜索的,全都如遭雷击,瞬间头皮发麻!动作僵硬! 老大……老大就这么……没了?! 被一枪爆头?! 连对方的影子都没看到?! 恐慌,如同瘟疫般,瞬间在残余的僱佣兵心中蔓延! “狙击手!是那个失踪的黑豹队员乾的!” “他在哪里?!他在哪里?!” “快找掩护!!” 然而,他们的惊呼和混乱,才刚刚开始—— “咻——!” 又一声尖锐的破空之音! 几乎就在“响尾蛇”倒下的下一秒! 右侧高地山顶上,那处被秦豪锁定的、偽装得天衣无缝的狙击阵地,猛地爆开一团夹杂著碎石、泥土和人体碎片的烟尘! “毒蝎”,这位让黑豹中队吃了大亏的王牌狙击手,甚至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就和他精心构筑的阵地一起,化为了齏粉! 两枪! 仅仅两枪! 间隔不到两秒! 敌方的指挥官和王牌狙击手,双双毙命! 整个战场,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就在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惊天变故震慑住的时候—— 黑豹中队所有倖存队员的战术耳机里,同时响起了秦豪那独有的、带著点懒洋洋,甚至还夹杂著一丝戏謔的声音: “咳咳,本店战场快递服务。” “『毒蝎』和『响尾蛇』两位客户,已签收。” “五星好评,不用谢。” “搞定,收队……哦不对,是反击的时候到了。” 秦豪顿了顿,仿佛想起了什么,又补充了一句: “哦对了,忘了说,这次包邮,还附赠了『买一送一』的优惠活动,两位客户泉下有知,应该会很满意。” “……” 通讯频道里,再次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寂静。 张悍、林斌、铁蛋……所有队员,有一个算一个,全都张大了嘴巴,集体石化! 大脑一片空白! 臥槽?! 臥槽!!! 这就……解决了?! 前后才几分钟?! 那个把他们压得抬不起头、干掉了他们好几个兄弟的王牌狙击手?! 那个指挥著几十號精锐僱佣兵的头目?! 就这么……买一送一了?! 队长这快递送的……也太他妈的硬核了吧?! 短暂的死寂之后,是火山爆发般的狂喜和不敢置信! “臥槽!队长牛逼!!!”铁蛋第一个怪叫起来,刚才差点被爆头的恐惧瞬间烟消云散! “妈的!我就知道!队长出手,肯定没问题!”孙业也激动地挥舞著拳头! “副队!队长干掉他们了!!”张悍的声音都在颤抖! 副队长林斌,这位见惯了大风大浪的老兵,此刻也是激动得满脸通红,他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通过通讯频道怒吼: “都愣著干什么?!!” “队长已经把最大的威胁清除了!!” “轮到我们了!!” “黑豹中队!全体都有!!” “反击!!!” “给我狠狠地打!!!” “嗷——!!!” 憋了半天,几乎被打残的黑豹队员们,如同被注入了强心剂,更像是挣脱了枷锁的猛虎! 他们发出一声声震天的咆哮,从各自的掩体后猛衝而出! 所有的步枪、机枪、榴弹发射器……瞬间火力全开! 子弹如同狂风暴雨般,朝著那些失去指挥、惊慌失措的僱佣兵们倾泻而去! 刚才还囂张无比,將黑豹中队压製得死死的僱佣兵们,瞬间被打懵了! 失去了指挥官的统一调度,又没了狙击手的远程威胁,他们就像一群没头苍蝇,彻底乱了阵脚! 组织不起有效的抵抗,只能各自为战,仓皇逃窜! 然而,面对著如同下山猛虎、復仇心切的黑豹队员,他们的抵抗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局势,瞬间逆转! 此消彼长之下,原本紧张惨烈的伏击战,几乎变成了一场单方面的碾压! 黑豹中队,在他们的传奇队长秦豪,这位正为毕业论文发愁的“大学生”兵王的带领下,开始了他们酣畅淋漓的狩猎! 山林间,枪声再次密集起来。 但这一次,主导战场节奏的,是黑豹的獠牙! 第3章 妖孽的「大学生」 山林间,枪声逐渐稀疏。 残存的僱佣兵,在失去指挥和狙击支援后,彻底变成了没头苍蝇。 面对著士气如虹、復仇心切的黑豹队员,他们的抵抗如同纸糊一般,不堪一击。 有人跪地投降,有人抱头鼠窜,还有人试图负隅顽抗,但很快就被密集的弹雨撕成了碎片。 “清扫战场!” “注意警戒!” 林斌嘶哑著嗓子下达命令,队员们立刻分散开来,检查尸体,收缴武器,同时警惕地观察著四周。 张悍带著几个队员,小心翼翼地靠近了之前標记的“特殊物品”坠落点。 那是一个深坑,坑底躺著一个不规则的金属物体,表面覆盖著焦黑的痕跡,但在破损处,隱约能看到內部复杂的结构和微弱的幽光。 “就是这个了。”张悍低声道,示意队员取出特製的防辐射合金箱。 几人合力,將那“特殊物品”小心翼翼地抬出,放入箱中,锁死。 任务……核心目標达成! 所有黑豹队员都鬆了一口气,刚才的激战和牺牲,值了! 就在这时—— “嗡嗡嗡——” 一阵沉闷的螺旋桨轰鸣声由远及近。 一架涂著军绿色迷彩的直-8运输直升机,悬停在了不远处的山坳空地上。 舱门打开,几名穿著不同制服、气质干练的军人跳了下来。 为首的是一名女军官,身姿挺拔,容貌俏丽,肩上扛著少校军衔,眼神锐利如鹰。 李晓月,隶属於军区总部直属的特殊物品处理部门,负责本次任务的后续交接工作。 她快步走到林斌和张悍面前,目光扫过一片狼藉、血腥味瀰漫的战场,看著那些或躺或坐、浑身浴血但眼神坚毅的黑豹队员,饶是见多识广,瞳孔也不禁微微一缩。 这就是……战斗现场? 情报显示,伏击的僱佣兵装备精良,人数至少是黑豹中队的三倍! 而且,还有王牌狙击手“毒蝎”坐镇! 这种情况下……黑豹中队居然打贏了?! 虽然伤亡不小,但这简直是奇蹟! 她的目光,最终落在了那个靠在一棵树旁,正低头摆弄著战术平板的年轻身影上。 他看起来有些懒散,军帽下的脸庞还带著几分稚气,但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凌厉气息,却让人无法忽视。 刚才那两枪……就是他干的? 以一人之力,逆转战局?! 李晓月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惊,走上前,敬了个標准的军礼。 “黑豹中队,辛苦了!我是李晓月,奉命前来交接!” 秦豪抬起头,眼神平静无波,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狙杀与他无关。 他站直身体,回了个军礼,声音带著一丝刚经歷过战斗的沙哑,还有点……漫不经心? “例行公事。” 他伸出手。 “秦队。”李晓月伸出手,与他交握。 触感坚硬,稳定,带著军人特有的老茧,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冰冷? 不,更像是一种绝对的冷静。 “『特殊物品』已回收,现场基本控制,后续交给你们了。”秦豪言简意賅。 “明白!我们会处理好。”李晓月点头,心中对这个年轻队长的评价又高了几分。 乾脆,利落,不拖泥带水。 交接程序迅速完成。 特殊物品被抬上直升机。 伤员也被小心翼翼地转移。 秦豪对著林斌和张悍点了点头。 “收队,带兄弟们回去休整。” “是!队长!”林斌和张悍齐声应道。 秦豪却没跟著上运输车,而是转身朝著另一个方向走去。 “哎?队长!你去哪儿啊?”外號“大头”的队员忍不住好奇地喊道。 秦豪头也没回,只是不耐烦地摆了摆手,声音里充满了某种……学生党特有的怨念。 “回去写论文!妈的,导师又催了!截稿日要到了!” “写……写论文?!” 大头瞬间石化! 张悍瞬间石化! 林斌瞬间石化! 所有还清醒著的黑豹队员,有一个算一个,全都石化当场! 空气仿佛凝固了。 只有山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写……论……文?! 刚才那个在万军丛中取上將首级……哦不,是取敌方指挥官和狙击手首级的猛人…… 要去写……论文?! “臥……臥槽?!”铁蛋结结巴巴地开口,打破了死寂,“队长他……他真是个大学生啊?!” “我……我一直以为是某种代號或者……玩笑……”孙业喃喃道,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衝击。 林斌嘴角抽搐了一下,想起之前收到的那条导师简讯……原来是真的! 他妈的! 一个还在为毕业论文发愁的大学生,带著他们在枪林弹雨里杀了个七进七出?! 这找谁说理去?! 李晓月站在直升机旁,目送著秦豪远去的背影,耳边听著黑豹队员们震惊的议论,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大学生……兵王? 这个秦豪……到底是什么来头?! …… 云城大学,某男生宿舍。 “砰!” 宿舍门被一脚踹开。 秦豪带著一身硝烟和疲惫,將沉重的战术背包扔到自己那张乱糟糟的床上。 “我靠!老秦!你他娘的终於捨得回来了?!” 一个戴著黑框眼镜,身材微胖,穿著大裤衩和背心,正坐在电脑前激烈操作滑鼠键盘的男生猛地回头,耳机都震掉了一边。 赵磊,秦豪的同系室友,標准的网癮技术宅。 “你再不回来,辅导员老杨都要给你发通缉令了!”赵磊暂停了游戏,推了推眼镜,凑了过来,上下打量著秦豪,“我说,你这又是去哪个深山老林『採风』了?搞得跟刚从伊拉克回来似的。” 秦豪翻了个白眼,懒得理他,直接扑到电脑前,开机。 “少废话,借我点吃的,饿死了。” “泡麵行不?我刚泡了一桶,还没……” “行!” 赵磊看著秦豪如饿虎扑食般抢过泡麵,三下五除二解决掉,然后开始噼里啪啦地敲击键盘,不由得嘖嘖称奇。 “我说老秦啊,你这神出鬼没的,到底在忙啥啊?”赵磊重新戴好耳机,一边排队等待游戏开始,一边好奇地问,“上次你那篇关於『基於弦理论的超空间跃迁可能性』的论文,直接在《自然物理》子刊发表了!你知道轰动多大吗?” “物理系的几个老教授,为了爭论你的模型是不是异想天开,差点在学术会议上打起来!” “还有啊,上次计算机系的那个编程大赛,你隨手写了个算法,把人家研究了半年的项目给秒了,搞得人家系主任都想来挖你!” “好多人眼红你,天天去老杨和校长那里告状,说你是不是请了枪手,或者乾脆就是ai代笔!”赵磊越说越激动,“结果老杨每次都把他们懟回去,说学校有备案,你情况特殊,有更重要的『社会实践活动』要参加,特批你不用天天上课!臥槽,老秦,你老实交代,你是不是被什么秘密机构招募了?!” 秦豪手指翻飞,屏幕上代码和文字飞速滚动,闻言只是头也不抬地回了一句: “忙著拯救世界,顺便写写论文,维持一下学霸人设,不行吗?” 赵磊:“……” 信你个鬼! 虽然每次都觉得秦豪在吹牛逼,但看著他那副淡定自若,仿佛写顶刊论文就像喝水一样简单的样子,赵磊又觉得……好像也不是没可能? 这傢伙……太妖孽了! “算了算了,不管你了,我开黑去了。”赵磊嘀咕了一句,点下了游戏开始键。 屏幕上,激烈的枪战和爆炸声响起。 赵磊沉浸在了虚擬世界的廝杀中。 宿舍里,只剩下键盘的敲击声和滑鼠的点击声。 不知过了多久。 “victory!” 赵磊的屏幕上跳出了胜利的结算画面。 他长舒一口气,摘下耳机,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脖子,习惯性地想吐槽一下刚才遇到的坑逼队友。 “妈的,差点翻车……” 他话还没说完,就听到旁边传来一声轻响。 “啪嗒。” 秦豪合上了笔记本电脑。 “搞定,发送。” 秦豪伸了个懒腰,脸上带著一丝如释重负的轻鬆。 赵磊:“???” 他的目光呆滯地从自己的游戏结算画面,移到秦豪已经关机的笔记本电脑上,再移到秦豪那张轻鬆写意的脸上。 “你……你干啥了?”赵磊的声音有点发颤。 “写完了啊。”秦豪打了个哈欠,“毕业论文,导师催了好几次了,烦死了。” 写……写完了?! 赵磊猛地看了一眼电脑右下角的时间。 从秦豪开始写,到他打完这一局游戏…… 最多……也就一个小时?! 一个小时?! 写完了……毕业论文?! 那可是十几万字的毕业论文啊!涉及到最前沿的交叉学科!他之前看过秦豪的开题报告,光是那些公式和理论,他就看得头皮发麻! 这傢伙……一个小时就搞定了?! 赵磊张大了嘴巴,看著秦豪像没事人一样瘫倒在床上,准备补觉,感觉自己的三观再次被按在地上摩擦。 他颤抖著伸出手指,指著秦豪,半天,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句话: “老秦……你……你老实说,你是不是外星人派来统治地球的?” 秦豪翻了个身,背对著他,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 “基本操作,勿6……困死了,別吵我睡觉……” 赵磊:“……” 他看著秦豪的背影,只觉得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和……崇拜感涌上心头。 佩服! 这他妈已经不是佩服了! 是五体投地! 这傢伙,根本就不是人! 是个披著人皮的妖孽! 第4章 妖孽的操作 赵磊看著秦豪那沉沉睡去的背影,一夜没怎么合眼。 脑子里全是问號。 这傢伙……到底是什么构造? 一个小时!十几万字的顶尖交叉学科毕业论文! 这比科幻片还离谱! 直到第二天日上三竿,秦豪才打著哈欠,慢悠悠地从床上爬起来。 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照在他脸上,显得有些……人畜无害? 赵磊:“……” 见鬼的人畜无害!这绝对是偽装! 秦豪伸了个懒腰,骨头噼啪作响,隨手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一条未读消息弹了出来。 是他的导师,物理系的泰斗级人物,周老教授发来的。 【周老头:秦豪!论文收到了!写得……写得……简直是鬼斧神神工!!!你小子脑子怎么长的?!这个基於改进型m理论的低维空间摺叠模型,太精妙了!几个关键节点的推演,连我都拍案叫绝!通过!必须通过!优秀!校级优秀!我这就给你提交!】 【周老头:对了,你小子真不考虑读个博?就你这天赋,不继续搞科研,简直是物理学界的巨大损失啊!我给你留个直博名额怎么样?隨便你挑方向!】 秦豪撇了撇嘴。 读博? 没那时间。 他指尖飞快地在屏幕上敲击。 【秦豪:谢谢老师夸奖,基本操作。读博就算了,最近忙著拯救世界,没空。】 发送。 然后把手机往床上一扔,打著哈欠走向洗手间。 留下赵磊在旁边,目瞪口呆地看著这一切。 虽然没看到具体內容,但从秦豪那云淡风轻的表情,和隱约听到的“导师”、“通过”、“优秀”几个词…… 赵磊感觉自己的膝盖又有点软。 这傢伙……连跟泰斗级教授沟通,都这么……囂张吗?! 还基本操作?! 还忙著拯救世界?! 大哥,咱能要点脸吗? 虽然……好像……他真的有囂张的资本? 赵磊深吸一口气,想起自己的终身大事,赶紧凑了上去。 “咳咳,老秦,那个……醒了?” 秦豪嘴里叼著牙刷,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嗯……咋了?” “那个……就是……”赵磊搓著手,脸上露出討好的笑容,“兄弟我……遇到点难处,想请你帮个忙。” 秦豪吐掉泡沫,漱了漱口,瞥了他一眼:“说。” “就是……我想跟陈瑶表白。”赵磊的脸微微一红。 陈瑶,外语系的系,温婉可人,也是赵磊暗恋了快四年的女神。 秦豪挑了挑眉:“哦?那你去啊,跟我说干嘛?” “我……我约不出来啊!”赵磊苦著脸,“陈瑶太靦腆了,我试了几次,她都找藉口推了。你也知道,我这张脸……没什么说服力。” 秦豪上下打量了一下赵磊。 嗯,五官端正,就是戴著眼镜,常年打游戏有点宅,气质普通。 確实……不太容易让系级別的女生放下戒心。 “然后呢?”秦豪擦了把脸。 “然后……我就去找了林思思帮忙!”赵磊眼睛一亮。 林思思? 秦豪的动作顿了一下。 这个名字……有点耳熟。 赵磊没注意到秦豪的异样,继续兴奋地说:“林思思你知道吧?咱们学校公认的校!艺术系的那个!人脉广,跟陈瑶关係也挺好!她答应帮我约陈瑶了!” “哦?那不是挺好?” “好是好……但是……”赵磊的表情又垮了下来,“林思思提了个条件。” “什么条件?” “她……她说,必须让你也到场!”赵磊小心翼翼地观察著秦豪的脸色。 秦豪:“……” 他终於想起来了。 林思思,那个明艷张扬,如同烈焰玫瑰般的艺术系校。 那个在全校面前,拦住他,大声问“秦豪,我喜欢你,你敢不敢跟我谈恋爱”的女孩。 赵磊看秦豪沉默,赶紧解释:“老秦,我知道这事儿让你为难……当初林思思跟你表白,结果你……你直接跑了,这事儿闹得全校皆知,大家都说林思思对你贼心不死……” “咳咳,”赵磊补充道,“虽然我觉得你跑路的操作有点骚,但林思思是真挺够意思的,这次为了兄弟我的幸福,她豁出去了,点名要你作陪,估计是想……” 想什么? 想再找个机会?还是想当面问清楚? 秦豪的眼神闪烁了一下。 跑? 他当时可不是跑。 那是情况紧急。 【系统提示:紧急任务触发!检测到高能反应,疑似『火种碎片』坠落,请宿主立刻前往回收!】 那是他第一次接触到“火种碎片”这个概念的任务。 也是他军旅生涯中,极为重要的一次行动。 秦豪的思绪飘远了。 他,秦豪,並非这个世界土生土长的人。 上一世,他是个在高考重压下失利的普通学生,带著无尽的遗憾和不甘,意外穿越到了这个平行世界。 当他再次站在人生的十字路口,凭藉著多一次的经验和憋著的一股劲,成功考入了这所全国顶尖的重点大学——云城大学时,一个只存在於幻想中的东西出现了。 【叮!检测到宿主达成执念成就:圆梦重点大学!】 【任务系统正式激活!】 【新手任务发布:成为兵王!】 【任务描述:响应国家號召,投身军旅,於百炼中成钢,於万军中称王!成为所属战区公认的单兵作战能力最强者!】 【任务奖励:体质+20,力量+20,敏捷+20,精神+10,自由属性点+10,技能『枪械精通(大师级)』,启动资金1000万。】 【特別提示:完成主线任务,將有机会获得突破人体极限的稀有奖励!】 突破人体极限! 这六个字,深深烙印在了秦豪的心底。 財富?权力?对於死过一次,又拥有系统的人来说,唾手可得。 但超越凡人的界限,却是他內心深处最大的渴望。 於是,他毅然保留学籍,投身军营。 从一个新兵蛋子,到加入特种部队选拔,再到进入最精锐的“黑豹”中队…… 他像一块疯狂的海绵,吸收著一切战斗知识和技能。 系统发布的各种任务,无论是边境巡逻,还是秘密潜入,甚至是对抗境外特殊力量……他都冲在最前面! 每一次任务完成,带来的都是属性的提升和丰厚的奖励。 他的身体素质早已超越了人类的巔峰,反应速度、力量、耐力,都达到了匪夷所思的程度。 各种战斗技能,在他的刻意练习和系统加持下,更是炉火纯青。 “枪神”、“鬼影”、“战场收割机”…… 这些都是敌人口中,对他恐惧的称谓。 而在军中,他已经是活著的传奇,“黑豹”最年轻的队长,代號——“阎王”! 林思思表白的那天,他接到的,正是前往边境处理“火种碎片”的紧急命令。 军令如山,儿女情长只能暂放一边。 他並非逃跑,只是……没来得及解释。 秦豪回过神,看著赵磊那张写满“拜託了”的脸。 他確实……欠那个明艷的女孩一个解释。 虽然他对谈恋爱没什么兴趣,但被人当眾表白又“不告而別”,確实不太地道。 “行。”秦豪点了点头。 赵磊眼睛瞪得像铜铃:“真……真的?老秦你答应了?!” 幸福来得太突然! “嗯。”秦豪从衣柜里翻出一堆脏衣服,隨手扔给赵磊,“不过,有条件。” 赵磊看著怀里散发著“男人味”的衣物,嘴角抽搐了一下:“什……什么条件?” 秦豪咧嘴一笑,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拍了拍赵磊的肩膀: “帮我洗一个月的袜子。” 赵磊:“……” 他看著秦豪那张“纯良”的笑脸,又看了看怀里那堆仿佛能自己站起来的袜子…… 內心开始激烈地天人交战。 一边是暗恋四年的女神。 一边是……可能致命的生化武器。 最终,对爱情的渴望战胜了对脚臭的恐惧。 赵磊咬了咬牙,一脸悲壮: “成交!” 不就是袜子吗! 为了陈瑶! 老子忍了! 第5章 阎王出山,女神齐聚 赵磊还沉浸在即將为女神赴汤蹈火的悲壮情绪中。 秦豪却已经拍了拍他的肩膀。 “走了,办正事。” 赵磊一个激灵:“啊?去哪儿?” 秦豪指了指窗外那栋庄严肃穆的行政大楼。 “跟院长和校长打个招呼,销个假。” 赵磊:“……” 哥,你认真的? 那可是院长和校长! 想见他们,不得提前预约、层层通报? 你这说得跟去隔壁宿舍串门一样轻鬆! 秦豪没理会赵磊的震惊,径直朝著行政大楼走去。 那步伐,轻鬆写意,仿佛只是去食堂打饭。 片刻之后。 秦豪已经站在了院长办公室门口。 没敲门。 直接推门而入。 正在伏案工作的院长抬起头,看到秦豪,先是一愣,隨即立刻站起身,脸上堆满了和蔼可亲的笑容。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秦豪同学,你回来了!任务辛苦了!” 紧接著。 秦豪又溜达到了校长办公室。 同样是推门而入。 头髮白的校长放下手中的文件,起身相迎,眼神里带著欣赏和一丝……敬畏? “秦同学,这次一切顺利吧?”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畅通无阻。 仿佛这大学最高层的办公室,是他家后园。 这当然不是因为秦豪脸皮厚。 而是因为……实力! 秦豪的脑海中,闪过一连串系统提示的记录。 【任务:斩首『响尾蛇』,完成!奖励:军功+5000,自由属性点+2,技能『潜行精通(中级)』!】 【任务:清除『毒蝎』,完成!奖励:军功+3000,精神+1,技能『狙击精通(高级)』升级为『狙击精通(大师级)』!】 【任务:回收『特殊物品』,完成!奖励:军功+10000,体质+2,敏捷+1,系统金幣+100万!】 这只是他无数次任务中的冰山一角。 几年来,他疯狂执行系统发布的各种任务,从边境缉毒到跨国追捕,从解救人质到对抗神秘组织…… 积累的军功早已是天文数字。 军衔也从中尉一路飆升,成为了华夏最年轻的传奇上校之一! 获得的技能更是五八门,覆盖了海陆空三棲作战、情报分析、极限生存、多国语言……甚至还有一些匪夷所思的生活类技能。 至於系统奖励的金幣? 秦豪瞥了一眼系统面板上那一长串零。 嗯……大概,可能,也许……把整个云城大学买下来,应该……够呛? 算了,买大学干嘛,还得管学生吃饭。 麻烦。 財富和军功,早已让他拥有了隨时离开校园的底气。 之所以还保留著学籍,偶尔回来刷个脸。 一方面,是为了完成当年穿越时的执念——拿到这所顶尖大学的毕业证,光宗耀祖!哪怕这个世界的“祖”跟他没啥血缘关係。 另一方面…… 主要是他当初入伍时,惊动的那位军区总司令——老张。 老张亲自给云城大学校长打了个电话。 电话內容很简单: “我这有个兵,情况特殊,得在你们那掛个学籍,平时不用去上课,考试什么的你们看著办,人我要隨时带走执行任务。哦对了,这事儿保密,最高级別。” 於是。 秦豪就获得了云城大学建校以来,独一份的“翘课特权”。 全校,只有院长和校长,知道这位“普通”学生,背地里是代號“阎王”的国之利刃! 並且,他们还签下了足以让他们把秘密带进棺材的保密协议。 思绪收回。 秦豪跟两位大佬简单寒暄了几句,主要是確认了一下“毕业论文”的事宜。 两位大佬连连点头,表示一切没问题,秦同学的论文简直是“惊才绝艷”、“开创先河”,必须优秀! 然后。 在行政楼门口。 出现了让无数路过学生和老师目瞪口呆的一幕。 德高望重的院长。 不苟言笑的校长。 两人,竟然一左一右,亲自將一个穿著普通休閒装的男生,送到了大楼门口! 脸上还带著客气,甚至……隱隱有些討好的笑容? 臥槽! 这谁啊? 背景通天了吧! 不少人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秦豪倒是很淡定,挥了挥手。 “院长校长,留步,我跟同学约了,先走了啊。” 那语气,自然得像是跟自家邻居打招呼。 院长和校长连连点头:“好好好,秦同学慢走,有空常回来看看!” 周围的吃瓜群眾,下巴掉了一地。 秦豪无视了那些惊愕的目光,溜达回了宿舍。 赵磊正坐立不安,看到秦豪回来,赶紧迎上来。 “老秦,怎么样?没被赶出来吧?” 秦豪翻了个白眼:“基本操作,走了,去拯救你的爱情。” “等等!”赵磊拦住他,“那个……思思说的地方,不是咖啡厅,也不是餐厅……” “那是哪?” 赵磊表情有些扭捏:“是个……酒吧。” 秦豪挑了挑眉。 赵磊连忙解释:“我……我这不是怕到时候……万一……需要点勇气嘛……” 原来是怂了,想靠酒精壮胆。 秦豪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 “出息!” 两人打车,很快来到了市中心一家颇有名气的清吧——“迷叠香”。 灯光不算刺眼,音乐舒缓,氛围还不错。 赵磊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酒吧的门。 目光迅速在卡座间逡巡。 很快,他眼睛一亮,指向靠窗的一个角落。 “在那!” 秦豪顺著他指的方向看去。 卡座里,果然坐著两个女孩子。 其中一个,穿著淡蓝色的连衣裙,气质温婉,眉眼清秀,正是赵磊心心念念的系——陈瑶。 她安静地坐在那里,捧著一杯果汁,嘴角带著浅浅的笑意,像是一朵空谷幽兰,自有一番寧静的美好。 確实是个很不错的女孩。 而在陈瑶的旁边…… 则坐著另一个身影。 一身剪裁合体的红色短裙,勾勒出惹火的曲线。 长发微卷,隨意地披散在肩头,更衬得那张本就明艷动人的脸庞,顾盼生辉。 灯光下,她的皮肤白皙得仿佛在发光,五官精致得无可挑剔,尤其是那双眼睛,明亮而有神,带著一丝狡黠和自信。 即便是坐在那里,也自然而然地吸引了全场的目光。 校,林思思。 如果说陈瑶是让人舒適的月光。 那林思思,就是让人无法忽视的骄阳。 她,无疑更美,更耀眼。 此刻,林思思似乎也察觉到了门口的动静,目光转了过来。 当她的视线,与秦豪的视线,在空中交匯的剎那。 喧闹的酒吧背景音,仿佛瞬间被拉远。 林思思的眼神,微微闪动了一下。 有惊讶,有好奇,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 她,还记得他。 那个在她鼓起勇气表白后,落荒而逃的傢伙。 第6章 捅娄子了 林思思的目光,像两道柔和却又带著穿透力的探照灯,牢牢锁定了秦豪。 空气,似乎在这一刻变得有些粘稠。 旁边卡座的喧闹,舞池的音乐,都像是隔了一层毛玻璃。 “你……” 林思思红唇轻启,带著一丝审视。 “最近死哪儿去了?”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秦豪耳中,带著点儿质问,又有点儿……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秦豪摸了摸鼻子。 这姑奶奶,还是这么直接。 “处理了点私事。” 他含糊其辞,眼神瞟向別处。 “刚回来,顺便来学校销个假。” 这回答,滴水不漏,但也等於什么都没说。 林思思好看的眉毛微微蹙起,显然对这个答案不满意。 眼看气氛就要僵住。 旁边的赵磊急了! 他今天可是来助攻的,不是来看老秦和校玩“你瞅啥”“瞅你咋地”的! “哎呀!思思!老秦这不是来了嘛!” 赵磊一个箭步凑上前,脸上堆满了討好的笑。 “站著干嘛,快坐快坐!” 他不由分说地把秦豪往卡座里推,然后又招呼林思思和陈瑶。 “今天老秦请客!说了!隨便点!必须尽兴!” “???” 秦豪脑袋上冒出三个问號。 我请客? 我啥时候说了? 他看向赵磊,赵磊正疯狂给他使眼色,一副“兄弟,靠你了,回头补偿你”的表情。 行吧。 秦豪嘴角抽了抽,认了。 谁让他是来帮这怂货追妹子的呢。 几人落座。 很快,侍者端来了酒水和小吃。 满满当当摆了一桌。 几瓶看起来就价格不菲的洋酒,精致的果盘,还有各种里胡哨的小零食。 秦豪眼角一跳。 好傢伙。 赵磊这小子,为了泡妞是真下血本啊! 看这架势,没个四位数下不来吧? 回头这帐单……嘖嘖。 赵磊此刻已经完全进入了“僚机”角色,殷勤地给大家倒酒。 “来来来,都快毕业了,咱们难得聚一次!” 他举起杯子,脸上带著强装出来的热情,试图活跃气氛。 “必须得喝点!” “祝我们……呃……前程似锦!友谊长存!” 他搜肠刮肚,憋出两个祝福词。 陈瑶端起面前的果汁,文静地笑了笑,小口抿著,动作优雅。 她穿著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却自有一股清纯的气质,让人看著很舒服。 秦豪打量著赵磊和陈瑶。 一个咋咋呼呼,但眼神真诚。 一个温柔內向,却也並非扭捏作態。 嗯…… 好像还真挺般配? 就在秦豪暗自点头的时候。 一道带著明显“怨念”的视线,如同小针似的扎了过来。 不用看也知道。 是林思思。 秦豪端起酒杯,假装看风景。 惹不起,惹不起。 赵磊见气氛还是有点冷,眼珠子一转。 他放下酒杯,看向陈瑶,脸上露出一个自以为很帅气的笑容。 “那个……瑶瑶,那边舞池挺热闹的,要不……我们去跳个舞?” 他的声音带著点儿小心翼翼的试探。 “感受一下……青春的律动?” 陈瑶脸颊微红,看了看林思思,又看了看赵磊,轻轻点了点头。 “好……” 赵磊大喜过望,连忙站起身,绅士地伸出手。 两人朝著舞池走去。 卡座里。 瞬间只剩下秦豪和林思思。 以及…… 瀰漫在空气中,那若有似无的尷尬。 音乐还在流淌,灯光依旧曖昧。 但刚才还有赵磊咋呼著,现在突然安静下来,反而更不自在了。 秦豪觉得,自己有必要说点什么,打破这该死的沉默。 他清了清嗓子,目光投向舞池方向,假装不经意地问道: “你觉得……赵磊有戏吗?” 林思思端起酒杯,轻轻晃动著里面琥珀色的液体,目光也看向舞池。 赵磊正笨拙地模仿著別人的舞步,逗得陈瑶掩嘴轻笑。 画面……还挺和谐。 “瑶瑶对他印象不错。” 林思思淡淡地开口,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 “赵磊虽然看著不靠谱,但人挺实在的。” 她顿了顿,话锋突然一转,目光重新落回秦豪脸上,带著一丝探究。 “那你呢?” “秦大队长。” 她特意加重了“大队长”三个字。 “毕业以后,有什么打算?” “是回你的老家,继承亿万家產呢?还是……打算留在云城?” 秦豪挑了挑眉。 这妮子,消息还挺灵通? 不过,他也没打算隱瞒。 “不走。” 他回答得很乾脆。 “留在云城。” 林思思握著酒杯的手,指节微微收紧。 一丝不易察觉的喜悦,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在她眼底荡漾开一圈细微的涟漪。 虽然很快就被她掩饰了下去。 “哦?” 她故作平静地应了一声。 正想继续追问点什么。 突然! “嗡——” 舞池方向的劲爆音乐,戛然而止! 毫无预兆! 整个酒吧,瞬间安静了一瞬。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地投向了舞池中央。 秦豪眉头猛地一皱! 出事了! 以他远超常人的听力和动態视力。 刚才音乐骤停的瞬间,他清晰地捕捉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以及……人群骚动的中心点! 是赵磊! 那小子,好像捅娄子了! “我过去看看!” 秦豪猛地站起身。 “我也去!” 林思思几乎是同时站了起来,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决。 两人快步穿过人群,朝著舞池中央挤去。 只见舞池中央,围了一圈人。 赵磊涨红著脸,一手还抓著陈瑶的手腕,另一只手指著面前几个看起来就不好惹的青年,脖子梗得像只斗胜了的公鸡! 而他的嘴里,还在大声嚷嚷著什么! 声音,在寂静的酒吧里,显得格外清晰—— “……我告诉你!陈瑶是我赵磊看上的女人!你们谁也別想打她主意!” “做我女朋友吧!陈瑶!我喜欢你很久了!!!” 石破天惊! 周围先是一静,隨即爆发出更大的鬨笑声和口哨声! 但也夹杂著几道,明显带著怒意和不善的目光,死死盯住了脸红得快要滴血的陈瑶,和依旧在放狠话的赵磊! 秦豪扶额。 这二货! 表白就表白,搞这么大动静干嘛! 还把周围人都给得罪了! 这下…… 麻烦了! 第7章 麻烦来了 秦豪和林思思挤进人群。 眼前的一幕,让秦豪眼角狠狠一抽。 舞池中央,果然是赵磊那货。 他一手还死死抓著陈瑶的手腕,白皙的手背上青筋都爆出来了。 另一只手……嗯,捂著自己的腮帮子。 脸上一个清晰的巴掌印,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起来。 嘴角,还掛著一丝血跡。 在他面前,站著几个流里流气的青年。 为首的一个,穿著衬衫,敞著怀,露出胸口劣质的纹身,脖子上掛著一条粗大的金炼子,看著像个暴发户,又带著一股子痞气。 正是这衬衫男,脸上带著狞笑,刚刚那一巴掌显然是他的杰作。 他身后几个小弟,也是一脸不善,摩拳擦掌地围著赵磊和陈瑶。 空气中瀰漫著火药味。 秦豪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怎么回事?” 他沉声问道,目光扫过衬衫男。 衬衫男本来还在得意,听到声音,下意识转过头。 当他看到秦豪那平静却仿佛带著无形压力的眼神时,心里莫名“咯噔”一下。 但酒精上头,加上人多势眾,他很快又恢復了囂张。 “你他妈谁啊?滚一边去!没看爷正忙著呢?” 他身边一个小弟也叫囂起来: “就是!这小子泡妞泡到我们虎哥看上的马子头上了!还敢先动手打虎哥!我看他是活腻歪了!” 秦豪看向赵磊。 赵磊看到秦豪来了,像是找到了主心骨,又疼又气,指著那衬衫男,也就是所谓的“虎哥”,含糊不清地骂道: “是他先调戏陈瑶!还想拉她去喝酒!我不让,他们就拦著路不让走!” “还骂人!说陈瑶……” 赵磊气得脸都紫了,后面的话似乎难以启齿。 陈瑶在一旁,眼圈通红,死死咬著嘴唇,显然是受了不小的委屈。 虎哥呸了一口唾沫,囂张地说道: “调戏?老子看上她是给她面子!让她陪老子喝杯酒怎么了?” “这小子不识抬举,还敢推老子!老子打他都是轻的!” 原来如此。 秦豪大概明白了。 几个地痞流氓,看到陈瑶漂亮,见色起意。 上前搭訕不成,就想强来。 赵磊虽然怂,但在保护自己喜欢的女孩这件事上,倒是没含糊,直接跟对方起了衝突。 只是…… 这虎哥说赵磊先动手打他? 秦豪看向赵磊,眼神询问。 赵磊梗著脖子,怒道:“是他先推我的!还骂陈瑶!我才忍不住……就给了他一拳!” 虎哥摸了摸自己並不明显的下巴,仿佛那里受了重创,恶狠狠地瞪著赵磊: “嘿!你小子还敢承认!” “在老子的地盘,敢打老子?!” “兄弟们!” 虎哥大手一挥。 “给我弄死他!” 他感觉自己被一个学生打了,尤其是在这么多人面前,面子彻底掛不住了! 必须找回来! 几个小弟早就按捺不住了,听到命令,立刻狞笑著扑向赵磊! “住手!” 陈瑶尖叫一声,想要上前,却被另外两个一直没动手的小混混一把拉住! “美女,別掺和!不然伤到你就不好了!” 一个小混混嬉皮笑脸地说道,手还不老实地想去摸陈瑶的胳膊。 “滚开!” 林思思一步上前,眼神冰冷地打开了那只咸猪手,將陈瑶护在了身后。 那边,赵磊已经被虎哥的几个小弟围殴! 赵磊虽然在大学里也算高大,但哪里是这些常年打架斗殴的混混的对手? 他胡乱挥舞著拳头,却根本打不中人,反而身上瞬间挨了好几下! 拳头、脚,雨点般落在赵磊身上! “砰!” 赵磊肚子上挨了一脚,整个人像虾米一样弓了起来,直接被打倒在地! 混混们並没有停手,反而围上去拳打脚踢! “草!让你狂!” “打!给我往死里打!” 赵磊抱著头,在地上痛苦地翻滚,只能发出闷哼。 场面一度失控。 周围看热闹的人群发出一阵惊呼,但没人敢上前阻止。 酒吧的保安似乎也注意到了这边,但看到是虎哥的人,只是远远看著,犹豫著没有立刻过来。 虎哥看著在地上翻滚的赵磊,脸上露出残忍的笑容。 他走到被林思思护住的陈瑶面前,目光肆无忌惮地在她身上打量。 “小美女,看到了吗?” 他指著地上的赵磊,语气带著威胁。 “你这男朋友,衝动得很吶。” “他先动手打人,这事儿闹大了,可是要去蹲局子的。” 陈瑶嚇得脸色惨白,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你想怎么样?” 林思思挡在陈瑶面前,冷冷地问道。 虎哥咧嘴一笑,露出黄牙。 “简单。” “让这位小美女,陪我虎哥喝几杯,再……深入交流一下。” “今天这事儿,就算了。” “不然……” 他眼神变得阴狠。 “不仅这小子要倒霉,我们还得追究他的法律责任!” “到时候,人也废了,还得留案底!” 陈瑶身体一颤。 她看著地上被打得蜷缩成一团,还在死死护著脑袋的赵磊,又看了看虎哥那张令人作呕的脸。 赵磊是为了她才被打成这样的。 而且,確实是赵磊先动的手……虽然事出有因,但对方抓住这点不放,报警的话,赵磊肯定吃亏。 一股绝望和无力感涌上心头。 难道……真的要…… 她咬著牙,眼中闪过一丝屈辱和挣扎,似乎就要点头妥协。 就在这时。 一只手,轻轻按在了她的肩膀上。 温暖,而有力。 是秦豪。 他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她们身边。 “没事的。” 秦豪的声音很平静,却带著一股让人安心的力量。 他甚至还对陈瑶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 然后,他转过身,面向了虎哥。 那一瞬间。 秦豪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取而代止的,是一种极致的冰冷。 如同万年不化的寒冰,带著尸山血海中磨礪出的煞气! 虎哥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他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头恐怖的凶兽盯上了! 那眼神! 那气势! 让他从灵魂深处感到一股寒意! 混社会的,对危险的直觉往往比普通人更敏锐。 眼前这个看似普通的年轻人,绝对不是善茬! 他甚至……比他以前遇到过的那些所谓的“狠人”还要可怕! 虎哥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这个动作。 “你……你想干什么?” 虎哥色厉內荏地喊道,声音却有点发虚。 “我警告你,別乱来!我……” 秦豪没理他。 他的目光,落在了地上还在被殴打的赵磊身上。 鼻青脸肿,嘴角流血,衣服被扯破,蜷缩在地上,像条死狗。 一股怒火,“腾”地一下,从秦豪心底窜了上来! 妈的! 老子的人,是你们这群杂碎能动的?! “都给我……” 秦豪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朵。 “住手!” 那几个还在殴打赵磊的小弟,被这带著无形威压的声音一喝,动作不由自主地停顿了一下。 他们茫然地看向自己的老大。 却见虎哥脸色发白,眼神惊惧地看著秦豪。 就在这一愣神的功夫。 秦豪动了! 他的身影快如鬼魅! 一步踏出,瞬间就衝到了那几个围殴赵磊的小弟面前! “砰!” 最前面的一个小混混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胸口像是被一柄大锤砸中! 整个人倒飞出去,撞翻了一张桌子! “咔嚓!” 另一个小混混刚抬起脚想踹赵磊,手腕就被秦豪抓住,反向一拧! 骨头断裂的脆响,伴隨著悽厉的惨叫响彻酒吧! 秦豪动作不停! 侧身躲过一个偷袭的拳头,顺势一记肘击,狠狠砸在对方的太阳穴上! 那人白眼一翻,软软地倒了下去! 最后一个小混混嚇傻了,转身想跑。 秦豪一脚踢在他的膝盖窝! “噗通!” 那人惨叫著跪倒在地! 整个过程,兔起鶻落! 不过短短三秒钟! 刚才还囂张无比的四个小混混,已经全部躺在地上! 或昏迷,或惨叫,或骨折! 没有一个还能站起来! 快! 太快了! 狠! 太狠了! 乾净利落! 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 招招致命! 整个酒吧,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秦豪! 仿佛在看一个怪物! 林思思美眸中异彩连连。 陈瑶也忘了哭泣,捂著嘴,震惊地看著秦豪的背影。 而虎哥…… 他已经彻底嚇傻了! 两腿发软,抖如筛糠! 冷汗,瞬间浸湿了他的衬衫! 他混了这么多年,打架斗殴是家常便饭,狠人也见过不少。 但像眼前这样…… 举手投足间就废掉他四个得力手下的猛人…… 他还是第一次见! 这他妈哪里是学生?! 这分明就是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杀神啊! 惹不起! 绝对惹不起! 虎哥肠子都悔青了! 早知道这小子这么猛,给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惹啊! 现在…… 怎么办? 虎哥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无尽的恐惧。 秦豪缓缓转过身,冰冷的目光,再次锁定在虎哥身上。 “现在。” “我们可以好好谈谈了吗?” 秦豪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地狱的魔音,让虎哥浑身一颤。 第8章 你大哥来了也不敢这么跟我说话 秦豪那句“我们可以好好谈谈了吗”,如同死神的低语,在寂静的酒吧里迴荡。 虎哥浑身一颤,差点没站稳。 谈? 谈你妈啊! 老子四个得力手下,三秒钟不到,全被你废了! 这还怎么谈?! 虎哥额头上的冷汗,“唰”地一下就下来了,顺著脸颊往下淌。 他混跡道上多年,打架斗殴是家常便饭,手里也沾过血,自认也是个见过世面的狠角色。 但…… 眼前这个年轻人身上的气势…… 太他妈嚇人了! 那不是装出来的凶狠,也不是街头斗殴练出来的痞气。 那是一种…… 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冰冷! 是真正见过血,甚至……是杀过人的煞气! 虎哥脑海里,猛地闪过一个人影。 那是他以前跟著的一个老大身边,最能打的金牌打手,外號“刀子”。 听说刀子哥年轻时在边境线上混过,手上至少有三条人命。 刀子哥平时看著也挺和气,但只要一动手,那眼神,那气场…… 就和眼前这小子,一模一样! 不! 甚至…… 眼前这小子身上的煞气,比刀子哥还要浓烈!还要纯粹!还要恐怖! 这他妈……得杀了多少人才能练出来?! 虎哥瞬间就明白了。 眼前这小子,绝对不是什么普通大学生! 他妈的,这哪里是学生打架,这分明是过江猛龙在虐菜啊! 自己这点道行,在人家眼里,估计连个屁都算不上! 什么“衬衫哥”,什么“地头蛇”,在真正的杀神面前,都是笑话! 他今天,是踢到铁板了! 不,是踢到合金钢板了! 还是带高压电的那种! 跑! 必须跑! 再不跑,小命都要交代在这里了! 虎哥心里只剩下这一个念头。 至於什么面子,什么地盘…… 在小命面前,都是浮云! 他强压下心头的恐惧,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都在打颤: “大……大哥……误会……都是误会……” “有话……有话好说……” 就在虎哥准备认怂求饶的时候。 地上的赵磊,挣扎著被林思思和陈瑶扶了起来。 他看著眼前的一切,眼睛瞪得溜圆,满脸的不可思议。 刚才……发生了什么? 秦豪…… 他……他怎么会这么能打?! 那几个平时耀武扬威的小混混,在他手里,简直跟纸糊的一样! 这还是那个跟我一起窝在宿舍打游戏、赶论文的秦豪吗? 赵磊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不够用了。 秦豪转过头,看到赵磊那副见了鬼的表情,嘴角忍不住一咧,露出了標誌性的阳光笑容,之前的冰冷煞气瞬间消散无踪。 “行啊磊子,不就表个白吗?至於搞出这么大动静?” 他走上前,拍了拍赵磊的肩膀,语气带著调侃。 “还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 赵磊:“……” 我他妈…… 要不是你突然爆发,老子今天可能就交代在这儿了! 你还调侃我?! 不过,看到秦豪恢復了平时的样子,赵磊也鬆了口气,刚才秦豪那副样子,连他都觉得害怕。 “你……你小子……”赵磊咧了咧嘴,牵动了嘴角的伤口,疼得“嘶”了一声,“深藏不露啊!” 旁边的陈瑶,早已经忘了害怕,一双美目带著泪痕,满是担忧地看著赵磊。 “赵磊,你……你没事吧?疼不疼?” 她的声音带著哭腔,充满了关切。 赵磊看到心上人如此关心自己,顿时觉得刚才那顿打…… 值了! 太他妈值了! 他嘿嘿一笑,露出一口被打松的牙,强撑著说道: “没事!瑶瑶,你看,为了你,这点小伤算什么!” “以后谁敢欺负你,我第一个弄死他!” 虽然样子很狼狈,但这番话却说得斩钉截铁。 陈瑶俏脸一红,看著赵磊鼻青脸肿却依旧努力想表现出男子气概的样子,心里涌上一股莫名的感动。 她轻轻“嗯”了一声,声音细若蚊蝇。 “谢谢你,赵磊。” 赵磊顿时心怒放,感觉浑身的伤都不疼了! 林思思在一旁看著,嘴角也勾起一抹无奈的笑容。 同时,她看向秦豪的眼神,更加复杂了。 她知道秦豪不简单,毕竟是能让周教授都另眼相看的人。 但她也没想到,秦豪的身手……竟然好到了这种地步! 而且,看赵磊那震惊的表情,显然,连他这个最好的室友,都不知道秦豪的底细。 这个傢伙,到底还隱藏了多少秘密? 秦豪看著赵磊和陈瑶之间那点小曖昧,笑了笑,没再打扰他们。 他转过身,目光重新落在了虎哥身上。 脸上的笑容再次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漠然。 仿佛在看一个死物。 虎哥刚松下去的那口气,瞬间又提到了嗓子眼! 妈呀! 他又变回去了! “刚才,是哪只手碰了我兄弟?” 秦豪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喜怒。 但虎哥却听得头皮发麻! 他下意识地看向自己刚才踹赵磊的那条腿。 “不是……大哥……” 虎哥话还没说完。 秦豪动了! “砰!” 一声闷响! 秦豪的身影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 一记乾脆利落的正蹬! 狠狠踹在了虎哥的小腹上! “噗——!” 虎哥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箏,倒飞出去! “咣当!”一声,砸翻了好几张桌子! 他蜷缩在地上,像一只煮熟的大虾,捂著肚子,剧烈地咳嗽起来。 “哇”的一声,喷出一大口鲜血,还夹杂著几颗被打掉的牙齿! 酒吧里,再次陷入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著这一幕! 刚才秦豪打那几个小混混,可以说是自卫反击。 但现在…… 当著这么多人的面,直接一脚把虎哥踹吐血! 这…… 也太狠了吧! 太霸道了! 虎哥带来的一眾小弟,看到自己老大被打成这样,一个个嚇得脸色惨白,瑟瑟发抖,连上前搀扶的勇气都没有。 虎哥挣扎著抬起头,看向秦豪的眼神,充满了怨毒和恐惧。 他知道,今天这梁子,算是结死了! “小子……你……你等著!” 虎哥一边咳血,一边色厉內荏地嘶吼著。 “我大哥……我大哥是『山豹』!这一片都是他的地盘!” “你敢动我……我大哥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他试图搬出自己的后台,来震慑秦豪。 然而…… 秦豪只是冷冷地看著他,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 “你大哥?” “呵……” 秦豪嗤笑一声,语气充满了蔑视。 “回去告诉你大哥。” “就说,是我秦豪打的人。” “让他有胆子,就亲自来找我。” 秦豪顿了顿,眼中寒光一闪,声音陡然拔高,带著一股睥睨天下的霸气! “还有!” “就算你那个什么『山豹』大哥站在这里!” “他也不敢,这么跟我说话!” !!! 全场皆惊! 所有人都被秦豪这句狂到没边的话给震住了! 山豹! 在市中心这一带混的,谁不知道山豹哥的大名?! 那可是真正道上有名號的人物!手底下养著上百號兄弟! 这小子…… 竟然连山豹哥都不放在眼里?! 他到底是什么来头?! 虎哥也懵了,他没想到秦豪会说出这种话。 要么,这小子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要么…… 他有著比山豹哥,更可怕的背景和实力! 看著秦豪那冰冷而自信的眼神,虎哥的心,彻底沉入了谷底。 他知道,自己今天,恐怕是惹到了一个,绝对不能惹的存在! 第9章 九爷亲临 秦豪的话,如同一颗重磅炸弹,在“迷叠香”酒吧里炸开! 所有人都被震得晕头转向! 连山豹哥都不放在眼里? 这小子是疯了,还是真有什么通天的背景? 虎哥彻底傻了,瘫在地上,连狠话都不敢再放一句。 他现在只希望,秦豪刚才说的是真的。 他那个“山豹”大哥,千万別来! 不然…… 恐怕真不够看! 就在这时…… 酒吧门口,传来一阵骚动。 几道身影走了进来。 为首的是一个穿著黑色唐装的中年男人,约莫五十岁上下,身材中等,但步履沉稳,面色平静,眼神锐利如鹰,自带一股不怒自威的强大气场。 他身后,紧跟著一个剃著寸头、穿著黑色紧身背心的精悍男子,肌肉虬结,太阳穴高高鼓起,目光冰冷,双手插在裤兜里,浑身散发著生人勿近的危险气息。 这寸头男的身后,还跟著三四个同样彪悍的手下。 “嘶——!” 人群中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是九爷!” “九爷来了!” “臥槽!九爷怎么亲自来了?” “那个寸头是刀哥吧?九爷手下最能打的金牌打手!” 议论声瞬间响起,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在那个唐装中年男人身上,眼神里充满了敬畏和一丝恐惧。 九爷! 这附近几条街,所有酒吧、ktv、夜总会的幕后大佬! 真正道上有名有號的大人物! 跟九爷比起来,什么山豹、虎哥,那都只能算是小打小闹的小头目! 山豹,就是九爷手底下比较能打的一个头目而已! 虎哥看到来人,脸上瞬间涌现出狂喜,仿佛看到了救星! 他挣扎著,想要爬起来。 “九爷!九爷救我!” “是这小子……他……” 虎哥指著秦豪,想要求救和告状。 九爷眉头微皱,显然对酒吧里的混乱有些不满。 他锐利的目光扫视全场,想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敢在他的地盘闹事。 然后…… 他的视线,落在了秦豪的脸上。 下一秒! 九爷整个人,如同被施了定身法! 僵住了! 脸上的沉稳和威严,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无以復加的惊恐! 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 额头上,冷汗“唰”的一下就冒出来了! 脚步一个踉蹌,差点没站稳,幸好被身后的刀子眼疾手快地扶了一下! 而那个被称为“刀哥”的精悍寸头男,在看到秦豪的瞬间,反应比九爷好不到哪里去! 他浑身肌肉猛地绷紧,脸色煞白! 扶著九爷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双腿一软,差点当场给跪下! “!!!” 这戏剧性的一幕,让在场所有人都看傻了! 下巴掉了一地! 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什么情况?! 传说中手眼通天、威震一方的九爷…… 还有他手下最狠的打手刀子…… 看到那个年轻人…… 竟然嚇成了这样?! 这……这他妈也太玄幻了吧?! 虎哥更是直接懵逼了! 脸上的狂喜僵住,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九爷……怕了? 被这个小子嚇得差点摔倒? 这怎么可能?! 九爷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压下心中翻江倒海的骇然。 没人知道,就在几个月前,秦豪执行一次追捕任务时,目標慌不择路,一头扎进了九爷当时正在巡视的一家核心夜总会里。 九爷当时根本不知道秦豪的身份,只当是寻仇或者砸场子的,一声令下,带著他最引以为傲的金牌打手“刀子”,还有十几个最精锐的看场子弟兄,就把秦豪给围了。 结果…… 那简直是噩梦! 不到三分钟! 秦豪甚至连武器都没用! 赤手空拳! 包括他和刀子在內,十几个身经百战的好手,全都被打趴在地!筋断骨折!哀嚎遍野! 秦豪那如同魔神降临般的身手,那冰冷漠然的眼神,成了九爷和刀子心中永远无法磨灭的阴影! 此刻,再次见到这张脸…… 九爷只觉得两腿发软,心臟都快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他脸上强行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带著十足的諂媚和敬畏,快步走到秦豪面前,深深鞠了一躬。 “秦……秦先生!” “您……您怎么大驾光临了?” 声音都在打颤! 这一声“秦先生”,直接把所有人都喊蒙了! 尤其是虎哥,眼珠子瞪得溜圆! 九爷……竟然……竟然对这小子用尊称?!还鞠躬?! 秦豪看著九爷这副样子,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带著点戏謔。 “我?” 他指了指旁边的赵磊和陈瑶、林思思。 “跟朋友来喝杯酒,放鬆放鬆。” 然后,他用下巴点了点瘫在地上的虎哥。 “不过,好像遇到点不长眼的东西,扰了兴致。” 九爷脸皮狠狠一抽! 瞬间明白了! 妈的!肯定是虎子这个蠢货,不开眼惹到了这位爷! 一股滔天怒火和无边恐惧涌上心头! 他猛地转过身,几步衝到虎哥面前! “啪!” 一个极其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虎哥脸上! 虎哥本来就被秦豪踹得七荤八素,这一下直接被打得原地转了半圈,眼冒金星! “混帐东西!” 九爷指著虎哥的鼻子,破口大骂,唾沫星子横飞! “谁他妈给你的狗胆!” “啊?!” “啪!” 反手又是一个大嘴巴子! “你知道这位爷是谁吗!” “你就敢惹?!” “老子平时怎么教你的!” “眼睛长屁股上了?!” 九爷是真气坏了,也嚇坏了! 他毫不怀疑,如果今天不能让秦先生满意,他这个九爷,明天可能就得从云城消失! 虎哥被彻底打懵了,捂著火辣辣的脸,看著暴怒的九爷,眼神里充满了委屈和不敢置信。 “九爷……我……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 九爷抬脚就踹! “砰砰砰!” 对著虎哥身上就是一顿猛踹! “你他妈现在知道了!” “还不快给秦先生磕头道歉!” 周围的人都看呆了。 刚才还威风凛凛,叫囂著要让秦豪等著他大哥报復的虎哥,此刻在九爷面前,就像一条死狗,被隨意打骂,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这脸……打得也太狠了! 九爷打完虎哥,似乎还不解气,但更怕耽误了秦豪的事。 他连忙又小跑著回到秦豪面前,腰弯得更低了,脸上堆满了討好的笑容。 “秦先生,对不住!对不住!” “是我管教不严!手底下的人不懂事,衝撞了您和您的朋友!” “您大人有大量,千万別往心里去!” 说著,他赶紧从自己那身价值不菲的唐装口袋里,掏出一张黑色的银行卡。 双手捧著,恭恭敬敬地递向旁边的赵磊。 “这位小兄弟,实在是对不住!” “刚才的事情,都是误会!是虎子他们的错!” “这点小意思,不成敬意,您务必收下!” “就当是……就当是给您压惊的医药费!” 赵磊看著眼前这张一看就非同一般的黑色银行卡,还有九爷那近乎卑躬屈膝的態度,整个人都傻掉了。 这……这反转也太快了吧? 刚才还要弄死自己的人的老大,现在竟然给自己送钱道歉? 他下意识地看向秦豪,眼神里全是询问。 秦豪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那张卡。 然后,他对著赵磊,隨意地耸了耸肩,语气轻鬆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拿著吧。” “人家九爷一片心意,不拿白不拿。” “再说了,你这顿打也不能白挨,是吧?” 【叮!】 【检测到宿主在关键人物九爷面前,装逼如风,打脸效果拔群!】 【奖励气运值:100点!】 【当前气运值:xxx点。】 秦豪脑海中响起系统的提示音。 他嘴角微不可查地翘了翘。 嗯,不错,这九爷还挺上道。 赵磊听到秦豪发话,虽然还是有点懵,但总算有了主心骨。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接过了那张银行卡。 入手冰凉,沉甸甸的。 九爷见赵磊收了卡,心里稍稍鬆了口气,但看向秦豪的眼神依旧充满了敬畏。 秦豪目光扫过九爷,又看了看地上哼哼唧唧的虎哥,以及那几个嚇得瑟瑟发抖的小弟。 他慢悠悠地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酒吧。 “九爷,是吧?” “是是是!秦先生您叫我小九就行!”九爷连忙点头哈腰,姿態放得极低。 秦豪差点没绷住笑出来。 小九? 这称呼……还挺別致。 他清了清嗓子,换上一副严肃的表情,一本正经地说道: “现在是法治社会,凡事都要讲规矩。” “打打杀杀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要遵纪守法,懂吗?” “懂!懂!秦先生教训的是!我们一定改!一定遵纪守法!”九爷点头如捣蒜,冷汗都把后背浸湿了。 心里却在疯狂吐槽:我的爷,您刚才那几下,可比我们狠多了…… “行了。” 秦豪像是失去了兴趣,隨意地挥了挥手,如同在驱赶苍蝇。 “把你的人都带走吧。” “看著碍眼。”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语气带著点“关切”。 “对了,伤得都不轻,尤其是那个虎哥,牙都掉了好几颗。” “赶紧送医院看看,好好治,別落下什么病根。” “医药费不够,就从那卡里扣。” 这话一出…… 酒吧里所有听到的人,表情都变得异常古怪! 就连赵磊、陈瑶、林思思都忍不住嘴角抽搐。 大哥! 下手最狠,把人踹吐血、打掉牙的…… 不就是您老人家吗?! 现在反倒关心起別人的伤势了? 这…… 太他妈能装了! 九爷却像是听到了天籟之音,如蒙大赦! 他知道,这位爷这是放过他了! “是是是!多谢秦先生关心!我们这就走!这就送他们去医院!” 九爷连声应著,赶紧招呼身后的刀子和其他手下。 “快!快快!” “把虎子他们都扶起来!送医院!最好的医院!” 刀子和其他几个手下如梦初醒,七手八脚地將瘫软如泥的虎哥,还有那几个被打倒的混混架起来。 一群人,包括刚才还气场十足的九爷和刀子,此刻都像是丧家之犬,低著头,脚步匆匆,狼狈不堪地逃离了“迷叠香”酒吧。 那速度,恨不得爹妈多生两条腿! 生怕跑慢了,那位煞星爷改变主意! 第10章 九爷的敬畏与神秘身份 酒吧里,死一般的寂静。 刚才还囂张跋扈的虎哥一伙,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只留下满地的狼藉,和一群惊魂未定的围观群眾。 赵磊捂著还在隱隱作痛的脸颊,手里捏著那张冰凉的黑色银行卡,感觉像是在做梦。 他看看秦豪,又看看旁边同样一脸震惊的陈瑶和眼神复杂的林思思。 “豪…豪哥……” 赵磊刚想说点什么。 突然! “噔噔噔!”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 刚刚才狼狈逃窜的九爷,竟然又跑回来了! 他脸上带著比刚才还要夸张的諂媚笑容,一路小跑,气喘吁吁地来到秦豪面前。 “秦…秦先生!留步!留步!” 秦豪挑了挑眉,有些意外。 这傢伙,戏癮还没过? 九爷跑到近前,先是恭恭敬敬地对著秦豪鞠了个躬。 然后,他转向捂著脸的赵磊,一脸关切地问道: “这位小兄弟,伤得要不要紧?” “要不……我送您去医院看看?” 没等赵磊反应,九爷又立马看向旁边的林思思,脸上笑容更盛,语气也变得格外亲热: “这位……这位想必就是嫂子吧?” “嫂子您放心!这事儿都怪我!是我没管好手下那帮蠢货!” “您看,要不我安排车,送您和秦先生,还有这位小兄弟,一起去医院检查一下?” “嫂子?!” 林思思听到这个称呼,俏脸“唰”地一下就红了。 心头像是小鹿乱撞,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她下意识地偷偷抬眼,飞快地瞥了一眼秦豪。 看到秦豪脸上並没有什么不悦或者反驳的表情,只是带著一丝玩味地看著九爷。 林思思的心跳更快了,脸颊也更烫了,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窃喜。 他……他没有否认! 秦豪確实没否认。 他只是觉得有点好笑。 这九爷,为了巴结自己,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啊。 连“嫂子”都叫上了。 不过…… 他看了眼旁边霞飞双颊,眼神躲闪却又带著点期待的林思思。 嗯,这称呼,好像……也不错? 他轻咳一声,打破了这略显诡异的气氛。 “行了,九爷。” 秦豪摆了摆手,语气淡然。 “你的心意我领了。” “医院就不劳你大驾了,我们自己去就行。” “是是是!秦先生说的是!”九爷连连点头,不敢有丝毫违逆。 秦豪眼神陡然转冷,盯著九爷,一字一句地说道: “今天这事,我不希望再有下一次。” “管好你的人。” “如果再让我发现他们仗势欺人,为非作歹……” 秦豪没有把话说完,但那冰冷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九爷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冷汗瞬间又冒了出来。 他忙不叠地保证: “秦先生您放心!绝对!绝对不会有下次了!” “回去我就把虎子那混蛋的腿打断!让他长长记性!” “以后云城这一片,只要有秦先生您和您朋友在的地方,我保证!绝对没人敢乱来!” 九爷的姿態放得极低,甚至带著一丝恐惧。 这种恐惧,不仅仅是因为秦豪刚才展现出的恐怖武力。 更是源於几个月前那次,他永生难忘的经歷! 那是在城南的一家高级夜总会。 九爷当时正和几个生意伙伴谈事情。 突然,一个浑身浴血,气息彪悍,一看就不是善茬的男人闯了进来,手里还提著一把滴血的匕首! 九爷后来才知道,那是个从境外潜入的顶级杀手,代號“蝰蛇”,身手极其恐怖,据说在国际杀手榜上都排得上號! 当时,九爷手下最能打的金牌打手“刀子”,在那“蝰蛇”手下,连三招都没走过,就被打成了重伤! 眼看自己也要遭殃。 就在这时,秦豪出现了。 九爷到现在还清晰地记得。 秦豪当时穿著一身普通的休閒装,就像个邻家大男孩。 赤手空拳。 面对那个凶悍的“蝰蛇”,秦豪甚至连表情都没怎么变。 然后…… “蝰蛇”就倒下了。 被秦豪轻描淡写地几下,就打断了手脚,像条死狗一样瘫在地上。 整个过程,快得让人眼繚乱! 那种碾压式的强大!那种视顶级杀手如无物的从容! 深深地烙印在了九爷的心里! 从那天起,九爷就把秦豪列为了绝对不能招惹的存在! 甚至暗中调查过秦豪,却只查到他是云城大学的一个普通学生。 这让九爷更加觉得秦豪深不可测,背景神秘! 此刻,再次面对秦豪,九爷心中的敬畏,早已变成了深入骨髓的恐惧。 “行了,走吧。” 秦豪挥挥手,像是赶走一只苍蝇。 “是!是!秦先生!嫂子!小兄弟!我们这就走!不打扰了!” 九爷如蒙大赦,再次点头哈腰,然后带著刀子和其他还留在现场的手下,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彻底消失在了酒吧门口。 ………… 秦豪看著九爷落荒而逃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他转过身,看向赵磊。 “走吧,胖子,带你去医院看看。” 赵磊“哎”了一声,捂著脸,齜牙咧嘴。 虽然被揍得不轻,但看到刚才九爷那副怂样,心里又觉得无比解气和自豪。 豪哥,牛逼! 陈瑶和林思思也走了过来。 陈瑶眼眶还有些红,看著秦豪,眼神里充满了感激和一丝好奇。 林思思则直接得多,她走到秦豪身边,美眸紧紧盯著他。 “秦豪,我们送你们去医院吧。” 秦豪看了她一眼,点点头:“也好。” 一行四人离开了“迷叠香”酒吧。 秦豪打了辆车,直奔云城市第一人民医院。 ………… 云城市第一人民医院。 当秦豪带著赵磊、林思思和陈瑶来到急诊科时。 令人意外的一幕发生了。 医院的院长,一个地中海髮型,看起来颇有威严的中年男人,竟然亲自迎了出来! 而且,是小跑著出来的! 院长脸上带著极其热情,甚至可以说是恭敬的笑容。 “秦……秦先生?您怎么来了?” 院长看到秦豪,明显愣了一下,隨即態度变得更加客气。 秦豪淡淡一笑:“王院长,晚上好。” 他指了指旁边的赵磊:“我朋友受了点皮外伤,过来处理一下。” 王院长立刻会意,目光在赵磊脸上一扫,立马严肃起来。 “快!快安排最好的外科医生过来!” “马上给这位先生做最全面的检查!” “用最好的药!” 王院长一边吩咐旁边的护士,一边亲自引著秦豪他们往vip诊室走去。 那態度,殷勤得让赵磊和陈瑶都看傻了眼。 就连林思思,也是美眸中异彩连连,看向秦豪的目光更加充满了探究。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市第一医院的院长,竟然对秦豪这么客气? 秦豪却像是没事人一样,跟在王院长身后,隨口问道: “最近医院还好吧?” “托您的福!托您的福!一切都好!都好!”王院长连忙回答,额头微微冒汗。 他虽然不知道秦豪的具体身份,但当初可是有军区大佬亲自打招呼,让他“全力配合”这位年轻人的一切需求,並且要“绝对保密”。 他哪敢怠慢? 秦豪也没多说,只是点了点头。 他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院长显然也很懂分寸,没有多问,只是將一切都安排得妥妥噹噹。 最好的医生,最快的检查,最安静的vip病房。 赵磊享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高级待遇”。 一番检查和处理下来,医生说只是些皮肉伤,没什么大碍,开了些药,嘱咐了几句。 看著赵磊脸上的淤青被细心地上好药,秦豪这才放下心来。 ……………… 走出诊室。 林思思终於忍不住了。 她拦在秦豪面前,一双明亮的眼睛紧紧盯著他,语气带著一丝急切和不解: “秦豪,你到底是什么人?” 陈瑶也站在一旁,好奇地看著秦豪。 刚才在酒吧,秦豪的身手已经让她们震惊。 现在,连市医院的院长都对他毕恭毕敬。 这个平时在学校里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同学,身上到底隱藏著多少秘密? 林思思深吸一口气,继续追问: “那个九爷那么怕你,现在连王院长都……” “你是不是……是不是体制內的人?” “而且……身份很不简单?” 她能想到的,只有这个解释了。 秦豪看著林思思那写满好奇和探究的漂亮脸蛋,忽然笑了。 他伸出手指,轻轻颳了一下林思思的鼻子,动作自然而亲昵。 林思思俏脸一红,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心头又是一阵乱跳。 “瞎想什么呢?” 秦豪收回手,语气轻鬆地说道: “什么体制內体制外的。” “我就是个普通学生。” “至於王院长……” 秦豪顿了顿,隨口编了个理由: “以前帮过他一个小忙,算是旧相识吧。” “是吗?”林思思显然不信,撇了撇嘴。 帮个小忙就能让市医院院长这么恭敬?骗鬼呢! 不过,看秦豪不想多说,她也没有再继续追问。 她知道,秦豪身上肯定有大秘密。 这时,赵磊也走了出来,脸上贴著几块纱布,但精神好了很多。 “豪哥,思思,瑶瑶,谢谢你们啊。” “小事。”秦豪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吧,去把医药费结了。” 一行人来到缴费处。 护士却笑著告诉他们: “这位先生的费用,王院长已经交代过了,全部免除了。” 赵磊:“啊?免……免了?” 林思思和陈瑶也是一脸惊讶。 秦豪却只是挑了挑眉,似乎早有所料。 他对护士点了点头:“替我谢谢王院长。” 说完,便带著还有些发懵的赵磊,以及心思各异的林思思和陈瑶,离开了医院。 夜色已深。 云城大学的校园,笼罩在一片静謐之中。 但今晚发生的一切,却註定在某些人的心中,掀起久久无法平息的波澜。 尤其是林思思,她看著走在前面,身姿挺拔,背影在路灯下拉得长长的秦豪。 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好奇。 秦豪,你……究竟藏著多少我们不知道的秘密? 第11章 紧急任务触发! 夜风微凉,吹散了医院里消毒水的味道。 四人走在返回云城大学的路上,月光將他们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赵磊脸上虽然贴著纱布,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时不时偷看一眼身旁的陈瑶。 陈瑶低著头,脸颊还有些红晕,手指轻轻搅动著衣角。 快到女生宿舍楼下时,陈瑶停下脚步,声音细若蚊蚋: “赵磊,你……你回去好好休息,记得按时擦药。” “嗯嗯!瑶瑶你放心!我皮糙肉厚著呢!”赵磊拍著胸脯说道。 陈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眼波流转,带著一丝以前从未有过的温柔。 “那我……我们先上去了。” “好!瑶瑶晚安!思思晚安!”赵磊挥著手,像个得到吃的孩子。 林思思对赵磊点了点头,目光却不自觉地飘向了秦豪。 她欲言又止。 最终,还是什么都没问。 只是那双清澈的眸子里,疑惑和探究的神色更浓了。 这个秦豪,藏得太深了。 看著两个女孩的背影消失在宿舍楼门口,赵磊才长长舒了口气。 他兴奋地一把搂住秦豪的肩膀: 本书首发.com,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豪哥!你看到了吗?瑶瑶她……她关心我了!” 秦豪看著他那傻样,忍不住笑了: “出息。” “嘿嘿!这可是重大突破!豪哥,我觉得……毕业前,我肯定能把瑶瑶拿下!”赵磊信心满满。 秦豪拍了拍他的肩膀: “加油。” 两人並肩往男生宿舍走去。 路灯昏黄,洒在两人身上。 赵磊忽然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掏出那张黑色的银行卡,表情变得有些纠结: “豪哥,这个……这个还是还给人家吧?” “嗯?”秦豪挑眉。 “我……我刚才偷偷去atm查了一下……”赵磊声音都有些发颤,“里……里面有五十万!!” 五十万! 对他一个普通学生来说,这简直是天文数字! 拿著这钱,他心里发慌。 秦豪却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那张卡: “拿著吧。” “啊?”赵磊愣住了。 “那是九爷给你的医药费和精神损失费,应得的。”秦 haussehr calmly. “可……可这也太多了……” “多吗?”秦豪反问,“你挨那顿打,不值这个价?” 赵磊一时语塞。 他看著秦豪那云淡风轻的样子,仿佛五十万就像是五十块钱一样。 心里的震撼更是无以復加。 豪哥……到底是什么来头? 他忍不住再次问道: “豪哥,你……你老实告诉我,你到底是干什么的?” “酒吧里那么能打,九爷那么怕你,连王院长都……” 秦豪脚步一顿,转过头,看著赵磊,脸上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 “想知道?” 赵磊猛点头,像小鸡啄米。 秦豪凑近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半开玩笑地说道: “我是少將,信吗?” “少……少將?!”赵磊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也太……太扯了吧?! 豪哥才多大? 看著秦豪那带著一丝戏謔的眼神,赵磊脑子有点懵。 但不知道为什么,看著秦豪那平静而深邃的眼睛,他迟疑了一下,竟然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信!” 秦豪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起来,用力拍了拍赵磊的肩膀: “傻小子!” 赵磊也跟著嘿嘿傻笑。 虽然“少將”这个说法听起来离谱,但他心里却隱隱觉得,秦豪绝对不是普通人。 不过,那又怎么样呢? 管他是什么身份! 他只知道,秦豪是他的好兄弟!这就够了! “行了,卡收好,別丟了。”秦豪不再开玩笑,语气恢復了平淡。 “哦……好。”赵磊小心翼翼地把卡揣回兜里,心里踏实了不少。 回到宿舍。 赵磊因为激动和疲惫,很快就沉沉睡去,还带著轻微的鼾声。 秦豪冲了个澡,躺在床上,却没有丝毫睡意。 今晚发生的一切,让他意识到,平静的校园生活之下,同样暗流涌动。 就在这时,他的脑海里,那冰冷的机械音毫无徵兆地响起: 【叮!】 【紧急任务触发!】 【任务名称:『捕食者』回收行动】 【任务简报:一支代號『飞鹰』的友军突击队已在西郊军用机场集结,等待与你会合,共同执行一项高度机密任务。详情抵达后获知。】 【任务要求:立刻出发,不得有误!】 秦豪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飞鹰突击队? 他眼神微动。 这不是他第一次和这支队伍打交道了。 能惊动飞鹰,並且需要他亲自出马配合的,绝对不是小事! 没有丝毫犹豫。 秦豪悄无声息地起身,换上一身便於行动的黑色运动服。 他看了一眼沉睡中的赵磊,动作轻柔地打开宿舍门,像一只狸猫般闪了出去。 夜色,是他最好的偽装。 十几分钟后。 云城西郊,一座隱蔽的军用机场。 探照灯的光柱在夜空中交错,荷枪实弹的哨兵隨处可见,空气中瀰漫著肃杀的气氛。 一架涂著迷彩的军用直升机,螺旋桨正在低速转动,发出沉闷的轰鸣。 秦豪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停机坪边缘。 立刻有两名穿著黑色作战服,脸上涂著油彩的士兵迎了上来。 “口令!” “夜梟。”秦豪低声回答。 “目標!” “捕食者。” 確认无误,两名士兵立刻立正敬礼。 其中一个领头模样的精悍男子快步上前,脸上带著既崇拜又熟稔的笑容,声音压得很低: “秦队!你可算来了!我们头儿都等急了!” 秦豪认得他,飞鹰突击队的副队长,代號“猎隼”。 他点了点头,目光扫向直升机旁那个同样穿著黑色作战服,身形挺拔如松的男人。 那人转过身,露出一张稜角分明,眼神锐利如鹰的脸。 正是飞鹰突击队的队长,殷绝! 殷绝看到秦豪,咧嘴一笑,大步走了过来,直接给了秦豪一个用力的拥抱: “老秦!好久不见!我就知道,这种硬骨头,还得是你来啃!” 殷绝的声音带著军人特有的爽朗和一丝兴奋。 他和秦豪已经不是第一次合作了。 每一次秦豪的出现,都意味著任务的级別和难度,达到了最高! 秦豪拍了拍他的后背,鬆开手,眼神平静无波: “少废话,殷绝。” “什么情况?” 他的语气很淡,却自有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殷绝脸上的笑容收敛,神情变得严肃起来: “情况……很复杂。” “上机再说!” 两人並肩走向那架蓄势待发的钢铁猛禽。 第12章 豪哥又不见了! 呼啸的旋翼搅动著夜空,军用直升机內部,沉闷的引擎轰鸣填充著每一寸空间。 秦豪和殷绝並肩坐在舱內,对面是几名同样全副武装,脸上涂满油彩的飞鹰突击队员。 气氛凝重,每个人眼中都闪烁著锐利的光芒。 “老秦,” 殷绝的声音在轰鸣中显得有些模糊,但语气里的那份熟稔和一丝佩服却清晰可闻,“你这傢伙,真是名不虚传的『任务狂魔』啊!”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眼神却锐利如鹰。 “每次有大行动,你的消息总是比我们指挥中心还快,还准!兄弟们私下都说,你的眼线是不是遍布全世界了?” 旁边一个耳朵特別大的队员,代號“大耳”,闻言猛点头,看向秦豪的眼神充满了崇拜和好奇。 另一个代號“鹰王”的队员则沉稳许多,只是嘴角微不可查地动了动。 秦豪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 眼线遍布全世界? 差不多吧,系统自带全球实时情报更新,比眼线好用多了。 他心里吐槽了一句,脸上却不动声色。 “少贫嘴,” 秦豪淡淡开口,声音不大,却瞬间压过了引擎的噪音,將所有人的注意力吸引过来,“说正事。” 他眼神扫过眾人,语气变得冰冷而严肃: “这次的目標,是一个代號『猎狗』的国际恐怖行动组织。” “猎狗?!” “嘶——” 包括殷绝在內,所有飞鹰队员的脸色瞬间剧变! 大耳更是倒吸一口凉气,眼睛瞪得滚圆! “猎狗”这个名字,在国际特种作战领域,简直是噩梦的代名词! 这个组织以手段极端残忍、行动诡秘高效而著称。 更可怕的是他们的首领,代號“头狼”! 那是个彻头彻尾的反社会疯子,每一次“猎狗”的行动,几乎都会在国际上掀起轩然大波,造成巨大的人员伤亡和恐慌! “头狼亲自带队?” 殷绝的声音沉了下去,眼神变得无比凝重,“他们……潜入了a市?” “没错。”秦豪点头,“而且,根据我的情报,他们已经进来了。” 殷绝眉头紧锁:“我们……竟然一点风声都没收到!” 这太不可思议了! 像“猎狗”和“头狼”这种级別的目標,一旦有异动,各大情报机构都会第一时间拉响警报! 可现在,他们居然悄无声息地潜入了a市?! 这简直是在打所有安保部门的脸! “现在不是追究情报失误的时候。”秦豪打断了他的思绪,语气斩钉截铁,“我们的任务,是在他们造成任何破坏之前,把他们挖出来,摁死!” 他顿了顿,锐利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 “记住,『猎狗』极其狡猾,『头狼』更是残忍。绝对不能打草惊蛇!我们必须在他们反应过来之前,精准锁定他们的位置!” 秦豪的目光投向了机舱壁上悬掛的电子地图,上面已经標示出了a市的详细区域。 “第一步,排查a市所有的高级酒店和顶级饭店!” “酒店和饭店?” 大耳忍不住脱口而出,“秦队,为什么是这些地方?他们不应该找更隱蔽的据点吗?” “大耳!” 鹰王低喝一声,眼神示意他闭嘴,“执行命令!秦队自有他的道理!” 大耳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多问。 秦豪没有解释。 他当然不会说,是脑子里的系统刚刚刷新了提示。 【系统情报更新:“猎狗”组织预计在三天內,於a市附近某秘密岛屿执行代號“毒牙”的恐怖袭击行动。目前,该组织核心成员正在a市市区內进行最后的准备与集结。】 岛屿? 秦豪微微皱眉。 a市地处內陆,根本不靠海,哪里来的岛屿? 但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系统明確指出,“猎狗”的核心成员目前就在a市市区! 而以“头狼”那种极度自负和讲究排场的性格,加上需要协调多方人员和物资,最有可能选择的就是那些安保相对严密、设施齐全,同时又能提供奢华享受的高级酒店或会所作为临时据点。 时间,只有三天! 必须儘快把他们揪出来! “行动!” 秦豪沉声下令,不再理会队员们的疑惑。 直升机內的气氛瞬间变得更加肃杀,所有队员开始检查装备,在电子战术板上快速规划侦察路线。 就在这时—— 一阵突兀的手机铃声响起。 在这充满硝烟味的机舱里,显得格外刺耳。 所有人都愣了一下,看向声音的来源——秦豪的口袋。 秦豪也是一怔,掏出手机一看,屏幕上跳动著“赵磊”的名字。 他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按下了接听键。 “喂,豪哥!你跑哪儿去了?宿舍怎么没人啊?” 赵磊那熟悉的大嗓门从听筒里传来,带著一丝焦急。 秦豪侧过身,儘量避开周围队员的目光,声音放低了些: “出来办点事。” “办事?这么晚了办什么事啊?” 赵磊显然不信,“你小子该不会又去哪儿打抱不平了吧?豪哥,我跟你说,你那个身手是厉害,但也不能总惹事啊!那个九爷一看就不是好人……” 听著赵磊絮絮叨叨的关心,秦豪心里流过一丝暖意,但语气依旧平静: “放心,不是你想的那样,一点私事,很快处理完。” “真的?” “真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赵磊的声音再次响起,带著一种语重心长的味道: “那……那你一定要注意安全啊,豪哥!” “知道了。” 秦豪淡淡应了一声,掛断了电话。 他將手机揣回兜里,转过身,脸上的表情已经恢復了之前的冷冽。 私事? 或许吧。 將威胁扼杀於摇篮,守护这片土地的安寧,对他而言,既是任务,也是最重要的“私事”。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窗外飞速掠过的城市灯火,眼神深邃而坚定。 “猎狗”……“头狼”…… 不管你们是谁,既然来了,就別想走了! 第13章 酒吧魅影 a市。 作为夏国经济最发达的城市之一,这里的繁华超乎想像。 摩天大楼鳞次櫛比,霓虹灯彻夜不熄,街道上永远是川流不息的车辆和人群。 而潜藏在这座钢铁森林中的高级酒店、顶级饭店,更是数不胜数。 要在三天內,从这些地方精准地挖出“猎狗”的老巢,无异於大海捞针! 秦豪深知时间的紧迫。 他没有驾驶部队配发的车辆,那太扎眼。 直升机將他和飞鹰突击队送到市郊一处隱秘地点后,他便独自一人,回到了自己名下的一栋临湖別墅。 巨大的车库灯火通明。 一排排静静蛰伏的钢铁猛兽,在灯光下泛著冰冷而昂贵的光泽。 布加迪 chiron,科尼塞格 jesko,帕加尼 huayra……任何一辆开出去,都足以在a市引起轰动。 这些都是系统奖励的一部分,秦豪平时很少动用。 他的目光扫过这些寻常人奋斗一生都难以企及的梦想之车,最终落在了一辆相对“低调”的银灰色迈凯伦720s上。 嗯,几百万的车,在这里,確实算是“便宜货”了。 开著这辆“便宜货”,秦豪摇身一变,成了一个衣著休閒、气质慵懒的富家公子。 他开始在a市各大顶级酒店和高档餐厅之间游弋。 丽思卡尔顿的大堂,水晶灯璀璨夺目。 半岛酒店的顶层旋转餐厅,可以將整个城市的夜景尽收眼底。 四季酒店的行政酒廊,衣香鬢影,觥筹交错。 秦豪像一个真正的紈絝子弟,悠閒地品著咖啡,或者漫不经心地翻著菜单。 但他的感官,却如同最精密的雷达,捕捉著周围的一切。 每一个可疑的眼神,每一句不寻常的对话,每一个可能与“猎狗”扯上关係的人。 然而,一天的时间悄然而过。 系统,依旧沉默。 目標,毫无踪跡。 秦豪坐在迈凯伦里,看著车窗外飞逝的流光,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几下。 是林思思发来的微信消息,问他在哪里,有没有遇到麻烦。 这姑娘,自从上次酒吧事件后,对他的“安危”似乎格外上心。 秦豪没有回覆。 现在,他没时间解释,更不能暴露任何信息。 他只能在心里无奈地嘆了口气。 姑娘,你担心的那个“麻烦”,恐怕比你想像的要大得多…… 第二天。 任务依旧毫无进展。 秦豪的耐心正在被一点点消磨。 时间,只剩下不到两天! “猎狗”就像一群狡猾的土拨鼠,深深地藏匿在这座城市的地下。 常规的排查方式,效率太低了。 必须换个思路! 哪里消息最灵通? 哪里最容易接触到城市阴暗面的人物? 答案不言而喻。 酒吧! 尤其是那些鱼龙混杂、藏污纳垢的高档酒吧! 秦豪方向盘一转,银灰色的迈凯伦如同一道闪电,朝著a市最负盛名的“魅影”酒吧驶去。 “魅影”酒吧。 震耳欲聋的重金属音乐衝击著耳膜,迷离的灯光晃得人眼繚乱。 空气中瀰漫著浓烈的酒精、香水和荷尔矇混杂的气味。 舞池里,年轻的男女疯狂地扭动著身体,释放著过剩的精力。 秦豪对这些毫无兴趣。 他径直走到吧檯旁一个相对僻静的角落卡座,丟给酒保几张钞票,点了一杯威士忌。 他需要一个制高点,一个能观察全局,又不引人注目的位置。 酒刚上来,还没等他端起。 一阵独特的、略带侵略性的香水味飘了过来。 紧接著,一个高挑惹火的身影,毫不客气地挨著他坐了下来。 秦豪下意识地侧目。 这是一个极具衝击力的女人。 一袭黑色的紧身连衣裙,將她那凹凸有致、近乎完美的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 她的妆容精致而冷艷,狭长的眼线微微上挑,带著几分野性和不羈。 红唇似火,却偏偏抿著一丝冰冷的弧度。 气质,和清纯如水的林思思、温婉可人的陈瑶,截然不同。 更像是一朵在暗夜中恣意绽放的黑玫瑰,美丽,却带著致命的尖刺。 女人坐下后,看都没看秦豪一眼。 她伸出纤细白皙、涂著黑色指甲油的手指,直接端起了秦豪面前那杯威士忌。 红唇凑近杯口,轻轻抿了一口,似乎在品尝。 隨即,像是觉得味道还不错,她仰起线条优美的脖颈,將杯中剩余的酒液一饮而尽。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带著一种旁若无人的霸道和洒脱。 喝完,她才终於將目光投向秦豪,眼神里带著一丝玩味和挑衅。 秦豪眉毛微微一挑。 有意思。 这女人,不简单。 还没等秦豪开口,麻烦就主动找上门了。 几个穿著哨t恤、手臂上纹著劣质纹身的小混混,摇摇晃晃地围了过来。 为首的是个染著一头扎眼黄毛的青年,他的目光肆无忌惮地在黑裙美女身上逡巡,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欲望。 “美女,一个人喝酒多没意思啊?” 黄毛咧著嘴,露出一口被烟燻黄的牙齿,嬉皮笑脸地凑近,“哥哥们陪你喝几杯怎么样?” 他身后的几个小弟也跟著起鬨,污言秽语不堪入耳。 黑裙美女终於有了反应。 她缓缓转过头,冰冷的目光扫过黄毛,如同在看一个垃圾。 红唇轻启,吐出一个字: “滚。” 声音不大,却带著一种刺骨的寒意。 黄毛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周围起鬨的小弟也安静了下来。 显然,他们没想到这个看似柔弱的美女,竟然如此强硬。 “嘿,小妞,挺辣啊?” 黄毛感觉失了面子,脸色立刻阴沉下来,语气也变得不善,“给你脸了是吧?知道哥哥我是谁吗?” 说著,他竟然伸手,想要去抓美女的手臂! 就在他手即將碰到的瞬间—— 变故陡生! 黑裙美女动了! 快! 快得超乎想像! 没人看清她是怎么动的,只听“砰”的一声闷响! 黄毛髮出一声悽厉的惨叫,整个人如同被高速行驶的汽车撞到一般,猛地向后倒飞出去! 他捂著肚子,蜷缩在地上,像一只煮熟的大虾,痛苦地抽搐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剩下的几个小混混都惊呆了! 他们根本没看到美女出手,老大就飞了?! 短暂的惊愕之后,是勃然大怒! “操!你他妈敢动手!” “弄死她!” 几个小混混凶相毕露,怒吼著朝黑裙美女扑了过去! 秦豪端著服务员重新送来的一杯酒,饶有兴致地看著这一幕。 他轻轻晃动著琥珀色的酒液,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嘖嘖。 这女人,果然不是省油的灯。 出手乾净利落,角度刁钻,力量也恰到好处,一看就是练家子。 至於这几个小混混…… 秦豪心里嗤笑一声。 真是有眼无珠,精虫上脑。 连猎物和猎手的区別都分不清,就敢衝上来。 活该! 他一点帮忙的意思都没有。 他倒想看看,这朵带刺的黑玫瑰,打算怎么料理这几个不长眼的苍蝇。 第14章 黑玫瑰与警花 秦豪端著服务员重新送来的一杯酒,饶有兴致地看著这一幕。 他轻轻晃动著琥珀色的酒液,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嘖嘖。 这女人,果然不是省油的灯。 出手乾净利落,角度刁钻,力量也恰到好处,一看就是练家子。 至於这几个小混混…… 秦豪心里嗤笑一声。 真是有眼无珠,精虫上脑。 连猎物和猎手的区別都分不清,就敢衝上来。 活该! 他一点帮忙的意思都没有。 他倒想看看,这朵带刺的黑玫瑰,打算怎么料理这几个不长眼的苍蝇。 黑裙美女面对剩下的几个混混的围攻,眼神没有丝毫波动,反而更冷了几分。 她的动作依旧迅捷凌厉。 侧身躲过一记直拳,手肘顺势撞在对方肋下,那混混立刻痛得弯下了腰。 紧接著一个旋身,修长的美腿带起一阵劲风,精准地踢中另一个混混的下巴。 “咔嚓”一声轻响,伴隨著一声闷哼,那人直挺挺地倒了下去,估计下巴是脱臼了。 转瞬间,又有两人失去了战斗力。 剩下的混混看著如同女战神一般的黑裙美女,眼中终於露出了恐惧。 他们本以为只是欺负一个落单的美女,谁知道踢到了铁板! 不,这他妈是钢板!淬了毒的那种! 然而,美女似乎並不打算就此罢手。 刚才的攻击,她明显留了几分力,只是让他们失去行动能力。 但就在这时,一个被她放倒在地,稍微缓过劲来的混混,眼中闪过一丝疯狂和怨毒。 他看到旁边桌子上滚落的一个空啤酒瓶,猛地抄了起来! “臭婊子!去死吧!” 他嘶吼著,抡起酒瓶就朝著黑裙美女的后脑砸去! 这一下又快又狠,而且完全出乎意料! 黑裙美女正专注於眼前的对手,背后偷袭让她猝不及防! “小心!” 秦豪下意识地提醒了一句,但已经来不及了。 “砰!” 酒瓶结结实实地砸在了美女的左肩上! 玻璃碎片四溅! 美女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哼,身体一个趔趄,左肩处瞬间传来剧痛,紧身连衣裙也被划破,渗出了丝丝血跡。 这一击,彻底点燃了她的怒火! 原本冰冷的眼神,此刻充满了凛冽的杀意! “找死!” 她声音低沉,带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 下一秒,她的速度陡然加快! 不再留手! 只听“咔嚓”、“砰”、“啊——”几声惨叫接连响起! 剩下的几个混混,包括那个用酒瓶偷袭的傢伙,几乎在同一时间被放倒在地! 这一次,他们伤得更重! 断手断脚都是轻的,一个个躺在地上哀嚎不止,看向美女的眼神充满了惊恐和后悔。 这女人,是魔鬼! 秦豪看著这一幕,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肩胛骨的位置,这一下砸得不轻。 不过,这女人的反击……够狠,够专业。 普通人绝对做不到这种程度。 她到底是谁? 酒吧里的音乐不知何时停了下来。 周围看热闹的人群也纷纷后退,生怕被波及。 这么大的动静,自然惊动了酒吧的安保人员。 很快,七八个穿著黑色西装、身材魁梧、表情冷峻的壮汉,从酒吧內部通道快步走了出来,將打斗区域围住。 他们行动迅速,步调一致,显然训练有素。 秦豪眼神一动。 来得正好。 看看这“魅影”酒吧背后是什么人。 “怎么回事?!” 为首一个脸上带著刀疤的壮汉,目光扫过躺了一地的混混和持著警戒姿態的黑裙美女,沉声问道。 他的目光在触及角落里气定神閒喝酒的秦豪时,微微顿了一下,似乎有些意外。 就在这时,一个略显肥胖的中年男人,穿著一身考究的西装,在一群黑衣人的簇拥下,急匆匆地从二楼走了下来。 正是九爷! 秦豪看到九爷,差点没把嘴里的威士忌喷出来。 不是吧?又是他? 这a市的地下势力,难道就他一家独大? 而九爷看到场中的情形,尤其是看到角落里那个悠然自得、仿佛置身事外的身影时,他肥胖的身体猛地一颤! 额头上的冷汗,“唰”一下就冒出来了! 秦爷?! 他怎么会在这里?! 而且……看这架势,又是有人不开眼,在他老人家面前闹事?! 九爷只觉得自己的心臟病都要犯了! 上次在云城“迷叠香”酒吧,就是手下人惹了这位爷,害他赔了五十万!这才过去多久?! 难道今天又要大出血?! 九爷腿肚子都有点发软,但他不敢怠慢,连忙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快步走到秦豪面前。 “秦……秦少!您怎么大驾光临『魅影』了?也没提前通知一声,我好安排接待啊!” 九爷点头哈腰,姿態放得极低,额头上的汗珠子顺著脸颊往下淌。 他身后的那群黑衣打手,包括刚才那个刀疤脸,看到自家老大对一个看起来比他们还年轻的青年如此恭敬,甚至可以说是畏惧,一个个都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思议。 这年轻人什么来头?! 秦豪放下酒杯,似笑非笑地看著九爷:“九爷,好巧啊。你这酒吧,挺热闹的。” “热闹……热闹……” 九爷擦了擦汗,心里叫苦不叠,“秦少,误会,都是误会!这几个不长眼的东西,衝撞了您的……朋友?” 九爷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那边站著的黑裙美女,见她气质冷艷,身手不凡,而且秦少似乎並没有责怪的意思,心里稍微安定了一些。 “他们不是我的人!” 九爷立刻撇清关係,指著地上哀嚎的黄毛等人,对著刀疤脸怒喝道,“还愣著干什么?!给我把这几个不开眼的垃圾拖出去!狠狠地教训!医药费我全包了!別让他们在这里碍了秦少的眼!” “是,九爷!” 刀疤脸不敢怠慢,立刻招呼手下。 那几个小混混一听这话,嚇得魂飞魄散! 被九爷的人拖出去教训?那还能有好?! 他们也终於反应过来,眼前这个被九爷称为“秦少”的年轻人,绝对是他们惹不起的大人物! 连九爷都要如此巴结! “秦少饶命!九爷饶命啊!” “我们错了!我们有眼不识泰山!” 黄毛更是连滚带爬地想去抱秦豪的大腿,却被九爷的手下一脚踹开。 接著,他们又被拖到黑裙美女面前。 “快!给这位小姐道歉!磕头道歉!” 刀疤脸厉声喝道。 黄毛等人哪敢不从,忍著剧痛,挣扎著就要给黑裙美女磕头。 “饶命啊美女!我们错了!我们再也不敢了!” “是我们瞎了狗眼!求您放过我们吧!” 鬼哭狼嚎,场面一度十分滑稽。 黑裙美女皱著眉头,看著眼前这混乱的一幕,又看了一眼对秦豪点头哈腰的九爷,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和疑惑。 这个男人……到底是谁? 能让九爷这种地头蛇如此畏惧? “够了。” 就在黄毛的头即將磕到地上时,黑裙美女冷冷地开口了。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刀疤脸等人动作一顿,看向九爷。 九爷也看向黑裙美女,试探著问道:“这位小姐……” 黑裙美女没有理会九爷,她揉了揉发痛的肩膀,从隨身的小包里,缓缓掏出了一个证件。 啪! 证件被她打开,亮在了眾人面前。 上面是她的照片和一行醒目的文字: 市公安局,刑侦大队,副队长,黎明雅。 空气瞬间安静了下来。 九爷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冷汗流得更凶了。 警察?!还是刑侦大队的副队长?! 他妈的!这帮蠢货到底惹了谁?! 刀疤脸和一眾打手也是脸色大变,下意识地站直了身体。 地上哀嚎的黄毛等人,更是直接嚇傻了,连疼痛都忘记了。 他们调戏殴打的,竟然是个女警察?!还是个副队长?! 完了!这下彻底完了! 秦豪看著黎明雅亮出的证件,眼中闪过一丝瞭然。 原来是同行。 难怪身手这么好,气质也带著一股英气和……煞气。 只是,一个刑侦副队长,跑到这种鱼龙混杂的酒吧买醉,还穿著这么惹火的衣服……有点意思。 黎明雅收起证件,冰冷的目光扫过九爷:“酒吧斗殴,聚眾闹事,你作为负责人,难辞其咎。” 九爷连忙辩解:“黎队,黎队!这真不管我的事啊!是这帮外来的小混混闹事,我已经让人处理了……” “处理?” 黎明雅冷笑一声,“你是想私了,还是想妨碍公务?” 她看了一眼地上被打得半死不活的混混,“这些人,还有你手下这些打手,都跟我回局里一趟,做个笔录!” 九爷脸色发白,但面对警察,尤其还是刑侦副队,他也不敢公然反抗。 “是是是,我们配合,一定配合……” 他心里已经把黄毛等人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接著,黎明雅的目光转向了秦豪。 她上下打量了一下秦豪,眼神中带著审视和一丝探究。 这个男人,从头到尾都太冷静了。 而且,九爷对他的態度,很不正常。 “还有你。” 黎明雅指著秦豪,“你目睹了整个过程,也需要跟我回去协助调查。” 她顿了顿,补充道:“我叫黎明雅,市局刑侦大队副队长。因为一些工作上的分歧,和队长吵了一架,心情不好出来喝杯酒,没想到遇到这种事。现在,正式执行公务,请你配合。” 她倒是坦诚,直接说明了自己之前的状態。 但这雷厉风行的架势,显然是职业本能。 秦豪闻言,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他端起酒杯,將剩下的威士忌一饮而尽。 然后,他看著黎明雅,慢悠悠地说道: “黎副队,你確定要带我回局里?” “程序还是要走的。” 黎明雅语气坚定。 秦豪笑了笑,身体微微前倾,凑近了一些,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我怕我跟你回去了,你们市局那位新来的周局长,会亲自打电话过来『关心』你的工作。” “到时候……你这个副队长,可能就不好当了。” 黎明雅瞳孔骤然一缩! 第15章 少將? 黎明雅的瞳孔剧烈收缩! 周局长? 那个刚从省厅空降下来,雷厉风行,据说背景深厚的新任局长?! 这个年轻人……认识周局?还能让周局“关心”她的工作?甚至影响她的职位?! 这怎么可能! 她死死盯著秦豪,试图从他那张带著玩味笑容的脸上,找出哪怕一丝吹牛的痕跡。 然而,没有。 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和一种……让她莫名心悸的自信。 难道……他说的是真的? 不! 黎明雅猛地咬了咬牙。 她可是刑侦副队长!怎么能被一个来路不明的年轻人三言两语就嚇住?! 就算他真的认识周局又怎么样? 程序就是程序! 而且,她今天本来就憋著一肚子火,加上肩膀的伤,正是需要发泄的时候!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更何况,九爷这帮人在旁边看著呢!她要是就这么算了,以后还怎么在道上立威?怎么压制这些地头蛇? “我不管你认识谁。” 黎明雅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震惊和疑虑,冷声道,“按规定,你必须跟我回去做笔录!” 她的语气斩钉截铁,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强硬。 九爷在一旁看得眼皮直跳。 这位姑奶奶……是真虎啊! 连秦少都敢硬顶? 他心里一边暗骂黎明雅不知死活,一边又隱隱有些期待。 要是这女警察真把秦少惹毛了……嘿嘿,那就有好戏看了! 秦豪看著黎明雅那倔强的眼神,仿佛看到了刚入伍时,那个不服输的自己。 有点意思。 他耸了耸肩,脸上的笑容更盛了。 “行吧。” 秦豪放下酒杯,站起身。 “既然黎副队坚持原则,那我这个『良好市民』,自然要全力配合。” 他特意在“良好市民”四个字上加重了语气,带著一丝戏謔。 黎明雅眉头皱得更紧,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但他既然答应了,她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带走!” 黎明雅一挥手,对身后的安保人员(虽然是酒吧的,但此刻也只能临时客串一下)和九爷的手下命令道,“把这些闹事的,还有九爷的人,都带回局里!” 刀疤脸等人面面相覷,最后还是看向九爷。 九爷心里把黎明雅骂了一万遍,但表面上只能挤出笑容:“配合,我们一定配合……” 他转头对刀疤脸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们老实点。 秦豪则像个没事人一样,双手插兜,悠閒地跟在黎明雅身后,仿佛真的是去警局喝茶聊天。 九爷看著秦豪的背影,又看了看一脸寒霜的黎明雅,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等著吧,丫头片子。 待会儿有你哭的时候! …… 市公安局大楼门口。 几辆警车闪烁著警灯,將黄毛等混混,连同九爷和他的几个核心手下,一起押了下来。 黎明雅捂著受伤的肩膀,正准备带人进去。 突然! 大楼门口一阵骚动。 只见一个穿著白色衬衫、不怒自威的中年男人,和一个肩上扛著警衔、面容严肃的国字脸男人,快步走了出来。 赫然是市局局长周正国,以及刑侦大队的队长,也就是黎明雅的顶头上司——李建军! “局长?队长?” 黎明雅愣住了。 这么晚了,局长和队长怎么会亲自在门口? 而且看样子,像是在等什么重要人物? 难道是上面来了什么大领导突击检查? 她心里咯噔一下,赶紧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警服,快步迎了上去。 “局长!李队!你们怎么……” 然而,周局长和李队长却像是没看到她一样,径直从她身边走了过去! 他们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黎明雅身后,那个双手插兜、一脸轻鬆的年轻人身上! 黎明雅:“???” 九爷和其他人也都愣住了。 什么情况? 下一秒,更让他们眼珠子掉出来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周局长脸上瞬间堆满了热情洋溢的笑容,快步走到秦豪面前,主动伸出了双手: “哎呀!秦少將!您怎么亲自过来了?!” 旁边的李队长也是一脸恭敬,对著秦豪敬了一个標准的军礼! “秦少將好!” 轰!!! 仿佛一道惊雷在眾人头顶炸响! 少……少將?! 黎明雅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嘴巴微张,眼睛瞪得溜圆,大脑一片空白! 她刚才……都听到了什么?! 局长……喊这个年轻人…… 少將?! 开什么国际玩笑!!! 他看起来最多也就二十出头!怎么可能是少將?! 一定是她听错了!对!肯定是刚才被酒瓶砸到,出现幻听了! 而旁边的九爷,更是嚇得魂飞魄散! 他虽然不知道“少將”到底有多大,但能让市局局长如此巴结,还敬礼?! 这他妈是通天的大人物啊! 而且……还是军方的?! 九爷两腿一软,差点直接跪在地上! 他之前还觉得秦豪年轻,顶多是个背景深厚的富二代或者官二代。 谁能想到……人家是真真正正的……將军?! 他刚才……竟然还想著看这位“將军”的好戏?! 九爷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完了!芭比q了! 这回是真的踢到铁板了!不!是踢到核弹了! “周局长,李队长,不用这么客气。” 秦豪倒是神色如常,和周局长握了握手,又对李队长点了点头。 他瞥了一眼旁边已经石化的黎明雅,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本来不想麻烦你们的,不过……有人非要请我回来『协助调查』。” 周局长一愣,这才注意到旁边脸色煞白的黎明雅,以及后面被押著的九爷等人。 他眉头一皱:“小黎?这是怎么回事?” 不等黎明雅回答,秦豪淡淡开口:“哦,没什么大事。就是刚才在『魅影』酒吧,遇到几个不开眼的小混混,这位黎副队……秉公执法,觉得我也需要回来配合一下。” 他顿了顿,看向周局长,笑容玩味:“周局,我这算是『自首』吗?” 周局长额头上的冷汗“唰”地一下就下来了! 他哪里还不明白髮生了什么! 就在十几分钟前,他接到了一个加密线路打来的电话,是秦豪亲自打来的。 电话里,秦豪只说了一句:“周局,我在你地盘上遇到点小麻烦,可能要去你局里坐坐,出来看场戏?” 周局长当时嚇了一跳! 秦豪是什么身份?军方大佬!手眼通天! 他亲自打电话来说有麻烦?那肯定是天大的事! 说不定是涉及什么恐怖活动或者重大案件! 周局长二话不说,立刻拉上刑侦队长李建军,还叫上了一队特警,火急火燎地赶到门口迎接,准备隨时应对突发状况! 结果…… 搞了半天,是自己手下的副队长,把这位爷给“请”回来了?! 还要“协助调查”?! 周局长此刻掐死黎明雅的心都有了! 这个蠢货! 他狠狠瞪了黎明雅一眼,然后立刻转向秦豪,脸上堆满了歉意: “秦少將!误会!天大的误会啊!” “是……是下面的人不懂事!有眼不识泰山!衝撞了您!” “我向您道歉!向您保证,一定严肃处理!” 李建军也在一旁连连点头,看向黎明雅的眼神充满了责备。 黎明雅这才如梦初醒,脸颊瞬间变得滚烫! 羞愧、尷尬、难以置信……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她竟然……真的把一位少將,当成普通人给带回了警局?! 还口口声声要人家“配合调查”?! 完了! 这脸丟大了! 她的职业生涯……怕不是要到头了? “道歉就不必了。” 秦豪摆了摆手,他本来也没想真把黎明雅怎么样。 这个小插曲,对他来说,不过是任务途中的一点调剂。 他看向已经嚇得快要尿裤子的九爷。 “周局,李队,我找这位九爷,了解一点情况。” 周局长和李队长哪敢说半个不字? “您请!您请!” 周局长连忙道,“九爷!秦少將问你什么,你必须老老实实回答!胆敢有半句假话,我扒了你的皮!” 九爷浑身一哆嗦,点头如捣蒜:“是是是!秦少將您问!小的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秦豪走到九爷面前,目光锐利如刀。 “九爷,你在这a市也算地头蛇了,消息灵通。” “最近这几天,有没有在你的地盘上,或者听到什么风声,见过一些……比较扎眼的新面孔?” 秦豪没有直接问“猎狗”组织,那太容易打草惊蛇。 他需要的是线索。 九爷努力回忆著,冷汗涔涔。 “新面孔……扎眼……” 他想了半天,猛地一拍大腿! “秦少將!我想起来了!” “就在昨天晚上!我手下有几个兄弟,在城西那边的一个场子,跟人起了衝突!” “对方就三个人,但我那七八个兄弟,个个都是好手,结果……不到一分钟!全被对方撂倒了!而且下手极狠,骨头都打断了好几根!” “我手下说,那三个人看著面生得很,不像是本地的,而且……气质很冷,像……像是军人!” 秦豪眼神一凛! 三个人?身手狠辣?气质像军人? 这很可能就是“猎狗”的人! “哪个场子?具体位置!” 秦豪追问。 “就在……就在『帝豪』酒店附近的一个夜总会!” 九爷连忙回答。 帝豪酒店! a市最高档的五星级酒店之一! 安保严密,出入的非富即贵。 確实是个適合隱藏身份,策划行动的好地方! 秦豪眼中精光一闪。 线索……终於出现了! “很好。” 秦豪点了点头,不再理会九爷。 他转向周局长:“周局,今天多谢了。剩下的事情,就交给你们处理吧。” “秦少將您放心!一定处理乾净!” 周局长拍著胸脯保证。 秦豪没再多说,转身走向了停在不远处,那辆低调奢华的迈凯伦720s。 留下身后一群目瞪口呆,心绪复杂的人。 黎明雅看著秦豪上车,跑车发出一声咆哮,瞬间消失在夜色中,感觉像做了一场荒诞的梦。 那个男人…… 少將…… 他到底是谁?来a市又有什么目的? 而秦豪,此刻已经將酒吧和警局的小插曲拋之脑后。 他的目標,已经锁定。 “猎狗” …… “头狼” …… 第16章 太过正常,本身就是最大的不正常 秦豪那辆囂张的迈凯伦720s还没开远。 周正国局长猛地回过神来,几步追了上去,脸上带著一丝探寻和郑重。 “秦少將!” 秦豪停下脚步,回头,嘴角还掛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周局长压低了声音:“您这次来a市……是不是在执行什么特殊任务?” 他不是傻子。 能让一位少將亲自出马,还牵扯到可能像军人的狠角色,绝对不是小事! 秦豪点了点头,没否认。 “周局有心了。” “確实有点事情要处理。” 他语气轻鬆,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但周局长却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 “有什么需要我们警方配合的,您儘管开口!” “我们一定全力协助!要人给人!要枪给枪!” 周局长拍著胸脯保证,態度坚决。 秦豪笑了笑。 “暂时不需要大规模行动。” “但可能隨时需要支援。” “你让你的人,尤其是刑侦队和特警,保持通讯畅通,隨时待命就行。”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不远处还在哆嗦的九爷。 “至於九爷他们……” “小打小闹,给个教训就行了,別太为难。” 周局长立刻会意:“明白!秦少將放心!保证从轻处理!” 九爷在一旁听得真真切切,感动得眼泪都快下来了! 这位爷……不仅放过了他,还替他求情! 这是何等的气度!何等的恩情! “秦少將!” 九爷噗通一声差点跪下,被旁边的手下赶紧扶住。 “谢谢您!谢谢您的大恩大德!” “我老九记您这个人情!以后您但凡有任何差遣,我老九上刀山下火海,绝不皱一下眉头!” 九爷激动得声音都在颤抖。 黎明雅站在旁边,看著眼前这戏剧性的一幕,心里简直是翻江倒海。 鬱闷! 不解! 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挫败感! 这傢伙……看著比自己还年轻吧? 怎么就成了少將?! 军衔高得嚇死人! 自己辛辛苦苦熬了这么多年,爬到副队长的位置,已经算是年轻有为了。 可跟他一比……简直就是萤火与皓月爭辉! 凭什么啊?! 而且看他那样子,吊儿郎当的,哪里有半点军人的严肃样子? 可偏偏…… 局长对他恭恭敬敬! 刑侦队的李队长对他言听计从! 连九爷这种在道上混了几十年的老油条,在他面前都跟个孙子似的! 这世界太不公平了! 黎明雅心里愤愤不平,看向秦豪的眼神充满了复杂。 秦豪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目光,转头看向她,嘴角勾起一抹戏謔的弧度。 他走到黎明雅面前,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黎副队。” 黎明雅心里一紧,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 “下次想喝酒,还是找几个朋友一起吧。” “一个人在酒吧瞎晃悠,可不太安全。” 秦豪的声音带著一丝调侃。 “尤其是……別再逮著个帅哥就往警局带了。” “万一又碰上我这种遵纪守法的『良好市民』,多尷尬?” “噗——” 旁边几个强忍著笑意的警员差点没憋住。 黎明雅的脸颊“唰”一下变得通红! 又羞又气! 这个混蛋! 竟然当眾调侃她! “你!” 黎明雅咬著牙,却一个字都反驳不出来。 人家是少將! 人家说的……好像也没错…… 秦豪看著她气鼓鼓的样子,觉得挺有意思,心情更好了几分。 他挥了挥手,转身走向自己的跑车。 “走了,周局,有事电话联繫。” “好!好!秦少將慢走!” 周局长连忙点头哈腰地送行。 引擎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银灰色的迈凯伦如同一道闪电,瞬间消失在夜色之中。 …… 看著绝尘而去的跑车,周局长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地看向还愣在原地的黎明雅。 “小黎啊。” “啊?局长?” 黎明雅回过神。 周局长脸上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你觉得……秦少將这个人怎么样?” 黎明雅一愣,没明白局长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他……他……” 她有些语塞,不知道该怎么评价。 “我看著吧,你们俩刚才那互动,挺有意思的。” 周局长笑眯眯地说道。 “年纪也差不多,都是咱们系统里的青年才俊……” 黎明雅瞬间明白了周局长的意思,脸更红了,又羞又恼。 “局长!您……您胡说什么呢!” “我跟他……八竿子打不著!” 周局长哈哈一笑,也不再逗她,转头看向刑侦队长李建军。 “老李,九爷这边,就按秦少將的意思,简单做个笔录,口头教育一下,放了吧。” “秦少將的面子,咱们必须给足!” 李建军点头:“明白!” 周局长又看向旁边一位一直保持沉默,但眼神锐利的青年警官。 “许丘!” “到!局长!” 名叫许丘的青年警官立刻应声,他大约三十岁出头,是刑侦大队的副大队长,以办案干练、身手敏捷著称。 “你立刻带上你的人,联繫武警特警支队!” “所有人员!所有装备!全部给我拉出来!” “进入一级战备状態!通讯保持24小时畅通!” “隨时等候命令!” 周局长的语气变得无比严肃。 “是!保证完成任务!”许丘没有丝毫犹豫,敬了个礼,转身大步离去,开始调动人手。 警局门口的气氛瞬间变得肃杀起来。 黎明雅站在原地,听著周局长下达的一连串指令,看著许丘匆忙离去的背影,一颗心猛地沉了下去。 一级战备状態! 调动刑侦、特警、武警! 这……这绝对是要出大事的节奏! 她这才真正意识到,自己之前在酒吧的鲁莽行为,差点耽误了秦豪何等重要的事情! 如果因为她的衝动,导致秦豪的任务出现任何差池…… 那后果…… 黎明雅只觉得后背一阵冰凉,冷汗瞬间浸湿了警服。 她看向秦豪消失的方向,眼神中充满了后怕和一丝……难以言喻的震撼。 那个看似玩世不恭的年轻人……他到底在执行什么任务? …… 夜色中,迈凯伦720s如同一头优雅而迅猛的猎豹,在城市的车流中穿梭。 秦豪单手握著方向盘,另一只手拿起了加密通讯器。 “飞鹰,我是秦豪。” 通讯器那头传来一个冷静沉稳的声音。 “队长!殷绝收到!请指示!” 是飞鹰突击队的王牌狙击手,也是秦豪最信任的搭档之一,殷绝。 “你立刻带上必要的侦察装备,五分钟內到帝豪酒店正门与我会合。” “其他人原地待命,封锁信息,保持最高警戒。” “是!队长!” 殷绝的声音没有任何迟疑。 五分钟后。 帝豪酒店那金碧辉煌的大门前。 银灰色的迈凯伦一个漂亮的甩尾,稳稳停在门童面前。 秦豪將钥匙隨手拋给目瞪口呆的门童,连小费都懒得给。 几乎是同时,一个穿著黑色休閒装,背著一个不起眼双肩包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秦豪身边。 正是殷绝。 他面无表情,眼神锐利如鹰隼,不动声色地观察著四周。 “队长。” 秦豪点了点头,两人並肩走进了富丽堂皇的酒店大堂。 大堂经理看到两人进来,尤其是感受到殷绝身上那股冰冷的气息,本能地觉得这两人不简单,连忙迎了上来。 “两位先生,晚上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 秦豪没有废话,直接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的小本本,在经理面前亮了一下。 国安特殊行动证件! 经理的脸色瞬间变了,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长……长官!您……您请吩咐!” 他的腰立刻弯了下去。 “带我们去前台查入住记录。” 秦豪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是!是!” 经理连连点头,赶紧带著两人来到前台。 “查一下,前天入住的,一个十人左右的『商务考察团』,登记信息是海外来的。” 秦豪说道。 前台服务员在经理严厉的目光下,手指颤抖地在电脑上查询著。 “查……查到了,长官!確实有这么一个团,登记的是十个人,来自……来自新加坡。” “他们人呢?” “信息显示……他们今天下午集体外出了,说是去考察本市的夜间经济……” 服务员小心翼翼地回答。 “考察夜间经济?” 秦豪嘴角微翘,这藉口还真是有“创意”。 “带我们去监控室。” “是!这边请!” 经理不敢怠慢,亲自引路。 帝豪酒店的监控室安保严密,设备先进。 值班的保安主管早已接到通知,战战兢兢地等候著。 秦豪和殷绝坐在监控屏幕前,调取了那个“考察团”入住以来的所有监控录像。 从进入酒店大堂、办理入住、乘坐电梯、进出房间、前往商务中心…… 画面中的十个人,行动统一,纪律严明,穿著打扮也符合商务人士的身份,几乎看不出任何破绽。 秦豪一边看著录像,一边询问保安主管。 “他们在酒店期间,有没有什么反常的举动?” “比如,有没有特別关注酒店的安防漏洞?” “有没有和什么可疑人员接触?” “有没有携带什么大型或者形状奇怪的行李?” 保安主管紧张地回忆著,不停地摇头。 “报告长官!没有!绝对没有!” “他们非常低调,除了今天下午集体外出,其他时间要么在房间,要么就在商务中心开会,使用的也都是普通的公文包和行李箱。” “一切……一切看起来都非常正常!” 殷绝皱了皱眉,看向秦豪。 秦豪的目光依旧停留在屏幕上,看著那几个“商务人士”消失在电梯里的背影。 “正常?” 秦豪轻笑一声。 “对於『猎狗』这种级別的恐怖组织来说……” “太过『正常』,本身就是最大的不正常。”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猎杀光芒。 看来,这群“猎狗”,比想像中还要谨慎和狡猾。 不过…… 游戏,这才更有意思了! 第17章 这么年轻,居然是少將?! 秦豪目光扫过监控屏幕,嘴角那抹玩世不恭的笑意更浓了。 “行了,殷绝。” “你小子就留在这儿,给我死死盯住屏幕。” “那帮『夜间经济考察团』要是有任何风吹草动,或者你想跟周局长聊聊人生,直接呼叫他。” 秦豪拍了拍殷绝的肩膀,语气轻鬆得像是在安排晚上去哪擼串。 殷绝立正,面无表情,声音却鏗鏘有力:“是!队长!” “哦对了,”秦豪像是想起了什么,“让鹰王他们也別閒著,摸进酒店,找个不显眼的地方猫著,等我信號。” “是!少將!”殷绝再次应道。 “少……少將?!” 旁边一直大气不敢出的酒店经理和保安主管,听到殷绝对秦豪的称呼,眼珠子差点没从眼眶里瞪出来! 这么年轻……居然是……少將?! 我的天! 这已经不是不简单了,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他们刚才居然还把他当成什么富二代或者特殊部门的小年轻? 两人瞬间感觉后背发凉,冷汗把衬衫都浸湿了。 能指挥动飞鹰突击队这种王牌特种部队,还能被王牌队员称为“少將”…… 这年轻人,到底是什么神仙背景?! 秦豪似乎完全没在意他们的震惊,或者说,他早就习惯了这种目光。 他冲两人摆了摆手,露齿一笑,阳光灿烂。 “行了,两位,今天辛苦了。” “记住,啥也没看见,啥也没听见,明白?” “明……明白!长官放心!” 经理和主管小鸡啄米似的疯狂点头。 秦豪这才满意地转身,留给他们一个瀟洒的背影,朝著电梯走去。 “队长,小心。” 殷绝低声提醒。 “放心,” 秦豪头也不回,“哥可是专业的。” …… 走出监控室,秦豪並没有立刻前往那个“考察团”的楼层。 他按下了另一个楼层的按钮。 目標房间是1808。 那群“猎狗”住在1806。 秦豪走出电梯,走廊里舖著厚厚的地毯,寂静无声。 他放轻脚步,如同幽灵般在走廊中移动。 就在这时,1808房间的门开了。 一个穿著性感睡裙,身姿窈窕,面容姣好的美女走了出来,似乎是想去酒廊喝一杯。 她看到秦豪,愣了一下,眼神中带著一丝警惕和好奇。 秦豪眼前一亮。 得来全不费工夫! 他快步上前,脸上掛著人畜无害的笑容。 “美女,晚上好啊。” 美女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搭訕弄得有些措手不及,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你……你想干什么?” 秦豪笑容不变,迅速靠近,同时飞快地从口袋里再次掏出那个黑色小本本,在她眼前一晃。 国安证件! 美女瞳孔骤缩! 没等她发出任何声音,秦豪已经闪电般出手! 右手食指和中指併拢,精准地在她白皙的脖颈侧面轻轻一敲。 “抱歉了美女,借你房间一用,回头请你喝……不对,回头让警察同志给你发个见义勇为奖。” 美女哼都没哼一声,身子一软,便向后倒去。 秦豪眼疾手快,一把將她揽住,轻轻鬆鬆地抱起,推开她没来得及关上的房门,闪身进入,然后反手关门,落锁。 动作一气呵成,行云流水。 他將美女轻轻放在柔软的大床上,还顺手给她盖上了被子。 “嗯,睡美人服务,五星好评。” 秦豪自言自语地嘀咕了一句。 隨即,他的目光投向了房间的阳台。 1808和1806是相邻的房间,阳台也是挨著的,中间只有一道不算太高的隔断。 秦豪走到阳台边,向下望了一眼。 十八楼! 夜风呼啸,楼下的车流渺小如蚁。 寻常人站在这里都会腿软。 但秦豪只是活动了一下手腕,嘴角勾起一丝兴奋的弧度。 “这点高度……洒洒水啦。” 他深吸一口气,猛地后退几步,隨即骤然加速! 脚尖在阳台地面一点,整个人如同炮弹般射出! 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不可思议的轨跡,轻鬆越过了阳台的隔断! 他的手指在隔壁阳台冰冷的栏杆上轻轻一搭,借力翻转,双脚如同狸猫般,悄无声息地落在了1806房间的阳台上! 整个过程,快到极致,流畅到超越了人类体能的极限! 这身手,要是让飞鹰那些队员看到,估计下巴都得掉地上。 秦豪稳住身形,侧耳倾听。 房间內,一片死寂。 他小心翼翼地推开阳台的移门,闪身进入。 一股浓烈的机油和硝烟混合的味道扑面而来! 房间里没有开灯,但借著窗外透进来的城市霓虹,秦豪的眼睛瞬间適应了黑暗。 下一秒,他瞳孔猛地一缩! 客厅的地上、沙发上、桌子上…… 赫然摆满了各式各样的武器! 突击步枪、微型衝锋鎗、高精度狙击步枪、手雷、塑胶炸药、起爆装置……甚至还有几具单兵火箭筒! 这他娘的哪里是商务考察团? 这分明是一个移动军火库! 这些火力,別说掀翻酒店了,就是打一场小规模的城市巷战都绰绰有余! “臥槽!” 饶是秦豪见惯了大场面,此刻也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系统诚不欺我,这帮『猎狗』果然憋著个大的!” `[系统提示:检测到高威胁目標区域,任务危险等级提升。]` 脑海中,系统的提示音適时响起。 秦豪没理会,立刻按下了通讯器。 “鹰王!小龙!” “到!” “到!” 两个沉稳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立刻带傢伙到1806!速度要快!动作要轻!我们中大奖了!” 秦豪压低声音,语气却带著一丝兴奋。 “收到!” 不到三十秒。 房门被从外面用特殊工具悄无声息地打开。 鹰王和小龙,带著另外两名飞鹰队员闪了进来,手里都提著偽装成乐器箱或运动包的袋子。 当他们看清房间里的景象时,饶是身经百战的特种兵王,也齐齐倒吸一口凉气。 “我靠!队长!这……这是要把a市炸上天吗?!” 小龙瞪大了眼睛,他是队里的爆破专家,一眼就看出了那些炸药的威力。 鹰王也是一脸凝重:“这帮杂碎,果然没安好心!” 秦豪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別废话了!赶紧装东西!把这些玩意儿都给我搬走!动作快点,他们隨时可能回来!” “是!” 四名飞鹰队员立刻行动起来,他们动作专业而迅速,將地上的武器弹药分门別类,小心翼翼地装进带来的特製袋子里。 秦豪则警惕地观察著四周,同时检查套房的其他房间。 主臥,没人。 次臥,没人。 书房…… 秦豪拧开书房的门把手。 里面黑漆漆的。 但借著门缝透进的光,他看到书房的行军床上,似乎躺著一个人影! 睡著了?还是…… 鹰王等人也注意到了,立刻停下手中的动作,握紧了武器,眼神变得警惕起来。 就在他们神经紧绷,准备做出反应的瞬间! 秦豪动了! 他的速度快到极致! 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 在鹰王和小龙还没完全反应过来之前,秦豪已经衝到了床边! 一只手如同铁钳般死死捂住了那人的嘴巴! 另一只手闪电般在那人的脖颈处一按! 只听一声极其轻微的闷哼,床上的人影挣扎了两下,便彻底没了动静。 整个过程,不超过一秒! 乾净利落!精准高效! 鹰王和小龙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震撼。 队长的身手……好像又变態了! 就在这时! 秦豪的加密通讯器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 是殷绝! 秦豪迅速接通,没等他开口,殷绝急促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队长!” “监控显示!目標……目標回来了!” “他们刚刚乘坐电梯,正在上楼!” “预计……还有不到一分钟到达18楼!!!” 第18章 瓮中捉鱉!黑暗中的猎杀盛宴! “队长!” “监控显示!目標……目標回来了!” “他们刚刚乘坐电梯,正在上楼!” “预计……还有不到一分钟到达18楼!!!” 殷绝急促的声音如同警报,在秦豪耳边炸响! 千钧一髮! 秦豪眼中精光一闪,非但没有慌乱,嘴角反而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来得正好!” 他几乎是瞬间做出决断! “小龙!鹰王!剩下的东西立刻清理带走!速度!” “是!” 残存的武器弹药被飞快地塞进偽装袋。 “殷绝!” 秦豪对著通讯器低吼,“听我命令!” “立刻联繫周局!告诉他,『猎狗』已经入网!” “重点:等他们所有人都走出电梯,进入18楼走廊后,立刻!马上!给我停掉18楼的所有电梯电源!” “同时,封锁整个18楼的所有消防通道和出口!” “我要来个瓮中捉鱉!” “明白!” 殷绝的声音带著一丝兴奋。 秦豪迅速扫视了一眼套房布局,以及外面漆黑的走廊。 “鹰王,你带两个人守住左侧消防通道!” “小龙,你带人守住右侧!” “我去门口,给他们一个『惊喜』!” 他的声音不大,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命令意味,以及一丝…戏謔? 鹰王和小龙等人对视一眼,没有丝毫犹豫。 “是!” 四名飞鹰队员如同融入黑暗的幽灵,迅速消失在预定位置,只留下门口一片死寂。 秦豪深吸一口气,將刚刚缴获的手枪插在腰后,活动了一下手腕,整个人如同蓄势待发的猎豹,隱没在1806房门旁的阴影里。 “叮——” 电梯到达18楼的提示音,在寂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 电梯门缓缓打开。 几个穿著休閒西装,但步伐沉稳,眼神锐利的男人走了出来。 为首一人,身材高大,眼神阴鷙,正是“猎狗”组织的首领,“头狼”! 他身后跟著七八名手下,个个太阳穴高鼓,气息彪悍,一看就是手上沾过血的狠角色。 “动作快点,先把东西放好,今晚好好休息。” “头狼”低声吩咐,语气带著一丝疲惫,但警惕性丝毫未减。 他似乎隱隱感觉哪里不对,但又说不上来。 走廊的灯光似乎比平时暗淡一些? 也许是错觉。 几个手下嘻嘻哈哈,显然没把这里当回事。 “头儿,这五星级酒店就是不一样,比边境那鸟不拉屎的地方舒服多了!” “闭嘴!” “头狼”低喝一声,“保持警惕!” 就在他们即將走到1806房门前的时候! “啪嗒!” 整个18楼的灯光,连同走廊的应急灯,瞬间全部熄灭! 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骤然降临! “fuck!怎么回事?!” “停电了?” “猎狗”的成员们瞬间炸毛,下意识地摸向腰间。 酒店的广播系统適时响起,一个温柔的女声传来,安抚著客人:“尊敬的各位宾客,酒店线路出现临时故障,工程部正在紧急抢修,请您待在原地,不要惊慌……” 这是殷绝通过周局安排好的! 但这套说辞,对普通客人或许有用,对“头狼”这种在刀口舔血的人来说,简直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不对劲!” “头狼”的声音陡然变得森寒,“是陷阱!快!回房间拿武器!” 他第一个反应过来,转身就朝1806衝去! 然而,黑暗中,他身后的几个手下更快! 他们常年在生死边缘徘徊,对危险的嗅觉异常灵敏! 有人掏出了战术手电,试图照亮前方! 有人则直接撞向1806的房门! 门没锁! 几人爭先恐后地冲了进去! 然后…… 一片死寂。 “怎么回事?拿到东西没有?!” “头狼”在门口厉声喝问,同时掏出了手枪,警惕地扫视著漆黑的走廊。 “老……老大……” 一个手下颤抖的声音从房间里传出来,“东西……东西都没了!” “枪!炸药!全都不见了!!!” “什么?!” “头狼”如遭雷击,一股寒意瞬间从脚底窜到天灵盖! 中计了! 对方不仅知道他们的据点,甚至已经提前一步搬空了他们的军火库! 就在“猎狗”眾人因武器失踪而震惊、慌乱,注意力被房间內吸引的剎那! 一道黑影,如同鬼魅,悄无声息地从1806门边的阴影中滑出! 快! 快到极致! 目標,正是站在最前面,刚刚试图用战术手电照明,此刻正扭头看向房间內的那名“猎狗”成员! 这傢伙身材壮硕,脖颈上纹著狰狞的毒蛇纹身,眼神凶悍,一看就是个杀人不眨眼的狠角色。 据说,在非洲战场上,他一个人就能屠掉一个小型部落! 死在他手里的冤魂,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寻常特种兵遇到他,三个都未必是对手! 然而! 就在他即將再次转回头颅的瞬间! 一只手,如同铁钳,无声无息地从后面捂住了他的嘴巴! 另一只手,快如闪电,精准地扼住了他的咽喉! “唔……!” 壮汉瞳孔骤然收缩,爆发出野兽般的挣扎! 他一身强横的肌肉瞬间绷紧,试图反抗! 但在那只看似並不粗壮的手掌下,他引以为傲的力量仿佛泥牛入海! “咔嚓!” 一声极其轻微的骨裂声,在寂静的黑暗中响起。 壮汉的身体猛地一僵,眼神瞬间涣散,整个人软软地倒了下去,没了声息。 秒杀! 乾净利落! 甚至连一丝多余的声音都没有发出! 黑暗,成了秦豪最好的掩护。 秦豪鬆开手,任由那具尚有余温的尸体滑落在地毯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嘴角勾起一丝冷酷的笑意。 “猎狗?” “在我面前,你们就是一群待宰的土鸡瓦狗!” 他没有丝毫停顿,脚尖在地毯上轻轻一点,整个人再次化作一道致命的阴影,扑向下一个目標! 对付这群亡命徒,任何一丝犹豫和仁慈,都是对自己和队友的不负责任! 放跑任何一个,都可能给a市带来巨大的麻烦! 今晚,这里就是他们的葬身之地! 一个都別想跑! 杀戮盛宴,现在开始! 第19章 简直就不是人! “砰!” 尸体倒地的闷响,在死寂的黑暗走廊中,如同擂鼓,重重敲在每一个“猎狗”成员的心臟上! “毒蛇死了!” “开火!开火!” 短暂的死寂之后,是歇斯底里的怒吼和疯狂! “砰!砰!砰砰!” 枪声骤然炸响! 数把手枪同时朝著刚才声音传来的方向疯狂倾泻子弹! 黑暗中,炙热的火舌喷吐,短暂照亮了开枪者扭曲、惊恐的脸庞! 子弹如同狂风暴雨,撕裂空气,將墙壁打得碎石飞溅! 然而,预想中的惨叫和倒地声並没有传来。 秦豪就像一道真正的鬼影,在枪声响起的剎那,已经无声无息地滑到了走廊的另一侧。 子弹全都打空了! “臥槽!这傢伙是鬼吗?!” “看不见!根本打不中!” “他在哪儿?!” 恐惧,如同瘟疫,迅速在剩余的“猎狗”成员中蔓延。 他们都是经歷过枪林弹雨的亡命徒,可从未遇到过如此诡异、如此恐怖的对手! 在绝对的黑暗中,对方如同死神,肆意收割著生命,而他们连敌人的影子都摸不到! “都他妈冷静!” “头狼”的声音如同冰锥,带著强烈的压迫感,试图稳住军心。 “关掉手电!收起枪!用刀!” 他瞬间做出了最正確的判断。 在这种环境下,枪械的火光只会暴露自己的位置,反而成为对方的靶子! 近身肉搏,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几名还算镇定的手下立刻收枪,拔出了隨身携带的军用匕首,背靠背聚拢,警惕地“听”著周围的动静。 黑暗中,呼吸声、心跳声都变得异常清晰。 “头儿,我们……” 一个手下刚想开口询问。 “噗嗤!” 一声利刃入肉的轻响。 紧接著,是压抑不住的痛哼和倒地声。 又一个! 秦豪如同黑暗中的幽灵猎手,利用他们短暂適应黑暗、切换武器的间隙,再次精准地带走了一条生命! “混蛋!!” “老子跟你拼了!” 一名“猎狗”成员彻底崩溃了,挥舞著匕首,朝著刚才声音的方向猛扑过去! 状若疯魔! “鐺!” 一声清脆的金铁交鸣! 秦豪的身影在黑暗中一闪即逝,轻易格开了对方的攻击。 隨即,手肘如同铁锤,精准地砸在了对方的太阳穴上! “呃……” 那名成员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接软倒在地。 碾压! 彻彻底底的碾压! 无论是枪战,还是冷兵器格斗,“猎狗”这群所谓的精锐,在秦豪面前,根本不堪一击! 绝望的情绪,如同潮水般淹没了剩下的几个人。 包括“头狼”! 他能感觉到,对方的实力,远远超出了他的想像! 这根本不是一个维度的战斗! 再留在这里,只有死路一条! “撤!” “头狼”当机立断,朝著最近的消防通道方向低吼一声。 “走楼梯!” 他知道电梯已经被控制了,楼梯是唯一的生路! 剩下的两名手下如蒙大赦,立刻跟著“头狼”,跌跌撞撞地冲向消防通道的防火门! 秦豪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想跑?” “晚了。” 他並没有立刻追击,反而好整以暇地站在原地,似乎在等待著什么。 “轰!” “头狼”一脚踹开了厚重的防火门! 明亮的应急灯光瞬间刺入眼帘! 楼梯间! 终於逃出来了! 然而,下一秒,他们脸上的庆幸就变成了惊骇! 只见楼梯间的拐角处,赫然站著两个人! 一高一矮,穿著同样的黑色作战服,眼神锐利如鹰,手中握著军刺,浑身散发著冰冷的杀气! 正是早已在此等候多时的“飞鹰”突击队队员,“鹰王”和“大耳”! “欢迎光临。” 鹰王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笑容却比刀锋还要冷厉。 “找死!” “头狼”此刻已经杀红了眼,知道没有退路,怒吼一声,率先挥刀扑了上去! 剩下的两名手下也紧隨其后! 狭窄的楼梯间,瞬间爆发了激烈的近身搏杀! “鐺!鐺!鐺!” 军刺与匕首碰撞,火星四溅! 拳脚相加,闷响不断! 鹰王和大耳都是飞鹰突击队的精英,身手矫健,配合默契! 但“头狼”作为“猎狗”的首领,实力確实强悍,悍不畏死,再加上两名同样经验丰富的亡命徒辅助,一时间,鹰王和大耳竟然落入了下风! “噗!” 大耳躲闪不及,手臂被划开一道血口! 鹰王的腹部也挨了一记重拳,脸色微微发白! “妈的!这些傢伙真够硬的!” 大耳咬牙骂道。 就在这时! 楼梯上方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殷绝和小龙的身影出现在楼梯口! “队长!我们来……” 小龙话还没说完,看到下面的战况,立刻脸色一变,毫不犹豫地加入了战团! 殷绝更是二话不说,身形如同猎豹般扑下,手中的军刺直刺“头狼”后心! 四对三! 而且是飞鹰突击队的四名顶尖好手! 按理说,应该能迅速解决战斗! 然而! 战况依旧胶著! “头狼”如同受伤的野兽,愈发疯狂,每一刀都透著同归於尽的狠厉! 另外两名手下也是拼死抵抗! 殷绝和小龙的加入,虽然缓解了鹰王和大耳的压力,但想要彻底拿下对方,还需要时间! 看著眼前激烈而艰难的战斗,鹰王、大耳、殷绝、小龙四人心中,都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苦涩和震撼! 刚才在走廊里…… 秦队……他可是一个人! 一个人,在绝对的黑暗中,面对近十名手持武器的“猎狗”精锐! 不仅毫髮无伤,还如同砍瓜切菜一般,摧枯拉朽地击溃了对方! 而现在,他们四个人,面对剩下的三个残兵败將,在光线充足的楼梯间里,竟然打得如此艰难! 人与人之间的差距…… 真的能大到这种地步吗?! 这一刻,他们对秦豪的敬畏,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顶峰! 那傢伙……简直就不是人! 是怪物! 第20章 人质?再打晕一次! 楼梯间內,战况依旧惨烈! “噗嗤!” 又是一声利刃入肉的闷响! 小龙,这位“飞鹰”突击队里公认经验最丰富、年纪最大的老兵,为了掩护大耳侧翼,硬生生用肩膀扛了对方一记匕首! 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作战服! “老狗!” 大耳目眥欲裂,嘶吼一声,反手一记肘击砸在偷袭者的面门! “咔嚓!” 骨裂声清晰可闻! 那名“猎狗”成员哼都没哼一声,软软倒地! 但小龙也因为剧痛和失血,动作微微一滯! 剩下的最后一名“猎狗”亡命徒抓住机会,如同疯狗般扑向小龙! “小心!” 殷绝厉喝! 他和小龙刚才分別缠住了一人,此刻想要救援,却被“头狼”死死拖住! “头狼”此刻也彻底疯狂了! 他知道自己逃不掉了! 但临死,也要拉上几个垫背的! 尤其是眼前这几个实力强悍的特种兵! 他的攻击愈发狠辣,招招不离要害,完全是以伤换伤,甚至是以命换命的打法! 鹰王也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 “头狼”的实力,確实远超一般的僱佣兵! 难怪能成为“猎狗”的首领! 四对二(一个已被大耳击倒),本应是碾压的局势! 可现在,小龙负伤,殷绝和鹰王被“头狼”这头受伤的孤狼死死缠住! 大耳刚刚解决一个,但也被对方临死反扑搞得有些狼狈! 局势,再次变得焦灼起来! 每一秒,都充满了血腥和危险! 而就在此时! 楼梯间的防火门外,那片被黑暗笼罩的十八楼走廊。 “噗!” 最后一名试图负隅顽抗的“猎狗”成员,捂著自己的脖子,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恐惧。 一道细微的血线,在他的脖颈间缓缓扩大。 他甚至没看清对方是怎么出手的! 只感觉一道鬼魅般的身影,如同融入了黑暗的影子,悄无声息地靠近。 然后,一抹冰冷的锋芒,如同毒蛇的獠牙,精准而致命地划过了他的要害! 秦豪手腕轻抖,军刀上最后一滴血珠被甩落在地毯上,发出几乎微不可闻的“啪嗒”声。 他的动作,行云流水,带著一种近乎艺术般的残酷美感! 那把普通的制式军刀,在他手中,仿佛被赋予了生命! 每一次挥动,都精確计算到了极致! 角度! 速度! 力量! 都完美得无可挑剔! 一击毙命! 绝不多浪费一丝一毫的力气! 这已经不是单纯的格斗技巧了! 这简直就是……杀戮的艺术! “魔鬼……你是魔鬼……” 不远处,唯一还站著的“猎狗”成员,亲眼目睹了这如同神跡,又如同噩梦的一幕,他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他浑身颤抖,连握枪的手都在哆嗦,看向秦豪的眼神,充满了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太可怕了! 这个男人,根本不是人类! 他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收割生命的恶魔! “跑!” 这是他脑海中唯一的念头! 然而,他的双腿却如同灌了铅一般,根本无法动弹! 恐惧,已经彻底攫取了他的身心! 而就在这时! 楼梯间那边,一直关注著走廊动静的“头狼”,也看到了这令他肝胆俱裂的一幕! 他最后的希望……破灭了! 走廊里的手下,全军覆没! 而且,是被同一个人,用一种他无法理解的方式,屠杀殆尽! “头狼”的心臟,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 窒息般的恐惧,瞬间淹没了他! 不能留在这里! 绝对不能! 否则,下场只有一个——死!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 “头狼”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决绝! 他猛地一刀逼退身前的鹰王和殷绝,转身,不再冲向楼梯下方,而是朝著旁边一个紧闭的酒店房门,狠狠撞了过去! “砰!” 房门被他巨大的力量直接撞开! 房间內,应急灯的光芒下,一个身影正挣扎著想要坐起来。 正是之前被秦豪隨手打晕,丟在这里的那个金髮美女! 她显然刚刚转醒,还有些迷茫。 “头狼”看到她,眼中闪过一丝狞笑! 机会! 他一个箭步衝过去,粗暴地將美女从地上拽起,锋利的匕首直接抵在了她雪白的脖颈上! 冰冷的刀锋,瞬间让美女惊恐地瞪大了眼睛,刚刚恢復一丝清明的意识,再次被无边的恐惧笼罩! “都別过来!” “头狼”挟持著美女,退到墙角,对著刚刚衝出楼梯间的秦豪,以及紧隨其后的鹰王和殷绝嘶吼道! “否则,我现在就杀了她!” 他用人质,作为自己最后的屏障! 鹰王和殷绝脸色一变,下意识地停下了脚步。 投鼠忌器! 他们是军人,保护平民是天职! 绝不能因为抓捕罪犯,而牺牲无辜者的生命! “呵呵……” 然而,秦豪却只是站在原地,脸上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 那笑容,在“头狼”看来,充满了嘲讽和……不屑? “放了他,我让你安全离开。” 鹰王沉声说道,试图稳住“头狼”的情绪。 “闭嘴!” “头狼”的情绪异常激动,“让他说!让他放我走!” 他指著秦豪,这个带给他无尽恐惧的男人! 秦豪没有理会“头狼”的叫囂。 他甚至都没有多看那所谓的人质一眼。 反而侧过头,对刚刚赶到的鹰王和殷绝,用一种轻鬆得近乎隨意的语气说道: “你们两个,去楼梯那边帮小龙他们一把。” “这里,交给我。” 什么?! 鹰王和殷绝同时一愣! 这种时候,他还要分兵? 而且,面对持有 人质 的凶悍匪首,他竟然说……交给他一个人?! “秦队……” 鹰王有些迟疑。 “別废话,执行命令。” 秦豪的语气依旧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鹰王和殷绝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无奈和……信任! 对秦豪盲目的信任! “是!” 两人不再犹豫,立刻转身,重新冲回楼梯间,去支援还在苦战的小龙和大耳! 走廊里,只剩下秦豪,和挟持著人质、色厉內荏的“头狼”。 “你……你什么意思?!” “头狼”看到秦豪竟然真的让帮手离开了,心中非但没有窃喜,反而升起一股更加强烈的不安! 这个男人,完全不按常理出牌! 他难道……真的不在乎人质的死活?! “没什么意思。” 秦豪缓缓抬起脚步,一步一步,朝著“头狼”走去。 他的步伐不快,甚至可以说很慢。 但每一步落下,都仿佛踩在“头狼”的心臟上! 无形的压力,如同山岳般倾泻而下! “站住!!” “头狼”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快要停止了,他歇斯底里地吼道,“你再过来,我就杀了她!!” 他手中的匕首,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在美女白皙的脖颈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血痕! 美女嚇得容失色,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连哭都不敢哭出声! 秦豪的脚步,顿了一下。 “头狼”心中一喜,以为自己的威胁奏效了! 然而,下一秒! 秦豪的身影,动了! 快! 无法形容的快! 超越人类视觉极限的快! 在“头狼”惊骇欲绝的目光中,秦豪的身影仿佛瞬间模糊,拉出了一道残影! 他甚至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只觉得眼前一! 手腕处传来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 “咔嚓!” 骨头碎裂的声音! 剧痛袭来! 他握著匕首的手,不受控制地鬆开! 匕首“噹啷”一声掉落在地毯上! 与此同时! 一只铁钳般的大手,已经扼住了他的咽喉! “呃……” “头狼”的眼睛瞪得如同铜铃! 他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手指上传来的恐怖力量! 只要对方稍稍用力,就能轻易捏碎他的喉骨! 怎么可能?! 他是怎么过来的?! 这速度……这力量…… 这根本不是人类能拥有的! 非人哉! 彻头彻尾的怪物! “头狼”的心中,只剩下无尽的绝望和恐惧! 而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 那个被嚇傻了的金髮美女,或许是求生的本能,或许是突然的刺激,竟然……再次清醒了过来! 她一睁眼,就看到秦豪近在咫尺的脸,以及被秦豪扼住喉咙、面目狰狞的“头狼”! 还有……掉在地上的匕首! “啊——!” 美女下意识地尖叫出声! 这突如其来的尖叫,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秦豪眉头微微一皱。 真是……麻烦。 醒的真不是时候。 万一等下处理“头狼”的时候,她再一惊一乍,或者不小心撞到什么…… 秦豪眼中闪过一丝无奈。 算了。 为了安全起见…… 还是再睡会儿吧。 他看都没看美女一眼,空著的左手,如同闪电般探出! 精准地一个手刀,再次砍在了美女的后颈! “呃……” 美女的尖叫声戛然而止,眼睛一翻,再次华丽丽地晕了过去。 身体软软地倒下,正好被秦豪顺势扶住,轻轻放在了旁边的沙发上。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快到极致! 而被扼住喉咙,动弹不得的“头狼”,目瞪口呆地看著这一切! 他……他竟然…… 当著他的面! 又把人质给打晕了?! 臥槽! 还有这种操作?! 第21章 打晕我两次,我要报警抓你! “头狼”整个人都傻了。 臥槽! 还有这种操作?! 当著我这个绑匪的面! 你特么又把人质给打晕了?! 这小子……完全不按套路出牌啊! 他脑子里还在疯狂吐槽,没等他从这神一般的操作中反应过来…… 秦豪动了! 扼住他喉咙的手猛地一提一甩!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 “头狼”,这个在国际上凶名赫赫的恐怖组织头目,就像一个破麻袋一样,被秦豪轻而易举地抡起,狠狠砸在了旁边冰冷的墙壁上! “噗——!” “头狼”只觉得五臟六腑都错了位,眼前一黑,张嘴就喷出一大口混杂著內臟碎片的鲜血! 剧痛! 无法形容的剧痛瞬间席捲全身! 但他求生的本能还在! 他挣扎著,像一条蛆虫一样,试图从地上爬起来逃跑! 然而…… 一只脚,如同泰山压顶般,狠狠地踩在了他的背上! “咔嚓!” 清晰的骨裂声响起! “呃啊——!” “头狼”发出不似人声的惨嚎! 秦豪的脚,如同钉子般將他死死钉在地上,让他像条离水的死狗,除了抽搐,再也动弹不得分毫! “头狼”感受著背上传来的、仿佛要將他碾碎的力量,心中只剩下无尽的恐惧和绝望。 这……这根本不是人! 是魔鬼! 彻头彻尾的杀神! 太狠了! 秦豪甚至懒得多看他一眼,仿佛只是隨手踩死了一只碍事的虫子。 与此同时,楼梯间那边的枪声也渐渐平息了。 很快,殷绝和鹰王搀扶著受伤的小龙和大耳走了出来。 有了他们两个生力军的加入,剩下的几个“猎狗”残兵败將根本不够看,很快就被全部撂倒。 只不过,代价也不小。 除了秦豪,几乎人人带伤。 小龙胳膊中了一枪,大耳腿上被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鹰王和殷绝身上也添了好几处新的伤口,防弹衣上更是布满了弹痕。 一个个浑身浴血,气喘吁吁,虽然胜利了,但样子著实有些狼狈。 唯独秦豪,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別说受伤了,就连衣服都没怎么乱,仿佛刚刚真的只是出门散了个步。 “打扫战场,清点人数,处理伤员。” 秦豪的声音平静地响起,仿佛只是在安排一次普通的训练收尾。 走廊上,一些被枪声和惨叫声惊动的酒店客人,此刻正战战兢兢地从门缝里探出头来。 当他们看到走廊里横七竖八的尸体、满地的鲜血,以及那几个如同从血水里捞出来、煞气腾腾的特种兵时…… “啊——!” “杀人啦!” 尖叫声此起彼伏! 砰砰砰!房门紧闭! 世界瞬间清静了。 很快,楼下传来密集的警笛声。 市局局长带著大批警察,还有刑侦副队长黎明雅,急匆匆地赶到了18楼。 当他们看到电梯口这如同修罗场般的景象时,饶是见惯了场面的老局长,也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我的天……” 满地的弹壳,墙壁上的弹孔,空气中瀰漫的浓烈血腥味,还有那些死状悽惨的尸体…… 以及,那几个虽然疲惫却眼神锐利如刀的军人! 黎明雅的美眸更是瞪得溜圆! 她难以置信地看著站在人群最前方,气定神閒、毫髮无伤的秦豪! 再看看他身后,虽然气势惊人,但个个带伤、狼狈不堪的殷绝、鹰王等人! 这对比……也太强烈了吧?! 这傢伙……到底是什么怪物?! 他的实力……究竟有多恐怖?! 黎明雅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秦豪没理会眾人的震惊,径直走到局长面前。 “局长,现场交给你们了。” “伤员我们带走,俘虏和尸体留给你们处理。” “对了,”秦豪指了指地上还在抽搐的“头狼”,补充道,“这个是头目,重点看管。” “好,好!辛苦了!辛苦同志们了!” 局长连忙点头,看向秦豪的眼神充满了敬畏。 警察们开始小心翼翼地进入现场,拉起警戒线,拍照取证。 当他们看到那些“猎狗”成员死状各异的尸体,特別是几个被近距离格斗击杀、骨骼扭曲变形的傢伙时,不少年轻警员脸色瞬间惨白,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差点当场吐出来。 太惨烈了! 这些军人下手……真不是一般的狠! 而殷绝、鹰王、小龙、大耳等人,看向秦豪的眼神,则充满了更加狂热的崇拜和敬畏! 跟著秦队混,就是这么牛逼! 就是这么轻鬆加愉快! “对了,局长,”秦豪像是想起了什么,又说道,“这伙人是亡命徒,让你们的拆弹专家仔细勘察一下,特別是这层楼,看看有没有留下什么『惊喜』。” “『惊喜』?” 局长一愣,“秦队长,你的意思是……炸弹?” “以防万一嘛。”秦豪耸耸肩,“毕竟是『猎狗』那群疯子。” “猎…猎狗?!” 局长听到这个名字,眼睛瞬间瞪得比铜铃还大!“国际上臭名昭著的那个『猎狗』恐怖组织?!” 他猛地看向地上那个半死不活的傢伙! “那……那他就是……『头狼』?!” 秦豪用下巴指了指:“喏,就是他,还热乎著呢。” 嘶——! 局长倒吸一口凉气,心臟砰砰狂跳! 抓住了“猎狗”和“头狼”?! 这可是天大的功劳! 更重要的是,为a市拆除了一颗隨时可能引爆的炸弹! 他看向秦豪的眼神,瞬间充满了感激和……深深的忌惮! 这年轻人,太可怕了! “太好了!真是太感谢你们了!秦队长!你们这次可是帮了我们a市天大的忙啊!” 局长激动地握住秦豪的手。 就在这时…… 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响了起来。 “呜……” 那个之前被秦豪敲晕两次的金髮美女,非常不凑巧地,又一次悠悠转醒了。 她茫然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围了一圈的警察,满地的狼藉,还有……正和局长说话的秦豪! 以及不远处,被警察小心翼翼銬起来、像死狗一样拖走的“头狼”! 瞬间! 被挟持的恐惧! 被袭击的剧痛! 还有……被同一个人打晕两次的屈辱记忆! 全部涌上了心头! 美女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也顾不上什么淑女形象了,指著秦豪的鼻子,用蹩脚的中文,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 “是你!!!” “打晕我!!两次!!!” “你这个坏人!!” “我要报警抓你!!!” 秦豪:“……” 眾人:“……” 场面一度十分尷尬。 秦豪无奈地揉了揉眉心。 这娘们儿……怎么就不能多睡会儿呢? 第22章 必须抱紧这条粗到不能再粗的大腿! 金髮美女的尖叫,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打破了现场诡异的平衡! “是你!!!” “打晕我!!两次!!!” “你这个坏人!!” “我要报警抓你!!!” 南希,这位倒霉催的外籍医生,此刻像一只炸毛的猫,完全忘了自己身处何地,也忘了形象,指著秦豪的鼻子就是一顿控诉! 那叫一个声嘶力竭! 那叫一个悲愤交加! 秦豪:“……” 他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大姐,你认真的吗? 看看周围!看看地上! 没看到这满地的尸体和弹壳吗? 没看到这群荷枪实弹的警察和军人吗? 报警抓我? 你怕不是脑袋也被我打出后遗症了? 老局长和一眾警察也是面面相覷,表情那叫一个古怪。 他们看看歇斯底里的南希,又看看一脸无奈(甚至有点想笑)的秦豪。 这……啥情况? 秦队长……对这位美女做了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 还……两次? 玩这么刺激的吗? 就连一向冰山脸的黎明雅,此刻也忍不住嘴角微扬,美眸中闪过一丝极其隱晦的……八卦之火? 她也很好奇,这个强得不像人的秦豪,怎么会惹上这种“桃债”? “咳咳……”老局长乾咳两声,试图打破尷尬,“这位……女士,您先冷静一下,这里刚才发生了很严重的……”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南希打断了。 “冷静?!你让我怎么冷静?!” 南希更激动了,她指著自己的脑袋,又指著秦豪。 “他!打我!两次!很用力!我头现在还疼!” 说著,她的目光终於扫过周围的环境。 然后…… 她石化了。 满地的鲜血。 散落的弹壳。 墙壁上狰狞的弹孔。 还有……不远处那些被警察拖走的,死状恐怖的尸体! 以及那个被重点看管,脸上青肿、嘴角流血,像死狗一样瘫在地上的“头狼”! 南希的尖叫声戛然而止。 取而代之的,是瞳孔骤缩,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她不是傻子,她是医生,见过血,但没见过这种枪林弹雨后的修罗场! 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这……这……发生了什么?” 南希的声音带著无法抑制的颤抖,看向秦豪的眼神,从愤怒变成了惊恐和难以置信。 秦豪见状,知道解释的机会来了。 他摊了摊手,语气儘量平和: “很简单。” “这些人,是国际恐怖分子,代號『猎狗』。” “地上那个,是他们的头目,『头狼』。” “他们刚才挟持了你当人质。” “我,还有我的队员,是来救你的。” 秦豪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身后站著的殷绝、鹰王等人。 南希顺著他的手指看去,看到了那些虽然疲惫带伤,但眼神依旧锐利慑人的军人。 她的大脑飞速运转,將刚才的惊恐和秦豪的话联繫起来。 被挟持……恐怖分子……头狼……营救…… 逻辑链条,瞬间清晰了! 所以……他打晕我,是为了救我? 南希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之前的愤怒迅速被后知后觉的恐惧和一丝……感激取代。 但…… “就算你是救我……为什么要打我耳光?!” 南希还是有点不服气,捂著还有些隱隱作痛的脸颊问道。 打耳光?! 秦豪愣了一下。 他什么时候打她耳光了? 他明明是看准时机,用手刀砍的她后颈…… 等等! 秦豪脑中灵光一闪! 他想起来了! 在楼梯间,“头狼”为了让她闭嘴,確实狠狠给了她一巴掌! 当时情况紧急,他没太在意这个细节! 搞了半天……老子替“头狼”背锅了?! 秦豪感觉额头青筋跳了一下。 他深吸一口气,看著南希那双带著疑惑和委屈的蓝色眼睛,用十分真诚(至少看起来是这样)的语气解释道: “这位医生小姐,我想你搞错了。” “打你耳光的,是那个『头狼』,不是我。” “你可以问问旁边的警察同志,或者等『头狼』醒了亲自问他。” “至於我……”秦豪顿了顿,“我承认,为了在混乱中快速制服他和解救你,我確实用了些……嗯,比较直接的方式让你暂时失去抵抗力,也就是打晕了你。” “但那是在紧急情况下,为了保证你安全的无奈之举。” “如果我的行为让你感到了冒犯和不適,我向你道歉。” 秦豪微微頷首,態度诚恳。 南希看著秦豪坦荡的眼神,又回想了一下当时混乱的场景,似乎……好像……在她被秦豪打晕之前,確实被那个凶恶的“头狼”打了一下脸? 记忆有些模糊,但秦豪的解释合情合理。 而且,看著周围警察和那些军人看向秦豪时那种敬畏的眼神,她也意识到,眼前这个年轻人,身份绝对不简单。 纠缠下去,似乎对自己没什么好处。 “好吧……”南希深吸一口气,终於点了点头,“我相信你……谢谢你救了我。” 虽然被打晕两次很不爽,但比起落在恐怖分子手里,这確实是最好的结果了。 “不过下次……能不能轻点?” 她还是忍不住小声嘀咕了一句。 秦豪嘴角微不可察地扬了扬:“儘量。” 这时,老局长走上前来,对著秦豪敬了个礼,语气充满了敬佩:“秦……少將!后续的事情我们会处理好!医疗队也快到了,您和您的队员……” 少將?! 南希听到这个称呼,猛地抬起头,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震惊! 这么年轻的……少將?! 她再次看向秦豪,眼神中多了几分探究和凝重。 这个男人……绝对不简单! 而一旁的黎明雅,在听到“猎狗”、“头狼”以及秦豪的军衔后,心中早已翻江倒海。 她想起之前在“魅影”酒吧外,自己还曾因为程序问题,对秦豪的行动提出过质疑…… 现在想来,真是……可笑! 如果因为自己的阻拦,耽误了抓捕“猎狗”这种凶残的恐怖组织……那后果…… 黎明雅不敢再想下去,看向秦豪的眼神,充满了深深的自责和……一丝难以言喻的敬畏。 这个男人,不仅实力恐怖,肩上扛著的责任,更是重如泰山! …… 第二天。 整个a市,彻底炸锅了! 《震惊!国际恐怖组织“猎狗”潜入a市,於帝豪酒店被神秘部队一网打尽!》 《“头狼”落网!a市警方与军方联合行动,挫败重大恐怖袭击阴谋!》 《帝豪酒店枪战细节曝光!现场如同炼狱!》 各大报纸头版头条! 电视台滚动播放! 网络上更是议论纷纷,热搜直接爆了! 市民们在震惊、后怕之余,也对那支雷霆出击、乾净利落解决掉“猎狗”的神秘部队充满了好奇和敬佩! 某个私人会所內。 “九爷”看著手机上的新闻,拿著茶杯的手,忍不住微微颤抖。 帝豪酒店……“猎狗”……“头狼”…… 再联想到昨天手下匯报的,在帝豪酒店附近看到的军车和封锁…… 还有……秦豪昨天离开的方向! 一个让他头皮发麻的猜测,浮现在心头! “嘶——!” 九爷倒吸一口凉气,只觉得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窜了上来! 是他! 绝对是秦先生乾的! 我的老天爷! 那可是“猎狗”啊!国际上凶名赫赫的恐怖组织! 还有那个“头狼”!杀人不眨眼的魔头! 就这么……被秦先生轻描淡写地给灭了?! 九爷越想越怕,越想越觉得秦豪深不可测,如同神魔! “不行!以后……以后在秦先生面前,必须把尾巴夹得更紧一点!” “他老人家的任何吩咐,都得当成圣旨来办!” “对了!秦先生好像说过,让我多留意a市的动静……” 九爷眼神闪烁,立刻做出了决定。 从今天起,我就是秦先生在a市地下世界最忠诚的眼睛和耳朵! 必须抱紧这条粗到不能再粗的大腿! …… 与此同时。 云城大学,男生宿舍。 赵磊看著手机上的新闻,也是目瞪口呆。 “臥槽!a市那边出大事了?『猎狗』都被干掉了?” 他下意识地想到了秦豪。 豪哥前几天好像就说要去a市出个“小任务”…… 这个“小任务”……不会就是干掉“猎狗”吧?! 赵磊越想越觉得可能! 毕竟,自家兄弟可是特种部队的队长!牛逼得不像人类! 他连忙拨打秦豪的电话。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打不通! 赵磊又发了几条微信,同样石沉大海。 “豪哥,你没事吧?” “看到新闻了,a市那边是不是你乾的?牛逼啊!” “看到消息回我一下啊!担心你!” 赵磊放下手机,心里有些七上八下的。 虽然知道秦豪实力变態,但那可是“猎狗”啊!新闻里说现场很惨烈…… 豪哥他……应该没受伤吧? 第23章 归来,开豪车惊呆兄弟! 秦豪是被手机持续不断的震动给吵醒的。 他舒服地伸了个懒腰,感觉浑身的骨头都在昨晚的激战后叫囂著需要休息,但精神却异常亢奋。 拿起枕边的军用特製手机,屏幕差点被未接来电和简讯撑爆。 扫了一眼,大部分是未知號码,估计是军区或者警方那边处理后续事宜的。 而最显眼的,是两个名字。 赵磊。 林思思。 这俩货,轰炸得最厉害。 秦豪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先给赵磊回了个简单的简讯:“刚醒,没事,勿念。” 然后,又给林思思发了一条:“任务完成,安全,別担心。” 几乎是简讯发出去的瞬间,赵磊的电话就打了进来,速度快得像是守在手机旁边一样。 秦豪失笑著接通。 “喂,磊子。” “臥槽!豪哥!你终於接电话了!嚇死我了!” 电话那头传来赵磊夸张的吼声,背景音里似乎还有游戏廝杀的声音,“你看新闻了吗?a市那边!『猎狗』!『头狼』!是不是你乾的?!” 秦豪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道:“嗯,一个小任务,顺手解决了。” “小……小任务?!” 赵磊的声音瞬间拔高了八度,“哥!那可是『猎狗』啊!国际头號通缉犯!你就这么……顺手解决了?!” “不然呢?” 秦豪反问,“难道还要留著过年?”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赵磊倒吸凉气的声音:“……豪哥,你现在已经不是人了,你是神!”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秦豪被逗笑了:“行了,別贫了。我这边处理完了,估计很快就回云城了。”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赵磊连声道,“对了豪哥,等你回来,赶紧来学校一趟,哥们儿有好事跟你分享!” “哦?什么好事?” 秦豪来了点兴趣。 “嘿嘿,暂时保密!保证是惊喜!” 赵磊卖起了关子。 “行吧。” 秦豪掛了电话,脸上笑意更浓。 兄弟的关心,总是让人心里暖暖的。 刚掛断,林思思的电话也紧跟著打了进来。 “秦豪?你没事吧?我看到新闻了……好嚇人……” 林思思的声音带著明显的紧张和后怕,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娇嗔? “放心,我能有什么事?” 秦豪语气轻鬆,“说了是小任务,你看,毫髮无伤。” “那就好……那就好……” 林思思鬆了口气,“你什么时候回来?一定要注意安全,下次……下次不许再去做这么危险的事情了!” 这语气,这口吻…… 秦豪摸了摸鼻子,感觉有点微妙。 怎么听著,越来越像女朋友在管男朋友了? “知道了知道了,林大 。” 秦豪故意调侃道,“我会小心的。” 又安抚了几句,才掛断了电话。 秦豪甩了甩头,將这些旖旎的心思暂时拋开。 他心念一动,意识沉入脑海。 “系统,领取任务奖励。” 【叮!“捕食者”任务已完成!】 【任务评价:完美!】 【任务奖励:5000万rmb已发放至指定帐户,请查收。】 没了? 就这? 秦豪眉头一挑,有点失望。 “系统,这次怎么没有技能或者属性点奖励?” 【宿主当前身体各项基础属性已达到人类极限(当前世界规则下),常规任务奖励已无法提供属性点或低级技能。】 【提示:完成更高级別、影响更重大的任务,或提升军衔至將星级別,有可能解锁新的强化途径或获得特殊奖励。】 原来是这样。 秦豪恍然。 看来,自己的身体素质已经到了一个瓶颈期。 想要变得更强,要么就是接更牛逼的任务,要么就是……儘快爬到將军的位置! 成为上將,解锁更高的权限和奖励! 这个目標,让他沉寂的热血,再次微微沸腾起来。 “看来,得找点『大事』乾乾了。” 秦豪嘀咕了一句,眼神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 简单洗漱,换上一身乾净的常服,秦豪离开了临时驻地。 他没有直接返回云城,而是先驱车前往了a市郊区的特种作战旅基地。 他需要向直属上级,也就是特种作战旅大队长李建业,匯报一下这次行动的详细情况。 虽然任务是系统发布的,但流程还是要走的。 “报告!” 秦豪敲响了大队长办公室的门。 “进来!”里面传来一个沉稳有力的声音。 秦豪推门而入,看到一个身材魁梧、面容刚毅的中年军人正坐在办公桌后,肩上扛著大校军衔。 正是飞鹰特种作战旅大队长,李建业。 也是当初最早发现秦豪潜力,並將他破格招入特种部队的关键人物之一。 “大队长。” 秦豪敬了个礼,但姿態隨意,不像面对老局长时那么严肃。 李建业抬起头,锐利的目光在秦豪身上扫过,点了点头:“坐。” “任务完成了?” “完成了,『头狼』活捉,其余核心成员全部歼灭,现场已移交a市警方和国安处理。” 秦豪简明扼要地匯报。 李建业脸上没什么表情,似乎对这个结果並不意外。 他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沉默片刻,突然问道:“秦豪,我很好奇,你是怎么提前得知『猎狗』组织和『头狼』潜入了a市,並且精准锁定了他们的藏身地点的?” 这个问题,在意料之中。 秦豪笑了笑,摊手道:“军事秘密。” 李建业:“……” 他盯著秦豪看了几秒,眼神深邃。 这个年轻人,从加入飞鹰开始,就不断创造著奇蹟。 神秘的情报来源,匪夷所思的战斗力,还有那快得嚇人的晋升速度…… 李建业心中充满了疑惑,但他知道,有些事情,不该问的就不能问。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尤其是在他们这个行当。 只要秦豪忠於国家,忠於人民,这就够了。 “好,我知道了。” 李建业不再追问,挥了挥手,“后续的报告你儘快补齐交上来。这次任务完成得很出色,我会为你请功。” “谢大队长。” 秦豪起身,再次敬礼,“那我先回云城大学了,那边还有点事。” “去吧。” 李建业点了点头,“注意安全。” …… 离开军区,秦豪坐上了一辆看起来平平无奇,但引擎盖下却藏著猛兽的黑色越野车。 这是他用系统奖励的钱,通过“特殊渠道”搞来的座驾,性能强悍,而且足够低调。 一路疾驰,返回云城。 当那辆线条硬朗、充满力量感的黑色越野车,缓缓停在云城大学男生宿舍楼下时,立刻吸引了不少路过学生的目光。 赵磊早就在楼下等著了,看到秦豪从车上下来,先是激动地冲了过来,给了他一个熊抱。 “豪哥!你可算回来了!担心死我了!” 秦豪拍了拍他的后背,感受到兄弟发自內心的担忧,心里也是一暖。 “说了没事,我办事,你放心。” 赵磊上下打量著秦豪,確认他真的没什么事,这才鬆了口气。 然后,他的目光,就被秦豪身后的那辆黑色越野车给吸引了。 “臥槽?!” 赵磊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围著车子转了一圈,嘖嘖称奇,“豪哥,这……这车是你的?!” 这车看起来低调,但懂行的一眼就能看出绝对价值不菲,而且那改装过的痕跡,充满了野性和力量感! “嗯,刚弄的,代步用。” 秦豪说得轻描淡写。 “代步……用……” 赵磊嘴角抽搐了一下。 开这种猛兽代步?豪哥你认真的吗? “怎么样?看著还行吧?” 秦豪挑了挑眉。 “何止是还行啊!这简直酷毙了!” 赵磊两眼放光,就差流口水了,“这得多少钱啊?” 秦豪隨手把车钥匙拋给赵磊:“喜欢?拿去开著玩几天。” 赵磊手忙脚乱地接住钥匙,整个人都懵了。 “啥玩意儿?给我开?” 这车一看就不是便宜货,几十万甚至上百万都有可能! 就这么……隨手给自己了? 赵磊突然想起秦豪之前在酒吧隨手拿出几十万赔偿款的豪气…… 再看看眼前这辆霸气的越野车…… 他猛地意识到一个问题。 自家这个兄弟,好像……真的……巨特么有钱?! 而且,是那种完全超乎他想像的有钱! 结合秦豪特种兵队长的身份,以及这次a市干掉“猎狗”的恐怖战绩…… 赵磊看著秦豪那张云淡风轻的脸,忽然觉得,自己这位兄弟身上的谜团,是越来越多了! 第24章 兄弟脱单!这饭吃的,刺激! 秦豪看著赵磊那副围著车子打转,哈喇子都快流出来的样子,忍不住笑骂道: “行了行了,別看了,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 他拍了拍赵磊的肩膀,挑眉问道: “说吧,神神秘秘把我叫下来,到底有什么天大的好事要宣布?” 赵磊闻言,嘿嘿傻笑起来,脸上竟然罕见地泛起一丝红晕,眼神有些闪躲。 “嘿嘿……那个……好事,確实是天大的好事……” 他支支吾吾,有些不好意思。 秦豪是什么人? 察言观色是基本功。 一看赵磊这扭扭捏捏、欲语还休的德行,再联想到之前酒吧发生的事情,他心里瞬间就有了猜测。 “嗯?”秦豪拖长了语调,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看你这幅春心荡漾的样子,不会是……跟陈瑶同学有关吧?” “臥槽!”赵磊瞬间瞪大了眼睛,像是见了鬼一样看著秦豪,“豪哥!你……你神算啊!这你都能猜到?!” 秦豪嗤笑一声,摊了摊手: “废话,你那点儿小心思,恨不得写在脸上了都,我又不瞎。” 赵磊被说得老脸更红,但兴奋劲儿压过了羞涩,他一把抓住秦aho的手臂,指向不远处一家看起来乾净整洁的小饭店: “走走走!瑶瑶还在里面等著呢!快跟我来!” 秦豪隨著赵磊的目光看去。 果然,透过饭店明亮的玻璃窗,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陈瑶正有些侷促地坐在靠窗的位置,双手紧张地放在膝盖上,时不时地朝门口望来,脸上带著一丝期待和娇羞。 当看到秦豪和赵磊走近时,她的脸颊“唰”地一下变得更红了,像熟透的苹果。 秦豪推开饭店的玻璃门,率先走了进去,脸上掛著他標誌性的、带著点痞气的笑容。 “哟,陈大美女,几天不见,这是又漂亮了啊?” 他声音不大,带著几分调侃,却並不让人觉得轻浮。 陈瑶抬起头,看到秦豪,眼神有些闪躲,小声地打了声招呼: “秦豪……你回来了。” 秦豪目光转向一脸傻乐的赵磊,用胳膊肘撞了他一下: “可以啊磊子,行动挺迅速啊?这是铁杵磨成针,守得云开见月明了?” 他朝著赵磊挤了挤眼睛:“恭喜恭喜啊!什么时候的事?” 赵磊挠了挠头,嘿嘿笑道: “嘿嘿,就……就昨天……还得多亏豪哥你上次在『迷叠香』出手相助……” 他偷偷看了一眼陈瑶,见她没有反驳,胆子大了些,继续说道: “瑶瑶说……看我虽然当时有点怂,但还算有点担当……愿意……愿意先处处看……” 原来是因为那场酒吧衝突因祸得福。 秦豪恍然大悟,看来自己那一架,不仅解决了麻烦,还意外促成了一段姻缘。 陈瑶低著头,小声补充了一句:“嗯……赵磊他人……挺好的。” 声音虽小,但语气里的肯定,让赵磊整个人都快飘起来了。 就在这时,饭店门口又走进来一个人。 “不好意思,我来晚了点。” 清脆悦耳的声音传来,正是林思思。 今天的林思思穿著一件淡蓝色的连衣裙,更显得清纯可人。 赵磊连忙起身招呼:“思思,快坐快坐!就等你了!” 他又对秦豪和陈瑶说道:“上次酒吧的事情,思思也帮了不少忙,今天必须得一起感谢!” 林思思落落大方地坐下,笑著对赵磊说:“赵磊你太客气了,能帮上忙就好。” 她的目光转向秦豪,带著一丝探寻和好奇:“秦豪,听说你去a市处理事情了?还顺利吗?” 秦豪点点头:“嗯,挺顺利的,刚回来。” 赵磊在桌子底下偷偷踢了秦豪一脚,用眼神示意他: “豪哥,机会啊!把握住!” 秦豪直接无视了他这小动作,端起桌上的茶水喝了一口,然后环顾了一下这家小饭店的环境。 乾净是乾净,但確实……有点普通。 他放下茶杯,看向一脸兴奋准备点菜的赵磊,故意拉长了声音: “不是吧,磊子?” “啊?”赵磊茫然抬头。 秦豪一脸“痛心疾首”的表情: “兄弟我刚从枪林弹雨里回来,给你解决完麻烦,顺带还帮你把女神追到手了,你就请我……还有两位大美女,在这种地方吃饭?” “庆祝你脱单,就这规格?” “你也太抠门了吧?!” 赵磊:“……” 陈瑶和林思思都忍不住掩嘴轻笑。 赵磊老脸一红,梗著脖子道:“靠!谁抠门了!我这不是怕你们觉得我铺张浪费,讲究个经济实惠嘛!” “再说了,这家味道不错的……” “不行!”秦豪大手一挥,斩钉截铁,“今天是你大喜的日子,必须整顿好的!换地方!” 赵磊被秦豪这么一激,加上旁边还有陈瑶和林思思看著,顿时豪气干云: “换就换!谁怕谁!走!今天哥们儿高兴,听豪哥的,必须找个有排面的地方!” 说走就走,四人起身离开了小饭店。 来到秦豪那辆霸气的黑色越野车旁,赵磊得意地掏出钥匙,准备开车。 林思思看著眼前这辆充满力量感的越野车,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再次问道: “秦豪,这车……真的是你的?” “嗯哼。”秦豪不置可否地耸耸肩,“代步工具而已。” 林思思美眸中疑惑更深。 代步工具? 这种一看就价值不菲,甚至可能经过特殊改装的猛兽,只是代步工具? 她知道秦豪是特种兵队长,或许收入不低,但买得起这种车,还说得如此轻描淡写…… 他到底哪里来的钱? 难道他家里很有背景?可之前完全没听说过。 林思思忽然觉得,眼前的秦豪,就像笼罩在一层迷雾之中,越是靠近,越是觉得神秘莫测。 赵磊已经迫不及待地坐上了驾驶位,发动了引擎。 伴隨著低沉而充满力量的轰鸣声,黑色越野车载著四人,朝著市中心驶去。 赵磊这次是铁了心要“有排面”,直接把车开到了一家云城本地相当有名的五星级酒店——“云顶天宫大酒店”。 酒店门前豪车云集,门童毕恭毕敬。 赵磊把车钥匙交给门童,意气风发地招呼道:“走!就这儿了!今天必须吃好喝好!” 秦豪看著酒店金碧辉煌的大门,摸了摸鼻子: “磊子,差不多得了啊,这里消费可不低,没必要这么破费。” 他倒不是心疼钱,只是觉得没必要搞这么大阵仗。 赵磊却一脸认真,拍著胸脯道: “不行!豪哥,思思!这顿必须我请!上次酒吧的事,还有这次……总之,你们帮了我大忙!这顿饭,必须够档次,才能表达我的谢意!” 陈瑶也在一旁小声附和:“是啊秦豪,就听赵磊的吧。” 见状,秦豪也不再坚持,点了点头:“行吧,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四人並肩,说说笑笑地朝著酒店大堂走去。 富丽堂皇的大堂內,水晶吊灯璀璨夺目,光可鑑人的大理石地面映照著来往宾客的身影。 然而,就在秦豪踏入大堂的那一刻,他的脚步,却猛地顿住了。 脸上的笑容微微收敛,目光锐利地投向了大堂休息区的一个方向。 在那里,一个穿著考究、气质不凡的身影,正端著咖啡杯,似乎在和对面的人交谈。 虽然只是一个侧影,但秦豪的眼神,瞬间变得有些玩味和……意外。 第25章 你小子是嫌我麻烦不够多是吧?! 秦豪心里那句“嚯?真是巧了”还没嘀咕完,大堂休息区那位穿著考究的身影已经转过了身。 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进来,照亮了那张精致得如同芭比娃娃般的脸庞。 金髮碧眼,皮肤白皙,五官立体,正是之前在边境临时医院有过一面之缘的外籍女医生! 此刻,她正和一个同样西装革履、看起来像是助手的金髮男人说著什么,脸上带著职业化的微笑。 然后,她的目光扫过大堂,精准地捕捉到了秦豪的身影。 四目相对。 女医生脸上的职业化微笑瞬间凝固,碧蓝的眸子里闪过一丝错愕,隨即转为浓浓的惊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戏謔。 秦豪:“……” 他下意识地就想转身开溜。 上次在边境,情况特殊,他穿著作战服,身份明確。 可现在,他就是个“普通”大学生啊! 这要是被她认出来,再联想到之前的场景……麻烦! 然而,晚了。 赵磊这货眼尖得很,顺著秦豪的目光看过去,立马就发现了那位金髮大美女。 “我去!豪哥,你认识?”赵磊眼睛一亮,用胳膊肘捅了捅秦豪。 不等秦豪否认,赵磊已经热情洋溢地朝著那边挥手了: “嗨!美女!这么巧啊!” 金髮女医生显然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会有人这么自来熟。 她身边的金髮男助手皱了皱眉,似乎有些不悦。 秦豪想捂脸。 赵磊,你个社交牛逼症! “豪哥,你朋友啊?”赵磊还在兴奋地问。 秦豪嘴角抽搐,含糊道:“算……认识吧。” “那必须请人家一起吃个饭啊!”赵磊拍板决定,不由分说地就拉著秦豪往那边走,“走走走!正好热闹热闹!” 金髮女医生看著被赵磊拖过来的秦豪,眼中笑意更浓,饶有兴致地等著他开口。 秦豪硬著头皮,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那个……好巧啊。” “是很巧,秦。”女医生微微頷首,目光在秦豪、赵磊、以及跟过来的陈瑶和林思思身上转了一圈。 赵磊一看有戏,立刻发出邀请:“美女你好!既然是我豪哥的朋友,那就是我们的朋友!相请不如偶遇,要不一起吃个便饭?” 秦豪疯狂用眼神给赵磊使信號:別!快停下! 然而,赵磊沉浸在“豪哥朋友遍天下”的自豪感中,完全没接收到。 更让秦豪绝望的是,那金髮女医生竟然很乾脆地点了点头: “好啊,正好我们也要用餐。” 她还侧头用流利的英文对旁边的助手说了几句,那助手虽然看起来不太情愿,但还是点了点头。 秦豪:“……” 他狠狠地瞪了赵磊一眼。 你小子是嫌我麻烦不够多是吧?! 赵磊嘿嘿一笑,露出一副“哥们儿够意思吧”的表情,完全没意识到自己闯了祸。 一行人,从四人变成了六人,浩浩荡荡地走向餐厅预订好的包间。 气氛,从刚才的轻鬆愉快,变得有些微妙起来。 尤其是林思思。 从这位金髮美女出现开始,她脸上的笑容就淡了许多。 此刻,她走在秦豪身边,目光时不时地瞟向那位身材高挑、气质出眾的金髮女医生,眼神里带著明显的审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冰冷。 秦豪感觉自己后背有点发凉。 他清了清嗓子,觉得必须得介绍一下,打破这诡异的气氛。 “咳,那个,给大家介绍一下……” 他看向金髮女医生,话到嘴边,猛地卡壳了。 草!我好像…… 还不知道她叫啥名字? 上次见面太匆忙,情况又紧急,根本没顾得上问姓名! 秦豪的表情瞬间僵住,尷尬得能用脚趾抠出三室一厅。 金髮女医生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碧蓝的眸子弯成了月牙,带著几分揶揄: “看来我们的秦先生贵人多忘事,连我的名字都忘了?” 赵磊和陈瑶都有些惊讶地看向秦豪。 林思思的眼神更凉了,嘴角甚至向下撇了撇。 秦豪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我叫南希(nancy),你可以叫我南希。”南希落落大方地自我介绍,然后指了指身边的金髮男人,“这是我的朋友兼助手,亨利(henry)。” 她说完,还故意冲秦豪眨了眨眼睛,带著一丝报復性的意味。 这女人,绝对是故意的! 秦豪咬牙。 “南希小姐,亨利先生,你们好!”赵磊连忙打圆场,“我是秦豪的室友赵磊,这是我女朋友陈瑶,这位是林思思。” 南希目光落在林思思身上时,多停留了两秒,隨即微笑道:“你们好。” 林思思扯了扯嘴角,算是回应,声音没什么温度:“你好。” 一股无形的硝烟,似乎在两个女人之间瀰漫开来。 秦豪头皮发麻。 完了,修罗场预定? 思思这幽怨的小眼神……杀伤力太强了! 落座后,南希打量著秦豪,眼中带著毫不掩饰的好奇和惊讶: “秦,真没想到……你还是个大学生?” 她的语气带著明显的不可思议。 在她看来,那个在边境战场上指挥若定、枪法如神、气场强大的特种部队指挥官,怎么会摇身一变,成了个坐在大学旁边五星级酒店里和同学吃饭的青涩学生? 这反差也太大了! 秦豪心里咯噔一下。 来了来了!她果然知道! 他绝对不能让南希在这里点破自己的身份!少將身份一旦暴露,別说在学校待了,估计立刻就得被抓回去关禁闭写报告! “咳咳!”秦豪猛地拿起桌上的菜单,打断了南希的话,动作大得差点把杯子扫下去。 “哎呀!光顾著说话了,赶紧点菜!饿死了都!” 他一边说著,一边把菜单往南希面前递,热情得有些过分: “南希小姐,亨利先生,別客气!想吃什么隨便点!今天我兄弟赵磊买单,他刚脱单,高兴著呢!” 说著,还用力拍了拍赵磊的肩膀。 赵磊被拍得一愣,但听到秦豪给他戴高帽,立刻挺起胸膛:“对对对!隨便点!千万別客气!” 南希看著秦豪这明显是转移话题、意图打断的举动,冰雪聪明如她,立刻就明白了什么。 她微微挑眉,碧蓝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瞭然和更浓厚的兴趣。 哦?他在隱藏身份?连他这些同学都不知道? 有意思…… 她顺势接过了菜单,没有再追问,但看向秦豪的眼神,却充满了探究。 她开始不动声色地观察秦豪和赵磊、陈瑶、林思思之间的互动,偶尔问一些关於“大学生活”、“专业学习”之类的问题。 秦豪一边打著哈哈应付,一边暗暗叫苦。 这女人太敏锐了! 几番旁敲侧击下来,南希基本可以確定,眼前这几个年轻人,是真的不知道秦豪那重惊人的身份! 这个发现,让她对秦豪这个神秘的东方男人,兴趣更大了。 很快,精致的菜餚流水般送了上来,不愧是五星级酒店,色香味俱全。 赵磊兴奋地举起酒杯: “来来来!別的先不说!我必须先敬豪哥一杯!再敬思思一杯!” 他满脸真诚,声音洪亮: “豪哥!上次酒吧的事,还有这次帮我追到瑶瑶,大恩不言谢!都在酒里了!” “思思!这次也多亏了你帮忙出主意,我才能抱得美人归!也谢谢你!” 秦豪笑著和他碰杯,一饮而尽。 林思思也举起杯子,和赵磊碰了一下,喝了一小口果汁,但脸上的表情依旧淡淡的。 南希的出现,像一根刺,扎在她心里,让她怎么都高兴不起来。 她看著意气风发的赵磊,又看了看身边谈笑风生、却似乎总隔著一层迷雾的秦豪,心里五味杂陈。 她想起在学校里,秦豪虽然低调,但关於他的传闻从未断过。 体能测试永远是第一,偶尔露面的射击课成绩更是碾压教官。 很多女生都对他芳心暗许,偷偷打听他的消息,甚至鼓起勇气表白…… 当然,结果都是被秦豪用各种方式,或直接或委婉地拒绝了。 林思思自己……也曾靠近过,试探过,但得到的,总是那种若即若离、让人捉摸不透的回应。 现在,又突然冒出来一个如此漂亮、看起来和他关係匪浅的外国女人…… 林思思端著果汁杯的手指,微微收紧。 这顿饭,註定是吃不踏实了。 第26章 美女医生太热情,少將身份藏不住了? 林思思那带著几分幽怨、几分审视的小眼神,像两道x光,不停地扫射著秦豪。 秦豪只觉得后背发凉,如坐针毡。 这顿饭,吃得比在战场上拆炸弹还累! 南希似乎完全没察觉到这微妙的气氛,或者说,她就是故意的。 她优雅地放下刀叉,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碧蓝的眸子看向秦豪,带著一丝狡黠的笑意。 “对了,秦。” “说起来,还没正式谢谢你呢。” “上次在帝豪酒店,如果不是你及时出现,后果真不堪设想。” 她语气诚恳,带著恰到好处的感激。 帝豪酒店?! 这四个字像一颗炸雷,在林思思耳边轰然炸响! 她猛地抬起头,看向南希,又猛地转头看向秦豪。 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带著难以置信的质问。 帝豪酒店?他和这个外国女人……在帝豪酒店见过?还发生了什么“后果不堪设想”的事情? 难道……他们……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林思思只觉得一股酸涩混杂著愤怒的情绪直衝脑门,捏著果汁杯的手指关节都有些发白。 赵磊本来还在嘿嘿傻乐,回味著脱单的喜悦。 听到“帝豪酒店”这几个字,他脸上的笑容也僵住了。 等等! 帝豪酒店? 那不是前几天新闻里闹得沸沸扬扬的地方吗? 说是警方联合神秘部门,在帝豪酒店一举端掉了一个国际恐怖组织“猎狗”的老巢,还抓住了头目“头狼”! 当时新闻画面里全是马赛克和远景,但动静搞得非常大! 难道…… 赵磊的嘴巴越张越大,眼睛瞪得像铜铃,难以置信地看向秦豪。 他想起学校里关於秦豪那些神乎其神的传闻…… 想起上次在酒吧,秦豪那恐怖的身手…… 想起刚才南希看秦豪时那惊讶又瞭然的眼神…… 一个荒谬又可怕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不会吧? 豪哥……他……他真是…… 赵磊猛地凑近秦豪,压低了声音,带著颤音:“豪哥!帝豪酒店那个新闻……抓『头狼』的……不会……真是你吧?!” “新闻上说,行动指挥官是个非常年轻的……少、少將?!” 轰! 秦豪感觉自己头皮都要炸开了! 完了! 这下彻底藏不住了! 赵磊这小子,平时看著憨,关键时刻怎么联想能力这么强! 南希这女人,绝对是故意挖坑! 他现在要是承认,估计明天全校都知道他不仅是个学生,还是个能指挥行动的少將了! 那还上个毛的学!直接被李建业抓回去写八万字的检討报告吧! “咳咳咳!”秦豪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剧烈地咳嗽起来。 他一边咳,一边疯狂给赵磊使眼色,示意他闭嘴。 “吃菜!吃菜!” “这道松鼠鱖鱼不错,酸甜可口,大家都尝尝!” 秦豪手忙脚乱地给赵磊夹菜,试图堵住他的嘴。 南希看著秦豪这副手忙脚乱、拼命掩饰的样子,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有意思。 真有意思。 林思思则彻底僵住了,赵磊的话像一道闪电劈中了她。 少將? 秦豪? 她看著秦豪那张故作镇定的脸,心里翻江倒海。 她一直觉得秦豪不简单,但从没想过……会是这么不简单! 这顿饭,最终在一种极其诡异和尷尬的气氛中结束了。 刚走出包间,南希就拿出手机,笑意盈盈地看向秦豪。 “秦,我们加个微信吧?” “以后在云城,说不定还有需要你帮忙的地方呢。” 她晃了晃手机,界面停留在二维码上。 秦豪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旁边的林思思。 果然,林思思的脸已经冷得快要结冰了,眼神幽幽地盯著他。 秦豪头皮发麻,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个……不太方便吧……”他试图拒绝。 “哦?”南希挑眉,碧蓝的眸子带著一丝戏謔,“只是加个联繫方式而已,有什么不方便的?” “难道……你怕你的『同学』误会?” 她故意加重了“同学”两个字。 秦豪:“……” 这女人,绝对是故意的! 旁边的赵磊和陈瑶也感觉到了气氛不对,大气不敢出。 眼看推脱不过,秦豪只能硬著头皮,拿出手机。 “嘀”的一声。 好友添加成功。 南希满意地收起手机,冲秦豪眨了眨眼:“保持联繫。” 林思思看到这一幕,心里的危机感瞬间爆棚! 不行! 绝对不能让秦豪和这个热情过头的外国女人再多待一秒! 她立刻开口,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决:“时间不早了,秦豪,你送我们回学校吧!” 秦豪一愣,隨即明白了林思思的小心思。 这丫头,吃醋了,想把他赶紧从南希身边弄走呢。 他心里又是无奈又是好笑,但看著林思思那气鼓鼓的样子,又有点莫名的……受用? “好,走吧。”他点点头,没再看南希,转身就往外走。 南希看著他们离去的背影,尤其是林思思紧挨著秦豪、带著明显占有欲的样子,若有所思地笑了笑。 亨利凑近:“小姐,看来这位秦先生的大学生活,比我们想像的要精彩。” 南希嘴角微扬:“走著瞧。” 黑色的越野车平稳地行驶在返回云城大学的路上。 车內气氛有些沉闷。 到了学校门口,赵磊和陈瑶先下了车。 秦豪却突然拉住赵磊,板起脸,故作严肃地说道: “赵磊!” “嗯?豪哥?”赵磊一愣。 “你小子现在也是有女朋友的人了!”秦豪拍了拍他的肩膀,“对陈瑶好点!要认真规划你们的未来,听见没?” 他又转向陈瑶,露出一副“娘家人”的表情: “陈瑶,这小子要是敢欺负你,或者对你不好,你隨时跟我说!” “我替你收拾他!” 赵磊哭笑不得:“豪哥!我哪敢啊!” 陈瑶红著脸,小声说了句:“谢谢豪哥。” “哼!” 一声冰冷的轻哼,从旁边的林思思鼻腔里发出来。 她抱著手臂,扭头看向窗外,腮帮子鼓鼓的,明显还在生气。 秦豪摸了摸鼻子,知道这丫头的醋罈子彻底打翻了。 赵磊和陈瑶下了车,冲他们挥挥手。 “豪哥,思思,我们先回去了!” “嗯。”秦豪点点头。 “路上小心。”林思思的声音依旧没什么温度。 看著赵磊和陈瑶依偎著离开的背影,秦豪转头对林思思说:“行了,你也早点回宿舍吧。” 说完,他便发动车子,准备离开。 林思思看著绝尘而去的越野车,气得跺了跺脚。 这傢伙! 就这么走了? 都不多解释一句? 赵磊看著林思思气呼呼的样子,凑过来,小声说道: “思思,別生气了。” “豪哥他……可能有很多事情,身不由己。” “你没看出来吗?刚才南希提到帝豪酒店,豪哥那反应……还有我猜他是少將的时候,他那紧张样……” “加油!我觉得豪哥对你肯定不一样!” 林思思猛地转头看向赵磊:“赵磊,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赵磊挠挠头:“我就是瞎猜……但感觉八九不离十。” 林思思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赵磊的话提醒了她。 秦豪的反应,南希的话,帝豪酒店的新闻…… 这一切串联起来,指向了一个惊人的可能。 如果秦豪真的和帝豪酒店那件事有关…… 那他隱藏的身份,绝对非同小可! 难怪他总是那么神秘,若即若离。 林思思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既有震惊,也有担忧,还有一丝……决心。 不行! 她必须搞清楚! “赵磊,谢谢你。”林思思突然说道。 “啊?” “我要去查查帝豪酒店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林思思的眼神变得坚定起来。 她要知道秦豪到底经歷了什么。 …… 另一边。 秦豪驾驶著越野车,刚回到自己租住的公寓楼下。 手机就响了起来。 他拿起一看,屏幕上跳动著两个字——“老妈”。 秦豪嘴角勾起一抹温暖的笑容,接通了电话。 “喂,妈。” 第27章 老妈要突袭?林思思的酒吧「鸿门宴」! 电话那头,母亲温暖熟悉的声音透过电流传来,带著浓浓的关切。 “喂,妈。”秦豪的声音不自觉地放柔,嘴角也带上了一丝暖意。 “小豪啊,最近怎么样啊?学校累不累?” 母亲的声音总是能轻易抚平他心底的某些躁动。 “挺好的妈,不累不累。”秦豪靠在公寓楼冰凉的墙壁上,仰头看著夜空。 “吃得好不好?云城天气变冷了吧?多穿点衣服知道吗?別仗著年轻就不注意身体!”母亲絮絮叨叨地叮嘱著,全是些家常的关怀。 “知道了妈,放心吧,我壮得跟牛似的!”秦豪笑著应付,心里却划过一丝复杂。 上一世,高考失利,父母离异,各自有了新的家庭,他像个边缘人。 这一世,父母和睦,家庭温馨,他却走上了一条无法对他们言说的道路。 “对了儿子,你快毕业了吧?”母亲的声音突然带上了一丝兴奋。 秦豪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好的预感。 “我和你爸商量好了,到时候去参加你的毕业典礼!” 果然! 秦豪头皮瞬间有点发麻。 “啊?毕业典礼?妈,不用那么麻烦吧?”他赶紧试图阻止。 老妈这辈子就是个普通退休工人,老爸也是厂里的老实人,让他们大老远从老家跑一趟多折腾啊! 再说,万一让他们知道自己三天两头不在学校,还以为他学坏了呢! 更別提那些枪林弹雨、九死一生的“任务”了…… 他可不想让这对平凡而幸福的父母为自己担惊受怕。 这些年,他东奔西跑,出生入死,对家里一直谎称是在外面做各种“假期工”、“社会实践”,赚点零钱。 这个谎言,一旦父母来了云城,恐怕就…… “学校到时候人多,乱糟糟的,你们来了也休息不好。”秦豪找著藉口。 “再说,就是一个形式,没必要特意跑一趟。” “那怎么行!”母亲的语气不容置疑,“你可是咱们老秦家第一个重点大学生!光宗耀祖的事!必须去!” “我和你爸票都看好了!到时候给你个惊喜!” 惊喜? 秦豪觉得这更像是惊嚇! “而且啊,”母亲的声音压低了些,带著点神秘,“到时候还有个重要的事要跟你当面宣布呢!” 重要的事? 秦豪感觉一个头两个大。 还有什么事比他们突然袭击更重要啊? “什么事啊妈?”他只能硬著头皮问。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先不跟你说!”母亲卖了个关子。 秦豪:“……” 完犊子了! 这下更躲不掉了! 他脑子里瞬间闪过一个更要命的问题。 老妈要是来了,看到他现在住的这套市中心的大平层……不对,是堪比別墅的大公寓,还有他银行卡里那串零……他怎么解释? 难道说假期工挣的? 哪个假期工能短短时间挣几千万还买了豪宅?! 怕不是要去银行门口给人擦皮鞋,擦成世界首富? 头疼! 真是头疼! “呃……好吧好吧,那你们路上注意安全。”秦豪最终只能无奈地应下。 “嗯嗯,知道了,我跟你爸会照顾好自己的!你好好学习就行!先掛了啊妈,这边还有点事。”他匆匆结束了通话,生怕老妈再追问什么细节。 掛了电话,秦豪感觉脑仁都在突突地跳。 他无力地推开公寓门,瘫倒在客厅柔软的沙发上,看著这宽敞明亮、装修奢华的房间,心里一阵阵发虚。 这要是被老爸老妈看到…… 画面太美,他不敢想。 一天的疲惫如同潮水般涌了上来,脑子里却乱糟糟的,像一团浆糊。 餐厅里南希那意有所指的话语…… 林思思那气鼓鼓又带著担忧的侧脸…… 赵磊那小子促狭的眼神…… 不知怎么的,他脑海里总是反覆闪过林思思那张带著薄怒,却又难掩关切的小脸。 这丫头,明明是在生气他和那个外国女人加微信,可那眼神里的担心和后来的若有所思,却让他心里某个地方……有点异样。 是在意吗? 秦豪皱了皱眉,甩了甩头,试图把这奇怪的感觉甩出去。 他一个在枪林弹雨里打滚的特种兵王,未来的兵王之王,想这些儿女情长干什么?任务!变强!这才是正道! 可越是想压抑,林思思的身影就越清晰。 就连她坚持要查帝豪酒店事情时,那倔强又认真的眼神,都仿佛刻在了他脑海里,挥之不去。 这丫头,不会真去查了吧? 她一个普通大学生,能查到什么?別把自己陷进去才好…… “嗡嗡——” 就在这时,手机铃声再次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秦豪一个激灵,下意识地以为又是老妈追问什么细节,或者改变主意要提前杀过来。 他烦躁地拿起手机,准备隨便应付两句。 可当看清屏幕上跳动的名字时,他微微一怔。 ——林思思。 她打电话来干嘛? 难道……真的查到什么了?还是说……为了南希的事? 秦豪心里瞬间闪过无数念头,最终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餵?林思思?”他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秦豪,是我。”电话那头,林思思的声音听起来比平时稍微低沉一些,似乎带著点犹豫,但更多的是一种下定决心的感觉。 “那个……快毕业了,我想……想找你聊聊。” 聊聊? 秦豪挑了挑眉。 这个时间点,这个语气,聊什么? 是兴师问罪?还是……摊牌? 不过,他刚刚还在想著这丫头,心里那点莫名的情绪还没散去。 “好啊。”他几乎没怎么犹豫就答应了。 “我发个地址给你?就在学校附近。”林思思似乎鬆了口气。 “行,你发吧。” 很快,微信提示音响起。 秦豪点开一看,是一个地址定位。 【魅夜酒吧】。 酒吧? 秦豪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川字。 这丫头,约在酒吧聊? 而且还是“魅夜”这种听起来就不太像正经学生会去的地方? 他立刻联想到了林思思之前说要调查帝豪酒店的事情,还有她在餐厅里那充满怀疑和探究的眼神…… 秦豪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太妙的预感油然而生。 这感觉…… 怎么有点像是要去……上刑场? 或者说,鸿门宴? 他深吸一口气,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抓起搭在旁边的外套和车钥匙。 罢了!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兵来將挡,水来土掩! 他秦豪什么阵仗没见过?还能怕了一个小丫头的“审问”不成? 去就去! 黑色的越野车再次启动,引擎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如同蓄势待发的猛兽,朝著“魅夜酒吧”的方向疾驰而去。 夜色渐浓,一场未知的“会谈”即將开始。 第28章 女神的突然袭击!秦豪当场石化! 魅夜酒吧。 灯光迷离,音乐嘈杂。 空气中瀰漫著酒精和荷尔矇混合的味道。 秦豪推门而入,目光迅速锁定了角落卡座里的那个身影。 林思思。 她今天穿了件简单的白色t恤,牛仔裤,素麵朝天,却依旧是人群中最亮眼的存在。 只是…… 她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直勾勾地看著桌面上的柠檬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杯壁。 这架势…… 秦豪心里那点不太妙的预感又浓了几分。 “鸿门宴”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了。 他深吸一口气,脸上掛起招牌式的、略带痞气的笑容,走了过去。 “嗨,等很久了?” 林思思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了他一眼,没有平时那种雀跃,也没有明显的怒气,就是……很平静。 平静得让秦豪心里发毛。 “坐。”她指了指对面的位置。 秦豪依言坐下,刚想问她想喝点什么。 林思思却先开口了。 她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颗小石子投入了秦豪的心湖,激起层层涟漪。 “秦豪。” “嗯?” “我问你个问题。” “你说。”秦豪故作轻鬆地摊了摊手,心里却已经开始打鼓。 林思思直视著他的眼睛,那清澈的眸子里,此刻写满了认真,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当初,我跟你表白……” 来了! 秦豪心头狂跳,果然是为了这事! “……你为什么要跑?” 林思思的声音微微有些颤抖,带著一丝不甘。 “是不是……是不是你对我一点感觉都没有?” 秦豪瞬间语塞。 跑? 他当时哪是跑? 他是接到了最高级別的紧急集合命令!十万火急!必须在半小时內赶到指定地点,搭乘最后一班飞往境外战场的军用运输机! 那关係到几十个潜伏人员的生命安全!关係到国家的核心利益! 別说是一个女生的表白,就算是天塌下来,他也得先去执行任务! 可这些…… 他能说吗? 他怎么解释? 说自己当时急著去杀人?去拆炸弹?去跟国际恐怖分子火拼? 怕不是会被当成神经病,直接送进精神病院吧! 看著林思思那泫然欲泣的眼神,秦豪喉咙有些发乾。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那些出生入死的经歷,此刻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那个……当时……”秦豪艰难地组织著语言,眼神不自觉地飘向別处。 周围卡座的一些客人似乎也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隱隱约约投来好奇的目光。 甚至有人开始低声议论。 “看那边,好像是情侣吵架?” “那男的做了什么?把美女气成那样?” “嘖嘖,现在的年轻人啊……” 秦豪听著那些议论声,再看看林思思强忍著委屈的模样,心里一阵刺痛。 他不能让別人看她的笑话。 他深吸一口气,迎上林思思的目光,语气儘可能地放缓,带著一丝歉意。 “思思,对不起。” “当时……我確实是遇到了一件非常紧急的事情,必须立刻出国处理。” “不是因为你。” “真的。” 他只能说到这里了。 出国? 林思思愣了一下,眼里的泪光闪烁。 她想起当时的情景,秦豪接到一个电话后脸色大变,然后就匆匆离开了,连句完整的话都没留下。 之后,整整一个月,他杳无音信。 她以为……她以为是自己的表白太突兀,把他嚇跑了。 她以为是自己不够好,让他连拒绝都懒得说。 那一个月,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过来的。 白天强顏欢笑,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晚上躲在被子里,偷偷哭了不知道多少次。 那种挫败感和失落感,几乎要把她淹没。 后来秦豪回来了,像个没事人一样,对那天的事情绝口不提。 她虽然心里难受,但也倔强地没有再问。 她怕听到那个最不想听到的答案。 没想到…… 他当时是出国了? 秦豪看著林思思脸上变幻的神色,心里暗暗嘆了口气。 他知道,这丫头肯定胡思乱想了很久。 当时任务结束后,他从侧面了解到林思思那段时间状態很差,心里愧疚得不行。 但他又能说什么呢?任务是绝密,他的身份更是不能暴露。 而且看她后来一直表现得很正常,他也就把这份愧疚压在了心底。 没想到,毕业在即,她还是问了出来。 气氛一时有些沉默。 酒吧嘈杂的音乐似乎也小了一些。 过了好一会儿,林思思吸了吸鼻子,像是下定了决心,再次抬起头。 她的眼睛红红的,却亮得惊人。 “秦豪。” “嗯?” “那你……现在……对我……有感觉吗?” 这个问题,比刚才那个更直接,更要命! 秦豪的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 有吗? 怎么可能没有! 从第一次在军训场上注意到这个倔强又不服输的女孩。 到后来一次次的接触,看到她的善良、她的聪明、她的认真…… 尤其是在经歷了这么多生死考验之后,每次想到学校,想到这个会为他担心、会冲他发脾气、会偷偷关注他的女孩,他那颗在战场上变得坚硬的心,总会柔软下来。 只是…… 他的身份,他的未来,充满了太多的不確定和危险。 他给不了她普通女孩想要的安稳生活。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下一次任务能不能活著回来。 他……配得上她的感情吗? 无数念头在秦豪脑海中闪过。 但看著林思思那双充满期待,又带著一丝害怕受伤的眼睛…… 拒绝的话,他说不出口。 他不想再看到她失落的样子。 秦豪迎著她的目光,郑重地点了点头。 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 “有。” 一个字。 仿佛有千斤重。 也仿佛……轻如鸿毛。 林思思的眼睛瞬间瞪大了,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紧接著,巨大的惊喜和难以言喻的情绪涌了上来,泪水再也忍不住,夺眶而出。 周围看热闹的人群也听到了秦豪的回答,顿时爆发出一阵善意的鬨笑和口哨声。 “哇哦!答应了!” “在一起!在一起!” “恭喜恭喜!” 气氛瞬间变得热烈起来。 林思思又哭又笑,猛地扑进了秦豪的怀里,紧紧地抱住了他。 “呜呜呜……你嚇死我了……我还以为……”她带著哭腔的声音闷闷地传来。 秦豪身体一僵,隨即也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感受著怀里女孩的颤抖,心里五味杂陈。 有喜悦,有心疼,也有著一丝……沉甸甸的责任感。 过了好一会儿,林思思才稍微平復了情绪,从他怀里抬起头,脸上还掛著泪珠,眼睛却亮晶晶的。 “秦豪,毕业以后……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她的语气充满了坚定。 秦豪心中一暖,刚想说点什么。 林思思却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眨了眨眼,带著一丝好奇和疑惑,冷不丁地问道: “对了,秦豪……” “嗯?”秦豪的心还没从刚才的温情中完全抽离。 “今天在餐厅,那个南希医生说的……帝豪酒店的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她说现场很……惨烈?还死了好多人?” 轰——! 秦豪感觉自己大脑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 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刚刚才放回肚子里的心,一下子又提到了嗓子眼! 冷汗,“唰”的一下就冒了出来! 臥槽! 女神! 你这话题转得也太快了吧! 刚刚还在温情相拥,下一秒就跳到了枪战现场?! 这谁顶得住啊! 秦豪整个人,当场石化! 第29章 酒吧惊魂!神秘代號血蔷薇! 秦豪感觉自己的后背瞬间就被冷汗浸湿了! 这问题,简直比刚才问他有没有感觉还要命! 帝豪酒店! 惨烈! 死了好多人! 这几个词组合在一起,指向性也太明显了! 他刚刚才承认对林思思有感觉,气氛正好,怎么转眼就跳到这种要命的话题上来了! 这让他怎么回答? 说“没错,那些人都是我干掉的,现场確实挺惨,血流成河”? 估计林思思当场就得嚇晕过去! 看著林思思那双清澈又带著浓浓好奇的眼睛,秦豪脑子飞速运转。 直接否认?不行,南希医生都那么说了,而且新闻也报导了“猎狗”组织覆灭,林思思这么聪明,肯定会怀疑。 全部承认?更不行!泄露国家机密,那可是重罪!他的身份也会彻底暴露! 怎么办? 电光火石之间,秦豪决定避重就轻! 他强装镇定,挤出一个略显僵硬的笑容。 “咳咳……帝豪酒店那事啊……” “当时情况確实有点复杂……” “南希医生她们被一伙……嗯……坏人困住了,我刚好路过,就顺手帮了个忙,把她救了出来。” 秦豪含糊其辞,只强调自己救了南希。 林思思冰雪聪明,她微微蹙眉,显然没完全相信。 她之前就觉得奇怪,新闻上说国际恐怖组织“猎狗”在a市被神秘力量剿灭,头目“头狼”落网。 当时她就隱隱觉得这事可能和秦豪有关,毕竟时间太巧了,而且南希医生又在帝豪酒店遇到了危险。 现在秦豪这么一说,虽然没明说,但几乎印证了她的猜测! 顺手救人? 能让一个见多识广的外籍医生都说“惨烈”的现场,能是普通的“坏人”吗? 能让国际恐怖组织覆灭的“顺手帮忙”? 这得是什么样的“帮忙”啊! 林思思的心一下子揪紧了。 她看著秦豪,眼神里充满了担忧。 “秦豪……” “嗯?” “那些……是不是很危险?” “以后……你別再做这种危险的事情了,好不好?” 她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秦豪心中一暖,又有些无奈。 他本想找个机会,向林思思坦白一部分自己的身份,至少让她知道自己不是个普通学生。 可看她现在担惊受怕的样子,那些关於枪林弹雨、生死一线的话,他又怎么说得出口? 看来,坦白的事情,只能再等等了。 他伸出手,轻轻揉了揉林思思的头髮。 “放心吧,我有分寸。” “不会有事的。” 就在这时—— “砰!” 一声沉闷的枪响,毫无徵兆地在喧闹的酒吧里炸开! 紧接著! “砰!砰砰!” 又是几声枪响,伴隨著玻璃破碎的声音和人群惊恐的尖叫! “啊——!!” “杀人了!!” “快跑啊!” 原本曖昧热烈的气氛瞬间被撕碎! 音乐戛然而止! 整个酒吧像是被投入了一颗炸弹,瞬间陷入了极度的混乱和恐慌! 人群像无头苍蝇一样四处奔逃,桌椅被撞翻,酒杯碎裂一地! 秦豪的脸色骤然一变! 几乎是本能反应,他一把將还没反应过来的林思思紧紧搂在怀里,身体微微弓起,將她护在身下! “別怕!有我!” 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带著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林思思嚇得脸色惨白,身体止不住地发抖,紧紧抓著秦豪的衣服。 枪声还在断断续续地响起,夹杂著男人的怒吼和女人的哭喊。 混乱中,秦豪眼神锐利如鹰,迅速扫视著酒吧內部。 他看到吧檯附近,有两拨人正在激烈交火! 一方人穿著统一的黑色西装,手持手枪,行动间似乎有些章法。 另一方则穿著杂乱,更像是普通的混混打手,但下手也极为狠辣,已经有几个人倒在了血泊之中! “妈的!找死!” “干掉他们!” 怒骂声和枪声交织在一起。 林思思感觉到秦豪的身体紧绷,似乎隨时准备衝出去。 “秦豪,你……”她惊恐地抬头。 秦豪低头看著她,眼神异常坚定。 “思思,你待在这里別动,我去去就回!” 不!不行! 他不能把林思思留在这个危险的地方! 秦豪当机立断,一把横抱起林思思,用最快的速度冲向酒吧后门! 混乱中,没人注意到他们。 秦豪踹开后门,將林思思小心翼翼地放进自己那辆黑色越野车的副驾驶。 “锁好车门,待在车里,哪里都不要去!等我回来!”秦豪语速极快地叮嘱道。 林思思看著秦豪眼中那不容置疑的坚决,还有那一闪而逝的……属於军人的凌厉! 她忽然想到了什么,脱口而出:“秦豪,你……” 秦豪深深看了她一眼,声音斩钉截铁: “我是军人!” “里面有无辜的人,我必须去!” 说完,他不再犹豫,猛地关上车门,转身再次冲向酒吧后门! 看著秦豪消失在门口的背影,林思思整个人都怔住了! 军人? 他是军人?! 怪不得! 怪不得他身手那么好,在“迷叠香”酒吧能轻易放倒十几个混混! 怪不得他身上总有一种普通学生没有的气质! 怪不得他会突然消失一个月,说是出国执行绝密任务! 怪不得他能搞到军用机场通行证,还能开著这种一看就不简单的越野车! 怪不得南希医生会说帝豪酒店现场惨烈,而他却能“顺手”救人! 一切的异常,在“我是军人”这四个字面前,都有了合理的解释! 而且……能在毕业前就执行那种级別的“绝密任务”,还能调动那么多资源…… 他的军衔,绝对不低! 甚至可能……是她无法想像的高度! 这一刻,林思思心中所有的疑惑、担忧、不安,都化作了一种难以言喻的震撼和……骄傲! 她没有害怕,反而紧紧握住了拳头。 “秦豪……你一定要平安回来!” 她选择相信他,支持他! …… 酒吧內。 枪声还在继续,但似乎比刚才稀疏了一些。 秦豪如同一道鬼魅,悄无声息地潜回酒吧內部,躲在一个沙发后面观察。 他拿出加密手机,快速拨通了一个號码。 “喂,李局吗?我是秦豪。魅夜酒吧发生枪战,立刻派特警支援!” “什么?好!我明白了!你注意安全!”电话那头的李建业显然也大吃一惊。 掛断电话,秦豪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冰冷。 他必须在警方赶到之前,控制住局面,儘量减少伤亡。 就在他准备衝出去的时候,突然听到交火的一方有人声嘶力竭地大吼: “血蔷薇!把东西交出来!不然老子让你死无全尸!” 血蔷薇?! 秦豪瞳孔骤然收缩! 这个名字! 这个代號! 他太熟悉了! 这是龙魂特战旅安插在云城地下大佬钟百川身边最重要的一颗棋子——臥底许叶的代號! 她怎么会在这里?! 而且听这口气,这两拨火拼的人……似乎是在內斗? 难道是钟百川內部出了问题?! 情况,远比他想像的要复杂! 第30章 谁是警察?吃我一脚! 血蔷薇?! 秦豪的脑子嗡的一声! 这可是龙魂安插在钟百川身边的顶级臥底! 代號许叶! 她怎么会暴露在这里,还被自己人追杀?! 钟百川那边出大事了?! 不行! 必须帮她! 电光火石间,秦豪已经打定了主意! 他猛地从沙发后面站了起来! “警察!都他妈给我住手!” 秦豪的声音如同炸雷,响彻混乱的酒吧! 一瞬间,交火的双方都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看向他。 只见一个穿著休閒装的年轻小伙,赤手空拳地站在那里。 警察? 就这? “哈!哪来的愣头青,找死!” 正追杀血蔷薇的那伙黑西装里,有人不屑地嗤笑一声。 他们根本没把秦豪放在眼里! 一个领头的模样的傢伙,抬手就朝著秦豪的方向“砰”地开了一枪! 子弹带著尖啸,擦著秦豪的头皮飞了过去! 臥槽! 秦豪嚇了一跳,本能地一缩脖子! 一股火气直衝脑门! 妈的!没枪就没人权了是吧?! 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hello kitty?! “行!你们牛逼!”秦豪怒极反笑,指著那群黑西装骂道:“等会儿有一个算一个,老子不把你们这窝给端了,老子就不姓秦!” 那伙黑西装被秦豪这囂张的態度给逗乐了。 还端了我们? 你以为你是谁? 但他们看了一眼还在吧檯后顽强抵抗的血蔷薇,又看了看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愣头青警察”。 血蔷薇不好对付,一时半会儿拿不下来。 这个“警察”虽然没枪,但刚才那一枪似乎没嚇住他,反而激怒了他。 领头的黑西装眼神闪烁,当机立断。 “撤!先离开这里!”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先把东西拿到手再说! 剩下的几个黑西装立刻会意,掩护著领头的,就准备朝后门方向撤退! 想走? 问过我没有! 秦豪眼神一厉,脚下猛地发力! 整个人如同一道离弦之箭,瞬间冲了出去! “拦住他!” retreating 的黑西装看到秦豪衝过来,顿时大惊,纷纷抬枪射击! 砰!砰!砰! 密集的枪声再次响起! 子弹如同雨点般朝著秦豪泼洒而去! 然而! 接下来发生的一幕,让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视线! 只见秦豪的身体如同没有骨头一般,在狭小的空间內急速穿梭! 一个不可思议的侧身,躲过两颗子弹! 一个极限的下腰,子弹擦著他的鼻尖飞过! 脚尖在翻倒的桌子上一蹬,身体腾空而起,如同灵巧的猎豹,再次避开一片弹雨! 他的动作快到极致,流畅到极致! 仿佛不是在躲避子弹,而是在枪林弹雨中翩翩起舞! 所有的子弹,都像是长了眼睛一样,完美地避开了他的身体! “臥……臥槽?!” 一个黑西装忍不住爆了粗口,手里的枪都忘了继续开火。 “这他妈是人能做到的?!” “瞬、瞬移?!” 领头的黑西装更是亡魂皆冒! 这身手! 这反应速度! 这他妈是警察?! 开什么国际玩笑! 警方什么时候出了这种非人类的怪物?! 恐惧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臟! 绝对不能让他靠近! 但已经晚了! 秦豪的身影已经突破了火力网,如同鬼魅般衝到了他们近前! “第一个!” 秦豪冷喝一声,一脚踹在最前面的黑西装胸口! 咔嚓! 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那人惨叫一声,如同断线的风箏般倒飞出去,狠狠撞在墙上,滑落在地,没了动静! 秦豪顺手抄起地上掉落的一根断裂的钢管! 入手微沉,刚刚好! “第二个!” 手腕一抖,钢管带著破风声,精准地砸在一个傢伙的手腕上! 枪应声落地! 不等他反应,秦豪欺身而上,一记肘击狠狠撞在他的太阳穴! 翻著白眼,软倒在地! “第三个!第四个……” 秦豪如同虎入羊群,手里的钢管上下翻飞! 每一次挥出,都伴隨著骨骼的脆响和闷哼! 动作乾净利落,没有一丝多余! 不过短短十几秒! 十几个训练有素的黑西装打手,全部躺在了地上! 要么断手断脚,要么直接昏死过去! 整个酒吧后半部分,瞬间安静得可怕! 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 那个领头的黑西装,彻底嚇傻了! 他站在原地,浑身抖如筛糠,脸色惨白如纸,惊恐地看著一步步朝他走来的秦豪! 那眼神,如同在看一个从地狱爬出来的魔鬼! “你……你到底是谁?!”他声音颤抖地问道。 秦豪走到他面前,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我是谁?” “我是你惹不起的人!” 话音落下!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 秦豪直接一巴掌抽在了领头黑西装的脸上! 巨大的力道直接將他抽得原地转了两圈,眼冒金星,一头栽倒在地,彻底晕死过去! 搞定! 秦豪拍了拍手,看都没看地上的“尸体”一眼。 而一直躲在吧檯后面,目睹了这一切的血蔷薇,此刻也完全惊呆了! 她握著枪的手微微有些颤抖! 这个人…… 太强了! 强的离谱! 他是谁? 是组织派来接应自己的吗? 可是……为什么没有接到任何通知? 难道是……紧急情况下的特殊安排? 不行! 在没有確认对方身份之前,绝对不能暴露自己! 这是臥底的基本素养! 血蔷薇眼神一凝,瞬间做出了决定! 她猛地从吧檯后闪身出来,手中的枪毫不犹豫地指向了秦豪! 砰!砰!砰! 连续三枪! 枪口喷吐著火舌! 我靠! 秦豪刚放鬆下来,就被这突如其来的枪声嚇了一大跳! 他下意识地就地一个翻滚! “喂!美女!你有没有搞错啊!” 秦豪狼狈地爬起来,气得差点跳脚骂娘! “老子刚救了你!你不说谢谢就算了,还开枪打我?!恩將仇报也不是这么玩的吧?!” 然而,骂完之后,秦豪却愣了一下。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 毫髮无伤! 再看了看周围墙壁上的弹孔…… 一个在他左边半米,一个在他右边膝盖下方,还有一个……打在了他刚刚站立位置的天板上! 这枪法…… 故意的?! 秦豪瞬间回过神来! 他看向血蔷薇,对方眼中充满了警惕和审视,但似乎並没有真正的杀意。 这是……在试探?或者说,是为了在可能存在的敌人面前,撇清和自己的关係? 有点意思! 不愧是龙魂的王牌臥底! 第31章 演戏?不,是调戏!美女臥底懵了! 秦豪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试探?撇清关係? 有点意思! 这美女臥底,不仅身手不错,脑子转得也挺快嘛! 行! 既然你想演,那哥就陪你演一出! 下一秒! 秦豪眼中精光一闪! 他非但没有解释,反而猛地从地上弹起,如同离弦之箭,主动朝著血蔷薇冲了过去! “我靠!疯女人!老子跟你拼了!” 秦豪嘴里骂骂咧咧,动作却快如闪电! 血蔷薇瞳孔骤然收缩! 他……他想干什么?! 难道他没看懂我的暗示?! 还是说……他根本就不是自己人?! 来不及多想! 秦豪的拳头已经裹挟著劲风,砸向了她的面门! 血蔷薇反应极快,侧身躲避的同时,手腕翻转,冰冷的枪口再次对准秦豪! 砰! 又是一枪! 子弹几乎是擦著秦豪的胳膊飞过! “嘶——美女,你来真的啊?!” 秦豪怪叫一声,动作却丝毫不停,顺势一个矮身,欺近血蔷薇怀里! 手肘如电,直捣她的肋下软肋! 血蔷薇闷哼一声,只觉得一股大力传来,握枪的手臂不由自主地一麻! 但她也不是吃素的! 借著被击退的力道,她一个灵巧的后空翻,拉开了距离! 同时,眼中闪过一丝惊疑不定! 刚才那一肘…… 力道控制得极其精准! 刚好让她吃痛,却又不至於受重伤! 更重要的是…… 他攻击的位置,避开了所有要害! 他……果然是在手下留情! 而且,他攻击的目標,似乎並不是自己…… 血蔷薇眼角的余光瞥向自己仅剩的几个还在挣扎的手下。 秦豪每一次看似攻击自己的动作,其最终落点,都“恰好”波及到了那些黑西装! 砰! 秦豪一脚踢飞一张桌子,桌子旋转著砸向一名刚爬起来的黑西装! “啊!” 那人惨叫一声,被砸得再次倒地,眼看是起不来了! 咔嚓! 秦豪“躲避”血蔷薇子弹时,身体诡异地一扭,肩膀“不小心”撞在另一个黑西装的下巴上! 那人哼都没哼一声,直接翻著白眼晕了过去! “……” 血蔷薇彻底看明白了! 这傢伙…… 是在帮自己清场! 用这种看似交手的方式,不动声色地解决掉自己这边的人,避免引起怀疑! 好精妙的算计! 好恐怖的身手! 这傢伙到底是谁?! “老大!快走!我们掩护你!” 仅剩的两个黑西装,显然还没看明白场上的“眉来眼去”,他们只看到自家老大被那个恐怖的“警察”压著打,顿时忠心护主地喊道! 说著,便悍不畏死地朝著秦豪扑了过来! 血蔷薇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但现在不是犹豫的时候! 暴露身份的风险太大了! 她深深地看了一眼秦豪,仿佛要將他的样子刻在脑海里! “谢了!” 她在心里默念一句,毫不犹豫地转身,利用吧檯和散落的桌椅作为掩护,朝著酒吧后门的方向,飞速撤离! “想跑?!” 秦豪“怒吼”一声,作势欲追! 却被那两个忠心耿耿的黑西装死死缠住! “滚开!” 秦豪“奋力”挣扎,但手上的动作却明显慢了半拍。 砰!砰! 两声闷响! 最后两个黑西装也被秦豪轻鬆放倒。 而此时,血蔷薇的身影早已消失在后门的黑暗中。 秦豪看著空荡荡的后门,嘴角微微上扬。 演戏? 不,哥这叫调戏! 顺便还刷了一波好感度! 完美! 呜呜——呜—— 恰在此时,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迅速包围了整个“魅夜酒吧”! 大批特警手持防暴盾和突击步枪,鱼贯而入! 带队的,正是市局刑侦支队的队长,张海峰! 看到酒吧內一片狼藉,以及躺了一地的黑西装,张海峰脸色凝重。 当他看到站在场地中央,悠閒地拍著手,仿佛刚做完热身运动的秦豪时,不由得嘴角一抽。 “秦……秦顾问?怎么又是你?” 又是这两个字,充满了无奈和头疼。 …… 与此同时。 酒吧后巷。 血蔷薇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剧烈地喘息著。 刚才那一幕幕,如同电影快放一般在她脑海中闪过。 那个神秘的男人…… 他的身手,简直强得不像人类! 幸好有他帮忙,否则自己今天不仅任务可能失败,身份也极有可能暴露! 他到底是谁? 是钟百川派来的敌人? 不像!哪有敌人会手下留情还帮自己清场的? 是组织派来接应自己的人? 可是……为什么从未听说过有这么一號猛人? 而且,他刚才喊的是“警察”! 难道……他是警方的人? 可警方什么时候有这种实力堪比特种兵王的存在了?! 一个又一个疑问,縈绕在血蔷薇的心头。 她甩了甩头,將这些杂念暂时拋开。 当务之急,是赶紧离开这里,確保安全! 她刚准备挪动脚步,一个淡淡的声音,却如同鬼魅般在她身后响起! “跑得挺快啊,美女。” 血蔷薇浑身汗毛倒竖!猛地转身! 只见秦豪正斜倚在巷口的墙壁上,脸上带著一丝戏謔的笑容,好整以暇地看著她! 他……他怎么会在这里?! 警察不是已经来了吗?! 他怎么可能这么快就摆脱了警察,还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在自己身后?! 这傢伙……简直是个怪物! 血蔷薇握紧了藏在袖子里的匕首,眼神充满了戒备! “你到底是谁?!你想干什么?!” 秦豪摊了摊手,一脸无辜。 “別紧张嘛,我就是来问问,刚才到底什么情况?” “你好像暴露了?” 秦豪的目光落在血蔷薇手臂上被子弹擦伤的痕跡,以及她略显凌乱的气息上。 血蔷薇眼神一凛! 这傢伙的观察力也如此敏锐?! 她沉默了片刻,似乎在判断秦豪的意图。 最终,她还是决定透露一部分信息,毕竟,对方刚刚才救了自己。 “我在暗中调查钟百川的一个秘密据点。”血蔷薇的声音低沉而沙哑。 “我们安插在钟百川身边的另一个同志,『夜梟』,在临死前,通过秘密渠道传给我一些线索,指向了钟百川在国內的另外几个老窝。” “没想到,消息走漏了!” “钟百川手下的头號打手,『独眼』,听到了风声,带人过来灭口,所以才有了刚才酒吧里的衝突。” 秦豪瞭然地点点头。 原来如此。 怪不得搞出这么大阵仗。 钟百川……这个名字,他好像有点印象。 似乎是李建业提到过的一个大毒梟? “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秦豪问道,“需要帮忙吗?”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语气轻鬆,却带著不容置疑的自信: “你要是觉得麻烦,或者有危险,直接退出任务就行。” “告诉我那几个老窝的位置,我帮你把他端了,分分钟的事。” 血蔷薇:“……” 她用一种看神经病的眼神看著秦豪。 这傢伙……是不是太自信了点? 钟百川是什么人? 那是盘踞东南亚多年的大毒梟!手下亡命之徒无数,火力强大! 警方和军方联合围剿了多少次,都被他狡猾地逃脱了! 你说端了就端了? 你以为你是谁? 还分分钟的事? 吹牛都不打草稿! 血蔷薇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吐槽欲望,冷冷地说道: “我的任务,不需要你插手。” “你只需要帮我带句话回去。” “告诉他们,不要轻举妄动!特別是关於那几个新线索!” “我自有办法处理!” 说完,血蔷薇不再看秦豪,转身几个起落,迅速消失在黑暗的巷道深处。 只留下秦豪一个人,摸著下巴,若有所思。 “嘿,脾气还挺倔!” “不过……有点意思!” 他拿出加密手机,拨通了李建业的號码。 “喂,老李啊……” 第32章 秦豪……是少將?! 巷口。 秦豪看著血蔷薇消失在黑暗中的背影,摸了摸下巴。 这女人,戒心真重。 不过,也难怪。 自己突然冒出来,又是警察又是军方的,还展现了非人的实力,不被当成怪物就不错了。 秦豪撇撇嘴。 想劝她放弃? 门儿都没有! 看她那倔脾气,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何况,“独眼”的人已经被自己顺手清理了,她暂时也没了直接危险。 算了,隨她去吧。 回头让老李那边多留意一下钟百川和那几个老窝的情报就行。 秦豪嘆了口气,摇摇头。 当务之急,还是林思思。 刚才那场面,小妮子肯定嚇坏了。 想到这里,秦豪不再停留,转身朝著灯火通明、警灯闪烁的酒吧大门走去。 …… 酒吧內。 空气中还瀰漫著淡淡的硝烟和血腥味。 警察们正在紧张地勘查现场,拉起警戒线,疏散无关人员。 张海峰正指挥著手下,忙得焦头烂额。 突然! 一道身影跌跌撞撞地从角落里冲了出来! “秦豪!” 是林思思! 她脸上还带著泪痕,看到秦豪安然无恙地走进来,仿佛找到了主心骨,所有的恐惧和担忧瞬间爆发! 她不顾一切地扑进了秦豪的怀里,紧紧地抱住他,身体因为后怕而微微颤抖! “呜呜……秦豪……你嚇死我了……我还以为……我还以为你……” 声音带著哭腔,充满了委屈和依赖。 秦豪心中一软,轻轻拍著她的后背,柔声安慰道: “没事了,没事了,別怕。” “有我在呢。”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种令人安心的力量。 就在这时。 一个清冷干练的女声在旁边响起。 “秦顾问。” 秦豪抬眼望去。 只见一个穿著笔挺军装,英姿颯爽的女军官站在不远处。 是黎明雅。 她眼神锐利,气质沉稳,肩上的军衔显示著她的不凡身份。 此刻,黎明雅看著紧紧相拥的两人,尤其是秦豪怀中梨带雨的林思思,眼神中似乎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情绪。 嗯?怎么感觉空气有点酸? 秦豪心里嘀咕了一句,面上却不动声色,鬆开了林思思,但依旧將她护在身后。 他朝黎明雅点点头,语气恢復了一贯的轻鬆,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黎上校,来得正好。” “这里的人,除了她,”秦豪指了指林思思,“其他的,有一个算一个,全都给我打包带走!” “另外,我要亲自和你们局长通话,对接一下情况。” 黎明雅立刻收敛心神,立正敬礼,声音鏗鏘有力: “是!秦少將!” 秦……少將?! 林思思猛地抬起头! 她刚才因为惊魂未定,又被秦豪护著,没太注意这边。 此刻听到黎明雅对秦豪的称呼,整个人都懵了! 水汪汪的大眼睛瞪得溜圆,难以置信地看著秦豪! 少將?! 秦豪……是少將?! 那个和自己同校,有时候看起来甚至有点不著调的秦豪,竟然是……少將?! 这怎么可能?! 他才多大?! 林思思感觉自己的大脑有点宕机。 黎明雅似乎察觉到了林思思的震惊,也或许是想缓解刚才那微妙的气氛,她看向秦豪,带著一丝调侃的语气问道: “秦少將,现场情况基本控制住了,不过……好像有人趁乱跑了?” 秦豪眉头一挑,立刻明白黎明雅指的是血蔷薇。 他得帮那女人打个掩护。 於是,秦豪故意做出一副懊恼的样子,拍了拍额头: “哦,对!” “妈的,刚才光顾著揍人,让她给溜了!” “是个女的,身手还挺利索,长得……嗯,好像还挺漂亮的!” 秦豪故意强调了“漂亮”两个字。 黎明雅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哦?美女?” 她上下打量了秦豪一眼,眼神里充满了怀疑。 “秦少將,连国际恐怖组织『猎狗』的『头狼』都能被你摁在地上摩擦,区区一个女人,还能从你眼皮子底下跑了?” “我怎么那么不信呢?” 黎明雅往前凑近一步,语气带著点酸溜溜的味道: “说实话吧,秦少將,是不是只要对方是个美女,您老人家就高抬贵手,主动放水了?” 秦豪:“……” 我靠!这女人直觉这么敏锐吗? 还是吃醋了? 秦豪乾咳两声,强行解释: “咳咳,你想多了!” “主要是当时情况太混乱,灯光又暗,我这不是……一时没反应过来嘛!” “对,就是没反应过来!” 黎明雅似笑非笑地看著他,显然不信。 不过她也没再追问,毕竟秦豪的身份摆在那里。 “行吧,您说了算。” “那我现在就去安排人手,並联繫局长。” 黎明雅转身去执行命令了。 秦豪鬆了口气。 总算糊弄过去了。 他低头看向依旧处于震惊中的林思思,笑了笑: “走了,发什么呆呢?送你回学校。” …… 黑色的越野车在夜色中平稳行驶。 车內一片安静。 秦豪专心开车,林思思则一直侧著头,透过车窗看著外面飞逝的夜景,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她没有问秦豪关於“少將”的事情,也没有问酒吧里那些惊心动魄的细节。 一路无话。 直到越野车缓缓停在女生宿舍楼下。 秦豪熄了火,转头看向林思思: “到了,上去吧,好好休息。” 林思思解开安全带,却没有立刻下车。 她沉默了几秒钟,然后突然转过身,探过身子,轻轻地抱住了秦豪。 这个拥抱,没有了之前的惊恐和慌乱,只有一种淡淡的温暖和依恋。 “秦豪,谢谢你。” 她的声音很轻,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秦豪身体微微一僵,隨即放鬆下来,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傻瓜,跟我客气什么。” 林思思很快鬆开了他,脸上似乎有些微红,低著头推开车门,快步跑进了宿舍楼。 秦豪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楼道口,无奈地笑了笑。 而此时,宿舍楼下还有一些晚归的学生。 他们都看到了刚才那一幕! 云城大学的风云人物、无数男生心目中的女神林思思,竟然主动拥抱了一个开著黑色越野车的神秘男子! 臥槽?! 什么情况?! 一时间,所有看到这一幕的人都惊呆了! 目瞪口呆! 各种猜测和八卦,瞬间开始在人群中酝酿! 秦豪对此浑然不觉,发动汽车,掉头离去。 今晚发生的事情太多,他还有后续需要处理。 特別是……关於那个叫“血蔷薇”的女人,以及她提到的钟百川和那几个老窝。 第33章 活著的军功!目標钟百川! 夜色如墨。 黑色的越野车如同一头沉默的猛兽,悄无声息地滑入了市郊的一栋豪华別墅。 这里是秦豪用那笔巨额奖金购置的安全屋之一,私密性极高。 “咔噠。” 车门打开,秦豪矫健的身影从车上跃下。 送林思思回学校后,他没有片刻耽搁,直接驱车来到了这里。 脑海里,那个叫“血蔷薇”的女人,还有她提到的“钟百川”和“老窝”,始终挥之不去。 走进別墅大厅,秦豪没有开灯,熟练地来到书房,打开一台经过特殊加密的军用级笔记本电脑。 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屏幕上很快弹出一个加密资料库的登录界面。 输入一长串复杂的密码和动態口令后,一个標记著“绝密”字样的文件夹被打开。 秦豪直接搜索关键词——“钟百川”。 屏幕上立刻刷新出密密麻麻的资料。 照片上的钟百川,约莫五十多岁,面相看似儒雅,戴著金丝眼镜,但眼神深处却透著一股挥之不去的阴狠。 身份:表面是知名企业家、慈善家,暗地里却是东南亚地区最大的毒梟之一。 代號:“雪狼”。 旗下控制著数个极其隱蔽的製毒工厂,也就是血蔷薇口中的“老窝”。 这些“老窝”的位置极为隱秘,分散在境內外多个区域,且採取严格的单线联繫和分级管理,外人极难渗透,警方多次围剿都因证据不足或扑空而告终。 秦豪摸著下巴,看著屏幕上钟百川的资料,嘴角却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毒梟? 难以清剿? 在別人眼里或许是块难啃的骨头,但在他秦豪眼里…… 这他妈简直就是行走的军功章啊! 活著的军功! 只要端掉钟百川和他的製毒网络,这得是多少功勋?军衔是不是又能往上提一提了?实力也能跟著涨一大截! 干了! 秦豪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 他立刻调动了自己通过系统和任务建立起来的、隱藏在暗处的“力量”——那些通过各种任务收服或建立联繫的情报眼线。 一道道加密指令通过特殊的渠道发送出去,目標直指钟百川及其相关的网络。 做完这一切,秦豪想了想,拿起桌上的加密卫星电话,直接拨了一个號码。 电话几乎是秒接。 “餵?秦少將!”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略显激动和恭敬的声音,正是李建业。 秦豪开门见山:“老李,钟百川的资料,给我一份你们目前掌握的最全的。” 李建业那边明显愣了一下,隨即语气更加兴奋:“秦少將!您……您要亲自插手钟百川的案子?!” “太好了!简直太好了!” 李建业的声音激动得有些发颤。 钟百川这颗毒瘤,盘踞多年,一直是他们警方和军方的心腹大患,奈何对方太过狡猾,势力盘根错节,始终无法根除。 现在秦豪这位大神愿意出手,那绝对是天大的好事! “您放心!我马上把我们掌握的所有关於钟百川的情报,包括最新的动態,全部整理打包发给您!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李建业拍著胸脯保证,恨不得现在就飞过来给秦豪匯报。 秦豪嗯了一声:“儘快。另外,他最近有什么特別的动向?” “有!” 李建业立刻回答,“根据我们线人最新的情报,钟百川最近正在秘密研发一种新型的高纯度合成毒品,据说效果极其恐怖,成癮性极强!一旦流入市场,后果不堪设想!我们正在全力追查这个新型毒品的研发地点,但暂时还没有突破性的进展。” 新型毒品? 秦豪眉头微皱。 掛断电话没多久,加密邮件就发送到了他的电脑上。 秦豪快速瀏览著李建业发来的资料,里面果然比他资料库里的要详细一些,尤其是一些近期的活动轨跡和可疑地点。 其中,一个位於西郊临湖区域的废弃庄园引起了秦豪的注意。 这个地点,恰好和刚才血蔷薇在后巷低声提到的其中一个“老窝”地址高度重合! 看来,有必要亲自去探一探了。 秦豪关掉电脑,再次起身,抓起车钥匙,如猎豹般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別墅。 夜色更深。 黑色越野车在导航的指引下,朝著西郊那片废弃庄园驶去。 道路越来越偏僻,周围的灯光也渐渐稀疏。 就在越野车即將驶入通往庄园最后一段小路时—— “叮咚!” 熟悉的系统提示音,毫无徵兆地在秦豪脑海中响起! 【检测到宿主已接近关键任务区域,触发系列任务:“捕食者的清扫”!】 秦豪眼前,瞬间浮现出只有他能看到的淡蓝色虚擬光幕。 【任务一:毒巢探秘】 【任务描述:潜入前方钟百川的秘密据点,查明该据点是否为新型毒品研发中心,並儘可能获取新型毒品配方及钟百川所有製毒窝点的分布信息。】 【任务奖励:视任务完成度奖励积分、体能强化剂。】 【任务二:营救“荆棘鸟”】 【任务描述:在该秘密据点內,定位並营救代號为“荆棘鸟”的我方臥底人员许叶。警告:该臥底身份已暴露,隨时可能遭遇生命危险!】 【任务奖励:5000任务积分,解锁特殊技能——超神车技!】 秦豪猛地踩下了剎车! 越野车在寂静的夜里发出一声短促的轮胎摩擦声,稳稳停在路边。 臥槽?! 许叶?! 秦豪瞳孔骤然收缩! 营救臥底许叶?! 这不就是刚才那个自称“血蔷薇”的女人吗?! 她在酒吧后巷跟自己说话的时候,看起来明明还好好的,怎么系统提示她身份暴露,还有生命危险?! 难道……她离开酒吧后,直接回了这个窝点,然后就被发现了?! 妈的! 秦豪心中一紧。 这女人虽然身份神秘,目的不明,但刚才毕竟给自己提供了钟百川的情报,也算是间接帮了忙。 而且,系统任务都发了,还是营救任务,奖励更是诱人的“超神车技”! 这必须得救啊! 秦豪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再次拿起卫星电话,拨通了李建业的號码。 电话接通。 “老李!” 秦豪的声音带著一丝急促,“你们派入钟百川组织內部的臥底,是不是有一个叫许叶,代號『荆棘鸟』的?!” 电话那头的李建业,声音瞬间变得无比震惊和紧张:“秦少將?!您……您怎么知道许叶的?!她是我们最高机密级別的臥底!等等……您是说……她出事了?!” 第34章 警报骤响!臥底危急,秘密暴露! 电话那头,李建业拿著已经传来忙音的卫星电话,整个人如遭雷击! 秦少將?! 他怎么会知道“荆棘鸟”许叶?! 而且听那语气,许叶似乎真的出事了?! 李建业的心猛地一沉,一股强烈的不安涌上心头! 他立刻尝试回拨秦豪的號码。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冰冷的提示音传来。 关机了?! 在这个节骨眼上?! 李建业额头瞬间渗出冷汗。 秦少將亲自行动了! 而且目標直指钟百川的老窝! 再联想到秦豪刚才电话里急促的询问,以及之前提到在酒吧附近见过“血蔷薇”…… 难道说,“血蔷薇”就是“荆棘鸟”?! 而她暴露了?! 李建业越想越心惊! 秦少將的消息渠道简直神了!连他们內部最高机密的臥底代號和可能发生的意外都知道?! 这位年轻的少將,到底还隱藏著多少秘密和能量?! 但现在不是惊嘆的时候! “备车!马上回军区指挥中心!” 李建业对著旁边的警卫员厉声吼道,声音因激动和紧张而带著一丝沙哑。 他必须立刻確认许叶的情况! 几分钟后,军区指挥中心灯火通明,气氛凝重。 “报告!与『荆棘鸟』的加密通讯尝试失败!无法建立联繫!” “最后一次安全信號是十五分钟前,地点就在西郊临湖庄园附近!” 一条条紧急匯报传来,证实了最坏的猜测。 李建业脸色铁青,猛地一拍桌子! “启动最高应急预案!” “通知特战一组、二组,立刻向西郊临湖庄园集结!” “不惜一切代价,给我找到『荆棘鸟』!活要见人,死……也要把人给我带回来!” 命令通过加密线路迅速传达下去,整个军区的战爭机器,因为一个代號为“荆棘鸟”的臥底,轰然运转起来! …… 与此同时。 西郊,通往废弃庄园的小路上。 秦豪掛断与李建业的通话后,並没有立刻关机。 他手指在卫星电话上快速按动,拨通了另一个號码。 电话响了几声,被接起,传来林思思带著一丝睡意的温柔声音:“餵?秦豪?” 秦豪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声音也放缓和了些:“思思,睡了吗?” “还没呢,刚准备睡,你那边忙完了?” “嗯,差不多了。就是跟你说声晚安。” “嗯嗯,晚安,你也要早点休息,注意安全。”林思思乖巧地叮嘱道。 “放心吧,哥是谁?早点睡。” 秦豪轻笑一声,掛断了电话。 刚才还紧绷的心情,因为这通简短的电话,稍微放鬆了一丝。 搞定! 系统任务要紧,妹子也不能落下! 这才是一个合格的穿越者兵王的自我修养! 秦豪嘿嘿一笑,隨手將卫星电话彻底关机,揣进兜里。 下一秒,他眼神陡然变得锐利如鹰! 抬头望向不远处笼罩在夜色中的庞大庄园轮廓。 那里,就是“雪狼”钟百川的老巢之一,也是新型毒品的研发中心,更是“荆棘鸟”许叶身陷囹圄之地! 秦豪深吸一口气,推开车门,如同一道幽灵,悄无声息地融入了浓重的夜色之中。 庄园外围看似平静,实则杀机四伏。 隱藏在暗处的红外线感应器,微型摄像头,以及……流动的暗哨。 但在拥有系统辅助和远超常人感知的秦豪面前,这些防御形同虚设。 他的身影如同鬼魅,在监控探头的死角间穿梭,避开一道道肉眼难见的红外线束。 偶尔有巡逻的暗哨经过,秦豪甚至能在对方察觉前,提前预判其路线,如同一片落叶般,悄然隱匿在阴影之中。 “嘖,安保还挺严密,可惜,碰上的是你秦爷爷!” 秦豪心中轻鬆地吐槽了一句,动作却没有丝毫停滯。 根据之前获取的情报和刚才系统任务的提示,他很快锁定了庄园主別墅的位置。 凭藉著惊人的记忆力和判断力,他绕到別墅后方,避开正门的守卫,找到一处安保相对薄弱的窗户。 特製的工具轻鬆撬开窗锁,秦豪灵巧地翻身而入,落地无声。 別墅內部装修奢华,但此刻却透著一股阴森的气息。 秦豪没有心思欣赏这些,他的目標明確。 凭藉著之前在资料中看到过的建筑结构图,以及对“血蔷薇”提到过的一些细节的记忆,他迅速判断出存放重要物品的房间位置。 他记得,“血蔷薇”提过,钟百川有个习惯,喜欢把一些“不方便见光”的东西,藏在一个特定的臥室保险箱里。 秦豪如狸猫般穿过走廊,避开了几处隱藏的压力感应地板,很快来到了二楼的一间主臥。 房间很大,但陈设简单。 秦豪的目光直接锁定在墙角一个偽装成装饰柜的保险箱上。 这种级別的保险箱,对於普通人来说坚不可摧,但对秦豪而言,不过是稍微费点时间的小玩具。 他从隨身携带的工具包里拿出特製的听诊器和解码器。 屏息凝神,耳朵贴在冰冷的金属箱门上。 手指轻柔而快速地转动著密码盘。 咔噠…咔噠… 细微的机械咬合声,清晰地传入他的耳中。 不到三分钟。 “咔嚓!” 一声轻响,保险箱的门开了。 秦豪眼神一亮,迅速拉开箱门。 里面果然存放著不少东西! 几叠厚厚的文件夹,记录著详细的贩毒路线图,境外据点分布,甚至还有一些交易帐目! 这些都是铁证!足以让钟百川万劫不復! 秦豪快速用微型相机將这些资料全部拍下。 但他眉头很快又皱了起来。 没有新型毒品的配方! 也没有提到那个最关键的,高纯度提纯基地的具体位置! 看来,最重要的东西,钟百川藏得更深! 秦豪目光扫视整个臥室,忽然,他注意到臥室旁边,还有一扇不起眼的小门。 推开门,里面是一个独立的书房。 书房的布置同样简洁,但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化学试剂味道。 秦豪心中一动! 他的目光立刻被书桌后方墙壁上的另一个,更加隱蔽的嵌入式保险箱吸引了! 这个保险箱的材质和结构,明显比刚才那个更加高级! “嘿,老狐狸,果然还有后手!” 秦豪再次上前,如法炮製。 这一次,费的时间稍长了一些,足足用了五分钟。 “咔!” 保险箱再次被打开! 里面的东西不多。 几份用特殊加密文件袋装著的资料,封面上隱约可见“提纯工艺”、“化学结构式”等字样! 找到了! 第35章 三步之內,枪又准又快? 秦豪心中一喜! 除了这些资料,保险箱里还有一个巴掌大小的黑色金属小箱子,看起来十分精致。 这是什么? 难道是新型毒品的样本?或者是配方的核心数据? 秦豪没有丝毫犹豫,伸手就朝著那个小箱子抓去! 他的指尖刚刚触碰到冰冷的金属外壳,將其轻轻拿起—— 就在这一瞬间! “呜——呜——呜——!!!” 刺耳的警报声骤然响彻整个庄园! 尖锐的声音仿佛要撕裂人的耳膜! 与此同时,整个別墅內部红光大作,將秦豪的脸映照得一片通红! 臥槽?! 秦豪瞳孔猛缩,下意识低头看向刚才放置小箱子的位置。 只见保险箱底部,小箱子原本压著的地方,赫然镶嵌著一个毫不起眼的微型压力感应按钮! 他拿起箱子的瞬间,按钮弹起,触发了警报! 妈的!大意了!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这老狐狸,竟然在这里设置了陷阱! 秦豪心中暗骂一句,但他反应极快,抓起保险箱里的资料和小黑箱,转身就准备撤离! 然而,警报声已经惊动了整个庄园! 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杂乱的呼喊声! “警报!有人入侵!” “封锁所有出口!” “快!去书房看看!” 麻烦了! 这下不仅要找到毒品配方和窝点信息,救出许叶,还得先从这天罗地网中杀出去! 任务难度,瞬间飆升! 警报声撕裂夜空! 刺耳的蜂鸣充斥著整个別墅!如同无数只厉鬼在尖啸! 急促的脚步声从四面八方涌来,伴隨著杂乱的呼喊,越来越近! “妈的!” 秦豪低骂一声,瞳孔却在红光映照下,闪烁著冰冷而兴奋的光芒。 大意了?或许吧! 但这陷阱,也未尝不是一个信號! 一个说明这小黑箱里,藏著真正好东西的信號! 时间紧迫! 但他没有立刻转身逃跑,反而將目光死死锁定在手中的黑色金属小箱子上! “我倒要看看,你这老狐狸,到底藏了什么宝贝!” 他的手指飞快地在小箱子侧面摸索。 触感冰冷,结构精密。 果然,一个极其微小的电子感应锁孔,隱藏在纹之下。 这种锁,没点专业技术,十分钟都未必能打开! 但在秦豪眼里……呵呵。 他甚至懒得用工具包里的解码器。 心念一动! 【系统辅助:微型电子锁破解程序启动!】 一股微弱的生物电流顺著他的指尖,瞬间涌入锁孔! “滴嗒!” 一声几乎微不可闻的轻响。 锁开了! 秦豪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啪嗒一声打开箱盖。 箱子內部铺著柔软的黑色绒布。 绒布之上,静静躺著几张薄如蝉翼,泛著淡淡金属光泽的特殊材质纸张,还有一枚指甲盖大小,造型奇特的黑色u盘。 纸张上绘製著密密麻麻,极其复杂的化学分子结构图,以及详细到每一个步骤、每一个参数的提纯工艺流程! 【叮!检测到高纯度合成物“炽天使”核心提纯工艺资料及关键化学结构式!】 【任务一:目標信息获取进度 80%!】 系统提示音准时在秦豪脑海中响起。 “搞定!” 秦豪咧嘴一笑,眼神中却带著一丝不屑。 “就这点破玩意儿?搞得跟藏著传国玉璽似的,又是压力感应又是电子锁,钟百川你这老小子是不是被害妄想症晚期啊?” 他一边吐槽,一边飞快地將这几张价值连城,足以让整个地下世界疯狂的“秘方”和u盘,连同之前拍下的文件照片数据卡,一股脑塞进作战服內侧的防水口袋里。 在他看来,这玩意儿除了能换点军功,提升点军衔,好让他早日完成系统任务,安心回大学泡……哦不,是学习之外,屁用没有! 就在这时! “砰!!” 书房厚重的实木门被狂暴的力量猛地撞开! 木屑纷飞! 七八个穿著黑色防弹背心,手持mp5衝锋鎗和格洛克手枪的彪形大汉,如同凶神恶煞般冲了进来! 他们的眼神凶狠,动作迅捷,显然是钟百川手底下最精锐的亡命徒! “不许动!!” “举起手来!杂碎!!” 黑洞洞的枪口瞬间全部对准了秦豪! 空气仿佛凝固! 杀气瀰漫! 然而,迎接他们的,不是惊慌失措的求饶,而是秦豪如同鬼魅般,不退反进的身影! 他的脚尖在昂贵的地毯上轻轻一点! 整个人仿佛失去了重量,化作一道模糊的黑影! 冲在最前面的两个大汉,只觉得眼前一,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撞在了他们的胸口! “咔嚓!” “噗!” 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伴隨著沉闷的肉体撞击声! 两人连哼都没哼一声,胸骨塌陷,口喷鲜血,如同破麻袋般倒飞出去,狠狠撞在墙壁上,生死不知! 鲜血瞬间染红了奢华的波斯地毯! “开枪!开枪!干掉他!!” 后面的保鏢被这凶残的一幕惊得亡魂皆冒,嘶吼著就要扣动扳机! 但,太迟了! 秦豪的身影如同穿蝴蝶,在狭小的书房內拉出道道令人眼繚乱的残影! 【格斗术:宗师级!】 他的动作快到极致,简洁,高效,却又带著一种暴力的美感! 拳! 肘! 膝! 腿! 每一次攻击都精准地落在人体最脆弱的关节和要害! 骨骼碎裂声! 肌肉撕裂声! 悽厉的惨叫声! 重物倒地的闷响! 此起彼伏,构成了一曲死亡的交响乐! 这些在外面足以横行一方,枪法精准,搏杀经验丰富的精锐保鏢,在秦豪面前,脆弱得就像幼儿园的小朋友! 他们手中的枪械,成了沉重的累赘! 扳机就在指尖,却无论如何也无法锁定那个如同魔神般的身影! 连开一枪的机会都没有! 短短十几秒! 衝进来的七八个枪手,已经全部躺在了地上! 有的脖子扭曲成诡异的角度,有的胸口塌陷,有的肢体不自然地弯折…… 无一活口! 整个书房,瞬间变成了修罗场,浓郁刺鼻的血腥味瀰漫开来。 秦豪甩了甩手,上面甚至没有沾染到一丝血跡。 他面色平静,仿佛只是隨手拍死了几只嗡嗡叫的苍蝇。 “嘖,热身都不够。” 走廊外,更多的脚步声和惊呼声、警报声混杂在一起,显得更加混乱。 “里面到底什么情况?!” “快!快联繫老板!庄园被入侵了!书房这边出事了!” 一个像是小头目的人,焦急地拿出卫星电话,试图拨打钟百川的號码。 “老板!老板!听到请回答!书房遇袭!损失惨重!” “雪狼!我是蝰蛇!听到请回话!” 电话里,只有一片忙音。 钟百川,联繫不上! 第36章 这不是战斗!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秦豪听著外面的动静,眼神一凛,没有丝毫停留,正准备从这片狼藉中衝出去。 就在他一只脚踏出书房门的瞬间! 一股被毒蛇盯上的强烈危机感,陡然从左侧袭来! 没有任何犹豫! 秦豪几乎是凭藉著战斗本能,猛地向右侧一个翻滚! “咻!!” 一颗带著灼热气息的子弹,几乎是擦著他的头皮飞过! 狠狠地射入他身后的红木书柜,留下一个冒著青烟的弹孔! 狙击手?! 不,更像是躲在暗处放冷枪的! 秦豪眼神瞬间变得森寒! 他顺势在地上一滚,目光如电,瞬间锁定了子弹射来的方向——走廊拐角处的一个装饰性壁龕后面! 同时,他左手闪电般探出,抓住身边一具还带著余温的保鏢尸体的脚踝! 猛地用力一抡! “噗!噗!” 又是两声沉闷的枪响! 子弹精准地射入了被秦豪当作“肉盾”的尸体上,发出了令人作呕的声音! “妈的!该死!” 壁龕后面传来一声气急败坏的低骂,显然没想到秦豪反应如此之快,还如此……不择手段! 枪手正想探头再次寻找机会。 但秦豪怎么可能给他这个机会! 趁著对方射击停顿,可能在调整或被尸体阻碍视线的瞬间!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秦豪手臂肌肉坟起,猛地將手中一百七八十斤的“肉盾”朝著壁龕方向狠狠砸了过去! 呼啸的破空声响起! 那隱藏的枪手被这突如其来的“人形炮弹”嚇了一大跳,下意识地缩头躲闪! 就是现在! 秦豪脚下猛地发力,整个人如同捕食的猎豹,贴地窜出! 速度快到了极致! 几乎在尸体撞上壁龕的同时,他已经衝到了近前! 那枪手刚刚稳住身形,抬起手中的狙击步枪,就感觉手腕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 “咔嚓!” 手腕直接被秦豪一脚踢断! 狙击步枪脱手飞出! 枪手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 但迎接他的,是秦豪冰冷的眼神,和夺过他腰间手枪的动作! “砰!!” 秦豪甚至懒得看清对方的脸,夺枪,转身,瞄准,射击! 动作一气呵成! 子弹精准无误地洞穿了枪手的眉心! 红白之物瞬间喷溅而出,染红了华丽的壁纸。 解决掉这个暗处的威胁,秦豪眼神冷冽,不再有丝毫停留。 他手持刚刚缴获,还带著硝烟味的手枪,如同地狱里衝出的杀神,猛地衝出这条洒满鲜血的走廊! 外面,闻讯赶来的更多保鏢正好与他迎面撞上! 看到走廊和书房內的惨状,所有人都惊呆了! 但秦豪没有给他们任何反应的时间! “砰!砰!砰!砰!砰!” 他面无表情,抬手便是连续的点射! 枪声如同死神的鼓点! 每一颗子弹都像长了眼睛一样,精准地钻进一名保鏢的要害! 眉心! 心臟! 咽喉! 惨叫声此起彼伏! 挡在他面前的人墙,如同被无形的镰刀收割,纷纷抽搐著倒下! 一条由鲜血、尸体和弹壳铺就的死亡之路,被他硬生生地杀了出来! 刺耳的警报依旧在整个庄园疯狂地嘶鸣。 但秦豪的身影,沐浴著血色,已经毫不犹豫地冲向了別墅的更深处,消失在混乱的光影和惊恐的尖叫声中。 下一步,找到那个代號“荆棘鸟”的臥底,许叶! 然后,杀出去! 別墅外,更多的黑西装保鏢如同潮水般涌来,將通往出口的路径堵得严严实实。 他们手里端著各式枪械,脸上带著惊恐和愤怒,死死盯著那个从血腥走廊里走出的身影。 “站住!” “不许动!” “放下武器!” 领头的保鏢色厉內荏地大吼,但握枪的手却在微微颤抖。 眼前的景象太嚇人了! 书房和走廊里,躺满了他们朝夕相处的同伴! 无一活口! 这个闯入者,简直就是个魔鬼! 秦豪看都没看他们一眼,脚步不停,手里的枪口隨意地晃动著。 他甚至还有閒心吹了声口哨。 “嘖,人还挺多,赶著开席呢?” 这轻佻的態度,彻底激怒了某些亡命徒。 “开枪!给我打死他!!”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 “砰砰砰!” 密集的枪声瞬间响起! 子弹如同狂风暴雨般朝著秦豪倾泻而去! 然而! 秦豪的身影却像一道鬼魅! 他在枪林弹雨中閒庭信步,身体以一种匪夷所思的角度扭曲、闪避! 子弹擦著他的衣角飞过! 子弹打在他刚才站立的地板上,溅起碎石! 就是没有一颗能碰到他! “我靠!这怎么可能?!” “他是鬼吗?!” 保鏢们都看傻了,手里的扳机都忘了扣。 秦豪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就这?” 他抬手,扣动扳机。 “砰!” 最前面那个叫囂得最凶的保鏢,眉心中弹,直挺挺倒下。 “砰!” 又一个试图从侧面偷袭的傢伙,捂著喷血的脖子跪倒。 秦豪的枪法,精准得不像话! 他的动作,快得让人眼繚乱! 每一次闪避,都伴隨著一次精准的点射! 每一次枪响,都有一名保鏢应声倒地! 他就像一个优雅而冷酷的舞者,在这片死亡舞台上,尽情展现著杀戮的艺术。 不! 这不是战斗!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剩下的保鏢们彻底崩溃了! 他们看著秦豪一步步逼近,眼神里只剩下无边的恐惧! 有人扔掉了手里的枪,转身就跑! “別杀我!別杀我!” 有人双腿发软,直接瘫倒在地,屎尿齐流! 更多的人,则是僵在原地,连动都不敢动一下,生怕下一个死的就是自己! 秦豪走到近前,看著这群瑟瑟发抖的“精英保鏢”,撇了撇嘴。 “没意思。” 他隨手將打空了子弹的手枪扔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这声音,却像重锤一样砸在所有保鏢的心头! 他们眼睁睁地看著秦豪,大摇大摆地从他们让开的通道中走过。 没人敢阻拦。 甚至没人敢抬头看他! 直到秦豪的身影消失在別墅大门外,那沉重的压迫感才缓缓散去。 一个保鏢腿一软,瘫坐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气,如同劫后余生。 “他…他走了?” “走了…走了…” “快!快报警!不!快联繫…联繫谁?老板联繫不上啊!” 一片混乱和绝望,笼罩著这座曾经奢华的庄园。 …… 第37章 隨时可能有生命危险! 夜色中,一辆黑色的越野车如同幽灵般驶离了西郊临湖区。 秦豪一边开车,一边掏出加密手机,拨通了一个號码。 “喂,老李,忙著呢?” 电话那头,传来李建业略显疲惫却带著一丝激动和紧张的声音。 “秦豪?!你那边怎么样了?庄园那边动静太大了!我们的人正在外围……” “搞定了。”秦豪语气轻鬆得像是在说去超市买了趟菜。 “搞…搞定了?什么搞定了?”李建业有点懵。 “人没找到,估计被转移了。不过,顺手抄了个窝,给你带了点土特產。” 秦豪方向盘一打,车子匯入了城市的车流。 “对了,庄园那边的烂摊子,我顺便通知市局老张派人去收拾了,你们不用管了。” 李建业:“……” 市局老张?市公安局局长张卫国?! 你管这叫顺便?! 李建业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不够用。 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来头?! 半小时后。 “军旗”基地,最高级別的保密会议室內。 李建业看著桌子上堆放的文件袋和那个神秘的黑色金属小箱,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文件袋里的东西,触目惊心! 详细的毒品贩运路线图! 遍布东南亚乃至更远地区的秘密据点坐標! 部分核心帐目流水! 还有那个加密文件袋里的“提纯工艺”和“化学结构式”! 这…这简直是把钟百川的老底都给掀了! “秦豪…这些…你一个人弄到的?”李建业的声音带著难以置信的颤抖。 秦豪正端著一杯热茶,愜意地喝著,闻言抬了抬眼皮。 “不然呢?难不成是钟百川良心发现,主动送给我的?” 李建业嘴角抽搐了一下。 他拿起一份据点分布图,脸色变得异常难看,甚至带著一丝苦涩。 “我们安插在他身边最优秀的臥底『荆棘鸟』,潜伏了三年,冒著生命危险,也仅仅查到了其中三个製毒窝点…” “而你…一个晚上…” 李建业深吸一口气,看向秦豪的眼神充满了惊嘆和复杂。 这小子,简直是个怪物! 秦豪放下茶杯,走到地图前,眼神锐利起来。 他指著其中一份从书房保险柜里拿出来的,標註著各种隱秘符號的庄园內部地图,又对比著缴获文件中那些零散的记录。 系统,分析数据,交叉比对,寻找关联点! 【叮!数据分析中…关联点匹配…目標区域锁定!】 几乎是瞬间,秦豪的目光锁定在了地图角落,一个毫不起眼,甚至没有標註名称,只用特殊符號標记的区域。 那是一片位於庄园后山,地图上显示为私人园林的地方。 “这里。”秦豪手指点在那个位置。 李建业凑近一看,皱起眉头:“这是…溪云山庄?钟百川名下的一个私人度假山庄,非常隱蔽,安保级別甚至比主庄园还高。” “度假山庄?”秦豪冷笑一声,“恐怕是掛羊头卖狗肉吧。” 他將那份记录著“提纯工艺”的文件袋拿起。 “结合这份资料,还有钟百川如此严密的防范…” 秦豪眼中闪过一丝厉芒。 “这个溪云山庄,十有八九,就是那个新型毒品的最终提纯点!” 李建业瞳孔骤缩! 如果真是这样,那价值就太大了! 秦豪继续说道,语气篤定: “『荆棘鸟』许叶,恐怕就是查到了这里,或者想要潜入这里,才被钟百川抓了现行,导致身份暴露!” “他现在,很可能就被关在溪云山庄!” 李建业猛地抬头,眼神变得无比凝重。 “你的意思是…” 秦豪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充满自信,甚至带著几分玩味的笑容。 “没错。” “下一个目標,溪云山庄。” “该去把咱们的人捞出来了。” “顺便…看看这个钟百川,还藏著什么惊喜。” 李建业猛地抬头,眼神无比凝重,看向秦豪的目光,已经从最初的审视、惊讶,彻底转变成了…敬畏! 甚至,带著一丝下级面对绝对指挥官才有的…遵从! 这小子太妖孽了! 一个晚上的时间,不仅端掉了钟百川一个重要据点,还带回了足以將其钉死的铁证! 更可怕的是,他仅凭这些零散的线索,就精准推断出了新型毒品的最终提纯点,以及臥底“荆棘鸟”最可能的关押位置! 这种敏锐的洞察力和决断力,简直不像一个刚入伍没多久的新兵,反而像是一位运筹帷幄多年的老將! 李建业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语气郑重地问道: “秦豪同志,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请指示!” 这一刻,他已经完全將秦豪当成了此次行动的主心骨。 秦豪毫不客气,走到巨大的电子地图前,眼神锐利如鹰,扫视著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光点。 那些光点,代表著刚刚根据缴获资料分析出的,钟百川遍布各地的製毒窝点和藏身据点! “老李,命令下去。” 秦豪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军区情报部、行动部,所有能调动的人手,全部动起来!” “目標,地图上標註的所有红点!” “给我以雷霆之势,一举拿下!” “我要让钟百川那些藏在阴影里的毒瘤,一夜之间,全部暴露在阳光下!” 李建业听得热血沸腾,猛地挺直了腰杆:“是!” 秦豪手指点向地图上“溪云山庄”的位置。 “另外,命令『飞鹰』突击队、『黑豹』特战队,还有基地其他几支待命的快速反应小组……” “立刻向溪云山庄外围集结,构建包围圈,隨时准备接应我!” 李建业一愣:“你要……” “没错。”秦豪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我去会会这个钟百川,顺便…把咱们的人捞出来。” 他语气轻鬆,仿佛不是要去闯一个比之前庄园更加危险的龙潭虎穴,而是去朋友家串个门。 李建业看著秦豪那张年轻却充满自信的脸,心中的敬佩更甚,但隨之而来的是浓浓的担忧。 “秦豪!溪云山庄的防御级別极高,你一个人潜入太危险了!还是等特战队到位,我们一起……” “等你的人到位,黄菜都凉了。”秦豪摆摆手,打断了他,语气带著一丝不耐烦,“救人如救火,懂不懂?” “钟百川现在肯定已经知道庄园那边出事了,许叶隨时可能有生命危险!” 第38章 把市局当成自家后勤部了?! “再说了,大部队行动目標太大,容易打草惊蛇。” 秦豪拍了拍李建业的肩膀,笑容玩味: “放心,我一个人,目標小,更方便。” 他瞥了一眼旁边一直没说话,但眼神同样充满震惊和敬佩的技术人员。 “把溪云山庄所有能找到的监控布局图、建筑结构图,实时卫星图像,全部传到我的单兵终端上。” “是!”技术人员立刻应道,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 秦豪转身就走,雷厉风行。 李建业看著他的背影,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再劝阻。 这小子的决定,似乎没人能改变。 而且,他创造的奇蹟还少吗? 或许…他真的能行! 就在秦豪即將走出保密会议室大门时,他突然停下脚步,头也不回地说道: “哦对了,老李。” “再给市局那位张大局长打个电话。” “让他调集武警特警和精锐刑警,以演习的名义,把溪云山庄附近几个路口给我悄悄封锁了,防止有人狗急跳墙溜掉。” “记住,动静要小,別惊动了里面的鱼。” 李建业:“……” 又来?! 还真是把市局当成自家后勤部了?! 但他这次没有丝毫犹豫,立刻拿起加密电话:“明白!我马上联繫张局!” 秦豪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老李这傢伙,看似忠厚,但之前自己在他別墅里,系统可是扫描到了一些不寻常的、极其隱蔽的监控设备,远超常规军方人员住所的安保级別。 这背后,恐怕有“高人”指点,或者说,有更深层次的力量在关注著。 多拉些人进来,把水搅浑,总没坏处。 秦豪的身影消失在门外。 李建业看著空荡荡的门口,又看了看桌上那堆“战利品”,以及电子屏幕上正在被各部队飞速认领的打击目標,只觉得这一切都像是在做梦。 一场由一个叫秦豪的年轻人,掀起的滔天巨浪! …… 与此同时。 军区某特战训练基地。 警报声骤然响起! “紧急任务!『黑豹』特战队全体成员,五分钟內,全副武装到停机坪集合!” 队长张悍猛地从床上弹起,一边飞快地穿著作战服,一边对著通讯器吼道:“什么情况?!” 通讯器里传来指挥中心简洁的命令:“一级保密任务,坐標溪云山庄外围,任务目標:待命,接应友军,具体指令等候通知!” 张悍动作一顿,眼神瞬间亮了起来! 溪云山庄?那不是钟百川的地盘吗?! 难道…是那小子?! 他立刻拨通了一个內部短號。 电话很快接通,传来一道清冷的女性声音:“张队,什么事?” 是情报协调员李晓月。 “晓月妹子!快告诉我!这次行动,是不是…是不是秦豪那小子搞出来的?!”张悍的声音充满了压抑不住的激动和兴奋。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李晓月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情绪,甚至有那么一点点…酸味。 “……是。” “他一个人,端了钟百川在西郊临湖区的庄园老巢,现在要去溪云山庄捞人。” “上级命令我们『黑豹』,还有『飞鹰』,以及『野蜂』特別行动组,在外围待命接应他。” “轰!” 张悍感觉自己的血液都要燃烧起来了! 果然是他! 那个妖孽!那个怪物! “妈的!我就知道这小子肯定行!”张悍兴奋地一拳砸在墙上,“太牛逼了!” “全体都有!快快快!给我拿出吃奶的劲儿!別让秦豪兄弟看扁了!” 张悍的吼声在营房里迴荡。 李晓月听著通讯器里传来的嘈杂和兴奋的呼喊,默默地掛断了电话,眼神复杂地看向窗外漆黑的夜空。 秦豪…你到底还要给我多少“惊喜”? 另一边,“飞鹰”突击队,“野蜂”特別行动组,也如同出鞘的利剑,迅速集结,引擎轰鸣,杀气腾腾地扑向同一个目標—— 溪云山庄! 一场针对东南亚最大毒梟核心据点的雷霆风暴,即將拉开序幕! 而风暴的中心,那个单枪匹马闯入敌巢的身影,正驾驶著黑色越野车,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撕裂夜幕,直奔溪云山庄! 夜色如墨。 黑色越野车如同幽灵般,悄无声息地停在距离溪云山庄入口足有两公里外的一片密林深处。 车门打开,一道矫健的身影闪电般掠出,正是秦豪。 他甚至没锁车门,在这种地方,车丟了的可能性,远小於他回不来的可能性。 当然,后一种可能性,秦豪自己是从来不考虑的。 单兵作战终端上,李建业那边传输过来的地图、建筑结构图、实时卫星图像已经加载完毕。 【系统扫描启动…周边环境分析中…】 【警告:前方800米处,发现两处固定哨,四处游动哨,能量信號微弱,疑似低级武者或受过训练的普通人。】 秦豪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开胃小菜。” 他的身影如同鬼魅,融入了浓稠的夜色,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林间的风,似乎都成了他的掩护。 几分钟后。 入口处那两个叼著烟,百无聊赖的门岗,甚至没看清是什么东西靠近,只觉得脖颈处传来一阵轻微的凉意,隨即意识便沉入了永恆的黑暗。 秦豪將两人拖入旁边的草丛,动作乾净利落,仿佛只是隨手丟了两个垃圾袋。 解决掉明哨,秦豪並未放鬆警惕。 他没有直接沿著大路潜入,而是绕向了侧翼的山林。 【警告:左前方30米,树冠层发现狙击点,红外探测器覆盖。】 【警告:右前方15米,地面下埋设压力感应器。】 【警告:前方5米,微型震动传感器,偽装成岩石。】 隨著不断深入,系统的提示音在他脑海中接连响起。 一个又一个隱蔽的暗哨和陷阱,被秦豪轻鬆识破。 这些暗哨的位置极其刁钻,角度刁钻,偽装巧妙,与周围环境完美融为一体。 要不是有系统辅助,加上他远超常人的感知力,恐怕刚进来就得触动警报。 “嘖嘖,有点意思了。” 秦豪停在一棵大树后,眼神玩味。 “这可不是一般毒贩能布置出来的手笔。” “钟百川这老傢伙,背后绝对有高人指点,而且,这『高人』,恐怕还懂点军事化防御。” 这更加坚定了他之前的猜测。 钟百川,绝不仅仅是一个大毒梟那么简单。 第39章 老子打的就是精锐! 他小心翼翼地避开所有已知的监控和陷阱,如同最老练的猎人在丛林中穿梭。 了大约二十分钟,秦豪终於成功突破了外围的防御圈,潜入到了溪云山庄的內部区域。 眼前的景象,让他微微一愣。 这哪里像个戒备森严的毒梟老巢? 分明就是一个灯火通明,占地广阔的……小型村落? 或者说,一个功能齐全的独立社区! 建筑错落有致,道路乾净整洁,甚至还有几片修剪整齐的园和人工湖。 要不是空气中隱隱飘散的那一丝若有若无的化学试剂味道,以及那些明显是后期加装的高强度探照灯和监控摄像头,秦豪差点以为自己误入了哪个高档度假村。 “搞得还挺像模像样。”秦豪撇撇嘴。 但这灯火通明,反而让他心中一紧。 “荆棘鸟……” 许叶被关在哪里? 如此严密的防守,她一个暴露了身份的臥底,处境恐怕极其危险。 秦豪没有急於行动,而是找了个视野开阔的制高点,利用夜视望远镜仔细观察起来。 这一看,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山庄內部的守卫力量,远超他的预料! 巡逻的队伍,装备精良,步伐沉稳,行动间隱隱带著军人的肃杀之气。 固定哨卡更是配备了重火力,甚至能看到疑似机枪的轮廓。 这火力配置,哪里是一般的毒贩护院? 就算是地方上的武装警察部队,恐怕也就这个水平了! 更让秦豪眼神凝重的是,他在那些巡逻队员中,发现了不少明显不是华夏人的面孔。 金髮碧眼,棕色皮肤,操著各种听不懂的语言…… 他们的眼神彪悍,气质冷酷,身上带著浓烈的血腥味,一看就是刀口舔血的亡命之徒。 【系统扫描:目標群体分析中…发现多名个体具备『僱佣兵』特徵標籤,身体素质远超常人,战斗经验丰富。】 果然! 僱佣兵! 虽然感觉上,比之前在境外干掉的“猎狗”小队要差一些,但绝对是经歷过真正战火的精锐! “钟百川这老狐狸,胆子还真不是一般的大!” “勾结境外僱佣兵,在境內搞武装基地?” 秦豪眼神冰冷。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贩毒问题了,这简直是在国家的心臟地带,埋下了一颗毒瘤! 难怪李建业他们如此紧张。 情况比预想的还要复杂和危险。 秦豪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杀意。 现在还不是打草惊蛇的时候。 首要任务,是找到许叶,確认她的安全。 其次,找到那个隱藏的新型毒品提纯点,拿到关键证据。 最后,才是將这里彻底端掉! 他再次检查了一遍单兵终端上的地图,结合自己的观察,开始规划下一步的潜入路线。 “人多?火力猛?” “老子打的就是精锐!” 秦豪的身影再次消失在阴影中,如同一滴墨水融入黑夜,悄无声息地朝著山庄的核心区域摸去。 溪云山庄的秘密,即將被他一层层揭开! 秦豪的身影如同鬼魅,在溪云山庄复杂的建筑群阴影中快速穿梭。 系统地图在脑海中实时更新,標註著巡逻队路线和监控死角。 他避开了一队刚刚拐过街角的巡逻兵,那些傢伙步伐沉稳,眼神锐利,显然训练有素。 “嘖,还真是下了血本。”秦豪心里嘀咕。 很快,他的目光被前方一栋独立的建筑吸引了。 那是一栋三层高的老式楼阁,青砖黛瓦,飞檐翘角,在一片现代別墅和西式园中显得格格不入,仿佛是从另一个时代穿越而来。 但这栋古怪的楼,却是整个山庄防守的绝对核心! 肉眼可见的,楼阁周围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密布的摄像头如同毒蛇的眼睛,闪烁著冰冷的红光。 【系统扫描:检测到高密度红外线网格覆盖,多角度微波探测器,地面部署压力感应区,窗口安装震动报警器……综合防御等级:极高。】 系统的警告一连串弹出,证实了秦豪的直觉。 “嘿,搞这么大阵仗?”秦豪缩在一处假山后,摸著下巴。 “这里面要是没点猫腻,我秦字倒著写!” 十有八九,那个所谓的新型毒品提纯点,或者钟百川的老巢,就在这楼里! 秦豪眼中闪过一丝兴奋,如同猎人看到了最狡猾的猎物。 他尝试著靠近,利用系统规划的路线,在监控和传感器的缝隙中移动。 但仅仅前进了不到十米,他就不得不停下。 没路了! 所有的路径都被封死,防御布置得滴水不漏,连只苍蝇想悄无声息地飞进去都难如登天。 “靠,这谁设计的?有点东西啊!”秦豪暗骂一声。 这防御水平,绝对不是钟百川这种土財主能搞出来的。 他尝试著绕楼一周,结果一样。 找不到任何可以利用的潜入点。 强攻? 別逗了,现在他单枪匹马,衝进去就是送人头。 “看来只能暂时放弃了。”秦豪有些不甘心。 他悄然后退,打算先去庄园的其他区域再探查一番,看看能不能找到钟百川本人,或者其他有价值的线索。 然而,他把整个山庄相对重要的区域都摸了一遍,连钟百川的影子都没看到。 其他地方的守卫虽然也算严密,但和那栋古楼比起来,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 “那老狐狸,肯定就缩在那乌龟壳里!”秦豪基本可以断定。 既然啃不动这最硬的骨头,硬闯风险太大,还可能打草惊蛇,影响营救许叶… “算了,好汉不吃眼前亏,等老李的大部队到了,看老子怎么用炮火给你『物理开门』!” 秦豪心里盘算著,准备先撤出庄园,与外围的部队匯合,再制定详细的进攻计划。 就在他即將原路返回,即將离开这片核心区域时,一阵压低的交谈声隱隱约约传了过来。 声音来自不远处一个隱蔽的哨亭,里面似乎有人在用对讲机通话,说的是一种秦豪听不懂的语言。 【系统:检测到目標语言:他加禄语。实时翻译启动……】 “……豹子哥交代了,盯紧点,尤其是那栋楼,不能出任何岔子。” “知道了,妈的,真倒霉,被留下来看家。听说这次抓到的那个臥底是个女的?还是个条子?” “闭嘴!不该问的別问!钟老板现在是惊弓之 kaws,一点风吹草动都可能要我们的命!豹子哥说了,谁要是敢掉链子,直接扔进后山的湖里餵鱼!” “嘿嘿,放心吧,这地方可是豹子哥亲自盯著弄的,固若金汤,苍蝇都飞不进来一只……那个蜘蛛大人看中的项目,可不能……” 第40章 刚入伍没多久,还在上大学的新兵蛋子? 对话到这里戛然而止,似乎是结束了通话。 秦豪却如同被一道闪电劈中,僵立在原地! 豹子! 蜘蛛! 臥底! 几个关键词在他脑海中炸开! “豹子……是之前在境外遭遇的那个僱佣兵小队的头目?”秦豪瞬间回忆起来。 怪不得这里的防御如此专业和严密,原来是出自“豹子”这个顶尖僱佣兵的手笔! 而豹子,竟然是“蜘蛛”的手下?! 蜘蛛! 那个在国际佣兵界凶名赫赫,被多国通缉的顶级狙击手,代號“蜘蛛”的傢伙? 他怎么会和钟百川搅和在一起? 而且听这意思,豹子潜伏在这里,负责钟百川的安保,似乎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 “钟百川搭上了蜘蛛这条线?” “还是说……钟百川的毒品生意,只是蜘蛛某个更大计划的一环?” 秦豪越想,心头越是沉重。 蜘蛛这种级別的亡命徒,绝不会仅仅满足於贩毒带来的利润。 他让自己的得力干將豹子,潜伏在一个东南亚毒梟身边这么久,甚至亲自操刀设计防御,背后一定隱藏著更大的图谋! 这潭水,比想像中还要深得多! 情况远比预想的复杂和危险。 秦豪眼神变得无比凝重。 “必须立刻把这个情报告诉老李!” 他不再犹豫,確认四周安全后,迅速而隱蔽地开始撤离。 原路返回的过程同样惊险,但有了来时的经验,加上系统的辅助,秦豪有惊无险地再次突破了外围防御圈,回到了山庄外的密林中。 黑暗中,他拿出加密通讯器,迅速连接了一个特定的频道。 “呼叫黑豹中队,我是秦豪,紧急情况,需要立刻同步信息!” 夜色下,秦豪的声音低沉而急促,溪云山庄的秘密,因为“蜘蛛”这个名字的出现,变得更加阴云密布。 夜色如墨,密林深处。 秦豪靠在一棵粗壮的树干后,指尖冰凉,眼神却锐利如鹰。 刚才哨亭里那段他加禄语对话,每一个字都像重锤敲在他心上。 豹子哥! 蜘蛛! 那个被抓的女臥底,除了代號“血蔷薇”的许叶,还能是谁?! 她果然在这里!而且情况不妙! 秦豪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焦躁。 【系统:冷静,宿主。情绪波动过大不利於战术决策。】 秦豪心里翻了个白眼:“知道了知道了,闭嘴吧你。” 就在这时,几道迅捷如鬼魅的身影,悄无声息地从不同方向潜行而至,停在了秦豪周围。 他们身著漆黑的作战服,装备精良,动作干练到了极致,落地无声,仿佛与黑暗融为一体。 领头的是一个身材矫健的女军官,眼神冷冽,正是黑豹中队的副队长李晓月。 她身旁,一个如同铁塔般壮硕的汉子,肩扛著一把沉重的狙击步枪,是黑豹中队的王牌狙击手,张悍。 更后面,一个肩扛將星,面容刚毅的中年男子快步跟上,正是这次行动的总指挥,代號“鹰王”的军区大佬。 “秦豪同志,情况如何?”鹰王声音压得很低,但自有一股威严。 秦豪没有废话,借著微弱的月光,迅速在地上用树枝勾勒出溪云山庄核心区域的简易地图。 “这里,是那栋防御最严密的三层古楼,我判断是钟百川的老巢,也是新型毒品的提纯点。” 他指了指地图中心。 “四周至少有三十个明暗哨,配备重火力,而且防御工事非常专业,监控、红外、传感器,几乎无死角。” “我標註了几个火力点和可能的巡逻路线。” 秦豪语速极快,条理清晰,將自己刚才侦查到的信息一一標出。 鹰王和李晓月等人凑近细看,越看脸色越是凝重。 “嘶……这防御密度,简直是个铁桶!”鹰王倒吸一口凉气。 这已经超出了普通毒梟老巢的范畴,更像是一个小型军事据点! 秦豪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丟出了一个更重磅的消息。 “这里的防御,是境外顶尖僱佣兵『豹子』亲自带队布置的。” “豹子?!” 李晓月猛地抬头,柳眉紧蹙,眼中闪过一丝震惊。 “东南亚『丛林豹』僱佣兵小队的头目?那个以狡猾和凶悍著称的傢伙?” “没错,就是他。”秦豪点头確认,“而且,我还听到他们提到了另一个代號——『蜘蛛』。” 李晓月脸色再变:“蜘蛛?!国际通缉榜前十的那个顶级狙击手兼杀手?” 鹰王的面色也变得前所未有的严肃。 李晓月沉声道:“豹子几年前在中东执行一次任务后就销声匿跡了,有人说他死了,有人说他隱退了……没想到,他竟然藏在了国內,还跟钟百川搅和在一起!” “而且,听他们的意思,豹子似乎是蜘蛛的手下。”秦豪补充道,“钟百川搭上了蜘蛛这条线,事情恐怕比我们想的更复杂。” 现场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一个钟百川已经很难缠,现在又冒出豹子和蜘蛛这种级別的亡命徒,任务的危险性直线飆升! 秦豪目光扫过眾人,语气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情况就是这样,里面不仅有钟百川的亡命徒,还有身经百战的顶尖僱佣兵,甚至可能有那个传说中的『蜘蛛』。” “信號大概率被屏蔽,进去之后,变数极多,九死一生。” “现在,如果有人想退出,还来得及。” 他看著眼前的黑豹队员们。 没有一个人动。 所有人的眼神都像淬了火的钢,坚定,锐利。 “报告!黑豹中队,请求参战!”李晓月第一个立正敬礼。 “报告!黑豹中队,誓死完成任务!”张悍和其他队员齐声低吼,声若惊雷。 开玩笑,他们是军区最精锐的特战力量,字典里就没有“退缩”二字! 鹰王看著眼前的年轻“大学生”,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这小子,明明还是个学生,但这指挥的架势,这面对危险的镇定,简直比战场老兵还老兵! 秦豪满意地点点头,很好,都是带把的爷们! 他看向张悍:“张悍!你带两名观察手,去东侧那片断崖,坐標我已经发给你了,那里视野最好,可以覆盖整个核心区域。给我死死盯住那栋古楼!” 张悍一愣,旋即眼中爆发出精光:“是!” 他没想到秦豪在这么短的时间內,连最佳狙击阵地都勘察好了!这观察力和判断力,简直恐怖! 其他队员也暗暗心惊。 这真的是那个刚入伍没多久,还在上大学的新兵蛋子? 这军事素养,比特么基地里的老教官还牛! 眾人心中五味杂陈,既有些不是滋味,又不得不佩服。 李晓月看著秦豪,若有所思:“你的意思是……强攻?” 第41章 一击毙命! 秦豪嘴角勾起一抹桀驁的弧度,像一头即將扑食的猎豹。 “没错。” “那栋楼的防御你们也看到了,固若金汤,想悄无声息潜入救人,可能性几乎为零。” “而且,许叶同志在里面多待一分钟,就多一分危险。” “钟百川和豹子都是老狐狸,拖延下去,只会让他们有更充足的时间准备,甚至转移人质和毒品。” “所以,只有一个选择——” 秦豪眼中寒光一闪,斩钉截铁道: “强攻!” “集中最精锐的力量,以雷霆万钧之势,撕开他们的防线,在他们反应过来之前,直捣黄龙!” “用绝对的力量,碾碎他们!” 话音落下,一股无形的压力笼罩在每个人心头。 强攻一个由顶尖僱佣兵设防的据点,其难度和危险性可想而知。 但同时,秦豪那充满自信和力量的话语,也点燃了眾人心中的热血和战意! 没错,他们是华夏军人! 面对穷凶极恶的毒贩和亡命徒,唯有—— 战! 鹰王深吸一口气,看向秦豪,沉声道:“好!就按你说的办!我给你最高指挥权!” 溪云山庄的夜,註定不会平静。 一场硬碰硬的攻坚战,即將拉开序幕! 夜色如墨,溪云山庄外围的临时指挥点,气氛凝重如铁。 秦豪站在简易沙盘前,手指在几个关键位置点过。 他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每个队员耳中。 “飞鹰突击队,你们五分钟后,从东侧果园地带渗透,製造动静,佯攻主路,把他们的注意力给我死死吸过来!” 飞鹰队长重重点头,眼中闪烁著锐利的光芒。 秦豪手指移动到西侧。 “野蜂突击队,你们利用攀爬索,从西面那片几乎垂直的峭壁上去,那里是防御盲区,绕到他们屁股后面,给我端掉他们的后备力量和可能存在的指挥点!” 野蜂队长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最后,秦豪的手指落在了山庄正门,以及那栋显眼的三层古楼上。 “黑豹中队,跟著我。” 他的目光扫过李晓月、铁蛋、大头等一张张坚毅的脸。 “我们是尖刀,从正门杀进去!以最快速度,直插心臟,目標——古楼!” 三条进攻路线,分工明確,层层递进,將原本看似铜墙铁壁的防守,硬生生撕开了数道口子! 刚才还因为“豹子”和“蜘蛛”而心头沉甸甸的眾人,此刻眼中都亮起了光! 这计划,太特么大胆了! 但也太特么可行了! 將强攻的风险,通过精妙的战术布置,降到了最低! 秦豪抬起手腕,看了眼夜光军表。 “信號,以我的手势为准。” 他顿了顿,补充道。 “当我的手落下,张悍的枪声会同时响起,那就是——总攻开始!” 所有人精神一凛! “对表!” “唰唰唰!” 十几只手腕同时抬起,幽绿的电子数字在黑暗中闪烁,时间被精確到秒。 李晓月看著秦豪那年轻却异常沉稳的侧脸,心头再次被一种复杂的情绪填满。 震撼,佩服,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异样。 这傢伙,真的是个刚入伍没多久的大学生吗? 这临场指挥能力,这战术素养,简直碾压了基地里一眾老牌指挥官! 队伍后方,铁蛋和大头两个活宝互相碰了碰胳膊,挤眉弄眼。 “喂,大头,看见没?咱们悍哥以后地位不保啊!”铁蛋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幸灾乐祸。 大头深以为然地点头:“可不咋地,秦老大这一手太秀了,悍哥再不努力,『黑豹第一狙』的名头,怕是要易主嘍!” 他们声音虽小,但哪能瞒过张悍的耳朵。 张悍嘴角抽了抽,懒得理会这两个损友,背起心爱的狙击步枪,对著秦豪打了个手势,身影敏捷地融入了更深的黑暗。 秦豪看著他离去的方向,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勾。 “出发!” 一声令下,三支突击队如同最矫健的猎豹,悄无声息地散开,朝著各自的目標潜行而去。 …… 与此同时,东侧断崖之上。 张悍如同一只灵猫,悄无声息地攀上了秦豪指定的狙击阵地。 这里地势险要,视野开阔,果然是將整个溪云山庄核心区域尽收眼底的最佳位置! 他刚准备匍匐下来架设狙击枪,眼角的余光却瞥见了一抹不协调的阴影。 那是什么? 张悍心头一紧,瞬间握紧了腰间的匕首,警惕地挪了过去。 拨开半人高的杂草和一块偽装布。 下一秒,他瞳孔骤然收缩! 那阴影,赫然是一具已经冰冷的尸体! 尸体穿著吉利服,手里还握著一把加装了高倍镜的雷明顿msr狙击步枪,看样子,是个专业的狙击手! 致命伤在眉心,一个乾净利落的弹孔,血跡已经凝固发黑。 一击毙命! 张悍倒吸一口凉气,瞬间明白了! 这个绝佳的狙击位,早就被敌人占了! 而现在,这个敌人……死了! 是谁干的? 答案不言而喻! 张悍猛地回头,望向山下指挥点的方向,脸上写满了惊骇! 秦豪! 一定是他! 在他之前侦查的时候,不仅摸清了山庄的防御部署,还顺手……拔掉了这个隱藏在暗处的致命威胁! 我的天! 在守卫森严,遍布监控和暗哨的溪云山庄外围,无声无息地干掉一个敌方顶尖狙击手,还没有惊动任何人?! 这张悍自问绝对做不到! 这傢伙……到底是什么怪物?! 这一刻,张悍心中那点因为铁蛋和大头调侃而升起的不服气,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敬畏! 他默默地將敌人的尸体拖到一边,迅速架好了自己的狙击枪,冰冷的瞄准镜,锁定了下方那栋灯火通明的古楼。 …… 预定时间,分秒不差。 溪云山庄正门外围的阴影中,秦豪与黑豹中队已经就位。 他抬起右手,竖起三根手指,然后两根,一根…… 所有队员屏住了呼吸,肌肉紧绷,如同蓄势待发的猎豹。 秦豪的目光锐利如刀,紧紧盯著腕錶上的秒针。 就是现在! 他猛地挥下了手臂! 几乎在同一时间—— “砰!” 一声清脆,却极具穿透力的枪响,如同死神的號角,骤然撕裂了寂静的夜空! 断崖之上,张悍开枪了! 子弹精准地命中主门塔楼上一个大功率探照灯,伴隨著刺耳的碎裂声,那片区域瞬间被黑暗吞噬! “敌袭!!” “有人进攻!!” 山庄內,迟钝的警报声终於悽厉地响了起来,伴隨著各种语言的惊惶叫喊! 敌人完全没料到攻击会来得如此突然和猛烈! “杀!!!” 第42章 妈的! 敢动老子的人?! 秦豪发出一声低吼,第一个从藏身处冲了出去! 他身后,李晓月和黑豹队员们如同下山猛虎,紧隨其后! “噠噠噠噠噠!” “砰砰砰!” 密集的枪声瞬间在山庄正门炸响! 与此同时,东侧飞鹰突击队的枪声也响了起来,火光冲天,成功吸引了大量守卫的注意! 西侧峭壁,野蜂突击队也已成功登顶,开始从后方发动突袭! 而断崖之上,张悍冷静地扣动扳机。 砰! 又一个暴露在窗口的机枪手被爆头! 砰!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一个试图指挥反击的小头目应声倒地! 同时,几枚烟雾弹被黑豹队员精准地投掷到前方开阔地带,迅速瀰漫开来。 “冲!” 秦豪一马当先,藉助烟雾的掩护,手中的95式自动步枪不断喷吐著火舌,精准地点杀著每一个试图阻拦的敌人! 黑豹队员们组成標准的突击队形,交替掩护,火力凶猛,如同一把烧红的钢刀,硬生生从敌人混乱的防线中,杀出了一条血路! 山庄內顿时乱作一团! 枪声、爆炸声、惨叫声、怒吼声响彻夜空! 那些原本还算精锐的守卫,在秦豪这精心策划、多点开、中心突破的雷霆打击下,瞬间被打懵了! 再加上制高点有张悍这个“死神”在不断收割,他们的抵抗意志正在飞速瓦解! 不少守卫开始溃散奔逃! 整个战场的局势,从进攻开始的第一秒,就牢牢地被秦豪掌控,胜利的天平,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著华夏军人这边疯狂倾斜! 溪云山庄,已成炼狱! 秦豪眼中寒光凛冽,没有丝毫停留,带著黑豹中队,直扑那座防御最森严的三层古楼! 钟百川!豹子!还有可能存在的蜘蛛! 老子来了! 古楼三层,阴暗潮湿的房间。 这里並非奢华的居所,反而瀰漫著刺鼻的化学药剂气味。 简陋的金属架子上,摆满了瓶瓶罐罐和一些看不懂的精密仪器。 这里,赫然是钟百川的移动製毒工坊! 房间中央,一个浑身染血的女人被反绑在冰冷的铁椅上。 正是代號“血蔷薇”的臥底许叶! 她头髮凌乱,嘴角带著血跡,作战服多处破损,露出下面触目惊心的伤口。 但她的眼神,依旧如寒星般倔强,死死盯著面前那个肥胖的身影。 钟百川脸色狰狞,手里把玩著一把沾血的钳子。 “说!” “你的上线是谁?你们掌握了多少情报?” “再不说,我就让你尝尝什么叫生不如死!” 许叶啐出一口血沫,脸上露出一抹嘲讽的冷笑。 “钟百川,你这条东南亚的疯狗,末日到了!” “呸!” 钟百川气得浑身肥肉乱颤,扬手就要打下去。 旁边一个穿著迷彩作战服,脸上画著油彩,眼神锐利如鹰隼的男人伸手拦住了他。 “钟先生,冷静点。” 男人的声音低沉沙哑,带著金属般的质感。 他就是顶尖僱佣兵,“豹子”! 豹子看了一眼奄奄一息却眼神不屈的许叶,又转向钟百川。 “外面的枪声,你也听到了。” “情况很不对劲。” “如果你不能儘快处理好这次『麻烦』,按照合同,我会立刻带我的人撤离。” “合作,终止。” 钟百川脸色瞬间变得煞白,额头冷汗直冒。 他最大的倚仗就是豹子和他手下那群亡命徒! 要是豹子走了,他钟百川就是砧板上的肉! “豹、豹子先生,您放心!很快!很快就能解决!” 他转头看向许叶,眼神更加怨毒。 “贱人!都是你!” 就在这时—— “砰!” 房门被猛地撞开! 一个满脸惊惶的手下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 “老板!豹、豹子先生!不好了!” “他们……他们攻进来了!!” “正门防线被撕开了!好多兄弟都死了!” “是华夏的特种部队!火力太猛了!!” 什么?! 钟百川如遭雷击,肥胖的身躯剧烈颤抖起来。 豹子的脸色也终於变了,瞳孔骤然收缩! “不可能!” 他厉声喝道! “我布置的防御!外围的暗哨!还有山顶的狙击手!” “蜘蛛呢?!让他压制!” 那手下哭丧著脸。 “不知道啊豹子先生!一点动静都没有!” “他们就像从地底下冒出来的一样!直接就杀到楼下了!” 豹子眼神瞬间变得无比阴沉。 暗哨没了! 狙击手也没了! 蜘蛛……恐怕也凶多吉少了! 那个侦查的傢伙……到底是什么来头?! 他低估了对手的实力! “撤!” 豹子当机立断,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带上她!” 他一把抓向血蔷薇许叶! 这个女人是烫手山芋,但现在,她是唯一可能拖延时间的筹码! “豹子先生!” 钟百川急了,他恨不得立刻杀了许叶! 豹子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想活命,就闭嘴!” 他对著旁边的两个僱佣兵下令。 “你们两个,守住这里!儘量拖延时间!” “是!队长!” 那两个僱佣兵眼神决绝,举起了枪。 豹子则粗暴地將许叶从椅子上拽起来,架著她,就往房间另一侧一个隱蔽的暗门走去! 丟车保帅! 这是僱佣兵的生存法则! 钟百川看著豹子的背影,气得牙痒痒,却又无可奈何,只能哆哆嗦嗦地跟上。 然而,豹子自以为精明的安排,却正好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 他分散了防御力量,將核心区域的守卫调去阻击。 这恰恰给了那个他们最忌惮的身影,一个绝佳的潜入机会! 就在豹子拖著许叶,即將踏入暗门的那一刻—— 一道如同鬼魅般的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了房间的入口处! 来人浑身瀰漫著硝烟与血腥的气息,作战服上还残留著激战的痕跡。 但他的脚步,却异常沉稳。 正是秦豪! 他一路从正门硬生生杀了进来,黑豹中队的火力掩护下,他如同一柄尖刀,直接刺穿了敌人的心臟地带! 他的目光,第一时间就锁定了被豹子架著的那个虚弱身影! 血蔷薇! 许叶! 看著她满身的血污,苍白的脸色,还有那触目惊心的伤口…… 一股难以言喻的怒火,如同火山般在秦豪的胸腔中轰然炸开! 妈的! 敢动老子的人?! 第43章 军方的支援? 【系统提示:检测到友方单位『血蔷薇』生命垂危,触发紧急救援任务!】 【系统提示:宿主怒气值飆升,『狂暴』状態激活机率提升!】 秦豪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刺骨,浓烈的杀气如同实质般瀰漫开来! 豹子几乎是瞬间就感应到了这股恐怖的杀意,猛地回头! 四目相对!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钟百川更是嚇得魂飞魄散,“噗通”一声瘫软在地! 是他! 那个幽灵般的侦察兵! 他竟然……这么快就杀到这里了?! 豹子的心,瞬间沉入了谷底! 他知道,今天恐怕……麻烦大了! 秦豪的眼神,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寒流。 杀气,几乎凝成实质! 他甚至没有多余的废话。 抬手。 扣动扳机。 动作行云流水,快到极致! “砰!” “砰!” 两声沉闷的枪响,几乎重叠在一起! 那两个刚刚举起枪,试图执行“拖延”命令的僱佣兵,甚至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 他们的眉心,几乎同时绽开两朵血! 眼神里的凶狠瞬间凝固,变成了茫然和难以置信。 “呃……” 连哼都没哼出来,两人便直挺挺地向后倒去,重重砸在地板上! 死不瞑目! 旁边的钟百川瞳孔地震,肥胖的身躯抖得像筛糠! 他刚张开嘴,似乎想尖叫什么—— “噗嗤!” 又是一声子弹入肉的闷响! 钟百川的大腿猛地爆出一团血雾! “啊啊啊——!!!” 杀猪般的惨叫响彻整个房间! 他肥硕的身体再也支撑不住,如同烂泥般瘫软在地,抱著飆血的大腿疯狂抽搐,哀嚎不止! 从秦豪出现,到解决掉三个敌人,整个过程,不超过三秒! 快! 准! 狠! 这就是顶尖兵王的实力! 豹子的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大小! 他心臟狂跳,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这傢伙……怎么进来的?! 外面的防线呢?! 他的人呢?! 难道……都被干掉了?! 他猛地將许叶拉到身前,黑洞洞的枪口死死抵住她太阳穴! “別动!!” 豹子声音沙哑,带著一丝他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 “把枪放下!!” “不然我立刻杀了她!!” 他死死盯著秦豪,试图用人质来挽回一丝主动权。 然而,秦豪的反应,却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面对黑洞洞的枪口和奄奄一息的人质,秦豪脸上非但没有丝毫紧张,反而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呵。” 一声轻笑,在死寂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哟,这不是大名鼎鼎的『豹子』先生吗?” 秦豪的语气带著几分戏謔,仿佛在看一场蹩脚的表演。 “怎么?顶尖僱佣兵,也会玩这种拿女人当挡箭牌的把戏?” “我还以为,你的『豹子胆』,真有传说中那么大呢。” 豹子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这语气! 这眼神! 他感觉自己仿佛被彻底看穿了! 一股莫名的熟悉感涌上心头,伴隨著深深的恐惧! 这个男人……到底是谁?! “你……” 豹子喉结滚动,艰涩地开口。 秦豪好整以暇地看著他,眼神玩味。 “看来,你在境外逍遥太久,记性不太好了。” “或者说,当年被某个『疯子』抢任务抢到怀疑人生,留下的心理阴影太大了?” 疯子?! 抢任务?! 这两个词如同两道闪电,瞬间劈开了豹子记忆的闸门! 僱佣兵界,那个如同彗星般崛起,又如同幽灵般神秘的传说! 那个以一己之力搅动风云,让无数老牌佣兵团闻风丧胆,代號近乎禁忌的存在! 那个……任务成功率百分之百,手段狠辣,被无数人暗地里称为“任务收割机”、“战场幽灵”的…… 豹子的瞳孔剧烈收缩,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 他难以置信地看著秦豪,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是你?!!” “『幽灵』?!!” 秦豪不置可否地笑了笑,算是默认。 豹子的心,彻底沉入了谷底! 完了! 竟然是他! 这个煞星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难道…… 豹子猛地看向许叶,又看向秦豪,一个念头在他脑海中形成! “你是华夏军方请来的?!” “为了救她?!” 他觉得只有这个解释才合理! 否则,以“幽灵”的身价和地位,怎么可能亲自参与这种级別的衝突?! 然而,秦豪接下来的话,再次顛覆了他的认知。 秦豪仿佛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隨意地耸了耸肩。 “她?” 他瞥了一眼虚弱的许叶,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天气。 “死活与我何干?” 什么?! 豹子愣住了! 只听秦豪继续说道: “上面给我的任务,是拿下钟百川,死活不论。” 他用枪口点了点地上哀嚎的钟百川。 “至於这个女人……” 秦豪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勉为其难”的表情。 “看她还有口气,顺手救一下,也算是给这次行动……锦上添?” “毕竟,多个战利品,功劳也好看点,不是吗?” 那语气,仿佛许叶的生死,真的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添头”! 豹子彻底懵了! 他引以为傲的战场直觉,在秦豪面前仿佛完全失效! 这个“幽灵”,不按常理出牌! 如果他的目標只是钟百川,那自己手上这个奄奄一息的女人质,还有价值吗? 用她威胁“幽灵”? 看对方这毫不在意的样子,恐怕自己一枪下去,对方眼睛都不会眨一下,反而会立刻送自己和钟百川一起上路! 一瞬间,豹子这位顶尖僱佣兵,竟然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境地! 他握著枪的手,微微有些颤抖。 是杀? 是放? 还是…… 空气仿佛凝固,只剩下钟百川痛苦的呻吟和豹子沉重的呼吸声。 秦豪看著对方犹豫不决的样子,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小样,跟我玩心理战? 你还嫩了点 意识,如同沉入深海的浮木,挣扎著上浮。 耳边,传来模糊的对话声。 “……顺手救一下……” “……锦上添?” “……功劳也好看点……” 谁? 谁在说话? 这冷漠又带著戏謔的语气…… 许叶艰难地睁开一丝眼缝,视线模糊中,映入一个持枪而立的年轻身影,嘴角噙著玩味的笑。 是他?! 她不认识这个人! 军方的支援?可这態度…… 锦上添? 自己的牺牲,自己的坚持,臥底多年的九死一生,在他口中,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添头”?! 第44章 上当了! 一股难以言喻的屈辱和愤怒瞬间衝垮了理智! 这个混蛋! 但下一秒,更深的无力感和身体的剧痛又將她拉回现实。 算了…… 许叶心中惨笑。 只要能抓住钟百川,端掉这个庞大的毒网…… 她这条命,从披上这身偽装开始,就已经准备好隨时牺牲了。 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傢伙是谁不重要,他的目的是什么也不重要。 只要最终结果是好的…… 她缓缓闭上眼,任由黑暗再次笼罩。 而另一边,豹子看著秦豪那副油盐不进、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姿態,心臟擂鼓般狂跳! 他赌输了! 这个“幽灵”,根本不在乎人质的死活! 他的目標从始至终只有钟百川,或许……还有自己! 冷汗,如同溪流般再次浸湿了他的作战服內衬。 不行!必须找到一线生机!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恐惧和翻腾的气血,声音因为极度紧张而变得更加沙哑。 “幽灵阁下……” 豹子强迫自己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试图展现“诚意”。 “我们……做个交易。” “这个女人,”他用枪口小心翼翼地指了指昏迷边缘的许叶,“我还给你。” “钟百川也在这里,任你处置。” “你放我一条生路。” “以你的实力,想悄无声息地离开这里,易如反掌。” “没必要把事情做绝,多个朋友多条路,江湖规矩,不是吗?” 他试图用僱佣兵界的潜规则来打动秦豪。 然而,秦豪闻言,像是听到了本世纪最好笑的笑话。 “噗嗤……” 他没忍住,笑了出来。 “朋友?” 秦豪用一种看傻子似的眼神看著豹子。 “我说豹子,你是不是在外面晒太阳晒傻了?” “跟你这种贩毒集团的走狗做朋友?我怕污了我的名声。” “还江湖规矩?” 他用枪口点了点自己身上的军装。 “看清楚,老子是华夏军人!” “跟你讲规矩?你也配?!” “至於放你走……” 秦豪故意拉长了语调,摇了摇头,枪口依旧稳稳地锁定著豹子和地上的钟百川。 “你想想,外面的弟兄们费了多大劲才把这里围得水泄不通?” “我,『幽灵』,华夏军方请来的王牌,结果被你一个区区『豹子』用人质威胁,最后还让你给跑了?” “这要是传出去,军方的脸往哪搁?我『幽灵』的招牌还要不要了?” “以后道上还怎么混?谁还愿意大价钱请我出手?” 秦豪摊了摊手,脸上露出极其“为难”的表情,仿佛真的在认真权衡利弊。 “断人財路,如杀人父母啊,豹子先生。” “你这是……想让我失业啊!” 豹子的脸色瞬间黑如锅底! 妈的! 软硬不吃!油盐不进! 这傢伙根本就没打算放过自己! 他感觉自己就像是被猫戏耍的老鼠,所有的挣扎都显得那么可笑和徒劳! 外面的枪声、爆炸声、喊杀声越来越近,清晰地传入这间暂时还算安静的房间。 留给他的时间,真的不多了! 看著豹子额头不断渗出的冷汗,眼神中闪烁的绝望和疯狂,秦豪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鱼儿,该上鉤了。 “不过嘛……” 秦豪突然话锋一转,语气变得玩味起来。 “看在你我『同行』一场,虽然道不同,但也不能太不近人情。” 豹子猛地抬头,黯淡的眼神中爆发出最后一丝希冀的光芒! “我给你一个……『公平』的机会。” 秦豪慢悠悠地说道,每一个字都像锤子敲在豹子的心上。 “你,把她放了。” 他用下巴指了指许叶。 “然后,我们来一场男人之间的『决斗』。” “你从我手底下逃出去。” 秦豪嘴角勾起一抹恶魔般的微笑。 “只要你能活著走出这栋古楼的大门,我就保证,我,秦豪,绝不追你。” “至於外面的天罗地网你能不能闯出去,那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怎么样?这个提议,够『公平』,够『爷们』吧?” 他脸上带著“诚恳”到极点的笑容,仿佛真的是在给对方一个体面的机会。 “哦,对了,差点忘了最重要的。” 秦豪像是才想起来似的,补充道,眼神落在许叶苍白的脸上。 “她,我要活的。” “全须全尾,少一根头髮都不行。” “要是她出了什么意外,那我们的『公平决斗』,可就自动作废了。” “到时候……” 秦豪没有说完,但那冰冷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豹子死死地盯著秦豪,大脑飞速运转! 公平? 这他妈算哪门子的公平?! 让自己一个带伤的僱佣兵,跟状態全满、威名赫赫的“幽灵”单挑?! 这根本就是送死! 但是…… 但是! 听著外面几乎已经近在咫尺的密集枪声和突击队员的呼喊声…… 再不走,就真的走不了了! 赌! 只能赌一把! 赌这个“幽灵”的骄傲和自负! 赌他会遵守自己说出口的“规则”! 赌自己浸淫杀戮战场多年练就的逃生本能! “好!!!” 豹子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声音嘶哑,带著破釜沉舟的决绝! “幽灵!希望你记住你自己说的话!” “否则,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放心,”秦豪笑得更加灿烂,像一只即將捕获猎物的狐狸,“我『幽灵』的金字招牌,还是很值钱的,说话算话。” 豹子深吸一口气,不再犹豫! 他猛地將虚弱的许叶往前一推! “接著!” 许叶本就意识模糊,被这股力道一推,身体立刻失去平衡,朝著秦豪的方向软软倒去。 就是这个空档! 豹子眼中凶光一闪,脚下猛地发力,放弃了抬枪的念头,整个人如同猎豹般朝著侧后方的窗口扑去!逃生才是第一要务! 然而—— 一道黑色的闪电,比他更快!更猛! 秦豪的动作,快到极致! 他甚至看都没看即將倒向自己的许叶! 就在豹子推开人质、身体重心转移的那一剎那! 秦豪动了! 脚下如同安装了弹簧,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瞬间跨越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你!!!” 豹子只觉得一股凌厉的杀气扑面而来,眼角的余光瞥见了那道急速逼近的身影,瞳孔骤然收缩! 他上当了! 这个混蛋根本就没打算跟他“公平决斗”! “你不讲武德!!!” 第45章 凶名赫赫的「豹子」,被废了?! 豹子气得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绝望和愤怒充斥著他的胸膛,他拼命地想要扭转身形,做出最后的反抗! “武德?” 秦豪冰冷而嘲讽的声音已经在他耳边响起! “对你这种双手沾满鲜血的人渣,老子只讲物理超度!” “还想跟我单挑?下辈子吧!” 砰!!! 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秦豪根本没给豹子任何反应的机会! 迅猛如雷霆的一记手刀,带著破空之声,精准无比地斩在豹子握过枪、此刻正试图抬起格挡的手腕上! 咔嚓!!! 一声令人头皮发麻的骨裂脆响! “啊——!!!” 豹子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那只手腕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著,剧痛如同潮水般瞬间淹没了他! 他甚至能感觉到碎裂的骨头刺穿了皮肉! 剧痛让他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反抗意图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秦豪的攻击却如同狂风暴雨,毫不停歇! 趁你病,要你命! 欺身而上! 右膝如同攻城锤般,狠狠撞在豹子的小腹! 噗! 豹子感觉自己的五臟六腑都要被撞移位了,一口酸水混合著血沫喷了出来! 紧接著,秦豪的铁肘带著凌厉的劲风,重重砸在他的侧颈! 砰! 豹子眼前一黑,身体如同断了线的木偶,再也支撑不住,朝著地面瘫软下去! 他本就在之前的战斗中受了伤,此刻又被秦豪抓住先手,打了个措手不及! 顶尖僱佣兵? 在绝对的实力碾压和秦豪这种不按套路出牌的打法面前,狗屁都不是! 前后不过几秒钟! 那个刚才还试图討价还价、凶狠威胁的“豹子”,此刻已经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在地上,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了! 秦豪眼神冰冷,没有丝毫怜悯。 对付这种亡命之徒,仁慈就是对自己和战友的不负责! 他抬起穿著作战靴的脚,毫不犹豫地重重踩下! 咔嚓!咔嚓!咔嚓!咔嚓! 四声清晰无比的骨骼碎裂声接连响起! 豹子的四肢关节,被秦豪用最简单粗暴的方式,彻底废掉! “呃……嗬嗬……” 豹子痛得浑身剧烈抽搐,喉咙里发出野兽濒死般的嗬嗬声,连完整的惨叫都发不出来了。 他死死地瞪著秦豪,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怨毒、难以置信的恐惧,以及……深深的绝望! 魔鬼! 这个年轻的华夏军人,根本就是一个披著人皮的魔鬼! 秦豪面无表情地踢开脚下蠕动的“烂泥”,仿佛只是碾死了一只碍事的蟑螂。 他甚至懒得再多看地上的钟百川和豹子一眼。 这才好整以暇地转过身,伸手扶住了刚好倒在他身前、摇摇欲坠的许叶。 入手一片滚烫,还带著血的粘稠感。 “嘖,伤得还真不轻啊,血蔷薇同志。” 秦豪低声嘀咕了一句,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情绪。 也就在这时,只有他能看见的视网膜上,一行淡蓝色的虚擬文字悄无声息地浮现出来: 【叮!支线任务:制服顶尖僱佣兵『豹子』已完成!】 【任务评价:s级(乾净利落,手段『温和』)】 【任务奖励:军功+500,系统积分+1000】 【叮!意外收穫『锦上添』战利品:濒危臥底『血蔷薇』(许叶)x1】 【温馨提示:该战利品生命体徵微弱,请儘快进行医疗处理,否则可能导致战利品损坏,影响最终评价。】 秦豪嘴角控制不住地抽搐了一下。 濒危臥底? 战利品损坏? 系统你这用词……礼貌吗?! 不过…… 看著地上两个彻底失去威胁的目標,再看看怀里虽然重伤但还活著的功臣。 秦豪心情还是很不错的。 嗯,军功到手,积分到帐! 完美! 地上,那滩“烂泥”般的豹子,喉咙里嗬嗬作响,剧烈的疼痛让他几乎昏厥。 但他强撑著最后一丝意识,死死瞪著秦豪! 屈辱! 无尽的屈辱! 比断裂的骨头、撕裂的肌肉更让他难以忍受! 他想起来了! 秦豪那句“公平单挑”! 那句“只要你能活著走出古楼,我就不追击”! 全是狗屁! 全他妈是圈套! 这个年轻的华夏军人,从一开始就没打算遵守任何规则! 他用言语麻痹自己,抓住自己推开人质、重心转移的那一剎那,发动了雷霆万钧的突袭! 不讲武德! 卑鄙无耻! 豹子感觉一股腥甜的铁锈味直衝喉咙! “噗——!” 又是一口鲜血喷出,这一次,纯粹是被气的! 奇耻大辱啊! 他堂堂顶尖僱佣兵“豹子”,纵横沙场多年,从未受过如此戏耍! 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秦豪却仿佛没事人一样。 他甚至没再低头看一眼这个手下败將。 他的注意力,全在怀里这个虚弱的女人身上。 入手滚烫,带著粘稠的血跡。 秦豪眉头微皱,小心翼翼地检查著许叶的伤势。 动作轻柔,与刚才废掉豹子时的狠厉判若两人。 许叶意识有些模糊,剧痛让她难以集中精神。 她只感觉自己靠在一个坚实的胸膛上,一股莫名的安全感驱散了些许寒意。 她努力睁开眼睛,朦朧中看到一张年轻而稜角分明的脸。 很近。 鼻息间似乎还縈绕著淡淡的硝烟和…一丝让她安心的气息? 这个人…是谁? 他刚才…好强…好狠… 但现在…又好温柔… 她看不透。 这个男人,像一团迷雾。 就在这时,急促而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秦队!” 一道清亮的女声响起,带著急切和一丝掩饰不住的疲惫。 李晓月带著几名黑豹中队的队员冲了进来! “报告!庄园外围已基本控制!抓获部分安保人员,未发现其他……” 李晓月的声音戛然而止。 她的目光扫过房间,瞬间定格! 地上一片狼藉,血跡斑斑。 一个穿著作战服、浑身是血的男人躺在地上,生死不知——那是钟百川! 而另一边…… 嘶!!! 李晓月倒吸一口凉气! 那个像破麻袋一样瘫在地上的……是“豹子”?! 四肢以诡异的角度扭曲著,明显是被人生生废掉了! 她心中掀起滔天巨浪! 路上她们还在担心,钟百川和那个顶尖僱佣兵会不会趁乱逃脱。 可眼前这一幕…… 目標人物重伤! 那个凶名赫赫的“豹子”,被废了?! 谁干的?! 她的目光下意识地投向正小心扶著许叶的秦豪。 是他?! 第46章 学业繁重,抽空来为人民服务,已经很不容易了 李晓月感觉自己的大脑有点宕机。 紧隨其后,更多的脚步声传来。 殷绝带著“飞鹰”突击队的队员也赶到了。 他一眼就看到了被秦豪半扶半抱在怀里的许叶! “许叶!” 殷绝脸色瞬间煞白,一个箭步就想衝过去! 他的女神! 他心心念念的血蔷薇! 怎么伤得这么重?! 是谁干的?! 然而,他的脚步在距离秦豪几步远的地方猛地顿住。 因为他看到了许叶的眼神。 那是一种…… 带著虚弱,带著依赖,甚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柔情? 而那眼神,正望著扶著她的秦豪! 轰!!! 殷绝只觉得脑袋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和苦楚瞬间填满了他的胸腔。 他感觉自己还没开始的恋爱,就已经失恋了。 心,碎了一地。 旁边的“鹰王”察觉到他的异样,关心道:“殷绝,怎么了?你认识她?” “滚开!” 殷绝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带著压抑不住的痛苦和愤怒。 鹰王被吼得一愣,触了个霉头,悻悻地闭上了嘴。 其他飞鹰队员也面面相覷,不知道队长这是怎么了。 “队长,你……” “我去外面警戒!” 殷绝丟下一句话,几乎是逃也似的转身衝出了房间。 他需要冷静一下。 秦豪瞥了一眼殷绝落荒而逃的背影,又看了看怀里许叶那双因失血而显得格外明亮的眸子。 他大概猜到了什么。 嘖,修罗场啊。 不过,关我屁事? 完成任务,拿军功积分才是正经! 许叶也注意到了刚才的动静,她看到了殷绝肩上的军衔,又看了看那个被称作“鹰王”的男人。 都是校官! 那这个扶著自己,看起来比殷绝还年轻的男人…… 他的军衔…… 许叶心中充满了疑惑和震惊。 而就在这时,地上的豹子,终於彻底消化了自己被戏耍的事实。 那张因剧痛而扭曲的脸涨得紫红! “你……你……噗——!!!” 又是一口老血喷出! 这一次,他是真的被活活气到了极点! 巨大的羞辱感和无能狂怒如同毒蛇般啃噬著他的心臟! 他双眼猛地向上翻起,眼白一露! 嘎! 彻底晕死过去! “呃……” 旁边刚进来的小龙等人看得一脸懵逼。 这啥情况? 地上这哥们……咋还气吐血把自己气晕了? 小龙挠了挠头,看向旁边的李晓月,满脸问號。 这……也是秦队乾的? 秦队这战斗力……也太……多元化了吧? 物理超度完了,还能精神攻击?! 眾人看著地上昏死过去的豹子,又看看那个被废掉的钟百川,再看看一脸平静、正温柔处理伤口的秦豪。 一时间,房间里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 只剩下许叶压抑的痛哼声,和秦豪偶尔低声安抚的话语。 溪云山庄一役,大获全胜。 秦豪居功至伟,名字再次在军区內部引起轰动。 几天后。 军区某机密档案室。 秦豪正百无聊赖地翻看著一些解密权限內的旧档案,主要是为了熟悉一些歷史遗留问题,顺便看看能不能触发点什么隱藏任务。 没办法,系统积分和军功,永远不嫌多。 “哟,我们的秦大功臣,怎么有空来这儿看老黄历了?” 一道带著笑意的声音传来。 李建业穿著一身笔挺的军装,肩上將星闪耀,走了进来。 他看著秦豪那副悠閒自在的样子,忍不住笑骂道:“我还以为你小子这会儿正忙著写行动报告,或者在训练场加练呢。” 秦豪放下手中的档案,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 “报告李部,没办法,谁让我还是个没毕业的大学生呢?” 他摊了摊手,一脸“我也很无奈”的表情。 “学业繁重,抽空来为人民服务,已经很不容易了。” “噗——” 李建业差点没被口水呛到,指著秦豪,好气又好笑。 “你小子!” “得了便宜还卖乖!” “这次要不是你,『溪云山庄』那颗毒瘤还不知道要祸害多少人!” “军区给你记的功,够你小子嘚瑟好一阵子了!” 李建业虽然嘴上笑骂,但眼神里的欣赏和满意却是实打实的。 秦豪嘿嘿一笑,顺势问道:“对了,李部,那个『豹子』审得怎么样了?” “还有那个狙击手『蜘蛛』,有线索了吗?” 提到正事,李建业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微微皱起了眉头。 “豹子嘴硬得很。” “什么都不肯说。” “似乎受过极严格的反审讯训练。” “至於蜘蛛……” 李建业摇了摇头,“现场没有发现任何踪跡,这个人,就像幽灵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 秦豪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 “豹子是蜘蛛的人,这点能確定吗?” 李建业点头:“基本可以確定,我们查到的一些零碎情报,都指向这一点。” 秦豪眼中闪过一丝瞭然。 “我猜,蜘蛛对豹子,恐怕有知遇之恩,或者救命之恩。” “否则,以僱佣兵的性子,没必要为一个任务目標死扛到底。” 李建业嘆了口气:“也许吧,这种亡命徒之间的『情谊』,有时候比什么都牢靠。” “行了,这些事我们会继续跟进,你就別操心了。” 李建业拍了拍秦豪的肩膀,“回学校好好准备毕业吧,別到时候真掛科了,那可就成军区的笑话了。” “放心吧,李部,我可是学霸。” 秦豪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告別李建业,秦豪离开了军区大院。 刚坐上计程车,手机就响了。 是林思思打来的。 “秦豪!你到哪了?聚会快开始了!” 电话那头,林思思的声音带著一丝雀跃和期待。 秦豪有些无奈。 班级毕业聚会。 说实话,他对这种场合兴趣不大。 上一世参加过类似的,无非就是吃吃喝喝,吹吹牛逼,然后感慨一下逝去的青春。 但林思思再三邀请,甚至用上了撒娇的语气,秦豪最终还是妥协了。 “快到了,就在校门口。” 掛了电话,秦豪看著窗外飞逝的街景,有些恍惚。 一边是枪林弹雨,生死搏杀。 一边是校园生活,青春洋溢。 这反差……还真有点大。 计程车在大学门口停下。 秦豪刚付钱下车,一道靚丽的身影就飞奔了过来。 “秦豪!” 林思思穿著一条漂亮的连衣裙,长发飘飘,脸上带著灿烂的笑容。 下一秒,在周围不少同学诧异的目光中,她直接扑进了秦豪的怀里! 第47章 秦豪?他怎么跟林思思一起来了? 温香软玉,抱了个满怀。 “你可算来了!我都等你好久了!” 林思思抱著秦豪的胳膊,脑袋靠在他的肩膀上,一副十足小女人的娇俏模样。 周围路过的同学纷纷侧目,低声议论。 “我去,那不是校林思思吗?” “她旁边的男的是谁啊?以前没怎么见过。” “能让林大校这么主动,肯定不简单!” “看著挺普通的啊……” “切,你懂什么,这叫真人不露相!” 秦豪感受著周围投来的各种目光,有些哭笑不得。 自从上次英雄救美之后,林思思对他的態度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主动,热情,甚至带著一丝崇拜。 两人之间的关係,在林思思的主动下,可谓是突飞猛进。 她似乎也隱隱猜到了秦豪身份的不凡,但並没有追问,反而对此感到无比自豪。 “好了好了,这么多人看著呢。” 秦豪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林思思这才俏脸微红地鬆开手,但依旧亲昵地挽著他的胳膊。 “走吧,他们都在帝豪酒店订好包间了。” 两人並肩走向校门外。 林思思仰著小脸,看著秦豪的侧脸,眼睛里亮晶晶的。 “秦豪,我知道你肯定很忙,有很多重要的事情要做。” “不能经常陪我,我不会怪你的。”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种令人心安的温柔。 “我只要你……一定要注意安全。” 秦豪心中一暖。 有个理解自己的女朋友,感觉確实不错。 他伸手揉了揉林思思的头髮,笑道:“放心吧,你男朋友我,厉害著呢。” 林思思重重地点头,满眼都是信任。 走著走著,快到预定的帝豪酒店时,林思思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脚步微微一顿。 她抬起头,看著秦豪,眼神里带著一丝好奇和探寻。 “秦豪……” “嗯?” “前几天新闻上说的……那个东南亚大毒梟钟百川在咱们市被抓了……” 林思思的声音有些小心翼翼。 “动静闹得那么大,据说还有激烈枪战……” 她紧紧盯著秦豪的眼睛。 “那件事……是不是……是不是你……” 秦豪脚步未停,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他没有直接回答,只是反问了一句。 “你说呢?” 林思思看著他那熟悉的、带著一丝戏謔和自信的笑容,瞬间明白了。 她的小心臟砰砰直跳,脸上不由自主地露出了骄傲又带著点担忧的神色。 果然是他! 她的英雄! 那个无所不能的秦豪! 帝豪酒店,金碧辉煌的大门敞开著。 门童殷勤地上前拉开了玻璃门。 一股混合著香水和空调冷气的味道扑面而来。 林思思依然紧紧挽著秦豪的胳膊,小脑袋几乎要埋进他的臂弯里,小鸟依人。 秦豪脸上掛著淡定的微笑,对周围那些或惊艷、或探究的目光毫不在意。 他早就习惯了成为焦点,无论是在硝烟瀰漫的战场,还是在这喧囂繁华的都市。 大厅柔软的沙发上,一个穿著格子衬衫、牛仔裤的男生猛地站了起来。 是赵磊,秦豪宿舍的哥们之一,平时关係还算不错。 赵磊看到两人如此亲昵的姿態,眼睛瞪得溜圆,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景象。 隨即,他脸上露出了夸张的、玩味的笑容,大步流星地迎了上来。 “哟嗬!这不是咱们秦大忙人嘛!终於捨得从哪个犄角旮旯里钻出来了?” 赵磊的目光在秦豪和林思思紧紧挽在一起的手臂上来回扫视,嘖嘖称奇。 “行啊你小子,闷声发大財!什么时候把咱们冰清玉洁的林大校给拿下了?” 他的语气充满了典型的兄弟间的调侃,嗓门还不小。 然而,秦豪却从他那看似热络的眼神深处,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疏离感。 就像隔著一层看不见的薄膜。 奇怪,几天不见,这傢伙的態度怎么有点怪怪的? 秦豪心中闪过一丝疑惑,但脸上却不动声色。 他反而更加嘚瑟地伸出手,一把將林思思柔软的纤腰搂得更紧了些。 “没办法,哥的魅力太大,校也挡不住啊。” 他冲赵磊挤了挤眼睛,一副“你懂的”表情。 林思思俏脸瞬间爆红,像熟透的苹果,伸手在秦豪腰间的软肉上轻轻拧了一下,带著娇嗔。 赵磊哈哈笑了两声,但那笑意似乎並未直达眼底。 他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只是抬手指向电梯方向:“行了行了,別在这儿撒狗粮了,包间在三楼牡丹厅,班长他们差不多都到了。” 秦豪点点头,搂著林思思跟上赵磊,心里却暗自留了个意。 三人来到三楼的“牡丹厅”包房外。 厚重的实木门没有关严,里面传来一阵阵喧闹的说笑声、碰杯声,混合著ktv的伴奏,热闹非凡。 赵磊伸手推开了门。 “鐺鐺鐺!看看谁来了!咱们班的传奇人物和校驾到咯!” 他这一嗓子,成功將包房內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到了门口。 宽敞的包房里,巨大的圆桌旁坐了二三十號人,都是熟悉的面孔,同班同学。 瞬间,当看清林思思像只温顺的小猫一样,亲昵地挽著秦豪的手臂走进来时,原本嘈杂的空气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凝滯了一秒。 羡慕、嫉妒、不解、惊讶……各种复杂的情绪在许多人的眼中交织、闪烁。 尤其是那几个平时自詡家境优越、对林思思大献殷勤的男生,脸色更是瞬间变得有些难看,如同吞了苍蝇一般。 “秦豪?” “他怎么跟林思思一起来了?” “臥槽,他们俩……” 窃窃私语声开始响起。 这时,角落里一个染著晃眼黄毛,穿著紧身t恤,手臂上还有纹身的男生猛地站了起来。 是张亮,班里有名的刺头,家里开了个小公司,平时就喜欢咋咋乎乎,也一直明里暗里地追求林思思,自然早就看秦豪这个“不合群”的傢伙不爽。 张亮手里端著一杯啤酒,脸上掛著毫不掩饰的、皮笑肉不笑的表情,朝著秦豪走了过来。 “哟,这不是咱们的秦豪大神吗?” 他故意拖长了语调,声音带著明显的讥讽和挑衅。 “真是稀客啊!平时上课点名见不到人影,各种活动不见踪跡,我还以为您老人家已经得道成仙,不食人间烟火了呢!”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林思思依旧挽著秦豪的手臂,语气更加阴阳怪气。 “怎么?临毕业了,知道咱们班还有个聚会,特地赏光来露个脸?” 第48章 她的英雄,或许真的做了了不起的大事 这话一出,包房里的气氛顿时变得更加微妙和尷尬。 不少同学虽然没说话,但眼神里也流露出看好戏或者认同的神色。 確实,秦豪在大学期间的“特殊待遇”——经常请假、缺课却似乎总能安然无恙——早就让一些人心里不平衡了。 秦豪眉头几不可察地微微一挑。 对这种跳樑小丑,他本懒得搭理。 揍他?掉价。 骂他?浪费口水。 但对方指名道姓地把脸凑上来找抽,他秦豪也不是什么逆来顺受的好脾气。 更何况,这还当著林思思的面。 秦豪脸上露出一抹淡然的、甚至带著点玩世不恭的笑容。 他没有看张亮,而是侧过头,目光温柔地落在身旁的林思思脸上,语气平和,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强势和宠溺。 “没办法,谁让咱们班的校亲自打电话,撒娇卖萌求我来的呢?” 他伸出手指,轻轻颳了一下林思思挺翘的鼻尖。 “要不是看在思思的面子上,说实话,这种同学聚会……我还真没什么兴趣。” 这话够狂! 也够直接! 潜台词清晰无比:老子来这儿,是给我女朋友面子,跟你们这帮渣渣没半毛钱关係! “噗——” 旁边有同学没忍住,差点笑喷。 张亮的脸色瞬间由红转紫,再由紫转青,像是被人迎面狠狠扇了一巴掌,又像被人强行塞了一嘴的臭袜子,堵得他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林思思又羞又气,又觉得有点好笑和解气,狠狠地在秦豪腰间又掐了一下,压低声音,带著哭腔道:“秦豪!你少说两句!存心气死我呀!” 就在气氛剑拔弩张之际,一个戴著金丝边眼镜,穿著得体衬衫,看起来斯斯文文、颇有几分干部气质的男生端著酒杯走了过来。 他是班长程嘉。 “好了好了,张亮,都是老同学,马上就毕业各奔东西了,少说两句,和气生財,和气生財嘛。” 程嘉先是拍了拍脸色铁青的张亮的肩膀,安抚了一句。 隨后,他转向秦豪,脸上立刻堆起一副热情洋溢、恰到好处的和煦笑容。 “秦豪,稀客啊!快请坐,快请坐,別站著了。今天咱们说好了,不醉不归!费用大家aa,敞开了喝!” 他表现得滴水不漏,像个尽职尽责、调和矛盾的好班长。 但在与秦豪目光接触的一剎那,秦豪那经过无数生死考验磨礪出的敏锐直觉,清晰地捕捉到了对方眼底深处,那极快闪过的一丝阴翳和不易察觉的戾气。 呵,有意思。 这傢伙,藏得挺深啊。 秦豪心中瞬间瞭然。 恐怕刚才张亮这个愣头青跳出来当这个出头鸟,少不了这位“好班长”在背后若有若无的授意和怂恿。 林思思此刻心里充满了懊悔。 她太了解班里这些人的心態了。秦豪的“特殊”早就引来了不少嫉妒和非议,只是平时大家碍於各种原因没有发作。 而张亮,家里有点小钱,一直自视甚高,又被她明確拒绝过多次,对秦豪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正牌男友”自然是恨得牙痒痒。 程嘉呢?表面上和和气气,但林思思隱约感觉他对自己也有点意思,而且他跟张亮私下里走得很近。 今天这齣戏,八成就是程嘉在背后策划,借著毕业聚会的机会,利用张亮这个炮灰,故意给秦豪一个下马威,顺便试探一下。 她拉著秦豪袖子的手紧了紧,心里七上八下的。 早知道会遇到这种糟心事,她就不该软磨硬泡非要拉著秦豪来了。 她有些担忧地偷偷瞟了一眼秦豪,生怕他这个无法无天的傢伙,真的当场把桌子给掀了。 赵磊端著酒杯,大步流星地挤了过来,一把搂住秦豪的肩膀,浑然没把包房里那诡异的气氛当回事。 “我说耗子,你可算来了!再不来,这帮傢伙都要把房顶掀了!” 他声音洪亮,带著一股子大大咧咧的劲儿,目光扫过张亮和程嘉,嘴角撇了撇,毫不掩饰自己的不屑。 “对了耗子,”赵磊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故意提高了音量,神秘兮兮地凑近秦豪,“你看今天的新闻没?东南亚那个大毒梟钟百川,在咱们江城附近被一锅端了!听说现场那叫一个激烈,枪林弹雨的,跟拍大片似的!” “真的假的?” “钟百川?那个电视上天天放的通缉犯?” “臥槽,这么劲爆?就在咱们这儿?” 果然,赵磊这话一出,包房里顿时炸开了锅。 刚才还瀰漫著的尷尬和敌意,瞬间被八卦和好奇取代。 同学们纷纷围拢过来,七嘴八舌地討论著,个个脸上都写满了兴奋,恨不得自己当时就在现场亲眼目睹一般。 林思思水汪汪的大眼睛此刻正一眨不眨地望著秦豪。 新闻她当然也看了,虽然报导语焉不详,但联想到秦豪前段时间的“失踪”和偶尔流露出的疲惫与锋芒,她心里隱隱有个大胆的猜测。 此刻,在赵磊“无心”的提及下,她看著秦豪那张带著淡淡笑意的侧脸,心臟不受控制地怦怦直跳。 那是一种混杂著崇拜、担忧和难以言喻的骄傲的情绪。 她的英雄,或许真的做了了不起的大事。 秦豪感受到了身旁佳人炽热的目光,转过头,迎上她的视线。 四目相对,无需言语,空气中仿佛都瀰漫著粉红色的泡泡。 “咳咳!” 旁边的赵磊被这突如其来的狗粮齁得不行,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他暗自腹誹:妈的,同样是谈恋爱,怎么感觉自己跟耗子玩的不是一个版本?差距要不要这么大! 就在眾人议论纷纷,气氛逐渐热烈之时,班长程嘉再次站了出来。 他轻轻拍了拍手,示意大家安静。 “好了好了,同学们,静一静,静一静!” 他脸上依旧掛著那副无可挑剔的温和笑容,仿佛刚才的不愉快从未发生。 “光顾著聊天了,咱们的毕业聚会还没正式开始呢。” 程嘉清了清嗓子,开始了他的“班长式”煽情讲话。 “光阴似箭,日月如梭啊同学们!四年时光,转瞬即逝……” 他洋洋洒洒说了一大通,从入学时的青涩,到考试前的挣扎,再到兄弟情、姐妹谊,最后展望未来,话语里充满了恰到好处的感慨和期许。 不少同学都被他勾起了离愁別绪,眼眶微微有些发红。 第49章 人不能总活在幻想里,还是要脚踏实地 然而,程嘉的目光却若有若无地瞟向林思思的方向。 见林思思的心思似乎全在秦豪身上,根本没认真听他讲话,他眼底深处再次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霾,放在身侧的手,指节微微握紧。 讲话完毕,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 程嘉笑著压了压手,目光最终落在了秦豪身上。 “秦豪同学,作为咱们班的一员,虽然你平时比较『低调』,”他特意加重了“低调”二字,“但值此毕业之际,是不是也该跟大家分享一下你的大学感悟,或者……你的人生理想呢?” 这话问得冠冕堂皇,却明显带著刁难的意味。 他就是要让秦豪在这种场合下出丑。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秦豪身上。 秦豪端起桌上的啤酒,慢悠悠地喝了一口,姿態慵懒,仿佛没听出程嘉话里的刺。 “理想?”他放下酒杯,淡淡一笑,“没什么好说的。” “切!” “装什么装!” “就是,平时不见人,现在连句话都不愿意说?” 秦豪这乾脆利落的回绝,立刻引来了周围一些同学的不满和窃窃私语。 张亮更是逮住机会,立刻阴阳怪气地开口:“呵,人家秦大神当然跟我们不一样了!人家是搞特殊的,哪有什么世俗的理想?” 程嘉脸上的笑容更盛了,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假意摆了摆手,继续扮演和事佬。 “哎,张亮你少说两句。秦豪同学可能只是不习惯在这么多人面前讲话。”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再次將矛头对准秦豪,语气“和善”地追问: “那不说理想,说说毕业后的方向总可以吧?大家也都挺好奇的,像秦豪你这么优秀的同学,是准备考研深造,还是已经拿到了哪个大公司的offer了?” 他心里篤定,以秦豪这种经常旷课的状態,绩点肯定好不到哪里去,考研悬;至於工作,大公司招聘流程严格,秦豪这种“劣跡斑斑”的学生,怎么可能拿到好offer? 他就是要逼著秦豪说出“待业”或者含糊其辞,让他在林思思面前彻底丟脸! “你们……”林思思听到周围同学的议论和程嘉步步紧逼的提问,气得小脸通红,忍不住就要发作。 秦豪却轻轻按住了她的手,对她投去一个安抚的眼神。 他转过头,迎著程嘉那看似和煦实则暗藏算计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毕业后的方向嘛……” 他故意拉长了语调,吊足了所有人的胃口。 然后,他语不惊人死不休地说道: “也没什么特別的,就是先定个小目標……” 他顿了顿,环视了一圈包房內或好奇、或讥讽、或看戏的目光,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吐出: “比如说,先混个上將军衔噹噹。” “噗——” “哈哈哈哈!” “上將?他以为他是谁啊?” “脑子没病吧?” “笑死我了,年度最佳笑话!” 整个包房先是一静,隨即爆发出一阵更加响亮的哄堂大笑。 这次的笑声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嘲讽和鄙夷。 就连一直强装镇定的程嘉,嘴角也忍不住抽搐了几下。 张亮更是笑得前仰后合,指著秦豪,眼泪都快出来了。 “听到了吗?他说他要当上將!哈哈!秦豪,你是不是军旅剧看多了,还没睡醒啊?” 林思思又羞又急,用力掐著秦豪的胳膊,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这傢伙,怎么什么话都敢往外说啊! 然而,面对满屋子的嘲笑,秦豪却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甚至带著点戏謔的表情。 他仿佛完全没把这些人的反应放在眼里,只是端起酒杯,朝著脸色已经有些难看的程嘉,遥遥一敬。 “至於就业……” 秦豪慢条斯理地继续说道,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盖过了嘈杂的笑声。 “世界五百强什么的,估计……不太敢收我。” 他的眼神锐利如刀,直视著程嘉。 呵,想看我笑话? 想让我在思思面前丟脸? 行啊。 老子今天就陪你玩到底! 秦豪的话音落下,包房里的鬨笑声却並未立刻停止。 反而有种愈演愈烈的趋势。 “哈哈哈,不敢收你?你是怕人家查你档案,发现你天天旷课吧?” 一个男生怪声怪气地喊道。 “就是!还上將?我看是想去部队炊事班当个上士吧!” 另一个附和著,语气充满鄙夷。 “我看他是毕业即失业,找不到工作,受刺激太大,开始说胡话了!” 张亮更是笑得直不起腰,指著秦豪,对旁边的狗腿子说道。 冷嘲热讽,一句比一句刻薄。 这些声音像针一样刺在林思思和赵磊心上。 “你们太过分了!” 赵磊猛地一拍桌子,霍然站了起来! 他本就生得高大,此刻怒目圆瞪,颇有几分气势。 他指著那几个带头嘲笑的人,脸色涨红:“同学一场,毕业散伙饭,有你们这么埋汰人的吗?!” 林思思也气得眼圈发红,小巧的拳头攥得紧紧的,指节都有些发白。 她真想站起来理论,却又被秦豪轻轻按住了手腕。 秦豪对她摇了摇头,示意她稍安勿躁。 程嘉见赵磊发火,眼中却闪过一丝微不可查的得意。 他要的就是这种效果,让秦豪成为眾矢之的,让他难堪! 他连忙站出来,走到赵磊身边,假惺惺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了好了,赵磊,少说两句,大家都是同学,开个玩笑嘛,別当真。” 一副和事佬的模样。 然后,他转向秦豪,脸上立刻切换成一副“语重心长”、“为你著想”的表情。 “秦豪啊,不是班长我说你。” 他刻意放缓了语速,声音不大,却確保在场的人都能听清。 “年轻人有梦想是好事,值得鼓励。” “但是呢,人不能总活在幻想里,还是要脚踏实地,对不对?” 他的目光若有若无地瞟向林思思,话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尤其是男人,要为自己身边的人负责。” “思思可是咱们班的班,多少人心中的女神,你总不能让人家女孩子跟著你一起去做那不切实际的白日梦吧?” 这话听起来是在劝解,实则是在暗讽秦豪配不上林思思,给不了她未来。 程嘉顿了顿,仿佛下了很大的决心,摆出一副“屈尊降贵”、“格外开恩”的姿態。 “这样吧,秦豪,”他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优越感,“毕业了,你要是暂时没找到合適的工作,不如先来我爸公司试试?” “我们公司虽然门槛高,招聘严格,但看在同学一场的情分上,我跟人事那边打个招呼,给你安排个助理的岗位,歷练歷练,还是没问题的。” “怎么样?考虑考虑?” 第50章 他……他真的是……少將?! 程嘉这番话一出,立刻引来周围一片惊嘆和吹捧。 “哇塞!程少就是大气!” “程班长对同学真是太好了!” “是啊秦豪,这可是程嘉家的『嘉业集团』啊!多少名牌大学毕业生挤破头都想进的地方!” “能进去当个助理,那也是前途无量了!” “还不快谢谢班长!这可是天大的面子!” 几个平时就爱巴结程嘉的同学,立刻七嘴八舌地帮腔起来。 他们一边夸讚程嘉的慷慨大度、重情重义,一边用眼神示意秦豪赶紧“识时务”,接受这份“恩惠”。 话里话外,都在抬高程嘉,贬低秦豪,暗示他只有接受程嘉的“施捨”,才能配得上林思思。 林思思气得小脸煞白,就要反驳。 秦豪却再次用眼神制止了她。 他看著程嘉那张写满“虚偽”、“算计”和“优越感”的脸,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捧杀? 想用一份所谓的工作来羞辱我? 让我在思思面前自惭形秽,对你感恩戴德? 真是……幼稚得可笑。 秦豪心中冷笑,正准备开口,用事实把程嘉的脸打肿…… 就在这时—— “咚咚咚。” 包房那扇厚重的实木门,被人轻轻敲响了。 眾人的目光下意识地投了过去。 门被推开。 一个穿著 iably tailored 的黑色西装,胸前佩戴著“大堂经理-王明”金色铭牌,气质沉稳干练的中年男人,微微躬身,出现在门口。 他身后还跟著两位穿著酒店制服的漂亮女服务员,她们手里小心翼翼地端著银色托盘。 左边的托盘上,放著一瓶標籤古朴、一看就价值连城的红酒。 右边的托盘上,则放著几张闪耀著钻石般光芒的黑色卡片。 “嗯?送酒的?” 有人小声嘀咕。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程嘉也皱了皱眉,他確实点了酒水,但绝没点这么高级的红酒,更没见过这种黑色的卡片。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 那位叫王明的大堂经理,根本没看包房里的其他人,甚至连多给程嘉一个眼神都没有。 他的目光在包房里迅速扫了一圈,当看到角落里气定神閒坐著的秦豪时,眼睛骤然一亮! 那是一种混杂著极度惊喜、激动,甚至带著一丝……敬畏的眼神! 王明立刻加快脚步,几乎是小跑著,径直朝著秦豪的方向走去! 他的脸上堆满了殷切而恭敬的笑容,腰都不自觉地弯了几分。 在所有人目瞪口呆,完全搞不清状况的注视下。 王经理在秦豪面前两步远的地方猛地停下。 然后,他做出了一个让全场震惊的动作! 他对著秦豪,深深地、標准地鞠了一个九十度的躬! 姿態之恭敬,甚至带著一丝诚惶诚恐! “秦……秦少將!您好!!” 王经理的声音因为激动,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但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死寂的包房! “真没想到您大驾光临!能在这里见到您,真是我们帝豪酒店的荣幸!” 他一边说著,一边小心翼翼地抬起头,眼神激动地看著秦豪。 “是这样的,秦少將,刚才前台的同事认出了您,立刻就通知了我!我们刘董之前一直念叨著,说上次多亏了您仗义援手,才避免了重大损失,一直想找机会当面感谢您,但又怕打扰到您执行任务,所以……” 王经理语速飞快地解释著,生怕怠慢了这位贵客。 “今天得知您和朋友在这里聚会,刘董特意吩咐,让我务必送来一瓶他私人珍藏的82年拉菲,不成敬意!” 他侧身示意服务员將红酒呈上。 “另外,这几张是我们帝豪酒店最高级別的钻石至尊会员卡,刘董特意为您和您的朋友准备的!以后您来帝豪,所有消费全免!请您务必赏脸收下!” 王经理再次深深鞠躬,双手將那几张闪闪发光的黑卡,毕恭毕敬地递向秦豪。 “……” “…………” 死寂。 整个包房,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死寂。 仿佛空气都被抽乾了。 落针可闻。 刚刚还在喧囂、嘲讽、吹捧、看戏的所有同学,此刻全都像被雷劈了一样,一个个目瞪口呆,石化当场。 他们的表情凝固在脸上,嘴巴张得老大,足以塞下一个拳头。 眼珠子瞪得溜圆,里面充满了极致的震惊、茫然、难以置信,以及……浓浓的荒谬感! 少將??? 秦少將??? 大堂经理叫秦豪……少將??? 而且是態度如此恭敬,甚至可以说是卑微的“秦少將”?! 还送82年的拉菲?! 钻石至尊会员卡?! 终身消费全免?! 这他妈……是在拍电影吗?! 那个经常旷课、穿著普通、刚刚还在吹牛逼说要当上將的秦豪…… 他……他真的是……少將?! 张亮的脸色,瞬间从刚才的得意洋洋变成了煞白,然后由白转青,再由青转紫,最后变成了难看的猪肝色,嘴唇哆嗦著,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而站在秦豪面前,几秒钟前还意气风发,以“施捨者”姿態指点江山,要给秦豪“安排工作”的程嘉…… 他的脸色,“唰”的一下,血色尽褪!惨白如纸! 额头上的冷汗,如同瀑布般涔涔而下,瞬间浸湿了额前的刘海。 他的双腿,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又像是筛糠般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咯噔”一声,他甚至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脚下一个踉蹌,差点没站稳摔倒在地! 他看著秦豪,看著那个嘴角依旧掛著淡淡笑容,眼神平静无波的秦豪。 那眼神,仿佛在看一个跳樑小丑。 程嘉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他看著秦豪,如同白日见鬼!! 程嘉的脸,已经不能用惨白来形容了。 那是死灰。 一种混杂著极致恐惧和无边悔恨的死灰! 冷汗像不要钱一样,顺著他的额角、鬢角、脖颈疯狂淌下,很快就浸湿了他名牌衬衫的领口。 他的身体,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几乎要站立不稳。 完了! 彻底完了! 他刚才都他妈的说了些什么?! 让一个少將,去他爸公司当助理?! 还用那种施捨的、高高在上的语气?! 程嘉只觉得眼前一阵阵发黑,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几乎要窒息! 他怎么就这么蠢?!怎么就这么瞎?! 竟然把一尊真神,当成了可以隨意揉捏的泥胎?! 如果这位秦少將稍微记点仇…… 不,不用记仇! 只要这位秦少將隨便一句话,甚至只是一个不满的眼神…… 他程家,可能就要万劫不復! 第51章 真的!都是真的!年轻的少將……也是真的! 程嘉的肠子都悔青了,恨不得当场给自己两个大嘴巴子! 他看向秦豪的眼神,充满了哀求和恐惧,嘴唇蠕动著,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然而,包房里的其他同学,此刻却又是另一番景象。 震惊过后,短暂的死寂被窃窃私语打破。 “少將?开什么玩笑?” “秦豪是少將?他要是少將,我就是军区司令!” “演的吧?这肯定是秦豪找来的演员!” “对对对,肯定是!你看那经理演得多卖力,还鞠躬,哈哈!” “还82年拉菲,还钻石卡,嘖嘖,这戏码请演员得不少钱吧?” “秦豪也真是的,死要面子活受罪,搞这些虚的有什么用?” 嘲讽和不屑,再次悄然蔓延。 他们根本不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是真的。 一个跟他们同窗四年,平时不是逃课就是睡觉,穿著一身地摊货的秦豪,怎么可能是高高在上的少將? 这反差太大了!大到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围! 唯一的解释,就是秦豪为了挽回面子,请人来演了一齣戏! 角落里,赵磊看著这帮同学的反应,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端起酒杯,自顾自地喝了一口。 一群蠢货。 林思思则微微蹙了蹙眉,看向秦豪的眼神里带著一丝担忧,但更多的是一种……习以为常的无奈。 她知道秦豪身上有很多秘密,也见识过一些常人难以理解的场面。 眼前这一幕,虽然夸张,但她潜意识里並不觉得是假的。 秦豪依旧稳坐钓鱼台,脸上掛著淡淡的、玩味的笑容,似乎完全没把周围的议论放在心上。 他甚至饶有兴致地看著那位王经理。 王明见秦豪迟迟没有反应,心里更加忐忑,连忙再次开口,试图解释清楚。 “秦少將,我们刘董真的是非常感谢您!” “上次『猎狗』那帮亡命徒,如果不是您及时出手相助,恐怕我们酒店……” 王明的话还没说完,就猛地顿住了。 因为他看到,那个之前还意气风发、指点江山的富二代程嘉,在听到“猎狗”两个字时,脸色瞬间又白了三个度! 仿佛听到了什么极其可怕的事情! 猎狗?! 程嘉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他猛地想起来了! 前段时间,圈子里隱隱约约有传闻,说盘踞在城西一带,心狠手辣、背景神秘的地下势力“猎狗”,一夜之间被人连根拔起! 据说动手的,是一位军方的神秘大人物! 而且,传闻中那位大人物,非常年轻,军衔……好像就是少將! 当时他还把这当成吹牛逼的都市传说,一笑置之。 现在…… 王经理的话,和传闻,和眼前秦豪被称呼为“秦少將”的事实…… 瞬间,所有的线索都串联起来了! 是他! 真的是他! 灭掉“猎狗”的那个神秘少將,就是秦豪!!! 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瞬间席捲了程嘉的全身! 他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在颤抖! 然而,其他同学显然没有程嘉这样的“信息渠道”。 他们依旧沉浸在“秦豪请演员”的自我认定中。 那个之前一直跳脚的张亮,此刻更是觉得自己抓住了秦豪的“把柄”。 他再次跳了出来,指著秦豪,脸上带著揭穿骗局的得意。 “秦豪!我说你差不多得了啊!” “演戏演上癮了是吧?” “找个演员来装逼,有意思吗?” “有这心思,不如好好想想怎么找份正经工作!” 张亮的声音很大,充满了嘲弄。 不少同学也跟著附和,看向秦豪的眼神充满了鄙夷。 “就是,太假了!” “还猎狗,你怎么不说你拯救了世界呢?” “呵呵,真能装……” 然而,就在他们起鬨的时候。 “住口!!” 一声带著惊恐和愤怒的厉喝,猛地炸响! 不是秦豪。 也不是那位大堂经理。 而是……程嘉! 程嘉猛地转过身,双眼赤红,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死死地瞪著张亮! 那眼神里的恐惧和暴戾,让张亮嚇得浑身一哆嗦,后面的话直接卡在了喉咙里! “张亮!你他妈……想死別拉上我!!” 程嘉的声音都在发颤,带著哭腔。 “你……你知道他是谁吗?!啊?!你就敢在这里胡说八道?!” “你他妈是不是嫌命长?!” 程嘉几乎是吼出来的! 他真的快被张亮这个蠢货给嚇死了! 张亮彻底懵了。 “程……程少?你……你什么意思?” “我……” 周围的同学也全都傻眼了。 这……这什么情况? 程嘉不是最看不起秦豪的吗? 怎么现在……反倒帮秦豪说话了?还骂张亮? 难道…… 一个可怕的念头,开始在一些人的脑海中萌生。 就在这时,程嘉身边一个平时跟他关係不错的同学,叫王浩的,脸色煞白地拉了拉张亮的胳膊。 王浩声音压得极低,带著无法掩饰的恐惧: “亮……亮子,別……別说了……” “那……那位王经理,是真的……帝豪酒店的大堂经理,我……我爸跟他吃过饭……” “而且……猎狗……猎狗是真的……前段时间刚被端掉……据说……据说就是一位年轻的少將带队乾的……” 王浩的声音虽然小,但在死寂的包房里,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轰!!! 仿佛一道惊雷,在所有同学的脑海中炸响! 经理是真的! 猎狗事件是真的! 年轻的少將……也是真的! 那…… 那秦豪……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唰”的一下,聚焦到了那个从始至终都云淡风轻,嘴角甚至还噙著一丝笑意的秦豪身上!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包房里,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和心臟疯狂跳动的声音。 所有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同一个词: 难以置信! 以及,一种名为恐惧的情绪,开始疯狂蔓延! 死寂。 包房里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冰块,寒意刺骨。 每个人的呼吸都小心翼翼,生怕惊扰了什么。 王明,这位见惯了大场面的大堂经理,此刻也终於回过味来。 他看著眼前这群学生惊恐的表情,再看看那位云淡风轻的“秦少將”,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哼。 懂了。 看来这位年轻的少將,是被这帮不开眼的小屁孩给惹到了。 第52章 我希望,他家的发家史,足够乾净 活该! 角落里,赵磊紧握著拳头,看著程嘉和张亮那惨白的脸色,心里简直爽翻了天! 让你们刚才装逼!让你们嘲讽豪哥! 现在傻眼了吧?! 活该! 程嘉还在那死死拽著张亮,额头上冷汗密布,嘴唇哆嗦著,想说什么又不敢。 张亮已经彻底瘫软了,眼神涣散,仿佛丟了魂。 就在这时,秦豪终於动了。 他嘴角噙著那抹熟悉的,有点玩世不恭的笑容,轻轻抬手,拍了拍程嘉的肩膀。 “行了,程大少,別拦著他了。” 声音不大,却带著一种奇异的穿透力。 “让他说嘛。” 秦豪笑眯眯地看著程嘉,眼神却锐利如刀。 “刚才……不是你一直给他使眼色,让他出来跳脚的吗?” “怎么?现在戏演完了,想撇清关係了?” 轰! 程嘉如遭雷击,浑身剧震,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他……他怎么知道?! 他刚才那些小动作,自以为隱蔽,没想到全被秦豪看在眼里! 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般將他彻底淹没! 张亮听到这话,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向程嘉! 原来……原来是程嘉在怂恿他?! 这个混蛋!是他害了我! 一股怨毒和绝望涌上心头,张亮看向程嘉的眼神充满了恨意,但嘴巴却像被胶水封住,一个屁都不敢放。 完了……彻底完了…… 他知道,自己彻底得罪了一个根本惹不起的存在,而这一切,都是因为程嘉这个自作聪明的蠢货! 秦豪不再看他们,目光转向了桌上那瓶价值不菲的82年拉菲。 他伸手指了指。 “程大少,刚才不是还说要给我介绍工作,让你爸公司给我个助理噹噹吗?” “怎么?现在这酒,我配喝了吗?” 他的语气依旧轻鬆,甚至带著点调侃。 但落在程嘉耳朵里,却比最恶毒的诅咒还要可怕! 他听出来了! 秦豪这是在记仇! 他根本没打算放过自己! 绝望,彻底攫住了程嘉的心臟。 他双腿一软,差点没站稳,脸色比死人还要难看。 秦豪的目光,缓缓扫过脸色同样苍白,但眼中却带著一丝异彩的林思思。 女孩眼圈微红,显然刚才也被气得不轻,但此刻,看著秦豪为自己出头,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秦豪的眼神柔和了一瞬,隨即再次转向程嘉,语气陡然转冷。 “还有。” “我知道你对思思有意思。” 秦豪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 “收起你那点齷齪心思。” 他的目光如同利剑,直刺程嘉內心最阴暗的角落。 “你,不配。” 斩钉截铁,不容置疑! 林思思猛地抬起头,看向秦豪,眼中水光闪动,脸颊飞上一抹红晕,充满了感动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情愫。 程嘉的脸,瞬间由白转青,再由青转紫,羞愤欲绝,却连一个反驳的字都说不出来。 在秦豪绝对的实力和背景面前,他那点富二代的骄傲,被碾得粉碎! 然后,秦豪做了一个让所有人眼珠子都快掉出来的动作。 他掏出了手机。 不是什么最新款的水果机,就是一部看起来很普通的黑色手机,但懂行的人能看出,那是军用级別的加密通讯设备。 他当著所有人的面,拨通了一个號码。 嘟……嘟…… 电话很快接通。 “喂,李叔叔吗?我是秦豪。” 声音清晰,平静,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李叔叔?! 能让一位年轻的少將如此称呼的……那得是军区里什么级別的大佬?! 所有同学,包括程嘉,心臟都快跳出嗓子眼了!大气都不敢喘! 只听秦豪继续说道:“嗯,刚参加完大学毕业聚会,遇到点小事。” 他语气轻鬆,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麻烦您帮我查一下,一个叫程光明的,他家开的公司,好像叫……程氏集团?” 他侧头看了一眼面无人色、浑身颤抖的程嘉,像是在確认。 程嘉的瞳孔骤然收缩! “对,就是他家。” 秦豪的声音没有任何波澜。 “查查他们公司的底细,尤其是……发家史。” 他顿了顿,语气加重了几分,眼神冰冷地扫过程嘉。 “我希望,他家的发家史,足够乾净。” “如果不乾净……”秦豪没有说下去,但那未尽之语带来的寒意,让整个包房的温度都仿佛骤降了几度。 “嗯,好,谢谢李叔叔,我不打扰您了,先掛了。” 电话掛断。 包房里,落针可闻。 程嘉站在那里,浑身抖如筛糠,汗水从额头、鬢角、脖颈不断滑落,衬衫很快湿透,整个人像是刚从冰水里捞出来一样。 他爸的公司……发家史……乾净…… 这几个词,像是一把把万斤重锤,狠狠砸在他的心上!狠狠砸在他的天灵盖上! 他比谁都清楚,自家公司早年起家时,有多少见不得光的勾当! 他知道,秦豪这通电话,意味著什么! 完了! 程家……可能真的要完了! 秦豪收起手机,仿佛只是打了个普通的问候电话,没有多看程嘉一眼。 他看向一脸恭敬,甚至带著点惶恐的王明经理。 “王经理,谢了。” 他指了指那瓶拉菲和几张钻石卡。 “酒和卡,你和刘董的心意我领了,不过就算了。” 秦豪环视了一圈那些噤若寒蝉,面无人色的昔日同窗,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嘲讽。 “我这些同学……” “……恐怕没这个福气享受这么好的东西。” 说完,他朝早已激动不已的赵磊和眼眶微红的林思思招了招手。 “走了,赵磊,思思,带你们去吃点好的。” “好嘞!豪哥!”赵磊早就等著这一刻了,昂首挺胸,腰杆挺得笔直,仿佛打了胜仗的將军,快步跟上。 林思思看了看秦豪坚定的背影,又看了看包房里这群失魂落魄的人,尤其是面如死灰的程嘉,心中再无半分犹豫,快步跟了上去。 三人就这样在眾目睽睽之下,走出了包房。 他们离开后。 王明经理立刻变了脸,之前的恭敬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脸嫌恶和冰冷。 “愣著干什么?还不赶紧把这些东西都撤了!晦气!” 他对身后的服务员喝道,仿佛那瓶价值连城的红酒和钻石卡是什么垃圾。 两名服务员如梦初醒,手忙脚乱地开始收拾。 紧接著,王明转向包房里剩下的,还处於极度震惊和恐惧中的学生们,毫不客气地下了逐客令。 “行了,都散了吧!赶紧走!別在这碍眼!看见你们就烦!” 一群人失魂落魄地被赶出了包房,如同丧家之犬。 第53章 你真的打算,让程嘉他们家破人亡吗? 程嘉、张亮、王浩等人浑浑噩噩地走出帝豪酒店大门。 恰好看到,一辆通体漆黑,造型硬朗霸气,掛著特殊军用牌照的猛士越野车,发出低沉有力的引擎咆哮声,如同黑色闪电般从他们面前疾驰而去。 驾驶座上,正是秦豪那张带著淡笑的侧脸,旁边的副驾驶,坐著巧笑嫣然的林思思,后座是眉飞色舞的赵磊。 那特殊的军牌……那不怒自威的气势…… 刺痛了所有人的眼睛! 程嘉眼前一黑,喉头一甜,差点一口血喷出来,身体摇摇欲坠。 张亮双腿发软,“噗通”一声,直接瘫坐在了冰冷的地面上,眼神空洞。 其他人,也都全都面如死灰,如丧考妣。 他们知道,从今天起,他们和秦豪,已经是两个世界的人了。云泥之別! 而有些人,比如程嘉,比如他张亮……可能连在这个城市安稳度日的资格,都要彻底失去了…… 悔恨和恐惧,像毒蛇一样,疯狂地啃噬著他们的心臟。 猛士越野车没有回学校,也没有去什么高档餐厅。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秦豪开车,七拐八绕,最后停在了一家看起来颇有烟火气的路边大排档门口。 露天的棚子,塑料的桌椅,空气中瀰漫著孜然和辣椒的香气。 “豪哥,就这?”赵磊有点意外。 他还以为秦少將怎么也得去个米其林三星呢。 秦豪熄火下车,拍了拍赵磊肩膀,笑道:“就这!接地气!比酒店那些华而不实的东西强多了。” 林思思看著秦豪自然的笑容,也跟著笑了起来,之前的紧张感消散了不少。 三人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 点了满满一桌的烧烤、小龙虾和几扎冰镇啤酒。 热气腾腾,香气四溢。 “来,先走一个!”赵磊兴奋地举起杯子。 “乾杯!” “乾杯!” 冰凉的啤酒下肚,仿佛冲刷掉了帝豪酒店包房里的压抑和虚偽。 林思思拿起一串烤茄子,小口吃著,眼神却时不时飘向秦豪。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轻声开口了。 “秦豪……” “嗯?”秦豪正跟一串烤腰子奋斗。 “你……真的打算让程嘉他们……家破人亡吗?” 林思思的声音带著一丝担忧。 她看著眼前的秦豪,明明还是那张熟悉的脸,却感觉笼罩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 “我发现,我好像……越来越不了解你了。” 赵磊啃著小龙虾的动作也慢了下来,耳朵竖得老高,眼神里充满了好奇。 秦豪放下籤子,拿起啤酒喝了一大口,发出舒爽的“哈”声。 他笑了笑,看向林思思,眼神清澈。 “思思,你想太多了。” “我还不至於,为了这点破事,就动用关係把人往死里整。” 他的语气很轻鬆,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那个电话,主要目的是查。” “程家的公司,屁股底下要真是乾净的,那谁也动不了他。” “可如果……他们发家本身就不乾净,沾了黑,带了血……” 秦豪的声音沉稳下来,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冷冽。 “那不是我秦豪容不下他,是这个国家的法律,是人民的利益容不下他。” “我只是……恰好把盖子掀开而已。” “至於张亮他们……”秦豪耸耸肩,“一群被人当枪使的蠢货罢了,受点惊嚇,长点记性,也就行了。” “我还没那么小气,跟他们一一计较。” 赵磊听完,还是觉得不解气,嘟囔道:“豪哥,你也太好说话了!那帮孙子之前那嘴脸,恨不得把你踩进泥里!就该让他们……” 秦豪笑著打断他,伸手用力拍了拍赵磊的肩膀。 “磊子,记住了。” 他的眼神很认真。 “不管我以后是什么身份,是什么军衔。” “你赵磊,永远是我秦豪的好兄弟,铁哥们!” “別因为这些有的没的,跟哥生分了,知道吗?” 赵磊心头一热,鼻子有点发酸,用力点头,声音都有些哽咽。 “嗯!豪哥!我知道!永远是兄弟!” 林思思看著他们俩,嘴角也露出了温柔的笑容。 这顿夜宵,吃得酣畅淋漓。 吃完饭,看看时间还早。 秦豪想了想,说道:“走,带你们去个地方坐坐,见个朋友。” 这次,车子开进了一条比较僻静的街道,停在一家看起来很低调的清吧门口。 没有霓虹闪烁,只有一个古朴的木质招牌。 推门进去,里面別有洞天。 光线柔和,舒缓的爵士乐流淌,客人不多,三三两两低声交谈,气氛寧静而雅致。 三人刚在靠窗的卡座坐下。 一个穿著黑色丝绸唐装,手里慢悠悠盘著两颗油亮核桃,看起来六十岁上下,但精神矍鑠,眼神锐利的老者,便笑著走了过来。 “呵呵,秦小友,今天怎么有空来我这小店坐坐?” 老者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场。 秦豪站起身,笑著打招呼:“九爷,您老也在啊,正好带朋友过来放鬆一下。” 赵磊和林思思都有些拘谨地站起来。 他们能感觉到,这位被称为“九爷”的老者,绝对不是一般人。 九爷摆摆手,示意他们坐下,目光在秦豪身上停留了几秒,然后压低了声音。 “秦小友,跟你提个醒。” 秦豪神色微动:“九爷请讲。” “最近这东海市面上,不太平。” 九爷捻了捻核桃,眼神变得深邃。 “多了不少……生面孔。” “听口音,像是从南边,缅国那边过来的。” “看样子,手脚都不太乾净。” “你最近风头正盛,又是军方的人,多留个心眼。” 缅国来的生面孔? 秦豪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钟百川刚倒台,他手下的那些残余势力?还是……新的过江龙? 他点了点头,神色凝重:“多谢九爷提醒,我会注意的。” 九爷笑了笑:“都是自己人,客气什么。” 他没多留,又盘著核桃,踱步回了吧檯那边。 接下来的几天,毕业聚会那一晚的后续影响,开始逐渐发酵。 那些在包房里见证了秦豪能量的同学们,个个都成了惊弓之鸟。 特別是当时跟著起鬨,或者对秦豪冷嘲热讽过的几个人。 听说有好几个,连毕业典礼都没敢露面,提前买了火车票或者飞机票,灰溜溜地离开了东海市,生怕秦豪秋后算帐。 而程嘉家,也印证了秦豪那通电话的威力。 第54章 儿子!告诉你个好消息! 程氏集团被爆出多年前在原始积累阶段存在严重的偷税漏税、不正当竞爭甚至涉嫌勾结地方保护伞等问题。 市里的联合调查组迅速进驻,银行抽贷,合作伙伴终止合同,股票连续跌停…… 曾经在东海市也算小有名气的程氏集团,一夜之间风雨飘摇,大厦將倾。 程嘉更是彻底消失在了同学们的视线里。 这些,秦豪只是略有耳闻,並没有过多关注。 对他来说,程家是咎由自取。 这天,秦豪因为办理一些关於钟百川案件后续以及个人档案交接的事情,来到了市公安局。 刚走进宽敞明亮的大厅。 迎面就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正抱著一摞文件,行色匆匆地往前走。 正是英姿颯爽的女警官,黎明雅。 “哟,黎大警官!” 秦豪笑著打了个招呼。 “这么急匆匆的,是去抓哪个不开眼的贼啊?” 他心情不错,隨口调侃了一句。 黎明雅听到声音,脚步猛地一顿。 她转过身,看到是秦豪,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有些……不自然。 眼神有些闪躲,脸颊似乎也微微泛红。 “啊……秦,秦豪,是你啊。” 她的声音有点乾巴巴的。 “没,没什么事,就是送个文件。” 她下意识地避开了秦豪的目光,视线飘向別处。 这反应,跟她平时干练爽朗的作风,截然不同。 秦豪是什么人? 军中磨礪出来的观察力何等敏锐。 他立刻察觉到了黎明雅的不对劲。 他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眉头微挑。 “是吗?” “我怎么看你脸色不太对劲?” “像是心里有鬼的样子?” 秦豪往前走了一步,带著一丝探究的笑意。 “说吧,黎大警官,遇到什么麻烦了?” “还是……做了什么亏心事,不敢见我?” 秦豪被黎明雅这副模样搞得一头雾水。 这妞儿……今天吃错药了? 还是自己上次哪句话又把她给得罪了? 他挠了挠头,一脸莫名其妙。 “不是,黎大警官,你这躲躲闪闪的,真没事?” “我脸上长了?” 黎明雅深吸一口气,似乎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她终於抬起头,勉强对上秦豪的视线,但眼神还是有些飘忽。 “真没什么,就是……最近接了个案子,有点烦心。” “哦?什么案子能让咱们英勇无畏的黎警官都烦心?” 秦豪来了点兴趣。 黎明雅抿了抿嘴唇,似乎在犹豫要不要说。 “也不是什么大案,就是……接到报案,说市內有个女大学生,失踪好几天了。” “家属都快急疯了,但现在一点线索都没有。” 她一边说著,一边又低下头去整理怀里的文件,像是要掩饰什么。 “我正准备去她们学校再了解下情况。” “失踪的女大学生?” 秦豪心里嘀咕了一句。 他下意识地感应了一下脑海里的系统。 一片寂静。 没有任务提示。 看来只是普通的失踪案件? 既然系统没反应,秦豪也就没太放在心上。 毕竟他现在身份特殊,不可能什么鸡毛蒜皮的小事都去插手。 “行吧,那你忙,注意安全。” 秦豪耸耸肩,不再追问。 黎明雅如蒙大赦,点了点头。 “嗯,我先走了。” 说完,她抱著文件,几乎是逃也似的快步离开了大厅。 秦豪看著她匆忙离去的背影,摸了摸下巴。 “奇奇怪怪的……” 他摇摇头,正准备去办理自己的事情。 口袋里的手机却突然震动了起来。 掏出来一看,来电显示是“老妈”。 秦豪嘴角抽了抽,接通电话。 “喂,老妈,啥事?”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了母亲中气十足的声音,带著点兴奋。 “儿子!告诉你个好消息!” “我和你爸,后天,不,大后天就到东海来看你了!” 秦豪一愣。 “这么突然?来就来唄,我到时候去接你们。” “不用不用!”母亲的声音更高了八度,“我们都安排好了!连酒店都定好了!” “哦?定哪了?”秦豪隨口问道。 “帝豪大酒店!” 母亲得意洋洋地报出酒店名字。 “噗——咳咳咳!” 秦豪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什么玩意儿?帝豪?!妈,你没搞错吧?!” 那可是东海市顶级的五星级酒店! 住一晚的价格,都快赶上他老爹半个月工资了! 自己这工薪阶层的爹妈,啥时候这么奢侈了? “没错!就是帝豪!”母亲的语气斩钉截铁,“你別管那么多,反正我们已经定好了,大后天到!” 秦豪满头黑线。 “不是,妈,你们哪来的钱住……” “哎呀,你操心这个干嘛!”母亲打断他,“对了,还有个事!” “听说你小子在学校谈了个女朋友?这次正好,带回来让妈瞧瞧!” “啊?”秦豪更懵了,“谁跟你说的?” “你別管谁说的!反正妈知道了!必须带来!我跟你爸都想看看,什么样的姑娘能把我儿子收了!” 老妈的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秦豪一阵头大。 “行行行,我知道了,到时候再说。” 他敷衍著答应下来。 掛了电话,秦豪站在公安局大厅里,感觉脑子有点乱。 老爹老妈要来,还指名道姓住帝豪? 还要见林思思?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他掏出手机,想了想,给林思思发了个信息,简单说了下爸妈要来的事。 没过几秒钟,林思思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电话一接通,就传来她有些紧张,又带著点羞怯的声音。 “秦,秦豪……叔叔阿姨真的要来吗?” “还要……见我?” 秦豪听出了她声音里的不安。 “嗯,我妈刚打电话说的,估计是听谁八卦了。” 秦豪笑了笑,想缓和一下气氛。 “別紧张,我妈就是好奇。” “可是……我,我有点……”林思思的声音越发小了。 “我有点害怕……要不,我们现在见个面吧?我想跟你聊聊。” 听著她带著一丝恳求的语气,秦豪心头一软。 “行,你在哪?我过去找你。” 问清楚林思思的位置,就在大学城附近的一家咖啡馆。 秦豪出了公安局,直接打了辆车过去。 十几分钟后,越野车停在咖啡馆门口。 秦豪推门下车,一眼就看到了靠窗位置坐著的林思思。 今天的她穿著一条淡蓝色的连衣裙,长髮披肩,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手里捧著一杯咖啡,眼神却有些飘忽,显然心事重重。 第55章 操!玩这么大?! 看到秦豪进来,她眼睛一亮,连忙招手。 秦豪笑了笑,迈步向她走去。 然而,就在他距离林思思还有几步之遥的时候。 毫无徵兆地! “叮!” 一声清脆的系统提示音,在他脑海中骤然响起! 【触发紧急任务:过境之蝎!】 【任务目標:抓捕非法入境的高级僱佣兵,“壁虎”!】 【目標信息:“壁虎”,本名不详,东南亚顶级僱佣兵,擅长潜入、暗杀、爆破,心狠手辣,极其危险。据情报显示,其与黑水国际组织有关联,是某製药厂董事长柳方月的秘密情人兼打手,同时也是黑水在东海地区的幕后操盘手之一。】 【任务要求:查明“壁虎”潜入东海市的目的,並將其活捉!】 【任务奖励:视任务完成度,奖励s级军功一次,系统积分50000点,隨机高级技能宝箱一个!】 【特別提示:目標“壁虎”行踪诡秘,反侦察能力极强,请宿主务必小心!】 秦豪的脚步猛地一顿! 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肃杀! 壁虎? 僱佣兵? 柳方月?黑水? 製药厂董事长? 几个关键词在秦豪脑海中飞速闪过! 他瞬间联想到了刚刚黎明雅提到的——失踪的女大学生! 还有九爷提醒的——缅国来的生面孔! 难道……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壁虎潜入东海,和那个失踪的女大学生有关? 甚至和钟百川倒台后,某些势力的异动有关? 柳方月的製药厂……这里面又有什么猫腻? 无数念头电光火石般闪过! 秦豪的眼神变得锐利如刀! 他抬头看向正一脸疑惑望著他的林思思,原本轻鬆的心情荡然无存。 麻烦,似乎才刚刚开始! “秦豪?” 林思思看著突然停步、脸色瞬间冰冷的秦豪,清澈的眸子里写满了疑惑和一丝担忧。 “你怎么了?脸色好难看……” 秦豪深吸一口气,脑海中系统的提示音还在迴荡。 壁虎! 高级僱佣兵! 柳方月! 黑水! 製药厂! 失踪的女大学生! 缅国生面孔! 九爷的提醒! 黎明雅的案子! 无数线索像电流一样在他脑中串联、碰撞! 柳方月是製药厂董事长……系统说壁虎是她的情人兼打手…… 黎明雅说有个女大学生失踪了…… 难道?! 秦豪瞳孔骤然一缩! 那个失踪的女大学生,就是柳方月的女儿?! 叫什么来著……好像在哪里听过…… 对了!柳歆歆!东海大学音乐系的系! 壁虎潜入东海,目標是柳方月,顺便绑了她的女儿? 不对! 系统提示,壁虎是黑水在东海的操盘手之一! 他的目標绝不仅仅是一个女人或者报復那么简单! 製药厂! 柳方月的明希製药集团! 这才是关键! 秦豪猛地掏出手机,对著听筒,语气不容置疑,带著一股军人的铁血命令! “思思,等我一下,紧急电话!” 他甚至没看来电显示,直接拨通了一个加密號码。 电话几乎是秒接。 “老李!是我,秦豪!” 电话那头传来李建业沉稳的声音:“秦豪?什么事这么急?” “帮我立刻核实一件事!市局是不是接了个女大学生失踪案?失踪者是不是叫柳歆歆?东海大学音乐系的!” 秦豪语速极快。 李建业那边似乎愣了一下,隨即传来键盘敲击声。 “你等等……我问问市局那边……” 短暂的沉默,秦豪能听到自己略显急促的呼吸声,以及咖啡馆里悠扬的背景音乐,显得格外讽刺。 林思思在一旁安静地看著他,双手紧张地攥著裙角。 几秒钟后,李建业的声音再次响起,带著一丝凝重。 “没错!失踪的確实是柳歆歆!昨天下午她母亲柳方月报的案,市局那边正头疼呢,一点线索没有!” 果然! 秦豪眼神一厉:“柳方月……明希製药集团的董事长,对吧?” “对,就是她。”李建业的声音透著疑惑,“秦豪,你怎么突然关心起这个案子了?你是不是知道什么內情?” “內情?”秦豪冷笑一声,“我知道的可比失踪案刺激多了!” “老李,你听著!我刚收到线报,一个代號『壁虎』的东南亚顶级僱佣兵,非法潜入东海!” “他的另一个身份,是柳方月的情人兼打手!同时隶属黑水国际!” “什么?!壁虎?!”李建业的声音陡然拔高,“那个杀人不眨眼的『东南亚毒蝎』?他来东海乾什么?!” “我怀疑,他不是衝著柳方月来的,就是衝著她的明希製药来的!”秦豪眯起眼睛,“老李,你动用权限,给我查查明希製药,特別是他们在研究什么!” “等等!”李建业似乎想到了什么,“关於明希製药,军区情报部之前好像有点备案……他们公司涉及一些……比较敏感的生物领域研究。” 生物领域? 秦豪心中一动! “具体点!” “好像是……某种新型生物製剂,或者说……接近生物武器的玩意儿!”李建业的声音压得极低,“这事儿高度保密,我也是权限边缘才接触到一点点信息!” 生物武器?! 秦豪倒吸一口凉气! 操!玩这么大?! 难怪壁虎这种级別的僱佣兵会亲自潜入! “还有个更劲爆的消息……”李建业的语气变得古怪起来,“根据我们之前不確定的情报分析……这个壁虎,很可能……就是柳歆歆的亲生父亲!” “噗——” 秦豪这次是真的差点喷出来! 搞半天,是顶级僱佣兵为夺取情人的生物武器,顺便可能还想认自己不知情的女儿? 这都什么狗血淋头的剧情啊! 他揉了揉太阳穴,感觉这潭水比他想的还要深! “行,我知道了。老李,先这样,保持联繫。” 秦豪掛断电话,长长吐出一口气,脸上的冰冷肃杀慢慢收敛。 他转过身,看向一脸担忧的林思思。 林思思咬著嘴唇,小声问道:“秦豪……是不是出什么事了?很严重吗?” “看你的样子……好嚇人……” “你要是有正事,就先去忙吧,我没关係的……” 看著女孩眼中的关心和那一丝不易察觉的害怕,秦豪心头一暖。 他伸出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髮,露出一个轻鬆的笑容。 “没事,一点工作上的小麻烦,已经交给手下去处理了。” 他轻描淡写地说道,仿佛刚才电话里討论的不是僱佣兵和生物武器,而是明天早饭吃什么。 第56章 这傢伙居然认识局长? “我们不是要聊叔叔阿姨来的事吗?走,先坐下说。” 他拉著林思思坐回位置。 看著女孩依然有些不安的眼神,秦豪笑道:“怎么?怕见我爸妈啊?” 林思思俏脸微红,点了点头,声音细若蚊蚋:“嗯……有点……不知道叔叔阿姨会不会喜欢我……” “放心吧!”秦豪拍著胸脯,“我妈那人,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看著厉害,其实最好说话了。至於我爸,他话少,但绝对支持我的选择!” “再说了,我们家思思这么漂亮这么优秀,他们喜欢还来不及呢!” 几句玩笑话,总算让林思思稍微放鬆了些。 “那……我穿什么去见叔叔阿姨比较好?”林思思开始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秦豪摸著下巴:“嗯……这是个重要问题!必须重视!走,哥带你去挑几件『战袍』!保证闪亮登场!” “討厌!”林思思被他逗笑了,轻轻捶了他一下。 接下来的一个多小时,秦豪暂时將壁虎和生物武器拋在脑后,专心致志地陪著林思思逛街。 看著她在镜子前转来转去,一会儿是温婉的长裙,一会儿是青春的t恤牛仔裤,脸上带著期待和询问的表情,秦豪的心情也莫名地好了起来。 “嗯,这件淡黄色的不错,衬得你皮肤更白了,像个小仙女。” “这件也行,显得腿长,不过是不是有点太隨意了?” “哎,別紧张,我妈就喜欢看著喜庆的,你穿啥她都觉得好!” 虽然嘴上轻鬆,但秦豪的眼底深处,那份警惕从未消失。 系统任务还在,壁虎这颗毒瘤必须拔掉! 送林思思回学校后,秦豪脸上的笑容立刻消失。 他再次拨通了李建业的电话。 “老李,把明希製药集团的所有档案,能找到的,全部,立刻,发到我的加密邮箱!” 李建业在那头应道:“没问题!看来你小子真打算插手柳歆歆这个案子了?也好,壁虎这种危险人物入境,確实不能等閒视之。” “插手?”秦豪嘴角勾起一抹冷意,“算是吧。档案我要亲自去军区取,纸质和电子版都要。” 半小时后,秦豪出现在了东海军区的一个高度保密的档案室。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李建业亲自將一个厚厚的档案袋和一个加密u盘递给了他。 “都在这里了,明希製药的公开资料,以及我们通过一些特殊渠道收集到的信息,但涉及核心研究的部分很少,对方保密做得很好。” 秦豪接过档案袋,隨手翻了几页。 公司註册信息、法人变更、主要股东、近年財报、几个公开的合作项目…… 一切都显得那么正常,那么乾净。 乾净得……就像一张白纸。 李建业看著他:“怎么样?看出什么门道了?” 秦豪“啪”地合上档案,手指在封面上敲了敲。 “太乾净了。” 他淡淡地说道。 李建业眉头一挑:“哦?怎么说?” “一个搞生物研究,而且是能让黑水国际和顶级僱佣兵都盯上的生物研究,公司背景、资金流水、合作项目,居然一点敏感信息都查不到,乾净得像是刻意粉饰过。” 秦豪抬起头,目光锐利地看向李建业。 “老李,你不觉得这很反常吗?” 李建业摸著下巴,沉吟道:“你的意思是……这些档案是假的,或者说,是做出来给人看的?” “八九不离十。”秦豪將档案袋和u盘收好,“纸面上的东西说明不了问题。” “那你打算……”李建业似乎猜到了什么。 秦豪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带著一丝兵王特有的痞气和自信。 “还能怎么办?” “当然是……晚上亲自去柳总家里『拜访』一下了。” 夜探! 李建业眼中闪过一丝瞭然,隨即又有些担忧:“柳方月的住处安保级別肯定很高,而且壁虎很可能就在附近,你一个人……” “放心。”秦豪拍了拍李建业的肩膀,咧嘴一笑,“专业溜门撬……咳,专业潜入,系统认证,保证完成任务!” 看著秦豪消失在门口的背影,李建业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苦笑。 这小子,还是这么不按常理出牌。 不过…… 东海市这潭水,因为这条过江猛龙的到来,註定要掀起惊涛骇浪了! 而秦豪,开著他的军用越野车,行驶在华灯初上的街道上,脑海里已经开始规划今晚的夜探行动。 柳方月的豪宅,壁虎的踪跡,还有那该死的生物武器…… 麻烦,才刚刚拉开序幕! 夜色如墨,浸染了东海市的繁华。 一辆线条硬朗的军用越野车,如同沉默的猛兽,悄无声息地滑入一片顶级富人区。 车灯熄灭,秦豪推门下车,目光投向不远处那栋灯火通明的奢华別墅。 柳方月,明希製药集团的女掌门,就住在这里。 门口,几辆闪烁著警灯的车辆正准备驶离,几个穿著制服的身影正在收队。 “嘖,还真有警察。”秦豪摸了摸下巴,眼神玩味。 看来柳歆歆的失踪,確实已经惊动了官方。 他缓步靠近,正好听见一个年轻警员在跟同伴抱怨。 “唉,你说这柳总也是心大,女儿失踪好几天了,还是学校同学发现联繫不上报的案,她这个当妈的才知道!” 另一个警员接口道:“谁说不是呢,白瞎了这么大个家业,对女儿也太不上心了。” 秦豪的耳朵动了动,嘴角勾起一抹瞭然。 果然,不是柳方月主动报的案。 看来这其中,水深得很吶。 他目光一扫,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英姿颯爽,此刻却眉头紧锁的女警,黎明雅。 秦豪大步流星地走了过去。 “黎警官,辛苦了。”他脸上掛著轻鬆的笑容,仿佛老友重逢。 黎明雅正烦躁著,猛地听到声音,回头一看,是个陌生的年轻男人,穿著休閒,但眼神却锐利得不像普通人。 而且,他居然直接叫出了自己的姓氏和警衔。 “你是谁?”黎明雅警惕地打量著他,语气带著职业性的审视。 秦豪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我?一个热心市民。” “热心市民?”黎明雅显然不信,眉头皱得更紧,“这里是案发现场,无关人员请立刻离开!” 秦豪笑容不改,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 “黎警官,別紧张。你们黎局,知道我过来。” 他故意点出“黎局”两个字,语气隨意,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分量。 黎明雅的脸色瞬间变了。 她狐疑地盯著秦豪,似乎在判断他话里的真假。 这傢伙到底什么来头?居然认识局长? 第57章 哟呵? 居然认识我?还知道我军衔? 看他开的那辆军用牌照的越野车,身份恐怕不简单。 黎明雅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惊疑和不快。 “……跟我来这边。”她咬了咬牙,最终还是选择妥协,带著秦豪走到一旁稍微僻静的地方。 “说吧,你想知道什么?”黎明雅的语气依旧有些冲,显然对这个突然冒出来,还搬出局长压她的人没什么好感。 秦豪也不在意,直接切入正题:“柳歆歆失踪案,具体什么情况?” “柳歆歆,东海大学大三学生,柳方月的独生女。”黎明雅简明扼要地介绍,“三天前,她的同班同学发现联繫不上她,去宿舍也找不到人,感觉不对劲,就报了警。” “我们联繫柳方月,她才知道女儿失踪了。” 秦豪挑眉:“她之前不知道?” “嗯。”黎明雅点头,语气带著一丝不解,“柳方月说,她最近和女儿闹了点矛盾,柳歆歆是住校生,她以为女儿一直在学校,没怎么联繫。” “学校那边查过了吗?有没有什么线索?” “查过了,宿舍、教室、监控……都没有发现异常。柳歆歆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黎明雅揉了揉眉心,“而且,柳方月至今没有接到任何勒索电话。” 秦豪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没有勒索电话,基本可以排除绑架勒索的可能性。 那就只剩下……壁虎了。 黎明雅看著秦豪沉思的模样,忍不住补充了一句: “虽然柳总表现得非常焦急,一直催促我们儘快破案,但我总感觉……她有点不对劲。” “哦?”秦豪抬眼看她,“怎么个不对劲法?” “说不上来。”黎明雅摇摇头,“就是一种直觉。她好像……在害怕什么,或者说,在刻意隱瞒著什么。” 秦豪心中冷笑。 害怕?隱瞒? 恐怕是害怕警方顺藤摸瓜,查到她和壁虎那些见不得光的勾当吧! 女儿被壁虎带走,她心里门儿清,却不敢报警,只能演出一副焦急母亲的模样。 真是可悲又可笑。 “行,我知道了。”秦豪点点头,“谢了,黎警官。” “你……”黎明雅还想问什么,秦豪已经转身,朝著那栋灯火辉煌的別墅大门走去。 看著秦豪的背影,黎明雅眼神复杂。 这傢伙,到底想干什么? 难道局里派了秘密力量介入? …… 警车陆续驶离,別墅区恢復了夜晚的寧静。 秦豪站在柳家別墅气派的雕铁门前,抬头望了望二楼亮著灯的窗户。 他没有选择像上次潜入钟百川庄园那样翻墙溜进去。 对付这种自以为掌控一切的人,有时候,直接敲门反而更有趣。 正当他准备上前时,敏锐的听力捕捉到了一丝从二楼窗户隱约传来的、压抑著怒气的女声。 “……壁虎!我警告你!我女儿什么都不知道!她和那些研究没有任何关係!你马上放了她!” 声音带著哭腔和歇斯底里,正是柳方月! 秦豪眼神一凛。 果然,柳方月知道女儿在壁虎手里! 而且,提到了“研究”! 看来那份关於生物武器的猜测,越来越接近真相了。 秦豪不再犹豫,大步走到別墅门前,按响了门铃。 清脆的铃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突兀。 过了好一会儿,可视门铃的屏幕亮起,一个保养得宜、面容美艷却带著憔悴和警惕的中年女人出现在屏幕上。 正是明希製药集团董事长,柳方月。 她看到门外站著的秦豪,先是一愣,隨即瞳孔猛地一缩,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秦……秦少將?!” 柳方月的声音都在颤抖,仿佛看到了什么最不可能出现的人。 秦豪眉毛一挑。 哟呵? 居然认识我?还知道我军衔? 看来这位柳总,能量不小嘛,或者说……壁虎给她透露了不少信息? 事情,变得越来越有意思了。 柳方月死死地盯著屏幕里的秦豪,隔著冰冷的电子设备,秦豪都能感受到她那份惊惧和绝望。 “你……你想干什么?!”柳方月的声音尖锐地响起,带著一丝色厉內荏。 秦豪对著摄像头,露出了一个灿烂无比,却让柳方月心惊胆战的笑容。 “柳总,別紧张。” “夜深了,不请我进去……喝杯茶吗?” 柳方月站在门后,脸色煞白,强作镇定地看著秦豪。 她身上穿著质地考究的丝绸睡袍,勾勒出成熟窈窕的身段,但眼底的惊恐和憔悴却怎么也掩饰不住。 “秦少將说笑了。”柳方月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请……请到客厅坐吧。” 她引著秦豪走向客厅,步履有些僵硬。 秦豪则是大喇喇地在价值不菲的真皮沙发上坐下,目光隨意地扫过墙上悬掛的名画。 柳方月没坐,只是站在他对面,双手紧张地交握在身前。 “秦少將,您……” “刚才在门外,听见柳总在打电话。”秦豪打断她,笑容不减,眼神却锐利如刀,“声音挺激动的。” 柳方月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听到了?! “好像……提到了『壁虎』?还有『研究』?”秦豪微微歪头,语气轻鬆,却字字诛心,“还让你女儿別掺和?” 冷汗瞬间浸湿了柳方月的后背。 她感觉自己像是被剥光了衣服,赤裸裸地暴露在这个年轻人的审视之下! “秦少將,我不明白您在说什么。”她矢口否认,声音却控制不住地拔高。 “哦?”秦豪挑眉,“是吗?” “可是柳总,你跟外面那些警察说,你女儿失踪了,你完全不知情。” “这前后……似乎有点对不上啊。” 秦豪慢悠悠地说道,每一个字都像锤子一样砸在柳方月的心上。 柳方月嘴唇哆嗦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惊恐、愤怒、绝望……种种情绪在她眼中交织。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试图分析眼前的局面。 他到底是谁?他怎么会知道这么多?军方的人为什么会插手这件事? “秦少將,你到底想怎么样?”柳方月深吸一口气,声音沙哑地问道,“要钱吗?你要多少,开个价!” 第58章 只要你乖乖配合,柳歆歆自然安全 在她看来,无非就是为了钱。 只要能用钱解决,都不是问题。 秦豪闻言,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钱?” 他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好整以暇地看著柳方月。 “柳总,你觉得,我像是缺钱的人吗?” 他指了指自己。 虽然穿著便装,但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军人气质,以及那份面对顶级富豪也丝毫不怵的从容淡定,都昭示著他的不凡。 柳方月的心沉了下去。 不是为了钱,那……是为了什么? “明希製药,柳总的公司,最近风头正劲啊。”秦豪话锋一转。 柳方月的心又提了起来。 “不过嘛……”秦豪拉长了语调,“有些生意,可不太乾净哦。” “比如,偷偷摸摸搞些见不得光的生物研究?” 柳方月瞳孔骤缩! 他连这个都知道?! “还有啊,柳总,您可不止明希製药董事长这一个身份吧?”秦豪脸上的笑容渐渐敛去,眼神变得意味深长。 “黑水国际……这个名字,您应该不陌生?” 轰!!! 柳方月如遭雷击,整个人都懵了! 黑水国际! 这是她隱藏最深的秘密! 除了壁虎和寥寥几个核心成员,根本不可能有人知道她和那个臭名昭著的僱佣兵组织有关联! 眼前这个秦豪……他到底是什么怪物?! 他怎么可能知道这么多?! 这一刻,柳方月看秦豪的眼神,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恐惧! 她感觉自己所有的秘密,都被眼前这个年轻人一层层剥开,无所遁形! “你……你到底是谁?!”柳方月失声尖叫,彻底失去了冷静。 秦豪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著她,仿佛在欣赏猎物最后的挣扎。 他等柳方月稍微平復了一下呼吸,才慢悠悠地拋出了最后一记重磅炸弹。 “其实吧,柳总,你公司那些破事,还有你跟黑水的关係,我本来兴趣不大。” “我今天来,主要是好奇一件事。” 秦豪顿了顿,目光锐利地锁定柳方月。 “壁虎,那个东南亚顶级僱佣兵……” “他不只是你的情人,你的打手,对吧?” 柳方月的心跳几乎停止了。 她预感到秦豪接下来要说什么,一种极致的恐惧攫住了她。 “他……”秦豪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柳方月的耳中,如同恶魔的低语,“还是你女儿,柳歆歆的亲生父亲,对不对?” !!! 柳方月浑身剧震,如遭电击般猛地后退一步,撞到了身后的古董瓶,发出一声脆响。 她脸上血色尽褪,惨白如纸,嘴唇哆嗦著,指著秦豪,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这个秘密! 这个她和壁虎死守了十几年的秘密! 这个连歆歆本人都不知道的秘密!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被他知道?! 完了! 一切都完了! 巨大的恐惧和绝望瞬间淹没了柳方月,她的眼神闪过一丝疯狂和狠厉! 不能让他再说下去! 不能让这些秘密曝光! 杀了她!必须杀了他灭口! 一个念头如同毒蛇般在她心中滋生,她的手下意识地摸向睡袍口袋里那个小巧的紧急呼叫器。 然而,就在她即將按下按钮的瞬间—— 一股冰冷刺骨、宛如实质的杀气,骤然从秦豪身上爆发出来! 那是一种尸山血海中磨礪出的恐怖气息! 仿佛一头沉睡的洪荒凶兽陡然睁开了眼睛! 客厅里的温度仿佛都下降了好几度! 柳方月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了喉咙,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她看向秦豪。 那个年轻人依旧坐在沙发上,姿势都没变,但那双眼睛,已经变得冰冷、漠然,充满了死亡的意味! 柳方月毫不怀疑,只要她敢有任何异动,下一秒就会身首异处! 她想起了军区內部流传的一些关於这位年轻少將的传说。 那些血腥的战绩,那些令人闻风丧胆的手段…… 还有钟百川的下场,那个代號“豹子”的僱佣兵被斩断手腕的惨状…… 一个名字在她脑海中闪过——猎狗! 那些曾经不可一世,最终却悽惨落幕的敌人! 她毫不怀疑,如果自己真的动了杀心,下场只会比猎狗更惨! 被这种怪物盯上,反抗只有死路一条! 柳方月眼中的疯狂和狠厉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彻底的绝望和恐惧。 她全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空了,双腿一软,瘫倒在冰冷的地板上。 口袋里的呼叫器,她再也没有勇气去触碰。 “呵呵……”秦豪身上的杀气如同潮水般退去,又恢復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幻觉。 “柳总,衝动是魔鬼啊。” 柳方月失魂落魄地坐在地上,泪水无声地滑落。 她知道,自己输了,输得一败涂地。 在这个年轻的少將面前,她引以为傲的財富、地位、心机,都显得那么可笑和无力。 “我女儿……” 柳方月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著秦豪,声音带著哭腔,充满了哀求。 “歆歆……她是无辜的!” “她什么都不知道!求求你……不要伤害她!” 柳方月瘫坐在地上,泪水模糊了视线。 她抬起头,眼中只剩下哀求。 “秦……秦少將……” 她的声音颤抖著,带著最后一丝希望。 “只要你不伤害歆歆,我什么都答应你!” “就算是……就算是和黑水国际彻底翻脸,对付壁虎,我也帮你!” 柳方月咬著牙,说出了最大的筹码。 黑水国际的恐怖,她比谁都清楚。 但此刻,女儿的安危,压倒了一切! 秦豪看著她,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弧度。 嘖,早这样不就好了? 非要逼哥们儿放杀气。 搞得好像我是反派一样。 他心里嘀咕了一句,脸上却依旧平静。 他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天气。 “柳总,聪明人。” “放心,我对小姑娘没兴趣。” 这话有点歧义,但柳方月此刻根本没心思细想。 “只要你乖乖配合,柳歆歆自然安全。” 秦豪的话,像是一道赦免令,让柳方月紧绷的神经稍微鬆弛了一点点。 她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连点头。 “我配合!我一定配合!” 第59章 专业钓鱼佬,从不空军! 秦豪手指轻轻敲击著沙发扶手,发出规律的噠噠声。 客厅里只剩下这单调的声音,和柳方月压抑的啜泣。 “很好。” 秦豪的声音再次响起,打破了沉寂。 “那我们来谈谈……”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柳方月脸上,带著一丝玩味。 “你那个宝贝『明希製药』的研究成果吧。” 轰!!! 又是一道惊雷! 柳方月刚刚放下的心,瞬间又提到了嗓子眼! 瞳孔骤然收缩! 明希製药…… 生物武器?! 他……他怎么连这个都知道?! 这可是公司最高等级的商业机密! 是她用来和黑水国际谈判、维持微妙平衡的最大底牌! 除了她和壁虎,以及实验室最核心的几个研究员,绝不可能有外人知晓! 这个秦豪……到底是什么妖孽?! 柳方月感觉自己的大脑一片空白,浑身冰凉! 秦豪仿佛没看到她的震惊,自顾自地继续说道。 “用那个『成果』,把壁虎钓出来。” 语气轻描淡写,仿佛在说用什么鱼饵钓鱼一样。 “这……这不行!” 柳方月失声尖叫,本能地拒绝! “这太危险了!” “壁虎生性多疑,狡猾无比!他不会轻易上当的!而且一旦被他发现……” 她不敢想像那后果! 不仅自己会死无葬身之地,歆歆也…… 秦豪挑了挑眉,打断了她。 “危险?” 他嗤笑一声,眼神陡然变得锐利。 “有你女儿的命危险吗?” !!!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像一把冰冷的匕首,再次狠狠刺穿了柳方月的心理防线! 她看著秦豪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只觉得遍体生寒。 是啊…… 还有什么比女儿的命更重要? 为了女儿,她还有什么不能捨弃? 所谓的商业帝国,所谓的財富地位,在女儿的生命面前,都一文不值! 壁虎……黑水…… 她曾经以为可以掌控的力量,如今却成了悬在头顶的利刃! 柳方月闭上眼,两行清泪再次滑落。 深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只剩下麻木和认命。 “好……” 她声音乾涩,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 “我答应你。” 【叮!检测到关键人物柳方月同意合作,任务“壁虎的踪跡”完成度+20%!当前总完成度35%!】 【叮!触发支线任务:获取明希製药生物武器核心数据!任务奖励:s级评价点*1,万能基因优化液*1!】 秦豪眼底闪过一丝微不可查的光芒。 哟呵?还有意外收穫? 这波不亏! 搞定。 他心里轻鬆地想著,脸上却不动声色。 秦豪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边,背对著柳方月,掏出了加密卫星电话。 “柳总,为了表示诚意,也为了防止某些人不配合,或者耍小聪明……” 他的声音透过电话信號,清晰地传到柳方月耳中,让她刚刚认命的心又是一紧。 秦豪拨通了一个號码。 嘟…嘟… 电话很快接通,传来李建业沉稳的声音,带著一丝深夜被打扰的不悦。 “秦豪?这么晚什么事?” 秦豪语气轻鬆,仿佛在跟老朋友嘮嗑。 “老李,跟你报备个情况,顺便安排点事儿。” “柳方月这边搞定了,思想工作做通了。” “准备用明希製药的生物武器当诱饵,钓壁虎出来。” 电话那头,军区指挥中心。 李建业正盯著屏幕上的实时监控,听到这话,手里的保温杯差点没拿稳! 沉默了几秒。 “什么玩意儿?!” 李建业的声音陡然拔高八度,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 “生物武器?!柳方月跟壁虎?!她还跟黑水有牵扯?!” 老李同志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衝击! 明希製药不是个正经的医药公司吗?怎么会搞生物武器?! 柳方月那个商界女强人,怎么会跟东南亚毒梟的情人、顶级僱佣兵壁虎搞到一起?! 还扯上了黑水国际?! 这小子每次出任务,都能挖出这种惊天內幕吗?! 秦豪对著电话笑了笑,仿佛能想像到老李抓狂的样子。 “淡定,淡定,老李。” “细节回头跟你匯报,写八百字检討……啊呸,是报告!” “你先安排一下……” 他语气一转,变得严肃起来。 “別墅外围,你们的人加强监控,但动作隱蔽点,別惊动目標。” “市局那边,通知黎明雅,让她继续按照女大学生失踪案查下去。” “动静可以搞大一点,重点排查柳歆歆的社会关係、交友圈子,越乱越好。” “给壁虎放点菸雾弹,让他以为我们还在大海捞针,没找到柳方月这条线。” 李建业在电话那头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 这小子,心思縝密得可怕! 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用警方正常的调查程序来麻痹敌人! “好,我知道了。” 李建业的声音恢復了冷静。 “你小子……自己千万注意安全!壁虎不是钟百川,那傢伙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放心。” 秦豪嘴角上扬,带著强大的自信。 “专业钓鱼佬,从不空军!” “目標鱼种:壁虎。饵料:生物武器。鱼竿:柳方月。地点:东海市。” “这波啊,这波是精准垂钓!” 掛断电话。 秦豪转过身,看向依旧瘫坐在冰冷地板上的柳方月。 她面如死灰,眼神空洞,仿佛灵魂都被抽走了。 秦豪脸上的笑容不减,但眼神却带著一丝不容置疑的冷意。 “柳总,戏台已经搭好,剧本也给你了。” “接下来,就看你的演技了。” 他缓缓走到柳方月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她。 “记住……” 声音压低,带著致命的警告。 “为了你的女儿。” 柳方月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一颤,绝望地、无力地点了点头。 窗外,夜色如墨,仿佛预示著一场即將到来的风暴。 三天时间,弹指一挥间。 东海市表面风平浪静,暗地里却波涛汹涌。 秦豪布下的天罗地网已经悄然运转。 柳方月那边,有军区情报部的人二十四小时“贴身保护”,確保她按照剧本行事,同时也防止“壁虎”狗急跳墙,提前对她下手。 市局那边,黎明雅正带著人,轰轰烈烈地排查柳歆歆的社会关係,各种小道消息满天飞,將警方的注意力牢牢吸引在“失踪女大学生”这个层面上。 一切准备就绪,只等“壁虎”这条大鱼上鉤。 但出乎秦豪意料的是,“壁虎”仿佛人间蒸发了一般,三天过去,连一丝活动的跡象都没有。 这傢伙,藏得够深啊! 秦豪摸了摸下巴,眼神里闪过一丝玩味。 越是这样,越说明“壁虎”心里有鬼,而且所图甚大! 第60章 一定要表现好!不能给秦豪丟脸! “壁虎”没动静,反倒是之前在清吧从九爷口中听到的那些缅国新面孔,开始在东海市的阴影里蠢蠢欲动起来。 这些傢伙行踪诡秘,一看就不是善茬。 秦豪稍微留心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瞭然的弧度。 衝著钟百川案来的? 还是说……衝著那个断了手的“豹子”章南平来的? 毕竟,干掉了钟百川,他手下的势力和地盘,可是块大肥肉。 这些缅国来的杀手,大概是想趁火打劫,顺便清理门户? 有意思。 秦豪瞥了一眼视网膜角落里安静如鸡的系统界面。 【当前主线任务:抓捕“壁虎”!】 【当前支线任务:获取明希製药生物武器核心数据!】 嗯,没有关於缅国杀手的新任务提示。 既然系统没发话,那哥就先不管。 秦豪耸耸肩,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掛起的模样。 一群跳樑小丑罢了,掀不起什么大浪。 让他们先蹦躂几天,看看能玩出什么样。 正好给黎大警找点事做,省得她老盯著自己。 哥现在忙著钓“壁虎”这条真正的大鱼呢! …… 东海市国际机场,到达大厅。 人潮涌动,广播声、交谈声、行李箱滚轮声交织在一起,充满了喧囂与离別的气息。 秦豪站在人群中,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他身边,站著一位身姿窈窕、气质绝佳的大美女——正是东海大学的校,林思思。 今天,是秦豪父母从老家飞来东海市的日子。 本来秦豪打算自己来接,没想到林思思知道了,非要跟著一起来,美其名曰“提前见见叔叔阿姨”。 秦豪拗不过她,只好答应。 此刻,林思思正好奇地打量著周围,脸上带著一丝兴奋和期待。 而秦豪,则显得有些心不在焉,目光时不时扫过出口方向,眉头微蹙。 三天了,“壁虎”那边一点动静都没有,这让他心里隱隱有些不安。 不怕敌人跳,就怕敌人藏。 藏得越深,说明阴谋越大。 林思思冰雪聪明,很快就察觉到了秦豪的异样。 她轻轻拉了拉秦豪的衣袖,柔声问道:“秦豪,你怎么了?是不是还在担心那个失踪的女大学生案?” 这几天,柳歆歆失踪案在警方的“刻意”推动下,闹得沸沸扬扬,林思思自然也听说了。 她知道秦豪似乎也参与了调查,以为他是在为此事烦心。 秦豪回过神,看到林思思关切的眼神,心中一暖,笑了笑,含糊道:“算是吧,有点头绪,但还不太明朗,稍微有点烦。” 他总不能告诉林思思,自己正在布局抓捕一个涉及生物武器的国际顶级僱佣兵吧? 那估计能把这妮子嚇坏。 “別太给自己压力了。”林思思轻声开解道,“你已经做得很好了,你看新闻上都说警方投入了大量警力,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的。” 她以为秦豪只是作为热心市民或者兼职顾问之类提供了线索,並不知道秦豪在其中扮演的核心角色。 秦豪笑了笑,没再解释。 小妮子,要是你知道哥不是在担心,是在琢磨怎么把一条狡猾的毒蛇从洞里钓出来,估计下巴都要惊掉了。 就在这时! 嗡…嗡… 秦豪口袋里的加密卫星电话,突兀地震动起来! 声音不大,但在喧闹的环境中,却显得格外清晰。 秦豪心头一跳,立刻掏出手机。 看到来电显示上那个熟悉的加密號码,他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是老李的號码! 难道“壁虎”有动静了?! 秦豪立刻走到旁边一个人流稍少些的角落,迅速接通了电话。 “喂,老李?” 电话那头传来李建业沉稳而急促的声音:“秦豪!情况有变!” 秦豪心中一凛:“说!” “刚刚收到线报,『壁虎』可能已经通过特殊渠道潜入了东海市!具体位置不明,但我们安插在柳方月身边的眼线报告,柳方月刚刚接到了一个无法追踪来源的加密通讯,情绪极不稳定!” “什么?!”秦豪瞳孔骤然一缩! 这么快?! “壁虎”比预想中还要警觉和果断! “他很可能已经察觉到了柳方月的异常,甚至可能已经知道了我们的部分计划!”李建业的声音带著一丝凝重。 “我知道了。”秦豪深吸一口气,大脑飞速运转,“我马上过去!柳方月那边,让她稳住!无论如何不能暴露!” “明白!我已经安排下去了!你立刻到指挥部匯合!” “好!” 掛断电话,秦豪脸上的轻鬆写意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凝重和锐利! 风暴,要来了! 他快步走回林思思身边。 林思思看著他陡然变得严肃的脸色,心里“咯噔”一下,预感到有事情发生。 “思思,抱歉!”秦豪语速极快,“临时接到紧急任务,十万火急!我必须马上离开!” 林思思虽然惊讶,但看到秦豪严肃的神情,知道事情非同小可,立刻点头:“没关係!你快去忙!叔叔阿姨这边交给我,我会照顾好他们的!” “谢了!”秦豪重重地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带著一丝歉意,“等叔叔阿姨安顿好,我再好好跟你赔罪!他们就拜託你了!” 说完,他转身就要走。 但刚迈出一步,他又猛地停住,转过身,脸色无比严肃地盯著林思思,一字一句地叮嘱道: “思思,记住!非常重要!” “在我爸妈面前,关於我的事情,千万不要提任何跟部队、任务、危险有关的字眼!” “你就告诉他们,我在一家……嗯,大型跨国安保公司做高级顾问,经常需要出差,工作很忙,待遇很好,其他的……一概不知!明白吗?!” 这事关父母的安全和安心,秦豪不敢有丝毫大意。 林思思看著秦豪从未有过的严肃表情,心中凛然,用力点头:“放心吧!秦豪!我记住了!绝对一个字都不会多说!我嘴巴很严的!” “好!” 秦豪深深看了她一眼,不再犹豫。 “走了!” 话音未落,他整个人如同一支离弦之箭,瞬间挤开人群,身影矫健地朝著机场出口方向疾驰而去,眨眼间便消失在了茫茫人海之中。 留下林思思一个人站在原地,望著秦豪匆忙离去的背影,白皙的小手下意识地攥紧。 她不知道秦豪到底接到了什么“紧急任务”,但那份扑面而来的紧迫感和肃杀之气,让她的小心臟也跟著揪紧了。 同时,一丝难以言喻的担忧和…隱秘的自豪感,在她心底悄然滋生。 我的男人,果然不是一般人……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目光投向了航班信息显示屏。 接下来,她要独自面对秦豪的父母了。 一定要表现好!不能给秦豪丟脸! 更不能……暴露他的秘密! 第61章 秦豪身上的秘密,比她想像的还要多 望著秦豪消失在人潮中的背影,林思思白皙的小手下意识攥紧。 一股暖流,悄然淌过心间。 秦豪刚才那严肃无比的叮嘱,不仅没有让她感到被命令,反而让她感受到了一种沉甸甸的信任。 將如此重要的秘密,託付给了她。 將他的父母,託付给了她。 这个男人…… 短短时间不见,就已经从当初那个需要她“罩著”的学弟,变成了什么……大型跨国安保公司的高级顾问? 林思思咂咂嘴。 这晋升速度,坐火箭都没这么快吧? 虽然不知道秦豪为什么要对叔叔阿姨隱瞒,但她选择尊重。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不是吗? 她深吸一口气,將担忧和那丝小小的自豪都压在心底。 秦豪,放心吧。 你的后方,交给我! …… 与此同时。 东海市,市公安局。 刺耳的警笛声偶有划破夜空。 一辆掛著特殊牌照的军用越野车,如同黑色闪电般冲入市局大院,一个漂亮的甩尾,稳稳停在办公大楼前。 车门推开。 秦豪的身影从驾驶座矫健跃下,脸上最后一丝在机场的温和彻底褪去,只剩下冰冷的锐利和凝重。 他径直衝进大楼。 “秦顾问!” 早已等候在大厅的一名便衣刑警立刻迎了上来,神色焦急。 秦豪脚步不停:“人呢?” “在三號审讯室!王局也在!” 秦豪不再多言,大步流星朝著审讯室方向走去。 没错。 刚才在机场那通十万火急的电话,並非来自李建业。 而是直接来自东海市公安局的一把手——王局长! 电话的內容只有一个: 失踪多日的东海大学系柳歆歆,找到了! 在市郊一处废弃的公交场站被人发现,人没受伤,但精神状態极差! 秦豪直奔三號审讯室。 推开门。 一股压抑的气氛扑面而来。 审讯室內,灯光惨白。 市局局长王振雄,一个面容刚毅的中年男人,正皱著眉头站在单向玻璃后,看著审讯桌对面的女孩。 女孩穿著一件明显不合身的旧外套,头髮凌乱,低著头,双手抱著膝盖,瘦弱的肩膀微微颤抖著。 正是柳歆歆! 只是此刻的她,完全没了往日系的半分风采,像一只受惊过度的小兽,眼神空洞,对外界的一切询问都毫无反应。 “王局。”秦豪沉声开口。 王振雄转过身,看到秦豪,眉头皱得更紧:“你来了。情况……很不乐观。” “怎么回事?”秦豪的目光锐利如刀,扫向单向玻璃后的柳歆歆。 “半小时前,巡逻队在西郊废弃公交场发现的她。”王振雄嘆了口气,“问什么都不说,一个字都不肯吐,就像……丟了魂一样。” 秦豪眼神微眯。 丟了魂? 是被嚇破了胆,还是……有人刻意让她闭嘴? “监控呢?”秦豪立刻问道,“发现她的地方,周围有没有监控?谁送她过去的?或者她是怎么过去的?” 这才是关键! 找到柳歆歆只是第一步,顺藤摸瓜找到“壁虎”的踪跡才是目的! 王振雄脸上露出一丝无奈:“查了,公交场早就废弃了,周围是待拆迁区,监控探头要么坏了,要么早被拆了,根本没有有效画面。” “技术队正在尝试恢復附近几个路口的监控数据,但……希望不大。” 秦豪的眉头也皱了起来。 线索,断了? “壁虎”做事,果然滴水不漏! 他知道柳歆歆是关键,但绝不会轻易留下能追踪到他的线索。 “那现在打算怎么办?”秦豪问道。 王振雄揉了揉眉心:“还能怎么办?人没伤,也没证据表明她参与了什么犯罪活动,我们最多只能按失踪人口处理。” “已经通知她母亲柳方月了,让她过来领人。” 秦豪眼神一闪。 通知柳方月? 也好。 让柳方月来,或许能从柳歆歆嘴里问出点什么。 但……不能完全指望。 看柳歆歆现在这状態,恐怕就算柳方月来了,也未必肯开口。 必须想点別的办法! 秦豪看著审讯室里那个瑟瑟发抖的身影,眸光深邃。 小丫头,看来,得哥亲自下场,给你加点“料”了…… …… 东海国际机场。 到达出口。 林思思调整了一下呼吸,脸上掛起最得体甜美的笑容,目光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搜寻著。 很快,她眼睛一亮。 一对气质不凡的中年夫妇推著行李车,正朝著出口走来。 男的大约五十岁左右,身材挺拔,面容虽然带著些许风霜,但眼神锐利有神,行走间自有一股沉稳的气度。 女的看起来四十多岁,保养得极好,皮肤白皙,气质温婉嫻静,眉眼间和秦豪有几分相似,嘴角带著浅浅的笑意,目光柔和地打量著周围。 正是秦豪的父母,秦军和陈淑樺! 林思思连忙迎了上去,微微鞠躬:“叔叔阿姨好!我是林思思,秦豪的朋友!” 秦军和陈淑樺的目光落在林思思身上。 陈淑樺眼中闪过一丝惊艷,隨即化为温和的笑意:“哎呀,你就是思思吧?秦豪那小子总提起你,真是个漂亮姑娘!” 秦军也点了点头,目光中带著一丝审视,但更多的是长辈的温和:“你好,思思,路上辛苦了。” “不辛苦不辛苦!”林思思连忙摆手,接过陈淑樺手中的小行李包,“叔叔阿姨,你们一路奔波才辛苦,车已经安排好了,我们先去酒店休息吧!” 一边说著,她一边暗暗打量著秦豪的父母。 咦? 不对啊…… 秦豪不是说他爸妈是普通工薪阶层吗? 可眼前这两位…… 叔叔这沉稳如山的气场,还有阿姨这温婉嫻雅、一看就出身不凡的谈吐举止…… 怎么看都不像普通的工薪阶层啊! 尤其是秦叔叔,那眼神……锐利得让她这个自詡见过些世面的富家女,都有点不敢直视。 这哪里是普通工人?说是哪个大集团的老总,或者部队里的领导还差不多! 林思思心里嘀咕著。 难道……秦豪这傢伙,不仅瞒著自己的“工作”,连家庭背景也对她有所保留? 有意思…… 林思思嘴角翘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看来,秦豪身上的秘密,比她想像的还要多呢! 第62章 金蝉脱壳,远走高飞? 东海国际机场,vip休息室外。 陈淑樺拉著林思思的手,脸上的笑意就没断过。 “哎呀,思思啊,阿姨看你第一眼就喜欢!” “长得这么漂亮,说话又这么得体,我们家秦豪能认识你,真是他的福气!” 陈淑樺是越看越满意,这姑娘不仅外形出眾,言谈举止间那股子大家闺秀的从容淡定,让她熟悉又亲切。 林思思脸上带著恰到好处的羞涩笑容:“阿姨您过奖了,秦豪他很优秀的。” 心里却在暗暗点头。 果然! 这位阿姨的气质,还有旁边那位虽然话不多,但眼神锐利,气场沉稳的秦叔叔,跟自己家里的长辈太像了! 尤其是那种久居上位,不经意间流露出的威严和自信。 普通工薪家庭? 骗鬼呢! 秦豪这傢伙,藏得可真深啊! 林思思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脸上的笑容却愈发甜美乖巧。 …… 市公安局大楼外。 秦豪刚迈出旋转门,兜里的手机就跟催命符似的响了起来。 他掏出来一看,屏幕上闪烁著“老妈”两个字。 秦豪嘴角抽了抽,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接听键。 “喂,妈……” “秦豪!你人呢?!!” 电话那头,陈淑樺温柔的声音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堪比河东狮吼的咆哮。 “你不是说来接我们吗?思思都等半天了!你跑哪儿野去了?!” 秦豪把手机拿远了一点,苦笑道:“妈,我这边临时有点急事……” “急事急事!你一天到晚就是急事!你爸特意调休过来看你,我推了多少事你知道吗?你倒好,人都到了,你给我玩失踪?!” 陈淑樺是真的生气了,声音里都带上了几分委屈。 秦豪心里顿时涌上一股浓浓的愧疚。 是啊,自己答应好要陪父母的。 结果任务一来,又把他们拋在脑后了。 “妈,对不起,是我不好。”秦豪声音低沉下来,“我儘快处理完,马上过去找你们,好不好?” “哼!等你处理完黄菜都凉了!”陈淑樺虽然还在生气,但语气明显软化了一些,“你注意安全!別让我们担心!” “知道了妈,您放心。” 掛了电话,秦豪站在原地,眼神复杂地看著车水马龙的街道。 保护家人,是他的责任。 完成任务,抓住“壁虎”,也是他的责任。 他捏紧了拳头。 必须儘快! 儘快把“壁虎”这个威胁揪出来,解决掉! 他拉开车门,坐进那辆低调却性能强悍的军用越野车。 导航目標:柳方月別墅。 夜色如墨,越野车像一头沉默的猛兽,悄无声息地匯入车流,朝著灯火辉煌的富人区疾驰而去。 十几分钟后,车辆停在別墅区外围一个隱蔽的角落。 秦豪熄火下车,身影敏捷地融入了夜色之中,几个闪烁,便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翻过围墙,潜入了柳方月的別墅范围。 熟门熟路。 毕竟,前几天刚来“拜访”过。 …… 別墅客厅。 灯光明亮,却驱不散空气中的压抑。 柳方月坐在沙发上,看著对面沙发上蜷缩著的女儿,心疼又无助。 “歆歆,跟妈妈说说话,好不好?”柳方月声音哽咽,“你这样不说话,妈妈……妈妈害怕。” 柳歆歆依旧低著头,双手抱著膝盖,像一个没有灵魂的木偶。 对柳方月的呼唤,毫无反应。 “歆歆,要不……我们出国吧?”柳方月试探著说,“去瑞士,去冰岛,去一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散散心,好不好?” 她真的怕了。 女儿从警局回来,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不哭,不闹,不说话。 眼神空洞得可怕。 这比大哭大闹更让她心惊胆战! 就在柳方月几乎要崩溃的时候。 柳歆歆,突然抬起了头。 那双空洞的眼睛里,第一次有了一丝异样的光芒。 她看著柳方月,嘴唇翕动,声音乾涩沙哑,却带著一种诡异的穿透力。 “你……” “到底是谁?” 柳方月如遭雷击,浑身一颤,不敢置信地看著女儿。 她张了张嘴,想要解释,想要辩白。 但柳歆歆没有给她机会。 问完这句话,她便缓缓站起身,拖著沉重的脚步,朝著楼上自己的房间走去,留下一个落寞而决绝的背影。 “歆歆……” 柳方月瘫坐在沙发上,眼泪终於忍不住夺眶而出,肩膀剧烈地颤抖著。 就在这时。 一个带著几分戏謔,几分玩味的声音,突兀地在客厅响起。 “哟,柳总。” “看起来,我又错过了一场好戏啊。” 柳方月猛地抬头,惊恐地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只见阳台的阴影处,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修长的身影。 秦豪! 他双手插兜,斜靠在门框上,嘴角噙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眼神锐利地扫过她狼狈的脸。 柳方月的心臟,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他怎么会在这里?! 他什么时候来的?! 巨大的慌乱和恐惧,瞬间席捲了她! 柳方月心臟狂跳,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他怎么进来的?! 刚才客厅里明明只有她和女儿! 这人简直是鬼魅!悄无声息! 一丝彻骨的寒意,顺著脊椎骨瞬间爬满了她的后脑勺。 秦豪嘴角那抹玩味的笑意,在她看来,比深渊里的魔鬼还要令人恐惧! “秦……秦先生……” 柳方月声音发颤,脸色煞白,勉强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您……您这是……” 秦豪双手依然插在军裤口袋里,姿態慵懒,閒庭信步般从阳台的阴影处走了出来。 灯光勾勒出他年轻俊朗的轮廓,但那双眼睛,却锐利得如同黑夜里的猎鹰。 “柳总,別紧张嘛。” 秦豪的声音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戏謔。 “我这个人呢,就喜欢隨便逛逛,欣赏欣赏夜景。” 隨便逛逛? 逛到別人家客厅里来了?!还从二楼阳台进来?! 柳方月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憋得俏脸通红。 这藉口,敷衍得连鬼都不信! 秦豪仿佛能看穿她的心思,笑容更深邃了几分,带著一种洞悉一切的瞭然。 “不过嘛,”他话锋陡然一转,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二楼楼梯口的方向,“刚才,我好像听到柳总……是打算把令嬡送出国?” 柳方月心头猛地一紧! 他听到了多少?!他什么时候来的?! “然后呢?”秦豪慢悠悠地踱步到沙发前,居高临下地看著瘫坐在沙发上的柳方月,眼神带著一种近乎残忍的穿透力。 “等女儿安全落地,远离了这是非之地……” “柳总您,也好找机会……金蝉脱壳,远走高飞,对吗?” 第63章 准备好迎接你的『客人』吧 轰!! 柳方月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巨响!仿佛被一道惊雷劈中! 他全知道了! 连她心底最隱秘、最不堪的算盘,都被他一眼看穿! 这个年轻人,到底是什么怪物?! 冷汗,如同小溪般,瞬间浸湿了她昂贵的丝绸睡衣后背。 秦豪看著柳方月煞白如纸的脸色,以及那抑制不住颤抖的身体,却没有继续穷追猛打。 他抬眼,隨意地扫了一眼二楼的结构。 柳方月的心又一次提到了嗓子眼,生怕他下一步就要上楼,惊扰到精神状態极不稳定的女儿。 然而,秦豪接下来的动作,却让她毕生难忘! 只见秦豪身体微微一弓,像一只蓄势待发的猎豹。 下一秒! 他的身影如同鬼魅般从原地消失! 在柳方月惊骇欲绝的目光中,他竟直接从二楼的栏杆处,纵身跃下!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那姿態,轻盈得如同没有重量的羽毛! 整个过程,快如闪电,却又偏偏……悄无声息! 砰! 一声极其轻微的落地声。 秦豪稳稳地站在了一楼光洁如镜的大理石地板上,连一丝多余的晃动都没有,仿佛只是隨意地向下走了个台阶。 柳方月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 这……这他妈还是人吗?! 这根本不是什么潜入技巧!这是非人的身手!电影里的超级特工也没这么离谱! 无边的恐惧,如同冰冷的海水,彻底淹没了她的心臟! 她终於明白,为什么“豹子”那样的顶级僱佣兵,会栽在这个年轻人手里! 眼前的秦豪,比她想像中,还要可怕无数倍! 秦豪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隨意地掸了掸衣角上並不存在的灰尘,缓步走到她面前。 那双锐利的眸子,锁定了她。 “柳总,咱们都是聪明人,就別浪费时间了。” “打开天窗说亮话吧。” “『壁虎』在哪?或者说,你怎么联繫他?他想要什么?” 强大的压迫感,如同实质的山岳,轰然压下! 柳方月甚至感觉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胸口像是被一块巨石堵住。 她毫不怀疑,如果自己再敢耍样,眼前这个看似年轻无害的青年,绝对有能力,让她和她苦心经营的一切,在顷刻间化为齏粉! “我……我没有直接联繫『壁虎』的方式……”柳方月艰难地吞咽著唾沫,声音乾涩得如同砂纸摩擦,“他……他非常狡猾……” “但我……我一直在努力……”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几乎细不可闻。 “而且,我已经掌握了一些……一些线索……” 她始终低著头,不敢去看秦豪那双仿佛能洞穿人心的眼睛。 “就在今晚……” “『壁虎』……会派他手下的人过来,跟我交接一些……东西。” “哦?”秦豪挑了挑眉梢,嘴角勾起一抹瞭然的弧度,带著几分嘲弄。 “这么说,我不主动找上门来,柳总是打算继续跟我打太极,瞒著我了?” 这轻飘飘的一句话,却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柳方月心上! 让她浑身猛地一颤! “不不不!绝对不是!”她连忙像拨浪鼓一样疯狂摇头,脸上挤出极度討好的笑容,甚至带著一丝諂媚,“秦先生您误会了!我绝对没有这个意思!” “我也是刚刚才得到確切的消息!真的!” 强烈的求生欲,让她再也不敢有丝毫的隱瞒和侥倖心理。 “『壁虎』那个人,谨慎到了极点!尤其是在歆歆……出了那件事之后,他就彻底藏起来了!” “他现在根本不敢亲自露面,生怕被你们的人盯上!” “所以,今晚只会派他最信任的心腹手下过来!一个代號好像叫『毒蝎』的人!” 柳方月如同竹筒倒豆子一般,將自己所知道的一切,和盘托出,不敢有半点遗漏。 说完这些,她像是被抽乾了所有力气,瘫软在沙发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气。 突然,她像是想起了什么,猛地伸出颤抖的手,死死抓住秦豪的胳膊,眼神里充满了绝望的哀求。 “秦先生!求求你!我什么都告诉你了!求求你一定要保护好歆歆!” “她不能再出事了!她真的不能再受到任何伤害了!” “她是我唯一的女儿!是我活下去的全部希望啊!” 泪水,如同断线的珍珠,再次从她保养得宜的脸上滚落,声音带著泣血般的悲鸣。 秦豪看著她几近崩溃的样子,眼神里那抹冰冷的锐利,似乎极其不易察觉地柔和了一丝。 他轻轻挣开柳方月的手,语气依旧平静,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放心。” “只要她是华夏的合法公民,没有触犯法律,我,以及我身后代表的国家力量,就有责任和义务,保护她的生命安全。” 这话听起来公事公办,甚至有些冷漠。 但不知为何,却像是一剂强心针,注入了柳方月几乎绝望的心臟。 给了她一种前所未有的、可以依靠的安全感。 她不想女儿再捲入这骯脏的“黑水”之中,哪怕一丝一毫! 或许…… 或许这个如同天降神兵般,屡次出现在她生命中最危急时刻的神秘年轻人…… 真的是她和女儿,唯一的,也是最后的救命稻草! 秦豪不再多言,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转身,再次走向客厅角落的阴影处。 他的身影,如同滴入水中的墨汁,悄无声息地融入黑暗,仿佛从未真正出现过。 只留下一句淡淡的话语,在空旷的客厅里迴荡。 “时间差不多了。” “准备好,迎接你的『客人』吧。” 客厅里,再次只剩下柳方月一个人。 璀璨的水晶吊灯依旧明亮,但她却感觉遍体生寒,仿佛置身於冰窖之中。 她知道。 今晚,註定是一个惊心动魄的不眠之夜。 而决定她和女儿命运的时刻,即將来临! 夜色如墨,霓虹闪烁。 东海市,“蓝色妖姬”酒吧。 重金属音乐疯狂地敲击著耳膜,空气中瀰漫著酒精与荷尔矇混合的曖昧气息。 秦豪掛断电话,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情报部的效率果然给力,这么快就锁定了柳歆歆的位置。 他推开酒吧厚重的门,目光如同鹰隼般精准地扫过舞池和卡座。 找到了! 角落的卡座里,一个身影孤独地坐著,面前摆满了空酒瓶。 正是东海大学曾经光芒万丈的系,柳歆歆。 此刻的她,精致的妆容有些了,眼神迷离,透著一股自暴自弃的颓废。 一个油头粉面的男人,正嬉皮笑脸地凑在她身边,手不规矩地想要搭上她的肩膀。 “美女,一个人喝酒多没意思,哥陪你啊?” 柳歆歆蹙眉,厌恶地挥开他的手。 “滚!” 第64章 这个男人究竟是魔鬼,还是救赎? 男人脸上有些掛不住,声音也带上了几分邪火。 “嘿,给脸不要脸是吧?装什么清高!” 不远处的另一个卡座,一个穿著黑色唐装,手指上戴著硕大玉扳指的中年男人,淡淡地瞥了一眼。 他身旁一个精悍的黑衣手下立刻会意,正要起身。 这中年男人,正是秦豪在清吧有过一面之缘的“九爷”。 九爷眉头微皱,似乎对这种不长眼的骚扰有些不悦。 然而,他的人还没来得及动。 一道身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油头粉面男的身后。 正是秦豪。 他甚至没有看那个男人,只是將目光落在了柳歆歆身上。 但那股无形的气场,却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油头粉面男感觉后颈一凉,像是被什么恐怖的凶兽盯上了一样,本能地回头。 对上了一双平静,却深邃如寒潭的眸子。 那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杀气,只有一种……漠然。 仿佛在看一只隨时可以碾死的螻蚁。 男人激灵灵打了个冷颤,酒意瞬间醒了大半! “你……你想干什么?”他色厉內荏地叫道。 秦豪没说话,只是抬了抬下巴,示意他看自己的身后。 男人下意识转头,看到了九爷卡座那边,几个黑衣壮汉冰冷的眼神。 冷汗,瞬间浸湿了他的衬衫! 他认得九爷!这片场子的地下王者! 能在九爷的地盘混,还敢招惹九爷似乎想保的人? 借他一百个胆子也不敢! “我……我这就滚!这就滚!” 男人屁滚尿流,连滚带爬地消失在了人群中。 九爷饶有兴致地看著秦豪,端起酒杯,隔空示意了一下,嘴角露出一丝莫名的笑意。 手下低声问:“九爷,这小子……” “有点意思。”九爷淡淡道,“查查他。” 这边,闹剧收场。 柳歆歆抬起迷濛的醉眼,看向眼前的秦豪。 她打量著他,眼神带著审视和一丝……嘲弄? 突然,她红唇微启,吐出了一句让秦豪差点原地石化的话。 “怎么?” “你也想睡我?” 秦豪:“……” 他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 震惊,错愕,然后是哭笑不得。 【系统提示:检测到强烈的情感波动,宿主稳住!保持兵王风范!】 秦豪內心疯狂吐槽:系统你懂个屁!这谁顶得住啊?!这妹子脑迴路是银河系的吧?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臥槽。 看著眼前这个曾经骄傲如孔雀,如今却满身尖刺,用放纵来武装自己的女孩,秦豪心里莫名地泛起一丝惋惜。 “看起来,你经歷了不少事。”他语气儘量平和。 柳歆歆嗤笑一声,眼神更加轻蔑。 “少来这套!” “你是『壁虎』派来的?” “想用这种方式接近我?然后把我妈卖个好价钱?” 秦豪眉头微挑。 壁虎的人?这误会可大了去了。 “你想多了。”他淡淡否认,“我不是他的人。” “而且……” “或许,我能帮你。” “帮我?”柳歆歆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怎么帮?像刚才那个人一样赶走苍蝇?” “还是……你也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 她的眼神充满了不信任和戒备,像一只受伤的刺蝟。 秦豪看著她油盐不进的样子,知道常规方法没用。 对付这种极度缺乏安全感,又有点小聪明的猎物…… 得下猛药! 他微微前倾,靠近柳歆歆,声音压低,带著一丝神秘的蛊惑。 “柳歆歆。” “东海大学曾经的系。” “明希製药集团总裁,柳方月的独生女。” “你母亲,最近似乎惹上了大麻烦,和一个代號『壁虎』的危险人物牵扯不清。” “而你,好像也被捲入了其中,甚至……差点回不来?”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柳歆歆的心上! 她脸上的醉意和嘲讽瞬间褪去,只剩下惊骇和难以置信! 眼睛瞪得溜圆,死死地盯著秦豪! 仿佛要將他看穿! 这个男人…… 他怎么会知道这些?! 这些事情,除了她母亲和…… “你……” 她的声音因为恐惧而颤抖。 “你……你到底是谁?!” 秦豪笑了。 鱼儿,上鉤了。 他没有直接回答,反而慢条斯理地往后一靠,双手抱胸,姿態悠閒。 “我是谁不重要。” “重要的是,我知道你母亲和『壁虎』之间的秘密。” “也知道,你现在很危险,你母亲也很危险。” “『壁虎』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他想要的东西,不择手段也要拿到。” “你觉得,凭你母亲,或者凭你自己,能应付得了这种亡命徒吗?” 秦豪的每一句话,都精准地戳中了柳歆歆內心最恐惧的地方。 她脸色煞白,嘴唇微微颤抖,却说不出一句话来反驳。 因为,秦豪说的,都是事实! 秦豪看著她眼中闪过的挣扎和恐惧,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他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摇了摇。 “想知道更多吗?” “想知道怎么摆脱『壁虎』这个噩梦吗?” “想保护你的母亲,也保护你自己吗?” 他的声音,如同恶魔的低语,充满了致命的诱惑。 柳歆歆的呼吸急促起来,胸口剧烈起伏。 理智告诉她,眼前这个神秘的男人很危险,绝对不能相信! 但…… 內心的恐惧和求生的本能,却让她无法抗拒这唯一的……希望? 她死死咬著下唇,看著秦豪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 这个男人…… 究竟是魔鬼,还是救赎? 秦豪看著眼前这个女孩眼中瞬间涌起的惊涛骇浪,嘴角勾起一抹掌控全局的弧度。 “我……” 柳歆歆的声音细若蚊吶,带著无法抑制的恐惧。 “你……你到底是谁?!” 秦豪笑了笑,那笑容在柳歆歆看来,比魔鬼还要可怕几分。 “我是谁不重要。” 他慢悠悠地开口,每一个字都像在柳歆歆的心尖上跳舞。 “重要的是,我知道你母亲柳方月,和她的明希製药集团,最近在研究一些……非常危险的东西。” 柳歆歆瞳孔骤缩! 危险的东西? 他指的是…… 不!不可能!他怎么会知道?! 秦豪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继续加码。 “比如……生物武器。” 第65章 时间不多了! 必须儘快找到壁虎,阻止他! 轰——! 这四个字,如同九天惊雷,在柳歆歆的脑海中炸响! 她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乾二净,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生物武器?! 妈妈……怎么会?! “不!你胡说!我妈不可能……”柳歆歆尖叫著反驳,但声音里的底气却虚弱得可怜。 秦豪眼神锐利如刀,瞬间锁定了她。 “胡说?” “柳歆歆,我现在没时间跟你玩猜谜游戏。” “我实话告诉你,我来自军方。” 军方?! 柳歆歆再次被震住,难以置信地看著秦豪。 他……他是军人? 难怪……难怪他知道这么多! 秦豪看著她失魂落魄的样子,语气陡然变得冰冷。 “你母亲为了保护你,现在已经主动配合我们的调查。” 这话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柳歆歆紧绷的神经。 妈妈……为了我…… 她的眼眶瞬间红了,泪水在里面打转。 秦豪捕捉到她情绪的波动,立刻恩威並施。 “但是,我们的耐心是有限的。” “壁虎极度危险,他手里的东西一旦失控,整个东海市都可能变成人间地狱!” “我现在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把你所知道的,关於壁虎,关於你母亲,关於那些武器的一切,都告诉我!” “否则……” 秦豪的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三分钟后,我会亲自下令,正式逮捕柳方月。” “以危害国家安全罪、製造大规模杀伤性武器罪……数罪併罚,她这辈子,可能都得在牢里度过了。” “无期徒刑,是最好的结果。” 无期徒刑! 柳歆歆浑身一软,差点瘫倒在地! 不!不可以! 妈妈不能坐牢! 她猛地抬头,死死盯著秦豪,眼神里充满了挣扎和绝望。 “你……你凭什么……” 秦豪嘴角微翘,仿佛早就料到她会这么问。 他缓缓抬起手,指了指自己肩膀的位置,虽然那里现在空无一物。 “忘了自我介绍。” “华夏人民解放军,东南战区,少將,秦豪。” 少將?! 柳歆歆的眼睛瞪得像铜铃! 这么年轻的少將?! 她不是不相信,而是不敢相信! 这简直顛覆了她的认知! 【系统提示:宿主身份暴露,威慑力+100!装逼值+50!】 秦豪內心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 哥这身份,亮出来就是王炸,懂? 柳歆歆的大脑一片空白,但求生的本能让她抓住了最后一丝理智。 她颤抖著手,掏出手机,手指哆哆嗦嗦地按著屏幕,似乎在给谁发信息。 秦豪也不阻止,就这么好整以暇地看著她。 给她一点时间,让她彻底死心。 几秒钟后,手机轻微震动了一下。 柳歆歆低头看去,当看清屏幕上那个简短却肯定的回覆时,她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也消失了。 信息是她母亲发来的,內容只有两个字:“配合。” 完了。 一切都完了。 这个男人说的,都是真的! 柳歆歆像是被抽乾了所有力气,手机“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她抬起头,泪水终於决堤而出,混合著绝望和最后一丝哀求。 “我说……” “我什么都告诉你……” “求求你……求求你说话算话,放过我妈妈……” 秦豪点了点头,表情依旧平静。 “那要看你提供的情报价值。” 柳歆歆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將所有的恐惧和痛苦都压下去。 她开始讲述,声音带著哽咽和颤抖。 “几天前……” “壁虎……他突然找到了我。” “他说……他说他是我……亲生父亲……” 什么玩意儿?! 秦豪眉头猛地一跳! 壁虎是柳歆歆她爹?! 这信息量有点大啊! 【系统提示:检测到劲爆八卦!宿主请保持镇定,瓜不能掉!】 秦豪强忍住吐槽的衝动,示意她继续。 柳歆歆仿佛陷入了痛苦的回忆,眼神空洞。 “他说……我妈一直在骗我。” “他说……明希製药早就不是单纯的药企了。” “我妈……她一直在为他……製造……製造那种生化武器……” “他还说……那些武器,已经在国外……投入使用了……” “死了……很多人……” 柳歆歆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乎泣不成声。 “他说……很快……很快就要在东海市……投放……” “我当时……我快崩溃了……” 秦豪眼神一凝,抓住了关键信息! 投放?! 他立刻追问:“壁虎现在藏在哪里?!” 柳歆歆茫然地摇了摇头,脸上带著恐惧。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具体位置……” “他找到我之后,带我去过一个地方,但我……我被蒙著眼睛。” “感觉……好像是在城西那边?很偏僻,周围很安静,像是什么废弃的厂房或者仓库……” 城西? 范围还是太大了。 秦豪继续追问:“投放?他有没有说具体时间?具体地点?” 柳歆歆努力回忆著,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 “时间……我好像听到过……” “在他和手下人说话的时候,我偷偷听到的……” “他们提到了……后天!” “对!就是后天!” “地点……地点我没听到……” 后天! 秦豪心中一凛! 时间不多了! 必须儘快找到壁虎,阻止他! 他看著眼前这个已经彻底崩溃,却提供了关键情报的女孩,心中没有丝毫怜悯,只有任务完成的紧迫感。 线索有了,接下来,就是收网的时候了! 第66章 鱼已出窝,准备收网 城海市。 这地儿,怎么说呢,放眼全国,那也是排得上號的超一线大都市。 经济巨发达,人口巨密集。 你想想,在这种地方的市中心,最繁华的商贸大厦,搞生物武器袭击? 臥槽! 秦豪开著低调的国產车,混在晚高峰还没完全散去的车流里,心里把壁虎这老小子骂了个狗血淋头。 这特么是人干的事儿? 一旦让他得逞,那造成的破坏,简直不敢想。 经济损失?那都是小事儿。 那可是成千上万的人命! 怪不得系统给的任务评级那么高,时限还卡得这么死。 明面上说,任务期限还有两天,也就是到后天截止。 但秦豪心里跟明镜似的。 壁虎这种老狐狸,怎么可能按常理出牌? 拖到最后一天? 不可能! 真正的决战时间,就是今晚到明天早上! 必须在这之前,把他摁死! 想到这儿,秦豪方向盘打得更稳了。 车窗外掠过的霓虹,在他眼里,都带上了几分肃杀。 脑子里,不由自主地又闪过酒吧里柳歆歆那张惨白的小脸。 那丫头,是真的嚇坏了。 也难怪。 任谁知道自己那个多年不见的亲爹,是个策划惊天恐袭的疯子,估计都得崩溃。 “秦大哥…我…我听到他打电话…说什么…什么『净化』…还说城海市太『脏』了…” “他说…他说看中了我…觉得我有『天赋』…想…想把我带走…培养成…” 柳歆歆当时抖得跟筛糠似的,话都说不囫圇。 培养成什么? 培养成下一个恐怖分子唄! 秦豪当时听得也是火大。 这壁虎,不仅自己是个祸害,还想拖女儿下水? 简直畜生! “你想报警吗?”秦豪当时问她。 柳歆歆眼里闪过一丝挣扎,“我妈…我妈她…” 秦豪之前的承诺让柳歆歆现在对警方和军方有了信任,如果掌握了壁虎的具体地点,秦豪也想直接带人把那狗贼一窝端了,但是他深知现在还不是时候。 “如果现在报警,或者有任何轻举妄动,都可能刺激到壁虎,让他狗急跳墙,提前行动。”秦豪看著柳歆歆,眼神平静。 这话一出,柳歆歆沉默了下来,不再说话。 “今晚別回家了。”秦豪的声音放缓了些,带著点安抚的意味,“我安排了人,会暗中保护你。找个安全的地方待著,等我消息。” 柳歆歆像个被人抽走了所有力气的娃娃,靠著椅背闭上眼睛,“...我信你。” 秦豪站起身,象徵性地拍了拍身上並不存在的灰尘。 “走了。” 多余的安慰没必要。 他不是知心姐姐,柳歆歆知道的情报都已经告诉自己了,確定她不会乱跑影响行动就行,现在也不是搞心理辅导的时候。 干正事要紧! 思绪拉回。 车子已经驶入了柳方月所在的那个高档別墅区。 安保亭里的保安大哥眼神挺犀利,可惜,对秦豪来说,这所谓的“严密安保”,跟纸糊的没啥区別。 他没走正门,找了个监控死角,趁著保安大哥眼神移开的一瞬间,身形一晃,如同狸猫般,悄无声息地翻进了围墙。 落地无声。 借著夜色和茂密的绿化带掩护,他很快就摸到了柳方月別墅附近,找了个视野绝佳的角落,蹲伏下来。 保安大哥的眼神看过去的时候,只看到晚风吹著绿叶,仿佛今天又是平静的一夜。 专业的潜行,就是这么朴实无华。 柳方月的別墅里灯火通明,巨大的落地窗跟个电影屏幕似的,映出里面奢华的装修和…一个焦躁不安的身影。 秦豪拿出夜视望远镜,调了调焦距。 嗯,柳方月女士,穿著一身一看就很贵的丝绸睡衣,正在客厅里来回踱步,是在等谁?秦豪猜测著。 手里还端著个高脚杯,时不时抿一口,但看她那紧锁的眉头,杯子里的估计不是82年的拉菲,是82年的焦虑。 秦豪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自己蹲得更舒服点。 耐心,是优秀猎手的必备素质。 柳方月看著挺急,他不急。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夜越来越深。 周围除了虫鸣,就只剩下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快到晚上十一点的时候。 “叮铃铃——” 別墅客厅里,那台看起来很有年代感的座机电话,突兀地响了起来。 看来柳方月等的人来了。 秦豪调好焦距,注意著柳方月开合的唇。 虽然隔著窗户,听不到电话那头的声音,但光看柳方月那瞬间僵硬的身体、骤然变化的脸色,还有那下意识抓紧话筒的动作。加上近期发生的事情... 嗯,懂了。 打电话的,十有八九,是壁虎那狗东西没跑了。 没过几分钟,柳方月掛了电话。 她没有立刻放下听筒,而是保持著那个姿势,站在原地,脸上阴晴不定,像是在做什么艰难的决定。 挣扎,犹豫,恐惧…各种情绪在她脸上走马灯似的过了一遍。 然后,她猛地放下听筒,快步走到沙发旁,拿起了自己的手机。 解锁。 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明暗交错。 只见柳方月的手指在屏幕上划拉了几下,似乎找到了一个號码,但手指悬在拨號键上方,停顿了好几秒。 秦豪眯了眯眼。 她这是…想给我打电话? 通风报信? 还是想玩无间道,试探一下我的反应? 最终,柳方月还是泄了气,手指颓然放下,手机屏幕也暗了下去。 她没打。 这个选择,在秦豪意料之中。 毕竟,一边是女儿的安危和自己可能的一线生机,另一边是“黑水”组织的恐怖和壁虎的威胁。 换谁都得掂量掂量。 柳方月显然还是更怕壁虎。 或者说,她对秦豪这边,还没信任到可以赌上一切的地步。 放下手机后,柳方月没再犹豫。 她匆匆走进臥室,几分钟后,换了一身方便行动的深色衣服出来,抓起沙发上的包,头也不回地快步走出了別墅大门。 背影在路灯下被拉得很长,透著一股决绝,步履匆匆,这决绝,也带著身不由己的悲哀。 秦豪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小区的拐角处,这才慢悠悠地从藏身的绿化带后面走了出来,掸了掸裤腿上沾到的几片草叶。 脸上没什么特別的表情。 电话里,壁虎让柳方月去哪儿呢? 刚才柳方月接电话时,虽然听不清具体內容,但秦豪的唇语解读能力也不是白给的。 配合她后来的动作,以及之前从柳歆歆那里得到的一些零碎信息… 城南区,光道广场? 不管壁虎打的什么算盘,他都得跟上去看看。 秦豪拿出手机,屏幕解锁,又一条信息发送出去。 “鱼已出窝,方位城南光道广场,准备收网。” 发送完毕。 收起手机。 秦豪抬头看了看深邃的夜空,那片被城市灯光染成橘红色的天幕,仿佛也预示著今晚的不平静。 他深吸一口气,身形一动,再次躲过一切窥视融入了夜色之中,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第67章 这哥们儿鼻子属狗的? 城南区,光道广场。 夜色下的广场,远没有白天的喧囂。只有零星几个夜跑的人,还有些许纳凉晚归的居民,脚步匆匆。 一辆不算起眼的黑色轿车,不快不慢地驶入了广场附近的停车场。 柳方月坐在驾驶座上,手指无意识地敲打著方向盘。 车窗外的霓虹灯光明明灭灭,映在她脸上,却照不亮她眼底深处的忧虑。 她脑子里乱糟糟的。 方才接到的壁虎的电话,像是一道催命符。 “別多管閒事,来光道广场,会有人接你。” 电话里的声音冰冷,不带任何感情,却透著一股让她脊背发凉的威胁。 她本来不想来的。 真的。 可是一想到女儿柳歆歆还在壁虎可能掌控的范围之內,她就没办法真的袖手旁观。 更重要的是,那个秦豪… 他真的能搞定壁虎吗?他真的会保护自己的女儿吗? 黑水组织的能量,壁虎的疯狂和残忍,她比谁都清楚。她同样清楚自己已经落入黑水的泥潭,无法洗清, 秦豪虽然看起来有点东西,可… “叮铃铃——” 又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还是壁虎。 柳方月深吸一口气,接通。 “到哪了?” “刚到广场停车场。” “嗯,开车,进旁边那条巷子,第三个路口左拐,停在那个废弃的杂货店门口。” “……”柳方月沉默了一下,“你要干什么?” “让你来就来,废什么话?”壁虎的声音透著不耐烦,“別耍样,你知道后果。” 电话被粗暴地掛断了。 柳方月握著手机,手心有点冒汗。 她知道壁虎的手段。 那个男人,为了达到目的,什么都做得出来。 启动车子,按照壁虎的指示,柳方月小心翼翼地將车开进了旁边那条黑漆漆的小巷。 巷子很窄,两边的楼房挤压著天空,只留下一线昏暗。 路灯在这里都显得吝嗇,光线昏黄,勉强照亮一小片区域。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潮湿,和某种说不清的腐朽气味。 车轮压过坑洼的路面,发出轻微的顛簸。 第三个路口,左拐。 一个破败的捲帘门出现在眼前,上面“日用百货”的红漆字跡已经斑驳脱落,只剩下模糊的轮廓。 这里就是那个废弃的杂货店了。 柳方月熄火,拔下车钥匙,心臟跳得有点快。 她不是怕壁虎。 或者说,不完全是。 她更担心的是,事情的发展,已经完全超出了她的掌控。 她曾经想过,带著女儿远走高飞,彻底脱离黑水,过普通人的生活。 可现实一次次告诉她,不可能。 只要壁虎还在,只要黑水还在,她就永远別想安生。 现在,秦豪的出现,似乎带来了一线转机? “吱呀——” 轻微的响动。 柳方月猛地抬头。 只见杂货店旁边的阴影里,缓缓走出来一个高大的身影。 黑色的背心,粗壮的胳膊上纹著狰狞的图案,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却锐利如鹰,死死地盯著她。 是壁虎手下最得力的干將之一,外號“坦克”。 果然是他来接头。 坦克走到车边,敲了敲车窗。 柳方月深吸一口气,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跟我走。”坦克的声音低沉,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柳方月点了点头,没说话。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了更深的巷子里。。 周围越来越安静。 连虫鸣声都消失了。 只有他们两人的脚步声,在狭窄的巷道里迴荡,显得格外清晰。 突然。 走在前面的坦克猛地停下脚步,眉头瞬间皱紧,豁然回头! 那双鹰一样锐利的眼睛,扫过身后漆黑的巷道。 眼神里充满了警惕和一丝…困惑? “怎么了?”柳方月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嚇了一跳,下意识地问道。 坦克没有回答她,只是眯著眼睛,仔细地感受著周围的动静。 刚才… 就在刚才那一瞬间! 他敏锐的直觉捕捉到了一股极淡,却极其危险的气息一闪而过,像是黑暗中毒蛇吐出的信子! 杀机! 绝对是杀机! 虽然很微弱,但他常年在刀口舔血,对这种感觉再熟悉不过了! 有人在附近,还是个高手! 他仔细观察了半天,除了风吹过垃圾堆塑胶袋的哗啦声,什么都没有。 没有人影,没有异常的声音。 难道是错觉? 坦克眉头紧锁。 他不相信自己的直觉会出错。 这光道区,是城海市有名的老旧城区,人员构成极其复杂,三教九流,龙蛇混杂。 这里的房屋大多低矮破旧,排列混乱,各种违章建筑挤在一起,形成了一片密密麻麻、如同迷宫般的区域。 巷子多,而且又深又窄,七拐八绕,很多地方连导航都失灵。 这种地方,监控探头覆盖率极低,警力巡逻也相对薄弱。 对於他们这些需要隱藏行踪的人来说,简直是天然的庇护所。 壁虎老大选择在这里落脚,不是没有道理的。 但也正因为复杂,才更容易藏污纳垢,更容易…隱藏敌人。 坦克警惕地观察了几秒,最终还是没发现什么异常。 他转过头,对柳方月沉声道:“没什么,继续走。” 但他走路的姿势,明显比刚才更加戒备了。 柳方月虽然不明所以,但也感觉到了气氛的凝重,不敢再多问,默默跟上。 就在他们身后不远处,一道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的身影,正贴著墙壁,纹丝不动。 秦豪心里也是咯噔一下。 “我靠,不是吧?” “这哥们儿鼻子属狗的?还是装了人体雷达?” 秦豪有点无语。 他身为军人,身上难免带了些军人特有的煞气,没想到这个叫坦克的傢伙,感知这么敏锐,就这样就捕捉到了! “失误失误,看来不能小瞧天下英雄啊。”秦豪暗自吐槽,“还好哥反应快,不然差点就暴露了。” 他对自己这【神级潜行】还是很有信心的。 只要他想藏,理论上,就算有人从他面前走过去,都未必能发现。 等他们走远了一些,秦豪悄无声息地再次跟上,一点气息都没有再透露。 这次他可不敢再大意了。 第68章 黑水的核心成员? 精神高度集中。 【神级潜行】效果全开,就像是和黑夜融为了一体。 巷子越来越深,越来越窄。 周围的建筑也越来越破败。 秦豪一边跟踪,一边用眼角余光扫视著周围的环境。 突然,他目光一凝。 在斜对面一栋三层小破楼的楼顶边缘。 那里,一瞬间似乎有微弱的反光闪过。 如果不是秦豪的【鹰眼视觉】远超常人,加上对危险的本能感知,根本不可能发现。 狙击手! 秦豪心里瞬间有了判断。 而且看那架势,绝对是经验丰富的老手。 他不动声色,继续往前。 没走多远,又在另一侧一个不起眼的二楼窗户后面,感应到了类似的气息。 又一个! “嚯,壁虎这排场可以啊。”秦豪心里嘖嘖称奇,“这地方都安排上狙击手了?生怕別人不知道他在这里搞事情?” 这些狙击手潜伏的位置都相当刁钻,也就秦豪身上各种技能傍身,才从他们眼下经过,换成其他人,怕是早就被打成了筛子。 又走了大概十几分钟,七拐八绕的,秦豪心中描绘著地图,自己都快被绕晕了。 “这破地方,导航来了都得哭吧?” 终於,前面的坦克和柳方月在一栋看起来更加破旧的两层矮楼前停了下来。 这楼孤零零地杵在一个小巷的尽头,周围没什么其他建筑,只有一片堆满垃圾的空地。 门口黑漆漆的,连个灯都没有。 秦豪迅速扫了一眼周围。 好傢伙! 就在这栋矮楼对面和侧后方,他又发现了两个潜伏的狙击点! 一共四个! 把这栋破楼围得跟铁桶似的! “壁虎这老六…真是够谨慎的。”秦豪忍不住感嘆。 就这么个破地方,至於吗? 看来里面藏著的东西,或者说,壁虎本人,让他不得不如此小心。 秦豪没有轻举妄动。 现在衝进去? 开玩笑。 先不说那四个狙击手,鬼知道楼里面还有多少人,多少陷阱。 硬闯那是莽夫行为。 他悄悄退到安全距离,找了个视野开阔,又足够隱蔽的角落。 掏出手机。 一条加密信息发送出去。 “坐標已確认,目標建筑已锁定。各单位注意,准备执行『除虫』计划最终阶段。” 秦豪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抬头看了看那被楼房切割得支离破碎的夜空。 壁虎,你以为你藏得很深? 你以为你安排了几个狙击手就万无一失了? 格局小了啊,老登。 你以为哥这三天都在干嘛? 早在三天前,他就通过军方的渠道,以“联合打击跨市贩毒集团”的名义,悄悄调动了数支精锐力量进入城海市。 飞虎中队,飞鹰突击队,还有代號“狐狼”的特別行动组! 再加上其他配合行动的常规部队和特警力量… 这阵仗,別说你一个小小的壁虎,就是来个哥斯拉,都得给你按地上摩擦。 之前只是在暗中调查,布控,没有打草惊蛇。 现在,终於確定了壁虎的老巢! 那就別怪哥不客气了。 更何况... “接下来,全部听我指挥。” 秦豪发送了最后一条信息。 今天的行动可是全程交给我来指挥的,必须给你整个一锅端!连锅带碗都给你收走! 什么生物武器? 给爷爬! 至於柳方月… 秦豪微微眯眼。 这个女人,现在心里肯定慌得一批。 她深知壁虎的谨慎和残忍。 眼下的情况,明显已经超出了她能应付的范畴。 估计她现在最后悔的,就是没在別墅里给他秦豪打那个电话。 可惜啊,没有后悔药吃。 她本不想来见壁虎,但为了女儿,为了那渺茫的脱身机会,她还是来了。 现在,她只能被动地捲入这场风暴的中心。 秦豪轻轻吐出一口气。 行吧。 看在她还算有点良知,也算是提供了关键线索,有立功情况的份上。 待会儿行动的时候,儘量保她一命吧。 前提是,她別自己作死。 夜风吹过,带来一丝凉意。 矮楼里,依旧没有任何动静。 但秦豪知道,平静只是暂时的。 一场风暴,即將来临。 ………… 柳方月跟著坦克和另一个黑衣人走进那栋破败的二层小楼。 门在她身后“吱呀”一声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夜色,也隔绝了她最后一丝侥倖。 楼道里瀰漫著一股潮湿发霉和劣质菸草混合的怪味,光线昏暗,只有几盏瓦数极低的灯泡发出昏黄的光,勉强照亮脚下的路。 她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壁虎这个老狐狸…真是谨慎到了骨子里。 外面那四个狙击点,她进来的时候也注意到了,应该是壁虎为了威胁她故意让她看到的。 秦豪…他跟进来了吗? 柳方月心里七上八下的。 这里是真正的三不管地带,鱼龙混杂,以秦豪的身手,潜入跟踪应该不是问题。 刚才坦克的反应,几乎可以肯定,秦豪就在附近。 她甚至不敢回头多看一眼,生怕自己的任何异常举动,会暴露那个男人的位置。 千万…千万不要衝动啊… 柳方月心中默念。 就算你再能打,还能快得过子弹?还能同时对付四个方向的狙击手和楼里不知多少的衝锋鎗吗? 她被带到二楼一个相对宽敞的房间。 与其说是房间,不如说是一个打通了隔断的大厅。 粗略一看,里面影影绰绰站著、坐著的,至少有二三十號人。 而且,这些人个个眼神凶悍,身上带著浓烈的肃杀之气。 柳方月心中猛地一沉。 黑水组织的精英! 壁虎竟然把这么多核心精英都调到了城海市? 他到底想干什么? 仅仅是为了抓回自己和歆歆?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壁虎做事,从来都是利益至上,无利不起早。 调动这么多精英力量,耗费的人力物力难以想像,必然是在图谋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 难道… 柳方月不敢再想下去。 她猛地意识到,壁虎这次的行动,很可能远超她的想像,一旦发动,必定是石破天惊,甚至可能…波及整个城海市。 到时候,自己和歆歆,绝对会被捲入其中。 这一刻,她甚至有种衝动,想立刻转身衝出去,找到秦豪,告诉他这里面的情况,让他赶紧走,赶紧带著歆歆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但她不能。 她很清楚,自己现在任何异动,都可能带来杀身之祸。 而且…秦豪… 柳方月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不知道的是,此刻的秦豪,正潜伏在矮楼外的一个绝佳观测点,而她所担心的四个狙击手,面对秦豪就和瞎了一样。 他通过一个微型高倍望远镜,將楼內二楼大厅的情况看了个大概。 “嚯,人还真不少。” “看这架势,都是练家子啊,黑水的核心成员?” 看来壁虎对这次的谋划势在必得啊。 他切换通讯频道,对著隱形耳麦低声说道:“雪狼,雪狼,听到请回答。” “雪狼收到,指挥官请指示。”一个沉稳冷静的声音传来。 “目標建筑內,初步探明至少有三十名武装人员,均为黑水组织核心精英,战斗力不容小覷。重复,至少三十名核心精英。” 第69章 调虎离山?爷可不是来跟你玩捉迷藏的 “收到,已標记。” “鹰王,鹰王。” “鹰王收到!老大,啥指示?”一个略显跳脱的声音响起。 “外围狙击点已確认四个,坐標已发送。给我盯死了,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动,连苍蝇飞过去都得给我看清楚公母!” “明白!保证完成任务!” 秦豪切断通讯,目光再次投向那栋破楼。 里面的柳方月,此刻正努力让自己看起来镇定。 她走到一个看起来像是小头目的人面前,儘量用平稳的语气问道:“壁虎呢?他叫我来,自己人呢?” 那小头目斜了她一眼,皮笑肉不笑地说:“老板在哪,轮得到你问?” 旁边一个叼著烟的傢伙更是怪笑起来:“哟,月姐,几天不见,架子还挺大?怎么,还当自己是老板娘呢?” “就是,也不看看现在什么情况。” “老实待著吧你!” 她强忍著怒气,冷冷地扫了眾人一眼:“我找壁虎有急事,关於实验…” 她的话还没说完,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看到来电显示,柳方月的心跳漏了一拍。 是是…壁虎! 柳方月拿著手机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 她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深吸一口气,按下接听键。 “餵?”她的声音儘量保持平静。 “喂,月月啊。”电话那头传来壁虎低沉沙哑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实验进度怎么样了?一切顺利吗?” 柳方月心里咯噔一下。 “实验…实验还在进行中…”她顿了顿,试探著问道:“你…你不在楼里?” 壁虎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听在柳方月耳里,说不出的刺耳和危险。 “呵,我当然在忙更重要的事情。”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怎么,很想见到我?” 柳方月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果然! 他根本不在! 他把自己叫来这里,只是为了…调虎离山? 还是说,是想把自己困在这里? 她攥著手机的手指节发白,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什么滋味都有。 “实验需要你亲自確认一些数据…”她努力想找个理由,想让他过来,或者至少问出他的位置。 “数据?那些东西,你处理就行。”壁虎打断了她的话,声音突然变得严肃起来,“柳方月,我警告你,別耍什么小聪明。” “我的人在城海市,无处不在。” “你的女儿,柳歆歆,她现在很安全,也很乖巧。” “她在哪上学,住在哪,每天几点放学回家…我都知道得清清楚楚。” “如果你敢有任何异动,敢跟任何人通风报信…” 壁虎的声音陡然变得冰冷,带著彻骨的寒意。 “你知道后果的。” 柳方月的身体猛地颤抖起来,手机几乎拿不稳。 “我…我知道…”她的声音有些发颤。 壁虎的声音又缓和了一些,但那种威胁的意味却更浓了。 “很好。” “待在那里,等我指示。” “別乱跑。” “记住我的话。” 电话掛断了。 柳方月望著漆黑一片的手机屏幕,只觉得眼前也一阵阵的发黑。 壁虎他知道了...他知道自己可能会背叛,所以根本没来这里,只是把自己支开,甚至可能,是想把自己当成人质! 而她为了女儿,不得不听他的话,不得不来这个龙潭虎穴. 现在,她被困在这里,而壁虎不知道躲在哪里,谋划著名他那可怕的“大行动”。 女儿还在城海市,还在壁虎的威胁之下! 她该怎么办? 她甚至不敢给秦豪发消息,不敢有任何可能暴露自己的行为。 壁虎的警告,像一把刀子悬在她的脖子上。 外面,夜色深沉。 秦豪收起手机,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调虎离山?” “爷可不是来跟你玩捉迷藏的。” 而且就这样的防备手段,秦豪可不认为这个地方只是为了调虎离山那么简单。 与其慌张的改变目標是找根本没有头绪的壁虎,不如將计就计趁著壁虎不在,把他的老窝给端了,说不定能找到些有趣的东西。 他切换到另一个通讯频道。 “各单位注意,目標建筑內部人员已確认,至少三十人,配备武器,战斗力强。” “外围狙击点已锁定,共计四个。” “行动代號:『除虫』,最终阶段,即刻启动!” “飞虎中队,从东北方向突入,负责清理內部。” “飞鹰突击队,西南方向,清除外围狙击点。” “狐狼特別行动组,东南方向,负责封锁和支援。” “常规部队和特警力量,全面封锁周边区域,任何人,任何车辆,只准进,不准出!” 秦豪的声音冷静而坚定,每一个字都带著不容置疑的权威。 “记住,我们的目標是:活捉壁虎!如果遇到顽固抵抗,允许使用致命武力!” “里面的柳方月…儘量保全她的性命,但如果她妨碍行动,或者有其他异常举动…按规矩办!” “收到!” “收到!” “收到!” 频道里传来此起彼伏的回应。 秦豪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锐利无比。 “行动!” 他没有冲在最前面。 作为总指挥,他的任务是统筹全局,確保整个计划万无一失。 他听著耳机里传来的密集的报告声,实时监控著各小队的行动轨跡。 “飞鹰报告!西南方向狙击手已清除!” “飞虎报告!已突破外墙,遭遇抵抗!” “狐狼报告!封锁线已建立,周边净空!” 秦豪心中勾画著地图,冷静调动各方力量。 “飞虎注意!二楼大厅是主要聚集点,注意配合,不要恋战!” “飞鹰!清除狙击手后,迅速向目標建筑靠拢,支援飞虎!” “狐狼,注意侧翼,防止有漏网之鱼逃脱!” 整个区域,瞬间被一张无形的巨网笼罩。 平静的夜色,被骤然打破。 枪声,爆炸声,喊杀声…从那栋破败的矮楼里,和周围的街巷中,同时响起。 ………… 秦豪的命令下达的瞬间,部署在目標建筑周围的各个单位,就像一台精密战爭机器的齿轮,悄无声息却又无比精准地嚙合、转动。 第70章 是秦豪!他真的来了! “悍子,悍子,听到请回答,你那边情况怎么样?”李晓月压低声音,通过单兵通讯器呼叫著另一组的负责人张悍。 “晓月妹子?放心,你哥我办事,稳得很!”张悍的声音带著一丝轻鬆,还有点掩饰不住的兴奋,“外围那几个藏得跟耗子似的暗哨,已经全部『物理闭麦』了,连个屁都没放出来。” “干得漂亮!”李晓月赞了一句,隨即又道:“不过说真的,这帮人的藏匿水平是真有点东西,要不是头儿提前把点位给咱们標得一清二楚,鬼知道要在这种犄角旮旯摸多久。” 张悍那边传来几声低低的附和。 “可不是嘛!刚才摸掉那个点的时候,我离那孙子不到五米,愣是没发现!要不是有坐標,我直接就走过去了,想想都后怕。”一个队员心有余悸地说道。 “这帮人,绝对是刀口舔血的顶尖杀手,看那装备,那警惕性,嘖嘖,结果呢?在咱们老大面前,跟幼儿园小朋友似的,被安排得明明白白。” “你们说,头儿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在这么多眼睛的监控下潜进来,还把所有暗哨的位置摸得一清二楚?这尼玛是人能干出来的事儿?” “基操,勿6,皆坐。”张悍清了清嗓子,用一种故作深沉的语气说道,“想想钟百川那案子,再想想落霞山庄那次,咱们老大什么时候按常理出牌过?他就是个bug,懂不懂?人形自走掛,石锤了!” “哈哈哈,悍哥总结到位!” “跟著老大混,就是刺激!” “何止刺激,简直是开了眼了!这波操作,我能吹一年!” 这种在敌人眼皮子底下閒庭信步,顺手还把对方老底掀个乾净的本事,简直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围。 这已经不是强不强的问题了,这简直是神啊! 与此同时,飞虎中队、飞鹰突击队、狐狼特別行动组也相继传来捷报,外围哨岗和狙击点被迅速清除。 “报告指挥部,飞鹰呼叫,西南狙击点已清除!” “飞虎呼叫,东北方向外墙突破口已建立,遭遇轻微抵抗,正在肃清!” “狐狼呼叫,东南方向封锁线稳固,未发现异常!” 李建业听著耳机里不断传来的匯报,沉稳下令:“很好,各单位注意,收缩包围圈,给我把口子扎紧了!飞虎、飞鹰,向內压缩!狐狼,外围警戒等级提到最高!绝不能让任何一个目標逃脱控制区域!” 他的声音透过电波,传递到每一个战士耳中:“记住,儘量减少不必要的伤亡,我们的主要目的是控制局势,將威胁限制在最小范围!” “是!” 无声的命令下,外围的常规部队和特警力量如同潮水般涌上,一道道由车辆和人员组成的封锁线迅速成型,將整片区域围得水泄不通,真正做到了“只准进,不准出”。 而此刻,在那栋破败的矮楼內部,气氛压抑得能拧出水来。 柳方月被两个面无表情的大汉“看管”在一楼的一个小房间里,门敞开著,客厅里还有七八个手持武器的壮汉,眼神警惕地扫视著四周。 她的心跳得飞快,手心里全是冷汗。 壁虎的电话像一个噩梦,將她所有的侥倖心理都击得粉碎。 她现在就是一个人质,一个诱饵。 唯一的希望,就是秦豪。 那个年轻得过分,却又强大得令人心悸的男人。 他真的能阻止壁虎吗? 如果…如果连秦豪都失败了… 柳方月不敢再想下去,她紧紧攥著衣角,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她和女儿的命运,似乎都系在了那个男人的身上。 “妈的,今晚怎么这么安静?”客厅里,一个留著络腮鬍的壮汉烦躁地踱步,踢了踢脚边的空易拉罐。 “安静点不好吗?省得麻烦。”旁边一个正在擦拭枪管的瘦高个冷冷道。 “好个屁!”络腮鬍啐了一口,“安静得邪门!我总觉得有点不对劲。” “能有什么不对劲?”另一个靠在墙角的矮胖子嗤笑一声,“外面咱们的人盯著呢,好几把狙在那儿架著,谁敢来送死?再说了,条子那边就算有动静,壁虎哥能没点消息?” 他瞥了一眼房间里的柳方月,警告道:“你,老实点!別想著耍样,不然,你知道后果!” 柳方月低著头,没有说话,只是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 他们还不知道,外面的狙击手,那些他们引以为傲的“眼睛”,此刻已经被制服,物理闭麦了。 就在这时,那个擦枪的瘦高个鼻子突然抽动了两下。 “等等…”他猛地站起身,警惕地看向门口方向,“你们闻到没有?” “闻到什么?”络腮鬍不耐烦地问。 “血腥味!”瘦高个脸色变得凝重,“很淡,但是有!” 其他人闻言,也都停下了动作,仔细嗅了嗅空气。 安静的空气中,似乎真的飘散著一丝若有若无的铁锈般的甜腥气。 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老三!老三!听到回话!”络腮鬍立刻抓起对讲机,呼叫负责外围警戒的同伴。 “滋滋…滋…” 对讲机里只有一片电流的杂音,没有任何回应。 他又换了几个频道,结果都一样。 “草!”络腮鬍狠狠將对讲机摔在地上,“联繫不上了!外面的人肯定出事了!” “怎么可能?一点动静都没有啊!”矮胖子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没有动静才是最可怕的!”瘦高个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能悄无声息干掉我们外面所有岗哨的人…对方绝对是高手中的高手!” 恐慌如同瘟疫,迅速在这些人心中蔓延开来。 他们都是在刀尖上討生活的人,对危险有著远超常人的直觉。 这种死一般的寂静,比枪林弹雨更让他们感到恐惧。 柳方月的心臟更是提到了嗓子眼。 是秦豪! 一定是他! 他真的来了! 又是用这种雷霆万钧、无声无息的方式! 这个男人的能力,再一次刷新了她的认知。 震惊之余,一股难以言喻的后怕涌上心头。 幸好…幸好自己选择了合作… “滴!滴滴!” 角落里一台连接著特殊频道的通讯器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红灯疯狂闪烁! 那是他们布置在楼顶和另一个隱秘位置的最后两道防线——两个狙击观察哨发出的最高级別的警报! 第71章 就凭他们?上去送人头吗?! “顶楼!顶楼狙击手失去联繫!”黑水负责监控设备的人失声喊道,声音都在发颤。 几乎是同时,另一个方向的信號也中断了! “西…西侧观察哨也失联了!” “草!真被摸进来了!”络腮鬍脸色煞白,额头上瞬间布满了冷汗。 “快!撤!通知壁虎哥…我们暴露了!快撤!”瘦高个当机立断,嘶吼著下令。 然而,他的话音未落—— 咚… 咚… 咚… 沉闷而富有节奏的脚步声,突兀地从楼上传来。 声音不大,但在死寂的环境下,却如同重锤一般,狠狠敲击在每个人的心臟上! 仿佛死神的脚步,正在一步步逼近。 “谁?!” “上面有人!” “警戒!!” 客厅里的七八个壮汉瞬间如同惊弓之鸟,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举起了手中的武器,黑洞洞的枪口齐刷刷地指向了通往二楼的楼梯口。 他们屏住呼吸,眼睛死死盯著楼梯拐角处,手指紧紧扣在扳机上,肌肉紧绷到了极点。 空气仿佛凝固了,发颤的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敌人不可怕,但这种看不见摸不著的敌人,最是可怕。 楼梯口,一片黑暗,只有脚步声还在不紧不慢地响起,越来越近… 咚…咚…咚… 那脚步声,就像是死神拎著镰刀,一步一步走下人间。不急不缓,但每一下都准確无误地敲在这些刀尖舔血的汉子心坎儿上。 七八条枪,黑洞洞的枪口死死地锁定了楼梯口那团浓稠的黑暗。就差一点点,手指就要压下扳机。 到底是谁。 能悄无声息干掉外面所有岗哨,还能摸上楼顶和西侧观察哨,现在又从楼上下来?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儿? 柳方月更是心臟狂跳,紧张得手心全是汗。秦豪!是他!绝对是他!只有那个男人,才能做到这种地步! 她既紧张又激动,还有一股强烈的后怕。幸好,自己赌对了,选择了合作。不然…… 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终於,一个身影,缓缓从楼梯的黑暗中走了出来。 先是一条腿,然后是整个身体。 逆著客厅的光线,那人影显得有些模糊,但轮廓却异常清晰。身形挺拔,带著一种说不出的从容。 看清那人脸的一瞬间,柳方月仿佛感受到来自灵魂的颤慄。 是他! 竟然真的是他! 虽然已经猜到了,但亲眼看到这一幕,那视觉衝击力还是让她觉得像是在做梦。 而客厅里那七八个壁虎手下,原本紧绷的身体,在看清来人的一剎那,像是集体被施了定身咒。 枪口依然指著对方,但手指却像是被冻住了,扣不下去。 他们的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然后迅速被极度的恐惧所取代。 那张年轻的脸,带著一种……怎么说呢?一种漫不经心?一种閒庭信步? 就像是来自己家串门一样,丝毫没有闯入龙潭虎穴的觉悟。 “你…你是什么人?!”络腮鬍声音乾涩,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来人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怎么看都带著点儿“欠揍”的笑容。 他双手插兜,就这么站著,仿佛面对的不是七八条黑洞洞的枪口,而是一群幼儿园小朋友。 “我?”秦豪歪了歪头,语气轻鬆得像是聊天,“来给你们送温暖的啊。” “送温暖?”瘦高个眼神锐利,但声音里的颤抖却出卖了他,“我们不需要!” “不,你们需要。”秦豪往前走了两步,步子依然很慢,很稳。 “外面那些兄弟,都睡著了。”秦豪语气淡淡的,却像是一个惊雷炸响,“睡得可香了,打雷都吵不醒那种。” 这话一出,客厅里的人脸色变了。 睡著了?打雷都吵不醒? 草!你听听你说的这话,那是睡著了吗! 他们自詡是壁虎手下的精锐,是刀尖上跳舞的狠角色。可面对这种看不见的敌人,面对这种死一般的寂静,他们才知道什么叫真正的恐惧。 现在,这个“看不见的敌人”,活生生地站在了他们面前。 而且,是从他们以为最安全,最难突破的楼上走下来的! “不可能!你怎么可能进来?!”矮胖子失声喊道,声音都劈了。 “怎么不可能?”秦豪耸了耸肩,“我说了,来送温暖嘛。你们这屋子挺大,就是通风不太好,血腥味儿都散不出去。” 他这话,直接点破了瘦高个之前闻到的那股若有若无的血腥味儿。 原来,那不是错觉!那是他们兄弟的血啊! “你!你把老三他们怎么样了?!”络腮鬍睚眥欲裂,强压著恐惧吼道。 “没怎么样啊,就是让他们提前退休了。”秦豪笑眯眯的,那笑容在他们看来,比恶魔还可怕。 “退休?!” “对啊。”秦豪摊了摊手,“年纪轻轻的,老是打打杀杀多不好,容易伤身体。回去养老多好。当然,是进去养老。至於会不会下去养老,就不知道了。” “你找死!” “草!跟他拼了!” 恐惧到了极点,反而催生出了一股子凶性。这群人本来就是亡命徒,知道今天恐怕是插翅难飞。外面被包围了,楼上的兄弟也全凉了。唯一的活路,也许就是抓住眼前这个男人,作为筹码! “快!上!干掉他!”瘦高个立刻下令。 原本站在楼梯口最近的两个壮汉,刚才嚇得不敢上前。现在被这么一喊,加上求生的本能,硬著头皮端著枪就想往上冲。 然而,就在他们刚迈出一步,还没靠近楼梯口的时候,一股彻骨的寒意就从秦豪身上散发出来。 那不是杀气,而是一种…怎么形容呢?一种绝对的掌控力,一种藐视一切的强大气场。 就像是……狮子面对一群兔子。 那两个壮汉的脚,像是被焊死在了地上,硬生生停住了。他们身体僵硬,冷汗直流,根本不敢再往前一步。 开什么玩笑?!就凭他们?上去送人头吗?! “怎么?不敢上啊?”秦豪看著那两个壮汉,语气带著明显的嘲讽,“不是要拼命吗?来啊,爸爸在这儿等著呢。” “別他妈废话!”络腮鬍率先举起手中的枪,“开枪!!” 他知道,不能再等了!这个男人太危险了!再耽搁下去,他们的士气就彻底垮了! “砰!砰砰砰!” 密集的枪声瞬间响起!子弹如同雨点般朝著秦豪泼洒而去! 柳方月猛地发出一声惊呼:“小心!!” 第72章 臥槽?! 空手接白刃? 在这种近距离,面对七八支枪的集火,就算秦豪再强,也不可能毫髮无伤吧?! 她的心一下子揪紧了。 然而,面对枪口,秦豪依旧是衣服一脸的淡然,甚至在枪声响起的瞬间,他的嘴角还勾起了一丝嘲弄。 “就这?” 他嘴里轻轻吐出两个字。 下一秒,他的身体动了。 不是躲闪,不是后退。 而是——前冲! 他猛地一脚狠狠地踩在了楼梯第一级台阶上! “嘭!” 一声闷响! 秦豪整个人,像是被看不见的弹簧弹起一样,身体带著一股难以想像的爆发力,朝著客厅中央的人群猛地跃去! “臥槽?!” “他疯了?!” 壁虎手下们完全没想到秦豪会来这一手!他们本以为秦豪会躲避,会寻找掩体。谁知道这傢伙竟然直接往枪口上撞! 他瞬间就越过了七八米的距离,直接“空降”到了人群之中! 子弹几乎是擦著他的脚底板和后背飞过,但没有一发能命中! 这……这他妈是什么变態的弹跳力?!什么变態的速度?!什么变態的反应?! 他们甚至都没来得及调整枪口! “他过来了!快杀了他!”瘦高个惊慌的喊著。 他的身体在空中完成了一个轻微的调整,双脚稳稳地踩在了客厅的地板上。 隨后他没有丝毫停顿,在落地的一瞬间,他的身体就化为了一道残影! 离他最近的一个壮汉,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眼前一。 “嘭!!” 一声恐怖的闷响,秦豪的右拳,带著一股无可匹敌的狂暴力量,狠狠地轰在了这个壮汉的胸口上。 那壮汉的身体,在这一拳之下,就像是被高速行驶的列车碾过,响起清晰的骨骼碎裂声。 他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喉咙里就涌出一股腥热的液体。 两口带著血沫的鲜血,如同喷泉般从他嘴里狂喷而出,他的身体也不受控制地向后飞去,狠狠地撞在了客厅的墙壁上。 隨著一声巨响,壮汉就像一滩烂泥一样,缓缓滑落到地上,失去了意识。 整个过程,不到一秒! 从秦豪跃入人群,到一拳击杀一人,快得让人反应不过来! 客厅里,瞬间死寂下来,瘦高个的命令还没有说完,就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一样,梗住了脖子。 就连已经被秦豪的实力多次刷新世界观的柳方月,此刻也说不出什么话来,在强大的实力上,她的思绪甚至都陷入了短暂的停滯。 许久,她才艰涩的在脑中浮现出两个字来。 怪物! 这哪里是人?这简直是怪物! 难怪…难怪他能无声无息干掉外面所有人,难怪他敢一个人衝进来,这根本不是常人能够做到的事,秦豪根本无法以常人去定义了! 而直面了秦豪实力的壁虎手下们,就算是回国摄,也被嚇得魂飞魄散。 確实,他们手里拿著枪,可是在这种近身肉搏的情况下,枪反而成了累赘。 更何况,就算开枪,也打不中眼前这个男人啊! 谁敢保证自己不是下一个被一拳打爆的倒霉蛋? “妈的!放下枪!用刀!” 络腮鬍反应过来,对其他人喊道。枪没用了!现在只能靠近身格斗,用冷兵器搏命! 其他几人闻言,也赶紧扔掉手中的枪,从腰间或者腿侧拔出了锋利的军用匕首。 秦豪就站在人群中央,被七八个手持凶器的亡命徒围在中间。 他还轻轻活动了一下手腕,发出一声清脆的骨节响声。 眼神扫过周围这些如临大敌的傢伙,挑衅般的勾了下手指。 “来啊。” 秦豪的声音不大,甚至带著点懒洋洋的味道,但落在络腮鬍等人耳中,就像是催命符一般。 这他妈还是人吗? 赤手空拳,面对他们七八个拿著军用匕首的亡命徒,不仅不跑,还敢主动挑衅? “兄弟们,併肩子上!我就不信他真是铁打的!” 络腮鬍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恐惧,率先挥舞著匕首冲了上去。 其他人也知道,现在是生死关头,退无可退,外面绝对已经被包围了,衝出去也是死路一条。 拼了! 七八个人,都是经歷过真正战火洗礼的精锐,虽然被秦豪的实力威慑到,但骨子里的凶悍还在。 他们瞬间散开,形成一个半包围的阵型,从不同的角度,同时朝著秦豪扑来。 匕首闪烁著寒光,划破空气,带著尖锐的呼啸声,目標直指秦豪的要害! 柳方月的心再次提到了嗓子眼。 虽然已经见识过秦豪非人的战斗力,但眼前这阵仗,依旧让她头皮发麻。 这些人,可不是外面那些普通的守卫。 他们是壁虎手下真正的核心精锐,每一个都精通格斗和杀人技巧! 然而,面对这足以让任何特种兵都感到棘手的围攻,秦豪反而笑了一声: “这才有点意思嘛。”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动了。 秦豪的身影快的仿佛化作了一道模糊的影子,在攻击见穿梭。 每一次闪避,都恰好险之又险地避开致命的攻击。又再侧身,轻易让包围的对手攻击落空。 “叮!” 秦豪伸出两根手指,竟然精准无比地夹住了一把刺向他面门的匕首! 那个手持匕首的傢伙不可置信的睁大眼睛! 臥槽?! 空手接白刃? 不对,是尼玛的两指接白刃?! 这他妈是武侠片吗?! 他还没来得及震惊,就感觉手腕传来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 “咔嚓!” 手腕应声而断! “啊——!” 悽厉的惨叫声响起。 秦豪夺过匕首,看都没看,反手一挥! “噗嗤!” 冰冷的刀锋,瞬间划破了另一个从侧面攻来的傢伙的喉咙! “妈的!他真的是人吗!” 有人崩溃地大叫。 秦豪却没给他们继续恐惧的时间。 他一手钳住瘦高个的小臂,反扭了一下,猛地肘击向瘦高个的小腹,同时他脚上的动作也没有停下,又扭身借力踢向络腮鬍把拿著匕首的手。 速度快的,络腮鬍只觉得眼前一,一股劲风扑面而来,他只得本能的去格挡,但是太迟了。 秦豪的腿,带著撕裂空气的呼啸,如同钢鞭一般,横扫而来! “咔!” 络腮鬍因为手腕的断裂疼的面目扭曲,下一瞬间就被当作炮弹扔过来瘦高个衝击了胸口,一米八七的体格一下子飞了,撞到坚硬的墙上。 “咳!” 察觉到被拋过来的瘦高个已经身体发软的滑到地上,络腮鬍试图强忍著保持头脑的清晰,咬牙想起身继续拼命。 秦豪看到这个场景,一拳打碎一个壮汉门牙的空隙,抽空一脚把一枚落在地上的匕首踢过去,刀尖精准的刺入络腮鬍的胸口。 络腮鬍最终睁开了眼睛,却再也无法站起身,满是血丝的眼瞳死死盯著秦豪的放心。 围攻才过去多长时间,两个身经百战的精锐,就这么没了?! 剩下站著的两个人,彻底傻眼了。 他们看著还好好站在那里,一点伤口都没有的秦豪,好不容易激起来的战意荡然无存。 这还打个毛啊! 这根本就不是一个维度的战斗! 他们引以为傲的格斗技巧,引以为傲的实战经验,在这个男人面前,简直就是个笑话! 第73章 后果……不堪设想! “跑……跑啊!”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剩下的两个人再也顾不上什么命令,什么任务了,转身就想往门口或者窗户跑! 然而,他们刚一转身,就感觉被定在原地一般动弹不得,他们眼瞳缓慢的向后看去,惊恐的到满脸煞气的秦豪站在他们身后,一手一个固著他们的肩膀。 “想跑?” 秦豪话音未落,就把两个人狠狠撞到一起,瞬间他们额头就破出了血,眼睛一翻失去了意识。 整个客厅,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秦豪鬆手让两个壮汉自由落体,甩了甩手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 “切,还以为多能打呢,结果就这?” “连给我热身都不够。” 他环顾了一下满地躺尸的“战果”,摇了摇头,似乎有些意犹未尽。 而瘫坐在沙发旁的柳方月,已经彻底麻木了。 从秦豪衝进来,乾脆利落到解决掉所有人,整个过程,恐怕连一分钟都不到! 她看著秦豪那张年轻得过分的脸,就算之前她已经用怪物去比喻秦豪,但此刻她的脑子里还是忍不住有一个念头在疯狂盘旋。 这……这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她不是没见过高手。 黑水组织里,也有不少实力强横的存在。甚至壁虎本人,也是一个格斗能力极其恐怖的傢伙。 但是,和眼前这个秦豪比起来,根本不值一提。 难怪……难怪他敢一个人单枪匹马闯进来。 柳方月苦笑了一下,感觉自己的世界观,被秦豪按在地上反覆摩擦,已经碎得连渣都不剩了。 就在这时—— “轰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猛地从別墅大门的方向传来! 紧接著,是密集的脚步声和战术口令! “一组掩护!二组突入!三组侧翼警戒!” “全都不许动!” 烟尘瀰漫中,一群全副武装,穿著特战服,手持突击步枪的战士,如同猛虎下山般冲了进来! 他们动作迅捷,配合默契,一看就是精锐中的精锐。 带队的,正是李晓月。 她端著枪,眼神锐利地扫视著客厅內的情况,当看到满地躺尸的人,以及站在中央一脸无辜看著他们的秦豪时,鬆了口气的同时,忍不住也有些无奈。 而衝进来的突击队员们,也瞬间愣住了。 啥情况? 他们接到命令,说是目標火力强大,让他们做好强攻和激烈交火的准备。 爆破组甚至直接把大门给炸了! 结果衝进来一看…… 战斗……结束了? 看著地上横七竖八躺著的敌人,一个个状態悽惨狼狈,不知死活。 再看看那个站在中间,仿佛刚热身完一样轻鬆写意的年轻少將…… 所有突击队员,包括李晓月在內,都有一种荒谬的感觉。 我们……是不是来晚了? 而且是晚了很多的那种? 秦豪看著门口被炸得稀巴烂的大门,又看了看李晓月和她身后一群如临大敌的队员,开口了。 “我说,晓月妹子。” “你们这开门方式,挺別致啊。” “动静搞这么大,不知道的还以为拆迁队来了呢。” “下次能不能……稍微温柔点?比如,敲个门?” 秦豪仿佛不知道造成现在状况的人是自己,还笑著伸手比了个敲门的动作。 李晓月:“……” 眾突击队员:“……” 神特么敲门! 我们是来执行突袭任务的!不是来串门的! 李晓月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復了一下心情。 她早就该习惯了。 每次跟秦豪一起执行任务,他们这些负责支援和强攻的,最后都像是来打扫战场的。 这傢伙,总能以一种超乎常理的方式,把所有麻烦都提前解决掉。 “队长……” 李晓月有些无奈地开口。 “我们听到里面的枪声和打斗声,判断你已经和敌人交手,所以……” “所以就直接把门炸了?” 秦豪挑了挑眉。 “行吧,反正也不是我家,炸了就炸了吧。” 李晓月看著他这副样子,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这傢伙,刚刚才经歷了一场恶战,干掉了这么多穷凶极恶的亡命徒,怎么还能这么轻鬆,甚至还有心情开玩笑? 他的神经,到底是用什么材料做的? 其他的突击队员,看向秦豪的眼神,也充满了敬畏和……一丝丝的同情。 同情他们自己。 跟这样的猛人当队友,压力山大啊! 感觉自己存在的意义,就是负责喊“666”和打扫战场的。 就在这时,一直瘫坐在沙发旁的柳方月,猛地回过神来,她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急声喊道: “壁虎!壁虎不在这里!” “他在我的实验室!” 这话一出,不仅是李晓月和她身后的突击队员们愣住了,连秦豪也微微眯起了眼睛。 实验室? 他確实知道壁虎不在这里,毕竟壁虎和柳方月打电话时他也在监视。 但实验室…… 那傢伙,跑到柳方月的实验室里做什么? 结合壁虎那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甚至可以说有些偏执疯狂的性格,再加上他这次行动的核心目標…… 那傢伙去实验室,总不能是去做什么正经的科学研究吧? 怕不是…… 秦豪没再多想,立刻先朝楼上跑去。 他得亲自上去看看。 刚才清理楼下这些杂鱼的时候,他就隱约觉得楼上有点过於安静了,安静得不太正常。 加上之前他就怀疑,壁虎在这里留那么多精英,肯定不是看守柳方月那么简单。 几个突击队员下意识想跟上,却被李晓月一个眼神制止了。 队长都亲自上去了,他们现在的主要任务是控制现场,看守这些俘虏。 楼梯不长,秦豪几步就跨了上去。 二楼的走廊同样一片狼藉,显然也经歷过战斗,只是没有楼下那么惨烈,尽头的一扇房门虚掩著。 秦豪没有贸然闯入,而是侧耳听了听。 里面没有任何动静。 他缓缓推开门,侧过身向里面瞥去,浑身绷紧防止意外。 房间內部的景象,让即便是见惯了大场面的秦豪,也有些凝固。 房间不大,像是一个临时的储藏室或者安全屋。 最显眼的位置,摆放著三个银白色的金属手提箱。手提箱表面泛著冷硬的光泽,上面还有复杂的电子锁和压力錶盘。 箱体侧面,用猩红的顏色印著一个狰狞的骷髏头標誌,下方还有一行极小的英文——“危险!生化物质!” 三枚! 整整三枚生物武器! 秦豪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我靠! 这壁虎是疯了吗?! 搞这么多这玩意儿出来? 这要是任何一枚在城海市中心引爆,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整个城海市,甚至整个炎国,都將陷入前所未有的巨大动盪和灾难之中! 一股难以遏制的怒火,瞬间从秦豪心底燃起,按在门上的手也钻攥成拳,指节泛白。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恐怖袭击了。 这是彻头彻尾的反人类! 第74章 我去会会外面那两个『朋友』! 他快步上前,仔细检查了一下三个手提箱。 还好,电子锁都处於锁定状態,压力表也显示正常。 暂时是安全的。 秦豪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现在不是发火的时候。 他转身下楼,脸色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楼下,李晓月正指挥著队员们给那些还在昏死的敌人戴上束缚带。 看到秦豪下来,她连忙迎了上来。 “队长,楼上……” “三枚生物武器。” 秦豪沉声打断她的话。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什么?! 李晓月和周围的突击队员们,脸色齐刷刷地变了。 三个?! 他们之前得到的情报,只说壁虎可能掌握了生物武器,但没想到数量如此之多! 所有人都感到一阵后怕。 要是他们晚来一步,或者秦豪没能及时解决掉这里的敌人…… “嘶……” 不少队员倒吸一口凉气,看向秦豪的眼神,除了敬畏,又多了几分感激。 这位年轻的少將,又一次在无形中,把他们,把整个城海市从鬼门关前拉了回来。 “把所有俘虏都看管好,尤其是那个……” 秦豪指了指之前被他打晕的那个络腮鬍头目。 “这傢伙可能是壁虎的心腹,撬开他的嘴,也许能问出点东西。” “柳方月留下,我还有话问她。” “是!” 李晓月立刻应道,隨即又有些迟疑地问。 “那……壁虎那边……” “还有楼上的那三件东西……” 一想到那三枚隨时可能带来毁灭性灾难的生物武器,李晓月就觉得头皮发麻。 “武器派专人看守,绝对不能出任何差错!”秦豪语气严肃。 “至於壁虎……”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被炸毁的大门,又扫视了一圈如临大敌的队员们。 “那老小子现在肯定已经知道这里暴露了,估计成了惊弓之鸟。” “我们这么大动干戈地衝进去抓他,效果不大,反而容易刺激到他,那种疯狂的亡命徒,如果真的受到了致命的威胁,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来。” “命令下去,全城主要交通枢纽、机场、车站、码头,全部提升警戒级別!” “先把这张网给我收紧了!” “就算是一只苍蝇,也別想轻易飞出城海市!” 秦豪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现在基本可以確定,壁虎去柳方月的实验室,十有八九是为了……最后的,或者说,更危险的武器。 必须儘快找到他! 就在这时,“嗡——” 一声微弱的电话震动声,从客厅角落里一个被打翻的背包里传了出来。 一个突击队员眼疾手快,立刻上前捡起背包,从里面掏出一部还在震动的手机。 屏幕上显示的来电人是——“老板”。 突击队员看向秦豪,见他点头,点击了接听。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急促而惊恐的声音。 “柳博士!不好了!老板他……他刚刚衝进实验室,强行带走了那件……那件还没完成的『天使』!” “我们拦不住他!那东西……那东西非常不稳定!隨时可能泄露啊!” 什么?! “天使”? 半成品? 不稳定? 隨时可能泄露? 秦豪和李晓月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浓浓的惊骇! 屋漏偏逢连夜雨! 怕什么来什么! 壁虎这个疯子,竟然真的去拿了更危险的东西! 而且还是个不稳定的半成品! 这简直是在玩火!不,是在玩命!玩所有人的命! “妈的!” 秦豪忍不住低骂一声,额头上青筋跳了跳。 “快!查监控!给我查他离开实验室后的所有路线!” “通知鹰王!让他动用一切资源,锁定壁虎的位置!” 秦豪的声音因为急怒,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情况,比他预想的还要糟糕一百倍! 他刚准备进一步部署,一股极其危险的感觉,如同冰冷的毒蛇,猛地缠上了他的神经! 不好! 秦豪几乎是凭藉本能,身体猛地向旁边一侧! 同时,一把將站在他身侧,还没完全反应过来的李晓月给拽到了自己身后。 “噗!” 一颗狙击步枪子弹,带著尖锐的破空声,几乎是擦著秦豪的胳膊飞了过去! 子弹高速旋转產生的灼热气流,瞬间烫破了他的作战服,在手臂上留下了一道清晰的血痕! “呃!” 秦豪闷哼一声,手臂上传来火辣辣的疼痛。 “队长!” 李晓月被秦豪护在身后,看到他手臂上的血跡,顿时容失色,惊呼出声。 “我没事!” 秦豪眼神瞬间变得冰冷锐利,目光如电般扫向子弹射来的方向——一处视野极佳的楼房! 该死! 壁虎这傢伙,果然够阴险,居然藏得有和王八一样的狙击手,到现在才出手! 秦豪冷静地低喝道,“所有人隱蔽!注意狙击手!” 突击队员们听到命令,反应极快,瞬间各自寻找掩体,枪口一致对外,警惕地观察著四周。 秦豪看了一眼手臂上的伤口,不是很深,但流血不止。 更重要的是,这突如其来的袭击,打乱了他的部署,也让他心中的怒火彻底被点燃了! 本来壁虎抢走那个不稳定的半成品就已经够让人头大了。 现在又冒出来两个苍蝇在外围嗡嗡叫! 秦豪眼神一厉,心中有了决断。 不先把这两个躲在暗处的狙击手解决掉,他们根本没办法安心处理壁虎和那个“天使”的事情。 “晓月,你带人守住这里,看好俘虏和那三箱『宝贝』!” “我去会会外面那两个『朋友』!” 秦豪活动了一下受伤的手臂,嘴角露出冷笑。 妈的,敢偷袭小爷我? 还打伤了小爷英俊瀟洒的胳膊? 等著,看小爷怎么炮製你们! 李晓月看著他手臂上不断渗出的血跡,还有那副浑不在意的样子,急得不行。 “队长!你的伤……” “小伤,死不了。” 秦豪打断她,他不再理会身后的惊呼和担忧,目光锐利地锁定了那栋狙击手藏身的楼房,直接踩著窗框从楼上跳了出去,整个人腾空而起,跳到对面的楼上! 隨后,他没有停下,助跑几步直接冲了上去! 要知道那可是顶楼,稍有不慎就要摔到地上不死也残,但秦豪却稳稳的抓住墙上的空调外机。 他流著血的手臂没事一样发力,一下子跳到空调外机之上,继续向上攀升! 藉助著墙体上一切可以利用的凸起物——窗沿、水管、空调外机、甚至是墙壁上微小的缝隙——他的身影在垂直的墙面上快速移动! 那件被子弹划破的作战服,隨著他的动作猎猎作响。 手臂上的血跡在墙面上留下断断续续的痕跡,可他的速度丝毫未减。 第75章 我这人,脾气不太好 “臥槽?!” 通讯频道里,传来鹰王不敢置信的惊呼。 “我刚刚在准镜里,看到队长他......” “他……他直接飞上去了?” 没人回答他。 因为所有通过各种设备看到这一幕的人,包括留守的突击队员和几个清醒的黑水组织的成员,全都惊得说不出话来! 这他妈是人能做到的?! 而且秦豪的手臂还受著伤,子弹都还留在手臂上,跟个没事人一样的就跳了过去。 蜘蛛侠也没这么离谱吧!人家好歹还得吐个丝呢! 阎王和晓东他们也是一脸呆滯,看著屏幕里那个在墙壁上飞檐走壁的身影,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亿点点衝击。 柳方月躲在远处,透过望远镜看到这一幕,心臟狂跳,手心全是冷汗。 她之前还琢磨著要不要找机会给组织报个信,或者乾脆反水…… 现在? 现在她只想说:幸好老娘够怂! 跟这种非人类作对?那不是老寿星上吊——嫌命长吗?! 而被俘虏的那几个黑水成员,更是面如死灰。 他们终於明白,为什么组织投入了那么多资源,派了那么多人,却连秦豪的影子都摸不到! 这还怎么抓? 人家都不走寻常路的! 这根本就是降维打击! 他们之前还觉得壁虎老大够变態了,现在跟秦豪一比…… 老大,你確定你惹对人了吗? 短短十几秒钟,秦豪已经悄无声息地翻上了五层楼的楼顶! 楼顶的风有些大,吹得他衣服呼呼作响。 他站在楼顶边缘,身形挺拔,目光如鹰隼般扫视著整个天台。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手臂上的疼痛? 呵,小意思。 这点伤,跟以前执行任务受的那些比起来,顶多算破皮。 真正让他不爽的是,这两个狙击手打乱了他的节奏! 耽误了他去抓壁虎那个疯子! 耽误了他去处理那个该死的“天使”! 时间紧迫,他没空跟这些小嘍囉浪费! 必须速战速决! 他的目光很快锁定了一个方向。 那里,一个穿著吉利服的傢伙正趴在地上,手里还端著一把狙击步枪,似乎还没从刚才秦豪那非人的攀爬表演中回过神来。 另一个呢? 秦豪眼神微动,捕捉到了另一侧,靠近楼梯间入口处,一闪而逝的黑影。 想跑? 没门! 秦豪身形一晃,如同猎豹般扑了出去! 那个趴著的狙击手,似乎是通过瞄准镜看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东西。 他猛地抬起头,正好看到秦豪那张带著冰冷杀意的脸,正以一种匪夷所思的速度向他靠近! “啊!鬼……鬼啊!” 狙击手嚇得魂飞魄散,手一抖,沉重的狙击步枪“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他连滚带爬地站起来,连武器都不要了,嘴里发出意义不明的尖叫,转身就往楼梯间的方向跑! 一边跑,一边还对著另一个方向大喊。 “跑!快跑!是那个怪物!他上来了!” 然而,他的同伴,那个开枪打伤秦豪的狙击手,反应更快。 在秦豪跃上楼顶的那一刻,他就已经意识到不妙了! 开什么玩笑! 隔著那么远,只开了一枪,就被瞬间锁定了位置? 而且对方还用那种非人的方式直接爬了上来? 这他妈是人?! 这个狙击手也是个狠人,当机立断,立刻放弃了继续狙击或者和同伴匯合的想法。 保命要紧! 他几乎是立刻收起狙击枪,头也不回地冲向了楼梯间! 他要逃! 逃得越远越好! 那个第一个被嚇破胆的狙击手,慌不择路地冲向楼梯间。 刚跑到门口,还没来得及推开防火门,就一头撞进了一群荷枪实弹、神情严肃的武警怀里。 “不许动!” 黑洞洞的枪口瞬间对准了他。 狙击手:“……” 啊这…… 送货上门了属於是。 他直接两眼一翻,很乾脆地“晕”了过去。 太嚇人了,这世界太疯狂了,他需要冷静一下。 武警战士们看著这个自己送上门,还主动碰瓷晕倒的傢伙,也是一脸懵逼。 啥情况? 我们就是按命令上来封锁现场的啊…… 怎么还自带业绩上门了? 而另一边,那个打伤了秦豪的狙击手,已经一溜烟跑下了楼。 他没有走大路,而是专门挑那些偏僻、昏暗的小巷子钻。 他是专业的,知道如何利用地形摆脱追捕。 巷子里堆满了杂物,散发著一股潮湿的霉味。 只有一盏昏黄的路灯,在巷口忽明忽灭,勉强提供一点光亮。 狙击手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心臟还在疯狂地跳动。 应该……应该甩掉了吧? 他跑得这么快,路线这么隱蔽…… 那个怪物就算再厉害,也不可能这么快追上来吧? 他稍微鬆了口气,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准备稍微休息一下,再规划下一步的逃跑路线。 就在这时,巷口那盏忽明忽灭的路灯下,一个黑影无声无息地出现了。 那身影並不高大,甚至因为背著光,显得有些模糊。 但狙击手却如同被施了定身咒一般,浑身僵硬,瞳孔骤然收缩! 是他! 那个怪物! 他怎么会……这么快?! 狙击手惊恐地看到,那个身影缓缓抬起了手臂。 昏暗的光线下,可以清晰地看到,那条手臂上,作战服被撕裂,鲜血还在不断地向下滴落,在地上晕开一小片暗红。 可那双眼睛…… 冰冷、漠然,不带一丝一毫的感情。 如同俯视螻蚁的神祇,又像是从地狱爬出来的杀神! 狙击手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在颤抖! 他想跑,想喊,想求饶! 可是,他的身体仿佛被冻住了一样,连挪动一下手指都做不到! 巨大的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將他淹没! 秦豪看著眼前这个嚇得快要尿裤子的狙击手,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废话? 不需要。 解释? 更不需要。 敢对他出手,就要有承受后果的觉悟。 下一秒,秦豪动了。 他的身形微微一弓,隨即如同离弦之箭般爆射而出! 唰! 原地只留下一个淡淡的残影! 二十多米的距离,几乎是眨眼即至! 狙击手只觉得眼前一,一股恐怖的劲风已经扑面而来! 他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嘭!” 一声沉闷的巨响! 秦豪一记乾脆利落的鞭腿,狠狠地踢在了狙击手的胸口! 巨大的力量,直接將他整个人踢得双脚离地,像个破麻袋一样倒飞了出去! “咔嚓!” 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巷子深处,秦豪活动了一下手指,暗红的血顺著手臂的伤口浸透作战服,滴在湿漉漉的地面,洇开一小团。 那个被他一脚踢飞的狙击手,此刻正靠在墙根,胸口塌陷,嘴里咕嚕咕嚕地冒著血泡,只剩下瀰漫开的恐惧。 他后悔了。 真的后悔了。 手怎么就那么贱,非要开那一枪? 惹谁不好,惹这么个活阎王? 秦豪踱步过去,皮鞋踩在积水洼里,啪嗒,啪嗒。 这声音在这安静得过分的巷子里,敲得人心头髮紧。 狙击手浑身一颤。 “別…別过来…”他想求饶,声音却嘶哑得不成样子,混著血沫,含混不清。 秦豪在他面前站定,垂头看著他,脸上没什么多余的神色。 “讲道理,枪是你先开的,对吧?”秦豪的声音不高,甚至有点像在閒聊。 “我这人,脾气不太好。” “尤其是別人拿枪指著我的时候。” 话音未落,秦豪猛地抬脚,对著狙击手的右腿膝盖,狠狠跺下! 第76章 你猜他最想去哪儿? “咔嚓!” 骨头碎裂的脆响钻进耳朵,激起一阵牙根发麻的颤慄! “嗷——!”狙击手发出一声不像人能发出的惨叫,身体猛地弓起又落下,剧烈抽搐,眼珠子几乎要从眼眶里凸出来。 秦豪却像是没听见一般,缓缓抬起脚,又对准了他的左腿膝盖。 “住…住手…”狙击手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哀求。 “嘭!” 又是一声闷响,伴隨著清晰的骨裂声。 狙击手的两条腿,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扭曲著,彻底废了。 但他还没死。 秦豪俯下身,抓住了狙击手仅剩的完好的左臂。 狙击手惊恐地瞪大了眼睛,他预感到了接下来要发生什么。 “不…不要…” 秦豪没理他,右手握拳,对著他的手臂,不紧不慢地,一拳,又一拳。 “咔!” “咔嚓!” 骨头碎裂的声音,如同演奏著某种恐怖的乐章。 秦豪的动作並不快,甚至可以说有些慢条斯理,但他每一拳落下,都精准地砸在骨骼最脆弱的地方。 没有多余的动作,没有丝毫的犹豫。 冷酷,精准,高效。 狙击手已经疼得晕厥过去,又被剧痛唤醒,意识在清醒与模糊之间反覆横跳。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正在被一寸寸地拆解。 每一块骨头都在哀鸣。 每一寸神经都在尖叫。 这就是地狱吗? 巷口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陈北和黎明雅带著几名行动队员赶到了。 当他们看清巷子里的景象时,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空气中瀰漫著浓郁的血腥味,混杂著某种难以言喻的压抑气息。 那个狙击手瘫软在地上,四肢以不自然的姿態扭曲著,浑身浴血,只有微弱起伏的胸膛证明他还活著。 而秦豪,就站在那摊血泊旁边,手还在往下滴著血,脸上却没什么表情。 秦豪注意到他们来了,抬眼扫了过去,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 “愣著干嘛?” “叫救护车啊。” “我下手有分寸,死不了。”秦豪甩了甩手上的血跡,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眾人:“……” 有分寸? 把人打成这样叫有分寸? 大佬您对“分寸”这两个字是不是有什么误解? 陈北嘴角抽搐了一下,连忙拿出通讯器:“医疗组,这里需要紧急救治,对,巷子里,伤势……很重。” 秦豪没再理会他们,迈步向巷口走去。 “快!搭把手!把人抬出去!”陈北招呼著队员们,小心翼翼地靠近那个已经昏迷不醒的狙击手。 当他们真的接触到狙击手的身体,试图將他抬起来时,才真切地感受到秦豪那句“下手有分寸”是什么意思。 骨头几乎都碎了,內臟也受到了严重衝击,但偏偏,人还吊著一口气。 这需要何等恐怖的力量控制? 既要造成最大的痛苦和伤害,又要確保对方不会立刻死亡。 这比直接一拳打死,要难上无数倍! 想到这里,几个年轻的行动队员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对秦豪的敬畏,瞬间拔高到了一个新的层次。 这个男人,不仅实力深不可测,手段更是狠辣到了极点! 以后……绝对不能惹他! 秦豪走出巷子,李建业正焦急地等在外面,看到秦豪出来,连忙迎了上去。 “秦队!你没事吧?刚才枪声……” 李建业看到秦豪手臂上的血跡,脸色一变,“你受伤了?里面什么情况?敌人呢?” “哦,没事,小伤。”秦豪满不在乎地摆摆手,指了指自己的胳膊,“被蚊子叮了一口。” 李建业:“……” 蚊子? 您管刚才那狙击枪子儿叫蚊子? “里面那个,一个不小心力气用大了些,送医院抢救一下,应该还能活。”秦豪补充道,语气轻鬆得像是在谈论晚饭吃什么。 李建业望了一眼巷口,看行动队员用一种生怕人散架的姿势抬著那个生死不明的狙击手,看到狙击手的伤势,再次:“……” 一不小心?力气用大了点? 李建业都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来面对秦豪了。 震惊? 麻木? 好像都有点。 “行了,別杵这儿了。”秦豪拍了拍李建业的肩膀,“给我弄辆车,我得赶紧去找壁虎那老小子算帐。” “啊?哦,好!”李建业连忙回神,“车已经准备好了,就在那边!” 他指了指不远处一辆黑色的越野车。 “谢了。”秦豪点点头,迈开大步朝车走去。 李建业看著秦豪的背影,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问出口。 问什么呢? 问他怎么做到的? 估计问了也是白问,大佬的世界,凡人不懂。 所有人,包括李建业在內,都在心里默默地给秦豪打上了一个標籤:极度危险,请勿靠近! 谁敢招惹他,眼前这个被打的散架的傢伙,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眾人心有余悸地目送著救护车呼啸而去,再看向秦豪刚刚离开的方向,眼神里充满了复杂难明的情绪。 敬畏、恐惧、甚至还有一丝……庆幸? 庆幸这位爷是自己人。 要是敌人…… 简直不敢想! 而此时的秦豪,已经坐上了越野车,离开城南区,朝著市中心的方向疾驰而去。 车內,秦豪单手握著方向盘,另一只手隨意地搭在车窗上,感受著晚风吹拂。 胳膊上那个被“蚊子”叮咬出来的伤口,此刻正传来一阵阵微弱的麻痒感。 低头瞥了一眼,那狰狞的贯穿伤口,边缘的肌肉组织竟然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蠕动、癒合,体內的子弹居然也在被慢慢的挤出来。 秦豪伸手接住被肉推出来的子弹,放在手心看了看。 “嚯,这恢復力,是突破人体极限带来的效果?” 突破之后呢?生命层次会跃迁吗?变成超人?还是別的什么玩意儿? 算了,想这些有的没的干嘛。 眼下最重要的是逮住壁虎那老小子。 通讯器適时响起,是徐局长的声音,带著几分凝重。 “秦豪,城西那边我们的人也动手了,另一个狙击手抓到了,没费什么力气。” “哦?这么顺利?” 秦豪有点意外。 “嗯,对方好像……没什么抵抗意志。” 徐局长顿了顿,补充道:“我们正在审讯,另外,实验室那边已经安排人手过去了,你要不要……” “不去。” 秦豪直接打断。 “实验室那点破烂玩意儿,壁虎现在肯定没兴趣了。” “那他会去哪?” 徐局长声音更紧了些。 秦豪看著前方逐渐繁华起来的街景,车水马龙,霓虹闪烁。 “一个被逼到绝路,手里还攥著个大傢伙的疯子,你猜他最想去哪儿?” 第77章 这个男人说得出,就一定做得到 通讯器那头沉默了几秒。 “人多的地方。” 徐局长的声音沉了下来。 “对嘍。” 秦豪握著方向盘,望著眼前的霓虹灯光,“越乱越好,越热闹越方便他搞事情。” “行了,徐局,让你的人把路口都盯死了,特別是人扎堆的地方,那老登估计憋著坏呢。” “明白!我们已经启动一级响应,市局能调动的人都动了,军方也……” “嗯,有情况隨时联繫。” 秦豪掛断通讯,油门踩得更深了些。 夜幕下的城市,灯火辉煌,车流不息,一派繁华景象。 但在看不见的角落,气氛已经悄然绷紧。 警灯在各个角落无声闪烁,穿著制服或便衣的人员,眼神警惕地扫视著过往的人群与车辆。 空气中瀰漫著一种山雨欲来的压抑。 …… 同一时间,城海大学,女生宿舍。 柳歆歆把自己摔在床上,望著天板发呆。 从酒吧出来,她脑子里乱糟糟的。 秦豪那张脸,妈妈可能遇到的危险,还有那个突然蹦出来的“父亲”……壁虎。 一切都像一场荒诞的噩梦。 她喝了点酒,不多,但足以让脸颊泛起红晕,也让思绪更加混乱。 宿舍里空荡荡的。 周末,室友们都出去浪了,只有她一个人守著这四方空间。 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还有窗外偶尔传来的车辆驶过的声音。 几天前,她还是个为考试、为社团活动、为一点点少女心事而烦恼的普通大学生。 现在呢? 家没了,平静的生活碎了一地。 那个叫壁虎的男人,像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不仅激起了她个人世界的涟漪,更掀起了滔天巨浪。 她感觉自己就像暴风雨中的一叶小舟,无力抵抗,只能隨波逐流。 甚至连要去向何方都不知道。 她闭上眼睛,试图不去想那些烦心事,但那些画面却不受控制地在脑海里轮番上演。 酒吧里秦豪玩世不恭的笑容。 母亲照片上温柔的眼神。 还有……壁虎那双冰冷、毫无感情的眼睛。 一阵寒意从心底升起。 就在这时,宿舍楼下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 “哎!你找谁啊?这里是女生宿舍,男士止步!” 宿管阿姨略显尖利的声音响起,带著警惕。 一个穿著普通夹克的男人,低著头,帽檐压得很低,手里拎著一个银色的金属手提箱,径直往里闯。 他的眼神,如果有人此刻能看到的话,会发现里面布满了骇人的血丝,周身散发著一股生人勿近的暴戾气息。 “让开。” 男人的声音沙哑低沉,带著狠毒的疯狂。 宿管阿姨还想阻拦,却被男人隨意一甩胳膊,踉蹌著撞到旁边的值班桌,发出一声闷响。 男人头也不回,脚步不停,走进了楼道。 不远处,阴影里,负责暗中保护柳歆歆的特种兵,刚才分神去看了一眼路边停著的一辆可疑麵包车,错过了这关键的一幕。 等他再次將视线投向宿舍楼门口时,只看到宿管阿姨捂著胳膊,一脸惊魂未定地看著楼道入口。 不好! 特种兵心中警铃大作,立刻意识到出事了! 他刚想衝过去,就看到那个拎著箱子的男人身影已经消失在楼梯拐角。 这个男人,正是壁虎。 据点被端,精心培养的精英手下全军覆没。 他几乎可以肯定,是柳方月那个女人妥协了,出卖了他! 这个认知让他怒火中烧,仅存的理智几乎被焚烧殆尽。 他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唯一的念头,就是抓住柳歆歆。 那个他名义上的女儿。 或许可以作为最后的筹码,或许……只是想让柳方月那个背叛者,也尝尝失去一切的滋味! 如果真的走投无路,他不介意拉上这个女儿,一起下地狱! 让那个女人后悔一辈子! 楼道里的声控灯隨著他的脚步,一盏盏亮起,又在他身后一盏盏熄灭。 他走到柳歆歆的宿舍门口,门虚掩著。 他能听到里面均匀的呼吸声。 嘴角,勾起一抹冰冷残酷的弧度。 他推开了门。 躺在床上的柳歆歆似乎有所察觉,缓缓睁开了眼睛。 当看清门口站著的人时,她瞳孔骤然收缩,脸上血色瞬间褪尽。 是他! 壁虎! 他怎么会找到这里?! 壁虎走进宿舍,反手关上了门,发出轻微的咔噠声。 这声音在寂静的宿舍里,显得格外刺耳。 他打量著床上的女孩,眼神里没有半分属於父亲的温情,只有审视和冷漠。 “见到爸爸,怎么不叫人?” 壁虎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压力。 柳歆歆身体僵硬,嘴唇哆嗦著,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恐惧像冰冷的藤蔓,瞬间缠绕住了她的心臟,让她无法呼吸。 看到她这副模样,壁虎似乎更加不悦。 想到自己那些忠心耿耿、费无数心血培养的部下,就因为眼前这个女孩的母亲,被那个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傢伙一锅端了,他心中的怒火便如同火山般喷发。 “跟我走。” 壁虎的语气不容置疑,带著命令的口吻。 “否则……”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柳歆歆惊恐的脸上,一字一句地说道: “你那个好妈妈,会出事的。” 空气仿佛凝固了。 柳歆歆的心沉到了谷底。 她知道,自己落入了真正的危险之中。 “你那个好妈妈,会出事的。” 壁虎的声音像是淬了毒的冰碴子,扎进柳歆歆的心里。 每一个字,都带著不容置疑的威胁。 柳歆歆浑身冰凉,血液仿佛都停止了流动。 妈妈…… 她知道,这个男人说得出,就一定做得到。 他就是个疯子。 一个彻头彻尾,毫无人性的疯子! 恐惧扼住了她的喉咙,让她几乎窒息。 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顺著苍白的脸颊滑落。 但她不敢哭出声。 她甚至不敢大口呼吸。 只能死死咬著嘴唇,任由那股铁锈般的腥甜在口腔里蔓延。 壁虎看著她这副无助的样子,眼中闪过一丝扭曲的快意。 很好。 就是要这样。 痛苦吧。 恐惧吧。 这都是你那个好妈妈,带给你的! “跟我走。” 他再次重复,语气里带著一丝不耐烦。 他抬起手腕,看了看表。 时间不多了。 柳歆歆绝望地闭上眼睛。 再睁开时,里面只剩下麻木的空洞。 她掀开被子,动作僵硬地下了床。 壁虎满意地点点头,转身朝门口走去。 柳歆歆如同一个提线木偶,默默地跟在他身后。 就在这时,楼道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是那个负责保护她的特种兵! 他终於反应过来了! 柳歆歆眼中闪过一丝微弱的希望。 壁虎脚步一顿,回头瞥了一眼。 特种兵的身影出现在楼梯口,手里紧握著武器,眼神锐利如鹰。 第78章 秦豪?他怎么会在这里?! “站住!” 特种兵低喝一声,枪口隱隱对准了壁虎。 然而,壁虎只是冷笑一声。 他晃了晃手里那个银色的金属手提箱。 特种兵脸色骤变。 他认得这个箱子! 这是秦队特別交代过,壁虎可能携带的……半成品生物武器,“天使”! 这东西一旦泄露,后果不堪设想! 周围可都是学生宿舍! 投鼠忌器。 特种兵握枪的手,青筋暴起。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眼睁睁看著壁虎,带著柳歆歆,从容不迫地从他面前走过。 那眼神,充满了挑衅和嘲弄。 “废物。” 壁虎经过他身边时,轻蔑地吐出两个字。 特种兵的身体瞬间绷紧,额头汗珠滚落。 他死死盯著壁虎的背影,直到那身影彻底消失在楼道尽头。 该死! 他狠狠一拳砸在旁边的墙壁上。 刚才就应该第一时间衝进来! 都怪那辆该死的麵包车! 他快步衝到宿管值班室,確认宿管阿姨只是撞晕过去,没有生命危险后,立刻掏出加密通讯器。 “秦队!秦队!出事了!柳歆歆被壁虎带走了!” 他的声音带著无法抑制的懊恼和焦急。 “他手上有那个箱子!我不敢轻举妄动!” 通讯器那头沉默了几秒。 隨即传来秦豪略带一丝慵懒,却又暗藏锋锐的声音。 “妈的……算漏了这傢伙会狗急跳墙找闺女。” 秦豪的声音听不出太多情绪波动,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平静之下,往往酝酿著风暴。 “看清他往哪个方向去了吗?” “刚出宿舍楼,上了一辆黑色轿车,往市中心方向去了!” 特种兵语速极快地匯报。 “行,知道了。” 秦豪的声音依旧平稳。 “你现在立刻跟上去,保持距离,別被发现,隨时报告位置。记住,別硬刚,那箱子里的玩意儿不是闹著玩的。” “是!” 特种兵应了一声,立刻衝出了宿舍楼。 …… 另一边,秦豪掛断通讯,揉了揉眉心。 嘖。 这老登,路子够野的啊,虎毒还不食子呢。 怪不得老壁登叫壁虎。 他迅速拨通了另一个號码。 “老李,壁虎带著柳歆歆跑了,往市中心方向去了。对,带著那个破箱子。” “什么?!” 电话那头传来李建业震惊的声音。 “你立刻调集人手,封锁周边区域,疏散人群。”秦豪没有给李建业太多的震惊时间,紧接著下令,“小心那个箱子,非必要,不要靠近。” “明白!” 李建业的声音紧绷。 “我立刻通知下去!这傢伙真是毫无人性。” “柳方月那边怎么说?” 秦豪隨口问了一句。 “她……她很担心歆歆小姐。” 李建业迟疑了一下。 “现在正跟著大部队,一起往市中心赶。” 秦豪嗯了一声。 “行,让她跟著吧,可能有点用。” 他没有再多说,直接掛断了电话,迅速启动车辆,朝著市中心方向疾驰而去。 油门踩到底。 引擎发出低沉的咆哮。 速度飞快。 他得抓紧时间。 晚一分钟,都可能出大问题。 …… 市中心,最繁华的一条街区。 这里高楼林立,霓虹闪烁。 此刻正是夜生活刚刚开始的时候。 人潮涌动,喧囂声震耳欲聋。 空气中弥杂著酒精、香水和各种食物的味道。 壁虎带著柳歆歆,穿梭在拥挤的人群中。 他低著头,帽檐压得更低。 柳歆歆像个木偶一样跟著他,眼神空洞。 四周的欢声笑语,在她听来,却像催命的符咒。 她知道,这个男人想在这里做什么。 他想把这里变成人间地狱。 壁虎停下脚步,抬头看了一眼旁边一栋高楼。 那是一栋混合商业楼,楼下是各种店铺和餐厅,楼上有写字楼和几家小型酒吧。 顶楼,视野极好。 他要让这座城市,记住今晚。 记住他的名字。 记住黑水组织的恐怖。 他带著柳歆歆走进了大楼。 乘坐电梯,直达顶楼。 电梯门打开。 顶楼空无一人。 只有一个通往楼顶的铁门。 壁虎走到门前,掏出工具,熟练地撬开了门锁。 推开门,一股冷风扑面而来。 夜色深沉。 站在楼顶,可以俯瞰整个城市的夜景。 灯火辉煌,璀璨夺目。 壁虎脸上露出了病態的笑容。 多美的景色啊。 可惜,很快就要被血色染红了。 他转过身,看向柳歆歆。 柳歆歆站在门口,身体瑟瑟发抖。 壁虎眼里没有一丝怜悯,只有冰冷的算计。 他拎著那个银色箱子,走到楼顶边缘。 柳歆歆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想做什么? 他想把那个箱子扔下去? 不! 不能! 那里面是…… 她脸色苍白如纸。 壁虎似乎很享受她此刻的恐惧。 他没有立刻打开箱子。 而是转过身,靠在栏杆上,点燃了一根烟。 烟雾在夜风中飘散。 他的眼神,像毒蛇一样盯著柳歆歆。 “別想著逃跑。” 他的声音沙哑。 “也別想著有人会来救你。” “没有人知道你在这里。” 柳歆歆嘴唇颤抖,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就在这时。 楼顶入口处的铁门,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击了一下。 壁虎猛地转头。 只见那个铁门,竟然凹陷进去一大块! 紧接著。 “轰隆!” 又一声巨响。 铁门直接被暴力踹飞了! 巨大的力量,甚至让整个楼顶都似乎震颤了一下。 特种兵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他气喘吁吁,脸上带著焦急和懊恼。 “秦队!” 他对著身后喊了一声。 壁虎瞳孔骤缩。 秦队? 哪个秦队? 特种兵侧身让开。 一个身影,从门后走了出来。 他穿著一身休閒装,手里拎著一根烟。 菸头猩红的光点,在夜色中格外醒目。 他没有立刻说话。 只是站在门口,目光扫了一眼楼顶的情况。 看到了壁虎。 看到了柳歆歆。 看到了壁虎手里那个银色的箱子。 然后。 他走到一边,靠在门框上。 慢悠悠地吐出一口烟圈,烟雾繚绕,神態悠閒得像是来楼顶散步的。 这种极度的放鬆和漫不经心,与壁虎的紧张、柳歆歆的恐惧,以及这剑拔弩张的气氛,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壁虎盯著来人。 这个人…… 他眯起眼睛。 那张脸,虽然带著一丝玩世不恭的笑意,但那双眼睛里蕴藏的锐利和沉稳,却让他心底猛地一跳。 这个气场…… 是那个男人! 境外佣兵界的神话! 让无数人心惊胆寒的存在! 秦……秦豪?! “你是秦豪?”壁虎的脸色瞬间变得异常难看。 他怎么会在这里?! 柳歆歆看著壁虎的反应。 她从未见过这个男人露出这样忌惮的表情。 在她心里,壁虎一直都是冷酷、强大、无所不能的魔鬼。 但现在,他竟然因为眼前这个“散步”的男人,而露出了惊慌和忌惮。 秦豪…… 他到底是什么人? 第79章 这混蛋……又在搞什么鬼? 她只知道他是秦队,是炎国的军人,答应过她会救她的妈妈。 但现在看来,他远比自己想像中,要可怕得多。 秦豪没有理会壁虎和柳歆歆的震惊。 他夹著烟,目光落在壁虎手中的银色箱子上。 眼神微不可察地冷了一下。 那个破玩意儿。 真是麻烦。 他轻轻弹了弹菸灰,动作隨意。 仿佛看到的不是足以引发巨大灾难的生化武器,而只是一个普通的旅行箱。 这种强烈的对比。 让壁虎和柳歆歆,都感到了巨大的视觉衝击。 一个人,面对即將引爆的生化武器。 竟然还能这么淡定? 这究竟是艺高人胆大? 还是……根本没把他们放在眼里? 壁虎的心情更加复杂了。 愤怒、恐惧、忌惮、还有一丝难以置信。 他死死盯著秦豪,握著箱子的手,不自觉地收紧。 秦豪靠在门框上,抽著烟。 他没有说话。 只是静静地看著壁虎。 仿佛在等待著什么。 夜风更冷了。 吹在壁虎脸上,却带不走他皮肤上骤然渗出的冷汗。 秦豪,这个名字。 两年前,境外。 那时候他还不是黑水组织的头目,只是一个在刀口舔血的高级佣兵。 他亲眼见证过,或者说,是远远地感受过这个男人的恐怖。 一个人。 一把刀。 或者一把枪。 甚至有时候,只是赤手空拳。 就能把整个地下世界搅个天翻地覆。 那些横行霸道的佣兵团,那些凶名在外的头目,单单听到一个“秦”字,都会本能地夹起尾巴。 独来独往,神出鬼没,实力深不可测。 没人知道他的极限在哪里。 只知道,招惹他的人,下场都很难看。 公认的僱佣兵之王,一个活著的传奇,或者说,一个行走的噩梦。 壁虎怎么也想不到,这个只存在於传说中的男人,这个让无数佣兵大佬晚上睡觉都要睁一只眼的存在,竟然会出现在这里! 而且…… “你不是,境外的僱佣兵之王吗?怎么会是军方的人?” 壁虎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乾涩无比。 秦豪似乎看穿了壁虎的心思,又或者,他根本不在乎对方怎么想。 他將菸蒂在门框上摁灭,隨手一弹。 火星划出一道微小的弧线,坠入黑暗。 “没错,我是。” 他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 像是在確认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柳歆歆也懵了。 僱佣兵之王? 军方的人? 这两个身份,怎么可能出现在同一个人身上? 就像是冰与火,截然相反,却又诡异地融合在秦豪身上。 她心里突然冒出一个荒诞的念头。 难道……他白天是兵王,晚上兼职僱佣兵之王? 这什么离谱的双重人生! 听到秦豪的肯定,今壁虎的脸色彻底垮了。 果然是他! 难怪! 难怪之前组织的几次重要行动,都莫名其妙地失败! 难怪自己感觉总有一双眼睛在暗中盯著! 难怪这次明明计划周密,却还是被提前察觉! 原来根源在这里! 是秦豪! 这个该死的炎国军人,这个该死的僱佣兵之王! 如果不是他…… 自己现在应该已经完成了计划,远走高飞,准备掀起一场席捲世界的风暴了!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被堵在天台,像一只被逼到绝路的困兽! 巨大的怨恨和不甘,混著渗进骨头缝里的恐惧,瞬间塞满了壁虎的胸口。 “秦豪!” 他咬牙切齿,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原来是你!一直都是你在坏我的事!” 秦豪挑了挑眉,“哟,这话说得。” “好像我不坏你的事,你就能干成什么好事一样。” 他往前走了两步,停在离壁虎大概十米远的地方。 这个距离,不远不近。 既能给壁虎造成压迫感,又不至於立刻引发他的过激反应。 秦豪的目光,似笑非笑地扫过壁虎,又落到他身边的柳歆歆身上。 “嘖嘖。” 他摇了摇头,语气带著几分揶揄。 “我说壁虎兄,道上都说虎毒不食子。” “你这……绑自己闺女,都绑上癮了?” “上次没绑够,这次又来?” “怎么,非要凑个梅开二度?” 壁虎的脸一阵青一阵白。 秦豪的话,像是一根根烧红的针,狠狠扎在他的痛处。 绑架柳歆歆,是他计划中最不光彩,也最无奈的一环。 现在被秦豪当面揭开,还用这种调侃的语气。 简直是奇耻大辱! “你闭嘴!” 壁虎低吼一声,情绪明显激动起来。 他抓著柳歆歆的手臂更加用力,同时另一只手高高举起了那个银色的箱子。 箱子在夜色下,闪烁著冰冷的金属光泽。 里面装著的,是足以毁灭一座城市的半成品生物武器——“天使”。 虽然只是半成品,但一旦泄露,后果不堪设想。 “別过来!” 壁虎的声音带著一丝歇斯底里。 “秦豪!我警告你!再往前一步,我就把这玩意儿扔下去!” “到时候,大家一起玩完!” 他色厉內荏地吼著。 试图用同归於尽的威胁,逼退秦豪。 柳歆歆被他抓得生疼,脸色苍白,身体因为恐惧而微微颤抖。 但她的目光,却不由自主地看向秦豪。 秦豪脸上的表情,依旧没什么变化,他好像完全没把壁虎的威胁放在心上,反而继续缩短了和壁虎的距离 他一步。 又一步。 缓慢而坚定地,朝著壁虎走去。 皮鞋踩在天台粗糙的水泥地面上,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在寂静的夜里,这声音仿佛被无限放大,每一下都像是踩在壁虎紧绷的神经上。 咚。 咚。 咚。 壁虎的额头的汗珠滚落,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巨大的压力如同潮水般向他涌来。 他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 这个男人……他到底想干什么?! 他不怕死吗?! 就算不怕死,身为炎国的军人,他就不怕整个城市的人出事? 还是说……他有绝对的把握? “站住!” 壁虎再次嘶吼,声音都变了调。 “我叫你站住!你听见没有!” 秦豪终於停下了脚步。 他距离壁虎,只剩下五米左右。 这个距离,已经非常危险了。 秦豪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表情,仿佛在说:行行行,听你的。 他甚至还对著壁虎身边的柳歆歆,飞快地眨了眨眼睛。 柳歆歆微微一怔。 她好像……明白了点什么? 壁虎也被秦豪这突如其来的停顿和眼神搞得一愣。 这混蛋……又在搞什么鬼? 就在壁虎疑神疑鬼的时候。 秦豪动了。 第80章 立刻启动最高级別生化应急预案! 他举起了双手。 不是要投降。 壁虎也不相信秦豪会投降。 他看著秦豪举起的双手,食指和拇指轻轻碰撞……做了一个类似ok的手势? 壁虎心头猛跳! 不对! 这个手势,肯定是某种战术手语?! 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瞬间席捲了壁虎全身! 他明白了! 秦豪根本不是一个人来的! 他刚刚那个停顿,那个眼神,还有这个手势……都是信號! “草!” 壁虎反应极快,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怒骂出声。 他知道自己上当了! 秦豪从一开始的悠閒,到步步紧逼,再到现在的信號! 一切都在他的算计之中! 这个混蛋! 他根本没打算单打独斗! 以为他不敢释放生化武器吗,他现在就拉著所有人一起下地狱! 壁虎不再犹豫,手臂猛地向后扬起,就要將手中的银色箱子狠狠砸向地面! 同归於尽! 他要让秦豪,让这座城市,给他陪葬!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异变陡生! 一直被壁虎死死钳制著的柳歆歆,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竟然猛地用肩膀撞向了壁虎扬起的手臂! “砰!” 一声闷响。 壁虎猝不及不及,手臂被撞得一偏。 那只银色的手提箱脱手而出! 箱子在空中划过一道短暂的弧线,朝著天台边缘滚落。 不好! 壁虎脸色剧变,下意识就想去抓。 可他快,有人比他更快! 咻——! 一道寒光划破夜空! 那是秦豪出手了! 他手腕一抖,一把锋利的军用匕首如同离弦之箭,带著破风声,精准无比地射向壁虎伸出的手! “噗嗤!” 利刃入肉的声音清晰可闻。 匕首直接洞穿了壁虎的右手手腕! “啊——!” 剧烈的疼痛让壁虎发出悽厉的惨叫。 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手腕。 然而,这还没完。 秦豪的身影迅疾,在匕首射出的瞬间,已经贴近了壁虎! 快! 太快了! 壁虎甚至没看清秦豪的动作! 只感觉一股巨大的力量从下方猛地袭来! “嘭!” 秦豪一记凶狠的上勾拳,结结实实地轰在了壁虎的下巴上! 咔嚓! 骨头碎裂的声音响起。 壁虎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箏,被这一拳直接打得双脚离地,向后倒飞出去! 他的身体重重撞在护栏上,又反弹回来,狼狈地摔倒在地。 牙齿混合著血沫,从他嘴里喷出。 他感觉自己的下顎骨好像都被打碎了。 眼前金星乱冒,大脑一片空白。 整个过程,快如闪电! 从柳歆歆撞开箱子,到秦豪飞刀钉手,再到近身一拳解决,不过是眨眼之间。 壁虎甚至连一丝反抗的念头都没来得及升起,就已经彻底失去了战斗力。 秦豪甩了甩手腕,仿佛刚才只是隨手拍死了一只苍蝇。 他看都没看地上抽搐的壁虎,径直走到天台边缘,弯腰捡起了那个滚落在地的银色手提箱。 他掂量了一下。 入手冰凉,沉甸甸的。 这就是“天使”?足以毁灭一座城市的半成品生物武器? 嘖。 看起来平平无奇嘛。 秦豪甚至还有閒心,用手指弹了弹箱子表面,发出“梆梆”的声响。 地上的壁虎,挣扎著抬起头。 他看著秦豪。 想到他轻描淡写的让自己置於了此等的境地,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惧,混合著强烈的不甘,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臟。 这个男人…… 他到底是什么怪物?! 他的身手……他的反应速度……他的心理素质…… 简直不是人类! 自己引以为傲的计划,在秦豪绝对的实力面前,根本不堪一击。 壁虎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想要说什么,却因为下巴的剧痛和巨大的恐惧,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另一边。 柳歆歆在撞开壁虎后,也因为脱力而瘫软在地。 她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胸口剧烈起伏。 刚才那一撞,几乎用尽了她全身的力气,也耗尽了她所有的勇气。 她看著秦豪。 看著他閒庭信步般解决了壁虎。 看著他若无其事地拎起了那个带来死亡威胁的箱子。 眼前的男人,身影在夜色下显得格外挺拔。 柳歆歆的心中,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以及难以言表的震惊与感激。 她之前,是真的绝望了。 当知道壁虎是自己的亲生父亲,当知道他手里握著如此恐怖的武器,当自己被他当作人质胁迫…… 她以为,自己死定了。 甚至整个城市,都可能被她所谓的父亲拖入深渊。 那种被至亲欺骗、利用,还要背负可能毁灭无数人性命的负罪感,几乎將她彻底压垮。 可现在…… 秦豪出现了。 他就像一道光,撕裂了笼罩在她头顶的绝望阴云。 用一种近乎不可思议的方式,破解了这个必死之局。 这个男人……真的太强了。 强得让人安心。 也强得……让人有些看不透。 柳歆歆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带上了一丝复杂的情绪。 “呃……” 突然,地上的壁虎,突然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 他的身体开始不自然地抽搐起来。 秦豪眉头微皱,將目光投向壁虎。 只见壁虎裸露在外的皮肤,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出现一道道深刻的褶皱! 就像是……快速衰老一样! 同时,他手腕被匕首刺穿的伤口处,流出的血液不再是鲜红色,而是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黑褐色! 还散发著一股若有若无的……腐败气息? 臥槽?! 秦豪眼神一凝。 生物武器泄漏了?! 他立刻反应过来。 刚才箱子虽然没有被打开,但在掉落和滚动过程中,可能受到了撞击,导致了內部容器的破损! 而壁虎手腕的伤口…… 病毒,恐怕是顺著他的伤口,侵入了他的体內! 妈蛋! 这玩意儿果然邪门! 秦豪不敢怠慢,立刻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號码。 电话几乎是秒接通。 “喂,秦队?” 电话那头传来李建业沉稳的声音。 “老李,是我。” 秦豪语气急促。 “立刻!马上!封锁市中心这片区域!特別是天盛大厦顶楼!” “启动最高级別生化应急预案!” “『天使』可能泄漏了!” 第81章 传统的抗病毒药物完全无效 李建业那边明显愣了一下,但隨即反应过来,语气瞬间变得无比严肃。 “明白!我马上安排!” “人员伤亡情况?” 秦豪看了一眼地上已经面目全非,气息越来越微弱的壁虎。 “一个重伤,快不行了。” “疑似感染者。” “还有一个人质,目前情况不明,需要立刻隔离观察!” “好!支援马上到!” 李建业乾净利落地掛断了电话。 秦豪收起手机,再次看向壁虎。 此刻的壁虎,已经完全没有了人形。 他的皮肤乾瘪、褶皱,如同风乾的橘子皮,头髮变得枯黄稀疏,眼窝深陷,颧骨高耸。 整个人仿佛在短短几十秒內,就经歷了从壮年到耄耋的衰老过程! 他的呼吸越来越微弱,身体的抽搐也渐渐停止。 最终,他的瞳孔完全涣散,彻底失去了生机。 一代梟雄,黑水组织的头目壁虎。 最终,死在了自己寄予厚望的生物武器之下。 死状悽惨,令人唏嘘。 秦豪看著壁虎的尸体,眉头紧锁。 这“天使”……果然霸道。虽然只是半成品,但这致死速度和诡异效果,也太嚇人了。 幸好刚才柳歆歆那一下,撞偏了箱子。 要是真让壁虎把这玩意儿砸开…… 后果不堪设想! 他转过头,看向瘫坐在地上的柳歆歆。 “你怎么样?有没有感觉哪里不舒服?” 秦豪的声音,將柳歆歆从惊魂未定中拉了回来。 她下意识地摇了摇头。 “我……我没事……” 但话音刚落她却突然感觉脸颊一阵刺痛。 就像被无数细密的针扎一样。 柳歆歆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指尖触碰到的皮肤,竟然不再光滑细腻。 而是……有些粗糙? 她心中一惊,连忙掏出手机,打开前置摄像头。 手机屏幕亮起,映照出她的脸。 柳歆歆瞬间僵住了。 屏幕里的那张脸,还是她的脸。 但…… 眼角出现了细密的鱼尾纹。 原本饱满的脸颊,似乎也微微凹陷了一些,皮肤的光泽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枯槁的暗淡。 就像是被人瞬间抽走了生机一样。 柳歆歆感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衝脑门! 这……这是怎么回事?! 她怎么突然……老了?! 秦豪一直在观察柳歆歆,看到她脸上的变化,心中猛地一沉。 糟了! 柳歆歆和壁虎接触的时间最长。 而且壁虎抓著她的手臂,距离箱子最近。 虽然箱子没有完全打开,但空气中可能已经瀰漫了微量的病毒! 壁虎是直接接触,通过伤口感染,所以症状爆发得快,也最严重。 但柳歆歆…… 她是吸入了少量病毒,或者皮肤接触到了被病毒污染的空气! 虽然量少,但病毒的特性太过霸道! 哪怕是微量,也足以对人体造成影响! 秦豪的目光落在柳歆歆的手臂上。 那是壁虎刚才抓著的地方。 虽然没有伤口,但那片皮肤似乎也隱约有些不对劲,顏色好像深了一点点。 这该死的病毒! 传播途径竟然这么广泛! 秦豪心中焦急。 他自己的身体,因系统的原因已经超越了人体极限,细胞活性和免疫力都远超常人。 刚才接触病毒时,身体几乎是在瞬间就產生了抗体。 所以他就算打壁虎的那一拳接触了壁虎,也能安然无恙,甚至连一点不適都没有。 但柳歆歆不一样。 她只是一个普通人! 必须儘快! “柳歆歆,別慌!” 秦豪的声音带著一丝不容置疑的命令。 “你坐在这里別动,我马上叫医生过来!” 他知道,普通的医疗手段,恐怕对付不了这种闻所未闻的病毒。 唯一的希望…… 秦豪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或许,他的血液里,有解药! 他立刻再次掏出手机,拨通了李建业的电话。 “老李,情况有变!” “人质出现感染症状!” “立刻派医疗专家过来!需要採集我的血液样本!” “快!越快越好!” 电话那头的李建业显然也听到了柳歆歆那边的动静,语气更加凝重。 “收到!医疗专家已经隨队出发了!马上就到!” 掛断电话。 秦豪走到柳歆歆身边,半蹲下身。 柳歆歆看著秦豪,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无助,她摸著自己脸上的皱纹,眼泪止不住地流了下来。 “秦豪……我……” 她想说什么,但喉咙里却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样。 声音变得沙哑,身体也开始感到一阵阵的虚弱。 秦豪握住柳歆歆的手,发现她的手也变得乾枯冰冷。 “別怕。” 秦豪的声音很轻,但带著一种让人信服的力量。 “相信我,你不会有事的。” 他紧紧握著柳歆歆的手,將自己的体温传递给她。 希望以此能给她带来一丝安慰。 没过多久。 一阵急促的直升机螺旋桨声,由远及近,一架军用直升机稳稳地降落在天台的另一侧。 舱门打开。 全副武装的特战队员迅速衝出,控制了现场。 紧接著几名穿著防护服的医疗专家,背著专业的医疗设备,快步跑了过来。 为首的专家,一眼就看到了瘫坐在地的柳歆歆,以及她脸上触目惊心的变化。 “快!隔离!” “建立临时隔离区!” “採集样本!” 专家们立刻行动起来,他们小心翼翼地將柳歆歆搀扶起来,带到了一个临时搭建的隔离帐篷里。 秦豪也跟著走了过去。 “秦队!” 李建业带著几名队员跑了过来。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壁虎尸体,又看了一眼柳歆歆,眼神复杂。 “现场已控制。” “周边区域已封锁。” “正在进行空气和地面病毒检测。” “目前来看,病毒扩散范围不大。” 秦豪点了点头。 “尸体也要进行特殊处理,不能留下任何隱患。” “明白!” 李建业应道。 秦豪走到隔离帐篷门口。 他看到医疗专家正在给柳歆歆进行检查。 柳歆歆的衰老症状还在继续,虽然速度没有壁虎那么快,但也非常明显。 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脸色苍白,身体不住地颤抖。 “秦队。” 一名专家走了出来,脸色凝重。 “病人情况很不乐观。病毒在她体內快速复製,正在破坏她的细胞活性。” “我们从未见过这种病毒,传统的抗病毒药物完全无效。” 秦豪深吸一口气。 “我之前说过。” “採集我的血液样本。” “或许对她有用。” 专家一愣。 隨即反应过来。 秦豪是唯一在接触病毒后没有出现任何症状的人! 这说明,他的体內可能產生了针对这种病毒的抗体! 这是目前唯一的希望! “好!我们立刻採集!”专家不敢耽误。 秦豪伸出手臂,一名护士立刻上前,熟练地抽取了他的血液。 血液被迅速送进了旁边临时搭建的移动实验室。 专家们爭分夺秒地进行分析和提取。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隔离帐篷里,柳歆歆的状况越来越差,她甚至开始出现呼吸困难的症状。 秦豪站在帐篷外,紧握著拳头。 他能做的,都做了。 现在,只能等。 等抗体! 不只是为了柳歆歆,还有可能被泄露在空气中的毒气,感染到的其他人! 第82章 满分?顶级期刊论文? 终於。 实验室里传来一声惊喜的喊声。 “成功了!” “我们从秦队的血液中,分离出了抗体!” “活性非常高!” “立刻製备抗体液!” 专家们飞快地將秦豪的血液製备成抗体液,小心翼翼地將抗体液注入了柳歆歆的体內。 隨著抗体液的注入,柳歆歆苍白的脸色,似乎有了一丝微弱的血色,她的呼吸,也变得稍微平稳了一些。 奇蹟! 这就是奇蹟! 在场的医疗专家们,都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 这种效果,简直是立竿见影! 秦豪也鬆了一口气。 他的直觉果然没错。 他的身体,因为系统的改造,拥有了超强的自愈能力和免疫力。 能够对几乎所有的已知和未知病原体產生抗体! 柳歆歆的衰老症状,並没有立刻消失。 但衰老的速度,却明显停止了。 而且,隨著抗体液在体內的扩散,她脸上的褶皱,似乎也开始慢慢地……舒展开来? 虽然非常缓慢,但確实在恢復! 秦豪悬著的心,终於彻底放了下来。 后续的治疗,就是医疗专家的事情了。 秦豪看了一眼柳歆歆,確定她情况稳定后,便转身走向了李建业。 市中心被封锁的区域,灯火通明。 无数工作人员正在紧张地进行检测和消杀工作。 所幸,因为“天使”只是半成品。 毒性虽然霸道,但传播性和稳定性都不够强。 加上发现及时,处理得当,又多亏了秦豪提供的含有抗体的血液,病毒並没有造成大范围的扩散,绝大部分市民都安然无恙。 这场危机算是勉强控制住了。 ………… 医院的消毒水气味,几乎要盖过走廊外清晨的微风。 秦豪靠在病房外的墙壁上,视线偶尔飘向里面柳歆歆的身影。 毒气泄露的稳定下来了,没有造成更大的危害,这是不幸中的万幸。 但他自己呢? 虽然身体没出现任何衰老症状,他被系统改造过的身体应该也不会有什么影响。 城海市中心区域已经被封锁了。 官方通报说是发现了新型流感,正在进行紧急排查。 这只是委婉的说法,实际情况,比这嚇人多了。 但这种委婉的说法也足够让普通市民人心惶惶,各种小道消息满天飞。 好在,“壁虎”和他携带的那些玩意儿,都被控制在了最小范围。 后续的处理,有专业团队接手,他这个“临时工”,总算可以歇歇了。 就是毕业典礼估计得推迟了。 秦豪想到这,有点蛋疼。 他这大学上得,跟玩儿似的,连个正经的毕业仪式都赶不上热乎的。 这毕业典礼一推迟,爸妈那边肯定要问啊。 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老妈陈淑樺打来的。 秦豪赶紧清了清嗓子,接起电话,脸上瞬间切换成乖宝宝模式,“喂,妈。” “小豪啊,你那边怎么样啊?我跟你爸看新闻,说城海市中心好像出事了?你没在那边吧?” 陈淑樺的声音带著明显的担忧。 “啊?哦,没事没事,妈,我好著呢。”他语气轻鬆。 “我这几天在学校帮导师做个封闭实验,信號不太好,刚看到消息。” “封闭实验?” 陈淑樺有点疑惑。 “这么巧?” “是啊,就这么巧,你听我这声音也不像是得了流感是吧。”秦豪脸不红心不跳。 “导师的项目比较急,没办法嘛。你跟我爸就放心吧,我保证安全得很!” 他又补充道。 “对了,我跟我们校长都打好招呼了,您要是不放心,可以打电话问问他,他能给我作证!” 不坑白不坑,先把校长拉下水再说,反正校长肯定会给他说话。 总算把二老糊弄过去。秦豪掛了电话,长舒一口气。隨后望著手中的手机,稍微有些感慨。 確实好久没有回去看看了。 另一边。 林思思坐在金辉酒店的沙发上,陪著陈淑樺和秦军,手指无意识地划著名手机屏幕。 新闻app推送的消息一条接一条,全是关於城海市中心区域封锁的报导。 她的心一直悬著。 那天聚会,秦豪接了个电话就火急火燎地走了。 结合现在的新闻。她几乎可以肯定,这事儿跟秦豪脱不了干係。 虽然秦豪跟她坦白过一些身份上的事情,但具体执行什么任务,她並不清楚。 赵磊那边也收到了风声。 作为秦豪的铁哥们,他对秦豪那些“兼职”多少有点猜测。 看到新闻后,他第一时间就想到了秦豪。 试著打了个电话。 “餵?豪哥?你没事吧?!”赵磊的声音有点激动。 “我能有啥事儿?” 秦豪的声音听起来挺正常,甚至带著点调侃。 “放心,哥稳得很。” “那就好,那就好!” 赵磊鬆了口气。 “你这傢伙,每次都玩心跳!” “常规操作,常规操作。” 秦豪嘿嘿一笑。 “行了,先不跟你扯了,我这儿忙著呢。” 掛了电话,赵磊的心彻底放回了肚子里。 没事就好。 他转头看向客厅里同样坐立不安的林思思,还有旁边秦豪的父母。 虽然刚刚陈淑樺已经给秦豪打过了电话確认平安,但总是还不踏实。 “思思,叔叔阿姨,你们就放心不,豪哥怎么样我还不清楚吗。我刚刚给他打过电话了,活蹦乱跳的,保准没事。” 赵磊过去,为了缓解焦虑,开始调动著几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聊著聊著,就聊到了秦豪在学校的那些“光辉事跡”。 “你们是不知道啊,我豪哥,刚入学那会儿,英语分级考试直接考了个满分,把外教都给惊呆了!” 赵磊绘声绘色地说。 “还有还有,大二那年,他不是发了篇什么论文嘛,好像是什么……呃……量子纠缠態在信息传输中的应用?反正特牛逼,直接在国际顶级期刊上发表了,连我们校长都亲自找他谈话!” 陈淑樺和秦军听得一愣一愣的。他们知道秦豪学习好,但没想到这么厉害。 隨后,便是难以言喻的自豪。 那么优秀的人,是他们的儿子! 林思思和赵磊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一丝哭笑不得。 满分?顶级期刊论文? 这些在普通学生眼里,或许是天板级別的成就。 可跟秦豪现在乾的这些事比起来…… 那算个啥啊? 简直就是小儿科中的小儿科。 他们也就是为了保密,才只挑这些简单的说。 第83章 那你……是我的学长吗? “是啊,秦豪……確实挺优秀的。” 林思思嘴角扯了扯,也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这感觉,就像你知道你朋友其实是个能徒手拆高达的超人,但大家都在惊嘆他掰手腕贏了隔壁老大爷一样。 就很……微妙。 秦豪在医院又待了一天。 柳歆歆的情况持续好转。 虽然脸色还有些苍白,但已经能坐起来,精神也恢復了不少。 衰老的症状完全停止了,皮肤也奇蹟般地恢復了大部分弹性。 只能说,秦豪的抗体太给力了。 秦豪坐在床边,看著柳歆歆。 她大病初癒,眼神里带著一丝脆弱。 “感觉怎么样?” 秦豪问。 柳歆歆动了动嘴唇,声音还有些沙哑。 “好多了……谢谢你。” 她看著秦豪的眼神很复杂。 救命之恩。 以及,她母亲的事情。 “谢我干嘛,举手之劳。” 秦豪笑了笑,儘量让气氛轻鬆一点。 “我明天就回学校了。” 他接著说。 “啊?” 柳歆歆抬起头。 “毕业季嘛,总得回去把手续办了,还得帮教授完成个实验。”秦豪解释道。 他可没忘了自己还是个学生。 虽然这个学生干的事情,跟普通学生不太一样。 柳歆歆沉默了一会儿。 她脑子里一直在消化秦豪的身份。 军人。 少將。 僱佣兵之王。 现在又说要回学校帮教授做实验。 这割裂感,简直离谱。 “你……到底是什么人啊?” 她终於忍不住问出了口。 “我啊?”他秦豪指了指自己。 “如你所见,一个即將毕业的大学生。” 他顿了顿。 “顺便兼职干点別的。” “別的……” 柳歆歆苦笑。 这“別的”也太大了点吧。 “那你……是我的学长吗?” 她突然问。 秦豪一听,乐了。 “是啊!” “虽然我的大学生涯有点特別,但好歹也是正经考进去的!你才大一吧?以后在学校有啥事儿,儘管找学长!” 他半开玩笑地说。 柳歆歆看著他,眼神里带著探究。 她还是觉得不真实。 这个在她面前谈笑风生的年轻人。 竟然是能决定无数人生死,让无数人闻风丧胆的“王”。 这世界也太魔幻了。 接下来的时间,秦豪就一直在病房里陪柳歆歆聊天。 有一搭没一搭的,从学校的课程,到食堂的饭菜。秦豪努力让她感觉放鬆一些。 直到柳歆歆的情绪稳定下来,她才小心翼翼地问出了那个她一直想问的问题。 “我妈她……” 她的声音很轻,带著一丝不安。 “放心,活著呢。协助军方,提供了一些关键信息。”秦豪没有隱瞒。 “她被判了……嗯,量刑在15到25年之间。” 15到25年。 这意味著,柳歆歆可能要等很久很久,才能再见到母亲。 泪水瞬间模糊了双眼。 她咬著嘴唇,努力不让自己哭出声。 母亲的罪行,她知道。 她也恨过母亲。 恨她將自己捲入这一切。 恨她做的那些可怕的事情。 可是。 那毕竟是她的妈妈。 秦豪看著她落泪,心里也不好受。 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人必须要为自己所做的付出代价,柳方月的罪行也必须得到惩罚。 但他知道,这种时候,任何安慰的话都显得苍白。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银行卡递给了柳歆歆。 “这是你母亲留下的。她说这是她最后一笔钱,是乾净的,希望能供你把大学念完。” 柳歆歆愣愣地看著那张卡,一时之间没有伸手去接。 “密码是你的生日。”秦豪补充道。 柳歆歆的眼泪掉得更凶了。 妈妈... 即使做了那么多错事。 心里还是记掛著她。 她颤抖著手,接过了那张卡。 冰冷的卡片。 却仿佛带著母亲最后的温度。 她紧紧地攥著卡,哭得泣不成声。 秦豪没有说话。 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 给她时间和空间,去面对这一切。 柳歆歆紧紧攥著那张冰冷的银行卡,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泪水还在眼眶里打转,但她深吸了一口气,抬起湿漉漉的眼睛看向秦豪,把心情平静了下来 “谢谢你…学长。” 她的声音带著浓重的鼻音,却异常清晰。 这一声“谢谢”,不仅仅是为了这张卡,更是为了眼前这个人所做的一切。 秦豪看著她,没再多说什么安慰的话。 有些事情,需要自己去面对。 病房里安静了一会儿,只有窗外隱约传来的车流声。 柳歆歆低头看著自己的手,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卡片边缘。 “我…我以前很喜欢格斗。”她突然开口,声音很轻。 秦豪微微侧头,示意自己在听。 “那时候…就是觉得,学会了就能保护自己…也能保护我妈。” 她的眼神有些飘忽,似乎陷入了回忆。 校园里的霸凌,社会上的危险,母亲那些讳莫如深的事情…都让她缺乏安全感。 她顿了顿,抬起头,目光重新聚焦在秦豪脸上,带著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 “现在…我想当一名军人。” 秦豪有些意外,但没有打断她。 “像你一样。” 柳歆歆的眼神里,有崇拜,有嚮往,还有一丝…决绝。 “保护自己,保护家人…还不够。” “我想保护更多的人,保护这个国家。” 她看著秦豪,仿佛在宣誓。 “成为…像你一样的英雄。” 秦豪认真地听著,看著这个刚刚经歷了人生剧变的女孩,眼神里第一次迸发出如此强烈的光芒。 儘管他和柳歆歆都清楚,因为柳方月的事情,柳歆歆几乎不可能通过政审。 但他没有在这种情况下去否认柳歆歆此刻梦想,没有去告知他们都清楚的其中的困难。 他只是郑重地点头,表情也带了些严肃。 “好。” 一个简单的字,却带著千钧之力。 那是认可,也是期许。 …… 三天后。 金辉酒店。 秦豪拖著一个简单的行李包,出现在酒店大堂。 大堂经理看到他,立刻满脸諂媚的迎了上来。 还没等经理开口,两个身影就从电梯厅那边快步走了过来。 正是秦军和陈淑樺。 “儿子!” 陈淑樺几步上前,一把抓住秦豪的胳膊,上下打量著,眼圈有点红。 “你可算回来了!这几天电话也打不通,新闻上说市中心那边封锁了,嚇死妈了!” 秦豪看著老妈担忧的样子,心中含著暖意,脸上也露出一个轻鬆的安抚笑容。 “妈,我这不是好好的嘛。” 他拍了拍陈淑樺的手背。 “都说了是帮教授做个封闭实验,全程保密,手机信號都屏蔽了,没办法。” 他衝著老妈眨了眨眼,带著点小嘚瑟,“再说了,您儿子我出马,怎么可能有做不到的事情,你就把心放到地里去吧。” 这套说辞,他已经用得很熟练了。 陈淑樺嗔怪地拍了他一下,“就你贫!”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看到儿子平安无事,她悬著的心总算放下了。 秦军站在一旁,虽然话不多,但眼神里的关切和欣慰是藏不住的。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第84章 这架势…是要见什么重要人物吗? 一家人默契地没有再提什么封锁、危险之类的话题。 秦豪把行李交给旁边的服务生,揽著父母的肩膀往电梯走。 “爸,妈,这几天这边都还好吧?有没有遇到什么麻烦?” 他隨口问道。 谁知,这话一出,陈淑樺立刻来了精神。 “麻烦?有思思那孩子,能有什么麻烦!” 她眼睛一亮,语气里全是讚赏。 “哎哟喂,我跟你说儿子,那姑娘真是…太好了!” 陈淑樺似乎想找个词来形容,一时没找到,乾脆一拍大腿。 “懂事!体贴!还特別有礼貌!长得又水灵!做饭也好吃!” 她掰著手指头数落林思思的优点,简直停不下来。 “妈跟你说,这几天多亏了思思陪著我们,不然我跟你爸俩人,得担心成什么样!” 秦豪听得一愣一愣的。自家老妈这评价…也太高了吧? 简直就是传说中的“別人家的孩子”顶配版! “是啊,小豪,”秦军也难得地开口,“思思確实是个好姑娘,有涵养。” 陈淑樺接过话头,语气变得语重心长。 “所以啊,儿子,我可跟你说清楚了!” 她停下脚步,转过身,一本正经地看著秦豪。 “这么好的姑娘,打著灯笼都难找!你可得给我好好对人家!听见没有?” 她伸出手指点了点秦豪的胸口。 “要是让我知道你欺负人家思思,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秦豪哭笑不得。 感情是把林思思当成未来儿媳了,这还是八竿子打不到一起的事呢。 “妈,您放心吧,有您二老在,我哪敢欺负思思啊。” 他举起双手,做了个投降的姿势。 下午的时间,秦豪就彻底当起了孝子。 他陪著父母在大学城附近閒逛,重温了一下他那“有点特別”的校园生活。 虽然很多地方他自己都不太熟。 走到哪儿,都能碰到认识他的同学。 那些同学看到他,眼神里都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敬畏。 甚至有人远远看到他就下意识地绕道走。 陈淑樺和秦军自然也注意到了。 “儿子,我怎么觉得…你这些同学好像有点怕你啊?” 陈淑樺好奇地问。 秦豪无奈地摊了摊手,“唉,没办法。” 他故作深沉地嘆了口气。 “主要是我这个人吧,过於优秀,光芒太盛,同学们可能觉得压力比较大。” “……”陈淑樺和秦军对视一眼,齐齐给了他一个“你继续编”的眼神。 秦豪嘿嘿一笑,赶紧转移话题。 “走走走,妈,爸,前面那家虾饺据说特別正宗,我带你们尝尝去!” 一家人走走停停,吃吃喝喝,气氛轻鬆又温馨。 秦豪耐心地陪著父母,听他们嘮叨,讲著被自己艺术加工过的学校里的趣事。 这种久违的、纯粹的家庭时光,让他整个人都放鬆下来。 仿佛那些枪林弹雨、生死搏杀,都只是上辈子的事情。 傍晚时分,夕阳给校园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 陈淑樺看时间差不多了,神秘兮兮地对秦豪说: “儿子,晚上妈给你准备了个惊喜!” 秦豪挑了挑眉。 “哦?什么惊喜?” “哼哼,晚上你就知道了。”陈淑樺得意地笑了笑,“妈在金辉酒店订了个大包间!” “把你那个好哥们儿,叫赵磊的,还有他女朋友,都叫上了!” 她顿了顿,补充道,“当然,还有思思!” ………… 晚上。 金辉酒店。 金辉酒店的包间门被服务员推开,秦豪跟著父母走进去,脚下的地毯厚实得像是踩在云上。 他环顾四周,眉毛忍不住挑了挑。 这包间,有点儿夸张了吧。 巨大的水晶吊灯在头顶闪耀,映得整个空间金碧辉煌。一张能坐下十几人的圆桌摆在正中央,旁边还有一套豪华沙发区,落地窗外是这座城市璀璨的夜景。 秦豪心里嘀咕,他知道金辉酒店不便宜,但这种规格的包间,没个高级会员或者提前预定根本开不了。 他家老妈什么时候有这能耐了? 他看向旁边的陈淑樺,后者正一脸得意地冲他笑。 “怎么样儿子,环境好吧?”陈淑樺语气里带著炫耀。 秦豪点了点头,心里却想,这怕不是林思思家给的面子吧? 毕竟,他可听林思思说过,她爸爸跟金辉酒店的大老板有点儿业务往来。 “好了,你先在这儿坐会儿,”陈淑樺拍了拍他的肩膀,“我跟你爸回房间换个衣服,马上下来。” 秦军也点了点头,没多说什么,跟著陈淑樺出了包间。 秦豪一个人留在空荡荡的包间里,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他走到落地窗边,掏出一根烟点上,烟雾繚绕中,他看著窗外的灯火,思绪有些飘远。 这种久违的平静让他有些不习惯,但也难得的放鬆。 烟抽到一半,包间门再次打开。 陈淑樺和秦军走了进来。 秦豪猛地一惊,下意识地把烟藏到身后。 但已经晚了。 陈淑樺眼尖得很,一眼就看到了他手里的烟。 她的脸瞬间垮了下来。 “秦!豪!”她的声音提高了八度。 秦豪心里咯噔一下,完了。 “你还抽菸!”陈淑樺快步走过来,一把夺走他手里的烟,直接按在旁边的菸灰缸里。 “啪嗒”一声,火星熄灭。 “不是跟你说过多少次了,抽菸对身体不好,你小小年纪怎么就学这个!”陈淑樺瞪著他,语气里满是恨铁不成钢。 秦豪苦著脸,想解释两句。 “妈,我就…就偶尔…” “偶尔也不行!”陈淑樺打断他,“你看看你爸,他就不抽菸!” 秦军站在一旁,难得地挺直了腰板,冲秦豪递了个“爱莫能助”的眼神。 秦豪欲哭无泪,行吧,孝子人设不能崩。 “是是是,妈您说得对,我错了。”他赶紧认错,做出一副乖宝宝的样子。 陈淑樺这才脸色稍霽,但还是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以后少给我抽!听到没有!” “听到了听到了。”秦豪连连点头。 他注意到,父母都换上了比较正式的服装。 陈淑樺穿了件带著暗纹的丝绸旗袍,衬得她身段窈窕,气质典雅。 秦军则是一套深色西装,领带打得一丝不苟,看起来比平时在家里严肃多了。 这架势…是要见什么重要人物吗? 秦豪心里更疑惑了,但也没多问。 就在这时,包间门又一次被敲响。 服务员打开门,林思思、赵磊和陈瑶三人走了进来。 第85章 简直是……壕无人性! “思思,赵磊,陈瑶,快进来!”陈淑樺立刻换上一副热情洋溢的笑容,迎了上去。 “阿姨好,叔叔好!”三人连忙打招呼。 林思思穿了件浅蓝色的连衣裙,裙摆隨著她走动轻轻晃著,衬出纤细朦朧的腰肢。 她进了屋,就先是注意到秦豪,隨后露出了好看的笑容,一双眼睛也欢欣的像是噙了蜜一样。 赵磊还是老样子,连帽衫牛仔裤,隨意得很。 在赵磊身旁的陈瑶打扮得挺用心,上衣的款式挺新潮,脸上也化了妆,跟平时在学校不太一样。 他们刚进来,看到包间里的奢华景象,也都愣了一下。 “秦豪,你…你定的包间啊?”赵磊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问。 秦豪还没来得及回答,他们又看到了换上正装的秦军和陈淑樺。 三人脸上的惊讶更甚了。 “叔叔阿姨,你们今天真…真精神!”赵磊憋了半天,才憋出这么一句。 陈淑樺笑眯眯地拉著林思思的手,热情得像是对待自家女儿。 “思思快过来,坐阿姨这边!”她直接把林思思拉到了自己身边的位置,而那个位置,原本离秦豪最近。 秦豪看著这一幕,心里哭笑不得。 得,原来父母把他隔开,就是为了给林思思腾位置啊。 虽然有点儿无奈,但看著父母欢喜的样子,他心里倒也觉得挺轻鬆、挺开心的。 包间里很快热闹起来。 陈淑樺招呼大家坐下,又让服务员上菜。 一道道精致的菜餚流水般地端上桌,光是看著这摆盘和食材,秦豪就知道这顿饭价格不菲。 他一边跟赵磊他们聊天,一边不动声色地打量著这些菜,心里那种蹊蹺感越来越强烈。 这不像是一顿普通的家庭聚餐,更像是一场…精心安排的宴席。 正说著话,包间门又被推开。 这次进来的是一个穿著黑色西装,胸前別著铭牌的中年男人。 “菜都上齐了。”中年男人恭敬地对秦军和陈淑樺说道。 秦军点了点头,中年男人又看向秦豪,脸上带著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表情。 “秦董特意吩咐,给您送这瓶酒过来。”他手里提著一瓶看起来就很名贵的红酒,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 秦豪愣住了。 赵磊和陈瑶也面面相覷,林思思更是好奇地看向中年男人。 “秦董…哪个秦董啊?”秦豪下意识地问了一句。 中年男人听到秦豪的问话,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又看了看秦军和陈淑樺,欲言又止。 他衝著秦豪笑了笑,笑容里带著几分意味深长。 “您…您知道的。”他含糊不清地说了一句。 秦豪更懵了,他知道什么?他怎么不知道? 中年男人又看了看秦豪,眼神中仿佛带著一丝敬畏,又似乎夹杂著些许不解。 “那…您慢用。”他说了这句,然后衝著秦军和陈淑樺微微躬身,退出了包间。 包间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瓶红酒上,以及中年男人刚才那番奇怪的话。 “秦董?送酒?给秦豪?”赵磊喃喃自语,满脸问號。 陈瑶也疑惑地看向秦豪,仿佛在问他是不是认识什么了不起的林董。 秦豪此刻,表情也有些复杂,同时心中也有些猜测,望向自己的父亲。 就在几个人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秦军开口了。 他端起那瓶红酒,在手里掂了掂,脸上没有太多表情。 “这瓶酒啊,”秦军缓缓说道,“是去年跟一家外企合作的时候,对方董事长送的。”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秦豪身上。 “一直留著,想等你毕业的时候,拿出来庆祝一下。” 秦军放下酒瓶,清了清嗓子。 他的脸上收起了之前的隨意,变得异常郑重。 陈淑樺也坐直了身体? 秦军的目光扫过林思思、赵磊和陈瑶,最后停在秦豪身上。 他深吸一口气,语气平静,却掷地有声。 “其实,有些事情,是时候跟你们说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包间里的气氛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林思思、赵磊和陈瑶都紧张地看著秦军,不知道接下来会听到什么。 秦军的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然后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是枫樺集团的董事长。” 赵磊,陈瑶和林思思也猛地瞪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枫樺集团? 那可是国內知名的大型企业啊! 他们之前一直以为,秦豪的父母只是普通的工薪阶层,最多就是个小领导什么的。 万万没想到…万万没想到秦豪的父亲竟然是枫樺集团的董事长?! 这…这不就意味著,秦豪竟然是个妥妥的超级富二代?! 一时间,包间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林思思、赵磊和陈瑶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枫樺集团董事长”这几个字在迴荡。 他们再联想到秦豪之前表现出的那些神秘、那些不符合他学生身份的能力… 还有他身上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质… 以及他父母对待他的方式… 再看看眼前这奢华的包间,这名贵的酒… 一切似乎都说得通了,但又好像更说不通了。 原来以为自己认识的是个“有点特別”的同学,结果人家直接是个隱藏的超级大佬。 而且,秦豪的父母,似乎也並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 想著,心情就更加微妙起来。 ………… 枫樺集团。 那可不是什么普通企业。 那是印在財经杂誌封面上。 是新闻联播里偶尔会提一嘴的。 是隨便哪个商学院拿出来当案例分析的庞然大物。 说是国內商界的天板之一都不夸张。 他们之前居然天真地以为,秦豪家里只是普通工薪阶层?顶多是个小康? 现在看来,何止是小康,简直是……壕无人性! 而且,秦豪他父母牛逼就算了,秦豪自己更是强到毫无人性的存在。 这个认知,让三人的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相比於三个小伙伴的惊涛骇浪,秦豪本人的反应,就显得有些……过於平静了。 他只是微微挑了挑眉。 哦,枫樺集团董事长。 原来如此。 第86章 难道是看在秦豪的面子上? 秦豪的惊讶確实有,毕竟自家老爹藏得够深,一下子从“普通退休工人”摇身一变成了全国知名企业家,这跨度確实有点大。 但要说多震撼,倒也未必。 毕竟刚刚大堂经理来的时候,几乎称得上明示,也就他赵磊他们当时一时之间没把这跟秦豪联繫起来。 秦豪自己....觉得没什么不能接受的。 至於財富本身,秦豪看得更淡。 毕竟,他自己这些年执行系统任务攒下的外快,换算成炎国幣,也是一笔天文数字,而且是绝对安全、查无可查的那种。 所以,当听到自家老爹是千亿集团董事长时,他的第一反应不是“臥槽我发了”,而是“哦,怪不得之前来酒店,大堂经理都那副表情”。 这份淡定,落在一旁暗中观察的秦军和陈淑樺眼里,就显得格外的挫败。 夫妻俩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款的懵逼。 剧本不是这么写的啊! 按照他们的设想,儿子听到这个惊天大秘密,不说激动得当场昏过去,至少也该是震惊、狂喜、不敢置信,然后扑过来抱住他们的大腿,哭著喊“爸爸妈妈你们瞒得我好苦”? 再不济,也该质疑一下吧? 比如“我们家这么有钱,为什么以前过得那么『朴素』”之类的。 可现在这是什么情况? 这小子脸上仿佛写著“知道了”三个字,表情平静好像听到的不是“你爸是千亿富豪”这种消息。 这……这还怎么往下演? 酝酿了那么久的情绪,准备好的说辞,一下子卡壳了。 还是秦军先沉不住气,他清了清嗓子,试图打破这尷尬。 “咳……那个,儿子,这……算不算个惊喜?” 他试探著问道,语气里带著那么点不甘心。 秦豪闻言,抬起头,认真地思考了一下。 他看著自家老爹略显期待又有点紧张的表情,又看了看旁边同样表情复杂的老妈。 唔…… “嗯……” 秦豪沉吟片刻。 “算吧。” 他点了点头,语气十分诚恳。 “挺惊喜的。” 秦军:“……” 陈淑樺:“……” 夫妻俩感觉更尷尬了。 这算哪门子的惊喜反应啊! 能不能给点面子,稍微浮夸一点点? 就一点点! 秦军不死心。 他往前凑了凑,努力想从儿子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睛里,挖掘出一丝名为“激动”的情绪。 “真的?有多惊喜?” 秦豪看著自家老爹这执著的模样,有点想笑。 行吧。 配合一下。 他放下筷子,猛地一拍大腿,脸上瞬间堆满了激动。 “哎呀!爸!妈!” “我简直不敢相信!我!秦豪!居然是枫樺集团的准继承人?!” “我这就成超级富二代了?!” “天吶!幸福来得太突然了!” “我感觉人生已经到达了巔峰!” 他语气夸张,表情到位,就差挤出两滴眼泪了。 秦军嘴角抽了抽。 这小子…… 故意的吧? 绝对是故意的! 这演技,浮夸中透露著敷衍,敷衍中还带著点嘲弄。 秦军感觉自己的血压有点升高。 旁边的陈淑樺见状,赶紧出来打圆场。 她嗔怪地瞪了秦豪一眼,然后笑著举起酒杯。 “好了好了,看把你爸给急的。” “来,思思,赵磊,陈瑶,都別愣著了,今天是个高兴的日子,我们一起喝一杯,庆祝一下!” 陈淑樺温柔的声音,瞬间缓和了包间里那略显僵硬的气氛。 赵磊、陈瑶、林思思这才如梦初醒,连忙端起面前的饮料或酒杯。 “对对对,庆祝!恭喜叔叔阿姨……呃,恭喜秦董,恭喜樺姨!恭喜豪哥毕业!”赵磊赶紧说道,还有点语无伦次。 “恭喜秦董,樺姨!”陈瑶也跟著举杯。 林思思看了秦豪一眼,也因为他浮夸的演技乐了一下,因为她自己的身世,所以也是接受的最快的,举起了杯子,轻声道:“恭喜秦叔叔,陈阿姨。” 秦军看著儿子那憋著笑的表情,无奈地摇了摇头,也端起了酒杯。 “好,大家一起喝一杯!” 几个杯子轻轻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 压在眾人心头的巨石,似乎隨著这碰杯声,悄然鬆动了几分。 虽然震惊还在,但气氛总算不再那么凝重。 几杯酒下肚,话匣子也慢慢打开了。 当然,主要是陈淑樺在活跃气氛。 她先是关心了一下林思思的学习和生活,又问了问陈瑶的近况。 最后,她的目光落在了赵磊身上。 “小磊啊,”陈淑樺的语气温和得像春风拂过,“听秦豪说,你毕业后,打算留在城海市发展?” 赵磊正埋头扒饭,闻言猛地抬起头,嘴里还塞著东西,含糊不清地应道:“啊?嗯……是,是啊,阿姨。” 他心里有点打鼓,不知道这位“新晋”的董事长夫人要问什么。 陈淑樺笑了笑,笑容亲切又带著一种上位者特有的从容。 “城海是个好地方,发展潜力很大。” “我们枫樺集团呢,在城海这边,也正好有几家分公司和投资项目,涉及的领域还挺广的。” 她顿了顿,目光柔和地看著赵磊。 “我看你这孩子,踏实肯干,也是个好苗子。” “如果你愿意的话,毕业之后,可以考虑来我们集团试试。” “当然,这只是阿姨的一个建议,具体怎么选择,还是要看你自己的想法。” 陈淑樺的语气,是商榷的,是温和的,完全是长辈对晚辈的关怀口吻。 但这话里的分量,却让赵磊瞬间懵了。 枫樺集团? 国內顶尖的大企业! 董事长夫人亲自开口邀请?! 这……这是什么概念? 赵磊感觉自己的心臟砰砰狂跳,脸颊瞬间涨红,连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样,一个字也蹦不出来。 他只是一个还没毕业的普通大学生啊! 虽然成绩还不错,但也远远没到能让枫樺集团董事长夫人亲自拋出橄欖枝的地步吧? 这……这简直比天上掉馅饼还离谱! 赵磊下意识地看向秦豪。 难道是看在秦豪的面子上? 肯定是这样! 一定是!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復著激动的心情,有些结巴地说道:“阿……阿姨……我……我……” “我当然愿意!太愿意了!” “谢谢阿姨!谢谢阿姨给我这个机会!” 第87章 这玩意儿……怎么跟爹妈摊牌啊?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脸上是掩饰不住的狂喜。 这可是枫樺集团啊! 多少名牌大学毕业生挤破头都想进去的地方! 现在,这个机会就这么轻飘飘地落在了他的头上! 简直像做梦一样! 陈淑樺看著赵磊这副激动得快要语无伦次的样子,满意地笑了笑。 嗯,这才是听到好消息该有的正常反应嘛。 不像某个臭小子,一点面子都不给。 她不动声色地瞥了秦豪一眼。 秦豪接收到老妈的眼神,假装没看见。 他能怎么办? 他也很无奈啊。 总不能告诉老爹老妈,你们的儿子刚乾掉一个黑恶势力首领,比你们引以为傲的集团还值钱。 不说太打击人了,也有点太嚇人了。 还是让他们继续享受这种摊牌的乐趣吧。 他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排骨,嗯,味道不错。 赵磊激动得脸红脖子粗,双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活像刚中了五百万大奖。 陈淑樺对他的反应很满意,又把目光转向了旁边的陈瑶。 “瑶瑶啊,”她的声音依旧温和,“你也是个优秀的孩子。” “我们集团旗下正好有家文化传媒公司,最近在拓展新媒体业务。” “我看你学的专业,还有平时在学校社团的表现,都挺不错的。” “有没有兴趣,毕业后也来试试?” 陈瑶显然也没料到这“馅饼”还能砸到自己头上,微微张大了嘴巴,有些受宠若惊。 她不像赵磊那么外放,但眼里的惊喜和激动是藏不住的。 “阿姨……我……我也可以吗?” 陈淑樺笑著点头。 “当然可以。” “好苗子,我们枫樺集团从来不嫌多。” 这话一出,不只是陈瑶,连旁边的林思思都替朋友感到高兴。 陈瑶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认真地点头。 “谢谢阿姨!我愿意!我会努力的!” 陈淑樺脸上的笑容更深了,目光又自然地落到了林思思身上。 “思思啊,”她拉过林思思的手,轻轻拍了拍,语气亲昵得像是对待自家女儿,“你呢,就更不用说了。” “以后就是一家人了,想做什么,阿姨都支持你。” 这话没明说让林思思也去枫樺集团,但意思却更进了一步,直接把她划归到了“自己人”的范畴。 林思思脸颊微红,心里像灌了蜜一样甜。 被秦豪的母亲这样认可和喜爱,是她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小声应道:“谢谢阿姨。” 秦豪在一旁看著,心里也挺乐呵。 老妈这波操作可以啊,一下子解决了两个朋友的就业问题。 嗯,虽然他自己也能帮赵磊他们,比如直接砸钱让赵磊去创业什么的。 毕竟,虽然钱不能解决大部分的问题,但是能用钱解决的问题,对他来说都不是问题。 不过老妈既然主动开口了,也省了他一番功夫。 枫樺集团的平台,对赵磊和陈瑶来说,確实是现阶段最好的选择了。 他心里想著,端起酒杯,打算敬老妈一个。 谁知道,陈淑樺接下来的话,让刚抬起酒杯的手一抖,他堂堂兵王,居然因为老妈的话拿不稳手中的酒杯。 只听陈淑樺笑眯眯地看著他和林思思,话锋一转。 “小磊和瑶瑶的工作意向都定了,我看啊……” “秦豪,思思,你们俩这事儿,是不是也该提上日程了?” “你看我跟你爸,年纪也都不小了,就盼著早点抱孙子孙女呢。” “...啊?”秦豪连忙抽著纸茫然的看著他妈。 林思思的脸上满起红晕,蔓延到耳垂,低垂著眼藏起眼中的羞意。 她下意识地瞟了秦豪一眼,看到他狼狈的样子,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不过眼神也是悄悄黯淡了一下。她知道有更在意的事情,而她也愿意支持。 她很快调整好表情,也压下心中的酸涩,笑著对陈淑樺说:“阿姨,我们……我们还小呢。” 陈淑樺立马接话。 “还小?” “你们这个年纪,放到我们那个年代,孩子都能打酱油了!” “再说了,早点成家,也能早点立业嘛。” 秦豪擦好手,一脸的生无可恋。 来了来了,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 刚毕业就催结婚,这是炎国大部分母亲的常规操作。 他刚想开口找个藉口將这沉重的母爱糊弄过去,旁边的老爹秦军发话了。 秦军放下筷子,表情倒是很平静。 “小豪啊,”他看著儿子,语气沉稳,“你要是觉得现在结婚太早,也行。” “那就先回总公司来,熟悉熟悉业务。” “等你什么时候能真正扛起枫樺集团这块牌子了,再谈结婚的事情,我们也不催你。” “当然,”秦军话锋一转,补充道,“你要是想在这期间结婚,我们更高兴。” 秦豪:“……” 得。 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 一个催婚,一个催继承家业。 殊途同归啊这是。 最终目的都是让他老老实实回家,要么结婚生娃,要么接手公司。 或者……双管齐下? 秦豪感觉自己脑壳嗡嗡的。 这简直就是陷入了人民战爭的汪洋大海啊! 陈淑樺见状,又开始苦口婆心。 “儿子啊,你听你爸说的。” “回家来吧,集团那么多事,你爸一个人也累。” “你早点回来,也能早点分担。” “你看思思这么好的姑娘,我们也认定了,早点把事办了,我们老两口也能放心啊。” 秦豪心里跟明镜似的。 说白了,就是以前他没个正经对象,老爹老妈虽然也催他回家,但没现在这么急迫。 现在好了,他“找”了个让他们满意得不得了的“女朋友”,这下好了,催婚和催继承家业,直接打包升级,双重压力一起上。 而且看老爹老妈这架势,明显是铁了心了。 不管他愿不愿意结婚,都有的是办法让他回家。 秦豪心中苦笑。 他现在可是足以让整个城海市抖三抖的少將身份,他对这个身份也很满意,还不想那么早就退伍回家继承家业。 可这玩意儿……怎么跟爹妈摊牌啊? 第88章 这事……还是看秦豪吧 难道说:“爸,妈,其实你们儿子不是不务正业,我刚在境外灭了个黑恶势力,顺便挣了点小钱钱,还混了个將军噹噹,所以那个……继承家业的事,能不能缓缓?” 估计他这么一说,老爹老妈不是嚇晕过去,就是觉得他为了逃离就业和结婚编的。 毕竟这事儿太离谱了,好像也有点不太適合在这种家庭聚会上扔出来。 秦豪看著碗里的排骨,心想这哪里是家宴,这分明是鸿门宴啊! 枫樺集团,那是什么概念? 国內顶尖的商业帝国,多少人梦寐以求想进去当个小职员。 但是他呢。 他一个在枪林弹雨里摸爬滚打出来的,让他去办公室里看报表、开会、应酬? 想想都头皮发麻。 这难度,感觉比单挑一个全副武装的恐怖组织还大。 他知道父母是为他好,这份心意他是领的。 可他有自己的路啊。 那条路,是刀尖舔血,是国家使命,是普通人无法想像的。 那是他的路。 ………… “爸、妈。”秦豪开了口,声音比平时沉了些。 “我呢,其实……”他斟酌著用词,表情也有些严肃。 陈淑樺和秦军都抬眼看他,这小子怎么突然这么正式? “我其实……”话到嘴边,又有点卡壳。 说自己是少將?这衝击力有点太大了。 说自己在部队?又好像太轻描淡写。 “我在部队,现在。”他决定先说个相对温和的版本。 陈淑樺一愣,“部队?哪个部队?” 秦军也跟著问:“刚毕业,你去部队做什么?” 秦豪瞒得太好,秦军还以为秦豪是毕业后刚刚报名参的军。 秦豪心一横,长痛不如短痛。 “我不是普通当兵的。”他看著父母,让自己的表情显得认真。 “我现在是……军方少將。” 包间里瞬间安静下来。 陈淑樺手里的筷子落到桌子上,秦军端著酒杯的动作也停了。 过了几秒。 “噗嗤——”陈淑樺先绷不住,笑了出来。 “少將?我说秦小豪,你睡醒了没?” 秦军也跟著摇头,哭笑不得:“臭小子,为了不去公司,瞎话张嘴就来啊。” “將?你知道那是什么级別吗?”陈淑樺指著他,乐得不行。 “你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刚去部队就成少將了?你以为拍电视剧呢?” 秦豪早就预料到是这个反应。 他苦笑了一下。 “我没骗你们。”他认真地说,“我確实是少將。” “而且我不是刚去部队,我之前在国外的时候,就一直在做跟这方面有关的事情。” “球队”、“豹子”、“黑水”这些词在他嘴边转了一圈,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这些东西说出来,他们更不会信。 就算信了,也会更担心,当初瞒著不就是怕这个吗。 李建业倒是能证明,可这点家事,总不能惊动他老人家吧。 旁边林思思张了张嘴,赵磊和陈瑶也交换了个眼神,想帮腔。 但秦豪冲他们摇了摇头,示意他们別说话。 秦军和陈淑樺看秦豪这样子,以为他是编不下去了,或者需要时间缓衝。 果然自己的儿子虽然看著淡定,其实还是有点不能接受自己富二代的身份。 他们脸上的笑意收敛了一些。 秦军嘆了口气。 “行了,小豪。”他语重心长地说,放缓了语气。 “爸妈知道你可能刚毕业,不太想被束缚。” “也可能想多玩两年。” “这个可以理解。” 陈淑樺也接话:“是啊,年轻人有想法是好事。” “但是……”秦军接过陈淑樺的话,话锋一转,“集团这边,你迟早是要回来的。” “这样。”秦军看著秦豪,语气变得严肃起来,“爸给你两年时间。” “这两年內,你爱干嘛干嘛。” “这两年,隨便你折腾,去部队也好,干別的也好,我们不干预。” “但是两年后,你必须回总公司。” “回来继承家业。” 陈淑樺立刻补充,笑眯眯地看向林思思:“到时候,把思思也带回来,啊?婚事早点办了,我们才放心。” 林思思脸颊有点发烫,小声说:“阿姨,这事……还是看秦豪吧。” 秦豪听著老爹老妈的“宽限”,心里却更无奈了。 两年? 多少年他都不会脱身。 可看父母这架势。 他现在说什么都没用,硬刚只会適得其反。 秦豪只好点了点头。 “行吧。”他闷闷地应了一声,“两年后,再说。” 秦军和陈淑樺见秦豪总算鬆口,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这就对了嘛。”陈淑樺说。 “年轻人有闯劲是好事,但也得知道根在哪。” “来来来,吃菜。”秦军招呼道。 接下来的饭局氛围果然融洽多了,没了催婚和催继承家业的压力。 至少表面上是没了。 秦豪心里清楚,那两年之约,不过是父母给他的一个台阶。 也是给他们自己的一个缓衝。 他们还是不相信他是少將,只是换了个策略。 他一边吃著饭,一边琢磨著该怎么让父母相信。 总不能真等到两年后,他穿著军装带著警卫员回家吧? 那画面太美,他不敢想。 家庭聚会结束,秦军和陈淑樺两个家长离开,在场的都是朋友,气氛也鬆懈了很多。 赵磊立刻提议:“豪哥,走啊,续个摊儿?好久没一起喝酒了。” 秦豪正愁回家怎么面对这摊子事,去喝点也好。 “行啊。”秦豪点头。 陈瑶也来了兴致,“去哪儿?找个安静点的地方?” 赵磊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睛一亮,“我知道个地方,气氛不错。” “行,你带路。”秦豪摆摆手,他也相信赵磊的品味,赵磊觉得不错的地方,想必也是真的不错。 一拍即合,四人出了餐厅,拦了辆计程车,赵磊朝司机报了个地址。 秦豪听著地址,觉得有点耳熟。 好像是九爷的地盘? 车子在市中心一家酒吧门口停下。 霓虹灯闪烁,音乐声隱隱传来。 赵磊带著三人进去。 酒吧里人不少,但並不嘈杂。 赵磊显然是这里的常客,轻车熟路地带著他们往一个卡座走。 刚走到一半。 秦豪的目光扫过一个角落,身体微微顿了一下。 角落的卡座里坐著几个人,其中一个赫然是九爷。 九爷正端著酒杯和人说话,翘著二郎腿,一只胳膊拄在沙发背上,派头倒是挺足。 似乎有所感应,九爷视线扫过来,目光正好和秦豪对上。 九爷手一抖,杯子里的酒洒出来点,翘著的腿立马放了下来,腰杆瞬间挺直。 他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然后堆满了笑容。 他蹭地一下站了起来,动作幅度之大,把他身边的几个人都嚇了一跳。 第89章 让他们明白什么叫「社会险恶」! 九爷快步朝著秦豪这边走来。 “秦,秦哥!”九爷的声音都有点颤抖,笑容满面的和秦豪客套:“您、您怎么来了?哎哟,也不提前说一声,我好准备准备啊!” 这態度,比上次见还恭敬,简直是把秦豪当祖宗供起来了。 秦豪看著九爷这反应,心里嘆了口气。 他就知道。 在哪儿都能遇到认识的人。 而且九爷这种混跡道上的人,消息灵通得很。 最近城海市发生的那些事,再联想到之前秦豪在城海市搞出的那些动静,以及秦豪之前表现出来的非凡能力。 九爷这种人,稍微一琢磨,就能猜到个七七八八。 甚至能猜到秦豪的身份不简单。 九爷弯著腰,头都不敢抬得太高,他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市中心那晚的事情他听说了。 惊动了军方。 据说是一个神秘的年轻少將,带著一支精锐部队,乾净利落地就把“黑水”那个国际顶尖的佣兵组织给一锅端了。 整个过程雷厉风行,没有走漏一点风声,也没有造成任何平民伤亡。 他之前一直觉得那个神秘少將可能是上面派下来的空降兵。 或者是某个隱藏已久的大佬。 但怎么也没想到。 竟然是秦豪! 那个他以为只是来城海市玩玩,把他和他的手下都揍的直不起身的神人,竟然摇身一变,成了炎国的少將! 而且还是那个终结了“黑水”的传奇人物! 九爷感觉自己的腿都在发软。 这尊神,他当初是怎么敢去惹的? 还好……还好后来学乖了,没再去触霉头。 秦豪看著九爷的反应。 知道他肯定猜到了不少东西。 不过也无所谓。 九爷这种人,嘴巴紧得很,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心里门儿清。 秦豪也懒得点破,隨意地挥了挥手:“行了,带朋友来喝两杯,没別的事。” “你的人,看紧点,別等会儿有不长眼的跑来扫兴。”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是是是!秦哥您放心!”九爷点头哈腰,腰弯得更低了,“您和嫂子他们儘管玩,有我在,保证没人敢乱来!” 旁边卡座里,刚才还和九爷谈话的那几个人,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这什么情况? 九爷啊!城海市地面上跺跺脚都得颤三颤的人物! 就算现在做正经生意了,那也是谁见了都得喊声“九爷”的主。 他们刚刚跟九爷说话,大气都不敢喘,生怕哪句不对,出门就被人套麻袋。 结果呢? 九爷现在对著这个年轻人,恭敬得跟孙子似的! 这年轻人谁啊? 几个人面面相覷,冷汗也下来了。 能让九爷这样的,绝对是他们惹不起的道上的大人物。 几个人悄悄把身子缩了缩,连大气都不敢出了。 “秦哥,您看……以后这城海市地面上的事儿,只要您用得著我老九的地方,一句话!” “刀山火海,我老九要是皱一下眉头,就不是娘生的!” 九爷这是豁出去了,直接就把自个儿定位成了秦豪的小弟,还是自带乾粮,鞍前马后那种。 他心里门儿清,要是能得了秦豪的青眼,这哪是抱大腿啊,这简直是抱上火箭了! 有秦豪这尊大神罩著,以后別说在城海市横著走,就是飘著走,估计都没人敢放个屁。 那些以前看著不顺眼的,或者生意上有点小摩擦的,现在想想…… 嗨!都不是事儿! 只要秦哥一句话,分分钟让他们明白什么叫“社会险恶”! 九爷越想心里越是火热,誓要把这位爷伺候舒坦了。 他必须展现出自己的价值! “秦哥,道上的那些鸡零狗碎,您肯定不稀罕搭理。” “以后有什么消息,或者需要打听点什么,您吩咐,我保证给您办得妥妥帖帖!” 九爷拍著胸脯保证。 秦豪看著他这副恨不得掏心掏肺的样子,嘴角扬了扬,没笑出声。 他抬了抬下巴,算是应了。 有个地头蛇当免费的情报站,倒也不错。 “行了,知道了。” 旁边卡座里,赵磊和陈瑶互相看了一眼,眼神里都是掩饰不住的震惊。 尤其是赵磊。 他们虽然之前就见过九爷对秦豪恭敬的態度,但是这次见面,总感觉九爷似乎更卑微了。 这才几天啊?豪哥到底干了啥惊天动地的事,能把九爷这种老江湖嚇成这样? 赵磊瞅瞅秦豪那云淡风轻的样子,再瞅瞅旁边站著连腰都快直不起来的九爷。 一股热流猛地衝上心头。 这就是他的兄弟! 真特么牛逼! 赵磊心里又是骄傲,又是激动,还有那么一丝紧迫感。 再这么混下去,自己跟秦豪的距离就要越来越远了。 他悄悄攥紧了拳头,心里憋著一股劲儿。 他也得努力,得追上去! 起码,不能老是那个需要兄弟拉一把的人。 他也想成为和秦豪一样的英雄,也想去帮秦豪。 九爷见秦豪点了头,心里的大石头彻底落了地,脸上笑容瞬间真诚了许多。 他赶紧一挥手,招呼旁边一个机灵的小弟。 “愣著干嘛?快去!把我珍藏的那几瓶好酒拿过来,给秦哥和各位贵客满上!” 小弟答应一声,立刻窜了出去。 秦豪却摆了摆手。 “不用那么麻烦,酒钱记我帐上就行。” 他看著九爷,露出了些笑意。 “九爷想喝什么,也儘管点,算我的。” 这话一出,九爷又是一哆嗦。 这哪是让他隨便点啊,这是敲打他呢! 意思是,別总想著占便宜,也別总想著巴结,大家按规矩来。 “哎哟,秦哥您这说的是哪里话!” 九爷的笑容立马又切换回了諂媚模式,“能请您和嫂子、朋友们喝一杯,是我老九几辈子修来的福气,哪能让您破费!” 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更踏实了。 这位爷,讲究! 小弟很快捧著几瓶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洋酒过来了。 九爷亲自拿起一瓶,小心翼翼地给秦豪倒酒。 冰块在杯中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琥珀色的酒液缓缓注入。 趁著倒酒的功夫,九爷压低了声音,凑到秦豪耳边,几乎是用气声说道。 “秦哥,有个事儿,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秦豪端起酒杯,轻轻晃了晃,没说话,等著他的下文。 九爷的声音更低了,带著一丝凝重。 “最近道上传开了,城里来了几个从缅国那边过来的过江龙。” “听说是职业杀手,手黑著呢。” “他们想在本地找点人手,干点脏活。” “一开始找了几个老油子,但那些人精明得很,知道这浑水不好趟,都给拒了。” “现在,那几个杀手好像又在接触其他人了。” 第90章 秦哥果然是秦哥! 九爷飞快地把知道的情况说了一遍,眼神里带著请功的意思,也带著一丝担忧。 这种亡命徒,最是麻烦。 秦豪端著酒杯的手顿了一下。 缅国杀手? 他眉头微不可察地挑了挑。 脑海里迅速过了一遍,系统没有任何任务提示。 要么,是这几个杀手还没开始行动,构不成威胁。 要么,就是纯粹的小打小闹,级別太低,根本入不了系统的法眼。 至於九爷是不是在誆他……秦豪瞥了他一眼,谅他也没这个胆子。 不过,小心点总没错,无论是杀手还是九爷。 秦豪抿了一口酒,冰凉的液体滑入喉咙,带来一丝辛辣。 他放下酒杯,看著九爷。 “你继续盯著这些人。” “有什么风吹草动,第一时间联繫我。” 他的语气很平淡,仿佛只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九爷心里却是一凛。 秦哥果然是秦哥! 这种可能引起腥风血雨的事情,在他这里,就跟吃饭喝水一样平常。 “是!秦哥您放心!” 九爷重重点头,能为秦哥办事,是他的荣幸。 他不敢再多打扰,又对著赵磊、林思思、陈瑶等人点头哈腰地笑了笑,这才躬著身子退走了。 九爷一走,卡座里的气氛才稍微鬆快了些。 赵磊看著秦豪,憋了半天,终於忍不住问道。 “不是,豪哥……” 他挠了挠头,表情有点纠结。 “你现在……这么厉害,都已经是……那个了,叔叔阿姨他们真不知道?” 他还是有点不敢相信,这么大的事,秦豪的父母身份也不简单,能一点风声都听不到? 秦豪闻言,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苦笑。 他摊了摊手。 “我倒是想说啊。” “可问题是,我说了他们也得信才行啊。” 他嘆了口气。 “刚才宴会上我也提了句,说『妈,你儿子我现在是少將了』。” “她怎么回我的,你们也听见了。” “就差指著我的鼻子说我在做梦。” 想到当时秦军和陈淑樺那副“你小子又在胡说八道”的表情,赵磊和陈瑶都忍不住乐了。 林思思忽然觉得,这一大家子,好像都挺喜欢玩神秘,搞隱瞒。 看起来要把人盯紧点,免得哪天又被他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身份给嚇一跳。 秦豪他不会真的还有什么隱藏身份吧? 林思思怀疑的看著秦豪。 秦豪似乎读懂了林思思眼神里的意味。 他衝著她举了举杯子,手掌隨意地摊开,“没办法,家学渊源,没看我爸妈也把我瞒得好惨。” “贫嘴。”林思思笑嗔了一声,端著自己的饮料喝了一口。 哪有这样的家学。 秦豪也笑了笑。 酒吧里灯光迷离,音乐轻柔。 刚才的小插曲似乎並没有影响大家的心情。 但秦豪的眼神深处,却始终保持著一丝警惕。 缅国杀手…… 虽然系统没提示,但这终究是个不稳定因素。 城海市,最近似乎不太平啊。 他端起酒杯,目光不经意地扫过酒吧里攒动的人影,看似放鬆,实则將周围的一切尽收眼底。 享受片刻的安寧,但潜伏的危机,他时刻铭记於心。 夜色渐深,酒吧里的音乐换了更迷离的调子,炫彩的灯光扫过卡座,映著杯中摇晃的酒液。 赵磊已经有点晕乎乎了,舌头都大了。 “不是,瑶瑶,你这……也太能喝了吧?” 他看著自家女朋友陈瑶面不改色地又干了一杯,眼睛瞪得溜圆。 简直是酒蒙子遇到了祖师爷。 陈瑶俏皮地吐了吐舌头,“赵磊,你这样可不行,以后怎么陪我喝酒。” 秦豪在一旁看著,也是嘖嘖称奇。 没想到这姑娘是个隱藏的海量,赵磊这可是遇到对手了。 林思思倒是没喝多少,只是小口抿著果汁,笑盈盈地看著他们闹。 她目光流转,偶尔落在秦豪身上,带著浅浅的笑意。 时间不早了,秦豪看了看手机。 “行了行了,时间不早了。” 他招手叫来服务员结帐,又调侃的看著赵磊。 “赵磊,你还能行不?要不我先送瑶瑶回去?” 赵磊摆摆手,强撑著站起来,“不用不用,我……我送!必须我送!” 陈瑶笑了一声:“豪哥,你把我和赵磊送他小区门口就行,我送他回去。” “什么,你送,是我送你。”赵磊下意识反驳。 “是是是,你送。”陈瑶去扶著站不直赵磊,也没和酒鬼一般见识。 看著他那东倒西歪的样子,秦豪无奈地摇摇头。 最终还是他叫计程车,看陈瑶扶著赵磊坐车离开,才又叫了另一辆车,亲自送林思思。 送到楼下,林思思解开安全带,侧头看著他。 “路上小心。” “嗯,晚安。” 秦豪从车上下来,司机师傅稍等片刻,看著她走进楼道,又停了一会儿。 夜风微凉,吹散了些许酒意,林思思家里的灯光亮起又熄灭,秦豪才重新回到车里。 车子平稳地驶回郊区的別墅。 他脱掉外套,隨意扔在沙发上,走到落地窗前。 窗外是沉沉的夜色,远处城市的灯火星星点点。 他回想著最近的任务。 虽然过程在他看来,还算有惊无险,但其中的变数,只要一步踏错,后果不堪设想。 他不是神,也会累,也会有失手的时候。 再次突破人体极限,变得越来越迫切了。 不仅仅是为了任务,更是为了…… 他想起白天父母的殷殷期盼,想起林思思温柔的笑容。 自己好像,不再是那个孑然一身,隨时可以把命豁出去的独狼了。 秦豪揉了揉眉心,带著一丝笑意。 成家立业,这朴素的愿望,如今也落到了他这个曾经的僱佣兵之王头上。 感觉还……挺奇妙的。 “家。”望著窗外的万家灯火,这位炎国最年轻的少將,此刻像是卸下了所有的武装。 第二天,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房间。 秦豪早早醒来,精神不错。 简单洗漱后,他和还在熟睡的父母留了张字条,便驱车前往城海军区。 办公室里,李建业正对著一堆文件奋战。 看到秦豪进来,他放下笔,笑著。 “你小子,这些天总算捨得露面了?” 秦豪隨手拉开椅子坐下,“这不是刚陪完父母嘛,老李,我可不是来听你念叨的。” 他神色稍微正经了些。 “我今天来,是想跟你说个事。” 李建业挑眉,也正经了起来。 “哦?什么事?” “市区这边,你得派人多盯著点。” 第91章 现在刑侦大队都开始亲自上街抓小偷了? 秦豪手指轻轻敲著桌面。 “我收到消息,有几个缅国的杀手可能混进来了,目標不明,但不是什么好事。” 李建业的脸色也严肃起来。 “缅国杀手?冲谁来的?” “不清楚,但小心点总没错。” 李建业点点头,隨即又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我说你小子是不是带了个麻烦吸引光环?怎么你一回国,这城海市就没消停过?” “老李,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啊,这锅我可不背。” 秦豪一脸冤枉。 正说著,秦豪的手机响了。 他拿起来一看,是李晓月。 “喂,晓月。” “队长!你没事吧?听说你当时接触了生化武器被隔离,最近刚出来?” 电话那头传来李晓月急切的声音,还夹杂著其他几个队员七嘴八舌的关心。 秦豪嘴角抽了抽。 这消息传得还真快。 “没事没事,小场面,我好著呢,不用担心。”秦豪轻鬆的说, 李晓月立刻表示;“那我们去看看你?” “別!” 秦豪赶紧拒绝。 “我这忙著呢,忙著拯救世界,你们別来添乱啊,乖。” 他隨便找了个藉口,插科打諢地把李晓月等人的探望请求给挡了回去。 掛了电话,李建业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行啊小子,挺受欢迎嘛。” 秦豪翻了个白眼。 “那是,哥的魅力,挡不住。” 跟李建业交代完事情,又处理了一些军区的事务,秦豪看了看时间,快到中午了。 他给林思思打了个电话,约好一起去接父母吃饭。 金辉酒店。 还是那个熟悉的包间。 陈淑樺和秦军看著精神奕奕的儿子,还有旁边巧笑倩兮的林思思,脸上都带著笑。 一顿饭吃得其乐融融。 秦豪不停地给父母夹菜,说著在学校的趣事,当然,省略了那些惊心动魄的部分。 林思思也时不时地附和几句,逗得二老很是开心。 吃完午饭,陈淑樺提议去附近的商场逛逛,林思思立刻响应。 秦豪自然没意见,秦军虽然兴趣不大,但也乐得陪著。 四个人走出酒店,沐浴在午后的阳光里,沿著街道慢慢走。 街上人来人往,车流不息,烟火气十足。 秦豪走在父母旁边,林思思亲昵地挽著陈淑樺的胳膊,两人凑在一起低声说著什么,时不时笑出声。 看著母亲和林思思相处融洽的样子,秦豪心头泛起一阵暖意。 这种安稳的感觉,確实挺好。 他享受著这份难得的平静,但心底的那根弦,始终没有完全放鬆。 他的目光看似隨意地扫过周围的环境,留意著任何可能的异常。 就在这时,不远处突然传来一声清脆的娇喝。 “站住!別跑!” 这声音……有点耳熟? 秦豪循声望去。 只见一个穿著便服,但英气十足的女人正在奋力追赶一个抱著女士挎包仓惶逃窜的男子。 臥槽! 秦豪眼角一跳。 黎明雅?! 这位大警官怎么又出现了? 而且还是在这种抓贼的场合? 他忍不住在心里吐槽,自己是不是跟这位警八字不合啊?怎么老能在各种奇奇怪怪的地方碰上? 眼看著那男子慌不择路,正朝著他们这边衝过来。 秦豪嘆了口气。 真是不长眼,要是衝撞了他们这里两位宝贵的女士可不行。 他往前一步,挡在了路中间。 那男子看到有人拦路,顿时急了眼。 “滚开!別挡道!” 他一边骂著,一边从兜里掏出了一把明晃晃的匕首,朝著秦豪就刺了过来。 嘿!还敢动刀子? 秦豪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在普通人看来,这一下又快又狠。 但在他眼里,慢得跟蜗牛爬似的。 秦豪身子轻轻一偏,让过刀锋,右手顺势往上一搭,扣住对方持刀的手腕,轻轻一拧,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得让人牙根发麻。 “啊!” 钻心的剧痛传来,让持刀的男子惨叫出声,匕首也脱手掉落在地。 紧接著,秦豪毫不客气,没给他喘息的机会,一脚踹在了男子的肚子上。 男子直接倒飞出去两三米远,摔在地上,痛苦地蜷缩成一团。 整个过程乾净利落,不过眨眼之间。 周围的路人都看傻了,本来有人想掏手机报警,这会儿也忘了动作。 陈淑樺和秦军也是一脸愕然,显然没反应过来。 林思思倒是先鬆了口气,见秦豪没事,心跳才平復些,看向秦豪侧脸,眼睛也亮了起来,藏不住的喜爱。 这时,黎明雅也气喘吁吁地追了上来。 她看到已经被制服的男子,愣了一下,隨即目光转向秦豪,眼神复杂。 又是他? 她快步走过去,动作麻利地掏出手銬,“咔噠”一声,把地上哼唧的男子给銬上了。 “行啊你,跑挺快啊!” 黎明雅踹了那贼人一脚,然后才看向秦豪。 “谢了。” 她的语气有些生硬,但还是表达了感谢。 秦豪双手插兜,“黎队,几天不见,业务范围挺广啊?” “现在刑侦大队都开始亲自上街抓小偷了?” 他这话带著点揶揄。 黎明雅瞪了他一眼,“这是飞车抢夺案的嫌疑人,不是普通的小偷,你以为谁都和你——” “哎,哎!”秦豪赶紧抬手示意她打住。 黎明雅看著秦豪身后跟著的人,知道他不想暴露身份,便没有继续说,捡起地上的挎包检查了一下。 陈淑樺此刻快步走过来,拉著秦豪的胳膊,上上下下地检查。 “小豪!你没事吧?有没有伤到哪里?” 声音都带著颤,刚才那明晃晃的刀子衝著她儿子,真把她嚇得魂都快没了。 “妈,我没事,好著呢。” 秦豪拍了拍母亲的手,露出一个让她安心的笑容。 “我大学学了防身,这样的小毛贼还不够我热身。” 他可不想现在就跟父母坦白自己的身份。 那太突然了,估计二老心臟受不了。 还是等个合適的时机,慢慢来吧。 “是啊阿姨,秦豪他厉害著呢,您就放心吧。” 林思思也在旁边帮忙劝慰。 陈淑樺上下打量了他几眼,这才稍稍放下心,但嘴里还是念叨著:“你这孩子,就是不让人省心。” 秦豪嘿嘿一笑,赶紧转移话题,指了指旁边一直安静站著的黎明雅。 “哦对了,还没正式给你们介绍。” “这位是黎明雅,市刑侦大队的副队长。”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父母,最后落在林思思脸上,补充道:“也是……我的朋友。” 秦军和陈淑樺脸上同时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刑侦大队的副队长? 还是个这么年轻漂亮的女同志? 自家这儿子,什么时候路子这么野了? 第92章 给咱们学校新建的纪念碑揭个牌 黎明雅原本带著一丝期待的眼神,在听到秦豪最后那句“朋友”时,不易察觉地黯淡了一下。 儘管她掩饰得很快,但这细微的变化,还是被时刻关注著儿子的陈淑樺和相对沉稳的秦军捕捉到了。 夫妻俩交换了一个眼神。 陈淑樺看秦豪的目光顿时变得有些复杂,带著点“你小子可以啊”的意味。 秦军则是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皱,又很快鬆开,恢復了平静。 陈淑樺心里那点对儿子感情生活的担忧,瞬间烟消云散。 还担心他找不到女朋友? 瞅瞅这架势,是桃太多愁不过来吧! 林思思站在秦豪身边,微微垂著眼瞼,嘴角噙著一抹浅淡的笑意,看不出什么特別的情绪。 就在这时,不远处几个穿著制服的刑警看到了黎明雅,也注意到了她身边的秦豪一行人,正想上前打招呼。 秦豪眼疾手快,一把揽住老爸的肩膀。 “爸妈,咱不是说好了去那边看看衣服吗?走走走,再晚点好款式都没了。” 他一边说著,一边给林思思使了个眼色,半推半就地拉著秦军就往商场另一个方向走。 “哎,我……” 秦军被他拽得一个趔趄,话都没说完。 林思思秒懂,笑著对黎明雅点了点头,拉著陈淑樺跟了上去,“阿姨,我们也走吧。” “哎。”陈淑樺当秦豪是怕林思思误会,也只来得及和黎明雅告个別,“黎队长,那我们先去逛逛,回头再聊啊。” “嗯,好的,阿姨叔叔慢走。” 黎明雅站在原地,看著他们一家人簇拥著离开的背影,尤其是秦豪和林思思並肩而行的样子,眼底深处掠过一丝难以言喻的失落。 刚才那几个刑警走了过来,其中一个看著黎明雅若有所思的表情,小声问道:“黎队,那位就是……秦少將?” 另一个接口道:“看著挺年轻的,没想到黎队你认识啊。” “刚才那位是他女朋友吧?挺漂亮的。” 这话一出,几个人都识趣地闭上了嘴。 他们都看出来了,自家黎队对那位少將,似乎有点不一样的心思。 可惜啊,名草有主了。 黎明雅轻轻吸了口气,收回目光,恢復了平时干练冷静的样子。 “嗯,一个朋友。” “走吧,继续巡逻。” …… 回到酒店房间。 陈淑樺把门一关,立刻就凑到了秦豪跟前。 “儿子,你跟妈说实话。” “刚才那位黎警官,跟你到底怎么回事?” 那探究的小眼神,简直要把秦豪看穿。 秦豪顿时一个头两个大。 “妈,真就是普通朋友。” 他苦笑一声,摊了摊手,“之前因为一些案子有过接触,一来二去就认识了。” “普通朋友?”陈淑樺挑了挑眉,显然不太信,“我瞅著人家看你的眼神,可不像普通朋友那么简单哦。” “哎呀,妈,您就別瞎猜了。”秦豪有些无奈,“人家可能就是觉得我比较……嗯,比较特別?” 陈淑樺哼了一声,也没再追问,只是语重心长地拍了拍他的胳膊。 “行了,妈也不管你那些乱七八糟的事。” “不过我可跟你说清楚,思思是个好姑娘,你既然跟人家在一起了,就得好好对人家,听见没?” “听见了听见了。”秦豪连连点头。 打发走操心的老妈,秦豪回到了自己那栋位於市郊的別墅。 白天的这点小插曲,他並没太放在心上。 洗了个澡,往床上一躺,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一早。 刺眼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 秦豪被手机通知声吵醒,拿起来一看,是学校发来的毕业典礼通知。 时间定在三天后,地点就在城大的体育馆。 他刚放下手机,脑海里就响起了熟悉的电子音。 【叮!系统任务发布!】 【任务名称:都市猎手】 【任务目標:三天內,缉拿潜入城海市的六名缅国杀手。】 【任务奖励:5000 万炎国幣。】 缅国杀手? 在自己收到毕业典礼通知的时候,系统的任务来了,难道,和毕业典礼有关? 秦豪眼神瞬间锐利起来。 他立刻从床上坐起,拨通了一个號码。 “老李,派些可靠的人手,秘密盯紧城海大学及其周边区域。” 他沉声说道,“记住,只要盯梢,收集情报,暂时不要打草惊蛇。” 电话那头的李建业听到秦豪这样说,知道他不会无的放矢,便也认真起来。 “和之前提到的缅国杀手有关吗?” “嗯。”秦豪应了一声。 “知道了,我这就办。”李建业乾脆利落地回答。 刚掛断李建业的电话,秦豪的手机铃声又响了起来。秦豪看了一眼来电號码。 校长? 秦豪划开接听键,电话那头传来校长带著笑意的声音:“秦豪同学,最近怎么样?” 这老狐狸,无事不登三宝殿,临近毕业典礼给他打电话,肯定有事:“挺好的,校长,有事您直说。” “那我就直说了。”校长笑了两声,直接切入正题:“是这样的,秦豪同学。” “你看啊,马上就要毕业典礼了。” “学校想请你作为咱们城大的优秀毕业生代表上台讲几句,顺便给咱们学校新建的纪念碑揭个牌。” “你看怎么样?” 秦豪听明白了。校长是想用自己搞宣传,以此激励学弟学妹、吸引优秀学子。 换成平时秦豪確实还挺乐意的,上一世高考失利,这一世成了名牌大学的优秀毕业生,也算是圆梦了。 但想到那些躲在暗处的缅国杀手,秦豪觉得自己还是不要那么高调的露面好了。 不行,绝对不行。 “抱歉啊校长,您也知道我的身份,不太方便露面,您另请高明吧。” 校长嘆了一声,难掩失落,但是也知道秦豪確实身份特殊,也不勉强。 “好吧,不过以后有空,一定要回来看看,我们城大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 “一定一定,我也很感谢学校的栽培。”虽然他在学校的时间实际上很少,但他確实很感谢这个学校。 秦豪透过窗户,望著学校的位置:“祝学校的毕业典礼顺利举行。” 他绝对不会让任何人去破坏这次的毕业典礼。 和校长掛断电话后,他接著又拿起手机,翻出一个號码拨了过去。 电话很快接通。 “喂,秦,秦哥!”对面传来九爷那標誌性的,带著点敬畏和討好的声音。 “九爷,问你点事,和缅国杀手有关。”秦豪直接开口:“之前你说缅过杀手来找了几个人,我想见见他们,有门路吗?” “確实有一个认识的,秦哥想找他,我带您去。” “嗯。”秦豪想了下:“你在哪里,我接你。” 秦豪掛了电话,没耽搁,直接下楼开车。 第93章 太强了! 强得简直不像人! 九爷已经在自家小区门口等著了,看到秦豪开著一辆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大眾辉腾过来,心里头那叫一个翻江倒海。 我的乖乖。 这位爷居然亲自开车来接我? 这待遇,放眼整个城海市,不,放眼整个炎国,谁有? 这要是传出去,他九爷能在道上吹一辈子牛逼。 不过,借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真出去瞎咧咧。 “秦哥,您…您这太客气了。” 九爷小跑著上前,心翼翼地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 秦豪瞥了他一眼,没说话,示意他上车。 车子平稳地驶出小区,匯入车流。 “指路。” “好的秦哥。” 九爷坐在副驾上,一遍指路,一边感觉屁股底下跟有针似的,浑身不自在。 他悄悄拿眼角余光瞟了瞟旁边开车的秦豪。 这位爷脸上一点多余的表情都没有,始终淡定。 九爷心里直犯嘀咕,大佬就是大佬,真沉得住气。 车子一路行驶,渐渐远离了市中心的繁华,朝著郊区一片新建的富人別墅区开去。 这里的別墅大多依山而建,环境清幽,安保也相当严格。 辉腾在一栋占地颇广,装修风格略显张扬的別墅前停了下来。 別墅门口,两个穿著黑色西装,身材壮硕的汉子站得笔直,眼神警惕地扫视著周围。 “秦哥,就是这儿了。” 九爷率先下了车,指了指眼前的別墅。 秦豪熄火下车,打量了一下这栋別墅。 门口守著的两人显然认识九爷,见到他下车,脸上立刻露出恭敬的神色。 “九爷,您来了。” 其中一人微微躬身打招呼。 然而,当他们的目光落在跟著下车的秦豪身上时,眼神里明显带上了一丝诧异和审视。 这年轻人是谁? 看起来面生得很。 九爷在道上虽然地位不低,但也没听说他最近收了这么一號人物啊。 秦豪没理会那两人的目光,径直朝著別墅大门走去。 九爷赶紧跟上,心里有点打鼓。 他知道赵辉手底下养了不少人,这別墅里肯定不止门口这两个。 “站住!” 果然,门口那两人见秦豪这个陌生面孔直接往里闯,立刻上前一步,伸手想要拦住他。 “这位朋友,这里是私人地方,麻烦……” 其中一人话还没说完,就感觉眼前一。 秦豪的动作快得像一道闪电。 根本没看清他是怎么出手的,那伸过来的手臂就被一股巧劲带偏,紧接著手腕传来一阵剧痛,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踉蹌。 另一个人反应稍快,见同伴吃亏,低吼一声,拳头朝著秦豪面门砸了过来。 拳风呼啸,看起来力道十足。 但在秦豪眼里,这速度慢得可笑。 他甚至连脚步都没挪动一下,只是微微侧身,轻鬆躲过拳头,同时右手闪电般探出,在那人的肋下一戳。 “呃!” 那壮汉只觉得肋下一麻,浑身力气瞬间被抽空,整个人像滩烂泥一样软倒在地,捂著肋部痛苦地抽搐。 前后不过两秒钟。 两个看起来孔武有力的保鏢,就这么干脆利落地被解决了。 甚至没发出太大的声响。 九爷在旁边看得眼皮直跳。 他知道秦哥厉害,但每次亲眼见到,还是会被这种碾压式的实力给震撼到。 这哪是打架啊。 这简直就是降维打击! 別墅里面的人显然听到了门口微弱的动静。 很快,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响起,呼啦啦从里面衝出来二三十號人。 这些人个个膀大腰圆,不少人手里还抄著傢伙,钢管、棒球棍之类的,气势汹汹地將秦豪和九爷围在了中间。 “妈的!谁敢在辉哥的地盘闹事?” “弄死他!” 叫囂声此起彼伏。 九爷一看这阵仗,脸色微变,下意识地想上前说点什么,毕竟这些人里不少都认识他。 “九爷?” 有人认出了九爷,面露疑惑。 “不用你,看著就行。” 秦豪淡淡地开口,拦住了想要上前的九爷。 他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抖出一根烟,叼在嘴里,然后不紧不慢地拿出打火机,“咔噠”一声点燃。 深吸了一口,缓缓吐出烟圈,悠閒自得。 围著他的人看到他这副模样,都愣了一下。 这小子,被这么多人围著,怎么一点也不急? “兄弟们,別被他唬住了!一起上,废了他!” 人群中不知谁喊了一声。 眾人顿时被激起了凶性,朝秦豪冲了过去。 秦豪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將刚点燃没多久的烟隨手扔在地上。 同时,他动了。 整个人如同一道离弦之箭,悍然衝进了人群。 没有哨的招式,只有最简单直接的拳脚。 但每一拳,每一脚,都蕴含著恐怖的力量和精准的角度。 砰! 一个冲在最前面的傢伙被一拳砸中胸口,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倒了后面好几个人。 咔嚓! 另一个挥舞著钢管砸来的傢伙,手腕被秦豪抓住,轻轻一扭,骨头断裂的脆响清晰可闻,钢管哐当落地。 秦豪的身影在人群中快速穿梭,每一次出手,必定有一人倒下。 那些原本气势汹汹的打手们,脸上的凶狠迅速被惊恐取代。 他们发现,自己这边的二三十號人,在这个年轻人面前,简直就像是纸糊的一样,不堪一击。 不到半分钟。 真的就只有半分钟。 刚才还气势汹汹的二三十號人,此刻已经全部躺在了地上。 没有一个还能站著。 別墅的院子里,只剩下此起彼伏的痛苦呻吟声。 秦豪站在一片倒地的人中间,身上甚至连一丝灰尘都没沾上,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一场热身运动。 九爷站在原地,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这一幕。 冷汗,已经浸湿了他的后背。 太强了! 强得简直不像人! 他之前虽然知道秦哥牛逼,但也只是停留在“很能打”的层面。 可今天亲眼所见,才知道自己之前的认知是多么的肤浅。 这哪里是能打啊? 这分明就是人形高达啊! 九爷心中暗自庆幸,幸亏自己当初选择抱紧了秦哥这条大腿。 不然,以这位爷的手段,自己那点家底,估计都不够人家塞牙缝的。 “谁他妈吃了熊心豹子胆,敢来我的地方撒野?” 一个略显沙哑,带著怒意的声音从別墅客厅门口传来。 眾人循声望去。 只见一个穿著衬衫,脖子上掛著大金链子,留著板寸头的中年男人站在那里。 他就是赵辉。 缅国杀手找上的那个人。 赵辉显然刚出来,看到院子里躺了一地的人,瞳孔骤然一缩。 他的目光扫过那些痛苦呻吟的手下,最后落在了站在人群中央,显得格外扎眼的秦豪身上。 一股寒意,不受控制地从他心底升起。 第94章 难道眼前这位就是?! 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能以一己之力,在这么短的时间內放倒他二三十个好手,眼前这个年轻人的实力,绝对恐怖到了极点。 不过,赵辉毕竟也是在道上混了多年的老油子,场面上的功夫还是有的。 他强压下心头的忌惮,目光转向旁边的九爷,带著质问的语气。 “九爷,这是什么意思?你带人来拆我的台?” 九爷被赵辉这么一问,腰杆下意识地挺直了一点,但隨即又想到了身边的秦豪,立马又矮了下去。 他现在可不敢在秦哥面前摆什么九爷的谱。 九爷脸上露出笑容,指了指秦豪。 “这位是秦哥,我老大。” “今天我就是跟著秦哥过来办点事。” “有事儿你和我老大说。” 老……老大? 赵辉听到九爷的话,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九爷在城海市道上虽然算不上顶尖,但也绝对是一號人物,居然管这个看起来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叫老大? 而且看九爷那恭敬的態度,绝对不是装出来的。 赵辉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明白了。 今天这事,恐怕不是他能轻易解决的。 眼前这个年轻人,来头绝对大得嚇人。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不甘和惊惧。 道上混的,讲究一个输人不输阵。 就算心里再怕,面子上也不能怂。 赵辉將目光重新投向秦豪,眼神复杂,语气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和不满。 “这位秦哥,无冤无仇的,一来就打伤我这么多兄弟,是不是有点过了?” 秦豪没接他的话。 只是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向赵辉,迈步朝他走了过去。 一步,两步…… 隨著秦豪的靠近,赵辉感觉一股无形的压力扑面而来。 那是纯粹由实力带来的压迫感。 他甚至感觉自己的呼吸都有些困难起来。 看著秦豪越来越近,赵辉的额头开始冒汗,放在身侧的手,不自觉地就想往腰间摸去。 那里,藏著他防身的傢伙。 然而,他的手刚有动作。 秦豪的身影就瞬间就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太快了! 赵辉根本没看清秦豪是怎么动的,就感觉自己刚碰到枪柄的手腕,被一只铁钳般的大手死死攥住! 紧接著,一股巨大的力量传来,將他想要拔枪的手,连同那把藏在腰间的枪,硬生生地压了回去! 枪身硌在肋骨上,传来一阵剧痛。 “呃!” 赵辉痛呼出声,脸上瞬间血色尽失,布满了惊恐。 他想挣扎,却发现自己的手腕被对方攥得死死的,根本动弹不得。 这……这到底是什么人?! 怪物吗?! 旁边的九爷也是看得心惊肉跳。 之前被秦豪打的地方仿佛也是阵阵幻痛。 还得是秦哥啊! 赵辉掏枪的动作已经很快了,可在秦哥面前,简直就像是慢动作回放。 九爷再次刷新了对秦豪实力的认知,也越发觉得这位秦哥深不可测。 秦豪眼神淡漠地看著满脸惊恐的赵辉,平静的开口。 “枪,不是你这么玩的。” “赵辉,我不管你以前是干什么的。” “但现在,给我记住了。” “別拿著这玩意儿对著官方的人。” “也別跟壁虎那帮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搅和在一起。” “有些浑水,不是你能蹚的。” “懂?” 空气都跟著凝固了,只剩下赵辉粗重的喘息声。 他死死盯著秦豪,脑子里跟放电影似的,全是刚才那一瞬间。 太快了。 快得根本不是人能有的速度。 他摸枪的手啊,还没碰到冰凉的枪柄呢,就被那只手给钳住了。 铁钳!绝对是铁钳! 那力道,简直要把他的手腕给捏碎了。 还有秦豪说的话。 “官方的人”、“壁虎那帮不人鬼不鬼的东西”。 这些词,像一把把小锤子,在他脑子里敲啊敲。 壁虎是谁?道上最近谁不知道!那个来自境外的杀手组织头目,心狠手辣,据说被一个神秘的少將神不知鬼不觉的解决了。 能知道壁虎,还敢这么评价壁虎的人,官方的人…… 赵辉的冷汗唰地一下就下来了,浸湿了后背的衣服。 他想起最近道上传得沸沸扬扬的那些事。 据说那个少將,年纪轻轻,手段通天,让城海不少大佬都夹著尾巴做人。 难道……眼前这位就是?! 赵辉感觉自己的腿肚子都在打颤,刚才想拔枪的念头,简直是活腻了的表现。 跟这种人拔枪?那是嫌命太长。 他现在哪还敢动弹? 只能像个鵪鶉一样,任由冷汗往下淌。 旁边的九爷也是看得目瞪口呆。 他知道秦哥牛逼,能以一敌百,力大无穷。 可今天这速度…… 九爷觉得自己以前对秦哥实力的认知,简直是井底之蛙。 赵辉那掏枪的动作,在道上也算是快的了,起码比自己快。 但在秦哥面前,就像慢动作回放,滑稽又可笑。 九爷看向秦豪的眼神,除了敬畏,又多了几分深不可测的感觉。 这位秦哥,到底还有多少本事没显露出来? 秦豪没理会两人的想法。 他只是平静地看著赵辉。 “行了,別抖了,我又不是来收尸的。” 秦豪的声音带著点漫不经心。 赵辉听到这话,身体还是忍不住一哆嗦。 不是来收尸的,但嚇唬嚇唬还是会的。 他小心翼翼地看了秦豪一眼,发现对方真的只是在抽菸,这才敢稍微放鬆一点。 “赵辉。” 秦豪又开口了,语气变得认真起来。 “缅国那帮人,找你干什么?” 这个问题一出来,赵辉的心又提了起来。 缅国杀手…… 他要是把事情说出来,会不会被那群杀手盯上? 可要是不说…… 赵辉瞄了一眼秦豪那双平静得像深潭一样的眼睛。 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衝脑门。 跟缅国杀手比起来,眼前这位的手段,好像更让人绝望。 赵辉咽了口唾沫,感觉嗓子眼乾得冒烟。 他权衡了一下,两害相权取其轻。 得罪缅国杀手可能还有一线生机,得罪这位…… 他不敢赌。 赵辉的声音有些乾涩,还是决定说了。 “他们……他们想找我,让我帮他们……吸引警方的注意力。” 赵辉说到这里,声音更低了,像是怕被风吹走。 吸引警方注意? “怎么吸引?”秦豪接著问。 第95章 觉得他秦豪是软柿子,可以隨便捏? “就是……就是让我这边,搞点事情出来。” 赵辉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实话。 “比如……比如街头斗殴啊,或者弄点毒品交易的假消息放出去什么的。” “总之,就是让警方和……和军方的注意力,都集中到我身上。” 听到“军方”两个字,赵辉下意识地看了秦豪一眼。 秦豪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静静地听著。 “他们……他们说,只要我把事情办好,会给我……五千万。” 五千万? 秦豪嘴角的弧度几不可见地翘了一下。 一个吸引注意力的活儿,给五千万? 这可真是大手笔啊。 缅国那帮人,为了那个目標人物,还真是捨得下血本。 “五千万啊……” 秦豪轻声重复了一句,像是在品味这个数字,“这钱烫手。” 赵辉听到这话,脸上露出了苦笑。 “是啊,秦哥。” 他现在对秦豪的称呼都变了。 “我……我知道这钱烫手,风险太大了。” “一旦被军方和警方盯上,以后就別想在城海混了,命能不能保住都难说。” “所以我……我本来没打算乾的。” 赵辉赶紧表忠心,生怕秦豪觉得他跟缅国是一伙的。 秦豪没回应他,只是又摸出根烟点燃。 烟雾在他面前缓缓散开,模糊了他的表情。 他在想,什么样的人物,能让壁虎五千万来吸引注意? 城海最近有什么大人物要来吗? 或者,有什么重要的会议、活动? “城海最近,有什么特別的事吗?” 秦豪突然问了一句。 “特別的事?” 赵辉愣了一下,努力回想。 “好像……好像没什么特別大的事啊。” “就是平时那样,该吃的吃,该喝的喝……” 他小心翼翼地看著秦豪的脸色,不知道自己有没有理解对问题。 “没有什么……上面下来的大人物?” 秦豪换了个问法。 赵辉更茫然了。 “这个……我不太清楚啊。” “我这种小角色,哪能知道那些上面的事儿。” “不过……最近道上確实有点不太平。” “就是因为壁虎他们闹的。” 赵辉补充了一句。 秦豪没再问下去。 他把菸头扔在地上,再次用鞋底碾灭。 菸头发出微弱的“滋滋”声。 秦豪抬起头,目光扫过赵辉和九爷。 “行了,我知道了。” 他没再说別的,只是迈步,朝著巷子口走去。 九爷赶紧跟上,恭敬地弯著腰。 “秦哥,您慢走!” 赵辉看著秦豪的背影,心里七上八下。 这位爷就这么走了? 没说要拿那些缅国杀手怎么样,也没说要拿自己怎么样。 秦豪走到巷子口,突然停下了脚步。 他没有回头,只是声音淡淡地传了过来。 “今天的事,烂在肚子里。” “一个字,都不能往外传。” “要是让我知道……你跟別的什么人,透露了半点消息……” 秦豪顿了一下,语气变得冰冷。 “后果,你自己想清楚。” 赵辉听到这话,身体猛地一僵。 后果? 他不用想,也知道有多严重。 这位爷的手段,他刚才可是亲身体验过了。 “懂……懂了!” 赵辉大声应道,生怕秦豪没听到。 他现在只希望自己能活下去。 秦豪没再说话,迈步走出了巷子。 秦豪离开后,就直接回了住处。 他坐在沙发上,眉头微皱。 五千万。 吸引注意力。 为了一个目標人物。 这目標人物到底是谁? 城海近期没有高层领导下来,也没有什么国际性的重要会议。 秦豪打开笔记本电脑,开始在系统里调取城海近期的所有信息。 政府部门的行程安排、重要企业的动態、甚至是一些隱秘势力的活动。 他一条一条地看,一条一条地筛查。 然而,查了一晚上,都没发现有什么特別值得谁五千万来刺杀的目標。 难道是某个富商? 可就算是富商,五千万也太夸张了。 一般这种杀手,不轻易接受商业暗杀的单子,除非目標极其重要或者报酬高得离谱。 秦豪揉了揉眉心,感觉有点不对劲。 这个目標,似乎隱藏得很深。 他没有放弃,继续深入调查。 第二天傍晚,当秦豪再次坐在电脑前时,终於查到了一条看似普通,却让他猛地坐直了身体的信息。 城海市公安局,近期有一位来自军方的人员进驻。 任务內容:高度保密。 人员信息:高度保密。 秦豪盯著屏幕上的那行字,大脑飞速运转。 军方合作项目?高度保密? 缅国杀手的目標,难道就是这位保密人员? 他立刻动用权限去查看这份名单。 秦豪的目光,直接定格人员的名字上。 秦豪。 目標人物,竟然是他自己。 ………… 秦豪盯著电脑屏幕上自己的名字,一时间有点儿懵。 目標人物,秦豪。 五千万的悬赏。 缅国来的杀手。 搞了半天,这帮孙子是衝著他来的? 他忍不住抬手揉了揉太阳穴,感觉有点儿哭笑不得。 这叫什么事儿啊。 自己查自己? 还查得这么起劲儿。 不过话说回来,这帮傢伙胆子是真肥啊。 敢接刺杀炎国军方少將的单子。 还是在炎国境內。 这是嫌命长了? 还是觉得他秦豪是软柿子,可以隨便捏? 秦豪嘴角扯了扯,露出一抹带著冷意的笑容。 行吧。 既然你们这么想不开,非要来送人头。 那他就勉为其难地收下。 他关掉电脑,伸了个懒腰。 这两天光顾著查这破事儿了,都没怎么好好陪老爸老妈吃顿饭。 说起来,老两口这次来城海,其中一个愿意是为了视察枫樺集团旗下的子公司。 城海这边的项目摊子铺得挺大,秦军很重视,打算亲自考察几天。 本来秦军还想拉著秦豪一起去公司转转,熟悉熟悉业务。 美其名曰,提前为接班做准备。 秦豪当时就一个头两个大。 接班? 开什么玩笑。 他对管理公司可没什么兴趣。 再说了,他这军方少將的身份还没捂热乎呢,哪有空去搞什么商业帝国。 於是,他果断以学校最近课程紧、毕业设计任务重为由,成功地推掉了老爹的“美意”。 秦军和陈淑樺也没多想。 毕竟在他们眼里,秦豪还是那个即將毕业的大学生。 学业为重,天经地义。 秦豪这才暂时躲过一劫。 不然,真要被老爹抓去公司当苦力,那可比对付几个杀手还累。 第96章 毕业礼物? 一辆宾利? 第二天一早。 晨光熹微,透过酒店的落地窗,洒下一片金黄。 秦豪开著他那辆低调的代步车,来到了金辉酒店门口。 他约了爸妈一起吃早饭。 刚停好车,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也从另一辆车上下来。 是林思思。 她今天穿了一件淡蓝色的连衣裙,长髮披肩,看起来清爽又漂亮。 “叔叔阿姨早。秦豪,早。” 林思思笑著跟秦豪打了声招呼,然后很自然地走到了陈淑樺身边,挽住了她的胳膊。 “思思也来了?快进来快进来。” 陈淑樺一看到林思思,脸上立刻笑开了,热情地拉著她往酒店里走。 秦军也笑著点了点头。 秦豪跟在后面,看著老妈对林思思那亲热劲儿,心里有点儿无奈。 这区別待遇也太明显了吧? 不知道的还以为林思思才是亲生的呢。 四人在酒店的自助餐厅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丰盛的早餐琳琅满目。 陈淑樺不停地给林思思夹菜,嘘寒问暖。 “思思啊,最近学习忙不忙?要注意身体啊。” “谢谢阿姨,我不忙。倒是叔叔阿姨,来城海出差,肯定很辛苦吧?” 林思思乖巧地回答,还不忘关心秦军夫妇。 秦军在一旁看著,脸上带著温和的笑意。 秦豪默默地啃著油条,感觉自己像个局外人。 得。 他还是安安静静地当个背景板吧。 吃过早饭,四人准备离开酒店。 秦豪刚想掏出手机叫个网约车。 “等一下。” 秦军忽然开口阻止了他。 秦豪动作一顿,疑惑地看向老爹。 “不用叫车了。” 秦军脸上带著一丝神秘的笑容。 没过多久。 一辆崭新的黑色宾利雅致缓缓驶来,稳稳地停在了酒店门口。 阳光下,车身闪烁著奢华的光泽。 一个穿著制服的司机快步下车,小跑到秦军面前,恭敬地递上车钥匙。 “秦董,您要的车开过来了。” 秦军接过钥匙,隨手拋给了旁边的秦豪。 “喏,你的毕业礼物。” 秦豪下意识地接住钥匙,掂量了一下。 宾利的飞翼车標,入手微沉。 他有点儿懵。 毕业礼物? 送他一辆宾利? 这……是不是有点儿太突然了? 周围的路人也被这动静吸引了。 看到那辆价值不菲的宾利,又听到是送给旁边那个年轻人的毕业礼物,顿时投来了各种羡慕嫉妒恨的目光。 “我去,宾利雅致啊!这得三百多万吧?” “毕业礼物就送这个?贫穷限制了我的想像力!” “这哥们儿是哪个富二代啊?也太壕了吧!” 议论声不大,但清晰地传到了秦豪耳朵里。 他嘴角抽了抽。 富二代? 他倒是想当个纯粹的富二代。 可惜实力不允许啊。 林思思站在一旁,饶有兴致地打量著秦豪。 她可是知道,秦豪自己就有好几辆更贵的跑车。 什么限量版的布加迪、柯尼塞格。 隨便一辆都比这宾利贵得多。 只是为了隱藏身份,才选了低调的代步车。 秦豪感受到林思思带笑的目光,又看了看老爹脸上那期待的表情。 他还能说什么呢? 虽然他车库里的车都快停不下了。 但这毕竟是老爹的一片心意。 而且,当著这么多人的面,总不能驳了老爹的面子。 “谢谢爸。” 秦豪很乾脆地收起了钥匙,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笑容。 既没有表现得过於惊喜,也没有显得太平淡。 秦军看到儿子这反应,满意地点了点头。 嗯。 不骄不躁,沉稳大气。 有他当年的风范。 他之所以送这辆宾利,也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秦豪毕竟是枫樺集团未来的继承人。 马上就要毕业踏入社会了。 总不能还像个普通大学生一样,出门挤地铁、打网约车吧? 那也太寒酸了。 这辆宾利雅致,价格不算太离谱,但也足够撑场面。 正好给秦豪一个过渡的缓衝区,让他慢慢適应自己的身份。 本来秦军是想送更贵的。 比如劳斯莱斯幻影什么的。 但又怕太过张扬,给秦豪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现在看来,这个选择刚刚好。 儿子很喜欢。 周围人的反应也证明了这辆车的价值。 完美。 秦军心里美滋滋的。 他哪里知道,他儿子此刻心里想的是: 老爹啊,您这缓衝区给的…… 有点儿不上不下啊。 三百多万的车,说低调吧,也不算低调。 说高调吧,跟他车库里那些妖孽比起来,又確实挺“朴实”的。 更关键的是…… 他现在一边要扮演一个刚收到人生第一辆豪车的“惊喜”毕业生。 一边还得琢磨著怎么不动声色地把那帮想拿五千万买他命的缅国杀手给一锅端了。 这角色切换,难度係数有点高啊。 秦豪感觉自己就像个精神分裂患者。 表面上,他是父母眼中的乖儿子,林思思眼中充满谜团的同学,路人眼中令人羡慕的富二代。 实际上,他是炎国的军队最年轻的少將,是让无数境外势力闻风丧胆的僱佣兵之王。 他经歷过枪林弹雨,见识过尸山血海。 跟那些动輒身价千亿的国际顶尖富豪、手握大权的政界大佬都谈笑风生过。 现在却要在这里,因为一辆三百多万的宾利,而配合老爹上演一出“父慈子孝”的温馨戏码。 还要时刻提防著,不知道什么时候会从哪个角落里钻出来的杀手。 这日子…… 真特么刺激。 秦豪无奈地嘆了口气,拉开了宾利驾驶座的车门。 算了。 既来之,则安之。 兵来將挡,水来土掩。 不就是一辆宾利和几个杀手吗? 多大点事儿。 他秦豪,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还能被这点小场面给难住? “爸,妈,思思,上车吧。” 秦豪坐进驾驶座,熟练地启动了车子。 秦豪一边开车,一边状似不经意地问道: “爸,你们这次在城海要待多久?” “嗯……估计要一周左右吧。” 秦军想了想说道。 “城海分公司的项目很重要,我得亲自盯著点儿。” “哦。” 秦豪点了点头,没再多问。 一周时间。 他得赶快解决了那帮苍蝇,不能让爸妈遇到危险。 秦豪眼神微凝,握著方向盘的手指,不自觉地紧了紧。 车內,气氛温馨而融洽。 车外,阳光明媚,车水马龙。 第97章 这届毕业生,压力有点大啊 宾利平稳地行驶在通往城海大学的路上,秦豪握著方向盘,动作流畅自然,没有丝毫生涩。 这哪像个刚摸到豪车的愣头青,倒像是开了几十年车的老司机。 秦军坐在后排,透过后视镜看著儿子专注的侧脸,嘴角不自觉地向上扬起。 嗯,不错。 沉稳,大气。 不愧是他儿子。 陈淑樺则和蔼地笑著,目光在儿子和窗外的风景间流转,满心欢喜。 林思思坐在副驾驶,漂亮的眼睛眨了眨,视线落在秦豪操控方向盘的手上。 骨节分明,稳定有力。 秦豪,开车的时候,有种特別的魅力。 沉静,专注,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车子在距离校门稍远一点的路边停了下来。 这里已经能看到不少穿著学士服,或者打扮得格外靚丽的学生。 秦豪熄了火。 “爸,妈,思思,我们下车吧。” 他率先推开车门,去给林思思打开车门。 紧接著,秦军和陈淑樺也从后排下来。 林思思整理了一下裙摆,也优雅地迈出了车门。 这一家子,顏值气质都相当在线,再加上那辆扎眼的黑色宾利。 瞬间就吸引了周围所有人的目光。 “臥槽!宾利欧陆gt?” “这谁啊?这么壕?” “那是……秦豪?” 有人认出了秦豪。 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几个原本聚在一起嘰嘰喳喳的同学,目光齐刷刷地投了过来。 当他们看清从宾利车上下来的確实是秦豪,以及他身边气质非凡的父母时,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精彩。 惊讶。 错愕。 羡慕。 然后是……尷尬和一丝丝的悔意。 他们想起了之前在班级聚会上,对秦豪那若有若无的排挤和轻视。 那时候,都以为秦豪只是个家境普通的傢伙,甚至还有人暗地里嘲笑他不懂人情世故。 现在看来…… 小丑竟是我自己? 人家不是普通,是低调得过分! 开著三百多万的宾利,父母一看就是成功人士。 这特么叫普通家庭? 那他们算什么?贫困户吗? 几个之前在聚会上对秦豪態度不怎么样的同学,脸颊火辣辣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早知道秦豪是这种隱藏大佬,当初就该好好巴结啊! 现在……估计是没机会了。 人家这层次,跟他们已经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 秦豪自然也注意到了那些同学的目光和表情变化。 他心里撇撇嘴。 呵,现实。 不过,他也没兴趣跟这些小角色计较。 他现在的注意力,可不在这上面。 “爸,妈,思思,你们先进去逛逛吧,毕业典礼还有一会儿才开始。” 秦豪指了指不远处的校门方向。 “我接个电话就来。” 秦军点了点头,也没多问。 “好,那你快点。”陈淑樺叮嘱了一句。 林思思看了秦豪一眼,眼神里带著一丝探究,但还是乖巧地跟著秦军夫妇往校门口走去。 看著三人走远,秦豪才拿出手机。 屏幕亮著,看號码,是李建业。 他走到路边一颗大树的阴影下,按下了接听键。 电话那头传来李建业沉稳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秦豪,一切按计划部署完毕。” “诱饵已经撒下去了,就等著那帮不开眼的鱼儿自己上鉤了。” 秦豪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嗯。” 李建业顿了顿,语气里透出几分担忧。 “只是……毕业典礼现场人太多,会不会……有点冒险?” “毕竟是公眾场合,万一……” 秦豪轻笑一声。 “放心。” 他的语气很轻鬆,却带著毋庸置疑的自信。 “那帮从缅国来的土耗子,也就剩下这点胆子了。” “他们单个拎出来,哪个敢正面碰我?” “借他们十个胆子也不敢。” “之所以选毕业典礼,不就是看中这里人多眼杂吗?” “他们觉得这是最好的机会,可以趁乱下手,最好能一击毙命,然后迅速消失在人群里。” “呵,想法挺美。” 秦豪的眼神冷了几分。 “他们想找我,以为我就感觉不到他们的存在?” “太天真了。” “等著看好戏吧,老李。” “这次,让他们有来无回。” “行,我相信你的分寸。” 李建业不再多言。 掛了电话,秦豪刚准备把手机揣回兜里,手机又震动了起来。 这次来电的是“九爷”。 这事有消息了?秦豪接通了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九爷略显沙哑,但语速极快的声音。 “秦哥,缅国那帮人的来路,查到点眉目了。” “嗯,你说。” 秦豪靠在树干上,姿態閒適。 “他们……好像是为钟百川背后那个人来的。” 九爷的声音压得很低。 钟百川? 秦豪的眼睛眯了眯。 这个名字,他有点印象。 之前在城海搞事情,被他顺手收拾掉的一个小角色。 背后的人? 秦豪脑中电光火石般闪过一个念头。 豹子? 那个被他废了手脚,扔给警方的傢伙? 记得当时豹子好像提过,他上面还有人。 豹子是……莽子的左膀右臂。 莽子! 那个在边境被他搅黄了“大生意”的毒梟头子! 原来如此。 秦豪的嘴角,玩味的笑容越来越浓。 钟百川是豹子的人,豹子是莽子的人。 他收拾了钟百川,废了豹子,现在莽子坐不住了,不甘心之前的损失,所以钱请了缅国的杀手来找他麻烦? 这逻辑链……清晰了。 “行,我知道了。” 秦豪的语气依旧轻鬆。 “谢了,九爷。” “秦哥客气,有事您吩咐。” 九爷那边乾脆利落地掛了电话,不打扰秦豪的部署。 秦豪收起手机,抬头看了看湛蓝的天空,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落下斑驳的光影。 嘖。 原来是莽子那条漏网之鱼在背后搞鬼。 还请了缅国的杀手。 这是觉得他人傻钱多,还是觉得缅国的杀手特別牛批? 毕业典礼…… 真是个“好”日子啊。 想在这么多人面前,给他来个“惊喜”? 秦豪脸上的笑容更深了,带著一丝冰冷的戏謔。 行啊。 那就看看,到底是谁给谁惊喜。 他得好好计划一下。 既要保证老爸老妈还有林思思的安全,不能让他们受到惊嚇。 也要保证这次毕业典礼的顺利。 又要乾净利落地把那帮杀手一锅端了,永绝后患。 还得……继续扮演好这个刚拿到人生第一辆豪车,內心“激动”又“惊喜”的优秀毕业生。 这届毕业生,压力有点大啊。 当个影帝都没这么累。 秦豪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一下筋骨,又理了理衣领,脸上的深沉收敛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清澈阳光的大学生笑容。 朝著校门口的方向走去。 ………… 第98章 这小子,到底在学校里干了些什么? 陈淑樺见秦豪总算是跟了上来,略带嗔怪的说著,“小豪,跟谁打这么半天电话呀?” “神神秘秘的。” 秦豪转过头,脸上已经掛上了阳光灿烂的笑容。 “没什么,妈,一个朋友,祝贺我毕业呢。” 他隨口胡诌道。 总不能跟老妈说,有人要趁著你儿子毕业典礼搞暗杀吧? 那老妈不得当场表演一个原地爆炸? “哦,朋友啊。”陈淑樺嘀咕了一句,也没往深处想,毕竟儿子大了,有自己的交际圈也正常。 她催促道:“快走吧,典礼要开始了,別迟到。” “好嘞!”秦豪应了一声,跟上父母的脚步。 林思思走在秦豪身边,已经猜到秦豪接的电话怕是不简单,恐怕又有什么事情瞒著大家,但她什么也没问,只是安静地陪著。 几人朝著国际音乐阶梯教室的方向走去。 阳光正好,洒在宽阔的校园道路上,两旁是鬱鬱葱葱的香樟树。 穿著各式毕业礼服的学生们三三两两,脸上洋溢著兴奋与对未来的憧憬。 空气中瀰漫著毕业季特有的,带著点离愁別绪的欢快气息。 然而,当几个穿著同款学士服的男生迎面走来,看到秦豪时,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他们的脚步下意识地顿了一下。 眼神交匯间,带著明显的……畏惧? 然后,几人像是商量好了一样,几乎是同时加快了脚步,低著头,绕开秦豪,匆匆从旁边的小路上拐走了。 整个过程,快得有些滑稽。 “……” 空气仿佛凝滯了一秒。 秦军和陈淑樺都愣住了。 秦军皱了皱眉,看向秦豪。 陈淑樺更是忍不住低声问:“欸,老秦,你看见没?” “小豪那些同学……怎么跟见了鬼似的?” “躲著他走呢?” 秦豪移开视线,心里暗道:可不是见了鬼么,还是能把人骨头拆了当柴烧的那种。 他还没想好怎么解释,旁边的林思思已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轻轻撞了下秦豪的胳膊,对著秦军和陈淑樺眨了眨眼睛,声音清脆。 “叔叔阿姨,你们是不知道。” “秦豪前阵子在学校可威风了!” “为了一个学术项目,好像是什么……对,就是那个关於新型材料应用前景的论文,引起了挺大爭议。” “结果这傢伙,在学院组织的学术辩论会上,一个人舌战群儒,引经据典,把好几个质疑他的老教授和同学都给说得哑口无言!” 林思思绘声绘色地描述著,小脸上满是“与有荣焉”的表情。 “估计啊,是那次辩论太激烈,给这些同学留下『心理阴影』了,现在看见他就有点……嗯,条件反射。” 她编得有鼻子有眼,连秦豪自己都差点信了。 秦豪配合地点点头,露出一副“我也很无奈”的表情。 “是啊,爸妈,我就是摆事实讲道理,谁知道他们心理素质这么差。” 秦军和陈淑樺將信將疑。 学术辩论?舌战群儒? 听起来好像挺厉害的样子。 但同学反应这么夸张? 就在这时,两个熟悉的身影跑了过来。 “豪哥!思思!” 是赵磊和陈瑶。 两人也穿著学士服,脸上带著毕业的兴奋。 “叔叔阿姨好!”赵磊热情地打招呼。 陈瑶也笑著问好:“叔叔阿姨,你们也来参加典礼啦?” “是啊,来看看这小子。”陈淑樺笑著回应,注意力暂时被转移。 赵磊凑到秦豪身边,挤眉弄眼。 “豪哥,可以啊,毕业就开上宾利了?深藏不露啊!” “啥时候带哥们儿去兜兜风?” 秦豪笑骂道:“滚蛋,才刚拿到手。” 几人说说笑笑,气氛顿时轻鬆了不少。 赵磊和陈瑶的出现,冲淡了秦军和陈淑樺心中刚刚升起的那点疑惑。 他们一路聊著,很快就来到了国际音乐阶梯教室的门口。 这是一个相当气派的现代化建筑,门口已经聚集了不少学生和家长。 就在几人准备进去的时候,一个穿著正装,头髮梳得一丝不苟的中年男人快步走了过来。 是城大的校长,章文水。 “哎呀,秦豪同学!”章文水脸上带著格外热情的笑容,主动伸出手。 秦豪有些意外,但也礼貌地伸出手:“校长好。” 章文水用力握了握秦豪的手,语气十分亲切。 “毕业快乐啊秦豪同学!学校为你感到骄傲!” 这还没完。 章文水又转向秦军和陈淑樺,笑容不减。 “这位就是秦先生和秦夫人吧?” “恭喜恭喜啊!你们培养了一个非常优秀的孩子!” “我们城大能有这样的学生,也是我们的荣幸!” 章校长的態度,热情得有些……过头了。 秦军和陈淑樺再次愣住了。 虽然枫樺集团在炎国確实排得上號,但似乎还没到能让一所重点大学校长如此“屈尊降贵”的地步吧? 尤其是,章校长看秦豪的眼神,那里面似乎不仅仅是师长对优秀学生的欣赏,还隱隱带著一丝……尊敬? 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心中的疑惑再次被放大。 之前他们就觉得秦豪参与什么博士研究项目有些蹊蹺,现在连校长都对他这么另眼相看…… 这小子,到底在学校里干了些什么? 秦军不动声色地和章校长寒暄了几句。 陈淑樺则给了秦豪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那眼神仿佛在说:小子,可以啊,长本事了,回头看我怎么审你! 秦豪:“……”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这边缅国杀手的威胁还没解除,那边老爸老妈的“审讯”又预定了。 章文水的热情,在周围一些同学眼里,倒也不算太过惊世骇俗。 毕竟,之前就有人撞见过,秦豪不止一次出入校长办公室和院长办公室,每次出来,那都是被满脸堆笑地送出门的。 只是…… 大家偷偷交换著眼神,目光在秦军和陈淑樺身上打转。 章校长好像……不认识秦豪的爸妈啊? 这就不对劲了。 如果秦豪真是靠著家里背景,让校长这么另眼相看,那校长怎么会连他父母都不认识? 这逻辑不通啊! 第99章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就在眾人暗自嘀咕的时候,章文水似乎谈兴正浓,临走前,他拍了拍秦豪的胳膊,用一种近乎商量的语气说道。 “对了,秦豪同学,毕业典礼结束后,没什么安排吧?” “中午一起吃个便饭?也算给叔叔阿姨接风洗尘。” 这话听著是客气,但那眼神,那语气,完全是衝著秦豪来的,仿佛秦军和陈淑樺只是顺带一提的背景板。 秦豪有些无奈。 校长,您这也太热情了,不是刚在电话说过保密吗。 虽然校长確实也给他保密了,也没说他的身份。 他下意识地想给章文水递个眼色,示意老爸老妈这边还疑云重重呢,您老別再添乱了。 可章文水压根没接收到他的信號,依旧笑得跟朵盛开的老菊似的,期待地看著他。 秦军和陈淑樺再次对视一眼。 这下更確定了。 章校长压根就没认出他们是谁! 或者说,认不认识根本不重要。 他真正想请的人,是他们的儿子,秦豪! 一个重点大学的校长,用这种近乎“请示”的口吻,邀请一个毕业生吃饭? 这已经不是“欣赏”能解释的了。 秦军心里的问號,此刻已经堆积成山,几乎要溢出来了。 自己这个儿子……到底是什么来头? 面对章校长热切的目光,以及周围无数道好奇、探究的视线,秦豪头皮有点发麻。 他能说不去吗? 好像不太合適。 他能说实话吗? “校长啊,我这边还有几个缅国杀手要处理,吃午饭可能不太方便。” 估计能把章校长当场送走。 秦豪深吸一口气,“谢谢校长的好意,不过中午可能有点事,到时候看情况吧。” 这话说得,相当委婉,也相当不给面子。 周围的同学都惊呆了。 臥槽? 秦豪居然……拒绝了校长的邀请?还是用这种模稜两可的话? 他疯了吗? 然而,更让他们大跌眼镜的是章校长的反应。 只见章文水非但没有丝毫著恼,反而露出瞭然的笑容,点了点头。 “好好好,理解理解,年轻人嘛,毕业了肯定有很多安排。” “没关係,以后有的是机会!” 章校长这態度……也太好了吧?! 同学们彻底懵了。 他们看看一脸云淡风轻的秦豪,再看看態度好得不像话的章校长,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衝击。 这秦豪……到底是什么神仙? 至於秦豪那些同班同学,此刻更是百感交集。 他们之前只是觉得秦豪有点神秘,有点厉害,但也没往太深的地方想。 可现在,看到校长这副模样,他们哪还能不明白? 秦豪在学校里,恐怕一直是在扮猪吃老虎! 什么优秀毕业生,什么参与项目,那都是表象! 人家真正的身份,大到连校长都要小心翼翼地对待! 回想起以前他们对秦豪的態度…… 有人曾经嘲笑过他穿著普通。 有人曾经在背后议论过他独来独往。 有人甚至……还试图找过他的麻烦? 一股寒意,悄无声息地从一些人的后背升起。 他们看向秦豪的眼神,已经从之前的好奇、探究,变成了敬畏。 甚至隱隱带著一丝,庆幸自己之前没怎么得罪过这位大神的心情。 章文水显然对周围的目光习以为常,或者说,压根没在意。 他只是笑呵呵地揽了一下秦豪的肩膀,姿態亲切得不像话。 “走吧,咱们进去。” 两人就这样並肩走进了国际音乐厅的大门,瞬间成了全场最瞩目的焦点。 一个是一校之长。 一个是应届毕业生。 这画面,怎么看怎么魔幻,怎么看怎么不真实。 进入会场后,章文水一直陪著秦豪,直到找到他们班级的位置。 他看著秦豪在位置上坐好,这才满意地笑了笑,仿佛完成了一项重要任务。 “行,那你先坐著,回头散场了再联繫。” 说完,他才转身离去,去主/席台的方向。 整个过程,章文水对秦豪的態度,都透著一股说不出的尊敬和小心。 秦军將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他又看了看周围那些,原本还嘻嘻哈哈的年轻人们,此刻看向自己儿子时,眼神里那种藏不住的畏惧。 再结合校长刚才的异常表现。 秦军的脸色,慢慢变得严肃起来。 他压低声音,凑到秦豪耳边。 “臭小子,你老实告诉我,你到底瞒著我和你妈,在学校里干了什么?” 这语气,已经不是简单的疑问,而是带著一丝审问的意味。 陈淑樺也收起了之前的打趣,目光灼灼地盯著秦豪。 那眼神仿佛在说: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秦豪心里咯噔一下。 得,这关是躲不过去了。 他面上却丝毫不显,只是无奈地耸了耸肩。 “爸,妈,这个故事有点长。” “而且现在是毕业典礼现场,人多眼杂的。” 他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周围那些竖著耳朵的同学们。 “回头等典礼结束了,咱们回家,我再慢慢跟你们解释,行不行?” 秦军和陈淑樺看著儿子脸上那副“乖巧”的样子。 再想想刚才校长和同学们对他的態度。 他们突然意识到。 自己这个儿子,或许比他们想像中要……厉害得多。 他不再是那个需要他们操心的小屁孩了。 他的成长,他的发展,可能早已超出了他们作为父母的预期。 虽然心里还是充满了疑惑,但看到秦豪此刻的表现,以及周围环境確实不適合深谈,秦军最终还是按捺住了追问的衝动。 他只是深深地看了秦豪一眼。 “好,典礼完了再说。” “到时候你可给我说清楚了。” 陈淑樺也点了点头,但眼神里的警告意味丝毫未减。 秦豪偷偷鬆了口气。 暂且矇混过关。 只是,他这口气还没完全吐出来。 就听见陈淑樺“哎呀”一声,抬手指著不远处的一个方向。 “小豪,你看!” “那不是你那个……那个痴朋友黎明雅吗?” 秦豪循著她手指的方向望去。 在人群的边缘,站著一个穿著便装,但气质干练的女人。 可不就是刑侦大队的副队长,黎明雅吗? 秦豪的目光在人群中不动声色地扫过。 黎明雅確实来了。 而且不止她一个。 第100章 秦豪:几位领导,麻烦先下去一下 角落里那个假装看手机看得津津有味的大叔,耳朵里塞著微型耳机,眼神锐利得根本不像普通家长。 还有那边那个穿著不太合身西装,努力想融入学生群体却显得格外僵硬的年轻人,站姿都带著一股子军人的挺拔。 飞虎中队。 飞鹰突击队。 甚至还有几个孤狼特別行动组的老熟人,一个个偽装得……嗯,勉强及格吧。 市局那边也派了不少便衣混在里面。 看来,军方和警方对这次的情报是相当重视了。 他收回目光,对上自家老妈担忧又好奇的眼神。 “妈,这事儿吧,说来话长。” 秦豪露出一个安抚性的笑容。 “回头,回头一定跟您和爸好好匯报。” 陈淑樺还想再问,但看著儿子那篤定的样子,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旁边的林思思和赵磊也察觉到了气氛的不对劲。 尤其是看到那些明显气质不凡的“家长”和“学生”。 他们交换了一个眼神,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几分凝重。 今天的毕业典礼,绝对不只是毕业典礼那么简单。 不过,当他们的目光再次落回秦豪身上时,看到他依旧那副云淡风轻,心里那点紧张感又莫名的消散了许多。 有这傢伙在,好像天塌下来都不用怕? 这种没来由的安全感,连他们自己都觉得有点离谱。 很快,毕业典礼正式开始。 悠扬的音乐声响起。 主持人走上舞台,用標准的播音腔说著开场白。 隨后,是学院的书记上台讲话。 接著是院长。 最后是校长章文水。 领导们的发言,无外乎是总结过去,展望未来,送上祝福之类的套话。 秦豪听得百无聊赖,心思压根没在上面。 他所在的学院人不算多,毕业生加上闻讯赶来的家长,还有那些混跡其中的军方人员、警员,以及学院领导和老师们,整个国际音乐厅的阶梯教室里,也就坐了三百来號人。 秦豪的视线再次快速扫过全场。 他能感受到几道隱晦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带著审视和评估。 但他並没有在自己身边或者视线可及的范围內,发现任何带有明显杀气或者可疑举动的人。 与此同时,城海市的其他几个区域,警方和军方已经展开了秘密行动。 外围的排查和抓捕已经开始。 只是那杀手隱藏得非常好,也很有耐心,像一条毒蛇,在暗中窥伺,等待著致命一击的机会。 终於,冗长的讲话环节结束,进入了激动人心的学位授予仪式。 按照惯例,应该是根据学院或者班级顺序依次上台。 秦豪他们班,怎么排也不该是第一个。 然而,主持人念出的第一个名字,就是秦豪所在的班级。 甚至直接点名让秦豪第一个上台领取学位证书。 “下面,有请信息工程学院,计算机科学与技术专业,秦豪同学上台!” 不过,周围的同学们倒是没什么意外的表情。 毕竟刚才校长对秦豪那亲热又尊敬的態度,大家可都看在眼里。 这点“特殊照顾”,似乎也变得合情合理了。 “快去吧,豪哥!” 赵磊在后面推了他一把,语气带著调侃。 秦豪无奈地站起身,朝著舞台走去。 在他动身的那一刻。 人群中,几道目光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李晓月放在膝盖上的手,悄然握紧。 偽装成工作人员的李建业,也调整了一下耳麦的位置,手指搭在了腰间。 黎明雅的眼神更是紧紧锁定在舞台周围的每一个角落。 舞台上,校长章文水,还有学院的几位领导,都已经笑容满面地站在那里,准备亲自为秦豪颁发证书併合影留念。 秦豪一步步走上台阶。 灯光打在他的身上,让他成为了全场唯一的焦点。 他看著笑呵呵的校长和几位院领导,眉头却几不可查地皱了一下。 不对劲。 一种极其细微的违和感,从脚下的舞台传来。 不是震动,也不是声音。 他停下脚步,目光落在校长他们脚下那块崭新的红色地毯上。 “几位领导。” 秦豪的声音不大,但在此刻安静的会场里,却显得异常清晰。 “麻烦,先下去一下。” 他的语气很平静,甚至带著点商量的味道。 但那眼神里的不容置疑,却让几位领导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下去? 现在? 开什么玩笑? 这可是授予学位的环节! 校长刚想开口说点什么。 秦豪却已经动了。 他猛地上前一步,双手分別抓住了离他最近的校长和院长的胳膊。 手臂肌肉瞬间绷紧。 “得罪了!” 话音未落,他腰部发力,猛地將两人朝著舞台侧后方推了出去! 那力量之大,让两个加起来快三百斤的领导,踉蹌著向后跌去,差点摔倒。 其他几位领导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后退了几步。 “秦豪!你干什么!” 有人惊呼出声。 几乎就在同一时间。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猛然从秦豪刚才站立的位置下方炸开! 整个舞台剧烈地晃动了一下! 火光一闪而逝! 紧接著,滚滚的浓烟和灰尘瞬间瀰漫开来,伴隨著木板碎裂、金属扭曲的刺耳声响! 舞台中央,赫然出现了一个大洞! 气浪夹杂著碎屑,向四周衝击! “啊——!!!” 尖叫声、惊呼声、哭喊声,瞬间响彻整个音乐厅!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爆炸惊呆了! 前一秒还是庄严肃穆的毕业典礼,下一秒就变成了灾难现场! 烟尘瀰漫中,舞台上的情况变得模糊不清。 李晓月的心猛地沉了下去,脸色瞬间煞白! 炸弹! 真的是炸弹! 他们之前的排查,竟然完全没有发现! 杀手是什么时候,怎么把炸药安放在舞台下面的?! 秦豪! 秦豪怎么样了?! 烟尘滚滚,遮蔽了视线。 爆炸的中心,正是秦豪刚才站立,並且推开校长他们的位置! 这一刻,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尤其是陈淑樺和秦军,看到那爆炸的火光和浓烟,陈淑樺眼前一黑,几乎要晕厥过去,被秦军死死扶住。 林思思和赵磊也嚇得魂飞魄散,脸上血色尽失。 整个会场,彻底陷入了一片混乱和恐慌之中。 舞台中央,那个刚刚还承载著荣耀与光鲜的地方,此刻只剩下一个狰狞的大洞。 黑黢黢的,边缘是炸裂翻起的木板与扭曲的金属支架。 浓烟如同拥有生命般翻滚著,呛人的硝烟味迅速扩散,混合著木材燃烧与灰尘的味道,狠狠刺激著所有人的鼻腔。 第101章 自己的儿子……是少將?! “咳咳咳……” “快跑啊!” “救命!” 海啸般的恐慌瞬间淹没了人群,叫著,哭喊著,爭先恐后地向著音乐厅的出口涌去。 推搡,踩踏,混乱不堪。 陈淑樺只觉得天旋地转,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几乎要停止跳动。 “小豪!我的小豪!” 她悽厉地喊著,声音嘶哑,眼前阵阵发黑,若不是秦军死死架著她,恐怕早已瘫软在地。 秦军脸色同样惨白如纸,嘴唇哆嗦著,目光死死盯著那片被浓烟笼罩的舞台。 儿子……刚才就在那里! 爆炸的中心! 他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就在这片末日般的混乱中,一道沉稳有力的声音穿透了嘈杂。 “所有人!保持冷静!听从指挥!有序撤离!” 几名穿著安保制服的人员,已经衝到了人群前方,开始竭力维持秩序。 “一组!封锁所有出口!核查离开人员身份!” “二组!立刻疏散靠近舞台区域的人群!快!” “医疗组!准备救治伤员!” 命令一条条下达,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训练有素的安保人员迅速行动起来,试图在这片混乱中重新建立秩序。 人群中,六个穿著普通,毫不起眼的男人,正隨著人流缓缓向外移动。 他们互相对视一眼,眼神中都带著一丝难以置信的庆幸,还有几分劫后余生的轻鬆。 成了! 那个煞星,就算再厉害,在如此近距离的爆炸下,也绝无生还的可能! 其中一个领头的刀疤脸男人嘴角微微勾起。 幸好没听老大的,搞什么狙击枪。 他们可是仔细调查过的,秦豪那傢伙简直不是人,枪法如神,反应快得离谱,搞不好狙击手还没开枪,自己就先暴露了。 还是炸弹好使。 简单,粗暴,有效! 任你铜皮铁骨,也挡不住这现代链金术的威力! 想到那个让他们组织损失惨重的煞星终於被解决,几人心中都鬆了口气。 这次任务,总算可以圆满结束,回去领赏了。 然而,就在他们即將混入拥挤的出口人群时,却发现情况有些不对。 出口处,不知何时已经多了一排排穿著特殊制服,荷枪实弹的人员。 他们面色冷峻,眼神锐利,正在对试图离开的人进行严格的盘查。 疏散的人群,並没有被直接放出去,而是被引导向了旁边的几个侧厅。 刀疤脸心中咯噔一下。 不好! 计划暴露了? 他下意识地回头,望向那依旧烟尘瀰漫的舞台。 一种不祥的预感,如同毒蛇般缠上了他的心臟。 就在这时,舞台右侧,靠近墙壁的位置,一道身影缓缓从烟尘中走了出来。 那人甩了甩头,抖落身上的灰尘,动作显得有些隨意。 他穿著的学士服已经变得灰扑扑的,甚至有几处破损,脸上也沾染了些许菸灰,看起来略显狼狈。 但……他站得笔直。 甚至还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包皱巴巴的烟,抖出一根,旁若无人地点燃了。 深吸一口,吐出一个淡淡的烟圈。 烟圈悠悠上升,然后消散在依旧瀰漫的烟尘里。 那张沾著灰的脸上,看不出丝毫受伤的痕跡,眼神平静,仿佛刚刚睡醒一般,带了些懒意。 “……” 刀疤脸男人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身边的四个同伴,也如同见了鬼一般,身体瞬间僵硬! 秦豪?! 他……他怎么可能还活著?! 而且看起来好像一点伤都没有。 这不科学! 那可是足以將整个舞台掀翻的炸药量! 就算没被炸死,也应该被衝击波震得五臟移位,重伤垂死才对! 怎么会……像个没事人一样,还有閒心抽菸? 幻觉!一定是幻觉! 刀疤脸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 剧烈的疼痛告诉他,这不是梦。 舞台上的那个人,就是秦豪! 活生生的秦豪! 他们精心策划的必杀之局,竟然……失败了? 秦豪当然没死。 在將校长和院长推出去的那一瞬间,他就已经做好了应对。 那股巨大的推力,不仅仅是將两位领导送到了安全区域,更重要的是,利用这股反作用力,他自己的身体也猛地向著舞台侧后方的阴影处扑去! 几乎是贴著地面滑行。 爆炸发生的前一瞬间,他已经成功把自己塞进了一个原本摆放音响设备,后来被挪开空出来,旁边还有一个结实木质演讲台的角落里。 爆炸的衝击波和碎屑袭来时,大部分都被厚实的舞台结构和那个倒霉的演讲台挡住了。 饶是如此,那恐怖的能量依旧让他气血翻腾,五臟六腑都像是被狠狠挤压了一下。 也就是他这非人类的体格,加上千锤百链的战场本能,才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內做出最正確的规避动作,並且硬扛下余波的衝击。 换做任何一个普通人,哪怕只是被气浪擦个边,估计也得当场去世。 “妈的,差点玩脱了。” 秦豪吐了个烟圈,心里嘀咕了一句。 这帮孙子,下手真黑啊。 毕业典礼上搞爆炸,亏他们想得出来。 幸好老子反应快,不然今天就得跟这帮领导一起打包去见马克思了。 他抬眼,目光穿过混乱的人群,准確地找到了自己父母的位置。 看到母亲那副快要哭晕过去的样子,还有父亲那惨白的脸,秦豪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他抬起手,对著父母的方向,比了个“ok”的手势,脸上挤出一个儘量轻鬆的笑容。 示意自己没事,让他们放心。 做完这个动作,他立刻侧头,对著一直悄无声息地站在不远处阴影里的一个便衣,用极低的声音快速说道。 “带我爸妈先走,去安全的地方,这里交给我就行。” 那便衣是军方的人,接到命令便站的笔直,敬礼回应。 “是,林少將!” 他的声音不大,但还是清晰地传到了旁边的秦军耳朵里。 秦军扶著几乎站立不住的妻子,身体猛地一震! 林……少將?! 殷绝在叫谁? 叫小豪? 自己的儿子……是少將?! 这个称呼,如同晴天霹雳,瞬间在他脑海中炸开! 他不是个普通的大学生吗? 什么时候……成了少將?! 而且,姓林? 之前宴会上他儿子说他是少將,居然是真的?不是唬他们? 无数的疑问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让秦军的大脑一片混乱。 他看著不远处那个在烟尘中点菸的身影,忽然觉得无比陌生。 秦豪却没时间去管老爹此刻的心情,他的目光已经锁定了人群中那几个气息明显不对劲的傢伙。 那六个缅国杀手。 虽然他们偽装得很好,混在慌乱的人群中,但那股子职业杀手特有的冷血味道,瞒不过秦豪的感知。 现在,这六个傢伙发现自己没死,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他们混在人群里,隨时可能再次出手。 甚至……可能会狗急跳墙,挟持人质! 比如,自己的父母! 第102章 真,真的是少將! 秦豪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他將菸蒂隨手扔在地上,用脚尖碾灭。 是时候,清理一下垃圾了。 陈淑樺也听到那个便衣的称呼,她原本就因爆炸而煞白的脸,此刻更是血色全无,嘴唇哆嗦著,望向那个便衣,又望向自己的儿子,眼神里全是茫然和惊恐。 “你……你刚刚叫他什么?” 陈淑樺的声音细若蚊蚋,带著哭腔。 便衣看这两位的反应,他们竟然……不知道林少將的真实身份?! 这……这家人有点东西啊。 儿子在外面已经是叱吒风云的少將了,爹妈居然还以为他只是个普通大学生? 这保密工作做得也太到位了吧! 便衣心里闪过一丝古怪,但脸上依旧保持著恭敬和平静,语气沉稳。 两位,情况紧急,此地不宜久留,请隨我来。” 他没有直接回答陈淑樺的问题,而是选择了迴避。 但他的態度,以及刚才那脱口而出的称呼,已经说明了一切。 秦军和陈淑樺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震撼。 他们想起了之前的种种。 想起儿子曾经透露过的军人身份。 想起儿子偶尔展露出的,远超常人的身手。 想起校长的热情態度。 想起开学时,那些莫名其妙对儿子毕恭毕敬的“同学”。 原来…… 原来一切都有跡可循! 只是他们从未往那方面想过! 自己的儿子,在他们不知道的这四年里,究竟经歷了什么? 又取得了怎样惊天动地的成就? 少將…… 那可是將星啊! 二十出头的少將?! 这简直是……缔造了一个不可能的奇蹟! 秦军感觉自己的心臟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他用力扶著妻子,努力消化著这个石破天惊的消息。 “走,我们先走,別给小……別给他添乱。” 秦军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管儿子是什么身份,现在最重要的是保证安全。 陈淑樺点点头,泪水却忍不住滑落,有担忧,有震惊,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骄傲。 便衣不再多言,护著秦军夫妇,快速朝著相对安全的侧门方向移动。 秦豪目送著父母的身影在护卫下逐渐远去,眼神中的最后一丝温情也隨之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肃杀。 他朝著混乱的人群走去。 爆炸的余波仍在,尖叫声、哭喊声、警笛声混杂在一起,形成一片嘈杂的背景音,恐慌在空气中蔓延。 一个穿著蓝色t恤,看起来像是学生的年轻男子,正一脸惊恐地隨著人流涌动,努力往人堆里钻,试图把自己藏得更深。 他的表情和动作,与周围那些真正嚇坏了的学生没什么两样。 甚至,他的演技还要更逼真一些。 可惜,他遇到了秦豪。 秦豪的脚步不快,却异常稳定,混乱的人潮似乎自动为他分开一条通路。 他的目光精准地锁定了那个“学生”。 就是他了。 六个杀手中的一个。 秦豪无声无息地靠近。 在那“学生”即將挤入更密集的人群时,一只手,如同铁钳,轻轻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同学,別乱跑啊,容易踩踏。” 秦豪的声音带著一丝懒洋洋的调侃,听起来就像是好心的提醒。 那“学生”身体明显一僵。 他猛地回头,脸上依旧是那副恰到好处的惊慌失措。 “啊?你……你谁啊?嚇我一跳!没看到大家都在跑吗?” 他的炎国语说得非常流利,甚至带著一点本地口音,几乎听不出任何破绽。 如果不是秦豪早就锁定了他,恐怕真会被他这影帝级別的表演给骗过去。 秦豪脸上露出了一个笑容,更带著洞悉一切的自信。 “跑?往哪儿跑?” “这不还没找到罪魁祸首呢嘛。” 杀手的心猛地一沉! 他看懂了秦豪眼神里的意思。 暴露了! 他不知道自己哪里露出了马脚,但他清楚,眼前这个男人,不是普通的学生。 他们的目標就是他! 而他竟然毫髮无伤地从那场爆炸中活了下来! 甚至,还能如此精准地在混乱中找到自己! 杀手的眼神瞬间变得凶狠,不再偽装。 既然暴露,那就先下手为强! 他猛地一矮身,手肘如同毒蛇出洞,狠狠撞向秦豪的肋下! 同时,另一只手从腰间摸出一把闪著寒光的匕首,直刺秦豪的小腹! 动作快、准、狠! 完全是职业杀手的本能反应! 然而…… 秦豪的反应更快! 在那杀手手肘即將碰到他衣角的瞬间,秦豪扣住他肩膀的手猛地发力! 杀手的整条胳膊,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著,软软地垂了下去。 剧痛让杀手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 但他手中的匕首,依旧凭藉著惯性,刺向秦豪。 秦豪看都没看那匕首一眼,另一只手闪电般探出,抓住了杀手持刀的手腕。 然后,猛地向下一摜! “砰!” 杀手的身体像个破麻袋一样,被狠狠砸在了旁边一排排倾倒的塑料椅子上! 塑料椅子瞬间四分五裂! 杀手被这一下砸得七荤八素,眼前金星乱冒。 但他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秦豪的拳头,已经到了。 不是一拳。 是如同狂风暴雨般的连续重拳! 砰!砰!砰!砰!砰! 每一拳,都精准地落在杀手身上的不同部位。 胸口! 肋骨! 小腹! 肩膀! 每一拳落下,都伴隨著清晰可闻的骨头碎裂声! 还有杀手那被剧痛扭曲到极致,却又发不出完整声音的嗬嗬闷响! 周围一些尚未跑远的学生和老师,看到这一幕,嚇得尖叫连连,脸色惨白。 维持秩序的警察,还有刚刚赶到的黎明雅等人,也都被眼前这狂暴的一幕惊呆了! 此刻的秦豪,仿佛化身成了从地狱爬出来的修罗! 每一拳都蕴含著毁灭性的力量! 每一拳都带著毫不掩饰的暴戾! 她毫不怀疑,如果秦豪愿意,他隨时可以一拳打爆这个杀手的脑袋! 这个缅国杀手,惹到了一个真正的煞神! 他为自己的愚蠢,付出了无比惨痛的代价! 第103章 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情点菸? 护著秦军夫妇的便衣动作麻利,迅速挤开人群,朝著相对安全的外围撤离。 甚至在秦军和陈淑樺想要转头的时候適时打断:“两位小心,这边来。” 有些场面,不適合家人看到。 而被秦豪如同破布娃娃般砸在地上的缅国杀手,此刻意识已经有些模糊。 剧痛如同潮水般衝击著他的神经,骨头碎裂的声音仿佛还在耳边迴响。 但他心中最大的,却不是疼痛,而是浓浓的不甘和疑惑。 为什么? 为什么会暴露? 他自问偽装得天衣无缝,可偏偏就被那个男人一眼看穿! 这个目標,到底是什么怪物?! 秦豪似乎看穿了他那点小小的执念,缓缓蹲下身,无视了杀手眼中喷涌的怨毒和杀意。 “想知道为什么?” 杀手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想说话,却被涌出的血沫堵住。 秦豪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摇了摇。 “眼神。” “爆炸发生后,所有人的第一反应都是惊恐,是慌乱,是求生欲。” “只有你们几个,眼神里除了这些,还多了一丝……嗯,怎么说呢?” 秦豪歪了歪头,似乎在斟酌词语。 “一丝计划被打乱的错愕,一丝没能成功的……不甘。” “还有,那一闪而逝,却被我精准捕捉到的,浓烈的杀气。” 杀手的瞳孔猛地一缩! 就因为这个? 就因为那一瞬间的情绪波动? 这……这怎么可能! 那可是在剧烈的爆炸和极度的混乱中,几百號的人! 谁能在那种情况下,还去注意別人的眼神?! 秦豪仿佛知道他在想什么,笑容更盛。 “没办法,哥们儿我眼神比较好,而且,干我们这行的,对杀气这玩意儿,特別敏感。” “就算你们努力收敛,装得再像小白兔,可那股子深入骨髓的味儿,是藏不住的。” 秦豪凑近了一些,声音压得更近。 “尤其是在我面前。” “就你们这样,还想来刺杀我?” “谁给你们的勇气?” 杀手彻底绝望了。 所谓的潜伏,所谓的偽装,在对方面前,不过是个笑话! 这根本不是实力上的差距,这是维度上的碾压! 秦豪站起身,不再理会这个已经彻底废掉的杀手。 他的目光,扫向了人群中另外几个蠢蠢欲动的身影。 就在刚才,他料理这第一个倒霉蛋的时候,已经清晰地感知到,剩下的四个杀手,出现了分歧。 不到两分钟。 从秦豪锁定第一个杀手,到將其彻底打废,整个过程快如闪电,乾净利落,甚至没超过两分钟。 周围的警察和学校保安才刚刚反应过来,想要上前控制局面。 黎明雅等人也是刚刚稳住心神,准备靠近。 但一切都已经结束了。 那个职业杀手,此刻已经像一滩烂泥,瘫在碎裂的塑料椅子中间,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了。 死,是死不了。 但秦豪下手极有分寸,每一拳都精准地破坏了他的行动能力和反抗意志,却又巧妙地避开了致命要害。 他还需要从这傢伙嘴里撬出点东西呢。 人群中,剩下的四名缅国杀手,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他们眼睁睁看著自己的同伴,被那个看似学生的年轻人,用一种近乎虐杀的方式,瞬间废掉! 其中两个身材较为壮硕,脸上带著明显横肉的杀手,眼中瞬间布满了血丝! “大哥!” “三哥被废了!” 其中一人低吼出声,声音因为愤怒和恐惧而微微颤抖。 被秦豪废掉的那个杀手,和他们俩关係最为亲近,平日里称兄道弟。 眼见兄弟惨遭毒手,他们的理智瞬间被怒火吞噬! “跟他拼了!” “任务失败,我们回去也是死!不如拉个垫背的!” 另一个杀手咬牙切齿,眼神凶狠得如同受伤的野狼。 他们很清楚,这次任务一旦失败,不仅拿不到那天文数字般的佣金,更可能因为暴露而遭到秦豪背后势力的疯狂报復。 更重要的是,错过这次机会,以后想再找到这么好的时机刺杀秦豪,几乎不可能!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放手一搏! 哪怕是死,也要溅对方一身血! 衝动是魔鬼。 这两位显然被魔鬼附了身。 他们不再偽装,猛地从人群中窜出,直扑秦豪! 他们的目標很明確,趁著现场混乱,警察还没完全反应过来,集两人之力,不求杀死秦豪,只求將其重创! 然而,另外两名杀手却做出了截然不同的选择。 这两人看起来更加精瘦,眼神也更为冷静、阴鷙。 他们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退意。 “走!” 其中一人用极其细微的声音说道。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另一个人迅速回应。 他们比那两个衝动的同伴看得更清楚。 这个目標的实力,深不可测! 刚才那摧枯拉朽般的格斗技巧,根本不是普通人能拥有的! 再加上周围已经反应过来的警察,甚至可能隱藏在暗处的炎国军方力量…… 现在衝上去,跟送死没什么区別! 明智的选择,是立刻混入慌乱的人群,利用混乱逃离现场。 只要能活著离开,以后总有机会再找这个煞星算帐! 至於被废掉的同伴? 还有那两个衝上去送死的傻子? 抱歉,死道友不死贫道。 在杀手的世界里,活下去,才是唯一的真理。 这两名冷静的杀手,没有丝毫犹豫,立刻转身,如同两条滑不溜秋的泥鰍,悄无声息地融入了四散奔逃的人流之中,试图趁乱逃走。 “想跑?” 几乎就在他们转身的同时,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响了起来。 秦豪甚至没有回头去看那两个衝过来的莽夫。 他的目光,如同鹰隼般锁定了那两个试图开溜的傢伙。 “哎哎哎,我说你们几个,別衝动啊。” 秦豪慢悠悠地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皱巴巴的香菸,抖出一根叼在嘴里。 然后,又慢悠悠地摸出打火机。 “咔噠。” 橘黄色的火苗跳跃著,点燃了菸捲。 他深深吸了一口,吐出一个完美的烟圈。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透著一股子漫不经心。 仿佛眼前不是两个杀气腾腾扑过来的敌人,也不是两个正准备跑路的亡命徒,而是在自家后园里逗弄几只不听话的小猫小狗。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啊。” 秦豪的声音带著一丝戏謔,清晰地传进了附近人的耳朵。 那两个衝过来的杀手动作一滯。 那两个正准备开溜的杀手脚步也是一顿。 就连旁边正准备衝上来帮忙的晓东、张悍等人,也停下了脚步,有些愕然地看著秦豪。 这傢伙…… 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情点菸? 还说风凉话? 大哥,你能不能尊重一下对手? 人家可是专业的杀手啊喂! 第104章 碾压! 这是彻彻底底的碾压! 秦豪无视了眾人的目光,只是抖了抖菸灰,眼神玩味地看著那四个进退两难的杀手。 “急什么?” 晓东和张悍几人正要上前帮忙,却被秦豪一个眼神制止了。 “都別动,看戏。” 几人脚步一顿,面面相覷。 看戏? 大哥,这都什么时候了! 人家刀子都快懟脸上了! 你还搁这儿抽菸看戏? 这也太囂张了吧! 就连那两个衝过来的杀手,也被秦豪这副悠閒自得的模样搞得有点懵。 这傢伙……脑子没问题吧? 死到临头了,还装上了? 其中一个杀手眼神凶狠,压低声音对同伴道:“別被他唬住了!他这是虚张声势!” 另一个杀手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狞厉:“管他什么手段,一起上!直接打爆便是!” 他们虽然听说过秦豪的名头,知道这人不好惹。 可传闻终究是传闻。 没亲眼见过,谁知道是不是吹出来的? 再说了,他们两个可都是身经百战的顶尖杀手,配合默契,二打一,还能怕了他不成? 两人对视一眼,瞬间达成共识。 下一秒,两人速度陡然加快,手中的军刀泛著森冷的寒光,一左一右,刁钻狠辣地刺向秦豪的要害! 角度、速度、力道,都把握得恰到好处! 这是他们演练过无数次的合击之术,务求一击毙命! 然而,面对这致命的夹击,秦豪却像是根本没看见一样。 他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只是慢悠悠地,又吸了一口烟。 就在那两柄锋利的军刀即將刺入他身体的剎那。 千钧一髮之际! 秦豪动了! 只见他左手猛地在身前的桌子上一撑。 整个人如同失去了重量一般,轻飘飘地向上弹起! 唰! 两柄军刀几乎是贴著他的衣角刺了个空! 凌厉的刀风甚至带起了他几缕髮丝。 “什么?!” 两个杀手瞳孔骤然收缩,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这怎么可能?! 如此近的距离! 如此快的速度! 他怎么可能躲得开?! 一股寒意,瞬间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他们这才意识到,眼前这个看似懒散的青年,到底有多么恐怖! 这傢伙,根本不是人! 是怪物! 然而,秦豪的动作並未停止。 人在空中,他腰身猛地一拧,右腿带著破风之声,横扫而出! 砰!砰! 两声沉闷的巨响几乎同时响起! 那两个杀手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就被秦豪这石破天惊的一脚狠狠踹在了胸口! 两人惨叫著倒飞出去,狠狠撞在了几米外的一张实木餐桌上。 哗啦! 厚重的实木餐桌,竟被两人巨大的衝击力撞得四分五裂,木屑横飞! 两个杀手摔落在地,捂著塌陷下去的胸口,蜷缩在地上,痛苦地抽搐著,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仅仅一招! 只是一招! 其中一个杀手挣扎著,刚想扶著腰重新起身,眼前却突然一黑。 秦豪的身影不知道什么时候悄无声息地落在了他那个刚稳住身形的同伴身前。 然后,他抬起了拳头。 没有丝毫犹豫。 一拳! 狠狠地砸了过去,那杀手双臂交叉护在脸前,可是秦豪的力气太大了,一拳下去,他的双手被砸都被砸的扭曲变形。 但这还没完! 砰! 又是一拳,这次直接砸到杀手的脸上,那杀手的脑袋猛地向后一仰,口鼻中鲜血狂涌。 砰!砰!砰! 秦豪面无表情,一拳接著一拳,疯狂地砸在那杀手的脸上! 每一拳落下,都伴隨著骨头碎裂的瘮人声响。 那杀手原本还算立体的五官,在秦豪狂风暴雨般的拳头下,迅速变得模糊不清。 起初,那杀手还会发出一两声微弱的惨叫。 但很快,就彻底没了声息。 身体软绵绵地瘫在地上,只有偶尔的抽搐,证明他还残留著一丝生命的气息。 另一个勉强还能保持一丝清醒的杀手,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这血腥残暴的一幕。 他的瞳孔因为极致的恐惧而放大到极限。 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快! 太快了! 秦豪的出拳速度,简直超出了他的认知! 他甚至看不清拳头的轨跡,只能看到一片模糊的残影! 狠! 太狠了! 这哪里是打人? 这分明就是虐杀! 一拳! 又一拳! 每一拳都蕴含著毁灭性的力量! 看著同伴那张已经完全变形、血肉模糊的脸,他感觉自己的心臟都快要停止跳动了! 魔鬼! 这傢伙绝对是魔鬼! 晓东、张悍等人,也再次被秦豪的手段深深震撼。 他们张大了嘴巴,喉结滚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那毫不留情的拳头! 那飞溅的鲜血! 那骨头碎裂的声音! 无一不在刺激著他们的神经! 这还是他们认识的那个秦豪吗? 这简直就是一尊杀神啊! 而那两个原本已经混入人群,正准备悄悄溜走的冷静杀手,此刻更是嚇得魂飞魄散。 他们躲在人群的角落里,透过人群的缝隙,將刚才发生的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当看到两个同伴如同土鸡瓦狗一般,被秦豪轻而易举地踹飞时,他们心中就已经凉了半截。 当看到秦豪落地后,对著其中一个同伴疯狂输出,將其活活打得面目全非、生死不知时,他们最后的一丝侥倖心理,也彻底烟消云散了! 碾压! 这是彻彻底底的碾压! 他们引以为傲的身手,引以为傲的配合,在这个男人面前,简直就是一个笑话! 之前他们还觉得,只要小心一点,总能找到机会。 现在看来,简直是痴人说梦! 逃! 必须立刻逃! 离这个怪物越远越好!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入骨髓的恐惧。 秦豪在他们眼中,已经不再是一个目標。 而是一个挥之不去的噩梦! 一个能轻易將他们撕成碎片的恐怖存在! 那两个躲在角落里的杀手,心臟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他们看著秦豪,如同看著从地狱爬出来的索命恶鬼。 跑! 必须跑! 再不跑,下场绝对比那个脸被打成肉酱的同伴还要惨! 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恐惧在彼此眼中蔓延,瞬间达成了共识。 趁著秦豪还在“蹂躪”那个半死不活的倒霉蛋。 趁著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那血腥场面吸引。 现在是最佳的逃跑时机! 他们佝僂著身子,像两只受惊的老鼠,悄无声息地,一点点地,朝著人群边缘挪动。 脚步轻得几乎听不见。 第105章 这小子……不,这位少將,当真是个怪物 然而。 就在他们即將混入更外围、准备彻底开溜的时候。 一道冰冷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利剑,唰地一下锁定了他们。 是秦豪! 他甚至没有完全转过头,只是眼角的余光轻轻一瞥。 那两个杀手瞬间如遭雷击,浑身僵硬! 被发现了! 草! 一种名为绝望的情绪,如同冰水般浇遍全身。 跑! 最后的理智告诉他们,再不跑就真的没机会了! 两人几乎是同时发力,猛地推开身前的人群,发足狂奔! 他们的速度很快,毕竟是专业的,人群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一阵骚乱,惊呼声此起彼伏。 但秦豪的速度,更快! 只见他猛地一脚踹开脚下那个已经快没人形的杀手,身体骤然射出! 中间隔著好几排桌椅,那是为了毕业典礼特意布置的。 普通人想要过去,要么绕路,要么就得手忙脚乱地翻越。 但秦豪,根本没把这些障碍放在眼里。 他踩著那个杀手跳起来的同时,手撑了一下桌面,极其流畅的就越过了那些桌椅。 那两个正在亡命奔逃的杀手,只觉得身后一阵疾风掠过。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 其中一个杀手,就感觉自己的后颈猛地一紧,被死死的扼住。 巨大的力量传来,让他根本无法挣脱! 他甚至能感觉到对方手指上传来的,那令人心悸的温度。 他惊恐地回头。 映入眼帘的,是秦豪那张面无表情的脸。 以及…… 他指尖夹著的那根,刚刚点燃,还在燃烧的……菸头?! 这个杀手瞬间明白了秦豪想干什么! 恐惧如同海啸般將他淹没! 他想要求饶。 他想要挣扎。 但秦豪根本不给他机会! “滋啦——” 一声令人牙酸的声响。 伴隨著一股焦糊的皮肉味,瞬间瀰漫开来。 “啊啊啊啊啊——!!!” 杀手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不似人声的惨叫! 那声音悽厉无比,充满了极致的痛苦和恐惧。 仿佛能穿透耳膜,直刺灵魂! 周围的学生们,哪见过这种阵仗? 一个个嚇得脸色惨白。 胆小的女生甚至直接尖叫著捂住了眼睛,或者躲进了旁边人的怀里。 太可怕了! 太残忍了! 用菸头……活生生烫脸?! 这简直…… 李晓月和黎明雅也產生了些恐惧,她们看著秦豪那冷酷的手段,產生了一种难以言喻的陌生感。 眼前的秦豪,和他平日里偶尔露出的那种有点痞气,有点懒散,甚至有点温柔的样子,完全是两个人! 现在的他,浑身散发著一种生人勿近的暴戾气息。 眼神冰冷,动作狠辣。 仿佛一头被彻底激怒的凶兽! 为什么? 为什么他会这么愤怒? 是因为这些杀手选择在毕业典礼,在校园里动手吗? 是因为他们丧心病狂地安装了遥控炸弹,威胁到了这么多无辜学生的生命吗? 还是因为…… 这些蠢货,竟然真的把他当成了可以隨意拿捏的普通人,试图用这种可笑的方式来刺杀他? 是的。 一定是这样。 他们触碰了秦豪的逆鳞。 彻底点燃了他的怒火! 想到这里,女孩们心中那点因为场面过於血腥而產生的不適,稍微减轻了一些。 活该! 谁让你们惹他的! 秦豪隨手將惨叫不止的杀手扔在地上,如同丟弃一件垃圾。 那杀手捂著被烫得滋滋作响,冒著青烟的脸颊,满地打滚,哀嚎不止。 秦豪却连看都懒得再看他一眼。 他的目光,落在了另一个侥倖多跑了几步,此刻却因为同伴的惨状而嚇得停在原地,瑟瑟发抖的杀手身上。 那杀手接触到秦豪的目光,魂儿都快嚇飞了。 “噗通”一声,他竟然直接跪了下来! “別……別杀我!饶命!饶命啊!” 他语无伦次地求饶,脑袋磕在地上砰砰作响。 什么尊严,什么职业素养,在绝对的恐惧面前,都是狗屁! 他已经不指望跑了,没有谁能从这个煞神手中逃走。 他现在只想活下去! 秦豪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一步一步,不紧不慢地朝他走去。 “跑啊。” 秦豪的声音很轻,但却让杀手感觉一阵的毛骨悚然。 “你不是挺能跑的吗?” “怎么不跑了?” 杀手跪在地上,抖得像筛糠一样,根本不敢抬头。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求求你,放过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秦豪走到他面前,停下脚步。 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眼神里没有丝毫怜悯。 “现在知道错了?” “晚了。” 话音落下。 秦豪猛地抬脚,狠狠一脚踹在了那杀手的下巴上! 那杀手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重重地摔在几米开外的地方。 下巴诡异地扭曲著,眼看是彻底碎了。 嘴里不断涌出混合著牙齿碎片的鲜血。 至此,六个前来刺杀的缅国杀手。 两个被一拳一拳砸的血肉模糊,只剩一口气。 一个被菸头烫脸,痛苦哀嚎。 一个被一脚踹碎下巴,昏死过去。 还有两个…… 秦豪目光扫过人群,收回视线。 跑不了。 秦豪就那么瘫坐在地上,指尖夹著烟,吞云吐雾。 周围是狼藉的会场,空气里还瀰漫著淡淡的硝烟和血腥气,可他脸上,却是一派的悠然自得。 强。 是真的强。 不光是身手,更是这份临危不乱的心態。 换做任何一个人,经歷这种生死瞬间,就算不嚇得屁滚尿流,也得心有余悸吧? 可秦豪呢? 这心態,绝了。 旁边的李晓月和閆强等人,也是看得眼皮直跳。 尤其是閆强,这位经验丰富的老兵,此刻看向秦豪的眼神,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他自问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 枪林弹雨,也闯过几次。 可像秦豪这样,刚刚经歷了一场近乎屠杀式的战斗,还能如此淡定自若,甚至……有点享受? 他做不到。 这小子……不,这位少將,当真是个怪物。 閆强心里默默给秦豪点了个赞。 这心理素质,强。 秦豪自然不知道周围几个人心思各异。 他只是觉得,这烟……味道还行。 主要是刚才打得有点……嗯,不够尽兴。 那几个杀手,太菜了。 连让他活动开筋骨都做不到。 第106章 好像……玩得有点大了? 他慢悠悠地吸完最后一口烟,將菸头在地上捻灭。 然后,他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並不存在的灰尘。 “搞定。” 秦豪轻描淡写地吐出两个字。 “人都拿下了。” “晓东,带人把这三个处理一下。” “是!” 晓东立刻带人上前,小心翼翼地將那几个半死不活的杀手抬走。 动作很轻,生怕一不小心,就把人给顛死了。 那乐子可就大了。 救护车的鸣笛声也由远及近,很快,几名医护人员抬著担架冲了进来,开始处理现场的伤员。 毕业典礼现场的这场突发爆炸和刺杀事件,无疑在整个城大引起了轩然大波。 虽然秦豪反应迅速,及时將主席台上的几位校领导推开,但爆炸的衝击波和飞溅的碎片,还是让几位年纪较大的领导受了些轻伤。 一些离得比较近的学生,也被碎片划伤,好在都不算严重。 但恐慌的情绪,却在校园里迅速蔓延开来。 谁能想到,一场庄严的毕业典礼,竟然会变成血腥的刺杀现场? 那些可都是顶尖的杀手啊! 还有炸弹! 这简直比电影还刺激! 不,是惊悚! 然而,更让师生们震惊,甚至可以说是顛覆三观的,是另一件事。 那些突然出现,如同神兵天降,迅速控制住局面的特战队员…… 他们竟然…… 称呼那个秦豪…… 为“少將”?! 少將?! 开什么国际玩笑?! 虽然秦豪长得是挺帅,打架是挺厉害…… 但……少將?! 那可是將星啊! 和平年代,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怎么可能成为少將?! 一时间,各种猜测和议论,如同病毒般在校园论坛和各个微信群里疯狂传播。 “臥槽!秦豪是少將?真的假的?!” “我刚才在现场,亲耳听到的!那些兵哥哥都叫他少將!” “我的天!难怪他那么能打!原来是兵王!” “兵王算什么?那是少將!將领!!” “我记得之前有传言说他是境外回来的大佬……难道是真的?” “细思极恐!我们学校居然隱藏著一位少將大佬?” “那他这大学四年……岂不是在体验生活?” “大佬的世界,我们不懂……” 之前秦豪身上就有很多神秘传闻,虽然很多都是捕风捉影,甚至是以讹传讹。 这些传闻,以前大家只当是吹牛逼。 可现在,结合“少將”这个身份,以及刚才那如同杀神般的表现…… 好像…… 也不是不可能啊! 当然,也有一些比较靠谱的信息被证实了。 比如,秦豪確实在学术上也有著惊人的天赋。 虽然平时看起来吊儿郎当,甚至没在学校上过几天学,但几篇专业论文,水平之高,连一些教授都自愧不如。 只是他平时太低调,大家没太注意而已。 现在想来,一个能在枪林弹雨中搏杀,立下赫赫战功,並且在学术领域也碾压眾人的存在…… 这简直就是…… 小说里才有的主角模板吧?! 而学校的几位主要领导,比如校长和秦豪所在学院的院长,此刻也是一脸复杂。 他们是少数知情者。 当初秦豪入学,就是上面特意打过招呼的。 他们只知道秦豪身份特殊,背景深厚,可能是某个秘密部队的成员,来大学是某种特殊的“任务”或者“经歷”。 却也没想到,他竟然已经是……少將! 这军衔,这年纪…… 简直骇人听闻! 不过,震惊过后,他们更多的是庆幸。 庆幸有秦豪在。 否则,今天的后果,不堪设想。 这场风波,因为秦豪少將身份的曝光,达到了顶点。 尤其是当未来一个更劲爆的消息传来时—— 据说,国防部部长的秘书,亲自打电话到学校,点名要找那位“秦少將”! 这一下,再无任何怀疑! 秦豪,海城大学毕业生,年仅二十二岁,炎国军方的少將! 后续这个消息,会如同海啸一般席捲整个校园,甚至开始向校外扩散。 无数年轻人,將秦豪视为新的偶像。 强大、神秘、年轻有为、战功赫赫…… 这简直是满足了他们对英雄的所有幻想! 秦豪的名字,將成为了海城大学,乃至整个海城市,最炙手可热的话题。 而此时,未来话题中心的秦豪本人,此刻正看著被抬走的杀手,以及忙著处理现场的军队,摸了摸下巴。 “嘖。” “好像……玩得有点大了?” 毕业典礼,彻底黄了。 身份,也暴露了。 ………… 警戒线已经拉起,穿著各种制服的人员在忙碌穿梭,清理著刚才那场短暂却惊心动魄的衝突留下的痕跡。 而原本应该沉浸在毕业喜悦中的海城大学学生们,此刻却像是被施了定身法,傻愣愣地站在原地,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那个懒洋洋的身影上。 秦豪。 或者说……秦少將? 这个称呼,之前还只存在於电视剧或者电影里,以及同学们基於“大佬体验生活”的脑补猜测中。 但现在,不一样了。 几个刚刚抵达现场,明显气质彪悍,一看就不是普通警务人员的身影,快步走到了秦豪面前。 为首的是一位英姿颯爽的女警官,肩章上的徽记表明了她的不凡身份。 “秦少將!” 李晓月,飞虎中队中队长,声音清脆,带著军人特有的干练,一个標准的敬礼。 她身后的几人,也同时立正。 “秦少將!” 殷绝,飞鹰突击队队长,眼神锐利如鹰。 “秦少將!” 閆强,孤狼特別行动组组织者,气息沉稳。 “秦少將!” 黎明雅,刑侦大队副队长,目光中带著审视,但同样是標准的敬礼。 这一个个在海城市,乃至整个省內都赫赫有名的强力部门负责人,此刻竟然都对著他们那个平时看起来除了帅外,似乎没什么特別的同学……敬礼? 还称呼……少將?! 臥槽! 同学们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被按在地上反覆摩擦。 能在这种场合,让这么多大佬毕恭毕敬地称呼“少將”,这身份还能有假? 一些心思活络的同学,瞬间联想到了毕业典礼开始前的一幕。 当时校长那叫一个热情啊,亲自在门口迎接秦豪,嘘寒问暖,那態度,简直比对自己亲儿子还亲。 他们当时还纳闷呢,秦豪虽然成绩不错,但也没到让校长如此屈尊降贵的地步吧? 现在……懂了! 全都懂了! 校长他老人家,恐怕早就知道这位爷的真实身份了! 搞不好,秦豪来海城大学“体验生活”,就是校长亲自安排,哦不,是荣幸接待的! 第107章 真的是二十二岁的少將! 人群中,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我的天……真的是少將……” “二十二岁的少將……我二十二岁还在纠结毕业论文怎么写……” “人和人的差距,比人和狗都大……” “难怪他平时那么淡定,考试掛科都不带怕的,原来人家根本不在乎这个!” “大佬的世界,恐怖如斯!” 秦豪对於周围的目光和窃窃私语,倒是显得很无所谓。 他摆了摆手,示意李晓月等人不必多礼。 “行了行了,都自己人,搞这么正式干嘛。” 然后,他转过头,看向那些还处在震惊中的同学们,咧嘴一笑。 “同学们,稍安勿躁哈。” “现场有点乱,等他们清理乾净,大家再有序离场。” “毕业典礼虽然黄了,但人生路还长嘛。” 要是放在平时,他这番话估计得引来一片嘘声或者吐槽。 “豪哥又开始不正经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谁管你典礼黄不黄,老子只想知道你是不是少將!” 但现在,没人敢吭声。 所有人都用一种近乎崇拜的眼神看著他。 质疑? 不存在的! 大佬说什么都是对的! 大佬让等,那就等! 別说等清理现场了,就算大佬现在让他们原地表演个劈叉,估计都有人抢著上! 刚才秦豪那如同杀神降临般的气场,已经深深烙印在了每个人的脑海里。 安全感! 这就是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有这么一位大佬同学在,感觉就算天塌下来,都能被他一拳顶回去! 不少男生更是看得热血沸腾,恨不得以身代之。 曾梦想仗剑走天涯,看一看世界的繁华…… 现在看来,那都是小儿科! 真正的牛逼,是像秦豪这样,於无声处听惊雷,於平凡中显崢嶸! 低调四年,一朝爆发,震惊天下! “大丈夫,当如是!” 不知是谁,在人群中低声说了一句。 瞬间,引起了无数人的共鸣。 “没错!男儿当如秦豪!” “从今天起,秦豪就是我偶像!” “豪哥!以后我跟你混了!” 气氛,从之前的惊恐、骇然,逐渐转向了狂热和崇拜。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引擎轰鸣声由远及近。 几辆墨绿色的军用越野车,带著一股彪悍的气息,直接衝破了外围的警戒线,一个漂亮的甩尾,稳稳停在了操场边缘。 车门打开,一个穿著迷彩作训服,身材魁梧,肩上同样扛著將星的中年男人跳了下来。 他径直朝著秦豪走来,脸上带著一丝无奈又好笑的表情。 “你小子,可真能给我惹事!” 男人声音洪亮,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但看向秦豪的眼神,却充满了熟稔。 “每次见你都没好事,这次直接在毕业典礼上搞这么大动静?” 周围的警察,包括李晓月等人,看到来人,都是神色一凛,下意识地站直了身体。 认识这肩章的人,都知道来者是谁。 狼牙特种作战旅,大队长,李建业! 这可是真正从枪林弹雨里走出来的铁血悍將! 秦豪看到李建业,嘿嘿一笑, “老李,你这速度可以。” “我还以为你得明天才能到呢。” 李建业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我能不快吗?接到消息,说海城大学毕业典礼现场出现武装袭击,引爆了炸弹,我魂都快嚇飞了!” 他上下打量著秦豪,確认他没什么事,才鬆了口气。 “你小子,现在可是宝贝疙瘩,真要是在这儿出了什么事,我这狼牙大队长的位置,估计也到头了。” 这话半真半假,但也透露出秦豪如今身份的重要性。 周围的同学们再次震惊。 狼牙特种作战旅大队长? 亲自来? 还说秦豪是“宝贝疙瘩”? 这信息量,有点太大了! 秦豪却是一脸不以为意。 “安心。” 他拍了拍李建业的肩膀,一副哥俩好的样子。 “就那几个歪瓜裂枣,还不够我热身的。” “分分钟搞定。” “嘖,”李建业撇撇嘴,带著一丝调侃,“是吗?我怎么听说,某人差点在阴沟里翻船,被人用炸弹轰上天?” 秦豪的笑容僵了一下。 “咳咳……意外,纯属意外。” “谁还没个失手的时候?” “再说了,结果是好的嘛,人我已经打包送医院了,活的,回头让你们的人好好审审。” 他指了指远处已经被抬上救护车的几个杀手。 李建业点了点头,目光扫过现场,又落回秦豪脸上。 他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不对劲。 这小子,虽然嘴上还在贫,但状態……有点不对。 按照他对秦豪的了解,这傢伙虽然平时看著懒散,但心思縝密,性格沉稳得可怕。 可今天,从他刚才那番略显张扬的举动,到现在的反应,似乎……兴奋过头了? 或者说,有点刻意在掩饰什么? 李建业眼神闪烁了一下,没有点破。 “行了,现场交给我们处理。”李建业沉声道,“你赶紧跟我回去,部长那边还等著要报告呢。” “別急嘛。”秦豪却摆了摆手,“毕业典礼都没开完呢。” 他转过身,再次看向那群已经被震惊到麻木的同学们。 他清了清嗓子,“好了同学们,刚才情况特殊,嚇到大家了,我表示……呃,表示你们胆子確实有点小。” 眾人:“……” 这话说的,好像有点扎心? 但没人敢反驳。 秦豪背著手,开始在人群前踱步,像个训导主任。 “不过呢,还是有值得表扬的同学。” “比如那位,对,就是你,穿格子衫戴眼镜的兄弟,危机时刻还知道把旁边的女生往后拉,不错,有担当。” 被点名的男生顿时脸红,激动得差点说不出话。 “还有那位穿白色连衣裙的小姐姐,虽然嚇得蹲在地上,但手里还紧紧攥著手机,准备隨时报警,勇气可嘉。” 那位女生也惊喜地抬起头。 “但是!”秦豪话锋一转,语气变得严肃了些。 “有些人,就得批评批评了。” 他的目光扫过几个脸色发白的男生。 “平时在学校里称兄道弟,走路都横著走,怎么刚才跑得比兔子还快?还把別人推开给自己挡路?” “还有你,平时在篮球场上不是很能撞吗?刚才怎么腿软得站都站不起来了?” 第108章 这小子……果然留了一手 被点到的几个男生,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羞愧地低下了头。 秦豪的点评,简单直接,却一针见血。 他没有长篇大论,只是点出了几个典型。 但效果,却比任何说教都好。 在绝对的力量和生死考验面前,平日里的偽装和虚荣,都显得那么可笑。 最后,秦豪的脚步停在了一个穿著普通休閒装,站在人群边缘,相貌平平无奇的男子面前。 这个男子从始至终都很安静,既没有像其他人那样惊慌失措,也没有表现出过度的震惊或崇拜,只是默默地站在那里,眼神平静。 秦豪歪了歪头,上下打量了他几眼。 那双总是带著一丝懒散和戏謔的眸子,此刻却微微眯起,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疑惑。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確认什么。 然后,他指了指那个男人,脸上露出一个略带探寻的笑容。 “这位同学……” “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那个站在人群边缘的男子,面对秦豪带著探寻意味的问话,只是微微一怔。 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秦豪一记迅猛无比的侧踹,结结实实地踢在了那名“学生”的小腹上。 巨大的力道让那人瞬间弓成了虾米,整个人向后倒飞出去,狠狠撞翻了后面好几个躲闪不及的同学。 “啊!” “什么情况?!”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人群再次爆发出一阵惊呼与混乱。 被撞倒的学生们痛呼著,不明所以地看著突然出手的秦豪。 而被踹飞的那人,在倒地的瞬间,腰间有什么东西滑落了出来。 那是一把黑色的手枪。 冰冷,泛著金属的幽光,静静地躺在地上。 “枪!!” 不知道是谁失声尖叫了一句。 刚刚才稍微平復下来的恐惧,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湖面,再次掀起巨大的波澜。 学生们脸色煞白,下意识地想要后退,远离那危险的武器,也远离那个被踹飞的人。 混乱之中, 殷绝。 张悍。 他们几乎在秦豪动手的同一时间就做出了反应。 目標明確,动作乾净利落。 殷绝一个箭步上前,精准地踩住了那把掉落在地上的手枪,同时反手一拧,將那个刚想挣扎起身的杀手死死按在地上,膝盖顶住了他的后心。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快得让人眼繚乱。 “五九零”的其他成员也立刻散开,不动声色地將骚动的人群重新控制在一定范围內,目光锐利地扫视著每一个角落。 他们早就得到了秦豪的指示。 “控制学生,找出老鼠。” 虽然他们之前並没有发现另外一名杀手的具体位置,但基於对秦豪那近乎妖孽般的战场直觉的绝对信任,他们早已做好了隨时配合行动的准备。 秦豪老大说这里还有老鼠,那就一定有。 现在,老鼠被揪出来了。 那个被殷绝按在地上的杀手,刚被踹中的小腹剧痛难忍,此刻又被死死制住,脸上充满了震惊与不甘。 他完全没想明白自己是怎么暴露的。 明明偽装得天衣无缝,气息也收敛到了极致。 这秦豪,是怪物吗? 杀手刚想抬头说点什么,或者做点最后的挣扎。 一抹冰冷的触感就顶在了他的太阳穴上。 殷绝不知何时已经拔出了枪,黑洞洞的枪口,正对著他的脑袋。 杀手浑身一僵,所有动作瞬间停滯。 他能感觉到那枪口传来的寒意,以及握枪之人身上散发出的,毫不掩饰的杀气。 他毫不怀疑,只要自己再有任何异动,下一秒脑袋就会开。 人群的骚动稍微平息了一些,但恐惧依旧瀰漫。 所有人都看著被制服的杀手,以及他旁边那把黑色的手枪,心臟狂跳。 又一个杀手? 竟然还有杀手混在他们中间? 而且看样子,秦豪早就知道了? 李建业站在原地,看著眼前这一幕,眼神复杂。 这小子……果然留了一手。 他刚才那番看似拖延时间的举动,点评学生,甚至和那个奇怪的男子搭话,恐怕都是为了麻痹这些隱藏在暗处的杀手。 让他们以为秦豪的注意力被分散了,以为自己还有机会。 真是好算计。 就在这时,人群中又起波澜。 另一名隱藏的杀手,眼见同伴瞬间被制服,知道自己也已经暴露。 情急之下,他猛地伸手,抓向离他最近的一个女生,企图挟持人质,製造混乱逃脱。 “小心!” 有同学惊呼出声。 那个女生更是嚇得容失色,尖叫起来。 然而,那杀手的手,还没碰到女生的衣角。 一道身影比他更快! 秦豪! 他就像瞬移一般,出现在那名杀手和女生之间。 右手闪电般探出,精准地扣住了杀手抓向女生的手腕。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骼脆响。 杀手的手腕被秦豪以一个诡异的角度直接拧断! 剧痛让杀手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嚎。 但这还没完。 秦豪扣住他断腕的手並未鬆开,反而借力一带,同时身体一矮,肩膀狠狠撞入杀手的怀中。 一个乾脆利落的过肩摔! “嘭!” 那名杀手被整个抡起,划过一道拋物线,重重地砸在几米外的空地上。 地面似乎都震动了一下。 杀手躺在地上,身体蜷缩著,张嘴喷出一口鲜血,混合著內臟碎片。 他抽搐了几下,便彻底失去了动静,生死不知。 整个过程,快到极致。 从杀手试图劫持人质,到秦豪出手反制,再到將其摔晕过去,前后不过两三秒钟。 快到大部分学生甚至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他们只看到秦豪的身影一闪。 然后那个想抓人的傢伙就飞了出去。 再然后,就躺在地上吐血不动了。 现场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 只有那名杀手断断续续的咳血声,以及一些学生粗重的喘息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秦豪身上。 那个依旧保持著单手插兜,脸上甚至还带著一丝懒散笑容的青年。 此刻,在眾人眼中,他仿佛不再是一个刚刚毕业的大学生。 而是一个从尸山血海中走出的……神祇?魔王? 不,更像是一个无所不能的传奇! 第109章 聊聊?哥们 敬畏。 崇拜。 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自豪。 这就是他们的同学,秦豪! 张悍迅速上前,动作麻利地將那个被摔得半死的杀手也控制住,卸掉了他身上可能隱藏的武器。 秦豪这才慢悠悠地走上前,看了一眼地上那两个狼狈不堪的杀手。 他嘖嘖了两声。 “我说哥们儿,你们这智商……有点感人啊。” “真以为混在学生堆里,我就找不著你们了?” “玩捉迷藏,你们还嫩了点。” 他的语气轻鬆,带著毫不掩饰的嘲讽。 那名被殷绝用枪顶著脑袋的杀手,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另一个被摔断手腕,此刻稍微缓过点劲来的杀手,看向秦豪的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悔恨。 他们失算了。 从一开始就失算了。 他们以为目標只是一个有些背景、身手不错的年轻人。 却没想到,他们招惹的是一头蛰伏的史前凶兽! 这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的对抗。 秦豪甚至都没怎么认真,就轻易地將他们玩弄於股掌之间。 “行了,热闹看完了,该散的都散了吧。” 秦豪挥了挥手,对著周围还处在震惊中的同学们说道。 “毕业典礼估计是开不成了,大家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今天这事儿呢,就当是学校送给大家的……业惊嚇?” 眾人:“……” 虽然很想吐槽,但看著地上那两个货真价实的杀手,以及秦豪那深不可测的实力,谁也不敢开口。 “对了,记得保密啊。” 秦豪又补充了一句,笑容灿烂。 “谁要是出去瞎说,被我逮到,哼哼……” 他没说后果,但那威胁的意味不言而喻。 学生们忙不叠地点头,然后在家长的催促和老师的组织下,开始有些慌乱地撤离现场。 很快,原本拥挤的礼堂空旷了不少。 只剩下秦豪、李建业、殷绝、张悍,以及“五九零”的其他队员,还有地上那两个倒霉的杀手。 秦豪这才走到李建业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老李,谢啦,接下来就交给你擦屁股了。” 李建业嘴角抽搐了一下。 擦屁股?说得真好听。 这么大的阵仗,死了人,还牵扯到境外杀手,后续处理起来麻烦大了。 “秦豪那边……” 李建业刚想提报告的事。 秦豪却已经转身,朝著那两个被控制住的杀手走去。 他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抖出一根叼在嘴上。 殷绝很有眼色地掏出打火机,帮他点燃。 秦豪吸了一口,缓缓吐出烟圈,烟雾模糊了他脸上的表情。 他走到那个被枪顶著脑袋的杀手面前,蹲下身子,用夹著烟的手指戳了戳对方的脸颊。 “喂,哥们儿。” “聊聊?” “谁派你们来的?” “盯上我多久了?” “目的是什么?” 他的声音不高,依旧带著点玩世不恭的调子。 但那双透过烟雾看过来的眸子,却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杀手感受著那冰冷的目光,身体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 但最终,还是把头偏向一边,选择了沉默。 秦豪也不生气,只是笑了笑。 “哟,还挺有骨气?” 他站起身,走到另一个断了手腕的杀手面前,用脚尖踢了踢对方。 “你呢?” “想说点什么不?” 这个杀手显然更怕死,被秦豪的目光一扫,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他看了一眼旁边依旧沉默的同伴,又看了看秦豪那似笑非笑的脸,眼中闪过一丝犹豫。 秦豪的目光再次落到那个犹豫的杀手身上。 “告诉我,是谁让你们来的。” “我可以考虑……让你们死得痛快点。” 秦豪的声音还在空旷的礼堂里迴荡。 那个手腕被拗断的杀手,冷汗涔涔,眼神里充满了恐惧,但似乎还有一丝……不甘心?或者说,是职业杀手最后的倔强? 他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或许是太疼了。 或许是还在权衡。 秦豪脸上的笑容,那玩世不恭的调子,一点点淡了下去。 他盯著杀手的眼睛。 时间,仿佛凝固了。 李建业和其他队员,大气都不敢喘。 他们知道,这是暴风雨前的寧静。 秦豪的耐心……好像要用完了。 毫无徵兆! 隨著一声脆响。 那个刚才还满脸犹豫的杀手,整个人直接横著飞了出去! “噗——” 一口混杂著断牙的鲜血,在空中划出一道悽厉的弧线。 咚! 杀手重重地砸在几米外的地面上,滑行了一段距离才停下,脑袋一歪,看样子是直接晕过去了。 也太突然了吧! 刚才不还好声好气地“聊聊”吗?怎么说翻脸就翻脸! 连个反应时间都不给! 李建业眼皮子狠狠跳了一下,握著枪的手都紧了紧。 乖乖! 他现在总算明白,秦豪刚才为什么要把那些学生和老师都清场了。 这要是让那些温室里的朵看到…… 嘖嘖,心理阴影面积得老大了! 这哪里是审讯,这简直就是单方面碾压! 殷绝、张悍他们也是一脸的震惊,隨即又都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 他们跟在秦豪身边久了,对自家老大的行事风格,多多少少有些了解。 尤其是对敌人。 另一个被枪指著脑袋的杀手,目睹了同伴的惨状,身体抖得像秋筛子一样。 太凶残了! 这傢伙根本不是人!是魔鬼!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也想学著秦豪的样子,掏根烟出来点上。 殷绝瞥见了李建业的小动作,嘴角抽了抽,低声对旁边的邵斌和晓东吐槽。 “看见没,老李这是被老大带的,也开始讲究『气场』了。” 秦豪甩了甩手,仿佛刚才只是拍掉了一点灰尘。 他的目光,缓缓移向了另一个杀手。 就是那个一开始选择沉默,被队员用枪顶著脑袋的傢伙。 此刻,这傢伙的心理防线,在目睹了同伴的“飞行表演”后,显然已经濒临崩溃。 秦豪甚至都还没走近,那杀手就跟见了鬼一样,疯狂地摇头,试图表达著什么。 “別……別过来……” 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秦豪挑了挑眉,迈开步子,不紧不慢地走了过去。 他每走一步,那杀手的心就跟著颤一下。 第110章 你想知道什么我都会告诉你! 空气中瀰漫著浓重的血腥味和一股难以明说的味道。 秦豪在那杀手面前蹲下,依旧是那种漫不经心的调子。 “现在,想聊聊了?” 杀手猛地点头,如同捣蒜一般。 “想!想聊!你想知道什么我都说!求求你,別……別那样对我……” 他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不远处躺尸的同伴,生怕自己也享受同等待遇。 “哦?”秦豪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早这样不就好了?” 他伸出手,似乎想拍拍对方的脸。 那杀手嚇得一哆嗦,眼睛下意识地闭紧,又因为恐惧而猛地睁开,眼珠子不受控制地……向上翻了一下。 嗯? 秦豪的手停在了半空。 他脸上的笑容,再次消失。 “你瞅我?” 声音不高,却带著一股子森然的寒意。 杀手:“???” 我瞅你? 我哪儿敢啊大哥! 我那是害怕!是生理反应!是你太嚇人了眼睛它自己动的啊! 他想解释,想大声辩解。 但…… “啪!” 又是一声清脆响亮! 可怜的杀手二號,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步了同伴的后尘,以一个標准的七百二十度空中转体,混合著血沫和几颗新鲜的牙齿,光荣地飞了出去。 咚! 又是一声闷响。 世界,清静了。 礼堂內,死一般的寂静。 李建业:“……” 殷绝:“……” 张悍、邵斌、晓东:“……” 那个刚被打飞的杀手,挣扎著,似乎想从地上爬起来。 他晃晃悠悠地撑起上半身,刚想开口说点什么…… 秦豪的眼神,淡淡地飘了过来。 杀手:“……” 求生欲,让他瞬间把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然后,他颤巍巍地……又躺了下去。 眾人看著这一幕,嘴角集体抽搐。 秦豪看著那个在地上“挺尸”的二號杀手,嘴角微微上扬。 他也不急,慢悠悠地走到那傢伙身边,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別装了。” 秦豪淡淡地开口。 “再不起来,我可不保证,你的脑袋会不会像踩碎的西瓜一样。” 他的声音很轻,带著笑意。 但说出来的话,却让旁边的李建业他们都打了个冷颤。 地上的杀手依旧没动静。 秦豪脸上的笑容不变,只是眼神冷了半分。 他缓缓抬起了脚。 就在李建业他们以为秦豪真的要上演“爆头”戏码的时候…… 秦豪突然用一种完全不同的语言开口了。 那是一种语调有些奇特,发音短促而有力的语言。 李建业等人,包括殷绝、张悍这些走南闯北的特战队员,都是一脸懵逼。 这说的是哪国方言? 他们一个字都听不懂! 但地上那个原本还死死装晕的杀手,在听到秦豪这几句之后,猛地从地上一跃而起! 李建业捅了捅身边的张悍,压低了声音,满脸好奇地问: “哎,老大刚才嘰里咕嚕说的啥?缅国话?” “听著有点像……缅国那边的方言?”张悍也不太確定,“具体说的啥,我哪儿知道去!我又不懂!” “不过看那孙子嚇得那熊样,肯定不是啥好话。”邵斌摸著下巴,一脸的“我懂”。 “废话,”晓东在旁边翻了个白眼,“老大能跟他说啥好话?请他喝茶啊?” 他们在这边小声嘀咕。 秦豪却像是完全没听见,直直的盯著那杀手。 那杀手被秦豪看的,身体开始控制不住地往后挪。 不远处,还有一个杀手。 正在晓东的手里。 “晓东,给他松松筋骨。”秦豪头也没回地吩咐了一句。 “啊?是!”晓东愣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带著一丝狞笑,上前就要把那杀手重新捆起来的绳子给解开。 那杀手一听“松松筋骨”,再看晓东那不怀好意的笑容,魂儿都快嚇飞了! 这是要干啥?这是不打算让他囫圇著回去了啊! “不不不!不用!我自己能动!我很老实!”杀手哭丧著脸,连连摆手。 秦豪摆了摆手,示意晓东退下。 他往前走了两步,逼近那杀手,脸上带著一种恶劣的笑容。 “跑啊,你怎么不跑?你要是跑了,我才能名正言顺地把你打个半死,不是吗?” 那杀手:“……” 大哥,我看起来像傻子吗? 跑?往哪儿跑?跑了怕不是被打个半死,是直接打死吧! 他双腿一软,差点又跪下去,但想起秦豪刚才那句“鸟语”,又硬生生撑住了。 他怕啊!怕这个年轻人再来一句他听不懂但能让他骨头髮麻的话! 李建业等人看得眼角直抽。 这叫什么事儿啊? 见过审讯的,没见过这么审的。 老大这操作,也太……不按套路出牌了吧? 看看地上躺著那三个,一个比一个惨。眼前这个,虽然站起来了,但看那样子,估计离崩溃也不远了。 这心理素质,跟他们这些经歷过枪林弹雨的特战队员比起来,差远了。 果然,不等秦豪再开口,那杀手“噗通”一声,还是跪了。 这次不是装的,是真嚇尿了。 字面意义上的,尿了。 一股骚臭味迅速瀰漫开来。 “我说!我说!別问了!求求你!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 杀手一把鼻涕一把泪,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带著哭腔喊道。 秦豪皱了皱眉,不是因为对方跪了,而是因为那股味儿。 他刚想开口问话。 “我们是……”那杀手抢著就要交代。 “啪!” 一个清脆的耳光。 秦豪甩了甩手,语气平淡:“我让你说话了吗?” 杀手直接被这一巴掌抽懵了,脸上火辣辣的疼,耳朵嗡嗡作响,嘴角又开始往外冒血。 他……他不是要我说吗? 怎么又打我?! 委屈!愤怒! 殷绝默默地扭过头,不忍再看。太惨了,真的。 李晓月和黎明雅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瞭然。 看似胡来,实则章法。 秦豪之前的暴力立威,打残那三个杀手,不给他们开口求饶或者交代的机会,就是为了积累足够的恐惧。 现在,这恐惧已经在他想要审问的这个杀手心中,达到了顶峰。 接下来,才是真正的“审讯”。 每一步,都在他的算计之中。 这个男人,太可怕了。 “现在,可以说了。” 秦豪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谁派你们来的?” 第111章 是莽子 杀手捂著肿胀的脸,这次学乖了,等秦豪问完,才哆哆嗦嗦地开口。 “我们……我们是缅国……” “啪!” 又是一个耳光,力道比刚才还重了几分,直接把杀手抽得原地转了半圈。 “我对你们的出身,不感兴趣。”秦豪的语气依旧平淡,但眼神已经冷了下来,“我只想知道,是谁,让你们来的。” 杀手感觉自己快要疯了!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到底想听什么啊! 他真的怕了,怕秦豪下一秒就直接拧断他的脖子。 巨大的恐惧之下,他几乎是本能地喊出了一个名字。 “是……是莽……莽子!是莽子让我们来的!” 话音刚落,一直站在秦豪身后不远处的閆强,猛地攥紧了拳头。 指节因为用力而有些发白,眼神也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秦豪瞥了閆强一眼,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莽子…… 这个名字,对閆强来说,不仅仅是一个代號,更是一道刻在骨头上的伤疤。 一道日夜折磨他的心魔。 当年,孤狼特別行动组在西南边境执行一项高度机密的卫星回收任务。 那颗卫星,承载著炎国最新的科研成果,重要性不言而喻。 谁也没想到,任务中途会杀出莽子这伙国际僱佣兵。 那是一场惨烈的遭遇战。 为了掩护技术人员和卫星残骸撤退。 也为了救下当时还是新兵蛋子、结果冒进被火力压制的閆强。 何晨光的父亲,孤狼特別行动组的王牌狙击手,那个平日里总是笑呵呵,会给小辈们带吃的老兵。 硬生生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射向閆强的子弹。 子弹穿透了老何的胸膛,也击中了试图救援的閆强。 閆强命大,活了下来。 而老何,永远留在了那片丛林。 从那以后,追捕莽子,为老何报仇,就成了閆强活下去的唯一执念。 这么多年,他动用了所有能动用的关係,搜集了无数关於莽子的情报。 可这傢伙就像个泥鰍,滑不溜手,每次都让他扑个空。 秦豪之前得到豹子在境內的线索时,刻意压了下来,没告诉閆强。 倒不是不信任,而是太了解这傢伙的脾气。 一旦涉及到莽子,閆强就容易上头,满脑子只剩下报仇。 到时候別说打草惊蛇了,怕是直接引火烧身。 现在看来……这火,是想压也压不住了。 秦豪收回思绪,目光重新落回那个已经快要哭出来的杀手身上。 “莽子……”他拖长了语调,像是在品咂这两个字,“他现在在哪儿?” 杀手被閆强那择人而噬的目光嚇得魂飞魄散。 此刻听到秦豪问话,简直像是听到了天籟之音,忙不迭地喊道。 “缅……缅国!他在缅国!具体……具体位置我们也不知道!” “莽子行踪很诡秘的,从来都是他联繫我们,我们……我们联繫不上他!” 为了证明自己所言非虚,他急急补充。 “连……连他最信任的左膀右臂豹子,有时候都找不到他在哪儿!” “我们这种小角色,更是……更是只能等他召唤!” “哦?豹子?”秦豪挑了挑眉。 这倒是个意外之喜。 豹子如果不在莽子身边,那莽子的爪牙就少了一半。 秦豪心里大致有了数。 “很好。”秦豪点了点头,脸上的表情看不出喜怒。 他刚想再问点什么,比如莽子在缅国的据点特徵,或者惯用的联络方式…… 结果,手又有点痒。 可能是刚才打顺手了。 於是,他抬手—— “啪!” 又是一个大嘴巴子! 那杀手连反应都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再次螺旋升天,划出一道优美的拋物线,然后“噗通”一声,砸在地上,脑袋一歪,彻底晕了过去。 这次,是真晕了。 估计门牙又报销了几颗。 李建业眼角狂跳,捂了捂额头,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 杀都杀了,哦不,是打都打了,还打得这么……有仪式感。 其他队员也是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默默地看著,没人出声。 没办法,习惯了。 秦豪甩了甩手,似乎有些意犹未尽。 他走到那个彻底挺尸的杀手身边,低头看了看,然后对旁边的特战队员吩咐道。 “拖下去,先关起来。別让他死了,我还有用。” 顿了顿,他像是想起了什么,又补充了一句,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告诉他,如果再让我亲自审问,我会让他体验一下什么叫真正的生不如死。” 处理完这边的事情,礼堂內的血腥味和骚臭味依旧浓烈。 李建业走了过来,神色有些凝重。 “老大,莽子在缅国,那边……势力错综复杂,暗流汹涌。” “如果我们的人过去,没有当地力量的配合,行动风险太高了。” “而且,境外行动,一旦暴露,炎国方面很难提供直接支援。” 他说的都是事实。 缅国北部,那可是真正的三不管地带,军阀、毒梟、僱佣兵,各种势力盘根错节,凶险异常。 秦豪明白他的担忧。 这时,一直强忍著情绪的閆强也往前迈了一步。 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眼神里充满了急切。 秦豪却像是没看见一般,目光越过他,扫视了一圈礼堂內狼藉的景象,沉声道。 “行了,通知技术队过来处理现场。其余人,收队!” 说完,他不再看任何人,径直转身,朝著礼堂外走去。 他的父母,还在外面等著他。 刚才的枪声和混乱,肯定让他们担心坏了。 至於閆强…… 秦豪的脚步顿也未顿。 莽子的事,他记下了。 但现在,不是跟閆强详谈的时候。他需要先確认一些事情,也需要……安抚一下受惊的家人。 有些债,总要还的。 有些仇,也必须报。 只是,得选个合適的时间,用一种……最稳妥,也最解气的方式。 秦豪推开礼堂大门,外面焦灼等待的几个人影立刻围了上来。 “小豪!” “儿子!” 秦军和陈淑樺的声音都带著颤,尤其是陈淑樺,眼圈红红的,显然是急坏了。 林思思更是二话不说,直接扑进了秦豪怀里,整个人都在发抖。 “呜……秦豪……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嚇死我了……” 那带著哭腔的声音,听得秦豪心里一软。 第112章 嗯,我现在是……少將 他轻轻拍了拍林思思的背,声音温柔道。 “没事没事,我这不是好好的吗?一点皮外伤,不碍事。” 话是这么说,但他身上那件崭新的学士服。 此刻也是东一道口子西一道灰,看著確实有点狼狈。 主要是刚才那个炸弹,衝击力著实不小,也就是他这身体素质远超常人。 换个人,估计这会儿已经在去西天的路上了。 陈淑樺衝上来,拉著秦豪的胳膊,上上下下地打量,那眼神,生怕儿子缺了个零件似的。 “还说没事!你看看你这衣服!脸色也不太好!快,快去医院!” 秦豪哭笑不得。 “妈,我真没事。您儿子什么身体您不知道啊?这点小场面,洒洒水啦。” 秦军相对沉稳些,但眼神里的担忧也是藏不住的。 “到底怎么回事?怎么会有枪声,还有爆炸?” 林思思也从秦豪怀里抬起头,泪眼汪汪地看著他,显然也是一肚子的疑问和后怕。 刚才那场面,太嚇人了,她一个小姑娘家,哪经歷过这个。 此刻反应过来,脸颊唰地一下就红了。 哎呀,刚才当著秦豪爸妈的面,就这么不管不顾地扑过去了…… 她赶紧从秦豪怀里退出来,有点不好意思地挪到了陈淑樺身边。 陈淑樺倒是没在意这些,反而欣慰地拉了拉林思思的手。 这姑娘,是真心关心自家儿子。 不远处,黎明雅和李晓月也看著这一幕。 黎明雅眼里的光,黯了黯。 刚才秦豪在礼堂里雷厉风行处理危机,那种强大和果决,让她心跳都漏了好几拍。 可现在,看著他和林思思相拥,一股说不出的酸涩涌上心头。 她身边的刑侦队员碰了碰她的胳膊。 “黎队,徐局让咱们先回去整理报告,现场这边有特战的人接手了。” 黎明雅点点头,最后看了一眼秦豪的方向,默默地转身离开了。 有些人,有些感情,可能註定只能是过客吧。 另一边,李晓月身边的铁蛋,则是贼兮兮地凑到她耳边,小声嘀咕。 “嘖嘖,月姐,我说什么来著?英雄救美是没错,可美人的心,早就有所属嘍。” “这叫啥?出师未捷身先死,啊不,是未恋先失恋啊!” 李晓月一个冰冷的眼刀甩过去,铁蛋脖子一缩,嘿嘿乾笑了两声,不敢再多嘴。 他就是嘴欠,活跃一下气氛嘛! 虽然,这气氛好像也没活跃起来。 李晓月的心情,確实不怎么美妙。 李建业这时也走了过来,先是衝著秦军和陈淑樺敬了个礼:“叔叔阿姨好。” 然后才对秦豪道:“老大,现场基本控制住了,技术队也开始取证了。学校这边,估计得乱一阵子。” 秦军点点头,嘆了口气:“建业啊,这次多亏你们了。” “叔叔您客气了,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 李建业顿了顿,又看向秦豪,“老大,你……真不用去检查一下?” 秦豪摆摆手:“行了,我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你也去忙吧,后续事情还多著呢。” 李建业见他坚持,也不再多劝,点点头。 又看了一眼依偎在陈淑樺身边的林思思,和一脸劫后余生表情的秦豪父母,忽然咧嘴一笑。 “年轻,真好啊。”说完,便转身去协调后续事宜了。 这次的毕业典礼,算是彻底泡汤了。 据说校领导有好几位都受到了惊嚇,还有被爆炸余波震伤的,都送去休养了。 学校方面焦头烂额,学位证什么的,估计都得学生们自己抽空去领了。 不过,经此一役,秦豪这个名字,彻底的在学校火了。 不仅是因为他那少將的身份,更是因为他今天这堪称传奇的表现。 估计用不了多久,各种版本的故事就得在校园里传开了。 秦豪可没心思管这些。 他现在只想赶紧带著家人和女朋友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爸,妈,思思,咱们先回酒店吧。这里交给李建业他们处理就行。” “好好好,赶紧回去,赶紧回去。” 陈淑樺连声应道,她是真的一秒钟都不想在这儿多待了。 一行人离开了混乱的校园,朝著下榻的酒店走去。 路上,秦军和陈淑樺对视一眼,终於忍不住开始详细盘问起来。 “小豪,你老实跟我们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些人……是什么人?衝著你来的?” 秦军的语气严肃了起来。 陈淑樺也是一脸紧张。 “是啊儿子,你可別瞒著我们。你现在这身份……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了?” 看著父母担忧的眼神,还有林思思那依旧带著惊魂未定的小脸。 秦豪嘆了口气,知道这事儿瞒不住,也必须给他们一个交代。 他拉著林思思的手,示意她別太紧张,然后才看向父母,声音沉稳。 “爸,妈,那些人,確实是衝著我来的。” “冲你来的?”陈淑樺的声音一下子拔高,带著哭腔。 “你……你到底在外面做了些什么啊?怎么会惹上这么些亡命之徒?” 秦军的脸色也凝重到了极点:“小豪,你跟爸说实话,你现在的身份,是不是……很危险?”他想起毕业典礼上那些突然出现的军人,还有李建业他们对秦豪毕恭毕敬的態度。 心里隱隱有了猜测,只是不敢相信。 秦豪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嗯。我现在是……少將。” “少……少將?!” 陈淑樺和秦军几乎是同时惊呼出声,眼睛瞪得溜圆。 林思思虽然早有预感,但此刻亲耳听到,还是忍不住捂住了嘴,美眸中满是震惊。 少將啊……那可是……真正的將军! “儿子,你……” 陈淑樺想说什么,嘴唇却哆嗦著,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眼泪,唰地一下就下来了。 “你这孩子,怎么什么都不跟家里说啊!” 陈淑樺捶著秦豪的胸口,力气却不大,更多的是心疼。 秦军也是虎目含泪,之前一直以为秦豪在开玩笑,没想到是真的。 “你小子……”秦军声音有些哽咽,拍了拍秦豪的肩膀,“真有你的。” 秦豪看著父母激动的样子,心里也是百感交集。 他故作轻鬆地笑了笑:“爸,妈,都过去了。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嘛。” 嘴上说得轻鬆,但他自己最清楚,这一路走来有多么不容易。 第113章 孙子孙女继承集团 秦军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復了一下心情。 他毕竟是执掌偌大枫樺集团的董事长,很快就恢復了些许冷静。 他看著秦豪,眼神锐利了几分。 “小豪,今天……今天市区突然大范围的交通管制,还有学校周边那些……那些封锁,是不是也跟你有关?” 这事儿媒体上肯定会有报导,只是普通民眾大概只会以为是出了什么重大事故或者演习。 但秦军联想到儿子的身份,自然会有別的猜测。 秦豪知道瞒不过精明的老爸,便点了点头:“嗯。” “你……”秦军张了张嘴,最后只是长长吐出一口气。 他沉默了几秒,才缓缓开口,语气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郑重。 “枫樺集团那边,我本来还想著,等你毕业了,慢慢让你接触,以后好接我的班。” “现在看来……你小子志不在此啊。” 他顿了顿,看著秦豪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 “爸也不勉强你。你既然选了这条路,那就好好走下去。我只有一个要求。” “爸,您说。”秦豪神色一正。 “平安回来。”秦军的声音不高,却掷地有声。 “不管执行什么任务,都要给我想著,家里还有我和你妈,还有……还有思思在等你。” “我们不要你多大的功勋,只要你平平安安的。” “爸……”秦豪眼眶一热,重重点头,“我答应您,我一定会的!” 林思思在旁边听著,也是感动得稀里哗啦,紧紧握著秦豪的手。 “咳!” 就在这父子情深,气氛感人的时候,陈淑樺忽然重重地咳了一声,不满地瞪了秦军一眼。 “说什么呢你老秦!” 她柳眉倒竖,“儿子刚经歷这么大的事儿,你不说好好安慰安慰,上来就板著脸训话!” “还什么接班不接班的,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我看你是老糊涂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1???.???】 秦军被老婆大人这么一瞪,刚才那点董事长的威严瞬间烟消云散,立刻陪著笑脸。 “哎,淑樺,你看我这不是……这不是关心则乱嘛!我这不是也怕小豪他……” “怕什么怕?我儿子厉害著呢!” 陈淑樺一挺胸脯,隨即又拉过秦豪的手,语气立刻温柔下来。 “儿子啊,別听你爸瞎咧咧。” “妈知道你本事大,但以后啊,可千万要注意安全,知道吗?妈可经不起嚇了。” “知道了妈。”秦豪笑著应道。 看著老爸在老妈面前那秒怂的样子,秦豪和林思思对视一眼,都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真好啊,这种感觉。 刚刚经歷了一场生死劫难,此刻能这样一家人温馨地聚在一起,拌拌嘴,说说笑笑,真是再幸福不过的事情了。 陈淑樺眼珠子一转,目光在秦豪和林思思之间打了个来回,嘴角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哎呀,我说老秦,刚才那话题太沉重了,不吉利不吉利!” 她摆了摆手,然后亲热地拉起林思思的小手。 “思思啊,你看你和我们家小豪,也老大不小了,是不是该考虑考虑……嗯?” 林思思脸颊“唰”地一下就红了,像熟透了的苹果,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蚋:“阿姨……” “哎哟,还叫阿姨呢?”陈淑樺故作不满地嗔道。 “你看哈,你们要是早点把事儿办了,过两年,哎,给我们生个大胖孙子或者小孙女,那枫叶集团啊。” “也別指望小豪这臭小子了,直接给孙子孙女继承!多好!” 噗! 秦豪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老妈这脑迴路……也太跳跃了吧! 直接跳到第三代了? 林思思更是羞得快要钻到地缝里去了,轻轻捶了陈淑樺一下:“阿姨,您又取笑我!” “哈哈哈,妈这是喜欢你呢!” 秦豪赶紧打圆场,心里却是一阵无奈。 得,这催婚催生大军,老妈是主力啊。他能怎么办,只能硬著头皮应付。 “妈,这事儿……我们,我们有计划,有计划。” “有计划就好,有计划就好!” 陈淑樺笑得见牙不见眼,仿佛已经看到了孙子孙女满地跑的场景。 秦军看著老婆孩子笑闹,脸上也露出了笑容,刚才的凝重消散了不少。 他站起身:“行了行了,都別在这儿坐著了。” “小豪难得回来,思思也是第一次正式……嗯,那什么。今天我亲自下厨,给你们露一手!” “哇!爸您要亲自下厨啊?” 秦豪眼睛一亮。他可是知道,老爸轻易不进厨房,但一旦进了,那手艺绝对是大厨级別的。 陈淑樺也笑著说:“那敢情好!思思,你可有口福了,你叔叔轻易不掌勺的。” “真的吗?太期待了叔叔!”林思思也甜甜地说道,刚才的羞涩被美食的期待冲淡了不少。 “那我们……去哪儿吃?”秦豪问道,“这边好像不太够吧?”毕竟是临时落脚的地方。 秦军大手一挥:“回我们城海市那个家!那边东西齐全,住著也舒服。” “走,打车,顺路去趟菜市场,你们想吃什么,隨便点!” “好嘞!” 一家人说走就走。 打上车,直奔城海市內最大的生鲜菜市场。 陈淑樺一手挽著林思思,一手挑著菜,笑眯眯地问。 “思思啊,你喜欢吃什么?跟阿姨说,阿姨给你做!” 林思思有些不好意思,小声说了几样自己爱吃的家常菜。 秦军则拍了拍秦豪的肩膀:“儿子,你呢?还是老规矩?” “必须的啊!老爸做的红烧肉,天下第一!”秦豪竖起大拇指。 “哈哈哈,行!今天就让你们吃个够!” 四个人,就像最普通的家庭一样,在菜市场里穿梭,挑拣著新鲜的食材,有说有笑。 秦军拎著大包小包,陈淑樺和林思思小声討论著什么菜的做法。 秦豪跟在旁边,看著这一切,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这种感觉……真好。 买好了大包小包的食材,一行人又打车回到了秦家在城海市富人小区“滨江壹號”的复式豪宅。 这套房子,上下两层,装修得既奢华又不失品味,据说价值数千万。 林思思虽然也算见过些世面,但走进这里,还是忍不住暗暗咋舌。 第114章 这丫头啊,对你是一心一意的 一进门,秦军和陈淑樺就默契地钻进了厨房。 “思思,你和小豪在客厅看会儿电视,厨房油烟大,不用进来帮忙。” 陈淑樺在厨房门口探出头来,笑呵呵地说道。 “阿姨,我……”林思思刚想说可以帮忙洗个菜什么的。 “哎,听话,等著吃就行!”陈淑樺不由分说地把她按在了沙发上。 秦豪笑著给林思思倒了杯水。 “我爸妈就这样,热情。你安心等著就好,他们俩配合,效率高得很。” 果然,没过多久,一阵阵诱人的香味就从厨房飘了出来。 醋排骨、清蒸鱸鱼、香辣虾、老爸特製的红烧肉,还有几样时令的蔬菜,以及一锅香喷喷的菌菇汤。 当满满一桌色香味俱全的菜餚摆上桌时,林思思眼睛都看直了。 “哇……叔叔阿姨,你们太厉害了吧!这简直跟饭店里一样!”她由衷地讚嘆道。 “哈哈哈,思思喜欢就好,快尝尝合不合口味。”陈淑樺热情地给林思思夹菜。 “嗯!太好吃了!”林思思尝了一口,幸福地眯起了眼睛。 一家人围坐在一起,灯光温馨,菜餚丰盛,气氛其乐融融。 秦军还破例开了瓶好酒,跟秦豪小酌了几杯。 酒足饭饱,陈淑樺看著林思思微红的脸颊,笑眯眯地开口了。 “思思啊,今天这么晚了,就別回去了吧?楼上客房都收拾好了,今晚就在这儿住下。” 林思思一愣,脸更红了,偷偷看了一眼秦豪。 这……这意思也太明显了吧! 秦豪也是哭笑不得,老妈这助攻,简直了。 “妈……” “哎,你別说话!”陈淑樺瞪了秦豪一眼,然后又慈爱地看著林思思。 “思思啊,听阿姨的,啊?正好,你和小豪也能多聊聊天,增进增进感情嘛!” 林思思被说得心头小鹿乱撞,犹豫了一下,还是轻轻点了点头。 “那……那就打扰了,阿姨。” “哎,不打扰不打扰!一家人,说什么打扰!”陈淑樺高兴得合不拢嘴。 安顿好林思思住下后,夜已经深了。 秦豪刚准备回自己房间,秦军却在书房门口叫住了他。 “小豪,你过来一下。” “爸?”秦豪跟著秦军进了书房。 秦军的书房很大,一整面墙的书柜,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墨香和雪茄的味道。 他示意秦豪坐下,自己则走到窗边,看著外面的夜景,沉默了几秒。 “今天……你协调那些事情,危险吗?” 秦军缓缓开口,声音比在饭桌上时低沉了许多。 秦豪知道老爸指的是什么,他斟酌了一下措辞。 “有一定的风险,但都在可控范围之內。爸,您放心,我有分寸。” 秦军转过身,目光深邃地看著他。 “小豪,爸知道你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也有自己的本事。” “枫叶集团那边,我说过,不勉强你。你选择的路,比经商要危险得多,复杂得多。” 他顿了顿,走到秦豪面前,语气无比郑重:“爸还是要再跟你强调一遍,不管你以后执行什么任务,遇到什么情况,首先要考虑的,是自己的安全。” “我知道,爸。”秦豪认真地点头。 “不,你可能还不够知道。”秦军摇了摇头。 “你要时刻记著,家里有我和你妈,还有思思,都在等你平安回来。” “我们不需要你站在多高的地方,不需要你拿多少功勋,我们只要你,平平安安的。” 灯光下,秦军的鬢角似乎又添了几分银丝。 秦豪看著父亲眼中深切的关爱和担忧,心中百感交集。 他站起身,郑重地说道:“爸,您放心。我答应过您,就一定会做到。我会时刻把安全放在第一位,我会平安回来的。” 他知道,这是父亲最深沉的期盼。 秦军看著儿子,目光从刚才的担忧,渐渐柔和下来。 “小豪啊,”他沉吟了一下,开口道,“思思那丫头,是个好姑娘。” 秦豪一怔,隨即反应过来老爸这是要切换话题了。 他点了点头:“嗯,我知道。” “知道?”秦军挑了挑眉,“我看你未必全知道。” 他走到书桌后坐下,双手交叉放在桌上,一副准备长谈的架势。 “这丫头啊,对你是一心一意的。” “今天在饭桌上,你看她那眼神,简直就差直接贴你身上了。”秦军带著几分调侃说道。 秦豪摸了摸鼻子,有点不好意思。 老妈助攻就算了,怎么老爸也…… “爸,我知道她对我好。” “光知道好还不够。”秦军摆了摆手。 “你小子,从小到大主意正,认准的事儿九头牛都拉不回来。感情上的事,可不能这么犟。” 秦豪收起了那份不自在,表情也严肃起来。 “爸,您放心。我既然选择了她,就会对她负责到底。” “负责到底?”秦军看著他,“怎么负责?你一年到头有几天能陪在她身边?” “你这次回来,下次又是什么时候?” “我……”秦豪一时语塞。 这確实是他的软肋。 聚少离多,是他们这类人感情生活中最大的障碍。 秦军看著儿子难得的窘迫,语气缓和了些。 “爸不是要指责你。只是想提醒你,思思这样的好姑娘,错过了,就真的错过了。你要珍惜。”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其实,他很想告诉秦豪,枫樺集团永远是他的后盾,如果有一天他累了,倦了,想过安稳日子了,隨时可以回来。 但这话,他终究没说出口。 他怕这会成为儿子的牵掛,怕这会让他分心。 儿子选择的路,他无法替代他去走。 他能做的,就是默默支持,然后,期盼他平安。 秦豪看著父亲,感受到了那份未说出口的关怀和沉甸甸的父爱。 他郑重地点了点头:“爸,我明白。我会好好对思思的。” “嗯。”秦军欣慰地点点头,“那就好。” 父子俩又聊了几句家常,主要是秦军在问,秦豪在答。 从书房出来,客厅里的电视声还很热闹。 陈淑樺和林思思正並排坐在沙发上。 一边看电视剧,一边小声聊著天,时不时发出几声轻笑。 第115章 杀手招供 见秦豪出来,陈淑樺朝他招了招手:“小豪,快来快来,这电视剧可好看了!” 秦豪走过去,在单人沙发上坐下。 林思思偷偷瞄了他一眼,脸颊还有些微微的红晕。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刚才在饭桌上被陈淑樺“逼婚”的缘故。 一家人就这么看著电视,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著,气氛温馨又融洽。 一直到深夜,电视剧播完了,陈淑樺才打了个哈欠。 “哎呀,不早了,思思,你早点休息。小豪,你也赶紧睡吧。” “好的,阿姨。”林思思乖巧地应道。 ...... 第二天一早,秦豪就告別了父母,返回了军区。 林思思也起了个大早,依依不捨地把他送到了门口。 那小眼神,幽怨得跟秦豪要去上刑场似的。 回到军区,李建业已经在办公室等他了。 “秦豪,你可回来了!”一见秦豪,李建业跟见了亲人似的。 “怎么了?天塌了?”秦豪把外套脱下来,掛在衣架上。 “那倒没有。”李建业嘿嘿一笑,隨即表情严肃起来,“那个杀手,招了。” “哦?”秦豪挑了挑眉,“这么快?” 他还以为要费点功夫呢。 “嗯,估计是真怕了。”李建业撇了撇嘴。 “一听说我们是什么地方,直接就尿了。该交代的,不该交代的,稀里哗啦全倒出来了。” “说重点。”秦豪给自己倒了杯水。 “是,重点就是,他承认了是受了莽子的指使,目標就是您。” “至於为什么非要您的命,他级別太低,也不清楚。” “莽子只给了他您的照片和一些基本活动信息。” 李建业匯报导。 秦豪点了点头,这和他预料的差不多。 “关於莽子的行踪呢?有没有什么有价值的线索?”这才是他最关心的。 李建业的脸色沉了下来:“这个……就比较麻烦了。” “那个杀手说,他只知道莽子最近好像在缅国那边活动,但具体位置,他也不清楚。” “他们这种人,联繫都是单线的,而且非常隱秘。” 缅国? 秦豪的眉头皱了起来。 那地方,可不是什么善地。鱼龙混杂,势力盘根错节,比金三角还要乱。 “秦豪,”李建业看著秦豪的脸色,有些担忧地开口,“您该不会是想……” “没错。”秦豪眼神坚定,“我必须亲自去一趟缅国。” “不行!这太危险了!”李建业想都没想就反对。 “缅国那边什么情况您不清楚吗?咱们的人在那边行动处处受限,而且莽子那傢伙既然敢在那里活动,肯定有他的地盘和势力!” “那又怎么样?”秦豪反问,“难道因为危险,就放任一个三番五次想要我命的毒梟逍遥法外?” “他这次能派杀手来,下次就能派更厉害的。不把他彻底解决,我寢食难安。”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秦豪打断他。 “这件事,我已经决定了。你只需要帮我办好相关手续,给我安排一个合理的身份过去。” 他语气不容置疑:“跨国追凶,听起来也挺带感的,不是吗?” 李建业看著秦豪,知道自己劝不住了。 这位头儿的脾气,他再清楚不过。 他嘆了口气,无奈道:“行吧,我去安排。” “不过秦豪,您可千万要小心!那边不比国內,真出了事,我们鞭长莫及啊!” “放心,我比你更惜命。”秦豪拍了拍他的肩膀。 李建业点点头,转身去处理相关事宜了。 秦豪刚在办公桌后坐下,办公室的门就被人敲响了。 “进来。” 门推开,閆强那张略带几分憔悴,但眼神依旧锐利的脸出现在门口。 他身上还带著伤,行动略有些不便,但站得笔直。 “头儿。” “閆强?你怎么来了?不好好养伤,跑我这儿来干嘛?”秦豪有些意外。 閆强走进来,关上门,目光灼灼地看著秦豪。 “头儿,我听说,您要去缅国抓莽子?” 秦豪眉头一挑:“你消息还挺灵通。” 李建业那大嘴巴,估计刚出去就嚷嚷了。 “头儿,带我一个!”閆强语气坚定地说道。 “带你?”秦豪看著他,“你伤还没好利索呢。” “不碍事!”閆强拍了拍胸脯,结果不小心牵动了伤口。 齜牙咧嘴了一下,但还是强撑著。 “这点小伤算什么!莽子那混蛋,害我兄弟,还差点废了我,这个仇,我必须亲手报!” 秦豪沉默地看著他。 閆强继续说道:“头儿,我知道您担心什么。” “但我不是去添乱的!我对莽子那伙人多少有些了解,而且,您不是有临时调动权吗?” “我跟著您,也能帮上忙!” 秦豪端起水杯,轻轻抿了一口,然后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子压力。 “第一个问题,你能帮上什么忙?” 閆强一滯。 秦豪继续道:“第二个问题,如果遇到数十人围追堵截,你能保证自己活下来吗?” 閆强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確实很想报仇,也很想跟著秦豪。 但是,秦豪提出的这两个问题,他一个都无法给出肯定的回答。 现在的他,带著伤,实力大打折扣。 真到了那种险境,別说帮忙,恐怕只会成为累赘。 办公室里,再次陷入了沉默。 秦豪看著閆强那副不甘心的样子,嘆了口气,语气放缓了些。 “閆强,你的心情我理解。莽子那条线,你跟了那么久,吃了那么多苦,你想亲手抓住他,这很正常。”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但是,你也要明白,这次不一样。” “缅国,特別是咱们要去的那个三国交界的地方,那地方……怎么说呢,就不是讲规矩的地儿。” “金三角,听过吧?比那还要乱,各路牛鬼蛇神。” “手里都有傢伙,而且是正儿八经的傢伙。真要动起手来,那就是枪林弹雨。” 秦豪的眼神变得格外严肃:“我问你那两个问题,不是故意刁难你。” “你想想,如果你是我,你会带一个身上有伤、行动不便。而且对当地情况两眼一抹黑的兄弟,去闯那种龙潭虎穴吗?” 第116章 思思下厨 閆强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低下了头。 是啊,头儿说的是实话。 他现在这个样子,跟过去,除了拖后腿,还能干什么? “头儿,我……”閆强声音有些沙哑,“我知道了。” “不是不让你报仇。”秦豪拍了拍他的肩膀,力度不重,却带著安抚。 “莽子必须死,但不是以你现在的状態去冒险。你的任务,是养好伤,然后,等我回来。” 閆强猛地抬起头,眼睛里重新燃起一丝光亮。 “头儿……” “行了,別婆婆妈妈的。”秦豪摆摆手。 “回去好好养伤,別胡思乱想。李建业那边,我会盯著他给你用最好的药。” 閆强用力点了点头,敬了个礼:“是!头儿!我等您回来!” 他转身,一步一步地往外走,背影看著有些萧瑟,但比刚才进来时,多了几分释然。 门关上后,秦豪揉了揉太阳穴。 真是……一个比一个不让人省心。 不过,閆强能想通,也算好事。 他再次看向窗外,目光深邃。 缅国…… 这次行动,確实不能带任何人。 正如他所说,那边的情况太复杂了。 军阀、毒梟、僱佣兵……各种势力盘根错节,有时候连当地政府都未必能完全掌控局面。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带人过去,目標太大,一旦暴露,很容易陷入重围。 到时候,別说抓莽子,自己能不能全身而退都是个问题。 他一个人,目標小,行动反而更灵活...... 枫丹白露別墅区。 秦豪刚把车停进车库,就闻到一股久违的饭菜香味从屋里飘了出来。 走进客厅,就看到陈淑樺女士正坐在沙发上,一脸姨母笑地看著厨房方向。 “妈,我回来了。” “回来啦!”陈淑樺眼睛一亮,连忙朝他招手. “快过来,看看谁来了,还给我们做大餐呢!” 秦豪顺著她的目光看去,厨房里,一个熟悉又有些意外的窈窕身影正在忙碌。 林思思? 她……她会做饭? 而且看那架势,切菜的刀工……嚯,有点东西啊! 秦军也从书房走了出来,显然也是被香味吸引的。 他扶了扶眼镜,看著厨房里忙碌的林思思,眼神里也充满了惊奇。 “思思这孩子,真是……真人不露相啊。” 秦军感慨道,“这刀功,比你妈当年可强多了。” 正端著一盘刚出锅的红烧肉走出来的林思思,听到这话,脸颊微微一红,有些不好意思。 “秦叔叔您过奖了,我就是瞎琢磨的。” 陈淑樺瞪了秦军一眼:“会不会说话!我当年怎么了?我也是厨房一把好手好不好!” 秦军赶紧举手投降:“是是是,夫人说的是。” “行了行了,都別站著了,快洗手准备吃饭!” 陈淑樺喜笑顏开地招呼著,“思思今天可是做了不少拿手好菜呢!” 饭桌上,秦军和陈淑樺看著秦豪,眼神里除了欣慰。 还有一丝他们自己都没太察觉到的……失落。 儿子长大了,出息了,已经是少將了。 这是天大的荣耀。 可也意味著,他有了自己的天空,有了他们无法轻易触及的世界。 以前,他遇到什么事,还会跟家里说说,听听他们的意见。 现在呢? 他要去执行什么危险的任务,他们甚至都不能多问一句。 生怕给他添乱,或者触碰到什么纪律。 这种感觉…… 秦豪看向桌上丰盛的菜餚,食指大动。 这可不是一般的家常菜。 清蒸石斑鱼火候正好,鲜嫩滑口。 那道松鼠鱖鱼,造型漂亮不说,酸甜汁调得一绝,外酥里嫩。 还有一道佛跳墙,虽然是简化版的,但用料也十足讲究,汤汁浓郁鲜美。 几道精致的小炒,也都色香味俱全。 “思思啊,你这手艺,真是太棒了!” 陈淑樺率先打破了秦豪回答后的短暂沉默,眉开眼笑地对林思思说。 “比外面那些大饭店的招牌菜都好吃!” 秦军也讚不绝口:“確实,思思有心了。这几道菜,费了不少功夫吧?” 林思思脸颊红扑扑的,带著些许下厨后的薄汗,闻言连忙摆手。 “叔叔阿姨喜欢就好,其实也没那么麻烦,我平时自己也喜欢琢磨这些。” 陈淑樺笑得更加热情:“那敢情好啊!以后啊,我和你叔叔就有口福了!” 饭后,秦豪本想帮著收拾,被陈淑樺和林思思联手推出了厨房。 “去去去,大男人家家的,陪你爸看电视去!” 客厅里,秦军正在泡茶。 秦豪坐到沙发上,刚想开口。 陈淑樺就拉著林思思走了出来,手里还拿著个小巧精致的盒子。 “思思啊,来,坐妈这儿。”陈淑樺把林思思按在自己身边,亲热得不得了。 她打开盒子,里面是一串钥匙。 “这是妈给你准备的一点小心意。”陈淑樺把钥匙塞到林思思手里。 “这里以后就是你的另一个家了,你以后想要来, 可以隨时来住,我和秦豪他爸也不经常在这边,你一个人也不用拘束。” “阿姨,这……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林思思连忙推辞。 “哎,说什么呢!”陈淑樺佯装不悦地拉下脸。 “什么贵重不贵重的,自家人,说这些就见外了!再说了,这房子空著也是空著,给你住,我和你叔叔才安心。” 她顿了顿,语气放缓,带著几分语重心长:“思思啊,我知道你是个好孩子,有上进心。但是呢,女孩子在外面打拼不容易。” “以后要是有什么难处,千万別自己硬扛著。” “跟阿姨说,跟秦豪说,没什么解决不了的。” 林思思眼圈微微发红,心里感动得一塌糊涂。 她知道陈淑樺是真心对她好,这份情谊,千金不换。 但…… 她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眼神却异常坚定。 “阿姨,叔叔,谢谢你们的好意。这份心意我领了,但这房子,我真的不能收。” 她把钥匙轻轻放回陈淑樺手中。 “我……我家里是遇到了一些麻烦。” 林思思的声音有些低,但很清晰,“但我希望,能靠我自己的能力去解决。” 她看向秦豪,眼神里带著一丝倔强:“我不想……不想让別人觉得,我是因为图什么才和秦豪在一起的。” “我想堂堂正正地站在他身边,证明我配得上他,而不是……一个只会依赖他家庭的人。” 第117章 陈淑樺赠送钥匙 这话一出,客厅里安静了片刻。 秦军放下茶杯,看著林思思,眼神里多了几分讚许。 陈淑樺还想说什么,被秦军一个眼神制止了。 “好孩子。”秦军开口了,声音温和却有力量。 “有志气!我们秦家的人,不指望儿媳妇能带来什么,只希望你们年轻人能幸福,能有自己的追求。” 他顿了顿,看向陈淑樺:“孩子们的事情,就让他们自己去处理吧。我们支持就好。” 陈淑樺看著林思思坚定的眼神。 再看看自家儿子脸上那掩不住的欣赏,心里嘆了口气,隨即也释然了。 是啊,现在的年轻人,都有自己的想法。 “行吧。”陈淑樺重新拉起林思思的手,这次没再坚持给钥匙,只是语气更加温柔。 “妈知道了。但是思思,你记住,不管遇到什么事,家里永远是你的后盾。” “秦豪是,我和你叔叔也是。” “嗯!”林思思重重地点头。 这一刻,她感觉自己像是真正被这个家庭接纳了。 不是因为秦豪,而是因为她林思思本身。 这种尊重,比任何物质上的给予都让她觉得温暖。 她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儘快麻烦。 然后,堂堂正正地,成为能与秦豪並肩的那个贤內助。 她不单单要做他的女朋友,更要做他事业上的知己,生活中的伴侣! 吃过午饭,林思思磨蹭了一会儿,终於还是开口了。 “阿姨,叔叔,秦豪……”她看了看三人,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我……我下午想回一趟老家。” “回老家?”陈淑樺闻言,立马放下了手里的水果。 “怎么这么突然?是家里有什么事吗?” 秦军也看了过来,眉头微蹙。 林思思点点头,表情认真了些:“嗯,是有点私事需要处理。” “之前一直拖著,现在……我想儘快解决。” “那让秦豪陪你一起回去啊!”陈淑樺想也没想就说道。 “两个人总有个照应,你一个人……” “不用不用!”林思思赶紧摆手,语气带著一丝坚持。 “阿姨,这是我自己的事情,我想自己去处理。” 陈淑樺愣了一下。 她想起刚才林思思拒绝房子的那股劲儿,心里大概明白了。 这孩子,是想靠自己的能力,堂堂正正地站稳脚跟呢。 秦豪这时候开口了,声音带著点儿懒洋洋的调侃,但眼神里全是支持。 “妈,你就让她去吧。我们家思思,可不是温室里的朵。” “你这孩子……”陈淑樺嗔怪地瞪了儿子一眼。 隨即又看向林思思,目光柔和下来。 “思思啊,既然你决定了,阿姨也不拦你。” “但是,千万要注意安全。有什么解决不了的,第一时间给我们打电话,知道吗?” “嗯!我知道了,谢谢阿姨!”林思思笑得眉眼弯弯,心里暖洋洋的。 秦军也发话了,一如既往的沉稳:“需要帮忙就开口,別硬撑。” “谢谢叔叔!” “那我下午送你去机场。”秦豪拿起车钥匙,站起身。 “好。”林思思没有拒绝。 下午。 秦豪开著那辆低调奢华的宾利,载著林思思往机场去。 车里放著舒缓的音乐,林思思一路上话不多,似乎在想心事。 秦豪也没打扰她,只是时不时用余光看看她。 到了机场,秦豪停好车,帮她把小小的行李箱拿下来。 “真的不用我陪你?”他还是有点不放心。 林思思摇摇头,脸上带著轻鬆的笑意。 “放心啦,秦大少將。我又不是小孩子,能处理好的。” 她踮起脚尖,飞快地在秦豪脸颊上亲了一下。 然后,趁著秦豪愣神的功夫,她往后退了一步,冲他做了个俏皮的鬼脸。 “等我回来!” 说完,拉著行李箱,瀟洒地转身走向安检口。 秦豪摸了摸被亲过的地方,失笑。 看著林思思的身影消失在安检口,秦豪脸上的笑容慢慢敛去,眼神变得深邃起来。 最近城海市,还真是多事之秋。 先是球队那档子破事,然后是毒梟,现在又冒出来一堆杀手……真是不让人省心。 他拿出手机,拨了个號码。 “喂,是我。” 电话那头传来恭敬的声音:“豪哥。” “我让你查的缅国那边,莽子的行踪,有消息了吗?” “有了,豪哥。那小子最近在边境线上冒头了,好像在谈一批『大生意』。” 秦豪眼中闪过一丝冷厉。 “正好,我也该活动活动筋骨了。” 莽子……这个名字,秦豪可记了很久了。 有些帐,是时候算一算了。 掛了电话,秦豪呼出一口气。 先把这边的事情安排好,等思思一回来,他就动身去缅国。 他刚准备转身离开,一道有些迟疑的女声自身后传来。 “请问……是秦先生吗?” 秦豪脚步一顿,回头。 只见一个穿著白色休閒装,身材高挑,带著点混血风情的漂亮女人站在不远处,她身边还跟著一个看起来文静些的女孩。 这女人……有点眼熟啊。 哦,想起来了。 南希。 上次在医院,帮他处理过伤口的那个混血医护人员。 “南希小姐?”秦豪挑了挑眉,有些意外会在这里碰到她。 南希见秦豪还记得自己,眼睛一亮,快步走了过来,脸上带著欣喜的笑容。 “真的是您!秦先生,好巧啊,您也是来……送人?” 她下意识地往安检口的方向看了一眼。 “嗯,送我女朋友。”秦豪坦然道。 “女朋友啊……”南希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滯,眼神里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黯然。 但很快又恢復了常態,“真羡慕呢。” 她身边的同伴周芸,敏锐地感觉到了气氛的微妙变化,不由得多看了秦豪两眼。 这个男人,看起来不简单。 南希像是想起了什么,语气带著几分试探。 “说起来,秦先生,城海市最近可真不太平呢。” “又是球队出事,又是抓毒梟,前两天我还听说,有杀手在市中心活动……” “您没遇到什么麻烦吧?” 秦豪闻言,心中瞭然。 他不动声色地笑了笑:“是吗?我平时不太关注这些新闻。”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嘛。” 第118章 南希的试探、叶东的挑衅 南希看著秦豪那副“我什么都不知道”的无辜表情,嘴角抽了抽。 这傢伙,明明上次救自己的时候,身手那么利落,眼神那么锐利,怎么现在…… “秦先生上次救了我,我一直想找机会好好谢谢您呢。” 南希不死心地又提了一句。她对秦豪,是真的心存感激,当然,也不仅仅是感激。 “举手之劳,不足掛齿。”秦豪摆摆手,一副“我就是个热心市民”的模样。 “换了谁都会那么做的。” 周芸在旁边听著,都快忍不住想翻白眼了。 这话说的,谁信啊! 南希还想再说点什么。 秦豪看了看表,“啊,我还有点事,就先失陪了。两位,再见。” 说完,他刚迈开步子,一道带著几分傲气的声音就插了进来。 “南希,在这里碰到你,真是巧啊。” 秦豪脚步微顿,没回头。 南希和周芸也愣住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南希转过头,脸上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叶东?你怎么在这儿?” 一个穿著高定西装,腕上戴著一看就价值不菲手錶的年轻男人走了过来。 他长得不错,只是眉宇间带著一股难以掩饰的傲慢。 这不就是南希那个“顶尖追求者”叶东嘛。 城海市叶家的公子哥,不光家里有钱有势,自己也挺有本事。 搞了个天地影视,据说市值都快破百亿了。 平时追南希追得可紧了,各种名牌包包珠宝送个不停,南希都给退回去了。 叶东走到南希面前,先是上下打量了她一番。 眼神里带著欣赏,但很快就瞥向了秦豪的方向。 “我来送个朋友。”叶东说著,语气隨意。 仿佛隨口一提,但眼睛却盯著秦豪的背影。 “这位是?”他挑了挑眉,语气里带著一丝探究。 南希还没来得及介绍,叶东就自顾自地开了口。 “看这位先生的打扮……是来送朋友坐经济舱的?” 这话阴阳怪气的,秦豪耳朵尖,听得一清。 哟呵? 这谁啊? 上来就开地图炮? 秦豪没理他,继续往前走。 叶东见秦豪没反应,以为他心虚了。 脸上露出一丝轻蔑的笑容。 “南希,你这次回来,什么时候有空?” “我最近刚拿下一个大项目,天地影视你知道吧?现在市值都快破百亿了。” 他故意拔高声音,生怕別人听不见。 “城海市这边的资源,我能给你提供不少帮助。” “毕竟,你在外面辛苦了那么久,回来总得有个好的发展平台。” 他这话,明著是跟南希说,实际上是说给秦豪听的。 意思很明显:我是成功人士,有钱有势,你算老几?赶紧离南希远点。 南希听著叶东这番话,秀眉微蹙,她不喜欢叶东这种炫耀的方式。 “叶东,谢谢你的好意,但我有自己的打算。” 她说著,又看了秦豪的背影一眼,发现他已经走出好一段距离了。 叶东顺著南希的目光看去,以为南希还在看那个男人,心里更不爽了。 “是吗?”叶东皮笑肉不笑。 “我看那位先生,年纪轻轻的,穿得也挺普通,应该还在……奋斗阶段吧?” 他顿了顿,语气带著几分施捨般的优越感。 “年轻人嘛,脚踏实地是好事,但有时候也得看清差距。” 秦豪本来都快走出去了,听到这话,脚步再次停了下来。 他缓缓转过身。 脸上还是那副淡淡的表情,只是眼神里多了一丝……看热闹的兴味。 他看向叶东,又看了看旁边的南希和周芸。 这修罗场,有点意思啊。 叶东见秦豪停下,以为他被自己的话震住了,更得意了。 他昂著头,一副成功人士的派头。 “这位先生,我叫叶东,天地影视的创始人。” “如果你以后想在城海市发展,或许我们可以……谈谈合作?” 他这话,与其说是合作,不如说是给秦豪一个“机会”,让他知道自己有多厉害。 秦豪听完,忍不住笑了。 这笑声不大,却带著一种说不出的嘲讽。 叶东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你笑什么?”他语气不善。 秦豪耸了耸肩:“没什么,就是觉得……挺逗的。” 他看著叶东,眼神像是在看一个跳樑小丑。 “天地影视?没听说过。” 他这话一出,叶东的脸瞬间就黑了。 天地影视市值近百亿! 在城海市谁不知道! 这小子竟然说没听说过? “你!”叶东气得说不出话来。 南希和周芸也惊呆了。 这也太敢说了吧? 叶东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怒火。 “没听说过也没关係,毕竟不是谁都有机会接触到这个圈子。” 他强行挽尊,然后又看向南希。 “南希,你不是说来送朋友吗?这位是你的朋友?” 他指了指秦豪。 南希点了点头:“嗯,秦先生。” 叶东眼神一闪,以为秦豪就是南希说的那个“朋友”。 再结合南希刚才的反应……他脑子里瞬间脑补出了一场“南希送男朋友离开”的戏码。 妒火蹭地一下就窜了上来。 “哦,原来是南希的朋友啊。” 叶东语气冰冷,“不知道这位秦先生,是做什么的?” 他等著秦豪说出某个普通职业,然后他好继续嘲讽。 秦豪看著叶东那副等著看好戏的表情,觉得更逗了。 “我啊?”秦豪笑了笑,“来送女朋友的。” 他故意把“女朋友”三个字说得清清楚楚。 叶东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女朋友? 他送女朋友? 叶东看向周芸。 周芸一脸懵逼,完全没搞清楚状况。 叶东再看向南希,南希的脸色有点苍白,似乎被秦豪的话刺激到了。 他竟然真是南希的男朋友! 叶东彻底怒了。 他叶东苦苦追求南希这么久,连手都没牵到。 这个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冒出来的男人,竟然是南希的男朋友! 而且看样子,好像还对南希不怎么上心! 叶东感觉自己的自尊心受到了极大的侮辱。 他决定,一定要让这个男人知道,他叶东是什么样的存在! “女朋友?”叶东冷笑一声,“这位先生,我看你穿的……” “也不像是什么有钱人家的公子吧?” 他再次把话题拉回到钱和地位上。 第119章 后悔的叶东 “现在谈恋爱,可不是光靠嘴皮子功夫就行了。得有实力,得有经济基础。” “不然,怎么给女朋友好的生活?怎么给女朋友安全感?” 他这话,是直接衝著秦豪来的,摆明了要用钱来压他。 秦豪听著叶东的话,就像在听一个小孩儿炫耀自己的玩具。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眼神更冷了。 “是吗?”秦豪淡淡地反问,“看来叶总对『实力』和『经济基础』的理解,跟我不大一样啊。” 叶东一听,以为秦豪要反驳,正准备好好“教育”一下他。 结果秦豪下一句话,直接把他噎住了。 “不过,我觉得吧,有些人啊……”秦豪顿了顿,目光在叶东身上扫了一圈,语气轻描淡写。 “除了钱,好像也没別的什么拿得出手了。” 这话太损了! 叶东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你!你说什么!” 叶东指著秦豪,气得浑身发抖。 “我说什么了吗?我只是隨口说说嘛。” 秦豪耸耸肩,一副无辜的样子,好像刚才那句杀人诛心的话不是他说的一样。 “隨口说说?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叶东感觉自己的肺都要炸了。 在城海市,还没人敢这么跟他说话! 还是当著南希的面!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他叶东是什么人?天地影视的创始人! 城海市叶家的公子! 多少人捧著他,巴结他! 这个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傢伙,穿得跟个地摊货似的,竟然敢讽刺他除了钱没別的拿得出手? 开什么玩笑?! “你以为你是谁啊?靠著一张小白脸,哄骗南希,就敢在我面前大放厥词?” 叶东越说越激动,声音都拔高了。 “我告诉你,在城海市,我一句话就能让你混不下去!信不信我分分钟玩死你!” 他恶狠狠地盯著秦豪。 眼神里充满了威胁。 他觉得秦豪肯定是被他嚇到了,心里正害怕著呢。 秦豪看著叶东那副色厉內荏的样子,眼神里的温度彻底降了下来。 玩死他?这句话从一个跳樑小丑嘴里说出来,真是……可笑。 他微微歪了下头,语气平静得可怕。 “玩死我?你確定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 这话一出,叶东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难道这小子还有什么背景? 但他很快就嗤笑一声。 背景?能有什么背景? 看他这穿著打扮,浑身上下加起来都不知道有没有一万块。 能是什么厉害人物? “少在这儿装模作样了!”叶东一脸不屑。 “別以为说两句硬话就能嚇到我!我叶东在城海市混了这么多年,什么样的人没见过?” 他向前一步,想要逼近秦豪,眼神越发阴狠。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离南希远点!不然,后果自负!” 站在一旁的南希,脸色已经变得非常难看。 她看著叶东这副完全失控的样子,心里充满了担忧。 叶东根本不知道秦豪是谁!他以为秦豪只是个普通人,甚至是个吃软饭的小白脸! 他竟然敢这么威胁一个少將!一个枫樺集团的太子爷! “叶东!你住嘴!” 南希忍不住厉声喝止。她不能眼睁睁看著叶东这么作死下去。 叶东听到南希的声音,以为她是心疼秦豪了,怒火烧得更旺了。 “南希!你还护著他?” 他转头看向南希,眼神里带著一种被背叛的愤怒和偏执。 “你看看他!穿得像个什么样子?他能给你什么?” “我能给你最好的生活!住最好的房子!开最好的车!你为什么就看不上我!” 他完全陷在自己的世界里,根本听不进南希的劝阻。 秦豪看著叶东对著南希大吼大叫,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他懒得再跟这种人浪费时间了。 他拿出手机,走到旁边稍微安静一点的地方,拨通了一个號码。 电话很快接通了。 “是我。”秦豪的声音很轻,但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电话那头的人立刻恭敬地应了一声:“老大!” “老李。” “你帮我查个人。”秦豪顿了顿,目光扫了一眼还在跳脚的叶东。 “城海市的,叫叶东。还有他那个什么……天地影视公司。” 李建业那边没有任何疑问,立刻应道:“没问题!需要查什么?” “所有详细资料。”秦豪淡淡地说。 “他的背景,他的公司经营状况,有没有什么违法乱纪的事情……越详细越好,越快越好。” “明白!”李建业的有些疑惑,“是这个人惹到您了吗?” 秦豪没直接回答,只是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嗯,有点烦人。” 这句话的意思,李建业不可能听不明白。 秦豪收起手机,转过身。 就看到南希一脸担忧地看著他。 而叶东呢,还在那里对著南希,唾沫星子乱飞。 完全没注意到秦豪这边发生了什么。 “南希你告诉我,他秦豪算个什么东西?” “不就是长得好看点吗?现在这年头,长得好看有什么用?” “能当饭吃啊?能给我投资啊?我跟你说,现在是资本的时代!” “资本为王!他有资本吗?他有我叶东有钱吗?他有我人脉广吗?!” 叶东越说越激动,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压根儿没把秦豪放在眼里。 可能在他看来,秦豪就是个仗著长得帅,想来撬他墙角的普通男人,跟自己根本没法比。 南希听得直皱眉,想拉他一把,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秦豪看著叶东那副嘴脸,眉毛微微蹙起。 就在秦豪打算走过去,直接让叶东闭嘴的时候。 他整个人,突然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刺了一下。 那种感觉,很熟悉。 是危险! 极度危险! 而且,目標似乎……是他! 或者说…… 秦豪的目光,瞬间锁定在了南希身上。 一股冰冷到极致的杀意,就像是冬日里最刺骨的寒风,毫无预兆地颳了过来。 秦豪几乎是下意识地,周身气势猛地爆发! 原本还在跳脚的叶东,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地掐住了脖子! 他所有的叫囂,所有的动作,都在这一瞬间凝固! 他看著秦豪,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恐惧。 这、这股气势…… 这绝对不是一个普通人能拥有的! 这傢伙……难道真是当兵的?! 而且……还是那种很厉害的兵?! 第120章 杀手突袭 叶东浑身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嘴唇发白,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南希也感受到了秦豪身上骤然爆发的冷冽气息,虽然没有叶东反应那么夸张。 但也知道,情况不对劲了。 “南希!快走!” 秦豪低吼一声,一把抓住南希的手腕,想也不想地就往人群密集的地方衝去。 他没时间去管叶东了,那种杀意太强烈,太直接! 果然! 几乎就在秦豪拉著南希衝出去的同时! “噗!噗!” 两声细微到几乎听不见的闷响,像是石头落进水里。 紧接著! “啊——!” 一声悽厉的惨叫,划破了机场大厅原本的喧囂! 叶东! 他呆立在原地,完全没反应过来,就被击中了! 子弹带著巨大的衝击力,直接打穿了他的大腿!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裤子! 他惨叫著,捂著腿,摔倒在地上,脸上的囂张全然消失,只剩下痛苦和惊恐。 场面瞬间混乱起来! 尖叫声、惊呼声此起彼伏! 秦豪没回头看叶东,也没时间去管他。 他拉著南希,迅速找到一个相对安全的角落,將她推了过去。 “站在这里!別动!找掩体!” 他飞快地叮嘱了一句,眼神锐利地扫视著四周。 果然! 有人! 而且不止一个! 他们混在混乱的人群中,手里拿著的,是加装了消音器的手枪!目標非常明確! 南希! 秦豪的眼神瞬间冰冷了下来。 这些傢伙,是欧洲那边的势力! 他们竟然追到炎国来了!而且选择在机场这种地方动手! 这是有多担心任务失败? 秦豪的目光,捕捉到几个正试图在人群中移动,再次锁定南希位置的身影。 他没有丝毫犹豫,身形一闪,就像是离弦的箭一样,朝著那几个身影冲了过去! 他要儘快解决掉这些麻烦! 杀手们看到秦豪衝过来,显然没想到他会如此强悍和果断,脸色微变。 但他们训练有素,立刻调整了目標,朝著秦豪开火! “噗!噗!噗!” 沉闷的枪声,在混乱的人群中几乎被掩盖。 秦豪身形灵活地闪躲著,同时反击。 他知道,自己不能在这里停留太久。 机场人多眼杂,一旦事情闹大,会非常麻烦。 他必须速战速决! 然而,杀手们似乎並不想轻易放弃。 他们利用人群作为掩护,不断地转移位置,试图寻找新的机会。 秦豪眼神一凝。 这些傢伙……还挺难缠啊。 看来,得用点非常规手段了。 他一个侧身,躲过一发子弹,然后猛地加速,朝著距离最近的一个杀手扑了过去! 战斗,在混乱的机场大厅里,悄无声息地爆发了。 而叶东,还在地上疼得打滚,完全不明白髮生了什么。 他只知道,自己好像不小心卷进了一件非常可怕的事情里。 他现在,无比后悔招惹秦豪。 这个男人……太可怕了! 那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杀手们见秦豪如此凶猛,知道不能硬拼,立刻分散开来,试图再次融入人群,寻找新的刺杀机会。 秦豪眼神冰冷,紧紧地盯著其中一个试图溜走的杀手。 想跑? 没那么容易! 秦豪像一阵风一样冲了出去! 他选的是离他最近的那个杀手,这傢伙长得特別魁梧,在人群里还挺显眼。 “砰!” 没等那杀手反应过来,秦豪已经到了他跟前。 毫不哨的一拳,直接砸在那傢伙的胸口! “呃——!” 魁梧杀手闷哼一声,像个破麻袋一样倒飞出去。 但他还没完全失去意识,倒在地上的瞬间,一只手摸向怀里! 一把加装了消音器的手枪,露了出来! 混乱的机场大厅,响起一声更尖锐的惊叫! “该死!”魁梧杀手挣扎著想抬起枪口,嘴里飆出一串听不懂的外语。 但秦豪听懂了。 他冷笑一声,用同样的语言回道:“现在才掏枪?晚了。” “暴露了行踪的杀手,可没那么可怕。” “砰!” 回答他的是一声沉闷的枪响! 子弹擦著秦豪的脸颊飞过,打在后面的柱子上,溅起一溜石屑。 秦豪身形一矮,一个漂亮的后仰滑步,像是地面上游动的蛇,瞬间拉近了距离! 魁梧杀手还没来得及开第二枪,就看到一个黑影压了过来! “咔嚓!” 秦豪的膝盖猛地向上抬起,狠狠地顶在了杀手的下巴上! 清脆的骨裂声,伴隨著杀手扭曲的表情。 他眼睛一翻,手里的枪掉在地上,整个人彻底昏死过去。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 快到其他三名杀手甚至没来得及支援! 他们眼睁睁看著同伴被秦豪两招解决,而且是带著枪的同伴! 臥槽!这人是什么怪物?! 惊恐瞬间爬上了他们的脸。 原本还想继续寻找机会的他们,此刻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跑! 就在这时! “警察!都別动!” “放下武器!”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机场特警迅速赶到,拉起了警戒线! 几名特警第一时间衝到南希身边,將她护在身后。 杀手们一看,任务彻底失败,而且被警察发现了! 哪还敢停留? 他们迅速混进更加混乱的人群,朝著不同的方向逃窜! 秦豪眼中寒芒一闪。 想跑?没那么容易! 他身形如电,几乎是在另外三名杀手转头逃窜的同时,便已追了出去。 机场大厅里惊慌失措的人群成了最好的掩护,也成了他们逃跑的障碍。 秦豪速度极快,眨眼间便衝破人群,追上了跑在最前面的两名杀手。 他们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一股巨力从侧面撞击。 秦豪一手一个,如同抓小鸡一般扣住他们的肩膀。 然后猛地向两侧拉扯,同时膝盖狠狠顶向他们的腹部。 “噗!”“呃!” 两声闷哼几乎同时响起,两名杀手瞬间脸色煞白。 身体弓成了虾米,嘴里涌出大口鲜血。 內臟仿佛被搅拌机搅过一般疼痛,让他们连站立都困难,更別说反抗。 但职业杀手的本能让他们在剧痛中依然挥出了拳头。 “找死!” 秦豪冷哼一声,侧身避开一名杀手软绵无力的拳头。 然后右手握拳,没有丝毫哨,狠狠砸向对方的右拳。 第121章 轻鬆制敌 “咔嚓!” 骨骼碎裂的脆响清晰可闻。 那名杀手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 整条右臂都软了下来,剧痛让他额头瞬间布满冷汗。 另一名杀手咬牙,强忍著腹部的剧痛,一记勾拳捣向秦豪的下巴。 秦豪不闪不避,只是微微低头,用坚硬的头骨迎向对方的拳头。 “砰!” 杀手感觉自己不是打在血肉上,而是打在了一块铁板上。 恐怖的反震力让他手臂发麻。紧接著,秦豪左拳闪电般挥出,正中他的面门。 这一拳,秦豪只用了不到三成的力道,但对普通人来说,这已经是足以致命的力量。 杀手鼻樑塌陷,伴隨著几颗带血的牙齿飞出,整个人如同破麻袋一般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昏死过去。 从秦豪追击到制服这两名杀手,整个过程不超过十秒钟。 轻鬆写意,仿佛只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剩下的那名杀手回头看了一眼,瞳孔骤然紧缩,眼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惊恐和绝望。 这、这根本不是人!他简直是怪物! 他顾不上同伴的死活,拼命地朝著出口方向跑去,希望能够逃离这个魔窟。 秦豪没再追赶,只是瞥了一眼地上那把被杀手丟弃的黑色手枪。 他脚尖轻点,手枪应声弹起,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 秦豪右腿如同鞭子一般甩出,精准地踢在手枪的握把上。 “嗖——” 手枪化作一道乌光,带著破空声,狠狠地撞向了第三名杀手的膝后关节。 “啊!” 杀手惨叫一声,膝盖处传来撕裂般的剧痛,身体失去平衡,一头栽倒在地。 他挣扎著想要爬起来,但膝关节的剧痛让他根本无法站立...... 机场的骚乱终於平息。 南希和周芸在特警的保护下,第一时间衝到了秦豪身边。 “秦豪!你没事吧?!”南希焦急地拉住他的胳膊,仔细打量著,生怕他受了伤。 周芸也眼眶泛红,哽咽道:“嚇死我们了……秦豪,谢谢你!” 秦豪笑了笑,拍了拍南希的手背,示意她放心。“没事,小场面。” 他的语气轻鬆得仿佛刚才只是处理了几只不听话的苍蝇。 另一边,瘫在地上的叶东却成了被遗忘的角落。 特警和医护人员赶到后,正要上前查看他的伤势,他却像触电一样猛地往后缩。 “別、別碰我!我没事!”他声音颤抖,眼睛却死死地盯著秦豪的方向。 他现在只想立刻消失,离秦豪越远越好。 腿上的剧痛此刻都比不过心里的恐惧。 他寧愿就这么躺著,也不想被秦豪看一眼。 那副狼狈、惊恐的样子,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警笛声由远及近。 一队身穿制服的刑侦人员迅速抵达现场,领头的是一位英姿颯爽的女警官,正是城海市刑侦大队的副队长,黎明雅。 “秦豪!”黎明雅快步走到秦豪面前,神色严肃。 “我们接到报警,说这里发生枪击案,正好我们在附近办案,就先过来了。” 她锐利的目光扫过现场,落在地上躺著的几名杀手身上,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跟在她身后的一名队员,看到秦豪,忍不住脱口而出。 “林少將,您没事真是太好了!” “林……少將?!” 周芸听到这个称呼,整个人都愣住了。 她看看秦豪,又看看南希,脑子里一片混乱。 少將? 而瘫在地上的叶东,在听到“林少將”三个字时。 瞳孔瞬间放大,脑子里的弦彻底崩断了。 林少將?! 城海市最近风头正盛、传闻战功赫赫的那个神秘传奇少將?! 竟然是他?! 叶东感觉一股凉意从尾椎骨直衝头顶,整个人如坠冰窟。 他之前竟然在嘲讽一个少將? 威胁一个少將? 还想用商业手段去对付一个少將?! 回想起自己之前的狂妄和无知,叶东只觉得脸上一阵阵火辣辣的痛。 他现在终於明白,为什么秦豪面对他的威胁时,眼神里只有那种看跳樑小丑般的轻蔑。 他想爬起来,想解释,想道歉,但剧痛的双腿和深入骨髓的恐惧让他根本动弹不得。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著秦豪,嘴唇哆嗦著,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秦豪对叶东的反应视若无睹。 他转过身,看向黎明雅,语气平静地说道。 “这些是欧洲来的杀手,目標是南希。” 他指了指南希的方向。 “具体的,你们审问一下就知道了。” 说完,他没有再多做停留,径直朝著机场出口方向走去。 他的背影挺拔而从容,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真的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事。 黎明雅转过身,看向地上的杀手和忙碌的队员。 “把人带回去,立刻审讯!联繫情报部门,查清楚他们的来歷和幕后指使!” 她的声音恢復了平日的果断和严肃。 南希站在不远处,看著秦豪离开的方向,心中五味杂陈。 他是恩人,救了自己两次。 可他身上笼罩的迷雾,以及此刻展露出的强大背景,让她感到一丝陌生和不安。 这次突如其来的袭击,也意味著她的f国之行要无限期延后了。 瘫在地上的叶东已经完全失去了意识,只剩下身体的本能反应——颤抖。 得罪了一个少將……这个念头像一座大山一样压在他心头,让他连呼吸都觉得困难。 秦豪离开机场后,没有直接回学校,而是去了父母暂住的別墅。 秦军和陈淑樺已经收拾妥当,正准备回南省。 別墅里,陈淑樺正在整理秦豪给她准备的土特產,秦军坐在沙发上看报纸。 “爸,妈,准备好了吗?”秦豪推门进来。 秦军放下报纸,看了秦豪一眼:“都准备好了。你送我们去机场吧。” “好。”秦豪帮母亲拎起行李箱。 去机场的路上,陈淑樺拉著秦豪的手,语重心长地叮嘱。 “豪豪啊,你爸回南省处理总公司的事情,可能要在那里待一段时间。妈也要跟著回去。” “你在云城,自己要照顾好自己。还有思思……” 她停顿了一下,看著秦豪的眼睛。 “思思是个好姑娘,你可不能辜负人家。” 第122章 秦父秦母返程 “妈知道你从小主意大,但感情的事,不能儿戏。” “人家女孩子把最好的年纪给了你,你得对人家负责。” “多陪陪她,有什么事,多跟她商量商量。” 秦豪点头:“妈,我知道了。我会把思思放在心上的。” “嗯,那就好。”陈淑樺这才满意地笑了笑。 到了机场,安检口外。 陈淑樺又拉著秦豪的手,千叮嚀万嘱咐。 从吃饭穿衣到注意安全,絮絮叨叨说了好久。 “到了南省,妈给你发信息报平安。” “你在云城,也要记得给妈发信息,知道吗?” “好,妈,您放心吧。” 秦豪看著父母的身影消失在安检口,直到再也看不见,才收回目光。 他站在原地,眼神变得深邃。 父母身边的安全,他已经安排了枫樺集团最顶尖的几位暗卫。 这些人都是经过层层筛选,实力远超一般的退役特种兵,足以应对任何突发情况。 至於林思思……他也安排了同样级別的人暗中保护。 虽然这次的危险似乎都集中在南希身上,但秦豪从不把安全寄托在侥倖上。 他拿出手机,发了一条简讯:“安全抵达。” 很快,手机震动,一条简讯回復进来:“收到。一切安好。” 这是秦豪安排在父母身边的暗卫首领。 接下来的几天,系统果然没有发布新的任务。 城海市也异常平静。 机场的枪击案,加上之前国际巨头们的接连折戟。 让城海市的暗势力和本土势力都偃旗息鼓,生怕步了后尘。 刑侦大队也难得清閒,队员们聚在一起聊天,话题不自觉就聊到了机场那天。 “那天林少將的身手,你们看到了吗?简直神了!徒手就把那几个国际杀手给干趴下了!” “可不是嘛!踢枪那一下,绝了!直接废了人一条腿!” “怪不得是少將呢!真是真人不露相啊!” 队员们兴致勃勃地议论著。 黎明雅坐在旁边,听著他们的议论,眼神不自觉地看向窗外。 脑海里闪过秦豪那挺拔的背影和淡然的神情。 少將……那个看起来和普通大学生没什么两样的男人,竟然是那个神秘传奇的少將。 她心里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复杂而纠结。 平静的日子过了几天。秦豪收到了一条简讯,是常玉发来的。 “秦豪同学,你毕业了,最近应该没什么事吧?” “上次落霞山庄的事情,还没好好感谢你呢。要不,请你吃个饭?” 秦豪想了想,常玉毕竟是自己救出来的,这份感谢不好拒绝。 “好啊,你定时间地点吧。” 同一天,秦豪抽空去了趟医院,想看看柳歆歆的恢復情况。 结果却得知柳歆歆已经出院了。 他问了护士,得知柳歆歆出院前,还特意让护士把之前他给她的银行卡退了回来。 “这个柳歆歆……”秦豪无奈地笑了笑。 倔强得可以啊。 柳歆歆出院后,並没有回学校,而是直接去了监狱,探望母亲柳方月。 向柳方月表明了自己一定要去当兵。 时间又过了差不多一个星期。 秦豪正在学校里閒逛,手机突然响了。 是李建业打来的。 “餵。” “秦豪,有个好消息。”李建业的声音里带著一丝兴奋。 秦豪眼神一凛,好消息? 能让李建业这么兴奋,还特意打电话过来,肯定不是小事。 他心里隱约有了预感,眼底闪过一道寒意。 “什么好消息?” “你来军区一趟吧,当面跟你说。” “好,我马上过去。” 秦豪掛断电话,心里已经有了大概的猜测。 能让李建业特意打电话,还说是“好消息”,又让他去军区。 十有八九是和缅国那边的事情有关了。 他没有耽搁,立刻打车前往军区大院。 轻车熟路地来到李建业的办公室门口,敲了敲门。 “进来。” 李建业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秦豪推门进去。 “坐坐坐。”李建业笑呵呵地招呼他,指了指沙发,又亲自给他倒了杯水。 “对了,那天你救的那个女孩,叫南希。” 李建业话锋一转,提到了南希。 “她是咱们国家派去f国援助的医疗专家,参与攻克一种新的病毒。” “现在全世界都在关注这个病毒,那些杀手就是衝著她去的,不想让人研究出疫苗,想掌控话语权。” 秦豪微微点头,表示明白。 “现在南希还在f国,虽然我们派了精英特种兵过去保护。” “但那边情况复杂,那些不安分子不会善罢甘休。” 李建业看著秦豪,语气带著一丝试探,“我想……要不你跑一趟f国?有你在,我放心。” 秦豪端著水杯,眼神平静地看著李建业。 “老李,f国那边有特种兵保护,他们的专业能力没问题。” 他放下水杯,直接点破了李建业的心思。 “您特意叫我来,还说是『好消息』,应该不是为了让我去f国吧?” 李建业一听,顿时苦笑起来。 他嘆了口气,身体往后靠在椅背上,神情有些无奈。 “实话跟你说,缅国那趟浑水,我真不想让你去趟。” 李建业揉了揉眉心,“太危险,牵扯太广,万一出点事,影响三国关係。” 他之前已经劝过秦豪很多次了,希望他能放弃这个念头。 但秦豪的態度一直很坚决。 “有些事必须得做。”秦豪的语气很平静,但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 “你之前劝过我很多次了。如果军区不方便安排,我自己也能想办法进去。” 李建业看著秦豪那双沉静却深邃的眼睛,知道再劝也没用。 这小子决定的事情,没人能拦得住。 而且,上面对这个案子確实非常重视。 他沉默了几秒,最终还是放弃了。 “行吧,我就知道拦不住你。” 李建业起身,走到办公桌前,拉开抽屉,拿出一个牛皮纸档案袋,递给秦豪。 “档案你看看。” 秦豪接过档案袋,打开,里面是一份详细的资料。 “落云集团,搞贩毒的,主要路线在缅国到咱们云省。” 第123章 缅国缉毒与莽子目標 李建业一边说,一边在办公室里踱步。 “这个案子本来是陈金那边的缉毒总队负责的。但上面特批,让你作为特调先遣调查员过去。” 他停下脚步,看向秦豪,神情严肃。 “明面上是查落云集团的详细情况,掌握他们的贩毒网络和人员名单。”李建业顿了顿,语气放缓了一些,“我们已经和缅国方面达成了协议,允许你持枪调查,云省缉毒队会在国內配合支援你。另外,缅国那边会有人配合你。” 秦豪一边听,一边快速瀏览著档案里的內容。落云集团的组织架构、主要成员、活动范围…… 当他的目光落在档案中一个被重点標记的名字——“莽子”时,心头微微一凛。 “记住,秦豪。”李建业的声音再次响起,打断了秦豪的思绪。 他走回秦豪面前,双手按在桌面上,身体微微前倾,眼神锐利。 “这次任务,本意不在落云集团,而在档案里这个叫莽子的。”李建业压低声音,强调道,“落云集团的事,你去了能解决就解决,解决不了让陈金他们去头疼。你的主要任务是抓住莽子!” 他停顿了一下,语气变得更加郑重。 “去了缅国,一切行动都要小心。那里不是国內,情况复杂得多。”李建业再次警告,“抓住莽子就赶紧回来。別给我捅什么惊天大篓子,听到没?別给我惹出什么国际纠纷来!” 秦豪合上档案,抬头看向李建业,眼神坚定。 “放心吧老李。”他承诺道,“我心里有数。” 李建业目送著秦豪离开,那小子挺拔的背影消失在门口。 他才重重地嘆了口气,重新坐回椅子上。 “放心,放心……”李建业自言自语地念叨著,脸上却全是“我不放心”四个大字。 “这小子,嘴上说得轻巧,可他那惹事的体质,走到哪儿不是一堆麻烦跟著?” 他揉了揉太阳穴,感觉脑仁又开始突突地跳。 缅国啊……那地方可不比国內,龙蛇混杂,各方势力盘根错节。 落云集团那帮亡命徒,还有那个什么“莽子”,一听就不是善茬。 “特调先遣调查员……”李建业苦笑一声。 “说得好听,不就是让他一个人往狼窝里钻吗?” 虽然上面给了持枪许可,缅国那边也有人配合,云省缉毒队也会在国內支援,但……万一呢? 万一这小子真捅出什么惊天大篓子,涉及到国际纠纷,他这把老骨头可真顶不住。 “唉,但愿这小子真能心里有数吧。” 李建业拿起桌上的茶杯,里面的茶水已经凉透了,跟他此刻的心情差不多。 ……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云省省厅。 缉毒总队总队长陈金的办公室里,烟雾繚绕。 陈金,一个四十出头,面容黝黑,眼神锐利如鹰的汉子。 此刻正皱著眉头,狠狠地吸了一口烟。 他面前坐著的是他的顶头上司,王局。 “老王,你再说一遍?”陈金的声音有些沙哑,带著明显的不爽。 “落云集团的案子,上面要派个……什么特派员来当总负责人?” 王局是个五十来岁,头髮有些白,戴著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的领导。 他推了推眼镜,有些无奈地看著陈金:“老陈,注意你的態度。这是上面的决定。” “我的態度?”陈金嗤笑一声,把菸蒂在菸灰缸里摁灭。 “我他娘的盯了落云集团快一年了!眼看就要收网,现在告诉我,要空降一个领导来摘桃子?” 他猛地站起身,在不大的办公室里来回踱步,像一头被困住的豹子。 “不行!我不同意!这案子是我们缉毒总队一手跟下来的,凭什么让外人来插一脚?” “他懂个屁的边境缉毒!”陈金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都快喷到王局脸上了。 王局赶紧往后挪了挪椅子,清了清嗓子。 “老陈,你先冷静点。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想哪样了?”陈金停下脚步,瞪著王局。 “是不是觉得我陈金好欺负?” “还是觉得我们云省缉毒队都是饭桶,离了外来的和尚就不会念经了?” “哎我说你这老陈,怎么说话呢!”王局也有些不高兴了。 “什么摘桃子,什么饭桶,话別说那么难听。人家是军区特派的,少將军衔,叫秦豪。” “少將?”陈金愣了一下,隨即撇了撇嘴,“少將怎么了?少將就能来我们缉毒队指手画脚了?” “打仗他在行,缉毒……他有经验吗?” “知道那些毒贩子有多狡猾,多凶残吗?” 王局嘆了口气,知道跟这头犟驴讲道理费劲。 “上面说了,秦豪同志只是借用我们调查组的身份入境缅国,主要目的是调查另一个案子,一个代號『莽子』的人。” “落云集团的案子,明面上他是总负责人,但实际的指挥、抓捕,还是你陈金说了算。”王局耐著性子解释,“人家就是借个名头,方便行动。” “莽子?”陈金眉头皱得更紧了,“没听说过。什么来头?” “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档案保密级別很高。” 王局摇了摇头,“总之,秦豪的主要目標不是落云集团。” “上面特意交代,让我们全力配合,但不要主动掺和他的核心任务。” “也別让他过多干涉我们的行动。” 陈金听了这话,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但依旧带著怀疑。 “借个名头?有这么简单?一个少將,跑到缅国去查一个名不见经传的『莽子』?” “这里面没別的道道?” 王局苦笑道。 “我哪知道那么多。总之,人家是军区的人。” “如果他在缅国出了什么事,军区那边会全权负责,追究不到我们头上。” “你啊,就管好你那一摊子事,別跟这位秦豪同志起什么衝突,知道吗?” “我跟他起衝突?”陈金哼了一声,“我还怕他拖我后腿呢!” “单枪匹马去缅国?他以为他是谁?兰博啊?” 他顿了顿,又问:“这个秦豪,什么时候到?” “估计就这两天吧。”王局说道,“到时候我通知你,你们见个面,沟通一下。” 第124章 跨国征程 陈金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但心里却活泛开了。 少將……秦豪…… 他倒要看看,这个空降来的“大人物”,到底有几斤几两。 他手底下这帮兄弟,可都是刀山火海里滚出来的,未必就比他这个军爷差! 谈话间,王局习惯性地想从口袋里掏烟,被陈金眼疾手快地按住了。 “老王,我办公室禁止吸菸,你忘了?”陈金一脸严肃。 王局气结,指了指菸灰缸里满满的菸蒂:“那你这……” 陈金嘿嘿一笑,从抽屉里摸出一包特供烟,自己点上一根,美美地吸了一口。 “规定是规定,我是我嘛。再说了,我这是为了提神醒脑,思考案情。” “你呢?纯粹就是菸癮犯了。” 王局:“……” 他觉得跟陈金多待一秒钟都容易心肌梗塞。 “行了行了,我走了!你自己琢磨吧!”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1???.???】 王局气呼呼地起身,甩手就往外走。 陈金吸著烟,看著王局的背影,嘴角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秦豪……有点意思。 …… 另一边,远在东部的城海市,却因为秦豪,掀起了一场不大不小的商业地震。 天地影视公司,一家在城海市颇有名气的娱乐公司,突然遭到了税务、工商、消防等多个部门的联合彻查。 一时间,各种黑料、违规操作被翻了个底朝天。 公司帐户被冻结,高层被约谈,眼看就要树倒猢猻散。 天地影视的背后靠山,是城海市的本土豪强——楚氏集团。 消息传到楚氏集团,起初,集团高层勃然大怒,扬言要让那些不长眼的部门负责人好看。 毕竟,打狗还得看主人呢! 在城海这一亩三分地上,敢动楚氏集团罩著的人,简直是老寿星上吊——嫌命长了。 可当他们进一步打听后,楚氏集团內部,瞬间鸦雀无声。 楚氏集团虽然在城海市算得上地头蛇。 但跟那种庞然大物比起来,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 於是,原本叫囂著要报復的楚氏集团,突然就变得异常安静。 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 而城海市的其他商界大佬们,一个个都是人精。 眼看楚氏集团都偃旗息鼓了,哪还敢有別的想法? 一时间,整个城海市的商业圈,都掀起了一股“自查自纠”的歪风。 不少平日里手脚不太乾净的公司,纷纷开始夹起尾巴做人,生怕下一个被“彻查”的就是自己。 始作俑者秦豪,此刻早已离开城海,对此毫不知情。 他种下的一颗小小的种子,却在城海市掀起了轩然大波。 而被这场风波直接衝击的叶东,日子就更不好过了。 眼看著公司要完蛋,叶东心急如焚。 他拖著伤腿,第一时间向家族求助。 然而,得到的回应却是冰冷的。 “叶东,天地影视的事情,家族不会再插手了。” 电话那头,是他往日里最为敬重的大伯,楚氏集团的现任掌舵人。 语气里没有丝毫迴旋的余地。 “叶东啊,你好自为之吧。以后,楚家……也不会再管你的事了。”电话被无情地掛断。 叶东握著手机,手臂无力地垂下,脸上血色尽失。 家族……放弃他了。 为了不进一步得罪秦豪,楚氏集团,这个他曾经引以为傲的靠山,彻底拋弃了他。 绝望之中,叶东的脑海里闪过一个身影——南希。 那个温柔善良,曾经在他最狼狈的时候给予他一丝温暖的女孩。 对,南希!如果南希还在,她一定会有办法的,或者至少,能给他一些安慰。 他挣扎著,用颤抖的手指拨通了南希的號码。 然而,听筒里传来的,却是冰冷的提示音:“您所拨打的號码已关机……” 叶东不死心,又尝试联繫之前南希所在的医疗队。 得到的答覆是:“南希医生已经完成了援助任务,前几天就返回f国了。” f国…… 叶东眼前一黑,最后一丝希望也彻底破灭了。 他瘫坐在病床上,眼神空洞。 就因为一次愚蠢的嫉妒,一次不自量力的挑衅。 他招惹了一个自己根本惹不起的存在。 秦豪…… 一个少將。 他当初怎么就瞎了眼,会觉得这样一个人物,是他可以隨意拿捏的? 现在,公司没了,家族也拋弃了他,连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也远走他乡。 叶东只觉得,天塌了。 他完了,彻彻底底地完了。 云省,云市。 飞机刚一落地,一股略带湿热的空气便扑面而来,与內陆的乾燥截然不同。 秦豪拉了拉t恤的领口,单肩挎著一个简单的旅行包,走出了机场出口。 阳光有些晃眼。 他眯了眯眼,一眼就看到了接机口外,那个站得笔挺的身影。 一身戎装,肩上扛著少校军衔。 年轻,但眼神锐利。 那少校显然也第一时间锁定了秦豪。 没办法,秦豪这一身悠閒打扮,混在一堆行色匆匆的旅客中。 要说多扎眼倒也没有,但那股子与眾不同的气场,却很难让人忽略。 少校快步迎了上来,在秦豪面前三步远站定,啪一个標准的军礼。 “首长好!云省军区作战参谋,季枫!奉命前来接应!” 声音不高,但字字清晰,透著军人特有的干练。 秦豪隨意地摆了摆手,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 “嗯,季少校,辛苦了。” 季枫的目光在秦豪脸上飞快地扫过,心头却是微微一震。 太年轻了! 资料上那触目惊心的“少將”两字,已经让他提前做了心理建设。 可真见了面,这张脸,说是在校大学生都有人信。 二十出头的少將? 这……简直匪夷所思。 不过,军人的天职就是服从。 季枫迅速收敛心神,脸上依旧是恭敬。 “首长,车已经备好,我们直接去边境口岸。” “军区首长交代,您入境之后,后续事宜將由缅方人员负责接洽。” “我们这边……不便在境外久留。” 秦豪点了下头:“明白。” 有些事,大家心照不宣。 他这次过来,顶著的身份是“云省禁毒总队调查组总负责人”。 听起来像那么回事,实际上就是个方便活动的马甲。 真正的大头,还得靠他自己。 第125章 秦豪缅国初亮相 “走吧。”秦豪淡淡道。 坐上掛著军牌的越野车,一路朝著边境方向驶去。 季枫专心开车,偶尔透过后视镜看一眼后座的秦豪。 这位年轻的少將,上车后就从包里摸出一包烟,抽出一根叼在嘴角,却没点燃。 他就那么叼著,靠在椅背上,目光投向窗外飞速掠过的亚热带风光。 神情淡然,仿佛只是出来兜风。 这份从容,这份……怎么说呢,有点漫不经心的劲儿。 让季枫心里那点因年龄產生的疑虑,又悄然压下去几分。 能在这个年纪坐到那个位置,绝不可能是个简单角色。 这次的任务,季枫也略有耳闻。 落云集团。 一个盘踞在缅国北部,近年来越发猖獗的特大武装贩毒组织。 生意都做到炎国境內来了,手段极其凶残,让两国边境都头疼不已。 据说,缅国那边几次想动手,都因为各种原因没能彻底剷除。 反而打草惊蛇,让对方行事更加隱秘。 这次炎国和缅国高层协调,决定联合行动。 秦豪,就是炎国派出的先头部队,单枪匹马,持枪入境。 后续,云省禁毒总队的主力人马才会分批跟进。 这种安排,缅国那边……似乎有点意见。 觉得炎国这是瞧不起他们,派个毛头小子打前站,大部队还磨磨蹭蹭。 哼,一群眼高於顶的傢伙。 季枫心里腹誹。 车子在蜿蜒的山路上行驶。 秦豪依旧叼著那根没点燃的烟,像是睡著了,又像是在思考什么。 落云集团…… 缅国瓦塔市…… 赛荷…… 一个个名字和信息在他脑海中过了一遍。 这次的任务,难度不小啊。 不仅仅是要把落云集团连根拔起,更重要的,是揪出隱藏在幕后的那些大鱼,以及……炎国內部的保护伞。 想到这里,秦豪嘴角不易察觉地勾了勾。 有挑战,才有意思嘛。 与此同时,缅国,瓦塔市。 警局办公室內,气氛有些压抑。 赛荷,瓦塔市警队的队长,一个三十岁出头的女人。 眉眼间带著几分英气,此刻却紧锁著眉头,盯著桌上的案件报告。 报告上,关於“落云集团”的线索,依旧是少得可怜。 这个毒瘤,就像附骨之疽,死死地盘踞在瓦塔地区,吞噬著一切。 她手下的警员们,已经尽了最大努力,可收效甚微。 对方太狡猾,也太凶残。 “队长,上面又来消息了,说炎国那边派来的专家,今天就到。” 一个年轻警员推门进来,语气里带著点不以为然。 赛荷揉了揉眉心,抬起头:“知道了。” “专家……”那年轻警员撇了撇嘴,“派个专家来就有用了?” “还分两批,先来一个探路的,把我们当什么了?真以为我们缅国警察是吃乾饭的?” 这番抱怨,警局里不少人都有同感。 炎国那边搞什么名堂?真要合作,就拿出诚意来,派精锐团队过来。” “先派一个人,还是什么“总负责人”,听著就玄乎。 赛荷没说话。 她对炎国的这种安排,心里也不是没想法。 但现在,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 落云集团的案子,已经快把她逼疯了。 如果这个所谓的“专家”真有点本事,能带来突破,她不在乎对方是什么身份,什么態度。 只要能破案! “都打起精神来!”赛荷站起身,声音不大,却很有穿透力。 “不管来的是谁,我们做好自己该做的事。对方是客,基本的礼貌要有。” 她目光扫过办公室里的下属们:“都听明白了吗?” “是,队长!”眾人稀稀拉拉地应著。 赛荷嘆了口气。 士气不高啊。 也难怪,被落云集团压著打了这么久,谁心里都憋著火,也带著点无力感。 希望……这次来的炎国专家,別是个只会纸上谈兵的绣枕头。 否则,她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傍晚时分。 瓦塔市边境检查站。 秦豪办完简单的入境手续,在一辆不起眼的皮卡车旁,见到了前来接应的缅国警员。 正是先前在赛荷办公室里抱怨的那个年轻人,名叫阿水。 阿水上下打量著秦豪,眼神里的怀疑毫不掩饰。 就这? 也太年轻了吧! 穿著件洗得发白的t恤,牛仔裤,脚上一双运动鞋,嘴里……还叼著根烟,吊儿郎当的。 这模样,说他是来旅游的大学生,阿水都信。 炎国禁毒总队的总负责人? 开什么国际玩笑! “你就是……秦豪?”阿水语气有些生硬,带著审视。 秦豪將嘴角叼著的烟取下,夹在指间,对著阿水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 “是我。你们队长赛荷呢?” 他的缅语,说得居然还挺地道,只是腔调略微有些怪。 阿水愣了一下,没想到对方会说缅语。 “队长在警局,她派我来接你。” 阿水板著脸,心里更不爽了。 这傢伙,看著痞里痞气的,一点没有高级警官的沉稳。 炎国那边,是没人了吗?派这么个货色过来?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了汽车引擎声。 一辆警用吉普风驰电掣般驶来,一个漂亮的甩尾,稳稳停在他们面前。 车门打开,一个穿著警服,身姿颯爽的女人跳了下来。 正是赛荷。 她一眼就看到了站在皮卡车旁的秦豪。 嗯? 赛荷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这个……就是炎国派来的专家? 確实……很年轻。 甚至比她预想的还要年轻。 而且,那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气质…… 赛荷的目光锐利如鹰,她常年跟三教九流打交道,直觉一向很准。 眼前这个年轻人,看似隨意,甚至有点懒散,但她从他身上,嗅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危险气息。 不是那种街头混混的凶悍,而是一种更深沉,更內敛,也更让人心悸的东西。 这傢伙,不简单。 赛荷心中瞬间闪过这个念头。 秦豪也看到了赛荷。 哟,还是个美女警官。 身材高挑,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 五官立体,一双大眼睛炯炯有神。 尤其是那身警服,穿在她身上,更添了几分英姿颯爽。 他嘴角一扬,主动迎了上去。 “赛荷队长吧?你好,秦豪。” 他伸出手,笑容依旧带著几分漫不经心,但眼神却很直接。 第126章 落云集团的血史 赛荷伸出手,与他轻轻一握。 “秦先生,欢迎来到瓦塔市。” 她的声音清冷,带著公事公办的疏离。 但也在暗中打量著秦豪。 这个男人,给她的第一印象,太复杂了。 年轻得过分,气质又与他所谓的身份格格不入。 可偏偏,那双眼睛深处。 又像是藏著什么让人看不透的东西。 阿水在一旁看著,心里直撇嘴。 装模作样。 还秦先生……不就是个毛头小子嘛。 周围还有几个瓦塔市的警员,看著秦豪的眼神,也大多是怀疑和不信任。 炎国派来的“救星”? 就凭他? 一时间,空气中瀰漫著一种微妙的尷尬和……隱隱的对峙。 秦豪像是没感觉到那些不友善的目光,依旧笑眯眯的。 “赛荷队长,接下来,就要多多指教了。” 指教? 赛荷挑了挑眉。 这傢伙,到底是真有本事,还是在虚张声势?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她现在也有些拿不准了。 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 接下来的合作 恐怕不会那么一帆风顺。 瓦塔市的空气 似乎都因为秦豪的到来。 而带上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紧张感。 赛荷站在警局的窗边,看著外面车水马龙,脑子里却全是秦豪的影子。 这傢伙…… 她揉了揉眉心。 从第一眼见到他,那种莫名的直觉就縈绕不散。 危险。 不是街头混混那种张牙舞爪的凶狠,而是一种更深层次的东西。 像是蛰伏的猛兽,看似慵懒,实则隨时可能暴起,给予致命一击。 这种感觉,让她这个见惯了各种场面的警队队长,都有些心神不寧。 炎国那边,到底派了个什么人物过来? “队长,那个……秦先生,已经在会客室了。” 他的语气,比之前在机场时,明显多了几分……嗯,说不清是敬畏还是什么。 赛荷回过神,点了点头。“知道了。” 她整理了一下警服,深吸一口气,朝著会客室走去。 会客室里,秦豪正大喇喇地坐著,手里还端著一杯……白开水。 没办法,警局里估计也就这待遇了。 他一点也不客气,甚至还饶有兴致地打量著墙上掛著的各种规章制度。 赛荷推门进来的时候,就看到他这副百无聊赖,却又自得其乐的模样。 这傢伙,適应能力倒是挺强。 “秦先生,让你久等了。”赛荷儘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公事公办。 秦豪放下水杯,咧嘴一笑,还是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 “赛荷队长客气了。入乡隨俗嘛,等等应该的。” 他这话,听著像是客套,但那眼神,总让人觉得他话里有话。 赛荷没接茬,拉开椅子在他对面坐下。 “关於这次合作,有些事情我们需要先明確一下。” “嗯,你说。”秦豪点点头,做了个“请”的手势。 赛荷清了清嗓子,开始介绍这次合作的背景,以及他们目前面临的最大难题——落云集团。 “落云集团……这个名字,在瓦塔市,甚至在整个缅北,都是一个禁忌般的存在。” 赛荷的表情严肃起来。 “哦?这么厉害?”秦豪挑了挑眉,似乎来了点兴趣。 “它的崛起,可以说是一部血腥史。” 赛荷缓缓说道,“最初进入缅国市场的时候,也曾受到各方本土势力的阻挠和打压。” “那时候的落云集团,还远没有现在的规模。” “然后呢?找了靠山?还是……自己够狠?”秦豪问道。 赛荷看了他一眼,这傢伙,问题总是这么一针见血。 “他们选择的是后者。”赛荷的声音有些低沉。 “落云集团旗下,有一个极其神秘且凶悍的杀手组织,代號『伍子。” “当年,就是这个『伍子』,接连暗杀了好几个与落云集团作对的势力头目,手段极其残忍,震慑了所有人。” “老伍……”秦豪若有所思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 “是的。自那以后,落云集团在缅北的扩张之路,就变得异常顺畅。” “短短几年时间,就发展成了现在这个 没人敢轻易招惹的庞然大物。” 赛荷的语气中带著一丝无奈。 “他们的主要业务涉及很广,赌场、走私……当然,还有我们最头疼的,毒品。” “据点呢?幕后主使是谁?这些总该有线索吧?”秦豪问道。 赛荷苦笑一声:“如果那么容易查到,我们也不至於这么多年都束手无策了。” “落云集团行事非常隱秘,他们的核心据点,以及真正的幕后掌控者,至今都是一个谜。” “我们尝试过无数次渗透和调查,但都以失败告终,甚至……折损了不少人手。” 这话说得,就有点沉重了。 秦豪脸上的笑容也淡了些,他看得出来,赛荷和她的警队。 为了这个落云集团,恐怕是焦头烂额,也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所以,这次炎国方面派我过来,主要目的就是协助你们,共同对付这个落云集团。” 秦豪说道,“毕竟,毒品这玩意儿,从你们这里流出去,最终受害的,也有我们炎国的老百姓。” 赛荷点了点头。“我们明白。秦先生,关於合作方式,我们双方高层已经有过沟通。” “为了避免后续可能出现的司法管辖权等问题,我们约定,这次行动中抓获的犯罪嫌疑人,如果涉及双方利益,將进行联合审判。” “可以。”秦豪对此没有异议,“这个方案很合理,能避免不少麻烦。” 他顿了顿,又问道:“那你们现在对落云集团的调查,进行到哪一步了?” “有什么最新的进展吗?” 赛荷嘆了口气:“进展……不大。我们只能掌握一些外围成员的动向,但始终无法触及核心。” “他们就像一张巨大的网,而我们,只能在网的边缘徘徊。” 就在这时,会客室外面传来几声压低了的议论声。 虽然刻意放轻了,但还是隱约能听到几个词。 说的是缅语。 “……炎国派来的……也太年轻了吧……” “看著……不太靠谱啊……” “嘘!小声点!別被听见了!” 秦豪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微微上扬了一下。 第127章 秦豪露底牌 赛荷的脸色却瞬间有些难看,她正要起身去制止,却见秦豪抬了抬手,示意她稍安勿躁。 然后,秦豪清了清嗓子,朝著门外说道。 “几位警官,背后议论人可不太礼貌。有什么想法,不妨当面说出来,我也好改进改进嘛。” 门外,瞬间一片死寂。 几秒钟后,会客室的门被小心翼翼地推开一条缝。 探进来几个脑袋,正是刚才在外面“窃窃私语”的几个年轻警员,其中就有阿水。 他们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 震惊,错愕,尷尬,还有一丝丝……难以置信。 他们刚才说话的声音已经压得很低了啊!这都能听见?! 赛荷也有些惊讶地看著秦豪。 这傢伙,到底还藏著多少本事? 之前在机场,她只知道他会说缅语,但没想到,他的听力竟然敏锐到这种程度。 隔著一扇门,还压低了声音的交谈,他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这……简直有点匪夷所思了。 “呃……那个……秦……秦先生……”阿水作为几人中职位稍高一点的。 硬著头皮,结结巴巴地开口,“对……对不起,我们不是故意的……” 他现在是真有点后悔了。 早知道这傢伙耳朵这么尖,打死他也不敢在背后嚼舌根啊! 秦豪看著他们几个窘迫的样子,倒是没生气,反而笑了笑。 摆了摆手,依旧是那副吊儿郎当的语气。 “没事没事,年轻人嘛,有点好奇心,有点质疑精神,正常的。” “再说了,你们说的也没错,我確实年轻,至於靠不靠谱……那得用事实说话,对吧?” 他这番话说得大度又带著点自嘲,反倒让那几个警员更加不好意思了。 人家非但没生气,还反过来安慰他们。 “是我们不对,秦先生,我们向您道歉。” 另一个警员也连忙说道,语气诚恳了不少。 “行了行了,多大点事儿。”秦豪挥挥手。 “都进来坐吧,站门口像什么样子。咱们以后就是並肩作战的同事了,別搞得这么生分。” 这话一出,那几个警员你看我,我看你,都有点受宠若惊。 赛荷看著这一幕,眼神闪烁了一下。 这傢伙,不仅能力出眾,连御下或者说……笼络人心,也挺有一套。 几句话,就化解了尷尬,还顺便拉近了和这些基层警员的距离。 不简单,確实不简单。 她对秦豪的评价,又默默地上调了一个档次。 阿水他们几个,略带拘谨地走了进来,找了旁边的位置坐下。 一个个腰杆挺得笔直,再也不敢有丝毫懈怠和轻视。 秦豪看著他们,笑了笑,然后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了一张照片,递向赛荷。 “赛荷队长,你看看,认识这个人吗?” 赛荷接过手机,目光落在屏幕上。 照片上是一个面容凶悍的中年男人,眼神阴鷙。 脸上还有一道狰狞的刀疤,从额头一直划到下巴,平添了几分煞气。 只一眼,赛荷的瞳孔就猛地一缩! “老伍?!”她失声叫了出来,语气中充满了震惊。 旁边坐著的阿水和其他几个警员,听到这个名字,也齐齐变了脸色,纷纷凑过来看。 “是他!真的是老伍!”阿水也认了出来,倒吸一口凉气。 这个名字,在瓦塔市警界,几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落云集团最神秘,也最令人闻风丧胆的王牌杀手! 死在他手上的人,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而且,据说此人行踪诡秘,神出鬼没,瓦塔市警方追查多年,连他的一根毛都没抓到过。 可现在……他的照片,竟然会出现在秦豪的手机里? “秦先生,你……你怎么会有他的照片?” 赛荷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抬头看向秦豪,眼神锐利如刀。 秦豪收回手机,表情依旧轻鬆,仿佛刚才拿出来的只是一张普通的风景照。 “哦,你说他啊。”秦豪轻描淡写地说道。 “这傢伙前段时间不怎么安分,跑到我们炎国境內,想对我动点歪心思。” 跑到炎国……对他动歪心思? 赛荷和阿水他们面面相覷,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浓浓的不可思议。 老伍这种级別的杀手,会轻易离开缅北,跑到炎国去刺杀一个……炎国警官? 这听起来,怎么那么像天方夜谭? “结果呢?”赛荷追问道,心臟不自觉地加速跳动起来。 秦豪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笑容却让人感觉有些发冷。 “结果嘛……他运气不太好,被我碰上了。” 他伸出三根手指,“三个人,全折了。这个老伍,命大点,留了条小命,不过嘛……” 他顿了顿,语气带著一丝戏謔:“下半辈子,估计只能在轮椅上度过了。” 什么?! 老伍……被他打残了?! 还连带废了两个同伙?! 会客室里,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落针可闻。 阿水和那几个年轻警员,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张著嘴,半天合不拢。 那可是老伍啊! 传说中杀人不眨眼的刽子手!落云集团的王牌! 就这么……被眼前这个看起来比他们大不了几岁的年轻人,给……打残了?! 这……这战斗力也太彪悍了吧?! 赛荷也是心神剧震,握著水杯的手,都有些微微颤抖。 她之前只是感觉秦豪危险,深不可测,但万万没想到,他的实力竟然强悍到这种地步! 那可是老伍啊!旗下杀手团在缅北掀起过多少腥风血雨! 现在,秦豪却用一种近乎“轻描淡写”的语气告诉她,老伍被他给废了! 这傢伙……他到底是什么来头?! 炎国禁毒总队的调查组负责人? 这个身份,真的能解释他所拥有的一切吗?那种超越常人的听力,那种令人心悸的危险气息,还有现在……这足以让整个缅北黑道都为之震动的恐怖战力! 赛荷开始严重怀疑,秦豪的真实身份,恐怕远不止他表面上说的那么简单。 “秦……秦先生……”阿水艰难地吞了口唾沫,声音都有些发飘。 “您……您说的是真的?那个老伍……真的被您……” “不然呢?”秦豪挑了挑眉,反问道。 “我费那么大劲把他弄残废,总不能是为了拍张照片给你们看吧?” 第128章 莽子线索 这话说的……好有道理,让人无法反驳。 阿水他们几个,看秦豪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 从最初的怀疑和不信任,到后来的惊讶和一丝敬佩,再到现在……简直就是崇拜了! 太牛逼了! 这才是真正的猛人啊! 炎国那边,果然是藏龙臥虎! 赛荷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復著內心的震惊。 她看著秦豪,眼神复杂。 “秦先生,你这次来瓦塔市,除了协助我们调查落云集团,恐怕……还有別的目的吧?” 她试探著问道。 既然老伍是衝著他去的,那事情的性质,可能就不仅仅是跨国缉毒那么简单了。 秦豪笑了笑,不置可否。 “赛荷队长,有些事情,知道了,对你们未必是好事。” 他端起那杯已经凉了的白开水,喝了一口,“我们还是先专注於眼前的案子吧。” 他这话,算是默认了赛荷的猜测,但也表明了不想多谈的態度。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赛荷是个聪明人,自然不会再追问。 她只是更加確定,眼前这个叫秦豪的男人,身上藏著太多的秘密。 而这些秘密,或许远比落云集团本身,更加惊人。 “好。”赛荷点了点头,“既然老伍这条线索是你提供的,那你对接下来的调查,有什么想法?” 她现在对秦豪,已经不再是单纯的“合作对象”那么简单了。 毕竟,能把老伍那种狠角色都给收拾了的人,他的想法,绝对值得重视。 秦豪放下水杯,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著,发出有节奏的“篤篤”声。 他在思考。 老伍是落云集团的王牌杀手,这一点,赛荷已经確认了。 那么,老伍为什么会跑到炎国去刺杀自己? 是谁指使他的? 落云集团的幕后老板? 还是……另有其人? 秦豪的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名字——莽子。 之前在炎国,军区李建业提供的情报显示,莽子极有可能是落云集团在境外的核心人物之一,甚至可能是幕后掌控者。 而老伍,作为落云集团的顶级杀手,听命於莽子,似乎也合情合理。 “赛荷队长,你对一个叫『莽子』的人,有了解吗?”秦豪突然开口问道。 “莽子?”赛荷闻言,眉头微微蹙起,似乎在回忆著什么。 旁边的阿水和其他几个警员,也都是一脸茫然,显然对这个名字没什么印象。 “这个名字……有点耳熟,但一时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 赛荷沉吟道,“落云集团的核心成员名单,我们掌握得非常有限,大部分都是用代號或者假名。” “他是炎国人,早年混跡於边境,后来才流窜到缅北这边。” 秦豪补充道。 赛荷摇了摇头:“符合这个特徵的人太多了,缅北这边鱼龙混杂,各国亡命徒都有。” “如果只是一个『莽子』的绰號,没有更具体的特徵,很难查证。” 秦豪点了点头,也没太失望。 莽子行事一向隱秘,如果那么容易就被缅方警方掌握了底细,那他也就不是莽子了。 不过,老伍的出现,至少让他將莽子和落云集团,更紧密地联繫了起来。 他忽然又想到了另一件事。 城海市的毒梟钟百川。 当初钟百川在城海市贩毒网络那么庞大,背后若说没有更强大的势力支持,秦豪是不信的。 现在看来,那个支持者,会不会就是……落云集团? 如果真是这样,那莽子这条线,就不仅仅是关係到落云集团本身,更可能牵扯到炎国境內的贩毒网络。 想到这里,秦豪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看来,这次来瓦塔市,任务比他想像的还要艰巨,也……更有意思了。 他原本的目標,可能只是莽子,以及通过莽子挖出落云集团的一些秘密。 但现在,他觉得,有必要把整个落云集团,都好好地梳理一遍。 这个盘踞在缅北的毒瘤,不彻底剷除,后患无穷! “赛荷队长,我有个提议。”秦豪开口道。 “秦先生请说。” “我们接下来的调查重点,可以放在两个方面。”秦豪伸出两根手指,“第一,继续深挖老伍这条线,看看能不能通过他,找到落云集团內部的突破口。毕竟,他现在成了废人,心態上可能会发生变化,说不定能撬开他的嘴。” 赛荷点了点头:“这个可以尝试。” “不过,老伍这种人,嘴硬得很,而且落云集团的手段……恐怕他不敢轻易开口。” “事在人为嘛。”秦豪笑了笑。 “第二,我想请你们协助,全面收集关於落云集团的所有情报,无论大小,无论真假,我都需要。” “尤其是关於他们早期发家史,以及核心成员的任何蛛丝马跡。”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凝重起来。 “我怀疑,落云集团的能量,可能比我们目前掌握的,还要大得多。” “它的背后,可能牵扯著更复杂的利益链条。” 赛荷看著秦豪认真的表情,心中也是一凛。 她能感觉到,秦豪似乎已经从老伍的事件中,嗅到了更深层次的东西。 而这种敏锐的直觉,往往是一个优秀警探必备的素质。 “好!我明白了。”赛荷果断地说道,“我们会全力配合你!” “瓦塔市警方,以及缅方禁毒部门,都会为你提供最大的支持!” 她现在,对秦豪已经充满了信心。 或许,这个来自炎国的年轻人,真的能给他们带来意想不到的惊喜。 真的能撼动落云集团这个看似坚不可摧的堡垒。 “那就……合作愉快?”秦豪伸出手。 赛荷看著他伸出的手,眼神坚定,也伸出手,与他用力一握。 “合作愉快!” 会客室內的气氛,因为那两只有力握在一起的手. 短暂地达到了一个合作的顶点。 至少表面上看起来是这样。 送走了秦豪,赛荷回到行动会议室,脸上的客气笑容淡了些。 屋內的几个警员,包括阿水在內,表情都有些微妙。 “队长,这个秦豪……靠谱吗?” 一个皮肤黝黑,身材魁梧的警员忍不住先开了口,语气里带著点儿不確定。 他是赛荷手下的得力干將,名叫丹吞。 第129章 丹吞的质疑与挑衅 “他一个人,就把老伍那个团队给废了?还说老伍现在成了废人?” 另一个年轻些的警员也跟著质疑,“老伍手底下那些人,可都是亡命徒,不是什么善茬。” 赛荷揉了揉眉心。 这也是她心里犯嘀咕的地方。 秦豪描述抓捕老伍的过程时,轻描淡写,仿佛只是解决了几只碍事的苍蝇。 可老伍是谁? 在瓦塔市也算是一號人物,心狠手辣,手下兄弟眾多,不然也不可能搭上落云集团这条线。 “他说的是事实。”赛荷开口,声音带著一丝疲惫。 “嘶……” 会议室里响起几声抽气。 这个结果,比他们想像的还要……夸张。 “就算他真有两下子,”丹吞还是皱著眉。 “可他说要全面调查落云集团,这口气也太大了吧?落云集团是什么地方,他一个外来的……” “丹吞!”赛荷打断他,“秦豪是炎国派来的,代表的是炎国禁毒总队的意志。” “李建业將军那边也打过招呼,我们必须全力配合。” 提到李建业,丹吞的表情滯了滯,没再多说。 军区的分量,他们还是清楚的。 然而,当秦豪再次出现在瓦塔市警局。 准备和赛荷团队商议下一步具体行动方案时,那种微妙的质疑气氛,几乎是扑面而来。 尤其是在秦豪提出,希望由他主导对莽子这条线的追踪。 並且暗示可能需要採取一些“特殊手段”时。 “秦先生。”丹吞终於忍不住,站了出来,语气算不上客气。 “我们承认你可能有些……嗯,手段。” “但是,对付莽子这种人,还有落云集团,不是光靠一个人就能解决的。”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他上下打量著秦豪,眼神里的不信任几乎要溢出来。 “你確定你能应付得了?老伍的事情,会不会只是运气好?” 秦豪闻言,停下了手中转著的笔,嘴角微微一撇。 哟,这是不服气啊。 也是,自己年纪轻轻,突然跑过来指手画脚,人家地头蛇心里不舒服也正常。 “运气?”秦豪笑了笑,站起身,“运气这东西,我一向不太信。” 他环视了一圈会议室里的缅国警员,他们个个神色不善,带著审视和一丝……敌意。 “这样吧,”秦豪伸出一根手指,“说再多也没用,不如直接点。” “你们不是怀疑我的实力吗?” “也別说什么运气不好运气的了,浪费时间。”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丹吞身上,带著一丝玩味。 “我一个人,你们……一起上。” “哗——” 会议室里瞬间炸了锅。 “你说什么?!” “太囂张了!” “你以为你是谁啊?” 丹吞更是气得脸都涨红了,指著秦豪:“你这是在挑衅我们瓦塔市警方!” 赛荷脸色一变,猛地站起来:“秦豪!注意你的言辞!我们是合作伙伴!” 她心里那个气啊。 这傢伙,怎么回事? 刚建立起来的一点信任和合作氛围,被他一句话就给搅和得稀巴烂! 这是来帮忙的,还是来拉仇恨的? 秦豪却像是没看到赛荷的怒意,也没在意周围警员的愤怒。 他慢悠悠地从口袋里摸出一包香菸,抖出一根,叼在嘴上。 然后,在眾人几乎要喷火的目光中,“啪嗒”一声,点燃了。 青白色的烟雾裊裊升起,模糊了他脸上的表情,却更添了几分悠閒和……挑衅。 “我说了,別浪费时间。”秦豪吸了一口烟,淡淡地说道,“一个一个来太慢,你们一起上,我赶时间。” 他甚至还吐了个烟圈。 完美。 “岂有此理!” “队长!这傢伙太目中无人了!” 丹吞更是气得浑身发抖,拳头捏得咯吱作响。 要不是赛荷在场,加上还顾忌著什么国际合作,他早就一拳挥上去了。 赛荷的脸色铁青。 云省禁毒总队,还有李建业將军,怎么会派这么一个……一个愣头青过来? 这不添乱吗? 就他这样,別说调查落云集团了,能不能在瓦塔市安全待下去都是个问题! 赛荷甚至开始怀疑,这傢伙是不是有什么后台,纯粹是来镀金的? 可这镀金的地方,未免也太危险了点。 秦豪看著眼前这群义愤填膺的缅国警员,心里倒是没什么波澜。 小场面。 想当年,他被上百號国际僱佣兵围追堵截。 那帮傢伙,可比眼前这些警员凶悍多了,装备也精良得多。 结果呢? 还不是被他一个人杀了个七进七出,硬生生撕开一条血路冲了出来。 那一战,直接让他成了某些圈子里的禁忌传说。 更別提,经过那次生死之间的磨礪,加上后续的系统强化,他现在的身体机能,早已经突破了所谓的人体极限。至於那些神乎其技的格斗、射击、潜行技能…… 嘖。 跟这帮小老弟动手,简直就是降维打击。 他之所以这么说,纯粹是觉得麻烦。 一个个解释?一个个证明? 多累啊。 不如一次性打服了,省心。 至於什么態度恶劣,什么囂张跋扈…… 呵呵,拳头硬才是硬道理。 尤其是在这种地方。 他秦豪,可不是来交朋友,搞什么温情合作的。 赛荷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怒火。 这傢伙,简直是在引爆火药桶! 她刚想开口斥责,试图挽回一点局面。 “咳。”丹吞往前站了一步,脸色铁青,但语气还算克制。 毕竟涉及国际合作,面子上不能太难看。 “秦先生,我们知道你远道而来,或许对我们瓦塔市警队的情况不太了解。” “既然是『合作』,我们之间,不如就以『友谊切磋』的方式,点到为止,如何?” 他特意加重了“友谊切磋”和“点到为止”几个字。 言下之意,我们给你个台阶下,你也別太得寸进尺。 我们派几个人跟你过过招,让你见识一下,也就算了。 其他警员也都怒目而视,显然是憋了一肚子火。 秦豪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 他弹了弹菸灰,慢悠悠地说道:“友谊切磋?点到为止?” 他扫视了一圈会议室里那些年轻气盛、十分不服气的警员们。 第130章 一脚震飞三名精英 “你们是不是觉得,我刚才说让你们一起上,是在开玩笑,或者是在侮辱你们?” 没人说话,但那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行吧。”秦豪耸耸肩,“既然你们这么有『诚意』,那我也给你们个面子。” 丹吞和一些警员闻言,神色稍缓,以为秦豪终於要服软了。 哪知道秦豪话锋一转:“不过,一个一个来太浪费时间。” “这样吧,你们这里不是有二十来號人吗?” 他伸出手指,隨意地在人群中点了点。 “你们一起上。也別说什么友谊切磋了,我给你们演示演示。” “如果遇到像杀手老伍那种级別的目標,我是怎么在最短时间內让他失去战斗力的。” 杀手老伍?! 这个名字一出,会议室里不少警员脸色都微微一变。 丹吞的脸色又黑了下去:“秦先生!我们是警察,不是街头斗殴!” “我知道。”秦豪点点头,表情依旧轻鬆。 “所以,速战速决,效率至上,不是吗?” “不然等目標反应过来,或者同伙支援,就麻烦了。” 他看著丹吞,以及丹吞身后那些跃跃欲试,又有些忌惮的警员。 “怎么?不敢?” “谁说不敢!”一个年轻警员忍不住喊了出来。 “就是!別以为我们怕了你!” 气氛再次剑拔弩张。 赛荷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 这傢伙,三言两语就能把火重新挑起来。 她看了看秦豪,又看了看自己那些情绪激动的下属。 事到如今,似乎除了打一场,也没別的办法能平息眾怒了。 而且……说实话,她也真有点好奇,这个秦豪,到底有什么底气。 “好!”没等丹吞再说什么,三个自认身手不错的警员已经越眾而出。 为首的一个,身材壮硕,是警队的搏击教官之一,他对著秦豪沉声道。 “我们三个来领教秦先生的高招!如果我们输了,我们瓦塔市警队,对秦先生言听计从!” 他这话,也是说给其他同事听的,大有破釜沉舟,为荣誉而战的意思。 另外两人也都是精悍之辈,眼神锐利,显然是队里的好手。 三人成品字形,隱隱將秦豪包围在中间。 他们心里想的是,三对一,就算对方再厉害,也给足他面子了。 真要拿下了,也算给瓦塔市警方挣回了脸面。 会议室里的其他警员都屏住了呼吸,赛荷也眯起了眼睛,紧紧盯著场中。 秦豪看著围上来的三人,依旧是那副懒洋洋的样子,甚至还把即將燃尽的菸蒂隨手扔在地上,用脚尖碾了碾。 “准备好了?”他问。 那三人对视一眼,猛地同时发难! 左边一人一个迅猛的直拳,直取秦豪面门! 右边一人则是低扫腿,攻他下盘! 中间那个最为壮硕的,则是双臂一张,如同猛虎下山,准备直接擒抱,利用体重优势制服秦豪! 配合倒也算默契。 不少警员都暗暗点头,觉得这一下,秦豪就算不当场被拿下,也得手忙脚乱。 赛荷的心也提了起来。 就在三人即將及身的瞬间—— 秦豪动了! 没有人看清他是怎么动的。 仿佛前一秒他还站在原地,似乎已经放弃了抵抗。 下一秒! “嘭!” 一声沉闷的巨响! 一道残影掠过! 那三个气势汹汹扑上来的警员,像是被一辆高速行驶的卡车迎面撞上。 竟然同时离地而起,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一声,就齐齐倒飞了出去! “咚!咚!咚!” 三声重物落地的声音,砸在眾人心头。 整个会议室,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场中。 那三个警员摔在地上,两个直接晕了过去。 另一个也抱著肚子蜷缩著,脸色惨白,冷汗直冒,显然是受了重创,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而秦豪,还站在原来的位置,甚至连姿势都没怎么变过。 他只是缓缓收回了一条腿。 刚才……是一记横扫? 就那么一下? 三个人,三个警队的精英好手,就这么……飞了?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打死他们也不信! 赛荷猛地站了起来,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 她看得很清楚,秦豪出腿的速度快到极致,力量更是恐怖绝伦!那根本不是普通人能拥有的爆发力! 而且,她能感觉到,秦豪在最后关头,似乎还收了几分力道。 否则,那三个人,恐怕就不是飞出去那么简单了,骨断筋折都是轻的! 这傢伙……他到底是什么怪物?! “嘶——” 终於有人倒吸一口凉气,打破了这片死寂。 先前那些还义愤填膺,觉得秦豪目中无人的警员们。 此刻一个个脸上的愤怒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骇然与……一丝敬畏。 丹吞张著嘴,半天合不拢。他离得最近,看得也最清楚。 那一瞬间秦豪爆发出的气势,让他这个老刑警都感到了一阵心悸。 这……这他妈还是人吗? 难怪他敢说一个人挑战他们全部! 这不是囂张,这是绝对的自信!源於绝对实力的自信! 过了好一会儿,才有医护人员反应过来,手忙脚乱地跑过去查看那三个警员的伤势。 秦豪拍了拍裤腿上並不存在的灰尘,淡淡地开口。 “说了,別浪费时间。” 那三个被踢飞的警员,在同伴的搀扶下,勉强站了起来。 虽然浑身剧痛,但他们看向秦豪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 没有了愤怒和不服,只剩下惊惧和……一丝羞愧。 他们相互看了一眼,强忍著疼痛,对著秦豪深深地鞠了一躬。 “多谢秦……秦警官,手下留情!” 声音带著几分颤抖,但却无比真诚。 他们知道,如果对方真下死手,他们现在可能已经躺在太平间了。 秦豪不置可否地摆了摆手,示意他们退下。 会议室里的气氛,彻底变了。 之前是火药味十足,现在则是安静得有些压抑。 不少警员看著秦豪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史前巨兽。 人群中,一个年轻的女警员,脸颊有些发红。 她先前就觉得这个炎国来的负责人长得挺帅,身材也好。 现在看来,身手更是……简直帅爆了!而且还是个什么负责人,有身份有地位…… 可惜,是炎国人。她有些沮丧地想。 第131章 二十警员的绝望 秦豪將眾人的反应尽收眼底,嘴角微微上扬。 震慑效果,差不多了。 “怎么样?”他看向剩下的那些警员,“现在,还有人觉得我是在开玩笑吗?” 没人敢接话。 开玩笑?谁敢把刚才那雷霆万钧的一脚当成玩笑? “我说过,一个一个来,你们体验不到真正的差距。” 秦豪的目光扫过眾人,“要对付老伍那样的亡命徒,讲究的就是一击必杀,不给对方任何机会。” 他顿了顿,再次开口,语气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压迫力: “所以,还是一起上吧。让我看看,你们瓦塔市警队的精英,究竟有多少斤两。” 此话一出,剩下的二十多名警员,你看我,我看你,脸上都露出了迟疑和凝重。 之前他们是愤怒,是觉得被小瞧了。 现在,他们是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秦豪那深不可测的实力。 还一起上?那不是去找虐吗? 赛荷此时也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她 看著秦豪,眼神复杂。 这个男人,给她带来的意外,实在太大了。 她原本以为,这只是炎国派来镀金的,或者是个理论派。 现在看来,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这傢伙,是个真正的实战派高手!而且是高手中的高手! 李建业將军,还有云省禁毒总队,究竟派了个什么样的人物过来? 一丝强烈的好奇心,从赛荷心底升起。 她也想知道,秦豪的极限,到底在哪里。 她深吸一口气,对著自己的下属们点了点头,沉声道:“听秦先生的!” 既然秦豪自己要求,而且也展示了足以碾压的实力。 再推三阻四,反而显得他们瓦塔市警方小家子气了。 而且,能亲眼见识到这种级別的高手全力出手。 对这些下属来说,也是一次难得的“学习”机会。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得到队长的首肯,剩下的二十余名警员,互相对视一眼,眼中都闪过一丝决然。 他们都是瓦塔市警队的精英,身手不凡,自然也有属於自己的骄傲。 刚才秦豪展现出的纯正缅语,一度让他们中有人怀疑。 这傢伙是不是他们缅国秘密培养派过来协助的自己人。 现在,这种念头早就烟消云散了。 管他是不是自己人,既然队长下令,而且对方也指名道姓要“一起上”。 那他们就好好领教一下! 以多打少,或许还有一线机会! 就算输,也要输得有骨气! “好!” “我们上了,秦警官!” “请指教!” 二十余名警员,齐齐低喝一声,眼中燃烧起熊熊战意。 下一刻,如同潮水一般,从四面八方,同时朝著会议室中央的秦豪,猛扑而去! 拳头!警棍! 呼啸著砸了过来! 他们就不信了,这傢伙就算再能打,还能扛得住他们这么多人一起上? 铜墙铁壁也给你干穿了! 赛荷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她紧张地注视著场中,手心都沁出了汗。 虽然她已经见识过秦豪那非人的一脚。 但……这可是二十多个训练有素的警员啊! 然而,下一秒。 所有人都看到了令他们毕生难忘的一幕。 只见秦豪,面对这潮水般的攻击。 非但没有半分慌乱,反而……迈开了步子。 是的,他就像在自家后园里散步一样,悠哉悠哉地向前走。 左边一个警员,一记势大力沉的摆拳,带著风声就轰了过来! 秦豪头都没偏一下,只是隨意地抬起了左手。 “啪!” 一声脆响。 那警员的拳头,像是砸在了一块烧红的铁板上。 “嗷——!” 一声惨叫,那警员抱著自己的手腕,疼得脸都扭曲了,连连后退。 右边,一根警棍带著呼啸,直取秦豪的太阳穴! 秦豪甚至连烟都没从嘴里拿下来,右腿如同鞭子般甩出。 “嘭!” 一声闷响。 那偷袭的警员,像是被一辆高速行驶的卡车给撞了。 整个人弓著身子,倒飞出去,“咣当”一声撞在会议室的墙壁上。 滑落在地,半天没爬起来。 太快了! 根本看不清! 秦豪的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一丝一毫的多余。 他每踏出一步,每挥出一拳,或踢出一脚。 必然会有一名,甚至两三名警员,如同断了线的风箏般。 惨叫著被震飞,或者直接瘫倒在地,失去战斗力。 那看似瘦削的身躯里,仿佛蕴含著一头洪荒巨兽的力量! 恐怖! 太恐怖了! 这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的战斗! 不,这甚至都不能称之为战斗。 这纯粹就是……单方面的碾压! 之前还想著要给秦豪一点顏色看看的警员们,此刻心里只剩下了一个念头。 跑! 可惜,跑不掉。 会议室就这么大,他们能往哪里跑? 而且,秦豪的速度,比他们快了不知道多少倍! “砰砰砰!” 沉闷的撞击声,伴隨著压抑的痛呼声,此起彼伏。 不过短短一两分钟的时间。 会议室里,除了秦豪和赛荷,已经没有一个能站著的人了。 二十多名瓦塔市的精英警员,此刻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 个个面色痛苦,捂著身上不同的部位,气血翻涌,连呻吟都显得有气无力。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菸草味,以及……浓浓的绝望。 有那么一两个机灵点的,在混乱中悄悄摸出了手机,颤抖著手。 將这如同神魔降世一般的场景,给录了下来。 太嚇人了! 他们这辈子,不,下辈子都忘不了今天发生的事情! 这傢伙,真的是人类吗? 眾人看向秦豪的眼神,已经从最初的愤怒、不屑,变成了现在的敬畏。 他们毫不怀疑,如果秦豪想,他刚才完全可以轻易地取走他们任何一个人的性命。 而且,他们有一种强烈的直觉。 这傢伙……好像还没用全力? 老天! 他要是用了全力,那得是什么样? 赛荷站在原地,嘴巴微张,大脑一片空白。 她看著秦豪,那个依然叼著烟,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小事的男人。 震惊得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她现在终於明白,为什么秦豪会用“所谓”两个字,来形容老伍了。 在这样的实力面前,老伍算个屁啊! 云省禁毒总队,到底派了个什么样的怪物过来?! 第132章 抓捕莽子的倒计时 赛荷感觉自己的心臟砰砰直跳,一种难以言喻的异样情愫。 伴隨著强烈的好奇和一丝丝渴望,在她心底疯狂滋生。 她想看看,这个男人的极限,到底在哪里! 秦豪吐出一口烟圈,看著赛荷那呆愣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他弹了弹菸灰,用那依旧带著点口音,但却异常清晰的缅语说道。 “怎么样,赛荷队长,现在相信我不是在开玩笑了吧?” 赛荷一个激灵回过神,脸颊微微有些发烫。 她猛地转过头,对著地上横七竖八的下属们怒喝一声。 “都躺在地上干什么!装死吗?还不快给我起来干活!” 那帮警员们,一个个如蒙大赦,又带著劫后余生的庆幸和深入骨髓的敬畏。 强忍著身上的疼痛,齜牙咧嘴地从地上爬了起来。 再看向秦豪时,眼神里已经没有了半点不服,只有恭恭敬敬。 “秦……秦警官好!” “秦先生,您……您太厉害了!” 七嘴八舌的,透著一股子发自肺腑的崇拜。 秦豪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没多说什么。 待这些警员们互相搀扶著,灰溜溜地散去后,会议室里,就只剩下了秦豪和赛荷。 哦,还有几个在门口探头探脑,眼神曖昧地在两人身上来回扫视的其他警局工作人员。 赛荷被那些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清了清嗓子,主动开口,语气比之前亲近了不少。 也自然了许多:“那个……秦……秦先生,我们习惯称呼炎国来的领导叫『秦』,比较顺口。” 她顿了顿,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看向秦豪,认真地问道:“你……你为什么会和你的部下分开行动?按理说,你这样的身份,身边应该……” 她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秦豪看著她,眼神里带著一丝玩味。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这女队长,好像对他越来越好奇了啊。 这可不是个好兆头……嗯,也可能是个好兆头? 空气中那种微妙的氛围。 让赛荷感觉脸颊又开始隱隱发烫。 她强迫自己把注意力从秦豪那带著一丝玩味的眼神上移开。 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且专业。 “秦先生,恕我直言,”赛荷斟酌著词句。 “以你的身份和……呃,实力,为什么会选择一个人行动?” “据我所知,你们炎国执行这种级別的任务,通常都会有团队配合,而且……”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著一丝担忧:“而且,你这样单枪匹马,太危险了。” 秦豪闻言,掐灭了菸头,隨手扔进旁边的垃圾桶,动作隨意,却又带著一种莫名的瀟洒。 他重新看向赛荷,嘴角那抹弧度不变。 “赛荷队长,很多时候,一个人行动,反而更有效率。” “更有效率?”赛荷蹙眉,显然不太认同这个说法,“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秦豪打断她,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意味。 “人多了,目標大,顾忌也多。而且,我这次来,本来也没打算低调。” 赛荷一愣:“什么意思?” 秦豪笑了笑,眼神里闪过一丝锐利。 “不搞出点动静,怎么让某些人知道,我来了呢?” 他这话,信息量有点大。 赛荷品了品,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脸色微微一变。 “你的意思是……你是故意的?” 她压低了声音:“秦先生,你知不知道,你之前在会议室……的视频,已经被人传出去了!” “现在恐怕整个瓦塔市的地下势力,都知道你们炎国来了一个不好惹的『过江龙』!” “哦?这么快就传出去了?”秦豪挑了挑眉,脸上丝毫没有意外的表情。 赛荷看著他这副云淡风轻的样子,有点急了。 “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你的身份已经暴露了!那些人……” “暴露了才好。”秦豪淡淡道。 “我就是要让他们知道,我秦豪,来了。” “顺便,也算是提前跟那位莽子先生,打声招呼。” 莽子! 听到这个名字,赛荷瞳孔微微一缩。 她深吸一口气,神色凝重起来:“秦先生,我必须提醒你。” “据我们掌握的情报,落云集团在瓦塔市根基深厚,甚至……甚至我们警队內部,都可能有他们的人。” 这话说出来,无疑需要巨大的勇气。 赛荷看著秦豪,眼神坦诚:“所以,你一个人行动,隨时都可能腹背受敌。” “我希望你能慎重考虑。” 秦豪静静地听著,脸上的笑容敛去几分,眼神里多了些许讚赏。 这女队长,倒是有几分担当。 “你的提醒,我收到了。”秦豪点了点头,“不过,我还是那句话,我有我的计划。至於內鬼……” 他顿了顿,语气意味深长:“有时候,鱼饵放出去,才能钓到大鱼。” “缅方警员不跟著我,我也乐得清静,免得碍手碍脚,或者……打草惊蛇。” 赛荷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但看著秦豪那双深邃而自信的眼睛,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她发现,自己好像越来越看不透这个男人了。 这傢伙,是真的有恃无恐,还是……狂妄自大? 但回想起之前会议室里那震撼的一幕,她又觉得,或许人家是真的有这个底气。 就在这时,秦豪的脑海里,突然响起一个机械而冰冷的声音。 【叮!检测到宿主已成功进入缅国境內,符合任务触发条件。】 【主线任务:雷霆扫毒!】 【任务目標:抓捕瓦塔市最大毒梟——莽子!】 【任务期限:七天!】 【任务奖励:洗髓药液(高级)一份!】 【任务失败:无惩罚。】 系统! 秦豪眼神微微一动,內心却掀起了一阵波澜。 来了! 抓捕莽子?这个任务倒是在意料之中。 七天时间,有点紧,但也不是不可能完成。 关键是……奖励! 洗髓药液!还是高级的! 秦豪的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了几分。 好傢伙!这可是真正的宝贝啊! 洗髓药液,顾名思义,就是洗涤身体杂质,伐毛洗髓,脱胎换骨! 对普通人而言,这是神药。 对武者而言,更是突破瓶颈,提升潜力上限的至宝! 第133章 地下钱庄 秦豪自己,其实已经达到了目前人类体质的极限,再用这种药液,效果不大。 他想要继续突破,得靠完成系统发布的那些阶段性任务,比如……晋升上將什么的。 但对他身边的人来说,这玩意儿,比黄金钻石珍贵一万倍! 他秦豪现在身家几百亿,钱对他来说,真的就只是个数字。 他更在意的,是力量,是身边人的安危和健康。 所以,这个任务,必须完成! 不为別的,就为了这份高级洗髓药液! 赛荷敏锐地察觉到,秦豪在听到她那番关於內鬼和危险的提醒后。 非但没有丝毫紧张,反而十分轻鬆? 他嘴角那抹若有若无的笑意,怎么看都不像是装出来的。 这傢伙…… 赛荷有点迷糊了。 难道他真的对自己的处境一点都不担心? 还是说,他压根就没把这次的任务当回事? 想到这里,赛荷心里莫名地有点……不是滋味。 她为了他的安全,苦口婆心地劝了半天,结果人家好像完全没放在心上。 “咳。”赛荷清了清嗓子,打断了秦豪的“神游”。 她看著秦豪,语气也恢復了些许公事公办的清冷。 “秦先生,既然你执意要单独行动,我也不便多说什么。” “不过,作为瓦塔市警队的负责人。” “我还是有必要向你通报一下我们目前掌握的关於落云集团和莽子的线索。” 她顿了顿,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请跟我来吧,我们去我的办公室详谈。” 秦豪回过神,收起了脸上的笑意,点了点头:“好。” 他也正想了解一下莽子的具体情况,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 虽然系统任务的目標很明確,但多点信息总没坏处。 看著赛荷率先迈开步子,朝著会议室外走去,秦豪不紧不慢地跟了上去。 赛荷的办公室,倒是比秦豪想像中要……嗯,整洁不少。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没有堆积如山的文件,也没有乱七八糟的杂物。 只有一张擦得鋥亮的办公桌,一台电脑,还有墙上那块格外显眼的巨大白板。 白板上,用不同顏色的马克笔画满了各种线条和头像。 密密麻麻,跟蜘蛛网似的。 “这就是我们目前掌握的,关於落云集团在瓦塔市的主要人员关係网。” 赛荷走到白板前,拿起一根伸缩教鞭,指了指其中一个头像。 那是个面目有些凶悍的男人照片,下面写著“莽子”两个字,还特意用红笔圈了起来。 “莽子,落云集团在瓦塔市的头號打手,也是我们这次行动的主要目標之一。” 赛荷的语气带著几分凝重。 秦豪双手抱胸,饶有兴致地打量著那块白板。 嘖,挺专业啊。 就是不知道,这上面有多少信息是真正有用的,又有多少是……面子工程。 赛荷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又或许是单纯想展示自己的价值,她深吸一口气。 表情严肃了许多。 “秦先生,我知道,炎国警方可能对我们缅国警方的能力有所……保留。” 她斟酌著用词,显然还在为之前炎国打算直接介入调查的事情耿耿於怀。 “我们承认,在某些方面,我们確实资源有限。” “但这里是瓦塔市,是我们的主场。” 秦豪挑了挑眉,不置可否。 赛荷停顿了一下,像是下了某种决心,眼神也变得坚定起来。 “之前,我们確实只提供了一些基础信息。” “毕竟,这涉及到我们警队的……嗯,一些內部考量。” 比如功劳怎么分啊,面子往哪儿搁啊之类的。秦豪在心里默默补充。 “但是,”赛荷话锋一转,“鑑於秦先生你……你展现出的实力,以及这次行动的特殊性。” “我决定,向你开放更核心的情报。” 她用教鞭重重一点白板下方一个不太起眼的地点名称。 “这里,『夜色阑珊』地下钱庄。” “据我们调查,这是莽子和他的核心手下进行大额资金流转和秘密交易的主要据点之一。” “而且,”赛荷压低了声音,凑近了些。 “我们有一名线人,成功潜伏在这家钱庄內部。” 哦?有线人? 这倒是个有用的信息。 秦豪点了点头,脸上依旧没什么多余的表情。 赛荷见他反应平淡,心里又有点不是滋味。 “咳,”赛荷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 “我的意思是,我们可以利用这条线,尝试渗透进去。” 她看著秦豪,目光灼灼:“我提议,我们一起行动。” “我对瓦塔市的环境比较熟悉,有我在,能省去不少麻烦。” 说是熟悉环境,其实是想亲自下场,分一杯羹吧? 顺便,再近距离观察一下自己? 秦豪心里门儿清。 这女警官,心思还挺活络。 不过,多个本地嚮导,確实能省点事。 他这次的任务时间不算太充裕,高级洗髓药液可还等著他呢。 “可以。”秦豪乾脆地点头,“什么时候行动?” 赛荷显然没想到他答应得这么爽快,微微一愣,隨即眼中闪过一丝喜色。 “越快越好。我会儘快联繫线人,安排接头事宜。”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 “这名线人,能量不小,据说能在钱庄內部给我们安排一个合適的身份掩护。” “很好。”秦豪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身份掩护么……正好,他也有个计划。 与此同时,瓦塔市某处隱秘的別墅內。 “啪!” 一个水晶杯被狠狠砸在地上,摔得粉碎。 莽子脸色铁青地看著平板电脑上循环播放的视频。 视频內容,正是秦豪单枪匹马横扫瓦塔市警局大门的监控录像。 那囂张的姿態,那摧枯拉朽的实力,简直就是在打他莽子的脸! “妈的!这个炎国佬,是衝著老子来的!” 莽子咬牙切齿,额头上青筋暴起。 旁边一个穿著衬衫,神情精明的手下小心翼翼地开口:“大哥,这人……身手太恐怖了。警局那帮废物,在他手下跟纸糊的一样。” 另一个手下也附和道。 “是啊,大哥。我刚收到消息,据说炎国那边之前有个姓伍的顶尖杀手,也是折在这小子手里。” “这人,邪乎得很!” 第134章 莽子的天罗地网 “老伍?”莽子眼神一寒。 连老伍都栽了? 莽子心中的怒火烧得更旺,但一丝忌惮也悄然升起。 不过,很快他就把那丝忌惮压了下去。 “哼!能打又怎么样?”莽子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残忍。 “现在是什么时代了?热武器的时代!他再能打,还能快得过子弹?” “他不是想找我吗?好!老子就在这瓦塔市,给他布个天罗地网!” 莽子猛地一拍桌子:“传我命令下去,所有人都给我打起十二分精神!” “把我们埋在城里的钉子都给我用上!” “我要让他知道,瓦塔市,是谁的地盘!” 衬衫手下迟疑了一下:“大哥,那我们是主动出击,还是……” “等!”莽子眯起眼睛,闪烁著阴狠的光芒。 “他既然敢这么高调地露面,肯定是想引我出去。我们就守株待兔!” “我已经打点好了,只要他敢露头,保证让他有来无回!”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就不信,凭藉他经营多年的势力,还收拾不了一个赤手空拳的炎国小子! 这一次,他要让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傢伙,彻底明白,什么叫做绝望! 赛荷的办公室里。 秦豪看著赛荷开始雷厉风行地打电话,安排任务,嘴角那抹笑意越发明显。 地下钱庄,线人,身份掩护…… 有意思。 將计就计,有时候比主动出击更有效。 第二天一大早,秦豪伸了个懒腰,神清气爽。 赛荷顶著俩淡淡的黑眼圈,怨念颇深地看著他。 “秦先生,我们今天……去哪里『视察』?”她特意加重了“视察”两个字。 秦豪咧嘴一笑:“当然是……深入体验瓦塔市的风土人情了!” 於是乎,接下来的一整天,秦豪真的就像个尽职尽责的游客。 一会儿在街边小摊尝尝当地特色小吃,点评得头头是道,活像个美食家。 一会儿又饶有兴致地研究路边的建筑风格,偶尔还掏出手机拍几张照片。 赛荷跟在后面,脸上的表情从一开始的“勉强配合”。 到后来的“略显不耐”,再到现在的“生无可恋”。 这傢伙,到底是来查案的还是来公费旅游的? 她好几次想开口提醒他正事要紧,但话到嘴边。 看著秦豪那副悠然自得、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模样,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憋屈!太憋屈了! “秦先生,”赛荷终於忍不住了,在一个卖手工艺品的小摊前停下脚步。 “我们这样漫无目的地閒逛,真的能找到线索吗?莽子那边……” 秦豪拿起一个造型奇特的面具,在自己脸前比划了一下。 透过面具的孔洞看著赛荷,笑道 “赛荷队长,別急嘛。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有时候,线索不是找出来的,是等出来的。” 等?等什么?等莽子良心发现自动送上门吗? 赛荷简直要翻白眼了。 这傢伙,说话总是云里雾里,故作高深! 傍晚时分,秦豪“体察民情”的兴致似乎终於告一段落。 “走吧,忙活了一天,该犒劳犒劳我们的胃了。” 秦豪拍了拍手,心情颇好地说道。 赛荷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去哪儿?” “当然是……去瓦塔市最好的饭店。”秦豪眼睛一亮。 半小时后,两人坐在一家装潢奢华的星级饭店靠窗的位置。 柔和的灯光,舒缓的音乐,精致的餐具。 秦豪点菜的姿態优雅嫻熟,和服务生交流时。 偶尔还会蹦出一两句流利的当地语言,虽然带著点口音。 但那份从容淡定,却让赛荷再次对他刮目相看。 这傢伙……到底是什么来头? 看他的言谈举止,哪里像个普通的炎国警察? 分明就是个从小受过良好教育的贵公子! 可他那身手……又狠辣得不像话。 神秘,太神秘了。 赛荷发现,自己对秦豪的好奇心,就像野草一样疯长。 虽然理智告诉她,这傢伙不靠谱,查案跟闹著玩似的。 但她又不得不承认,他身上有种致命的吸引力。 嗯……主要是长得也还行。赛荷默默在心里补充了一句。 与此同时,城西某处隱秘的据点內。 莽子听著手下的匯报,眉头越皱越紧。 “你是说,那小子今天带著赛荷那娘们,在城里逛了一整天?” “是的,大哥。”衬衫手下点头哈腰,“一会儿去东街吃米线,一会儿去西街看表演,完全就是一副游客的样子。” “哼!”莽子冷哼一声,“他以为他是来观光旅游的吗?” 虽然觉得秦豪的举动有些反常,但他心里那根弦,反倒鬆懈了几分。 或许……是自己太紧张了? 这小子就算再能打,终究是外来户,人生地不熟的。 “继续给我盯紧了!”莽子挥了挥手,“一有任何异动,立刻向我匯报!” “是,大哥!” 莽子眯起眼睛,看著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 他就不信,这个炎国佬能翻出什么浪来! 明修栈道,暗度陈仓?老子倒要看看,你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夜幕彻底笼罩了瓦塔市。 霓虹闪烁,灯红酒绿,掩盖了城市阴暗角落里的罪恶。 秦豪和赛荷从饭店出来,他没有选择打车。 而是带著赛荷,慢悠悠地在街上散步。 赛荷心里憋了一天的火气,此刻也有些消散了。 晚风习习,吹在脸上还挺舒服。 就是……这傢伙又要搞什么名堂? 秦豪七拐八拐,带著赛荷走进了一条灯光昏暗的深巷。 巷子很窄,两边是高耸的墙壁,越往里走,光线越暗。 赛荷心里咯噔一下,警惕起来:“秦豪,我们来这里做什么?” 这地方,一看就不是什么好去处。 秦豪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声音压得很低。 “当然是……消消食。” “消食?”赛荷一愣。 就在这时,秦豪突然停下了脚步。 赛荷没注意,径直撞上了他的后背。 “哎哟!”她揉了揉鼻子,刚想抱怨。 突然! 两道黑影如同鬼魅一般,从巷子更深处的阴影里窜了出来。 手中寒光一闪,直扑两人! 速度极快,悄无声息! “小心!”赛荷惊呼出声,下意识就要拔枪。 但,有人比她更快! 第135章 警局內鬼 只见秦豪身形一晃,如同瞬移一般,不退反进,迎向了那两道黑影! “砰!砰!” 两声沉闷的击打声几乎同时响起! 紧接著,便是两声短促的闷哼。 然后……一切归於平静。 快!太快了! 赛荷甚至都没看清秦豪是怎么出手的。 那两个杀气腾腾的黑影,就已经软绵绵地倒在了地上,一动不动。 一招毙命! 空气中瀰漫开一丝淡淡的血腥味。 赛荷僵在原地,瞳孔骤缩,脸上写满了震惊。 她……她刚才竟然完全没有察觉到危险的临近! 而秦豪,他不仅察觉到了,还如此乾脆利落地解决了两个专业的杀手! 这傢伙……他的洞察力和战斗力,到底有多恐怖?! 回想起白天秦豪那副“散漫”的样子,赛荷突然明白了。 什么旅游式查案,什么悠閒自在,全都是装出来的! 他早就发现了跟踪者,故意带著他们在城里兜圈子。 麻痹对方,最后再引蛇出洞,一击必杀! 这一刻,赛荷心中那点因为秦豪“不务正业”而產生的怨气和想要放弃合作的念头,瞬间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震撼和……一丝后怕。 秦豪拍了拍手,仿佛只是掸掉了两粒灰尘,转身看向赛荷。 脸上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表情。 “看来,有人比我们还没耐心啊。” 赛荷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復著剧烈的心跳,走上前去,查看了一下倒在地上的两人。 当她看清其中一人的面容时,脸色猛地一变! “是落云集团的人!”她失声叫道。 “这两个人,我见过!是莽子手下的金牌打手!” 她猛地抬头看向秦豪,眼神复杂。 “他们……他们竟然跟踪了我们一整天?我……我竟然一点都没发现!” 如果不是秦豪,如果今天他们真的贸然去了之前约好的地下钱庄…… 赛荷不敢想下去,只觉得一阵毛骨悚然。 线人暴露,他们两个也绝对是凶多吉少! “所以说,”秦豪耸了耸肩。 “有时候,主动清理掉一些小麻烦,比等著麻烦找上门要省事得多。” 赛荷抿了抿唇,看著秦豪的眼神里,多了一丝由衷的信服。 这傢伙,不仅身手深不可测,这份算计和布局能力,也远超她的想像。 警队內部,看来真的被渗透得跟筛子一样了。 连她这个警队队长,都被人跟踪了一整天而毫无察觉。 这瓦塔市的水,比她想像的还要深得多! “秦豪……”赛荷看著他,语气郑重了许多,“谢谢你。” 这一次,她是真心实意的。 秦豪咧嘴一笑:“客气什么,我们是合作伙伴嘛。”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地上那两具尸体,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看来,莽子比我想像的还要沉不住气。” “这也正好,省了我们不少事。” 赛荷点了点头,心情依旧难以平静。 今晚发生的一切,对她的衝击太大了。 她第一次如此清晰地认识到,自己要面对的敌人,是何等的凶残和狡猾。 也第一次……对身边这个看似不著调的男人,產生了一丝依赖感。 “回神了,警官小姐。”秦豪丟掉不知道从哪儿摸出来的手帕,语气轻鬆。 赛荷的声音还有点飘,“他们……他们怎么会……” “怎么会知道我们在这儿,还知道我们接下来的计划?” 秦豪替她把话说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赛荷猛地瞪大眼睛,一个可怕的念头浮上心头。 “你是说……” “嗯哼。”秦豪不置可否地耸了耸肩。 “从我们离开警局大门的那一刻起,恐怕就已经在某些人的视线里了。” 离开警局大门…… 赛荷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警局! 她的地盘! 竟然……竟然…… “內鬼?”她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 “不止一个,而且……级別不低。” 秦豪淡淡地补充,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原来……原来他们警方的一举一动,早就被落云集团那些混蛋看得一清二楚! 他们就像一群傻子,被人牵著鼻子耍得团团转! “岂有此理!”赛荷气得浑身发抖,漂亮的脸蛋因为愤怒而涨红。 “所以啊,”秦豪拍了拍她的肩膀,力道不重,却带著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 “现在知道,为什么我说有时候主动清理麻烦,比等著麻烦上门要省事了吧?” 赛荷深吸几口气,胸口剧烈起伏。 “那……那德明呢?”赛荷急了,“我们约了德明接头,他会不会……” 秦豪看了看手錶:“时间差不多了。走吧,先去见了人再说。不过,我们得换条路。” 他指了指地上的尸体:“这两个傢伙,估计很快就会被发现了。” “莽子那边,怕是要狗急跳墙了。” 两人七拐八绕,甩掉了可能存在的后续追踪,来到了一处更加偏僻的城中村。 这里的环境,比刚才那条巷子还要复杂。 空气中瀰漫著各种食物和生活垃圾混合的怪味。 隨后赛荷带著秦豪在一个毫不起眼的理髮店门口停下。 理髮店的招牌灯还亮著,发出昏黄的光,里面却黑漆漆的,看不清状况。 “就是这里了!” 赛荷一边说著,一边上前,很有节奏地叩了叩门板。 三长两短。 过了好一会儿,门才“吱呀”一声开了一条缝。 一个看起来凶神恶煞的光头大汉从门缝里探出头,警惕地打量著他们。 “谁?”声音粗噶,像是砂纸磨过一样。 看懂眼前这个壮汉,赛荷从口袋里摸出半截香菸递了上去。 光头大汉接过香菸,凑到鼻子下闻了闻。 又仔仔细细地打量了秦豪几眼,这才彻底拉开了门。 “进来吧。” 赛荷低著头跟在光头大汉的身后走了进去,秦豪见状也紧跟其后。 理髮店里一股浓重的髮胶味。 光头大汉,也就是德明,领著他们穿过狭窄的前厅,进到后面的一个小房间。 房间不大,但还算乾净。 “秦先生?赛荷队长?”德明咧嘴一笑,脸上的横肉挤在一起。 努力想做出和善的表情,可惜效果……不怎么样。 赛荷扯了扯嘴角,这反差也太大了。 “德明,东西呢?”秦豪开门见山。 “哦哦,在这儿!”德明连忙从怀里掏出一个用布包著的小东西。 小心翼翼地递给秦豪。 第136章 德明暴露 秦豪打开,里面是一块巴掌大小的金属令牌。 令牌入手沉甸甸的,做工极为精致,上面雕刻著复杂的云纹,中间是一个古怪的兽头图案。 “这是钱庄的贵宾令牌,”德明解释道。 “只有熟客或者有分量的人才能拿到。凭这个,你们可以自由出入,不会有人盘查。” 赛荷凑过去看了一眼,也是暗暗咋舌。 就这令牌的工艺,恐怕就价值不菲。 看来这地下钱庄,果然不是什么小打小闹的地方。 “审核很严?”秦豪把玩著令牌。 “非常严!”德明猛点头,“进去的人,非富即贵。” “我在这儿潜伏了快一年,才摸清楚一点门道。” “这地方,十有八九是落云集团洗钱和交易的重要据点!” 赛荷听得心惊,也更加佩服德明的勇气。 在这种龙潭虎穴里当臥底,隨时都可能掉脑袋。 秦豪却没接话,只是盯著德明,眼神锐利得像要穿透人心。 德明被他看得有些发毛,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光头:“秦……秦先生,怎么了?” “德明,”秦豪缓缓开口,声音平静无波,“你暴露了。” “什……什么?!”德明脸色唰地一下就白了,眼睛瞪得像铜铃,声音都变了调。 “不可能!我一直很小心!绝对不可能!” 赛荷也吃了一惊:“秦豪,你確定?” “从我们进来到现在,这条街外面,至少有三拨人在盯著。” 秦豪语气依旧平淡,“而且,他们不是冲我们来的。” 是冲德明来的! 德明噗通一声跌坐在椅子上,额头上瞬间冒出豆大的汗珠。 “怎么……怎么会……”他喃喃自语,脸上血色尽失。 赛荷倒吸一口凉气。 她明白了。 什么狗屁秘密情报!恐怕德明这个“重要线人”的存在,落云集团那边早就一清二楚了! 他们之所以一直没动德明,不是因为德明隱藏得有多好,而是……把他当成了一个烟雾弹! 一个故意放出来,迷惑警方视线的烟雾弹! 甚至,可能还通过德明,传递了不少假情报给他们! 可恶! 太可恶了! “莽子的人,已经找上我们了。”秦豪看著德明。 “你这里,他们早晚会找到。今晚,立刻离开缅国,去炎国,我会安排人接应你。” “逃……逃亡炎国?”德明嘴唇哆嗦著,显然被嚇得不轻。 “这是你唯一活命的机会。”秦豪的语气不容置疑。 赛荷也赶紧说:“德明,听秦豪的,他不会害你!我马上安排人送你走!” 说著,她就掏出手机,准备打电话。 “等等。”秦豪按住了她的手。 赛荷不解地看向他。 “你打算打给谁?”秦豪问。 “我们警队信得过的人,我让他安排秘密渠道送德明出境。”赛荷理所当然地说道。 秦豪嘴角微微扬起一个意味不明的弧度,目光在她手机上停留了一瞬,然后移开。 “可以。”他鬆开了手,“速战速决。” 赛荷没多想,立刻拨通了一个號码。 电话很快接通。 “喂,是我……对,有个紧急情况……帮我安排一下,立刻……” 赛荷压低声音,快速地交代著。 秦豪站在一旁,看似隨意地打量著这个小房间,耳朵却微微动了动。 电话那头的声音,透过听筒,隱隱约约传来。 有点……杂音? 是电流声,还是別的什么? 秦豪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但没有出声。 他对缅国这边警队的內部情况,毕竟还不熟悉。 赛荷很快掛了电话,鬆了口气:“搞定了!我已经让他安排了,半小时后在老地方接头。” 她看向德明,语气坚定:“德明,你放心,这次一定安全把你送出去!” 德明六神无主,只能连连点头。 秦豪看著赛荷,若有所思。 与此同时,某个隱秘的据点。 昏暗的灯光下,一个精瘦的男人正对著电话点头哈腰。 “是,是,莽哥,都安排好了。” “那个姓秦的条子,还有那个叫赛荷的女警,已经朝著吉庆街那边去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沙哑低沉的声音,带著几分漫不经心。 “哦?吉庆街?他们去那儿干什么?难道是想去拜拜財神?” “嘿嘿,应该是衝著那家地下钱庄去的。我估摸著,他们可能以为能从那儿查到点什么。” “地下钱庄……”电话那头的声音顿了顿,隨即发出一声嗤笑。 “行啊,让他们去。那地方,本来就是半明半暗的,让他们进去看看也无妨。” “我倒要瞧瞧,这个从炎国来的总负责人,到底有几分斤两。” “派人盯紧点,別让他们搞出什么大动静,也別打草惊蛇。” “明白,莽哥!您就瞧好吧!” 掛了电话,精瘦男人脸上露出一抹狞笑。 秦豪?炎国来的过江龙? 哼,到了这瓦塔市,是龙也得盘著! 吉庆街,瓦塔市有名的商业街之一。 说是商业街,其实鱼龙混杂,什么行当都有。 秦豪把车停在一个大型购物中心的地下停车场。 “就这儿?”赛荷有些意外。 她以为秦豪说的“能钱的地方”会是什么隱蔽的赌场或者黑市。 “別急,好戏在后头。” 秦豪神秘一笑,带著她走进了灯火辉煌的购物中心。 里面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秦豪却像是没事人一样,这里看看,那里逛逛,时不时还点评两句。 “这家的包,款式还行,就是皮质差了点。” “那边的香水,味道太冲,不適合你。” 赛荷:“……” 大哥,我们是来办案的,不是来逛街的!你能不能专业一点! 她强忍著翻白眼的衝动,默默跟在后面。 秦豪这东张西望的样子,落在暗处监视的人眼里。 自然就成了“漫无目的”“果然只是来閒逛的”。 哼,炎国来的警察,也不过如此。 莽子手下的人,在心里默默给秦豪打了个“菜鸟”的標籤。 他们却不知道,秦豪的每一个眼神,每一次看似隨意的停留。 都在將周围的环境、人流、可能的出口和监控位置,牢牢记在心里。 第137章 五百万筹码震全场 七拐八绕,秦豪带著赛荷来到了一家看起来装修颇为豪华的ktv门口。 震耳欲聋的音乐和闪烁的灯光扑面而来。 赛荷更加不解了:“来ktv干嘛?难道……你的线人在这里唱歌?” 秦豪没回答,径直走了进去,跟门口的服务生低声说了几句什么。 那服务生先是愣了一下,隨即露出瞭然的神色,恭敬地做了个“请”的手势,將他们引向了ktv內部一个毫不起眼的角落。 那里,一部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员工电梯,正静静地停著。 服务生按下了“8”楼的按钮。 电梯门缓缓合上,开始上升。 赛荷的心也跟著提了起来。 八楼?这家ktv有八楼吗?她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电梯门再次打开。 眼前的景象,让赛荷倒吸一口凉气。 这哪里是什么ktv的楼层! 奢华!极致的奢华! 巨大的水晶吊灯,名贵的波斯地毯,空气中瀰漫著雪茄和高级香水的混合味道。 来来往往的人,衣著光鲜,非富即贵,不少都是在电视上才能见到的缅国名流权贵。 而这里,竟然是……一家地下钱庄! 开在市中心最繁华的购物中心顶楼,通过ktv的隱蔽电梯进入。 这手笔,这隱蔽性,简直匪夷所思! 赛荷终於明白,为什么德明会说,落云集团的水,深不可测。 秦豪的目光快速扫过全场,嘴角噙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嗯,不错,比想像中更有意思。 这种地方,才配得上“销金窟”三个字嘛。 掌控全局,是他一贯的风格。 逛街?那是前戏,现在才是正餐。 一个穿著黑色西装,戴著墨镜,看起来像是管事的人走了过来。 “两位,第一次来?”声音不带什么感情。 秦豪隨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递了过去。 “给我们兑点筹码,隨便玩玩。” 管事接过卡,看了一眼,眼神微微一动,但很快恢復了平静:“先生想兑换多少?” 秦豪伸出五个手指头。 “五万美刀?”管事確认道。 秦豪摇了摇头,淡淡吐出三个字:“五十万。” 美刀! 管事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赛荷更是差点惊呼出声! 五十万……美刀?! 那不是差不多三百多万炎国幣了?! 这傢伙……他是疯了吗?! 哪儿来的这么多钱?而且,就这么轻描淡写地要换成筹码? 他是来办案的,还是来显摆自己有钱的? 赛荷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不够用了。 秦豪却像是没事人一样,仿佛那五十万美刀只是五十块路边摊的零钱。 很快,一大堆绿绿的筹码被送了过来。 秦豪隨手抓了一把,估摸著有二十来万的样子,直接塞到了赛荷怀里。 “拿著,去那边玩两把。別傻站著,影响我运气。” 赛荷手忙脚乱地抱著一堆筹码,感觉像是抱著一堆烫手山芋。 “我……我不会赌啊!而且这么多……” “不会就学,输了算我的。”秦豪的语气不容置疑,带著一丝不耐烦。 “去吧,找个看起来顺眼的台子,隨便押。” 赛荷还想说什么,但看到秦豪那不容置喙的眼神,只能把话咽了回去。 这傢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用这么大笔钱当诱饵?可这也太……太夸张了吧! 就不怕把自己也给套进去? 赛荷抱著筹码,有些无措地站在原地,看著秦豪像个真正的豪客一样。 走向了一张赌大小的台子,眼睛都不眨一下,就押下了一大注。 周围的赌客和服务生,目光都被秦豪那豪掷千金的举动吸引了过去。 赛荷嘆了口气,只能硬著头皮,找了个角落的轮盘赌檯子,学著別人的样子,小心翼翼地放下了最小面额的筹码。 她心不在焉地玩著,耳朵却竖了起来,留意著周围的动静。 隱约间,她听到旁边几个衣著华丽的女人在低声交谈。 “听说了吗?上个月,有个不开眼的傢伙,在这里出老千,被抓住了……” “然后呢?” “然后?哼,然后就再也没人见过他了。有人说,被沉到河餵鱼了……” “嘶……这么狠?” “你以为呢?这里可是莽老大的场子,敢在这里撒野,跟找死有什么区別?” 赛荷听得心头一凛。 莽老大?难道就是莽子? 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不远处,正跟荷官有说有笑,挥金如土的秦豪。 这傢伙,难道一点都不怕吗? 他这么高调,简直就像是黑夜里的一盏明灯,生怕別人注意不到他似的。 秦豪似乎感受到了她的目光,远远地朝她举了举手中的酒杯,露齿一笑,灿烂得像个真正的游客。 赛荷:“……” 这傢伙,绝对是故意的! 他明明知道这里有多危险,却偏偏反其道而行之。 赛荷捏著那一把沉甸甸的筹码,感觉比真金白银还要烫手。 二十万美刀啊……就这么塞给她了? 让她去玩? 这傢伙,还真是……不把钱当钱!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不行,不能露怯,秦豪让她来,肯定不是真的让她来享受赌博的。 观察,对,观察! 赛荷找了个角落的轮盘赌檯子,学著別人的样子。 小心翼翼地放下了几个最小面额的筹码。 输贏不重要,重要的是融入环境,收集情报。 然而,现实是骨感的。 这赌场,简直就是个无底洞! 赛荷眼睁睁看著自己面前的筹码,如同冰雪消融一般,迅速减少。 她根本就没搞懂规则呢,手里的筹码已经下去了一小半。 “又输了……” 她小声嘀咕,看著荷官面无表情地收走她的筹码,心里那叫一个疼啊。 这可都是钱!真金白银的钱! 短短十几分钟,赛荷怀里那二十万美刀的筹码,就跟打了水漂似的,输了个精光。 她咂咂嘴,总算是切身体会到了什么叫“销金窟”。 怪不得那么多人倾家荡產。 就在赛荷为那二十万美刀默哀的时候,另一边的秦豪,那叫一个风生水起。 他选的是最简单的摇骰子,赌大小。 简单粗暴,全凭运气……至少表面上是这样。 秦豪面前,那最初的三十万美刀筹码,已经堆成了一座小山。 第138章 三百万美刀的豪赌 他脸上掛著懒洋洋的笑,手里隨意地拋著一枚筹码. 眼神却像鹰一样锐利,紧盯著荷官手里的骰盅。 “开!” 荷官满头大汗地揭开骰盅。 “三、四、五,十二点,大!” “哗——” 周围的赌客发出一阵惊呼。 “又中了!又是大!” “这哥们儿今天运气爆棚啊!” 秦豪面前的筹码,又多了一堆。 他咧嘴一笑,將贏来的筹码隨意地拨到自己跟前,然后又推出了一大摞。 “继续,还是大。” 那云淡风轻的模样,仿佛贏的不是钱,而是游戏幣。 荷官的脸色越来越难看,额头上的汗珠子跟不要钱似的往下掉。 他偷偷按了好几次藏在桌子下面的机关按钮。 可那骰子,就像是跟秦豪串通好了一样,邪门得很! 怎么摇,都是大! 一开始,赌客们还只是围观。 渐渐地,有人看出了门道,或者说,是看中了秦豪那逆天的运气。 “兄弟,我也跟你押大!” “算我一个!今天就靠你了!” 越来越多的人开始跟著秦豪下注。 秦豪押大,他们就押大。 秦豪押多少,他们也跟著押……当然,是按比例。 一时间,整个赌大小的台子,气氛热烈到了极点。 庄家,也就是那个可怜的荷官,脸已经成了苦瓜色。 他看著秦豪面前越堆越高的筹码,从最初的三十万。 滚雪球一样变成了……三百万! 我的老天爷! 这哪里是来赌钱的,这分明是来抢钱的! “这……这位先生,您手气可真好啊……” 荷官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都在发抖。 他严重怀疑秦豪出老千。 可问题是,他找不到任何证据! 人家的操作光明正大,眼睛就那么盯著骰盅,也没见有什么小动作。 而且,现在这么多赌客都跟著秦豪贏钱,他要是敢说秦豪出老千。 怕不是要被这群红了眼的赌徒给生吞活剥了! 秦豪仿佛没看到荷官那快要崩溃的表情,依旧我行我素。 他就是要这么高调,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看到。 他就是要让这赌场的“规矩”,在自己面前失效。 他就是要逼幕后的人出来。 二楼,监控室內。 一个穿著衬衫,戴著大金链子,嘴里叼著雪茄的男人,正死死地盯著监控屏幕。 屏幕上,正是秦豪在赌桌前大杀四方的画面。 “阿门哥,这小子……有点邪门啊。”旁边一个小弟战战兢兢地说道。 被称作阿门的男人,正是这家地下钱庄的负责人,也是莽子手下的得力干將。 他吐出一口烟圈,眼神阴鷙:“秦豪……炎国警察,他怎么会在这里?” 之前莽老大提过这个人,说他身手不错,但终究是血肉之躯,难敌枪炮。 可现在看来…… 这小子,恐怕没那么简单! 连续押中,而且每次都是大额,这已经不是运气能解释的了。 “妈的,骰盅的机关是不是坏了?”阿门烦躁地问道。 “检查过了,阿门哥,没问题……但就是控制不住!”小弟快哭了。 阿门眼神闪烁。 这秦豪,绝对是来者不善! “看来,他是衝著我们来的。”阿门冷笑一声。 “莽老大之前倒是小看他了。” 这傢伙如此高调,分明就是在挑衅。 他已经触碰到了落云集团的利益。 “小七呢?”阿门突然问道。 “七哥……在外面候著。” “让他准备一下。”阿门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下去,会会这位秦警官。我倒要看看,他是不是真的有三头六臂!” 赌桌前。 秦豪面前的筹码,已经堆积如山,足足三百万美刀。 整个赌场的目光,几乎都聚焦在了这里。 新的一局开始了。 荷官的手抖得更厉害了,几乎握不住骰盅。 周围的赌客们,也都屏住了呼吸,眼神狂热地看著秦豪。 这位“財神爷”,接下来会怎么押? 秦豪端起旁边桌上的一杯红酒,轻轻晃了晃,然后一口饮尽。 他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脸上露出一抹玩世不恭的笑容。 然后,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他把自己面前那如山一般的筹码,全部推了出去! “还是大。” 他语气轻佻,带著一丝戏謔。 “玩不死你。” 三百万美刀! 全押! 这下子,整个地下钱庄算是彻底炸锅了。 那些刚才还跟著秦豪屁股后面押注的赌客们。 手里的筹码瞬间就不香了,一个个跟被点了穴似的。 傻愣愣地看著秦豪面前那堆小山一样的筹码。 “臥槽……玩这么大?!” “这是真疯了啊!” “万一输了呢?这可是三百万美刀啊!” 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但更多的是一种夹杂著恐惧和兴奋的狂热。 庄家,也就是那个荷官,感觉自己的心臟病都要犯了。 他哆哆嗦嗦地看著秦豪,又看看面前那堆天文数字般的筹码。 再看看周围那些快要吃人的眼神,只觉得眼前一阵阵发黑。 妈的,他就是个打工的啊,这要是赔了,把他卖了也不够啊! 二楼监控室里。 阿门手里的雪茄灰都快烧到手指了,他都没察觉。 他死死地盯著屏幕,眼神里的阴鷙几乎要凝成实质。 “阿门哥,他……他全押了啊!”小弟的声音带著哭腔。 “我看到了!”阿门烦躁的回道。 “三百万美刀!这他妈是想把老子的钱庄搬空吗?!” 他之前以为秦豪只是有点邪门,靠运气贏点小钱。 现在看来,这小子分明就是来砸场子的! 而且是奔著要人命来的! “小七呢?!”阿门再次问道。 “七哥已经下去了,阿门哥。” “好!”阿门眼中闪过一丝狠色。 “让他去!我倒要看看,是他秦豪的运气硬,还是我们落云集团的规矩硬!” 赌桌前。 秦豪依旧端著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仿佛面前那堆筹码不是三百万美刀。 而是三百万张废纸。 他甚至还有閒心朝不远处站著的赛荷笑了笑。 赛荷站在人群外围,看著秦豪这惊天一押,整个人都惊呆了。 三百万美刀啊!折合炎幣差不多两千万了! 这傢伙……是真不把钱当钱啊? 第139章 三亿美刀的挑衅 她心里一阵紧张,生怕秦豪一个失误,把之前贏的都吐出去不说,还得罪了钱庄的人。 秦豪接收到赛荷担忧的眼神,只是轻轻摇了摇头,嘴型无声地说了句:“小赚一笔。” 赛荷:“……”小赚一笔?! 三百万美刀叫小赚一笔?! 你对“小赚”是不是有什么误解?! 就在这时,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 一个穿著黑色西装,头髮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著淡淡笑意的男人走了过来。 他看起来三十多岁,眼神锐利,浑身散发著一股沉稳的气场。 “七哥!” “七哥来了!” 周围响起一阵低呼声。 来人正是阿门手下的得力干將,国际上小有名气的赌手,小七。 小七走到赌桌前,看了一眼面前快要哭出来的荷官。 又看了一眼秦豪面前那堆惊人的筹码,脸上依然带著笑意。 他没有去碰骰盅,也没有去催促荷官开骰。 他只是站在那里,目光落在秦豪身上,然后…… 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他对著秦豪的方向,微微躬了躬身。 “这位朋友,承让了。”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然后,他转过身,对著周围的赌客,用一种清晰洪亮的声音说道: “这一局,庄家认赔。” 轰! 这句话一出,整个赌场瞬间炸开了锅! “什么?!认赔?!” “不是吧?!还没开呢就认赔了?!” “三百万美刀啊!就这么赔了?!” 赌客们一片譁然,有些跟著秦豪押了大的,顿时兴奋地尖叫起来;有些犹豫没跟的,则是一脸懊悔,捶胸顿足。 那个快要崩溃的荷官,更是像听到了天籟之音,整个人都软了。 要不是旁边有人扶著,估计就直接栽地上了。 他灰溜溜地把面前的骰盅推开,然后颤抖著手,开始给秦豪发筹码。 三百万美刀,瞬间翻倍,变成了六百万! 秦豪面前的筹码堆,变得更加夸张了,几乎要挡住他的脸。 他看著面前堆积如山的筹码,脸上却没有任何兴奋的表情,反而露出一丝意兴阑珊。 钱? 他根本不缺。 他来这里,可不是为了贏钱的。 他是来“搞事”的! 小七取代了之前那个荷官的位置,坐在了庄家的椅子上。 他依然带著笑意,看著秦豪,眼神中却多了一丝探究。 “这位朋友,好手段。” 小七开口,声音不大,但带著一股压迫感。 “不过,玩这些小打小闹的,是不是没意思?” 他这话一出,气氛瞬间就变了。 刚才的喧囂声渐渐平息,所有人都意识到,接下来的赌局,才是真正的焦点。 秦豪和小七。 高手对决! 秦豪闻言,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小打小闹?”他轻笑一声,慢悠悠地说道,“確实有点没劲。” 他环顾了一下四周,然后將目光锁定在小七身上。 “要玩,就玩大点。” 秦豪身体前倾,压低了声音,但语气中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囂张。 “我听说你们钱庄有规矩,个人对赌,筹码无上限?” 小七眼神一凝,脸上的笑意收敛了几分。 “理论上是这样。” “好。”秦豪拍了拍面前的筹码,这些在他看来,不过是引子罢了。 他停顿了一下,仿佛在思考一个微不足道的数字。 “这样吧。”他看向小七,脸上带著一丝挑衅,“我们玩一局,就你我两人。” “赌注嘛……”他顿了顿,在全场屏息凝视中,缓缓吐出了一个数字。 “三亿美刀,怎么样?” 三亿! 美刀?! 轰隆! 这句话简直就像平地一声惊雷,瞬间把整个赌场所有人都劈懵了! 三亿美刀!折合炎幣,那可就是將近十个亿啊! 这他妈是赌博吗?! 这是在玩命啊! 整个赌场,瞬间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像看怪物一样看著秦豪。 这傢伙……是从哪个星球来的?他真的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赛荷听到这个数字,更是差点没站稳。 她张大了嘴巴,看著秦豪,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深深的担忧。 三亿美刀?! 这已经不是钱的问题了! 这是在直接挑衅整个钱庄,挑衅落云集团啊! 这么做,万一输了怎么办? 就算贏了,对方会让他带著这么多钱安全离开吗? 这简直是在找死啊! 秦豪仿佛没看到赛荷担忧的眼神,他就是要这样,就是要用这种近乎疯狂的赌注,把事情闹大! 大到落云集团的高层无法忽视,大到必须站出来解决的地步! 他醉翁之意不在酒,更不在赌! 他的目標,从来都不是这些钱,而是钱庄背后,落云集团的核心人物! 他要逼他们出来! 二楼监控室。 阿门听到秦豪提出的赌注,整个人都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三亿美刀?!这小子疯了?!” 他瞪大了眼睛,满脸都是震惊和不可思议。 “阿门哥……怎么办?”小弟也嚇傻了,结结巴巴地问。 阿门在房间里来回踱步,脸上阴晴不定。 三亿美刀,这对钱庄来说也是一笔巨款了! 虽然他们是地下钱庄,资金流动巨大,但一下子拿出三亿美刀来做赌注,风险也太大了! 可是…… 如果拒绝,那钱庄的规矩何在? 落云集团的面子往哪搁? 一个炎国警察跑到他们地盘上,贏了钱不说。 还敢提出这么大的赌局,要是怂了,以后还怎么在金三角混? “妈的!”阿门一咬牙,掏出卫星电话,拨通了一个號码。 “莽老大……是我,阿门。” “出事了……有个叫秦豪的炎国警察,在我们钱庄贏了六百万美刀,现在……现在他提出要跟小七赌一局,赌注是……三亿美刀!”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低沉的声音,阿门一边听,一边点头哈腰。 “是……是……我知道风险很大……” “好!好!老大您放心,我明白!” 掛了电话,阿门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坚定起来。 “莽老大同意了。”他对小弟说道。 “不过……必须验证他有没有这么多钱!” 赌桌前。 小七听到秦豪提出的三亿美刀赌注,脸上虽然还带著笑意,但眼底已经没有丝毫轻鬆。 他混跡赌坛这么多年,还从来没见过这么大的赌局! 更何况,对方还是个看起来年轻得过分的炎国人。 第140章 骰子成粉贏赌局 “三亿美刀……”小七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確认自己没有听错。 “没错。”秦豪耸了耸肩,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玩不起吗?” 这句话,带著明显的挑衅意味。 小七眼神微微一冷,但很快又恢復了平静。 “玩得起。”他淡淡地说道,“不过,这么大的赌注,按照规矩,需要先验证资金。” “没问题。”秦豪笑了笑,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银行卡,隨手丟在了赌桌上。 “里面有足够的资金。” 小七接过银行卡,交给旁边一个工作人员。 工作人员拿著卡匆匆离开,去进行资金验证。 整个赌场的气氛更加凝重了,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 想看看这张看起来普普通通的银行卡里,到底有没有那惊人的三亿美刀! 赛荷更是紧张得手心都出汗了。 她死死地盯著那张银行卡,心里祈祷著秦豪不是在吹牛。 三亿美刀啊! 他真的有这么多钱吗?! 他不是炎国警察吗? 一个警察,怎么可能隨隨便便拿出这么多钱?! 难道……他的身份根本不是她想像的那么简单?! 她看向秦豪,眼神里充满了疑惑和震惊。 没过多久,那个工作人员就匆匆跑回来了,手里拿著一张列印出来的单子,满头大汗。 他走到小七身边,低声说了几句,然后把单子递了过去。 小七接过单子,只看了一眼,脸上的表情就彻底凝固了。 他的瞳孔微微收缩,看向秦豪的眼神,第一次带上了真正的凝重。 单子上,赫然显示著一个令人瞠目结舌的数字! 三亿美刀! 这个数字,就像一颗炸弹,在钱庄里炸开了锅。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死死盯著那个工作人员手里的单子。 那个单子,仿佛不是纸,而是印著金子的宝贝。 小七的脸色是真的难看,那张单子上的数字,明明白白地写著三亿。 不是三百万,也不是三千万,是三亿美刀! 他混跡赌坛这么久,见过最大的赌注,也就几千万。 三亿……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他看向秦豪的眼神,已经不是之前的轻视和玩味,而是变成了深深的忌惮。 这个人,表面上是个炎国警察,可他妈的哪个炎国警察能隨隨便便拿出三亿美刀来赌?! 这绝对不是个普通人! 赛荷整个人都傻了。 她死死地捂住嘴巴,生怕自己惊呼出声。 三亿美刀啊! 她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別说见,想都不敢想! 秦豪……他到底是什么人? 他真的是那个在瓦塔市和她一起出生入死、看起来有点吊儿郎当的炎国警察吗? 他不是说自己是禁毒总队的吗? 禁毒总队的负责人,能有这么多钱?! 她感觉自己的脑子不够用了,秦豪的身份,彻底成了一个巨大的谜团。 监控室里,阿门也呆若木鸡。 “三……三亿美刀……”他喃喃自语,额头冒汗。 虽然莽老大同意了,可这么大一笔钱,一旦输了,对钱庄来说也是伤筋动骨啊! 不过,震惊过后,阿门眼神里的畏惧很快就被一种狠厉取代。 妈的!有钱又怎么样?! 这里是落云集团的地盘!是莽老大的地盘! 就算你真贏了钱,你也得有命拿走才行! 想到这里,阿门心里那种忐忑不安的感觉,瞬间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阴狠的自信。 “去!”他对手下挥了挥手,“告诉小七,赌局……接了!” 赌桌前。 小七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復內心的震惊。 他知道,现在不是他胡思乱想的时候。赌局已经摆在这里,钱庄也接了。 他必须把这笔钱贏回来! 他调整了一下心態,脸上又恢復了那种国际名赌的镇定和自信。 “好!”他点了点头,声音听起来很平静,“既然资金验证通过,那咱们就开始吧。” 他看了秦豪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冷。 “规则是比最小点数,对吧?” “没错。”秦豪点头,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一把定胜负,谁点数小谁贏。” 小七不再废话。他抓起赌桌上的三个骰子,放到骰盅里。 然后,他开始摇晃起来。 不得不说,小七確实有两把刷子。 他摇骰子的手法非常哨,骰盅在他手里仿佛有了生命一样,上下翻飞,左右摇摆,发出“哗啦哗啦”的清脆响声。 他的动作幅度很大,表情也很到位,仿佛正在进行一场精心编排的表演。 周围的赌客们都看呆了,发出阵阵惊嘆声。 “哇!不愧是小七爷!” “这手法……神了!” “听这声音,感觉点数肯定小不了啊!” 赛荷也紧张地盯著小七的手,虽然她不懂赌术,但也看得出对方是个高手。 秦豪……他真的能贏吗? 她偷偷瞄了一眼秦豪。 却发现秦豪正坐在那里,翘著二郎腿。 手里把玩著一枚筹码,脸上带著一丝……不屑? 没错,就是不屑。 他看著小七那夸张的表演,竟然微微摇了摇头。 嘴里还小声嘀咕了一句,虽然听不清,但看嘴型好像是“就这?” 赛荷:“……” 我的天,三亿美刀的赌局啊!你能不能严肃一点?! 对方明显是个高手,你就一点都不担心吗?! 阿门在监控室里看著秦豪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心里冷笑。 装模作样!等你输了,看你还怎么装! 他觉得自己已经完全拿捏住了秦豪。 地盘是他的,武力是他的,就算你赌术再高,贏了钱也別想站著走出这个门。 小七的表演还在继续,他將炫技发挥到了极致,仿佛不是在摇骰子,而是在跳一支舞。 终於,他猛地一顿,將骰盅重重地扣在了赌桌上。 “啪!” 一声脆响,带著一种胜券在握的自信。 小七抬起头,看向秦豪,眼神里带著一丝挑衅。 “好了。”他淡淡地说道,“轮到你了。” 整个钱庄的气氛瞬间凝固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秦豪身上。 这个年轻得过分的炎国人,他要怎么应对小七的挑衅? 他又能摇出什么样的点数? 秦豪笑了笑,將手里的筹码丟回桌上,然后站起身,慢慢地走向赌桌。 第141章 徒手夺枪 他的步伐很稳,脸上带著一种说不出的从容。 没有小七那种夸张的表演欲,也没有丝毫的紧张。 他就那么平静地走过去,仿佛只是要去做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走到赌桌前,拿起骰盅。 三个小小的骰子,静静地躺在里面。 秦豪没有立刻摇晃,而是用手指轻轻地拨弄了一下骰子。 然后,他看了一眼小七,眼神深邃,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强大气场。 那种眼神,仿佛能洞穿一切虚妄,直视事物的本质。 小七被他看了一眼,心里没来由地咯噔一下,刚才那种胜券在握的自信,竟然微微动摇了。 秦豪没有再看任何人,他握住骰盅,只是轻轻地……晃了一下。 那一下,很轻。 轻到几乎听不见骰子在骰盅內碰撞的声音。 就好像……他只是象徵性地晃了晃,敷衍了事。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小七愣住了。 周围的赌客们也愣住了。 赛荷更是心提到了嗓子眼。 搞什么啊? 人家刚才那一番里胡哨的操作,又是听声辨位又是营造气氛的,你这就……晃一下? 三亿美刀啊大哥! 你能不能稍微认真一点点? 哪怕是装出来的认真也行啊! 阿门在监控室里,嘴角已经咧到了耳根。 “哈哈哈!我还以为多厉害,原来是个棒槌!” 他拍著大腿,对旁边的手下说。 “看到没有?这就叫外强中乾!炎国人,都是这个德性!” 手下们也跟著赔笑。 赌桌旁。 小七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復被秦豪那一眼看得有些发毛的心绪。 他重新找回了自信。 对方如此隨意,肯定是已经放弃了,或者根本就是个门外汉。 “哼,装神弄鬼。”小七心里冷哼。 他伸出手,稳稳地按在自己的骰盅上。 “我先开。” 他猛地抬起骰盅!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过去。 三颗骰子,静静地躺在桌面。 一点。 一点。 一点。 三个一点! “豹子!三点!” “哇——!!” 人群中爆发出惊呼! “小七爷牛逼啊!居然是最小的点数!” “这下那小子输定了!三个一点,不可能更小了!” “神乎其技!不愧是国际名赌!” 小七的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带著一丝矜持,但眼中的傲然却怎么也掩饰不住。 他看向秦豪,带著胜利者的姿態。 “到你了。不过,我想也没什么悬念了。” 最小的点数,一点。除非对方也能摇出三个一点,那就算平局。 但那种概率,微乎其微。 阿门在监控室里笑得更猖狂了。 “输了!输定了!哈哈哈,三亿美刀,到手了!” 他已经开始盘算著这笔巨款要怎么了。 赛荷一颗心沉到了谷底,紧张得手心全是汗。 完了…… 秦豪他…… 她看向秦豪,却发现对方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仿佛这惊天赌局,真就跟他没多大关係似的。 秦豪笑了笑,没说话。 他伸出手,慢慢地,轻轻地,拿起了自己的骰auc盅。 所有人的呼吸,在这一刻都仿佛停止了。 阿门死死盯著屏幕,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小七也眯起了眼睛,他倒要看看,这个炎国人,能搞出什么样。 然后,秦豪將骰盅拿开。 桌面空空如也。 只有一摊细腻的白色粉末。 “……” 全场死寂。 针落可闻。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看著秦豪掌心的那堆粉末,又看看空空如也的桌面。 这……这是…… 赛荷也懵了,大脑一片空白。 那是什么? 骰子……的粉末? 小七脸上的得意笑容僵住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置信的惊骇。 “你……你……”他指著秦豪,你了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秦豪轻轻吹了口气粉末飘散了一些。 他淡淡地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钱庄: “按照规矩,谁的点数小谁贏。” “你三个一点,是三点。” “我这里……”他晃了晃空空如也的骰盅,又指了指粉末,“没有点数。” “所以,我贏了。” “轰——!” 人群瞬间炸开了锅! “什么?!还能这样?” “没点数算贏?这……这是什么规矩?” “我的天!他把骰子弄成粉了?!” “这得是多大的力气啊!那可是象牙骰子!” “怪物啊!” 阿门在监控室里,整个人都傻了,嘴巴张著,雪茄从嘴角掉下来都毫无察觉。 “不……不可能!作弊!他作弊!”阿门猛地一拍桌子,怒吼道。 小七也回过神来,脸色铁青:“你这是耍赖!没有点数怎么算贏?!” 秦豪挑了挑眉,语气带著一丝戏謔。 “哦?难道你们钱庄的规矩是,庄家可以没有有效点数,但閒家必须有?” 他顿了顿,看向小七:“是你摇出来的点数大,还是我『没有点数』这个结果更小?” “这……”小七语塞。 的確,按照“点数小者贏”的规则,零,或者说“无”,確实比任何正整数都要小。 这他妈……玩的是规则漏洞啊! 可是,谁能想到有人能把骰子直接捏成粉末?! 这已经不是赌术的范畴了!这是纯粹的力量碾压! 小七引以为傲的赌术,在秦豪这简单粗暴的一手面前,显得如此可笑和无力。 他忽然想起了秦豪之前那句“就这?”。 原来,对方是真的不屑。 秦豪那看似隨意的一晃,根本就不是在摇骰子,而是在……毁灭骰子! “一开一合”,何等轻鬆写意。 结果,却是如此的石破天惊! 赛荷捂著嘴,美眸中充满了震惊。 她终於明白,秦豪那自信满满的底气从何而来了。 这个人……他的力量,简直超乎想像! 之前秦豪说“赌术无用,实力为尊”,她还不完全理解。 现在,她懂了。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技巧都是里胡哨。 阿门在监控室里气得浑身发抖,脸都憋成了猪肝色。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 他之前还嘲讽秦豪是来“送財”的。 现在看来,他自己才是个天大的笑话! 三亿美刀! 就这么……没了?! “我不服!”阿门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一把推开面前的屏幕,怒吼著冲了出去。 “妈的!敢在老子的地盘上耍样!老子弄死你!” 第142章 德明被绑 赌场大厅內。 秦豪刚將手上的粉末拍乾净,不远处就传来一身巨响。 钱庄的大门被人粗暴地踹开。 阿门带著二十多个手持微冲的黑衣大汉,气势汹汹地冲了进来。 “都他妈別动!”阿门眼睛赤红,手里赫然多了一把金色的沙漠之鹰,枪口直指秦豪的脑袋! “哗啦——!” 赌客们瞬间乱作一团,尖叫著四散奔逃,想要远离这个是非之地。 几个服务生也嚇得瑟瑟发抖,躲在角落里不敢出声。 转眼间,原本热闹的赌场变得空旷起来。 只剩下秦豪、赛荷、小七,以及阿门和他那群持枪的手下。 赛荷脸色一变,下意识地就想拔枪。 但她知道,对方人多势眾,而且火力凶猛,她一个人根本应付不过来。 “秦豪!”她紧张地喊了一声,眼神中充满了担忧。 然而,秦豪却像是没看到指著自己脑袋的枪口一样。 他慢条斯理地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烟,叼起一根,然后又摸出打火机。 “咔嚓。” 幽蓝的火苗亮起,点燃了香菸。 他深深吸了一口,吐出一个漂亮的烟圈。 这才懒洋洋地抬起眼皮,看向暴怒的阿门。 “怎么?输不起?” 那一瞬间,一股难以言喻的冰冷气息,从秦豪身上瀰漫开来。 那是一种……仿佛从尸山血海中走出来的血煞之气! 在场所有持枪的打手,包括阿门在內。 都感觉像是被一头洪荒猛兽盯上了一样,遍体生寒,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赛荷更是心头一震! 这股气息…… 她想起来了!之前在车上,她感受到的那种若有若无的危机感,源头就是这个! 这傢伙……他到底杀了多少人,才能凝聚出如此可怕的气场?! 她这才惊觉,自己对秦豪的了解,恐怕还只是冰山一角。 阿门被秦豪的气势震慑得后退了半步,但他很快反应过来。 自己这边人多枪多,有什么好怕的! “小子!你他妈敢在我的钱庄出老千!还敢这么囂张!” 阿门色厉內荏地吼道,“今天你要是能活著走出这个门,我阿门的名字倒过来写!” “哗啦啦——” 二十多把枪同时举起,黑洞洞的枪口全部对准了秦豪。 气氛瞬间紧张到了极点。 空气中瀰漫著火药味和肃杀之气。 赛荷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这下……麻烦大了。 秦豪却笑了。 他弹了弹菸灰,语气平静,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霸道: “我今天来,有两件事。” “第一,我贏的钱,一分不能少。” “哦对了,按照道上的规矩,出千被抓,是要断手断脚的。” “但如果是庄家耍赖,被我抓到……那彩金,得翻倍吧?” 阿门一愣:“你他妈说什么?!” 秦豪没理他,继续说道:“第二……” 他眼神陡然一冷,如同两把出鞘的利剑,直刺阿门: “我这辈子,最討厌別人用枪指著我的头。” 话音落下,一直没怎么说话的赛荷。 突然往前一步,清叱一声:“警察!都別动!” 她身上那股子英姿颯爽的劲儿,配上这声呵斥,倒是真有几分威慑力。 至少,有那么一两个黑衣大汉,枪口微微动了动,看向了她。 阿门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又像是被人踩了尾巴的猫,立马炸了。 “警察?”他先是一愣,隨即狞笑起来。 “好啊!原来是条子!怪不得这么横!” 他猛地一挥手里的沙漠之鹰:“兄弟们,给我崩了他们!” “条子又怎么样?到了老子的地盘,是龙也得盘著!” “哗啦——” 枪栓拉动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枪口不仅对著秦豪,也分了一部分指向赛荷。 赛荷脸色更白了。 她失算了。 她以为亮出身份,多少能起点作用,没想到……这帮人,简直是亡命之徒!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秦豪动了。 他就像是一道影子,不,比影子还快! 眾人只觉得眼前一。 前一秒,他还懒洋洋地站在那里,烟雾繚绕。 下一秒,他已经到了阿门面前! “咔!” 一声脆响。 阿门那握著金色沙漠之鹰的手腕,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弯折下去。 “啊——!” 杀猪般的惨叫,撕裂了赌场的空气。 金色的沙漠之鹰,脱手飞出。 但它没有落地。 一只修长有力的手,稳稳地接住了它。 秦豪! 整个过程,快到让人反应不过来! 他夺了枪,顺势一脚踹在阿门的小腹上。 阿门瞬间飞出去,狠狠撞在身后的一个打手身上,两人滚作一团。 “砰!” 秦豪手里的沙漠之鹰,毫不犹豫地响了。 目標,正是刚刚从地上爬起来,还处於懵逼状態的小七。 子弹精准地没入小七的眉心。 他眼睛瞪得老大,似乎不敢相信,自己就这么……没了? 身体晃了晃,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秒杀! 又是秒杀! “找死!” 离秦豪最近的两个打手终於反应过来,怒吼著就要扣动扳机。 但秦豪比他们更快。 他身形一矮,躲过扫射过来的子弹,同时手中的沙漠之鹰再次开火。 “砰!砰!” 又是两声枪响。 那两个打手,眉心中弹,应声倒地。 整个赌场,瞬间从剑拔弩张,变成了……单方面的屠杀! 秦豪就像一尊来自地狱的杀神。 他没有多余的动作,每一枪都精准无比,每一枪都带走一条性命。 他甚至没有寻找掩体,只是依靠著鬼魅般的身法。 在枪林弹雨中穿梭。 那些黑洞洞的枪口,在他面前,仿佛成了摆设。 赛荷都看傻了。 这……这是什么怪物?! 她知道秦豪厉害,但没想到,能厉害到这种地步! 一个人,一把枪,面对二十多个手持微冲的悍匪。 竟然……打出了碾压局?! 这已经超出了她对“战斗力”的认知范畴。 这他妈……还是人吗? 这简直就是电影里的超级英雄啊! 不对,比超级英雄还夸张! “还愣著干什么!开枪啊!打死他!给老子打死他!” 被手下扶起来的阿门,捂著断掉的手腕。 额头上冷汗直冒,声嘶力竭地吼著。 第143章 警局死人了? 他怕了。 他是真的怕了。 眼前这个男人,根本就不是人!是魔鬼! 剩下的十几个枪手,也从最初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他们红著眼睛,疯狂地朝著秦豪扫射。 一时间,赌场里枪声大作,子弹横飞。 墙壁被打得千疮百孔,碎屑四溅。 “小心!” 赛荷终於反应过来,也顾不上拔枪了。 她猛地扑向旁边一张厚实的赌桌,以此为掩体。 同时,她也终於想起来,自己该干什么了。 她掏出手机,手指颤抖地拨通了警队的电话。 “喂!总部吗?!这里是……” 而秦豪,在密集的火力下,终於不再硬抗。 他一个翻滚,躲到了一根粗大的承重柱后面。 子弹“噼里啪啦”地打在柱子上,激起一片片水泥碎块。 他微微探出头,看准一个机会。 “砰!” 又一个枪手应声倒地。 “妈的!他躲起来了!包抄!包抄他!” 一个看起来像是小头目的人喊道。 几个枪手立刻端著枪,小心翼翼地从两侧包抄过去。 赛荷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她很想帮忙,但对方火力太猛,她根本不敢露头。 只能寄希望於秦豪……能再次创造奇蹟。 就在那几个枪手即將靠近柱子的时候。 秦豪突然从柱子后面闪了出来! 但他不是迎战,而是……朝著另一个方向衝去! 那个方向,正是阿门所在的位置! 阿门嚇得魂飞魄散! “拦住他!快拦住他!” 那几个包抄过来的枪手,连忙调转枪口。 但已经晚了。 秦豪的速度太快了! 他就像一阵风,瞬间衝到了阿门面前。 在阿门惊恐的目光中,秦豪一把抓住了他的衣领。 然后,就像是拎小鸡一样,轻轻鬆鬆地把他拎了起来! 阿门一百七八十斤的体重,在秦豪手里,仿佛轻如鸿毛! “你……你要干什么?!”阿门声音都变调了。 秦豪没说话,只是拎著他,猛地朝著旁边一张巨大的实木赌桌砸了过去! “嘭——咔嚓!” 一声巨响! 那张看起来坚不可摧的实木赌桌,竟然被阿门的身子,硬生生砸断了一条桌腿! 桌面倾斜,上面的筹码、酒杯稀里哗啦掉了一地。 阿门更是被砸得七荤八素,眼冒金星,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咕咚。” 所有人都看呆了。 那些还没死的枪手,那些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服务生。 还有那几个侥倖没跑掉的赌客。 他们看著秦豪,就像在看一个……非人类。 这力量……也太他妈恐怖了吧?! 一时间,枪声都停了。 所有人都被秦豪这简单粗暴的一下给震慑住了。 秦豪隨手將已经软得像滩烂泥的阿门丟在地上,然后一脚踩在他的胸口。 沙漠之鹰的枪口,再次抵住了阿门的脑袋。 “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谈谈……赔偿的问题了吗?” 他语气平淡,仿佛刚才那场激烈的枪战,只是饭后消遣。 阿门剧烈地咳嗽著,感觉自己的骨头都快散架了。 他看著秦豪那双冰冷的眸子,终於彻底崩溃了。 “我……我给!我给!你……你贏的钱,还有……还有出手费,我都给!” 他现在只想活命。 什么钱庄,什么落云集团,什么莽子哥……都他妈见鬼去吧! 就在这时。 “呜——呜——” 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很快包围了整个钱庄。 大批的缅国警察冲了进来,荷枪实弹,迅速控制了现场。 带队的,正是赛荷的同事。 当他们看到赌场內的惨状,以及毫髮无损的秦豪和赛荷时。 一个个都惊得合不拢嘴。 这……这是两个人干的?! 端了一个武装到牙齿的地下钱庄?! 开什么国际玩笑! 赛荷长长地鬆了口气,总算是……结束了。 她走到秦豪身边,看著被秦豪踩在脚下,奄奄一息的阿门,眼神复杂。 这个男人,一次又一次刷新著她的认知。 警队的人很快接管了现场,开始清理和取证。 阿门被戴上了手銬,在秦豪的“友好”提醒下。 哆哆嗦嗦地让人把秦豪贏得的筹码,以及一笔数目不菲的“出手费”,都交给了秦豪。 秦豪对这些后续毫不在意。 拿到钱,他吹了声口哨,拍了拍赛荷的肩膀。 “谢了,美女警官。改天请你喝茶。” 说完,在眾目睽睽之下,悠哉悠哉地离开了如同修罗场般的钱庄。 仿佛他不是刚刚经歷了一场生死搏杀,而是去楼下小卖部买了包烟。 赛荷看著他的背影,久久无语。 瓦塔市的夜,因为钱庄那档子事儿,註定不会平静。 赛荷拖著一身疲惫回到警局,各种报告、交接,一直忙活到凌晨三点多才沾到床边。 感觉才刚闭上眼,刺耳的电话铃声就跟催命符似的响了起来。 “餵……”赛荷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 电话那头说了什么,她整个人猛地从床上弹了起来,睡意全无。 出事了! 掛了电话,她第一时间就想找秦豪。 那个男人,虽然行事风格让人心惊肉跳。 但关键时刻,好像也只有他能指望得上。 可秦豪的电话,居然他妈的占线! 搞什么飞机?这种时候! 赛荷也顾不上那么多了,抓起外套就往外冲,直奔秦豪住的酒店。 彼时。 秦豪正被一通跨国电话给吵得脑仁疼。 “秦豪!你小子是不是又给老子捅娄子了?!啊?!” 电话那头,李建业的咆哮声震得他耳朵嗡嗡响。 “我让你去查莽子,你倒好,直接把人家的钱庄给端了?你当是去菜市场买菜呢?!” 秦豪打了个哈欠,把手机拿远了点。 “我说老李,淡定点,注意血压。” “淡定个屁!”李建业在那边吹鬍子瞪眼。 “你知不知道瓦塔市现在什么情况?莽子那条线有多重要?” “你这么一搞,打草惊蛇了怎么办?” “不打不行啊,”秦豪懒洋洋地解释。 “赛荷警官差点折里面,我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赛荷?”李建业的语气缓和了些,但依旧带著火气。 “那也不能这么……这么简单粗暴!” “而且,”秦豪话锋一转。 “我顺便查到点东西。那个莽子,跟落云集团关係匪浅,八成就是他们养在缅国的狗。” 第144章 钟塔救人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李建业的声音沉了下来:“落云集团……你確定?” “八九不离十。” 李建业嘆了口气,语气复杂。 “秦豪啊秦豪,我知道你小子有本事,但能不能……稍微收敛点?別老是把自己往火坑里推。” 虽然嘴上骂骂咧咧,但李建业心里清楚,秦豪这小子,从来不做没把握的事。 “行了行了,知道了,”秦豪敷衍道。 “我还得补个觉呢,掛了啊。” 说完,不等李建业再说什么,果断掐了电话。 世界终於清静了。 他把手机往床头柜上一丟,准备继续跟周公约会。 “咚咚咚!” 急促的敲门声响起。 秦豪眉头一皱。 谁啊?这么没眼力见儿。 他翻了个身,不想理会。 “秦豪!开门!我知道你在里面!出事了!” 是赛荷的声音,听起来十万火急。 秦豪嘆了口气,看来这觉是补不成了。 他慢吞吞地爬起来,趿拉著拖鞋去开门。 门一开,赛荷带著一身寒气闯了进来,脸色苍白,眼神里全是焦急。 “德明……德明被绑架了!” 秦豪挑了挑眉,脸上没什么意外的表情:“哦?这么快?” 赛荷瞪了他一眼:“你早就知道了?” “猜到了,”秦豪走到窗边,拉开窗帘,晨曦的光芒有些刺眼。 “他暴露了,落云集团不拿他开刀才怪。对方的报復,比我想像的还直接一点。” 赛荷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德明的朋友也联繫不上了,恐怕……凶多吉少。” “绑匪来电话了,指名道姓让我去,带三十亿炎幣,去东城区废弃工厂。” “不然……不然就杀了德明,还会把他是我们警方线人的照片和视频,全都发到网上去!” 三十亿? 秦豪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昨天他在钱庄不多不少,正好“贏”了三十亿。 这帮人,消息还挺灵通。 这是衝著他来的啊。 赛荷紧紧盯著秦豪,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德明是我的线人,我必须救他!而且……对方这么做,也是在打我们警方的脸!” “秦豪,这件事……我只能靠你了!” 她见识过秦豪的手段,也知道这个男人的能量。 现在,秦豪就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 “呵,”秦豪轻笑一声,眼神里闪过一丝玩味,“有意思,这是直接下战书了。” 他转过身,看著赛荷:“三十亿,东城区废弃工厂是吧?” 赛荷用力点头。 “行,”秦豪伸了个懒腰,骨节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轻响,“那就去会会他们。” 车子在公路上疾驰,目標东城区废弃工厂。 赛荷紧握著方向盘,手心渗著汗,脸色依旧很难看。 秦豪坐在副驾,倒是悠閒,闭著眼睛像是又睡过去了。 这傢伙,心可真大。 赛荷咬了咬下唇,压下心头的躁动。 突然,一阵刺耳的手机铃声打破了车內的沉默。 不是秦豪的,是她的。 一个陌生號码。 赛荷皱眉,按下了接听键,开了免提。 “餵?” 电话那头是一个有些慌乱的男声,带著哭腔:“是……是赛荷队长吗?” “我是,”赛荷沉声道,“你是谁?有什么事?” “队长……出事了!小刘……小刘他……他死了!” 赛荷心里咯噔一下:“哪个小刘?” “档案室的小刘啊!刘明远!昨晚……昨晚他值夜班整理近期归档的案宗。” “今天早上接班的同事发现他死在了回家的路上……是枪杀!一枪爆头!” 赛荷的呼吸猛地一滯。 刘明远?那个有点內向,平时不怎么说话,只会埋头苦干的年轻警员? 他怎么会…… “什么时候的事?”赛荷的声音有些发紧。 “法医初步判断……死亡时间大概是昨晚……昨晚十一点到凌晨一点之间……” 十一点到凌晨一点! 那不正是秦豪从钱庄“贏”了三十亿,他们刚分开没多久的时候?! 赛荷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太巧了!巧合得让人毛骨悚然! 落云集团……他们的手,竟然伸得这么长?连警局內部的消息都一清二楚?! “队长,我们怀疑……小刘是不是知道了什么不该知道的……”电话那头的声音还在继续。 赛荷已经听不太清了,她猛地踩了一脚剎车,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尖锐的声响。 “內奸!”她几乎是咬著牙吐出这两个字,“警队的內奸!级別不低!” “呵,现在才反应过来?”他语气平淡。 “要不要……要不要调动警力?或者……请求军方支援?”赛荷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秦豪嗤笑一声:“调动警力?你觉得那些內奸是吃素的?” “不等我们的人到,对方早就跑没影了,或者……乾脆等著看我们的人送上门。” “至於军方,”他顿了顿,“动静太大了。对方既然敢这么明目张胆地绑人勒索,就不怕把事情闹大。他们要的是我,或许,还有你。” 赛荷脸色更白了。 “那……我们就这么过去?” “不然呢?”秦豪挑眉,“人家帖子都递过来了,不去岂不是很不给面子?” 他伸了个懒腰,骨节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轻响。 “放心,既然他们想玩,我就陪他们好好玩玩。” “看看这帮不知死活的傢伙,到底想怎么个死法。” 又是这种云淡风轻,却又带著浓烈杀气的调调。 赛荷看著他,那颗因为恐惧而狂跳的心,竟然慢慢平復了一些。 她深吸一口气,重新发动车子:“好,我信你。” 妈的,大不了就是个死! 东城区,贫民窟。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潮湿腐败的气味,低矮破旧的楼房挤在一起,巷道狭窄曲折,如同迷宫。 在贫民窟的中心,有一片相对空旷的小广场,广场边缘。 矗立著一座废弃多年的钟塔楼,斑驳的墙体爬满了藤蔓,透著一股阴森诡异的气息。 赛荷把车远远地停在一条小巷口。 两人刚下车,秦豪的目光就投向了那座钟塔楼。 赛荷也顺著他的视线望去。 只见钟塔楼锈跡斑斑的指针下方,一个身影被反绑在冰冷的石壁上。 脑袋耷拉著,看不清面容,但那身形…… 第145章 毒刃 “这帮畜生!”她攥紧拳头,就想往那边冲。 “小心!” 秦豪的声音突然在耳边炸响。 一股巨大的力量猛地將她往后一拽。 几乎是同一时间—— “轰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起! 停在广场边缘的一辆破旧小轿车,瞬间被火光和浓烟吞噬! 强大的气浪夹杂著滚烫的金属碎片向四周席捲而来! 秦豪抱著赛荷,就地一个翻滚,躲到了一堵残破的矮墙后面。 即使如此,赛荷还是感觉后背被什么东西狠狠砸了一下,火辣辣地疼。 耳边是刺耳的轰鸣和周围人群惊恐的尖叫声、哭喊声。 整个广场瞬间乱成了一锅粥,人们像没头苍蝇一样四散奔逃,场面彻底失控。 好傢伙! 秦豪眯了眯眼,这欢迎仪式,够劲爆! 赛荷惊魂未定,耳朵还在嗡嗡作响,她下意识地摸了摸后背,还好,只是擦伤。 “你……你没事吧?”她看向秦豪。 秦豪拍了拍身上的灰,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小场面。” 他娘的,差点就被阴了。 就在这时,赛荷的手机又响了,这次是一条简讯。 发件人,依旧是陌生號码。 內容很简单,却充满了赤裸裸的威胁: “游戏开始。十五分钟,救出你的线人。” “否则,他和那座塔楼,都会变成一堆废墟。” “哦,对了,我们在看著你哦,赛荷警官。——爱你们的莽子。” 赛荷气得浑身发抖:“混蛋!他在挑衅!他在戏耍我们!” 十五分钟? 那座钟塔楼看起来摇摇欲坠,谁知道上面有没有安装炸药? 周围肯定也布满了眼线和陷阱! 这摆明了就是个死亡游戏! “看来,这位莽子先生,是想亲自掂量掂量我的斤两啊。” 秦豪轻笑一声,眼神却冷得像冰。 “他想拿德明的命,来试探你?”赛荷反应过来,心中一寒。 “不止,”秦豪目光扫过广场对面一栋相对完好的小楼。 顶层窗户后面,似乎有反光一闪而过,“他还在享受这种猫捉老鼠的快感。” “那我们……”赛荷有些六神无主。 秦豪站起身,拍了拍她的肩膀:“行了,別苦著个脸。既然人家盛情邀请,咱们就好好陪他玩一场。” 他指了指钟塔楼的侧后方:“你从那边绕过去,想办法靠近钟塔楼,找机会救人。” “记住,安全第一,別逞强。” “那你呢?”赛荷急忙问道。 秦豪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眼神里却全是森然的杀意。 “我?当然是去会会我们的老朋友。” “让他们知道知道,有些人,不是他们能惹得起的。” “那……那你自己小心点。” 秦豪“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然后,他指了指钟塔楼的侧后方,那里有一排相对低矮的房屋,似乎可以作为掩护。 “你从那边绕过去,找机会靠近钟塔楼,看看能不能找到德明。” “记住,安全第一,別逞强。一旦情况不对,立刻撤退,明白吗?” 赛荷用力点头:“明白!” “去吧。” 秦豪摆了摆手。 赛荷不再犹豫,猫著腰,迅速朝著秦豪指示的方向潜行而去,动作倒也还算敏捷。 秦豪大步流星地朝著贫民窟深处走去。 这片区域,房屋挤得密密麻麻,道路更是狭窄得可怜,很多地方,也就勉强能容一人通过。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潮湿、霉变,夹杂著生活垃圾的复杂气味。 换作一般人,估计早被这环境劝退了。 但秦豪却像是回到了自家后院一般,悠然自得。 嘿。 这鬼地方,路窄得跟羊肠似的。 不过……这样也好。 要是真有人埋伏,老子反倒能占点便宜。 这种地形,最適合打伏击,也最適合……反伏击! 秦豪的脚步不快,但每一步都落得很稳。 耳朵和眼睛同时保持著高度警惕,捕捉著周围任何一丝细微的动静。 风吹过破旧窗户发出的“呜呜”声,远处传来的几声狗叫。 还有……若有若无的呼吸声。 来了! 秦豪眼神一凝。 就在他前方不远处一个更加狭窄的巷口,一个瘦小的身影慢慢悠悠地晃了出来。 是个小男孩。 看起来也就十岁出头的样子,穿著不合身的破旧t恤。 赤著脚,脸上脏兮兮的,只有一双眼睛,黑亮得有些过分。 小男孩似乎没注意到秦豪,低著头,像是在地上找什么东西。 秦豪放缓了脚步。 这孩子……有点不对劲。 太平静了。 在这种隨时可能爆发枪战的地方。 一个普通的小孩,不应该是这种反应。 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 十米……五米……三米…… 就在两人即將擦肩而过的时候。 异变陡生! 那小男孩一直低垂的头猛地抬起,眼中迸射出与年龄完全不符的凶狠光芒! 他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 没有丝毫犹豫,没有半句废话,匕首如毒蛇吐信,直刺秦豪的肋下! 快!准!狠! 这一刀,又刁钻又毒辣,显然是经过千锤百链的杀招! 操! 秦豪瞳孔骤缩! 这他妈是个雏儿杀手!还是练家子! 电光火石之间,秦豪根本来不及多想,身体已经先一步做出了反应。 他双脚猛地发力,身体却不是后退。 而是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向著墙壁撞去! 与此同时,他双手闪电般伸出,狠狠撑在了两侧的墙壁上! 腰马合一,猛然发力! 秦豪整个人如同壁虎游墙,硬生生凭藉双臂的力量。 在狭窄的巷道中横向平移了半尺! “嗤啦——!” 锋利的匕首几乎是擦著秦豪的作战服划过,狠狠地扎在了坚硬的墙壁上! 火四溅! 那力道之大,竟然让匕首的尖端都微微有些弯曲! 好险! 秦豪额头渗出一丝冷汗。 这小子,是真想要他的命啊! 出手就是杀招,而且这力量……根本不像一个十岁孩子能发出来的! “他娘的,落云集团还真是人才辈出啊,连这种奶娃娃都培养成杀手了!” 秦豪心里暗骂。 专门挑小孩下手,利用他们的外表降低目標的戒心,以前肯定没少得手。 只可惜,这次他遇到的是秦豪。 第146章 制服小男孩 一击失手,那小男孩似乎也愣了一下。 他大概也没想到,自己这志在必得的一刀,竟然会落空。 但隨即,更加凶戾的光芒从他眼中爆射出来! “呀啊——!” 小男孩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怪叫,猛地拔出匕首。 手腕一翻,再次朝著秦豪扑了过来! 那股子狠劲,简直就是一头被激怒的野兽! “小兔崽子,还不服气?”秦豪眼神一冷,不退反进! 他可没那么多时间跟这小鬼耗著。 救德明要紧! 他身形一晃,不闪不避,直接迎上小男孩的攻击。 就在匕首即將再次刺到他身上时,秦豪闪电般伸出左手。 精准地扣住了小男孩持刀的手腕! 那小小的手腕,在秦豪蒲扇大的手掌里显得如此脆弱。 秦豪稍一用力,“咔嚓”一声轻响,不是骨头断裂,而是匕首脱手掉落的声音。 “叮噹!”匕首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秦豪没有鬆手,而是顺势一拉,將小男孩拽到自己身前。 他盯著小男孩那双充满凶戾却又带著一丝惊恐的眼睛,心里嘆了口气。 这孩子,可惜了。 这么小的年纪,就被训练成杀人机器。 落云集团,真他妈不是人! 就在他打算说点什么的时候,他注意到小男孩的另一只手,正悄悄地伸向自己的嘴巴。 指尖上,似乎捏著什么小小的东西。 秦豪眼神一凛!不好! 他想都没想,右手闪电般伸出,直接探进了小男孩的嘴里! 小男孩拼命挣扎,想要咬秦豪的手,但秦豪的手指就像钢筋一样,死死地卡住了他的下顎。 “呸!” 秦豪猛地一抠,一块指甲盖大小的黑色药丸被他从小孩嘴里抠了出来,隨手扔在地上。 “妈的!还隨身带著毒药?!” 秦豪心里一阵后怕。 这要是晚一步,这小鬼就直接咬碎药丸自杀了! 果然是死士的路数! 落云集团对自己的手下,真是够狠! 连这么小的孩子都不放过! 看著挣扎不休,眼中凶光不减的小男孩,秦豪知道现在不是跟他讲道理的时候。 而且,他也不可能带著这么个定时炸弹上路。 “睡一觉吧,小鬼。” 秦豪轻声说了一句,右手並指如刀,乾净利落地劈在了小男孩的后颈上。 小小的身体瞬间软了下去,失去了意识。 秦豪鬆开手,將小男孩轻轻放在墙边,让他靠著墙壁坐好。 他看了一眼地上那颗被他抠出来的药丸,又看了一眼掉在地上的匕首。 弯腰捡起了匕首。 这把匕首,刀刃泛著幽冷的寒光,显然淬了毒。 难怪这小鬼出手这么狠,根本没打算留活口! 秦豪掂了掂匕首,眼神变得更加冰冷。 落云集团……你们等著。 他没再多看小男孩一眼,转身,继续向前走去。 步伐依旧稳健,但速度却加快了几分。 就在秦豪处理小男孩的时候,巷道另一侧,一栋破旧房屋的二楼窗户里,三双眼睛正紧紧地盯著这里。 那是三个身穿黑衣,面容冷峻的男人。 他们是落云集团培养的另一批杀手,这次奉命在这里设伏。 阻止任何试图接近某个目標的人。 他们刚才清楚地看到了小男孩的行动,也看到了秦豪是如何轻鬆制服小男孩的。 “失手了?”其中一个留著短寸的男人皱了皱眉。 “不是失手。”另一个脸上有一道刀疤的男人冷冷地说。 “那个孩子……他服毒了。” 他们看到小男孩倒下的瞬间,没有看到秦豪將药丸抠出来扔掉的动作。 只看到了小男孩软倒下去。在他们看来,这是最標准的死士自杀方式。 “哼,废物。”短寸男不屑地哼了一声。 “看来那个孩子派不上用场了。目標朝我们这边来了。” 刀疤男眼神一凝:“准备。” 他们在这里设伏,就是为了等秦豪。 根据情报,这个人实力很强,所以他们选了这栋易守难攻的房屋,打算在这里解决他。 然而,他们还没来得及完全准备好,就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压迫感越来越近。 秦豪的脚步声很轻,但在他们听来,却如同战鼓一般,敲击著他们的心房。 他来了! 就在他们紧盯著楼梯口的时候,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轰——!” 一声巨响!不是从楼梯口,而是从他们藏身的屋子侧面传来! 秦豪根本没打算走门!他直接来到了房屋侧面,对著那堵破旧的墙壁,猛地抬脚! 那完全不是正常人能踢出的力量! 只听“咔啦啦”一阵刺耳的碎裂声,土坯和砖石组成的墙壁,竟然被秦豪一脚踢出了一个直径足有一米多的大洞! 碎石尘土飞溅! 更要命的是,那个留著短寸的杀手,正巧站在墙边! 他甚至来不及反应,就被那股恐怖的衝击力连带著飞溅的墙体碎块,狠狠地撞飞了出去! “噗——!” 短寸男人在半空中喷出一口鲜血,身体像破麻袋一样摔在地上。 发出一声闷响。他感觉自己的五臟六腑都在翻腾,胸口像是被攻城锤砸中了一样! 这、这他妈是什么力量?! 另外两个杀手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 他们设想过各种可能性,但唯独没想过,这个人会直接暴力破墙而入! 而且,这力量也太可怕了! 一脚踢穿墙壁,还能把人活活震飞?! 短暂的震惊之后,刀疤男和另一个杀手瞬间反应过来。 他们知道,遇到硬茬子了! “上!”刀疤男怒吼一声,猛地从腰间拔出一把军刀! 另一个人也同时掏出了刀。 他们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狠色。 虽然对方力量恐怖,但这里是狭窄的房间。 空间有限,正好可以限制他的动作! 狭路相逢,拼了! 两人一左一右,挥舞著寒光闪闪的军刀。 朝著破洞处刚刚站稳的秦豪扑了过去! 秦豪眼神冷冽。 “想玩近战?找死!” 面对两把劈砍而来的军刀,秦豪不退反进! 他右拳紧握,带著呼啸的风声,狠狠地朝著左侧那个杀手轰了过去! 那杀手没想到秦豪会这么刚,只能勉强横刀格挡! 第147章 杀手溃败 “鐺——!” 拳头砸在军刀上,发出一声金铁交鸣的巨响! 那杀手只觉得一股沛莫能御的巨力从刀上传来。 虎口瞬间崩裂,军刀几乎脱手! 整个人被这一拳震得倒退了好几步,右臂一阵发麻! 与此同时,刀疤男的军刀已经劈到了秦豪的侧腰! 秦豪身形一矮,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侧身避开刀锋! 刀刃几乎是擦著他的身体划过! 避开攻击的同时,秦豪左腿如同鞭子一般,猛地扫了出去! “嘭!” 正攻到秦豪侧面的刀疤男根本来不及躲闪。 被秦豪这一记横扫狠狠地踢中了腹部! 他闷哼一声,身体弓成虾米状,如同炮弹一般倒飞出去,撞在了后面的墙壁上! “哗啦啦——!” 本就破旧的房屋哪里经得起这样的撞击? 墙壁再次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秦豪没有停顿,身形如鬼魅般向前,追上了那个被他一拳打退的杀手! 那杀手还没从右臂的麻木中回过神来,就看到秦豪已经到了眼前! 秦豪没有出拳,而是直接用肩膀狠狠地撞了过去! “轰——!” 又是一声巨响! 房屋的承重结构彻底崩溃! “啊——!” 两个杀手发出惊恐的惨叫! 头顶的屋顶、墙壁、横樑……一切都在崩塌! 秦豪在房屋彻底倒塌的前一秒,猛地从破洞处跃了出去! 在他身后,“轰隆”一声巨响,整栋破旧的房屋化为一片废墟! 漫天的尘土飞扬! 三名落云集团的杀手,连同他们设下的“易守难攻”的陷阱,一起被埋在了这片废墟之下! 秦豪站在那片刚刚形成的废墟前,掸了掸肩上的灰。 嗯,清净了。 就这种货色,还想拦他救人?简直是笑话。 他正准备转身,继续去德明被关押的地点,时间可不等人。 突然,废墟底下传来一阵微弱的、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的闷哼。 还夹杂著绝望的呜咽。 嘖,还没死透? 秦豪挑了挑眉,倒也没多少意外。 刚才那一连串的动静,主要是房子塌了,砸蒙了那几个倒霉蛋。 不过,也就那样了。 他可没兴趣去確认战果,或者听失败者的懺悔。 然而,这边的动静实在太大了。 “轰隆隆——哗啦啦——” 简直跟小规模爆破差不多。 几百米外,潜伏在暗处的其他几个落云集团的杀手,一个个脸色都变了。 “我靠!那边什么情况?地震了?” 一个留著小鬍子的杀手压低声音,对著通讯器惊呼。 “不知道啊!刚才还好好的……难道是陷阱被触发了?” “可这动静也太大了吧!”另一个声音充满了不確定。 他们本来是作为第二梯队,或者说是后备支援。 按照计划,疤脸他们三个解决目標,他们在外围警戒,顺便处理一些漏网之鱼,或者……补个刀。 可现在这情况,剧本不对啊! 一个负责观察的杀手,拿著望远镜,手都开始哆嗦了。 “妈的……你们……你们快看!” 他声音发颤,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度恐怖的画面。 “那栋房子……塌了!全塌了!” “什么?!” 通讯器里一片惊呼。 “疤脸他们呢?!” “不……不知道……但是……有个人从废墟里走出来了!” “谁?!是我们的……等等!那个人……他妈的!他身上一点伤都没有!” 观察哨的声音几乎变成了尖叫。 透过瀰漫的尘土,他们隱约看到一个身影。 疤脸三个人的实力,他们是清楚的,虽然算不上一流顶尖。 但在这种环境下,对付一个目標,应该是手到擒来。 可现在呢? 房子都没了! 人呢?估计……凶多吉少。 不,是肯定没了! 一种难以言喻的寒意,从所有残余杀手的心底升起。 “撤……撤退!快撤!” 一个小头目当机立断,声音带著控制不住的颤抖。 “这根本不是我们能对付的!情报有误!目標是个变態!” “老大说了,保命要紧!” 一时间,原本还算隱蔽的各个角落,响起了细微但急促的脚步声。 轻视?早就飞到九霄云外了。 现在他们脑子里只有一个字:跑! 离那个煞星越远越好! 秦豪耳朵微微一动。 哦?还有漏网之鱼?而且还想跑?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既然送上门了,哪有放过的道理。 他目光一扫,锁定了几个仓皇逃窜的黑影。 下一秒,秦豪动了。 他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在破败的街道和矮墙间穿梭。 那些所谓的障碍物,在他脚下如履平地。 飞檐走壁? 对秦豪来说,不过是基本操作。 一个跑在最后面的杀手。 感觉自己心臟都快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他妈的,这是什么运气,接了这么个死亡任务! 他回头看了一眼。 不看还好。 一看,魂都差点嚇飞了! 那个煞星,竟然……竟然离他不到二十米了! 怎么可能这么快?! “啊——!” 他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拼了命地加速。 然而,没用。 秦豪的身影一闪,已经到了他身后。 那杀手只觉得一股劲风袭来。 然后,腰部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 “嘭!” 他整个人像是个破麻袋一样 直接被踹飞了出去! 是的,飞。 足足飞了十几米远,撞在一堵残破的院墙上,发出一声闷响。 然后软软地滑了下来,眼看是出气多进气少了。 秦豪甚至都没停顿,继续追向下一个目標。 而这一切,都被远处一个制高点上的狙击手,看得清清楚楚。 他原本是整个刺杀计划的最后一道保险。 也是最有信心的那一个。 毕竟,在几百米外,他就是死神。 可现在…… 狙击手握著冰冷枪身的手。 额头上的冷汗,顺著脸颊滑落,滴在了瞄准镜上,模糊了他的视线。 他刚才看到了什么? 一个人,一脚,把另一个活生生的人,踢飞了十几米?! 这他妈是拍电影吗?! 他死死咬著牙,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我是专业的! 我是王牌狙击手!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控制住颤抖,重新將眼睛凑到瞄准镜前。 他必须找到那个目標! 就在他重新锁定那个在阴影中快速移动的身影时。 那个身影,突然停了下来。 然后,缓缓地,抬起了头。 第148章 赛荷遇袭 隔著几百米的距离,透过高倍率的瞄准镜。 狙击手清楚地看到了对方的脸。 以及……那双眼睛。 冰冷,漠然,带著一股仿佛能穿透灵魂的煞气! 狙击手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头远古凶兽盯上了! 那眼神,仿佛在说:我看到你了。 手,不听使唤了! 心臟,快要停止跳动了! “他……他发现我了?!” 狙击手猛地从瞄准镜后抬起头,一脸骇然,冷汗如同瀑布般流下。 他慌乱地四下张望,试图再次捕捉秦豪的身影。 但街道上,阴影里,哪里还有那个恐怖男人的踪跡? 此刻,那几个杀手宛如丧家之犬一般,在街头疯狂逃窜。 那个男人,简直不是人! 秦豪的耳朵动了动,嘴角那抹冷笑更深了。 想跑?门儿都没有。 他身形如电,几个起落间,就又拉近了距离。 一个躲在垃圾桶后面的杀手,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感觉眼前一。 “咚!” 他只觉得胸口像是被一记大锤砸中,五臟六腑都快移位了。 整个人弓成了虾米,嘴里发出痛苦的闷哼,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秦豪甚至没看他一眼,继续追向下一个。 太快了。 快到让人绝望。 剩下的两个杀手,一个试图翻墙,另一个则拼命往更深的巷子里钻。 翻墙的那个刚爬到墙头,还没来得及跳下去,“咔嚓”一声脆响。 他的脚踝就被一只铁钳般的手抓住了。 “啊——!” 悽厉的惨叫划破夜空。 秦豪手腕一拧,那杀手就从墙头栽了下来,摔在地上,抱著变形的脚踝,疼得在地上打滚。 最后一个杀手,一头扎进了漆黑的小巷。 他觉得自己总算能甩掉那个噩梦了。 可就在他以为安全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声音。 “跑够了吗?” 那声音不高,却像是一道催命符,让他全身僵硬。 他猛地回头。 黑暗中,那个男人站在巷子口,身形挺拔,眼神冰冷。 秦豪慢慢走了过来。 “既然来了,就別走了。” 他声音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意味。 那杀手绝望了,但求生的本能还是让他举起了枪。 “砰!” 枪声在小巷里迴荡。 然而,秦豪的身影早就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杀手只觉得后脑勺一痛,眼前一黑,什么都不知道了。 乾净利落。 解决完这些漏网之鱼,秦豪抬头,看向远处那个制高点。 哦?原来还有个放冷枪的?有意思。 他的嘴角再次勾起一抹笑意,但这次,笑意不达眼底,反而透著一股森冷的寒意。 他没有立刻过去,而是稍微调整了一下呼吸。 今晚的帐,一个都跑不掉。 与此同时。 瓦塔市另一边的街道上。 赛荷正拼命地奔跑著。 她的目標很明確——钟塔楼。 德明还在那里等著她,她必须儘快赶到。 夜色笼罩下的瓦塔市,显得有些破败和危险。 但赛荷顾不上这些,她脑子里只有任务。 突然,一阵急促的枪声隱约从远处传来。 赛荷心头猛地一跳。是秦豪那边? 她知道秦豪去引开那帮人了,可听这枪声,好像很激烈。 担忧像潮水一样涌上来,但她很快又压了下去。 她见过秦豪出手。 虽然只是一点点,但她能感觉到那个男人身上散发出的危险气息。 他不是普通人。 她深吸一口气。 相信他。 他能处理好。 自己这边也不能掉链子! 她加快了脚步,拐过一个拐角。 就在这时! 一个人影突兀地出现在她面前,挡住了去路。 只有一个人? 赛荷眼神一凝。对方这是什么意思? 想一个人拦住她? 还是说,敌人已经分散开,一部分去对付秦豪,一部分来对付她? 来不及多想。 那人已经动了! 速度很快,而且带著一股阴狠的味道。显然是个训练有素的傢伙。 赛荷本能地抬起手臂进行格挡。 “嘭!” 拳头与手臂相撞,发出一声闷响。 赛荷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力量顺著手臂传来,震得她半边身子都麻了!虎口更是火辣辣的疼。 这个傢伙!力气好大! 她咬紧牙关,身体顺势往后退了一步,眼神变得更加凌厉。 一个人? 几个意思这是? 瞧不起谁呢! 还是说,那帮孙子已经分兵了? 一部分去拖住秦豪,一部分……就派这么一个玩意儿来对付老娘? 怒火,噌地一下就窜了上来。 被人小瞧的感觉,可真不爽! 来不及让她多想,眼前那黑影已经动了! 速度贼快,带著一股子猫捉老鼠的戏謔,还有毫不掩饰的阴狠。 一看就是练家子,手上沾过血的。 赛荷连多余的表情都欠奉,本能地抬起手臂,格挡! “嘭!” 一声闷响。 拳头和手臂结结实实撞在一起。 赛荷只觉得一股巨力猛地从手臂传过来。 震得她半边身子都麻了!虎口火辣辣地疼。 这傢伙! 力气够可以啊! 她贝齿紧咬,身体顺著那股力道往后退了一小步,卸掉衝击。 但那眼神,却瞬间变得比巷子里的风还要冷,还要厉。 想拦我? 做梦! 几乎是瞬间,赛荷不退反进,整个人像一头被激怒的雌豹。 带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凶戾,直接扑了上去! 她没用什么里胡哨的招式,就是最直接,最有效的攻击! 拳、肘、膝! 每一击都用上了全力,带著要把对方生吞活剥的气势! 那拦路的杀手显然没料到,这个看起来顶多算得上干练的女警察。 动起手来竟然这么这么猛! 简直跟秦豪那怪物有一拼! “砰!哐当!” 巷战,最是凶险。 两人从狭窄的巷子口,一路打到旁边一栋看起来有些年头的居民楼里。 木质的楼梯被踩得吱呀作响,隨时可能散架。 一脚踹过去,本就不结实的木门直接被踹飞,撞在墙上,四分五裂! 屋里的摆设更是遭了殃。 桌子,椅子,瓶瓶罐罐在两人的缠斗中,像是纸糊的一样,纷纷碎裂。 “咔嚓!” 杀手一拳打空,砸在了墙上。 水泥墙面竟然被他砸出了一个浅坑,碎石簌簌落下。 第149章 钟塔炸弹 但他根本来不及调整,赛荷的攻击已经如同狂风暴雨般再次袭来! 她根本不在乎周围的环境,也不在乎自己会不会受伤,眼里只有那个该死的拦路者! 凶! 太凶了! 这女人是疯子吗?! 杀手被打得节节败退,一开始的戏謔早就飞到了九霄云外。 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这娘们儿比情报里说的难缠一百倍! “噗!” 赛荷一记凶狠的肘击,结结实实砸在杀手的肋下。 杀手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感觉自己的肋骨可能断了。 再打下去……会死! 强烈的求生欲让他猛地爆发出一股力气,虚晃一招,转身就往更深的巷子里钻! 那叫一个狼狈! 连滚带爬,恨不得爹妈多生两条腿。 赛荷冷哼一声,脚下发力,紧追不捨。 那杀手也是慌不择路,一头扎进了一个……死胡同。 他一回头,看到追来的赛荷,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尽了。 绝望! 赛荷一步步逼近,眼神冰冷得像腊月的寒霜。 “跑啊,怎么不跑了?” 就在她准备彻底解决这个傢伙的时候—— “咻!” 一道尖锐的破空声突然从头顶传来! 几乎是本能,赛荷猛地一个矮身! 一颗子弹带著灼热的气息,擦著她的头皮飞了过去,深深射入了她身后的墙壁! 头皮火辣辣的疼! 还有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狙击手! 该死!他们还有埋伏!不止一个人! 赛荷立刻意识到,自己被算计了。 “咻!咻!咻!” 又是接连几枪! 子弹打在她刚才站立的位置,以及她可能闪避的几个方向,碎石和尘土四下飞溅。 火力压制! 对方显然不打算给她任何喘息和反击的机会。 那个狙击手的位置很高,而且枪法极准! 该死的! 赛荷被这突如其来的狙击火力死死压制在墙角。 根本没办法继续追击那个已经嚇破了胆的杀手。 而那个杀手,见状也是抓住了这救命稻草。 他喘著粗气,脸上又是汗又是血。 但眼神里却重新燃起了一丝凶光。 机会! 他悄无声息地,一步步从背后摸向被狙击火力压制住的赛荷。 冰冷的枪口,猛地抵在了赛荷的后脑勺上。 “別动!” 杀手的声音因为剧痛和紧张而有些沙哑。 但更多的是一种劫后余生的狰狞。 赛荷身体一僵。 她能感觉到,抵著自己脑袋的,是货真价实的枪。 只要她稍微一动,或者对方稍微一紧张…… 小命不保。 “举起手来!慢慢转过来!”杀手恶狠狠地命令道。 赛荷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那股憋屈和不甘。 好汉不吃眼前亏。 她缓缓举起了双手,慢慢转过身。 “算你狠。”赛荷盯著杀手,眼神依旧锐利。 “不过,你也別得意太早。” 杀手被她看得心里有些发毛,但手里的枪给了他底气。 “少废话!跟我走!” 他用枪顶著赛荷的后腰,押著她,朝著钟塔楼的方向挪动。 与此同时,远处某个制高点。 另一个穿著迷彩的黑影,正通过瞄准镜冷冷地注视著这一切。 当他看到赛荷和那个同伴近身肉搏,把小巷和居民楼搅得天翻地覆的时候,也是暗暗心惊。 这两个人…… 都是怪物吗? 一个女警察,居然能把他们组织里训练有素的杀手逼到那个份上。 简直离谱! 刚才如果不是自己及时开枪,恐怕那个倒霉的同伴就要交代在那里了。 他微微咂了咂嘴。 这次的任务,远比预想的要棘手得多。 不光那个叫秦豪的目標难缠得要死,连这个女警都这么扎手。 而且,听著其他方向隱约传来的动静……似乎,其他小组也並不顺利。 妈的。 这次真是踢到铁板了。 他调整了一下呼吸,继续锁定著被押送的赛荷,眼神里透著一丝鬱闷和凝重。 另一边。 秦豪眼前这三个杀手,一开始还嗷嗷叫著挺唬人。 结果呢? 一个照面,其中一个傢伙的手臂就以一个诡异的角度耷拉了下去。 “咔嚓。” 骨头错位,清脆。 那傢伙的惨叫还没飆到最高音,就被秦豪一脚踹飞。 撞在墙上,哼都没哼一声就晕了过去。 剩下两个,面如土色。 是真的土色。 噗噗咳著血,看秦豪的眼神,跟见了鬼没什么两样。 “跑啊。” 秦豪咧嘴一笑,露出白森森的牙。 “怎么不打了?刚才不是还挺横的吗?” 那两人魂都快嚇飞了! 打? 打个屁! 这他妈是人吗?! 两人对视一眼,连滚带爬,分头就跑! 多一个心眼,万一这傢伙只追一个呢? “呵。” 秦豪轻笑一声,带著几分戏謔。 想跑? 问过他没有? 他也不急,迈开步子,不紧不慢地跟上其中一个。 那感觉,就像是在自家后园里溜达。 就在这时—— “咻!” 尖锐的破空声! 子弹! 秦豪头皮微微一麻,几乎是本能地侧身。 一颗子弹擦著他的胳膊飞了过去,灼热的气息带走几根汗毛。 “咻!咻!” 又是两枪! 封死了他前进的路线。 狙击手? 秦豪眼神一凛,停下了脚步,暂时躲到一处掩体后。 有意思。 这些傢伙,准备还挺充分。 那两个逃窜的杀手见状,以为得救了,跑得更欢。 秦豪探头看了一眼。 制高点……应该是那边。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以为这样就能拦住他? 天真。 就在狙击手以为成功压制住秦豪,准备再次锁定目標的时候。 秦豪动了! 如同一道鬼魅! 速度快到极致! 刚才还被火力压製得抬不起头,现在却像根本不受影响! 那个被他盯上的杀手,刚跑出没多远,正庆幸自己逃过一劫。 突然! 后颈一凉! 他甚至来不及回头。 “嘭!” 秦豪一记手刀,精准地砍在他的颈动脉上。 那杀手眼珠子暴凸,身体一软,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第二个。 解决掉这个,秦豪抬头,目光如电,射向远处某个高楼。 他知道,那个狙击手,在看著他。 与此同时。 钟塔楼附近。 赛荷被那个侥倖捡回一条命的杀手用枪顶著后腰,一步步艰难地挪动。 第150章 狙击手暴露 这个杀手明明也受了不轻的伤,走路都有些踉蹌。 但手里的枪却握得死死的。 “快点!別他妈耍样!” 杀手声音嘶哑,带著一丝神经质的紧张。 赛荷心里那个火啊。 憋屈! 太憋屈了! 想她堂堂瓦塔市警队队长,居然被这么一个三流货色给劫持了! 要不是那个该死的狙击手…… “头儿,目標已带到预定区域附近。” 杀手对著耳麦低声说道,语气带著一丝邀功。 耳机里传来一个冰冷沉稳的声音: “很好。用她做人质,牵制住秦豪。他应该快过来了。” 杀手闻言,脸上露出一抹狞笑。 秦豪? 他当然知道秦豪。 就是那个把他们小队搅得天翻地覆的怪物! 用这个女警当人质…… 好主意! 他看了一眼赛荷,枪口又顶紧了几分。 “听到了吗?臭娘们!你现在可是我的护身符!” 赛荷银牙紧咬,没有说话。 她脑子飞快地转动著。 秦豪…… 他会来吗? 他知道自己被抓了吗? 该死的,现在通讯器也被这傢伙收走了! 另一头。 秦豪站在原地,没动。 他在找。 找那个狙击手。 刚才那几枪,虽然没打中他,但也让他稍微认真了点。 对方的枪法,很准。 而且,位置选得很刁钻。 秦豪眯起眼睛,如同猎豹一般审视著周围可能藏匿狙击手的高点。 风声,远处隱约的警笛声,还有…… 心跳声。 不,不是他的。 是那个狙击手的。 秦豪的嘴角,缓缓上扬。 找到了。 他猛地抬起头,目光精准地锁定在数百米外,一栋废弃大楼的某个窗口! 那里,一抹微不可查的反光,一闪而逝。 几乎在秦豪目光锁定的瞬间。 远处的窗口。 狙击手浑身一震! 他正通过瞄准镜死死盯著秦豪。 刚才秦豪干掉他同伴的那一幕,他看得清清楚楚! 快! 太快了! 简直不是人! 他甚至怀疑,自己的子弹能不能跟上那个怪物的速度! 就在他犹豫要不要再次开枪,或者转移阵地的时候。 他通过瞄准镜,对上了秦豪的眼睛。 隔著数百米的距离。 那双眼睛,锐利如刀,仿佛能穿透一切阻碍,直刺他的灵魂深处! 狙击手的心臟,猛地一抽! 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被发现了! 不可能! 他隱藏得这么好! 对方甚至……甚至都没有用任何观察设备! 就那么看了一眼! 他就暴露了?! 这个认知,让狙击手亡魂皆冒! 他握著狙击枪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瞄准镜里的十字星,也跟著晃动起来。 “妈的……” 他想开枪。 可是,被那双眼睛盯著,他感觉自己像是被史前凶兽盯上的猎物。 连扣动扳机的勇气都快要消失了! 恐惧! 前所未有的恐惧! 这傢伙……到底是什么来头?! 就在他心神巨震,冷汗浸湿后背的时候。 秦豪动了。 不是衝著他来的。 而是…… 朝著他最后一个还在逃窜的同伴追了过去! 那名杀手並不知道自己的狙击手老铁已经快要嚇尿了,还在拼命地跑。 然后。 狙击手眼睁睁地看著。 秦豪以一种碾压的姿態,轻鬆写意地追上,然后…… “嘭!” 又是一个。 像丟垃圾一样被解决掉。 狙击手:“……” 他感觉自己的信仰,在这一刻,崩塌了。 他现在脑子里就一个字儿——跑! 多跑一步,离那个地狱里爬出来的玩意儿就远一分! 安全或许就能多一分? 他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放弃了自己经营许久的狙击点。 什么专业素养,什么潜伏偽装,统统见鬼去吧! 现在,活命才是最重要的! 他猫著腰,像只受惊的老鼠,在废弃大楼的天台上疯狂寻找新的掩体和逃生路线。 刚才刚才那一幕,简直不是人能干出来的事儿! 第一个同伴,被那怪物不知道从哪儿摸出来的石子儿,直接脑门开瓢,当场就躺那儿挺尸了! 他当时还想开枪阻拦来著,可那傢伙的走位,鬼魅都不过如此! 子弹追著屁股跑都追不上! 眼睁睁看著第二个同伴,那个身手还算不错的傢伙,被秦豪追上,两下就直接给解决了! 狙击手现在回想起来,都觉得自己的瞄准镜是不是出了问题,看到了幻觉。 这他妈是人类能有的速度和力量? 他换了个位置,气喘吁吁地伏在一处矮墙后,心臟狂跳得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应该……应该暂时甩掉了吧?” 他小心翼翼地探出半个脑袋,试图寻找秦豪的踪跡。 周围静悄悄的,只有风声呜咽。 那怪物……没追过来? 狙击手稍微鬆了口气,但很快,那股深入骨髓的寒意又一次攫住了他! 不对! 太安静了! 这种安静,比枪林弹雨还让人头皮发麻! 他猛地抬头。 然后,他看见了。 一道身影,如同鬼魅,不,比鬼魅还要快! 秦豪,那个男人,竟然沿著垂直的墙壁,几下轻盈的蹬踏借力,直接就这么跳上来了?! 直接跳上了他自以为安全的新藏身点的屋顶! 狙击手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他妈是几楼?! 这怎么可能?! 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因为太紧张,出现了幻觉。 可惜,冰冷的现实很快给了他答案。 秦豪的身影,在月光下显得异常高大,带著一股子说不出的压迫感。 他就那么轻飘飘地落在了屋顶边缘,然后,一步一步,不紧不慢地走了过来。 那姿態,轻鬆得像是在自家后园里散步。 “找到你了。” 秦豪的声音很平淡,甚至带著一丝……愉悦? 狙击手浑身的汗毛都炸起来了! 跑! 这个念头再次占据了他的大脑! 他想也不想,转身就要从另一边跳下去! 管他下面是什么,总比面对这个怪物强! 可惜…… 他刚一动。 秦豪也动了。 一道残影闪过。 狙击手只觉得眼前一,然后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就从侧面狠狠地撞在了他的腰上! “砰!” 他被秦豪一脚给踹飞了! 狙击手整个人直接横著飞出去好几米。 隨后砸在屋顶的水泥地上,翻滚了好几圈才停下来。 第151章 单手拎人 “噗——” 一口鲜血混著內臟碎片喷了出来。 五臟六腑都像是被重锤砸过一样,翻江倒海,痛得他几乎要昏死过去。 完了…… 这是狙击手脑子里唯一的念头。 他挣扎著想爬起来,想举起手里的狙击枪做最后的反抗。 可是……身体根本不听使唤。 那把陪伴他多年的老伙计,此刻也脱手飞到了一边,冰冷地躺在地上。 秦豪迈著悠閒的步子,一步一步,慢慢逼近。 脚步声,每一下,都像是踩在狙击手的心臟上。 “嘖,心理素质不太行啊。” 秦豪歪了歪头,似乎还有点小失望。 “就这点本事,也敢出来蹦躂?” 狙击手咬著牙,额头上青筋暴起,他用尽全身力气,嘶吼著/ 试图从地上抓起一把不知道什么时候掉落的匕首。 困兽犹斗! 然而…… 秦豪只是轻轻抬了抬腿。 一个乾脆利落的膝顶! “嘭!” 又是一声闷响。 狙击手再次被拋飞了出去/ 这次更惨,直接撞塌了天台边缘一道摇摇欲坠的土坯矮墙/ 碎石和尘土哗啦啦地落了他一身。 他躺在废墟里,彻底不动了。 不是不想动,是真的一根手指头都动不了了。 意识开始模糊,耳边只有秦豪那带著一丝戏謔,却又如同死神宣判般的声音。 “早说了,別惹我。” 狙击手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秦豪站在屋顶边缘,低头看了看脚下那个已经彻底失去反抗能力的狙击手。 嗯,还喘著气儿,没死透。 挺好。 省得自己再费劲儿找下一个活口问话。 他伸出手,像是拎小鸡仔似的,一把揪住狙击手的作战服后领。 直接把人从碎石堆里拖了出来。 那力道,嘖,毫不客气。 狙击手被他这么一拽,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哼,大概是又牵动了哪处內伤。 可惜,秦豪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这傢伙,块头还不小,分量挺足。 不过在秦豪手里,跟个破布娃娃也没啥区別。 他单手拎著,稍微掂了掂。 嗯,手感还行。 然后,就这么拎著一个大活人,秦豪转身,朝著天台的另一边走去。 那步伐,依旧是不紧不慢,悠閒得像是饭后遛弯儿。 找到个合適的下落点,他甚至都没怎么看来路,直接纵身一跃。 身影在夜空中划过一道利落的弧线,带著那个半死不活的狙击手。 稳稳噹噹落在了下方几层的一个阳台上。 阳台上晾晒的几件衣服,被他带起的风颳得一阵乱晃。 几声轻响,他又接连几个跳跃,悄无声息地回到了地面。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快得让人眼。 仿佛地心引力在他身上都打了折扣。 街道上,夜风格外凉。 秦豪拎著他的“战利品”,朝著钟塔楼的方向走去。 那狙击手被他这么一路拖拽著,双脚在地上摩擦,发出一阵阵细微的“沙沙”声。 偶尔还会因为顛簸,发出一两声闷哼。 除此之外,四周静得出奇。 刚才还隱约有些看热闹的窗户,此刻都“唰唰”地关紧了。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灯光也熄灭了不少。 偶尔有几户胆子大点的,从门缝里偷偷往外瞧。 当他们看到月光下,那个高大身影手里拎著的……人形物体,还有那隱约传来的血腥味儿时,都是倒抽一口冷气,赶紧把门关得更紧,甚至还加上了门栓。 我的老天爷! 这是什么凶神恶煞啊! 大半夜的,拎著个人在街上走? 还是个……看起来快不行的? 太嚇人了! 太他妈嚇人了! 今晚这觉是別想睡安稳了。 秦豪对这一切恍若未闻。 他的目標很明確,钟塔楼。 赛荷和那个线人德明,应该还在那里等著。 也不知道那边情况怎么样了。 希望別出什么么蛾子。 钟塔楼內。 气氛有点诡异。 赛荷感觉自己的cpu快烧了。 她看著秦豪,那个男人,单手拎著一个魁梧的壮汉,毫不费力。 那壮汉,赛荷一眼就认出来了,正是之前在对讲机里发出狙击指令的傢伙! 那一身特製的作战服,还有那股子悍匪的气息,错不了! 这傢伙,少说也得一百七八十斤吧? 浑身肌肉虬结,一看就是个狠角色。 结果呢? 在秦豪手里,软趴趴的,跟条死狗没啥区別。 “咕咚。” 赛荷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 秦豪他……他压根就不是正常人吧?! 旁边的德明,嘴巴被堵著,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 他眼睁睁看著秦豪提著那个狙击手,一步一步,不紧不慢地走上钟塔楼那狭窄陡峭的旋转楼梯。 这钟塔楼年久失修,楼梯又陡又窄,正常人空手走上来都得喘几口气。 可秦豪呢? 他拎著个一百多斤的壮汉,愣是脸不红气不喘,脚步稳得一批,连呼吸都没乱半分。 德明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怪物! 这绝对是怪物! 他之前还觉得秦豪只是能打,现在看来,这他娘的是人形凶兽啊! 就连被五大绑,扔在角落里的另一个杀手,此刻也是一脸见了鬼的表情。 他本来还存著点侥倖心理,觉得狙击手能干掉秦豪,或者至少能给秦豪造成点麻烦。 现在嘛…… 看著自家王牌狙击手像破麻袋一样被对方提溜著,他心里那点儿念想,碎得比玻璃渣还彻底。 这特么还怎么玩? 人家一个人,就把他们整个小队给端了!连最引以为傲的狙击手都被活捉了! 这已经不是战斗了,这是单方面的屠杀! 秦豪將手里的狙击手“哐当”一声扔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隨后拍了拍手,仿佛只是扔了一袋垃圾,然后目光转向了前方的杀手。 那杀手被秦豪的眼神一扫,浑身一哆嗦,汗毛都竖起来了。 他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头史前巨鱷给盯上了,下一秒就要被撕成碎片。 “你……你想干什么?!” 杀手声音都发颤了,色厉內荏地吼道。 “我告诉你,这钟塔楼里……有炸弹!定时炸弹!马上就要爆了!” “你要是敢乱来,大家一起死!” 第152章 毒刃爆头 赛荷和德明闻言,脸色都是一变。 炸弹?! 这帮疯子! 秦豪闻言,嘴角却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哦?炸弹?” 他迈开步子,不紧不慢地朝著那杀手走过去。 “用这个来威胁我?” 秦豪的语气带著一丝玩味,但眼神却冷得像冰。 “你,还不配。” 话音刚落! 寒光一闪! 谁都没看清秦豪是怎么动的,只觉得眼前仿佛有道银光掠过。 “啊——!” 一声悽厉的惨叫,骤然响起! 那名杀手抱著自己的右臂,痛苦地嚎叫起来。 他的手腕处,鲜血汩汩而出,一把做工精良的军用匕首,此刻正深深地扎在他的手臂上。 將他的手掌死死地钉在了一旁的木质墙壁上! 他手里原本紧握著的一把手枪,“噹啷”一声掉落在地。 那匕首,正是之前秦豪从另一个杀手身上缴获的! 快! 太快了! 赛荷只觉得眼前一,那杀手就已经中招了。 她甚至都没看清秦豪是什么时候拔出的匕首,又是怎么掷出去的! 这份精准,这份速度…… 简直骇人听闻! 赛荷毕竟是受过专业训练的警队队长,反应也是极快。 趁著那杀手吃痛分神的瞬间,手肘狠狠一记顶在了杀手的肋下! “呃!” 杀手闷哼一声,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击顶得岔了气,身体一软,顺著墙壁滑倒在地。 赛荷刚想上前控制住他,却突然发现不对劲。 那杀手倒在地上,身体开始剧烈地抽搐起来。 眼睛翻白,口中也涌出了白色的泡沫。 没几秒钟,他就脑袋一歪,彻底没了动静。 死了?! 赛荷愣住了。 这……怎么回事? 她那一肘虽然力道不轻,但也绝对不至於当场毙命啊! 她的目光下意识地投向了那把还插在墙壁上,穿透了杀手手臂的匕首。 难道…… “匕首上有毒?” 赛荷猛地看向秦豪,眼神中充满了警惕和一丝难以置信。 秦豪面无表情,淡淡地说道:“这匕首,是他同伴的。本来,是想用在我身上的。” 赛荷闻言,心头一震。 她瞬间想明白了。 这帮杀手,不仅准备了枪械,狙击手,甚至还在近战武器上淬了剧毒! 他们是打定了主意,要將秦豪置於死地! 秦豪之前在外面,究竟经歷了怎样凶险的战斗? 想到这里,赛荷看著秦豪的眼神,不由自主地带上了一丝愧疚。 人家在外面浴血奋战,九死一生,自己却在这里胡思乱想。 “对……对不起。” 赛荷深吸一口气,有些艰难地开口道:“之前……是我误会你了。” 秦豪看了她一眼,语气依旧平淡。 “你是缉毒警察,我是军人。” “我们的目標,是一致的。” “可是……”赛荷还是有些后怕,她看了一眼那把匕首,又看了看秦豪。 “你刚才……就不怕失手吗?万一……万一伤到我或者德明……” 毕竟刚才秦豪掷出匕首的时候,她和德明都在那杀手的攻击范围內。 秦豪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自信到极致的笑容。 “我从不失手。” 顿了顿,他又补充了一句,眼神锐利如鹰。 “而且,我从不接受任何人的威胁。” 那股子睥睨一切的霸气,让赛荷心神摇曳。 这傢伙…… 他的自信,不是盲目的自大,而是源於自身强大到恐怖的实力和层出不穷的手段! “呜呜!呜呜呜!” 就在这时,被绑在一旁的德明突然发出了急促的声音。 脑袋拼命地摇晃著,眼神里充满了焦急。 赛荷这才猛地反应过来! “炸弹!” 她惊呼一声,差点忘了这茬! 那杀手临死前可是说过,这里有定时炸弹! 她赶紧衝过去,手忙脚乱地解开德明身上的绳索,还有堵在他嘴里的布条。 “咳咳咳!”德明一被解开,就剧烈地咳嗽起来,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脸上满是惊恐。 “炸弹!他说的是真的!就在……就在那边那个箱子里!” 他指著角落里一个不起眼的黑色金属箱。 赛荷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这钟塔楼空间狭小,一旦爆炸,他们谁也跑不了! 她急忙看向秦豪,眼神里充满了求助。 现在,能指望的,也只有这个深不可测的男人了。 秦豪的表情依旧平静,仿佛那不是一枚隨时可能爆炸的炸弹,而是一个普通的玩具。 他走到那个黑色金属箱前,蹲下身子,只是扫了一眼,便伸出手去。 那箱子上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线路,红的、蓝的、黄的,各种顏色交织在一起,还有一个不断跳动著红色数字的计时器。 “滴答,滴答……” 计时器上的数字,正在飞快地倒数! 只剩下不到五分钟了! 赛荷和德明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紧张得手心冒汗,连大气都不敢喘。 这炸弹,一看就结构复杂,绝对是专业人士安装的。 秦豪他……他行吗? 只见秦豪的手指在那些复杂的线路上灵活地跳动著。 时而剪断一根,时而拨开一根,动作快得让人眼繚乱。 却又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沉稳和精准。 他的表情专注而冷静,仿佛正在进行一台精密的外科手术。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计时器上的数字,从“04:59”跳到了“02:30”,又跳到了“01:00”…… 赛荷感觉自己的心臟都快要从胸腔里跳出来了。 德明更是脸色煞白,双腿发软,几乎要瘫倒在地。 就在计时器跳到“00:17”的时候! 秦豪的手指轻轻一挑。 “咔噠。” 一声微不可闻的轻响。 那不断跳动,散发著死亡气息的红色数字,戛然而止,定格在了“00:16”。 整个世界,仿佛在这一刻安静了下来。 只有风声,从钟塔楼破旧的窗户吹过,发出呜呜的声响。 赛荷和德明都傻愣愣地看著秦豪,半天没回过神来。 拆……拆掉了? 就这么……轻描淡写地拆掉了?! 那可是足以將整个钟塔楼夷为平地的烈性炸药啊! 秦豪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回头,看到赛荷和德明那副目瞪口呆的表情,挑了挑眉。 “怎么?不相信?” 赛荷猛地回过神来,她看著秦豪,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这傢伙,格斗,枪械厉害不说。 就连拆弹都这么牛逼…… 他是全能的吗? 第153章 新阴谋酝酿 “没……没什么。”赛荷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摇了摇头,“只是……太不可思议了。” 她由衷地说道:“秦豪,谢谢你。又救了我们一次。” 如果不是秦豪,她和德明今天晚上,恐怕真的要交代在这里了。 德明也是连连点头,看向秦豪的眼神里,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和深深的敬畏。 他现在对秦豪,那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这位爷,简直就是神仙下凡啊! 秦豪不置可否地笑了笑,目光扫过地上那两具杀手的尸体,以及那个还在昏迷中的狙击手。 “事情还没完。” 他淡淡地说道。 赛荷心头一凛。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是啊,这些只是落云集团派来的杀手。 真正的幕后黑手,还没有揪出来。 而且,落云集团既然能派出这样装备精良。 手段狠辣的杀手小队,其实力绝对不容小覷。 这次他们失手了,下一次,会不会派出更厉害的角色? 想到这里,赛荷的眉头又紧紧地皱了起来。 “落云集团……”她喃喃自语,眼神变得凝重,“这个组织,到底是什么来头?” 秦豪走到窗边,眺望著远处灯火阑珊的城市夜景。 “一个盘踞在边境,从事各种黑色交易的毒瘤而已。”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种斩钉截铁的决心。 “既然他们主动找上门来,那就……连根拔起好了。” 赛荷听著秦豪那云淡风轻,却又霸气侧漏的话语,只觉得一股热血从心底涌起。 这个男人,总是能在不经意间,说出一些让人心潮澎湃的话。 “连根拔起?”赛荷苦笑一声。 “谈何容易。落云集团在缅国经营多年,根基深厚,关係网错综复杂。” “就连我们警方,也一直拿他们没什么太好的办法。” 她不是不相信秦豪的实力,只是觉得,要撼动落云集团这样的庞然大物,仅凭他们几个人,实在是太难了。 秦豪转过身,看著赛荷,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以前难,不代表现在也难。” 他的眼神深邃,仿佛能够洞察一切。 “有时候,解决问题,並不一定需要大张旗鼓。” 赛荷微微一怔,有些不明白秦豪的意思。 秦豪却没有再多解释,而是指了指地上那个昏迷的狙击手。 “这个,应该能问出点东西。” 赛荷点了点头,立刻明白了秦豪的打算。 活口,往往比死人更有价值。 尤其是这种核心成员。 “我来处理。”赛荷立刻说道,她走到那狙击手旁边,从腰间摸出手銬,准备將他銬起来。 就在这时,那狙击手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微的呻吟,眼皮动了动,似乎有甦醒的跡象。 赛荷动作一顿,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秦豪也走了过来,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那狙击手缓缓睁开眼睛,眼神还有些迷茫,但当他看清眼前的秦豪和赛荷时,瞳孔猛地一缩,脸上露出了惊恐和绝望的表情。 他想挣扎,却发现自己浑身酸软,使不出力气。 显然,之前被秦豪那一下,摔得不轻。 “醒了?” 那狙击手浑身僵硬,眼珠子绝望地转了转,却说不出一个字。 他算是彻底明白了,眼前这个看起来年轻得过分的男人,根本不是人,是魔鬼! 那种非人的力量,那种摧枯拉朽的手段,他这辈子都没见过。 秦豪没再看审讯的场景,他走到窗边,目光落在远处贫民窟的火光上。 他知道,赛荷能处理好这里的一切。 时间不多了,落云集团的人很快就会知道这边的行动失败,到时候肯定会有所反应。 德明那边必须儘快转移。 他转过身,看向赛荷:“我先走了。这里的事儿,你处理。” “记住,儘快安排德明出境,越快越好。等落云集团这事儿平了,再把他接回来。” 赛荷一愣,没想到秦豪说走就走。“等等!那你……” “我还有別的事儿。”秦豪摆了摆手,打断了她的话。 “对了,回头让警方给这户人家一点儿补偿,房子炸成这样,总不能让人家流落街头。” “啊?补偿?”赛荷一时没反应过来,下意识地问,“房子怎么炸的?” 秦豪已经走到门口,头也不回地挥了挥手:“这个嘛……你猜?” 然后,他就这么推门出去了。 赛荷:“……” 她哭笑不得地看著秦豪消失在门口,心里又好气又好笑。 这傢伙,真是……太不按常理出牌了。 不过,他说得对,现在不是纠结这些的时候。 德明的事儿最要紧。还有这个狙击手,必须撬开他的嘴! 秦豪出了门,没走楼梯,直接从窗户翻了出去,几个纵跃便下了楼。 他没忘了那个躲在屋角,嚇得瑟瑟发抖的小男孩。 他抱著小男孩,避开主干道,从小巷子里快速穿行,朝著酒店的方向走去。 夜风吹来,带著一丝血腥味和硝烟味,但很快就被瓦塔市特有的潮湿空气衝散。 就在秦豪抱著小男孩走出贫民窟区域,准备穿过一条街时,远处传来了急促的警笛声。 十几辆警车呼啸著,正朝著贫民窟的方向开去。 秦豪脚步不停,侧过身,让身体隱没在阴影里,与打头的一辆警车擦肩而过。 车里,一个年轻的警员无意间瞥了一眼窗外。 只看到一个高大的背影抱著个孩子快速闪进小巷。 他觉得那背影有点眼熟,好像在哪儿见过? “怎么了?发什么愣?”旁边的老警员拍了他一下。 “哦,没事……就是看到个人影,感觉……有点像之前那个炎国来的……” 年轻警员话还没说完,警车已经冲了过去。 老警员嗤笑一声:“像那个炎国来的?怎么可能!他那种人,怎么会出现在这种地方。” “再说,他上次露那一手,你以为是普通人吗?” “这次贫民窟出了这么大的事儿,听说死了不少人,说不定是哪个大毒梟火拼呢。” 年轻警员没再说什么,但心里总觉得刚才那个背影,真的好像。 警车很快开进了贫民窟,停在赛荷所在的那栋小楼附近。 一下车,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和焦糊味就扑面而来。 “队长!现场怎么样?” 一个看起来是警队负责人的中年男子快步跑了过来。 他是赛荷的顶头上司,塔猜警长。 第154章 赛荷的隱瞒 赛荷已经带著几个警员控制住了狙击手,並检查了其他杀手的尸体。 她脸色凝重,抬头看向塔猜警长。 “塔猜警长,情况非常严重。” “这里……这里死了十几个杀手,全都是一击毙命,手法极其专业。还有两个被炸死了,一个被活捉了。” 塔猜警长倒吸一口凉气:“什么?!十几个杀手?落云集团的人?” “应该是。”赛荷指了指地上的尸体。 “装备精良,训练有素。而且,您看他们的死状……” 塔猜警长走过去一看,瞳孔骤缩。 这些杀手,有的脖子被扭断,有的胸口被洞穿,有的肢体呈现诡异的弯曲角度,显然是受到巨大力量的衝击。 现场一片狼藉,简直就像是被某种凶兽袭击过一样。 “这……这怎么可能?”塔猜警长震惊得说不出话来,“是谁干的?!” 赛荷沉默了一下,脑海里闪过秦豪那张云淡风轻的脸。 “我……我来的时候,战斗已经结束了。”她没有直接说是秦豪,但也没说是別人。 旁边的几个警员看著这人间炼狱般的场景,窃窃私语。 “天哪……这是人能做到的吗?” “太恐怖了……这力量,这速度……简直不是凡人。” “我听说……赛荷队长之前跟一个炎国来的高手在一起……” “嘘!別乱说!” 几个警员交换著眼神,心里都有了同一个猜测。 那个炎国来的……秦豪! 塔猜警长虽然没听到警员们的议论,但他看赛荷的表情。 又联想到最近瓦塔市的一些传闻,心里隱隱有了答案。 他感到一阵苦涩。 这些棘手的毒瘤,他们警方束手无策,结果却被一个外来的神秘人物给解决了?这让他这个警长情何以堪? 但同时,他也生出了一丝敬畏和……庆幸。 庆幸有这样的人物出现,替他们解决了大麻烦。 不过,也有一些警员的眼神中,闪烁著复杂的光芒。 他们偷偷摸出手机,编辑著信息,发了出去。 …… 与此同时,远在瓦塔市另一处戒备森严的庄园里。 “废物!全都是废物!” 莽子猛地掀翻了面前的茶几,茶杯、文件、菸灰缸摔了一地,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脸色铁青,额头青筋暴起,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 他面前站著几个手下,一个个低著头,大气不敢喘。 其中一个手下小心翼翼地匯报。 “只知道现场一片狼藉,兄弟们……兄弟们死得很惨……监控都被破坏了,周围也没有目击者。” “只有一个狙击手……好像被警方抓了活口。” “活口?”莽子眼神一寒。 “被警方抓了活口?你们是干什么吃的?!不知道处理乾净吗?!” “老大息怒!我们赶到的时候,警方已经把人带走了……” 莽子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怒火。 他知道现在发火也没用。 “老大,现在怎么办?”手下小心翼翼地问。 莽子眯起眼睛,眼神阴鷙。 “德明那个线人先不管了。” 他权衡了一下,一个线人虽然重要,但跟秦豪这个煞星比起来,简直不值一提。 “让下面的人都给我收敛一点!最近这段时间,不要去招惹那个炎国人!” “可是老大……我们的大单子……”手下有些迟疑。 “大单子照常进行!”莽子斩钉截铁地说。 “那个炎国人再厉害,这里是瓦塔市!是我们的地盘!他人生地不熟,能翻起多大的浪来?”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冷笑。 “而且……听说『北极熊』那边也快到了。到时候,瓦塔市只会更乱。”“ 等忙完这阵子……我再慢慢陪那个秦豪玩!” 手下们听著莽子的话,心里都明白。瓦塔市,怕是真的要不太平了。 一场看不见的风暴,正在酝酿。 …… 秦豪抱著小男孩回到了酒店。 他住的是一个比较普通的酒店,为了方便行事,没选那些太高档的地方。 秦豪去浴室拿了一条乾净的毛巾,给小男孩擦了擦脸上的灰尘。 又给他倒了一杯温水。 “喝点水吧。”秦豪语气儘量温柔。 小男孩犹豫了一下,接过杯子,小口小口地喝了起来。 秦豪坐在他对面,没有立刻追问。他知道这种时候,不能逼得太紧。 他隨手拿起遥控器,打开了电视,调到一个动画频道。 电视里播放著滑稽的动画片,发出卡通人物夸张的声音。 小男孩渐渐被吸引了注意力,眼神不再那么紧张。 隨后,秦豪问了几个关於这些杀手的问题,以及这些他们的背景。 就在秦豪从小男孩口中挖出这些信息的时候,房门响了。 秦豪起身走过去,透过猫眼看了一眼,是赛荷。 他打开门。 赛荷站在门口,风尘僕僕的,脸上带著一丝疲惫,但眼神很亮。 她看到秦豪,脸上露出一个鬆了口气的表情。 “你没事就好。”她说著,目光落在了秦豪身后的沙发上,看到了正抱著零食看动画片的阿杰。 但没再多问,而是走进了房间。 “我已经把德明安排出境了,走了陆路,应该很快就能到安全的地方。” 赛荷匯报著,“贫民窟那边的现场也处理得差不多了,尸体都运走了,活口也带回了警局,正在突击审讯。” 她顿了顿,看向秦豪:“这次真是多亏了你。不然德明肯定没命了,那些杀手也会逍遥法外。” 秦豪笑了笑:“小事。” 赛荷看著他,欲言又止。 她有很多问题想问,比如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比如他下一步打算怎么做。 “对了,”赛荷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脸色变得严肃起来。 “我刚从警局过来,听到一个消息。” “炎国缉毒总队的调查组,好像已经到瓦塔市了。就住在总局附近。” 秦豪挑了挑眉,眼神微微波动了一下。炎国缉毒总队这个时候来瓦塔市? 看来,落云集团搞的那个“大单子”,不简单啊。 “他们来做什么?”秦豪问道。 “不清楚。”赛荷摇了摇头,“只知道是秘密行动,对外保密。” “但时间点太巧了,正好在我们查落云集团的时候。” 秦豪陷入了沉思。 第155章 炎国调查组的抵达 “那个……贫民窟那边,警队已经以意外的名义处理了。” 赛荷继续匯报著后续情况,“被破坏的房屋,我们也登记了,会按照规定给居民赔偿的。” 秦豪点了点头,算是知道了。 这笔钱估计最后还是得他想办法补上,总不能让瓦塔市警队真掏这笔钱吧? 回头得找个门路把这窟窿堵上。 他的思绪又回到了调查组的事情上。 炎国禁毒总队啊……这个时候来瓦塔市,目標肯定也是落云集团。 不过,他们是“秘密行动”,听赛荷的意思,是住在总局附近? 这可有点不太对劲啊。 秘密行动,不都应该儘量隱藏行踪吗? 住警局附近,虽然安全,但目標也太明显了吧? 很容易被落云集团的人发现啊。 秦豪心里涌起一丝担忧。 他之前在瓦塔市搞出这么大的动静,端了落云集团的钱庄。 又把杀手营地搅了个天翻地覆,虽然看似高调,但其实是有目的的。 他就是要打草惊蛇,把水搅浑,逼落云集团露出马脚。 同时,也是在测试落云集团的反应能力和底线。 他一个人,目標灵活,打完就跑,藏起来很容易。 但调查组不一样,他们人多,行动模式更偏向於传统的侦查,一旦被盯上,很容易被动。 要是调查组因为他的行动,反而暴露了自己,那就麻烦了。 落云集团可不是吃素的,他们能把杀手训练营都搞起来,说明手段非常狠辣。 就在秦豪想著这些的时候,他放在桌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一个陌生的本地號码。 秦豪看了一眼,没有立刻接。 他大概猜到是谁了。 几乎是同时,远在瓦塔市总局附近一家不起眼的小旅馆里。 陈金烦躁地抓了抓头髮。 这几天,他们这个所谓的“调查组”过得那叫一个憋屈。 上面派了个空降的总负责人下来,结果人影没见著,倒先把他们的计划给打乱了。 他之前给王局打电话,想问问这个秦总负责人到底什么来头。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结果王局那边也语焉不详,就说秦豪有特殊任务在身,让他们配合。 其他的一概不肯透露。 “特殊任务?我看就是来添乱的!” 陶海小声嘟囔了一句。 “行了,都別说了。”陈金揉了揉眉心。 “抱怨也没用。现在最重要的是,得想办法跟这位秦总负责人联繫上,搞清楚他到底想干什么。” “不然咱们在这儿跟无头苍蝇一样转,一点儿意义都没有。” 他拿出手机,翻出之前王局给的一个联繫方式。 虽然不知道秦豪人在哪儿,但这应该是唯一的联繫途径了。 “喂,您好,请问是秦总负责人吗?” 陈金拨通电话,语气儘量客气。 电话那边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一个听起来很年轻的声音:“是我。哪位?” 陈金愣了一下。这声音怎么听著这么年轻? 难道是秦总负责人的助理? “我是炎国禁毒总队调查组的陈金。” 他赶紧表明身份,“我们在瓦塔市。想跟您见一面,匯报一下情况。” 秦豪听著电话里陈金自报家门,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果然是他们。动作还挺快。 “哦?陈组长啊。”秦豪的声音带著一丝漫不经心。 “匯报情况就不用了,我这边都掌握著呢。” 陈金一噎,心里更不痛快了。 这人怎么这样? 一点儿领导架子没有,说话还这么拽? “秦总负责人,是这样的。” 陈金耐著性子解释。 “您之前的行动,虽然取得了很大的成果,但也对我们目前的调查造成了一些影响。” “很多线索都断了。所以,我们想跟您当面沟通一下,看看接下来该怎么配合您的工作。” 秦豪笑了笑:“影响?那是我故意的。” 陈金和旁边的陶海等人听到这话,眼睛都瞪圆了。 故意的?!这人到底想干啥啊?! “那个……秦总负责人,您看什么时候方便,我们过去拜访您?” 陈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震惊。 “拜访就不用了。”秦豪想了想,“这样吧,你们定个地方,我过去找你们。” “您过来?”陈金更惊讶了。 哪有领导主动去找下属匯报工作的? “嗯,我这边不太方便。” 秦豪看了看抱著零食看动画片的阿杰,以及旁边的赛荷。確实不太方便。 “行行行,那太好了!”陈金赶紧应下。 “您看瓦塔市总局附近的那个饭馆怎么样?二楼有个包间,比较清静。” “老李家饭馆……行,我知道了。”秦豪应道,“半小时后到。” 掛断电话,秦豪看向赛荷。 “赛荷,我有点事要出去一趟。”秦豪说道。 “嗯,去吧。”赛荷知道他肯定有重要的事情。 “这个孩子……”秦豪指了指阿杰,“我得拜託你帮我照看一下。” 赛荷看向阿杰,小男孩似乎察觉到有人看他。 抬起头,那双眼睛里依然带著一丝警惕和……说不清道不明的戾气。 “他?”赛荷有些意外,她还没带过孩子呢。 而且这孩子看著就不是普通小孩。 “嗯,他很重要。”秦豪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他是落云集团杀手营的成员,是这次行动的关键突破口。 必须保证他的安全,绝对不能让任何人发现他的行踪。” 赛荷一听“杀手营成员”,心里咯噔一下。 难怪这孩子眼神不对劲。 不过,她也明白了秦豪为什么这么重视他。 一个活著的杀手营成员,价值无法估量。 “好,我明白了。” 赛荷郑重地点了点头,“我会把他带到安全的地方,不会让任何人发现。” “谢谢。”秦豪拍了拍她的肩膀。 “他可能有点怕生,你多跟他聊聊,给他好吃的,別让他觉得孤单。” 赛荷看著秦豪,又看了看阿杰,心里有些复杂。 她还是不太能把眼前这个偶尔带著点儿隨意的男人。 和那个在贫民窟里杀伐果断、弹无虚发的“总负责人”联繫起来。 现在,他还要把一个看起来带著危险气息的小孩託付给她。 不过,她选择信任秦豪。 他的直觉和判断,已经在之前的事情中得到了验证。 “放心吧。”赛荷笑著说,“我会照顾好他的。我先带他回警局安排个秘密的地方。” 第156章 与调查组会面 “別回警局。”秦豪立刻阻止道。 “警局目標太大,而且人多嘴杂。你找个绝对安全、绝对隱蔽的地方,越少人知道越好。” 赛荷一愣,隨即反应过来。 是啊,警局也不一定保险。 她脑子里飞快地盘算著有哪些地方符合要求。 “我知道了。”她点头,“我会安排好的。” 秦豪这才放心。 他走过去,蹲下身,看著正抱著零食看动画片的阿杰。小男孩似乎已经没那么害怕了,但依旧很安静。 “阿杰,听话。”秦豪轻声说。 “这位姐姐会保护你。你跟著姐姐,去一个安全的地方,好不好?” 阿杰看了看秦豪,又看了看赛荷,犹豫了一下,轻轻点了点头。 秦豪站起身,拿起外套。 “那我走了。”他对赛荷说。 “路上小心。”赛荷叮嘱道。 秦豪离开了房间,走下楼。 瓦塔市的街道依旧热闹,只是空气里似乎多了一丝暗流涌动的味道。 炎国禁毒总队来了,落云集团被激怒了,他自己也暴露了不少底牌。 接下来的瓦塔市,確实要“热闹起来”了。 他打了辆车,报上了“老李家饭馆”的名字。 坐在车里,他看著窗外飞驰而过的街景,心里盘算著一会儿怎么跟那帮“正规军”打交道。 他知道他们肯定一肚子疑问和怨气。 不过嘛……谁是总负责人,谁是下属,这个关係可得捋清楚了。 很快,计程车停在了“老李家饭馆”门口。 这是一家很普通的华人饭馆,门脸不大,但看起来挺乾净。 秦豪付了钱,下了车,抬头看了一眼二楼。 他知道陈金他们就在上面等著。 深吸一口气,秦豪整理了一下衣服,迈步走进了饭馆。 饭馆里人不多,老板娘热情地招呼著。 秦豪说了声找人,就直接上了二楼。二楼確实有几个包间。 他找到了陈金说的那个,推门走了进去。 包间里坐著三个人。正是陈金、陶海,还有另外一个不认识的组员。 他们正襟危坐,面前放著茶杯,气氛看起来有点严肃。 秦豪推门进去的那一刻,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看了过来。 然后…… 他们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陈金原本已经准备好站起身,迎接一位至少四十岁以上、带著领导气场的人物。 结果,走进来的,竟然是一个看起来也就二十出头的年轻人? 这……这怎么可能?! 这个人,就是那位把落云集团搅得天翻地覆、让整个瓦塔市警界都惊嘆不已的神秘高手? 就是那位让王局都讳莫如深的“秦总负责人”?! 陈金、陶海和另一个组员面面相覷,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和浓浓的疑惑。 他们想像过无数种秦总负责人的模样,唯独没想到是眼前这一种。 这巨大的反差,让他们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秦豪看著他们脸上的表情变化,心里觉得有点好笑。 果然,他们的反应都在意料之中。 他也没客气,直接走到桌边,拉开一张椅子坐了下来。 “陈组长是吧?”秦豪看著陈金,脸上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还有陶海同志。” 他语气隨意,就像是在跟老朋友打招呼一样。 陈金这才回过神来,赶紧站起身,旁边两人也跟著站了起来。 “您……您好!”陈金的声音有些乾涩,结结巴巴的,“您是秦总负责人?” 虽然已经知道了答案,但他还是忍不住再次確认。 秦豪点了点头:“是我。” 得到肯定的答覆,陈金等人的震惊更甚。 他们面前这个人,怎么看怎么不像个能指挥行动、能在枪林弹雨里全身而退的狠角色啊! 他看起来就像个刚毕业没多久的大学生! 包间里的空气,瞬间充满了尷尬和……一种难以言喻的违和感。 陈金等人站在那里,不知道该坐下还是站著,脑子里一团乱麻。 秦豪看著他们这副样子,觉得挺有趣的。 他给自己倒了杯茶,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坐吧,都站著干嘛?”秦豪说。 陈金等人这才像是得了赦令一样,重新坐了下来。 但依旧坐姿端正,眼神复杂地看著秦豪。 “那个……秦总负责人,您……您怎么这么年轻啊?”陶海没忍住,脱口而出。 陈金赶紧瞪了他一眼,但眼神里也是同样的意思。 秦豪笑了笑:“年轻怎么了?影响工作吗?” 这话问得,让陶海更是无言以对。 影响不影响工作,他们现在还不知道,但確实影响了他们的认知啊! 之前听到的那些事跡,跟眼前这个年轻人,完全对不上號啊! “不是……不是影响工作。”陈金连忙解释道。 “就是……有点意外。您之前在瓦塔市搞出的那些动静……真的太……” 他找不出合適的词语来形容。 “那些啊,都是小打小闹。”秦豪语气轻描淡写。 “瓦塔市的水很深,落云集团的胃口也很大。” “咱们这次来的任务,可不是小打小闹能解决的。” 他这话一出,陈金等人的表情又变了。 小打小闹? 端了钱庄,袭击了杀手营,这叫小打小闹?! 那什么才叫大动作啊?! 秦豪没理会他们的震惊,他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说吧,你们调查组目前掌握了哪些情况?” 秦豪看著陈金,“別藏著掖著,有什么就说什么。咱们是自己人,目標都是一样的。” 陈金看著秦豪认真的眼神,知道对方不是在开玩笑。 虽然心里还有很多疑问,但直觉告诉他,眼前这个年轻人,或许真的不是他们想像中那么简单。 而且,他是总负责人,这是王局亲自確认过的。 他们作为下属,也只能服从。 陈金深吸一口气。 看著比自己小一轮,却是他们这支精锐调查组的总负责人。 开始介绍著自己的成员,介绍完之后,便开始细细讲解著他们的行动。 从他们怎么悄无声息地摸进瓦塔市。 到好不容易抓住点影子,结果,结果秦豪这边一个大动作,直接把水搅浑了。 第157章 莽子的追凶令 “前期摸排,我们基本锁定了几个外围联络点。” 陈金的声音带著点疲惫,“但是,就像您知道的,秦总负责人,您的行动动静太大了。” “那晚的爆炸,瓦塔市这边立刻就收到了消息。落云集团反应快得嚇人。” 他顿了顿,语气里透出一股子无奈和苦涩。 “我们布下的暗线,几乎是一瞬间全被拔掉了。” “有好几个,甚至连撤离的机会都没有……现在,他们就像缩回壳里的乌龟,完全藏起来了。” “想再找到他们核心的人物和证据,简直是难如登天。” 秦豪一边听著,手里把玩著一个打火机,咔噠咔噠地响。”“ 他时不时点点头,表示在听。偶尔会抬眼,冷不丁地问一个问题。 “你说外围联络点,具体负责什么?” “他们负责接收从边境过来的散货,然后分发给下面的小头目。” “有固定周期吗?或者特定的交接地点?” “周期不固定,地点经常变,非常狡猾。” 秦豪的问题都很乾脆,直戳要害。 陈金和旁边的陶海、徐东升他们听著,心里都暗暗吃惊。 之前还觉得这年轻总负责人是不是镀金来的,现在看来,根本不是那么回事儿。 这傢伙脑子转得飞快,而且对这些事情门儿清。 绣枕头?开玩笑呢。 “……目前的情况就是这样。” 陈金最后总结道,“我们现在基本上是两眼一抹黑,卡住了。” “说实话,秦总负责人,”陈金匯看著秦豪,表情有点复杂。 “我们一开始真的没想过,您会直接介入落云集团这边。” “这块儿,一直都是云省禁毒厅那边负责的。” 他这话,带著点儿试探,也带著点儿禁毒系统內部的“规矩”。 意思是,你一个总队来的,还是借別的由头入境的,怎么就直接把手伸到人家云省的地盘上来了? 秦豪听懂了陈金话里的意思。 他没迴避,身体稍微前倾,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我知道你们的顾虑。”秦豪的声音不高,却压住了包间里的所有杂音。 “但这次情况不一样。”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陈金和身后的几个人。 “你们知不知道,前段时间在城海市,发生了一起针对我本人的暗杀?” 这话一出,陈金他们都愣住了。 暗杀? 针对他? 他们只知道秦豪是总负责人,来头不小,但具体是做什么的,多大官儿,他们不清楚。 陶海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 他脑子里电光石火,突然联想到了什么。 “城海市……暗杀……年轻少將?!” 陶海猛地站了起来,眼睛瞪得溜圆,声音都有点儿劈了,“臥槽!不会吧?!” 其他几个人,徐东升、汪飞、陈兴、郭明,还有负责翻译的顺风耳。 都一脸震惊地看向陶海,又看看秦豪。 陈金虽然没像陶海那么激动,但脸色也变了。 年轻少將? 他听说过一些小道消息,关於国內某个非常年轻,背景神秘的实权人物,但那些都太遥远了,他从来没想过会和自己有交集。 秦豪看著他们的反应,没说话,只是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存储卡。 “这个,”他把存储卡放在桌上,推到陈金面前。 “是那个杀手的隨身物品里找到的。他叫老伍,落云集团的人。” “老伍?”陈金接过存储卡,更糊涂了。 “杀手老伍?落云集团的?那……那跟您……” 秦豪没等他问完,直接打断了。 “这个老伍,就是来城海市暗杀我的人。” 秦豪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他失败了,被我当场捕获。” 他没说自己是怎么捕获的,也没说过程有多惊险。 但“当场捕获”四个字,像块儿巨石一样砸在了陈金他们的心头。 一个能被落云集团派出来执行暗杀任务的顶尖杀手。 居然被眼前这个看起来斯斯文文的年轻人给“当场捕获”了?这信息量太大,他们一时有点儿消化不了。 陶海更是直接傻眼了,嘴巴张著,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蹦不出来。 他之前只是猜测,现在秦豪亲口证实了,这衝击力简直了。 他崇拜少將,做梦都想见一面,结果正主儿就在眼前,他还抱怨过人家的高调行动? 这反差,让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陈金的手攥紧了那个小小的存储卡。 他看著秦豪,眼神已经完全变了。 之前的质疑和规矩,在这一刻全都不重要了。 这哪里是什么“越界”?这是人家被人追杀,直接追到老巢来了! 而且追杀他的人,就是他们正在调查的落云集团! “所以,”秦豪继续说道,语气恢復了平静。 “我来这里,名义上是配合调查组,但更重要的,是追查幕后主使。” “落云集团派杀手暗杀我,这笔帐,得好好算算。” 他看向陈金,眼神认真。 “我需要你们的配合,帮我找到落云集团的掌控者,那个叫『莽子』的人。” “莽子?!”这次,不仅是陈金,连徐东升他们都忍不住低呼了一声。 “您……您知道『莽子』?”陈金的声音有些颤抖。 要知道,他们调查落云集团这么久,连“莽子”这个名字都没完全確定。 只知道有这么一个核心人物,但具体身份、长相、行踪,一概不知。 这是他们调查组最大的瓶颈之一。 结果,秦豪一来,不仅知道落云集团派杀手暗杀他,还直接点出了“莽子”的名字? 这信息差,让他们感觉自己之前的工作,简直像是在摸黑走路。 “嗯,我知道一些。”秦豪没多解释他怎么知道的,只是肯定地回答。 “我的目標很明確,就是他。” 他顿了顿,靠回椅背上,语气稍微放鬆了一些。 “当然,落云集团的贩毒、杀手训练营这些罪行,一样不能放过。” “调查组的工作,还是照常进行。” “只是,抓捕『莽子』这件事,我必须亲自来。” 陈金他们彻底被秦豪的坦诚和强大镇住了。 一个年轻的总负责人,一个被落云集团顶尖杀手暗杀的神秘人物。 一个掌握著他们不知道的核心信息,並且目標明確、手段果决的狠人。 这感觉,比他们想像中的领导要刺激多了。 陶海最先反应过来,脸上带著抑制不住的兴奋和崇拜。 第158章 直击杀手营 “秦总负责人!”他激动地喊道。 “您放心!我们一定全力配合!能跟您一起行动,是我们的荣幸!” 他这態度转变之快,让陈金都有点儿意外,不过心里也能理解。 哪个禁毒警察,不想跟著这样的传奇人物干大事儿? 陈金深吸一口气,平復了一下心情。他看著秦豪,点了点头。 “好。”陈金说道,“既然秦总负责人的目標和我们一致,那我们就是一条船上的了。” 他转过身,看向身后的成员。 “来,秦总负责人,我给您正式介绍一下我们调查组的成员。” 陈金指著站在他左手边的精瘦男子:“这位是徐东升,代號『太阳』,负责情报收集和分析。” 徐东升冲秦豪点了点头,表情严肃。 “这位是汪飞,代號『神云』,技术专家,设备保障和技术支持都是他负责。” 汪飞推了推眼镜,略显靦腆地笑了笑。 “这位是陈兴,代號『恆星』,外围侦察和行动支援。” 陈兴个子很高,看起来很结实,冲秦豪咧嘴笑了笑。 “这位是郭明,代號『白昼』,后勤保障和突发情况处理。” 郭明看起来敦厚老实,也点了点头。 “还有顺风耳,”陈金指了指站在最后面的年轻人。 “他负责语言翻译,当地情况也很熟悉。” 顺风耳有些紧张地冲秦豪鞠了一躬。 “神权今天没来,他负责突击和抓捕,是我们的行动主力。”陈金补充道。 秦豪一一向他们点了点头,脸上带著温和的笑容。 “各位辛苦了。”秦豪说道,“接下来的日子,可能还要更辛苦一些。” 秦豪笑了笑,接著说道:“有些事,得先跟你们透个底。” 陈金看著秦豪,这位年轻的总负责人,给他一种深不可测的感觉。“您请说,秦总负责人。” 秦豪挑了挑眉:“总负责人?听著太官方了,也拗口。以后,就叫我秦队吧。” “秦队?”陈金和其他人都愣了一下。 “对,秦队,”秦豪语气轻鬆,“方便,也隨意点。咱们都是干实事的,没那么多讲究。” 陈金点了点头,心里琢磨著这个称呼的变化意味著什么。 他隱隱觉得,秦豪接下来要说的,才是真正的重点。 “其实,禁毒总队总负责人这个身份,只是我这次行动对外的一个掩护。” 秦豪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包括那个紧张的顺风耳。 “我的真实身份,是来自陆军特战队。” 包间里瞬间鸦雀无声。 陆军特战队。这五个字,在禁毒警察耳朵里,简直就像是传说中的存在。 那是一支神秘、强大、只执行最危险特殊任务的部队。 徐东升忍不住低声感嘆:“我的天……” 汪飞推了推快要掉下来的眼镜,镜片后的眼睛里满是震惊。 陈兴这个壮汉,下意识地捏紧了拳头,似乎想用这种方式来消化巨大的信息量。 郭明憨厚的脸上写满了大写的不可思议。 顺风耳更是紧张得手心直冒汗,身体都有些颤抖。 陶海则完全进入了迷弟模式,嘴巴张得老大,就差没喊出“秦队牛逼”了。 陈金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復內心的震撼。 “难怪……难怪您能一个人端掉那钱庄,还能救出人来。” “这种行动力,这种手段……根本不是我们常规能做到的。” 他看著秦豪,由衷地说道,“您这简直是降维打击啊。” 秦豪笑了笑,没有居功。“过奖。只是术业有专攻。” “你们在禁毒领域的专业性和积累,我也比不上。” “这次任务,需要我们双方紧密配合。” 秦豪坐直了身体,目光扫过眾人,眼神锐利。 “说实话,我这次来,就是衝著『玩一票大的』来的。” “光抓几个小嘍囉、端几个钱庄,没意思。要么不做,要做就做个彻底。” 陈金心头一跳,这位秦少將的风格,果然跟他们完全不一样。 雷厉风行,直捣黄龙。他看著秦豪,眼神灼灼。 “玩一票大的……秦队,您是不是已经掌握了什么?是不是找到落云集团的老巢了?” 秦豪摇了摇头:“老巢?还没那么快。『莽子』的老巢在哪,目前还没完全锁定。” “不过,我確实找到一个地方。一个对落云集团来说,可能比老巢更重要的地方。”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著秦豪接下来的话。 秦豪缓缓说道,每一个字都像重锤敲在心上:“杀手训练营。” 包间里瞬间安静得连呼吸声都听不见。 “杀手训练营?!”徐东升几乎是惊呼出声。 汪飞手里的眼镜差点掉在地上。 陈兴这个壮汉猛地站起身,椅子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他又赶紧意识到失態,重新坐下,但身体依然紧绷著。 郭明张大了嘴巴,仿佛能塞进一个鸡蛋。 顺风耳更是紧张得全身都开始轻微地颤抖。 陶海瞪大了眼睛,喃喃自语,语气中带著难以置信的震惊。 “杀手营……那个传说中的地方?真的存在?” 陈金的脸色凝重到了极点,他知道杀手训练营意味著什么。 那是落云集团最神秘、最恐怖的核心力量,是他们赖以生存和扩张的基石。 那些从杀手营里走出来的人,个个都是冷血无情的杀人机器。 是落云集团用来清除异己、震慑对手的刀刃。 多年来,禁毒部门一直想找到这个杀手营,把它端掉。 认为这是打击落云集团最釜底抽薪的方式。 但它太隱秘了,简直像不存在一样,成了他们调查组心里永远的痛。 一个无法触及的禁区。 “杀手营……”陈金的声音有些乾涩,“秦队,您確定是杀手训练营?” 秦豪看著他们的反应,知道这个消息对他们来说意味著什么。 他点了点头:“確定。我救出来的那个孩子,就是来自那里。” “他提供了非常关键的信息,包括杀手营的位置和一些內部情况。” 秦豪指了指之前提到的钱庄:“你们以为我只是为了端个钱庄?不。” “那个钱庄,只是一个幌子。” 第159章 第二天就知道了 “它真正的作用,是落云集团用来进行高层交易、洗钱,以及处理一些特殊『货物』的地方。” “比如,从杀手营里淘汰或者需要转移的人。” “我端掉那里,就是为了切断他们的一条重要通道,同时,也是为了找人。” 陈金等人面面相覷,再次被秦豪的行动逻辑和能力所折服。 原来他做的每一件事,都有更深层次的目的。 他们以为是误打误撞,打断了他们的线索,其实都是精心谋划的一部分。 这种布局能力,这种执行力,让他们心生敬畏。 秦豪看著他们,语气变得更加严肃和有力。 “现在,你们知道我的目標了。” “端掉杀手训练营,切断落云集团最核心的武装力量来源。” “同时,利用杀手营的线索,追查『莽子』的下落。” “这是我们这次任务的核心目標。” 陈金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无比坚定,他已经完全被这位年轻的少將折服了。 “秦队,我们明白了。这个任务,我们接了!您说怎么干,我们就怎么干!” 徐东升、汪飞、陈兴、郭明、顺风耳、陶海,所有人都齐刷刷地看向秦豪,眼神里充满了决心和一丝兴奋。 跟著这样的人物,去干这样的大事,哪怕再危险,也值了! 秦豪满意地点了点头。“很好。既然目標一致,那我们就是真正的战友了。” “不过,这次行动,跟以往任何一次都不同。” “有非常重要的一点,必须提前跟你们说清楚。” 陈金立刻问道:“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吗?秦队,您儘管吩咐。” 秦豪语气低沉:“这次行动,不惊动缅国警方。” “不对他们透露任何具体信息。” 陈金等人再次愣住,脸上写满了不解。 “不惊动缅国警方?为什么?”陈金皱眉。 “他们不是我们的合作方吗?国际合作是惯例啊。” 秦豪冷笑一声,语气中带著一丝不屑。 “合作?缅国警方內部可能有落云集团的人。” “这不是猜测,是事实。而且,层级不低。” “如果把我们的计划告诉他们,很可能立刻就会泄密,甚至反过来被他们设局。” 秦豪接著说道:“所以,这次行动,必须做到绝对保密。” “在我们没有完全掌握情况,没有绝对把握之前,不能相信任何人。” “我们只能依靠我们自己。” 陈金等人听完,脸色都变得异常凝重。 如果连合作方內部都有问题,那这次任务的复杂性和危险性,將远超他们的想像。 但同时,他们也理解了秦豪为什么如此谨慎,为什么会亲自出马。 为什么会採取如此雷霆的手段。 秦豪看著他们,眼神坚定:“我知道这给你们增加了难度。” “但这是必须的。在瓦塔市这个地方,我们只能相信彼此。能做到吗?” “能!”陈金和其他成员齐声应道,语气坚定,眼神锐利。 他们知道,一场硬仗,即將来临。 而且这场仗,只能贏,不能输。 秦豪点了点头,脸上再次露出轻鬆的笑容. “好。既然都明白了,那我们就来聊聊具体的细节。” “行动方案,人员分工,联络机制,还有……” 秦豪推开酒店房间的门. 一股混合著淡淡消毒水和食物残渣的气味扑面而来。 他一眼就看到了房间中央那一大一小两道身影。 正隔著一张茶几,大眼瞪小眼。 赛荷队长,平日里在警局里那叫一个雷厉风行。 这会儿却像只被困在笼子里的母狮。 浑身上下都写著“鬱闷”俩字。 她双手环胸,眉头拧成了个疙瘩,时不时地瞟一眼坐在沙发角落里的阿杰。 阿杰呢,就更绝了,整个人缩成一团。 小脸绷得紧紧的,眼神里带著一种超出年龄的警惕。 他就像个小乌龟,把头死死地藏在壳里。 “哎哟,秦豪,您可算回来了!”赛荷一见秦豪。 那眼神简直跟见了救星似的,语气里带著一股子憋屈劲儿。 秦豪理赛荷,只是走到阿杰身边,轻轻蹲下身子。 阿杰原本紧绷的身体,在他靠近的那一瞬间,似乎鬆懈了一点点。 “她一直在套话。” 阿杰的声音很轻,带著一丝沙哑,但清晰地传进了秦豪的耳朵。 他这话一出,赛荷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指著阿杰,气得直跺脚。 “你这小没良心的!我那叫套话吗?” “我那叫了解情况!我是想帮你!你知不知道!” 秦豪拍了拍阿杰的头。 然后直起身子,拿起房间里的电话,拨通了前台。 “你好,我需要一份晚餐,两份。嗯,麻烦送上来。” 他语气平淡,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赛荷看著他掛了电话,立刻凑了上来,两眼放光地问。 “怎么样?突破口找到了吗?这孩子……他到底知道多少?” 她恨不得把秦豪的脑子撬开。 秦豪瞥了她一眼,语气里带著几分漫不经心:“明天你就知道了。” “明天?!为什么要等到明天?你现在告诉我不可以吗?” 赛荷气得直翻白眼,双手叉腰,对著秦豪的背影嘀嘀咕咕。 “搞什么神秘嘛!真是的!跟您合作,我这心臟病都快犯了!” 晚餐很快送了上来。 秦豪特意给阿杰点了一份清淡的粥,看著他一口一口地吃著。 赛荷虽然嘴上抱怨,但还是默默地吃了自己的那份。 饭后,秦豪找了个藉口把赛荷支开了。 房门关上的那一刻,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空调的轻微运作声。 秦豪重新回到阿杰身边,蹲下身子,目光平和地看著他。 “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聊聊了。” 阿杰抬头,那双眼睛里依然带著警惕。 他知道秦豪想做什么,但心中的恐惧,就像一座无形的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 “我知道你害怕。”秦豪轻声说,“你怕任务失败,怕被那些人抓住。” “然后像那些逃兵一样,被活活折磨死,对吗?” 阿杰的身体猛地颤抖了一下,瞳孔骤然紧缩。 他没有说话,但那僵硬的肌肉和惨白的脸色,已经说明了一切。 第160章 前去杀手营 那些画面,就像梦魘一样,时不时地在他脑海里回放。 杀手营,那根本不是人待的地方。 他们这些被抓来的孩子,从被带进去的那一刻起,就成了没有灵魂的工具。 营地里的规矩,比地狱还可怕。 每一个孩子,都被强行在口中植入了一种毒囊。 一旦任务失败,或者被抓,他们被告知,必须立刻咬破毒囊,自尽。 如果被发现没有自尽,或者试图逃跑,那下场……阿杰亲眼见过。 一个比他大几岁的孩子,因为恐惧,在一次任务中临阵脱逃。 他被抓回来的时候,手脚都被铁链锁住,吊在营地中央的柱子上。 那些“教官”们,当著所有孩子的面,用烧红的烙铁,一寸一寸地烙在他的身上。 血肉烧焦的味道,惨绝人寰的哀嚎,持续了整整三天三夜。 直到那个孩子彻底没了呼吸,营地里才恢復了死一般的寂静。 那之后,再也没有孩子敢提“逃跑”两个字。 阿杰和他的弟弟,就是在贫民窟里被人贩子拐走的。 等他们醒来,就已经在那个暗无天日的杀手营里了。 日復一日的训练,从体能到格斗,从枪械到冷兵器,他们被逼著学习各种杀人技巧。 他们不再是孩子,只是被训练成杀戮机器的“商品”。 他们的生死,完全掌握在那些人手里。 “你弟弟还在里面,对吗?” 秦豪的声音像一剂镇静剂,让阿杰从恐惧中回过神来。 阿杰的眼睛里终於涌出了一丝泪光,他用力地点了点头。 那是他唯一的亲人,他活下去的唯一动力。 “我能救他,也能救营地里所有像你一样的孩子。” 秦豪的语气无比坚定,每一个字都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而且,我不是隨便说说而已。” 他起身走到房间一角,那里放著一张金属结构的椅子。 秦豪伸出手,握住椅子的一根钢管扶手。那钢管目测有五六公分厚。 阿杰不知道秦豪要做什么,疑惑地看著他。 秦豪深吸一口气,然后猛地握紧拳头,朝著钢管狠狠地砸了下去。 “砰!” 一声闷响。阿杰瞪大了眼睛。那根五六公分厚的钢管,竟然在秦豪这一拳之下,出现了一个明显的凹陷,边缘甚至有些崩裂! 这…这还是人吗?阿杰彻底傻眼了。 他从小在杀手营长大,见过各种各样的“高手”,可像秦豪这样,一拳能把这么厚的钢管打成这样,简直闻所未闻! 秦豪收回手,揉了揉拳头,像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这只是小儿科。”他淡淡地说。 “你以为我是靠什么,在贫民窟那种鬼地方,把老伍那种货色干掉的?顺便,给你看个东西。” 秦豪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翻出几张照片,递给阿杰。 阿杰接过手机,当看到第一张照片时,身体猛地一僵。那是老伍的尸体照片,死状悽惨,显然是经过了一场激烈的搏斗。 这些照片,无声地诉说著秦豪的实力和手段。 阿杰的手微微颤抖,他抬起头,重新看向秦豪的眼神里,已经不再是单纯的恐惧。 更多的是一种敬畏,以及一丝……希望。 “现在你相信了吗?”秦豪问。 阿杰点了点头。 秦豪看著他,一字一句地说:“看到了吗?我不是一个人,我有力量,我有决心。” “而且,我从来不打没把握的仗。” 他伸出手,轻轻放在阿杰的肩膀上:“相信我,我能救你们。我保证。” 阿杰看著秦豪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欺骗,没有敷衍,只有一种令人信服的坚定。 他犹豫了很久,最终,颤抖著伸出手,抓住了秦豪的衣角。 信任,在这一刻,像脆弱的幼苗一样,在阿杰心中生根发芽。 秦豪见状,心里鬆了口气。 他知道,阿杰是这次行动的关键。 有了他的配合,他们就能更顺利地找到杀手营的位置,了解里面的情况。 “好孩子,”秦豪拍了拍他的肩膀,“现在,我们是战友了。” 接下来,秦豪找来一些简单的衣物和帽子,帮阿杰做了简单的乔装打扮。 虽然不可能完全改变他的样子,但在夜色和偽装下,至少能减少被认出的风险。 他甚至细心地把阿杰稍微凌乱的头髮压在帽子下面,又给他脸上抹了点泥灰。 让他看起来更像一个普普通通、在外面玩野了的乡下孩子。 一切准备妥当,秦豪带著阿杰,从酒店的地下停车场离开了。 他租了一辆不起眼的越野车,发动引擎。 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声,在寂静的地下空间里迴荡。 车子缓缓驶出停车场,融入了瓦塔市的夜色。 夜色笼罩著瓦塔市,城市里依然灯火通明。 但秦豪驾驶著越野车,没有在市区停留,直接向著瓦塔市与云省边境的深林方向驶去。 那片区域人跡罕至,地形复杂,正是藏匿秘密基地的绝佳地点。 根据阿杰提供的信息,杀手营就在那片深林深处,距离瓦塔市大约九十公里。 车程一个半小时左右。 秦豪开得很稳,越野车在宽阔的公路上疾驰,车速很快。 但方向盘在他手里就像被焊死了一样,稳如老狗。 他一边开车,一边偶尔和阿杰说几句话,缓解他的紧张情绪。 “你弟弟叫什么名字?” “他叫阿水。”阿木的声音又轻了一点,但提起弟弟,他的眼神里多了一丝温暖。 秦豪嗯了一声,没有再多问。 他知道,现在最重要的,是把这个孩子安全地带到目的地。 然后,把他的弟弟,以及所有被困的孩子,都救出来。 他能感受到阿木那种被压抑许久的恐惧,还有那份对亲人的执著。 在他们身后不远的地方,另一辆车也悄无声息地跟了上来。 那是陈金他们。按照秦豪的计划,他们会保持一定的距离,作为后续支援。 越野车驶离了城市的灯光,进入了越来越荒凉的区域。 两旁的景物从房屋变成了稀疏的树林,再到茂密的深林。 一开始,还能看到零星的农田和村落的灯火,但很快,这些人类活动的痕跡就彻底消失了。 第161章 这孩子就是嚮导 车窗外,夜色越来越浓,树影婆娑。 阿杰紧紧地抓著安全带,小脸在车內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有些苍白。 杀手营,就在这片黑暗的深林里。 秦豪的目光透过挡风玻璃,坚定地望向前方那一片漆黑的深林。 ...... 越野车很快就停在了一条岔路口。 再往前,就是彻底没有路標的原始深林了。 秦豪关掉引擎,推开车门,一股夹杂著腐烂树叶和潮湿泥土味道的冷风灌了进来。 “就在这儿等吧。”秦豪对副驾驶的阿杰说。 阿杰点点头,抓著安全带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有些发白。 他没有说话,只是透过车窗,紧张地望著后方。 没过多久,远处的黑暗中亮起两道车灯,一辆黑色的商务车不远不近地停在了越野车后面。 车门打开,陈金第一个跳了下来。 他快步走到秦豪车边,压低了声音,但语气里的焦躁藏都藏不住。 “秦队,我查了下地图,再往里走,那可是军事禁区!” 陈金的脸上写满了凝重,他指著前方的深林,继续说道。 “这地方以前是二战时期的交火区,乱七八糟的雷区到现在都没清理乾净。“ 他身后,陶海和另外两名队员也下了车,每个人的表情都不轻鬆。 这片区域在他们的管辖范围內,是出了名的死亡地带。 別说人了,就是野猪跑进去,都可能被炸上天。 “没人跟著。” 从市区出来,他绕了几个圈子,確定了身后除了陈金这辆“友军”,再没有別的尾巴。 “我当然知道没人跟著!我问的是你到底想干嘛?” 陈金急了,声音都大了几分。 “你別告诉我,你要徒步闯进这片雷区里去?你不要命啊!” 秦豪没理会他的咆哮,只是转身,打开了副驾驶的车门。 阿杰从车上跳了下来,因为害怕。 他下意识地躲到秦豪身后,只露出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 怯生生地看著眼前这几个凶神恶煞的叔叔。 “我靠!” 陈金和他的手下们集体愣住了。 他们一路跟过来,只知道秦豪车里有个人,但光线太暗,谁也没想到,居然是个这么丁点大的孩子! “秦队……你……你从哪儿拐来的孩子?” 陈金的脑子有点宕机,他指著阿杰,又指指秦豪,半天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你带个孩子来闯雷区?你这已经不是疯了,你这是丧心病狂啊!” 陶海也忍不住开口。 “秦队,这……这到底怎么回事?这太危险了,我们不能让一个孩子……” 他们的话还没说完,那个一直躲在秦豪身后的小男孩,却突然开口了。 他的声音很小,带著一点颤抖,但在寂静的夜里,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我知道路。” 阿杰从秦豪身后探出半个身子,看著陈金他们,鼓起勇气又重复了一遍。 “有一条路是安全的,他们带我们出去执行任务的时候,都走那条路。” “其他地方,他们自己也不敢走。” 整个场面瞬间安静下来。 陈金几个人面面相覷,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疑惑,最后是深深的不解。 什么叫“他们”?什么叫“执行任务”? 这孩子是谁?他口中的“他们”又是谁? 陈金蹲下身子。 “小朋友,你……你说的是真的?你真的知道安全的路?” 阿杰看了看秦豪,见秦豪对他点了点头,他才用力地“嗯”了声。 陈金站起身,看向秦豪,眼神里充满了询问。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孩子……” “他就是我们的嚮导。” 秦豪打断了他的话,语气平淡。 “我们要找的地方,就在这片林子深处。只有他,能带我们进去。” “开什么玩笑!”陈金的情绪又上来了。 “把我们七八条命,交到一个小屁孩儿手里?” “万一他记错了呢?万一那条路已经不安全了呢?” “一步错,我们就全得留在这儿当肥料!” “对啊,秦队,这事儿不能儿戏!” “这风险太大了!” 他身后的队员们也纷纷附和。 这不是胆小,这是最基本的职业判断。 將所有希望寄託於一个来歷不明的孩子身上,这在他们看来,和自杀没什么区別。 秦豪的眼神一直很平静。 他听著陈金他们的质疑,没有反驳,也没有解释。 直到所有人都说完了,现场再次陷入沉默,他才缓缓地抬起眼皮,看向陈金。 就在那一瞬间,他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 一股难以言喻的压迫感,从他身上瀰漫开来。 那不是单纯的凶狠,而是一种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铁血煞气。 原本还嘈杂的虫鸣都似乎被这股气势压得低了下去,空气都变得粘稠而冰冷。 陈金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头远古凶兽盯住了,后背的汗毛瞬间倒竖起来。 “陈金。” 秦豪开口了,声音不大,却像重锤一样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召集华南虎行动队,所有人,全副武装。我带他,先进去探路。” 他的话语里没有任何情绪,只是在下达一个通知,一个不容反抗的通知。 陈金的喉咙动了动,他骨子里的倔强让他还想再爭辩一下:“可是……” “这是命令。” 秦豪的目光如刀,一字一顿。 轰! 陈金的脑子里炸开了。 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 陈金的身体下意识地绷紧,几乎是本能地想要立正敬礼。 他嘴里所有反驳的话,全都被堵了回去,只剩下满心的震撼。 他旁边的陶海等人,更是大气都不敢出。 现场死一样的寂静。 过了许久,陈金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是。” 一个“是”字,代表了他的妥协,也代表了他的服从。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復自己狂跳的心臟,恢復了一个刑警队长的专业素养。 “带上恆星。” 陈金建议道。 “他是我们队里的爆破专家,对炸药这玩意儿嗅觉比狗还灵。” “有他在,万一遇到什么情况,能多个保险。再不济,也能帮你照看一下孩子。” 这是他最后的坚持,也是作为一名队长的责任。 第162章 进入死亡区域! 秦豪看了他一眼,眼神里的煞气收敛了些许。 “可以。”他点了点头,算是同意了陈金的建议。 恆星从人群里站了出来。 他背著一个硕大的战术背包,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对著秦豪点了点头。 “你们,把车开进林子里藏好,清除所有痕跡。” 秦豪转向陈金,继续下达指令。 “白昼,无人机升空,用红外模式,全程跟著我们。” “把安全路线给我实时规划出来,同步到我的终端上。” “明白!” 白昼飞快地从车里取出一个箱子,熟练地操作起来。 很快,一阵轻微的嗡嗡声响起,一架巴掌大小的微型无人机悄无声息地升空。 像一只黑夜里的幽灵,融入了上方的黑暗中。 “走。” 秦豪对阿杰和恆星说了一声,然后率先转身,毫不犹豫地踏入了那片象徵著死亡的黑暗深林。 阿杰紧紧跟在他的身后,小小的身影在秦豪的映衬下,显得格外单薄,但他没有回头。 恆星背著他的背包,沉默地跟在最后,脚步轻盈,像一只警惕的猎豹。 陈金和陶海等人站在原地,看著三人的身影迅速被黑暗吞噬,直到再也看不见。 林子里,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通知所有人,一级战备。” 黑暗,粘稠得像是化不开的墨。 三人的脚步声在寂静的林中显得格外清晰。 走在最前面的秦豪,步伐沉稳,没有丝毫的迟疑。 那片在陈金等人眼中象徵著死亡的深林,在他脚下,与平地无异。 跟在中间的小男孩,阿杰,他死死地攥著衣角。 小小的身体因为紧张而微微发抖,但他的眼睛,却一刻也不曾离开秦豪的背影。 那个背影,是他唯一的希望。 走在最后的恆星,则完全是另一番状態。 他作为一名专业的爆破专家,每一步都踩得小心翼翼,眼睛像鹰一样扫视著地面,耳朵捕捉著周围最细微的声响。 他的神经已经绷到了极致。 “大哥哥,等等。” 阿杰忽然开口,声音带著一丝颤抖。 “前面……前面就是他们说的『死亡地带』了。” 秦豪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 恆星也立刻停下,將背上那个硕大的战术背包放了下来,准备取出专业的探雷设备。 “我们的人……之前为了扩大营地,试著往这边清理过。” 阿杰的眼神里流露出深深的恐惧,那是刻在骨子里的记忆。 “他们带著很厉害的仪器,但是……但是还是炸了。” “死了好多人,手脚都被炸飞了……后来,就再也没人敢过来了。” 小男孩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乎变成了呜咽。 这片雷区,是他们营地所有人的噩梦。 恆星拉开背包拉链的手顿住了,他看著阿杰,又看了看前方那片毫无异状的黑暗林地。 心头一沉。 连杀手营里那些狠角色,带著专业设备都搞不定,这片雷区的复杂程度,恐怕远超他的想像。 “放心,交给我。” 恆星拍了拍胸脯,语气沉稳地对阿杰说,也像是在给自己打气。 他从背包里取出一个精密的探雷器,正要打开开关。 “收起来。” 秦豪淡淡的声音传来。 恆星一愣,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我说,把你的玩具收起来。” 秦豪的语气不容置疑。 “跟在我身后,我踩哪里,你们踩哪里。一步都不要错。” “……秦,秦队。”恆星的职业病犯了,他皱著眉,试图爭辩。 “这不是开玩笑的,这片雷区情况不明,贸然进入的死亡率是百分之百!” “必须用专业的设备进行地毯式排查,才能確保……” “你的设备,能探到三米以下的非金属压发雷吗?”秦豪打断他。 恆星的脸色瞬间变了:“什么?三米?非金属?” 这怎么可能! 常规的探雷器,对付金属外壳的地雷效果最好。 对於非金属地雷,探测深度和精度都会大打折扣,更別提是埋在三米深的地下! 那根本不是用来炸人的,那是用来炸装甲车的! 谁会把这种东西埋在林子里?这他妈是哪个疯子布的雷区? “能探到用油纸包裹,混在腐烂树根里的连环绊发雷吗?”秦豪又问。 恆星的额头开始冒汗了。 油纸包裹,混在树根里,这会形成完美的信號屏蔽和偽装。 他的探雷器在这种环境下,跟个烧火棍没什么区別。 “能探到利用地形和视觉欺骗,让你自己走进绝路的高爆诡雷吗?” 秦豪的每一个问题,都像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恆星的心臟上。 作为爆破专家,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秦豪所说的这些,意味著什么。 他手里的这些所谓“专业设备”,在这面前,就是个笑话。 恆星的嘴唇动了动,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引以为傲的专业知识,在秦豪面前,被碾压得粉碎。 “跟紧了。” 秦豪不再理会他,丟下两个字,便迈步向前走去。 他没有走直线,脚步忽左忽右,像是在黑暗中跳著一支诡异的舞蹈。 恆星和阿杰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骇。 最终,恆星默默地把探雷器塞回了背包,拉上拉链,像是告別了自己过去的一切认知。 他深吸一口气,死死地盯住秦豪的脚后跟,一步一步,小心翼翼地跟了上去。 …… 与此同时,林子外的临时指挥车里。 气氛压抑得可怕。 戴著眼镜的技术员白昼,正全神贯注地盯著面前的屏幕。 屏幕上,是微型无人机从高空传回的红外热成像画面。 三个大小不一的红色人形光点,正在一片布满了密密麻麻光斑的区域里移动。 那些不规则的光斑,每一个,都代表著一颗致命的地雷。 “我的妈呀……” 旁边一个负责通讯,代號“顺风耳”的队员,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这雷区的密度,也太变態了吧?这简直就是把一整箱地雷全给倒地上了啊!” “闭嘴!”白昼低吼了一声,眼睛瞪得像铜铃,死死盯著屏幕。 只见最前面的那个人形光点,也就是秦豪,他的移动轨跡堪称诡异。 他时而向前,时而横移,甚至有两次还往后退了两步,绕了一个小圈。 他的每一次落脚,都精准地避开了那些致命的光斑。 分毫不差! 第163章 这哪是徒手排雷! “他在干什么?他在……他在绕路?”顺风耳看得心惊肉跳。 “不,不是绕路。”白昼的声音都在发颤,他指著屏幕,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画面。 “你看!他停下来了!” 画面中,秦豪的身影停在了一片看起来空无一物的地面上。 然后,他蹲了下来。 在无人机的红外视角下,所有人都清晰地看到,他蹲下的那个位置。 地表之下大概半米的地方,正有一个微弱的能量光点在闪烁。 是一颗被完美偽装和深埋的地雷! 这种深度和偽装,別说肉眼,就算是恆星最先进的探雷器,也未必能一次性发现! 可秦豪,他就这么直直地走了过去,精准地停在了上面。 他是怎么知道的? 难道他长了双透视眼吗? 车內一片死寂,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 在所有人震撼的注视下,秦豪伸出手,从战术靴的侧面拔出一把军用匕首。 乾脆利落地插进了泥土里。 他的动作很轻,很稳。 几下撬动,一块泥土被掀开,露出了下面一个毫不起眼的木盒子。 秦豪用刀尖轻轻划开木盒,里面是一团黏糊糊的玩意儿,连著几根细细的引线。 他看都没看,匕首精准地一挑,一拉。 引线,断了。 屏幕上,代表著那颗地雷的红外光点,瞬间熄灭了。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快到让人眼繚乱。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从发现,到拆除,不超过三十秒。 轻鬆得,就像是在自家后园里拔了一根萝卜。 “臥槽!” 顺风耳憋了半天,终於把这个字吼了出来。 “这他妈……这他妈是开掛了吧?!绝对是开掛了吧!” 白昼没有说话,他只是下意识地推了推眼镜,镜片下的眼神,充满了狂热和崇拜。 神。 这已经不是凡人能够理解的领域了。 这是神跡! 跟在秦豪身后的恆星,已经彻底麻木了。 作为一个爆破专家,他能清晰地看到秦豪的每一个动作。 挖土的角度,下刀的力度,挑断引线的顺序…… 每一个细节,都堪称教科书,不,是超越了所有教科书的完美! 他甚至能判断出,秦豪刚才拆掉的那颗,是m国在越战时期研製的特种诡雷,触发方式极其诡异,一旦拆错顺序,就会引发剧烈爆炸。 可秦豪…… 他甚至连看都没多看一眼。 恆星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被一遍又一遍地刷新,然后踩在地上,狠狠地碾碎。 他现在终於明白,秦豪为什么说他的设备是“玩具”了。 在绝对的神级实力面前,他那些引以为傲的装备和技术,確实跟孩童的玩具,没有任何区別。 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闭上嘴,跟紧点,祈祷自己別因为走神而踩错一步。 而小男孩阿杰,他的感受则更加直观。 他不懂什么叫非金属压发雷,也不懂什么叫连环绊发雷。 他只记得,当初营地里那个最厉害的“雷哥”,带著三个人,拿著发出“滴滴”声的铁桿子,就是在这里,被炸成了漫天飞舞的碎肉。 他记得那冲天的火光,记得那震耳欲聋的爆炸,记得空气中瀰漫的血腥和焦臭味。 那个场景,是他夜里挥之不去的噩梦。 可是现在,这个人,就在这片夺走了无数人生命的地方,閒庭信步。 那些狰狞的死神,在他面前,温顺得像一只只小猫。 阿杰看著秦豪的背影,眼中的恐惧,正在一点点地消退,取而代之的,是越来越旺盛的火焰。 那是希望的火焰。 他攥紧的拳头,缓缓鬆开。 他知道,自己赌对了。 “队长!华南虎的周队来了!” 林子外,陈荷快步跑到刚刚返回的陈金身边。 陈金的身后,跟著一个身材魁梧,面容冷峻,浑身散发著铁血气息的中年男人。 正是市局最精锐的特警部队,“华南虎”行动队的队长,周克。 “情况怎么样?”陈金抹了一把脸,直接走向指挥车。 “队长……你还是自己来看吧。”陈荷的表情有些古怪。 陈金和周克对视一眼,大步跨上了车。 “白昼,匯报情况!先遣队到哪了?有没有遇到麻烦?”陈金的声音又急又沉。 车里的白昼和顺风耳猛地回过神来。 白昼扶了扶眼镜,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一点。 “报告陈队,报告周队。” “先遣队……已经穿过雷区了。” “什么?!”陈金和周克同时失声。 这才过去多久?不到十分钟! 穿过那片连杀手营都束手无策的死亡雷区? 开什么国际玩笑! “无人机在天上看著呢!他怎么过去的?绕过去的?” 周克皱著眉,一脸不信。 “不……不是绕过去的。”白昼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指著屏幕。 “是……是清出了一条安全路线。” 说著,他將刚才录下的视频,调了出来。 当屏幕上开始播放秦豪那如同神跡一般的排雷画面时,整个车厢,再次陷入了死一样的寂静。 陈金的眼睛越睁越大,嘴巴也无意识地张开,足以塞进一个鸡蛋。 他看到了什么? 徒手排雷? 不,那已经不能叫排雷了。 那叫“指认”! 他就像是这片雷区的布置者本人,清楚地知道每一颗雷的位置,每一种雷的型號。 这已经超出了人类的认知范畴! 旁边的周克,这位见惯了枪林弹雨,在无数次实战中出生入死的特警队长。 此刻也彻底傻眼了。 他脸上的肌肉在抽搐,眼神从震惊,到骇然,再到最后的……呆滯。 视频播放完毕,画面定格在秦豪带著两人消失在丛林深处的背影上。 车里,依旧没人说话。 过了许久,许久。 周克才从牙缝里,硬生生地挤出了两个字。 “……牛比。” 穿过雷区,踏入真正的丛林。 头顶是层层叠叠的树冠,將天空遮蔽得严严实实。 四周是无休无止的虫鸣和不知名野兽的低吼。 混杂著植物腐烂的气味,形成一种令人窒息的压抑感。 恆星跟在秦豪身后,额头上的汗珠子,就没停过。 他是个爆破手,玩的是技术,是精密计算。 可在这种原始丛林里,他感觉自己像个刚出生的婴儿,处处都是致命的危险。 刚刚那片死亡雷区,已经把他几十年的专业认知碾得粉碎。 现在,这个叫秦豪的男人,又一次刷新了他的三观。 这哪里是人? 这简直就是人形雷达! 这也太变態了! 第164章 行走的人形探测仪 恆星深吸一口气,刚想抬脚跟上,前面秦豪的身影却猛地一顿。 “別动!” 秦豪的声音很低,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恆星的脚,瞬间僵在半空中,浑身的汗毛都炸了起来。 他顺著秦豪的目光看去,却什么也没发现。只有一堆枯黄的落叶,和几根不起眼的藤蔓。 怎么了? 他心里刚泛起这个念头。 就见秦豪腰都没弯,右手闪电般地从地上抄起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头,手腕猛地一抖! “嗖!” 尖锐的破空声响起! 石头化作一道黑色的残影,精准地射向恆星左前方三米处的一棵大树。 “啪!” 一声闷响! 恆星的瞳孔,骤然收缩。 只见那块石头,竟死死地嵌进了树干里! 而在石头下方,一条通体翠绿,头呈三角形的小蛇,被石头的巨大力道,直接钉穿了七寸,死死地钉在了树上! 蛇尾还在疯狂地扭动,挣扎,彰显著它临死前的痛苦。 恆星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竹叶青! 丛林里最阴险的毒蛇之一!它刚才就盘在那堆枯叶里,完美的偽装,让他根本没有察觉! 如果刚才自己那一脚踩下去…… 后果不堪设想! 在这种鬼地方,被咬上一口,不用十分钟,人就得凉透。 “秦……秦队……谢……谢谢!”恆星的嘴唇都在哆嗦,他是真的怕了。 刚才在鬼门关前,走了一个来回。 秦豪却连头都没回,只是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专心点。” 恆星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 是羞愧,也是后怕。 他自詡是精英,是专业人士,可在这片丛林里,他连最基本的危险都察觉不到。 走在中间的阿杰,也看到了这一幕。 他小小的身子抖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復了平静。 他看向秦豪背影的眼神,那团希望的火焰,燃烧得更加旺盛了。 跟著他,一定能活下去! 三人继续前进,气氛比之前更加凝重。 恆星收起了所有杂念,將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四周的环境上。 又往前走了大概五百米,秦豪再次停下了脚步。 这一次,他没有说话,只是缓缓举起了右手,做了一个禁声和停止的手势。 然后,他指了指旁边一处茂密的灌木丛,示意恆星和阿杰躲进去。 恆星和阿杰立刻会意,猫著腰,悄无声息地钻了进去,连大气都不敢喘。 秦豪的身影,则像一滴水融入了大海。 他整个人俯低,藉助著树木和阴影的掩护,如同一只幽灵,朝著前方一片看似正常的林地,潜伏了过去。 …… 指挥车內。 气氛依旧压抑得可怕。 周克和陈金,死死地盯著无人机传回的实时画面。 “白昼,把热成像打开!”陈金沉声命令道。 “是!” 白昼手指在键盘上敲击了几下,屏幕上的画面,瞬间从正常的绿色,变成了以红黄蓝为主色调的热成像视野。 在热成像的视野里,三个代表著秦豪他们三人的明亮人形热源,清晰可见。 “队长,目標停止前进了!他……他让另外两个人藏了起来,自己摸上去了!”白昼的声音带著一丝紧张。 周克那双鹰隼般的眼睛,眯了起来。 “他在干什么?” 话音未落。 屏幕上,在秦豪前进方向的前方,一处茂密的树冠上,一个几乎与环境融为一体的微弱热源,突兀地出现在眾人眼前。 “臥槽!暗哨!”陈荷失声叫了出来。 那个人形热源,蜷缩在树杈之间,身上披著厚厚的吉利服,与周围的树叶几乎融为一体。 如果不是热成像,单凭肉眼,哪怕无人机飞到他头顶,都未必能发现! “好刁钻的位置!好专业的偽装!” 周克这位特警队长,也不由得讚嘆了一句,“这帮杂碎,不简单!” 陈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看到,秦豪的热源,正在以一种匪夷所思的路线,悄悄地靠近那个暗哨。 他就像一条在阴影中穿梭的毒蛇,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没有惊动任何东西。 那个树上的暗哨,依旧一动不动,显然,他对自己隱藏的位置,充满了自信。 他根本不知道,死神,已经来到了他的身后。 画面中,秦豪的热源,已经绕到了那棵大树的背面。 然后,如同一只灵巧的猿猴,悄无声息地攀了上去。 两个热源,缓缓地靠近,靠近…… 然后,猛地重叠在了一起! 没有枪声,没有挣扎。 只是短暂地接触了一下。 隨即,代表著暗哨的那个热源,便猛地抽搐了一下,然后,光芒迅速黯淡了下去。 死了。 整个指挥车里,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著这如同教科书般的无声刺杀。 “妈的……”周克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这是个怪物吧?” 然而,这还没完。 解决了第一个暗哨,秦豪的热源,没有停留,而是从树上滑下,继续向另一个方向潜行。 很快,在另一处更加隱蔽的地洞里,白昼再次发现了一个新的热源。 同样的偽装,同样的隱蔽。 同样……被秦豪用同样的方式,乾净利落地抹除。 不到五分钟,两个经过专业训练,隱藏在绝佳位置的暗哨。 就这么无声无息地,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直到秦豪发出了安全的信號,恆星和阿杰从灌木丛里走出来。 他们都不知道,就在刚才,他们已经在死亡的边缘徘徊了一圈。 当恆星看到那两个被秦豪拖出来,死状各异的尸体时,他感觉自己的喉咙,干得快要冒烟了。 一个被扭断了脖子。 另一个,心口处插著一柄漆黑的军用匕首,连血都没流出多少。 全是一击毙命! 他看著秦豪的眼神,已经从之前的震惊,变成了……敬畏。 这已经不是单纯的强了。 这是杀戮的艺术! 解决掉暗哨,前方的路,豁然开朗。 三人爬上一道缓坡,一片灯火通明的建筑群,出现在了他们的眼前。 那是一片由十几栋低矮的平房和二层小楼组成的营地,外面拉著铁丝网。 几个探照灯,正有气无力地扫视著周围的丛林。 营地里,人影绰绰,还能听到嘈杂的喧譁声和叫骂声。 这里,就是杀手营! 第165章 又一片雷区! “秦队……你看……”恆星的脸色,却变得比之前更加难看。 他指著营地外围,那片大概有五十米宽的空地。 “那些土……是新翻的。还有那些不起眼的木桩……妈的,他们自己又布了一片雷区!” 恆星的专业知识,在这一刻终於派上了用场。 “你看那几个標识,那是阔剑!指向性地雷!还有那些偽装成石块的,很可能是跳雷!” “这帮狗娘养的,把现代地雷和老式地雷混在一起布设。” “这比我们之前走过的那片,还要危险十倍!” 这片雷区,是杀手们自己布下的。 目的性更强,手法更阴险,威力也更大! 秦豪的眼神,冷了下来。 他转头看向身边的阿杰。 “阿杰,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 阿杰看著下方的营地,眼中闪过刻骨的仇恨。 他深吸一口气,用还带著童稚,却异常沉稳的声音说道: “大哥哥,这里,是『屠宰场』,他们都这么叫。” 本书首发1?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营地里,真正从训练中活下来,可以出去执行任务的杀手,差不多有一百个。每一个,手上都沾满了血。” “除了他们,还有负责训练的教官,负责后勤和守卫的武装人员,加起来也有一百多人。” “剩下的……就是像我一样,被抓来或者买来的孩子,大概也有一百多个。” “整个营地,总共三百多人,这里的头,叫莽子。” 秦豪的瞳孔,微微收缩。 这是一个……正在朝著军事化、集团化发展的恐怖组织! 秦豪的眼中,杀意涌动。 他看了一眼灯火通明的营地,又看了一眼身旁脸色凝重的恆星。 “恆星。” “在!”恆星立刻应道。 秦豪的声音,冰冷而决绝。 “给陈金髮信號。” “告诉他,派对可以开始了。” 恆星深吸一口气,掏出一部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卫星电话。 他的手指,在按下拨號键时,微微有些颤抖。 那不是因为害怕。 是兴奋,是压抑许久的怒火,即將喷薄而出的战慄!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通,恆星没有半句废话,將秦豪的话原封不动地传了过去。 “秦队说……可以开始了。” 说完,他便掛断了电话。 丛林的夜,在这一刻,寂静得可怕。 风声,虫鸣,仿佛都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 阿杰紧张地抓著秦豪的衣角,小小的身子绷得紧紧的。 秦豪抬起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目光却始终锁定著下方那片灯火通明的“屠宰场”。 他的眼神,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寒流。 三秒。 五秒。 十秒。 …… 就在恆星都开始有些怀疑信號是不是被丛林屏蔽的时候。 一阵尖锐到极致的呼啸声,由远及近,撕裂了夜空! “咻——咻——咻——” 那不是一颗! 而是一片! 如同死神挥舞著镰刀,从天而降! “轰!!!” “轰隆!!!” 第一枚炮弹,精准地砸在了一栋亮著灯的二层小楼上。 那栋楼,是杀手们的宿舍之一。 剧烈的爆炸,瞬间將整栋建筑掀上了天! 钢筋、水泥、砖石,还有里面的人,在橘红色的火球中,被撕成了最原始的碎片! 紧接著,密集的爆炸声,如同在新年的夜里燃放的最为盛大的烟,在这片罪恶的营地里,轰然炸响! 大地在哀嚎,在颤抖! 无数的火光冲天而起,將整个夜空都染成了一片触目惊心的血红色! 恆星张大了嘴巴,呆呆地看著眼前这堪称毁天灭地的一幕。 “我靠……这……这是把一个炮兵连拉过来了吗?” 秦豪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特意让阿杰指认过。 炮火覆盖的区域,完美避开了关押孩子们的平房。 以及可能存放著重要情报的指挥楼。 其余的地方,尤其是那些武装人员和杀手们的营房、哨塔、军火库…… 全都在覆盖范围之內! 今晚,他要让这里,寸草不生! …… 杀手营里,彻底乱了。 或者说,他们根本连乱起来的机会都没有。 就在炮击发生的前一分钟,营地里还是一片喧囂。 赌桌上,输红了眼的杀手正抓著牌高声叫骂。 营房里,刚刚结束训练的亡命徒,正吹嘘著自己今天又弄死了几个“淘汰品”。 几个喝得醉醺醺的守卫,正靠在墙角。 討论著过几天去哪个村子再抓几个“新货”回来。 他们做梦也想不到。 自以为固若今汤的营地,自以为能拦住一切敌人的雷区,在绝对的火力覆盖面前,脆弱得像一张纸。 当死亡从天而降时,绝大多数人,甚至都没能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一个刚刚还在吹牛的杀手,上半身还在床上。 下半身就已经隨著爆炸的气浪,糊在了对面的墙上。 几个正在赌博的悍匪,连同他们身前的桌子和钞票。 被一枚从天而降的炮弹,直接轰成了焦炭。 倖存下来的人,疯了一样从燃烧的建筑里衝出来。 可迎接他们的,是更加密集的弹片和衝击波。 悽厉的惨叫声,哀嚎声,被爆炸的轰鸣声彻底淹没。 整个营地,在短短几十秒內,就从一个武装据点,变成了一片真正的人间炼狱。 混乱,惨烈,毫无还手之力! 之前还让恆星头疼无比的雷区,此刻看起来,更像一个天大的笑话。 人家直接不走寻常路,给你来了一波“地毯式轰炸”。 你那些阴险的阔剑和跳雷,连个响都听不见。 恆星看著下方的惨状,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秦队,这波打击,属於是精准物理超度了,这帮人……彻底芭比q了。” …… 缅国,瓦莱塔市。 一栋安保森严的奢华別墅內。 一个男人猛地从大床上坐了起来。 他就是落云集团在缅国的总负责人,杀手营的真正老板。 莽子! 床头的卫星电话,正发出刺耳的尖啸。 莽子抓起电话,声音里还带著刚被吵醒的暴躁。 “谁他妈……” “老板!不好了!营地……营地被攻击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带著哭腔和巨大杂音的惊恐声音。 那是他留在营地里的心腹,负责通讯联络。 莽子的瞳孔,骤然收缩,睡意全无。 “你说什么?!” “是炮弹!是炮弹啊老板!” “不知道从哪里来的炮火……我们……我们快顶不住了!啊——” 一声惨叫过后,电话那头,只剩下忙音。 第166章 杀手营被端了? 莽子脸上的肌肉,疯狂地抽搐著。 炮弹? 在那个鸟不拉屎的原始丛林里? 谁有这个能力,能把重炮拉到他的地盘上? 一个名字,几乎是瞬间就从他的脑海里蹦了出来。 他几乎是一字一顿,从牙缝里挤出那两个字。 “秦……豪!!!” 除了这个让他吃了大亏的傢伙,他想不到任何人! “砰!” 莽子一拳砸在床头的柜子上,坚硬的实木柜子,瞬间四分五裂! 整个落云集团在瓦莱塔市的高层,全都被这个消息给震动了。 不到十分钟,十几名大佬级別的人物,全都衣衫不整地聚集到了莽子的別墅客厅里。 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惶恐和不安。 “莽哥,怎么回事?杀手营那边……” “就这么……就这么被人端了?” “是谁干的?是政府军吗?” 听著手下们七嘴八舌的议论,莽子的脸色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他知道,杀手营完了。 在那种级別的火力覆盖下,能活下来几个人,都得看运气。 他经营多年的心血,那个为他提供源源不断武力支持的“兵工厂”,就这么没了! 这等於直接斩断了他的一条臂膀! 他没有理会手下的惊慌,而是直接拿起另一部加密电话,迅速拨通了一个號码。 电话接通,他立刻用缅国语,沉声说道。 “將军阁下,我的一个种植园,遭到了不明武装的猛烈攻击,地点在……” 他现在要做的,不是去救那个已经没有救的营地。 而是要动用他所有的关係,给秦豪,给那些攻击他的人,製造最大的麻烦! …… 山坡下,剧烈的爆炸声,终於渐渐平息。 整个营地,已经看不到一栋完整的建筑,到处都是残垣断壁和熊熊燃烧的火焰。 空气中,瀰漫著刺鼻的硝烟和血肉烧焦的味道。 秦豪看著这一切,眼神没有丝毫波动。 他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 “突击队,上!” “清理所有反抗目標,找到倖存者,控制指挥中心!” 隨著他一声令下。 丛林的阴影中,一队队全副武装,如同暗夜幽灵般的战士,从四面八方涌向了那片焦土。 他们是华南虎突击队!是王局手下最精锐的力量! 他们动作迅捷,配合默契,呈战斗队形,一步步地朝著营地中心推进。 残存的抵抗,零星而微弱。 几个从废墟里爬出来的杀手,还没来得及举起枪,就被精准的点射,一枪爆头。 战斗,从一开始,就是一场彻头彻尾的碾压。 秦豪对身边的恆星和阿杰说道:“我们进去。” 他並没有留在后方指挥,而是选择亲自踏入这片战场。 有他和恆星在,足以应对任何突发状况。 阿杰的小脸有些发白,但还是用力地点了点头,紧紧跟在秦豪的身后。 走进营地,脚下是滚烫的土地和黏腻的血浆。 到处都是残缺不全的尸体,场面宛如修罗地狱。 恆星看著这一切,都忍不住有些反胃,但秦豪却面不改色。 他对阿杰问道:“杀手营的负责人,住在哪?” 阿杰抬起小手,指向不远处一栋被炸塌了一半的二层小楼。 那栋楼在炮击中虽然被波及,但主体结构还在,显然是秦豪特意“关照”过的结果。 “他……他就在那栋楼的二楼,那是他们的指挥室。” 秦豪点了点头,身形一动,如同猎豹般冲了过去。 恆星立刻端起枪,紧隨其后,负责警戒。 两人衝进小楼。 一楼大厅里,倒著七八具尸体,墙上布满了弹孔和裂纹。 秦豪没有停留,直接衝上二楼。 二楼的指挥室里,一片狼藉。 各种电子设备被炸得粉碎,地图和文件撒了一地。 一个穿著战术背心的男人,被一根断裂的房梁压住了半边身子,满头是血,已经昏死过去。 秦豪走上前,一脚踢开男人脸旁的碎石。 他看向阿杰。 阿杰探出头,看了一眼,然后重重地点了点头。 “是他!他就是黎卡!” 確认了目標,秦豪没有丝毫犹豫,单手抓住那根粗壮的房梁。 手臂肌肉賁张,硬生生將其抬了起来,隨手扔到一旁。 他像拖一条死狗一样,拽著黎卡的衣领,將他从废墟里拖了出来。 这傢伙命还挺大,在轰炸中只是被震晕和砸伤,並没有死。 正好。 活的,比死的更有用。 就在这时,陈金带著一队警察,也冲了进来。 看到眼前的景象,即便是见惯了场面的陈金,也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秦豪……” 秦豪將手里半死不活的黎卡,直接扔到了陈金的脚下。 “陈队,这个大鱼,交给你了。” “让他活著,他还有用。” 陈金看著脚下那个血肉模糊,只剩半条命的男人,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这已经不是战斗了。 这是单方面的屠宰。 “秦豪……你这……你这动静也太大了吧?” 陈金的声音带著一丝乾涩,他都不知道自己是该震惊,还是该佩服。 这傢伙,简直就是个疯子! 一个拥有著毁天灭地般力量的疯子! 秦豪瞥了他一眼,语气平淡得像是碾死了一只蚂蚁。 “动静大?” “不大点,怎么把这些藏在阴沟里的老鼠都炸出来?” 他指了指地上半死不活的黎卡。 “人,交给你了。” “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撬开他的嘴,我要知道落云集团在缅国的所有据点和人员名单。” “尤其是,他们的『云端』系统,究竟藏在哪里。” 说完,秦豪不再理会陈金,转身就要离开。 陈金连忙叫住他:“等等!这里……这里怎么办?这么大的事,我……” 他一个国內的警察,在这里处理现场? 这不扯淡吗! 秦豪脚步未停,头也不回地说道:“会有人来处理的。” 话音刚落。 一阵急促而密集的引擎轰鸣声,由远及近。 很快,十几辆涂著缅国警察標誌的皮卡车和装甲车。 卷著烟尘,呼啸而至,將这片狼藉的营地团团围住。 车门打开,一个个荷枪实弹的缅国警察跳下车,迅速建立起警戒线。 一个穿著深蓝色作战服,身材高挑,英姿颯爽的女人,从为首的一辆指挥车上走了下来。 她看到眼前的修罗场,那张俏丽的脸上,也瞬间布满了震惊和骇然。 来人正是赛荷。 第167章 撬开黎卡的嘴! 她带著瓦莱塔市的警察部队,一路追著华南虎突击队留下的行军痕跡。 心惊胆战地穿过了那片死亡雷区。 当看到雷区里那条被硬生生开闢出来的安全通道时。 她和她的队员们就已经被震撼得无以復加。 可当他们真正抵达营地,看到这地狱般的景象时,才知道之前的震撼,不过是开胃小菜。 赛荷的目光,第一时间就锁定了站在废墟中的秦豪。 她快步走了过去,胸口剧烈地起伏著,显然是在极力压抑著內心的情绪。 “秦队!” 她的声音又急又怒。 “你必须给我一个解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在我们的领土上,搞出这么大的行动,却完全没有通知我们?!” 这声质问,鏗鏘有力,带著一个主权国家执法者的尊严和愤怒。 秦豪转过身,面对著怒气冲冲的赛荷,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他指了指这片焦土。 “解释?” “我端掉了落云集团麾下最凶残的杀手营,这就是最好的解释。” 他的目光锐利如刀,直视著赛荷的眼睛。 “或者说,赛荷警官,你希望我提前通知瓦莱塔市的警局。” “然后让你们去通知黎卡,让他带著所有人提前跑路吗?” 一句话,问得赛荷哑口无言。 她当然知道,瓦莱塔市的水有多深。 落云集团在这里盘根错节,警局高层,乃至市政府,都有他们的人。 如果秦豪真的提前打招呼…… 结果只会是打草惊蛇。 赛荷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她深吸一口气,指著地上的尸体,强硬地说道。 “可这程序不对!他们是罪犯,应该由我们……” 秦豪直接打断了她。 “他们?” 他隨脚踢了踢旁边一具被炸断了半截的尸体。 “这个人,代號『毒蝎』,国际刑警红色通缉令上的杀手。”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三年前在仰光刺杀了你们的一位议员,对吗?” 他又指向另一具尸体。 “这个,代號『幽灵』,两年前在曼德勒製造了一起爆炸案,死了十二个平民,其中还有三个是孩子。” “还有那个,那个,还有那个……” 秦豪每指出一具尸体,都能准確地说出对方的代號和犯下的罪行。 这些资料,都是他来之前,就让恆星和情报部门整理出来的。 赛荷顺著他指的方向看过去,越看越心惊。 她认出了其中好几个面孔,全都是在缅国犯下累累血案,却一直逍遥法外的顶级杀手! 这些人,是缅国警方的噩梦,也是耻辱。 可现在,他们都像垃圾一样,横七竖八地躺在这里,变成了冰冷的尸体。 秦豪的声音,如同重锤,一下下敲在赛荷的心上。 “这些人,你们抓不住,也审判不了。” “所以我来了。” “我帮你们清理了这些垃圾。” “现在,你还要跟我谈程序吗?” 赛荷彻底说不出话了。 是啊。 程序? 跟这些杀人不眨眼的恶魔谈程序? 跟一个腐败丛生的体系谈程序? 结果就是眼睁睁看著他们继续杀人,继续作恶! 秦豪用最不合规矩的手段,却达成了最正义的结果。 她找不到任何反驳的理由。 旁边的陈金看得是目瞪口呆,心里对秦豪的佩服又上了一个台阶。 牛逼! 太牛逼了! 三言两语,就把一个气势汹汹的外国警察懟得哑口无言。 这嘴皮子,跟他动手的能力一样,都是顶级的! 这时,秦豪的目光转向了陈金和赛荷。 “好了,閒话就到这里。” 他的语气变得不容置疑,带著一种天然的领导力。 “从现在开始,我以『联合专案调查组』总负责人的身份,进行任务交接。” “赛荷警官。” “是!” 赛荷下意识地立正,大声回应。 “这里是现场,你是缅国官方人员,后续的封锁、取证、以及舆论应对,由你全权负责。” “你需要儘快跟瓦莱塔市,不,是跟你们內比都的高层进行匯报和交接。” “就说,这是我们两国一次成功的联合反恐行动。” 秦豪的话,让赛荷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过来。 秦豪这是在给她,也是在给缅国官方一个台阶下。 把这次单方面的越境打击,定义成“联合行动”,面子上就好看得多。 “我明白了!”赛荷重重点头。 秦豪又看向陈金。 “陈队。” “到!”陈金也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杆。 “你的任务,就是配合赛荷警官,处理好善后事宜。” “主要是对这些尸体的身份进行甄別,固定证据链,另外,撬开黎卡的嘴。” 秦豪顿了顿,补充了一句。 “放心,后续的事情,王局和郑部长会亲自跟缅国军方和警方高层进行沟通,外交层面,不需要你们操心。” 陈金听完,脸上的表情瞬间就垮了。 他品出味儿来了。 这叫什么? 这叫秦豪负责砍人,他负责洗地啊! 最危险、最痛快的活儿,秦豪干完了。 剩下最繁琐、最磨人、最容易扯皮背锅的擦屁股工作,全甩给他和这个缅国警了。 尤其是还要跟外国人打交道,想想都头大。 陈金心里那叫一个苦涩。 我靠! 这小子,年纪轻轻,怎么这么鸡贼! 把我卖了,还让我帮他数钱呢! 可他能说什么? 官大一级压死人,更何况秦豪背后站著的是王局和郑部长。 他只能捏著鼻子认了。 “保证完成任务!”陈金苦著脸,敬了个礼。 就在这时,赛荷的目光,落在了秦豪身后,那个一直探头探脑,小脸煞白的阿杰身上。 她忽然想起了什么。 “秦队,这个孩子……就是你之前在酒店里提到的那个『突破口』?” 秦豪点了点头。 也就在这时,突击队员们已经完成了营地內的清剿和搜索。 几个队员,押送著十几个孩子,从一栋还算完好的建筑里走了出来。 这些孩子,大的不过十来岁,小的才七八岁。 他们穿著统一的灰色囚服,一个个面黄肌瘦,但眼神却不像普通孩子那样天真或恐惧。 他们的眼神,是麻木的,是空洞的,甚至带著一丝被训练出来的凶狠。 像一群嗷嗷待哺的狼崽子。 赛荷看著这些孩子,心中一软,涌起无限的怜悯。 “天吶,这些孩子……” 秦豪的声音,却適时地给她泼了一盆冷水。 “赛荷警官,別用那种眼神看他们。” 第168章 他就是一支军队! 赛荷不解地看向秦豪。 秦豪的表情无比严肃。 “他们是受害者,没错。” “但同时,他们也是杀手营精心培养的预备杀手,是武器。” “他们从小接受的就是最残酷的洗脑和训练,被灌输的理念就是服从和杀戮。” “在他们眼里,没有对错,只有命令。” 他指了指那群孩子。 “把他们带回去,绝对不能当成普通孤儿来对待。” “必须进行最严格的隔离和心理干预,他们中的任何一个,都可能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变成最致命的危险。” “记住我的话,对他们的仁慈,可能就是对你自己和同事的残忍。” 秦豪的话,让现场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赛和看著那群孩子麻木而冰冷的眼神,背后升起一股寒意。 她终於明白,秦豪摧毁的,究竟是一个怎样扭曲和邪恶的地方。 赛荷的心臟,被秦豪那几句冰冷的话语,狠狠地攥住了。 她明白秦豪的警告。 这不是危言耸听。 这是在提醒她! 这些孩子,是落云集团这颗毒瘤上滋生出的更小的毒瘤。 今天,他们端掉的只是一个杀手营。 而庞大的落云集团,还隱藏在暗处,虎视眈眈。 只要那个集团不倒,这些孩子的精神枷锁就永远无法被真正砸碎。 他们隨时都可能成为引爆的炸弹。 赛荷深吸一口气,眼神中的怜悯被一种决绝的警惕所取代。 她对著秦豪,郑重地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秦先生。” “我会用最高规格的安保措施,將他们移交,並且全程盯紧心理评估和干预过程。” “绝不会,让他们伤害到任何一个人。” 当秦豪拖著疲惫的身体回到酒店时,时钟的指针已经指向了深夜一点。 房间里一片漆黑,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 他没有开灯,摸黑走到窗边,拉开了厚重的窗帘。 窗外,是万家灯火熄灭后的城市夜景,零星的光点像是夜的眼睛。 他从口袋里摸出那个加密通讯手机,拨通了一个烂熟於心的號码。 电话几乎是秒接。 “秦豪?” 电话那头,传来郑部长略带沙哑和紧张的声音。 “部长,是我。” 秦豪的声音很轻,却透著一股让人安心的力量。 “任务完成。” “乾净利落。”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然后传来郑部长长长舒了一口气的声音,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 “好,好,好!” 郑部长连说了三个“好”字,语气中的激动和后怕,根本掩饰不住。 “你小子,知不知道我这几天连眼睛都不敢合!” “你一个堂堂的少將,全军最年轻的將星,亲自跑到境外去搞渗透、玩突袭!这要是传出去,整个军区都得炸锅!” “你让我们这帮老傢伙的心臟怎么受得了!” 郑部长的声音里充满了责备,但更多的是一种长辈对晚辈的关爱和担忧。 秦豪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微笑。 “报告部长,斩首行动,必须用最锋利的刀。我就是那把刀。” 他没说的是,这次的目標是杀手营,里面的都是顶尖杀手,稍有不慎就是全军覆没的下场。 只有他,才有绝对的把握,能用最小的代价,撕开最坚固的防线。 电话那头的郑部长又是一阵沉默,显然是被秦豪这句话给噎住了。 他还能说什么? 这小子,永远都是这样。 把最危险的担子,扛在自己肩上。 “行了,人没事就行。赶紧休息。” “后续的事情,我已经安排好了,你就不用管了。” 掛断电话,秦豪將手机往床头柜上一扔,整个人重重地摔进了柔软的大床里。 连澡都懒得洗了。 紧绷了几天的神经,在这一刻彻底放鬆。 几乎是沾到枕头的瞬间,他就沉沉睡去。 他睡得香甜,却不知道,他亲手点燃的这把火,已经彻底烧遍了整个缅国。 公安部,深夜的办公室里依旧灯火通明。 郑部长掛了秦豪的电话,却毫无睡意。 他走到巨大的电子地图前,看著缅国北部那个被標记出来的红点。 落云集团! 这个盘踞在金三角地区的庞大犯罪集团,是扎在炎国西南边境线上的一根毒刺。 贩毒、走私、洗钱……无恶不作。 而其中最让人忌惮的,不是他们的毒品,也不是他们的武装力量。 而是这个杀手营! 这个杀手营,就像是落云集团的獠牙,专门为他们清除障碍,执行各种见不得光的暗杀任务。 这些年,炎国不少优秀的缉毒警和臥底,都牺牲在了这些鬼魅般的杀手手上。 可谁能想到。 秦豪这小子,一出手就是雷霆万钧! 先是在內应阿杰的帮助下,锁定了杀手营的具体位置。 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接带队给一锅端了! 这一下,等於直接敲碎了落云集团最锋利、最致命的獠牙! 剪除了他们至少一大半的羽翼! 这战功,简直……简直是捅破天了! “叮铃铃……” 桌上的红色电话再次响起。 郑部长接起电话,是这次配合行动的华南虎突击队的队长。 “报告部长!我方人员已全部安全撤离,正在返回预定地点!” “好!伤亡情况如何?”郑部长的心又提了起来。 “报告!无一阵亡!只有三名队员在交火中受了轻伤,不影响行动!” 电话那头的队长,语气里充满了无法抑制的崇拜和激动。 “部长,您是不知道……秦少將他……他简直就不是人!” “我们本来以为这次任务会是一场惨烈的攻坚战,所有人都写好了遗书。” “可我们到了之后才发现,前面的路,已经被秦少將一个人给铺平了!” “整个营地外围,是堪称地狱级別的雷区,各种诡异的诡雷、连环雷,连我们的排爆专家都看得头皮发麻。” “结果,被秦少將一个人,用一种我们完全看不懂的传奇手段,清理出了一条绝对安全的通道!” “营地里的明哨、暗哨,一共三十二个,全都在我们行动之前,被他用鬼神莫测的潜伏技术和恐怖的暗杀手段,悄无声息地全部拔除!” “我们衝进去的时候,那些杀手甚至都还没反应过来!” “整个突击过程,顺利得就像是一场武装演习!” “部长,我当了二十年特种兵,从来没见过这么恐怖的单兵作战能力!” “他一个人,就是一支军队!” 第169章 这只是一个开始! 听著队长的匯报,郑部长握著电话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他知道秦豪强。 但他不知道,秦豪已经强到了这种非人的地步。 掛断电话,郑部长看著窗外的夜空,久久无法平静。 秦豪为了避免打扰,早就把手机调成了静音。 他睡得昏天黑地,对外界的风起云涌一无所知。 而此时此刻,整个缅国,从上到下,都因为这场深夜突袭而彻底炸开了锅。 官方、军方、警方,还有那些隱藏在黑暗中的各种势力,全都被这个惊天消息给震懵了。 落云集团的杀手营,那个在金三角地区凶名赫赫,连军方都感到棘手的存在。 居然在一夜之间,被人连根拔起了? 缅国,军方某秘密指挥部。 一名高级將领,脸色铁青地看著卫星地图上那个被放大的区域。 “確定了吗?位置就在这里?” “报告將军,已经通过技术手段和线人情报反覆核实,被摧毁的营地,就在这个坐標点。” 一名参谋指著地图上的红点,声音乾涩。 那名將军的拳头,重重地砸在了桌子上。 脸上火辣辣的。 苦涩,愤怒,但更多的是一种无力感。 因为那个坐標点,位於一片靠近炎国边境的死亡雷区深处。 那片雷区是几十年前战爭遗留下来的,地形复杂,地雷种类繁多。 是连他们军方都列为绝对禁区的死亡地带。 落云集团把杀手营藏在这里,简直是匪夷所思。 也正因为如此,他们这么多年来,才一直无法锁定其確切位置。 这位將军心里比谁都清楚。 如果没有炎国方面提供的精准情报,以及那支神兵天降般的突击队。 別说剿灭了。 他们缅国军方,恐怕连营地的大门都摸不到,就得在雷区里付出惨重的代价。 “立刻擬定一份官方公告!” 將军深吸一口气,做出了决定。 “就说,这是一次由我国主导,炎国警方协助的联合反恐行动,取得了圆满成功!” “强调两国警方和军方的深厚友谊,以及未来將在打击跨国犯罪领域,进行更深层次的合作!”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最关键的话。 “公告里,可以提炎国警方,但不要提任何具体的人和部队信息,就用『神秘的炎国突击队』来代称。” 这自然不是他的意思。 而是炎国方面,通过外交渠道,特意传达过来的要求。 尤其是那个代號“秦”的行动总指挥,更是明確表示,不希望自己的名字和信息,出现在任何公开的报导里。 他不想成为聚光灯下的“名人”。 因为他的下一个目標——莽子,还在暗处盯著。 第二天,日上三竿。 秦豪是被一阵夺命连环call给吵醒的。 他睡眼惺忪地从床上摸过手机,屏幕上密密麻麻全是未接来电,红得刺眼。 有郑部长的,有云省那边的,还有一堆陌生的號码。 他划拉了一下,直接无视,直到一个备註为“老李头”的电话再次鍥而不捨地打了进来。 秦豪打了个哈欠,隨手接通,开了免提扔在枕头上。 “餵。” 他的声音还带著刚睡醒的沙哑。 电话那头先是沉默了两秒。 紧接著,一个中气十足、震得手机外壳都在嗡嗡作响的咆哮声就炸开了。 “秦豪!你个小王八蛋还知道接电话啊!” “你可真是牛逼坏了,给咱们军区挣了大脸了!” “今天一早,最高首长亲自打电话过来点名表扬!” “说咱们军区培养出了定海神针式的人物!我这张老脸,笑得都快抽筋了!” 电话里的声音,是东南军区的总扛把子,李建业。 他的语气里,是压抑不住的兴奋和骄傲。 秦豪揉了揉眼睛,懒洋洋地回了一句。 “哦,那挺好。” “好?好个屁!” 李建业的语气瞬间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从表扬变成了痛骂。 “老子问你,你他娘的现在是什么身份?” “少將!掛著將星的少將!你亲自带队潜入一个杀手营?” “还他妈一个人把人家给端了?你当你是电影主角啊?” “万一你有个三长两短,你让老子怎么跟上面交代?怎么跟你家里人交代?!” 李建业是真的急了,唾沫星子都快喷出屏幕了。 这小子,永远不让人省心! 別人到了这个级別,都是坐镇后方,运筹帷幄。 他倒好,擼起袖子就亲自下场干活,还是干最危险的活! “行了行了,老李,一大早的別上火。” 秦豪从床上坐起来,抓了抓乱糟糟的头髮。 “我这不是没事么。过程很顺利,结果很圆满,不就行了?” “你……” 李建业被他这满不在乎的態度噎得半死。 “我告诉你,下不为例!再有这种事,你敢自己上,老子就敢把你关禁闭!少將也得关!” “知道了知道了。” 秦豪敷衍著,眼睛已经瞟向了窗外。 “还有事吗?没事我掛了,还得出门办正事。” “你……” 李建业还想再骂几句,电话那头已经传来了“嘟嘟”的忙音。 他举著电话,吹鬍子瞪眼,最后又无可奈何地苦笑了一下。 这个混小子。 真是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 瓦莱塔市,街头。 和昨夜的腥风血雨截然不同,白天的瓦莱塔市,充满了东南亚独有的喧闹与烟火气。 刺眼的阳光,嘈杂的摩托车引擎声,空气中瀰漫著香料、烤肉和尘土混合的味道。 秦豪换上了一身最普通的游客行头。 踩著一双人字拖,嘴里还叼著根牙籤,吊儿郎当地走在街上。 他那张帅得有点过分的脸,和这身接地气的打扮,形成了一种奇特的违和感。 反而让他更不起眼了。 一口流利地道的缅国语,让他在这里如鱼得水。 他在路边摊几块钱买了一串炸香蕉,又跟卖手工艺品的大妈砍了半天价。 最后心满意足地买下了一个手工雕刻的小木象。 轻鬆,愜意。 这是他第一次,以一个纯粹游客的心態,来感受这个国家的风土人情。 没有任务,没有杀戮。 只有阳光、美食和陌生的风景。 他找了个街边的咖啡馆坐下,点了一杯冰咖啡,看著街上来来往往的人群,眼神悠远。 昨晚的行动,只是一个开始。 拔掉了落云集团的爪牙,但真正的鯊鱼,还藏在更深的水里。 他需要耐心。 …… 第170章 功劳能吃吗? 与此同时。 瓦莱塔市郊区,一栋戒备森严的庄园內。 奢华的客厅里,气氛压抑得如同冰窖。 几个穿著黑色西装的壮汉,垂著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客厅中央那台巨大的液晶电视上,正在播放著一则新闻。 缅国官方发言人,和一名来自炎国的代表,正笑容满面地握手。 宣布两国將在未来展开更深层次的合作,共同打击盘踞在金三角地区的跨国犯罪集团。 新闻画面里,两国官员的笑容,是那么的和谐,那么的刺眼。 一个坐在沙发上的男人,正死死地盯著屏幕。 他看起来五十多岁,穿著一身考究的唐装。 头髮梳理得一丝不苟,手腕上戴著一串价值不菲的佛珠。 他就是落云集团真正的掌控者——莽子。 “老吴。” 莽子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很平淡。 他身边一个管家模样的老人立刻躬身。 “老板,我在。” “你说,他们这是不是在指著我的鼻子骂我?” 莽子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眼神里的阴狠,却让整个客厅的温度都下降了好几度。 老管家低著头,不敢接话。 下一秒。 莽子突然抄起手边的紫砂茶壶,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地砸向了电视机! “砰!” 一声巨响! 价值不菲的液晶屏幕瞬间炸裂,蛛网般的裂痕蔓延开来。 最后整个黑了下去,只剩下滋滋的电流声。 “联合反恐?” “深厚友谊?” “我操他妈的友谊!” 莽子猛地站起身,胸膛剧烈起伏,脸上的肌肉因为愤怒而扭曲。 “一个杀手营!我他妈辛辛苦苦养了十几年的杀手营!一夜之间,就没了!” “没了!” “他们现在还敢站出来开新闻发布会!这是在向我炫耀!是在打我的脸!” 他状若疯虎,一脚踹翻了面前的红木茶几,上面的茶具哗啦啦碎了一地。 周围的手下嚇得一哆嗦,头埋得更低了。 只有那个老管家,依旧面不改色,默默地上前,开始收拾地上的狼藉。 莽子发泄了一通,喘著粗气,重新坐回沙发上。 他扭头,猩红的眼睛看向老管家。 “叶麻子那边,什么情况?” 老管家直起身,恭敬地回答。 “老板,已经联繫过了。叶麻子那边说,货已经备好,都是最新款的大傢伙,三天后,就能通过他的渠道,运抵瓦莱塔市港口。” 听到这话,莽子脸上的暴怒,逐渐被一种更加冰冷、更加残忍的狞笑所取代。 “好。” “很好。” 他慢慢地转动著手腕上的佛珠,声音幽幽。 “他们不是想合作吗?不是想让金三角变天吗?” “我偏不让他们如愿。” “这批货,我要让整个瓦莱塔市的地下势力都抢疯了!我要让这里血流成河!” 他顿了顿,嘴角咧开一个恐怖的弧度。 “不光是缅国,我要让这把火,也烧到炎国那边去!” “我要让他们知道,动我莽子的人,是什么下场!” …… 夜幕降临。 瓦莱塔市的小吃街,灯火通明,人声鼎沸。 秦豪正坐在一张油腻腻的小桌子前。 嗦著一碗当地特色的米线,辣得额头微微冒汗,却又无比过癮。 一个身影,在他对面坐了下来。 是赛荷。 她换下了一身警服,穿著简单的t恤和牛仔裤,但脸上那股子英气和干练,却丝毫未减。 她就那么看著秦豪,眼神里充满了不解和一丝丝的埋怨。 “秦先生,我们所有人都忙得焦头烂乱,到处给你擦屁股,你倒好,一个人躲在这里享受美食?” 秦豪从碗里抬起头,嘴里还嚼著米线,含糊不清地说道。 “擦什么屁股?我手脚很乾净。” 赛荷被他气得没脾气,深吸一口气,压低了声音。 “今天官方的发布会,你为什么不出席?” “那份天大的功劳,本该是你的!” “结果呢?风头全让你们云省的陈队长,还有那些外交官给占了!” 在她看来,这简直无法理解。 一夜之间端掉落云集团的杀手营,这是何等惊天动地的功绩? 足以让任何一个军人或者警察,名声大噪,平步青云。 可这个男人,却主动放弃了这一切,像个没事人一样,躲在市井里吃路边摊。 秦豪又嗦了一口粉,这才慢悠悠地擦了擦嘴。 “功劳?” 他拿起一串烤肉,递给赛荷。 “那玩意儿,能吃吗?有这个香吗?” 赛荷看著他手里的烤肉,又看看他那张一本正经的脸,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秦豪没有过多解释。 功劳和名声,对他来说,是累赘,是束缚。 莽子还没伏法,他就不能暴露在聚光灯下。 一条真正的猎鯊,在捕猎完成前,永远只会隱藏在最幽暗的深海里。 …… 深夜。 城中一处不起眼的民房內。 这里是陈金他们小队的临时据点。 客厅里摆了一张桌子,上面放著几个炒菜和几瓶从国內带来的好酒。 陈金和他的队员们,正满脸激动地给秦豪倒酒。 “秦少!不,豪哥!今天这杯,我们必须敬你!” 陈金端著酒杯,脸膛因为兴奋而涨红。 “说句掏心窝子的话,这次行动,要是没有你,別说剿灭杀手营了,我们恐怕连那个鬼地方在哪都摸不著!” “没错!豪哥你就是我们的神!” “我干了,您隨意!” 队员们七嘴八舌,眼神里全是发自內心的崇拜和感激。 他们是亲眼见证了那个恐怖营地是如何在秦豪手中化为飞灰的。 那种震撼,这辈子都忘不了。 秦豪端起酒杯,和他们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酒是好酒,入口辛辣,一线入喉。 他放下酒杯,脸不红心不跳,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后开口问道。 “黎卡,情况怎么样了?” 他一开口,刚才还热闹非凡的气氛,瞬间就安静了下来。 陈金脸上的笑容,也慢慢凝固了。 他嘆了口气,表情变得沉重。 “伤得很重,特別是脑部。” 陈金的声音有些乾涩。 “送到医院抢救,命是保住了。但是医生说,他陷入了深度昏迷,最快,也要三五天才能醒过来。”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脸色更加难看。 “而且……医生说,由於脑部受到了剧烈震盪,他醒来之后……” “有很大可能,会丧失一部分记忆,甚至……全部失忆。” 话音落下,整个房间,死一般的寂静。 第171章 线索才刚接上 秦豪放在桌下的拳头,骨节因为用力而根根分明,但他脸上却依旧没什么表情。 他抬起眼皮,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深水,扫过眾人。 “人,已经秘密送回云省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有一种让所有人瞬间定下心神的力量。 陈金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杆,点了点头,声音沙哑。 “回了。按照您的吩咐,走的特殊通道,直接送进了军区总院的特护病房。” “对外宣称,他就是杀手营的头目,在抓捕过程中负隅顽抗,被我方击伤,目前正在抢救。” “很好。” 秦豪点了点头。 “从现在开始,黎卡这个人,跟我们再也没有任何关係。” “他就是落云集团穷凶极恶的武装头目,仅此而已。” 这话一出,陈金愣住了。 “豪哥,您这是什么意思?” 一个年轻的队员也忍不住开口:“豪哥,那线索不就真的……” “真的断了?” 秦豪嘴角勾起一个弧度,那笑容里带著几分让人看不懂的冷意。 “不。” “线索,才刚刚接上。”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著外面漆黑的夜色。 “莽子是个什么样的人?生性多疑,心狠手辣。” “他的手下,现在成了植物人,还可能失忆。你们猜,他听到这个消息,会是什么反应?” 所有人面面相覷,不明白秦豪的意思。 秦豪转过身,靠在窗沿上,慢条斯理地解释起来。 “他不会信。” “一个能帮我们找到杀手营入口的关键人物,就这么巧,被衝击波震成了傻子?” “天底下哪有这么巧的事。” “他只会觉得,这是我们放出的烟雾弹。” ”他会认为,黎卡根本没昏迷,或者只是假装昏迷,正躲在某个地方,一五一十地把他知道的所有事情全吐出来。” 陈金的眼睛猛地亮了。 他好像抓住了什么关键点,但又隔著一层窗户纸。 “所以……?” 秦豪继续道:“所以,他会想尽一切办法,来確认黎卡的真实情况。” “甚至,不惜一切代价,也要让黎卡永远闭嘴。” “我们要做的,就是让他『確认』。” 秦-豪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却没有点燃,只是在指间把玩著。 “我已经跟郑部长通过气了。这次行动的真正战果,將作为最高机密,由军方封存。” “所有抓到的活口,不会进行公开审判,直接由军方接管。” “对外公布的,只有一个版本。”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了陈金身上。 “那就是,云省禁毒总队的陈金队长,英勇无畏,在缅国警方的协助下,成功捣毁了落云集团外围的一个武装据点。“ 击毙抓捕暴徒数十人,大获全胜。” 陈金彻底呆住了。 他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 搞了半天,风头还是他的? 可这风头,怎么感觉烫手得很? “豪哥,我……我们成了诱饵?” 一个队员终於反应了过来,声音都有些发颤。 “不是诱饵。” 秦豪纠正道。 “是烟雾弹。” “是扔在莽子脸上,让他眼繚乱,让他看不清我们真正要做什么的烟雾弹。” “从今天起,你们就是英雄。你们要接受採访,要上新闻,要把这次的功劳吹得天乱坠。” “你们越是高调,莽子就越是会把注意力集中在你们身上。” “越是会相信,那个『真正』的威胁,已经被我们藏起来了。” 整个客厅,鸦雀无声。 陈金和他的队员们,看著眼前这个男人,心中翻江倒海。 他们以为的终点,原来只是他整个布局的起点。 这个男人,在踏入那片丛林之前,就已经把所有人的反应。 所有可能出现的变数,全都算计了进去。 包括黎卡的重伤。 这盘棋,下得也太大了。 “明白了。” 陈金深吸一口气,重重地点了点头。 “豪哥,您放心,这戏,我们就算豁出命去,也给您演得明明白白的!” “没错!不就是当明星吗?这个我擅长啊!” “让那帮孙子瞧瞧,什么叫专业!” 刚才还凝重的气氛,瞬间被一股破釜沉舟的豪情取代。 秦豪看著他们,脸上露出了真正的笑意。 他要的,就是这股劲。 …… 与此同时,缅国官方也连夜召开了紧急会议。 会议的內容,自然是关於这次与炎国合作的“联合反恐行动”。 当看到报告上那个被夷为平地的恐怖营地照片时,在场的所有高层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落云集团,这颗盘踞在他们国土之上,却连军方都无可奈何的毒瘤。 竟然在一夜之间,被人剜掉了如此重要的一块腐肉。 而炎国方面给出的条件,优厚到让他们无法拒绝。 所有功劳,都可以归於两国警方合作无间。 炎国不仅会加大对他们的经济援助,还会在禁毒技术、警用装备上提供全方位的支持。 “藉助炎国的手,剷除我们自己的心腹大患,还能深化两国友谊,获得实际利益。” 一位將军看著手中的文件,沉声说道。 “这是两全其美的事情。” “我同意。” “附议。” 没有人反对。 落云集团的存在,早已严重威胁到了他们的统治和国家安全。 能有机会將其连根拔起,他们求之不得。 至於那个在行动中,起了决定性作用的神秘“炎国顾问”,报告里只字未提。 所有人都心照不该宣。 有些事,知道得越少,活得越久。 …… 第二天。 笼罩在城市上空的阴云,似乎在一夜之间消散了。 报纸、电视、网络,铺天盖地都是关於“中缅警方联手破获特大武装犯罪集团”的新闻。 照片上,陈金意气风发地和赛荷握手,背后是全副武装的两国警察。 街面上那些平日里鬼鬼祟祟的毒贩子,全都销声匿跡。 几条重要的贩毒路线,也彻底停摆。 整个城市,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平静。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暴风雨来临前,那短暂得令人窒息的寧静。 莽子,绝不会善罢甘休。 …… 第172章 换个交易地点? 第三天上午。 秦豪正蹲在一个卖手工艺品的小摊前,饶有兴致地把玩著一个木雕小象。 跟在他身后足足两天的赛荷,终於忍无可忍了。 她感觉自己快要被这个男人逼疯了。 “秦先生!” 赛荷几步衝上前,双手叉腰,气鼓鼓地瞪著他。 “你到底在找什么?还是说你在干什么?” “我们不是来抓莽子的吗?你这都快把全城的寺庙和景点打卡一遍了!” “再逛下去,我都能出本旅游攻略了!” 秦豪抬起头,看了她一眼,表情很是无辜。 “我在体验缅国的本土文化啊,顺便旅游,放鬆一下。” 他举起手里的木雕小象。 “你看,这雕工就很有特色。劳逸结合嘛,懂不懂?再说了,急什么?” “莽子现在就是一只被猎犬追赶的兔子,他玩了命地在找新洞穴。” “我们越是满世界追,他跑得越快,藏得越深。” 秦豪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不如让他自己先跑累了,让他觉得安全了。” “让他自己把新洞穴的入口,大大方方地亮出来给我们看。” 赛荷被他这套歪理说得一阵语噎。 道理她都懂。 可看著这个傢伙如此悠閒,她就是觉得心里憋著一口气,上不来也下不去。 太气人了! …… 城郊,一处戒备森严的庄园內。 奢华的客厅里,一个穿著唐装,面容阴鷙的中年男人,正死死地盯著屏幕上的新闻画面。 画面里,正是陈金那张春风得意的脸。 “啪!” 一个名贵的青瓷杯,被男人狠狠地砸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就是莽子。 “废物!一群废物!” 莽子的胸口剧烈起伏著,眼中是压抑不住的暴怒和杀意。 一个杀手营,他了多少心血和金钱才建立起来的王牌,就这么没了? 对外宣称,只是一个几十人的小据点? 这是在羞辱谁! 他感觉自己就像个傻子,被人狠狠地抽了一巴掌,对方还笑眯眯地问他疼不疼。 “老板。” 一个身穿黑色西装,头髮梳得一丝不苟的老管家,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微微躬身。 “都查清楚了。炎国那边公布的消息,跟缅国这边一模一样。” “带队的就是那个叫陈金的警察,没有任何可疑人员的记录。” “可疑人员?” 莽子冷笑,眼中的阴鷙几乎要化为实质。 “能在一夜之间端掉我整个营地的人,会没有记录?他们这是把我当三岁小孩耍!” 老管家低著头,不敢接话。 他沉默片刻,才又开口匯报导。 “老板,叶麻子那边的人,已经到了。” “今晚十点四十,如期交易。” 莽子脸上的怒火,瞬间被一股冰冷的寒芒所取代。 他缓缓坐回沙发上,手指有节奏地敲击著扶手。 “叶麻子……” 他喃喃自语,眼中闪烁著疯狂而狠毒的神色。 “来得正好。” “陈金……炎国警察……” “我倒要看看,是我这颗毒瘤硬,还是你们的刀子利!” “传我的话,让所有人都准备好。” 莽子抬起头,对著老管家露出了一个狰狞的笑容。 “今晚,我要请他们看一场盛大的烟。” 老管家看著自家老板那副要吃人的表情,斟酌再三,还是硬著头皮开口。 “老板,今晚的交易……是不是可以考虑换个地方?” 他微微躬著身,声音压得极低。 “那个码头,目標太大了。“ “而且,现在这个节骨眼上,炎国的人还在城里,万一走漏了风声……” 莽子抬起眼皮,一道冰冷的视线射向老管家。 那眼神,像是淬了毒的刀子,颳得人皮肤生疼。 老管家立刻噤声,把剩下的话全都咽回了肚子里。 “换地方?” 莽子的声音沙哑,带著一丝嘲弄。 “你说得倒是轻巧。你知道这次的货有多少吗?” “你知道临时换一个既能容纳这么大批量货物,又要足够隱蔽、方便我们撤离的地方,有多难吗?” 他猛地站起身,在奢华的波斯地毯上来回踱步,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 “事发突然,临时变动,才是最容易出乱子的!” 莽子停下脚步,重新將目光投向屏幕上,那个让他恨得牙痒痒的陈金。 他死死地盯著,似乎想透过屏幕,將那张脸撕碎。 “你以为我没想过吗?” 他冷哼一声,语气里带著一种自负的篤定。 “知道交易时间和地点的,除了我,就只有黎卡。” “现在,黎卡已经被炸成了灰。死人,是不会开口说话的。” 老管家低著头,轻声提醒。 “可是老板,黎卡是被活捉的,缅国那边並没有公布他的死讯。” “活捉?” 莽子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嗤笑出声。 “你真信了?缅国那帮废物警察,有这个本事活捉黎卡?他们连给黎卡提鞋都不配!” “这分明就是烟雾弹!是故意放出来迷惑我的!” 莽子的眼睛里闪烁著一种病態的兴奋,他感觉自己已经洞悉了对手所有的阴谋诡计。 “他们故意不公布黎卡的死讯,就是想让我慌,让我乱,让我自乱阵脚。” “以为交易的秘密已经泄露。” “然后呢?他们就可以顺藤摸瓜,找到我的新藏身处,找到今晚的交易地点!” 他越说越觉得自己分析得头头是道,脸上的狰狞也渐渐被一种智珠在握的从容所取代。 “还有炎国那个什么狗屁调查组,那个叫秦豪的,满世界瞎逛,说是查案,我看就是在给我打掩护!” “他们越是这样胡搞瞎搞,就越证明他们心里没底,什么都没查到!” “只能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来诈我!” 莽子重新坐回沙发,整个人的气场都变了。 如果说刚才他是暴怒的狮子,那现在,他就是一条盘踞起来,隨时准备噬人的毒蛇。 他縝密地分析著每一个细节,將秦豪和缅国警方释放出的所有烟雾弹,都当成了唯一的真相。 他以为自己跳出了猎人设下的陷阱,在高空俯瞰著全局。 殊不知,他只是从一个小笼子,跳进了一个更大的笼子而已。 这个笼子足够大,大到让他產生了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的错觉。 他以为自己是棋手,实际上,他从头到尾,都只是一枚身在棋盘中,却不自知的棋子。 …… 第173章 嘴硬的很 另一边,赛荷感觉自己的肺都快要气炸了。 她跟在秦豪身后,看著这个男人一会摸摸这个佛像,一会看看那个壁画,嘴里还振振有词。 “你看这个纹,嘖嘖,典型的蒲甘王朝晚期风格,大胆奔放,充满了想像力……” “还有这个,你看这佛像的微笑,是不是很神秘?” “蒙娜丽莎的微笑跟这个一比,简直弱爆了!” 赛荷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蒲甘你个头啊! 还蒙娜丽莎! 我让你现在就去见她信不信! 她深吸一口气,再吸一口气,告诉自己要冷静,要优雅,不能跟这个神经病一般见识。 可是,她做不到啊! “秦豪!” 赛荷终於忍不住了,一声怒吼,把旁边几个正在虔诚拜佛的游客嚇了一跳。 秦豪慢悠悠地转过身,一脸“你为什么打扰我陶冶情操”的表情。 “干嘛?我正感悟到关键时刻,差点就顿悟了。” “我顿悟你个大头鬼!” 赛荷气得已经顾不上什么形象了,衝上去就想揪住他的衣领。 “你到底有完没完?你跟我说,你是不是根本就没想抓莽子?你就是来公费旅游的?!” 秦豪看著她抓狂的样子,非但没生气,反而笑嘻嘻地退后一步。 “別激动嘛,女孩子家家的,这么暴躁容易长皱纹的。” “我长不长皱纹不用你管!” 赛荷被他这套歪理邪说彻底打败了,她算是看明白了。 想从这个傢伙嘴里套出点正经话,比登天还难。 讲道理讲不过,打……好像也打不过。 赛荷泄了气,像个斗败了的公鸡,整个人都蔫了。 她放弃了。 她决定,从现在开始,她就是一块牛皮膏。 秦豪去哪,她就去哪。 他上厕所她都得守在门口。 她就不信了,这么大一个案子,还能真让他给逛没了? 只要她黏得够紧,落云集团这个案子,迟早会有突破性进展! 对,就这么干! 想通了这一点,赛荷反而平静了下来。 她找了个石凳坐下,从包里拿出水壶,慢悠悠地喝了口水。 眼神却像雷达一样,死死地锁定著秦豪。 秦豪被她看得有点发毛,摸了摸鼻子,刚想再说点什么,口袋里的手机就震动了起来。 他掏出手机,看到来电显示上那个名字,脸上的散漫和不羈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锐利如鹰的锋芒。 他走到一个僻静的角落,按下了接听键。 “郑部。” 电话那头,传来郑部长沉稳而有力的声音。 秦豪静静地听著,眼神越来越亮。 “好。” “我知道了。” “我马上回去。” 简单的几个字,他说得斩钉截铁。 掛断电话,秦豪站在原地,沉默了几秒钟。 当他再次转过身时,嘴角勾起了一抹自信而张扬的笑容。 那双总是带著几分戏謔的桃眼里,此刻精光闪烁,亮得惊人。 “王牌,终於可以动用了。” 他低声自语,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和期待。 说完,他看都没看还坐在石凳上的赛荷一眼,径直迈开大步,朝著景区的出口走去。 那背影,挺拔如松,步履生风,与刚才那个游手好閒的“游客”,判若两人。 “喂!秦豪!你去哪?等等我!” 赛荷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转变搞得一愣,等反应过来,秦豪已经走出老远了。 她急忙起身追了上去。 可是,秦豪的步子太快,赛夕荷穿著高跟鞋,根本追不上。 她只隱约听到了那句“王牌……可以动用了”的自言自语。 王牌? 什么王牌? 赛荷站在原地,气喘吁吁,脑子里却飞速运转。 难道……案子要有新进展了?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再也压不下去了。 她立刻放弃了追赶秦豪的念头,转身跑向自己的车。 她不能再像个无头苍蝇一样跟著秦豪了。 她有种强烈的预感,秦豪接下来要做的事情,绝对是核心机密。 自己要是跟得太紧,不仅帮不上忙,反而可能会破坏他的计划。 回到警队,赛荷破天荒地没有大张旗鼓地召集手下开会,也没有去向自己的上司匯报。 她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谁也不见。 她怕。 她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把秦豪的计划给搅黄了。 虽然她还是不知道秦豪到底要干什么,但她选择相信他。 相信那个在关键时刻,眼神会变得无比锐利的男人。 而此刻,秦豪正开著一辆从黑市上淘来的破旧皮卡,在尘土飞扬的公路上疾驰。 他没有回酒店,也没有去任何一个景点。 车子一路向北,最终停在了一处地图上根本没有標註的区域。 这里,是缅国军方的秘密驻地。 门口的哨兵看到这辆破皮卡,立刻举枪示警。 秦豪落下车窗,递出去一个黝黑的证件。 哨兵接过证件,用仪器扫描了一下,脸上立刻露出了肃然起敬的表情。 他挺直身体,敬了一个標准的军礼。 “放行!” 沉重的大门缓缓打开。 秦豪一脚油门,皮卡车轰鸣著驶入了这个戒备森严的军区。 在停机坪上,一架涂著丛林迷彩的军事直升机,已经螺旋桨飞旋,做好了起飞准备。 秦豪从皮卡车上跳下来,將车钥匙隨手扔给前来接应的士兵。 头也不回地登上了直升机。 舱门关闭。 巨大的气流捲起地上的沙尘。 直升机拔地而起,迅速消失在深沉的夜色中。 几个小时后。 炎国,云省。 一处军用机场灯火通明。 郑部长和几位身穿军装,肩扛將星的军方大佬。 正站在停机坪上,迎著夜风,焦急地等待著。 夜空中,传来一阵由远及近的轰鸣声。 一架军事直升机,在引导灯的指引下,稳稳地降落在停机坪中央。 舱门打开,秦豪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他脱掉了那身里胡哨的游客装扮。 换上了一身挺拔的戎装,肩章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报告郑部!秦豪前来报到!” 他大步流星地走下舷梯,来到郑部长面前,敬了一个无可挑剔的军礼。 郑部长回了个礼,脸上的焦急总算缓和了几分。 他快步上前,压低声音说道。 “秦豪,你总算来了。人是抓到了,就是那个杀手头目,叫黎卡。” “但是……情况不太妙。” 秦豪眉毛一挑:“说。” “人刚醒过来,嘴硬得很,一个字都不肯吐。” 郑部长嘆了口气。 “抓捕的时候,他反抗激烈,脑袋受了撞击,有轻微脑震盪。” “医院那边的主治医生特別交代了,说病人现在情绪很不稳定,绝对不能再受刺激。” “否则可能会有生命危险。” 第174章 针灸治疗脑震盪? 跟在郑部长身后的云省公安厅王局长也赶紧补充道。 “是啊是啊,秦少將。市医院最好的脑科专家都看过了,说这个人现在就是个瓷娃娃,碰不得。” “我们也是投鼠忌器,不敢用什么手段,只能先这么晾著。” 言下之意,人虽然醒了,却是个烫手山芋。 审不了,问不得,万一死在审讯室,这责任谁也担不起。 “医生?” 秦豪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眼神里带著几分不屑。 “什么时候,抓捕审讯这种事,需要听医生的了?” “把人给我从icu弄出来。”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再去给我准备一套银针,要最好的。” 郑部长和王局长都愣住了。 “秦豪,你的意思是……”郑部长有些迟疑。 “现在就审?可是医生的建议……” “他的建议,是基於普通人的治疗方案。但黎卡,是普通人吗?”秦豪反问。 “他不是。” “我要用的手段,也不是普通的审讯。” 秦豪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 “把他转移到一处绝对安静,不受打扰的地方。医院有没有空置的楼层?我需要一整层。” “有!有!” 市医院的高院长一直跟在队伍末尾,大气都不敢喘。 他早就被眼前这阵仗给嚇傻了。 公安部的部长,省厅的局长,还有好几位只在新闻里见过的军方大佬,竟然全都围著一个年轻人转。 而且看那姿態,不是平级,是以下级对上级的绝对服从。 这个年轻人到底是谁? 高院长不敢想,也不敢问。 现在听到秦豪发话,他哪敢有半点怠慢,连忙小跑著上前来。 “报告首长!我们医院的高级住院部,顶楼一整层都是空的,绝对符合您的要求!” “我马上就去安排!” 秦豪点了点头:“很好。封锁楼层,除了我,任何人不准进入。” “另外,把黎卡所有的医疗监护设备,全部接到外面的监控室。” “明白!我马上去办!” 高院长领命,立刻掏出手机,用著几乎是吼的音量开始下达指令。 整个队伍雷厉风行,立刻驱车赶往市医院。 十几分钟后,市医院高级住院部的顶楼。 整层楼的走廊里站满了荷枪实弹的特警,气氛肃杀到了极点。 所有的医生护士都被请了出去,只留下黎卡的主治医生王医生。 和几个护士在监控室里,紧张地盯著屏幕上的数据。 黎卡被转移到了最里面的一间病房。 高院长亲自將一套用紫檀木盒装著的银针,恭恭敬敬地交到秦豪手上。 “首长,这是我们医院压箱底的宝贝,是当年一位国医圣手留下的,绝对是最好的。” 秦豪接过木盒,打开看了一眼。 长短不一的银针在灯光下泛著幽冷的光。 “嗯。” 他应了一声,便转身走向病房。 “等等!”王医生终於还是没忍住,壮著胆子喊了一声。 他四十多岁,是市里有名的脑外科专家,一向以严谨著称。 “首长,我必须提醒您。病人黎卡的身体状况真的非常糟糕,颅內还有淤血压迫神经。” “任何一点刺激都可能是致命的!您……您这是要用针灸?” 王医生看著秦豪手里的银针,简直觉得匪夷所思。 针灸治脑震盪? 开什么国际玩笑! 秦豪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很平淡,却让王医生瞬间感觉自己被一头史前凶兽盯上。 后背的冷汗“唰”就下来了。 “我的事,不用你教。” 说完,他不再理会任何人,推门走进了病房。 “咔噠。” 门被从里面反锁。 走廊里,死一般的寂静。 郑部长、王局长、高院长,还有那几位將军,全都站在走廊里,表情凝重地盯著那扇紧闭的房门。 监控室里,王医生和几个护士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他们死死地盯著监护仪上的数据。 心率、血压、血氧…… 一切正常。 一分钟。 两分钟。 五分钟。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突然! “啊——!!!” 一声悽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嚎,猛地从病房里穿透出来! 那声音充满了极致的痛苦与恐惧,像是正在经歷世界上最残酷的酷刑。 尖锐得能刺穿人的耳膜! 监控室里,一个小护士嚇得尖叫一声,差点瘫倒在地。 王医生脸色煞白,猛地站了起来! “不好!出事了!” 他看到监护仪上,黎卡的心率瞬间飆升到了两百! 血压也急剧升高!各项指数全都在疯狂报警! “快!快进去救人!要出人命了!” 王医生急得满头大汗,转身就要往外冲。 “站住!” 守在门口的特警像两尊门神,伸出手臂拦住了他。 走廊上,郑部长脸色铁青,对著对讲机低吼。 “所有人坚守岗位!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靠近病房!重复一遍,谁也不准靠近!” “部长!再不进去病人就死了!”王医生隔著门对外面大喊,声音都劈了叉。 “执行命令!”郑部长的声音冷得像冰。 “啊啊啊啊——救命!杀了我!求求你杀了我!” 病房里的惨嚎声还在继续,一声比一声悽厉,一声比一声绝望。 那已经不是人的声音了,更像是地狱里的恶鬼在哀嚎。 在场的所有人,包括那些身经百战的將军和特警,都听得头皮发麻,手心冒汗。 他们完全无法想像,病房里到底在发生什么。 究竟是怎样的折磨,能让一个经过专业训练、意志力远超常人的顶级杀手,发出如此崩溃的惨叫?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惨叫声持续了整整二十分钟。 二十分钟后,声音戛然而止。 病房里,又恢復了死一般的寂静。 这种寂静,比刚才的惨叫更让人心慌。 死了? 这是所有人脑子里冒出的第一个念头。 王医生面如死灰,瘫坐在椅子上,嘴里喃喃道。 “完了……完了……人肯定没了……” 郑部长的拳头也攥得发白,手心里全是汗。 他选择相信秦豪,但这二十分钟的煎熬,几乎摧毁了他所有的神经。 又过了十分钟。 在所有人快要窒息的等待中。 “咔噠。” 门锁转动的声音响起。 病房门被打开。 秦豪从里面走了出来。 第175章 秦豪的最终目標! 他的脸色有些苍白,额头上带著细密的汗珠,但眼神依旧平静。 他隨手將那套银针扔给旁边的高院长,淡淡地说道:“人没事。” “快!快进去看看!” 郑部长第一个反应过来,立刻下令。 王医生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带著几个护士衝进了病房。 走廊上的大佬们也都围了过去,伸长了脖子往里看。 然后,所有人都看到了让他们终生难忘的一幕。 病房里,那个刚才还叫得撕心裂肺的杀手头目黎卡。 此刻正安详地躺在病床上,呼吸平稳,像是睡著了一样。 他的脸上,甚至还带著一种……解脱后的安寧? 王医生扑到监护仪前,整个人都钉在了原地。 他的眼睛瞪得像铜铃,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不可能……这……这绝对不可能!” 他看著屏幕上的数据,发出了见鬼般的惊呼。 心率80,血压120/80,血氧饱和度99%…… 所有的数据,都完美到了教科书的级別! “这……这怎么可能?!” 王医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衝到病床前,拿起手电筒,掰开黎卡的眼皮检查他的瞳孔。 对光反射灵敏,大小正常! 他又检查了一下黎卡之前身上的几处伤口。 那些原本还红肿发炎的伤口,此刻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癒合,结出了一层薄薄的血痂。 “神跡……这是医学神跡啊!” 王医生彻底疯了,他语无伦次地回头看著门口的眾人。 “他身上的伤,原本医生会诊,说没个三五个月根本別想下床。” “可现在……现在这个恢復速度,顶多十天,不,一个星期!一个星期他就能恢復得七七八八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刚才那惨叫……那不是针灸吗?” “针灸怎么可能有这种效果?!” 整个走廊,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用看怪物的眼神看著秦豪。 刚才那二十分钟的地狱哀嚎,结果不是酷刑,而是……治疗? 这是什么神仙操作? 郑部长深吸一口气,走到秦豪身边,声音有些乾涩:“秦豪,你用的是……” 他想问,却又不知道该怎么问。 秦豪摆了摆手,没有解释。 他当然不会告诉他们,自己刚才用的,是早已失传的古中医绝学——灵枢九针。 以气御针,通的是十二原穴。 那二十分钟的惨叫,不是痛苦,而是他用银针强行疏通黎卡全身堵塞坏死的经脉时,身体本能的剧烈反应。 破而后立。 对黎卡来说,这无异於一次脱胎换骨。 “他一个小时后会醒。” 秦豪看著郑部长,语气平静。 “醒了之后,你们想问什么,他就会说什么。” “一个字都不会少。” ......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钉在秦豪身上。 有惊骇,有疑惑,有不解,更有深深的忌惮。 这个年轻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刚才那堪比地狱酷刑的手段,结果却造就了一场医学神跡。 这顛覆了在场所有人几十年来建立的世界观。 郑部长喉结滚动了一下,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他作为公安系统的最高负责人之一,见过的奇人异士不在少数。 可没有一个,能像眼前这个秦豪一样,给他带来如此强烈的衝击。 他往前走了两步,站到秦豪面前,声音因为过度紧张而显得有些沙哑。 “秦豪同志,你……” 他想问那到底是什么针法,想问为什么会有如此神奇的效果。 可话到嘴边,又觉得问这些有些不合时宜。 秦豪却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没等他问完。 就率先开口了,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不用等一个小时了。” “嗯?” 郑部长一愣,没反应过来。 “什么意思?” 秦豪的目光扫过眾人,最后落在郑部长的脸上。 “他已经招了。” “什么?!” 这句话,如同一颗重磅炸弹,在安静的走廊里轰然炸响! 所有人都懵了。 招了? 人还在那儿躺著,昏迷不醒,怎么招的? 难道刚才那鬼哭狼嚎的惨叫,不是治疗,而是审讯? 可审讯怎么又能把一个快死的人给救回来,还恢復得这么好? 这他妈的……不科学啊! 郑部长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不够用了。 他努力消化著秦豪的话,追问道:“他……他说了什么?” “今晚十点,梅河镇,码头仓库。” 秦豪吐字清晰,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眾人的心口。 “莽子,会亲自和『叶麻子』的人进行交易。” 莽子! 听到这个名字,郑部长和旁边的云省公安厅王局长,身体都是猛地一震! 他们追了这么久,费了这么大的劲。 死了那么多的好同志,为的就是这个藏在幕后的毒梟头子! 现在,终於有他的確切消息了! “消息可靠吗?”王局长急切地问道,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 这是他们距离莽子最近的一次! “绝对可靠。”秦豪的语气不容置疑。 “灵枢九针,破的是他的肉体防御,摧的是他的精神意志。” “在他那个状態下,大脑皮层没有任何秘密可言。” 他没有过多解释,但那份强大的自信,却让在场所有人不由自主地选择相信。 郑部长激动得脸都有些涨红,他紧紧攥著拳头,来回踱了两步。 “好!太好了!梅河镇……那里是三不管地带,地形复杂,但也是我们一举將他拿下的最好机会!” “我马上调集人手,今晚就布下天罗地网!” 说著,他就要掏出手机。 “等等。” 秦豪的声音不大,却让郑部长的动作瞬间停滯。 他抬起头,不解地看著秦豪。 秦豪的眼神深邃而锐利,仿佛能洞穿人心。 “郑部长,你现在应该明白,我为什么会插手落云集团的案子了。” 郑部长心中一动,一个被他忽略的念头瞬间浮上心头。 他有些不確定地看著秦豪:“你的意思是……莽子他……” “没错。” 秦豪乾脆利落地给出了答案。 “莽子,就是落云集团真正的掌控者。” “我这次来云省的最终目標,就是他。” 第176章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轰! 郑部长和王局长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 他们一直以为,秦豪是上面派来敲打落负的,是为了整顿云省的商业环境。 谁能想到,他真正的目的,竟然是这个隱藏最深、危害最大的毒梟头子! 落云集团……竟然是莽子的產业? 这个消息要是传出去,整个云省都要翻天! “他……他怎么敢的啊!” 王局长失声叫道,脸上满是不可思议。 一个通缉榜上恶名昭彰的大毒梟,摇身一变,成了省內知名的企业家?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这孙子,玩了一手漂亮的灯下黑。” 秦豪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郑部长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知道,现在不是震惊的时候。 他看著秦豪,用前所未有的郑重语气问道。 “秦豪同志,你有什么计划?” 这一刻,他已经完全把秦豪放在了同等,甚至更高的位置上。 这个年轻人所展现出的能力和掌握的信息。 已经远远超出了他的军衔所能代表的范畴。 秦豪没有客气,直接接过了指挥权。 他的目光变得如同鹰隼一般锐利,整个人的气场瞬间变了。 如果说刚才他是深不可测的古井。 101看书.com全手打无错站 那现在,他就是一把出了鞘的绝世凶兵! “行动要成功,必须满足三个条件。” “快、准、狠!” “第一,人手要够,要形成压倒性的优势,不能给他们任何喘息和反抗的机会。” “第二,消息要绝对保密,不能有任何泄露的可能。” “第三,行动要出其不意,打他个措手不及!” 秦豪的声音鏗鏘有力,在走廊里迴荡。 王局长立刻表態。 “我马上去调集省厅的精锐特警!保证人手足够!” “不行。” 秦豪直接否定了他的提议。 王局长愣住了:“为什么?我们的人都是最可靠的!” 秦豪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王局长,你敢保证,你的队伍里,一个內鬼都没有吗?” “莽子能在云省盘踞这么多年,把生意做得这么大,你真以为他靠的是运气?” “他的保护伞,可能就在你的队伍里,甚至就在你的身边!” 这番话,如同一盆冰水,从头到脚浇在了王局长的头上。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嘴唇哆嗦著,却一个字都反驳不出来。 是啊……他不敢保证。 郑部长的脸色也变得无比凝重,他明白秦豪的顾虑。 这种级別的行动,一旦走漏半点风声,后果不堪设想。 “那我们用什么人?”郑部长问道。 “缅国军方。” 秦豪语出惊人。 “什么?!” 这次,连郑部长都惊了。 “让缅国军方参与我们的行动?这……这不合规矩吧?” “而且他们怎么可能听我们的?”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秦豪的眼神里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 “梅河镇位於两国边境,地形复杂,莽子在那里经营多年。” “我们的人冒然进去,就是睁眼瞎,很容易被反包围。” “但缅国军方不同,那是他们的地盘,他们比我们熟。” “最重要的一点,”秦豪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 “缅国警方可能有问题,但他们的军方高层,绝对想弄死『叶麻子』这颗毒瘤。” “我们提供莽子的准確情报,帮他们剷除『叶麻子』。” “他们提供武装力量和地理优势,帮我们抓捕莽子。这是双贏。” 郑部长听得目瞪口呆。 他看著眼前这个侃侃而谈的年轻人,心中翻起了惊涛骇浪。 这思路……太清晰了! 这布局……太可怕了! 在这么短的时间內,就制定出如此大胆、縝密,又具有超高可行性的跨国行动方案。 这哪里像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 这心智,这手腕,这老辣的布局能力,简直就是一个活了几十年的老怪物! 妖孽! 郑部长心中只有这两个字。 “具体操作,”秦豪继续说道。 “郑部长,需要你亲自出面,直接联繫缅国军方最高层。” “绕开所有中间环节,確保消息不会泄露。” “行动开始前,所有参与行动的中方人员,上交一切通讯设备,物理隔绝泄密可能。” “行动时,由我们的人锁定莽子,缅国军方负责清场和外围封锁。” “记住,要的就是一个『突袭』!” “在莽子和『叶麻子』交易得最投入的时候,以雷霆万钧之势,一举拿下!” 秦豪说完,整个走廊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他这套雷厉风行的组合拳给震住了。 狠! 太狠了! 这计划的每一步,都卡死了莽子所有可能逃跑的路线。 简直就是要把他往死里整。 过了许久,郑部长才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 他看著秦豪,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好,就按你说的办!” 他拍板决定。 “我马上去联繫!军方高层那边,我还有几个过命交情的老朋友,他们信得过!” “其他的,还有什么要求?” 秦豪点了点头,提出了最后一个,也是最重要的要求。 “有。” “莽子,必须活捉。” “抓到之后,我要亲自带回城海市审判。” 他的语气很平静,但其中蕴含的决心,却无人敢於质疑。 郑部长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重重点头。 “没问题!” “你负责搞定莽子,剩下的所有外部交涉和后勤保障,我来负责!” 该交代的都已经交代完毕。 秦豪不再停留,转身就走。 他必须立刻返回缅国,回到风暴的中心。 看著秦豪乾脆利落离去的背影,走廊上的眾人久久无言。 王医生还在喃喃自语:“神了……真是神了……” 而郑部长和王局长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震撼和……庆幸。 幸好,这个“怪物”,是自己人。 …… 与此同时。 缅国,瓦莱塔市。 一处不起眼的民居內,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陈金和他的几个队员全副武装,坐立不安。 他们已经在这里待命超过二十四小时了,除了轮流休息,眼睛几乎没合过。 就在刚刚,王局长亲自给陈金下达了一道让他百思不得其解的命令。 “陈金,听好了!” “从现在开始,你和你的小队,全权听从秦豪同志的指挥!” “他的任何命令,你们都必须无条件执行!这是死命令!” 嘟嘟嘟…… 电话掛断,陈金举著手机,整个人都是懵的。 第177章 等一个合適的机会 就在这时。 吱呀—— 房门被推开。 一道身影逆著光,走了进来。 正是从医院赶回来的秦豪。 他脱掉外套,露出里面干练的作训服,目光平静地扫过房间里的所有人。 陈金等人瞬间噤声,下意识地站直了身体。 他们看到秦豪的眼神,那是一种上位者审视下属的眼神。 平静、锐利,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秦豪走到他们面前,没有一句废话,直接开口。 “都准备一下。” “今晚有大行动。” ...... 傍晚。 梅河小镇。 这是一座位於三国交界处的边陲小镇,破败、萧条。 空气中都瀰漫著一股尘土和贫穷的味道。 几辆不起眼的越野车停在镇子外围,秦豪和陈金等人换上了本地人的装束。 混在稀稀拉拉的人群里,对整个小镇的地形进行最后的勘察。 “秦……秦顾问。” 陈金还是有点叫不习惯,他看著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满心困惑。 “我实在想不通,莽子这种级別的大毒梟,为什么会选在这种破地方进行交易?” “路也不好走,经济也差得要命,连个像样的落脚点都没有,这不符合常理啊!” 他手下的一个队员也忍不住嘀咕。 “是啊,这地方穷得叮噹响,阿豪进来都得含著眼泪走。” “选这儿交易?图啥啊?图个接地气?” 秦豪的脚步没有停下,他用眼睛记录著每一条小巷。 每一个可能的逃生路线,嘴里淡淡地解释道: “恰恰相反,这才是最合理的地方。” 他指了指远处模糊的山脉轮廓。 “这里是三国交界,势力犬牙交错,官方的管控力度最弱。” “往东是炎国,往南是另一个小国,一旦有风吹草动,他有无数条路可以跑。” “更重要的是,这里足够不起眼。” 秦豪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越是这种上不了台面的地方,越容易被人忽略。这就是『灯下黑』。” “所有人都以为他会在那些繁华的口岸城市动手,但他偏偏反其道而行之。” “最危险的地方,往往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这个莽子,是个聪明人。” 听完这番分析,陈金和他的队员们恍然大悟,后背渗出一层冷汗。 他们之前所有的侦查方向,全都集中在几个重点城市。 如果不是秦豪直接给出准確情报,他们恐怕还在原地打转,被人耍得团团转。 这个只闻其名不见其人的秦顾问,確实有两把刷子! 陈金深吸一口气,眼神里的最后一丝不服,也彻底变成了凝重和信服。 “明白了!” “我们接下来怎么做?” 秦豪看了一眼天色。 “等。” “等一个最合適的时机。” …… 与此同时,炎国,首都。 一间戒备森严的会议室內。 郑部长刚刚结束了一场跨国视频会议。 屏幕的另一端,是缅国军方的一位高级將领,表情严肃。 “郑部长,对於联合打击落云集团,我们军方没有任何异议。” “这个毒瘤盘踞在我们的国土上,也是我们的心腹大患!” “但是……” 对方话锋一转,带著几分迟疑。 “关於那个代號『莽子』的首脑,按照国际惯例,如果在我们境內抓获,理应由我们缅国进行审判。” 郑部长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神態从容。 “將军,道理是这个道理。但凡事,总有特殊情况。” 他的声音不疾不徐,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第一,落云集团百分之九十以上的毒品,都流向了我们炎国,受害者是我国的公民,我们是最大的苦主。” “第二,关於莽子和他背后网络的全部情报,都是我方人员冒著生命危险臥底侦查得来。” “可以说,没有我们的情报,这次行动根本无从谈起。”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郑部长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灼灼地盯著屏幕。 “这次行动,我方將派出一位『定海神针』级別的人物,亲赴前线指挥。我向你保证,有他在,行动的成功率,是百分之百。” “我们付出这么多,要的,只是一个罪魁祸首,带回国,给我们牺牲的缉毒警和无辜的受害者一个交代。我想,这个要求,不过分吧?” 屏幕那头的缅国將领沉默了。 郑部长的话,句句在理,而且软中带硬,让他无法反驳。 更何况,炎国承诺的行动成功率,对他们而言诱惑太大了。 落云集团就像一颗毒牙,拔掉它,对谁都有好处。 半晌,他终於长嘆一口气,点了点头。 “好!郑部长,我同意了!” “预祝我们……合作愉快!” 郑部长脸上露出了笑容,他站起身,对著屏幕敬了一个標准的军礼。 “合作愉快!” 掛断通讯,他立刻拿起另一部红色电话。 “给我接前线临时指挥部!行动可以开始了!” 说完,他脱下文职外套,露出了里面早已穿好的作战服。 大步流星地走向门外等候的直升机。 这一次,他也要亲赴一线! 见证这个歷史性的时刻! …… 晚上八点半。 瓦莱塔市郊区,一处废弃的工厂內,灯火通明。 这里已经被改造成了临时的联合行动指挥部。 气氛肃杀,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陈金的小队,缅国警方的精锐力量,还有几个秦豪带来的技术人员。 分列两侧,装备精良,整装待发。 新加入的缅国警队队长赛荷。 正用审视的目光打量著秦豪。 她接到的命令和陈金一样,无条件服从这个炎国人的指挥。 她心中同样充满了疑虑。 就在这时,一名士兵捧著一个箱子走了进来,声音洪亮地宣布: “根据行动最高保密条例,所有人在行动结束前,必须上交通讯设备,统一保管!” 话音落下,人群中出现了一阵小小的骚动。 陈金率先掏出手机,扔进了箱子里。 其他人也纷纷照做。 人群的角落里,一个不起眼的缅国警员,在交出手机的瞬间,手心全是冷汗。 他就是落云集团安插在警队的內鬼。 这么大的阵仗,连手机都收了,绝对是要有惊天大行动! 他心急如焚,却没有任何办法传递消息。 只能眼睁睁地看著箱子被锁上,带走。 完了。 这次要出大事了! 晚上十点整。 指挥部內,巨大的电子屏幕上,正显示著无人机传回的实时画面。 一个穿著战术背心,戴著耳麦的年轻人。 正熟练地操控著设备,他就是秦豪从华南虎特战队借来的顶尖技术专家,白昼。 第178章 新型生化武器 “报告!一號目標点,梅河码头,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热成像扫描正常,没有大规模人员埋伏跡象!” 白昼的声音通过耳麦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 指挥部里的气氛瞬间紧张起来。 陈金的眉头紧紧皱起:“怎么会?难道情报有误?” 赛荷的表情也变得凝重。 唯有秦豪,依旧稳如泰山。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在上面轻轻一点,落在了距离码头右侧三里地外的一片区域。 “白昼,把无人机拉过去。” “看看这片废弃的沙石场。” 白昼愣了一下,但还是立刻执行命令。 “收到!” 无人机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镜头迅速切换。 下一秒,指挥部里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只见屏幕上,那片被所有人忽略的废弃沙石场里。 灯火通明,十几辆越野车围成一圈,上百名手持武器的武装人员散布在四周,戒备森严。 在场地的中央,摆放著数十个巨大的金属箱。 一场规模庞大的交易,正在这里悄然进行! “我的天……”一个年轻警员失声叫道,“他们真的在这里!” 陈金和赛荷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震撼。 这预判,简直神了! 陈金忍不住问道:“秦顾问,你是怎么知道的?” 秦豪的目光死死盯著屏幕,声音冰冷得像是从地狱传来。 “从黎卡的嘴里撬出来的。” “这次行动,抓莽子,只是其中一个目標。”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 “更重要的,是拿下这批货!” “除了常规军火,这里面,还有两枚刚刚研发出来的新型生物武器!” “一旦流入市场,別说城海市,就是缅国,也得跟著一起陪葬!” 轰! 此言一出,全场皆惊! 生物武器?! 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他们终於明白,这次行动的风险和意义,远超他们的想像! 这已经不是一次普通的缉毒行动了! 这他妈是一场战爭! 十点二十分。 沙石场的入口处,又有几辆黑色的防弹轿车缓缓驶入。 车队停稳,中间那辆车的车门打开。 一个穿著唐装,身材微胖,戴著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 在十几个保鏢的簇拥下,走了下来。 他看起来斯斯文文,像个儒商,但眼神中的那股阴鷙和狠辣,却怎么也掩盖不住。 白昼立刻操控无人机,將镜头推到极致,对准了那个男人的脸。 一张清晰的面部特写,出现在指挥部的大屏幕上。 秦豪的声音,平静而又充满了杀意,在寂静的指挥部里响起。 “锁定目標。” “他就是莽子。” “噗通!” 陈金身边的一个老缉毒警,双腿一软,差点没站稳。 他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屏幕,眼眶瞬间就红了。 身体因为激动和愤怒而剧烈颤抖。 “莽子……真的是他……” 为了追查这个只存在於代號中的幕后黑手,他们云省禁毒厅,牺牲了太多的兄弟! 他们追了整整五年,连对方是男是女,是高是矮都不知道! 而今天,这个让他们恨之入骨的幽灵,就这么活生生地,出现在了他们眼前! 指挥部內,所有缉毒警的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一道道復仇的火焰,在他们眼中熊熊燃烧! 秦豪缓缓举起手,冰冷的声音下达了最后的命令。 “各单位注意。” “准备收网!” 秦豪话音刚落,指挥部里死一般的寂静瞬间被打破。 陈金第一个反应过来,他快步走到秦豪身边。 压低了声音,语气里满是焦急和不可置信。 “秦队!收网?” “怎么收?!” 他指著屏幕上那黑压压的人群,手都在哆嗦。 “你看看!你仔细看看!莽子身边,光是咱们能看到的,就超过一百號人!” “一个个都拿著傢伙,那架势,比他妈正规军都正规军!” “咱们才多少人?满打满算,行动队加我们这边的弟兄,能拉出来动手的也就几十號人!” “这还不算人家占据了绝对的地形优势!” 陈金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都快喷到秦豪脸上了。 “这不是抓捕,这是送死!是让我们的人去当活靶子!” 他身边的几个老缉毒警也是一脸凝重,纷纷点头,显然都同意陈金的看法。 这不是他们胆小怕事。 实在是敌我力量太过悬殊。 这种规模的武装力量,已经不是他们一个禁毒厅能啃得下的硬骨头了。 这得是武警总队,甚至是军方出面才能解决的问题! 秦豪没有说话,只是淡淡地斜了他一眼。 那眼神,平静中带著几分戏謔,就那么轻飘飘地看过来。 却让陈金后面的话全都堵在了喉咙里。 那眼神里清清楚楚地写著一句话。 你觉得,我会蠢到让我们的人去白给? 陈金愣住了。 就在这时,一直负责监控的白昼突然报告。 “秦队!河面上……有情况!”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又被拉回到了大屏幕上。 只见在沙石场旁边的湄河上,一艘不起眼的货船。 正关闭了引擎,顺著水流,悄无声息地朝著码头的方向缓缓漂来。 在夜色和水流的掩护下,它就像一个幽灵,如果不仔细观察,根本不会注意到它的存在。 看到这艘船,秦豪的嘴角,终於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拿出那个早就准备好的加密手机,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敲击了几下,发送了一条信息出去。 信息的內容很简单,只有寥寥几个字。 “鱼已上鉤,可以收网。” 几乎是同一时间。 千里之外,京城,公安部最高指挥中心。 郑部长正端著一杯浓茶,双眼紧紧地盯著面前巨大的电子沙盘。 沙盘上,一个红点正在城海市的边境线上闪烁。 “滴滴。” 桌上的红色电话突然响起。 他拿起电话,只听了片刻,便沉声下达了命令。 “转告缅国军方。” “可以行动了。” …… 城海市,废弃沙石场。 那艘货船,终於慢悠悠地靠了岸。 船才刚停稳,甲板上就跳下来十几个全副武装的男人。 这些人,清一色的黑色作战服,脸上涂著厚厚的油彩,看不清面容。 但他们身上那股子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铁血煞气,隔著屏幕都能让人感到一阵心悸。 他们手里端著的,也不是常见的ak,而是最新款的德制mpx衝锋鎗。 每一个人的战术背心上,都掛满了弹夹和手雷,装备之精良。 看得指挥部里一眾警察眼皮直跳。 第179章 国际通缉犯艾斯 更让人心惊的是他们的动作。 这些人下船之后,没有任何多余的交流,立刻以三人为一组。 呈战斗队形散开,迅速占领了码头附近的几个关键火力点。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快得惊人! 专业的! 绝对是顶级的职业僱佣兵! 白昼將无人机的一个分镜头死死锁定在这群人身上,额头上已经渗出了一层冷汗。 “我操……这帮人什么来头?这他妈也太猛了吧……” “加上船上留守的人,还有沙石场里的那些枪手……” “对方的武装力量,至少在一百五十人以上!而且,全是精英!” 指挥部里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震撼和无力。 这还怎么打? 实力差距太大了! 完全就是碾压!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心神巨震的时候,作为总指挥的秦豪。 却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动作。 他摸出了一包烟,抖出一根,叼在嘴里。 “啪嗒。” 打火机跳动的火苗,在他深邃的眼眸中映出一片橘黄色的光。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然后缓缓吐出一道白色的烟箭。 青白色的烟雾繚绕,模糊了他脸上的表情,却掩不住他眼神里的那份从容和镇定。 老神在在。 他甚至还把烟盒递到了已经快要石化的陈金面前,挑了挑眉。 “来一根?” “……” 陈金下意识地接过烟,夹在手里,却半天没有点燃。 他死死地盯著秦豪,脑子里一片混乱。 这傢伙…… 他到底想干什么? 都这个时候了,他怎么还笑得出来? 难道他还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后手? 还是说……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陈金的心里冒了出来。 难道说,秦豪看到对方这恐怖的阵容,已经……放弃了行动? 现在这副样子,只是在故作镇定? 就在陈金胡思乱想之际,沙石场內,局势又有了新的变化。 莽子显然也看到了这群新来的不速之客。 但他脸上不仅没有丝毫的警惕,反而露出了一抹热情的笑容。 他推开身边的保鏢,亲自迎了上去。 从那群僱佣兵中,走出一个身材高大,满脸络腮鬍的白人壮汉。 “哦!我亲爱的莽!” 白人壮汉张开双臂,给了莽子一个结结实实的熊抱,爽朗的笑声在寂静的夜里传出老远。 “艾斯!我的朋友!欢迎来到我的地盘!” 莽子也用力地拍了拍对方的后背,两人熟络的样子,显然是老相识了。 指挥部里,陈金身边的那个老缉毒警,在看到那个白人壮汉的瞬间,瞳孔猛地一缩! “绿……叶麻子!是叶麻子集团的人!” “头儿!那个白人,是艾斯!叶麻子集团在中南亚地区的总负责人!国际a级通缉犯!” 叶麻子集团! 这四个字,像一颗重磅炸弹,在指挥部里炸响! 在场的所有警察,脸色“唰”地一下,全都白了! 如果说,莽子的落云集团,是盘踞在金三角地区的一颗毒瘤。 那么叶麻子僱佣兵集团,就是活跃在全球灰色地带的一头战爭巨兽! 贩毒,走私军火,暗杀,甚至是顛覆小国政权! 这个集团无恶不作,双手沾满了鲜血,是无数国家都想除之而后快的眼中钉,肉中刺! 谁也没想到,莽子,竟然和叶麻子集团有这么深的关係! 他竟然能把艾斯这种巨头级的人物,请到自己的交易现场来!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买家和卖家的关係了! 陈金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手里的香菸都差点没拿稳。 他终於明白,秦豪之前说的“一场战爭”,到底是什么意思了。 这他妈的,何止是战爭! 这简直是要捅破天了! 场地中央,莽子和艾斯热情地寒暄过后,便直奔主题。 艾斯的目光扫过那些巨大的金属箱,眼神里闪烁著贪婪的光芒。 他吹了个口哨,用一口不太流利的中文说道。 “莽,我的朋友,你这次的胃口,可真是不小啊。” “这么多好东西,再加上那两个……超级好玩意儿,你是准备去攻打哪个小国家的首都吗?” 莽子扶了扶自己的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眼神阴冷无比。 “杀人,自然要用最好的刀。” 他顿了顿,冷笑道:“炎国军方,这些年,可把我欺负得不轻啊。” “这笔帐,我总得跟他们好好算一算。” 艾斯闻言,露出了一个瞭然的笑容。 “哦?炎国军方?” “看来,是那个把你从金三角赶出来的傢伙,让你记恨到现在啊。” 一提到这个,莽子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狰狞! 他的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了一张年轻而又冷峻的脸。 他承认,秦豪很强,强得像个怪物。 但再强的个体,能对抗一整个集团吗? 能对抗自己即將拥有的这批“大杀器”吗? 之前的他,之所以对秦豪有所顾忌,迟迟不敢有大动作。 就是因为手里的傢伙不够硬,火力不足以让他產生足够的安全感。 可现在,不一样了! 有了艾斯带来的这批军火,他手下的武装力量將得到质的飞跃。 更何况…… 他还有那两样“超级好玩意儿”! 那可是连叶麻子集团都视若珍宝的新型生物武器! 莽子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他可没忘记,当初自己的一个手下,外號“壁虎”的那个废物。 在城海市企图投放一枚老旧的生物武器,就引起了多大的动静。 那一次,几乎把整个炎国高层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 壁虎手里的,不过是过时的垃圾货色。 而自己即將到手的,是最新型號!威力是壁虎那枚的几十上百倍! 只要自己拥有这两枚大杀器的消息泄露出去,炎国方面,就绝对不敢轻举妄动! 他们敢赌吗? 用一座城市的安危,来赌他莽子不敢掀桌子? 不,他们不敢! 到那时候,自己就等於有了一张无敌的护身符! 秦豪? 炎国军方? 都得给老子乖乖看著! 至於秦豪本人的战力…… 莽子確实有所耳闻,贫民窟那次派去试探的杀手,全军覆没了。 但他得到的消息是,那些杀手遇到了硬点子,发生了激烈交火后才失败的。 他根本不知道,那所谓的“激烈交火”,从头到尾都只是秦豪单方面的一场血腥碾压! 在他看来,秦豪不过是一个身体素质和战斗技巧都达到顶尖的特种兵王罢了。 只要不给他调动大部队和重型武器的机会。 靠著自己手底下这群亡命徒,和即將到手的这批顶级军火,堆也把他堆死了! “我的朋友,还在想那个让你头疼的傢伙?” 艾斯看出了莽子脸上的情绪变化,咧嘴笑了起来。 “走吧,先验验我的诚意。” 说著,艾斯做了个“请”的手势。 第180章 被出卖了 领著莽子走向了停靠在沙石场边缘的那艘偽装成货船的武装运输舰。 船舷的舱门早已打开,露出了里面堆积如山的墨绿色军火箱。 “开箱!” 隨著莽子一声令下,他身后几个精悍的手下立刻上前。 用撬棍“哐当”“哐当”地打开了最外面的几个大箱子。 箱盖打开的瞬间,一股冰冷的金属气息和浓烈的枪油味扑面而来。 崭新! 鋥亮! 一排排整齐码放的,是当今世界上最顶尖的单兵武器! 从近战无敌的vector衝锋鎗,到中距离点射精准的hk416突击步枪。 再到能够一枪终结千米之外目標的巴雷特m82a1重型狙击步枪! 手枪,步枪,衝锋鎗,狙击枪,手雷,战术装备…… 应有尽有! 这些武器,隨便拿出去一把,都足以让任何一个军事迷疯狂! 而在这里,它们就像是大白菜一样,被隨意地堆在箱子里。 这还只是冰山一角! 船舱深处,还有更多没有打开的箱子,粗略估计。 这批军火足以將一支数百人的队伍,武装到牙齿! 指挥部里,通过无人机传回的实时画面,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我……我的天……” “这……这他妈是军火交易?这规模,都够在缅国打一场局部战爭了!” 王局长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缅军將军的脸色更是难看到了极点。 这批军火如果真的流入缅国,將会掀起多大的腥风血雨,他比谁都清楚! “必须马上行动!再等下去,就错失最佳抓捕时机了!” 將军再一次催促道,拳头攥得死死的。 他心里急啊! 眼看著这群毒贩就在眼皮子底下囂张,他恨不得立刻拉著部队衝上去,把他们全突突了! 但他又强行按捺住了这股衝动。 他明白,这次是联合行动,更是以炎国为主导的行动。 他必须相信自己的合作伙伴。 郑部长没有看他,只是死死地盯著屏幕。 实际上,他的手心也全是汗。 他何尝不急? 但他更清楚,这次行动真正的总指挥,不是他。 而是那个还在前线指挥部,至今没有传来任何指令的年轻人。 秦豪! 他必须等秦豪的命令。 就在这时,他身前的加密电话,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 郑部长精神一振,几乎是秒接! “说。” 电话那头,传来了秦豪沉稳冷静的声音,言简意賅。 “部长,船舱里,有两枚新型生物武器。” 轰! 一句话,宛如一道惊雷,在整个指挥部里炸响! 郑部长瞳孔猛地一缩,握著电话的手,都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 生物武器! 他瞬间就明白了! 他终於明白,秦豪为什么迟迟不肯下令! 和那两枚“超级好傢伙”比起来,外面那足以掀起一场战爭的军火。 简直就是一堆破铜烂铁! 这才是真正的重点! 秦豪一直在等的,就是莽子验完这两件大杀器。 將它们从那个独立的、可能设有自毁装置的船舱里拿出来的时机! “我明白了!” 郑部长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对著电话那头的秦豪,也对著指挥部里的所有人,斩钉截铁地下达了命令。 “联合行动,现在开始!” “命令所有部队,立刻封锁现场,实施抓捕!” “记住,船上的东西,特別是那两个箱子,绝对不能有任何损伤!” “是!” …… 前线指挥部。 陈金等人眼睁睁看著秦豪掛断了电话,然后吐出了两个字。 “行动。” 下一秒。 他们面前的无人机监控画面上,异变陡生! 码头四周原本漆黑一片的丛林和水域,突然亮起了无数刺眼的探照灯光! 无数的快艇,如同黑夜中的利箭,划破水面,从四面八方包抄而来! 岸上,大批身著两国军警制服的战斗人员。 从天而降般涌现,瞬间就將整个码头围得水泄不通! “臥槽!” 陈金和指挥部里的其他人都惊得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这……这他妈从哪儿冒出来这么多人?” “是缅国的军队和警察!还有……还有我们的人!是特警!” 他们这才恍然大悟。 搞了半天,秦豪早就布下了一张天罗地网! 而他们这个所谓的“前线指挥部”,充其量,只是一个负责侦查的先锋小组! 他们只是这盘大棋中,负责盯梢的“眼”而已! 秦豪根本没理会他们的震惊,他拿起另一个通讯器,冷静地下达指令。 “白昼。” “到!”一个清冷的声音回应。 “你的任务只有一个,盯死莽子,活捉他。” “明白。” “其他人,按计划行动,控制码头,清理所有武装人员,確保货物安全!” “是!” 通讯器里,传来华南虎小队成员们整齐划一的回应。 …… 码头上。 莽子脸上的笑容还未散去,他正准备掏出手机,给艾斯安排转帐。 “我的朋友,合作……” 他的话还没说完,异变突生! “呜——呜——呜——” 刺耳的警报声,划破夜空! 无数道雪亮的探照灯光,从四面八方射来,將整个码头照得恍如白昼! “大哥!不好了!我们被包围了!” “是军队!是缅国的军队!” “妈的!还有警察!好多警察!” 一个负责放哨的小弟连滚带爬地跑了过来,声音里充满了恐惧和绝望。 “不止!不止缅国人!还有……还有炎国人!我看到他们的標誌了!” 莽子的手下们瞬间炸了锅,刚才还打了鸡血一样兴奋。 现在却全都乱作一团,像一群没头的苍蝇。 艾斯脸上的笑容也僵住了,他身后的几个保鏢。 则是在第一时间拔出枪,將他护在了中间。 唯有莽子,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缓缓地抬起头,看著那些从黑暗中不断涌现的炎国特警。 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刺骨的冰冷和狰狞。 炎国人…… 原来是他们! 他瞬间就想通了一切。 这不是什么缅国军方的突击检查,这是一场蓄谋已久的、针对他莽子的……陷阱! 能把他和叶麻子集团交易的时间、地点,知道得如此一清二楚的,只有一个人! 一个他本以为,绝对不会背叛自己的人! “黎卡!” 莽子咬著牙,从牙缝里挤出了这个名字,那双眼睛里,迸射出滔天的恨意和杀机! 他的拳头死死攥紧,指甲深深地嵌进掌心,渗出血来也毫无知觉。 滔天的恨意和被背叛的疯狂,像岩浆一样在他胸腔里奔涌、翻滚。 几乎要將他的理智焚烧殆尽! 第181章 莽子艾斯逃跑 为什么?! 他想不通! 黎卡为什么要背叛他? 钱? 他给黎卡的钱,足够她在任何一个国家过上挥金如土的日子! 权? 在落云集团,黎卡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他给了她所能给的一切! 女人? 更是可笑!黎卡自己就是杀手营的头目,什么样的女人得不到? 他想破了脑袋也想不明白,那个跟了他十年,为他挡过子弹。 为他杀人如麻的女人,到底有什么理由要置他於死地! 他不知道,能让一个顶级杀手背叛的,从来不是利益。 而是超越生死的恐惧。 秦豪,用最原始、最直接的手段,敲碎了黎卡所有的傲骨和忠诚。 “大哥!大哥!顶不住了啊!” “他们火力太猛了!兄弟们倒下一大片了!” 手下的惨叫声將莽子从愤怒的深渊中拉了回来。 他猛地抬头,眼前的景象让他如坠冰窟。 “噠噠噠噠噠!” “轰!” 密集的衝锋鎗火舌,如同死神的镰刀,疯狂地收割著他手下的性命。 时不时飞过来的手雷,在人群中炸开一团团血腥的烟。 这不是警察的火力! 这是军队! 是两国最精锐的特种部队! 他的那些所谓身经百战的亡命徒,在这样组织严密、装备精良的军队面前,简直就像一群待宰的羔羊! 溃散! 仅仅一个照面,他的防线就彻底溃散了! 人们鬼哭狼嚎,四散奔逃,却又被外围的火力网死死地压在码头上,不断地倒在血泊之中。 “fuck!” 一声怒吼在旁边响起。 艾斯一把推开护著他的保鏢,脸色铁青地看著眼前这一幕。 作为国际顶级的僱佣兵头目,他一眼就看出了问题的严重性。 这不是黑帮火拼,也不是警察扫荡。 这是国家级別的军事行动! 他甚至能从对方的战术推进中,看到教科书般的特种作战影子。 完了! 艾斯心里咯噔一下。 这次彻底踢到铁板了! 在別人的国土上,进行大规模军火交易。 还跟本地的贩毒集团搅和在一起,现在被两国军方联合包抄…… 这要是被抓住,別说走出监狱了,能不能活到审判那天都是个问题! 他带来的这些叶麻子集团的精英。 虽然个个都是杀戮好手,但那是对付普通人或者小规模武装。 跟一个国家的正规军硬碰硬? 那纯粹是老寿星上吊,嫌命长了! “莽子!这他妈到底是怎么回事!” 艾斯衝到莽子面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碧绿的眼睛里满是怒火。 “你不是说万无一失吗?!” “我他妈的被人卖了!” 莽子一把甩开他的手,双目赤红地咆哮道。 “是黎卡!那个贱人出卖了我!” 他指著周围不断逼近的炎国特警,声音嘶哑地吼道。 “现在说这些都没用了!想活命,就跟我一起衝出去!” 艾斯顺著他指的方向看去,心臟猛地一沉。 他当然知道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 “怎么冲?四面八方都是人!” 艾斯咬著牙问,他已经听到了快艇引擎的轰鸣声,水路也被封锁了。 “上船!” 莽子指向身后那艘巨大的货轮。 “只有那条船能带我们走!” “水路虽然被围了,但他们不敢用重武器击沉货轮!” “船上有他们想要的东西!” 这是他唯一的生路! 艾斯瞬间就明白了莽子的意图。 虽然不满被这个蠢货拖下水,但他更不想死在这里。 “好!”艾斯当机立断,“我的人负责开路!你的人跟上!” “走!” 莽子不再废话,吼了一声,带著剩下的人,朝著货轮的方向发起了亡命衝锋。 …… “顶住!都给我顶住!” 另一边,赛荷躲在一辆警车后面,大声指挥著自己的下属。 枪声震耳欲聋,子弹“嗖嗖”地从她头顶飞过,打在车身上,迸溅出点点火星。 她身边的几个缅国警察,已经被对方精准的火力压得抬不起头来。 赛荷的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伙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太猛了! 简直不是人! 他们手里的武器,清一色的ak自动步枪,甚至还有机枪和火箭筒! 身上的装备,防弹衣、战术背心、夜视仪,一应俱全! 这火力配置,比她这个警队队长手下的正规警察还要精良! 什么时候,瓦莱塔市盘踞了这么一股装备先进、战斗力如此凶悍的武装势力?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毒贩了! 这根本就是一支小型的私人军队! 她甚至看到好几个自己的手下,在对射中被对方一枪毙命,手法乾净利落,枪法精准得可怕! “队长!我们快顶不住了!他们要往货轮那边跑!”一个副官猫著腰跑过来,脸上满是焦急和冷汗。 赛荷咬了咬牙,看著那群悍匪在叶麻子僱佣兵的掩护下,竟然真的撕开了一道口子,正在疯狂地冲向货轮。 正当她准备下令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拦住他们时,她耳边的通讯器里,突然传来一个来自炎国方面的声音。 是神云。 他的声音很冷静,但內容却让赛荷和旁边的陈金都愣住了。 “陈队,报告一个情况。” “秦队……已经上船了。” 陈金:“……” 赛荷:“……” 空气安静了零点一秒。 “什么?!” 陈金的声音瞬间拔高了八度,差点把通讯器给捏碎了 “你说谁上船了?他什么时候上去的?他疯了吗!” 赛荷也瞪大了眼睛,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秦豪? 他竟然……一个人……摸上了那艘载满凶徒和军火的贼船? 赛荷只觉得自己的心臟都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陈队!你听我说!”神云的声音依旧沉稳,“这是秦队的计划,他要在船上,亲手抓住莽子!” “计划?这是什么狗屁计划!” 陈金急得直跳脚,在指挥车里来回踱步,额头上青筋暴起。 “船上是谁?是莽子!是国际通缉的毒梟!” “还有叶麻子那群杀人不眨眼的僱佣兵!他一个人上去,跟送死有什么区別?!” 陈金是真的慌了。 秦豪的身份太特殊了。 他要是在这里出了任何一点差错,別说他这个小小的禁毒厅队长。 就算是整个云省的领导层,都担不起这个责任! 就在这时,指挥部里一部红色的加密电话,突然尖锐地响了起来。 陈金一个激灵,立刻衝过去接起电话。 “是!部长!” 电话那头,传来一道威严而急促的声音,是郑部长。 第182章 秦豪上船了 “陈金!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码头上的那艘货轮,绝对不能让它离开港口!” “必须给我拦下来!” “是!”陈金大声回应,隨即又急切地说道。 “可是部长!船上……船上现在情况复杂!秦豪同志他……他为了抓捕主犯,已经潜伏上去了!” “我们不敢使用大威力武器!怕误伤同志啊!”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郑部长的声音再次响起,却带著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和决绝。 “我知道。” “我更知道,那艘船上,除了毒贩和僱佣兵,还有更危险的东西!” 陈金一愣:“更危险的东西?” “没错。”郑部长的声音压得极低,仿佛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 101看书.com全手打无错站 “根据我们截获的最新情报,莽子这次交易的货物里,除了毒品和军火……” “还有一批刚刚研发出来的……生物武器!” “一旦让这艘船带著这些东西进入公海,或者被任何一方势力引爆,后果……不堪设想!” “生物武器?!” 陈金的眼珠子瞪得像铜铃,浑身的血液都衝上了头顶。 让他一阵天旋地转,差点没站稳。 这个词,比刚才听到的任何消息都更具毁灭性! 毒品,害的是个人和家庭。 军火,威胁的是地区稳定。 可这玩意儿……一旦失控,那就是一场席捲无数无辜者的天灾! “郑部!这……这情报准確吗?” 陈金的声音都在发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一股巨大的、足以压垮一切的责任感。 死死地扼住了他的喉咙。 “最高级別的情报,你说准不准確?” 郑部长的声音里透著彻骨的寒意。 “陈金,我再重复一遍,从现在开始,你的首要任务,不是抓捕,不是缴获。” “是確保那艘船和船上的一切,都完好无损地停在码头!” “就算让莽子跑了,也绝不能让那东西出任何问题!” “明白吗?!” “明……明白!” 陈金咬著牙,每个字都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掛断电话,他整个人都虚脱地靠在了指挥台的桌沿上。 额头的冷汗大颗大颗地往下淌。 他现在终於懂了。 彻底懂了。 为什么秦豪要冒著九死一生的风险,一个人潜上去。 因为只有他,只有那个无所不能的男人,才有万分之一的可能。 在不触发任何警报,不引起任何激烈对抗的情况下,从內部瓦解这艘死亡之舟! 使用重火力强攻? 万一哪个僱佣兵脑子一抽,或者莽子狗急跳墙,直接引爆了那些生物武器…… 別说这个码头,恐怕整个城市,甚至更广阔的区域,都会变成一片死地! 那样的后果,没人能承担。 绝对没人! “陈队……” 赛荷也听到了电话里的內容,她漂亮的脸蛋此刻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她虽然不知道“生物武器”具体是什么。 但从郑部长那凝重到极点的语气和陈金这副快要崩溃的表情里。 她已经猜到,那绝对是比毒品和军火恐怖一万倍的东西。 “他……他知道吗?” 赛荷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像一阵风。 “那个秦队……他知道船上有那东西吗?” 陈金抬起通红的眼睛,看了她一眼,惨然地点了点头。 “他肯定知道。” “这整个行动,从头到尾,都是他布的局。” “他……他就是衝著那个东西去的……” 赛荷的心臟狠狠地抽搐了一下。 原来如此。 他一个人,扛著这么大的秘密和压力,就那么云淡风轻地,走上了那艘船。 这个男人…… 他的肩膀上,到底扛著多少东西? …… 与此同时。 货轮,驾驶舱。 与外面震天的枪炮声不同,这里安静得有些诡异。 船长是一个经验丰富的老手,脸上有著饱经风霜的褶皱,眼神锐利如鹰。 他正有条不紊地指挥著手下,准备启动引擎,强行衝出港口。 “艾斯先生那边怎么样了?” 船长头也不回地问道,眼睛死死盯著前方的航道。 他身后,站著两个如同铁塔般的壮汉。 他们是叶麻子集团的精英僱佣兵,专门负责保护船长这种核心人物的安全。 他们身上穿著厚重的战术背心,手里端著最新型號的突击步枪。 眼神警惕地扫视著四周,散发著生人勿近的冰冷气息。 “报告船长,艾斯先生正在甲板上组织抵抗,对方火力很猛,但暂时冲不上来。” 其中一名僱佣兵沉声回答。 “哼,一群警察而已,能有多大能耐?” 船长不屑地冷哼,手指在控制台上飞快地操作著。 “让他们顶住!只要五分钟!五分钟后,我们就能进入主航道,到时候,天高海阔,神仙也拦不住我们!” 他的话音刚落。 一道黑影,如同鬼魅,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身后那名僱佣兵的身侧。 那名僱佣兵甚至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他只觉得脖颈处传来一阵剧痛,仿佛被铁钳狠狠地拧了一下。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在安静的驾驶舱內,显得格外刺耳。 这名身经百战的精英,连哼都没能哼出,眼睛里的神采瞬间黯淡下去,高大的身躯软软地倒了下去,像一滩烂泥。 “谁?!” 另一名僱佣兵反应极快,瞬间调转枪口。 可他看到的,只有一道快到极致的残影。 下一秒,一只手掌,精准地扼住了他持枪的手腕。 他想扣动扳机,却发现自己的手指,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死死钳住,根本动弹不得! 他心中大骇,另一只手抄起军用匕首,狠狠地捅向对方的腹部! 然而,那道黑影的速度比他更快。 秦豪的身形如同鬼魅一般,贴著他的身体一旋。 手肘带著破风声,精准而又凶狠地,砸在了那名僱佣兵的太阳穴上。 “砰!” 沉闷的撞击声。 那名僱佣兵的脑袋狠狠一震,眼神瞬间涣散。 整个人直挺挺地向后倒去,重重地砸在地上,彻底失去了意识。 从出现到解决掉两名顶尖僱佣兵,整个过程,不超过三秒钟。 乾净利落,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 直到此时,那个一直背对著这边的船长,才察觉到不对劲。 他猛地回过头,正好看到自己的两名保鏢,一个脖子扭曲成诡异的角度。 一个昏死在地上。 而在他们中间,站著一个年轻人。 一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甚至有些过分年轻的炎国男人。 船长的瞳孔,骤然收缩成了针尖大小! “你……你是谁?!” 他厉声喝问,同时手已经悄悄地摸向了腰间的手枪。 第183章 船只被我控制了 这个年轻人是怎么上来的? 他是怎么悄无声息地干掉自己两名最精锐的护卫的? 这不可能! 这绝对不可能! 秦豪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迈开脚步,一步一步,不紧不慢地向他走来。 那平静的脚步声,每一下,都像是踩在船长的心臟上。 “站住!你再敢往前一步,我就开枪了!” 船长终於摸到了手枪,猛地拔了出来,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秦豪。 他常年在刀口上舔血,手上的人命没有一百也有八十,凶悍之气瞬间爆发出来。 然而,秦豪的脸上,依旧是那副古井无波的表情。 他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那把能轻易夺走人性命的手枪,只是一个无聊的玩具。 他看著船长,淡淡地开口,说了第一句话。 “把船,停下。” 声音不大,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船长被他这副態度给气笑了。 “停下?小子,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吗?” “你知不知道这艘船上坐著谁?你知不知道你惹了多大的麻烦?” “我不管你是谁,现在,立刻,给我滚出去!否则……”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看到对面的年轻人,动了。 船长只觉得眼前一,那个年轻人的身影突然从原地消失了。 不好! 他心中警铃大作,下意识地就要扣动扳机。 可是,已经晚了。 一只脚,带著雷霆万钧之势,狠狠地踹在了他的胸口。 “嘭!” 一声巨响! 船长只觉得自己被一辆高速行驶的卡车给迎面撞上。 胸骨断裂的剧痛瞬间传遍全身,整个人倒飞了出去,狠狠地撞在后面的驾驶舱墙壁上! 坚固的合金墙壁,都被撞得凹陷下去一大块! “噗——” 一口鲜血,混合著內臟的碎片,从船长的嘴里狂喷而出。 他瘫软在地,眼神涣散,挣扎著想要抬起头,看看那个年轻人。 可他最终还是没能做到。 在彻底失去意识前,他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这……这他妈还是人的力量吗…… 秦豪收回脚,看都没看那个已经出气多进气少的船长。 他径直走到主控制台前,双手如同幻影般在那些复杂的操作按钮和屏幕上飞快地舞动起来。 关闭主引擎。 切断备用动力。 锁死航向舵。 拉下总电闸。 一系列操作行云流水,在短短十几秒內全部完成。 隨著一阵轻微的震动,原本正缓缓加速。 试图衝出港口的巨大货轮,发出一阵不甘的嗡鸣。 最终彻底停了下来,如同一头被驯服的钢铁巨兽,安静地趴在了水面上。 做完这一切,秦豪拿起旁边一个无人使用的內部通讯器,按下了通话键。 他的声音,通过加密频道,清晰地传到了岸上的指挥车里。 “神云。” “船只已控制。” “莽子,是我的了。” 船舱的奢华套房內。 价值百万的炎国手工地毯上,莽子正端著一杯八二年的拉菲,愜意地晃动著杯中猩红的液体。 他身边,坐著一个金髮碧眼的白人壮汉。 他就是“叶麻子”佣兵团的团长,艾斯。 在国际地下世界,这是一个足以让小国首脑都闻风丧胆的名字。 “艾斯,这次多亏了你。” 莽子抿了一口红酒,脸上带著得意的笑。 “只要这批货能顺利运出去,我们落云集团。” “就能彻底摆脱国內的束缚,在海外建立一个真正属於我自己的王国!” 艾斯面无表情,只是擦拭著手中一把金色的沙漠之鹰,淡淡地说道。 “莽先生,我的任务是保证你和货物的安全。只要钱到位,上帝来了我也能把他拉下马。” 他的话语中充满了绝对的自信。 作为世界顶级的僱佣兵,他有这个资本。 这次行动,他带来了“叶麻子”最精锐的小队,整艘船从里到外,布置得如同铁桶一般。 別说是一个人,就算是一只苍蝇,也別想在不惊动他的情况下飞进来。 然而,就在这时—— “嗡——” 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之后,整艘巨轮的引擎,突然熄火了。 巨大的船身因为惯性继续向前滑行了一段距离,隨即便陷入了彻底的死寂。 套房內的灯光猛地闪烁了几下,切换到了红色的应急照明模式。 “怎么回事?” 莽子一个不稳,杯中的红酒洒了大半,脸上浮现出怒气。 “船长那个废物在搞什么鬼?!” 艾斯的脸色,却在瞬间变得凝重无比。 他不是莽子这种外行。 刚才那不是简单的引擎故障。 那是主引擎被强制关闭,备用动力被切断,甚至连总电闸都被拉下的跡象! 这是有人,在驾驶舱进行了一系列精准无误的操作! “不对劲。” 艾斯猛地站起身,一把抓起桌上的战术通讯器,按下了通话键。 “呼叫驾驶舱!呼叫驾驶舱!报告情况!” 通讯器里,只有一片死寂的电流声。 没有回答。 艾斯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他又迅速切换了几个频道,呼叫负责在船体各处巡逻的警戒小队。 “a组报告位置!” “b组报告情况!” “c组……” 依旧是死寂。 一股寒意,从艾斯的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出事了。 而且是出大事了! 驾驶舱里,有他的两名心腹手下,再加上船长,一共三个人。 这两人都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顶级好手。 配合默契,就算是面对一支小型特种部队的突袭,也足以支撑到他带人支援。 可现在,他们却连一个警报都未能发出,就和外界失去了所有联繫。 这说明什么? 说明入侵者,是在一个极短的时间內,用雷霆手段,同时制服了三个人! 这……怎么可能?! “莽先生,有麻烦了。” 艾斯的声音低沉得可怕,那双鹰隼般的眼睛里,爆射出骇人的精光。 “有人上船了。” “而且,是个绝对的……高手!” 莽子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他扔掉酒杯,脸色发白地问道:“高手?能有多高?比你还厉害?” 艾.斯没有立刻回答。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復自己內心的震惊。 能在他布下的天罗地网中,悄无声息地潜入。 並且直捣黄龙,一瞬间控制住驾驶舱…… 这种实力…… 放眼整个世界,能做到的人也屈指可数。 每一个,都是站在金字塔顶端的存在。 第184章 被制服的艾斯 “走!” 艾斯不再犹豫,从腰间拔出另一把手枪,扔给了莽子。 “跟紧我!不管来的是谁,今天都必须把他留在这片海里!” 他带著剩余的几名佣兵,护著莽子,小心翼翼地朝著驾驶舱的方向摸去。 走廊里,应急灯闪烁著诡异的红光,將每个人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紧张到令人窒息的气氛。 终於,他们来到了驾驶舱的门外。 厚重的合金门紧紧关闭著。 艾斯对身后的手下打了个手势,示意他们警戒四周。 然后,他用眼神询问莽子。 莽子咬了咬牙,重重地点了点头。 下一秒! 艾斯猛地抬起脚,包裹著军用钢板的战术靴,狠狠地踹在了门锁的位置! “轰!” 一声巨响! 坚固的合金门,被他一脚硬生生地踹得向內凹陷,门框变形,整扇门板倒飞了进去! 就在门被踹开的瞬间! 一道黑影,如同鬼魅,从门內爆射而出! 太快了! 那速度,快到已经超出了人类动態视力的极限! 艾斯和莽子两人,瞳孔同时收缩。 他们甚至没看清来人长什么样,只感觉一股凌厉的劲风扑面而来! 下意识地,他们举起了手中的枪。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砰!砰!” 两声闷响。 两股巨力,分別踢在了艾斯和莽子的手腕上。 那股力量霸道绝伦,根本不容抗拒! 两人只觉得手腕剧痛,虎口瞬间被震裂,鲜血直流,手中的枪脱手而出,旋转著飞向了远处,掉在地上发出“哐当”的脆响。 整个人,也被这股巨大的衝击力,震得连连后退了好几步,才勉强站稳。 “躲开!” 莽子惊骇欲绝地大吼出声,他被嚇破了胆。 艾斯到底是身经百战的顶级佣兵,反应比莽子快了不止一筹。 在被踢飞手枪的瞬间,他就地一个翻滚,试图拉开距离。 然而,那道黑影,如影隨形! 艾斯只觉得眼前一,一只脚,在他的视野中急速放大! 不好! 他心中警铃大作,双臂交叉,猛地挡在胸前。 这是他身经百战磨练出的本能反应! 可是,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技巧和经验,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咔嚓!” 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地在走廊里响起。 那只脚,带著万钧雷霆之势,狠狠地踢在了艾斯交叉格挡的双臂上! 艾斯只觉得自己的手臂,像是被攻城锤给正面砸中,瞬间失去了知觉。 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力量,透过手臂,狠狠地衝击在他的胸膛上! “噗!” 艾斯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箏,倒飞出去十几米远,狠狠地撞在了走廊尽头的金属护栏上! 坚固的护栏被他撞得严重弯曲变形! 一口鲜血,从他的嘴里狂喷而出,將白色的墙壁染得一片殷红。 他瘫软在地,脸色惨白如纸,胸膛剧烈地起伏著。 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如果不是他的身体素质远超常人,经过特殊的强化。 这一脚,足以让他当场昏死过去。 莽子彻底看傻了。 他呆呆地站在原地,看著自己天价请来的,號称“陆地之王”的艾斯。 就这么……两招,就被废了? 这他妈是在拍电影吗?! 那个国际巨头级的僱佣兵,那个能让小国首脑夜不能寐的杀神。 竟然……竟然连对方两脚都接不住?! 一股深入骨髓的恐惧,瞬间攫住了莽子的心臟。 他终於看清了那个站在驾驶舱门口的男人。 那是一个年轻人。 一个……过分年轻的炎国男人。 他穿著一身普通的黑色作战服,身材挺拔,面容冷峻。 他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那里,身上却散发著一种如同深渊般的气息,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秦豪。 他一步一步,朝著已经面无人色的莽子走来。 脚步声不重,却像是死神的鼓点,一下一下,敲在莽子的灵魂深处。 “你……是你!秦豪!” 当看清那张脸的瞬间,莽子所有的恐惧,都化作了滔天的恨意和无法理解的疯狂! 这张脸,他就算是化成灰也认得! 秦豪! 他怎么会在这里?!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艘驶向公海的货轮上?! “你怎么会知道我在这里?!” 莽子嘶吼著,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是黎卡!是黎卡那个贱人出卖了我!一定是他!” 他的脑子已经乱了,只能想到这个唯一的可能。 然而,秦豪根本没有理会他的咆哮。 他只是用一种看死人的眼神,平静地看著他。 就在这时,瘫倒在远处的艾斯,挣扎著抬起头。 当他的目光,触及到秦豪那张冷峻的脸时,他的瞳孔,骤然收缩到了极致! 那张脸…… 那张脸!!! 艾斯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那不是因为伤痛,而是源於灵魂深处的恐惧! 艾斯的心,彻底沉入了无底的深渊。 他看向莽子,眼神中充满了怜悯和绝望。 莽子这个蠢货…… 他根本不知道,自己招惹的,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 完了。 一切都完了。 “啊啊啊啊!秦豪!我要你的命!” 滔天的恨意和濒临绝境的疯狂,彻底吞噬了莽子的理智。 他猛地从腰间拔出一把锋利的军用匕首。 整个人像一头髮了疯的野牛,朝著秦豪猛衝过去! 他曾是叱吒一方的梟雄! 他曾是让无数人闻风丧胆的集团掌控者! 他不能就这么完了! 就算是死,也要从这个毁了他一切的男人身上,撕下一块肉来! 然而,面对莽子这赌上一切的疯狂扑杀。 秦豪的眼神,连半点波动都没有。 他甚至连脚步都没挪动一下。 就那么静静地站著。 在莽子即將衝到他面前的那一刻。 他动了。 没有里胡哨的动作,就是简简单单的一记鞭腿。 快! 快到极致! 空气中只留下了一道残影! “砰!” 沉闷的巨响,像是铁锤砸在了西瓜上。 莽子的身体,以比衝过来时快了数倍的速度,倒飞了出去! “噗——” 一大口混杂著內臟碎块的鲜血,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他整个人重重地砸在十几米外的货柜上。 然后像一滩烂泥,瘫软在地。 匕首“噹啷”落地,摔得老远。 第185章 整支船被一锅端了 莽子挣扎著想要爬起来,可身体里传来的剧痛,让他连动弹一根手指都做不到。 他感觉自己的五臟六腑都移了位,骨头不知道断了多少根。 他张著嘴,大口大口地咳著血,每一次呼吸,都带著钻心的疼痛。 刚才那滔天的恨意,此刻已经被一种更加浓烈的情绪所取代。 恐惧。 无边无际的恐惧。 他终於明白了。 他和秦豪之间的差距,根本不是什么计谋,也不是什么运气。 那是天与地的差別。 他引以为傲的狠辣,他赖以生存的拼命。 在这个男人面前,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远处,將这一切尽收眼底的艾斯,眼神中的怜悯,变得更加浓重。 蠢货。 真是个无可救药的蠢货。 现在才明白过来? 太晚了! 艾斯的思绪,不受控制地飘回了三年前。 那个改变了他一生的血色黄昏。 当时,他所在的“叶麻子”僱佣兵组织。 在国际上已经是声名鹊起,属於巨头级的存在。 他们接了一个天价任务。 暗杀一个炎国目標。 代號,“阎王”。 当时的情报显示,目標只有一个人。 “叶麻子”对此嗤之以鼻。 一个人? 就算他是兵王,又能如何? 为了確保万无一失,组织派出了当时最精锐的a级小队,由他艾斯亲自带队。 整整三十六名精英,全都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狠角色,配备了当时最顶尖的武器装备。 他们信心满满地进入了金三角的雨林。 他们以为,那將是一场轻鬆愉快的狩猎。 可结果…… 那成了他们所有人的屠宰场。 艾斯永远忘不了那一幕。 他当时趴在几百米外的狙击点上,通过高倍镜,亲眼目睹了那场单方面的屠杀。 那个代號“阎王”的男人,就像一个真正的死神。 他甚至没有使用任何热武器。 就是一把简单的军刀。 每一次闪烁,都必然带走一条鲜活的生命。 他所带领的精锐小队,那些身经百战的悍匪,在那个男人面前,脆弱得像是纸糊的娃娃。 抵抗? 挣扎? 反击? 通通无效! 那不是战斗。 那是降维打击! 三十五个人。 短短几分钟內,被屠戮殆尽。 整个过程,那个男人甚至连大气都没喘。 当他解决掉最后一个人,缓缓站直身体时。 艾斯透过瞄准镜,看到了那个让他毕生难忘的背影。 孤高,冷漠,强大到令人绝望。 那一刻,艾斯感觉自己的心臟都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给攥住了。 他浑身冰冷,连扣动扳机都做不到。 跑! 快跑! 这是他脑子里唯一的念头。 他放弃了任务,连滚带爬地逃离了那片人间地狱。 后来,任务被紧急撤销。 因为委託方发现,他们给出的情报,错得离谱! 那个男人,根本不是什么普通的炎国目標。 他是当时整个地下世界,都在疯狂寻找的神秘强者! 再后来,那个男人以无可匹敌的强势姿態。 横扫了整个僱佣兵界,登上了无人敢於挑战的王座。 人们不再叫他“阎王”。 而是尊称他为…… 僱佣兵之王! 而那个背影,那个如同神魔一般的男人,就是眼前这个叫秦豪的年轻人! 艾斯苦涩地闭上了眼睛。 他早该想到的。 能让莽子这种梟雄都恨之入骨,却又无可奈何的存在,怎么可能是普通人? 莽子这个蠢货,他根本不知道,他这些年一直叫囂著要报復的。 究竟是一个何等恐怖的存在。 他以为自己躲在缅国,建立了一个所谓的商业帝国,培养了一群杀手,就能够捲土重来。 简直可笑! 在秦豪这种存在的眼里,他的那些东西,恐怕连小孩子过家家都算不上。 他居然还敢主动招惹对方,甚至把人家引到了自己的老巢。 这不是引狼入室。 这是tm的请阎王爷上门,还生怕阎王爷找不到路,亲自在门口掛上了指路牌! 完了。 一切都完了。 莽子也想到了这一点。 他的眼神,彻底失去了神采,变得一片死灰。 他想起了自己曾经的辉煌。 想起了自己如何在境外打下一片天。 想起了自己曾经和炎国最顶尖的五九零特种大队交手,都能全身而退。 想起了自己躲到缅国,苦心经营,建立起庞大的杀手营。 掌控著当地的地下势力,成为人人敬畏的“莽爷”。 他以为,自己已经站在了人生的巔峰。 可现在,他所有的一切,他所有的骄傲和辉煌,都被眼前这个男人,轻描淡写的一脚,踢得粉碎。 连渣都不剩。 这次为了和黎卡的交易,他几乎把落云集团所有的顶尖战力和核心高层。 全都带到了这艘船上。 他本以为,这是他东山再起的开始。 却没想到,这成了他整个势力的埋葬之地。 这一船的人,就是他落云集团的全部家底。 现在…… 被人家一锅端了。 名存实亡。 不。 是从今天起,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落云集团了。 莽子想著想著,突然神经质地笑了起来。 “呵呵……呵呵呵……” “报应……都是报应啊……” 他笑著笑著,眼泪就流了出来,混著嘴角的血,狼狈不堪。 就在这时。 “嗡嗡嗡——” 一阵巨大的轰鸣声,从远处的天际传来。 几架涂著炎国官方標誌的直升机,正以极快的速度,朝著货轮飞来。 甲板上,秦豪抬起头,看了一眼。 他的表情,依旧平静。 很快,直升机悬停在货轮上空,一道道绳索被拋下。 一个个全副武装的战士,迅速地滑降到甲板上。 为首的,是一个穿著制服,面容威严的中年男人。 正是炎国禁毒总厅的郑部长。 他身边跟著一个身形矫健的年轻人,是秦豪的老熟人,陈金。 郑部长和陈金带著队伍,第一时间衝上了驾驶舱所在的平台。 当他们看到眼前的景象时,所有人都愣住了。 预想中的激烈枪战没有发生。 想像中的混乱场面也不存在。 整个甲板上,除了瘫倒在地的莽子和艾斯。 以及一些昏死过去的嘍囉之外,就只有一个人,安然无恙地站著。 第186章 这是你一个人干的?! 他背对著眾人,站在驾驶舱门口,身形挺拔如松。 郑部长快步走上前,看著地上那两个出气多进气少的团伙老大,脸上写满了震惊。 “秦豪……这……这是你一个人干的?” 郑部长的声音里,带著浓浓的不可思议。 他们收到情报,莽子和艾斯这两个团伙在这里进行交易,並且发生了火併。 他立刻就带著最精锐的队伍赶来,准备进行一场恶战。 可他怎么也没想到,等他们赶到的时候,战斗……已经结束了? 而且看这情况,是被一个人给结束的? 这……这怎么可能?! 要知道,莽子和艾斯,可都不是什么善茬! 一个是在境外盘踞多年的毒梟,手下亡命徒无数。 另一个是国际上鼎鼎大名的僱佣兵头子,实力强悍。 这两个团伙火併,那场面,光是想想都头皮发麻。 可秦豪,竟然能在双方激战的时候,悄无声息地潜入进来。 並且以雷霆之势,將两个团伙的老大,全都给干趴下了? 这是什么神仙操作?! 陈金也是一脸懵逼地看著秦豪,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他跟在秦豪身边也有一段时间了,自认为对秦豪的实力有足够的了解。 可今天这一幕,还是刷新了他的认知。 豪哥……你这战斗力是不是又偷偷充值了? 这掛开的也太离谱了吧! 秦豪缓缓转过身,看向郑部长,脸上没什么表情。 “人都在这了。” “剩下的,交给你们了。” 他的语气平淡,就好像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郑部长张了张嘴,喉咙里像是卡了什么东西,半天挤不出一个字。 交给我们? 这说得轻巧! 我们是来干嘛的?我们是来打一场硬仗、恶仗的! 可现在呢? 人全趴下了,俩老大跟死狗一样躺在这,就等你来收尸。 这叫什么事儿啊! 郑部长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衝击。 他身后,那些全副武装、气势汹汹的特战队员们。 此刻也全都跟被施了定身法一样,一个个杵在原地,面面相覷。 他们手里的枪,此刻显得有些多余。 气氛,一度十分尷尬。 “豪哥……牛……牛逼……” 陈金终於从石化状態中缓了过来,他走到秦豪身边,结结巴巴地憋出这么一句话。 他看秦豪的眼神,已经不能用崇拜来形容了。 那简直就是在看神仙。 不。 神仙下凡估计都没这么离谱! 这可是艾斯啊! 那个在国际僱佣兵界都能排得上號的狠人! 手底下带著的都是一群在枪林弹雨里打滚的亡命徒! 还有莽子,盘踞金三角多年的老毒梟,狡猾又残忍。 这两个人凑在一起火併,那是什么概念? 那就是神仙打架! 结果呢? 被豪哥一个人,赤手空拳地……给包了圆儿了? 陈金偷偷瞄了一眼地上艾斯那不成人形的惨状,又看了看旁边莽子那副失心疯的样子,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这已经不是战斗力偷偷充值的问题了。 这是直接把伺服器给打穿了啊! 秦豪瞥了陈金一眼,没说话,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 那个动作很轻,但陈金却感觉自己的骨头都酥了半边。 就在这时。 “嗡嗡嗡——” 天空中,又传来一阵直升机的轰鸣。 而且听声音,不止一架。 眾人下意识地抬头望去,只见又有数架直升机从不同的方向包抄而来。 其中一架,机身上赫然印著缅国军方的徽章。 很快,那几架直升机也悬停在了货轮上空。 其中一架炎国直升机的舱门打开,一个穿著干练制服,扎著高马尾的年轻女人。 在两个工作人员的陪同下,顺著绳索利落地滑降下来。 她叫陈荷,炎国驻缅国外交机构的工作人员,也是这次联合行动的联络员之一。 而另一边,缅国军方的直升机上,同样拋下了绳索。 一个穿著缅国將军制服,肩上扛著將星,面容黝黑,眼神锐利如鹰的中年男人,在一群亲卫的簇拥下,稳稳地落在了甲板上。 紧跟在他身后的,是一个穿著缅国警服,身姿矫健,容貌惊艷的女人。 正是赛荷。 当他们踏上甲板,看到眼前这片诡异的“和平”景象时。 所有人的表情,都和之前的郑部长如出一辙。 懵了。 彻底懵了。 缅军將军皱著眉头,扫视著甲板上东倒西歪的僱佣兵和毒贩。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像两条死狗一样瘫在地上的艾斯和莽子身上。 他瞳孔猛地一缩。 作为缅国军方高层,他跟这两个人打了多少年的交道,深知他们的难缠和凶悍。 为了围剿他们,缅国军方付出了多少代价! 可现在…… 这两个心腹大患,就这么……完了? 將军的目光,缓缓地从地上的尸体和俘虏身上移开。 最终,定格在了被所有人隱隱簇拥在中心的那道身影上。 秦豪。 赛荷的美眸中,此刻也写满了不可思议。 她用一种近乎探究的眼神,一眨不眨地盯著秦豪。 从第一次在密林里相遇,到后来的种种,这个男人一次又一次地刷新著她的认知。 她本以为,自己已经足够高估他了。 可直到今天,她才发现,自己对他的了解,依旧只是冰山一角。 这究竟是个什么样的男人啊! 他的手段,他的战力,他的心智…… 简直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地步! 在如此激烈的双雄火併中,悄无声息地潜入,並且以一人之力,镇压两大梟雄。 这种事情,说出去谁敢信? 赛荷的目光,不自觉地又扫过在场的其他人。 炎国禁毒总厅的郑部长。 缅国军方的將军。 这些,无论放在哪里,都是跺一跺脚,一方土地都要抖三抖的大人物。 按理说,他们一出场,就应该是全场的焦点,气场全开。 可现在呢? 他们所有人的光环,在这个年轻得过分的男人面前,都显得有些黯淡。 他们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落在了他的身上。 就好像,他天生就是主角。 无论走到哪里,无论身边站著谁,他永远都是最耀眼的那一个。 这种感觉,让赛荷的心跳,没来由地漏了一拍,脸颊也微微有些发烫。 “秦先生。”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率先开口的,竟然是那位缅国將军。 第187章 我是这次行动的总负责人 他挥退了身边的亲卫,迈著沉稳的步伐,主动走到了秦豪面前。 他的脸上,没有居高临下的审视,也没有作为將军的威严,有的,只是一种发自內心的……敬佩。 还有感谢。 “久闻大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將军的声音洪亮,带著军人特有的鏗鏘有力。 “这两个毒瘤,盘踞在我国边境多年,给我们造成了巨大的麻烦。” “我代表缅国军方和人民,向你表示最诚挚的感谢!” 说著,他竟然对著秦豪,郑重地行了一个军礼。 哗—— 这一幕,让在场的所有炎国工作人员,包括郑部长在內,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我的天! 这可是缅国手握实权的將军啊! 竟然……竟然主动向秦豪行礼致谢? 这面子也太大了吧! 秦豪面对將军的郑重感谢,表情依旧淡然。 他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算是回礼。 “职责所在。” 简单的四个字,不卑不亢,却又透著一股强大的自信。 將军看著他,眼神里的欣赏更浓了。 不骄不躁,沉稳如山。 这个年轻人,前途不可限量。 “秦……秦先生……” 一个略带紧张和崇拜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秦豪转头看去,只见那个叫陈荷的年轻女人,正双眼放光地看著自己。 她的脸颊泛红,手里紧紧地攥著一个战术平板,眼神里满是小粉丝见到偶像的激动和羞涩。 “我……我是这次行动的联络员,陈荷。” 她本来想说自己早就听过秦豪的大名,是他的“传说粉”,但话到嘴边,又觉得太不专业,硬生生给咽了回去。 天啊! 真人比传说中还要帅!还要有气场! 以前只是在各种绝密档案和任务报告里看到这个名字,她就已经把秦豪当成了自己的偶像和奋斗目標。 今天亲眼见到本人,还是在这样震撼的场面下。 陈荷感觉自己的崇拜之情,已经快要衝破天际了。 这个男人,比她听到的,比她想像的,还要耀眼一百倍!一千倍! 赛荷默默地看著这一幕,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奇妙的感觉。 她回想起从遇到秦豪开始,发生在他身上的一件件事情。 丛林里的以一敌百。 赌场里的神乎其技。 再到今天,这艘货轮上的只手遮天。 似乎,任何所谓的“奇蹟”,只要和这个男人扯上关係。 就都变得理所当然,像是家常便便饭一样。 或许…… 在这个男人的世界里,根本就不存在“不可能”这三个字吧。 “好了。” 秦豪的声音打断了眾人的思绪。 他环视了一圈,目光从郑部长,到缅国將军,再到那些严阵以待的战士们。 “现场清理一下,活口都带回去,好好审。” “船上的货,也清点清楚。” 他的语气平淡,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奇怪的是,在场的所有人,包括郑部长和那位將军在內,都没有觉得任何不妥。 仿佛,听从他的指挥,本就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是!” 郑部长和缅国將军几乎是异口同声地应道。 说完,两人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抹苦笑。 他们带来的,可都是各自麾下最精锐的部队。 而现在能做的,也就是打扫打扫战场,干点收尾的活儿。 这叫什么事儿嘛! 不过,吐槽归吐槽,两人还是立刻转身,开始下达命令。 “行动!控制所有目標,清点船上所有违禁品!” “医疗组!过来看看这两个,別让他们死了!” “一组守住船头,二组守住船尾,任何人不许靠近!” 一时间,原本寂静的甲板上,再次变得忙碌起来。 战士们开始迅速地行动,给那些昏死过去的嘍囉戴上手銬,清理甲板上的武器弹药。 医疗兵也提著箱子冲了过来,开始给莽子和艾斯进行急救。 看著这两个刚才还不可一世的梟雄,现在像垃圾一样被医疗兵拖来拖去,陈金心里一阵感慨。 而秦豪,则在所有人都忙碌起来的时候,默默地走到了船舷边。 他点燃了一根烟,静静地看著远处海天相接的景色。 海风吹拂著他的头髮,將他身上那股淡淡的血腥味吹散。 他的背影,依旧挺拔如松。 却又带著一种,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的……孤独。 郑部长看著不远处的秦豪,笑著上前介绍道。 “我来给大家隆重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我们炎国……” “郑部长。” 一道清冷但有力的声音不大不小地响起,恰好打断了郑部长即將出口的头衔。 秦豪回头,身姿笔挺,眼神平静地扫过在场的所有人,最后落在对面缅国官员的脸上。 “我叫秦豪,是这次联合调查组的总负责人。” 没了。 就这一句。 缅国那边的官员,包括站在后面的赛荷,全都愣住了。 这……什么情况? 当眾打断一位部长级高官的发言?这年轻人什么来头?也太狂了吧? 而且郑部长那是什么身份,被一个下属这么打断,面子往哪搁?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看向郑部长,等著他发怒。 然而,郑部长只是顿了一下,脸上的笑容不仅没消失。 反而还多了点……怎么说呢,像是长辈看自家优秀晚辈的欣赏和无奈。 他顺著秦豪的话点点头。 “对,对。” “秦豪同志,我们的总负责人。” “这次行动,他居功至伟啊!” 郑部长这配合度,直接拉满了。 这一下,缅国那边的人看秦豪的眼神彻底变了。 震惊,疑惑,探究。 一个能让炎国禁毒总厅部长这么给面子,甚至主动配合他隱藏身份的年轻人…… 这已经不是“狂”,而是底气。 深不可测的底气! 坐在主位上的缅军將军,一双锐利的眼睛在秦豪和郑部长之间转了一圈,隨即闪过一抹瞭然。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军装,深吸一口气,朝著秦豪走了过去。 郑部长看到了他的动作,向后退了几步。 他知道,这位將军是要去表达感谢。 也知道,秦豪大概率不会给他这个面子。 “秦先生。” 將军走到秦豪身边,姿態放得很低,声音里满是真诚的敬意。 “將军,有事?”他语气平淡。 將军搓了搓手,脸上堆起了热情的笑容。 “秦先生,这次真是太感谢您了!” “您不仅帮我们解决了一个心腹大患,更是维护了我们地区的安寧。” “我代表缅国军方,向您致以最崇高的敬意!” 说著,他郑重地敬了一个军礼。 第188章 还有几件事需要你们配合一下 秦豪没有躲,坦然受了这一礼。 因为他受得起。 “我个人,也想聊表心意。” 將军放下手,笑容更加热切。 “今晚我在內比都备下了薄宴,请了我们国內最好的厨子,还准备了我们缅国最顶级的国礼。” “希望秦先生能够赏光,让我们有机会,好好感谢您的援手之恩!”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表达了官方的谢意,又带上了私人的热情。 换做任何一个人,面对一位实权將军如此盛情的邀请,恐怕都会受宠若惊,忙不迭地答应下来。 这可是扩展人脉,建立跨国友谊的绝佳机会。 然而,秦豪只是摇了摇头。 “將军客气了。” “这次行动,是两国合作,我只是做了分內之事。” “至於宴请,就不必了。我还有其他事情要处理,今晚就得走。”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將军的耳朵里。 將军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他愣住了。 他设想过很多种可能,唯独没有想过,秦豪会拒绝得如此乾脆,如此不留余地。 他身后的几名缅国军官,脸色也变得有些微妙。 在他们看来,將军已经把姿態放到了最低,秦豪这么做,是不是有点……太不给面子了? 空气,一时间有些凝固。 然而,仅仅几秒钟后,將军脸上的错愕就转为了一抹苦笑,最后,化为了更深层次的钦佩和瞭然。 他摇了摇头,自嘲地笑了。 “是我想得太简单了。” “秦先生这样的人物,又岂是我一顿饭就能结交的。” 他的声音不大,却充满了感慨。 那些军官们听到將军的话,先是一怔,隨即看向秦豪的眼神,彻底变了。 连將军都这么说,这个年轻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他的层次,已经高到连一国將军的宴请都可以隨意拒绝的地步了吗? “將军言重了。” 秦豪淡淡开口,话锋一转。 “饭就不吃了,不过,这里还有几件事,需要將军帮忙处理一下。” 將军精神一振,立刻立正道:“秦先生请讲!只要我能做到的,绝不推辞!” 他知道,这才是真正的人情。 比起吃一顿饭,能帮上这种人物的忙,价值要大得多。 秦豪点了点头,指了指甲板上那些被銬起来的俘虏。 “这些人里,有一部分,是『叶麻子』的人。” “叶麻子”三个字一出,將军的瞳孔猛地一缩! 作为缅国军方高层,他太清楚这三个字代表著什么了! 那是一个盘踞在金三角地区。 比落云集团还要神秘,还要心狠手辣的国际犯罪组织! 贩毒、暗杀、情报交易……无恶不作! 最关键的是,这个组织行事毫无底线,极为记仇! 谁要是惹了他们,必然会遭到疯狂的报復! “他们……他们怎么会在这里?”將军的声音都有些发乾。 “落云集团,只是他们推到台前的一个棋子。” 秦豪解释道,“这次的交易,真正的主角是他们。” 將军的后背,瞬间冒出了一层冷汗。 幸好! 幸好是秦豪出手,把这帮瘟神给一锅端了! 要是让他们成功交易,或者走漏了风声。 让外界知道“叶麻子”在缅国境內有这么大的动作,那缅国就彻底成了火药桶! 到时候,各方势力闻著味儿就来了,他这个將军还当个屁! “多谢秦先生提醒!”將军心有余悸地说道。 秦豪却摇了摇头,拋出了一个更重磅的炸弹。 “除了这些人,船上还有两件『货』,比较麻烦。” “在船舱最底层,有两个特製的合金箱。” “里面,是两枚……新型的生物武器。” 轰! “生物武器”四个字,如同一道九天惊雷,狠狠劈在了將军的天灵盖上!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耳朵里嗡嗡作响,甚至连站都有些站不稳了。 生……生物武器? 在这艘船上? 在他的国家旁边? 一种彻骨的寒意,从脚底板直衝头顶! 他怕了。 是真的怕了。 毒贩、军火、犯罪集团,这些东西虽然棘手,但终究还在可以理解的范畴內。 可生物武器……这玩意儿已经超纲了啊! 这已经不是地区安全问题了,这是国际问题!是反人类问题! 一旦处理不好,別说他这个將军,整个缅国都得被拖下水,被国际社会架在火上烤! 更可怕的是,这种大杀器,对於他们这种小国来说。 根本就不是什么机遇,而是一个烫手到能把天烧穿的山芋! 怀璧其罪的道理,他比谁都懂。 一旦消息泄露,那些世界大国,那些隱藏在暗处的恐怖组织。 都会像闻到血腥味的鯊鱼一样扑过来! 到那个时候,缅国將永无寧日! “秦……秦先生……”將军的嘴唇都在哆嗦,脸色惨白如纸。 “这……这可如何是好?这东西,我们……我们处理不了啊!” 秦豪看著他惊慌失措的样子,眼神里没有半点波澜,似乎早就料到了他的反应。 “所以,我才说要请將军帮个忙。” “这两件东西,我们会带回炎国处理。” “由我们炎国官方出面,向国际社会进行通报和销毁。所有的功劳和后续处理,都由我们一力承担。” “而將军您这边……” 秦豪顿了顿,给出了最终的解决方案。 “你只需要对外宣称,在公海与炎国进行联合执法时,查获了一艘试图非法入境的武装货轮。” “船上的人员,以非法入境和非法持有枪械的罪名进行扣押审讯。” “至於生物武器的事情,从头到尾,都跟你们缅国没有任何关係。” “你不知道,没见过,不清楚。” “后续所有的外交交涉,都由郑部长来跟你们对接。” 秦豪一番话说完,整个甲板,落针可闻。 將军怔怔地看著秦豪,嘴巴半张著,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不是傻子。 他瞬间就明白了秦豪这番安排的深意。 这哪里是请他帮忙? 这分明是在帮他! 帮他把一个能把缅国拖入深渊的巨大麻烦。 乾乾净净地摘了出去! 风险,炎国担了。 功劳,炎国拿了。 而缅国,只需要配合演一场戏,就能从这件事里完美脱身,甚至还能落下一个人情。 这手腕…… 这心思…… 简直是滴水不漏! 將军看著眼前这个年轻得过分的男人,心里翻江倒海。 他这辈子,见过太多的大人物,玩弄权术的老狐狸。 但没有一个,能像秦豪这样,在谈笑间,就將一场足以掀起国际风波的危机,化解於无形。 並且,还把所有的人情、利益,都算计得明明白白。 第189章 感谢秦先生 “我……我代表缅国,感谢秦先生!感谢炎国!” 將军深深地鞠了一躬,这一次,是发自肺腑,心悦诚服。 不远处。 赛荷和另一位穿著炎国制服,气质干练的女人站在一起,將这一切尽收眼底。 这个女人,正是郑部长的得力下属,陈荷。 她和赛荷一样,从秦豪出手的那一刻起,目光就再也没有从他身上移开过。 “他……一直都是这样的吗?”赛荷喃喃自语,声音里带著一种梦幻般的不真实感。 陈荷推了推鼻樑上的金丝眼镜,镜片下的双眸,闪烁著同样震撼的光。 作为禁毒总厅的精英,她参与过无数次大行动,见识过各种各样的臥底和猛人。 但没有一个人,能与秦豪相比。 “我只知道,从他接手这个案子开始,所有的事情,就都脱离了我们的掌控。” 陈荷的声音有些乾涩。 “我们原本的计划,是配合缅国警方,三到五年的时间。” “慢慢渗透,搜集证据,最终摧毁落云集团在境外的根基。” “可是他来了之后……” 陈荷苦笑了一下。 “从他潜入集团內部,到成为莽子的心腹,再到今天,把整个落云集团连根拔起……他只用了不到一个月。” “整个落云集团,从上到下,从老大到马仔,所有的核心人物。” “所有的罪证,所有的產业链,全都被他一个人……一网打尽。” “我们这些人,包括郑部长在內,全程……都只是在给他打下手。” 赛荷听得心神摇曳,久久无法平静。 原来…… 从一开始,落云集团的覆灭,就是他一手主导的剧本。 她们这些所谓的警方精英,不过是这个舞台上,连配角都算不上的……观眾。 她和陈荷,都是各自领域里,公认的女强人,眼高於顶,从不轻易服谁。 可今天,在这个男人面前,她们所有的骄傲和自信,都被碾得粉碎。 剩下的,只有仰望。 一种……近乎本能的,想要靠近,却又不敢靠近的仰望。 她们看到秦豪和將军谈完,转身似乎准备离开。 两人心里同时涌起一股衝动,想要上前去,说点什么,哪怕只是……说一句再见。 可她们的脚,却像是灌了铅一样,动弹不得。 在这么多大佬面前,在这样肃杀的氛围里。 她们的身份,她们的勇气,都显得那么微不足道。 只能眼睁睁地看著那个孤独而挺拔的背影,即將消失在她们的世界里。 夜,深了。 整栋写字楼只剩下寥寥几扇窗还亮著,赵磊的公司就是其中之一。 菸灰缸里已经堆满了菸头,像一座小小的坟。 空气里瀰漫著一股焦灼和沉闷的味道。 “磊哥,风投那边刚才又来电话了,还是那个意思,要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不然就免谈。” 一个戴著黑框眼镜的年轻人开口,声音里透著浓浓的疲惫。 他是李晨,赵磊的大学同学,也是这款游戏的核心开发者。 赵磊没说话,只是拿起桌上的烟盒,抖了抖,空的。 他烦躁地將空烟盒捏成一团,扔进脚边的垃圾桶。 “妈的,这帮吸血的资本!” 另一个程式设计师忍不住骂出声。 “明摆著就是趁火打劫!他们知道天宇互娱在搞我们,故意压价。” “天宇互娱那边,简直不是人。” “收购谈不拢,转头就挖我们的人,现在又搞出个一模一样的项目。” “调动全公司的资源去做,摆明了就是要用钱砸死我们。” 办公室里,团队剩下的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每个人脸上都写著不甘和愤怒。 他们这个小小的创业团队,就像是惊涛骇浪里的一叶扁舟,隨时都可能被一个浪头拍得粉碎。 赵磊终於开口了,嗓子有些沙哑。 “百分之五十一,不可能。” “给了,公司就不是我们的了。游戏做出来,火了,我们是打工的。” “游戏没火,我们背一身债,他们拍拍屁股走人。” 他的眼神扫过每一个人,“这游戏,是我们的孩子,我不可能把它卖了。” 李晨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著电脑屏幕惨白的光。 “磊子,那现在怎么办?投资断了,天宇那边步步紧逼,他们的游戏最晚下个月就能上线,我们等不起了。” 李晨的语气很平静,但平静之下是更深的不安。 “我们直接上架吧。” 他提出了自己的想法,“別等什么代言了,再等下去,黄菜都凉了。” “不行!”赵磊立刻否决,“绝对不行!” 他的反应有些激烈,站了起来,在不大的办公室里来回踱步。 “直接上架?你知不知道现在应用商店里一天上多少款新游戏?成百上千!我们这点水,噗一下就没了!” “没有知名度,没有宣传,谁会下载我们的游戏?” “上线就等於石沉大海,连个响都听不见!” “可我们没钱了!” 李晨也站了起来,声音拔高了八度。 “找代言要钱,做宣发要钱,我们帐上那点钱,下个月的工资和房租都不够了!你拿什么请明星?” “我们会被刷下去的!” 赵磊吼了回去,“游戏还有很多地方没完善,直接上架,一旦碰到几个bug,评分立马就下来了!” “到时候天宇的游戏再一上,我们就是纯纯的大冤种,给他们送人头的!” 两人就这么对峙著,办公室的气氛降到了冰点。 其他人谁也不敢出声。 赵磊胸口剧烈起伏,脑子里乱成一团。 他为什么这么坚持? 因为他输不起。 他忘不了,当初得知秦豪在云省那边混得风生水起之后,自己心里那股子劲儿。 凭什么? 都是一个宿舍睡出来的兄弟,他不想被落得太远。 那股不服输的劲头,让他毅然决然地走上了创业这条路。 他联繫上了当时还在大厂拧螺丝的老同学李晨。 当他看到李晨偷偷摸摸做出来的游戏demo时,他知道,机会来了。 李晨有技术,有想法,但他缺钱。 赵磊也缺钱。 他回家,跟爸妈摊牌。 “爸,妈,我想创业。” 他爸当时一口茶水就喷了出来,他妈手里的毛衣针都掉在了地上。 “你疯了?你那五十万不是留著看病的吗?” “什么创业?现在生意多难做,安安稳稳上班不好吗?” 赵磊那天跟父母谈了整整一夜。 他把李晨的游戏demo拿给他们看。 用自己都將信將疑的豪言壮语,描绘著一个不確定的蓝图。 最后,他爸沉默了很久,只问了一句。 “你想好了?” “想好了。” “赔了呢?” “赔了,我打工还你们。这辈子还不完,下辈子还。” 第190章 那个人你惹不起 第二天,他爸妈就拿著房產证去了银行,抵押贷款,一百五十万。 再加上老两口一辈子的积蓄,和赵磊那笔五十万的“医药费”,一共二百八十万。 这就是他们公司的全部启动资金。 那笔钱,是他父母的养老钱,是他自己的救命钱。 他怎么能输? 他怎么敢输! 所以,他不能接受李晨那种“听天由命”式的上架方式。 他要主动出击,他要在最短的时间內,引爆市场! 而请一个有流量的明星代言,就是他能想到的唯一破局的办法。 “钱的事,我来想办法。”赵磊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代言的事,不能停。” 李晨看著他布满血丝的眼睛,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颓然坐下。 办公室里,又陷入了死一样的寂静。 每个人的心里都压著一块巨石。 …… 不知道过了多久,赵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陈瑶发来的微信。 “我到你公司楼下了。” 赵磊一愣,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快十二点了。 他抓起外套,“你们……也早点回去休息吧,明天继续。”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办公室。 电梯门打开,他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陈瑶穿著一件简单的白色t恤,牛仔裤。 手里提著一个保温桶,安安静静地站在大厅的灯下。 看到他出来,陈瑶的眼睛亮了一下,快步迎了上来。 “还没吃晚饭吧?我给你带了点甜品。” 她仰著头,看著赵磊疲惫的脸,有些心疼地伸手,想帮他抚平紧锁的眉头。 赵磊抓住她的手,把女孩冰凉的手指攥在自己温热的掌心里。 “你怎么来了?这么晚了。” “睡不著,不放心你。” 陈瑶的声音很轻,却像一股暖流,瞬间淌过了赵磊冰冷僵硬的心。 两人走到楼下的坛边坐下。 陈瑶打开保温桶,一股香甜的芒果味飘了出来,是芒果小圆子。 “快吃吧,还温著呢。”她把勺子递到赵磊手里。 赵磊没有立刻吃,只是看著她。 创业的这段日子,是他人生中最难熬的时光。 是陈瑶,一直陪在他身边。 她会在他忙得焦头烂额的时候,默默地帮他把乱成一锅粥的出租屋收拾乾净。 会在他为了一个技术难题几天几夜不回家的时候,算好时间给他点外卖送到公司。 会在他偶尔回家,累得像条死狗一样瘫在沙发上时,给他做好一桌子热气腾腾的饭菜。 他们的感情,没有太多前月下的浪漫,却在这一地鸡毛的现实里,被淬链得愈发滚烫。 赵磊舀起一勺小圆子,放进嘴里。 甜糯的口感在舌尖化开,驱散了口中残留的菸草苦涩,也驱散了心头的一些阴霾。 “好吃。”他看著陈瑶,认真地说。 陈瑶笑了,眉眼弯弯,像夜空里最温柔的月亮。 “好吃就多吃点。” 赵磊一勺一勺地吃著,心里却在翻江倒海。 他看著身边的女孩,看著她眼里的信赖和支持。 他想起了父母抵押掉房產证时,那决绝又担忧的眼神。 想起了团队伙伴们虽然嘴上抱怨,却依旧不离不弃的坚持。 他不能让这些人失望。 绝对不能。 他必须成功,这是他唯一的出路。 他要让这款游戏,成为他打开成功大门的第一块敲门砖。 想到这里,他將最后一口甜品送进嘴里,然后拿起手机。 拨出了一个他犹豫了很久,却一直没敢打的电话。 电话那头,很快被接通了。 一个熟悉又带著几分懒散的声音传来。 “餵?磊子?可以啊,你还知道给我打电话?” 是秦豪。 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嘈杂。 背景音里有酒店大堂的广播声和人群的喧闹。 赵磊捏紧了手机,手心因为紧张而冒出细密的汗。 “豪哥,我……” 他刚开口,就被秦豪打断了。 “行了,別整那些虚头巴脑的。” “有事说事,没事我掛了,赶飞机呢。” 秦豪的语气一如既往地直接。 赵磊深吸一口气,把所有尊严和骄傲都压了下去。 用近乎恳求的语气说道:“豪哥,我……我遇到点麻烦,想请你帮个忙。” “哦?”秦豪的声音里透出几分玩味。 “你赵大老板,能有什么麻烦需要我帮忙的?” “我……” “等会儿。” 秦豪的声音突然压低,电话那头传来他极轻的两个字。 赵磊这边的话瞬间卡在了喉咙里,只能听到秦豪手机里传来的细微动静,他似乎正在走路。 …… 昆市,希尔顿酒店大堂。 秦豪单手插兜,另一只手拿著手机,正准备往外走。 就在他跟赵磊通著电话,百无聊赖地扫视著大堂时,一个身影吸引了他的注意。 那是个女人。 身材高挑,曲线玲瓏,哪怕只是一件简单的衬衫长裤,也掩盖不住那副顶级的骨架。 一张素净的脸蛋,五官精致得无可挑剔,皮肤白得发光。 在酒店水晶灯的照耀下,美得有些不真实。 此刻,她正站在大堂一角,皱著眉,似乎在和电话那头的人爭执著什么。 声音压得很低,但情绪的激动却透过她紧绷的身体线条传递出来。 陈冰冰。 娱乐圈冉冉升起的一颗新星。 据说还被娱乐公司董事长的儿子王丛给盯上了。 那个圈子里出了名的公子,仗著家里的背景,不知道祸害了多少小姑娘。 但因为陈冰冰背后的枫樺集团,王丛才不敢动她。 秦豪的目光从陈冰冰身上掠过,隨即落在了她身后不远处。 一个穿著灰色夹克,贼眉鼠眼的中年男人,正装作看手机,一步一步,不著痕跡地朝陈冰冰靠近。 动作很专业。 眼神很贪婪。 秦豪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对著电话那头的赵磊说了句。 “等会儿。” 他没有掛断电话,只是把手机揣回了兜里,迈开长腿,不紧不慢地跟了上去。 陈冰冰正被电话里的经纪人吵得头疼欲裂。 “冰冰啊,你再考虑考虑!王少是什么人?” “你惹不起的!你现在被公司半雪藏了,没有资源,没有通告,再这么耗下去,你就全完了!” “王姐,我入这行是想好好演戏的,不是为了……” “为了什么?为了梦想?冰冰你醒醒吧!“ ”这圈子就是这么现实!王少那边已经放话了,你要是再不识抬举,他有的是办法让你在圈子里彻底消失!” 第191章 我赶时间,你跟他们说说一下 经纪人焦急的声音像是魔咒,搅得她心烦意乱。 就在她分神的这一瞬间,那个灰夹克的中年男人已经贴到了她的身后。 动作快如闪电,手指一勾,便將她放在挎包外侧口袋里的钱包夹了出来。 得手后,男人没有丝毫停留,转身就混入了人群。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快到几乎没人注意到。 可惜,他遇到了秦豪。 就在男人转身,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的时候,一只手,铁钳般地扣在了他的肩膀上。 “哥们儿,东西拿了就想走啊?” 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小偷心里咯噔一下,猛地回头,看到了一张带著和煦笑容的脸。 “你他妈谁啊?放手!不然老子弄死你!” 小偷面露凶光,压低声音威胁道,同时另一只手已经摸向了后腰。 秦豪脸上的笑容不变,扣在他肩膀上的手却猛然发力。 “咔嚓!” 骨头错位的声音清晰可闻。 “啊——!”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小偷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整张脸瞬间扭曲,冷汗刷地一下就冒了出来。 秦豪看都懒得看他,手臂顺势一拉,一提,再往下一摜! “砰!” 一百五六十斤的成年男人,被他轻而易举地单手拎了起来,然后重重地摔在了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 巨大的声响和惨叫声,瞬间打破了酒店大堂的喧囂。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了过来。 尤其是刚刚掛断电话,正一脸绝望的陈冰冰。 她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发生的一切。 那个男人…… 他刚刚做了什么? 单手,就把一个成年男人给摔倒在地? 那动作,那力量,那流畅利落的感觉,简直比电影里的特效还要夸张! 整个大堂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寂静,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给震住了。 酒店的保安反应过来,连忙吹著哨子冲了过来。 “干什么的!住手!” 秦豪根本没理会咋咋呼呼的保安,他走到趴在地上呻吟的小偷面前。 蹲下身,脸上依旧是那副人畜无害的笑容。 “钱包,自己拿出来,还是我帮你?” 小偷疼得浑身打颤,看著秦豪那张笑眯眯的脸,却感觉比看到恶鬼还要恐惧。 这个男人,是个怪物! 他不敢有任何迟疑,哆哆嗦嗦地从怀里掏出刚刚到手的钱包,递了过去。 秦豪接过钱包,站起身,拍了拍上面的灰尘,转身走向还愣在原地的陈冰冰。 “你的?” 陈冰冰这才回过神来,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包,才发现钱包已经不见了。 她看著秦豪手里的粉色钱包,连忙点头。 “是……是我的!谢谢,太谢谢你了!” 就在这时,两名穿著制服的警察也接报赶到了现场,迅速控制住了局面。 “怎么回事?谁报的警?” 一名年轻警员厉声问道。 保安指著秦豪和地上的小偷,简单说明了情况。 警员走到秦豪面前,公事公办地说道。 “先生,麻烦你跟我们回局里做个笔录。” 秦豪眉头微皱。 他看了一眼手錶,去机场的时间有点紧了。 他拿出手机,从兜里掏出那个还没掛断的电话,重新放回耳边。 “餵?磊子?还在吗?” 电话那头的赵磊一直没敢掛,听到秦豪的声音,连忙应道:“在,在的,豪哥。” “你先別说话。”秦豪打断他,直接拨出了另一个號码。 电话秒通。 “王局,我秦豪。” “我遇到个小毛贼,你们的人要带我回去做笔录,我赶飞机,你跟他们说一声。” 他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今天天气不错的小事。 那两名正准备带人走的警员,面面相覷,眼神里带著几分怀疑和警惕。 这人谁啊?口气这么大?还王局?哪个王局? 然而,不到三十秒。 其中一名年长警员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他接起电话,脸色瞬间就变了。 “是!是!明白!我们知道了!” 他连连点头哈腰,掛断电话后,额头上已经渗出了一层冷汗。 他快步走到秦豪面前,姿態放得极低,腰都快弯成了九十度。 “对不起,先生!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耽误您时间了!您请便,这里我们来处理就好!” 年轻警员看得目瞪口呆,完全没搞明白状况。 秦豪点了点头,把钱包塞到陈冰冰手里,一句话没多说,转身就朝著酒店大门走去。 “哎,先生!” 陈冰冰急忙想追上去,却被那名年长的警员拦了下来。 “小姐,麻烦您配合我们做个简单的笔录。” “可是……” 陈冰冰著急地看著那个越走越远的背影,他走得那么从容,那么瀟洒。 仿佛刚刚那个徒手制服歹徒,一个电话就让警察毕恭毕敬的人,根本不是他。 她只能眼睁睁地看著秦豪的身影消失在旋转门外,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失落。 做完笔录,陈冰冰失魂落魄地坐在大堂的沙发上。 她握著那个失而復得的钱包,脑子里却全是刚才那个男人的身影。 他好强。 好神秘。 最让她感到挫败和好奇的是…… 从头到尾,那个男人,甚至没有正眼看过自己一次。 对於自己的容貌,陈冰冰向来是自信的。无论是同学、路人。 还是圈子里那些眼高於顶的导演、製片人,看到她时。 眼神里总会或多或少地带著惊艷和欣赏。 更不用说像王丛那样,为了得到她而不择手段的男人。 可刚才那个男人,他的眼神从自己脸上一扫而过。 平静得像是在看一件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物品。 没有惊艷,没有欲望,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停留。 这种彻头彻尾的无视,对陈冰冰来说,是前所未有的体验。 这巨大的落差感,非但没有让她感到被冒犯。 反而让她產生了一种更加强烈的、想要探究的欲望。 他到底是谁? 他为什么会有那么大的能量? 这个男人,像一团迷雾,深深地吸引了她。 做完笔录,年长的警员依旧是一副毕恭毕敬的態度,亲自將陈冰冰送到了酒店门口。 “陈小姐,您慢走,今天的事儿实在是对不住了。” 陈冰冰心不在焉地摆了摆手,脑子里乱成一锅粥。 她满脑子都是那个男人。 他到底是谁? 第192章 再次遇到秦豪 那个电话里的“王局”,又是哪个级別的“王局”,能让一个老警员怕成这样? 最重要的是,他为什么会出现在昆市? 又为什么,对自己这样一个大美女,完全视若无睹? 陈冰冰低头看了看自己,今天为了试镜。 她特意穿了一条剪裁得体的连衣裙,將她凹凸有致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 脸上画的也是最精致的斩男妆。 结果呢? 人家连个正眼都欠奉。 这挫败感,简直比试镜失败还要强烈一百倍。 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手腕上的錶盘映入眼帘。 她猛地惊醒。 “我的天!” 下午四点半! 她六点钟飞往城海市的飞机! 现在从市区赶到机场,路上还不知道堵不堵车,这时间简直是火烧眉毛了! 刚才被那么一耽搁,她竟然把最重要的事情给忘了。 “师傅!师傅!这里!” 陈冰冰也顾不上什么淑女形象了,衝到路边,拼命地挥舞著手臂。 一辆计程车“吱”地一声停在她面前。 “去机场!师傅,麻烦快点!我赶飞机!” 她一头钻进车里,砰地关上车门,对著司机急切地喊道。 “好嘞,坐稳了您。” 司机一脚油门,车子匯入了滚滚车流。 陈冰冰焦躁地看著窗外不断倒退的街景,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千万別误机,千万別! 这次回城海市,她可是要去见一个非常重要的导演。 关係到她下一部戏能不能拿到女二號的角色。 要是错过了,损失可就大了。 在焦虑中,那个男人的身影又不合时宜地钻进了她的脑海。 他应该是昆市本地人吧。 看他那个派头,一个电话就能调动警局的人。 八成是哪个大家族的公子哥,或者是什么手眼通天的大人物。 可惜了。 自己马上就要回城海市,一个在南,一个在北,这辈子大概是再也见不到了。 想到这里,陈冰冰心里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感,又加重了几分。 萍水相逢,惊鸿一瞥。 然后,相忘於江湖。 “唉。” 她轻轻嘆了口气,把脸转向窗外,试图把那个男人的脸从脑子里甩出去。 “小姐,这都堵成狗了,我就是想飞也飞不过去啊!” 司机看著前方长长的红色车龙,无奈地摊了摊手。 冯璐v雪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师傅,求求你了,想想办法,加钱也行!” “这不是钱的事儿,你看看……”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陈冰冰感觉自己的心跳都快和仪錶盘上的秒针同步了。 好不容易,车流开始缓慢移动。 等她拖著行李箱,疯了一样衝进机场航站楼的时候,广播里已经开始播放最后一次的登机提醒。 “前往城海市的旅客请注意,您乘坐的cz3874次航班现在开始最后登机。”“ 请您儘快由b17號登机口登机……” “来了来了!” 陈冰冰一边跑一边在心里吶喊,高跟鞋踩在光洁的地板上。 发出一连串急促的“噠噠”声,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她此刻已经完全顾不上形象了。 过安检,检票,衝上廊桥。 当她终於踏入机舱,把登机牌递给空姐的那一刻。 她整个人都快虚脱了,额前的刘海被汗水浸湿,狼狈不堪。 “还好……赶上了……” 陈冰冰长舒了一口气,对著引导她的空姐露出一个抱歉的微笑。 她拖著疲惫的身体,按照登机牌上的座位號,往机舱里面走。 “23a……23a……啊,在这里。” 她找到了自己的位置,是一个靠窗的座位。 只是,靠过道的位置上,已经坐了一个人。 那人穿著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休閒装,正靠在椅背上,闭著眼睛,似乎在闭目养神。 他戴著一副黑色的降噪耳机,將外界的一切嘈杂都隔绝开来。 当陈冰冰看清那张稜角分明的侧脸时,她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大脑一片空白。 心臟,在刚刚平復下来之后,又一次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咚咚咚,像是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怎么会是他?! 他不是昆市的人吗?为什么会出现在这趟飞往城海市的航班上? 而且…… 而且还他妈是坐在自己旁边的位置上! 这世界也太小了吧! 陈冰冰站在狭窄的过道里,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整个人都傻了。 后面有乘客在催促:“麻烦让一让,谢谢。” 她这才如梦初醒,一张俏脸涨得通红。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点。 她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秦豪的手臂。 “先生……不好意思,能……能让一下吗?我的座位在里面。” 她的声音细若蚊蝇,带著她自己都没察別的颤抖。 秦豪的身体没有任何动作。 就在陈冰冰以为他戴著耳机没听见,准备再次开口的时候。 他那浓密的睫毛微微动了动,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然后,他连眼睛都没睁开,只是默默地將他那双大长腿收了回来。 为她让出了一条仅供一人通过的缝隙。 全程,没有一个字。 甚至没有睁开眼看她一眼。 那副样子,仿佛被打扰是一件多么令人不爽的事情。 陈冰冰刚刚燃起的一点点激动和喜悦,瞬间被一盆冷水从头浇到脚。 好吧。 她就知道会是这样。 她在他眼里,大概和一件行李,一个路人甲,没有任何区別。 陈冰冰咬了咬下唇,心里又气又觉得好笑。 她小心翼翼地,几乎是屏著呼吸,从他身前那狭小的空间里挤了过去。 她能闻到他身上传来的一股淡淡的、清冽的男士香水味,很好闻,一点都不刺鼻。 坐到自己的位置上,陈冰冰感觉浑身都不自在。 她挺直了背,目不斜视地看著窗外。 可眼角的余光,却总是忍不住往旁边那个男人身上瞟。 飞机开始滑行,然后加速,巨大的推背感传来,机身猛地一震,衝上了云霄。 陈冰冰的心也跟著提了起来。 她偷偷地转过头,光明正大地打量起身边的男人。 他依旧保持著那个姿势,闭著眼,一动不动。 阳光透过舷窗洒进来,落在他半边脸上,给他深刻的五官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色轮廓。 他的鼻樑很高,嘴唇很薄,下頜线清晰得像是刀刻出来的一样。 真好看。 比她合作过的任何一个男明星都好看。 第193章 原来是你的钱包 而且,他身上那种生人勿近的清冷气质,和娱乐圈那些刻意凹人设的男明星完全不同。 那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真正的疏离和强大。 陈冰冰看得有些出神。 她突然很想知道,这样一张冷峻的脸上,如果笑起来,会是什么样子? “女士,请问您需要喝点什么?我们有咖啡、橙汁、可乐……” 空姐甜美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陈冰冰回过神来,急忙道:“一杯橙汁,谢谢。” 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秦豪。 他似乎完全没有被空姐的声音打扰,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这是睡得多死? 还是说,他的世界里,真的就只有他自己? 整个航程,对陈冰冰来说,简直是一种甜蜜的煎熬。 机会就在眼前,她却不知道该如何抓住。 她想开口,想对他说声“谢谢”,想问他为什么也去城海市。 可每次话到嘴边,看到他那张冷若冰霜的睡顏,所有勇气就都烟消云散了。 她甚至在心里默默地排练了好几个版本的开场白。 “嗨,好巧啊,你也去城海市?”——太刻意了,像搭訕。 “那个……在酒店的事情,还没来得及好好谢谢你。”——会不会让他觉得自己想图谋不轨? “我叫陈冰冰,是一名演员,不知道先生怎么称呼?”——太正式了,而且人家凭什么告诉你? 陈冰冰啊陈冰冰,你平时跟那些导演製片人侃侃而谈的劲儿都去哪了? 怎么到了他面前,就怂得跟个鵪鶉一样? 她越想越气,越气越不甘心。 对自己的容貌和魅力,她向来是极度自信的。 可在这个男人面前,她引以为傲的一切,都成了笑话。 他根本,就不在乎。 时间就在她这种天人交战的纠结中,一点点流逝。 飞机开始下降,机翼下的城市轮廓越来越清晰。 “各位旅客,我们的飞机已经开始下降,预计二十分钟后抵达城海国际机场……” 广播声响起,如同给陈冰冰下了最后通牒。 要错过了! 真的要错过了! 这次要是再不开口,下了飞机,茫茫人海,就真的再也见不到了! 不行! 陈冰冰深吸一口气,给自己打气。 不就是说句话吗?有什么大不了的! 被拒绝了又不会少块肉! 她攥紧了拳头,指甲都快嵌进了肉里。 她转过头,鼓足了这辈子最大的勇气,刚准备张嘴—— 旁边那个一直静如雕塑的男人,忽然动了。 他摘下了耳机。 然后,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 深邃,锐利,像是一潭不见底的寒潭,能把人的灵魂都吸进去。 最要命的是,那双眼睛没有看別处,正直直地看著她。 里面没有半点刚睡醒的迷濛,清醒得可怕。 冯璐-雪瞬间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凝固了。 他……他根本就没睡著? 那自己刚才跟个痴一样盯著他看了两个小时,他全都知道?! 一个让她想当场去世的念头,浮现在脑海里。 这已经不是社死了。 这是公开处刑! 秦豪看著她那张从爆红到煞白的脸。 眼神里没什么情绪,薄唇轻启,声音低沉而平淡。 “你看了一路了。”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是想看看她的反应。 陈冰冰已经彻底石化,连呼吸都忘了。 然后,她听见他用一种不带任何感情的语气。 问出了让她魂飞魄散的第二句话。 “有事?” 她的脑子“嗡”地一声,瞬间一片空白。 完了。 芭比q了。 这下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他根本就没睡! 他从头到尾都知道! 所以,自己这两个多小时里,那些痴迷的眼神。 那些纠结的表情,那些自以为是的小动作。 在他眼里,岂不就跟个上躥下跳的猴子没什么两样? 陈冰冰感觉自己的脸颊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升温。 从脖子根一路烧到耳尖,烫得能直接煎鸡蛋。 社死? 不,这已经是拉到菜市口公开处刑的级別了! 她恨不得立刻化作一缕青烟,从飞机的窗户缝里飘出去。 “我……我……” 陈冰冰的嘴唇哆嗦著,舌头打了结,一个完整的音节都发不出来。 她能说什么? 说我不是在看你,我是在看窗外的云?大哥,你坐的是过道! 说我看你长得像我一个失散多年的二舅?这理由连三岁小孩都骗不了! 秦豪看著她那张由白转红,再由红转紫,堪比变色龙的脸,眼神里依旧是古井无波的平静。 他没有催促,也没有不耐烦,就那么静静地看著她,等著她的下文。 这种无声的压迫感,比大声质问要命一万倍。 “你……你怎么知道我在看你?” 憋了半天,陈冰冰终於从牙缝里挤出了一句蠢到家的话。 问完她就想给自己一巴掌。 这不是不打自招吗! 秦豪的嘴角,似乎极轻微地向上挑了一下,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你猜?” 他戏謔地吐出两个字,语气平淡,却带著致命的杀伤力。 她彻底放弃了挣扎,像一只被戳破了的气球,瞬间蔫了下去,脑袋都快埋到胸口了。 “我……我没有恶意。” 她的声音细若蚊蚋,充满了绝望。 “我就是想……想跟你说声谢谢。” “嗯?”秦豪眉梢微动。 “……我的钱包……” 陈冰冰语无伦次地解释著。 “是你帮我抢回来的,我还没来得及好好谢谢你。” 她说完,小心翼翼地抬起眼皮,飞快地瞟了他一眼。 本以为他会露出“原来是你”的表情。 谁知道,秦豪的眼神里,只有纯粹的……疑惑。 他像是听到了什么无关紧要的事情,淡漠地反问了一句。 “我需要知道你是谁吗?” 轰! 陈冰冰感觉自己天灵盖都被这句给掀了。 暴击! 这是赤裸裸的无差別暴击! 什么意思? 他根本就没认出自己?! 陈冰冰的心態彻底崩了。 好歹她也是个二线小,最近因为一部热播剧人气正旺。 走到哪里都会被认出来。微博粉丝几千万,每次发张自拍都能上个热搜。 可在这个男人面前,她引以为傲的知名度,简直就是个笑话。 他不认识她! 他甚至连她长什么样都没记住! 那股不甘心和挫败感,像是汹涌的潮水,瞬间將她淹没。 她差点当场抓狂。 看著她那副快要原地爆炸的样子,秦豪的记忆似乎终於回笼了些许。 他思索了片刻,才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 “哦,原来是你的钱包。” 他的语气依然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 “当时在想事情,没太注意。” 这句解释,比不解释还要伤人。 陈冰冰感觉自己的心口又被插上了一刀。 第194章 能不能加个联繫方式 没太注意…… 敢情自己当时急得快哭了,在他眼里。 就跟路边的阿猫阿狗没什么区別。 不过,冯璐-雪也捕捉到了一个关键信息。 他在想事情? 而且,从他刚才身上一闪而过的戾气来看,想的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秦豪確实没说谎。 在酒店帮她抢回钱包,对他而言,不过是举手之劳。 他当时满脑子想的,都是林思思在城海市可能遇到的麻烦。 一想到那个胆敢算计林思思的傢伙,他心中的杀意就难以抑制。 那种愤怒和焦躁,让他根本没心思去记一个陌生女人的脸。 飞机平稳地滑行著,机舱內的灯光亮起。 马上就要降落了。 陈冰冰知道,这是她最后的机会。 心里的那点骄傲和挫败感。 在“可能永远失去联繫”的巨大恐慌面前,瞬间变得不值一提。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做出了什么重大决定。 努力挤出一个她自认为最甜美、最无懈可击的微笑。 “不管怎么说,还是要谢谢你。我叫陈冰冰,是一名演员。” 她终於说出了自己的名字,也算是在这场不对等的交锋中,扳回了一点点主动权。 “为了表示感谢,不知道能不能加个威信?” “或者留个电话?等到了城海市,我请你吃饭。” 她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像一只等待主人投餵的小鹿。 这是她最后的杀手鐧了。 她就不信,有男人能拒绝这样的她。 秦豪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吃饭? 他没这个时间,更没这个兴趣。 他只想立刻赶到林思思身边,確保她的安全。 拒绝的话已经到了嘴边。 可当他看到陈冰冰那双写满了紧张和期待的眸子时,不知为何,心头微微一动。 那眼神,很乾净。 没有那些名利场上的算计和世故。 算了。 就是一个联繫方式而已。 “手机。” 秦豪言简意賅地吐出两个字。 陈冰冰先是一愣,隨即反应过来,脸上瞬间绽放出狂喜的光芒。 她手忙脚乱地从包里掏出手机,解锁,点开二维码。 一气呵成,双手捧著递到秦豪面前,生怕他下一秒就反悔。 秦豪拿出自己的手机,扫了一下,点了添加。 整个过程不超过五秒。 “好了。” “谢谢!谢谢你!” 陈冰冰激动得差点语无伦次。 “叮咚。” 飞机彻底停稳,安全带指示灯熄灭。 秦豪收起手机,动作利落地解开安全带。 拿起自己那个简单的背包,站起身,看都没再看她一眼,径直朝著机舱门口走去。 乾脆。 利落。 没有半点拖泥带水。 陈冰冰还愣在座位上,看著他高大挺拔的背影匯入人流,消失在拐角处。 她低头看了看手机上那个刚刚添加成功的。 头像是一片漆黑的威信,感觉像做梦一样。 他……就这么走了? 连句“再见”都没有? 直到后面的乘客催促,陈冰冰才如梦初醒,急急忙忙拿起行李,追了出去。 她一路小跑,衝出到达通道。 偌大的接机大厅里人来人往,她一眼就看到了那个鹤立鸡群的身影。 秦豪正站在出口处,身姿笔挺如松。 他的面前,停著一辆掛著特殊牌照的军用越野车。 车门打开,一个穿著常服,肩膀上扛著校官军衔的男人快步走下来。 向著秦豪“啪”地敬了一个標准的军礼。 “秦少校!” 陈冰冰的脚步,猛地顿住了。 她张大了嘴巴,震惊地看著眼前这一幕,大脑再次宕机。 军人? 他竟然是军人? 而且看这架势,军衔还不低! 难怪……难怪他身上有那种让人不敢靠近的强大气场。 难怪他根本不认识自己,也完全不在意自己是谁。 原来,他们根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 军用越野车平稳地驶出机场,匯入车流。 开车的是五九零特种作战旅副参谋长,閆强。 他主动请缨来接秦豪,黝黑的脸上难掩激动之色。 他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坐在后座闭目养神的秦豪。 几次想开口,都把话咽了回去。 最终,还是没忍住。 “老大……谢谢你。” 閆强的声音带著一丝沙哑和哽咽。 秦豪睁开眼,眼神依旧锐利。 “谢什么?” “莽子……我听说了,你把他活捉了。” 閆强紧紧握著方向盘,手背上青筋暴起。 “老大,真的……谢谢你!” 这个叫“莽子”的男人,是閆强心里的一根刺,一道永远无法癒合的伤疤。 三年前,西部边陲。 一颗绝密侦察卫星数据舱回收任务。 閆强所在的孤狼特別行动组,遭遇了莽子所率领的境外僱佣兵小队的伏击。 那一战,打得天昏地暗。 孤狼小组几乎全军覆没。 閆强的左眼,就是在那场战斗中被弹片划伤,差点失明,至今留下一道浅浅的疤痕。 他亲眼看著自己的战友,自己的兄弟,一个个倒在血泊中。 那个场景,成了他每晚都会重演的噩梦。 而罪魁祸首莽子,却狡猾地逃脱了。 三年来,閆强无时无刻不想著为死去的兄弟们报仇。 如今,秦豪单枪匹马,在境外將这个心腹大患抓了回来。 閆强心里的那块巨石,那个纠缠了他三年的心魔,终於彻底落下了。 他知道,他可以去告慰那些牺牲的战友了。 秦豪看著閆强通红的眼眶,声音缓和了几分。 “他是国家的敌人,也是五九零的敌人。” “抓他,是我该做的。” “用他的命,告慰兄弟们的在天之灵。” 五九零特种作战旅基地。 一栋戒备森严的办公楼內。 旅长办公室。 秦豪推门而入的时候。 李建业正端著一个巨大的搪瓷缸子,吹著热气,一脸愜意地看著窗外。 听到动静,他头都没回。 “小閆把你送回来了?” “嗯。” 秦豪应了句,自顾自地走到待客区的沙发上坐下。 熟门熟路地从茶几下面摸出茶叶和茶具,开始给自己泡茶。 动作行云流水,一点都不见外。 把这里当自己家一样。 李建业转过身,斜靠在办公桌上,双手抱胸,上上下下地打量著秦豪,嘴角掛著一抹玩味的笑。 “哟,瞧瞧,瞧瞧。” “咱们五九零的大英雄,凯旋归来了。” 他的声音不大不小,调侃的意味十足。 秦豪眼皮都没抬一下,专心致志地摆弄著手里的紫砂壶,沸水冲入,茶香四溢。 他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滚烫的茶水入喉,驱散了连日来的疲惫。 见秦豪这副油盐不进的死样子,李建业也不生气,反倒乐了。 第195章 你好歹给点反应啊! “你小子,还是这副德行。” “老子好歹是旅长,给你开个玩笑,你好歹给点反应啊。” 秦豪终於抬起眼,瞥了他一眼,淡淡道。 “很累,不想说话。” “嘿,你小子……” 李建业指著他,哭笑不得。 不过,他话锋一转,脸上的调侃收敛了许多。 多了一抹发自內心的讚嘆和佩服。 “不过说真的,秦豪,这次的事,干得是真他娘的漂亮!” 李建业走到他对面坐下,给自己也倒了杯茶。 “单枪匹马,一个人,一把枪,就这么闯到缅国北部去了。” “不到半个月的时间,就把盘踞在那里十几年。” “连当地政府都头疼不已的落云集团,给连根拔起了。” 他说到这里,忍不住一拍大腿,声音都高了八度。 “这操作,简直是天秀!” “你知道吗,你小子这次搞出的动静有多大?” 李建业身体前倾,压低了声音,眼神里却闪烁著兴奋。 “你前脚刚把落云集团的老巢给端了。” “后脚咱们和缅国军方的联合部队就开进去了。” “上千號人,坦克、装甲车、武装直升机……那阵仗,就跟打仗一样。” “可实际上呢?” 李建业嘿嘿直笑。 “实际上,全都是在给你小子打配合,给你擦屁股,帮你维持秩序。” “顺便促进一下两国军事合作友谊。” “缅国那边的高层都乐开了,这次不仅拔掉了一颗大毒瘤。” “还顺手接收了落云集团那么多年的不义之財,装备都够他们换一轮了。” “他们还得捏著鼻子感谢我们,感谢你。” 秦豪慢条斯理地喝著茶,对这些话置若罔闻。 仿佛李建业口中那个搅动了国际风云的人,不是他一样。 李建业看著他这副淡定的模样,心里更是感慨万千。 这手笔,这魄力,这能量…… 一般人,根本想都不敢想。 两国联合大军,上千精锐,全都心甘情愿地在配合一个人的行动。 这是何等的信任和倚重。 换作国內任何一个其他的少將过来,能有这个面子?能调动这么大的资源? 別开玩笑了。 对寻常人而言,堪称是地狱难度的任务,几乎不可能完成的目標。 在秦豪这里,却像是出门散个步,顺手办了件小事。 这种云淡风轻,才是最可怕的。 李建业深深地吸了口气,將翻涌的情绪压了下去,恢復了旅长的威严。 “行了,不跟你贫了,说正事。” 他从桌上拿起一份文件,看了一眼。 “中午十二点,任务交接已经全部完成。” “你从落云集团老巢里缴获的那两枚新型生物武器。” “已经由最高级別的安保队伍护送进京,交由科学院的专家进行分析研究了。” “至於莽子……” 提到这个名字,李建业的眼神冷了几分。 “他,还有他手底下那个得力干將豹子,以及落网的那个金牌杀手伍子。” “三个人现在都关在军事监狱的重犯区。” “上面已经下了命令,择日进行军事审判,公开审理。” “对於这几个人的处理,你有没有什么建议?” 李建业问道。 这本是例行公事的询问,秦豪作为这次任务的最大功臣,有权提出自己的意见。 然而,秦豪连眉头都没动一下。 他依旧低著头,专注地品著杯中的茶,仿佛那是什么绝世美味。 一个字都懒得说。 “……” 李建业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好傢伙。 我这暴脾气。 全旅上下,谁敢这么跟他说话?谁敢这么无视他这个旅长? 也就是眼前这个臭小子了。 仗著自己功劳大,无法无天了都。 李建业心里吐槽著,脸上却露出一抹苦笑,摇了摇头。 算了。 谁让这小子是秦豪呢。 他有这个资本。 “行吧,你不说话,我就当你没意见了。” 李建业把那份文件丟到一边,代表著“莽子”和“落云集团”的这个案子。 到此彻底画上了一个句號。 办公室里安静了片刻。 只有秦豪喝茶时,茶杯与茶托碰撞发出的轻微声响。 李建业盯著秦豪。 他发现,这个傢伙虽然看起来慵懒散漫,但那只是表象。 在他的骨子里,在他的灵魂深处,永远燃烧著一团永不熄灭的火焰。 他永远在战斗,永远在前进。 一个任务的结束,对他来说,只是下一个任务的开始。 李建业心中一动,从抽屉里,拿出了另外一个档案袋。 一个没有任何標识,没有任何字样的牛皮纸档案袋。 他將档案袋轻轻推到秦豪的面前。 “这个案子结束了。” “看看这个吧。” 就在档案袋被推到面前的那一刻。 秦豪端著茶杯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他缓缓地抬起头,目光落在了那个平平无奇的档案袋上。 只是一眼。 整个人的气场,骤然改变。 之前那种慵懒,那种满不在乎。 那种仿佛对全世界都提不起兴趣的疲惫感,在一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心臟都为之收紧的锐利。 和凝重。 他的腰背不知不觉地挺直了。 眼神变得如同鹰隼一般,死死地锁定了那个档案袋。 整个人,像是一柄瞬间出鞘的绝世凶剑。 锋芒毕露。 杀气四溢。 李建业的神色,也猛地一滯。 他心里“咯噔”一下。 来了。 就是这种眼神。 他太熟悉秦豪这副模样了。 在五九零,所有人都知道,秦豪平时看起来懒懒散散,对什么事都漠不关心。 可一旦他露出这种认真的神情。 那就意味著,要有天大的事情发生了。 “你小子……” 李建业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有些乾涩。 他死死盯著秦豪那张平静却又暗藏风暴的脸,警惕地问。 “在缅国,或者是在云省,你是不是碰到什么麻烦了?” “还是说,有哪个不开眼的,惹到你了?” 李建业的神经高度紧绷。 別人不知道,他还能不清楚吗? 秦豪这傢伙,就是一尊行走的杀神。 要不是他得到消息,亲自打电话过去,强行把事情给压了下来。 真要是让秦豪自己动手…… 可现在不一样。 眼前这个档案袋,代表的意义完全不同。 能让秦豪露出这种表情,说明这次的事情,绝对小不了。 秦豪终於收回了目光。 他没有去看那个档案袋,而是端起茶杯,將已经凉透的茶水一饮而尽。 第196章 你还记得跟我签的特殊协议吗? “砰。” 茶杯被不轻不重地放在桌上。 秦豪摇了摇头。 “不是缅国的事,也不是云省的事。” 他的声音很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 但就在下一秒。 他抬起头,那双漆黑的眸子直视著李建业。 里面锐利得像是藏著两把出鞘的利刃,整个人的气势瞬间变得无比凛冽。 “老李。” “你还记不记得,当年特招我进入部队的时候,我们两个,签过一份特殊的协议?” 轰! 李建业的脑子里,好像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他心头猛地“咯噔”一下,整个人都僵住了。 协议? 那份协议! 他怎么可能不记得! 那份协议,至今还锁在他办公室最深处的保险柜里,属於最高级別的机密。 李建业的思绪,瞬间被拉回到了很多年前。 那时候,他刚刚接手五九零,正为了物色顶尖人才而焦头烂额。 也就在那时,一个尘封的、代號为“a”的档案,被送到了他的面前。 境外最神秘的僱佣兵之王,“a”。 一个以一己之力,在短短几年內,整合了整个欧洲地下佣兵势力。 並且让无数国际犯罪集团闻风丧胆的传奇人物。 当他费尽九牛二虎之力,终於查到这个“a”的真实身份,並且找到他的时候。 李建业整个人都傻了。 他娘的。 谁能想到。 在境外战场上杀得各路人马屁滚尿流,被誉为“战场死神”的“a”。 居然是华夏一个普普通通的城海大学的在校生? 当时李建业的世界观都崩塌了。 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年轻人,居然拥有著如此恐怖的身份和背景。 这简直就是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为了將秦豪这个绝世凶才特招入伍。 李建业动用了自己所有的关係,甚至惊动了军部的最高层。 经过无数次的秘密会议和討论。 最终,军部高层同意了对秦豪的特招。 但也正是因为秦豪的身份太过特殊,背景太过复杂。 双方签订了一份前所未有的,甚至可以说是有些“荒唐”的协议。 李建业清楚地记得协议里的每一个字。 第一条:秦豪自愿加入五九零特种作战旅,接受华夏军方的领导。 第二条:秦豪可以不要任何实权职务,但军衔,必须给! 而且是隨著功劳,一路往上走,不得有任何阻碍。 第三条:也是最核心的一条。 只要秦豪不违反国家法律,不触犯军队纪律,不借用军人身份为自己谋取任何不正当利益。 那么,军方不得以任何理由,过问、干涉秦豪在体制外的任何个人资產与商业行为。 当初,为了这第三条,军部高层吵翻了天。 直到秦豪不耐烦地,隨手丟出了一份资產证明。 那份清单上的数字,差点晃瞎了在场所有大佬的眼睛。 用当时一位大佬的原话说就是。 “让他自己玩去吧,这点钱,咱们管不了,也惹不起。” 於是,协议就这么定了下来。 秦豪可以从事商业活动,但有两条铁律。 一,不得以“秦豪”这个名字,直接出现在任何商业公司的股东或法人名单里。 二,不得借用“五九零”,或者任何军方背景,为他的商业帝国添砖加瓦。 这么多年过去了。 秦豪立下了无数功劳,军衔也一路飆升到了一个极其恐怖的级別。 但他,从未向任何人,提起过这份协议。 他也从未动用过协议里的任何一条,为自己行方便。 他就像一个最纯粹的战士,只为了战斗而存在。 以至於,李建业都快要忘记了这份协议的存在。 可今天。 现在。 秦豪,居然主动提起了它。 李建业的后背,瞬间冒出了一层冷汗。 他的眼神,从回忆的恍惚,重新变回了震惊和凝重。 “你……” 李建业的声音都有些颤抖了。 “这么多年,你一次都没提过这份协议。” “你今天突然提起来,是什么意思?” 秦豪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只是从口袋里,摸出自己的手机,看了一眼屏幕。 那是刚刚收到的一条简讯,上面只有寥寥几个字。 但他那双漆黑的眸子,却因为这几个字,变得愈发冰冷,深邃得如同万丈深渊。 “没什么意思。” 秦豪收起手机,缓缓开口。 “只是想確认一下,那份协议,现在是否还有效。” “有效!当然有效!” 李建业想都没想,脱口而出。 “那是我亲手签的字,上面还有军部的红色印章!谁敢说它无效!” 话音落下,李建业也终於意识到了什么。 他猛地站起身,双手撑著桌子,身体前倾,死死地盯著秦豪。 “你小子,到底想干什么?” “你从来不靠外力,也从来不屑於用这些条条框框来办事。” “现在你要动用这份协议……” 李建业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这意味著,你这次要对付的人,或者势力,已经超出了常规手段能够解决的范畴。” 李建业太了解秦豪了。 这个傢伙,就是一头沉睡的雄狮。 不动则已。 一动,必定是石破天惊,天崩地裂! 他一旦决定要藉助这份协议的力量,那就意味著,国內,要发生一场巨大的震动了! 那绝对是一场血腥的清洗和彻底的翻牌! 秦豪的手段,向来铁血,果断,不留任何余地! 办公室里的空气,似乎都凝固了。 秦豪没有回答李建业的问题。 他只是伸出手,將那个神秘的牛皮纸档案袋,拿到了自己面前。 他的手指,轻轻地在档案袋的封口处,摩挲著。 那个动作,很轻,很慢。 却带著一种让人心悸的压迫感。 李建业的额头上,汗水已经密布。 他知道,自己拦不住秦豪。 也从来没想过要拦。 他深吸一口气,眼神中的震惊和不安,渐渐被一种决绝和狠厉所取代。 他重新坐了下来,身体挺得笔直,像是一桿標枪。 “秦豪。” 李建业一字一顿,声音沉稳而有力。 “你想做什么,就放手去做。” “我不管你要对付的是谁,也不管会掀起多大的风浪。” “你只要记住一句话。” “五九零特战旅,永远是你手里最锋利的那把刀!” “我,李建业,就是给你托底的那个人!” “天塌下来,老子给你顶著!” 李建业那句“天塌下来,老子给你顶著”的承诺。 在寂静的办公室內迴荡,每一个字都砸得鏗鏘有力。 秦豪的眼神,终於有了一丝波动。 第197章 这里,要变天了 有五九零这样的一群兄弟,他才能心无旁騖地,成为那柄最锋利的国之利刃。 他身上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缓缓收敛了起来。 之前那如同万年冰川的脸,也解冻了一角,扯出一个有些懒散的笑容。 “老李,瞧把你给嚇的。” 秦豪靠在椅背上,恢復了那副平日里有些吊儿郎当的模样。 “多大点事儿,至於搞得跟要世界末日了似的?” “我就是確认下,那玩意儿没过期就行。” 他越是这么说,李建业心里就越是打鼓,那股不祥的预感反而愈发强烈。 这小子,就是这样! 天塌下来,在他嘴里都只是“多大点事儿”。 可他一旦决定要做什么,那掀起的风暴,绝对能把天给捅个窟窿! “你……” 李建业还想再问点什么。 可看著秦豪那副“你別问了,问了我也懒得说”的表情。 只能把满肚子的话又给咽了回去。 他知道,自己问不出什么了。 从秦豪踏进这间办公室,主动提起那份协议开始,一切就已经成了定局。 “行了,这边任务交接完了,我也该回去了。” 秦豪站起身,顺手將那个牛皮纸档案袋揣进了自己的外套內袋里。 动作隨意得就像是揣了一包纸巾。 他拍了拍李建业的肩膀。 “放心,我有分寸。” “我他妈最不放心的就是你的分寸!” 李建业在心里咆哮,但嘴上却只能化作一声苦笑。 他还能说什么? 阻止? 他拿什么阻止? 他凭什么阻止? 这个男人,为这个国家,为五九零,付出的已经够多了。 他只是想为自己,为他在乎的人,做点什么。 於情於理,自己都没有任何拒绝的理由。 “去吧。” 李建业摆了摆手,声音里带著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他看著秦豪转身离去的背影,那背影並不算特別高大。 甚至因为常年的征战而显得有些削瘦。 但在李建业的眼中,这一刻的秦豪。 却让他感觉像是在仰望龙都紫禁城里的那几位真正的大佬。 那种气度,那种一旦决定,便无人可以撼动的意志。 一念起,可定乾坤。 一念动,可让风云变色。 “这江海市,要变天了啊……” 李建业喃喃自语,直到办公室的门被轻轻关上,他才猛地回过神来。 不行! 不能就这么干等著! 他几乎是扑到了办公桌前,抓起了那台红色的保密电话。 手指因为用力而有些发白,飞快地按下一连串號码。 电话几乎是秒接。 “给我接情报处!老张!我不管你现在在干什么,马上给我到指挥室!” 李建业的声音嘶哑而急促,对著话筒低吼。 “动用一切力量,给我盯住秦豪!” “对,就是他!我知道这不可能,我知道他能轻易甩掉我们的人!” “但我不要你们真的能盯住他,我只要一个大概的方向!” “他去了哪,见了谁,做了什么!哪怕只是一个模糊的轮廓,我也要知道!” “这是最高级別的指令!听明白了没有!” 掛断第一个电话,他没有丝毫停歇,立刻拨出了第二个。 “接线员,给我转接江海市公安系统总指挥中心。” “我要跟周扒皮……周局长直接通话!告诉他,是我,李建业!” 电话很快被接通,对面传来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 “老李?你这个大忙人,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了?” “是不是你手下那帮兔崽子又在我的地盘上惹事了?” “老周,没时间跟你开玩笑!” 李建业的语气前所未有的严肃。 “我问你,最近江海市,有没有发生什么跟秦豪有关的大事?” “秦豪?”电话那头的周局长愣了一下,“哪个秦豪?” “还能有哪个!五九零的那个活阎王!” “嘶……”周局长倒吸一口冷气。 “他不是在境外执行任务吗?回来了?” “坏了,他一回来,准没好事。你等等,我马上让下面的人查!” “不是查他!”李建业打断道。 “是查有没有人不开眼,惹了他!或者惹了他在乎的人!” “给我往死里查!查他的社会关係,查他最近跟谁联繫过!” “查所有可能触怒他的点!快!我必须在他自己动手之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明白了!”周局长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我马上动用所有资源去查!” “记住,要快!千万別让那小子亲自去查!他要是亲自下场,那事情就真的没法收场了!” 掛断电话,李建业又马不停蹄地拨通了五九零特战旅內部的指挥线路。 “我是李建业!命令:全体作战单位,取消休假,全员归队!装备自检,弹药满仓,进入一级战备状態!” “大队长,这……” “没有为什么!这是命令!所有人,在指挥中心待命,等我下一步的指令!” 一连串的命令下达完毕,李建业才终於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气,整个人虚脱般地瘫坐在了椅子上。 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他能做的,都已经做了。 希望能在他那石破天惊的手段使出来之前,搞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 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 与此同时。 秦豪已经走出了军区大门。 他坐上了一辆停在路边毫不起眼的黑色国產越野车。 这辆车和他的名號比起来,简直低调到了尘埃里。 启动,掛挡,匯入车流。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 他那张冷峻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只有那双深邃的眸子,依旧冰冷得嚇人。 他从口袋里摸出手机,熟练地翻到一个號码,拨了出去。 电话响了几声才被接通。 “餵?你忙完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略带疲惫,但又努力装出几分轻鬆的年轻男声。 是赵磊。 “嗯,刚出来。”秦豪的语气很平淡,“你那边怎么样?公司最近还顺利吧?” “顺利,顺利著呢!” 赵磊的声音听起来很平淡。 但秦豪的眉头,却不易察觉地皱了一下。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赵磊的声音听起来中气十足,但那语调里,却藏著一丝无法掩饰的颤抖和压抑。 就像一根被强行拉直,却在微微震颤的钢丝。 “是吗?” 秦豪握著方向盘的手,指节微微发白。 “那挺好。” 他没有点破,只是用最平淡的语气回应。 第198章 陈瑶出意外了 而手机的另一端,却陷入了一阵诡异的沉默。 没有了之前刻意营造的热闹氛围,那股被压抑的死寂,顺著电波,清晰地传递了过来。 秦豪甚至能听到,赵磊那变得粗重和紊乱的呼吸声。 出事了。 真的出事了。 秦豪的心,猛地往下一沉。 那股刚刚才收敛起来的冰冷杀意。 瞬间再次从心底涌了上来,比之前更加浓烈,更加狂暴! 车內的温度,都仿佛骤降了好几度。 “赵磊。” 秦豪的声音,变得很冷,很沉,不带一丝感情。 “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说。” “到底,出什么事了?” 电话那头的赵磊,身体猛地一颤。 他听出了秦豪声音里的变化。 那是他最熟悉,也最害怕的语气。 每一次秦豪用这种语气说话,都意味著,有人要倒大霉了。 “没……没什么事啊,你別多想……” 赵磊还在嘴硬,但声音里的哭腔已经快要藏不住了。 “我操你妈的赵磊!” 秦豪终於爆发了,他一拳砸在方向盘上,发出一声闷响。 越野车都跟著震了一下。 “你他妈还当不当我是你兄弟!” “有事就说!有难就扛!天塌下来老子给你顶著!” “你他妈跟谁俩呢,跟我这儿藏著掖著?!” “你是不是觉得我秦豪没本事,护不住你?!” 这一声怒骂,如同九天惊雷,彻底击溃了赵磊心里的最后一道防线。 “哇”地一声。 电话那头,一个二十好几的大男人,再也忍不住,带著哭腔的声音,哽咽著传了过来。 “阿豪……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 “是瑶瑶……是陈瑶她……” “她出车祸了……” “现在……现在还在医院的抢救室里,生死不明……” 陈瑶! 秦豪的脑子里“嗡”的一下,瞬间一片空白。 滔天的怒火和杀意,如同火山喷发,从他的胸腔里,疯狂地喷涌而出! 他握著手机的手,青筋暴起,几乎要將手机捏碎。 “哪个医院?” 他的声音,已经冷到了极点,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著刺骨的寒意。 “市……市中心医院……”赵磊哽咽著回答。 “等著。” “我马上到。” 秦豪吐出最后四个字,甚至没有说再见,直接掐断了电话。 “吱嘎——!” 一声刺耳到极致的轮胎摩擦声,响彻街道。 黑色的越野车,在马路中央,以一个极其夸张而霸道的角度,猛地掉转车头! 完全无视了周围刺耳的鸣笛声和司机们惊恐的叫骂。 发动机发出一阵野兽般的咆哮,车轮捲起一阵尘土。 像一支离弦的黑色利箭,朝著市中心医院的方向,疯狂地冲了过去。 市中心医院。 急诊大楼的门口,一道刺眼的远光灯猛地划破夜色。 “吱嘎——!” 轮胎摩擦地面,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尖叫。 黑色的越野车,以一个近乎漂移甩尾的姿態。 霸道地横停在了入口处,直接堵住了半条车道。 车门“砰”地被推开。 秦豪从车上下来,身上还带著一路狂飆而来的风尘与杀气。 他看都没看周围被他別停的车辆和那些指著他破口大骂的司机。 径直衝进了灯火通明的大楼。 抢救室外,长长的走廊里瀰漫著一股消毒水的气味。 秦豪一眼就看到了缩在角落里的那道身影。 赵磊。 他低著头,双手插在头髮里,整个人蜷缩在冰冷的排椅上,像一只被世界拋弃的流浪狗。 他的身旁,还站著几个年轻人,脸上都掛著焦急和担忧。 正是赵磊的创业伙伴,李晨他们。 “磊哥,你別这样……瑶瑶姐吉人自有天相,肯定会没事的。” 李晨在一旁小声地劝著,但声音里也带著藏不住的颤抖。 “是啊,磊子,医生还在里面呢,我们得相信医生。” 另一个叫大茂的同学也附和道。 可这些安慰的话,对於此刻的赵磊来说,苍白无力。 秦豪的脚步停在了他们面前。 李晨和大茂等人感受到一股迫人的气息,下意识地抬头看去。 只看了一眼,他们就集体噤声了。 眼前的男人,身材高大,面容冷峻,一双眸子黑得像是化不开的深渊。 里面翻涌著他们完全无法理解的恐怖情绪。 那是一种……仅仅是被看著,就让人脊背发凉,连呼吸都变得困难的感觉。 “阿豪……” 赵磊听到了脚步声,他缓缓抬起头,看到秦豪的那一刻,他努力地想扯出一个笑容。 但那个笑容,比哭还难看。 “你来了。” 秦豪的心,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 这才多久没见? 不到一个月。 眼前的赵磊,哪里还有半分过去那个阳光开朗,总喜欢咧著嘴傻笑的模样。 他的眼眶红肿得嚇人,布满了血丝,一看就是狠狠哭过,而且哭了很久。 眼窝深陷,嘴唇乾裂起皮,鬍子拉碴,身上的t恤也皱巴巴的。 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气神,透著一股浓浓的长期劳累过度的憔悴感。 一个二十出头,本该意气风发的大男孩,硬生生被折磨成了这副鬼样子。 秦豪无法想像,这段时间,他到底经歷了什么。 秦豪没有说话,只是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个简单的动作,却让赵磊紧绷的身体,瞬间垮塌了下来。 他再也撑不住了,肩膀剧烈地抖动著,却死死咬著牙,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压抑的呜咽,比嚎啕大哭更让人心碎。 就在这时。 “啪嗒。” 抢救室门上的红灯,灭了。 走廊里所有人的心,都跟著提到了嗓子眼。 门开了。 一个穿著白大褂,戴著口罩,神情疲惫的医生从里面走了出来。 “医生!” 赵磊像是触电般弹了起来,第一个冲了过去,声音嘶哑地问。 “医生,瑶瑶……陈瑶她怎么样了?!” 何医生摘下口罩,看著眼前这个憔?的年轻人,嘆了口气。 “病人家属是吧?” “我是,我是她男朋友!”赵磊急切地回答。 “病人经过抢救,暂时脱离生命危险了。” 听到这句话,赵磊紧绷到极点的神经猛地一松。 整个人差点瘫软下去,幸好被旁边的李晨扶住。 “谢谢医生!谢谢医生!”他语无伦次地道谢。 然而,何医生接下来的话,却將他刚刚升起的希望,瞬间打入了十八层地狱。 第199章 天塌了,老子给你顶著! “但是……” 何医生看著手里的报告,神情无比凝重。 “病人的情况,很不乐观。” “由於剧烈的撞击,导致她颅內出血,虽然血止住了,但她陷入了重度昏迷。” “什么时候能醒过来,甚至……能不能醒过来,都是未知数。” 轰! 赵磊的脑子,嗡嗡作响。 昏迷? 醒不过来? 这几个字,像是一记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他的天灵盖上。 可这还不是最糟的。 何医生顿了顿,继续用一种近乎残忍的平静语气说道:“更严重的是她的双腿。” “两边的膝盖,都遭受了毁灭性的撞击,造成了粉碎性骨骨折。” “我们尽了最大的努力去修復,但……就算她未来能够奇蹟般地醒过来,恐怕……也再也站不起来了。” “下半辈子,只能在轮椅上度过。” 只能在轮椅上度过。 这几个字,彻底击溃了赵磊。 以后,要永远坐在轮椅上了? “不……” “不!!” 赵磊的眼睛瞬间变得血红,他像是疯了一样,猛地甩开李晨的搀扶。 “啪!” 他狠狠一巴掌抽在了自己的脸上。 “都怪我!都怪我!” “啪!啪!啪!” 他左右开弓,一巴掌接著一巴掌,用了极大的力气,几下就把自己的脸抽得红肿起来。 “是我没用!是我害了她!” “如果不是我……如果不是我非要搞那个破游戏!瑶瑶就不会出事!!” “都怪我!” 他嘶吼著,像一头绝望的困兽。 李晨和大茂几个人都嚇傻了,赶紧衝上去抱住他。 “磊子你冷静点!这不是你的错啊!” “磊哥!你別这样!” “放开我!你们放开我!”赵磊疯狂地挣扎,力气大得惊人。 就在场面一片混乱的时候。 赵磊突然挣脱了眾人的拉扯,他没有再自残,而是踉蹌著衝到了秦豪的面前。 然后,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 “噗通!” 他双膝一软,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磊子!”秦豪瞳孔骤缩,伸手去扶,却被赵磊死死按住了手。 赵磊抬起头,那张满是泪水和指痕的脸上,是一种前所未有的郑重和决绝。 他看著秦豪,一字一句,声音嘶哑,却清晰无比。 “兄弟。” 他没有再喊“阿豪”。 而是用了这个最简单,也最沉重的称呼。 “我求你。” “这是我赵磊,求你的第二件事。” 秦豪的心,被这个称呼,这一下跪,彻底震碎了。 他认识赵磊这么多年,这个兄弟,骨子里比谁都骄傲。 就算是当初家里最困难的时候,他也从来没跟任何人低过头,更別说下跪! 而现在,他跪在了自己面前。 用一种近乎託付性命的姿態,喊出了那声“兄弟”。 秦豪知道,他这个一向阳光的兄弟,被逼到绝路了。 彻底的,绝望了。 “轰——!” 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煞气,从秦豪的身上,轰然爆发! 整个走廊的空气,温度骤降! 那几个还想上来拉赵磊的同学,李晨、大茂他们。 只感觉一股山岳般的压力当头压下,让他们瞬间脸色惨白,呼吸困难,连后退一步都做不到。 何医生更是惊得目瞪口呆,他行医多年,什么样的人没见过。 但从未见过一个人,光是站在那里,就能散发出如此可怕的气场! 这哪里是人? 这简直就是从地狱里走出来的修罗! “你他妈的给老子起来!” 秦豪低吼,声音里压抑著滔天的怒火。 他一把攥住赵磊的胳膊,硬生生將他从地上拽了起来。 “我秦豪的兄弟,跪天跪地跪父母,不跪任何人!” 他双眼赤红,死死盯著赵磊,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膛里吼出来的。 “是兄弟,就给老子站直了!” “天塌了,老子给你顶著!” “就算是天王老子,动了我的人,我也要他拿命来偿!” “说!” “到底是谁干的!” 秦豪的气势,如同一剂强心针,狠狠注入了赵磊几乎崩溃的灵魂里。 他看著秦豪那双燃烧著怒火的眼睛。 终於,將所有的委屈、愤怒、不甘和仇恨,全部倾泻而出。 “是风投!” “是风投集团那帮畜生乾的!!”赵磊的声音里,充满了刻骨的恨意。 “我们做的游戏,《九州》,马上就要完成了。” “他们想收购,我没同意……因为他们的条件太苛刻了。” “他们根本不是想合作,他们是想一口吞掉我们所有的心血!” “我拒绝之后,他们就开始用各种手段搞我们!” 赵磊的声音越来越激动,身体因为愤怒而剧烈颤抖。 “他们先是派人来工作室威胁我们,让我们停止开发,把核心代码交给他们!” “我们不给,他们就找人攻击我们的伺服器,窃取我们的核心技术!” “我跟李晨他们没日没夜地修补,好不容易保住了根基。” “想著只要能参加下个月的『游戏之星』交流会,拿到投资,我们就能活下去!” “可是……可是就在前天,我们收到了主办方的通知,我们的参会请柬,被取消了!” “是风投!是他们动用关係,把我们唯一的路给堵死了!” 说到这里,赵磊的眼泪再次决堤。 “瑶瑶看我这几天状態不对,就想带我出去散散心……她说,游戏没了可以再做,只要我们人好好的就行……” “可我们刚出小区门口……一辆大货车……一辆大货车就那么直直地冲了过来!” “它根本没有减速!它就是衝著瑶瑶坐的副驾驶撞过来的!” “司机跳车跑了……我看的清清楚楚,那个司机我见过!” “他就是之前来工作室威胁我们的那伙人里的一个!” “是他们!就是他们!他们是想弄死瑶瑶,他们是想弄死我啊!!” “阿豪……兄弟……” 赵磊再也说不下去,他死死抓著秦豪的胳膊,指甲深深地陷进了秦豪的肉里。 “我没用了……我报不了仇……我什么都做不了……” “我求你……帮我……帮我为瑶瑶討回一个公道……” 走廊里,死一般的寂静。 秦豪听著赵磊断断续续的讲述,脸上的表情,一点点地从愤怒,转为了极致的森冷。 那是一种没有任何情绪的冰冷。 第200章 磊子,信我吗? 他轻轻拍了拍赵磊的肩膀,声音平静得可怕。 “我知道了。” “公道?” 秦豪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到极点的弧度。 “不。” “我要的,不是公道。” “我要他们……用整个风投集团来陪葬。” 市中心医院。 急救室外的走廊,灯光惨白,將人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 空气里瀰漫著消毒水那独有的、刺鼻的味道。 赵磊失魂落魄地靠在墙上,双目无神地盯著急救室门上那盏刺眼的红灯。 他的衬衫上,还沾著已经乾涸发黑的血跡,那是陈瑶的血。 手机从他无力的手中滑落,摔在地上,屏幕瞬间碎裂,但他毫无反应。 脑子里,全是秦豪那句如同咆哮般的怒吼。 “天塌下来老子给你顶著!” 兄弟…… 是啊,他怎么就忘了,他还有秦豪。 …… “磊哥,风投那边又出手了!” 公司里,合伙人李晨一拳砸在桌子上,满脸的愤慨和不甘。 “我刚联繫好的那个小网红,昨天还说得好好的,今天一早就说档期排满了!” “我查过了,她屁的通告都没有!就是风投的人给她打了招呼,给了点封口费!” 赵磊疲惫地捏了捏眉心,看著电脑屏幕上即將成型的游戏demo,心里一阵绞痛。 为了这个游戏,他和团队耗费了整整两年的心血。 从一个创意,到完整的世界观,再到核心玩法的搭建,每一个细节都凝聚著他们的梦想。 可就在游戏即將內测,准备寻找代言人扩大宣传的时候,风投集团,这个行业巨头,盯上了他们。 先是派人来谈收购,价格压得极低,姿態傲慢,说是收购,其实和明抢没什么区別。 被他严词拒绝后,风投的报復便接踵而至。 他们利用自己在业內的影响力,开始全面封杀赵磊的公司。 那些有点名气的大明星,他们本来就请不起。 而那些急需通告和曝光的小明星、小网红,本该是和他们这种初创公司一拍即合的最佳选择。 可风投偏偏就从这里下手。 威逼利诱,软硬兼施,愣是让所有他们接触过的人,都对他们避之不及。 “他们这是要干什么?”李晨气得来回踱步,“把我们活活拖死吗?” 赵磊的眼神变得无比凝重,他摇了摇头。 “不,不止是拖死。” “风投的技术部,是业內最顶尖的。” “我们的核心玩法和创意,他们一旦破解。” “用不了三个月,就能做出一款换皮的、但製作更精良的游戏出来。” “到时候,他们抢先上线,铺天盖地的宣传一打,我们这个原创的,反而会变成人人喊打的『剽窃者』。” “他们这是……要我们死无葬身之地!” 李晨听完,倒吸一口凉气,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这手段,太毒了! …… 记忆的画面再次跳转。 傍晚,他拖著疲惫的身体走出写字楼。 马路对面,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在朝他用力地挥手。 是陈瑶。 她穿著一件白色的连衣裙,手里提著一个保温饭盒。 脸上掛著他最熟悉的、甜得能融化冰雪的笑容。 “赵磊!这里!” 看到她的笑脸,赵磊一整天的疲惫和烦闷都消散了大半。 他也笑著,正准备迎上去。 就在这时。 一阵刺耳的轰鸣声,毫无徵兆地从街角传来! 一辆巨大的红色货车,如同失控的野兽,完全无视了早已变红的交通灯。 以一个诡异的角度,笔直地朝著他俩所在的人行道冲了过来! “小心!” 赵磊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下意识地想去拉陈瑶,可一切都发生得太快了! 千钧一髮之际,陈瑶却做出了一个让他肝胆俱裂的动作。 她用尽全身的力气,猛地將他推向了一边! “砰——!” 沉闷到令人心悸的撞击声,响彻街头。 赵磊被推得一个踉蹌,摔倒在地,再回头时,只看到那件白色的连衣裙。 被染上了一片触目惊心的红。 世界,在那一刻,失去了所有的声音和色彩。 他只记得,那辆货车在撞倒人后,並没有立刻停下。 而是又往前冲了一段,才歪歪扭扭地撞在了路边的电线桿上。 交警很快赶到,现场一片混乱。 司机被带走了,初步的结论是剎车失灵,车辆失控。 可赵磊不信! 他不是傻子! 红绿灯明明已经跳了好几秒,任何一个正常的司机都会提前减速,可那辆车,分明是在加速! 而且,他们距离路口还有一段距离,那辆车却像是长了眼睛一样,精准地朝著他们撞过来! 这哪里是意外! 这分明就是一场蓄意的谋杀! 风投……一定是风投! …… “秦……秦少!您怎么来了?” 来人正是市中心医院的陈院长。 他看到秦豪,脸上堆满了恭敬到近乎諂媚的笑容,甚至微微弯著腰,姿態放得极低。 那个刚刚还一脸无奈和权威的何医生,看到院长对一个年轻人这副模样,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是什么情况? 秦豪却连看都没看陈院长一眼。 两个护士正准备將陈瑶的病床推出来。 “站住。” 秦豪的声音不大,但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命令。 两个护士下意识地停住了脚步,有些不知所措地看著陈院长。 陈院长连忙擦了擦额头的汗,对护士喝道:“没听到秦少的话吗?赶紧把病人推回去!” 秦豪这才走到赵磊面前,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看著他那张被泪水和绝望布满的脸。 他缓缓开口,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赵磊。” “信我吗?” 赵磊抬起头,看著秦豪那双深邃而平静的眼睛。 那里没有同情,没有怜悯,只有一种让他无比心安的强大自信。 他用尽全身的力气,重重地点了点头。 “信!” “阿豪,我他妈这辈子,就只信你!” “好。” 秦豪得到了想要的答案,转过身,目光落在已经嚇得面无人色的陈院长身上。 “立刻,给我准备一套最细的银针。” “另外,按我这个方子去抓药,用最快的速度熬好,三碗水熬成一碗,半小时內,我要见到。” 他的声音冷得没有半点温度,却带著一股说一不二的霸道。 说完,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纸,正是之前收到的那条神秘简讯后,他隨手记下的药方。 陈院长双手接过那张纸,如同接过了圣旨,连连点头哈腰。 “是是是!秦少放心,我亲自去办!马上就办!” 说完,他便火急火燎地带著一群人跑了。 整个走廊,再次安静下来。 秦豪推开急救室的门,回头对赵磊说了一句。 “在外面等著。” 第201章 逆天改变救陈瑶 急救室的门,“咔噠”一声,在秦豪身后应声关上。 门外是赵磊焦灼的等待,门內,则是一个与死神竞速的战场。 刺眼的无影灯下,陈瑶安静地躺在病床上,身上连接著各种复杂的医疗仪器。 心电图上那条微弱起伏的曲线,是她与这个世界唯一的联繫。 她的脸色苍白如纸,双腿以一种不自然的形態扭曲著,隔著裤子都能看出骨骼的惨状。 秦豪的眼神里没有半分波动,他走到病床边。 动作利落地拆开了那套刚刚由陈院长亲自送来的,崭新未开封的银针。 一百零八根银针,长短不一,粗细各异,在灯光下闪烁著森然的寒芒。 他没有丝毫犹豫,捻起一根最长的银针,看准了陈瑶头顶的百会穴,稳稳刺入。 手法精准,快如闪电。 紧接著,是神庭、印堂、太阳穴…… 秦豪的手指灵活得像是跳跃的精灵,一根根银针落下,封住了陈瑶正在快速流逝的生机。 做完这一切,他的额头连汗都没有出。 但这,仅仅是开胃菜。 真正逆天改命的手段,现在才要开始。 秦豪深吸一口气,眼神陡然变得凌厉起来,整个人的气势都为之一变。 “灵枢九针十二原,逆天改命,死人復生。” “今日,我便为你破例一次。” 他低声呢喃,声音里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这套针法,乃是师门禁术,有违天和,每施展一次,都会对施针者造成巨大的反噬。 非生死之交,不可用。 非命悬一线,不可用。 非大奸大恶之辈,更不可用。 秦豪捻起了第一根特製的,比髮丝还要纤细几分的银针,这一次,他的动作慢了下来,神情凝重到了极点。 “第一针,定神。” 银针刺入穴位,一股肉眼看不见的气流,顺著银针涌入陈瑶体內。 原本已经近乎停止的心跳,猛地搏动了一下。 有效! 秦豪精神一振,接著捻起了第二根。 “第二针,续脉。” 针落,陈瑶断裂的经脉,开始被一股神秘的力量强行接续。 “第三针,归元。” 当第三针落下时,秦-豪的额角,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的脸色,也开始泛起不正常的苍白。 但他没有停。 “第四针,活血!” “第五针,生骨!” 当第五针刺入陈瑶膝盖旁边的穴位时,秦豪的身体猛地晃了一下。 撑在病床边的手,青筋暴起,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豆大的汗珠,顺著他的脸颊滚落,砸在地面上。 “噗——” 他强行压下喉咙里涌起的腥甜,眼中闪过一抹狠色。 还差最后一针! 只要这第六针落下,骨骼就能开始自行癒合重生! “第六针……给我……凝!” 秦豪低吼,用尽全身的力气,將最后一根银针,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刺入了指定穴位。 “嗡——” 银针入体的瞬间,发出了一阵轻微的蜂鸣。 也就在这一刻,秦豪再也支撑不住。 “哇!” 他猛地侧过头,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溅在雪白的墙壁上,触目惊心。 整个人踉蹌著后退几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脸色白得像鬼,身体被彻底掏空,连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动弹。 强行施展灵枢九针的前六针,对他而言,代价巨大。 这几乎是耗尽了他体內大半的精气。 但他顾不上这些,一双眼睛死死地盯著病床上的陈瑶。 奇蹟,正在发生。 只见那几根刺在陈瑶双腿上的银针,正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微微颤动。 而在她皮肤之下,那些已经粉碎成渣的骨头。 正被一股温和而霸道的力量包裹著,以一种匪夷所思的速度,开始重组、癒合、再生…… 原本狰狞可怖的伤口,正在缓缓復原。 仪器上,那条代表心跳的曲线,也从微弱的起伏,变得强劲有力,发出“滴!滴!滴!”的规律声响。 生命,正在回归。 秦豪这才鬆了口气,靠著墙壁,缓缓闭上眼睛,开始调理自己体內紊乱的气息。 ……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急救室外,赵磊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来回踱步,好几次都想不顾一切地推门进去。 陈院长和何医生等人,也是满脸紧张地守在门口,大气都不敢喘。 这已经过去三个多小时了。 里面到底什么情况? 是死是活,好歹给个信儿啊! 就在赵磊快要崩溃的时候。 “吱呀——” 急救室的门,开了。 秦豪从里面走了出来,他的脸色依旧苍白。 脚步也有些虚浮,但那双眼睛,却依旧深邃平静。 “阿豪!” 赵磊猛地冲了上去,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声音都在发抖。 “怎么样了?瑶瑶……瑶瑶她怎么样了?” 秦豪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只是侧开身子,让出了门口的位置。 赵磊和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朝著里面看去。 然后,他们看到了毕生难忘的一幕。 病床上,那个本该已经死去,或者成为植物人的女孩,此刻正缓缓地坐了起来。 陈瑶揉了揉眼睛,脸上带著刚睡醒的迷茫。 “我这是……在哪儿啊?好像睡了好久……” 她说著,很自然地掀开身上的薄被,双腿一晃,就准备下床。 整个走廊,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眼珠子瞪得溜圆,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瑶……瑶瑶?” 赵磊的声音都在哆嗦,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阿磊?”陈瑶看到了他,甜甜地笑了笑。 “你怎么在这儿?还有陈院长,何医生……你们怎么都这个表情?” 她说著,已经穿好鞋子,站了起来,还轻轻地原地蹦了两下。 “咦,感觉身体好轻快啊,睡了一觉,精神好多了。” “……” 何医生第一个反应过来,他像是疯了一样衝进急救室,手里还拿著刚刚列印出来的,陈瑶入院时的x光片。 “不……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他衝到陈瑶面前,也顾不上男女有別,一把抓住她的裤腿就往上掀。 “何医生你干嘛!”陈瑶嚇了一跳。 但下一秒,何医生已经看到了她那光洁如玉,完好无损的膝盖。 皮肤光滑,连一道疤痕都没有。 “骨头……骨头呢?” 何医生像是魔怔了,伸出颤抖的手,在陈瑶的膝盖上反覆按压、触摸。 坚硬,完整,充满了弹性! 这哪里有半点粉碎性骨折的痕跡? 这比他这个天天坐办公室的医生的骨头还要健康! 第202章 这简直就是医学奇蹟 “神……神跡……这是医学神跡!” 何医生一屁股瘫坐在地上,手里的x光片散落一地。 上面那惨不忍睹的骨骼碎裂图像,和眼前活蹦乱跳的陈瑶,形成了最荒诞、最顛覆认知的对比。 他的世界观,在这一刻,被彻底击碎,然后又被重塑了。 而陈院长,则是在短暂的震惊之后,看向秦豪的眼神,已经从之前的恭敬,变成了彻彻底底的敬畏。 这哪里是什么大少? 这分明是神仙下凡,是活著的陆地神仙啊! 他连忙將手上一直温著的药碗,毕恭毕敬地递了过去。 “秦少,您要的药,一直温著呢!” 秦豪接过来,一口气將那碗黑乎乎的药汁喝了个精光。 一股暖流瞬间涌入四肢百骸,他那苍白的脸色,也终於恢復了些许血色。 “阿豪!” 赵磊终於从巨大的狂喜中回过神来,他衝过去,一把抱住陈瑶。 然后又“噗通”一声,对著秦豪就跪了下去。 “阿豪!从今天起,你就是我亲哥!我亲爹!” 他哭得涕泗横流,抱著秦豪的大腿,说什么也不鬆开。 “行了,一个大男人,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样子。” 秦豪费力地想把腿抽出来,奈何赵磊抱得跟个考拉似的,死活不撒手,鼻涕眼泪糊了他一裤腿。 “起开,脏死了!”秦豪一脸嫌弃。 “不!阿豪,你就是我再生父母!我赵磊这辈子……” “行了行了,”秦豪头疼地打断他。 “你要是真想报答我,就赶紧起来,把我扶到椅子上歇会儿,累死了。” 他这话说得有气无力,脸色苍白得像纸,额头上还渗著细密的冷汗。 眾人这才如梦初醒。 对啊! 这位秦少刚刚可是施展了神仙手段,现在这副虚弱的样子,肯定是消耗巨大! “快快快!给秦少搬椅子!”陈院长最先反应过来,对著旁边还愣著的护士吼了一嗓子。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对对对!”何医生也从地上爬起来,顾不上拍掉身上的灰尘,亲自跑去推来一张轮椅。 “秦少,您坐这个,这个舒服!” 刚才还瘫在地上世界观崩塌,现在已经是一副狂热信徒的模样。 赵磊也总算鬆开了手,小心翼翼地把秦豪扶到轮椅上坐好。 “瑶瑶,你快过来!”赵磊又衝著还在原地发懵的陈瑶招手。 陈瑶这才回过神,看著眼前这荒诞的一幕,有点不知所措。 她快步走到秦豪面前,看著他虚弱的样子,眼中充满了担忧和不解。 “秦豪,你……你这是怎么了?还有我的腿……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睡了一觉,整个世界都变得不认识了。 男朋友抱著秦豪的大腿又哭又喊,德高望重的院长和医生们。 一个个跟见了神仙似的,围著秦豪团团转。 “没什么,就是你睡得太沉,做了个噩梦而已。” 秦豪靠在轮椅上,轻轻摆了摆手,连说话的力气都小了很多。 他看著陈瑶,眼神平静:“现在,梦醒了。” 赵磊在旁边拼命点头,眼眶还是红的。 “对对对!就是个噩梦!都过去了!瑶瑶,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腿还疼吗?” “不疼啊。”陈瑶又蹦了两下,动作流畅丝滑,没有半点凝滯,“你看,好得很!感觉比受伤前还有劲儿呢!” “……” 周围的医护人员眼角又是一阵抽搐。 粉碎性骨折,痊癒后比受伤前还有劲儿? 这他妈……上哪儿说理去? 何医生看著陈瑶那灵活的腿脚,脸上痴迷的表情更重了。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做出了什么重大决定,猛地转身对陈院长说道。 “院长!不行!我还是不相信!我要立刻给病人做一次全面的复查!” “ct、x光、核磁共振!我全都要!我要拿到最精確的数据!” 他不是在质疑秦豪,恰恰相反,他是太想证明这个神跡的真实性了! 他要用现代医学最顶尖的仪器,去记录下这顛覆了整个医学界的伟大时刻! 这將会是人类医学史上,最浓墨重彩的一笔! “对!必须复查!”陈院长也重重地点头,他比何医生想得更远。 这件事,必须留下铁一样的证据。 不为別的,就为了堵住以后所有可能出现的悠悠之口。 “小刘,小王,你们两个,马上推陈小姐去做检查!” 陈院长立刻下令,“何主任,你亲自跟著!所有的片子,所有的报告,第一时间送到我这里来!” “是!”何医生领命,激动得满脸通红,推著另一张备用轮椅就过来了。 “陈小姐,虽然您现在能跑能跳,但为了稳妥起见,还是请您坐轮椅过去。” 陈瑶虽然满心疑惑,但看著这群人郑重其事的表情,还是顺从地坐了上去。 赵磊不放心,也立刻跟了上去。 走廊里,瞬间只剩下秦豪、陈院长,以及一群大气都不敢出的医护人员。 还有……站在角落里,从头到尾目睹了这一切,世界观同样受到剧烈衝击的李晨和他的几个同伴。 走廊里,气氛一时有些凝滯。 陈院长搓著手,走到秦豪身边,腰杆弯得更低了,脸上的敬畏之情,几乎要满溢出来。 “秦……秦少,”他斟酌著词句,小心翼翼地开口,“今天这件事……您看,该如何处理?” 他指的,自然是保密的问题。 如此神乎其神的手段,一旦传出去,绝对会掀起滔天巨浪。 到时候,恐怕整个城海市,甚至整个国家,都会被惊动。 对秦豪来说,这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秦豪靠在轮椅上,闭著眼睛,似乎在假寐,只是淡淡地吐出两个字:“保密。” 声音不大,却带著不容置疑的份量。 陈院长心里咯噔一下,立刻就懂了。 他猛地挺直了腰板,转身面对著身后那群还在发愣的医护人员。 脸色瞬间变得无比严肃,眼神凌厉如刀。 “所有人,都给我听清楚了!” 他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威严。 “今天,从你们踏进这条走廊开始,看到的一切,听到的一切,都给我烂在肚子里!” “谁要是敢向外透露半个字,无论是对家人、朋友,还是在网上发什么朋友圈、短视频……” 陈院长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一经发现,立刻开除!並且,我会动用我所有的关係,让他在整个医疗行业里,永不录用!彻底封杀!” “听明白了吗!” 第203章 这笔帐得先算了 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迴荡,震得每个人耳朵都嗡嗡作响。 所有医护人员,无不噤若寒蝉,身体一抖,齐刷刷地低下了头。 “明白了,院长!” “我们绝不外传!” “院长放心!”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警告了,这是在用他们所有人的职业生涯做赌注。 没有人敢拿自己的饭碗开玩笑。 更何况,今天见到的这一幕,已经超出了他们的理解范围。 说出去,別人信不信还是两说,第一个倒霉的肯定是自己。 秦豪缓缓睁开眼,有些意外地瞥了陈院长一眼。 他本来只是隨口一提,没想到这个陈院长,竟然如此果决狠辣,执行得这么彻底。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来,能坐上城海市第一医院院长的位置,果然不是什么简单角色。 这个人,有魄力,也懂得取捨。 是个聪明人。 秦豪对他,倒是高看了几分。 而站在角落里的李晨,將这一切尽收眼底,內心的震撼,已经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他是搞技术的,逻辑思维远比常人更严谨。 刚刚发生的一切,就像一段段离谱的代码。 在他的脑子里疯狂报错,却又真实地运行出了结果。 一个活蹦乱跳的陈瑶,就是那个最终结果。 这已经不是科学了,这是玄学! 更让他心惊的,是陈院长对秦豪的態度。 那不是下级对上级,也不是医生对病人家属。 那是一种……近乎於古代臣子面见帝王般的,发自骨子里的敬畏和恐惧。 李晨最近为了自己的游戏工作室,没少跟那些牛逼哄哄的风投大佬打交道。 他见过那些vc合伙人是怎么跟真正的顶级富豪说话的。 也见过那些公司高管是怎么巴结投资方的。 但没有一种,能跟陈院长此刻的態度相比。 这说明什么? 说明秦豪的身份,所代表的能量,已经远远超出了“有钱”这个范畴。 钱,绝对买不来这种神鬼莫测的医术。 钱,也绝对换不来城海市第一医院院长如此彻底的效忠和敬畏。 这个秦豪……到底是什么人? 李晨的目光,死死地锁定在那个坐在轮椅上,面色苍白却气场强大的年轻人身上。 他忽然想起,赵磊之前提过,秦豪是他们大学的同届同学。 一个跟自己同龄的大学生? 这怎么可能! 李晨感觉自己的脑子彻底乱成了一锅粥。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赵磊和何医生回来了,脸上是无法抑制的狂喜。 何医生手里拿著一沓刚列印出来的,还带著温度的ct和x光片,手都在抖。 “院长!出来了!结果出来了!” 他衝到陈院长面前,激动得语无伦次。 “完美!太完美了!陈小姐的膝盖骨,比……比教科书上的模型还要標准!” “骨密度,关节腔,韧带强度……所有数据,全部都是顶级运动员的水平!” “神跡!这绝对是医学史上的神跡啊!” 何医生挥舞著手里的片子,像个疯子一样又哭又笑。 那上面清晰地显示著一个结构完整、毫无瑕疵的膝关节。 与之前那张碎成渣的片子放在一起,形成了最刺眼的对比。 赵磊也冲了过来,眼泪又一次没忍住,但他这次是笑著哭的。 “阿豪!谢谢你!真的谢谢你!” 他对著秦豪,又要往下跪。 秦豪眼疾手快地指著他:“你再跪一个试试?” 赵磊的膝盖一软,硬生生停在了半空中,表情尷尬又感动。 “行了,瑶瑶没事就好。” 秦豪的声音依旧有些虚弱,但总算平稳了些,“以后你俩好好的就行。” “嗯!”赵磊重重地点头。 这时候,他才注意到一直站在角落里,像个木桩子似的李晨。 “哎,晨子,你还愣著干嘛呢?过来啊!”赵磊冲他招了招手。 李晨这才回过神,迈著有些僵硬的步子走了过来。 他看著秦豪,眼神复杂,有好奇,有探究,但更多的是一种深深的忌惮。 “阿豪,我给你介绍一下。”赵磊大大咧咧地搂住李晨的肩膀。 “这是我高中同学,铁哥们儿,李晨。现在自己搞了个游戏工作室,牛逼得很!” 他又对著李晨说:“晨子,这就是我跟你提过好几次的,我大学的铁哥罗汉,秦豪!我们宿舍都叫他阿豪。” “之前一直想介绍你们认识,但阿豪这傢伙神出鬼没的,常年见不著人。” “你呢,又是个技术宅,天天扎在代码里,今天总算见著了!” 听到赵磊的介绍,李晨心中更是掀起惊涛骇浪。 真的是……同龄人? 他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自然一点,伸出手:“你好,秦豪,我叫李晨。” 秦豪靠在轮椅上,並没有伸手,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你好。” 他的態度有些冷淡,或者说,是虚弱到没精力去应付社交。 但落在李晨眼里,这便是高深莫测的表现。 李晨尷尬地收回手,挠了挠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一个自詡智商超群,靠脑子吃饭的技术精英,在秦豪面前,感觉自己像个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 “阿豪你太够意思了!我今天必须请你吃一顿!” 赵磊拍了怕秦豪的肩膀,笑著道。 “庆祝?” 秦豪轻轻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嘴角勾起一个没有温度的弧度,眼神里闪过一抹骇人的寒意。 “不,现在还不是庆祝的时候。” 他顿了顿,声音不大,却像重锤一样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这笔帐,得先算了。” 赵磊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算帐?算什么帐?阿豪,那个肇事司机不是已经被抓了吗?警察会处理的……” “如果他们能有第一次,就能有第二次。” 秦豪的声音冷了下来,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 “难道,你要让瑶瑶再经歷一次这样的危险吗?” “下一次,你敢保证她还有这么好的运气吗?” 这两句话,如同两盆冰水,从头到脚浇在了赵磊的身上。 他浑身一个激灵,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 是啊! 他怎么就没想到! 瑶瑶出事,获利的是谁? 不就是那个想用卑鄙手段逼迫李晨工作室就范的风投公司吗? 自己光想著瑶瑶没事就好了,却忘了危险的根源根本没有被剷除! 第204章 跟风投公司好好「交流」一下 “我……我……” 赵磊的拳头猛地攥紧,手背上青筋暴起,眼睛瞬间就红了,“妈的!那帮畜生!” “阿豪,你说得对!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 他咬著牙,恨声道,“我听你的,你说怎么办,我们就怎么办!” 李晨在一旁,心臟狂跳。 他也被秦豪的话点醒了。 如果……如果秦豪今天不在,如果瑶瑶真的出了什么事…… 那他这辈子,都无法原谅自己。 “手机给我。”秦豪淡淡地开口。 赵磊连忙將自己的手机递了过去。 秦豪接过手机,解锁,甚至没有去翻找通讯录,直接在拨號盘上按出了一串数字。 他的手指修长而稳定,完全看不出半分虚弱。 电话接通得很快。 “是我。” 秦豪只说了两个字,甚至没有自报家门。 电话那头的人似乎愣了一下,隨即传来一个恭敬到近乎谦卑的声音。 “您……您好!请问您有什么指示?” 这声音…… 站在一旁的李晨瞳孔骤然收缩! 虽然隔著电话,有些失真,但他敢肯定,这个声音他听过! 就在不久前,市里召开科技企业表彰大会,他在电视上见过! 城海市公安局局长,徐建国! 一个在整个城海市都跺跺脚地面都要抖三抖的大人物! 李晨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快要停止了。 赵磊也瞪大了眼睛,他虽然不像李晨那样能听出声音的主人。 但那谦卑至极的语气,让他意识到电话那头的人,身份绝对非同小可。 病房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只剩下秦豪那清晰、冰冷,带著绝对命令口吻的声音。 “南环高架,下午三点左右的一起货车事故。肇事司机,给我扣死了。” “调出那辆货车从出城开始,到事故发生地点的全部监控录像,一秒都不能少。” “这件事,你亲自督办。在我的命令下来之前,不准任何其他人插手,不准任何其他人过问。” “听明白了吗?” 没有商量,没有请求,甚至没有一丝一毫客气的成分。 是纯粹的,上级对下级的命令。 电话那头,徐局长连半秒钟的迟疑都没有,立刻高声回应。 “是!请您放心!我马上去办!” 那声音里,充满了惶恐和绝对的服从。 秦豪“嗯”了一下,便直接掛断了电话,將手机隨手丟还给赵磊。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不超过三十秒。 赵磊手忙脚乱地接住手机,感觉那手机烫手得像一块烙铁。 他张著嘴,看著秦豪,大脑已经彻底宕机。 “……阿豪……刚刚……刚刚那是……徐……徐局长?” 他结结巴巴地问,声音都在颤抖。 城海市可是直辖市! 这里的公安局局长,是真正的高官! 可现在,这个高官在秦豪面前,却乖得像个下属。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秦豪这傢伙,到底是什么来头? 李晨已经说不出话了。 他只是死死地盯著秦豪,眼神里的忌惮,已经攀升到了顶点。 他之前的那个荒唐念头,此刻,在他的脑海中,几乎已经变成了確凿无疑的现实。 这个世界,太疯狂了。 一直站在旁边,努力降低自己存在感的陈院长,此刻后背也已经渗出了一层冷汗。 他虽然早就猜到秦豪身份不凡,但也没想到,会不凡到这种地步。 直接对徐局长下令? 这已经超出了他能够想像的范畴。 他愈发庆幸自己之前的决定,无论如何,都必须把这位爷伺候好了。 秦豪完全无视了眾人的震惊,他做完这一切,就好像只是吩咐家里的保姆去倒杯水一样平常。 他转动轮椅,看向陈院长。 “陈院长。” “在!您请吩咐!”陈院长立刻上前一步,身体微微前倾,姿態放得极低。 “瑶瑶的安全,就交给你了。” 秦豪的语气缓和了些,但依旧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安排最好的人手,二十四小时看著,不准任何閒杂人等靠近打扰。” 他补充道:“那家风投公司,还不至於蠢到在医院动手,但凡事,预则立,不预则废。” “明白!明白!”陈院长连连点头。 “我亲自来安排,保证万无一失!陈小姐在这里,绝对比在自己家里还安全!” 秦豪点了点头,最后將目光落在了面色惨白的李晨和依旧处於懵逼状態的赵磊身上。 “磊子,通知你工作室的所有人,一个都不能少。” “晨子,”他又看向李晨,“你也是。” “准备一下,我们去参加那个什么……交流会。” “阿豪,去……去那干嘛?”赵磊下意识地问。 秦豪的嘴角,终於露出了一抹冷冽的笑意。 “干嘛?” “当然是去跟那家风投公司,好好『交流』一下。” “他们不是喜欢玩盘外招吗?” “那我们就陪他们好好玩玩。” “顺便……”他的目光在李晨脸上一扫而过。 “也把你公司里的那条內鬼,给揪出来。” 电话掛断的瞬间,城海市公安局局长办公室里,徐局长的后背已经彻底被冷汗浸透。 他握著听筒,甚至能听到自己心臟狂跳的声音,咚咚咚,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那通电话里传来的,不是商量,不是请求,而是命令。 一道不容置疑,必须执行的命令。 而下达命令的人,是秦豪。 那个他连想都不敢想的存在。 “都他妈愣著干什么!” 徐局长猛地將电话砸回座机,对著门口的秘书和几个下属发出了野兽般的咆哮。 “技术科!情报科!交管总队!所有人!取消休假!全部给我滚回来上班!” “给我查!动用最高权限!” “把刚才那起发生在市立医院门口的交通事故,所有相关的监控录像,全部调出来!” “五分钟!我只给你们五分钟!我要看到画面!” 他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恐惧和激动而变得有些嘶哑,整个楼层都能听到他愤怒的吼声。 办公室外,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雷霆之怒嚇得一哆嗦。 然后立刻像是上了发条的机器,疯狂地运转起来。 没人敢问为什么。 局长这个状態,谁问谁死。 不到三分钟,技术科的科长就满头大汗地抱著一台笔记本电脑冲了进来。 “局……局长,调……调出来了!” “放!”徐局长一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来。 第205章 有人蓄意谋杀秦少朋友 屏幕上,画面开始播放。 从不同角度,不同路口的监控,清晰地还原了整个事件的经过。 一开始,画面很正常。 车流,人流。 但很快,徐局长的瞳孔猛地收缩。 一辆重型货车,出现在画面边缘的一个路口。 它没有行驶,而是静静地停在那里,像一头蛰伏的钢铁巨兽。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足足停了七八分钟。 这在车流量巨大的市区主干道上,极不正常! 突然,画面里,赵磊的身影出现了。 就在赵磊走出医院大门,即將踏上人行横道的那一刻。 那辆蛰伏已久的货车,引擎发出了巨大的轰鸣! 轮胎与地面剧烈摩擦,冒出滚滚黑烟。 它没有丝毫迟疑。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以一种决绝的姿態,笔直地,疯狂地,朝著赵磊和那辆停在路边的车撞了过去! 这不是交通事故! 这不是简单的失控! 这是等待!是伏击!是蓄意谋杀! 视频的最后,定格在货车撞上那辆车的惨烈瞬间。 徐局长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浑身的血液都快要凝固了。 他想起了秦豪在电话里那冰冷的语气。 “我的人,差点死了。” 原来,是真的。 有人,在城海市,在他的地盘上,试图谋杀那位爷的朋友! 这他妈是要把天给捅个窟窿啊! “妈的!” 徐局长一拳狠狠砸在办公桌上,震得茶杯都跳了起来。 “审讯室!把那个司机给我带到一號审讯室!我亲自审!” 他抓起外套,大步流星地冲了出去,脸上布满了山雨欲来的阴霾。 …… 一號审讯室。 灯光惨白,空气凝重。 肇事司机坐在审讯椅上,神情平静得有些诡异。 他身上有些皮外伤,但眼神里没有丝毫的慌乱,反而带著一种任务完成后的鬆弛。 门开了。 徐局长带著两个心腹手下走了进来,身上散发著骇人的低气压。 他一屁股坐在司机对面,双眼如鹰隼般死死地盯著对方。 “姓名。” “王强。” “知道为什么坐在这里吗?” “知道。”司机点了点头,语气平淡,“我开车撞了人,交通肇事。” “交通肇事?”徐局长冷笑。 “王强,我劝你想清楚了再说。” “你那辆车,在路口停了七分二十三秒,不早不晚,就在受害人出现的时候,你才发动。” “你管这个叫……交通肇事?” 司机的脸上没有丝毫波澜。 “警官,我就是累了,在路口眯了会,醒来一脚油门踩猛了,车失控了。” “我认罪,该赔多少钱我赔,该判多少年我认。” 这套说辞,天衣无缝。 而且他这副光棍到底的態度,摆明了就是一副“你们隨便查,反正我就是不说”的架势。 这种人,徐局长见得多了。 都是些拿钱办事的亡命徒,进来之前,早就有人给他们上过课,把所有后果都算计好了。 “是吗?” 徐局长身体前倾,声音压得极低,充满了威胁。 “王强,你以为你扛得住?” “你家里还有个老婆,有个正在上小学的女儿吧?” “你不想想她们?” 听到“女儿”两个字,司机的眼皮微不可察地跳动了一下。 但仅仅是那一下。 他隨即又恢復了那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警官,別拿我家人嚇唬我。” “一人做事一人当。” “我就是个开大车的,没本事,只能用命换钱,让我闺女过得好点。” “我进来了,她们的下半辈子就有著落了。” “值了。” 说完,他闭上了眼睛,一副拒绝再交流的姿態。 徐局长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他知道,没用了。 这种职业化的表现,恰恰证明了背后有一个组织严密的团伙在操控。 对方早就把所有的后路都安排好了。 从这个司机的嘴里,不可能问出任何东西。 徐局长深吸一口气,站起身,一言不发地走出了审讯室。 “局长?”手下跟了出来,满脸忧色。 徐局长摆了摆手,脸色铁青地走到走廊尽头,掏出一部加密手机。 他翻出一个烂熟於心,却轻易不敢拨打的號码。 这件事,已经超出了他能处理的范围。 他必须立刻,向上匯报! …… 京城,某处戒备森严的机关大院。 李建业刚刚结束一个重要的会议,端起茶杯,正准备润润发乾的喉咙。 桌上的红色电话,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 他看到来电显示的號码,眉头微微皱起。 是城海市的徐建国。 这个节骨眼上,他打电话来干什么? 李建业接起电话,语气沉稳:“我是李建业。”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了徐局长压抑著紧张的声音。 “李部!是我,徐建国!有紧急情况向您匯报!” “说。” “今天下午,城海市发生了一起恶性案件,有人蓄意谋杀……秦豪少將的朋友。” “什么?!” 李建业的声音陡然拔高,手里的茶杯重重地放在桌上,滚烫的茶水溅出来,他却毫无所觉。 “说清楚!” 徐局长不敢有任何隱瞒,立刻將监控发现的情况,以及审讯司机的结果,一五一十地做了匯报。 “……嫌疑人是职业的,嘴巴很硬,什么都问不出来。但可以肯定,这是一起有预谋、有组织的谋杀未遂!” 电话那头,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徐局长甚至能听到自己粗重的呼吸声。 他知道,李建业在思考。 他更知道,这位大佬此刻,恐怕已经暴怒到了极点。 果然。 几秒钟后,李建业那如同万年寒冰般的声音传了过来。 “徐建国。” “在!” “我不管你用什么手段,不管牵扯到谁!” “掘地三尺,也要把幕后指使的人给我挖出来!”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办不到,你这个局长,也別干了!” “是!保证完成任务!”徐局长立正敬礼,高声回应。 掛断电话,李建业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知道秦豪的脾气。 那小子就是一头被拔了獠牙的猛虎,平时看著人畜无害,一旦被触及逆鳞,那后果……不堪设想。 敢动他身边的人,这跟直接在他脸上拉屎有什么区別? 这帮人,简直是疯了! 第206章 在秦豪之前把人找出来! 就在这时,一个穿著军装的年轻干事敲门走了进来,手里拿著一份刚刚列印出来的文件。 “部长,城海市眼线传回来的紧急情报。” 李建业接过来,目光飞速扫过。 当他看到“秦豪”、“市立医院”、“直接致电徐局长下令”这几个关键词时,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原来如此。 他这边刚收到医院里发生的事情,还没来得及打电话去问,徐建国的电话就追过来了。 这两件事,串起来了! 李建业瞬间明白了所有事情。 这根本不是一次简单的商业报復。 对方的目標,从一开始就是秦豪! 他们不敢直接动秦豪,就选择从他身边最亲近的人下手。 他们不是要杀死赵磊,而是要通过这种方式,彻底激怒秦豪! 这帮人,是在用生命和整个公司的前途,玩一场豪赌! 他们在赌,赌秦豪会失去理智,会用超出规则的手段来报復! “一群蠢货!” 李建业低吼出声,手里的文件被他捏得咯吱作响。 “他们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引爆一颗什么样的炸弹!” 秦豪是什么人? 他一旦出手,掀起的风暴,足以將整个城海市的商界搅个天翻地覆! 到那个时候,事情就彻底失控了! 不行! 必须阻止他! 李建业猛地抓起桌上的电话,再次拨给了徐建国。 电话几乎是秒接。 “李部!” “徐建国!听著!”李建业的语气前所未有的急促和严厉。 “我刚刚得到消息,秦豪那小子,要去参加一个什么狗屁的游戏行业交流会!” 徐局长闻言一愣,隨即反应过来,冷汗刷地一下又冒了出来。 去参加交流会? 这个时候去? 那还能是去“交流”的吗? 那是去砸场子,去要人命的! “他要亲自动手了!”李建业的声音里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命令。 “我命令你!必须!不惜一切代价!抢在他动手之前,把幕后的黑手给我揪出来!控制住!” “明白没有!” “明……明白!” ...... 城海市的晚高峰,是所有司机的噩梦。 一条条街道变成了巨大的停车场,喇叭声、咒骂声和发动机的嗡鸣声交织在一起。 谱写出一曲烦躁的都市交响乐。 秦豪一行人乘坐的计程车,就被死死地卡在车流中央,动弹不得。 车內,气氛有些凝重。 李晨和另一个技术员,正坐立难安地看著窗外,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们只是普通的技术宅,捲入这种神仙打架的场面,说不紧张是假的。 赵磊坐在秦豪身边,脸色依旧有些苍白。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缠著纱布的手臂,眼神里混杂著愤怒、担忧和一丝茫然。 唯有秦豪,靠在后座上,神情平静得可怕。 他那双深邃的眸子古井无波,仿佛窗外的喧囂与他隔著两个世界。 他拿出手机,熟练地拨出一个號码。 电话很快被接通。 “爸,是我。”秦豪的声音很平淡,听不出任何情绪。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沉稳雄浑的男声,是枫樺集团的董事长,秦军。 “嗯,怎么了?” “帮我个小忙。”秦豪的语气轻鬆得就像在谈论天气。 “城海市有两家公司,一家叫风投,一家叫天宇互娱。” 秦军没有问为什么,只是简单地应道:“然后呢?” “从现在开始,动用集团所有能动用的商业资源,给我往死里打。” 秦豪的话语轻描淡淡,內容却带著血腥味。 “我要他们的股价变成废纸,我要他们的资金链彻底断裂。” “我要所有跟他们合作的伙伴,都立刻跟他们撇清关係。” 电话那头的秦军沉默了两秒,隨即开口,语气里带著绝对的信任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纵容。 “知道了。还有別的要求吗?” “暂时没了。” “好,半个小时后,你再看新闻。” 说完,秦军便掛断了电话,乾脆利落。 车內,听到这段对话的赵磊和李晨等人,已经惊得目瞪口呆。 秦豪一个电话,就能调动整个集团的力量,去狙击两家公司? 这……这到底是什么样的背景和能量? 赵磊张了张嘴,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阿豪,你这是……” 秦豪收起手机,侧头看著他,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你以为,我带你们来,只是为了去会场里找人打一架?” 他摇了摇头,眼神里透著一股猫戏老鼠般的残忍。 “直接弄死他们,太便宜了。” “我要让他们先眼睁睁看著自己建立起来的商业帝国,在顷刻间土崩瓦解。” “我要让他们从云端跌入泥潭,尝尽眾叛亲离的滋味。” “我要让他们在最深的绝望和恐惧里,等待著我的降临。” “这,才叫煎熬。” 秦豪的声音不大,却让车里的温度骤降了好几度。 赵磊和李晨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深深的震撼。 这才是真正的秦豪吗? 那个在部队里磨礪出的国之利刃,不出则已,一出鞘,便要搅动风云,不死不休! 就在这时,秦豪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一封关於这次游戏行业交流会的电子邀请函。 他隨手点开,目光扫过主办方一栏时,动作微微顿住。 主办方:城海市游戏行业协会。 协办方:枫樺娱乐…… 枫樺娱乐? 那不是他家枫樺集团旗下的子公司吗? 秦豪的嘴角,玩味更甚。 有意思。 真是有意思。 用我家的台子,唱你想杀我兄弟的戏? 行啊。 那我就把这个台子给你掀了,再把你的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 城海市公安局,审讯室內。 灯光惨白,空气压抑。 徐局长亲自坐在审讯桌后,脸色铁青地盯著对面的肇事司机。 那司机一开始还满脸不在乎,一口咬定自己就是疲劳驾驶,操作失误,才引发的交通事故。 “意外?疲劳驾驶?” 徐局长冷哼,將一个平板电脑推到他面前,点下了播放键。 屏幕上,清晰地播放著从多个角度调取来的监控录像。 画面中,那辆大货车在接近赵磊时。 有一个明显不合常理的转向和加速动作,目標精准地对准了赵磊所在的人行道。 整个过程,没有丝毫减速的跡象。 第207章 一个混混指示我做的! “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徐局长的声音如同寒冰。 “这不是交通事故,这是蓄意谋杀!” “根据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罪,情节严重的,最高可判死刑!你以为你扛得住?” 看到铁证如山,又听到“死刑”两个字,司机的心理防线瞬间崩溃了。 他脸上的囂张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恐惧。 “不!不是我!我没有想杀人!我真的没有!” 他扑到桌前,声音颤抖著。 “是……是有人钱让我乾的!他只让我把那小子的腿撞断,给他个教训,没让我杀人啊!” 徐局长眼神一凛:“谁?” “一个叫……叫马六的混混!”司机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竹筒倒豆子一般全招了。 “是他找到我,给了我二十万,让我去撞人!其他的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了!” “警官,我上有老下有小,我不想死啊!” 马六? 徐局长皱起了眉头。 这个名字一听就是个上不了台面的小角色,背后肯定还有人。 但不管怎么说,总算有了突破口。 他猛地起身,走出审讯室,对著等在外面的刑侦队长陈北和女警员黎明雅下达了死命令。 “陈北!黎明雅!” “在!”两人立刻立正。 “这个案子,从现在起,由你们两个全权负责!列为最高等级的专案!” 徐局长的语气不容置疑。 “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动用一切资源,天亮之前,必须把这个马六,以及他背后所有的人,都给我挖出来!” 他看了一眼手錶,声音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焦急和凝重。 “记住,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那颗隨时可能引爆的核弹,已经上路了!” “如果我们不能在他动手之前控制住局面,整个城海市,都要给他陪葬!” 陈北和黎明雅心头剧震,齐声高喝:“是!保证完成任务!” …… 万豪国际大酒店。 作为城海市的顶级销金窟之一,这里进出的人,非富即贵。 秦豪一行四人站在门口,与周围西装革履、晚礼服加身的人群比起来。 他们身上的休閒装显得那么格格不入,像是误入天鹅湖的几只土鸭子。 赵磊和李晨的侷促几乎写在了脸上。 他们紧张地搓著手,眼神躲闪,连呼吸都下意识地放轻了。 这地方,太他妈高级了。 空气里飘著的香水味儿,都像是金钱的味道。 “搞清楚,今天我们不是来接受审判的。” 秦豪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种奇异的镇定人心的力量。 他锐利的目光穿过奢华的旋转门,落向酒店深处,语气冰冷得嚇人。 “我们是来……审判別人的。” “走吧。” “好戏,该开场了。” 话音刚落,他便抬脚向前。 那股子睥睨一切的气势,瞬间感染了身后的兄弟。 赵磊和李晨对视一眼,心中的紧张和忐忑,被一股热血冲刷得乾乾净净。 没错! 怕个毛! 今天,就是来討个说法的! 他们深吸一口气,昂首挺胸,跟上了秦豪的脚步。 然而,就在几人即將踏入旋转门的那一刻。 一道带著惊喜和不確定的女声,从旁边传了过来。 “秦豪?” 几人下意识地循声望去。 只见一个穿著高定白色鱼尾裙,身姿窈窕,美得不可方物的女人。 正提著裙摆,踩著高跟鞋,快步向他们跑来。 她的脸上画著精致的妆容,一顰一笑都足以让男人疯狂。 正是当红女星,陈冰冰。 “臥槽!” 李晨看清来人的脸,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陈冰冰! 竟然是陈冰冰! 他做梦都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能这么近距离地看到自己的女神! 而且,女神叫的还是……秦豪的名字? 李晨的大脑瞬间宕机了。 陈冰冰跑到秦豪面前,站定。 “秦豪,好巧啊,你怎么也来啦?” 她明知故问,语气里满是偶遇的惊喜。 秦豪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淡淡地点了下头。 “来办点事。” 简单的四个字,惜字如金。 陈冰冰也不在意,她早就习惯了秦豪这副冷淡的样子。 她落落大方地转向赵磊和李晨,露出了一个甜美又亲和的笑容。 “你们好,我是秦豪的朋友,陈冰冰。” 那笑容,如同春风拂面,瞬间让赵磊和李晨几人陷入了恍惚。 太美了。 真人比电视上还要美一百倍! 尤其是李晨,他感觉自己的心臟都漏跳了一拍,整个人晕乎乎的,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还是赵磊先反应过来,他有些结巴地回答:“你……你好,我叫赵磊,是……是秦豪的兄弟。” “我叫李晨!”李晨总算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激动得脸都红了。 “是吗?谢谢你的喜欢。”陈冰冰被他逗笑了,眼波流转,风情万种。 李晨被她这么一看,魂儿都快飞了。 但他心里,更多的却是翻江倒海般的震惊。 秦豪! 他的兄弟秦豪,竟然认识陈冰冰? 而且看陈冰冰这热切的態度,两人关係匪浅啊!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他忍不住偷偷打量秦豪。 自己的这个兄弟,到底是什么来头? 先是中心医院的陈院长对他恭恭敬敬,言听计从。 然后一个电话,就让市局的徐局长亲自出马。 现在,连大明星陈冰冰都对他主动示好,言语间甚至带著一丝……討好? 李晨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被一次又一次地刷新。 他忽然觉得,之前秦豪说要让城海市的某个家族付出代价,或许……並不是在开玩笑。 一种莫名的信任和激动,在他心底升腾。 就在这时,陈冰冰的目光落在了赵磊缠著绷带的手上,又扫过秦豪略显苍白的脸色。 她冰雪聪明,立刻察觉到不对劲。 “你们……是遇到什么麻烦了吗?” 她关切地问,眉头微微蹙起。 秦豪还没说话,赵磊就抢著摆手道。 “没,没什么事,就是不小心摔了一下。” 他不想给兄弟添麻烦,更不想在自己的女神面前丟脸。 陈冰冰何等精明,一看就知道他在撒谎,但她很识趣地没有追问。 她眼珠一转,一个念头冒了出来。 不管秦豪来这里干什么,这都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她绝对不能放过! 第208章 一记响亮的耳光 下一秒,陈冰冰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举动。 她向前一步,极为自然地伸出白皙的手臂,主动挽住了秦豪的胳膊。 动作亲昵,宛如热恋中的情侣。 “好啦,有什么事进去再说。” 她的声音又甜又软,带著不容拒绝的意味。 “走吧,我带你们进去,今天的交流会,我熟。” 秦豪的眉头皱了一下。 他不喜欢和人有肢体接触,尤其是女人。 但陈冰冰身上淡淡的馨香,和手臂上传来的柔软触感。 却没有让他產生强烈的排斥感。 更重要的是,他现在的全部心神。 都放在了即將到来的那场风暴上,没工夫在这种小事上纠缠。 於是,他默认了。 这一幕,却像是一把利剑,狠狠地扎进了李晨的心里。 他听到了自己心碎的声音。 咔嚓! 我的女神……竟然主动挽著別的男人的手! 那个男人还是我兄弟! 李晨的表情,瞬间变得比苦瓜还苦,整个人都石化在了原地。 不远处,一直留意著这边的陈冰冰的经纪人王姐。 看到这一幕,也是眉头紧锁,心里咯噔一下。 “我的姑奶奶啊……”她低声呻吟,脸上写满了担忧。 “你怎么就这么大胆呢!王丛那个疯子等会儿可就要到了,要是让他看到这一幕,今天非得出大事不可!” 交流会的大厅內,灯火辉煌,衣香鬢影。 这里是城海市顶尖的社交圈子之一,出入的无一不是身家丰厚的老总。 或是手握大权的要员,再不济也是某个领域的翘楚。 当陈冰冰挽著秦豪的手臂,带著赵磊和李晨走进来的那一刻,整个大厅的空气都凝滯了半秒。 无数道目光,或惊艷,或诧异,或玩味,齐刷刷地投了过来。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那不是新晋小旦陈冰冰吗?她怎么来了?” “重点是她挽著的那个男人是谁?没见过啊,哪家的小开?” 窃窃私语声如同蚊蚋,在人群中嗡嗡作响。 陈冰冰作为娱乐圈冉冉升起的新星,正是最需要谨言慎行,爱惜羽毛的时候。 这种级別的交流会,她一个新人,本来是没有资格参加的。 全靠经纪人王姐豁出老脸才爭取到一个露脸的机会,为的就是结交人脉,为未来的星途铺路。 可现在…… 她竟然如此亲昵地挽著一个陌生男人的手臂! 这简直就是在自毁长城! 更要命的是,圈子里谁不知道,天华娱乐的太子爷王丛,正在疯狂地追求她? 这件事前段时间还闹上了热搜,虽然很快就被天华娱乐强大的公关能力压了下去。 但该知道的人,全都知道。 王丛是什么人? 一个含著金汤匙出生的恶少,仗著家里的势力在圈內横行霸道。 玩弄过的女明星不知凡几,手段更是阴狠毒辣。 他看上的猎物,就从来没有失手过。 一旦陈冰冰落到他的手里,最好的下场也不过是被玩腻了之后一脚踢开,从此身败名裂,星途尽毁。 所以,当眾人看到陈冰冰主动挽著秦豪。 脸上还带著那种发自內心的亲近笑容时,每个人的表情都变得精彩纷呈。 那些垂涎陈冰冰美貌的青年才俊们,看向秦豪的眼神,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嫉妒和敌意。 在他们看来,陈冰冰虽然名气还不够大。 但那张脸,那身段,那股子清冷又嫵媚的气质,绝对是顶级的。 这样一个极品美人,怎么就便宜了这么一个看上去平平无奇的小子? 而那些年纪更大,心思更深沉的老狐狸们,则是一副幸灾乐祸,准备看好戏的模样。 他们太清楚王丛的为人了。 这个年轻人,简直是自寻死路。 “有好戏看了,王家那个疯狗太子爷,今天也在场吧?” “可不是嘛,我刚还看见他进去了。这小子敢当眾摸老虎屁股,真是勇气可嘉啊。” “勇气?我看是愚蠢!等著吧,不出半小时,这小子就得被人拖出去。” 这些充满了恶意的揣测和幸灾乐祸的眼神,秦豪自然也感受到了。 但他毫不在意。 他今天来,本就是来掀桌子的。 多一个王丛,少一个王丛,对他来说没有任何区別。 不过是一群即將被风暴碾碎的螻蚁罢了。 相比之下,赵磊和李晨的感受就没那么轻鬆了。 他们两个,一个穿著洗得发白的t恤,一个套著皱巴巴的格子衫。 站在这群西装革履、珠光宝气的精英人士中间,活脱脱就是两只误入天鹅湖的丑小鸭。 周围的一切,都让他们感到侷促和不安。 尤其是李晨,他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 这里是什么地方? 城海市顶级名流的交流会! 隨便拎出来一个人,可能就是某个上市公司的董事长,或者是手眼通天的大人物。 而他们呢? 一个濒临倒闭的游戏工作室,全部家当加起来还不够这里一瓶红酒的钱。 本来他们还抱著一丝幻想,想来这里碰碰运气。 看看能不能找到投资,或者拉一个代言人,拯救他们摇摇欲坠的公司。 可现在,他们才发现自己是多么的天真可笑。 就凭他们,连跟这些人说句话的资格都没有。 一种巨大的无力感和挫败感,瞬间將他们淹没。 李晨低著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甚至不敢去看周围那些人投来的鄙夷目光。 赵磊的脸色也有些发白,他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强迫自己站直身体。 他忽然觉得,之前兄弟几个熬夜写代码、吃泡麵。 为了一个项目激动得彻夜不眠的日子,是那么的遥远和不真实。 现实,给了他们一记响亮的耳光。 “秦哥……”赵磊的声音有些乾涩,“要不……咱们还是走吧?” 他现在才反应过来,既然秦豪和陈冰冰关係这么好。 那他们公司的代言人问题,不就是一句话的事吗? 根本没必要来这里,看这些人的脸色,受这份罪。 秦豪没有回答,他的目光在会场里扫了一圈,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他不喜欢这种场合。 更不喜欢被人当成猴一样围观。 尤其是,他能感觉到,陈冰冰挽著他,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想拿他当挡箭牌。 他秦豪,从不当任何人的枪。 “你们在这里等我一下。” 秦豪收回目光,侧头对陈冰冰低声说了一句,“我去趟洗手间。” 第209章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陈冰冰微微一愣,隨即乖巧地点了点头,鬆开了挽著他的手。 她知道,不能逼得太紧。 秦豪转身,朝著洗手间的方向走去。 他一走,原本聚焦在他们身上的目光,瞬间少了一大半。 那种如芒在背的感觉骤然消失,赵磊和李晨都不由自主地鬆了口气。 但隨之而来的,是更加强烈的尷尬和无措。 秦豪在的时候,他们还能勉强算作是“陈冰冰男伴的隨从”。 现在秦豪走了,他们两个,就成了彻头彻尾的局外人。 陈冰冰作为明星,很快就被几个认出她的投资人围了上去,言笑晏晏地寒暄起来。 於是,赵磊和李晨,就被孤零零地晾在了一边。 他们站在金碧辉煌的大厅中央,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和周围热络交谈的人群格格不入。 李晨感觉自己的脸颊在发烫。 这种被无视、被排挤的感觉,比被人当面嘲讽还要难受。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和这个世界的差距,比他想像的还要大。 就在这时,一直跟在不远处的王姐,终於找到了机会。 快步走了过来,一把將陈冰冰拉到旁边没人的角落。 “我的姑奶奶!你到底想干什么?” 王姐急得直跺脚,声音压得极低,但语气里的惊怒却掩饰不住。 “你知不知道你刚才在做什么?你疯了吗!” “王姐,我没疯,我清醒得很。” 陈冰冰的表情却很平静,她理了理自己的裙摆,淡淡地说道。 “你清醒?!”王姐气得差点背过气去。 “你清醒你还敢当眾挽著一个男人的手?你是不是嫌自己的星途太顺了,想给自己找点刺激?” “你別忘了,王丛那个疯子今天也来了!要是被他看到刚才那一幕,你猜他会怎么做?” “他会撕了你!不,他会先撕了那个男的,然后再慢慢折磨你!” 王姐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脸上写满了恐惧。 她在这个圈子里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太清楚王丛那种人的恐怖了。 那根本就不是人,就是一个披著人皮的魔鬼! 陈冰冰的眼底闪过一抹厌恶和……疲惫。 “王姐,我受够了。”她轻声说,“我不想再躲著他,不想再每天提心弔胆,连睡觉都做噩梦。” “那也不能拿自己的前途开玩笑啊!”王姐痛心疾首,“你才刚刚起步,未来还有大好的前程……” “前程?”陈冰冰自嘲地笑了。 “如果我的前程,需要靠躲避和討好一个疯子来维持,那我寧可不要。” 她的目光,不自觉地望向秦豪离开的方向。 “而且……王姐,你不觉得,刚才那个人,很不一般吗?” “什么不一般?不就是个长得帅点的小年轻吗?这种人我见多了,中看不中用! ”王姐没好气地说道。 “不。”陈冰冰摇了摇头,眼神里带著一种莫名的篤定。 “你相信我,王丛……惹不起他。” 王姐看著自家艺人那一脸“我为爱情冲昏头脑”的表情,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她还想再劝,可看著陈冰冰那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完了。 全完了。 她几乎已经能预见到,等会儿王丛出现时,会是怎样一番腥风血雨的场面。 而她们的对话,虽然刻意压低了声音,但还是有几个字。 断断续续地飘进了不远处的赵磊和李晨耳朵里。 王丛…… 疯子…… 撕了那个男的…… 这几个断断续续的词,像是几把淬了毒的冰锥。 狠狠扎进赵磊和李晨的耳朵里,然后一路向下,冻结了他们全身的血液。 两人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他们不是傻子。 刚才发生了什么,他们一清二楚。 陈冰冰这位大明星,为了给自己解围,当眾挽住了一个男人的胳膊。 而那个男人,就是他们的好兄弟,秦豪。 现在,从这位经纪人王姐的嘴里,他们听到了一个恐怖的名字,王丛。 一个会让经纪人都嚇得发抖的疯子。 一个……会因为陈冰冰挽了別的男人的手,就要“撕了那个男的”的魔鬼。 赵磊的嘴唇紧紧抿著,没有说话。 他的拳头,却在身侧攥得咯咯作响。 就在两人被巨大的恐惧淹没时,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从他们身后响了起来。 “哟,我当是谁呢。这不是……赵总和李总吗?” 这声音不大,却带著一种刻意拉长的调侃。 像是一根针,精准地刺破了现场紧绷的气氛。 听到这个声音,赵磊的身体猛然一颤! 他僵硬地转过身,当看清来人时。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眼珠子瞬间布满了血丝。 那是一种混杂著震惊、痛苦和滔天恨意的眼神! 来人是一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穿著一身剪裁得体的阿玛尼西装。 戴著一副金丝边眼镜,头髮梳得油光鋥亮。 他手里端著一杯红酒,脸上掛著斯文败类特有的虚偽笑容。 正饶有兴致地打量著他们,眼神里充满了猫捉老鼠般的戏謔。 徐坚! 风投公司的总经理! 就是这个男人! 就是这张脸! 赵磊就算是化成灰也认得! 滔天的恨意如同火山喷发,瞬间衝垮了赵磊的理智。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牙齿咬得咯吱作响,喉咙里发出一阵野兽般的低吼。 “徐……坚!” 徐坚看著赵磊那副恨不得生吞活剥了他的样子,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他轻轻晃了晃杯中的红酒,镜片后的眼睛里闪烁著毒蛇般的光芒。 他故意往前凑了凑,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他们几个人能听到的音量,慢悠悠地说道: “怎么?看到我很意外?” “说起来,我才比较意外。我以为……你们现在应该还在医院的icu里躺著呢?” 轰! 这句话,如同晴天霹雳,在赵磊和李晨的脑海中炸响! 虽然他们早就猜到车祸是徐坚乾的,但当这个畜生亲口承认时。 那种衝击力,还是让他们瞬间遍体生寒! “你这个畜生!” 赵磊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双目赤红,像一头被激怒的雄狮。 挥起拳头就朝著徐坚那张令人作呕的脸上砸了过去! 这一变故,让周围的人都嚇了一跳。 然而,徐坚似乎早有预料。 他只是轻巧地后退一步,就躲开了赵磊含怒的一击。 第210章 有人动手打人了! 赵磊因为用力过猛,身体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在地,幸好被旁边的李晨死死拉住。 “哎哟!这是干什么?想打人啊?” 徐坚立刻提高了音量,脸上装出一副受了惊嚇的无辜表情,对著周围的人大声嚷嚷起来。 “大家快来看啊,现在这年头,真是人心不古啊!连这种交流会,都有人想动手打人了!” 他的声音,成功地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大厅里那些原本还在三三两两交谈的宾客。 纷纷將目光投了过来,对著赵磊和李晨指指点点。 “野路子就是野路子,一点素质都没有。” 徐坚嗤笑一声,整理了一下自己没有丝毫褶皱的西装领口,眼神轻蔑地扫过赵磊和李晨。 “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这种高端的行业交流会,是你们这种人能来的吗?” 这时,酒店的大堂经理,一个姓李的胖子,也闻声小跑了过来。 他一看到徐坚,脸上立刻堆满了諂媚的笑容。 “徐总,您没事吧?发生什么事了?” 徐坚用下巴指了指赵磊两人,故作委屈地说道。 “李经理,你可得给我评评理。” “我就是过来跟老朋友打个招呼,谁知道这两位火气这么大,一言不合就要动手。”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意有所指地说道。 “不过话说回来,李经理,你们酒店的安保工作是不是得加强一下了?” “我很好奇,这种人……是怎么混进来的?” 李经理是个人精,一听这话,哪里还不明白徐坚的意思。 他立刻板起脸,转向赵磊和李晨,厉声喝道。 “你们两个!请柬呢?拿出来我看看!” 这两人一唱一和,配合得天衣无缝。 周围的宾客们也都看出了门道,这显然是徐总在故意整这两个年轻人。 一时间,看好戏的,幸灾乐祸的,冷眼旁观的……各种目光交织而来。 像一张无形的网,將赵磊和李晨牢牢困在中央。 他们知道,这两个年轻人,今天要倒大霉了。 李晨被这阵仗嚇得脸色发白,手足无措。 赵磊却死死地瞪著徐坚,胸中的怒火几乎要將自己焚烧殆尽。 他有请柬,是秦豪给他的。 但他知道,就算拿出来也没用。 徐坚今天摆明了就是要当眾羞辱他们! “怎么?拿不出来?” 徐坚嘴角的弧度越拉越大,充满了胜利者的得意。 他轻蔑地笑道:“就算你们走了狗屎运,搞到了请柬混了进来,又有什么用呢?” “你们看看周围,哪一个不是身家千万、上亿的老总?” “你们觉得,会有人愿意跟你们这种一穷二白,连公司都开黄了的丧家之犬合作吗?” “別做梦了!” 他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把锋利的刀子,狠狠地捅在赵磊和李晨的心窝上。 將他们的尊严,血淋淋地割开,再撒上一把盐。 李晨的头已经低到了胸口,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赵磊的身体在微微颤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极致的愤怒和屈辱。 他知道,徐坚说的都是事实。 他们现在,就是一无所有。 在这个金钱至上的名利场里,他们就是最底层的螻蚁,任人踩踏。 大厅里一片寂静,所有人都用一种看小丑的眼神看著他们。 徐坚脸上的笑容,愈发得意和猖狂。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氛围中,一道清冷悦耳的女声,忽然响了起来。 “我愿意。”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大厅的角落。 就像一颗石子,投进了平静的湖面,激起千层涟漪。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人群中,缓缓走出来一个身穿白色晚礼服的绝色女子。 她身姿高挑,气质出尘,正是刚刚引起一阵骚动的大明星,陈冰冰! “冰冰!你別衝动!” 王姐在后面急得快疯了,伸手想去拉她,却被陈冰冰一个坚定的眼神给甩开了。 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陈冰冰踩著高跟鞋,一步一步,径直走到了赵磊和李晨的跟前。 她没有看任何人,只是抬起美丽的眼眸,直视著对面脸色已经开始变得难看的徐坚。 她红唇轻启,一字一句地重复道: “我说,我愿意和他们合作。” 整个大厅,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这神一般的转折给搞蒙了。 这……这是什么情况? 大明星陈冰冰,竟然要跟这两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子合作? 这不是开玩笑吧! 徐坚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陈冰冰会突然跳出来搅局。 这个女人他认识,是枫樺集团旗下娱乐公司的当红艺人。 枫樺集团……那可是个他轻易不敢得罪的庞然大物。 可陈冰冰当著这么多人的面,公然站出来力挺这两个小子,这等於是在眾目睽睽之下,狠狠地抽了他一巴掌! 徐坚的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而一旁的李经理,显然还没搞清楚状况。 他只知道徐总是贵客,这两个穷小子衝撞了贵客,就必须被赶出去。 “反了天了!还敢顶嘴!” 李经理色厉內荏地吼道,对著对讲机大喊。 “保安!保安呢!都死哪儿去了?把这几个闹事的给我轰出去!” 几名身材高大的保安闻讯,立刻从门口冲了进来,气势汹汹地朝著这边围了过来。 王姐看到这一幕,嚇得魂都快飞了。 完了,这下彻底完了! 赵磊和李晨也紧张到了极点,下意识地护在了陈冰冰身前。 就在保安们伸出手,准备推搡他们的时候。 一道冰冷刺骨,不带丝毫感情的声音,忽然从眾人身后悠悠响起。 “谁,要动他们?” 这声音不大,却带著一种令人灵魂战慄的穿透力。 整个大厅的温度,仿佛在这一瞬间,骤然下降到了冰点! 所有人都感觉自己像是被扔进了数九寒天的冰窖里,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眾人齐刷刷地回过头。 只见一个身材挺拔的年轻人,正缓步从门口走来。 他穿著一身再普通不过的休閒装,指尖还夹著一根燃了一半的香菸。 在这样一个衣香鬢影、人人端著红酒谈笑风生的顶级交流会上。 谁敢这么旁若无人地点上一根廉价的香菸? 这简直就是对所有人的挑衅! 但此刻,看著那个缓缓走来的年轻人,全场上百號人,竟然没有一个敢吭声。 第211章 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 秦豪! 是秦豪来了! 赵磊和李晨看到他,眼睛瞬间就红了。 而陈冰冰,在看清来人的一瞬间,那双美丽的眸子里,更是绽放出前所未有的神采。 她痴痴地望著那个男人。 他明明穿著最普通的衣服,抽著最廉价的香菸。 可他一出场,整个金碧辉煌的大厅,所有西装革履的成功人士。 都瞬间黯然失色,沦为了他的背景板。 秦豪的脚步很慢,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所有人的心尖上。 他走到李经理面前,站定。 將指尖那根廉价的香菸送到嘴边,轻轻吸了一口,然后缓缓吐出。 烟雾繚绕,模糊了他那张看不出喜怒的脸。 他弹了弹菸灰,菸灰飘落,掉在李经理擦得鋥亮的皮鞋上。 李经理的眼皮,狠狠地跳了一下。 秦豪这才抬起眼皮,淡淡地看著他,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整个大厅。 “我问你,你確定,要赶他们出去?” 徐坚此刻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从秦豪出现的那一刻,他就感觉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压力。 这个男人,明明穿著地摊货,抽著廉价烟。 可那种上位者的气场,却比他见过的任何一个大佬都要来得纯粹,来得……恐怖。 他看不透。 完全看不透。 这种失控的感觉让他非常不爽,他必须要把场子找回来! 徐坚强行挤出一个自认为很有风度的笑容,上前一步,主动开口试探: “这位朋友,有点面生啊。鄙人徐坚,天恆风投的总经理,不知道朋友在哪高就?” 他把“天恆风投”四个字,咬得特別重。 这是他的底气。 然而…… 秦豪甚至连眼角的余光都没分给他。 他只是盯著瑟瑟发抖的李经理,仿佛徐坚就是一团空气。 徐坚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他被无视了? 当著这么多人的面,被一个穿著地摊货的傢伙,给彻彻底底地无视了? 一股怒火直衝天灵盖! “我在跟你说话!你……”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毫无徵兆地炸响! 快! 太快了! 所有人都没看清秦豪是怎么出手的。 只看到徐坚整个人陀螺似的,原地转了一圈半,一屁股墩坐在了地上。 他那张精心保养的脸上,一个鲜红的五指印,迅速浮现。 整个大厅,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傻了。 彻底傻了! 这……这他妈什么情况? 一言不合,直接开打? 那可是天恆风投的徐总啊! 在场的不少人都指著他的投资吃饭呢! 就算这个年轻人来头再大,也不能这么不讲道理,直接动手打人吧! 这也太狂了! 秦豪收回手,像是掸掉了什么脏东西一样,甩了甩。 他这才第一次,居高临下地瞥了地上的徐坚一眼,嗤笑一声。 “我跟你说话了吗?” “別乱插嘴。” 徐坚捂著火辣辣的脸,整个人都懵了。 过了足足三秒,剧烈的疼痛和无尽的羞辱才席捲而来! “你……你他妈敢打我?!” 他嘶吼著,面目狰狞地想要从地上爬起来。 秦豪眉毛一挑。 反手,又是“啪”的一巴掌! 这一巴掌,精准地抽在了徐坚的另一边脸上。 力道,分毫不差。 徐坚刚撑起来一半的身体,再次被抽翻在地。 两边脸颊,两个鲜红的巴掌印。 红得那么刺眼。 对称得那么……完美。 “噗!” 徐坚一口血沫混合著一颗牙齿,直接喷了出来。 他彻底被打懵了,也彻底被打怕了。 他能感觉到,只要自己再多说一个字。 这个疯子绝对会毫不犹豫地把他的满口牙都给扇下来! 恐惧,瞬间淹没了愤怒。 徐坚捂著嘴,瘫在地上,一个字都不敢再往外蹦。 彻底怂了。 眼见徐总被打成这副惨样,李经理嚇得腿肚子都开始打哆嗦。 但他毕竟是酒店的大堂经理,职责所在,只能色厉內荏地尖叫起来: “反了!反了天了!来人!保安!报警!快报警!” 那几个被秦豪气势震慑住的保安,对视一眼,硬著头皮再次围了上来。 可他们还没靠近…… 秦豪猛地回头,一道冰冷如刀的眼神,狠狠地剐了过去! 那眼神里,带著尸山血海里才能磨链出的煞气! 几个身经百战的退伍保安,只觉得心臟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呼吸瞬间停滯! “滚!” 一声低喝。 几名高大的保安,竟被这一声呵斥,震得“蹬蹬蹬”连退了好几步! 李经理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是什么怪物? 他看著秦豪再次转向自己的眼神,那股寒意让他双腿一软。 “扑通”一声,一个屁股蹲儿,直接栽倒在地。 威严扫地。 形象尽失。 秦豪走到他面前,蹲下身子,將那半截菸头,摁在他面前的地毯上,碾灭。 他一字一顿,再次问道: “现在,我再问你最后一遍。” “你,確定要赶我的兄弟,出去吗?” 李经理彻底崩溃了,他手脚並用地往后爬,狼狈不堪地嘶吼著: “疯子!你就是个疯子!拦住他!快给我拦住他!报警!我让你们报警!” 李晨和王姐的脸都白了。 这要是真把警察叫来了,事情可就彻底闹大了啊! 赵磊却一把拉住他们,眼神里是前所未有的镇定和激动。 “没事,別怕!” “有豪哥在,天塌不下来!” 因为他知道,眼前这个男人,是谁! 秦豪缓缓站起身,环视全场。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那个瘫倒在地、屁滚尿流的李经理身上。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霸气,响彻整个大厅。 “別说你一个小小的经理。” “今天,就是你们枫樺集团的董事长站在这里,他也不敢跟我这么说话。” “在我秦豪的面前,赶我的兄弟?” “你,也配?” 就在大厅里的气氛凝固到冰点时。 人群外围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让一让!都让一让!” 一个穿著高档定製西装,头髮梳得一丝不苟的中年男人。 在一群人的簇拥下,脚步匆匆地挤了进来。 他额头上还带著细密的汗珠,显然是赶得极了。 “吴董!您可算来了!” 瘫在地上的李经理见到来人,像是看到了救星,连滚带爬地扑了过去。 抱住了男人的大腿,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嚎起来。 第212章 您是秦少董事吗? “吴董!有人在这儿闹事啊!您看他把徐总给打的!” “还……还威胁我!说您来了也不敢把他怎么样!” “这……这就是不把您,不把我们枫樺集团放在眼里啊!” 中年男人,正是洛诚公司的董事长,同时也是枫樺集团在城海市的最高负责人之一,吴蓝。 他刚从国外考察项目回来,飞机落地,手机开机,第一个电话就是集团大老板秦军亲自打来的。 电话里,董事长的语气前所未有的严肃,只交代了一件事:他的儿子,集团的少董事,秦豪,现在就在交流会。 吴蓝当时魂儿都快嚇飞了! 少董事亲临! 这可是未来的太子爷,整个枫樺集团未来的掌舵人! 他们这些封疆大吏,未来的前途、升迁、裁决,全在人家一句话里。 吴蓝连家都没敢回,直接让司机把车开到爆表,一路风驰电掣地冲了过来。 一进大厅,看到这乱糟糟的场面,他心里就是一个咯噔。 “吴董好!” “吴董您来了!” 周围的宾客看到吴蓝,纷纷出声打招呼,眼神里都带著敬畏。 毕竟,这可是枫樺集团在城海市的头面人物,真正的商界大佬。 吴蓝却根本没空理会这些人的问候,他推开还在嚎丧的李经理,目光锐利地扫视全场。 最后,他的视线,定格在了那个气定神閒、仿佛一切都与他无关的年轻人身上。 秦豪也正看著他,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哟,吴董。” “在外面自称董事长,挺威风啊?” 秦豪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子玩味和嘲弄。 “现在,你来了。” “你来告诉我,你还要当著我的面,赶我的兄弟出去吗?” 吴蓝的心臟猛地一抽! 他听著这熟悉的、带著一丝戏謔的质问语气。 再看著秦豪那张与董事长有几分神似的年轻面孔,一个让他头皮发麻的猜测涌上心头。 他小心翼翼地躬下身子,试探性地问道: “请问……您是……秦少董事?” 秦!少!董!事! 这四个字,像是一颗重磅炸弹,在整个大厅里轰然炸响! 所有人的脑袋都“嗡”的一声! 秦? 枫樺集团的董事长,不就姓秦吗?! 能被吴蓝如此恭敬地称为“少董事”的。 除了那位传说中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太子爷,还能有谁?! 眾人看向秦豪的眼神,瞬间从惊疑、不解,变成了彻头彻尾的震撼和恐惧! 怪不得! 怪不得他敢这么囂张! 怪不得他说就算枫樺集团的董事长来了,也不敢跟他这么说话! 废话! 跟自己儿子能怎么说话?! 这根本就不是在別人的主场闹事,这他妈就是太子爷在自己家里溜达。 结果被一个不长眼的奴才给拦了路! 枫樺集团! 炎国前五百强的庞然大物! 虽然行事向来低调,但其商业版图横跨地產、酒店、金融、科技等多个领域。 財力之浑厚,根本不是普通人能够想像的! 李经理的大脑彻底当机了。 他呆呆地看著吴蓝那卑微到骨子里的姿態,又看了看秦豪那张年轻却霸气无双的脸。 “噗通!” 他双腿一软,再次瘫倒在地,这一次,是彻底的绝望。 他知道,自己完了。 “吴董!吴董我错了!不关我的事啊!” 求生的本能让他爆发出最后的力量,他指著不远处同样面如死灰的徐坚,尖声叫道。 “是他!是徐坚!让我无论如何都要把那几个人赶出去!” “我是收了钱才办事的啊吴董!” 唰! 所有的目光,又瞬间聚焦到了徐坚身上。 徐坚的身体猛地一颤,如遭雷击! 他背后的风投公司,在普通人眼里或许算得上是大企业。 可要是跟枫樺集团这种巨无霸比起来,那简直就是一只蚂蚁去挑衅一头大象! 胳膊拧大腿? 那是找死! 他悔啊!肠子都悔青了! 自己干嘛非要去招惹这几个穿得普普通通的小子? 本以为是踩几只蚂蚁,结果一脚下去,捅出了一个史前巨兽的窝! 很明显,这位太子爷今天就是来给兄弟撑腰找场子的! 这个梁子,结下了! 而且是结了个不死不休的死仇! 徐坚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浑身上下抖如筛糠,冷汗瞬间就浸透了昂贵的西装衬衫。 恐惧,前所未有的恐惧,像潮水一样將他彻底淹没。 徐坚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一瞬间被抽乾了,四肢百骸冷得像冰块。 他后悔了。 他真的后悔了! 想他徐坚在商场上摸爬滚打这么多年,靠著狠辣的手段和精明的算计。 弄垮的小公司没有十个也有八个,什么时候失过手? 本以为这次看上赵磊他们那款爆火的游戏,又能是一次轻鬆的强势掠夺。 让自己的风投公司再上一层楼,从此名利双收。 结果呢? 结果一脚踢到了钢板上? 更要命的是,李经理那个蠢货,当眾把他给卖了! 徐坚不敢再想下去,他感觉自己的职业生涯,甚至整个人生,都已经走到了尽头。 吴蓝的目光瞬间锁定在瘫软在地的李经理身上,一股杀人的心都有了。 你他妈惹谁不好,非要惹这位爷?你这是想死,还想拉著老子一起陪葬啊! 而站在不远处的陈冰冰和李晨,早就已经惊得说不出话来了。 他们下巴张得老大,几乎能塞进一个鸡蛋。 秦豪? 枫樺集团的少董事?秦董事长的儿子?! 他们知道秦豪背景不简单,可做梦都没想到,他的背景能硬到这种程度! “秦……秦少董事……”吴蓝一路小跑到跟前,刚想开口解释点什么。 秦豪却压根没看他,只是抬起手,轻轻地拍了拍。 “啪!啪!” 清脆的掌声,让所有人的心都跟著一跳。 “有意思。”秦豪的嘴角依然掛著那抹玩味的笑意。 “在我的地盘上,赶我的兄弟。” 他缓缓转过头,目光落在了面如死灰的徐坚身上。 “你,胆子很大啊。” 秦豪向前走了一步,逼视著徐坚。 “来。” “机会给你了。” “你现在,当著我的面,继续赶。” “我看著。” 整个大厅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用一种混杂著同情、怜悯和活该的复杂眼神看著徐坚和李经理。 第213章 徐局长来了! 吴蓝站在一旁,嘴角疯狂抽搐,额头上的冷汗跟不要钱似的往下淌。 虽然这事跟他没直接关係,可李经理是他酒店的人! 得罪了少董事,就等於把他这个子公司负责人直接架在火上烤啊! “秦……秦少……我……我不知道是您……” 徐坚喉咙发乾,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他想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来求饶。 然而,他话还没说完。 “啪!” 一个响亮的耳光,毫无徵兆地抽在了他的脸上! 秦豪甚至连表情都没变,依旧是那副谈笑风生的样子,仿佛只是隨手拍了只苍蝇。 这一巴掌,直接把徐坚剩下的话全都抽回了肚子里,也把在场所有人的心神全都抽得一哆嗦。 狠! 太狠了! 这位传说中从未露过面的枫樺继承人,一出现就如此强势霸道! 谈笑风生之间,就把一个上市公司的总经理给镇压得跟条狗一样! 徐坚捂著火辣辣的脸,半个屁都不敢放。 眾人心里瞬间拉响了最高级別的警报: 以后在炎国,惹谁都行,千万不能惹到这位爷! 这绝对不是什么善茬! 就在这时,一个酒店工作人员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脸上血色全无。 “吴……吴董!不好了!” “外面……外面来了好多警察!把咱们酒店都给围了!” “城海市局的徐局长……亲自带队!” 什么?! 警察来了? 徐局长亲自带队? 吴蓝的脑子“嗡”的一下,差点当场宕机。 他下意识地看向徐坚,心里顿时咯噔一下,暗道一声完犊子。 肯定是这个姓徐的报了警! 这下事情彻底闹大了! 枫樺集团的少董事,在自家酒店里打了人,还被警察当场抓住…… 这新闻要是传出去,整个枫樺集团的脸都要被丟尽了! 吴蓝感觉自己就是那风箱里的老鼠,两头受气,这口大黑锅简直是从天而降,精准砸在他的脑门上。 他再也顾不上別的,连滚带爬地迎了上去,脸上努力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徐局长,徐局长!您怎么亲自来了?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误会,都是误会!就是一点小口角,不至於,真不至於惊动您啊!” 然而,带队的徐局长根本没理会他,一双锐利的眼睛扫过全场。 最后,定格在那个叼著烟,眼神冰冷凝视著眾人的年轻人身上。 秦豪! 看到秦豪那副还没消气的样子,徐局长心里狠狠一跳。 小口角? 放屁! 这他妈是要人命的大事! 徐局长深吸一口气,脸色一沉,冰冷的声音响彻整个大厅。 “我们接到举报,这里发生了一起性质极其恶劣的蓄意谋杀案!” “我们是来抓人的!” 蓄意谋杀?! 吴蓝腿一软,差点一个跟头栽倒在地。 他脑子里一片空白,唯一的念头就是:完了!少董事扇人一巴掌,居然被定性成了蓄意谋杀? 在场的所有人也都被这四个字嚇得魂飞魄散,看向秦豪的眼神里充满了担忧。 唯有赵磊,心里瞬间明了。 这警察,是衝著徐坚来的! 果然,徐局长身后的一个男人快步上前,低声匯报导。 “局长,都清楚了,那个肇事司机已经全部招供,我们顺藤摸瓜找到了指使他的那个男人,经过突击审讯,他供出了幕后主使,就是徐坚!” 徐坚听到“蓄意谋杀”这四个字,刚想把脏水往秦豪身上泼,闻言顿时面如死灰! “不……不是我!你胡说!” 徐局长看都没看他,只是冷笑。 他身旁,一个英姿颯爽的女警走了出来。 是黎明雅。 她走到徐坚面前,亮出手銬,面无表情地说道。 “徐坚,你涉嫌一桩恶意交通事故,跟我们回去接受调查。” 就在黎明雅的手即將銬住徐坚的瞬间,一道淡漠的声音响起。 “等一下。” 开口的,是秦豪。 徐局长心里顿时一个激灵,著急了。 我的小祖宗哎!这事交给我们警方处理,把人带走,不就乾乾净净了吗? 你可千万別再节外生枝了啊! 秦豪掐灭了菸头,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让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现在,我以枫樺集团少董事的身份,处理一些我们集团內部的商业事务。” “等我处理完了,你们再拿人。” 徐局长脸上顿时露出为难的神色。 秦豪的眼神陡然变冷,语气中带著不容置疑的威压。 “怎么?” “需要我换个身份,再跟你说话吗?” 轰! 这一声冷喝,如同九天惊雷,在每个人耳边炸响! 所有人都被嚇得心臟骤停,用看疯子一样的眼神看著秦豪。 他……他这是在跟市局局长说话? 他疯了吗?!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彻底顛覆了所有人的认知。 只见黎明雅真的鬆开了抓著徐坚的手,默默退到了一旁。 而堂堂城海市的徐局长,在秦豪那冰冷的注视下,额头冒汗,最后竟然弱弱地回了一个字。 “是。”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懵了。 他们本来还替秦豪捏著一把冷汗,以为他公然挑衅警方,肯定要被当场警告甚至制服。 可结果呢? 徐局长……居然像个下属一样,乖乖听话了? 那句“换个身份”,到底是什么意思? 除了枫樺集团少董事,他还有什么身份? 一个能让市局一把手都俯首听令的身份……那得是何等通天的地位?! 眾人脑子一片空白,连想都不敢想下去! 人群中的陈冰冰,美眸中闪过若有所思的神色。 她想起来了。 在昆市的时候,秦豪也是这样,一个电话直接打给了当地的市局局长。 当时她就觉得不对劲,现在看来,这个男人的身份,远不止枫樺集团继承人这么简单! 徐局长站在原地,心里叫苦不迭。 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位秦少將发这么大的火。 他也明白,秦豪是不想用“少將”的军方身份来压他这个地方系统的官员. 所以才先用枫樺集团的身份说话。 可这怒火,他实实在在地感受到了啊! 秦豪没有理会眾人惊骇的目光,径直走向已经面如死灰的徐坚。 他停在徐坚面前,动作隨意地掸了掸衣角上並不存在的灰尘,忽然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 “天地影视的叶东,你认识吗?” 徐坚的神色猛然一滯! 叶东? 他怎么会不认识!城海市影视圈的大佬,背后靠著的是庞然大物楚氏集团。 关係网盘根错节,財力雄浑! 可就是这么一个人物,前段时间却突然栽了。 第124章 不是你的东西你別拿 公司被彻查,所有罪行公之於眾,一夜之间彻底倾覆,连带著他本人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最可怕的是,从头到尾,他背后的楚氏集团连个屁都没敢放。 硬是眼睁睁看著叶东被连根拔起,生怕引火烧身。 当时圈子里都在传,说叶东是惹了不该惹的人。 一个连楚氏集团都忌惮万分,不敢出手捞人的存在…… 徐坚不可置信地抬起头,死死盯著秦豪那张淡漠的脸。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他脑海中疯狂滋生。 是他! 是他干的! 这一刻,徐坚终於彻底绝望了。 他看看秦豪,又看看旁边那个大气都不敢喘的徐局长。 就算是枫樺集团的董事长秦军亲临。 也绝对不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如此呵斥一位市局一把手! 可秦豪敢。 而且徐局长还真的就跟个下属一样,乖乖低头退到了一边。 他们风投公司虽然比叶东的天地影视强上不少,可跟楚氏集团比起来,那简直是米粒之於皓月! 连楚氏集团都不敢插手的事情,他徐坚算个什么东西? 他拿什么跟人家斗? 他惹上的,根本不是什么初出茅庐的富二代。 而是一头,真正能够翻云覆雨、只手遮天的可怕雄狮! 秦豪看著他惨白如纸的脸,语气平淡地告诫道。 “以后记住,做人要老实点。” “不是你的东西,別伸手。” “更不要,拿別人的命不当回事。” 秦豪的眼神冷了下来。 “今天徐局长在这儿,算是便宜你了。” “不然,你的下场,可没这么简单。” 说完,他不再看徐坚一眼,只是对著徐局长那边轻轻挥了挥手。 徐局长立刻会意,对黎明雅使了个眼色。 黎明雅上前,冰冷的镣銬“咔噠”一声,锁住了徐坚的双手。 这一次,再没有任何人敢出声阻拦。 在场所有人看著秦豪的目光,已经彻底变了。 那是一种混杂著敬畏、恐惧与忌惮的眼神。 他们心里都打定了主意,以后在城海市。 天大的事都不能惹到这个男人身上,尤其是犯事,千万別犯到他手里! 同时,眾人看向赵磊和李晨他们的目光,也悄然发生了变化。 能和这样的人物称兄道弟…… 和他们合作,不就等於间接抱上了枫樺集团。 甚至……是抱上了这位神秘大人物的大腿吗? 就在这时,秦豪的目光,落在了李晨身旁那几个游戏团队的成员身上。 刚刚还热闹的气氛瞬间冰冻。 秦豪的声音不带任何感情。 “谁出卖了赵磊,自己站出来。” “我能让徐坚伏法,自然也能把你揪出来。” “我只说一次,给自己留点体面。” 那两道冰冷的目光扫过去,几个年轻人顿时如坠冰窖。 感觉像是被两把利剑抵住了后心,连呼吸都停滯了。 李晨和赵磊都是一愣。 叛徒? 团队里有叛徒? 不到一分钟。 在那种令人窒息的压力下,一个身材微胖的年轻人。 双腿打著颤,满头大汗地站了出来。 “晨哥……磊哥……” 李晨的眼睛瞬间瞪大了,满脸的不可思议。 “大茂?怎么会是你?!” 这可是他最看好,也最信任的团队核心成员之一! 赵磊的拳头也猛地握紧,手臂上青筋暴起,眼神里充满了被背叛的愤怒和痛心。 那个叫大茂的年轻人低著头,声音里充满了悔恨和自责,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掉。 “我……我对不起你们!” “我妈……我妈得了重病,做手术要七八十万……我实在拿不出钱……” “徐坚……徐坚找到了我,他给了我三百万……我犹豫了很久……我真的不是人!” 说著,大茂抬起手,狠狠地扇了自己一个耳光。 “啪!” 清脆的响声,让所有人都心头一跳。 大茂抬起头,脸上混杂著泪水和绝望,他看著李晨和赵磊,嘴唇哆嗦著,还想说什么。 但黎明雅已经走到了他的面前。 冰冷的手銬再一次出现,这一次,銬住的是这个刚刚踏出校园没多久的年轻人。 “走吧。” 黎明雅的声音很轻,不带什么情绪。 大茂没有反抗,只是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赵磊和李晨。 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气神,佝僂著背,被带离了现场。 一场本该是庆祝合作的酒会,最终却以这样的方式收场。 眾人看著这一幕,心里五味杂陈,唏嘘不已。 谁能想到,一场看似简单的商业刁难。 竟然牵扯出了背叛、威胁,最后演变成了抓捕和审判。 这个结局,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徐局长临走前,深深地看了秦豪一眼。 那眼神复杂极了,有敬畏,但更多的是一种探究。 现场终於安静了下来。 赵磊走到秦豪身边,抬起手,重重地拍在了他的肩膀上。 嘴唇动了动,却半天没说出话来。 他眼眶有点红。 虽然早就知道秦豪的身份不简单,可当他亲眼看到秦豪如此轻描淡写地。 就將徐坚那种不可一世的人物彻底碾压。 踩进尘埃里时,那种震撼和感动,还是让他心潮澎湃。 “老秦……” 赵磊的声音有些沙哑。 “谢了。” 千言万语,最终只匯成了这两个字。 他知道,秦豪今天当著这么多人的面把事情闹这么大,不仅仅是为了帮他出气。 更是为了给他,给他们的公司铺路。 经过今天这件事,城海市的整个风投圈,谁还敢小瞧他们这个小小的游戏工作室? 別说缺少投资了,恐怕从明天开始。 主动上门挥舞著支票请求合作的人,能把他们公司的门槛都给踏破了! 而且,谁还敢狮子大开口,用什么控股权来要挟他们? 这简直就是再造之恩! 秦豪看著他这副样子,笑了笑,捶了他胸口一拳。 “矫情什么。” “咱们是兄弟。” 简单的一句话,却比任何承诺都来得厚重。 赵磊用力地点了点头,把所有的感激都压在了心底。 李晨也走了过来,他看著秦豪的眼神。 已经从最初的陌生和好奇,变成了彻彻底底的敬佩和服气。 他现在总算明白,为什么赵磊一直说,秦豪是他们最硬的底牌。 这哪是底牌啊。 这简直是王炸! 第215章 在这念了四年大学呢! 就在这时,秦豪口袋里的手机突兀地响了起来。 他拿出来一看,屏幕上显示著“李建业”三个字。 秦豪的眉毛轻轻挑了一下,接通了电话。 “餵。”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了李建业带著点小心翼翼的声音。 “秦豪啊,那个……风投公司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你別衝动,交给我来处理。” 秦豪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李叔,消息挺灵通啊。” 他语气平淡地说道:“我猜猜,徐局长是你叫来的吧?” “还有,別以为我不知道,你派人跟著我呢。” 电话那头的李建业顿时一阵乾笑。 “咳咳……这个嘛……” 他此时的神態,要是被他手下的兵看到,眼珠子都得掉下来。 堂堂军方大佬,竟然像个做错了事被家长抓包的小孩一样,尷尬又心虚。 秦豪轻笑出声,继续调侃道:“说真的,你派来的那几个人,水平不怎么样。” “下次换几个厉害点的。” “不然,別说是他们,就是您老人家亲自来跟梢,我也能给你揪出来。” 听到秦豪还能开玩笑,李建业重重地鬆了口气。 能开玩笑,就证明这小子的火气已经消了大半了。 要是秦豪还处在暴怒的状態,那后果……李建业简直不敢想。 以这小子的脾气,真发起火来,恐怕整个城海市的商界都得被他掀起一场滔天巨浪。 那绝对不是他想看到的局面。 “行了行了,知道你小子厉害!” 李建业连忙顺著台阶下,急忙把话题拉回来。 “不说这个了,我先帮你处理那家风投公司,保证给你一个满意的交代!” “处理?” 秦豪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声音也冷了下来。 他身上那股玩世不恭的气质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悸的凛冽和霸道。 周围的赵磊和李晨等人,瞬间感觉到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心臟都漏跳了半拍。 他们震惊地看著秦豪。 只听见秦豪对著电话,用一种不容置喙的语气,一字一句地说道: “不用那么麻烦。” “我不想再看到这家风投公司,存在了。” 电话那头的李建业,沉默了足足十几秒。 听筒里只剩下他粗重的呼吸声,彰显著他此刻內心的极度不平静。 秦豪刚才那句话,轻飘飘的,却带著一种足以掀翻一切的磅礴力量。 不想再看到这家公司……存在了。 李建业最终只是长长地嘆了口气,声音里满是无奈和一丝……宠溺? “你小子……行,我知道了。” “手尾我来处理,你別亲自下场,脏了手。” 说完,李建业便乾脆利落地掛断了电话。 秦豪隨手將手机揣回兜里,脸上的冰冷瞬间消散。 又恢復了那副懒洋洋的样子,仿佛刚才那个说要让一个公司消失的人,根本不是他。 可他身边的赵磊和李晨,却久久无法从那种震撼中回过神来。 他们心臟还在砰砰狂跳。 那可是……一家规模不小的风投公司啊! 在秦豪嘴里,就跟碾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秦少董!” 吴蓝见事情处理的差不多了,转头对著秦豪小心道。 “秦少董到了也没好好休息一下,吃点东西,要不然我给您安排点吃的?还有少董的朋友!” 秦豪眼皮都懒得抬一下,淡淡地说道:“不用了,城海市我熟。” “毕竟,我在这儿念了四年大学。” 轰! 这句话,比刚才那句“让公司消失”带来的衝击力还要巨大! 在场的所有人,包括吴蓝在內,全都傻眼了。 一个个眼珠子瞪得溜圆,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啥玩意儿? 枫樺集团的秦少董……在城海市念了四年大学?! 开什么国际玩笑! 这可是枫樺集团啊!国內数一数二的商业巨无霸! 它的继承人,竟然就在他们眼皮子底下生活了四年,他们却一无所知? 吴蓝更是感觉一阵天旋地转。 他主事的星皓公司,虽然在城海市也算是一方诸侯,但说白了,终究是给秦家打工的。 秦董事长偶尔还会来视察工作,可他从来,从来没听说过这位“秦少董”的存在啊! 这隱藏得也太深了吧! 一时间,眾人看著秦豪的眼神,变得更加复杂,充满了敬畏和深不可测的揣测。 秦豪却没理会眾人的震惊,他冷冷地瞥了吴蓝一眼,又扫过他身后抖成筛糠的李经理。 “吴董,你手底下的人,最好回去给我彻查一番。” “如果再让我发现有什么不开眼的东西……” 秦豪顿了顿,声音陡然转冷。 “到时候,出事的就不只是他们了。” “你,也跑不掉。” 吴蓝的冷汗“唰”地一下就下来了,后背瞬间被浸湿。 他知道,秦豪这是在敲打他,为了刚才李经理的事情而不满! “是!是!秦少董您放心!” 吴蓝点头如捣蒜,连声保证。 “我今晚回去,就立刻清查!所有有问题的,我一定处理得乾乾净净!” “行了。” 秦豪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把这里重新收拾一下,交流会继续。” “各位,该干嘛干嘛。” 他这话说得轻描淡写,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吴蓝如蒙大赦,赶紧指挥著酒店的工作人员开始清理现场。 而那些商界代表们,在愣了片刻后,也反应了过来。 交流会,继续! 只不过,这一次的目標,变得无比明確。 几乎就在交流会重新开始的瞬间,至少有十几个人,蜂拥著朝一个方向冲了过去! 他们的目標,不是赵磊,而是站在一旁,还有些手足无措的李晨! “李先生!你好你好!我是xx上市公司的代表,对你们的游戏项目非常感兴趣!” “李先生,別听他的!我们公司才是真心实意想合作的!投资金额好商量!” “李晨先生是吧?我们公司虽然不是做网际网路的,但我们董事长非常看好你们的未来!” “这是我的名片!我们不要求控股,只要能合作就行!” 李晨整个人都懵了。 他哪里见过这种阵仗? 这些人里,不乏比之前那家风投公司规模大得多的上市公司老总,甚至还有一些是传统行业的巨头。 在今天之前,这些公司別说合作了,他连见一面的资格都没有。 可现在,他们全都挤破了头地往自己跟前凑,一个个热情得嚇人。 第216章 这一切,都是秦豪给的 最离谱的是,这些人甚至连游戏的核心玩法和数据都还没问,就直接拍著胸脯说要投资! 这哪是投资? 这简直就是上赶著送钱啊! 不远处的赵磊,看著被人群团团围住,满脸茫然的李晨,紧紧地握住了拳头。 他当然明白,这些人为什么会这样。 在场的,哪个不是人精? 他们的鼻子比狗都灵,在商业风向上,嗅得比谁都快。 这看似是在投资他的游戏工作室,可实际上,他们投资的是秦豪!是枫樺集团未来的继承人! 只要能通过投资他的公司,和秦豪这位秦少董搭上线。 哪怕只是构成一点点微不足道的合作关係,对於他们来说,都是一笔稳赚不赔的买卖! 有秦豪这尊大佛在背后撑著,他的公司想不壮大都难。 跟一家註定会成为行业巨头的公司提前建立合作关係,这是多大的利益? 赵磊深吸一口气,胸口一阵滚烫。 这一切…… 都是秦豪给的! 会场的一角,陈冰冰端著一杯香檳,踩著高跟鞋,裊裊婷婷地走到了秦豪的身边。 她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眨巴著,带著浓得化不开的好奇,上上下下地打量著秦豪。 “喂,你到底是谁啊?” 秦豪侧过头,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帮你抢回包的男人。” “或者说……是你一路从昆市盯梢到城海市的男人?” 这番调侃,让陈冰冰的脸颊微微一热,忍不住嗔怪地白了他一眼。 她还真是没想到。 这个一路沉默寡言,看起来对自己不冷不热。 动起手来却又是那般铁血无情的男人,居然……也会开玩笑? 好似发现了什么新大陆,陈冰冰眼中的兴味更浓了。 秦豪却没再多说,目光重新投向了不远处,被人群包围的李晨。 以及站在人群外围,眼眶有些发红的赵磊。 他其实不大喜欢这种浮华的场合。 换做平时,事情办完,他早就拍拍屁股走人了。 但今天,他罕见地留了下来。 跟在他身边的吴蓝,更是大气都不敢喘,就那么老老实实地站著,隨时等候吩咐。 秦豪做了这么多,不为別的。 就是想给自己的好兄弟,铺出一条康庄大道来。 路,现在是铺得差不多了,可他心里总归还是有点不放心。 等这里的事情彻底了了,他还要抽空赶去一趟林思思的老家,那丫头的事,也得解决。 秦豪心里清楚,如果自己一直选择隱藏在幕后,当个甩手掌柜。 那么身边的人,不仅沾不到半点光,反而会因为他的关係,被人当成软柿子捏。 就像今天的赵磊。 所以,他这次选择了主动暴露一部分身份。 枫樺集团少董事。 这个名头,足够了。 他就是要让这满座的商界名流,让所有人都知道,赵磊,是他秦豪的兄弟! 他能为了赵磊,毫不留情地对那家风投公司出手。 自然也能为了赵磊,对任何心怀不轨的人出手! 谁想动赵磊,就得先掂量掂量,自己能不能承受得起枫樺集团的雷霆之怒! 这还是在他没有暴露自己另一重身份的情况下。 少將。 这个身份一旦拿出来,威慑力自然会呈几何倍数暴增。 但秦豪更清楚,那份滔天的权势背后,也藏著常人无法想像的可怕危机。 赵磊只是个普通人,他承受不起那种压力,也抵挡不住那些来自暗处的魑魅魍魎。 就在秦豪思索之际,陈冰冰还在旁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跟他聊著天。 陆陆续续地,开始有人壮著胆子,端著酒杯走过来。 “秦……秦少董,我敬您一杯!” “秦少董,久仰大名,幸会幸会!” 面对这些前来敬酒的人,秦豪收起了所有的锋芒。 他会绅士地举杯回敬,礼仪周到得体,脸上掛著和煦的淡笑,看起来就像一个亲切阳光的邻家大男孩。 这副模样,不光是把陈冰冰看得一愣一愣的。 就连那些鼓足了勇气上前来敬酒的商界代表,也都个个受宠若惊,后背的冷汗都还没干透。 这……这哪里还有半点刚刚那个怒气衝天,手段狠辣得让人心惊胆战的男子模样? 简直判若两人! 一时间,所有人的心里都有了一个无比清晰的认知。 这位枫樺集团的少董事,这位名叫秦豪的年轻男人。 只要你不去招惹他,不去触碰他的逆鳞,他对谁都可以客客气气,温和有礼。 可一旦惹恼了他…… 后果不堪设想...... 陈冰冰身旁,她的经纪人王姐正急得抓耳挠腮。 几次想上前,却又被秦豪那看似温和,实则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气场给逼了回来。 王姐的嘴唇动了动,压低声音,凑到陈冰冰耳边。 “冰冰,这可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啊!” “天华娱乐虽然名头不小,可说到底,不也是枫樺集团旗下的產业吗?” “这位少董……他只要一句话,王丛那个混蛋还敢那么囂张?” 王姐越说越激动。 王丛,天华娱乐董事长的宝贝儿子,仗著家里的势力。 在公司里作威作福,不知道祸害了多少有潜力的新人。 陈冰冰自然也是被骚扰的对象之一。 王姐和公司的许多高层都对此怨声载道,可人家是太子爷,谁敢多说半句? 现在,真正的顶头上司,枫樺集团的少董事就站在这里! 只要秦豪发句话,別说一个王丛,就是整个天华娱乐的高层都得大换血! 到那时候,整个公司必然能重获清明,还她们一个朗朗乾坤! 然而,陈冰冰只是静静地看著不远处的男人,轻轻摇了摇头。 “王姐,別说了。” 她当然知道王姐在想什么。 可她不想。 如果今天开口求了他,那自己算什么?一个靠著男人解决麻烦,攀附权贵的女人? 她陈冰冰,不想被打上任何人的標籤。 王姐看著陈冰冰坚决的侧脸,又偷偷瞥了一眼秦豪。 那个男人身上若有若无的压迫感。 让她这个在圈子里摸爬滚打了半辈子的老江湖都感到心悸。 她嘆了口气,最终还是无奈地退后一步,不再多言。 就在这时,吴蓝的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 他掏出看了一眼,是秘书发来的信息。 提醒他有个重要的海外合作合同,需要他立刻回去亲自敲定。 吴蓝不敢耽搁,连忙走到秦豪身边,恭敬地躬了躬身。 “秦少董,公司那边有点急事需要我回去处理,我先告退一步。” 第217章 离不三不四的小白脸远点! 他当然不会蠢到让秦豪去处理这种事。 他吴蓝身为星皓公司的负责人,枫樺集团的子公司老总,这些本就是他的分內工作。 秦少董今天刚以这个身份露面,自己就拿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去烦他,那他这个总经理也就当到头了。 “去吧。” 秦豪淡淡地点了点头,挥了挥手。 吴蓝如蒙大赦,转身快步离去。 等吴蓝走后,秦豪的目光再次投向了赵磊那边。 他看见李晨和几个投资人跟赵磊握了握手。 互换了联繫方式,看起来聊得相当不错。 事情,也该落幕了。 秦豪迈开步子,朝著赵磊走了过去。 他一动,全场的目光都跟著他动。 赵磊也看到了他,脸上洋溢著激动和感激,迎了上来。 “耗子!今天……今天真是太谢谢你了!你简直就是我的再生父母!” 秦豪没理会他的贫嘴,从口袋里摸出一张通体漆黑的银行卡,直接递了过去。 “拿著。” 赵磊看到那张卡,像是被烫到了一样,猛地缩回了手。 “別別別!耗子,你帮我的已经够多了,真的!” “你再给我钱,不知道的还以为……以为你想包养我呢!” 他半开著玩笑,想把这事糊弄过去。 谁知,秦豪面无表情地把卡硬塞进他的手里,语气平淡。 “你要是这么想,也没问题。” “陈瑶的身体需要静养,公司刚起步,用钱的地方多,这笔钱你当应急。还有,陈院长的医药费,也该还了。” 秦豪一连串的话,堵死了赵磊所有的退路。 赵磊握著那张薄薄的卡片,只觉得重若千斤,他喉咙有些发乾。 “耗子……这……这里面有多少钱啊?” 秦豪的回答轻描淡写,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哦,就是我平常用的零钱卡。” “应该……有二三十个亿吧。” 话音落下。 全场死寂。 赵磊腿一软,差点没当场给跪下,手里的卡片险些脱手飞出去。 他旁边的李晨,还有那些刚刚围上来的商界名流。 一个个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张大的嘴巴,几乎能塞进一个鸡蛋。 零……零钱? 二三十个亿?! 与此同时,帝豪酒店顶层的豪华包厢內,音乐震耳欲聋,气氛纸醉金迷。 王丛左拥右抱,正享受著狐朋狗友的吹捧,桌上的手机却不合时宜地亮了一下。 他本不想理会,但屏幕上“陈冰冰”三个字的预览,让他皱起了眉。 消息是一个圈內朋友发来的,附带著一张照片。 照片的背景,正是今晚的网际网路投资交流会。 照片里,陈冰冰侧著头,正仰望著一个男人,那双清冷的眸子里,是他从未见过的光彩。 而那个男人,身姿挺拔,气质卓然,仅仅是一个侧影,就透著一股无法言喻的贵气和压迫感。 最刺眼的是,陈冰冰的手,正亲密地挽著那个男人的臂弯。 “丛哥,你快看!冰冰姐跟一个小白脸跑去交流会了,两人看著可亲热了!” “砰!” 王丛猛地將手中的酒杯砸在桌上,玻璃碎屑四溅。 包厢里的音乐戛然而止,所有人都噤若寒蝉。 “操!” 王丛双眼赤红,俊朗的脸因为嫉妒和愤怒而扭曲。 他自认家世显赫,在圈子里横行无忌,看上的女人没有一个能逃出他的手掌心。 陈冰冰是个例外。 这个女人脾气又臭又硬,偏偏长了一张让他欲罢不能的脸。 他本以为,用天华娱乐的合约拿捏住她,让她乖乖就范只是时间问题。 可现在算什么? 当著所有人的面,给他戴绿帽子? 王丛抓起手机,疯狂地拨打陈冰冰的电话。 “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 机械的女声传来,像是在无情地嘲讽他。 “不接我电话?好,很好!” 王丛怒极反笑,他一把推开身边的女人,抓起车钥匙就往外冲。 “给老子等著!” …… 交流会现场,因为秦豪那句“二三十个亿的零钱”,气氛已经凝固到了极点。 赵磊捏著那张黑卡,手抖得和帕金森一样,腿肚子都在转筋。 他活了二十多年,第一次知道“亿”这个单位,可以用“二三十个”来形容。 这他妈是零钱? 这是他祖上十八代都没见过的巨款! 就在这死寂的氛围中,宴会厅的大门被人粗暴地推开。 “陈冰冰!你他妈给老子滚出来!” 一声怒吼,打破了全场的寂静。 所有人齐刷刷地转头看去,只见王丛面色铁青,带著一身酒气,杀气腾腾地闯了进来。 他的目光在场內飞快地扫视,最后精准地锁定了被眾人围在中心的陈冰冰和秦豪。 当他看到秦豪那张比照片上更要俊逸非凡的脸时,心中的妒火更是烧到了顶点。 凭什么? 凭什么这个男人能得到陈冰冰那样的注视? 凭什么这个男人能被这么多商界大佬眾星捧月地围著? 王丛的理智,彻底被怒火吞噬。 他仗著自己是天华娱乐的太子爷,仗著天华娱乐是枫樺集团旗下的公司,在这里,他就是半个主子! 他根本没注意到周围人看他时,那种见了鬼一样的古怪眼神。 “冰冰!你过来!” 王丛大步流星地走上前,指著秦豪,对陈冰冰命令道。 “我早就告诉过你,离这些不三不四的小白脸远一点!” “你是聋了还是把我王丛的话当耳旁风?” 他的声音囂张至极,带著一种理所当然的占有欲。 在他看来,陈冰冰就是他的囊中之物,现在不过是闹点小脾气,需要他这个“主人”来敲打敲打。 他以为自己捏著陈冰冰的命脉,那份续约合同,就是拴住她的锁链。 他坚信,陈冰冰迟早会哭著求著爬上他的床。 所以,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当著所有人的面,把这个敢碰他女人的野男人,狠狠地踩在脚下! 陈冰冰气得浑身发抖,脸色煞白。 “王丛!你疯了!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我胡说?” 王丛冷笑,眼神轻蔑地上下打量著秦豪。 “就凭他?一个靠脸上位的鸭子,也配跟我王丛抢女人?” “小子,我不管你是谁,现在立刻给我滚!不然,我让你在燕京混不下去!” 第218章 跪下给老子磕个头 这番话一出口,全场更安静了。 所有人的表情,都变得异常精彩。 那些商界名流,看王丛的眼神,已经从看傻子,变成了看死人。 天华娱乐是枫樺集团的子公司。 他爹王董事长,说白了就是给枫樺集团打工的。 现在,这个打工仔的儿子,正指著枫樺集团真正的太子爷,未来的掌门人,让他滚? 这剧情,电视剧都不敢这么演啊! 人群角落里,那个给王丛通风报信的朋友,脸都绿了。 他拼命地对著王丛挤眉弄眼,疯狂暗示他看看周围,看看这些人都是谁! 看看刚刚被保安拖出去的徐坚是什么下场! 然而,王丛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对朋友的“眉飞色舞”视而不见。 那朋友绝望地闭上了眼。 算了。 不救了,等死吧。 兄弟,你放心,明年的今天,我一定去你坟头多烧几柱香。 秦豪的眼神淡漠,掠过眼前这个状若疯魔的王丛。 最终落在了旁边脸色煞白的陈冰冰身上。 当挡箭牌? 说实话,他没这个兴趣。 如果陈冰冰是他过命的朋友,那没问题,別说一个王丛。 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他秦豪也一併接著。 可问题是,他跟陈冰冰满打满算也就见过三次面。 交情?还真没到那个份上。 他秦豪从来都不是什么烂好人,更不是什么中央空调,见个女人有难就热心肠地往上凑。 他之所以没在第一时间把这个王丛像垃圾一样丟出去,完全是出於另一个考量。 就在刚才,他有意无意间,听到了陈冰冰的经纪人王姐,在不远处跟人打电话。 电话里,王姐的语气充满了无奈与愤懣。 隱约提到了什么“王少逼得太紧”、“公司乌烟瘴气”、“冰冰快撑不住了”之类的话。 秦豪瞬间就明白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王姐这是在演给他看呢。 这个女人有点小聪明,她不敢直接上来求自己。 毕竟自己刚刚处理徐坚的手段太过铁血,那种不容置喙的强势,足以震慑住在场的所有人。 她怕碰一鼻子灰,更怕惹怒自己。 所以,她选择了这种迂迴的方式,把公司的窘境和陈冰冰的困境。 用一种“不经意”的方式,透露给自己。 她在赌。 赌自己这个枫樺集团的太子爷,不会容忍旗下的公司出现这种藏污纳垢、逼迫艺人的烂事。 秦豪心里多少有些无奈。 这天华娱乐,是他老爹秦军一手收购的。 结果呢? 他老爹三天两头往城海市跑,愣是没发现自己眼皮子底下这个子公司,已经从根子上开始烂了。 这算不算是失职? 也罢。 秦豪也理解,枫樺集团体量太大了,旗下的公司多如牛毛。 偶尔有一两个出了问题,不能及时发现,也在所难免。 但现在,他秦豪知道了。 那这事,就得管。 而且,必须一管到底! 就在秦豪心思电转之间,王丛已经走到了他的面前。 他比秦豪矮了半个头,却努力地扬起下巴,用一种极具侵略性的目光,从上到下地审视著秦豪,鼻子里发出一声轻蔑的哼笑。 他转头看向陈冰冰,语气瞬间变得油腻又自负:“冰冰,你別怕,有我在这儿,看今天谁敢骚扰你!” 说完,他又把矛头对准秦豪,下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小子,你知道我是谁吗?” “我告诉你,现在,立刻,马上!给我滚出这个地方!” “不然,信不信我让你以后在整个城海市都混不下去!” 他这番话,囂张到了极点。 站在秦豪身后的赵磊,那暴脾气“噌”地一下就上来了。 我操? 这年头还有这么不开眼的傻逼? 指著他们老大的鼻子让他滚?还让他混不下去? 赵磊捏了捏拳头,骨节发出“咔吧咔吧”的脆响。 要不是秦豪一个眼神递过来,他真能当场一拳把这小子的鼻樑骨给干断。 旁边的李晨几人也是一脸的怒容,看向王丛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不知死活的跳樑小丑。 然而,秦豪本人却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脸上甚至还带著一抹让人捉摸不透的笑意。 他轻轻抬手,拦下了身后蠢蠢欲动的赵磊,然后饶有兴致地看著王丛。 “哦?” 秦豪慢悠悠地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死寂的宴会厅。 “那我倒真想听听,你是什么大人物。” “你又要用什么法子,让我在城海市混不下去?” 王丛一下子被秦豪这副淡定的態度给逗乐了。 在他看来,这小子绝对是被自己嚇傻了,在这儿硬撑呢。 “呵,给爷整笑了!” 王丛怪笑一声,唾沫星子横飞。 “小子,你给我听好了!天华娱乐经纪公司,知道吗?” 他得意洋洋地挺起胸膛,环视了一圈周围看戏的眾人,仿佛在炫耀自己的身份。 “在城海市这个圈子里,就算是那些几十亿上百亿的大集团,见到我们天华娱乐,都得给几分薄面!” “知道为什么吗?” 他顿了顿,一脸傲然地揭晓答案。 “就因为,我们是枫樺集团旗下的子公司!” “我爹,是天华娱乐的董事长!” “而我,王丛,是天华娱乐的副总经理!” 他自从掛上这个副总的虚名,走到哪不是被人前呼后拥,恭恭敬敬地叫一声“王副总”? 现在,眼前这个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里冒出来的愣头青,居然敢用这种口气跟他说话? 尤其是在看到周围那些商界名流一副看好戏的表情时,王丛更是觉得自己的脸面被狠狠地羞辱了。 一股怒火直衝天灵盖! 他指著秦豪的鼻子,几乎是咆哮著吼道。 “现在,你知道你惹了什么惹不起的人了吗?” “小子,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跪下给老子磕个头,然后滚蛋!不然……” 他的话还没说完。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毫无徵兆地在宴会厅里炸响!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静止了。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看著眼前的一幕。 只见秦豪缓缓收回手,眼神冰冷得如同万年寒冰。 王丛整个人都被打懵了,左边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红肿起来,浮现出一个清晰的五指印。 他捂著脸,难以置信地看著秦豪,嘴巴张了张,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我这辈子。” 秦豪甩了甩手,语气淡漠得没有一丝波澜。 “还真不知道,『怕』这个字,是怎么写的。” 话音未落。 “啪!” 又是一记更加响亮的耳光! 这一次,是抽在了王丛的右边脸上。 左右对称,力道十足。 王丛的脑袋“嗡”的一下,整个人都被抽得一个踉蹌,嘴角渗出了一丝血跡。 整个世界,彻底安静了。 第219章 我爸让你接电话!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钉在秦豪和王丛身上,大脑处於一种宕机状態。 王丛也彻底被打傻了。 他捂著自己两边火辣辣的脸,只觉得天旋地转,耳朵里嗡嗡作响。 这个傢伙……怎么敢? 他怎么敢动手打我?! 他难道没听见自己刚才报出的名號吗?天华娱乐!枫樺集团! 那可是城海市真正的庞然大物! 王丛平时仗著这块金字招牌,在外面横著走,別说被人打了,就是稍微大声点的呵斥都没听过。 可今天,就在这个匯聚了城海市名流的宴会厅里,他被一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傢伙。 当著所有人的面,结结实实地抽了两个大嘴巴子!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你……你……” 王丛的嘴唇哆嗦著,想放几句狠话,可一接触到秦豪那冰冷刺骨的眼神。 所有狠话都卡在了喉咙里,变成了毫无意义的音节。 他怕了。 从心底里感到了一股寒意。 眼前的这个青年,身上散发出的那股子气势,根本不是装出来的。 那是真正的,视他如螻蚁的漠然。 王丛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又一步,只想离这个煞星远一点。 他这副从囂张跋扈到惊恐后退的模样,被周围的宾客尽收眼底。 人群中,终於有人憋不住,发出了极力压抑的噗嗤声。 “我的天,这哥们儿真是个活宝啊。” “可不是嘛,拿著枫樺集团的鸡毛当令箭,结果踢到了真神仙,这下乐子大了。” “你们说,他是不是脑子不好使?” “在城海市敢不给枫樺集团面子的,除了枫樺集团自己的人,还能有谁?” “这已经不是关公面前耍大刀了,这是在阎王爷面前表演上吊,嫌命长啊!” 议论声虽然刻意压低,却还是断断续续地传到了王丛的耳朵里。 什么意思? 什么叫踢到真神仙? 王丛的脑子依旧是一团浆糊,完全理解不了这些话的含义。 秦豪迈开步子,不紧不慢地朝著王丛走去。 王丛嚇得一个哆嗦,连连后退。 “你……你別过来!我告诉你,我爸是王林!你敢动我,他绝对不会放过你!” “王林?” 秦豪停下脚步,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行啊。” 秦豪轻描淡写地开口。 “我现在给你个机会。” “打电话给你爹。” “就说,我秦豪在这里等他。” 秦豪伸出手指,点了点自己的腕錶。 “我给他十分钟。” “十分钟之內,如果我看不到他的人,那后果……” 秦豪没有把话说完,但那其中的威胁意味,却让整个宴会厅的温度都降了好几度。 王丛愣住了。 他完全没想到对方会提出这种要求。 这剧本不对啊! 正常流程不应该是他搬出老爹,然后对方嚇得屁滚尿流,跪地求饶吗? 怎么反过来了? “怎么?”秦豪挑了挑眉,“不敢打?” “还是说,你那个当董事长的爹,其实根本不管你这个草包儿子的死活?” “我……我打!我现在就打!” 王丛被这句话刺激到了,也顾不上思考。 他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赶紧把自己的老爹叫来,把今天丟掉的面子,百倍千倍地找回来! 他要让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死无葬身之地! 王丛颤抖著手,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因为太过紧张,解锁了好几次才成功。 他熟练的找到那个號码,拨了出去。 电话响了几声,很快被接通了。 一个带著几分酒意和不耐烦的中年男人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餵?又惹什么事了?我这边正跟几个老板谈事呢,没事別烦我!” 是王林的声音。 听到父亲熟悉的声音,王丛的眼泪差点没掉下来,像是找到了主心骨,带著哭腔喊道。 “爸!爸你快来救我啊!我被人打了!” “什么?被人打了?”电话那头的王林声音拔高了几分。 “谁他妈这么不开眼,敢动我王林的儿子?你把天华娱乐的名號报出去没有?” “报了!我什么都报了!可他根本不怕啊!他还把我打了两个耳光!” 王丛捂著脸,委屈得不行。 “废物!”王林怒骂一句。 “地址在哪?把电话给那个动手的人。” “我倒要看看,在城海市这地界上,谁敢不给我王林面子!” 王丛得到指示,瞬间又有了底气。 他把手机递向秦豪,色厉內荏地吼道:“我爸让你接电话!” 然而,秦豪连看都没看那手机一眼。 他只是淡淡地说道:“告诉他,秦豪,在万豪国际酒店等他。” “听到了没?我……嗯?” 王丛正准备耀武扬威,却猛地顿住了。 他重复了一遍那个名字。 “秦……秦豪?” 他把这个名字,对著手机话筒,又说了一遍。 电话那头,原本还怒气冲冲的王林,瞬间没了声音。 死一般的寂静。 过了足足五秒钟。 “哪个秦?哪个豪?” 王林的声音传来,带著一种极度压抑的颤抖。 “我……我不知道啊!”王丛都快哭了。 “你问他!快问他是不是枫樺集团的那个秦董!” 王林的声音已经完全变了调,充满了惊恐和骇然。 王丛哪还敢问。 他看著秦豪那张脸,脑子里“轰”地一下,似乎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枫樺集团……秦董……秦豪…… 完了! 王丛的腿一软,差点直接跪在地上。 而电话那头,王林已经等不及了,他用一种近乎咆哮的声音吼道。 “稳住他!千万给我稳住他!我马上到!我马上就到!” 话音未落,电话就被掛断了。 紧接著,某个高档会所的包厢里,几个正在跟王林推杯换盏的生意伙伴。 目瞪口呆地看著王林像是被火烧了屁股,猛地从沙发上弹了起来。 他脸色惨白,撞翻了面前的酒瓶,踉踉蹌蹌地就往外冲,嘴里还语无伦次地喊著。 “备车!快备车!去万豪国际酒店!快!” 司机还没反应过来,王林已经自己衝出了会所。 抢过车钥匙,发动了汽车,隨后直接衝上了马路。 ...... 时间,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 王丛握著被掛断的手机,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听筒里只剩下“嘟嘟嘟”的忙音,可他父亲最后那声近乎咆哮的嘶吼。 第220章 你刚刚让我跪下给你磕头? 王丛的脑子彻底成了一团浆糊,他想不明白,完全想不明白! 他爸,王林!天华娱乐的老总,在城海市的地面上,也是跺跺脚都能让娱乐圈抖三抖的人物。 什么时候,需要用这种惊恐到极致的语气,去“稳住”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 枫樺集团……秦董……秦豪…… 这几个词在他脑海里疯狂地盘旋,组合,然后炸裂。 一个让他灵魂都在颤抖的猜测,浮上了心头。 不会吧?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王丛的脸色惨白如纸,双腿抖得像是筛糠。 他不敢再看秦豪,只能死死地低著头。 冷汗,顺著他的额角,一滴一滴地滑落,砸在地板上。 整个包厢里,安静得可怕。 秦豪没有说话,他只是好整以暇地坐回到沙发上。 端起那杯早已凉透的茶,轻轻地抿了一口,动作优雅,神態自若。 可他越是这样平静,王丛心里的恐惧就越是疯狂滋长。 像是黑色的藤蔓,將他的心臟死死缠绕,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就在这时。 “砰!” 包厢的门被人从外面粗暴地撞开。 一道急促的脚步声传来,一个中年男人快步走了进来。 正是去而復返的交流会负责人,吴蓝。 王丛看到吴蓝,就像是溺水的人抓到了一根稻草,眼里瞬间迸发出一丝希望。 吴蓝! 他可是这次交流会的负责人,在圈子里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他来了,事情就有转机了! “吴……吴蓝叔……”王丛声音发颤地喊道。 然而,吴蓝根本没看他。 他的目光在包厢里飞快地扫了一圈,迅速锁定安然坐在沙发上的秦豪时。 “秦……秦董……” 吴蓝快步走到秦豪面前,腰弯成了九十度,姿態谦卑到了极点。 “秦董,对不起,对不起!是我工作失误!我……我这就处理!” 王丛脸上的那一丝希望,瞬间凝固,然后寸寸碎裂。 他看到了什么? 那个一向眼高於顶,就连他父亲都要客气三分的吴蓝。 此刻竟然对著这个年轻人,卑躬屈膝!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秦豪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將手里的茶杯,轻轻地放在了桌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处理?” 他淡淡地开口,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 “我让你来,是让你来道歉的吗?” “我……”吴蓝的额头上瞬间冒出密密麻麻的冷汗,他连连点头。 “不是不是,秦董,我马上让他滚!我保证他以后再也不会出现在您面前!” 说著,他猛地转身,对著王丛厉声呵斥道。 “王丛!你还愣著干什么?还不快滚过来给秦董道歉!” 这一刻,王丛心中的恐惧,彻底压倒了所有的不解和侥倖。 他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他印象里,无论是吴蓝,还是他那个说一不二的老爹。 都是这个圈子里的上位者,什么时候见过他们对一个年轻人怕成这样? 答案,已经呼之欲出了。 就在这时,走廊外又传来一阵更加杂乱急促的脚步声。 “让开!都给我让开!” 伴隨著一声气急败坏的怒吼,一个身影踉踉蹌蹌地冲了进来。 来人西装皱巴,领带歪斜,头髮更是乱得像个鸡窝,哪里还有半分天华娱乐老总的风范。 正是王林! 他一眼就看到了包厢里的情形,先是看到了卑躬屈膝的吴蓝。 然后看到了那个坐在沙发上,气定神閒的年轻人。 当他的目光和秦豪的目光在空中交匯的瞬间。 王林的心臟,漏跳了一拍。 他额角的汗珠,瞬间有豆子那么大,顺著脸颊滚滚而下。 怒火? 早就在来的路上被无数个闯过的红灯给吹没了! 他现在心里只剩下无尽的恐惧。 吴蓝的反应,再加上董事会那位大人物之前电话里隱晦的提醒…… 错不了! 眼前这个年轻人,就是枫樺集团那位传说中的……少董事! “秦……秦董……” 王林喉咙发乾,艰难地挤出两个字,刚想说点什么场面话。 “王总,来得挺快啊。” 秦豪却根本不给他机会,直接打断了他。 秦豪的语气很平淡,听不出喜怒,但王林却听出了一股让他胆寒的冷意。 “我听说,你儿子在外面,很喜欢报你天华娱乐的名號?” “我……”王林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还说,在城海市这地界上,没人敢不给你王林面子?” 秦豪继续问道,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锤,狠狠地砸在王林的心口。 “他还提到了枫樺集团。” “他说,天华娱乐上面,可是枫樺集团!” 这句话一出,王林再也撑不住了。 他双腿一软,“噗通”一声,竟然差点没站稳。 完了! 全完了! 这逆子,这是把天都给捅破了啊! 在枫樺集团的少董事面前,搬出枫樺集团来压人? 这干什么蠢事啊! 王丛此刻也终於明白了。 为什么秦豪听到天华娱乐,听到枫樺集团,会是那种表情。 那不是害怕,那是看傻子一样的眼神! 自己就像一个跳樑小丑,在真正的主人面前。 耀武扬威地展示著人家赏赐的狗链,还叫囂著要弄死主人。 一股无法形容的寒意,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王丛的身体抖得越来越厉害,牙齿上下打颤。 他完了。 以前无论他惹出多大的祸,他爸总能给他兜底。 可这一次…… 秦豪的目光,终於从王林的身上,缓缓移到了王丛的脸上。 那目光很平静,却像是一把锋利的手术刀,要將他的灵魂寸寸剥离。 “你刚才说。” “要让我,跪下给你磕头?” 秦豪的声音很轻,却让王丛感觉整个世界的声响都消失了。 “不……不是的……” 王丛的心理防线在这一刻彻底崩溃。 他“扑通”跪在了地上,膝盖撞击地板发出沉闷的响声。 “我错了……秦董……我真的错了……” 他语无伦次,眼泪鼻涕一起流了出来,狼狈到了极点。 “我有眼不识泰山……我不是人……我就是个废物……” “求求您……求求您饶了我这一次吧……” 他一边说,一边疯狂地磕头,发出“咚咚咚”的声响。 然而,秦豪只是静静地看著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那可怕的气势,那冰冷的眼神。 让王丛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只能哆哆嗦嗦,断断续续地求饶。 第221章 这堂课学费可不便宜 秦豪就那么静静地看著。 看著王丛把地板磕得“咚咚”作响,额头很快就见了血。 但他脸上的表情,没有半点变化。 如同在看一场与自己毫不相干的滑稽戏。 整个包厢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王丛那绝望的磕头声和语无伦次的求饶,在空气中迴荡。 “秦董……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我就是个畜生……我嘴贱……您大人有大量……” 王林站在一旁,浑身抖如筛糠。 他想求情,可看著秦豪那张年轻却威严到极致的脸,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他知道,自己说什么都没用了。 这个逆子,踢到的是一块能把天都砸穿的铁板! 许久。 久到王丛的声音都变得沙哑,磕头的力气也小了下去。 秦豪终於动了。 他没有再看地上那个已经不成样子的王丛,而是將目光,重新落在了王林身上。 “王总。” 他开口了,声音不大,却让王林的身体猛地一颤。 “我记得,天华娱乐是枫樺集团的全资子公司,对吧?” “是……是的,秦董……”王林的声音乾涩得几乎要撕裂。 “作为天华娱乐的总经理,你拿著集团给的薪水和权力,本应为集团创造价值,维护集团的声誉。” 秦豪的语气依旧平淡。 “可你,就是这么管理公司的?” “你就是这么教育儿子的?” “让他顶著天华娱乐,顶著枫樺集团的名头,在外面横行霸道,败坏集团的名声?” 每一个问句,都像是一记无形的耳光,狠狠扇在王林的脸上。 火辣辣的疼。 “我……我有罪……我管教不力……” 王林已经语无伦次,除了认错,他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管教不力?”秦豪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我看,是上樑不正下樑歪吧。” 他站起身,缓步走到王林的面前。 明明身高相差无几,王林却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座大山压著,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从现在开始。” 秦豪的声音,响彻整个包厢。 “你,王林,被正式罢免天华娱乐总经理以及在集团內部的所有职务。” “总集团会立刻派遣新的负责人过来接手工作。” “另外,你的个人问题,集团纪检部门也会好好查一查。” 轰! 王林只觉得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罢免? 还要查他? 他当了这么多年的总经理,屁股底下怎么可能干净! 这一查,他这辈子都完了! “不……不要……秦董……” 王林伸出手,似乎想抓住秦豪的衣角,为自己做最后的挣扎。 可秦豪只是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抽乾了王林全身所有的力气。 他眼前一黑,双腿再也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整个人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噗通!” 身体砸在地板上,发出一阵闷响。 他没有昏过去,但比昏过去更痛苦。 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空洞地望著天板. 嘴巴微微张著,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完了。 一切都完了。 他奋斗了一辈子才爬到的位置,他引以为傲的一切. 就在这个年轻人的几句话之间,灰飞烟灭。 而这一切的起因,只是因为他那个蠢货儿子,招惹了不该招惹的人。 所有人都被秦豪这雷霆万钧的手段给震慑住了。 太狠了! 这根本不是什么少爷,这是真正的过江猛龙,是执掌生杀大权的阎王! 就在这时,人群中忽然有人低声惊呼。 “快看手机!枫樺集团官网!” 一句话,让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掏出了手机。 当他们看到枫樺集团官网首页那条加粗置顶的公告时,所有人的瞳孔,都骤然收缩。 【关於罢免天华娱乐总经理王林一切职务並启动內部调查的公告】 【关於对王林之子王丛涉嫌违法行为进行彻查並移交司法机关的声明】 两条公告,措辞严厉,杀伐果断! 发布时间,就在三分钟前! 这意味著,在秦豪开口宣布处理决定之前,总集团的公告就已经准备好了! 眾人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头顶。 热闹,不能再看了。 再看下去,恐怕会把自己也给卷进去。 一些原本还抱著看戏心態的人,此刻脸上血色尽失,悄悄地挪动脚步,想要溜之大吉。 就在这片压抑的氛围中。 陈冰冰深吸了一口气,最终还是鼓起勇气,走到了秦豪的面前。 她的脸上,还带著未乾的泪痕,但眼神里,却满是真诚的感激。 “秦董。” 她的声音有些小,带著一丝颤抖。 “今天……谢谢您。” 如果不是秦豪,她今天的下场,简直不敢想像。 她可能会被王丛那个畜生毁掉,她多年的努力和梦想,都会化为泡影。 秦豪的目光从倒地的王林身上移开,落在了陈冰冰的脸上。 他脸上的冰冷褪去了一些,但依旧带著一种无法靠近的距离感。 “不用谢我。” 他平淡地开口。 “天华娱乐是枫樺集团的產业,清理这些败坏门风的蛀虫,是我分內的工作。” 他的话,很公式化,很职业。 像是在陈述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陈冰冰的心,却微微刺痛了一下。 她明白了。 是啊,对於他这样的人物来说。 今天发生的一切,或许真的只是一次微不足道的“清理工作”而已。 而自己,只是恰好在这场清理中,被顺手搭救的那个幸运儿。 他们之间,隔著一道无法逾越的天堑。 从第一次在电梯里见面的时候,自己就该清楚地认识到这一点。 自己和他,根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她眼中的那点不切实际的幻想,悄然破灭。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清醒的苦涩。 她低下头,轻声说道:“不管怎么说,您是我的恩人。” “这份恩情,我会一直记在心里。” 秦豪不置可否,只是点了点头。 “以后好好演戏,天华会给你应有的资源和公平的环境。” 这句话,既是承诺,也是一种变相的结束语。 陈冰冰很识趣地退到了一边,不再打扰。 处理完这一切,秦豪才转身,走到了赵磊和李晨他们身边。 此刻,他的脸上已经完全没有了刚才那种生人勿近的压迫感。 又恢復了那个大家所熟悉的,带著点懒散笑容的秦豪。 “怎么样?” 他拍了拍还有些发懵的赵磊的肩膀。 “今天这堂课,內容还算丰富吧?学费可不便宜。” 赵磊和李晨等人,猛地回过神来。 上课? 第222章 去苏州 秦豪今天搞出这么大的阵仗,不仅仅是为了清理集团的垃圾。 更重要的,是在给他们这些准备一起创业的兄弟们。 上一堂最真实,也最震撼的商业实践课! 赵磊看著秦豪,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有震撼,有佩服,还有一丝后知后觉的明悟。 “豪哥……我……” 赵磊的喉咙有些乾涩,“我明白了。” 他明白了。 他终於明白秦豪之前为什么总说他们根基不稳,眼界太窄了。 他们之前想的,是怎么拉投资,怎么做產品,怎么去抢占市场。 可他们从来没有想过,当一个公司,一个团队做大之后,內部会滋生出什么样的问题。 就像这个王林和王丛。 手握大权,便目中无人,为所欲为。 拿著公司的资源和名头,在外面作威作福,最终却给公司带来了毁灭性的打击。 如果今天被王丛惹到的人不是秦豪,而是另一个他们得罪不起的大人物呢? 那天华娱乐的下场,枫樺集团的声誉,又会怎样? “公司要做大,靠的不仅仅是技术和市场。” 秦豪的声音悠悠传来。 “更重要的是根基,是制度,是人心。” “一棵大树,如果根从里面烂了,外面长得再枝繁叶茂,一阵大风过来,照样得倒。” 他指了指地上如同烂泥的王林父子。 “这就是烂掉的根。发现一只蛀虫,就要有整片森林都可能被侵蚀的警觉。” “我们以后要走的路还很长,公司也会越做越大。” “我希望你们每个人都记住今天看到的。” “不要变成他们那样的人。” “也別让我们的团队里,出现他们这样的人。” 秦豪的话,不重。 但每一个字,都重重地砸在了赵磊、李晨等人的心坎上。 他们看著秦豪,眼神彻底变了。 这才是真正的领导者。 运筹帷幄,杀伐果断,却又能在尘埃落定之后,春风化雨般地提点自己的伙伴。 有这样的领路人,何愁大事不成? “豪哥,我们懂了!” 李晨用力地点了点头,脸上满是激动和信服。 ...... 秦豪走出酒店大门,並没有立刻上车。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支烟,却没有点燃,只是夹在指间,抬头看著城海市璀璨的夜景。 就在这时,口袋里的手机发出了特殊的震动。 没有铃声,只有一种沉闷而急促的频率。 秦豪看了一眼来电显示,那是一个没有任何標记的加密號码。 他接通了电话,语气里带著几分懒洋洋的调侃。 “喂,李叔?” “这么晚了,还没睡呢?关心国家大事啊?”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沉稳又带著些许无奈的中年男声。 “秦豪!你小子能不能消停点?” “我这边刚开完会,就接到报告,说你在天华娱乐城把人家一锅端了?” “你知不知道你现在是什么身份?城海市的水可不浅,你这么乱来,很容易出事的!” 声音的主人,正是李建业。 他的语气里充满了关切,也有一点恨铁不成钢的头疼。 这个秦豪,实在是太能惹事了。 “哦?报告?”秦豪把玩著手里的香菸,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报告还挺快啊。你的人办事效率不错嘛,一直跟著我,辛苦他们了。” 电话那头的李建业瞬间语塞。 “咳咳……”他尷尬地咳嗽了两声。 “什么跟不跟著的,別乱说!那叫……那叫重点保护!对,重点保护!” “你小子现在的安全级別有多高,自己心里没数吗?” “万一出点什么岔子,我怎么跟上面交代?” “行了行了,老李,知道你辛苦。”秦豪笑了起来。 “你的心意我领了,不过人还是撤回去吧。” “几条小杂鱼而已,还用不著你的人来给我站岗放哨。” “再说了,他们跟著我,我也不方便啊。” “我……”李建业还想说什么。 “就这么定了。”秦豪的语气不容置疑。 “后续的事情,你帮我处理一下,別留下什么手尾。你知道的,我不喜欢麻烦。” 李建业在那头沉默了几秒,最终只能嘆了口气。 “知道了。你自己多加小心。” “放心。” 掛断电话,秦豪隨手將那支没点燃的烟丟进了路边的垃圾桶。 李建业的反应,全在他的预料之中。 对他而言,这不过是通知一声,而不是请求许可。 还没等他清净两分钟,手机再次震动起来。 这次的来电显示,是“老头子”。 秦豪的表情柔和了些许,接通了电话。 “喂,爸。” “嗯。”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更加威严,却也更加醇厚的声音。 正是枫樺集团的董事长,秦军。 “事情我都知道了。” 秦军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喜怒。 “天华娱乐那个王林,我早就觉得他有问题,一直没找到合適的时机动他。” “你这次,做得很好。” 这句夸奖,从秦军嘴里说出来,分量极重。 秦豪却只是淡淡地“嗯”了声。 “你小子,一回来就给我搞这么大动静。” 秦军的语气里终於带上了一点无奈的笑意。 “我刚已经让秘书处发布了最高权限的內部通告。” “从现在起,你,秦豪,就是枫樺集团唯一的继承人,是集团的少董事。” “你在集团內部,拥有仅次於我的绝对决策权。任何部门,任何子公司,都必须无条件配合你的所有指令。” 秦豪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 这道命令下去,整个枫樺集团的高层,恐怕都要睡不著觉了。 那些心里有鬼的,估计已经开始瑟瑟发抖,疯狂自查,生怕成为下一个王林。 “爸,没必要搞这么大阵仗吧?”秦豪说道。 “有必要!”秦军的语气斩钉截铁。 “我不给你撑腰,谁给你撑腰?我秦军的儿子,想做什么就放手去做!” “天塌下来,老子给你顶著!” “一群在公司里作威作福的蛀虫,早就该清理了!” “你这次回来,正好,就当是给这棵大树松鬆土,除除虫!” 这番话,充满了霸气和护犊子的味道。 秦豪的心里,流过一阵暖流。 “知道了。” “对了,”秦军话锋一转,“你下一步打算去哪儿?” “苏州。”秦豪毫不犹豫地回答。 他已经从赵磊那里了解了他们项目的进度,核心晶片的生產代工,就在苏州。 他要去亲自看看。 第223章 別把人欺负狠了 “苏州?”秦军沉吟了一下。 “我们在那边有个子公司,叫风豪公司,主要是做电子產品生產和代工的。” “负责人叫王飞,是跟我一起打江山的老人了,人很可靠,就是脾气有点倔。” “你过去之后,可以让他配合你。” “不过我可警告你,王飞是我的人,你可別把他给欺负狠了。” “爸,放心,我心里有数。”秦豪笑了笑,“我只是去看看,顺便处理点小事。” “你的少董事身份认证和相关文件,明天会直接送到你手上。” 秦军最后交代道,“放手去做吧。” “好。” 结束了和父亲的通话,秦豪终於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车子平稳地驶入夜色之中。 秦豪靠在后座上,闭上了眼睛。 枫樺集团。 他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父亲一手建立的这个商业帝国,究竟有多么庞大。 仅仅是两通电话,就將他的权威,推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这就是权力的滋味。 但…… 秦豪的嘴角,却露出了一抹不屑的笑容。 商业帝国? 千亿身家? 这些东西,对他来说,不过是过眼云烟。 他的眼界,早已不在这个层次。 他之所以答应父亲回来接手这些事情。 之所以陪著赵磊他们玩这场创业的游戏。 不过是为了一个更宏大,也更疯狂的目標。 早日晋升上將军衔! 领取那个足以改变一切的终极任务奖励! 这,才是他秦豪真正想要的东西! 和这个目標比起来,什么枫樺集团,什么商业巨子。 都显得那么微不足道,甚至有些可笑。 公司里的这些蛀虫,他会清理。 因为这是父亲的心血,他不容许任何人玷污。 赵磊他们的创业项目,他会扶持。 因为这是他对兄弟的承诺。 ...... 枫樺集团,顶层董事长办公室。 秦军掛断电话,高高地靠在自己那张价值不菲的真皮老板椅上,久久没有说话。 雪茄在指尖燃著,菸灰积了很长一截,他却浑然不觉。 他的脑海里,正如同放电影一般,闪过一幕幕画面。 城海大学的毕业典礼。 当时,军区的大领导李建业亲自到场,为秦豪拨穗正冠。 他当时还以为,那是军方为了表彰秦豪在校期间的优异表现。 特意搞出来的排场,是给他这个纳税大户的面子。 现在想来…… 真是可笑至极! 面子? 他秦军的面子,在人家李建业那种级別的大佬眼里,算个屁! 人家分明是衝著秦豪本人去的! 那恭敬的態度,那郑重的神情,根本不是上级对下级,而是…… 而是同僚,甚至是下级在面对一位身份尊贵、前途无量的年轻將领时,才会有的表现! “少將……” 秦军吐出一口浓密的烟圈,喃喃自语。 他本以为,自己甩出枫樺集团少董事的身份,会给这个臭小子带来巨大的震撼。 他甚至都想好了,要怎么享受儿子震惊、崇拜、然后激动地喊“爸,你太牛了”的场面。 结果呢? 结果人家反手就掏出了一张王炸! 少董事? 在执掌一方兵权,肩扛將星的少將面前,算个什么东西? 秦军忍不住摇头,最后竟是低低地笑了起来。 “好小子,真是我的种!” “老子以为自己藏得够深了,没想到你比老子还能藏!” “行啊,父子俩都是玩低调的狠人!” 他將雪茄按灭在菸灰缸里,眼神中充满了为人父的骄傲与感慨。 自己的儿子,比他想像的,要优秀太多太多了。 也好。 这下,他也可以彻底放心了。 有这份底气在,枫樺集团这点家业,交到他手上,还能翻了天不成? …… 夜色渐深。 一辆黑色的辉腾,悄无声息地滑入了一条灯红酒绿的街道。 和周围那些张扬的跑车相比,这辆外表低调的豪车,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车子在一家名为“九號公馆”的酒吧门口停下。 秦豪推门下车。 他没有立刻进去,而是站在街对面,默默地观察著。 酒吧的门头重新装修过,巨大的霓虹灯招牌被换成了更具格调的暗金色字体。 少了几分江湖的匪气,多了几分都市的精致。 门口不再是那些叼著烟,纹著龙虎豹的彪形大汉。 取而代之的,是几个穿著统一黑色西装,身材挺拔,表情严肃的安保人员。 他们的站姿,隱隱带著几分军人的味道。 就在秦豪观察的时候,一个喝得醉醺醺的年轻白领,摇摇晃晃地从酒吧里走出来。 一个安保人员立刻迎了上去,並没有粗暴地驱赶,而是客气地询问。 “先生,您还好吗?需要帮您叫一辆车吗?” 白领大著舌头说了个地址。 安保人员熟练地拿出手机,很快就叫来了一辆网约车。 並且小心地將那个白领扶上了车,还跟司机交代了几句。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礼貌周到。 秦豪的嘴角微微上扬。 不错。 看来九爷是把他的话,真正听进去了。 他要的,不是一个藏污纳垢的黑窝点,而是一个能摆在檯面上的,正当的生意。 收回目光,秦豪迈步朝著酒吧走去。 门口的安保看到他,先是愣了一下,隨即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激动。 “豪……豪哥!” 其中一个安保人员,声音都有些颤抖。 他们都是九爷从退伍的兄弟里招来的,自然认得这位真正的幕后老板。 秦豪冲他们点了点头,没有多说,径直走进了酒吧。 酒吧內部的改变更大。 震耳欲聋的重金属音乐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节奏感强烈的轻摇滚。 灯光不再是那种群魔乱舞的闪烁,变得柔和而富有层次。 舞池里依旧热闹,但不再有那些乱七八糟的动作。 更多的是年轻人隨著音乐的自然摇摆。 卡座区,三三两两的客人低声交谈,喝酒,玩著手机,气氛轻鬆而愜意。 最关键的是,空气中没有了那种熟悉的,令人作呕的香菸和劣质香水混合的味道。 整个酒吧,乾净,清爽,甚至可以说……有点高端。 秦豪的出现,像一颗石子投入了平静的湖面。 所有看到他的服务生、安保,都瞬间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然后恭敬地弯腰,小声喊道。 “豪哥!” 秦豪见状,摆了摆手。 “各忙各的。”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所有人立刻噤声,又都回到了自己的岗位上,只是眼神中的敬畏,却愈发浓厚。 这时,一个身影从二楼的办公室里,连滚带爬地冲了下来。 正是九爷。 第224章 將这个模式复製全国 他估计是刚洗完澡,头髮还湿漉漉的,身上胡乱套著一件浴袍,脚上踩著一双拖鞋。 形象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豪哥!您怎么来了啊!” 九爷一路小跑到秦豪面前,脸上又是激动,又是惶恐。 “您来怎么也不提前打个招呼,我好去门口接您啊!” 他一边说,一边手忙脚乱地整理著自己的浴袍,生怕在秦豪面前失了礼数。 “我就是隨便看看。” 秦豪的目光扫过全场,“生意怎么样?” “好!太好了!” 一提到生意,九爷的眼睛都在放光,他拉著秦豪,激动地往卡座走去。 “豪哥,您是不知道,一开始按照您的吩咐,把那些乱七八糟的玩意儿全禁了。” “不准打架,不准闹事,我还以为这酒吧要开不下去了。” “您猜怎么著?” 九爷献宝似的说道,“以前那帮混子不来了,生意確实差了几天。” “但没过一个星期,客人呼啦一下全满了!” “来的都是附近写字楼的白领,还有一些大学生!” “这些人,不闹事,素质高,关键是……消费能力强啊!” 他指了指吧檯上一排昂贵的洋酒。 “您看,以前咱们这儿卖得最好的是啤酒,现在呢?” “都是这些上千块的洋酒!一晚上开个十几二十瓶,跟玩儿一样!” “利润,比以前翻了三倍不止!” 九爷越说越兴奋,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 “最关键的是,省心!以前天天晚上都有人打架斗殴,派出所的都快成咱们这儿的常客了。” “现在呢?一个月都遇不到一次警情!” “大家都客客气气的,喝酒,聊天,跳舞,到点回家,多好!” 秦豪安静地听著,手指有节奏地在桌面上敲击著。 九爷说的这些,全在他的预料之中。 良性循环。 当一个地方的环境变好了,自然会吸引来更好的人。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com】 而更好的人,会带来更大的价值,同时也会让这个环境变得更加稳固。 这不仅仅是一个酒吧的生意经。 更是一种能够维护一方安定的模式。 如果,將这种模式,推广出去呢? 在城海市,甚至全国,开上几百家,几千家这样的“乾净”酒吧,会是怎样一番景象? 一个念头,在秦豪的脑海中,逐渐成型。 他看向九爷,眼神深邃。 “九爷,有没有兴趣,把这个生意做大?” 九爷愣住了。 “做……做大?” “对。”秦豪的语气平淡。 “把这种模式,复製到城海的每一个角落,甚至,是全国。” “钱,我来出。” “人,你来管。” “你,敢不敢接?” 轰! 九爷的脑子,瞬间炸开。 他看著秦豪,心臟疯狂地跳动著,血液衝上头顶,让他整张脸都涨得通红。 全国? 这个词,对他来说,太过遥远,太过宏大,大到他连想都不敢想! 他只是一个在道上混了半辈子的老江湖。 最大的梦想,不过是守著这一亩三分地,安安稳稳地养老。 可现在,秦豪给了他一个机会。 一个让他脱胎换骨,一飞冲天的机会! 他知道,秦豪说出钱我来出,意味著什么。 那不仅仅是投资。 那是一份天大的信任,也是一张彻底的投名状! 一旦他点头,他就再也不是那个独霸一方的九爷了。 他將成为秦豪商业版图上,一枚真正的棋子,一个衝锋陷阵的將领! 而这,不正是他梦寐以求的吗? “敢!” 九爷猛地站起身,因为太过激动,差点把面前的桌子给掀了。 他对著秦豪,深深地鞠了一躬,声音因为激动而嘶哑。 “豪哥!只要您一句话!我九条命,从今往后,就是您的了!” 秦豪看著眼前这个激动的老江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地伸出手,往下压了压。 “九爷,坐下说。” 九爷深呼吸几口气,小心翼翼地重新坐下。 后背挺得笔直,像个等待老师训话的小学生。 “豪哥,您吩咐!” 秦豪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琥珀色的液体,感受著酒液在舌尖上滚动的辛辣。 他做这一切,当然不是为了钱。 钱这种东西,对他来说,只是个数字,多一个零少一个零,区別不大。 但九爷酒吧的转变,让他看到了另一种可能。 作为东军区特招的特殊人才,他的任务,从来都不是在商场上攻城略地。 维护安定,肃清威胁,才是他的本职工作。 以前,他的手段,更倾向於雷霆一击,快刀斩乱麻。 直接,有效。 但后遗症也不小。 总不能把所有人都打一顿,或者关起来。 那不叫维护安定,那叫製造恐慌。 可现在,这个“乾净”酒吧的模式,让他看到了另一种解决问题的思路。 釜底抽薪。 一个城市里,最容易滋生混乱的是什么地方? 就是这些龙蛇混杂的夜场。 酒精、荷尔蒙、再加上一群无所事事的年轻人,打架斗殴简直是家常便饭。 如果,能把这些混乱的源头,都变成九爷酒吧这样。 环境好,格调高,来的都是图个放鬆的白领和学生呢? 不闹事,高消费,出了门各自回家睡觉。 那整个城市的夜间治安,会好上多少? 犯罪率会下降多少? 这比派再多的人手去巡逻,去蹲点,效果要好得多。 这是一种从根源上改变环境,从而引导人向善的模式。 这才是他真正感兴趣的地方...... 秦豪把玩著手里的酒杯,问道:“我让你查的事情,怎么样了?” 九爷精神一振,知道这是在考校他了,赶紧坐直了身体,匯报导:“豪哥,都查清楚了。” “自从您上次……呃,上次在城海露了几手之后,整个城海市的地下势力,现在都老实得跟孙子一样。” 九爷说起这个,语气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敬畏。 “以前那些叫得上名號的大哥,什么龙哥、虎哥的,现在出门都夹著尾巴做人。” “手底下的小弟,要是敢在外面惹事,回去腿都得被打断!” “整个城海市,最近一个月的刑事案件发生率,比去年同期下降了百分之四十!” “特別是夜间的寻衅滋事,几乎绝跡了!” “道上都在传,城海来了个神仙,谁敢炸刺,谁就得人间蒸发。” 九爷偷偷地覷著秦豪的脸色,心臟砰砰直跳。 秦豪听完,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 这在他的预料之中。 敲山震虎。 打掉几个最跳的,剩下的自然就老实了。 第225章 这次是好事 他將杯中最后一口酒饮尽,然后站了起来。 “行了,我先走了。” “酒吧你好好看著。” 说完,他转身就朝著门口走去,没有丝毫拖泥带水の意思。 九爷当场就傻眼了。 “啊?” 他噌地一下站起来,看著秦豪的背影,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走了? 就这么走了? 说好的全国连锁呢? 说好的钱我来出呢? 一个字儿都不提了? 九爷急得在原地直跺脚,整张脸都快皱成了苦瓜。 钱! 豪哥啊,我缺的不是您那点投资的钱啊! 开分店的钱,我东拼西凑,砸锅卖铁也能凑出来一些。 我缺的是您这块金字招牌啊! 没有您镇著,我把这种“乾净”酒吧开到別的地盘去,人家的地头蛇能乐意? 不把我连人带店给扬了都算人家心地善良! 到时候別说赚钱了,天天跟人火併都不够我头疼的。 九“爷心里那个鬱闷啊,差点没一口气背过去。 他算是看明白了。 大佬的心思,你別猜,猜来猜去也猜不明白。 …… 秦豪走出酒吧,晚风吹在脸上,带著一丝凉意。 他没有急著回家,而是慢悠悠地在街上走著。 城市的霓虹灯將夜空染成了绚烂的彩色,路上车水马龙,充满了人间烟火气。 他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加密號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对面传来一个带著浓浓睡意和极度警惕的声音。 “谁?!” “我,秦豪。” “我靠!” 电话那头的李建业瞬间就清醒了,声音都变了调。 每次秦豪这个点给他打电话,准没好事。 “別紧张。”秦豪的语气很平静,“这次是好事。” “好事?”李建业一百个不信。 “你嘴里的好事,我听著都哆嗦。” “说吧,这次是炸了哪个黑窝,还是又抓了什么不该抓的人?” “都不是。” 秦豪走到一处天桥上,扶著栏杆,看著下方的车流。 “我发现了一种可以有效维护社会安定,降低犯罪率的模式。” 接著,他便將九爷酒吧的运营模式。 以及自己的构想,言简意賅地向李建业说明了一遍。 他没有提什么商业版图,也没说什么利润翻倍。 他只强调了一点。 这种模式,可以从根源上减少城市夜间的混乱,极大程度地净化社会风气。 电话那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李建业没有了刚才的咋咋呼呼,呼吸声都变得沉重起来。 他是个老兵,也是个老谋深算的领导。 他瞬间就明白了秦豪这个计划背后,那超乎商业的巨大价值。 如果真能成功…… 那將是一份足以载入史册的功绩! 许久,李建业的声音才再次响起,带著前所未有的严肃。 “秦豪,你確定这个模式可以复製?並且能稳定运行?” “確定。”秦豪回答得斩钉截铁。 “好!” 李建业沉声道,“这件事,你先不要轻举妄动。资金的事情,更不要自己掏钱,性质不一样。” “我会立刻起草一份详细的申请报告,向上面匯报!” “如果能得到批准,这將会作为一个专项维稳计划来推行!” “你小子,真他娘的是个天才!” 掛断电话,秦豪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夜风吹过天桥,捲起他额前的碎发,也带走了他心头最后那点紧绷感。 跟李建业打交道,累是真累,但省心也是真省心。 他只需要提出一个框架,一个构想,剩下的那些繁琐的流程、复杂的审批。 李建业会处理得妥妥噹噹。 这事儿,成了。 秦豪心里清楚,以李建业的能量和魄力,只要他认为这件事有价值,就绝对能推动下去。 什么资金,什么人脉,什么官方许可,到时候都不是问题。 这已经不是一个简单的商业计划了,而是被拔高到了“专项维稳计划”的高度。 性质,完全不同。 秦豪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从缅国回来就没正经休息过。 先是九爷酒吧的麻烦,又是跟李建业的博弈,精神一直高度集中。 现在放鬆下来,一股难以言喻的疲惫感如同潮水般涌了上来。 是该好好歇歇了。 他没有再閒逛,转身走下天桥,拦了辆计程车,直奔自己的別墅。 回到家,秦豪连灯都懒得开,摸黑把自己重重地摔在客厅柔软的沙发上,整个人都陷了进去。 他闭上眼睛,脑子里开始盘算接下来的行程。 “酒吧的事情暂时告一段落,有李建业盯著,翻不起什么浪。” “接下来,该去一趟苏州了。” 一想到林思思,秦豪紧绷的脸上,线条不自觉地柔和了许多。 这次去,正好把特地为她准备的洗髓药液带上。 那玩意儿能伐毛洗髓,改善体质,对普通人来说,是脱胎换骨的宝贝。 “顺道,也该抽空回趟老家了。” 秦豪喃喃自语。 纷乱的思绪渐渐平息,强烈的困意席捲而来。 秦豪连澡都懒得洗,就这么在沙发上沉沉地睡了过去。 这一觉,睡得天昏地暗。 …… 再次睁开眼,窗外的阳光已经有些刺眼。 秦豪拿起手机看了一眼,下午一点半。 他伸了个懒腰,浑身的骨节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 积攒多日的疲惫一扫而空,整个人神清气爽。 简单地冲了个澡,换了身乾净的衣服,秦豪正准备给林思思打个电话。 告诉她自己要过去的消息,手机却先一步响了起来。 来电显示是赵磊。 秦豪接通电话,还没来得及说话,电话那头就传来了赵磊无比激动。 甚至带著点语无伦次的吼声。 “老秦!臥槽!老秦!你简直就是神仙!” “瑶瑶各项生命体徵全都稳定得一批!” “医生早上查房的时候都懵逼了!说这是医学奇蹟!” 秦豪的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对此毫不意外。 “行了,別咋咋呼呼的,她人呢?” “在在在!她非要跟你说话,等著啊!”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 隨即,一个略显虚弱但充满感激的女孩声音响起。 “秦豪,谢谢您!” “真的……太谢谢您了。我……我听赵磊说了,如果不是您,我可能已经……” 她没有说下去,但意思不言而喻。 “您不仅救了我的命,还保住了我的腿。” “医生说,我能恢復成现在这样,简直不敢想像……” “举手之劳而已。” 秦豪的语气依旧淡然。 第226章 手,往哪儿摸呢? “你是赵磊的女朋友,就是我朋友。好好养伤,別想太多。” 简单几句,却让电话那头的陈瑶感受到了无比的安心。 又聊了几句,叮嘱赵磊照顾好人,秦豪才掛断电话。 处理完这件事,他立刻打开手机app,订了一张去苏州的高铁票。 一个小时后出发,时间刚刚好。 收拾了一个简单的背包,最重要的,自然是那个装著洗髓药液,用特殊玉瓶封存的小瓶子。 …… 高铁站內人潮涌动,充满了旅行的喧囂和烟火气。 秦豪通过安检,来到vip候车室。 片刻之后,他登上了前往苏州的復兴號。 商务座车厢里很安静,乘客不多。 秦豪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刚准备闭目养神,眼角的余光却被斜前方的一个女孩吸引了。 女孩看起来二十岁出头,扎著一个清爽的马尾辫,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和一张堪称精致的瓜子脸。 她穿著一身低调的休閒装,看不出牌子,但面料和剪裁都透著不便宜。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怀里死死抱著的一个半人高的长条形锦盒。 从锦盒的形状来看,里面装的应该是个瓷瓶。 女孩的动作透著一股与年龄不符的紧张和警惕。 任何一个从她身边经过的乘客,都会让她下意识地把怀里的锦盒抱得更紧。 这副模样,简直就是在脑门上贴了四个大字——“我有巨款”。 秦豪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嘴角微微上扬。 有点意思。 看她这架势,怀里抱著的,八成是什么贵重东西。 只是这小丫头,还是太嫩了点。 越是这样,越容易被有心人盯上。 果不其然,秦豪很快就发现在车厢的另一头。 一个穿著夹克衫,看起来貌不惊人的中年男人。 目光已经有意无意地朝林颖这边瞟了好几次。 那眼神,不是单纯的打量,而是一种带著评估和算计的审视。 是条狼。 秦豪心中瞬间有了判断。 看来,这趟旅途不会太无聊了。 他收回目光,靠在座椅上,闭上了眼睛。 但强大的感知却扩散开来,將整个车厢的风吹草动都纳入掌控之中。 高铁平稳地启动,窗外的景物飞速倒退。 林颖似乎是累坏了。 她一开始还强打著精神,警惕地看著周围。 但高铁平稳的运行和舒適的环境,让她紧绷的神经慢慢放鬆下来。 她大概是觉得,在安保严密的高铁商务座,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 再加上为了买到这个瓶子,她可是连夜从另一个城市改签机票,折腾了一宿没睡,此刻疲倦感如同山呼海啸般袭来。 没过多久,她的脑袋便一点一点的,眼皮开始打架。 最终还是抵挡不住困意,靠著窗户沉沉睡去。 她睡著了,怀里抱著的锦盒也隨之滑落了一些,姿態变得隨意起来。 机会来了。 那个夹克衫男人眼中闪过一道不易察觉的精光。 他一直都在等这个机会。 高铁很快將在下一个大站停靠。 到那时,上下车的旅客会造成短暂的混乱,那是动手的最佳时机。 秦豪依旧闭著眼,像是睡著了,呼吸平稳。 列车开始减速,广播里传来即將到站的提示音。 车厢里开始有了动静,有乘客起身拿行李,准备下车。 夹克衫男人也站了起来,他装作要去上厕所的样子,慢悠悠地朝著林颖的方向走过来。 他的脚步很轻,动作很自然,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就在他经过林颖座位旁边的时候,列车猛地晃动了一下,这是进站前並轨的正常现象。 夹克衫男人的身体顺势一个踉蹌,恰到好处地撞向林颖的座位。 同时,他手中拎著的一个黑色挎包,巧妙地一甩,正好遮住了周围人的视线。 而他的另一只手,则如同一条毒蛇,快如闪电地探向林颖怀中那个已经半滑落的锦盒!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这是个老手,而且是顶尖的老手! 眼看那只手就要触碰到锦盒。 所有的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睡梦中的林颖对此毫无察觉。 周围的乘客,有的在看手机,有的在准备下车。 谁也没有注意到这隱蔽的角落里,正在发生著一起盗窃。 然而,就在那只手即將得逞的瞬间。 一只手,凭空出现,如同铁钳一般,死死地扣住了夹克衫男人的手腕。 夹克衫男人脸色剧变! “手,往哪儿摸呢?” 一道冰冷中带著几分戏謔的声音,毫无徵兆地在夹克衫男人的耳边炸响。 他猛地一惊,下意识就想把手抽回来。 可晚了! 那只凭空出现的手,五指如钢,死死地扣住了他的手腕,任凭他如何挣扎,都纹丝不动。 夹克衫男人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惊恐地抬头,正对上一双深邃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杀意,只有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淡漠和玩味。 正是那个靠在座位上,一直闭目养神的年轻人! 他什么时候醒的? 不! 他根本就没睡著! 自己的一举一动,全都在他的监视之下! “唔……” 与此同时,身边的林颖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惊醒了。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第一反应就是去看怀里的锦盒。 当她看到一只陌生的手正停在锦盒上方。 而被另一个帅气的年轻人死死抓住时。 她瞬间清醒了过来,嚇出了一身冷汗! “啊!你、你干什么!” 林颖尖叫著把锦盒紧紧抱在怀里,惊恐地看著夹克衫男人。 “妈的,找死!” 夹克衫男人见事情败露,眼中凶性大发。 偷窃不成,那就直接抢! 他另一只空著的手猛地握拳,用尽全身力气,朝著秦豪的太阳穴狠狠砸了过去! 这一拳,要是砸实了,普通人不死也得重度脑震盪! “小心!”林颖嚇得容失色,忍不住惊呼出声。 然而,秦豪的脸上,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表情。 面对这势大力沉的一拳,他甚至连眼皮都没多眨一下。 就在拳风即將及面的时候,秦豪动了。 他扣著对方手腕的手猛地向后一拉,同时身体微微一侧,轻鬆躲过拳头。 夹克衫男人一拳打空,身体因为惯性,不受控制地朝前扑去。 秦豪手腕顺势一推,一股巧劲送出。 “砰!” 一声巨响! 夹克衫男人整个身体都失去了平衡,像个破麻袋一样,狠狠地撞在了座位前的小桌板上。 “咔嚓!” 那块厚实的复合材料桌板,竟然被他这一下撞击,直接从中断裂,四分五裂! 第227章 这是你惹不起的存在! “呃啊——!” 夹克衫男人发出一阵痛苦的闷哼,整个人软绵绵地滑落在地。 蜷缩成一团,趴在地上半天都爬不起来。 整个车厢,瞬间安静了下来。 周围准备下车的乘客,全都目瞪口呆地看著这一幕。 前一秒还剑拔弩张。 下一秒,那个看起来凶神恶煞的男人,就被这个帅气的年轻人一招给秒了? 这是在拍电影吗? 林颖也彻底看傻了。 她张著小嘴,美眸瞪得溜圆,大脑一片空白。 这……这就结束了? 她刚刚还在为秦豪担心,结果…… 这个看起来只是长得帅,气质好的年轻人,身手……这么猛的吗?! “你他妈的……” 地上的夹克衫男人,挣扎著,脸上满是痛苦和屈辱。 他想爬起来,还想反抗。 然而,一只脚,就这么轻飘飘地,踩在了他的后背上。 就是这么简单的一个动作。 夹克衫男人却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座无法撼动的巨山给死死镇压住了! 他用尽了吃奶的力气,全身肌肉都绷紧了,青筋暴起。 可后背上的那只脚,却稳如泰山,让他连动弹一下都做不到! 一股深深的绝望和恐惧,涌上心头。 他终於意识到,自己这次,是踢到铁板了,而且是那种用超合金打造的铁板! 秦豪居高临下地看著他,语气平淡。 “老实点,能少吃点苦头。” 林颖怔怔地看著秦豪的侧脸。 稜角分明,眼神淡漠,身上却散发著一种难以言喻的安全感。 刚才那行云流水、乾脆利落的动作,简直帅炸了! 这哪里是什么普通人啊! 这简直就是小说里、电影里走出来的男神好不好! 长得帅就算了,身手还这么逆天! 这年头,上哪找这么完美的男人去? “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事?” 车厢里的巨大动静,终於引来了列车上的工作人员和巡逻的特警。 两名身材高大、全副武装的特警和一名乘务长快步赶了过来。 看到眼前的景象,也是一愣。 一个男人被踩在脚下,座位旁的小桌板碎了一地。 “警察同志,就是他!他是个小偷!” 林颖立刻反应过来,连忙站起来指证。 “他刚才想偷我怀里这个盒子!” 两名特警对视一眼,其中一名立刻上前,准备控制住地上的夹克衫男人。 另一名则看向秦豪,表情严肃地问道。 “先生,这里发生了什么?请您配合我们的工作。” 秦豪脚下没动,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本子。 隨手递了过去,语气依旧淡定得像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没什么,顺手抓了个贼。” 那名特警接过证件,本能地打开查看。 当他的目光落在证件上那枚鲜红的钢印,和“少將”那两个烫金大字上时,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手,不受控制地剧烈抖动起来。 “啪嗒。” 那个小本子,差点就从他颤抖的手中滑落到地上! 少將?! 他用力地眨了眨眼,以为自己看错了! 再定睛一看,照片上那张年轻而英俊的脸,不就是眼前这位吗?! 我的天! 这么年轻的少將?! 他旁边的同伴也凑过来看了一眼,同样倒吸了一口凉气,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两个人脑子里嗡嗡作响。 放眼整个华夏,如此年轻的少將,屈指可数! 而能在他们这趟线路上遇到的,那就只有一个人! 秦帅! 是他! 竟然是他! 两个人激动得心臟都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这可是他们所有人心中的偶像啊! 今天居然见到真人了!而且真人比照片上还要年轻,还要帅! “报告首……” 领头的那名特警下意识地就要立正敬礼,高声报告。 “行了。” 秦豪及时开口打断了他,淡淡地说道。 “人交给你们,按流程处理就行。不该说的別说,我不想太麻烦,耽误行程。” 他收回证件,重新放回口袋里。 “是!是!明白!” 两名特警浑身一激灵,连忙把到了嘴边的“首长”两个字给咽了回去。 他们激动得满脸通红,看向秦豪的眼神,充满了狂热的崇拜和敬畏。 “保证完成任务!绝不给您添麻烦!” 他们挺直了胸膛,声音都因为激动而有些变调。 隨后,他们像拎小鸡一样,把已经彻底放弃抵抗。 面如死灰的夹克衫男人从地上一把拽了起来,用手銬反剪拷住。 从始至终,秦豪都只是静静地看著,仿佛自己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路人。 乘务长也赶忙过来,一边安抚其他乘客,一边恭敬地对秦豪和林颖说。 “先生,女士,非常抱歉,给您二位带来了不好的乘车体验。” “我马上为您二位安排到別的座位,这里的损失由我们承担。” 秦豪摆了摆手:“不用了,就这吧。” 他重新坐回座位,靠在椅背上,又闭上了眼睛,似乎真的只是想安安静静地赶个路。 整个过程,他都显得那么轻鬆,那么从容。 林颖在一旁,將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她虽然没看到那个证件上写了什么,但从两名特警那震惊到无以復加。 甚至带著狂热崇拜的眼神中。 她也能猜到,秦豪的身份,绝对非同小可! 她看著秦豪那张平静的侧脸,心臟砰砰直跳。 两名特警押著那个已经彻底蔫了的夹克衫男人,正准备离开。 男人被手銬反剪著,走过秦豪座位时,或许是出於不甘。 他猛地扭过头,用一种怨毒至极的眼神,死死地瞪著秦豪。 那眼神,像是要把秦豪的模样刻进骨子里,日后好报復。 走在前面的特警眼角余光瞥见了这一幕,脚步猛地一顿。 他回过头,眼神瞬间变得比西伯利亚的寒流还要冰冷,一股恐怖的煞气从他身上爆发出来! 他没有大声呵斥,只是用身体挡住其他乘客的视线。 压低了声音,用一种能把人灵魂都冻结的语气,在小偷耳边警告道: “我劝你,把不该有的心思全都给我收起来。” “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这位,是你惹不起,甚至连想都不能想的存在!” “再让我看到你用这种眼神看他,信不信我让你在里面把牢底坐穿?” 他的声音不大,却字字如刀,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慑力! 小偷被他这话顿时嚇得魂飞魄散。 刚刚升起的那点怨毒,瞬间被无尽的恐惧所取代。 第228章 你这个是假的! 另一名特警也冷冷地扫了他一眼,像拎小鸡一样。 把他拽得一个趔趄,粗暴地推著他朝车厢连接处走去。 “报告首……秦先生!我们保证处理乾净,绝不会有任何后续麻烦!” 临走前,领头的特警还是忍不住,回头对著秦豪的方向。 用极低但无比坚定的声音保证道。 秦豪眼皮都没抬,只是从鼻子里轻轻“嗯”了一声。 直到两名特警的身影彻底消失,车厢里的气氛才稍稍鬆动了一些。 乘务长连连道歉,安抚好了其他乘客。 又想过来对秦豪和林颖表示感谢,却被秦豪一个“不用”的手势给劝退了。 很快,车厢里恢復了之前的秩序。 高铁平稳地行驶著,窗外的风景飞速倒退。 但林颖的心,却再也无法平静下来。 她侧著头,美眸一眨不眨地看著身旁的秦豪。 这个男人,从头到尾,都表现得太淡定了。 抓贼的时候,他淡定。 面对特警的时候,他淡定。 现在,他依然淡定地靠在那里,呼吸平稳,像是睡著了。 可他越是这样,林颖心里就越是像有只小猫在挠痒痒。 刚才那两名特警,身上的气势一看就不是普通人,绝对是精英中的精英。 可他们在秦豪面前,那姿態,简直比小学生见到班主任还要恭敬。 甚至……带著一种近乎狂热的崇拜! 还有那个小本本! 到底是什么证件,能让两个精英特警当场失態,甚至连手都拿不稳? 少將? 林颖的脑子里突然冒出这么一个念头,但隨即又被她自己给否了。 不可能! 太年轻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看起来也就二十五六岁的样子,怎么可能是少將?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可如果不是……又该如何解释那两名特警的反应? 林颖的心跳得越来越快,她感觉自己好像发现了一个天大的秘密。 她悄悄地,將自己那个装著青瓷瓶的锦盒,往秦豪的方向推了推。 然后鼓起勇气,轻声开口道: “那个……秦先生?” 秦豪像是没听见,依旧闭著眼睛,一动不动。 林颖有些尷尬,但还是硬著头皮,又说了一遍: “秦先生,今天……真的,太谢谢您了。” 她的声音很轻,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和试探。 “要不是您,我这个宝贝……可能就真的没了。” 这次,秦豪终於有了反应。 他缓缓睁开眼睛,那双眸子深邃得像是藏著星辰大海。 他偏过头,看了林颖一眼,语气依旧平淡: “举手之劳。” 说完,他又准备闭上眼睛。 “哎,这可不是举手之劳!” 林颖见状,连忙开口,生怕他又变回那副“生人勿近”的模样。 她抱著怀里的锦盒,像是抱著什么稀世珍宝,脸上带著一丝后怕和庆幸,说道: “这个青瓷瓶,是我跑了好几个地方,特地淘来给我爷爷的八十八大寿的寿礼。” “他老人家……身体不太好,平时也没什么別的爱好,就喜欢捣鼓这些老物件。” 说到爷爷,林颖的眼神变得温柔起来,语气里也带上了几分感情,不再是单纯的搭訕。 或许是她真情流露的模样,让秦豪那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上,多了一丝鬆动。 他没有再闭上眼,而是静静地听著。 “我爷爷总说,这些老物件里,藏著咱们华夏的根和魂。” “摸著它们,就感觉能和老祖宗说上话。” 林颖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地观察著秦豪的表情。 “其实我爷爷最喜欢的,还是清代的粉彩瓷器。” “他说那个时期的瓷器,顏色鲜艷,画工又精细,特別有那个年代的繁华气象。” 林颖一边说,一边回忆著爷爷教给她的知识,脸上不自觉地露出了嚮往的神情。 “尤其是城海市博物馆里收藏的那件镇馆之宝,清乾隆粉彩鸟纹盘,我去看过好几次,简直绝了!” “那上面的鸟,画得跟活的一样,那羽毛,那神態……嘖嘖,真是老祖宗的智慧结晶。” 提到“清乾隆粉彩鸟纹盘”,秦豪那一直古井无波的眼神,终於起了一丝真正的波澜。 他的脑海里,瞬间闪过一个画面。 那是在中东一个战火纷飞的小国,他带领小队端掉一个臭名昭著的军阀老巢。 在军阀堆满黄金和钻石的密室里,一个被隨意丟在角落的木箱引起了他的注意。 箱子里没有金银珠宝,只有一个用破布包裹著的瓷盘。 正是那件,清乾隆粉彩鸟纹盘。 那军阀根本不识货,只当是个好看点的盘子,是从一个被他灭掉的华裔富商家抢来的。 但秦豪一眼就认出了这件国宝的价值。 那是流落在外的华夏瑰宝。 任务结束后,他用自己的方式,悄无声息地將这件国宝带回了国內。 如今就静静地躺在他的私人收藏室里。 没想到,今天会从一个小姑娘嘴里,听到对这件瓷器的讚美。 “秦先生,您也喜欢古董吗?” 林颖敏锐地捕捉到了他神情的变化,心中一动,试探著问道。 秦豪收回思绪,目光重新落在林颖身上,淡淡地“嗯”了声。 一个字,却让林颖备受鼓舞。 她感觉自己找到了突破口! 她兴奋地將自己怀里的锦盒抱到桌上,小心翼翼地打开,献宝似的推到秦豪面前。 “秦先生,您帮我看看这个!” “虽然是青的,但店家说,这也是清代的官窑精品,了我好大一笔钱呢!” 林颖的眼睛亮晶晶的,充满了期待。 她满心以为,能得到这位神秘高人的一句肯定。 然而,秦豪的目光只在那个青瓷瓶上停留了不到三秒。 他甚至都没有上手去摸。 然后,他吐出了两个字,冰冷,乾脆,不带任何感情。 “假的。” 轰! 林颖的脑子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瞬间一片空白。 假的? 怎么可能! 她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变得一片煞白。 “你……你说什么?”她的声音都在发抖。 秦豪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似乎只是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我说,这个瓶子是贗品,现代工艺仿的。” “你胡说!” 林颖猛地站了起来,因为动作太大,差点撞翻了小桌板。 她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了,声音尖锐又愤怒。 “你凭什么说它是假的?你摸都没摸,看都没看清楚!” “你懂不懂啊你就在这瞎说!” 第229章 与林思思擦身而过 她的反应极大,声音也大,周围的乘客又一次被惊动,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 林颖完全不在乎了,她现在只觉得一股怒火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我告诉你,这可是我找了好几个专家朋友看过的!” “他们都说是真品!是难得一见的清代官窑!” “为了买它,我光了所有的积蓄!还跟我爸妈借了钱!” “你一句话就给我否定了?你以为你是谁啊!” 林颖气得眼圈都红了,这不仅仅是钱的问题。 这还关係到她对爷爷的一片孝心,关係到她自己的眼光和判断力! 她感觉自己的人格都受到了侮辱。 面对林颖的失態和指责,秦豪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他依旧靠在座椅上,仰著头,用一种平静到近乎漠然的眼神看著她。 他本不想多管閒事。 这世上被人骗了当了冤大头的人多了去了,他管不过来。 但,当他听到她说,这是买给自己爷爷的八十八岁寿礼时,他改变了主意。 为长辈尽孝,这份心意是好的。 用一个假货去糊弄一个爱了一辈子古董的老人家,那不仅是欺骗,更是一种褻瀆。 他不想这个看起来还算单纯的姑娘,好心办了坏事,最后让老人家失望。 “瓶底的款识,是现代电脑字库里的『仿宋体』,清代没有这种字体。” 秦豪终於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清晰地传到了林颖的耳朵里。 “瓶身的青发色也太亮,太浮,是化学鈷料,不是古代的苏麻离青。” “还有这瓶口,收得太规整了,没有古代手工拉坯留下来的那种自然的、不均匀的痕跡。” 他一条一条地说著,每一句,都像是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林颖的心上。 她不是完全不懂,秦豪说的这些术语,她也听那些“专家朋友”说过。 正因为懂一点,她才更加心惊。 这个男人……说的……好像……全都是对的。 她之前因为太过兴奋和相信朋友,根本没注意到这些细节。 林颖的嘴唇哆嗦著,想反驳,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的气焰,在秦豪专业而冷静的剖析下,被一盆冷水从头浇到脚,瞬间熄灭了。 剩下的,只有无尽的冰冷和难堪。 她慢慢地坐回座位上,失魂落魄地看著那个她之前还视若珍宝的瓷瓶。 现在再看,它好像真的……处处都是破绽。 那鲜亮的蓝色,显得那么的虚假和刺眼。 完了。 被骗了。 被骗得彻彻底底。 几十万,就这么打了水漂。 林颖的眼泪,终於忍不住,啪嗒啪嗒地掉了下来。 不是嚎啕大哭,就是无声地流泪,肩膀一抽一抽的,看起来可怜极了。 她觉得丟人,把头埋进臂弯里,不想让任何人看到她的窘態。 车厢里再次恢復了安静,只有高铁行驶的“哐当”声和她压抑的啜泣声。 秦豪看了她一眼,没有安慰,也没有再说话。 他已经仁至义尽。 剩下的,需要她自己消化。 他重新闭上了眼睛,继续假寐。 不知道过了多久,广播里响起了即將到达苏州站的提示音。 “各位旅客,前方到站,苏州站……” 林颖猛地抬起头,通红的眼睛里满是慌乱。 到站了? 他要走了? 她看著身旁已经睁开眼,准备拿行李的秦豪,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不甘。 不行! 不能就这么让他走了! 她胡乱地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也顾不上哭了,手忙脚乱地开始收拾东西。 秦豪已经站起身,拿起了他那个简单的黑色背包,转身就要往车厢连接处走。 “等等!”林颖急忙叫住他。 秦豪脚步一顿,回头看她。 林颖抱著那个现在对她而言无比讽刺的锦盒。 快步追了上去,脸上还掛著泪痕,表情却无比诚恳。 “秦先生,对不起!刚才……刚才是我太激动了,我不该冲您发火。” “谢谢您,谢谢您点醒我……不然……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跟我爷爷交代。” 她的声音带著浓重的鼻音,充满了懊悔和感激。 秦豪只是平静地看著她,没说原谅,也没说不原谅。 “秦先生,您能……能把您的联繫方式给我吗?” 林颖鼓起全部的勇气,几乎是乞求著说道。 “我……我想把买瓶子的钱追回来,可能……可能需要您帮忙做个证明……” 这只是个藉口。 她真正想的是,无论如何,都要和这个神秘又强大的男人,建立起一丝联繫。 高铁缓缓停稳,车门打开。 秦豪却只是摇了摇头。 “没必要。” 说完这三个字,他再没有丝毫停留,转身就匯入了下车的人流中。 他的身影高大挺拔,在拥挤的人群里也格外显眼,但却走得飞快。 “哎!秦先生!” 林颖想追,却被后面急著下车的乘客给堵住了。 等她好不容易挤下车,衝到站台上时,哪里还有秦豪的影子。 他就像是人间蒸发了,消失得无影无踪。 林颖站在人来人往的站台上,抱著那个沉重的锦盒,心里空落落的。 懊恼、悔恨、失落……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她难受得想哭。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响了。 是堂姐林思思打来的。 “喂,颖颖,你到了吗?我快到出站口了!” 电话那头,传来林思思清脆悦耳的声音。 “姐,我到了,刚下车。”林颖吸了吸鼻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点。 “行,那你往a2出站口走,我穿了件白色的连衣裙,你应该能看到我。” “好。” 掛了电话,林颖抱著锦盒,隨著人流往出站口走去。 她一边走,一边还是不死心地四处张望,希望能再次看到那个男人的身影。 突然,她的眼睛定住了! 在不远处一个通往地下停车场的楼梯口,一个熟悉的背影一闪而过! “姐!姐!我看到他了!”林颖激动地对著手机那头还没掛断的林思思喊道。 “看到谁了啊?一惊一乍的。” 林思思在那头被她搞得莫名其妙。 “就是车上帮我的那个大帅哥!天哪,他太神了!” “姐你快看,就在那个楼梯口,个子高高的那个!” 林颖激动地用手指著那个方向。 电话那头的林思思一边听著,一边也从出站口的人群里挤了出来,顺著林颖说的方向望过去。 “哪儿呢?我怎么没看到?就看到一堆人啊……” 等林思思看过去的时候,那个楼梯口已经空空如也,秦豪的身影,早已消失在了拐角。 第230章 林高的好日子到头了 地下停车场。 一辆黑色的迈巴赫,静静地停在b区角落的专属车位上,与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 车灯未开,但车身线条在昏暗的灯光下,依然流淌著一种低调的奢华。 秦豪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车內,一个身穿黑色西装,面容冷峻的男子早已在驾驶位上等候。 他从后视镜里看到秦豪坐稳,才恭敬地开口。 “豪哥,都办妥了。” 男子的声音沉稳有力,带著军人般的干练。 他叫豺狼,是秦豪在境外带回来的心腹之一,手段和忠诚都无可挑剔。 秦豪“嗯”了一声,將背包隨手扔在副驾上,闭上眼睛靠在柔软的真皮座椅里。 从拥挤嘈杂的火车硬座,到这辆顶级豪车的后座,空间的转换只在片刻之间。 但对他而言,两种环境没有任何区別,都只是一个移动的载具。 “说吧,林家的事,查得怎么样了。”秦豪的声音听不出情绪,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豺狼不敢怠慢,立刻將一个平板电脑递了过来,同时开口匯报。 “豪哥,林家的资料全在这里。” “林家在江城算是二流家族,主要做的是传统实业。” “老爷子叫林新庚,今年八十八,身体还算硬朗,但已经不怎么管事了。” “林新庚有四个儿子。” “老大,林崇,也就是林思思小姐的父亲。” “他原本是林氏集团的掌舵人,也是老爷子內定的继承人。但是……” 豺狼说到这里,顿了一下,语气变得有些凝重。 “一年前,林崇和他的妻子,也就是林小姐的母亲,遭遇了一场严重的车祸。” “林夫人当场身亡,林崇虽然抢救了回来,却成了植物人,至今未醒。” 秦豪闭著的眼睛,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 植物人。 这个词,让他心里没来由地沉了一下。 “车祸?”秦豪的声音冷了几分,“查过吗?” “查了。”豺狼立刻回答,“当时的警方结论是意外。” “剎车失灵,加上雨天路滑,导致车辆失控撞上了护栏。” “但我们的调查发现,事情没那么简单。” 豺狼划了一下平板,调出一份文件。 “给林崇做车辆保养的那家修理厂,在车祸发生前一个月,被一个叫王虎的人盘下来了。” “而这个王虎,在出事前半年与林高有过接触,而且是个烂赌鬼,欠了一屁股债。” “车祸发生后,这个王虎就人间蒸发了,但他的家人却突然暴富,在海外买了房產。” “线索到这里就断了。” 车內的空气,温度骤降。 秦豪缓缓睁开了眼睛,眼底深处,是骇人的寒意。 林高。 林思思的二叔。 “继续说。” “是。”豺狼感觉到了秦豪身上散发出的压迫感,后背都绷紧了。 “林崇倒下后,林氏集团不可一日无主。” “老爷子年事已高,林家老三老四又不成器,没什么能力。” “只能守著自己的分红过日子。” “所以,林氏集团的实际控制权,就落到了老二林高的手里。” “这一年来,林高用各种手段,把集团里属於林崇的亲信,清理得七七八八了。” “现在整个公司,几乎都是他的人。” “老爷子那边呢?”秦豪问道。 “老爷子心里跟明镜似的,但他也没办法。” 豺狼嘆了口气,“老大躺著,老三老四扶不上墙,公司总要有人管。” “林高虽然野心勃勃,但確实有点商业头脑,这一年把公司打理得还行。” “老爷子为了家族稳定,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最关键的,是继承权。” 豺狼把屏幕划到最后一份文件,那是一份遗嘱的复印件。 “这是林新庚老爷子早年立下的遗嘱。” “写明了由长子林崇继承集团百分之五十的股份,成为绝对控股人。” “其余三个儿子,各继承百分之十。剩下的百分之十,作为家族基金。” “按照继承法,林崇出事,他的股份,將由他的直系亲属,也就是林思思小姐,顺位继承。” “这也是林高最头疼的地方。” “只要林崇一天不死,或者说,只要林思思小姐的继承权还在,他就名不正言不顺。” “他现在只是个代理董事长。” “所以,他一直在想办法,逼老爷子修改遗嘱。” “一边给老爷子灌迷魂汤,说林思思一个女孩子家,早晚要嫁人,偌大家业不能落到外人手里。” “一边又在公司里不断架空继承人的权力,造成一种『没他不行』的局面。” 秦豪静静地听著,手指无意识地在膝盖上轻轻敲击著。 一下,又一下。 车厢里安静得可怕,只有那轻微的敲击声,像是死神的倒计时。 为了夺权,不惜害自己的亲哥哥变成植物人,让自己的亲侄女失去双亲。 真是好一个二叔。 “林思思……她知道多少?”秦豪的声音很轻。 “林小姐应该有所怀疑,但她没有证据。” 豺狼说道,“她一个刚刚毕业的女孩子,没什么社会经验。” “父亲又倒下了,在家族里孤立无援。” “林高又是个笑面虎,表面上对她这个侄女关怀备至,嘘寒问暖。” “背地里却处处提防,处处打压。” 秦豪的指尖,停住了。 他脑海里浮现出林思思的脸。 那张总是带著甜美笑容,眼睛亮晶晶的脸。 他想起她每次见他时,那种雀跃又带著点羞涩的样子。 这个傻丫头。 “豪哥?”豺狼见秦豪半天没说话,脸色却越来越嚇人,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 秦豪扯了扯嘴角,那不是一个笑容,更像是一个嗜血的预告。 “林高。” 他缓缓吐出这两个字。 “他不是想要林氏集团吗?” “那就让他……什么都得不到。” “他不是觉得,思思的父亲倒下了,就没人能护著她了吗?” 秦豪的眼神,冷得能冻结一切。 豺狼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復著胸腔里翻涌的激动。 跟在豪哥身边这么多年,他太清楚刚才那个眼神,意味著什么了。 那意味著,林高的好日子,到头了。 “豪哥,还有个事。” 豺狼压下心头的狂热,继续匯报著他整理好的信息。 第231章 爷爷,看我给您带的好东西! “林高为了儘快拿到继承权,最近在搞个大动作。” 他划了划屏幕,调出另一份资料。 “他在拼了命地想促成林氏集团和一个叫『风豪公司』的商业合作。” “风豪公司?” 秦豪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 “对。”豺狼点头“林高想通过这次合作,拿到风豪公司的技术授权和资金注入。” “他已经放出风声了,说这是带领林氏集团摆脱困境,重铸辉煌的关键一步。” “一旦项目成功,他在集团內部的声望將达到顶点。” “到时候,他再拿捏著『公司没他不行』的功劳,去逼老爷子修改遗嘱,成功的概率就大得多了。” 豺狼的语气里带著一丝不屑。 “为了能签下这份合同,林高可以说是下了血本,姿態放得极低。” “据说,他给风豪公司那边开出的条件,优厚到离谱。” “几乎是把林氏集团的利润,切了一大块蛋糕,双手奉上。” “简直就是现代版的卖国求荣,他这是在卖公司的利益,来换他自己的地位。” 车內的气压,隨著豺狼的敘述,再次变得低沉。 为了自己的野心,不惜损害整个家族企业的利益。 这个林高,真是刷新了无耻的下限。 秦豪的嘴角,却在此时,缓缓勾起了一抹极其古怪的弧度。 那弧度里,带著三分讥讽,三分玩味,还有四分看好戏的悠然。 “风豪公司……” 他慢悠悠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像是在品尝一道有趣的菜。 “豪哥?” 豺狼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反应搞得有点懵。 这都火烧眉毛了,您怎么还……笑了? 这笑,看得他心里直发毛。 比刚才那副冷得掉冰渣的表情,更让人觉得……危险。 “豺狼。” 秦豪侧过头,看著自己的心腹手下,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戏謔。 “你知道,风豪公司这个『豪』字,是哪个豪吗?” “啊?” 豺狼愣住了,这是什么问题? 公司起名,不都图个吉利霸气吗? 什么乘风破浪,豪气冲天之类的…… 难道这里面还有什么他不知道的內幕? 看著豺狼一脸茫然的样子,秦豪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他伸出手指,点了点自己。 “你说呢?” 轰! 豺狼的脑子里,像是有一道天雷当头劈下! 瞬间一片空白! 风……风豪…… 豪哥的豪?! 他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眼睛瞪得铜铃大。 死死地盯著秦豪,整个人都傻了。 “您……您的公司?” 他的声音都在发颤,充满了不敢置信。 秦氏集团是真正的商业巨鱷,旗下的子公司、孙公司多如牛毛。 分布在各行各业,很多都是独立运营,甚至连名字都和“秦氏”没有半点关係。 风豪公司,正是其中之一。 “我靠……” 豺狼没忍住,爆了句粗口。 “那……那林高这个蠢货,岂不是拿著我们公司的钱,想来对付您的……” 他没敢把“女朋友”三个字说出来,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这他妈叫什么事? 想用我老板的公司,来证明自己有能力,然后抢我老板娘的家產? 这剧情,小说都不敢这么写吧? 太离谱了! 简直是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这世界上,总是不缺这种『人才』。” 秦豪淡淡地说道,语气里听不出喜怒。 “一个个的,都喜欢扯著虎皮当大旗。” “总觉得自己认识几个人,搭上几条线,就能无法无天了。” “殊不知,他们当成靠山的大树,在我这里,可能只是一棵隨手就能拔掉的小草。”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种俯瞰眾生的漠然。 “这个林高,和那个王丛,没什么区別。” “都是不可多得的人才啊。” 最后那句“人才”,咬字极重,充满了无尽的嘲讽。 豺狼狠狠地咽了口唾沫,大气都不敢出。 他知道,秦豪已经给林高判了死刑。 而且还是立即执行的那种。 车厢里的气氛,凝固了。 那敲击声,就是催命的鼓点。 突然,秦豪的指尖停住了。 他不再废话。 “掉头。” 简洁明了的两个字,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命令。 “啊?是!” 豺狼一个激灵,瞬间回神,猛地一打方向盘。 轮胎和地面发出一阵刺耳的摩擦声。 黑色的轿车在路上划过一道凌厉的弧线,调转了方向。 “豪哥,我们去哪?” 豺狼一边稳住车,一边小心翼翼地问道。 秦豪的眼中,闪过一道凛冽的寒芒。 “去风豪公司。” 他的声音,冷得像腊月的寒风。 “林二爷不是想跟我『合作』吗?” “我这个正主,总得亲自去见见他。” “顺便,给他一个大大的惊喜。” 苏州第一人民医院,高级病房。 林思思和林颖刚走到门口,就看到林麦从里面走了出来。 “妈。”林思思叫了一声。 “你们可算来了,你爷爷刚做完检查,正念叨你们呢。” 林麦脸上带著几分疲惫,但看到两个女儿,还是露出了笑容。 她看了一眼林颖手上小心翼翼捧著的锦盒,好奇地问:“小颖,这是什么?” 林颖立刻挺起胸膛,脸上是藏不住的骄傲和兴奋。 “小姨,这可是我给我爷准备的生日大礼!” “保证让他大吃一惊!” 她神秘兮兮地眨了眨眼,卖了个关子。 三人推门而入。 病床上,一位头髮白的老人正靠著床头,虽然穿著病號服,脸色也有些苍白。 但那双眼睛却依旧炯炯有神,带著一种久居上位的威严和看透世事的睿智。 正是林氏企业的创始人,林新庚。 “爷爷!” 林颖像只欢快的小鸟,一下子扑了过去。 “哎哟,我的乖孙女,可算回来了。” 林新庚看到林颖,虚弱的脸上瞬间绽放出慈祥的笑容。 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 “路上累不累?有没有好好吃饭?” “不累不累!”林颖连连摇头,献宝似的將手里的锦盒高高举起。 “爷爷,您看我给您带了什么好东西!” 林思思也走到床边,关切地问道。 “爷爷,您今天感觉怎么样?医生怎么说?” “老毛病了,死不了。” 林新庚摆了摆手,示意她放宽心,但目光已经被林颖手里的锦盒吸引了过去。 “神神秘秘的,快打开给爷爷看看。” 第232章 这真是假的?! “好嘞!” 林颖清脆地应了一声,小心翼翼地將锦盒放在床头柜上,然后缓缓打开。 一件青瓷瓶,静静地躺在里面。 瓶身线条流畅,青发色艷丽。 上面绘製著缠枝莲纹,画工细腻,看起来古朴而典雅。 “哇……”林麦在一旁忍不住发出讚嘆。 林颖的下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她得意地介绍道。 “爷爷,这可是我了好大功夫才淘来的!” “您看这品相,这发色,绝了!” 她满心期待地看著林新庚,等著爷爷的夸奖。 在她看来,爷爷是整个苏州省瓷器鑑赏圈里公认的权威。 只要爷爷点头,那这件宝贝就板上钉钉了。 到时候,自己不仅能在家族里大大地露个脸。 也算是给爷爷送上了一份最有分量的生日礼物。 然而,林新庚的表情,却在看到瓷瓶的第一眼,就起了微妙的变化。 他没有立刻上手,只是微微眯起了眼睛。 然后,他才缓缓地戴上老镜,示意林颖把瓶子递给他。 林颖激动地捧起瓷瓶,像捧著稀世珍宝一样,小心地送到爷爷手上。 整个病房的空气都安静下来。 林思思和林麦也好奇地凑了过来,看著老爷子鑑定。 只见林新庚托著瓶底,手指轻轻地摩挲著瓶身,感受著釉面的质感。 他的眉头,越皱越紧。 他翻过瓶底,仔细看著底款。 看了足足有三分钟。 整个过程中,他一言不发。 表情也从最初的期待,变成了凝重,最后化为一丝失望。 林颖的心,也跟著老爷子的表情,一点点沉了下去。 她脸上的得意和兴奋,渐渐凝固了。 一种不好的预感,笼罩了心头。 “爷爷……怎……怎么了?” 她的声音有些发乾。 林新庚抬起头,摘下老镜,看著满脸紧张的孙女,轻轻嘆了口气。 他摇了摇头。 “不对。” 两个字,像一盆冷水,从林颖的头顶浇下。 林颖的脸“唰”地一下白了。 “不对?什么不对?是年代不对吗?难道不是明代的?” 她急切地追问,还抱著最后一线希望。 林新庚再次摇头。 “不对。” 这次的语气,更加肯定。 林颖的心,又沉了一截。 “那……那是画工不对?还是器型?” 林新庚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將瓷瓶轻轻放回锦盒中。 看向她,缓缓说出第三遍。 “都不对。” 轰! 林颖的脑子嗡的一下,瞬间一片空白。 她整个人都僵住了,嘴巴微微张著,脸上的血色褪得一乾二净。 “贗……贗品?” 她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声音都在抖。 巨大的失落和难堪,瞬间將她淹没。 “小颖……” 林思思见状,赶紧拉住她的手,想安慰她。 “傻孩子,哭什么。” 就在这时,林新庚温和的声音响了起来。 他看著快要哭出来的孙女,眼神里满是心疼和慈爱。 “东西是假的,可你的这份心意是真的。” “只要是你送的,就算是个玻璃瓶子,爷爷也当成宝贝。” 老爷子的话,像一股暖流,瞬间温暖了林颖冰冷的心。 她吸了吸鼻子,把眼泪憋了回去,委屈地嘟囔道。 “可是……我被骗了……白了那么多钱……” “呵呵,就当是交学费了。” 林新庚笑了笑,重新拿起那个假瓶子。 “来,今天爷爷就现场给你们上一课,免得你们以后再上当。” 他指著瓶身,开始详细讲解。 “你们看,这件仿品的水平其实不低,但假的就是假的,总会有破绽。” “第一,看釉面。真品的青,是沉在釉下的,顏色深沉,有歷史的厚重感。” “而这个,你们看,顏色太亮,太浮,像是画在釉面上的一层油彩。” “行话叫『贼光』,没有岁月的沉淀。” 他又將瓶底翻过来。 “第二,看底足。古代官窑的底足,修胎都很讲究,露出的胎土会呈现出自然的火石红。” “而这个呢,底足处理得太乾净了,白得像新磨的,这是现代工艺的痕跡。” “还有这画工,看似精美,实则匠气十足,线条发僵,没有古人那种隨性洒脱的韵味……” 老爷子讲得深入浅出,把真假瓷瓶的鑑別要点说得清清楚楚。 林思思和林麦听得连连点头,感觉大开眼界。 而林颖,一开始还在为自己的愚蠢而懊恼。 可听著听著,她的表情却慢慢变得古怪起来。 “小颖?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林思思推了推发呆的堂妹。 “啊!”林颖一个激灵回过神来。 她抓住林思思的手,眼睛瞪得溜圆,激动得语无伦次。 “姐!我想起来了!我想起来了!” “什么呀?” “就是那个男人!在高铁上遇到的那个男人!” 林颖的脸上,失望和沮丧一扫而空。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杂著震惊、好奇和崇拜的异样光彩。 “他当时就说我这个瓶子是假的!说的一点都没错!” 她开始手舞足蹈地描述起来。 “我刚把瓶子拿出来,他就看了一眼,就一眼!” “然后就摇著头说,『可惜了,是个一眼假的现代工艺品』!” “我当时还气得要死,觉得他装逼!结果他还真说对了!” 林颖的眼睛里闪烁著小星星,脸颊也因为激动而泛起一抹红晕。 完全是一副小迷妹的样子。 “姐,你说他到底是什么人啊?也太厉害了吧!简直就是人形扫描仪啊!” “他长得还特別帅,气质也超好,就是……就是看著有点冷。” 她陷入了回忆,那副少女怀春的模样,让旁边的林思思和林麦都看呆了。 林思思听著堂妹的描述,尤其是那句“长得还特別帅,气质也超好”。 一个熟悉的身影,渐渐在她脑海中清晰起来。 她的心跳,没来由地漏了一拍。 不会……这么巧吧? 不可能。 世界哪有这么小。 可林颖接下来的话,却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了她的心上。 “姐!你说,什么样的家庭才能培养出这么牛的人啊?” 林颖还沉浸在自己的幻想里,双手托著下巴,一脸痴。 “他看起来年纪也不大,也就二十几岁的样子,怎么就懂这么多啊?” “这得是骨灰级的玩家了吧?” 她嘰嘰喳喳地说著,完全没注意到桌边的气氛已经悄然改变。 “姐,你眼光那么高,你找的男朋友,是不是也这么厉害啊?” 第233章 我谈恋爱了!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在病房里里炸响。 空气瞬间凝固。 林新庚老爷子脸上深入浅出的笑容僵住了。 刚刚放下茶杯的林麦,手悬在了半空,表情错愕。 程晓更是嚇得大气都不敢出,悄悄往后缩了缩。 完了! 林颖也终於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她看著爷爷和姑姑骤变的脸色。 嚇得脸都白了,吐了吐舌头,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我真是个猪队友! “咳。” 林新庚老爷子重重地咳嗽了一声,將那件高仿瓷瓶推到一边。 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他盯著林思思,声音低沉。 “思思,小颖说的是怎么回事?” 林麦也回过神来,她放下茶杯,眉头紧紧锁在一起,语气里满是急切和责备。 “林思思!你谈恋爱了?什么时候的事?” “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跟家里说一声!” 在林家,谈恋爱从来不是一件小事。 尤其是在林思思身上。 作为林氏集团最有潜力的第三代继承人。 她的一举一动都备受瞩目,尤其是她的婚事,更是各方势力博弈的焦点。 面对爷爷威严的目光和母亲焦急的质问,林思思深吸了一口气。 她知道,这件事瞒不住了。 与其遮遮掩掩,不如坦然承认。 她抬起头,迎上家人的视线,目光清澈而坚定。 “是。” 一个字,掷地有声。 “我谈恋爱了。” 林新庚的瞳孔微微收缩,捏著拐杖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 林麦更是急得站了起来,在原地踱了两步。 “糊涂!思思你太糊涂了!” 她压低了声音,但语气里的风暴却愈演愈烈。 “你难道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吗?” “你二叔一直虎视眈眈,巴不得抓到你的错处!” “你现在搞出这种事,不是正好把刀柄送到他手上吗?” 林颖缩在角落里,大气不敢出,心里懊悔得要死。 她知道二伯林高和林思思这一房一直不和。 为了爭夺集团的控制权,明里暗里斗了好几年。 她怎么就在这个节骨眼上,把姐姐给卖了! “妈,你先別激动。” 林思思的语气依旧平静,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 “我能不激动吗?”林麦的声音都有些发颤。 “前几天,你二叔还在饭局上提,说要给你介绍天鸿集团的那个小开!” “我当时就给顶回去了!他安的什么心我不知道吗?” “就是想通过联姻,把你这个眼中钉给嫁出去,好让他儿子顺理成章地接管你的位置!” 豪门的悲哀,莫过於此。 个人的感情,永远都要为家族的利益让路。 林新庚沉著脸,没有说话。 这件事,他比谁都清楚。 二儿子林高野心勃勃,一直想让自己的儿子取代林思思,成为林氏唯一的继承人。 这些年,林高没少攛掇著其他家族上门提亲。 想用一桩商业联姻,把林思思这个最大的“绊脚石”从林氏集团內部清理出去。 每一次,都是林新庚以“思思年纪还小,要以学业为重”为藉口,强硬地挡了回去。 可现在,这个最坚固的藉口,被林思思自己亲手打破了。 一旦她谈恋爱的消息传出去,林高绝对会借题发挥。 到时候,局面將变得极其被动。 “那个男人,是谁?” 林新庚终於开口了,声音沙哑,带著一丝疲惫。 他想知道,究竟是怎样一个男人。 能让一向理智冷静的孙女,做出如此衝动的决定。 提到那个男人,林思思原本平静的眼神,泛起了一丝温柔的涟漪。 她嘴角微扬,语气里带著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骄傲。 “他是一个……很优秀的男人。” “优秀?”林麦冷哼,语气里满是不信。 “能有多优秀?是哪家的公子?” “身家背景如何?对我们林氏能有多大的帮助?” 在她们这个圈子里,婚姻首先考虑的永远是价值,而不是感情。 林思思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他是什么背景。” “什么?”林麦的音量陡然拔高。 “你连对方什么底细都不知道,就跟他谈恋爱?林思思,你是不是疯了!” “我只知道。” 林思思打断了母亲的话。 她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他是我这辈子见过的,最优秀的男人。” 她的语气太过篤定,让林麦后面的话全都堵在了喉咙里。 林新庚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思思,你不要意气用事。男人的优秀,不是光看表面的。” “爷爷,我知道。”林思思看著自己的爷爷,眼神无比真诚。 “他的优秀,是刻在骨子里的。任何男人,只要站在他面前,都会瞬间黯然失色。” 她顿了顿,像是想到了什么,脸上竟露出一抹复杂的,近乎於羞涩的表情。 “优秀到……有时候我在他身边,都会感到自卑。” 这句话一出口,满室皆惊。 林新庚愣住了。 林麦也呆住了。 就连角落里当鵪鶉的林颖,都忘了害怕,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 林思思是谁? 林家的天之骄女! 从小到大,她都是人群中最耀眼的存在,自信、骄傲,仿佛没有什么能让她低头。 可现在,她竟然说,在一个男人面前,她会感到自卑? 这……这怎么可能! 一时间,所有人的心里都掀起了惊涛骇浪,好奇心压倒了之前的担忧和愤怒。 “姐……你……你没开玩笑吧?”林颖结结巴巴地问。 林思思看了她一眼,苦笑了一下。 “我像是开玩笑的样子吗?” 是真的。 她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 在秦豪面前,她引以为傲的一切,都显得那么微不足道。 无论是家世、能力,还是眼界、格局,她都被对方全方位地碾压。 看著孙女脸上那从未有过的神情,林新庚的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他既为孙女那份浓烈的感情而动容,又为林家的处境而忧心忡忡。 他沉默了良久,紧绷的脸部线条才终於缓和了一些。 他长长地嘆了口气,摆了摆手。 “罢了。” “事已至此,再责备也无济於事。” 他看向林思思,眼神变得格外严肃。 “思思,你记住,这件事,在时机成熟之前,绝对不能让你二叔知道。” “我明白,爷爷。”林思思郑重地点头。 “你那个男朋友,暂时也不要带到家里来。你们的交往,必须严格保密。” 林新庚再次叮嘱道。 “现在集团內部的股权斗爭已经到了白热化的阶段,不能出任何岔子。” “我知道分寸。”林思思承诺道。 林麦看著女儿坚定的样子,心里五味杂陈。 想说些什么,最终也只是化作一声嘆息。 “你自己心里有数就好。” ....... 第234章 前往风豪 风豪电子製造有限公司。 一栋极具现代感的写字楼拔地而起,玻璃幕墙在阳光下反射著冰冷的光泽。 楼顶上“风豪”两个龙飞凤舞的logo,彰显著这家公司的实力与气派。 秦豪掏出手机,隨手搜了一下。 不搜不知道,一搜嚇一跳。 风豪电子,枫樺集团全资控股,主营高端电子元器件的研发与生產。 是国內好几家知名手机和电脑品牌的顶级供应商,年產值数百亿。 秦豪收起手机,朝门口走去。 刚走到门口,两道身影就礼貌地拦在了他的面前。 是两个穿著挺括制服的保安,身姿笔挺,眼神锐利,一看就是经过专业训练的。 “先生您好,请出示您的工作证或访客证。” 其中一个保安开口说道,语气客气,但態度坚决。 秦豪挑了挑眉。 嘿,可以啊。 这安保水平,比某些五星级酒店都强。 “我没那玩意儿。”秦豪摊了摊手,一脸轻鬆。 “我来找你们总经理,王飞。” 两个保安对视一眼,另一个保安上前一步。 “先生,请问您有预约吗?” “方便透露一下您的姓名吗?我好向前台通报。” “免贵姓秦,秦始皇的秦,豪气的豪。” 秦豪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你就跟王飞的秘书说,秦豪找他。” 秦豪? 这个名字很普通,但从眼前这个年轻人嘴里说出来,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气场。 最开始问话的那个保安不敢怠慢,拿起对讲机,切换到內部频道。 “前台,这里是正门,有位姓秦的先生,名叫秦豪,说要找王总,麻烦转告一下高秘书。” 对讲机里沉默了片刻,隨即传来一个女声。 一开始还很平稳:“好的,请稍等……” 但仅仅过了两秒钟,那个女声的调门瞬间拔高,带著掩饰不住的惊慌和失措。 “什么?!你说他叫什么?!” “秦……秦豪?” “快!请他进来!用最快的速度!我马上下来!” 对讲机里的声音戛然而止,但那份慌乱却透过电流清晰地传了过来。 拿对讲机的保安直接懵了。 “秦……秦先生!您……您快请进!” 他的腰一下子弯了下去,九十度鞠躬,態度恭敬到了极点。 另一个保安也反应过来,连忙小跑著上前。 亲手为秦豪拉开了厚重的玻璃门,脸上堆满了討好的笑容。 这变脸速度,堪比川剧绝活。 …… 秦豪乘坐专属电梯,直达顶层的总经理办公区。 电梯门“叮”地一声打开。 门外,一个穿著职业套裙、画著精致妆容的女人正焦急地等在那里。 看到秦豪的瞬间,她明显鬆了口气,隨即快步迎了上来。 “秦……秦少董!您好!” 女人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正是刚才在对讲机里失態的王飞秘书,高息。 “秦少董?”秦豪对这个称呼感到有些新奇。 “是的,您是董事长的公子,自然就是我们风豪的少董。” 高息连忙解释道,姿態放得极低。 这要是怠慢了,王总不得扒了她的皮! “王总呢?”秦豪淡淡地问。 “王总正在会议室接待林氏企业的人,应该马上就结束了。” 高息一边在前面引路,一边飞快地说道。 “我先带您去王总的办公室休息一下,您看可以吗?” 秦豪脚步顿了一下。 还真是巧了。 就在这时,前方走廊尽头的会议室大门被人从里面推开。 一群西装革履的人走了出来。 为首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国字脸,梳著一丝不苟的油头。 正是风豪电子的总经理,王飞。 此刻,王飞的脸上正带著几分明显的不耐烦。 他对著身边一个同样是中年,但气质略显阴沉的男人摆了摆手。 “林总,真不是我不给你这个面子。” “你看看,我们风豪的生產线排期都到明年了,实在是抽不出多余的產能给你们林氏啊。” 王飞的语气听似客气,实则充满了敷衍和疏离。 那个被称为“林总”的男人,正是林氏企业的代理总经理,林思思的二叔,林高。 林高脸上掛著僵硬的笑容,眼底深处却藏著一丝屈辱和不甘。 为了在林氏內部的股权斗爭中增加筹码。 他急需拿下与风豪的合作,壮大自己一派的业绩和话语权。 可没想到,他亲自出马,对方连价码都懒得谈,直接就给他判了死刑。 “王总言重了。”林高强撑著场面。 “產能嘛,挤一挤总是有的。我们林氏这次是带著百分之两百的诚意来的。” “条件方面,一切都好商量。” “哎,这不是诚意不诚意的问题!” 王飞不耐烦地打断他。 “林总,说句不好听的,你们林氏现在內部什么情况,大家心里都有数。” “我们风豪做生意,求的是个稳字。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这话已经说得相当不客气了。 就差指著林高的鼻子说:你们家自己都快乱成一锅粥了,谁敢跟你们合作? 林高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拳头在身侧悄然握紧。 他正想再说些什么挽回局面,却见对面的王飞忽然像是见了鬼一样。 眼睛瞪得溜圆,脸上的不耐烦和傲慢在零点一秒內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震惊、惶恐,以及……浓浓的諂媚! “秦……秦……秦少董?!” 王飞的声音都变了调,他看都没再看林高一眼。 几乎是小跑著,一路冲向了站在走廊另一头的秦豪。 那姿態,活脱脱像一只看到了主人的哈巴狗。 “哎哟我的少董!您怎么大驾光临了!” “您要来,提前打个电话呀,我好扫榻相迎,去楼下接您啊!” 王飞一路跑到秦豪面前,腰弯得比高息还低,脸上堆满了灿烂到近乎卑微的笑容。 这戏剧性的一幕,让在场所有人都愣了。 秦少董?少董? 林高的脑子飞速运转,目光死死地锁定在秦豪身上,充满了惊疑和审视。 他可以確定,在整个苏州,乃至全国的顶尖豪门圈子里,都没有见过这样一號人物。 被晾在一边的林高,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尷尬到了极点。 他知道,今天的谈判是彻底没戏了。 第235章 我长得很嚇人吗? 深吸一口气,他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 整理了一下西装,迈步上前,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一些。 “王总,既然您有贵客临门,那林某就不多打扰了。” 王飞此刻所有的心神都在秦豪身上,听到林高的话,才心不在焉地回过头,“哦”了一声。 林高也不以为意,他从助理手中拿过一张烫金的请柬,递了过去,脸上重新挤出笑容。 “对了王总,下个月是我家老爷子八十大寿,聊表心意,届时还望王总能赏光蒞临。” 这算是他今天最后的努力了,即便合作谈不成,能和王飞搞好私人关係也是好的。 然而,王飞只是象徵性地用指尖接住请柬,看都没看一眼,隨口敷衍道。 “好说好说,有空一定去,一定去。” 他的眼睛,自始至终都黏在秦豪身上,生怕这位太子爷有一点不高兴。 林高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他知道,对方连客套都懒得跟他客套了。 他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那个被王飞眾星捧月般围著的年轻人。 將那张清冷俊美的脸牢牢记在心里。 然后一言不发,带著满心的屈辱和不解。 领著自己的人,头也不回地走向了电梯。 王飞还保持著那个九十度鞠躬的姿势。 额角上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大气都不敢喘。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他身后的秘书高息和一眾风豪员工,全都跟被点了穴一样。 僵在原地,目瞪口呆地看著这匪夷所思的一幕。 他们的王总,在苏州商界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向来是眼高於顶,什么时候对人这么……卑躬屈膝过? 而且还是对一个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的年轻人! 这年轻人到底什么来头? 秦少董? 哪个秦家能让王总怕成这样? 所有人的脑子里都充满了巨大的问號和惊骇。 秦豪的目光淡淡地从电梯的方向收回。 落在了还躬著身的王飞身上,语气平淡得听不出任何情绪。 “人走了。” 简简单单三个字,却让王飞浑身一个激灵。 他猛地直起身,脸上那諂媚的笑容因为紧张而显得有些僵硬。 “哎哟,少董,您看这事儿闹的!” “让您见笑了,真是罪过,罪过!” 王飞一边说著,一边手忙脚乱地做出一个“请”的手势,姿態放得极低。 “少董,外面人多嘴杂,咱们里面请,里面请!” “快!高息,还愣著干什么?把我珍藏的武夷山大红袍拿出来,给少董泡上!手脚麻利点!” 他回头衝著还在石化状態的秘书高息吼了一嗓子。 “啊?哦!好,好的王总!” 高息如梦初醒,赶忙小跑著冲向了茶水间。 秦豪不置可否,迈步跟著王飞走进了总经理办公室。 王飞的办公室装修得相当气派,巨大的落地窗。 昂贵的红木办公桌,墙上掛著名家字画。 处处都透著一股成功人士的精英范儿。 可现在,这位成功人士却活脱脱一个店小二。 只见他抢在秦豪之前,衝到会客区的真皮沙发旁。 甚至还抬起袖子,用力地在沙发上擦了擦,儘管那上面一尘不染。 “少董,您请坐,您请坐!” 秦豪眉头微不可察地挑了一下,倒也没说什么,依言坐了下来。 他坐下,王飞却不敢坐。 他就那么直挺挺地站在秦豪面前,双手在身前交握,背脊挺得笔直。 脑袋微微垂著,活像一个正在等待老师训话的小学生。 办公室里的气氛,瞬间变得有些诡异。 王飞只觉得一股无形的压力从对面那个安然落座的年轻人身上弥散开来。 这股压力,和他面对集团大老板秦军时完全不同。 面对秦军,那种压力是暴风骤雨式的,是猛虎下山般的威严,让你明確地知道恐惧和敬畏。 可面对眼前这位少董,压力却是截然不同的。 秦豪就那么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神色淡然,眼神清冷,没有任何盛气凌人的姿態。 但王飞却觉得,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幽暗深渊。 你不知道它有多深,不知道里面藏著什么,这种未知的恐惧,反而更加令人心惊胆战,手足无措。 他甚至觉得,自己的每一次呼吸,每一次心跳,都在对方的掌控之中。 冷汗,顺著他的鬢角,一滴一滴地滑落下来。 秦豪端起高息刚刚送进来的茶,轻轻吹了吹氤氳的热气,並没有喝,而是將茶杯放回了桌上。 他抬起眼,看向站得跟站军姿一样的王飞,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王总。” “哎!在在在!少董您吩咐!” 王飞一个激灵,腰弯得更低了。 秦豪好整以暇地靠在沙发上,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扶手,发出“噠、噠”的轻响。 每一声,都像是敲在王飞的心尖上。 “我长得很嚇人吗?” 秦豪忽然问道。 “啊?” 王飞一愣,没反应过来。 “看你紧张的,汗都下来了。” 秦豪指了指自己的额头,示意了一下,“坐吧,站著不累?” “不不不!不累不累!” 王飞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脸上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能在少董面前站著,是我的荣幸!我站著匯报工作思路更清晰!” 秦豪看著他那诚惶诚恐的样子,也不再勉强。 他换了个话题,声音依旧平淡。 “刚才那个人,是林氏的?” 正事来了! 王飞精神一振,连忙点头哈腰地回答。 “是的少董!他就是林氏集团现在的代理总经理,林高。” “代理?” 秦豪敏锐地抓住了这个关键词。 “是的,代理。” 王飞立刻来了精神,这可是他表现自己能力和价值的时候。 他往前凑了半步,压低了声音,开始详细地解释起来。 “少董,您有所不知,这林氏集团啊,水深著呢。” “林氏集团原本的总经理,是林家的长子嫡孙,叫林崇。” “据说身体前些年出了车祸,常年都在休养。” “所以,林氏的大权,就渐渐落到了他二叔,也就是刚才那个林高的手里。” “这个林高,可不是个省油的灯。” 王飞的语气里带著几分不屑。 “他虽然掛著个『代理』的名头,但在林氏內部上躥下跳,拉帮结派。” “这几年下来,基本上已经把林崇的势力给架空了,公司里里外外,几乎都是他的人。” “说白了,他就是个现代版的司马昭,那点野心,整个苏州商圈的人谁不知道?” 第236章 准备一下,跟林氏合作 秦豪静静地听著,没有插话,只是眼神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得到鼓励的王飞,说得更起劲了。 “他今天来找我,就是为了谈合作的。” “哦?”秦豪终於开口,“什么合作?为什么要跟我们谈?” “少董,这事儿吧,说来话长。” “林家老爷子,叫林新庚,那是个狠人。” “白手起家,硬生生把一个小作坊。” “打拼成了差一步就能摸到咱们苏州顶尖的大集团。” “可惜啊,英雄迟暮。老爷子这几年身体不行了,精力跟不上,林氏也就开始走下坡路。” 王飞嘆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惋惜。 “老爷子有四个儿子。大概是老爷子年轻时把好基因都用在打拼事业上了。” “这四个儿子里,老三老四就是俩扶不起的阿斗,吃喝玩乐的紈絝子弟,提都懒得提。” “真正继承了老爷子几分本事的,就是老大林崇和老二林高。” 秦豪端著茶杯的手指轻轻摩挲著杯壁,没有出声。 但那双深邃的眼睛,让王飞知道他听得很认真。 “老爷子心里跟明镜似的,知道家业只能交给老大林崇。” “所以老爷子早早就立下遗嘱,集团的绝大部分股份和未来的继承权,都给了林崇。” “可坏就坏在,这老二林高,是个有野心的主儿。” 王飞说到这里,压低了声音,身体又往前凑了凑,神神秘秘的。 “他表面上对大哥林崇那叫一个恭恭敬敬,鞍前马后,是个人都得夸他一句『兄友弟恭』。” “可背地里呢?” 王飞冷笑一声,满脸不屑。 “小动作不断,绊子下得那叫一个溜。” “他想让林老爷子看到,你选的这个继承人不行啊!” “他镇不住场子!林氏在他手里,別说重现辉煌了,不彻底败落就烧高香了!” “他的最终目的,就是逼著老爷子失望透顶,最后改遗嘱,重立继承人!” 王飞说得口乾舌燥,偷偷瞥了一眼秦豪。 发现对方依旧是那副古井无波的表情,仿佛在听一个与自己毫不相干的故事。 这份定力,让王飞心里更加敬畏。 他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 “本来这兄弟俩的內斗大戏,在苏州商圈都快成连续剧了。结果,一年前,出事了。” “林崇,出了车祸。” “非常严重的车祸,人是抢救回来了,但……成了植物人。” 王飞的语气沉重下来。 “这下好了,最大的障碍没了。” “林老爷子本就病重,听到这消息直接就倒了。现在还在疗养院里吊著命。” “林高呢,名正言顺地以『代理总经理』的身份,接管了整个林氏集团。” “按理说,他现在大权在握,应该好好经营公司,证明自己比他哥强吧?” “嘿,您猜他上任第一件事是干嘛?” 王飞自问自答,脸上带著浓浓的讥讽。 “大清洗!” “他做的第一件事,不是稳住公司业务,不是安抚员工。” “而是把所有他大哥林崇当年提拔起来的人,用各种理由,或开除,或降职!” “整个公司上下,被他搞得是鸡飞狗跳,人心惶惶。” “然后火速把自己人,全都安插到了重要岗位上,想要架空林氏。” “但这么一来,林氏集团被他折腾得千疮百孔,比他哥在的时候,情况还要糟糕十倍!” “现在的林氏,就是个空壳子,內里早就被蛀空了。” “外面的人看著还是个大集团,其实就是个烂摊子。” 说到这里,王飞的语气忽然一转,带上了几分奇异的色彩。 “不过少董,这林家倒也不是真的后继无人。” “林崇虽然倒了,但他有个女儿,那可真是个了不得的人物。” “林思思?”秦豪淡淡地吐出三个字。 王飞眼睛一亮,猛地一拍大腿:“哎哟!少董您果然知道!对对对,就是林思思!” “这姑娘,今年才刚大学毕业,但那商业天赋,简直了!” “您还记不记得,两年前林氏集团差点因为资金链断裂而崩盘?” “当时就是这个林思思,还在上大学呢。” “愣是凭著自己做的几份企划案,拉来了好几笔关键的投资。” “硬生生把林氏从悬崖边上给拽了回来!” “那一手操作,当时可是惊艷了整个苏州商圈!谁不夸林家第三代出了个商业才女?” “现在,林思思在林氏掛著个副总经理的职位。可惜啊……” 王飞长长地嘆了一口气。 “她那个二叔林高,防她就跟防贼一样。处处给她使绊子,事事给她穿小鞋。” “开会的时候公然驳斥她的提案,工作上不给她派任何实权部门。” “手底下连个听话的人都没有。” “她一个刚毕业的小姑娘,就算有天大的本事。” “在公司里也是孤立无援,没人听她的,没人帮她的。” “典型的,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王飞的声音落下,办公室里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他小心翼翼地观察著秦豪的脸色,期待著对方能露出一丝鄙夷。 或者乾脆地拍板,把林高那个蠢货永远拉进黑名单。 然而,秦豪的脸上依旧是那副深不见底的平静。 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著红木桌面,发出沉闷的“篤、篤”声。 每一声,都敲在王飞的心坎上。 “说完了?” 秦豪终於开口,声音平淡得听不出任何情绪。 “说……说完了。”王飞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杆。 秦豪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在水面的茶叶。 然后,说出了一句让王飞差点当场心肌梗塞的话。 “那就准备一下,跟林氏合作。” “噗——咳咳咳!” 王飞一口气没喘上来,被自己的口水呛得满脸通红,剧烈地咳嗽起来。 他顾不上擦嘴,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思议。 “少董,您、您没开玩笑吧?” “跟林高合作?那个蠢货?” “这……这不是把钱往火坑里扔吗?” “林氏现在就是个空壳子,外面看著光鲜,里面早就被蛀空了!” “咱们风豪的钱也不是大风颳来的啊!” 王飞急了,他觉得少董肯定是没听明白自己刚才那番话的严重性。 他往前凑了凑,压低了声音,苦口婆心地劝道。 “少董,您三思啊!林高这个人,志大才疏,刚愎自用。” “咱们要是跟他合作,他指不定怎么拿著咱们的投资去填他那些狐朋狗友的窟窿呢!” “到时候项目搞砸了,钱打了水漂,咱们还得惹一身骚!” “这在商圈里,名声可就……” 第237章 风豪少董亲自去? 王飞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道冰冷的目光给钉在了原地。 秦豪缓缓抬起头。 还是那张平静的脸,但那双深邃的眸子里,却骤然掀起了惊涛骇浪。 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怖威压,如同泰山压顶般,瞬间笼罩了整个办公室。 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王飞感觉自己的心臟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他额头上瞬间冒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那是一种源自上位者,不容置喙的绝对权威! “王飞。” 秦豪的声音依旧平淡,却带著刺骨的寒意。 “我的决定,需要向你解释吗?” “还是说,我的话,需要重复第二遍?” 简简单单的两句话,却像两记重锤,狠狠地砸在王飞的胸口。 他浑身一颤,刚刚还想据理力爭的念头,瞬间被这股冰冷的气势碾得粉碎。 他这才猛然惊醒。 眼前这位,不是可以和他称兄道弟的合作伙伴。 不是可以让他隨意发表意见的普通老板。 他是秦军的独子! 是未来整个枫樺集团的继承人! 自己的那点商业见识,在那庞大的商业帝国版图面前,渺小得不值一提。 “不……不敢!少董,是我多嘴了!” 王飞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他连忙低下头,语气里充满了惶恐和敬畏。 “我……我这就去办!” 办公室里的气压,这才缓缓恢復正常。 秦豪眼中的寒芒敛去,又恢復了那副古井无波的模样。 仿佛刚才那个释放出恐怖气场的王者,只是王飞的错觉。 “坐下。”秦豪淡淡道。 “是。”王飞战战兢兢地坐回沙发上,屁股只敢沾半边。 秦豪看著他那副紧张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现在,打电话给林高。” “告诉他,风豪公司对他的合作项目很感兴趣,可以谈。” 王飞连忙点头如捣蒜,掏出手机就准备拨號。 “等等。”秦豪又开口了。 王飞的手指僵在屏幕上,紧张地看著他。 “再告诉他,过几天林老爷子的寿宴,我会亲自过去。” 王飞一愣。 少董要亲自去? 这面子给得也太大了! 林高那傢伙要是听到这个消息,尾巴不得翘到天上去? 这不就更助长他那囂张气焰了吗? 王飞心里腹誹,但嘴上一个字也不敢多说。 “是,我一定转达到。” “最后,”秦豪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眼中闪烁著一抹让人心悸的玩味之色。 “告诉他,合作的合同,我希望能在林老爷子的寿宴上,当著所有宾客的面,正式签署。” 王飞彻底懵了。 在寿宴上签约? 当著苏州所有名流的面? 这……这是要给林高送上一份天大的贺礼。 帮他彻底坐稳林氏集团掌门人的位置啊! 这操作,他完全看不懂。 少董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似乎是看穿了王飞的满腹疑竇,秦豪靠回沙发里,慢悠悠地说道。 “我这个人,喜欢看戏,尤其喜欢看热闹的戏。” 他顿了顿,嘴角那抹玩味的笑意更浓了。 “我会让他知道,什么叫做……乐极生悲。” 乐极生悲! 这四个字,像一道闪电,劈醒了王飞。 他猛地抬头,看向秦豪那张云淡风轻的脸,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原来如此! 少董根本就不是要去捧林高的场,而是要去砸他的场! “我明白了,少董!” 王飞重重地点头,眼神里再无半分疑惑。 只剩下对眼前这个年轻男人深深的敬畏和一丝……同情。 为那个即將大难临头的林高,默哀三秒钟。 正事谈完,王飞迅速切换回了总经理的角色,脸上重新堆起了热情的笑容。 “少董,您看,您第一次来苏州,中午我已经在天豪酒店安排了接风宴,给您洗洗尘。您看……” “可以。”秦豪点点头,没有拒绝。 “那太好了!”王飞精神一振。 “我这就把公司的高层都叫上,让他们也来拜见一下少董您!” “嗯,”秦豪应了一声,补充道。 “正好,我也替我爸,巡查一下分公司的业务情况。” 一句话,让王飞的心又提了起来。 是啊! 少董虽然还没正式接管枫樺集团,但谁不知道他是唯一的继承人? 这次来,明面上是处理林氏的合作,暗地里,何尝不是一次对旗下子公司的突击检查? 自己可得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不能出任何紕漏。 “明白!明白!” 王飞不敢怠慢,立刻掏出手机,先是在公司高层群里发了一条言简意賅的消息。 【所有人,放下手头工作,十分钟后楼下集合,跟我去迎接一位贵客!】 消息发出,群里瞬间炸开了锅,各种猜测和疑问的表情包刷了屏。 王飞没空理会,他深吸一口气,找到了林高的电话,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许久才被接通,传来林高带著几分傲慢和不耐烦的声音。 “餵?王总啊?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我那个合作案,你们考虑得怎么样了?” “我可告诉你,想跟我合作的公司多得是,你们风豪再不抓紧,机会可就没了啊……” 王飞在心里冷笑,脸上却堆著热情的笑容,按照秦豪的指示。 將合作的意向、少董会亲自参加寿宴、以及要在寿宴上签约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复述了一遍。 电话那头的林高,在听到“少董”二字时,呼吸明显一滯。 当听到秦豪要亲自参加寿宴,並在寿宴上签约时。 他那边安静了几秒,隨即爆发出了一阵狂喜的大笑。 “好!好!好!王总!我就知道你们风豪是有眼光的!” “你告诉你们少董,我林高一定在寿宴上,给他最高的礼遇!” “哈哈哈!合作愉快!合作愉快!” 掛掉电话,王飞看著手机屏幕上林高那囂张的名字,撇了撇嘴。 现在笑吧,尽情地笑吧。 希望几天后,你还能笑得出来。 他收起手机,恭敬地对秦豪说道。 “少董,都安排好了。林高那边……欣喜若狂。” “嗯。” 秦豪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 “走吧,去吃饭。” “好嘞!少董您请!” 王飞连忙在前面引路,一行人走出了办公室。 …… 林高掛断电话,脸上那股子抑制不住的狂喜。 他將手机重重地拍在红木办公桌上,发出一声闷响。 “成了!” “哈哈哈,终於成了!” 第238章 酒店家宴 林高背著手,在宽敞的办公室里来回踱步。 嘴里不停地念叨著,整个人都处在一种极度亢奋的状態。 多少年了? 从他大哥林崇还在的时候,他就活在那个男人的阴影之下。 论能力,他自认不输分毫。 论手腕,他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可就因为那个该死的长子身份,老爷子眼里永远只有他大哥! 现在好了。 大哥成了植物人,躺在医院里半死不活。 他林高,顺理成章地接管了林氏集团。 但老爷子那个老不死的东西,还是处处提防著他。 甚至还想把那个黄毛丫头林思思扶上位。 做梦! 只要拿下了和风豪公司的合作,他在公司的声望將达到顶点。 这份泼天的功劳,足以让董事会里那些摇摆不定的老傢伙们,彻底倒向自己。 到那时,老爷子寿宴之上,他当著所有宾客的面,宣布这个消息,再顺势签下合同。 双喜临门! 谁还敢质疑他代理总经理的位置? 这个“代”字,也该摘掉了! 林高越想越得意,他走到落地窗前,俯瞰著脚下的车水马龙。 只觉得整个苏州,都將匍匐在他的脚下。 他拿起手机,正准备给司机打电话。 让他备车,他好好跟老爷子“匯报”一下这个好消息。 电话却先一步响了起来。 是老爷子。 林高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但还是迅速换上一副恭敬的语气。 “喂,爸,您找我?” 电话那头传来林老爷子中气十足,却带著不容置喙威严的声音。 “阿高,你两个儿子从国外回来了,阿颖也回来了,一家人难得聚这么齐。” “下午都別忙了,我订了苏州大酒店的包厢,一家人,一起吃个饭。” 老爷子的声音不带任何商量的余地。 “好的,爸。” 林高沉声应道。 “我处理完手头的事,马上就过去。” 掛掉电话,林高脸上的恭敬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阴沉。 “去苏州大酒店。” 林高对著另一边的司机,冷冷地命令道。 …… 与此同时。 苏州大酒店门口。 作为苏州首屈一指的五星级酒店,这里向来是名流匯聚,豪车如云。 而今天,酒店门口的阵仗,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夸张。 十几个西装革履,气度不凡的中年男人,齐刷刷地站在门口,排成两列。 他们,正是风豪分公司的所有高层。 每个人脸上都带著几分紧张和激动。 不停地整理著自己的领带和衣角,目光齐刷刷地望向路口。 “王总,您跟我们透个底,今天来的到底是哪位贵客啊?这么大阵仗?” 一个副总凑到王飞身边,小声问道。 “是啊王总,集团总部来人巡查,也没见您这么紧张过啊。” “我刚签了个千万的单子,合同都没来得及看,就被您一个电话叫过来了。” 周围的高管们纷纷附和,言语间充满了好奇。 王飞只是瞥了他们一眼,沉声道。 “都打起精神来,不该问的別问,待会儿机灵点,谁要是掉了链子,別怪我翻脸不认人!” 眾人心头一凛,不敢再多言。 他们都看出来了,王飞是来真的。 能让他如此郑重其事,甚至带著几分……恐惧的人物,绝对是他们惹不起的存在。 就在这时,几辆黑色的奔驰s级轿车,缓缓驶来,稳稳地停在了酒店门口。 王飞精神一振,连忙小跑著迎了上去。 后座车门打开。 一条修长的腿迈了出来,紧接著,一个身穿休閒装的年轻人,走下了车。 阳光下,年轻人面容俊朗,嘴角带著一抹和煦的微笑。 看起来就像个邻家大男孩,人畜无害。 风豪的一眾高管们,全都愣住了。 这就是……王总口中的贵客? 也太年轻了吧? 看著也就二十出头的样子,怕不是还在上大学? 他们想像过无数种可能,或许是集团总部派来的某位大佬。 或许是手眼通天的神秘人物。 却怎么也没想到,会是这么一个年轻人。 这跟他们脑海里那个传说中杀伐果断。 让整个枫樺集团都为之震颤的“煞神”形象,完全不符啊! 然而,下一秒,王飞的动作,让所有人把心提到了嗓子眼。 只见王飞一个九十度的鞠躬,声音里充满了发自內心的恭敬和谦卑。 “少董!您来了!” 轰! “少董”两个字,如同九天惊雷,在所有高管的脑海里炸开。 所有人都懵了。 眼睛瞪得像铜铃,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他他他……他就是枫樺集团唯一的继承人,秦豪?! 那个传说中的太子爷? 我的妈呀! 所有人瞬间反应过来,爭先恐后地躬身行礼,声音都带著颤音。 “少董好!” “欢迎少董蒞临苏州!” 秦豪的目光淡淡地从眾人脸上扫过。 “人都到齐了?” “都……都到齐了!隨时听候少董差遣!”王飞连忙回答。 “嗯。” 秦豪点点头。 “辛苦了。” “走吧,进去说。” 说完,他便迈开步子,径直朝著酒店大门走去。 王飞连忙跟上,像个最忠诚的侍卫,落后秦豪半个身位。 剩下的一眾高管,这才敢直起腰。 一个个面面相覷,都能看到对方眼中的震撼和骇然。 他们悄悄地交换著眼神,大气都不敢喘,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 这太子爷,气场也太强了。 明明一句话都没说重,一个眼神都没给。 却压得他们这群在商场上摸爬滚打多年的老油条,连呼吸都觉得困难。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走进酒店大堂。 如此大的阵仗,自然吸引了无数目光。 大堂里来来往往的,都是苏州有头有脸的人物。 不少人都认出了王飞和风豪公司的一眾高层。 “那不是风豪的王总吗?他们这是搞什么?全公司高层出动,迎接谁啊?” “走在最前面的那个年轻人是谁?看起来面生得很啊,能让王飞这么恭敬?” “嘶……这排面,怕不是总部来的钦差大臣吧?” 议论声四起。 而就在这时,一辆黑色的宾利,停在了酒店门口。 车门打开,林高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西装,满脸倨傲地走了下来。 他刚一进门,就有一个熟识的地產老总笑著迎了上来。 “哎哟,林总,稀客啊!你也来这儿吃饭?” “李总。”林高矜持地点点头,“家里老爷子组的局,推不掉。” 那位李总挤了挤眼睛,压低声音,一脸八卦地指了指秦豪他们离开的方向。 “林总,你刚才看见没?” “看见什么?”林高有些不耐烦。 第239章 叔叔送你出国深造一下? “风豪的王飞啊!带著他们公司所有高层,跟古代太监接驾似的。” “在那儿毕恭毕敬地候著一个年轻人呢!” 李总说得绘声绘色。 “那场面,嘖嘖,我反正是第一次见王飞那孙子对人这么低声下气。” 林高的心臟,猛地一跳。 年轻人? 他立刻联想到了王飞电话里提到的那个词。 少董! 林高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一把抓住李总的胳膊,急切地问:“那个年轻人,长什么样?” “呃……”李总被他的反应嚇了一跳。 “就……就二十出头,长得倒是挺帅的,白白净净,斯斯文文的。” “但是那气场……乖乖,反正不是一般人。” 是他! 一股寒意,瞬间从林高的尾椎骨窜了上来。 他终於明白,为什么王飞的態度会发生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原来不是自己的死缠烂打起了效果。 而是这位空降的少董,亲自拍了板! 可……为什么? 风豪的少董为什么要亲自来苏州?又为什么要同意这个在他看来近乎是施捨的合作? 林高站在包厢的雕木门前,深呼吸了好几次。 他强行將纷乱的思绪压下去,伸手用力搓了搓自己已经有些僵硬的脸。 再次抬起头时,他脸上已经掛上了和煦的、属於“二叔”和“儿子”的笑容。 推开门,温暖的空气和饭菜的香气扑面而来。 包厢里,巨大的红木圆桌旁,已经坐满了人。 主位上,是头髮白但精神矍鑠的林老爷子,正闭目养神。 老爷子身侧,是林思思和她的母亲林麦。 另一边,则是他自己的女儿林颖。 还有刚从国外回来不久的两个儿子。 “哎哟,我的宝贝女儿!” 林高进门,看都没看別人,径直走到林颖身边,宠溺地揉了揉她的脑袋。 “等急了吧?爸公司有点事,耽搁了。” 林颖撇撇嘴,撒娇道:“爸,你每次都这么说。” 林高哈哈大笑,然后才转向主位,声音里带著十足的孝顺和恭敬。 “爸,我来晚了。” 林老爷子缓缓睁开眼,眼神平淡无波,只是轻轻“嗯”了一下,看不出喜怒。 “二哥。”林思思母亲林麦也礼貌性地打了招呼。 林高这才將目光投向林思思,脸上是长辈对晚辈的关切笑容。 可眼底深处,却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和冷意。 “思思也在啊。” 他拉开椅子,在自己儿子旁边坐下。 整个包厢的气氛,因为他的到来,瞬间变得有些微妙。 表面上,这是一大家子人其乐融融的家宴。 可桌子底下,早已是暗流涌动。 “来,爸,我给您倒茶。”林高殷勤地拿起茶壶,给老爷子续上水。 “公司最近事多,您可得注意身体,別太操劳了。” 他这话说得孝顺,可谁都知道,如今林氏集团里,老爷子早已是半退休状態。 真正“操劳”的,是他这个代理总经理。 林老爷子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没接话。 林高也不尷尬,话锋一转,就落到了林思思身上。 “思思啊,最近在公司感觉怎么样?都还习惯吧?” 来了。 林思思心里咯噔一下,握著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 她母亲林麦的脸上,也闪过一丝担忧。 “挺好的,二叔。” 林思思抬起头,迎上林高的目光,表情平静,“同事们都很照顾我。” “照顾?” 林高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他放下茶杯,语重心长地说道。 “思思,你就是太善良。” “我可都听说了,公司里有些老傢伙,倚老卖老,给你使了不少绊子吧?” “这可不行。咱们林氏,不需要不听话的员工。” “该敲打的,就得敲打!你別怕,有什么事,二叔给你撑腰!” 这话说得,真是又当又立。 在座的人,谁不知道林思思在公司里举步维艰,背后少不了他这位“二叔”的推波助澜? 那些所谓的“老傢伙”,哪个不是唯他马首是瞻? 现在他却摆出一副义愤填膺、要为侄女出头的样子,演技之精湛,足以拿个小金人。 林麦的脸色已经有些难看了,她担心女儿年轻气盛,会当场和林高撕破脸。 那样一来,场面就太难看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林思思身上。 然而,林思思的反应,却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 她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微微一笑,那笑容清浅又从容。 “二叔费心了。” “不过,我觉得这样挺好的。” “嗯?”林高愣住了。 只听林思思不疾不徐地继续说道。 “温室里长不出参天大树。年轻人嘛,不多经歷些风雨,多受点磨礪,怎么成长呢?” “正好,也让我学学,以后该怎么跟这些公司的前辈元老们打交道。” “这对我来说,是好事,是难得的经验。” 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 既承认了自己遇到了困难,又把这些困难定义为“磨礪”。 还顺便表达了自己积极向上的决心。 直接把林高准备好的一肚子“关怀”和“教诲”,全都堵了回去。 噎得他上不去,下不来。 林高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僵硬了一瞬。 他完全没想到,自己这个一向被他视为羽翼未丰的侄女。 如今竟然变得如此……伶牙俐齿。 她不再是那个会把所有委屈都写在脸上的小姑娘了。 这让林高心中警铃大作。 一种强烈的危机感,让他决定下点猛药。 他重重地嘆了口气,脸上换上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看了一眼自己那两个只顾著低头玩手机的儿子。 “唉,你看看你,再看看我这两个不成器的东西!” “一天到晚就知道钱鬼混,要是有你一半的懂事,我就烧高香了!” 他那两个儿子抬头看了一眼,一脸无所谓地耸耸肩。 林高话锋猛地一转,又回到了林思思身上。 “思思啊,二叔觉得,你这么聪明,格局要再大一点。” “国內的这些业务,终究是小打小闹。” “你有没有想过,去国外的顶尖商学院,再深造一下?” 林思思的心猛地一沉。 所谓的出国深造,不过是变相的流放。 只要她一走,短则三五年,长则遥遥无期。 等她再回来,整个林氏集团,恐怕早就改姓了。 “是啊,”林高的老婆,林颖的母亲,也立刻帮腔。 “思思这么优秀,是该出去见见世面。” “镀一层金回来,履歷才叫漂亮嘛!到时候再进公司,谁还敢小瞧你?” 一唱一和,配合得天衣无缝。 第240章 听说你最近谈恋爱了? 林高看著林思思,眼神里充满了“为你著想”的诚恳。 “你放心,家里的事情,有二叔在呢。” “等你学成归来,二叔保证给你留个好位置,让你大展拳脚!” 这话的潜台词,再明显不过了。 林氏以后我来管,你学成回来,给我当个手下干將就行。 整个饭桌上的气氛,已经降到了冰点。 林麦急得手心冒汗,不停地给女儿使眼色,让她千万別衝动。 林思思却像是没看见。 她迎著林高志在必得的目光,忽然笑了。 “二叔,您的好意我心领了。” “不过,我觉得,实践才是最好的学校。” “国外的理论知识学得再多,终究是纸上谈兵。” “哪有直接在咱们林氏的项目里摸爬滚打,学到的东西来得实在?” 她顿了顿,目光转向一直沉默不语的林老爷子,声音清亮。 “我想,还是留在公司,跟在爷爷和二叔身边,能学到的东西更多。” 这一记迴旋鏢,打得又准又狠。 直接把皮球踢了回去,还顺便捧了老爷子一手。 你不是说为我好吗?那最好的学习方式,就是留在你和爷爷身边啊。 你要是再逼我走,那就是不想我学到真本事,居心叵测! 林高脸上的肌肉,终於控制不住地抽动了一下。 这个侄女,真的不一样了。 眼看一计不成,林高眼神一厉,准备从另一个角度下手。 “你这孩子,就是太要强了,一门心思扑在工作上。” “工作是工作,个人问题也要抓紧嘛。” “我可听说了,你最近在谈恋爱,那个男孩子……” 他想把秦豪的事情抖出来。 然而,他话还没说完。 “啪。” 一声清脆的轻响。 是林老爷子將手中的筷子,轻轻搁在了筷枕上。 动作不重,声音不大。 却让整个包厢瞬间鸦雀无声。 林高的话,也戛然而止。 “吃饭。” 林老爷子吐出两个字,声音不高,却带著不容置喙的威严。 “难得一大家子人聚在一起,就好好吃顿饭。” “公司的事,不要拿到饭桌上来说。” 说完,他便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鱼肉,放进林思思的碗里。 “瘦了,多吃点。” 一场没有硝烟的战爭,被强行中止。 林高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最终也只能挤出一个笑容。 “爸说的是,吃饭,吃饭。” 饭桌上的气氛,重新恢復了表面的平静。 但每个人心里都清楚,这不过是中场休息。 林思思低头,看著碗里的鱼肉,心里却感受不到丝毫暖意。 只有一股深深的疲惫。 饭局进行到后半段,已经成了纯粹的垃圾时间。 林思思垂著眼,慢条斯理地吃著爷爷夹给她的那块鱼肉。 鱼刺被她细细地挑出来,整齐地码在骨碟里,像是在完成一项精密的工程。 终於,她放下筷子,用餐巾轻轻擦了擦嘴角。 “爷爷,各位叔叔,我吃好了。” 她站起身,声音不大,却成功地让饭桌上的谈笑声停了下来。 “时间不早了,我想去医院看看我爸。” 这个理由,无懈可击。 谁敢拦著一个女儿去看望自己病重的父亲?那是要被戳脊梁骨的。 果然,林高脸上的笑容更加“真挚”了,他重重地嘆了口气。 “唉,是该去看看大哥。思思,你就是孝顺。” 他旁边的三叔也立刻接话。 “是啊,咱们这一大家子人,今天难得聚得这么齐,就差大哥了。” “想当年,大哥在的时候,咱们林家……” 话说到一半,他像是说不下去,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满脸的痛心疾首。 林思思点了点头。 “那我先走了,你们慢用。” 她转身,目光在离开前,刻意在林高的脸上一扫而过。 她想看看,这个老狐狸的脸上,会不会有一丁点计谋落空的痕跡。 然而,没有。 林高的表情管理堪称完美,眼神里只有对“大哥”的惋惜和对“侄女”的关爱,看不出任何破绽。 高手过招,拼的就是个心態。 林思思收回目光,不再多看一眼,径直拉开门走了出去。 身后,还隱约传来叔叔们虚偽的嘆息。 …… 走出苏州大酒店,晚风带著一丝凉意扑面而来,吹散了包厢里令人窒息的油腻和酒气。 林思思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 整个人像是刚从一场高强度的战役中撤退,紧绷的神经终於得到片刻的鬆弛。 疲惫感,如同潮水般汹涌而至。 这场所谓的家宴,九成九都是在演戏,剩下的零点一成,才是吃饭。 心累,比身体的累更磨人。 她从包里摸出手机,熟练地打开聊天软体,给置顶的那个头像发了条信息。 【结束了。】 几乎是信息发出去的瞬间,对方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屏幕上跳动著“秦豪”两个字。 林思思划开接听,將手机贴在耳边,没说话。 “累了?” 电话那头传来秦豪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带著一股安抚人心的力量。 只两个字,就让林思思感觉眼眶有点发酸。 在这个偌大的城市,在整个林家,只有这个人,能一眼看穿她所有的偽装。 “嗯。”她轻轻应了声,声音里带著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沙哑和委屈。 “刚演完一出大戏,奥斯卡都欠我一个小金人。” 她想用开玩笑的语气掩饰自己的疲惫,但秦豪显然听出来了。 “他们又为难你了?” “老一套唄,”林思思踢著路边的小石子,语气儘量轻鬆。 “想把我打包送去国外,给他们腾地方。不过你放心,被我懟回去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思思,我现在过来找你。” “別!”林思思几乎是脱口而出,她连忙道。 “你別过来,这么远,折腾什么。再说,我这边一堆事,真没时间陪你。” 她顿了顿,放缓了语气。 “你不是说伯父伯母也在吗?” “多陪陪他们。我这边……我能搞定。” 她不想让他来。 不是不想见他,而是不想让他看到自己现在这样狼狈的处境。 不想把他拖进林家这个烂泥潭里。 这是她自己的战爭。 秦豪又沉默了。 林思思能想像到他此刻皱著眉头的样子。 “行吧。”半晌,他终於开口,“听你的。不过,我给你准备了个惊喜。” “惊喜?”林思思有点好奇,“什么东西?” “说了还叫惊喜吗?”秦豪轻笑,“等两天就知道了。” 两人又聊了几句无关紧要的閒话,虽然平淡,却像一股暖流,慢慢熨帖了林思思疲惫的心。 掛掉电话,林思思站在路灯下,看著手机屏幕上秦豪的头像,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 第241章 我爸一定能醒来的! 市立医院,vip病房。 林思思推开门,消毒水的味道熟悉又安心。 病床上,她的父亲林崇安静地躺著。 身上插著各种管子,维持著生命的仪器发出规律的滴滴声。 曾经那个意气风发,在商场上叱吒风云的男人。 如今成了一个没有思想,没有反应的植物人。 “爸,我来看你了。” 林思思搬了张椅子,坐在床边。 像过去无数个日夜一样,开始絮絮叨叨地跟父亲说话。 “今天开了家宴,爷爷也在。” “二叔他又提议让我去国外留学了,还是老一套,一点新意都没有……” “不过你放心,你女儿现在可厉害了,几句话就把他噎得说不出话来。” “他那张脸啊,当时就跟调色盘似的,可精彩了。” “公司最近那个城南的项目,进行得很顺利。” “您之前看好的那几个年轻人都挺能干的,我提拔了两个……” 她说著说著,声音渐渐低了下去。 她伸手,轻轻拨开父亲额前一缕白的头髮,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其实她知道,父亲可能什么都听不见。 但她还是想说。 只有在这里,她才能卸下所有防备,做一个可以撒娇,可以抱怨的女儿。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被轻轻推开。 一个穿著明黄色连衣裙的女孩探进头来,是林颖。 “堂姐,我就知道你在这儿。” 林颖是二叔林高的女儿,但和她那个野心勃勃的爹不同。” “林颖心思单纯,和林思思的关係从小就很好。 “你怎么来了?”林思思有些意外。 “我爸他们还在喝酒呢,我待著没意思,就溜出来了。” 林颖轻手轻脚地走进来,把手里的一个纸袋放在床头柜上。 “喏,给你带了你最爱吃的张记小笼包,还热乎著呢。” 说完,她也搬了张椅子,在床的另一边坐下,熟稔地对著林崇开口。 “大伯!我跟你说个事,你可得给我评评理!” 她献宝似的从自己的小包里掏出一个……鼻烟壶? “你看这个!我今天在古玩市场淘的!说是清朝的宝贝,了我好多钱呢!” “结果我拿给爷爷一看,你猜怎么著?” “上周刚出土的,还带著新鲜的泥土味儿呢!你说气不气人!” 她一边说,一边比划著名,眉飞色舞,好像林崇真的在认真听她抱怨,隨时会给出评价。 这是她们姑侄间的习惯。 以前林崇还清醒的时候,最疼的就是林颖这个侄女,总是笑呵呵地听她分享各种趣事。 林思思看著这一幕,心里泛起一阵暖意,又有些酸涩。 林颖说著说著,脸上的笑容却慢慢淡了下去。 她看著病床上毫无反应的林崇,眼圈一下子就红了。 “大伯……” 她的声音里带上了哭腔。 “我好想你啊…… 晶莹的泪珠,顺著她的脸颊滚落下来。 林思得心里一紧,连忙抽了纸巾递过去,轻轻拍著她的背。 “別哭,颖颖。”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股安定的力量。 “父亲他能听到的。” “他会醒过来的,一定会的。” 这话,是安慰林颖,也是在告诉自己。 林颖接过纸巾,胡乱地擦了擦眼泪,吸了吸鼻子,强行挤出一个笑容。 “嗯!大伯肯定会醒的!等他醒了,我还要让他赔我呢。” “都怪他没提前教我怎么鑑別古董!” 两人相视,都忍不住破涕为笑。 病房里的悲伤气氛,被这孩子气的抱怨冲淡了不少。 林思思打开那袋小笼包,香气瞬间瀰漫开来。 “好了,別想了,先吃东西。” 她把袋子推到林颖面前。 “吃饱了,才有力气等大伯醒过来,找他算帐。” “对!”林颖重重地点头,拿起一个包子就往嘴里塞,腮帮子鼓鼓的,像只小仓鼠。 夜色,已经很深了。 医院走廊里空荡荡的,只有惨白的灯光,將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林思思和林颖吃完了最后一只小笼包。 胃里暖了,心里的那股子悲伤也被暂时压了下去。 “姐,你说我爸他们这会儿还在喝?”林颖擦了擦嘴,小声问。 林思思收拾著纸袋,动作不紧不慢。 “不然呢?”她扯了扯嘴角。 “二叔那个人,不把人喝倒在桌子底下,是不会罢休的。” 林家的家宴,向来不是吃饭,而是战场。 尤其是林崇倒下后,二叔林高更是把每次聚会都当成了他展示权力和野心的舞台。 拉拢人心,排斥异己,酒桌上的每一杯酒,都充满了算计。 林思思厌恶那种氛围,林颖也是。 “真没劲。”林颖撇撇嘴,“还不如在医院陪大伯呢。” “行了,別抱怨了。”林思思把垃圾扔进垃圾桶,“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回去。” “別呀。”林颖拉住她的胳膊,撒娇道。 “我不想回家听我爸吹牛,咱们去走走唄?” “我感觉在医院待久了,身上都一股消毒水味儿。” 林思思看著她那张还带著些许泪痕,却努力挤出笑容的脸,心头一软。 也好。 她也需要透透气。 “行,那就走走。” 两人並肩走出医院大门,深夜的凉风迎面吹来,带著一丝潮气,吹散了些许沉闷。 医院门口的计程车已经不多了,林思思刚想打车,林颖却指了指旁边一条幽深的小巷。 “姐,我们走这边吧,这是条近路,穿过去就是咱们家那片別墅区后面的公园了。” “晚上那边灯火通明的,还有人跳广场舞呢,可热闹了。” 林思思顺著她指的方向看去。 那巷子很窄,两边是老旧的居民楼,路灯昏暗。 光线被茂密的树冠切割得斑驳陆离,投在地上,影影绰绰。 她微微皱眉。 “太黑了,不安全。” “哎呀,怕什么!”林颖满不在乎地摆摆手。 “这条路我从小走到大,闭著眼睛都能过去。” “再说了,这不是有你这个商业女王在嘛,哪个不长眼的敢惹我们?” 她说著,还俏皮地冲林思思眨了眨眼。 林思思无奈,终究还是拗不过她,点了点头。 “好吧,那就走这边。” 她心里想著,快点穿过去就好。 然而,她们都未曾察觉,在街角那个二十四小时营业的麻辣烫摊位旁。 几双浑浊的眼睛,已经盯了她们很久。 第242章 你们经过我同意了吗? “操,磊哥,你看那俩妞儿!” 一个染著黄毛的青年,嘴里叼著根牙籤。 含糊不清地对旁边一个满身酒气的男人说道。 被叫做磊哥的男人,眯著眼睛,顺著他指的方向看过去。 只一眼,他的呼吸就粗重了几分。 那两个女人,一个穿著职业套裙,身材窈窕,气质清冷,像是高高在上的女王。 另一个穿著明黄色的连衣裙,青春活泼,娇俏可人,像个不諳世事的小公主。 两人站在一起,简直是绝色。 “妈的,苏州这地方,真是养人啊……” 磊哥舔了舔乾裂的嘴唇,眼里全是贪婪,“比咱们厂里那些歪瓜裂枣强太多了。” 他们几个都是从外地来苏州打工的,在一个小工厂里做工。 累死累活也挣不了几个钱,平时就喜欢聚在一起喝酒吹牛,干些小偷小摸的勾当。 今天发了工资,几个人就凑在这路边摊喝了个烂醉。 酒精,是催生邪念最好的东西。 “磊哥,这俩妞儿看著就有钱,你看那女的背的包,爱马仕!” “我前女友天天在网上看,我认识!”另一个瘦高个青年凑过来说道。 “有钱又漂亮……嘿嘿嘿……”黄毛髮出了不怀好意的笑声。 “磊哥,咱们要不要……上去跟两位美女认识认识?” 磊哥一口喝乾杯子里的啤酒,重重地把杯子砸在桌子上。 “走!” 他晃晃悠悠地站起来。 “今天,必须得让这两位美女,陪咱们哥几个好好『喝一杯』!” 几人借著酒劲,淫笑著,跟了上去。 他们看著那两个绝美的身影拐进了那条幽暗的巷子,心里的邪火烧得更旺了。 真是天助我也! 巷子里很安静。 只能听到两人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发出“噠、噠”的清脆声响。 林颖一开始还兴致勃勃地讲著她在古玩市场被骗的糗事。 但走著走著,也觉得这巷子过於安静了。 安静得让人心里发毛。 “姐……怎么感觉今天这巷子……有点瘮人啊。” 林颖的声音不自觉地小了下去,下意识地朝林思思身边靠了靠。 林思思也感觉到了不对劲。 身后,传来杂乱的脚步声,还有刻意压低的,猥琐的笑声。 她心头猛地一沉,握紧了手里的包。 “颖颖,別怕,加快脚步。”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但异常镇定。 林颖再单纯,此刻也明白了发生了什么。 她的脸“唰”地一下就白了,死死地抓住林思思的胳膊。 身体控制不住地开始发抖。 两人几乎是小跑起来,高跟鞋的声音在空旷的巷子里显得格外急促。 但她们怎么可能跑得过后面几个蓄谋已久的男人。 巷子的出口就在前方,依稀能看到公园明亮的灯光。 可就在这时,几个身影从侧面的阴影里窜了出来。 嬉皮笑脸地挡住了她们的去路。 连同身后的几人,形成了一个包围圈。 “两位美女,跑什么呀?” 为首的磊哥,敞著衬衫,露出胸口劣质的纹身,满嘴酒气地喷过来。 “这么晚了,一个人多寂寞啊,哥哥们陪你们玩玩啊?” “嘿嘿嘿,是啊,我们哥几个,保证让你们『吃得饱饱的』!” 污言秽语,不堪入耳。 几个混混的目光,肆无忌惮地在她们身上游走。 那眼神,黏腻又噁心,像是要把她们的衣服扒光。 “啊!” 林颖嚇得尖叫,整个人都躲到了林思思的身后,瑟瑟发抖。 完了。 她脑子里只剩下这两个字。 林思思將林颖护在身后,脸上血色尽褪,但眼神却冰冷如刀。 她的大脑在飞速运转。 报警? 手机在包里,可他们根本不会给自己掏手机的机会。 呼救? 这巷子太深,等外面的人听到,一切都晚了。 硬拼? 对方是几个醉醺醺的年轻男人。 她们两个弱女子,无异於以卵击石。 怎么办? 到底该怎么办! “美女,別不说话啊。” 黄毛混混笑著朝她们逼近一步,伸出手,似乎想去摸林思思的脸。 “跟哥哥们走,保证你们爽上天。” “滚开!” 林思思厉声喝道,眼中迸发出从未有过的狠厉。 那混混被她这气势嚇得手一缩,隨即恼羞成怒。 “操!给脸不要脸是吧!”他骂骂咧咧地说道。 “兄弟们,別跟她们废话了,直接拖走!” 几个混混狞笑著,一步步逼近。 绝望,如同潮水般將林颖淹没,她嚇得已经哭了出来。 “姐……我怕……”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林思思猛地推开林颖。 “颖颖,听我说!”她的声音又快又急,带著不容置喙的命令。 “等一下我拦住他们,你,用最快的速度往巷子口跑!” “跑出去就大声喊救命,然后报警!別回头!听到没有!” “不!姐!我不走!”林颖哭著摇头,死死地抓住她不放。 “我不能把你一个人扔在这里!要走一起走!” 她知道,林思思留下的后果是什么。 那后果,她想都不敢想! “闭嘴!”林思思猛地甩开她的手,双眼赤红,声音里带著从未有过的严厉和霸气。 “这是命令!林颖,这是我们唯一能活下去的机会!你想让我们两个都毁在这里吗?!” “跑!现在!立刻!马上!” 这一刻的林思思,不再是那个在父亲病床前脆弱的女儿。 而是那个在商场上杀伐果断的林氏副总。 林颖被她吼得愣住了。 混混们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弄得一愣,隨即鬨笑起来。 “呦呵?还想跑一个?”磊哥不屑地吐了口唾沫,“今天,你们两个谁也別想走!” 他大手一挥。 “给我上!先抓住那个小的!” 两个混混立刻朝著林颖扑了过去。 林思思心胆俱裂,想也不想就张开双臂,挡在了林颖面前。 就在那混混的脏手即將触碰到林思思的肩膀时。 巷子深处的阴影里,忽然传来一道冰冷的声音。 “那你们问我,同意了不?” 话音落下的瞬间,整个巷子的空气都凝固了。 几个混混的动作猛地僵住。 而林思思和林颖,在听到这个声音的剎那,身体齐齐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这个声音…… 这个声音! 两人猛地回头,望向那片深不见底的黑暗,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只见巷子深处的阴影里,一个修长的身影缓缓走了出来。 第243章 秦豪?! 他走得很慢,但每一步都带著一股无形的压力。 让整个巷子里的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 昏暗的路灯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当他完全走出黑暗,暴露在灯光下时,林颖和林思思的呼吸都停滯了。 那是一张清秀俊逸到甚至有些过分的脸。 他身上明明穿著最简单的休閒服,却散发著一股极其可怕的煞气。 那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才会有的铁血味道。 林思思和林颖,在看清那张脸的瞬间。 所有的恐惧、绝望、委屈,全部化为了滔天的惊喜。 真的是他! 真的是那个让她们魂牵梦縈,日思夜想的男人! 林颖捂著嘴,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却再也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劫后余生的狂喜。 林思思,那个在商场上雷厉风行,在绝境中果断决绝的林氏副总。 此刻也终於卸下了所有偽装。 她的眼眶瞬间就红了,水雾氤氳。 死死地盯著那个缓步走来的身影,声音带著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颤抖和委屈。 “秦豪……真的是你吗?” 磊哥强忍著双腿的颤抖,色厉內荏地指著秦豪,吼道。 “你……你他妈谁啊?我警告你,別多管閒事!” 另一个混混也跟著叫囂起来。 “就是!我们兄弟几个办事,识相的赶紧滚!不然连你一块儿收拾!” 他们看了看秦豪,再看了看自己这边五六个人。 嗯,我们人多! 他再能打,还能一个打我们五个不成? “小子,別以为你装得挺酷就能嚇住我们!” 磊哥吐了口唾沫,试图找回场子。 “你以为这是在拍什么兵王小说啊?还英雄救美?” “我告诉你,今天你要是敢管这个閒事,老子就让你知道儿为什么这样红!” “没错!让他知道什么叫双拳难敌四手!” “兄弟们,一起上!干废他!” 几个混混借著酒劲,骂骂咧咧地给自己壮胆。 然后一个个跟疯狗似的,张牙舞爪地朝著秦豪冲了过去。 林颖嚇得又是一声尖叫,下意识地想去拉秦豪。 但林思思却一把抓住了她,脸上没有丝毫担忧,反而带著一种近乎崇拜的篤定。 她太清楚秦豪的实力了。 別说这几个酒囊饭袋,就是再来十倍,也不够他一个人热身的。 果然。 面对著几个气势汹汹扑来的混混,秦豪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甚至还侧过身,对林思思和林颖轻声说了一句。 “闭上眼,场面可能有点血腥。” 话音未落。 他动了。 冲在最前面的那个黄毛磊哥,脸上的狞笑还没来得及完全绽放。 就感觉小腹传来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 “砰!” 一声闷响。 他整个人像是被一辆高速行驶的卡车撞中。 身体弓成了虾米状,双脚离地,倒飞了出去。 “噗——” 一口混杂著酒气和胃液的酸水在空中划出一道拋物线。 他像个破麻袋一样,重重地砸在五米开外的墙壁上。 然后滑落在地,抱著肚子蜷缩成一团,连惨叫都发不出来,只能发出嗬嗬的抽气声。 剩下的几个混混嚇得魂飞魄散,衝到一半的脚步硬生生想停下来。 但因为惯性,身体根本不受控制。 秦豪的身影如同鬼魅,在他们之间穿梭。 “砰!” 又一个混混被一记乾脆利落的鞭腿扫中胸口。 肋骨断裂的脆响在巷子里清晰可闻,整个人横著飞了出去,砸翻了一个垃圾桶。 “砰!” 第三个混混被秦豪单手掐住脖子,像拎小鸡一样提了起来。 然后隨手一扔,撞在了第四个混混身上,两人滚作一团,成了滚地葫芦。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乾净利落。 从秦豪出手到结束,不超过五秒钟。 五秒钟前,还是几个张牙舞爪、不可一世的混混。 五秒钟后,巷子里只剩下一地痛苦呻吟、满地打滚的“人型垃圾”。 空气中瀰漫著血腥味、汗臭味、还有呕吐物的酸腐味。 混杂在一起,形成一种令人作呕的气息。 地上躺著的,不再是刚才那几个囂张跋扈的混混。 而是一堆蜷缩著、扭曲著、不断发出痛苦呻吟的人形垃圾。 领头的那个,到现在还抱著肚子,像一只被煮熟的大虾。 弓著身子,脸憋成了猪肝色,连完整的呻吟都发不出来。 剩下的几个,断手的断手,断腿的断腿,每一个都在挑战著人类对於痛苦的想像极限。 还有两个。 巷子里还站著最后两个混混。 他们是刚才冲在最后面的,也是唯一两个还算“完整”的人。 但此刻,他们的状態,比那些躺在地上哀嚎的同伴还要悽惨。 两人的身体抖得像是秋风中的落叶,筛糠一样,根本停不下来。 牙关在不受控制地上下磕碰,发出“咯咯咯”的脆响。 清晰地迴荡在寂静的巷子里,听著格外瘮人。 恐惧。 无边的恐惧,如同冰冷的海水。 从他们的脚底板直衝天灵盖,將他们整个人彻底淹没。 他们的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思考能力都被剥夺了。 他们眼睁睁地看著秦豪。 看著这个刚才还被他们肆意调侃、视作软柿子的男人,一步,一步,朝著他们走了过来。 秦豪的脚步很轻,很慢。 “噠…噠…噠…” 每一步,都像是死神的鼓点,重重地敲击在他们脆弱的心臟上。 每一次心跳,都伴隨著窒息般的绝望。 他们终於明白了。 为什么那些电影里,主角一个人能打几十个。 为什么小说里,兵王回归,能横扫一切牛鬼蛇神。 以前他们看的时候,还嗤之以鼻,觉得是瞎编乱造,是艺术加工。 现在他们知道了。 艺术,特么的来源於生活,但生活,远比艺术更夸张!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人数,根本就是一个笑话! 別说他们五六个了,就算再来五六十个,恐怕也不够眼前这个男人塞牙缝的! 这根本不是一个维度的战斗! 这是降维打击! “嗯?” 秦豪停下了脚步,站在两人面前,微微歪了歪头,脸上露出一抹人畜无害的微笑。 “刚才,是你们两个说,要教我怎么做人?” 他的声音很温和,很平静,听不出喜怒。 但就是这温和的声音,落入两个混混的耳中。 却比来自地狱的恶魔低语还要恐怖。 第244章 我这个人很友好的 “咕咚。” 其中一个混混,艰难地吞咽了一口唾沫。 喉结上下滚动,发出了乾涩的声响。 他想开口求饶。 他想跪下磕头。 他想说点什么来挽救自己。 可是,他的嘴巴张了张,声带像是被掐住了一样。 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另一个混混更是不堪,裤襠处。 一片深色的水渍迅速蔓延开来,一股骚臭味瞬间瀰漫。 他,被活生生嚇尿了。 秦豪的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皱,后退了半步,似乎有些嫌弃。 “怎么不说话了?” “不是挺能说的吗?” 他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只是那笑容,怎么看怎么让人毛骨悚然。 “你们看,你们在后退,腿还在发抖。” “我……我有那么可怕吗?” 秦豪摊了摊手,一脸的无辜。 “我这个人,其实很友好的。” 友好? 你管这叫友好?! 你看看地上那几个!哪个还有人样?! 两个混混的心理防线,在秦豪这轻飘飘的几句话下,彻底崩溃了。 “噗通!” “噗通!” 两人膝盖一软,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不,不是跪,是彻底软倒在地,像两滩烂泥,连挣扎一下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们甚至连一句狠话,一句求饶的话都没能说出口。 就这么,被秦豪的气势,活生生嚇瘫了。 这一幕,完完整整地落在了林颖的眼中。 她那张大的嘴巴,已经可以塞进一个鸡蛋了。 下巴……下巴好像真的要掉下来了。 如果说,刚才秦豪摧枯拉朽般地放倒那几个混混。 带给她的,是视觉上的极致衝击和世界观的崩塌。 那么现在,秦豪仅仅靠著几句话。 就让两个成年男人嚇得屁滚尿流,瘫软在地,带给她的,就是灵魂深处的战慄和震撼! 这已经不是单纯的武力强大了! 这是一种……一种源自於生命更高层次的绝对压制! 林颖的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回过一个画面。 就在不久前,在那趟回江城的高铁上。 一个囂张的小偷,被秦豪一脚踩在地上,动弹不得。 当时她只是觉得秦豪力气很大,很会打架,为民除害,很帅气。 但现在回想起来,她才后知后觉地发现。 那个小偷当时脸上的表情,和现在这两个混混,何其相似! 那是一种发自內心的,对天敌的恐惧! 原来……原来从那个时候起,这个男人就已经展现出了他非人的一面。 只是自己,被局限在自己的认知里,根本没有看懂。 她看著秦豪那挺拔的背影,看著他云淡风轻地站在一片狼藉之中,连呼吸都没有乱。 再看看地上那些或昏迷、或哀嚎、或被嚇瘫的“垃圾”。 一种前所未有的,名为“安全感”的东西,瞬间將她整个人包裹了起来。 同时,一种更加炙热、更加强烈的情绪,在她心中疯狂滋生。 崇拜! 迷恋! 这才是男人! 这才是她林颖魂牵梦縈,在梦里幻想过无数次的盖世英雄! 什么温柔体贴,什么风度翩翩,在这样绝对的力量和霸道面前,都显得那么的苍白无力! 林颖的眼中,闪烁著一种奇异的光彩。 那是少女情竇初开的羞涩,更是对绝对强者的嚮往和痴迷。 就在这时,秦豪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包括林思思在內,都有些意外的举动。 他慢悠悠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解锁,然后熟练地按下了三个数字。 110。 他竟然在报警! 电话很快被接通。 “喂,你好,我要报警。”秦豪的语气平静得像是在点一份外卖。 “这里有人聚眾斗殴,寻衅滋事,可能还涉嫌抢劫和故意伤害。” “嗯,对,场面有点控制不住,你们快来处理一下。” 巷子里,那几个还保持著清醒的混混,全都懵了。 大哥! 你把我们打成这个狗样子! 你还好意思报警? 这特么是什么神仙操作? 恶人先告状也不是这么告的吧? 到底谁才是受害者啊喂! 他们想骂人,但是剧烈的疼痛和深入骨髓的恐惧,让他们连张嘴的力气都没有。 林思思先是愣了一下,但很快,她就明白了秦豪的用意,嘴角不由得勾起一抹温柔的弧度。 她知道,秦豪这么做,不是为了撇清自己,更不是怕事。 而是要用法律的手段,给这些人一个最深刻,也是最彻底的教训。 打一顿,只是皮肉之苦。 养好了伤,他们可能还会继续作恶,甚至变本加厉。 但送他们进去,留下案底,让他们在法律层面付出代价。 才能真正让他们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让他们知道,有些底线,是绝对不能触碰的。 这才是治標又治本的办法。 她的男人,不仅有雷霆手段,更有菩萨心肠。 想到这里,林思思看著秦豪的眼神,更加柔情似水。 而林颖,则是再一次被秦豪的操作给秀到了。 这……这脑迴路,也太清奇了吧? “好的,请说一下你们具体的地址。” 电话那头的接线员声音很专业。 然后,林颖就看到了让她这辈子都忘不了的一幕。 秦豪拿著手机,很自然地转过头,看向那个被嚇尿的混混。 用一种十分熟稔的语气问道: “喂,哥们儿。” “问你个事儿。” “这儿……是哪条街来著?” 那个被秦豪点名的混混,此刻魂都快嚇飞了。 他哆哆嗦嗦地抬起手,指了指巷子口的路牌。 嘴唇颤抖著,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秦豪顺著他指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对著手机那头。 用一种极其自然的语气报出了地址。 “嗯,对,就是这里。” “好的,麻烦你们了,快点来。” 说完,他便乾脆利落地掛断了电话。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半分拖沓。 就好像他真的只是一个热心市民。 偶然撞见了一场恶性事件,然后义正言辞地选择了报警。 掛掉电话,秦豪將手机揣回兜里,脸上的那种戏謔和冷漠瞬间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和煦的,让人如沐春风的笑容。 他迈开步子,朝著林思思和林颖走了过来。 路过那些躺在地上呻吟的混混时,他脚步顿了顿,居高临下地扫了他们一眼。 那眼神,平静,淡漠,却带著一种足以將人灵魂都冻结的威压。 “看吧。” 秦豪开口了,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我说过,你们需要接受一下再教育。” “今天这顿打,算是给你们上的第一课,免费的。” 他微微一笑,露出一口白牙,那笑容在混混们看来,比魔鬼的狞笑还要恐怖。 “你们应该庆幸,自己只是普通人。” “也应该庆幸,现在是法治社会。” “否则……” 第245章 他是姐夫? 秦豪没有把话说完。 否则怎样? 他们会死! 这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所有还清醒著的混混的脑海。 他们毫不怀疑,如果不是有法律约束。 眼前这个男人,会毫不犹豫地扭断他们所有人的脖子! 这根本不是一个人! 这是一个披著人皮的怪物! 这一刻,所有人心底里那点不甘。 那点侥倖,那点想要事后报復的念头,全都在这轻描淡写的话语中,被碾得粉碎。 彻底的粉碎。 他们甚至连抬头看秦豪一眼的勇气都没有了。 绝望。 深入骨髓的绝望,將他们牢牢包裹。 他们知道,自己惹到了一个绝对,绝对不能惹的存在。 別说他们这几个人,就算把他们整个片区的老大叫来。 恐怕都不够眼前这个男人一个人打的。 这不是一个量级的对抗。 这是蚂蚁在挑衅巨龙。 说完,秦豪不再看他们一眼,仿佛多看一眼都嫌脏。 他径直走到了林思思和林颖的面前,脸上的笑容愈发温柔。 “没事吧?” 他的声音很轻,很柔,和刚才那个冷酷霸道的男人判若两人。 也就在这时。 “秦豪?你怎么会来这里?” “啊!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两道声音,几乎在同一时间响起。 一道来自林思思,带著几分惊讶和安心。 另一道,则来自林颖,充满了劫后余生的激动和少女怀春的惊喜。 话音刚落,空气瞬间凝固了。 林思思和林颖,不约而同地愣住了,然后猛地转头看向对方。 四目相对。 空气中,瀰漫开一种名为“尷尬”和“警惕”的气息。 林思思的眉头微微蹙起,她看了一眼身旁满眼都是小星星的堂妹。 又看了一眼秦豪,眼神里带著一丝探寻。 “你们……认识?” 林颖的大眼睛也眨了眨,看看一脸温柔看著自家堂姐的秦豪。 再看看一脸询问的堂姐,脑子里有点转不过弯来。 “姐,你们……认识?” 又是几乎异口同声的问话。 这下,气氛变得更加微妙了。 秦豪摸了摸鼻子,没说话,只是饶有兴致地看著这对姐妹。 眼神里带著几分看好戏的玩味。 林思思率先打破了沉默。 她伸出手,很自然地挽住了秦豪的胳膊。 身体微微向他靠拢,宣示主权的意味不言而喻。 她看著林颖,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弧度。 语气中带著几分介绍的意味,也带著几分小小的炫耀。 “小颖,给你正式介绍一下。” “他叫秦豪,是我的男朋友。” “也就是你未来的……姐夫。” 几乎就在林思思话音落下的同一瞬间。 林颖也终於从刚才的震惊和激动中回过神来。 她完全没注意到林思思语气里的深意和动作上的亲昵。 此刻的她,满心满眼都是再次见到“盖世英雄”的狂喜。 她指著秦豪,兴奋地对林思思说道,声音因为激动都有些发颤。 “姐!姐!就是他!” “他就是我跟你说的那个!在高铁上!帮我把小偷抓住的那个大英雄!” 两人的话,就这样突兀地,又无比清晰地交织在了一起。 “……” “……” 这一次,巷子里是真的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连那些混混的哀嚎声,都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林思思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男朋友? 姐夫? 高铁上的大英雄? 几个关键词在林思思的脑海里疯狂碰撞,然后迅速拼接成了一个完整的事实。 她……她终於明白了。 她终於明白,为什么之前林颖跟她提起那个“高铁侠”的时候。 会是那副眉飞色舞,神采飞扬的模样。 她也终於明白,为什么自己当时调侃她是不是“铁树开,情竇初开”了。 她会害羞得满脸通红。 原来…… 原来让自家这个眼高於顶的堂妹,第一次动了凡心的男人…… 竟然就是自己的男朋友,秦豪! 林思思的心情,瞬间变得复杂无比。 有种“我家的白菜被猪惦记了,结果发现那头猪是我妹”的荒诞感。 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身旁的秦豪。 又看了一眼对面还处於兴奋状態的林颖,心里五味杂陈。 而另一边。 林颖在喊出那句话之后,也终於后知后觉地品味出林思思刚才那句话里的信息量。 什么? 男朋友? 未来的……姐夫? 林颖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地,凝固了。 她的大脑,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 仿佛有一道晴天霹雳,从天灵盖直直劈下,將她整个人都劈得外焦里嫩。 刚才那因为劫后余生和英雄再临而带来的所有喜悦、激动、崇拜、迷恋…… 在“姐夫”这两个字面前,被冲刷得一乾二净。 只剩下无尽的错愕和冰冷的现实。 他…… 这个在她最狼狈,最绝望的时候。 两次如神兵天降一般出现在她面前的男人。 这个强大、霸道,一个眼神就能让她心跳加速的男人。 这个她魂牵梦縈,甚至在梦里都幻想过无数次的盖世英雄…… 竟然…… 竟然是自己堂姐的男朋友? 是自己未来的……姐夫? 这个认知,像是一盆冰水,不,像是一整个冰山的冰水。 从头到脚,將林颖浇了个透心凉。 她感觉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疼得她几乎无法呼吸。 怎么会这样? 怎么会……是这样? 她呆呆地看著秦豪,又呆呆地看著亲密地挽著他胳膊的林思思。 男的英俊挺拔,女的温婉动人。 他们站在一起,是那么的般配,那么的理所当然。 就好像,他们天生就应该是一对。 林颖忽然觉得,自己像一个天大的笑话。 她本以为,这是上天安排的缘分。 让她在茫茫人海中,两次遇到同一个拯救自己的英雄。 这简直就是小说里才会有的情节! 她甚至在想,等这次事情结束,一定要鼓起勇气,去要他的联繫方式。 哪怕只是做个朋友,能偶尔说上几句话,她也心满意足了。 可现实,却给了她最沉重,也是最残忍的一击。 他不是什么萍水相逢的过客。 更不是什么命中注定的缘分。 他是自己的姐夫。 一个在伦理和关係上,她永远都不能,也不该去触碰的存在。 那双原本闪烁著奇异光彩,充满了嚮往和痴迷的眼眸,此刻一点一点地黯淡了下去。 “思思姐……” 林颖用只有自己才能听见的声音,蚊子哼哼似的呢喃著。 “我……我有点想哭。” 第246章 给你准备了一个惊喜 话音刚落。 她就看到,那个刚刚还如杀神附体,浑身散发著生人勿近冰冷气息的男人。 在转向林思思的那一刻,脸上所有的冷酷和漠然,都瞬间消融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她从未见过的温柔。 那是一种发自內心的,不带任何掩饰的柔情。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 眼神里像是盛满了揉碎的星光,专注而深情。 那笑容,如同三月的春风,能吹散世间一切阴霾。 温暖,和煦。 可林颖却觉得,这阵春风,比西伯利亚的寒流还要刺骨。 她知道。 她清清楚楚地知道。 这份独一无二的温柔,是给林思思的。 是专属的。 对於其他人,对於她这样的“陌生人”。 他永远都只会是那个冷漠的,惜字如金的,高高在上的“高铁侠”。 只有在面对林思思的时候,他才会从神坛走下,变回一个有血有肉,有七情六慾的普通男人。 这个认知,比刚才那句“我男朋友”的杀伤力,还要巨大百倍。 那股酸涩和苦楚,像是决堤的洪水,瞬间衝垮了她所有的心理防线。 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大颗大颗地从眼眶里滚落。 不行。 不能再待下去了。 再多看一眼,她怕自己会当场崩溃。 再多待一秒,她都会觉得自己是个碍眼的,多余的,破坏气氛的小丑。 林颖猛地转过身,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像一只受了惊的兔子,狼狈不堪地朝著巷子外跑了出去。 …… 而巷子里。 林思思在短暂的错愕之后,所有的理智都被重逢的巨大喜悦所淹没。 她再也顾不上什么堂妹的心情,也顾不上那几个还在地上哼哼唧唧的小混混。 她的眼里,心里,只剩下眼前这个男人。 这个让她牵肠掛肚,日思夜想的男人。 “秦豪!你怎么在这里,你嚇死我了!” 林思思带著哭腔扑进了他的怀里。 双手紧紧地环住他结实的腰,把脸深深地埋在他的胸膛,贪婪地呼吸著他身上那股熟悉的,让她安心的味道。 秦豪的心,被她这副模样狠狠地揪了一下。 他伸出有力的臂膀,將她更紧地拥入怀中。 下巴轻轻抵著她的发顶,声音低沉而有力。 “傻瓜,我在缅国那边处理事情的时候,就收到消息,知道你这边可能有点麻烦。” “所以,一回城海市,任务交接完,我就马不停蹄地赶过来了。” 秦豪轻描淡写地解释著,仿佛他只是出了一趟短差,而不是在枪林弹雨里走了一遭。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一点点邀功似的得意。 “本来啊,我还想著,等老爷子大寿那天,再闪亮登场,给你个天大的惊喜。” “结果呢,全被这几个不开眼的玩意儿给搅和了,逼得我只能提前暴露了。” 听到这话,林思思“噗嗤”破涕为笑。 她抬起掛著泪珠的脸,用粉拳捶了一下他的胸口,又好气又好笑。 “惊喜?什么惊喜啊?” “快说!不准卖关子!” 秦豪看著她梨带雨的俏脸,心头一片柔软。 他故意板起脸,做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 “天机不可泄露。” “晚点,你就知道了。” 林思思撇了撇嘴,正想再追问,忽然想起了什么。 她从秦豪怀里退出来,焦急地四处张望。 “欸?我妹呢?” “林颖呢?刚才还在这儿的。” 秦豪的眼神依旧锐利,他甚至头都没怎么转。 就抬起下巴,朝著巷口的方向示意了一下。 “那儿呢。” “刚哭著跑出去了。” 林思思顺著他指的方向看去。 果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正跌跌撞撞地往外跑,眼看就要消失在巷口。 “林颖!” 林思思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地喊出了声。 “你去哪儿啊!等等我!” 然而,她的喊声,非但没能让林颖停下。 反而像是催命符,让她跑得更快了。 就在跑到巷口,马上要拐上大路的时候。 林颖的脚下不知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一个踉蹌,整个人都朝著前面扑了过去。 “啊!” 林思思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只见林颖重重地摔在了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可她甚至没有片刻的停留,手忙脚乱地从地上爬起来。 也顾不上拍掉身上的灰尘,一瘸一拐地,头也不回地,消失在了街角的拐角处。 看著她仓皇逃离的背影,林思思的心里,五味杂陈。 她当然明白,林颖为什么会是这个反应。 满心欢喜,以为是天降的缘分,是小说般的浪漫邂逅。 结果,那个被她奉若神明,当成盖世英雄的男人。 摇身一变,成了自己最亲近的堂姐的男朋友。 未来的……姐夫。 这种从云端跌落谷底的巨大落差,这种偶像滤镜和亲情伦理交织在一起的残酷现实…… 对於一个情竇初开的少女来说,这打击,实在是太大了。 林思思嘆了口气,心里满是说不出的苦涩和无奈。 “她哭什么?” 秦豪的声音在旁边响起,充满了纯粹的,不加掩饰的疑惑。 “还跑那么快,摔倒了都不停。” 他皱著眉头,给出了一个他自认为最合理的猜测。 “刚才被那几个小混混给嚇傻了?这胆子……也太小了吧?” 林思思闻言,猛地转过头,看著秦豪那张写满了“我不懂”的英俊脸庞,气不打一处来。 她狠狠地翻了个大大的白眼,简直想撬开他的脑袋看看里面装的到底是什么。 “你懂个锤子!” “木头!榆木疙瘩!钢铁直男!” 一连串的吐槽脱口而出,可看著秦豪更加茫然的表情,林思思又泄了气。 算了。 跟这个男人解释女孩子之间细腻又复杂的心思,简直是对牛弹琴。 “算了算了,跟你也说不明白。” 林思思摆了摆手,有气无力地说道。 “让她自己冷静一下吧,过两天就好了。” 秦豪“哦”了一声,虽然还是没搞懂. 但既然林思思这么说了,他也就没再追问。 巷子里,气氛一时有些尷尬。 林思思看著秦豪那张帅得人神共愤,却偏偏写满了无辜和不解的脸。 心里那点因为堂妹而起的鬱闷,莫名其妙地就消散了大半。 她伸出手指,没好气地戳了戳秦豪结实的胸膛。 “我说你这人,脑子里除了打架,还能不能装点別的?” “你这情商,要是拿去做检测,估计得是负数。” 第247章 林氏集团大小姐? 秦豪任由她戳著,眉头微微皱起,显然还在思考刚才那个“世界难题”。 她收回手,无力地挥了挥:“算了算了,当我没说。跟你这种人,没什么好聊的。” “木头。”林思思回头,挑了挑眉,“我问你,刚才你怎么一眼就看出来,那瓶子是假的?” 秦豪的回答,一如既往地简洁,却又带著一种让人无法反驳的霸气。 “因为我有真的。” “什么?”林思思的眼睛瞬间瞪圆了。 秦豪的表情平静得像是在说“我今天中午吃了碗面”一样。 那种理所当然,那种不容置疑,让林思思的心臟狂跳不止。 就在两人之间气氛正好时,墙角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动静。 是那个黄毛。 他看到秦豪和林思思在聊天,注意力似乎没在他们身上。 便悄悄地挪动著身体,想趁机溜走。 然而,他才刚挪动了不到半米。 一道冰冷的目光就射了过来。 “我让你动了吗?” 秦豪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刺骨的寒意。 让黄毛的身体瞬间僵住,连冷汗都冒了出来。 他僵硬地转过头,对上秦豪那双如同鹰隼般锐利的眼睛。 嚇得魂飞魄散,连忙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不、不敢!大哥,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其他几个小混混见状,更是嚇得缩成一团,连大气都不敢喘。 林思思看著这几个刚才还囂张跋扈。 现在却怂得跟鵪鶉一样的傢伙,心里一阵解气。 “秦豪,我们现在怎么办?就这么等著?” “嗯。”秦豪点了点头,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我已经报警了,警察马上就到。” 他做事,向来喜欢斩草除根。 这几个傢伙,搞碰瓷,敲诈勒索,还想动手动脚。 不把他们送进去好好改造一番,难保以后不会再去祸害別人。 果然,没过几分钟。 巷口就传来了由远及近的警笛声。 刺耳的鸣叫划破了夜空。 很快,一辆警车在巷口一个急剎车,停了下来。 车门打开,几个穿著制服的警察迅速冲了进来。 为首的是一个身材高大,国字脸。 看起来四十岁上下的中年男人,肩膀上的警衔显示他是个领导。 “王队,就是这里!”旁边一个年轻警察说道。 王队点了点头,锐利的目光迅速扫过整个巷子。 当他看到眼前这幅景象时,也不由得愣了一下。 只见几个小混混鼻青脸肿地瘫在地上。 一个个跟霜打的茄子似的,还有一个被捆成了粽子。 而在他们面前,站著一个身材挺拔的年轻人,和一个气质出眾的漂亮姑娘。 整个场面,透著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这……是谁报的警? 又是谁打的谁? “怎么回事?”王队皱著眉头,沉声问道。 他的目光落在秦豪身上,带著审视。 毕竟,秦豪看起来毫髮无伤,而地上那几个,实在是太惨了点。 “警察同志,我报的警。”秦豪迎著他的目光,平静地开口。 他往前走了一步,將林思思护在身后,然后指了指地上的几个人。 “这几个人,在这里想对我女朋友动手动脚。” “我这是,正当防卫。” 秦豪的敘述,清晰,冷静,有条不紊。 没有半点夸大,也没有丝毫的添油加醋,就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 王队一边听,一边观察著秦豪。 眼前的年轻人,气度不凡,面对警察,没有丝毫的紧张和慌乱。 反而有种掌控全场的气势。 这绝对不是普通人。 他的目光又转向了林思思。 当他看清林思思的脸时,瞳孔猛地一缩。 “您是……林氏集团的林小姐?”王队有些不確定地问道。 作为这一片的负责人,他对辖区內的重要企业和人物,都有所了解。 林氏集团的千金,他虽然没见过真人,但在財经新闻上看到过照片。 “王队长,是我。”林思思点了点头,她也认出了对方。 得到肯定的答覆,王队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他的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林氏集团! 那可是江城数一数二的大企业,董事长林天正更是市里重点关照的企业家。 他的女儿,在他的辖区內,差点被一群小混混给…… 王队只觉得一阵后怕,一股怒火“噌”地一下就从心底冒了出来! 他猛地转过身,恶狠狠地瞪著地上那几个小混混,眼神像是要吃人。 “好啊你们!” “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碰瓷都搞到林小姐头上来了?我看你们是活腻歪了!” 王队的声音如同炸雷,嚇得那几个小混混浑身一哆嗦。 黄毛更是快哭了。 林……林小姐? 哪个林小姐? 难道是……那个林氏集团的林思思?! 他脑子里“嗡”的一下,一片空白。 完了。 这下彻底完了。 他们这种街头混子,平时敲诈个普通人。 被抓了顶多就是拘留几天,罚点钱。 可这次,他们惹到的是谁? 是林氏集团的千金! 这性质,完全不一样了!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敲诈勒索,这要是被定性成针对重要企业家的恶性案件…… 黄毛不敢再想下去,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发黑。 王队身后的几个年轻警察,此刻也是一脸的震惊和愤怒。 他们看向那几个混混的眼神,充满了鄙夷和厌恶。 这帮社会渣滓,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如果今天不是秦豪在场,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林氏集团的千金要是出了事,那整个江城的商界,甚至市里,都得引起一场大震动! “王队,这几个傢伙怎么处理?”一个年轻警察上前问道。 “怎么处理?”王队冷哼一声。 “全部带回去!给我好好审!他们背后还有没有团伙,以前还干过多少这种事,全都给我撬出来!” “是!” 几个警察立刻上前,拿出明晃晃的手銬,动作麻利地將地上的混混们一个个銬了起来。 混混们彻底没了反抗的心思,一个个面如死灰,被警察拖拽著往外走。 经过秦豪身边时,他们的眼神里,充满了无尽的恐惧和悔恨。 王队处理完混混,这才重新走到秦豪和林思思面前。 脸上的怒气已经收敛,换上了一副客气又感激的表情。 “林小姐,秦先生,今天真是多亏了你们。” “尤其的秦先生,要不是您及时出手,后果不堪设想。我代表我们分局,向您表示感谢!” 他朝著秦豪,郑重地敬了个礼。 秦豪坦然地受了这一礼,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 “举手之劳。” ...... 第248章 去警局做笔录 警车一路无言。 车內的气氛,压抑得有些古怪。 开车的王队,时不时地从后视镜里,偷偷瞥一眼后座的秦豪和林思思。 他的后背,依旧是湿的。 冷汗干了又冒,冒了又干。 这叫什么事儿啊! 林氏集团的千金,在自己的地盘上出了事。 这要是传出去,他这个队长还干不干了? 幸好! 幸好有这位秦先生在! 王队的目光落在秦豪身上,充满了感激和敬畏。 这个年轻人,从头到尾都表现得太过冷静。 那种沉稳,根本不像是个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 反而像个久经沙场、见惯了大风大浪的大人物。 林思思靠在秦豪的肩膀上,风波过后,她整个人都放鬆了下来。 她侧著头,看著秦豪的侧脸,心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她知道秦豪不简单,但今天发生的一切,还是让她对秦豪的认知,又刷新了一层。 那份从容,那份霸气,那份视一切为无物的淡定。 深深地刻在了她的心里。 “別担心,做个笔录就没事了。”秦豪察觉到她的目光,轻声安慰道。 “嗯。”林思思乖巧地点头,像只温顺的小猫。 很快,警车驶入了苏州市市局大院。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这是一座庄严肃穆的建筑,门口的国徽在夜色下闪闪发光。 “林小姐,秦先生,请跟我来。” 王队停好车,小跑著过来打开车门,姿態放得极低。 完全不像个警察队长,倒像个司机。 他亲自引著两人,穿过走廊,直接朝著办公楼深处走去。 一路上,不少值夜班的警察看到王队带著一男一女。 而且態度如此恭敬,都投来了好奇的目光。 “王队,这是……?” “办案!都忙自己的去!”王队板著脸呵斥了一句,生怕哪个不开眼的衝撞了这两位大神。 他心里清楚,这事儿,已经不是他这个分局刑警队长能兜得住的了。 必须,立刻,马上,向顶头上司匯报! 他带著秦豪和林思思,直接来到了市局局长徐正天的办公室门口。 “咚咚咚。” 王队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警服,深吸一口气,才敢敲门。 “进来!” 办公室里传来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 王队推开门,一个“立正”站得笔直。 “报告徐局!城西分局王海,有紧急情况匯报!” 办公室內,一个五十岁上下,国字脸,眉毛很浓。 眼神锐利的男人正坐在办公桌后看著文件。 他就是苏州市市局局长,徐正天。 看到王海这副火急火燎的样子,他眉头微皱,放下了手里的笔。 “王海?你不是在城西吗?大半夜的,什么紧急情况,让你直接跑到我这儿来了?” 徐正天的声音带著几分不满。 “电话里说不清楚!” 王海咽了口唾沫,侧身让开,露出了身后的秦豪和林思思。 “局长,这位是林氏集团的林思思小姐,这位是……” 王海还没介绍完,徐正天的目光在触及到林思思的脸时,瞳孔就是猛地一缩! 林氏集团! 作为市局的一把手,他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个名字的分量! 那可是江城的商业航母,是市里乃至省里都掛了號的重点企业! 林天正的女儿?! 徐正天的脸色瞬间就变了,脸上的不耐烦一扫而空。 立刻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快步走了过来。 “是林小姐吧?你好你好,我是市局的徐正天。” 他的脸上挤出和善的笑容。 “这么晚了,这是……发生什么事了?” 他的心,也跟著提了起来。 能让王海直接把人带到他这里来,事情绝对小不了! “徐局长,您好。”林思思客气地点了点头。 “王海,说!到底怎么回事!”徐正天猛地回头,厉声喝问。 王海一个激灵,赶紧把刚才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原原本本地匯报了一遍。 从黄毛那伙人怎么威胁出手,到秦豪如何出手,他又是如何赶到的…… 他说的口乾舌燥,徐正天的脸色,则是越来越难看,越来越黑。 到最后,他的脸色已经黑得能滴出墨水来! “混帐东西!” 徐正天一巴掌拍在自己的办公桌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整个办公室的空气都凝固了。 “一帮社会的渣滓,蛀虫!竟然敢在市区里搞这种恶性敲诈!” “还搞到了林小姐的头上!这是要翻天吗?!”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著,一股怒火直衝天灵盖。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治安案件了! 这是严重的,破坏营商环境的恶性事件! 林氏集团的千金在江城街头被小混混围堵敲诈。 这要是传出去,整个江城的脸都要被丟光了! 那些来投资的企业家会怎么想? 市领导会怎么看他们公安系统的工作? 徐正天越想越是后怕,额头上也冒出了一层冷汗。 他转向林思思,语气缓和了许多,带著歉意。 “林小姐,实在是对不起!是我们工作上的疏忽,让你受惊了!” “我保证,这件事情,我们一定会严肃处理,绝不姑息!” 然后,他的目光落在了秦豪身上。 他上下打量著这个年轻人,眼神里带著审视和感激。 “这位……秦先生是吧?今天,真是太感谢你了!” “要不是你见义勇为,后果……不堪设想!” “我代表全市公安干警,向你表示感谢!” 秦豪只是平静地看著他,没有说话。 这种平静,反而让徐正天心里有点发毛。 这年轻人,气场太强了。 面对他这个市局局长,竟然没有半点紧张和侷促。 那眼神,淡漠得就像是在看一个……下属?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徐正天自己都嚇了一跳。 “做笔录的事情,不著急。” 就在这时,秦豪终於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徐局长,我觉得,我们应该谈谈比做笔录更重要的事情。” 徐正天一愣。 王海也懵了。 这年轻人要干嘛? 他要跟局长谈谈? 他凭什么? 徐正天毕竟是久居上位者,虽然觉得秦豪气度不凡。 但被一个年轻人用这种近乎命令的口吻说话,心里还是有点不舒服。 他眉头一挑,沉声道。 “年轻人,我知道你今天立了功,但我们公安办案,有自己的程序……” 他的话还没说完,秦豪就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深红色的证件,隨手递了过去。 “看完这个,我们再谈程序。” 那动作,隨意得就像是递出一张名片。 徐正天狐疑地接过证件。 入手很沉,封皮是硬质的,上面烫金的国徽,庄严而肃穆。 第249章 年轻的少將! 他心里“咯噔”一下,隱隱感觉到,这个证件,恐怕不简单。 他怀著一丝忐忑,缓缓翻开了证件。 当他的目光,落到证件內页上的那一瞬间。 时间,仿佛静止了。 徐正天整个人,如同被一道九天惊雷劈中,僵在了原地! 他的眼睛,死死地盯著证件上的那几个字,瞳孔放大到了极致! 照片上,是一个穿著戎装,肩抗將星的年轻人,英气逼人,眼神锐利如刀。 而下面的职务和军衔,更是让他大脑一片空白,几乎停止了思考! 职务:【最高序列,权限:绝密】 军衔:少將! 少……少將?! 徐正天感觉自己的心臟都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他使劲地眨了眨眼,以为自己是熬夜太久,眼了! 可那钢印,那照片,那鲜红的印章,无一不在告诉他,这是真的! 一个……如此年轻的少將?! 这怎么可能! 这已经不是天才了,这是传说!是神话! 徐正天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握著证件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他猛地抬起头,再次看向秦豪,那眼神,已经彻底变了! 之前的审视、客气、甚至那一丁点的不悦,此刻全都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滔天的震惊、敬畏,和一种下级面对最高长官时,发自灵魂深处的……惶恐! “啪!” 他猛地併拢双脚,身体瞬间绷得像一根拉满的弓弦。 对著秦豪,敬了一个无比標准,无比用力的军礼! “首……首长好!” 他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激动和紧张,都有些变调了! 这一声“首长好”,如同平地起惊雷,把旁边的王海和林思思都给炸蒙了。 王海张大了嘴巴,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首……首长? 徐局……在给这个秦先生敬礼?还喊他首长?! 我的天! 他到底是什么人啊! 王海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他感觉自己今天经歷的刺激,比过去十年加起来都多! 林思思也是小嘴微张,美眸中充满了不可思议。 秦豪坦然地受了徐正天这一礼,只是抬了抬手。 “坐下说吧,徐局长。” “是!首长!” 徐正天这才敢放下手,但却不敢坐,依旧站得笔直,像个等待训话的小学生。 “让你坐,就坐。”秦豪的语气依旧平淡。 “是!” 徐正天这才小心翼翼地,只敢用半个屁股,坐到了沙发的边缘。 腰杆挺得笔直,双手放在膝盖上,一副隨时准备起立的样子。 秦豪將证件收了回来,放回口袋。 他看著紧张的徐正天,开口道:“今天的事,你觉得是偶然吗?” 徐正天一愣,立刻正色道。 “报告首长!这不是偶然!这暴露了我们日常治安管理工作中的巨大漏洞!” “是我们工作的失职!” 他现在哪还敢把这当成普通案件,这可是首长亲自遇到的问题! 问题不大,也是天大的问题! “认识到问题就好。”秦豪点了点头,“抓几个小混混,解决不了根本问题。” “我今天在,可以出手。我不在呢?林思思的身份特殊,你们会重视。” “如果今天被欺负的是个普通老百姓呢?是不是就拘留几天,罚点钱,然后不了了之?” 秦豪的话,句句诛心! 徐正天的额头上,冷汗再次冒了出来。 “首长批评的是!我们……我们確实在一些基层案件的处理上。” “存在简单化、流程化的问题……” “所以,要从根上改。”秦豪的食指,轻轻敲了敲桌面。 “第一,城市监控系统,也就是你们搞的那个『天网工程』,漏洞太多了。” “今天出事的那个巷子,就是个监控死角。” “我要你,在一个月內,提交一份全市监控无死角覆盖的升级方案,钱的问题,不用你操心,我会跟省里打招呼。” 徐正天心中巨震! 跟省里打招呼? 这位年轻首长的能量,果然通天! “是!保证完成任务!”他立刻大声回答。 “第二,抓人、判刑,只是手段,不是目的。” 秦豪继续说道,“要加强法制宣传和教育工作,尤其是针对那些无所事事的年轻人。” “要让他们从心底里,对法律產生敬畏!要让他们知道,伸手,就要被抓!” “而且代价,会让他们承受不起!” “要搞一些看得见、摸得著的宣传!把一些典型案例,拍成短视频,在各个平台投放!” “要进社区,进学校,甚至进网吧!用现在年轻人能接受的方式,给他们普法!” “这叫精准打击!” 徐正天听得眼睛越来越亮! “首长!您的指示太重要了!简直是一语惊醒梦中人!” “我明天,不!我今天晚上就成立专案组,不,是专项工作领导小组!” “我亲自担任组长!一定把您指示的工作,彻彻底底地落实下去!” 秦豪看著他,神色缓和了一些。 “至於今天那几个小混混……” 徐正天的心一提,立刻道:“首长您放心!我们一定从严从重,顶格处理!” “深挖他们的犯罪团伙,绝不放过一个!” “先送医院。”秦豪淡淡地说道。 “啊?”徐正天又是一愣。 “我出手有点重,別给打出什么毛病来。”秦豪说。 “先把伤养好,伤好了,该怎么判,就怎么判。” “但在拘留所里,多给他们上上法制教育课,让他们写心得体会。” “什么时候真正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再考虑后面的事。” “惩前毖后,治病救人。要给他们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而不是一棍子打死,让他们彻底成为社会的对立面。” 这番话,让徐正天和王海,都彻底愣住了。 他们本以为,以首长的身份,会对这几个不开眼的混混雷霆震怒,恨不得让他们把牢底坐穿。 却没想到,他竟然……还考虑到了这一层。 这不仅仅是权力,更是一种胸怀和格局! “是!首长!我们明白了!”徐正天由衷地敬佩道。 “我们一定遵照您的指示,做到人性化执法,教育与惩戒相结合!” 夜色,笼罩了苏州市。 华灯初上,將这座江南水乡的古老与现代,完美地融合在一起。 从市局出来,秦豪身上的那股令人窒息的威压,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他牵起林思思的手,十指紧扣。 像所有热恋中的情侣一样,漫无目的地走在人来人往的街道上。 晚风轻拂,吹起林思思柔顺的髮丝,也吹散了她心中最后的一点紧张和不安。 她侧过头,看著身旁这个男人。 路灯的光影在他稜角分明的侧脸上跳跃,时而清晰,时而模糊。 第250章 明天,我让他醒来! 刚刚在市局里,他言出法隨,一言一行都决定著徐正天那种级別大人物的命运。 可现在,他只是紧紧牵著她的手,眼里的温柔,仿佛能將整个世界的冰雪融化。 这种强烈的反差,让林思思的心跳,不由自主地漏了半拍。 就在这时,林思思的手机“嗡嗡”震动了两下。 她拿出手机,看到是堂妹林颖发来的消息。 【姐,我到家了,你別担心。二叔快气炸了,正在家里发火呢。】 看到消息,林思思刚刚还洋溢著甜蜜的脸,瞬间就垮了下来。 眉宇间,染上了一层浓浓的担忧。 “怎么了?”秦豪敏锐地察觉到了她的情绪变化。 “是我堂妹林颖的消息,她说她到家了。”林思思把手机揣回兜里,嘆了口气。 “不过……今天这事,肯定把她嚇坏了。” “而且,我二叔那脾气……唉,小颖回去,肯定少不了一顿骂。” 林思思对自己的那个二叔林高,再了解不过了。 典型的大家长作风,极其爱面子。 今天林颖在自家地盘上出了这种事,他恐怕觉得是林家的脸,被人按在地上狠狠摩擦。 这会儿,林氏別墅里,怕是已经鸡飞狗跳了。 “別担心,小孩子受了惊嚇,家人的关心,比什么都重要。” 秦豪安慰道,“你二叔也是关心她。” 林思思点了点头,但忧色未减。 她心里清楚,林颖今天受到的,不仅仅是惊嚇,更是心理上的打击。 那种被绝望笼罩的无助感,不是几句安慰就能轻易抹平的。 秦豪看著她愁眉不展的样子,忽然开口道。 “对了,这边的事情处理完了,我们……去看看叔叔吧。” 听到“叔叔”两个字,林思思的身体,微微一僵。 她的父亲,林崇。 自从上次林氏集团內部发生剧变,父亲被人暗算,就一直昏迷不醒,躺在医院里。 这件事,是压在她心头最重的一块石头。 “好。”她点了点头,声音有些低沉。 …… 苏州市医院病房。 走廊里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林思思推开病房的门,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扑面而来。 病床上,一个面容清瘦的中年男人,安静地躺著。 他双眼紧闭,鼻子上插著氧气管。 旁边的心电监护仪上,规律地跳动著平缓的波形。 他就是林思的父亲,曾经执掌林氏集团的商界强人,林崇。 “爸,我来看你了。” 林思思走到病床前,声音里带著一丝哽咽。 她伸手,轻轻握住父亲冰凉的手,眼圈瞬间就红了。 “我请了好多专家,国內的,国外的,都来看过了……” “他们都说,查不出具体的原因,只能维持著……爸,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啊……” 看著林思思悲伤的模样,秦豪的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 他走到病床的另一边,目光落在林崇的脸上。 这就是中医四诊中的“望”。 望其神色,观其形態。 林崇虽然昏迷,但面色尚有红润,並非死灰之色。 秦豪俯下身,凑近林崇的耳边,仔细听著他的呼吸声。 均匀,但微弱。 其中,似乎夹杂著一种若有若无的,极其细微的杂音。 这是“闻”。 最后,秦豪的目光,落在了林崇的手腕上。 “思思,我能……给叔叔把把脉吗?” 林思思闻言一愣。 把脉? 中医? 她有些诧异地看著秦豪。 “嗯!”她重重地点了点头。 秦豪伸出右手,食指、中指、无名指,轻轻搭在了林崇的寸口脉上。 “切”脉。 瞬间,秦豪的表情,变得无比专注。 他的眼睛微微闭上,所有的心神,都凝聚在了指尖。 病房里,安静到了极点。 林思思屏住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喘。 一双美目,紧紧地盯著秦豪,心里充满了紧张和期待。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大概过了三四分钟,秦豪才缓缓睁开眼睛,收回了手。 他的眼神,深邃而平静。 “怎么样?秦豪,我爸他……” 林思思迫不及待地问道,声音都在发颤。 秦豪看著她,嘴角忽然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叔叔的问题,不大。” 什么?! 林思思整个人都懵了! 问题不大? 全世界的顶尖专家都束手无策,被判定为植物人,到你这里,就成了问题不大? 这……这不是在开玩笑吧? “秦豪,你……你別安慰我了,我知道我爸的情况……” 林思思的眼神黯淡下去,声音里充满了苦涩。 她以为,秦豪只是为了让她宽心,才这么说的。 “我没有安慰你。” 秦豪的语气,平静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叔叔不是生病,也不是脑部受损,他是……被人用特殊的手法。” “封住了脑部的几处关键穴位,导致神魂被困,所以才会昏迷不醒。” “这是一种很高明的手段,现代医学仪器,根本检查不出来。” 这番话,如同平地惊雷,在林思思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穴位? 神魂被困? 这听起来,简直比武侠小说还要玄幻! 但不知为何,从秦豪嘴里说出来,却让她產生了一种……愿意相信的感觉! “那……那有办法救吗?” 林思思抓住秦豪的胳膊,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当然。” 秦豪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他看著林思思那双充满希冀和泪水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 “明天。” “我让他醒过来。” 轰! 林思思的大脑,彻底一片空白! 明天? 就让他醒过来? 这……这怎么可能!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不过。”秦豪话锋一转。 “我施针救人的时候,需要一个绝对安静的环境,不能受到任何人的打扰。” “尤其是……你们林家的人。” “你,能安排好吗?” 秦豪的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能看穿人心。 林思思的心,剧烈地跳动著。 她看著眼前的男人。 想起他在市局里运筹帷幄的气度,想起他面对徐正天时那种生杀予夺的威严。 一个念头,在她心里疯狂滋生! 或许…… 他真的可以! 他真的能创造奇蹟! 巨大的震惊和狂喜,瞬间淹没了她的理智! 她深吸一口气,眼神从迷茫,变得无比坚定! “好!” “我信你!” “不管用什么办法,明天,我绝对不会让任何人来打扰你!” 夜色如墨。 一辆黑色的路虎,平稳地行驶在返回林家別墅的路上。 林思思坐在副驾驶,侧著头。 她偷偷地,用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身旁正在开车的男人。 秦豪的侧脸轮廓分明,线条刚毅。 眼神专注地看著前方的路况,神情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他总是这样。 无论面对什么样的情况,都有一种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的从容和淡定。 这种气质,让她感到无比的心安。 第251章 那个年轻人是谁? “在想什么?” 秦豪的声音,忽然在安静的车厢里响起。 “啊?没……没什么。” 林思思被嚇了一跳,像个做贼心虚的小女孩。 连忙收回目光,脸颊微微有些发烫。 秦豪嘴角勾了勾,没再追问。 车子很快驶入了云顶山別墅区。 在林家那栋灯火辉煌的別墅大门前,缓缓停下。 “我……我到了。” 林思思解开安全带,声音有些小。 “嗯。”秦豪点点头。 “明天早上,我会过来。记住我说的,不要让任何人打扰。” “我……我知道了!”林思思重重地点头,语气无比认真。 “你放心,我一定会安排好的!” 她推开车门,下了车,却又站在原地没有立刻离开。 她看著车里的秦豪,嘴唇动了动,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千言万语,最后只匯成了一句。 “秦豪,谢谢你。” “傻瓜。”秦豪看著她,“跟我还用说这个?” 林思思的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她看著秦豪,在夜色灯光的映衬下,那张脸显得格外有魅力。 一个衝动的念头,忽然占据了她的全部思绪! 下一秒。 她猛地弯下腰,探身进车里。 在秦豪错愕的目光中,柔软温热的唇瓣,蜻蜓点水般,在他的脸颊上亲了一下。 “晚安!” 丟下这两个字,林思思的脸颊瞬间红得像个熟透的苹果。 她转身就朝別墅大门跑去,心臟“砰砰砰”地,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秦豪摸了摸被亲过的脸颊,感受著上面残留的温润和香气,不由得失笑地摇了摇头。 这个傻丫头。 …… 林思思一口气跑进院子,直到確认秦豪的车已经开走。 她才停下脚步,靠在一棵景观树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气。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滚烫的脸颊。 就在林思思羞赧不已,心乱如麻的时候,一个略显阴沉的声音,从不远处的阴影里传了过来。 “思思,这么晚才回来?” 林思思浑身一僵,猛地抬头看去。 只见她的二叔,林高,正从假山后面的阴影里走出来。 他穿著一身深色的居家服,脸上掛著一抹和蔼的笑容。 但那双眼睛里,却透著一股让人不舒服的精明和算计。 “二……二叔。” 林思思的心,咯噔一下。 这么晚了,他怎么会在这里? “刚才送你回来的那个年轻人,是谁啊?” 林高笑呵呵地走过来,目光状似无意地瞥了一眼大门口的方向。 “看著挺精神的,是你的……男朋友?” 他的语气,充满了长辈对晚辈的关切。 但林思思却瞬间警惕起来! “一个……普通朋友。”林思思压下心头的思绪,不动声色地回答道。 “普通朋友?” 林高脸上的笑容更深了,眼神里却带著一丝玩味。 “普通朋友能这么晚送你回家?我刚才在楼上,可是看得清清楚楚哦。” 他刻意加重了“清清楚楚”四个字。 林思思的心,猛地一沉。 果然,他都看见了! “二叔,您到底想说什么?”林思思不想再跟他兜圈子。 “呵呵,你这孩子,这么大反应干什么?” 林高摆了摆手,一副“我都是为你好”的慈祥模样。 “二叔也是关心你嘛。你爸现在这个情况,你一个人撑著整个家,太辛苦了。” “要是能有个知冷知热的人在身边照顾你,我和你爷爷,也能放心点。” 他说著,话锋一转。 “我看那小伙子就不错。过两天不是你爷爷八十八大寿吗?” “到时候,把他带过来,一起吃个饭,也让家里人帮你瞧瞧,把把关。” “好的,二叔。” 她抬起头,迎上林高的目光,脸上露出一抹恰到好处的微笑。 “我会问问他的。如果他有空,我一定带他来给爷爷祝寿。” 她倒要看看,等爸爸醒了,等所有阴谋诡计都暴露在阳光下的时候。 他林高,还笑不笑得出来! 看到林思思这么轻易就答应了,林高反而愣了一下。 他准备好的一大套说辞,瞬间都堵在了喉咙里。 这丫头……今天怎么有点不一样了? 不过,他也没多想,只当是林思思被爱情冲昏了头脑,目的达到,他便满意地点点头。 “这就对了嘛。早点回去休息吧。” 说完,便背著手,慢悠悠地朝自己的那栋副楼走去。 看著林高的背影,林思思眼中的笑意,瞬间冷却下来,化作一片冰寒。 她深吸一口气,转身走进了主別墅。 刚一进门,就看到爷爷林新庚,正一个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面前的茶几上,菸灰缸里已经堆满了菸头。 整个客厅,都瀰漫著一股沉闷压抑的气息。 “爷爷。” 林思思走过去,轻声喊道。 林新庚抬起头,看到是她。 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挤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思思,回来了。” 他的声音,沙哑而疲惫。 “爷爷,您怎么了?谁又惹您生气了?” 林思思在他身边坐下,看著他憔悴的样子,心里一阵发酸。 “还不是你那个好二叔!” 林新庚重重地嘆了口气,將手里的菸头狠狠地摁灭在菸灰缸里。 “刚才又来找我,说什么公司现在群龙无首,必须儘快选出一个新的主事人。” “还说什么为了林家的长远发展,应该把股份集中管理……” “他那点狼子野心,真当我是老糊涂了,看不出来吗!” 老爷子越说越气,胸口剧烈地起伏著。 林思思知道,二叔这是在逼宫! 他想趁著爸爸昏迷,爷爷年迈,把整个林家的產业,都吞进自己的肚子里! “爷爷,您別生气,气坏了身子不值得。” 林思思轻轻拍著老爷子的后背,帮他顺气。 她的眼神,却在这一刻,变得无比坚定。 “您放心。” “爸会好起来的。” “林氏集团是你一辈子的心血,有我在!谁也別想把他搞垮!” 女孩的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 每一个字,都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力量! 林新庚猛地一怔,有些诧异地看著自己的孙女。 眼前的林思思,眼神明亮,脊背挺直,身上散发著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强大气场。 这……还是那个遇到事情,只会躲在自己身后哭泣的小女孩吗? “思思,你……” “爷爷,相信我。”林思思打断了他的话,目光灼灼地看著他。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您只要养好身体,等著抱重孙子就行了。” 第252章 他这是在趁火打劫 看著孙女这副自信满满的样子,林新庚心里的愁云,莫名地就散去了一些。 虽然不知道她这股底气从何而来。 但看到她能振作起来,老爷子心里,终究是感到了一丝欣慰。 “好,好……爷爷信你。” 安抚好爷爷去休息,林思思拖著疲惫的身体,走上了二楼。 她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做。 那就是她的妹妹,林颖。 明天秦豪要施针救人,绝对不能出任何岔子。 以林颖那个咋咋呼呼的性子,必须提前跟她打好招呼,让她明天安分一点。 她走到林颖的房间门口,抬手敲了敲门。 “小颖,睡了吗?是我,姐姐。” 房间里,一片死寂,没有任何回应。 林思思皱了皱眉,又敲了两下。 “小颖?开门。” 还是没声音。 她伸手去拧门把手,却发现,门从里面反锁了。 就在她准备拿出备用钥匙的时候,房间里,终於传来了一个闷闷的,带著浓浓鼻音的声音。 “你走开!” “我不想看到你!” 林思思的动作,顿住了。 她瞬间就明白了过来。 这丫头,还在为秦豪的事情,跟她闹彆扭。 “林颖,你別闹了,我找你有正事。”林思思耐著性子说道。 “我不管你有什么正事!反正我不想见你!別来烦我!” 林思思站在门口,沉默了。 她知道,以林颖现在的状態,自己说什么她都听不进去。 硬闯进去,只会让矛盾激化。 算了。 当务之急,是爸爸的病。 这些小女儿家的彆扭,以后有的是时间解决。 想到这里,林思思不再坚持。 她隔著门板,轻声说了一句。 “好,那你早点休息。明天……没什么事,就待在房间里,別乱跑,听见没?” 房间里,没有回应。 林思思嘆了口气,转身离开。 从二楼下来,林思思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客厅沙发上,神情落寞的爷爷。 大厅的灯光有些刺眼,將老爷子白的头髮照得雪亮。 他的背脊微微佝僂著,手里捏著个茶杯,却一口没喝,只是怔怔地出神。 林思思脚步放轻,走到林新庚身边坐下。 “爷爷,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 林新庚像是才回过神来,他抬起浑浊的眼睛。 看了看孙女,重重地嘆了口气,脸上的皱纹都写满了愁绪。 “睡不著啊。” 老爷子声音沙哑,透著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思思,刚才……你二叔来过了。” 林思思“嗯”了声,递过一个“我懂”的眼神,安静地听著。 “他又跟我提公司的事了。” 林新庚捏著茶杯的手指,微微泛白。 “你爸这一病,他那点心思,是越来越藏不住了。” “他想让你爸把手里的股份转给他,美其名曰,是为了林氏的稳定。呵呵,稳定?” 老爷子气得笑出了声,只是那笑声里,全是悲凉。 “他那点算盘,当我不知道吗?就是想趁火打劫,把你爸彻底踢出局!” “我骂了他一顿,把他赶走了。” 说到这里,林新庚的肩膀垮了下来,整个人都颓了下去。 “可是,思思啊,爷爷心里难受。” “手心手背都是肉,你爸和你二叔,都是我的儿子。” “现在为了这点家產,闹成这样……我將来怎么去见你们的奶奶啊……” 看著爷爷痛苦的样子,林思思的心也跟著揪紧了。 她知道,爷爷这一辈子,最看重的就是家庭和睦。 可偏偏,树欲静而风不止。 “爷爷,”林思思伸出手,轻轻拍著老爷子的后背。 “您別想太多了。二叔只是一时糊涂,等爸爸好了,一切都会回到正轨的。” “会好吗?”林新庚喃喃自语,眼神里全是怀疑。 “会的。”林思思的语气,斩钉截铁。 她没有再多说什么大道理,只是静静地陪在老爷子身边。 有时候,无声的陪伴,比任何华丽的辞藻都更有力量。 …… 同一时间,二楼的房间里。 林颖把自己整个人都埋在柔软的被子里,只露出一个毛茸茸的脑袋。 房间里没有开灯,只有窗外的月光,冷冷清清地洒进来。 膝盖上的伤口,还在隱隱作痛。 下午她追著秦豪跑,结果没看路,摔倒了,摔得不轻。 可这点皮肉之苦,跟心里的痛比起来,简直不值一提。 她的脑子里,反反覆覆,全都是秦豪那张冷漠的脸。 还有他看向林思思时,那毫不掩饰的温柔眼神。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林颖把脸埋进枕头里,死死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 眼泪却不爭气地,一滴一滴,浸湿了枕巾。 …… 林思思安抚好爷爷,让他回房休息后,又走到了母亲林麦的房门口。 她轻轻敲了敲门。 门很快就开了,林麦穿著睡衣,一脸忧色地看著她。 “思思?怎么了?” “妈,我跟您说个事。”林思思走进房间,顺手关上了门。 “明天公司那边,我已经请好假了,不去公司了。” “我要去医院,陪著爸。” 林麦点了点头,眉宇间的愁容更深了。 “也好。你爷爷刚才……唉,刚才又跟你二叔吵起来了。” 她嘆了口气,“就为了公司继承那点破事。” “你爸还没怎么样呢,他就急成这样,真是……” 林麦气得说不出话来,眼圈都红了。 “我听见了。”林思思的表情很平静,“二叔的心思,不是一天两天了。” 她看著母亲,话锋一转。 “妈,我找您,是想跟您说另一件事。” “明天,您也別去医院了。” 林麦愣住了。 “什么?我不去医院?为什么?” 她一脸的不可思议,“你爸明天要做治疗,我怎么能不在他身边?” “妈。”林思思握住母亲的手,她的手心很凉。 “您相信我吗?” 又是这句话。 和刚才对爷爷说的一模一样。 林麦看著女儿的眼睛,那双眼睛,清澈,坚定,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女儿好像,真的和以前不一样了。 “我……”林麦有些犹豫。 “妈,您就听我一次。”林思思的语气,带著几分不容拒绝的强势。 “明天,您什么都別管,也別去医院。” “就当给自己放一天假,约上朋友,去逛逛街,喝喝下午茶,做个美容。” “把爸爸,完完全全地交给我。” “好不好?” 林思思的语速不快,但每一个字都敲在林麦的心上。 她不知道女儿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但她能感觉到,女儿不是在开玩笑。 她那副胸有成竹的样子,让林麦那颗被丈夫病情和家族纷爭搅得乱七八糟的心。 莫名地安定了下来。 也许……也许她该相信她的女儿? 第253章 给足林氏诚意 林麦看著眼前的女儿,沉默了许久。 最终,她点了点头。 “好。” “妈信你。” “明天,我就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出去逛街。” “医院那边,就全靠你了。” 得到母亲的承诺,林思思心里那块最重的石头,终於落了地。 她衝著母亲,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 “谢谢您,妈。” ...... 女儿的身影消失在门后,林麦却还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弹。 房间里静悄悄的,只剩下她自己的心跳声。 一声,又一声,沉稳而有力。 她走到窗边,看著外面的夜色,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 思思刚才的话,一遍遍地在她耳边迴响。 “妈,您相信我吗?” “把爸爸,完完全全地交给我。” “好不好?” 这哪里是商量,这分明就是不容拒绝的通知。 林麦苦笑了一下。 女儿是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 在她的记忆里,林思思一直是个乖巧懂事的孩子。 会撒娇,会依赖人,遇到大事,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找爸爸妈妈。 可今天,她却用一种近乎强势的姿態,將所有事情都揽到了自己身上。 那双眼睛,清澈,坚定,带著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力量。 这真的是我的女儿吗? 林麦的心里,五味杂陈。 有欣慰,有心酸,但更多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踏实感。 丈夫的病,二叔的虎视眈眈,家族里的明爭暗斗……这些日子,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她每天都在强撑著,在丈夫面前要笑。 在公公面前要懂事,在孩子们面前要做出顶樑柱的样子。 可她真的好累。 现在,女儿站了出来,对她说:“妈,您歇歇吧,交给我。” 这让她那颗被搅得乱七八糟的心,莫名地安定了下来。 也许……我真的该放手一次? 让她去闯,让她去承担。 孩子总有长大的一天。 林麦深吸一口气,像是要把胸中的所有鬱气都吐出去。 她拿起手机,翻出了几个闺蜜的联繫方式。 “明天,我就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出去逛街。” 她对自己说。 就当是,给女儿最大的支持。 …… 另一边,秦豪回到了临江的別墅。 偌大的別墅里灯火通明,却空无一人,显得有些冷清。 他脱下外套,隨手扔在沙发上。 没有片刻休息,直接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號码。 电话几乎是秒接。 “秦少。”王飞恭敬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是我。”秦豪的语气没有一丝波澜,冷得像冰。 “立刻去准备一套最好的金针,要消毒密封好的。” “另外,可携式心电监护仪,除颤仪,还有急救箱里所有能用到的药品,全部备双份。” 他的语速极快,条理清晰,不给人任何插话的余地。 “所有东西,明天早上八点之前,必须送到苏州市第一医院,林崇的病房外。” “记住,是送到病房外,等我指令,不准让任何人知道。” 王飞在那头迅速记下,没有问一个为什么。 “是,秦少,我马上去办。” “还有一件事。”秦豪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看著窗外城市的夜景,眼神幽深。 “林高那边。” “你找人擬一份合作合同,把他之前提的那个新能源项目加进去。” “条件可以放宽一些,姿態要做足,让他看到我们十足的『诚意』。” 王飞愣了一下,但很快就反应过来。 “秦少的意思是……” “你直接联繫他,就说我说的,之前的误会都过去了。” “为了表示诚意,后天林家老爷子大寿,我会亲自带著这份完善的合同,去给他祝寿。” 秦豪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当著所有宾客的面,送他一份谁也拒绝不了的『大礼』。” 王飞瞬间心领神会,声音里都带上了一丝兴奋。 “明白了,秦少!我保证办得妥妥噹噹!” 掛了王飞的电话,秦豪在通讯录里顿了顿,最终还是拨通了另一个號码。 这次,电话响了许久才被接起。 “餵?臭小子!你还知道给你妈打电话啊?我还以为你掉哪个山沟里了呢!” 电话那头传来一道中气十足的女声,带著几分嗔怪,但更多的是关切。 正是秦豪的母亲,陈淑樺。 秦豪脸上那冰冷的表情瞬间融化,换上了一副无奈的笑容。 “妈,我这不是忙嘛。” “忙?你一天到晚就知道忙!” 陈淑樺哼了一声,显然对这个开场白很不满意。 “思思呢?你俩怎么样了?我可告诉你,思思是我看上的儿媳妇,你要是敢欺负她,我第一个不饶你!” “没欺负,好著呢。”秦豪揉了揉眉心。 “妈,我打电话给您,就是想跟您说一下思思家里的事。” 他言简意賅地將林家现在的情况说了一遍。 从林崇病重,到二叔林高趁机夺权,再到林思思如今在家族里举步维艰的处境。 最后,他提了一句。 “后天,是林家老爷子林新庚的八十八大寿。” 电话那头沉默了。 足足十几秒钟,没有任何声音。 就在秦豪以为信號断了的时候。 陈淑樺的声音猛地爆发出来,像是点燃的炸药桶。 “什么玩意儿?!” “那个叫林高的,是林思思的亲二叔?” “他爹还病著,他就在后面搞这种上不得台面的东西?还要不要脸了!” “这不就是明摆著欺负我儿媳妇娘家没人吗?!” 陈淑樺的声音越来越高,怒火简直要从听筒里喷出来。 “他当咱们秦家是死的?!” “老秦!老秦你给我过来!” 电话那头传来陈淑樺中气十足的喊声。 “別看你那破报纸了!出大事了!” 秦豪默默地把手机拿远了一点。 他能想像到,电话那头现在肯定是鸡飞狗跳的场面。 果不其然,片刻之后,陈淑樺的声音再次响起,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 “后天是吧?苏州市是吧?” “你等著!我跟你爸后天一准到!” “我倒要亲眼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东西,敢动我陈淑樺看上的人!” 秦豪苦笑。 “妈,您別激动,这事我能处理。” “你处理?你怎么处理?你一个大小伙子,有些事不好出面!” 陈淑樺的语气斩钉截铁,“这种家族內部的糟心事,就得我们这些长辈出马!” “你告诉思思,让她別怕!天塌下来,有秦家给她顶著!” 第254章 准备药物材料 “还有你!”陈淑樺话锋一转,又对准了秦豪。 “思思现在肯定心里难受著呢,你有没有好好陪著她?有没有安慰她?” “我跟你说啊秦豪,你要是敢让思思受半点委屈,看我过去不把你的腿打折了!” “你听见没有!” “听见了,听见了。”秦豪只能连声应承。 “妈,您放心,我肯定把思思照顾得妥妥帖帖的,一根头髮丝都少不了。” 又被陈淑樺耳提面命地叮嘱了十几分钟,从衣食住行到情绪关怀,事无巨细。 秦豪才终於得以掛断电话。 他长长地舒了口气,脸上却带著一抹淡淡的笑意。 有这么一个强悍的妈当后盾,林思思的腰杆,应该能挺得更直一些了。 ....... 凌晨四点。 苏州市中心一家五星级酒店的地下停车场,一辆黑色的奔驰s级里,灯光亮著。 王飞坐在驾驶座上,使劲揉了揉布满血丝的眼睛,又灌了一大口冰咖啡。 提神醒脑。 但没什么用。 他现在身体是亢奋的,精神却已经快要绷不住了。 就在几个小时前,半夜两点多,他接到了秦豪的电话。 电话內容很简单。 “王总,帮我准备一些东西,要快。” 秦豪的语气一如既往的平静,但王飞却从中听出了一丝不容置疑的命令。 他当即从床上弹了起来,连睡衣都来不及换,披了件外套就衝出了门。 “秦少您吩咐!” “一套银针,要最好的。另外,再准备一些中药,单子我发给你。” 王飞当时就愣住了。 银针?中药? 什么玩意儿? 他们枫樺集团,主营业务是高端地產和金融投资,什么时候跟中医扯上关係了? 他心里犯著嘀咕,嘴上却半点不敢怠慢。 “好,好的秦少!我马上去办!” 掛了电话,看著秦豪发来的那张长长的药材清单,王飞的头皮一阵发麻。 这大半夜的,上哪儿给他凑这么齐全的中药去?还有那什么银针,听都没听过! 可秦少的命令就是圣旨。 王飞在苏州好歹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人脉关係网铺得很开。 他咬了咬牙,翻出通讯录,拨通了一个他轻易不愿动用的人情。 ——仁爱医药集团的董事长,老李。 电话接通时,老李的声音还带著浓浓的睡意,明显是被吵醒的,语气相当不爽。 可当王飞报出“枫樺集团秦少”这六个字后,老李那边瞬间就清醒了。 “王总,你等我十分钟!” 这就是枫樺集团的能量。 一个名字,就能让市值几百亿的医药集团老总在半夜三更从床上爬起来,亲自去药库抓药。 王飞靠在椅背上,长长吐出一口气。 东西是准备好了,可他心里的疑惑却越来越大。 秦少要这些东西干嘛? 清单上的药材,什么当归、川芎、白芍、地黄……他一个都不认识。 但听老李说,这都是些大补元气、活血化瘀的猛药。 再加上那套银针…… 一个念头不可思议地冒了出来。 难道……秦少他……会中医? 王飞立刻摇了摇头,把这个荒唐的想法甩出脑海。 开什么玩笑! 秦少才多大年纪?二十出头。 中医那玩意儿,没有个几十年的浸淫,能叫会? 那都是白鬍子老爷爷才玩得转的东西。 秦少这种天之骄子,枫樺集团的唯一继承人。 学的肯定是金融、管理这些高大上的专业,怎么可能去碰又苦又累的中医。 “想不通,真是想不通……” 王飞喃喃自语。 就在这时,一束车灯划破了停车场的昏暗。 一辆低调的黑色奥迪a8缓缓驶来,停在了他的奔驰旁边。 车门打开,秦豪从驾驶座上走了下来。 王飞一个激灵,赶紧推开车门下车,恭恭敬敬地站好。 “秦少!” 秦豪点了点头,目光落在了王飞的后座上。 那里放著一个古朴的木盒,还有一个用牛皮纸分包得整整齐齐的药材包。 “东西呢?” “秦少,都在这儿了!” 王飞连忙献宝似的打开后车门,將木盒和药包小心翼翼地捧了出来。 “您要的银针,我特地让老李找了库里最好的一套,是老师傅用纯银手工打造的。“ ”药材也都按您的方子抓齐了,每一种都用纸包分开,上面標了名称和克重,您看方不方便?” 秦豪接过东西。 他先打开了那个长条形的木盒。 一排长短不一的银针静静地躺在红色的丝绒衬垫上,针身光亮,针尖闪著幽微的寒芒。 一共九种型號,从一寸到五寸,一应俱全。 他满意地点了点头。 隨后,他又翻看了那些药包。 正如王飞所说,每一包都用最传统的方式包装。 外面用毛笔字清晰地標註著药材的名称,字跡工整。 这份用心,很难得。 “王总,有心了。”秦豪淡淡地开口。 就这么一句不咸不淡的夸奖,却让熬了一夜的王飞瞬间感觉浑身舒畅。 “应该的,应该的!为秦少办事,是我的荣幸!”王飞激动得脸都有些红了。 “行了,天都快亮了,你回去休息吧。”秦豪將东西放进自己的后备箱。 “秦少,我不累!您要是有什么需要,隨时给我打电话!二十四小时开机!” 王飞拍著胸脯保证。 秦豪关上后备箱,看了他一眼。 “风豪公司,最近在苏州做得不错。” 王飞的心臟猛地一跳! 风豪公司,就是他负责的枫樺集团在苏州的子公司。 秦少这是……在肯定我的工作?! 巨大的喜悦冲昏了王飞的头脑,他感觉自己快要飘起来了。 “都是集团领导有方,都是秦少您指导得好!” 秦豪没再说什么,拉开车门,径直驱车离去。 …… 秦豪开著车,匯入了清晨的城市车流。 天色已经大亮。 他没有直接去林家別墅。 这个时候去,太扎眼了。 林高那些人肯定在別墅里安插了不少眼线,他不想现在就打草惊蛇。 车子一路开到了医院。 將车停在住院部楼下的停车场,秦豪抬头看了一眼。 他刚下车,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林思思正从住院部大楼里走出来,大概是想去买早餐。 她穿著一件简单的白色t恤和牛仔裤,头髮隨意地扎在脑后。 仅仅一夜未见,她整个人就憔悴了一大圈。 原本白皙的小脸此刻有些苍白,漂亮的眼睛下方也掛著两团明显的黑眼圈。 眼神里透著一股深深的疲惫。 秦豪心里微微一抽。 他迈步走了过去。 “思思。” “我让你准备的东西,都弄好了吗?” 第255章 从现在开始,任何人不能进来! 林思思点了点头,声音有些沙哑。 “嗯,都按你说的,准备好了。爸的主治医生那边我也打过招呼了。” “那我们进去吧!”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了住院部顶层的vip病房。 病房里很安静,只有医疗仪器发出的、规律而单调的“滴滴”声。 一个四十多岁的护工正细心地替病床上的男人擦拭著手臂。 看到林思思进来,护工停下了手里的活。 “林小姐,你来啦。” “王姐,辛苦你了,这里交给我吧,你去休息会儿。” 林思思走过去,自然地接过了毛巾。 护工王姐也没推辞,点了点头。 目光落在了林思思身后的秦豪身上,脸上露出了善意的笑容。 “林小姐,你男朋友对你真好,这么早就陪你过来了。” “不像我们家那个,油瓶倒了都不知道扶一下。” 王姐的语气里带著几分过来人的羡慕和感慨。 林思思的脸颊微微泛红,心里却涌起一股暖流。 等护工王姐离开,病房里再次安静下来。 林思思一边继续著手里的动作,一边轻声对秦豪说。 “爸的主治医生昨天又来了一次,还是那套说辞,让我们做好心理准备。” “说爸……醒过来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她的声音很轻,却透著一股压抑不住的悲伤。 秦豪的目光落在病床上的男人身上。 林崇。 曾经在青州商界叱吒风云的人物。 此刻,他静静地躺在那里,面色灰败,嘴唇乾裂。 除了胸口还有微弱的起伏,整个人就像一尊没有生命的蜡像。 他的身上插著各种管子,连接著旁边那些冰冷的仪器。 维持著他最后一点生命体徵。 “放心,有我在,叔叔不会有事。” 秦豪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他从隨身的背包里,取出几个用油纸包好的药包。 还有一个小巧的玉瓶,放在床头柜上。 “思思,听好了。” 秦豪的表情瞬间变得无比严肃。 “这里有三包药,你找一个绝对信得过的人,用三只不同的砂锅,分开熬製。” “第一包,用山泉水,文火慢燉三个小时,期间不能掀盖。” “第二包,要先磨成最细的粉末,再用无根水冲泡,熬煮一个小时,水开即停。” “第三包最简单,也最麻烦。冷水下锅,熬煮九次,每次水沸腾后倒掉一半,再续上新水,重复九遍。” 他的语速不快,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入林思思的耳朵里。 林思思听得有些发懵,这些要求,简直闻所未闻。 什么山泉水,无根水…… 还有那个熬九遍的,这是熬药还是在搞什么神秘仪式? 但她看著秦豪那双深邃而认真的眼睛,心里的疑虑瞬间被打消。 她知道,秦豪绝不会拿自己父亲的性命开玩笑。 他这么说,就一定有他的道理。 “还有这个。” 秦豪拿起那个玉瓶。 “等三碗药都熬好后,將这瓶里的液体,每一碗滴入三滴,一滴都不能多,一滴都不能少。” “记住,整个过程,绝对不能让外人经手,更不能出任何差错!” “否则,前功尽弃,神仙难救!” 秦豪的语气前所未有的凝重。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治病救人,这几乎等同於逆天改命! 其中的凶险,只有他自己清楚。 每一步,都必须精准到极致。 林思思被他严肃的態度所感染,用力地点了点头,拿出手机。 將秦豪说的每一个字都记在了备忘录里,又反覆確认了两遍。 “我记下了,秦豪,你放心,我一个字都不会错!” “我亲自去办!我家的一个老阿姨,跟了我们家二十多年了,绝对可靠。” “好。”秦豪应道。 “还有一件事,也是最重要的一件事。” 秦豪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 “从现在开始,到我让你进来为止,这间病房,任何人,都不能踏入半步!” “任何人!” 他特意加重了语气。 “包括你,明白吗?” 林思思的身体微微一颤。 连她也不能进? 她张了张嘴,想问为什么,但看到秦豪那不容置疑的眼神,她又把话咽了回去。 她选择无条件地相信他。 “那……那如果医生或者其他人要进来怎么办?” 林思思问道,这是个很现实的问题。 “就说,你重金从国外请来了一位顶尖的脑科专家,正在进行一种特殊的保密治疗。” “治疗期间,不允许任何人打扰。” 秦豪早就想好了说辞。 “我明白了。”林思思郑重地点头。 “我就守在门口,就算是只苍蝇,我也不让它飞进去!” 她的眼神里,是前所未有的坚定。 为了父亲,她愿意付出一切。 “去吧,先把药的事情安排好,时间很关键。”秦豪催促道。 林思思不再犹豫,拿著那三包药,快步走出了病房。 当病房门被轻轻关上的那一刻,整个空间彻底安静了下来。 秦豪走到病床边,拉过一张椅子坐下。 他没有立刻开始治疗。 他伸出两根手指,搭在了林崇的手腕上。 一股微弱的真气,顺著他的指尖,缓缓探入林崇的体內。 片刻之后,秦豪的眉头皱了起来。 情况,比他预想的还要糟糕。 比上次救治何雪的时候,要棘手得多。 林崇体內的生机,几乎已经断绝。 五臟六腑都呈现出衰败的跡象。 经脉更是淤塞不堪,像一条条乾涸了无数年的河道。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中毒或者外伤。 这是一种长年累月,被药物和毒素慢慢侵蚀,从根子上被掏空了身体的结果。 好毒的手段! 那些所谓的亲人,为了权力,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简直就是一群披著人皮的畜生! “灵枢九针十二原,威力霸道,以叔叔现在这副身体,根本承受不住。” 秦豪心中暗自盘算。 “如果强行施展,恐怕针还没扎完,他的身体就先崩溃了。” “必须先用基础针法,为他固本培元,重新激活他体內的生机和活性。” “给他这口枯井里,注入一点活水。” “只有这样,后续的六针才能顺利施展。” 这个过程,急不得。 就像一栋危楼,你不能直接上重型机械,得先从加固地基开始。 秦豪收回手指,从背包里取出了一个黑色绒布包裹的长条物。 打开绒布,一排长短不一的银针,在灯光下闪烁著森然的寒芒。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被轻轻敲响。 是林思思回来了。 第256章 救林父 她没有进来,只是隔著门小声说。 “秦豪,都安排好了,我让阿姨去办了,她现在就在顶楼的休息室里熬药。” “我让她把门反锁了,不会有任何人打扰。” “好,你守在外面,记住我的话。”秦豪的声音平静地传了出去。 “嗯!” 门外传来林思思坚定的回应。 秦豪深吸了一口气,將所有杂念摒除。 他的眼神变得专注而锐利。 下一秒,他的手动了! 快如闪电! 只见他右手捏起一枚三寸长的银针。 看也不看,精准无比地刺入了林崇头顶的百会穴。 手腕轻捻,银针以一种肉眼难辨的频率高速震颤起来。 紧接著,是第二针,第三针,第四针…… 他的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丝毫的停滯。 每一针的落点都刁钻而精准,分毫不差。 神庭、印堂、太阳、人中…… 不过短短十几秒的功夫,七根银针已经尽数刺入了林崇头部的各大要穴。 做完这一切,秦豪停下了手。 他没有再继续。 这七针,便是他用来激活生机的“北斗七星针”。 现在,他需要等待。 等待这七根银针,像七颗投入死水的石子。 激起林崇体內那早已沉寂的生命涟漪。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病房內,秦豪的额角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的双眼紧紧盯著林崇的脸,观察著最细微的变化。 来了! 秦豪的眼睛猛地一亮。 只见林崇那张原本死灰色的脸。 眉心之间,竟然浮现出了一点微不可查的红润。 虽然极其微弱,却像是在一片死寂的荒原上,点燃了一星火种。 他手腕上的脉搏,也从最初的若有若无,变得稍微清晰了一些。 虽然依旧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但它確实在跳动! “北斗七星针”起作用了! 这口枯井,终於被注入了第一道活水! 秦豪心中大定。 “叔叔,得罪了。” 他低声说了一句,眼神瞬间变得无比凝重。 接下来的,才是真正的硬仗。 灵枢九针十二原! 这套针法,是他师父的压箱底绝学,威力无穷。 但对施针者的消耗,也是极为恐怖的。 更何况,他自己身上的伤也还没好利索。 强行施展,一个不慎,就是两败俱伤的下场。 但现在,他没有別的选择。 秦豪深吸一口气,压下体內翻涌的气血。 他告诉自己,今天就算是把血吐干,也必须把林崇从鬼门关拉回来! 不能出错! 绝对不能出错! 他伸出左手,食指与中指併拢,快如闪电般点在了林崇胸口的膻中穴上。 一股精纯的真气,毫无保留地涌入。 与此同时,他的右手已经捏起了一根最长的银针。 “第一针,定神魂!” 话音未落,银针已经精准地刺入了林崇胸前的鳩尾穴。 嗡! 银针入体,发出一阵肉眼可见的轻颤。 秦豪的脸色,瞬间白了一分。 仅仅是第一针,消耗就远超之前的北斗七星针。 他没有停顿,真气催动,右手再次动了。 “第二针,理三焦!” “第三针,通血脉!” “第四针,续生机!” 一连四针,一气呵成! 整个过程快得让人眼繚乱,病房內只能看到他不断变幻的手影,和一根根没入林崇身体的银针。 当第四根银针落下的瞬间,秦豪的身体已经开始微微发颤,额头上的汗水,大颗大颗地滴落下来,打湿了衣领。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被抽走了一半的力气。 “这消耗,比预想的还猛。” 秦豪咬著牙,在心中暗骂了一句。 他必须缓一缓,否则第五针根本无法精准落下。 就在这时。 “咚咚咚!” 病房门外,突然响起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 门外。 林思思正靠著墙壁,心中焦急地祈祷著。 突然响起的敲门声,把她嚇了一跳。 她猛地回头,只见林崇的主治医生赵医生。 正带著一个护士,推著一辆放满了药水和仪器的推车,站在不远处。 “赵医生?”林思思愣了一下。 赵医生推了推眼镜,一脸严肃地走了过来。 “林小姐,时间到了,我来给林先生做例行检查,顺便该换药水了。” “不行!” 林思思几乎是下意识地张开双臂,死死地挡在了病房门口。 “赵医生,现在……现在不行!不能进去!” 赵医生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脸色沉了下去。 “林小姐,你这是什么意思?给病人检查和用药,是必须的流程,你难道不清楚吗?” “我知道,我知道……”林思思急得语无伦次。 “但是,但是里面……里面有医生正在给我爸治疗,不能被打扰!” “有医生?” 赵医生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声音都拔高了几分。 “林小姐,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吗?” “整个医院的专家都进行过会诊,对林先生的病情已经有了定论。” “除了我们,哪里还有什么医生?” 他的目光锐利,带著审视和不悦。 “是我请来的朋友……”林思思的底气有些不足,但语气却异常坚定。 “他……他是一位很厉害的中医,他正在用针灸救我爸爸!” “中医?针灸?” 赵医生彻底怒了,他猛地一推推车,发出一声刺耳的声响。 “胡闹!简直是胡闹!” 他指著病房门,气得手都在发抖。 “林小姐!你知不知道你父亲现在是什么情况?” “他的身体就像一座被掏空了的沙塔,一阵风就能吹倒!” “你居然找个什么来路不明的中医来给他搞针灸?你这是在谋杀!你懂不懂!” 赵医生的声音很大,充满了医生的愤怒和斥责。 走廊里路过的几个护士和病人家属,都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 林思思的脸一阵红一阵白,被骂得抬不起头。 但她没有让开。 她死死地挡在门口,眼睛里蓄满了泪水,却倔强地不让它掉下来。 “赵医生,我求求您了。” 她的声音充满了哀求。 “我真的没有开玩笑,秦豪他很厉害的!他救过人!” “求求您,再给我们一点时间,就一点点……” 看著林思思那副马上就要哭出来的样子,赵医生心里的火气,莫名地消散了一些。 他也是为人子女,能理解这份心情。 只是……中医? 在他这种接受了十几年系统西医教育的医生看来,那玩意儿跟巫术也差不了多少。 调理身体还行,救这种生命体徵都快没了的危重病人? 扯淡! 第257章 给你一个小时的时间 他心里嘆了口气,觉得林思思也是病急乱投医。 估计是被什么江湖骗子给忽悠了。 不过转念一想,林崇现在这情况,说句不好听的,已经是死马当活马医了。 再怎么折腾,还能比现在更糟吗? 大概率也折腾不出什么么蛾子。 一丝惻隱之心,让他最终还是鬆了口。 “行。” 赵医生从护士手里拿过一个文件夹和一支笔,递到林思思面前,表情严肃。 “你要我等,可以。但是,你必须在这份责任书上签字。” “从现在开始,病人发生任何意外,都与本院以及我本人无关。” “所有责任,由你个人一力承担!” 他本以为,这番话能让这个被冲昏了头脑的女孩清醒一点。 没想到,林思思连看都没看责任书上的內容,一把就抢了过来。 “我签!” 她毫不犹豫地在签名处写下了自己的名字,字跡因为用力而显得有些歪斜。 签完,她把文件夹塞回赵医生怀里,再次用身体堵住了门。 “谢谢您,赵医生。” 赵医生看著她那副决绝的样子,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 他摆了摆手,带著护士退到了一旁。 “我给你一个小时。” 他的声音冷冰冰的,“一个小时后,如果还不能让我进去,我只能叫保安了。” 走廊里,再次恢復了安静。 林思思背靠著冰冷的房门,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气,缓缓滑坐在地。 她抱著膝盖,將头深深埋了进去。 心中,是前所未有的煎熬和恐惧。 但更多的,是一种连她自己都说不清楚的信任。 秦豪,你一定可以的,对不对? …… 病房內。 秦豪对外面发生的一切,浑然不觉。 他调息了足足五分钟,才勉强压下了体內翻腾的气血。 他看准了时机,准备施展第五针。 这一针,是承上启下的关键,也是对真气消耗最大的一针! “第五针,固元阳!” 他低喝一声,用尽全身的力气,將银针刺入了林崇小腹的气海穴! 针入的瞬间! 秦豪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反噬之力,从银针上传来,狠狠地撞进了他的经脉! 噗! 他再也忍不住,一口逆血喷了出来,溅在了雪白的床单上,触目惊心。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身体剧烈地摇晃了一下,差点一头栽倒在地。 他连忙伸出手,死死地抓住了床边的护栏,这才勉强稳住身形。 “我靠……” 秦豪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感觉五臟六腑都像是移了位。 这具身体,还是太虚了! 上次为了救何雪,本就元气大伤,还没完全恢復。 现在又强行施展灵枢九针,身体立刻就发出了最激烈的抗议。 一阵天旋地转的感觉袭来,他眼前阵阵发黑。 不行…… 不能倒下! 他的脑海里,浮现出林思思那张写满了信任和期盼的脸。 她还在外面等著。 她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自己身上。 我怎么能在这里倒下? 一股不知从何而来的力量,从他心底涌起。 秦豪狠狠地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尖,剧烈的疼痛让他瞬间清醒了几分。 他抬起头,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地盯著林崇。 还有最后一针! 只要施展完第六针,就能暂时稳住林崇的状况,为后续的治疗打下最坚实的基础! 他颤抖著手,再次从绒布包里,捏起了一根银针。 …… 时间,在煎熬的等待中流逝。 一个小时,很快就过去了。 走廊尽头的赵医生,烦躁地看了一眼手錶。 他走到病房门口,脸色已经非常难看。 “林小姐,一个小时到了。” 林思思猛地从地上站起来,眼中满是血丝,她再次张开双臂,拦住了他。 “赵医生,求求你,再等一下,就一下下!我保证,很快就好了!” “还等?”赵医生的耐心已经消耗殆尽。 “从我过来到现在,已经过去一个小时了!” “距离林先生正常的换药时间,已经过去了整整两个小时!” “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病人的营养供给和药物维持都中断了!” “万一他的生命体徵出现滑落,谁负责?”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 “我必须马上进去!” 说著,他就要伸手去推开林思思。 “不行!” 林思思死死地顶住房门,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眼中满是绝望和哀求。 “赵医生,算我求你了!真的就快好了!求你……” 赵医生的声音,如同重锤,狠狠地砸在林思思的心上。 每一个字,都让她本就摇摇欲坠的身体,颤抖得更加厉害。 “我负责!” 林思思咬著牙,用尽全身的力气喊出这三个字,眼中是破釜沉舟的决绝。 “我用我林家所有的一切担保!如果我父亲有任何意外,我承担所有责任!” 赵医生被她眼中的疯狂震慑住了。 他行医几十年,见过无数病人家属,有崩溃的,有哀求的,有歇斯底里的,却从未见过像林思思这样的。 那是一种,將自己的所有,都押在了一扇门上的豪赌。 他身后的一名年轻护士忍不住小声劝道。 “赵主任,要不……就再等几分钟吧?林小姐她……” “你闭嘴!”赵医生烦躁地呵斥了一句,但语气中的强硬,却明显减弱了几分。 他死死地盯著紧闭的病房门,胸口剧烈地起伏著。 理智告诉他,必须立刻衝进去,履行一个医生的职责。 但林思思那绝望又充满信任的眼神,却像一根刺,扎在他的心头。 最终,他重重地嘆了口气,像是泄了气的皮球。 “五分钟!” 他伸出五根手指,声音沙哑而疲惫。 “我就再给你五分钟!五分钟后,我必须进去!” 说完,他便靠在墙上,闭上了眼睛,不再看林思思。 这已经是,他作为一名主治医生,所能做出的最大让步。 “谢谢……谢谢你,赵医生……” 林思思腿一软,差点又滑坐到地上。 她连忙扶住门框,大口大口地喘著气,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 时间,一秒一秒地流逝。 每一秒,都像是对林思思的凌迟。 五分钟,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但在此刻,却漫长得如同一个世纪。 就在赵医生再次抬起手腕,准备看表的瞬间。 吱呀—— 病房的门,从里面被拉开了。 走廊里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了门口。 秦豪的身影,出现在眾人面前。 他的脸色,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嘴唇乾裂起皮。 额前的碎发被冷汗浸湿,紧紧地贴在皮肤上。 他的身体晃了晃,像是隨时都会倒下。 第258章 那是我吐得血,不是你病人的 “秦豪!” 林思思惊呼著,第一时间冲了上去,紧紧地扶住了他摇摇欲坠的身体。 感受到手臂上传来的重量,林思思的心都揪紧了。 “你怎么样?你没事吧?你的脸怎么这么白?” 赵医生和几名护理人员也围了上来。 当看清“主治医生”的模样时,赵医生整个人都愣住了。 这……这就是在里面给林崇治疗的人? 也太年轻了吧! 看起来,比他手底下最年轻的实习生还要小几岁。 这简直就是胡闹! 他心中的怒火“噌”地一下又冒了起来,正要开口呵斥。 秦豪却先他一步,虚弱地开了口。 他甚至没力气去看赵医生,所有的注意力都在林思思身上。 “扶我……去旁边……” 他的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 “桌上……有两碗药……左边那碗黑色的……拿给我……” “好,好!” 林思思不敢有丝毫耽搁,连忙扶著秦豪走到旁边的休息长椅上坐下,然后又飞快地跑进病房。 很快,她端著一个黑色的瓷碗跑了出来,一股浓烈刺鼻的药味瞬间瀰漫开来。 秦豪靠在椅背上,连抬起手的力气都没有。 林思思將碗凑到他嘴边,他便就著她的手,將那碗黑乎乎的药汁一饮而尽。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药刚下肚,秦豪的脸上,竟然肉眼可见地恢復了一点血色。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虽然依旧虚弱,但呼吸明显平稳了许多。 “另一碗白色的,是给你爸的。”秦豪缓过一口气,对林思思说道,“等他醒了,就餵他喝下去。” 赵医生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这是什么药?效果也太立竿见影了吧?简直比西药的强心针还猛! 但他现在顾不上这些,他心里只记掛著自己的病人。 “我得进去看看林先生!” 赵医生丟下这句话,再也顾不上其他,带著两名护士,一个箭步就衝进了病房。 病房內的景象,让他瞳孔猛地一缩! 只见林崇依旧安静地躺在病床上,但身上,却插著几根明晃晃的银针! 而在床边的地上,一滩已经凝固的血跡,在雪白的地砖上,显得格外刺眼! “这!这是怎么回事!” 赵医生的火气再也压不住了。 他猛地回头,指著地上的血跡,对著刚刚跟进来的秦豪咆哮道。 “这血是哪来的?你到底对病人做了什么!你这是在草菅人命!” 他气得浑身发抖,立刻就要上前去拔掉林崇身上的银针。 “赵主任!你快看!” 就在这时,旁边一个年轻的护士,突然发出了一声带著颤音的惊叫。 她的手指,死死地指著病床上的林崇。 “林先生的……林先生的手指……在动!” 什么? 赵医生猛地转过头。 只见林崇垂在身侧的右手,食指,竟然真的在轻微地抽动! 一下。 两下。 那幅度,从一开始的微不可查,变得越来越明显! 到最后,甚至整只手都微微地蜷缩了一下! “这……这怎么可能!” 赵医生彻底傻眼了,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三步並作两步衝到心电监护仪前。 屏幕上,原本平缓得近乎直线的心率,此刻竟然在稳定地波动! 血压、血氧饱和度…… 所有的生命体徵,不仅稳定,甚至……甚至比之前最好的时候,还要平稳! 这完全不符合医学常理! “都说了,別大惊小怪的。” 秦豪在林思思的搀扶下,一步步走了进来,他瞥了一眼地上的血跡,淡淡地说道。 “那血是我的,不是你病人的。” “你的血?”林思思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她抓著秦豪的手臂,声音都在发抖。 “秦豪,你到底怎么了?你別嚇我!” 秦豪扯了扯嘴角,想挤出一个让她安心的笑容,却连这点力气都没有。 “没事……就是有点脱力了。” 他轻描淡写地解释道。 “我这身体,上次为了救何雪,底子还没养回来。” “今天强行施展灵枢九针,施到第六针的时候,真气不济。” “差点一口气没上来,直接昏死过去。” 他说得轻鬆,林思思听得却是心惊肉跳。 她完全能想像到,当时的情况有多么凶险。 “还好我意志力够顶,才没能昏死过去!” 秦豪喘了口气,继续说道。 “然后就没撑住,在地上躺尸了一会儿。” “不过问题不大,我恢復能力强,没几分钟就自己醒过来了。” 听完这番话,赵医生和几名护理人员。 看秦豪的眼神,已经从之前的鄙夷和愤怒,变成了彻头彻尾的震惊和敬畏。 这小子,说的是人话吗? 强行施针到昏死过去,靠意志力拔针,然后自己还能醒过来? 这特么是拍玄幻电影呢? 可事实就摆在眼前。 病人肉眼可见的好转,监护仪上堪称奇蹟的数据,还有地上那滩属於秦豪的血…… 这一切,都由不得他们不信! 赵医生看著秦豪那张年轻却写满疲惫的脸,嘴巴张了张,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行医半生建立起来的医学观,在今天,被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衝击得稀碎。 他深吸一口气,指著林崇身上还留著的几根银针,用一种近乎请教的语气问道: “那……那这几根针,现在需要拔掉吗?” 秦豪的眼神瞬间变得凌厉起来。 “不想他死,就別乱碰!”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这几根针,是用来固住他元阳,锁住我渡进去的真气的。现在药力正在他体內流转,修復他受损的生机,这几根针就是引导,也是屏障。” “一旦拔了,真气泄掉,前功尽弃不说,他现在虚不受补的身体,会立刻遭到药力反噬,到时候,神仙难救!” 秦豪的话,像是一盆冷水,浇在了赵医生的头上。 他和他身后的护理人员,嚇得连忙后退了两步,看那几根银针。 像是看什么洪水猛兽,生怕不小心碰到。 整个病房,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安静。 只有心电监护仪“滴滴滴”的平稳声响。 在证明著,刚刚发生的一切,不是幻觉。 赵医生站在原地,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他看看监护仪上那堪称完美的生命体徵曲线。 又看看病床上呼吸平稳、面色甚至开始恢復红润的林崇。 第259章 我睡一觉就好了 最后,目光落在了秦豪那张年轻得过分,却又疲惫到极点的脸上。 震撼。 除了震撼,他找不到任何词语来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 行医大半辈子,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国外顶尖的医疗峰会他参加过,国內最权威的专家会诊他也主持过。 他一直以为,现代医学,就是人类对抗病魔的终极武器。 可今天,他引以为傲的医学观。 被一个毛头小子用几根银针,砸得粉碎。 不,这不是医学。 这是神跡! 赵医生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復著自己狂跳的心臟,他知道,自己必须做点什么。 他不能再用过去那种高高在上的主治医生的態度,来面对眼前这个年轻人了。 这个人,拥有著他无法理解,却必须敬畏的力量。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白大褂,向前走了一步。 姿態放得极低,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谦卑和诚恳。 “秦……秦先生。” 他甚至改了称呼。 “您……您看,林董他现在的情况,我们接下来需要做些什么?” “有什么需要我们配合的吗?您儘管吩咐!” 他身后的几个护士,也是大气不敢出,一个个低著头。 用眼角的余光偷偷打量著秦豪,眼神里充满了敬畏和好奇。 秦豪靠在林思思身上,连抬眼皮的力气都欠奉,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別吵。” “让他睡。” 就在这时,病床上的林崇,喉咙里忽然发出一阵轻微的响动。 “呃……” 一声极其微弱的呻吟,却像是一道惊雷,在安静的病房里炸响! “爸!” 林思思的身体猛地一颤,她几乎是瞬间就鬆开了秦豪,扑到了病床边! 她的眼睛死死地盯著自己的父亲,泪水毫无徵兆地夺眶而出。 “爸!你醒了?你听到我说话了吗?爸!” 她哭喊著,声音里带著压抑了太久的痛苦和此刻无法抑制的狂喜。 病床上,林崇的眼皮,竟然真的在微微颤动! 虽然没有睁开,但这个细微的动作,足以让所有人欣喜若狂! “动了!动了!林董的眼皮动了!”一个小护士激动地叫了起来。 赵医生也是激动得满脸通红,他快步走到床边,仔细观察著林崇的状况,嘴里喃喃自语。 “不可思议……这简直是不可思议……生命体徵平稳,现在连自主意识都在恢復……” 他猛地回头,用一种看神仙的眼神看著秦豪。 “秦先生!这……这……” 他激动得已经语无伦次。 秦豪的脸上,总算露出了一点真正的笑意,虽然依旧虚弱,但却带著一种掌控一切的自信。 他对著还趴在床边哭泣的林思思说道。 “別哭了,眼泪掉他身上,影响药力。” 林思思一听,连忙胡乱地用手背抹掉眼泪,哽咽著点头。 “嗯嗯,我不哭,我不哭了……” 秦豪喘了口气,对她伸出手。 “把我口袋里的那个小瓷瓶拿出来。” 林思思赶忙照做,从秦豪的裤子口袋里,摸出一个入手温润的白色小瓷瓶。 “打开,里面有三颗药丸,取一颗出来,化在温水里,餵他喝下去。” 秦豪有条不紊地吩咐道。 “喝……喝下去?”林思思愣住了,“可是爸他现在……” 她父亲昏迷了这么久,一直都是靠著鼻饲管输送营养液,怎么可能自己喝水? “放心。”秦豪的语气不容置疑,“他喝得下去。” “快去。” “好!”林思思不再有任何怀疑,立刻转身去倒水。 赵医生见状,连忙指挥身边的护士。 “快!快去准备温水和勺子!动作快点!” 很快,半杯温水和一把小汤匙准备好了。 林思思小心翼翼地將一颗黑色的药丸放进水里。 那药丸遇水即化,一股浓郁却不刺鼻的药香,瞬间瀰漫了整个病房。 光是闻著这股味道,就让人感觉精神一振。 赵医生凑近闻了闻,眼神里的震惊更浓了。 他也是半个中医爱好者,对各种名贵药材略知一二。 这药香中,他似乎闻到了百年野山参,千年何首乌的味道。 甚至还有几种,他根本分辨不出来,但却感觉更加珍稀的香气。 这隨便一颗药丸的价值,恐怕都难以估量! 林思思端著水杯,坐在床边,用小勺子舀起一点褐色的药液。 颤抖著手,慢慢凑到父亲的嘴边。 “爸,喝药了……这是秦豪给您找来的神药,喝了您就会好了……” 她柔声呼唤著。 奇蹟,再次发生。 林崇那一直紧闭著的嘴唇,竟然真的微微张开了一条缝隙! 林思思喜极而泣,连忙將勺子里的药液,顺著那条缝隙,小心翼翼地餵了进去。 “咕嘟。” 一声轻微的吞咽声。 林崇,真的把药喝下去了! “喝了!喝了!爸他喝下去了!” 林思思激动地叫著,眼泪再一次决堤。 在场的所有医护人员,全都看傻了。 一个深度昏迷,被他们判定为植物人的患者。 不仅恢復了生命体徵,现在,竟然还能自主吞咽!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打死他们都不会相信! 这已经不是医学了。 这是玄学! 是魔法! 林思思一勺一勺,无比耐心地將半杯药液,全部餵进了林崇的口中。 餵完之后,林崇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更加红润,呼吸也更加悠长有力。 虽然人还没彻底醒来,但所有人都知道,他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 正在朝著好的方向,飞速发展! “好了,让他继续睡吧。”秦豪的声音响起。 “药力需要时间吸收,睡一觉,明天差不多就能醒了。” 林思思放下水杯,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转身扑到秦豪面前,想给他一个拥抱。 却又怕碰倒他虚弱的身体,只能抓著他的衣角,泣不成声。 “秦豪……谢谢你……谢谢你……” 除了谢谢,她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 “傻瓜,跟我客气什么。” 秦豪抬起手,想帮她擦掉眼泪,却发现手臂沉重得抬不起来。 就在这时,一只手稳稳地扶住了他的胳膊。 是赵医生。 “秦先生,您消耗太大了,我马上给您安排一间病房休息!”赵医生的脸上写满了关切和尊敬。 他现在看秦豪,简直就是看国宝。 不,比国宝还珍贵! 这等神乎其技的医术,要是传出去,整个世界的医学界都要发生大地震! “对对对,秦豪,你快去休息!”林思思也反应过来,连忙扶住他另一边。 秦豪摆了摆手。 “不用那么麻烦。” “我这是脱力,不是生病,睡一觉就好。” 第260章 按照这个方子给我抓药 他看著赵医生,解释道:“刚才我说施展灵枢九针,其实不完全对。” “为了確保万无一失,我用的是灵枢九针里,最耗费真气的『十二原刺法』。” “以十二正经的原穴为核心,强行激发他的生命本源。” “这种针法,一年都用不了一次,对我自己的身体亏损也很大。” 秦豪说的云淡风轻,听在赵医生耳朵里,却不亚於天方夜谭。 十二原穴? 激发生命本源? 这些只在中医典籍里,被当成是理论甚至玄学概念的东西,竟然被他用出来了? “秦先生,不管怎么说,您都需要休息。” 赵医生坚持道,同时对旁边的护士使了个眼色。 “快,去把隔壁的vip病房收拾出来,用最快的速度!” “是,赵主任!”护士领命,小跑著出去了。 秦豪也没再拒绝,他確实需要一个地方好好睡一觉。 他靠著林思思,刚准备挪动脚步,却又想起了什么,眼神瞬间变得严肃起来。 他对赵医生说道:“赵医生,有件事,需要你帮忙。” “秦先生您儘管说!只要我能办到,绝不推辞!”赵医生立刻拍著胸脯保证。 秦豪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缓缓开口。 “今天这里发生的事情,我不希望有第六个人知道。” “尤其是,林叔叔醒过来的消息,必须给我捂死了!” “任何人,都不能说出去!包括……林家那边的人!” “封锁消息?”赵医生愣住了。 这可是天大的好消息啊! 林崇是谁?江城鼎鼎有名的企业家,他的病情,牵动著无数人的心。 现在人救回来了,不应该第一时间昭告天下,让所有关心他的人放心吗? 尤其是林家,作为家属,更应该有知情权啊。 为什么还要瞒著? 林思思也有些不解地看著秦豪。 “秦豪,为什么啊?我爸醒了,应该告诉我妈还有公司的叔叔伯伯们,让他们也高兴高兴啊。” 秦豪摇了摇头,脸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思思,你听我说。” “第一,林叔叔现在只是脱离了危险,情况暂时稳住了,但根基还很虚,需要静养,经不起任何打扰。” “消息一旦传出去,各路人马蜂拥而至,探病的,慰问的,到时候这病房就成了菜市场,还怎么养病?” 林思思点了点头,觉得有道理。 秦豪继续说道:“第二,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他的声音压低了几分。 “我自己的状態,你也看到了。我现在就是个空壳子,別说再动手救人,隨便来个壮汉都能把我推倒。我需要时间恢復。” “一旦消息泄露,找我的人,恐怕会把这家医院的门槛都踏破。” “到时候,我自顾不暇,怎么保护你,怎么保护林叔叔?” 听到这话,林思思的心猛地一紧。 她明白了秦豪的顾虑。 秦豪这一手起死回生的医术,就是一块天大的肥肉,消息传出去,不知道会引来多少饿狼。 到时候,求医的,拉拢的,甚至……威逼利诱的,什么人都会有。 以秦豪现在的状態,根本无力应付。 而林崇的甦醒,对於某些人来说,恐怕也未必是个好消息。 想到这里,林思思的后背渗出了一层冷汗。 “我明白了,秦豪,都听你的!谁也不说!”她用力地点了点头。 秦豪这才看向赵医生。 赵医生是个人精,听到这里,哪里还不明白其中的利害关係。 林崇突然病倒,本就蹊蹺。 现在秦豪又要刻意隱瞒他甦醒的消息,这里面的水,深得很! 他毫不怀疑,一旦处理不好,自己和整个医院,都可能被捲入一场巨大的漩涡之中。 而现在,他已经和秦豪这条船,绑在了一起。 唯一的选择,就是相信秦豪,听他的安排! 赵医生当机立断,脸色一正,猛地转身。 对著身后那几名噤若寒蝉的护理人员,厉声喝道: “都听到了吗?” “今天在病房里发生的一切,看到的一切,听到的一切,都给我烂在肚子里!” “谁要是敢出去嚼一个字的舌根,別怪我赵某人不讲情面!” “立马给我捲铺盖滚蛋!並且,我会动用我所有的关係,让他在江城任何一家医院都待不下去!” 他的声音严厉到了极点,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 几名护理人员嚇得浑身一哆嗦,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 “听到了!赵主任!我们绝不外传!” “我们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不知道!” “对对对,林董的病情,还跟以前一样,没有任何变化!” 他们又不傻。 今天这事,太邪门了。 又是吐血救人,又是神针起死回生。 这说出去,谁信啊? 別人不信不说,自己工作都得丟了。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把嘴闭紧了,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看到手下人被镇住,赵医生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转过身,再次面向秦豪时,脸上已经重新掛上了恭敬的笑容。 秦豪看著他这副模样,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 他现在没力气多说废话。 就在这时,他身体晃了一下,眼前阵阵发黑。 “秦豪!” 林思思惊呼著,眼疾手快地一把扶住了他。 入手处,是秦豪冰凉的胳膊,和被冷汗浸湿的衣衫。 她的心疼得揪了起来。 “你怎么样?你別嚇我!” “没事。”秦豪的声音有些虚弱,他靠在林思思的搀扶下,才勉强站稳。 “脱力了而已,休息一下就好。” “快,快坐下!”林思思扶著他,小心翼翼地让他坐在了旁边的沙发上。 秦豪一沾到沙发,整个人就陷了进去,长长地出了一口气,脸色比刚才更加苍白了几分。 赵医生见状,也急了。 “秦先生,您这是耗费心神过度!我……我去给您拿点葡萄和营养液?” 他下意识地就想用西医那套。 “不用。”秦豪摆了摆手,拒绝了他的提议。 “你那套对我没用。” 他喘了口气,从口袋里摸出一张叠得方方正正的纸,递了过去。 “按这个方子,去给我抓药。” “记住,用砂锅,三碗水煎成一碗,文火慢熬,半小时內我要喝到。” “好!好!我马上去!” 赵医生拿著药方,像是拿著圣旨一样,转身就往外冲。 “赵主任,我跟您一起去吧?”一个机灵点的护士连忙说道。 “你?”赵医生瞪了他一眼。 “你找得到药吗?分得清年份吗?都给我在这儿待著,我去去就回!” 说著,他一阵风地衝出了病房,亲自往中药房跑去。 那雷厉风行的样子,哪里还有半点主任的架子。 第261章 为您效劳是我赵某人的荣幸 看著赵医生火急火燎的背影,林思思又是担心又是想笑。 她收回目光,满眼心疼地看著秦豪。 “你……你真的没事吗?” 她伸出手,想去摸摸秦豪的额头,却又有些不敢。 秦豪靠在沙发上,闭著眼睛,轻轻嗯了一声。 “死不了。” 这次的消耗,比他预想的还要严重。 不过,只要能救回林崇,一切都值了。 病房里陷入了短暂的安静。 几个护理人员大气都不敢出,小心翼翼地站在墙角。 此刻,她们看著秦豪的眼神,充满了敬畏和恐惧。 没过多久,赵医生就端著一个砂锅,满头大汗地跑了回来。 一股浓郁的药香,瞬间瀰漫了整个病房。 “秦……秦先生!药来了!” 赵医生气喘吁吁,小心翼翼地把砂锅放在桌上。 又亲自盛了一碗,用手试了试温度,才恭敬地递到秦豪面前。 “温度正好,您快趁热喝。” 秦豪睁开眼,接过药碗,一饮而尽。 苦涩的药液顺著喉咙滑下,化作一股暖流,涌入四肢百骸。 虽然离恢復还差得远,但至少,不再是那种被彻底掏空的虚无感了。 “多少钱?我转给你。”秦豪拿出手机。 “哎!別!” 赵医生连忙按住他的手,脸上堆满了诚恳的笑容。 “秦先生,您这是打我的脸啊!” “区区几副药材,算得了什么?能为您效劳,是我赵某人的荣幸!” “这药,就当我孝敬您的,您要是给钱,就是看不起我!” 他这话说得情真意切,姿態放得极低。 开玩笑,这可是抱大腿的绝佳机会! 点药材钱,就能跟这种神仙人物搭上线,这买卖,打著灯笼都找不著! 秦豪看了他一眼,也没再坚持。 他明白赵医生的心思。 也好,以后有些俗事,交给他去办,也能省去不少麻烦。 “那就有心了。”秦豪淡淡地说道。 “应该的!应该的!”赵医生笑得脸上的褶子都开了。 就在这时,旁边的一个小护士,突然发出了一声压抑不住的惊呼。 “天吶!你们快看!” 眾人齐刷刷地朝著病床看去。 只见原本面如金纸,毫无生气的林崇,此刻脸上竟然泛起了一层健康的红晕! 那不是病態的潮红,而是一种由內而外,透著生机的血色! 胸膛的起伏,也变得更加平稳有力。 连接在他身上的各种监护仪器,上面的数据正在飞快地跳动。 然后稳定在一个个代表著健康的正常值上! 血压,正常! 心率,正常! 血氧饱和度,正常! “我的天……” 赵医生衝到仪器前,看著上面一排绿色的正常数据,整个人都傻了。 他当了一辈子医生,就没见过这么离谱的恢復速度! 这哪里是病情好转? 这简直就是神跡! “活了……真的活了!” 一个护士喃喃自语,声音里充满了不敢置信。 林思思更是激动得捂住了嘴,眼泪再也忍不住,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爸……爸爸……” 她哽咽著,泪水模糊了视线。 这些天来压抑在心头的恐惧、绝望、痛苦,在这一刻,尽数化作了喜悦的泪水,奔涌而出。 秦豪看著这一幕,苍白的脸上,也露出了一抹欣慰的表情。 他喝下那碗药,恢復了一些力气,缓缓站起身。 “好了,我要开始拔针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让在场的所有人,心头都是一凛。 眾人激动的情绪,瞬间被拉回了现实。 对啊,治疗还没结束! 秦豪走到床边,看了一眼林崇的状態,满意地点了点头。 药效已经开始在他体內运转,生机正在重新焕发。 他转过头,对赵医生和那几名护理人员说道:“你们先出去。” “啊?”赵医生一愣。 这么关键的时刻,他可不想错过。 这可是观摩学习的绝佳机会啊! “我拔针的时候,不能有任何人在旁边干扰。”秦豪的语气不容置疑。 “这……”赵医生有些犹豫。 “出去。”秦豪的声音冷了几分。 赵医生心头一颤,立刻反应过来。 是了,这种神乎其技的针法,必然是人家的不传之秘。 自己想在旁边偷师,是自己想多了! “是是是!我们马上出去!” 他不敢再有任何废话,连忙对著身后那几个还愣著的护士一挥手。 “都愣著干什么?没听到秦先生的话吗?全都出去!在外面守著,不准任何人靠近!” “是,赵主任!” 几名护理人员如蒙大赦,连忙躬著身子,快步退出了病房。 赵医生最后一个离开,还十分贴心地把门轻轻带上。 一时间,病房里只剩下了秦豪和林思思两人。 “秦豪……” 林思思看著秦豪,眼神里充满了担忧。 她知道,秦豪现在状態很差,她想留下来陪著他,照顾他。 “你也出去。”秦豪看著她,声音柔和了几分。 “可是……” “听话。”秦豪打断了她,“在外面等我,很快就好。” 他的眼神,带著一股让人无法抗拒的力量。 林思思咬了咬嘴唇,最终还是用力地点了点头。 “好,我在门口等你,你一弄好就叫我!” 她一步三回头地走出了病房,並亲手关上了门。 门外。 赵医生和几个护士,正像是热锅上的蚂蚁,焦急地踱著步。 见到林思思出来,赵医生连忙迎了上去。 “林小姐!” 他搓著手,脸上带著一丝討好和无比的好奇。 “那个……冒昧问一下,秦先生他……他到底是何方神圣啊?” 他实在是忍不住了。 他迫切地想要知道,秦豪到底是什么来头。 “赵医生,我只知道,他是我男朋友,也是救了我父亲的恩人。” “至於其他的,那是他的隱私,我不方便多说。” “我希望,您也能尊重他的隱私。” 一句话,直接把赵医生所有的话,都给堵了回去。 赵医生碰了个软钉子,却丝毫不敢有任何不满,反而更加钦佩。 “是是是,林小姐说的是,是我唐突了,是我唐突了!” 赵医生连忙点头哈腰,心中对秦豪的敬畏,又深了几分。 ...... 房门紧闭,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喧囂。 秦豪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体內翻涌的虚弱感。 汗水,已经浸透了他的后背,额角的汗珠更是顺著脸颊滑落。 滴答一声,砸在地板上。 他的眼前,阵阵发黑。 整个身体,像是被彻底掏空,连站著都耗费了巨大的心力。 “呼……” 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双眼死死地盯著病床上的林崇。 第262章 把所有的药物停掉! 一百零八根银针,每一根的位置都刁钻至极,蕴含著玄奥的法门。 施针难,拔针,更难! 尤其是在他现在这种状態下,稍有不慎。 前功尽弃不说,甚至可能对林崇造成不可逆的损伤。 他伸出手,五指张开,却抑制不住地微微颤抖。 不行! 必须稳住! 秦豪猛地一咬舌尖,剧烈的刺痛让他的精神为之一振,眼前的昏感消退了些许。 他缓缓探出手,用两根手指,拈住了林崇头顶“百会穴”上的第一根银针。 动作,极慢。 指尖的每一次发力,都精准到了极致。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隨著银针的抽离。 一股微弱的气流正被引导著,回归到它应有的经络之中。 “起!” 秦豪心中默念。 第一根银针,被平稳地拔了出来。 针尾处,甚至没有沾染半点血跡。 他鬆了口气,但还远没到可以放鬆的时候。 他將拔出的银针隨手放在一旁的托盘里,发出清脆的叮噹声。 紧接著,是第二根,第三根…… 十几分钟的时间,对於门外焦急等待的眾人来说,或许只是片刻。 但对於病房內的秦豪而言,却漫长得如同一个世纪。 每一秒,都是煎熬。 每一根银针的拔出,都像是在抽离他最后的力量。 他的脸色,已经苍白如纸,嘴唇乾裂,毫无血色。 汗水,更是將他的衣服彻底湿透,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当他拔到最后一根位於林崇心口“膻中穴”的银针时。 手腕猛地一软,身体一个趔趄,差点直接栽倒在地。 糟了! 秦豪心中大惊,另一只手闪电般地撑住了床沿,这才稳住了身形。 冷汗,瞬间又冒出了一层。 他看著自己那只还在颤抖的手,心有余悸。 就差那么一点点! 他闭上眼,再次深呼吸,將体內最后一丝残存的力气调动起来。 牢牢地捏住了最后一根银针。 起! 最后一根银针,有惊无险地被拔出。 噹啷! 银针落在托盘里,发出一连串清脆的碰撞声。 这声音,仿佛是宣告胜利的號角。 秦豪再也支撑不住,身体一软。 靠著墙壁缓缓滑坐在地,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胸口剧烈起伏,肺部火辣辣地疼。 但他看著病床上,呼吸已经变得平稳有力。 脸上甚至恢復了些许红润的林崇,嘴角还是忍不住向上勾起。 成了。 …… 门外。 林思思坐立不安,一双美眸死死地盯著紧闭的房门,小手紧张地绞在一起。 赵医生和几个护士,也是急得团团转。 时不时地凑到门边,想听听里面的动静,却又什么都听不到。 “林小姐,这……这都快二十分钟了,秦先生他……” 赵医生搓著手,欲言又止。 “闭嘴!” 林思思猛地回头,冷冷地瞪了他一眼。 “他不会有事的!” 她的语气斩钉截铁,像是在说服赵医生,也像是在说服自己。 赵医生被她懟得一缩脖子,不敢再多话。 就在这时。 “嘎吱——” 病房的门,从里面被拉开了一条缝。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了过去! 只见秦豪扶著门框,半个身子探了出来。 他的脸色苍白得嚇人,额头上掛满了豆大的汗珠。 整个人摇摇欲坠,仿佛隨时都会倒下。 “秦豪!” 林思思的心猛地揪紧,惊呼著第一个冲了上去,一把扶住了他的胳膊。 入手处,是冰冷的汗水和抑制不住的颤抖。 “你怎么样?你別嚇我!” 林思思的声音里带上了哭腔,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赵医生和护士们也反应了过来,连忙衝上前。 “秦先生!” “快!快扶住秦先生!” 两个护士一左一右,小心翼翼地架住了秦豪的身体,让他不至於倒下。 秦豪靠在林思思的肩膀上,感受著那份柔软和担忧,虚弱地笑了笑。 他抬起眼,看向林思思,声音沙哑而微弱。 “放心……我没事。” 他顿了顿,喘了口气,才继续说道。 “你爸……也已经没事了。进去吧,给他把衣服穿好。” 林思思眼睛一红。 “你先別说话了,快休息!” 秦豪却没有理会她,而是將目光转向了赵医生。 “赵医生。” 他的声音虽然虚弱,但眼神却依旧锐利。 赵医生一个激灵,连忙躬身上前,態度恭敬到了极点。 “秦先生!您有什么吩咐!” “病人现在可以进食,弄点清淡的流食。”秦豪缓缓说道。 “另外,从现在开始,所有西药和营养液,全部停掉。” “什么?!” 赵医生失声惊呼,眼睛瞪得像铜铃。 “全……全都停掉?秦先生,这万万不可啊!” “林董事长的身体刚刚……这要是没有药物和营养支持,恐怕……” 这简直是在挑战他几十年来的医学认知! 一个重症病人,治疗后不继续用药巩固,反而全部停掉?这不是胡闹吗! “我说,停掉。” 秦豪的语气加重了几分,眼神也冷了下来。 “大概一个时辰之后,他会自己醒过来。我的话,你照做就行。” “这……” 赵医生额头冒汗,心中天人交战。 理智告诉他这不科学,但眼前这个男人创造的奇蹟,又让他不敢有丝毫质疑。 秦豪看著他犹豫不决的样子,嘴角扯动了一下,拋出了一个重磅炸弹。 “今天这里发生的事,我不希望有第六个人知道。” 他的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那几个噤若寒蝉的护士。 “管好他们的嘴。以后,你在医学上有什么解决不了的难题,可以来找我。” “只此一次。” 轰! 赵医生只觉得一道天雷在脑海里炸开! 无与伦比的兴奋感,瞬间衝垮了他所有的理智和犹豫。 什么医学常识,什么科学道理,全都见鬼去吧! 在神跡面前,一切皆为虚妄! “是!是!我懂!我懂!” 赵医生激动得语无伦次,点头哈腰,就差给秦豪跪下了。 “秦先生您放心!今天的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谁要是敢泄露半个字,我第一个扒了他的皮!不!我让他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眼神里充满了狂热的崇拜。 秦豪满意地点了点头,不再多言。 他真的太累了。 林思思看著这一幕,心中百感交集。 她知道,秦豪这么做,既是为了保密,也是在给赵医生一颗定心丸,让他能尽心尽力地照顾父亲。 这个男人,即使在自己最虚弱的时候,想的还是那么周全。 第263章 林崇醒了! 她不再犹豫,扶著秦豪,对赵医生说道。 “赵医生,我爸就拜託你了。我必须马上送秦豪回酒店休息。” 她的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决。 现在,在她心里,秦豪的安危,排在第一位。 “应该的!应该的!”赵医生如梦初醒,连连摆手。 “林小姐快送秦先生回去!这里有我,您一百个放心!我亲自守著林董事长,寸步不离!” 林思思点点头,转身走进病房,快步走到床边,將那个托盘里沾染著秦豪汗水的银针。 一根根小心翼翼地用布包好,郑重地放进秦豪的背包里。 然后,她才和护士一起,搀扶著几乎已经站不稳的秦豪,快步向电梯走去。 直到两人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赵医生才直起腰,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脸上却露出了抑制不住的狂喜笑容。 “神人……当真是神人啊!” 他转身走进病房,反手將门锁上。 一名护士忍不住小声问道。 “赵主任,我们……真的把林董事长的药全停了吗?” “废话!当然是按秦先生说的办!” 赵医生瞪了她一眼,隨即快步走到监护仪器旁。 “把仪器的探头,重新给林董事长接上!快!” “是!” 护士不敢怠慢,连忙上前操作。 很快,监护仪的屏幕再次亮起,发出规律的“滴滴”声。 赵医生凑上前去,死死地盯著屏幕上的数据。 心率:75! 血压:120/80! 血氧饱和度:99%! …… 看著这一连串完美到无可挑剔的数字,赵医生倒吸一口凉气,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他一把抢过旁边护士手里的病歷板,翻到今天治疗前的数据记录。 那上面,每一个数字都带著一个致命的向下箭头,代表著生命正在急速流逝。 而现在…… 屏幕上的数据,比一个正常健康的中年人,还要標准! “神跡……这他妈就是活生生的神跡啊!” 赵医生喃喃自语,拿著病歷板的手都在颤抖。 他猛地转过身,用前所未有的严肃和凌厉的目光,扫过在场的几名护士。 “我再说最后一遍!” “今天在病房里看到的一切,听到的一切,全部给我烂在肚子里!” “谁要是敢跟任何人,包括你们的家人,泄露半个字!”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充满了冰冷的威胁。 “不光是开除那么简单,我保证,你们这辈子都別想再穿上这身白大褂!” “听明白了没有!” “明白!明白了!赵主任!” 几个护士嚇得脸色发白,拼命点头,大气都不敢喘。 赵医生这才满意地点点头,他拉过一张椅子,在林崇的病床边坐下。 ...... 酒店的总统套房里,空气安静得能听到呼吸声。 林思思和护士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几乎失去所有力气的秦豪,半拖半架地弄到了床上。 男人高大的身躯往床垫上一陷,就再也没有了动静。 眼皮沉重得像是掛了铅块,连一句话都来不及说,便沉沉睡去。 护士帮忙安顿好之后,便识趣地先行告退。 林思思站在床边,看著秦豪那张苍白如纸的脸,鼻头没来由地一酸。 这个男人,总是这样。 在別人面前,他永远是那副云淡风轻,掌控一切的模样。 可只有她知道,他也会累,也会疲惫,甚至会像现在这样,虚弱得仿佛一碰就碎。 她俯下身,小心翼翼地帮他脱掉鞋子,动作轻柔得生怕惊扰了他的梦境。 他的呼吸很平稳,均匀而深长,不像是脱力,更像是……彻底的酣睡。 林思思拉过被子,轻轻盖在他的身上,然后搬了张椅子,就坐在床边,静静地守著。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房间里只剩下空调出风口的微弱声响,和两人浅浅的呼吸。 林思思的目光,一刻也没有离开过秦豪的脸。 她忽然就想起了大学的时候。 那时候的秦豪,在学校里其实並不算特別扎眼。 他不参加学生会,不混社团,上课总是坐在角落,下课就走,独来独往。 很多人都觉得他孤僻,不好相处。 可林思思却不这么认为。 她记得有一次,一门极度烧脑的专业课,教授留了一个堪称变態的课题作业。 全班都哀鸿遍野,抓耳挠腮。 就在所有人一筹莫展的时候,秦豪默默地交上了一份报告。 那份报告,思路清晰,逻辑縝密,甚至提出了几个连教授都讚不绝口的全新观点。 从那天起,林思思就注意到了这个总是沉默寡言的男生。 他不是不合群,他只是……领先了所有人太多。 他的优秀,是內敛的,是藏在骨子里的,不需要向任何人证明。 就像现在,他用匪夷所思的手段,將父亲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却也把自己累成了这副模样。 这个男人,总是默默地扛下所有。 林思思就这么静静地看著,守著,两个小时,转瞬即逝。 她感觉自己的眼皮也开始打架,正准备趴在床边眯一会儿。 口袋里的手机却突然“嗡嗡”地震动起来。 她嚇了一跳,生怕吵醒秦豪,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 来电显示是“赵医生”。 林思思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她赶紧捂著手机,躡手躡脚地走到套房外间的客厅,才敢按下接听键。 “餵?赵医生?”她的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发颤。 电话那头,传来了赵医生无比激动,甚至带著几分颤抖的声音。 “林……林小姐!” “醒了!醒了!” “林董事长他……他醒过来了!” “什……什么?” 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您父亲醒了!就在刚刚!各项生命体徵全部恢復正常!” “林小姐,您快过来看看吧!这是奇蹟!这绝对是医学史上的奇蹟啊!” 赵医生的声音激动得都快破音了。 “好!好!我马上过去!” 林思思掛断电话,激动得浑身都在发抖,眼泪“唰”地一下就涌了出来。 爸爸真的醒了! 秦豪做到了!他真的做到了! 她欣喜若狂地转身,想把这个好消息告诉秦豪。 可看到床上那个熟睡的身影,她又硬生生停住了脚步。 不行。 他太累了,必须让他好好休息。 林思思擦乾眼泪,抓起自己的包和车钥匙就往外冲。 可当她握住车钥匙,准备去开车时,才发现自己的右臂传来一阵阵钻心的酸麻。 第264章 车祸,不是意外对吗? 之前搀扶秦豪的时候,几乎是他全身的重量都压在这条胳膊上。 当时没觉得,现在缓过劲儿来,整条手臂都又酸又软,连抬起来都费劲,更別提开车了。 “该死!” 林思思咬了咬牙,没有丝毫犹豫,直接衝到路边,伸手拦下了一辆计程车。 “师傅,去市中心医院!用最快的速度!” …… 医院,vip病房。 当林思思推开门衝进去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那个坐在病床上。 虽然面色虚弱,但双眼却已经睁开的男人。 那双眼睛,浑浊中带著一丝迷茫,却在看到她的那一刻,瞬间亮了起来。 “爸!” 林思思再也忍不住,哭著扑了过去,紧紧握住父亲那只乾瘦却温暖的手。 这短时间。 “爸!你醒了!你终於醒了!” 她每天都在期盼著这一刻,每天都在梦里见到这一幕。 当梦想照进现实,她所有的委屈,所有的恐惧,所有的思念。 都在这一刻,化作了决堤的泪水。 林崇看著自己哭成泪人的女儿,眼中充满了无尽的痛惜和愧疚。 他想抬手为女儿擦去眼泪,却发现自己的身体虚弱得根本不听使唤。 他的嘴唇翕动了几下,才发出沙哑乾涩的声音。 “思思……” “我的好女儿……” “別哭……是爸爸不好……让你……受苦了……” 听到父亲的声音,林思思哭得更凶了。 站在一旁的赵医生,看著眼前这父女情深的一幕,也是感慨万千。 他走上前,轻声说道。 “林董事长,您刚刚甦醒,身体还很虚弱,情绪不宜太过激动。” 林崇转过头,看向赵医生,眼神里带著询问。 赵医生立刻解释道。 “林董事长,您因为一场严重的车祸,已经昏迷了一年零三个月了。” “一年……零三个月?” 林崇的瞳孔猛地一缩,显然被这个数字给惊到了。 他挣扎著想要坐起来,急切地问道。 “我昏迷了这么久?那公司……我的家人……” “林董事长您別急!”赵医生连忙按住他。 “您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静养。” “至於其他的事情,暂时不要去想,也……最好不要联繫任何人。” 赵医生的话,意有所指。 他知道,这位林董事长此刻醒来的消息,绝对不能传出去。 否则,那位秦先生所做的一切,可能都会白费。 说完,赵医生对著林思思使了个眼色,十分有眼力见地说道。 “林小姐,你们父女俩好好聊聊,我就不打扰了。有什么事,隨时按铃叫我。” 他悄悄地退出了病房,还顺手將门带上。 病房里,再次恢復了安静。 林崇喘了几口粗气,努力平復著激盪的心情。 他看著女儿消瘦的脸颊和眼中的红血丝,心疼得像刀绞。 “思思,你妈……还有你爷爷,他们怎么没来?” “公司那么忙,他们……总该抽空来看看我吧?” 林崇的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气地失落和疑惑。 按理说,他醒了这么大的事,妻子和父亲应该第一时间守在这里才对。 林思思听著父亲的问话,脸上的泪痕未乾,眼神却一点点地冷了下来。 她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直视著父亲的眼睛。 “爸。” 她的声音不大,却透著一股前所未有的严肃。 “在回答你这个问题之前,我想先问你一件事。” “你必须,老老实实地回答我。” 林崇看著女儿从未有过的郑重表情,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好的预感。 他点了点头:“你问。” 林思思的目光,如同一把锋利的刀,要剖开所有的偽装。 她一字一顿地问道: “那场车祸……根本就不是意外,对不对?” 一句话,让整个病房的空气都凝固了! 林崇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乾乾净净,他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著自己的女儿。 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看到父亲的反应,林思思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她知道了答案。 她的眼眶再次泛红,但这一次,不是因为喜悦,而是因为愤怒和后怕。 她死死地攥著拳头,声音都在发颤。 “是二叔,林高,对不对?” “爸!你出事之后,公司里好几个跟著你一起打天下的元老,全都被他用各种理由给踢出了董事局!” “现在整个林氏集团,上上下下,几乎全都换成了他的人!” “这个家,这家公司,早就不是以前的样子了!” “你告诉我,那场车祸,到底是不是他干的!” 林崇的嘴唇哆嗦著,脸色苍白如纸。 他想开口反驳,想大声呵斥女儿胡说八道。 那可是他的亲弟弟! 是一起长大的亲兄弟! 他怎么可能…… 可是,那些被他刻意遗忘,被深埋在记忆最深处的车祸细节。 却在这一刻,不受控制地疯狂涌现! “嗬……嗬……” 林崇的喉咙里发出困兽般的嘶吼,他死死地抓著床单。 手背上青筋暴起,整张脸因为极致的愤怒和悲痛而扭曲变形。 “为什么……”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我是他亲大哥啊!” 林崇的双眼赤红,布满了血丝,他无法理解,更无法接受这个残酷的事实。 看到父亲这副模样,林思思再也忍不住,眼泪决堤而下。 她扑到床边,紧紧握住父亲冰冷的手。 “爸!爸你冷静点!医生说你不能激动!” 她知道,这个答案对父亲的打击有多大。 但她必须说。 她不能再让父亲蒙在鼓里,不能让那个凶手,继续逍遥法外,霸占著本该属於父亲的一切! “爸,你告诉我,是不是他?” 林思思的声音带著哭腔,却无比坚定。 林崇痛苦地闭上眼睛,两行浑浊的泪水从眼角滑落。 他没有回答,但这个反应,已经给了林思思最確切的答案。 真的是他。 那个平时对她和蔼可亲,总是笑呵呵的二叔。 那个在父亲出事后,拍著胸脯说会照顾好她们母女,会守好公司的二叔。 竟然是策划了这一切的幕后黑手! 一股彻骨的寒意,从林思思的脚底,直衝天灵盖。 她只觉得浑身发冷,手脚冰凉。 “你爷爷……还有你妈,她们……她们知道吗?” 林崇喘著粗气,艰难地问道。 他不敢想像,如果妻子和老父亲也知道这件事,那这个家,会变成什么样。 林思思摇了摇头,声音沙哑。 “我不知道。” “爷爷年纪大了,我不敢跟他说。” “妈妈……她自从你出事后,整个人就垮了,我不敢告诉她。” “这些……都只是我的猜测。” 第265章 林氏集团,是我林崇的! 林思思擦了擦眼泪,努力让自己的逻辑清晰起来。 “爸,你出事后,二叔的表现太反常了。” “他接管公司,这没问题。” “但他在不到半年的时间里,就用各种可笑的理由,逼走了跟了你十几年的亲信。” “那些可都是公司的元老,是你最信任的人!” “现在董事会里,几乎全是他的人。公司上下,重要的岗位,也全都被他换了个遍。” “他这哪是帮你守著公司,他这分明是鳩占鹊巢,要把林氏集团,彻底变成他林高的!” 林崇静静地听著,放在被子上的手,攥得咯咯作响。 他看著眼前的女儿,心中涌起无尽的酸楚和愧疚。 他一直以为,自己的女儿只是个被他保护在象牙塔里,不諳世事的小公主。 可他忘了。 他的女儿,从小就比同龄人要聪明、敏锐得多。 他记得,思思上高中的时候,公司有个重要的项目陷入了僵局。 几个副总熬了好几个通宵都拿不出方案。 是他回家吃饭时,无意中抱怨了几句。 结果思思听完,只是歪著脑袋想了想。 就从一个所有人都没想到的角度,提出了一个全新的思路。 那个思路,直接盘活了整个项目,为公司带来了上亿的利润。 还有她大二那年。 公司遭遇了对手的恶意舆论攻击,股价大跌,品牌形象岌岌可危。 是他手下的公关团队焦头烂额,一筹莫展。 还是思思,给他打了个电话,只用了三言两语,就点出了问题的核心。 並且给出了一个四两拨千斤的解决方案。 那场公关危机,最后被完美化解。 事后,他不止一次地感慨,自己的女儿,天生就是个经商的奇才。 可他却…… 让她独自一人,面对著豺狼虎豹,承受了这么久的巨大压力。 一个才二十出头的女孩子,要眼睁睁看著亲叔叔谋害自己的父亲,侵吞自己的家產。 她该有多么的恐惧,多么的无助? 林崇的心,疼得像是要裂开。 他伸出颤抖的手,轻轻抚摸著女儿消瘦的脸颊。 “思思……” “我的好女儿……” “是爸爸没用,苦了你了。” 一句“苦了你”,瞬间击溃了林思思所有的防线。 她再也绷不住,趴在父亲的床边,放声大哭。 这一年多来所有的委屈、愤怒、恐惧和无助,在这一刻,尽数化作了泪水,汹涌而出。 她不是不想找人倾诉。 可她能找谁? 爷爷年纪大了,受不得刺激。 妈妈懦弱,只会添乱。 至於那些亲戚朋友,在林高大权在握的情况下,谁会相信她一个黄毛丫头的话? 谁又敢为了她,去得罪如今林家的掌权人? 她只能把所有的秘密和痛苦,都死死地压在心底。 一个人默默地等待,等待父亲醒来的那一天。 林崇没有说话,只是任由女儿哭著,他一下一下地轻抚著女儿的头髮。 眼神里充满了愧疚和心疼。 许久,林思思的哭声才渐渐停了下来。 她抬起哭得红肿的眼睛,看著父亲。 “爸,对不起,我没用,我守不住公司……” 林崇摇了摇头,眼神却在这一刻,变得无比坚定和锐利。 那是一种属於上位者的,沉寂已久的锋芒。 “不,你做得很好。” “非常好。” 他看著女儿,一字一句地说道。 “以后,有爸在。” 短短五个字,却带著一种让人心安的磅礴力量。 林思思重重地点了点头。 她知道,她的父亲,那个曾经在商场上叱吒风云的林崇,回来了! 林崇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身体靠得更高一些,他的目光扫过病房。 最后落在女儿的脸上,声音已经恢復了冷静,甚至带著一丝冰冷的寒意。 “跟我说说,公司现在具体什么情况。” “林高那个畜生,都做了些什么。” 听到父亲问起正事,林思思也立刻收起了情绪。 將自己知道的情况,条理清晰地说了出来。 “爸,现在林氏集团的董事长是二叔,他掌握了公司超过百分之四十的股份。” “拥有绝对的话语权。” “你之前提拔起来的那些人,要么被边缘化,要么被找藉口开除了。” “现在公司从上到下,几乎都是他的人。” “家族里……那些叔伯们,也都见风使舵,全都站在了他那边,整天围著他转。” 说到这里,林思思的脸上闪过一抹极度的愤怒和厌恶。 “他甚至……甚至还旁敲侧击地,想让爷爷修改遗嘱!” “什么?!” 林崇的瞳孔骤然收缩,一股滔天的怒火,从胸腔直衝头顶! 好! 好一个林高! 真是他的好弟弟! 谋害亲哥,霸占公司,还想动他父亲的遗嘱,这是要把他们父女俩,往死路上逼啊! 他这是要斩草除根! “他做梦!” 林崇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眼中闪烁著骇人的冷光。 “他拿走的一切,我会让他,连本带利地给我吐出来!” “林氏集团,是我林崇的。” “谁也別想抢走!” 林崇胸口剧烈起伏,刚刚恢復的身体根本承受不住这样滔天的怒火。 他忍不住剧烈地咳嗽起来,脸色瞬间涨得通红。 “爸!” 林思思嚇了一跳,连忙上前轻轻拍著他的后背,声音里带著哭腔。 “爸,你別激动,你才刚醒过来,身体要紧啊!” “公司的事情,我们可以慢慢来,二叔他……他蹦躂不了多久的!” “你放心,有我在,我能应付!” 林思思嘴上说著自己能应付,可眼里的慌乱和无助,又怎么能瞒得过林崇。 自己的女儿,自己最清楚。 她若真能应付,又何至於瘦成现在这个样子。 林崇深吸几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怒火,他知道女儿在担心什么。 现在,他不能倒下。 他要是再倒下,这个家,就真的塌了。 他反手握住女儿冰凉的手,沉声道。 “爸没事,你放心,这点小风浪,还打不倒我。” 他的目光重新变得沉静,只是那沉静之下,是更加汹涌的暗流。 “对了,”林崇忽然想起了什么,他看著林思思,眼神里带著探究。 “我昏迷了这么久,按理说,醒过来的机会很渺茫。” “我记得之前那个赵医生,说话也是吞吞吐吐的。” “我是怎么醒过来的?” 他问赵医生的时候,那个老滑头只说是医学奇蹟,然后就让他来问自己的女儿。 这里面,肯定有事。 林思思的眼神闪躲了一下,脸颊上飞起一抹不自然的红晕。 “这个……” 她支支吾吾的,反而更勾起了林崇的好奇心。 “怎么?还有什么事是不能跟爸说的?”林崇眉头一挑。 第266章 思思你糊涂啊! 林思思咬了咬嘴唇,似乎是下定了决心,小声说道:“是……是秦豪救了你。” “秦豪?” 林崇在脑海里搜索著这个名字,有些陌生。 “嗯。”林思思点了点头,声音更小了,脸也更红了。 “他……他是我的……男朋友。” “什么?!” 林崇差点没直接从病床上弹起来! “男朋友?!” “你什么时候搞出来个男朋友?我怎么不知道!” “我这才昏迷了一年多,我女儿就快要被人拐跑了?!” 林崇感觉自己的血压“蹭”一下又上来了,比刚才听到林高篡权夺位还要刺激。 那可是他的宝贝女儿啊! 他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小袄! 怎么一转眼,就成了別人家的了? 他上下打量著自己的女儿,一脸的痛心疾首。 “思思啊,你跟爸说实话。” “他是不是看我们家现在出了事,你一个女孩子无依无靠,所以才趁虚而入的?” “你可別被人骗了!现在这社会,坏人多得很,尤其是那种专门骗小姑娘的老油条!” 在林崇的想像里,这个叫秦豪的“准女婿”。 八成是个三四十岁,油腻狡猾,看中他们林家家產的投机分子! 也只有这种人,才会在这种时候,言巧语地骗取他女儿的信任! “不是的!爸!你胡说什么呢!” 林思思又羞又急,跺了跺脚。 “秦豪他……他不是那样的人!” 看到父亲那一脸“我女儿肯定被猪拱了”的悲愤表情,林思思就知道他想歪到哪里去了。 “爸,你別管他用什么方法救的你,总之,他为了救你,耗尽了心力。” “自己都累得晕倒了,现在还在隔壁病房躺著呢!” “他要是对我有坏心思,何必费这么大力气救你?让你一直躺著,他不是更容易得手吗?” 林思思急切地为秦豪辩解著,那维护的姿態,让林崇心里又是一阵发酸。 女儿……是真的长大了。 胳膊肘,也真的开始往外拐了。 他看著女儿那又急又气的模样,那双哭得红肿的眼睛里。 在提到那个叫“秦豪”的男生时,却亮起了不一样的神采。 那是……爱慕。 林崇在商海沉浮半生,什么人没见过,这点眼力还是有的。 他心头的那股火气,不知不觉就消散了大半。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五味杂陈的失落感。 就好像自己辛辛苦苦种了二十年的绝世白菜。 一不留神,就被不知道哪来的猪给惦记上了。 “行了行了,看你这样子。” 林崇嘆了口气,靠回到枕头上,语气缓和了不少。 “爸不说了,爸不说了还不行吗。” 他看著女儿,眼神复杂地问道:“你……很喜欢他?” 林思思的脸“刷”地一下红透了,连耳根都滚烫滚烫的。 她没有直接回答,但那低著头,双手紧张地绞著衣角的娇羞模样,已经说明了一切。 林崇的心里,像是打翻了醋罈子,酸得冒泡。 但更多的,却是为人父的无奈和妥协。 女儿终究是要嫁人的。 只要她选的人,是真心对她好,那也就够了。 “唉……” 林崇又重重地嘆了口气,摆了摆手,一副“隨你便吧”的无奈表情。 “不过,丑话说在前面。” 他忽然板起脸,眼神也变得严肃起来。 “他要是敢对你不好,敢欺负你,你跟爸说!” “爸就算是拼了这条老命,也得给你出头!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这番话,他说得斩钉截铁,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 林思含眼眶一热,心头涌上一股暖流。 “爸,你放心吧,他不会的。” 她抬起头,眼神无比坚定。 林崇看著女儿脸上那从未有过的幸福。 心中最后的那点疙瘩,也彻底解开了。 他知道,女儿没有选错人。 一个男人,能在你最落魄的时候,不离不弃。 为你撑起一片天,甚至愿意为了你的家人拼命。 这样的男人,就算不是人中龙凤,也绝对是个值得託付终身的好男儿。 “行吧。” 林崇点了点头,算是认可了。 “等我身体好点,安排一下,我见见他。” 他的语气里,带著一种未来岳父审视女婿的挑剔。 “我倒要亲眼看看,这个叫秦豪的小子,到底是个什么三头六臂的人物。” “能把我林崇的女儿,迷成这个样子。” 林思思看著父亲一副“我要审犯人”的架势,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知道,老爸这关,算是过了。 “笑什么笑!” 林崇瞪了她一眼,但眼里的那点严厉,早就被无奈和宠溺取代了。 “说正事呢,严肃点!” “你还没跟我说,他是做什么的?医生?” “这个嘛……” 林思思歪著头,似乎在思考该怎么措辞。 “他……他的身份有点特殊。” “特殊?” 林崇眉头一挑,“怎么个特殊法?难道还是什么国家保密单位的?” 他半开玩笑地说道。 林思思却重重地点了点头,表情前所未有的认真。 “差不多吧。” “他是军人。” “军人?” 林崇愣了一下,隨即瞭然地点点头。 “哦,军人好啊!军人有纪律,有担当,不错不错。” 他心里对秦豪的印象分,又默默地加上了几分。 “那他是哪个部队的?什么兵种?” 林崇追问道,心里已经开始盘算著。 等见了面,可得好好跟这小子喝两杯,聊聊部队里的事。 林思思的表情,却变得更加古怪起来。 她伸出手指,比划了一下。 “他不是普通的兵。” “他是……少將。” “哦,少酱啊,是做饭的炊事兵吗?手艺好的炊事兵也很……” 林崇的话说到一半,猛地卡住了。 他的眼睛,一点一点地瞪大。 瞳孔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 他刚刚……听到了什么? “你、你再说一遍?” 他的声音都在发颤,怀疑自己是不是因为躺太久,耳朵出了毛病。 “他是什么?” 林思思一字一顿,清晰地重复道:“少、將。” “轰!” 林崇的脑子里,像是被扔下了一颗炸雷,炸得他七荤八素,天旋地转。 少將?! 开什么玩笑! 那种人物,通常……通常不都是头髮白,最起码也得是个四五十岁的中年人吗? 一个可怕的念头,瞬间窜进了林崇的脑海里。 他猛地扭过头,死死地盯著自己的女儿,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和痛心疾首。 “思思啊!你……你糊涂啊!” “你怎么能……你怎么能找个老头子啊!” “爸知道,爸这次生病,让你受委屈了,让你害怕了。” “可你也不能因为这个,就隨便找个年纪能当你爹的人啊!” “他是不是用钱砸你了?还是用权势逼你了?你告诉爸!” “爸就算是豁出去了,也得去军部告他!告他个以权谋私,欺骗女孩!” 第267章 二十三岁的少將?! 林崇越说越激动,气得脸红脖子粗,撑著床就要坐起来,一副要去找人拼命的架势。 林思思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脑迴路,给彻底整懵了。 “爸!爸!你说什么呢!” 她哭笑不得地赶紧按住他,“什么老头子啊!你想到哪儿去了!” “还不是老头子?” 林崇痛心疾首,“都少將了,能不是老头子吗?” “我跟你说,这种人最会骗小姑娘了,仗著自己有点身份,就……” “他跟我一样大!” 林思思实在是听不下去了,红著脸大声打断了他。 “他今年二十三岁!是我的同班同学!” 空气,瞬间凝固了。 林崇保持著那个激动的姿势,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他的嘴巴还微张著,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到错愕。 再到一片空白,最后,只剩下两个大字。 懵逼。 “啥?” 他掏了掏耳朵,又问了一遍。 “你说……他多大?” “二十三。” “干啥的?” “我同学。” “……” 林崇缓缓地,缓缓地躺了回去。 他双目无神地望著天板,感觉自己的世界观。 在短短几分钟內,被反覆敲碎,又胡乱地粘合起来。 一个二十三岁的大学生。 同时,又是一个少將。 这…… 这他妈合理吗? 这比隔壁老王买彩票中了五个亿,还要离谱一万倍好吗! “思思啊。” 过了好半天,林崇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语气里带著一种深深的怀疑。 “你跟爸说实话。” “这个叫秦豪的……他是不是……脑子有点问题?或者说,他是不是在骗你?” “一个二十三岁的少將,这事儿说出去,谁信啊?这太诡异了!” 也难怪他会这么想。 这完全超出了一个正常人的认知范围。 “爸,他没骗我,他脑子也没问题。” 林思思就知道父亲会是这个反应,她耐心地解释道。 “他的情况,非常特殊。特殊到……连他自己的爸妈,都是前段时间才知道他这个身份的。” “他爸妈都不知道?” 林崇的眉头皱得更深了,“这叫什么事儿啊?” “嗯。” 林思思点了点头,拋出了又一个重磅炸弹。 “而且,他还是枫樺集团的少董事。” “这个身份,也是他大学快毕业的时候,他家里人才告诉他的。” 林崇的呼吸,又是一滯。 枫樺集团! 这个名字他可是如雷贯耳! 那可是国內数一数二的商业巨头,资產万亿,跺一跺脚,整个商界都要抖三抖的存在! 而那个叫秦豪的小子,竟然是枫樺集团董事长的儿子? 少董事? 林崇感觉自己的脑子,彻底不够用了。 信息量太大了。 “这秦军夫妇,估计得愁死了吧。” 林崇下意识地吐槽了一句。 “辛辛苦苦种的摇钱树,结果长成了定海神针,这买卖,亏了啊。” 说完,他又忍不住笑了。 亏吗? 不,一点都不亏。 换做是他,如果自己的女儿,有朝一日成了国之栋樑,他做梦都能笑醒。 为人父母,不就是盼著子女能有出息,能活得比自己更精彩吗? 至於走哪条路,又有什么关係呢? 只要是她自己选的,只要她能闯出一番名堂,那就是天大的荣耀。 想到这里,林崇心里对素未谋面的秦军夫妇,竟然生出了一丝同病相怜的理解。 “那……他们家现在是什么意思?” 林崇问道。 “还能是什么意思。” 林思思掰著手指头,学著秦豪父母的语气说道。 “儿子管不了了,也不指望他继承家业了。那就赶紧让他成家!” “他们说,既然儿子靠不住了,那就赶紧生个孙子或者孙女出来。” “他们好从小培养,当第三代继承人。” “噗——” 林崇一个没忍住,直接笑了出来。 这逻辑,虽然听著有点奇葩,但仔细一想,还真是那么回事。 儿子成了国家的人,指望不上了。 那偌大的家业,总得有人继承吧? 可不就得把希望寄托在下一代身上了嘛! 这么一想,之前所有诡异和不合理的地方,竟然全都串联起来,变得顺理成章了。 林崇长长地,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看著女儿,眼神里的复杂,已经彻底变成了震撼和欣赏。 这小子…… 可以啊。 身世显赫,却不张扬,靠著自己的本事,闯出了一片截然不同的天地。 有能力,有担当,有情有义。 而且,看样子,他家里人还挺著急让他成家立业的。 林崇的心里,最后的那点疙瘩,也彻底烟消云散了。 他点了点头,语气里再也没有了之前的挑剔和审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浓浓的好奇。 “行吧。” “这小子,有点意思。” 他看著天板,喃喃自语。 “思思,你……” “这事儿……秦豪是少將的身份,能隨便说吗?” 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军衔,尤其是这么高级的军衔,那都是国家机密。 自己女儿就这么轻描淡写地说了出来,这要是传出去,不是给那小子惹麻烦吗? 林思思却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 “爸,你担心什么呢?” “我又不跟外人说,这不就跟你说了嘛,咱们是自家人。” 林崇点了点头,又隨口问道。 “对了,这事儿……你爷爷和你妈,都知道了?” 林思思摇了摇头。 “没呢。” 她顿了顿,拋出了一个更重磅的消息。 “而且,爸,你醒过来的消息,我也让医院这边先压著了,没往外传。” “是秦豪特意交代的。” 林崇的眼睛瞬间眯了起来。 刚才还有些病容的脸,此刻浮现出一抹商场老將特有的敏锐和审视。 “他让压著消息?” “这小子……想干什么?” 林崇的脑子飞速运转。 他昏迷两年,公司內部早已是暗流涌动,不知道多少人盼著他永远別醒过来。 如今他醒了,这个消息一旦传出去,必然会引起轩然大波。 那些藏在暗处的牛鬼蛇神,肯定会立刻採取行动,或狗急跳墙,或负隅顽抗。 而秦豪,选择在这个关键节点,封锁消息。 这说明什么? 说明他不想打草惊蛇。 他在布局。 这小子,不光是战场上的一把好手,对这些盘外招,叶门儿清啊! 林崇心里对秦豪的评价,又高了一层。 “这么说,我们家公司的事,你都跟他说了?让他插手了?”林崇追问道。 “没有!”林思思立刻否认,小脸一板,认真道:“爸,你女儿是那种人吗?他有他的任务和使命。” “那他怎么……” “他是在执行任务回来后,才知道的。”林思思解释道。 “他之前……一直有派人在暗中保护我。不是监视,是保护。 “你也知道他身份特殊,总得防著点意外。” 第268章 我们去见秦豪 林崇听到“派人”两个字,眉毛先是竖了起来。 哪个当爹的,听说有个小子派人“盯著”自己女儿,心里能舒服? 但听到后面的解释,他那点火气,又自己熄了下去。 是啊。 一个二十三岁的少將,天知道他执行的都是些什么九死一生的任务,得罪的都是些什么亡命之徒。 保护自己的家人,是理所应当的。 这小子,想得比自己还周到。 林崇沉默了。 心里五味杂陈。 有种自己辛辛苦苦养大的白菜,还没过门,就已经被猪拱得严严实实的感觉。 这头猪,还是一头浑身披著金甲,脚踩七彩祥云的猪。 让他这个老丈人,连挑刺都找不到地方下嘴。 “哼。” 林崇从鼻子里发出一道意味不明的声音,算是默认了。 “算他还有点良心。” 嘴上虽然还带著点老父亲的彆扭和醋意,但林崇的语气已经彻底软化了。 他真正担心的,是另一件事。 “他刚执行任务回来?那……身体怎么样?没受伤吧?” 这才是他最关心的。 再显赫的身份,再大的家业,都没有一个好身体重要。 林思… …思的眼圈微微红了一下,但很快就掩饰了过去,她轻鬆地说道。 “没事,爸,你放心吧。他就是太累了,脱力了而已。” “那就好,那就好。” 林崇鬆了口气,靠回到枕头上。 父女俩一时都陷入了沉默,病房里只剩下仪器轻微的滴答声。 过了许久,林崇才再次开口,声音里带著几分疲惫,但眼神却异常清亮。 “你爷爷的八十八大寿,就快到了吧。” 林思思点了点头:“嗯,快到了。” 林崇的眼神,飘向了窗外。 苏州市的天空,灰濛濛的。 就和他林氏集团现在的处境一样。 “你那几个叔叔伯伯,还有公司的那些老傢伙,估计都等著看我林家的笑话呢。” “他们巴不得我倒下,巴不得老爷子的大寿办得冷冷清清。” 林崇的声音里透著一股子梟雄末路的苍凉。 林思思的心猛地一揪,正想开口安慰,口袋里的手机却不合时宜地震动了一下。 她下意识地拿出来,只看了一眼,整个人就像是被注入了一股电流,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是秦豪发来的消息,言简意賅。 【我醒了。】 她强行按捺住激动的心情,收起手机,抬头对林崇说。 “爸,我……我出去一下,很快就回来。” 林崇是何等人物,女儿脸上那点细微的表情变化,哪里能逃过他的眼睛。 那不是普通的开心,那是失而復得的狂喜。 他眼皮一抬,语气篤定得不带任何疑问。 “那小子醒了?” 林思思的小心思被瞬间戳破,脸颊微红,但还是用力地点了点头:“嗯!” “在酒店?” “嗯!” “我去看看他。”林崇说著,掀开被子就要下床。 “爸!”林思思大惊失色,一个箭步衝上去按住他。 “你干什么!你还穿著病號服呢!医生说你要静养!” 开什么玩笑? 他这个身体状况,怎么能乱跑! “我自己的身体,我心里有数。” 林崇的態度却异常坚决,他拨开女儿的手。 动作虽然因为虚弱而有些缓慢,但意志却不容置喙。 “他救了我,现在又在为我们林家的事操心。” “我这个当长辈的,於情於理,都该亲自上门去道一声谢。” “再说了,”林崇瞥了女儿一眼,话锋一转。 “有些事,我不跟他当面聊聊,不放心。” 这番话说得冠冕堂皇,有理有据。 林思思一时间竟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她知道,感谢是真,但更重要的是,她这个老谋深算的老爸。 要去亲自“面试”一下那个让他五味杂陈的准女婿。 尤其是,在秦豪刚刚展露了冰山一角的恐怖实力之后。 “爸,他刚醒,身体也很虚弱,你別……” 林思思急了,生怕她爸过去又端著老丈人的架子,把秦豪当犯人一样审。 “你放心。”林崇穿上了拖鞋,站直了身体。 虽然脸色还有些苍白,但那股久居上位的气势又回来了。 “我不是去找茬的。我是去……结盟的。” 林思思愣住了。 “现在这个节骨眼上,我林崇要是还端著什么老丈人的架子,那就是蠢。” “他是我们林家现在唯一的破局希望。” 林崇看著女儿,眼神锐利,“所以,我必须去。而且,必须让他看到我的诚意。” 林思思彻底没话说了。 她发现,自己还是小看了她爸。 他能把林氏集团做到今天这个地步,绝不仅仅是靠著祖辈的基业。 这份审时度势的眼光和能屈能伸的魄力,就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好。”林思思深吸一口气,终於鬆口了。 “我可以带你去。但是,你要答应我两个条件。” “嘿,你这丫头,还跟你老子谈起条件来了?”林崇被气笑了。 “不然你別想出这个门!”林思思鼓起腮帮子,寸步不让。 “行行行,你说。”林崇拿她没辙,只能投降。 “第一,见了他,不准阴阳怪气,不准摆长辈架子,不准问东问西地试探人家。” “他现在需要的是休息,不是审讯。” 林崇嘴角抽了抽,心里嘀咕:这丫头胳膊肘已经拐到太平洋去了。 但他还是点了点头:“可以。” “第二,”林思思盯著他,“我们必须徵得赵医生的同意。” “如果赵医生说你的身体状况不允许,你必须,立刻,马上,给我躺回床上去!” “没问题!”林崇答应得异常爽快。 他按下了床头的呼叫铃。 很快,值班的护士和赵医生就一起走了进来。 “林总,您有什么不舒服吗?”赵医生扶了扶眼镜,关切地问道。 “赵医生,我没事。”林崇摆了摆手,开门见山,“我要出去一趟。” 赵医生闻言,眉头立刻拧成了一个疙疙瘩。 “林总,这绝对不行!您的身体刚刚稳定下来,现在最需要的就是静养。” “任何一点劳累都可能引起反覆,我不能批准。” 態度坚决,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林崇也不生气,只是给了女儿一个眼神。 林思...思心领神会,上前一步,轻声对赵医生说。 “赵医生,我们是……去见秦豪。” “秦豪?” 赵医生念叨了一下这个名字,脸上的表情出现了微妙的变化。 他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闪烁了一下,似乎在权衡著什么。 第269章 我就知道,您会来! 病房里的气氛,一时有些凝滯。 林崇好整以暇地看著他,他知道,这个名字的分量,足够了。 果然,沉默了几秒钟后,赵医生清了清嗓子,语气明显鬆动了。 “咳,是去见秦先生啊……” 他沉吟道:“其实……就在半小时前,秦先生那边有人给我打过电话了。” 什么? 林崇和林思思都愣住了。 赵医生继续说道:“他的人说,秦先生已经醒了,並且猜到林总您可能会想过去探望。” “他特意交代,如果林总坚持要出门,请我们务必配合。” “他还说……您在路上和探望期间的一切,他会负全责。” 说到这里,赵医生顿了顿,脸上露出一抹复杂的笑容。 “另外,他还顺便提了一句,我们医院向上级申请了很久的那批德国进口的医疗设备。” “下周之內,就会到位。” 好傢伙! 这小子,人还没露面,就已经把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得明明白白。 连他这个老丈人可能闹著要出院都算到了,提前把路都给铺平了。 这已经不是周到了,这是算无遗策! 他不仅是在布局对付林家的敌人,连自己这边的人心,都算计得一清二楚。 “这个混小子……” 林崇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不知道是该气还是该佩服。 林思思则是满心的甜蜜和感动。 他总是这样,默默地为她做好一切,为她挡住所有的风雨。 甚至连她可能遇到的困难,都提前替她扫清了障碍。 “既然是秦先生的安排,那……好吧。”赵医生最终点了点头。 “不过林总,您必须坐轮椅。” “我会安排医院最好的车送你们过去。” “不用轮椅,我还没那么金贵。”林崇大手一挥,直接拒绝。 开玩笑,他林崇是去跟未来的盟友谈判的,坐个轮椅过去,像什么样子? 那不叫诚意,那叫示弱。 最终,在林思思的坚持下,林崇还是披上了一件外套,遮住了那身显眼的蓝白条纹病號服。 医院方面效率极高,一辆黑色的奥迪a8已经悄无声息地停在了住院部楼下。 车內。 林崇靠在柔软的真皮座椅上,看著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一言不发。 他心里那点老父亲的彆扭,已经被秦豪这一连串的操作给冲刷得七七八八了。 剩下的,是浓浓的震撼和一丝……忌惮。 这小子,太可怕了。 他的能量,远远超出了自己的想像。 一个电话,就能搞定市一院院长都搞不定的医疗设备。 这份手腕,这份人脉,已经不是一个“少將”军衔能够完全概括的了。 “爸,你在想什么?”林思思看著沉默的父亲,有些担心。 “我在想,”林崇缓缓开口,声音低沉,“我以前是不是太小看他了。” “我一直以为,他只是个能打的兵王,是个靠著军功上位的年轻人。” “现在看来,我错了。” “这小子,是个玩弄人心,布局天下的人物。” “他的战场,从来就不只是在枪林弹雨里。” 林思思安静地听著,没有插话。 因为她知道,父亲说的是对的。 车子很快抵达了君悦酒店。 在一名黑衣保鏢的引领下,两人乘坐专属电梯,直达顶层的总统套房。 站在厚重的房门前,林思思的心跳没来由地加速了。 她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深吸一口气,抬手敲了敲门。 咚,咚,咚。 几秒钟后,门开了。 开门的正是秦豪。 他没有穿军装,也没有穿什么正式的衣服。 只是一身最简单的黑色纯t恤和深灰色的运动长裤。 衬得他整个人越发清瘦。 他的脸色確实很苍白,嘴唇也没什么血色。 眼窝下面带著淡淡的青黑,是那种极度疲惫后留下的痕跡。 但他的眼神,却亮得惊人。 平静,深邃,像是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能將所有人的心事都吸进去。 当他的目光落在林崇身上时,没有半分意外。 “叔叔。” 秦豪开口了,声音有些沙哑,但很平稳。 “我就知道,您会来。” 一句话,瞬间將林崇准备好的所有开场白,全都堵了回去。 他感觉自己像个一丝不掛的人,被对方看了个通透。 这小子,根本就是在等他。 “哼。” 林崇强行压下心头那点被看穿的恼火,上下打量著秦豪,语气带著几分审视。 “你小子,把自己搞成这副鬼样子,就是为了给我林家这点破事?” 他故意把话说得很难听,这是他最后的试探。 他想看看,秦豪会是什么反应。 是会表功?还是会诉苦? 然而,秦豪只是平静地摇了摇头。 他侧开身,让出一条路。 “叔叔,外面风大,我们进去说。” 他的目光越过林崇,落在了他身后的林思思身上。 那深邃的眼眸里,才终於融化开一点温柔。 林思思再也忍不住了。 她一个箭步冲了过去,也顾不上身后的父亲了。 直接扑到秦豪面前,踮起脚尖,伸出手就想去摸他的额头。 “你……你真的没事吗?怎么脸色这么差?吃饭了没有?” 一连串的问题,带著浓浓的鼻音和掩饰不住的担忧,脱口而出。 秦豪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她在半空中的小手,掌心温暖而乾燥。 “我没事。” 他轻声说,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猫。 “就是睡得太久了,有点脱力。” “先进来吧。” 他拉著林思思的手,將她和依旧站在门口,脸色有些发黑的林崇,一起迎进了房间。 ...... 总统套房的客厅大得有些空旷。 昂贵的真皮沙发,光可鑑人的大理石地面。 还有一整面墙的落地窗,可以將整个城市的夜景尽收眼底。 但此刻,房间里最引人注目的,却是那个站在客厅中央,身形单薄的男人。 林崇的脸色依旧很黑。 一半是因为刚才被女儿无视的尷尬,另一半,则是因为秦豪那句“我就知道,您会来”的篤定。 他活了半辈子,在商场上翻云覆雨,还是头一次被一个年轻人拿捏得这么死。 “你把自己搞成这副德性,就是为了救我?” 林崇终於还是问出了口,声音里带著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复杂情绪。 有审视,有怀疑,但更多的是一种无法言说的触动。 秦豪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目光,落在了正一脸紧张,紧紧抓著他胳膊的林思思身上。 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翻涌著林崇看不懂的情绪,但最终都化为了一片温和的平静。 “我不想让她伤心。” 秦豪的声音依旧沙哑,却字字清晰。 “叔叔,您是她的亲人。” “您要是出了事,我不知道她会怎么样。” 第270章 我给他了一个承诺! 没有表功,没有邀功。 林崇准备了一肚子的试探和敲打,在这一刻,全都烟消云散。 他看著眼前这个脸色苍白,却站得笔直的年轻人。 又看了看自己那把对方的胳膊抓得死死的,生怕他会倒下的女儿。 心中最后那点芥蒂,彻底没了。 “好小子。” 林崇长长吐出一口气,紧绷的脸部线条终於柔和了下来。 他上前一步,抬起手,重重地拍在了秦豪的肩膀上。 “算你有良心!” “我女儿,没看错人!” 这一下,是他发自內心的认可。 是一个父亲,对自己女婿最直接的肯定。 他甚至带著几分玩笑的口吻,继续说道。 “你们俩打算什么时候,让我抱上外孙啊?” 然而,话音刚落。 “唔……” 秦豪的身体猛地一晃,脸色瞬间又白了几分。 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踉蹌了一步。 如果不是林思思眼疾手快地扶住他,他恐怕已经直接摔倒在地。 “爸!” 林思思瞬间炸毛了,扭过头,衝著林崇就吼了出来,眼圈都红了。 “你干什么啊!” “你没看到他身体很虚弱吗?你用那么大力气拍他干嘛!” “……” 林崇举在半空中的手,僵住了。 他看著女儿那副护崽母老虎的架势,再看看秦豪那虚弱的样子。 老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尷尬到了极点。 他……他就是表达一下认可,谁知道这小子虚成这样? “我……我不是故意的。” 林崇难得有些结巴,收回手,摸了摸鼻子。 “咳,我没事。” 秦豪缓了口气,对林思思安抚地笑了笑,只是那笑容看起来也有些无力。 他重新站稳,然后转向林思思,语气变得柔和。 “思思,你先別生气。” “我有些事情,想和叔叔单独聊一聊。” 林思思一愣,看了看秦豪,又看了看自己父亲,脸上的怒气还没消。 “你能不能帮我个忙?”秦豪继续说道。 “赵医生之前给我开了一副调理身体的中药,方子在我手机里。” “你去找个靠谱的中药店,让他们帮忙把药熬好,儘快送过来。” “还有,我这身衣服穿著不舒服,都是汗。” “你眼光好,帮我隨便去买两套宽鬆透气的休閒服,要纯的。” “对了,最重要的一件事。” 秦豪的语气顿了顿,眼神也变得严肃起来。 “你联繫赵医生的时候,替我转告他,我这边的情况,暂时全面封锁消息。” “除了你们父女,不要再让其他人知道。” 一连串的安排,清晰,周到,有条不紊。 林思思听著,心里的担忧和火气也渐渐被抚平。 她知道,秦豪这是在支开她。 但他的每一个安排,都充满了对她的信任和依赖,让她根本无法拒绝。 “好,我马上去。” 她用力点了点头,像个领到任务的小战士。 而一旁的林崇,全程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看著。 看著秦豪是如何在虚弱的状態下,依旧保持著绝对的清醒和理智。 “那我走了。” 林思思拿上秦豪的手机,又从自己包里翻出车钥匙。 走到门口,她还是不放心,回过头,伸出手指,分別指了指秦豪和林崇。 “你们两个,给我听好了!” “好好谈,不准吵架,更不准动手!” “听见没有?” 那副气鼓鼓的、发號施令的模样,让林崇又是好气又是好笑。 “嘿!你这死丫头!” 他忍不住吐槽道:“胳膊肘都拐到太平洋去了!我还能吃了他不成?” 林思思冲他做了个鬼脸,俏皮地眨了眨眼。 “我这是为了维护世界和平,防止家庭內部矛盾升级!” 说完,她不再停留,转身拉开门,快步走了出去。 房门关闭的声音,在空旷的客厅里显得格外清晰。 刚才还因为林思思的存在而残存的一点家庭温度,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空气,冷了下来。 气氛,也凝固了。 林崇缓缓收回投向门口的目光,那张带著几分慈父笑意的脸,也一寸寸地沉了下去。 他转过身,重新坐回沙发上,动作不快,却带著一种久居上位的压迫感。 他没有去看秦豪,而是自顾自地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烟,抖出一根,却没有点燃. 只是夹在指间,慢慢地捻动著。 “小子。” 终於,林崇开口了。 声音不高,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审视。 “我不管你是什么来头,有什么背景。” “我也不管你和我女儿发展到了哪一步。” 他顿了顿,抬起眼皮,那双在商场上阅人无数的眼睛,此刻锐利得像鹰。 “我就一句话。” “你要是敢让她受半点委屈,让她掉一滴眼泪……” 林崇的声音陡然变冷,带著毫不掩饰的威胁。 “我不管你是龙是虎,到了我这儿,都得给我盘著。” “我会让你知道,后悔两个字,到底怎么写。” 这不是玩笑。 这是一个父亲,最直接,也最原始的警告。 空气中的紧张感,几乎要凝成实质。 秦豪却只是静静地听著,苍白的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 直到林崇说完,他才缓缓地抬起头,迎上那道锐利的目光。 他的眼神很平静,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 “叔叔。” 他开口,声音因为虚弱而有些沙哑,但吐字清晰。 “別说让她掉眼泪了。” “我连她皱一下眉头,都会心疼。” “我捨不得。” 简简单单的三个字,没有慷慨激昂的保证,也没有赌咒发誓的承诺。 却比任何话语都来得更有力。 林崇捻动香菸的动作,停住了。 他盯著秦豪的眼睛,看了足足有十几秒。 那双眼睛里,没有一丝一毫的闪躲和虚偽,只有坦荡和认真。 一种让他这个过来人都为之动容的认真。 林崇紧绷的嘴角,不自觉地鬆动了几分。 心里的那份敌意和戒备,也悄然卸下了一角。 他哼了一声,算是接受了这个说法。 “算你小子会说话。” 他將那根没点燃的烟丟在茶几上,身体向后靠进沙发里,审视的姿態没变,但语气缓和了些许。 “第二个问题。” 林崇的目光转向了秦豪的手机,也就是刚才林思思拿走的那部。 “赵医生那种级別的人物,能让他帮你全面封锁消息,甚至不惜得罪背后可能存在的人。” “你给了他什么好处?” 林崇是个商人,他习惯用利益来衡量一切。 在他看来,能让赵医生做到这个地步的,必然是天价的诊金。 或者是某种无法拒绝的重大利益。 他想知道,秦豪的底牌,到底有多厚。 秦豪闻言,轻轻摇头。 “我没给他钱。” 第271章 破而后立! “嗯?”林崇眉头一挑,显然不信。 “我只是给了他一个承诺。”秦豪淡淡地说道。 “承诺?” 林崇愣住了,隨即失笑。 “小子,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吗?一个承诺?你当他是三岁小孩?” 一个年轻人的口头承诺,能有多大分量? 秦豪没有笑,他的表情依旧认真。 “叔叔,有时候,一个承诺,远比金钱更有价值。” “我的承诺,他信。” 这句话,他说得云淡风轻。 但听在林崇的耳朵里,却不亚於一声惊雷。 林崇脸上的嘲弄,慢慢消失了。 他死死地盯著秦豪,脑子里飞速运转。 是啊。 到了赵启明那个层次,钱,还重要吗? 不重要了。 能让他动容的,只有两样东西。 一样,是挑战医学巔峰的疑难杂症。 另一样,就是足以让他都觉得棘手,需要寻求帮助的人情。 一个承诺。 秦豪的一个承诺,就足以让赵启明心甘情愿地为他保密,甚至不惜担上风险。 这说明什么? 这说明,在赵启明看来,秦豪这个人,或者他背后的能量。 拥有著在未来某个时刻,能够解决连他都解决不了的麻烦的实力! 这个价值,確实远超金钱。 林崇的心臟,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起来。 许久,他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他端起茶几上已经凉掉的茶水,喝了一大口,才压下那份翻涌的心绪。 “好。” “好一个承诺。” 林崇看著秦豪,眼神彻底变了。 不再是长辈对晚辈的审视,而是一种近乎平等的,对一个未知强者的探究。 “那么,第三个问题。” 林崇的语气变得前所未有的严肃。 “你让思思出去,把我单独留下来。” “你封锁消息,是怕有人再对你下手。” “你现在,是不是打算插手我们林氏集团的事情了?” 这才是他最关心的问题。 一个能力和城府都深不可测的年轻人。 如果要把手伸进自己的商业帝国,那带来的后果,无人可以预料。 秦豪迎著他的目光,没有丝毫迴避。 他甚至连思考都没有。 “是。” 一个字,斩钉截铁。 林崇的瞳孔猛地一缩。 果然如此! 可秦豪接下来的话,却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 “但我对你们林氏的股份和產业,没有半点兴趣。” 秦豪靠在沙发上,虽然身体虚弱,但那股子气势却丝毫不弱。 “我之所以要插手,原因很简单。” 他的目光变得锐利,语气也带上了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 “因为,有人欺负思思了。” “思思是林家的人,他们动林氏,就是在动她。” “我不管他们是谁,有什么目的。” “敢动我的人,我就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好!” 林崇忍不住一拍大腿,竟然大声叫好。 “说得好!” “我林崇的女儿,就该配得上这样的男人!” 他看秦豪的眼神,此刻充满了欣赏。 那是老丈人看女婿,越看越满意的眼神。 之前的那些戒备和猜忌,在这一刻,似乎都变得不那么重要了。 然而,秦豪接下来的话,却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 “叔叔,你先別高兴得太早。” 秦豪的语气,重新变得冷静,甚至带著一丝冷酷。 “林氏集团內部的问题,比你想像的,要严重得多。” 林崇脸上的笑意一僵。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你的那些手段,太温和了。” 秦豪毫不客气地指出。 “你总想著平衡各方利益,想著稳定大局,顾念著那些所谓的叔伯情分,元老情谊。” “但你有没有想过,你面对的,根本不是一群和你讲道理的生意人。” “他们是一群饿狼。” “你跟他们讲感情,他们却只想从你身上撕肉,喝你的血!” 秦豪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把尖刀,精准地扎在林崇的心口上。 “你……”林崇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呼吸也急促起来。 这些话,太刺耳了。 也太真实了。 秦豪却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继续说道: “你以为你前段时间的车祸,只是一个意外?” 秦豪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叔叔,你是不是太天真了?” “如果不是你命大,现在林氏集团的追悼会上,放著的,就是你的黑白照片了。” “你死了,林氏大乱,他们正好可以趁虚而入,將整个集团瓜分殆尽!” “这,才是他们真正的目的!” 林崇猛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双目圆瞪,死死地盯著秦豪。 他的胸口剧烈地起伏著。 “你……你怎么会知道这些?” 他的声音都在发颤。 “我知道的,远比你想像的要多。” 秦豪抬起眼,平静地看著震惊到无以復加的林崇。 许久。 林崇的眼珠,才终於动了一下。 他缓缓地,极其艰难地,將目光从天板上移开,落在了秦豪的身上。 那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有震惊,有恐惧,有怀疑,但更多的,是一种溺水之人抓到最后一根浮木的……希冀。 “你……” 他的喉咙乾涩得厉害,发出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你到底想做什么?” 秦豪看著他,神色依旧平静。 “我想做什么,不重要。” “重要的是,叔叔你,想做什么。” 林崇的身体猛地一震。 他想做什么? 他想让那些背叛他的人,付出代价! 他想保住自己一辈子的心血! 他想保护自己的女儿! 这些念头在脑海里疯狂叫囂,几乎要衝破天灵盖。 他的呼吸再次急促起来。 因为激动,苍白的脸上泛起一抹病態的潮红。 他死死地攥著拳头,指甲深深地嵌进掌心。 “你……有办法?” 秦豪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端起桌上已经凉透的茶水,轻轻抿了一口。 “办法,要看你想达到什么目的。” 林崇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大脑飞速运转。 他毕竟是纵横商场几十年的梟雄。 最初的震惊和恐惧过后,属於企业家的那份理性和狠辣,开始慢慢回笼。 他盯著秦豪,一字一句地说道:“你是想……破而后立?” 这四个字,他说得极重。 因为他很清楚这四个字背后意味著什么。 秦豪的眼中,闪过一抹讚许。 “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省力。” 他承认了。 他竟然就这么轻易地承认了! 林崇的心臟,又是一阵狂跳。 这个年轻人的胆子,比天还大! “你凭什么?”林崇几乎是脱口而出。 “林氏集团的体量有多大,你知道吗?盘根错杂的关係网有多复杂,你知道吗?” “推倒?说得轻巧!稍有不慎,就是万劫不復!” “到时候,別说重建了,我们整个林家,都会被那片废墟,埋得连骨头渣子都剩不下!” 秦豪放下茶杯,杯底和桌面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 “叔叔,你还没明白。” “不是我要推倒它,而是它,自己马上就要塌了。” 第272章 林氏我赌给你了! 秦豪的语气,冰冷得不带任何感情。 “以林高为首的那群人,早就把林氏的根基给掏空了。” “財务、人事、供应链……每一个关键的部门,都安插满了他们的人。” “现在的林氏,就是一个空壳子。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他们为什么前段时间那么急著要你的命?因为他们已经准备好收网了!” “你一死,群龙无首,他们就能用最快的速度。” “最低的成本,把林氏彻底瓜分,然后把所有的烂帐和债务,全部推到一个死人身上。” “多完美的计划。” 秦豪每说一句,林崇的脸色就白一分。 这些话,像是一盆又一盆的冰水,从他的头顶浇下,让他浑身发冷,冷到骨子里。 秦豪看著他,继续给出最后的致命一击。 “我做过推演。” “就算没有我,就算你现在立刻回到公司,用尽你所有的人脉和手段。” “最多三个月。” 秦豪伸出三根手指。 “三个月內,林氏集团,必將分崩离析,宣布破產。” “你信吗?” 林崇的嘴唇哆嗦著,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信吗? 他不得不信。 因为秦豪所说的那些细节,那些他曾经忽略。 或者说不愿意去深思的细节,此刻全部串联了起来,形成了一张指向地狱的路线图。 他输了。 在他还没有意识到战爭开始的时候,就已经输得一败涂地。 “所以,不是我要破。” 秦豪看著他,目光锐利如刀。 “而是,不破,不立。” “与其等著它轰然倒塌,把所有人都砸死,不如我们亲手,把它拆了。” “然后,捡起有用的砖瓦,重建一座更坚固的城堡。” “一座……只属於林家的城堡。” 只属於林家的城堡。 这几个字,像是有魔力一般,钻进了林崇的耳朵里。 他猛地抬起头,眼中重新燃起了一点火苗。 可是,新的怀疑,也隨之而来。 他死死地盯著秦豪,眼神变得警惕而审视。 “说得真好听。” 他的声音里,带著浓浓的戒备。 “推倒重来?林氏垮了,你又能得到什么好处?” 面对林崇充满敌意的质问,秦豪却笑了。 “叔叔,恕我直言。” “现在的你,有能力阻止这一切吗?” 一句话,噎得林崇面红耳赤,却无法反驳。 是啊。 他现在就是个泥菩萨,自身都难保。 还有什么资格去怀疑別人是不是想抢他的东西? 秦豪收起笑容,语气变得严肃。 “我对掌控林氏,没有半点兴趣。” “如果我想,我根本不必来见你,更不必跟思思在一起。” “我有无数种方法,可以在林氏倒塌之后,用最低的价钱,把它吃得乾乾净净。” “到那个时候,你和思思,只会是两个走投无路的丧家之犬。” 这话说得极其难听,极其刺耳。 但林崇却诡异地发现,自己心里的怀疑,竟然消散了大半。 因为这番话,太真实了。 以这个年轻人所表现出来的能力和信息渠道,他完全有这个本事。 “那你到底图什么?”林崇的声音里,带上了困惑。 “我图的,很简单。” 秦豪的目光,变得柔和了些。 “我希望未来的林氏,由你,或者由思思来掌控。” “我希望她能永远做那个善良、快乐、无忧无虑的小公主。” “而不是被逼著去面对这世上最骯脏的人心,最后还要承受失去一切的痛苦。” “林氏,是你的心血,也该是她的依靠。” “它,绝不能落到林高那群畜生的手上。” “这,就是我的目的。” 坦诚。 直接。 没有任何的拐弯抹角。 林崇彻底怔住了。 他看著秦豪,看著这个自己女儿选择的男人。 他一直以为,秦豪是为了钱,为了林家的权势,才接近思思。 可现在他才明白。 这个年轻人,是在用他自己的方式,保护著思思。 甚至,不惜与整个林氏的阴暗面为敌。 这一刻,林崇心中最后一道防线,彻底崩塌了。 他长长地,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浊气。 那口气,吐出了他心中所有的震惊、恐惧、怀疑和不安。 他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却又像是获得了新生。 他重新靠回沙发上,但这一次,他的眼神,不再是灰败,而是前所未有的清明和坚定。 “好。” 他只说了一个字。 但这个字,重若千钧。 林崇的眼神锐利起来。 “说吧。” “你的详细计划是什么?” “需要我,怎么配合你?” ...... 房门被推开的瞬间,林思思几乎是衝进来的。 她提著一个袋子,满脸都是焦急和担忧,在路上她设想了无数种可能。 父亲的暴怒。 秦豪的决裂。 最坏的结果,是两人彻底谈崩,不欢而散。 然而,眼前的景象,却让她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 房间里没有想像中的剑拔弩张,没有那种压抑到令人窒息的沉默。 反而…… 充斥著一阵爽朗,甚至可以说是畅快淋漓的笑声。 “哈哈哈哈哈哈!” 林崇靠在沙发上,一手捂著肚子,一手用力地拍著大腿,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那笑声洪亮、有力,充满了久违的生命力,驱散了之前所有的阴霾和颓败。 而他对面的秦豪,则是一脸无奈地摊了摊手,嘴角也掛著一抹淡淡的笑意。 这……这是什么情况? 剧本拿错了吧? 林思思看看自己的父亲,又看看秦豪,脑子里一片空白。 “爸?秦豪?” “你们……这是……” 她结结巴巴地开口,完全搞不清楚状况。 听到女儿的声音,林崇的笑声才渐渐止住。 他擦了擦眼角的泪,衝著林思思招了招手。 “思思,你来啦。” 他的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轻鬆。 “快过来,让我看看你给这小子找的『靠山』,到底有多『靠』得住!” 林崇的眼神里带著几分揶揄,上下打量著秦豪。 那目光,不再是审视和怀疑,而是一种……长辈看晚辈的,带著点挑剔的满意。 秦豪摸了摸鼻子,有些哭笑不得。 “叔叔,您这话说得,好像我是个吃软饭的一样。” “难道不是吗?”林崇眼睛一瞪,那股子商场梟雄的气势又回来了几分。 只不过这次,是衝著秦豪开玩笑。 “要不是看在我女儿的面子上,你以为你能这么轻易地坐在这里,跟我谈条件?” “是是是,叔叔说得都对。” 秦豪立刻举手投降,从善如流。 “我就是图思思,顺便呢,再帮叔叔您解决一点小麻烦。” “哼,小麻烦?” 林崇冷哼,但嘴角却压不住地往上翘。 “你这小子,口气比天还大。不过……” 他话锋一转,看著秦豪的眼神变得深邃起来。 “我林崇在商场上混了大半辈子,自认看人还是有几分准头。” “你小子,绝对不是池中之物。把林氏交给你……我赌了!” 第273章 女大不中留 看父亲这架势,这分明是达成了某种惊人的共识,甚至……是託付! “爸!” 林思思快步走过去,看著父亲身上那件皱巴巴。 甚至还沾著些许灰尘的病號服,眼圈一下子就红了。 “你这身衣服……我给你带了换的。” 她打开手里的袋子,里面是一套崭新的休閒服。 “去换上吧,穿著这个不舒服。” “好,好。” 林崇看著女儿关切的眼神,心里暖洋洋的,他接过衣服,转身走进了臥室。 客厅里,只剩下秦豪和林思思两人。 林思思立刻坐到秦豪身边,压低了声音,急切地问道。 “你……你到底跟我爸说了什么?他怎么会……” “我只是把我的计划,原原本本地告诉了他。” 秦豪看著她,眼神温柔。 “我说,我要保护你,也要保护叔叔的心血。他信了。” “就这么简单?”林思思还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就这么简单。” 秦豪笑了笑,“有时候,最直接的真诚,就是最厉害的武器。” 正说著,林崇换好了衣服从臥室里走了出来。 人靠衣装,佛靠金装。 脱下那身病號服,换上乾净合身的衣服,林崇整个人的精气神都回来了。 虽然面色依旧有些苍白,但那双眼睛里的锐利和威严。 已经和过去那个叱吒风云的林氏总裁,別无二致。 然而,这位刚刚重拾雄风的林总裁,下一秒就看到让他眼皮直跳的一幕。 林思思不知道从哪里又变出了一杯温水。 然后极其自然地递到秦豪嘴边。 “来,张嘴。” 那语气,温柔得能掐出水来。 秦豪也很配合地张开嘴,让就著她手里的杯子,喝了一口水。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亲密无间。 林崇:“……” 他感觉自己的心口,莫名其妙地有点堵。 怎么说呢,就……有点酸。 自己养了二十多年的宝贝白菜,捧在手里怕摔了。 含在嘴里怕化了,什么时候这么体贴地餵过自己吃药? 现在倒好,对著这个才认识没多久的小子,那叫一个无微不至。 “咳咳!” 林崇重重地咳嗽了两声,试图吸引女儿的注意力。 林思思果然看了过来,一脸关切:“爸,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我没事!” 林崇摆了摆手,语气酸溜溜地说道。 “我就是感慨一下,女儿大了,心思都在別人身上了。你对这小子,可比对你亲爹上心多了。” 林思思的脸“唰”地一下就红了,又羞又窘。 “爸!你胡说什么呢!” 她跺了跺脚,嗔怪道,“秦豪是为了我们家才受伤的!我照顾他不是应该的吗!” “是是是,应该的,应该的。” 林崇连连点头,但那表情,怎么看怎么像个“受气包”老父亲。 秦豪在一旁看得直乐,也不点破。 他知道,林崇这是彻底接纳他了,才会用这种家人之间的方式开玩笑。 气氛,前所未有的温馨融洽。 为了避免林崇外出的事情暴露,晚饭是直接叫的酒店客房送餐。 丰盛的菜餚摆满了桌子。 这顿饭,三个人吃得都很放鬆。 林崇仿佛卸下了一直以来压在心头的巨石。 甚至还破天荒地跟秦豪聊起了自己年轻时创业的趣事。 林思思坐在一旁,一会儿给父亲夹菜,一会儿给秦豪盛汤,脸上掛著幸福满足的笑容。 这种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其乐融融的画面,是她盼了太久太久的。 秦豪的话不多,大多数时候都在安静地听著。 他看著林崇眉飞色舞的样子,看著林思思眼里的光,心中一片寧静。 这,就是他想要守护的东西。 为此,付出再多,也值得。 只是,连番的变故和激烈的交锋,早已耗尽了他的精力。 再加上伤势的影响,饭吃到一半,一股浓浓的困意便席捲而来。 他的眼皮越来越沉,有好几次,都差点直接睡过去。 但他强撑著。 他捨不得打破这难得的温馨,也想多陪陪身边这两个,对他而言最重要的人。 林思思最先发现了他的不对劲。 “秦豪,你是不是困了?”她放下筷子,担忧地看著他,“你的脸色好差。” “没事,我还能撑。” 秦豪摇了摇头,努力挤出一个笑容。 林崇也停了下来,他看了一眼秦豪那几乎快要睁不开的眼睛,沉声道。 “行了,別硬撑了。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你明天还有一场硬仗要打,必须养足精神。” “思思,扶他去休息。” “嗯!” 林思思连忙点头,扶著秦豪站了起来。 秦豪確实是到极限了,身体晃了一下,大半的重量都压在了林思思身上。 將他安顿在床上,盖好被子,林思思坐在床边,静静地看著他。 秦豪拉住她的手,轻声说道:“思思,你该回去了。” “我不走。”林思思立刻摇头,態度坚决,“我要在这里陪你。” “听话。” 秦豪的声音虽然虚弱,但却带著不容置喙的坚定。 “你必须回去。明天董事会之后,林高那群人一定会像疯狗一样,想尽办法找我们的麻烦。” “你妈那边,绝对不能出任何岔子。” “你想想,要是你妈发现你爸不在医院,又联繫不上你,她会怎么样?” “她会急疯的!到时候万一闹起来,我们所有的计划就都泡汤了。” “你得回去,稳住她,表现得跟平时一模一样,不能让她察觉到任何异常。” “这是我们计划里,最重要的一环。” 林思思被他说服了。 她知道秦豪说得对,大局为重。 可她看著他苍白的脸,心里就是一阵阵地发酸,捨不得离开。 “那……” 她咬了咬嘴唇,小声地,带著一丝祈求的语气说道。 “那我等你睡著了,再走,好不好?” 看著她泛红的眼眶,秦豪的心一下子就软了。 他笑了笑,点了点头,然后缓缓闭上了眼睛。 客厅里,林崇看著女儿和秦豪之间的互动,忍不住长长地嘆了口气。 “唉……” “真是女大不中留啊。” 林思思听到父亲的感慨,耳尖一红。 “爸!你又乱讲!” 她的声音很轻,带著小女儿家的娇憨,生怕吵醒了刚刚入睡的秦豪。 林崇笑著摇了摇头,没再说话。 房间里一时间安静了下来。 林思思就那么静静地坐在床边,握著秦豪的手,直到感觉到他的呼吸变得均匀而绵长,確定他已经沉沉睡去。 她小心翼翼地,一点一点地,將自己的手抽了出来。 然后,她俯下身,轻轻地帮他掖了掖被角。 做完这一切,她才站起身,对著客厅里的林崇,轻轻点了点头。 “爸,我走了。” “去吧,路上小心。” 林崇挥了挥手。 林思思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房间。 偌大的套房里,只剩下林崇和沉睡的秦豪。 ..... 第274章 寿宴的惊喜 林家大宅。 林思思轻手轻脚地打开门,想溜回自己的房间。 可客厅里的灯,却赫然亮著。 沙发上,坐著一个身影。 “爷爷?” 林思思心里咯噔一下。 林新庚手里拄著拐杖,抬起头,浑浊的眼睛看著她。 “回来了?” 他的声音带著夜晚特有的沙哑。 “嗯……爷爷,您怎么还没睡?” 林思思硬著头皮走过去,心里直打鼓。 这么晚了,爷爷肯定不是在等门那么简单。 林新庚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用拐杖轻轻点了点地面。 “去公司了?” 林思思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沉默了几秒,最终还是决定说实话,至少是部分实话。 “没有,我去……陪我爸了。” 听到这个答案,林新庚的脸上並没有意外,反而露出一种瞭然的疲惫。 他长长地嘆了口气,像是要把胸中的浊气都吐出来。 “是林高告诉我的。” 这不是一个问句。 林思思的瞳孔缩了一下,她点了点头。 除了她那个好二叔,还能有谁会在爷爷面前这么“积极”地匯报她的行踪。 无非就是想在爷爷面前,给她和爸爸上点眼药. “你二叔啊……” 林新庚的声音充满了无力感。 “他想要整个林氏,这个心思,他从来就没藏过。” 老人浑浊的眼睛里,闪过许多复杂的情绪,有失望,有愤怒。 但更多的是一种英雄迟暮的悲凉。 “是我没用啊。” 林新庚看著自己的孙女,满是自责。 “眼睁睁看著他把公司搞得乌烟瘴气,看著你们父女俩被他处处针对。” “我这个当爷爷的,当董事长的,却什么都做不了。” “林氏是我一辈子的心血,我以为能给你们留下一份家业。” “没想到……现在却成了一个烂摊子,一个烫手的山芋,还要让你一个小姑娘来操心……” “爷爷,您別这么说!” 林思思立刻打断了他,蹲下身,把手放在了老人的膝盖上。 “我跟您说实话,我对继承林氏,当什么董事长,一点兴趣都没有。” “太累了,我才不想管那么多事呢。” 她努力挤出一个笑容,想让气氛轻鬆一点。 “但是。” 她的笑容收敛,眼神变得无比认真。 “我绝对不能看著它垮掉。” “这不光是您的心血,也是我爸这么多年的心血。” “为了这个公司,他付出了多少,您比谁都清楚。” 她的声音压低了,带著一股压抑不住的恨意。 “更何况……我爸那场车祸,绝对不是意外!” “我怀疑,就是我二叔乾的!” “所以,不管是为了您,为了我爸,还是为了查清真相,这个林氏,我都不能让他抢走!” 林思思的话掷地有声,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可说完这番话,她自己却先泄了气。 林新庚只是用一种悲哀的眼神看著她,摇了摇头。 “思思,你斗不过他的。” “你二叔那个人,城府太深,手段太狠。” “他在公司经营了这么多年,那些董事会的老傢伙,有一大半都向著他。” “你一个刚毕业的小丫头,拿什么跟他斗?” 爷爷的话,像是一盆冷水,从头到脚浇了下来。 林思思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地陷进肉里。 她脑海里浮现出林高那张笑里藏刀的脸。 房间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林新庚看著孙女脸上那股不服输的劲儿,心里又是欣慰,又是酸楚,他摆了摆手。 “今天……你二叔来。”老人开口,嗓子有些沙哑。 “他说,公司现在的困境,他有办法解决。” 林新庚缓缓说著,每一个字都透著疲惫。 “他能拉来新的投资,还能签下南城那个新区的项目,把我们之前所有的窟窿,都补上。” 林思思没说话,只是静静地听著。 她知道,重点在后面。 天上不会掉馅饼,尤其不会掉在林高那种人的头上。他扔出来的,只会是带毒的诱饵。 “但是,他有条件。”林新庚浑浊的眼球转向林思思,里面写满了挣扎和痛苦。 “他要我……修改继承权协议。把整个林氏,完完整整地,交到他手上。” “作为交换,他保证,会养著你和你爸一辈子,衣食无忧。” 这话一出,林思思反倒笑了。 什么力挽狂澜,什么拯救公司。 这老狐狸,从头到尾玩的就是一出“置之死地而后生”的骚操作啊! 他先是暗中使绊子,把公司的项目一个个搅黄。 把资金链搞得紧张无比,让所有人都觉得林氏大厦將倾,马上就要玩完了。 然后呢? 他再以一个“救世主”的姿態从天而降。 拿著所谓的“解药”,逼著爷爷签下城下之盟。 这算盘,打得真是震天响。 为了这家公司,他连自己的亲爹都算计,连我爸的命都敢害! 林思思只觉得一股怒火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她回想起父亲躺在病床上毫无生气的样子。 再想到林高那张偽善的脸,恨不得现在就衝到他面前,撕烂他那副面具! “这个王八蛋!”林思-思咬牙切齿。 看到孙女愤怒的样子,林新庚更是心如刀绞。 他这个当爷爷的,竟然要让孙女来承受这些。 “思思,爷爷没用……” “爷爷!”林思思猛地回过神,看到老人脸上深刻的皱纹里全是愧疚。 她心头一酸,立刻收起了所有外露的情绪。 她快步走过去,重新在老人身边蹲下。 仰头看著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鬆又俏皮。 “您可別这么说,您要是没用,那谁还有用啊?” “再说了,他那点小伎俩,也就骗骗外人。咱们自己家人,谁不知道他那点肠子?” 林思思挤出一个大大的笑容,伸手轻轻拍了拍爷爷的手背。 “您別听他的,他这就是在职场pua您呢。” “明天是您八十大寿,您才是主角!天大的事,也得等您过完生日再说。” “您就安安心心当您的寿星公,什么都別想,养足精神。” 她凑近了些,神秘兮兮地眨了眨眼。 “我跟您说,我给您准备了一个超级大的惊喜,保证您明天乐得合不拢嘴!” 林新庚看著孙女故作轻鬆的样子,眼眶有些发热。 他知道,这孩子是在安慰自己。 可越是这样,他心里就越不是滋味。 他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只是眼里的心疼,快要溢了出来。 第275章 烂泥扶不上墙 从爷爷的书房出来,林思思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她没有回自己的房间,而是径直走向了走廊尽头的另一间臥室。 门虚掩著,透出一点暖黄的灯光。 她轻轻推开门,看到了自己的母亲程晓。 程晓正一个人坐在窗边的单人沙发上,手里拿著一个相框,静静地发著呆。 相框里,是他们一家三口几年前的合影。 照片上的父亲林崇,意气风发,搂著她和妈妈,笑得开怀。 “妈。”林思思轻声唤道。 程晓回过头,看到女儿,有些泛红的眼眶里流露出一丝温柔。 她放下相框,对林思思招了招手。 林思思走过去,在妈妈身边的地毯上坐下,把头轻轻靠在了她的膝盖上。 “又在想爸了?” “嗯。”程晓伸手,温柔地抚摸著女儿的头髮。 “你二叔今天来过的事,我听说了。”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种洞悉一切的平静。 “思思,苦了你了。” “不苦。”林思思摇了摇头,闷声说。 “我就是气不过。凭什么好人没好报,坏蛋却能这么囂张。” 整个家,因为林高的野心,已经变得支离破碎。 程晓嘆了口气,没有说话,只是继续一下一下地顺著女儿的长髮。 母女俩谁都没有再开口,但彼此的体温和心跳,就是最好的安慰。 过了许久,林思思才抬起头。 “妈,等明天爷爷的寿宴结束,我们……一起去医院看爸爸吧。” 程晓的眼中闪过一丝亮光,她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 “好。” 那个“好”字说完,林思思紧绷的神经才后知后觉地鬆懈下来。 她整个人都软了,像泄了气的皮球,把全身的重量都交给了母亲的膝盖。 一种无力感,从心底深处蔓延开来,瞬间吞噬了她刚刚鼓起的勇气。 “妈……” 她的脸埋在母亲的裙摆里,声音闷闷的,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我是不是很没用?” “我以为我能扛得住,我以为我能保护好爷爷,保护好这个家。” “可到头来呢?林高那个混蛋还是那么囂张。” “公司还是岌岌可危,我……我好像什么都做不好。” 她越说,鼻头越酸,眼泪不爭气地在眼眶里打转。 这些天,她在外面像个披著鎧甲的女战士,衝锋陷阵,无所畏惧。 可只有回到家里,回到最亲的人身边,她才敢卸下所有防备,露出自己最脆弱的一面。 她觉得自己就像个小丑,在舞台上拼命地上躥下跳。 以为能扭转乾坤,结果只是博得看客几声无关痛痒的议论。 根本改变不了剧本的走向。 程晓的心,被女儿这番话揪得生疼。 她停下抚摸女儿头髮的手,捧起林思思那张掛著泪痕的小脸。 “傻孩子,胡说什么呢?” 程晓的指腹温柔地擦去女儿脸颊的泪水,眼神里满是心疼。 “妈不懂公司那些弯弯绕绕,也帮不上你什么大忙。” “但我看得见,我看得见我的思思为了这个家,跑前跑后,人都瘦了一大圈了。”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真的,做得比谁都好。” 程晓看著女儿的眼睛,一字一句,说得格外认真。 “你爸要是知道你现在这么能干,这么有担当,肯定会为你骄傲的。” 她顿了顿,模仿著丈夫林崇的语气,眼神里带著怀念与自豪。 “他肯定会拍著胸脯,跟所有人炫耀:『看见没!那是我林崇的女儿!隨我!』” 这句话,如同一个开关,瞬间击中了林思思內心最柔软的地方。 是啊,她不能让爸爸失望。 更不能让那些看笑话的人得逞! 忽然,另一个人的脸庞,清晰地浮现在她的脑海里。 秦豪。 以及他那句掷地有声的承诺。 “別怕,有我。” 简单四个字,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林思思的眼神,慢慢地,一点点地,重新匯聚起神采。 对,她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她有秦豪。 这个念头,像一道电流,瞬间贯穿了林思思的四肢百骸! 她猛地从地毯上站了起来,刚才的颓丧和自我怀疑一扫而空。 取而代之的是熊熊燃烧的斗志。 “妈,你放心。” 她握紧拳头,眼神坚定得嚇人。 “我不会让他们得逞的!绝对不会!” “林氏,是我爸一辈子的心血,谁也別想抢走!” 程晓看著女儿重新振作起来的样子,欣慰地笑了。 这才是她的女儿,是林崇的女儿。 永远都打不倒。 …… 与此同时,城郊的一栋別墅里,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砰!” 一个上好的青瓷茶杯,被狠狠地摜在地上,摔得粉碎。 林高胸口剧烈起伏,一张脸黑得能滴出墨来。 “老不死的!” 他怒吼著,额角的青筋一跳一跳。 “真是老糊涂了!都什么时候了,还抱著那点可笑的规矩不放!” “真以为那个黄毛丫头能翻出什么浪来?” 他今天去老宅,本以为十拿九稳。 公司现在的情况,除了他,谁还能救? 他放下身段,主动提出接手这个烂摊子。 老爷子就该感恩戴德地把继承权交出来。 可结果呢? 老爷子居然油盐不进,一句“思思是我指定的继承人”,就把他给打发了! 岂有此理! 简直是岂有此理! “林瑞!林杰!” 林高对著楼上暴喝。 “都给我滚下来!” 楼梯上传来一阵慌乱的脚步声。 两个穿著时髦,长相有几分相似。 但眼神都透著几分虚浮的年轻人,连滚带爬地跑了下来。 “爸,怎么了这是?” “谁又惹您老人家生气了?” 大儿子林瑞和小儿子林杰,小心翼翼地看著满地狼藉,大气都不敢出。 林高看到他们俩这副没出息的样子,心里的火气更是“蹭”地一下窜起三丈高。 “我怎么就生了你们这两个废物点心!” 他指著两个儿子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们看看人家林思思!一个丫头片子,都知道为了她那个半死不活的爹守住家业!” “再看看你们!一天到晚除了天酒地,开跑车泡网红,还会干什么?” “你们俩加起来,有她一半的脑子吗?有她一根手指头的担当吗?” 林瑞和林杰被骂得缩著脖子,不敢吭声。 林杰小声嘀咕了一句。 “爸,我们……我们这不是不懂公司的业务嘛……” “不懂?” 林高被这句话彻底引爆了,他上前一步,几乎要指到儿子的脸上。 “不懂你们就不能学吗?” “老子在外面为了这个家拼死拼活,跟人点头哈腰拉投资,是为了谁?啊?” “还不是为了你们这两个不成器的东西,以后能有个依靠!” “结果呢?你们就是这么回报我的?烂泥扶不上墙!” 第276章 回忆过往 他越骂越气,越气越觉得悲哀。 自己努力了半辈子,到头来,竟然连个能帮衬自己的儿子都没有。 再看看大哥林崇,虽然人躺下了,却有个这么厉害的女儿。 看著两个儿子怂得跟鵪鶉一样的模样,林高最后一点力气也泄了。 他摆了摆手,一脸的疲惫和厌恶。 “滚!都给我滚出去!” “看著你们就烦!” 林瑞和林杰如蒙大赦,屁滚尿流地跑了。 空旷的客厅里,只剩下林高一个人。 他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看著外面城市的璀璨灯火,眼中的暴怒,逐渐冷却,沉淀成一种冰冷的算计。 “老东西,你不肯主动给,没关係。” 他发出一阵低沉的冷笑。 “我倒要看看,没有我,谁能救活林氏这个烂摊子。” “林思思?靠她那个躺在病床上,连眼睛都睁不开的爹?” 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明天……就是你的八十大寿了。” 林高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我就在你的寿宴上,让你,让所有林家的人都看清楚。” “现在,谁才是林家唯一的救世主。” “好戏,明天才正式开场呢。” 林高父子三人的爭吵和怒骂,虽然刻意压低了音量。 但在这栋寂静的別墅里,还是隱约能传到楼上。 林思思回到房间,心里乱糟糟的。 二叔林高的野心,她不是第一天知道。 只是没想到,他会这么迫不及待,连装都懒得装了。 明天就是爷爷的八十大寿,他选在这个时候发难,显然是蓄谋已久。 她正心烦意乱,眼角余光瞥见对面堂妹林颖的房间门缝里,还透著光。 都这么晚了,这丫头怎么还没睡? 林思思有些不放心,走过去,轻轻敲了敲门。 “小颖,睡了吗?” 房间里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过了一会儿,林颖才把门打开一条缝。 她穿著一身粉色的卡通睡衣,头髮乱糟糟的,眼睛有点红,显然是没睡,而且情绪不高。 “姐?你怎么来了?” “看你房间还亮著灯,就过来看看。”林思思说著,侧身挤了进去。 林颖的房间布置得像个公主房,到处都是玩偶和追星的海报。 但此刻,她却没什么精神,坐在床边,抱著一个巨大的玩偶,闷闷不乐。 “怎么了这是?谁惹我们家小公主不开心了?” 林思思在她身边坐下,揉了揉她的头髮。 林颖把脸埋在玩偶里,声音闷闷地传来。 “姐,我……我有点害怕。” “害怕什么?” “我今天……又听到我爸和爷爷吵架了。” 林颖抬起头,眼睛里满是担忧和困惑。 “他们吵得好凶,我爸把客厅的东西都给砸了。” “姐,我们家……是不是要出什么事了?” 林思思心里一沉。 连不怎么参与家族事务的林颖都感觉到了,可见这股暗流有多么汹涌。 她不想让妹妹过度担心,只能儘量用轻鬆的语气安慰道。 “没事,大人之间有点分歧很正常,吵两句就好了。” “你爸就是那个炮仗脾气,一点就著,过会儿就忘了。” “真的吗?”林颖將信將疑。 “当然是真的,別想那么多了。”林思思拍了拍她的背。 林颖沉默了一会儿,忽然换了个话题,眼神有些飘忽,不敢直视林思思。 “姐……你今天,是去见……那个……未来的姐夫了吗?” 她问得小心翼翼,手指无意识地揪著皮卡丘的耳朵,耳根微微泛红。 提到秦豪,林思思脸上紧绷的线条瞬间柔和下来,眼角眉梢都染上了笑意。 “嗯,见到了。” “他……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啊?” 林颖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身体也不自觉地凑近了些。 “他啊……”林思思拖长了音,似乎在思考用什么词来形容那个男人。 “他就是个木头,一个超级大学霸,。” “啊?” 林颖愣住了,这个评价跟她想像中的。 或者说,跟她在巷子里看到的那个身影,完全对不上號。 “学霸?” 林思思兴致上来了,决定跟妹妹好好分享一下。 “你敢信吗?那傢伙上大学的时候,在学校里你基本都见不到他人影。” “可每次考试,成绩单发下来,他永远是雷打不动的第一名。” “最气人的是,他甚至能跟学校申请免考!期末考试啊!” “我们学得要死要活,人家直接不用考!你说这人神不神奇?” 林颖听得一愣一愣的,嘴巴张成了“o”型。 “我靠!这么牛的吗?这就是传说中的学神?” “可不是嘛。”林思思撇了撇嘴,故作不满地说。 “所以啊,当时全校不知道多少女生暗恋他,给他递情书,他理都不理。” 林颖的眼睛亮晶晶的,充满了八卦的渴望:“然后呢然后呢?姐你出手了?” “嗯!”林思思重重点头,脸上浮现出一抹得意的神色。 但很快又垮了下来,变成了哭笑不得。 “我当时啊,鼓足了这辈子最大的勇气,跟他表白了。” “结果你猜怎么著?” 林颖激动地抓住她的胳膊。 “他肯定答应了!我姐这么漂亮这么优秀,他没理由拒绝!” 林思思摇了摇头,表情一言难尽。 “他跑了。” “跑……跑了?”林颖的音调瞬间拔高,满脸的不可思议。 “对!跑了!”林思思加重了语气。 “一句话没说,掉头就跑!撒腿就跑!把我一个人晾在原地,跟个二傻子一样!” “噗嗤……”林颖实在没忍住,笑了出来,隨即又觉得不对,赶紧捂住嘴。 “不是吧姐?他……他脑子是不是有什么问题啊?” “放著你这么个大美女不要,居然跑了?这是什么宇宙无敌钢铁直男的操作?” “谁说不是呢。”林思思也跟著笑了起来,回忆起当年的窘况,心里却甜丝丝的。 “从那以后,我就觉得这人肯定有毛病。” 林颖忽然开口道。 “我想起来了!之前在高铁上,他一句话都不说,就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 “我还以为他很高冷,不好相处。” “可是在那个巷子里,那几个混混围上来的时候,他的眼神一下子就变了!” “他的眼睛里完完全全就只有你一个人!那种专注,那种……哇塞,简直酷毙了!” 林颖越说越兴奋,手舞足蹈地比划著名。 “原来他不是冷,他只是……只对你一个人热!” 第277章 这林家什么背景 通过林思思的讲述,秦豪那个在巷子里强大又陌生的形象。 和高铁上那个平淡沉默的身影,终於在林颖的脑海里重合,变成了一个立体而鲜活的人。 一个外表清冷,內心却只为一人燃烧的男人。 想通了这一点,林颖心里那点因为惊鸿一瞥而產生的少女情愫。 也悄然转化成了一种真挚的祝福。 她看著林思思,眼神清澈而真诚。 “姐,谢谢你跟我说这些。” “我现在明白了,姐夫他……是个很好很好的人。” “你们一定会幸福的!我真心祝福你们!” 林思思看著妹妹释然的笑容,心里也暖暖的。 她知道,这丫头之前可能对秦豪產生了一点点朦朧的好感, 但现在,她是真的放下了。 “傻丫头,谢我干什么。”林思思伸出手,宠溺地颳了一下她的鼻子。 “你也会的。我们家小颖这么漂亮这么可爱。” “以后肯定会遇到一个,真正把你捧在手心里,满心满眼都是你的男孩子。” 姐妹俩相视一笑,之前笼罩在心头的阴霾,似乎都因为这次深夜谈心而消散了不少。 “好啦,不早了,赶紧睡觉。”林思-思站起身,“明天还有一场硬仗要打呢。” “嗯!姐,晚安!” “晚安。” 关上门,林颖重新躺回床上,抱著皮卡丘玩偶,在床上滚了两圈。 她感觉自己的心情前所未有的轻鬆和愉快。 家族的纷爭,林高的野心,这些烦心事都暂时被拋到了脑后。 她的心里,只剩下对姐姐和未来姐夫满满的祝福。 真好。 ...... 苏州机场,vip通道。 一辆黑色的辉腾早已静候多时。 车门打开,一个穿著定製西装,气度不凡的中年男人率先走了下来。 他正是风豪集团的董事长,秦军。 他转身,小心翼翼地扶著一个风韵犹存的贵妇人下车。 女人叫陈淑樺,秦豪的母亲。 她保养得极好,岁月完全没在她脸上留下什么痕跡,反而沉淀出一种独特的雍容华贵。 只是此刻,这位贵妇人脸上写满了焦急。 “老万,快!去林家別墅!开快点!” 陈淑樺一上车,就迫不及待地催促道。 司机老万跟了秦家几十年,闻言立刻点头。 一脚油门,辉腾平稳而迅速地驶离了机场。 “你看看你,急什么。” 秦军给她递上一瓶水,语气里满是无奈和宠溺。 “飞机刚落地,好歹歇口气。” 陈淑樺白了他一眼,接过水却没喝。 “我能不急吗?我未来儿媳妇还在水深火热里等著我们去救驾呢!你倒好,还慢悠悠的。” 秦军在旁边听著,哭笑不得。 陈淑樺哼了一声,隨即又想起了什么,继续数落道。 “对了,我听说你为了赶过来,把跟欧洲那边的视频会议都推了?” “秦军啊秦军,你现在是越来越出息了啊,为了儿女私情,连几百亿的生意都不要了?” 话是这么说,但她眼里的笑意却出卖了她。 秦军握住她的手,温和地说道。 “钱什么时候都能赚,但儿子和儿媳妇的幸福,可就这一次。” “再说了,那帮老外,也该让他们等等了,不能总惯著他们。” 他的话语里,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气。 陈淑樺心里甜滋滋的,嘴上却不饶人。 “算你还有点良心。老万,再开快点!” “我都有点迫不及待想看看那帮林家的亲戚,在看到我们之后,会是什么样的表情了。” “肯定很精彩,嘻嘻。” 她已经彻底进入了“婆婆”的角色,心里想的全是怎么给自家儿媳妇撑腰。 至於老公? 暂时靠边站吧。 …… 与此同时,整个苏州市的上层圈子,都因为一个名字而悄然涌动。 苏州市第一人民医院。 院长办公室。 “院长,我想请个假。” 赵医生站在办公桌前,语气平静但坚定。 院长抬头看了他一眼,有些为难。 “小赵啊,不是我不批。实在是……今天院里太忙了,好几个重要手术都排著队呢。” “你看你这假,能不能……” “不能。”赵医生直接打断了他。 “我今天有件非常、非常重要的私事要去办。天大的事,都得往后稍稍。” 他的態度强硬得不留任何余地。 院长愣住了。 他知道会被拒绝,但没想到会这么果断。 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嘆了口气,在假条上签了字。 “去吧去吧。” “谢谢院长。”赵医生拿起假条,转身就走,没有半句废话。 他要去的地方,正是林家別墅。 …… 市政府大楼。 市长办公室里,陈市长正在听秘书匯报今天的行程安排。 “……晚上有个林氏集团林老爷子的八十岁寿宴,我们这边已经按照惯例,准备了一份贺礼送过去。” 秘书恭敬地说道。 “林家?”陈市长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隨口问道。 “就是那个最近內斗得厉害,快要不行的林家?” “是的,市长。” “嗯,知道了。”陈市长点了点头,没再多问。 对於这种日薄西山的家族,派人送份礼,已经算是给足了面子。 秘书正准备匯报下一项,忽然想起了什么,补充道。 “对了,市长。我听说,林家的大小姐林思思,最近交了个男朋友。” “哦?”陈市长来了点兴趣,“哪家的公子?” “好像……叫秦豪。” 陈市长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眼睛瞪得像铜铃。 “你再说一遍!叫什么?!” 秘书被他嚇了一跳,结结巴巴地重复道:“秦……秦豪……” “坏了!”陈市长脑子里嗡的一下,瞬间想通了所有关节点。 那位爷,那位让整个北方都为之震动的年轻少將,竟然是林家的准女婿? 这消息要是真的,那林家这哪是日薄西山,这分明是攀上了冲天的巨龙啊! “快!快快快!”陈市长急得在办公室里团团转,“备车!马上备车!” “把……把我书房里那幅郑板桥的《竹石图》拿出来!” “不!那份不够分量!去把我的私人珍藏,那方唐代的端砚拿出来!用最好的锦盒包好!” “我要亲自去给林老爷子贺寿!” 秘书都看傻了。 那方端砚可是市长的宝贝啊,平时谁想看一眼都难,今天竟然要拿出去送人? 这林家,到底是什么背景? …… 第278章 林氏继承人必须改! 另一边,市公安局。 徐局长刚刚结束一个紧急会议,手机就响了。 接完电话,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严肃。 “通知下去,所有在附近巡逻的车辆,立刻向城东的林氏別墅区集结!” “封锁周围路口,確保万无一失!” 他对身边的警卫员下达命令,然后抓起外套就往外冲。 “局长,您这是去哪?” “去林家別墅!”徐局长头也不回地说道,“快!开车!用最快的速度!” 坐上车,他才稍微鬆了口气,后背却已经惊出了一层冷汗。 秦豪。 那位年轻得过分的少將。 军衔压死人,那可不是开玩笑的。 別说他一个市局的局长,就是市长见了,都得恭恭敬敬地喊一声“首长”。 这样的人物出现在自己的辖区,还是在一个即將发生內斗的家族宴会上。 他要是再不赶过去坐镇,万一出了什么岔子,他头上的帽子可就保不住了。 …… 风豪集团,苏州分公司。 总经理办公室里,王飞刚刚签完一份文件。 他把笔放下,对面前的女秘书吩咐道。 “今天下午所有的预约,全部推掉。” 女秘书愣了一下。 “王总,可是下午约了城南项目的李总,这个项目我们跟了很久了……” “推掉。”王飞的语气不容置疑。 “有任何事,都等我明天回来再说。” 说完,他拿起桌上一个早已准备好的文件夹,站起身。 “王总,您这是要去哪?” “去参加一个朋友的寿宴。” 王飞整理了一下领带,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他很期待,当林家那群鼠目寸光的傢伙。 看到这份从天而降的“王炸”时,会是怎样一副精彩的表情。 …… 与此同时。 市中心的一家五星级酒店套房內。 林崇穿戴整齐,站在窗边,看著楼下川流不息的车辆。 他的眼神里,闪过一抹冰冷的锐气。 “都准备好了。”他对身后沙发上坐著的男人说道。 秦豪放下手中的茶杯,缓缓站起身。 他今天穿了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休閒装。 整个人少了几分军人的凌厉,多了几分贵公子的慵懒。 但他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却藏著让人心悸的力量。 “他们动了我的人。” 秦豪的声音很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 “所以,有些规矩,是时候该让他们重新学一学了。” 林崇看著他,重重地点了点头。 今天,註定会是有趣的一天。 ...... 林家別墅的草坪上,灯火璀璨,宾客云集。 衣香鬢影,觥筹交错。 悠扬的音乐声中,夹杂著各路名流的谈笑风生,一派和气融融的景象。 今天是林氏企业创始人,林老爷子八十大寿的寿宴。 林思思穿著一身得体的白色小礼服,挽著爷爷的胳膊。 脸上掛著標准而得体的微笑,游走在宾客之间。 “王董,好久不见,您真是越来越年轻了。” “李总,欢迎欢迎,您能来,我们林家真是蓬蓽生辉。” 她表现得滴水不漏,但只有她自己知道。 挽著爷爷胳膊的手,能清晰地感觉到老爷子身体传来的轻微颤抖。 她的心,也跟著一点点往下沉。 爷爷的气色很不好。 那种发自內里的疲惫和虚弱,根本不是化妆能够掩盖的。 “思思。” 林老爷子忽然停下脚步,目光落在不远处几个谈笑风生的中年男人身上。 “那几个人,是天华集团的赵总,还有宏盛资本的刘总吧?” 林思思顺著他的目光看过去,点了点头:“是的,爷爷。” 林老爷子浑浊的眼底闪过一抹瞭然的沉痛。 “他们……平常跟我们林家可没什么交情。” 他喃喃自语。 “看来,你二叔昨晚说的话,不是在吹牛啊。” 这几个人,都是出了名的资本猎手,无利不起早。 他们今天会出现在这里,目標不言而喻。 他们是衝著林高来的。 林思思的心口堵得难受。 她看到爷爷的额角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嘴唇也开始泛白。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她深吸一口气,端起旁边侍者托盘里的一杯红酒,走到了场地中央。 她举起酒杯,清了清嗓子,通过麦克风,声音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宴会厅。 “各位来宾,各位叔叔伯伯,大家晚上好。” “我是林思思。”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集中到了她的身上。 “非常感谢大家能在百忙之中,来参加我爷爷的八十寿宴。” “我代表林家,敬大家一杯。” 说完,她仰起脖子,將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 动作乾脆利落。 放下酒杯,她脸上带著歉意,继续说道。 “只是,我爷爷最近身体有些不適,医生嘱咐了要多休息。” “他老人家今天实在是太高兴了,没注意时间,现在已经有些撑不住了。” “所以,接下来的时间,不能再陪著各位叔叔伯伯了,还请大家见谅。” “希望大家今晚吃好喝好,玩得开心!” 她一番话说得恳切又周到,让人挑不出半点毛病。 宾客们纷纷表示理解,让她快扶老爷子去休息。 林思思这才鬆了口气,快步走到爷爷身边,扶著他往別墅里走。 “爷爷,我扶您去房间休息。” 林老爷子看著孙女已经能独当一面的样子,又是欣慰,又是心疼。 他拍了拍林思思的手,没再说什么。 有些暴风雨,终究是躲不过去的。 …… 別墅二楼的书房里。 林老爷子刚坐下,林颖就端著一杯温水走了进来。 “爷爷,喝点水润润嗓子。” 她今天看著爷爷和堂姐强顏欢笑的样子,心里也跟著七上八下的。 她总觉得,要出事。 “砰!” 书房的门被人一把推开。 林高带著一脸毫不掩饰的野心,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他甚至没有看林颖一眼,目光直勾勾地盯著坐在沙发上的林老爷子。 “爸,別演了。” 他的开场白,让整个书房的温度都降到了冰点。 林颖手里的水杯都晃了一下,差点没拿稳。 “爸……您怎么能这么跟爷爷说话?” 林高这才瞥了她一眼,眼神里全是轻蔑。 “小孩子家家的,懂什么?这里没你的事,出去。” “我……” 林颖气得脸都白了。 “小颖,你待著。” 林老爷子出声留住了她,然后抬起眼皮,看著自己这个野心勃勃的二儿子。 “你想说什么,就说吧。” “好啊!” 林高冷笑,直接拉开椅子在老爷子对面坐下,身体前倾,形成一种极具压迫感的姿態。 “爸,事到如今,咱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 “林氏企业的继承人,必须马上改。” 第279章 什么二叔,你不配 “外面那些老总,都是我请来的。” “他们手里的资金和项目,都是看在我的面子上才愿意跟林氏谈。” “可您倒好,一份遗嘱,直接把继承人给了林崇那个躺在医院里半死不活的废物!” “现在人家都有顾虑了!您说,这个损失谁来承担?” 他越说声音越大,唾沫星子都快喷到老爷子脸上了。 “还有林思思,一个黄毛丫头,她能干什么?” “能力不够,手腕不行,拿什么去跟人谈?” “我听说她昨天一天都没去公司,公司都快翻天了,她还有心情玩失踪!” “这样的货色,您还指望她能力挽狂澜?別做梦了!” “你……你这个逆子!” 林老爷子被他这番顛倒黑白的话气得浑身发抖,他颤抖著手指著林高的鼻子。 “为了这个位置,你……你是不是要把我们林家给毁了才甘心!” “咳……咳咳……” 剧烈的情绪波动,让老爷子的心臟猛地一抽。 他捂著胸口,剧烈地咳嗽起来,脸色瞬间涨成了紫红色。 “噗。” 一口鲜血,顺著他的嘴角流了下来,滴落在他胸前的衣服上,触目惊心。 “爷爷!” 林颖嚇得魂都快飞了,她尖叫著扑过去。 手忙脚乱地从爷爷口袋里翻找药。 “药……药在哪……” 她急得眼泪都出来了。 直到这一刻,她才真正明白。 原来,过去听到的那些爭吵。 那些所谓的“经营理念不合”,全都是假的! 这就是赤裸裸的夺权! 小说里,电视剧里才有的豪门內斗,爭夺家產的戏码,竟然活生生地在自己家里上演! 而自己的父亲,竟然能为了继承权,把爷爷逼到吐血! 就在书房里乱成一团的时候。 门,再次被推开。 林思思站在门口,看著眼前的景象,瞳孔骤然收缩。 当她的目光落在爷爷嘴角的血跡上时。 一股难以遏制的怒火,从她的胸腔里喷薄而出。 “林高!” 她冲了进来,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彻骨的寒意。 林高被她这声指名道姓的怒吼弄得愣了一下,隨即恼羞成怒地辩解。 “你吼什么!我这是在跟爸商量公司的大事!为了林家的基业!” “呵。” 林思思发出一道短促的嗤笑,眼神锐利得如同刀锋。 “商量大事?” “在爷爷八十大寿这天,把他老人家气到吐血,这就是你商量大事的方式?” 她一步一步地逼近林高,完全撕下了平日里温顺恭敬的偽装。 那双漂亮的杏眼里,此刻燃烧著熊熊的火焰,没有半点退缩和畏惧。 “我以前喊你一声二叔,是看在你是长辈的份上。” “现在看来,你根本不配。” “你那点狼子野心,別以为没人知道!收起你那套冠冕堂皇的藉口,真让人噁心!” 林高被她这股前所未有的强硬气势,逼得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他张了张嘴,竟然发现自己一时间找不到话来反驳。 这个他从来没放在眼里的侄女,怎么……怎么突然变了个人? 旁边的林颖已经彻底看呆了。 她张著嘴巴,看著眼前这个浑身散发著强大气场的堂姐,心臟砰砰直跳。 天啊。 太帅了! 思思姐她……她竟然敢直接指著她爸的鼻子骂! 这一刻,林颖对林思思的敬佩,简直达到了无以復加的顶点。 原来,这才是思思姐真正的样子。 强大,勇敢,无所畏惧。 被自己一向看不起的侄女,当著父亲和亲女儿的面。 指著鼻子一通痛骂,林高那张平日里还算儒雅的脸,此刻已经彻底扭曲了。 羞辱。 前所未有的羞辱感,像是无数根尖刺,狠狠扎在他的自尊心上。 他多年来在家族里、在公司里营造的威严和体面。 在这一刻被林思思撕得粉碎,连块遮羞布都没剩下。 怒火攻心,让他一时之间竟然有些缺氧,大脑一片空白。 他指著林思思,手指头抖得比刚才的老爷子还要厉害。 嘴唇哆嗦了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色厉內荏的怒吼。 “林思思,你……你放肆!” 这一声吼,底气却明显不足,更像是为了掩饰自己的心虚。 林高猛地挺直了腰杆,试图找回自己身为长辈的尊严。 “我是你二叔!有你这么跟长辈说话的吗?” “你爸妈就是这么教你孝悌之道的?简直反了天了!” 他企图用辈分来压制林思思,这是他最后的武器。 然而,林思思只是冷冷地看著他。 那眼神里没有丝毫的畏惧,反而充满了怜悯和嘲讽。 “二叔?” 她重复了一遍,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你现在终於想起来你是我二叔了?” 林思思挺直了脊背,整个人散发出的气场。 竟让身形高大的林高都感到了一股巨大的压迫感。 她往前走了一步,目光如炬,直视著林高的眼睛。 “你心心念念的那个位置,那个所谓的林氏继承权,你以为我跟你一样,看得那么重?” “呵。” 林思思的嗤笑充满了不屑。 “说白了,你也就是这点出息了。” “你眼里盯著的,无非就是林氏能给你带来的財富、地位,能让你在上流社会里呼风唤雨的权力!” “我告诉你,林高。” “这公司,是爷爷年轻的时候,一砖一瓦亲手搭建起来的!” “是我爸,拼了半条命,才从一次次的危机里把它守住的!” “在你眼里,它是你的提款机,是你的名利场。” “可在我眼里,它是爷爷和爸爸一辈子的心血!你,根本不配染指!” 这番话,每一个字都鏗鏘有力,掷地有声。 林高被懟得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像是被人当眾扒光了衣服。 所有的心思都被赤裸裸地摊开在阳光下。 他感觉胸口堵著一口气,上不来也下不去,憋得他几乎要原地爆炸。 他想反驳,想怒骂,可张开嘴。 却发现自己所有的语言在林思思那纯粹的动机面前。 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那么骯脏不堪。 林思思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 她再次逼近一步,眼神冷得能掉出冰渣子。 “你现在跟我讲辈分?跟我提孝悌?” “好啊,那我就跟你论论!”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一连串的质问如同暴雨般砸向林高。 “你一次又一次地把爷爷气到心臟病发,送进医院抢救的时候。” “你有没有想过,你是他的亲生儿子,是我的二叔?!” 第280章 都是为了林氏的未来 “你为了巩固自己的势力,在公司里安插那些只会溜须拍马的废物。” “把真正有能力、为公司立下汗马功劳的老臣子一个个排挤走。” “把公司搞得乌烟瘴气的时候,你有没有想过,你是我二叔?!” “我刚进公司,接手的第一个项目,你在背后给我下绊子,串通外人给我使坏。” “就盼著我出丑,好让你顺理成章地把我踢出局的时候,你有没有想过,你是我二叔?!” “还有,就在刚刚!就在这里!” “你当著病倒的爷爷的面,顛倒黑白,污衊我玩忽职守,詆毁我的时候。” “你又有没有想过,你是我二叔?!” “林高,你配吗?!” 最后三个字,林思思几乎是吼出来的。 这一连串的灵魂拷问,如同重锤一般,一锤接一锤地敲在林高的心上。 他彻底傻眼了。 整个人愣在原地,眼神涣散,完全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他从来不知道,他做的那些自以为天衣无缝的事情,林思思竟然全都一清二楚。 101看书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这个他一直以为只是个空有美貌、头脑简单的黄毛丫头。 竟然在不动声色之间,掌握了他所有的罪证。 她不是不知道,她只是在忍。 而今天,她不忍了。 旁边的林颖,已经彻底石化了。 她张著小嘴,呆呆地看著自己的堂姐。 又看看被骂得毫无还手之力的父亲,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被一点点地敲碎,然后重组。 而她的思思姐,看似风光无限的林氏集团继承人。 实际上却是在这样一个四面楚歌的环境里,孤军奋战。 她要面对的,不只是公司外部的竞爭对手。 还有来自內部,来自自己亲叔叔的恶意和算计。 太难了。 思思姐真的太难了。 这一刻,林颖看著林思思那並不算高大,却无比挺拔的背影。 心中除了敬佩,更多了一份难以言喻的心疼。 原来,思思姐一直都是一个人在扛著这一切。 林高整个人都懵了,大脑一片空白,只能呆呆地看著林思思。 嘴巴半张著,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他引以为傲的那些手段,那些自认为神不知鬼不觉的布局。 原来在这个他最看不起的侄女面前,早就成了公开的秘密。 她什么都知道。 她只是在等一个时机,一个能把他彻底拍死的时机。 而今天,就是这个时机。 一直沉默著,靠在病床上的林老爷子。 在这片令人窒息的寂静中,悠悠地嘆了口气。 那一声嘆息,充满了无尽的疲惫和悲凉。 “唉……” 老爷子的眼神浑浊,却又透著一种看透世事的沧桑。 他没有看暴怒的林思思,也没有看傻掉的林高,只是望著天板,喃喃自语。 “都说豪门好,可谁又知道,身在豪门,有时候是福,有时候……却是天大的悲哀。” “一旦爭起来,抢起来,什么父子情,兄弟义,叔侄谊,全都没了。” “在你们眼里,亲情算个屁啊。” “你们看到的,摸到的,想要的,永远都只有那点利益。” 老爷子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为了那点所谓的社会地位,为了那点钱,你们什么都能捨弃。价值观,从根子上就烂了。” 这些话,与其说是感慨,不如说是对林高最沉痛的控诉。 林高被老爷子的话拉回了现实,羞耻和愤怒瞬间席捲了他全身。 他猛地喘了几口粗气,胸口剧烈地起伏著,通红的眼睛死死瞪著林思思。 “你……你放肆!” 他终於挤出了几个字,声音嘶哑,充满了被戳穿后的恼羞成怒。 可除了这两个字,他再也说不出任何可以反驳的话。 是啊,他能反驳什么? 林思思说的,哪一件不是他做的? 眼前站著的,一个是他的亲生父亲,一个是他的亲生女儿。 另一个,是被他逼到绝境的亲侄女。 他们都是他最亲的人。 可他却被自己的亲侄女,当著父亲和女儿的面,把自己扒得底裤都不剩。 以往的林思思,对他多尊敬啊? 哪怕是在家宴上,他老婆明里暗里地给她穿小鞋。 给她难堪,她也只会低下头,恭恭敬敬地叫他一声“二叔”。 可现在呢? 她连名带姓地吼他,那眼神,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剥了! 林高气得浑身发抖,指著林思思的手都在哆嗦。 “林思思!你知不知道你在跟谁说话!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林思思看著他这副色厉內荏的样子,忽然嗤笑出声。 那笑声里,充满了不加掩饰的嘲讽和鄙夷。 “哟,二叔。” 她刻意拉长了语调,慢悠悠地开口。 “现在知道我放肆了?” “那你当著病倒的爷爷的面,顛倒黑白,污衊我的时候。” “你有没有想过,你自己对长辈,又何尝有过半点礼貌?” 林思思往前走了一步,那双漂亮的眼睛里闪著冷冽的光。 “您可是长辈啊。” 她故意把“您”字咬得极重。 “您这是在给我这个做晚辈的,亲身示范,言传身教呢。” “我这个做侄女的,悟性不算太好,不过是现学现卖罢了。” 她微微歪了歪头,嘴角勾起一抹极尽讽刺的弧度。 “怎么?我学得不好吗?” “要不,还得请二叔您,多多教导教导我,怎么才能把这套玩得更溜?” “噗——” 林高只觉得一股热血直衝天灵盖,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林思思这番话,比直接骂他一百句还要让他难受! 她用著最客气的词,说著最扎心的话。 把他那点虚偽的面具撕了个粉碎,还扔在地上狠狠踩了几脚! 他不得不承认,他必须得步步紧逼。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大哥林崇现在就是个植物人,跟死了没什么区別。 按照顺位继承,整个林氏集团,早晚都是林思思的。 他再不动手,就真的什么都晚了! 这些年,他做的那些事情,在他的內心深处,他刻意地去规避,去美化。 他告诉自己,他没有错。 他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林氏集团的未来! 他不断地给自己洗脑:大哥林崇就是个守成之君,毫无进取之心。 而林思思,一个二十出头的黄毛丫头,她懂什么叫管理?懂什么叫资本运作? 林氏集团,这么大的家业,落在他们父女手里,绝对没有在他林高手里,更能发扬光大! 第281章 你真让二叔心寒 想到这里,林高混乱的思绪找到了一根救命稻草。 他猛地挺直了腰杆,试图找回自己的气势。 他那副理直气壮,仿佛为家族鞠躬尽瘁的模样,让林思思差点笑出声。 但她没笑。 她只是静静地看著他,看著他如何给自己搭建起一座名为“大义”的牌坊。 林高深吸一口气,混乱的思绪在自我催眠下重新变得清晰且坚定。 他看著林思思,眼神里那点仅存的温情彻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淬了毒的冰冷和审视。 “林思思,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林家。”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不容置喙的威严。 “你太年轻,不懂得商场的残酷。 你父亲心慈手软,只適合守成,不適合开拓。” “林氏到了今天这个地步,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我若不採取些手段,整个林氏,都会被你们父女俩的仁慈和天真给毁掉!” 他每说一句,气势就强盛一分。 那张斯文儒雅的面具彻底碎裂,露出了底下狰狞的,充满了野心和欲望的真面目。 他不再是那个温和的二叔。 他是一个为了目標,不择手段的梟雄。 至少,在他自己看来是这样。 站在他身侧的林颖,被父亲身上陡然爆发出的陌生气息骇得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她的小脸刷地一下白了。 眼前的男人,让她感到无比的害怕和陌生。 这还是她那个虽然严厉,却总会给她买限量款包包的爸爸吗? 他眼神里的那种狠厉,那种不加掩饰的贪婪,让她从心底里感到一阵阵发寒。 “爸……” 她怯生生地开口,声音都在打颤。 林高却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她。 他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林思思身上。 他要用气势,彻底压垮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侄女! 然而,林思思只是冷冷地看著他。 看著他完成这场可笑的独角戏。 等他说完了,她才缓缓地,一字一句地开口。 那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到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为了林家?” 林思思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尾音拖得长长的,充满了无尽的讽刺。 “说得真好听。” “二叔,你给自己画的这张饼,可真够大的。” 她忽然笑了,那笑容明媚又灿烂,却看得林高心里直发毛。 “既然你这么大公无私,一切都是为了林家。” “那我倒想问问你。” 林思思脸上的笑容倏然收敛,眼神在一瞬间变得锐利如刀。 “我爸,是怎么变成植物人的?” “那场车祸,你是怎么做到撇得一乾二净的?” “你午夜梦回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躺在病床上的那个人,是你一母同胞的亲大哥!” 轰! 这几句话,不亚於平地惊雷,在小小的病房里炸开! 空气瞬间凝固了。 林颖捂住了嘴,满眼的不可思议。 林高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乾乾净净!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 他几乎是尖叫出声,声音都变了调。 而一直沉默著的林老爷子,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蹭”地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他因为起得太猛,身体晃了一下。 但一双浑浊却依旧精明的老眼,死死地锁在了自己二儿子的脸上。 他想从那张脸上,看出哪怕一丝一毫的破绽。 “老二!” 老爷子的声音沙哑得嚇人,带著压抑不住的颤抖。 “思思说的,是不是真的?” 林高整个身体都僵住了。 他瞪大了眼睛,看著林思思,眼神里除了惊恐,还有一种极致的荒谬。 怎么可能? 她怎么会知道? 那件事他做得天衣无缝。 警察那边早就结了案,定性为意外! 她一个黄毛丫头,她能查出什么来! 不可能! 这绝对不可能! 她一定是在诈我! 对! 她就是在诈他! 林高的大脑飞速运转,试图让自己镇定下来。 可他那瞬间的僵硬,那眼神里一闪而过的慌乱,早已被林老爷子尽收眼底。 几十年的父子,没有人比他更了解自己的儿子。 林老爷子只觉得眼前一黑,整个世界天旋地转。 他伸出手指著林高,嘴唇哆嗦著,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你……你这个逆子!” “那可是你亲大哥啊!” “你……你怎么敢!” 老爷子气得浑身发抖,胸口剧烈地起伏著,仿佛隨时都会背过气去。 林高知道,自己的反应已经露了马脚。 但他更清楚,他们没有证据! 只要没有证据,他们就不能把他怎么样! 猜测,永远只是猜测! 想到这里,他心底那点慌乱被强行压了下去。 这一年多来,他何尝不是日日夜夜都在担惊受怕? 他有时候甚至恶毒地想,大哥为什么不乾脆直接死了! 只有死人,才能永远地保守秘密。 一个植物人,万一哪天醒了呢? 一旦林崇醒过来,对他来说,就是毁灭性的打击! 所以,他必须在此之前,牢牢地把整个林氏集团攥在自己手里! 到那个时候,就算林崇醒了,也无力回天! 林高的心里闪过无数阴暗的念头。 脸上却已经换上了一副痛心疾首,被至亲冤枉的悲愤表情。 “爸!” 他猛地转向老爷子,声音里充满了委屈和受伤。 “您怎么能听她一个小孩子胡说八道!” “林崇是我大哥啊!我怎么可能害他!” 他又转向林思思,眼神里满是失望和痛心。 “思思,二叔知道,你心里有怨气。” “我承认,我在公司里,是给你安排了一些人,给你製造了一些麻烦。” “可你有没有想过,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林高开始了他精心编织的辩护。 “你看看你的那两个堂弟,他们是什么德性,你不知道,我这个当爹的还不知道吗?” “他们就是两个只知道吃喝玩乐的废物点心!” “整个林氏的第三代,能扛起大梁的,只有你林思思一个人!” 他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 “我是把你当成林氏未来的接班人来培养的!” “不经歷风雨,怎么见彩虹?温室里的朵,是撑不起林氏这片天的!” “我这是在磨礪你,是在给你铺路啊!” “可我万万没想到,我的一片苦心,在你眼里,竟然成了打压?” “你甚至……甚至把大哥的车祸都算在我头上?” 林高说到最后,眼眶都红了,声音也带上了哽咽。 “思思,你这么说,真是太让二叔寒心了。” “那可是我唯一的亲大哥啊!” 他捶著自己的胸口,一副悲痛欲绝的样子。 第282章 林崇醒了?! 不得不说,林高的演技,绝对是影帝级別的。 他这番话,有理有据,逻辑自洽。 还充满了长辈对晚辈的殷切期望和恨铁不成钢的苦心。 林老爷子看著二儿子这副模样,心里也开始动摇了。 是啊……老二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 他那两个孙子,確实是扶不上墙的烂泥。 整个林家小辈里,最有出息的,就是思思。 老二对她严厉一点,想磨练磨练她,也说得过去。 至於车祸……或许,真的是思思多心了? 毕竟,那是亲兄弟啊,怎么可能下得了那样的毒手。 而一旁的林颖,更是长长地鬆了一口气。 她就说嘛,爸爸怎么可能做出那种事! 林高那番情真意切的表演,效果显著。 就连林老爷子都开始自我怀疑,是不是自己真的误会了二儿子。 然而,作为风暴中心的林思思,却异常的平静。 她就那么静静地看著林高,看著他捶胸顿足,看著他声泪俱下。 那眼神,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反而让林高心里越来越没底。 不对劲。 这丫头太镇定了。 按照常理,被自己这么一番抢白,她要么会气急败坏地反驳。 要么会因为拿不出证据而心虚。 可她没有。 她什么反应都没有,就那么看著,像是在看一个跳樑小丑的拙劣表演。 林高心里的不安在疯狂滋长。 他敢肯定,当年的事做得天衣无缝,那个处理掉最后物证的人。 早就拿钱远走高飞,这辈子都不会再回来。 车子更是被他亲手盯著送进了废车处理厂,压成了一块铁饼。 证据? 不可能有证据! 那她凭什么?凭什么这么篤定就是自己乾的? 林高的眼皮开始不受控制地跳动,脸上那悲痛欲绝的表情都差点没绷住。 他强行压下心头的惊疑,努力让自己维持著一个长辈的姿態。 他语重心长地开口,声音里还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思思,你告诉二叔,是不是有人在你背后嚼舌根了?” “你还年轻,不知道这人心险恶。” “有些人为了得到我们林氏,什么下三滥的手段都用得出来。” “故意挑拨我们一家人的关係,好让他们坐收渔翁之利啊!” 这番话说得那叫一个情真意切,掷地有声。 不知道內情的,恐怕真要被他这副为家族殫精竭虑的模样给感动了。 林老爷子捏著龙头拐杖的手指关节泛白,一双锐利的眼睛在林高和林思思之间来回逡巡。 他没有再像刚才那样怒不可遏地咆哮。 可那沉默的审视,却比任何咆哮都更让人心头髮紧。 林颖站在自己父亲身侧,脸色同样难看。 她看看理直气壮的父亲,又看看一脸冷漠的堂姐,脑子里乱成一锅粥。 她当然是相信自己父亲的。 可林思思……她这个堂姐,从来不是个会空穴来风的人。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难道真像爸爸说的,是有人在背后搞鬼,故意挑拨离间? 林高见眾人神色各异,心底那份被戳破秘密的不安感却在疯狂滋长。 他想不通。 他真的想不通。 林思思到底抓住了什么把柄,敢在老爷子面前这么篤定地咬死自己? 当初那件事,他自认做得天衣无缝,所有痕跡都抹得乾乾净净。 那辆肇事后被他藏起来的车,更是早就派心腹亲手处理,拆解销毁,连一块车皮都没剩下。 证据? 不可能有证据的。 除非…… 一个荒唐的念头冒出来,又被他迅速掐灭。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他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更坦然,更像一个被冤枉的好叔叔,语重心长地继续表演。 “思思啊,我知道你爸爸出事,你心里难过。” “二叔也难过啊!那是我亲大哥!但你不能因为伤心,就胡乱猜忌,让亲者痛,仇者快啊!” 林老爷子紧绷的视线终於从林高身上移开,落在了自己最疼爱的孙女身上。 比起儿子的辩解,他更关心孙女的状態。 老人家心里何尝不希望这是一场荒唐的闹剧,是小辈之间天大的误会。 承认自己的儿子会对亲兄弟下此毒手,比要了他的命还难受。 “思思……” 老爷子的声音沙哑了许多,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 “你告诉爷爷,到底……到底是怎么回事?” 林思思迎上爷爷担忧的目光,脸上那层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冰冷瞬间融化。 化作了令人心疼的温柔。 她轻轻走到老爷子身边,伸出手,安抚地拍了拍他那只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的手背。 “爷爷,您別担心。”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股安抚人心的力量。 “没事了。” “以后,都不会有事了。” 说完,她才缓缓转过头,视线再次对准了林高。 那眼神,平静无波,却让林高莫名地感到一阵心悸。 “二叔。” 林思思的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说不上是嘲讽还是別的什么。 “我本来还怕你嘴硬,怕你到时候不敢跟某个人当面对峙。” 她顿了顿,似乎很满意地看到林高骤然收缩的瞳孔。 “不过你放心。” “这个机会,很快就会有的。” “不会让你等太久的。” 这几句话说得轻飘飘的,却像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了林高的心臟。 他看著林思思那副镇定自若,甚至可以说是胜券在握的模样。 心里的不安如同野草般疯长,几乎要衝破理智的堤坝。 到底怎么回事? 她凭什么这么有底气? 难道是自己哪个环节出了紕漏?被她查到了什么蛛丝马跡? 不可能! 林高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色厉內荏地追问。 “你到底在胡说八道些什么!什么对峙?我行得正坐得端,怕跟谁对峙?” “呵。” 林思思这次是真切地嗤笑出声,那笑意里充满了无尽的荒谬与悲凉。 “行得正,坐得端?” 她像是听到了本世纪最好笑的笑话,眼底最后一丝温度也消失殆尽。 “林高,你知道吗?” 她一字一顿,每一个字都咬得极重。 “要不是我爸……他自己亲口承认了这件事。” “恐怕我这辈子,都会被你这张偽善的脸给迷惑过去。” “恐怕这件事,我也只会当成一桩未解之谜,永远埋在心底,时不时拿出来扎自己一下。” 这句话,像一道晴天霹雳,猝不及防地劈在了林高的天灵盖上。 他整个人都懵了。 脑子里嗡嗡作响,一片空白。 亲口承认? 林崇? 他……他不是还躺在医院里,人事不省吗? 医生不是说……他能保住一条命就已经是奇蹟,醒过来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吗? 林高的大脑飞速运转,试图理解这句话里的信息,可越想,心就越沉,手脚也跟著发凉。 第283章 政府的人来了?! 在他印象里,林思思这个侄女,向来沉稳。 绝不是那种会拿这种事无的放矢、信口开河的人。 她既然这么说了…… 难道…… 难道林崇他……醒了?! 这个认知让林高浑身的血液都凉透了。 他脸上那副精心维持的无辜长辈面具。 终於出现了裂痕,一丝无法掩饰的恐慌从眼底泄露出来。 “你……你胡说!”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反驳,声音都变了调。 “思思!你可不要听信別人的胡说八道!” “你爸他……他现在情况特殊,万一是有人趁虚而入,故意误导你呢?” 他急切地试图挽回局面,言语间甚至带上了几分哀求的意味。 “我们是一家人啊!有什么事不能坐下来说清楚?” “你要相信二叔,二叔怎么会害你爸爸呢!” “一家人?” 林思思冷冷地打断他,反问的语气里充满了尖锐的讽刺。 “现在,你知道我们是一家人了?” 她的目光像刀子,一片一片地剐著林高的脸面。 “你在董事会上,联合外人,逼宫爷爷,想要架空他权力的时候,怎么没想到我们是一家人?” “你在我爸出车祸前,处心积虑算计他手里那些股份的时候。” “怎么没想到,他不仅仅是你的竞爭对手,他还是你的亲大哥!” “你派人动手,製造那场所谓的『意外』时。” “你有没有想过,车上坐著的,是你一母同胞的亲哥哥!” 林思思的声音越来越高,情绪也越来越激动,说到最后,眼圈都红了。 她笑了起来,笑得有些悽惨,也有些自嘲。 从未想过。 真的从未想过,所谓的“家”,所谓的“亲情”,有时候竟然是这么讽刺的东西。 讽刺到让人只想逃避,只想作呕。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最后用一种极度厌恶的眼神看著林高。 “收起你那副丑陋的面孔吧,林高。” “別再演了。” “真的,太噁心了。” 客厅里的空气,再次凝固。 林高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额角的冷汗顺著脸颊滑落。 滴在他的西装领口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跡。 他死死地盯著林思思,那张曾经在他眼里稚嫩可笑的脸。 此刻却带著一种让他心胆俱裂的平静。 那不是装出来的。 那是一种掌握了一切,胜券在握的平静。 “爸,你……” 旁边的林颖终於从呆滯中找回了一点神智。 她看著自己父亲面如死灰的样子,害怕得嘴唇都在哆嗦。 林老爷子拄著拐杖的手在微微颤抖。 浑浊的眼睛里情绪翻涌,失望,愤怒,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悲凉。 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整个场面,就这么僵持著,诡异到了极点。 就在这时。 “二哥!爸!不好了!” 一道慌张的喊叫打破了这寂静。 林家的三子,林思思的三叔林尧。 从外面冲了进来,领带都跑歪了,脸上写满了震惊和不可思议。 “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 林老爷子正愁一肚子火没处发,对著小儿子就呵斥了一句。 林高也像是找到了一个宣泄口,厉声问道。 “老三!你鬼叫什么!天塌下来了?” “不是……哥,是真的天要塌了!” 林尧跑到跟前,上气不接下气,指著门外,话都说不利索了。 “外面……外面……市局的徐局长,还有……还有陈市长!都来了!” “什么?”林高一愣,下意识地反问。 “你是不是看错了?我……我没给他们发请帖啊。” 他一个商人,虽然在苏州市也算有头有脸。 但还没到那个级別,能让市长和公安局长亲自上门来给他祝寿。 这不合常理! 林尧的这嗓子,不仅让林家核心圈子的人懵了。 也让外面那些竖著耳朵听八卦的宾客们全都炸开了锅。 “我没听错吧?陈市长来了?” “还有公安系统的徐局长?我的天,这什么情况?” “林家什么时候有这么硬的关係了?这排面也太大了吧!” 客厅外面的宾客们瞬间骚动起来,一个个伸长了脖子往外看。 果然,几辆掛著特殊牌照的黑色轿车缓缓停在了別墅门口。 车门打开,走下来的几个人,赫然就是经常出现在苏州市新闻里的那几位大人物。 这下,所有人都信了。 整个宴会厅瞬间安静下来,隨即爆发出更加猛烈的议论。 “乖乖,什么时候林氏集团跟市里这些大人物的关係这么铁了?” “我听说林氏最近资金链紧张,项目也出了问题,怎么看也不像是蒸蒸日上的样子啊。” “你懂什么!这叫真人不露相!看来我们都小瞧林高了!” 之前几个刚跟林高谈妥了合作意向的老总。 此刻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狂喜。 其中一个姓王的胖子压低了嗓门,兴奋地对同伴说。 “老李,看见没?这就是林总的底气!” “有这层关係在,我们那个项目还愁批不下来?这次我们真是押对宝了!” 另一个老总连连点头,庆幸不已。 “幸亏昨天跟林总说定了,要是再观望两天,怕是连汤都喝不上了!” 而那些之前还在犹豫,对林高爱答不理的人,此刻肠子都悔青了。 “草率了啊!”一个戴金丝眼镜的男人捶著自己的大腿。 “前两天林高找我吃饭,我还给推了……我真是猪油蒙了心!” “谁说不是呢?现在这情况,我们跟林氏合作,那可不是什么锦上添,那叫雪中送炭啊!” “这份人情,林高能不记著?” 一时间,在场的宾客们心思各异,但无一例外,都开始重新评估林氏集团。 或者说,是重新评估林高的价值。 不少人已经开始盘算著,等会儿怎么找机会跟林高搭上话。 哪怕不能立刻合作,混个脸熟也是天大的好处。 在这片喧闹和各种算计中,唯有林思思,依旧站在原地,神情没有半分波动。 她看著那些人脸上毫不掩饰的諂媚和贪婪,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弧度,充满了讽刺。 一群被蒙在鼓里的可怜虫。 还真以为是林家的面子? 別说现在的林家早已经沦为落魄豪门,就算是在鼎盛时期。 她那个二叔林高,甚至包括她爷爷,都没有这么大的脸。 能让陈市长和徐局长不请自来,亲自登门祝寿。 这些人,根本不是衝著林家来的。 他们是衝著秦豪来的。 林高看著外面那些宾客对他投来的敬畏和羡慕的目光。 心里的恐慌非但没有减少,反而愈发浓烈。 第284章 局长来了?! 他眼神不受控制地再次落在了林思思的身上。 她太镇定了。 镇定得让人心慌。 就好像,这一切,全都在她的预料之中。 一个巨大的、不祥的预感,如同乌云般笼罩在林高的心头。 他紧紧地握住了拳头,指甲深深地陷进掌心。 不行。 绝对不能就这么坐以待毙。 他深深地看了林思思一眼,那眼神阴鷙而狠毒,心里已经打定了主意。 等这场莫名其妙的寿宴结束,他一定要想尽一切办法,从林思思的嘴里,撬出她到底知道了什么! 她为什么会那么篤定,大哥的车祸和自己有关係! 他必须搞清楚这一切,然后,想办法补救! 在人群的另一侧,林尧,林思思的三叔,正抱著手臂,冷眼旁观著这一切。 他不像那些商人一样削尖了脑袋想往林高身边凑。 反而离得远远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林尧在林家算是个异类。 他对公司的经营权半点兴趣没有,平日里就喜欢捣鼓些鸟鱼虫,过著半退休的閒散日子。 但他不爭,不代表他傻。 相反,正因为身在局外,他看得比谁都清楚。 自己那个二哥林高是什么货色,他心里门儿清。 这些年,大哥林崇是怎么被一步步架空的。 大嫂和思思在公司里受了多少排挤和閒气,他都看在眼里。 只是他向来不愿掺和,也懒得去管。 可今天,不一样了。 他看著远处被眾人簇拥的林高,又看了看站在原地,神色淡漠的侄女林思思。 一种强烈的预感涌上心头。 要出大事了。 林思思刚才那几句话,不咸不淡,却字字句句都透著一股寒气。 那根本不是小辈对长辈该有的態度,那是……宣战。 “小颖。”林尧忽然开口,对自己身边的林颖说道。 林颖正茫然地看著眼前这魔幻的一幕。 听到林尧叫她,下意识地应了一声。 “啊?三叔,怎么了?” “今天这寿宴,怕是吃不踏实了。” 林尧的声音压得很低,“你爸和你思思姐,要掰手腕了。” 林颖愣住了:“掰手腕?三叔,你说什么呢?思思姐她……她怎么可能斗得过我爸?” 在林颖的印象里,林思思虽然性子冷。 但终究是个女孩子,在公司里也一直被他爸压著,怎么可能…… “你啊,还是太年轻。”林尧嘆了口气,拍了拍林颖的肩膀。 “你没看到吗?从市长和徐局长进门到现在,你思思姐脸上有过半点惊讶吗?” 林颖仔细回想了一下,好像……真的没有。 从头到尾,林思思都冷静得可怕。 “她早就知道了。”林尧的语气无比篤定。 “今天这场面,八成就是她搞出来的。” 林颖彻底懵了,她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不够用。 她看著那些围著二叔满脸堆笑的宾客,又看看孤零零站在那里的堂姐。 这世界怎么了? “二叔,那……那现在该怎么办?”林颖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慌乱。 “什么都別办。”林尧斩钉截铁地说。 “跟紧我,等会儿不管发生什么,你都別说话,別掺和。” “这是他们的事,跟我们没关係。” “咱们林家,要变天了。” 林颖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惨然地扯了扯嘴角,心里头一次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別墅的院子里,宴席已经准备妥当。 宾客们在司仪的引导下,开始陆陆续续地落座。 林高作为今天的“二號主角”,自然是坐在主桌,满面红光地应酬著身边的各路人物。 就在这时,院门口一阵骚动。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林思思和她母亲程晓。 正一左一右地搀扶著林老爷子林新庚,缓缓走了出来。 老爷子今天穿了一身暗红色的唐装。 头髮梳理得一丝不苟,虽然因为大病初癒,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精神头看著还不错。 原本坐在座位上的徐局长,一看到林老爷子出来,立刻站了起来,快步迎了上去。 跟在他身边的几位市里的头面人物,也全都呼啦啦地站了起来。 “林老!”徐局长人还没到,关切的声音就先到了。 “您老人家身体好些了吗?可得注意休息啊!” “是啊林老,您可是我们苏州商界的定海神针,可得保重好身体!” 旁边一位领导也跟著附和。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把在场所有人都给看傻了。 这什么情况? 徐局长他们,对林老爷子是不是……太热情了点? 热情得都有点过头了! 林老爷子自己也懵了。 他被徐局长这突如其来的关心搞得有点受宠若惊。 “哎哟,徐局长,您太客气了,使不得,使不得!” 林老爷子连忙摆手,“我这把老骨头还硬朗著呢,劳您掛心了。” 他心里直犯嘀咕。 徐局长这级別的人物,以前虽然也打过交道,但关係绝对没到这个份上啊。 今天这是怎么了? 一个个客气得,不知道的还以为自己是他们上级领导呢。 他一个商人,哪有这么大的面子? 林老爷子下意识地瞥了一眼不远处的二儿子林高。 发现林高脸上的表情比他还迷茫。 看来,这事儿跟老二没关係。 那……是为什么? 老爷子的目光,最终落在了身侧的孙女林思思身上。 只见林思思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扶著他的手臂。 稳稳噹噹,脸上甚至还掛著一抹礼貌的微笑,仿佛眼前这夸张的一幕,再正常不过。 老爷子心里咯噔一下。 他忽然明白了。 这些人,不是衝著他来的。 也不是衝著林家来的。 他们是衝著……他身边的某个人来的。 而能让这些人如此郑重其事的,绝不可能是他的二儿子林高。 那么答案,已经呼之欲出了。 林老爷子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道精光。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孙女,又看了看搀扶著另一边,同样有些不知所措的儿媳程晓。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任由林思思扶著他,走到了主桌的首位上。 老爷子落座,主桌的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古怪。 徐局长等人热情地围著老爷子嘘寒问暖,那姿態,恭敬得让周围的宾客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底下的人早就炸开了锅,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我没看错吧?那不是市里的徐局长吗?还有旁边那个,是规划局的李处长吧?” “今天这是什么阵仗?咱们苏州有头有脸的人物,怎么来了一大半?” “他们对林老爷子……也太客气了吧?这简直不叫客气了,这叫……叫什么来著?” “对,叫諂媚!” 第285章 还好是口头约定 一个戴著金丝眼镜,看起来颇有几分见识的中年男人,压低了声音,对他同桌的人说: “你们还没看明白吗?” “这帮大佬,根本就不是衝著林老爷子来的!” 他这话一出,同桌的人都愣住了。 “不衝著老爷子,那是衝著谁?难道是二爷林高?他面子有这么大?” “屁!”金丝眼镜不屑地撇撇嘴。 “林高算个什么东西?他要是真有这能耐,林氏集团至於快破產清算了吗?” “你们看清楚了,大佬们围著老爷子,但老爷子身边站著谁?” 眾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主桌。 林老爷子的左手边,是他的儿媳程晓,一脸的局促不安。 而他的右手边,搀扶著他的。 正是今天这场风波的另一个核心人物,林思思。 “嘶……” 有人倒吸一口凉气,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瞬间就通了。 “你的意思是……这些人,是林思思请来的?” “不然呢?”金丝眼镜哼了一声,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一副“我早已看穿一切”的表情。 “这下可有好戏看了!林家这趟水,深了去了!” 林家的那点破事,在苏州上流圈子里早就不是秘密。 林老爷子当初立下遗嘱,长子林崇是第一顺位继承人。 可天有不测风云,林崇出了意外,成了植物人。 这继承权,按理就该落到他的独生女林思思头上。 偏偏林家的二爷林高不甘心啊! 他这些年处心积虑,在公司里安插自己的人。 架空林思思母女,就是想把整个林家都吞进自己肚子里。 今天这场寿宴,名为给老爷子祝寿,实际上就是林高给自己办的“登基大典”。 他想借著这个机会,向所有人宣告,他林高,才是林家未来的主人! 可谁能想到,就在这临门一脚的时候。 一直被认为毫无还手之力的林思思,居然甩出了这么一个王炸! 请来了徐局长这等级別的大人物站台! 这是什么概念? 这意味著,林思思背后,有他们想像不到的通天背景! “林氏集团不是快不行了吗?就算林思思拿到继承权,接手的也是个烂摊子啊。” 有人还是不解。 “兄弟,你格局小了。”旁边立刻有人反驳。 “林氏是快不行了,但只要有徐局长他们点头。” “隨便给几个市政项目,你信不信,不出半年,林氏就能起死回生,甚至比以前更牛!” “我勒个去!这瓜保熟啊!” “何止是保熟,简直是年度大戏!林高这次,怕是要偷鸡不成蚀把米了!” 议论声此起彼伏,而坐在另一桌的几位企业老总,此刻的脸色比吃了苍蝇还难看。 他们,正是之前和林高达成口头合作协议。 准备在他“登基”之后,一起瓜分林氏產业的“盟友”。 几个人你看我,我看你,眼神里全是惊疑不定。 “老王,这……这情况不对啊。” 一个胖胖的老总用餐巾擦了擦额头的汗,压低声音说。 被称作老王的人,端著酒杯的手微微有些发抖。 “是啊,林高不是说,他已经把一切都搞定了吗?怎么会冒出这么一帮神仙?” “幸好,幸好咱们只是口头约定,合同还没签。” 另一个人庆幸道。 “废话!现在还谈什么合同?赶紧撇清关係才是正事!” 几个人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 商人逐利,天经地义。 之前他们愿意跟林高合作,是因为看到了实打实的利益。 可现在,风向明显变了。 继续站在林高这边,別说捞不到好处了。 万一惹恼了林思思背后那位“神仙”,那可真是吃不了兜著走。 谁愿意为了一个口头承诺,去冒这么大的风险? 没人是傻子。 一时间,这几位刚刚还和林高称兄道弟的老总。 不约而同地选择了沉默,眼观鼻,鼻观心,假装自己只是个来看戏的普通宾客。 林高自然也注意到了这边的变化,他脸上的红光早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铁青。 他死死地盯著林思思,眼神里的怨毒几乎要化为实质。 这个小贱人! 她到底从哪里找来的靠山! 就在全场气氛诡异到极点的时候,一个穿著白大褂。 外面套了件便服的男人匆匆从院门口走了进来。 “赵医生?” 程晓眼尖,第一个认出了来人。 来者正是林崇的主治医生,赵医生。 赵医生显然也是刚从医院赶过来,他径直走到主桌前,对著林老爷子鞠了一躬。 “林老,抱歉抱歉,医院有点事耽搁了,没来晚吧?祝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看到赵医生,林老爷子先是一愣,隨即脸上露出了真切的笑容。 这笑容,比刚才对著徐局长他们时,要真诚得多。 “不晚不晚!赵医生你能来,我这老头子就很高兴了!”老爷子热情地招呼他。 “快,给赵医生加个座位!赵医生,你可是我们家的大恩人,这些年,辛苦你照顾阿崇了。” 提到儿子林崇,老爷子脸上的笑意淡了些,眼神也黯淡了下去。 他张了张嘴,本想问一句“阿崇他现在怎么样了”,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还能怎么样呢? 除了躺在床上,当一个活死人,还能怎么样呢? 问了,也不过是徒增伤感罢了。 老爷子心中的苦涩,无人能懂。 他摆了摆手,示意赵医生坐下,没再多问。 而站在一旁的赵医生,在听到老爷子提起林崇的那一刻,心臟都快跳到嗓子眼了。 他紧张得手心直冒汗。 因为只有他知道一个天大的秘密。 林崇,根本就没在医院躺著! 他,已经醒了! 而且在昨天下午,就已经在秦豪先生的安排下,悄无声息地出院了! 秦先生特意嘱咐过,这件事,必须严格保密,尤其是不能让林家的人知道。 刚才老爷子要是真开口问了,赵医生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撒谎? 他可不觉得自己这点道行,能骗过眼前这位阅人无数的老爷子。 万一一个眼神不对,一个表情不自然,绝对会被看出破绽。 幸好,幸好老爷子没有问。 赵医生暗暗地,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后背的衣服都快被冷汗浸湿了。 他衝著老爷子感激地点点头,在林思思身边找了个位置坐下。 端起酒杯,一句话也不敢多说。 他知道,秦先生布下的这个局,才刚刚开始。 赵医生坐下后,全场的气氛依然诡异。 那些原本围著林高打转的老总们,此刻都成了锯了嘴的葫芦。 一个个低著头,研究著自己面前的餐具,恨不得把脸埋进碗里。 第286章 思思的男朋友 谁都不是瞎子。 徐局长那些人的態度,已经说明了一切。 林思思背后那位,是他们绝对惹不起的存在。 林高感觉自己的脸颊火辣辣地疼,那些沉默的眼神,比最响亮的耳光还要伤人。 他怨毒地瞪著林思思,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他想不通,真的想不通! 这个他从小看到大,一直以为可以隨意拿捏的侄女,到底是从哪里攀上了这么一根高枝! 就在这时,林思思放在桌上的手机轻轻震动了一下。 嗡。 声音不大,但在此时落针可闻的大厅里,却显得格外清晰。 林思思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原本清冷的脸上,忽然绽开一抹动人的笑意。 她站起身,清脆的声音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安静。 “爷爷,各位叔叔伯伯,我出去一下。”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她身上。 林高的老婆,也就是林思思的二婶,忍不住阴阳怪气地开口。 “思思啊,这都什么时候了,宾客们都还在呢,你这要跑去哪儿啊?” 林思思看都没看她一眼,只是微笑著对主位上的林老爷子说道。 “我男朋友来了,我去门口接他一下。” 她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全场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哦对了,他说,给爷爷您带了一份天大的寿礼。” 男朋友? 林高在听到“男朋友”三个字的时候,先是愣了一下。 隨即,一股狂喜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哈哈! 哈哈哈哈! 真是天助我也! 他刚才还在担心,还在恐惧林思思背后的靠山。 可现在看来,是他想多了! 什么靠山? 能比得上林氏集团这百亿的家產吗? 林思思这个蠢女人,竟然为了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野男人,自断前程! 蠢! 真是蠢得无可救药! 林高心中乐开了,他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己上扬的嘴角。 没了林思思这个最大的绊脚石。 大哥林崇又是个废人,老三老四那两个窝囊废根本不足为惧。 这林氏集团,还有谁能跟他爭? 没了! 一个都没了! 林氏集团,从今天起,就是他林高的囊中之物! 想到这里,林高脸上的铁青一扫而空,他重新挺直了腰板。 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西装,摆出一副开明长辈的慈爱模样。 “哎呀!思思有男朋友了?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啊!” 他笑呵呵地说道,声音里充满了虚偽的欣慰。 “我们家思思,眼光可是高得很吶!想当初,咱们苏州市多少青年才俊排著队追她。” “什么城东张家的公子,城西李家的少爷,个个都是人中龙凤。” “可我们思思啊,一个都看不上!” 林高故意提高了音量,確保在场的每一个人都能听见。 他这话,说得可是相当有水平。 表面上是在夸林思思有眼光,实际上,句句都是在给即將登场的那个“男朋友”拉仇恨。 在场的宾客里,可就有不少当年被林思思拒绝过的富家子弟。 林高这话一出口,等於是在他们心上又撒了一把盐。 你们这些本地的青年才俊,人家林思思都看不上。 那她找的男朋友,得是何等惊天动地的人物? 这不明摆著是挑拨离间,煽动那些人去跟林思思的男朋友比个高低,让他当眾出丑吗? 用心何其恶毒! 果然,林高话音刚落,底下就响起了一片议论声。 不少年轻人的眼神都变了,带著几分不服,几分好奇,还有几分准备看好戏的幸灾乐祸。 林高得意地看著这一切,他仿佛已经预见到。 那个叫秦豪的小子,等下会被苏州市的这群大少们怎么轮番羞辱了。 然而,他脸上的笑容还没来得及完全绽放,就僵住了。 因为,一个谁也想不到的人,站了起来。 徐局长。 这位苏州市警界的最高领导,竟然推开椅子,站了起来。 他面带微笑,看著林思思,声音洪亮。 “林小姐,既然是去迎接贵客,我们这些做长辈的,怎么好意思安稳坐著呢?” “正好,我们也想见识见识,到底是怎样一位优秀的青年才俊,能得到林小姐的青睞。” “不如,我们一同前去迎接如何?” 徐局长话音刚落。 哗啦啦! 他身边的市府秘书长,税务局的王局,还有其他几位同等级別的领导,竟然齐刷刷地,全部站了起来! “对对对,同去,同去!” “理当如此!” “我们都很好奇啊!” 一瞬间。 整个宴会大厅,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眼前这一幕给震住了。 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不敢置信地看著主桌前那几位站起来的大人物。 傻子都看明白了。 这哪里是给林老爷子面子? 这分明是给林思思那个素未谋面的男朋友面子啊! 能让徐局长这种级別的人物,主动起身,说要去“迎接”的年轻人…… 那该是何等通天的身份?! 在场所有人的脑子里,都嗡嗡作响,掀起了滔天巨浪。 他们终於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一个可怕的事实。 今天,他们所以为的寿宴主角林老爷子,根本不是主角。 这些市里的大领导,也不是为他而来。 他们真正的目標,是林思思那个神秘的男朋友! 林高脸上的得意笑容,彻底凝固了。 他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变得一片惨白。 一股寒气从他的尾椎骨升起,瞬间传遍四肢百骸。 林家別墅的大门,就在眼前。 眾人跟在徐局长等一眾大佬身后,浩浩荡荡地走了出来。 刚才在宴会厅里,因为距离和灯光,很多人还没什么感觉。 现在,当这群平日里只能在电视新闻上见到的大人物。 就这么活生生地走在自己前面时,那种无形的压迫感,让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尤其是那些自詡不凡的富家子弟,此刻一个个都乖得跟鵪鶉似的,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们心里翻江倒海。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林家什么时候有了这么大的面子? 不,不对! 刚才徐局长他们说得清清楚楚,是去“迎接”林思思的男朋友! 一个年轻人,到底是什么来头,能让苏州市这么多大佬联袂出迎? 这排场,也太夸张了吧! 第287章 大学同学 林高混在人群中,身体已经开始发抖。 不是冷的,是嚇的。 他感觉自己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心臟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攥住,几乎要喘不过气来。 他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这一切都是假的。 是自己眼了,是徐局长他们在开一个天大的玩笑! 可他看著徐局长那张严肃中带著期待的脸。 看著旁边市府秘书长、王局长等人同样郑重的神情,他知道,这不是玩笑。 这是真的。 林思思那个他从没放在眼里的男朋友。 真的是一尊他们所有人都惹不起的大佛! 就在这时,人群前方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 “来了!” “快看,那边有人过来了!”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齐刷刷地投向了別墅庄园的入口方向。 只见远处,两个人影正不紧不慢地朝著这边走来。 一高一矮,一瘦一……胖? 不,不是胖。 走在左边的那个人,穿著一身厚重的棕色玩偶熊服装。 圆滚滚的,脑袋巨大,走起路来一摇一摆,滑稽又突兀。 这是什么鬼? cosplay?行为艺术? 所有人都愣住了,满脸的问號。 这大夏天的,穿这么一身,不热吗? 然而,当他们的目光,从那只笨拙的熊身上。 移到旁边那个男人身上时,所有人的呼吸,都为之一滯。 那是一个年轻人。 身材挺拔,面容俊逸得让人心跳加速。 他没有穿什么名牌西装,只是一身简单的休閒装。 却硬生生穿出了一种走在巴黎时装周t台上的高级感。 最要命的是他的气质。 很奇怪。 你第一眼看过去,会觉得他很普通,就像一个邻家大哥哥。 嘴角掛著温和的笑意,让人心生亲近。 可你再多看一眼,就会从他深邃的眼眸里,读出一种睥睨天下的傲然。 那种感觉,就好像天塌下来,他也能笑著扛起来。 普通与不凡。 两种截然相反的气质,在他身上完美地融合,形成了一种致命的吸引力。 他就是秦豪。 在场的所有年轻才俊,在看到秦豪的那一刻,心里都咯噔一下。 一股浓烈的嫉妒,瞬间从心底升起,迅速蔓延到四肢百骸。 人比人,气死人。 他们之前还在为林思思拒绝自己而耿耿於怀,觉得是林思思有眼无珠。 可现在,看到秦豪本人,他们心里那点可笑的优越感,瞬间被击得粉碎。 无论是长相,还是气质,他们跟眼前这个男人比起来,简直就是地上的泥和天上的云。 不,连泥都算不上,顶多是尘埃。 凭什么? 凭什么他能得到林思思的青睞? 凭什么他能让这么多大佬亲自出来迎接? 我们到底比他差在哪儿了? 无数个“凭什么”在他们脑子里疯狂刷屏。 一个个眼睛都红了,死死地盯著秦豪,恨不得用眼神在他身上戳出几个洞来。 “这人谁啊?苏州市有这號人物吗?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不认识,完全没印象。咱们苏州上流圈子就这么大,要是出了这么一號人物,不可能一点风声都没有。” “嘶……你们说,他会不会不是我们苏州的?” 一个年轻人压低了声音,提出了一个猜测。 “我记得,林思思大学是在城海市念的!” 城海市! 这三个字一出口,周围的人顿时恍然大悟。 对啊! 城海市! 那可是炎国经济排名前三的超级大都市! 能在那地方被称为豪门望族的,资產都是以千亿来计算的。 其实力之雄厚,根本不是他们这些苏州本地的家族能比的。 如果这个秦豪是来自城海市的某个顶级豪门…… 那一切就都说得通了! 也只有那种级別的存在,才能让徐局长这样的封疆大吏,如此郑重其事! 想通了这一点,那些年轻才俊们心里的嫉妒,顿时变成了深深的无力感和挫败感。 跟城海市的顶级大少抢女人? 开什么国际玩笑。 人家动动小指头,就能让他们整个家族从苏州消失。 这还比个屁啊! “徐局,是秦先生吗?”市府秘书长侧过头,低声向徐局长確认。 徐局长眯著眼睛,仔细打量著走来的秦豪,隨后重重地点了点头。 “对,就是他。” “秦先生!” 虽然他们的交谈声很轻,但站在不远处的林高,却听得清清楚楚。 秦先生! 徐局长他们,竟然称呼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为“先生”! 这两个字,如同两记重拳,狠狠地砸在林高的胸口,让他本就惨白的脸色,又白了三分。 他彻底绝望了。 他知道,自己这次,是真的踢到铁板了。 不,那不是铁板。 那是一座他连仰望资格都没有的巍峨巨山! 眾人心思各异,目光复杂地看著秦豪和那只奇怪的熊越走越近。 对於秦豪,他们是敬畏,是嫉妒,是好奇。 而对於那只熊……他们是纯粹的困惑。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位来自城海市的顶级大少,怎么还带了个吉祥物出门? 这是什么独特的癖好吗? 林思思快步跑到秦豪面前,脸上带著久別重逢的喜悦。 一把就挽住了他的胳膊,脑袋亲昵地靠在他的肩膀上。 “你总算来了,我还以为你赶不上了呢。” 女孩的声音娇憨,带著一丝埋怨,但更多的是藏不住的甜蜜。 秦豪伸出另一只手,宠溺地颳了一下她的鼻子。 “答应你的事,我什么时候食言过?” 这亲密的举动,再次让在场的年轻男人们心头一梗。 他们求之不得的女神,此刻却像一只温顺的小猫,依偎在另一个男人怀里。 这种视觉衝击,比刚才的任何猜测都来得更加猛烈。 林思思没有在意旁人的目光,她拉著秦豪,径直走到了林老爷子面前。 “爷爷!” 她声音清脆,带著一股子骄傲。 “我来给您介绍,他就是我跟您提过的男朋友,秦豪。” 林老爷子那双阅人无数的眼睛,早就落在了秦豪身上。 他从秦豪出现的那一刻起,就在不动声色地观察著这个年轻人。 沉稳,自信。 这是林老爷子对秦豪的第一印象。 面对这么多苏州市有头有脸的大人物,面对自己这个寿星公。 这个年轻人脸上没有半分的紧张和侷促,那份从容不迫,可不是装出来的。 苏州的那些年轻才俊,他也见过不少。 一个个要么是眼高於顶,要么是色厉內荏,能有秦豪这份气度的,一个都没有。 “林老爷子您好。” 秦豪微微躬身,態度不卑不亢,语气恰到好处。 “小子秦豪,从城海市过来,特地为您贺寿。” 第288章 寿礼 林老爷子缓缓点头,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好,好,有心了。” 他的目光在秦豪和自己孙女之间转了一圈。 看到林思思那满眼幸福的样子,心里的那点疑虑也放下了大半。 孙女的眼光,他还是信得过的。 “原来是思思的大学同学啊……” 人群中,不知道是谁小声嘀咕了一句。 这话一出,原本有些紧绷的气氛,顿时鬆弛了不少。 哦,大学同学。 那就好理解了。 肯定是大学时候就好上了,近水楼台先得月嘛。 那些年轻才俊们心里又开始活泛起来。 “嗨,我还以为是何方神圣呢,搞了半天是靠著思思的关係。” “就是,能从城海市来,家里条件肯定不差。” “但要说他自己有多厉害,那可就不一定了。” “这种富二代,我见得多了,除了会钱,还会干嘛?” “没错,气质这东西,都是钱堆出来的。没了他爹妈,他算个屁!” 酸溜溜的议论声此起彼伏。 他们似乎忘了,自己身上的名牌西装,手腕上的昂贵名表,开来的那辆豪华跑车。 又有哪一样是完完全全靠自己挣来的? 站在不远处的林高,也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刚才真是被嚇到了。 徐局长那句“秦先生”,让他感觉天都要塌下来了。 现在一听,原来只是个靠家里的富二代。 那就好办了。 只要是人,就有弱点。 只要是靠家里,那就有的是办法拿捏。 林高心里重新燃起了希望,看向秦豪的眼神,也多了一丝轻蔑和算计。 然而,他跟那些年轻人一样,都选择性地忽略了一个最关键的问题。 能让徐局长这种级別的人物,都用上“先生”这种尊称的家族。 在城海市,又会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那已经不是富二代能概括的了。 那是真正的,权势滔天! “秦豪,你给爷爷准备了什么礼物呀?” 林思思好奇地问道,打破了现场诡异的气氛。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聚焦在了秦豪身上。 对啊,礼物! 第一次上门拜见女方家长,还是在老爷子七十大寿这种重要场合。 礼物的好坏,直接代表了男方的诚意和实力。 那些年轻才俊们都竖起了耳朵,准备看秦豪的笑话。 他们就不信了,一个二十多岁的毛头小子,能拿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宝贝来。 秦豪神秘地笑了笑。 “给老爷子的寿礼,我当然是精心准备了。” 他侧过身,伸手指了指一直默默跟在他身后的那只巨熊玩偶。 “诺。” “就是他。” 全场死一般的安静。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一脸的不可置信。 啥玩意儿? 礼物……就是这个熊? 你特么在逗我? 这是林家老爷子的七十大寿! 苏州市有头有脸的人物都到齐了! 你就送个这? 一个穿著熊人偶服的吉祥物? 这已经不是儿戏了,这简直就是赤裸裸的挑衅和羞辱! “噗嗤……” 人群中,有人没忍住,笑了出来。 紧接著,嘲讽的议论便如同潮水般涌来。 “我没看错吧?他指著那个熊?说那是礼物?” “这位秦大少,脑子是不是有点大病?这是什么迷惑行为大赏?” “太离谱了!这不等於当眾打林家的脸吗?” “林老爷子今天怕是要气出心臟病了。” 林高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觉得自己的机会来了。 他往前一步,正要发作,用长辈的身份好好教训一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妄小子。 “好了。” 林老爷子的声音响起,虽然不大,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制止了准备发难的林高,目光深沉地看著秦豪。 他没有发怒,也没有质问。 他只是静静地看著。 活到他这个岁数,早已喜怒不形於色。 他虽然也觉得秦豪此举太过荒唐,但考虑到孙女的面子。 考虑到在场的徐局长等人,他不能当场发作。 而且,直觉告诉他,事情可能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 这个叫秦豪的年轻人,从出现到现在,都表现得太过镇定,太过有恃无恐。 他不像是个会做出这种愚蠢举动的人。 难道……这只熊,另有玄机? “秦先生。” 徐局长適时地站了出来,打破了僵局。 他可不管什么礼物不礼物的,他的任务就是和秦豪打好关係。 “我来给您介绍一下,这位是市府的李市长,这位是王秘书长……” 徐局长热情地为秦豪引荐著身边的几位市府要员。 那几位平时在苏州跺跺脚地面都要抖三抖的大人物。 此刻脸上都掛著和煦的笑容,主动向秦豪点头示意。 “李市长好。” “王秘书长好。” 秦豪只是淡淡地点头回应,话不多,表情也看不出太多情绪。 但就是这份淡然,反而让几位市领导心里更加確定。 这位秦先生的来头,比他们想像中还要大得多! 他们今天来,一是给林家面子,二就是衝著秦豪来的。 苏州后续有几个重大的经济项目,据说背后就有城海市资本的影子。 如果能提前和这位大少搭上线,那以后开展工作,可就顺利多了。 所以他们並不喧宾夺主,简单打了个照面,混了个脸熟,便退到一旁。 把主场重新交还给了林家人。 他们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徐局长和几位市府要员退到一旁,姿態放得很低,完全没有喧宾夺主的意思。 但他们的这个举动,却让在场的所有林家人,脑子里嗡嗡作响。 什么情况? 徐局长,李市长……那可都是苏州真正的顶层人物。 他们居然对秦豪……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如此客气? 不,那已经不是客气了。 那是一种近乎……恭敬的態度。 林家眾人面面相覷,脸上的讥讽和不屑早已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震撼和疑惑。 这个秦豪,到底是什么来头? 难道他不是林思思找来撑场面的普通男友? 林老爷子的眼神愈发深邃。 他活了八十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能让徐局长这种级別的人物主动示好,绝不是有钱就能办到的。 这背后代表的,是远超林家想像的权势和背景。 他再次看向那个站在场中,神色淡然的年轻人。 也再次看向那只被眾人当成笑话的巨大泰迪熊。 难道…… 第289章 你不过是个外人 老爷子的心头,第一次对自己的判断產生了动摇。 人群的另一侧,林颖的目光紧紧锁在秦豪和林思思的身上。 她看著林思思小鸟依人地挽著秦豪的手臂。 脸上洋溢著幸福和安心的笑容,那是完全不加掩饰的骄傲。 林颖的心里五味杂陈,又酸又涩。 就在气氛古怪的当口,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 “不像话!简直太不像话了!” 林高黑著一张脸,终於还是忍不住站了出来。 他看出来了,徐局长他们明显是衝著秦豪来的。 再让这小子这么装下去,今天这场寿宴,岂不真成了他和林思思的主场? 那自己处心积虑安排的一切,不都成了笑话! 必须阻止他! 林高往前一步,摆足了长辈的架子,手指几乎要戳到秦豪的鼻子上。 “秦豪是吧?我不管你是什么身份,有什么背景。” “但今天是我父亲的八十大寿,你送这么个不伦不类的玩意儿,是什么意思?” “一个毛绒玩具?你是来逗小孩的吗?” “还是觉得我们林家,我们林老爷子,就只配收这种上不了台面的东西?” “你这是在羞辱谁?啊?!” 他声色俱厉,每一个字都充满了道德的优越感,试图將秦豪和林思思钉在耻辱柱上。 “你让思思的脸往哪搁?让我们林家的脸往哪搁?!” 他这番话,说得“义正辞严”。 让不少不明真相的宾客都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確实,寿宴送玩具熊,太儿戏了。 林思思的脸色瞬间白了,她急得想开口解释,却被秦豪轻轻按住了手。 秦豪抬起眼皮,甚至都没正眼看林高,只是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说完了?” 林高一愣,被他这满不在乎的態度气得心口疼。 “你……” “说完了就闭嘴。” 秦豪的语气依旧平淡,但接下来说出的话,却让整个宴会厅的空气都凝固了。 “我送什么,是我和我女朋友的心意。” “干你屁事?” 轰! 所有人都傻了。 粗俗! 太粗俗了! 这可是林家的宴会,他怎么敢……怎么敢当眾说出这么粗鄙的话! 林高更是气得浑身发抖,一张脸涨成了酱紫色。 “你……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妄小子!” “你敢这么跟我说话?我可是思思的二叔!” “二叔?” 秦豪终於笑了,那笑容里带著毫不掩饰的讥讽和冰冷。 “你也配提『二叔』这两个字?” 他往前踏了一步,一股迫人的气势瞬间笼罩了林高。 “思思在公司被你儿子打压排挤的时候,你这个二叔在哪?” “思思被家族里的人指指点点,说三道四的时候,你这个二叔在哪?” “你除了会倚老卖老,爭权夺利,还尽过半点做叔叔的责任吗?” 秦豪的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 “现在跳出来摆长辈的谱?谁给你的脸?” “你?!” 林高被他一连串的质问,问得哑口无言。 脸色由紫变青,由青变白,精彩纷呈。 他想反驳,却发现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因为秦豪说的,全都是事实! 全场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秦豪这番霸道犀利的言辞给镇住了。 太刚了! 这也太刚了! 这根本不是打脸,这是直接把林高的脸皮给撕下来,扔在地上用脚踩! 林思思怔怔地看著秦豪的侧脸,眼眶一热,雾气瞬间涌了上来。 这些年她受的委屈,吃的苦,在这一刻。 都被这个男人用最强硬的方式,给尽数討了回来。 角落里,林老爷子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道精芒。 他看著盛气凌人的秦豪,又想起了前几天。 自己那个一向柔弱的孙女,也是这样指著林高的鼻子,毫不退让。 原来…… 她的底气,来源於此。 老爷子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掩去了嘴角那一抹无人察觉的弧度。 有意思。 这个年轻人,真是有意思。 而一旁的徐局长等人,看向林高的眼神,已经带上了明显的不悦和冷意。 在他们看来,秦先生是什么人物? 你一个林家的老二,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在他面前大呼小叫? 要不是看在这是林家家事的份上,他们早就开口呵斥了。 整个宴会厅的气氛,尷尬、紧张,又带著一丝诡异的兴奋。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秦豪,以及他身边那只巨大又神秘的泰迪熊身上。 宴会厅的空气仿佛被抽乾了。 所有宾客都屏住呼吸,看著场中对峙的两人,心臟砰砰狂跳。 角落里,徐局长端著茶杯的手,稳如泰山。 他瞥了一眼身旁同样面露惊色的几位同僚,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老李,看到了吧?”徐局长压低了声音,“我早就说过,秦先生可不是什么善茬。” 被称作老李的中年男人,市里的一位重要领导,苦笑著摇了摇头。 “我哪能想到他这么直接……这林家老二,今天算是把自己的脸彻底丟尽了。” “丟脸?”徐局长轻哼,放下茶杯。“这还只是开胃菜。” 这话一出,同桌的几人无不心头一凛。 他们都清楚秦豪的真实身份和那令人胆寒的背景。 那可是真正从尸山血海里走出来的人物。 手段之铁血,心性之果决,远非常人所能想像。 对付一个区区的林高,简直比捏死一只蚂蚁还简单。 这林高,真是瞎了眼,惹谁不好,偏偏要来触秦豪的霉头。 活腻了。 场中的林高,显然还没有意识到自己招惹了怎样恐怖的存在。 他的大脑被愤怒和屈辱冲刷得一片空白,唯一的念头,就是找回场子! 他不能就这么被一个黄毛小子当眾踩在脚下! “外人!你不过是个外人!” 林高终於从喉咙里挤出了一句反驳,他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指著秦豪的鼻子,色厉內荏地咆哮。 “这是我们林家的家事!你跟思思还没结婚,就不是我林家的人!” “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对我们林家的事指手画脚!” 他试图用“家族”和“规矩”来压制秦豪。 然而,他面对的,是一个从不按规矩出牌的男人。 “外人?” 秦豪重复著这个词,脸上的讥讽更浓了。 他忽然往前踏了一步。 就是这一步,让林高嚇得心臟都漏跳了一拍,下意识地后退。 第290章 你算老几? 秦豪的目光,冷得没有一丝温度,直直地锁定了他。 “你给我听好了。” 他的语速不快,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思思,是我的女人。” 轰! 这简简单单的六个字。 比之前那句“干你屁事”的衝击力还要巨大! 霸道! 强势! 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占有欲! 整个宴会厅,尤其是女性宾客,瞬间就炸了。 “我的天啊!这也太a了吧!” “呜呜呜,这是什么神仙男友,国家可以发一个给我吗?” “『是我的女人』……啊,我死了!这句话也太有安全感了!” “林思思也太幸福了吧,能找到这么护著她的男人!” 羡慕、嫉妒的议论声此起彼伏。 而站在秦豪身边的林思思,早已泪流满面。 但这一次,不是委屈的泪,是幸福的泪。 她紧紧地抓著秦豪的手,感受著他手掌传来的温度和力量。 是我的女人。 这六个字,像是一道温暖的洪流。 瞬间衝垮了她心中所有的堤防。 將她这些年所受的委屈、孤独和无助,尽数席捲而去。 有他这句话,够了。 人群中,林颖的脸色有些发白。 她怔怔地看著那个如天神般护在林思思身前的男人。 这一刻,她才真正意识到,自己对秦豪的那些小心思,有多么可笑。 这个男人,如同一头桀驁不驯的猛兽。 他的霸道和强势,根本不是自己能够驾驭的。 他看林思思的眼神,充满了宠溺和占有。 而他看別人的眼神,只有漠然和冰冷。 林颖苦涩地笑了笑,彻底掐灭了心底那点不该有的念想。 这个男人,她惹不起。 秦豪根本没理会周围的反应。 他的视线,始终像钉子一样钉在林高的脸上。 “我不管这是不是你们林家的事。” “我只知道,谁敢让她受半点委屈……” 秦豪微微停顿,嘴角扯出一个残忍的弧度。 “我就让谁,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现在,我再问你一遍。” 他的声音陡然压低,每一个字都带著刺骨的寒意。 “你,算老几?” “呃……” 林高张著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被秦豪那双眼睛看得遍体生寒。 那是一种怎样的眼神? 平静,漠然,却又带著一种俯瞰螻蚁的威压。 他毫不怀疑,如果这里不是林家的宴会。 如果不是有这么多宾客在场,眼前这个年轻人。 真的会毫不犹豫地扭断自己的脖子! 那股若有若无的杀气,是真实不虚的! 林高怕了。 他是真的怕了。 双腿一软,几乎要站立不稳。 徐局长那桌,几位知情人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看到了吗?秦先生已经很克制了。”老李低声感慨。 “废话,这毕竟是思思小姐的亲叔叔,总得给老爷子留几分面子。” 另一人接话道,“真要动起手来,十个林高也不够秦先生一个人打的。” 徐局长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 眼神里却透著一丝洞悉一切的锐利。 “你们以为,秦先生只是在单纯地为女朋友出气?” 眾人一愣。 “难道不是吗?” 徐局长笑了。 “出气,只是顺带的。” 他放下茶杯,目光投向场中那个已经彻底被嚇破胆的林高。 “秦先生这是在……逼他狗急跳墙啊。” “你们想,林高今天当著所有人的面,丟了这么大的脸,他会善罢甘休吗?” “肯定不会。他一定会想尽一切办法报復,找回面子。” “而人一旦被逼到绝路,就容易出错。” “秦先生就是要让他失去理智,让他把所有藏在暗处的手段和底牌,都自己亮出来。” “到那个时候,再一网打尽,永绝后患。” 听完徐局长的分析,同桌的几人倒吸一口凉气。 再看向秦豪时,眼神已经从单纯的敬畏,变成了深深的忌惮。 这个年轻人,不仅有雷霆万钧的手段,更有如此深沉的心机和谋划。 太可怕了。 整个宴会厅的气氛,就在这种诡异的安静中持续著。 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在那个霸道得不可一世的男人。 以及他身边那只巨大而滑稽的泰迪熊身上。 大家都在等。 等林高最后的反应。 也等这件事,最终的结局。 秦豪说完那句“你,算老几?”。 就彻底把林高当成了空气。 他甚至懒得再多看那张已经毫无血色的脸一眼。 转而低头,用手指轻轻颳了刮林思思的鼻尖。 “嚇到了?” 他的语调温柔得能掐出水来,与刚才那个煞气腾腾的男人判若两人。 林思思摇摇头,眼眶却有些发红。 她紧紧抓著秦豪的衣角,心里又是感动又是后怕。 全场死一般的安静。 所有人都被这戏剧性的一幕给镇住了。 尤其是那个巨大的泰迪熊,还傻乎乎地立在旁边。 给这剑拔弩张的场面,增添了几分诡异的滑稽感。 就在林高感觉自己快要窒息,双腿软得撑不住身体的时候。 一道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呵斥声,如同洪钟一般在大厅里响起。 “混帐东西!” 林老爷子没有看秦豪,一双虽然年迈却依旧锐利的眼睛,死死地盯著自己的二儿子,林高。 “你在这里给我丟人现眼的吗?” “爸,我……” 林高一看到自己的父亲,就像是找到了主心骨。 又像是老鼠见了猫,脸色更加难看,嘴唇哆嗦著,想解释什么。 “你闭嘴!” 骂完儿子,林老爷子这才转向秦豪,脸上的怒气瞬间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带著几分歉意和热情的笑容。 “秦先生,实在是对不住。家里出了这么个不孝子,让您见笑了。” 他对著秦豪微微欠身,姿態放得极低。 “您能大驾光临,就是给我们林家天大的面子,也是给我这个老头子最好的寿礼了。” “快,里面请,快请入席!” 这一番操作,直接把在场的所有宾客都给看傻了。 秦豪倒是坦然受了。 从头到尾,他再也没有分给林高一个眼神。 那种彻底的无视,比任何恶毒的咒骂,都更让人难堪。 林高僵在原地,感觉全场的目光都匯聚在自己身上。 那些眼神里充满了嘲笑,鄙夷,和幸灾乐祸。 他的脸,今天算是彻底丟尽了。 林老爷子侧过头,看著身旁乖巧的孙女林思思,忍不住低声感慨。 “思思啊,你看看你这个二叔。” 老爷子的声音里充满了失望和疲惫。 “为了那个位置,他现在连最起码的体面和亲情都不要了。” “竟然在我的寿宴上,对你这个亲侄女发难,他的心,都已经被权欲给蒙蔽了。” 第291章 踢到铁板了 “你三叔四叔,又都是不求上进的性子,对家里的生意半点兴趣都没有。” “林家这第三代里,也就你最有天赋,最有能力。” “可他呢?他不但不扶持你,还处处给你使绊子,打压你,生怕你冒出头来威胁到他。” 老爷子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根针,刺在林思思的心上。 她知道爷爷说的是事实。 这些年,她在公司的每一步都走得异常艰难,二叔林高明里暗里给她设置了无数障碍。 要不是她自己爭气,加上有爷爷的暗中支持,恐怕早就被踢出局了。 “爷爷,您彆气坏了身子。”林思思赶紧挽住老爷子的胳膊,轻声安慰道。 “今天是您的大喜日子,咱们不想这些不开心的事。” “唉……”林老爷子长长嘆了口气,拍了拍孙女的手背,眼神里满是疼爱。 周围的宾客们看著这一幕,再联想到刚才发生的一切。 许多人脑子里“嗡”的一下,瞬间想通了所有关窍。 “我靠,原来是这样!” “我说徐局长他们怎么对林家这个小孙女那么客气,搞了半天,人家男朋友是真大佬啊!” “这哪是找了个男朋友,这分明是请了个护国神兽回家啊!” “林高这下踢到铁板了,不,这特么是踢到金刚钻了!” 议论声此起彼伏,大家现在看林思思的眼神,已经完全变了。 从一个不受重视的林家小辈,瞬间变成了谁也不敢得罪的存在。 而被所有人议论和无视的林高,独自站在原地,拳头握得咯咯作响。 指甲深深地陷进肉里,他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 所有的痛楚,都比不上此刻內心的屈辱和怨毒。 他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著秦豪和林思思的背影,嘴唇无声地动了动。 『林氏集团的继承人,只能是我!』 『秦豪……林思思……你们给我等著!』 与他合作的那几位公司老总,远远地看著他这副几近癲狂的模样。 互相对视了一眼,眼神都变得复杂起来。 有人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挪了挪,似乎想和他拉开一点距离。 墙倒眾人推。 林高还没倒,但他在眾人心里的威信,已经塌了。 主桌前。 林老爷子亲自拉开自己身边的椅子,那是最尊贵的主位。 “秦先生,您坐这里。” 秦豪也不客气,大大方方地坐下。 顺手把那只巨大的泰迪熊塞进了旁边的空位。 正好对著大门,像个滑稽的门神。 林思思则坐在了他和爷爷的中间。 就在眾人以为座位已经安排妥当的时候。 徐局长那一桌,突然有了动静。 只见徐局长端著自己的茶杯,笑呵呵地站了起来。 跟著他一起的,还有老李等几位市里的实权人物。 他们径直朝著主桌走来。 “老爷子,不介意我们过来凑个热闹吧?” 徐局长笑得一脸和煦。 “我们正好有些事情,想跟秦先生请教请教。” 话音未落,他们已经自顾自地在主桌剩下的空位上坐了下来。 把秦豪和林老爷子围在了中间。 这一刻,所有人都明白了。 徐局长他们今天来,根本就不是为了给林老爷子祝寿。 他们就是衝著秦豪来的! 整个宴会厅,再次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氛围。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张匯聚了苏州市顶尖权势人物的餐桌上。 而这张桌子的中心,赫然是那个霸道得不可一世的年轻人。 以及他身边那只……巨大而滑稽的泰迪熊。 主桌上的气氛,简直可以用诡异来形容。 徐局长他们几个人,就那么直挺挺地站著。 端著自己的茶杯,脸上掛著和煦到有些僵硬的笑容。 他们看著已经落座的秦豪,眼神里带著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敬畏。 秦豪不发话,他们就不敢坐。 这一幕,让周围的宾客们下巴都快掉下来了。 这什么情况? 苏州市的几位顶级大佬,在一个年轻人面前。 怎么跟小学生见了班主任一样? 这不科学啊! 秦豪像是没看见他们似的,自顾自地调整了一下那只巨大泰迪熊的坐姿。 让它的大脑袋正对著宴会厅门口,看起来更像个威风凛凛又傻气十足的门神了。 做完这一切,他才慢悠悠地抬起眼皮,扫了徐局长他们一眼。 “都站著干嘛?等著我给你们敬酒?” 他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但徐局长几人却浑身一个激灵,额头上瞬间冒出一层细汗。 “不不不,不敢当,不敢当!” 徐局长连忙摆手,脸上的笑容都快堆不下了。 “我们就是过来,沾沾秦先生的光,沾沾老爷子的喜气。” 说完,他带头,小心翼翼地拉开椅子,只坐了半个屁股,腰杆挺得笔直。 其他人有样学样,一个个正襟危坐,那架势,比开重要会议还要严肃。 他们心里都捏著一把汗。 刚才他们来迟了,没在第一时间迎接秦豪,天知道这位爷心里会不会有什么想法。 他们这种级別的人物,最怕的就是这种无法揣测的顶级存在。 一句话,就能决定他们的前途。 林老爷子將这一切看在眼里,內心早已翻江倒海。 但他毕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表面上还维持著镇定。 寿宴进行到这个地步,主角是谁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他孙女思思找的这个男朋友,到底是什么来头? 林思思看出了爷爷的不安,她悄悄在桌子底下握住爷爷的手,轻声说。 “爷爷,別担心,秦豪他……人很好的。” 她的声音很小,却给了老爷子一丝安慰。 他反手拍了拍孙女的手,深吸一口气,决定主动出击。 再这么猜下去,他这颗老心臟可受不了。 “呵呵,思思啊,你也是,怎么不早点跟爷爷介绍一下秦先生。” 林老爷子脸上露出慈祥的笑容,目光转向秦豪,语气儘量放得平缓。 “秦先生,看你年纪轻轻,一表人才,不知道现在是在哪里高就啊?” “我们家思思从小被我惯坏了,以后要是有什么不懂事的地方,你可要多担待。” 来了! 正题来了! 这一瞬间,整个宴会厅所有竖著耳朵的人,呼吸都停滯了。 尤其是林高那一桌。 他和他那几个商业伙伴,脖子伸得跟鸭子一样,眼睛死死盯著主桌,生怕漏掉一个字。 他们迫切地想知道,这个秦豪,到底是什么底细! 徐局长几人也是心头一跳,目光齐刷刷地看向秦豪。 他们也好奇啊! 档案上只写著“少將”军衔。 所属单位和履歷全部是最高机密,他们根本无权查阅。 第292章 王总的离开 一个二十出头的少將? 这本身就是一件顛覆他们认知的事情。 现在又冒出来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的身份,这矛盾感,让他们百思不得其解。 面对林老爷子这堪称全场焦点的问题,秦豪表现得不能再隨意了。 他拿起筷子,夹了一口面前的凉拌海蜇,慢条斯理地嚼著。 “哦,老爷子您太客气了。” 他咽下嘴里的东西,才懒洋洋地开口。 “我啊,没找工作。” “刚毕业,没什么正经事,就到处瞎混唄。” 噗! 林高那边,一个老总没忍住,刚喝到嘴里的一口茶直接喷了出来。 没工作? 瞎混? 搞了半天,就是个无业游民? 林高本人也是一愣,隨即眼中爆发出狂喜。 他差点就要笑出声来。 原来是虚张声势!原来是个银样鑞枪头! 徐局长他们对你客气,肯定是看在別的什么人的面子上!你本人就是个废物! 他內心的屈辱和怨毒,瞬间找到了宣泄口,化作了无尽的鄙夷和嘲弄。 周围的宾客们也懵了。 这反转也太快了吧? 前一秒还是“护国神兽”,下一秒就成了“无业游民”? 大家面面相覷,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不够用了。 林老爷子的笑容也僵在了脸上,他有点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 林思思则是又好气又好笑,这个傢伙,就不能好好说话吗?非要这么气人。 然而,就在大部分人都以为这是个天大的笑话时。 秦豪又慢悠悠地补充了一句。 “前阵子不方便找工作,主要是在缅国那边待了一段时间,处理了点私事,这不刚回来嘛。” 缅国? 这个地名一出来,林高和大部分宾客还没什么反应。 但在徐局长等几位市里的大佬耳朵里,却无异於一道惊雷在脑中炸开。 他们互相对视了一眼,每个人的眼神里都充满了骇然。 缅国! 前阵子! 这两个词联繫在一起,瞬间就让他们联想到了那件轰动了整个东南亚。 甚至在全球都引起了巨大波澜的事件! 缅国北部最大的武装贩毒集团,一夜之间,被人连根拔起! 从首脑到核心成员,上百人,全部人间蒸发。 那可是一个盘踞边境数十年,连当地政府军都无可奈何的毒瘤啊! 据说,动手的,是一支神秘的过境小队,雷霆手段,杀伐果断,事后没留下任何痕跡。 这件事因为过于敏感,在国內並没有大肆报导。 但他们这些身居高位的人,通过內部渠道,或多或少都听到了一些风声。 现在,秦豪轻描淡写地说出“缅国”两个字。 徐局长他们瞬间就全明白了! 什么狗屁的刚毕业大学生! 什么狗屁的无业游民! 这特么都是这位爷放出来的烟雾弹啊! 人家是去缅国执行那种灭国级別的绝密任务去了! 想通了这一层,徐局长再看秦豪的眼神。 已经不只是敬畏了,那是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他也终於明白了,秦豪为什么要故意这么说。 这是在挖坑啊! 他就是故意说自己“没工作”、“瞎混”。 来麻痹某些人,给某些人错误的信號。 徐局长的目光,下意识地飘向了不远处的林高。 果然,他看到林高脸上那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和鄙夷。 徐局长心里嘆了口气。 可怜的傢伙,死到临头了,还在那沾沾自喜。 你以为你踢到的是铁板? 不。 你这是用头去撞行驶中的航空母舰啊! 这一刻,徐局长等人彻底端正了心態。 后背挺得更直了,看著秦豪的眼神,充满了对强者的绝对臣服。 整个宴会厅,形成了一个极其有趣的画面。 以秦豪为中心,主桌上的市领导们,一个个噤若寒蝉,如坐针毡。 而外围的宾客和林高等人,则用一种看骗子、看小丑的眼神,议论纷纷。 两种截然不同的认知,在这小小的空间里碰撞,交织出一种荒诞又紧张的氛围。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秦豪,正一脸无辜地看著林老爷子。 “老爷子,您怎么不说话了?是不是觉得我没工作,配不上您孙女啊?” 秦豪这话一出,全场死寂。 林老爷子脸上的笑容像是被按了暂停键,就那么僵著。 这小子,是真不懂人情世故,还是故意来砸场子的? “噗嗤。” 林思思实在没忍住,又好气又好笑地瞪了秦豪一眼。 这傢伙,永远有本事把天聊死,把人活活气死。 这一眼,落在外围那些不明真相的宾客眼里,可就完全变了味。 “哎哟,你看那小两口,这是在打情骂俏呢。” “年轻真好啊,眉来眼去的。” “林小姐的眼光……还真是……独特。” 这些议论声不大,但足够让主桌的人听见。 林老爷子毕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他深吸一口气,强行把场子圆了回来。 他拍了拍秦豪的肩膀,哈哈一笑。 “年轻人嘛,不著急,慢慢来。” “事业不是一蹴而就的,先成家后立业,也是个不错的选择嘛。” 老爷子这话,既给了秦豪台阶下,也算是间接承认了秦豪和林思思的关係。 然而,这话听在某些人耳朵里,就不是那个味了。 尤其是林高身旁那位合作公司的大老板,王总。 王总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看看徐局长他们那一个个正襟危坐,看秦豪时眼神里带著恐惧和臣服的模样,再听听林老爷子这几乎是討好一样的圆场话。 他脑子里嗡的一声。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一个无业游民,能让市里这几位大佬嚇成这样? 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能让林老爷子这么给面子? 王总是个聪明人,他瞬间就判断出,这个叫秦豪的年轻人,绝对不是他能惹得起的存在。 至於林高刚才说的那些合作,那些几十亿的项目…… 去他妈的几十亿! 钱再多,也得有命才行啊! 王总的额头上瞬间冒出了一层冷汗,他屁股底下像是长了钉子,一秒钟都不想多待。 他猛地一拍大腿,掏出手机。 “哎呀!你看我这记性!” 他一脸焦急地对林高说。 “林二爷,真不好意思,公司那边突然来了个紧急电话,我得马上回去处理一下!咱们改天再聊,改天再聊!” 说完,也不等林高反应,王总站起身,对著林老爷子和徐局长等人连连点头哈腰,然后脚底抹油,溜得比兔子还快。 那仓皇逃窜的背影,好像身后有史前巨兽在追赶。 第293章 林高的威胁 林高彻底懵了。 “哎,王总?王总!” 他下意识地觉得,这事肯定跟秦豪脱不了干係。 他转过头,阴冷的目光扫过秦豪和林思思,心中的怒火越烧越旺。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火气,身体微微前倾,凑到林老爷子耳边。 用一种只有他们几个人能听到的声音,低沉地说道: “爸,刚才王总还在说,城南那个项目,就等您点头了。” “那可是几十个亿的盘子,要是黄了,对我们林氏集团的损失有多大,您比我清楚。” 他的声音不大,却充满了威胁的意味。 他故意让秦豪和林思思听到,这就是赤裸裸的逼宫! 他在告诉老爷子,在几十亿的生意和孙女一个不靠谱的男朋友之间,你该怎么选? 林思思的脸色瞬间白了,她放在桌下的手紧紧攥成了拳头。 林老爷子的脸色也沉了下来。 然而,没等老爷子开口,林高似乎觉得火候还不够。 他猛地直起身子,声音陡然拔高,足以让半个宴会厅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爸!我只是想提醒您一句!” “林思含迟早是要嫁出去的人,泼出去的水!” “她一个女孩子,有什么资格来爭夺林家的继承权?” “我们林家的產业,决不能落到外人手里!” 哗! 此话一出,整个宴会厅瞬间炸开了锅。 所有宾客的目光,齐刷刷地投了过来,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震惊和八卦。 原来传闻是真的! 林家內部果然不和! 今天这场寿宴,怕是要变成一场豪门內斗的大戏了! “林高!” 林老爷子猛地一拍桌子,气得浑身发抖,指著林高的鼻子,怒喝道。 “你给我闭嘴!有什么事,等寿宴结束之后再说!” 当著这么多宾客的面,公然撕破脸皮,这是要把他这张老脸丟在地上踩啊! “结束再说?” 林高冷笑一声,脸上的表情已经有些扭曲。 他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太久了。 他彻底豁出去了。 “爸,您还要我等到什么时候?”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压抑多年的怨恨和不甘。 “从小到大,您的眼里就只有大哥林崇!” “他有什么好的?不就是比我早出生几年吗?” “凭什么?凭什么公司大部分的股份都给了他,我为公司辛辛苦苦打拼这么多年,最后就落得这么个下场?” “现在,大哥失踪了,您又想把一切都给他的女儿?” “我算什么?我林高在您眼里,到底算什么东西!” 他几乎是咆哮著说出这番话,双目赤红,像一头被逼到绝路的困兽。 林高这番状若癲狂的咆哮,让整个宴会厅的空气都凝固了。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看著主桌上这剑拔弩张的一幕,大气都不敢喘。 谁能想到,堂堂林氏集团,苏州有头有脸的豪门,竟然会在老爷子的寿宴上,爆出如此惊天动地的內斗丑闻。 “你……你这个逆子!” 林老爷子气得嘴唇发白,指著林高的手指抖得不成样子,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他感觉自己的心口堵得厉害,一口气上不来,差点就要当场厥过去。 林思思眼圈通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她死死咬著嘴唇,不让眼泪掉下来。 她看著眼前这个面目狰狞的二叔,只觉得无比陌生。 这还是那个过年时会笑著给她塞红包,会夸她又变漂亮了的二叔吗? 权力和金钱,真的能把一个人变成鬼? 就在这气氛压抑到极点的时候,两道急匆匆的身影从人群外挤了进来。 “二哥!你在干什么!” 一声厉喝打破了僵局。 来人是林家的老三林尧和老四林斐。 林尧一看到眼前这副场景,脸都绿了。 他三步並作两步衝到桌前,一把拉住林高的胳膊,压著火气低吼。 “你疯了是不是?今天是什么日子?爸的八十大寿!” “你当著这么多宾客的面,在这里发什么疯!” “你不要脸,我们林家还要脸!” 林尧气得不轻,今天林高的所作所为,简直是把林家的脸皮扒下来,扔在地上让全苏州的人踩。 以后他们林家人出门,还怎么见人? 怕不是要被人指著脊梁骨,笑话一辈子! “脸面?脸面值几个钱?” 林高一把甩开林尧的手,他已经彻底豁出去了,哪里还管得了这些。 他通红著双眼,扫视著赶来的两个弟弟,又看了一眼气到发抖的父亲。 “我今天把话挑明了,就是不想再这么稀里糊涂地过下去!” 他指著林老爷子,又指了指林思思,声音里充满了悲愤和委屈。 “爸偏心了一辈子!大哥在的时候,什么都是大哥的!现在大哥失踪了,他又想把整个林家都交给一个丫头片子!” “你们两个,你们就甘心吗?” “我们辛辛苦苦为公司卖命,凭什么最后要给一个外人做嫁衣?” 他这话,显然是想把林尧和林斐也拉到自己的阵线上。 林尧的脸色变了又变,眼神有些闪烁。 而一旁的林斐,则低著头,不敢去看老爷子的眼睛,显然也是动了心思。 林高见状,心中冷笑,继续加码。 他挺直了腰杆,让自己看起来更有底气,对著满堂宾客朗声道。 “各位来宾,各位叔伯,今天让大家看笑话了。” “但我林高,不得不说!我不是为了自己,我是为了我们整个林氏集团!” “城南几十个亿的项目,合作方点名要一个能拍板的决策者!老爷子年事已高,精力不济。而我侄女林思思……” 他话锋一转,目光锐利地射向林思思。 “她一个女孩子,乳臭未乾,懂什么叫管理?懂什么叫商业谈判?” “更何况,她迟早是要嫁人的!今天她找了这个秦先生,明天是不是就要把我们林家的產业,当成嫁妆,拱手送给外人?” “我林高,绝不答应!” “我们林家的產业,必须由姓林的人来掌控!” 这番话说得是“大义凛然”,把自己塑造成了一个为家族未来呕心沥血的悲情英雄。 不少不明真相的宾客,甚至都开始窃窃私语,觉得他说的似乎也有几分道理。 毕竟,重男轻女、家產不外流的观念,在老一辈人心里还是根深蒂固的。 第294章 脑迴路挺清奇的 林思思气得浑身发抖,正要站起来反驳。 “二叔你……” 一只温暖的手,却轻轻按住了她的手背。 秦豪对她摇了摇头,示意她稍安勿躁。 然后,他慢条斯理地放下了手中的茶杯,杯底和桌面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 在这寂静的氛围里,格外清晰。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聚焦到了他的身上。 秦豪抬起眼皮,看著慷慨陈词的林高,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说完了?” 他淡淡地开口。 “说完了就別演了,演技太浮夸,剧本也太老套。” “都什么年代了,还在这儿玩什么『清君侧』、『为家族计』的把戏?不嫌掉价吗?”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秦豪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带著一股子毫不掩饰的嘲弄。 “你!” 林高瞬间暴怒,他最恨的就是秦豪这副云淡风轻,一切尽在掌握的姿態。 他猛地指向秦豪,破口大骂。 “你一个外人,有什么资格在这里指手画脚?这是我们林家的家事,轮得到你来插嘴?” “给我滚出去!” “二叔!”林思思再也忍不住了,猛地站了起来。 “他是我男朋友!不是外人!我不许你这么说他!” “男朋友?”林高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穷小子,也配进我们林家的门?思思,你真是被猪油蒙了心!” “你……” 林思思气得说不出话。 秦豪却再次拉住了她,轻轻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坐下。 他甚至都没有去看暴跳如雷的林高,而是將目光投向了林高身后不远处的几张空椅子。 “林二叔,先別急著发火嘛。” 秦豪的语气轻鬆得像是在聊天。 “你今天唱这么大一齣戏,不就是仗著有城南项目的王总,还有那几位支持你的董事给你撑腰吗?” “你怎么不回头看看,你的后援团,还在不在?” 林高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地就回过头去。 这一看,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原本坐著李董、张总的那一桌,此刻竟然空空如也! 人呢? 刚才还拍著胸脯,说要跟他共进退的几个人,怎么全都不见了? 林高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了一半,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他慌忙掏出手机,手指因为紧张而有些颤抖,哆哆嗦嗦地翻出李董的电话,拨了过去。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冰冷的系统提示音,让林高的心沉了下去。 不可能! 李董怎么会关机? 他一定是去洗手间了! 林高不死心,又拨通了张总的电话。 “sorry, the number you dialed is powered off.” 还是关机! 林高的额头上,瞬间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感觉自己的手脚开始发凉,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他不信邪地又拨了第三个、第四个…… 结果,无一例外。 全都关机了! 这下,就算他再蠢,也明白自己是被耍了! 这些人,临阵脱逃了!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林高举著手机,喃喃自语,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到惊愕、再到惶恐和不敢置信。 他精心策划的一场逼宫大戏,他最有力的几张底牌,竟然在最关键的时刻,全都消失了! 这还怎么玩? 没了王总他们代表的合作方和资本施压,他刚才那番“为家族计”的言论,就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一个覬覦家產,不忠不孝的笑话! 整个宴会厅的宾客,都將林高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看在眼里。 眾人脸上的表情,也变得精彩纷呈。 震惊、疑惑、鄙夷、幸灾乐祸…… 刚才还觉得林高有几分道理的人,现在看他的眼神,已经充满了不屑。 傻子都看得出来,这是被人当枪使,又被一脚踹开了啊! 这脸,丟得可比刚才还大! 主桌上,林老爷子看著林高惨白的脸色,心中的怒火,也渐渐被一股悲凉所取代。 而林尧和林斐,则是不动声色地对视了一眼,默默地与他们的二哥拉开了一点距离。 墙倒眾人推。 这艘船,还没撞上冰山,就已经有人开始抢著跳船了。 一片混乱和尷尬之中,只有秦豪,依旧稳坐。 他看著状若疯魔,此刻却又茫然无措的林高,端起茶杯,再次轻轻抿了一口。 “是你!” 林高猛地抬起头,通红的双眼死死地锁定了秦豪。 那眼神里,再也没有了之前的轻蔑和不屑。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杂著怨毒、恐惧和疯狂的复杂情绪。 他不是傻子。 王总那些人,一个个都是人精,没有天大的利益或者天大的威胁。 怎么可能在这么关键的时候,连个招呼都不打就集体跑路? 还是用关机这么决绝的方式! 这摆明了是收到了什么他们根本无法抗拒的压力,或者说,是警告! 而纵观全场,从头到尾,唯一表现得气定神閒。 甚至可以说是有恃无恐的,就只有这个从没被他放在眼里的,林思思带回来的野男人! 一定是他! 一定是他用了什么见不得光的手段! “是你搞的鬼!对不对!” 林高像一头被逼到绝路的野兽,声音嘶哑地低吼,手指因为用力,骨节捏得发白。 他想衝过去,想揪住秦豪的衣领,想把他那张云淡风轻的脸撕碎。 可是,他不敢。 他的脚底像是灌了铅,每一步都沉重无比。 秦豪的眼神太平静了,平静得让他心底发毛。 那不是装出来的镇定,而是一种真正掌控全局的淡然,一种看著跳樑小丑在面前表演的漠然。 “林二叔,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啊。” 秦豪终於放下了茶杯,他甚至都懒得站起来,只是微微抬起眼皮,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 “把责任推到我一个外人身上,有意思吗?” “你自己什么德行,自己心里没点数?” 秦豪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安静的宴会厅。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小锤子,敲在林高脆弱的神经上。 “你拉拢的那些人,说白了,就是一群投机倒贩的墙头草。” “他们愿意跟你站在一起,是因为你许诺了他们利益,让他们觉得有利可图。” “现在他们跑了,你不想想是不是自己这艘破船马上就要沉了,人家怕被你这个蠢货拖下水,反而来怪我?” “你这脑迴路,属实是清奇。” 第295章 王飞的合作 “噗嗤。” 人群中,不知道是谁没忍住,笑出了声。 这一声笑,像是点燃了火药桶的引线。 “你放屁!”林高彻底破防了,理智的弦瞬间崩断,指著秦豪破口大骂。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在这里教训我!我告诉你,你別得意!” “我林高在苏州混了这么多年,不是你一个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阿猫阿狗就能扳倒的!” 他气得浑身发抖,脸上的肌肉都在抽搐。 可骂完之后,除了宣泄了情绪,只剩下更深的无力感。 因为他发现,秦豪根本不在意。 他的咒骂,他的威胁,落在那人身上,连一点波澜都激不起来。 这种无视,比任何反击都更让人屈辱。 主桌上的林老爷子,看著自己二儿子这副气急败坏、毫无风度的模样,眼中的悲凉又深了几分。 他闭上眼睛,深深地嘆了口气,连话都不想再说了。 就在宴会厅的气氛尷尬到极点,所有人都不知道该如何收场的时候。 门口的司仪,突然用一种激动到变了调的声音高声唱喏。 “风豪公司总经理,王飞王总到!” 风豪公司! 这四个字一出,整个宴会厅瞬间炸开了锅! “天哪,风豪的王总竟然也来了?” “这可是真正的大鱷啊!听说他们背景深不可测,资金雄厚得嚇人!比刚才跑路的那几个什么王总李董,加起来都强十倍不止!” 宾客们的议论声,像是一剂强心针,狠狠扎进了林高死灰一片的心里。 他的眼睛骤然亮了起来,里面迸发出一种绝处逢生的狂喜! 风豪! 王飞! 他想起来了,为了给今天的计划增加筹码。 他前段时间確实託了无数关係,想和风豪搭上线,寻求合作。 虽然对方一直態度曖昧,没有明確答覆,但也没有直接拒绝! 这是什么? 这是天意! 这是天不亡我林高啊! 刚才跑掉的那些人,算个屁! 只要能搭上风豪这条大船,別说一个林氏集团,就是十个林氏集团,他也能撬动! 一瞬间,林高脸上的颓败和惶恐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癲狂的亢奋。 他觉得,自己又行了! 他猛地整理了一下自己有些凌乱的西装领带。 昂首挺胸,仿佛又变回了那个运筹帷幄的林氏二当家。 在眾人瞩目的目光中,一个穿著高级定製西装的男人,迈著沉稳的步伐走了进来。 正是王飞。 他目不斜视,径直穿过人群,对周围的议论和各种目光置若罔闻。 林高立刻满脸堆笑地迎了上去,姿態放得极低,甚至带著一丝諂媚。 “王总!哎呀,王总您能来,真是让我林高脸上增光啊!您来得太及时了!” 他伸出双手,就想去和王飞握手。 然而,王飞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脚步丝毫没有停留,直接从他身边走了过去。 林高的手,尷尬地僵在了半空中。 他的笑容,也凝固在了脸上。 只见王飞,径直走到了主桌前,先是恭恭敬敬地对著林老爷子鞠了一躬。 “林老爷子,晚辈王飞,听闻您大寿,特来祝寿。祝您老人家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他的態度,谦逊而有礼,让人挑不出半点毛病。 林老爷子愣了一下,隨即点了点头:“王总客气了,请坐。” 林高此刻已经顾不上尷尬了,他三步並作两步地追了上来,急切地开口,试图挽回局面。 “王总!您看,我们之前在电话里沟通的那个,关於城西科技园区的合作项目,我这边诚意十足,合同我都擬好了,您……”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王飞打断了。 王飞转过头,用一种看陌生人的眼神,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眉头微皱。 然后,他將目光投向了秦豪身边的林思思,脸上瞬间露出了热情而职业的笑容。 “您好,想必这位就是林思思林小姐吧?” 林思思有些意外,但还是礼貌地点了点头。 王飞立刻说道:“林小姐,您好。秦先生已经提前跟我打过招呼了。” “关於您提出的,希望与我们风豪公司在新材料领域进行深度合作的意向,我们董事会非常重视,也极具兴趣。” “这是我们擬好的合作框架,您过目一下,如果没有问题,隨时可以签约。” 说著,他从隨身的公文包里,真的拿出了一份装帧精美的合同文件,双手递向了林思思。 整个宴会厅,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这神一样的展开给搞蒙了。 林高更是大脑一片空白,他举著手机,张著嘴,脸上的表情已经无法用任何词汇来形容。 合作? 新材料? 给林思思的合同?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王飞仿佛才刚刚注意到他,脸上带著恰到好处的困惑,问道:“这位先生是?” 他顿了顿,又故作恍然地补充了一句。 “哦,不好意思,看我这记性。今天来得匆忙,没来得及看宾客名单。我们风豪……好像没有收到过您的请柬?” “至於您刚才说的电话……可能是我手下的哪个助理接的吧,我没什么印象了。” 轻描淡写。 却字字诛心。 林高彻底懵了。 他感觉自己的血液都衝上了头顶,嗡嗡作响。 理智的弦,啪地一声就断了。 他再也顾不上什么二当家的风度,一个箭步衝上去,几乎是吼了出来。 “王飞!你什么意思!” “我们电话里不是说好了吗?你说对我们的合作很感兴趣!你现在是在耍我吗!”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尖利,在寂静的宴会厅里格外刺耳。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充满了看好戏的意味。 王飞终於正眼看了他,但那眼神,依旧是看一个跳樑小丑的眼神。 他甚至连眉毛都没动一下,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 “这位先生,我们认识吗?” “电话?什么电话?” 王飞扶了扶自己的金丝眼镜,慢条斯理地说道。 “我每天要处理的事务太多,可能是我哪个助理接的,隨口应付了一句吧。” 他上下打量著情绪失控的林高,嘴角勾起一抹职业化的假笑。 “林先生是吧?我看您最近是不是太操劳了,精神都有些恍惚了。” “要不,还是先休息一下,別把自己给忙迷糊了。” 这话说的,简直是杀人诛心。 什么叫忙迷糊了? 这不就是在明著说他林高脑子不清楚,在这里胡言乱语吗! 第296章 他是给我打工的 周围的宾客们也不是傻子,听到这里,哪里还不明白。 这王飞,根本就是故意在耍林高! 而且,看他对林思思的態度…… 这事儿,绝对跟那个一直没怎么说话的秦豪有关係! 一时间,眾人看向秦豪的眼神,变得更加探究和好奇。 这个年轻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能让风豪公司的总经理王飞,这么不给林家二当家面子。 甚至主动上门,给林思思送上一份大合同? 林高被王飞的话噎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他死死地盯著王飞,又猛地转头看向秦豪。 秦豪正端著一杯茶,慢悠悠地品著,眼皮都没抬一下,完全把他当成了空气。 这个画面,这个场景…… 他想起来了! 就在前不久,他为了搭上风豪公司的线,特地去风豪总部大楼蹲点,想要偶遇王飞。 结果王飞没等到,却看到了一幕让他印象深刻的场景。 当时,风豪公司的所有高层,包括王飞在內,眾星捧月一般,恭恭敬敬地簇拥著一个年轻人,从大楼里走出来。 那个年轻人,穿著一身休閒装,神態自若,对周围高管们的恭维也只是偶尔点点头。 现在那个年轻人的脸,和眼前这个气定神閒喝茶的秦豪,完美地重合在了一起! 是他! 就是他! “我想起来了!是你!”林高指著秦豪,手指都在发抖。 人群中,也有几个商界人士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 本书首发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01??????.??????隨时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哎,你这么一说,我也想起来了!上次在风豪公司楼下,我也看到过这一幕!” “对对对,就是他!当时王飞跟在他身后,那姿態,叫一个恭敬!” “我的天,这……这到底是谁啊?” 议论声四起,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了秦豪。 林高感觉自己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他看著秦豪,脸上再也没有了愤怒,只剩下颓败和不解。 他想不通。 他自问和秦豪无冤无仇,甚至今天才是第一次见面。 “为什么?” 林高的声音带著一丝沙哑和颤抖。 “我们林家的家事,你为什么要插手?我到底哪里得罪你了?” 秦豪终於放下了茶杯,抬起眼帘,目光平静地看著他。 “你没有得罪我。”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但是。” 秦豪的目光转向身边的林思思,眼神瞬间变得柔和。 “你欺负她了。”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 却让整个宴会厅再次陷入了诡异的安静。 不是为了商业利益,不是为了企业纷爭,就是因为……你欺负我的人了? 林思思的心臟猛地一跳,一股暖流瞬间包裹了她。她看著秦豪的侧脸,眼眶有些发热。 王飞在这时恰到好处地再次开口,將眾人的注意力拉了回来。 他將手中的合同,又往林思思面前递了递,脸上的笑容真诚了许多。 “林小姐,秦先生的意思,就是我们公司的意思。” “这份合同,就是为您量身定做的。” “我们风豪公司,愿意动用全部资源,全力协助您,在新材料领域开闢出一片新天地。” 他顿了顿,说出了一句让林高彻底绝望的话。 “甚至,如果您愿意,我们还可以帮您,再造一个『林氏』!一个完完全全,属於您林思思小姐的林氏企业!” 再造一个林氏! 这话的分量,太重了! 林思思被这个巨大的惊喜砸得有些发晕,她下意识地接过了那份厚重的合同。 翻开第一页,看到合作方公司落款处的那个名字时,她的瞳孔骤然收缩。 风豪集团……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枫樺集团全资子公司。 风豪公司,竟然只是枫樺集团旗下的一个子公司? 林思思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停滯了。 她自以为对商业世界了如指掌,可今天才发现,自己对真正的顶层世界,了解得是多么贫乏。 主桌上,一直沉默观望的徐局长等人,此刻也坐不住了。 徐局长看向秦豪,眼神里充满了欣赏和讚嘆。 “小伙子,真人不露相啊!有如此显赫的身份,却这么低调,了不起,了不起啊!”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言语间充满了对秦豪的敬佩。 秦豪闻言,只是淡淡地笑了笑。 他看向还处在震惊中的眾人,然后伸手指了指一旁笔挺站立的王飞。 说出了一句让全场所有人大脑宕机的话。 “也没那么复杂。” “王飞,是给我打工的。” 话音落下。 全场死一般的安静。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王飞……风豪公司的总经理,是给他打工的? 这…… 这怎么可能! 然而,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王飞不仅没有反驳。 反而对著秦豪,恭恭敬敬地,深深地鞠了一躬。 风豪公司的总经理,那个在苏州商界跺跺脚都能引起震动的王飞,竟然……真的是给秦豪打工的? 这个信息量,太大了! 大到所有人的大脑处理器都直接烧了。 短暂的死寂之后,人群中爆发出了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风豪公司……是枫樺集团的子公司……” “我记起来了!传说中枫樺集团的创始人,那位商业之神,就姓秦!叫秦军!” “秦军……我的天!难道他是……” 这个猜测,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巨型炸弹,在所有人的心里掀起了滔天巨浪! 枫樺集团! 那可是真正的商业帝国! 一个连福布斯排行榜都只能仰望,无法估算其真正体量的庞然大物! 如果秦豪真的是那位传奇人物的儿子,那他今天出现在这里,就不是什么年轻人崭露头角,而是…… 神龙降世!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秦豪身上。 这一次,眼神里不再是简单的震惊和敬佩,而是带上了一种近乎朝圣般的狂热和畏惧。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就在这时,一道尖锐刺耳的声音划破了这诡异的气氛。 是林高。 他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脸色涨红,双目赤红地指著秦豪,声音都变了调。 “我查过!枫樺集团的秦军是南省人!他秦豪,是城海市的人!根本对不上!” “他一定是在撒谎!王飞,你一定是被他收买了,你们合起伙来骗我们!” 林高已经有些语无伦次了。 这是他最后的挣扎,也是他唯一能想到的破绽。 第298章 林老爷最想看到的? 只是,他的这番话,在眾人听来,却显得那么苍白无力,甚至有些可笑。 都到这个地步了,还看不清形势吗? 王飞连看都没看林高一眼,他只是保持著对秦豪的恭敬姿態,语气平淡地开口解释。 那语气,与其说是在解释,不如说是在陈述一个不容置疑的事实。 “谁告诉你们,我们秦少董事是城海市的人?” 王飞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秦少董事! 这四个字,再次让全场的气氛凝固了。 这已经不是暗示,而是明示了! 王飞微微侧身,目光扫过全场,带著一种上位者特有的压迫感。 “秦少董事只是在城海市的城大念书而已。他的身份,还轮不到你们来质疑。” 轰! 如果说刚才大家还只是猜测,那么现在,王飞的话,就是官方认证,实锤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真的是他! 枫樺集团的太子爷! 那个传说中的神之子! 竟然,就在城海市,就在城大念书? 这个消息,比刚才的任何一个爆料都更让人觉得魔幻! 一个能隨时调动千亿资金的商业帝国继承人。 竟然像个普通大学生一样,在校园里上课、生活? 这叫什么? 这叫神龙在渊,游戏人间啊!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地转向了林思思。 羡慕,嫉妒,各种复杂的情绪在他们眼中交织。 林氏集团虽然在苏州也算是有头有脸,但近些年已经显露颓势,大不如前。 可现在呢? 有了枫樺集团这个巨无霸做靠山,还愁什么? 別说重振林氏了,恐怕用不了多久,林氏就能一跃成为整个苏州市,不,甚至是整个江南地区最顶尖的豪门! 这哪里是找了个男朋友? 这分明是请回来一尊財神爷啊! 不,是財神爷的爹! 无数名媛千金,此刻看著林思思的眼神,简直要把她生吞活剥了。 凭什么! 凭什么这么天大的好运,就砸在了她林思思的头上! 她到底哪点好,能让枫樺集团的太子爷如此倾心? “完了……” 林高听完王飞的话,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了椅子上。 他的眼神空洞,嘴里无意识地喃喃自语。 “全完了……” 他爭了一辈子,斗了一辈子,处心积虑,用尽手段,就是为了那个林氏集团董事长的位置。 可现在,他才发现自己是多么的可笑。 林氏集团? 在他看来重於泰山的企业,在人家枫樺集团面前,恐怕连一根小指头都算不上。 而林思思,只要她点点头,隨时可以拥有一个比林氏集团强大百倍千倍的新公司。 他爭的那个位置,在林思思眼里,已经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他的人生,他的野心,在这一刻,被秦豪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击得粉碎。 主桌上,林老爷子端著茶杯的手,也有些轻微的颤抖。 但他震惊的,却不是秦豪的財富。 活到他这个年纪,钱財早已是身外之物。 他真正在意的,是坐在他身边的徐局长等人的態度。 从秦豪展露身份开始,这些苏州市真正的大人物,看向秦豪的眼神,就不仅仅是欣赏了。 而是一种……平等的,甚至带著一丝敬重的姿態。 这绝不是一个“富二代”的身份能带来的。 枫樺集团再有钱,也只是一个商业帝国。 而徐局长他们,代表的是官方的力量。 能让他们如此对待,这个叫秦豪的年轻人,他的身份,恐怕比所有人想像的,还要……深不可测! 就在全场都以为这场闹剧即將以林高的彻底溃败而告终时,那个已经面如死灰的男人,却忽然挣扎著,扶著桌子站了起来。 他的双腿还在打颤,脸色苍白得嚇人,但眼神里,却重新燃起了一点疯狂的、不甘的火苗。 “不……我不信!” 林高嘶哑著嗓子,声音像是破锣一样难听。 “就算你是枫樺集团的少董事又怎么样!” 他红著眼睛,死死地盯著秦豪,那样子,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困兽,要做最后的挣扎。 “这里是林家!是林氏集团的寿宴!我们林家的家事,还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来插手!” “枫樺集团是很厉害,但手再长,也管不到我们林家的內部事务!” 这番话,说得是慷慨激昂,掷地有声。 但在场的宾客们,看著他的眼神,却充满了怜悯和嘲讽。 都到这个地步了,还看不清形势吗? 执迷不悟。 简直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 人家秦少需要跟你讲道理吗? 需要跟你掰扯什么內部事务吗? 只要他一句话,林思思就能拥有一个比林氏集团强百倍千倍的新公司。 你那个董事长的位置,还有个屁用? 你爭的,早就不是林氏了。 你是在跟枫樺集团的太子爷抢女人啊! 这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 “二叔……”林思思秀眉微蹙,看著状若疯狂的林高,眼中闪过一抹不忍。 但她身边的程晓,却一把拉住了她。 程晓的眼眶红红的,她看著自己的女儿。 又看看女儿身边那个挺拔如山的身影,心中五味杂陈。 是自责,是愧疚,更是无尽的感激。 这些年,她这个做母亲的,到底有多失职? 女儿在家族里受了多少委屈,她不是不知道。 她甚至还劝过女儿,要以大局为重,要忍让。 现在想来,自己是多么的愚蠢和自私。 幸好。 幸好思思遇到了秦豪。 这个年轻人,用最直接,最霸道的方式,为自己的女儿撑起了一片天。 看著女儿脸上那从未有过的、发自內心的幸福笑容,程晓觉得,自己这辈子都还不清秦豪的这份情。 秦豪没有理会林高的咆哮。 他甚至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懒得给。 这种小角色,还不配让他浪费口舌。 他的目光,越过眾人,落在了主桌的林老爷子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林老爷子,小子今天过来,除了给您祝寿,还给您带了份寿礼。” 眾人的耳朵一下子竖了起来。 重头戏来了! 枫樺集团太子爷送的寿礼,那得是什么级別的宝贝? 限量版的古董? 绝版的名画? 还是直接一张上亿的支票? 林老爷子也来了兴致,他放下茶杯,微笑著看向秦豪:“哦?秦小友有心了,不知是何礼物?” 秦豪笑而不语,只是慢悠悠地说道:“这份礼物,我相信,一定是您老人家……最想看到的。” 最想看到的? 这话就有点意思了。 在场的人都开始琢磨起来。 林老爷子这辈子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金银財宝早就看淡了,他最想看到的是什么? 是家族和睦?儿孙满堂? 还是……林氏集团的辉煌未来? 第299章 林崇?! “哼!” 一声不合时宜的冷哼打断了眾人的思绪。 林高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再次跳了出来,指著秦豪,满脸讥讽。 “说得好听!我看你就是想用钱来收买人心!” “我告诉你,秦豪!我们林家虽然不如你们枫樺集团,但也是有骨气的!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来指手画脚的!” 他这话一出,不少人暗暗点头。 確实有这个可能。 送一份天价贺礼,既是祝寿,也是一种变相的施压。 到时候,林老爷子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 高!实在是高! 然而,秦豪听完,却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上躥下跳的小丑。 “你还不配我用这种手段。” 他语气平淡,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我今天站在这里,只有一个目的。” 秦豪顿了顿,转头看向身边的林思思,目光瞬间变得温柔。 “就是为我女朋友,林思思,出一口气。” “谁让她受了委屈,我就让谁……十倍、百倍地还回来!” 林思思的脸颊也瞬间飞上两朵红霞,她偷偷地看了一眼秦豪的侧脸,心里甜得像是灌满了蜜。 而秦豪,说完那句宠溺的话,脸上的温柔瞬间收敛,话锋一转,再次看向林高,眼神变得锐利而冰冷。 “不过,你倒是猜对了一半。” “我的寿礼,確实是个人。” “而且,这个人,还真的可以管你们林氏內部的事。” “尤其是……你,林高。” 什么?! 全场譁然! 所有人都懵了。 这话是什么意思? 送个人当寿礼? 这个人还能管林氏的家事?还能管林高? 这怎么可能! 就算秦豪是枫樺集团的太子爷,他也不能隨便派个人来干涉別家公司的內部运营吧? 这不合规矩,更不合法理! “哈哈哈哈!” 林高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捂著肚子狂笑起来,眼泪都快笑出来了。 “秦豪啊秦豪,你是不是小说看多了?真以为自己是天王老子,可以为所欲为?” “你找个人来管我?你当他是谁?是商业调查科的?还是证监会的?” “別在这儿说大话了!我林高在商场混了几十年,什么阵仗没见过?” “你这点小把戏,嚇唬谁呢!” 他笑得前仰后合,充满了不屑和鄙夷。 在他看来,秦豪这就是在虚张声势,黔驴技穷了。 主桌上的徐局长等人,也都是眉头微皱,有些不解地看向秦豪。 他们也想不通,秦豪到底要怎么做。 唯有林老爷子,浑浊的眼中闪过一道精芒,他盯著秦豪,似乎在等待著什么。 全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秦豪身上。 面对林高的疯狂嘲笑,秦豪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他只是静静地看著他,嘴角噙著一抹若有若无的冷笑,那眼神,充满了戏謔和怜悯。 就像猫在看一只即將被玩弄於股掌之上的老鼠。 林高的笑声,渐渐地,小了下去。 他笑不出来了。 因为他从秦豪的眼神里,没有看到一丝一毫的慌乱和心虚。 只有……绝对的自信和篤定。 一种掌控一切的从容。 一个可怕的念头,毫无徵兆地,从林高的脑海深处冒了出来。 等等…… 派个人来……管我? 商业调查科?证监会? 不…… 不可能…… 秦豪怎么可能调动得了官方的力量? 枫樺集团再牛,也只是个民营企业…… 林高的额头上,开始渗出细密的冷汗。 他的心臟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他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嘲讽的涨红,一点点褪去血色,变得惨白。 在场的所有宾客,虽然依旧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但他们不是傻子。 整个宴会厅,再次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寂静。 落针可闻。 就在这死一般的寂静中,一个谁也意想不到的声音,突兀地响了起来。 “爸……” 这声音,有些沉闷,有些含混不清,像是从一个封闭的空间里传出来的。 它来自宴会厅的角落,那个从寿宴开始就一直杵在那儿,如同吉祥物一般的巨大玩具熊。 一开始,没人反应过来。 谁会去注意一个玩具熊? 可那声音,又响了起来,带著一丝颤抖和激动。 “爸……是我……” 这下,所有人都听清了。 声音的源头,就是那只熊! “我勒个去!什么情况?这熊还会说话?” “高科技啊?里面装了录音机?” “不对……这声音……怎么听著有点耳熟?” 宾客们议论纷纷,伸长了脖子,好奇地打量著那只熊。 而林家人的反应,则要剧烈得多! 林老爷子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手里的拐杖都差点没握住。 他苍老的身体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浑浊的双眼死死地盯著那只熊,嘴唇哆嗦著,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程晓,林崇的妻子,在听到第一个字的时候,整个人就僵住了。 当第二个声音传来,她的眼泪瞬间决堤,双手死死地捂住嘴巴,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身体剧烈地颤抖著,那是一种混杂了狂喜、悲伤和难以置信的复杂情绪。 林家的老三林尧和老四林斐,也是一脸的懵圈,面面相覷。 “三哥,我没听错吧?这声音……是大哥?”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大哥他……他不是还躺在医院里吗?” 全场之中,唯有几个人,表情与眾不同。 林思思和她身边的赵医生,对视了一眼,眼中没有丝毫的惊讶,反而是一种计划通的释然。 而林高,他的反应,比任何人都要夸张! 如果说刚才秦豪的威胁,是让他从囂张的顶峰坠入了惊恐的深渊。 那么此刻这个声音,就是將他从深渊里,又狠狠地踹进了十八层地狱! “鬼!有鬼!” 林高“嗷”地叫了出来,整个人像是被电击了一样。 连滚带爬地后退了好几步,一屁股瘫坐在了地上。 他脸色惨白如纸,双眼暴突,瞳孔里充满了无尽的恐惧,伸出手指著那只玩具熊,牙齿都在打颤。 “林……林崇!是你!你……你不是已经成了植物人吗?你怎么可能说话!你是人是鬼!” 他这一嗓子,把所有人都给喊明白了。 林崇! 林家的大少爷,林思思的父亲,那个一年前出车祸,被医生断定永远不可能醒过来的植物人! 整个宴会厅,瞬间炸开了锅! 第300章 让您担心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从惊恐的林高身上,齐刷刷地转移到了那只巨大的玩具熊身上。 在万眾瞩目之下,那只笨拙的熊爪,缓缓地抬了起来,有些艰难地,抓住了头套的边缘。 “咔噠。” 一声轻响。 巨大的熊头套,被摘了下来。 一张虽然苍白,但却无比清醒的脸,出现在了所有人面前。 他的额头上,脸上,脖子上,全是密密麻麻的汗珠。 头髮都被汗水浸湿了,贴在头皮上,显然在那个不透气的头套里憋了很久。 但他的一双眼睛,却明亮得惊人! 那双眼睛里,有激动,有愧疚,有千言万语。 正是林崇! “真的是林崇!天吶!他醒了!” “医学奇蹟啊!植物人居然真的能醒过来!”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宾客们彻底沸腾了,眼前这一幕,比任何商业斗爭都要来得震撼,来得不可思议! 林崇的目光,越过所有人,径直落在了主桌前,那个同样泪流满面的老人身上。 他扔掉手里的熊头,踉蹌著向前走了几步,然后,双膝一软,重重地跪在了地上。 “砰”的一声,膝盖和地板的碰撞声,让整个大厅都安静了下来。 “爸!” 林崇的声音,带著浓重的鼻音和哭腔,他重重地一个头磕在地上。 “不孝子林崇,回来了!让您担心了!” 林老爷子再也绷不住了,老泪纵横,他扔掉拐杖。 快步走上前,颤抖著双手去扶自己的儿子。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啊!” “快起来!地上凉!你这孩子,身体刚好,怎么能这么折腾!”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全,????????????.??????隨时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林老爷子把他从地上拉起来,双手捧著他的脸,左看看,右看看,像是要看清眼前这个人,究竟是梦还是现实。 林崇红著眼眶,解释道:“爸,我昨天就醒了。” “是秦豪和思思一直陪著我,是秦豪救了我。” “我……我就是想在您大寿这天,给您一个惊喜……我这一年,浑浑噩噩,实在是对不起您,对不起这个家!” 程晓再也忍不住,扑上来紧紧地抱住了自己的丈夫,放声痛哭。 林思思也走了过来,一边擦眼泪,一边笑著。 林尧和林斐也冲了上来,激动地拍著林崇的肩膀。 “大哥!你可算醒了!你知不知道我们多想你!” “太好了!真是太好了!我们林家,又有主心骨了!” 一家人,在所有宾客的注视下,抱头痛哭,喜极而泣。 这温馨感人的一幕,让在场的许多人都为之动容。 然而,有人欢喜,就有人愁。 林高瘫坐在地上,看著眼前这兄友弟恭,父慈子孝的画面。 只觉得浑身发冷,血液都快要凝固了。 完了。 一切都完了。 他这一年的苦心经营,他所有的野心和计划。 在林崇站起来的这一刻,全都化为了泡影。 不! 不仅仅是泡影! 林崇醒了,他肯定知道当年的车祸不是意外! 而这一刻,所有宾客看向林高的眼神,都变了。 从刚才的看戏,变成了怜悯,鄙夷,和一丝丝的恐惧。 谁能想到,一场寿宴,竟然会牵扯出如此惊心动魄的家族內斗和阴谋。 就在这全场气氛复杂到了极点的时候,宴会厅的大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一个管家模样的中年人,神色慌张地跑了进来,甚至都顾不上礼仪了。 他衝到林老爷子面前,上气不接下气地通报: “老……老爷子!林总!” “枫樺集团的……秦董事长和董事长夫人,到了!” 枫樺集团? 秦董事长和董事长夫人? 宾客们刚刚平復下去的心情,再一次被投下了一颗重磅炸弹,整个大脑都嗡嗡作响。 如果说,刚才林崇的甦醒,是林家內部的一场地震,那枫樺集团董事长的到来,就是足以撼动整个苏州市商界的海啸! 那可是枫樺集团啊! 真正的商业航母,跺一跺脚,整个行业都要抖三抖的存在! 就在全场死一般的寂静中,宴会厅的大门,被缓缓推开。 一对气度不凡的中年夫妇,在眾人的注视下,走了进来。 走在前面的男人,约莫五十岁上下,穿著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不怒自威。 眼神锐利得如同鹰隼,只是隨意一扫,就让在场的所有商界名流感到了巨大的压力。 他就是枫樺集团的掌舵人,秦军! 而在他身旁的女人,穿著一身典雅的旗袍,身姿绰约,气质温婉,岁月似乎格外偏爱她,没有在她脸上留下太多痕跡。 她就是秦军的妻子,陈淑樺。 两人的出现,让整个宴会厅的空气都变得稀薄起来。 林老爷子毕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 他最先反应过来,连忙鬆开还抱著林崇的手,整理了一下衣衫,迎了上去。 “秦董事长,秦夫人,不知二位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林老爷子虽然心中惊涛骇浪,但面子上还是保持著主人的礼数。 秦军的目光在林老爷子身上停留片刻,微微点头,语气倒是很客气。 “林老先生客气了,我们夫妇冒昧到访,还望不要见怪。” 他的目光越过林老爷子,看到了他身后刚刚站稳的林崇,又看了看旁边眼眶通红的林思思和秦豪,眼神里闪过一抹瞭然。 而他身边的陈淑樺,则根本没理会这些客套。 她一进门,眼睛就跟雷达似的锁定了林思思。 下一秒,她直接快步走上前,绕过所有人,一把就拉住了林思思的手。 “哎哟,我的好姑娘!快让阿姨看看!” 陈淑樺拉著林思思,左看看右看看,满眼的疼惜和心疼。 “我听秦豪那臭小子在电话里说,你在这儿受了天大的委屈!可把我跟你叔叔急坏了!我们立马就从家里赶过来了!” 她的声音不大,但足够让主桌附近的几个人听得清清楚楚。 这话一出,林家人全都愣住了。 林老爷子、林崇、林尧、林斐,全都用一种难以置信的眼神看著陈淑樺,又看看林思思。 林思思自己也懵了,她没想到秦豪的爸妈会突然杀过来。 一张俏脸瞬间红透了,有些手足无措地喊道。 “阿……阿姨,叔叔,你们怎么来了?我……我没事的。” “还说没事!”陈淑樺眉头一蹙,伸手心疼地摸了摸她的小脸。 “秦豪都跟我们说了,有人欺负你,还想抢你家的家產!这是人干的事吗?!” 说著,她凌厉的眼神扫了一眼瘫在地上的林高。 林高被她这眼神一看,浑身一个激灵,差点没当场嚇晕过去。 “来,思思,別怕!”陈淑樺拉著林思思的手,拍了拍她的手背,语气里满是撑腰的霸气。 “今天阿姨在这里,我看谁还敢动你一根手指头!” 第301章 三十亿 这番话,无疑是在向所有人宣告。 林思思,是我们枫樺集团看上的人! 是我们秦家未来的儿媳妇! 你们谁敢动她,就是跟我们秦家作对! 林思思又感动又害羞,连忙拉著陈淑樺的衣袖,小声介绍道。 “阿姨,我给您介绍一下,这是我爷爷。” 陈淑樺立刻换上一副温和的笑容,对著林老爷子点点头。 “老爷子,您好,我是秦豪的妈妈,陈淑樺。” “这是我爸爸,林崇。” 林崇也连忙上前一步,他虽然刚醒。 但脑子是清醒的,眼前这是什么情况,他清楚得很。这是未来的亲家来给女儿撑腰了! 他激动又感激地说道:“秦夫人,您好,这次多亏了秦豪,也多亏了您和秦董事长。” “哎,一家人不说两家话。”陈淑樺摆摆手,显得很是亲切。 “思思是个好孩子,我们都喜欢得紧。” 林思思又介绍了自己的三叔林尧和四叔林斐。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书荒,????????????.??????超靠谱 】 陈淑樺也都一一笑著打了招呼。 这一幕,落在周围的宾客眼里,味道就全变了。 “我的天,原来林思思的男朋友,真的是枫樺集团的太子爷!” “这下清楚了!秦氏和林氏这是要结亲家啊!” “何止是结亲家!你看秦夫人对林思思那態度,简直是当亲女儿在疼!” “林思思这未来秦家少奶奶的位子,稳了!” “林家这是要一飞冲天了啊!有枫樺集团做靠山,以后在苏州市,不,在整个江南省,谁还敢惹?” “可怜那林高,算计了一辈子,结果踢到了铁板上,这下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议论声中,坐在主桌的一位中年男人站了起来。 他正是苏州市的领导,徐局长。 他快步走到秦军面前,姿態放得极低,恭敬地伸出双手。 “秦董事长,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您,真是幸会幸会!” 秦军和他握了握手,神情平淡:“徐局长,客气了。” 徐局长的態度,更是让眾人心头剧震。 连市里的领导都对秦军如此恭敬,枫樺集团的能量,已经超出了他们的想像。 林老爷子连忙招呼道:“快,都別站著了!秦董事长,秦夫人,徐局长,快请上座!” 眾人重新落座。 主桌的座位,也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林老爷子坐主位,秦军和陈淑樺被安排在了老爷子左右手最重要的位置。 林崇和林思思紧挨著秦军和陈淑樺坐下。 秦豪则坐在了林思思的另一边。 徐局长和林尧、林斐等人作陪。 这一桌,几乎匯集了苏州市商界和政界最顶尖的权势。 而这一切的中心,竟然是之前还被眾人瞧不起的林思思。 气氛一时有些微妙。 陈淑樺却不管这些,她拉著林思思的手,还在嘘寒问暖。 “思思啊,你这孩子就是太善良,才会被人欺负。” “以后有什么事,直接给阿姨打电话,或者让秦豪跟我们说,知道吗?” “千万別自己一个人扛著。” “我们家的人,不能受这种委屈!” 林思思乖巧地点头:“嗯,我知道了,谢谢阿姨。” “傻孩子,跟阿姨还客气什么。” 陈淑樺说著,从自己隨身携带的爱马仕包里,拿出了一张黑色的卡片,直接塞到了林思思的手里。 “来,思思,阿姨跟你叔叔今天来得匆忙,也没给你准备什么像样的见面礼。” “这张卡你拿著,密码是你的生日。” “里面没多少钱,就当是阿姨给你的零钱,喜欢什么就去买,別委屈了自己。” 林思思看著手里这张质感非凡的黑卡,嚇了一跳,连忙推辞。 “阿姨,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欸!给你就拿著!”陈淑樺把她的手按住,不容拒绝。 “跟阿姨还见外?我儿子的钱,不就是你的钱吗?再说了,这真没多少,就是一点零钱。” 旁边的秦豪探过头来,笑著解释了一句。 “思思,你就收下吧。我妈这卡里,也就三十个亿,確实是零钱。” 三十……亿? 零钱?! “噗——” 邻桌一个正在喝水的宾客,一口水直接喷了出来! 整个大厅,所有竖著耳朵听这边动静的人,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所有人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三十亿! 零钱?! 这几个字,每一个都化作了无形的衝击,狠狠地撞在宴会厅里每个人的心口上。 整个大厅,前一秒还残留著些许的议论声,后一秒就彻底安静了下来,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张著嘴巴,下巴都快掉到了地上,集体上演了一出什么叫“目瞪口呆”。 他们死死地盯著林思思手里那张薄薄的黑色卡片,眼神里充满了震撼、羡慕、嫉妒,以及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那不是一张卡。 那是三十亿! 是很多人奋斗一辈子,甚至几辈子都无法企及的財富! 是足以让苏州市任何一个二流家族瞬间崛起的资本! 结果呢? 在人家秦家这里,这笔钱的定义,仅仅是给未来儿媳妇的……零钱? “我……我没听错吧?三十个亿?” “开什么国际玩笑!我们公司辛辛苦苦上市,市值也就二十多个亿,还是虚的!人家这是现金?” “贫穷限制了我的想像力,这句话我今天才算真正体会到是什么意思……” “太离谱了,真的太离谱了!” 邻桌的宾客们再也无法维持表面的镇定,窃窃私语声如同潮水般再次涌起。 只不过这次,所有人的语气里都带著浓浓的敬畏和恐惧。 他们看向秦军夫妇的眼神,已经完全变了。 如果说之前徐局长的態度让他们认识到枫樺集团的“权”。 那么现在,陈淑樺隨手拿出的这张卡,就让他们见识到了秦家的“势”! 一种他们完全无法理解,也无法抗衡的滔天大势! 主桌之上,气氛更是凝固到了极点。 林老爷子端著茶杯的手,在微微颤抖。 他活了一辈子,自认为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 可今天发生的一切,彻底顛覆了他的认知。 三十亿…… 他们林氏集团现在就算把所有资產变卖,流动资金也凑不出这个数。 可这,只是人家给孩子的零钱。 人与人之间的差距,真的比人与狗之间的差距还要大。 林尧和林斐两兄弟,更是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们低著头,恨不得把自己的脸埋进面前的饭碗里,生怕被秦家的人注意到。 而坐在角落的林高,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 那是一种混杂著绝望、恐惧和悔恨的灰败。 三十亿,只是零钱。 那枫樺集团真正的体量,该有多么恐怖? 第302章 宴会继续 林高不敢想,也不能想。 他只知道,自己完了。 他算计了一辈子,谋划了那么久,自以为能將林崇一家踩在脚下,將林氏集团大权独揽。 结果,他惹上了一个自己连仰望资格都没有的存在。 他就像一只费尽心机想要绊倒大象的蚂蚁,可笑又可悲。 “阿姨,这……这真的不行,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林思思终於从巨大的震惊中回过神来,她拿著那张黑卡,只觉得烫手,连忙想要还给陈淑樺。 这笔钱对她来说,已经不是一个数字,而是一个足以压垮她神经的概念。 “欸!怎么又跟阿姨见外了?” 陈淑樺故作不悦地把脸一板,抓著林思思的手,就是不让她把卡抽回去。 “什么贵重不贵重的?钱这个东西,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了才是自己的。” “阿姨就希望我们家思思,以后不管走到哪里,都能挺直腰杆,想买什么就买什么,不要在钱这种小事上受一丁点的委屈。” 她说著,语气又变得语重心长起来。 “再说了,我们枫樺集团,以后不都是你跟秦豪的吗?” “你现在不学著钱,以后那么多钱,你管得过来吗?” “就当是提前实习了,啊?” 这一番话,说得又霸气又宠溺。 不仅再次向所有人宣告了林思思在秦家不可动摇的地位,也让林思思找不到任何拒绝的理由。 旁边的林崇看著这一幕,心里百感交集。 他低声说道:“思思,既然是秦阿姨的一片心意,你就收下吧。” 他比女儿看得更明白。 陈淑樺给的,哪里是钱? 这给的是態度,是庇护,是告诉林家所有人,乃至全苏州市的人。 林思思是她陈淑樺罩著的人!谁敢动一下试试? 有这样一位真心疼爱女儿的婆婆,他这个做父亲的,也能彻底放心了。 程晓更是激动得眼眶都红了。 她看著被陈淑樺亲昵地拉著手的女儿,又看了看身边已经甦醒的丈夫。 再想到那个如天神下凡般出现在他们生命里的秦豪。 幸福,来得太突然了。 丈夫昏迷不醒,公司大权旁落。 他们一家被林高逼得走投无路,她感觉天都要塌下来了。 可现在,丈夫醒了,女儿有了这么好的归宿,还被未来婆家如此珍视。 这一切的转机,都源於秦豪。 她心里对这个未来的女婿,充满了感激。 林思思见父母都这么说了,再看看陈淑樺那不容拒绝的眼神,只好红著脸,小声地说道:“那……谢谢阿姨。” “这才乖嘛!” 陈淑樺立刻眉开眼笑,亲热地拍了拍她的手背,“一家人,说什么谢。” 一场风波,就此尘埃落定。 但它在眾人心里掀起的惊涛骇浪,却久久无法平息。 宴会的气氛,也因此变得极其古怪。 主桌上,林老爷子和徐局长等人,都在努力地找著话题,想要活跃气氛。 但任谁都能感觉到那股挥之不去的压力。 尤其是林高,他坐在那里,如坐针毡。 他知道,秦军夫妇今天表现得很有涵养,没有当眾发难。 是给了林老爷今子面子,也是不屑於插手林家的家事。 但这种不插手,本身就是一种最可怕的审判。 他们不需要亲自动手。 他们只需要保护好林思思。 只要林思思安然无恙,只要林崇重新掌权,那么他林高的下场,就已经是註定的了。 等今天宴会结束,宾客散尽,就是林老爷子跟他算总帐的时候! 想到这里,林高只觉得眼前一阵阵发黑,冷汗顺著额角滑落,浸湿了衣领。 他端起酒杯,想要喝口酒压压惊,可手抖得厉害,酒水都洒了出来。 这一幕,自然落在了同桌人的眼里。 秦军的眼神淡淡地扫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冷意。 隨即又恢復了平静,仿佛什么都没看见。 而陈淑樺,则完全无视了这些人。 她的全部注意力,都在自己未来的儿媳妇身上。 “思思啊,来,尝尝这个虾,他们家这个做法还挺新鲜的。” “多吃点,你看你瘦的,一阵风都能吹跑了。” 她一边说,一边不停地给林思思夹菜,那架势,恨不得把一整桌的菜都塞到林思思碗里。 秦豪坐在另一边,看著自己老妈这副“有了儿媳忘了儿”的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也拿起筷子给林思思夹了一块她爱吃的醋里脊。 “妈,你再夹,思思的碗都放不下了。” “你懂什么!”陈淑樺瞪了儿子一眼,“思思正在长身体呢!” 林思思看著碗里堆成小山一样的菜,哭笑不得,心里却暖洋洋的。 这种被人捧在手心里呵护的感觉,是她从未有过的体验。 一家人其乐融融的画面,与桌上其他人或敬畏、或恐惧、或尷尬的神情,形成了鲜明而又诡异的对比。 这顿饭,对林思思一家来说,是幸福的开端。 而对林高来说,则是末日的审判。 他味同嚼蜡地吃著饭,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 另一边,林老爷子亲自泡茶,给秦军和陈淑樺满上。 “秦兄,弟妹,今天的事,多谢你们了。” 林老爷子端起茶杯,语气里满是真诚。 “要不是你们镇著场子,我们林家的脸,今天就丟尽了。” 秦军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淡然道。 “老爷子言重了。我们什么都没做。我们只是来给儿子撑腰,顺便认个儿媳妇。” 他这话说的轻描淡写,却分量十足。 我们什么都没做。 但我们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態度。 陈淑樺则没那么多弯弯绕绕,她拉著林思思的手,越看越喜欢,嘴上也没閒著。 “就是啊老爷子,您可別跟我们客气。” “以后思思嫁到我们家,我们就是正儿八经的亲家了,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林崇和程晓夫妇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激动和庆幸。 程晓更是感慨万千:“说起来,这一切都得感谢小豪。要不是小豪,我们家老林……” 她说著,眼圈又有些红了。 “小豪,之前情况紧急,我还没来得及问。你请来的那位医学界的泰山北斗,到底是哪位神人?如此大恩,我们林家必须当面重谢。” 这个问题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秦豪身上。 赵医生他们早就被下了封口令,只说是秦豪请来了神秘专家,具体是谁,一概不知。 这也是在场眾人心中最大的一个疑问。 第303章 思思同意了 能把一个被顶级医院判了死刑的植物人救回来,这医术,简直是通天了。 秦豪早就料到有此一问,他挠了挠头,露出一副有点为难的表情。 “阿姨,实不相瞒,那位前辈……脾气有点怪。” 他组织了一下语言,继续说道。 “他不喜欢被打扰,救人也只是看心情。这次能请动他,也是我运气好。” “报酬我已经付过了,他说心意领了,就不必再见面了。” 这套说辞半真半假,却也合情合理。 毕竟,世外高人嘛,总得有点脾气。 程晓闻言,虽然有些遗憾,但也不好强求,只能感嘆道。 “高人风范,果然与眾不同。那这份恩情,我们林家就记在心里了!” “阿姨你太客气了。”秦豪笑著应下。 一旁的秦军和陈淑樺看著自己儿子这副淡定的样子,心里也是嘖嘖称奇。 他们也不知道儿子从哪认识的这种神人,但既然儿子不说,他们也就不问。 为了岔开这个话题,也为了表示亲近,林崇热情地发出邀请。 “秦兄,嫂子,这次你们来得匆忙,可得在苏州多待几天,也让我们有机会,好好尽一尽地主之谊。” 陈淑樺立刻来了精神:“好啊好啊!我早就想逛逛苏州的园林了,就是一直没机会。” 秦军点了点头,喝了口茶,慢悠悠地开口了。 “也好。,我正好也顺便过去视察一下风豪。平时总为了公事奔波,这次沾孩子们的光,就当是家事,顺便休个假。” “林老弟,客套话就不说了。现在你身体也恢復了,林氏集团,接下来有什么打算?我可听说,被你那个弟弟一通折腾,现在就是个空壳子了。” 这话问得相当直接,甚至有点不留情面。 但林崇知道,这才是真正自己人的问法。 他苦笑一声,嘆了口气:“不瞒秦兄,情况比您想的还要糟。” “林氏的根基是传统製造业,早就跟不上时代了。我昏迷前就想转型,还没来得及动手就……唉。” 他顿了顿,眼神里重新燃起斗志。 “不过我不会就这么认输。我打算,把林氏彻底重组,砍掉那些落后的產能,全面转型现代智能製造。” “只是……老祖宗传下来的那些传统工艺,我不想丟掉,准备保留下来,单独成立一个板块,就当是留个念想了。” 这是一个破釜沉舟的计划。 成功了,林氏涅槃重生。 失败了,就彻底烟消云散。 其中的艰难,光是想想就让人头皮发麻。 秦军听完,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指节轻轻敲了敲桌面。 “想法不错。但是缺钱,缺技术,缺渠道,对吧?” 一针见血。 林崇再次苦笑:“什么都缺。” 就在这时,秦军突然笑了。 “既然思思都要管我叫爸了,那我们就是一家人。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他看著林崇,一字一句地说道。 “这样吧,我让风豪那边,成立一个专项小组,技术、资金、渠道,全面对你开放。要什么给什么,全力协助你完成转型。” 林崇猛地抬起头,眼睛里全是难以置信。 “秦兄,这……这怎么使得!这份礼太重了!”林崇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颤。 秦军淡淡道:“没什么重的。” 他看了一眼旁边正和陈淑樺腻在一起的林思思,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就当,是我们秦家提前给思思的嫁妆。” “嫁妆”两个字一出口,满室皆惊。 程晓和林崇夫妇彻底呆住了,他们没想到,秦家对林思思的重视,竟然到了这个地步! 这已经不是认可了,这是捧到了心尖尖上啊! 林思思也羞得满脸通红,把头埋在陈淑樺的胳膊里,不敢见人。 陈淑樺一听这话,立刻抓住了重点,兴奋地一拍大腿。 “哎哟,你爸说的太对了!” “亲家,你看,孩子们感情这么好,我们这些当家长的,也得给力啊!” 她眼睛放光地看著林崇夫妇,开启了催婚模式。 “我看,择日不如撞日,乾脆就把婚事定下来吧!” “早点把思思娶进门,我这颗心,才能彻底放回肚子里去啊!” 这番话,说得那叫一个情真意切,接地气。 林崇夫妇还没从“嫁妆”的震撼中回过神来,又被这突如其来的催婚给砸蒙了。 但他们反应也快,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啊! 林崇当即表態:“嫂子说的是!是这个理!思思能嫁给小豪,是她八辈子修来的福气,我们高兴还来不及呢!” 秦豪坐在旁边,看著自己老妈这副急不可耐的样子,无奈地扶额。 “妈,我们的事,我们自己……” “你懂什么!”陈淑樺一个眼刀飞过去。 “你懂有我懂吗?我吃的盐比你吃的米都多!这么好的儿媳妇,不赶紧定下来,万一跑了,你哭都没地方哭去!” 秦豪彻底没话说了。 林崇和程晓夫妇俩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睛里看到了四个大字。 一步到位! 这哪里是催婚,这分明是直接要把生米煮成熟饭,连锅都给端上来了! 程晓也是个爽快人,当即一拍手,热情高涨地附和。 “亲家母说得对!太对了!就得这样!思思这孩子从小就乖,我们家老林又是个闷葫芦,家里头好久没这么热闹过了!” 她说著,一把將旁边害羞得快要钻进地缝里的林思思给拉了出来,按在自己身边。 “思思,你快表个態!你秦阿姨问你话呢,你愿不愿意嫁给小豪啊?” 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林思思身上。 林思思的脸颊滚烫,热度几乎要从皮肤里渗透出来。 她偷偷抬眼看了一下秦豪,发现他虽然一脸“我妈又开始了”的无奈。 但眼底深处却带著温柔的笑意,正看著自己。 那点笑意,像是一颗定心丸。 林思思的心跳得飞快,却不再慌乱。 她埋著头,声音细得和蚊子哼哼差不多,轻轻“嗯”了一下。 声音虽小,但在座的哪个不是人精? “哎哟!” 陈淑樺乐得眉开眼笑,当即就抓住了林思思的手。 “听见了听见了!亲家,你听见没,我们思思同意了!”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林家老爷子,此刻也笑得合不拢嘴,手里的茶杯都快乐得晃了晃。 “好,好啊!我们林家,总算是盼来了一件天大的喜事!” 林思思的三叔林尧也跟著凑热闹,对著秦豪挤眉弄眼。 “小豪啊,听见没?我们家思思可金贵著呢,以后你要是敢欺负她,我们这些当叔叔的,第一个不答应!” 第304章 商討婚事 四叔林斐也哈哈大笑:“就是!以后思思嫁过去,你们秦家要是敢让她受半点委屈,我们林家就算砸锅卖铁,也得把她接回来!” 这话说得半开玩笑半认真,却透著一股子久违的家人间的亲近和维护。 林家已经很久没有这样轻鬆愉快的氛围了。 自从公司陷入困境,家里的气氛就总是蒙著一层阴云,每个人都愁眉不展。 今天,这片阴云,总算是被彻底吹散了。 满屋子都是欢声笑语,其乐融融。 秦豪被这群热情的长辈围在中间,一杯接一杯地喝著茶。 嘴上应著,心里却有点发懵。 他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经歷这种阵仗。 然而,在这片喜气洋洋的氛围中,角落里的林颖,脸上的笑容却显得格外僵硬。 她看著被眾人簇拥著的秦豪和林思思,看著他们之间那种无需言语的默契和爱意。 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她几乎无法呼吸。 姐夫。 从今天起,这个男人,就要彻底冠上这个称呼了。 一个將他永远推离自己,推到另一个女人身边的称呼。 她端起茶杯,想要喝口水来掩饰自己的失態。 可手却抖得厉害,茶水都洒了出来,溅在了手背上,有点烫。 “嘶……” 她低呼了一下。 旁边的林颖母亲,也就是林思思的四婶,立刻察觉到了女儿的不对劲。 “小颖,你怎么了?魂不守舍的。”她关切地问道,“脸色怎么这么白?不舒服吗?” “没……没事,妈。” 林颖急忙放下茶杯,用纸巾擦著手背,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就是人多,有点闷,大概是累了。” “累了?”林颖母亲皱了皱眉,压低了声音。 “你这孩子......” 林颖心里一阵苦涩:“嗯,妈,我知道了,我就是有点累,您別担心。” 她母亲以为她听进去了,这才放心地转过头,再次加入了那场关於“世纪婚礼”的热烈討论中。 “亲家,我觉得中式的好!凤冠霞帔,八抬大轿,那才叫一个风光!” “哎,西式的也浪漫啊!白色婚纱,在教堂里,多神圣!” 女人们已经开始为婚礼风格爭论不休。 男人们则在秦军的主导下,开始討论起了林氏集团转型升级的具体方案。 整个客厅,热闹得像个菜市场。 秦豪坐在其中,感觉自己像是被架在火上烤。 他不是不喜欢这种热闹,只是……这进展是不是太快了点? 从见家长到给嫁妆再到订婚期,一顿饭的工夫,他的人生大事就被安排得明明白白。 他看著身边被几个长辈围著,满脸通红却眼含幸福的林思思,心里的那点不適又化成了柔软。 罢了。 反正,他也是这么想的。 就在这时,一只柔软的小手悄悄伸过来,勾了勾他的手指。 秦豪侧头,对上了林思思带著一丝担忧的眼神。 她用口型无声地问他:不开心? 秦豪摇了摇头,反手握住了她的手。 林思思像是下了什么决心,忽然站了起来。 “爸,妈,秦叔,陈阿姨,我……我带秦豪出去走走,透透气。” “去吧去吧!”陈淑樺大手一挥,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年轻人,多单独待会儿,培养培养感情!” 林崇也乐呵呵地:“去吧,別走远了。” 林思思拉著秦豪,几乎是逃也似的走出了別墅。 晚风带著一丝凉意,吹在脸上,总算让两人都感觉清醒了不少。 別墅园里,灯光柔和,四周静悄悄的,和屋里的喧囂判若两个世界。 “是不是……觉得太快了?” 林思思停下脚步,仰头看著秦豪,眼里带著小心翼翼的探寻。 “你要是觉得不习惯,或者不想这么快……我们可以慢慢来的,不用管他们怎么说。” 她不想因为家人的热情,给他造成任何压力。 秦豪看著她澄澈的眼眸,心里那最后一点点彆扭也烟消云散了。 他伸出手,將她轻轻揽入怀中,下巴抵著她的发顶。 “傻瓜。” 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 “胡思乱想什么呢?我怎么会不想。” 他顿了顿,有些无奈地解释道。 “我只是……不太习惯这种氛围。你知道的,我们家,我爸常年就是那副样子,我妈虽然话多,但像今天这样,这么大阵仗地討论我的婚事,还是头一回。” 他轻笑了一下,带著点自嘲的意味。 “感觉自己像个待价而沽的商品,当场就要敲定成交了,有点……魔幻。” 林思思被他的比喻逗笑了,埋在他怀里,肩膀一耸一耸的。 心里的那点担忧,也彻底放下了。 原来他不是不乐意,只是不习惯。 两人静静地抱了一会儿,然后牵著手,沿著园的小径慢慢散步。 “秦叔叔……给了我们家这么大的帮助。”林思思轻声说。 “我……我接下来一段时间,可能要留在苏州了。” “公司转型有太多事要学,要忙,我得帮我爸把这些事情都理顺了......” 她的语气里带著一丝歉意和不舍。 这意味著,他们又要开始一段短暂的异地恋了。 话还没说完,就被秦豪打断了。 他伸出食指,轻轻点在她的唇上,动作温柔却不容置疑。 “傻瓜。” 秦豪低头看著她,眼里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 “道什么歉?我们俩之间,需要说这些吗?” 他把她的手拉过来,包裹在自己的掌心里,暖意顺著皮肤传递过去。 她吸了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觉得……” “我懂。”秦豪再次开口,语气变得郑重了许多,“我都懂。” 林思思抬起头,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那里面满是瞭然和心疼。 她知道,他是真的懂。 “我爸他……虽然醒了,但医生说身体亏空得厉害,需要很长一段时间的静养。” “公司现在又是一团乱麻,他根本没办法立刻接手。我得留下来,先帮他把架子撑起来,至少让他有个缓衝的时间。” “要不是有你们枫樺集团出手,林氏可能连这个年都过不去。后续的转型和重建,千头万绪,我必须亲眼盯著,不能再出任何岔子。” “最重要的是爷爷。”林思思的声音低了下去,带著无法掩饰的担忧。 “二叔那件事,对爷爷的打击太大了。他老人家的身体,一下子就垮了。” “现在全靠药物和仪器撑著,经不起任何刺激。我……我实在不放心把他一个人丟在苏州。” 她一口气把所有压在心里的重担都说了出来,说完后,有些忐忑地看著秦豪,生怕他会觉得烦。 第305章 你比你想像的要厉害 可秦豪只是静静地听著,眼神没有半分不耐。 等她说完,他才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髮。 “这些事,我都知道。” 他的声音很稳,带著让人安心的力量。 “林叔叔刚醒,林氏集团百废待兴,老爷子身体又不好。这个时候,你確实是唯一能扛起大梁的人。” 秦豪看著她,目光灼灼。 “思思,你比你想像的要厉害得多。在你们林家第三代里,你是最有商业头脑和魄力的一个。这件事,只有你能做,也必须你来做。” 他不是在说空泛的安慰话,而是陈述一个事实。 林思思的眼眶有点热。 一直以来,所有人都把她当成需要保护的小公主。 只有秦豪,看到了她鎧甲下的血肉,也看到了她想要独自撑起一片天的决心。 “你放心在前面冲。”秦豪捏了捏她的手心,语气变得轻鬆起来。 “后方有我。我保证,派给你的专项小组,绝对是枫樺最顶尖的团队。” “谁敢磨洋工,我第一个开了他。技术支持、资金渠道,要什么给什么,绝不含糊。” 他把她的战场,变成了他们共同的战场。 林思思心底最柔软的地方被狠狠触动了。 她用力地点了点头,把那些翻涌的情绪都压了下去。 “等我把这边的事情都理顺了,我就去城海找你。”她向他保证,“一定!” 她心里还有一个没说出口的念头。 她要儘快成长起来,要学到所有能学的东西,让自己变得足够强大。 强大到有一天,可以真正站在秦豪的身边,不是作为被他庇护的爱人,而是能为他分担枫樺集团重担的战友。 两人相视而笑,所有沉重的话题都化在了晚风里。 他们牵著手,不再说话,只是静静地在园里散步,享受著这片刻的寧静。 而此刻,別墅的客厅里,气氛却和外面的静謐截然不同。 “亲家,我看过了,明年五月份日子就不错!春暖开的,办婚礼最合適了!”陈淑樺拉著林崇的手,笑得合不拢嘴。 秦军虽然不像老婆那么外放,但脸上也是掩不住的笑意,不住地点头。 “嗯,五月好,五月好。” 林崇大病初癒,精神还有些不济,但听著亲家母热情洋溢地规划著名儿女的婚事,也是乐呵呵的。 “都好,都好,你们看著办就行,我们没意见!” 林思思的三叔林尧和四叔林斐也在一旁凑趣。 “是啊是啊,早点把日子定下来,我们也好早点准备!” “就是,思思和秦豪这俩孩子,郎才女貌,天生一对,我们看著都欢喜!” 一大家子人,围坐在一起,你一言我一语,热火朝天地討论著婚礼的各种细节。 从酒店场地到宾客名单,几乎要把所有流程都过一遍。 会厅里喜气洋洋。 林高却觉得,自己快要被这份喜气给活活闷死了。 他缩在角落,恨不得把自己变成一个抱枕,一个毫不起眼,不会被任何人注意到的物件。 可他做不到。 陈淑樺的大嗓门,三弟四弟的奉承话,还有大哥林崇那张带著病容却依旧温和的笑脸。 都清晰地映在他的眼底,刻在他的脑子里。 真好啊。 一大家子其乐融融,谋划著名一场盛大的联姻,林氏集团的危机解除了,未来一片光明。 可这一切,都和他林高没有半点关係。 他只是个即將被清算的失败者。 林高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在了大哥林崇的身上。 从小到大,他所有痛苦的根源,都来自这个男人。 大哥林崇,永远是那么温润如玉,永远是父亲口中那个“沉稳、可靠”的继承人。而他林高,就是那个“有衝劲,但太冒进”的陪衬。 他记得很清楚,很多年前,他熬了好几个通宵做出的激进扩张计划,拿到老爷子面前。 老爷子只是扫了一眼,就叫来了林崇。 林崇拿著那份计划书,眉头微皱,只说了一句。 “二弟,步子迈得太大了,风险不可控,公司目前的现金流撑不住。” 就这么轻飘飘的一句话。 老爷子便点了点头,把他的心血丟在了一旁。 “阿崇说得对,你还是太年轻,多跟你大哥学学。” 学? 学什么? 学他那套四平八稳,不求有功但求无过的乌龟战术吗? 林高当时就想吼出来,但他不敢。 他只能低下头,把所有的不甘和怨毒都吞进肚子里。 凭什么? 凭什么他天生就是大哥?凭什么他说的话就是圣旨? 这股怨气,在他心里埋了十几年,越积越深,早就扭曲了他的心智。 他开始觉得,林崇就是林氏集团发展的最大绊脚石。 只要有他在,自己就永无出头之日,林氏也別想有真正的突破。 於是,他疯了。 他设计了那场车祸。 当他接到电话,得知林崇成了植物人,生死未卜时。 他没有一丝一毫的愧疚,只有一种变態的狂喜。 他终於,等到了属於自己的机会。 他以代理总经理的身份,名正言顺地接管了林氏。 他要让所有人看看,他林高,比林崇强一百倍! 可现实,却给了他一记最响亮的耳光。 他那些曾经被否决的“天才计划”,在实际操作中漏洞百出。 他以为自己是商业奇才,结果却把公司带到了一个更深的坑里。 股价下跌,股东质疑,元老逼宫。 短短一年,他把林崇苦心经营多年的家底,败了个七七八八。 他慌了。 也就是在那个时候,他发现老爷子竟然把希望,寄托在了林思思那个黄毛丫头的身上! 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丫头片子,凭什么? 就因为她是林崇的女儿? 他不服! 所以在老爷子的寿宴上,他孤注一掷,企图用公司的烂摊子来逼迫老爷子。 让他承认自己的“能力”,把大权彻底交给他。 他以为,自己手里握著筹码。 结果,他成了全场最大的笑话。 秦豪的出现,轻而易举地化解了所有危机。那个他从未放在眼里的小辈,用绝对的实力告诉他,什么叫降维打击。 他林高,从头到尾,都只是一个跳樑小丑。 此刻,客厅里討论婚礼细节的每一句话,都把他那点可怜的自尊心,碾得粉碎。 他终於不得不承认。 他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他不如林崇有远见,甚至不如林思思那个小丫头有韧性,有运气。 他汲汲营营半辈子,爭权夺利,不择手段,到头来,只是证明了自己是个彻头彻尾的废物。 第306章 他毕竟是我弟弟 一种巨大的无力感和恐慌,攥住了他的心臟。 他完了。 真的完了。 他下意识地抬起头,目光绝望地在人群中扫过,最后,和一道温和的视线对上了。 是林崇。 林崇正看著他。 大哥的眼神很复杂,没有幸灾乐祸,没有鄙夷,反而带著一种……悲悯和嘆息。 林崇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漂浮的茶叶,將那份复杂的情绪敛去。 他其实,早就察觉到了二弟的野心和嫉妒。 只是他总觉得,毕竟是亲兄弟,血浓於水,有些事,不必说破,时间久了,自然会明白。 他以为,只要自己把公司经营好,让家里每个人都过上富足的生活,那些不愉快的情绪就会慢慢消散。 他错了。 他低估了嫉妒这东西的破坏力。 它能让一个人的心,变得比石头还硬,比毒药还毒。 他这个弟弟,终究还是走上了一条不归路。 事情发展到今天这个地步,早就脱离了所有人的预想。 林崇轻轻呷了一口茶,只觉得满嘴苦涩。 家门不幸。 这四个字,沉甸甸地压在他的心头。 他扭头看向客厅另一边,正和林思思腻歪在一起的秦豪。 若不是这个年轻人,自己现在恐怕还躺在病床上,人事不知。 林氏集团,也早就被林高那个混帐东西败得一乾二净。 最后沦为某些资本口中的一块肥肉,被分食得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是秦豪,不仅治好了他,更是在林氏最危急的关头,用雷霆手段,扶大厦於將倾。 金钱,人脉,手段。 这个年轻人所展现出来的能量,超出了所有人的想像。 有时候林崇甚至会想,思思能遇到秦豪,大概是林家祖坟冒了青烟。 “亲家。” 秦军不知何时坐到了他身边,顺著他的目光看了一眼,然后又意味深长地瞥了一眼角落里失魂落魄的林高。 “你那个弟弟,你打算怎么处置?” 秦军的语气很平淡,就像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 但林崇听得出来,这位亲家公的平淡之下,藏著的是果决和狠辣。 秦家能有今天的地位,秦军这个掌舵人,绝对不是什么心慈手软之辈。 林崇沉默了。 他能怎么处置? 送去法办? 那可是他一母同胞的亲弟弟。 林家的脸面还要不要?老爷子的身体还受不受得住这种刺激? 可就这么放过他? 他害得自己躺了那么久,害得公司差点万劫不復,害得女儿和父亲为他担惊受怕。 这口气,任谁也咽不下去。 林崇长长地嘆了口气,声音里满是疲惫。 “他毕竟是我弟弟。” “有些事,做得太绝,老爷子那里……我没法交代。” 秦军闻言,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没有再劝。 他端起茶杯,和林崇碰了一下。 “我们不是一类人。”林崇看著秦军,苦笑了一下。 “我懂你的意思。但林家,做不出那种事。血缘这两个字,对我来说,还是很重。” 秦军喝了口茶,没说话。 他心里门儿清。 林崇这是典型的大家长心態,重情义,也重脸面。 说白了,还是不够狠。 不过,这都无所谓了。 反正他儿子够狠就行。 有秦豪在,林家这些人,安安稳稳当个富贵閒人,挺好。 …… 寿宴的气氛,在经歷了刚才那场闹剧般的逼宫之后,非但没有变得尷尬,反而愈发热烈起来。 尤其是苏州本地的那些豪门权贵,一个个心思都活络开了。 之前林氏集团风雨飘摇,股价暴跌,他们这些本地的“邻居”们,嘴上说著惋惜,心里指不定怎么看笑话呢。 商业竞爭,向来是你死我活。 林氏倒了,他们正好可以趁机抢占市场份额。 可谁能想到,这剧情反转得也太快了! 林崇病癒归来! 更要命的是,林家那个准女婿,秦豪,竟然是传说中那个神秘的枫樺集团的掌控者! 枫樺集团啊! 那是什么样的存在? 那是能让整个龙国商界都为之侧目的巨无霸! 现在,这个巨无霸,成了林氏集团最坚实的后盾。 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林氏集团不仅不会倒下,反而会一飞冲天,成为他们需要仰望的存在! 刚才秦豪那通电话,只是小试牛刀,就瞬间扭转了乾坤。 这种能量,太可怕了。 一时间,那些原本还在观望的宾客们,全都换上了一副热情的笑脸。 端著酒杯,不停地往林老爷子和林崇身边凑。 “林老哥,恭喜恭喜啊!您这身体,真是越活越年轻了!” “是啊是啊,林总,您这找了个好女婿,思思这丫头,有福气啊!” “林氏有枫樺集团相助,以后咱们苏州的商业格局,怕是要变天了哟!” 各种奉承话,不要钱似的往外冒。 林崇和林老爷子虽然心中对这些人的嘴脸有些不屑,但伸手不打笑脸人,也只能客气地应酬著。 “秦先生。”徐局长开口。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了过来。 他们想看看,这两位大人物,对秦豪会是什么態度。 “徐局,陈市长。” 秦豪放下酒杯,站起身,態度不卑不亢。 徐局长脸上带著温和的笑容,语气却十分郑重。 “秦先生,你之前提交的那份关於城市数字智能化管理的提议,上面已经批覆了。” 陈市长接著补充道:“经过市委常委会的討论,我们一致决定,將我们苏州市,作为全国第一个试点城市。” 轰! 这话一出,周围的宾客脑子里嗡的一下。 什么情况? 一份提议,能让市里专门开会討论? 还要把苏州作为全国第一个试点? 这得是多大的能量? 这已经不是商业层面的影响力了,这是能影响到城市发展决策的层次啊! 所有人看向秦豪的眼神,彻底变了。 从之前的敬畏,变成了现在的……仰望。 徐局长看著秦豪,发出了诚挚的邀请。 “所以,想邀请秦先生明天上午,来一趟市局,给我们相关部门的同志,做一下具体的指导工作。您看,方便吗?” 指导工作? 让一个商人,去给市局的领导们做指导? 周围的富豪们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衝击。 这年轻人,到底是什么来头啊! “没问题。”秦豪点了点头,“明天上午九点,我会准时到。” “那太好了!我们扫榻相迎!” 徐局长和陈市长又客套了几句,便知趣地告辞了。 他们知道,今天这种场合,不宜久留。 目的达到,即可。 等到两位大佬离开,秦军才慢悠悠地晃到自己儿子身边,眼神里带著几分探寻。 “又有任务了?” 他的声音不大,只有他们父子俩能听见。 第307章 送去国外进修 秦豪没有说话。 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宴会厅的喧囂渐渐平息,宾客们带著满腹的震撼与猜测,陆续离场。 今晚发生的一切,註定要成为他们未来很长一段时间的谈资。 秦军端著一杯红酒,慢悠悠地晃到了自己儿子身边。 他没有看秦豪,而是望著窗外苏州市的璀璨夜景,眼神里带著几分悠远和探寻。 “你小子,能耐了啊。” “四年。” 秦军伸出四根手指。 “整整四年,你小子在外面,到底搞出了多大的名堂?” “连陈市长和徐局长这样的人物,都要对你客客气气。” “老实说,你今天给我带来的惊喜,比枫樺集团上市那天还要大。” 秦豪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著。 这些成就,在他看来,不过是职责所在。 但在父亲眼里,却是一份沉甸甸的荣耀。 秦军喝了一口酒,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他长长地舒了口气。 “行了,既然你志不在此,我也不逼你。” “枫樺集团我这把老骨头还能再扛几年。” “不过……” 他话锋一转,眼神变得认真起来。 “既然不打算回来接手生意,那你自己的终身大事,总该定下来了吧?” 秦豪一愣,没想到话题转得这么快。 秦军指了指不远处,正陪著林老爷子和林崇应酬的林思思。 “思思那丫头,我今天算是看清楚了。” “有魄力,有手段,临危不乱,是个能干大事的料。” “长得又漂亮,配你这个臭小子,绰绰有余。” 秦军的语气里满是讚许。 “最关键的是,她对你是真心的。那种眼神,骗不了人。” “你小子要是把她弄丟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有她帮你打理林氏,以后再慢慢熟悉枫樺集团的业务。” “等你哪天想回来了,她就是你最得力的帮手。我跟你妈,也能彻底放心。” 老父亲的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 这已经不是在催婚了,这是直接把儿媳妇当成集团未来的女主人来规划了。 秦豪听著父亲这番话,脸上竟难得地浮现出一抹不太自然的神色。 他別开视线,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耳根有些微微发烫。 “知道了,爸。” 秦军看著儿子这副纯情的模样,忍不住乐了。 “哟,你小子在外面不是挺能耐的吗?怎么一说这个,还不好意思了?” 他拍了拍秦豪的肩膀,语气重新变得郑重。 “阿豪,记住爸的话。” “不管你现在是什么身份,在做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永远別忘了自己出发时的那颗心。” “也別辜负了思思。” “一个男人最大的成功,不是他拥有多少財富和权力,而是他能守护好自己想守护的人。” 秦豪迎上父亲的目光,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是前所未有的认真。 他重重地点了点头。 “我会的。” …… 林家眾人回到了別墅的客厅里。 刚才还人声鼎沸的林家,此刻只剩下令人窒息的沉默。 水晶吊灯的光芒,都显得有些清冷。 林高坐立不安地站在一旁,脸色发白,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知道,审判的时刻,到了。 林思思和母亲程晓默默地坐在一边,没有说话。 她们知道,接下来的场面,不適合她们插嘴。 林老爷子坐在主位的太师椅上,闭著眼睛,一言不发。 他挺直了一晚上的脊樑,在这一刻,似乎有些垮了。 客厅里的气压,低得可怕。 终於,林老爷子睁开了眼睛,那双浑浊的眼眸里,看不出喜怒。 他没有看林高,而是望向自己的大儿子,林崇。 “老二的事情,你来处理。” 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决断。 林崇的身体僵了一下,他看了一眼面如死灰的弟弟,心里嘆了口气。 他站起身,走到林高面前。 “老二。” 林崇的声音很平静。 “公司这边,你以后就不要再插手了。” 林高浑身一颤,嘴唇哆嗦著,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这是剥夺了他所有权力的意思。 林崇看著他这副样子,继续说道:“你……出国去待一段时间吧。” “就当是,出去学习学习,进修一下。” 出国学习? 进修? 这话说得何其体面。 但在场的所有人都知道,这就是变相的流放。 林高猛地抬起头,眼中充满了不甘和屈辱。 但他又能说什么呢? 看看秦豪的能量,再看看父亲决绝的態度。 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了任何討价还价的余地。 反抗,只会让自己的下场更加难看。 他惨然一笑,整个人都泄了气。 “好。” 他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为了给自己保留最后一点尊严,他主动补充道:“我……我早就想出去了。” 林崇看著他,眼神复杂,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这样也好。” “你准备一下,下周就走吧。那边的事情,我会安排好。” “大哥……” 林高还想说什么,却被林崇抬手打断。 “去吧,去跟你大嫂和思思道个別。” 林高僵硬地转过身,对著程晓和林思思,深深地鞠了一躬。 “大嫂,思思,以前……是二叔对不住你们。” 说完,他便头也不回地,失魂落魄地上了楼。 那背影,萧瑟又狼狈。 看著二儿子消失在楼梯拐角,林老爷子那强撑著的一口气,终於散了。 “咳……” “咳咳……咳咳咳!” 一阵天崩地裂般的剧烈咳嗽,骤然撕裂了客厅里死一般的寧静。 老爷子整个人佝僂成了一只虾米,那张饱经风霜的脸庞涨得通红,青筋从脖子爆到额角。 他咳得撕心裂肺,身体剧烈地颤抖著,仿佛要將五臟六腑都从喉咙里呕出来。 楼梯上,刚刚踏上台阶的林高,身体狠狠一颤。 这咳嗽声,他太熟悉了。 这不是普通的咳嗽。 这是父亲每次做出重大决断,心力交瘁后才会有的反应。 这声音,是生命力在流逝的警报。 他脚步顿住,后背僵直。 他忽然意识到,那个在他心中永远如同山岳般存在的父亲,真的老了。 为了家族的延续,为了平息秦豪的怒火。 父亲亲手斩断了自己的血脉,將他这个儿子,流放出去。 这份决断,耗尽了他最后的心力。 林高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却没有感觉到一点疼痛。 他没有回头。 也无法回头。 他只能一步一步,僵硬地,继续向上走。 每一步,都踩在父亲那痛苦的咳嗽声上,沉重无比。 …… 第308章 送去医院只会加重病情 “爸!” “老爷子!” 林崇和程晓的惊呼声同时响起,两人疯了一样衝到老爷子身边。 林崇的大手一下又一下地拍著父亲的后背,力道却又不敢太重,生怕把父亲这副身子骨给拍散了。 程晓眼疾手快地端过温水,手都在抖。 “爸,喝口水,慢点,慢点喝。” 林思思也嚇得小脸煞白,快步跑过来,眼圈瞬间就红了。 “爷爷!” 她看著爷爷痛苦的样子,心都揪成了一团。 许久,那阵骇人的咳嗽才总算渐渐平息。 林老爷子靠在沙发背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每一次呼吸都带著破风箱般的嘶哑。 他无力地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 可谁都看得出来,他有事,而且是大事。 就在这短短的几分钟里,他整个人都像是被抽走了精气神,一下子苍老了十岁不止。 眼窝深陷,眼神浑浊,脸上每一道皱纹里都写满了无法言喻的疲惫和痛楚。 家族的兴盛,踩在亲情的割捨之上。 这份荣耀的代价,是血脉撕裂的痛。 这份痛,最终都由他这个年过古稀的老人一力承担。 “爸,我们去医院!” 林崇的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焦急。 “必须去医院,立刻,马上!” “不去。” 老爷子吐出两个字,声音微弱,但態度却异常坚决。 “我自己的身体,我清楚。老毛病了,休息休息就好。” “这都咳成什么样了还叫老毛病?”程晓急得眼泪都快下来了,“爸,您就听我们一次劝,去医院做个全面检查,我们才放心啊!” 林老爷子却缓缓地摇了摇头,浑浊的目光越过他们,望向门口的方向。 秦豪和他的父亲秦军,一直安静地站在那里,没有进来,也没有离开,给予了林家处理家事最大的尊重。 “让他们……进来吧。” 老爷子喘了口气,继续说道:“让客人看笑话了。” “爸,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林崇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去请。” 老爷子的声音不大,却透著一股无法违抗的威严。 林崇无奈,只能转身,对著门口的秦豪和秦军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秦豪和秦军对视一眼,这才迈步走了进来。 一进客厅,看到林老爷子那衰败的模样,秦豪的眉头也微微皱起。 他能感觉到,老人身上的生命气息,正在以一个不正常的速度流逝。 “老爷子。”秦豪快步上前,声音沉稳,带著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 “您身体要紧,我们就不多打扰了。” “秦先生,秦豪,实在是对不住。”林崇满脸歉意,“家里出了点事,招待不周。” 秦豪摆了摆手,目光落在林老爷子的身上。 “叔叔,现在送老爷子去医院,恐怕作用不大,反而会让他老人家更加折腾。” 这话一出,林崇和程晓都愣住了。 “什么意思?” 秦豪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转向林老爷子,语气无比真诚。 “老爷子,您信我一次。” “我认识一个朋友,他的医术……可以说,出神入化。” 秦豪的用词让在场的人都有些讶异。 出神入化? 这年头,谁敢用这么大的词来形容一个医生? 秦豪没有给他们太多思考的时间,直接拋出了一个重磅信息。 “不瞒您说,之前林叔叔能那么快醒过来,並且恢復得如此迅速。” “远超所有医生的预料,就是我请了这位朋友,暗中出手调理的结果。” 什么? 此言一出,整个客厅瞬间安静下来。 程晓猛地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著秦豪。 这件事,秦豪从未提过! 他们一直以为,林崇的甦醒是医院抢救的功劳,后续的快速康復,是丈夫意志力顽强,加上医疗条件好的结果。 现在想来,確实处处透著诡异。 恢復得太快了! 快到连主治医生都连连称奇,说这是医学上都很难解释的现象。 林思思最先反应过来,她立刻上前一步,挽住秦豪的胳膊,对著爷爷和爸妈用力点头。 “是真的!爷爷,爸,妈!是真的!” 小丫头急於证明,语气都有些急促。 “我爸的主治医生,那个赵主任,好几次都偷偷问我,是不是给爸请了什么世外高人!” “他还说,我爸的各项身体机能恢復速度,完全不符合医学常理,简直就是个奇蹟!” “他还想让我帮忙引荐一下那位高人,说想要拜师学艺呢!” 林思思这番话,说得有鼻子有眼,细节满满。 这一下,林崇和程晓彻底信了。 他们看向秦豪的眼神,已经完全变了。 震撼,感激,还有一丝……敬畏。 这个年轻人,到底还隱藏了多少他们不知道的底牌和能量? “所以,老爷子。”秦豪的声音再次响起,將眾人的思绪拉了回来。 “您现在的情况,去医院做那些检查,意义不大。您的根子,在於精气神的损耗。” “我那位朋友,最擅长的就是调理这个。只要我开口,他一定会来。” “让他给您看看,用他的法子调养一阵,保证比您在医院住一年都管用。” 他的话,掷地有声。 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自信。 林老爷子浑浊的眼睛里,终於亮起了一点光彩。 他死死地盯著秦豪,嘴唇微微颤抖。 他不是傻子。 他活了一辈子,什么人没见过? 他知道,秦豪说的这一切,都是真的。 能让儿子从植物人状態奇蹟般甦醒的医生,那是什么概念? 那是真正的神医! 是无数权贵富豪想求都求不到的通天人脉! 而现在,秦豪愿意將这样的人脉,用在他这个行將就木的老头子身上。 这份情义,太重了。 重到他承受不起。 老爷子挣扎著,颤巍巍地想要从沙发上站起来。 他要给秦豪行一个大礼。 这不仅仅是为了他自己,更是为了整个林家。 “秦豪……你……” “使不得!” 秦豪眼疾手快,一个箭步上前,双手稳稳地扶住了老爷子的胳膊,將他按回了沙发里。 “老爷子,您这是做什么!” 秦豪的语气带著一丝急切。 “您是思思的爷爷,就是我的长辈。为您做点事,是我这个做晚辈的本分,您要是这样,可就折煞我了。” 老爷子被他按著,起不来身,眼眶却红了。 他看著眼前这个年轻人,挺拔,沉稳,有情有义,有通天的手段,却又懂得尊重长辈。 再看看站在他身边,一脸依赖和爱慕的孙女。 值了。 林家这一次的劫难,值了。 第309章 回到酒店 “好……好孩子……” 老爷子连说了两个好字,声音哽咽。 他靠回沙发上,紧紧抓著秦豪的手,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思思……能找到你,是她的福气,也是我们林家的福气。” 他喘了口气,神色却放鬆了不少,甚至露出了一点笑容。 “不过,我这把老骨头,我自己清楚,已经烂到根子里了,就不必劳烦你那位高人朋友了,別浪费了人家宝贵的时间。” 这话,是他的真心话。 他觉得自己大限將至,不想再麻烦別人。 可秦豪却只是笑了笑,那笑容里,带著一种让人心安的篤定。 “老爷子,您就別想那么多了。” “信我一次,安心等著就行。” 秦豪的话,给这个摇摇欲坠的家,注入了一剂强心针。 林老爷子紧紧抓著他的手,浑浊的老眼里,重新燃起了对生的渴望。 他活了一辈子,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可面对死亡,依旧恐惧。 但现在,他不怕了。 有秦豪在,有这个年轻人做林家的主心骨,他就算现在就闭眼,也能走得安心。 “好,好孩子……” 老爷子鬆开手,整个人靠回沙发里,精神状態肉眼可见地好了许多。 他喘匀了气,看著秦豪,又看了看自己那刚刚甦醒。 还带著几分茫然的儿子林崇,最后目光落在了孙女林思思的身上。 “我这辈子,值了。” 老爷子忽然笑了,笑得坦然。 “看到你们好好的,比什么都强。我这把老骨头。” “能多活一天,就多赚一天。不能,也没什么遗憾了。” 他的心態,彻底放开了。 “我最大的心愿,就是看著林氏,能重新回到正轨。” “看著思思,还有家里的这些小辈,一个个都能成家立业,有出息。” “那我到了下面,也能跟你们奶奶,跟林家的列祖列宗有个交代了。” 这话听著,有几分交代后事的味道。 可不知为何,在场的人,心里却不再是那种沉甸甸的悲伤。 反而多了一种踏实。 程晓站在一旁,眼圈早就红透了。 她快步走到秦豪面前,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最后只化作一个深深的鞠躬。 “秦豪……” 她的声音带著浓重的鼻音,充满了感激。 “阿姨……真的,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才能谢你。” 这段时间,她承受了太多。 丈夫林崇倒下,成了植物人,整个公司的重担,瞬间压在了她一个女人的肩膀上。 內有公司元老蠢蠢欲动,外有竞爭对手虎视眈眈。 她每天焦头烂额,心力交瘁。 回到家,还要面对一天天衰弱下去的公公,和那个冰冷的,毫无生气的丈夫。 她无数次在夜里崩溃大哭,觉得天都要塌下来了。 她感觉自己就像是狂风暴雨里的一叶扁舟。 隨时都可能被一个浪头打翻,万劫不復。 是秦豪。 是这个年轻人,像一道光,硬生生劈开了笼罩在林家上空的乌云。 他让林崇醒了过来。 他帮林氏解决了危机。 现在,他又给了公公活下去的希望。 这份恩情,比天高,比海深。 “程阿姨,您快起来,这可使不得。” 秦豪连忙扶住她,“您是长辈,我是晚辈,您这样,我可受不起。” “不,你受得起,你绝对受得起!” 程晓抬起头,泪水划过脸颊,她却固执地看著秦豪。 “对我们林家来说,你就是最大的恩人,是救了我们全家性命的活菩萨!” “您言重了。”秦豪有些无奈。 “我跟思思是男女朋友,您的事,就是我的事。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他这话说得坦荡,也等於是在向林家所有人,表明了他和林思思的关係。 林崇看著这一幕,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他虽然刚刚醒来,很多事情还不清楚。 但他看得明白,这个叫秦豪的年轻人,是女儿的依靠,更是林家未来的希望。 只有秦豪的母亲陈淑樺,此刻却没把注意力放在这些客套上。 她的目光,一直锁定在自己的儿子身上。 她敏锐地发现,秦豪的脸色,似乎有些过於苍白了。 嘴唇也没什么血色。 额头上,还渗著一层细密的虚汗。 “小豪,”陈淑樺心疼地走上前,伸手摸了摸秦豪的额头。 “你这孩子,脸色怎么这么难看?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她这一问,眾人的注意力才从激动的情绪中,转移到秦豪的身上。 林崇也注意到了,关切地问:“秦豪,你没事吧?是不是太累了?” 秦军也皱起了眉头,自己儿子的身体素质他最清楚,寻常的疲惫,根本不会让他露出这种虚弱的模样。 “没事,爸,妈,林叔叔,我没事。” 秦豪扯出一个笑容,想让大家安心。 可他不说还好,一开口,那略带虚浮的语气,更让陈淑樺担心了。 “还说没事!你这孩子,就是报喜不报忧!”陈淑樺嗔怪道。 “肯定是刚才给林崇治病,消耗太大了!你別以为我看不出来!” 秦豪心中微动。 他知道,为了强行唤醒林崇。 他动用了“灵枢九针”中的逆天针法,对自身的精气神消耗极大。 这是一种本源上的亏损,短时间內很难恢復。 他不想让长辈们担心,特別是母亲。 “妈,您想多了。” 秦豪笑著解释道,“真不是因为那个。” “就是来的时候吹了点风,可能有点著凉,头有点晕而已。不是什么大事。” 他顿了顿,看向林老爷子,语气带著歉意。 “老爷子,实在不好意思。我这状態,今天恐怕没法给您调理了。” “我得先找个地方,好好睡一觉,恢復一下精神。” “等我状態回来了,再来给您用针,效果才是最好的。” 他的理由,合情合理。 林老爷子连忙摆手:“哎哟,你这孩子,说这些见外的话做什么!” “你的身体要紧!必须好好休息!我的事不急,不急!” “我都等了这么久了,不在乎再多等两天!” 程晓也急忙说:“对对对,秦豪,你快去休息!” “家里有客房,已经给你和亲家都收拾好了!” 秦豪想了想,还是摇了摇头。 “阿姨,谢谢您。不过,我还是去酒店吧。” 他解释道:“我这人睡觉,有点认床,而且喜欢绝对的安静。” “在家里怕打扰到大家,也怕被大家打扰。酒店清净。” 他需要的是完全不被打扰的环境,来运转心法,恢復耗损的元气。 在林家,人多眼杂,终究不方便。 第310章 思思还是个孩子吗? 眾人听他这么说,虽然觉得有些生分,但也能理解。 毕竟是医术通玄的高人,有点特殊的习惯,再正常不过了。 “行,那就按你说的办。”秦军一锤定音,“我跟你妈,还有思思,陪你一起去酒店。” “你好好休息,家里这边,有我呢。” 他转头看向林崇和程晓,语气沉稳。 “亲家,你们也別担心。公司的事情,等林崇身体再好点,我们一起合计合计。天塌不下来。” 秦军身上那股久居上位的气场,自然而然地散发出来。 简单的一句话,却带著让人信服的力量。 林崇和程晓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安定。 有秦军这位商业巨鱷坐镇,林氏集团的危机,才算是真正有了破局的希望。 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 秦豪在林思思的搀扶下,和父母一起,离开了林家別墅,前往附近的五星级酒店。 客厅里,只剩下了林家眾人,和独自留下的秦军。 气氛一时间有些安静。 林崇看著父亲安详的睡顏,又看了看身边一脸疲惫的妻子。 最后目光落在了秦军的身上,充满了感激。 “秦大哥,这次,真是太谢谢你们一家了。” 秦军摆了摆手,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都是一家人,別说这些。” 他放下茶杯,目光变得锐利起来,直视著林崇。 “客套话就到此为止。我们聊点实际的。” 他指了指茶几上的一份文件,那是林氏集团近期的財务报表。 “我刚才来的路上,让助理简单查了一下。你们林氏现在的问题,很大。” 林崇的脸色凝重起来。 程晓也紧张地坐直了身体。 “秦大哥,您请说。” 秦军的手指,在报表上轻轻敲了敲。 “现金流,几乎断了。好几个重点项目停摆,每天都在烧钱。” “核心技术团队,被人挖走了三分之一。市场份额,被老对手蚕食得只剩下不到一半。” 他每说一句,林崇和程晓的脸色就难看一分。 这些问题,他们都知道。 但从秦军嘴里说出来,那种压迫感,却截然不同。 “最要命的是,人心散了。” 秦军的目光,扫过林崇,又扫过程晓。 “你们告诉我,现在公司里,谁说了算?” 这个问题,很尖锐。 林崇昏迷,程晓一个女人家,虽然尽力维持,但在那些老油条眼里,终究分量不够。 林家,群龙无首。 这才是最大的危机。 林崇沉默了。 程晓的嘴唇动了动,最终苦涩地摇了摇头。 秦军看著他们的反应,並不意外。 他靠在沙发上,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所以,问题不在外面,在里面。” “当务之急,不是去跟对手抢市场,也不是去银行求爷爷告奶奶地贷款。” “而是要先把內部稳住。” 他的话,像是手术刀,精准地切中了要害。 林崇和程晓都有种醍醐灌顶的感觉。 他们之前一直被外部的压力追著跑,头痛医头,脚痛医脚,却忽略了最根本的问题。 “那……秦大哥,我们该怎么做?”林崇虚心求教。 秦军没有直接回答。 他的目光,忽然转向了一直安静地站在旁边,给老爷子盖毯子的林思思。 “思思。” “啊?秦叔叔,您叫我?”林思思有些意外。 “嗯。”秦军点点头,“你觉得呢?” 林思思愣住了。 她没想到,秦军会问她的意见。 在座的都是长辈,而且谈论的是整个集团的生死存亡,她一个晚辈,哪里有插话的份。 可秦军的眼神,却很认真,带著一种考量的意味。 林思思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她的大脑飞速运转,將秦军刚才的话,和自己这段时间在公司的所见所闻,结合起来。 “我……我觉得秦叔叔说的对。” 她鼓起勇气,开口道。 “我们现在最缺的,不是钱,也不是项目。是信心。” “员工对公司没信心,股东对我们没信心,连我们自己,都快没信心了。” “所以,我们第一步要做的,就是重新把人心聚起来。” “让所有人都看到,林家,还没倒下。我爸爸,已经醒了。我们,还有希望!” 她的话,说得有些激动,但条理清晰。 林崇和程晓都惊讶地看著自己的女儿。 他们没想到,在如此巨大的压力下,思思不仅没有被压垮,反而成长得如此迅速。 秦军的眼睛里,闪过一抹讚许。 他点了点头。 “不错。” “有点意思。” “继续说。” 得到肯定的林思思,信心更足了。 “要稳住人心,就要快,要准,要狠!” “我觉得,我们可以立刻召开一个全公司的线上大会,让我爸爸露个面!” “只要他出现的视频发出去,那些谣言,就不攻自破了!” “然后,要立刻处理掉那些在公司动盪期间,吃里扒外,勾结外人的蛀虫!” “杀鸡儆猴!不管他是什么元老,什么亲戚,都不能留!” “最后,我们要拿出一个新的,能让所有人都看到希望的项目或者方案,把大家的注意力,从恐慌,转移到期待上来!” 她一口气说完,胸口微微起伏。 客厅里,一片安静。 林崇和程晓,已经完全被女儿的这番话给镇住了。 这哪里还是他们那个需要被保护的小公主。 这分明就是一个初具雏形的,杀伐果断的企业家! 秦军的脸上,终於露出了真正的笑容。 他看著林思思,眼神里满是欣赏。 这丫头,有胆识,有魄力,看问题够准。 是个好苗子。 配得上他秦家的儿子。 “你爸刚醒,身体还虚,不宜太过操劳。” 秦军缓缓开口,算是给这场討论,定下了基调。 “公司的事,你,可以先扛起来。” 这几个字,不重,却让林崇和程晓的心臟,都漏跳了一拍。 扛起来? 让思思? 一个二十出头,刚刚毕业没多久的女孩子。 去扛起一个风雨飘摇,市值蒸发了不知道多少亿的集团? 这……这不是开玩笑吗! “秦大哥,这……这不行!” 林崇第一个反对,他情绪有些激动,挣扎著想坐直身体。 “思思她还是个孩子,她怎么能……” “孩子?”秦军挑了挑眉,打断了他的话。 他转头,目光落在林思思身上,那眼神,带著一种穿透人心的审视。 “你问问她自己,她觉得自己还是个孩子吗?” 林崇和程晓齐刷刷地看向自己的女儿。 第311章 我想试试! 林思思站在那里,小小的身躯,却站得笔直。 她的脸上,没有丝毫的退缩和畏惧,那双漂亮的眼睛里,燃烧著一团火。 那是一种被点燃的,名为野心和责任的火焰。 “爸,妈。” 林思思开口了,她的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 “我想试试。” 程晓的眼圈一下子就红了。 她快步走过去,一把抓住女儿的手,那手,冰凉冰凉的。 “思思,你別听你秦叔叔的,这太难了,妈不想你这么累……” “妈。”林思思反手握住母亲的手,轻轻拍了拍。 “我不累。而且,现在这个家,除了我,还有谁能站出来?” 一句话,让程晓和林崇都沉默了。 是啊。 还有谁呢? 林崇自己,身体这个样子,没有个一年半载,根本恢復不过来。 老爷子年事已高,早已不过问公司的事情。 至於老三林斐和老四林尧……那两个更是指望不上。 整个林家,到了最危急的关头,能站出来的。 竟然真的只有这个他们一直捧在手心里,想要拼命保护的小公主。 秦军看著这一家人的互动,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arcs的弧度。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扶持林思思,可不单单是看好她的潜力。 秦军心里有他自己的算盘。 他自己,再干个二十年不成问题。 可二十年后呢? 他唯一的儿子秦豪,国之栋樑,东军区的少將,註定不可能回来继承这份家业。 偌大的集团,必须有一个信得过,又有能力的接班人。 他之前从未刻意去调查过林思思。 这是对他儿子选择的尊重。 但今天,就在这间客厅里,通过这场简短的对话,他看到了璞玉。 一块未经雕琢,却已经透出惊人光彩的璞玉。 这丫头,够聪明,够狠,看问题够通透。 最难得的是,她有那份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勇气。 这正是成为一个顶尖企业家,最不可或缺的特质。 把她培养起来,未来,让她和秦豪一同管理枫樺集团,再合適不过。 当然,这些深层次的考量,他现在不会说。 时机未到。 “行了。”秦军站起身,打破了客厅里的沉静。 “既然决定了,那就別在这儿婆婆妈妈的。时间不等人。” 他的气场太强,一开口,就自然而然地主导了所有人的节奏。 “老林,你跟我来书房。把你公司里那些人的底细,一五一十地跟我说清楚。” “尤其是那些蛀虫,我们得先列个单子。” 他又看向林思思。 “丫头,你也一起来。你那三板斧,听著提气,但具体怎么操作,里面的门道多著呢。我得给你说道说道。” “淑樺,”他最后转向自己的妻子。 “你跟程晓妹子她们聊聊,这里就交给你们了。” 三言两语,任务分配得明明白白。 陈淑樺笑著点头,拉著还有些魂不守舍的程晓,往旁边的茶室走去。 “走,晓晓,咱们別管他们男人那些打打杀杀的事,喝茶去。” “我跟你说,思思这孩子,真是给我长脸,我早就觉得她不一般。” 客厅里,只剩下林老爷子,和一直没什么存在感的林斐、林尧兄弟。 老爷子靠在沙发上,盖著毯子,闭著眼睛,也不知道是睡著了还是在想什么。 林斐和林尧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一丝轻鬆。 “三哥,这……这事就这么定了?”林尧小声问。 “定了好啊。”林斐压低了声音,身体往沙发里缩了缩。 “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著。大哥现在这样,有秦家出面帮忙,总比公司直接破產清算强吧?” “那倒是。反正公司里的事,我们俩也插不上手,以前大哥在的时候,每年给的分红就够咱们吃喝玩乐了。” “现在只要林氏不倒,我们总不至於要去喝西北风。” “可不就是这个理嘛。” 两兄弟嘀嘀咕咕,核心思想就一个:只要別影响我们现在的好日子,谁来当家做主,都行。 …… 书房里。 气氛截然不同。 这里,已经成了一个临时的作战指挥室。 秦军坐在主位上,不像个商人,更像个运筹帷幄的將军。 “思思,你先说。你的第一个计划,让你爸露面,具体怎么操作?” 林思思深吸一口气,大脑飞速运转。 “我想的是,快!必须快!” “今天晚上,就拍好视频。內容不需要太复杂,就让爸爸坐在书房里,说几句话,主要是让大家看到他的精神状態很好。” “然后,通过公司的內部邮件系统,发给所有员工。” “同时,找几个信得过的財经媒体,把视频『不经意』地泄露出去。” “这样,比我们官方发布,效果更好,也更能引起话题。” “嗯。”秦军点了点头,没说好,也没说不好,而是看向林崇,“老林,你觉得呢?” 林崇靠在椅子上,脸色虽然苍白,但精神却好了许多。 他想了想,补充道:“视频里,我除了报平安,还要宣布两件事。” “第一,宣布思思即日起,代行董事长的部分权力,全权处理公司危机。” “第二,宣布明天上午十点,召开全公司线上大会。” “这是为思思站台,给她授权。”秦军瞬间就明白了林崇的用意。 “也是为你下一步的清洗计划,做好铺垫。” “对!”林崇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厉色。 “那些人,以为我倒下了,一个个都跳了出来。不把他们一次性打痛,打怕,公司永远稳不住!” “好。”秦军拍板,“这件事就这么定了。下一个,杀鸡儆猴,杀谁?” 这个问题,很直接,也很血腥。 林崇的呼吸粗重了几分。 他从旁边的抽屉里,拿出了一份名单。 “秦大哥,这是我之前就有所察的一批人。 为首的,是公司的副总,张德海。” “他是我爸那时候的老人了,仗著自己是元老,在公司里拉帮结派,安插亲信。” “这次公司出事,他上躥下跳得最厉害,我猜,跟外部那些资本接触最深的,就是他!” 林思思凑过去看了一眼名单,眼神一冷。 这个张德海,她有印象。 前几天在公司,就是他带著一群人,阴阳怪气地逼宫,说要召开股东大会,重新选举董事长。 “动他,会不会引起太大的震动?” 林思思问出了自己的担忧。 “他手下的人不少。” 第312章 安心做你的大英雄 “就是要震动大,才叫杀鸡儆猴。”秦军淡淡地开口,语气里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气。 “你们以前,就是顾虑太多,总想著什么元老,什么情面,才让这些蛀虫越养越大。” “对付这种人,就不能按规矩来。” 秦军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著。 “证据,肯定是有的,只是你们没下定决心去找。” “现在,立刻安排最信得过的人,去查他的帐目,查他这些年安插进来的人,查他跟外部的资金往来。” “记住,要快,要秘密进行。” “明天线上大会,就是最后通牒。等大会结束,立刻就动手!” “人赃並获,直接报警,让他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秦军的这番话,乾净利落,带著一股铁血的味道。 林崇和林思思听得心头巨震。 他们这才明白,自己和真正的商业巨鱷之间,差距在哪里。 那是一种敢於打破一切规则,直击要害的魄力。 “我明白了!”林思思重重点头。 “最后一个问题。”秦军看向她。 “你说的新项目。这个,才是稳住人心的根本。你有什么想法?” 提到这个,林思思的眼睛亮了。 “秦叔叔,我们林氏,之前一直深耕传统地產。” “但现在这个行业,已经是夕阳產业了。我想……我们能不能转型?” “我想做一个,关於『智慧社区』和『未来养老』相结合的项目!” 她拿出自己的平板,调出一份她熬了好几个通宵做出来的ppt。 “您看,这是我做的一个初步构想。” “把我们现有的楼盘,进行智能化改造,引入健康监测,智能家居,线上管家服务……同时,针对老年业主,提供定製化的医疗,餐饮,社交服务……” 她讲得很快,但思路清晰,每一个点都落在了实处。 秦军安静地听著,没有打断她。 林崇也惊讶地看著女儿。 他不知道,女儿在这么大的压力下,竟然还准备了这样一份东西。 这已经不是一个简单的想法了。 这是一个有著完整商业逻辑和市场分析的,可行性方案! 等林思思讲完,秦军才缓缓开口。 “想法很好。但是,有两个最大的问题。” “第一,钱。你说的这些改造和服务,全都是烧钱的。你们林氏,现在最缺的就是钱。” “第二,技术。智慧社区的技术壁垒很高,你们没有这个基因。” 林思思的脸色白了白。 这的確是她这个方案的死穴。 “不过……”秦军话锋一转,笑了。 “钱,我来想办法。技术,我名下的枫樺科技,正好就是做这个的。国內最顶尖的团队。” “我可以让枫樺科技,跟你们林氏,成立一个合资公司,来共同开发这个项目。” “秦大哥!”林崇激动地站了起来,“这……这怎么好意思!” 这哪里是帮忙。 这简直就是把金山往他们怀里送啊! “没什么不好意思的。”秦军摆摆手,目光落在林思思的脸上,意味深长。 “我不是在做慈善,我是个商人。我看好的,是这个项目,更是看好你这个人。” “我投的,不是林氏,是你,林思思。” …… 夜幕降临。 林家的別墅,久违地亮起了温暖的灯火。 林老爷子特意让厨房准备了丰盛的晚宴,招待秦军夫妇。 餐桌上,气氛比下午时分,轻鬆了何止百倍。 林崇的视频已经拍好,並且发出去了。 可以想见,今晚的商界,註定是一个不眠之夜。 而清洗计划和新项目的方案,也在秦军的指点下,变得天衣无缝。 虽然真正的硬仗还没开始,但希望的曙光,已经照了进来。 席间,大家都有意无意地没有提起秦豪。 只说他今天有些累,在酒店休息。 但林思思心里清楚。 秦豪哪里是累。 他是为了救爸爸,耗费了巨大的精力,甚至是本源。 一顿饭,林思思吃得心事重重。 晚宴结束后,她亲自打包了一份清淡的餐点,跟父母打了声招呼,便开车前往秦豪下榻的酒店。 打开酒店房间的门。 秦豪正靠在沙发上,闭著眼,脸色比白天看到的,还要苍白几分。 听到开门声,他才缓缓睁开眼睛。 看到是林思思,他苍白的脸上,露出一抹温柔的笑意。 “怎么来了?” “我……我给你送点吃的。”林思思把食盒放在桌上,眼圈一下子就红了。 她走到他身边,蹲下身子,小心翼翼地握住他的手。 他的手,很凉。 “对不起……”林思思的声音带著哭腔,充满了愧疚,“都是因为我……因为我们家……” 秦豪反手,用他没什么力气的手,握紧了她。 他把她拉到自己身边坐下,抬手,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泪水。 “傻丫头。” 他的声音有些虚弱,但依旧温柔。 “跟你没关係,这是我自己的选择。” 他看著她,黑色的眼眸里,映著的全是她的影子。 “而且,今天,我看到了一个不一样的你。” “一个光芒万丈的你。” “我觉得,一切都值了。” 秦豪的话,每一个字都清晰地敲在林思思的心上。 他说,他看到了一个不一样的她。 一个……光芒万丈的她。 他说,一切都值了。 林思思的眼泪再也忍不住,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 不是因为委屈,也不是因为后怕。 是因为心疼。 更是因为,眼前这个男人,毫无保留的爱意和支撑。 “不值。” 她哽咽著,摇著头,握著他的手贴在自己滚烫的脸颊上。 “一点都不值。” “秦豪,你听著。” 林思思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颤抖。 她抬起头,通红的眼睛直直地看著他,里面是前所未有的坚定。 “我以前总想著,只要能安安稳稳地待在你身边就好了。” “我总觉得,你那么厉害,是东军区的少將,是所有人的英雄。” “我只要不给你添麻烦,不拖你的后腿,就是对你最大的帮助了。” “但是我今天才发现,我错了。” “错得离谱!” 她的声音里带著一股狠劲,像是在跟过去的自己决裂。 “秦豪,我不想再让你为了我们林家的事,这样奔波,这样消耗自己。” “你爸今天说的话,点醒了我。” “他投的不是林氏,是我。” “好,那我就接著。” “从今天起,我要帮你把你身后的事情,打理得井井有条。” “枫樺集团也好,新公司也好,我会让它成为你最稳固的后方,让你再也没有任何后顾之忧。” 她看著他,一字一句,郑重得如同宣誓。 “你只需要安心去做你的大英雄。” “你的身后,有我。” 第313章 不愧是你老公 秦豪静静地听著,黑色的眼眸里情绪翻涌。 他能感觉到,眼前的女孩,在经歷过这场剧变之后,某种东西被彻底唤醒了。 她不再是那个需要他庇护在羽翼下的小姑娘。 她正在努力长出自己的翅膀,想要与他並肩而立,甚至是……为他撑起一片天。 他虚弱地笑了。 那笑容里,满是欣慰和骄傲。 “好。” 他只说了一个字。 却比任何话语都更有力量。 “那你……你到底怎么样了?为什么会虚弱成这样?” 林思思终於问出了心底最深的恐惧。 她能感觉到,他身体里那种生命力的流逝感,太嚇人了。 “没什么大事。”秦豪抬起另一只手,想要揉揉她的头髮,却有些脱力。 林思思赶紧握住,让他把手搭在自己的头顶。 他感受著掌心柔软的髮丝,声音放得更轻了。 “你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灵枢九针吗?” 林思思用力点头。 “为了救你父亲,我短时间內,连续两次施展了第六针。” 秦豪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每一次施展,对气血的消耗都是巨大的。两次叠加,身体有点……透支了。” “透支?”林思思的心揪得更紧了,“那……那要紧吗?会不会有什么后遗症?” “放心。”秦豪安抚地拍了拍她的头。 “我的身体素质,早就超越了正常人的极限,恢復能力也很强。” “只是需要时间而已,睡一觉就好了。”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林思思怎么可能真的放心。 她知道,这个男人总是把所有风雨都自己扛著,展现在她面前的,永远是风和日丽。 “不行!” 林思思站起身,態度强硬。 “你现在必须吃东西,然后马上休息!” 她不由分说地打开带来的食盒,里面是她特意让厨房燉的清淡滋补的粥品和几样小菜。 “我餵你。” 她舀起一勺粥,吹了吹,递到他嘴边。 秦豪看著她不容置疑的眼神,苍白的脸上露出一抹无奈又宠溺的笑。 他张开嘴,顺从地吃了下去。 温热的粥顺著食道滑入胃里,驱散了几分寒意,也带来了一丝力气。 林思思一勺一勺,餵得极其认真。 秦豪就这么安静地看著她。 看著她紧抿的嘴唇,专注的眼神,还有眼底深藏的心疼。 一碗粥见底,秦豪感觉身体里终於有了一点暖意,但疲惫感也如同潮水般再次涌了上来。 “我困了。”他轻声说。 “睡吧。” 林思思扶著他躺下,细心地替他盖好被子。 她收拾好食盒,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她搬了张椅子,就坐在他的床边,握著他的一只手,静静地看著他沉睡的睡顏。 灯光下,他的脸白得几乎透明,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 眉头即便是睡著了,也微微蹙著。 林思思伸出手指,想替他抚平,又怕惊扰到他。 她就这么看著,心疼得无以復加。 许久,她才拿出手机,走到阳台,轻轻关上门。 她先是拨通了父亲林崇的电话。 “喂,思思?怎么样了?秦豪他……” “爸,他睡了。”林思思压低声音。 “他消耗太大了,需要休息。我今晚就不回去了,在这里照顾他。” 电话那头的林崇沉默了片刻,重重地嘆了口气。 “好,好。思思,你一定要照顾好他。” “我知道的,爸。你和爷爷也早点休息。” 掛了电话,林思思又找到了陈淑樺的號码,犹豫了一下,还是拨了过去。 “喂,思思啊。”陈淑樺的声音听起来很温和。 “阿姨,是我。”林思思的声音不自觉地放得更轻柔。 “这么晚了,没打扰您休息吧?” “没有没有,我和你叔叔也刚准备休息。”陈淑樺关切地问。 “你还在酒店?阿豪他怎么样了?” “他已经睡下了,阿姨。他……他就是太累了,医生也说多休息就好。您和叔叔別担心。” “那就好,那就好。”陈淑樺顿了顿,又说。 “那你也早点回来休息,让他在酒店好好睡一觉就行。” “阿姨,”林思思鼓起勇气,语气却很坚定。 “我想留下来照顾他。他一个人我不放心。”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林思思甚至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好孩子。”陈淑樺的声音里带著一丝感动的笑意。 “那就辛苦你了。阿豪有你陪著,我们才真的放心。” 得到首肯,林思思心里一块大石落了地。 “不辛苦的阿姨,您和叔叔也早点休息。” 结束通话,林思思回到房间,看著床上熟睡的男人,心里那股要变强的念头,愈发清晰和滚烫。 … 第二天。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房间里投下一道明亮的光束。 秦豪的眼睫动了动,缓缓睁开了眼睛。 睡了沉沉的一觉,身体里的虚弱感褪去了大半。 虽然依旧有些乏力,但已经比昨天好了太多。 他动了动手臂,却感觉到了一丝阻力。 他偏过头。 只见林思思蜷缩在他的床边,半边身子趴在床上,脑袋枕著他的手臂,另一只手还紧紧地抓著他的衣角。 她就这么维持著一个极不舒服的姿势,睡得正沉。 长发散落在他的臂弯和枕头上,呼吸均匀,恬静的睡顏上还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秦豪的心,瞬间软得一塌糊涂。 他竟然……他竟然一点察觉都没有。 昨晚他是真的累到极致了,连身边多了一个人,睡得这么近,都毫无反应。 他一动不动,生怕惊醒了她。 他就这么静静地看著她,目光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过了不知道多久,林思思的手机在不远处的桌上轻轻震动了一下,似乎是设置的闹钟。 她嚶嚀了一声,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 一睁眼,就对上了秦豪带笑的眼眸。 “醒了?”他的声音带著清晨的沙哑,却充满了磁性。 “啊!” 林思思瞬间清醒,猛地坐直了身体,脸“腾”地一下就红透了。 “你……你什么时候醒的?我……我怎么睡著了!” 她揉著发麻的手臂,窘迫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秦豪撑著身体坐起来,笑著看她手忙脚乱的样子。 “刚醒。”他伸手,把她一缕翘起来的头髮理顺,“昨晚辛苦我们思思了。” “哼,你知道就好!”林思思白了他一眼,但眼里的关心藏不住。 “你感觉怎么样了?还好吗?” “好多了。”秦豪活动了一下筋骨,“不愧是你老公,恢復力就是牛。” “呸!什么你老公!”林思思嘴上吐槽,心里却鬆了一大口气。 看他还有力气开玩笑,应该是真的没什么大碍了。 第314章 前去市委 “不跟你贫了,我得赶紧去公司了!”林思思看了眼时间,猛地站起来。 “今天还有一场硬仗要打呢!你!给我老老实实在酒店待著,哪儿也不准去,好好休息!听见没!” 她像个管家婆一样,叉著腰对他下达指令。 “遵命,老婆大人。”秦豪笑著行了个不怎么標准的军礼。 林思思被他逗得又好气又好笑,脸颊发烫,抓起自己的包,匆匆丟下一句“我走了”,就逃也似的离开了房间。 看著那道风风火火的背影,秦豪脸上的笑容愈发深刻。 等房间彻底安静下来,秦豪才拿起手机,拨通了母亲的电话。 电话很快被接通。 “阿豪?醒了?” “嗯,妈,我没事了。”秦豪靠在床头,声音听起来已经中气足了不少。 “那就好!思思那丫头给你打电话了吗?她一大早就跑去公司了,真是个拼命三郎。” 陈淑樺的语气里满是讚许。 “刚走。”秦豪笑了笑,“爸呢?” “你爸?”陈淑樺的声音里透著一股子无奈。 “他比思思还夸张!天一亮就把枫樺科技和林氏那边的人全都叫起来了,现在正在开高层视频会议呢。” “说是要用最快的速度把新公司的框架搭起来,一天都不能等!” 秦豪可以想像出父亲雷厉风行的样子,不由得感到安心。 有父亲亲自坐镇,这个项目,稳了。 “妈,那你呢?在酒店吗?” “我?我可不在酒店。”陈淑樺笑呵呵地说。 “我正在你林叔叔家的园里喝早茶呢!” “你林叔叔和林老爷子,非要拉著我聊天,热情得不得了。” “你別说,他们家厨子做的早茶点心,味道还真不错。” 听著母亲轻鬆愉快的语气,秦豪彻底放下了心。 父亲在前方衝锋陷阵,母亲在后方维繫关係。 林思思在为了他们的將来而奋斗。 一切,都在朝著最好的方向发展。 他靠在床头,看著窗外明媚的阳光,感觉笼罩在心头的阴霾,终於被彻底驱散。 在床上静坐了片刻,秦豪感觉身体里的力量正在一点点回归。 他掀开被子,站起身,舒展了一下筋骨,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 很好,状態回来了。 他可不是那种能在床上躺得住的人。 林思思去公司打拼她的硬仗,父亲在商场上衝锋陷阵,母亲在后方维繫著两家的关係。 每个人都在为了他们的共同目標而努力。 他这个始作俑者,又怎么能閒著? 秦豪冲了个澡,换上一身简单的休閒装。 整个人看起来清爽又利落,只是那双深邃的眼眸里,透著与年龄不符的锐利。 他没有惊动任何人,独自离开了酒店,打车直奔苏州市市局。 市局大楼门口警徽高悬,气氛庄严肃穆。 秦豪刚一踏进大厅,就敏锐地察觉到这里忙碌而紧张的氛围。 来来往往的警员步履匆匆,脸上都带著一丝凝重。 “先生,您好,请问您找谁?”前台的警员客气地问道。 “我找你们周队长。”秦豪言简意賅。 “周队?”警员愣了一下,隨即指了指不远处一个正在打电话的男人。 “那位就是,不过……周队现在可能有点忙。” 秦豪顺著他指的方向看去。 一个身材高大、皮肤黝黑的男人正靠著墙,眉头紧锁地讲著电话,语气听起来有些急躁。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人手不够也得给我上!” “二十四小时轮班盯死,一只苍蝇都不能给我放过去!对!我说的!” 那人吼完,啪地掛了电话,烦躁地抓了抓自己的短髮。 秦豪迈步走了过去。 “周队长?” 周队长抬起头,看到面前这个陌生的年轻人,眼里闪过一丝警惕和审视。 “我是,你是?” 他上下打量著秦豪,这年轻人气质很特別,明明穿著一身普通的休閒装。 但那股子从容不迫的气场,却让他这个见惯了三教九流的老刑警都感到几分压力。 “有点事,想找徐局长聊聊。”秦豪直接说明来意。 “找我们徐局?”周队长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你是什么人?有预约吗?徐局很忙的。” “秦豪。” 他只报了名字,没有报任何身份。 周队长在脑子里飞快地过了一遍,没听说过这號人物。 但他多年的刑侦直觉告诉他,眼前这个人,绝对不简单。 “不巧,徐局今天一早就去市委开会了,估计一时半会儿回不来。” 周队长说道,语气里带著试探。 “市委?”秦豪点点头,“行,那我自己过去。” 说完,他便转身,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哎,你……” 周队长想叫住他,却发现自己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市委那种地方,是想去就去的?这小子也太虎了点吧。 看著秦豪消失在大门口的背影,周队长摸了摸下巴。 拿起手机,犹豫了一下,还是拨通了徐局长的私人电话。 “喂,局长,我是老周。刚才有个叫秦豪的年轻人来找您,我跟他说您去市委开会了。” “他……他就直接说要去市委找您。这人什么来头啊?我看著有点邪乎。”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隨即传来徐局长有些变调的声音。 “他去市委了?他一个人去的?你没拦著?” “我……我这不寻思著跟您匯报一下嘛。”周队长被徐局长一连串的问句搞得有点懵。 “我的周大队长!你可真是……算了算了,这事儿你別管了,我来处理!” 电话被匆匆掛断,留下周队长一个人在风中凌乱。 能让徐局长这么紧张,那个叫秦豪的年轻人,到底是什么神仙? 秦豪到了市委大楼,果然在门口被安保人员拦了下来。 “你好,请问有预约吗?” “我找陈市长,他应该知道。”秦豪语气平淡。 安保人员面面相覷,找市长?口气倒是不小。 就在他们准备按规章制度办事的时候。 一个穿著工作制服的年轻人急匆匆地从大楼里跑了出来。 “请问,是秦先生吗?”年轻人气喘吁吁地问道,脸上带著客气的笑容。 秦豪点了点头。 “太好了!总算等到您了!”年轻人明显鬆了一大口气。 “陈市长特意叮嘱过的,您来了直接带您去会议室。您这边请,这边请。” 年轻人的態度恭敬得近乎谦卑,跟刚才安保人员公事公办的態度形成了鲜明对比。 两个安保人员都看傻了眼。 这什么情况? 市长秘书亲自跑下来接人? 秦豪跟著工作人员走进大楼,一路上,不少人都投来好奇的目光。 能让陈市长秘书亲自迎接的人,身份绝对不一般。 第315章 秦少將 他们七拐八拐,来到一间大型会议室的门口。 门是紧闭的,但能隱约听到里面传出压抑的討论。 工作人员刚准备敲门,门就从里面被打开了。 走出来的人,正是苏州市市长,陈市长。 “秦先生,你可算来了!” 陈市长一看到秦豪,脸上立刻堆起了热情的笑容,主动伸出了双手。 “路上耽误了点时间。”秦豪与他握了握手。 “不耽误不耽误,来得正是时候!” 陈市长拉著他的手臂,態度亲切得让旁边的工作人员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天吶! 市长竟然对一个看起来不过二十多岁的年轻人这么客气!甚至……可以说是恭敬! 这年轻人到底是什么背景? 京城来的顶级大少? 还是什么神秘部门的大佬? 工作人员的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种猜测。 “来,里面请,大家可都等著你这位正主呢。” 陈市长笑著,亲自引著秦豪走进了会议室。 会议室里坐满了人,个个神情严肃。 圆形的会议桌旁,坐著的都是苏州市市级和市警署的头面人物。 隨便拎一个出去,都是能让苏州抖三抖的角色。 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聚焦在了门口。 当他们看到陈市长竟然亲自领著一个年轻人进来时,所有人都愣住了。 “各位,我来给大家介绍一下。” 陈市长清了清嗓子,整个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 “这位,是东军区的秦豪,秦少將。” 秦。 少。 將。 三个字,如同平地惊雷,在每个人的心头炸响。 会议室里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所有人都用一种见了鬼的表情看著秦豪。 这么年轻的少將?! 开什么玩笑! 这看起来比他们自家孩子大不了几岁啊! “我们正在討论的,关於苏州市社会治安综合治理的新方案。” “就是由秦少將亲自提出,並由他全权主持的。” 陈市长又拋出了一个重磅消息。 这下,眾人已经不是震惊,而是彻底懵了。 一个军区的少將,来主持他们地方的治安会议? 这算不算降维打击? 秦豪对眾人的反应视若无睹,他在陈市长的示意下,径直走到了主位上,坦然坐下。 那个位置,原本是陈市长的。 可陈市长却主动在旁边加了个椅子坐下,一副以他为尊的姿態。 这一下,再没人敢怀疑秦豪的身份和分量了。 会议室里的气氛,变得有些微妙。 好奇、探究、敬畏,种种复杂的情绪在空气中交织。 秦豪环视一圈,目光平静而锐利,他缓缓开口,打破了沉默。 “时间宝贵,客套话就不多说了。” “在我来之前,你们討论到哪一步了,有什么初步结论,说来听听。”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感。 眾人你看我,我看你,最后目光都落在了陈市长身上。 陈市长立刻会意,他看向了坐在对面的徐局长。 “徐局长,你是具体负责实施的单位,你来给秦少將匯报一下我们之前的討论情况。” 徐局长推了推眼镜,扶正了面前的麦克风,表情严肃。 他知道,今天这个会,能不能开好,关键就看他接下来的匯报了。 “报告秦少將,各位领导。” 徐局长站起身,沉声说道。 “根据我们前期的摸排和数据分析,目前苏州市的治安问题,主要癥结有两个。” “第一,是庞大的流动人口。” “苏州作为经济发达城市,外来务工人员和游客数量巨大,成分复杂,管理难度极高。” “这是导致各类刑事案件高发的主要客观原因。” “第二,是部分群体法制观念淡薄,受教育程度有限,容易被煽动,也容易鋌而走险。” “这是主观因素。” 徐局长分析得条理清晰,一针见血。 秦豪安静地听著,手指有节奏地在桌面上轻轻敲击,没有打断他。 “针对这两个核心问题,我们警方也初步擬定了一套组合拳。” 徐局长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 “治標方面,我们计划在全市范围內,对现有的『天网』监控系统进行一次全面的升级换代。” “特別是要覆盖到之前所有的监控死角,比如城中村、老旧小区、城乡结合部等等。” “做到监控无死角,让犯罪分子无所遁形。” “治本方面,我们建议联合宣传、教育等部门。” “开展一场覆盖全民的、持续性的普法教育活动。要让法律知识走进社区,走进工厂。” “走进学校,要用最通俗易懂的方式,告诉每一个人。” “什么事能做,什么事是红线,碰都不能碰!提高全民的法律意识。” “从根源上减少犯罪的发生。” 说完,徐局长坐了下来,目光投向主位的秦豪。 整个会议室都静悄悄的,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等待著这位年轻少將的评判。 秦豪停止了敲击桌面的手指,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讚许的神色。 治標与治本相结合。 这个徐局长,有大局观,是个干实事的人。 徐局长见秦豪露出讚许的神色,心里那块悬著的石头,总算是落了地。 他定了定神,觉得有必要把自己更深层次的想法,也一併匯报了。 这不仅是匯报工作,更是在这位年轻少將面前,展现自己能力和格局的机会。 “秦少將,关於这个治本的普法教育,我还有一些不成熟的补充想法,想向您匯报。” 秦豪抬了抬手,示意他继续。 “是这样的。”徐局长清了清嗓子,整个会议室的目光再次聚焦於他。 “我们考虑过,传统的普法宣传,比如发传单、拉横幅,效果甚微。对於那些整日奔波劳碌的务工人员来说,他们没时间,也没精力去关注这些。” “所以,我们想换个思路,主动出击,把法律知识,硬塞给他们!” 徐局长说到这,语气里带上了一股狠劲。 “我们的初步构想是,联合市里的大型企业、工厂,尤其是那些劳动密集型的用工大户。” “由我们警方牵头,司法、宣传部门配合。” “每周,在这些企业里,组织一次强制性的普法小课堂。” “时间不用长,一个小时就够。” “內容也必须接地气!不讲那些高深的法理,就讲案例。” “打架斗殴,最后要赔多少钱,要坐几年牢?” “偷窃抢劫,会给自己的家庭和人生带来什么样的毁灭性后果?” “网络赌博是怎么让人倾家荡產的?” “用最直白的语言,最惨痛的案例,告诉他们,法律的红线到底在哪里,越界的代价他们究竟承不承受得起!” “这个事情,必须强制。” 第316章 秦豪的政策 “所有务工人员,必须参加,並且要签到。” “我们想通过这种方式,在他们脑子里,敲响警钟,拉起防线!” 说完,徐局长再次坐下,目光灼灼地看著秦豪,带著一丝忐忑,恭敬地说道。 “这是我们的一些粗浅想法,还请秦少將批评指正。” 整个会议室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徐局长这个“强制普法”的大胆想法给惊到了。 这……这能行吗? 会不会引起企业的反弹?会不会被认为是多此一举? 在座的都是官场老手,深知很多事情。 想法虽好,但推行起来,困难重重。 秦豪没有立刻说话。 他修长的手指在桌面上停顿了片刻。 隨即又恢復了那富有节奏的敲击声。 一下,一下,敲在所有人的心坎上。 “思路是对的。” 终於,秦豪开口了。 他讚许地看了徐局长一眼。 “堵不如疏,防患於未然。这个强制普法的想法,很有魄力,也抓住了重点。” 得到肯定的徐局长,脸上露出了明显的喜色。 陈市长也暗自点头,看向徐局长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欣赏。 “但是……”秦豪话锋一转。 所有人的心,又提了起来。 “光有大棒,还不够。”秦豪的目光扫过全场,平静地说道。 “强制,会带来牴触情绪。我们要让他们从被动接受,变成主动参与。” “我的几点建议,你们可以参考一下。” 眾人立刻竖起了耳朵,连呼吸都放轻了。 “第一,加入激励机制。”秦豪缓缓说道。 “光有惩罚,没有奖励,是最低效的管理方式。” “可以搞一个普法积分制度。每次按时参加普法课堂,签到,可以获得积分。” “课堂上有互动问答,回答正確,也能获得积分。” “积分有什么用?” “可以和企业掛鉤,积分高的员工,在季度评优、年终奖发放上,可以获得加分项。” “也可以和我们政府部门的服务掛鉤,积分达到一定標准,可以兑换一些小礼品。” “比如一张超市购物卡,两张电影票,甚至是在办理某些公共服务时,可以享受优先通道。” “要让他们感觉到,学法懂法,是有实际好处的。” 会议室里,已经有人在倒吸凉气了。 积分制度? 这想法太新奇了! 把普法和个人利益直接掛鉤,这……这简直是天才般的想法! 秦豪没有理会眾人的震惊,继续说他的第二点。 “第二,创新宣传载体。现在是资讯时代,年轻人有几个还看宣传册的?” “人手一部手机,那才是他们的主阵地。” “搞一个官方的普法app,或者就在微信上做个小程序。” “把那些案例,拍成一分钟、三分钟的短视频,用最流行的网感去包装。” “再搞一些法律知识的有奖问答小游戏。让他们在刷手机、玩游戏的时候,就把法律知识给学了。” “甚至可以搞线上打卡,积分同步。这样更灵活,也更受欢迎。” “哗……” 这一下,会议室里再也无法保持安静了。 app?小程序?短视频? 这些词汇从一个军区少將的嘴里说出来,给眾人带来的衝击是顛覆性的。 他们还在想著用传单、横幅、强制课堂这些传统手段,人家已经把目光投向了网际网路主阵地! 这是何等的远见! 陈市长和徐局长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难以言喻的震撼。 降维打击! 这才是真正的降维打击! 跟秦少將的思路一比,他们刚才那个“强制普法”的想法,瞬间就显得有些……嗯,原始了。 “第三。”秦豪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压过了所有议论。 “建立双向的沟通渠道。你们想管理他们,也要让他们有参与感。” “开通一个匿名的线上举报平台,可以是那个app里的一个功能。” “让他们可以隨时隨地,匿名举报身边的安全隱患、犯罪苗头,甚至是某些企业不规范的操作。” “一旦举报信息被核实,並且有价值,就要给予重奖!现金奖励!” “这样一来,全市几百万的流动人口,就不再是单纯的被管理者,而是变成了我们治安管理体系的无数个神经末梢。” “他们会成为我们最得力的『编外警察』!” 秦豪说完,端起面前的茶杯,轻轻喝了一口。 整个会议室,死一般的安静。 如果说第一个建议是“新奇”,第二个建议是“震撼”。 那这第三个建议,就足以称得上是“惊世骇俗”了! 发动群眾,全民皆警! 这套组合拳打下来,何愁苏州市的治安搞不好?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工作方案了,这简直是一套足以改写社会治理模式的宏大构想! 良久,陈市长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他站起身,对著秦豪,郑重其事地深深鞠了一躬。 “秦少將,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 “您这几点建议,高屋建瓴,切中要害,为我们彻底解决苏州的治安顽疾,指明了方向啊!” “是啊是啊!”徐局长也激动地站了起来。 “秦少將,您的远见卓识,让我们茅塞顿开!” “我代表市局全体干警,向您表示最崇高的敬意!”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看向秦豪的眼神,已经从最初的敬畏,变成了狂热的崇拜。 这哪里是来指导工作的,这分明是来传经送宝的活菩萨啊! 接下来的时间,会议室里的气氛变得无比热烈。 所有人围绕著秦豪提出的那几点建议,反覆推敲,补充细节。 越討论越兴奋,越討论越觉得前途一片光明。 所有人都坚信,这套方案一旦落实,苏州的治安面貌,必將焕然一新!” “而他们,作为这套方案的参与者和执行者,也必將收穫一份沉甸甸的政绩。 会议一直持续到下午一点多。 秦豪看眾人情绪高涨,方案的框架也基本敲定,便站起身。 “具体方案,你们后续再细化,儘快拿出来,报给我。” “我先回去了。” 他打算直接回林氏別墅。 毕竟父母还在那边,林思思估计也等急了。 “哎,秦少將,留步!”陈市长见状,赶紧快步上前,拦住了他。 “您看这都到饭点了,您为了我们苏州的事情,呕心沥血了一整个上午,可不能让您饿著肚子走啊!” 第317章 都放开点,自家人 陈市长的姿態放得极低,脸上满是诚挚的笑容。 “我们市局那边,已经在旁边订好了便饭,绝对简单,就是几个家常菜,还请您务必赏光,给我们一个感谢您的机会!” 秦豪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旁边一脸期盼的徐局长眾人,略一思忖,点了点头。 “那就……麻烦了。” “不麻烦不麻烦!您这边请!” 陈市长如蒙大赦,立刻在前面引路。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走出了会议室。 车队並没有开往什么高档的五星级酒店。 而是在不远处的一家看起来很普通的酒店门口停了下来。 酒店经理早就接到了市局办公室的电话,说有重要接待。 当他看到市委一號车、市局一號车领著一串车队开过来时,腿肚子都有些发软。 这是什么阵仗?市领导集体来视察工作了? 他赶紧整理了一下衣领,带著最职业的笑容,一路小跑地迎了出去。 “陈市长,徐局长,各位领导,欢迎光临!包间已经准备好了!” 可让他大跌眼镜的一幕出现了。 无论是陈市长,还是那位在苏州向来说一不二的徐局长。 (请记住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都只是朝他点了点头,然后便恭敬地站到了一旁,簇拥著一个从后面车上下来的年轻人。 那年轻人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穿著一身简单的休閒装,但身材挺拔,气质卓然。 酒店经理在社会上摸爬滚打多年,眼力劲还是有的。 他一眼就看出,这个年轻人,才是这群大佬的核心。 我的乖乖! 这年轻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能让市长和局长都跟个下属一样陪在身边? 他心里翻江倒海,脸上却不敢露出分毫,只是更加谦恭地躬著身子,在前面引路。 饭局的菜色果然如同陈市长所说,非常简单。 就是寻常的几样苏帮菜,连一瓶像样的酒都没上。 席间,眾人绝口不提工作,只是閒聊一些轻鬆的话题。 聊著聊著,陈市长状似无意地对秦豪说道。 “秦少將,听说秦先生和陈阿姨,这段时间都住在林氏別墅?” 秦豪正在夹菜的手顿了一下,点了点头:“嗯。” 陈市长立刻笑得更灿烂了。 “那敢情好啊!您跟林氏集团的林思思小姐,真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我们大傢伙,可都伸长了脖子,盼著喝你们的喜酒呢!” 这话一出,桌上所有人都心领神会。 秦豪的父母都住进林家了,这不就等於双方家长都见面认可了嘛! 看来这位年轻得过分的秦少將,即將成为苏州林家的女婿。 这桩婚事,板上钉钉了。 眾人看向秦豪的眼神,又多了一层亲近。 秦豪没有承认,但也没有否认,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 秦豪对这种场面上的恭维早已习以为常。 他既不承认也不否认的態度,反而让这群人精心里更加篤定。 有时候,不否认,就是最好的承认。 眼看话题就要在“婚事”上无限延伸,秦豪端起了面前的茶杯。 杯子里是普通的碧螺春,茶香清雅,沁人心脾。 他这个动作,瞬间让整个包间都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他身上,连呼吸都放轻了。 “今天,借这杯茶,我敬各位一杯。” 秦豪的声音清朗,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 “我代表枫樺集团,也代表我个人,感谢各位领导对苏州治安环境做出的努力。” “一个地方的经济要发展,安稳的社会环境是根基。各位是这个根基的守护者,辛苦了。” 话音刚落,陈市长和徐局长“噌”地一下就站了起来,其他人也连忙跟著起身,手忙脚乱地端起自己的茶杯。 陈市长的脸上带著一丝惶恐和激动。 “秦少將,您这话太重了!这都是我们的分內工作,是我们应该做的!谈不上辛苦,谈不上!” 徐局长也连连点头,腰杆挺得笔直。 “对对对!秦少將您放心,我们市局全体同仁,一定会继续努力,严抓治安,绝不辜负您和人民群眾的期望!” 这番话,说得是慷慨激昂,掷地有声。 秦豪抬眼看了看他们,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 “好。” 他没再多说,只是將杯中的茶水一饮而尽。 眾人见状,也连忙仰头喝乾,那架势,喝的不是茶,是军令状。 放下茶杯,眾人重新落座,但气氛却比刚才更加拘谨了。 一个个正襟危坐,腰杆挺得像电线桿。 筷子都不敢轻易伸出去,眼神一个劲儿地往秦豪这边瞟。 这哪里是吃饭,这简直比在市委开常委会还让人紧张。 秦豪看著他们这副模样,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把筷子往桌上一放,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眾人心里都是一个咯噔。 怎么了? 是哪句话说错了?还是哪个菜不合胃口? 陈市长的心都快提到嗓子眼了。 “陈市长,徐局长。” 秦豪慢悠悠地开口,视线扫过一张张紧张的脸。 “还有各位叔叔伯伯。” “你们要是再这么坐著,我这顿饭可就真的吃不下去了。” 他身体微微后仰,靠在椅背上,姿態放鬆下来。 “这里不是会议室,今天也不是来开工作匯报会的。” “你们是东道主,我是客人,哪有主人家比客人还紧张的道理?” “都放开点。” 他指了指满桌的菜。 “就当是自家子侄,过来蹭顿饭,行不行?” “自家子侄”这四个字,让在场所有人的心头都是一热。 陈市长最先反应过来,脸上立刻堆满了笑容,那笑容比刚才真诚了不止十倍。 “是是是!秦少將说的是!是我们太拘束了,是我们著相了!” 他连忙拿起公筷,给秦豪夹了一筷子松鼠鱖鱼。 “来来来,秦少將,尝尝这个,我们苏州的特色菜,看合不合您的口味。” “大家都动筷子啊!別干坐著,不然还以为我老陈招待不周呢!” 有了市长发话,气氛总算鬆动了下来。 大家开始小心翼翼地动筷,嘴里也聊起了天。 从苏州的园林,聊到本地的小吃,再到最近的天气。 话题越来越家常,越来越轻鬆。 秦豪也乐得如此,他本就不喜欢那种时刻紧绷著神经的氛围。 工作是工作,生活是生活。 他偶尔会插上一两句话,点评一下菜色,或者问一些风土人情。 言语间丝毫没有架子,就和一个普通的晚辈没什么两样。 这顿饭,总算有了一点“家常便饭”的样子。 第318章 秦家唯一继承人 聊著聊著,一个分管文教的副局长,大概是想找点共同话题,笑著开口道。 “说起来,秦少將您真是年少有为,人中龙凤。” “我们这些做长辈的,看到您这样的后辈,真是打心眼里高兴啊。” 这话头一起,眾人都纷纷附和。 “是啊是啊,秦少將绝对是我们年轻一辈的楷模!” “我家那小子,要是有您一半……不,十分之一的出息,我做梦都要笑醒了!” 然而,这话题一转到自家的孩子身上,饭桌上的气氛,瞬间就变得尷尬起来。 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默,悄然蔓延。 在座的这群人,年纪基本都和秦豪的父亲秦军差不多。 四五十岁的年纪,正是孩子成家立业的时候。 可他们的孩子呢? 跟眼前这位一比,那简直就是云泥之別。 不,连比的资格都没有。 那简直是降维打击。 刚才说话的那个副局长,他儿子去年大学毕业。 考公考编连续失败,现在家里蹲著打游戏,天天跟他要生活费。 徐局长的女儿,在念大学,脑子里想的不是学习。 而是怎么追星,怎么买奢侈品,前两天还为了张演唱会门票跟他大吵一架。 陈市长的儿子稍微好点,进了体制內。 但在一个清水衙门里混日子,每天上班摸鱼,下班喝酒。 三十好几了,连个对象都没有,提起来陈市长就脑仁疼。 其他人也差不多。 孩子要么刚刚工作,眼高手低;要么还在念书,不务正业。 要么就是工作了好几年,依旧毫无建树,啃著老本。 再看看秦豪。 二十出头的年纪,已经是战功赫赫的少將,是枫樺集团內定的继承人。 家世、能力、相貌、气度,样样顶尖。 人跟人,真的不能比。 一比,心口就堵得慌。 刚才还算热烈的气氛,一下子就冷了下来。 几个中年男人端著茶杯,眼神里满是复杂的情绪。 有羡慕,有嫉妒,但更多的是对自己孩子“恨铁不成钢”的心痛和无奈。 秦豪將这一切尽收眼底,他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吃著菜。 他知道,这种时候,任何安慰或者谦虚的话,听在他们耳中,都只会更刺耳。 沉默,就是最好的尊重。 为了打破这片死寂,徐局长清了清嗓子,硬生生把话题转了个弯。 “那个……秦少將,您这次过来,打算在苏州待多久?大概什么时候回城海市?” 这个问题很正常,既表示了关心,也方便他们安排后续的工作对接。 可秦豪接下来的反应,却让徐局长的心跳漏了半拍。 只见秦豪缓缓放下筷子,用餐巾擦了擦嘴角,然后抬起头,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怎么?” “徐局长这是急著赶我走啊?” “是不是觉得我待在这里,你们大家干活都不方便了?” 轰! 徐局长的脑子嗡的一下,冷汗瞬间就从额头上冒了出来。 他“嚯”地一下站起来,双手摆得跟摇手一样。 “不不不!绝对没有!秦少將您千万別误会!” “我……我的意思是……是想著,您走的时候,我们……我们好给您送行!对!给您送行!” 他急得舌头都快打结了,一张脸憋得通红。 旁边的陈市长也赶紧打圆场。 “是啊是啊,秦少將,老徐就是这个意思,他不会说话,您別往心里去。” “我们是巴不得您能在苏州多待些日子,好多指导指导我们的工作呢!” 一桌子人,心都悬到了嗓子眼。 这位爷的气场太强了,一句玩笑话,都能让他们感到山一般的压力。 看著他们一个个如临大敌的紧张模样,秦豪终於忍不住,轻笑了一下。 “开个玩笑而已。” “看把你们给嚇的。” 他摆了摆手,示意徐局长坐下。 “都坐,都坐下。” 徐局长这才颤巍巍地坐了回去,后背的衬衫,已经被冷汗浸湿了一片。 秦豪的语气重新变得平和。 “具体时间还没定,大概也就这几天吧。走之前,我会跟陈市长打招呼的。” 他顿了顿,补充道。 “至於送行,就不必了。” “別搞那些迎来送往的形式主义。” “有那个时间,不如多去街上转转,多解决点老百姓的实际问题。” 这番话,说得平淡,却分量十足。 陈市长等人连忙点头称是,心里对秦豪的敬畏又深了一层。 这年轻人,不仅身份通天,手腕了得。 连思想觉悟都比他们这些在官场里混了几十年的老油条高出了一大截。 这顿饭,就在这样一种既融洽又充满压力的奇特氛围中,慢慢接近了尾声。 ....... 饭局结束,夜色已深。 秦豪没有让任何人送,独自开著一辆极其低调的黑色辉腾,匯入了苏州古城的车流。 车窗外是流光溢彩的霓虹和白墙黛瓦的剪影,古老与现代在他眼前交织、后退。 他脑子里还在回想著饭桌上那几个中年男人复杂又压抑的眼神。 他早已习惯了这一切。 从他出生的那一刻起,这些情绪就如同影子,紧紧跟隨著他。 甩不掉,也无需甩掉。 车子拐了个弯,平稳地驶向了高新区。 风豪集团的总部大楼,在夜幕中灯火通明,像一头蓄势待发的巨兽。 门口的岗亭,两个穿著崭新保安制服的身影站得笔直。 看到那辆熟悉但没有掛任何特殊牌照的辉腾驶来,其中一个年纪稍长的保安眼睛一亮,立刻快步上前,立正敬礼。 动作標准,一丝不苟。 “秦少董事!” 张队长声音洪亮,带著一股子发自內心的激动和尊敬。 秦豪降下车窗,淡淡地点了点头。 “辛苦了,老张。” “不辛苦!不辛苦!为集团服务!”张队长一张黝黑的脸笑开了,露出一口白牙。 旁边那个年轻点儿的保安也跟著敬礼,看著秦豪的眼神里,全是崇拜。 就在这时,几个刚从大楼里出来的职员路过,好奇地朝这边张望。 为首的是一个穿著得体职业套裙,画著精致妆容的女人,她看到张队长对车里的人如此恭敬,忍不住停下脚步,低声问旁边的同事。 “誒,这张队不是上周刚提的队长吗?怎么对一个开大眾的这么客气?” “谁知道呢,可能是哪个部门的大领导吧。” “看著好年轻啊……” 那个穿著职业套裙的女人胆子大些,她认识张队长,便笑著走了两步,状若无意地问道。 “张队,这位是……?” 张队长回头看了她一眼,腰杆挺得更直了,带著几分炫耀的口吻。 “这位可不是什么普通领导。” 他压低了声音,却足以让周围几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看清楚了,这是咱们枫樺集团的少董事,董事长唯一的公子,秦豪,秦少!” 第319章 这人什么来头? “什么?!” 女人和她的同事们都惊呆了,眼睛瞪得溜圆。 枫樺集团的太子爷? 传说中那个二十出头就掛帅少將的军中神话? 竟然开著一辆这么低调的车,就这么出现在了公司门口? 这……这简直比在路上捡到一千万彩票还让人觉得不真实! 女人结结巴巴地问:“他……他就是……那个只闻其名不见其人的秦少?” “那还有假?”张队长一脸“你们这就不懂了吧”的表情,得意地说道。 “我跟小李能有今天,全都是託了秦少的福!” 他清了清嗓子,开始讲述那段让他足以吹嘘一辈子的经歷。 原来就在半个月前,秦豪深夜突击视察,发现当时还是普通保安的张队长和同事小李。 在所有人都鬆懈的时候,依旧一丝不苟地按照规定巡逻。 甚至还主动排查了几个监控死角的消防隱患。 秦豪当时什么都没说,只是拍了拍他们的肩膀。 结果第二天,集团人事部的调令就下来了。 张队长连升两级,当上了保安队长,工资翻了一倍不止。小李也成了副队长,待遇水涨船高。 “秦少说了,在其位,谋其政。干得好,就该赏!” 张队长说得唾沫横飞,满脸红光。 “你们是没看到,当时秦少那眼神,就那么一看,我就知道,这辈子跟定他了!” 周围的几个职员听得是羡慕不已,看向那辆黑色辉腾的眼神,瞬间就变了。 那不再是一辆普通的车,那简直就是移动的机遇和金大腿。 车里的秦豪,自然没兴趣听张队长的“个人演讲”。 他朝张队长摆了摆手,示意他可以了。 张队长立刻会意,啪的一声再次敬礼,迅速按下了道闸的起降按钮。 秦豪一脚油门,车子悄无声息地滑进了地下车库。 只留下一群职员,在原地议论纷纷,激动的心情久久不能平復。 秦豪乘著专属电梯直达顶楼。 电梯门一开,就看到王飞的秘书,李秘书,正抱著一堆文件行色匆匆地走过。 “李秘书。” 秦豪淡淡地叫了一声。 李秘书猛地一抬头,看到秦豪,脚下差点一个趔趄,怀里的文件都险些散了一地。 “秦……秦少董事!” 她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就恢復了职业的镇定,连忙扶了扶眼镜。 “您……您怎么来了?我……我马上通知王总!” 说著,她就要掏出手机。 “不用。” 秦豪抬手阻止了她。 “我直接过去。” 他的语气不容置喙。 “啊……好,好的。” 李秘书愣了一下,赶紧点头,抱著文件在前面引路。 走到总经理办公室门口,李秘书停下脚步,恭敬地抬手敲了敲门。 “王总,秦少董事来了。” 她特意加重了“秦少董事”四个字。 办公室里先是安静了一秒,隨即传来一阵椅子拖动的声音和慌乱的脚步声。 门被猛地从里面拉开。 风豪集团总经理王飞,一个四十多岁。 平时在公司里说一不二的人物,此刻正满头大汗地站在门口,衬衫领口都有些歪了。 “哎哟!秦少!您怎么亲自过来了!快请进!快请进!” 王飞连忙侧身,做出一个夸张的“请”的手势,脸上堆满了热情的笑容。 秦豪迈步走了进去,目光在办公室里扫了一圈。 巨大的办公桌上,文件堆积如山,旁边还放著两个已经空了的外卖餐盒。 整个办公室都瀰漫著一股咖啡和泡麵混合的“奋斗”气息。 秦豪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他没坐,只是站在办公桌前,开门见山地问道。 “我让你准备的东西呢?” “准备好了!准备好了!” 王飞连声应著,小跑著到旁边一个上了锁的保险柜前。 迅速输入密码,从里面小心翼翼地捧出一个精致的木盒。 他把木盒放到秦豪面前,轻轻打开。 里面是十几副用牛皮纸包好的中药包,一股浓郁的药香瞬间散发出来。 “秦少,您看,都是按著您给的方子,找苏州最好的老药工亲手炮製的。” “本来我寻思著,今晚处理完手头这些事,就给您送到酒店去,没想到您先过来了。” 王飞一边说,一边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秦豪將那个精致的木盒盖上,动作不急不缓。 他没再多看王飞一眼,只是淡淡地丟下一句。 “行了。” 深夜的风豪集团总部,依旧灯火通明。 作为枫樺集团旗下的王牌,这里的內卷程度堪称地狱级別。 即便是深夜,办公区里依旧有不少员工在埋头苦干。 键盘敲击声和偶尔响起的电话铃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曲属於社畜的悲歌。 当秦豪在王飞的陪同下,从总经理办公室走出来时,这片区域出现了一瞬间的凝滯。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被吸引了过去。 主要是……王飞的姿態太他妈夸张了。 他们眼里的王总,平日里也是个人物,在公司里说一不二,骂起项目经理来,唾沫星子能淹死人。 可现在呢? 他跟在那个年轻人身后,落后了標准的半步,脸上堆著谦卑的笑。 腰杆微微弯著,活脱脱就是古代宫廷里,跟在皇帝身边的贴身大太监。 那份小心翼翼,那份诚惶诚恐,隔著十米远都能感受得到。 “我靠……那哥们谁啊?什么来头?王总怎么跟个三孙子似的?” 一个刚入职没多久的程式设计师,压低了嗓子,捅了捅旁边的同事。 “你懂个屁!没看王总那態度吗?这绝对是咱们集团总部下来的太子爷!” “微服私访懂不懂?”旁边一个资深员工,一脸“你还太年轻”的表情。 “太子爷?咱们枫樺集团的?姓秦?” “废话!” 议论声像是投入水面的石子,迅速扩散开来。 男职员们的眼神里,大多是掩饰不住的嫉妒和不忿。 凭什么? 同样是男人,人家出场就自带光环,走哪儿都有大佬当背景板。 而自己呢? 只能在这里苦哈哈地敲代码,为了几两碎银,熬夜熬到髮际线都快保不住了。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而女职员们的反应,则要直接得多。 不少年轻女孩的眼睛里,已经开始冒起了粉红色的泡泡。 “天吶!这顏值也太能打了吧!比那些流量明星帅多了!” “这身材,这气质……我的霸总男主从此有脸了!” “啊啊啊,他看过来了!他是不是看过来了?不行了不行了,我感觉我要缺氧了!” 第320章 那是你们祖宗 秦豪自然察觉到了那些投射在自己身上的各色目光,但他毫不在意。 他径直走到电梯口,王飞手速极快地按下了下行键。 “叮”的一声,电梯门开。 “秦少,您慢走。” 王飞一直將秦豪送到公司大厦门口,看著他上了一辆黑色的车。 隨后匯入车流,直至再也看不见,他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王飞直起有些发酸的腰,转身准备回去继续跟那堆文件死磕。 一抬头,却看到大厅里站著几个保安,正伸长了脖子往外看。 “看什么看!”王飞此刻心情复杂,语气自然好不到哪里去。 “工作时间,东张西望的,不想干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无聊,?0???????.??????超方便 】 张队长一个哆嗦,连忙立正站好。 “王总,刚刚那位……是总部的贵客吧?” 旁边一个年轻保安,没眼力见地多嘴问了一句。 王飞瞥了他一眼,没好气地哼道。 “贵客?” “那是你们的祖宗!” “都给我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来!以后这位爷再来,谁要是敢有半点怠慢,都给我捲铺盖滚蛋!” 说完,他不再理会那几个被嚇得脸色发白的保安,转身走进了电梯。 …… 黑色的库里南在城市的夜色中平稳行驶。 秦豪单手握著方向盘,另一只手的手肘搭在车窗上,指尖轻轻敲击著。 他没有直接回酒店,而是绕著滨江路开了一段。 晚风从车窗灌进来,吹散了办公室里那股沉闷的空气,也让他纷乱的思绪清晰了许多。 去林家別墅吗? 这个念头只在脑海中闪过了一瞬,就被他否决了。 现在过去,母亲陈淑樺肯定又要拉著他问东问西,嘘寒问暖。 而林家的那帮人,大概率也都在。 一个个的,肯定会把他当成救世主一样围起来。 嘴上说著感激,实际上还是想从他这里探听父亲的下一步计划。 太麻烦了。 尤其是手里这盒药。 这东西的用处,暂时还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包括他的父母,以及林家的所有人。 这是他计划中最关键的一环,必须由他自己亲手掌控,不能出任何差错。 想到林家,秦豪的眼神深邃了几分。 那个老狐狸林高,带著他那个废物儿子林尧,捲铺盖跑路了。 消息传来的时候,据说林家上下,除了短暂的错愕,竟没有掀起太大的波澜。 或许,是早就料到了。 又或许,是已经被公司那烂摊子搞得焦头烂额,根本没精力去管那对跑路的父子。 如今,整个林氏企业的重担,都压在了林斐和林颖这些年轻一辈的身上。 再加上父亲派过去的那批“援军”,林氏企业现在应该正处於一种混乱而微妙的重组阶段。 希望他们……能撑得久一点。 至少,要撑到他把所有事情都搞清楚。 …… 林氏企业总部。 会议室里,烟雾繚绕。 林斐烦躁地將桌上的一份財务报表摔在桌上。 “这他妈做的什么帐!漏洞百出!財务总监呢?让他滚过来见我!” 会议桌旁,坐著几个风豪集团调过来的高管。 他们看著眼前这个暴怒的年轻人,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却在暗自摇头。 林家这位二少爷,还是太嫩了。 而会议室的角落里,林颖捧著一杯已经凉透的咖啡,默默地看著眼前的一切。 自从家里出事以来,她好像一夜之间就长大了。 曾经那个天真烂漫,喜欢追星,喜欢逛街买包包的小公主,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沉默寡言,眼神里总是带著一抹化不开的忧鬱的女孩。 家人们都以为,她是受的打击太大了。 长辈们轮番找她谈心,进行心理疏导,告诉她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可没人知道,压垮她的,从来都不是公司的变故。 而是那天在医院里,秦豪那冷漠的眼神。 是他对自己视若无睹,全部心神都放在堂姐林思思身上的样子。 那个画面,像一根刺,深深地扎进了她的心里。 让她辗转反侧,夜不能寐。 原来……自己在他心里,真的就一点位置都没有啊。 哪怕,只是一点点朋友的位置。 “小颖?” 林斐的声音將她的思绪拉了回来。 “啊?三叔,怎么了?”林颖有些茫然地抬起头。 林斐看著妹妹憔悴的脸,心里一阵刺痛,语气也放缓了许多。 “没什么。看你走神了。累了就先回去休息吧,这里有我跟几位总监就行了。” “……我没事,三叔。我还能扛得住。” 林颖摇了摇头,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只是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 秦豪回到下榻的总统套房,將木盒放在客厅的茶几上。 他没有立刻休息,而是拿起房间的电话,拨通了前台。 “让你们经理,现在上来一趟。” 他的语气不容置喙。 不到三分钟,套房的门铃就响了。 一个穿著笔挺西装,戴著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正恭敬地站在门口。 正是这家五星级酒店的总经理。 “秦少,您好!我是酒店的总经理,我姓刘。请问您有什么吩咐?” 刘经理的態度摆得极低。 开玩笑,他早就接到了自己顶头上司的死命令。 这位秦少,是比集团大老板还要尊贵的存在,他的任何要求,都必须当成最高指令来执行,绝对不能有半点差池。 “进来吧。” 秦豪侧身让他进来。 刘经理小心翼翼地走进房间,目光不敢四处乱瞟,只是看著自己的脚尖。 “坐。”秦豪指了指沙发。 “不了不了,秦少,我站著就行。”刘经理连忙摆手。 秦豪也不勉强,他打开那个木盒,从中取出几包用牛皮纸包好的中药。 浓郁的药香,瞬间瀰漫了整个客厅。 “这里面,是几副中药。” 秦豪看著刘经理,眼神锐利。 “我需要你们酒店的后厨,找一个最靠谱、最细心的人,严格按照我的要求来熬製。” 刘经理一听,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熬中药? 这可是个精细活儿。 万一搞砸了…… 他额头上瞬间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秦少您放心!我们酒店后厨的总厨,以前就是专门做药膳的,经验非常丰富!” “这件事,我亲自去盯著,保证万无一失!” “你亲自盯,最好。” 秦豪点了点头,神情严肃。 “听好了,我的要求很复杂,你最好拿笔记一下。” “好好好!”刘经理赶忙从口袋里掏出纸笔。 第321章 洗髓药 “第一副药。”秦豪拿起其中一包。 “必须用无污染的山泉水,你们酒店应该有储备吧?” “有有有!我们有固定的供应商,专门从郊外山里运来的!” “那就好。熬药的锅,必须是全新的砂锅,用之前,先用淘米水煮沸一次,去掉火气和土味。” “记下了。” “然后,將药材放入砂锅,加山泉水,水量要没过药材三指高。” “先用大火烧开,然后立刻转为文火,就是那种火苗微微舔著锅底的程度,慢熬整整三个小时。” “时间一分不能多,一秒不能少。” 刘经理的手心已经全是汗了,他飞快地在笔记本上记录著,生怕漏掉一个字。 “熬好后,將药汤滤出,药渣不要。” 秦豪放下第一包,又拿起第二包。 “这一副,流程和前面一样,但在入锅的时候,要额外加入三片不去皮的生薑,七颗去了核的红枣。” “还有这一副,需要加入一小盅黄酒作为药引……” 秦豪將每一副药的熬製方法,都讲得清清楚楚,细致到了每一个步骤,每一种辅料的用量。 刘经理听得头皮发麻。 这哪里是熬药,这简直就是在搞一场严谨的化学实验! “都记下了吗?”秦豪问道。 “记……记下了!”刘经理举著笔记本,像个小学生一样。 秦豪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带著一股无形的压力。 “刘经理,我跟你交个底。” “这些药,不是给我喝的,是给我家里长辈调理身体用的,其中一位,就是我父亲。” “它们需要配合另一种非常珍贵的洗髓药液一起使用,所以,药效的纯度和精度,要求极高。” “这里面的任何一个环节,只要出了半点差错,影响的就不是一碗药那么简单。” 秦豪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 “影响的,可能是几条人命。” “你,担待得起吗?” 最后五个字,像是五座大山,轰然压在了刘经理的心头。 他的脸“唰”一下就白了,冷汗顺著鬢角往下淌。 他此刻才真正意识到,自己接下的是一个多么烫手的山芋。 “秦……秦少……您放心!” 刘经理的声音都有些发颤,但他还是咬著牙,挺直了腰板。 “我拿我这份工作,还有我全家老小的性命担保!” “绝对!绝对不会出任何问题!我今天晚上就睡在后厨,亲自盯著!” 看著他这副样子,秦豪的神色才缓和了几分。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只有让对方意识到事情的极端严重性,才能確保万无一失。 “去吧。” 秦豪將那几包中药,郑重地交到刘经理的手上。 “从现在开始,三个小时后,我需要第一碗药汤。之后每隔一个小时,送一碗上来。” “是!我马上去办!” 刘经理如蒙大赦,捧著那几包比金子还贵重的中药,小心翼翼地退出了房间。 直到房门关上,他才发现,自己的后背,已经完全被冷汗浸湿了。 房间里,秦豪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脚下这座城市的璀璨灯火。 他脑海里浮现出几张面孔。 父亲秦军,母亲陈淑樺,还有林家的林思思和林老爷子。 他们的身体,都算不上硬朗。 尤其是林老爷子,年事已高,身体的各项机能都在退化,说是风中残烛也不为过。 而秦豪手中,恰好有一份足以逆天改命的机缘——洗髓药液。 药效霸道绝伦,能伐毛洗髓,脱胎换骨。 秦豪自己就亲身体验过。 全身骨骼寸寸断裂再重组,经脉被狂暴的药力撕开又缝合。 每一寸血肉都在哀嚎,那种痛苦,足以让最坚定的硬汉崩溃。 以他当时远超常人的身体素质,都差点没扛过去。 换做父亲他们,普通人的体质,恐怕不等药效发挥,人就先被那股霸道的能量给衝垮了。 甚至可能有生命危险。 所以,他才大费周章,又是找百年老店,又是亲自列出如此苛刻的熬药步骤。 这几副中药,就是“缓和剂”。 它们的作用,就是中和洗髓药液那九天神雷般的烈性。 將它变得温润如水,在不损伤身体的前提下,最大程度地发挥出伐毛洗髓的功效。 这是他专门为家人们准备的礼物。 他绝对,不容许出现任何一丁点的差错。 …… 三个小时,掐著秒表一样精准。 门外响起了恭敬的敲门声。 “秦少,药熬好了。” 是刘经理的声音,带著一丝压抑不住的疲惫。 “进来。” 秦豪转过身,声音平静。 房门打开,刘经理亲自端著一个盖著盖子的白瓷小碗,走了进来。 他此刻的样子,和三个小时前那个衣冠楚楚的酒店经理,判若两人。 髮型有些凌乱,几根头髮不听话地翘著。 笔挺的西装外套脱了,只穿著一件白衬衫,袖子卷到了手肘。 领口的扣子也解开了两颗,领带歪歪斜斜地掛著。 秦豪甚至能闻到他身上传来的一股淡淡的中药味,还夹杂著一丝烟火气。 看来,他是真的在后厨寸步不离地盯了三个小时。 “秦少,您要的第一碗药汤。” 刘经理將白瓷小碗小心翼翼地放在茶几上,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安放一件稀世珍宝。 “全程都是我亲自盯著的,从选锅、淘米水煮锅,到选山泉水,再到控制火候。” “每一个步骤都严格按照您的吩咐来的,绝对没有半点差池。” 他的额头上还掛著细密的汗珠,眼神里既有疲惫,也有一种如释重负的轻鬆。 秦豪的目光落在他身上,点了点头。 没有夸奖,也没有客套。 但就是这一个简单的点头,却让刘经理感觉比任何嘉奖都来得实在。 他知道,自己这关算是过了。 “很好。” 秦豪吐出两个字。 “秦少您先忙,我就在外面候著,有任何吩咐,您隨时叫我。” 刘经理躬了躬身,识趣地退了出去,顺手把门带上。 房间里再次恢復了安静。 秦豪走到茶几前,伸手揭开了碗盖。 一股浓郁但不刺鼻的药香瞬间瀰漫开来,沁人心脾。 汤色清亮,呈现出一种剔透的琥珀色,没有丝毫杂质。 他从怀中取出一个不过拇指大小的透明水晶瓶。 瓶中,装著一汪银色的液体,那液体仿佛有生命一般。 在瓶中缓缓地流淌,散发著奇异的波动。 这就是洗髓药液。 第322章 製药 秦豪拔开瓶塞,神情专注,小心地將瓶中的银色液体分成了四份。 將其中的一份,缓缓滴入面前的白瓷碗中。 “滋啦——” 一声轻响。 银色的洗髓药液一落入琥珀色的药汤,整碗药汤瞬间剧烈地沸腾起来! 碗中仿佛掀起了惊涛骇浪,气泡翻滚,咕嘟作响。 冒出阵阵白色的雾气,將秦豪的脸都映得有些模糊。 这就是中和。 霸道的洗髓药液,正在与温和的中药药力进行著最激烈的交锋与融合。 秦豪的眼神平静如水。 他想起了自己当初直接吞下整瓶药液时的场景。 那股撕心裂肺的剧痛,让他此刻都忍不住微微蹙了蹙眉。 还好,他为家人们想到了这个万全之策。 他没有催促,也没有打扰,就这么静静地站在一旁,耐心等待著。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 傍晚的余暉已经彻底被夜色吞没。 碗里的沸腾终於渐渐平息,所有的雾气都消散了。 原本满满一碗的药汤,此刻只剩下碗底薄薄的一层。 顏色也从琥珀色,变成了深邃的暗金色,宛如融化的黄金,散发著一种难以言喻的馨香。 成了。 秦豪拿起电话,拨通了刘经理的內线。 “帮我准备几个密封性好的小药瓶,立刻送上来。” …… 夜色渐深。 一辆黑色的轿车平稳地驶离了酒店,匯入城市的车流,朝著林家別墅的方向开去。 今天下午,母亲陈淑樺就打了电话过来,让他务必回家吃饭。 秦豪將车停稳,走进別墅。 客厅的灯光柔和明亮,厨房里传出锅碗瓢盆的碰撞声和女人的说笑声。 他探头一看,母亲陈淑樺和程晓正在厨房里忙活著。 两人一边择菜,一边聊著什么,气氛很是融洽。 “老爷子。” 秦豪的目光转向客厅,林老爷子正安详地坐在沙发上。 手里捧著一杯热茶,看著电视里的新闻。 听到声音,林老爷子转过头来,看到是秦豪,脸上立刻露出了和蔼的笑容。 “小豪回来啦,快坐。” “嗯。” 秦豪走过去,在老爷子对面的沙发上坐下。 他打量著林老爷子的气色。 確实比之前好太多了。 虽然依旧清瘦,但脸上有了血色,眼神也不再是之前的浑浊,而是透著一股精神气。 秦豪心里明白,这主要是因为林氏集团的危机解除。 老爷子心里的那块大石头落了地,心情舒畅,精神状態自然也就跟著好转了。 不过,这还不够。 身体的根本问题,並没有解决。 他这次回来,一是应母亲的邀约,一家人聚一聚。 二来,也是最重要的,就是为了彻底解决林老爷子和自己父母的身体隱患。 “老爷子,最近感觉身体怎么样?” 秦豪主动开口。 “好,好多了。” 林老爷子笑呵呵地放下茶杯。 “人啊,就是不能閒著,也不能有心事。现在公司的事情都顺了,我这心里一舒坦,感觉浑身都有劲儿了。” “那就好。” 秦豪笑了笑,然后话锋一转,神情变得认真了些。 “老爷子,我这次回来,除了看看您,还给您带了样好东西。” “哦?” 林老爷子有些好奇。 “这是我朋友炼製的药。” 秦豪从口袋里,取出了那个装著暗金色药液的小瓶子,放在了茶几上。 “专门调理您这种年长者的身体,有奇效。” 林老爷子看著茶几上那个小小的瓶子,眼神里带著几分审视,但更多的是好奇。 瓶子不大,也就指节那么高,但里面的液体却很奇特。 不是他常见的那种澄清或者棕褐色的药汤,而是粘稠的,流转著一种深沉的暗金色泽。 “朋友?什么朋友?你上次说的那个朋友吗?” 林老爷子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状似不经意地问道。 他这辈子,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所谓的高人也接触过不少。 有真本事的凤毛麟角,招摇撞骗的倒是一抓一大把。 秦豪这孩子稳重,不像会轻易被人糊弄的,但他毕竟年轻。 “嗯,没错。”秦豪没有过多解释。 “这药,能调理身体?” 林老爷子放下茶杯,拿起那个小瓶子,对著灯光晃了晃。 暗金色的液体在瓶中缓慢地流动,有一种奇异的质感。 “对。”秦豪点点头,身体微微前倾,语气认真得不容置疑。 “老爷子,我知道您因为集团的事情,前段时间耗费了太多心神。” “现在虽然事情解决了,但亏空的底子还在。” “这药,就是用来固本培元的,能让您彻底恢復过来,甚至比以前更硬朗。” 这话说得很有信心。 林老爷子看著秦豪清澈而坚定的眼睛,心里那点疑虑不知不觉就散了大半。 他不是信这瓶来路不明的药,他是信秦豪这个人。 这个年轻人,自从出现在林家,所做的每一件事,都透著一股让人安心的力量。 “行,你这孩子有心了。”林老爷子笑了,“那这药,怎么用?直接喝?” “直接喝也行,但效果会打折扣,而且过程会非常痛苦。”秦豪坦然道。 他想起了自己当初的经歷,那种感觉,他绝不希望家人们再体验一次。 “哦?还有讲究?” “需要先用银针疏通一下经脉,打开身体的吸收通道,这样药力才能最温和、最充分地被吸收。” 秦豪解释道,“过程很快,也不复杂。” 一听到“银针”两个字,林老爷子眉头动了动。 这不就是针灸吗? 他看向秦豪,眼神里多了几分探究:“小豪,你……还懂这个?” “谈不上懂,跟我那位高人学了点皮毛。” 秦豪早就料到他会有此一问,不慌不忙地回答。 “算不上真正的针灸,就是几个简单的疏导手法,没什么技术含量,主要是为了配合这个药方。您放心,绝对安全。” 他故意说得轻描淡写,把“针灸”这种需要深厚功底的医术,降格为“简单的疏导手法”。 果然,林老爷子听他这么一说,心里的警惕又放下了几分。 是啊,可能就是个辅助手段,要求不高。 要是秦豪吹嘘自己针灸术如何了得,他反而要怀疑了。 “行吧,那就试试。” 林老爷子也是个果决的人,既然决定相信,就不再瞻前顾后。 他站起身,“去我书房?还是?” “去您的臥室吧,待会儿可能需要您躺下休息。”秦豪也跟著起身。 “好。” 第323章 治疗林老爷子 厨房里,陈淑樺和程晓的笑谈声还在继续。 “妈,晓姨,我跟老爷子去楼上说点事,你们先忙。”秦豪朝著厨房喊了一声。 “哎,好,饭马上好了,你们快点下来啊。”陈淑樺探出头来,笑著应道。 来到二楼林老爷子的臥室,秦豪关上门,室內的光线柔和而安静。 “老爷子,您把上衣脱了,在床上趴著就行。” 秦豪从隨身带来的一个布包里,取出了一套崭新的银针。 银针长短不一,在灯下泛著清冷的光。 林老爷子依言脱下上衣,露出了清瘦但还算硬朗的背脊。 多年的操劳,让他的背不再挺拔,皮肤也有些鬆弛。 但此刻,他没有丝毫的扭捏,平静地趴在了床上。 秦豪走到床边,手指捻起一根三寸长的银针,看也没看,手腕一抖。 咻。 一声极其轻微的破空声。 林老爷子只觉得后心位置微微一麻,低头一看,那根银针已经稳稳地立在了他的大椎穴上,针尾还在轻微地颤动。 整个过程,快到他几乎没有反应过来。 “这……”林老爷子有些发愣。 他不是没做过针灸理疗,以前请来的那些老中医,哪个不是对著穴位图,用手指比了又比,找了又找,然后才屏气凝神,小心翼翼地把针刺入。 像秦豪这样,看都不看,隨手一甩就精准命中的,他別说见了,听都没听说过。 这叫“学了点皮毛”? 这叫“没什么技术含量”? 老爷子感觉自己被这小子给忽悠了。 秦豪却没有理会他的惊讶,手指不停,一根根银针被他信手拈来。 他的动作行云流水,没有半分的迟滯,每一针落下,都精准无比。 或捻,或弹,或抖。 每一根银针落下,林老爷子都只是感到一阵瞬间即逝的刺麻感。 完全没有传统针灸那种酸胀或者疼痛。 更让他心惊的是,秦豪施针的速度。 太快了。 短短不到一分钟的时间,他的背上已经错落有致地立了十几根银针。 这些银针仿佛不是扎进去的,而是自己长出来的一样,构成了一副玄奥的图案。 林老爷子趴在床上,內心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见过的那个最有名的老中医,施针前都要沐浴更衣。 焚香静心,一套流程走下来,半个小时都过去了。 可秦豪呢? 前后不过一分钟。 这种手法,这种气度,哪里是一个年轻人能有的? 这已经不是“学了点”,这他娘的是祖师爷级別的吧! 他此刻终於明白,秦豪刚才那番话,不是谦虚。 纯粹是怕自己不信,故意说得那么简单。 这小子……藏得够深的啊。 就在林老爷子胡思乱想之际,秦豪的声音再次响起,语气依旧平淡。 “老爷子,接下来这一针,会有点疼,您忍一下。” “嗯?哦,好……” 林老爷子刚想提口气,做好心理准备。 然而,秦豪根本没给他这个时间。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手中的最后一根短针,已经刺入了老爷子腰部的某个穴位。 “嘶——” 一股尖锐的痛感瞬间传来,林老爷子倒吸一口凉气,整个人都绷紧了。 这一下,可比刚才那些加起来都疼多了。 “你这臭小子!”林老爷子又痛又好笑,忍不住骂了一句。 “就不能让我准备一下吗!” 秦豪笑了笑,没接话。 他知道,这一针必须出其不意,若是让老爷子有了准备,气血一凝,效果反而不好。 剧痛只是一瞬间的事情。 很快,林老爷子就感觉到。 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以腰部那个刺痛点为中心,猛地炸开! 这股暖流並不灼热,反而温润无比,如同初春的阳光,瞬间扩散至四肢百骸。 所过之处,他感觉身体里那些陈年的淤积和阻塞,都被这股暖流冲刷得乾乾净净。 原本因为年老而有些迟滯的血液。 此刻仿佛重新获得了活力,欢快地在血管里奔腾。 每一个细胞,都在贪婪地吸收著这股温暖的能量。 身体……变得好轻。 脑袋……变得好清明。 那种感觉,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就好像一台用了几十年的老旧机器。 突然被注入了最顶级的润滑油,並且更换了所有老化的零件。 每一个齿轮,都重新开始流畅、有力地运转。 “这……这是……”林老爷子震惊得有些说不出话来。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发生著一种翻天覆地的变化。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舒服”了。 这简直就是……返老还童! “这是在激活您身体的机能。”秦豪的声音適时响起,为他解惑。 “您的身体沉寂太久了,像一潭死水。我需要先把它搅动起来,让它重新流动,这样才好吸收接下来的药力。” 林老爷子趴在那里,感受著体內久违的活力,心中对秦豪的评价,已经拔高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地步。 这哪里是高人指点,这小子自己就是个深不可测的高人! 一刻钟后。 那种暖流涌动的舒畅感渐渐平息,但身体那股轻盈和充满活力的感觉,却沉淀了下来。 秦豪开始取针。 他的动作依旧很快,一根根银针被拔出,却没有带出一滴血珠。 “好了,老爷子。” 秦豪將最后一根针收好,然后拿起了茶几上的那个小药瓶。 “把这个喝了,一个小时內,药力就会完全化开。” “您今晚好好睡一觉,明天早上起来,就会发现不一样了。” 林老爷子缓缓地从床上坐起来,活动了一下筋骨。 咔吧。 颈椎和腰椎发出清脆的响声,不是那种老化的摩擦声,而是充满了韧性的弹响。 他感觉自己至少年轻了十岁! 仅仅是几根针的效果,就如此神奇。 那这瓶药…… 林老爷子的目光落在了秦豪递过来的小瓶子上,眼神里充满了期待。 可当他看清那瓶中药液的模样时,期待的表情不由得僵了一下。 那暗金色的液体,在瓶子里看还挺有格调的。 可现在倒在杯子里,粘稠得和放了几天的老酸奶一样。 顏色深沉,散发著一股……混合了药香和某种奇异味道的气息。 怎么看怎么像是传说中的“暗黑料理”。 林老爷子端著杯子,嘴角抽了抽,抬头看著秦豪,开了个玩笑。 “小豪啊,这玩意儿……它不会很难喝吧?” 第324章 良药苦口 秦豪看著老爷子那副纠结的表情,难得地愣了一下。 难喝吗? 他还真不知道。 当初他吞下的是未经中和的洗髓药液。 那玩意儿下肚,整个人的感官都被撕裂般的剧痛给屏蔽了。 別说味觉了,他连自己是谁都快忘了。 所以,他还真没留意过这东西到底是个什么味儿。 看著老爷子探寻的目光,秦豪只能实话实说。 “这个……我也不知道。” “……” 林老爷子无语了。 你给我求来的药,你自己都不知道味道? 不过转念一想,刚才那神乎其神的针法,已经彻底折服了他。 他现在对秦豪是百分之两百的信任。 不就是喝个药嘛。 再难喝,能有以前喝的那些中药汤难喝? 林老爷子心一横,眼一闭。 “我干了,你隨意!” 他仰起脖子,將那小半杯粘稠的暗金色液体,一饮而尽。 药液刚一入口,林老爷子的眼睛就猛地瞪大了。 下一秒,他的五官痛苦地扭曲在了一起。 这玩意儿…… 刚入口,是一股无法形容的腥气。 紧接著,就是浓郁到化不开的苦涩,那苦味霸道无比,直接衝上了天灵盖。 然而这还没完。 苦涩之后,又涌上一股子酸味,酸得他口水直流,牙根发软。 腥、苦、酸。 三种味道在他口腔里横衝直撞,上演了一出味觉上的三国演义。 太难喝了! 这辈子没喝过这么难喝的东西! 林老爷子强忍著反胃的衝动,喉结滚动,硬生生將那口药液咽了下去。 他感觉自己不是在喝药,是在吞下了一团由臭袜子、苦瓜和山西老陈醋混合而成的生化武器。 “噗……咳咳咳……” 林老爷子咳得撕心裂肺,一张老脸憋成了酱紫色,眼泪都快飆出来了。 秦豪站在一旁,看著老爷子这副“英勇就义”后劫后余生的模样,心里多少有点过意不去。 他走上前,轻轻拍著老爷子的背,递过去一杯温水。 “老爷子,您慢点。” 林老爷子灌了好几口水,才勉强把口腔里那股子毁天灭地的味道给压下去。 他喘著粗气,指著那个空空如也的杯子,说话都带著颤音。 “小豪啊……你这药……是哪个神仙炼出来的?这味道,简直是渡劫啊!” 秦豪摸了摸鼻子,表情有些尷尬。 “这个……良药苦口嘛。” “苦口?”林老爷子瞪圆了眼睛。 “这何止是苦口,这简直是把黄连当饭吃,再拿胆汁当水喝!” “我活了八十多年,就没尝过这么奇怪的东西!” 他一边吐槽,一边却感觉身体里起了些微妙的变化。 刚开始还没什么,可就在他吐槽的这几句话功夫,一股暖流从小腹处猛地升腾起来。 这股暖流来势汹汹,瞬间就涌向了四肢百骸。 “嗯?” 林老爷子话音一顿,脸上的表情再次起了变化。 起初,那股暖意还挺舒服的,像是冬天里泡进了温泉,浑身上下的毛孔都舒张开了。 可很快,这股暖意就变成了灼热。 再然后,灼热变成了滚烫! “嘶……” 林老爷子倒抽一口凉气,他感觉自己五臟六腑都快要被点燃了。 皮肤底下,有什么东西在横衝直撞,经脉里流淌的不再是血液,而是沸腾的岩浆。 “小豪!我……我这是怎么了?” 老爷子慌了。 他感觉自己快要被烧著了,整个人成了一个大火炉。 “身上好烫!太烫了!” 秦豪见状,立刻扶住了他,沉声说道。 “老爷子,別慌!这是药力在化开,正常的药效反应!” “你静下心来,感受这股热流的运转,不要抵抗它,引导它走遍全身。” 秦豪的声音沉稳有力,带著一种让人信服的力量,瞬间安抚了林老爷子慌乱的心。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是啊,秦豪的神奇手段他已经见识过了,怎么会害自己? 想到这里,林老爷子不再惊慌,按照秦豪的指点。 闭上眼睛,开始用心感受体內那股狂暴的热力。 他没有发现,就在这短短的时间里,他脸上的皱纹似乎都舒展了些许,原本有些灰败的气色,此刻竟透出了一抹健康的红润。 那瓶经过稀释和中和的洗髓药液。 虽然效果远不如秦豪当初服下的原液那么霸道。 但对於一个普通老人而言,已经是脱胎换骨的神药。 它不仅仅是在洗髓伐骨,更是在激发他身体深处潜藏的生机,强化他所有的身体机能。 或许这药不能让他凭空增加几十年寿命。 但却能让他剩下的岁月里,百病不侵,无灾无痛,健健康康地走向生命的终点。 这,已经是世人梦寐以求的福分了。 …… 客厅里。 林颖正百无聊赖地刷著手机,时不时抬头看一眼爷爷的房门。 “姐夫也真是的,给爷爷治病,怎么这么久……” 她小声嘀咕著。 这时,厨房的门开了,林颖的母亲端著一盘切好的水果走出来。 她看了一眼空荡荡的客厅,有些奇怪地问。 “小颖,你爷爷呢?怎么就你一个人坐在这儿?” 林颖头也不抬地回道:“我姐夫回来了,现在正跟爷爷在房间里呢。” 她这一声“姐夫”叫得那叫一个顺口,没有半点犹豫。 林颖的母亲闻言,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她將果盘放在茶几上,挨著女儿坐下,感嘆道:“你这声姐夫,现在是越叫越顺口了。” “那当然!”林颖放下手机,拿起一块西瓜,得意地晃了晃脑袋。 “我姐夫现在可是咱们家的大恩人,也是咱们林家的门面担当!叫声姐夫怎么了?” 林颖的母亲笑著摇了摇头。 何止是林颖这么想。 如今整个林氏家族內外,乃至整个苏州市的上流圈子,谁不知道林思思是秦豪认定的女人? 秦豪为了给林家撑腰,那手笔,简直阔绰到让人心惊胆战。 单单是那三十亿现金! 就把直接盘活了林氏的局面。 不仅如此,他还从自己的风豪集团里。 抽调了一批顶级的管理人才,空降到林氏集团,暂时协助林氏度过难关。 这些人,个个都是行业里的精英,以一当十的猛人。 林家不是没想过把这些人彻底挖过来,可根本留不住。 人家在风豪干得好好的,无论是薪资待遇还是发展前景。 都远超林氏所能给予的。更別提,秦豪手上还有一个更为庞大的商业帝国——枫樺集团。 那才是这些精英们真正嚮往的舞台。 能来林氏帮忙,完全是看在秦豪的面子上。 合约里写得清清楚楚,等林氏集团自己招聘到合適的人才。 完成交接后,他们就会立刻返迴风豪。 第325章 再忍一忍 想到这些,林颖的母亲心里就一阵感慨。 自家女儿林思思,这是找了个什么样的神仙女婿啊。 她回过神,对林颖说道:“行了,你在这儿看著,有事叫我们。我回厨房帮忙去。” “知道啦,妈。”林颖挥了挥手。 厨房里,热火朝天。 程晓和陈淑樺这两位未来的亲家母,正繫著围裙,有说有笑地忙碌著。 本来,以她们的身份,哪里需要亲自下厨。 程晓和陈淑樺也是这么说的,两人隨便做两个菜,尝尝家常味道就好。 可陈淑樺这位贵客都进了厨房,林颖的母亲和林思思的四婶哪好意思在外面坐著? 她们俩虽然厨艺不精,连切菜都笨手笨脚的,但打打下手,洗个菜、递个盘子还是可以的。 这是一种態度。 林颖的母亲走进厨房,笑著对陈淑樺说。 “亲家母,刚才问了小颖,老爷子和小豪在房间里呢,估计是小豪在给老爷子调理身体。” 陈淑樺擦了擦手,脸上是藏不住的笑意。 “这孩子,就是閒不住。让他陪老爷子说说话也好。” 程晓在一旁搭腔道:“小豪这孩子,是真有心了。老爷子最近念叨他好几次了。” 四婶也凑趣道:“是啊是啊,咱们林家能有小豪这样的女婿,真是天大的福气。” 四个女人一台戏,厨房里充满了欢声笑语,气氛融洽得不行。 而此时,林老爷子的房间里,却上演著另一番景象。 那股灼烧般的热力在体內游走了不知道多少圈后,开始逐渐平息。 取而代之的,是汗。 大量的汗! 汗水像是开了闸的洪水,从林老爷子全身的毛孔里疯狂地涌出来。 起初只是浸湿了衣服。 但很快,汗水就顺著他的身体流淌下来。 在身下的床单上匯成一滩,甚至滴滴答答地落在了地板上。 更让林老爷子心惊的是,这些汗水,根本不是正常的汗! 它们粘稠无比,还带著一层灰黑色的油腻杂质。 一股难以形容的腥臭味,瞬间瀰漫了整个房间。 林老爷子低头看著自己不断冒出“黑油”的皮肤,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 他活了八十多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可眼前这一幕,彻底顛覆了他的认知。 这……这是在排毒? 不,这简直是在换皮!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隨著这些污秽杂质被排出体外。 他的身体正在变得前所未有的轻鬆和通透。 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雀跃。 原本因为衰老而有些迟滯的感官,此刻变得无比敏锐。 他甚至能听到自己心臟“砰、砰、砰”有力搏动的声音。 能感觉到血液在血管里欢快流淌的轨跡。 这太不可思议了! 几根平平无奇的银针,一小瓶味道堪比生化武器的药液。 竟然能有如此惊天动地的效用! 林老爷子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他看向一旁始终神色平静的秦豪,眼神里除了震惊,更多的是一种发自內心的敬畏。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那是一种久违了的,甚至可以说是遗忘了几十年的感觉。 轻盈! 通透! 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衰老带来的沉重感,那些附著在骨头和血肉里的迟钝与无力,此刻被一扫而空。 他甚至產生了一种荒唐的衝动。 现在让他去工地上,他感觉自己能一个人扛起一整袋水泥。 还能健步如飞,一口气上五楼不带喘的! 这……这他妈的科学吗! 他今年八十有二了啊!不是二十八! 就在几十分钟前,他还是那个走几步路就需要人搀扶。 连端个茶杯手都会抖的糟老头子。 可现在呢? 他感觉自己年轻了至少二十岁,不,三十岁都有可能! 身体里那股子劲儿,那股子从每一个细胞深处涌出来的生命力,做不了假! 这比任何灵丹妙药都来得夸张! 就在林老爷子沉浸在这种脱胎换骨的震撼中时。 一股浓烈到近乎实质的恶臭,粗暴地钻进了他的鼻腔。 这味道,简直是生化武器级別的。 就算秦豪提前把房间里所有的窗户都打开了。 形成了良好的通风,但这股味道依旧霸道地占据了每一寸空间,浓郁得令人窒息。 林老爷子一张老脸瞬间涨得通红。 这味道的源头,正是他自己! 那些从他体內排出来的,黑乎乎、油腻腻的玩意儿,简直是集世间恶臭於大成。 太丟人了! 他活了八十多年,什么场面没见过? 可今天这情况,实在是让他这位久经风浪的老人家都有点扛不住了。 在一手缔造了这一切的晚辈面前,散发出如此惊天动地的“芬芳”,这让他的老脸往哪儿搁? “那个……小秦啊……” 林老爷子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声音带著几分尷尬和商量的语气。 “你看,这……是不是可以了?这味道实在是……有点上头。要不,咱们今天就到这儿?” 秦豪闻言,只是平静地摇了摇头。 他看了一眼林老爷子身上还在持续渗出的污秽,语气没有丝毫波澜。 “老爷子,再忍一忍。” “您体內的毒素和杂质还没彻底排乾净。” “现在停下来,就是半途而废,之前遭的罪可就白费了。” 秦豪的语气很淡,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 林老爷子听了,也只能苦笑著点点头,不再多言。 人家是为了自己好,他这点道理还是懂的。 只是这过程,实在是太挑战人的羞耻心了。 秦豪看著林老爷子那副既震撼又尷尬的复杂表情,心里也是暗自庆幸。 幸亏自己有先见之明。 他给老爷子用的那瓶药液,是他那瓶绝世无双的洗髓液稀释再稀释。 分了足足四份之后的其中一份。 而且,他还根据老爷子的身体状况,重新调整了配方,让药性变得温和了许多。 饶是如此,效果都如此霸道。 要是直接用原液,別说老爷子这把老骨头了。 就是年轻力壮的猛男,恐怕也得在撕心裂肺的痛苦中直接昏死过去。 现在这样,仅仅是有些灼热不適,外加排毒的场面比较壮观。 已经是他能做到的最优化处理了。 秦豪的目光落在林老爷子的脸上,眼神深处闪过一抹后怕。 通过刚才的银针探查。 他才发现,老爷子的身体状况,比他预想的还要糟糕得多。 五臟六腑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衰败跡象。 生命力更是如同风中残烛,看似平稳,实则隨时可能熄灭。 可以毫不夸张地说,若是没有遇到自己。 没有这次洗髓伐经,老爷子的身体只会每况愈下。 快则两年,慢则三年,恐怕就要油尽灯枯,撒手人寰。 第326章 爷爷变年轻了?! 想到这里,秦豪心中也有些感慨。 能救回思思最敬爱的爷爷,也算是他这个未来孙女婿,送给林家的一份天大的见面礼了。 时间又过了十几分钟。 那股从林老爷子体內疯狂涌出的“黑油”,终於渐渐止住了。 当最后一丝灰黑色的杂质被排出体外后,整个过程戛然而止。 秦豪看准时机,手指一动,快如闪电。 “咻咻咻——” 几下轻微的破空声后,扎在老爷子身上的所有银针,被他尽数拔出,稳稳地收回了针包里。 “好了,老爷子。” 秦豪站起身,指了指房间配套的浴室。 “您现在可以去洗个澡了,把身上的东西都冲乾净。” 说完,他自己率先朝著门口走去。 没办法,这房间里的味道实在是太顶了,就算是他,也有点遭不住。 “哎,好,好!” 林老爷子如蒙大赦,连忙应声。 他下意识地就想撑著床沿坐起来,再等秦豪过来搀扶。 可他念头刚起,身体已经先一步做出了反应。 只见他双臂一撑,整个人就麻利地从床上坐了起来,接著双腿一迈,稳稳地站立在了地上。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丝毫的拖沓和迟滯! 林老爷子自己都愣了一下。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稳如泰山的双腿。 又活动了一下充满了力量的腰身,一时间竟有些没反应过来。 我……我这就站起来了? 不用人扶? 甚至……一点都不费劲? 他甚至没注意到自己这个下意识的动作有多么惊人。 满脑子都是赶紧去洗澡,摆脱这一身的腥臭。 他几乎是小跑著,衝进了浴室里。 秦豪站在门口,看著老爷子那矫健得不像话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成了。 困扰老爷子多年的身体顽疾,经此一役,已经彻底根除。 不但如此,经过洗髓液的改造,他的身体机能和生命力,都得到了极大的补充和提升。 毫不夸张地说,只要老爷子以后自己不作死。 注意保养,再健健康康地活个一二十年,完全不是问题。 秦豪心中也有些诧异。 他没想到,仅仅是稀释了不知道多少倍的四分之一份洗髓液,药效竟然还如此可怕。 这让他不禁想起了自己当初,可是硬生生灌下去了一整瓶原液! 那滋味…… 那过程…… 嘖。 秦豪打了个冷颤,总算明白自己这身变態的身体素质是怎么来的了。 跟自己当初那场堪称“酷刑”的脱胎换骨比起来。 老爷子今天这番经歷,简直跟泡温泉一样享受。 就在这时。 “吱呀——” 房间门被从外面推开了一条缝。 林颖探进来一个小脑袋,脸上掛著甜美的笑容。 “爷爷,姐夫,妈让我来叫你们下楼吃饭啦!菜都……我去!” 她话还没说完,一股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恐怖气味。 就如同海啸一般,瞬间將她淹没。 林颖的笑容僵在脸上,漂亮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疙瘩。 她“哇”地一下,小手闪电般捂住了自己的口鼻,另一只手在面前疯狂地扇著。 “什么味儿啊这是!” “呕……也太臭了吧!” “姐夫!你和爷爷在房间里干嘛呢?是不是背著我搞生化武器研究了!” 她一边吐槽,一边皱著眉,用一种极其嫌弃又充满疑惑的眼神。 在房间里和秦豪身上来回打量。 秦豪被她这副夸张的样子逗乐了。 他走上前,一把將林颖的小脑袋从门缝里推了出去。 “行了行了,小孩子別问那么多。” 他没有多做解释,只是將房门敞开著。 任由里面的味道和外面的新鲜空气进行交换。 林颖被熏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她拍著胸口。 大口大口地呼吸著走廊里的空气,好半天才缓过劲来。 她看著一脸云淡风轻的秦豪,大眼睛里写满了好奇。 这傢伙的鼻子是摆设吗? 面对这么恐怖的臭味,他怎么能做到如此淡定的? 简直离谱! 就在林颖准备发挥她打破砂锅问到底的精神,好好盘问一下秦豪的时候。 浴室里,突然传来了林老爷子无比激动,甚至带著几分颤抖的呼喊声。 “小秦!” “小秦!你快进来一下!快!” 这声音又惊又喜,还夹杂著浓浓的不可思议。 林颖一听,顿时紧张了起来。 “爷爷怎么了?!” 她也顾不上那股臭味了,脸上写满了担忧,拔腿就要往房间里冲。 秦豪比她更快。 他几乎是瞬间就闪身进了房间。 林颖紧隨其后,满心担忧地跟著跑了进去。 当她穿过那片“毒气瀰漫”的区域,来到浴室门口时。 她看到了令她终生难忘的一幕。 然后,整个人都傻在了原地,眼睛瞪得溜圆。 小嘴张成了“o”型,足以塞下一个鸡蛋。 满脸都是见了鬼的不可思议。 浴室门口。 一个精神矍鑠,面色红润,腰杆挺得笔直,甚至连头顶的白髮都黑了不少的中年……大叔? 不! 不对! 那张脸,那五官,分明就是她爷爷! 可…… 这怎么可能! 林颖的脑子彻底宕机了,cpu都快烧乾了。 就在三四个小时前,她亲眼看到的爷爷。 还是那个头髮白,满脸皱纹,老態龙钟,连走路都需要人搀扶的垂暮老人啊! 这才多久? 一顿饭的功夫都不到! 怎么就……就跟换了个人一样?! 返老还童了这是?还是被什么年轻的灵魂夺舍了? “爷……爷爷?” 林颖试探性地喊了一句,嗓子都有些发乾。 浴室里,林老爷子正对著镜子,激动地摸著自己的脸。 感受著皮肤下重新焕发的弹性和活力。 他脸上的褶子,肉眼可见地变浅了。 原本有些浑浊的眼睛,此刻也变得清澈明亮,炯炯有神。 他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四肢百骸都充满了力量。 那种久违的,属於年轻时的生命力,正在他体內奔腾不息! 刚才在浴室里,他只是想洗个澡。 结果一抬头看到镜子里的自己,差点没把自己给嚇一跳! 镜子里那个容光焕发,看起来最多也就五六十岁的男人,是谁? 是他自己! 林老爷子活了快八十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可今天这事儿,彻底顛覆了他的世界观。 他想起了昨天,秦豪信誓旦旦地说能治好他的身体时,饭桌上所有人的反应。 没人信。 包括他自己,也只当是个笑话。 毕竟,他这身体,多少年了? 国內外的名医专家看了个遍,各种名贵的药材补品当饭吃,结果呢? 屁用没有。 身体还是一天不如一天。 可现在,仅仅不过三四个小时,他感觉自己年轻了二十岁! 这哪里是医术? 这简直就是神术! 第327章 生龙活虎的林老爷子 “小秦口中的那位『朋友』……难道是传说中的神仙不成?” 林老爷子心里翻江倒海,激动得无以復加。 听到林颖的呼唤,他猛地转过身,咧开嘴。 笑得像个得到了果的孩子。 “哎!是爷爷我!” 他的声音洪亮有力,中气十足,哪里还有半点之前的虚弱感。 林颖再次被震得一愣一愣的。 这声音……也太有劲儿了吧! 林老爷子没理会自己孙女那副见了鬼的表情。 他几步走到秦豪面前,双手紧紧抓住秦豪的胳膊,激动得浑身都在发抖。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小秦!小秦!你快告诉我,这不是在做梦!这一切都是真的,对不对?” 秦豪看著老爷子这副激动的模样,笑著点了点头。 “当然是真的。” “您感觉怎么样?” “好!太好了!”林老爷子连连点头,开心得语无伦次。 “我感觉自己现在能打死一头牛!不,两头!” “你那位专家朋友的药,简直是神药啊!太有效了!实在是太有效了!” 秦豪淡定地承受著老爷子的“摇晃攻击”,说道:“您觉得有效就行。” “咳咳。” 他清了清嗓子,指了指满屋子还没散尽的异味。 “老爷子,咱先別激动。这屋里味儿太冲,小颖刚才都快被熏吐了。” “阿姨和我妈她们晚饭应该快做好了,咱们先下楼吃饭吧?” “对对对!吃饭!吃饭!” 林老爷子还沉浸在巨大的喜悦中,闻言连连点头,拉著秦豪就往外走,嘴里还不停地念叨著。 “走走走,下楼吃饭去!今天我高兴,得好好喝两杯!” 林颖还愣在原地,脑子依旧是一片空白。 她呆呆地看著走在前面的两个人。 看著爷爷那原本佝僂的背影,此刻变得那么挺拔,那么有精神。 再看看旁边一脸云淡风轻的秦豪。 林颖的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 三人来到楼下客厅。 林老爷子身体一好,整个人都开朗健谈了许多。 他也不去沙发主位坐了,就拉著秦豪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 兴致勃勃地聊起了林思思小时候的各种趣事。 “小秦我跟你说,思思那丫头,別看现在冷冰冰的,小时候可皮了!三岁就敢上树掏鸟窝,五岁就敢下河摸鱼,我们家后面那片林子,就没她不敢去的地方!” “有一次啊,她还把邻居家的大狼狗给揍了一顿,给人家狗都揍哭了,哈哈哈!” 老爷子说得眉飞色舞,不时爆发出阵阵爽朗的大笑。 整个客厅的气氛,都因为他一个人而变得无比活跃和热闹。 厨房里。 程晓,陈淑樺,还有林颖的母亲,林思思的四婶,几个女人正忙得热火朝天。 她们听著客厅里传来的笑声,都有些纳闷。 “是爸在笑吗?”林颖的母亲,也就是林思思的三婶,有些不確定地问道。 “听著是,可……爸哪有这么好的精神头啊?”程晓也皱起了眉。 老爷子的身体状况,她们这些做儿女的心里最清楚。 平日里別说这么大笑了,就是多说几句话都会喘。 今天这是怎么了? 陈淑樺端著一盘刚出锅的红烧肉,笑著说。 “可能是小秦陪著,老爷子心情好吧。我去看看,顺便把菜端出去。” “哎,亲家母,我跟你一起。” 程晓也连忙端起一盘菜,跟了出去。 两人一边走,程晓还一边念叨著。 “这老爷子,也是人来疯,小秦一来就这么兴奋,可得注意著点身体,別一会又累著了。” 然而。 当她们端著菜从厨房里走出来,看清客厅里那个正拉著秦豪。 笑得前仰后合,声如洪钟的身影时。 两人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哐当!” 清脆的碎裂声,在热闹的客厅里显得格外突兀。 正说得兴高采烈的老爷子和旁边的秦豪,都下意识地朝著声音的源头看去。 林颖也从震惊中回过神,循声望去。 只见厨房门口,陈淑樺正一脸呆滯地看著地上四分五裂的盘子。 还有那盘她最拿手的红烧肉,此刻正以一种狼狈的姿態。 混合著油亮的汤汁,铺满了光洁的地板。 而在她旁边,大伯母程晓,也就是林思思的母亲,手里也端著一盘菜,但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动不动地僵在原地。 她的眼睛瞪得像是铜铃,嘴巴微微张开。 脸上的表情,是那种看到了世界第八大奇蹟般的错愕与恍惚。 客厅里的笑声戛然而止。 “哎哟,亲家母,你这是怎么了?怎么把盘子都给摔了?” 林老爷子中气十足地喊了一声,说著就要起身。 他的动作是那么的自然,那么的流畅,完全没有了平日里那种颤巍巍的迟缓。 “爸!您別动!” 程晓猛地回过神,尖叫了一声,手里的盘子差点也跟著掉下去。 她三步並作两步冲了过来,但不是去看地上的狼藉。 而是死死地盯著林老爷子,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外星人。 “爸……您……您的身体……” 程晓的声音都在发颤,她伸出手,想去碰碰老爷子,却又不敢,手在半空中哆嗦著。 跟在她身后的陈淑樺,也终於有了反应。 她没管地上的红烧肉,快步走过来,和程晓並排站著。 目光在老爷子红润的脸上和旁边一脸无辜的秦豪之间来回扫视。 “这……这到底……怎么回事?” 陈淑樺喃喃自语,她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被按在地上反覆摩擦。 前一秒,她还在厨房里念叨著,让老爷子別太兴奋累著了。 后一秒,她就看到了一个精神好到能去打虎的老爷子! 这反差! 也太离谱了! 林老爷子被她们俩这阵仗搞得有点懵,他拍了拍自己的胳膊,朗声道。 “我身体好著呢!好得很!你们这是什么表情?见到鬼了?” “爸,您……” 程晓的嘴唇哆嗦著,她猛地扭头,看向秦豪,眼神里带著一丝探寻和最后的求证。 “小秦……这是……是你做的?” 虽然是问句,但她的语气里已经带了七分肯定。 秦豪摸了摸鼻子,还没来得及说话。 旁边的陈淑樺,作为秦豪的亲妈,此刻的心情已经不能用震惊来形容了。 那是一种混杂著惊骇、茫然、骄傲和陌生的复杂情绪。 她看著自己的儿子。 这个从小看著长大的儿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神鬼莫测了? 治好林崇,她已经觉得是祖坟冒青烟,是天大的运气。 可现在,只是陪著老爷子聊了会儿天。 就把一个常年缠绵病榻,身体机能严重衰退的老人,给变得生龙活虎? 这已经不是医术能解释的了。 第328章 我加班加出幻觉了? 她一直以为,自己的儿子只是在外面闯出了一点名堂。 可现在她才发现,自己对儿子的了解,可能连冰山一角都不到。 他所拥有的能量,已经远远超出了她的想像。 这小子,到底瞒著家里多少事啊! 看著儿媳妇和亲家母那震惊的眼神,陈淑樺心里忽然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自豪感。 看! 她深吸一口气,走上前,先是拍了拍程晓的胳膊,柔声说。 “好了好了,看把你们给嚇的。小豪的本事,你又不是不知道。这是好事,天大的好事啊!” 然后她转向老爷子,脸上笑开了。 “爸,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舒服!浑身上下都舒服!”老爷子一拍大腿,笑得合不拢嘴。 “感觉年轻了二十岁!我现在就能去后山打一套拳!” “那可不行!” 几个女人异口同声地喊道,脸上满是哭笑不得。 看著老爷子这活蹦乱跳的样子,她们是打心底里高兴。 程晓的眼眶都有些湿润了。 多少年了? 自从丈夫出事,老爷子强撑著家里,后来身体垮了,整个林家的气氛都变得压抑沉重。 她们这些做儿女的,看著老爷子一天天衰弱下去,心如刀割,却无能为力。 可现在,秦豪来了。 他不仅救醒了林崇,还让老爷子焕发了新生。 他就像是上天派来拯救林家的神仙。 这个女婿,不,是准女婿,真是找对了! “小豪啊,真是……真是太谢谢你了。” 程晓擦了擦眼角,由衷地说道。 “妈,您说这话就见外了。” 秦豪笑了笑,扶著老爷子重新坐好,“都是一家人。” “对对对,一家人!”陈淑樺与有荣焉,拉著程晓的手。 “走,亲家母,我们別在这杵著了,让小豪陪爸说说话。” “我们去厨房,今天必须多加几个菜!好好庆祝庆祝!” “对!加菜!”林颖的母亲也反应过来,连忙点头。 地上的狼藉很快被收拾乾净。 厨房里重新恢復了忙碌,但气氛却和之前截然不同。 女人们一边热火朝天地做菜。 一边不时地探头看看客厅,听著老爷子那爽朗的笑声。 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著发自內心的喜悦。 这个家,因为秦豪的到来,正在变得越来越好。 …… 傍晚时分。 一辆黑色的商务车缓缓驶入別墅院內。 车门打开。 林崇,林斐,林尧三兄弟,还有亲家秦军,陆续从车上下来。 每个人的脸上,都带著肉眼可见的疲惫。 林氏集团刚刚重组起步,千头万绪,百废待兴。 这段时间,他们几乎是把公司当成了家。 林崇和林思思负责统筹全局,处理各种最棘手的大事。 而林斐和林尧,虽然商业才能不算顶尖。 但胜在踏实肯干,负责处理各种琐碎的事务和监督项目的执行,也是忙得脚不沾地。 最让林崇感动的是秦军。 这位亲家,风豪集团的董事长,完全没有一点大老板的架子。 早上在风豪开完会,中午就直接赶到林氏集团。 亲自帮忙盯著项目进度,协调风豪派来支援的团队。 他完全是把林家的事,当成了自家的事来办。 有他这位大佬坐镇,那些风豪的精英骨干们更是个个打了鸡血,工作效率高得嚇人。 饶是如此,一天下来,所有人还是累得够呛。 “总算是把今天的活儿给干完了。” 林斐揉著酸痛的脖子,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我感觉骨头架子都快散了。” “行了,別抱怨了。”林崇拍了拍他的肩膀,虽然自己也累,但眉宇间却带著一股振奋。 “看到公司一天天走上正轨,再累也值。” 秦军笑了笑:“是啊,万事开头难,等过了这段时间就好了。” 几人一边说著,一边朝著別墅大门走去。 可刚走到门口,他们就集体顿住了脚步。 “哈哈哈哈!你小子,还知道害羞啊!思思那丫头,就得你这样的来治她!” 一道洪亮、爽朗、中气十足的大笑声,清晰地从別墅里传了出来。 笑声里充满了快活的气息,仿佛能穿透墙壁,感染到外面的每一个人。 林崇四人,全都愣住了。 他们面面相覷,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诧异和不解。 “这……这是爸的声音?” 林尧有些不確定地问道,他甚至掏了掏耳朵,怀疑自己是不是因为太累出现幻听了。 “是爸……”林斐的表情更加古怪,“可……爸怎么可能笑得这么……这么大声?” 林崇的眉头也紧紧皱起。 自从他昏迷之后,父亲就再也没有这样开怀地笑过。 这一年多来,父亲的身体每况愈下,心態也愈发沉重,整个家都笼罩在一片阴云之下。 別说这样的大笑,就是平日里多说几句话,都会气喘吁吁。 这突如其来的笑声,让他们感到了一阵恍惚。 仿佛时光倒流,回到了十几年前。 回到了他们还小的时候,父亲抱著他们在院子里玩耍,逗得他们咯咯直笑的场景。 那一瞬间,一整天的疲倦,都好像被这笑声给衝散了不少。 “进去看看。” 林崇深吸一口气,推开了別墅的大门。 四人鱼贯而入。 一进客厅,他们就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的林老爷子和秦豪。 老爷子正拉著秦豪的手,眉飞色舞地说著什么。 一张老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兴奋和喜悦。 而秦豪,则是一脸淡定地听著,时不时地点头附和一句。 “爸,我们回来了。” 林崇开口喊道,几人换了鞋,朝著沙发走去。 起初,他们还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可当他们走近,当客厅明亮的灯光,清晰地照亮了林老爷子的脸时。 “蹭!” 林崇,林斐,林尧三兄弟。 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从原地站直了身体,眼睛瞬间瞪圆! 林斐更是夸张地后退了一步,差点撞到身后的秦军。 秦军也是一脸惊愕地看著林老爷子,满眼的不可思议。 “我……我靠!这……这是什么情况?!” 林斐的声音都变了调,指著老爷子,手指哆哆嗦嗦。 “爸……您……您这是……返老还童了?!” 眼前的老爷子,哪里还有半点病懨懨的样子? 面色红润,双目有神,腰杆挺得笔直,说话声如洪钟。 整个人由內而外地散发著一股旺盛的生命力! 这和他们早上出门时看到的那个虚弱的老人,简直判若两人! 这变化也太大了吧! 大到让他们感到了惊悚! “我……我是不是加班加出幻觉了?” 林尧用力地揉著自己的眼睛,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第329章 一定是秦豪! 然而,在最初的震惊过后。 林崇最先反应了过来。 他的目光,猛地从自己父亲身上,转移到了旁边那个一脸云淡风轻的年轻人身上。 电光火石之间,一切都有了答案。 林崇的身体微微一震,眼眶瞬间就红了。 是他! 一定是秦豪! 除了他,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第二个人能创造出这样的奇蹟! 他不需要问,也不需要求证。 那份从心底最深处涌出的狂喜和感激,几乎要將他整个人淹没。 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发现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最终,千言万语,只化作一个包含著无尽情绪的眼神。 而秦豪,仿佛感受到了他的目光,抬起头,对著他,露出了一个轻鬆的笑容。 “叔叔们,爸,你们回来了。” 他语气隨意得,就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 “正好,人齐了,准备开饭吧。” 秦豪这话说得轻描淡写,却让林崇刚刚涌到嘴边的话,又硬生生给咽了回去。 他看著秦豪那张年轻又平静的脸,心臟还在砰砰狂跳。 是了。 人齐了,该开饭了。 多么简单,多么日常的一句话。 可就是这句话,在此刻的林家別墅里,却蕴含著一种难以言喻的魔力。 它像是一颗定心丸,瞬间抚平了林崇三兄弟心中那惊涛骇浪般的情绪。 林崇刚想拉开椅子坐下,可屁股还没挨著沙发,他又“噌”地一下站了起来。 不行,坐不住! 这事儿太玄乎了! 他需要缓缓,他需要消化一下! “坐下!” 林老爷子中气十足地呵斥了一声,不满地瞪著自己的大儿子。 “多大个人了,一点都不淡定!毛毛躁躁的,像什么样子!” 老爷子一开口,那股久违的威严扑面而来。 林崇身体一僵,下意识地就乖乖坐了回去。 腰杆挺得笔直,活像个被老师训话的小学生。 林斐和林尧在旁边看得一愣一愣的。 这场景,多少年没见过了? 自从老爷子病倒,別说训人了,他连大声说话的力气几乎都没有。 今天这是……王者归来? “爸,我……”林崇张了张嘴,还想说点什么。 “你什么你!”林老爷子一摆手,压根不给他说话的机会。 兴致勃勃地又拉住了秦豪的手。 “小豪啊,我跟你说,我们家思思上高中的时候,那可是学校里最扎眼的姑娘!” “当时那个张氏集团的小子,天天开著跑车在校门口堵她,送送礼物,烦都烦死了!” 老爷子一说起孙女的光辉事跡,那是眉飞色舞,唾沫横飞。 “结果你猜怎么著?我们家思思,愣是一次都没搭理过他!有骨气!不愧是我林家的种!” 林思思坐在秦豪身边,听著爷爷又在翻自己的陈年旧帐 俏脸微红,有些不好意思地轻轻捶了秦豪一下,眼神里却带著一股甜蜜的娇嗔。 秦豪只是微笑著听著,目光柔和地看著身边的女孩。 客厅里的气氛,一时间变得有些古怪。 一边是老爷子和秦豪、林思思这边的其乐融融。 另一边,则是林崇、林斐、林尧三兄弟加上一个秦军,四个人面面相覷,满脑门的问號。 林斐和林尧你看我,我看你,眼神疯狂交流。 『什么情况?这到底什么情况?』 『我哪知道!老爷子这是吃了仙丹了?』 『你看大哥那表情,他也被嚇得不轻。』 『但是大哥被老爷子一吼就坐下了,屁都不敢放一个,咱俩还是別去触霉头了。』 两人交换完眼神,十分默契地选择了闭嘴。 老爷子开心,这是天大的好事。 过程不重要,结果才重要! 只是…… 两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又一次落在了那个气定神閒的年轻人身上。 秦豪。 这一切,绝对跟他脱不了干係。 林斐心里嘀咕著,难道是秦豪这小子,认识什么通天的神医? 他悄悄碰了碰旁边的林尧,压低了嗓门 “你说,会不会是小豪找了什么专家朋友给咱爸看的?” 林尧深以为然地点点头。 “很有可能!你想啊,秦军哥整天在咱们林氏忙得脚不沾地,哪有时间去寻访这种级別的神医。” “肯定是小豪这孩子心细,偷偷办成的。” 他们越想越觉得就是这么回事。 毕竟,要说秦豪亲手治好了老爷子,那也太扯了。 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又不是什么医学世家出身,怎么可能有这种逆天的医术? 请了个深藏不露的顶级专家,这才是最合理的解释。 这小子,可以啊!不声不响办了这么大一件事! 另一边,秦军看著自己的儿子,心情更是复杂。 他总觉得,自己的儿子,自己快要不认识了。 这小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神秘了? 他能清楚地感觉到,秦豪、林思思、甚至林崇之间,有一种无形的默契。 他们都知道些什么。 而自己和妻子陈淑樺,却被完全蒙在鼓里。 秦军的目光变得深邃起来。 他想起前几天,林崇和林思思对秦豪那过度的担忧。 当时只说是“小感冒”,可现在回想起来,处处都是破绽。 以秦豪那壮得跟头牛似的身体素质,一个普通感冒,至於让未来岳父和女朋友紧张成那个样子吗? 这里面,绝对有事! 秦军暗下决心,等会儿,必须找个机会,单独跟这小子好好聊聊。 他这个当爹的,不能再当个局外人了。 就在眾人心思各异的时候,林思思和林崇的担忧,却在另一个维度。 林思思悄悄地在沙发下,用手指勾了勾秦豪的手心,美眸里写满了关切。 她还清楚地记得,上次秦豪治好自己父亲林崇之后,整个人虚弱到了什么地步。 连一双碗筷都拿不稳。 后来更是昏睡了两次。 那一次,消耗的是秦豪的精气神。 这一次,治好病入膏肓的爷爷,消耗又该有多大? 他现在这副云淡风轻的样子,是不是装出来的? 林崇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 他清了清嗓子,趁著老爷子说话的间隙,关切地看向秦豪。 “小豪啊。” 他儘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隨意一些。 “你……身体真的没事吧?要是有什么不舒服的,千万別硬撑著。” “咱们是一家人,不用见外。” 这话一出,秦军、林斐、林尧几人的耳朵瞬间竖了起来。 又来了! 又是这种听不懂的对话! 什么叫“別硬撑著”? 秦豪笑著摇了摇头,握紧了林思思的手,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 他转头对林崇说。 “叔叔,您就放心吧。我跟您说的,就是个小感冒,早就好利索了。” 他拍了拍自己的胸膛,气息沉稳。 “您看我,不是好好的吗?能吃能喝能跑能跳的。” 第330章 久违的饭局 林崇和林思思仔细地打量著他。 確实。 秦豪的面色红润,眼神清亮,完全看不出半点虚弱的跡象。 难道这次……真的没什么消耗? 两人对视一眼,虽然心中仍有疑虑。 但见他如此篤定,也不好再追问下去,免得让其他人也跟著担心。 可他们这番对话,听在秦军等人耳朵里,更是云里雾里。 治病? 什么治病? 小感冒? 这前言不搭后语的,到底在打什么哑谜? 就在这时,別墅的保姆走了过来,恭敬地说道。 “老爷,先生们,晚饭已经准备好了。” “好!” 林老爷子猛地一拍大腿,站了起来,精神矍鑠地一挥手。 “今天我高兴!天儿也好,不闷不热的,咱们去院子里吃!” 他环视一圈,声如洪钟地宣布。 “把我的好酒,全都给我搬出来!今天晚上,不醉不归!” 老爷子发了话,眾人自然没有异议。 很快,一张长长的餐桌被搬到了別墅的庭院里。 精致的菜餚流水般地端了上来,琳琅满目,香气四溢。 林老爷子果然言出必行,让人从他的私人酒窖里。 搬出来好几瓶包装古朴,一看就价值不菲的陈年好酒。 “来来来!都满上!都满上!” 老爷子亲自拿著酒瓶,要给每一个人倒酒,那股兴奋劲儿,谁也拦不住。 夜幕降临,庭院里的灯光柔和而明亮。 一家人围坐在一起,空气中瀰漫著饭菜的香气和酒的醇香。 最初的震惊和疑惑,渐渐被这温馨热闹的气氛所取代。 “爸,我敬您!祝您身体健康,万事如意!” 林崇端起酒杯,眼眶依旧有些发红。 “好!喝!”老爷子满面红光,一饮而尽。 “爷爷,我也敬您!”林思思甜甜地笑著。 “四叔,我也敬您!” “小叔……” 林斐和林尧也放下了心中的疑团,彻底融入了这久违的喜悦之中,频频向老爷子敬酒。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所有人的脸上都带上了笑意和醉意。 压在林家心头一年多的阴霾。 在今晚,被这欢声笑语,被这醇厚的美酒,彻底冲刷得乾乾净净。 秦军和林崇两个亲家,更是勾肩搭背,一杯接著一杯,聊著公司,聊著孩子,说不出的畅快。 秦豪看著眼前这幅景象,嘴角也噙著一抹淡淡的笑意。 这顿饭,是林家这一年多以来,吃得最踏实,最舒心的一顿。 庭院里的灯光洒在每个人的脸上,映照出的是久违的、发自內心的笑容。 看著精神矍鑠,声如洪钟,甚至比几年前身体还好上几分的林老爷子,林家眾人心中百感交集。 这一切的改变,都源於一个人。 秦豪。 是他,在林崇最绝望的时候,將他从死亡线上拉了回来。 是他,治好了困扰老爷子多年的顽疾,让老人家重焕新生。 更是他,以雷霆之势,让整个林氏集团摆脱了被掏空的绝境,避免了家族沦为林高等人捞金的傀儡。 这份恩情,重如泰山。 当然,除了林崇和林思思,其他人都以为这一切是秦豪背后那位神秘的“专家朋友”的功劳。 可即便如此,秦豪作为这一切的引荐者和推动者,也足以让他们感激涕零。 林崇和林思思对视一眼,默契地没有戳破。 他们选择无条件地信任秦豪。 既然秦豪不想说,那他们就陪他一起,將这个秘密守护下去。 有些事情,烂在肚子里,或许才是对彼此最好的保护。 “爸,您身体刚好,少喝点。”林崇看著老爷子一杯接一杯,还是忍不住劝了一句。 林尧也附和道:“是啊爸,今天高兴,意思一下就行了。” “去去去!” 林老爷子眼睛一瞪,吹鬍子道。 “我自己的身体自己不清楚?我现在感觉浑身都是劲儿!能打死一头牛!” 他把酒杯重重往桌上一顿,转头看向秦豪,眼神里满是信赖。 “好孙女婿,你给评评理!他们就是瞎担心!你说,我这身体,能不能喝?”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集中在了秦豪身上。 秦豪淡定地拿起公筷,给林思思夹了一块她爱吃的醋里脊,这才慢悠悠地开口。 “爷爷说能喝,那就能喝。” 他嘴角带著笑,看向林老爷子。 “不但能喝,还得多喝点。活血化瘀,对身体有好处。” 这话一出,满座皆惊。 连秦军和陈淑樺都愣住了,心想这孩子怎么跟著老爷子一起胡闹。 哪有刚大病初癒就让人多喝酒的道理? 然而,林崇的反应却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他先是一怔,隨即猛地一拍桌子,脸上瞬间绽放出灿烂的笑容。 “听见没!都听见没!” 他拿起酒瓶,直接给老爷子又满上了一大杯,声音比老爷子还洪亮。 “秦豪都说能喝了!那指定没问题!爸,来,儿子敬您!今晚咱们不醉不归!” 这下,轮到林尧和林斐他们傻眼了。 这……这还是他们那个沉稳的大哥吗? 秦军也是一脸懵逼地看著自己的亲家,又看看自己那个气定神閒的儿子,脑子里全是问號。 这父子俩,今天怎么都神神叨叨的? 但他也是个豪爽的人,见亲家都这么说了,当即也举起了杯。 “对!老哥!既然小豪都发话了,那肯定没事!我陪您喝!” 於是,饭桌上的气氛,从温馨和睦,瞬间朝著一个奇怪的方向狂奔而去。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男人们的脸上都染上了几分醉意,说话的声音也越来越大。 尤其是林崇和秦军这两个当爹的,已经彻底放飞了自我。 林崇喝得满脸通红,一把勾住秦军的肩膀,舌头都有些大了。 “老……老秦!我跟你说……嗝!” 他伸出一根手指,颤颤巍巍地指向正和林思思低声说话的秦豪。 “你儿子!不错!是个人物!” “但是!” 他话锋一转,眼神瞬间变得“凶狠”起来。 “他要是敢欺负我们家思思……我告诉你!我第一个不饶他!管他什么天王老子!我照样削他!” 秦军一把推开他的手,同样醉眼朦朧地瞪著他。 “嘿!你这话说的!他是我儿子!他要是敢做对不起思思的事,还用得著你动手?” 秦军“砰”地一拍桌子,气势汹汹地吼道。 “我!我亲自打断他的腿!” “……” 秦豪的脸都黑了。 他感觉自己的额角在突突直跳。 这俩爹,是喝了多少啊? 合著今天这顿饭,是自己的批斗大会唄? 林思思在一旁看得乐不可支,用手肘轻轻碰了碰秦豪,憋著笑,小声揶揄道。 “听见没?双重保险哦。你以后可得对我好一点,不然,有你好果子吃。” 秦豪无奈地嘆了口气,伸手捏了捏她的小脸。 第331章 前世今生活在当下 另一边,程晓和陈淑樺两位母亲,只是相视一笑,摇了摇头,继续聊著她们的家常,对自家男人这副德性,显然是早就习以为常了。 林崇的“酒后表演”还没结束。 威胁完了秦豪,他又开始新一轮的吹捧。 “不过话说回来,老秦啊,你儿子是真牛!真的!我林崇这辈子没服过几个人,你儿子算一个!” 他竖起大拇指,一脸的讚嘆。 “救我,救我爸,还救了我们整个林家!这本事,简直就是……就是神仙下凡啊!” 秦军听著这话,心里那叫一个舒坦,嘴上却谦虚道。 “哪里哪里,都是这小子运气好,认识些厉害的朋友。” “不不不!” 林崇摆著手,突然挺直了腰板,脸上露出一抹极其嘚瑟的表情,那股炫耀的劲儿,隔著八丈远都能闻到。 他得意洋洋地指了指林思思,又指了指自己。 “你儿子这么牛,这说明什么?” 他自问自答,声音陡然拔高。 “说明我们家思思,眼光更好!能把这么一个厉害角色给拿下了!这叫什么?这叫青出於蓝而胜於蓝!这优秀的基因,一看就是遗传我的!哈哈哈哈!” “噗——” 秦豪刚喝到嘴里的一口茶,当场就喷了出来。 他被呛得连连咳嗽,脸都憋红了。 这神一样的逻辑,到底是怎么拐过来的? 林思思俏脸一黑,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爸!你胡说八道什么呢!” 她又羞又气,伸手就去捂林崇的嘴。 看著眼前这鸡飞狗跳的一幕,秦豪虽然满心无奈,眼底深处却漾开了温暖的笑意。 他看著满面红光、开怀大笑的老爷子。 看著勾肩搭背、胡言乱语的两个父亲。 看著温柔嫻静、含笑聊天的两位母亲。 再看看身边那个又羞又恼,却眼含幸福的女孩。 这一刻,他觉得,自己所做的一切,都值了。 这人间烟火气,这吵闹又温馨的家,就是他拼尽全力,也想要守护的美好。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那两个加起来快一百岁的老爹,终於在吹完最后一瓶牛之后,被各自的老婆给架回房间休息去了。 客厅里总算恢復了片刻的安寧。 林老爷子精神头却好得很,红光满面,拉著秦豪的手就是不放,眼睛里闪烁著异样的光彩。 “小豪啊,走,陪爷爷去书房看看!” 秦豪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老爷子半拉半拽地带到了別墅三楼的一间书房。 推开厚重的实木门,一股浓郁的墨香和沉厚的歷史感扑面而来。 这哪里是书房,简直就是个小型的私人博物馆。 墙上掛著的名家字画,博古架上摆著的瓷器玉器,看得秦豪都有些眼繚乱。 “这些都是我老头子这辈子捣鼓的玩意儿。”林老爷子脸上带著自豪,但更多的是对秦豪的真诚感激。 “今天,你救了我们整个林家,爷爷没什么好报答你的。” 他走到一个长条案几前,小心翼翼地展开一幅幅捲轴。 “这些,你隨便挑!挑中哪个,哪个就是你的!不许跟爷爷客气!” 老爷子的態度无比坚决,不给秦豪任何拒绝的余地。 秦豪知道,这是老人的一片心意,推辞反倒显得生分了。 他目光扫过那些价值连城的藏品,最终,停留在一幅已经有些泛黄的唐代字画上。画中山水意境悠远,笔触苍劲有力,虽不是最显眼最贵重的,却自有一股风骨在。 “爷爷,我就要这个吧。” 林老爷子看了一眼,哈哈大笑起来:“好!好眼光!这幅《秋山行旅图》是我早年收来的,最喜欢它的意境!送你了!” 他亲手將画卷好,塞到秦豪手里,脸上的笑容无比灿烂,那是发自內心的喜悦和认可。 从书房出来,客厅里的喧囂已经彻底散去。 林斐他们也各自回房休息,只剩下佣人在轻手轻脚地收拾。 可秦豪的心里,却被一种前所未有的情绪填满了。 太满了。 所有人的感激,所有人的热情,所有人的笑脸……这些东西沉甸甸地压在他的心上,让他有些喘不过气。 他找了个藉口,独自一人走到別墅的露天阳台上。 夜色如水,星空璀璨。 他往躺椅上一靠,双手枕在脑后,静静地看著天上的星星。 前世,他孑然一身,拼尽所有,也不过是在刀口上舔血,在生死间挣扎。 从未体会过这种被一个大家庭全心全意接纳和感激的感觉。 这一世,他来到了这个全新的世界,拥有了父母,拥有了爱人,还拥有了这群可爱又可敬的家人。 一切都美好的不真实。 他甚至有那么一瞬间的迷茫。 自己究竟是谁? 是那个在血与火中独行的孤狼,还是现在这个被幸福和温暖包围的秦豪? 未来的路,又该怎么走? “在想什么呢?” 一个温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著一丝清甜的香气。 林思思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手里还拿著一条薄毯。 秦豪没有回头,只是伸出手,轻轻一拉。 林思思一声轻呼,顺势跌坐进他怀里。 他顺势收紧手臂,將她柔软的身子紧紧圈住,下巴抵在她的发顶,深深吸了一口她发间的清香。 “没什么,就是觉得……有点不真实。” 林思思在他怀里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小手环住他的腰,脸颊贴在他的胸口,感受著他有力的心跳。 “不管什么是不真实的,我是真实的,这就够了。” 她轻声说。 “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的。” 简单的一句话,却像一道暖流,瞬间驱散了秦豪心中所有的迷茫和不安。 他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手掌轻轻抚摸著她柔顺的长髮。 是啊。 管他前世今生,管他什么世界。 活在当下,珍惜眼前人,努力让自己的生活,让身边人的生活,都变得圆满,这不就够了吗? 两人没有再说话,就这么静静地相拥著,一起看著漫天繁星,享受著这份独属於他们的寧静。 “对了,你什么时候回城海市呀?” 过了许久,林思思仰起小脸,轻声问道。 这个问题,像一颗小石子,突然在秦豪平静的心湖里激起了一圈涟漪。 城海市……系统任务…… 他这才猛然想起,自己还有未完成的使命。 第332章 守护美好变强变大 这段时间在京城,沉浸在解决林家危机和与家人团聚的温情之中,他甚至都有过一丝念头,要不乾脆放弃那些任务算了。 现在这种有家有爱人的生活,不就是他曾经最渴望的吗? 可理智告诉他,不行。 想要守护这份美好,就需要更强大的力量。 系统的存在,就是他最大的依仗。而完成任务,不断晋升,直到成为上將,才能真正体验到这个世界所谓的人体极限。 前路漫漫,但他现在有了必须守护的东西,也有了別人无法比擬的优势。 “过两天就回。”秦豪收敛心神,柔声回答。 “嗯,回去之后,一切小心,一定要注意安全。”林思思叮嘱道,眼眸里满是关切。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 “我们家的企业,虽然现在百废待兴,事情很多。但是我爸已经打起精神了,还有风豪集团派来的那些高管帮忙,最多半个月,就能重新步入正轨。” 说到这里,她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自信的微笑。 “而且,托你们枫樺集团的福,现在已经有不少公司主动找上门来,想要跟我们合作了。我这几天也在筛选,不会让任何心怀不轨的人有可乘之机。” 秦豪的话,让林思思的心彻底安稳下来。 她在他怀里蹭了蹭,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小声地把这几天家里的情况告诉他。 “我爸今天跟我聊了很久,他说,这次林家能渡过难关,全靠你和秦叔叔。” “枫樺集团派来的那些高管,真的太厉害了,一个个都是行业精英。我爸说,跟著他们,他都学到了不少东西。” 林思思的声音里带著一丝敬佩和感慨。 “不过啊,我爸也说了,我们不能一直都指望著枫樺集团。” (请记住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秦叔叔日理万机,不可能一直待在京城。等林家走上正轨,他肯定就要回南省的。到时候,林家能不能真正站稳脚跟,还得靠我们自己。” 她抬起头,亮晶晶的眼睛看著秦豪。 “我爸说,他知道,秦叔叔这么帮我们,都是看在你的面子上。这份人情,我们林家欠大了。” 秦豪听著,没有打断她。 他只是静静地抱著她,感受著她身体的柔软和话语里的认真。 他知道,林崇能有这样的觉悟,是好事。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秦军能做的,就是帮林家重新搭建起框架,引入现代化的管理模式,对接顶级的资源。 但最终,掌舵的人,还得是林家人自己。 如果林崇烂泥扶不上墙,那就算秦军有通天的本事,也扶不起一个衰败的家族。 “你爸能这么想,我很欣慰。”秦豪轻轻抚摸著她的后背,“你也是,这几天辛苦了。” 他能看出来,林思思虽然嘴上没说,但眉眼间还是带著一丝疲惫。 筛选合作公司,安抚內部员工,处理各种烂摊子,这些事情足以让一个初出茅庐的女孩焦头烂额。 但她都扛下来了。 “不辛苦。”林思思摇摇头,把脸埋进他怀里,闷闷地说,“只要能帮到家里,只要你在我身边,我就觉得浑身都是力气。” 秦豪心中一软,手臂收得更紧了些。 两人相拥著,谁也没有再说话,只是抬头望著那片深邃的夜空,享受著这片刻的温馨和寧静。 …… 不远处的园小径上,一道纤细的身影静静地站著。 林颖看著远处阳台上紧紧相拥的两个人,眼底的情绪复杂难辨。 晚风吹起她的长髮,也吹乱了她的心。 那个男人,是她的姐夫。 是她名义上的,姐姐的爱人。 可她的心,却不听使唤地为他而跳动。 脑海里,不由自主地又浮现出高铁上初次相遇的场景。 那时候的他,一身煞气,眼神冷得能掉出冰渣子,三下五除二就解决了一群不长眼的混混。 她当时只觉得这个男人很强,很酷,但又有点可怕。 可后来,在林家,她看到了他的另一面。 他对爷爷的尊敬,对姐姐的温柔,对敌人的狠辣,对家人的维护…… 每一个侧面,都像一块磁石,深深地吸引著她。 尤其是在这次林家危机中,他力挽狂狂澜,像个天神一样降临,驱散了笼罩在林家上空的所有阴霾。 这样的男人,哪个女孩能不心动? 可偏偏,他是姐姐的男朋友。 这个认知,像一把无形的枷锁,牢牢地锁住了她所有不该有的念想。 她只能远远地看著,看著他对姐姐笑,看著他把姐姐拥入怀中,看著他们那么般配,那么幸福。 心里,又酸又涩,还带著一丝自己都说不清的悲哀。 “小颖,站在这里吹风,小心著凉。” 一个温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一件带著体温的披肩轻轻搭在了她的肩上。 林颖回过神,转头看见自己的母亲,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妈,我没事,就是有点闷,出来透透气。” 林颖的母亲顺著女儿的目光看去,一眼就看到了阳台上的秦豪和林思思,顿时明白了什么。 她嘆了口气,拍了拍女儿的手背,柔声安慰道:“別羡慕你姐姐,我们家小颖这么优秀,以后肯定也能找到一个像秦豪一样,不,比秦豪更优秀、更疼你的好男人。” 在母亲看来,女儿这种情竇初开的年纪,看到姐姐找到了如此出色的伴侣,心生羡慕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嗯。”林颖点了点头,却沉默了。 更优秀? 她心里苦笑。 这个世界上,还会有比他更优秀的男人吗? 就算有,那又怎么样呢? 见过了太阳,谁还会对萤火之光动心? 她的心,好像在那个人出现之后,就已经被填满了,再也容不下任何人。 可那个人,却永远都不可能属於她。 这份认知,让她感到一阵难以言喻的悲戚。 “妈。” 林颖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 “我想回城海市了。” “回城海市?”林颖母亲有些惊讶,“怎么突然想回去了?是不是……因为林高他们的事情,让你心里不舒服了?” 她以为女儿是因为前几天家族的內斗,那些丑陋的嘴脸,才感到心灰意冷。 “如果是这样,回去散散心也好。” 母亲心疼地摸了摸她的头。 “京城这边,现在也用不著你操心了。你爸和你大伯他们会处理好的。” “回去之后,照顾好自己,有什么事,缺钱了,就跟妈说,千万別自己硬扛著。” “我知道了,妈。”林颖点点头,把头靠在母亲的肩膀上。 只有她自己心里清楚,她想离开,不是因为林高,也不是因为家族的纷爭。 她只是……无法再坦然地待在这里了。 第333章 那个男人,是她的姐夫 待在这里,她每天都能看到秦豪,看到他对林思思的好。 每多看一次,她心里的那份不该有的情愫就会加深一分,对自己的折磨也就更重一分。 她怕自己再待下去,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会做出什么让所有人都难堪的事情来。 所以,她必须走。 逃离这里,逃离他。 以前,她留在京城,是担心爷爷的身体,担心家里的企业。 现在,爷爷的身体在秦豪的帮助下,一天比一天好。 林氏集团,也有了秦豪和他父亲的帮助,危机已经解除,正在走向新生。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她留在这里,好像……也没什么用了。 论商业才能,她拍马也赶不上姐姐林思思。 姐姐可以自信地站在秦豪身边,跟他討论公司的未来,成为他事业上的助力。 而自己呢? 除了添乱,好像什么也做不了。 这种强烈的无力感和挫败感,让她越发地想要逃离。 城海市,那个她生活了许多年的城市。 或许回到那里,隔著遥远的距离,她才能慢慢地,把这份不该有的感情,悄悄地埋葬在心底最深处。 秦豪的话,让林思思的心彻底安稳下来。 她在他怀里蹭了蹭,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小声地把这几天家里的情况告诉他。 “我爸今天跟我聊了很久,他说,这次林家能渡过难关,全靠你和秦叔叔。” “枫樺集团派来的那些高管,真的太厉害了,一个个都是行业精英。我爸说,跟著他们,他都学到了不少东西。” 林思思的声音里带著一丝敬佩和感慨。 “不过啊,我爸也说了,我们不能一直都指望著枫樺集团。” “秦叔叔日理万机,不可能一直待在京城。等林家走上正轨,他肯定就要回南省的。到时候,林家能不能真正站稳脚跟,还得靠我们自己。” 她抬起头,亮晶晶的眼睛看著秦豪。 “我爸说,他知道,秦叔叔这么帮我们,都是看在你的面子上。这份人情,我们林家欠大了。” 秦豪听著,没有打断她。 他只是静静地抱著她,感受著她身体的柔软和话语里的认真。 他知道,林崇能有这样的觉悟,是好事。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秦军能做的,就是帮林家重新搭建起框架,引入现代化的管理模式,对接顶级的资源。 但最终,掌舵的人,还得是林家人自己。 如果林崇烂泥扶不上墙,那就算秦军有通天的本事,也扶不起一个衰败的家族。 “你爸能这么想,我很欣慰。”秦豪轻轻抚摸著她的后背,“你也是,这几天辛苦了。” 他能看出来,林思思虽然嘴上没说,但眉眼间还是带著一丝疲惫。 筛选合作公司,安抚內部员工,处理各种烂摊子,这些事情足以让一个初出茅庐的女孩焦头烂额。 但她都扛下来了。 “不辛苦。”林思思摇摇头,把脸埋进他怀里,闷闷地说,“只要能帮到家里,只要你在我身边,我就觉得浑身都是力气。” 秦豪心中一软,手臂收得更紧了些。 两人相拥著,谁也没有再说话,只是抬头望著那片深邃的夜空,享受著这片刻的温馨和寧静。 …… 不远处的园小径上,一道纤细的身影静静地站著。 林颖看著远处阳台上紧紧相拥的两个人,眼底的情绪复杂难辨。 晚风吹起她的长髮,也吹乱了她的心。 那个男人,是她的姐夫。 是她名义上的,姐姐的爱人。 可她的心,却不听使唤地为他而跳动。 脑海里,不由自主地又浮现出高铁上初次相遇的场景。 那时候的他,一身煞气,眼神冷得能掉出冰渣子,三下五除二就解决了一群不长眼的混混。 她当时只觉得这个男人很强,很酷,但又有点可怕。 可后来,在林家,她看到了他的另一面。 他对爷爷的尊敬,对姐姐的温柔,对敌人的狠辣,对家人的维护…… 每一个侧面,都像一块磁石,深深地吸引著她。 尤其是在这次林家危机中,他力挽狂狂澜,像个天神一样降临,驱散了笼罩在林家上空的所有阴霾。 这样的男人,哪个女孩能不心动? 可偏偏,他是姐姐的男朋友。 这个认知,像一把无形的枷锁,牢牢地锁住了她所有不该有的念想。 她只能远远地看著,看著他对姐姐笑,看著他把姐姐拥入怀中,看著他们那么般配,那么幸福。 心里,又酸又涩,还带著一丝自己都说不清的悲哀。 “小颖,站在这里吹风,小心著凉。” 一个温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一件带著体温的披肩轻轻搭在了她的肩上。 林颖回过神,转头看见自己的母亲,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妈,我没事,就是有点闷,出来透透气。” 林颖的母亲顺著女儿的目光看去,一眼就看到了阳台上的秦豪和林思思,顿时明白了什么。 她嘆了口气,拍了拍女儿的手背,柔声安慰道:“別羡慕你姐姐,我们家小颖这么优秀,以后肯定也能找到一个像秦豪一样,不,比秦豪更优秀、更疼你的好男人。” 在母亲看来,女儿这种情竇初开的年纪,看到姐姐找到了如此出色的伴侣,心生羡慕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嗯。”林颖点了点头,却沉默了。 更优秀? 她心里苦笑。 这个世界上,还会有比他更优秀的男人吗? 就算有,那又怎么样呢? 见过了太阳,谁还会对萤火之光动心? 她的心,好像在那个人出现之后,就已经被填满了,再也容不下任何人。 可那个人,却永远都不可能属於她。 这份认知,让她感到一阵难以言喻的悲戚。 “妈。” 林颖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 “我想回城海市了。” “回城海市?”林颖母亲有些惊讶,“怎么突然想回去了?是不是……因为林高他们的事情,让你心里不舒服了?” 她以为女儿是因为前几天家族的內斗,那些丑陋的嘴脸,才感到心灰意冷。 “如果是这样,回去散散心也好。” 母亲心疼地摸了摸她的头。 “京城这边,现在也用不著你操心了。你爸和你大伯他们会处理好的。” “回去之后,照顾好自己,有什么事,缺钱了,就跟妈说,千万別自己硬扛著。” “我知道了,妈。”林颖点点头,把头靠在母亲的肩膀上。 只有她自己心里清楚,她想离开,不是因为林高,也不是因为家族的纷爭。 她只是……无法再坦然地待在这里了。 第334章 被认可的感觉 待在这里,她每天都能看到秦豪,看到他对林思思的好。 每多看一次,她心里的那份不该有的情愫就会加深一分,对自己的折磨也就更重一分。 她怕自己再待下去,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会做出什么让所有人都难堪的事情来。 所以,她必须走。 逃离这里,逃离他。 以前,她留在京城,是担心爷爷的身体,担心家里的企业。 现在,爷爷的身体在秦豪的帮助下,一天比一天好。 林氏集团,也有了秦豪和他父亲的帮助,危机已经解除,正在走向新生。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她留在这里,好像……也没什么用了。 论商业才能,她拍马也赶不上姐姐林思思。 姐姐可以自信地站在秦豪身边,跟他討论公司的未来,成为他事业上的助力。 而自己呢? 除了添乱,好像什么也做不了。 这种强烈的无力感和挫败感,让她越发地想要逃离。 城海市,那个她生活了许多年的城市。 或许回到那里,隔著遥远的距离,她才能慢慢地,把这份不该有的感情,悄悄地埋葬在心底 林颖的母亲看著女儿决绝的背影,眼里的心疼都快溢出来了。 她以为女儿只是被家族里的糟心事给伤到了,想回城海市那个熟悉的地方疗伤。 “行,回去散散心也好。” “不过走之前,得跟你爷爷说一声,也得跟妈说,知道吗?” “嗯。”林颖闷闷地点头。 跟爷爷说,是应该的。 但她最怕的,就是临走前,还要再见那个人一面。 …… 客厅里,气氛热烈到了顶点。 林老爷子今天显然是高兴坏了,红光满面,拉著秦军的手,一口一个“亲家”,叫得比谁都亲热。 “亲家啊!我这辈子,做得最对的一件事,就是生了个好孙女!” “然后,我孙女又给我找了个好孙女婿!” 老爷子舌头都大了,说话顛三倒四,但那股子发自內心的喜悦,谁都感受得到。 秦军也是喝得满脸通红,但眼神还算清明。 他紧紧握著老爷子的手,態度谦逊又真诚。 “老爷子,您言重了。是我们家秦豪高攀了才对。” “思思这孩子,我是打心眼儿里喜欢。懂事,能干,还漂亮。我们秦家能有这么个儿媳妇,那是祖上积德!” 这话可不是场面话。 秦军是真对林思思满意得不得了。 之前他还担心,这种家族里长大的女孩,会不会有些娇生惯养的大小姐脾气。 结果接触下来才发现,林思思不仅没有半点骄纵,反而能力出眾,进退有度,在林氏集团危难之际,表现出的魄力和手腕,连他这个商场老將都暗暗点头。 “哈哈哈!好!好啊!” 林老爷子一听这话,更是乐得合不拢嘴,端起酒杯,非要再跟秦军走一个。 “来!亲家!为了孩子们!干了!” “干!” 两个加起来超过一百岁的老男人,跟个毛头小子一样,碰杯,仰头,一饮而尽。 一旁的林崇看得眼角直抽抽,心里那叫一个五味杂陈。 他当然也高兴。 女儿找到了这么好的归宿,他这个当爹的,做梦都能笑醒。 可看著秦军那张得意洋洋的脸,他又有点不爽。 凭什么啊? 怎么就让你生出这么个妖孽儿子,把我辛辛苦苦养大的宝贝白菜给拱了? 越想越气,林崇端起酒杯,主动找上了秦军。 “老秦,来,咱俩喝!” “今天不把你喝趴下,我就不姓林!” 林氏家族的別墅是真的大。 当年老爷子意气风发,买下这块地,就是奔著打造一个百年豪门去的,亭台楼阁,园泳池,一应俱全。 虽然中间出了些变故,林家没能如愿成为京城顶流,但这宅子,却实打实地留了下来。 別说住下秦家几口人,就是再来一倍,也绰绰有余。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林老爷子终究是年纪大了,又是大喜大悲之后,几杯烈酒下肚,人已经开始晃悠了,嘴里还念叨著“我孙女婿……真好……”。 程晓见状,赶紧上前扶住他。 “爸,您喝多了,我扶您回房休息吧。” “不……我没多……我还能喝……” 老爷子嘴上逞强,身体却很诚实,被儿媳妇一扶,就顺势靠了过去。 送走了老爷子,桌上的气氛也渐渐到了尾声。 林崇还想拉著秦军继续战斗,刚把酒满上,就感觉两道锐利的视线落在了自己身上。 他一抬头,就对上了自己老婆程晓和亲家母陈淑樺那“和善”的眼神。 那眼神里明晃晃地写著:你敢再喝一个试试? 林崇脖子一缩,瞬间就怂了。 他訕訕地放下酒杯,打了个哈哈。 “那个……时间不早了,我看今天就到这儿吧。亲家,亲家母,你们也早点休息。” 这变脸速度,看得一旁的秦豪差点笑出声。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掩去嘴角的笑意。 他以前总觉得,自己的父亲秦军在商场上杀伐果断,说一不二,是个顶天立地的男人。 今天才发现,原来他爹也有被拿捏得死死的时候。 这种感觉,还挺……有趣的。 充满了烟火气,让他对家庭的圆满,多了一份更具体的嚮往。 “你在偷笑什么呢?” 林思思不知何时凑了过来,一双明亮的眼睛好奇地看著他。 秦豪侧过头,目光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没什么,就是觉得,咱爸他们挺有意思的。” “嗯?”林思思没明白。 “你看。”秦豪用眼神示意了一下,“我爸,你爸,在外面都是说一不二的人物吧?在家里,还不是被咱妈她们拿捏得死死的?这家庭地位,堪忧啊。” “噗嗤。” 林思思被他逗笑了,伸手在他胳膊上轻轻掐了一下。 “你还敢说我爸?胆子不小啊你!信不信我立马去告状?” “別別別,我错了。”秦豪立刻举手投降,脸上却满是宠溺的笑意。 他抓住林思思作乱的小手,轻轻包裹在自己的掌心。 “別闹了,跟我来一下,有东西要送给你。” 说著,他拉著林思思就要往楼上自己的房间走。 林思思的脸“唰”地一下就红了。 去……去他房间? 这……这客厅里可都还坐著人呢! 爸妈他们都看著呢! “干嘛呀……这么多人……”她小声嘟囔著,脚下有些抗拒。 秦豪一愣,隨即反应过来她误会了什么,顿时哭笑不得。 他停下脚步,拉住想把手抽回去的林思思,凑到她耳边,压低了嗓音解释道:“想什么呢?就是一份礼物而已,早就给你准备好了。” 温热的气息喷在耳廓上,让林思思的脸更红了,连耳根都透著粉色。 不远处的陈淑樺和程晓,看到小两口这亲昵的模样,对视一眼,都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 年轻,真好啊。 第335章 旧伤 身体不允许 林崇看著女儿被秦豪牵著上楼的背影,心里那点不爽又冒了出来。 他拿起酒瓶,又给秦军满上了一杯。 “老秦!来,咱哥俩再喝一个!” 秦军端起酒杯,看著他那副气鼓鼓又强忍著的样子,哈哈大笑。 “行!喝!” 他知道林崇心里在彆扭什么,无非就是岳父看女婿,怎么看怎么不顺眼的那点小心思。 但他心里,是真的高兴。 为了儿子,也为了女儿。 清脆的碰杯声,在偌大的客厅里迴响,也为这个热闹的夜晚,画上了一个圆满的句点。最深处。 一进房间,身后的门被秦豪轻轻带上。 “咔噠。” 一声轻响,隔绝了楼下客厅的喧闹。 林思思的心跳也跟著漏了一拍,脸颊上好不容易褪去的热度,又有捲土重来的趋势。 她有些紧张地攥著衣角,看著秦豪走到房间的柜子前,打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了一个小巧的瓷瓶。 瓶身通体雪白,没有任何標识,看起来普普通通。 “这是什么?”林思思好奇地问。 秦豪走到她面前,將瓷瓶递了过去,嘴角噙著一抹神秘的笑。 “给你的礼物。” “礼物?” 林思思接过来,拔开瓶塞,一股浓烈又古怪的药味瞬间窜了出来,直衝天灵盖。 她被呛得皱起小脸,差点把瓶子扔了。 “好难闻……这是什么药吗?” 她警惕地看著秦豪,小脑袋里冒出无数个问號。 这黑乎乎的液体,黏糊糊的,闻著就让人头皮发麻,怎么看也不像是正经礼物啊。 “算是药吧。”秦豪点点头,脸上的笑意不减,“还记得我跟你提过,要为你爷爷调理身体吗?这就是我准备的药液,当然,给你这瓶是稀释过的,对你身体有好处。” 林思思半信半疑地晃了晃瓶子,看著里面那不明液体,小脸上写满了抗拒。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真的要喝吗?看著好嚇人……” “良药苦口。”秦豪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髮,语气温柔又带著不容置疑的意味,“乖,一口闷了就行,不苦。” 林思思撅了噘嘴。 信你个鬼,闻著都快把人送走了,喝起来能不苦? 但看著秦豪那满是期待的眼神,她又说不出拒绝的话来。 算了,他总不至於害自己。 林思思心一横,眼一闭,仰头就把那瓶药液灌了下去。 “呕!” 一股无法形容的苦涩味道,瞬间在她的口腔里炸开,顺著喉咙一路烧下去,五臟六腑都拧巴在了一起。 那味道,比她喝过的最苦的中药还要上头一百倍! “咳咳咳!好苦!苦死我了!” 林思思的五官都皱成了一团,眼泪都快飆出来了,拼命地用手在嘴边扇风,试图把那股味道扇出去。 秦豪早有准备地递上一杯温水,看著她那可怜兮兮的样子,又是心疼又是好笑。 “漱漱口。跟你说了不苦,你还不信。” 林思思灌了好几口水,才勉强把那股味道压下去,她委屈巴巴地瞪著秦豪,控诉道:“你个大骗子!” “好了好了,我的错。”秦豪笑著认错,然后指了指浴室的方向,“赶紧去,把洗澡水烧热一点,待会儿要用。” “啊?” 林思思又愣住了。 还要烧热水? 他……他想干嘛? 看著女孩瞬间瞪圆的眼睛,和那副如临大敌、小鹿乱撞的模样,秦豪先是一怔,隨即明白了什么。 他失笑著摇了摇头,这小脑袋瓜里,一天到晚都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他走上前,屈指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轻轻弹了一下。 “想什么呢?” 他的语气里满是无奈和宠溺。 “我的身体状况,你又不是不知道,暂时还不能如你所想。” 一句话,让林思思的脸“腾”地一下烧得更厉害了,简直能煎鸡蛋。 她这才想起来,秦豪的身体因为一些旧伤,还在调理当中,根本不能…… 自己真是羞死人了! 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看著她这副恨不得当场消失的窘迫模样,秦豪心头却是一片柔软。 这个傻姑娘,明明什么都不知道,却还是毫不犹豫地喝下了那瓶来路不明的药液。 这份毫无保留的信任,让他感动,也让他更加坚定了要守护她一辈子的决心。 他收敛了玩笑的神色,表情变得认真起来。 “思思,听我说。” “待会儿药力化开,你身体可能会有一些特殊的感觉,可能会有点难受,但一定要忍住。” “我给你喝的这个,能最大程度地激发你身体的潜能,同时也能免去针灸的痛苦。你的底子好,不像爷爷那样需要猛药,这个就足够了。” 秦豪的声音低沉而温和,带著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我就在外面,有任何不舒服就叫我。” 说完,他深深地看了林思思一眼,然后转身走出了房间,顺手为她带上了门。 …… 秦豪从楼上下来的时候,客厅里的气氛正热烈。 陈淑樺一看到儿子下来了,立刻投去了询问的眼神,当她看到秦豪是一个人时,眼神里多了几分惊讶。 这么快? 林崇已经喝得有些上头,满脸通红,走路都有点飘。 他看到秦豪,立马大著舌头,摇摇晃晃地走过来,一把搭住秦豪的肩膀,挤眉弄眼地说道:“小……小子,怎么这么快就下来了?是不是……不行啊?” 秦豪的额角瞬间冒出几根黑线。 他能说什么? 他能说你女儿想歪了,但我身体不允许吗? 这话要是说出口,估计明天就能传遍整个江城。 他只能无奈地扯了扯嘴角:“叔叔,你想多了,我身体好著呢。” “害,男人嘛,都好个面子,我懂,我懂!” 林崇一副“我全都明白”的表情,还自以为体贴地凑到秦豪耳边,压低了声音,用他自认为很小的音量说道:“没关係,叔叔认识几个很厉害的老中医,专治……咳咳,你懂的!改天给你介绍介绍,保证药到病除!” 他这嗓门,虽然刻意压低了,但在场的谁听不见? 瞬间,客厅里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聚焦在了秦豪身上。 那眼神,古怪,同情,还带著几分探究。 秦军端著茶杯的手顿住了。 程晓和陈淑樺对视一眼,表情变得微妙起来。 秦豪感觉自己快要原地裂开了。 他深吸一口气,觉得这事儿必须解释清楚。 “叔叔!我真没事!” 他提高了音量,一字一句地说道:“我刚才,是拿了些调理身体的药液给思思喝,她现在正在房间里泡澡吸收药效呢!” 此话一出,眾人恍然大悟。 第336章 神秘的「专家朋友」 原来是这么回事! 大家看秦豪的眼神,瞬间从同情变成了讚许。 尤其是林崇,虽然醉意上头,但脑子还没糊涂。 他知道秦豪一直在帮自己父亲调理身体,医术了得。 现在又这么贴心地为自己女儿著想,这女婿,真是越看越满意! “好!好小子!”林崇用力拍了拍秦豪的肩膀,大著舌头夸讚道,“有担当!思思交给你,我放心!” “叔叔你过奖了。” 秦豪赶紧转移话题,他可不想再在这个“行不行”的问题上纠缠了。 他看了一眼旁边憋著笑的亲爹,眼珠一转,对林崇说:“叔叔,你这么夸我,是不是因为喝不过我爸,想找个台阶下啊?” “放屁!” 林崇果然上鉤,一听这话,酒劲儿都上来了。 他一把推开秦豪,指著秦军,吼道:“老秦!谁说我喝不过你!来来来,咱们今天不醉不归!谁先倒下谁是孙子!” 秦军慢悠悠地放下茶杯,笑著说:“奉陪到底。” 眼看新一轮酒局就要开始,一旁的程晓终於坐不住了。 她走过来,一把揪住林崇的耳朵。 “林崇!你是不是疯了?明天早上九点还要去公司开董事会,你忘了?” “哎哟哟!老婆,疼疼疼!轻点!” 刚刚还气势汹汹的林崇,瞬间就蔫了,活像一只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鸡。 他討好地看著自己老婆,秒怂。 “我……我这不是喝高兴了嘛。” “高兴?我看你是想睡公司吧!”程晓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林崇不敢还嘴,只能对著秦军放狠话:“老秦,你等著!等我忙完这段时间,咱们再好好喝一场!” “行,我等你。”秦军乐呵呵地应下。 程晓拎著自家老公的耳朵,跟眾人告辞,几乎是拖著林崇回房间去了。 客厅里响起一片善意的笑声。 闹剧结束,夜也深了,眾人聊了几句,便也各自散去。 秦豪回到房间门口,確认林思思没什么动静,才又下楼。 他走到自己父母面前,同样拿出了两个小瓷瓶,分別递给秦军和陈淑樺。 “爸,妈,这个你们也拿著,睡前喝掉。” “这是……”陈淑樺好奇地接过来。 “好东西,对你们身体有好处。” 秦豪没有过多解释,但他的眼神,却让秦军和陈淑樺感到了无比的安心和暖意。 夜深了,客厅里只剩下秦家三口人。 陈淑樺捏著那个小巧的瓷瓶,翻来覆去地看,瓶身温润,触手生凉,透著一股不凡。 她抬起头,目光落在自己儿子身上,眼神里带著探究和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陌生感。 “小豪,这到底是什么?” 秦军没有说话,但他放下了手中的茶杯,指节轻轻敲击著桌面,一下,又一下,眼神锐利得像鹰,牢牢锁定了秦豪。 这气氛,不对劲。 秦豪心里咯噔一下,但面上依旧掛著轻鬆的笑。 “都说了,好东西。”他摊了摊手,“爸,妈,你们就放心喝吧,绝对有益无害,喝完睡一觉,明天早上起来保证你们神清气爽。” 他的语气越是轻鬆,秦军夫妇心里的疑云就越是浓重。 这个儿子,他们快要不认识了。 自从上了大学,秦豪就变了。 不再是那个只会伸手要生活费的毛头小子,而是隔三差五就往家里打钱,数额一次比一次大。 问他钱哪来的,他就说是炒股赚的,或者说什么拿了奖学金。 放假了,別的同学都在家躺尸,他却进了那些连秦军都要费些力气才能搭上线的顶尖企业实习,做得风生水起。 最离谱的,还是林家的事。 林老爷子多年顽疾,遍访名医都束手无策,被他不知道从哪找来的“专家朋友”几服药就调理好了。 林崇成了植物人,医院都下了定论,结果呢?硬生生被他给救了回来,现在活蹦乱跳,还能跟秦军拼酒。 这一切的一切,都指向一个神秘的“专家朋友”。 可现在,看著秦豪轻描淡写地拿出两个装著“好东西”的小瓷瓶,秦军和陈淑樺脑子里同时闪过一个念头。 这个所谓的“专家朋友”,真的存在吗? “儿子,你老实告诉妈,你……你到底在外面做什么?”陈淑樺的声音有些发紧,她既骄傲又担忧。 秦军的目光更是沉甸甸的,带著审视的意味。 被两道视线夹击,秦豪压力山大,他挠了挠头,决定皮一下。 “爸,妈,你们这么看著我干嘛?” 他清了清嗓子,故作深沉地说道:“摊牌了,不装了!我,秦豪,其实是天选之子,身负绝世神功,懂了吧?” 空气安静了数秒。 秦军嘴角抽了抽,冷哼道:“天选之子?我看你是皮痒了,想当被我选中的挨揍之子!” “別別別!”秦豪秒怂,连忙摆手,脸上的嬉皮笑脸也收敛了起来。 他深吸一口气,郑重地看著父母。 “爸,妈。” “不管我变成了什么样,学会了什么本事,有一点永远不会变。” “我永远是你们的儿子,秦豪。” 这句话,让秦军和陈淑樺心头一暖,眼神也柔和了下来。 但秦军是谁?枫樺集团的董事长,在商场上摸爬滚打几十年,这点温情牌还不足以让他放弃追问。 他身体微微前倾,沉声开口。 “好,既然你这么说,那我们就开诚布公地谈谈。” “你那个所谓的『专家朋友』,究竟是谁?” 秦军的眼神变得极具压迫感。 “林老爷子病重的时候,他出现了。林崇出事的时候,他又出现了。现在思思需要调理身体,你拿出了他的药液。就连我们,你都准备了。”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问道:“秦豪,这个朋友是不是太全能,太隨叫隨到了?” “林家父子的病,到底是不是你治的?” 问题如同利剑,直指核心。 陈淑樺也紧张地屏住了呼吸,看著自己的儿子。 客厅里,落针可闻。 秦豪知道,瞒不住了。 他也没想一直瞒下去。 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身体靠在沙发上,整个人都放鬆了下来,脸上露出一个无奈又带著几分得意的笑。 “好吧,我承认。” “根本没有什么专家朋友。” “从头到尾,都是我。” 轰! 儘管心里早有猜测,但当亲耳听到秦豪承认时,秦军和陈淑樺还是感到了巨大的震撼。 陈淑樺捂住了嘴,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第337章 父亲的忠告人心叵测 秦军也是瞳孔一缩,紧紧地盯著秦豪,似乎想从他脸上看出一丝撒谎的痕跡。 然而,没有。 秦豪的表情坦然,甚至还带著点小骄傲。 他伸出两根手指,在自己眼前晃了晃。 “实话跟你们说吧,我不仅会医术,而且是神医。” “论中医针灸之术,我这手『九阳神针』,要是自认天下第二,那就没人敢称天下第一!” 这话说得狂傲至极。 秦军听得眼皮直跳,差点没忍住一巴掌呼过去。 什么九阳神针?武侠小说看多了吧! 不过,虽然不信儿子这吹破牛皮的自夸,但秦军心里却已经信了七八分,他的儿子,真的拥有了超凡的医术。 证据就摆在眼前,由不得他不信。 他看著眼前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儿子,心中百感交集,最后,所有的情绪都化为了一股难以言喻的自豪。 这是他的儿子! 陈淑樺更是激动得眼眶都红了,她走过来,伸手摸了摸秦豪的脸,又摸了摸他的胳膊,喃喃道:“我的好儿子……你什么时候学会的这些……受苦了吧?” 在母亲看来,学会这么厉害的本事,背后一定付出了常人难以想像的艰辛。 秦军站起身,走到秦豪身边,那只刚才还想揍人的手,此刻重重地落在了秦豪的肩膀上,用力拍了拍。 “好小子!” “不愧是我秦军的儿子!” 秦军那只重重拍在秦豪肩膀上的手,带著一个父亲全部的骄傲和力量。 他看著眼前这个已经快要比自己还高的儿子,眼神复杂,欣慰,又带著几分哭笑不得。 “九阳神针?” 秦军鬆开手,上下打量著秦豪,嘴角抽了抽。 “还天下第一?” “你小子这脸皮,是跟城墙学著砌的吧?” “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有这吹牛的本事?” 这吐槽来得猝不及防,客厅里刚刚还有些凝重的气氛瞬间被打破。 陈淑樺本来还红著眼眶,被丈夫这么一说,也忍不住“噗嗤”笑了出来,嗔怪地拍了秦军一下。 “说什么呢你!” 秦豪摸了摸鼻子,嘿嘿直乐。 “爸,这你就不懂了。” “咱行走江湖,名號必须得响亮!这叫气势!” “切。”秦军不屑地撇了撇嘴,但眼底的笑意却怎么也藏不住。 他重新坐回沙发,给自己点了根烟,吸了一口,烟雾繚绕中,他的神情却渐渐严肃了起来。 “不过话说回来,你爸我虽然不信你那什么神针的名头,但你这脸皮厚实的劲儿,倒未必是坏事。” “嗯?”秦豪挑了挑眉。 秦军弹了弹菸灰,目光深沉地看著他。 “儿子,你记住,不管你走哪条路,商场也好,医道也罢,本质上都是在跟人打交道,都免不了斗爭。” “你现在掌握的这身本事,是救人的利器,但同样,也可能给你带来天大的麻烦。” “人心叵测,这四个字,你给我牢牢记在心里。” “以后行事,必须多加小心,千万不能因为有了点本事就得意忘形,明白吗?” 这番话,郑重其事,是一个父亲对儿子最真切的告诫。 秦豪脸上的嬉笑也收敛了,他认真地点了点头。 “爸,我明白。” 他知道,父亲是在用他几十年的商海沉浮经验,来给自己敲响警钟。 秦军看著儿子沉稳的样子,心里稍安,但眉宇间的忧虑却並未完全散去。 他嘆了口气,继续说道:“爸在商场上还有几分薄面,但你走的这条路,我已经帮不上太多了。” “隔行如隔山,医术这东西,我一窍不通,万一你將来遇到什么麻烦,我连门路都摸不到。” 这种无力感,对於掌控著庞大商业帝国的秦军来说,是极其陌生的。 他看著秦豪,眼神里流露出一抹愧疚。 “所以,这次林氏集团的事情,我会尽全力去帮。” “这不仅仅是为了思思,更是为了你。” “爸能做的,就是儘量帮你稳固好后方,让你没有后顾之忧,可以放手去做你想做的事情。” 原来,父亲早就想到了这一层。 秦豪的心头涌上一股暖流,他知道,父母的爱,永远都是这样,深沉而厚重,润物无声。 “爸,妈,谢谢你们。” 千言万语,最后只匯成了这一句。 陈淑樺走过来,拉著儿子的手,满眼都是心疼和骄傲。 “傻孩子,跟自己爸妈还客气什么。” 秦豪笑了笑,隨即话锋一转,脸上又带上了那副神秘兮兮的表情。 “对了,爸,妈,给你们那个药液,可不是简单的保健品。” 他从兜里掏出那两个小瓷瓶,放在茶几上。 “这东西喝下去,会有点反应。” “反应?”陈淑樺有些好奇。 秦豪解释道:“简单来说,就是给你们的身体做一次彻彻底底的大扫除,把这么多年积累在体內的杂质和毒素都排出来。” “过程嘛……可能会出很多汗,而且味道不怎么好闻。” 他挤了挤眼睛,坏笑道:“所以,我建议你们现在就去把热水准备好,待会儿喝完药,正好舒舒服服泡个澡。” 说完,他站起身,衝著面面相覷的父母挥了挥手。 “行了,我的任务完成了,就不打扰二位体验『脱胎换骨』了,我先回房啦!” 话音未落,人已经溜出了客厅。 只留下秦军和陈淑樺,大眼瞪小眼地看著茶几上的两个小瓷瓶。 “这小子……” 陈淑樺看著秦豪消失的背影,又是好气又是好笑,但更多的,是感慨。 “感觉就一转眼的功夫,儿子就长大了,现在都能反过来照顾我们了。” 秦军拿起其中一个瓷瓶,放在手心,感受著那温润的触感,眼神中闪烁著前所未有的斗志。 “是啊,他已经不是那个需要我们护在身后的孩子了,他有自己的天空了。” 他看向妻子,沉声说道:“淑樺,看来我这把老骨头也不能閒著了。” “我决定了,从明天起,正式回归集团!” “儿子都这么牛叉了,我这个当爹的,更要给他打下一片更大的江山!” 陈淑樺重重地点了点头,眼中满是支持。 两人对视一眼,再也没有丝毫犹豫。 他们可没忘记,林崇那样的植物人,林老爷子那种生命垂危的状態,甚至连赵磊的女朋友陈瑶被撞得半死,都是自己儿子从鬼门关前拉回来的。 这点小小的“反应”,又算得了什么? 他们对自己的儿子,有著百分之百的信任。 秦军和陈淑樺拧开瓶盖,將那散发著淡淡清香的药液,一饮而尽。 第338章 坑爹的玩意儿 药液入喉,起初並无异样,甚至带著一股草木的清甜。 秦军和陈淑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疑惑。 就这? 那小子说得神乎其神,还“脱胎换骨”,搞半天就是一瓶味道不错的饮料? 然而,这个念头刚刚升起,一股灼热的气流便猛地从丹田处炸开,瞬间席捲四肢百骸! “唔!” 秦军闷哼一声,只觉得自己的身体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熔炉,血液都沸腾起来。 他整个人像是被扔进了蒸笼,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变红,浑身上下的毛孔都在拼命张开,大颗大颗的汗珠疯狂地往外冒。 这哪里是出汗,这简直是在排水! “老秦,你……” 陈淑樺的声音带著惊恐,话才说了一半,她自己也感受到了同样的变化。 那股热流在她体內横衝直撞,比最烈的白酒还要上头。 秦军强忍著身体內部的翻江倒海,抬头看向自己的妻子,下一秒,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淑樺,你……你你你……” 他指著陈淑樺的头顶,震惊得话都说不利索了。 “你头顶上怎么在冒白烟啊!” 只见陈淑樺的头顶上,正升腾著一缕缕肉眼可见的白色热气,让她整个人看起来像是刚刚出锅的包子。 “什么?” 陈淑樺下意识地伸手去摸,却什么也没摸到。 她看著秦军那副见了鬼的表情,又气又急。 “你还说我!你自己看看你那张脸,红得都快赶上关公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偷喝了多少斤茅台呢!” 两人大眼瞪小眼,都被对方的诡异模样给嚇到了。 这反应…… 跟儿子说的也差太多了吧! 秦豪那小子只说了会出汗,味道不好闻,可没说会变成人形蒸汽机啊! 秦军的脑子里猛地闪过一个念头,他艰难地开口:“你说……林老爷子当初根治几十年的顽疾,不会……也是这么过来的吧?” 陈淑樺愣住了。 她想到林老爷子现在那精神矍鑠、健步如飞的样子,再对比一下自己现在这副快要“熟了”的状態,一时间觉得这药液的效果,简直诡异得让人头皮发麻。 就在这时,一股难以言喻的酸腐恶臭,猛地从两人身上散发出来。 那味道…… 简直是把臭水沟、餿掉的饭菜和十年没洗的袜子混合在一起发酵了一百遍。 陈淑樺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她一辈子都活得精致优雅,何曾闻过这么噁心的味道,更別提这味道还是从自己身上发出来的! 她看到秦军还在直勾勾地盯著自己,那眼神里混杂著震惊和……嫌弃? “看什么看!” 陈淑樺恼羞成怒地瞪了过去。 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情看热闹! 这一声吼,倒是把秦军给吼清醒了。 他猛地想起了儿子离开前说的话。 “我建议你们现在就去把热水准备好,待会儿喝完药,正好舒舒服服泡个澡。” 热水……泡澡…… 再看看自己和妻子身上不断渗出的,带著灰黑色泽的油腻汗水…… 秦军瞬间全明白了! “我懂了!”他一拍大腿,“这臭小子,他是故意的!” 他哪里是提醒,分明是早就预料到了他们会变成这副鬼样子! 想明白这一点,秦军非但没有生气,心里反而涌上一股暖流和骄傲。 自己的儿子,不仅有通天的本事,心思还如此縝密,连这种细节都替他们考虑到了。 这当爹的,心里就一个字。 爽! 可陈淑樺却没他那么好的心態,她快要被自己身上的味道给熏晕过去了,整个人都处於崩溃的边缘。 “懂了有什么用啊!这到底要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她急得快哭了。 “我现在就想跳进消毒水里泡上三天三夜!” “別急,我给那小子打个电话问问!” 秦军也觉得这么干等著不是办法,他强忍著浑身黏腻恶臭的不適,正准备去拿手机。 “嗡——” 就在此时,茶几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屏幕亮起。 是一条简讯。 来自秦豪。 秦军一把抓过手机,点开信息,上面的內容让他哭笑不得。 “老爸老妈,別急,看来你们二位体內的陈年垃圾比我预想的要多一点,过程会稍微激烈一些。” “別慌,正常现象。” “计时半小时,半小时后反应自动停止。到时候记得用最热的水泡澡,不然那些油污洗不乾净哦~爱你们的儿子,笔芯!” 秦军把简讯內容念给了陈淑樺听。 陈淑樺那颗快要爆炸的心,总算是安稳了下来。 “这臭小子……” 她嘴上埋怨著,但紧绷的身体却彻底放鬆了。 有了一个確切的时间,这难熬的等待似乎也没那么难以忍受了。 两人瘫在沙发上,互相嫌弃地对视了一眼,隨即又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我现在算是有点理解,为什么林老爷子见著咱儿子,比见著亲孙子还亲了。”秦军感慨道。 “是啊,”陈淑樺深有同感地点点头,眼中充满了期待,“吃了这么大的苦,也不知道待会儿身体会变成什么样。真羡慕林老,现在看起来比我们还年轻。” 半个小时,在夫妻俩的互相吐槽和对未来的憧憬中,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当手机上的计时器走到最后一秒时,那股在他们体內翻腾不休的灼热感,如同潮水般瞬间退去。 浑身上下那种黏腻排污的感觉也戛然而生。 结束了! 两人几乎是同时从沙发上弹了起来! 秦军身为一家之主,当仁不让地迈开步子,中气十足地宣布:“我先……” 然而,“洗”字还没出口,一道人影就“嗖”地一下从他身边窜了过去! 是陈淑樺! 只见她发挥出了百米衝刺般的惊人速度,一个箭步就衝进了主臥的浴室。 “砰!” 浴室门被重重关上。 “咔噠。” 是门锁反锁的声音。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快到秦军只看到了一道残影。 秦军:“……” 他伸著手,保持著往前走的姿势,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一股难以言喻的鬱闷涌上心头。 他堂堂秦氏集团的董事长,在外面说一不二,叱吒风云,结果在家里,连洗个澡都要被人抢? 他低头闻了闻自己身上那股能把人送走的味道,一张脸顿时黑成了锅底。 “秦!豪!” 秦军咬牙切齿地吼出了儿子的名字。 “你个坑爹的玩意儿!” 要是秦豪此刻知道他爹的想法,估计只会无辜地耸耸肩。 机会给你了,是你自己没抓住啊,这能怪我咯? 第339章 我的儿子是个宝藏 浴室里很快就传来了“哗啦啦”的水声。 那声音对现在的秦军而言,简直是天底下最动听的仙乐,也是最残忍的酷刑。 他站在客厅里,浑身上下的毛孔都还在不停地往外渗著黑乎乎、油腻腻的污垢,汗水混杂著这些东西,顺著皮肤的纹理往下流,痒得钻心。 那股味道,更是重量级。 秦军感觉自己就是个行走的生化武器,方圆十米,寸草不生。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十分钟…… 二十分钟…… 浴室里的水声就没停过! 秦军的耐心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消耗殆尽。 他烦躁地在客厅里来回踱步,每走一步,都感觉脚底板黏糊糊的,快要和地板砖融为一体了。 “搞什么啊……”他抓心挠肝,忍不住凑到浴室门口,抬手想敲门,又放下了。 撞门? 他脑子里刚冒出这个念头,就瞬间浮现出陈淑樺拿著平底锅的英姿。 不行不行,为了一时痛快,换来后半生的家庭地位不保,这买卖不划算。 要不……一起洗? 这个念头更大胆,但也更诱人。 秦军清了清嗓子,酝酿了一下情绪,用自认为最温柔、最体贴的语气开口:“那个……老婆啊,水热不热?要不要我帮你搓个背?” 里面水声一停。 秦军心中一喜,有戏! 然而,下一秒,陈淑樺带著怒气的声音就穿透了门板:“滚!你那身泥还想进来污染我的洗澡水?给我老实等著!” “砰!” 似乎是洒被重新掛回墙上的声音。 秦军碰了一鼻子灰,悻悻地退了回来。 他认命了。 罢了罢了,大丈夫能屈能伸,跟老婆认怂,不丟人。 这叫长远战略。 又过了漫长的十分钟,就在秦军快要化作一尊望妻石的时候,浴室的门“咔噠”一声,终於开了。 一股夹杂著沐浴露清香的热气扑面而来,瞬间冲淡了客厅里的恶臭。 秦军猛地抬头望去。 然后,他整个人都定住了。 只见一个穿著浴袍,头髮湿漉漉的女人站在门口,正拿著毛巾擦拭著发梢。 那张脸…… 还是他熟悉的那张脸,可又完全不一样了! 皮肤细腻得看不到一丝毛孔,白里透红,吹弹可破,眼角那些他看了二十多年的细纹,此刻消失得无影无踪!整个人容光焕发,仿佛年轻了十几岁,一下子回到了他们刚结婚那会儿的风华正茂! 秦军的嘴巴越张越大,眼睛瞪得如同铜铃,手里的手机“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他却浑然不觉。 陈淑樺擦著头髮,见他这副呆头鹅的模样,柳眉一竖,双手叉腰,迈著女王步走了过来,居高临下地审视著他。 “怎么?不认识了?” “还是说,你天天在外面看那些年轻漂亮的小姑娘,已经忘了你老婆长什么样了?” 她故意板著脸,语气不善地质问。 这一下,总算把秦军的魂给叫了回来。 他一个激灵,求生欲瞬间爆表,脑袋摇得和拨浪鼓一样:“没有!绝对没有!老婆你明察秋毫,我哪有那个胆子啊!” “那你这是什么表情?跟见了鬼一样!”陈淑“樺”不依不饶。 “我……”秦军激动得语无伦次,他指著陈淑樺的脸,又指了指自己,最后猛地一拍大腿,“老婆!你……你变了!你变得也太好看了吧!” 这句发自肺腑的讚美,总算是让陈淑樺的脸色多云转晴。 她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却还是故作矜持地哼了一声:“算你还有点眼力见。” 嘴上这么说,她却已经忍不住跑到客厅的落地镜前,左看看,右看看,眼中的惊喜和激动快要溢出来了。 秦军在外面是说一不二的霸道总裁,但在家里,在陈淑樺面前,那就是个言听计从的“妻管严”。 这一点,秦豪可以说是完美地继承了下来。 在敌人面前,他可以狠辣果决,但在家人面前,他永远是那个温暖贴心的大男孩。 秦军和陈淑樺虽然为了儿子的成长,偽装了十几年的普通夫妻,但他们之间的感情,却是实打实的真挚。也正因为如此,秦豪才能在这样一个充满爱的温馨家庭里长大,內心充满了阳光。 “老婆,你快让我去洗洗!我也要看看我变成什么样了!”秦军现在是心急如焚,看著老婆的惊人变化,他对自己即將到来的“新生”充满了无限的期待。 “去吧去吧,”陈淑“樺”正沉浸在自己的美貌中无法自拔,大方地挥了挥手,“一身臭味,赶紧滚去洗乾净!” 得到特赦令的秦军,如蒙大赦,一个箭步就衝进了还瀰漫著水汽的浴室。 “砰”的一声,关门,反锁,开水,一气呵成! 客厅里,只剩下陈淑樺一个人。 她伸出手,轻轻抚摸著自己光滑紧致的脸颊,那真实的触感告诉她,这一切都不是梦。 她激动得心臟怦怦直跳。 忽然,她想到了什么。 “专家朋友?” 陈淑樺喃喃自语,隨即自嘲地笑了。 什么狗屁专家朋友! 哪家的专家,能拿出这种逆天的神药?这要是传出去,足以让整个世界的医学界和生物界发生一场大地震! 这臭小子,编瞎话也不编个像样点的。 她现在彻底明白了,这根本就是儿子自己的秘密,那个所谓的“专家朋友”,不过是他推出来的一个挡箭牌,为了不暴露自己罢了。 想到这里,陈淑“樺”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骄傲和后怕。 骄傲的是自己的儿子如此优秀,后怕的是这东西的价值实在太恐怖了,一旦泄露,后果不堪设想。 她又想起了自己以前大价钱去参加的那些所谓的顶级养生项目,什么瑞士抗衰老疗程,什么干细胞注射……跟儿子这瓶不起眼的药液比起来,简直就是一群骗钱的垃圾! “我的儿子,真是个宝藏啊……”浴室的门 “咔噠”一声,终於开了。 陈淑樺正对著镜子,一遍又一遍地確认著自己的变化,听到动静,她猛地转过身,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门口。 她心里其实早有准备。 毕竟自己都变成了这副模样,秦军肯定也差不到哪儿去。 可当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裹著一身水汽从浴室里走出来时,陈淑樺还是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手里的抱枕“啪”一下掉在了地上。 第340章 被质疑另一个世界的人 眼前这个男人……是谁? 一头乌黑浓密的短髮,还带著湿漉漉的水珠。 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紧绷而富有光泽,眼角那些代表著岁月和操劳的皱纹,此刻消失得无影无踪。 就连他常年因为应酬而微微凸起的小肚子,也变得平坦结实,隱约能看到t恤下流畅的肌肉线条。 这哪里还是那个年近五十,已经开始有点中年发福跡象的秦军? 这分明就是一个二十七八岁,浑身散发著荷尔蒙气息的年轻小伙子! “咳咳!” 秦军清了清嗓子,故意摆出一个自以为很帅的姿势,一手叉腰,一手撩了撩自己湿润的头髮,衝著已经呆若木鸡的陈淑樺挤眉弄眼。 “怎么样,老婆?你老公这顏值,是不是又重回巔峰了?说!我跟那些小鲜肉比,谁更帅?” 他得意洋洋,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这嘚瑟的语气,这欠揍的表情,总算是让陈淑樺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是秦军,没错,是她那个在外霸道总裁,在家妻管严的老公。 “帅你个大头鬼!” 陈淑樺俏脸一红,捡起地上的抱枕就砸了过去,嘴上却嗔怪道,“一把年纪了,还学小年轻耍帅,要不要脸了你!” 虽然嘴上骂著,但她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却闪烁著藏不住的爱意和惊喜。 秦军轻鬆接住抱枕,几步走到她面前,一把將她搂进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里带著压抑不住的激动和感慨。 “老婆,我们……我们真的变年轻了。” “嗯。”陈淑“樺”把脸埋在他坚实的胸膛里,闷闷地应著。 两个人就这么静静地抱著,感受著彼此熟悉又陌生的心跳。 他们想起了很多年前,两人刚认识的时候。 那时候的秦军,就是眼前这副模样,英俊,朝气蓬勃,是厂里最帅的小伙。 那时候的陈淑樺,也如镜中人一般,美丽,骄傲,是无数人追求的厂。 岁月无情,一晃二十多年过去,再深的感情,也难免被柴米油盐和生活的重担磨去几分激情。 他们以为,这辈子也就这样了,互相扶持著,慢慢变老。 可谁能想到,他们的儿子,给了他们这么大一个天方夜谭般的惊喜! “这臭小子……”秦军的声音有些哽咽,“等他回来,我非得……好好亲他两口!” 陈淑樺被他逗得破涕为笑,捶了他一下:“恶不噁心!” 她抬起头,看著秦军年轻俊朗的脸庞,又摸了摸自己光滑的脸蛋,心中忽然涌起一个念头。 那些所谓的顶级养生项目,简直就是个笑话。 她还记得,去年秦军陪她去瑞士,参加一个號称能让细胞“逆生长”的疗程,七天时间,了几百万,结果呢? 回来该长皱纹还是长皱纹,该失眠还是失眠,除了银行卡余额少了一大截,唯一的收穫就是一张可以发朋友圈炫耀的合影。 还有国內那些吹得天乱坠的什么干细胞,什么基因疗法…… 无数有钱人明知道那可能就是个智商税,却还是趋之若鶩地把大把大把的钞票砸进去。 为的,不过是寻求一点点心理上的慰藉,奢望著能用钱买来时间。 可现在看看,那些东西跟儿子拿回来的这瓶药液比起来,简直就是土坷垃和钻石的区別! 不,连土坷拉都算不上,就是一堆骗钱的垃圾! “老公,儿子的事,咱们得烂在肚子里。”陈淑樺的表情严肃起来,“这东西太嚇人了,绝对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 秦军当然明白这其中的利害关係,他重重地点了点头:“我懂。这小子,真是给了我们一个天大的惊喜……和惊嚇啊。” 夫妻俩相视无言,心中既是骄傲,又是后怕。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秦豪,此刻早已回到了市中心的酒店套房。 他之所以提前离开,一方面是因为他確实需要休息,调整身体状態。 另一方面,也是因为他知道,无论是父母还是林思思,在服下药液后,身体都会经歷一个排除杂质的过程。 这个过程虽然对身体百利而无一害,但场面嘛……实在算不上雅观。 他可不想留在那儿,看著自己的老爸老妈还有未来岳父一家,轮流上演“飞流直下三千尺”的戏码。 他冲了个澡,换上浴袍,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苏州的璀璨夜景。 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拿起来一看,是秦军发来的消息,內容很简单,只有一个拥抱的表情,和三个字:“谢谢你。” 秦豪笑了笑,回了个“早点休息”。 紧接著,林思思的消息也进来了:“我到家啦,你到酒店了吗?今天谢谢你,我爸爸他们都很开心。” 秦豪回道:“到了,不客气。药记得按时用,晚安。” 放下手机,秦豪的眼神变得深邃。 国內的亲人朋友,他已经用自己的方式给予了最大的保障。 无论是逆天的药液,还是今晚在林家寿宴上刻意营造的威慑,都是为了让他们能有一个安稳无忧的生活。 今晚的林氏別墅,註定是个不眠之夜。 晚宴直到深夜才散去。 林崇和程晓等人,一个个喝得酩酊大醉,脸上却洋溢著劫后余生的狂喜。 林家,不仅没有倒下,反而因为秦豪的出现,傍上了一棵谁也无法撼动的参天大树! 送走最后一批宾客,程晓搀扶著走路都有点画龙的林崇,忍不住感慨:“林董,今晚我好几次想开口留秦少多坐一会儿,可话到嘴边,就是不敢说啊。” 林崇打了个酒嗝,眼神却异常清醒:“你不敢说就对了!你以为秦少还是以前的秦少了?他现在……是咱们只能仰望的存在!” 旁边几个林氏的核心成员也连连点头。 “是啊,以前只知道秦豪是秦军总的儿子,年少有为,可没想到,他竟然恐怖到了这个地步!” “秦总已经够厉害了,白手起家,叱吒商场。可他儿子……我感觉完全是另一个世界的人,你看他坐在那,不说话,就一个眼神,就压得所有人喘不过气来。” “太可怕了,真的太可怕了。那已经不是气场了,那是一种……一种生命的碾压感。” 这个评价,得到了在场所有人的认同。 如果说秦军是一头纵横商界的猛虎,那么秦豪就是一头潜伏在云端之上的神龙,偶尔露出一鳞半爪,便足以震慑整个凡间。 这个消息,隨著晚宴的结束,如同插上了翅膀,迅速传遍了整个苏州市的上流社会。 所有人都知道了一件事。 第341章 不寻常的电话来了 林家的那位准女婿,林思思的男朋友,是一个比他父亲秦军还要神秘,还要可怕无数倍的存在。 没人知道他的背景,没人知道他的来歷,更没人知道他的底牌。 而这种未知,才是最大的恐惧。 从此以后,在苏州,林家,就是不可触碰的禁区。 这,也正是秦豪想要达到的效果。 他不需要时时刻刻守在家人身边,他只需要让自己的名字,成为一道无人敢於逾越的屏障。 苏州的夜,流光溢彩。 秦豪站在酒店顶层套房的落地窗前,浴袍的带子松松垮垮地繫著,水珠顺著发梢滴落,划过他轮廓分明的侧脸。 他刚刚衝掉了一身的酒气,也衝掉了晚宴上沾染的那些复杂情绪。 无论是林崇等人的敬畏,还是其他宾客的恐慌,对他而言,都不过是隨手落下的一颗棋子,在棋盘上激起小小的涟漪。 掌控人心,於他而言,早已是刻在骨子里的本能。 在城海市,他让那些自以为是的家族一夜倾覆。 在苏州,他只用了一场晚宴,一个眼神,就为林家筑起了一道无人敢覬覦的铜墙铁壁。 他从不屑於用那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 因为当力量和財富达到某个临界点,阳谋,才是最堂皇、最无可匹敌的武器。 他有足够的耐心和能力,在规则之內,让任何一个敢於挑衅的对手,输掉一切,包括活著的资格。 更何况,他背后还站著一个商业巨兽——枫樺集团。 那雄厚的財力,足以让任何对手在动手之前,都得先掂量掂量自己有几斤几两。 所以,他很放心。 他为亲人朋友们编织的这张保护网,坚不可摧。 至少,他是这么认为的。 直到手机的震动打破了这份寧静。 不是简讯,是电话。 来电显示的名字让秦豪的眉梢微微挑了一下。 李建业。 这个时间点,这位身处体制內,忙得脚不沾地的大佬,怎么会突然打电话过来? 他划开接听键,声音平淡。 “老李,这么晚了,有事?”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接著传来李建业压抑著怒火,甚至有些急促的声音。 “秦豪,出事了!” 秦豪的眼神没有丝毫变化,依旧静静地看著窗外的车水马龙。 “慢慢说,天塌不下来。” 他的平静似乎感染了李建业,电话那头的呼吸声平復了些许,但语气里的火气却一点没少。 “有些人,不当人子!他们不敢在明面上跟你和枫樺集团掰手腕,就开始用一些下三滥的手段!” “衝著你身边的人去了!” 李建业的声音里透著一股子咬牙切齿的恨意。 “这帮狗娘养的,简直不把规矩放在眼里!这是在掘我们所有人的根!” 秦豪的目光终於从窗外收回,他缓缓转身,在沙发上坐下,声音依旧听不出波澜。 “具体说说。” “徐坚!就是那个之前在城海市跟你不对付的傢伙!”李建业直接点了名,“他不知道搭上了哪条线,最近蹦躂得特別欢。我们这边查到,他暗中动用了一些非法的社会人员,去骚扰枫樺集团一个核心项目的几个关键工程师,甚至还威胁到了他们的家人!” “手段极其恶劣!泼油漆,堵锁眼,半夜打骚扰电话,甚至还跟踪人家的孩子上下学!” “要不是我们的人发现得早,及时介入,后果不堪设想!” 说到这里,李建业的怒火几乎要从听筒里喷出来。 他愤怒,一方面是因为徐坚这种行为,彻底践踏了他所维护的秩序和底线。 另一方面,他更怕! 他怕秦豪因此心灰意冷,觉得他们这些人连最基本的安稳都提供不了。 他更怕秦豪一怒之下,用他那种超乎常理的手段,直接让徐坚和他背后的人从这个世界上“物理消失”! 那样的后果,谁都承担不起。 “秦豪,你……你千万別乱来。”李建业的语气软了下来,带著一丝恳求,“我知道你手段通天,但这件事交给我们处理,我们一定给你一个满意的交代!这种人,分不清眉眼高低,不知死活,我们绝对不会放过他!” 房间里一片安静。 秦豪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听著,垂著眼瞼,让人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绪。 但如果此刻有人在房间里,就会感觉到,整个房间的温度,都在以一个惊人的速度下降。 那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寒意,无形无质,却足以让人的灵魂都为之冻结。 许久。 秦豪才缓缓开口,声音很轻,很慢,像是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老李。” “他们动了谁?” …… 另一边,林家別墅。 林思思从浴室里走出来,身上带著沐浴后的水汽和馨香。 她用毛巾擦拭著湿漉漉的长髮,脑子里还回放著今晚宴会上的一幕幕。 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叔叔伯伯们,在秦豪面前,一个个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 而他,只是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就成了全场的中心,无形的气场压得所有人抬不起头。 林思思的心里,涌起一股与有荣焉的骄傲,和一丝丝……说不清道不明的陌生感。 她走到床边坐下,鬼使神差地又拿起了手机,点开了和秦豪的聊天框。 上面只有简短的几句对话。 “我到家啦,你到酒店了吗?今天谢谢你,我爸爸他们都很开心。” “到了,不客气。药记得按时用,晚安。” 看著那句“晚安”,林思思的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这个男人,在外面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神龙,可私下里,发来的消息却总是这么简单,甚至有点直男式的笨拙。 但就是这种反差,让她觉得无比安心。 她的思绪,不由得飘回了很久以前。 那时候,她还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大小姐,第一次见到秦豪,就被他那股与眾不同的气质吸引。 於是,她做了一件这辈子最大胆的事。 她主动向他表白。 结果自然是被乾脆利落地拒绝了。 那份挫败感,非但没有让她退缩,反而激起了她更强烈的征服欲。 可还没等她展开第二轮攻势,秦豪就消失了,无影无踪。 再次出现时,他已经摇身一变,成了叱吒风云的枫樺集团的唯一继承人。 这个身份,让她震惊,也让她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和距离。 可这,仅仅只是个开始。 第342章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紧接著,一个又一个顛覆她认知的事情接连发生。 他隨手拿出的药液,竟然治好了躺在医院里多年,被所有名医判定为植物人的长辈。 她爷爷缠身多年的顽疾,在他几根银针之下,竟然奇蹟般地痊癒了。 就连她自己,也在服用了那种神奇的药液后,感觉整个身体都脱胎换骨,皮肤变得吹弹可破,精力也远胜从前。 再到后来,林氏集团遭遇前所未有的危机,资金链断裂,被竞爭对手逼到了悬崖边上。 父亲林崇一夜白头,愁得束手无策。 是秦豪,仅仅打了一个电话。 第二天,所有的问题迎刃而解,那个不可一世的对手,直接宣布破產清算。 那一刻,林思思才真正明白,秦豪所拥有的能量,早已经超出了她,甚至超出了她整个家族的想像。 他就像一个谜,一个你以为看清了一层,却发现后面还有九十九层的谜。 年轻少將、枫樺独子、神秘的神医…… 他到底还有多少身份? 林思思看著手机屏幕上秦豪的名字,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她知道,自己或许永远也无法追上他的脚步,无法真正走进他那个神秘的世界。 但她可以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內,做好自己能做的一切。 她要努力,让自己变得更优秀,优秀到足以站在他的身边,而不是成为需要他时刻庇护的累赘。 …… 酒店套房內。 秦豪缓缓掛断了电话。 他站起身,重新走回落地窗前。 窗外,依旧是那片璀璨的夜景。 但在他的眼中,这片由无数灯火构成的繁华世界,此刻却显得有些……刺眼。 他一直奉行一个原则。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他可以容忍商业上的竞爭,哪怕是激烈的对抗,那都是规则之內的游戏。 他甚至可以允许別人对他本人使用一些手段,他接著就是了。 但,千不该,万不该。 不该把那些骯脏的手,伸向他身边的人。 那是他的底线。 是龙之逆鳞。 触之,即死。 李建业的担忧,他很清楚。 无非是怕他把事情闹大,闹到无法收场的地步。 可他们不懂。 当有些蠢货连人话都听不懂的时候,你唯一能做的,就是用他们唯一能听懂的方式,和他们交流。 秦豪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深邃得如同万年不化的寒冰。 他拿起手机,拨出了一个许久没有拨打过的號码。 电话几乎是秒接。 那头传来一个恭敬无比,甚至带著一丝颤抖的声音。 “尊上!” 秦豪的声音很淡,淡得没有任何情绪。 “给我查一个人,徐坚。” “我要他从出生到现在,所有的一切资料。” “包括他每天吃几碗饭,上几次厕所。” “以及,他背后所有关联的人和事。” “给你……” 秦豪看了一眼窗外深沉的夜色。 “三个小时。” “三个小时后,我要看到全部的东西,发到我的邮箱。” 电话那头的人,连一个“是”字都不敢多说,直接掛断了电话。 放下手机,秦豪的眼神里,一片冰冷的杀意,再也无法掩饰。 今晚,苏州註定无眠。 而有些人,將再也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这就够了。 林思思关掉手机,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 她很清楚,自己和秦豪之间的差距,大到令人绝望。 这种差距,不仅仅是家世背景,更是眼界,是格局,是他所处的那个她完全无法触及的层面。 她想到了秦豪的父母,枫樺集团的董事长秦军和他的妻子陈淑樺。 那可是真正的商业巨擘,跺跺脚整个商界都要抖三抖的存在。 可秦豪呢? 他似乎对继承家业这件事,一点兴趣都没有。 林思思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大胆的念头。 如果……如果秦豪真的不想管枫樺集团,那偌大的產业,总不能没人接手吧? 她自己呢? 她虽然是林氏集团的千金,但在商业上的才能,老实说,很一般。 以前她没觉得有什么,可现在,一种前所未有的紧迫感笼罩了她。 她不能再当那个什么都不懂的大小姐了。 她要学。 她要拼命地学。 不为別的,只为了有一天,能帮到他。 哪怕只是暂时帮他看管一下公司,等他找到真正合適的继承人。 那也足够了。 这个念头一旦生根,便疯狂地滋长起来。 林思思的眼神里,重新燃起了斗志。 她不想再当那个只能躲在秦豪身后,接受他庇护的小女孩。 她要做能与他並肩的女人。 第二天一大早,林思思就起了床。 她没有联繫秦豪。 她还记得上次在云城,秦豪为了救她,耗尽心力后那虚弱的样子。 他需要休息。 她不想去打扰他。 开著车,她习惯性地来到了秦豪所住的別墅区外,远远地停下。 只是安静地看了一会儿,確认里面没什么动静,她便调转车头,直接去了林氏集团。 …… 林家大宅。 餐厅里,气氛有些诡异。 林崇,林斐,还有林颖、程晓等一眾林家小辈,全都瞪大了眼睛,盯著三个人看。 不,准確地说,是盯著秦军、陈淑樺,还有刚刚从公司晨会赶回来的林思思。 “爸,妈,你们……这是返老还童了?”林崇手里拿著筷子,指著秦军夫妇,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眼前的秦军和陈淑樺,和昨天简直判若两人。 秦军原本鬢角的白髮,竟然全都黑了回来,脸上的皱纹也淡了许多,整个人精神矍鑠,说他年轻了十岁都毫不夸张。 陈淑樺的变化更大。 她本就保养得宜,此刻皮肤更是细腻得看不到一丝毛孔,白里透红,眼角的细纹消失得无影无踪,整个人容光焕发,气质雍容华贵中又透著一股少女般的清丽。 “姐!你!”林颖更是直接衝到林思思面前,上手捏了捏她的脸蛋。 “哇!好滑!姐,你是不是背著我们去打了什么神仙针啊?这皮肤也太好了吧!简直就是开了十级美顏啊!” 林思思自己也有些哭笑不得。 她早上照镜子的时候,自己都嚇了一跳。 那种神奇药液的效果,比她想像中还要霸道。 “咳咳。” 坐在主位上的林老爷子,慢悠悠地喝了一口茶,放下茶杯。 “大惊小怪什么。” 老爷子扫了眾人一眼,目光最后落在秦军夫妇和林思思身上,眼神里带著瞭然。 “这都是秦豪的手笔。” 他自己的身体自己最清楚。 当年那折磨了他半辈子的顽疾,就是被秦豪几针下去给治好的。 第343章 身体的变化让眾人目瞪口呆 现在这点小场面,算什么? “秦豪?” 林崇等人面面相覷,脸上写满了震惊和羡慕。 又是秦豪。 这个年轻人的手段,到底有多通天? 治病救人,商场救急,现在还能让人青春常驻? 这简直就是神仙手段! “思思啊,你可真是……好福气啊。”程晓看著林思思,眼神里的羡慕都快溢出来了。 找了这么一个男朋友,简直就是捡到宝了。 不,是挖到神仙了! 林思思只是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 她知道,这些都只是秦豪能力的冰山一角。 她也更加坚定了自己的决心。 她要努力,拼命努力。 只有这样,她才有资格,一直站在那个神一样的男人身边。 程晓那双漂亮的眼睛里,羡慕的光都快实体化了,她拉著林思思的手,左看右看,嘖嘖称奇。 “思思啊,你这男朋友……不,是未婚夫!简直就是神仙下凡啊!你说这天底下怎么有这么完美的男人?” 她这话半点嫉妒都没有,纯粹是替林思思感到高兴。 自家姐妹找到了这么一个逆天的男人,她们这些娘家人脸上也有光啊。 林崇的心思可就活络多了。 他搓了搓手,脸上堆满了討好的笑,凑到林思思旁边。 “那个,思思啊,你看……咱们都是一家人,对吧?” 他挤眉弄眼地暗示著。 “你跟秦豪说说,下次有这种好东西,能不能……也给哥匀一点?不用多,就一点点,能让我这抬头纹浅一点就行!” 说著,他还指了指自己的额头。 旁边几个小辈,比如林斐和林尧,则是默默地扒拉著碗里的饭,连头都不敢抬。 他们心里跟明镜似的。 就他们以前那態度,还想跟秦豪討要这种神药? 做梦呢。 没被人家记恨上,都算是秦豪大度了。 羡慕归羡慕,但他们有自知之明,这福气,他们是沾不上的。 餐桌上的气氛,因为这神奇的药液,变得有些古怪。 每个人心里都打著自己的小算盘。 羡慕的,盘算的,失落的,五味杂陈。 秦军看著这群小辈的反应,心里別提多舒坦了。 看看,这就是我儿子! 牛不牛逼! 他清了清嗓子,端起长辈的架子,打破了这片刻的寧静。 “行了行了,都赶紧吃饭。” 他夹了一筷子菜,慢悠悠地说道。 “一个个的,多大点事,看把你们给惊的。以后习惯就好了。” 这话说的,那叫一个云淡风轻。 但听在林家眾人耳朵里,凡尔赛味儿简直衝破天际。 什么叫习惯就好了? 意思是这种神仙手段,以后还多的是? 眾人心里更是掀起了惊涛骇浪,看向秦军夫妇和林思思的眼神,已经不能只用羡慕来形容了。 林颖一直低著头,默默地喝著粥,谁也没注意到她微微泛红的眼眶。 她心里堵得难受。 后悔。 无尽的后悔。 为什么当初自己要有眼无珠,要去招惹那样一个男人? 为什么自己没有早点发现他的好? 现在,他越来越耀眼,越来越遥不可及。 而他所有的好,所有的温柔,都只给了姐姐林思思一个人。 她连站在他身边的资格都没有了。 他是她的准姐夫。 这个身份,像一道无法逾越的天堑,横亘在她面前。 “我吃饱了。” 林颖放下碗筷,声音有些发闷。 “爷爷,爸,妈,各位叔叔阿姨,我先回房间收拾一下东西。” 眾人一愣。 程晓关切地问:“颖颖,你这是要去哪儿啊?” 林颖勉强挤出一个笑容,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我……我想回学校了。在这边待著也帮不上什么忙,还不如早点回去准备毕业论文。” 她找了个藉口,一个谁也无法反驳的藉口。 她只是想逃离。 逃离这个让她感到窒息的地方,逃离那个无时无刻不在提醒她有多失败的男人。 吃过早饭,家里的人便开始各忙各的。 林思思拿上车钥匙,对林崇说:“大哥,走吧,去公司。” “好嘞!” 林崇屁顛屁顛地跟了上去,態度那叫一个殷勤。 现在林思思在他眼里,可不仅仅是妹妹,更是通往“青春永驻”的康庄大道啊! 林斐和林尧也打了声招呼,各自开车去了公司。 虽然同在林氏集团,但他们负责的板块不同,平时也是各司其职。 秦军则对妻子陈淑樺交代道:“淑樺,你今天就別操心公司的事了,陪老爷子和孩子们在苏州好好逛逛,放鬆一下。” 他又转向林老爷子,恭敬地说:“爸,您也別总闷在家里,出去走走,对身体好。” 林老爷子笑著点了点头,对这个女婿是越看越满意。 秦军最后拍板:“我先去一趟风豪,那边刚抽调了一批高层去云城,我得过去看看公司运转有没有问题。等那边安排好了,我再去林氏帮思思他们。” 他的安排井井有条,既体现了对家人的关怀,也没落下工作。 程晓立刻积极响应:“好呀好呀!秦阿姨,我给您当导游!苏州我熟!” 陈淑樺温婉地笑著:“那就麻烦你了。” 林颖也走了过来,挽住林老爷子的胳膊,轻声说:“爷爷,我陪您一起去吧。我想……多陪陪您。” 林老爷子欣慰地拍了拍她的手。 於是一行人兵分几路,各自出发。 …… 林氏集团。 当林思思踩著高跟鞋,一身干练的职业装走进公司大门时。 整个一楼大厅,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员工,无论是前台小姐,还是路过的部门经理,全都瞪大了眼睛,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画面。 “我……我没眼吧?那是林总?” “天吶!林总今天也太美了吧!这皮肤,这气色……掐我一下,我是不是在做梦?” “这是去韩国做了全套顶级护理吗?不,韩国也没这技术啊!这简直就是换了个人!” “还化什么妆啊,这素顏直接就能去拍神仙水gg了!” 议论声像是蚊子一样嗡嗡作响。 林思思的助理抱著文件,小跑著迎上来,看到林思思的脸,也是一个踉蹌,差点把文件全洒了。 “林……林总!” 助理的嘴巴张成了“o”型,结结巴巴地说。 “您……您今天……简直是仙女下凡啊!” 林思思早已料到会有这种反应,她只是淡定地点了点头,脸上掛著职业性的微笑。 “把今天的会议资料准备好,五分钟后,会议室开会。” 她的声音清冷而坚定,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气场。 强大的气场和她此刻惊为天人的容貌形成了奇妙的融合,让所有看到她的人都心生敬畏。 看著林思思走进电梯的背影,助理才回过神来,激动地拍了拍自己的脸。 完了完了,她一个女人,都快要被林总给掰弯了! 第344章 返老还童的董事长 同一时间。 位於苏州另一处cbd的风豪公司。 秦军的车刚在楼下停稳,早已接到通知的公司高管王飞就一路小跑地冲了出来,亲自为他拉开车门。 “董事长!” 王飞刚喊了一声,看清秦军的脸后,后面的话直接卡在了喉咙里。 他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指著秦军,哆哆嗦嗦地说。 “董……董事长!您……您这是……返老还童了?!” 跟在王飞身后的几个高管,也是一副见了鬼的表情。 眼前的秦军,哪里还有半点中年人的疲態? 头髮乌黑,面色红润,精神头比他们这些小年轻还好。 那股子久居上位的威严气势里,竟然还透著一股说不出的英气。 秦军整理了一下西装,瞥了王飞一眼,心里暗爽,嘴上却故作平淡。 “大惊小怪的,最近休息得好,不行吗?” “行!太行了!” 王飞立刻反应过来,马屁张口就来。 “董事长,您这哪里是休息得好啊,您这分明是吃了仙丹了!就您现在这状態,说您三十岁都有人信!” “您往那一站,咱们公司的形象都蹭蹭往上涨!这简直就是咱们风豪行走的金字招牌啊!” 王飞的马屁拍得震天响,偏偏又带著几分真情实感,让人听著不那么刺耳。 秦军被他逗得哈哈大笑,心情极好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小子,就这张嘴会说。” “嘿嘿,董事长,我这可都是肺腑之言!” 秦军笑著摇了摇头,一边往里走,一边问道:“行了,少贫嘴。公司现在情况怎么样?核心人员调走后,业务有没有受影响?” 谈及正事,王飞也立刻严肃起来,跟在秦军身后,条理清晰地匯报著工作。 虽然董事长年轻得有些过分,但这並不妨碍他依旧是那个运筹帷幄的商界梟雄。 风豪公司的董事长办公室內。 秦军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看著玻璃上倒映出的那个既熟悉又陌生的身影,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皮肤紧致,没有一丝皱纹。 头髮乌黑浓密,找不出一根银丝。 这感觉……太奇妙了! 他活了大半辈子,在商场上杀伐果断,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金钱、地位,对他而言早已是过眼云烟,很难再有什么事能让他內心產生巨大的波澜。 可现在,他高兴得想哼歌。 这种发自內心的喜悦,比当初枫樺集团上市敲钟时还要强烈百倍。 这已经不是钱能买到的东西了。 这是生命力的回归! 一想到妻子陈淑樺看到自己时那惊愕又狂喜的眼神,再想到儿子秦豪那云淡风轻的模样,秦军嘴角的笑意就怎么也压不住。 这小子,总能给他带来天大的惊喜! “董事长,您这……真是神了!” 王飞端著一杯刚泡好的极品大红袍,小心翼翼地走进来,脸上还带著未曾散去的震惊。 他跟在秦军身边多年,从未见过董事长如此……容光焕发的样子。 那股子从內而外透出的精气神,简直比小伙子还足。 “咳。”秦军收敛了一下笑容,转过身,恢復了几分董事长的威严,但眼里的笑意却藏不住。 “什么神不神的,瞎说。” 他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口气,抿了一口。 嗯,心情好,连茶都觉得比平时香醇。 门外,李秘书探头探脑,正好看到这一幕,他小声对身边的同事嘀咕。 “董事长今天这是怎么了?捡到金元宝了?从进门开始嘴就没合拢过。” 他话音刚落,后脑勺就挨了王飞一记不轻不重的眼刀。 “闭上你的嘴!懂什么!”王飞压低了声音,但语气却无比严厉,“董事长的格局,是你我能隨便揣测的?这叫人逢喜事精神爽!做好你自己的事!” 李秘书嚇得一缩脖子,连忙点头哈腰。 “是是是,王总说的是。” 办公室里的秦军自然听到了外面的动静,他只是摇了摇头,並未在意。 他放下茶杯,看向王飞。 “刚才匯报的情况我都知道了。核心技术人员被挖走,短期內肯定会有阵痛,但风豪的底子还在。你接下来要做的,就是稳住军心,把我们预备的技术方案提上来,儘快填补空缺。” “是!董事长放心!”王飞立刻立正站好,神情肃穆,“我已经安排下去了,保证不会出乱子!” “嗯。”秦军满意地点了点头,“风豪这边,你多费心。我等会儿要去一趟林氏。” “林氏?”王飞微微一愣。 秦军站起身,走到衣架旁,取下自己的西装外套穿上,动作间带著一股年轻人特有的利落。 “林崇那老傢伙身体刚好,公司里一堆牛鬼蛇神跳出来想摘桃子。思思一个女孩子,终究还是嫩了点。我作为长辈,总得过去帮他们把把关,镇镇场子。” 王飞恍然大悟,心里更是掀起滔天巨浪。 林崇的病,在圈子里早就不是秘密,听说当时医院都下了病危通知,半只脚都踏进棺材了。 结果呢? 一夜之间,人好了!不仅好了,还比以前更精神了! 现在,董事长又突然“返老还童”。 这两件事,都和林家那位未来的女婿,董事长的亲儿子——秦豪,脱不了关係! 王飞越想越心惊,看向秦军的眼神里,敬畏之色更浓了。 这已经不是商业手段了,这是神仙手段啊! 他很识趣地没有多问,只是重重点头。 “董事长您放心去,公司有我!” 秦军拍了拍他的肩膀,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他没有跟任何人解释自己身上发生的变化,也没打算解释。 儿子秦豪都没说什么,他这个当爹的,更不能多嘴。 就让他们猜去吧。 这种被人用看神仙一样的眼神盯著的感觉,还真他娘的爽! …… 与此同时。 苏州市中心一家五星级酒店的总统套房內。 秦豪缓缓睁开眼睛,窗外的阳光透过纱帘,洒下一地斑驳。 他伸了个懒腰,浑身骨节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轻响,说不出的舒坦。 拿起手机,屏幕上显示著两条未读消息。 一条是林思思发来的,附带著一张她在办公室的自拍,照片里的她美得不可方物,配文却是几个哭笑不得的表情。 “救命!我快要被当成动物园的猴子围观了!” 秦豪哑然失笑,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敲击。 “习惯就好。今天应该不会有人再大惊小怪了。” 第345章 兑现承诺 另一条消息来自秦军。 “儿子,效果也太顶了!你妈说我年轻了二十岁,非要拉著我再去拍套婚纱照,哈哈哈!” 字里行间,满是抑制不住的兴奋和嘚瑟。 秦豪无奈地摇了摇头,回了两个字。 “低调。” 放下手机,他起身洗漱,然后不紧不慢地去楼下的餐厅享用了一顿丰盛的早餐。 他今天还有一件事要做。 吃完饭,秦豪没有丝毫耽搁,直接打车前往苏州市第一人民医院。 轻车熟路地来到住院部,找到当初林崇的主治医生办公室。 办公室里,一个戴著金丝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的中年男人正在埋头写著病歷。 他就是赵医生。 秦豪没有敲门,直接推门走了进去。 正在奋笔疾书的赵医生听到动静,下意识地抬起头,当他看清来人的脸时,整个人瞬间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秦……秦先生!” 他手里的钢笔“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墨水溅了一地。 赵医生的脸上写满了震惊、激动,还有一丝深深的惶恐。 他做梦也忘不了眼前这个年轻人。 就是他,將一个已经被所有专家判定了“死刑”的病人,从死亡线上硬生生给拉了回来! 那样的手段,顛覆了他二十多年的医学认知! 此刻,这位神人突然降临,赵医生脑子里第一个念头就是——出事了! “秦先生!您……您怎么来了?”赵医生的声音都在发颤,嘴唇哆嗦著,“是……是林老先生的身体……又出现什么问题了吗?不应该啊!我昨天才看过他的复查报告,所有指標都比正常人还健康啊!” 他急得额头都冒汗了,生怕那个由他经手的医学奇蹟,突然崩塌。 秦豪看著他紧张的样子,摆了摆手,神情淡然。 “赵医生,你不用紧张。” 他的声音很平稳,带著一股安抚人心的力量。 “我今天来,不是为了林老先生的事。” “那……那是?”赵医生懵了,大脑一时间有些转不过弯来。 秦豪走到他面前,平静地注视著他。 “我来,是为了兑现我的承诺。” 承诺? 赵医生愣住了,他努力回忆著,当初这位秦先生离开时,似乎確实说过一些话。 当时他心神激盪,根本没听清。 秦豪没有卖关子,直接说道。 “我当初说过,你会得到你应得的。现在,我给你一个机会。” 他拿出手机,调出一个號码。 “记下这个號码,这是我的私人电话。以后,你或者你的家人,如果遇到任何凭你自己的能力解决不了的麻烦,记住,是任何麻烦,都可以打这个电话。” “当然,仅限一次。” 轰! 赵医生只觉得自己的大脑嗡的一下,一片空白。 他呆呆地看著秦豪手机屏幕上的那串数字,心臟疯狂地跳动起来。 这是什么意思? 一个承诺? 一个来自这种拥有通天手段的人物的承诺? 这……这简直比给他一座金山还要珍贵! “秦……秦先生……我……”赵医生的喉咙发乾,激动得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医生,一辈子兢兢业业,能有什么天大的麻烦? 可这个承诺的份量,他懂! 这意味著,他拥有了一张足以改变命运的底牌! “记下了吗?”秦豪问道。 “记……记下了!”赵医生如梦初醒,连忙掏出自己的手机,双手颤抖著,將那个號码一个数字一个数字地输了进去,生怕按错一个键。 存好之后,他像是捧著稀世珍宝一样,把手机紧紧攥在手心。 秦豪点了点头,补充了一句。 “如果遇到十万火急的事情,打不通我的电话,你可以去找林氏集团,他们会帮你联繫我。”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便向外走去。 “秦先生!” 赵医生急忙喊住他,嘴巴张了张,千言万语涌到嘴边,最后只化作一个深深的鞠躬。 “谢谢您!谢谢!” 秦豪没有回头,只是轻轻挥了挥手,身影很快便消失在了走廊的尽头。 整个办公室里,只剩下赵医生一个人,他缓缓直起腰,看著自己手机里那个新存的联繫人,依旧觉得像是在做梦。 他知道,从今天起,他的人生,或许將完全不同。 赵医生恭恭敬敬地將秦豪送到电梯口,那姿態,腰都快弯成了九十度,活脱脱一个服务员在送贵宾。 这一幕,自然落在了走廊里来来往往的医护人员眼中。 “誒,那不是赵主任吗?他旁边那个年轻人是谁啊?” “不知道啊,看赵主任那样子,恭敬得过头了吧?院长下来视察都没见他这么紧张过。” “这年轻人什么来头?看著普普通通的,穿的也不是什么大牌。” 几个小护士聚在一起,压低了嗓子窃窃私语,眼睛里全是好奇。 旁边一个资歷老点的护士推了推眼镜,小声开口。 “你们新来的不知道,別瞎议论。” 她的语气里带著几分敬畏。 “这位,就是把林家那位老爷子从鬼门关拉回来的神人!我当时就在场,亲眼看见的!那手段,简直了!” 这话一出,周围几个小护士都倒吸一口凉气,再看向秦豪背影的眼神,瞬间就变了。 从好奇,变成了震惊和崇拜。 他们的议论声虽小,但还是飘到了赵医生的耳朵里。 他刚把秦豪送进电梯,一回头就看到这群人聚在一起嚼舌根,脸色当即就沉了下来。 “看什么看!” 赵医生猛地呵斥道。 “工作都做完了吗?一个个閒得没事干是不是?再让我看到谁在背后议论病人,这个月的奖金都別想要了!” 他这一嗓子,把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平日里和蔼可亲的赵主任,今天怎么跟吃了火药一样? 眾人不敢再多话,作鸟兽散,各忙各的去了。 赵医生这才重重呼出一口气,擦了擦额头的汗。 他不是在耍官威,而是发自內心地维护秦豪。 那种人物的隱私,是这些凡夫俗子能隨便议论的吗? 万一哪句话说得不对,惹得那位先生不高兴了,后果谁能承担? …… 秦豪离开医院,打了辆车,直奔苏州市市局。 刚走进市局大门,迎面就走来一个穿著警服,身材高大的男人。 男人看到秦豪,先是一愣,隨即眼睛一亮,三步並作两步地迎了上来。 “秦先生!您怎么来了?” 来人正是市局刑侦队的王队长,他脸上堆满了热情的笑容,主动伸出手。 秦豪和他握了握,言简意賅。 “我来找徐局长。” “找徐局?那敢情好,我正好也要去他办公室匯报工作,我带您过去!”王队长连忙说道,那態度,殷勤得不行。 他心里门儿清。 这位秦先生,绝对不是一般人。 第346章 运筹帷幄的顶级高人 两人並肩走在市局的走廊里,王队长一边引路,一边忍不住开口。 “秦先生,您是真神了!” 他竖起一个大拇指,满脸佩服。 “您上次提的那个关於苏州市治安管理网格化的建议,徐局今天早上开会,原封不动地当成头號任务给布置下去了!还说我们思想僵化,格局太小,得向您多学习!” 王队长说得眉飞色舞。 “现在整个市局都传开了,说徐局背后有高人指点。嘿,他们哪知道,这高人就是您啊!” 这番话,让王队长对秦豪的认知又上了一个全新的台阶。 之前,他只知道这位和林家关係匪浅,能量很大。 现在看来,何止是能量大? 这简直就是能影响市局决策的“编外大脑”啊! 王队长心里愈发敬畏,走路的姿態都更谦卑了几分,生怕有半点怠慢。 一路上,来来往往的警员看到自家雷厉风行的王队长,竟然对一个年轻人如此客气,都露出了诧异的表情。 有的人不认识秦豪,只是好奇地多看了两眼。 而一些参加了早上会议,或者听到风声的警员,在认出秦豪后,眼神瞬间就变得复杂起来。 震惊,疑惑,探究…… 他们想不通,这个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到底是什么身份,能让他们的局长和队长都如此看重? 面对这些各异的目光,秦豪始终面色平静,不起波澜。 很快,两人就到了徐局长的办公室门口。 王队长收敛起脸上的表情,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警服,这才抬手,轻轻敲了敲门。 “报告!” 门內传来一个略带疲惫和不耐烦的话语。 “进来!” 王队长深吸一口气,將办公室的门推开一条缝,侧过身,恭敬地对秦豪做了个“请”的手势。 “秦先生,您请。” 秦豪点点头,迈步走了进去。 办公室里烟雾繚绕,桌上堆满了山一样的文件,墙上掛著一张巨大的苏州市地图,上面用红蓝两色的笔画满了圈圈和箭头。 一个穿著白衬衫,头髮有些白的男人正埋首在文件堆里,一手夹著烟,一手拿著笔飞快地批阅著什么,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他头也没抬,只是有些不悦地开口。 “什么事?不是说了开会的內容马上落实下去,先別来烦我吗?” 显然,他把敲门的人当成了自己的某个下属。 王队长站在门口,大气都不敢出。 他正想开口解释,却见秦豪已经径直走了过去。 听到脚步声,伏案工作的徐局长终於抬起了头。 他先是看到了站在门口,一脸侷促的王队长,眉头皱得更深了。 “小王?你怎么……” 话没说完,他的视线越过王队长,落在了已经走到办公桌前的秦豪身上。 那一瞬间,徐局长的眼睛猛地瞪圆了。 手里的笔“啪嗒”一声掉在了桌上,菸灰烫到了手指也浑然不觉。 他脸上的不耐烦和疲惫瞬间被一种混杂著震惊、意外和极度恭敬的神情所取代。 “秦……秦先生?!” 徐局长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动作之大,把身后的椅子都给带倒了,发出一声闷响。 可他完全顾不上了,三步並作两步从办公桌后面绕了出来,快步迎向秦豪,脸上已经堆满了热情的笑容。 “哎呀!秦先生!您怎么亲自过来了?您要来,打个电话,我下去接您啊!” 这態度,比王队长还要殷勤百倍。 站在门口的王队长心里那块大石头总算是落了地。 他知道,自己这趟路没白带。 他也是个有眼力见的人,立刻就明白,这里已经没自己什么事了。 这种级別的会面,他一个小小的刑侦队长,杵在这儿算怎么回事?当电灯泡吗? “徐局,秦先生,那……我就不打扰二位了,我先去忙工作了。” 王队长小心翼翼地开口,生怕打扰了这两位大佬。 徐局长冲他挥了挥手,示意他赶紧走。 王队长如蒙大赦,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还体贴地把办公室的门给带上了。 站在门外,靠著冰冷的墙壁,他才感觉自己的后背已经湿了一片。 他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面对秦豪,他感觉到的压力,比面对省里下来的大领导还要强烈得多。 那种压力不是来自於官职或者气场,而是一种……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仿佛能洞穿一切的沉静。 他从来没有在一个年轻人身上感受过这种感觉。 王队长摇了摇头,苦笑著擦了把汗。 这位秦先生,真不是凡人啊。 他不敢再多停留,快步离开了这条气氛压抑的走廊。 办公室內。 徐局长又是搬椅子,又是要倒水,忙得不亦乐乎。 “秦先生,您坐,您坐!喝茶还是喝水?我这有今年的新茶,大红袍!” “徐局长,不用忙了。” 秦豪淡淡地开了口,自顾自地在待客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他这平静的一句话,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让徐局长所有的动作都停了下来。 徐局长有些尷尬地搓了搓手,然后在他对面的位置,只坐了半个屁股,腰杆挺得笔直,活脱脱一个等待老师训话的小学生。 “我今天来,是想问问关於网格化治安管理的事。” 秦豪开门见山,没有半句废话。 “工作安排下去了吗?” 一听到是问这个,徐局长精神一振,立刻进入了工作匯报模式。 “秦先生,您放心!今天早上七点,我就召集了全局所有中层以上干部,开了紧急动员会!” 他比划著名手势,语气激动。 “您的那个提议……不,是您的指示!我们已经原封不动地当成今年,不,是未来三年的头號任务给布置下去了!” “各个分局、各个派出所,现在都已经拿到了具体的实施方案和责任分工表。我敢保证,现在整个苏州市的警力系统,都在为了这件事高速运转!” 匯报完,徐局长又有些迟疑地补充道。 “只是……秦先生,这个工作毕竟是个系统性的工程,牵一髮而动全身。想要在短期內看到明显的效果,恐怕……有点难度。” 他说完,小心翼翼地观察著秦豪的脸色。 秦豪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他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 “我明白。” “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这个道理我懂。” 他看著徐局长,话锋一转。 “你拿到的那份最终文件,最后几处关键节点的修改,是我做的。” 一句话,让徐局长的心臟猛地一跳! 他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张。 第347章 名为协助,实为关注 原来是这样! 他就说,那份最终方案,比他最初看到的版本要精妙、周全得多,许多他自己都没考虑到的细节和难点,里面都给出了完美的解决方案。 他当时还以为是省厅的专家给润色的,没想到…… 竟然是出自眼前这位年轻人的手笔! 这一刻,徐局长对秦豪的认知,彻底顛覆了。 这哪里是什么有背景的贵人? 这分明就是一位运筹帷幄的顶级高人! “所以,里面的难点和关键点,我比你更清楚。” 秦豪继续说道,语气依旧平淡。 “你只管放手去做。” “后续的进展,我会持续关注。” 他端起桌上的水杯,轻轻抿了一口,然后放下,发出一声轻响。 “过程中,如果遇到任何你解决不了的问题,记住,是任何问题。” 秦豪的目光落在徐局长的脸上。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无论是人手不够,还是资金短缺,又或者……是来自其他方面的阻力。” “隨时给我打电话。” 这番话,说得云淡风轻。 但听在徐局长的耳朵里,却不亚於平地惊雷! 这是何等的分量! 这是何等的底气! 一个市局局长都解决不了的问题,那会是什么级別的问题? 可眼前这个年轻人,却轻描淡写地让他隨时打电话。 这意味著,在他眼里,苏州市局解决不了的问题,对他来说,或许只是举手之劳。 徐局长激动得身体都有些发抖。 他猛地站起身,对著秦豪,郑重其事地敬了一个礼。 “秦先生!” “有您这句话,我就彻底有底了!” “我代表苏州市局,代表全市百万市民,谢谢您!” 他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这不是场面话,而是发自肺腑的感激和敬畏。 秦豪坦然地受了他这一礼,神色依旧平静。 他摆了摆手,示意徐局长坐下。 “不用这么激动。” “苏州市的治安变好,对我也有好处。” 他的话很实在,没有半点虚头巴脑的客套,这反而让徐局长更加信服。 徐局长重新坐下,但腰板挺得笔直,姿態比之前还要恭敬几分。 秦豪看著他,又补充了一句。 “对了,为了方便沟通,也为了提高效率,过两天我会安排几个人过来。” 徐局长心里咯噔一下。 安排人? 这是……要派监军? 他刚放下去的心,瞬间又提到了嗓子眼。 秦豪看出了他的紧张,淡淡地说道。 “放心,不是来监督你的。” “是来协助你工作的。你在方案里提到的,关於信息技术和大数据分析那一部分,他们是专家,可以帮你快速把架子搭起来。” 原来是这样! 徐局长长舒一口气,后背都惊出了一层薄汗。 他连忙点头:“明白!明白!我一定全力配合!” 心里却跟明镜似的。 名为协助,实为关注。 秦先生的人在这里,就等於秦先生的眼睛在这里。 这件事的进展,恐怕会以最快的速度直达天听。 这下,压力更大了。 但同时,动力也更足了! “我这边的事情处理完了,准备回城海市。”秦豪站起身,准备离开。 “您要回去了?” 徐局长下意识地问了一句,问完就后悔了。 坏了,多嘴! 秦先生的行程,也是自己能打听的? 他脸上顿时有些尷尬。 秦豪倒是不在意,很自然地点了点头。 “嗯。” 说完,他便迈步朝外走去。 徐局长愣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赶紧追了出去,跟在后面一路小跑地相送,那姿態,恭敬到了极点。 市局大楼的走廊里,不少工作人员都看到了这奇特的一幕。 他们的顶头上司,堂堂的市局一把手,竟然跟在一个年轻人身后,半躬著身子,满脸都是谦卑的笑。 而跟在徐局长身后的,是刑侦队的王队,同样是一副小心翼翼的模样。 “我靠,那年轻人谁啊?” “排场也太大了吧?徐局亲自送出来?” “你看王队的表情,跟个小跟班似的……” 几个年轻警员忍不住在角落里交头接耳,满脸都是震惊和好奇。 “上班时间聊什么閒天!” 一道清冷的呵斥声响起。 几人嚇得一哆嗦,回头一看,只见一个穿著制服,面容威严的中年女人正冷冷地看著他们。 “都干活去!” “是,是,刘主任!” 几人作鸟兽散,瞬间跑得无影无踪。 被称作刘主任的女人,目光投向走廊尽头那个即將消失的背影,眉头微微蹙起。 这个背影……怎么感觉有点眼熟? 但她没有多想,很快就收回了目光,转身投入到工作中。 …… 秦豪回到下榻的酒店。 刚走进大厅,沙发区立刻站起来几个穿著黑色便服的男人。 他们身形挺拔,气息沉稳,眼神锐利,一看就是经受过严格训练的精英。 “秦先生。” 几人齐齐躬身,动作整齐划一。 他们是秦豪之前安排在苏州市,暗中保护林思思的人。 秦豪点了点头,径直走向电梯。 几人立刻跟上,將他护在中间。 经歷了赵磊和陈瑶的事情后,秦豪对自己身边人的安全问题,重视程度提升到了最高级。 他不能允许任何意外发生。 “你们几个,从今天起,换个任务。” 电梯里,秦豪看著身前的几人,开口说道。 为首的男人立刻应道:“请秦先生吩咐。” “你,还有你。”秦豪指了其中两个人,“回城海市,二十四小时贴身保护林思思,任何情况,第一时间向我匯报。” “是!” “剩下的人,去我老家。” 秦豪的语气不容置疑。 “保护我爸,秦军,还有我妈,陈淑樺。” “同样是二十四小时,寸步不离。” “是,秦先生!” 几人没有任何疑问,没有任何迟疑,只是乾脆利落地接受了命令。 对他们而言,秦豪的命令,就是一切。 电梯门缓缓合上。 將外界的一切喧囂隔绝。 秦豪靠在轿厢壁上,轻轻呼出了一口气。 那几个人的办事效率,他从不怀疑。 都是从枪林弹雨里爬出来的精英,潜伏、偽装、保护,是刻在骨子里的本能。 让他们去保护自己的家人,秦豪一百个放心。 之所以不告诉爸妈,也是怕他们有心理负担。 老两口过了一辈子安稳日子,要是知道身边二十四小时跟著几个保鏢,恐怕连觉都睡不踏实。 每天出门都得琢磨身后是不是有人跟著,那日子还怎么过?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只要他们安全,別的都不重要。 第348章 閒不住的老爸 秦豪拿出手机,想了想,拨通了母亲陈淑樺的电话。 电话响了没两下,立刻就被接通了。 “餵?儿子!怎么这个点给妈打电话了?” 电话那头传来陈淑樺中气十足,又带著几分惊喜的嗓音,背景里还隱约能听到一些嘈杂的人声和音乐。 秦豪嘴角不自觉地带上了一点弧度。 “妈,干嘛呢?听著挺热闹啊。” “嗨!別提了!”陈淑樺的兴致一下子就上来了,嗓门都大了几分,“我跟你李阿姨,王阿姨她们几个,在外面新开的温泉山庄泡澡呢!这地方,嘖嘖,绝了!服务员小伙子一个比一个帅,说话又好听,妈都不想回去了!” 秦豪听著母亲这活泼的语气,无奈地摇了摇头。 老妈这心態,是越来越年轻了。 “行,您玩得开心就好,钱够不够?我再给您转点。” “够了够了!你给的钱,妈都不完!”陈淑樺乐呵呵地说道,“你爸那个老古董,非说泡澡没意思,自己不来,真是没劲。对了,你爸呢?他没跟你在一起?” “我爸?”秦豪挑了挑眉,“他没在家?” “在家待著干嘛?长蘑菇啊?”陈淑樺的语气里满是嫌弃,“他啊,前两天就念叨著浑身不得劲,说是在家閒得慌,要去思思那公司里帮帮忙,找点事干。这不,一大早就跑没影了,比上班打卡的都积极!” 秦豪闻言,心中瞭然。 以自己老爹那性格,確实是閒不住的人。 让他天天在家养逗鸟,比杀了他还难受。 “行,我知道了,妈,您好好玩,注意安全。” “知道啦知道啦,你也是,別太累了!” 掛断电话,秦豪脸上的线条柔和了不少。 家人安好,便是他最大的心愿。 既然老爹在林氏企业,那正好,自己也过去看看。 顺便,也见见林思思。 …… 半小时后,林氏企业大楼。 秦豪从计程车上下来,抬头看了一眼这栋不算特別高,但却乾净整洁的办公楼。 门口的保安看到他,先是愣了一下,隨即认出了他,整个人一个激灵,连忙从保安亭里冲了出来,站得笔直,敬了个不太標准的礼。 “秦……秦先生好!” 秦豪对他点了点头,迈步走了进去。 一楼大厅宽敞明亮,前台小姐姐看到秦豪的瞬间,眼睛都瞪圆了,差点从椅子上站起来。 “秦……秦先生……” 整个大厅里,来来往往的员工,在看到秦豪的那一刻,几乎都停下了脚步。 一道道目光,充满了震惊,好奇,敬畏,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崇拜,齐刷刷地匯聚到他身上。 整个大厅,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安静。 对於林氏企业的员工来说,秦豪这个名字,就是一个传奇。 一个凭空出现,以雷霆手段挽救了濒临破產的公司,並且让所有人的薪水都翻了倍的,神一样的男人。 大部分人都只在公司的內部通告里,或者从高层的只言片语中听说过他的存在,却从未见过真人。 今天,这尊大神,竟然就这么毫无徵兆地出现在了公司大厅? 这衝击力,简直了。 秦豪对这些目光早已习惯,神色没有半点变化。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从电梯口那边急匆匆地跑了过来。 “秦先生!您怎么来了!” 来人正是林崇,他脸上带著几分惶恐,几分惊喜,腰都快弯成了九十度。 “您要来,怎么不提前打个电话,我好去接您啊!” “我来找我爸,顺便看看思思。”秦豪淡淡地说道,“不用这么大阵仗。” “应该的!应该的!”林崇连忙在前面引路,一边走一边说,“秦叔叔在休息室呢,思思她……她在开一个很重要的会,我这就去叫她出来!” “不用。”秦豪摆了摆手,“让她先忙工作,我等会儿就行。” 他可不想因为自己,打乱了林思思的工作节奏。 “哎,好,好!”林崇点头哈腰,將秦豪引到了一个装修雅致的休息室。 刚一推开门,就看到秦军正戴著一副老镜,坐在沙发上,手里拿著一份报表,看得聚精会神,眉头还紧紧皱著。 “爸。” 秦豪喊了一句。 秦军闻声抬头,看到是秦豪,愣了一下,隨即把报表往旁边一放,脸上露出笑容。 “你小子,怎么跑这来了?” 嘴上虽然这么说,但眼里的高兴却是藏不住的。 “我妈说您在这边当监工,我过来看看您。”秦豪走过去,坐在他对面。 “什么监工,胡说八道!”秦军眼睛一瞪,“我这是来发挥余热,给年轻人传授一点人生经验!你看看他们做的这个报表,乱七八糟的,数据都不对!” 典型的嘴硬心软。 旁边的林崇赶紧赔著笑。 “是是是,秦叔叔说得对,多亏了您帮忙指点,不然我们都发现不了这些问题。” 秦豪看著自己老爹那一副“我很重要”的得意模样,心里觉得有些好笑,也没拆穿他。 老人家想找点事做,找点成就感,是好事。 就在这时,休息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林思思带著一阵香风冲了进来,脸上还带著一丝焦急和歉意。 她显然是刚从会议室跑出来的,额头上还有一层细密的汗珠。 “秦豪!你来了怎么不说!” 她一看到秦豪,眼睛瞬间就亮了,快步走到他身边。 “看你忙,就没打扰你。”秦豪伸手,很自然地帮她擦了擦额头的汗。 林思思的脸颊微微泛红,当著自己父亲和林崇的面,她还是有些不好意思。 她看了一眼秦豪,语气里满是歉疚。 “对不起啊,我这边还有个会,估计还得半个多小时……我……” “去吧。”秦豪打断了她的话,语气温和,“工作要紧,我在这等你就行。” 他的眼神,让林思思瞬间安心下来。 “嗯!” 她重重地点了点头,又看了秦豪一眼,这才恋恋不捨地转身,快步离开了休息室。 那模样,活脱脱一个被工作缠身,没法陪男朋友的小女人。 秦豪看著她的背影,直到消失在门口,才收回目光。 他转过头,发现自己老爹和林崇,正用一种颇为古怪的眼神看著自己。 “看我干什么?”秦豪问。 秦军清了清嗓子,拿起报表,假装继续研究。 “没什么。” 林崇则是嘿嘿乾笑了两下,识趣地说道:“那个,秦先生,秦叔叔,你们聊,我去给你们泡茶!” 说完,脚底抹油,溜了。 休息室里只剩下父子二人。 第349章 生命层次的敬畏 秦豪也不说话,就那么安静地坐著。 他能感觉到,外面办公区,那些员工的视线,还在有意无意地朝这边飘过来。 那些目光,不再是单纯的好奇和敬畏。 还多了一层八卦的味道。 毕竟,老板的男朋友,还是一个传说中的大人物,这种瓜,谁不想吃? 偶尔有员工路过休息室门口,和秦豪的视线对上。 对方会立刻嚇得一个哆嗦,然后赶紧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飞快地低下头跑开。 整个过程,滑稽又真实。 秦豪不觉得烦。 他反而觉得,挺有意思的。 他靠在沙发上,看著窗外明媚的阳光,看著公司里忙碌而有序的一切。 自己的父亲在这里找到了价值。 自己的女人在这里实现了梦想。 而自己,只需要坐在这里,就能让所有宵小之辈不敢靠近。 这种感觉,真不赖。 秦军还在那里对著报表指指点点,一副老领导视察工作的派头。 秦豪靠在沙发上,闭著眼睛,嘴角却微微上扬。 这种感觉確实不赖。 甚至可以说,很爽。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身体里蕴藏的恐怖力量,那种力量,足以让他藐视绝大多数世俗的规则和危险。 如果有一天,实力真的能达到一个巔峰,一个绝对的制高点。 是不是就可以彻底回归普通人的生活? 他现在已经远超常人的范畴。 人体极限? 对他来说,这个词早就没有意义了。 神级的格斗技巧,神级的驾驶技术,神级的各种乱七八糟的技能,几乎已经把他武装到了牙齿。 再加上那变態到极点的恢復能力。 只要不是被坦克主炮正面轰一发,或者从万米高空直接掉下来摔成肉泥,基本上都死不了。 就算是真的受了重伤,对他而言,可能也就是睡一觉的功夫。 普通人所谓的致命伤害,在他这里,承受的上限被拉得太高太高了。 他很清楚,只要自己完成了系统发布的第二阶段任务,就能彻底突破所谓的人体极限。 那会是一种什么样的境界? 仙级? 听起来就很玄乎。 到了那个时候,或许真的可以像电影里的超人一样,无视一切物理攻击,真正做到隨心所欲。 到那时,回归普通生活,应该就不再是奢望了。 他想起那些曾经跟隨自己的人,他们每一个,都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狠角色。 放在外面,任何一个都是兵王中的兵王,是普通人眼里的战力天板。 可是在自己面前呢? 他们连出手的勇气都没有。 不是因为自己地位高,而是因为他们亲眼见识过,那种完全不讲道理的、碾压式的强大。 那是一种源於生命层次的敬畏。 秦豪的心態,在这四年里,也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刚得到系统那会儿,他热血上头,觉得天下之大,没有自己不敢闯的地方。 看谁不爽就干谁,充满了挑战欲和破坏欲。 可经歷得多了,杀的人也多了,那种新鲜感和刺激感,渐渐变得有些麻木。 尤其是在站到了一个足够高的位置之后,他反而开始嚮往那些最朴实无华的生活。 就像现在这样。 陪著老爹,等著自己的女人下班。 多好。 当然,嚮往归嚮往,他不会真的放弃现在的一切。 把回归普通当成一个终极目標就行了。 在那之前,他还是很好奇,突破人体极限之后,自己的生命层次,会跃迁到何种地步。 秦豪睁开眼,自嘲地摇了摇头。 想得有点远了。 甚至有点瞻前顾后的,不像他了。 他拿出手机,给林思思发了条信息。 “我先出去转转,有点事,你忙完给我打电话。” 发完,他站起身,对著还在“认真工作”的秦军说道:“爸,我出去一趟。” 秦军头也没抬,挥了挥手:“去吧去吧,別耽误我研究工作。” 他走出休息室,外面办公区的员工们看到他出来,瞬间全体噤声。 一个个眼观鼻,鼻观心,假装自己是办公室里的盆栽。 秦豪也没在意,径直走向电梯。 直到电梯门合上,整个办公区才猛地鬆了一口气,压抑的议论声再次响起。 会议室里。 林思思的手机在桌面上震动了一下。 她瞥了一眼,是秦豪发来的信息。 她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温柔的弧度,快速地回了两个字。 “好的。” 然后放下手机,脸上的温柔瞬间隱去,又变回了那个杀伐果断的女总裁。 “关於城西那块地的开发方案,我觉得b方案还是太保守了,我需要的是一个更有衝击力的方案,都听明白了吗?” …… 秦豪走出林氏集团的大厦。 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他微微眯了眯眼。 他没有开车,就这么双手插在口袋里,沿著街道隨意地走著。 苏州市区的街道,总是充满了生活的气息。 车水马龙,人来人往。 路边小店的叫卖声,情侣之间的打闹声,孩子们天真的笑声…… 这些嘈杂的声响,此刻在他听来,却无比悦耳。 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像现在这样,一个人,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做,就这么漫无目的地閒逛了。 不用去思考下一场战斗在哪里。 不用去提防暗处的冷枪和敌人。 不用去权衡那些复杂的人心和利益。 这种感觉,真的很放鬆。 他走进一家便利店,拿了一瓶冰水,拧开灌了一大口。 冰凉的液体顺著喉咙流下,驱散了夏日的燥热。 “帅哥,扫这里。” 收银台的小妹,脸蛋红扑扑的,指著二维码,眼睛却一个劲地往秦豪脸上瞟。 秦豪付了钱,对她笑了笑,转身离开。 身后传来小妹和她同伴压抑的尖叫声。 “哇!好帅啊!” “你刚刚怎么不问他要微信啊!” “我不敢……” 秦豪走在路上,心情莫名地好了很多。 他发现,当一个普通人,似乎也挺有意思的。 至少,能享受到这种最直接、最纯粹的欣赏。 不像他那些手下,看他的眼神里,永远都带著九分的敬畏和一分的恐惧。 他沿著河边走了很久。 看著波光粼粼的河面,看著悠閒垂钓的老大爷,看著嬉笑打闹的孩童。 他甚至看到一对小情侣在吵架,女孩哭得梨带雨,男孩手足无措地哄著。 一切都那么真实,那么有烟火气。 秦豪找了个长椅坐下,靠著椅背,看著天边的云,慢慢地飘过。 他忽然觉得,自己之前是不是把事情想得太复杂了。 什么巔峰,什么回归。 其实,只要他想,现在的生活,不就是他想要的普通吗? 他有家人,有爱人。 他有足够的实力,保护他们不受任何伤害。 这不就够了? 第350章 家人閒坐,灯火可亲 当秦豪晃晃悠悠回到別墅时,天边的夕阳正將云彩染成一片绚烂的橘红。 他推开门,客厅里传来一阵笑谈声。 是母亲陈淑樺和林老爷子他们回来了。 “小豪回来啦?” 陈淑樺眼尖,第一个发现了他,脸上掛著温和的笑意,“今天跑哪儿去玩了,一整天不见人影。” “隨便逛了逛。”秦豪换了鞋,走到客厅。 林老爷子正坐在沙发上,手里捧著一杯热茶,满面红光,精神头十足。 比起前些天那副病懨懨的模样,简直判若两人。 顽疾好转,集团的危机也逐步解除,老爷子的心情肉眼可见地好了起来。 “年轻人嘛,就该多出去走动走动,整天闷在家里像什么话。”林老爷子对著秦豪招了招手,“过来坐,小豪,正好有事问你。” 秦豪在他对面的单人沙发坐下。 陈淑樺给儿子也倒了杯茶,动作行云流水。 林老爷子呷了一口茶,慢悠悠地开口,眼神却很锐利:“你这次回来,是打算在城海市多待一阵子,还是过两天就回南省那边?” 这个问题一出,客厅里的气氛微微变了变。 陈淑樺端著茶杯的手也停顿了一下,显然,她也很关心这个问题。 秦豪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 “暂时不走了。” 他语气平淡地说道:“城海这边,还有些事情要处理。” 至於是什么事,他没细说。 林老爷子点了点头,似乎对这个答案並不意外。 他真正关心的,是下一个问题。 “那思思呢?”老爷子身体微微前倾,“她……是不是要跟你一起走?” 老爷子的眼神里情绪很复杂。 有不舍,有期待,还有几分做长辈的担忧。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思思那丫头,在商业上的本事,我是清楚的。她要是去帮你打理枫樺集团,肯定能让你如虎添翼。只是……我这心里头啊,又捨不得她离这么远。” 老人的话语里,满是拳拳的爱护之心。 旁边的陈淑樺也开口了,语气里带著几分劝慰:“老哥哥,孩子们大了,总有自己的天空。咱们做长辈的,支持就好了。” 话是这么说,但她看向秦豪的眼神,同样充满了询问。 秦豪放下茶杯,看著林老爷子,很认真地回答。 “老爷子,您放心。” “思思暂时不会离开苏州。” 听到这话,林老爷子明显鬆了口气,但隨即又有些疑惑。 秦豪没有等他发问,便主动解释起来。 “林氏集团现在才刚刚缓过一口气,根基还不稳,正是最需要人的时候。” “我爸虽然从风豪那边调了些人过来帮忙,但毕竟是外人,对林氏內部的很多情况不了解,磨合需要时间。” “林崇哥一个人要负责那么多业务,压力太大了,很多事情他根本兼顾不过来。这段时间,他有多辛苦,您应该也看在眼里。” 秦豪的话不急不缓,但每一句都说到了点子上。 林老爷子听著,脸上的表情也变得凝重起来,缓缓点头。 秦豪继续说:“思思不一样。她是林氏的自己人,对公司的业务和人事了如指掌。有她坐镇,很多决策才能快速准確地推行下去,也能压住那些心怀鬼胎的傢伙。” “她留下,能帮林崇哥分担至少一半的压力,能让林氏在最短的时间內,重新走上正轨,少走很多弯路,避免掉进別人挖好的坑里。” 一番话说完,客厅里安静了下来。 林老爷子看著秦豪,眼神里充满了讚许和感慨。 他原以为,秦豪会让林思思放下一切跟他走,没想到,他居然把所有事情都考虑得如此周全,甚至比他这个当爷爷的想得还要长远。 这不仅仅是能力问题,更是一份沉甸甸的心意。 “好,好啊。” 林老爷子连说了两个好字,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靠回沙发里。 “你这孩子,想得比我们这些老傢伙周到多了。有你在思思身边,我……彻底放心了。” 夜色渐深。 別墅院子里亮起了柔和的灯光。 几道车灯光束划破黑暗,由远及近,最终停在了別墅门口。 车门打开,几个身影疲惫地走了下来。 正是忙碌了一整天的林思思、林崇和秦军。 秦豪听到动静,起身走了出去。 “回来了?” 林思思看到他,紧绷了一天的俏脸,终於露出了一抹柔和的笑意。 她抬手揉了揉发酸的脖颈,整个人都透著一股倦意。 “嗯,总算把几个最麻烦的部门理顺了,简直要了半条命。” 她嘴上抱怨著,但眼睛里却闪烁著兴奋的光。 那是解决了棘手问题后,独有的成就感。 旁边的林崇也是一脸疲惫,但精神状態却很亢奋。 “妹夫,你这招真是绝了!今天当著所有人的面,直接把那几个倚老卖老、阳奉阴违的老傢伙给擼了下去,现在整个公司都清净了!我感觉工作效率都提高了不止一倍!” 秦军拍了拍林崇的肩膀,笑道:“这才刚开始,后面还有硬仗要打。” 秦豪没多说什么,只是对林思思道:“先进去吃饭吧,程晓姐早就把饭菜热好了。” “好。”林思思应著,很自然地挽住了他的胳膊,將大半个身子的重量都靠了过去。 餐桌上,气氛温馨而热烈。 程晓做了一大桌子丰盛的菜餚。 所有人都饿坏了,尤其是刚从战场一样的公司回来的林思思三人。 饭桌上,他们聊的也都是公司的事情。 “叔,你从风豪调来的那几个高管,確实是牛人,今天帮了大忙了。”林崇端著碗,嘴里包著饭,含糊不清地说道。 秦军淡定地夹了口菜:“那必须的,都是我手底下最能打的兵。” 林思思喝了口汤,感觉整个人都活了过来。 她看向秦豪:“城西那块地,我还是决定用你的那个方案,够狠,够有噱头,我喜欢。” 秦豪给她夹了一筷子她爱吃的醋里脊,隨口道:“能赚钱就行。” 林老爷子看著这热热闹闹的一大家子,听著他们討论著如何让林氏集团变得更好,脸上一直掛著欣慰的笑容。 他时不时地给这个夹点菜,给那个添点汤,忙得不亦乐乎。 一顿饭,吃得酣畅淋漓。 窗外夜色如墨,屋內灯火通明。 秦豪靠在椅子上,看著眼前这充满烟火气的一幕,嘴角的弧度,始终没有落下去。 家人閒坐,灯火可亲。 这种感觉,真好。 第351章 捅破天的大事 第二天,阳光正好。 秦豪难得睡了个懒觉,醒来时,太阳已经晒得人暖洋洋的。 他身上的伤,在林家无微不至的照料下,已经好得七七八八。 这几天,他也没去林氏集团掺和,秦军和林崇,加上他调过去的那几个人,足以把公司前期的乱摊子给收拾乾净。 他则乐得清閒,陪著自己老妈,还有林老爷子,在別墅里喝喝茶,下下棋,过上了退休老干部一样的生活。 陈淑樺更是开心得不行。 她挽著袖子,跟著程晓在厨房里忙活,学著做几道苏市的特色小菜,或者是在院子里侍弄那些草草,完全没有了秦家主母的架子,活脱脱一个享受生活的普通妇人。 “哎,你这孩子,总算知道疼人了。” 院子里,陈淑樺一边给一盆兰浇水,一边跟秦豪念叨。 “你爸就是个纯纯的劳碌命,这才清閒两天,昨天一大早就被一个电话叫回南省了。” “说是集团有个重要的合作会议延后了,方案还没最终敲定,对方都等了好几天了,他再不回去,几百个亿的项目就得黄。” 陈淑樺嘴上抱怨著,脸上却带著笑意。 秦豪靠在躺椅上,眯著眼晒太阳,懒洋洋地应著:“他那个人,你又不是不知道,一天不工作就浑身难受。” “可不是嘛。” 陈淑樺放下水壶,擦了擦手,又嘆了口气。 “要我说,就该让他早点退休,把担子都交给你,咱们一家人,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多好。” 秦豪笑了笑,没接话。 他知道,他爸妈为他付出了太多,现在也是时候让他们好好歇歇了。 至於城海市那边,徐坚那伙人的事,李建业和徐局长处理得雷厉风行,效率极高,早就把后续都搞定了。 李建业特意没打电话来烦他,只发了个消息说一切顺利,让他安心养伤。 这份人情,秦豪记下了。 “对了,小颖那丫头呢?”陈淑樺四下看了看,没见到那个总是跟在秦豪身边的身影。 提到林颖,正从屋里走出来的林老爷子,脸上闪过一丝复杂。 他嘆了口气,坐到秦豪对面的石凳上。 “走了。” “走了?”秦豪有些意外。 “嗯,买了中午回城海市的票。”林老爷子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这丫头,就跟我还有她爸妈说了,没告诉你们。怕你们拦著。” 秦豪沉默了。 他不是木头,怎么会感觉不到林颖那份小心翼翼的情愫。 只是,他心里已经装了一个林思思,再也容不下任何人了。 有些事情,装不知道,才是对彼此最好的处理方式。 “她……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了。”林老爷子放下茶杯,眼神里有些落寞,也有些欣慰。 “她说,再待下去,怕自己越陷越深。早点离开这个漩涡,对谁都好。” “思思知道这事,她也没拦著。她说得对,感情这东西,终究得靠自己走出来。” 陈淑樺听完,也是一阵唏嘘,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气氛一时有些沉闷。 秦豪拿起手机,正准备给林思思打个电话,问问她公司那边怎么样了,一个陌生的號码却先一步跳了进来。 他看了一眼,隨手划开接听。 “餵?”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隨即传来一个他十分熟悉,却又带著几分焦灼的声音。 是李建业。 “秦豪,是我。” 秦豪坐直了身子,脸上的慵懒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出什么事了?” 能让李建业用私人號码打过来,事情绝对不简单。 “出事了。” 李建业的声音压得很低,背景里隱约能听到嘈杂的人声和警笛声。 “城海市那边,很麻烦。” 他的语速很快,每个字都带著一股急迫感。 “电话里说不清楚,你……现在能立刻回来一趟吗?” 秦豪的眉头瞬间拧紧。 “具体什么情况?” “我不能说。”李建业的声音里透著一股无奈,“级別不够。我只能告诉你,事情很棘手,非常棘手!已经超出了我们能处理的范畴。” “你要是实在脱不开身,我让晓月带队去处理。” “但是……” 李建业顿了顿,语气变得异常凝重。 “效果可能完全不一样,甚至……可能会造成无法挽回的后果。” 李晓月。 飞虎中队最顶尖的战力之一。 连她出马,李建业都说只是“可能”有效果,甚至还会有无法挽回的后果? 秦豪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他瞬间就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 这不是普通的任务,这绝对是捅破天的大事! “知道了。” 秦豪没有丝毫犹豫。 “我马上回去。” 说完,他直接掛断了电话。 电话那头的李建业听著忙音,非但没有恼怒,反而重重地鬆了口气。 他就知道,只要把事情的严重性说清楚,秦豪绝对不会坐视不管。 有这傢伙在,城海市的天,或许……塌不下来 院子里,陈淑樺和林老爷子都察觉到了不对劲。 看著秦豪那张瞬间变得冷峻的脸,陈淑樺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 “小豪,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秦豪没有立刻回答,他手指在手机屏幕上飞快地点著。 订票,付款,一气呵成。 最近一班飞往城海市的航班,四十分钟后起飞。 时间,刚刚好。 做完这一切,他才站起身,看向满脸担忧的母亲和林老爷子。 “妈,老爷子,城海市那边出了点急事,我必须立刻赶回去。” 他一边说,一边快步往屋里走,去拿自己早就收拾好的简单行李。 “什么事这么急?”林老爷子也站了起来,拄著拐杖,神情严肃。 “暂时还不清楚,但必须我亲自去处理。” 秦豪的声音很平静,但平静之下,却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他没有过多解释,因为解释不清,也只会让长辈们更加担心。 他快速地给林思思发了一条消息。 【城海市有突发状况,我先回去一趟。】 几乎是消息发出去的瞬间,林思思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秦豪接起。 “怎么回事?怎么突然要走?”林思思的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一点小麻烦,需要我回去处理一下。”秦豪的语气轻鬆,不想让她担心。 林思思冰雪聪明,她知道,能让秦豪用“麻烦”来形容,並且需要他立刻赶回去的事情,绝对小不了。 但她没有多问。 第352章 八卦的同学 她只是深吸了一口气,用最温柔,也最坚定的声音说道。 “好。” “注意安全。” “我在苏市,等你回来。” 没有追问,没有纠缠,只有全然的信任和叮嘱。 秦豪的心头划过一阵暖流,嘴角不自觉地勾起。 “放心。 掛了电话,他已经拿好了背包,走到了別墅门口。 “妈,老爷子,我走了。” “路上小心啊!”陈淑樺追到门口,眼眶有些发红。 秦豪最后还是来到林颖身边多问了一句。 “你確定不用我送?天快黑了。” 他的声音没什么温度,纯粹是出於最基本的礼貌。 林颖的心臟却不爭气地漏跳一拍。 她几乎是立刻摇头,把手摇得像拨浪鼓。 “不用不用!真的不用!我同学说她已经到附近了,就是有点堵车!” 她不敢看他的眼睛,生怕自己编织的谎言被一眼看穿。 秦豪没再坚持。 他只是点了点头,用一种公事公办的口吻说。 “城海市你不熟,暑假一个人在这边,有事给我打电话。” 说完,他便转身,再没有片刻停留。 林颖看著他的背影,和那个英姿颯爽的女军人並肩而行,一种巨大的失落感將她淹没。 她当然有他的电话。 可她敢打吗? 她又有什么资格打? 就在这时,一个清脆又元气满满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小颖!这儿呢!我在这儿!” 林颖回头,看到自己的闺蜜陈灵正从停车场那边一路小跑过来,拼命地朝她挥手。 陈灵是她在城海大学的室友,也是她在这里唯一的朋友。 “我的妈呀,可算到了,今天这路况简直是地狱模式!”陈灵跑到她面前,扶著膝盖大喘气,然后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四处张望。 “誒?刚刚跟你站一块儿那个宇宙无敌大帅哥呢?就那个……哇塞,开军车走的那个!” 陈灵指著越野车消失的方向,一脸的激动。 “臥槽,那背影,简直绝了!太平洋宽肩,倒三角身材,腿长得都快戳破天际了!谁啊谁啊?快从实招来!” 林颖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我……我姐夫。” 这两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又干又涩。 “你姐夫?!”陈灵的音量瞬间拔高了八度,“就是林思思的男朋友?我的天!真人比照片上帅一百倍啊!” 她激动地抓住林颖的胳膊晃了晃。 “那刚才那个开车的酷姐姐就是林思思?我去,风格跨度也太大了吧!照片上不是温婉大小姐吗?怎么真人又帅又颯的!” 林颖赶紧摇头。 “不是她!思思姐是我之前给你看照片那个!刚才那个……我也不认识。” “不认识?”陈灵的八卦雷达立刻启动了,“不认识能开著军牌车来接你姐夫?嘖嘖,你这个姐夫,身份不简单啊。” 她摸著下巴,做出一副名侦探柯南的表情。 “这气场,这排面,一看就不是普通富二代。绝对是那种顶级的权贵人家吧?” 陈灵的话,每一个字都精准地戳在林颖的心上。 是啊。 他从来就不是她以为的那个普通邻家哥哥。 是她自己太蠢,一直活在自己幻想的梦里。 “哎,你说我要是有这么个帅得惨绝人寰的姐夫……”陈灵已经开始捧著脸幻想。 “行了你!”林颖没好气地打断她,拉著她的手就往停车场的方向走,“別搁那儿犯痴了!” 她加重了语气,像是在提醒陈灵,也像是在警告自己。 “再帅也是我姐夫,而且我思思姐那么优秀,你可別瞎想。” 陈灵被她严肃的语气嚇了一跳,吐了吐舌头。 “知道啦知道啦,我就是感慨一下嘛。被你这么一说,感觉自己瞬间被打击了。” 两人坐上了陈灵的甲壳虫小车,匯入了城市的车流。 林颖靠在车窗上,看著外面飞速倒退的霓虹灯,一言不发。 另一边。 黑色的军用越野车內,气氛安静得有些过分。 血蔷薇从后视镜里,悄悄地瞥了一眼后座的男人。 秦豪闭著眼睛,靠在椅背上,轮廓分明的侧脸在路灯的光影下忽明忽暗,看不出情绪。 血蔷薇的心跳,没来由地快了半拍。 她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一年前在边境线上那个混乱的雨夜。 爆炸,火光,还有绝望。 就是这个男人,从天而降,將她从死亡的泥潭里硬生生拖了出来。 他是一个能创造奇蹟的男人。 血蔷薇的视线又落回前方的道路上,脑子里却浮现出机场门口那个女孩的脸。 林颖。 秦队女朋友的堂妹。 那个女孩看秦队的眼神,太直白了。 那种混杂著爱慕、胆怯和不甘的情绪,根本藏不住。 想到这里,血蔷薇感觉自己的心臟,又怦怦地多跳了几下。 她是在嫉妒吗? 还是…… 她自己也说不清楚。 她只知道,秦豪这样的男人,对任何女人来说,都是致命的吸引力。 血蔷薇握著方向盘的手指,微微收紧。 这世上,能有一个秦豪,已经够让女人们疯狂了。 车內的空气,不知怎么的,突然就变得稀薄起来。 血蔷薇能清晰地听到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声。 就在这时,后座那个闭目养神的男人,毫无徵兆地开了口。 他的声音带著一丝刚睡醒的沙哑,懒洋洋的,却准確无误地敲在血蔷薇紧绷的神经上。 “路不用看了?” 血蔷薇的背脊瞬间僵直,握著方向盘的手猛地一抖,车身都跟著轻微地晃了一下。 她触电般地收回了在后视镜里流连的目光,脸颊“腾”地一下就烧了起来。 完蛋。 被发现了。 偷看顶头上司,还被当场抓包,这简直是社死现场! “咳咳!”她乾咳两声,试图掩饰自己的尷尬,眼睛死死地盯著前方的路况,嘴上强装镇定。 “没、没看您,我看后面有没有跟车。” 这藉口,连她自己都觉得苍白无力。 秦豪没再说话,车里又恢復了安静。 但这一次的安静,却比刚才更让人坐立难安。 血蔷薇感觉男人的视线若有若无地落在自己身上,像是有实质的温度,烫得她后背发麻。 为了打破这要命的沉默,她没话找话地开口。 “秦队,刚才那个女孩……是您妹妹吗?” “不是。”秦豪的回答很乾脆。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今天的天气。 “我女朋友的堂妹。” 女朋友。 这三个字,轻飘飘的,却让血蔷薇的心臟猛地一沉。 第353章 不是秘密的秘密 她知道。 她当然知道秦豪有女朋友,这在队里不算什么秘密。 可知道是一回事,亲耳从他嘴里这么坦然地听见,又是另外一回事。 那种感觉,就像是心里某个偷偷藏起来的角落,被人毫无防备地闯了进来,然后啪嗒一下,打开了所有的灯。 所有隱秘的、不敢宣之於口的念头,都无所遁形。 “哦……这样啊。” 血蔷薇感觉自己的声音有些发乾,她下意识地舔了舔嘴唇,脸上刚刚褪去的热度又涌了上来。 这一次,不是害羞,是狼狈。 她小声地自言自语,声音轻得快要被引擎声盖过去。 “原来……有女朋友了啊。” 说完,她自己都愣住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贴心 】 这话说得,多么此地无银三百两。 果然,秦豪在后座轻笑了一下。 那笑声很轻,却让血蔷薇的耳朵尖都红透了。 她彻底乱了阵脚,脑子一片空白,只能胡乱地找著话题,试图將这一页赶紧翻过去。 “今天路况还行,不怎么堵车。” “嗯。” “东军区那边……还是老样子吧?” “嗯。” 秦豪的回答永远是那么简洁,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多一个都欠奉。 血蔷薇的心情愈发复杂。 一方面,她庆幸他没有追问;另一方面,他这种不咸不淡的態度,又让她心里堵得慌。 她感觉自己就像个上躥下跳的小丑,而他,是那个坐在台下,面无表情的观眾。 一团无名火从心底冒起,血蔷薇被这股情绪冲昏了头,一个极其愚蠢的问题脱口而出。 “秦队,缅国那边的事……都解决了吗?”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 恨不得立刻咬掉自己的舌头。 疯了吗! 问这个干什么! 这涉及任务机密,是她能隨便打听的吗? 血蔷薇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紧张地通过后视镜,偷瞄后座男人的反应。 然而,秦豪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他只是睁开了眼,深邃的眸子在昏暗的车厢里,显得格外明亮。 “想知道?”他反问。 “不不不!我就是隨口一问!您当我没说!”血蔷薇的头摇得像个拨浪鼓,连忙补救。 秦豪看著她惊慌失措的样子,眼神里掠过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等有空了,再跟你细说。” 他的语气还是那么平淡,听不出喜怒。 血蔷薇紧绷的神经,这才缓缓鬆了下来。 还好,他没生气。 可这口气松下来的同时,一股更深的忌惮,从心底里蔓延开来。 这个男人,太可怕了。 和他相处,有时候会让人產生一种错觉。 他身上没有那种高位者常有的压迫感,甚至可以说,他显得很……平易近人。 正是这种平易近人,才最致命。 它会让你在不知不觉中放鬆警惕,卸下心防,然后在他面前,犯下各种不该犯的错误。 就像刚才的自己。 一个受过最严苛训练的顶尖特工,居然会问出那么没有纪律性的问题。 简直是职业生涯的污点。 血蔷薇越想越心惊。 秦豪的可怕,不在於他雷霆万钧的手段,也不在於他那令人望而生畏的战功。 而在於,他这种润物细无声的掌控力。 他能让你自己脱掉盔甲,然后,一击致命。 一个如此年轻的少將,却拥有这般深不可测的心计。 血蔷薇不敢再想下去。 她紧紧地闭上了嘴,把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开车上,再也不敢多说一个字。 车子一路疾驰,很快就驶入了戒备森严的东军区大门。 血蔷薇將车稳稳地停在办公楼下。 她解开安全带,第一时间就想下车去给秦豪开车门。 可她的手刚碰到门把手,后座的车门就已经“咔噠”一声,从里面被推开了。 秦豪迈开长腿,径直下了车。 血蔷薇的动作,就那么僵在了半空中。 她默默地收回手,也跟著下了车,快步走到秦豪身边,低著头带路。 “秦队,这边。”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了办公楼。 走廊里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脚步声。 血蔷薇將秦豪带到一间办公室门前,停下脚步,抬手敲了敲门。 “报告!” “进。”里面传来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 血蔷薇推开门,侧身让秦豪先进去,自己则立正站在门口。 “李大队,秦少將到了。” 办公桌后,一个穿著军装的国字脸男人抬起头,看到秦豪,脸上立刻露出了笑容。 “行,知道了,血蔷薇你先去忙吧。”李建业挥了挥手。 “是!” 血蔷薇敬了个军礼,转身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门。 办公室里,只剩下秦豪和李建业两个人。 李建业脸上的笑容瞬间垮了下来,他起身绕过办公桌,走到秦豪面前,上上下下地打量著他。 “我说你小子,什么情况?” 他皱著眉头,伸手就在秦豪的肩膀上捶了一下。 “你这脸色怎么回事?白的跟鬼似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刚从哪个古墓里爬出来呢!身体出问题了?” 秦豪面不改色地抬手,轻轻拨开李建业砸在他肩膀上的手掌。 他的动作很轻,却带著一种不容置喙的力量。 “老李,有事说事。” 秦豪的声音很淡,听不出什么情绪,但眼神却锐利得嚇人。 “你费这么大劲,火急火燎地把我从京城叫回城海市,总不会就是为了关心我昨晚睡得好不好吧?” 李建业被他这么一看,准备好的满肚子牢骚瞬间就憋了回去。 他抓了抓自己剃得极短的头髮,脸上的表情也从咋咋乎乎的关心,瞬间切换到了凝重模式。 “你小子,还是这么敏锐。” 他嘆了口气,转身走回自己的办公桌,从抽屉里拿出两瓶矿泉水,扔了一瓶给秦豪。 “就知道瞒不过你。” 秦豪拧开瓶盖,喝了一口水,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他,等著下文。 这种沉默的压迫感,让李建业感觉自己像是在被审讯。 他烦躁地在办公室里踱了几步,最终还是停了下来,双手撑在桌子上,身体前倾,压低了声音。 “出事了。” “境外,f国。” 听到“f国”两个字,秦豪的眸光微微动了动。 那是个常年战乱,地理位置却又极其重要的小国家。 也是炎国在国际上重点扶持和援助的对象之一。 “说具体点。”秦豪言简意賅。 李建业组织了一下语言,用最通俗易懂的方式解释起来。 “这么跟你说吧,f国穷得叮噹响,前些年咱们炎国是又出钱又出力,跟养儿子一样扶持他们,借了不少钱给他们搞基础建设。” 第354章 洲际飞弹打蚊子 “本来呢,这笔钱他们估计得勒紧裤腰带,还个十几年才能还清。” “结果你猜怎么著?” 李建业说到这,脸上露出一抹复杂的表情,既有高兴,又有头疼。 “他们走了狗屎运,在国內挖出了两块超级大油田!探明储量高得嚇人!这下好了,別说还债了,直接鸟枪换炮,从赤贫户一步到位成潜在的土豪了。” 他顿了顿,灌了一大口水。 “他们也讲义气,第一时间就跟咱们联繫,说钱暂时没有,但是可以用油田的开採权来抵债。咱们国家什么都不缺,就是缺石油这种战略资源。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上面当场就拍板同意了。” 秦豪听到这里,已经隱约猜到了问题所在。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更何况是能改变一个国家命运的石油。 “有人眼红了?” “何止是眼红!”李建业一拳砸在桌子上,发出“砰”的闷响。 “简直是眼睛都红得滴血了!一群饿狼闻著味儿就扑上来了!” “现在有一伙背景非常复杂的僱佣兵,突然出现在f国,到处搞破坏,袭击当地政府军,製造恐慌。明面上是僱佣兵,但屁股后面站著谁,咱们用脚指头都能想明白。” “不就是那几个见不得我们好的老牌强国么?想把水搅浑,然后趁乱把油田抢过去。” 李建业的语气里充满了鄙夷和愤怒。 “他们自己不好下手,就找了这么一群见不得光的鬣狗来当马前卒。” 秦豪的表情依旧平静,手指无意识地在矿泉水瓶身上摩挲著。 “我们派驻在f国的维和部队呢?白榆她们的火凤凰,应该就在那里吧。” 李建业点点头,脸色更加难看。 “没错,白榆她们就在f国首都。但问题是,她们是维和部队,不是战斗部队!按照国际公约,维和部队的主要职责是监督停火、隔离衝突双方,不能主动干预他国內政。” “她们可以保护平民,可以自卫反击,但绝不能主动出击去清剿那些僱佣兵。一旦那么做了,就会给某些国家留下口实,说我们炎国借维和之名,行侵略之实。到时候,他们就有理由派出自己的『反恐部队』,名正言顺地进驻f国了。” “那帮孙子,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 李建业越说越气。 “f国政府军那点战斗力,你也知道,烂泥扶不上墙。被那群经验丰富的僱佣兵打得节节败退,首都都快被围了。f国总统急得都快上吊了,一天给咱们发八百封求援电报。” 说到这里,李建业停了下来,目光灼灼地看著秦豪。 意思已经不言而喻。 秦豪终於明白了。 他把手里的矿泉水瓶放到桌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熟悉他的人都能看出,他此刻的心情绝对算不上愉快。 “所以,你们大费周章地把我叫回来,是想让我去f国,给那两块油田当保安队长?” 秦豪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的讥讽。 让他,堂堂炎国最年轻的少將,龙刃特种部队的总教官,去鸟不拉屎的f国看油田? 这简直是杀鸡用牛刀,不,这是用洲际飞弹打蚊子。 李建业被他噎了一下,连忙摆手。 “保安队长?你想什么呢!要是真那么简单,我隨便派个大队过去就行了,还用得著惊动你这尊大神?” 他凑近了些,表情严肃到了极点。 “这不是守不守的问题,是打不打,以及怎么打的问题!” “f国官方已经截获了確切情报,那伙僱佣兵只是第一波,是探路的棋子。他们真正的目的,是在f国境內製造一场足够大的动乱,大到f国政府军完全无法控制的局面。” “到了那个时候,那些躲在幕后的国家,就会跳出来,打著『维护地区和平』『人道主义救援』的旗號,强行派兵介入。一旦他们的军队踏上f国的土地,那两块油田,就再也跟我们没关係了。” “所以,我们的任务,不是去守油田。” 李建业盯著秦豪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 “而是要在他们的计划得逞之前,以雷霆之势,把那群该死的僱佣兵,从f国的土地上,彻底抹掉!” “快、准、狠!” “要打得他们连妈都不认识,要让躲在后面的人,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秦豪的眼神终於变了。 如果说之前是平静的深潭,那么现在,潭底已经有暗流开始涌动。 他终於理解了这次任务的真正核心。 这不是一次简单的维和或安保任务。 这是一次外科手术式的精確打击。 是一场在別国领土上,代理人之间的暗战。 不能动用大规模军队,不能留下任何官方的痕跡,行动必须绝对保密,一旦暴露,f国在国际上就会陷入极其被动的局面。 所以,才需要他。 需要龙刃。 秦豪沉默了片刻,整个办公室里只剩下两人轻微的呼吸声。 “我明白了。”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 “什么时候出发?” 没有犹豫,没有推諉,只有最直接的接受。 这就是秦豪。 听到他这句话,李建业紧绷的身体,肉眼可见地鬆弛了下来。 他就知道,只要把事情说清楚,秦豪绝对不会拒绝。 “呼……” 李建业长长地吐出一口气,一屁股坐回自己的椅子上,感觉比自己跑了个十公里武装越野还累。 “越快越好,上面给的时间是,四十八小时之內。” 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但隨即,他又想起了什么,担忧的目光再次落在了秦豪的脸上。 “不过……你这身体状况,真的没问题吗?我可不是在开玩笑,你这脸色白得跟纸一样,一点血色都没有。f国那地方,环境恶劣,瘴气丛生,你別任务没完成,先把自己给交代在那了。” “这次任务非同小可,你一个人带队,压力巨大,绝对不能出任何岔子。” 李建业的担忧是发自內心的。 秦豪是利刃,是定海神针,绝对不能有任何闪失。 秦豪看著他满脸写著“我很担心”的样子,眼神柔和了些许。 “放心,死不了。” 他淡淡地说道。 “只是一些小问题,不影响行动。” 他的语气轻描淡写,却带著一种让人信服的力量。 第355章 扫清障碍 进场铺路 李建业还想再劝,但看到秦豪那不容置疑的眼神,只能把话又咽了回去。 他了解自己这个兄弟的脾气,决定的事情,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行吧,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 李建业嘆了口气,从桌上拿起一份已经准备好的文件递了过去。 “这是关於f国局势、僱佣兵情报以及白榆那边传回来的最新资料,你先熟悉一下。具体的行动方案,需要你亲自来制定。” “记住,这次行动,代號『雷霆』。上面只有一个要求,不计代价,务必成功。” “我们不能派大军过去,那样会落人口实,正中某些国家的下怀,把我们拖入战爭的泥潭,违背了我们维和的初衷。” “所以,能依靠的,只有你和你挑选的几个人。” “这是一场孤独的战斗。” 秦豪接过文件,没有立刻翻看,只是用手指轻轻敲击著牛皮纸的封面。 他的目光,落在了办公室墙上掛著的那副巨大的世界地图上。 准確地说,是落在了f国那个毫不起眼的坐標点上。 李建业看著秦豪那副风轻云淡的样子,心里更堵得慌了。 他站起来,走到地图前,手指重重地戳在了f国的位置上。 “你知道这地方现在是个什么情况吗?火药桶!一点就炸!” “那两块新发现的油田,就是火星子。现在全世界多少双眼睛都盯著呢,都想伸手捞一笔。我们好不容易跟f国官方搭上线,签了合作协议,结果这帮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僱佣兵就跳出来搞事。” 李建业转过身,死死地盯著秦豪。 “你以为这是巧合?屁!这他妈就是衝著我们来的!有人不想我们安安稳稳地拿到油田,想把水搅浑,最好是把我们拖下水,让我们背上一个干涉他国內政的黑锅。” “到时候,人家就能名正言顺地打著『维和』的旗號,派大部队进来『主持公道』。这剧本,熟不熟?” 秦豪没说话,只是静静地听著。 这些东西,他刚才已经想到了七七八八。 李建业见他没反应,又继续说道:“上面开会,吵得不可开交。有人提议,派飞虎中队过去。听著是挺唬人,对吧?但那都是说给外人听的屁话!” “飞虎中队是厉害,但他们是成建制的特种部队,目標太大,一旦暴露,性质就完全变了。我们不能给任何人留下口实。” “所以,兜兜转转,最后还是得你来。” “如果我们派不出一个能一锤定音的人,上面寧可暂时放弃,也不会冒著引发国际爭端的风险。但放弃,就意味著f国会彻底陷入战乱,那里的油田会成为新一轮衝突的导火索。我们不想看到世界变得更乱。” 李建业的语气里透著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我们干掉那帮僱佣兵,只是第一步。事成之后,f国作为国际联合联盟的成员国,可以向联盟申请援助。到时候,联盟出兵维和,那就是师出有名。我们这叫什么?这叫『扫清障碍』,为后面的正规军进场铺路。” “可联盟那帮官老爷,不见兔子不撒鹰,没有確切的由头,他们才不会那个冤枉钱,冒那个风险。” 他走回办公桌前,拿起水杯灌了一大口,然后看著秦豪,终於说到了最关键的问题。 “上面给了总共六天的时间窗口。” “你后天出发。” 秦豪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不行。” 两个字,简单干脆。 李建业差点被水给呛到:“什么不行?!” “时间太长了。”秦豪抬起眼,目光锐利,“我今天就走。” “你疯了?!”李建业的声音陡然拔高,“你看看你现在这德行!脸色白得跟鬼一样,我让你现在去?我他妈是让你去执行任务,不是让你去送死!” “我让你多休整两天,不仅仅是养身体,更是让你利用这两天的时间,好好熟悉一下f国的资料,把所有情况都摸透了!” 秦豪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如果你担心我的身体,从一开始就不该让我来主导这次任务。” 这句话,让办公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李建业的胸口剧烈起伏著,他指著秦豪,手指都在发抖。 “你小子……你这是在將军?” “我告诉你为什么非你不可!” “因为这次任务,需要的不仅仅是一个能打的兵王,更需要一个能在瞬息万变的战场上做出最正確判断的指挥官!一旦失败,引起的连锁反应,可能是我们谁都无法承受的!可能是战爭!” “我不会让你带病去的,你要是真死在f国,老子就得启动第二套方案,但那套方案的代价和风险,比现在大十倍!” 李建业喘著粗气,情绪激动地说道:“秦豪,你知不知道你现在是什么身份?少將!最年轻的少將!当年多少国家想挖你,开出的条件我们听了都眼红!你不是一个普通的兵,你是我们战略性武器!你的命,比这次任务里的任何东西都金贵!” 漫长的沉默。 最终,还是李建业先缓和了下来。 他颓然地摆摆手,语气软化了不少。 “听我的,就两天。” “用这两天,把你自己的情报网也动起来。我知道,你小子有自己的线人,有些情报,我们官方渠道都拿不到。去挖,把那帮僱佣兵的底裤都给我扒出来。” 秦豪看著他布满血丝的双眼,沉默了许久。 他知道,李建业是真的在担心他。 “好。” 他终於点头。 “两天。” 李建业看著秦豪那张没什么血色的脸,最终还是把到了嘴边的火气给咽了回去。 他知道这小子的脾气。 倔得跟头驴一样。 决定的事,九条龙都拉不回来。 “行,两天就两天。”李建业重新坐回椅子上,身体往后一靠,整个人都透著一股疲惫,“但这两天,你別给我閒著。f国那边的水有多深,不用我再给你重复。那帮僱佣兵的来路,背景,武器配置,活动规律……所有的一切,我需要你比他们自己还要清楚。”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格外严肃。 “这次行动,没有后援,没有支援,你们就是一把插进敌人心臟的尖刀。一旦暴露,就是死路一条。我不希望我的兵,死在情报不足上。” 秦豪拉开他对面的椅子坐下,姿態放鬆,却自带一股压人的气场。 “我懂轻重。”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不容置疑的份量。 李建业看著他,忽然有点想笑。 这小子,永远都是这副天塌下来当被子盖的德行。 “你懂个屁。”李建业没好气地骂了一句,但语气里的火药味已经散得差不多了,“你要真懂,就不会把自己搞成现在这副鬼样子。” 秦豪扯了扯嘴角,算是笑了。 第356章 过程不重要 只注重结果 “李叔,你现在嘮叨起来,真的跟我家隔壁那个天天催我结婚的王大爷有得一拼。” “嘿!你小子!” 李建业被他这句话给气乐了,指著他半天说不出话来,最后只能无奈地摇摇头。 跟这小子,就没法正经超过三分钟。 办公室里的气氛,总算没那么剑拔弩张了。 李建业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口已经凉透的茶水,润了润发乾的喉咙。 “对了,有几件事,跟你说一下。” 他放下水杯,表情重新变得严肃起来。 “徐坚那小子的事,尘埃落定了。” 听到这个名字,秦豪的眼神动了一下,但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著。 “那孙子为了对付你兄弟赵磊,暗地里使了不少脏手段,什么商业间谍,什么恶意收购,都是小儿科。最恶劣的,是他设计的车祸。” 李建业的拳头在桌上轻轻敲了敲,发出沉闷的声响。 “赵磊那小子命大,被他女朋友陈瑶给推开了。可惜了那姑娘,腿废了,下半辈子都得在轮椅上过。” “要不是你当时出手快,把赵磊公司那口气给吊住了,现在赵磊估计也得进去啃窝窝头。” “我们顺著这条线往下查,挖出来的东西,触目惊心。那小子手上不乾净,这些年为了往上爬,乾的脏事烂事一大堆,甚至还间接逼死过一个竞爭对手。数罪併罚,下半辈子,就准备在牢里唱铁窗泪吧。” 李建业说完,看著秦豪。 秦豪的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 对他而言,徐坚这种人,从动了他兄弟的那一刻起,结局就已经註定了。 过程如何,並不重要。 重要的是结果。 “还有一件事。”李建业继续说道,“王林那个不爭气的儿子,王丛。” “徐局长那边亲自带队办的案子,人证物证俱全。那小子乾的混帐事,比我们最初掌握的还要多。现在人已经被收押,就等著法院审判了。” “王林虽然没有直接参与,但他这个当爹的,疏於管教,难辞其咎。枫樺集团那边,我已经让人敲打过了。” 秦豪对此並不意外。 王林是个有能力的商人,却不是个合格的父亲。 他给了王丛富裕的生活,却没有教他如何做人,最终养出了一个无法无天的祸害。 有因必有果,仅此而已。 “说点高兴的吧。”李建业的语气稍微轻快了些,“你那个发小,赵磊,现在算是彻底缓过来了。公司在他的打理下,已经步入正轨。你小子,眼光不错。” 秦豪端起李建业给他倒的水,喝了一口。 “公司的事,我不干预。” 李建业听了,乾笑了两声。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 不干预? 枫樺集团那么多资源明里暗里地倾斜过去,当別人都是瞎子吗? 也就是赵磊那小子自己也爭气,不然还真扶不起来。 不过,他也没点破。 这小子就是这样,做了九分,嘴上连一分都懒得说。 看破不说破,大家面子上都好看。 “行了,別在这屋里憋著了。”李建业站起身,伸了个懒腰,骨头髮出一阵轻微的声响,“走,出去透透气。” 秦豪没说什么,跟著他站了起来。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办公室。 外面的阳光正好,洒在军区整洁的道路上,驱散了办公室里的沉闷。 李建业双手背在身后,步伐不快。 “算起来,咱俩搭档,也有三年多了吧。” 他忽然开口,语气里带著几分感慨。 “嗯。”秦豪应了一声。 “时间过得真快。”李建业嘆了口气,“刚开始见你的时候,你小子还只是个上校,浑身都是刺,看谁都不顺眼。现在倒好,都成將军了。” 他侧过头,看著秦豪肩膀上那颗闪亮的將星,眼神有些复杂。 明面上,他们是上下级,是搭档。 可私下里,李建业更愿意把秦豪当成一个自己看著成长起来的子侄辈。 这是一个天生的军人。 无论是战术素养,还是战场嗅觉,或者是那股子不要命的狠劲,都让他成为了同辈人中无法企及的存在。 最年轻的少將。 这个头衔,是多少人用一辈子的血与火都换不来的荣耀。 李建业有时候真的在想,如果秦豪能安安心心地走这条路,十年后,二十年后,这个国家的脊樑,说不定就有他一根。 可惜啊。 李建业的眼神暗了下去,又是一声悠长的嘆息。 他比谁都清楚,秦豪的身份太特殊了。 他註定成不了一个纯粹的军人。 这条路,他走不到顶。 “行了,我这老头子感慨完了。”李建业像是要甩掉那些纷乱的思绪,摆了摆手,语气又恢復了那种不耐烦的调调。 “你滚蛋吧,该干嘛干嘛去。养好你的精神,两天后,我可不想看到一个病秧子。” 秦豪停下脚步,看著他。 “看你这苦瓜脸,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欠你钱没还。” 李建业眼睛一瞪。 “滚!” 秦豪嘴角上扬,不再多说,转身朝著宿舍楼的方向走去。 李建业看著他的背影,直到那个挺拔的身影消失在拐角,才收回目光,继续背著手,在洒满阳光的林荫道上慢慢走著。 路上不时有穿著军装的战士跑过,看到他,都会立刻停下脚步,敬一个標准的军礼。 “首长好!” 李建业点点头,算是回应。 他的脸上,依旧带著那份旁人看不懂的忧虑。 秦豪的身影一出现在办公楼外,瞬间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军区大院里,训练的號子声此起彼伏,来来往往的都是穿著迷彩作训服的硬汉。 可当他们看到秦豪时,无论正在做什么,都会下意识地停下动作。 一个正在做伏地挺身的特种兵,半个身子还撑著,就先扭过头,扯著嗓子吼了一声。 “首长好!” 他这一嗓子,跟按下了什么开关似的,训练场上瞬间安静下来,紧接著就是一片整齐划一的问好声。 “首长好!” 声音洪亮,震得人耳朵嗡嗡作响。 这些兵,一个个都是从各大军区里挑出来的兵王,眼高於顶,寻常的领导在他们眼里,也就是个军衔高点的普通人。 可看秦豪的眼神,不一样。 那里面有敬,有畏,甚至还有那么点狂热。 那是一种看待活著的传说的眼神。 就连一些校级军官路过,看到秦豪,也会立刻停步,敬礼。 態度恭敬得甚至有些过分了。 第357章 不可复製的怪物 李建业背著手,慢悠悠地跟在后面,將这一切尽收眼底,心里五味杂陈。 他这个东军区的二把手,在这里走了三年多,也没这待遇。 秦豪这小子,才来多久? 人比人,气死人。 不过,他心里更多的还是骄傲。 这是他带出来的人。 有几个眼尖的兵,注意到了秦豪的脸色。 “你们看……秦將军的脸色是不是不太好?” “白的有点嚇人,是不是受伤了?” “废话!你当去缅国是旅游啊?那可是落云集团的老巢!我听说,云省禁毒总厅和缅国军警在那边折腾了好几年,连根毛都没拔下来,反而折了不少人。” “嘶……这么猛的吗?” “何止是猛。我听我一个在云省那边的战友说,秦將军过去,前后不到一个礼拜,直接把落云集团的老巢给端了。连带著把他们那个什么杀手营,也给一锅烩了。” “我靠!真的假的?那个杀手营不是號称东南亚第一吗?就这么没了?” “所以才叫秦將军啊!你以为少將的星星是白给的?那是拿命换来的!” 这些议论声不大,但足够让周围的人听清楚。 一时间,所有人看向秦豪的眼神,更加炙热了。 那场发生在缅国的联合镇压行动,如今已经成了军方內部,尤其是特种作战领域的经典教学案例。 云省禁毒总厅,缅国军方,警方,三方联合,被一个盘踞在边境的犯罪集团搞得焦头烂额。 那不是普通的毒梟,而是一个拥有强大武装力量,甚至培养了专业杀手的军事化组织。 秦豪的介入,就像一把烧红的刀,瞬间切开了黄油。 不到一周的时间,连续三次高强度的突袭,每一次都精准地打在落云集团的七寸上。 最后那场总攻,更是被誉为教科书级別的多兵种协同作战。 和缅国两国联手,將这个毒瘤彻底剷除。 消息传回国內,整个军界都为之震动。 所有人都看到了秦豪那神乎其技的指挥艺术和战术布局。 太漂亮了。 简直就是艺术。 可是,只有李建业这种级別,看过最原始、最完整的战报的人才知道,眾人看到的,不过是冰山一角。 他们只看到了秦豪的智。 却不知道,支撑起这一切的,是他那堪称恐怖的个人武力。 尤其是偷袭杀手营那一次。 战报上只写了秦豪带领小队,利用复杂的山地环境,出其不意地渗透进敌人內部。 但李建业知道,那片该死的丛林里,被布下了多少诡雷和陷阱。 那些陷阱的布置手法,连军区的排雷专家看了都头皮发麻。 换任何一支队伍进去,別说完成任务,能活著出来几个都难说。 是秦豪。 一个人,走在队伍的最前面,硬生生用一双手,拆出了一条安全的通道。 这种事情,怎么学? 学不了。 李建业甚至有点后怕,他不敢想,如果当时秦豪判断失误哪怕一次,后果会是什么。 所以,他寧愿让下面的人去学习秦豪的战术思想,去研究他的指挥风格。 至於他本人…… 还是当个不可复製的怪物吧。 李建业心里嘆了口气。 让这群小子学学秦豪的脑子,足够他们应付大多数任务了。 学他去玩命? 那纯粹是老寿星上吊,嫌命长。 不远处,几个正在进行战术训练的特种兵也看到了秦豪。 他们的眼神瞬间就亮了。 “是秦將军!” “他回来了!是不是意味著……又有大任务了?”一个年轻的士兵激动地压低声音。 “八九不离十。你们看,李老大的表情,跟上次行动前一模一样。” “我做梦都想跟著秦將军出一次任务。” “谁不是呢?跟著他,心里踏实。” 这话引起了所有人的共鸣。 跟著秦豪执行任务,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最低的伤亡率,和最高的成功率。 意味著你总能见证一些匪夷所思的奇蹟。 他总能带著你从最不可能的地方杀出来,把最不可能完成的任务给完成了。 这种安全感,是任何荣誉和奖励都换不来的。 所以,当军区里的人看到李建业和秦豪並肩走在一起时,他们心里都跟明镜似的。 这代表著,下一次境外相关的重大任务,主导者,很可能又是秦豪。 一时间,无数道目光投向那个虽然脸色苍白,但背脊依旧挺得笔直的身影。 羡慕,崇拜,渴望。 李建业感受著周围气氛的变化,心里感慨万千。 这小子,才多大年纪,就已经成了整个东军区特种部队的定海神针。 毫不夸张地说,只要秦豪站在这里,这群天不怕地不怕的兵王,就有了主心骨。 这种威望,是东军区成立以来,任何一个年轻军官都从未达到过的高度。 前无古人。 李建业甚至觉得,也后无来者。 因为他太清楚秦豪执行的那些任务,到底有多危险,有多九死一生。 而这小子,每一次,都完成得堪称完美。 李建业侧头看了看秦豪。 这傢伙的心思,还有那份沉稳,根本就不是他这个年纪该有的。 二十多岁,別人还在为前途迷茫,在酒吧里挥霍青春的时候,他已经走完了许多人一辈子都走不完的路。 面对周围那些几乎要將他融化的崇拜目光,秦豪的反应平淡得像是在看路边的风景。 他没有丝毫的骄傲或者不適。 只是在与一些熟悉的士兵目光交匯时,会扯动嘴角,露出一抹极淡的笑容,算是回应。 习以为常。 仿佛这一切,本该如此。 李建业背著手,跟秦豪並排走在训练场边的林荫道上。 午后的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斑驳陆离。 “你小子,这两天给我老实点。” 李建业的语气,活脱脱就是一个操碎了心的老父亲。 “就在別墅里待著,哪儿也別去。听见没?” 他斜了秦豪一眼。 “你这体质太邪门了,走到哪儿,哪儿就得出事。我严重怀疑你是不是自带什么仇恨光环。” 秦豪闻言,一脸无辜。 “领导,你这可就冤枉我了。我这人,向来很老实。” “老实?” 李建业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他停下脚步,指著秦豪,一副“你敢再说一遍”的表情。 “你管三天两头把人送进去叫老实?从你回来到现在,你算算,惹了多少事了?” 秦豪伸出手指,煞有介事地开始数。 第358章 终於从泥潭里走出来了 “徐坚,风投公司的总经理,判了。” “王丛,王林的儿子,也进去了。” “林高,林思思那个二叔,也消停了。” 他掰著手指,一脸的理所当然。 “领导,这事儿你得讲道理啊。” 秦豪摊了摊手,表情那叫一个诚恳。 “从头到尾,是他们主动来找我麻烦的,我可没去招惹他们任何一个人。” “我一个堂堂少將,总不能別人欺负到脸上了,我还得笑脸相迎吧?那传出去,丟的可是咱们东军区的脸。” “……” 李建业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竟然一个字都反驳不出来。 因为秦豪说的,全都是事实。 那帮人,確实是自己撞到枪口上的。 徐坚想玩资本手段,结果被秦豪反手送进了局子。 王丛仗著家里有点背景,囂张跋扈,结果被秦豪收拾得服服帖帖。 林高更是个蠢货,想拿家世压人,结果连他老子都得亲自上门道歉。 这么一想,李建业更气了。 这小子,总有本事把歪理说成真理,还让你挑不出半点毛病。 “合著他们都是自寻死路,是吧?”李建业没好气地说道。 秦豪点点头,补充了一句。 “可以这么理解。” 李建业感觉自己胸口有点闷。 他算是看明白了。 跟秦豪这小子散步,纯粹就是给自己添堵。 辩论? 你永远也说不过他。 “行了行了。” 李建业不耐烦地挥挥手,跟赶苍蝇似的。 “你回你的別墅去,我自己走走。” 他感觉再说下去,自己今天中午的饭都吃不香了。 说到饭,他忽然想起了什么。 “哦对了,本来还想请你吃个午饭,现在没了。你自己解决吧。” 说完,李建业背著手,气哼哼地朝另一个方向走去,留下一个瀟洒(赌气)的背影。 秦豪站在原地,看著李建业的背影,有些无奈地摸了摸鼻子。 失策了。 就不该多那句嘴。 一顿免费的午饭,就这么飞了。 他心里懊悔著,转身准备回別墅。 刚一转身,就看到不远处站著一个人。 閆强。 自从秦豪把莽子从缅国抓回来,活生生地押到东军区之后,閆强的变化,肉眼可见。 以前的閆强,在很多人眼里,就是一个大写的“坑”。 当然,这个评价只有老一辈的人才知道。 当年的閆强,年轻气盛,军事素质顶尖,但也因此自负,犯过不止一次的错误。 每一次,都是他的老班长,也就是何晨光的父亲,替他把屁股擦乾净,把所有责任都扛下来。 直到那次卫星回收任务。 閆强的又一次衝动和失误,导致老班长为了掩护他,永远地留在了那片戈壁滩上。 从那天起,閆强就变了。 他活在了无尽的愧疚和仇恨里。 他拼了命地训练,组建红细胞特別行动小组,所做的一切,很大程度上,都是为了復仇。 为了亲手抓住那个害死老班长的罪魁祸首,莽子。 秦豪还记得很清楚。 在他准备动身去缅国之前,閆强带著整个红细胞小组,堵在了他的面前。 那个一向桀驁不驯的男人,第一次在他面前低下了头。 “秦队,求你,带上我们。” 当时閆强的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那是被仇恨折磨了太久,以至於看到一丝希望时,无法抑制的激动。 秦豪的气场太强了。 哪怕是閆强这种身经百战的兵王,在直面他的时候,都会感到巨大的压力。 可为了报仇,閆强还是鼓起了这辈子最大的勇气,提出了请求。 然而,秦豪拒绝了。 拒绝得乾脆利落,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 “你现在,被仇恨蒙蔽了双眼。” “带上你,等於带上一个不稳定的炸药桶。” “我不会拿任务开玩笑,更不会拿我兄弟的命去赌。” 秦豪当时的话,很冷,也很直接。 他能理解閆强的心情,但他不能同意他的请求。 一个失去理智的特种兵,在战场上,是致命的。 那一刻,閆强眼里的光,彻底熄灭了。 可现在,站在秦豪面前的閆强,完全变了。 他身上的那股阴鬱和偏执,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沉稳和冷静。 他的眼神清澈而坚定,腰杆挺得笔直,像一桿经歷了风雨洗礼,却愈发坚韧的標枪。 心魔已除。 这个男人,终於从过去的泥潭里,走了出来。 秦豪看著眼前的閆强,心里多少有点感慨。 这哥们儿,是真的走出来了。 当初那个浑身带刺,眼神里全是血丝的復仇疯子,现在成了一个內敛沉稳的副参谋。 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秦豪不知道具体细节,但他能猜到,这必然是一场刮骨疗毒般的蜕变。 事实上,就在莽子被押回东军区的第一时间,閆强就去了临时关押室。 隔著铁栏,两个宿命的敌人,对视著。 一个是被仇恨折磨了半辈子的军人。 一个是逍遥法外了半辈子的毒梟。 空气里没有火药味,只有一种诡异的平静。 莽子先开口了,他咧开嘴,露出一口被烟燻得焦黄的牙齿,笑容里满是挑衅和恶意。 “怎么,閆大队长,来看我笑话?” “你那个老班长,叫何什么来著?哦对,何卫国。嘖嘖,真是条好汉,可惜了,为了给你这种废物挡子弹,死得真不值。” 他每一个字,都带著鉤子,想把閆强心里最深的怒火给勾出来。 要是换做以前,閆强恐怕早就控制不住,衝上去跟他拼命了。 周围的警卫都暗自捏了把汗,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武器上,生怕这位副参谋长当场暴走。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 閆强只是静静地看著他,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激动,甚至没有恨意。 那是一种……怜悯。 对,就是怜悯。 他看著眼前这个曾经让他咬牙切齿,做梦都想手刃的仇人,心里忽然觉得,很没意思。 为了这么一个烂人,自己把自己活成了一个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值得吗? 不值得。 莽子见言语刺激没用,脸上的笑容也渐渐消失了。 他想不通。 他死死地盯著閆强,想从他脸上找到一丝偽装的痕跡。 可他失败了。 閆强的平静,是由內而外的。 那是心魔被斩断后,彻底的释然。 “你……”莽子还想说什么。 閆强却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连一个字都懒得再跟他说。 那一刻,莽子知道,自己输了。 输得彻彻底底。 他被秦豪抓住,是身体上的失败。 而现在,他被閆强无视,是精神上的彻底溃败。 他最后的武器,失效了。 最终,莽子被武装押运带走,等待他的,將是法律最严厉的审判。 第359章 自己丟掉的天赋 而閆强,站在原地,久久未动。 直到走廊里空无一人,他才缓缓抬起头,看著窗外刺眼的阳光。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突兀的笑声,打破了军区的寧静。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閆强的笑声,洪亮又畅快,带著一种挣脱枷锁的释放感。 路过的几个战士被这笑声嚇了一跳,面面相覷,不知道这位平时不苟言笑的副参谋长是中了什么邪。 有人壮著胆子打招呼:“閆副参谋……” 閆强扭过头,咧著嘴,露出一口白牙,阳光灿烂得让人睁不开眼。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重重地拍了拍那个战士的肩膀,然后大步流星地离开了。 那天,他去了军区后山的一块墓碑前。 那是何晨光父亲的衣冠冢。 他带了两瓶最烈的白酒,在墓碑前坐了整整三天三夜。 没人知道他说了什么,也没人知道他想了什么。 大家只知道,三天后,当閆强归队时,整个孤狼特別行动小组,包括苗狼在內,都感觉他们的头儿,回来了。 是那个曾经意气风发,指挥若定的閆强,而不是那个被仇恨操控的“范天坑”。 后来的事实也证明了这一点。 一次抓捕持有重火力的犯罪团伙的任务中,閆强的指挥,堪称教科书级別。 冷静,果断,精准。 每一个命令都恰到好处,每一次预判都分毫不差。 最终,任务以零损伤的完美战绩结束。 从那一刻起,再也没人喊他“范天坑”了。 所有人都明白,隨著莽子的落网,那个困扰了閆强十几年的心结,彻底解开了。 他完成了对战友的交代,也完成了对自己的救赎。 此刻,秦豪看著眼前这个腰杆笔直,眼神清澈的男人,心里也为他感到高兴。 “秦队!” 閆强忽然开口,声音沉稳有力。 他猛地併拢双脚,对著秦豪,敬了一个无比標准,无比郑重的军礼。 秦豪被他这一下搞得有点懵。 “干嘛呢这是?突然行这么大礼。” 閆强放下手,目光灼灼地看著秦豪,一字一句地说道:“谢谢你。” “谢我?”秦豪挑了挑眉,“谢我刚才没让李部长给你穿小鞋?” 閆强摇了摇头,表情严肃。 “不,秦队,我是真心实意地感谢你。” “谢谢你,把莽子抓了回来。” 秦豪这才恍然大悟。 原来是因为这个。 “那是我分內的事,职责所在。”秦豪摆摆手,不以为意。 “对您是职责,但对我……”閆强深吸一口气,眼眶微微有些发红,“对我来说,您是救了我一命。” 他没有说得太详细,但秦豪能懂。 这些年,为了追捕莽子,閆强付出了太多。 甚至,因为莽子一句“我会让你家破人亡”的威胁,他硬生生跟自己心爱的妻子离了婚,让女儿跟著妻子生活,自己一个人背负著所有。 他把自己的生活,扭曲成了一团乱麻。 而现在,莽子被捕,他终於可以重新开始,去弥补那些亏欠了家人的时光。 这种再造之恩,一个“谢”字,根本不足以形容。 秦豪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缓和了些。 “都过去了。对了,当初去缅国,没带上你,別往心里去。” 听到这话,閆强连忙摆手,脸上带著一丝后怕和庆幸。 “不不不,秦队,您千万別这么说!我才应该感谢您当初没带上我!” 他苦笑著说:“当时的我,就是个被仇恨冲昏了头的疯子。满脑子都是怎么弄死莽子,根本听不进任何命令。” “后来,我看了这次行动的卷宗。太险了。每一步都是在刀尖上跳舞。如果当时您真的带上了我,我那个状態,肯定会成为整个行动最大的变数。到时候,別说抓莽子,恐怕连兄弟们的命,都得被我搭进去。” 他说得无比诚恳。 这是他冷静下来之后,復盘得出的结论。 也正因为如此,他对秦豪的敬佩和感激,才更加深刻。 秦豪不仅抓住了仇人,更是在关键时刻,阻止了他犯下无法挽回的大错。 秦豪看著眼前这个站得跟標枪一样的男人,有点想笑。 “行了啊,閆强。” 他伸出手,往下压了压。 “礼敬完了,稍息。” “搁这儿跟我站军姿呢?” “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在这儿体罚副参谋长。” 閆强听了这话,身体才稍微放鬆了一点,但腰杆依旧挺得笔直,眼神里是化不开的敬意和感激。 他嘴唇动了动,似乎还想说点什么,但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秦豪是什么人? 人精。 他一眼就看出来閆强这副欲言又止的模样,肯定是有事。 “有话就说,有屁就放。”秦豪往椅子上一靠,双臂环在胸前,懒洋洋地抬了抬下巴,“跟我这儿还搞什么吞吞吐吐的戏码?不嫌累得慌?” 被秦豪这么一调侃,閆强紧绷的神经彻底鬆弛下来。 他挠了挠头,嘿嘿笑了两下,那股子严肃劲儿瞬间没了。 “没,没什么大事,秦队。” “就是……就是刚才情绪有点激动。” 秦豪斜了他一眼,哼了一声。 “真没事?” “真没事!”閆强把胸脯拍得邦邦响。 秦豪没再追问,他知道,有些事,点到为止就行。 他换了个话题,语气也变得正经起来。 “你那次指挥抓捕重火力团伙的行动,卷宗我也看了。” “干得不错。” 这四个字从秦豪嘴里说出来,分量可不一样。 閆强眼睛一亮,整个人都透著一股兴奋。 能得到秦豪的认可,比什么嘉奖都让他高兴。 “那是您教得好!” “少拍马屁。”秦豪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眼神变得锐利起来,“我不是在夸你。” “我是在提醒你。” 閆强脸上的笑容收敛了,站直了身体,认真地听著。 “閆强,你是个天生的指挥官。冷静,果断,有大局观。这是你的天赋。” “但是以前,你这个天赋,被你自己给扔了。” 秦豪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著,一下,又一下。 “你的脑子里,除了莽子,什么都装不下。你的眼睛,除了仇恨,什么都看不见。” “那个时候的你,不是指挥官,是个疯子。” 这些话,说得一点都不客气。 甚至有些戳心窝子。 但閆强听著,却一个字都反驳不出来。 因为秦豪说的,是事实。 第360章 让人闻风丧胆的男人 他垂下头,脸上露出一抹苦涩。 秦豪看著他的反应,语气缓和了一些。 “不过,现在好了。” “莽子进去了,你的心魔,也该除了。” “你看看你现在,腰杆是直的,眼神是清的,脑子也是灵光的。这才是我认识的那个閆强。” “这才是一个副参谋长该有的样子。” 秦豪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伸手帮他整理了一下有些褶皱的衣领。 “所以,我今天跟你说这些,是想告诉你。” “你现在的位置,是副参谋长。你肩膀上扛著的,不只是你自己的仇恨,还有整个队伍的责任,还有无数兄弟的性命。” “身在其位,当虑其忧。” “別再让私人的情绪,影响你的判断。也別再把个人的恩怨,凌驾於任务之上。” “莽子,已经彻底翻篇了。” “你的人生,也该翻开新的一页了。” 一番话,说得语重心长。 閆强猛地抬起头,眼眶又一次红了。 他懂了。 他彻底懂了。 秦豪这番话,表面上是在肯定他,是在告诫他。 但实际上,是在保护他。 秦豪是怕他从一个“莽子”的坑里爬出来,又掉进另一个坑里。 是怕他將来再遇到类似的困境,又一次钻进牛角尖,重蹈覆辙。 这种关心,不是上下级之间的那种,而是真正把你当兄弟,当战友,才会有的。 “秦队……” 閆强的喉咙有些哽咽。 “我明白!” 他重重地点头,每一个字都说得鏗鏘有力。 “您放心,我不会再犯浑了!” “过去的那个『范天坑』,已经死了。现在站在这里的,是閆强,是您秦豪的兵!” 秦豪满意地点点头,重新坐回椅子上。 “行了,明白就好。还有別的事吗?没事就滚蛋,我这儿忙著呢。” “有有有!” 閆强一听,连忙开口,生怕秦豪真把他赶出去。 他清了清嗓子,表情变得有些……怎么说呢,有点像个邀功的小学生。 “秦队,有个事儿,我得跟您匯报一下。” “说。” “那个……孤狼特別行动组的老狼,还有飞鹰突击队的队长,飞虎中队的头儿……他们,他们托我给您带个话。” 閆强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地观察著秦豪的表情。 “他们都想……请您过去,给他们当总教官。” “啥玩意儿?”秦豪掏了掏耳朵,怀疑自己听错了,“总教官?” “对!”閆强用力点头,说起这个,他自己都兴奋。 “现在整个基地都传开了!您在缅国单枪匹马乾掉一个军阀,活捉莽子的事跡,简直就是神话!” “那帮小子,一个个眼睛都冒绿光。天天在训练场上念叨,说看您指挥作战的卷宗,比看好莱坞大片都刺激。” “他们说,跟著您,別说打仗了,就是学个一招半式,都够他们吹一辈子的牛了。” “所以,大家都盼著,您能抽空去给他们上上课,指导指导。” 閆强把那几个队长的原话,添油加醋地学了一遍。 他本以为秦豪听了会很高兴,至少也会考虑一下。 谁知道,秦豪的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 “当教官?” “天天站在训练场上,对著那帮小子喊一二三四?” “然后看他们走队列,练射击,搞什么战术推演?” 秦豪一脸嫌弃地摆摆手。 “饶了我吧。” “我可没那个閒工夫。” 他往后一仰,整个人都陷进了椅子里,一副“你可別来烦我”的表情。 “我天生就不是当老师的料。让我去带兵训练,不出三天,那帮小子得被我练得哭爹喊娘,回头他们队长还得来我这儿告状。” 閆强急了。 “秦队,他们不怕苦!他们就想跟您学真本事!” “真本事?”秦豪挑了挑眉,“真本事是在训练场上能学会的吗?” 他嗤笑一声。 “那都是纸上谈兵。” “真正的本事,都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用命换来的。” 他看著閆强,眼神变得深邃。 “你告诉他们,想学东西,简单。” “別来请我当什么狗屁教官。” “下次有合適的任务,我会考虑带上他们。” 閆强愣住了。 带上他们? 执行任务? 他瞬间明白了秦豪的意思。 秦豪这是要…… 用实战来教学! 我的天! 这可比当什么总教官刺激多了! 训练场上练一百次,都不如真刀真枪地干一次。 秦豪的课堂,不在训练基地。 在战场! 想当他的学生,就得有把命交出去的觉悟。 这消息要是传出去,孤狼、飞鹰那帮人,不得疯了? “我……我明白了!”閆强激动得脸都红了,“我马上就去告诉他们!” “嗯。”秦豪淡淡地应了一句。 他作为特別行动的总指挥,拥有最高权限,確实可以根据任务需要,隨时调动包括孤狼、飞鹰在內的任何一支特种部队。 多数情况下,一些需要团队配合的行动,他確实会带上飞鹰突击队这群用得顺手的兵。 不过…… 秦豪的目光,落向了窗外。 像缅国那种地方,那种九死一生的任务。 他还是习惯一个人。 不是不信任他们。 而是不愿让他们跟著自己去冒那种没有必要的险。 有些路,註定只能一个人走。 有些责任,也只能一个人扛。 閆强看著秦豪,嘴巴张了张,半天没说出一个字来。 他脑子里还在嗡嗡作响,全是秦豪那句“用实战来教学”。 这何止是刺激? 这简直就是疯了! 但转念一想,这才是秦豪! 这才是那个被誉为“帝国利刃”,让境外所有势力闻风丧胆的男人! 他的课堂,从来就不在四四方方的训练场里。 他的教材,也从来不是那些列印出来的理论条文。 战场,才是他唯一的讲台。 生死,才是他传授的唯一课程。 閆强忽然觉得自己之前因为一点小事就心態失衡,简直可笑。 跟秦豪经歷的那些比起来,自己那点破事算个屁? 他想起之前一次行动,自己因为过於相信情报和推演,差点带著一个小队掉进敌人的陷阱。 是秦豪,凭藉著野兽般的直觉,在最后关头力挽狂澜。 事后,秦豪什么都没说,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 可那种无声的告诫,比任何严厉的批评都让他刻骨铭心。 他今天,终於彻底明白了。 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 古人诚不我欺。“秦队,我懂了。” 閆强深吸一口气,眼神中的狂热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明和坚定。 他后退一步,双脚猛地併拢,身体站得笔直。 啪! 一个无比標准,无比用力的军礼。 “我代孤狼、飞鹰,还有所有渴望变强的兄弟们,谢谢您!” “別搞这些虚的。”秦豪挥了挥手,重新陷进椅子里,又恢復了那副懒洋洋的样子,“告诉他们,別高兴得太早,我的课,可是会死人的。” “是!保证把话带到!” 第361章 独特的调整方式 閆强放下手,转身大步离去,脚步声鏗鏘有力,带著一股一往无前的气势。 送走了打了鸡血的閆强,秦豪在办公室里又坐了一会儿。 他拿起桌上的一个相框,上面是几个穿著军装,勾肩搭背的年轻人,笑得没心没肺。 照片已经有些泛黄。 有些人,已经永远留在了过去。 片刻后,他拿起內线电话,拨了一个號码。 “给我备一辆车,去城海。” 很快,一辆掛著军牌的黑色越野车悄无声息地滑到了办公楼下。 秦豪换下军装,穿了一身便服,直接出了军区大院。 车子驶上高速,窗外的景色飞速倒退。 他没有通知赵磊他们自己要回去。 一来是没必要,二来是懒得折腾。 对於陈瑶的伤势,他一点都不担心。 灵枢九针十二原,那可是老头子压箱底的绝活。 他虽然只学了皮毛,但第六针“归元”,足以吊住她的命,並从根本上修復受损的经脉。 剩下的,不过是时间问题,慢慢休养就能恢復如初。 至於赵磊那边的新公司,他更不担心。 启动资金,他给得足足的。 赵磊那小子的商业头脑,在国內绝对是顶尖的一批。 再加上还有个计算机天赋点满了的李晨在旁边当技术支持。 这要是还能把公司搞黄了,那赵磊可以考虑直接买块豆腐撞死算了。 说起这个公司,秦豪就忍不住想笑。 他记得前几天,赵磊特意打了个电话过来,神神秘秘地跟他匯报公司股权结构。 “耗子,我跟你说个事儿啊。”电话那头的赵磊,语气那叫一个郑重其““公司註册好了,你占股百分之七十,是绝对的大股东!” “哦。”秦豪当时正在擦拭一把匕首,反应平淡。 “但是!”赵磊加重了语气,“公司的法人代表写的我的名字,对外公开的股东名单里,也没有你。” “嗯?为什么?”秦豪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直接写我名字不就行了?这么搞不是更麻烦?” “我的亲哥啊!”赵磊在电话那头都快给他跪了,“你也不看看你现在是什么身份!少將!特別行动总指挥!你这身份要是出现在一家商业公司的股东名单里,那还得了?” “明天各大媒体的头条就是『军中大佬下海经商,背后究竟有何隱情』!” “到时候別说公司了,你都得被推到风口浪尖上。那些御史言官的唾沫星子都能把你淹死。” “我这是在保护你,懂不懂?” 秦豪听著赵磊那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有点无奈。 他自己对这些身外之物,钱啊,股份啊,压根就不在乎。 之所以搞这么个公司,纯粹是想给自己这帮兄弟找个安身立命的营生。 让他们能发挥自己的才能,过上安稳富足的日子,而不是跟著自己在刀口上舔血。 不过,他也理解赵磊和李晨他们的想法。 这帮傢伙,总是变著法儿地想把他从各种麻烦里摘出去。 “行吧,你们看著办。” 他最后还是同意了。 由他们去折腾唄,只要他们自己觉得安心就行。 这份兄弟情,比那百分之七十的股份,在他心里重多了。 车辆平稳地行驶在前往城海市的路上。 秦豪闭著眼睛假寐,脑子里却在盘算著接下来的事情。 过一两天,他又要出一次境。 任务目標很棘手,对方不仅是穷凶极恶的亡命徒,手里还有一批重火力武器。 硬碰硬,不是明智的选择。 所以,他必须在行动之前,把自己的身体和精神状態,都调整到巔峰。 就在这时,手机震动了一下。 拿起来一看,是赵磊的来电。 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 他划开接听键。 “喂,耗子?”赵磊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但中气十足。 “嗯,我。” “你那边……还好吧?没什么事吧?”赵磊问得很小心,他知道秦豪的身份敏感,从不多问具体的。 “能有什么事,好著呢。”秦豪靠在座椅上,看著窗外,“倒是你,听你这声音,又熬夜了?” “嗨,別提了,公司刚起步,忙得脚不沾地。”赵磊抱怨了一句,隨即又兴奋起来,“不过一切顺利!晨子的技术团队太牛了,我们开发的第一个软体原型已经出来了,效果炸裂!” “行,你们悠著点,別把身体搞垮了。”秦豪笑了笑。 “知道知道,你也是,注意安全。”赵磊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什么时候有空回来,兄弟们给你接风。” “再说吧,最近有点忙。”秦豪含糊地应了一句。 他没说自己正在回城海的路上。 马上又要离开,见了面反而多些不必要的牵掛。 “行,那你先忙,有事隨时电话!” 赵磊很识趣地没有再追问,乾脆地掛了电话。 这就是兄弟间的默契。 有些事,不用说,彼此都懂。 收起手机,秦豪对司机说:“在前面的菜市场停一下。” 司机有些意外,但还是依令行事,將车稳稳地停在了路边一个大型生鲜超市的门口。 “首长,您……” “我下去买点东西,你在这儿等我。” 秦豪推门下车,径直走进了人声鼎沸的超市。 他有一个习惯,每次执行高强度任务前,都喜欢自己做一顿饭。 这得益於他另外一个不为人知的技能——厨神。 这並非什么怪癖,而是一种独特的调整方式。 在挑选食材,清洗,切割,烹飪的过程中,他能让自己的心绪彻底沉静下来,精神高度集中。 同时,通过特定的食材搭配和烹调手法,他能將身体的机能激发到最佳状態。 这次的敌人非同小可,他不敢有丝毫大意。 走进超市,各种食物的香气和嘈杂的人声扑面而来。 这种充满了烟火气的环境,让他紧绷的神经得到了一丝舒缓。 他推著一辆购物车,慢悠悠地在货架间穿行。 他的目標很明確。 最新鲜的脊骨,用来熬一锅浓而不腻的底汤。 几块上好的牛腱子肉,用秘制酱料小火慢燉,能最快地补充体能。 还有几种看起来不起眼,但富含特殊微量元素的蔬菜和菌菇。 这些食材的组合,是他多年来总结出的一套“战前食谱”,能让他的力量、耐力和反应速度,都在短时间內达到一个峰值。 他挑得很仔细,每一块肉的纹理,每一颗蔬菜的色泽,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那专注的神情,像是在挑选最精密的武器零件。 对他而言,自己的身体,就是最强大的武器。 而这些食物,就是最好的弹药。 正当他拎起一条鲜活的鱸鱼,准备让师傅处理一下时,眼角的余光,忽然瞥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身影一闪而过,消失在了货架的拐角。 秦豪的眉头,几不可察地挑了一下。 他放下手里的鱼,推著购物车,不紧不慢地跟了上去。 第362章 这简直就是一个烂摊子 拐过货架,秦豪的脚步顿住了。 看清了。 不是他想的那个人。 只是一个身形和髮型都有些相似的女人,正在专心致志地挑选著酱油。 秦豪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看来是自己太紧张了。 也是,这里是城海,天子脚下,哪来那么多牛鬼蛇神。 他摇摇头,不再多想,推著车回到水產区,让师傅利索地处理好那条鱸鱼,打包。 结完帐,大包小包的食材塞满了后备箱。 回到车上,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恭敬地问:“首长,回別墅吗?” “不急。”秦豪摆了摆手,“沿著滨江大道隨便开开。” 车子再次启动,匯入车流。 秦豪没有回东军区,而是直接来了城海。他看著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这座他生活了多年的城市,既熟悉又带著点疏离感。 高楼林立,霓虹闪烁。 车水马龙,人来人往。 这就是他用生命去守护的万家灯火。 直到天色渐晚,夕阳给整座城市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秦豪才开口:“回去吧。” 回到位於郊区的別墅时,已是下午。 从早上到现在滴水未进,肚子早就空了,但他一点感觉都没有。这点飢饿,对他来说跟挠痒痒没区別。 厨房里,秦豪系上围裙,瞬间从那个气场迫人的少將,切换成了一个居家好男人。 他的动作行云流水,没有半点多余。 脊骨焯水,放入砂锅,加入薑片和秘制香料包,小火慢燉。 牛腱子肉在滷水中翻滚,香气霸道地占据了整个厨房。 蔬菜和菌菇被他用鬼斧神工般的刀功处理好,整齐地码放在盘子里。 很快,一桌色香味俱全的“战前大餐”就准备就绪。 浓郁的骨汤,酱香扑鼻的牛腱子,清蒸鱸鱼,还有几样清爽的素菜。 然而,偌大的餐桌前,只有他一个人。 秦豪盛了一碗汤,慢慢喝著。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 他忽然想起了自己的父母。 要是爸妈在,肯定会念叨他,说他一个人在外面瞎折腾,不知道好好吃饭。 然后,他脑海里又浮现出林思思的脸。 那个倔强又聪明的女人,现在应该还在为林氏集团的事情焦头烂额吧。 等她把家里的事都处理乾净,自己再从f国回来…… 到时候,应该就能像这样,一家人坐在一起,安安稳稳地吃顿饭了。 秦豪的嘴角,不自觉地向上扬了扬。 曾几何,他追求的是军衔上的星星,是人类身体的极限,是站在世界之巔。 可现在,他发现自己越来越看重这些平淡的、充满了烟火气的东西。 至於上將之位,至於突破人体桎梏……那些东西,对他来说反倒成了水到渠成的事。 没办法,谁让他脑子里装著那么多“神级技能”呢? 很多在別人看来难如登天的事情,在他这里,真的就是动动手指头那么简单。 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降维打击吧。 吃完饭,秦豪把碗筷收拾得乾乾净净,连厨房的灶台都擦得能反光。 他走到院子里,躺在那个有些年头的摇椅上,轻轻晃荡起来。 夜幕降临,星斗漫天。 晚风吹过,带著些许凉意,很舒服。 他闭上眼睛,享受著这难得的静謐。 两世为人,加起来快四十岁的灵魂,早已被岁月打磨得波澜不惊。 也正是这份沉淀,让他整个人透著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深邃。 就在这时。 “嗡嗡……” 一阵特殊的震动声打破了寧静。 是他的私人卫星电话。 秦豪睁开眼,拿起电话,看了一眼那个来自境外的加密號码,按下了接听键。 “说。”他的声音很平淡,听不出情绪。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经过处理的、有些嘶哑的男声,言简意賅。 “你要的东西,查清楚了。” “f国那几块油田的归属,背后牵扯到的几个国家势力,还有他们在那边的武装力量部署,全部搞定。” “东西已经发到你的加密邮箱。” “很好。”秦豪应了句。 这都是他之前就安排下去的。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谢了。” “客气。” 对方说完,直接掛断了电话,乾脆利落。 秦豪收起手机,从摇椅上站了起来。 刚才还满是閒適的眼神,此刻已经变得锐利。 他转身走进书房,打开一台经过特殊改造的笔记本电脑。 开机,联网。 果然,邮箱里静静地躺著一封新的加密邮件。 秦豪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起来,一连串复杂的代码如流水般在屏幕上划过。 邮件被迅速解开。 一份详尽的调查报告,出现在他眼前。 报告的內容很详细。 f国那几块油田的股权结构,背后实际控股的財团,以及这些財团与几个大国之间千丝万缕的联繫,都被扒得一清二楚。 甚至,连当地几支主要武装力量的武器配置、资金来源、人员构成,都附上了详尽的列表。 这情报工作的细致程度,堪称恐怖。 秦豪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著。 他想起了李建业之前给他的那份档案。 跟眼前这份比起来,李建业给的资料,简直就像是路边摊上三块钱一本的盗版书,错漏百出,片面得可笑。 也不能怪李建业和他的团队。 f国那地方,水太深了。 各方势力盘根错节,表面上称兄道弟,背地里互相捅刀子,谁都藏著好几手。 想在那种地方把事情查得明明白白,没点通天的手段,根本不可能。 李建业的人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內,摸到一些皮毛,已经算是尽力了。 可秦豪这边呢? 从他下达命令,到收到这份堪称“终极解密”的报告,前后加起来,也就十几个小时。 这份效率,要是让李建业知道了,估计眼珠子都得瞪出来。 秦豪的目光在屏幕上缓缓移动。 起初,他的眉头微微皱起。 情况比预想的要复杂得多。 几大势力互相牵制,形成了一个脆弱的平衡,而这次的油田爭端,就是打破这个平衡的导火索。 任何一方的轻举妄动,都可能引发连锁反应,让整个地区彻底陷入战火。 这简直就是一个烂摊子。 然而,当秦豪看到报告的最后一部分时,他紧锁的眉头却忽然舒展开了。 嘴角,甚至勾起了一抹玩味的弧度。 “有意思。” 他低声自语。 “真是有意思。” 报告的最后,附上了一份关於f国官方內部的秘密调查。 调查显示,f国官方在这次事件中,扮演的角色远比表面上看起来要……嗯,积极得多。 他们不仅在暗中挑拨几大势力之间的矛盾,甚至还偷偷向其中一方提供了武器和资金。 这帮傢伙,根本就不是什么受人欺负的小可怜。 他们是在玩火。 想借著大国博弈的东风,把所有外部势力都赶出去,然后自己独吞那几块肥得流油的油田。 “这操作,够骚的啊。” 秦豪靠在椅子上,笑了起来。 事情,一下子就变得有趣了。 第363章 九爷的地盘 李建业那边,显然还被蒙在鼓里。 他看到的,只是一个大国欺负小国的剧本。 可实际上呢? 这是一个小国想把所有大国都当猴耍的疯狂计划。 “嘖嘖,真不知道老李要是看到这份报告,会是个什么表情。” 秦豪甚至能想像出李建业那张国字脸气得发青的模样。 他喜欢这种感觉。 那种单纯的、目標明確的、只需要衝过去把敌人全部干掉的任务,对他来说,已经没什么挑战性了。 太乏味了。 反倒是眼前这种,各方势力勾心斗角,每个人都戴著好几层面具,每个人都在算计別人的局,更能让他提起兴致。 虽然这次f国的任务,从纯粹的危险程度上看,可能比不上他以前执行过的某些任务。 但论起复杂程度,绝对有过之而无不及。 本书首发 找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这就够了。 秦豪关掉电脑,拔掉了所有连接线。 书房里的那份锐利和算计,被他留在了原地。 他重新走回院子,躺倒在摇椅上,闭上了眼睛。 月光洒在他身上,一切又恢復了之前的寧静和閒適。 …… 与此同时。 远在千里之外的城海市。 一辆红色的玛莎拉蒂停在繁华的街边,引得路人频频侧目。 驾驶位上,一个穿著时髦、妆容精致的女孩,正有些无奈地看著副驾驶。 “我说林大小姐,这已经是你今晚嘆的第十八口气了。” 陈灵伸出手指,戳了戳闺蜜林颖的胳膊。 “天塌下来了?还是你家老爷子又逼你去相亲了?” 林颖穿著一身白色的连衣裙,长髮披肩,整个人透著一股不食人间烟火的纯净。 可此刻,她那张漂亮的小脸上,却写满了沮丧。 “別提了,烦死了。” 她把头靠在车窗上,声音闷闷的。 “灵灵,我们去喝酒吧。” “喝酒?” 陈灵夸张地叫了起来。 “你?林大小姐不是號称一杯倒吗?今天这是受什么天大的刺激了?” “我不管!我就是想喝!” 林颖忽然转过头,眼睛里带著一丝水汽,语气里满是委屈和任性。 “你到底带不带我去嘛!” 看著闺蜜这副快要哭出来的可怜模样,陈灵瞬间就心软了。 她知道林颖的性子,单纯得像一张白纸。 家里保护得太好,没经过什么风浪。 能让她露出这种表情,肯定是家里出大事了。 “行行行,我的小祖宗,我带你去还不成吗?” 陈灵举手投降。 “不过,地方得我来挑。” 她可不敢带林颖去那些乱七八糟的夜店。 就林颖这姿色,这单纯的性子,扔进去,不出十分钟就得被那些饿狼给生吞活剥了。 去哪儿呢…… 陈灵的大脑飞速运转著。 忽然,一个名字跳了出来。 九爷的酒吧。 她听说,城海市道上那位传说中的九爷,最近把他手底下最赚钱的那个酒吧给彻底整改了。 以前那地方,是城海市出了名的龙潭虎穴,销金窟,也是是非地。 可现在,据说画风突变。 变得……很正经。 正经到里面连个陪酒的都没有了。 陈灵作为土生土长的城海市人,对这些八卦消息自然是门儿清。 她一直挺好奇的,想去见识见识。 正好,借著这个机会。 “走,带你去个好地方。” 陈灵一脚油门,红色的玛莎拉蒂匯入车流。 “保证安全,绝对没人敢动你一根手指头。” 半个小时后,车子停在了一条不算繁华的后街。 酒吧的门脸很低调,黑色的招牌上只有两个简单的字。 “九號”。 没有霓虹闪烁,没有震耳欲聋的音乐。 要不是门口站著两个西装革履、身材魁梧的保安,这里看起来更像是一家咖啡馆。 林颖有些迟疑。 “灵灵,这里……” “安啦!” 陈灵拉著她的手,径直走了过去。 推开厚重的木门。 一股混合著淡淡酒香和木质香气的温暖空气扑面而来。 酒吧里的光线很柔和。 没有舞池,没有闪光灯。 只有一个长长的吧檯,和一些错落有致的卡座。 悠扬的蓝调音乐在空间里缓缓流淌。 客人们三三两两地坐著,低声交谈,或者只是安静地喝酒。 每个人看起来都很放鬆。 陈灵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我去。 这地方,可以啊! 跟她想像中的酒吧完全是两个概念。 这里没有那种荷尔蒙过剩的骚动,也没有猎人与猎物之间的互相试探。 给人的感觉,就是一个单纯让人卸下疲惫,释放压力的地方。 “感觉怎么样?” 陈灵找了个角落的卡座,拉著林颖坐下。 林颖环顾四周,紧绷的神经也稍微放鬆了一些。 这里的氛围,確实让她感觉很舒服。 “还……还不错。” 陈灵打了个响指,一个穿著马甲的服务生立刻走了过来,躬身行礼。 “两位女士,晚上好,请问需要点什么?” 服务態度好得不像话。 陈灵彻底服了。 “这九爷是个人物啊。” 她压低声音对林颖说。 “能把一个乌烟瘴气的地方,整顿成现在这个样子,真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林颖没什么反应。 她只是呆呆地看著桌面,长长的睫毛垂下,遮住了眼里的情绪。 她的那点烦心事,又涌了上来。 陈灵看她这样,也只能在心里嘆气。 她拿起酒单,隨意点了两杯度数不高的鸡尾酒,还有一些小吃。 “来,喝点东西,有什么不开心的,跟我说说。” 陈-灵把一杯名为“夏日微风”的蓝色鸡尾酒推到林颖面前。 “天大的事,有我陪你扛著呢。” 林颖拿起酒杯,看著里面漂亮的蓝色液体,却没有喝。 她依旧沉默著。 整个酒吧的愜意氛围,似乎都与她格格不入。 陈灵看著服务生端上来的两杯酒,还有一堆精致的小吃,满意地点了点头。 她早就听说九爷的酒吧一座难求,幸亏自己机灵,下午就用熟人的关係提前订了个卡座。 不然就林颖现在这个状態,俩人估计得站著当门神。 “来,尝尝这个,夏日微风。” 陈灵把那杯蓝色分层的鸡尾酒推到林颖面前,语气轻快。 “名字好听,看著也漂亮,专治各种不开心。” 林颖抬起眼皮,看了看那杯酒。 漂亮的蓝色液体里,有细小的气泡缓缓上升,像深海里的星星。 她没说话,端起杯子,仰头就是一口。 大半杯酒瞬间见了底。 “哎哎哎!” 陈灵嚇了一跳,赶紧伸手去拦。 “你慢点喝!这玩意儿有后劲的,不是让你当凉白开灌的!” 林颖躲开她的手,把剩下的小半杯也喝得乾乾净净。 然后把空杯子往桌上重重一放。 第364章 为爱所困,坠入爱河 “咚”的一声。 不大不小,却让陈灵的心跟著颤了一下。 林颖的眼睛有点红,她直勾勾地盯著吧檯的方向,像是要用眼神把那里烧出个洞来。 服务生刚把她们点的另一瓶低度数果酒放下,还没来得及开瓶。 林颖已经一把抢了过去,手指笨拙地抠著瓶塞。 “林颖!” 陈灵急了,伸手去夺酒瓶。 “你到底怎么了?有什么事儿你跟我说啊!你这样闷著头喝酒算怎么回事!” “別管我。” 林颖的声音又冷又硬,带著一股子执拗。 她力气出奇的大,陈灵竟然没抢过她。 “砰”的一声,瓶塞被拔了出来。 林颖甚至没用杯子,直接就著瓶口,又灌了一大口。 酒液顺著她的嘴角流下来,划过白皙的脖颈,消失在衣领里。 那画面,有种说不出的破碎感。 陈灵彻底没辙了。 她看著林颖一杯接一杯,一瓶接一瓶,心里又急又气,更多的还是心疼。 这绝对是出大事了。 她认识的林颖,从来都是个乖乖女,別说来酒吧了,平时连啤酒都很少碰。 现在这个样子,简直像是要把自己往死里灌。 周围卡座的客人也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 两个年轻漂亮的女孩子,一个急得团团转,一个只管埋头猛喝。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 “嘖,又一个为情所困的。” “可惜了,这姑娘长得这么好看,想不开呢。” “要不要过去安慰一下?” “你疯了?也不看看这是谁的地盘。九爷的场子,敢在这儿乱搭訕,腿给你打折了信不信?” 议论声很小,但陈灵还是捕捉到了一些。 她心里鬆了口气,同时又对那个素未谋面的九爷佩服得五体投地。 这规矩立得是真牛。 换个地方,就林颖这姿色,这状態,早就有无数的苍蝇嗡嗡嗡地围上来了。 可在这里,那些男人最多也就是看两眼,没人敢真的上前。 安全是安全了,可问题没解决啊。 陈灵看著已经有些眼神迷离的林颖,头疼得不行。 再这么喝下去,她一个人真扛不回去。 她悄悄拿出手机,在桌子底下给自己的髮小发了条消息。 “速来九號酒吧捞人,坐標发你。我姐妹儿失恋了要喝死,我怕我一个人搞不定她。” 发完消息,她收起手机,心稍微定了定。 她深吸一口气,也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行,你要喝是吧?” 陈灵把酒杯重重磕在桌上。 “我陪你喝!今天不醉不归,谁怂谁是狗!” 她也豁出去了。 劝不住,那就陪著。 总不能让她一个人在这儿喝闷酒。 林颖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只是默默地又给自己倒满了酒。 两个女孩子,就在这悠扬的蓝调音乐里,开始了一场无声的拼酒。 周围的客人看著她们,眼神里有同情,有好奇,但终究没人打扰。 酒过三巡。 陈灵已经觉得脑子有点晕了,看东西都带重影。 她酒量本来就不算好,这么个喝法,纯属自杀式袭击。 反观林颖,虽然脸颊緋红,眼神涣散,但还在一杯一杯地往嘴里倒。 好像那些冰冷的液体,能浇灭她心里的火。 “林颖……嗝……” 陈灵打了个酒嗝,伸手去抓她的手腕。 “差不多……得了……再喝……明天头疼死你……” 林-颖没理她,固执地推开她的手。 就在陈灵以为她要继续喝的时候,林颖却突然停下了所有的动作。 她把酒杯放下。 然后,毫无徵兆地,一头趴在了桌子上。 肩膀开始一抽一抽的。 起初,只是无声的颤抖。 接著,压抑的、细碎的呜咽声,从她手臂间传了出来。 那哭声,像一只受伤的小兽,充满了委屈和痛苦。 陈灵的酒,瞬间醒了大半。 “颖颖?” 她慌了神,凑过去想扶她。 “你怎么了?你別嚇我啊!是不是喝多了难受?” 林颖把脸埋在臂弯里,一个劲儿地摇头。 哭声越来越大,也越来越控制不住。 “没事……灵灵……” 她哽咽著,声音含混不清。 “我没事……我就想……哭一会儿……” 这句话,让陈灵的心都揪紧了。 她什么都没再说,只是伸出手,一下一下,轻轻地拍著林颖的后背。 “哭吧,哭吧。” 她的声音也放得特別轻柔,生怕惊扰了这份脆弱。 “哭出来就好了,有我陪著你呢。” 酒吧里舒缓的音乐,成了她此刻唯一的背景音。 林颖的哭声,从压抑的抽泣,慢慢变成了带著委屈的啜泣,最后,又回归於无声的流泪。 过了好久好久,她才慢慢抬起头。 眼睛肿得像两个核桃,脸上满是泪痕,妆也了。 狼狈不堪。 却看得陈灵心疼得要命。 “哪个王八蛋把我姐妹儿欺负成这样?” 陈灵抓起桌上的纸巾,胡乱地帮她擦著脸,嘴里恶狠狠地骂道。 “你告诉我他是谁!我现在就去削他!我跟你说,別看姐平时斯斯文文的,姐当年也是练过几天跆拳道的!” 她说著,还煞有介事地比划了一个起手式。 “虽然……咳,虽然因为压腿太疼,教练太凶,我上了三节课就当了逃兵……” 她有点心虚地摸了摸鼻子。 “但!气势还在!揍他个鼻青脸肿绝对没问题!” 林颖看著她那副张牙舞爪又底气不足的样子,眼泪还掛在睫毛上,嘴角却忍不住往上翘了一下。 “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一笑,带著浓浓的鼻音和哭腔,却像是乌云里透出的一缕阳光。 陈灵看到她笑了,心里那块大石头总算落了地。 “笑了!你总算笑了!” 她夸张地拍著胸口。 “我的天,你可嚇死我了。我还以为你准备在这儿上演一出水漫金山呢。” 林颖被她逗得又笑了笑,拿起那杯没喝完的酒,轻轻抿了一口。 酒精让气氛变得有些朦朧,也让人变得更加大胆和脆弱。 她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转过头,很认真地看著陈灵。 那双哭得红肿的眼睛里,带著一种陈灵看不懂的情绪。 “灵灵。” 她的声音还有些沙哑。 “你……你有过那种,很喜欢很喜欢一个人的感觉吗?” 她顿了顿,又加了一句,像是在强调。 “就是那种,想到他,心臟就会不受控制,会开心,也会难过,会觉得全世界都亮了,又会觉得全世界都塌了的那种……非常非常喜欢的,那种感觉。” 陈灵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她看著林颖眼里的水光和迷茫,心里咯噔一下。 这问题,信息量有点大啊。 “你……什么意思?” 陈灵试探著问,声音不自觉地放低了。 “你这是……为爱所困,坠入爱河了?” 林颖没有直接回答。 她只是转回头,看著自己杯中摇晃的酒液,长长的睫毛垂下,遮住了所有的情绪。 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 第365章 我喜欢的人,是秦豪 陈灵的大脑飞速运转。 喜欢一个人? 想到他会心跳加速,会开心会难过,世界亮了又塌了? 这不就是標准的恋爱脑上头髮言吗! 她脑子里瞬间闪过一个名字。 “等等!” 陈灵一拍桌子,凑了过去,眼睛亮晶晶的,充满了八卦的气息。 “是不是咱们隔壁班那个关治?” “院草啊!上周篮球赛一个人砍下三十分那个!一米八五的大个子,长得又帅,听说家里条件也好,追他的女生能从南校门排到北校门!” 陈-福尔摩斯-灵越说越觉得自己的推理无懈可击。 “你今天这么反常,是不是跟他告白被拒了?” “还是说,你发现他有女朋友了?” “没事,姐妹儿,告诉我是谁,我明天就去帮你打探军情!这种渣男,配不上我们家小颖!” 林颖愣了一下。 她抬起那双红肿的眼睛,茫然地看著陈灵。 “关治?” 她摇了摇头,语气里带著一丝困惑。 “不是他。” “啊?” 陈灵傻眼了。 “不是他?那还能有谁?” “咱们系还有比关治更拿得出手的帅哥吗?没有了吧!” 陈灵掰著手指头开始数。 “难道是学生会的那个主席?看著人模狗样的,但听说私底下特爱装。” “还是图书馆那个戴金丝眼镜的学长?看著挺斯文,但听说是个海王。” “总不能是楼下奶茶店那个小哥吧?虽然长得不错,但你也不至於为他哭成这样啊!” 陈灵每说一个名字,林颖就摇一次头。 她的脸色,在酒吧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愈发苍白。 看著闺蜜那一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架势,林颖只觉得一阵心烦意乱。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酒精和悲伤的情绪交织在一起,让她的大脑变成了一团浆糊。 那些压抑在心底的名字,那个想念却不敢说出口的人,此刻就在嘴边衝撞。 “你別猜了!” 林颖忽然拔高了音量。 陈灵被她嚇了一跳,后面的话卡在了喉咙里。 “都不是……” 林颖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了那个名字。 “是秦豪。” “我喜欢的人,是秦豪。” 空气,瞬间凝固。 酒吧里舒缓的音乐,都盖不住这三个字带来的衝击力。 陈灵脸上的表情,从八卦,到错愕,再到难以置信。 她张了张嘴,半天没能组织好语言。 “秦……秦豪?” “哪个秦豪?” 她不死心地问,心里还抱著一丝侥倖。 “不会是……不会是我知道的那个秦豪吧?” 林颖看著她,眼神里是破罐子破摔后的平静,她点了点头,那么轻,却又那么沉重。 “就是你想的那个。” “我堂姐,林思思的男朋友。” 轰! 陈灵只觉得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她手一抖,差点把面前的酒杯扫到地上去。 “我靠!” 她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声音都变了调。 “林颖你疯了?!” “你怎么会……你怎么会喜欢他啊!” 这简直是年度最惊悚的鬼故事! 秦豪是谁? 那可是林思思的男朋友! 林思思又是谁? 是林颖的堂姐,是她们整个圈子里都公认的天之骄女! 喜欢谁不好,偏偏喜欢上了自己堂姐的男朋友? 这叫什么? 这叫自寻死路啊! 林颖没有理会陈灵的震惊,她只是自顾自地说了下去,声音很轻,带著浓浓的鼻音,却异常清晰。 “你刚才问我,是不是因为关治。” 她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关治?” “他算什么。” “在学校里,他或许是个人物,是大家眼里的院草,是天之骄子。” “可是在秦豪面前,他什么都不是。” 林颖的眼神变得有些悠远,陷入了回忆里。 “你没见过秦豪,你不知道。” “他跟关治那种小男生完全不一样。” “关治的帅,是那种张扬的,生怕別人不知道他帅。秦豪不是,他很內敛,气质很沉稳,就算什么都不做,只是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你都觉得移不开眼睛。” “他做事总是那么有条不紊,天大的事情在他面前,都好像能被他轻描淡写地解决掉。” “他会记得我姐不吃香菜,会记得我喜欢喝哪家的奶茶,会不动声色地照顾到每一个人的情绪。” “他才是我心里,最完美的男人。” “关治跟他比,连给他提鞋都不配。” 林颖的语气里,带著一种近乎盲目的崇拜。 陈灵听得目瞪口呆。 她从来没见过林颖这个样子。 在她印象里,林颖虽然有点小任性,但一直是个很有分寸感的女孩。 可现在,她谈起秦豪时的样子,简直就是一个被爱情冲昏了头脑的小粉丝。 还是最不该当的那种。 “完美男人……” 林颖喃喃地重复著这四个字,眼里的光彩却一点点暗了下去。 是啊。 那么完美的男人。 却不是她的。 他是她堂姐的男朋友。 是她以后,要恭恭敬敬叫一声“姐夫”的人。 这个认知,像一把钝刀子,在她的心口来来回回地割。 疼得她喘不过气来。 她端起桌上的酒杯,仰头就要灌下去。 “啪!” 一只手用力地按住了她的手腕。 是陈灵。 “別喝了!” 陈灵的脸色很难看,声音也带著几分严厉。 “林颖,你清醒一点!” “他是你姐夫!未来的姐夫!” “你想干什么?你想去当小三吗?你想让你姐恨你一辈子吗?想让你叔叔阿姨被亲戚戳脊梁骨吗?” 陈灵的话,字字句句都戳在林颖的痛处。 林颖的眼泪,又一次掉了下来。 她用力地想挣脱陈灵的手,却被抓得更紧。 “我没有……” 她哭著摇头。 “我没想过要破坏他们……我就是难受……我控制不住……” “我就是喜欢他啊……我能怎么办……” 看著林颖崩溃的样子,陈灵心里的火气也消了一半,转为了深深的无力和心疼。 她鬆开手,把林颖揽进怀里,轻轻拍著她的背。 “我知道,我知道你难受。” “可这不是喝酒能解决的。” 陈灵嘆了口气,脑子乱成一团麻。 说实话,她对秦豪的印象,也非常好。 当初林思斯第一次带秦豪参加她们的聚会时,陈灵也曾惊艷过。 那个男人,確实和学校里的那些青涩男生不一样,成熟,稳重,帅气,还多金。 当时她也动过一点点小心思。 可当她知道那是林思思的男朋友时,那点小心思瞬间就熄灭了。 第366章 这都叫什么事儿啊! 开玩笑。 跟林思思抢男人? 那不是老寿星上吊,嫌命长吗? 林思思那个人,从小就是大院里的孩子王,长得漂亮,学习好,能力强,手腕又硬。 无论是姿色还是能力,都完全是女王级別的。 也只有秦豪那样的男人,才配得上她。 自己这种小虾米,还是有多远躲多远吧。 可她万万没想到。 自己不敢有的心思,自己最好的闺蜜,林思思的亲堂妹,竟然有了! 而且还陷得这么深! 这都叫什么事儿啊! 陈灵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忽然,一个关键的问题闪过她的脑海。 她扶著林颖的肩膀,让她坐直,表情严肃地看著她。 “小颖,你跟我说实话。” “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上他的?” “还有……前几天你不是回老家了吗?怎么会跟秦豪一起坐飞机回城海市?” “你们……是不是发生了什么?”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书荒,1?1???.???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陈灵的质问,像是连珠炮,每一个字都打在林颖的心上。 林颖哭得浑身发抖,拼命摇头。 “不是的……不是你想的那样……” 她的声音破碎不堪,带著浓重的鼻音。 “我们……我们坐同一班飞机回城海,完全就是个意外!” “意外?”陈灵皱著眉,显然不信。 这世界上哪有那么多巧合? “真的!”林颖急切地解释,生怕闺蜜误会自己,“我回老家看我奶奶,早就订好了机票。我怎么会知道他……他也会在那天回来,还跟我同一班飞机!” 她顿了顿,语气里充满了宿命般的无力感。 “甚至……我们还是邻座。” “噗!” 陈灵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邻座? 这他妈是什么狗血的偶像剧剧情? 老天爷是编剧吗?嫌这盆狗血还不够刺激,非要往里面加点工业酒精是吧? “老天爷是不是在耍我……”林颖抱著头,痛苦地呜咽,“他为什么要让我遇到他,为什么要让他对我那么好,又为什么……要让他是我姐夫……” “好了好了,別想了。” 陈灵看著她这个样子,心疼得不行,语气也软了下来。 她伸手拍著林颖的背,试图安慰她。 “天底下好男人多的是,忘了他就好了。你这么可爱,肯定能遇到一个把你捧在手心里的,到时候你就会发现,秦豪也就那样……” “不会的!” 林颖猛地抬起头,通红的眼睛里满是执拗。 “不会有比他更好的人了!” “他跟学校里那些只知道打游戏、吹牛的男生完全不一样!他成熟、稳重,什么都懂,跟他在一起,我什么都不用操心!” “他会记得我的喜好,会照顾我的情绪,会不动声色地帮我解决所有麻烦……” 林颖越说,眼里的光彩就越亮,完全陷入了自己的回忆里。 陈灵看著她,想反驳,却又觉得无力。 因为林颖说的,该死的,全都是事实。 秦豪那个男人,確实有毒。 就凭那张脸,那身材,那气质,就足够让百分之九十九的女人沦陷了。 陈灵撇了撇嘴,小声嘀咕。 “行行行,你姐夫宇宙第一帅,行了吧?可那又怎么样?他是你姐的!你再喜欢,也得憋著!” “我知道……” 这三个字,又把林颖打回了现实。 她脸上的光彩瞬间熄灭,只剩下无尽的痛苦。 陈灵看著她,忽然觉得有点不对劲。 她扶著林颖的肩膀,让她坐直,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小颖,你给我说清楚。” “你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他的?你们认识,不就是在我姐的几次聚会上吗?就那么几面,你怎么就陷进去了?” “还有,你说你们在飞机上遇到了……然后呢?下了飞机就各走各的了?” 林-颖的眼神开始闪躲,她低下头,不敢看陈灵的眼睛。 “没……没什么……” “没什么?”陈灵的音调陡然拔高,“林颖!你看著我!你是不是有事瞒著我?都到这个地步了,你还想一个人扛著?” “我……我……” 林颖的嘴唇哆嗦著,眼泪又开始在眼眶里打转。 看著她这副藏不住心事的样子,陈灵又气又心疼。 她深吸一口气,放缓了语气。 “说吧。不管发生了什么,我都陪你。天塌下来,我跟你一起扛。” “你憋在心里,只会越来越难受。” 这句话,终於击溃了林颖最后一道心理防线。 她哇地哭了出来,扑进陈灵的怀里。 “灵灵……” “我在。” “我……我跟他……我们……” 林颖断断续续地,把从飞机上开始发生的一切,全都说了出来。 从在机场的偶遇,到飞机上的邻座。 从发现目的地不是城海市,而是苏州市。 再到下了飞机,她手机没电,充电宝失灵,一个人茫然无措地站在陌生的机场。 “我当时真的要急死了……我一个人,在苏州人生地不熟,手机也开不了机,我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 “然后呢?”陈灵听得心都揪起来了。 “然后……然后他就出现了。” 林颖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梦幻般的色彩。 “他办完了事,正准备离开机场,结果看到了我。他问我怎么了,我说我手机没电了,跟家里人联繫不上。” “他二话没说,就把他的充电宝给了我,还陪著我,等我手机开机。” 陈灵愣住了。 这……这剧情走向有点不对啊。 “后来呢?” “后来……我手机开机了,给我爸妈报了平安。我本来想自己打车去高铁站,买票回城海的。结果……结果我发现我钱包里的现金不够,手机支付也出了问题……” 林-颖的声音越来越小,带著几分羞愧。 “我当时真的……觉得自己是全世界最蠢的人。” 陈灵已经能想像到当时的画面了。 一个漂亮的女孩子,孤零零地站在异乡的机场,手机没电,钱不够,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那得有多绝望。 “所以……是秦豪帮你解了围?” “嗯。”林颖点了点头,“他看出了我的窘迫,什么都没问,直接帮我买了回城海的高铁票,还开车把我送到了高铁站。” “不止这样……” “他还怕我路上饿,给我买了很多吃的。知道我胃不好,还特意去买了温热的牛奶。” “他把我送到进站口,一直看著我进去,还发消息確认我有没有坐上车……” 林颖的声音,渐渐被泪水淹没。 第367章 不醉不归! 陈灵彻底说不出话来了。 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完了。 这下是彻底完了。 英雄救美。 还是在女孩最狼狈、最无助的时候,从天而降。 温柔,体贴,强大,多金。 每一个细节都做到了极致。 这谁他妈顶得住啊? 別说是林颖这种本来就对他有好感的小姑娘了,就算是她自己,遇到这种情况,恐怕也得当场沦陷。 怪不得…… 怪不得林颖会陷得这么深。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喜欢了,这是在绝境里抓住的唯一一根救命稻草。 陈灵心里的火气,在这一刻,彻底烟消云散。 只剩下对闺蜜深深的心疼和无力。 她还能说什么? 劝她放弃? 让她清醒? 在这样的经歷面前,任何道理都显得苍白无力。 去他妈的道理! 去他妈的清醒! 陈灵猛地站起身,抓起桌上的酒瓶。 “服务员!” 她衝著吧檯的方向吼了一嗓子。 “再搬一箱啤酒过来!要冰的!” “再拿两瓶二锅头!” 林颖被她的举动嚇了一跳,拉著她的胳膊,哭著说:“灵灵,你干什么呀……” “干什么?” 陈灵转过头,眼睛也是红的。 她一把將林颖按回座位上,拿起两个空杯子,“砰砰”两声放在桌上。 “劝个屁!今天老娘不劝你了!” 她拧开白酒瓶盖,咕咚咕咚给两个杯子倒得满满当当。 浓烈的酒气瞬间瀰漫开来。 “今天,姐们儿陪你喝!” “不醉不归!” 陈灵端起其中一杯,递到林颖面前,声音里带著一股豁出去的狠劲。 “什么狗屁姐夫!什么狗屁道德!” “今天晚上,他就是个让你伤心的王八蛋!” “咱们喝!喝死了算逑!” 林颖看著眼前的白酒,看著闺蜜决绝的眼神,迟疑了。 她平时很少喝酒,更別说这种高度数的白酒了。 “喝!” 陈灵把酒杯往她手里一塞。 “怕什么!有我陪你!出了事我负责!” 林颖看著杯中清澈的液体,又看了看陈灵,心底的委屈、痛苦、爱而不得的酸楚,在这一刻全部涌了上来。 是啊。 管他呢! 反正也得不到。 反正也只能看著他跟別人幸福。 那还不如醉死过去,至少能换来片刻的安寧。 她心一横,端起酒杯,和陈灵的杯子重重地碰了一下。 “叮”地一声脆响。 “喝!” 林颖仰起头,將一整杯辛辣的白酒,尽数灌进了喉咙。 辛辣的液体顺著喉管一路烧下去,像是一团火,从食道直衝胃里。 林颖从未体验过这种感觉。 她猛地弯下腰,剧烈地咳嗽起来,眼泪和鼻涕不受控制地往外冒,整张脸涨得通红。 “咳……咳咳咳!” “慢点慢点!”陈灵赶紧拍著她的背,嘴上说著关心的话,眼神里却透著一股疯劲儿,“怎么样?是不是很爽?” 林颖咳得说不出话,只能拼命摆手。 爽? 爽个屁! 感觉喉咙都要被烧穿了! 陈灵却不管那么多,她自己也端起那杯满满的二锅头,对著林颖晃了晃。 “你看我!” 说完,她也仰起头,咕咚咕咚一口气灌了下去。 她的反应比林颖好不了多少,一张俏脸瞬间皱成了苦瓜,伸著舌头不停地哈气。 “我操……这酒……劲儿真他妈大!” 周围的卡座里,不少人都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 两个长相漂亮的小姑娘,不喝啤酒,不喝洋酒,上来就直接吹二锅头? 这是什么路数? 行为艺术?还是直播pk呢? 几个本来心怀鬼胎,想过来搭訕的男人,看到这架势,都默默地缩了回去。 开什么玩笑。 能这么喝酒的妞,要么是性子太野,要么是心里有事。 不管是哪一种,都不好惹。 万一搭訕不成,被人家姑娘一酒瓶子开瓢,那可就成了全场的笑话了。 再说了,这“九號公馆”的规矩,道上的人谁不知道? 老板九爷有令,场子里绝对不许闹事,更不许骚扰女顾客。 谁敢坏了规矩,后果很严重。 於是,眾人只是投来好奇、探究、甚至带点同情的目光,却没有一个人上前。 …… 酒吧二楼的角落,一个视野极佳的位置。 一个穿著黑色唐装,手腕上盘著一串小叶紫檀的男人,正安静地品著茶。 他约莫四十出头的年纪,面容算不上英俊,但眉眼间自有一股沉稳的气度,左边眉骨上的一道浅浅的疤痕,又为他平添了几分不好招惹的戾气。 他就是这家酒吧的老板,九爷。 一个穿著服务生制服的青年快步走到他身边,微微躬身,压低了话音。 “九爷,楼下那桌的两个女孩,好像喝得有点多了。” 青年朝著林颖和陈灵的方向努了努嘴。 “刚服务员过去加冰,看到她们开了两瓶二狗头,已经快见底了。” “这才多久?半小时都不到。” “要不要……过去提醒一下?別真喝出什么事来,咱们不好收场。” 九爷顺著他的目光看过去,两个女孩正趴在桌上,一个哭,一个骂。桌上横七竖八地倒著啤酒瓶,还有两个醒目的二锅头空瓶。 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用杯盖轻轻撇去茶水表面的浮沫,慢悠悠地吹了吹。 青年不敢催促,只能安静地站在一旁等著。 他跟了九爷好几年,从九爷还在道上“做事”的时候就跟著了。他很清楚,九爷看著沉稳,实际上是个心思縝密、杀伐果断的主。 尤其是在转型做了正经生意之后,九爷对场子里的风纪和安全,看得比自己的命都重要。 九爷抿了一口茶,温热的茶水顺喉而下,让他纷乱的思绪平静了些许。 他的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个年轻人的身影。 秦豪。 那个凭一己之力,搅动了整个城海地下世界的男人。 也是那个把他从泥潭里拽出来,指了条明路的人。 九爷永远忘不了那天。 他当时最看重的一个场子,被秦豪一个人给挑了。 他带著几十个兄弟把秦豪堵在巷子里,本以为是十拿九稳的碾压。 结果呢? 几十个兄弟,没一个能站著的。 而那个男人,只是掸了掸身上的灰尘,走到他面前,说了一句话。 “打打杀杀的时代过去了,九爷,想活得久,就得把自个儿洗乾净。” 从那天起,九爷就彻底服了。 他解散了大部分手下,只留下几个信得过的,拿著秦豪“投资”的钱,盘下了这个地方,开起了酒吧。 第368章 九爷今天怎么……这么大方 一开始,那些跟他混惯了的兄弟们很不理解。 “九爷,咱们放著好好的保护费不收,开什么破酒吧?” “是啊,还得看那些客人的脸色,多憋屈啊!” 九爷当时什么都没说,只是把酒吧的规矩立了起来。 第一,场內禁毒,谁敢碰,打断腿扔出去。 第二,不许闹事,谁敢动手,不管是谁的错,先清出场再说。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条,绝对不许骚扰客人,尤其是女客人。但凡有投诉,查明属实,立刻滚蛋。 这些规矩,在当时许多人看来,简直是自断財路。 开酒吧的,不就靠著这些乌烟瘴气的东西赚钱吗? 可九爷力排眾议,坚决执行。 他知道,这是秦豪给他画下的底线。 本书首发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精彩尽在????????????.??????,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这条命,这家店,都是秦豪给的。 他要是敢越线,不用別人动手,秦豪会第一个清理门户。 他怕秦豪。 是那种发自骨子里的,对绝对力量的敬畏。 可事实证明,秦豪是对的。 酒吧开业初期,生意確实一般。 但渐渐的,九號公馆的名声传了出去。 安全。 乾净。 来这里玩的客人,不用担心被下药,不用担心被混混骚扰,可以安安心心地放鬆。 尤其是一些家境不错的白领和女孩子,都喜欢往这里跑。 客人的档次上去了,消费水平自然也水涨船高。 酒吧的流水,一天比一天高,很快就超过了以前那些灰色收入的总和。 而且,这是乾净钱。 揣在兜里,晚上能睡得著觉。 那些当初抱怨的兄弟,现在一个个都对他佩服得五体投地,每天乐呵呵地当著保安和经理,工资奖金拿到手软。 九爷知道,这一切,都是谁带来的。 所以,他绝对不允许自己的场子里出任何岔子。 任何一点小小的意外,都可能传到秦豪的耳朵里,让他觉得自己办事不力。 他丟不起这个人。 更不敢承担那个后果。 之前就有过几次,客人喝多了,倒在卡座里不省人事。 九爷都是让服务员查客人手机,联繫他的朋友或者家人来接。 实在联繫不上的,就直接在酒吧楼上的酒店开个房间,让两个服务员把人送上去,醒了酒再结帐走人。 虽然麻烦,还得多一份房费,但换来的是安全和口碑。 九爷觉得,这笔买卖,血赚。 思绪拉回。 九爷放下茶杯,抬眼看了看楼下那两个已经快要趴到桌子底下的姑娘,语气平淡地吩咐道: “小六。” “在,九爷。”青年立刻应道。 “你下去,亲自盯著那桌。” “找两个机灵点的女服务员,守在附近,別让任何人靠近她们。” “再等二十分钟,如果她们还这么喝,或者直接醉过去了,就按老规矩办。” 九爷顿了顿,补充了一句。 “去楼上开个好点的套间,让她们睡得舒服点。帐,记我头上。” 青年愣了一下。 按老规矩,开个標间就行了。 九爷今天怎么……这么大方? 但他不敢多问,立刻点头。 “明白了,九爷,我这就去安排。” 青年转身快步下了楼。 九爷重新端起茶杯,目光再次投向楼下那两个在酒精和悲伤里沉沦的女孩。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那个哭得尤其伤心的女孩,眉眼间,似乎有那么一点点眼熟。 但他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算了。 不管是谁,在他的地盘上,就得保证她们的安全。 这是他的规矩。 也是他对那个男人的承诺。 九爷靠在沙发里,指间的珠串捻得不急不缓。 酒吧里舒缓的音乐流淌著,混合著冰块碰撞杯壁的清脆声响,一切都显得那么恰到好处。 他想起几年前,秦豪把他从泥潭里捞出来,建议他开这么一家酒吧的时候,他心里其实是犯嘀咕的。 开酒吧? 还不许搞那些乱七八糟的玩意儿? 那还赚个屁的钱。 道上混的,谁不知道黄赌毒才是来钱最快的门道。 可秦豪当时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了一句他至今都记得的话。 “九爷,你见过哪个真正站在顶上的人,是靠收那点保护费,开几个场子起来的?” “格局,要打开。” 当时他不懂。 现在他懂了。 看看他这酒吧,因为安全,因为乾净,来的都是些什么人? 要么是图个清静环境的白领丽人,要么就是想正经约姑娘出来的富家公子。 人流量大了,档次上去了,一杯酒的价格都能比別家贵上一半。 这钱,赚得又多,又安稳,晚上睡觉都踏实。 这才是秦先生说的,规则內的玩法。 …… 另一边,卡座里。 “来,灵灵,喝!” 林颖双眼已经有些迷离,脸颊上泛著不正常的酡红,她举起盛著白酒的小杯,用力地磕在桌上。 陈灵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摆著手,脸色发白。 “不行了不行了,颖颖,我真不行了,再喝我就要交代在这儿了。” 一开始,她確实只是打算陪著林颖喝几杯啤酒,让她发泄发泄情绪。 毕竟,眼睁睁看著自己暗恋的男人,成了自己堂姐的男朋友,这事儿放谁身上都得emo好几天。 可她万万没想到,事情的“严重性”远超她的想像。 “灵灵,你知道吗?” 林颖打了个酒嗝,眼神空洞地看著天板上旋转的灯球。 “我们家公司,前段时间差点就破產了。” “我爸愁得头髮都白了,天天在外面借钱,求爷爷告奶奶,可谁搭理他啊。” “就在我们家都准备宣布破產,我爸准备上天台的时候……” 林颖忽然顿住,扭过头,直勾勾地盯著陈灵。 “是秦豪,是他救了我们家。” 陈灵脑子“嗡”地一下。 什么? 秦豪? 林思思的那个男朋友? 他不是就一个普通人吗?怎么有能力救一个快要破產的公司? 林颖接下来的话,彻底顛覆了陈灵的认知。 她断断续续,顛三倒四地讲述著,陈灵费了好大的劲才拼凑出事情的全貌。 林氏企业遭遇商业狙击,资金链断裂,濒临破產。 而秦豪,这个在她们看来只是堂姐林思思男朋友的男人,却展现出了通天的手腕。 他不仅轻易化解了林氏的危机,甚至还让林氏因祸得福,拿下了好几个大项目,一举超过了鼎盛时期的规模。 听完这一切,陈灵彻底沉默了。 她端起桌上的酒杯,一饮而尽。 第369章 陪你喝!今天不醉不归! 辛辣的液体灼烧著她的喉咙,也灼烧著她的心。 她终於明白,林颖的痛苦,根本不是简单的“我爱的人不爱我”。 而是一种更深层次的绝望。 你喜欢的人,是一个盖世英雄。 他踏著七彩祥云而来。 但他不是来娶你的。 他是来救你全家,然后,当你的姐夫。 这叫什么事儿啊! 太特么操蛋了! “喝!” 陈灵把杯子重重放下,抢过酒瓶,给两个人的杯子都满上。 “陪你喝!今天不醉不归!” 原本的敷衍,变成了真正的感同身受。 她心疼自己的闺蜜。 於是,两个人就从啤酒换到了白酒,一杯接著一杯,仿佛喝的不是酒,是穿肠的毒药,也是唯一的解药。 又过了几轮,陈灵终於撑不住了。 她捂著嘴衝进洗手间,抱著马桶吐得天昏地暗。 冰凉的自来水拍在脸上,让她稍微清醒了一点。 镜子里的自己,脸色苍白,眼神涣散,狼狈不堪。 她晃晃悠悠地走回卡座,却发现林颖居然还跟个没事人一样,只是眼神更迷离了些,一个人在那儿自斟自饮。 “我去……颖颖,你这什么酒量啊?隱藏得够深啊。” 陈灵瘫在沙发上,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旋转。 她这才后知后觉地感到害怕。 这可是酒吧。 虽然九爷的场子名声在外,號称最安全,可两个喝得烂醉的美女,本身就是行走的麻烦。 万一呢? 万一有不长眼的呢? 她摸出手机,屏幕上的字都在晃。 她眯著眼,凭著肌肉记忆点开聊天软体,找到了那个备註为“修修”的联繫人。 【你人呢?到哪儿了?】 消息发出去,石沉大海。 陈灵心里一阵烦躁。 这个吴修,关键时刻怎么老是掉链子! 她又发了一条。 【快点!急!再不来我们俩就要被人捡尸了!】 放下手机,她一抬头,就对上一双湿漉漉的眼睛。 林颖不知道什么时候凑了过来,一张俏脸近在咫尺,浓重的酒气喷在她的脸上。 “灵灵……” 林颖的声音软糯又委屈,带著哭腔。 “你说,他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呢?” 她伸出软绵绵的手,捏住陈灵的脸颊,轻轻晃了晃。 “他是我姐夫啊……” “他怎么能是我姐夫呢?” “他帮了我们家,我爸妈现在天天把他掛在嘴边,夸他,赞他,让我以后要好好尊重他……” “尊重他……” 林颖喃喃自语,眼泪毫无徵兆地就滚了下来。 “我做不到啊……” “我看到他,我就难受,心里堵得慌……” “灵灵,我该怎么办啊?” 看著闺蜜这副模样,陈灵的心也揪了起来。 她那点酒意带来的不適,瞬间被心疼取代。 她还能怎么办? 她只能抱住林颖,像哄小孩子一样,轻轻拍著她的背。 “没事了,没事了颖颖……” “想哭就哭出来,哭出来就好了。” “都会过去的。” 她嘴里说著苍白无力的安慰话语,手上却又一次拿起了酒杯。 “来,喝!喝完这杯,什么都忘了!” 林颖抬起泪眼婆娑的脸,点了点头,接过酒杯,和她碰了一下。 清脆的响声之后,是又一次的沉默。 两人將杯中酒一饮而尽。 这一次,林颖眼里的最后一点清明,也彻底被混沌的醉意所吞没。 她身子一软,脑袋一歪,直接趴在了桌子上,不动了。 “颖颖?” “颖颖?” 陈灵推了推她,毫无反应。 完了。 彻底断片了。 陈灵自己也感觉眼皮越来越重,脑袋里天旋地转,整个酒吧的嘈杂声都变得遥远起来。 她强撑著最后的意识,又看了一眼手机。 吴修还是没有回覆。 不行了……撑不住了…… 陈灵趴在桌子上,意识在抽离的最后一刻,只剩下一个念头。 今天,怕是要栽在这里了。 “两位美女。” 一个乾净的男声在头顶响起。 陈灵费力地抬起沉重的眼皮,视线里的一切都在晃动,重影,模糊。 好半天,她才聚焦成功,看清了面前的人。 一个穿著黑色马甲,打著领结的青年,头髮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掛著职业化的微笑,看著不像服务生,倒有几分经理的派头。 “有什么事吗?”陈灵的舌头都大了,说话含含糊糊,但戒备心却一点没少。 青年微微躬身,態度客气又疏离。 “看两位喝得不少,需要帮忙叫代驾或者联繫你们的朋友吗?” 他指了指自己胸口的铭牌。 “我是这里的经理,你们有任何需要都可以跟我说。” 陈灵眯著眼,盯著那铭牌看了半天,也没看清上面写的是什么字。 她晃了晃脑袋,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 “不用……我朋友……马上就到。” 她摆了摆手,话说得有气无力。 经理的视线在她们两人身上扫过,最后落在趴在桌上一动不动的林颖身上,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 “好的,那就不打扰了。有需要隨时叫我。” 他点了点头,转身离开,没有过多纠缠。 等人一走,陈灵紧绷的神经才鬆懈下来。 她长出了一口气,转头看向林颖,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这个罪魁祸首,惹了事就睡,把烂摊子全丟给她。 “颖颖!林颖!醒醒!” 陈灵伸手去推她,又捏她的脸,可林颖就跟睡死过去一样,哼唧了两下,翻了个身,继续睡。 “靠!” 陈灵低骂一句,认命地站起身,想把林颖从卡座里拖出来。 可她自己都站不稳,刚一用力,脚下一软,整个人又跌回了沙发里,还差点把林颖给带到地上去。 这么一折腾,她更晕了。 胃里翻江倒海,脑袋里嗡嗡作响。 她瘫在沙发上,绝望地看著天板上旋转的吊灯,心里把吴修骂了千百遍。 吴修你个鱉孙!再不来老娘就真要交代在这儿了! 说起吴修,那真是她朋友圈里最靠谱的一个。 隨叫隨到,从不抱怨。 让她往东绝不往西,让她打狗绝不骂鸡。 这么多年,陈灵都把他当成最铁的哥们儿,最坚实的后盾。 她也知道吴修对自己有那么点意思,但她一直揣著明白装糊涂。 她享受著吴修对她的好,却又不想捅破那层窗户纸。 她觉得,做朋友,才能长久。 可现在,她第一次这么迫切地希望那个“好朋友”能立刻出现在她面前。 …… “嗡……嗡嗡……” 手机在桌面上不知疲倦地振动著。 吴修烦躁地皱了皱眉,翻了个身,用枕头捂住了耳朵。 他刚看完一篇冗长的学术论文,眼皮都在打架,沾著枕头就睡了过去。 手机的振动声停了,世界总算清净了。 第370章 撑不住了…… 可没过几秒,那要命的振动声又响了起来。 这一次,比刚才更急促,更执著。 吴修终於被吵醒了。 他带著起床气,摸索著抓过手机,准备把那个不识趣的傢伙拉黑。 可当他看清屏幕上的来电显示时,那点火气瞬间就烟消云散了。 是陈灵。 他一个激灵,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屏幕上,除了未接来电,还有两条未读消息。 【你人呢?到哪儿了?】 【快点!急!再不来我们俩就要被人捡尸了!】 捡尸?! 吴修的瞳孔骤然收缩,睡意在这一刻荡然无存。 他几乎是连滚带爬地从床上下来,胡乱地抓起一件外套就往身上套,连扣子都扣错了位。 “砰!” 他撞开房门,风一样地冲向玄关。 “小修!干嘛去啊?饭都做好了!” 客厅里传来母亲的喊声。 “不吃了妈!我有急事!十万火急!” 吴修一边换鞋,一边头也不回地大喊。 “什么事这么著急啊?饭总要吃一口吧?” “真不吃了!人命关天!” 话音未落,他已经拉开大门冲了出去,留下身后母亲担忧的念叨声。 吴修一路狂奔到小区门口,拦下一辆计程车。 “师傅,去『夜色』酒吧!麻烦快点!我给您加钱!” …… 酒吧经理回到吧檯,拿起对讲机,压低了声音。 “九爷,卡座那两个女孩儿,朋友还没来。” 对讲机里传来一个沉稳的男声,带著几分不容置疑的威严。 “再等十分钟。” “可是九爷,她们已经醉得不省人事了,我怕……” “怕什么?”九爷的声音冷了下去,“在我场子里,还能出事?” 经理连忙道:“当然不是!我只是担心影响咱们的声誉,毕竟秦先生他……” “我知道。”九爷打断了他,“按我说的做。十分钟后,人要是还没来,就让两个女服务员,记住了,是女的,把她们扶到楼上客房去。” “好的九爷。” “对了,”九“爷又补充道,“明天早上,帐单照算,住宿费一分不能少。记得提醒她们,这是规矩,也是为了她们的安全。” “明白了。” 经理放下对讲机,看了一眼墙上的掛钟,开始计时。 陈灵的意识已经开始涣散。 她感觉自己的身体越来越轻,周围的音乐和人声也变得越来越遥远,像是隔了一层厚厚的毛玻璃。 她努力地睁著眼睛,视线却怎么也无法聚焦。 她偏过头,看著旁边睡得一脸香甜的林颖,甚至还能听到她轻微的鼾声。 一股又气又想笑的无力感涌上心头。 好你个林颖…… 老娘为了你,在这儿眼皮子都快撑不住了……你倒好,睡得跟猪一样…… 真没良心…… 她还想再骂两句,可眼皮却重得抬不起来了。 最后的意识里,她只看到那个酒吧经理又走了过来,身后还跟著两个穿著制服的女服务员。 算了…… 栽了就栽了吧…… 撑不住了…… 陈灵脑袋一歪,彻底失去了知觉。 林颖是真的睡过去了。 哭也哭够了,闹也闹够了,最后那点酒劲儿一上来,脑袋一歪,直接在卡座上见了周公,甚至还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 陈灵鬆了口气,可紧接著涌上心头的,却是更深的心疼和后怕。 她晃了晃自己昏沉沉的脑袋,拿起桌上那瓶还剩小半的威士忌,给自己又倒了一杯。 冰块撞击著杯壁,发出清脆的声响。 要不是为了陪这个失恋的傻丫头,她才不会跑来这种地方。 这家“夜色”酒吧最近在网上火得不行,说是斥巨资重新装修,请了什么国际顶尖设计师,主打一个赛博朋克风,安全係数拉满,號称是“女性友好型”酒吧,单身女孩也能放心来嗨。 陈灵纯粹是好奇,才拉著林颖过来见识见识。 谁知道林颖这个恋爱脑,一坐下就绷不住了,对著她哭天抢地,控诉那个渣男的种种罪行,一杯接一杯地灌酒,拦都拦不住。 结果呢。 渣男毫髮无伤,她自己先倒下了。 陈灵越想越气,仰头把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 辛辣的液体划过喉咙,让她忍不住咳嗽起来。 她自己也喝得不少,脑袋里跟塞了一团浆糊似的,晕乎乎的。 但她不敢睡。 绝对不敢。 就算这家酒吧吹得天乱坠,在这种龙蛇混杂的地方,两个喝醉的单身女孩,就是两块送到嘴边的肥肉。 她强撑著眼皮,死死盯著周围,任何一个靠近卡座的男人都会被她用凶狠的眼神瞪回去。 心里的那根弦,一直紧紧绷著。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突兀地振动起来。 是吴修。 看到这个名字,陈灵紧绷的神经骤然一松,积攒了一晚上的委屈、愤怒和恐惧,在这一刻找到了宣泄口。 她划开接听键,劈头盖脸就是一顿吼。 “吴修!你死哪儿去了!电话也不接!消息也不回!你是不是不想要我了!” 吼声带著浓重的鼻音和哭腔,还有压抑不住的酒气。 电话那头的吴修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爆发给吼懵了,过了两秒才传来他焦急万分的声音:“灵灵!你別急!我马上就到!你跟林颖怎么样了?你们在哪儿?” 听到他的声音,陈灵的眼泪“刷”地一下就流了下来。 刚才还张牙舞爪的小野猫,瞬间变成了一只受了天大委屈的兔子。 “呜呜呜……吴修……你快来啊……”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说话也顛三倒四。 “林颖她……她喝多了……睡得跟死猪一样……这儿好多人……他们都看著我们……我害怕……” “不怕不怕,我马上就到门口了,你把位置告诉我,我立刻进去找你!”吴修的声音又急又心疼。 “我们在……在那个……叫什么来著……”陈灵的脑子已经转不动了,她努力地想回忆起卡座的编號,可眼前的一切都在打转。 “嘟……嘟……嘟……” 手机里传来一阵忙音。 没电了。 自动关机了。 陈灵看著黑下去的屏幕,最后一丝支撑她的力气也被抽走了。 她把脸埋进臂弯里,哭得更凶了。 “混蛋!连你也欺负我!” …… “师傅!再快点!求您了!” 计程车里,吴修急得满头大汗,手机屏幕上最后的通话记录还停留在和陈灵的那一通上。 电话那头女孩带著哭腔的求助,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小锤子,狠狠敲在他的心上。 尤其是最后那句“我害怕”,更是让他心急如焚。 第371章 我朋友……马上就到! 司机师傅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嘆了口气,脚下油门又踩深了几分。 “小伙子,不是我不肯快,这市区里到处都是摄像头,再快驾照都要没了。” “我给您双倍车费!不,三倍!只要能快点到!”吴修从钱包里抽出几张红色的钞票,直接递了过去。 司机看了看钱,又看了看他快要杀人的表情,没再多说什么,猛地一打方向盘,车子拐进一条小路,速度瞬间提了起来。 吴修紧紧攥著手机,手心里全是汗。 他不敢想像,如果自己再晚到一步,会发生什么。 “夜色”酒吧里。 陈灵趴在桌子上,感觉整个世界都在天旋地转。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噁心得厉害。 她隱约看到,之前那个斯斯文文的酒吧经理,又一次朝她们的卡座走了过来。 他的脚步很稳,脸上带著职业化的微笑,让人看不出真实情绪。 “这位小姐。” 经理的声音很温和,刻意放轻了,带著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 “您的朋友还没到。看您和您朋友的状態,继续待在这里恐怕不太合適。为了您的安全著想,我们酒吧可以为您提供楼上的客房休息,或者,我们可以帮您叫车,送您和您的朋友去就近的酒店。” 他的提议听起来无可挑剔,甚至可以说是体贴入微。 可是在陈灵听来,却充满了別样的意味。 提供客房? 送去酒店? 这不就是都市传说里那些捡尸的套路吗?! 先用言巧语让你放鬆警惕,等你彻底没了反抗能力,就任人宰割了! 陈灵的警惕性瞬间提到了顶点。 她猛地抬起头,用一双通红的眼睛死死瞪著经理,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清醒又有力。 “不用了!” “我朋友……马上就到!” 她紧紧抱住自己的包,身体往后缩了缩,摆出一副“生人勿近”的防备姿態。 经理看著她这副炸毛小猫的样子,先是一愣,隨即明白了什么,有些无奈地失笑摇头。 现在的年轻人,警惕心是够强了,就是有点……不分敌我。 他也没再多劝。 “好的,那就不打扰您了。如果有任何需要,可以隨时叫我们的工作人员。” 说完,他便转身离开了,背影里透著几分“好人难做”的感慨。 真是的,现在这酒吧,安保做得比五星级酒店还好,怎么就没人信呢? 经理走后,陈灵那股强撑起来的劲儿也泄了。 她趴在桌子上,感觉眼皮越来越重,意识也开始模糊。 不行……不能睡…… 吴修还没来…… 她掐了自己一把,刺痛感让她清醒了片刻。 可胃里的翻腾感却越来越强烈。 她再也忍不住,捂著嘴就往洗手间的方向冲。 一番天昏地暗的呕吐之后,陈灵扶著墙壁走回来,感觉身体都被掏空了。 她一屁股坐回卡座,这下是真的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她看著旁边睡得香甜的林颖,又气又无奈。 你个没良心的…… 我为你操碎了心…… 你倒好…… 意识的最后,她看到那个经理又回来了,这次没再跟她废话,只是对著空气点了点头,然后两个穿著工作制服的年轻男人就朝著她走了过来。 完了。 这是陈灵脑海里闪过的最后一个念头。 两个青年走到卡座旁,动作很专业,一人一边,准备將已经快要滑到地上的陈灵架起来。 就在他们的手触碰到陈灵胳膊的瞬间,一股求生的本能让陈灵爆发出了最后的力气。 “別碰我!” 她尖叫起来,声音沙哑又无力。 “你们想干什么!我男朋友是吴修!他……他马上就来了!他不会放过你们的!” 她试图用吴修的名字来震慑对方,这是她在紧急情况下能想到的唯一办法。 其中一个长相清秀的青年动作一顿,脸上露出一丝诧异,但很快就恢復了平静,甚至语气里还带了点安抚的意味。 “小姐,您別误会。” “是您的朋友让我们过来送您和您朋友去楼上休息的。” “他已经把房费都结清了。” 朋友? 结清房费? 陈灵的脑子彻底成了一团乱麻。 吴修的电话明明是打到一半就断了,他怎么可能联繫上酒吧的人?还把房费给结了? 这说不通! “你们胡说!” 她激烈地反驳,“他根本……根本不知道这里……” 另一个看起来稍微年长些的青年,显然是没什么耐心了。 他看著陈灵这副醉得神志不清还要嘴硬的样子,自以为是地“哦”了一声,露出了一个“我懂了”的表情。 “行了行了,知道了。” 他一边说著,一边熟练地將陈灵的一条胳膊搭在自己肩上,另一只手揽住她的腰,轻鬆地將她从沙发上架了起来。 “不就是被那个叫吴修的给甩了嘛,多大点事儿,至於喝成这样吗?” “天涯何处无芳草,改天哥们给你介绍个更好的。” “走吧,先上去睡一觉,有什么事,天亮了再说。” 什么? 甩了? 陈灵被他这番莫名其妙的言论给气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她想骂人,想解释,可酒精已经彻底麻痹了她的神经和声带,她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巨大的委屈和无力感袭来,她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知觉。 那个叫吴修的,到底是什么神仙? 能让这么个大美女为他醉成这样。 架著陈灵的清秀青年心里犯著嘀咕,手上的动作却没停。 这活儿真不是人干的。 说是安保,乾的却是保姆的活。 还特么是伺候醉鬼。 “哥,咱俩这纯纯冤种啊。”他侧头对旁边架著林颖的同伴吐槽,“九爷转型是好事,可这服务也太到位了吧?就差给这俩姑奶奶餵奶了。” 年长些的那个撇了撇嘴,把已经睡死的林颖往上託了托。 “少废话,九爷给的待遇什么水平你不知道?让你干你就干,哪来那么多屁话。” 话是这么说,但他心里也憋屈。 想当年他们也是跟著九爷在道上混的,什么场面没见过。 现在倒好,转型做什么正经生意,他们这群兄弟也得跟著“从良”,天天西装革履地站在这里当门神,还得处理这种醉酒客人的破事。 真是龙游浅水遭虾戏,虎落平阳被犬欺。 “行了,別让她再吐了。”年长的青年催促道,“赶紧送上楼,经理还等著我们回话呢。” 清秀青年点点头,然后低头,用儘可能温柔的语气对怀里已经意识不清的陈灵说。 “小姐,您先跟我们上楼休息好不好?” “您朋友吴修,他……他马上就到,他让我们先安顿好您。” 他也是急中生智,顺著陈灵之前的话往下编。 第372章 这都什么跟什么? 果然,昏沉中的陈灵听到“吴修”两个字,混沌的脑子里捕捉到了一点关键信息。 吴修…… 吴修让她休息…… 她努力地想睁开眼,可眼皮却重得抬不起来。 她迟钝地点了点头,算是同意了。 周围卡座里还有些没走的客人,看到这一幕,都露出了看好戏的表情,甚至有人拿出手机悄悄拍著。 “嘖嘖,又一个被男人搞得神志不清的。” “这女的长得不错啊,可惜了,喝成这样,太糗了。” “她男朋友还挺贴心啊,还知道找人来安顿她。” “谁知道是不是男朋友,搞不好是哪个海王钓的鱼呢。” 议论钻进耳朵里,但青年们已经习惯了,他们只想快点完成任务。 与此同时,城市的另一端。 高架桥上堵成了一条长龙,红色的车尾灯匯成一片绝望的海洋。 “师傅,还有多久?”吴修坐在后座,焦躁地看著窗外。 他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拨打陈灵的电话了。 每一次,听筒里传来的都是那句冰冷的“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他的心,也跟著一点点往下沉。 司机探头看了看前面,无奈地摇了摇头。 “小兄弟,別想了。前面出了连环追尾,看这架势,没一两个小时根本通不了。” 一两个小时? 吴修的心臟猛地一缩。 不行! 他等不了! “停车!”他突然吼道。 司机嚇了一跳,从后视镜里看著他,“这……这里是高架,不能隨便停车的。” “我让你停车!”吴修的声音里带著不容置喙的命令,“钱给你,剩下的不用找了!” 他直接从钱包里抽出一沓现金拍在前座上,然后猛地拉开车门。 晚风裹挟著汽车的尾气灌了进来。 吴修头也不回地衝进了车流的缝隙里,朝著拥堵的源头狂奔而去。 鸣笛,咒骂,发动机的轰鸣。 所有的嘈杂都成了他此刻的背景音。 他的世界里只剩下奔跑,和胸腔里那颗因为担忧而快要炸开的心臟。 陈灵…… 你千万不要有事! 他跑过了事故现场,跑下了高架,在路边又重新拦了一辆车。 “去『夜色』酒吧,师傅,麻烦您,快点!我给您加钱!” 当吴修踹开“夜色”酒吧大门的时候,看到的正是让他目眥欲裂的一幕。 他的女孩,陈灵,像个没有生命的娃娃,被一个陌生的男人半抱半拖地架著。 旁边,她的闺蜜林颖也是同样的状態,被另一个男人控制著。 而周围,是闪烁的灯光,嘈杂的音乐,和一张张带著玩味笑容的脸。 轰! 一股热血直衝头顶。 吴修的理智在瞬间被怒火烧得一乾二净。 他甚至没有思考,身体已经先一步做出了反应。 “放开她!” 一声怒吼,他像一头髮狂的豹子,朝著那几个青年猛衝过去。 他要打掉那只搭在陈灵腰上的手! 他要撕碎那几个男人! 然而,他还没靠近,就被另外两个穿著制服的青年给拦了下来。 那两人动作极快,一人一边,直接架住了吴修的胳膊,形成了一道无法逾越的人墙。 “先生,您是什么人?”其中一人开口,语气很客气,但眼神里却带著审视和警告。 吴修拼命挣扎,可对方的胳膊如同铁钳,让他动弹不得。 他这辈子就没进过几次酒吧,这种地方对他来说,总是与混乱、危险、不怀好意掛鉤。 而眼前这几个青年,虽然穿著工作制服,但身上那股子藏不住的戾气,却让他心惊。 愤怒,忌惮,两种情绪在他胸中交织。 可一看到不远处陈灵那毫无生气的样子,所有的恐惧都被担忧彻底压了下去。 他豁出去了。 “我是她男朋友!”吴修的眼睛赤红,死死地盯著那个架著陈灵的清秀青年,“我让你们滚开!听见没有!” 那几个青年都愣了一下。 他们互相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神里看到了一抹意外。 这小子…… 看著文文弱弱的,像个还没毕业的大学生,脾气倒是不小。 九爷最近严令禁止他们在场子里跟客人起衝突,要转型,要讲服务,要打造高端品牌。 他们这身戾气,已经收敛了九成九了。 可没想到,今天居然被一个看起来纯良无害的“架子”指著鼻子骂。 这谁能忍? 拦著吴修的一个青年,已经不自觉地开始活络手腕,指关节发出了轻微的声响。 他有点手痒了。 “男朋友?”架著陈灵的清秀青年上下打量了吴修一番,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你就是那个把女朋友甩了的吴修?” “现在又跑回来干嘛?后悔了?” “我告诉你,晚了。你这种渣男,配不上这么好的姑娘。” 他们自以为搞清楚了状况,说话也变得理直气壮起来。 吴修彻底懵了。 甩了? 渣男? 这都什么跟什么? 他感觉自己的脑子完全不够用了。 “你们……你们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我没有!我什么时候甩了她!” 吴修急著解释,可对方根本不给他机会。 “行了行了,別演了。”年长些的那个青年不耐烦地打断他,“是不是男人,敢做不敢当?” “赶紧滚蛋,別在这里丟人现眼。” “再不走,我们就叫保安了。” 说完,他们不再理会吴修,架著陈灵和林颖就要往二楼的楼梯走去。 “不准走!” 吴修眼看著他们就要带走陈灵,情急之下,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猛地挣脱了钳制。 他再次冲了上去,这一次,他张开双臂,死死地拦在了楼梯口。 “今天谁也別想把她带走!”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著,眼神里是前所未有的决绝。 空气,瞬间凝固了。 那几个青年被吴修这不要命的架势镇住了。 他们是出来混的,见过狠的,也见过不要命的。 但他们没见过吴修这种的。 一个看起来文质彬彬,戴著眼镜,浑身上下都透著书卷气的男人,此刻却像一头护崽的野兽,用自己单薄的身体,筑起了一道防线。 他身后,是通往二楼的楼梯。 他身前,是他们几个身强力壮的打手。 这画面,怎么看怎么滑稽。 又怎么看,怎么让人心里发毛。 “小子,我劝你別给脸不要脸。”那个年长些的青年脸色沉了下来,耐心彻底告罄,“我们九爷的地盘,还轮不到你来撒野。” 吴修喘著粗气,汗水顺著额角滑落,但他一步不退。 他的目光死死锁定著那几个青年,大脑却在飞速运转。 打? 別开玩笑了。 他自己什么德行自己最清楚。 身高一米八几,看著人高马大,其实就是个架子。 第373章 我只说一遍,放开她! 从读博开始,每天不是在实验室就是在图书馆,唯一的运动就是从宿舍走到食堂。他这身板,別说跟眼前这几个一看就是练家子的打手比,估计连楼下健身房的肌肉猛男都打不过。 硬碰硬,是纯纯的找死。 那怎么办? 吴修的视线扫过周围,那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围观群眾,一个个举著手机,脸上写满了兴奋。 指望他们? 还不如指望母猪会上树。 唯一的办法…… 吴修深吸一口气,眼神里的决绝多了一分冷静。他缓缓举起了自己的手机,屏幕亮著,通话记录的页面清晰地显示在最顶端。 “我已经报警了。”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这片凝固的空气里,却足够清晰。 “警察马上就到。” 这句话,让那几个青年脸上的不屑和戾气,瞬间凝固了。 报警? 他们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被架著的陈灵和林颖。 这两个女人是喝多了,但她们身上没有任何伤痕,意识不清也是酒精导致的。他们只是奉命行事,把喝醉的客人送到楼上休息室,全程都有监控,根本不怕查。 可……不怕查是一回事,被警察找上门是另一回事。 九爷最近正在搞“產业升级”,要把酒吧打造成高端、安全、有品位的社交场所,最忌讳的就是跟官方的人打交道。 这要是警察一来,闪著警灯,穿著制服,往门口一站,那对酒吧的形象打击可就太大了。 吴修敏锐地捕捉到了他们脸上一闪而过的迟疑。 他心里稍微鬆了口气,知道自己赌对了。 他来的路上確实报了警。 在发现陈灵电话关机,微信不回,定位也刷不出来之后,吴修的脑子里瞬间就闪过了无数个社会新闻里看来的可怕案例。 他一个搞学术研究的,逻辑思维能力是刻在骨子里的。 陈灵不是那种会无缘无故失联的人。 唯一的解释,就是她出事了。 所以,他在打车过来的路上,就用颤抖的手指拨通了110。他语无伦次地跟接线员说自己的女朋友可能遇到了危险,报上了酒吧的名字和地址。 他不知道陈灵的手机只是单纯没电了。 他只知道,他必须用尽一切办法,確保她的安全。 “报警?” 那个被叫做经理的清秀青年,也就是之前架著陈灵的那位,终於慢悠悠地开了口。 他挥了挥手,示意手下的人稍安勿躁。 他踱步走到吴修面前,那双好看的桃眼里,带著一丝玩味和审视。 “警察来了正好,我们也没做什么亏心事,正好让他们评评理。” 他表现得光明磊落,理直气壮。 周围的围观群眾一听这话,更来劲了。 “哟,这下有好戏看了。” “这男的谁啊?看著挺斯文的,胆子不小啊,敢在九爷的场子里叫板。” “九爷这酒吧转型以后,好久没这么热闹了,以前那可是三天一小打,五天一大打。” “我赌五毛,这男的要被揍得很惨。” “不好说,你看经理都没动手,估计也是怕把事情闹大。” 议论声不大,但足够传到每个人的耳朵里。 清秀经理似乎完全不在意,他的目光始终落在吴修身上,带著一股子居高临下的压迫感。 他身上那股子若有若无的戾气,和那张清秀的脸形成了极大的反差。 “这位先生,”他慢条斯理地开口,“你知道我们这是在做什么吗?” 吴修的牙关咬得咯咯作响。 “我不管你们在干什么!” 他的情绪再次被点燃,理智的弦摇摇欲坠。 “我只说一遍,放开她!” 吴修的视线越过经理,再次落在了不远处的陈灵身上。 女孩的头无力地垂著,长发遮住了她的脸,只有一截白皙的脖颈露在外面,脆弱得让人心疼。 她就那么被人架著,像一个没有生命的娃娃。 愤怒。 无边的愤怒瞬间吞噬了吴修所有的理智。 报警? 等警察来? 还要等多久? 五分钟?十分钟? 这期间会发生什么?他不敢想! 去他妈的理智! 去他妈的权衡利弊! 这一刻,吴修的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他要动手! 他要抢回陈灵! “啊!” 吴修爆喝一声,积攒了全身的力气,挥起拳头,朝著清秀经理的脸就砸了过去。 他这一拳,毫无章法,完全是凭藉著一股蛮力。 速度不快,轨跡也十分明显。 在清秀经理这种老手眼里,简直慢得可笑。 经理甚至连躲都懒得躲,只是轻描淡写地伸出了一条腿,精准地绊在了吴修前进的路径上。 吴修势头太猛,根本来不及反应。 他只觉得脚下一空,整个人瞬间失去了平衡。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 吴修以一个標准的“狗吃屎”姿势,结结实实地摔在了光洁的地板上。 脸先著地。 巨大的衝击力让他眼冒金星,脑子里嗡嗡作响。 空气,安静了一秒。 隨即,爆发出一阵毫不掩饰的鬨笑声。 “哈哈哈哈哈!” “我靠,这是什么新式打法?五体投地式攻击?” “给爷整笑了,这是来搞笑的吧?” “社死现场啊,兄弟!” 那几个青年打手也绷不住了,一个个笑得前仰后合。 清秀经理低头看著趴在地上,半天没爬起来的吴修,嘴角勾起一抹极尽嘲讽的弧度。 “就这?” 他轻飘飘地吐出两个字,语气里的鄙夷不加任何掩饰。 “我还以为你有多大本事呢,原来就是个中看不中用的架子。” “男朋友?呵,你也配?” 羞辱。 赤裸裸的羞辱。 吴修的脸颊火辣辣地疼,但他更觉得烫的是自己的尊严。 他活了二十多年,一直是別人眼中的天之骄子,学霸,科研新星。 他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被人如此轻视,如此践踏。 他挣扎著,用胳膊撑起上半身。 他抬起头,通红的眼睛死死地瞪著那个清秀经理。 他不在乎那些嘲笑。 他不在乎自己此刻有多狼狈。 他只在乎一件事。 陈灵!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陈灵,一种更深的恐惧攫住了他的心臟。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陈灵的酒量他知道,虽然不算特別好,但也不至於喝成现在这样,完全不省人事。 除非……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他脑海中闪过。 下药! 电视剧和新闻里那些骯脏的情节,疯狂地涌入他的大脑。 如果……如果他们给陈灵下了药…… 那他们把她带到楼上去,是为了做什么? 吴修不敢再想下去。 第374章 真是个……傻子 恐惧和愤怒交织在一起,化作了一股让他自己都感到陌生的力量。 他猛地从地上爬了起来,甚至顾不上擦掉嘴角的血跡。 “你他妈的……” 他嘶吼著,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困兽,再次朝著那群人冲了过去。 这一次,他的目標不再是那个从容不迫的经理。 他要衝到陈灵身边去! 清秀经理脸上的嘲讽僵住了。 他有些诧异。 这小子……居然还敢上? 脸皮都不要了吗? 还不等他反应,他身旁那个一直活络手腕的青年已经不耐烦地迎了上去。 “没完了是吧?” 青年脸上带著一丝残忍的笑意,他甚至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简单地,將握紧的拳头横在了胸前。 而吴修,这个从未打过架的博士生,就那么直愣愣地,一头撞了上去。 他的衝锋,更像是自杀式的袭击。 “砰!” 又是一声闷响。 这一次,不是身体摔在地上的声音,而是拳头和鼻樑骨亲密接触的声音。 清秀经理甚至都听到了那声细微的,令人牙酸的骨裂声。 吴修的冲势戛然而止。 他整个人被打得向后倒退了好几步,最终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一股温热的液体,从他的鼻腔里汹涌而出。 鲜红的血液,滴滴答答地落在他的白衬衫上,晕开一朵朵刺目的红。 整个酒吧,瞬间安静了下来。 之前还在鬨笑的围观群眾,此刻都收起了笑容,一个个面色古怪地看著场中。 如果说第一次摔倒,是滑稽,是搞笑。 那这一次,就是惨烈,是悲壮。 一个文弱书生,为了保护自己的女人,一次又一次地用自己不擅长的方式,去撞击一块坚硬的钢铁。 这画面,已经不好笑了。 甚至让人觉得有点……心酸。 那个动手的青年也愣住了,他看著自己的拳头,又看了看满脸是血的吴修,似乎没想到对方这么不经打。 他只是想给个教训,没想把人打成这样。 清秀经理脸上的表情也变得复杂起来。 他摇了摇头,发出一阵低低的失笑。 这笑声里,嘲讽的意味淡了许多,反而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何必呢?” 他轻声说。 “真是个……傻子。” 这是清秀经理给吴修的,最终的,也是最中肯的评价。 整个酒吧,因为这过於惨烈的一幕,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安静。 之前那些起鬨的,嘲笑的,看热闹的,此刻都闭上了嘴。 笑不出来了。 真的笑不出来了。 这已经不是打架斗殴了,这更像是一场单方面的,毫无悬念的……虐杀。 一个读书读到博士的文弱书生,鼻樑骨都被人打断了,满脸是血,却还挣扎著想要站起来。 图什么? 就为了那个已经醉得不省人事的女朋友? 值得吗? 很多人心里都冒出这个念头。 “唔……” 吴修晃了晃脑袋,剧烈的疼痛和眩晕让他几乎要昏厥过去。 整个世界都在天旋地转。 耳朵里嗡嗡作响,什么都听不清。 他只觉得一股滚烫的液体,不断地从鼻腔涌出,顺著下巴,滴落在胸前。 好疼。 鼻樑骨断掉的感觉,疼得钻心。 他想放弃。 他想就这么躺在地上,什么都不管了。 可他的视线,穿过模糊的泪水和血污,再一次落在了那个被两个青年架著的女孩身上。 陈灵…… 他的陈灵。 那个会在他做实验累了的时候,给他带一份热腾腾宵夜的女孩。 那个会在他发表论文成功时,比他自己还要开心的女孩。 那个笨拙地学著他领域里的知识,只为了能和他多一点共同话题的女孩。 不行。 绝对不行! 一股力量,从他身体最深处涌了出来。 吴修用手撑著地,颤颤巍巍地,再一次,试图站起来。 “臥槽?” “他还起?” “这哥们儿是丧尸吗?打不死的?” 围观的人群发出一阵低低的惊呼。 所有人都被吴修这种近乎偏执的举动给镇住了。 这已经不是傻了,这是疯了! “你他妈的……” 吴修终於站稳了身体,他抹了一把脸,结果抹得满脸都是血,让他整个人看上去狰狞无比。 他死死地盯著那个清秀经理,眼神里的恨意几乎要化为实质。 他不管周围人的目光。 他不管自己现在有多狼狈。 他现在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衝过去! 把陈灵抢回来! “我操!” 清秀经理这下是真的有点绷不住了。 他见过头铁的,没见过这么铁的。 这都快被打成猪头了,居然还敢往前冲? 这是什么? 这是现实版的“瞅你咋地”然后被连续暴揍吗? “別……” 那个动手的青年刚想上前,却被清秀经理抬手拦住了。 “行了,別把他真打出事了。” 经理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他心里那股子邪火还在烧,可理智告诉他,不能再打了。 再打下去,真要出人命了。 他们是开酒吧的,不是开黑拳馆的。 要是店里出了人命官司,那乐子可就大了。 就在他犹豫的这几秒钟。 吴修,这个浑身是血的疯子,再一次发动了他的衝锋。 他像一头红了眼的公牛,低著头,不管不顾地朝著清秀经理的位置,猛地撞了过来。 这一次,他甚至连拳头都忘了挥。 他只想用自己的身体,撞开一条路! 清秀经理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本能地想还手,可手抬到一半,又硬生生停住了。 他妈的! 警察来了怎么说? 说这个人自己撞到我拳头上撞了三次? 谁信啊! 电光火石之间,经理做出了最正確的选择。 他脚下步子一错,身体向旁边轻轻一闪。 一个完美的闪避。 而吴修,因为用力过猛,根本收不住自己的脚步。 他直愣愣地从经理刚才站立的位置冲了过去,然后…… “噗通!” 脚下一绊,整个人以一个极其標准的“平沙落雁式”,又一次结结实实地摔在了地上。 这一次,比前两次摔得更狠,更狼狈。 “哈哈哈哈哈哈!” “噗——我不行了,谁来扶我一下!” “这哥们儿是猴子请来的逗比吗?” “年度最佳搞笑场面!没有之一!” 寂静的酒吧,瞬间爆发出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响亮的笑声。 这一次,是真的纯粹的搞笑了。 完全没有任何同情或者心酸的成分。 太滑稽了。 一个人,满脸是血,悲壮得和要上战场的烈士一样,结果衝锋到一半,自己把自己绊倒了。 这画面,衝击力太强了。 第375章 世界,终於安静了 强到让人根本憋不住笑。 清秀经理看著趴在地上,半天没动静的吴修,嘴角抽搐了好几下。 他都快气笑了。 这他妈都叫什么事儿啊! “狗娘养的……” 地上传来一阵含混不清的咒骂。 吴修挣扎著,又一次,从地上爬了起来。 他现在已经完全是靠著一股意志力在行动了。 他的身体摇摇晃晃,好像隨时都会倒下。 可他的眼神,依旧死死地锁定著经理。 然后,他又一次,迈开了腿。 “我操!你他妈有完没完!” 清秀经理终於破防了。 他忍不住爆了粗口,脸上的从容和淡定彻底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的烦躁和愤怒。 这小子是属狗皮膏药的吗? 黏上就甩不掉了? 打他吧,怕打出事。 不打他吧,他就跟你没完没了。 这他妈叫什么事! 经理的脸色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他死死地盯著吴修那张血肉模糊的脸,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不对劲。 这事儿太不对劲了。 一个正常的男人,就算再爱自己的女朋友,在这种绝对的武力压制下,也该认怂了。 报警也好,求饶也罢,总得有点正常人的反应吧? 可这个吴修呢? 他就像个没有痛觉,没有理智的疯子,一次又一次地用最愚蠢的方式发起攻击。 他这不叫勇敢,这叫求死! 他好像……是故意在激怒自己,故意想让自己把他打得更惨。 为什么? 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经理的脑海。 碰瓷! 是有人派他来故意闹事的! 经理的后背瞬间冒出了一层冷汗。 他想起来了,他们这家“乌托邦”酒吧,从开业以来,就动了不少人的蛋糕。 全新的经营模式,顶级的服务,还有九爷和秦豪两位大佬在背后撑腰,让他们的生意火爆得一塌糊涂,同时也抢走了附近好几家老牌酒吧的客源。 之前不是没有过类似的事情。 有人故意带违禁品进来,然后匿名举报。 有人喝两杯假酒就躺在地上口吐白沫,非说是他们卖的酒有问题。 还有人故意在舞池里挑衅,引发大规模的斗殴。 但那些手段,都被九爷和秦豪用雷霆手段给压下去了。 难道是那些人贼心不死,又换了新样? 派一个看上去人畜无害的学生,用这种近乎自残的方式来碰瓷? 只要把事情闹大,只要警察介入,只要酒吧被勒令停业整顿,他们的目的就达到了! 这个计划……虽然简单粗暴,但不得不说,很有效! 尤其是在这个手机就是摄像机的时代,只要有人把刚才的视频断章取义地发到网上去——“无良酒吧殴打痴情博士生,天理何在!”,那他们酒吧的声誉就全完了! 想到这里,清秀经理的脸色变得无比难看。 他看著还在那骂骂咧咧,准备发起第四次衝锋的吴修,只觉得一阵阵头大。 所有的努力,所有的心血,都可能因为眼前这个“傻子”而付诸东流。 还得大价钱去做公关,去摆平媒体。 一想到这些后续的麻烦,经理就感觉自己的血压在飆升。 他满脸黑线,看著吴修那副鲁莽求死的样子,越看越觉得对方就是来搞事的。 开一个理想主义的酒吧,怎么就他妈的这么难呢? 想当年跟著九爷提刀砍人的时候,都没这么憋屈过! 那时候的规矩多简单,谁不服,就干到他服为止。 现在呢? 要讲道理,要讲法律,要顾及影响,要他妈的做公关! 经理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满心的烦躁无处发泄。 而此时,吴修已经再次扶著沙发,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 他满脸是血,眼镜歪在一边,头髮乱糟糟的,衬衫也扯破了,整个人就是一个大写的“惨”。 但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依旧死死地盯著经理。 那眼神里没有了愤怒,只剩下一种近乎麻木的执拗。 他好像已经感觉不到疼痛,也听不到周围的嘲笑。 他的世界里,只剩下了一个目標。 把陈灵抢回来。 “还来?” 那个之前动手的青年都看傻了,忍不住嘀咕了一句。 “这小子……属蟑螂的吗?怎么打都打不死?” 经理没有说话,只是对著青年和另外几个手下使了个眼色。 不能再让他这么撞下去了。 再撞一次,谁知道会撞到哪,万一磕到桌角,真出了人命,那就全完了。 几个青年立刻会意,散开来,隱隱形成了一个包围圈,堵住了吴修所有可能前进的路线。 他们不再攻击,只是用身体组成一道人墙。 吴修看著眼前晃动的人影,喉咙里发出一阵嗬嗬的低吼。 他像一头被困住的野兽,拖著伤痕累累的身体,再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发动了衝锋。 他冲向了人墙最薄弱的环节。 然而,他刚迈出两步,脚下突然一软,眼前猛地一黑。 身体里最后一点力气,终於被抽乾了。 “噗通。” 这一次,他再也没能站起来,直挺挺地倒了下去,彻底失去了知觉。 世界,终於安静了。 但这份安静,只持续了不到十秒。 那个刚刚倒下去,本该彻底失去知觉的身影,手撑著地面,竟然又一次晃晃悠悠地试图站起来。 “我靠……” 那个动手的青年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这哥们儿开掛了吧?这都不倒?” 经理的眼皮疯狂跳动,心臟都漏跳了半拍。 他刚才真的以为一切都结束了。 可现在看来,这他妈的才是噩梦的开始! 吴修扶著沙发,颤巍巍地,再一次站直了身体。 他满脸的血污混合著汗水,视线已经模糊,耳朵里全是嗡嗡的轰鸣。 身体的每一块肌肉都在尖叫,抗议。 但他不管。 他的眼睛,穿过眼前晃动的人墙,死死地锁著那个躺在沙发上的身影。 那里是他的世界。 “嗬……嗬……” 吴修的喉咙里发出破风箱一样的嘶吼,他弓著身子,像一头蓄势待发的野兽。 不。 他就是一头被逼到绝境的野兽。 “还来?” “拦住他!” 经理终於吼了出来,声音里带著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惊惧。 然而,已经晚了。 吴修用尽了身体里最后一丝,不,是超越了最后一丝的力气,再次发动了衝锋! 他冲向了那个之前动手的青年。 擒贼先擒王! 第376章 衝冠一怒为红顏! 这是他此刻脑子里唯一的战术。 那青年嘴角一撇,带著几分不屑,也带著几分被这种“打不死”的精神搞出来的烦躁。 他没躲,甚至连脚步都没挪动一下。 就在吴修那毫无章法、全凭一股蛮力挥出的拳头即將碰到他面门的时候。 青年动了。 他的手快得出现一道残影,后发先至,精准地扣住了吴修的手腕。 吴修的拳头,停在了距离他鼻尖不到三厘米的地方,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吴修瞪大了布满血丝的双眼,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手腕被一只铁钳死死夹住,无论他如何催动全身的力气去挣扎,那只手都纹丝不动。 怎么可能? 他用尽了全力的一击,竟然……就这么被轻描淡写地接住了? 巨大的实力差距,让吴修憋得满脸通红,从心底涌上一股强烈的屈辱和无力感。 “放开!” 他怒吼著,另一只手也化作拳头,狠狠砸向青年的胸口。 “啪!” 又是一记清脆的响动。 他的另一只手腕,也被同一只手给扣住了。 青年竟然只用了一只手,就將他两只手的攻击全部化解,並且牢牢地控制住了他! 吴修彻底震骇了。 他感觉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座无法撼动的大山。 愤怒、焦急、不甘,种种情绪在他胸中疯狂翻涌。 他抬起脚,用尽全力踹向对方的小腿。 然而,那青年只是膝盖微微一顶,就轻而易举地压制住了他的腿。 此刻的吴修,双手双脚都被对方以一种极其轻鬆的姿態压制,整个人动弹不得,像一个被大人抓住手脚、胡乱挣扎的孩童。 “啊啊啊!”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吴修发出不甘的咆哮,身体疯狂地扭动,却只是徒劳。 就在这时,他眼角的余光瞥见,沙发上的陈灵,那长长的睫毛似乎颤动了一下,秀气的眉头也微微蹙起。 她要醒了! 这个发现,让吴修瞬间激动到了极点。 “灵灵!灵灵!” 他更加疯狂地挣扎起来,那股爆发出的力量,甚至让一直云淡风轻的青年都皱了皱眉。 “操,这傢伙是打了鸡血吗?” 经理也看到了陈灵的动静,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这小子明明一点胜算都没有,到底在执著个什么劲? 就在场面即將再度失控的时候,一个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的声音,从二楼的栏杆处传来。 “闹够了没有?” 声音不大,却让整个酒吧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包括那个囂张的青年和一脸烦躁的经理,都齐刷刷地望向了二楼。 只见一个穿著中式对襟衫,手里盘著两颗核桃的中年男人,正站在栏杆后,面无表情地看著楼下的一切。 正是九爷。 九爷的眼神很平静,但经理却从那平静中读出了浓浓的不满。 经理的心猛地一沉,冷汗刷地一下就下来了。 他知道,九爷最討厌的就是麻烦,尤其是这种会影响酒吧生意的麻烦。 不能再让事情恶化下去了! 经理立刻给那青年使了个眼色,然后快步走到吴修面前,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著最后的审问意味。 “小子,我最后问你一遍,你到底跟那两个女的是什么关係?她们的朋友?” 吴修剧烈地喘息著,双眼依旧赤红,他死死地瞪著经理,一字一顿地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她,是,我,女,朋,友!” “旁边那个,是她闺蜜!” 吼出这句话后,吴修反而诡异地冷静了一些。 他脑子飞速转动。 报警电话应该已经打出去了,现在他要做的,就是拖住这些人,等警察来! 只要警察来了,一切就好办了。 他环顾四周,那些看热闹的客人没有一个上前来帮忙的,眼神里只有事不关己的冷漠和看戏的兴奋。 指望不上。 一切只能靠自己。 经理眯起了眼睛,锐利的目光在吴修脸上来回扫视,试图从他的表情里找出撒谎的痕跡。 可是,没有。 吴修的眼神虽然充满了愤怒和焦急,但那种不顾一切要保护自己女人的心態,那种发自內心的急切,是演不出来的。 装的? 一个大学生,有这么好的演技?能在这种情况下,面对他们这么多人,还演得这么逼真? 经理混了这么多年,看人的眼光还是有的。 他看不出任何破绽。 难道……真的是自己想多了? 这根本不是什么阴谋,只是一个愣头青小子为了女朋友衝冠一怒? 经理心里犯起了嘀咕。 难道是那个叫林颖的失恋了,拉著闺蜜陈灵来买醉,结果喝多了,男朋友找过来了,就闹了这么一出? 这个解释,似乎比什么商业对手的阴谋论要合理得多。 想到这里,经理紧绷的神经稍微鬆懈了一点。 他挥了挥手,示意那青年。 “放开他。” 青年虽然有些不情愿,但还是鬆开了手。 吴修一个踉蹌,差点再次摔倒,他扶著旁边的桌子,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警惕地看著经理。 “小子,你说她是你女朋友,”经理指了指沙发上的陈灵,“你拿什么证明?” 证明? 吴修愣了一下,隨即一股温柔从心底涌了上来,冲淡了许多戾气。 他看向沙发上那个安静美好的睡顏,眼神里所有的疯狂和暴戾,都在一瞬间化为了水一样的柔情。 “她叫陈灵。” “我们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 他的声音不大,甚至有些沙哑,但那份发自肺腑的真挚情感,却让在场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经理看著吴修此刻的眼神,心里最后一丝怀疑也烟消云散了。 他信了七八分。 一个人的眼神是不会骗人的,尤其是这种提到心爱之人的时候,那种温柔和珍视,是任何演技都无法模仿的。 而就在这时,仿佛是为了印证吴修的话。 沙发上的陈灵,眼皮又动了动,发出了一阵轻微的呢喃。 周围的吵闹,吴修那带著哭腔和嘶吼的呼喊,终於穿透了酒精的壁垒,传进了她的耳朵里。 吴修? 他怎么会在这里? 发生了什么? 混乱的思绪中,她好像明白了一些什么。 那个为了她,一次又一次被人打倒,却又一次又一次站起来,像个傻子一样往前冲的身影…… 是吴修啊。 在这一刻,陈灵的心里,有什么东西,悄然清晰了起来。 第377章 梨花带雨,动人心魄 酒精带来的昏沉感,像是要把人的灵魂都拖进无底的深渊。 陈灵的意识就在这片深渊里载沉载浮。 她能感觉到周围很吵,非常吵。 各种杂乱的声响,男人的怒吼,女人的尖叫,还有杯盘碎裂的刺耳动静,混杂在一起,搅得她头痛欲裂。 她想睁开眼睛,眼皮却重得抬不起来。 她想开口说话,喉咙里却只能发出意义不明的呜咽。 她这是在哪里? 发生了什么? 对了,她和林颖来酒吧喝酒。 林颖失恋了,哭得稀里哗啦,拉著她非要不醉不归。 然后呢? 然后…… 一个男人的声音,带著哭腔,带著嘶吼,穿透了层层叠叠的噪音,钻进了她的脑海。 “她,是,我,女,朋,友!” 这个声音…… 好熟悉。 是吴修? 他怎么会在这里? 陈灵的脑子成了一团浆糊,无数混乱的念头在里面横衝直撞。 她一直都知道吴修喜欢自己。 从很小很小的时候,这个傻小子就跟个跟屁虫一样,整天跟在她身后,有好吃的第一个给她,被人欺负了第一个衝上去。 她也喜欢吴修。 可她不敢说。 她怕。 她怕说出口之后,连现在这种青梅竹马的安稳关係都维持不住。 万一被拒绝了呢? 万一连朋友都没得做了呢? 这种患得患失的心情,像一条毒蛇,日日夜夜啃噬著她的心臟。 她寧愿维持著这种模糊不清的关係,也不敢往前踏出一步。 可现在,这个傻子,这个被她一直吊著,不敢接受也不敢推开的傻子,为了她,衝进了一个龙潭虎穴。 那个一次又一次被人打倒,却又一次又一次爬起来,浑身是伤,也要挡在她面前的身影…… 是吴修啊。 这一刻,陈灵的心里,有什么东西,碎了。 那些所谓的害怕,所谓的顾虑,在吴修那一声嘶吼面前,显得那么可笑,那么微不足道。 她害怕失去他。 可就在刚刚,她差一点就真的,永远失去他了。 如果今天吴修没有来…… 如果她被这些人带走了…… 后果,她不敢想。 一股巨大的恐惧和后怕攫住了她的心臟,让她浑身冰冷。 不! 她不要! 她要吴修! 她要这个满心满眼都是她的傻子! “她叫陈灵。” “我们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 吴修沙哑却温柔的声音再次响起,每一个字都敲在陈灵的心尖上。 他的声音里,没有了之前的暴戾和疯狂,只剩下能將钢铁都融化的柔情。 陈灵的心,也跟著融化了。 眼角,一滴滚烫的泪水滑落。 这个笨蛋。 终於说出口了。 女朋友…… 这三个字,她曾经在梦里听过无数次,每一次醒来,都伴隨著巨大的失落。 现在,她终於在现实中听到了。 虽然是在这种乱七八糟的情况下。 但…… 真好听。 陈灵的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窃喜和满足。 等清醒了,一定要让他再清清楚楚地,对自己说一遍! 不,说一百遍! 强烈的意念支撑著她,陈灵猛地睁开了眼睛! 视线还有些模糊,但她已经能看清眼前的情景。 吴修正扶著桌子,警惕地和那个经理对峙。 他的脸上,还掛著一道刺眼的鼻血,白色的t恤上,也蹭上了灰尘和酒渍,看起来狼狈不堪。 而自己和林颖,虽然还坐在沙发上,但旁边,站著两个虎视眈眈的青年,显然是在看管她们。 陈灵的脑子,彻底清醒了! 她猛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別动!” 旁边的青年立刻伸手去抓她的胳膊。 “放开我!” 陈灵尖叫著,用力挣扎起来。 她现在只想去到吴修身边,看看他的伤,把他脸上的血擦乾净。 “你他妈老实点!” 青年被她挣扎的动作惹火了,手上加了力气。 吴修看到这一幕,眼睛瞬间又红了,刚刚平復下去的戾气再次上涌,作势就要衝过来! “別碰她!” “吴修!” 陈灵急得大喊。 她看到经理的眼神又变得不善起来。 不行! 不能再让他衝动了! 电光石火之间,一个念头闪过陈灵的脑海。 她用尽全身的力气,对著经理和所有人,大声喊道。 “他说的没错!” “他就是我男朋友!” 这一声,清脆响亮,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定。 整个酒吧,诡异地安静了一瞬。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这个刚刚还醉得不省人事的女孩身上。 吴修也愣住了,他看著陈灵,眼睛里充满了不敢置信的狂喜。 她……她承认了? 她承认,自己是她男朋友了? 巨大的幸福感冲昏了吴修的头脑,让他一时间忘了自己身在何处,只知道傻傻地看著陈灵,嘴角控制不住地向上扬起。 经理的脸色,彻底变了。 他死死地盯著陈灵。 女孩的脸因为酒精和激动,泛著不正常的红晕,但她的眼神,却清明得嚇人。 那是一种保护,一种宣告,一种不顾一切的坦诚。 一个人的眼神骗不了人。 两个人的眼神,更骗不了人。 他妈的。 经理在心里骂了句脏话。 搞了半天,真是一对为爱衝锋的勇士? 这他妈叫什么事! 他紧绷的神经彻底鬆懈下来,取而代代的是一种被耍了的鬱闷。 他朝著那两个还抓著陈灵的青年,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放开!” 两个青年对视一眼,鬆开了手。 得到自由的瞬间,陈灵想都没想,跌跌撞撞地扑向了吴修。 “吴修!” 她扑进他怀里,双手却不敢用力,只是小心翼翼地捧著他的脸,看著那道乾涸的血跡,眼泪瞬间就下来了。 “你怎么样?疼不疼啊?你这个傻子!谁让你来的!谁让你衝进来的!” 她语无伦次地骂著,声音里全是哭腔和心疼。 吴修任由她捧著自己的脸,感受著她指尖的微凉和颤抖,咧开嘴,露出了一个憨憨的傻笑。 “不疼。” “真的,一点都不疼。” “看见你没事,我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他默默守护了这个女孩这么多年,看著她笑,看著她闹,看著她身边出现过其他的追求者。 他一直以为,自己这辈子,可能都等不到她的一句回应了。 没想到,在今天,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们终於捅破了那层窗户纸。 值了。 就算今天被打死在这里,也值了。 “你还笑!” 陈灵看著他那傻样,又气又心疼,眼泪掉得更凶了,却又被他那憨批的样子给逗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一笑,梨带雨,动人心魄。 周围看热闹的客人们,彻底炸了。 “我靠!磕到了磕到了!这什么神仙爱情!” “为爱衝锋的勇士啊!兄弟,是条汉子!” “呜呜呜,这狗粮我吃了,今天晚上的酒钱我替这位勇士付了!” “在一起!在一起!” 不知道是谁起了个头,整个酒吧的客人都开始跟著起鬨,掌声和口哨声此起彼伏。 刚刚还剑拔弩张,一副要出人命的架势。 第378章 这下有救了! 转眼间,就变成了一场大型的狗血爱情剧直播现场。 经理的脸,已经黑得能滴出墨来。 他感觉自己像个小丑,被这对小情侣耍得团团转。 但现在这个场面,他还真不好再发作。 毕竟,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他要是在这种情况下还敢动手,那他这酒吧也別想开下去了。 “妈的,晦气!” 经理低声咒骂了一句,转身就想走,眼不见心不烦。 “等一下!” 陈灵却叫住了他。 她扶著吴修,擦乾了眼泪,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起来。 “今天这事,没完。” “我朋友被你们的人下了药,还想把我们带走,这件事,你们必须给个说法!” 经理脚步一顿,转过身,眯著眼睛看著她:“小姑娘,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你说下药,证据呢?” “证据?” 陈灵冷笑,指了指旁边还趴在沙发上,人事不省的林颖。 “我朋友酒量比我好多了,怎么可能醉成这样?你们敢不敢现在就送我们去医院检查?” 经理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当然不敢。 那杯酒里加了什么,他比谁都清楚。 “哼,隨你怎么说。” 经理打算耍无赖了,“反正现在你们人也没事,赶紧滚蛋,別在这妨碍我做生意。” “你!” 陈灵气结。 吴修也把陈灵护在身后,怒视著经理。 但他们两个,一个是学生,一个是刚被打了一顿的伤员,面对这一群凶神恶煞的酒吧保安,根本占不到任何便宜。 场面,再次僵持住了。 陈灵急得团团转,目光落在了林颖身上。 对了,林颖! 她赶紧跑过去,用力摇晃著林颖的肩膀。 “林颖!林颖!你快醒醒!別睡了!” “嗯……” 林颖被她晃得难受,悠悠转醒,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嘴里还在念叨著。 “秦豪……你这个王八蛋……我再也不想理你了……” 秦豪? 陈灵的脑子里灵光一闪! 她想起来了! 林颖之前跟她提过一嘴,说她那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姐夫,好像叫秦豪,是……是枫樺集团的少董事! 枫樺集团! 那可是整个江城都数得上的大企业! 这下有救了! 陈灵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也顾不上那么多了,对著林颖的耳朵大喊。 “林颖!別念了!快!给你姐夫打电话!” “让他来给咱们镇场子!” “镇场子?” 经理听到这话,先是一愣,隨即脸上露出了极度不屑的讥笑。 他双手抱在胸前,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上下打量著陈灵。 “我说小姑娘,你是不是偶像剧看多了?” “还镇场子?你以为你是谁?叫个名字就能把老子嚇住?” 他身后的那群保安也跟著鬨笑起来,看向陈灵和吴修的眼神,充满了戏謔和轻蔑。 在他们看来,这两个学生崽子,就是不知天高地厚的愣头青。 一个能打的已经被放倒了,剩下的这个小丫头,除了嘴硬,还有什么本事? 打电话? 叫人? 在这条街上,敢跟九爷的地盘叫板的人,还没出生呢! 陈灵被他们笑得脸颊发烫,但她没有退缩,反而挺直了腰杆。 她知道,这是她们唯一的希望了。 她扶著还在迷糊的林颖,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我没开玩笑。” “我让你现在,立刻,马上,给我们道歉,然后把下药的人交出来!” “否则,等我姐夫来了,你们这个破酒吧,就等著关门吧!” “你姐夫?”经理笑得更欢了,“你姐夫谁啊?天王老子吗?” 陈灵深吸一口气,盯著他的眼睛,掷地有声地吐出两个字。 “秦豪。” …… …… 秦豪? 这个名字,对於酒吧里看热闹的客人来说,平平无奇。 可能就是某个姓秦的普通人。 但这两个字落入经理的耳朵里,却让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周围保安们的鬨笑声,也戛然而止。 整个空间,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安静。 经理脸上的肌肉,开始不受控制地抽动。 他那双原本充满不屑和狠戾的眼睛里,此刻涌上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 震惊。 迷茫。 以及……深入骨髓的恐惧。 秦豪。 这个名字,对於他,对於这家酒吧,对於他们的老板九爷来说,是一个绝对的禁忌。 是一个提起来,就会让他们浑身冒冷汗的存在。 他的思绪,一下子被拉回到了两年前。 那时候,这家酒吧还不叫“夜色”,而是叫“狂欢”。 那时候,他们这群人,也不是什么保安,而是九爷手下最能打的弟兄。 他们跟著九爷,在这条街上横著走,靠的就是一个“狠”字。 直到那个男人的出现。 经理永远也忘不了那个晚上。 当时,老板九爷正在包厢里招待一位贵客,是江城另一个道上大佬的儿子,赵磊。 不知道因为什么,赵磊跟一个年轻人起了衝突。 那个年轻人,就是秦豪。 当时,所有人都没把秦豪放在眼里。 他穿著简单,气质淡然,看上去就像个普通的大学生,人畜无害。 赵磊仗著自己的身份,带著十几个手下,把秦豪堵在了大厅。 他们这群人,自然是站在赵磊这边,准备看一场好戏,甚至打算隨时上去踩一脚,卖贵客一个人情。 然后,他们就见识到了什么叫做真正的恐怖。 秦豪甚至都没有多余的废话。 面对十几个手持器械的壮汉,他动了。 没有人看清他的动作。 只听到一阵阵骨头碎裂的哀嚎。 前后不到三分钟。 赵磊和他带来的所有人,全都躺在了地上,断手断脚,不省人事。 而秦豪,身上连一丝灰尘都没沾到。 他踩著一个人的手腕,面无表情地抬起头,目光扫过全场。 那一刻,经理感觉自己被一头史前凶兽盯上了。 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森然杀气,让他连呼吸都停滯了。 整个酒吧,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这血腥残暴的一幕嚇傻了。 后来,老板九爷亲自从楼上下来。 九爷是什么人? 那是在江城道上混了几十年,跺跺脚都能让这条街抖三抖的人物。 可即便是九爷,在看到秦豪之后,也是脸色大变。 他不仅没有为自己的贵客出头,反而当著所有人的面,对著秦豪,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赔礼道歉。 甚至,还亲手废了那个跟秦豪起衝突的赵磊的一条腿,作为赔罪。 从那天起,秦豪这个名字,就成了这家酒吧的最高禁令。 九爷下了死命令,任何人,胆敢招惹秦豪,或者与秦豪有关的人,杀无赦! 后来,酒吧也改了名字,从“狂欢”变成了“夜色”。 九爷告诉他们,时代变了,他们也要跟著变。 而这一切改变的源头,都是因为那个叫做秦豪的男人。 他们这群曾经的混子,也脱下了衬衫,穿上了保安制服,学著当个“文明人”。 第379章 不惜一切代价地补救! 陈灵根本不知道,她刚刚还在鄙夷的这群人,曾经都是手上沾过血的狠角色。 她更不知道,吴修那副狼狈样,根本不是被这些人打的。 吴修是为了衝进来救她,被几个喝醉的客人拦住,他自己情急之下,撞翻了卡座,又在地上滚了几圈,才弄得浑身是伤。 经理他们,只是过来维持秩序的。 可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她提到了那个名字。 秦豪。 经理的额头上,冷汗涔涔而下。 他看著眼前这个还在强撑著,眼神倔强的女孩,又看了看她身边那个醉得一塌糊涂,还在嘟囔著什么的林颖。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声音乾涩地开口。 “你……你刚刚说……她姐夫是……是秦豪?” “没错!” 陈灵见他这副反应,心里顿时有了底。 她不知道秦豪到底是什么来头,但看样子,这个名字比她想像中还要好用! 她挺起胸膛,气势更足了。 “她叫林颖,她姐姐叫林婉,她姐夫,就是枫樺集团的少董事,秦豪!” “现在,你还觉得我们是在跟你开玩笑吗?” 枫樺集团! 林颖! 这两个信息,如同两道惊雷,在经理的脑海里炸开。 他的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了一下。 完了。 这次是真的踢到铁板了。 不,这他妈是踢到了一座钢山啊! 枫樺集团的秦豪,他当然知道! 那个凭一己之力,让九爷都俯首称臣的男人! 而这个醉得不省人事的女孩,居然是他的小姨子? 经理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后背的衣服瞬间被冷汗湿透。 他身后的那几个保安,脸色也变得一片煞白。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们面面相覷,都能看到对方眼中的惊骇与后怕。 幸好…… 幸好酒吧已经“革新”了。 幸好他们刚才,只是把吴修给控制住了,並没有真的下死手。 幸好…… 要是放在两年前,以他们那时候的行事风格,现在这两个学生,恐怕已经被人拖到后巷,不知道是死是活了。 而林颖…… 如果秦豪的小姨子,真的在他们的场子里,被人下了药,还出了什么意外…… 经理不敢再想下去。 他毫不怀疑,秦豪会把他们这群人,连带著整个酒吧,从江城彻底抹去。 连骨灰都不会剩下。 “误会!误会!这绝对是天大的误会!” 经理的脸上,瞬间堆满了諂媚的笑容,那变脸的速度,比翻书还快。 他一个箭步衝上前,点头哈腰地对著陈灵。 “这位小姐,实在是对不起!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衝撞了您和您的朋友!” “您放心,这件事,我一定给您一个满意的交代!” 说著,他猛地一回头,对著身后那群还在发愣的保安怒吼。 “都他妈愣著干什么吃的!” “还不快去把下药的那个狗东西给老子抓过来!” “快去!” 保安们如梦初醒,屁滚尿流地跑开了。 周围看热闹的客人们,全都看傻了。 这……这什么情况? 剧情反转得也太快了吧? 刚刚还凶神恶煞,一副要吃人模样的酒吧经理,怎么一转眼,就变成了一条哈巴狗? 就因为那个女孩提了一个名字? 秦豪? 这个秦豪,到底是谁? 有这么大的能量吗? 陈灵也被经理这三百六十度的大转弯给搞蒙了。 她只是抱著试一试的心態,把林颖的姐夫搬出来当救兵。 可她万万没想到,效果会这么夸张。 这已经不是好用了,这简直就是降维打击啊! 她看著眼前这个点头哈腰,满脸諂媚的经理,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她突然想起来。 有一次,她去机场接林颖,远远地看到林颖的姐姐林婉,身边站著一个男人。 那个男人身姿挺拔,气场强大,只是一个侧脸,就给人一种不怒自威的压迫感。 当时她还跟林颖开玩笑,说你这个姐夫,一看就不是一般人。 林颖当时是怎么说的? 她好像是醉醺醺地抱著自己,半是炫耀半是苦涩地说:“我姐夫啊……他可厉害了……是天底下最厉害的男人……也是……最无情的男人……” 当时陈灵只当是醉话,没放在心上。 现在想来,林颖说的每一句,都是真的。 这个叫秦豪的男人,能量远超她的想像。 就在这时,被她扶著的林颖,似乎是听到了那个熟悉的名字,悠悠转醒。 她迷濛地睁开眼,眼神没有焦点,脸上却缓缓流露出一抹深切的悲戚。 那是一种绝望到骨子里的哀伤。 “秦豪……” 她轻轻呢喃著,像是在梦囈。 “別……別找他……” “他已经走了……他不要我们了……” 眼泪,顺著她的眼角,无声地滑落。 陈灵的心,猛地揪了一下。 她看著自己最好的闺蜜,此刻脸上露出的脆弱和痛苦,瞬间明白了什么。 她懂了。 全都懂了。 为什么一向乖巧的林颖,会一个人跑到这种地方来买醉。 为什么她会醉得这么厉害,嘴里却还念著那个人的名字。 原来,秦豪不只是她的姐夫。 更是她藏在心底,不能说出口的软肋。 是一道永远无法癒合的伤口。 这是一场註定没有结果的暗恋,爱而不得,求而不能。 所以,她才会这么痛苦,这么绝望。 陈灵的鼻子一酸,眼眶也跟著红了。 她抱紧了林颖,又是心疼,又是自责。 自己刚刚为了脱身,却当著所有人的面,揭开了她最深的伤疤。林颖那带著哭腔的梦囈,很轻很轻。 但在死一般安静的酒吧大堂里,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尤其是近在咫尺的酒吧经理。 秦豪…… 別找他…… 他不要我们了…… 每一个字,都让经理的心臟多一次剧烈的抽搐。 他腿肚子都在打颤。 完犊子了! 这下彻底完犊子了! 他刚刚还在侥倖,万一只是重名呢? 万一是这个小妞为了脱身,瞎编了一个名字出来嚇唬人呢? 现在,他所有的侥倖心理,全都被林颖这几句无意识的呢喃,给击得粉碎! 绝对错不了! 就是那位秦先生! 也只有那位手眼通天,权势滔天的秦先生,才能让一个女人,在昏迷中都流露出这样绝望到骨子里的悲伤。 他不要我们了…… 这话里的信息量太大了! 经理的脑子飞速运转。 “我们”,指的是谁? 是她和她姐姐林婉吗? 难道说,秦先生和林婉女士的感情,出现了变故? 经理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这他妈是天大的事情啊! 让秦先生知道,他女人的妹妹,在自己的场子里被人下药,差点出事…… 他不敢想下去了。 光是想像那个画面,他就觉得自己的脖子凉颼颼的,脑袋已经搬家了。 “还愣著干什么!” 经理猛地一哆嗦,回过神来,对著身边一个同样嚇傻了的保安小头目,抬脚就是一踹。 “没听到这位小姐的话吗!” “把那个下药的王八蛋!给我从地底下挖出来!” 第380章 今天这是什么日子?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找不到他,你们所有人都他妈別干了!全都给老子滚蛋!” 经理的声音都变了调,尖锐,惶恐,带著一股子破釜沉舟的疯狂。 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 那就是补救! 不惜一切代价地补救! 一定要在秦先生发怒之前,把这件事给摆平了! 看著经理那副快要急疯了的模样,陈灵的心,反倒定了下来。 她之前还只是猜测,现在,她百分之百確定了。 秦豪这个名字,在这里,就是一道拥有绝对权威的圣旨! 她的底气,瞬间拉满。 陈灵挺直了腰杆,冷冷地看著经理,语气里带著不容置疑的確认。 “没错。” “就是你们想的那位秦先生。” “枫樺集团的秦豪。” “现在,你们知道自己惹了多大的麻烦了吧?” 轰! 陈灵的话,无异於在人群中丟下了一枚深水炸弹。 枫樺集团! 那可是整个江北市,乃至整个江南省都赫赫有名的商业帝国! 而秦豪这个名字,虽然在普通民眾中流传不广,但在江北上流社会,却是一个如雷贯耳,甚至能让小儿止啼的存在! 枫樺集团的少董事! 林氏集团总裁林婉的丈夫! 传闻中,那位以雷霆手段整合了江北地下世界,让无数江湖大佬俯首称臣的神秘“先生”! 周围那些看热闹的客人,倒吸了一口又一口的凉气。 我的妈呀! 今天这是什么日子? 竟然亲眼目睹了这么一场神仙打架的开端? 这个醉倒的女孩子,竟然是秦豪的小姨子? 那给她下药的那个傢伙,胆子也太肥了! 这是嫌自己的命太长,赶著去阎王殿报导吗?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聚焦在陈灵和她怀里的林颖身上。 那眼神,充满了震惊,敬畏,还有一丝丝的同情。 同情那个不知死活的下药者。 经理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那简直是惨白如纸。 他现在连肠子都悔青了。 早知道这两个女孩背景这么嚇人,他说什么也不会让手下人去拦啊! 他恨不得现在就跪下来抱著陈灵的大腿求饶。 “姑奶奶!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您大人有大量,千万別跟我们一般见识!” “您想怎么处理,您一句话!上刀山下火海,我绝无二话!” 陈灵看著他那副恨不得磕头谢罪的怂样,心里的恶气总算是出了一半。 她冷哼一声,决定乘胜追击,彻底把这群人镇住。 “现在知道错了?晚了!” “这件事,必须让我姐夫亲自来处理!” 说著,她掏出林颖的手机,准备给秦豪打电话。 这是最直接,也是最有效的威慑! 只要电话一通,什么问题都解决了。 她昂著下巴,在眾人敬畏的目光中,自信满满地按下了手机的开机键。 屏幕亮了。 然后…… 一行“请输入锁屏密码”的提示,赫然出现在屏幕中央。 陈灵脸上的自信表情,瞬间凝固了。 呃…… 密码? 什么密码? 她和林颖是最好的闺蜜没错,但也没好到交换手机密码的程度啊! 她试探性地输入了林颖的生日。 错误。 她又输入了林颖老妈的生日。 还是错误。 她不死心地又试了几个有特殊意义的纪念日。 全都是错误! 草! 一种植物。 陈灵的额头开始冒汗了。 这他妈就尷尬了啊! 刚刚牛皮吹得震天响,结果现在连个手机都解不开? 这不成了大型社死现场了吗? 周围的空气,都变得微妙起来。 酒吧经理那张惨白的脸上,也露出了一抹古怪的神色。 他小心翼翼地看著陈灵,试探著问。 “那……那个……小姐,您……打不开手机?” 陈灵的脸颊“唰”一下就红了,又羞又恼。 “要你管!” “我……我就是突然忘了!一时想不起来!” 她嘴上强撑著,心里却已经快要急哭了。 怎么办? 怎么办? 这下装逼装到铁板上了! 就在这时,一直默默站在她身后的吴修,突然上前一步,低声在她耳边问道。 “灵灵,怎么了?需要帮忙吗?”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种让人心安的力量。 陈-灵回头,看到吴修那张写满了担忧的脸。 他额角上还有刚才跟保安推搡时留下的擦伤,几缕头髮被汗水打湿,贴在额头上,看起来有些狼狈。 但他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里面没有丝毫的胆怯和退缩,只有对她的关心。 陈灵的心,莫名地一暖。 她摇了摇头,有些泄气地说:“我……我不知道小颖的手机密码,联繫不上她姐夫。” 吴修闻言,眉头也皱了起来。 他看了一眼周围虎视眈眈的保安,又看了一眼那个態度恭敬得有些诡异的酒吧经理,压低了嗓门。 “灵灵,你別怕。” “刚才场面太乱,我怕你出事,已经报警了。” “警察应该……就快到了。” 吴修的话,让陈灵的心猛地一沉。 报警? 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怀里的林颖。 如果警察来了,事情就闹大了。 到时候,林颖醉酒,被人下药,还牵扯出她暗恋姐夫这种惊天大八卦…… 那对林颖的伤害,简直是毁灭性的! 不行! 绝对不能让警察来! 陈灵还没来得及说话,一旁的酒吧经理耳朵尖,已经听到了“报警”两个字。 他的脸色“唰”地一下,比刚才还要白了三个度! “什么?报警了?” 经理尖叫起来,整个人都快崩溃了。 “別!千万別啊!姑奶奶!” 他“噗通”一声,差点就给陈灵跪下了。 “警察一来,事情就说不清楚了!万一惊动了秦先生,让他以为是我们怠慢了您和林颖小姐,我们这间小小的酒吧,明天就得从江北市彻底消失啊!” “求求您了!快!快把警给撤了!” 经理是真的怕了。 他混了这么多年,太清楚秦豪那种大人物的行事风格了。 他们最忌讳的就是把事情闹大,尤其是牵扯到自己家人的私事。 今天这事,如果私了,他豁出半条命去,或许还能求得一线生机。 可一旦警察介入,上了社会新闻,那性质就完全变了。 秦先生的雷霆之怒,他承受不起!整个酒吧也承受不起! 经理急得团团转,突然,他眼睛一亮,指著身边一个机灵的小弟,大吼道。 “快!去把九爷请下来!” “就说天塌了!让他赶紧滚下来!” 小弟被他吼得一个激灵,连滚带爬地就往楼上跑去。 …… 酒吧二楼,一间装修得古香古色的办公室里。 一个穿著唐装,手上盘著一串佛珠的中年男人,正一脸不耐地听著电话。 “什么?还没搞定?” “一群废物!这点小事都办不好!” “告诉王胖子,给他三分钟!三分钟再不把人给我带上来,让他自己滚蛋!” 中年男人“啪”地掛了电话,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第381章 慌什么!天塌下来了? 他就是这家“夜色”酒吧的真正老板,道上人称“九爷”的赵立九。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撞开。 “九……九爷!不好了!” 之前那个被经理派上来的小弟,连门都忘了敲,一头冲了进来,上气不接下气地喊道。 “下面……下面出大事了!” 九爷眉头一拧,眼中闪过一抹厉色。 “慌什么!天塌下来了?” “九爷!天……天真的要塌了!” 小弟快哭了,指著楼下,用尽全身力气喊道。 “秦……秦先生的小姨子!在咱们场子里,被人下药了!” 什么?! 九爷脸上的不耐和怒意,瞬间凝固。 他手里的那串紫檀佛珠,“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珠子散落一地。 但他却浑然不觉。 他的瞳孔急剧收缩,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样,僵在了原地。 秦……秦先生的小-姨-子? 哪个秦先生? 整个江北,能让他赵立九嚇成这样的“秦先生”,只有一个! 九爷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浑身的血液都在瞬间冻结了。 他猛地从太师椅上弹了起来,动作之快,带倒了身后的椅子。 “人呢?人现在怎么样了?” 他的嗓音因为极度的震惊和恐惧,变得尖利而沙哑。 “在……就在楼下大堂……被一个女孩扶著……好像还没……没出大事……”小弟结结巴巴地回答。 没出大事! 九“爷听到这四个字,那颗悬到嗓子眼的心,才稍微落下了一点。 但紧接著,是滔天的怒火和后怕! 妈的! 是哪个不长眼的东西,敢在他的地盘上,动秦先生的家人? 这是想让他赵立九死无葬身之地啊! “王胖子那个蠢货呢!” 九爷怒吼,额头上青筋暴起。 “经……经理他……他快嚇疯了……正……正跟那位小姐赔罪呢……” “赔罪?” 九爷一把推开挡在面前的小弟,大步流星地就往外冲。 “他赔得起吗!” “滚开!都他妈给老子滚开!” 九爷一路狂奔,撞开了好几个挡路的保安和客人,疯了般地冲向一楼大堂。 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 必须亲自去处理! 必须在事情彻底失控之前,把这场天大的祸事给压下去! 否则,別说他这个酒吧,就是他赵立九本人,明天都见不到江北市的太阳! 当九爷像一阵风衝到大堂中央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 陈灵又羞又急地攥著林颖的手机,不知道该怎么办。 吴修紧张地护在她身边,一脸警惕。 而他的头號马仔王胖子,也就是酒吧经理,正满头大汗地弯著腰,就差给人家跪下了。 周围的客人围成一个大圈,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九爷的目光,最终落在了陈灵怀中那个脸色潮红,双眼紧闭的女孩身上。 虽然只是一个侧脸,但他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 林颖! 真的是林婉总裁的妹妹,林颖! 九爷的脑袋“嗡”的一下,差点没站稳。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然后,他听到了陈灵和吴修的对话。 “报警了?” “不行!不能报警!” “可是不报警,我们怎么联繫她姐夫?” 九爷的眼睛猛地亮了。 机会! 这是天赐的机会! 他拨开人群,脸上瞬间堆起了他所能做到的最温和,最真诚,最无害的笑容。 “这位小姐,您好。” 他的嗓音刻意放得低沉而平缓,带著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 “我是这家酒吧的老板,赵立九。” 突然出现的中年男人,气场与周围的保安经理截然不同。 陈灵下意识地將林颖往自己身后又拉了拉,警惕地看著他。 “你是老板?你想干什么?” “你別误会。” 九爷连忙摆手,脸上的笑容更加和善。 “我刚才听到了,您想联繫秦先生,但是没有密码,对吗?” 他顿了顿,拋出了自己的筹码。 “不巧,我这里,有秦先生的私人电话。” “如果您不介意的话,我可以用我的手机,帮您联繫他。” 九爷的態度,谦卑到了极点。 他身后的王胖子和一眾保安,都见怪不怪。 在他们看来,九爷这是在自救,是在向秦先生表忠心。 然而,这副温和谦卑的模样,落在陈灵眼里,却完全变了味。 她本来就对这家酒吧充满了戒备和厌恶。 先是有人下药,再是经理带著保安凶神恶煞地围堵。 现在,这个自称老板的傢伙又突然冒出来,笑得跟个弥勒佛一样,说要帮忙联繫秦豪? 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在陈灵看来,这根本就是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的把戏! 这个九爷,绝对是幕后黑手! 他现在跳出来装好人,肯定是想把事情压下去,毁掉证据,甚至……是想把她们骗到什么地方去,再行不轨! 想到这里,陈灵心里的警铃大作。 她看著九爷那张“和善”的脸,只觉得无比虚偽和危险。 误会,在这一刻,被无限加深。 陈灵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收起你那套!” 她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九爷的话,语气尖锐而冰冷。 “谁知道你安的什么心!” “你跟他们,都是一伙的吧!” “我告诉你们,別想耍样!我已经报警了!警察马上就到!” “报警了?” “不行!不能报警!” “可是不报警,我们怎么联繫她姐夫?” 九爷站在人群外围,耳朵尖得跟雷达似的,將陈灵和吴修的对话一字不落地听了进去。 机会! 这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还是镶金边的! 他刚才还在愁怎么跟秦先生交代,这不,枕头就送来了。 九爷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自己那身价值不菲的手工西装,脸上瞬间堆起了他毕生演技的巔峰之作——一种融合了和善、真诚、谦卑与无害的复杂笑容。 他拨开看热闹的人群,像是摩西分海,气场全开。 “这位小姐,您好。” 他的声音刻意压低,放缓,带著一种催眠师般的安抚力量。 “我是这家酒吧的老板,赵立九。” 这个突然出现的中年男人,无论是气场还是派头,都跟旁边那个满头大汗的酒吧经理王胖子,完全不是一个量级的。 陈灵下意识地將林颖往自己身后又藏了藏,整个人像一只护崽的母鸡,满眼警惕地盯著他。 “你是老板?你想干什么?” “你別误会。”九爷连忙摆手,脸上的笑容弧度更大了,几乎能看到后槽牙,“我刚才听到了,您想联繫秦先生,但是没有密码,对吗?” 他巧妙地停顿了一下,观察著陈灵的反应,然后稳稳地拋出了自己的筹码。 “不巧,我这里,有秦先生的私人电话。” “如果您不介意的话,我可以用我的手机,帮您联繫他。” 九爷的態度,谦卑得就差没当场鞠个躬了。 第382章 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他身后的王胖子和一眾保安,对此早已见怪不怪。 在他们眼里,九爷这不是怂,这是识时务者为俊杰。这是在自救,是在向那位他们连仰望资格都没有的秦先生,表达最崇高的敬意和忠心。 然而,这副温和谦卑的模样,落在陈灵眼里,却彻底变了味。 她本来就对这家酒吧充满了刻骨的戒备和厌恶。 先是有人在酒里下药,想对林颖图谋不轨。 然后,这个经理又带著一群凶神恶煞的保安把她们团团围住,那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黑帮火併。 现在,这个自称老板的傢伙又突然冒了出来,笑得跟个弥勒佛似的,说要帮忙联繫秦豪? 哈! 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在陈灵看来,这压根就是一套组合拳,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 先用武力威慑,让你害怕,让你绝望。 再跳出来一个“好人”,给你一点点希望,让你乖乖就范。 这个九爷,绝对就是这一切的幕后黑手! 他现在跳出来装好人,肯定是看事情闹大了,怕担责任,想赶紧把事情压下去,毁掉证据! 甚至…… 是想把她们骗到什么没人的地方去,再继续他们没完成的罪恶勾当! 想到这里,陈灵心里的警铃疯狂作响,声音大得快要衝破天灵盖。 她死死盯著九爷那张“和善”的脸,只觉得那笑容的背后,藏著无尽的虚偽和致命的危险。 误会,在这一刻,被无限放大,深不见底。 陈灵的眼神,瞬间冷得能掉下冰渣子。 “收起你那套!” 她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九爷的话,语气尖锐而冰冷,像一把淬了毒的刀子。 “谁知道你安的什么心!” “你跟他们,都是一伙的吧!” “我告诉你们,別想耍样!我已经报警了!警察马上就到!” 女孩的声音又脆又响,带著一股豁出去的决绝。 九爷脸上的笑容,当场就僵住了。 他身后的王胖子更是嚇得一个哆嗦,差点腿软。 报警了? 这事儿要是捅到局子里,那可就真成了黄泥巴掉裤襠,不是屎也是屎了! 九爷的脑子飞速运转。 他知道,自己现在说什么,这个小姑娘都不会信了。 偏见一旦形成,就像一座大山,难以撼动。 他必须拿出点实际行动,来证明自己的清白。 就在这时,他的目光扫过陈灵身边的吴修,瞳孔猛地一缩。 只见吴修的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嘴角还掛著血丝,额头上一个大包尤其显眼,整个人看起来惨烈无比,活脱脱刚从战场上下来。 九爷的火气“噌”地一下就上来了。 他以为自己已经把秦先生的厉害关係,给手下这帮蠢货掰扯得明明白白了。 不能惹事! 尤其是不能惹跟秦先生有关的人! 上次那个赵磊,仅仅是秦先生的一个大学同学,就因为王胖子手下的一个保安队长不开眼,差点把天给捅破了。 最后还是他亲自出面,提著五十万现金去枫樺集团负荆请罪,这才勉强平息了秦先生的怒火。 那五十万,九爷现在想起来心都还在滴血。 那不仅仅是钱,那是秦先生敲响的警钟! 现在倒好! 这才过去多久? 这帮蠢货竟然直接对秦先生小姨子的朋友动手了? 还把人打成这副德性? 这是嫌他赵立九死得不够快吗! “王胖子!” 九爷猛地一回头,那张刚才还堆满笑容的脸,此刻已经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这一嗓子,中气十足,饱含怒火,震得整个酒吧大堂都嗡嗡作响。 王胖子被嚇得魂飞魄散,胖乎乎的身子抖得跟筛糠一样。 “九……九爷……” “我他妈怎么跟你们说的!”九爷指著吴修,手指头都在发抖,“啊?我让你们请客人过来,谁他妈让你们动手的!” “你们是不是觉得我赵立九的日子过得太舒坦了?想给我找点刺激?” “把他打成这样,你们他妈是想让我明天就捲铺盖滚出江北市吗!” 九爷是真的急了,也是真的怕了。 他太清楚秦豪的手段了。 那位爷,平时看著温文尔雅,但真要动起手来,绝对是雷霆万钧,不留任何余地。 他赵立九在江北道上混了半辈子,好不容易才搭上秦豪这条线,洗白上岸,有了今天的风光。 他可不想因为手下这帮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货,一夜回到解放前! 王胖子都快哭了,连忙摆手,急得满头大汗。 “不是啊九爷!您误会了!真的不是我们干的!” “我们连他一根手指头都没碰啊!” 九爷眼睛一瞪:“放屁!他脸上的伤是自己长出来的吗?当我是瞎子?” 王胖子急得都快跳起来了:“哎哟我的爷!真是他自己折腾的啊!” 他指著吴修,又指了指旁边紧闭的包厢门,语速快得像机关枪。 “这小哥是狠人,真的!我们刚想请他出来,他就跟疯了一样,用头去撞门,咚 咚咚的,我们拉都拉不住!” “还有他这脸,也是他自己跟自己过不去,非要往墙上蹭,我们几个保安拦著,都差点被他给带倒了!” “九爷,我们是混过,但我们现在是正经生意人,讲究以理服人,怎么可能隨便动手呢!” 王胖子这番话说得是情真意切,就差指天发誓了。 他这番话一出口,整个大堂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安静。 周围看热闹的客人们,一个个表情变得古怪起来,想笑又不敢笑,憋得脸都红了。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了吴修的身上。 吴修:“……” 他感觉自己的人生,在这一刻,彻底灰暗了。 社会性死亡,大概就是这种感觉吧。 他刚才確实是急疯了,一心只想衝出去救人,完全没顾上別的。 现在被王胖子当著这么多人的面,把他“勇猛”的事跡绘声绘色地描述了一遍,他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也太…… 太他妈丟人了! 陈灵也是一脸错愕地看著吴修,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她完全没想到,吴修这一身“勋章”,竟然是这么来的。 “是……是这样的吗?”陈灵小声地问吴修。 吴修的脸已经涨成了酱紫色,眼神飘忽,根本不敢看陈-灵,只能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嗯……” 看到吴修这副恨不得当场去世的尷尬模样,九爷心里已经信了七八分。 他又把目光投向了旁边一个年轻的保安。 那青年被九爷的眼神一扫,立马站得笔直,跟標枪似的,连忙点头证实。 “九爷,经理说的都是真的!我们真的没动手!这小哥……他对自己是真狠啊!” 九爷听到这里,总算是长长地鬆了一口气。 还好。 只要不是自己的人动的手,那事情就还有挽回的余地。 第383章 远水解不了近渴 虽然心里鬆了口气,但九爷脸上依旧是一副怒其不爭的表情。 他指著王胖子和一眾保安,继续呵斥道:“就算不是你们动的手,客人情绪激动,你们就不会好好劝劝吗?非要搞得这么难看?” “一个个榆木脑袋!做生意,和气生財懂不懂!” “还不快去!拿冰袋!拿医药箱!给这位先生处理一下伤口!” 九爷这番话,说得是义正词严,掷地有声。 既敲打了手下,又向陈灵表明了自己的立场。 王胖子如蒙大赦,连连点头:“是是是!九爷说的是!我这就去!这就去!” 说完,他赶紧招呼两个手下,一阵风似的跑去找东西了。 九爷这番操作,行云流水,滴水不漏。 陈灵站在原地,看著眼前这个前一秒还让她觉得虚偽至极的男人,心里的天平,开始出现了微妙的倾斜。 难道…… 真的是她误会了? 这个九爷,好像並不像她想的那么坏。 他刚才训斥手下时的那种紧张和后怕,不像是装出来的。 尤其是提到那个“秦先生”的时候,他的眼神里,充满了发自內心的敬畏。 可是…… 如果他们不是坏人,那给林颖下药的又是谁? 而且,谁能保证,他口中的那个“秦先生”,就一定是林颖的姐夫秦豪呢? 万一是同名同姓,或者乾脆就是他们找来的託儿呢? 陈灵的心,又一次悬了起来。 她不敢赌。 也赌不起。 林颖现在的情况,经不起任何一点差错。 九爷是什么人? 人老成精。 他一看陈灵的表情,就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 他知道,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让秦豪亲自过来处理。 一来,可以彻底洗脱自己的嫌疑。 二来,也能在秦豪面前卖个好,把这次的危机,转化成一次表现忠心的机会。 隱瞒? 九爷想都没想过。 在秦豪那种通天的人物面前玩心眼,跟在关公面前耍大刀有什么区別? 到时候事情败露,后果只会严重一百倍。 所以,让陈灵给秦豪打电话,是眼下最稳妥,也是唯一正確的选择。 他走到陈灵面前,脸上的表情已经恢復了平静和真诚。 “这位小姐,我知道你现在不信我。” “没关係。” “但是你朋友的情况,等不了了。报警,等警察过来,录口供,走程序,那得多久?你朋友耗得起吗?” “你现在,只需要用我的手机,拨通秦先生的电话,把这里的情况告诉他。他来了,一切不就都清楚了吗?” “如果我骗了你,如果来的不是你要找的人,你再怎么处置我,我都认了。” 九-爷的语气,诚恳到了极点。 他甚至主动后退了一步,和陈灵保持了一个安全的距离,以示自己毫无恶意。 陈灵的內心在激烈地挣扎著。 她看了一眼怀里双颊緋红,呼吸急促的林颖,又看了一眼面前这个態度谦卑的酒吧老板。 理智告诉她,九爷说得对。 报警远水解不了近渴。 现在最快最有效的办法,就是联繫上秦豪。 她咬了咬牙,终於做出了决定。 “好。” 她从九爷手里接过了手机。 那是一部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定製款手机,入手沉甸甸的。 九爷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按了几下,调出了一个没有存名字,只有一个“秦”字的联繫人。 “拨吧。”九爷说。 陈灵深吸一口气,纤细的手指,在屏幕上轻轻一点。 电话,拨了出去。 “嘟……” “嘟……” 漫长的等待音,敲击著在场每一个人的心臟。 …… 与此同时。 枫樺集团开发的顶级富人区,山顶一號別墅。 静謐的夏夜,院子里的泳池泛著粼粼的波光,草丛里的虫鸣声此起彼伏。 秦豪躺在院子里的藤椅上,盖著一条薄毯,睡得正香。 最近集团事务繁忙,他难得有这样清閒的时刻。 “嗡嗡……嗡嗡……” 一阵突兀的手机震动声,划破了这份寧静。 秦豪的眉头不悦地皱了起来。 这是他的私人號码,知道的人屈指可数,而且他交代过,没有天大的事,不要在这个时间打扰他。 他有些烦躁地摸过放在旁边小桌上的手机,眯著眼睛看了一眼屏幕。 一个陌生的號码。 他想都没想,直接按了掛断,然后把手机调成了静音,翻了个身准备继续睡。 然而,没过几秒钟。 另一部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清脆的铃声。 这是他用来和赵立九这种“特殊线人”联繫的专用手机。 秦豪的睡意,瞬间消散了一大半。 他坐起身,拿起那部手机。 来电显示,是赵立九。 他知道,如果不是出了他兜不住的大事,赵立九绝不敢在这个时候给他打电话。 秦豪的眼神,微微一沉。 他划开屏幕,接通了电话,声音里还带著一丝刚睡醒的沙哑。 “餵?” 电话那头,只传来一个字。 一个带著浓重鼻音,明显是被人从睡梦中吵醒,充满了不悦和沙哑的字。 “餵?” 仅仅一个字,却带著一股莫名的压迫感。 陈灵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 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九爷,发现对方的额头上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显然比她还要紧张。 “是……是秦先生吗?” 陈灵的声音有些发颤,她不確定电话那头的人,究竟是不是她要找的那个秦豪。 九爷在旁边急得直跺脚,却又不敢出声,只能用口型无声地催促她:说林颖!快说林颖!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似乎在判断情况,那股不耐烦的意味更浓了。 “你是谁?” “我……”陈灵被这冰冷的质问噎了一下,赶紧稳住心神,急切地说道,“我是林颖的朋友!她,她出事了!” “林颖?” 电话那头的男声,语调终於有了一丝变化。 不再是那种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冰冷,而是多了一分探究和审视。 “哪个林,哪个颖?” “森林的林,聪颖的颖!”陈灵连忙回答。 这句话,是確认身份的最后一道锁。 话音落下,电话那头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陈灵甚至能听到自己和身边九爷那粗重的呼吸声。 几秒钟后,秦豪那带著独特磁性的嗓音再度响起,这一次,睡意和不耐已经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不容置疑的冷静和威严。 “林颖,我小姨子。” “她怎么了?” 轰! 当“小姨子”三个字从电话里清晰地传出来时,陈灵紧绷到极点的神经,终於彻底鬆弛下来。 对了! 找对人了! 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整个人都软了下来。 而她身边的九爷,更是夸张地用手背擦了一把额头的冷汗,那表情,简直是劫后余生。 他和他手下的一帮人,看向陈灵的眼神彻底变了。 之前,他们只是猜测这个女孩和秦先生关係匪浅,但谁能想到,她居然是秦先生那位传说中的小姨子? 第384章 他的声音……真好听 林思思小姐的亲妹妹? 我的老天爷! 九爷只觉得一阵后怕,腿肚子都在打转。 幸好,幸好自己刚才悬崖勒马,没有铸成大错。 否则,別说他这个酒吧,他这条小命今天都得交代在这里。 秦先生有女朋友,是林家大小姐林思思,这是他们这个圈子里人尽皆知的事情。 可他们谁都没想到,这位林家二小姐,居然会一个人跑到这种地方来喝酒,还差点…… 九爷不敢再想下去,看向那几个惹事的富二代的眼神,已经带上了浓烈的杀意。 “餵?说话!” 电话里,秦豪的声音透著一丝急切。 陈灵回过神来,脑子里却莫名其妙地闪过一个念头。 他的声音……真好听。 低沉,有磁性,充满了男人的成熟魅力。 难怪林颖那个傻丫头会陷进去,明知道对方是自己的亲姐夫,还是控制不住地动了心。 唉。 陈灵在心里为自己的闺蜜嘆了口气,这註定是一段没有结果的孽缘啊。 她定了定神,看了一眼怀里还在难受呻吟的林颖,快速地组织著语言。 “她喝多了,但是情况有点复杂,好像……好像被人下药了。” “地址。” 秦豪的声音瞬间冷了下去,言简意賅,不带半点废话。 陈灵立刻看向九爷。 九爷一个激灵,根本不用陈灵开口问,就像报菜名一样,飞快地报出了酒吧的详细地址。 陈灵赶紧对著手机复述了一遍。 电话那头,秦豪的语气里透出一抹诧异。 “赵立九的场子?” “林颖怎么会去那里?” 这句话里,带著明显的质问。 九爷听得清清楚楚,嚇得浑身一哆嗦,差点给手机跪下。 “我,我马上到。” “看好她。” “如果她有半点差池,你知道后果。” 最后一句,是对著谁说的,不言而喻。 电话,被乾脆利落地掛断了。 嘟嘟的忙音传来,酒吧里却安静得可怕。 陈灵握著那部沉甸甸的手机,缓缓递还给九爷。 她的手还在微微发抖,一半是后怕,一半是激动。 她看著眼前这个刚才还不可一世,现在却谦卑得快要趴在地上的酒吧老板,冷冷地开口。 “秦先生,什么时候到?” 她的声音不大,却让九爷的心猛地揪了一下。 他知道,从秦豪接电话的那一刻起,这里的主导权,就已经不在他手上了。 “快!马上!秦先生说马上到,那就算是开飞机也得用最快的速度飞过来!” 九爷点头哈腰,脸上堆满了諂媚的笑容。 “这位小姐,您和林小姐先去楼上贵宾室休息,我保证,在秦先生来之前,没人敢再打扰你们分毫!” 说完,他猛地一回头,衝著那个之前对吴修动手的酒吧经理怒吼。 “你个没眼力见的东西,还愣著干什么!” “没看到吴经理受伤了吗?!” “还不快去拿医药箱和冰块过来!要是吴经理有个三长两短,老子扒了你的皮!” 这变脸的速度,堪称一绝。 那个经理嚇得一哆嗦,连滚带爬地跑去找东西了。 吴修靠在吧檯上,疼得齜牙咧嘴,看著眼前这戏剧性的一幕,心里五味杂陈。 他知道,这一切的转变,都源於刚才那个电话。 那个叫秦豪的男人,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 仅仅一个名字,就能让九爷这样的人物闻风丧胆。 陈灵没有理会九爷的殷勤,她现在所有的心思都在林颖身上。 她扶著林颖,找了个相对乾净的沙发坐下,轻轻拍著她的背。 “颖颖,再坚持一下,他……他很快就来了。” …… 与此同时。 市局指挥中心。 刚刚结束一个紧急会议的黎明雅,端著一杯咖啡,正准备稍作休息。 一个年轻的警员快步走了进来,手里拿著接警记录。 “黎队,城西『夜色』酒吧发生一起斗殴伤人事件,报警人自称是酒吧的经理。” “夜色酒吧?” 黎明雅端著咖啡杯的手在半空中顿了一下,她对这个名字,印象深刻。 这不就是那个赵立九的场子吗? 而赵立九,又是秦豪手底下的一条重要线人。 “又是那家啊?”旁边的同事探过头来,“最近不是挺消停的吗?怎么又闹起来了。” 黎明雅的眉头微微蹙起。 秦豪。 这个名字,最近在她脑海里出现的频率有点高。 自从上次码头事件之后,这个男人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她动用了一些关係去查,只得到一些模糊的消息。 有人说他去了缅国,搅得那边天翻地覆。 又有人说他在苏州市,跟当地的豪门起了衝突。 但具体情况,她一概不知。 这种无法掌控的感觉,让她有些在意。 现在,跟他有牵连的酒吧突然出事,是不是意味著,这个男人……回来了?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直觉,驱使著她做出了决定。 “备车。” 黎明雅放下咖啡杯,拿起了掛在椅背上的外套。 “我亲自过去看看。” “啊?黎队?”年轻警员愣住了,“就是一起普通的治安案件,用不著您亲自……” “执行命令。” 黎明雅的眼神不容置疑。 几分钟后,警笛声划破夜空,一辆警车迅速驶离市局,朝著“夜色”酒吧的方向疾驰而去。 车上,黎明雅看著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心中思绪万千。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对这起看似普通的案件如此上心。 或许是出於警察的职业敏感。 又或许,只是单纯地想確认一下,那个总是能掀起波澜的男人,是不是真的回来了。 当警车的红蓝光芒闪烁在“夜色”酒吧门口时,黎明雅一眼就扫遍了周围。 没有看到那辆熟悉的,高调又张扬的库里南。 他还没来? 或者,他根本就不会来? 黎明雅的心里,闪过一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失落。 她收敛心神,推开车门,带著两名警员大步走进了酒吧。 酒吧里灯火通明,但音乐已经停了。 眼前的景象,让跟在她身后的警员有些疑惑。 现场的气氛,很诡异。 说它乱吧,所有人都安安静静地待著,没有爭吵,没有叫骂。 说它不乱吧,地上还有几滩酒渍和玻璃碎片,一个男人正靠在吧檯边,由別人给他处理著脸上的伤口,明显是刚刚动过手。 一个穿著西装,看起来像是老板模样的人,正满脸堆笑地站在一边,姿態谦卑。 而沙发上,一个女孩正抱著另一个看起来状態很差的女孩,满脸警惕。 “看这架势,是刚打完?”一个警员低声对黎明雅说。 “动静瞧著不算严重啊,怎么还报警了?” 黎明雅没有回答。 她的目光,锐利地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她能感觉到,这平静的表面下,涌动著一股极度压抑的暗流。 所有人的脸上,都写著两个字。 等待。 他们在等什么人? 答案,呼之欲出。 第385章 这阵仗,也太夸张了吧? 九爷一看到黎明雅,脸上那点应付场面的假笑瞬间就真诚了三分。 他连忙迎了上去,姿態放得极低,甚至带著点熟稔的客气。 “哎哟,黎队,您怎么亲自过来了?这点鸡毛蒜皮的小事,还把您给惊动了,这……这可真是折煞我了。” 九爷一边说,一边不动声色地给旁边的经理使了个眼色,让他赶紧把那几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服务生都赶走。 他心里门儿清。 秦豪最烦的就是人多嘴杂,尤其这事还牵扯到他那个宝贝小姨子。 要是让秦豪过来看到一堆人围著他喝断片的小姨子指指点点,那他这酒吧今天怕是得提前歇业装修了。 更重要的是,秦豪发难,他九爷也跟著丟份儿。 那个报警的酒吧经理,此刻已经彻底傻眼了。 他跟几个同事缩在角落里,看著眼前这魔幻的一幕,脑子有点转不过弯。 什么情况? 不就是个小青年报警说有人打架吗?怎么连市局刑侦队的副队长都亲自跑过来了? 这阵仗,也太夸张了吧? 他们看著自家老板对那个女警官点头哈腰,再看看沙发上那个醉得不省人事的女孩,心里忽然冒出一个让他们自己都觉得匪夷所思的念头。 难道……这个打人的小子,或者这个被打的小子,背景通天? “我接到报警,说这里有人聚眾斗殴。” 黎明雅的声音冷冰冰的,没什么情绪,但那双锐利的眼睛却把九爷从头到脚扫了一遍。 九爷心里咯噔一下,但面上依旧笑呵呵的。 他知道黎明雅跟秦豪关係不错,所以才更不敢怠慢,也更不敢撒谎。 但他同样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黎队您瞧,这哪儿算得上斗殴啊。” 九爷侧过身,指了指那个正用冰袋敷脸的吴修,语气里满是无奈。 “就是年轻人喝多了,开了个不合时宜的玩笑,闹了点小误会。这位小兄弟脾气急了点,话没说开就要动手,我这儿的安保就……就拦了一下。您也知道,我这儿现在搞革新,最讲究的就是一个和谐,绝对不允许出乱子。” 他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 既把事情定性为“小误会”,又把自己摘得乾乾净净,还顺带表扬了一下自己酒吧的安保工作到位。 黎明雅听完,神色变得有些古怪。 她当然知道九爷的酒吧在革新。 当初秦豪扶持他的时候,提的第一个要求就是场子必须乾净,不能碰任何不该碰的东西。 九爷也確实做到了,这几个月,“夜色”酒吧的治安案件直线下降,几乎成了辖区內的模范单位。 也正因为如此,黎明雅才对九爷这个人高看一眼。 她相信秦豪的眼光,也相信九爷不敢在她面前玩样。 只是……今晚这事,处处透著诡异。 她正想再问点什么,沙发那边,一直抱著林颖的陈灵突然开了口。 “警察姐姐,事情不是他说的那样!” 陈灵的声音带著哭腔,满脸警惕地看著九爷和周围的人。 “是我让他报的警!”她指著吴修,“我朋友喝多了,我想给我姐夫打电话让他来接我们,但是我手机没电了,就跟他借了手机。” “我姐夫电话一接,我就把情况说了,结果他……”陈灵气得不行,“他一把抢过手机就掛了,还说我姐夫是骗子,非要拉著我们不让走!” 吴修一听,脸上的伤都顾不上了,急忙辩解:“我……我那是怕你被骗了!谁家姐夫大半夜的让你们两个女孩子在酒吧等著啊?而且你一开口就说出事了,正常人都会觉得是诈骗电话吧!” 陈灵根本不听他的解释,继续对黎明雅控诉:“他胡说!我跟我姐夫解释了,他不听,还想动手拉我朋友,旁边的人上来拦他,他自己没站稳,脸就撞到吧檯角上去了!根本没人打他!” 这番话一出,全场寂静。 黎明雅身后的两个年轻警员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一丝哭笑不得。 搞了半天,是个大型乌龙事件? 一个好心办了坏事,一个护友心切。 结果呢? 一个脸掛了彩,一个差点被当成闹事的。 其中一个警员没忍住,低声对著对讲机吐槽了一句:“现在的年轻人,真是金贵。这体质,感觉风一吹就得散架。” 黎明雅瞪了他一眼,那警员立刻闭上了嘴。 她转过头,目光在吴修狼狈的脸上和陈灵气鼓鼓的表情之间转了一圈,最后落在了那个自始至终都醉得人事不知的林颖身上。 “行了。” 黎明雅心里已经有了判断。 这就是一起由沟通不畅引发的闹剧。 “既然是误会,人也没什么大碍,那就这样吧。”她看向九爷,“你处理好后续,別再出什么乱子。” “是是是,您放心,黎队。”九爷连连点头,心里那块大石头总算是落了地。 只要黎明雅不深究,这事就算过去了。 等秦豪来了,他再把人安安全全地交出去,这事就算圆满解决。 黎明雅点了下头,没再多说什么,转身就准备带队离开。 她心里那点因为没见到秦豪而產生的失落,此刻已经被这齣闹剧冲淡了不少。 果然,是自己想多了。 然而,就在她一只脚即將迈出酒吧大门的时候。 “吱呀——” 酒吧那扇沉重的木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一道身影逆著门外的霓虹走了进来。 来人身形高大,穿著一身简单的休閒装,但那料子一看就价值不菲。 他的头髮有些凌乱,脸上带著明显的疲惫,像是刚从什么地方长途跋涉而来,风尘僕僕。 可即便如此,他出现的瞬间,整个酒吧的气氛还是陡然一变。 那种感觉很奇妙。 原本因为警察即將离开而鬆弛下来的空气,瞬间再次绷紧。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被吸引了过去。 来人正是秦豪。 他刚下飞机,连家都没回,接到陈灵的电话就直接赶了过来。 路上他还在想,要不要先给九爷打个电话。 但转念一想,陈灵是林颖的朋友,能直接找到自己的联繫方式,说明关係很近。 既然是她打来的,而不是九爷,那说明情况应该还在可控范围內,没到需要惊动九爷的地步。 第386章 你……是来喝酒的? 可他万万没想到,一推开门,看到的会是这样一副景象。 他的小姨子林颖醉得跟滩烂泥似的被人抱在怀里。 旁边站著几个警察。 为首的,还是黎明雅。 而九爷,正站在一边,表情尷尬又无奈。 秦豪的目光在场內缓缓扫过,只用了一秒钟,就將所有情况尽收眼底。 他那双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一抹复杂难明的情绪。 本来是想让林颖这丫头吃点苦头,长点记性。 结果,这苦头……怎么吃到九爷的地盘上来了? 还把黎明雅给招来了? 秦豪的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事情,好像变得有意思起来了。 简单的黑色休閒装,身形挺拔,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双眼睛,却深邃得能把人的魂都吸进去。 他只是站在那里,什么都没做,什么都没说。 整个酒吧的气场,却在瞬间改变了。 原本只是压抑的空气,此刻像是凝固了。 之前还满脸堆笑,姿態谦卑的酒吧老板九爷,在看到这个男人的瞬间,腰弯得更低了,几乎快要折成九十度,脸上那諂媚的笑意,是发自骨子里的。 “秦……秦先生。” 九爷小跑著迎了上去。 秦豪。 是他。 黎明雅的瞳孔,在看清来人面容的剎那,骤然收缩。 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连呼吸都停滯了一瞬。 真的是他。 那个消失了几个月,搅动了无数风云,让她夜不能寐的男人。 他回来了。 跟在黎明雅身后的两个年轻警员,敏锐地察觉到了自家队长的变化。 一直以来,黎明雅在他们心中,就是一座万年不化的冰山。 冷静,果决,强大。 尤其是秦豪消失的这几个月,黎队身上的低气压,几乎能冻死人。整个刑侦队都过得战战兢兢,生怕哪个倒霉蛋撞在枪口上。 可现在…… 冰山,好像有了一丝裂缝。 那双总是锐利如鹰的眼睛里,此刻翻涌著他们看不懂的复杂情绪。震惊,茫然,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如释重负。 两个警员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懂了。 都懂了。 原来今天黎队非要亲自出警,根本不是为了什么治安案件。 就是衝著这个人来的。 一个警员的记忆力很好,他忽然想起来,这个“夜色”酒吧,不就是当年秦豪和黎队第一次见面的地方吗? 那时候,也是一场乱七八糟的案子。 缘分这东西,还真是……玄学。 秦豪的目光,越过点头哈腰的九爷,直接落在了穿著一身警服,英姿颯爽的黎明雅身上。 他愣了一下。 隨即,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 “黎队。” 他迈步走了过来,步伐不快,却带著一股无形的压迫感。 “好久不见。” 这四个字,他说得云淡风轻。 落在黎明雅的耳朵里,却让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好……好久不见。” 黎明雅下意识地回应,声音竟然有些乾涩。 她迅速调整好自己的状態,强迫自己重新戴上刑侦队副队长的面具,儘管她感觉自己的脸颊有点发烫。 “你怎么会在这里?” 问完她就想给自己一巴掌。 废话。 他的场子,他怎么不能在这里? 秦豪的眼神带著几分玩味,他似乎看穿了她的窘迫,却没有点破。 “林颖那丫头不懂事,喝多了闹了点小动静。”他淡淡地解释,“这点小事,怎么还把您这尊大佛给惊动了?” 他的目光太有侵略性了,黎明雅感觉自己在他面前,无所遁形。 她不自然地乾咳两声,避开他的视线,强行把话题拉回“公事”上。 “接到报警,就过来看看。” 她的语气生硬。 “你……是来喝酒的?” 话一出口,黎明雅又想抽自己了。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这对话,哪里像警察在盘问,分明就是……分明就是老朋友敘旧,还是带著点尷尬的那种。 她的语无伦次,让身后的警员都快没眼看了。 黎队,你清醒一点!你可是我们刑侦队的门面啊! 沙发上,一直抱著林颖,满脸警惕的陈灵,把这一幕尽收眼底。 她看看那个叫秦豪的男人,又看看那个漂亮得不像话的女警官。 她的小脑袋瓜里,瞬间颳起了一场头脑风暴。 我去! 什么情况? 这个男人是什么品种的“芳心纵火犯”啊? 先是把我闺蜜林颖搞得失魂落魄,喝得烂醉如泥,哭得跟个泪人一样。 现在,连这么一个气场两米八,又颯又美的女警官,在他面前都变得奇奇怪怪的。 说话顛三倒四,眼神躲躲闪闪。 这不科学! 陈灵在心里默默给秦豪贴上了一个標籤。 ——绝世大渣男,顶级害人精! 离他远点,会变得不幸! 秦豪自然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一个小姑娘在心里疯狂吐槽。 他摇了摇头。 “不是来喝酒。” 他抬了抬下巴,示意了一下沙发的方向。 “那丫头喝多了,我过来看看。” 黎明雅顺著他的目光看过去。 沙发上,一个年轻女孩正靠在朋友的怀里,睡得人事不省。 长发凌乱,妆也哭了,眼角还掛著未乾的泪痕,看起来分外狼狈,却依然能看出是个美人胚子。 黎明雅的心,往下沉了沉。 她就说。 秦豪这样的男人,身边怎么可能缺得了美女。 消失几个月,回来就为了一个新的女孩出头。 呵。 跟在她身后的两个警员,此刻看秦豪的目光也变得古怪起来。 哦豁。 原来是英雄救美啊。 还是这种年轻漂亮的小姑娘。 秦先生这口味,挺別致啊。 感受到周围投来的,带著几分八卦和揣测的视线,秦豪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他觉得有必要解释一下。 倒不是怕別人误会,只是不想让某些人……想太多。 “我女朋友的妹妹。” 秦豪看著黎明雅,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我小姨子。” 轰。 女朋友的……妹妹…… 小姨子…… 这几个字,像是一记重拳,狠狠地砸在了黎明雅的心口上。 比刚才看到他和別的女孩在一起,还要让她难受。 刚才,她可以骗自己,那只是他眾多露水情缘中的一个,逢场作戏而已。 可“女朋友”这三个字,不一样。 它代表了稳定,代表了承诺,代表了他秦豪,是名草有主的。 第387章 谁让你多嘴的? 而且,他连对方的妹妹都这么上心,说明他们关係匪浅,甚至……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 黎明雅感觉自己的喉咙里,像是被塞了一团,堵得她喘不过气。 她喃喃地重复著。 “女朋友的……妹妹……” 她的声音很小,小到几乎听不见。 秦豪却捕捉到了。 他微微前倾,靠近了她一些,属於他身上的,那股熟悉的,带著淡淡菸草味的清冽气息,瞬间包裹了黎明雅。 “你说什么?” 黎明雅猛地回神,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拉开两人的距离。 “没什么。” 秦豪看著她有些泛白的脸色,心里莫名地烦躁起来。 他再次开口,打破了这尷尬的沉默。 “所以,黎队今天晚上过来,也是为了她?” 他的手指,又一次指向了林颖的方向。 黎明雅还能说什么? 她总不能说,我不是为她来的,我是为你来的吧? 她只能僵硬地点了点头。 话到了嘴边,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现场的气氛,一度尷尬到了极点。 就在这时,黎明雅身后一个比较机灵的年轻警员,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他决定,为了自家队长的终身幸福……啊不,是为了缓解现场的尷尬气氛,他必须站出来! “咳咳!” 年轻警员清了清嗓子,往前一步,脸上堆起职业的笑容。 “那个……秦先生是吧?误会,这纯属是误会!” “我们是接到酒吧经理报警,说有人闹事,就立刻出警了。我们也不知道是您家里人在这儿。”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无聊,????????????.??????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一边说,一边给秦豪使眼色。 “您快去看看林小姐吧,我看她状態不太好。我们这边就是例行公事,了解下情况就行,没什么大事。” 这番话,说得那叫一个滴水不漏。 既解释了他们为什么会来,又给了秦豪一个台阶下,更是巧妙地想把黎明雅从这尷尬的对峙中解救出来。 黎明雅猛地转头,一道凌厉的眼刀甩了过去。 “谁让你多嘴的?” 她的语气冰冷,带著警告的意味。 年轻警员脖子一缩,立马闭嘴,但脸上却掛著“我都是为了你好”的乾笑。 他赌对了。 黎队虽然瞪他,但那眼神里,没有真正的怒火。 果然,刀子嘴,豆腐心。 一直在一旁当背景板,大气不敢出的九爷,也立刻抓住了这个机会,凑了上来。 “哎呀呀,黎队,秦先生,您看这事闹的,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识一家人了不是?” 他满脸堆笑,姿態放得极低。 “都是误会,纯属误会!黎队,您辛苦了,要不……到楼上包厢喝杯茶,歇歇脚?” 九爷的目的很明確。 赶紧把这两尊大神分开。 再让他们这么“深情对望”下去,他这小酒吧,今天晚上怕是要原地爆炸了。 陈灵的大脑有点宕机。 她看著眼前这个男人。 秦豪。 林颖口中那个,让她又爱又恨的“姐夫”。 之前听林颖断断续续的描述,陈灵只拼凑出一个模糊的印象:有钱,有势,很神秘,对林颖的姐姐很好,但对林颖,却总是带著点若有若无的疏离。 可现在,真人就站在面前。 陈灵才发现,林颖的描述,太苍白了。 她看到了什么? 她看到了九爷,那个一进来就气场全开,让整个酒吧温度都降了好几度的男人,此刻在秦豪面前,腰都快弯成了九十度,脸上堆满了恭敬。 那不是演出来的。 是一种发自骨子里的,近乎本能的敬畏。 一个眼神,一个动作,都不需要。 秦豪只是站在那里,就让九爷这样满身戾气的人,主动收敛了所有爪牙。 陈灵又偷偷去看那几个警察。 特別是刚才在对讲机里吐槽的那个年轻警员,这会儿站得笔直,眼神里哪还有半点不耐烦? 那是一种混杂著好奇、审视,还有……崇敬的眼神。 对,就是崇敬。 陈灵很確定自己没看错。 警察对一个……看起来像“道上大哥”的人,露出这种眼神? 这世界也太魔幻了。 陈灵忽然明白了,为什么林颖会陷进去。 这个叫秦豪的男人,身上有种很特別的矛盾感。 他明明看起来温和,甚至脸上还带著风尘僕僕的疲惫,可他站在那里,就是全场的中心,无形的气场压得人喘不过气。 他身上没有九爷那种外放的凶狠,却比九爷可怕一百倍。 秦豪没理会周围人的反应。 他迈开长腿,径直走到了吴修身边。 吴修还抱著不省人事的林颖,见秦豪走近,顿时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放了。 秦豪的目光,落在了林颖身上。 女孩醉得厉害,小脸通红,眼角还掛著未乾的泪痕,嘴里无意识地嘟囔著什么胡话。 秦豪的眉头先是皱起,隨即又鬆开,最后,嘴角竟勾起一抹无奈的浅笑。 他伸出手,轻轻拨开林颖粘在脸颊上的几缕湿发。 动作很轻,很柔。 “傻丫头。” 他低声说了一句,声音里带著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宠溺。 林氏集团最近出了点变故,这丫头估计是听说了什么,心里难受,才跑出来借酒浇愁吧。 想到这,秦豪心里嘆了口气。 他没什么兄弟姐妹,从小到大,独来独往惯了。 对於“妹妹”这种生物,实在没什么相处经验。 林颖的出现,算是填补了这块空白。 虽然这丫头总是咋咋呼呼,偶尔还有点小刁蛮,但他確实是把她当成亲妹妹看待的。 只是秦豪不知道。 林颖今晚的眼泪,一半是为了家族的变故,而另一半,却是为了他。 为了那场被她自己亲手戳破的,关於“姐夫”的少女幻想。 秦豪直起身,视线转向了旁边一直屏著呼吸的陈灵。 “是你打的电话?” 他的声音很平淡,听不出喜怒。 “啊……是,是我。” 陈灵被他一看,心里咯噔一下,赶紧点头。 她紧张地搓著手,语无伦次地解释起来:“那个……秦先生,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要麻烦您的。主要是颖颖她心情不好,喝得太多了,我一个人实在弄不动她,又不知道该送她去哪……” 她越说声音越小,头也越埋越低,心里全是愧疚和不安。 早知道会把事情闹这么大,还把警察都招来了,她说什么也不会让林颖来这种地方。 “谢了。” 第388章 这商业嗅觉,够敏锐 秦豪却打断了她的话。 “啊?” 陈灵猛地抬头,一脸错愕。 他……在跟自己道谢? “我说,谢谢你。”秦豪重复了一遍,语气很认真,“谢谢你照顾她,还知道给我打电话。” 陈灵的脸“刷”地一下就红了。 她感觉自己那点小心思,完全被看穿了。 原来,他什么都懂。 他根本不是那种不近人情的大人物。 自己之前真是以貌取人了。 秦豪没再看她,目光转向了抱著林颖,一脸尷尬的吴修。 “这位是?” 他问。 九爷一个激灵,赶紧抢在所有人前面开口解释:“豪哥,误会,天大的误会!这位小兄弟是好心,看林小姐喝多了,想帮忙送她回家,结果……结果我的人不懂事,跟他起了点衝突。” 九爷一边说,一边狂给吴修使眼色。 秦豪斜睨了吴修一眼。 看著他脸上那清晰的五指印,和破了的嘴角,再看看旁边站著的黎明雅。 他瞬间就明白了七七八八。 感情黎明雅这尊大佛,是这小子给请来的。 吴修被秦豪看得浑身不自在,只能干咳两声,来掩饰自己的尷尬。 秦豪收回目光,没再追究。 他对九爷的办事能力,还是信得过的。 既然九爷说是误会,那就一定是误会。 他反而有点意外。 “酒吧里的其他客人呢?” 秦豪隨口问了一句。 九爷立刻答道:“都处理好了,豪哥。闹出这么大动静,总不能让客人们败兴而归。所有人的单都免了,另外还送了贵宾卡,保证他们下次还来,而且一个字都不会往外说。” 秦豪闻言,嘴角微微上扬。 不错。 九爷这傢伙,脑子转得是越来越快了。 短短时间內,不但把事情压了下去,还顺手做了一波客户关係维护,把坏事变成了好事。 这商业嗅觉,够敏锐。 看来,他是真的彻底转型了,从一个只会打打杀杀的莽夫,变成了一个合格的商人。 秦豪甚至在想,如果九爷当年有机会好好读书,去念个商学院什么的,现在说不定真能成一方商业巨擘。 真是个人才。 九爷见秦豪脸上露出讚许的神色,心里大喜。 他知道,自己这关,算是过去了。 他赶紧趁热打铁,凑上前一步,压低声音匯报导:“豪哥,您之前吩咐的,酒吧的革新计划,已经全部完成了。” “哦?”秦豪挑了挑眉。 “是的。”九爷的语气里透著一股难以抑制的兴奋,“从酒水供应链,到安保系统,再到內部装修和服务流程,全部换了一遍。我敢保证,用不了多久,咱们这儿,就会成为整个炎国最顶尖,最潮流的娱乐场所!到时候,不光是酒店產业,对周边的消费,甚至文化圈,都会有深远的影响!” 九爷说得唾沫横飞,眼睛里闪烁著对未来的憧憬。 秦豪静静地听著,点了点头。 “干得不错。” 简单的四个字,对九爷来说,却比任何奖励都来得重要。 他激动得脸都有些发红,连连点头:“都是豪哥您指导有方!” 秦豪对九爷那套客气话没什么兴趣. “今天这事,你处理得还算及时。” 这句不轻不重的夸讚,落进九爷耳朵里,却比天籟之音还要动听。 九爷的腰弯得更低了,脸上几乎要笑出一朵来。 “秦先生您可千万別这么说!这都是我应该做的,应该的!是我没管好场子,惊扰了您和您的贵客,我这心里……实在是过意不去!” 秦豪没接他这茬,反而话锋一转。 “这个酒吧,做得不错。” 九爷愣了一下,隨即是巨大的狂喜。 他没想到,秦豪竟然会主动提起他的生意! 秦豪的目光在酒吧里扫了一圈,继续说道:“现在年轻人喜欢的这些东西,以后会是个大產业。这条產业链,我挺看好。” 他顿了顿,看著九爷,像是在宣布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以后有什么你自己解决不了的麻烦,直接去找赵磊。” “他要是处理不了,或者不在,打我电话也行。” “我希望你把这里做成一个標杆,別让我失望。” 轰! 这几句话,比刚才任何衝突都更具爆炸性。 九爷和他身后那群小弟,一个个眼睛瞪得溜圆,呼吸都停滯了。 秦先生……这是什么意思? 这是……要亲自扶持他九爷? 赵磊是谁?那是秦豪身边最得力的干將,是整个道上无数人想要巴结都找不到门路的大人物! 秦豪现在却说,有事可以直接找赵磊,甚至……可以直接找他本人? 这已经不是给面子了,这是要把他九爷直接抬上青云啊! 九爷激动得嘴唇都在哆嗦,他猛地一鞠躬,声音都变了调。 “秦先生您放心!我……我就是豁出这条老命,也绝对不会让您失望的!” 他身后的小弟们也都挺直了腰杆,与有荣焉。 对他们来说,能得到秦豪的一句认可,比赚多少钱都更有意义!这代表著一种身份,一种地位,一种从此以后在道上可以横著走的底气! 而这石破天惊的一幕,也完完整整地落在了不远处的黎明雅、陈灵和那群警员的眼里。 所有人都惊呆了。 尤其是黎明雅带来的那几个年轻警员。 他们平时也喜欢泡吧,自然知道九爷这家酒吧在圈子里是什么地位。这里是潮流的风向標,是无数网红和富二代挤破头都想进来的地方。 他们一直以为,这只是个运气好的酒吧老板,抓住了时代的风口。 可现在他们才知道,什么狗屁风口! 最大的风口,就站在他们眼前! 原来这个引领了整个城市夜生活潮流,甚至被高层当作业绩典型来宣传的新兴產业背后,站著的竟然是秦豪! 这个男人,明明淡出了公眾视野这么久,却在所有人看不见的地方,不动声色地布下了这么大的一个局。 他到底还有多少不为人知的底牌? 他的商业版图,究竟延伸到了何种可怕的地步? 一时间,所有人看向秦豪的眼神都变了。 那是一种混杂著敬畏、恐惧和……崇拜的复杂情绪。 几个警员下意识地看向了他们的队长,黎明雅。 第389章 好好干,前途无量 他们忽然有点明白,为什么自家队长这样眼高於顶、从不把男人放在眼里的女人,会对秦豪如此不同。 这样的男人,就像一个深不见底的旋涡,一旦靠近,就很难不被他吸引,不为他沉沦。 陈灵也傻眼了。 她终於明白,为什么闺蜜林颖会说,秦豪是她见过最优秀的男人。 也终於明白,为什么林颖会说,见过了秦豪这样的人,就很难再对其他同龄的男生產生心动的感觉。 是啊…… 当你的参照物是这样一座深不可测的冰山时,其他所谓的“优秀男生”,不过是冰山上的一捧雪,水洼里的一块冰,根本没有任何可比性。 光是今天晚上看到的这冰山一角,就已经碾压了她认知里的所有人。 陈灵下意识地拉住了旁边吴修的衣角,心里忽然生出一股强烈的警惕。 她暗自庆幸,幸好自己的心,早就牢牢地系在了吴修这个憨憨身上。 否则,她真不敢保证,自己会不会也对秦豪这样的男人產生什么不该有的想法。 太危险了。 这个男人太危险了。 她原本还想衝上去,替林颖质问秦豪几句。 可现在,她发现自己连开口的勇气都没有了。 在他那种绝对的实力和强大的气场面前,任何的质问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甚至可笑。 更何况……他也没做错什么。 就在眾人心思各异的时候,秦豪的目光,却忽然转向了吴修。 他没有理会黎明雅,也没有理会那群警察,而是对著吴修,微微点了点头。 “你叫吴修,是吧?” 他的声音很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 吴修心里一个咯噔,紧张地站直了身体,点了点头。 秦豪的视线从他脸上那还没消退的指印,和破裂的嘴角扫过,然后又落在了他那只始终紧紧护著陈灵的手上。 忽然,秦豪笑了。 “今天的事,谢谢你。” 吴修和陈灵都愣住了。 秦豪竟然在……感谢他? “虽然衝动了点,有点莽。”秦豪的语气里,竟然带上了一丝讚许,“但是,为了保护自己心爱的人,敢跟九爷的人动手,而且在那种情况下,脑子还很清楚,知道第一时间报警,让黎队长过来处理。” 秦豪上前一步,伸手拍了拍吴修的肩膀。 “是个爷们儿。” “也是个人才。” “好好干,前途无量。” 这番话,让吴修整个人都懵了。 他呆呆地站在原地,感受著肩膀上传来的那份並不沉重,却让他几乎无法呼吸的压力。 他……他是在夸我? 他竟然说我是个人才? 吴修在社会上也闯荡了几年,见过不少所谓的“大人物”,饭局上听过不少吹捧和客套。 可没有哪一次,能像今天这样,让他感到如此的……惶恐。 因为他能清楚地感觉到,秦豪说的每一个字,都是发自內心的。 那不是客套,不是安抚,而是一种上位者对一个有潜力的后辈,最直接的肯定。 可他明明比自己还年轻啊! 为什么他身上会有那么强的气场? 比自己见过的那些脑满肠肥,动輒谈论几个亿项目的大老板,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那些人身上的气场,是装出来的,是靠金钱和地位堆砌出来的。 而秦豪身上的气场,却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是与生俱来的,是刻在基因里的! 这一刻,吴修的脑海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这…… 这才是真正的大人物! 吴修向来自负,在同龄人中,他一直都觉得自己是佼佼者,无论是能力还是魄力,都不输给任何人。 所以他敢拼,敢闯,不服输。 可是在秦豪面前,他第一次,也是有生以来第一次,產生了一种无比强烈的挫败感。 这种挫败感,甚至让他生不出半点嫉妒和竞爭的心理。 因为,差距实在是太大了。 大到了令人绝望的地步。 就好像一个在地上努力攀爬的蚂蚁,抬头仰望一只在九天之上翱翔的雄鹰。 你根本不会去嫉妒它为什么会飞。 你只会感到由衷的敬畏和震撼。 因为你知道,你们根本就不在一个维度,不在一个世界。 自己和秦豪之间的差距,就是天壤之別。 秦豪的话,让九爷悬著的一颗心,彻底放回了肚子里。 他知道,吴修这事儿,算是彻底翻篇了。 但九爷心里还是有点过意不去,毕竟人是在他的场子里被打的,而且还是他的人动的手。 “豪哥,您看这位小兄弟的伤……”九爷试探著问,想表达一下自己的歉意,比如赔点医药费什么的。 “行了。”秦豪摆了摆手,直接打断了他,“你的人也是为了酒吧的安全,出发点是好的,不用再提了。” 这番话,秦豪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旁边陈灵的耳朵里。 陈灵猛地一怔。 她想起了之前那个酒吧经理,客客气气地请她们去楼上包厢,说是为了她们的安全。 当时,她和吴修还以为对方是想把她们几个女孩子骗到什么不乾净的地方,所以才一口回绝,甚至还出言不逊。 现在想来…… 人家从头到尾,都是一片好心。 是真心想安排她们,保护她们。 是自己和吴修,把好心当成了驴肝肺,用最坏的恶意去揣测別人。 一时间,陈灵的脸颊火辣辣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秦豪没再理会九爷和心思百转的陈灵,他转身,大步走向沙发。 还抱著林颖的吴修见状,身体一僵,赶紧鬆开了手,尷尬地站到一旁,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秦豪也没看他,径直走到沙发边,弯下腰,轻鬆地將醉得不省人事的林颖横抱了起来。 动作轻柔,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力量感。 林颖在他怀里蹭了蹭,似乎找到了一个舒服的姿势,砸吧砸吧嘴,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姐夫……再喝一杯……” 秦豪的嘴角抽了抽。 这丫头,真是喝傻了。 他抱著林颖,转身看向黎明雅。 “雅姐,谢了,大晚上还让你带队跑一趟。”秦豪的语气带著一丝歉意。 黎明雅看著他,眼神有些复杂,但还是摇了摇头:“职责所在。” “我这小姨子喝多了,闹了个乌龙,没什么大事。”秦豪简单解释了一句,然后又对黎明雅身后的警员们点了点头,“辛苦各位了。” 说完,他便抱著林颖,转身朝酒吧门口走去。 第390章 真是旱的旱死,涝的涝死 “豪哥,我送您!”九爷赶紧跟了上去。 “不用。”秦豪的脚步没停,“你处理好这儿的事。” 他的背影决绝而利落,很快就消失在了酒吧门口的夜色中。 黎明雅站在原地,静静地看著他离开的方向,嘴唇动了动,最终却什么也没说出来。 她那双总是带著锐利和审视的眸子里,此刻,却流露出一抹难得的、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柔。 站在她身旁的一个年轻警员,將自家队长的神情尽收眼底,心里忍不住轻轻嘆了口气。 唉,咱们黎队这坎儿,看来是过不去了。 想要真正走出来,恐怕只能靠她自己了。 他又看了一眼秦豪消失的方向,心里满是感慨。 你说这秦先生也是个神人。 身边就从来没断过对他有好感的美女,而且个个都是女神级別的。 可他倒好,一个个全都当普通朋友处著。 这种態度,有时候比直接拒绝还伤人。 真是旱的旱死,涝的涝死。 另一个警员凑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压低声音吐槽道:“別感慨了,人和人的差距,有时候比人和狗都大。跟这种人比,只会让自己感到绝望。” 年轻警员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確实,太特么让人绝望了。 …… 酒吧外。 陈灵和吴修亦步亦趋地跟在秦豪身后,气氛有些尷尬。 秦豪走到一辆停在路边的黑色越野车旁,拉开后座的车门,小心翼翼地將林颖放了进去。 安顿好林颖后,他才转过身,看向身后的两人。 “你们怎么回去?”他问。 陈灵看了一眼身旁嘴角还带著伤的吴修,鼓起勇气开口道:“那个……吴修他受伤了,这个样子回家,他爸妈肯定会担心的。” 她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而且,我想等小颖安全到家了再说……” 秦豪看了看吴修脸上的伤,又看了看车里醉成一滩烂泥的林颖,点了点头。 林颖这个样子,回去肯定要吐,也需要人帮忙擦洗一下,陈灵跟著,確实能帮上不少忙。 “上车吧。” 他言简意賅地说了句,然后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示意陈灵坐进去。 吴修则是自己默默地拉开后车门,坐到了林颖的旁边。 车子缓缓启动,匯入了城市的车流。 车內很安静,只有平稳的引擎声。 陈灵坐在副驾驶上,身体有些僵硬,她偷偷打量著车內的装饰。 这辆车从外面看,就是一辆方方正正的黑色越野,充满了硬派的风格。 但车內的空间却大得惊人,而且內饰虽然简洁,却处处透著一种低调的奢华,无论是座椅的皮质,还是中控台的金属质感,都远超她见过的任何一辆豪车。 “这车……我怎么感觉在哪儿见过?”陈灵忍不住小声嘀咕了一句。 她总觉得这辆车的仪錶盘和中控布局,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坐在后排的吴修听到了,他身体微微前倾,凑到陈灵耳边,用极低的声音说道:“这是『天穹骑士』,全球限量五台的军用级全地形越野车。之前上过《国际汽车周刊》的封面。” 吴修的声音压得很低,生怕被开车的秦豪听见。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声音里带著一丝震撼:“据说……起步价是八位数,还是美金。” “嘶——” 陈灵倒吸一口凉气,眼睛瞬间瞪得溜圆。 八位数! 还是美金! 那换算成炎国幣,岂不是要好几个亿? 开著一辆几个亿的车…… 这位秦先生的行事风格,还真是让人完全看不懂。 陈灵好半天才从震惊中缓过神来,她扭过头,同样压低声音,好奇地问吴修:“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吴修的脸颊微微有些发红,眼神飘忽了一下,小声说:“你忘了?高中那会儿,你最喜欢看的就是《国际“汽车周刊》,天天抱著啃。后来……我也就跟著看了。”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股少年人特有的真诚和执拗。 陈灵的心,猛地漏跳了一拍。 她当然记得。 那时候她是个狂热的汽车迷,梦想著以后能拥有一辆属於自己的跑车。 没想到,自己当年的一个小爱好,吴修竟然一直记到了现在,还因为自己,去看了那么多本枯燥的汽车杂誌。 这就是所谓的“爱屋及乌”吧。 一股暖流,瞬间涌遍了陈灵的全身,她感觉自己的脸颊烫得厉害,只能把头转向窗外,看著飞速倒退的街景,来掩饰自己此刻的心跳。 车厢內,再次恢復了安静。 但这份安静,却多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甜蜜。 开车的秦豪,看似专心致志地看著前方的路况,但实际上,身后两人的对话,一字不落地全被他听了进去。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真好啊。 这种青涩而纯粹的感情。 他忽然想起了自己的前世。 在那个平凡的世界里,他也曾是一个普通的年轻人,为了给喜欢的人买一个她心心念念了很久的包,可以吃上一个月的泡麵。 会偷偷记住她所有的喜好,然后笨拙地去模仿,只为了能和她多一点共同话题。 那样的日子,虽然清贫,却充满了阳光和希望。 这一世,他拥有了滔天的权势和用之不尽的財富,站上了无数人仰望的巔峰。 人生轨跡,已然天差地別。 他错过了很多平凡的风景,也失去了很多简单的快乐。 但,后悔吗? 秦豪的眼神,变得深邃而坚定。 不。 他不后悔。 因为,他拥有了更重要的东西。 他的脑海中,浮现出一张清丽绝伦的容顏。 那个傻傻地等了自己四年的女孩,林思思。 一想到她,秦豪那颗因为权势和杀伐而变得坚硬的心,便会瞬间柔软下来。 拥有她,便拥有了全世界。 回程的车里,气氛有些诡异的安静。 之前在警局门口的那一幕,带给所有人的衝击都还没有完全消散。 尤其是吴修。 他靠在座椅上,侧头看著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脑子里却一遍又一遍地回放著秦豪对他说的那几句话。 “是个爷们儿。” “也是个人才。” “好好干,前途无量。” 这些话,每一个字都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肯定,砸在他的心上,让他到现在都觉得有些喘不过气。 第391章 疯了……这一定是疯了…… 他不是没被人夸过。 但那些夸奖,和秦豪的这几句比起来,简直就是幼儿园老师发的“小红”和国家级勋章的区別。 完全不是一个量级。 他旁边的陈灵,则是一脸担忧地看著他,又时不时地,用眼角的余光,小心翼翼地瞥一眼正在开车的秦豪。 她很想问问吴修怎么样了,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在秦豪面前,她连大声说话的勇气都快没了。 这个男人,明明看起来和她们年纪相仿,可身上那股子气场,却让人感到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压力。 林颖喝了酒,又受了惊嚇,精神一放鬆,此刻已经靠在陈灵的肩膀上,沉沉地睡了过去。 车子平稳地行驶著,穿过繁华的市区,渐渐驶向了一个陈灵和吴修都感到陌生,却又如雷贯耳的地段。 城海市,云顶山。 这里是整个城海市最顶级的富人区,没有之一。 传闻中,这里的每一寸土地,都比黄金还要昂贵。 能住在这里的,非富即贵,而且不是普通的富,不是一般的贵。 是那种真正站在金字塔尖,能够影响整个城市经济命脉的顶级大佬。 “我们……这是去哪儿?” 陈灵终於还是没忍住,小声地问了一句。 吴修也回过神来,看著窗外越来越森严的安保和一栋栋掩映在绿树丛中的顶级豪宅,眼神里充满了困惑。 “送你们回去。”秦豪的回答言简意賅,视线始终专注地看著前方。 “可我们不住这儿啊……”陈灵弱弱地说道。 秦豪没再说话,只是在一个岔路口,熟练地打了一把方向盘。 车子穿过一道需要多重验证的门禁,沿著一条私家公路,缓缓驶向了山顶的位置。 最终,在一栋堪称宏伟的独栋別墅前,缓缓停下。 这栋別墅的设计充满了未来感和科技感,通体由特种玻璃和合金构成,在夜色下,內部透出的灯火让它宛如一座悬浮在山巔的水晶宫殿。 光是这个地段,这栋別墅的占地面积,就足以让任何人咋舌。 吴修和陈灵两个人,已经彻底看傻了。 他们呆呆地看著眼前的庞然大物,大脑一片空白。 “臥槽……” 吴修无意识地爆了一句粗口。 他自认见过些世面,也接触过身家上亿的老板,可那些人的豪宅,跟眼前这个比起来,简直就是乡下的土坯房。 这……这得多少钱? 十个亿?二十个亿? 而且,这种地方的別墅,根本不是有钱就能买到的! 陈灵更是震惊得无以復加。 她知道秦豪是枫樺集团的少董,可枫樺集团的总部在南省省会,在城海市有分公司不假,但也不至於能支撑起如此恐怖的资產吧? 这栋別墅的价值,恐怕比整个枫樺集团城海市分公司的市值都要高! 就在两人还没从別墅的震撼中回过神来时,秦豪已经操控著车子,驶向了別墅的侧面。 一扇偽装成山体岩壁的巨大闸门,无声无息地向上升起,露出了一个深邃而明亮的地下入口。 车子平稳地驶入。 当车库內的感应灯光骤然亮起,照亮了整个空间时,陈灵和吴修的呼吸,再一次停滯了。 这哪里是车库? 这他妈简直就是一个小型的国际顶级车展! 左手边,一排过去,是各种限量版的帕加尼、柯尼塞格、布加迪威龙,每一辆都是千万级別的速度猛兽。 右手边,则是劳斯莱斯、宾利、迈巴赫等顶级奢华座驾,而且全都是最高规格的定製款。 甚至在角落里,他们还看到了一辆外形极其夸张,充满了军事风格的装甲越野车,那狰狞的线条和厚重的装甲,让人毫不怀疑它能直接开上战场。 “疯了……这一定是疯了……” 陈灵喃喃自语,她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被一遍又一遍地碾碎,然后重组。 一个人,买这么多车干嘛? 开得过来吗? 这得多少钱? 这些念头在她脑子里疯狂打转,让她感觉脑袋嗡嗡作响。 吴修则是彻底沉默了。 他看著那些他只在杂誌和网络上见过的“梦想之车”,此刻就和普通的家用车一样,静静地停放在那里,落上一层薄薄的灰尘。 他心中刚刚才被秦豪的肯定点燃起的那点斗志和自负,此刻被眼前这无法逾越的財富鸿沟,彻底浇灭。 挫败感。 前所未有的挫败感,淹没了他。 秦豪看著后视镜里两人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心中瞭然。 他知道,眼前的一切对於他们来说,衝击力太大了。 事实上,这个地方,除了军区的特定人员,连他的父母秦军和陈淑樺都不知道。 林颖、陈灵、吴修,是第一批被他带到这里来的朋友。 他之所以不再像以前那样刻意隱瞒,一方面是因为,隨著他少將的身份逐渐透明化,很多事情已经没有隱藏的必要了。 他早年在海外当僱佣兵的那些经歷,或许很快就会以一种“官方”的形式,被部分公开。 另一方面,以前在学校念书,很多事务还没有处理妥当,他需要一个绝对安静和私密的环境。 而现在,所有的问题,都已经解决了。 他需要让身边的人,慢慢开始接受一个真实的自己。 一次性拋出太多的信息,只会让他们胡思乱想,產生不必要的隔阂。 所以,需要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 眼前的財富展示,只是第一步。 秦豪將车停稳,看到陈灵和吴修依旧是一副神游天外的表情,便没有催促他们。 他解开安全带,打开车门,然后绕到另一边,小心翼翼地將已经睡熟的林颖从车里抱了出来。 “下车吧。” 他的话语,总算让陈灵和吴修回过神来。 两人像是被按了启动键的机器人,动作僵硬地推开车门,走了下来。 刚一站稳,他们身后的车库大门,便带著轻微的电流声,缓缓自动关闭。 密不透风。 两人又是一阵感嘆,有钱人的世界,真是搞不懂。 秦豪抱著林颖,径直走进了连接车库的电梯。 “她喝多了,我先送她去房间休息。” 电梯升到一楼,门一打开,是一个宽敞到夸张的客厅。 第392章 这人……背后长眼睛了吗? 装修风格是极简的黑白灰,却处处透著低调的奢华和顶级的质感。 秦豪轻车熟路地抱著林颖,走进走廊尽头的一间客房,將她轻轻地放在柔软的大床上。 他回头对跟进来的陈灵说道:“她睡得很沉,你帮忙给她简单擦洗一下吧,衣帽间里有新的睡衣和洗漱用品。” “啊?哦,好,好的。”陈灵连忙点头。 秦豪又看向吴修,指了指隔壁的房间。 “你住那间,里面东西都是齐的。” “有事可以叫我,我就在走廊最里面的房间。” 说完,秦豪没有再多做停留,转身便朝著自己的房间走去,將空间留给了依旧处於恍惚状態的两人。 直到秦豪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吴修和陈灵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同样的情绪。 “那……我们今晚,真住这儿啊?”陈灵的声音有些发飘,她指了指脚下光洁如镜的地板,又指了指天板上造型奇特的吊灯,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 吴修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青一块紫一块的脸,嘴角牵动了一下,疼得他齜牙咧嘴。 “不然呢?”他没好气地开口,“我这副尊容回去,我爸妈不得把我腿打断?他们非得以为我在外面跟人混社会,欠了一屁股债被人给打了。” 话是这么说,但他心里还有另一层没说出口的担忧。 一种源於男人自尊心的,难以启齿的担忧。 他不想走,也不敢走。 他怕自己前脚刚走,后脚陈灵就…… 虽然他知道陈灵不是那种人,秦豪看起来也不像,但这种环境下,谁能说得准呢? 万一呢? 人心,是最经不起考验的东西。 尤其是在这种足以让任何价值观崩塌的財富面前。 “也是哦。”陈灵倒是没想那么多,她皱了皱鼻子,“那你住这儿,我……” “你还想走?”吴修的音调瞬间拔高,带著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警惕,“把我一个人扔在这儿?再说了,你觉得秦豪是那种人吗?” 陈灵被他这过激的反应搞得一愣,隨即翻了个白眼。 “你想什么乱七八糟的呢?脑子里能不能装点阳间的东西?” 她没好气地懟了回去。 “我就是觉得……太夸张了,这地方,跟电视里的皇宫似的,住著不踏实。” 她顿了顿,又抱著手臂,若有所思地分析起来。 “不过有一说一啊,秦豪这人处事,是真坦荡。你想想,他要是真对林颖或者对我有什么歪心思,犯得著把我们俩都叫上吗?还特意让我来照顾林颖,这不就是为了避嫌,证明他自己清清白白?” 陈灵瞥了吴修一眼,眼神里带著点“你太low了”的鄙视。 “你啊,別用你那点小心思去揣测人家了。格局,懂吗?格局要打开!” 她说著,伸手就推了吴修一把,把他往隔壁房间的方向推。 “行了行了,赶紧回你房间去吧,一身的汗味儿,难闻死了。我要去照顾林颖了,她还不知道吐成什么样呢。” 说完,陈灵不再理他,转身走进了林颖的房间,“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走廊里,只剩下吴修一个人,孤零零地站著。 那扇厚重的房门,隔绝了两个世界。 他在原地站了足足半分钟,才拖著沉重的步子,走进了秦豪给他安排的房间。 门一推开,又是一阵窒息。 这哪里是什么客房,这分明就是五星级酒店的总统套房。 独立的衣帽间、乾湿分离的超大浴室、还有一个带沙发的休息区。 吴修走到浴室的镜子前,看著自己狼狈的模样。 下午跟人动手时的那股热血和衝动,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现在只剩下隱隱作痛的脸颊和肋骨,以及一种深入骨髓的无力感。 他脱掉衣服,打开洒。 热水冲刷在身上,总算驱散了些许凉意。 他闭上眼睛,脑子里却控制不住地回放著今天晚上看到的一切。 那个深不见底的车库。 那一排排他连名字都叫不出来的顶级豪车。 以及这座……坐落在半山腰,能俯瞰整个城海市夜景的超级別墅。 这一切,都属於一个只比他大几岁的年轻人。 这已经不是输在起跑线上的问题了。 人家直接出生在终点,不,人家直接就是终点本身。 洗完澡,吴修换上了衣帽间里备好的丝质睡衣。 那柔顺的触感,让他浑身不自在。 他走出房间,看了一眼对面紧闭的房门。 里面安安静静的,一点动静都没有。 女生洗漱就是麻烦。 他心里嘀咕了一句,烦躁地抓了抓头髮。 房间里待不住,他索性在空旷的客厅里溜达起来。 客厅的落地窗外,是一个巨大的露台。 他推开玻璃门,走了出去。 晚风微凉,带著草木的清香。 露台之外,是修剪得整整齐齐的草坪,一个设计精巧的小园,以及一个在夜色下泛著粼粼波光的巨大游泳池。 吴修走到草坪边缘,望著山下那片璀璨的灯海,再一次被深深地震撼。 他掏出手机,想拍张照片,却发现手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没电自动关机了。 “我靠……” 他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 “这得是多少个小目標啊?秦豪他才多大?这已经不是卷不捲的问题了,这是渡劫飞升了啊。” 他自嘲地笑了笑,感觉自己的人生,就是一个笑话。 就在这时,他眼角的余光瞥见,泳池边的躺椅上,躺著一个人。 是秦豪。 他正仰躺著,双手枕在脑后,静静地望著天上的星星。 吴修的脚步顿住了。 他有些犹豫,不知道该不该上前打扰。 就在他纠结的时候,那个背对著他的身影,忽然开口了。 “睡不著?” 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吴修的耳朵里。 吴修浑身一僵,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他怎么知道我过来了? 他明明是背对著我的! 这人……背后长眼睛了吗? “过来坐吧。” 秦豪没有回头,只是拍了拍身边空著的另一张躺椅。 吴修咽了口唾沫,压下心头的惊疑,迈开步子走了过去,小心翼翼地坐下。 两人都没有说话。 第393章 孺子可教! 夜很静,只能听到远处传来的几声虫鸣。 吴修感觉浑身都不自在,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过了许久,秦豪才再次开口,打破了沉默。 他的目光,依旧停留在浩瀚的星空。 “喜欢陈灵吗?” 这个问题,太突然了。 太直接了。 吴修的大脑瞬间宕机,整个人都懵了。 “啊?” 他下意识地发出一个单音节,隨即脸颊发烫,支支吾吾地回答。 “……嗯,喜欢。” 说完,他重重地点了点头,好像这样能增加自己话语的可信度。 秦豪终於收回了目光,转头看向他。 夜色很暗,吴修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只能看到他嘴角勾起的一个淡淡的弧度。 “真好。” 秦豪说。 真好? 吴修彻底困惑了。 什么意思? 这两个字是什么意思? 是夸奖?是肯定?还是……有什么他没听懂的弦外之音? 他想问,可话到嘴边,又给咽了回去。 问了,显得自己很蠢。 不问,心里又憋得慌,百爪挠心。 秦豪將其中一杯递给他。 “喝点?” 吴修连忙双手接过,“谢谢秦哥。” 他低头看著杯子里的琥珀色液体,闻著那醇厚的酒香,更紧张了。 这酒,估计比他一个月生活费都贵吧。 秦豪没有在意他的侷促,径直走到落地窗前,和他並肩而立,目光投向远方的夜空。 “年轻就是好,恢復得快。”秦豪抿了一口酒,忽然开口说道,“好好加油。” 吴修愣了一下。 心里顿时有点五味杂陈。 大哥,你也就比我大个几岁吧? 这说话的口气,怎么跟我那年过半百的老爹一个样? 搁这儿装什么深沉呢? 可这腹誹刚一冒头,就被他自己给掐灭了。 不行。 不能这么想。 虽然秦豪年纪不大,但他身上那种沉淀下来的气质,那种深不见底的感觉,真的会给人一种错觉。 你面对的,不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 而是一个经歷了无数风浪,从尸山血海里走出来的……上位者。 那种压力,是实打实的。 “秦哥说的是。”吴修只能顺著他的话往下说,心里却在疯狂打鼓,不知道秦豪到底想干嘛。 大佬的心思你別猜。 猜来猜去也猜不明白。 两人之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有冰块偶尔碰撞杯壁的清脆响动。 吴修紧张得手心冒汗,感觉比期末考还折磨人。 就在他快要绷不住的时候,秦豪再次开口了。 他的语调很轻,很飘。 “吴修,你看天上的星星,远吗?” “啊?” 吴修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搞得一懵,下意识地抬头看向窗外。 今晚夜色很好,没有云,深蓝色的天幕上,缀满了密密麻麻的繁星,一闪一闪的。 “远……挺远的吧。”吴修老实回答,“光年之外呢。” “是啊,很远。” 秦豪低头,看著杯中摇晃的酒液,酒液里倒映著窗外的星辰。 “遥不可及,所以看看就好。” “人总是会羡慕自己没有的东西,会仰望那些够不著的存在,然后呢?然后就忘了低头看看,自己手里握著的是什么。” “星空再美,也是冰冷的。能握在手里的温度,才最真实。” 秦豪说完,转头看了他一眼,眼神平静,却又锐利得能洞穿人心。 吴修的大脑,嗡的一下。 他瞬间明白了。 秦豪根本不是在跟他討论什么天文,什么哲学。 他说的每一句话,都意有所指! 遥不可及的星空,不就是指他秦豪所拥有的这一切吗? 这令人绝望的財富,这无法想像的地位。 而自己手里握著的温度…… 吴修的脑海里,瞬间浮现出陈灵的脸。 是啊。 他今晚確实被刺激到了。 看到秦豪的豪车,看到这座宫殿一样的房子,他心里除了震撼,更多的是挫败和迷茫。 他甚至开始怀疑,自己辛辛苦苦读书,努力奋斗,到底有什么意义? 可能他奋斗一辈子,都达不到秦豪的起点。 这种想法,让他对自己的规划,对自己和陈灵的以后,都產生了一丝动摇。 而秦豪,显然是看穿了他的这点小心思。 所以才用这种方式,不轻不重地敲打了他一下。 別总盯著你看不到的,多珍惜你现在拥有的。 想通了这一点,吴修感觉自己紧绷的神经,一下子鬆弛了下来。 他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之前那种被財富鸿沟压得喘不过气的窒息感,消散了大半。 是啊,人跟人是不一样的。 他跟秦豪,根本就不在一个世界,不在一个层次。 自己追求的,是毕业后找个好工作,努力赚钱,和陈灵一起,为了一个温馨的小家而奋斗。 而秦豪呢? 他追求的是什么? 吴修不知道。 他只知道,那绝对不是自己能够想像的东西。 既然不是一个世界的,又何必用自己的標准,去衡量对方的人生? 又何必用对方的高度,来打击自己的信心? “秦哥,我明白了。”吴修举起酒杯,朝著秦豪示意了一下,然后一口將杯中的威士忌喝乾。 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带来一阵火烧般的感觉。 但他觉得,很痛快。 “谢谢你,秦哥。” 这一句谢谢,是发自內心的。 秦豪看著他,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孺子可教。 他没有再多说什么。 有些话,点到为止就够了。 他回想著秦豪刚才的每一个字,每一个眼神。 这个男人,太可怕了。 他不仅拥有恐怖的財富和背景,更拥有一双能看透人心的眼睛。 吴修忽然联想到了学校里那些关於秦豪的传闻。 什么战神,什么兵王。 以前听著,只觉得是夸张的吹牛。 现在看来…… 恐怕那些传闻,不但没有夸大,反而还说得太保守了。 一个能拥有这种私人庄园,能让军区大佬都客客气气的人,他的战斗力,他的智谋,得有多恐怖? 吴修打了个寒颤。 他忽然庆幸,自己只是陈灵的男朋友,是林颖朋友的家属,跟秦豪算是八竿子才能打著的“朋友”。 这要是当他的敌人…… 吴修简直不敢想下去。 好奇心会害死猫。 他告诫自己,以后离秦豪远一点,不该问的別问,不该想的別想。 这个男人,是一片深海。 表面风平浪静,底下却藏著能吞噬一切的漩涡。 自己这种小舢板,还是老老实实在自己的小池塘里划水吧。 去深海里浪? 一个浪头就能给你拍得粉身碎骨。 震撼,迷茫,敬畏…… 第394章 未知的,才是最恐怖的 最终,所有的情绪,都化作了一声悠长的嘆息。 算了。 不想了。 大佬的世界,不是我等凡人能懂的。 秦豪重新將目光投向了那片深邃的夜空,整个人再次陷入一种奇妙的静默里。 吴修看著他完美的侧脸轮廓,心里五味杂陈。 他索性也学著秦豪的样子,躺了下去,將双手枕在脑后。 躺椅的材质很舒服,带著一丝凉意,刚好中和了吴修心里的那股燥热。 他深吸一口气,空气里满是青草和泥土的芬芳,很乾净,很纯粹。 他开始尝试著去看天上的星星。 一颗,两颗……密密麻麻,像是谁不小心打翻了的一盘钻石,洒满了黑色的天鹅绒。 很奇怪。 长这么大,他第一次这么安安静地看星星。 以前一个人待著的时候,不是刷短视频,就是打游戏。 脑子里塞满了各种碎片化的信息和廉价的快乐,从来没有一刻,是真正属於自己的。 可现在,躺在这里,什么都不用想,什么都不用做。 之前被那份庞大財富衝击得摇摇欲坠的世界观,竟然慢慢地,一点点地,重新稳定了下来。 是啊,人家的钱是人家的。 自己的人生是自己的。 羡慕归羡慕,震撼归震撼,日子不还得照样过? 这么一想,心里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竟然消散了不少。 这一刻的寧静,太难得了。 就在吴修感觉自己快要跟这片星空融为一体的时候,身后传来一声轻微的“咔噠”。 是客厅落地窗的玻璃门被推开的声音。 两人不约而同地中断了思绪。 一道纤细的身影从门后走了出来。 是陈灵。 她也洗完了澡,换上了一套浅粉色的质睡衣,长发湿漉漉地披在肩上,发梢还在滴著水。 她显然没料到外面会有人,而且还是两个大男人,直挺挺地躺在泳池边上。 她脚步一顿,脸上露出古怪的神情。 “你们……在干嘛?” 陈灵的声音很轻,带著刚洗完澡的温软水汽,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吴修“噌”地一下就坐了起来,动作快得差点把躺椅给掀翻。 他感觉自己的脸颊又开始发烫了。 “没,没干嘛!看,看星星呢!” 他指了指天,话说得磕磕巴巴。 月光和园里的地灯,为整个露台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 光线下,陈灵的皮肤白得发光,刚刚洗过的脸颊透著自然的红润,一双眼睛水汪汪的,清澈得能倒映出天上的星辰。 她没有化妆,却比白天化著淡妆时,更加动人。 那是一种毫无防备的,乾净的美。 吴修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看得有点呆了。 陈灵被他这么直勾勾地盯著,有些不自在地別开脸,伸手將一缕湿发捋到耳后,脸颊上的红晕更深了。 “哦……” 她低低地应了句。 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微妙。 秦豪在这时也缓缓坐了起来。 “咳。” 秦豪轻轻咳了下,打破了这片刻的尷尬。 他看向陈灵,问道。 “林颖怎么样了?” 提到林颖,陈灵的注意力立刻被转移了。 她好看的眉头轻轻蹙起,眼中飞快地闪过一抹黯然。 “刚又吐了一次,我帮她收拾乾净了。现在睡下了,应该没什么事了。” 秦豪嗯了声,没再多问。 陈灵犹豫了一下,还是朝著他们走了过来,在几米外站定。 她似乎想找点话题,目光在秦豪和吴修之间转了一圈,最后落在了秦豪身上。 “那个……秦豪,我听林颖说,你特別厉害。” 她的话语里带著一丝好奇和探寻。 “她总说你很神秘,我们问她你是做什么的,她也说不清楚。就说……反正就是很牛逼的那种。” 吴修的心,猛地往下一沉。 来了。 果然来了。 他就知道,任何一个女生,在见识到这种级別的財力之后,都不可能无动於衷。 陈灵这是……也对秦豪產生兴趣了? 一股强烈的警惕感,瞬间包裹了吴修。 他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眼神也变得锐利起来,紧紧地盯著陈灵,又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秦豪。 他想看看秦豪会是什么反应。 然而,秦豪的脸上,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他甚至还轻轻地笑了一下,那笑容里带著几分洞悉一切的瞭然。 他当然注意到了吴修瞬间紧绷的身体和充满戒备的眼神。 这小子,还挺有意思。 秦豪心里觉得好笑,嘴上却只是平淡地回道。 “她那是夸张了。” “我就是个普通人。” 这话说的,吴修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普通人? 您对“普通”这两个字是不是有什么误解? 住在这种能俯瞰全城的山顶豪宅里,叫普通人? 那我们这种住鸽子笼的,算什么? 尘埃吗? 陈灵显然也不信,但她很聪明,没有继续追问下去。 她只是笑了笑,换了个更委婉的方式。 “林颖对你好像也不是很了解的样子。” 秦豪的目光再次望向远方的星空,语气里带著一丝莫名的意味。 “她当然不了解。” “这个世界上,很多人连自己都看不清楚,又怎么可能完全看懂別人呢?” 这话…… 好有逼格。 吴修在心里默默吐槽。 但又不得不承认,秦豪说得有道理。 他自己不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吗? 他自以为很了解陈灵,可他真的知道陈灵在想什么吗? 他自以为自己是个不甘平庸的奋斗青年,可面对巨大的財富差距时,那份奋斗的心,不也瞬间就崩塌成了笑话吗? 秦豪这看似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却让吴修陷入了更深的思索。 而秦豪的思绪,也飘向了更远的地方。 林颖对自己一知半解? 何止是林颖。 就连自己的女朋友林思思,甚至自己的父母,对自己真正的底牌和布局,又知道多少呢? 每个人看到的,都只是他想让他们看到的那一面罢了。 这是一个武力值和財富都极度溢出的世界,但真正的聪明人,永远不会把自己的底牌全部亮给別人看。 尤其是敌人。 你永远不知道,你的对手藏著什么后手。 同样,也绝对不能让对手知道,你的底牌是什么。 未知的,才是最恐怖的。 他当初在境外,以一己之力搅动风云,被无数势力列为最危险的人物,靠的是什么? 是枪法?是格斗? 不。 这些只是基础。 他真正赖以成名的,是他的神秘和深不可测。 没人知道他的极限在哪里。 没人知道他下一步会做什么。 第395章 这,才是他真正的底牌 陈灵很识趣地没有再追问下去,她知道,再说下去就是自討没趣了。 有些人的隱私,是龙之逆鳞,触之即死。 更没人知道他到底掌握了多少足以致命的情报。 那些动輒在国际上掀起腥风血雨的大梟,那些手眼通天的军火巨头,为什么在面对炎国时,总是束手束脚,投鼠忌器? 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因为他的存在。 他们怕。 他们不知道这个从不按常理出牌的“战神”,会不会因为他们越界的举动,而把他们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抹去。 这种威慑力,比千军万马,比航空母舰,更加直接,更加有效。 想到这里,秦豪的脑海里浮现出李建业那张严肃又带著点无奈的脸。 李建业,军区里负责与他接洽的主要人物之一,一个真正的军人。 他不止一次地想要试探秦豪的情报系统到底有多庞大。 “秦豪同志,你的情报来源……如果能和我们共享,对於我们执行任务,將会有巨大的帮助。” 李建业曾经用非常正式的口吻,向他提出过这个请求。 秦豪当时是怎么回答的? 他只是笑了笑,然后拒绝了。 “李部,各司其职。你们有你们的渠道,我,有我的规矩。”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拒绝得乾脆利落,没有留任何余地。 李建业当时很失望,甚至有些不满。 但在那之后,每当军区碰到一些极其棘手,通过现有技术手段和人力情报网都无法查清的案子时,李建业还是会硬著头皮找上门来。 而每一次,秦豪都能在最短的时间內,给他一个精准到令人髮指的答案。 可能是一个坐標。 可能是一个名字。 也可能是一段加密的通讯代码。 几次下来,李建业和他的上级,彻底改变了对秦豪的態度。 他们不再试图去探究秦豪那神秘情报机构的来源和构成。 他们只需要知道,这个机构存在,並且,它牢牢掌握在秦豪手里,忠於炎国。 这就够了。 对於他们而言,秦豪的价值,因此变得更加巨大,也更加不可替代。 李建业曾经在一次私下喝酒的时候,半开玩笑半认真地对他说过。 “秦豪啊,说真的,我们研究过你所有的任务报告。我们发现,你之所以能那么轻鬆地完成那些s级甚至超s级的任务,除了你那变態的战斗力和狠辣的手段……” 说到这里,李建业顿了顿,眼神里充满了探究。 “更重要的,是你对敌人动向的掌控,已经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地步。你好像能提前预知他们的一切行动。勘察、潜入、执行、撤离……你的效率高得不像个人类。” “我们所有人都想不通,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我们甚至怀疑,你小子是不是会算命。” 秦豪当时只是笑而不语。 算命? 不。 比算命更离谱。 秦豪的目光从酒杯上移开,落向窗外深邃的夜空。 他最大的秘密,从来不是那些看得见的財富,也不是那些能查得到的背景。 而是他这具身体里,装著两个世界的灵魂。 虽然两世加起来的岁数,也算不上多老。 但这份阅歷,这份见识,已经超越了这世上百分之九十九点九的人。 更何况…… 这一世,自从四年前开始,他的人生轨跡就彻底偏离了正常人的范畴。 他拥有一个来自更高维度的任务系统。 正是这个系统,赋予了他超越人类极限的身体素质,赋予了他一项又一项堪称神技的能力。 无论是枪械、格斗、驾驶,还是黑客技术、情报分析…… 只要系统发布任务,只要他能完成,他就能获得相应的能力和提升。 这,才是他真正的底牌。 一个永远无法被外人所知晓,也永远无法被理解的秘密。 李建业他们看到的,只是他想让他们看到的结果。 至於过程? 那是属於神的领域,凡人,无需探究。 “秦哥……” 一个带著些许试探和好奇的女声,將秦豪从思绪中拉了回来。 他转过头,看到陈灵正端著一杯果汁,站在他身边不远处,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地看著他,充满了探寻的意味。 吴修已经调整好了心態,正在不远处和林颖他们小声聊著天,只是目光偶尔扫过这边,依旧带著浓浓的敬畏。 “有事?”秦豪的语气很平淡。 “没……没什么大事。”陈灵被他平静的眼神看得有点心慌,但还是鼓起勇气,往前凑了凑。 “我就是……就是觉得,秦哥你真的太厉害了。这庄园,还有……刚才吴修跟我说了,你三言两语就点醒了他。我真的很好奇,你以前到底是做什么的啊?怎么会懂这么多?” 她问得小心翼翼,生怕触碰到什么禁忌。 这个问题,林颖私下里也跟她念叨过无数次。 她们都对秦豪的过去充满了无穷的好奇。 秦豪看著她,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拿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威士忌。 辛辣的酒液在舌尖散开。 他缓缓放下酒杯,吐出三个字。 “也还好。” 语气平淡得就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啊?” 陈灵愣住了。 她设想过很多种回答。 可能是故作神秘地一笑而过。 可能是半真半假地编个故事。 甚至可能是不耐烦地让她別多问。 但她万万没想到,会是这样一句轻描淡写,甚至带著点敷衍的“也还好”。 这就好像你用尽全力打出一拳,结果却打在了一团上,那种无处著力的感觉,让她鬱闷得想吐血。 什么叫也还好啊? 这也叫还好? 那什么才叫不好? 陈灵心里有一万句槽想吐,但看著秦豪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睛,她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能感觉到,那平静的眼神背后,有一道清晰的界线。 別过界。 过了,后果自负。 她是个聪明的女孩,瞬间就读懂了这层意思。 “哦……哦哦,是,是吗……呵呵。”她乾巴巴地笑了两声,端起自己的果汁猛喝了一大口,来掩饰自己的尷尬。 心里却在疯狂吐槽。 这傢伙,简直就是一堵墙! 一堵密不透风的嘆息之墙! 想从他嘴里套出点东西,简直比登天还难。 算了算了。 惹不起,惹不起。 她虽然不知道秦豪的过去到底有多么波澜壮阔,但她可以肯定,那绝对不是自己这种普通女孩能隨便打听的。 不远处的角落里,吴修端著酒杯,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他的视线,几乎是黏在了陈灵和秦豪的身上。 第396章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当他看到陈灵鼓起勇气,像一只试探的小兔子一样凑到秦豪身边时,一股说不出的酸涩感从心底涌了上来。 他喜欢陈灵很久了。 从大学社团第一次见到她,那个扎著马尾、笑容明媚的女孩,就撞进了他的心里。 他自认条件不差,家里也算小有资產,长相中上,在学校里也是风云人物。可面对陈灵,他总是小心翼翼,不敢轻易表露心跡,生怕唐突了佳人,连朋友都没得做。 今天,他本以为是个好机会。 在这奢华的庄园里,在这样浪漫的氛围下,他可以更好地展示自己。 可秦豪的出现,將他所有的计划和自信,都击得粉碎。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著,看著自己心仪的女孩,对另一个男人展露出他从未见过的、混合著好奇、崇拜甚至是一丝娇羞的神態。 而那个男人,仅仅用三个字,就让陈灵的表情从期待变成了错愕,最后是尷尬地低头猛灌果汁。 吴修的心里五味杂陈。 他既有点幸灾乐祸,又感到一阵更深的无力。 幸灾乐祸的是,秦豪似乎对陈灵並不感冒。 无力的是,哪怕秦豪如此冷淡,陈灵的目光依旧离不开他。 自己,从头到尾,都像个局外人。 一个可有可无的背景板。 夜色渐深。 秦豪没有丝毫睡意。 他站在二楼露台的栏杆前,晚风吹动著他的发梢。 他不喜欢这种热闹,更不喜欢被人用探究的目光打量。 今天,他只是为了给林思思的妹妹林颖一个面子。 现在,他只想一个人静静。 “那个……还没睡啊?” 身后传来一个怯怯的声音。 秦豪不用回头,也知道是陈灵。 这姑娘,似乎有点不屈不挠的精神。 他没有转身,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空气再次陷入了沉默。 陈灵站在他身后几步远的地方,双手紧张地绞在一起。 她觉得自己今晚真是把一辈子的脸都丟光了。 主动搭訕被无视,简直是社交性死亡。 可她就是不甘心。 那句“也还好”,像一根刺,扎在她心里,不弄明白,她今晚別想睡著了。 就在她纠结著要不要再次“作死”的时候,秦豪却突然转过身来。 他的眼神在夜色下显得格外深邃,就那么平静地看著她。 “你到底想知道什么?” 他主动开口了。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陈灵的耳朵里。 陈灵整个人都懵了。 幸福……啊不,是机会,来得如此突然? 她的大脑瞬间宕机,隨即又飞速运转起来。 “我……我能问吗?真的可以问吗?” 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拔高了八度,眼睛里闪烁著兴奋的光。 说完她就后悔了。 完蛋。 形象全无。 怎么表现得跟个没见过世面的痴一样! 她赶紧低下头,清了清嗓子,试图挽回一点自己的形象。 “咳咳,我的意思是……如果你方便说的话。” 然而,当她再次抬起头,对上的依旧是秦豪那双波澜不惊的眸子。 没有好奇,没有不耐,甚至没有一点情绪波动。 就好像,他问出这个问题,不是因为对她產生了兴趣,而只是想早点了结一桩麻烦事。 一股挫败感瞬间涌上陈灵的心头。 不是吧…… 本姑娘好歹也是系级別的,追我的人能从教学楼排到校门口,怎么到你这儿,魅力值直接清零了? 这傢伙,简直就是钢铁直男plus,究极进化版! 但转念一想,她心里又诡异地平衡了。 她想起了自己的好闺蜜。 当初在学校,什么级別的存在? 公认的校,无数男生的梦中情人,家世好,人又漂亮,性格也好。 可就是这样的天之骄女,当初跟秦豪表白,据说都被乾脆利落地拒绝了。 硬生生等了秦豪四年,恐怕现在也跟自己一样,只能在旁边乾瞪眼。 四年的硬骨头,自己这才碰壁一次,算什么? 这么一想,陈灵的心態顿时好了许多。 甚至还有点小骄傲。 我跟校遭受了同等待遇! 这要是让不远处的吴修知道她此刻的想法,恐怕会当场心碎成二维码,扫都扫不出来。 陈灵迅速收起了自己乱七八糟的心思。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天知道这傢伙下一秒会不会又变成那堵密不透风的墙。 她往前走了一小步,语气不自觉地带上了几分尊敬和认真,甚至用上了在学校时的称呼。 “秦豪学长。” 这个称呼让秦豪的眉梢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我想问……你,你是不是……枫樺集团的那个……少董事?” 她问出了那个盘旋在心底,最大胆,也最离谱的猜测。 这个问题,她和林颖私下里討论过无数次。 林颖说,她姐姐林思思从来不提秦豪的家事,只说他很厉害,自己创业。 可一个普通的大学生创业,能有如此恐怖的財力和人脉? 这庄园,这排场,还有那种与生俱来的气度…… 她们能想到的,唯一符合这种描述,又姓秦的顶级豪门,就只有那个神秘无比的枫樺集团。 一个几乎从不出现在富豪榜上,却被圈內人敬畏如神明的庞然大物。 问出这个问题后,陈灵的心跳都漏了半拍,紧张地看著秦豪,等待著宣判。 秦豪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他只是平静地注视著她,然后,缓缓地点了点头。 “是。” 一个字。 乾脆利落。 没有任何多余的解释。 但这个字,却像一颗核弹,在陈灵的脑海里轰然炸开。 真的是! 竟然真的是! 儘管早有猜测,可当答案被亲口证实的时候,那种衝击力还是让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枫樺集团…… 那个传说中的商业帝国…… 而眼前这个男人,是它的继承人。 陈灵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秦豪看著她震惊的样子,补充了一句。 “这件事,知道的人不少,算不上秘密。” 他的身份,隨著他接手越来越多的集团事务,在某个圈层里,已经算是半公开了。 知道了,又能怎样?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一声轻微的玻璃杯碰撞声。 两人转头看去。 只见吴修正站在走廊的拐角处,他面前的小桌上,一只高脚杯倒在那里,红色的酒液流淌了一地。 而他自己,则像是被施了定身术,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脸色煞白。 他听到了。 他全都听到了。 第397章 逗我们玩的? 枫樺集团…… 这四个字,像四座无法逾越的大山,轰隆一声,压在了他的心头。 他之前只是猜测秦豪背景不凡,可能是某个上市公司的富二代。 可他万万没想到,会是枫樺集团! 那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 吴修的父亲也算是个小有成就的商人,他曾在一次酒会后,听父亲用一种近乎朝圣的语气,提起过这个名字。 低调,神秘,强大到无法想像。 父亲说,能在枫樺集团的產业链里分到一小口汤喝,都足以让一个普通公司一飞冲天。 而秦豪…… 是那个帝国的少董事。 是未来的王。 吴修感觉喉咙里一阵乾涩,苦涩的滋味从舌根蔓延到整个口腔。 他之前那点可笑的自信,那点不甘和嫉妒,在“枫樺集团少董事”这个身份面前,渺小得像一粒尘埃。 什么家境优渥,什么青年才俊…… 都是笑话。 彻头彻尾的笑话。 他和秦豪之间的差距,已经不是努力或者天赋可以弥补的了。 那是不同物种之间的次元壁。 他,只是一个凡人。 而秦豪,生来就在云端。 他现在看秦豪,已经不是在看一个同龄人,甚至不是在看一个前辈。 那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有敬畏,有崇拜,还有一丝无法言说的……恐惧。 他家里也算小有资產,对上流社会的一些事情,多少有些耳闻。 枫樺集团。 这个名字在圈子里,就是一个传奇。 明面上,枫樺集团的市值只是国內顶尖,但绝非第一。 可所有真正懂行的人都清楚,那只是冰山一角。 这家公司的水,深不见底。 有人私下里估测,枫樺集团的真实体量,恐怕是明面上的数倍,甚至十数倍。 更可怕的是,这家商业巨兽的掌舵人秦军,行事低调得令人髮指。 而他的继承人,更是个谜。 圈子里的人猜了这么多年,把所有姓秦的青年才俊都扒了个遍,也没人能確定到底是谁。 谁能想到。 谁敢想。 这个传说中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太子爷,就是眼前这个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的青年。 就是这个,穿著一身休閒装,在自家庄园里喝著威士忌的秦豪。 吴修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衝击。 这比看科幻电影还要离谱。 而自己,居然在秦豪的庄园里做客。 甚至,还得到了他的指点。 这……这是什么天降的猿粪啊! 吴修感觉自己不是来做客的,是来渡劫的,现在已经快要飞升了。 他只觉得一阵晕眩,既有种不真实的梦幻感,又有一种受宠若惊到手足无措的惶恐。 她说到这里,偷偷观察著秦豪的脸色。 秦豪只是端著酒杯,没什么特別的反应,示意她继续。 陈灵见他没有不悦,胆子又大了一点,语气也顺畅了许多。 “我就是……挺震惊的。真的。” 她很坦诚地说道。 “没想到你家世这么厉害。” 秦豪终於有了点反应,他抬眼看了看陈灵,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嗯。” 一个字。 又是只有一个字。 陈灵感觉自己又快要內伤了。 大哥,咱能多说两个字吗?聊天不是这么聊的啊! 她强行挤出一个笑容,决定把问题问得更具体一点。 “那个……我就是有点冒昧地想问一下……” 她说到一半,自己都觉得有点不好意思,声音越来越小。 “这栋庄园,还有你那些车……是……是叔叔阿姨给你买的,还是……你自己挣的啊?” 问完这句话,陈灵自己都想给自己一巴掌。 天啊。 我在问什么鬼问题。 这也太冒昧了。 简直就是把“我想打探你的隱私”写在了脸上。 她紧张地攥紧了手里的果汁杯,指节都有些发白,已经做好了再次被秦豪用“也还好”三个字噎死的准备。 甚至,她觉得秦豪可能会直接让她走人。 “陈灵!” 吴修在一旁听得心惊肉跳。 他真的要给这位姑奶奶跪下了。 刚刚才被秦哥不软不硬地懟回来,怎么还敢问这种问题啊! 这已经不是过界了,这是在別人的雷区上反覆横跳啊! 他生怕秦豪动怒,赶紧上前一步,想要打个圆场。 “秦哥,陈灵她就是好奇,没什么恶意的,你別……”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秦豪一个眼神制止了。 秦豪没有看他,目光依旧落在陈灵的脸上。 那眼神,不再是之前的平静,而是带上了一丝玩味和审视。 空气,瞬间安静了下来。 林颖她们也停止了交谈,有些紧张地看著这边。 陈灵感觉周围的温度都下降了好几度,一股无形的压力笼罩著她,让她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她甚至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咚。 咚。 咚。 秦豪缓缓放下酒杯,杯底和桌面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 在这寂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清晰。 他身体微微前倾,看著陈灵,一字一句地问道。 “既然知道冒昧。” “为什么还要问?” 他的语气很轻,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陈灵的脸“唰”地一下白了。 吴修更是紧张得额头都开始冒汗。 完了。 完了。 这下真的把秦哥惹火了。 陈灵张了张嘴,大脑一片空白,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感觉自己被一头甦醒的雄狮盯住了,那眼神仿佛能洞穿她所有的心思。 就在气氛凝固到冰点,陈灵快要哭出来的时候。 秦豪忽然笑了。 那是一种极其舒展的,发自內心的笑容。 他脸上的压迫感瞬间烟消云散,整个人又恢復了那种慵懒隨意的姿態。 “逗你玩的。” 他笑著说,语气轻鬆得判若两人。 “……” “……” 陈灵和吴修,两个人直接石化在了原地。 大脑当场宕机。 啥? 逗……逗我们玩的? 陈灵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感觉自己的cpu都快烧了。 这大起大落,也太刺激了吧! 她刚刚真的以为自己要被丟出去了。 “看你那紧张的样子。” 秦豪端起酒杯,好笑地摇了摇头。 “胆子这么小,还学人家打探秘密。” 他顿了顿,迎著陈灵和吴修呆滯的目光,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回答了她刚才的问题。 “这庄园,车,还有其他的一些东西,都是我自己挣的。” “跟我家里没关係。” 轰! 如果说,刚才秦豪承认自己是枫樺集团继承人,是给了他们一颗深水炸弹。 那么现在这句话,就是直接在他们脑子里引爆了一颗核弹。 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第398章 这是什么烂藉口! 陈灵和吴修,两个人嘴巴微张,眼睛瞪得滚圆,表情完全凝固,活脱脱两尊雕塑。 他们甚至忘记了呼吸。 自己……挣的? 这栋庄园,光是地皮,就价值连城,再加上这顶级的建筑设计和装修,安保系统…… 没个几十亿,根本拿不下来。 还有车库里那些限量版的超跑,每一辆都是千万级別,甚至有钱都买不到的藏品。 这些……全都是他自己挣的? 跟家里没关係? 一个刚刚大学毕业的人? 这…… 这他妈是在讲神话故事吗? 陈灵感觉自己的认知被彻底顛覆了,碾碎了,然后又被踩在地上狠狠摩擦。 她不怀疑秦豪在说谎。 到了他这个层面,根本不屑於在这种事情上说谎。 可正因为相信,才更加感到恐惧。 这已经不是商业天赋可以解释的了。 这是神跡。 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白手起家,在短短几年內,积累了价值几十亿,甚至可能上百亿的財富? 这说出去谁信啊! 就算是小说都不敢这么写吧! 吴修更是感觉天旋地转。 他一直以为自己已经很高估秦豪了。 可现在才发现,自己的想像力,在秦豪面前,是如此的贫瘠,如此的可笑。 他原本以为秦豪是站在珠穆朗玛峰上。 结果人家压根不在地球,是在空间站里俯瞰眾生。 两人就这么呆呆地站著,大脑因为处理不了如此庞大的信息量,已经彻底罢工了。 他们看著秦豪,眼神里只剩下茫然和空白。 秦豪看著他们被嚇傻的样子,也没再多说什么。 有些事,点到为止就够了。 他站起身,將杯中剩余的威士忌一饮而尽。 “时间不早了,你们也早点休息吧。” “別想太多。” 说完,他便转身,迈步走回了別墅深处,留给眾人一个从容而又神秘的背影。 那扇厚重的实木门缓缓合上,隔绝了內外两个世界。 门外,是属於秦豪的,那个陈灵和吴修无法想像的世界。 门內,是死一般的寂静。 空气凝固了,时间也凝固了。 吴修还保持著那个僵硬的姿势,像一尊被风化了的石像,脸上是褪尽血色的惨白。 陈灵的大脑,则经歷了一场剧烈的风暴,此刻正处於风暴过后的狼藉之中,一片空白,嗡嗡作响。 枫樺集团…… 秦豪…… 这两个词,顛覆了她二十多年来的所有认知。 就在这片混沌中,一个被强行压下去的记忆碎片,忽然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就在不久前,就在这个走廊上,吴修抓住了她的手腕,用一种她从未见过的,带著孤注一掷的眼神看著她。 他说:“灵灵,我喜欢你,很久了。” 而她呢? 她当时是怎么回应的? 心臟狂跳,大脑缺氧,鬼使神差地,她点了点头。 虽然没有说一个字,但那个点头,就是无声的告白。 他们……算是互相表白了心意?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陈灵的脸“轰”地一下,烧了起来。 她下意识地瞥了一眼旁边的吴修。 糟了。 太尷尬了!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刚刚经歷了一场惊天动地的豪门秘辛大揭秘,紧接著就要面对自己混乱的感情线? 这剧情跳转得也太快了吧!她的小心臟根本承受不来啊! 尤其是,她和吴修太熟了。 熟到可以穿著睡衣一起吃泡麵,熟到可以互相吐槽对方的糗事。 可就是因为太熟了,一旦捅破了那层窗户纸,单独相处时,那种朋友之上、恋人未满的曖昧和不知所措,简直能把人逼疯。 “那个……” 陈灵动了动嘴唇,感觉自己的舌头都在打结。 “我……我有点累了,想……想先回房休息了。” 她几乎是语无伦次地说完这句话,说完就想给自己一巴掌。 这是什么烂藉口! 但她管不了那么多了。 她不敢去看吴修的眼睛,说完,就迈开有些发软的腿,几乎是落荒而逃。 高跟鞋踩在光洁的地板上,发出的“嗒嗒”声,在空旷的走廊里显得格外仓促。 吴修的身体,终於动了一下。 他缓缓地转过头,看著陈灵逃也似的背影,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慌乱。 不仅仅是陈灵,他自己,內心也掀起了滔天巨浪。 一方面,是秦豪身份带来的毁灭性打击。 另一方面,是刚刚和陈灵之间那层窗户纸被捅破后的悸动与无措。 两种极致的情绪交织在一起,让他整个人都处在一种割裂的状態。 可就在刚才,秦豪那种睥睨一切的態度,那种根本不把他放在眼里的轻蔑,反而刺激到了他。 衝动之下,他把心里的话吼了出来。 也得到了他梦寐以求的回应。 可然后呢? 然后,“枫樺集团”四个字,就把他打回了原形,甚至比原形还要悽惨。 他站在原地,直到陈灵的背影彻底消失在房间门口。 走廊里,只剩下他一个人。 还有那一地狼藉的红酒。 苦涩,无力,绝望……种种情绪像是藤蔓,將他的心臟死死缠绕。 就在这时,他的脑海里,忽然闪过秦豪离开前,经过他身边时,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轻飘飘丟下的一句话。 “喜欢就去追,磨磨唧唧的,不像个男人。” 那句话,带著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和不耐烦。 当时,吴修只觉得是羞辱。 可现在,当他被“枫罕集团少董事”这个身份碾压得体无完肤时,再回想这句话,却品出了另一层味道。 是啊。 在秦豪那种人眼里,自己这点家世,这点所谓的成就,根本就是个笑话。 他和秦豪,根本不在一个世界。 既然如此,自己之前那些可笑的嫉妒和不甘,又有什么意义? 拿自己的短处,去碰瓷人家的天板,这不是蠢是什么? 秦豪是云端的王。 可陈灵,是人间的烟火。 他爭不过秦豪的世界,但他可以……守护自己的烟火。 那句“不像个男人”,此刻听来,不再是羞辱,反而像是一记警钟。 是啊,自己到底在犹豫什么?在害怕什么? 害怕被拒绝? 害怕失去一个朋友? 跟刚才那种被碾成尘埃的绝望比起来,这些所谓的害怕,简直不值一提。 吴修缓缓地,缓缓地,深吸了一口气。 胸腔里那股被压抑的鬱气,似乎隨著这口气,吐出去了大半。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紧握的拳头。 然后,慢慢鬆开。 眼神中的黯淡和死灰,一点点褪去,取而代de,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 或许,我还很渺小。 或许,我和他之间有次元壁。 但,那又怎样? 陈灵,是我想要守护的人。 这就够了。 吴修的嘴角,慢慢勾起一抹笑容。 那笑容里,没有了之前的自负和傲气,多了一些坦然和……自信。 一种拋开所有身外之物后,源於本心的自信。 他转身,迈步,也朝著客房的方向走去。 脚步声,沉稳而有力。 第399章 一时间,暗流涌动 这个夜晚,城海市,註定有很多人要失眠了。 秦豪现身九爷酒吧的消息,像一阵风,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在城海市的各个圈层里迅速传开。 对於普通人来说,这或许只是个无足轻重的八卦。 但对於那些站在城海市金字塔尖,或者是在灰色地带里摸爬滚打的人来说,“秦豪”这个名字,代表的意义完全不同。 这位秦家的太子爷,行事向来隨心所欲,神龙见首不见尾。 但圈內人都知道一个不成文的规律。 以往每次他出现在城海市,这里,总会发生点大事。 几年前,城南那几个盘踞多年的地下势力,一夜之间土崩瓦解,据说就跟这位爷有关。 还有一次,某个外来的顶尖暗势力想把手伸进城海,结果还没等站稳脚跟,几个核心人物就人间蒸发,从此再没人敢打这里的主意。 他的存在,就像一柄悬在城海市上空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他不动的时候,没人知道剑在哪里。 可一旦他动了,那就必然是雷霆万钧。 所以,当他归来的消息传开时,无数人从睡梦中惊醒,无数个电话在深夜里被打响。 “餵?消息確定吗?真是那位回来了?” “千真万確!就在九爷的场子!很多人都看见了!” “妈的!把手底下的人都给老子叫回来!最近都他妈给我夹著尾巴做人!谁敢在这时候出去惹事,老子亲手剁了他!” “所有项目全部暂停!风头不对!等风头过去再说!” 一时间,暗流涌动。 无数原本准备在夜色中进行的交易、火併、扩张……全都在一瞬间按下了暂停键。 整个城海市的地下世界,都因为一个人的出现,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 而作为这次事件的中心点,九爷的电话更是快被打爆了。 九爷本名赵九,在城海市也算是一號人物。 他早年是靠著拳头和胆色起家,地盘不小。但这些年,他一直在谋求转型,想要洗白上岸。 这家新型的酒吧,就是他的尝试之一。 但也正因为如此,动了不少人的蛋糕,道上不知道多少双眼睛在盯著他,就盼著他出错。 今晚的事,自然也成了所有人关注的焦点。 “王总,您好您好。” 九爷站在自己办公室的落地窗前,一手夹著雪茄,一手拿著电话,语气客气,但腰杆挺得笔直。 “哎,真不是我不给您面子。您也知道,秦先生他……就在我的场子。对,就是那个秦先生。您懂的。” “您那个侄子的事,確实是他不懂规矩。秦先生没当场发作,已经是看在我的面子上了。您说呢?” “是是是,您放心,我懂,我懂。” 掛了电话,九爷长出了一口气,额头上已经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他知道,秦豪的出现,对他来说,是危机,更是天大的机遇。 只要把这位爷伺候好了,他在城海市的地位,將再也无人可以撼动。 与此同时。 市局,刑侦支队的办公室里,依旧灯火通明。 黎明雅端著一杯速溶咖啡,站在巨大的电子地图前,看著上面闪烁的红点,眉头紧锁。 桌上的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 她拿起来,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来信,瞳孔微微一缩。 信息很短,只有一个字。 “归。” 黎明雅放下咖啡杯,走到窗边,看著楼下川流不息的车河。 她知道,这个消息一旦被证实,城海市的某些人,恐怕又要坐立不安了。 而她和她的同事们,接下来,有的忙了。 …… 这一夜,陈灵和吴修睡得都极其不安稳。 脑子里像是被塞进了一台高速运转的伺服器,不断回放著昨晚秦豪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表情。 枫樺集团继承人。 白手起家。 几十亿,甚至上百亿的身家。 每一个词,都像是一记重拳,反覆捶打著他们脆弱的神经。 第二天,陈灵顶著两个淡淡的黑眼圈,精神恍惚地走下楼。 她感觉自己像是做了一场荒诞无比的梦,到现在还没醒过来。 然而,当她走到一楼客厅时,一股浓郁的食物香气,瞬间钻入了她的鼻腔。 那是一种混合了煎蛋的焦香,烤麵包的麦香,还有热牛奶的醇香,复杂而又和谐,勾得人食指大动。 餐厅里,吴修已经在了。 他跟陈灵的状態差不多,也是一脸没睡醒的呆滯,目光直勾勾地看著餐桌。 陈灵顺著他的视线看过去,也愣住了。 长长的餐桌上,摆放著几份精致得不像话的早餐。 金黄色的炒蛋蓬鬆柔软,旁边是煎得恰到好处的培根和香肠。 几片烤得微焦的吐司,旁边配著黄油和果酱。 玻璃杯里,橙黄色的果汁散发著新鲜的活力。 还有一小份切好的水果拼盘,色彩鲜艷,赏心悦目。 “这……” 陈灵揉了揉眼睛,有点不敢相信。 “这谁做的?別墅里还有保姆?”她下意识地问吴修。 印象里,吴修可不是会下厨的男人。 吴修木然地摇了摇头,声音乾涩:“没看到別人。昨天到现在,这別墅里除了我们四个,就没见过第五个人。” 陈灵心里咯噔一下。 除了他们四个…… 那不就是…… 一个荒谬到极点的念头,不受控制地从两人心底冒了出来。 不。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款的惊悚和抗拒。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从开放式厨房的方向走了出来。 秦豪端著两杯温热的牛奶,步伐轻快地走了过来。 他换下昨晚那身考究的西装,穿了一件简单的白色t恤和灰色休閒裤,整个人看起来清爽又乾净。 晨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在他身上,给他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色。 他脸上带著一抹淡淡的笑容,眼神明亮,神態轻鬆,完全没有了昨晚那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那感觉,就像是一个住在隔壁的帅气大男孩,阳光又亲切。 可就是这份亲切,让陈灵和吴修感觉更加不真实了。 “醒了?” 秦豪將牛奶放到餐桌上,笑著对他们说。 “……” “……” 两人依旧是石化状態,大脑无法处理眼前这充满矛盾感的画面。 陈灵艰难地吞了口唾沫,指著桌上的早餐,用一种梦游般的语气问道:“那个……秦,秦哥……这早餐,是你做的?” 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她感觉自己的心跳都漏了一拍。 “对啊。” 秦豪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笑容里带著几分自信。 “早上起来没事,就顺手做了点。” 他拉开椅子,示意他们坐下。 “不知道你们喜欢吃什么,就隨便准备了几样。快坐下吃吧,不然就凉了。” 第400章 这个世界太疯狂了 轰! 又是一颗核弹。 陈灵和吴修感觉自己的天灵盖都要被掀飞了。 他……他真的会做饭? 而且做得还这么好? 这卖相,这香味,五星级酒店的自助早餐也不过如此吧! 两人像是被按下了播放键的机器人,动作僵硬地走过去,拘谨地在餐桌旁坐下。 屁股只敢沾半个椅子。 他们感觉自己面对的已经不是一个人了,而是一个披著人皮的神。 出身顶级豪门,自己还能白手起家挣下百亿身家,长得帅,身材好,现在居然还他妈会做饭? 这还给不给普通男人留活路了? 吴修內心一片悲凉。 他原本还对自己家境不错,长得也还行这点事,抱有几分自信。 可是在秦豪面前,他那点可怜的优势,简直就像是萤火虫跟太阳比亮度,可笑至极。 陈灵更是坐立难安。 她感觉自己和秦豪之间,隔著一道无法逾越的天堑。 人家是天上的神龙,自己是地上的螻蚁。 现在神龙不仅让他们进了龙宫,还亲自下厨给他们做饭吃。 这待遇,让她感到的不是荣幸,而是发自灵魂深处的惶恐。 “吃啊,看我干什么?” 秦豪拿起一片吐司,抹上黄油,咬了一口,动作优雅又隨意。 “我脸上又没长。” 两人这才如梦初醒,连忙拿起刀叉。 吴修用叉子小心翼翼地叉起一小块炒蛋,放进嘴里。 下一秒,他的眼睛猛地瞪大了。 鸡蛋的嫩滑,牛奶的香醇,还有那恰到好处的调味,在口腔里瞬间爆发,形成一种极致的味觉享受。 这……这也太好吃了吧! 他又连忙切了一小块香肠。 外皮微脆,內里肉质紧实,汁水饱满,咸香適口。 陈灵也尝了一口,隨即也被这味道彻底征服了。 她发誓,这是她这辈子吃过最好吃的早餐! 每一道菜,都简单,却又都完美到了极致。 比她去过的任何一家顶级酒店,任何一家米其林餐厅,都要好吃! 两人彻底呆住了,只剩下机械地往嘴里送食物的本能。 大脑已经放弃了思考。 太离谱了。 这个世界太疯狂了。 吴修一边吃,一边感觉自己的心在滴血。 完了。 彻底没希望了。 別说追陈灵了,他现在感觉自己连跟秦豪说句话的资格都没有。 有钱有顏也就算了,厨艺还直接点满了。 这种男人,简直就是造物主的偏爱,是bug一样的存在。 任何男生在他面前,都会被衬托得黯淡无光,毫无存在感。 陈灵的心情则更加复杂。 震撼,羡慕,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嫉妒。 她嫉妒的对象,是自己的好闺蜜林颖的姐姐,林思思。 那个传说中秦豪的女朋友。 思思这傢伙,上辈子是拯救了整个宇宙吧? 才能找到这么一个完美到不真实的男朋友? 秦豪看著他们,又想起了远在枫樺集团总部的父母。 父亲秦军,母亲陈淑樺。 他们大概做梦也想不到,自己那个从小就叛逆,十几年不著家,被他们认定为“混吃等死”的儿子,如今会有这般手艺。 他这神厨技能,也是近几年才意外激活的。 早些年,在海外当僱佣兵,后来又进入军队服役,过的是刀口舔血、朝不保夕的日子,別说给父母做饭,就连安安稳稳地坐下来吃顿饭,都是一种奢望。 为了不让他们担心,他一直隱瞒著自己的真实身份。 以至於在父母眼中,他就是一个一事无成,只知道伸手要钱的紈絝子弟。 秦豪心里泛起一丝微不可察的酸涩。 等这边的事情了了,是该抽时间回去多陪陪他们了。 也让他们尝尝儿子的手艺。 他將抹好黄油的吐司送进嘴里,酥脆的口感和浓郁的奶香瞬间在口腔里爆开。 陈灵终於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她小心翼翼地拉开椅子坐下,拿起一只晶莹剔透的虾饺,放进嘴里。 下一秒,她的眼睛瞪得更大了。 q弹的虾饺皮,包裹著饱满紧实的完整虾仁,鲜美的汁水在口中炸开,那滋味,简直绝了! “好吃!太好吃了!” 陈灵毫无形象地惊呼起来,看向秦豪的眼神,已经从之前的好奇和忌惮,变成了纯粹的崇拜。 吴修也默默地坐下,端起那碗点缀著翠绿葱的白粥,喝了一口。 米粒软糯,入口即化,清淡的米香中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鲜甜,明明是最简单的白粥,却熬出了不简单的味道,暖暖的一碗下肚,让他那因为失眠而备受折磨的胃,瞬间得到了安抚。 吴修的心情更复杂了。 这个男人,到底还有多少隱藏技能? 强到变態的武力值,深不可测的背景,现在又加上了神仙级別的厨艺…… 这还让不让普通人活了? 一顿早餐,在一种诡异而又和谐的氛围中进行著。 陈灵彻底放飞了自我,化身乾饭人,嘴里塞得满满的,还不忘衝著秦豪竖起大拇指,口齿不清地夸讚。 吴修则全程沉默,机械地往嘴里送著食物,味同嚼蜡。 他不是吃不出这早餐的美味,而是他每吃一口,都感觉自己和秦豪之间的差距又被拉大了一分。 这种全方位的碾压,让他连一丝一毫的攀比之心都生不出来。 剩下的,只有无尽的挫败和无力。 吃过早餐,陈灵满足地摸著自己圆滚滚的肚子,看著秦豪身上那套运动休閒装,好奇地问道:“秦先生,你早上是出去晨练了吗?” “嗯。”秦豪点点头,端起咖啡喝了一口,“习惯了。” “哇,你也太自律了吧!”陈灵的星星眼又冒了出来,“怪不得身材这么好。” 说著,她又环顾了一圈这大得夸张,却又一尘不染的別墅,再次拋出了自己的疑问。 “那个……秦先生,你这別墅这么大,怎么不请个保姆或者钟点工打扫啊?全都自己来吗?” 这个问题,吴修也很好奇。 但他没有问。 他只是默默地看著陈灵,看著她毫不避讳地,一个接一个地向秦豪提问。 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和警惕,在他心底悄然升起。 可他又能说什么呢? 他甚至没有开口的立场。 在这个叫秦豪的男人面前,他渺小得就如同一粒尘埃。 秦豪放下咖啡杯,闻言只是淡淡地开口。 “不习惯。” 他的回答言简意賅。 “我不喜欢別人碰我的东西。” “自己打扫一下,就当是活动筋骨,放鬆一下大脑。” 他顿了顿,补充道:“至於做饭,纯属个人爱好,顺便满足一下自己的口腹之慾。” 第401章 醍醐灌顶! 这个解释听起来合情合理,甚至还有点凡尔赛。 但只有秦豪自己知道,这背后更深层的原因。 这座庄园,看似普通,实则布满了全世界最顶级的安防系统,每一个角落都在他的监控之下。他习惯了將一切都掌控在自己手中的感觉,任何一个陌生人的闯入,都会让他本能地感到不適。 更何况,早年在战场上风餐露宿,过惯了有上顿没下顿的日子。那时候,別说乾净的住处,就连一块能吃的压缩饼乾,都显得无比珍贵。 那种对生存环境和食物的极度渴求,已经刻进了他的骨子里。 后来激活了神厨技能,烹飪美食,就成了他缓解压力和排解心中戾气的最佳方式。 看著食材在自己手中,从最原始的状態,变成一道道色香味俱全的佳肴,那种创造和掌控的感觉,能让他获得片刻的寧静。 这些深埋在心底的过往和缘由,他自然不会对外人说起。 他只是看著陈灵和吴修,用一种平淡到近乎无情的口吻,陈述著一个事实。 秦豪的话,让吴修和陈灵的动作彻底停顿了下来。 两人嘴里还嚼著那足以让人把舌头吞下去的美味,大脑却在这一刻,嗡的一下,一片空白。 他们刚才在想什么? 在惊嘆秦豪的家世,在震撼他的財富,在嫉妒他那逆天的顏值和身材,在为他非人的厨艺而感到绝望。 他们想的,全是这些浮於表面的东西。 可秦豪呢? 他云淡风轻地坐在那里,仿佛刚刚做出这顿神级早餐的人不是他。 他只是在享受一顿简单的,普通的早餐。 仅此而已。 “其实,生活没那么复杂。” 秦豪放下手里的咖啡杯,杯子与碟子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悦耳声响。 他看著两个已经呆滯的人,嘴角噙著一抹淡然的笑意。 “用最好的食材,最简单的方法,就能做出最纯粹的味道。” “做人做事,不也一样吗?” “把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都去掉,剩下的,才是你真正想要的。” 一番话,平平淡淡。 却让吴修和陈灵感觉自己的天灵盖都被掀开了。 醍醐灌顶! 是啊! 他们什么时候,把一切都想得那么复杂了? 家境,財富,外貌,能力……这些东西固然重要,但它们是生活的全部吗? 他们被这些东西迷住了双眼,以至於忘记了,生活本身,也可以很简单,很纯粹。 就像眼前这顿早餐。 鸡蛋,牛奶,香肠,吐司。 最简单的食材。 却能带来最极致的享受。 吴修的脸颊火辣辣的,羞愧得无地自容。 他刚刚还在心里悲嘆,觉得自己在秦豪面前一无是处,连追女生的资格都没有了。 现在想来,自己是多么的可笑。 格局。 这就是格局的差距吗? 人家站在大气层,自己还在第一层仰望,连人家的脚后跟都看不到。 他以为秦豪是在炫技,是在降维打击。 搞了半天,人家只是在过自己的生活。 是自己想多了,是自己太low了。 陈灵更是心头巨震。 她一直觉得,秦豪这样的人,活在云端之上,生活一定是极尽奢华,充满了普通人无法想像的仪式感。 可现在她明白了。 真正的顶级,不是把简单的事情复杂化,用无数的规矩和金钱堆砌出所谓的“高级感”。 而是返璞归真。 是把复杂的世界,活出自己的简单和纯粹。 这种心態,这种境界,哪里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能有的? 这分明是一个看透了世事浮华的智者! 陈灵和吴修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深深的震撼和羞愧。 他们沉默了,不知道该说什么。 任何语言,在秦豪这种境界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秦豪看出了两人的侷促,也不点破。 他只是淡淡地提醒了一句。 “別小看一顿饭,也別小看任何一件生活里的小事。” “当你用心去做,用心去感受的时候,它们回馈给你的,是再多金钱也买不到的心灵享受。” 楼上,突然传来一声尖锐又惶恐的呼喊。 “啊——!” 那叫声里充满了极致的恐惧,刺破了餐厅里寧静的氛围。 紧接著,是一个带著哭腔的,颤抖的女声。 “这是哪儿?!救命啊!” “別过来!” 陈灵整个人都弹了起来,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是小颖!” “小颖醒了!” 她再也顾不上什么餐桌礼仪,也顾不上秦豪还在场,转身就朝著楼梯的方向疯狂跑去。 吴修也嚇了一跳,连忙站起身,一脸担忧地看著楼上,却又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跟过去。 唯有秦豪,依旧稳稳地坐在原位。 他只是微微抬起眼,朝著楼梯的方向看了一眼,深邃的眼眸里,情绪不明。 然后,他端起咖啡杯,又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 “砰!” 陈灵几乎是撞开了臥室的门。 眼前的一幕让她心头猛地一揪。 只见宽大到夸张的臥室里,林颖正缩在床角,用一床昂贵的丝被將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张泪流满面,写满惊恐的小脸。 她的头髮乱糟糟的,眼睛又红又肿,看到门口的陈灵,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又像是受惊的小鹿,整个人都在剧烈地发抖。 “小颖!” 陈灵心疼地喊了一句,快步冲了过去。 “灵灵!” 林颖看到陈灵,紧绷的神经终於断裂,哇地一声就哭了出来。 她连滚带爬地扑下床,直接扎进了陈灵的怀里,死死地抱住她,仿佛要將自己揉进对方的身体里。 “呜呜呜……灵灵!我好怕!我怎么会在这里?这是哪里啊?” “我……我昨晚喝多了,我是不是……是不是被人……” 她的话说得断断续续,后面的词更是因为恐惧而无法说出口。 但陈灵瞬间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被捡尸。 这是所有女孩子醉酒后,最深沉的噩梦。 陈灵的心臟像是被一只手用力攥住,又酸又疼。 她紧紧地回抱著自己瑟瑟发抖的闺蜜,用手一下一下地拍著她的后背,声音是前所未有的温柔。 “没事了,没事了,瞎想什么呢!” “有我在呢!你安全得很!” “你个猪,喝断片了是吧?昨晚吐了人家一身,还好意思哭。” 陈灵故意用轻鬆的语气说著,想缓解她的紧张。 怀里的林颖抽噎著,哭声渐渐小了下去。 第402章 绝对是顶顶级的孽缘! 她抬起满是泪痕的脸,迷茫地看著陈灵:“吐……吐了一身?谁?” “还能有谁,你姐夫唄。”陈灵顺口说道。 说完才反应过来,秦豪还不是她姐夫。 林颖却没注意到这个称呼,她的大脑还处在宕机状態。 在陈灵的安抚下,她稍微冷静了一些,这才后知后觉地开始打量自己所处的这个房间。 然后,她的小嘴,一点一点地张大了。 这是……什么神仙地方?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修剪得如同画卷般的精致园林。 房间里的装修风格是她从未见过的极简风,但每一个细节,每一件家具,都透著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质感和昂贵。 这不是暴发户那种金碧辉煌的俗气,而是一种沉淀在骨子里的,真正的贵气。 “我……我靠……” 林颖忍不住爆了句粗口,眼里的惊恐慢慢被巨大的震惊所取代。 “灵灵,这……这是什么地方?七星级酒店的总统套房吗?不对啊……我们怎么会来这里?” 她说著,忽然低头,看到了自己身上穿著的衣服。 一件宽大的白色t恤,料子柔软舒適,带著一股清新的皂角香。 但这绝对不是她的衣服! 刚刚被压下去的恐惧,瞬间又涌了上来。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她的脸色“唰”地一下又白了。 “我的衣服呢?!” “灵灵,这件衣服……是谁给我换的?!你跟我说实话!是你吗?你可別骗我!” 她的声音都带上了尖锐的颤音。 看著她这副一惊一乍的样子,陈灵又好气又好笑,伸出手指用力戳了一下她的额头。 “不然呢?难不成还是个男的给你换的?你想得美!” “你昨晚吐得跟个移动喷泉似的,自己的衣服,还有……人家的沙发,全都没能倖免。我不给你换了,你是想穿著那身『生化武器』臭死在这里啊?” 听到这话,林颖那张煞白的小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充血,从脖子根一直红到了耳尖。 是羞的。 也是窘的。 “真……真的是你换的?”她还是不放心地追问了一句,声音小得和蚊子哼哼差不多。 “废话!我还能拿这种事骗你?”陈灵白了她一眼,拉起她的手,“行了我的祖宗,別在这儿自己嚇自己了,赶紧的,洗把脸收拾一下,我们下楼吃早餐。” “有人做了超——级无敌好吃的早餐!去晚了可就没了!” 提到吃的,陈灵的眼睛都在放光。 林颖被她拉著,半信半疑,但心里的那块大石头,总算是落了地。 只要不是自己想的那样就好。 虽然过程丟脸了点…… 她跟著陈灵走出臥室,一路上,还沉浸在对这栋別墅的震撼之中。 “灵灵,这到底是谁家啊?也太夸张了吧……比我大伯家还气派……” 她口中的大伯,就是林思思的父亲。 陈灵正想回答,两人已经走到了旋转楼梯的顶端。 林颖的问题,也瞬间得到了答案。 她的视线,穿过宽阔的客厅,落在了那个正对著楼梯方向的餐厅里。 她看到了有些侷促地站在一旁的吴修。 然后,她看到了那个安然坐在餐桌主位上的男人。 秦豪。 他正抬著头,目光平静地看著她们。 晨光透过他身后的落地窗照进来,给他周身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轮廓,俊美得不似凡人。 可在看清那张脸的瞬间,林颖的身体,猛地一僵。 血液,在剎那间逆流回头顶。 昨晚那些被酒精麻痹的,混乱的记忆碎片,在这一刻疯狂地涌入脑海。 她好像……在ktv的走廊里,撞到了他。 然后……她好像……对著他哭著说了一大堆胡话。 她好像还……吐了他一身…… “轰”的一下。 林颖的脸颊,从刚才的緋红,瞬间变成了惨白。 她身体剧烈地一颤,下意识地就往陈灵的身后躲,像是遇到了什么可怕的怪物。 她的眼神惊恐地闪躲著,完全不敢再与楼下那个男人对视。 完了。 全完了。 她这辈子都没这么丟人过! 陈灵清楚地感受到了身边闺蜜的僵硬和颤抖,她低头看了一眼林颖那张几乎要哭出来的脸,再抬头看看楼下那个表情淡然的秦豪。 陈灵看著身旁抖得和筛糠一样的林颖,心里头一次涌上一种无力感。 这叫什么事儿啊? 孽缘。 绝对是顶顶级的孽缘! 为了躲秦豪,林颖这丫头才从京城跑来她所在的城海市,结果呢? 这才几天功夫? 就这么精准地撞上了。 还是以这种大型社死现场的方式。 陈灵扶额,只觉得太阳穴突突地跳。 她太清楚秦豪这种男人的杀伤力了。 家世、样貌、能力,样样顶尖,偏偏性子还温和沉稳,对人又体贴。 这种男人,不动心则已,一动心,那就是万劫不復。 想抽身? 难於上青天。 “別怂啊我的大小姐!”陈灵压低了声音,在林颖耳边恨铁不成钢地吼了一句。 “你现在躲有什么用?人都看见了!” 林颖把头埋得更深,几乎要缩进陈灵的身体里,声音带著哭腔。 “我……我没脸见他了……灵灵,我真的没脸了……” “你快告诉我,昨天晚上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他会在这里?!” “什么叫他会在这里?”陈灵简直要被她气笑了,“这是他家!我们现在在他家里!懂吗?” 她顿了顿,看著林颖那张快要昏过去的脸,终究还是心软了,放缓了语气解释起来。 “昨天晚上你喝多了,我也没好到哪儿去,根本开不了车。我手机又快没电了,翻了半天通讯录,就看到你姐夫的电话,脑子一抽就打过去了。” “你姐夫?”林颖猛地抬头,这个称呼让她心里狠狠抽了一下,密密麻麻的疼。 陈灵没注意到她神色的细微变化,继续说道:“对啊,秦豪啊。我寻思著他离得近,又是自己人,总比叫代驾安全吧。而且吴修那小子也在,我就让他俩一块儿过来接我们了。” 原来是这样…… 林颖的心稍微安定了些。 对於秦豪能拥有这样一栋夸张的別墅,她其实一点都不意外。 毕竟,那是隨手就能给她堂姐林思思三十个亿零钱的男人。 她真正在意的,是自己昨晚那副鬼样子,全都……全都被他看到了。 一想到自己可能抱著人家哭,还吐了他一身…… 林颖就想直接从这个旋转楼梯上跳下去,一了百了。 太丟人了。 这辈子都没这么丟人过! 第403章 堵不住你的嘴吗? 陈灵看著林颖脸上青一阵白一阵,跟开了染坊似的,就知道这丫头又在脑內风暴了。 她生怕秦豪看出点什么端倪,到时候让林颖更下不来台。 “行了行了!” 陈灵果断打断了她的胡思乱想,换上一副关切的表情,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 “头还疼不疼?宿醉很难受吧?” “肚子饿不饿?我跟你说,楼下有神仙早餐!” 说著,也不管林颖什么反应,直接架著她的胳膊,半拖半拽地把她往楼下拉。 “走走走,天大地大,吃饭最大!有什么事填饱肚子再说!” 林颖就这么被动地,一步一步地挪下了楼梯。 每一步,都走得异常艰难。 她的视线始终落在地面上,根本不敢抬头。 直到一双乾净精致的男士拖鞋,出现在她的视野里。 脚步,停住了。 秦豪看著她们走下来,尤其是看到林颖那副恨不得钻进地缝里的样子,眼神里掠过一抹极淡的笑意。 他的声音温和,带著清晨特有的微哑。 “醒了?” “以后別喝那么多酒了,女孩子在外面,不安全。” 他的目光,清澈又坦然,带著一种长辈对晚辈,或者兄长对妹妹的关怀。 纯粹,乾净。 不带任何杂质。 可就是这样纯粹的目光,却让林颖的心口,又是一阵尖锐的刺痛。 是啊。 在他眼里,自己只是“林思思的妹妹”。 仅此而已。 她那些兵荒马乱的少女心事,那些不敢宣之於口的酸涩喜欢,在他面前,不过是个可笑的独角戏。 林颖用力攥紧了垂在身侧的手,指甲深深陷进掌心,用疼痛来维持著表面的平静。 她慢慢地抬起头,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知道了,姐夫。” 声音小的几乎听不见。 儘管心里有万般波涛汹涌,有千般不甘和期待,可理智告诉她,一切都不可能。 但奇怪的是,当她真正面对秦豪的时候,那种惊慌失措的感觉,反而慢慢平復了。 他的身上,有一种让人心安的气场。 秦豪点点头,没再多说什么,只是转身走向开放式的厨房。 “我给你们熬了醒酒汤,先喝一点,胃里会舒服些。” 看著他高大挺拔的背影,林颖的內心五味杂陈。 他总是这样。 体贴,周到,照顾著身边每一个人的情绪。 可这份温柔,並不只属於她一个人。 “哇!还是豪哥想得周到!” 一旁的吴修早就坐在餐桌旁大快朵颐了,嘴里塞满了三明治,还不忘含糊不清地拍著马屁。 “豪哥不仅人长得帅,还这么会照顾人,简直是新世纪绝世好男人啊!” 陈灵刚把林颖按在椅子上坐好,听到吴修这句不过脑子的话,一股无名火“蹭”地就冒了上来。 她猛地转头,恶狠狠地瞪了吴修一眼。 那眼神,冷的能掉出冰渣子。 “吃你的饭!堵不住你的嘴吗?!” “……” 吴修被这突如其来的一眼瞪得,嘴里的麵包都忘了嚼,整个人僵在原地。 他做错什么了? 他说错什么了? 夸夸豪哥也不行? 女人的心思,真是海底针,太可怕了。 求生欲极强的吴修,默默地缩了缩脖子,再也不敢吭声,低头对著自己的盘子,展开了疯狂的扫荡。 气氛,一时有些尷尬的安静。 林颖强迫自己挺直背脊,努力扯出一个骄傲的表情,语气也刻意上扬了几分。 “我姐总跟我说,说她男朋友特別好,是天底下最棒的男人。今天一见,果然名不虚传!我姐的眼光就是好!” 她一口气说完,脸上的表情几乎要绷不住。 那故作骄傲的姿態,在陈灵看来,却充满了说不出的心疼和煎熬。 这丫头,是在用这种方式,来掩饰自己內心的惊涛骇浪。 也是在提醒自己,这个男人,是她堂姐的。 秦豪的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 他拿起手边的餐巾,擦了擦嘴角,然后站起身。 林颖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身体下意识地向后缩了缩。 他要做什么? 只见秦豪不紧不慢地走进厨房,片刻后,端著一个白色的小瓷碗走了出来。 他越走越近,林颖甚至能闻到一股带著淡淡草药和米香的温热气息。 秦豪將碗轻轻放在林颖面前。 “醒酒汤。温的,喝了会舒服点。” 他的语调平稳,不带任何情绪,就像在陈述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说完,他便径直走回自己的座位,拿起刀叉,继续慢条斯理地对付盘子里的那块煎蛋。 他的动作优雅而从容,切割,叉起,送入口中,每一个环节都透著一种赏心悦目的得体。 吃饭对他而言,不是为了填饱肚子,而是一种享受。 陈灵和吴修对视了一眼。 他们俩刚才饿得不行,吃饭跟打仗似的,风捲残云。 现在看到秦豪这副做派,两人都不由自主地放慢了动作,感觉自己刚才那吃相,实在是有点……上不了台面。 林颖呆呆地看著面前那碗汤。 汤色清亮,米粒饱满,几颗红枣点缀其间,散发著柔和的暖意。 她拿起勺子,小心翼翼地舀了一口送进嘴里。 一股温润甘甜的暖流,顺著喉咙滑入胃里,瞬间驱散了宿醉带来的噁心和头痛,整个人都舒坦了不少。 这汤……也太好喝了吧! 她有些震惊地抬起头。 “灵灵,这汤……是外卖叫的吗?哪家的啊?也太神了!” 陈灵也有些发懵,摇了摇头,“我不知道啊,我起来的时候就闻到厨房里有香味了,还以为是吴修点的早餐外送呢。” 林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了那个男人。 她的心臟砰砰直跳,用一种难以置信的语气,小声问道: “姐夫……这汤,不会是你……亲手做的吧?” 秦豪用餐的动作顿了一下,抬眸看了她一眼,语气依旧是那么地理所当然。 “嗯。看你昨晚吐得那么厉害,顺手熬的。” 顺手? 林颖的眼睛都瞪圆了。 这种需要小火慢燉几个小时的养胃汤,能是“顺手”就熬出来的吗?! “我勒个去……”林颖脱口而出,“现在这个年代,还有年轻人愿意这个时间去熬一碗汤?这比大熊猫还稀有了吧!” 陈灵也彻底愣住了。 她认识秦豪这么久,知道他有钱,有顏,有能力,简直是开了掛的爽文男主配置。 但她真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十指不沾阳春水的贵公子,居然还会洗手作羹汤。 而且,还是为了照顾一个昨晚吐了他一身的……小姨子。 陈灵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第404章 不能就这么认输了 她看著林颖那双因为震惊和感动而闪闪发亮的眼睛,一种不好的预感愈发强烈。 完了。 这丫头,这次恐怕是真的要栽进去了。 而且,还是一个她永远都不可能得到的男人。 林颖端起碗,一口接一口地喝著汤。 这绝对是她这辈子吃过的,最丰盛,最美味的一顿早餐。 桌上的烟燻三文鱼、烤肠、鬆饼、沙拉,每一样都精致得像是五星级酒店出品。 而手里这碗汤,更是她喝过的,最好喝的汤。 可食物越是美味,她心里的苦涩就越是浓重。 这一切的美好,都来自於她的“姐夫”。 来自於那个她偷偷喜欢了很久,却直到今天才发现,自己连喜欢的资格都没有的男人。 如果…… 如果她早一点知道,秦豪就是林思思的男朋友。 如果她第一次在金融峰会上见到他时,就知道他的身份。 那么,她一定会把那份刚刚萌芽的爱慕,死死地按在心底,只留下最纯粹的崇拜和敬仰。 可现在,一切都晚了。 一顿早餐,在一种古怪又压抑的气氛中结束了。 林颖和陈灵刚想站起来收拾碗筷,秦豪已经先一步动手了。 他將桌上的餐盘和刀叉熟练地叠在一起,端起来就往厨房走。 “哎,秦豪,放著我来!” “姐夫,我们来就行了!您坐著!” 陈灵和林颖几乎是同时开口,抢著要去帮忙。 秦豪却只是侧了侧身,避开了她们伸过来的手,语气不容置喙。 “不用。你们是客,坐著休息吧。” 高大的背影消失在厨房门口。 餐厅里,只剩下三个面面相覷的人。 吴修坐在椅子上,看著秦豪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自己,一种强烈的无力感涌上心头。 人和人之间的差距,真的能有这么大吗? 家世、外貌、能力,这些他都认了。 可为什么连做饭、做家务这种事,秦豪也做得如此自然,如此完美? 他就像一个无懈可击的全能战士。 而自己,在他旁边,简直就像个一无是处的废物。 吴修的拳头,在桌下悄然握紧。 他暗自下定决心。 他也要进步。 他也要努力,向这个男人看齐。 至少,不能被他甩得太远。 他不敢看陈灵,更不敢看秦豪。 刚才那句马屁,他发誓,绝对是发自肺腑的。 秦豪这种男人,简直就是从小说里走出来的,家境好,长得帅,能力强,还他妈会做饭会照顾人。 这是什么神仙配置? 简直不给他们这些普通男人留活路。 吴修心里酸溜溜的,又不得不服气。 他偷偷抬起眼皮,飞快地瞥了一眼正在水槽边清洗锅具的秦豪。 宽肩窄腰,长腿挺拔。 就连一个洗碗的背影,都透著一股子让人望尘莫及的精英范儿。 再看看自己…… 吴修低头看了看自己t恤上昨天吃烧烤溅上的油点子,一股巨大的挫败感涌上心头。 人与人之间的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 不行。 吴修暗暗咬了咬牙。 不能就这么认输了。 他吴修虽然现在比不上秦豪,但他也要努力! 要变得更优秀,就算成不了秦豪那样的顶配版,至少也要混成个高配版,拉开和那些普信男的距离。 他要让陈灵看到,他也是个潜力股! 就在吴修內心激情澎湃地给自己打鸡血时,秦豪已经擦乾了手,从厨房走了出来。 他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到餐桌上这诡异的气氛。 “你们慢慢吃,我书房还有点事要处理。” 秦豪的语气轻鬆自然,他走到林颖身边时,脚步顿了顿,温和地补充了一句。 “醒酒汤记得喝完,不舒服就去客房再睡会儿,別硬撑著。” 说完,他便转身,迈开长腿,径直上了二楼。 脚步声消失在楼梯的转角。 “呼……” 秦豪的身影一消失,吴修立刻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整个人都瘫在了椅子上,刚才那股紧绷的劲儿瞬间泄了。 “我的妈呀,豪哥这气场也太强了,跟他待在一个空间里,我连呼吸都得小心翼翼的。” 压力山大。 简直是降维打击。 秦豪一走,那股无形的压迫感也隨之消散,空气都变得自由起来。 林颖一直紧绷的肩膀,也终於垮了下来。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这件明显不合身的卡通睡衣,脸上又是一阵燥热。 这睡衣应该是堂姐林思思的,穿在她身上,宽宽大大,显得有些滑稽。 尤其是在吴修面前。 她跟吴修虽然也认识,但远没到能穿著睡衣一起吃早餐的熟络程度。 “那个……我上去换件衣服。” 林颖站起身,声音依旧很小,带著一丝窘迫。 她走到陈灵身边,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她,压低了声音问。 “我们……什么时候回去啊?” 她一秒钟都不想在这里多待了。 这个房子里的每一寸空气,都充满了秦豪的气息,让她窒息,也让她贪恋。 这种矛盾的感觉,快要把她折磨疯了。 陈灵看出了她的不自在,点点头:“你先去换,换好了我们就走。” 得到答覆,林颖如蒙大赦,逃也似的跑上了楼。 餐桌旁,只剩下了陈灵和吴修两个人。 “唉。”吴修又嘆了口气,把最后一口三明治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著,“说真的,灵儿,我真有点不想待在这儿了。” “怎么了?”陈灵挑了挑眉。 “压力大啊!”吴修一脸的生无可恋,“跟豪哥这种人待在一起,太受打击了。感觉自己活了二十多年,活得跟个废物一样。你看人家,再看看我,我连给他提鞋都不配。” 他这话虽然有点夸张,但也是真心话。 那种全方位被碾压的感觉,真的不好受。 陈灵闻言,倒是没有反驳。 她单手托著下巴,手指无意识地敲著桌面,眼神有些飘忽。 “压力確实有。” 她不得不承认。 秦豪的优秀,是那种润物细无声,却又无处不在的。 他不会刻意炫耀什么,但你就是能从他的言谈举止,从他举手投足间的从容淡定中,感受到那种强大的自信和底气。 这是一种长期处於优越环境和自身绝对实力共同培养出来的气质。 但与吴修纯粹的挫败感不同,陈灵的心里,除了压力,更多的是一种……好奇。 她很好奇,秦豪到底是个怎样的人。 他为什么会选择林思思? 他平时工作是什么样子的? 他对待感情,是不是也像他表现出来的这样,温柔体贴,无懈可击? 一个又一个问题,在她脑海里冒出来。 第405章 好奇是沦陷的开始! 她忽然很想了解更多关於这个男人的事情。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陈灵的心就咯噔了一下。 警铃大作。 她猛地摇了摇头,想把这个危险的想法甩出脑海。 停! 陈灵,你清醒一点! 你在想什么呢? 好奇? 好奇是沦陷的开始! 他是林思思的男朋友,是林颖爱而不得的人,是你闺蜜的“姐夫”。 这种男人,就是个行走的麻烦源,浑身上下都贴著“危险勿近”的標籤。 你招惹他干什么? 嫌自己的生活太安逸了,想找点刺激? 別傻了。 就算他真的对你有什么想法,你觉得能有什么好结局? 豪门阔少和普通女孩的故事,小说里看看就行了,当真你就输了。 陈灵在心里狠狠地告诫著自己,脸上的表情也跟著变幻不定。 “喂,你想什么呢?” 吴修的声音將她从混乱的思绪中拉了回来。 他正一脸狐疑地看著她。 “你刚才摇头是什么意思?你不想走?” 吴修的眼神里,带著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警惕。 陈灵刚才那副若有所思的样子,让他心里莫名地发慌。 尤其是她看著秦豪上楼时那探究的眼神。 不对劲。 很不对劲。 “啊?”陈灵被他问得一愣,隨即心跳漏了一拍。 他怎么会这么问? 难道……他看穿了她刚才的想法? 一股莫名的焦躁涌上心头,陈灵的语气也冲了起来。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书库全,101??????.??????任你选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我什么时候说不想走了?你胡说八道什么呢?” 她反应越大,吴修心里的怀疑就越重。 完了。 完了完了。 吴修的心,一点一点地往下沉。 他最担心的事情,可能要发生了。 陈灵,不会也对秦豪…… 这个念头一出来,吴修就感觉自己的世界观都要崩塌了。 他跟秦豪怎么比? 论家境,人家是含著金汤匙出生的天之骄子,他只是个努力奋斗的普通家庭的孩子。 论才华,人家年纪轻轻就事业有成,他还在为自己的未来迷茫。 论顏值…… 吴修摸了摸自己的脸,虽然他也算是个小帅哥,但在秦豪那种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建模脸面前,瞬间就被秒成了路人甲。 这还怎么玩? 根本就不是一个重量级的。 最要命的是,他和陈灵之间,连个正式的名分都还没有。 两人一直处於“你懂我懂但谁也不说破”的曖昧阶段。 这层窗户纸要是被秦豪这种级別的“王炸”给捅破了…… 吴修简直不敢想下去。 他感觉自己刚萌芽的爱情小树苗,还没来得及开结果,就要被一场突如其来的龙捲风连根拔起了。 一种巨大的不安和悲戚,笼罩了他。 陈灵看著吴修那副快要哭出来的表情,心里更烦了。 她甩了甩头,强迫自己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思绪都清空,然后没好气地把问题丟了回去。 “你刚才不是还说压力大,想赶紧走吗?怎么现在又不说话了?” 吴修被她一噎,脸上的表情更加悲戚了。 他感觉自己像个即將被宣判死刑的囚犯,在做最后的挣扎。 他看著陈灵,几乎是带著哭腔,又问了一遍。 “那……我们到底什么时候回去啊?” 不会真的要失恋了吧? 我靠,这恋爱还没开始谈呢,就要结束了? 陈灵被他这副样子搞得莫名其妙,又有点想笑。 她翻了个白眼,懒得再理他。 “等林颖下来。” 这五个字,轻飘飘的,却让吴修那颗本就摇摇欲坠的心,彻底沉到了谷底。 等? 还等? 等什么等? 等她下来,然后看著她和秦豪眉来眼去,最后三个人一起尷尬地离开? 吴修感觉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他现在就像是被架在火上烤的魷鱼,浑身都散发著一股“快熟了”的焦味。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喉咙里干得厉害。 半晌,他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等她干嘛?” 吴修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她不是……不是秦豪的小姨子吗?她不住这儿?” 这个问题,在他心里盘旋了很久。 按理说,亲戚来了,还是这么大个別墅,怎么著也得住下吧? 不住,是不是就意味著……有別的情况? 陈灵奇怪地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就像在看一个没睡醒的人。 “你想什么呢?谁告诉你她是秦豪的小姨子了?” 吴修一愣。 “啊?难道不是吗?林颖,林思思……她们不是姐妹吗?” “是姐妹,堂姐妹!”陈灵特意加重了“堂”字的发音,感觉自己简直是在给一个智商掉线的儿童做科普。 “林思思是秦豪女朋友没错,林颖是她叔叔家的女儿。懂?” 吴修的脑子飞速运转起来。 堂妹…… 不是亲妹妹? “那……那关係也挺近的吧?”他还是有点不放心。 “近个屁。”陈灵毫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眼,“我也是今天才知道,林颖跟秦豪总共就没见过几面。两家大人是见过面了,但小辈之间根本不熟。你以为都跟你似的,自来熟啊?” 陈灵顿了顿,继续解释道:“再说了,林颖这次是来找我玩的,投奔我的!她本来就不习惯这种豪门大宅的气氛,浑身不自在,不然你以为她干嘛非要拉著我出来喝酒?” “所以……她今天会跟我们一起走,然后暑假都住你家?”吴修小心翼翼地確认著,眼睛里重新燃起了一点点希望的火苗。 “不然呢?住你家啊?”陈灵没好气地懟了回去。 “哦哦哦……” 吴修长长地,长长地鬆了一口气。 整个人都鬆弛了下来。 原来是这样。 虚惊一场。 他刚才差点就直接给自己判了死刑,连墓志铭都想好了——“一个还没开始就已结束的悲伤故事”。 闹了半天,是他自己脑补过度,想太多了。 林颖和秦豪不熟。 陈灵对秦豪只有警惕。 这么说……他的爱情小树苗,並没有被龙捲风摧毁,只是被旁边经过的卡车掀起的风吹得晃了几下? 太好了! 然而,这口气还没完全松到底,吴修又想起了秦豪那张脸,那份气度,以及那句“珍惜当下”。 不行。 警报並没有完全解除。 就算陈灵现在对秦豪没意思,也架不住人家硬体条件太顶配了。 这就像是游戏里,你一个新手村刚出来的普通玩家,旁边突然刷出来一个满级神装的氪金大佬。就算大佬现在没开红名,你也得时刻提防著,万一大佬哪天心情不好,一招就把你秒了呢? 第406章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 危机感。 前所未有的危机感,再次笼罩了吴修。 他深吸一口气,暗暗下定决心。 必须得捲起来! 从今天开始,他不仅要珍惜当下,更要拼命奋斗,爭取早日把自己从“路人甲”升级成至少能跟人家同台竞技的“精英怪”! 想通了这一点,吴修整个人都重新焕发了斗志。 他识趣地不再提“什么时候回去”这种煞风景的话题,而是换上了一副关切的表情。 “那……你们接下来暑假有什么打算吗?” “没打算。”陈灵摇了摇头,脸上也露出一丝愁容,“这丫头是突然袭击,昨天晚上才跟我说要来,今天人就到了。我什么计划都没做。” 吴修看著她发愁的样子,心里一动。 机会来了! 他正愁怎么展现自己的价值呢。 “怎么了?看你好像挺烦恼的。”他试探著问。 陈灵嘆了口气,用手指揉了揉太阳穴。 “我总觉得林颖这次来,不只是单纯的度假散心。她肯定有事儿,而且是烦心事。” 她回想起刚才在包厢里,林颖一杯接一杯灌酒的样子,心里就堵得慌。 “你看她刚才那样子,哪是来放鬆的,分明是来借酒消愁的。光喝酒能解决什么问题?只会愁更愁。” 陈灵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我得想个办法,让她把注意力从那些破事上移开,好好放鬆一下,而不是天天窝在家里 。” 吴修听著,心里却咯噔一下。 陈灵说“我得想个办法”…… 这个“我”,包不包括他? 一股熟悉的,名为“不安”的情绪又开始冒头。 他小心翼翼地问:“那……你们的计划……是就你们俩?” 问完他就想抽自己一个嘴巴。 怎么又开始患得患失了! 能不能有点出息! 陈灵被他这问题问得一愣,隨即明白过来,这傢伙又在胡思乱想了。 她简直要被吴修这忽高忽低的情绪搞疯了,又好气又好笑。 “吴修,你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 陈灵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我一个人能想出什么万全的计划?这种事,不找你找谁?” 吴修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像两颗被点燃的小灯泡。 “找……找我?” “废话!”陈灵理所当然地说道,“做计划这种烧脑的事情,从来不都是你来乾的吗?你做事靠谱,心又细,这都成我的习惯了。” 轰! 吴修感觉自己的脑海里,仿佛有烟炸开。 习惯! 她说这已经成了她的习惯! 这是什么概念? 这就是说,在他的努力下,他已经成功地把自己“植入”了陈灵的生活,成为了她不可或不可缺的一部分! 刚才那被龙捲风吹得东倒西歪的爱情小树苗,在这一刻,不仅被扶正了,还被浇灌了最顶级的营养液,噌噌地往上长。 吴修开心得差点要原地蹦起来,但他强行按捺住了。 他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沉稳可靠。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 陈灵看著他那副打了鸡血的样子,心里稍微鬆了口气。 她当然知道吴修在想什么。 这傢伙,心思都写在脸上。 不过,她也確实需要吴修的帮助。 林颖的问题,十有八九是情感问题。 指望吴修这个情感小白帮忙分析解决?那简直是缘木求鱼。 这傢伙连自己的感情都搞不明白,还指望他去当別人的情感导师?別把人带沟里就不错了。 但是,在另一件事上,吴修却是无人能敌的专家。 那就是——做计划。 事无巨细,安排得明明白白,能把所有可能出现的问题都提前预想到,並且做好备用方案。 这种能力,简直是为她这种懒得动脑子的人量身定做的。 “行,那这事就交给你了。”陈灵立刻进入了“甲方”模式,开始提要求。 “要求很简单。” “第一,计划的核心目標是转移注意力,放鬆心情。不要搞那些需要动脑子、费力气的项目。” “第二,要足够有趣,能让她玩得没空去想那些烦心事。” “第三,给我一份详细到小时的行程单,包括吃什么,玩什么,去哪儿,路线怎么走,预算多少,都给我列清楚。” 她看著吴修,伸出一根手指。 “明天中午十二点之前,我要看到完整的计划方案。有问题吗?” “没问题!”吴修回答得斩钉截铁,胸脯拍得邦邦响。 他不仅没有觉得麻烦,反而兴奋得不行。 这可是陈灵亲自交代的任务! 还是如此重要的任务! 他必须拿出百分之二百的专业精神,做到尽善尽美! 他拿出手机,打开备忘录,已经开始飞快地构思框架了。 a市周边游,海岛放鬆之旅,还是城市深度探索? 美食,美景,购物,体验…… 各种元素在他脑子里飞速组合。 看著吴修瞬间进入工作状態的样子,陈灵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傢伙,虽然有时候情绪不太稳定,但在正事上,是真的靠谱。 吴修一边记录,一边抬头问了一句:“那个……方便问一下,林颖她……大概是遇到什么类型的烦心事了吗?我做计划的时候也好有个侧重点。” 他问得很聪明,没有直接问“她是不是失恋了”,而是用了一个更宽泛的词。 陈灵看了他一眼,心里讚许他的识趣。 “具体的我也不清楚,但你猜的应该八九不离十。”她给了个模糊的答案,“所以,计划里別安排什么情侣打卡地,或者看爱情电影之类的环节,懂?” “懂了!”吴修立刻心领神会,“保证让她玩得乐不思蜀,忘了前任是谁!” 说完,他才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赶紧捂住。 陈灵被他这副样子逗得扑哧笑了出来。 刚才那点烦躁,瞬间消散了不少。 有这么个活宝在身边,好像……也挺不错的。 吴修领了“军令状”,整个人都快飘起来了,拿著手机在那儿冥思苦想,恨不得当场就给陈灵变出一套完美的“治癒失恋一百零八式”旅行方案。 话音刚落,楼梯上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 林颖扶著雕栏杆,正慢悠悠地往下走。 她换了身衣服,脸上也补了点淡妆,整个人看起来精神了不少。 只是那双漂亮的眼睛里,还残留著几分挥之不去的倦意。 “聊什么呢,这么热闹?” 林颖的目光在陈灵和吴修之间来回扫了扫,嘴角勾起一抹促狭的笑意。 “一个愁眉苦脸,一个张牙舞爪的。吴修,你又怎么惹我们家陈大小姐了?” 第407章 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吴修张了张嘴,一肚子委屈还没来得及倒出来,就被陈灵抢了先。 “別理他,间歇性抽风。” 陈灵快步走上前,亲昵地挽住林颖的胳膊,把她从楼梯上拉了下来,脸上瞬间堆满了灿烂的笑容。 “你下来得正好,我正准备给你一个天大的惊喜呢!” “惊喜?”林颖挑了挑眉,显然被勾起了好奇心,“什么惊喜啊?” 吴修站在一旁,看著陈灵那副故作神秘的样子,心里更是一头雾水。 惊喜? 刚才不还剑拔弩张的吗? 这女人的脸,真是六月的天,说变就变。 陈灵冲他使了个眼色,那眼神里的警告意味十足,吴修立刻识相地闭上了嘴,默默地当起了背景板。 “这个惊喜就是……”陈灵故意拖长了调子,凑到林颖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小声说道,“咱们撤!” 林颖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什么。 她回头看了一眼空荡荡的二楼,眼底的情绪有些复杂。 再转回头看向陈灵时,眼神里已经充满了感激。 她知道,陈灵这是在为她著想,想带她脱离这个让她感到窒息和尷尬的环境。 “你啊……”林颖伸出手指,轻轻点了一下陈灵的额头,声音里带著一丝感动的沙哑,“就知道你最懂我。” “那必须的!”陈灵得意地扬了扬下巴,“咱俩谁跟谁啊?穿一条裤子长大的铁闺蜜!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你的难关,我必须陪你一起过啊!” “好姐妹,一辈子!”林颖重重地点了点头,用力回握住陈灵的手。 两个女孩相视而笑,一种无需多言的默契在她们之间流淌。 被彻底晾在一边的吴修,感觉自己头顶上飘过三个大字:很多余。 他看著眼前这副姐妹情深的感人画面,心里五味杂陈。 一方面,他为陈灵的仗义和善良感到骄傲。 另一方面,他又觉得自己像个外人,完全插不进她们的世界。 这种感觉,糟透了。 就在吴修默默神伤的时候,陈灵忽然清了清嗓子,提高了音量。 “咳咳,那个……我妈刚才打电话了!” 她一本正经地宣布道。 “说她今天买了好多好吃的,中午让我们俩务必回家吃饭!” 这话一出,吴修的脑门上缓缓冒出一个问號。 打电话? 什么时候? 我怎么没看见? 他下意识地就想开口反驳,可话到嘴边,一接触到陈灵投来的那道凌厉如刀的目光,瞬间就给憋了回去。 吴修脖子一缩,求生欲爆棚。 算了算了,她说是就是吧。 跟女人讲道理,那不是自寻死路吗? 不过,吴修心里那块悬著的大石头,总算是落了地。 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原来是找藉口带林颖走啊! 嚇死我了。 他还以为……还以为陈灵真的对那个秦豪有什么不该有的想法呢。 现在看来,是自己想多了。 陈灵还是那个拎得清、讲义气的好女孩。 她做这一切,都是为了自己的闺蜜。 想到这里,吴修看陈灵的眼神都变得柔和了许多,甚至还带著几分崇拜。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陈灵之所以这么急著要走,並不完全是为了林颖。 更重要的,是为了她自己。 就在刚才,秦豪上楼的那个瞬间,陈灵的心臟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她承认,那个男人確实有种致命的吸引力。 他明明什么都没做,只是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就能轻易搅动一池春水。 陈灵有一种强烈的预感,如果再在这个別墅里待下去,如果再和那个男人有更多的接触,自己一定会沦陷。 她太了解秦豪这种男人了。 他们就像是罌粟,美丽,却带著剧毒。 一旦沾染,便万劫不復。 她更了解自己。 她看似理智清醒,內心深处却藏著一丝对浪漫和刺激的渴望。 秦豪的出现,恰好就精准地戳中了她內心最危险的那个点。 她发现自己竟然开始好奇,好奇这个男人背后的故事,好奇他为什么会和林颖的哥哥成为朋友,好奇他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到底藏著怎样的世界。 这个念头让她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警惕。 不行! 必须赶紧走! 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这是她內心最真实的吶喊。 所以,她才会编造出“妈妈喊回家吃饭”这种蹩脚的藉口。 因为她迫切地需要一个理由,一个能让她立刻、马上、毫不犹豫地离开这里的理由。 她害怕自己会输给那份不该有的好奇心。 “回家吃饭?好啊好啊!” 林颖几乎是秒答应。 她现在巴不得能长出一对翅膀,立刻飞离这个地方。 本来,她这次回苏州,就是想找个清静的地方散散心,好好调整一下自己的状態。 其中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为了躲开秦豪。 她以为只要自己躲得够远,就能把那份不该有的悸动彻底掐死在萌芽里。 可谁能想到,命运就是这么爱开玩笑。 她越想躲,就越是躲不开。 不仅在自家的地盘上撞见了,还阴差阳错地住进了他的別墅。 更要命的是,秦豪对她的態度,还是一如既往地……好。 那种恰到好处的关心,那种不动声色的照顾,让她既不知所措,又忍不住沉溺其中。 她怕。 她真的怕自己再这么跟他纠缠下去,会越陷越深,最后落得一个粉身碎骨的下场。 陈灵的提议,对她来说,简直就是天降甘霖。 “那……我们走之前,是不是应该去跟秦豪打个招呼?” 林颖虽然归心似箭,但基本的礼貌还是懂的。 毕竟是住在人家家里,不告而別总归是不太好。 陈灵心里一百个不情愿,但看林颖那一脸“我们要做讲文明懂礼貌的好孩子”的坚持,也只能硬著头皮点头。 “行吧,那我陪你上去。” 多看一眼,就当是增强一下自己的免疫力了。 陈灵在心里这样安慰自己。 两个女孩说著,便转身准备上楼。 “那个……我……”吴修在后面弱弱地开了口。 他其实也想跟上去。 倒不是想见秦豪,主要是想看著点陈灵,生怕她一个不小心就被“妖孽”给勾了魂。 可转念一想,自己算个什么身份呢? 跟上去,不是更显得自己心虚、小家子气吗? 万一秦豪真在家,自己杵在那儿,跟个保鏢似的,多尷尬。 算了。 大丈夫,要对自己有信心,也要对陈灵有信心。 吴修深吸一口气,努力给自己做著心理建设。 “我就不跟上去了,我在这儿等你们。”他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你们快去快回。” 第408章 这別墅真的太大了 陈灵和林颖对视一眼。 “走吧,我们先上楼跟秦豪说一声。”陈灵拉起林颖的手,“顺便感谢一下他昨晚的收留之恩,还有今天的爱心早餐。” 林颖点点头,心里也是这么想的。 秦豪这个人,虽然接触时间不长,但给人的感觉很特別。话不多,却总能在关键时刻给人安全感。 两人顺著宽大的旋转楼梯往上走。 这別墅真的太大了。 大到有点离谱。 昨天晚上到的时候天都黑了,又累又困,没来得及细看。现在白天一看,简直就是个小型宫殿。 “你说,秦豪家到底是干嘛的?这也太壕无人性了吧。”陈灵一边走一边小声嘀咕,“这装修,这地段,这面积……我感觉我一年的工资都不够买他家一个厕所的。” 林颖也忍不住四处打量,咋舌道:“確实……超出了我的想像。” 两人凭著记忆找到了秦豪的房间,房门紧闭著。 陈灵上前,抬手轻轻敲了敲门。 咚,咚咚。 “秦豪?你在里面吗?” 没人回应。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 “睡这么死?”陈灵有点纳闷,又加重了力道敲了几下。 “秦豪?起床收租啦!” 还是没动静。 林颖也凑了过来,贴在门上听了听,里面空空荡dàng的,什么声音都没有。 “会不会出去了?”她猜测道。 “不能吧?出去总得说一声啊。”陈灵皱起眉头,拿出手机,“我给他打个电话。” 电话拨出去,听筒里传来的却是冰冷的系统提示音。 “您好,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陈灵不死心,又打了一遍。 结果还是一样。 “关机了。”她放下手机,表情有点鬱闷,“搞什么啊,人找不到,手机还关机。” 林颖也觉得奇怪,心里莫名有点发慌。 两个人站在空荡荡的走廊里,面面相覷。在这栋过分巨大的別墅里,找不到主人,確实让人有点心里没底。 “要不……我们再等等?”林颖提议。 “也只能这样了。”陈灵嘆了口气,拉著林颖下楼,“走吧,先下去。总不能在人家门口当门神。” 楼下客厅,吴修已经初步列好了一个框架,正对著手机屏幕嘿嘿傻乐,连两人下来了都没发现。 “喂!”陈灵没好气地拍了他一下。 “啊?”吴修嚇了一跳,手机差点飞出去,“怎么了怎么了?计划有新指示?” “找著秦豪了吗?”陈灵问。 吴修一脸诧异地看著她们:“没啊,你们不是上去找了吗?” “敲门没人应,手机也关机了。”陈灵言简意賅。 “关机了?”吴修也愣住了,“那怎么办?” 他下意识地提议:“要不……再打个电话试试?” 陈灵和林颖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著他。 “大聪明,我刚说完手机关机了,你还让我打?”陈灵翻了个白眼,“你的脑迴路是不是焊死了?只会单线程处理任务?” 吴修老脸一红,挠了挠头,也意识到自己问了个蠢问题。 他又看向林颖:“那……林颖你知道他一般会去哪儿吗?或者他房间到底是哪个?” 林颖摇了摇头。 她和秦豪也只是朋友,远没到能掌握对方行踪和生活习惯的地步。 陈灵吐槽道:“你问她还不如问我呢,我知道的都比她多。” 气氛一时有些尷尬。 三个人坐在巨大的沙发上,谁也不说话。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陈灵率先打破沉默,问林颖,“是给他发个信息就走,还是再等等?” 林颖有些犹豫。 不打招呼就走,总觉得不太礼貌。 毕竟秦豪昨晚不仅收留了她们,今天早上还特意早起做了那么丰盛的早餐,甚至还给林颖熬了暖胃的汤。 这份情谊,不能就这么轻飘飘地走了。 “再等等吧。”林颖下定决心,“万一他只是手机没电了,出去办点急事很快就回来了呢?” “行,听你的。”陈灵点点头。 吴修在一旁坐立不安。 他其实挺想走的。 不是因为別的,主要是待在秦豪的家里,他总感觉自己像个一百瓦的电灯泡,瓦数还特別高,亮得刺眼。 他想赶紧带著陈灵和林颖离开这个是非之地,然后开始执行他那个伟大的“治癒失恋之旅”计划。 但他又没法反驳林颖的话。 吃人嘴短,拿人手软。 秦豪这份人情,確实得还。 “行吧,那就等会儿。”吴修只能不情不愿地同意了。 等待的时间总是漫长的。 陈灵是个閒不住的性子,在沙发上坐了不到五分钟,就开始浑身难受。 她眼珠子一转,突然想到了什么。 “哎,閒著也是閒著,要不……我们参观一下这个大別墅?” 她脸上露出兴奋的表情。 “我跟你们说,昨天我大概看了一眼,这別墅里简直是个小型娱乐城!家庭影院、健身房、游戏室……我甚至还看到了一个超大的室內恆温泳池!” “昨天到得太晚了,又累得要死,都没来得及好好看看。今天正好有时间,咱们去探探险?” 这个提议一出,吴修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他对秦豪这个“情敌”的家也好奇很久了。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嘛! 但他又有点犹豫,看了看林颖:“这……不好吧?主人不在家,我们乱逛……” 林颖其实也有些心动。 她笑了笑,说:“没事的,秦豪不是小气的人。我们就在一楼逛逛,不去楼上就行了。” “对对对!就逛一楼!”陈灵立刻拍板,“吴修,走起!” “好嘞!” 三人一拍即合,瞬间把“等秦豪”这件事拋到了脑后,兴致勃勃地开始了別墅探险之旅。 …… 与此同时。 城海市,东军区总部。 辽阔的广场上,一片肃杀。 数架武装直升机静静地停在停机坪上,螺旋桨在阳光下反射著冷硬的金属光泽。 一群身穿特製作战服的精锐站在队列中,身姿笔挺,眼神锐利。 他们的胸前,佩戴著代表著炎国最顶尖战力的徽章。 飞鹰,孤狼。 每一个名字,都足以让境外那些不法之徒闻风丧胆。 站在队列最前方的,是一个肩膀上扛著將星的中年男人。 他面容刚毅,眼神如同鹰隼,正是东军区特种大队的大队长,李建业。 他的目光扫过面前一张张年轻却写满坚毅的脸。 殷绝,閆强,常玉……每一个都是他亲手带出来的兵王。 “今天把大家紧急召集过来,只为一件事。” 李建业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清晰地传到每个人的耳朵里。 “钟百川这个名字,我想在座的各位,都不陌生。” 话音落下,队列中几个人的眼神瞬间变得凌厉起来。 钟百川。 第409章 目的只有一个 这个曾经盘踞在城海市的巨大毒瘤,他的犯罪集团,给这座城市带来了难以磨灭的伤痛。 为了剷除这个集团,他们付出了巨大的代价,牺牲了好几位优秀的臥底同志。 那是一段浸满鲜血和泪水的歷史。 “钟百川虽然已经伏法,但他的罪恶並没有被彻底清算乾净。” 李建业的声音冷了下去。 “根据可靠情报,钟百川的亲弟弟,钟也,已经从金三角潜回了炎国,目前就在城海市。” 这个消息让在场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 金三角,那个全世界最臭名昭著的毒品產地。 能在那地方混得风生水起的人,没有一个是善茬。 “这个钟也,比他哥哥更加狡猾,也更加心狠手辣。他这次回来,目的不明,但绝对不是来旅游观光的。” 李建业的目光锁定在队列中的几个人身上。 “殷绝,閆强,常玉。” “到!”三人齐声应道。 “这次行动,由你们三人带领各自的小组,协同配合。” “是!” 李建业顿了顿,目光转向队列中一个身材高挑,面容冷艷的女人。 “血蔷薇。” 李建业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队列中,一个身形娇小但眼神冰冷的女兵挺直了背脊。 “到!” “钟百川的案子,你是亲歷者。你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那一战,我们付出了多大的代价。” 李建业的话,让在场所有人的表情都沉重了几分。 血蔷薇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没有说话。 那段经歷,是她一辈子都无法磨灭的噩梦。 如果不是最后关头秦豪从天而降,她现在恐怕连一块完整的骨头都找不到了。 “钟百川集团,表面上是搞金融投资,背地里乾的却是洗钱和走私的勾当。” 李建业的手在指挥台的屏幕上划过,调出了另一份绝密档案。 “我们先后派了三名臥底进去,都折了。直到血蔷薇传回了关键情报,我们才下定决心收网。”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凝重。 “但我们都低估了钟百川背后的势力。缅国的落云集团,一个盘踞在金三角边缘的毒瘤。他们的掌控者,代號『莽子』,心狠手辣,手底下养了一群亡命之徒,什么『豹子』、『豺狼』,都是从枪林弹雨里爬出来的僱佣兵。” “莽子扶持了钟百川,给了他资金和武力支持。这也是为什么,我们之前的渗透行动,屡屡失败。” 在场的人都屏住了呼吸。 这些名字,他们或多或少都有耳闻,每一个都代表著血腥和罪恶。 指挥中心里,只有李建业沉稳的声音在迴荡。 “钟百川一案,虽然我们最后成功了,但也只是砍掉了莽子伸进国內的一只手。而现在……” 李建业的手指在屏幕上重重一点。 一张年轻的男性照片被放大到了屏幕中央。 照片上的男人,二十七八岁的年纪,相貌与钟百川有七分相似,但眼神却比钟百川更加阴鷙,更加深不可测。 “钟也。钟百川的亲弟弟。” “根据我们最新截获的情报,这个人,才是莽子真正倚重的王牌。他是莽子打入金三角核心区域的先驱部队,一把最锋利的刀。” 李建业环视眾人,一字一句地说道。 “这么说吧,钟百川能有后来的摊子,一大半的功劳,都要记在这个钟也的头上。他的能力,无论是头脑还是身手,都在他那个废物哥哥之上,而且是碾压级別的。” “嘶……” 队列里,有人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一个钟百川就让他们折损惨重,现在又冒出来一个加强版的钟也? 孤狼特別行动组的閆强是个急性子,他往前一步,忍不住开口问道:“头儿,这孙子现在在哪儿?他想干嘛?” 李建业的目光从屏幕上移开,落在了閆强的脸上。 “他已经回了城海市。” “目的只有一个。” 李建业的声音停顿了一下,整个指挥中心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等待著那个即將揭晓的答案。 “秦豪。” 当这两个字从李建业嘴里吐出来的时候,整个指挥中心炸开了锅。 “什么?!” “我没听错吧?他要对付秦豪?” “这哥们儿是活腻歪了?还是脑袋被门夹了?” “针对秦豪?这跟直接去阎王殿报导有什么区別?” 在场的都是两支王牌突击队的精英,飞鹰突击队的殷绝,孤狼特別行动组的閆强,哪一个不是心高气傲的主? 可提到“秦豪”这个名字,所有人的脸上,都露出了混杂著敬畏、头痛和……幸灾乐祸的复杂表情。 那是个怪物。 一个彻头彻尾的,不讲道理的怪物。 他的实力有多强?没人知道確切的答案,因为跟他交过手並且还想找回场子的人,坟头草都三尺高了。 他的反侦察能力有多恐怖?军区最顶尖的技术专家,曾经想定位他的位置,结果被他反向追踪,把整个技术部门的內网给黑了个底朝天,还在主页上掛了一只上躥下跳的卡通猪。 这些年,想打他主意的人,从中东的军阀,到欧洲的財团,再到南美的毒梟,能凑好几桌麻將了。 结果呢? 无一例外,全都折戟沉沙,连个水都没溅起来。 现在,这个叫钟也的,居然敢把主意打到秦豪的头上? 这不是老寿星上吊,嫌命长吗? 殷绝眉头紧锁,他是飞鹰突击队的队长,性格比閆强沉稳得多。 他沉声问道:“队长,情报来源可靠吗?钟也为什么要针对秦豪?是因为他哥钟百川的案子?” “情报绝对可靠。” 李建业斩钉截铁地回答,“至於原因,復仇只是其中之一。更重要的,是莽子的授意。秦豪在境外的几次行动,严重触犯了落云集团的利益。莽子这是想杀鸡儆猴,也是想拔掉秦豪这颗眼中钉。” “那……需要通知秦豪吗?”常玉在一旁小声问。 这个问题,也是所有人想问的。 李建业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抹苦笑。 “暂时不能告诉他。” “为什么?”閆强又忍不住了,“那小子知道了,不得把这个钟也的皮给扒了?正好省了我们不少事!” “你以为我不想吗?” 李建业瞪了他一眼,“我就是怕他知道了,会先我们一步动起手来!你们是不知道那小子的脾气,他从来就不是个会坐以待毙的主。你们还记不记得,他军校毕业典礼那天干了什么?” 第410章 一个人,一把枪 眾人面面相覷,隨即都露出了心领神会的表情。 那件事,早就在军区传为“佳话”了。 据说,当时有几个不开眼的境外势力想趁著毕业典礼人多手杂搞点事情,结果被秦豪一个人察觉了。 那小子二话不说,直接翘了毕业典礼,单枪匹马摸了过去。 等军区反应过来,派人去支援的时候,现场只剩下了一群被打得哭爹喊娘,跪在地上主动要求被警察叔叔带走的恐怖分子。 而秦豪本人,正叼著根棒棒,蹲在旁边看热闹,还嫌弃军区的人来得太慢,影响他回去参加毕业晚会。 从那以后,李建业就深刻地认识到,对付秦豪这种人,最好的办法就是別让他知道有麻烦。 否则,他会亲自把麻烦变成更大的麻烦,然后再顺手解决掉。 “后天,秦豪有一个重要的境外任务。我需要他心无旁騖地去执行。” 李建业的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起来,扫过殷绝和閆强。 “所以,清除钟也和他带进来的这股势力,这个任务,就交给你们飞鹰和孤狼了。” 这是他们的职责。 为最锋利的尖刀,扫清后顾之忧。 李建业满意地点了点头,但脸上的凝重並未散去。 “不要掉以轻心。我再强调一遍,钟也这个人,比他哥哥难对付一百倍。他是个疯子,更是一个极其聪明的疯子。” “根据线报,他这次回来,带了一支精锐的小队,都是在金三角刀口舔血的硬茬。” “我们之所以要主动出击,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 李建业的脸色冷了下去。 “以钟也的行事风格,如果他短时间內找不到秦豪的踪跡,或者没有机会下手,他极有可能会选择另一种方式。” “他会对秦豪身边的人动手。” “用那些普通人,来逼秦豪现身。” 这句话,让指挥中心里的温度骤然下降了好几度。 在场的都是军人,他们有自己的战场和规则。 但钟也这种人,没有底线。 他们可以坦然面对敌人的枪口,却最不愿看到的,就是无辜的平民被捲入这场血腥的纷爭。 “这帮杂碎!” 閆强一拳砸在桌子上,手背青筋暴起。 殷绝的眼神也冷得嚇人,他握紧了拳头,骨节发白。 “所以,我们的行动必须快、准、狠!” 李建业的目光如刀,充满了杀伐之气。 “要在钟也这条毒蛇露出獠牙之前,就先一步斩断他的蛇头!” “决不能让他,惊扰到城海市的安寧,更不能让他,成为秦豪执行任务的后顾之忧!” “明白没有?” “明白!” 李建业將所有人的反应尽收眼底,心中不禁泛起一阵思绪。 就在几天前,他得到钟也潜回的消息后,第一时间就想到了秦豪。 钟百川集团的覆灭,秦豪居功至伟。 钟也这次回来,復仇是必然的,而秦豪,绝对是他的头號目標。 李建业当时就给秦豪去了个电话,语气前所未有的严肃。 他提出,要立刻派出最精锐的人员,二十四小时保护秦豪的家人。 他的父亲秦军,母亲陈淑樺,还有他的女朋友林思思,以及那个跟他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兄弟,赵磊。 这些人,都是秦豪的软肋,也是敌人最可能下手的目標。 然而,电话那头的秦豪,只是淡淡地回了句。 “李叔,谢了。不过不用,我这边都安排好了,无碍。” 那份云淡风轻,那份自信,让李建业准备好的一大堆说辞,全都堵在了喉咙里。 他了解秦豪。 这小子从不做没有把握的事。 他说安排好了,那就一定是天罗地网。 信任归信任,但李建业心里总归悬著块石头。 秦豪在境外执行的那些任务,哪一件不是惊天动地,稍有不慎就可能影响炎国在国际上的布局。 绝对不能让后院起火,影响到他在前线的状態。 上次赵磊那件事,自己这边也是全力配合,才没让事情闹大。 这个钟也,既然敢把主意打到秦豪头上,那就是在挑战整个东军区的底线。 “秦豪有他自己的安排,我们,也有我们的职责!”李建业的声音重新变得冷硬,“钟也想在城海市搅动风云,拿我们的人立威,扰乱我们城市的治安,那就要问问我们手里的枪,答不答应!” “我们的任务,就是在钟也这条毒蛇还没来得及吐出毒液之前,就彻底斩断他的蛇头!” 李建业的话,让所有人的血液都开始升温。 閆强紧紧攥著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这一次,他没有像以往那样咋咋呼呼地叫囂,眼神里多了一份沉稳和凝重。 在场的老兵们都有些诧异地看了他一眼。 谁都知道,孤狼组长閆强,勇则勇矣,但有时候太过莽撞,容易上头,为此吃过不少亏。 他的风格,和秦豪那种总能把敌人坑得连裤衩都不剩的打法,完全是两个极端。 可今天,他似乎变了个人。 或许,是“秦豪”这个名字,让他不得不认真对待。 队列中,代號血蔷薇的冷艷女人,在听到秦豪名字的瞬间,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里,泛起了一圈难以察觉的涟漪。 她的思绪,瞬间被拉回到了那个火光冲天的夜晚。 那是针对钟百川集团的收网行动。 作为臥底,她暴露了。 被几十个穷凶极恶的匪徒围困在一间废弃的仓库里,退无可退。 她已经做好了拉响最后一颗手雷,和敌人同归於尽的准备。 绝望之际,仓库的大门被人一脚踹开。 一个人,一把枪。 就那么閒庭信步地走了进来。 他没有多余的废话,动作乾净利落到了极致,每一次闪避,每一次射击,都精准得如同教科书。 那些在她看来凶神恶煞,难以力敌的匪徒,在他面前,脆弱得像是纸糊的娃娃。 短短几分钟,战斗就结束了。 那个男人走到她面前,脸上甚至没有沾染半点尘土,他看著她手里紧握的手雷,只是平静地说了一句。 “漂亮姑娘,不该玩这么危险的玩具。” 那个人,就是秦豪。 他身上那种源於骨子里的强大和自信,深深地刻在了血蔷薇的脑海里。 从那一刻起,她就知道,这个男人,和她见过的所有人,都不一样。 “血蔷薇!” 李建业的呼喊,將她从回忆中惊醒。 “到!”她立刻挺直身体,眼神恢復了清冷。 “你曾经在钟百川集团臥底,对他们內部的行事风格、人员构成最为了解。”李建业目光灼灼地看著她,“这次行动,你不需要衝锋陷阵,但你需要为飞鹰和孤狼提供最精准的情报支持。钟也的任何蛛丝马跡,都不能放过!” “明白!”血蔷薇毫不犹豫地回答。 第411章 他们猜对了一半 李建业点点头,目光最后扫过殷绝和閆强。 “殷绝,常玉,你们的飞鹰突击队负责主攻。閆强,你的孤狼特別行动组负责外围封锁和支援。记住,协同配合!” “是!”三人齐声应道。 “我给你们的时间,不多。”李建业伸出一根手指。 “一个星期。” “一个星期之內,我要让钟也这个名字,连同他带回来的那些垃圾,在城海市彻底蒸发!” “有没有信心!” “有!” 震天的吶喊响彻整个广场,带著无坚不摧的决心。 所有人都清楚,这次的任务,对手是来自金三角的过江龙,必然是一场恶战。 “常玉,把钟也的资料调出来。”李建业吩咐道。 “是。” 常玉推了推眼镜,手指在键盘上敲击了几下。 指挥中心正前方的主屏幕上,光影变幻,很快,一个男人的资料被投射了上去。 照片上的男人很年轻,甚至可以说得上英俊,嘴角带著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但那双眼睛,却透著一股子让人不舒服的阴鷙。 钟也。 “这傢伙,回城海市,目標很明確,就是给他那个不爭气的哥哥,钟百川报仇。” 李建业的声音不疾不徐,却带著一股洞察人心的力量。 “但他不是个蠢货。他很清楚秦豪有多可怕,也知道单凭他从金三角带回来的那十几號人,想在城海市跟我们掰手腕,纯属鸡蛋碰石头。” “所以,他现在最需要的,是盟友。是在城海市本地,能为他提供庇护、情报和人手的势力。” “在没有找到合適的棋子,没有制定出万全的计划之前,他不会轻易露面。这个人的耐心,远超你们的想像。他寧愿当一条潜伏在水沟里的毒蛇,也绝不会在没有把握的时候,把自己暴露在猎枪之下。” 閆强盯著屏幕上钟也的照片,啐了一口:“算他还有点自知之明。” “他不是有自知之明,他是足够了解失败的滋味。” 李建业纠正道。 “常玉,下一页。” 屏幕上的资料翻动,出现了钟百川集团和落云集团的覆灭报告。 “钟百川的集团,你们都清楚,有『豹子』那种悍匪,还有他大价钱请来的僱佣兵坐镇,结果呢?” “被秦豪一个人,搅得天翻地覆,核心成员一锅端。” “还有那个所谓的落云集团,背后是缅国的大毒梟莽子在撑腰,集团內部甚至有国际上都排得上號的杀手。结果呢?” “还是被秦豪连根拔起。” 李建业说到这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钟也亲眼见证了这一切。但他不信,或者说,他不愿意相信,这一切都是秦豪一个人干的。不光是他,外界很多人都猜测,秦豪只是明面上的执行人,背后肯定有一支庞大的联合侦破队伍在主导全局。” “他们猜对了一半。” 李建业顿了顿,眼神里透出一股子傲然。 “秦豪那小子確实是把尖刀,但他能这么顺畅地把刀插进敌人的心臟,靠的是什么?” “靠的是我们!” “靠的是我们整个东军区,这几年跟著他出生入死,一点点铺开的一张大网!一张覆盖了境內外,从金三角到欧洲的情报网!” “我敢说,放眼整个炎国,除了秦豪那个妖孽自己建立的私人渠道,没有任何一个军区领袖的情报网,有我的广,有我的深!” 这番话,他说得霸气十足。 殷绝和閆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撼。 他们知道大队长厉害,知道东军区情报能力强,但从没听过李建业如此直白地夸耀过。 “所以,钟也那个自作聪明的疯子,他以为自己藏得很好,以为从金三角绕道回来,就能瞒天过海。” “可笑。” 李建业的语气充满了不屑。 “他的人刚在金三角有异动,莽子刚把残余的希望寄托在他身上,他的整个计划,他准备带回来的人员名单,就已经摆在了我的桌子上。” “莽子这个人,野心不小。本来想借著钟百川这颗棋子,在炎国撕开一个口子。他让钟也去金三角发展,自己则在缅国巩固地盘,两线並进,算盘打得噼啪响。” “可惜啊,他千算万算,没算到会碰上秦豪这个不按常理出牌的傢伙。” “现在,他在炎国和缅国的布置,基本全废了。手上能打的牌,也就只剩下钟也这张『鬼牌』。” 听到这里,殷绝终於开口了,他的声音冷静而低沉。 “报告。既然我们已经掌握了他的全部计划,为什么不直接在他入境的时候就进行抓捕?” 这是个很关键的问题。 李建业讚许地看了他一眼。 “问得好。” “因为,他比我们想像的,还要狡猾。” “我们虽然掌握了他的动向,但在他进入炎国境內之后,他用了一个很高明的金蝉脱壳之计,跟我们玩起了捉迷藏。我们的人,跟丟了。” 此话一出,閆强的眉头立刻拧成了疙瘩。 “丟了?在我们自己的地盘上,还能让他跑了?” “对,丟了。”李建业坦然承认,“所以我才说,永远不要小看钟也。他是个疯子,但他的脑子,比任何时候都清醒。” “不过,丟了,不代表我们就束手无策了。” 李建业的指关节在桌面上轻轻叩击著。 “他进了城海市,这是唯一的確定信息。他就像一条毒蛇,钻进了这座城市的下水道里。我们不知道他具体在哪,但他想咬人,就必须先探出头来。” “而我们的任务,就是在他探头的一瞬间,彻底摁死他!” “我把你们留下来,还有第二个原因。” 李建业的目光变得意味深长。 “你们俩,跟著秦豪那小子执行过的任务,没有十次也有八次了。说句不好听的,以前都是跟在他屁股后面打顺风仗,捡人头。” 这话有点扎心,閆强的脸瞬间就有点掛不住了。 殷绝倒是面色不变,似乎早就习惯了。 “这次,秦豪不在。” 李建业盯著他们,一字一句地说道。 “这是专门衝著他来的一场死局。你们作为他最信任的战友,作为飞鹰和孤狼的王牌,该怎么打,要打成什么样,不需要我多说了吧?” “这是你们证明自己的机会。” “让我,也让军区看看,跟在妖孽身边这么久,你们到底学到了几分本事,长了多少长进!” “是骡子是马,总得拉出来遛遛!” 第412章 好小子,有担当! 这番话,比任何动员令都管用。 閆强胸膛起伏,眼睛里瞬间燃起了熊熊的战意。 殷绝一直紧握的拳头,也缓缓鬆开,眼神锐利得能穿透屏幕上钟也的相片。 “头儿,你就下命令吧!保证完成任务!”閆强吼道。 “命令?”李建业笑了笑,“具体的战术,我不参与。你们才是专家。” 李建业这句话,等於把天大的指挥权,直接拍在了閆强和殷绝的脸上。 李建业靠在宽大的办公椅上,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击著,打破了这份安静。 “都说说吧,具体的想法。” 他的目光在殷绝和閆强脸上来回移动。 “钟也这条过江龙,到底想在城海市掀起多大的浪。你们俩,都是一线的老手,判断比情报部门的报告更值钱。” 他顿了顿,视线最终定格在閆强的脸上。 “閆强,你兵龄最长,跟那些亡命徒打的交道也最多。你先说。” 殷绝的目光也隨之转向閆强,带著几分探寻。 他了解閆强,这位孤狼组长,向来是行动快于思考的典型。让他先做战术分析,这在以前可是不多见的。 閆强没有立刻开口。 他深吸了一口烟,將菸头在菸灰缸里用力摁灭,动作沉稳,没有半点以往的急躁。 “头儿,这事儿其实不复杂。” 閆强抬起头,眼神清明,逻辑清晰。 “钟也这次回来,目標只有一个。” “为他哥钟百川,还有……莽子,报仇。” 当“莽子”这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时,閆强的嗓音没有丝毫波动,平静得让殷绝都有些意外。 要知道,莽子这个名字,是閆强心里的一根刺。当年就是为了追查莽子,他变得偏执疯狂,几乎毁了自己的一切。 可现在,他提起这个名字,语气里只有陈述事实的冷静,再无半分个人情绪的汹涌。 殷绝和李建业交换了一个不易察觉的眼神,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讯息:閆强,真的不一样了。 “既然是报仇,那首要目標,必然是秦豪。”閆强继续说道,语气篤定。 “可他为什么到现在还没动手?按理说,金三角出来的都是些无法无天的疯子,不该这么有耐心。” 他伸出两根手指。 “原因有两点。” “第一,他们根本没摸清楚秦豪的底细。在钟也的认知里,秦豪可能只是个有点背景、身手不错的军人。他绝对想不到,他要对付的,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存在。未知,所以恐惧,所以他不敢轻举妄动。” “第二,也是最关键的一点。这里是炎国,是我们的地盘!他钟也就算在金三角是条猛龙,到了城海市,也得盘著。他刚潜入进来,根基浅薄,没人没枪,就是个光杆司令。想跟我们掰手腕,他得先站稳脚跟。” 一番话,条理分明,直指核心。 李建业缓缓点头,靠在椅背上,心中却是一阵感嘆。 秦豪那个小子,真他娘的是个妖孽。 不仅自己是把无坚不摧的利刃,能解决掉所有棘手的难题,更可怕的是,他那种强大的自信和沉稳的作风,正在潜移默化地影响著整个东军区。 看看眼前的閆强,这就是最鲜活的例子。 一个曾经因为仇恨而差点走火入魔的猛將,如今却能如此冷静客观地分析自己的仇人,这份成长,比打贏十场胜仗都更让李建业感到欣慰。 閆强並不知道李建业在想什么,他稍作停顿,继续补充自己的分析。 “钟也想在城海市打探秦豪的情况,这本身就是个笑话。”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秦豪的档案是什么级別?s级绝密!別说他一个境外来的毒贩,就算把全世界的顶级黑客都找来,也別想从內部网络里抠出一个字。我们不点头,他钟也这辈子都別想知道秦豪到底是谁。” “所以,他选择待在城海市,就是想从外部寻找突破口。但他想错了,我们不会给他这个机会,更不会让他在我们的地盘上肆意妄为!” 说到这里,閆强的眼中闪过一抹骇人的寒芒,那是属於孤狼的凶性,只是如今,这股凶性被理智的锁链牢牢束缚著。 他看向李建业,语气郑重。 “头儿,您知道,秦豪……对我来说意味著什么。” “他是我人生的转折点。如果不是他,我可能还在为了给家人报仇而发疯,可能早就死在了哪个犄角旮旯,或者,穿著囚服在牢里度过下半辈子。” “我曾经因为仇恨,把自己的家搞得支离破碎。现在,我懂了,守护比復仇更重要。秦豪的事,就是我的事。谁敢动他,我閆强第一个不答应!” 这番话,掷地有声。 办公室里的空气都变得灼热起来。 殷绝看著身旁的战友,这个昔日里一言不合就拍桌子的莽汉,如今却能將满腔的恩义和决心,用最平静也最有力的语言表达出来。 他心中,唯有敬佩。 李建业重重地拍了拍閆强的肩膀:“好小子,有担当!你能这么想,我很高兴。” 閆强深吸一口气,將情绪平復下来,重新將注意力拉回到战术层面。 “说回正事。钟也想在城海市扎根,靠他从金三角带回来的那几个小嘍囉,肯定不够。他需要人手。” “现在城海市的地下势力是什么状况?一群上不了台面的小鱼小猫。自从上次秦豪配合我们把钟百川集团连根拔起后,这里早就没什么成气候的大傢伙了。” “所以,我判断,钟也下一步,一定会想办法整合这些零散的混混势力,把他们收为己用,当成自己的眼线和炮灰。” 他的手指在桌上的地图上画了一个圈,圈住了几个鱼龙混杂的老城区。 “我的建议是,立刻安排人手,二十四小时,给我盯死这些地盘上的所有小头目。钟也的人只要想收编他们,就必然会露出马脚。顺著这条线,我们就能把他们挖出来!” 说完,他又摇了摇头。 “但光是守株待兔,太慢了,也太被动。” 閆强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我们不能等。必须主动出击!” “头儿,您只给了一个星期。一个星期之內,我们必须破案!我的意思是,在找到他们之前,就要把他们逼出来!” 殷绝眼睛一亮:“怎么逼?” “敲山震虎!”閆强一字一顿,“我们可以让警方配合,对这些区域进行高强度扫荡,就用『扫黑除恶』的名义。一天查三次,把所有混混都给我折腾得鸡飞狗跳,不得安寧。钟也想整合他们?我让他连人都找不到!” “这么一来,钟也的计划就会被打乱。人一急,就容易出错。我们就是要让他急,让他乱!” 思路縝密,计划周全,攻守兼备。 第413章 接通市局天网系统! 这已经不是一个莽夫的衝锋,而是一个指挥官的谋略。 “漂亮!”殷绝忍不住喝彩,“老閆,你这脑子现在转得比我的枪都快!我服了!就这么干!” 李建业脸上终於露出了笑容,那是一种发自內心的,对麾下猛將成长的欣慰和骄傲。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著外面训练场上挥洒汗水的士兵们,胸中豪气顿生。 “好!分析得很好!” “就按閆强说的办!” 他站起身,走到地图前,用手指在上面画了一个圈。 “你们的计划,是把水搅浑,逼蛇出洞。想法很好。但还缺一个最关键的东西。” 李建业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一个切入点。” “光靠高压清扫,还不够。我们需要一个引子,一个能让钟也觉得是机会,让他主动探出头的诱饵。” “他在城海市失踪了,我们找不到他。但是,他想咬人,就必须先找到猎物的情报。” 李建业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两人。 “我给你们一周时间。” “一周之內,我要么看到钟也的尸体,要么看到他戴著镣銬站在我面前!” “能不能做到?” “能!” “保证完成任务!” 閆强和殷绝几乎是同时挺直了胸膛,吼声震天。 两人立正敬礼,眼神里是破釜沉舟的决绝。 李建业满意地点点头,按下了桌上的一个按钮。 “让他进来。” 片刻后,作战室的门被推开,一个穿著作战服,身姿颯爽的女人走了进来。 她留著一头利落的短髮,五官精致,但眼神却带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冷冽。 正是血蔷薇。 “头儿。”她走到跟前,一个標准的敬礼。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我们的人查到,钟也的哥哥钟百川,在覆灭之前,曾经在城海市扶持过几个代理人。这些人,都是混地下的,手脚不乾净。” “钟也要在城海市落脚,最有可能联繫的,就是这些人。” “而血蔷薇同志,曾经在钟百川的集团里臥底过很长一段时间,对这些人的底细,她比我们任何人都清楚。” 李建业看向血蔷薇。 “你的任务,就是把这些相关人员全部给我盯死。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监听、策反、还是收买,我要知道他们说的每一句话,见的每一个人。” “同时,我会给你最高权限,军区情报部门会全力配合你,你需要什么人手,直接开口。” “是!”血蔷薇乾脆利落地回答,没有一个多余的字。 “去吧。”李建业挥了挥手,“记住,秦豪不在,这一仗,是你们自己的仗。別给他丟脸,也別给东军区丟脸!” “是!” 三人再次敬礼,转身离开了作战室。 走在长长的走廊里,高跟军靴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而有节奏的声响。 气氛有些微妙。 殷绝走在血蔷薇的身边,几次侧过头看她,嘴唇动了动,却始终没有发出声音。 他那张面对枪林弹雨都面不改色的脸上,此刻竟然有几分罕见的侷促。 走在前面的閆强,从墙壁光滑的反射里,把这一切尽收眼底。 他忽然停下脚步,转过身,用一种“我什么都懂”的眼神,嘿嘿笑著拍了拍殷绝的肩膀。 “我说,绝啊,你搁这儿玩深沉呢?想说啥就说唄,一个大男人,怎么跟个小媳妇似的?” 这糙了吧唧的调侃,让血蔷薇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 殷绝的脸瞬间就黑了,他一把拍开閆强的手,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管好你自己。別忘了你老婆是怎么跟你离的。” “臥槽!” 这话简直是精准打击,正中靶心。 閆强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脸色都变了。 离婚这件事,绝对是他这辈子最大的痛点和黑歷史。 他指著殷绝,你了半天,一个字都憋不出来,最后气得直喘粗气。 “你个小王八蛋,你等著!等你小子栽跟头那天,老子非得搬个小板凳,带上瓜子,在你家门口看三天三夜!” 虽然嘴上骂得凶,但閆强脸上的那点不快来得快去得也快。 他也就是嘴上不饶人,很快又恢復了那副大大咧咧的样子,甚至还衝著殷绝挤眉弄眼。 “不过说真的,我们家蔷薇同志这么优秀,你要是真有想法,就赶紧的。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啊!” 血蔷薇终於忍不住了,一个眼刀甩了过去。 “閆副参谋长,您要是精力过剩,不如多想想怎么把钟也那条毒蛇挖出来。” 閆强脖子一缩,立马举手投降。 “得得得,我错了,我闭嘴。你们聊,你们聊。” 说完,他脚底抹油,一溜烟就跑远了,嘴里还哼著不著调的小曲儿。 看著他那活宝一样的背影,殷绝无奈地摇了摇头。 走廊里只剩下他和血蔷薇两个人。 气氛,反而更加安静了。 “小心点。” 最终,殷绝还是开口了,声音很低,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钟也不是钟百川,他更疯,也更聪明。你这次要接触的人,都是亡命徒,別靠太近。” 血蔷薇脚步没停,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你也是。” 简单的三个字,却让殷绝的心头,莫名地一暖。 与此同时,隨著三人的离开,整个东军区,这部庞大的战爭机器,开始高速运转起来。 “孤狼特別行动组,全员集合!一级战备!” “飞鹰突击队,所有狙击小组,立即前往指定位置布控!” 无数的命令通过加密频道,瞬间传达到了各个单位。 一队队全副武装的特战队员,沉默而迅速地登上了军用卡车,如同一道道黑色的闪电,划破夜空,扑向了城海市。 情报中心里,常玉的脸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面前的十几块屏幕上,数据流如同瀑布一般刷新著。 “接通市局天网系统!” “筛选所有符合目標体貌特徵的移动个体!” “报告!目標最后消失的区域,监控存在十五分钟的死角!” “查!把那十五分钟,给我一秒一秒地挖出来!” 整个军区,都因为钟也一个人的出现,而进入了一种临战状態。 山雨欲来风满楼。 …… 而这场风暴的中心,秦豪,此刻却对这一切毫不知情。 枫樺集团的顶层办公室里,他正专注於一份绝密文件。 关於国內新发现的两块大型油田的安保问题。 这是国之命脉,其重要性,甚至超过了抓捕一个钟也。 第414章 真是恨铁不成钢! 桌上的咖啡已经凉透,秦豪却浑然不觉。 直到中午,腹中传来一阵抗议的声响,他才从那堆复杂的数据和地图中抬起头来,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他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身体,准备下楼找点吃的。 然而,当他推开別墅的门,走到院子里时,却愣住了。 只见院子的草坪上,摆著几张躺椅。 冬日的暖阳下,林颖和陈灵一人敷著张面膜,戴著墨镜,愜意地晒著太阳。 旁边,吴修正拿著个小喷壶,煞有介事地给她们俩的脸上补水。 “哎哎哎,我说颖宝,你这面膜不错啊,回头给我来一打。” “想得美,这可是我从韩国背回来的,限量版!” “切,小气。灵灵,你看她!” 陈灵闭著眼,含糊不清地说道:“別吵,让我安安静静地美一会儿。吴修,这边,这边也喷点,干了。” “好嘞,女王大人!” 三个人,旁若无人,把將军的府邸,硬是搞成了美容院的后园。 这画风,清奇又和谐。 秦豪站在门口。 那几张躺椅上,赫然躺著三个人。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多,?0???????.??????任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两女一男,都戴著宽大的墨镜,正愜意地晒著太阳,姿態悠閒得像是这个院子的主人。 秦豪有些讶异地挑了挑眉。 这几个小傢伙,怎么跑这儿来了? “咳。” 他轻轻咳了声。 躺椅上的三个人几乎是同时一个激灵,猛地坐了起来。 当看清来人是秦豪时,林颖的脸上立刻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像只看到了主人的小猫,噌地一下就跳了起来,几步跑到秦豪面前。 “姐夫!你可算回来啦!” 她的声音又甜又脆,带著几分撒娇的意味。 旁边的陈灵和吴修也摘下了墨镜,站起身来。 陈灵抱著手臂,上上下下打量著秦豪,眼神里带著几分探究和不满。 而吴修则显得有些侷促,手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眼神飘忽,不敢与秦豪对视。 “你们怎么来了?”秦豪的语气温和,刚才那一身还未完全散去的凌厉气场,瞬间消弭於无形,只剩下属於家人的隨和。 “当然是来找你呀!”林颖理直气壮地回答,“给你发消息不回,打电话也不接,我们还以为你人间蒸发了呢!” 她撅著嘴,指了指这栋大得有些夸张的別墅。 “我们按了半天门铃也没人应,大门又没锁,就自己溜达进来了。姐夫,你这房子也太大了吧?我们跟逛迷宫似的,找了你大半天都没找著人影。” 陈灵在旁边凉凉地补充了一句:“何止是逛迷宫,简直是皇宫一日游。最后腿都走软了,看你这院子风景不错,就乾脆躺下晒太阳了。” “就是就是,”吴修赶紧附和,试图掩饰自己的紧张,“我们还说呢,等你等到地老天荒,你要是再不出现,我们都准备在你这院子里安营扎寨了。” 林颖又凑近了些,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说:“刚才我妈还给我打电话呢,问我在哪儿鬼混,我都不敢说我在你这儿,就隨便找了个藉口说跟朋友在咖啡馆,给糊弄过去了。” 陈灵翻了个白眼:“我妈也打了,我直接掛了。烦死了,一天到晚查岗,我都是成年人了,还能丟了不成?” 秦豪看著他们三个,有些好笑。 这几个小傢伙,大的不过二十出头,正是叛逆又渴望自由的年纪。 “你们啊。”他摇了摇头,没多说什么。 “姐夫,说真的,你一个人住这么大的地方,不觉得瘮得慌吗?”林颖环顾四周,满眼都是惊嘆,“这得有多少个房间啊?感觉住上一个连都绰绰有余了。” “而且这么安静,你一个人待得住?”陈灵也忍不住好奇,“这得需要多大的毅力和耐心啊?换我,一天就得疯。” 吴修在旁边小声嘀咕:“简直是毅力帝,耐心之神……”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秦豪看上去那么温和,脸上甚至还带著浅浅的笑意,可吴修就是觉得压力山大。 那种感觉,就像是小学生面对教导主任,天然的敬畏,让他连大声说话的勇气都没有。 他甚至有些担心地瞥了一眼身边的陈灵。 他看得出来,陈灵对秦豪的兴趣,远比她表现出来的要浓厚得多。 那双总是带著几分挑剔和审视的眼睛,在看向秦豪的时候,会不自觉地多停留几秒,里面闪烁著一种吴修读不懂,但却让他感到警惕的光。 完犊子了。 吴修心里哀嚎。 这年头,陈灵这种又颯又a的酷女孩,最吃的就是秦豪这种成熟稳重、深不可测的霸总款。 自己这种小奶狗,哦不,小狼狗类型的,怕是彻底没戏了。 秦豪的目光落在林颖略显疲惫的脸上,注意到了她眉宇间那一抹不易察???的倦色。 “头还疼吗?”他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关切。 林颖下意识地摸了摸额头,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啊?不……不疼了,已经好了。” “以后少喝点酒,也少去酒吧那种乱七八糟的地方。”秦豪的语气依旧温和,却像个不放心的长辈。 听到这话,旁边的陈灵差点没忍住。 去酒吧?喝酒? 还不是因为你! 要不是你放了林颖鸽子,这傻丫头会拉著我们去借酒消愁? 话到了嘴边,陈灵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她瞥了一眼林颖。 这件事,说到底还是林颖单方面的行为。秦豪从头到尾,或许都不知道林颖对他那点小心思。 现在说出来,除了让林颖难堪,没有任何意义。 真是恨铁不成钢! 陈灵在心里重重地嘆了口气。 而林颖,在听到秦豪的叮嘱后,像是得到了天大的关心,眼睛都亮了,小鸡啄米似的连连点头。 “嗯嗯!知道了姐夫!我以后再也不去了!” 那乖巧听话的模样,让陈灵看得牙根都痒痒。 出息呢?你那点懟天懟地的酷劲儿呢? 怎么一到他面前,就变成一只温顺的小白兔了? 秦豪看著林颖的样子,眼中闪过一抹无奈的笑意,他转过头,看向三人。 “看你们的样子,应该还没吃饭吧?” “走,带你们去吃饭。” “好耶!” 林颖第一个欢呼起来,眼睛弯成了月牙,刚才那点因为宿醉带来的不適,瞬间被拋到了九霄云外。 只要能跟姐夫待在一起,吃什么,去哪里,她都愿意。 陈灵撇了撇嘴,心里老大不乐意。 这傢伙,打一巴掌给个甜枣的套路玩得倒是挺溜。 刚想开口拒绝,说自己不饿,脑子里却冷不丁地冒出了一个念头。 第415章 这简直是人生一大酷刑! 等等,吃饭? 她想起秦豪那手艺,简直绝了。 隨便几样家常菜,硬是让他做得比五星级酒店的大厨还有味道。 想到那滋味,陈灵的肚子不爭气地叫了一声。 可恶! 美食的诱惑,竟然让她有点动摇了。 去还是不去? 这是一个严肃的问题。 吴修的想法就简单多了。 那必须去啊! 管他什么压力不压力,在美食麵前,一切都是浮云。 於是,他也眼巴巴地看著秦豪,脸上写满了期待。 秦豪將三人的表情尽收眼底,心中瞭然。 “想吃什么?” “你做的!”陈灵几乎是脱口而出。 说完她就后悔了。 不是吧陈灵,你就这点出息?怎么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林颖和吴修都惊讶地看著她。 尤其是林颖,她可是知道自己这个闺蜜有多傲娇的,能让她主动开口要求,可见秦豪的厨艺有多大的魔力。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任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秦豪也有些意外,隨即笑了。 “好。那你们是想在家里吃,还是出去吃我做的?” “啊?出去吃你做的?”吴修没听懂。 陈灵眼睛一亮:“你的意思是,你有自己的私房菜馆?” “差不多吧。”秦豪说得轻描淡写,“走吧,正好我也饿了,先带你们过去。” 他转身朝著別墅主体建筑走去。 林颖屁顛屁顛地跟上,陈灵和吴修对视一眼,也立刻跟了上去。 三个人现在满脑子都是对“秦豪的私房菜馆”的幻想。 那得是什么样的神仙地方啊? 穿过宽敞明亮的客厅,秦豪领著他们来到一部电梯前。 “去车库还要坐电梯?”吴修小声惊嘆。 贫穷限制了他的想像力。 电梯门打开,秦豪率先走了进去。 三人鱼贯而入。 电梯平稳下行,很快,叮的一声,门缓缓向两侧滑开。 眼前的景象,让林颖、陈灵和吴修三个人,瞬间石化。 这是一个巨大得不像话的地下空间。 地面是光可鑑人的环氧地坪漆,头顶是专业级的无影照明灯,整个空间明亮得如同白昼。 左手边,是红色的法拉利、橙色的兰博基尼、蓝色的布加迪……每一辆都是只在顶级车展和电影里才能见到的顶级超跑,此刻却像超市货架上的商品一样,安静地陈列在这里。 右手边,是劳斯莱斯幻影、宾利慕尚、迈巴赫……这些象徵著极致奢华与地位的顶级豪车,散发著沉稳而尊贵的气场。 正中间,甚至还停著几辆造型硬朗、充满肌肉感的改装越野车,以及几辆线条优雅復古的老爷车。 “我……我滴个神仙老爷……”林颖的嘴巴张成了o形,眼睛瞪得溜圆,半天都合不拢。 她感觉自己的大脑已经宕机了。 眼前的画面,已经完全超出了她的认知范围。 她知道自己姐夫有钱,非常有钱。 但她从来没想过,会是这么有钱! 这已经不是“豪”了,这是“壕无人性”啊! 这些车加起来,得值多少钱? 几十个亿?还是上百亿? 她不敢想,也算不明白。 而秦豪,作为这个“汽车博物馆”的主人,却表现得异常平静。 “我……我勒个去……” 陈灵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她颤抖地指著里面,舌头都有些打结。 “颖……颖宝……你……你快掐我一下!告诉我我不是在做梦!” “你姐夫……他这是把a级车展给搬回家了吗?!” 別说陈灵了,就连林颖自己,也彻底傻眼了。 她知道姐夫有钱,枫樺集团的少董事,能没钱吗? 可她万万没想到,会是这么个有钱法! 这已经超出了她对“有钱”这个词的认知范围。 她张了张嘴,半天没能发出声音,最后只能无力地反驳了一句。 “我……我也不知道他买了这么多车啊……” 这句话,在陈灵听来,简直就是默认。 她一把抓住林颖的肩膀,用力地摇晃著。 “我的天!你还真不知道啊!你姐这是嫁了个什么神仙人物?矿老板都没这么夸张吧!” 吴修则是完全呆滯了。 作为一个车迷,他一眼就认出了里面好几款都是全球限量版,有钱都未必买得到的那种。 他的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眼睛里全是小星星,嘴里念念有词。 “毒药……拉法……库里南……我的妈呀……” 秦豪看著他们仨这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觉得有些好笑。 他指了指其中一辆相对低调些的黑色迈巴赫。 “上那辆吧,坐著舒服点。” 然后,他像是想起了什么,又补充了一句,语气很是隨意。 “等你们下午酒醒了,要是手痒,这里的车,隨便挑一辆去开著玩玩。” “前提是,別给我撞了。” 这句话,对於陈灵和吴修来说,不亚於一道天雷。 “啊!!!” 陈灵突然抱住脑袋,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 她满脸懊悔,表情痛苦得五官都皱在了一起。 “我为什么要喝酒!我为什么要嘴馋喝那几杯!我的帕加尼!我的科尼赛克!就这么离我而去了吗!” 她捶胸顿足,悔不当初。 能亲手开一次这种级別的超跑,是多少人的终极梦想啊! 机会就摆在眼前,她却因为宿醉,只能眼睁睁地看著。 这简直是人生一大酷刑! 林颖虽然不像陈灵那么夸张,但眼神里也充满了意动。 她对车没那么痴迷,可谁不想体验一下驾驶千万豪车的快感呢? 而一旁的吴修,在听到秦豪的话后,眼睛瞬间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亮! 酒醒? 我根本就没喝酒啊! 驾照? 我十八岁生日第二天就考到手了啊! 他感觉自己就是那个天选之子! 他激动地往前一步,正准备毛遂自荐,展现自己“老司机”的身份。 “豪哥,我……” 然而,他才刚说出三个字,就被秦豪直接无视了。 秦豪拉开车门,对还在发呆的林颖和捶胸顿足的陈灵说道。 “还愣著干嘛?上车,不饿了?” “来了来了!” 陈灵瞬间收起悲痛,拉著林颖就往车上钻,生怕去晚了饭就没了。 吴修:“……” 他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原地,伸著手,张著嘴,表情僵在脸上。 我是谁? 我在哪? 为什么没人看到我? 一股巨大的鬱闷涌上心头。 他感觉自己就像游戏里那个没人理会的npc,明明头顶著巨大的感嘆號,却没一个玩家愿意过来点一下。 最终,他只能嘆了口气,默默地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了进去。 心好累。 感觉不会再爱了。 第416章 咱们……就在这儿吃? 车子平稳地驶出別墅区,匯入了城海市的车流。 陈灵和吴修一路上都在研究车里的各种豪华配置,嘴里不停发出“哇”、“哦”、“天吶”之类的惊嘆词,活像两个刚进大观园的刘姥姥。 林颖则相对淡定一些,只是偶尔也会被某个精致的细节所吸引。 秦豪开著车,看著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並没有参与他们的討论。 大约半小时后,车子在一个金碧辉煌的建筑前停了下来。 “金辉酒店”。 四个烫金大字,在阳光下熠ana著耀眼的光。 当陈灵和吴修看清楚目的地时,他们俩的惊嘆声,戛然而止。 车內的气氛,瞬间安静了下来。 “豪……豪哥……” 陈灵的声音有些发乾。 “咱们……就在这儿吃?” 吴修也咽了口唾沫,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一丝不安。 “哥,你没开玩笑吧?这里……这里是金辉啊!” 金辉酒店在城海市是什么地方? 那不是普通有钱人能来的地方。 这里是真正的权贵聚集地,是城海市上流社会的顶级名利场。 据说,这里的会员卡,最低充值门槛都是七位数,而且光有钱还不行,得有足够分量的引荐人。 像陈灵和吴修这种普通家庭出身的孩子,平时路过这里,都得绕著走,生怕不小心蹭掉了人家门口的一块金漆。 来这里吃饭? 他们想都不敢想。 把他们俩卖了,可能都凑不够一桌饭钱。 秦豪却不以为意,解开安全带。 “下车吧,不然打算在车里吃?” 三人下了车。 几乎就在秦-豪的车停稳的瞬间,酒店门口一个穿著黑色西装,身姿笔挺,胸口別著“大堂经理”铭牌的中年男人,眼睛猛地一亮。 他几乎是小跑著冲了过来,脸上堆满了无比热切和恭敬的笑容。 他甚至没有先去看那辆价值不菲的迈巴赫,而是直接绕到驾驶座这边,在秦豪下车时,恰到好处地弯下了腰。 “秦少!您怎么亲自过来了!” “您要过来,提前打个电话就行,我马上给您把一切都安排妥当啊!” 这副谦卑恭敬的態度,看得陈灵和吴修眼珠子都直了。 他们俩交换了一个无比震惊的眼神。 秦少? 这是什么称呼? 而且,金辉酒店的大堂经理啊! 这在城海市绝对算得上是一號人物了,平时在电视新闻里才能见到,不知道多少企业老总想请他吃顿饭都得排队。 可现在,这位大人物,在秦豪面前,却恭敬得像个服务生。 不,比服务生还要谦卑! 秦豪淡淡地点了点头,把车钥匙隨手拋给了旁边另一个迎上来的门童。 “临时起意,带朋友过来吃个便饭。” “还有包间吗?” “有有有!必须有!” 经理想都没想,立刻回答道,胸脯拍得邦邦响。 “最好的『观澜厅』一直给您留著呢!我这就带您上去!” 他甚至都没问秦豪有没有预约。 在这个地方,秦豪的脸,就是最顶级的通行证。 陈灵和吴修已经彻底麻木了。 他们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不够用了。 金辉酒店最好的包间……一直留著? 这是什么概念? 这意味著,就算这个包间天天閒置,也不会对外开放,就是为了等某个人隨时可能的光临。 这种待遇,已经不是“有钱”能解释的了。 这是权势! 是地位! 他们突然意识到,陈灵刚才那句“傍上大土豪”的玩笑话,格局可能还是小了。 这哪里是土豪。 这分明是真正的豪门贵胄! 枫樺集团的少董事……这个身份,真的有这么大的能量吗? 两人心中同时升起了一个巨大的问號。 “秦少,您请,几位贵客,请!” 经理亲自在前面引路,弯著腰,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態度恭敬到了极点。 秦豪迈步走了进去。 林颖、陈灵和吴修三人,晕乎乎地跟在后面,感觉脚下的路都有点不真实,软绵绵的。 他们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推著,走进了一个自己从未接触过的,金光闪闪的全新世界。 激动,紧张,又充满了无尽的好奇。 进入观澜厅,奢华而不俗气的设计扑面而来。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城海市最璀璨的夜景,仿佛整座城市的灯火,都成了这间包房的点缀。 陈灵和吴修两个人,从进来开始,嘴巴就没合拢过。 他们小心翼翼地踩著柔软的地毯,摸摸这个,看看那个,活脱脱像是进了大观园的刘姥姥,眼睛里写满了没见过世面的清澈。 “我……我靠……”吴修憋了半天,才挤出两个字,“这桌子……是整块的玉石吧?” 陈灵更是夸张,她掏出手机,对著包间里一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青瓷瓶,打开了某购物软体的拍照识图功能。 下一秒,手机屏幕上跳出的那一连串“0”,让她差点把手机扔出去。 “个、十、百、千、万……妈呀!” 她猛地捂住嘴,惊恐地看著秦豪。 “豪哥,这……这一个瓶子,比我们家房子都贵!这要是碰一下……” 秦豪被她的样子逗乐了,拉开一张椅子坐下,隨意地摆摆手。 “没事,隨便坐,碰坏了算酒店的。” 这话说的,那叫一个云淡风轻。 可听在一旁的大堂经理耳朵里,却让他额头冒汗。 我的秦大少爷啊! 这可是老板从拍卖会上好不容易淘回来的宝贝,碰坏了算酒店的?老板不得扒了我的皮啊! 但他嘴上可不敢这么说,反而笑得更加恭敬了。 “秦少说的是!几位贵客儘管放轻鬆,在我们金辉,没有什么比让您和您的朋友开心更重要的事情了!” 说著,他亲自给秦豪和林颖几人拉开椅子,那姿態,比伺候亲爹还殷勤。 林颖还好,毕竟出身不凡,虽然也惊讶於秦豪的排场,但还能保持镇定。 陈灵和吴修就彻底不行了,两个人僵硬地坐下,屁股只敢沾个椅子边,腰杆挺得笔直,大气都不敢喘。 秦豪看著他们俩那副样子,有些好笑。 “经理,你先下去吧,有事我叫你。” “誒,好,好!”经理如蒙大赦,连忙点头哈腰,“秦少,我就在门口候著,您有任何吩咐,喊我一声就行!” 说完,他恭恭敬敬地退了出去,还体贴地把门带上。 直到门被关上,陈灵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整个人都瘫在了椅子上。 “我的天,嚇死我了。豪哥,你到底是什么人啊?” “他怎么对你……那么怕?” 第417章 这是行走的超人吧! 吴修也投来好奇的目光,这个问题,已经憋在他心里很久了。 枫樺集团的少董事,確实牛。 可也不至於让金辉酒店的大堂经理卑微成这样吧? 还把最好的包间“一直”留著? 这背后,肯定有別的原因。 秦豪端起桌上的茶水抿了一口,淡淡开口。 “之前这里出过一点事,我顺手帮他们解决了。” 他说的轻描淡写,但林颖却知道,那所谓的“一点事”,根本不是小事。 她压低声音,对还有些懵的陈灵和吴修解释道:“你们还记得去年新闻上说的,金辉酒店有恐怖分子策划袭击,但被神秘人挫败的事情吗?” 陈灵和吴修的眼睛瞬间瞪圆了。 “记得啊!当时闹得可大了!说是有一伙国际上都掛了名的恐怖分子,头目叫什么『教练』,想在这里搞个大的,结果被一个英雄给单枪匹马解决了!难道……” 陈灵的嘴巴张成了“o”型,她颤抖著手指著秦豪,“那个神秘人……就是豪哥?!” 秦豪没承认,也没否认,只是平静地看著他们。 但这种沉默,本身就是一种默认。 陈灵和吴修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又一次被刷新了。 他们之前只是觉得秦豪有钱,有势。 现在才知道,人家不仅有钱有势,还……还这么能打? 一个人干翻一伙国际恐怖分子? 这还是人吗? 这是行走的超人吧! 吴修喃喃自语:“我以前还觉得电影里那些兵王主角太夸张了,现在看来,是我的想像力太贫乏了……” “等等,”陈灵忽然又想到了什么,脸色变得有些古怪,“那个经理刚才还提到了……『另一个身份』,除了枫樺集团少董事,和这个……神秘英雄,豪哥你还有別的身份?” 这个问题一出,连林颖都好奇地看了过来。 秦豪放下茶杯,目光扫过三人,最终落在窗外璀璨的夜景上。 “东军区,少將。” 简简单单六个字。 却让整个包间瞬间安静下来。 陈灵和吴修彻底石化了。 他们张著嘴,大脑一片空白,完全失去了思考能力。 少……少將? 还是东军区的? 二十多岁的少將?! 这已经不是格局小了的问题了,这是他们的脑子根本无法理解的事情! 如果说,枫樺集团少董事,是財富的顶峰。 那么,东军区少將,就是权力的象徵! 而且是那种,能让整个城海市都抖三抖的滔天权势! 难怪! 难怪金辉酒店的经理会是那副態度! 別说一个酒店经理了,恐怕城海市的市首见到他,都得客客气气的! 酒店老板知道他是谁,更知道他曾经在这里救过所有人的命,能不把他当祖宗一样供著吗? “我……我今天……是不是在做梦?”陈灵掐了自己一把,疼得齜牙咧嘴,才確定这是现实。 吴修已经说不出话了,他只是看著秦豪,眼神里充满了敬畏和……恐惧。 他终於明白,自己和秦豪之间的差距,已经不是人和人的差距了。 那是螻蚁和巨龙的差距。 就在秦豪他们享受著平静的晚餐时。 金辉酒店楼下,几辆黑色的商务车悄无声-声地停在了不起眼的角落。 车门打开,一群穿著黑色西装,神情冷峻的男人走了下来。 为首的,是一个面容阴柔,眼神却锐利如鹰的年轻人。 正是钟也。 他抬头看了一眼金辉酒店金碧辉煌的招牌,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真是个好地方,用来埋葬一个人,风水应该不错。” 在他身后,除了那些气息彪悍的僱佣兵和杀手,还跟著七八个中年男人。 这些人,一个个脑满肠肥,或者神情桀驁,身上带著一股子挥之不去的江湖气。 他们,正是曾经在城海市地下世界呼风唤雨,如今却被秦豪强行“洗白上岸”的道上大佬。 与此同时,城海市某处秘密指挥中心。 李建业正一脸凝重地盯著屏幕上的地图。 “还没有钟也的踪跡吗?” “报告首长!我们跟丟了!这个人反侦察能力极强,他带著的人也都是国际顶尖的好手,我们的人……跟不住!” 李建业一拳砸在桌子上。 “废物!他来城海,目標百分之百是秦豪!绝对不能让他得逞!” 他很清楚,钟也的哥哥钟百川和那个莽子,是怎么死在秦豪手里的。 这份仇,不可能不报。 而钟也,此刻却悠閒地走进金辉酒店,他知道有人在追查他,但他毫不在意。 在他看来,炎国方面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否则来的就不是这些普通的追踪人员了。 轻视,就是他最好的保护色。 他要在这里,宴请城海市这些“地头蛇”,自然有他的目的。 復仇,需要帮手。 而这些曾经被秦豪踩在脚下的人,就是他最好的棋子。 另一个豪华包间內。 气氛与秦豪那边截然不同。 这里,瀰漫著一股压抑到极点的紧张气息。 钟也坐在主位,慢条斯理地擦拭著一个高脚杯。 他的那些手下,如同一尊尊雕塑,站在他身后,冰冷的眼神扫视著在座的每一个人。 而那几个城海市的道上大佬,则一个个坐立不安,如坐针毡。 他们怕。 他们怕钟也,更怕钟也要他们去对付的那个人。 秦豪! 那个名字,是刻在他们骨子里的噩梦。 他们比任何人都清楚那个男人的可怕。 当初,城海地下势力整合,几大巨头火併,斗得你死我活。 结果,秦豪横空出世。 单枪匹马,一夜之间,踏平了所有不服者。 血流成河,哀鸿遍野。 那一夜之后,城海市再无“地下势力”,所有人都被逼著转型做正当生意。 谁敢不从? 下场就是人间蒸发。 他们毫不怀疑,秦豪有这个能力,更有这个胆子。 在他们眼里,秦豪就是一尊不可战胜的杀神。 现在,钟也这个外来户,居然想让他们去触碰这尊杀神? 这不是找死是什么? “各位老板,怎么不说话?” 钟也放下酒杯,笑眯眯地看著眾人。 “我钟也,远道而来,请各位吃顿便饭,大家怎么看起来不太开心?” 他举起酒杯。 “来,我敬各位一杯!” 然而,桌上的人,却没人动。 气氛尷尬到了极点。 一个留著光头,脖子上有道狰狞刀疤的男人,率先打破了沉默。 第418章 我哥的仇,必须报 他叫王虎,是当年混得最开的人物之一,也是被秦豪收拾得最惨的一个。 “钟先生,有话不妨直说。” 王虎的声音有些沙哑,他死死盯著钟也,“大家都是明白人,没必要拐弯抹角。你把我们叫来,到底想干什么?” “对!直说吧!” “我们现在都是正经生意人,打打杀杀的事情,不参与了!”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他们只想和钟也这个煞星撇清关係。 钟也脸上的笑容更盛了,只是那笑意,不达眼底。 “正经生意人?呵呵。” 他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各位老板,你们骗得了別人,骗得了自己吗?你们敢说,午夜梦回的时候,不怕被清算吗?” 这句话,精准地戳中了所有人的痛处。 他们是被秦豪强行“上岸”的,可身上的罪孽,洗得清吗? 谁都怕秋后算帐。 王虎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你到底想说什么?” 钟也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著他们,一字一句道。 “很简单,帮我做事,杀了秦豪。” “只要秦豪一死,你们就彻底安全了。城海,还是你们的天下。” 此话一出,整个包间,死一般的安静。 几秒后,王虎突然笑了。 “哈哈……哈哈哈哈!” 他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 “杀秦豪?钟先生,你是在讲笑话吗?” 另一个人也冷嘲道:“年轻人,有胆色是好事,但无知,就是找死了。你根本不知道,你要对付的是个什么样的存在!” “没错!我们承认,你带来的这些人,很厉害。”一个瘦小的男人忌惮地看了一眼钟也身后的僱佣兵,“上次,我十几个最能打的兄弟,被你一个人,三分钟之內全都放倒了。他们是国际水准的杀手,我们这些街头混混,比不了。” “我们今天肯来,一是给你面子,二也是怕了你的手段。” “但你要我们去对付秦豪?恕我直言,你这是带著我们去送死!” 王虎收起笑容,眼神变得无比凝重。 “钟先生,我们是见识过那个男人的手段的。在他面前,我们所有人加起来,都不够他一个人打的。” “你,凭什么?” 钟也脸上的笑意,没有半分收敛,反而愈发浓郁。 他慢条斯理地坐下,给自己又倒了一杯酒,轻轻晃动著,猩红的液体在杯壁上掛出一道道痕跡。 “我凭什么?” 他重复著王虎的问题,尾音拖得长长的,带著一种戏謔的玩味。 “就凭你们不敢,而我敢。” “就凭你们被打断了脊樑,跪在地上当了十几年的顺民,而我,从来就不知道『跪』字怎么写!” 钟也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那眼神轻蔑,却又带著一种奇异的穿透力,让所有与他对视的人,都下意识地避开了。 这话糙理不糙。 在场的人都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秦豪的可怕,远不是靠人多就能解决的。 “曲飞说得对。”一个坐在角落阴影里,始终没怎么说话的男人开了口。 他叫乔山,是原来城海市最大的地下情报组织的头子,一张情报网遍布全城,號称没有他不知道的秘密。 可他的组织,被秦豪带著人一夜之间端了,乾净利落,连根毛都没剩下。 乔山的声音有些沙哑。 “秦豪这个人,手段、实力,都深不可测。” “当初教练那帮亡命徒,够狠吧?被他一个人镇压了。” “后来那个叫壁虎的国际杀手,多专业?还是折在他手里。” “甚至……”乔山顿了顿,眼神瞟向钟也,“就连你哥哥钟百川,带著境外的僱佣兵团队,装备精良,最后不也一样栽了?” “钟先生,我们承认你很有诚意,也很有胆魄,敢第一个站出来叫板秦豪。” “但我们这些人,都是在鬼门关前打过滚的,不想再被人当枪使,最后落得个给你哥陪葬的下场。” 这番话,说得极其不客气。 几乎是指著钟也的鼻子说,你和你哥一样,都是来送死的。 密室里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钟也身后的几个僱佣兵,眼神一下子变得凶狠起来,手不自觉地摸向了腰间。 只要钟也一个眼神,他们就会让这个不知死活的乔山,永远闭上嘴。 然而,钟也却笑了。 他削完了最后一个苹果,用银刀切下一小块,放进嘴里,细细地咀嚼著。 “说完了?” 他抬起眼皮,目光平静地扫过眾人。 “你们说的,都对。” 他居然承认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 这跟他们预想的剧本完全不一样。 不应该是暴怒,或者极力辩解吗? “秦豪的可怕,我比你们任何一个人都清楚。” 钟也把玩著手里的小银刀,刀锋在灯光下反射出森然的冷光。 “我哥钟百川,是我亲哥。他怎么败的,我比谁都想搞明白。” “我了很长时间,调查了关於秦豪的一切。” “他確实是个怪物,一个不应该存在於这个世界上的怪物。” 钟也的话,让在场的人心头一凛。 他们没想到,钟也对秦豪的评价,竟然比他们还要高。 “所以呢?”光头大汉皱眉,“你调查了半天,得出的结论就是他不可战胜,然后你还跑来城海市,召集我们,是想干嘛?带我们集体投降,去抱他的大腿吗?” “哈哈哈哈……” 钟也突然放声大笑起来,笑得前仰后合。 “投降?” 他慢慢收敛了笑容,眼神变得锐利无比,像鹰隼一样锁定了光头大汉。 “我钟也的字典里,从来没有『投降』这两个字。” “我哥的仇,必须报。” “秦豪这块绊脚石,也必须被踢开。” 他站起身,踱了两步,身上那股文弱的气质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心悸的压迫感。 “我问你们一个问题。” “你们觉得,我看起来像个蠢货吗?” “像一个会明知道打不过,还千里迢迢跑来送死的人吗?” 眾人沉默了。 確实不像。 钟也从出现到现在,所表现出的城府和冷静,都证明了他绝非等閒之辈。 他越是这样,眾人心里那团名为“希望”的火苗,就烧得越旺。 难道……他真的有万全的把握? “那你的良策是什么?”曲飞追问道,声音里带著一丝急切。 钟也没有直接回答。 他转过身,目光落在了曲飞身上。 “曲飞,曾经的西城双虎之一,你的刀,据说能快过人的第一反应。巔峰时期,一把短刀,能压得三十个持械大汉抬不起头。” 曲飞的瞳孔猛地一缩。 这些都是他最辉煌的过去,但隨著大哥倒台,已经很久没人提起了。 钟也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 第419章 这小子,太狂了 “你们怕秦豪,我知道。” “你们觉得他是一个神,杀不死,碰不得。我也知道。” 钟也放下酒杯,身体前倾,双手交叉撑在桌面上,整个人散发出一股强烈的压迫感。 “但你们有没有想过,神,也是会流血的。” “你们之所以觉得他不可战胜,是因为你们从没真正了解过他,你们只看到了他想让你们看到的那一面。” 王虎冷哼。 “说得轻巧!钟先生,你了解?你一个外地来的,你知道个屁!” “就是!別以为带了几个能打的洋鬼子,就能在城海横著走!这里的水,深著呢!” “秦豪当年……那根本不是人!是魔鬼!” 群情再次激动起来,他们被钟也的態度彻底激怒了。 这小子,太狂了。 钟也却不生气,他只是静静地听著,等到所有人的声音都小了下去,才慢悠悠地开口。 “各位,別激动。” “我知道你们心里不服,觉得我是在吹牛逼。”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弧度。 “那么,我给你们介绍一位新朋友。一位……比你们所有人都更了解秦豪,也比你们所有人都更想让他死的朋友。” 说著,钟也的目光投向了包间角落里一个从始至终都沉默不语的身影。 那人穿著一身不起眼的灰色夹克,戴著一顶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让人看不清他的长相。 从眾人进门开始,他就一直坐在那里,像一尊雕塑,没有说过一句话,甚至没有动过一下。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把他当成了钟也的另一个保鏢。 现在,钟也却说,他是个“朋友”? 王虎等人交换了一个疑惑的眼神。 这是谁? 钟也拍了拍手。 “乔山,別藏著了,跟大家打个招呼吧。” 那个被称为乔山的男人,闻言缓缓抬起了头。 帽檐下,是一张平平无奇的脸,四十岁上下的年纪,眼神却阴鬱得可怕,像藏著两条毒蛇。 他只是淡淡地扫了眾人一眼,没有说话,又把头低了下去。 这算什么打招呼? 眾人心里都犯著嘀咕。 “钟先生,你到底在搞什么名堂?”王虎不耐烦地问。 钟也笑了。 “各位在城海混了这么多年,应该都听说过一个组织吧?” “一个专门做情报生意的组织。” “据说,只要你出得起价,就没有他们搞不到的情报。小到谁家老婆出轨,大到商业机密,甚至是某些见不得光的官方文件。” 钟也的话,让在场所有人的脸色,都瞬间变了。 尤其是王虎,他的瞳孔猛地收缩。 怎么可能不知道! 当年他们这些在道上混的,谁没跟那个组织打过交道? 那个组织,是城海地下世界真正的“无冕之王”。 他们神秘,强大,无孔不入。 没人知道他们的头领是谁,也没人知道他们的据点在哪。 他们就像一张看不见的网,笼罩著整个城海市。 直到……秦豪出现。 所有人都记得那一天。 一夜之间,那张经营了数十年,盘根错节的大网,被秦豪以一种摧枯拉朽的姿態,撕得粉碎! 据说,当时连城海市的一把手李建业,都亲自督办此事。 李建业本想借秦豪这把刀,把这个扎根多年的毒瘤挖出来,结果却被秦豪的手段给惊到了。 那份狠辣,那份果决,那种將一切都玩弄於股掌之中的掌控力,让李建业第一次意识到,秦豪这个年轻人,远比他想像中要可怕得多。 也正是那一战,彻底奠定了秦豪在城海市不可动摇的地位。 能一夜之间覆灭那个神秘组织的存在,对付他们这些街头混混,那还不是砍瓜切菜? “那个组织……不是早就被秦豪给连根拔起了吗?”一个瘦小的男人,也就是曲飞,声音发颤地问。 他曾经大价钱从那个组织手里买过对头的情报,对那个组织的恐怖,他深有体会。 “没错,是被连根拔起了。”钟也点点头,脸上的笑容变得意味深长。 “组织里上百號人,死的死,抓的抓,確实是一个都没跑掉。” “但,他们的首领,那个最神秘的头儿,却在那天恰好人在境外,侥倖逃过了一劫。” 钟也说到这里,再次看向了那个角落里的男人。 “而这位,乔山先生……” “他,就是那个情报组织的第三代传人,也是末代首领。” 轰! 这句话,如同平地惊雷,在每个人的脑海里炸开。 所有人的目光,都“刷”地一下,聚焦在了那个叫乔山的男人身上。 震惊! 错愕! 难以置信! 王虎更是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死死地盯著乔山。 “你……你就是『影子』?” “影子”,是道上的人给那个神秘组织首领取的代號。 意思是,他无处不在,却又无人能见,如同影子一般。 乔山终於再次抬起了头,这一次,他摘掉了头上的帽子,露出了整张脸。 他的嘴角扯出一个僵硬的弧度,那与其说是笑,不如说是一种痛苦的扭曲。 “『影子』已经死了。” 他的声音沙哑乾涩,像是很久没有说过话。 “死在了秦豪的手里。” “我祖辈三代传下来的基业,上百个兄弟的性命,一夜之间,灰飞烟灭。” 乔山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心臟位置。 “我这条命,是侥倖捡回来的。但我每天晚上做梦,都能听到我那些兄弟在哭,在问我,为什么不给他们报仇!” 他的情绪激动起来,眼中布满了血丝,那刻骨的恨意,几乎要化为实质。 “报仇?我拿什么报仇?秦豪的档案,被列为最高机密,我动用所有关係,都查不到他的一点底细。我只要稍微有点动作,都可能被他察觉,然后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捏死我!” “我不甘心!我真的不甘心啊!” 乔山痛苦地嘶吼著,像一头被困在笼中的野兽。 在场的眾人,全都沉默了。 他们从乔山的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那种对秦豪的恐惧,和那种深入骨髓的仇恨,是共通的。 他们也终於明白,为什么钟也敢说,乔山比他们所有人都想让秦豪死。 这是毁家灭业的血海深仇啊! “现在,你们还觉得,我对秦豪一无所知吗?” 钟也的声音適时响起,打破了包间里的沉寂。 第420章 这简直就是王炸! 他站起身,走到乔山的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乔山兄的情报能力,我想不用我多做介绍了吧?虽然他的组织没了,但他只要想,隨时可以拉起一个简易的情报网。这些年,他一直在暗中调查秦豪,虽然收穫不大,但总比你们这些睁眼瞎要强得多。” 钟也的目光再次扫向眾人,这一次,他开始点名。 “王虎,王老板。” 他看向王虎,笑眯眯地说:“当年你最风光的时候,手底下有三个场子,暗地里做的却是放高利贷的生意,逼得三家人家破人亡。后来被秦豪盯上,一条腿差点被打断,所有家產都被充了公,现在只能守著个破洗脚城过日子。你敢说,你不想拿回属於你的一切?” 王虎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这些陈年旧事,钟也是怎么知道的? 钟也又看向了那个瘦小的男人曲飞。 “曲飞,飞哥。你最擅长的是『仙人跳』,坑蒙拐骗,专挑那些有钱的外地人下手。有一次玩脱了,差点被人沉江,是钱从『影子』那里买到了对方的黑料,才反將一军,保住了一条小命,对吧?” 曲飞的额头上,冒出了细密的冷汗。 他惊恐地看了一眼乔山,又看了看钟也。 一种被人扒光了衣服,赤裸裸地暴露在眾人面前的羞辱感和恐惧感,瞬间席捲了他的全身。 “还有你,李四。你……” “还有你,赵麻子……” 钟也没有停下,他一个一个地点名,將每个人最不堪,最隱秘的过去,都当眾说了出来。 每说一个,那个人的脸色就难看一分。 到最后,整个包间里,所有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愤怒和惊恐。 他们毫不怀疑,这些情报,都是乔山提供给钟也的! 这个该死的“影子”! 他居然把所有人的老底都给卖了! “钟也!你他妈到底想干什么!”王虎终於忍不住了,一拍桌子,怒吼道。 “你把我们的底细查得这么清楚,是想威胁我们吗?” “没错!” “你以为这样,我们就会怕你,就会乖乖给你当枪使吗?” “做梦!” 眾人再次群情激奋,但这一次,他们的底气,明显没有之前那么足了。 钟也的手段,太狠了。 他不仅有能打的僱佣兵,还有乔山这个“情报大师”。 武力威胁,加上黑料在手。 这简直就是王炸! “各位老板,稍安勿躁。” 钟也双手下压,示意眾人安静。 “我把大家请来,是来谈合作的,不是来结仇的。” “我之所以说出这些,只是想让大家明白一个道理。” 他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你们以为,你们现在金盆洗手,做正经生意,就真的安全了吗?” “別天真了!” “在秦豪眼里,你们身上的『原罪』,永远都洗不掉。他现在不动你们,只是因为他懒得动,或者说,时机未到。” “一旦哪天他心情不好了,或者上面又有什么『净化』行动,你们就是第一批被拉出来祭天的!” “你们的下场,只会比当年更惨!” “与其把自己的身家性命,寄托在別人的仁慈上,为什么不自己把它牢牢握在手里?” 钟也的声音,充满了蛊惑。 “我知道你们在怕什么。” “你们怕秦豪,怕我们打不过他。” “但现在,情况不一样了。” 他指了指乔山。 “我们有最顶尖的情报。” 他又指了指自己身后那几个面无表情的僱佣兵。 “我们有最顶尖的武力。” 最后,他张开双臂,环视眾人。 “而你们,有最熟悉城海的人脉和网络。” “情报,武力,地利,人和。” “我们四样占全了,凭什么还怕他一个秦豪?” “只要他一死,城海的天,就彻底变了!” “到时候,你们失去的一切,都可以加倍拿回来!你们再也不用提心弔胆地过日子!” “这,难道不是你们每个人都梦寐以求的吗?” 钟也的话,像魔鬼的低语,在每个人的心头縈绕。 他没有去看任何人,逕自走到一旁的酒柜,拿下一瓶没开封的烈酒,又取了三个杯子。 回到桌边,他將三个杯子一一摆在自己面前。 “各位都是在城海市有头有脸的人物。” 钟也一边说,一边拧开瓶盖,琥珀色的酒液被他倾倒入杯。 “我钟也初来乍到,不懂规矩,没打招呼就查了各位的底细,是我的不对。” 他的动作不快,每一杯都倒得满满当当,几乎要溢出来。 “这第一杯,算我给大家赔罪。” 说完,他端起第一杯酒,脖子一仰,一饮而尽。 烈酒入喉,他的表情却没有半点变化。 放下空杯,他紧接著端起第二杯。 “这第二杯,是为了告诉各位,我今天坐在这里,是带著十二分的诚意来的。” “我不是来抢地盘,也不是来当过江龙的。” “我是来和各位交朋友,谈合作的。” 话音落下,第二杯酒也见了底。 眾人看著他,心里的惊涛骇浪还没平復,又被他这番操作搞得有些懵。 这是什么路数? 打一巴掌,再给个甜枣? 可这巴掌也太狠了,直接把他们的脸皮都撕了下来,按在地上摩擦。 钟也拿起最后一杯酒,目光终於从酒杯上移开,重新落回眾人身上。 “这第三杯,是我的投名状。” 他顿了顿,声音清晰地传遍密室的每一个角落。 “只要各位愿意跟我合作,一起扳倒秦豪。” “事成之后,城海市的地下世界,我分文不取。” “从今往后,整个城海市,就是各位的天下。” “我钟也,立刻带人离开,绝不踏足此地半步。” 说完,他將第三杯酒一饮而尽,然后把空杯重重地倒扣在桌面上。 “砰!” 清脆的响动,让所有人的心臟都跟著跳了一下。 整个密室里,除了粗重的呼吸,再无其他动静。 所有人都傻了。 他们设想过无数种可能。 钟也可能是想利用他们当炮灰,自己坐收渔利。 也可能是想借他们的手除掉秦豪,然后自己取而代之,成为城海市新的王。 可他们万万没想到,钟也的条件竟然是这个! 他什么都不要? 这……这怎么可能! 这简直就像一个悍匪衝进银行,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撬开金库,结果却告诉所有人,他只是想看看金库里面长什么样,里面的钱他一分都不要。 这不符合逻辑! 这不符合人性! 第421章 水至清则无鱼 “你……你说的是真的?” 一个坐在末尾,看起来比较年轻的男人忍不住开口,声音都在发颤。 他是城西一个新冒头的势力头目,今天能坐在这里,纯粹是侥倖。 在座的都是他的前辈,他本没有说话的资格。 可钟也拋出的这个条件,实在太诱人了。 诱人到让他忘记了恐惧。 钟也瞥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露出了一个玩味的表情。 曲飞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他死死盯著钟也,试图从那张年轻得过分的脸上,看出哪怕一点点撒谎的痕跡。 但是没有。 钟也的眼神坦然得可怕。 “我不信。” 曲飞沉声开口,打破了诡异的气氛。 “天底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扳倒秦豪,对你有什么好处?费这么大劲,冒这么大风险,就为了给我们做嫁衣?你当咱们是三岁小孩吗?” 他的话,问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对啊! 图什么? 总得有个理由吧? 难道就图个刺激?玩儿的就是心跳? “好处?” 钟也笑了。 他拉开椅子,重新坐下,身体微微后仰,靠在椅背上。 “好处当然有。” “扳倒秦豪,对我来说,好处大得很。” 他的目光转向了一直沉默不语,脸色惨白的乔山。 “乔山先生,我的来歷,你应该查到一些眉目了吧?” 乔山的身体猛地一颤。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聚焦在了他的身上。 乔山嘴唇哆嗦著,额头上的冷汗顺著脸颊滑落,滴在他的衣领上。 他知道,钟也这是要让他当那个“证人”。 他敢不说吗? 看看钟也刚才揭他老底的样子,他毫不怀疑,如果自己敢说一个“不”字,对方能把他祖上十八代干过什么缺德事都给抖出来。 迎著眾人探寻的目光,乔山艰难地吞了口唾沫,声音乾涩得像是砂纸在摩擦。 “金……金三角……” 短短三个字,却让整个密室的温度骤然下降了好几度。 金三角! 那是什么地方? 在座的有一个算一个,谁不知道? 那是全世界最混乱,最黑暗的法外之地! 是毒梟、军阀、僱佣兵的乐园! 他们这些人,在城海市作威作福,跟普通人比起来,確实是心狠手辣。 可跟金三角那帮真正把脑袋別在裤腰带上,拿ak当烧火棍用的狠人比起来…… 他们简直纯洁得像一群小白兔。 怪不得! 怪不得钟也有这样的胆魄和能量! 怪不得他能调动“孤狼”那样的特別行动组! 如果他的背景是金三角,那一切就都说得通了! 眾人心里的震惊还没过去,一个念头又闪电般地划过脑海。 金三角…… 秦豪…… 城海市…… “货!” 不知道是谁,下意识地吐出了一个字。 瞬间,所有人都懂了。 醍醐灌顶! 对啊! 金三角是干什么的? 是“货”的源头! 他们需要的是什么? 是市场!是销路! 一个像城海市这样繁华的国际都市,对於他们来说,就是一块流著奶和蜜的肥肉。 可现在,这块肥肉被谁霸占了? 秦豪! 秦豪在城海市一手遮天,不仅打黑,而且用的是雷霆手段。 他把整个城海市的地下势力都快扫荡乾净了。 整个城市,乾净得不像话。 水至清则无鱼。 一个太“乾净”的城市,对於钟也他们这种生意人来说,就是最大的障碍。 因为他们的“货”,根本没有生存的土壤。 所以,钟也的目標从一开始就不是城海市的地下控制权。 他要的,是推倒秦豪这堵墙! 只要墙倒了,城海市这片市场自然就打开了。 到时候,他们这些本地的“经销商”想要发展壮大,难道离得开源头供货的“厂家”吗? 根本不可能! 想通了这一点,眾人看向钟也的眼神彻底变了。 恐惧还在。 但更多的是一种炙热。 那是一种找到了共同利益,看到了巨大希望的炙热。 钟也把他们的心思看得一清二楚。 他慢悠悠地开口,像是在给这把火添上最后一勺油。 “各位都是聪明人,应该想明白了吧?” “我不需要城海市的地盘,我需要的是一个繁荣的、有秩序的、並且……对我们友好的市场。” “秦豪在,这个市场就是一潭死水。” “他不在了,大家才能一起发財。” “你们拿回属於你们的尊严和地盘,我得到我想要的销路。我们各取所需,互利共贏。” “这笔买卖,划算不划算?” 划算! 太划算了! 所有人的心里都在吶喊。 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他们这些人,为什么一直被秦豪压得抬不起头,却还憋屈地留在城海市? 不就是因为不甘心吗! 曾经,他们也是呼风唤雨的人物,走到哪里不是前呼后拥? 可现在呢? 一个个跟过街老鼠一样,东躲西藏,生怕被秦豪的人盯上。 离开城海市? 说得容易。 龙不与蛇居。 他们在城海市是蛇,可到了別的省市,连条蚯蚓都算不上。 哪个地方没有自己的地头蛇? 外来势力想插足,不被啃得骨头渣都不剩才怪。 所以,他们只能蛰伏。 像冬眠的蛇,等待著春天。 而现在,钟也的出现,就是那个带来春天的惊雷! 只要除掉秦豪,他们就能重回巔峰! 甚至比以前更风光! 因为他们背后,站著的是金三角! 一时间,密室里的气氛变得无比火热。 所有人都呼吸急促,双眼放光,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君临城海市,纸醉金迷的景象。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热血上头的时候,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再次响起。 “我还是觉得,理由不够。” 是曲飞。 他依旧是那副冷静到近乎冷酷的表情,眼神锐利如刀。 “为了一个潜在的市场,就让你这样的人物亲自跑到城海市来冒险?” “我不信。” “金三角家大业大,损失一个城海市的市场,对你们来说,算不上伤筋动骨。” “但你本人,如果折在这里,那损失可就大了。” “这个险,冒得不值。” 曲飞的话,像一盆冷水,浇在了眾人滚烫的心头。 大家瞬间冷静下来。 对啊。 曲飞说得有道理。 杀头的买卖有人做,亏本的买卖没人干。 钟也的身份摆在那里,绝对是金三角的大人物。 为了开拓一个市场,就亲自下场跟秦豪这种狠角色玩命? 这风险和收益,不成正比啊。 除非…… 除非他还有別的,更重要的理由!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集中在钟也身上,等待著他的解释。 这一次,钟也没有笑。 第422章 真正的狠角色! 他甚至连脸上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都收了起来。 密室里的灯光照在他的脸上,映出了一片冰冷的阴影。 一股难以言喻的压迫感,从他身上瀰漫开来。 那是一种混杂著暴戾和仇恨的气息。 曲飞的心头猛地一跳,他从钟也的眼睛里,看到了一闪而过的东西。 那是……杀意! 纯粹的,不加掩饰的,浓烈到化不开的杀意! “你说的没错。” 钟也开口了,声音很轻,却带著一种刺骨的寒意。 “做生意,只是顺便。” 他抬起眼,目光如两把利剑,直刺曲飞的內心。 “我来城海市,只为一件事。” “復仇。” “秦豪,必须死。” 復仇! 这两个字,重重地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眾人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 这才是他真正的目的! 难怪他愿意付出那么大的代价,难怪他愿意將整个城海市拱手相让! 因为和復仇相比,金钱、地盘,根本不值一提! 他们也终於明白,为什么钟也会对秦豪的事情了如指掌。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为了復仇,他一定是把秦豪的祖宗十八代都查了个底朝天! 这一刻,再也没有人怀疑钟也的决心。 一个被商业利益驱动的盟友,可能会在关键时刻退缩,权衡利弊。 但一个被復仇火焰吞噬的疯子,绝对不会! 他会不惜一切代价,把他的仇人,拖进地狱! 而他们,就是钟也递出的那把,刺向秦豪心臟的刀。 曲飞和乔山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决绝。 他们知道,自己没有选择。 要么,跟著钟也一起,把秦豪拉下马,搏一个富贵前程。 要么,拒绝钟也,然后被这个知道自己太多秘密的恐怖男人,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抹去。 怎么选,还用问吗? 曲飞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朝著钟也,郑重地抱了抱拳。 “钟先生。” “从今天起,我曲飞这条命,就是你的了。” “刀山火海,但凭驱使!” 他的表態,像是一个信號。 乔山紧隨其后,也站了起来,对著钟也深深一躬。 “愿为钟先生效劳!” 紧接著,密室里其他人,呼啦啦地全都站了起来,神情激动,异口同声地吼道: “愿为钟先生效劳!” 另一个角落里,一个叫曲飞的男人也开了口。 他比王虎看起来要斯文一些,戴著金丝眼镜,但眼神里的那股狠劲,却一点也不少。 “钟老板,我们虽然现在不混了,但脑子还没坏掉。你要我们卖命,总得给个说得过去的理由吧?” “这仇,是怎么结下的?” “你要是不说清楚,我们怎么敢把身家性命都押在你身上?” “没错!说清楚!” “別把我们当傻子耍!” 眾人再次附和起来,这一次,他们的目標高度一致。 那就是搞清楚钟也的真实动机。 如果动机不纯,那这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陷阱。 钟也看著他们,脸上那股志在必得的笑容,慢慢收敛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杂著悲伤和滔天恨意的复杂情绪。 他端起面前的酒杯,没有喝,只是轻轻晃动著里面琥珀色的液体。 “你们,听说过钟百川这个名字吗?” 他的话语很轻,却让整个包间瞬间安静下来。 钟百川? 这个名字,对於在场的某些“老人”来说,並不陌生。 王虎的瞳孔猛地一缩。 曲飞也皱起了眉头,陷入了回忆。 “几年前……城海突然冒出来的一个狠人?” “搞白面的那个?做事特別囂张,不守规矩,到处抢地盘,搞得乌烟瘴气。” “我记得!后来好像是……被秦豪给收拾了?人间蒸发了都。” 眾人议论纷纷,记忆的碎片被一点点拼接起来。 他们想起来了。 大概是三四年前,城海的地下世界突然闯进来一匹过江猛龙,就是这个钟百川。 他有钱,有人,有货,而且手段极其狠辣,完全不按道上的规矩出牌,在毒品这个领域里,几乎是以一种碾压的姿態,打得城海本地的几个毒梟毫无还手之力。 当时所有人都很奇怪,这傢伙到底是什么来头? 怎么会如此突兀地出现在城海,还拥有这么强大的资源? 很多人都猜测,他背后一定有一个通天的靠山。 但还没等他们猜出来,钟百川就以比他崛起时更快的速度,彻底覆灭了。 据说,就是因为他动了秦豪的蛋糕,或者说,是惹到了秦豪身边的人。 然后,秦豪出手了。 那一夜之后,钟百川和他手下最核心的势力,就从城海市彻底消失了,乾乾净净,连一点痕跡都没留下。 从那以后,再也没人听过这个名字。 此刻,钟也旧事重提,是什么意思? 王虎心里咯噔一下,一个极其荒唐但又无比合理的猜测,浮现在他的脑海。 他猛地抬头,死死盯著钟也。 “他……他跟你……” 钟也的嘴角,勾起一抹惨澹的弧度。 “他是我哥。” “亲哥。” 轰! 这两个字,让所有人的大脑都嗡嗡作响。 臥槽! 钟百川是钟也的亲哥哥?! 这他妈…… 这信息量也太大了! 所有人都被这个惊天大瓜给震住了。 他们终於明白了。 终於明白为什么钟百川当年能那么囂张,那么有恃无恐。 原来他的背后,站著的是钟也这么一个金三角的大佬! 也终於明白,钟也为什么对秦豪有这么大的恨意。 这是杀兄之仇! 不共戴天! “现在,你们明白我图什么了吗?” 钟也的声音里,带著压抑不住的怒火和杀意。 “我图的,是血债血偿!” “秦豪杀了我哥,我就要他的命!” “这个理由,够不够?” 够了。 太够了。 如果是为了报杀兄之仇,那一切都合情合理了。 眾人面面相覷,脸上的怀疑,已经消散了大半。 “但这还不是全部。” 钟也深吸一口气,似乎在平復自己的情绪。 他再次开口,说出了另一个让他们感到陌生的名字。 “你们或许不认识我哥,但你们中,应该有人听说过『莽子』这个名字吧?” 莽子? 王虎和曲飞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骇。 这个名字,他们当然听说过。 那不是城海的人物,而是活跃在云省边境,甚至在缅国那边都赫赫有名的一方梟雄! 真正的狠角色! 据说手底下养著一支装备精良的私人武装,乾的都是掉脑袋的大买卖。 钟也提他干什么? “我不是城海人,我是云省人。” 钟也的眼神变得有些飘忽,像是在回忆很久远的事情。 第423章 敬新时代! “很多年前,我还是个愣头青,在老家惹了不该惹的人,被人一路追杀到边境线,眼看就要被人剁碎了餵狗。” “是莽子哥救了我。” “他不仅救了我的命,还把我带在身边,教我怎么开枪,怎么杀人,怎么赚钱,怎么活下去。” “后来,我帮他报了仇,就一直跟著他。他对我,有知遇之恩,再造之恩!” “我哥当年想来城海闯荡,启动资金,人脉关係,甚至第一批货,全都是莽子哥给的!莽子哥甚至把他手下最能打的『豹子』都派过来保护我哥!” 钟也说到这里,眼眶都红了,他猛地一拳砸在桌子上,发出“砰”的巨响。 桌上的杯盘都跟著跳了起来。 “可是后来呢!” “我哥死了!” “莽子哥为了给我哥报仇,调集人手,准备跟秦豪死磕到底,结果……结果还没等动手,就因为秦豪提供的情报,被一锅端了!” “我哥!我恩人!两条命!全都折在了秦豪一个人手里!” 钟也的胸膛剧烈起伏著,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有些沙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你们说!这笔血海深仇,我该不该报!” “你们说!他秦豪,该不该死!” 整个包间,死一般地安静。 只剩下钟也粗重的喘息声。 所有人都被他这番话里蕴含的滔天恨意给震慑住了。 原来……背后还有这么一段曲折的故事。 哥哥和恩人,全都因秦豪而死。 难怪他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搞死秦豪。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利益衝突了,这是刻骨铭心的仇恨! 王虎看著双目赤红的钟也,心里最后一丝疑虑,也彻底烟消云散了。 他相信了。 因为这种恨意,是装不出来的。 “我跟你们交个底。” 钟也的情绪稍微平復了一些,他环视眾人,眼神无比真诚。 “你们怕我事成之后,留在城海,跟你们抢地盘,对吗?” “我告诉你们,不可能。” “城海这点小打小闹,我还看不上。我的根在金三角,我的基业也在那边。” “只要秦豪一死,我为我哥和我恩人上了坟,烧了纸,我立刻就走,返回金三角。” “到时候,城海这片天,姓王姓李还是姓赵,都跟我没有半毛钱关係。你们失去的东西,你们自己拿回来。我,钟也,绝不染指分毫!” “我只要秦豪的命!” “这就是我唯一的目的!” 这番话,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动机,有了。 承诺,也有了。 天时地利人和,好像……真的占全了! 乔山一直冷眼旁观,此刻,他知道该自己出场了。 他缓缓站起身,端起酒杯,目光阴冷地扫过全场。 “我跟秦豪的仇,不用多说。” “这些年,我像个下水道里的老鼠,东躲西藏,都是拜他所赐。” “为了等今天,我已经等了太久了。” 他转向钟也,举起杯子。 “钟老板,算我一个。” “只要能弄死秦豪,我乔山这条命,就是你的!” 他的表態,像是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激起了千层浪。 “臥槽!影子都发话了!” “妈的,拼了!” 曲飞猛地一拍大腿,也跟著站了起来。 他推了推鼻樑上的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眼神,闪烁著疯狂的光芒。 “钟老板说得对!与其把命交到別人手里,不如自己把它抢回来!” “天天看秦豪的脸色过日子,老子早就受够了!” “干了!算我曲飞一个!” “还有我!” “妈的!王哥,你还在犹豫什么!干他娘的!” 王虎看著一个个站起来,群情激奋的老兄弟们,只觉得一股热血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他想起了这些年受的窝囊气。 想起了被秦豪逼著解散手下,交出地盘时的屈辱。 想起了每次见到秦豪,都得点头哈腰,赔著笑脸的憋屈。 那股被压抑了多年的凶性,在这一刻,彻底爆发了! “干!” 王虎一拍桌子,霍然起身,巨大的力量震得桌上的酒水都洒了出来。 他涨红了脸,脖子上青筋暴起,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猛虎。 “他妈的!老子不赌了!” “这次,老子要掀桌子!” “钟老板!从今天起,我王虎这条命,跟你混了!你说怎么干,我们就怎么干!” “乾死秦豪!把城海拿回来!” “乾死秦豪!” “把城海拿回来!” 所有人都站了起来,振臂高呼,压抑了多年的怨气和怒火,在这一刻尽数喷发。 整个包间,气氛热烈到了极点。 钟也看著眼前这一幕,脸上终於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他高高举起酒杯。 “好!” “各位兄弟,敬我们即將到来的……新时代!” “敬新时代!” “干!” 所有人一同举杯,將杯中酒一饮而尽。 清脆的玻璃碰撞声,像是为某个人的命运,敲响了丧钟。 一个针对城海市那位无冕之王的巨大阴谋,就此成型。 …… 与此同时。 城海市一家格调高雅的私房菜馆里。 气氛却是一片轻鬆祥和。 秦豪正坐在餐桌主位上,脸上带著淡淡的笑意,看著对面的几个年轻人。 正是林颖,陈灵,还有吴修。 “多吃点,这家店的佛跳墙做的不错。” 秦豪夹了一块软糯的海参,放进林颖碗里。 “谢谢哥。”林颖甜甜地笑了。 旁边的陈灵一边往嘴里塞著东西,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道:“好吃!太好吃了!秦豪哥,你简直就是我的偶像!不但人长得帅,还这么会找地方吃!” 就在这时,秦豪的手机在桌上轻轻震动了一下。 他拿起来,隨意地瞥了一眼。 屏幕上是一条简短的信息,匯报了王虎、曲飞等人和钟也在金碧辉煌密会的事情。 秦豪的嘴角,勾起一抹几乎无法察觉的弧度,眼神里没有半点波澜。 他隨手將信息刪除,然后把手机倒扣在桌上。 “怎么了?工作上的事吗?”林颖敏锐地注意到了他的小动作,关心地问。 “没事。” 秦豪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语气轻鬆得像是在谈论天气。 “一群跳樑小丑,聚在一起开了个派对而已。” “掀不起什么风浪。” 他重新拿起筷子,又给林颖夹了一筷子菜。 “別想这些大人的事了,快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秦豪又从旁边的酒柜里,拿出了一瓶红酒。 瓶身是深邃的墨绿色,標籤上是一串吴修看不懂的法文,只认得那个年份,似乎比他的年纪还要大。 第424章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当秦豪用开瓶器,优雅地拔出木塞时,一股醇厚的果香瞬间瀰漫了整个包间。 吴修的眼睛更亮了。 陈灵和林颖虽然不懂酒,但光是闻著这股味道,也知道这绝对是好东西。 “哇,好香啊。”林颖忍不住讚嘆。 “尝尝。” 秦豪给每个人的杯子里都倒了一点。 吴修迫不及待地端起酒杯,学著电视里看来的样子,先是晃了晃,然后猛地喝了一大口。 “咳咳咳!” 辛辣的液体瞬间呛得他满脸通红。 陈灵和林颖都被他逗笑了。 “你个牛嚼牡丹的,这酒是这么喝的吗?”陈灵白了他一眼,自己则小口地抿了一下。 酒液入口,丝滑柔顺,带著复杂的层次感,最后化为一缕甘甜,顺著喉咙滑下。 “好喝!” 陈灵的眼睛也亮了起来。 这顿饭,让他们真切地感受到了什么叫作云泥之別。 原来,有钱人的快乐,真的是他们想像不到的。 在金辉酒店这种地方,享受著近乎最高规格的待遇,吃的喝的,都是普通人一辈子都未必能接触到的东西。 人与人之间的差距,有时候比人和狗都大。 这话真特么不是开玩笑。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包间里的气氛也越来越热烈。 秦豪放下筷子,用餐巾擦了擦嘴,忽然开口。 “小颖。” “嗯?哥,怎么啦?”林颖正埋头对付一块芒果布丁,闻言抬起头。 “我过两天,可能要出国一趟。” 秦豪的话很轻,但落在几人耳朵里,却让气氛瞬间安静下来。 林颖拿著勺子的手停在半空,脸上的笑容也淡了些。 “啊?又要走啊?去多久?” “还不確定,快的话个把月,慢的话……不好说。” 秦豪看著她,眼神很柔和。 “在外面有任何事,隨时给我打电话。如果……我是说如果,你联繫不上我,就去找你思思姐,她的联繫方式你有。” 林思思。 林颖的堂姐,也是秦豪的未婚妻。 听到这个名字,林颖心里莫名地有些不舒服,但这种情绪很快就被她压了下去。 她已经慢慢习惯了秦豪作为“姐夫”的这个身份。 “哦,我知道了。”她低下头,轻轻地应道。 旁边的陈灵听到“林思思”三个字,端著酒杯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 她默默地喝了口酒,心里轻轻嘆了口气。 吴修这个憨憨,压根没注意到两个女孩之间微妙的情绪变化。 他还以为陈灵是因为秦豪要出国,林颖不开心,所以她也不开心。 於是,他举起酒杯,豪气干云地说道:“灵灵你別难过啊,豪哥出国办正事,咱们得支持!来,走一个!” 说完,又是一大口酒灌了下去。 陈灵哭笑不得,也懒得跟他解释,只能陪著喝了一口。 秦豪没在意这些小插曲,他想了想,又对林颖说: “你一个女孩子,老是住在灵灵家里,也太打扰人家了。” “我在城海市这边,还有一套房子,一直空著。你搬过去住吧,也方便。” 他说的这套房子,是长辈陈淑樺送给他和林思思的婚房,在城海市最高档的小区“世纪园”。 之前,他和林思思,还有秦军夫妇,都在那里住过一段时间。 林颖一听,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不要不要!” “那么大的房子,我一个人住,晚上会害怕的。” 她吐了吐舌头,抱著陈灵的胳膊撒娇。 “我就住在灵灵家,挺好的呀。叔叔阿姨对我可好了,而且……而且我跟灵灵住一起,也有个伴儿嘛。” 秦豪看著她依赖的样子,也没再强求。 “行吧,隨你。” 他转头看向陈灵,眼神里带著一丝郑重的嘱託。 “灵灵,那小颖就拜託你多照顾了。” 陈灵立刻坐直了身体,连忙摆手。 “不麻烦不麻烦,豪哥你太客气了。” “我爸妈可喜欢小颖了,天天给她做好吃的,都快把她当亲闺女养了,我都快失宠了。” 她半开玩笑地抱怨著,也让气氛重新轻鬆起来。 一顿午饭,在愉快的氛围中结束。 几人走出包间。 早已等候在外的酒店大堂经理,立刻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 “秦少,您今天用餐还满意吗?有什么需要改进的地方,您儘管提。” 那態度,恭敬到了极点,腰都快弯成了九十度。 秦豪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嗯了一声,便径直朝电梯走去。 这一幕,恰好被不远处几个正在喝下午茶的男男女女看在眼里。 这些人,无一不是衣著光鲜,气质不凡,显然都是城海市有头有脸的名流人士。 他们都认识金辉酒店的这位大堂经理,知道他是个眼高於顶的人物,能让他如此卑躬屈膝的,整个城海市也找不出几个。 “那年轻人是谁啊?面生的很,排场倒是不小。”一个戴著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好奇地问。 “不认识,不过看样子,来头肯定不小。”旁边一个珠光宝气的女人小声议论著。 各种猜测和探究的目光,都聚焦在了秦豪的背影上。 而作为焦点的秦豪,却对这一切恍若未闻。 他神色平和,脚步从容,仿佛只是走在自家的后园。 那种从容不迫,那种对周围一切都视若无睹的淡定,完全不像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该有的心性。 电梯门打开,秦豪带著林颖几人走了进去。 秦豪一行人刚走出金辉酒店的旋转门,他的脚步忽然顿了一下。 一股毫不掩饰的恶意,带著刺骨的凉意,从楼上某个窗口投射下来,精准地锁定在他身上。 那恶意中充满了怨毒,愤怒,还有一丝……看猎物般的审视。 秦豪眼皮都没抬一下,嘴角却勾起一个玩味的弧度。 有趣。 真的很有趣。 看来今天这趟没白来,钓出来不少老鼠。 “哥?你怎么不走了?”林颖清脆的声音在旁边响起,她奇怪地看著突然停下的秦豪。 “对啊秦豪哥,发什么呆呢?我肚子都快饿扁啦!”陈灵也跟著嚷嚷,伸手就要去拽他的胳膊。 秦豪回过神,脸上的冷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换上了一贯的温和笑容。 “没事,刚才在想点事。”他语气轻鬆地解释道。 吴修跟在后面,若有所思地抬头看了一眼金辉酒店的高楼,又看了看秦豪的背影,眼神里闪过一抹凝重,但他什么也没说。 而在他们离开的同时,金辉酒店一间豪华包间的窗边。 钟也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第425章 他要借刀杀人! 他死死盯著楼下那辆远去的黑色轿车,一双眼睛里燃烧著熊熊的怒火,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妈的!就是这个杂种!” 他低吼著,声音里满是压抑不住的恨意。 如果眼神能杀人,那辆车恐怕已经被他轰成了碎片。 房间里,除了他,还有几个人。 正是刚刚从各自的地盘赶来的王虎、曲飞等人。 以及一个坐在沙发角落,始终沉默不语,气质阴冷的男人——乔山。 王虎看著钟也那副要吃人的表情,小心翼翼地凑过来问道:“钟老板,他……他就是秦豪?” “除了他还能有谁!”钟也猛地转过身,胸口剧烈起伏著,显然是气得不轻,“化成灰我都认得他!” 他哥哥钟百川的死,他麾下莽字营的覆灭,所有的一切,都和这个叫秦豪的年轻人脱不了干係! 这笔血海深仇,他无时无刻不想著要报! 曲飞等人也是第一次见到秦豪本人,一个个面面相覷,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疑。 “这也太年轻了吧?” “看著跟个大学生似的,他真有那么邪乎?” “就是他,把城海搅得天翻地覆?” 他们本以为能让秦家低头,能逼得王虎这种老江湖节节败退的,会是个三头六臂的凶神恶煞。 没想到,真人居然是这么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年轻人。 巨大的反差,让他们一时间有些难以接受。 钟也听著他们的议论,烦躁地摆了摆手,然后將目光投向了角落里的乔山。 “乔山!” 他的语气很不客气。 “你他妈不是號称城海情报第一人吗?这小子的底细,你到底查清楚没有?” “军方那边只透露他是个少將,妈的,这么年轻的少將,你当我是三岁小孩那么好骗?!”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集中在了乔山身上。 乔山身体微微一僵,缓缓抬起头。 他的脸色有些苍白,眼神深处藏著一抹旁人无法察探的恐惧。 就在钟也问话的瞬间,他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一份血淋淋的,代號为“周”的绝密档案。 那是他当初接了一个天价单子,动用所有境外关係才挖出来的东西。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档案上的每一行字,都记录著触目惊心的战绩和尸山血海。 那是一个行走在灰色地带,令无数国家和组织闻风丧胆的战爭机器!一个真正的……人间凶器! 而那个代號为“周”的男人,和楼下刚刚离开的秦豪,是同一个人! 更让他胆寒的是,他赖以生存的情报网络,就是因为调查这件事,被对方用雷霆手段,摧枯拉朽般地连根拔起! 乾净。 利落。 甚至连一丝痕跡都没留下。 从那一刻起,他就知道,这个叫秦豪的男人,是他绝对、绝对惹不起的存在! 可是,这份恐惧,他不能说。 他更想看到的,是钟也这群不知死活的蠢货,衝上去和那头猛兽拼个你死我活! 他要报仇! 他要借刀杀人! 想到这里,乔山眼底的恐惧被一丝疯狂的怨毒所取代。 他迎著钟也的目光,沙哑著嗓子开口了。 “钟少,我之前查过……” “这人的背景,確实是通天的。军方少將的身份,应该是真的。” “而且……”他顿了顿,露出一副愤恨交加的表情,“我的情报网,就是被他亲手拔掉的。这个人的手段,非常狠,也非常直接。” 他只说了秦豪毁掉他情报网的事实,却巧妙地隱去了秦豪那更可怕的境外身份。 他要让钟也等人觉得,秦豪只是一个背景深厚、手段强硬的军方大少。 而不是一个能徒手捏碎他们所有人喉咙的……魔神! 果然,听到乔山的话,钟也的脸上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 “少將?哼!” 他冷笑一声,眼神里充满了不屑和鄙夷。 “这么年轻的少將,我看不过是哪个大家族塞进去镀金的废物!” “仗著家里有点背景,就在外面耀武扬威!真以为自己天下无敌了?” 在他看来,这种所谓的“天之骄子”,他见得多了。 温室里的朵,没经歷过真正的风浪,一旦遇到真正的亡命徒,立马就得嚇得尿裤子。 王虎等人也纷纷点头附和。 “没错,这种大少爷,最是外强中乾!” “咱们要是真豁出去了,他未必顶得住!” 他们自动將秦豪归类为了那种他们最瞧不起的紈絝子弟,只是运气好,投了个好胎。 看著这群人脸上重燃的“信心”,乔山低下头,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 蠢货们。 尽情地去狂欢吧。 希望你们的骨头,能比我想像中更硬一点。 钟也深吸一口气,环视了一圈眾人,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各位,敌人就在眼前。我们和他,都有不共戴天之仇!” “他想让我们死,我们难道就坐著等死吗?” 他的声音充满了煽动性。 “王哥!你被他逼得解散兄弟,交出地盘,这口气你咽的下去吗?” 王虎的脸瞬间涨红了。 …… 另一边,金辉酒店的大堂。 秦豪一行人前脚刚走,这里后脚就炸了锅。 之前那些被秦豪气场震慑,不敢出声的宾客们,此刻全都活了过来。 一群人呼啦一下,將还站在原地,腿肚子有些发软的大堂李经理给团团围住。 “李经理!李哥!我的亲哥!刚才那位爷到底是谁啊?” “是啊是啊!太牛逼了!连钟家的二世祖都敢那么懟!” “你不是认识吗?快给咱们透露透露,这到底是哪路神仙下凡了?” “以后我们也好长长眼,免得不小心得罪了啊!” 眾人七嘴八舌,一张张脸上写满了兴奋和好奇。 刚才那一幕,对他们的衝击力实在是太大了。 李经理被他们围在中间,只觉得头晕眼,冷汗顺著鬢角不停地往下流。 他勉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各位,各位,別问了,我……我真不知道啊!” 开什么玩笑! 那位爷的身份,是他能隨便议论的吗? 他刚才光是站在旁边,都感觉自己的小命在鬼门关前反覆横跳了。 他可不想因为多嘴,明天就人间蒸发。 “切!没劲!” “李经理,你这就没意思了啊,咱们又不会说出去。” 眾人显然不信他的鬼话。 李经理看这架势,知道不说点什么,今天怕是脱不了身了。 他心一横,压低了声音,用一种极其严肃的口吻说道: “各位,听我一句劝。” “不该问的別问,不该想的別想。” “有些大人物的事情,我们这些小老百姓,知道的越少越好。” 他环视一圈,意有所指地补充了一句。 “好好活著,不好吗?” 这句话,让原本嘈杂的大厅,瞬间安静了下来。 第426章 未知的,才是最可怕的 所有人都不是傻子,从李经理这凝重的语气和惊恐的表情里,品出了一股不同寻常的意味。 一股寒气,从每个人的脚底板直衝头顶。 他们再看向门口的方向时,眼神里已经不再是单纯的好奇和八卦。 而是带上了一种深深的……敬畏。 能让金辉酒店的大堂经理怕成这样,只用一句话就让钟也吃瘪。 那位年轻人的身份,恐怕比他们想像中,还要恐怖一万倍! 一时间,秦豪这个名字,在所有人的心里,都被打上了一个“神秘”且“绝对不可招惹”的標籤。 然而,秦豪的眼神却穿透了面前的镜面,落在了某个虚无的焦点上。 从走出包间的那一刻起,他便感知到了。 十几道若有若无,却带著凛冽杀意的视线,如同附骨之疽,牢牢地锁定在他的身上。 这些视线的主人,技巧很高明。 他们將杀气隱藏在周围嘈杂的环境中,普通人根本无法察觉,就算是一些受过训练的保鏢,也只会觉得后背有些发凉,却找不到源头。 但在秦豪面前,这种程度的隱藏,和黑夜里的萤火虫没什么区別。 他没有回头。 甚至连眼角的余光都没有向那个方向瞥过一下。 他依旧保持著那副淡然自若的神情,陪著林颖她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著天。 这是他多年来在枪林弹雨中养成的习惯——永远不要让你的敌人知道,你已经发现了他们。 未知的,才是最可怕的。 秦豪很清楚,这群临时凑起来的乌合之眾,敢把主意打到自己头上,无非是以为他只是个有点背景的富家少爷。 如果让他们知道自己在境外的那些战绩,知道那些曾经响彻黑暗世界的名號…… 別说动手了。 恐怕这群人会立刻鸟兽作散,跑得比谁都快。 这种靠著共同利益和仇恨捏合起来的脆弱联盟,最是经不起考验。 “叮——” 电梯抵达地下停车场。 门一开,一股停车场特有的、混合著汽油和尘土气息的凉风灌了进来。 “走吧,我们去取车。” 秦豪率先走了出去,陈灵、林颖和吴修紧隨其后。 隨著他们逐渐远离电梯厅,走向停车场的深处,秦豪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些锁定在他身上的杀意,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 很谨慎。 怕被发现吗? 秦豪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查的冷意。 与此同时,酒店大堂的角落里。 钟也放下了手中的咖啡杯,对著耳麦低声说道:“目標进入b2停车场,各单位注意,收回视线,不要打草惊蛇。” 他身边的几个男人,也纷纷收回瞭望向电梯口的目光。 其中一个金髮碧眼的男人,用生硬的中文问道:“钟,为什么不现在动手?在停车场里解决他,很方便。” 钟也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方便?这里是金辉酒店,城海市安保最严密的地方之一。你前脚动手,后脚就会被堵死在这里。” “我的仇,我自己会报。但不是用这种愚蠢的方式。” 钟也的眼神里充满了恨意,但他强行压制住了內心的衝动。 哥哥钟百川的死,莽子麾下精锐的覆灭,这笔血债,他无时无刻不想从秦豪身上討回来。 但他更清楚,秦豪这个人,绝对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乔山那个废物的情报网被连根拔起,就是最好的证明。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另一个人问道。 “从长计议。”钟也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西装,“他跑不了。走,先离开这里。” 说罢,他带著几人,从另一个出口迅速离开了酒店。 …… b2停车场。 秦豪带著三人来到了自己的座驾前。 他没有立刻开门,而是从口袋里掏出车钥匙,递给了林颖。 “小颖,钥匙给你。” 林颖下意识地接了过来,有些发懵:“啊?豪哥,你干嘛?” “你们三个先上车,在车里等我,记住,哪儿都別去。”秦豪的语气很平淡,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 “豪哥,你要去哪啊?”陈灵也好奇地问道。 秦豪没有直接回答,只是笑了笑,隨口说道:“忽然想起有点东西落在楼上了,我去去就回。” 说完,他转过身。 就在林颖和陈灵还想再问些什么的时候,秦豪的身影只是在原地晃了一下,接著便借著旁边一根粗大的承重柱的遮挡,整个人瞬间没了踪影。 快! 快得超出了常理! “咦?” “人呢?” 林颖和陈灵都愣住了,两人面面相覷,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大大的问號。 刚才还活生生站在面前的一个人,怎么一眨眼就没了? “豪哥这……这是去干嘛了?怎么跟变魔术似的。”陈灵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地说道。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吴修,此刻却死死地盯著秦豪消失的方向,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吴修,你怎么了?”陈灵注意到了他的异常。 吴修摇了摇头,声音有些发沉:“我不知道……但是感觉,有点不对劲。” “豪哥刚才的样子,不像是去拿东西。” “哪有不对劲啊,我看你就是想多了。”林颖倒是没心没肺,晃了晃手里的车钥匙,“豪哥让我们上车等,那我们就上车等唄,说不定他真是忘了什么重要的东西呢。” 她说著,便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陈灵想了想,也觉得可能是自己眼了,便也跟著上了车。 吴修看著空荡荡的柱子后面,那种心神不寧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但他最终还是嘆了口气,听从了秦豪的吩咐,拉开后座的车门坐了进去。 车內,三人谁也没有说话,气氛有些沉闷。 而此时的秦豪,早已鬼魅般地穿过了几条车道,重新回到了通往地面的楼梯间。 他没有走电梯,而是选择了步行。 他的脚步很轻,几乎听不见任何动静,整个人和周围昏暗的环境融为一体。 强大的感知力全面铺开。 他发现,之前那十几道锁定自己的杀意,此刻只剩下了五六道还聚在一起,正朝著酒店外的一个方向快速移动。 剩下的人,则像是凭空蒸发了一样,四散消失了。 “分头行动了么……” 秦豪眼神一凝。 是想在其他地方设伏,还是说,他们另有目標? 他没有多想,身形一闪,便从安全通道的侧门溜了出去,悄无声息地融入了酒店外川流不息的人群之中。 顺著那几道杀意传来的方向,秦豪不紧不慢地跟了上去。 隔著一条马路,他看到了那几个人。 第427章 人呢?怎么还不回来啊? 为首的是一个穿著黑色西装,神情阴鷙的青年,正是钟也。 秦豪的目光在他的脸上一扫而过。 不认识。 这张脸,在他的记忆里,在他的任务档案里,从未出现过。 看来是新结下的梁子。 秦豪的注意力,很快就从钟也的身上,转移到了他身边的几个人身上。 只看了一眼,他的瞳孔便猛地收缩了一下。 那几个人,虽然穿著便装,极力想让自己看起来和普通路人一样。 但他们走路的姿態,观察四周时眼神的角度,以及藏在衣物下那爆炸性的肌肉轮廓,都深深地出卖了他们的身份。 国际级的僱佣兵! 甚至是顶尖的杀手! 秦豪的脑海里瞬间闪过了几个在黑暗世界如雷贯耳的名字。 “血狼”佣兵团的成员。 “幽灵”组织的杀手。 这些人,每一个都是在刀口上舔血的亡命之徒,手上沾满了鲜血。 他们怎么敢踏足炎国的土地? 而且还是在城海市这种国际化的大都市里! 一股难以言喻的怒火,从秦豪的心底里腾地一下就烧了起来。 被人盯上,被人寻仇,他不在乎。 这么多年,想杀他的人多了去了,他早都习惯了。 但,这群境外的鬣狗,竟然敢把爪子伸到炎国的腹地来! 这是在挑衅! 是对这片土地的褻瀆! 秦豪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冰冷,周身的气息也隨之变得暴虐起来。 但他很快又將这股杀意完美地收敛了起来,没有泄露分毫。 他看到,钟也带著那群人,上了一辆黑色的商务车,朝著一个方向疾驰而去。 秦豪隨手拦下了一辆计程车。 “师傅,跟上前面那辆黑色的別克。” 计程车司机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前面那辆车,嘿嘿一笑:“小兄弟,放心,坐稳了!” 车辆在城市的车流中穿梭。 那辆黑色的商务车,没有走向城郊,也没有开往什么隱秘的据点,反而是径直朝著城海市最古老、最破败的老城区驶去。 那里,是城市发展的遗忘角落。 高楼大厦的光辉照不进去,到处都是错综复杂的小巷,和年久失修的筒子楼。 监控稀少,人跡罕至,是滋生罪恶的天然温床。 看著商务车最终拐进了一片迷宫般的巷弄里,消失不见。 秦豪让计程车司机在路口停了下来。 他付了钱,下了车,站在路口,望著那片昏暗、破败的区域。 一阵风吹过,捲起地上的尘土和落叶。 秦豪的脸上,却缓缓扬起了一抹古怪的弧度。 把我往这种地方引? 是觉得这里地形复杂,方便动手,也方便……毁尸灭跡? 真是有趣。 他低声喃喃自语,声音里带著一种说不出的玩味。 “就是不知道,你们到底是来猎杀我的,还是……来给我送人头的?” 秦豪眯了眯眼。 看来他们的老巢就在这里了。 他没有贸然行动。 白天视野太好,任何风吹草动都可能引起对方的警觉。 在这种地方,一旦暴露,很容易陷入被围攻的境地。 潜入探查,还是得等天黑。 秦豪深深看了一眼那栋楼,记下了它的具体位置和周围的环境,然后毫不留恋地转身离去。 他得先回去安抚一下车里那三个傢伙。 这么久没回去,估计已经急坏了。 …… 车里。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一个多小时了。 车內的气氛从一开始的轻鬆,逐渐变得凝重,最后演变成了焦灼。 “人呢?怎么还不回来啊?” 陈灵终於忍不住了,她烦躁地抓了抓头髮,小脸上写满了担忧。 “这都一个多小时了!打电话还关机!他……他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林颖秀眉紧蹙,虽然她心里也同样担心,但还是开口安慰道:“別自己嚇自己,秦豪不是一般人,他肯定有自己的安排。” 话是这么说,但她握著手机的手,指节已经因为用力而有些泛白。 吴修坐在副驾驶,一言不发,只是目光死死地盯著秦豪离开的方向。 他的心,早就提到了嗓子眼。 他比林颖和陈灵更清楚,秦豪面对的敌人有多危险。 钟也那种疯子,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豪哥这次一个人追上去,万一…… 吴修不敢再想下去。 他越发觉得自己没用。 在这种关键时刻,他什么忙都帮不上,只能像个废物一样,在这里乾等著。 这种无力感,让他感觉自己的胸口堵得慌。 他只能在心里苦笑。 就在车內气氛压抑到极点的时候。 “咔噠。” 驾驶座的车门,毫无预兆地被拉开了。 “啊!” 陈灵和林颖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嚇了一跳,齐齐叫了出来。 吴修更是浑身一激灵,差点就要从座位上弹起来。 三人惊魂未定地看过去,只见秦豪正一脸悠閒地坐了进来,手里还拿著一瓶刚买的冰可乐。 “怎么了?” 秦豪拧开瓶盖,喝了一大口,然后懒洋洋地瞥了他们一眼。 “一个个都跟见了鬼似的,等我回来给你们发呢?” 他说话的语气轻鬆又隨意,和车里紧张的气氛格格不入。 “秦豪!你跑哪去了!电话还关机!你知不知道我们多担心你!” 陈灵看他这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心里的担忧瞬间变成了气恼,衝著他就喊了起来。 “就是啊!你嚇死我们了!”林颖也跟著附和,声音里还带著一丝后怕的颤抖。 吴修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整个人都鬆弛了下来,他看著秦豪,咧开嘴,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豪哥,你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行了行了,多大点事。” 秦豪摆摆手,发动了汽车。 “我请朋友来別墅吃烧烤,你们也一起来。” 他一边打著方向盘,一边用不容置疑的口吻说道。 “过两天我可能要去国外一趟,有些事要提前安排一下。” “啊?烧烤?” “去国外?” 车里三人面面相覷,脑子都有点转不过弯来。 这话题跳跃得也太快了吧! 前一秒还感觉在演警匪片,下一秒怎么就变成家庭聚会了? “怎么?有意见?”秦豪从后视镜里瞥了他们一眼。 “没……没有。” 三人齐刷刷地摇头。 开玩笑,谁敢对这个男人有意见。 他的话,就是命令。 车子平稳地驶离了老城区,压抑的气氛一扫而空。 但林颖、陈灵和吴修的心里,却都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他们发现,自己好像越来越看不透秦豪了。 第428章 买食材……不去超市吗? 车子没有直接开回別墅,而是在一个看起来有些年头的菜市场门口停了下来。 “下车。” 秦豪率先推门下去。 “啊?来这里干嘛?”陈灵看著外面人来人往、嘈杂无比的菜市场,一脸的嫌弃。 地上湿漉漉的,空气中混杂著鱼腥味和各种蔬菜的味道。 林颖和吴修也同样一脸懵。 “买菜啊,不然呢?” 秦豪理所当然地说道,“晚上吃烧烤,总得买食材吧。” “买食材……不去超市吗?”林颖小声地问。 在她看来,像秦豪这种身份的人,就算要亲自买菜,也应该是去那种窗明几净、包装精美的高档进口超市才对。 来这种地方……画风实在太违和了。 “超市的菜哪有这里的新鲜。” 秦豪丟下一句话,就径直走进了菜市场。 三人没办法,只能硬著头皮跟了上去。 然后,他们就看到了让他们毕生难忘的一幕。 那个开著千万级豪车,隨手就能让钟家二世祖吃瘪的男人,此刻正站在一个猪肉摊前,熟练地跟老板討价还价。 “老板,这排骨怎么卖?” “三十五一斤,靚仔,今天的排骨很靚的!” “便宜点,三十三,我多要几斤。” “哎哟,靚仔,没得赚啦!” “行不行一句话,不行我去对面那家看了。” “行行行!怕了你了!三十三就三十三!” 秦豪满意地点点头,然后又指著旁边的五肉,“这个,给我来三斤,要肥瘦相间的,切成薄片。” 他一边和老板交流,一边仔细地挑选著食材,那嫻熟的模样,完全不像是一个养尊尊贵的富家大少,反而更像一个经常逛菜市场的居家男人。 林颖、陈灵、吴修三人,就这么目瞪口呆地站在他身后,看著他从猪肉摊到海鲜档,再到蔬菜区,一路“砍”价,一路挑选。 他对每一种食材的挑选標准都了如指掌,哪种鱼清蒸好吃,哪种虾適合烧烤,哪个季节的青菜最甜,他都一清二楚。 周围嘈杂的环境,小贩们热情的吆喝,都没有对他產生任何影响。 他从容不迫,游刃有余。 这一刻,三人对秦豪的认知,再一次被刷新了。 “豪哥,你这朋友什么来头啊?神神秘秘的,搞得我都有点小激动了。” 菜市场里,吴修拎著一袋子刚买的蔬菜,一边跟在秦豪身后,一边好奇地打探。 陈灵和林颖也提著大大小小的袋子,满脸都是期待。 “就是就是,豪哥的朋友,那肯定也是人中龙凤吧?”陈灵的大眼睛扑闪扑闪的,“是不是跟豪哥你一样,深藏不露的绝世高手?” 秦豪被她这话说得有点想乐。 “什么绝世高手,你武侠小说看多了吧。” “嘿,我可不是瞎说。”吴修把胸脯一挺,一副“我早已看穿一切”的表情,“豪哥,你別谦虚了。就你这身手,这气场,你交的朋友能是普通人?我本来还想著今天周末得回家陪老头子下棋,被你抓来当苦力还有点小怨气呢。现在嘛,我是一百个乐意!我倒要看看,你朋友是不是也跟你一样,是个变態。” 他嘴上说著“变態”,语气里却全是兴奋和好奇。 林颖跟在旁边,安静地听著,没怎么说话。 她的目光时不时地落在秦豪宽阔的背影上,眼神里带著几分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依赖和……一丝复杂的情愫。 能见到他更多的朋友,了解他更多的生活,她心里是开心的。 秦豪带著三个人,在菜市场里穿梭,很快就买齐了晚上烧烤需要的所有食材。 鸡翅,羊肉串,牛肉,还有各种蔬菜,塞了满满一后备箱。 几个人拎著大包小包上了车。 在他们身后,一个卖牛肉的大婶探出头来,看著那辆绝尘而去的豪车,惊讶地“哎哟”叫唤出来。 “那不是刚才那个小伙子吗?” 旁边一个卖菜的凑过来:“哪个啊?” “就那个,长得贼精神,把我最后一块雪牛肉买走的那个!”大婶一拍大腿,语气里满是懊恼和惊奇,“我还在犹豫要不要留著自己吃呢,他就直接扫码付钱了,手那叫一个快。” “我当时还嘀咕呢,这小伙子看著普普通通,买东西倒挺爽快。结果你看看,人家开的是啥车!那车標我虽然不认识,但一看就贵得要死!” 大婶越说越来劲,对著空气抱怨起来:“你说说,这么有钱,还跑来跟我抢那块牛肉!真是的!” 其实她也知道,这根本算不上抢,是她自己犹豫,人家先买了而已。 但这种小市民的碎碎念,总能给平淡的生活增添几分戏剧性。 车內。 空调的冷风吹得正舒服。 “阿嚏!” 秦豪冷不丁地打了个喷嚏。 “豪哥,你感冒了?” 坐在副驾驶的林颖立刻紧张地转过头,白皙的小脸上写满了关心。 秦豪揉了揉鼻子,咧嘴调侃道:“没事,估计是你姐又在念叨我了。” 他本是隨口一句玩笑话。 可“你姐”这两个字,却让林颖的心猛地揪了一下。 她脸上的关切瞬间凝固,眼神也黯淡了些许,隨即又飞快地掩饰过去,低下了头,轻轻“哦”了一下。 车里的气氛有那么一瞬间的尷尬。 后座的陈灵人精似的,立刻感觉到了不对劲。 她连忙打著哈哈岔开话题:“哎呀,豪哥你这身体,铁打的吧!天天坚持锻链,怎么可能感冒!我看就是哪个小姑娘在背后偷偷想你呢!” 她说著,还衝秦豪挤了挤眼睛。 秦豪点点头,默认了她后半句的玩笑。 他当然不会感冒。 经过洗髓药液的改造,他的身体素质早已超越了正常人类的极限,別说吹点空调,就是在冰天雪地里光著膀子睡一觉都屁事没有。 不过这些,就没必要跟她们细说了。 “对了豪哥,”陈灵见气氛缓和下来,又把话题拉了回去,“你还没说呢,你到底请的是谁啊?我们都认识吗?快透露一下嘛,满足一下我们的好奇心。” 吴修也竖起了耳朵。 “对啊对啊,豪哥,別卖关子了。” 秦豪开著车,看著前方,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弧度。 他透过后视镜,看了看后排满脸期待的陈灵和吴修,又看了看旁边假装看风景、实则用余光偷偷观察他的林颖。 他慢悠悠地开口。 “我今晚要请的朋友,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车里安静了两秒。 第429章 难道是出事了? 陈灵最先反应过来,她先是愣住,然后猛地瞪大了眼睛,指著自己的鼻子,又指了指吴修和林颖。 “我……我们?” 她的语调都拔高了,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喜。 秦豪从后视镜里对上她激动的眼神,肯定地点了点头。 “对,就是你们。” “哇!” 陈灵激动地叫唤出来,一把抱住旁边的林颖,“颖颖你听到了吗!豪哥说的朋友就是我们!原来不是我们要去见他的朋友,我们就是他的朋友!” 这种被重视,被当成“自己人”的感觉,让陈灵心里乐开了。 吴修也是一脸的惊喜交加,隨即又有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搞了半天,小丑竟是我自己?我还寻思著要去跟谁battle一下呢。” 他嘴上这么说,但咧开的嘴角却暴露了他此刻的好心情。 林颖被陈灵抱著,也露出了由衷的笑顏。 之前那点因为姐姐而带来的失落,瞬间被巨大的喜悦衝散了。 原来,在他心里,自己已经是“朋友”了啊。 真好。 车子很快驶入了一片环境清幽的別墅区。 停在了一栋气派的別墅前。 “到了,下车吧。” 秦豪熄了火。 进了別墅,秦豪指了指楼上。 “你们坐了一路车也累了,先上去挑个房间午休一下,养足精神,晚上才有力气嗨。” “我们不累!” 陈灵把小脑袋摇得和拨浪鼓一样。 “我们来帮忙!这么大的烧烤工程,你一个人怎么忙得过来。” “对,我们给你打下手!”吴修也自告奋勇。 林颖更是直接走进了开放式的厨房,开始研究那些崭新的厨具。 秦豪看他们兴致勃勃的样子,也没再坚持。 “行吧,那你们先把这些菜洗一下,肉串一下。” 他把食材分门別类地放好,简单交代了几句。 “保证完成任务!” 三个人领了任务,立刻热火朝天地干了起来。 厨房里很快就充满了欢声笑语。 洗菜的洗菜,串串的串串,一派和谐景象。 秦豪看著他们忙碌的背影,嘴角噙著一抹淡笑。 然而,这抹笑意並没有抵达眼底。 他转身,默默地走出了厨房,脚步很轻。 正在和一根鸡翅较劲的陈灵,忽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汽车发动的声响。 她疑惑地抬起头。 “咦?什么动静?” 吴修也停下了手里的活,侧耳听了听。 “好像……是豪哥的车?” 三个人对视一眼,心里同时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他们快步衝出厨房,跑到客厅的落地窗前。 只见那辆黑色的豪车,正缓缓驶出別墅的大门,然后一个加速,匯入了车流之中,转眼就消失不见了。 厨房里还放著他们刚洗了一半的菜。 客厅的茶几上还摆著他们买来的饮料。 准备烧烤的主人,却开车走了。 三个人都愣在了原地,面面相覷。 “这……什么情况?”陈灵懵了。 “豪哥……他去哪了?怎么不跟我们说一声?”林颖的脸上写满了担忧。 吴修的脸色却变得有些凝重。 他忽然想起来,今天下午,他们从酒店接到秦豪的时候,就觉得他有点不对劲。 虽然秦豪一直在和他们说笑,但吴修总感觉,他的情绪里藏著一种刻意压抑的冰冷。 就好像……在他们来之前,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现在,他招呼都不打一声就开车离开…… 难道是出事了? 一个念头在吴修脑海里闪过,让他心里咯噔一下。 他下意识地摸出手机,想给秦豪打个电话或者发个消息问问。 可他的手指悬在屏幕上,却迟迟没有按下去。 他不敢。 他有一种直觉,秦豪现在去做的事情,非常危险。 是他们这些普通学生不应该,也不能够去触碰的。 打电话过去,只会给他添乱。 “怎么办啊?豪哥他不会有事吧?”陈灵急得快哭了。 林颖也紧紧攥著衣角,嘴唇都有些发白。 吴修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拍了拍陈灵的肩膀,故作轻鬆地说道:“別……別自己嚇自己。豪哥那么厉害,能出什么事?说不定就是突然想起来有什么急事要去办,忘了跟我们说而已。” 这话,连他自己都不信。 秦豪將车开得飞快,窗外的霓虹光带被拉成一条条模糊的线。 刚刚在菜市场里那个为了一毛钱跟大妈“讲道理”的居家男人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眉眼间凝著一层寒霜的战士。 车子一路疾驰,最终停在了一个戒备森严的大院门口。 东军区。 门口站岗的哨兵看到这辆熟悉的越野车,立刻打了个標准的军礼,电子门无声地滑开。 秦豪甚至没有减速,车轮捲起一阵风,直接冲了进去。 他將车隨意地停在一栋办公楼下,推门下车,径直走向大楼深处。 一路上,所有见到他的军官和士兵,无不立正敬礼,眼神中充满了敬畏。 秦豪目不斜视,直接推开了三楼最里面一间办公室的门。 办公室里,一个穿著军装,肩上扛著星的中年男人正在处理文件。 他听到推门声,头也没抬地骂道:“哪个兔崽子,不知道敲门啊?” “我。” 秦豪淡淡地吐出一个字。 男人猛地抬头,看到是秦豪,脸上的怒气瞬间变成了惊讶,隨即又化为一种无奈的头疼。 “你小子怎么跑来了?” 李建业放下手中的笔,捏了捏眉心。 “我不是让你好好休息几天吗?去f国的机票我都准备给你订了,让你去晒晒太阳,放鬆放鬆。” 秦豪没搭理他,自顾自地走到旁边的待客区,拿起茶几上的紫砂壶,给自己倒了杯茶,动作嫻熟得像是回自己家。 李建业看著他这副悠閒的样子,眼皮直跳。 “喂!我跟你说话呢!你这臭小子,跑我这儿来到底有什么事?” 秦豪喝了口茶,润了润嗓子,这才慢悠悠地从口袋里摸出手机,调出一张照片,然后把手机扔到了李建业的办公桌上。 “这人,你认识吗?” 李建业狐疑地拿起手机。 只看了一眼。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脸上的那点无奈和隨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震惊和凝重。 “钟也?!” 李建业的声音都变了调,他猛地站起身,双手撑著桌子,身体前倾,死死地盯著秦豪。 “你碰到他了?!” “你在哪里见到的他?!” 看到李建业这副反应,秦豪的眼神也微微一动。 “哦?看来是老熟人啊。” 第430章 你把他老巢都给端了? 他端著茶杯,不紧不慢地说道:“就在金辉酒店外面,这傢伙看我的眼神,恨不得把我生吞活剥了。” “金辉酒店……”李建业的脸色愈发难看,“他身边有多少人?” “不多。” 秦豪伸出三根手指。 “二三十个吧,都带著傢伙,杀气腾腾的。” “二三十个?!”李建业倒吸一口凉气。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保鏢了,这是一个成建制的战斗小队! “然后呢?”李建业追问。 “然后我就跟著他走了走。”秦豪说得轻描淡写。 “跟到哪儿了?” “老城区,一个废弃的筒子楼,我把他住的楼层和房间號都锁定了。” 秦豪说完,又喝了口茶,像是在说一件今天晚饭吃了什么一样平常的小事。 办公室里陷入了诡异的安静。 李建业就那么撑著桌子,一动不动地看著秦豪,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震惊。 难以置信。 还有一丝……抓狂。 “你……你……” 李建业指著秦豪,你了半天,最后憋出一句:“你把他老巢都给端了?!” “没,就是看看。”秦豪说。 李建业感觉自己快要心肌梗塞了。 看看? 说得真轻鬆! 他猛地一拍桌子,在办公室里烦躁地踱步。 “你知道我为了找他,了多大力气吗?!” “这傢伙一入境,就像泥鰍一样钻进了人海里,信號屏蔽,行踪诡秘!” “我把飞鹰突击队和孤狼特別行动组最精锐的侦察小组都派出去了!” “閆强和殷绝那两个小子,带队在全城摸排了好几天,连根毛都没找到!” “结果你呢?你就是出门吃个饭的功夫,不仅碰到了他,还把他住哪儿都给摸清楚了?!” 李建业停下脚步,死死地盯著秦豪,咬牙切齿地吐出几个字: “秦豪,我严重怀疑你上辈子是条狗!” “而且是警犬里的王牌!” 秦豪挑了挑眉,对於这种“夸奖”,他早就习以为常。 “所以,这傢伙到底什么来头?值得你这么大动干戈?” 李建业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走回办公桌后,从一个上了锁的抽屉里,拿出了一份加密档案,扔给秦豪。 “你自己看。” 他的脸色变得无比严肃。 “他叫钟也,是你上次在公海废掉的那个钟百川的亲弟弟。” 秦豪翻开档案的手微微一顿。 钟百川的弟弟? 怪不得。 那股子不死不休的杀意,终於找到源头了。 李建业继续说道,声音低沉: “但这还不是他最重要的身份。” “他是境外『莽子』集团安插在金三角地区,专门负责洗钱的財务部队的最高头目!” “钟百川在国內的生意,很大一部分黑钱,都是通过他这条线洗白的。” 秦豪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莽子集团。 金三角。 洗钱部队。 每一个词,都代表著无尽的罪恶和血腥。 他快速地翻阅著档案,上面详细记录了钟也的过往,桩桩件件,都触目惊心。 “你废了钟百川,等於断了莽子在国內的一条重要財路。钟也这次入境,表面上是来为他哥报仇,但更深层次的目的,恐怕是想重新打通这条线,甚至……是衝著你来的。” 李建业沉声分析道。 “他们把你当成了最大的绊脚石。” 秦豪合上档案,脸上没什么表情。 “知道了。” 他越是平静,李建业心里就越是没底。 他太了解秦豪了。 这傢伙就是个疯子,一旦被他盯上,天王老子都別想好过。 李建业生怕秦豪一个人跑去单挑人家一个战斗小队,连忙开口安抚。 “你小子別乱来啊!这件事我已经安排下去了,閆强和殷绝他们正在全力追查,很快就会有结果的!” 他试图把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里。 然而,秦豪只是抬起眼皮,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让李建业后面的话全都堵在了喉咙里。 “有结果?” 秦豪开口了,声音不大,却带著一种洞穿人心的力量。 “查到他具体的藏身地点了吗?” 李建业的脸色一僵。 “查到他身边那二三十號人,都是什么来路,火力配置如何了吗?” 李建业的额角开始冒汗。 “查到他除了那个筒子楼,还有没有別的备用据点和撤离路线了吗?” 秦豪每问一句,李建业的脸色就黑上一分。 问到最后,李建业的脸已经黑得能滴出墨水来。 查到个屁! 任务才刚刚布置下去! 閆强和殷绝那两个兔崽子,现在估计还在对著地图画圈圈呢! 跟秦豪这个直接把答案拍在脸上的傢伙比起来,自己手下那帮所谓的精锐,简直就是一群饭桶! 一种强烈的挫败感和无力感涌上心头。 李建业感觉自己的老脸火辣辣的疼。 他堂堂东军区的负责人,竟然被自己手下的一个“编外人员”给比下去了,而且是全方位碾压! “咳……” 李建业尷尬地咳嗽了一声,试图挽回一点尊严。 “这个……他们还在……还在排查中……”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自己都觉得没底气。 秦豪看著他这副窘迫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 他站起身,將那杯已经凉了的茶一饮而尽。 然后,把空茶杯往桌上轻轻一放。 “行了。” “这事,我来处理。” “你来处理?” 李建业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他瞪著眼前的秦豪,感觉自己的血压正在一路狂飆。 “你怎么处理?你知道他们在哪儿吗?你知道他们长什么样吗?你知道……” 李建业彻底没话了。 他弯腰捡起地上的档案,手指都在微微发抖。 这一刻,他心里没有了被碾压的挫败感,只剩下一种想骂娘的衝动。 骂谁? 骂钟也! 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货! 你在金三角作威作福,当你的土皇帝就算了,跑到炎国来,跑到城海市来,对著秦豪这个煞神露出杀意? 你这不是茅坑里打灯笼——找死(shi)吗?! 全天下都知道秦豪对杀气的感知有多变態,你那点段位,在他面前跟个三岁小孩没什么区別! 本来自己这边还能利用信息差,慢慢布局,把这群过江龙困死在城海市。 现在倒好。 钟也一个没憋住的眼神,直接把自己这边所有的部署和计划全都打乱了! 这叫什么? 千里送人头,礼轻情意重? 猪队友,带不动,真的带不动啊! 李建业感觉自己的心肝脾肺肾都在疼。 第431章 我走了,你来处理?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里的憋屈,试图重新掌握谈话的主动权。 “咳,其实……我本来是另有打算的。” 李建业给自己找补道。 “我是想著,先稳住他们,让他们以为自己藏得很好。等你小子去f国执行任务了,我再慢慢收网,把他们一锅端了。” “这样既能保证你那边任务不受影响,也能把这帮杂碎彻底清理乾净,一举两得。” 他越说越觉得自己的计划天衣无缝,充满了老將的沉稳和智慧。 然而,他话音刚落,就看到秦豪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那是一种冰冷到极点的阴沉,办公室里的温度都好像下降了好几度。 “我走了,你来处理?” 秦豪重复了一遍他的话,语气里带著一股子说不出的讥讽和寒意。 李建业心里咯噔一下,没来由地一阵心慌。 “钟也身边,有几个熟面孔。” 秦豪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著,每一下,都敲在李建业的心跳上。 “代號『蝎子』,前南美毒蝎佣兵团的爆破手,擅长製造各种简易爆炸物。” “代號『幽灵』,东南亚某国的叛逃特工,精通渗透和暗杀。” “还有一个使双刀的,叫『屠夫』,当年在金三角,一个人屠了一个村子,男女老幼,一个没留。” 秦豪每说出一个名字,李建业的脸色就白上一分。 这些人,他或多或少都在某些內部通报里看到过,每一个都是在国际上掛了號的顶级亡命之徒。 “他们的单兵作战能力,不比你们飞鹰突击队和孤狼的人差。” 秦豪抬起眼,目光锐利如刀。 “在某些方面,甚至更强。” “因为他们玩的是真正的丛林法则,没有规则,没有底线,只有生死。” 李建业的喉结滚动了一下,艰难地开口:“金三角出来的亡命徒,我知道他们不好惹,都是些手上沾满血的畜生。” “不好惹?” 秦豪忽然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一股强大的压迫感瞬间笼罩了整个办公室。 “老李,你知不知道,把这群没有韁绳的疯狗,放在城海市这种国际化大都市里,意味著什么?” 他的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 “他们是行走的火药桶!他们没有信仰,没有敬畏,为了钱什么都干得出来!” “一旦让他们感觉到了危险,或者让他们觉得有利可图,他们会毫不犹豫地在市中心製造爆炸,在学校门口绑架勒索!” “到时候造成的破坏和恐慌,是你,是我,是整个东军区都无法承受的!” 秦豪的目光灼灼,逼视著李建业。 “我今天把话撂这儿。” “如果在我出发去f国之前,你解决不了他们。” “或者,我人到了f国,听到他们还在城海市蹦躂的半点消息。” 秦豪一字一顿,声音冷得掉渣。 “那f国的任务,我就得先放一放。” “我会立刻回来,把这堆垃圾,亲手清理乾净!” 这番话,让李建业彻底愣住了。 他知道秦豪疯,但没想到他能疯到这个地步。 f国的任务何其重要,关係到国家层面的战略布局,这小子竟然说放就放? 就为了城海市的这几个亡命徒? “秦豪!你別衝动!f国的任务……” “他们是衝著我来的。” 秦豪再次打断了他,声音里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 “我一走,他们找不到我,你猜他们会干什么?” 李建业的脑子嗡的一下。 秦豪没给他思考的时间,继续说道:“今天下午,钟也看到我跟几个朋友在一起。” “林颖,林思思的堂妹。还有她的闺蜜,叫陈灵。旁边还跟了个叫吴修的小子。” “林思思你认识,另外两个,算是她的朋友。” 秦豪的语气很平静,但李建业却从这平静中,听出了一股滔天的杀意。 “我已经让他们暂时住到我的別墅去了。” “在我解决掉钟也之前,他们哪儿也不能去。” 轰! 李建业的脑袋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他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后背的冷汗“唰”地一下就冒了出来,瞬间浸湿了衬衣。 林颖……陈灵……吴修…… 三个普通人的名字,此刻却像三记重拳,狠狠地打在他的心口上。 他终於明白了。 他终於明白秦豪的怒火从何而来。 他终於明白秦豪为什么从一开始就带著一股肃杀之气。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里的火气,试图重新掌握谈话的节奏。 他亲自提起水壶,给秦豪那个已经空了的茶杯续上水,滚烫的茶水冒著白气。 “听我说完。” 李建业坐回椅子上,语气缓和了一些,带著一种“我其实都安排好了”的架势。 “閆强和殷绝那两拨人,只是明面上的力量,负责正面追查。” “飞鹰突击队和孤狼特別行动组,他们的专长是对点突击,让他们去搞大海捞针式的排查,確实有点难为他们。” 这话算是给了自己也给了手下一个台阶下。 “我还安排了另一路人马。” 李建业的食指在桌面上点了点,神情变得严肃起来。 “血蔷薇,你还记得吧?我让她带了一队最擅长侦查和偽装的好手,已经散布在整个城海市,对所有近期入境的可疑人员进行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的秘密监控。” “我的想法是,三管齐下,布下一张天罗地网。不管钟也那伙人藏得多深,只要他们有任何异动,吃饭、喝水、上厕所,都逃不过我们的眼睛。” “到时候,你再结合你掌握的情报,我们里应外合,直接定位他们的老巢,一锅端掉!” 说完,李建业端起自己的茶杯,颇有些运筹帷幄的得意。 这套组合拳,是他能动用的最大权限和最精锐的力量了。 他就不信,这样还拿不下一个小小的钟也。 然而,他等来的不是秦豪的赞同,而是一句让他差点当场心梗的话。 “打电话。” 秦豪端起那杯滚烫的茶,吹了吹热气,眼皮都没抬一下。 “让他们都撤回来。” “噗——咳咳咳!” 李建业一口热茶直接呛进了气管,咳得满脸通红,眼泪都飆出来了。 他狼狈地放下茶杯,用手背抹了把嘴,难以置信地瞪著秦豪。 “你……你说什么?撤回来?全部?” 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年纪大了,耳朵出现幻听了。 “秦豪,你小子是不是疯了?!” 李建业的声音陡然拔高。 第432章 好大的手笔! “你知道我把这些人撒出去费了多大劲吗?你知道现在把他们撤回来,意味著什么吗?” “意味著我们之前所有的布置全部作废!城海市会变成一个不设防的空城!” “钟也那伙人都是从金三角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亡命徒,你把笼子撤了,他们会干出什么事来,你想过没有?!” “到时候整个城海市的地下势力都会被他重新整合,麻烦就大了!” 李建业是真的急了,他甚至有些后悔把这个煞星给叫过来。 这傢伙根本不按套路出牌! 秦豪终於抬起头,平静地看著他,那眼神,让李建业满腔的怒火像是被一盆冷水浇下,瞬间熄灭了大半。 “李叔。” 秦豪放下茶杯,语气依旧平淡。 “你觉得,你派出去的那些人,能查出什么结果?” 李建业一噎。 “他们或许很优秀,但他们面对的,不是一般的罪犯。” 秦豪继续说道。 “钟也,能在金三角那种地方执掌一个集团的財务部队,你以为他靠的是什么?是运气吗?” “他手底下那二三十號人,每一个都是顶级的反侦察专家。你的人在盯著他们,他们的人,也在盯著你的人。” “你那张所谓的『天罗地网』,在人家眼里,可能跟筛子没什么区別。不但网不住鱼,反而会把鱼全都惊跑。” 秦豪的话,字字句句,都敲在李建业的心坎上。 他不得不承认,秦豪说的有道理。 专业的人,干专业的事。 在境外作战和反渗透这方面,秦豪才是真正的祖宗。 “那……那也不能什么都不做啊!”李建业还是不甘心,“总不能就这么干等著吧?” “谁说要乾等了?” 秦豪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我自有我的办法。”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著,发出篤、篤、篤的轻响。 “守株,待兔。” 四个字,从他嘴里吐出来,带著一股森然的杀气。 李建业愣住了。 他看著秦豪眼底闪过的那一抹骇人的厉芒,脑子里轰然一下,瞬间明白了什么。 守株待兔…… 这小子,不是在等钟也那只兔子。 他是想让钟也这只兔子,把附近所有的野狼、狐狸、鬣狗全都召集过来,然后…… 一网打尽! “你的意思是……”李建业的声音有些乾涩,“你想等钟也把城海市那些不安分的傢伙都串联起来?” “不然呢?” 秦豪反问。 “野草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今天灭了一个钟也,明天还会有张也,王也。治標不治本。”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著外面繁华的都市夜景。 “就在不久前,金辉酒店外面。” 秦豪的声音很轻,却让李建业的后背瞬间绷紧。 “我至少感觉到了二三十道不加掩饰的杀意。” “除了钟也身边那几个核心成员,其余的,都是熟面孔。” 秦豪的眼神变得幽深。 “都是城海市本地的地下势力。前段时间被我的动作嚇破了胆,一个个夹起尾巴做人,有的甚至直接跑路了。” “现在,钟也来了。一个来自金三角,背景强硬,实力雄厚,而且敢直接对我亮刀子的『过江龙』。” “你觉得,那些被我压得喘不过气的地头蛇,会怎么想?” 李建业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明白了。 彻底明白了。 那些人会把钟也当成救世主!当成一桿能对抗秦豪的大旗! 他们会迫不及待地投靠过去,抱团取暖,拧成一股绳,来对付秦豪这个让他们寢食难安的“阎王爷”。 秦豪这是要……借钟也的手,把所有隱藏在阴暗角落里的老鼠,一次性全部引出来! 好狠的计谋! 好大的手笔! 李建业看著秦豪的背影,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这傢伙的心思,简直深得可怕! 他不再有任何犹豫。 与其让手下那些精锐去做无用功,甚至可能打草惊蛇,不如彻底相信秦豪这个疯子一次。 李建业拿起办公桌上那部红色的加密电话,深吸了一口气,亲自拨了出去。 第一个电话,是打给殷绝的。 “殷绝吗?我是李建业。”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乾脆利落的声音:“队长!请指示!” “任务取消,立刻带你的人全部撤回,原地待命。”李建业的语气不容置疑。 电话那头的殷绝明显愣住了:“什么?队长,我们刚锁定一个可疑区域,正准备……” “执行命令!”李建业打断了他。 “……是!”殷绝的声音里充满了不解和鬱闷,但还是果断地服从了。 掛断电话前,李建业补充了一句:“这是秦豪少將的指令。” 电话那头瞬间安静了,再开口时,殷绝的声音里只剩下了绝对的服从。 “飞鹰突击队,坚决执行命令!” 李建业掛了电话,心里五味杂陈。 他又接连拨通了閆强和血蔷薇的电话,下达了同样的命令。 和殷绝的反应如出一辙。 閆强那个刺头,起初还在电话里嚷嚷著“我们孤狼的字典里没有撤退”,但一听到“秦豪”两个字,立刻就蔫了,乖乖地回答“收到”。 血蔷薇那边则更加乾脆,没有任何疑问,只回了两个字:“明白。” 掛断最后一个电话,李建业靠在椅子上,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他感觉自己这大队长的威信,在秦豪的名字面前,简直被碾压得渣都不剩。 不过,鬱闷归鬱闷,他心里更多的,是一种复杂又矛盾的认可。 这份威望,不是靠军衔和职位压出来的。 是秦豪一次又一次,用堪称神跡的战绩,硬生生打出来的! 是在无数次尸山血海的搏杀中,贏得的绝对尊重! 他手下这帮天不怕地不怕的兵王,只服强者。 而秦豪,就是那个让他们心服口服的,最强者。 “行了,人都撤回来了。” 李建业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看著秦豪。 “现在,可以告诉我,你打算怎么唱这齣『守株待兔』的大戏了吧?” “你只需要看戏就行了。” 秦豪转过身,重新坐回沙发上,脸上没什么表情。 “这件事,从现在开始,由我全权接手。你的人,包括你,都不要插手,不要过问。” “我靠!”李建业又想拍桌子了,“你小子还真把自己当总指挥了?我好歹是东军区的负责人!” “我只给你一个承诺。” 秦豪无视了他的抗议,竖起一根手指。 “明天晚上,我要出发去f国。” “在我上飞机之前,城海市的这些麻烦,会得到一劳永逸的解决。” 第433章 这是挑衅! 从现在到明天晚上,满打满算,也就一天多一点的时间。 用一天多的时间,解决掉一个来自金三角的专业武装团队,以及一群被煽动起来的本地黑恶势力? 这个任务,在李建业看来,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 但说出这句话的人,是秦豪。 李建业看著他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睛,所有质疑的话,全都堵在了喉咙里。 李建业抬起头,目光直视著秦豪。 “钟也那帮人,交给你。” “我给你最高权限。” “需要任何支援,军区上下,隨你调动!” 这是他能做出的最大让步,也是他此刻唯一能做的弥补。 他必须把这件事的主导权,完完全全地交到秦豪手上。 因为只有秦豪,才真正明白那群亡命徒的危险性。 也只有秦豪,才有这份將所有责任都扛在自己肩上的决心。 说完,他又忍不住补充了一句,语气里带著一丝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恳切和担忧。 “但是,秦豪,f国的任务……” “我知道。”秦豪打断了他,神色已经恢復了之前的平静,只是那双眸子,依旧深邃得让人看不透。 “放心,耽误不了。” 李建业点了点头,心里稍微鬆了口气。 可紧接著,一股新的焦虑又涌了上来。 他实在不放心让秦豪一个人去面对那群疯子。 钟也那帮人,是金三角出了名的亡命徒,手上沾满了血腥,行事毫无底线。 秦豪是强。 可他现在这状態……明显是憋著一股要把天都捅个窟窿的火气。 万一他杀红了眼,在城海市里搞出什么大动静,那后果…… 李建业越想越心惊,他觉得自己不能就这么干等著。 出於愧疚,也出於控制局面的考量,他必须参与进去。 “你需要什么样的配合?” 李建业往前走了一步,沉声问道:“人员?装备?还是情报支持?你说,我立刻去安排!” 他甚至已经做好了亲自带队,陪著秦豪一起衝锋陷阵的准备。 然而,秦豪接下来的反应,却让他整个人都愣住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只见秦豪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那眼神,带著几分毫不掩饰的调侃。 “李大队。” 秦豪慢悠悠地开口。 “您这把年纪,就別跟著我们年轻人瞎折腾了。” “万一磕著碰著,我回头不好跟上面交代。” “……” 李建业一口气差点没上来,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我这把年纪? 老子今年才四十出头!正是男人年富力强,一枝的时候! 什么叫磕著碰著! 老子当年在边境线上跟毒贩玩命的时候,你小子还在穿开襠裤呢! 他堂堂特种大队大队长,竟然被一个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给嫌弃了?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李建业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刚想开口反驳几句,找回点场子。 秦豪却像是没看到他那憋屈的表情,话锋一转,拋出了一个让他更懵圈的提议。 “行了,別想那么多了。” “晚上来我別墅,整点烧烤。” “?” 李建业的脑门上缓缓冒出一个问號。 烧烤? 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 外面有一群从金三角来的顶级杀手,隨时可能动手。 你把几个重要的证人兼受害者保护在別墅里。 现在,你跟我说,晚上要搞烧烤派对? 这小子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 李建业死死地盯著秦豪,试图从他那张平静的脸上,看出一点开玩笑的痕跡。 但是没有。 秦豪的表情很认真,认真得就和他刚才说要亲手清理掉钟也时一模一样。 李建业的脑子飞速转动。 不对劲。 这小子绝对没那么简单。 以秦豪的性格,他绝不可能在这种时候还有心情吃喝玩乐。 他这么做,一定有他的目的。 烧烤……別墅…… 难道…… 这是一个陷阱? 他想用自己和那几个年轻人当诱饵,把钟也那帮人引出来?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李建业的心就猛地一沉。 太冒险了! 但转念一想,这似乎又是最直接,最有效的办法。 钟也的目標是秦豪。 只要秦豪露面,他们就一定会像闻到血腥味的鯊鱼一样扑上来。 与其被动等待,不如主动出击,设下一个口袋,等他们自己钻进来! 想通了这一点,李建业看著秦豪的眼神,变得复杂起来。 这小子,不仅疯,而且狠。 对自己狠,对敌人更狠! “好。” 李建业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声音有些乾涩。 “军区这边的事情我处理一下,晚上就过去。” 不管秦豪到底想干什么,他都必须在场。 他要去看著这个无法无天的年轻人,別让他真的把城海市给掀了。 “嗯。” 秦豪应了一声,转身就准备离开。 走到门口,他又停下脚步,头也不回地丟下一句话。 “记住,別自作主张,搞些多余的安排。” “不然,坏了我的事,后果自负。” 这话说得极其不客气,充满了警告的意味。 李建业的嘴角抽搐了一下,最终还是把那句“你小子注意点態度”给咽了回去。 算了,谁让自己之前犯蠢了呢。 人家现在有资格狂。 “还有。” 秦豪的声音再次传来。 “你的茶不错。” 说完,他拉开门,径直走了出去,留下李建业一个人在办公室里,神色变幻不定。 直到秦豪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李建业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整个人像是被抽掉了骨头,一下子瘫坐在椅子上。 他看著秦豪刚刚喝过的那杯茶,眼神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钟也……” 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 “好大的胆子!” 这帮来自金三角的杂碎,竟然敢把手伸到炎国腹地! 不仅没有丝毫隱匿行踪的意思,反而还敢如此囂张地在城海市里晃悠。 这已经不是復仇了。 这是挑衅! 是对他李建业,对整个东军区的公然挑衅! “妈的!” 李建业一拳砸在桌子上,震得茶杯都跳了一下。 这次的事情,也给他敲响了警钟。 他引以为傲的情报系统,竟然连一伙亡命徒的潜入都未能提前察觉。 如果不是秦豪那变態的感知力,自己到现在还被蒙在鼓里。 这简直是耻辱! 看来,是时候对自己手下的情报部门进行一次彻底的整顿和升级了。 他忽然想到了秦豪。 这小子的情报能力,简直神出鬼没。 或许……可以让他帮帮忙? 这个念头很快又被他自己否定了。 不行。 秦豪现在身上的担子已经够重了,f国的任务,龙殿的威胁,还有这次钟也的復仇……一件比一件棘手。 完善情报势力的事情,只能往后放一放了。 第434章 留在营区站岗,血亏! 李建业靠在椅背上,望著天板,脑海里不由自主地又浮现出秦豪那张年轻却写满沧桑的脸。 刚过弱冠之龄啊。 本该是在大学校园里,享受青春,谈谈恋爱的年纪。 可他呢? 为了这个国家,奉献了自己全部的青春。 终日与枪林弹雨为伴,在生死边缘徘徊。 甚至因此招来了不死不休的復仇。 看著秦豪离开的背影,李建业最终还是没忍住,一屁股坐回椅子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他拿起桌上的特供香菸,点燃,深深吸了一口。 烟雾繚绕中,他的思绪也跟著飘远。 能力越大,责任越大。 这句话,李建业以前觉得就是一句用来忽悠人的鸡汤。 但现在,看著秦豪,他才真正理解了其中的分量。 这傢伙,比自己这个大队长可忙多了。 东军区这点破事,在人家眼里,估计也就是个小插曲。 李建业原本还盘算著,等这次的事情了了,一定要拉著秦豪,好好帮他参谋参谋,把他手底下那几个情报小组给整合优化一下。 他手里的情报资源不算差,但总感觉缺了点什么,像一盘散沙,捏不成一个拳头。 很多时候,情报的传递和分析都存在延迟,效率上不去,导致行动处处被动。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他有预感,只要秦豪愿意出手,哪怕只是稍微指点几句,他这个情报体系,绝对能脱胎换骨,提升不止一个档次。 没办法,普通人看到的是瓶颈,是规则,是条条框框。 而秦豪这种人,他本身就是打破规则,创造奇蹟的代名词。 他看问题的角度,永远是那么刁钻,那么直击要害。 李建业也大概猜到了秦豪的思路。 那个叫钟也的,带著一群亡命之徒从金三角跑回来復仇,这只是明面上的麻烦。 更深层次的,是城海市本地那些被煽动起来,准备跟著喝汤的黑恶势力。 如果现在就雷霆出击,把钟也这伙人给端了,那些本地势力肯定会立刻缩回去,隱藏得更深。 治標不治本。 用不了多久,他们又会冒出来,继续危害一方。 所以秦豪才要把人都撤回来,摆出一副“我们怂了,我们管不了”的架势。 他这是在给钟也机会,也是在给那些藏在暗处的老鼠机会。 让钟也去整合他们,把所有人都拧成一股绳。 然后……一网打尽! 釜底抽薪,永绝后患! 这手法,够狠,也够绝。 “这小子……”李建业摇了摇头,嘴角却不自觉地勾起一抹弧度。 …… 秦豪走出李建业的办公室,並没有直接离开军区大院。 他双手插在裤兜里,慢悠悠地在营区里晃荡著,像是在散步。 下午的阳光正好,训练场上,战士们的口號声震天响。 隨处可见的迷彩绿,构成了一道充满阳刚之气的风景线。 秦豪的出现,立刻引起了沿途所有士兵的注意。 一道道充满敬畏、崇拜、狂热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射过来。 但没人敢上前搭话。 这尊大神,光是站在这里,那股无形的气场就足以让普通士兵感到巨大的压力。 秦豪七拐八拐,溜达到了飞鹰突击队的营房附近。 门口,一个负责站岗的小战士正站得笔直。 当他看到秦豪朝这边走来时,整个人瞬间绷紧了,眼睛瞪得溜圆,呼吸都差点停了。 “秦……秦少將!” 小战士一个激灵,猛地挺胸抬头,敬了一个他这辈子最標准的军礼,嗓音都因为激动而有些变调。 他叫小龙,是飞鹰突击队的新兵,平时也就只能在军区的宣传栏和光荣榜上,瞻仰一下这位活著的传奇。 今天居然见到真人了! 还离得这么近! 小龙的心臟砰砰狂跳,他感觉自己的脸颊都在发烫。 “嗯。”秦豪隨意地摆了摆手,示意他不用这么紧张。 他看了一眼空荡荡的营房,问道:“你们队长呢?” “报告少將!我们队长带队出去执行任务了!”小龙大声回答,生怕自己表现得不够好。 他心里还在犯嘀咕。 这位大神怎么突然跑他们飞鹰来了? 难道是来找队长的? 可队长他们不是刚出去没多久吗? 小龙突然有点后悔。 早知道今天能碰到秦豪少將,他说什么也要跟著队长一起出任务啊! 留在营区站岗,血亏! “哦,出去执行任务了啊。”秦豪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怎么,就留你一个人看家?” “报告少將!还有几位兄弟在宿舍待命!” “行了,別报告了。”秦豪打断了他,“你这么大声,我耳朵都快被你震麻了。” 小龙的脸“唰”一下就红了,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看你这紧张的样子,怎么,不想看见我?”秦豪调侃道。 “不是的!绝对不是!”小龙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我……我就是太激动了!少將,您是我的偶像!” “行了,別拍马屁了。”秦豪笑了笑,“我知道他们出去了,不过,我估计他们现在应该在回来的路上了。” “啊?” 小龙愣住了。 在回来的路上? 什么意思? 任务这么快就结束了? 还是说……任务取消了? 不对啊,队长他们刚锁定可疑区域,正是关键时刻,怎么可能突然返回? 难道…… 小龙的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他小心翼翼地看著秦豪,试探著问:“少將,是您……” “我叫他们回来的。”秦豪倒也乾脆,直接承认了。 “为什么啊?”小龙下意识地问出口,问完就后悔了。 军事机密,是自己能打听的吗! 他紧张地咽了口唾沫,准备迎接训斥。 然而,秦豪却一脸理所当然地说道:“叫他们回来吃烧烤啊,人少了不热闹。” “哈?” 小龙的嘴巴张成了“o”型,彻底懵了。 吃……吃烧烤? 就为这? 把正在执行s级任务的飞鹰突击队全员叫回来,就为了凑个人数吃烧烤? 这理由……也太离谱了吧! 小龙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强烈的衝击。 他当然不相信秦豪会真的这么无聊。 这背后一定有深意! 一定是什么他理解不了的,惊天动地的大计划! 秦豪看著他那一脸呆滯的表情,觉得有些好笑。 他走上前,拍了拍小龙的肩膀,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音量低语了几句。 小龙脸上的表情,从呆滯,到震惊,再到恍然大悟,最后变成了极致的疑惑和不解。 他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似乎完全无法理解秦豪的指令。 第435章 难道……有秘密任务?! “听明白了?”秦豪直起身子,淡淡地问道。 “明……明白了……”小龙机械地点了点头,但眼神里的困惑却更深了。 “那就行。”秦豪没再多解释,“待会儿殷绝回来了,你把我的话原封不动地告诉他。我先回別墅等你们。” 说完,秦豪便转身,溜溜达达地朝著另一个方向走去。 只留下小龙一个人在风中凌乱。 他想破了脑袋,也想不通秦豪的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这操作,也太骚了吧? 他拐了个弯,又晃悠到了孤狼特別行动组的地盘。 和飞鹰突击队那边整齐划一的氛围不同,孤狼这边明显要“野”得多。 营房门口的空地上,几个留守的队员正光著膀子,进行著各种极限体能训练,嘴里还时不时爆出几句粗口,整个区域都瀰漫著一股浓烈的荷尔蒙气息。 当他们看到秦豪的身影时,所有的喧譁瞬间消失。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齐刷刷地站直了身体,目光灼灼地看著他。 “报告少將!孤狼特別行动组,苗狼!向您报到!” 一个身材精悍,皮肤黝黑,眼神锐利得像狼崽子一样的年轻人,第一个冲了上来,一个立正,敬礼,动作乾净利落,充满了爆发力。 秦豪打量了他一眼。 苗狼。 閆强的兵,孤狼里最年轻,也是最拼的一个。 是个好苗子。 “閆强呢?”秦豪问道。 “报……报告少將!我们队长……他……他去总部做匯报了!” “匯报?” 秦豪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那眼神分明在说:你当我傻? 苗狼的冷汗“唰”地一下就下来了。 他感觉自己在这位少將面前,里里外外都被看透了,连刚才心里吐槽队长去搓澡的小九九都无所遁形。 “行了。” 秦豪摆了摆手,显然懒得追究这种小事。 他直接下达了命令。 “等閆强回来,你告诉他,今天晚上,带著你们孤狼所有的人,来我別墅。” 苗狼一愣。 去少將的別墅? 难道……有秘密任务?! 他瞬间脑补出了一场惊心动魄的敌后潜入、斩首行动、保卫重要人物等等大戏。 整个人都激动得开始发抖了。 终於!终於轮到我苗狼上场了吗! 他挺起胸膛,用尽全身力气吼道:“是!保证完成任务!” 秦豪看著他打了鸡血的样子,挑了挑眉。 “去我那吃烧烤。” “哈?” 苗狼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那股子激动劲儿像是被戳破的气球,一下子全泄了。 烧……烧烤? 我没听错吧? 他呆呆地看著秦豪,感觉自己的cpu都快烧了。 这剧本不对啊! 不应该是“命令你们潜入xx地区,执行『雷霆』计划”这种台词吗? 怎么画风突变成了“来我家吃烧烤”? 这感觉,跟上次小龙那傢伙听到任务是去农场帮老乡收玉米时的表情,简直一模一样。 都是大写的懵圈。 秦豪看著苗狼那一副怀疑人生的表情,似乎觉得有些好笑,但也没多解释。 他继续补充道:“告诉閆强,把他珍藏的好酒都带上。另外,把你们组那个叫『狐狸』和『屠夫』的也叫上,让他们带上烤炉和食材,我那的烤炉上次被他们弄坏了还没修。” 苗-cpu彻底烧了-狼,已经完全无法思考了。 所以,这还真就是个纯粹的烧烤派对? 不是什么行动代號? 他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强烈的衝击。 传说中杀伐果断、冷酷无情的秦少將,居然会……组织烧烤? 这说出去谁信啊! “少……少將……” 苗狼忍不住开口,他还是觉得这事儿太离谱了,必须得问清楚。 “咱们……咱们真的……就是去吃烧烤?没有……別的行动了?” “不然呢?” 秦豪瞥了他一眼,反问道,“你还想有什么行动?” “我……” 苗狼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他总不能说,我以为您要带我们去干一票大的,比如端个境外僱佣兵老巢什么的吧? 秦豪似乎是看穿了他的心思,语气里带上了一点不耐烦。 “你的任务,就是把我的话,一字不差地传达给閆强。” “听明白了吗?” “明……明白了!” 苗狼赶紧点头,再也不敢多问半个字。 在这位大佬面前,好奇心太重,真的会死人的。 算了,不想了。 命令就是命令。 再说了…… 去少將的別墅吃烧烤欸! 那用的肉,不得是顶级的和牛?那喝的酒,不得是几十年的陈酿? 这种薅大佬羊毛的机会,可是千载难逢! 这么一想,苗狼的心里顿时美滋滋起来,刚才的疑惑和不解瞬间被“有烧烤吃”的快乐给衝散了。 看著苗狼脸上那点藏不住的小窃喜,秦豪摇了摇头,转身准备离开。 他今天过来,本来就是顺路传个话,没打算多待。 可就在他走到训练场门口,手刚要搭上门把手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一个紧张又带著点破音的呼喊。 “少將!” 秦豪停下脚步,回头看去。 只见苗狼正一脸纠结地站在原地,两只手紧紧地攥著衣角,脸都憋红了,一副豁出去的样子。 “有事?”秦豪问。 苗狼深吸一口气,像是给自己鼓足了所有的勇气,然后一个標准的九十度鞠躬。 “报告少將!俺……俺有个不情之请!” 他的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颤抖,还带著一股子浓浓的乡音。 “俺想……俺想请教您,要怎么才能像您那样……一拳打出那么大的力量!” 说完这句话,苗狼感觉自己的心臟都快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他低著头,根本不敢看秦豪的眼睛。 完了完了,我是不是太唐突了? 少將日理万机,手底下带著那么多精兵强將,哪有空搭理我这种留守后方的“保安”? 他会不会觉得我好高騖远,不知天高地厚? 会不会直接让我滚蛋? 一时间,各种乱七八糟的念头在苗狼脑子里翻江倒海,他紧张得手心全是汗。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秦豪没有说话。 训练场里安静得可怕,苗狼甚至能听到自己“怦怦”的心跳。 就在他快要撑不住,准备开口道歉说自己孟浪了的时候,头顶上传来了秦豪那带著点玩味的声音。 “想让我给你开小灶?” 苗狼猛地抬起头,正好对上秦豪那双深邃的眼睛。 那眼神锐利得能洞穿一切,苗狼感觉自己那点小心思,在对方面前根本无所遁形。 他脸一红,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嘿嘿……俺……俺就是想变强一点……” “行啊。” 秦豪的回答乾脆利落,完全出乎苗狼的意料。 “朝我打过来。” “啊?” 苗狼又懵了。 第436章 这是瞧不起谁呢! 今天他懵的次数,比过去一年加起来都多。 朝……朝少將打过去? 这是什么意思? 考验我?还是…… 苗狼脑子一抽,瞬间想到了最坏的可能——自己刚才的请求惹怒了少將,这是要亲手收拾自己了! 他嚇得脸都白了,连连摆手,身子往后缩。 “別別別!少將!俺不是那个意思!俺错了!俺不该提这种无理的要求!您大人有大量,就把俺当个屁给放了吧!” “您可千万別动手!俺这小身板,不够您一指头戳的!” 看著苗狼那副怂样,秦豪额角的青筋跳了跳,有些哭笑不得。 “你这脑子里一天到晚都在想些什么玩意儿?” 他没好气地说道。 “不让你出手,我怎么知道你的问题出在哪?” “难道我站在这,用嘴教你怎么发力?纸上谈兵?” “哦……哦哦!” 苗狼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是这个意思。 他顿时鬆了口气,隨即又被巨大的惊喜给砸中了。 少將这是……真的要教我啊! 他激动得脸颊通红,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放了。 “那……那少將,俺……俺可就来了哈!” 苗狼带著浓重的口音提醒了一句,生怕自己一不小心伤到了这位大神。 “您小心!” 秦豪不置可否地站在原地,连姿势都没换一下,只是隨意地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可以开始了。 那轻描淡写的態度,让苗狼心里那点刚刚燃起的自信又被浇灭了半截。 太……太隨意了吧? 连个格斗架势都不摆一下? 这是瞧不起谁呢! 不对,人家有瞧不起任何人的资本。 苗狼不再多想,將所有杂念拋出脑后。 他双脚猛地一跺地,整个人的气势陡然一变。 刚才那个憨厚紧张的小兵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头准备捕食的饿狼。 他深吸一口气,胸膛高高鼓起,然后所有的力量在瞬间爆发! “喝!” 伴隨著一声暴喝,苗狼的身形如同一支离弦的箭,猛地窜了出去。 坚硬的军靴在水泥地上摩擦出刺耳的声响,一道清晰的白痕被留在了原地。 他的右拳紧握,手臂上的肌肉块块賁起,青筋虬结,凝聚著全身的力量,带著一股撕裂空气的劲风,直直地轰向秦豪的面门! 这一拳,是苗狼的全力一击。 又快!又猛! 他自信,就算是面对一块钢板,他也能留下一个清晰的拳印。 然而,就在他的拳头即將触碰到秦豪的鼻尖时。 秦豪动了。 他的动作简单到了极致,甚至可以说有些敷衍。 没有格挡,没有后退。 只是脑袋向左边轻轻一偏。 就这么一个微不足道的动作,却让苗狼那势大力沉的拳头,贴著他的脸颊擦了过去。 拳风吹起了秦豪额前的几缕黑髮。 而他,自始至终,连脚下的位置都没有挪动分毫。 一击落空! 苗狼心中剧震。 怎么可能?! 他明明锁定了对方,为什么会被如此轻易地躲开? 而且,秦豪站在那里,给他的感觉太奇怪了。 明明全身都是破绽,可当你真的攻过去的时候,又会发现他周身没有任何可以攻击的缝隙,如同一座无法撼动的大山。 这种强大的压迫感,让苗狼几乎喘不过气来。 但他毕竟是孤狼特战队的成员,心理素质远超常人。 一击不中,他没有丝毫的气馁和停顿。 电光石火之间,苗狼借著前冲的惯性,腰部猛然发力,身体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强行扭转。 收腿,拧腰,转身! 动作行云流水,乾脆利落。 一条包裹在军裤下的长腿,带著呼啸的风声,化作一道黑色的鞭影,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狠狠地扫向秦豪的下盘! 这一记迴旋鞭腿,无论是速度、力量还是时机的把握,都堪称完美。 是他在无数次训练中磨链出的杀招! 面对这突如其来,且迅猛无比的反击。 秦豪的脸上,终於露出了一抹讚许的表情。 他笑了。 “哦?有点意思。” 秦豪轻飘飘的一句话,让苗狼的脑子嗡了一下。 “少將,俺这可不是『有点意思』那么简单!”苗狼梗著脖子,脸憋得通红,带著浓重的口音反驳了一句。 然而,秦豪並没有生气。 他甚至连眉毛都没动一下,只是嘴角那抹若有若无的笑意更浓了。 “是吗?” 秦豪的语气很平淡,听不出喜怒。 “那你再来点更有意思的,让我看看。” 他朝苗狼勾了勾手指,那动作,隨意得像是在逗弄一只宠物。 “!” 这一下,彻底点燃了苗狼心中的战意。 行! 既然少將您想看,那俺今天就豁出去了! 俺就不信,俺把所有本事都使出来,还换不来您一句正经的评价! 他要的不是敷衍的夸奖,而是真正的指点! 能得到秦豪这种神级强者的指点,哪怕只有一两句,也足够他受用终身了。 “少將,您可站稳了!” 苗狼低吼一句,整个人的气势再次攀升。 他不再保留,也不再试探。 双腿猛地发力,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主动发起了狂风暴雨般的攻击! 冲拳! 鞭腿! 肘击! 膝撞! “臥槽……苗狼这傢伙,这是磕了药吗?这么猛!”一名飞鹰突击队的队员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这速度,这力量……换成是我,估计一个照面就得躺下。”另一个孤狼的队员满脸骇然。 他们都是东军区最顶尖的特种兵,眼光毒辣得很。 苗狼此刻展现出的实力,已经远远超出了他们平时的认知。 这才是“孤狼”中的格斗王牌,真正的实力! 这完全是一场单方面的碾压! “呼……呼……呼……” 一套组合攻击打完,苗狼累得气喘吁吁,额头上满是豆大的汗珠。 他停下动作,双手撑著膝盖,胸口剧烈地起伏著。 他看著依旧站在原地,连呼吸都没有半点变化的秦豪,心中充满了无力感。 差距。 这就是无法逾越的差距。 他拼尽了全力,甚至超常发挥,结果连对方的衣角都没碰到。 这种挫败感,比直接被人一拳打倒还要难受。 秦豪看著他,终於收起了那副隨意的姿態,表情变得严肃了一些。 “看出来了吗?” 他开口问道。 苗狼一愣,抬起头,茫然地看著他:“看……看出什么?” “你的不服气。” 秦豪一针见血地指了出来。 “你觉得你的攻击很强,很有威力,被我轻易化解,心里很不爽,对不对?” 苗狼的脸瞬间涨红,嘴巴张了张,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因为秦豪说得全对。 他就是不服气。 第437章 一语道破天机! 秦豪没有理会他的窘迫,继续说道:“你的速度,力量,反应,在普通人里,甚至在特种兵里,都算顶尖。” “但是……” 他话锋一转,眼神陡然变得锐利起来。 “你的攻击,对我来说,没有任何杀伤力。” 没有任何杀伤力! 这句话,让苗狼的心臟猛地一抽。 “为什么?”他脱口而出。 “因为你的招式,太乾净了。”秦豪淡淡地说道,“乾净得……缺少了最重要的东西。” “杀气。” “你的每一拳,每一脚,虽然快,虽然猛,但都只是训练场上的招式。你的身体在告诉我,你下一步要攻击哪里,你的眼神在告诉我,你想用什么方式结束战斗。” “在我面前,你全身都是破绽。” 秦豪每说一句,苗狼的脸色就白一分。 他感觉自己从里到外,都被秦豪看得一清二楚,没有任何秘密可言。 这种感觉太可怕了。 面对秦豪,他觉得自己需要百分之二百的专注,才有可能……不,是连一丝机会都没有。 “你的鞭腿,起势太明显,我有至少三种方法可以瞬间折断你的腿。” “你的肘击,角度不错,但用力方式不对,我只需要轻轻一带,就能让你自己的手肘撞断你自己的肋骨。” “还有你刚才那套组合拳,看起来很热闹,里胡哨,但在真正的生死搏杀中,你出到第三拳的时候,就已经是个死人了。” 秦豪毫不留情地指出了苗狼攻击中的致命缺陷。 周围的特战队员们听得心惊肉跳。 他们之前还觉得苗狼的攻击威猛无比,现在听秦豪这么一分析,才发现其中竟然隱藏著这么多致命的破绽。 这就是差距吗?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在他们看来完美的杀招,在真正的神级强者眼中,却漏洞百出。 苗狼的身体微微颤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激动和羞愧。 他知道,秦豪说的都是真的。 这才是真正的指点! 一语道破天机! “我……我明白了……”苗狼深吸一口气,眼神重新变得坚定起来,“多谢少將指点!” 压力。 前所未有的压力笼罩著他。 但他没有退缩。 他要將秦豪的指点,立刻运用到实战中! “喝!” 苗狼再次低喝,双脚在地面重重一踏,整个人如同炮弹般弹射而起! 这一次,他没有再用复杂的组合攻击。 他將所有的力量,所有的精神,全都凝聚在了这最后一击上! 他整个人在空中舒展开来,一条腿如战斧般,朝著秦豪的头顶直劈而下! 这是他能用出的,最强的一击! 然而,看著飞跃而来的苗狼,秦豪的眼中却闪过一抹失望。 “还是太嫩了。” 这种飞跃攻击,看起来气势十足,但在真正的顶尖高手面前,就是个活靶子。 因为人在空中,无法借力,无法变向。 所有的攻击路线,都已经被彻底锁死。 如果对手是自己,苗狼在跃起的那一刻,就已经输了。 秦豪甚至懒得再闪躲。 他决定一招结束这场教学。 他还要去准备晚上的烧烤呢。 就在苗狼的腿即將劈中他头顶的瞬间。 秦豪动了。 他依旧没有移动脚步,只是以腰部为轴,身体微微一侧,右肩顺势向下一沉。 就是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就让苗狼那志在必得的一脚,擦著他的裤腿扫了过去。 空的! 又落空了! 苗狼的瞳孔骤然收缩,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糟了! 他人在半空,旧力已尽,新力未生。 为了追求这一脚的极致速度和力量,他几乎用上了拧转身体的全部惯性,此刻整个身体的中路,毫无遮拦地暴露在了秦豪的面前。 这是一个致命的破绽! 在真正的生死搏杀中,这一个破绽,就足以要了他的命! “反应不错,可惜,破绽更多。” 秦豪淡漠的评价,钻入苗狼的耳中。 下一秒,苗狼就看到一只拳头,在他的视野中急速放大。 那是一只很普通的拳头,没有蓄力,没有哨的动作,就是那么简简单单,直来直去地一拳。 可这一拳给他的感觉,却完全不同。 气势! 一股难以言喻的,霸道绝伦的气势,隨著这一拳扑面而来。 苗狼甚至產生了一种错觉,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人的拳头,而是一座迎面撞来的高速列车! 无法躲避! 无法格挡! 更无法变招!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著那只拳头,不偏不倚地轰在了自己的胸膛上。 “砰!” 一声闷响。 苗狼感觉自己的胸口像是被一柄无形的大锤狠狠砸中,五臟六腑都错了位。 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传来,他那一百六十多斤的身体,直接被轰得双脚离地,倒飞了出去。 人在空中,一口鲜血就没忍住,“噗”地喷了出来,在空中洒下一道悽厉的血线。 “砰!” 苗狼的身体重重地摔在七八米外的水泥地上,又滑行了一段距离才停下。 他挣扎著想要爬起来,可胸口传来的剧痛让他浑身都使不上劲,喉咙一甜,又是几口血咳了出来。 “咳……咳咳……” 苗-狼趴在地上,感觉自己快要散架了,他抬起头,满脸苦涩地看著那个依然站在原地,连姿势都没变过的身影。 “少……少將……您这也太狠了吧?” “切磋而已……用不著下这么重的手啊……” 他的声音里带著几分委屈和不解。 这哪是切磋啊? 这简直就是单方面的殴打! 自己连人家的衣角都没碰到,就被一拳干废了。 这差距……也太打击人了吧! 秦豪缓缓收回拳头,面无表情地看著他,眼神里没有半点波动。 “狠?” 他迈开步子,一步一步地朝著苗狼走去。 “如果刚才那是生死搏杀,你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和冷酷。 苗狼心头一颤,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因为他知道,秦豪说的是事实。 刚才那一瞬间暴露出的破绽,在真正的战场上,敌人绝对不会有丝毫的留情。 秦豪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著他。 “作为军人,你要隨时做好为国捐躯的准备。” “但,这不代表你可以愚蠢的去送死。” “记住,你的命,不光是你自己的,也是国家的。你的任务,是去消灭敌人,而不是让敌人消灭你。” 秦豪的语气陡然变得严肃起来。 “敌死我活,和我死敌活,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概念!搞清楚这一点!” 这番话,说得很重。 第438章 这更是天方夜谭! 每一个字,都砸在苗狼的心坎上。 他不是没上过战场的新兵蛋子,恰恰相反,他在孤狼特战队执行过无数次九死一生的任务,亲眼见过战友倒在自己面前。 秦豪的话,让他想起了很多。 那些惨烈的画面,那些因为一个微小失误而付出的血的代价。 一时间,他脸上的委屈和不甘,全都变成了沉重和反思。 他撑著地面,咬著牙,强忍著剧痛,缓缓地站了起来,对著秦豪,敬了一个標准的军礼。 “是!少將!我明白了!” 秦豪看著他,神色稍缓。 “你刚才问我,想学我那一击制敌的本事。” “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 秦豪伸出两根手指。 “想做到这一点,只需要两个要素。” “第一,观察。在最短的时间內,洞察敌人身上所有的弱点和破绽。” “第二,蓄力。將全身的力量,拧成一股绳,在最合適的时机,对准敌人的致命弱点,发出致命一击。” 他顿了顿,环视了一圈周围那些因为这边的动静而停下训练,正伸长脖子看热闹的士兵们,声音提高了几分。 “这两点,听起来很简单,是吧?你们每个人在格斗训练的时候,教官也都会强调。” “但是,你们没有一个人,能把这两点,发挥到极致!” “你们的观察,只停留在表面!你们的攻击,充满了多余的动作和力量的浪费!” “所以,你们的格斗,才会变成你一拳我一脚的苦斗!所以,你们在面对强敌的时候,才会付出那么惨痛的代价!” 秦豪的话,让在场的所有士兵都低下了头,脸上火辣辣的。 因为他们知道,少將说的,全都是事实。 苗狼更是羞愧得无地自容。 他回想自己刚才的两次攻击,第一次的直拳,被轻易躲开。第二次的迴旋鞭腿,更是主动送上了致命的破绽。 现在想来,自己的每一个动作,在少將的眼里,恐怕都跟小孩子过家家没什么区別。 “少將……那……那要怎么才能把这两点,发挥到极致呢?”苗狼虚心地请教道。 秦豪看了他一眼,淡淡地说道。 “很简单。” “把我,当成你的敌人。一个隨时都可能要了你命的敌人。” “把每一次训练,都当成是生死搏杀。” “当你的眼睛里,能看到敌人每一次呼吸带来的胸腔起伏,每一次肌肉收缩的细微变化时,你的观察力,就差不多了。” “当你能將全身的力量,在零点一秒內,灌注到你身体的任何一个攻击点上时,你的蓄力,也就合格了。” 秦豪的话,让苗狼倒吸一口凉气。 这……这是人能做到的事情吗? 观察到敌人每一次呼吸和肌肉收缩? 这得是什么样的变態视力和洞察力啊! 零点一秒內调动全身力量? 这更是天方夜谭! “我能做到。” 秦豪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语气平静地陈述了一个事实。 “所以,我能一眼洞穿你所有的破绽。” “所以,我能隨时保持在蓄力状態,哪怕是面对一只兔子,我也会用上搏杀狮子的全力。” “这就是为什么,我能一击制敌。” 他最后看了一眼苗狼胸口那清晰的拳印,眼神再次变得锐利。 “刚才那一拳,我只用了三成力。” “如果我用上十成力,你现在胸骨尽碎,心臟已经停止跳动了。” “懂了吗?” 轰! 苗狼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三成力。 仅仅是三成力。 这两个字,像是两座无法逾越的大山,重重压在他的心头,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他拼命地回想,回想自己加入孤狼特別行动组以来,经歷过的所有战斗。 那些曾经以为的生死一线,那些曾经觉得无法战胜的强敌,在秦豪这轻描淡写的三成力面前,都显得那么可笑。 他甚至想起了秦豪过去的那些战斗录像。 对抗境外顶尖僱佣兵时,那神出鬼没的身法和一击毙命的利落。 军区大比武时,面对各路高手的围攻,那閒庭信步般的从容和精准到极点的反击。 以前,他和战友们一起復盘的时候,只觉得少將强得离谱,简直不是人。 他们分析过秦豪的每一个动作,试图模仿,却发现根本学不来。 他的速度,他的力量,他的反应,都超越了人类的极限。 现在,苗狼终於明白了。 那些根本不是单纯的速度和力量。 那是將“观察”和“蓄力”这两点发挥到神之领域的必然结果。 在秦豪的眼睛里,任何敌人,从一开始就是个浑身掛满“弱点”標籤的木偶。 他要做的,只是选择一个最致命的弱点,然后用最节省力气的方式,递出那终结一切的一拳。 所以他的战斗,才会那么乾净利落,甚至带著一种暴力的美感。 一击制敌。 这四个字,说起来简单,却是无数战士梦寐以求的最高境界。 可这种境界……真的能靠训练达到吗? 观察到每一次呼吸带来的胸腔起伏? 零点一秒內调动全身力量? 苗狼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这根本就是神仙才能做到的事儿,他一个凡人,怎么可能企及? 不过…… 他攥了攥拳头,胸口的剧痛让他瞬间清醒了几分。 虽然无法成为神,但他看到了通往更强境界的阶梯。 哪怕只能学到少將的一点皮毛,也足以让他的实力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至少,要把刚才学到的东西,融会贯通。 等自己能熟练运用了,再去跟殷绝那小子练练手。 想到那个总是板著一张脸,却被誉为孤狼年轻代第一高手的战友,苗狼的眼中重新燃起了斗志。 以前他跟殷绝打,总是输多贏少。 但现在,他有了新的目標。 就在苗狼心潮起伏之际,秦豪平淡的话语再次响起。 “我的观察力,是特例,你学不来。” 秦豪一句话,直接浇灭了苗狼心中刚刚升起的一丝妄想。 他看著苗狼,眼神锐利,似乎能看穿他所有的想法。 “但是,你,有你自己的路要走。” “对你们这些普通人来说,格斗,不是单纯地去『找』破绽。” 秦豪伸出一根手指。 “你的每一次攻击,每一次试探,每一次格挡,都不是无意义的。” “你要像一个最高明的猎人,不断地用各种方法去骚扰你的猎物,去压缩它的活动空间,去逼迫它在慌乱中,自己把弱点暴露在你的獠牙之下。” “当你的对手开始跟著你的节奏走,当他被你逼得手忙脚乱的时候,他的破绽,自然就出来了。” “你要做的,就是在无数个被你逼出来的破绽里,找到那个最致命的,然后……” 第439章 我的老天爷…… 秦豪的手掌,猛然一握。 “终结他!” 秦豪的话,一个字一个字,都像刻刀一样,深深地刻进了苗狼的脑子里。 他整个人都呆住了。 原来……是这样! 这完全是降维打击的思路啊! “还有。” 秦豪的声音再次响起,打断了苗狼的思绪。 “一旦確定了敌人,你的身体,就必须隨时处於战斗状態。” “不是等敌人衝过来了,你才开始摆架势,才开始蓄力。” “而是在你看到他的第一眼,你的心跳,你的呼吸,你的肌肉,就应该瞬间调整到最佳的攻击状態。” “你要变成一头蓄势待发的猎豹,哪怕表面上看起来再放鬆,你的每一寸肌肉纤维,都已经拧紧,隨时可以爆发出最恐怖的力量。” “这一点,比学会创造破绽,更重要。” 苗狼听得如痴如醉。 他甚至忘记了胸口那火烧火燎的剧痛,整个心神都沉浸在了秦豪描绘的那个全新的格斗世界里。 他感觉自己眼前,一扇尘封已久的大门,正在被缓缓推开。 门后,是一个他从未见过的,充满了无限可能的新天地。 原来,格斗还可以是这样的。 原来,他以前引以为傲的那些技巧,在真正的强者面前,真的就跟小孩子过家家一样。 秦豪所说的每一个要点,都直指核心,没有任何里胡哨的东西。 总结起来,就是把“发现破绽”和“一击必杀”这两个最基础的点,用最极端,最偏执的方式,发挥到了极致。 这才是真正的杀人技! 看著苗狼那副若有所思,双眼放空的样子,秦豪知道,他已经听进去了。 剩下的,就需要他自己去消化,去领悟了。 这种东西,別人说得再多也没用,终究还是要靠自己去悟。 “行了,今天就到这吧。” 秦豪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语气恢復了平时的淡然。 “自己找个地方,好好琢磨琢磨。什么时候想通了,什么时候再开始训练。” 说完,他便不再理会苗狼,转身朝著自己的营帐走去。 在场的其他士兵,看到少將走了,这才敢小声地议论起来,但看向苗狼的眼神,都充满了复杂。 有羡慕,有嫉妒,但更多的是敬佩。 能得到少將如此用心地亲自指点,这份待遇,整个东军区都找不出第二个人。 秦豪缓步走在营区的小路上,表情平静。 刚才教给苗狼的那些,对他而言,不过是些基础理论。 这些理论,苗狼或者別的士兵,可能需要经歷上百次生死搏杀,耗费数年甚至十数年的时间,才有可能领悟到一二。 但对他自己来说…… 这些东西,从他获得“神级格斗术”的那一刻起,就成了他身体的本能。 就像吃饭喝水一样,自然而然,无需刻意去学,无需苦苦去练。 他没办法教苗狼怎么开掛,那是属於他自己的秘密。 他能做的,只是作为一个引路人,为这个天赋不错的下属,指明一条凡人能够走通的,通往巔峰的道路。 至於苗狼最终能走到哪一步,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秦豪的脚步顿了顿,回头看了一眼还愣在原地的苗狼,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查的弧度。 刚才那一拳,他確实只用了三成力。 而且,他精准地控制了力道,只是震伤了苗狼的肺腑,让其暂时失去了战斗力,却不会伤到他的根基。 毕竟,今天晚上,大队长李建业亲自安排的那个紧急任务,还需要苗狼这个尖兵出力呢。 现在把他打废了,晚上谁去衝锋陷阵? 他秦豪,可不做亏本的买卖。 “苗狼,你小子杵那儿干嘛呢?一脸便秘的表情,丟魂了?” 一个大大咧咧的声音传来,打断了苗狼的胡思乱想。 閆强带著几个孤狼的队员,风风火火地从外面走了进来,每个人脸上都带著几分疑惑和不解。 “我靠,你这什么情况?怎么跟让人给煮了似的,脸这么白?”一个队员看到苗狼的样子,惊呼起来。 “病了?还是训练伤著了?”閆强皱起眉头,快步走上前,伸手就要探苗狼的额头。 苗狼有气无力地摆了摆手,苦笑道:“没……没病,也没受伤。” 他顿了顿,在眾人疑惑的目光中,艰难地吐出几个字。 “我……我跟少將切磋了一下。” 空气瞬间安静了。 閆强和几个队员的表情,从疑惑,到震惊,最后变成了看傻子一样的眼神。 “啥玩意儿?” “你再说一遍?你跟谁切磋?” “少將?秦少將?” 閆强掏了掏耳朵,一脸“你他妈在逗我”的表情看著苗狼:“你小子是不是出门没看黄历?还是脑子被门给夹了?你找少將切磋?” “你咋不直接上月球去跟外星人掰腕子呢?” 另一个队员也忍不住吐槽:“狼哥,不是我说你,咱们整个东军区,谁不知道少將是个什么级別的存在?你这不是茅坑里打灯笼——找死吗?” “就是啊,你这不是纯纯的想不开吗?” 面对队友们毫不留情的“嘲讽”,苗狼连反驳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露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他能说什么? 说自己不自量力?说自己被好奇心害死了? 现在回想起来,自己主动去找秦豪切磋的行为,確实蠢得冒泡。 閆强看著他那副惨兮兮的样子,嘆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结果刚一碰到,苗狼就疼得齜牙咧嘴。 “我靠,下手这么狠?”閆强嚇了一跳,赶紧缩回手。 “狠?参谋长,你太天真了。”苗狼喘著粗气,眼神里充满了后怕,“少將说了,他只用了三成力。” “噗——” 一个正在喝水的队员,直接把水喷了出来。 “三……三成?” 所有人都傻眼了,你看我,我看你,脸上的表情比见了鬼还要精彩。 “开什么国际玩笑!” “三成力就把你打成这样?那要是十成力,你人不得直接没了?” “我的老天爷……” 眾人倒吸冷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他们虽然没有亲眼看到过程,但光是看苗狼现在的状態,就能想像到那场“切磋”是何等的摧枯拉朽。 “我就说你小子是蠢,”閆强缓过神来,没好气地说道,“你忘了少將当年是怎么一个人杀进缅国的?” “那个什么落云集团,盘踞金三角,上千號亡命徒,个个手上都有重武器,跟个土皇帝似的。结果呢?少將一个人,连招呼都没打,直接摸进去了。” “三天!” 閆强伸出三根手指,语气里充满了敬畏。 第440章 烧烤……晚会? “就三天时间,整个落云集团,从头目到小嘍囉,全给人家连根拔了!集团总部直接被夷为平地!这事当年都上国际头条了,只不过没人知道是我们少將乾的!” “还有,两国边境那片死亡雷区,埋了多少各国留下的玩意儿,专家团队去了多少批都束手无策。少將一个人,用了一个晚上,硬生生走出一条绝对安全的路来!到现在那条路还是我们边防巡逻的生命线!” “你跟这种神仙打?你配吗?” 閆强一连串的话,说得苗狼头都抬不起来了。 是啊。 自己怎么就忘了这些事呢? 怎么就敢把少將当成普通的强者去挑战呢? “行了,別说了……”苗狼摆了摆手,不想再在这个丟人的话题上继续下去。 他深吸一口气,强忍著胸口的剧痛,对閆强说道:“参谋长,少將让我给你带句话。” “嗯?什么话?”閆强立刻正色起来。 秦豪的话,那绝对不是小事。 苗狼清了清嗓子,学著秦豪的语气,一字一句地说道:“让閆强他们不用去了,事情已经解决了。所有人,原地待命。” 閆强愣住了。 “不用去了?事情解决了?什么意思?” 他和其他队员面面相覷,满头雾水。 “不对啊,”閆强眉头紧锁,“我们刚接到李大队的电话,让我们所有在外面的人立刻撤回军区,说是有紧急任务。我们还以为……” 他说到一半,突然停住了,眼神变得古怪起来。 “等等,你们也是接到命令回来的?”苗狼也反应过来了。 “是啊!”一个队员点头道,“我正在休假呢,电话直接打过来,让我立刻归队。” “我也是,刚从外面办完事,就被叫回来了。” 閆强感觉事情有点不对劲,他立刻拿出加密通讯器,拨通了一个號码。 “餵?殷绝吗?我是閆强。” 通讯器那头传来一个冷峻的男声:“参谋长,什么事?” “你那边什么情况?接到什么命令了没有?”閆强直接问道。 “接到了,李大队的命令,让我们小队全员撤回,正在路上。”殷绝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 “他有说是什么事吗?” “说了。” “什么事?”閆强追问道。 通讯器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殷绝用一种极其不確定的语气说道:“他说……让我们回来参加军区烧烤晚会。” 閆强:“???” 他旁边的几个队员也听到了,一个个全都张大了嘴巴,表情呆滯。 烧烤……晚会? 开什么玩笑! 把他们这些正在执行各种任务的孤狼特战队员,从天南地北紧急召回来,就是为了参加一个烧烤晚会? 李大队是疯了,还是他们听错了? “小龙也是这么跟我说的,”殷绝的声音再次传来,“我確认了三遍,他都说是烧烤。” “我靠……”閆强忍不住爆了句粗口,他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不够用了。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紧急召回,烧烤晚会,然后秦豪又说事情解决了,让他们原地待命。 这几件事串在一起,怎么看怎么透著一股诡异。 掛断电话,閆强在原地来回踱步,手指不停地敲著自己的太阳穴。 屋子里的气氛变得凝重起来。 所有人都知道,事情绝对不像“烧烤晚会”那么简单。 突然,閆强停下了脚步,眼睛里闪过一道锐利的光。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苗狼,又扫了一眼周围的队员。 “我明白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种恍然大悟的篤定。 “明白什么了?”眾人齐刷刷地看向他。 閆强深吸一口气,沉声说道:“你们忘了少將的行事风格了吗?他做的每一件事,都绝对有他的深意!” “紧急召回是真,但目的绝对不是什么狗屁烧烤!” “唯一的解释就是,军区出了我们解决不了,或者说,不方便出面解决的棘手事情!李大队这是要把我们这些尖刀力量全部收拢回来,准备打一场硬仗!” 说到这里,閆强话锋一转,目光再次变得深邃。 “而少將让我们原地待命,说事情已经解决了……”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这说明,在我们赶回来之前,少將已经知道了这件事,並且……他已经出手了。” “钟也那帮孙子……” 閆强几乎是咬著牙说出这个名字。 “我们本来还想著,等我们回来,一定要替少將把这口恶气出了,把这帮不知死活的傢伙彻底按死。” “没想到……” “没想到少將根本就没打算让我们插手。” 閆强苦笑了一下,眼神里既有意外,又有一种“果然如此”的瞭然。 “这很符合他的风格,不是吗?” “雷霆手段,一击毙命。从来不给敌人任何反应和喘息的机会。” 屋子里再次陷入了寂静。 所有人都被閆强的分析给镇住了。 他们这才把所有线索串联起来,一个清晰的脉络浮现在脑海中。 是啊。 这才是他们认识的那个秦豪。 那个永远走在所有人前面,算无遗策,以无敌之姿,镇压一切敌人的东军区之神! 另一边,东海市,一处位於云顶山半山腰的豪华別墅区。 宽敞明亮的客厅里,气氛却有些说不出的古怪。 陈灵整个人陷在柔软的沙发里,百无聊赖地刷著手机短视频,时不时发出一两声没心没肺的笑。 而她的旁边,林颖则捧著一本书,安安静静地看著,只是那双漂亮的眼睛,却半天没有翻动一页。 斜对面的单人沙发上,戴著金丝眼镜的吴修,正慢条斯理地用一块麂皮布,擦拭著他那副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眼镜。 “我说,你们觉不觉得……有点不对劲啊?” 吴修忽然开口,打破了客厅里诡异的寧静。 他放下眼镜,眯著眼看了看窗外渐渐昏暗的天色。 “秦哥这操作,我怎么越来越看不懂了。” “让我们从市区急吼吼地撤回来,说是要搞什么烧烤派对。” “结果呢?” “人一回来,丟下一句『你们先把食材处理一下』,然后自己又开车跑了?” “最离谱的是,他还特意发消息叮嘱,让我们把各自的『装备』都带齐了。” 吴修推了推重新戴上的眼镜,镜片后的双眼闪烁著审视和不解。 “烧烤就烧烤,带什么装备?难不成怕肉烤糊了,要用灭火器来灭火吗?” 他的话里带著几分调侃,但更多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警惕。 陈灵从手机屏幕上抬起头,撇了撇嘴。 “安啦安啦,吴修,你就是想太多。” “我学长那个人你又不是不知道,神神秘秘的,做事从来不按套路出牌。” “说不定他就是想给我们一个惊喜呢?” 第441章 我学长回来了! 嘴上虽然这么说,但陈灵心里也犯嘀咕。 秦豪的行事风格確实一向高效得让人咋舌,也神秘得让人摸不著头脑。 可这次,確实有点反常。 林颖终於合上了手里的书,轻轻放在一边,柔声说道:“他……一直都是这样。” 她的声音很轻,带著一种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迷茫。 “从我认识他开始,就看不透他。” 她感觉自己和他之间,永远隔著一层看不见的薄纱。 你以为你已经很了解他了,但下一秒,他就会做出让你瞠目结舌的事情。 “別说我们了。” 林颖苦笑了一下。 “就连我那位眼高於顶的堂姐林思思,上次见过他处理事情的手段后,回来跟我说,她感觉自己前半辈子都活到狗身上去了。” “还有秦豪的叔叔阿姨,有时候看著他的眼神,都带著一种……陌生感。” “他们也看不懂自己的儿子。” 客厅里的气氛,因为林颖这几句话,变得更加沉闷。 吴修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一个连自己父母都看不透的人,这本身就代表著极大的问题。 陈灵一看林颖那副神伤的样子,顿时有点急了,她从沙发上坐起来,瞪著吴修。 “吴修!你能不能別再散播焦虑了!” “我学长就是喜欢玩神秘,怎么了?这叫情趣!你个单身狗懂个屁!” “再说了,颖颖好不容易心情好点,你非要说这些有的没的,存心让她不痛快是吧?” 吴修被懟得哑口无言,只能扶了扶眼镜,一脸无奈。 “我不是那个意思……” 他嘆了口气,语气也软了下来。 “我只是……有点担心。” “我爸妈这一下午,给我打了八个电话,一个接一个,跟催命似的。” “我只能一遍遍跟他们说我在参加公司组织的封闭式团建,信號不好,让他们別再打了。” “他们那口气,就差直接派人来把我抓回去了。” 听到这话,陈灵的气势也弱了下去。 她垮下肩膀,重新瘫回沙发里,闷闷地说:“你以为就你啊?” “我爸妈也一样。” “他们就差没在我身上装个定位器了,千叮嚀万嘱咐,让我一定要寸步不离地陪著。” “搞得好像是什么生离死別一样,真是的……” 三个人的心情,都变得有些沉重。 就在这时。 一阵低沉而狂暴的引擎轰鸣声,由远及近,打破了山间的寧静。 “嗡——” 那声音充满了力量感,仿佛一头钢铁巨兽在咆哮,光是听著,就让人肾上腺素飆升。 “我学长回来了!” 陈灵眼睛一亮,第一个从沙发上弹了起来,跑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吴修和林颖也站起身,跟了过去。 只见一辆线条流畅、造型极具攻击性的黑色超跑,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稳稳地停在了別墅门前的停车坪上。 车门向上掀开,秦豪从驾驶座上走了下来。 他换了一身休閒的黑色运动装,整个人看起来少了几分军人的凌厉,多了几分慵懒隨性,但那股子掌控一切的强大气场,却丝毫未减。 “走吧,別愣著了。” 秦豪衝著窗边的三人招了招手,然后转身走向一旁的独立车库。 “烧烤的傢伙事儿都在车库里,过来搭把手。” 三人对视一眼,压下心头的疑惑,推门走了出去。 当秦豪按下遥控器,车库的捲帘门缓缓升起时。 陈灵、吴修和林颖,三个人都当场石化了。 他们嘴巴微张,眼睛瞪得溜圆,直勾勾地看著车库里的景象,连呼吸都忘了。 如果说,外面停著的那辆科尼赛克jesko,已经足够让人震撼。 那么车库里的景象,只能用“丧心病狂”来形容。 左手边,是一台布加迪chiron,那標誌性的“c”字形侧面线条和马蹄形的进气格柵,充满了艺术感和力量感。 右手边,是一台全球限量的兰博基尼veneno,整车充满了战斗机一般的凌厉稜角,仿佛隨时准备撕裂空气。 而在最中间的位置,还静静地停著一台银色的帕加尼huayra,鸥翼门向上敞开著,宛如一只准备展翅高飞的银色神鸟。 更別提角落里还停著几台看起来同样不凡的顶级跑车和復古老爷车。 每一台车,都代表著一个普通人几辈子都无法企及的財富巔峰。 而现在,这些財富,就这么隨意地,像是大白菜一样,堆放在这个车库里。 林颖也是满脸的震惊,她知道秦豪家境优越,却从不知道,优越到了这种地步。 秦豪看著他们三个那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只是淡淡地笑了笑,表情没有丝毫波澜,仿佛这些车在他眼里,真的就跟几辆普通的代步工具没什么区別。 “嗯,平时隨便开开的。” 他一边说著,一边从角落里拖出一个崭新的大型烧烤架。 “行了,別看了。” “等这阵子的事情忙完了,你们要是喜欢,隨便开出去玩。” “钥匙都在车上。” 轰! 秦豪这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对陈灵来说,不亚於在她脑子里引爆了一颗核弹。 “真……真的吗?!” 陈灵的眼睛里瞬间爆发出灼热的光,她一个箭步衝到秦豪面前,激动地抓著他的胳膊。 “学长!你没骗我吧?真的可以隨便开?那台veneno也行吗?!” 吴修的心臟也跟著狠狠地跳了一下。 说不心动,那是假的。 哪个男人能拒绝这种顶级跑车的诱惑? 但他残存的理智和警惕心,让他强行按捺住了內心的衝动。 他只是死死地盯著秦豪,想要从对方的脸上,看出哪怕一点点开玩笑的痕跡。 然而,没有。 秦豪的表情依旧是那么平静,那么理所当然。 “当然。” “不过不是现在。” 秦豪拍了拍陈灵的脑袋,语气不容置疑。 “等事情……都过去了再说。” “事情过去……” 陈灵和吴修同时捕捉到了这个关键词,两人脸上的兴奋和激动,瞬间冷却了不少。 他们交换了一个眼神,彼此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 果然。 有“事情”要发生。 而且,这件事情,绝对不小。 否则,怎么会和“隨便开几千万的超跑”这种奖励掛鉤? “还愣著干嘛?” 秦豪的声音再次响起,打断了两人的思绪。 “吴修,你把那箱碳搬出来。” “陈灵,去把摺叠桌椅拿上。” “林颖,你帮我把这个架子抬出去。” “动作快点,天黑之前,我们得把场子布置好。” 他的语气不急不缓,却带著一种天然的命令感,让人下意识地就想去服从。 三人不再多问,立刻手忙脚乱地行动起来。 只是心里那份关於“烧烤派对”的最后一点幻想,也彻底破灭了。 今晚,註定不会平静。 第442章 好……好吃! 忙碌的时间里,秦豪接了不下十个电话。 他每次都走到院子角落去接,声音压得很低,但偶尔飘过来的几个词,还是让竖著耳朵偷听的三人心里咯噔一下。 “……人手够不够?” “……路线確认了?” “……让他们十二点以后再动。” 每一个词,都透著一股山雨欲来的紧张气息。 他们很清楚,秦豪在谋划著名一件大事。 一件远远超出他们这些未毕业大学生认知范围的大事。 这种感觉,很糟糕。 吴修看著在阳光下挥汗如雨的陈灵,心里那股危机感又冒了出来。 他能感觉到,陈灵看秦豪的眼神,正在发生微妙的变化。 从一开始的感激、好奇,到现在,多了一份……崇拜? 是啊,哪个女孩子能拒绝一个长得帅、有钱、能力强、还体贴的男人? 秦豪几乎满足了所有幻想。 吴修心里堵得慌,他想找点秦豪的茬,可偏偏一下午,秦-豪的表现堪称完美,让他连一点挑刺的机会都找不到。 这种无力感,让他第一次深刻地体会到人与人之间那道看不见的鸿沟。 以前总听人说,条条大路通罗马,但有的人,就出生在罗马。 可现在吴修才明白,比出生在罗马更可怕的,是那个出生在罗马的人,比你跑得还快,还努力。 这就不是鸿沟了,这是天堑。 林颖的想法则更直接一些。 她一边擦著桌子,一边偷偷打量著秦豪的背影。 这个男人,真的只是自己的“准堂姐夫”吗? 他身上藏著太多的秘密了。 堂姐林思思之前跟她提过,秦豪在不久前,都不知道自己家里有那么大一个集团,过的日子甚至可以说有些清贫。 那问题来了。 这栋价值上亿的別墅,车库里那些加起来能买下一个小国家的豪车,又是从哪来的? 总不能是天上掉下来的吧? 难道……都是他自己赚的?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林颖自己都嚇了一跳。 如果真是这样,那这个男人,就不是“优秀”两个字可以形容的了。 那是妖孽。 “行了,外面差不多了。” 秦豪拍了拍手,结束了最后的工作。 “食材都处理好了?”他看向陈灵。 陈灵立刻点头,像个等待夸奖的小学生:“嗯!都洗乾净切好了,串也串了一部分!” 她对秦豪有种莫名的信任。 她觉得,秦豪答应了要给林颖一个交代,就绝对不会是隨口敷衍。 今晚的烧烤派对,一定有它的深意。 “干得不错。”秦豪夸了一句,然后转身朝別墅里走去,“走吧,最后一步,调製酱料。” “我们来帮忙!” 陈灵和林颖立刻跟了上去,吴修犹豫了一下,也跟了进去。 別墅的厨房,大得夸张,中西厨都合二为一,各种厨具闪闪发光,一看就价格不菲。 秦豪熟练地从一个壁柜里,拿出了十几个大小不一的玻璃罐。 “哇……” 陈灵和林颖凑过去一看,顿时傻眼了。 那些罐子里,装满了五顏六色的粉末和香料,有的她们认识,比如孜然、辣椒粉,但更多的,她们连名字都叫不出来。 甚至有些香料的形態,她们都闻所未闻。 “学长,这些都是什么啊?”林颖好奇地指著一个装著深褐色粉末的罐子。 “那是可可粉和几种香料的混合物,用来给牛肉提香去腥的。”秦豪头也不抬地解释道。 他又指向另一个装著淡黄色粉末的罐子:“这个是特製的蒜香粉,加了奶粉和一点点柠檬草,用来烤海鲜。” “还有这个,是用来刷素菜的,里面有迷迭香和百里香……” 秦豪一边介绍,一边行云流水般地操作起来。 他取出一个巨大的不锈钢盆,像是化学实验一样,用不同的勺子,从不同的罐子里,按照精准的比例,將各种粉末和香料混合在一起。 然后,他又拿出生抽、蚝油、蜂蜜、料酒等液体调料,依次倒入。 最后,他拿起一个打蛋器,开始飞快地搅拌。 一股难以形容的复合型香气,瞬间在厨房里瀰漫开来。 那味道,霸道极了。 根本不是路边烧烤摊那种单一的孜然和辣椒的香味,而是一种层次感极其丰富的香。 前调是浓郁的酱香和蒜香,中调带著一丝丝果木的清甜和香料的辛辣,后调又有一股淡淡的奶香和植物的芬芳。 “咕嘟。” 陈灵和林颖的喉咙,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太香了! 光是闻著这个味道,口水就已经开始疯狂分泌了。 她们两个本来还想上手帮帮忙,现在彻底没了念头。 这哪是她们能插手的? 这简直是艺术创作! “尝尝。” 秦豪用一根乾净的筷子,蘸了一点点调好的酱料,递到她们面前。 陈灵和林颖对视一眼,小心翼翼地凑上去,伸出舌尖,轻轻舔了一下。 轰! 那一瞬间,两个女孩的眼睛同时瞪大了。 好吃! 太好吃了! 酱料入口的瞬间,鲜、咸、甜、辣、香,各种味道在味蕾上依次炸开,又完美地融合在一起,形成一种难以言喻的绝妙体验。 比她们吃过的任何一家大排档、任何一家网红烧烤店的酱料,都要好吃一百倍! 之前因为干了一下午活而產生的那点埋怨,瞬间烟消云散。 值了! 今天这顿烧烤,光是这个酱料,就值回票价了! “怎么样?”秦豪看著她们俩那副没出息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好……好吃!”陈灵结结巴巴地说道,眼睛里全是小星星,“学长,你太厉害了吧!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林颖也是一脸的震惊和崇拜。 她本来以为,秦豪会做那么好吃的早餐,已经够让她惊讶的了。 没想到,他连烧烤的酱料都调得这么出神入化! 这个男人,还有什么是他不会的吗? “对了,”林颖忽然想起了什么,好奇地问道,“秦豪哥,这么大的別墅,平时都是你自己打扫吗?” 她实在是没看到家里有保姆或者钟点工的跡象。 秦豪一边將调好的酱料分装到几个小碗里,一边淡淡地“嗯”了一声。 “自己住,自己收拾,很正常。” 这句话,再次让三个年轻人陷入了沉默。 自己住,自己收拾。 听起来简单。 可这“自己住”的地方,是一栋几千平米的顶级豪宅啊! 他们三个人今天光是收拾一个院子,就累得快散架了。 而秦豪,居然一个人,把这么大的房子,打理得井井有条,一尘不染。 这家务能力,也点得太满了吧! 全能。 一个词,浮现在陈灵和林颖的脑海里。 第443章 那味道,真的太上头了 这个男人,除了有钱有顏有能力,居然连家务都如此精通。 简直就是一个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完美男人。 林颖看著秦豪那张平静的侧脸,心中那个猜测,愈发清晰和篤定。 这个男人,绝对不是一个简单的富二代。 他身上藏著的秘密,远比那满车库的超跑,还要惊人。 眼看陈灵和林颖的筷子,又蠢蠢欲动地想往那几个酱料碗里伸,秦豪眼疾手快地把碗端了起来。 “別吃了。” 他淡淡开口。 “这只是底料,你们俩再这么尝下去,待会儿就没了。” “没了就没了嘛,学长你再调一份不就好了。” 陈灵吐了吐舌头,有点不好意思,但嘴上还是忍不住小声嘀咕。 那味道,真的太上头了。 秦豪瞥了她一眼,那眼神带著点看傻孩子的无奈。 “你当这是大白菜呢?说调就调。” “这里面好几味香料都是我自己磨的粉,用一点少一点,调一次费半天劲。” “再说了,光吃这个能吃饱吗?” 秦豪说著,將几个装著酱料的小碗,放进了一个看起来很有科技感的银色小方盒里。 他按了几个按钮,小方盒发出一阵轻微的嗡鸣,亮起了柔和的指示灯。 “……” 陈灵和林颖彻底窘迫了。 两个人脸颊发烫,默默收回了伸到一半的手,尷尬得能用脚趾在地上抠出三室一厅。 丟人。 太丟人了。 简直是社死现场。 “秦豪哥,这个是……” 林颖为了缓解尷尬,好奇地指著那个银色小方盒。 “特製恆温器,用来保持酱料的风味和活性。” 秦豪隨口解释道。 “烧烤的时候,酱料的温度很关键。” 两人再次沉默了。 好傢伙。 吃个烧烤而已,连酱料都要用专门的恆温器来保存。 这是什么神仙级別的讲究? 她们以前吃的那些,路边摊老板隨手从塑料桶里舀出来的酱,跟这一比,简直就是史前文明的產物。 两人趁著秦豪收拾东西的空隙,开始偷偷打量这个厨房。 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中间那个巨大的中岛台,泛著金属的冷光,上面嵌著各种她们认识不认识的炉灶和设备。 墙壁上,掛著一整套双立人最高端的刀具,每一把都寒光闪闪。 嵌入式的巨大烤箱、蒸箱、洗碗机,还有那个她们叫不出名字,但看起来就很高档的咖啡机…… 所有的一切,都彰显著两个字。 专业。 以及,昂贵。 “灵灵,你看那个……” 林颖拉了拉陈灵的衣角,指向调味品架。 架子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瓶瓶罐罐。 除了常见的油盐酱醋,还有很多她们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调料。 什么喜马拉雅粉盐、义大利黑醋、日本的柚子酱油,还有一些瓶身上全是外文,完全看不懂是什么东西的香料。 刚才秦豪调酱料的时候,她们就看到他从好几个神秘的小瓶子里倒东西了。 原来,好吃的秘密,藏在这里。 “感觉……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陈灵喃喃自语。 她现在终於明白,为什么秦豪能做出那么好吃的早餐,调出那么惊艷的酱料了。 这已经不是厨艺好不好的问题了。 这根本就是降维打击。 人家用的装备、用的原料,跟她们就不是一个次元的。 与此同时。 別墅的院子里。 吴修一个人默默地蹲在烧烤架前,心不在焉地用夹子翻动著烧烤架上已经烧得通红的活性炭。 炭火很旺,热浪一阵阵扑面而来,烤得他脸颊发烫。 可他心里的温度,却比这深秋的夜风还要凉。 厨房里,时不时传来陈灵和林颖的惊呼和笑声。 那笑声,清脆悦耳。 此刻听在吴修的耳朵里,却像一根根细密的针,扎在他的心上。 他根本不用看,就能想像出里面的画面。 秦豪气定神閒地展示著他神乎其技的厨艺。 而陈灵和林颖,肯定是一脸崇拜地围著他,眼睛里闪烁著星星。 尤其是陈灵。 吴修太了解她了。 她就是喜欢那种闪闪发光,无所不能的男人。 而秦豪,完美符合了她所有的幻想。 吴修的心,一点点往下沉。 他知道,自己已经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从秦豪开著那辆阿斯顿马丁出现在校门口的那一刻起,他就输了。 更让他绝望的是,他很清楚,秦豪对陈灵並没有那方面的意思。 可陈灵呢? 她会控制不住自己,会一步步陷进去。 最后的结果,只能是遍体鳞伤。 他想阻止,却无能为力。 他能做什么? 衝进去把陈灵拉出来,告诉她“別犯傻了,人家有女朋友,你別自作多情”? 他没那个立场。 也没那个胆子。 这种无力感,让他胸口发闷,几乎喘不过气来。 喜欢一个人,怎么就这么累,这么绝望呢?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別墅那灯火通明的二楼,又看了一眼厨房里那个模糊的高大身影。 恨秦豪吗? 这个念头只在脑海里闪现了一秒钟,就被他自己掐灭了。 恨不起来。 秦豪对他不错,带他见世面,甚至还想著给他介绍资源。 他找不到任何恨对方的理由。 要怪,就只能怪自己。 怪自己不够有钱,不够帅气,不够优秀。 怪自己,给不了陈灵想要的一切。 吴修手里的夹子,重重地磕在烧烤架的边缘,发出一声刺耳的闷响。 他低下头,额前的碎发遮住了眼睛,也遮住了那满眼的苦涩和不甘。 秦豪端著分装好的酱料和一盘盘处理好的食材,从厨房里走了出来。 林颖和陈灵像两个小跟班,一人抱著一堆东西跟在后面。 他一眼就看到了蹲在烧烤架前,浑身散发著低气压的吴修。 那副样子,活脱脱就是一个被全世界拋弃了的少年。 秦豪眼底闪过一抹瞭然,却什么都没说。 年轻人的情情爱爱,是蜜,也是劫数。 尤其是吴修这种心思敏感,又有点自卑的性格。 陈灵对他而言,既是让他奋发向上的动力,也是让他钻牛角尖的魔障。 这道坎,终究要他自己迈过去。 別人帮不了。 秦豪心里清楚,吴修这块璞玉,有潜力,但还需要时间的沉淀和现实的打磨。 现在,还太嫩了。 “来,开工了。” 秦豪將手里的东西放在院子里的长桌上,打破了有些沉闷的气氛。 他转向一脸兴奋,跃跃欲试的林颖。 “不是想学吗?” “来,我教你。” “好耶!” 林颖立刻像只欢快的小鸟,蹦躂到了秦豪身边,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 “秦豪哥,我先烤哪个?” “先烤那些难熟的。” 秦豪的语气很自然,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熟稔。 第444章 这个男人,真的有毒 他指了指桌上的食材。 “去,把那盘刷了油的玉米,还有那两个大茄子拿过来。” “好嘞!” 林颖应得那叫一个乾脆,屁顛屁顛地跑去拿东西。 那殷勤又乐在其中的模样,让旁边的陈灵看得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明明……明明自己也想帮忙的。 明明自己也想离他近一点,学学怎么烤的。 可秦豪却很自然地使唤起了林颖,完全忽略了她。 陈灵捏了捏衣角,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 她又想起了自己下午的决心。 要远离秦豪,要保持距离。 可为什么,他的一举一动,还是能轻易牵动自己的情绪? 这个男人,真的有毒。 吴修的视线,则一直牢牢地锁在陈灵的身上。 他清楚地看到了她脸上一闪而过的失望和落寞。 他的心,又被揪了一下。 你看。 就是这样。 他的目光追隨著陈灵。 陈灵的目光追隨著秦豪。 而秦豪的目光,只落在他该做的事情上,和他认定是“自己人”的林颖身上。 一个无奈的食物链,悄然形成。 秦豪对这一切毫无察觉。 或者说,他根本就没往那方面想。 在他眼里,林颖就是林思思的妹妹,是他的小姨子,跟自家亲妹没区別。 “来,准备开烤。” 他拍了拍手,示意林颖过来。 林颖赶忙小跑过去,一脸期待地问:“秦豪哥,我能帮你做点什么吗?我……我帮你串串?” 她看著旁边桌子上那些处理得乾乾净净,码放得整整齐齐的食材,跃跃欲试。 秦豪看了一眼那些已经被他提前醃製好的鸡腿和鸡翅,摇了摇头。 “你先看著。” 说著,他拿起几个鸡翅,並没有直接放到烤网上,而是先伸手调整了一下烤网的高度。 那个烧烤架的支架设计得非常精密,旁边有一个类似千斤顶的摇杆,可以进行毫米级的微调。 “烤鸡翅和鸡腿这种带骨头、又比较厚的肉,不能离炭火太近。” 秦豪一边调整,一边对旁边的林颖解释。 “火太猛,距离太近,外面一下子就焦了,里面的肉却还是生的,带著血丝。所以要把支架调到这个高度,让炭火的温度能均匀地渗透进去。” 林颖凑过去,仔细地看著。 她发现秦豪调整的那个高度,真的是一个很微妙的位置。 再高一点,感觉火候就不够了;再低一点,似乎又真的会像他说的那样,容易烤焦。 “哇……这烧烤架也太高级了吧?还能调这么细?”林颖忍不住惊嘆道。 她以前和同学出去烧烤,用的都是公园里那种最简单的石头炉子,或者买个几十块的便携烤架,哪有这么多讲究。 秦豪笑了笑,语气平淡地说道:“没办法,厨艺到了一个瓶颈,就会发现,厨具和环境对味道的影响越来越大。” “这套设备是我拿到那个厨神技能之后,找德国的工厂高价定製的。一个好厨师,对温度、火候、时间,甚至是空气的湿度,都会有极其苛刻的要求。任何一个外界因素的细微变化,都可能导致最终的味道谬以千里。” 厨神技能? 林颖愣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秦豪应该是在开玩笑,指的是他自己的厨艺水平。 但她心里的震惊却一点没少。 烧烤……居然有这么大的学问? 这简直顛覆了她过去二十年的认知! 秦豪没再多解释,他开始將醃製好的鸡翅和鸡腿,一个一个地,不紧不慢地摆放到烤网上。 他的动作很轻,很稳。 每一个鸡翅之间的间距,都保持得恰到好处。 既能让热气充分循环,又不会因为摆放太稀疏而浪费热量。 “你看,像这样,火候稍微高一点的地方,我们就放鸡腿这种比较难熟的。旁边温度略低的地方,就放鸡翅。” 秦豪的手指在烤网上方虚虚地划过,像一个指点江山的將军。 “这样才能保证它们在差不多的时间里,达到最完美的熟度。如果一股脑全堆上去,火候最猛的地方可能已经把鸡翅烤成了焦炭,而旁边的鸡腿可能才五分熟。” 他侃侃而谈,语气篤定而专业。 那神態,不像是在烧烤,更像是在进行一场精密的外科手术。 林颖站在一旁,听得津津有味,眼睛里闪烁著崇拜的光。 她现在才明白,原来烧烤对火候和温度的要求,竟然高到了这种地步。 而这种细致入微的把控,根本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 她以前一直天真地以为,所谓的烧烤,不就是把东西烤熟了,然后刷上好吃的酱料,就完事了么? 秦豪似乎看穿了她的想法,一边用夹子给鸡翅翻面,一边说道:“外面的烧烤摊,为什么你吃起来感觉味道都大同小异?” 林颖下意识地“嗯?”了一声。 “因为他们的烧烤过程,几乎没有任何差別,就是把东西烤熟。唯一的区別,就在於最后刷上去的那勺酱料。” 林颖闻言,立刻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没错! 確实是这样! 很多烧烤店,吃来吃去,其实就是吃个调料味。 “但真正的美食,不是这样的。” 秦豪继续说道,“酱料只是锦上添,食材本身的味道,才是根本。通过精准的火候控制,將食材本身的肉香、油脂香,完美地激发出来,这才是烧烤过程里,对味道提升最大的部分。” “所以,我对这两方面,要求都一样严格。” “无论是食材的处理、烧烤的过程,还是酱料的调配,都必须做到极致。” “只有这样,最后入口的东西,才能称得上是真正的美味。”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自从厨艺变好之后,我现在已经很少在外面吃饭了,大部分时间都是自己动手。” 林颖听著这番话,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她终於明白了。 她终於明白秦豪做的东西为什么会那么好吃了! 这不是偶然,而是必然! 在这种近乎变態的严格要求下,做出来的东西,怎么可能不好吃? 秦豪看著她那副震惊的样子,又看了看她跃跃欲试,但又不知从何下手的手指,笑了。 “想学吗?” 林颖疯狂点头。 “学不会的。”秦豪直截了当地给她泼了一盆冷水。 “啊?”林颖的表情瞬间垮了下来。 “这种对细节的把控,需要成千上万次的练习,形成肌肉记忆和野兽般的直觉。就算是米其林餐厅的顶尖大厨,也未必能做到我这个程度。”秦豪的语气很平静,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自信。 林颖:“……” 好吧,虽然很扎心,但她说不出任何反驳的话。 因为事实就摆在眼前。 第445章 你懂得也太多了吧! 不远处,正在摆放碗筷的陈灵和吴修,也將这番对话听得清清楚楚。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震撼。 陈灵也是心有戚戚焉。 “是啊……我们光想著他的酱料牛逼,没想到,他对过程的要求,竟然也到了这种匪夷所思的地步。” 之前,她们只是惊嘆於秦豪的厨艺。 现在,她们震惊的,是秦豪在厨艺上所展现出的那种近乎完美的追求,以及背后那超乎常人的耐心和毅力。 把一件简单的事情,做到极致的复杂和精准。 这需要何等的专注力? “怪不得人家能年纪轻轻就拥有这么多財富。”吴修的语气里,带著一丝服气和敬佩,“就凭这份心性,他做什么事能不成功?” 陈灵深以为然。 她们都理所当然地认为,秦豪能拥有今天的財富和地位,一定也是靠著这种超凡的毅力和对完美的追求,一步步打拼出来的。 然而,她们並不知道。 秦豪的財富,来得远比她们想像的要容易。 而他这份远超常人的耐心和对细节的掌控力,也並非来源於商业场上的磨礪。 那是真正在尸山血海里,在一次次与死神擦肩而过的任务中,用生命和鲜血淬链出的本能。 作为一个顶级的僱佣兵,任何一个微小的失误,都可能导致万劫不復的下场。 所以,他必须对环境的每一个细节,对时间的每一秒流逝,都做到最精准的判断和把控。 这种本能,早已刻入了他的骨髓。 如今用在做饭上,不过是牛刀小试罢了。 当然,这些话,秦豪是不会对他们解释的。 让他们產生这样的“误会”,其实也不错。 也算是用另一种方式,给这几个还没踏入社会的年轻人,指一条积极向上的路。 秦豪没有再理会身后那几道充满敬佩和震撼的目光,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了眼前的烤架上。 “你看,这个茄子,不能直接扔上去烤。” 秦豪的声音低沉而平稳,带著一种让人信服的魔力。 他將茄子放在烧烤网的边缘,利用炭火的余温先进行预热。 “烧烤,玩的就是一个火候。火太猛,外面焦了里面还是生的。火太小,水分都烤乾了,吃起来就跟嚼木头渣子一样。” 林颖凑得很近,小鸡啄米似的连连点头,一双大眼睛里写满了崇拜。 “哇……秦豪哥,你好专业啊!比我们学校外面那个烧烤摊的老板还懂!” 秦豪被她逗乐了,手上动作却没停。 “那当然,你以为我的厨艺是白给的?” 他一边说,一边用夹子翻动著茄子,让它均匀受热。 “等它表皮起皱,变软了,再把它拿到中间火旺的地方。这个时候,你之前划的那些刀口就起作用了。” 他拿起油刷,蘸了点秘制的烧烤油,均匀地刷在茄子表面。 “刷油,锁住水分,也能让它外皮更酥脆。” 这一套行云流水的操作,別说林颖了,就连旁边竖著耳朵偷听的陈灵和吴修,都看得入了神。 他们以前也搞过烧烤,无非就是把东西串上,扔到火上,刷酱,翻面,凭感觉烤熟。 哪里想得到,光是一个烤茄子,里面就有这么多门道。 秦豪继续讲解。 “玉米也是一个道理,要先用油把它整个『封』起来,再慢慢烤。这样烤出来的玉米粒,才会外皮微焦,里面却鲜嫩多汁,一口咬下去,甜味儿会在嘴里爆开。” 他说的不是什么高深理论,全是最接地气的大白话。 可就是这些大白话,组合在一起,却勾勒出了一幅让人垂涎欲滴的美食蓝图。 林颖听得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秦豪哥,你懂得也太多了吧!” 陈灵默默地听著,心里更是五味杂陈。 这个男人,不仅会做那么好吃的菜,连烧烤都玩得这么专业。 他到底还有多少惊喜是自己不知道的? 而吴修,则从秦豪的这番话里,听出了更深层次的东西。 是商机。 是的,就是商机。 现在外面的烧烤摊,千篇一律,都是一个味道。 如果能有一家店,把每一种食材都研究到如此透彻,根据不同食材的特性,用不同的火候和方法去烤制…… 那绝对能在一眾烧烤店里脱颖而出,成为独一无二的存在。 甚至,可以做成一个独特的连锁品牌。 想到这里,吴修的心头涌上一股更加浓烈的苦涩。 你看。 优秀的人,哪怕只是在院子里搞个烧烤,隨口说的几句话,都能让人看到一条金光闪闪的商业大道。 而自己呢? 每天想的,还是怎么多做几份兼职,怎么才能凑够下个学期的学费,怎么才能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窘迫。 人与人之间的差距,真的比人和狗之间的差距还大。 吴修忍不住开口,声音里带著几分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乾涩。 “秦哥,你……你这手艺,不去开个店真的可惜了。” “就你刚才说的那几点,隨便拿出来一点,都能吊打现在市面上一大半的烧烤店。” 秦豪闻言,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手上翻动著玉米的动作丝毫未乱。 “开店?” 他轻笑。 “太麻烦了。” “每天起早贪黑,应付各种各样的人,计算成本和利润,那不是我想要的生活。” 他顿了顿,將一个烤得滋滋冒油的玉米递给林颖。 “我做这些,只是因为我喜欢研究怎么把东西变得更好吃,喜欢看到你们吃到美食时开心的样子。” “对我来说,这是一种享受,是生活的调剂品。一旦把它变成了谋生的工具,那份纯粹的快乐,也就变味了。” 这番话,轻描淡写。 却让吴修的心臟猛地一缩。 他愣愣地看著秦豪。 在吴修的认知里,掌握了一门能赚钱的手艺,第一反应就应该是把它变现。 这是所有和他一样,挣扎在温饱线上的人,最本能的想法。 可秦豪不是。 他把这种足以安身立命的技能,仅仅当成是一种“享受”和“调剂”。 这是何等的境界? 这又是何等的底气? 吴修忽然觉得,自己之前用“差距”来形容他和秦豪,都显得太浅薄了。 这根本不是差距。 这是维度上的碾压。 秦豪已经脱离了为了生存而奔波的低级趣味,开始追求更高层次的精神满足和生活品质的升华。 他,根本就不是和自己在一个世界的人。 这份认知,让吴修越发佩服秦豪,也越发……自惭形秽。 “好了,第一批出炉了!” 秦豪清朗的声音打断了所有人的思绪。 第446章 那是我姐夫!亲的! 他將烤得外皮焦香、內里软糯的茄子,和颗粒饱满、金黄诱人的玉米装进一个大盘子里,放到了长桌中央。 炭火的香气,混合著酱料的咸香,还有食材本身的清甜,交织成一股霸道无比的香味,疯狂地钻进每个人的鼻腔。 “哇!可以吃了吗?可以吃了吗?” 林颖早就按捺不住了,像只等待投餵的小馋猫,眼睛都快黏在盘子上了。 “別急。” 秦豪不紧不慢地指了指桌上的两个小碟子。 “吃法有两种。” “这个,”他指著其中一个碟子里红褐色的酱料,“是蘸料,味道更浓郁,適合重口味。” “这个,”他又指了指另一个碟子里五顏六色的粉末,“是撒料,主要是各种香料磨成的粉,更能突出食材本身的原味。” “我个人建议,茄子配蘸料,玉米配撒料。当然,你们也可以自己隨意组合。” 说著,他自己先用筷子夹起一长条烤好的茄子,在蘸料里滚了一圈。 那茄子肉已经被烤得绵软,充分吸收了蒜蓉和酱汁,表面还掛著一层油亮的红褐色。 秦豪將它送进嘴里,满足地眯起了眼睛。 “嗯……” 他发出享受的喟嘆。 “就是这个味儿。” 他咀嚼著,缓缓说道:“美好的生活,是需要足够多的耐心去烹调的。急不得。” 这一幕,简直就是对另外三个人最残忍的“公开处刑”。 他们早就被那香味勾得抓心挠肝了,现在又看到秦豪那副享受的模样,哪里还忍得住? “我来我来!” 林颖第一个伸出了筷子,夹了一大块茄子,学著秦豪的样子,在蘸料里狠狠一滚,然后迫不及不及待地塞进嘴里。 “唔!唔唔!” 她瞪大了眼睛,嘴巴被塞得满满当当,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只能拼命地用点头来表达自己的激动。 陈灵也小心翼翼地夹了一小块,轻轻蘸了点酱。 当那块茄子入口的瞬间,她的瞳孔也骤然放大了。 天啊! 这……这真的是茄子吗? 软糯的口感,入口即化。 浓郁的蒜香和酱香瞬间在味蕾上炸开,隨后,茄子本身的清甜又丝丝缕缕地渗透出来,完美地中和了酱料的咸。 多一分则腻,少一分则淡。 味道的平衡,被拿捏到了极致! 这口感,这味道,完全顛覆了她对烧烤的认知。 她以前吃的那些,和这个比起来,简直就是糟蹋食物! 吴修也尝了一口,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完了。 自己之前想的什么连锁店,什么商业模式,格局还是太小了。 能把最普通的茄子做到这种境界的人,这已经不是厨艺的范畴了。 这是艺术。 他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他才多大年纪啊? 三个人,三种震撼,但脸上的表情却是出奇的一致。 秦豪看著他们呆若木鸡的样子,很是满意。 “慢慢吃,別噎著。” 他笑著说。 “我去烤第二批,烧烤这东西,就是要现烤现吃,刚出炉的才够味。” 说完,他转身回到了烧烤架前,继续他那有条不紊的“创作”。 炭火噼啪作响,青烟裊裊升起。 秦豪专注的侧脸,在火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有魅力。 那是一种沉浸在自己世界里,掌控一切的从容和自信。 三人看著他的背影,一时都有些失神。 陈灵幽幽地嘆了口气,用只有她和林颖能听到的声音说: “颖颖,你姐……真是捡到宝了。” 她又补了一句。 “你也是,在错误的时间,遇到了一个太对的人。” 这话里,带著浓浓的羡慕,和一丝无法言说的酸楚。 林颖正埋头和一根玉米作斗爭,闻言,她抬起头,嘴巴上还沾著玉米粒,一脸莫名其妙。 “什么对的错的?” 她含糊不清地反驳。 “那是我姐夫!亲的!” 说完,她又低下头,对著那盘子里的美食发起了新一轮的猛攻,嘴里还嘟囔著。 “別想那些有的没的了,快吃!凉了就不好吃了!” 那副狼吞虎咽的架势,哪里还有半点淑女的样子。 陈灵被她这副吃货模样给逗笑了,心里的那点小失落也冲淡了不少。 是啊。 想那么多干嘛呢? 美食当前,先填饱肚子再说! 她也加入了抢食的行列。 吴修看著两个女生风捲残云的样子,紧绷的嘴角,终於忍不住微微向上抽动了一下。 罢了。 想再多,也改变不了什么。 还不如……多吃两块烤茄子。 炭火上的油脂滴落,发出“滋啦”的轻响,浓郁的肉香混合著独特的酱料香气,霸道地钻进每一个人的鼻腔。 “我的天……这味道也太绝了……” 陈灵两眼放光,哪里还有半点之前那个文静淑女的模样。 她手里攥著一根签子,签子上的牛肉串还冒著热气,她却顾不上烫,张开小嘴就咬了一大口。 肉块外皮微焦,內里却汁水丰盈,口感嫩滑到了极致。 复合的香料和酱汁味道在口腔里瞬间炸开,衝击著味蕾的每一寸角落。 “唔……好吃!” 陈灵含糊不清地讚嘆著,腮帮子鼓鼓的,眼睛幸福地眯成了一条缝。 旁边的林颖也彻底放飞了自我。 她的小嘴吃得油光鋥亮,嘴角还沾著一粒芝麻,形象是什么?能吃吗? 在秦豪做的烧烤面前,什么淑女风范,什么身材管理,通通都见鬼去吧! 她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吃! 多吃一点! 再多吃一点! 这辈子可能就吃这么一次了! 吴修看著两个女生风捲残云的架势,也急了,连忙嚷嚷道:“哎哎哎,给我留点啊!我晚饭也没吃呢!” 说著,他也加入了抢食大军。 三个人你一串我一串,吃得不亦乐乎,场面一度十分“惨烈”。 他们心里都跟明镜似的。 这顿烧烤,恐怕是他们这辈子唯一一次能享受到的待遇了。 让他们开口,求秦豪这位身价不知几许的大佬,特意为他们几个还没毕业的大学生再做一顿饭? 谁有那个脸?谁有那个底气? 说实话,和秦豪待在一起,压力真的很大。 儘管他表现得温和可亲,平易近人得就像个邻家大男孩。 可他越是优秀,越是云淡风轻,那种无形的阶级差距和能力碾压,就越是让人感到窒息。 那是一种你拼尽全力,都无法触碰到对方脚跟的绝望感。 秦豪看著他们狼吞虎咽的样子,嘴角噙著一抹淡淡的笑意,轻轻摇了摇头。 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默默地继续翻动著烤架上的食物。 看著这几个年轻人充满活力的样子,听著他们热闹的嬉笑打闹,秦豪那颗因为常年独行而变得有些孤寂的心,也感受到了一丝久违的轻鬆和暖意。 第447章 算算时间,应该快到了 他太习惯一个人了。 很多事情,只能他一个人去面对,一个人去承受。 因为他走的路,註定布满荆棘,危机四伏。 他不敢,也不愿將太多人牵扯进自己的世界。 任何一个与他走得太近的人,都可能因为他而陷入万劫不復的危险境地。 那是他无法承受的代价。 所以,他寧愿选择孤独。 即便是东军区那些可以託付生死的战友,若非万不得已,他也不会轻易去麻烦他们,更不会將他们捲入自己的私人任务中。 每一个决定,每一次行动,他都习惯了独自承担所有后果。 林颖在又解决掉一串烤鸡翅后,满足地打了个饱嗝,无意间一抬头,正好看到了秦豪站在烤架旁的背影。 他明明就站在那里,站在热闹的人群和温暖的灯光下,可林颖却从他的背影里,读出了一种难以言喻的落寞和孤寂。 他……在想什么呢? 林颖有些好奇。 应该不是在想思思姐吧? 林颖很清楚,秦豪每次提到或者想到自己堂姐林思思的时候,眼神和整个人的气息都会变得格外温柔,那种甜蜜是藏不住的。 但此刻,他给人的感觉完全不同。 那是一种沉淀在骨子里的,与整个世界格格不入的疏离感。 相处的时间越长,林颖就越发觉得,秦豪生活在另一个世界。 一个她和堂姐林思思,都无法触及和理解的世界。 她很想去了解,很想走进那个世界看看。 可理智又在不断地提醒她,她没有那个资格。 就在林颖盯著秦豪的背影胡思乱想时,耳边传来了陈灵咋咋呼呼的叫声。 “小颖!你看啥呢!赶紧的,最后一个鸡翅了!” 陈灵指著盘子里仅剩的一根鸡翅,急吼吼地说道:“你再不动手,吴修那傢伙可就要把它消灭了!” “啊?哦!” 林颖回过神来,也顾不上多想了,眼疾手快地將那根鸡翅抢到了自己手里。 美食当前,不容迟疑! 她狠狠地咬了一口,香辣的味道瞬间让她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思绪拋到了九霄云外。 想那么多干嘛? 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著。 她一个小菜鸡,还是老老实实干饭吧! 吴修看著空空如也的盘子,和两个吃得满嘴流油的女生,顿时委屈得像个两百斤的孩子。 “不是吧,你们俩也太不讲武德了!” 他哭丧著脸控诉道:“从开始到现在,我就没吃几口热乎的,大部分都进你们俩的肚子了!你们好歹给我留点啊!” 陈灵白了他一眼,理直气壮地回懟:“谁让你手慢?手快有,手慢无,懂不懂?” 林颖也跟著咯咯直笑。 就在吴修准备继续“申诉”的时候,秦豪端著一个更大的盘子走了过来,上面摆满了刚刚烤好的各种肉串和蔬菜。 “別急,还有很多。” 秦豪將盘子放在桌上,语气平淡地说道:“慢慢吃,管饱。” “哇!豪哥万岁!” 吴修瞬间满血復活,也顾不上委屈了,拿起一串烤得焦香四溢的五肉就往嘴里塞。 林颖一边吃,一边好奇地问道:“豪哥,你说的朋友,快到了吗?” 秦豪闻言,抬手看了看腕錶上的时间,又望了一眼別墅外面的路灯。 他的嘴角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笑著说。 “嗯,算算时间,应该快到了。” “你们先吃著,不用管他们。” “快到了?” 陈灵的耳朵一下子竖了起来,比雷达还灵敏。 她嘴里的烤肠都忘了嚼,眼睛瞪得溜圆,一把抓住林颖的胳膊,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变调。 “小颖!你听见没!豪哥的朋友要来了!” 吴修也停下了和五肉搏斗的动作,满嘴是油地凑过来,脸上写满了好奇。 “豪哥的朋友……那得是啥样的人物啊?” 他一边说,一边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杆,还悄悄抹了抹嘴角的油渍,试图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嗯,埋汰。 林颖被陈灵晃得头晕,哭笑不得地拍开她的手。 “听见了听见了,你淡定点行不行?口水都要喷我脸上了。” 说是这么说,但林颖的心里,又何尝不是充满了期待和好奇呢? 秦豪是什么人? 她越来越看不透了。 这样一个充满了神秘感,仿佛生活在云端之上的人,他的朋友,又会是怎样的存在? 是像电视里演的那样,谈笑间就能决定一个城市经济走向的商界巨擘? 还是说,是那种只在新闻里才能看到,身边跟著一群保鏢的大人物? 三个人不约而同地停止了进食,目光齐刷刷地投向別墅外那条被路灯拉出长长光影的道路,像三只等待投餵的雏鸟,脖子伸得老长。 秦豪看著他们三个这副严阵以待的模样,有些好笑。 他完全没get到这三颗小脑袋瓜里正在上演怎样一出波澜壮阔的大戏。 他放下手里的烧烤夹子,拍了拍手。 “你们先吃著,我去里面拿点喝的。” 说完,他转身朝別墅里走去。 看著秦豪的背影消失在门口,秦豪心里其实有那么点愧疚。 今天白天事情確实太多,他一心扑在处理那些琐事上,居然把这三个被他邀请来的客人忘得一乾二净。 等他想起来的时候,都已经是晚饭饭点了。 他估摸著,以这三个小傢伙的性格,面对自己那个堪比科幻电影道具的厨房,八成是不敢乱动的。 事实也確实如此。 秦豪还记得,他们第一天来的时候,自己带他们参观厨房。 那三个脑袋凑在一起,对著全声控、全自动化的厨具设备,露出了刘姥姥进大观园般的震惊表情。 陈灵当时就悄悄拉著林颖的袖子,压低声音问:“小颖,这……这是厨房?你確定不是哪个秘密基地的实验室吗?那个长得像变形金刚一样的东西,按一下会不会发射雷射啊?” 吴修则是在旁边猛点头,一脸“我严重同意”的表情。 直到第二天早上,秦豪亲手用那些“实验室设备”给他们做了一顿丰盛的早餐,才打消了他们脑子里那些奇奇怪怪的念头。 想到这里,秦豪无奈地摇了摇头。 自己是不是……把他们嚇著了? 秦豪一走,三人组的“作战会议”立刻开始了。 “喂喂喂,你们猜,会是谁来啊?” 陈灵压低了声音,但兴奋的语气根本藏不住,眼睛里闪烁著八卦的光芒。 “我猜,肯定是市里哪个排得上號的大人物!说不定就是那个……那个经常上財经新闻的李首富的儿子!” 吴修撇了撇嘴,塞了一口金针菇,含糊不清地反驳。 “不可能吧?豪哥看著不像跟那些富二代玩一块儿的人啊。” “你懂什么!” 陈灵一个白眼飞过去,气势汹汹。 第448章 这玩意儿……多的是 “这叫强强联合!豪哥这么牛,他的朋友能是普通人吗?说不定,来的不是富二代,是哪个当红的大明星!就是那种,出门要戴口罩墨镜,粉丝能从街头排到街尾的顶流!” 陈灵越说越激动,仿佛已经看到了闪光灯和尖叫声。 吴修被她懟得缩了缩脖子,小声嘀咕:“那也太夸张了……” “你懂个屁!”陈灵毫不客气地呵斥道,“格局打开一点行不行?” 吴修顿时委屈得像个球,明明自己什么都没说错,怎么又被骂了? 但他又不敢还嘴,只能化悲愤为食慾,恶狠狠地又拿起一串烤茄子。 林颖看著这俩活宝,忍不住莞尔。 真是一对欢喜冤家。 不过,陈灵的话,也確实勾起了她更深的好奇。 秦豪的朋友…… 她努力地在脑海里搜索著关於秦豪的信息。 可这些信息,大多都来自於堂姐林思思的转述。 在堂姐的描述里,秦豪的过去,平凡得不能再平凡。 普通的家庭,普通的学校,甚至还经歷过一段相当困窘的时期。 他接触的圈子,应该也只是和学校里的同学、战友有关。 可眼前的秦豪,和他所拥有的一切,都与“平凡”这两个字,没有半毛钱关係。 这种巨大的反差,让林颖的脑子变成了一团浆糊。 她完全无法將堂姐口中那个青涩、甚至有些落魄的少年,和眼前这个神秘、强大、挥手间就能搅动风云的男人联繫在一起。 他到底经歷了什么? 他的世界,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林颖托著下巴,再次望向那条幽静的小路,心里充满了迷茫。 就在这时。 秦豪走了出来。 他手上没端著果汁,而是提著两瓶红酒,酒瓶在灯光下呈现出优雅的暗红色。 另一只手上,才拎著几瓶进口的果汁饮料。 “红酒和果汁,想喝什么自己拿。” 秦豪把东西放在桌上,语气隨意得就像是问“你要喝可乐还是雪碧”。 然后,他拿起夹子,又开始专注於烤架上的那些肉串,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吴修和陈灵的目光,瞬间被那两瓶红酒吸引了。 吴修的家里是做点小生意的,他爸平时就爱鼓捣这些东西,耳濡目染之下,他也认识一些牌子。 当他的目光扫过酒瓶上那个烫金的法文標籤和下面那串代表年份的数字时,他的眼睛猛地瞪大了。 手里的烤茄子“啪嗒”一声掉回了盘子里。 “臥……臥槽!” 吴修的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而破了音,他指著那瓶红酒,手指都在哆嗦。 “豪……豪哥!这……这是……拉菲?!” 陈灵虽然不像吴修那样认识牌子,但“拉菲”这两个字,她还是听过的! 那可是传说中的东西啊! 她赶紧凑过去,瞪大眼睛仔细看。 “真的是拉菲?就是那个八二年的拉菲的那个拉菲?” “虽然不是八二年的,但这个年份的也不便宜啊!” 吴修简直要哭了,他看著秦豪的眼神,充满了痛心疾首。 “哥!亲哥!这玩意儿,一瓶……一瓶能抵我爸那辆破车了!你就……你就拿它配烤串?” 这已经不是暴殄天物了! 这简直就是丧心病狂! 是用金条去垫桌脚,用钻石去打水漂啊! 陈灵也捂住了自己的胸口,感觉心臟病都要犯了。 她颤抖著声音说:“豪哥,我……我觉得我有点不配。喝这个酒,我怕遭天谴。要不,还是给我来瓶果汁吧,我觉得橙汁就挺好的……” 用一辆车的价钱,来喝一口配著烤腰子的酒。 这画面太美,她不敢想。 太罪恶了! “喜欢就喝,不喜欢就喝果汁。” 他头也不抬,语气平淡。 “这玩意儿……多的是。” 多……的是? 吴修、陈灵、林颖三人面面相覷,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被按在地上反覆摩擦。 什么叫多的是? 这玩意儿是路边的大白菜吗?还多的是? 吴修感觉自己的心在滴血。 他颤巍巍地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捧起那瓶还没开的红酒,像是捧著一件绝世珍宝。 “哥,豪哥,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吴修哭丧著脸。 “我刚才就不该手贱去查这酒的价格。现在我感觉我捧著的不是酒,是我未来十年的工资。” 他查了。 就在刚才秦豪转身烤肉的间隙,他手抖著掏出手机,对著那个法文標籤拍了张照,用了图片识別功能。 当那个以“十万”为单位的数字跳出来时,吴修差点把手机给扔了。 这还只是一瓶的价格! 两瓶加起来,那就是一辆崭新的、配置不错的b级车! 现在,这辆“车”就摆在他们面前,即將的归宿是配著烤腰子和烤韭菜,进入他们的肚子。 这哪里是吃饭? 这分明是在吃钱啊! 陈灵凑了过来,看著吴修手机上的价格,倒吸了一口凉气,然后猛地捂住自己的嘴,生怕自己尖叫出声。 “我……我滴个乖乖……” 她说话都结巴了。 “咱们这是……一顿烧烤要吃掉一辆车?” 林颖也看到了那个价格,她的大脑已经彻底宕机了。 她之前对秦豪的財力有过很多猜测,但所有的猜测,在眼前这个冰冷的数字面前,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这已经超出了她能理解的范畴。 “豪哥,”陈灵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问,“你家……是不是有个酒窖啊?就是电影里那种,墙上全都是格子,里面塞满了各种世界名酒?” 秦豪终於抬起了头,看了她一眼,很认真地想了想。 “嗯,有个地下室,是放了一些。” “嘶——” 三人齐齐倒吸凉气。 还真有! 吴修已经彻底拜服了,他对著秦豪竖起了大拇指,满脸都写著“牛逼”两个字。 “哥,就凭您这手艺,还有这用料……您要是出去开个私房菜,只接受预定,我敢说,那些有钱人能把门槛给踏平了!” “一顿饭收他个十万八万的,绝对有人抢著来!” “就是就是!”陈灵疯狂点头,眼睛里都在冒光,“到时候我就去给你当服务员!端盘子!我啥都能干!只要管饭就行!” 林颖听著他们俩越说越离谱,忍不住被逗笑了,心里的那种巨大衝击感,也稍微缓和了一些。 她看著秦豪。 他似乎完全没把两人的话当回事,只是把烤好的肉串分到盘子里,推到他们面前。 “先吃,不然凉了。” 他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让林颖產生了一种错觉。 或许,对秦豪来说,这一切真的就只是日常。 就像普通人下班回家,从冰箱里拿出一罐啤酒,打开一包生米。 仅此而已。 是他们,太大惊小怪了。 第449章 完美得有点不真实 陈灵看著秦豪,突然贼兮兮地笑了起来,用胳膊肘碰了碰林颖。 “我发现一个规律。” 她压低声音。 “豪哥这人,好像特別喜欢把东西凑成堆。” 林颖一愣:“什么意思?” “你想啊,”陈灵掰著手指头,“这酒,一拿就是两瓶。上次我们去车库……我的天,那哪是车库,那简直就是个豪车展厅!一排排的,我都看眼了!” 听到“车库”两个字,林颖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地反驳:“那不一样……” 她怕陈灵误会秦豪是个喜欢炫耀、玩弄感情的富家子弟。 可陈灵却摇了摇头,眼神里带著几分洞察。 “我知道不一样。我就是打个比方。” 她凑得更近了些,声音也更小了。 “说真的,颖颖,我一开始也觉得,像豪哥这种条件的男人,身边肯定鶯鶯燕燕少不了。可接触下来我发现,他根本不是那种人。” “你看他,除了对你堂姐的事情上心,对別的女人,有表现出一点点兴趣吗?” 陈灵的目光在林颖脸上一扫而过。 “甚至……他都没发现你……” 她话说到一半,及时剎住了车,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林颖的心猛地一揪,脸颊有些发烫,赶紧低下头,拿起一串烤翅掩饰自己的慌乱。 陈灵嘆了口气,继续说道:“他这个人,心静得可怕。那么多钱,那么大的產业,换成別人,早就飘到天上去了。可你看他,还愿意在这儿,耐著性子给我们烤串吃。” “这种心境,这种气度,真的……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她总结道。 “感觉他就像是小说或者电视剧里跑出来的人物,完美得有点不真实。” 吴修在一旁听著,深以为然地点头:“確实。豪哥这人格魅力,绝了。” 三人的这番窃窃私语,秦豪自然是没听见。 他只是看他们光说不吃,又催促了一句:“快吃。” 有了秦豪的“特赦”,三人的胆子也大了起来。 吴修小心翼翼地用开瓶器打开了其中一瓶“能买他爸破车”的红酒,给每人倒了小半杯。 暗红色的酒液在杯中轻轻晃荡,散发出醇厚的果香。 三人端起杯子,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视死如归的悲壮。 然后,一饮而尽。 酒液滑过喉咙,口感顺滑,层次丰富,確实是他们这辈子喝过的最好的酒。 但…… 一想到这一口下去,可能就是一个普通人一个月的工资。 三人的心都在颤抖。 太罪恶了! 一瓶酒,很快就见了底。 吴修看著空掉的酒瓶,感觉自己像是做了一场梦。 “我……我们刚刚……喝掉了一个普通白领一年的工资?”他喃喃自语。 陈灵打了个嗝,一股混合著酒香和烤肉味的复杂气息涌了上来。 她捂著胸口,一脸的生无可恋。 “別说了,再说我就要当场懺悔了。我感觉我的人生已经达到了巔峰,接下来都是下坡路了。” 林颖虽然没说话,但心里也是七上八下的,总觉得不踏实。 秦豪看著他们三个的表情,终於后知后觉地明白了什么。 他拿起桌上另一瓶没开的红酒,晃了晃。 “没事。” 他语气轻鬆地说。 “喝完了还有。” 三人:“……” 还有?! 求求你別说了! 我们的心臟真的受不了这个刺激! 不过,被秦豪这么一搞,三人心里那点忐忑不安,竟然慢慢平復了下去。 是啊。 对他们来说是天价的东西,对秦豪而言,可能真的只是“还有”。 再纠结下去,就显得太小家子气了。 想通了这一点,三人也放开了。 气氛重新变得热烈起来。 陈灵虽然嘴上喊著已经吃撑了,眼睛却还死死盯著烤架上那些滋滋冒油的肉串。 “可恶啊!” 她拍著自己已经滚圆的肚子。 “我爸妈为什么不多给我生两个胃!这种能敞开了肚皮吃顶级美食的机会,这辈子可能就这一次了!” 她一边说,一边又拿起一串烤得焦香酥脆的鸡皮。 吴修看著她,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你可省省吧,等会儿豪哥的朋友来了,你还想吃?” 陈灵的动作一顿,脸上露出苦恼的神色。 “对哦,他们来了,我们就只能看著了……不行,我得抓紧时间,再塞一点!” 吴修对这个吃货彻底无语了。 “你心可真大,来的可是豪哥的朋友,你不好奇是什么样的人吗?” 就在这时。 別墅院门外,传来了汽车引擎的轰鸣声。 不是那种超跑特有的尖锐咆哮,而是几道沉稳而有力的引擎声交织在一起。 几束雪亮的车灯划破夜色,照亮了通往別墅的小路。 紧接著,几辆看起来颇为硬朗的越野车,缓缓驶入院子,停在了不远处的空地上。 这些车,没有秦豪车库里那些动輒几百万上千万的超跑那么夸张,都是市面上常见的几十万的牌子。 但不知道为什么,当这些车整齐划一地停稳,车门打开时。 一股无形的压力,瞬间笼罩了整个院子。 来了! 三个人不约而同地停下了手里的所有动作,齐刷刷地朝著那条通往別墅的小路望去。 那眼神,充满了期待,紧张,还有一丝朝圣般的虔诚。 在他们的想像中,接下来出现的,应该是一排闪瞎人眼的超跑车队。 什么兰博基尼毒药,布加迪威龙,科尼赛克……怎么夸张怎么来。 然而。 一束雪白的车灯刺破黑暗,一辆越野车缓缓驶来,最终停在了別墅前的空地上。 车灯熄灭,露出了它的真容。 那是一辆……国產的越野车。 虽然经过了改装,看起来硬朗霸气,但那熟悉的品牌標誌,吴修一眼就认出来了。 这车,顶配落地,也就几十万。 几十万。 这个数字,在几分钟前,或许还算一笔不小的数目。 可是在见识过那两瓶能换一辆宝马的红酒之后,再看这辆车…… 就显得……有点寒酸了。 吴修脸上的期待瞬间凝固了。 陈灵也傻眼了,她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地问:“就……就这?一辆车?还是……这个牌子?” 她不是瞧不起国货,只是这个落差实在太大了! 这就好像你以为要见钢铁侠,结果来的是村口修拖拉机的王大爷。 “搞错了吧?是不是走错地方了?”陈灵小声嘀咕。 林颖没有说话,但她的心里同样充满了不解。 虽然她对车没什么研究,但也能看出这辆车和“顶级富豪”这四个字完全不沾边。 不过,她心里清楚,这个地方,没有秦豪的允许,任何车辆都不可能开得进来。 所以,来的人,大概率就是秦豪的朋友。 只是……为什么? 为什么拥有如此恐怖財力的秦豪,会和开著几十万国產车的人做朋友? 第450章 乖乖……这得值多少钱 就在三人脑子里乱成一团的时候,车门打开了。 从车上陆续下来了五六个男人。 他们都穿著简单的休閒服,身材高大挺拔,寸头,皮肤是常年日晒雨淋的古铜色。 他们下车后,並没有立刻走向秦豪,而是先是下意识地打量了一下周围的环境。 当他们看到眼前这栋宛如宫殿般的別墅,以及院子里那个巨大的游泳池时,所有人都愣住了。 其中一个年纪稍轻的,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他碰了碰身边人的胳膊,压低了声音,但语气里的震惊却怎么也藏不住。 “我靠……鹰王,阎王,你们快看!这就是头儿住的地方?这……这是皇宫吧?” 被称作鹰王的男人也是一脸震撼,他咽了口唾沫,艰难地说:“我……我也不知道啊!以前只知道头儿住在市区,谁敢打听他住哪儿啊!” “乖乖……这得值多少钱?咱们把整个队卖了,估计都买不起这里一个厕所吧?” “別瞎说!头儿的事,是咱们能议论的吗?” 走在最前面的两个男人,气质明显比后面几个更沉稳,也更具压迫感。 其中一个国字脸,眼神锐利如刀的男人,正是飞鹰突击队的队长,殷绝。 另一个面容冷峻,浑身散发著生人勿近气息的,则是孤狼特別行动组的队长,閆强。 殷绝听到身后下属们的议论,眉头一皱,猛地回头低声呵斥道:“都给老子闭嘴!纪律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少將的事情,也是你们能背后议论的?!” 閆强也冷冷地扫了他们一眼:“回去之后,每人一份五千字的检討,明天早上交给我。” “啊?!” “是!” 后面几个兵痞子瞬间蔫了,一个个垂头丧气,再也不敢乱看乱说。 少將? 这两个字,像两道惊雷,清晰地传到了不远处的林颖、陈灵和吴修耳中。 三个人都懵了。 什么玩意儿? 少將? 是他们听错了,还是对方说错了? 是一种……外號?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殷绝和閆强已经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带著身后几人,迈著整齐划一的步伐,朝著秦豪走了过来。 他们的步伐不大,但每一步都鏗鏘有力,带著一股无形的压迫感。 明明是几个人,却走出了千军万马的气势。 一股浓烈到化不开的铁血气息,扑面而来。 林颖三人的呼吸,瞬间一滯。 他们感觉自己面对的,不是几个普通人,而是几头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猛兽! 那种眼神,那种气势,是他们从未见过的。 让人心头髮颤,甚至不敢直视。 终於,一行人走到了秦豪面前。 秦豪也放下了手里的夹子,转过身来,看著他们,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来了。” 然而,接下来的一幕,彻底击碎了林颖三人的世界观。 只见为首的殷绝和閆强,在距离秦豪三步远的地方猛然停住脚步。 两人身形笔直如枪,猛地抬起右手,併拢五指,乾脆利落地敬了一个无比標准的军礼! 他们的动作,像是用尺子量过一样精准。 他们的眼神,充满了绝对的尊敬与服从。 “报告少將!” 殷绝的声音洪亮如钟,响彻整个院子。 “东部战区,狼牙特种大队,飞鹰突击队队长殷绝!” “孤狼特別行动组队长閆强!” “奉命前来报到!请指示!” 身后的小龙、鹰王等人,也齐刷刷地立正敬礼,动作整齐划一,气势如虹。 “报告少將!” 轰! 少將! 真的是少將! 不是外號!不是玩笑! 这两个字,如同九天神雷,狠狠地劈在了林颖、陈灵、吴修三人的天灵盖上。 三个人,彻彻底底地,石化了。 吴修手里的高脚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那能换他半辆车的红酒洒了一地,他却毫无察觉。 他的嘴巴张得大大的,眼睛瞪得如同铜铃,死死地盯著秦豪,整个人都傻了。 陈灵捂著自己的嘴,才没让自己尖叫出声,她的身体在不受控制地颤抖,大脑一片空白。 而林颖,她怔怔地看著那个接受著眾人军礼,身形挺拔如松的男人。 脑海中,无数个混乱的片段,在这一刻,终於串联成了一条清晰的线。 高铁上,他出示了一个证件,那些荷枪实弹的特警就对他恭敬行礼,將闹事者如临大敌般押走。 苏州市,林家寿宴,那些跺跺脚就能让一方震动的大人物,竟然都是衝著他来的。 还有他身上那股若有若无,时而让人心安,时而又让人畏惧的复杂气质…… 原来如此。 原来是这样。 所有的疑惑,在这一刻,全部都有了答案。 他不是什么神秘的富二代,也不是什么背景通天的黑道大佬。 他是……军人。 一个……如此年轻的……少將! 林颖的心里,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苦涩。 她曾以为,自己只要努力,或许就能离这个让她一见钟情的男人更近一点。 可现在她才发现,他们之间隔著的,根本不是財富或者地位的差距。 而是一道她终其一生,都可能无法跨越的天堑。 吴修也终於回过神来,他看著秦豪,眼神里充满了绝望。 他之前还因为秦豪的財富而感到自卑,现在他才明白,財富,在绝对的权力和地位面前,是多么的可笑。 少將…… 那是什么概念? 和平年代,不到三十岁的少將?! 这已经不是优秀了,这是妖孽!是传奇! 他们终於明白了秦豪身上那股血与火的气息从何而来,也终於明白了那份令人心安的正气源自何处。 因为,他是这个国家最锋利的剑,是守护著亿万人民的钢铁长城! 林颖的心跳得飞快,她下意识地抓住了身旁的椅子扶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她忽然明白了。 为什么秦豪会准备这么多食物。 为什么秦豪身边的朋友,开的不是超跑,而是这种看起来平平无奇却充满力量感的越野车。 一个可怕的、但又无比贴近真相的念头,在她脑海中疯狂滋生。 就在这时,秦豪放下了手里的烧烤夹子,擦了擦手,朝那群人走了过去。 他的步伐很隨意,很放鬆,和院子里那剑拔弩张的气氛格格不入。 “来了?” 秦豪淡淡地开口,像是跟许久不见的老朋友打招呼。 秦豪隨意地摆了摆手,示意他们放下。 “行了,今天不是在部队,都放鬆点。” “是!” 殷绝和閆强等人齐声应道,但身体依然站得笔直,没有半分鬆懈。 第451章 心臟有点受不了 秦豪无奈地摇了摇头,指了指身后的烧烤架。 “都愣著干嘛?过来帮忙,没看到我一个人都快忙不过来了吗?”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 “苗狼,你小子上次不是说我烤的肉串差点意思吗?今天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专业。” 被点到名的苗狼身体一震,立刻出列,大声回答:“报告少將!我不敢!” 他嘴上说著不敢,脸上却满是激动和崇敬。 他永远忘不了,上次演习对抗,他带领的小队被秦豪一个人耍得团团转,最后被“全歼”的场景。演习结束后,秦豪没有半句责备,反而把他叫到一边,亲自给他復盘,指点了他几个战术上的致命缺陷。 那几句话,对苗狼而言,不亚於为他打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 从那以后,秦豪在他心里,就是神一样的存在。 “不敢?我看你小子胆子大得很。”秦豪笑骂了一句,“行了,都別傻站著了,小龙,鹰王,你们几个,把那边的食材都搬过来。閆强,你带几个人去把桌子拼一下,准备开饭了。” “是!” 眾人再次齐声应道。 下一秒,这群刚刚还气场肃杀的特战精英,立刻行动起来。 搬食材的搬食材,拼桌子的拼桌子,动作迅速,井井有条。 苗狼更是第一个衝到烧烤架旁,看著秦豪,眼神里全是狂热。 “少將,我给您打下手!” “嗯,把那边的调料拿过来。” 秦豪十分自然地指挥著。 很快,小龙、鹰王等人也围了过来,一个个看著烧烤架上滋滋冒油的肉串,喉结忍不住上下滚动。 他们看著秦豪熟练地翻动、撒料,眼神里的震惊,丝毫不比旁边的林颖三人少。 我的天! 少將……竟然真的在亲自烤串! 而且看这架势,还不是一般的熟练! 这群天不怕地不怕的兵王,此刻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太魔幻了! 少將亲自给他们烤串,这说出去谁敢信? 这要是让军区其他部队的人知道了,怕不是要羡慕到眼珠子发红! “少將都在亲自动手,我们怎么能看著!”小龙低声说了一句。 “对!必须帮忙!” 几个队员立刻自告奋勇,想要从秦豪手里接过夹子。 “少將,让我们来吧!” “您歇著就行!” 秦豪瞥了他们一眼,没好气地说:“你们会吗?別给我烤糊了,这可都是顶级和牛,浪费了可惜。” 眾人顿时语塞。 他们会用各种武器,会各种杀人技,但烤串……这个技能点,他们是真的没点过。 看著这群在战场上叱吒风云的兵王,此刻围著一个烧烤架手足无措,秦豪觉得有些好笑。 而另一边,殷绝和閆强已经指挥著手下,將几张长条桌拼在了一起,形成一个巨大的餐桌。 当他们看到桌上已经摆好的一盘盘烤肉,闻到那霸道的香味时,饶是他们定力过人,也不禁猛地咽了口口水。 “我的乖乖,这手艺……绝了!”閆强看著一盘烤得外焦里嫩的羊排,眼睛都直了。 殷绝也是一脸的不可思议。 他跟隨秦豪多年,知道这位年轻的將领深不可测,无论是在指挥作战,还是在个人武力上,都达到了一个令人仰望的高度。 但他万万没想到,秦豪在美食上,竟然也有如此恐怖的造诣! 这世上,真有这么完美的人吗? 就在眾人心思各异的时候,秦豪將最后一批烤串放到了盘子里。 “好了,都弄得差不多了,过来坐吧。” 他拍了拍手,对著院子里所有的人说道。 那些队员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一个敢先坐下。 直到秦豪自己率先在主位上坐下,他们才齐刷刷地拉开椅子,动作整齐地坐了下来。 整个过程,安静得可怕。 秦豪看著他们这副样子,有些无奈。 他转过头,看向还僵在原地的林颖、陈灵和吴修。 “你们三个,也过来坐啊,愣著干什么?” 三人的身体猛地一颤。 陈灵和吴修下意识地看向林颖,眼神里充满了求助。 林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知道,现在不是发呆的时候。 她硬著头皮,拉著还在发懵的陈灵,走到了长桌旁。 吴修也赶紧跟了上去。 三人找了个离秦豪最远的角落,小心翼翼地坐了下来,身体绷得笔直,大气都不敢喘。 他们的面前,摆满了全世界最顶级的美味。 但此刻,这些食物在他们眼中,却比任何毒药都更让他们感到坐立不安。 跟一群……兵王,还有一个少將同桌吃饭? 这经歷,太刺激了!心臟有点受不了! 餐桌上的气氛有些诡异的安静。 一群特战精英正襟危坐,目不斜视。 三个普通人缩在角落,瑟瑟发抖。 只有秦豪一个人,悠然自得地拿起一瓶啤酒,给自己倒了一杯。 “都看著我干什么?吃啊。” 他发话了,那些队员们才敢拿起筷子,但动作依旧有些拘谨。 就在这时,那个叫小龙的年轻队员,好奇地看了一眼角落里的三人,忍不住开口问道: “少將,这三位是?” 唰!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集中到了林颖三人身上。 三人顿时感觉压力山大,连头都快抬不起来了。 秦豪倒是很大方地介绍道:“这是我女朋友的堂妹,林颖。另外两个是她的同学,陈灵和吴修。” “哦哦!”小龙恍然大悟。 原来是家属和家属的朋友! 坐在小龙旁边的閆强,立刻对著三人露出了一个自认为很和善的笑容。 “你们好。” 他的声音粗獷,脸上还有一道浅浅的疤痕,笑起来的样子,在三人看来,简直比不笑还要嚇人。 “你……你们好……” 吴修硬著-头皮,结结巴巴地回应了一句。 陈灵和林颖更是只会点头,话都说不出来了。 坐在另一边的鹰王,本想也跟他们打个招呼,活跃一下气氛。 他只是稍微动了一下身体,想往前探探身子。 结果他刚一动。 对面的陈灵和吴修,就像是受惊的兔子,带著椅子猛地往后挪了一下,发出一阵刺耳的摩擦声。 鹰王:“……” 他伸到一半的手,尷尬地停在了半空中。 气氛,一度非常尷尬。 秦豪看著这一幕,差点笑出声。 他清了清嗓子,对著快要哭出来的三人安慰道:“別紧张,都放轻鬆点。他们虽然看著凶,但都不是坏人。” 他指了指鹰王他们。 “就把他们当成普通朋友就行了。” 林颖、陈灵、吴修三人听了,心里一片苦涩。 朋友? 普通朋友? 豪哥,你看看他们那眼神,那气场,那胳膊上能跑马的肌肉! 我们真的做不到啊! 我们只想回家找妈妈! 秦豪也看出了他们的窘迫,知道这种事情急不来,需要时间去適应。 他不再多说什么,心里却暗暗点头。 第452章 什么传说? 这三个小傢伙,虽然嚇得不轻,但好歹还能坐在这里,没有当场嚇晕过去或者尖叫著跑掉,心理素质已经算是不错了。 就在院子里的气氛凝固到极点时,一阵汽车引擎的轰鸣声由远及近,打破了这诡异的寂静。 两道刺眼的车灯光柱划破夜色,稳稳地停在了別墅门口。 又来人了? 林颖三人下意识地转头看去。 秦豪的眉头却几不可查地皱了一下。 他看清了那辆车的牌照,眼神里顿时流露出一抹意外,紧接著便是一股子哭笑不得的古怪神色。 这个老头子……怎么也跑来了? 他心里暗暗后悔,早知道就不多那一句嘴了。 车门打开,一个头髮白,但精神矍鑠,身穿便服的老者从驾驶位上走了下来。 老者脸上带著和蔼的笑容,眼神却锐利如鹰,扫视了一圈院子里的情况,最后目光落在了秦豪身上。 “哈哈哈,小秦,我听说你在这搞烧烤,怎么著,也不叫上我老头子?” 老者一边笑著,一边迈步走了进来。 “我这不请自来,凑个热闹,不介意吧?” 然而,他话音刚落。 刚刚才被秦豪命令“稍息”的殷绝和閆强等人,脸色猛地一变。 两人像是被按下了什么开关,瞬间再次挺直了身板。 “敬礼!” 刷! 又是一个无比標准的军礼,比刚才还要用力,还要標准! 他们的脸上,除了尊敬,还多了一丝……古怪。 就,很奇怪。 一种想笑又不敢笑,既无奈又必须严肃的表情,扭曲地组合在了一起。 林颖、陈灵、吴修三人刚刚重启到百分之一的cpu,再次被这一下给干烧了。 又……又来一个? 而且看这架势,能让殷绝他们再次敬礼,並且表情都变得那么奇怪…… 这个老爷爷的身份…… 一个恐怖的念头,在三人的心底疯狂滋生。 难道……军衔比秦豪还高? “你个臭小子!” 李建业笑骂著走到秦豪面前,佯装生气地用手指了指他。 “怎么?看见我老头子,连个礼都不知道敬了?” “我这军衔,可比你高著一级呢!” 秦豪脸上满是无奈,他嘆了口气,语气里带著几分熟稔的抱怨。 “李叔,您就別跟著添乱了行不行?” “您这大驾光临的,我这小烧烤摊可招待不起。” “下次,下次我一定单独请您,想吃什么吃什么,管够!” 李叔? 军衔高一级? 轰隆! 如果说“少將”是神雷,那这几个字,简直就是他娘的行星撞地球! 林颖、陈灵、吴修三个人,感觉自己的天灵盖都被掀飞了。 少將上面……高一级…… 那是什么? 中將! 我的妈呀! 一个活生生的,传说中的中將,就这么穿著便服,乐呵呵地跑来……吃烧烤? 而且……听秦豪那口气! 那哪里是下级对上级的態度? 那分明就是晚辈对一个关係极好的长辈撒娇抱怨的口气! 这……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啊! 这个世界也太疯狂了吧! 吴修的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他不是害怕,是激动,是某种猜想被证实的狂热! 他的瞳孔骤然紧缩,死死地盯著秦…豪,然后猛地转头看向林颖和陈灵,声音都变了调。 “记……你们还记不记得?” 他的声音嘶哑,充满了不敢置信。 “城海市……那个传说!” 陈灵和林颖都愣住了,下意识地问:“什么传说?” “就是那个啊!” 吴修激动得脸都红了,说话都有些语无伦次。 “咱们城海市,一直流传著一个神话!一个军中的神话!” “说咱们国家最年轻的少將,就在东部战区!他的履歷神秘到无人知晓,从不公开露面,但凡是出手,破的都是惊天动地的大案!” “有人说他不到三十岁,有人说他代號『龙王』,是悬在所有犯罪分子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吴修越说越激动,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我以前只当这是个段子,是大家吹牛逼编出来的……和平年代,不到三十岁的少將?开什么国际玩笑!” 他说到这里,话锋猛地一转,眼神里带著无尽的震撼和苦涩,缓缓地,缓缓地扭头,再次看向那个正和中將“討价还价”的男人。 陈灵和林颖顺著他的目光看去。 一个不到三十岁的年轻人。 一个刚刚被证实身份的少將。 一个能让中將亲自上门“蹭烧烤”的存在。 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完美地串联了起来。 “嘶……” 陈灵倒吸一口凉气,捂住嘴的手抖得更厉害了。 林颖更是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眼中只剩下那个挺拔的背影。 是他。 原来……是他! 那个只存在於都市传说中的……传奇! 吴修看著她们震惊的表情,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重重地点了点头。 “没错……” “我们……我们还是小看他了。” “我们以为他是王者,结果人家是神仙。” 財富,在权势面前不值一提。 而他们所以为的权势,在这位守护国家的钢铁长城面前,更是可笑得如同尘埃。 他们何其有幸,竟然能和一位活著的传奇,坐在一起,准备吃一顿烧烤? 这简直是小说都不敢这么写的剧情! “吴修,吴修!” 陈灵看到吴修已经激动到快要昏过去的样子,赶紧伸手拉了拉他的衣角,示意他冷静一点。 可她自己又何尝冷静得了? 心臟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每一次跳动都让她的灵魂跟著颤抖。 少將。 中將。 活著的传奇。 这些词汇在他们三个普通人的脑海里掀起了滔天巨浪,一波又一波地衝击著他们脆弱的世界观。 这哪里是什么烧烤聚会。 这分明是神仙下凡体验生活啊! 三个人站在原地,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张著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能眼睁睁地看著那两位军中大佬,为了下一顿烧烤的归属权,进行著“友好”的协商。 林颖偷偷抬起眼皮,飞快地扫了一眼秦豪。 这个男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之前只知道他是枫叶集团的少董,有钱,有势,长得还帅得人神共愤。 可现在…… 少將? 这个词在她的脑海里不断盘旋,搅得她天翻地覆。 她感觉自己对秦豪的认知,在今晚被彻底顛覆了。 以前觉得他深不可测。 现在才发现,自己看到的,不过是冰山一角。 不,连冰山一角都算不上。 顶多算是冰山上的一粒冰渣子。 一个二十多岁的少將? 这是什么概念? 人中龙凤这个词,都配不上他了吧! 这简直是神仙下凡! 林颖的心臟砰砰狂跳,脸颊也有些发烫。 她忽然有点庆幸,又有点骄傲。 自己的眼光,果然是顶级的! 能被自己看上的男人,怎么可能是凡夫俗子! 同时,她又想到了自己的堂姐林思思。 第453章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天啊。 思思姐到底是怎么把这种神仙人物搞到手的? 她俩的差距,也太大了吧! 一个是在天上飞的神龙,一个是在地上跑的……额,好吧,思思姐也是很优秀的商业精英。 但跟秦豪一比,那差距,简直是从地球到银河系那么远! 思思姐,你真是我的神! 林颖心中疯狂吐槽,脸上的表情却越来越敬畏。 坐在她旁边的陈灵,心思就单纯多了。 她没有林颖那么多复杂的想法。 她现在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 好奇! 爆炸般的好奇! 她实在是忍不住了。 在吴修和林颖惊恐的目光中,陈灵鼓起勇气,对著主位上的秦豪,小心翼翼地开口了。 “那个……秦,秦大哥……” 她本来想喊豪哥,但话到嘴边,又觉得不合適,临时改了口。 秦豪闻声,放下了手里的啤酒杯,温和地看向她:“嗯?怎么了?” 他的笑容,还是那么和煦。 但此刻在陈灵眼中,这笑容背后,藏著无尽的神秘和威严。 陈灵吞了口唾沫,声音都带著颤音。 “我……我就想问问……外面,外面那些传闻……说城海市来了一个很年轻的……的……” 她“的”了半天,那个词还是没敢说出口。 旁边的吴修和林颖,魂都快嚇飞了! 我的姑奶奶! 你问什么不好,偏偏问这个! 这是我们能问的吗! 吴修拼命地给陈灵使眼色,手在桌子底下疯狂地拽她的衣角。 林颖更是想直接扑上去捂住她的嘴! 完了完了! 这下死定了! 会不会被当成间谍,直接拖出去毙了? 然而,已经晚了。 餐桌上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了下来。 那些特战队员们,目光齐刷刷地,再次聚焦到了他们这个小角落。 一道道眼神,锐利如刀。 林颖和吴修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 陈灵问完,也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闯了多大的祸,小脸瞬间变得惨白,脑袋一缩,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餐桌上的气氛,再次降到了冰点。 就在林颖和吴修以为秦豪会发怒,或者直接把他们扔出去的时候。 秦豪却笑了。 他看著快要缩到桌子底下的陈灵,笑容里带著几分无奈和好笑。 “你是想问,城海市那个年轻少將的传闻,是不是真的,对吧?”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陈灵的身体抖了一下,不敢抬头,只能用力地点了点头。 秦豪拿起酒瓶,又给自己倒了半杯啤酒,然后慢悠悠地开口。 “城海市最近发生的那些事,確实都和我有点关係。” “所以,那些传闻……” 他顿了顿,看著三人紧张到发白的脸,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是我。” 轰! 虽然心里早有猜测。 但当秦豪亲口承认的时候。 林颖、陈灵、吴修三人,还是感觉脑子里有惊雷炸开! 三个人,齐刷刷地倒抽了一口凉气。 真的是他! 那个以雷霆手段,搅动整个城海市风云的神秘大佬! 那个传说中,背景通天,权势滔天的年轻少將! 就是眼前这个,和他们一起吃过饭,一起逛过街,甚至还给她们烤过串的男人! 林颖的心臟,跳得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 她怔怔地看著秦豪。 这个男人,到底还有多少重身份? 枫叶集团少董。 华夏最年轻的少將。 隨便一个身份拿出来,都足以让无数人仰望一生。 可他却把这两个身份,完美地融合在了一个人身上。 而且,他平时表现出来的样子,是那么的普通,那么的平和,甚至还有点小懒散。 这种巨大的反差感,带来的衝击力,是毁灭性的! 吴修也是一脸的呆滯。 他早就知道秦豪不简单,可能是某个大家族的子弟。 可他做梦也想不到,秦豪的身份,会恐怖到这种地步! 少將啊! 那可是电视里才能看到的大人物! 他今天,居然跟一个活生生的少將同桌吃饭? 这牛逼,他能吹一辈子! 就在三人被震得外焦里嫩,世界观摇摇欲坠的时候。 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响了起来。 “嘿,现在傻眼了吧?” 是鹰王。 他看著三人那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忍不住开口调侃道。 “我们老大不是一般人。”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他的语气里,充满了幸灾乐祸。 然而,他话音刚落。 三道充满了怨念的目光,就齐刷刷地射了过来。 林颖、陈灵、吴修,虽然心里怕得要死,但此刻,他们看鹰王的眼神,简直想把他生吞活剥了。 大哥! 你闭嘴吧!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们惊喜了? 我们只有惊嚇好吗! 求求你別说话了! 再多说一句,我们可能就要当场去世了! 鹰王被三人这同仇敌愾的眼神看得一愣,悻悻地摸了摸鼻子,闭上了嘴。 “咳咳,当我没说。” 他缩了缩脖子,小声对旁边的閆强嘀咕道。 “至於这么大反应嘛……不就是个少將嘛……” 话虽如此,他心里却很理解。 他压低了声音,继续说道:“不过说真的,要不是咱们提前就知道老大的身份,第一次见面,看到他这么年轻就扛著將星,咱们的反应,估计比他们好不到哪去。” “这太妖孽了,根本不是人!” 坐在旁边的閆强,深有同感地点了点头。 他端起酒杯,猛地灌了一大口啤酒,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他今年三十多岁,已经是上校军衔,狼牙特战旅的副参谋长,孤狼特別行动组的组长。 在外面,他也是人人敬畏的存在。 可跟秦豪一比…… 人比人,气死人啊! 秦豪的军衔,比他还高。 而且,秦豪的权力,更是大得嚇人。 很多时候,他们这些所谓的特战精英,在秦豪面前,跟普通的兵,没什么区別。 这种巨大的落差,让閆强的心里,多少有些苦涩。 吴修的目光,从秦豪和中將身上,艰难地移开,落在了他们身后那些站得笔直的军人身上。 之前光顾著震惊了,他都没仔细看。 现在一看,心臟又是一阵抽搐。 站在最前面的两个人,肩章上的军衔闪闪发光。 一个,是两槓四星! 上校! 另一个,是一槓三星! 少校! 吴修对军衔的了解不算精深,但这种常见的还是认识的。 上校啊! 那可是团长、旅长级別的存在! 放到地方上,妥妥的一方大佬! 而那个少校,看年纪也不大,三十岁出头的样子,眼神锐利得能穿透人心,一看就是从枪林弹雨里杀出来的精锐! 任何一个,放在外面都是让人仰望的存在。 第454章 你这手艺绝了啊 孤狼特別行动组组长,狼牙特种作战旅副参谋长,閆强,上校军衔。 飞鹰突击队队长,殷绝,少校军衔。 这两个名字,在军中,尤其是特种作战领域,都是响噹噹的王牌。 可现在,这两位王牌中的王牌,却像最普通的士兵一样,安静地站在秦豪的身后。 他们的脸上没有丝毫不耐,只有绝对的服从和……一丝丝的无奈。 尤其是看到秦豪和一个中將为了一顿烧烤討价还价的时候。 那种想笑又不敢笑,拼命憋著的样子,实在是……太挑战他们的专业素养了。 在秦豪面前,什么上校,什么少校,什么王牌队长…… 所有的光环,都黯然失色。 因为这个男人,是不到三十岁的……少將! 一座无法逾越的高山! “行了行了。” 秦豪终於受不了李建业那张老脸了,摆了摆手,算是暂时结束了这个话题。 他转过头,看著还僵在原地的林颖、陈灵和吴修三人,又看了看自己身后那群站军姿的兵,眉头一挑。 “都站著干嘛?” “等著开会啊?” “坐!” 一声令下,閆强和殷绝等人立刻如蒙大赦,但还是先等秦豪坐下,他们才跟著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腰杆依旧挺得笔直。 秦豪的目光最后落在了那个罪魁祸首——狼牙特种作战旅大队长,李建业身上。 他的语气里充满了无奈。 “老李,我说你到底跑来凑什么热闹?” “这里是前线,你一个大队长不好好在你的指挥部待著,跑我这儿来干嘛?” “你信不信我一个电话打给战区司令,让他把你拎回去?” 秦豪是真的头疼。 李建业的身份不低,战斗力也確实强悍,但这里毕竟不是后方。 一旦动起手来,他还得分心去保护这个“大神”。 谁知道李建业脸皮厚得堪比城墙,一屁股就在林颖旁边的空位上坐下了,还顺手拿起一串刚烤好的鸡翅,理直气壮地回道: “我这不是担心你小子一个人搞不定嘛!” “再说了,保护人民群眾,是我们军人应尽的职责!” 他一边说,一边用眼神瞟了瞟旁边的林颖和陈灵,一副“你看,我这是在执行任务”的无赖表情。 “我跟这几位小同志待在一起,贴身保护,这总没问题吧?” “我跟你说,我战斗力可不差!一般的宵小,根本近不了我的身!” 看到秦豪那张英俊的脸上,难得地露出了一丝吃瘪的表情,李建业心里那叫一个得意。 让你小子天天在我面前装深沉! 让你小子烤烧烤馋我! 今天总算让我也扳回一城! “噗……” 閆强和殷绝实在没忍住,差点笑喷出来。 他们赶紧低下头,肩膀一耸一耸的,用啃羊肉串的动作来掩饰自己快要憋不住的狂笑。 太难了! 跟著这两位大佬一起出任务,实在是太考验他们的憋笑能力了。 一个是最年轻的传奇少將,算无遗策,杀伐果断。 一个是战功赫赫的王牌大队长,勇猛无双,偏偏性格跟个老顽童一样。 这两人凑到一起,画风总是这么清奇。 “好吃!” “队长,你这手艺绝了啊!” 閆强狠狠地咬了一大口烤得外焦里嫩的羊肉,满嘴流油地讚嘆道。 “就是!比咱们炊事班长烤的好吃一百倍!”殷绝也跟著附和,手上的动作一点不慢。 其他几个特战队员也是一样,一个个跟饿了三天三夜的狼崽子似的,风捲残云,桌上的烤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减少。 林颖、陈灵和吴修三人,彻底看傻了。 他们眼中的军人,应该是严肃的,不苟言笑的。 可眼前这群…… 一个中將,一个少將,一个大队长,还有上校,少校…… 一群肩上扛著星星槓槓的大佬,正为了几串烤肉“大打出手”,吃得满嘴是油,毫无形象可言。 这画面,衝击力实在是太强了。 吴修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被按在地上反覆摩擦。 “那个……你们也吃啊。” 秦豪看著发呆的三人,有些好笑地提醒道。 他一边说,一边又將几串刚烤好的掌中宝和烤茄子放到了林颖她们面前的盘子里。 “再不吃,可就真被这群饿狼抢光了。” 烤肉的香气霸道地钻进鼻腔,陈灵的肚子不爭气地叫了一声。 她脸一红,看著盘子里滋滋冒油的烤串,终於还是没忍住,小心翼翼地拿起一串,轻轻咬了一口。 下一秒,她的眼睛猛地瞪圆了。 好吃! 太好吃了! 外皮酥脆,带著炭火的焦香和秘制酱料的咸香,里面的肉质却鲜嫩多汁,一口咬下去,滚烫的肉汁在口腔里爆开,那种满足感,简直让灵魂都在升天! 她再也顾不上什么矜持了,立刻加入了抢食大军。 吴修和林颖见状,也纷纷动手。 当美味在舌尖绽放的那一刻,他们之前所有的震惊、拘谨和不安,都被这人间烟火气给冲淡了不少。 原来……神仙也要吃烧烤的啊。 而且,神仙烤的烧烤,味道还真就不是凡人能比的! 林颖一边小口地吃著,一边抬起眼,目光复杂地落在了那个正专心致志翻动著烤串的男人身上。 夕阳的余暉洒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完美的轮廓。 他的神情专注而认真,仿佛手中烤的不是肉串,而是什么价值连城的艺术品。 这个男人,到底还有多少面,是自己不知道的? 是都市传说中杀伐果断的“龙王”,是能让中將都亲自上门蹭饭的少將,还是眼前这个……厨艺好到逆天的烧烤师傅? 就在这时,一直埋头苦吃的李建业,忽然擦了擦嘴,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大,但一开口,周围瞬间安静了下来。 “说正事。” 李建业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眼神里再也没有了刚才的玩世不恭。 “今晚,到底什么安排?” 刷!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全部集中在了秦豪的身上。 刚刚还充满欢声笑语的烧烤摊,气氛骤然一变。 一股无形的肃杀之气,开始瀰漫。 秦豪將手上最后一串烤好的鸡翅放到盘子里,用餐巾纸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 他抬起头,迎上李建业的目光,那双原本带著笑意的眼眸里,此刻只剩下冰冷的锐利。 “等。” 他只说了一个字。 然后,他拿起一串烤肠,轻轻咬了一口,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等鱉入瓮。” 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却透著一股掌控一切的强大自信。 李建业虽然看不透秦豪那深邃的脑子里到底在盘算著什么惊天计划,但他认识秦豪这么多年,太了解他了。 每当秦豪露出这种表情的时候,就意味著…… 猎物,已经无路可逃。 事情,妥了。 “行!” 李建业重重地点了点头,不再多问。 第455章 鱉,要入瓮了 他拿起一瓶啤酒,豪爽地灌了一大口,然后看著这栋装修奢华的山顶別墅,有些惋惜地咂了咂嘴。 “可惜了这栋別墅了。” “搞得还挺气派的,今晚过后,估计就要变成一片废墟了。” 李建业这句突如其来的感慨,让刚刚才缓和下来的气氛又一次绷紧。 废墟? 林颖、陈灵和吴修三人面面相覷,手里的烤串瞬间就不香了。 他们看看这栋灯火通明、奢华得如同宫殿的山顶別墅,再看看眼前这群气势沉稳的军人,脑子里一片混乱。 这到底是要搞什么?拆迁吗? “咳咳!” 眼看三个年轻人又要开始胡思乱想,一个留著寸头的精悍男人,也就是鹰王,清了清嗓子,试图打破这诡异的安静。 “老李你这张乌鸦嘴,就不能盼著点好?” 鹰王一本正经地看著李建业,“好好的別墅,怎么就成废墟了?万一只是外星人来访,大家喝杯茶交个朋友呢?” “……” 全场沉默。 连秦豪都忍不住抬眼瞥了他一下。 陈灵嘴角抽了抽,小声对林颖吐槽:“这笑话……也太冷了吧,我感觉空调都不用开了。” 李建业哈哈大笑起来,刚才那股严肃劲儿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他又变回了那个和蔼可亲的老头。 他指著鹰王,对林颖她们解释道:“別理他,我们部队里有名的冷笑话大王,开口就能让气温骤降三度。跟他待久了,夏天连军费里的空调钱都能省下一大笔。” “老李你埋汰我!”鹰王不服气地嚷嚷。 “我这叫幽默!你们年轻人不是最懂幽默吗?” 李建业乐呵呵地摆摆手,从旁边拿过一瓶果汁递给林颖,说道:“別紧张,丫头们。跟你们讲个笑话吧。” “从前有个人钓鱼,钓上来一只魷鱼。魷鱼求他:『你放了我吧,別把我烤了。』那人说:『行,我考你几个问题。』魷鱼说:『你烤吧你烤吧!』” 说完,李建业自己先乐得前仰后合。 林颖和吴修还没反应过来,陈灵已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虽然这个笑话有点老,但从李建业这位看起来威严无比的大队长嘴里说出来,反差感实在太强了。 “李叔,您怎么还知道这种冷笑话啊?”陈灵好奇地问。 李建业脸上的笑容变得温暖了许多,眼神里透著一股慈爱。 “家里有个孙女,就跟你们差不多大。天天在家给我科普什么『yyds』、『emo了』,我不学著点,都快跟不上时代了,跟她聊天都有代沟。” 提到孙女,李建业整个人的气场都柔和了下来。 林颖三人这才恍然大悟。 原来这些看起来浑身都散发著血与火气息的军人,也和普通人一样,有自己的家庭,有需要宠爱的晚辈,会为了跟上年轻人的潮流去学网络热词,会讲一些不那么好笑的冷笑话。 他们不是冰冷的杀戮机器。 他们是父亲,是儿子,是丈夫。 他们是守护著这个国家和人民的,活生生的人。 一股难以言喻的尊敬,从林颖心底油然而生。 夜,渐渐深了。 別墅草坪上的灯光將周围映照得亮如白昼,远处的城市灯火璀璨,连成一片星海。 就在眾人吃得心满意足,气氛最为融洽的时候,一直闭目养神的秦豪,忽然睁开了眼睛。 那一瞬间,他身上那股慵懒閒適的气息消失得一乾二净,取而代之的,是如同出鞘利剑般的锋芒。 “鱉,要入瓮了。” 他淡淡地开口。 “行动。” 仅仅五个字,却让在场所有军人脸色一正,身体下意识地绷紧,瞬间进入了战斗状態。 秦豪的目光转向林颖、陈灵和吴修。 “你们三个,现在立刻进別墅里去。” 他的语气不容置疑,带著一股令人心安的强大力量。 “记住,关好门窗,拉上窗帘。无论外面发生任何事,听到任何动静,都绝对不准出来,不准看。” “老李。”秦豪看向李建业。 “到!”李建业猛地站直了身体,刚才那个讲冷笑话的慈祥爷爷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眼神果决、气势沉凝的铁血军人。 “他们三个,交给你了。” “保证完成任务!” 李建业一个標准的军礼,隨即转身,用不容商量的口吻对还有些发懵的三人说道:“走,跟我进去!” 林颖三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不知所措,只能机械地跟著李建业快步走进別墅。 厚重的大门在他们身后“咔噠”一声关上並反锁。 李建业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动作麻利地將厚厚的窗帘全部拉上,將內外隔绝成两个世界。 做完这一切,他才鬆了口气,回头看著脸色发白的三人,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放心,有秦豪那小子在外面坐镇,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別想踏进这栋別墅一步。” 他的语气里充满了对秦豪的绝对信任。 “这也是我敢跑来凑这个热闹的底气。再说了,我这把老骨头,也不是只能讲笑话,真动起手来,寻常三五个小年轻,还真不够我热身的。” 別墅外。 根本不需要秦豪再下达任何具体的指令。 在他说出“行动”两个字的同时,殷绝和閆强等人已经动了。 他们几个以惊人的速度冲向停在不远处的一辆黑色越野车,飞鹰突击队的队长殷绝一把拉开车后备箱。 满满一箱的战术装备,在灯光下闪烁著幽冷的光泽。 战术背心、突击步枪、消音器、夜视仪、高强度军刀…… 这一切,都是之前秦豪通过小龙和苗狼,提前让他们准备好的。 没有一句废话,所有人开始以一种快到极致却又井然有序的速度穿戴装备,检查弹药。金属碰撞和机件咬合的细微声响,谱写出一曲冰冷的战前序曲。 別墅內。 虽然隔著厚厚的墙壁和窗帘,但陈灵她们还是能感觉到外面那股骤然升起的肃杀氛围。 “李叔……他们……他们这是……”陈灵的声音带著一丝颤抖。 她既感到前所未有的好奇和激动,又有一种发自內心的恐惧。 之前虽然也听到了“任务”之类的话,但那终究只是言语。 可现在,这是真刀真枪的行动! “別怕,也別问。”李建业拍了拍离他最近的吴修的肩膀,沉稳地说道,“你们只需要知道,你们现在是安全的。这就够了。” 林颖、陈灵和吴修三人对视一眼,虽然心中依旧充满了无数的疑问和不安,但还是用力地点了点头。 不知道为什么,一种奇异的自豪感,竟在此刻悄然爬上心头。 她们,竟然能如此近距离地,接触到秦豪的行动。 这个只存在於传说中的男人,他的世界,终於向她们揭开了真实而又残酷的一角。 第456章 撑死胆大的 与此同时。 別墅下方的山林阴影中。 几十道黑影正借著夜色的掩护,如同鬼魅般朝著山顶別墅的方向潜行。 为首的,是一个身材异常魁梧,浑身肌肉虬结的男人。 他正是曲飞。 “都给老子听好了!”曲飞压低了嗓子,对著身后的人下令,“钟老板给的价钱够高,但活儿也得干得漂亮!” 他身边,还跟著十几个神情冷漠、眼神凶悍的男人。 这些人身上穿著统一的作战服,装备精良,行动间配合默契,显然不是曲飞召集来的那些本地混混,而是钟也大价钱请来的僱佣兵。 “目標就是山顶那栋別墅。” 曲飞舔了舔乾裂的嘴唇,眼中闪过一丝贪婪和狠厉。 “钟老板说了,这次只是夜探,摸清楚里面到底有多少人,是什么来头。所有人动作都利索点,別搞出太大动静!” “明白!” 身后的眾人齐声应道。 他举著一个高倍望远镜,面无表情地观察著那栋別墅,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飞哥,这地方……有点邪门啊。” 一个跟在他身边的手下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著几分不安。 “这別墅建在山顶,三面都是悬崖,只有一条路能上来。按理说,这种地方易守难攻,防卫应该固若金汤才对。可我怎么瞅著,除了门口那两个站岗的,连个巡逻的都没有?这不科学啊。” 曲飞没有说话,只是放下瞭望远镜,眼神幽深。 他带来的这批人,都是钟也从海外雇来的顶级僱佣兵,个个都是在枪林弹雨里摸爬滚打出来的狠角色。 这支力量要是放在城海市,別说一个家族,就是一夜之间端掉好几个地下势力都绰绰有余。 可今天,他们的目標,只有一个。 秦豪。 以及他这座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別墅。 “钟老板到底怎么想的?让我们来搞一个军方少將?这不是茅坑里打灯笼,找死吗?”另一个僱佣兵忍不住吐槽道。 “是啊,动了他,万一东军区那帮疯子直接开著坦克衝进城海市,把咱们这些上不得台面的傢伙全给扬了,那可就玩大发了。” “怕什么!” 曲飞冷哼一声,眼神扫过几个有些动摇的手下,语气里带著不容置疑的霸道。 “你们以为钟也那老狐狸是傻子?他会做没把握的事?”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讥讽。 “再说了,乔山那边给的情报你们也看了。这个秦豪,虽然掛著少將的衔,但行事诡异,身边常年不带警卫,独来独往。你们见过哪个少將是这样的?这说明什么?” “说明他要么就是个样子货,要么就是对自己实力有绝对的自信。”一个看起来颇有头脑的僱佣兵接话道。 “没错。”曲飞点了点头,“钟也让我们来,不是让我们强攻,是试探。摸清楚这栋別墅的底,也摸清楚这个秦豪的底。”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 钟也那个老东西,自己躲在后面,想借他的手来探秦豪的虚实。 而乔山那个阴险小人,之前派人潜入这里,肯定吃了大亏,却对此事闭口不谈,巴不得自己也一头撞死在南墙上,好让他坐收渔翁之利。 这帮人,一个个都把他曲飞当成了可以隨意利用的棋子。 呵。 真当他曲飞是泥捏的? “飞哥,我还是觉得不对劲。”最开始说话的那个手下,再次开口,“乔山那小子绝对没说实话。我总感觉这別墅……像一个张开了嘴的巨兽,就等著我们往里跳。” “怕了?”曲飞斜睨了他一眼。 “不是怕,是感觉……太安静了。” 確实太安静了。 安静到甚至能听到远处山林里的风声和虫鸣。 別墅里传来的欢声笑语和烧烤的香气,在这种环境下,反而透著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曲飞的眼中闪过一抹狠戾。 “怕有个屁用!拿钱办事,天经地义!钟也给的价钱,够你们在外面瀟洒好几年了。干完这一票,是会所嫩模还是週游世界,隨你们挑!”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压得更低,却充满了煽动性。 “再说了,咱们今天只是探查。一旦情况不对,立马撤退。他秦豪就算是三头六臂,还能把我们所有人都留下不成?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都给我打起精神来!”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这群亡命之徒,最不怕的就是死,最怕的是穷。 曲飞的话,瞬间点燃了他们心中的贪婪和凶性。 “干了!” “飞哥说得对,撑死胆大的!” “一个毛头小子,就算是个少將,还能比战场上的炮弹更硬?” 看著重新燃起斗志的眾人,曲飞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抬起手,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手指乾脆利落地向前一挥。 “行动!” 几十道黑影,如同鬼魅一般,悄无声息地绕到別墅的侧面围墙。 这围墙虽然高,但对於这群身手矫健的僱佣兵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几条飞爪被精准地甩了上去,伴隨著几声轻微的金属碰撞,黑影们便如同壁虎一般,迅速地翻越了围墙,消失在別墅的院落里。 曲飞是最后一个进去的。 在他双脚落地的瞬间,他警惕地环顾四周,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院子里的防御系统……竟然真的全部关闭了? 这秦豪,到底是狂妄自大,还是真的……没把他们放在眼里? …… 与此同时,別墅的露天烧烤区。 李建业正拿著一瓶啤酒,对著奢华的別墅指指点点,满脸的惋惜。 “嘖嘖,秦豪,你小子可真下本啊。这装修,这地段,没几个小目標下不来吧?今晚就要变成废墟,可惜,太可惜了。” 秦豪笑了笑,没有接话。 他只是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手錶。 然后,他拿起对讲机,语气平淡地吩咐了一句。 “关门。” “收到。” 几乎是同一时间,別墅区唯一入口那扇厚重的精钢大门,伴隨著沉闷的机械运转声,缓缓关闭。 “咔噠”一声。 大门彻底锁死。 瓮,已经备好。 李建业看著秦豪的动作,眼睛亮了起来,嘿嘿直笑:“来了?” “来了。” 秦豪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油渍。 他对林颖三人温和地笑了笑:“你们继续吃,我去处理几只闯进来的小老鼠。” 说完,他转身,朝著別墅的阴影处走去。 他的背影依旧挺拔,步伐从容不迫,没有半分紧张。 但在场的李建业和吴修,却从他身上,感受到了一股冲天的寒意。 那是一种,即將展开杀戮的,捕食者的气息。 第457章 飞哥,情况不对 別墅的另一侧。 曲飞带著人,已经成功潜入到了主体建筑的阴影之下。 一切都顺利得不可思议。 没有警报,没有巡逻,没有暗哨。 “飞哥,情况不对,太顺利了。”手下再次表达了自己的忧虑。 曲飞的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 事出反常必有妖。 他不是傻子,他能感觉到,自己似乎一步步踏入了一个精心布置的陷阱。 可现在,他们已经进来了,再想悄无声息地退出去,几乎不可能。 “所有人,警戒!” 曲飞打出手势,正准备下达下一步指令。 就在这时,一道懒洋洋的,带著几分玩味的声音,忽然从他们头顶的上方传来。 “大半夜的,翻墙进別人家里,可不是什么好习惯啊。” 刷! 所有人脸色剧变,猛地抬头。 只见別墅二楼的露台上,一个年轻男人正斜倚著栏杆,手里端著一杯红酒,居高临下地看著他们。 月光洒在他的身上,让他整个人都透著一股说不出的神秘和危险。 正是秦豪! 他什么时候出现在那里的? 竟然没有一个人发现! 与此同时,別墅山脚下的隱蔽处。 几辆黑色的商务车静静地停在树影里,与夜色融为一体。 车里没有开灯,只有几点猩红的菸头在黑暗中明灭不定。 “妈的,这都进去多久了,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一个留著寸头的男人狠狠吸了一口烟,又烦躁地將菸头扔出窗外,溅起一串火星。 他的声音里透著一股压抑不住的焦躁和不安。 “我说老三,你能不能別跟个猴子似的上躥下跳?安心等著。”旁边一个相对沉稳些的男人皱眉道。 被称作老三的寸头男嗤笑了一下,语气里满是自嘲:“安心?二哥,你摸摸你自己的手,抖得比我还厉害,你跟我说安心?” “我……”被叫做二哥的男人张了张嘴,却无法反驳。 是啊,怎么可能安心。 这里可是秦豪的別墅。 在整个城海市的上流圈子里,秦公馆这三个字,就代表著绝对的禁区,是比龙潭虎穴还要可怕的地方。 踏足者,死。 这绝不是一句空泛的威胁,而是用无数鲜血和尸骨堆砌起来的铁律。 “要不是乔山那个王八蛋拍著胸脯保证,说秦豪那煞星才刚回海城,立足未稳,警惕性降到了最低,別墅里连个守卫都没有……打死我,我都不敢来这鬼地方!”老三越说越气,忍不住又骂了一句。 “他妈的,现在想想,这地方跟个不设防的奶酪似的,就等著我们往里钻,这本身就不对劲!” 另一个角落里,一个一直沉默的男人开口了,声音有些沙哑:“来都来了,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乔山那边给了那么多钱,这趟买卖干成了,咱们兄弟几个下半辈子都不用愁了。” “钱?钱也得有命才行!”老三烦躁地抓了抓头髮,“你们是没在海城混过,不知道那位的名头到底有多响!我跟你们说,那根本不是人,那就是个魔鬼!一个活著的传奇,也是一个活著的阎王!” “咱们今晚这行为,跟主动跑到阎王殿门口蹦迪有什么区別?纯纯的老寿星上吊,嫌命长啊!” 车內的气氛愈发压抑。 他们都是刀口舔血的亡命徒,可面对秦豪这个名字,却从心底里感到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那是一种低等生物面对顶级掠食者时,铭刻在基因里的本能畏惧。 “行了,都少说两句。”二哥深吸一口气,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咱们的任务只是在外围接应。如果里面真的出了什么事……咱们立马就撤。” “那飞哥他们怎么办?”老三问。 二哥沉默了片刻,眼中闪过一抹挣扎,但最终还是被浓浓的恐惧所取代。 他咬了咬牙,冷酷地说道:“那就只能看他们自己的造化了。” 这不是他不讲道义。 而是在绝对的恐怖面前,所谓的兄弟情义,根本不堪一击。 招惹了秦豪,还指望能全身而退? 別开玩笑了。 只怕到时候,他们这些人,一个都跑不掉! 一旦那位震怒,整个城海市恐怕都要抖三抖! 车厢內再次陷入死寂,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 每个人都在心里默默祈祷,祈祷曲飞他们能顺利完成任务,或者……乾脆就这么悄无声息地失败,然后赶紧滚蛋。 就在这时。 一道清冷的,带著几分戏謔的男声,毫无徵兆地在他们耳边响起。 那声音很轻,很淡,却清晰地传进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这么想知道里面安不安全,为什么不自己进去看看呢?” 嗡! 一瞬间,车內所有人的大脑都陷入了一片空白! 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他们几个人猛地瞪大了眼睛,动作僵硬地,一点点地,转过头去。 然后,他们就看到了毕生难忘的一幕。 不知道什么时候,在他们那辆商务车的车顶上,竟然坐著一个年轻男人。 男人穿著一身休閒装,姿態閒適地交叠著双腿,一手隨意地搭在膝盖上,另一只手……竟然还拿著一罐不知道从哪儿弄来的啤酒,正仰头喝了一口。 月光如水,洒落在他身上,勾勒出他俊朗的侧脸轮廓,却也给他整个人镀上了一层诡异的,如同鬼魅般的气息。 他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他是什么时候坐到车顶上去的? 为什么他们这么多人,这么多双眼睛,竟然没有一个人察觉到丝毫的动静? 这……这他妈的还是人吗?! “哗啦!” 车內瞬间乱作一团。 所有人几乎是出於本能地举起了手中的武器,黑洞洞的枪口齐刷刷地对准了车顶上的那个男人。 “你……你他妈是谁?!”老三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连带著手里的枪都在剧烈颤抖。 恐惧。 前所未有的恐惧,如同汹涌的潮水,瞬间淹没了他们的心臟。 汗毛倒竖! 头皮发麻! 他们感觉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从地狱深处爬出来的恶鬼! 车顶上的男人,也就是秦豪,听到问话,动作顿了一下。 他缓缓低下头,目光穿透挡风玻璃,落在了车內那一张张写满了惊恐和骇然的脸上。 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甚至带著几分玩味,可落在眾人眼中,却比魔鬼的狞笑还要可怕。 “呵呵……” 秦豪发出低沉的嗤笑,眼神里带著毫不掩饰的嘲弄。 “你们大半夜鬼鬼祟祟地摸到我家门口,还拿著枪问我是谁?” “你们说,我是谁?” 轰! 这句话,如同九天之上落下的惊雷,狠狠劈在了每个人的脑海里! 你家? 这里……是秦豪的別墅! 那眼前这个神出鬼没,气息恐怖到极点的年轻男人…… 第458章 一群苍蝇,真是聒噪 他的身份,已经呼之欲出了! “秦……秦……” 老三的嘴唇哆嗦著,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虽然外界关於秦豪的资料少之又少,甚至连一张清晰的照片都没有流传出来。 这都得归功於李建业。 每次任务结束后,他都会动用权限,將所有与秦豪相关的影像和信息进行最高级別的封锁和屏蔽。 再加上秦豪本人要么深居简出,要么就是偽装成普通人体验生活,导致外界对他的了解,仅限於那些骇人听闻的战绩和凶名。 但此刻! 当他们亲身面对这个男人的时候,根本不需要任何照片和资料来佐证! 那种如同实质般的压迫感! 那种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眼神! 那种视人命如草芥的淡漠和玩味! 除了传说中那位杀神,还能有谁?! “跑!快跑!” 不知道是谁悽厉地喊了一嗓子,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死寂。 车內的几人如梦初醒,脸上血色尽褪,手忙脚乱地就想发动汽车逃离这个是非之地。 然而,秦豪只是静静地坐在车顶,甚至连姿势都没有变过。 他看著下方那群惊慌失措的“老鼠”,眼底的杀意,愈发浓烈。 “现在才想跑?” “不觉得……有点晚了吗?” 晚了? 这两个字,轻飘飘的,却带著一股子让人灵魂都在战慄的寒意。 车內的几人彻底崩溃了! “开火!给老子开火!弄死他!” 老三扯著嗓子,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咆哮。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恐惧,他猛地抬起枪口,手指死死扣向扳机。 其他人也反应过来,对啊,他们有枪! 他们手里拿的不是烧火棍,是能要人命的傢伙! 管他是不是人,先打成筛子再说! 然而,就在他们即將扣动扳机的千分之一秒。 车顶上的秦豪,动了。 他甚至没有去看那些黑洞洞的枪口,只是嘴角那抹玩味的弧度,骤然变得冰冷。 只见他双手轻轻在车顶上一撑。 下一秒,整个人如同没有重量的羽毛,又像是蓄力已久的猎豹,以一个完全违背物理常识的姿態,冲天而起! “砰!砰!砰!” 迟来的枪声,终於炸响! 子弹撕裂空气,带著炙热的温度,尽数打在了秦豪刚才坐著的位置上,將坚硬的金属车顶打出一个个触目惊心的弹孔。 可……打空了! 人呢?! 老三等人瞳孔猛地收缩,眼球几乎要从眼眶里瞪出来。 他们疯狂地转动视线,寻找著那个消失的身影。 头顶? 没有! 左边? 右边? 全都没有! 一种比刚才更加浓郁的死亡阴影,笼罩在他们心头。 “他在……” 一个马仔刚想惊呼,声音却戛然而止。 因为一道黑影,已经无端出现在了他们的车头前方。 秦豪稳稳落地,甚至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他半蹲著身子,一手撑地,目光穿透那布满弹孔的挡风玻璃,冷冷地注视著车內那几张已经彻底失去血色的脸。 “找我?” 他开口,语气平淡得没有丝毫波澜。 可这平淡的语调,却让车里的几个人感觉血液都要冻结了。 “魔鬼……是魔鬼……” 开车的司机彻底失心疯了,嘴里胡乱念叨著,手脚並用地就想去开车门。 跑! 必须跑! 离这个怪物越远越好! 可惜,秦豪没有再给他们任何机会。 “一群苍蝇,真是聒噪。” 话音未落,他撑在地上的那只手猛然发力。 整个身躯如同陀螺般旋转起来,一条腿绷得笔直,携著撕裂空气的呼啸,狠狠地横扫而出! 这一脚,快到了极致! 势大力沉!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响起。 最先遭殃的是车头。 那厚重的保险槓和车头灯,在秦豪这记鞭腿之下,如同纸糊的一般,瞬间扭曲变形,碎片四溅! 紧接著,腿势不减,直接扫中了想要夺门而出的那个司机。 “噗!” 那人连惨叫都没能发出来,整个人就像是被高速行驶的火车撞到,身体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对摺,直接从车门处横飞了出去,重重撞在旁边另一辆车的车身上,发出一声闷响,隨后软软地滑落在地,口中鲜血狂涌,眼看是活不成了。 一脚之威,恐怖如斯! 车內剩下的老三和另外一个马仔,眼睁睁看著同伴的惨状,大脑一片空白,连思考的能力都失去了。 他们甚至忘记了开枪,忘记了逃跑,只是呆呆地看著车外那个缓缓收回腿,慢慢站直身体的男人。 在他们眼中,那已经不是人了。 那是从地狱里走出来的死神! 秦豪站直身体,拍了拍裤腿上不存在的灰尘,神色依旧平静。 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一步一步,朝著驾驶室走去。 皮鞋踩在地面上,发出“噠、噠、噠”的轻响。 每一下,都像是重鼓,狠狠敲在老三两人的心臟上。 “不……不要过来!” 老三终於回过神来,他惊恐地尖叫著,手里的枪胡乱地朝著车窗外射击。 “砰砰砰!” 子弹打在车门上,打在地面上,火星四溅,却没有一发能碰到秦豪分毫。 秦豪只是閒庭信步般地侧身,躲闪,那些足以致命的子弹,就擦著他的衣角飞了过去。 他就这样,顶著枪林弹雨,走到了驾驶室的车门前。 然后,他伸出手,轻轻一拉。 “刺啦!” 那扇被反锁的,坚固的汽车门,竟然被他硬生生给拽了下来! 他隨手將车门扔到一边,露出了车內那张因为极度恐惧而扭曲的脸。 “你……” 老三的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手里的枪“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他彻底放弃了抵抗。 在这样的存在面前,任何抵抗都是徒劳的,都是一个笑话。 他们这些人,在城海市的地下世界里,也算是小有名气的狠角色,手上都沾过血,寻常三五个人根本近不了身。 可今天,他们引以为傲的凶狠和枪械,在这个男人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连对方一个照面都撑不住。 这他妈的……究竟是什么怪物?! 秦豪没有理会他的绝望,只是探手进去,像是拎小鸡一样,將老三和另一个已经嚇晕过去的马仔,从车里一个个拎了出来,隨手扔在地上。 做完这一切,他才重新拿起那罐啤酒,仰头喝了一口。 冰凉的液体滑入喉咙,让他眼中的杀意稍稍退去了一些。 他低头看了一眼地上昏死过去的三个傢伙,眼神里没有丝毫怜悯。 跟这些亡命之徒打交道,仁慈就是对自己和家人的残忍。 他很清楚,如果今天自己只是一个普通人,哪怕稍微弱一点,此刻恐怕已经被这群人乱枪打死,別墅里的家人们,也將会面临无法想像的危险。 想到这里,他嘴角的弧度再次扬起,却带著几分森然的冷意。 第459章 飞哥!跟他拼了 与此同时。 在別墅的另一侧,几道黑影正借著夜幕和树丛的掩护,悄无声息地朝著別墅主体建筑摸去。 为首的,正是曲飞。 他打著战术手势,身后的几个心腹手下立刻分散开来,各自占据有利地形,动作干练,显然都是老手。 曲飞自己则半蹲在一处灌木丛后,举起夜视望远镜,仔细观察著前方的目標。 然而,这一看,他的眉头却紧紧地皱了起来。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按照乔山给的情报,秦豪这个人深居简出,性格孤僻,独来独往,这栋別墅里,除了他自己,应该再没有別人。 可现在是什么情况? 只见远处的別墅灯火通明,亮如白昼,根本不像是只有一个人的样子。 更让他心惊的是,在別墅前的院子里,竟然停著好几辆一看就价值不菲的硬派越野车。 这些车,都不是秦豪名下的。 而院子中央,一张巨大的长桌上,杯盘狼藉,各种酒瓶东倒西歪,明显是刚刚有人在这里聚会狂欢过。 这……这他妈叫独来独往? 这他妈叫性格孤僻? 这排场,比他开堂会还热闹! “飞哥,情况好像跟咱们想的不一样啊。”一个心腹凑了过来,压低了声音说道,语气里带著几分凝重。 “废话,我瞎吗?” 曲飞没好气地骂了一句,放下瞭望远镜,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乔山那个孙子,给的到底是什么狗屁情报! 这信息误差也太离谱了! 是乔山在骗他,还是连乔山自己都被骗了? 一时间,曲飞心头充满了疑惑和忌惮。 圈套! 这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圈套! 从他们踏入这片区域开始,就已经落入了对方的算计之中! 秦豪根本不是碰巧在家,他就是在这里,布下了天罗地网,等著他们自投罗网! “钟也!” 曲飞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双目赤红,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你他妈的,竟然敢卖我!” 能让他们得到如此“精確”情报,並且让他们深信不疑的,只有这次任务的中间人,钟也! 除了他,曲飞想不到第二个人! “飞哥!不可能!” 坐在曲飞身边的,一个身材精悍,眼神锐利的男人立刻反驳道。 他是钟也派来协助这次行动的僱佣兵,也是钟也的心腹。 “钟先生绝对不可能出卖我们!这对他没有任何好处!把我们都折在这里,他自己也脱不了干係!” “放你娘的屁!” 通讯器里,另一个属於曲飞的手下已经彻底崩溃了,歇斯底里地吼道。 “不是他卖了我们,那这姓秦的怎么跟开了天眼一样?!我们的行动路线,行动时间,他怎么可能知道得一清二楚?!” “这……” 那名僱佣兵也语塞了。 是啊,这太巧合了,巧合得让人无法不怀疑其中有鬼。 可他对钟也的忠诚,让他不愿意相信这个事实。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 僱佣兵猛地一拉枪栓,眼神变得狠厉起来。 “飞哥!下命令吧!衝出去!我们这么多人,这么多条枪,不信弄不死他一个!” “对!飞哥!跟他拼了!” “杀出去!不然都得死在这儿!” 耳机里,其他人的声音也纷纷响起,绝望催生了最后的疯狂。 他们都是在刀口上舔血的亡命徒,虽然被秦豪的出场方式嚇破了胆,但求生的本能,让他们很快就重新握紧了手中的武器。 曲飞的胸膛剧烈起伏著。 衝出去? 说得轻巧! 面对那个传说中的杀神,衝出去跟送死有什么区別? 可是……不冲,难道就坐在这里等死吗? 他看了一眼別墅外那个气定神閒的男人,对方甚至还有心情拿起一串烤肉,吹了吹,然后慢条斯理地吃了起来。 那种被当成盘中餐,肆意戏耍的屈辱感,瞬间引爆了曲飞心中所有的怒火和凶性。 妈的! 死就死! 就算是死,也要从你身上啃下一块肉来! 曲飞眼中闪过一抹决绝,他抓起对讲机,用尽全身力气嘶吼道。 “所有人听令!” “准备突围!” “撤!” 最后一个“撤”字,几乎是吼出来的。 这是命令,也是最后的挣扎! 听到他的吼声,秦豪吃肉的动作停了下来。 他抬起头,看向曲飞所在的商务车方向,嘴角咧开一个玩味的弧度。 “哎,这就没意思了。” 他慢悠悠地说道,语气里带著几分惋惜。 “我烧烤都准备好了,怎么说走就要走呢?” “既然来了。” 秦豪的眼神陡然一冷,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森然的杀意。 “那就都留下吧。” 话音落下的瞬间。 “?!”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那扇刚刚打开的,厚重无比的钢铁大门,竟然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猛然合拢! 沉重的门体撞在一起,发出的巨大声响,震得整个地面都颤动了一下。 彻底断绝了他们所有的退路! 完了。 曲飞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他们……被关起来了。 成了笼中的困兽。 “我操你妈!” 极致的绝望,化为了最疯狂的攻击! 曲飞再也顾不上什么计划,什么理智,他猛地推开车门,举起手中的自动步枪,对著秦豪站立的方向,狠狠扣动了扳机! “砰!” 清脆而响亮的枪声,撕裂了夜的寧静。 也彻底点燃了这场杀戮的序幕。 …… 別墅,二楼的影音室里。 巨大的幕布上正放著一部轻鬆搞笑的爱情喜剧。 林颖怀里抱著一大桶爆米,正看得津津有味,时不时被电影里的搞笑情节逗得咯咯直笑。 陈灵和另外两个女孩也坐在一旁,一边吃著零食,一边嘰嘰喳喳地討论著剧情。 整个房间里,都充满了快活的气氛。 “砰!” 突然。 一声尖锐的,完全不属於电影音效的炸响,毫无徵兆地从窗外传来! 那声音极具穿透力,清晰地传进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影音室內的笑声,戛然而止。 四个女孩的动作,瞬间定格。 “刚……刚刚是什么声音?” 一个女孩小声地问道,脸上还带著一丝茫然。 “好像……是枪声?” 陈灵不太確定地说道,脸色微微有些发白。 林颖的瞳孔猛地一缩,她手里的爆米桶“啪嗒”一下掉在了地上,五彩斑斕的衣爆米洒了一地。 枪声?! 怎么会有枪声?! 这里可是高档別墅区,安保是整个城海市最顶级的! “啊——!” 短暂的寂静之后,不知道是谁先反应了过来,发出了一声刺破耳膜的尖叫! 这声尖叫就像一个开关。 “啊!有枪声!真的有枪声!” “怎么回事啊!我好害怕!” 恐慌瞬间蔓延开来。 第460章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平日里连吵架都很少见的女孩,何曾经歷过这种阵仗? 枪战! 那只存在於电影和新闻里的恐怖事件,竟然活生生地在她们身边上演了! 她们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毫无血色,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眼中充满了最原始的,对於未知的恐惧。 “別怕,没事的。” 一道沉稳的嗓音在客厅里响起。 李建业端坐在主位上,手里还端著一杯热茶,裊裊的白气升腾,映著他那张古井无波的脸。 外面的枪林弹雨,对他而言,就和窗外的雨滴一样寻常。 “李……李叔叔,外面……外面到底怎么了?秦豪他……” 林颖的声音都在打颤,她死死地盯著窗外,可除了不断闪烁的火和噼里啪啦的爆响,什么也看不清。 她担心秦豪。 “放心吧,那小子,就是个创造奇蹟的怪物。” 李建业喝了口茶,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女孩们都愣住了。 李建业笑了,放下茶杯,目光扫过她们一张张写满惊恐和不解的脸。 “跟你们说个底吧,也免得你们自己嚇自己。” 他顿了顿,慢悠悠地说道:“刚才跟你们一起吃烧烤,喝酒划拳的那帮小子。” 李建业咧嘴,露出一口白牙,“他们还有另一个身份。” “城海市东军区,狼牙特种作战旅,听说过吗?” 狼牙! 林颖和陈灵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骇然! 作为土生土长的城海市人,她们怎么可能没听过这个名字! 那是守护著这座城市的绝对王牌!是军区里最锋利的一把尖刀!传说中的兵王摇篮! “你们刚才见到的,就是狼牙里的两支王牌小队。” 李建业的声音带著几分自豪。 本书首发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一支,是飞鹰突击队。” “另一支,是孤狼特別行动组。” 轰! 这个信息,比外面的枪火还要震撼,在四个女孩的脑海里直接炸开! 飞鹰!孤狼! 那不是只存在於新闻和传说中的英雄部队吗? 刚才……刚才那群浑身煞气,擼著串,喝著酒,还跟她们开玩笑的大兄弟,竟然就是那些传说中的王牌特种兵?! 这……这怎么可能! 林颖猛地想起来,那个叫殷绝的冷峻男人,还有那个叫閆强的壮汉,他们身上的气质,確实和普通人截然不同。 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铁血和彪悍,是任何人都模仿不来的。 还有他们对秦豪的態度…… 那已经不是恭敬了,那简直就是崇拜! 能让两支王牌特种小队的精英们如此崇拜…… 秦豪,他到底是什么人?! 林颖的心臟狂跳起来,她发现自己对这个男人的了解,依旧只是冰山一角。 知道了真相,她们心里的恐惧竟然奇蹟般地消散了大半。 有那样的神兵天降在这里,外面那些枪声,听起来也就不那么可怕了。 反而……有种莫名的安全感。 …… 別墅外。 曲飞的耐心已经耗尽。 情报的巨大误差让他心生警惕,但他已经没有退路。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他眼中闪过一抹狠厉,对著身后打出几个手势。 行动! 几道黑影瞬间躥出,如同捕食的猎豹,悄无声-息地朝著別墅摸去。 他们的动作极为专业,显然,钟也派来的这几个僱佣兵,都是见过血的狠角色。 曲飞紧隨其后,他半蹲著身体,藉助著夜色和木的掩护,迅速接近。 突然,他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看到了一个人。 一个男人,正背对著他们,站在院子中央,手里还拿著一罐啤酒,姿態悠閒得像是在自家后院散步。 秦豪! 就是他! 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 曲飞心中涌起一阵狂喜和杀意。 管你有什么古怪,在子弹面前,眾生平等! 他没有丝毫犹豫,猛地抬起手臂,黑洞洞的枪口瞬间锁定了秦豪的后心。 “去死吧!” 他低吼著,扣动了扳机。 “砰!” 枪口喷吐出致命的火焰。 然而,就在他扣下扳机的前一剎那,那个背对著他的身影,身形却诡异地一滯。 紧接著,秦豪的身体以一个完全违背物理常识的姿態,向侧方爆射而出! 那速度,快到在夜色中拉出了一道残影! “噗!” 子弹打了个空,射入远处的草坪里,溅起一团泥土。 不好! 曲飞心头大叫,一股极度危险的感觉笼罩了他。 他被发现了!对方是故意的! “动手!” 几乎在同一时间,两道暴喝从院子的不同方向炸响! 一道来自殷绝。 另一道,来自閆强! “噠噠噠噠噠!” 下一秒,狂暴的火舌从四面八方编织成了一张死亡之网,瞬间將曲飞和他的手下全部笼罩了进去! 別墅周围那些原本黑暗的角落,那些看似平平无奇的灌木丛、假山后,此刻全都成了致命的火力点! 殷绝和閆强各自带领著一支全副武装的特种小队,从阴影中现身,手里的自动步枪疯狂地喷吐著火舌。 那密集的弹雨,那精准的点射,那嫻熟的战术配合…… “噗!噗!噗!” 曲飞身边的小弟和那些僱佣兵,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就像是被收割的麦子,成片成片地倒下。 惨叫和哀嚎响成一片,但很快就被更猛烈的枪火所淹没。 曲-飞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他狼狈地扑倒在地,躲到一棵景观树后,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飞鹰……是飞鹰突击队!那边……是孤狼!操!” 他认出了对方的战术风格和装备,一颗心直往下沉,沉到了冰冷的谷底! 狼牙的两大王牌,为什么会在这里?! 他猛地看向院子中央那张杯盘狼藉的长桌。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他脑海中炸开。 原来……原来那场狂欢派对,主角根本不是秦豪,而是这群该死的特种兵! 他们早就到了! 他们就在这里等著自己! 从自己翻进別墅围墙的那一刻起,自己和手下们,就已经踏入了对方精心布置的猎场! 每一步,都在对方的算计之中! 乔山那个王八蛋!他给的根本不是情报,是催命符! 曲飞的心头充满了绝望和不甘。 战斗,或者说,这场单方面的镇压,结束得非常快。 在两支配合默契、装备精良的王牌特种小队面前,曲飞这点人手,根本不够看。 除了几个当场被乱枪打死的倒霉蛋,其余人很快就被打散、缴械,被一个个从藏身之处揪了出来,死死地按在地上。 曲飞也被一名身材魁梧的特战队员用枪托狠狠砸在后颈上,眼前一黑,整个人都趴了下去,枪口冰冷地顶住了他的后脑勺。 他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第461章 这就……完事了? 秦豪慢悠悠地走了过来,居高临下地看著被按在地上的曲飞,眼神冷漠得不带一丝一毫的情绪。 他甚至没有看那些尸体和俘虏,仿佛只是踩死了几只蚂蚁。 曲飞挣扎著抬起头,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地盯著秦豪,嘶哑地吼道:“我不明白!我-不-明-白!你是怎么知道我们要来的?!” 这是他心里最大的疑问。 他们的行动极其隱秘,计划只有少数核心成员知道,怎么可能泄露得如此彻底? 秦豪甚至连他们会从哪个方向进攻,都预判得一清二楚,提前布置好了天罗地网。 这根本不合常理! 秦豪看著他,嘴角扯动了一下,却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对一个將死之人,他没有任何解释的兴趣。 他只是对著身边的殷绝和閆强偏了偏头。 “处理乾净,人带走。” “是!” 两人齐声应道,立刻指挥手下將曲飞等人全部押解起来,堵上嘴,准备带离现场。 看著被拖走的曲飞,殷绝和閆强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疑惑。 他们走到秦豪身边。 “豪哥,这次多亏了你提前预警,不然还真可能被这帮孙子摸进来了。”閆强心有余悸地说道。 殷绝也点点头,他皱著眉问:“不过,豪哥,我们一直盯著钟也那边,也没查到他有今晚这个行动。你是从哪得到的消息?” 他们是真的好奇。 他们的情报网已经算是顶尖了,可对这次的突袭行动,却是一无所知。 而秦豪,却像是开了全图掛,把对方的每一步都算得死死的。 枪声彻底平息,只剩下夜风吹过树叶的沙沙作响。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硝烟味和烤肉的香气,两种截然不同的味道混杂在一起,形成一种诡异的氛围。 几十个黑衣人被缴了械,双手抱头,垂头丧气地蹲在地上,被一群同样精悍的汉子拿枪指著。 不远处的草坪上,閆强和殷绝两人从藏身的暗处走了出来,看著眼前这已经尘埃落定的一幕,脸上写满了哭笑不得。 “这就……完事了?”閆强嘴角抽了抽,感觉自己白忙活了一晚上。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们孤狼和飞鹰两大特种部队的精英,接到命令后火速赶来,又是侦查又是潜伏,把全套作战流程都准备好了,结果连根毛都没摸到,战斗就结束了。 这算什么? 赶来凑个热闹,顺便围观一下? 殷绝也是一脸的无奈,他拍了拍身上的草屑,嘆了口气:“我就知道,只要是跟秦少有关的事,咱们永远都只能赶上吃席。” 他们原本的计划是,等曲飞这伙人潜入別墅后,来个人赃並获,顺藤摸瓜,把钟也那条大鱼给揪出来。 可谁能想到,秦豪根本不按套路出牌。 人家直接关门打狗,一锅端了。 “这效率,简直离谱。”閆强看著那些被押解上车的武装分子,忍不住感慨,“曲飞这帮人在境外也算是有头有脸的僱佣兵了,结果在秦少这儿,跟一群土鸡瓦狗没什么区別。” 正说著,秦豪慢悠悠地从別墅门口走了过来。 他手上还拿著一串刚烤好的鸡翅,外皮金黄酥脆,滋滋地冒著油光。 “哟,二位来了?”秦豪看见他们,一点也不意外,还热情地打了个招呼,“来得正好,烧烤管够。” 閆强和殷绝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两个字:无语。 大哥,我们是来执行任务的,不是来擼串的! 閆强清了清嗓子,走上前,敬了个礼:“秦少,人已经控制住了,接下来您有什么打算?” 秦豪咬了口鸡翅,含糊不清地说道:“我这个人呢,没什么別的优点,就是喜欢礼尚往来。” 他咀嚼著嘴里的食物,眼神却慢慢冷了下来。 那双原本带著几分慵懒的眸子里,此刻闪烁著令人心悸的寒意。 “別人敬我一尺,我还他一丈。” “別人想弄死我……” 他顿了顿,將手里的竹籤隨手一扔,嘴角勾起一抹森然的笑意。 “那我就只能送他全家上路了。” 就在这时,別墅的大门再次打开,李建业沉著脸,大步流星地走了出来。 他身上还穿著家居服,但那股久居上位的威严气势,却丝毫未减。 他目光锐利地扫过全场,看到那些被押上车的俘虏,脸色愈发阴沉。 “是钟也的人?”李建业走到秦豪身边,沉声问道。 “嗯。”秦豪点点头,语气轻鬆得全无所谓,“派了点小虾米过来探探路。” 他撇了撇嘴,评价道:“这个钟也,跟那个莽子混久了,也学了点东西,做事倒是挺谨慎。” “可惜啊,脑子不太好使。” 李建业当然知道莽子是谁,那可是常年在缅国边境活动的毒梟集团头目,狡猾如狐,行事狠辣,让炎国和缅国双方的缉毒部门都头疼了许多年。 可就是这么一个人物,当年在秦豪手上,也吃了大亏,差点被连根拔起。 “莽子那种老狐狸,一辈子都在刀口上舔血,警惕性高是正常的。”李建业说道,“钟也跟著他,没学到精髓,倒是把那股子疯狂劲儿学了个十成十。” “他要是不来炎国,安安分分待在境外,我们想动他还真有点麻烦。”李建业的语气里带著几分冷意,“可他偏偏要自己跑过来送死!” 说到这里,李建业像是想起了什么,看了一眼秦豪。 “今天下午,钟也在酒店外面盯著你,那股子杀气,隔著一条街都快溢出来了。也是因为这个,我们的人才最终锁定了他的行踪。” 李建业回想起白天接到秦豪电话时的场景,越想越觉得这小子邪门。 当时秦豪在电话里笑嘻嘻地跟他说,晚上想请孤狼和飞鹰的兄弟们过来吃烧烤。 李建业当时就觉得不对劲。 这小子什么时候这么好心了? 请特种兵来吃烧烤?亏他想得出来! 果不其然,他这边刚锁定钟也的身份,还没来得及部署下一步计划,秦豪这边就直接跟人干上了。 这情报能力…… 这反应速度…… 李建业忍不住在心里嘀咕,这小子的鼻子是属狗的吗?钟也那边刚露出一点杀心,他就闻著味儿把人家的老底都给掀了? “岂有此理!” 想到这里,李建业压不住火了,一拳砸在旁边的石柱上。 “一群武装到牙齿的亡命徒,竟然敢摸到我炎国现役少將的別墅来!这是在挑衅!是在打我们所有人的脸!” 他越说越气。 原本按照计划,钟也这条线应该是由他们军方来处理的,结果现在倒好,反倒让秦豪这个“受害者”自己动手解决了。 第462章 这称呼,也太社会了吧 这传出去,他们东军区的脸往哪儿搁? “李叔,別激动,气大伤身。”秦豪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副无所谓的模样,“多大点事儿。” “反正他钟也跑不了。” 秦豪的语气很平淡,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自信。 看著他这副云淡风轻的样子,李建业心里的火气,莫名其妙地就消了一半。 他了解秦豪。 这小子要么不做,要么就做绝。 从他嘴里说出来的“跑不了”,那就意味著钟也的结局,已经註定了。 “你小子……”李建业指著他,半天说不出话来,最后只能化为一声嘆息。 他心里很清楚,目前对於钟也这个人的情报,他们掌握得还是太少了。 只知道他是莽子手下的头號打手,心狠手辣,为了给他那个死在秦豪手里的哥哥钟百川报仇,才潜入了炎国。 这种藏在暗处的疯子,最是难缠。 用常规的手段去对付他,费时费力,还未必有效果。 而秦豪,恰恰是这类人的克星。 因为他比那些疯子,更疯。 也比那些疯子,更强。 “钟也这次的行动失败,下一次,只会更加疯狂,更加不择手段。”李建业的眼神凝重起来。 “也只有你,能对付得了这种不按常理出牌的傢伙了。” 他看了一眼满地的狼藉和被押解的俘虏,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將目光落在了秦豪身上。 “你小子,又玩这么大。” 李建业的语气听不出是责备还是讚赏,但那双眼睛里却透著一股子熟悉和无奈。 秦豪耸了耸肩,表情轻鬆得完全不像刚刚经歷了一场血战。 “没办法,总有刁民想害朕,我总不能坐著等死吧。” 他隨口开了个玩笑。 李建业显然没心情跟他扯淡,他走上前,和殷绝閆强一样,问出了那个所有人都憋在心里的问题。 “情报哪来的?” 他的声音不高,但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份量。 “这次的行动,钟也那边藏得很深,我们的人一点风声都没收到。你怎么……?” 秦豪咧嘴,露出一口白牙,笑得有些欠揍。 “说了你可能不信,这是个意外惊喜。” “……” 李建业眼角抽了抽。 意外惊喜? 你管这叫意外惊喜? 把狼牙最精锐的两支小队调过来,在这里设下天罗地网,精准地预判了敌人的进攻路线和兵力配置,最后来一句“意外惊喜”? 你糊弄鬼呢! 殷绝和閆强也是一脸的黑线。 豪哥,咱能换个剧本吗?这个理由实在是……太敷衍了! 李建业盯著秦豪看了足足有十几秒,最终还是嘆了口气。 他知道这小子的脾气,不想说的事情,你就是拿枪顶著他脑门,他也只会给你讲个笑话。 “行吧,你小子嘴里就没几句实话。” 李建令业摆了摆手,话锋一转。 “不过……干得漂亮!这帮杂碎,敢把主意打到这里来,就该有这个觉悟。” 他的眼神瞬间变得凌厉起来,一股属於高级將领的杀伐之气瀰漫开来。 秦豪脸上的笑容也收敛了些,他点了点头,隨即问道。 “小颖她们呢?” 他的语气里,透著一股不易察觉的关切。 “那几个女孩子,没嚇著吧?这枪林弹雨的,別给她们留下什么心理阴影。” 听到这话,李建业的表情柔和了不少。 “放心吧。枪一响,我就安排了最好的人把她们带到最安全的地下室了,耳朵都用东西堵著,什么都听不见。事后也第一时间安排了心理医生过去做疏导。” 他顿了顿,补充道。 “都是好姑娘,胆子比想像的大。现在情绪都稳定下来了,没什么大碍。” 秦豪这才彻底鬆了口气。 对他来说,曲飞这帮人的死活,远不如林颖她们的安全重要。 確认了女孩们没事,秦豪的眼神瞬间又恢復了之前的锐利,他扫视了一圈现场,开始下达新的指令。 他的目光先是落在了閆强身上。 “閆强。” “到!” 閆强立刻立正,大声应道。 “你和孤狼的人留下,把这里彻底清理乾净,一只苍蝇都不能放出去。另外,別墅的安保等级再提一级,在我回来之前,这里的安全,全权交给你。” 秦豪的语气平淡,却带著一种天然的命令口吻。 “保证完成任务!” 閆强没有丝毫犹豫,挺胸抬头地领命。 接著,秦豪的视线转向了殷绝。 “殷绝。” “在!” “你和飞鹰的人,整理装备,跟我走。” “是!” 殷绝同样乾脆利落地应下,只是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去哪? 不等他问出口,秦豪已经转向了李建业。 接下来的一幕,让在场除了李建业之外的所有狼牙特战队员,眼珠子都差点掉在地上。 只见秦豪用一种近乎平等的,甚至带著点“使唤”意味的口气对李建业说道。 “老李,得麻烦你一下了。” 老……老李?! 轰! 閆强和殷绝的脑袋里嗡的一下,瞬间一片空白。 他们听到了什么? 秦豪……管李建业中將叫……老李?! 这他妈是什么样的神仙称呼! 这可是东军区狼牙特种作战旅的最高指挥官,是整个军区都排得上號的大佬!別说是他们,就算是军区里其他將官,见到李建业也得客客气气地叫一声“李將军”或者“首长”! 老李? 这称呼,也太社会了吧! 两人面面相覷,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堪称惊涛骇浪的震惊。 他们一直以为,秦豪是李建业手下的某个秘密王牌,是李建业计划中的一环。 可现在看来…… 这剧本是不是拿反了?! 然而,更让他们下巴脱臼的还在后面。 面对秦豪这略显“无礼”的称呼和语气,李建业非但没有半点不悦,反而一脸郑重地点了点头。 “你说。” 那態度,认真得就好像是在听取上级指示。 秦豪双手插兜,语气沉凝。 “血蔷薇那边,让她立刻带人过来,目標,老城区。” “还有,通知地方上的徐局长,让他把他局里能动的人都给我拉出来,同样去老城区集合。” “老城区那边鱼龙混杂,情况比我们想像的要复杂,人少了,怕是啃不动那块硬骨头。” 秦豪一口气说完,整个现场已经安静得落针可闻。 所有狼牙的战士,都用一种看外星人的眼神看著秦豪。 这……这已经不是在商量了。 这是在直接调动军区直属的秘密力量“血蔷薇”! 这是在直接指挥地方系统的一把手! 这到底是什么样的权限啊! 第463章 那不是电影特效 李建业听完,没有任何疑问,只是重重地点头。 “明白,我马上安排。” 他拿出加密电话,立刻就要拨出去。 看著周围一群已经石化的兵,李建业眉头一皱,沉声喝道。 “都愣著干什么?!” “没听到命令吗?!” “秦豪同志的指令,就是最高指令!在这次任务中,他的调动权限,必要的时候,在我之上!” “现在,立刻,马上!执行命令!” 將军的怒吼,如同惊雷一般在每个人耳边炸响。 閆强和殷绝等人一个激灵,瞬间从巨大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他们看向秦豪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 从之前的欣赏、好奇,变成了此刻的敬畏,甚至是……恐惧。 这个男人,到底是什么身份?!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顺畅,1?1???.???隨时读 】 “是!!” 所有人齐声怒吼,声音响彻夜空。 他们不再有任何疑问,立刻以最快的速度行动起来。 清理现场,收敛尸体,加强警戒…… 整个別墅庄园,再次变成了一台高速运转的精密战爭机器。 而掀起这场滔天巨浪的秦豪,却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看都没看那些忙碌的士兵,只是转身,一步步走向了別墅那扇紧闭的大门。 他知道,门后,有几个女孩正在担惊受怕。 秦豪走到门前,整理了一下自己有些凌乱的衣服,深吸一口气,然后轻轻地拧动了门把手。 “咔噠。” 一声轻响,在寂静的別墅內显得格外清晰。 客厅里,林颖、陈灵还有另外两个闺蜜正紧紧地抱在一起,四张俏脸上都写满了惊恐和不安。 外面的枪声虽然停了,但那死一般的寂静,反而让她们更加害怕。 是坏人进来了吗? 秦豪哥他……他怎么样了? 就在她们胡思乱想之际,门把手转动的声音,让她们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啊!” 一个女孩忍不住小声惊叫起来。 林颖更是紧张地浑身发抖,死死地盯著门口的方向,连呼吸都忘了。 门,被缓缓推开。 一道修长的身影,出现在了门口。 当看清来人的脸时,林颖紧绷到极致的神经,终於“啪”的一下断了。 眼泪,毫无徵兆地夺眶而出。 是秦豪。 他回来了。 “秦豪哥!” 林颖再也绷不住了,带著哭腔扑了过去,小拳头捶打在他的胸口,却又不敢用力。 “你嚇死我了!你有没有受伤?外面……外面到底怎么了?” 她语无伦次,眼泪跟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一张俏脸梨带雨,我见犹怜。 秦豪任由她发泄著,等她情绪稍微平復了点,才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 他的动作很轻,带著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 “我能有什么事?” 秦豪的语气很平淡,甚至带著点调侃。 “就是几只不开眼的小老鼠溜进来了,想偷点东西。” “现在已经处理乾净了。” 小老鼠? 处理乾净了? 客厅里另外几个女孩,包括陈灵在內,都听得一愣一愣的。 刚刚外面那动静,跟打仗一样,是“小老鼠”能搞出来的? 你管那叫小老鼠? 那耗子尾汁得有多浓啊! 但看著秦豪那云淡风轻的表情,她们又不敢多问。 那种从尸山血海里走出来的男人,身上带著一股无形的压迫感,让她们连大声喘气都觉得是一种冒犯。 “好了,別哭了。”秦豪对林颖说道,“给家里打个电话报个平安,就说今晚在我这里住下了。” 他又看向陈灵和另外两个女孩。 “你们也一样,跟家里说一声,今晚就別回去了。” “情况有点特殊,暂时不方便解释,免得嚇到你们。” 秦豪言简意賅地安排著。 他心里明镜儿似的。 钟也那个疯子,既然敢动用僱佣兵这种级別的力量来对付自己,那就说明他已经到了不择手段的地步。 一次失手,他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找不到自己的麻烦,他百分之百会把主意打到自己身边的人身上。 陈灵、吴修他们,都只是普通人。 別说面对那些手上沾满血腥的僱佣兵,就是街边的小混混,都够他们喝一壶的。 让他们现在离开,无异於把几只小绵羊丟进狼群里。 这栋別墅,经过狼牙战士的布防,现在是整个东海市最安全的地方。 让他们留在这里,才是最稳妥的选择。 女孩们虽然心里还有一万个问號,但此刻也不敢再问。 秦豪的话,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她们乖乖地拿出手机,走到角落里,小声地给家里人打电话报平安。 客厅里,只剩下吴修还站在原地,脸色发白,眼神复杂地看著秦豪。 作为现场唯一的另一个男性,他刚才的恐惧,丝毫不比女孩们少。 甚至更多。 因为他比女孩们更清楚,刚才那密集的枪响,代表著什么。 那不是电影特效。 那是真真正正的,会死人的战斗。 而秦豪,就是从那样的战场中心,平静地走了出来。 “老秦……” 吴修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嗓子干得厉害。 他想问什么,却又不知道从何问起。 他感觉自己和秦豪之间,隔著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 他们明明是同学,是一起从大学校园里走出来的。 可现在,秦豪却活成了他只能在小说和电影里仰望的样子。 不,比那更夸张。 小说和电影都不敢这么编! 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转眼就成了少將? 一个电话,就能调动军区的秘密部队和地方警局的一把手?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吴修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在今晚被彻底碾碎,然后又重组了一遍。 如果不是之前那位气场十足的李建业將军,特意过来安抚了他们几句,告诉他们一切都在掌控之中,恐怕他现在已经嚇得瘫在地上了。 可即便如此,他看向秦豪的眼神,依旧充满了敬畏和疏离。 他开始理解,秦豪为什么总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 当一个人经歷的生死场面足够多,当死亡的威胁已经成为家常便饭,那么世俗的一切,確实很难再让他產生情绪波动。 可……他到底经歷了什么? 这个疑问,像一根刺,深深扎在吴修和陈灵的心里。 林颖打完电话,也走了过来。 她比吴修和陈灵更加震惊。 因为她和秦豪接触得更多,甚至一度以为自己很了解他。 可现在她才发现,自己看到的,或许只是冰山一角。 那个会陪堂姐逛街,会跟她开玩笑,看起来有些懒散的秦豪哥,和眼前这个杀伐果断,一言可定人生死的男人,真的是同一个人吗? 他生活的世界,到底是什么样的? 充满了死亡,充满了自己完全无法想像的陌生与恐惧吗? 林颖的心里,乱成了一锅粥。 第464章 一切都有了答案 秦豪看著他们几个魂不守舍的样子,也知道今晚发生的事情对他们的衝击太大了。 他嘆了口气,放缓了语气。 “行了,都別跟这儿杵著当木头人了。” “我知道你们心里有很多疑问,但现在不是解释的时候。” “今天晚上的事,我能处理好。” 他看著几人依旧紧张的脸,补充了一句。 “你们要是实在不放心,想回家,也行。不过估计会很晚,我会安排最可靠的人送你们回去,保证你们的安全。” 听到这话,几个人下意识地摇了摇头。 开什么玩笑? 现在回去? 外面指不定还有什么危险呢! 跟待在秦豪这个人形兵器身边比起来,回家的路才是最恐怖的好吗! “不不不,我们不走!我们就在这儿!”吴修第一个表態,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一样。 陈灵也连连点头:“对对,我们留下,不给你添麻烦。” 秦豪点了点头,这也在他的预料之中。 他指了指楼上。 “客房很多,自己找地方睡吧。今晚都安心睡个好觉,天塌不下来。” 说完,他似乎想起了什么,又补充道。 “明天睡醒了,要是觉得闷得慌,可以去车库。” “那里的车,隨便挑一辆,开出去兜兜风,散散心。” “密码都是六个八。” 此话一出,吴修和陈灵的眼睛瞬间就直了。 车库里的车? 隨便挑?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找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他们可是见过秦豪那个车库的! 里面停著的,哪一辆不是千万级別的限量款超跑? 就这么……隨便开? 这已经不是壕无人性了,这简直就是壕无人道啊! 要是换做平时,不,哪怕是几个小时前,听到秦豪说车库里的车隨便开,吴修和陈灵估计早就原地起飞,抱著秦豪的大腿喊“爸爸”了。 那可是帕加尼!柯尼塞格!布加迪! 每一辆都是能登上汽车杂誌封面的梦幻座驾! 隨便开一辆出去,整个城市的目光都会聚焦在自己身上。 这是何等的荣耀!何等的牛逼! 可现在…… 两人只是木訥地站在原地,连眼珠子都懒得转一下。 吴修的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陈灵更是低著头,眼神闪躲,完全不敢和秦豪对视。 豪车? 兜风? 散心? 开什么国际玩笑! 刚刚就在几十米外,那清脆又密集的枪声,那空气中若有若无的血腥味,还有秦豪身上那股还没完全散去的、名为“杀气”的东西,都让他们的灵魂在颤抖。 在这种情况下,谁他妈还有心思去想什么超跑! 能安安稳稳地活到明天早上,看到升起的太阳,就已经是上辈子积了大德了! 他们现在看秦豪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 不再是看一个有钱有势的朋友,或者说是一个“神壕”。 那是一种……混合了敬畏、恐惧、还有极度陌生的复杂情绪。 他们终於后知后觉地意识到,秦豪跟他们,根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他们生活在阳光下,为考试、为工作、为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烦恼。 而秦豪,他生活在不为人知的阴影里,面对的是真刀真枪的搏杀,是普通人一辈子都无法想像的血与火。 两人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个可怕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秦豪……他才多大? 跟自己差不多的年纪吧。 可他已经……已经到了这个地步? 举手投足之间,调动著他们完全无法理解的力量,一句话就能决定一个人的生死。 他们虽然不懂军队的等级,但从李建业那种一看就是精英军人的態度,还有外面那些行动力爆表的战士来看,秦豪的地位绝对高得嚇人。 年纪轻轻,就身居高位,执掌生杀大权。 这背后,得是多大的功劳? 得经歷过多少次九死一生的战斗? 想到这里,吴修和陈灵不约而同地打了个寒颤。 他们不敢再往下想了。 和他们两人不同,林颖的思绪则飘到了另一个人身上。 她的堂姐,林思思。 秦豪哥的女朋友。 堂姐她……知道吗? 她知道自己男朋友的另一面吗? 知道他不是一个只会陪自己逛街、买东西、偶尔有些小神秘的富家子弟,而是一个真正在国家一线,与黑暗和死亡共舞的战士? 林颖的心揪了起来。 她回想起自己第一次见到秦豪时的情景,那时候只觉得这个男人帅气、多金,还有一种独特的魅力。 她甚至动过一些不该有的念头,觉得这么优秀的男人,如果能属於自己该多好。 现在想来,自己是多么的可笑和无知。 她根本不了解他。 一点也不。 之前她还觉得秦豪有些行为很奇怪,比如对周围环境异乎寻常的警惕,比如那双偶尔会流露出锐利锋芒的眼睛。 现在,一切都有了答案。 因为他生活的世界,和他所处的位置,本就和普通人不一样。 他需要时刻保持警惕,因为危险可能就在身边。 他的眼神之所以锐利,是因为那是在无数次生死考验中磨礪出来的本能。 “秦豪哥……” 林颖深吸一口气,终於鼓起勇气,抬起头,直视著秦豪的眼睛。 “我堂姐……她知道这些事吗?” 这个问题一出,吴修和陈灵也猛地抬起头,看向秦豪。 对啊! 林思思! 秦豪的女朋友! 她知道吗?她能接受这样的秦豪吗? 秦豪明显愣了一下。 他似乎没想到林颖会问这个。 他沉默了几秒,那双深邃的眼睛里,锐利和冰冷缓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罕见的柔和。 他点了点头。 “她知道。” “我很多事情,她都知道。” 得到这个肯定的答覆,吴修和陈灵非但没有觉得不可思议,反而长长地鬆了口气。 不知道为什么,他们心里那块悬著的大石头,一下子就落了地。 这就对了! 这才对嘛! 一个敢於把自己最危险、最真实的一面,坦白给挚爱之人的男人,怎么可能是坏人? 这不仅不是减分项,反而是加分项啊! 这说明秦豪有担当,有责任感,他能给人最顶级的安全感! 因为他从不刻意隱瞒,他只是在等待一个合適的时机,在事情发生之前,就提前给对方打好预防针,让对方有选择的余地。 这种尊重和坦诚,比任何言巧语都更能打动人心。 秦豪看著他们几个明显放鬆下来的表情,心里也大概猜到了他们的想法。 他耐著性子,用儘可能平和的语气解释道: “今天晚上的事情,是个意外。” “你们放心,过去了就没事了。” “这件事跟你们没有任何关係,对方的目標是我。把你们留在这里,纯粹是为了你们的安全考虑,免得外面还有漏网之鱼,对你们不利。” 第465章 天塌下来有我顶著 他的目光落在林颖的脸上,声音放得更缓。 “你,相信我吗?” 林颖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看著秦豪真诚的眼睛,那里面没有了杀伐果断,没有了高高在上,只有平静和坦然。 她用力地点了点头。 “我信。” 秦豪笑了。 “那就行了。” “都去楼上睡觉吧,別想太多,天塌下来有我顶著。” 他指了指门口的方向,那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了两个如同雕塑般挺拔的身影。 “別墅的安全,我会让閆强大队长亲自负责。” “另外,我还会留下一个精英特种小队,二十四小时守在这里,保证一只苍蝇都飞不进来。” “你们可以安心睡到自然醒。” “现在,都上去吧。” 他的语气不容置疑,却又带著让人安心的力量。 吴修和陈灵对视一眼,再也没有了之前的恐惧和不安,乖乖地转身朝楼上走去。 林颖也跟在他们身后,走到楼梯口时,她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秦豪已经转过身,正在和李建业低声交代著什么,他的背影在別墅明亮的灯光下,显得格外高大,格外可靠。 那道背影,在灯光下被拉得很长,带著一种无法言喻的压迫感和……安全感。 她忽然明白了。 秦豪哥的危险,从来不是对內的。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的锋芒,他的杀伐,是抵御外界风雨的利剑,是为他想要保护的人,撑起的一片绝对安全的天空。 站在他身后,你永远不需要担心风雨。 因为所有的风雨,都会被他挡在外面。 这种认知,让林颖之前心中那点因为血腥场面而產生的异样感,瞬间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踏实。 她抓著楼梯扶手的手指紧了紧,看著那个背影,重重地点了点头。 仿佛在回应秦豪之前那个问题,又仿佛是在对自己说。 我信。 我信你。 秦豪似乎背后长了眼睛,他恰好结束了和李建业的低声交谈,转过身来,正好看到林颖那副下定决心的模样。 他对著李建业偏了偏头。 “老李,这几个孩子,今天晚上就交给你了。” “放心吧。” 李建业拍著胸脯,笑得一脸爽朗,露出一口大白牙。 “別的不敢说,带孩子我可是专业的。保证给他们安排得明明白白,妥妥噹噹。顺便……兼职一下心理辅导老师,开导开导。” 他衝著楼梯上的三人挤了挤眼睛,那样子,一点都不像个身居高位的大队长,反而像个邻家爱开玩笑的大哥。 秦豪嗯了一声,目光扫过吴修和陈灵,最后落在林颖身上。 他原本的计划,是处理完钟也的事情,明天一早就动身,赶往境外那个战火纷飞的小国。 那里的油田项目,关係著国家重要的能源战略,刻不容缓。 可现在…… 他看著林颖那张还带著一丝苍白的小脸,心里微微一动。 今晚的事情,对这几个生活在和平年代的年轻人来说,衝击力太大了。 尤其是林颖。 他有点担心,这会在她心里留下什么难以磨灭的阴影,甚至……让她对这个世界產生什么扭曲的看法。 思索片刻,秦豪做出了决定。 任务重要,但人更重要。 他开口道,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温和。 “对了,明天我没什么事。” “带你们出去转转,散散心。” 吴修和陈灵猛地瞪大了眼睛,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出去玩? 跟秦豪哥一起? 天哪! 这简直是……想都不敢想的顶级待遇! 林颖的心也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暖流瞬间涌遍全身。 她知道,秦豪这么做,是为了他们,更是为了她。 这个男人,心思竟然细腻到了这种地步。 “好……” 她小声应著,脸颊有些发烫。 秦豪看著他们总算恢復了一点年轻人的活力,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 “行了,上去吧。” 他摆了摆手,转身准备离开。 別墅外,夜色正浓,杀机四伏。 他要去把那些藏在阴暗角落里的老鼠,一只一只,全部揪出来,然后……彻底碾碎。 “秦豪哥!” 林颖几乎是下意识地喊出了口。 秦豪的脚步顿住,他回过头,黑眸静静地看著她。 “你……” 林颖的嘴唇动了动,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最后只匯成了一句最简单,也最真诚的嘱咐。 “你小心点!” 秦豪定定地看了她两秒。 忽然,他笑了。 那笑容,像是冰雪初融,春风拂过,带著一种让人心安的温暖。 “放心。” 他轻轻点头,吐出两个字,隨即转身,大步流星地走进了夜色之中,再也没有回头。 …… 秦豪一走,別墅里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顿时消散了不少。 但空气中,依然瀰漫著一种说不出的紧张。 源头,就是那两个站在门口,如同门神一般,一动不动的身影。 閆强和他的一个队员。 他们身上那股子刚从战场上下来,还没来得及消散的血煞之气,实在是太浓郁了。 那是一种普通人根本无法承受的气场。 吴修和陈灵大气都不敢喘,连看都不敢多看一眼,只能把脑袋埋得低低的。 李建业是什么人? 人精中的人精。 他一眼就看出了问题所在。 他走到閆强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压低了声音,用开玩笑的语气说道:“我说閆强大队长,差不多得了啊。” “你这浑身的杀气,跟开了八倍镜似的,都快把这几个小朋友嚇尿了。” 閆强愣了一下,看了一眼楼梯上那三个鵪鶉似的年轻人,也反应了过来。 他挠了挠头,露出一丝憨厚的表情,与他那身骇人的气势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抱歉,李大队,职业习惯。” “行了行了,知道你辛苦。” 李建业摆摆手,“这样,你们小队也別在屋里待著了,瘮得慌。你们去负责別墅外围的安全警戒,把这里围成个铁桶。” “別墅里面,有我呢。” “是!” 閆强立刻立正敬礼,声音洪亮。 其实他心里,一万个想跟著秦豪去执行任务。 那才是他们这些战士最渴望的战场。 但他也明白,保护好秦豪的家人,同样是任务,而且是最高级別的任务。 这是信任,更是责任。 “保证完成任务!” 閆强没有丝毫犹豫,带著手下转身离开,很快,別墅里就只剩下了李建业和林颖三人。 气氛,一时间有些尷尬。 吴修和陈灵站在楼梯上,上也不是,下也不是。 “咳咳。” 李建业清了清嗓子,主动打破了沉默。 他大马金刀地往沙发上一坐,衝著三人招了招手。 “都下来啊,站那么高干嘛?当避雷针啊?” 噗嗤。 陈灵一个没忍住,笑了出来。 吴修和林颖也忍俊不禁。 这个李建业大队长,说话也太逗了。 第466章 这反差也太大了吧 三人对视一眼,总算没那么紧张了,乖乖地从楼梯上走了下来,在另一边的沙发上坐下,坐得笔直。 李建业看著他们那副小学生见班主任的拘谨模样,乐了。 “我说你们几个,放鬆点,我又不是老虎,不吃人。” “再说了,你们可是亲自点名要罩著的人,谁敢动你们一根汗毛,那不是老寿星上吊,嫌命长了嘛。” 他这口京片子味儿十足的俏皮话,瞬间又拉近了彼此的距离。 吴修的胆子也大了起来,他好奇地问道:“李大队长,您……您跟秦豪哥很熟吗?” “熟?何止是熟啊!” 李建业一拍大腿,眼睛都亮了,像是打开了话匣子。 “我跟你们说,我可是看著那小子长大的!” “你们別看他现在拽得跟二五八万似的,人前人后一副高冷霸总范儿,当年啊……嘖嘖嘖。” 他故意卖了个关子,成功勾起了三人的好奇心。 林颖也睁大了眼睛,一脸期待地看著他。 她太想知道更多关於秦豪的事情了。 那个强大、神秘、温柔,又带著危险气息的男人,他的过去,到底是什么样的? 李建业一看这效果,心里顿时有了底。 今晚这心理疏导课,稳了! (请记住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喝了口水,润了润嗓子,开始了他的“爆料”时间。 “我跟你们讲啊,那小子,打小就不是个省油的灯。当然了,军事机密我不能说,咱就挑点有趣的,能说的给你们嘮嘮。” “就说那次,新兵连集训,野外生存考核。那傢伙,天生的路痴,你们敢信?” “路痴?!” 吴修和陈灵异口同声地惊呼出来。 秦豪哥那样的人,会是路痴? 这反差也太大了吧! “可不是嘛!” 李建业绘声绘色地描述起来,“当时他们一个班,十来个人,就他一个带队的。地图发下去了,指北针也有,结果这小子倒好,愣是把地图拿反了!” “带著他那一队人,在山里跟没头苍蝇似的,浩浩荡荡地转了三天三夜,最后猜怎么著?” “怎么了?”林颖紧张地追问。 “嘿!” 李建业一拍沙发,“他娘的,直接衝进了我们演习导演部的帐篷里!” “当时几个老领导正在开会,研究下一步的作战计划呢。帐篷帘子一掀,好傢伙,秦豪带著他那一队『叫子』,一个个灰头土脸,跟从土里刨出来似的,出现在了门口。” “当时那场面,你们是没见著。一个德高望重的老將军,嘴里的假牙都差点嚇掉了。还以为是敌军摸上门了,警卫员的枪都掏出来了!” “哈哈哈哈!” 吴修和陈灵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 林颖也捂著嘴,肩膀不停地抖动。 她脑海里已经有画面了。 高冷强大的秦豪哥,像个迷路的孩子一样,误打误撞地闯进了將军们的会议室。 那个画面,光是想想,就觉得又心酸又好笑。 “后来呢?”陈灵擦著笑出来的眼泪问。 “后来?” 李建业撇撇嘴,“后来那小子就被罚去炊事班削了一个月的土豆。从那以后,我们军区就流传开一个传说,说飞鹰突击队里有个战神,上天入地无所不能,但只要离开导航超过一百米,就得靠警犬才能找回来。” 三人又是一阵爆笑。 之前的恐惧和不安,在李建业这詼谐幽默的故事里,被冲刷得一乾二净。 他们听得入了神,完全忘记了几个小时前那场惊心动魄的战斗。 看著他们脸上重新绽放的笑容,李建业心里,长长地鬆了口气。 总算是糊弄过去了。 但他自己的心里,却一点也轻鬆不起来。 他端起茶杯,掩饰住眼底的一抹愧疚。 钟也这条线,本该是他负责的。 是他一时疏忽,没能提前掐灭火苗,才让事情闹到今天这个地步,不仅牵连了几个无辜的年轻人,甚至还惊动了秦豪。 一想到秦豪为了处理这点“家务事”,不得不推迟关乎国家战略的境外任务,李建业就觉得心里堵得慌。 他不想让秦豪在外面执行九死一生的任务时,还要分心担忧国內的烂摊子。 这份情,他李建业记下了。 钟也…… 你最好祈祷自己別落到我手里! …… 与此同时。 黑色的越野车如同一头沉默的猛兽,在深夜的街道上疾驰。 车內,气氛凝重到了极点。 秦豪坐在后座,闭著眼睛,那张俊美无儔的脸上,已经褪去了在別墅时的所有温和。 取而代之的,是如同万年寒冰般的冷冽和肃杀。 他身边的几名队员,个个全副武装,眼神锐利如刀,正是东境最精锐的特种部队——飞鹰突击队。 车辆一路飞驰,很快便抵达了目的地——南江市的老城区。 车刚停稳,一道矫健的黑影就从暗处闪了出来,单膝跪地。 “报告!” 来人一身黑色作战服,勾勒出火爆惹眼的身材曲线,脸上画著迷彩,却依旧难掩其绝色容顏。 正是秦豪手下最得力的干將之一,代號“血蔷薇”! “讲。” 秦豪睁开眼,眸中寒光一闪而过。 血蔷薇语速极快,吐字清晰。 “报告头儿!根据线报,目標钟也和曲飞,目前就藏匿在老城区三號楼,具体位置是4单元702室。” “我们已经完成了对外围的全面封锁,所有出入口都在我们的监控之下。” “为了避免打草惊蛇,我们的人没有抵近侦察。” 秦豪点了点头,目光穿透车窗,望向那栋隱匿在黑暗中的破旧居民楼。 他的声音,冷得不带一丝温度。 “钟也在哪栋楼?” “曲飞呢?” “都在702。”血蔷薇回答,“我们通过技术手段侦测到,房间內一共有八个生命信號,除了钟也和曲飞,另外六个,应该是他们僱佣的亡命徒。” “八个人……” 秦豪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他轻轻吐出这三个字,语气里听不出任何波澜,却让车內的温度都降了好几度。 血蔷薇单膝跪在地上,低著头,眼角的余光却忍不住瞥向车窗里那道模糊的身影。 这就是飞鹰突击队的最高指挥官,东境最年轻的少將,传说中的“鹰王”——秦豪。 多年前,她还是个刚出茅庐的新兵,在一次臥底任务中身份暴露,被钟百川和那个叫豹子的亡命徒堵在废弃工厂里,九死一生。 是这个男人,从天而降,以一人之力,硬生生撕开对方的包围圈,將她从死亡线上拽了回来。 那时的他,浑身浴血,却宛如神祇。 从那以后,她拼了命地训练,不断突破自己的极限,终於一步步走到了今天,成为了他麾下最锋利的一把尖刀。 关於他的传说,她听过太多太多。 第467章 现实比传说还要离谱 但今天,是她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参与由他亲自指挥的行动。 然后,她就彻底体会到了什么叫“传说”和“现实”的差距。 不。 应该说,现实比传说还要离谱! 就在几个小时前,曲飞那伙人潜入別墅的时候,她接到了秦豪的直接命令。 命令的內容让她当时就懵了。 “封锁南江老城区三號楼附近所有路口,一只苍蝇都不许飞出去。” 为什么? 为什么要去封锁一个看似毫不相干的老城区? 当时她满心都是疑惑,但军人的天职就是服从。 她立刻带人执行了命令。 直到刚刚,她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头儿他……他早就料到了! 他料到曲飞的行动会失败。 他甚至料到了钟也的后手,算准了钟也行动失败后会躲进这个早就准备好的老巢!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战术预判了。 这简直就是开了天眼! 血蔷薇心里翻江倒海。 要知道,为了查钟也这条线,她和她的情报小组耗费了巨大的精力,结果查到的几个可疑目標,最后都被证实跟钟也毫无关联。 她这边还在大海捞针,一筹莫展。 头儿那边,却已经直接锁定了对方的老巢,布下了天罗地网,就等著对方自投罗网。 这种感觉…… 就好像你还在玩新手教程,人家已经一键通关,顺便把最终boss的家都给偷了。 降维打击,纯纯的降维打击! “头儿,我们什么时候行动?”血蔷薇压下心头的震撼,沉声问道。 秦豪没有立刻回答。 他推开车门,迈步走了下来。 高大的身躯带著一股迫人的压力,黑色的作战靴踩在地上,没有发出半点声音。 他身后的几名飞鹰突击队队员也鱼贯而出,动作整齐划一,每个人的眼神都锐利得可怕,散发著浓烈的血性与煞气。 “殷绝。” 秦豪淡淡地开口。 “到!” 一名身材精悍,眼神沉稳的队员立刻上前一步。 “你带二组,从消防通道上,守住七楼和八楼的楼梯口。” “一组跟我,走电梯。” “是!”殷绝用力点头。 站在殷绝身旁的另一名队员忍不住小声问:“头儿,走电梯?动静是不是太大了?万一被发现了……” 秦豪瞥了他一眼,那眼神淡漠得让那名队员瞬间闭上了嘴。 “我要的,就是让他们发现。” 秦豪的语气毫无波澜,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阴谋诡计,都是笑话。” “我没那么多时间跟他们玩捉迷藏。” 他確实没时间了。 境外那块新发现的油田,牵扯到多方利益,更关乎国家未来的能源战略布局,那边的情况瞬息万变,他必须儘快赶回去坐镇。 钟也这个跳樑小丑,本来他都懒得理会。 这种级別的对手,交给李建业处理就足够了。 虽然李建业处理起来可能需要更长的时间,走更多的流程,但结果不会有任何意外。 可这傢伙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把主意打到林思思的头上。 既然他自己撞到了枪口上,那就別怪自己心狠手辣,直接连根拔起! 省得他以后再去烦別人。 听到秦豪的话,队员们个个热血沸 ?腾。 没错! 这才是他们飞鹰突击队的风格! 以雷霆之势,行霹雳手段! 什么潜入,什么偷袭,在绝对的实力碾压面前,都是里胡哨! “蔷薇。”秦豪的目光转向血蔷薇。 “到!” “你的人继续负责外围封锁,同时监控整栋大楼的通讯信號。行动开始后,我不希望有任何信息能从这栋楼里传出去。” “明白!”血蔷薇斩钉截铁地回答。 她看著秦豪那张冷峻的侧脸,心跳没来由地漏跳了一拍。 这个男人,总是这样。 无论面对多么复杂的局面,他永远都是这样成竹在胸,运筹帷幄。 他身上那种睥睨一切的强大自信,对任何一个渴望强大的女人来说,都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不远处的殷绝,將血蔷薇那瞬间的失神尽收眼底。 他不动声色地撇了撇嘴,心里忍不住嘀咕。 我去…… 蔷薇姐这眼神,怎么跟上次来军区的那个黎明雅队长看老大的眼神,一模一样? 嘖嘖嘖。 又一个。 不过也没办法,谁让自家老大这么优秀呢? 长得帅就算了,偏偏还能力逆天,战功赫赫,年纪轻轻就已经是少將。 这种男人,简直就是行走的荷尔蒙发射器,对异性的杀伤力堪称核弹级別。 也就是老大自己洁身自好,从来不搞那些乱七八糟的。 而且,他也从不隱瞒自己有女朋友的事实。 殷绝还记得,上次黎明雅队长旁敲侧击地问起时,老大就大大方方地承认了。 “林思思,我女朋友。” 那坦然的態度,直接就给对方整不会了。 还有更早之前的烧烤聚会上,鹰王他们几个老领导,看著跟在林思思身边的林颖,还开玩笑问老大是不是准备享齐人之福。 当时老大也是一脸坦然,直接介绍:“这是我女朋友的堂妹,林颖。” 那做派,那气度,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挑不出半点毛病。 更何况,秦豪的威望,从来都不是靠身份和军衔堆起来的。 而是靠著一次次任务中,身先士卒,冲在最前面,用命拼出来的! 飞鹰突击队的所有人都清楚,他们的“鹰王”,从来不是一个坐在后方指挥室里发號施令的指挥官。 他永远是那个第一个踹开门,第一个衝进枪林弹雨,直面最恐怖危险的战士! 对於秦豪的决定,飞鹰突击队的队员们自然是没有任何异议。 开玩笑。 能用绝对武力直接碾压过去,谁还愿意玩那些弯弯绕绕的潜入和渗透? 那不是他们的风格! 只不过…… 当任务结束,所有人回到临时据点,殷绝摘下头盔,灌了一大口水,心里头总觉得有那么点不是滋味。 怎么说呢。 这次行动,太顺了。 顺利得让他感觉自己就是来走了个过场。 他到现在都还记得,几天前,东军区的李建业大队长找到他们,一脸严肃地给他们布置任务。 说是京城有个叫钟也的傢伙,背景不简单,最近盯上了老大的女朋友,需要他们配合调查,把人给揪出来。 当时队里那帮小子,一个个兴奋得嗷嗷叫。 “我靠!终於有咱们出场的机会了!” “这次必须让那孙子知道知道,儿为什么这样红!” 大家摩拳擦掌,都憋著一股劲,准备好好帮老大排忧解难,顺便也展现一下自己的价值。 结果呢? 第468章 老大你开掛了吧! 结果他们这边连目標的毛都还没摸到一根,老大一个电话就打过来了。 “目標钟也,已锁定。” “其大本营位於老城区废弃工厂。” “我已封锁周边所有路口,切断通讯,他插翅难飞。” “全体都有,准备收网。” 当时接到电话的殷绝,整个人都懵了。 啥玩意儿? 这就……锁定了? 还把人给堵死了? 老大你开掛了吧! 他们这边连前戏都还没做完,老大直接就跳到最后一步了? 这让他们这群兴冲冲跑来,准备大干一场的队员情何以堪? 感觉就像是,一场盛大的宴会,老大一个人把山珍海味全做好了,摆满了整整一桌,然后招呼他们:“来,动筷子吧。” 他们能干嘛? 吃唄。 除了吃,啥也干不了。 整个抓捕行动,顺利得不像话。 他们踹开门衝进去的时候,钟也和他的那群乌合之眾,脸上的表情简直是见了鬼。 估计他们到死都想不明白,自己是怎么暴露的,又是怎么被神不知鬼不觉地包围起来的。 整个过程,没有激烈的交火,没有惊险的追逐,甚至连像样的抵抗都没有。 飞鹰突击队就像一群闯进幼儿园的成年人,轻而易举地就把所有“小朋友”都按倒在地。 殷绝撇了撇嘴,越想越觉得没劲。 这哪里是来打仗的,这分明就是来武装游行的。 “总觉得……我们这次好像没帮上什么忙啊。” 血蔷薇的声音在旁边响起,她擦拭著自己的爱枪,语气里也带著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 殷绝深以为然地点点头。 “何止是没帮上忙,简直就是来凑数的。” 他顿了顿,压低了声音。 “说真的,蔷薇姐,我到现在都没想明白,老大是怎么在这么短的时间內,把钟也的老底都给扒出来的。” “还有那个叫曲飞的僱佣兵,行踪诡秘,我们跟了几天都没线索,老大不仅找到了他,还顺藤摸瓜把他整个关係网都给摸透了。” “这些情报工作,哪一件不是需要大量时间和人力的?老大他……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这才是最让殷绝感到敬畏,甚至有点心疼的地方。 秦豪,他们的老大,年纪轻轻,军衔却高得嚇人。 可他从来不是那种养尊处优的指挥官。 那些最危险的勘察,最熬人的追踪,最要命的潜伏,他全都是一个人扛了下来。 他把所有的危险都挡在了自己身前,然后把一个万无一失的、铺满了鲜的胜利之路,展现在他们面前。 他们只需要迈开腿,走上去,摘取胜利的果实。 可这果实,拿在手里,总觉得有些烫手。 血蔷薇的动作停了下来,她抬起头,目光望向不远处正在打电话的秦豪背影,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有敬佩,有仰慕,更多的,是一种无力感。 “我们……好像总是跟不上他的脚步。” 她轻声说。 “我们总想著能为他分担些什么,可到头来却发现,很多事情,我们不但帮不上忙,甚至可能会添乱。” 这话一出,周围几个听到的队员都沉默了。 事实,的確如此。 殷绝想起了更早之前的一桩旧事。 那次任务,目標是盘踞在缅国边境的一伙穷凶极恶的毒贩,头子外號“莽子”,手底下养了一群从各国战场上退下来的杀手,战斗力极强。 最要命的是,他们的老巢,藏在一片绵延数十公里的二战时期遗留的雷区里。 那地方,是真正的死亡禁地。 当时上级的意思是制定长期计划,从外围慢慢蚕食。 可老大等不及。 他只身一人,潜入了那片雷区。 当他们接到命令,得知老大已经摸清了杀手营的全部署,並且在雷区里开闢出一条安全通道时,整个飞鹰突击队都炸了。 “开什么玩笑!一个人闯雷区?还是二战时期的混合雷区?” “这怎么可能!他有排雷技能?我们怎么不知道?” “这已经不是胆子大的问题了,这简直就是去送死!” 可事实就摆在眼前。 秦豪不仅活著回来了,还带回了最精准的情报,最终率领他们,以最小的代价,將那个杀手营连根拔起。 那次任务之后,殷绝特意去查过。 他才发现,秦豪在军校期间,辅修的科目里,就有高级爆炸物处理和战场排雷。 而且,成绩是记录在案的,全优。 那一刻,殷绝才真正明白,自己和老大之间的差距,到底有多大。 那不是努力就能弥补的。 那是一种天赋,一种近乎妖孽的全能。 就像现在,他们站在这里,看著老大的背影。 他们知道,老大在电话里处理的,肯定是那个关乎国家能源战略的境外油田项目。 那种层面的博弈,那种牵扯到国际关係和国家利益的斗爭,已经远远超出了他们这些特种兵的认知范畴。 他们能做的,就是在这里,帮他处理掉钟也这种不入流的麻烦。 可就连这种“小事”,老大也几乎是一个人包办了所有最关键的环节。 “唉……” 殷绝嘆了口气,心里五味杂陈。 他看了一眼不远处的閆强。 那小子正笔直地站著,目光坚定,身上那股曾经的浮躁之气,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閆强就是个最好的例子。 当初因为一次失误,差点断送了自己的军旅生涯,是老大顶著压力把他保了下来,也是老大用最严酷,也最有效的方式,把他从迷茫和自我放弃的泥潭里,狠狠地拽了出来。 如今的閆强,比以前更强,更稳,更像一个真正的顶尖特种兵。 老大不仅是他们的指挥官,更是他们的领路人,是他们的精神支柱。 他们所有人都心甘情愿地追隨他,敬佩他,甚至崇拜他。 可也正因为如此,当他们发现自己只能跟在后面,看著他一个人衝锋陷阵,一个人扛下所有风雨时,那种无力感和心疼,就愈发强烈。 我们,是飞鹰突击队啊。 是全军最顶尖的特种部队。 可为什么在老大面前,总感觉自己像一群还没长大的孩子? 殷绝摇了摇头,把这些乱七八糟的思绪甩出脑海。 算了,不想了。 反正,只要老大一声令下,不管前面是刀山还是火海。 他们冲就完事了! 小龙和其他几个队员的视线,在殷绝和血蔷薇之间来迴转悠了好几圈。 他们看著殷绝那副欲言又止,带著点儿小忧伤的模样,心里都跟明镜似的。 唉。 绝哥这又是看著蔷薇姐走神了。 这单相思,也不知道啥时候是个头。 几个队员心里嘆气,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劝。 这种事情,外人怎么好插嘴? 再说了,他们也觉得老大確实是……太顶了。 换成他们是女人,估计也顶不住老大的魅力。 这根本不是选择题,而是必答题。 第469章 真是不知死活 秦豪的注意力完全没在这几个队员的小九九上。 他的全部心神,都集中在即將开始的行动上。 他的目光锐利,转向血蔷薇。 “老城区现在情况怎么样?” 血蔷薇立刻收敛心神,挺直了背脊,语速极快地匯报。 “报告!按照您的指示,我们的人已经配合市局,对整个老城区完成了外松內紧的布控。” “所有主要出入口,都有我们的人和便衣警察二十四小时盯著。” “目前来看,一切正常,没有发现任何可疑人员大规模聚集或者异动的跡象。” “人员流动基本都是住在里面的普通市民,买菜的,上班的,接孩子的。” 血蔷薇顿了顿,补充道。 “没有您的命令,我们没有擅自对內部进行大范围排查,以免打草惊蛇。” “市局的徐局长那边非常配合,几乎是要人给人,要设备给设备。他说,您是国家的英雄,能配合您的行动,是他们的荣幸,让我们有任何需求儘管提。” 秦豪点了点头。 对於徐局长这种老刑侦来说,他很清楚这次行动的级別和重要性。 更何况,秦豪的身份摆在那里,徐局长全力配合,也是情理之中。 英雄么…… 秦豪对这个称呼不置可否。 他脑海里闪过的,却是林颖、还有她那两个同学,在提到钟也时,那副惊魂未定,带著敬畏与恐惧的复杂模样。 她们只是普通人。 生活在阳光下的普通女孩。 她们的世界里,本不该出现钟也这种亡命之徒,更不该被捲入这种血腥的漩涡里。 一想到林思思也可能面临这种威胁,秦豪的眼神瞬间冷了下去。 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怖气息,从他身上骤然爆发! 那不是单纯的杀气。 而是在尸山血海中无数次挣扎、搏杀后,凝练出的,独属於他“鹰王”的血煞之气! 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 温度陡然下降了好几度。 在场的飞鹰突击队队员们,包括血蔷薇在內,都是身经百战的精英。 可是在这股气息的笼罩下,每个人都感觉心臟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呼吸都变得困难无比。 他们的身体本能地绷紧,肌肉僵硬,额头上瞬间渗出了冷汗。 那是一种源自生命最深处的战慄! 是兔子遇到猛虎,羚羊撞上雄狮时,那种被天敌彻底锁定的绝望感! 他们看著秦豪,眼神里充满了骇然。 这就是……老大真正的实力吗? 仅仅是气息的释放,就让他们这些所谓的精英战士,连反抗的念头都难以升起! “一群……乌合之眾。” 秦豪的声音很轻,却带著碾碎一切的冰冷与不屑。 “也敢在我面前,动我的人。” “真是不知死活。” 殷绝的脸色有些发白,他离秦豪最近,感受到的压力也最大。 他感觉自己的骨头都在咯吱作响,仿佛下一秒就要被这股恐怖的威压碾成齏粉。 他艰难地开口,声音都有些发颤。 “老……老大……” “你……” 几个队员也是一脸惊惧地看著他,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他们第一次见到如此恐怖的秦豪。 这已经超越了他们对强大的认知范畴! 听到殷绝的声音,秦豪才从那股暴戾的情绪中抽离出来。 他深吸一口气,那股让所有人如坠冰窟的血煞之气,瞬间收敛得无影无踪。 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幻觉。 周围的空气恢復了流动,温度也回升了。 殷绝和队员们顿时感觉身上一松,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后背早已被冷汗湿透。 他们看向秦豪的眼神,除了原有的敬佩和信服,更多了几分发自灵魂深处的敬畏。 太可怕了。 刚才那一瞬间,他们真的以为自己会死。 “没事。” 秦豪的语气恢復了平淡,好像刚才那个释放出毁天灭地气息的人不是他一样。 他扫了眾人一眼,开始下达命令。 “蔷薇。” “到!” 血蔷薇立刻应声,声音比之前更加响亮。 “你继续带人联合市局,封锁整个老城区。” “记住,从现在开始,一只苍蝇都不许飞出去!” “所有试图强行离开,或者行跡可疑的人,不管是什么身份,一律先给我扣下!” “是!” “殷绝,小龙,其他人,整理装备,跟我进场。” 秦豪的命令乾脆利落,不带一丝拖泥带水。 血蔷薇张了张嘴,很想说一句“我也要去”。 作为战士,她渴望和自己的指挥官一同衝锋陷阵。 但她更清楚自己的职责。 外围封锁,是保证这次行动万无一失的关键一环。 她不能因为个人的想法,影响整个布局。 最终,她还是把那句话咽了回去,用力点头。 “明白!” “保证完成任务!” 秦豪不再多言,转身就朝著老城区的深处走去。 他的步伐果断而坚定,每一步都带著雷霆万钧的气势。 殷绝回头,给了血蔷薇一个复杂的眼神。 那眼神里有同情,有无奈,但更多的是一种“我们都一样”的默契。 然后,他立刻转身,带著其他队员,快步跟上了秦豪的步伐。 老城区。 顾名思义,是这座城市里最古老的一片区域。 这里的建筑犬牙交错,高低不平的自建房挤在一起,形成了一片密不透风的钢铁丛林。 狭窄的巷子七拐八绕,如同蛛网般密布,很多地方连阳光都照不进来。 电线、网线、各种管道在空中私搭乱建,缠绕在一起,让本就压抑的空间更显混乱。 这里的人口密度极大,常住人口和外来务工人员混杂,三教九流,鱼龙混杂。 对於飞鹰突击队这种习惯了开阔地带作战的特种部队来说,这种地形简直就是噩梦。 视野受阻,射界不佳。 任何一个转角,任何一扇窗户后面,都可能藏著致命的危险。 队员们的心都提了起来。 他们最担心的,不是钟也那伙人有多厉害。 他们是亡命之徒,但飞鹰突击队干掉的亡命之徒,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他们真正担心的,是这些傢伙狗急跳墙,挟持普通市民当人质。 在这样人口密集,环境复杂的区域,一旦发生人质事件,处理起来將会变得极其棘手。 投鼠忌器。 这四个字,是所有特种行动人员最大的顾忌。 然而,当他们的目光看到走在最前面的那个背影时,心中的那份不安与焦躁,却奇蹟般地平復了下去。 殷绝甩掉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深吸了一口气。 胸膛里那股子五味杂陈的情绪,被他强行压了下去。 是啊。 想那么多干什么? 他们是军人。 军人,服从命令就完事了。 老大指哪,他们打哪。 这就够了。 第470章 网已经撒下去了 至於老大到底有多强,他的极限到底在哪里…… 那不是他们该去探究的问题。 他们只需要知道,跟著这个男人,能打贏一场又一场的硬仗。 跟著这个男人,能守护好身后的国家和人民。 这就够了。 殷绝抬起头,目光重新变得锐利而坚定。 他看著前方不远处,那个男人宽阔的背影,在夜色里挺拔得如同一桿標枪。 心里最后的那点无力感,也烟消云散了。 取而代之的,是无穷的战意和绝对的信任。 老大说钟也那群人是乌合之眾。 那他们就是乌合之眾。 哪怕对方是武装到牙齿的境外僱佣兵,老大说他们是土鸡瓦狗,那他们连多看一眼的资格都没有。 这就是飞鹰突击队对秦豪近乎盲目的信任。 这份信任,不是凭空来的。 是一次次不可思议的奇蹟,一场场酣畅淋漓的胜利,堆积起来的。 “到了。” 秦豪淡然的话语传来,打断了殷绝的思绪。 眾人脚步一顿,迅速隱蔽在巷口的阴影里。 眼前是一排老旧的居民楼,与他们只隔著一条狭窄的巷子。 其中一栋楼的某个房间,灯火通明,与周围的寂静格格不入。 那就是钟也的老巢。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紧张的气息。 飞鹰突击队的队员们,虽然心里对秦豪充满信心,但身体已经本能地进入了战斗状態。 肌肉紧绷,眼神警惕,隨时准备应对任何突发状况。 秦豪却显得格外放鬆。 他甚至还有閒心抬头看了看天上的月亮。 “嘖,月色不错,杀人夜啊。” 他轻描淡写地开了句玩笑。 周围的队员们嘴角抽了抽,心里那点紧张感,顿时被冲淡了不少。 得。 老大都这么说了,那今晚肯定稳了。 秦豪收回目光,侧头看向殷绝,脸上的轻鬆神色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军人特有的冷峻。 “殷绝。” “到!” 殷绝一个立正。 “带人把这四周都给我封死了,一只苍蝇都不能飞出去。” 秦豪的指令清晰而简洁。 “是!” 殷绝领命,正要带人散开。 秦豪又补充了一句。 “通知血蔷薇,让她带人进来收网。” 殷绝愣了一下。 血蔷薇? 那是另一支负责城市反恐的特战队,虽然战斗力也很强,但跟他们飞鹰突击队比起来,还是有差距的。 这种级別的行动,老大竟然还要调动其他单位? 他心里有些疑惑。 以飞鹰突击队的实力,就算对方是硬茬子,正面强攻也足够了。 秦豪看出了他的疑惑,淡淡地解释道: “我们的人太少,真把里面那群亡命徒逼急了,狗急跳墙,万一伤到周围的普通人,得不偿失。” “今晚,我们不玩心跳,玩个稳的。”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而且,总得给別人留点表现的机会,什么事都让我们干了,显得我们多不合群。” “最重要的是……” 秦豪拍了拍殷绝的肩膀,压低了嗓音。 “我这个人,比较低调,不喜欢太出风头。” “用牛刀杀鸡,可以。但没必要把牛刀耍得满世界都知道。” “懂?” 殷绝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明白了。 老大这是……不想过度暴露自己的能力! 也是。 像老大这种近乎“妖孽”的存在,一举一动都不知道被多少双眼睛盯著。 这次任务,如果他又像以前一样,用一种匪夷所思的方式,单枪匹马解决了所有问题。 那等待他的,恐怕就不是嘉奖,而是更深层次的探究和审视了。 功高震主,能力超格。 自古以来,都不是什么好事。 老大这是在刻意藏拙! 他想用一种最常规,最稳妥,最符合逻辑的方式,来结束这场战斗。 这样一来,在外界看来,这只是一次多部门联合执行的、平平无奇的围剿行动。 而不是他秦豪的个人秀。 想通了这一点,殷绝后背渗出一层冷汗。 他为自己刚才的短视感到羞愧。 他们只想著怎么快速解决战斗,怎么打得漂亮。 而老大,却已经在考虑更深远,更复杂的层面了。 这就是差距。 “明白!” 殷绝重重地点头,眼神里充满了敬畏。 “马上去办!” 他不再有任何迟疑,立刻通过加密频道,將秦豪的命令传达了下去。 命令下达。 潜伏在城市各个角落的力量,开始悄无声息地向这个坐標收拢。 黑暗中,一张无形的大网,正在缓缓张开。 不到十分钟。 殷绝的耳机里就传来了血蔷薇干练冷静的报告。 “a区封锁完毕。” “b区就位。” “c区已建立观察点。” “……外围封锁圈已经形成,目標插翅难飞。” 殷绝向秦豪打了个手势。 “老大,网已经撒下去了。” 秦豪点了点头,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摊开一个简易的电子地图,开始在上面指指点点,有条不紊地分配任务。 “一组,负责正面强攻,听我命令行动。” “二组,守住后巷,防止有人从后面突围。” “三组,控制左右两侧的楼道出口。” 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到每个队员的耳朵里。 命令一条条下达,飞鹰突击队的队员们迅速进入各自的战斗位置,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 最后,秦豪关掉了电子地图。 他指了指钟也藏身的那栋楼,旁边的一栋。 “我去那里。” 眾人顺著他指的方向看去,是隔壁楼的楼顶。 一个队员忍不住小声问:“老大,您去那干嘛?” 殷绝瞪了他一眼。 但秦豪並不在意,隨口解释了一句。 “上面有个拿望远镜的傢伙,一直在那趴著。估计是个狙击手。” “我去把他处理掉。” 队员们心里一凛。 他们刚才用热成像仪扫过,並没有发现异常。 老大是怎么知道的? 难道…… 他们不敢再想下去。 “强攻开始后,狙击手是个巨大的威胁,必须提前拔掉。”秦豪继续说道,“我一个人上去,动静小,不容易打草惊蛇。” 他不想解释太多。 他能感觉到,那个位置传来的,是一种经过特殊训练的狙击手才有的,那种与环境融为一体的、几乎不存在的杀气。 这种感知力,已经超出了正常人的范畴。 这也是他不想暴露的能力之一。 “你们按计划行动,等我的信號。” 说完,秦豪的身影一闪,便融入了更深的黑暗之中,悄无声息地朝著隔壁那栋楼摸了过去。 第471章 我比你们所有人都怕死 与此同时。 钟也所在的房间里,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空气中瀰漫著浓烈的烟味和一股廉价香水的味道。 几个穿著衬衫,满身横肉的男人,正焦躁地在房间里踱步。 他们都是城海市地下世界里,曾经叫得上名號的老大。 如今,却都成了钟也的“合作伙伴”。 或者说,是亡命徒。 “妈的!乔山,你那个消息到底准不准啊?” 一个光头大汉狠狠地把菸头摁在菸灰缸里,烦躁地吼道。 “曲飞带人去了都快一个小时了,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连个屁都没放回来!” “不会是……跟军方的人碰上了吧?”另一个瘦高个男人也忧心忡忡地说道。 他的话,让房间里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 他们现在最怕听到的,就是“军方”这两个字。 坐在沙发主位上的钟也,脸色也有些难看。 他虽然表面上强作镇定,但不断抖动的眼角,还是暴露了他內心的不安。 只有一个人,始终保持著冷静。 那就是被称作“乔山”的男人。 他穿著一身得体的西装,戴著金丝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与这屋子里的亡命之徒格格不入。 他就是曾经掌握著整个城海市地下情报网的男人。 乔山慢条斯理地端起茶杯,吹了吹上面的热气,轻轻抿了一口。 然后,他才抬起眼皮,扫了那几个焦躁不安的傢伙一眼,嘴角露出一丝不屑。 “急什么?” 他的语气很平淡,却带著一种让人无法反驳的自信。 “一群没见过世面的东西,这就沉不住气了?” 光头大汉被他懟得脸色一红,却不敢发作。 他知道,现在他们这条船上,最重要的就是乔山这个“脑子”。 乔山放下茶杯,慢悠悠地说道: “我再重申一遍,我的情报,绝对不会出错。” “秦豪的別墅,现在就只有他一个人。一个保鏢都没有,一个警卫都没有。” “他以为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呵呵,天真。” 乔山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出冰冷的光。 “曲飞带去的,是什么人?那都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精锐,手里的人命,比你们吃过的饭都多。” “这么一个豪华阵容,去杀一个落单的秦豪,你们觉得,会有悬念吗?” “那为什么还没消息?”瘦高个还是不放心。 “耐心。” 乔山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 “朋友们,我们要对付的,不是街边的小混混,是秦豪。” “是那个凭一己之力,就把我们所有人逼到绝路的过江龙。” “对付这种人,最重要的就是耐心。”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著外面平静的夜色。 “也许,曲飞他们正在享受虐杀的乐趣。” “也许,他们正在仔细清理现场,不想留下任何蛛丝马跡。” “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安心地在这里等著,等他们带著秦豪的人头,回来跟我们报喜。” 乔山的话,带著一种奇特的蛊惑力。 房间里那几个焦躁的男人,渐渐被他安抚了下来。 乔山的话確实有分量。 毕竟,在座的各位老大,谁没从他手里买过情报? 他的情报,快、准、狠。 价值千金。 曾经有人不信邪,质疑他的情报,结果第二天就被仇家堵在巷子里剁成了肉酱。 从那以后,乔山在城海市地下世界的名声,就和“阎王帖”划上了等號。 他的话,就是命令。 他的情报,就是真理。 可是。 道理是这个道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房间里的气氛,还是不可避免地再次压抑起来。 光头大汉刚刚被安抚下去的火气,又“蹭”地一下冒了上来。 他烦躁地抓了抓自己鋥亮的光头,在房间里来回踱步,把木地板踩得“咯吱”作响。 “老乔,我不是不信你。” “可这都他妈一个多小时了!” “曲飞那小子就算是爬,也该爬到秦豪別墅了啊!” “怎么连个电话,连条信息都没有?这不正常!这太不正常了!” 瘦高个也附和道:“是啊,就算得手了,也该报个信让我们安心吧?现在这样不上不下的,吊在半空中,我这心里七上八下的,总觉得要出事。” “闭上你们的乌鸦嘴!” 一直沉默的钟也,终於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刚刚还焦躁不安的几个老大,瞬间安静了下来,齐刷刷地看向他。 钟也缓缓吐出一口烟圈,烟雾模糊了他脸上的表情,只有那双眼睛,在烟雾后面闪烁著冷酷的光。 “慌什么?” 他扫视了一圈眾人,语气里带著几分嘲弄。 “天塌下来了?” “还是秦豪带人把我们这里给围了?” 他把抽了一半的烟摁进菸灰缸,动作不急不缓。 “我问你们,曲飞是什么人?” 没人敢接话。 钟也冷笑一声,自问自答。 “那是我从金三角的死人堆里刨出来的狠角色!” “他一个人,就能干掉你们手底下最能打的十个!” “他手底下那几个人,哪个不是在刀口上舔血过日子的主?哪个不是亡命徒里的精英?” “我再问你们,我钟也,是什么样的人?” 这次,光头大汉壮著胆子,小声回了一句:“也哥你……谨慎。” “对!” 钟也一拍大腿,眼神陡然锐利起来。 “我他妈就是谨慎!” “我比你们所有人都怕死!” “所以,我做事,从来不留任何侥倖。” 他指了指乔山。 “乔山的情报说,秦豪別墅里一个人都没有。” “你们信吗?” “我他妈第一个不信!” “所以我才让曲飞带上那么多人,带上最好的傢伙,不是去杀人,是让他去探路!” “就算里面是个陷阱,就算军方一个团的人都埋伏在里面,凭曲飞的身手,和他带去的那几个从金三角请来的『专家』,想脱身,难吗?” 钟也的话,像是一剂强心针,狠狠注入了每个人的心里。 对啊! 也哥做事,向来滴水不漏。 他怎么可能犯这种低级错误? 派曲飞去,根本就不是为了毕其功於一役,而是一次火力侦察! 想通了这一点,几个老大紧绷的神经,终於彻底鬆弛了下来。 “也哥说的是,是我们太沉不住气了。” “妈的,嚇死我了,我还以为曲飞他们真出事了。” 钟也看著他们那副没出息的样子,心里暗骂了一句,脸上却不动声色。 他知道,这群人就是墙头草,顺风倒。 第472章 都把心放回肚子里 想让他们卖命,就得给他们足够的信心和看得见的利益。 “你们以为这就完了?” 钟也站起身,踱到窗边,双手背在身后。 “我告诉你们,我钟也为什么能活到今天。” “就是因为我从不小看任何一个对手,尤其是秦豪这种人。” 他转过身,目光如电。 “想想钟百川,想想莽子!” “他们哪个不比我们当初的势力大?哪个不是一方梟雄?” “结果呢?” “一个死,一个逃,辛辛苦苦攒下的家业,一夜之间,全他妈给秦豪做了嫁衣!” “为什么?” “因为他们蠢!他们自大!他们以为自己能掌控一切,结果被秦豪玩弄於股掌之间!” 提到这两个名字,房间里的气氛又凝重了几分。 钟百川和莽子的下场,是悬在城海市所有地下势力头顶的一把刀。 是秦豪这条过江龙,用来立威的祭品。 “想当初,军方那个叫李建业的,为了查我的底,跟条疯狗一样跟了我大半年。” 钟也的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结果呢?他查到了什么?连我每天吃几碗饭都摸不清楚!” 101看书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全手打无错站 “要不是秦豪这个变数突然冒出来,他李建业再查十年,也別想抓到我一根毛!” “我钟也能从他手里一次又一次地溜掉,靠的就是谨慎!” “秦豪是很强,他是个妖孽,是个变態!” “但只要我们够小心,够谨慎,把他当成一个真正的对手来对待,而不是像钟百川和莽子那样把他当成一个可以隨意拿捏的软柿子,那最后死的,就一定是他!” 钟也的话掷地有声,每一个字都砸在眾人的心坎上。 他们心中的躁动和不安,被彻底抚平了。 取而代之的,是重新燃起的贪婪和野心。 “也哥说得对!” “干他妈的!只要干掉秦豪,整个城海市就是我们的天下!” “到时候,钱、女人,要什么有什么!” 看著群情激奋的眾人,钟也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都把心放回肚子里。” 他重新坐回沙发,语气缓和下来。 “老城区那边,我都已经安排好了,我们的人把控著所有的出入口,一只苍蝇都飞不进来。” “这里,绝对安全。” “现在,我们等曲飞的消息。” “如果顺利,他会带著秦豪的人头回来。” “如果不顺,他也会带著秦豪別墅里的具体情报回来。” “总之,主动权,永远在我们手里。” 钟也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 “等解决了秦豪,城海市这块蛋糕,在座的各位,人人有份。” “到时候,我回我的金三角,你们守著你们的城海市,我们还可以继续做生意。”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抹深邃的欲望。 “炎国的市场,可是块大肥肉啊,我眼馋很久了。” “只要我们合作,未来的钱,多到你们不敢想。” 画饼充飢,是笼络人心的最好手段。 几个老大已经开始幻想著干掉秦豪之后,瓜分城海市,再和钟也这位金三角大佬搭上线,財源滚滚的美好未来了。 他们谁都没有注意到,钟也提到“炎国市场”时,眼中那一闪而过的、与曾经的莽子如出一辙的狂热。 莽子当初,也是覬覦这块巨大的市场,才不惜代价扶持钟百川,甚至不惜与炎国境內的其他黑暗势力勾结。 可惜,他低估了秦豪,也低估了炎国守护这片土地的决心。 最终落得个惨败的下场。 而现在,钟也,这个自詡比莽子更谨慎,比钟百川更聪明的亡命徒,正满怀信心地,想要走莽子没有走通的老路。 他以为自己吸取了教训,以为自己步步为营,以为自己將秦豪算计得死死的。 他却不知道。 在他自以为天衣无缝的计划背后,秦豪早已布下了一张更大的网。 一张足以將他们这群盘踞在城海市阴暗角落里的老鼠,彻底一网打尽,连根拔起的绝杀之网。 钟也的话音落下,包厢內的气氛达到了一个顶点。 “炎国市场”这四个字,带著致命的诱惑,让这群在城海市刀口舔血的老大们,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 钱、女人,这些都是唾手可得的东西。 但钟也描绘的,是一个他们从未敢想过的商业帝国。 那將是源源不断的財富,是能让他们彻底洗白上岸,成为人上之人的通天阶梯! 然而,短暂的狂热过后,一个略显沙哑的嗓音打破了幻想。 “也哥。” 开口的是一个光头,脖子上盘著一条狰狞的过肩龙纹身,他就是城海市西区的老大,人称“龙哥”。 龙哥眉头紧锁,手指在桌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敲著。 “你说的那个生意……我们懂。” “但这玩意儿,在炎国是禁区,是绝对不能碰的高压线。” “我们以前再怎么闹,也只敢在自己的地盘上搞点黄赌,收点保护费,那是江湖规矩內的灰色地带。” “可一旦碰了那东西,性质就全变了。”龙哥的表情很严肃,“到时候,要对付我们的,可就不止一个秦豪了。” 他这话一出,包厢里刚刚还火热的气氛,瞬间冷却了不少。 几个心思活络的老大,脸上的贪婪也收敛了些,换上了深思。 是啊。 秦豪再强,也只是一个人。 可要是惹毛了整个炎国官方,那他们这点势力,还不够人家塞牙缝的。 “龙哥,你这胆子是越来越小了!”一个满脸横肉,耳朵上缺了一块的汉子嗤笑起来,他是南区的老大“豹子”。 “怕个卵子!” “秦豪都他妈要被我们干掉了,城海市还有谁能管我们?” “到时候,规矩是什么?规矩就是我们!” “再说了,有也哥这条金三角的线,我们还怕没钱赚?怕没路子走?”豹子一脸諂媚地看向钟也,“也哥,您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钟也端著茶杯,笑而不语。 他就是要看这群人自己內斗,自己说服自己。 人心里的贪婪,一旦被勾出来,就会自己找一万个理由来填满恐惧的窟窿。 果然,另一个老大也开口了。 “豹子说得糙,但理不糙。” “咱们现在是开弓没有回头箭了,都已经决定要干秦豪了,还在这儿瞻前顾后,有个屁用!” “要么不做,要么就做绝!” “干掉秦豪,我们就是城海市的地下皇帝!到时候跟也哥合作,强强联手,整个南方的地下世界,都得看我们的脸色!” 这番话,再次点燃了眾人心中的火焰。 是啊。 都到这一步了。 还怕什么? 龙哥看著这群被猪油蒙了心的傢伙,皱著的眉头没有鬆开,但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他知道,现在谁也劝不住这群疯子了。 第473章 钟也画的饼很大,很香 他只能暗自盘算,万一事情有变,自己该怎么第一时间抽身。 不只是他。 在座的各位老大,哪个不是人精? 表面上称兄道弟,实际上,谁不是各怀鬼胎? 钟也画的饼很大,很香。 但谁都知道,这饼有毒。 他们忌惮钟也的狠辣和背景,生怕自己成了钟也用来攻城拔寨的炮灰。 钟也说得好听,大家平分蛋糕。 可真到了分蛋糕的时候,谁的刀快,谁的拳头硬,谁才能多分。 他们这些城海市的土皇帝,在钟也这个过江猛龙面前,真的有话语权吗? 没人敢保证。 所以,他们彼此之间,根本算不上真正的盟友。 每个人都留著后路。 最好的结果,自然是曲飞那个倒霉蛋,带著钟也派去的僱佣兵,稀里糊涂地就把秦豪给解决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 他们坐享其成,兵不血刃地接管城海市。 然后,再看情况决定要不要跟钟也进行下一步的“深度合作”。 主动权,必须掌握在自己手里。 这是他们混跡江湖多年,总结出来的唯一真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包厢里的雪茄菸雾繚绕,呛得人有些喘不过气。 刚才还群情激奋的气氛,不知不觉间,已经变得有些凝重和压抑。 钟也依旧稳坐钓鱼台,慢条斯理地品著他的茶,似乎一点也不著急。 可他越是这样,其他人心里就越是没底。 “也哥……” 豹子终於还是忍不住了,他搓著手,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这……这曲飞兄弟,怎么还没个信儿啊?” “按理说,成与不成,都该有个消息传回来了吧?” “那地方毕竟是秦豪的老巢,他一个人……哦不,他们一群人过去,会不会……有点……” 豹子不敢说下去。 但他话里的意思,所有人都懂。 万一,曲飞失败了呢? 这个念头,是所有人都极力迴避,却又不得不面对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是啊,也哥,都这么久了。”另一个老大也附和道,额头上已经见了汗,“万一……我是说万一,曲飞他们失手了,被秦豪给拿下了,那秦豪顺藤摸瓜,岂不是……” 岂不是就能找到这里来! 找到他们每一个人! 一想到那个可能性,几个老大的脸都白了。 他们可以想像,如果秦豪真的找上门来,那会是怎样一幅人间地狱的景象。 那不是火併。 那是单方面的屠杀! “怕什么!”钟也终於放下了茶杯,杯底和桌面碰撞,发出一记清脆的响声,让所有人的心都跟著一跳。 他的眼神扫过眾人,带著一丝轻蔑。 “我早就说过,我钟也做事,靠的是谨慎。” “你们以为,我就只派了曲飞一个?” 钟也冷笑。 “我告诉你们,除了曲飞,我还安排了一队从境外高价请来的僱佣兵。” “那可都是真正上过战场,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狠角色!” “他们手里,有足够把那栋別墅轰成平地的重傢伙!” “秦豪是能打,他一个人能打十个,能打一百个!” “但他能扛得住rpg吗?” “他能快得过子弹吗?” 钟也的话,宛如一剂强心针,让眾人慌乱的心,暂时安定了下来。 对啊! 还有僱佣兵! 还有重火力! 这个时代,个人的武力再强,终究是有极限的。 “我就不信了,拿重武器轰,还弄不死他一个!”豹子狠狠地一拍大腿。 “没错!就算秦豪是神仙,也得给他打下来!” 眾人又开始给自己打气。 但这一次,他们的底气明显没有之前那么足了。 因为,一个更让他们恐惧的问题,浮现在了心头。 就算曲飞和僱佣兵,真的用重火力把秦豪给轰死了。 那接下来呢? 在城海市这种地方动用重火力,击杀一名炎国战功赫赫的少將…… 这捅出的篓子,比天还大! 到时候,他们將要面对的,是整个炎国机器的疯狂报復! 他们这些人,有一个算一个,谁都跑不掉! 想到这里,龙哥的脸色已经不是白了,而是泛著青。 他突然想起了三年前的一件事。 那时候,城海市还有一个叫“黑水帮”的势力,比他现在还威风。 就因为黑水帮的少帮主喝多了,调戏了一个女人,结果那女人的男人,就是秦豪手下的一个兵。 秦豪甚至都没有亲自出面。 只是一夜之间。 黑水帮,从帮主到下面的核心成员,一百多號人。 全废了。 不是死了。 是废了。 手筋脚筋,被齐刷刷地挑断,扔在黑水帮总部的院子里,像一堆烂肉一样哀嚎。 那场面,龙哥只是听人转述,就连续做了好几个晚上的噩梦。 从那以后,秦豪这个名字,就成了城海市所有黑暗势力头顶的禁忌。 大家寧愿少赚点钱,寧愿夹著尾巴做人,也绝对不敢去招惹那尊杀神。 他龙哥更是直接解散了大部分手下,金盆洗手了好几年,直到这两年风声过了,才敢重新出来活动。 可现在…… 他们不但在太岁头上动了土,还要直接把太岁给刨了! 这他妈是嫌命长吗? 巨大的恐惧,让龙哥的身体都开始微微发抖。 他后悔了。 他就不该来赴这个局,不该被钟也画的大饼给迷了心窍! 跟秦豪带来的死亡恐惧相比,什么金钱,什么帝国,都他妈是狗屁! “怕了?” 钟也似乎看穿了龙哥的心思,嘴角那抹讥讽的弧度更深了。 “现在怕,晚了。” “从你们坐在这里的那一刻起,就跟我是一条船上的人。” “船翻了,谁也活不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著外面老城区的夜景。 “所以,收起你们那些没用的恐惧。” “现在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祈祷,祈祷曲飞他们干得漂亮点,手脚乾净点。” “只要秦豪死了,我们就有足够的时间和资源,来处理后续的所有麻烦。” “记住,死人,是没有任何威胁的。” 钟也的声音很平静,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疯狂。 眾人面面相覷,最终,只能选择相信钟也。 或者说,是选择相信钟也口中那些拿著重火力的僱佣兵。 他们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那群素未谋面的亡命徒身上。 希望他们能用最残酷,最彻底的方式,將秦豪那个恶魔,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抹去。 代价,就让曲飞和那些僱佣兵去付好了。 他们,只要结果。 包厢里,再次陷入了漫长而煎熬的等待。 每个人都在看著门口的方向,期待著那个能决定他们命运的消息。 钟也的话,带著一股子让人不寒而慄的魔力。 他没有提高音量,语调平稳得过分,却让包厢里刚刚升腾起的一点点骚动,瞬间被压了下去。 龙哥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把到了嘴边的反驳,又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他怕了。 是真的怕了。 可钟也说得对,现在怕,已经晚了。 第474章 拿了钱,就干好自己的活 从他答应钟也,坐到这张桌子上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没有了退路。 他妈的,这根本不是一条船! 这是一艘黑市里买来的,不知道能不能开出港口的破潜艇! 现在,这艘破潜艇已经下潜到了最深的海沟里,外面是能把钢铁都压扁的恐怖水压,而潜艇的发动机,还他妈隨时可能熄火! 要么,赌发动机给力,衝出海沟。 要么,就等著被压成一坨铁饼,永沉海底。 另一位一直没怎么说话,留著山羊鬍的老大,端起面前已经凉透的茶水,猛灌了一口,试图润湿自己干得快要冒烟的嗓子。 “钟先生,我们不是怕……只是,这事儿……闹得太大了。” 他努力组织著措辞,想让自己的话听起来不那么怂。 “秦豪……毕竟是少將。曲飞那边,真的……靠谱吗?” “万一,我是说万一,失手了……” “没有万一。” 钟也直接打断了他,眼神冷得能刮下冰渣子。 “曲飞这个人,我了解。” “他是个疯子,但也是个聪明人。” “他知道,他只有一次机会。要么把秦豪乾死,他拿著钱远走高飞。要么他死,我们大家……一起陪葬。” 钟也说到“陪葬”两个字的时候,特意加重了语气,目光在每个人的脸上一一扫过。 那眼神,充满了赤裸裸的威胁。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意思很明白。 別他妈想耍样,也別想半路跳车。 这局棋,要么一起贏,要么一起死。 山羊鬍老大被他看得心里发毛,訕訕地低下了头,不敢再吱声。 钟也这小子,年纪不大,但这份心性和手段,实在是太毒,太狠了。 他们这群在道上混了半辈子的老油条,竟然被一个后生晚辈给拿捏得死死的。 这让几位老大心里都憋著一股火,却又不敢发作。 他们心里的小算盘,其实打得噼啪响。 等曲飞真的干掉了秦豪,他们拿到好处,第一件事就是想办法跟钟也这个疯子撇清关係。 甚至……找个机会,把他给做了。 这种人太危险了,跟他合作,无异於与虎谋皮,谁知道他下一个要算计的是谁? 今天他能联合大家对付秦豪,明天就能联合別人,把他们几个给吞了! 所以,钟也必须死。 当然,前提是,秦豪先死。 一时间,包厢里的气氛变得更加诡异。 每个人都心怀鬼胎,彼此算计,却又不得不將希望寄托在同一个结果上。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墙上的掛钟,指针走动的滴答声,在寂静的包厢里,清晰得让人心烦意乱。 …… 与此同时。 老城区,钟也等人所在的这栋小楼之外。 夜色,浓郁如墨。 几盏昏黄的路灯,根本无法驱散这片老旧城区的黑暗,反而投下大片大片诡异的阴影。 这里是监控的死角,也是城市繁华背后,被遗忘的角落。 一阵夜风吹过,捲起地上的几片落叶和塑胶袋,发出沙沙的声响。 在小楼对面,一栋废弃的居民楼天台上。 一个穿著吉利服的男人,正趴在冰冷的水泥地上,身体与黑暗融为一体。 他身前架著一桿沉重的巴雷特m82a1。 那狰狞的枪身,在微弱的月光下,泛著幽冷的金属光泽。 他是钟也大价钱请来的顶尖狙击手,代號“禿鷲”。 他的任务,就是监控这栋小楼的正面,防止任何意外发生,也防止……秦豪从正面突围逃跑。 禿鷲通过高倍镜,仔细地观察著目標小楼的每一个窗户。 一切正常。 他又调转枪口,扫视著楼下的街道。 空无一人。 只有风声。 “鹰巢,这里是禿鷲,a区一切正常,完毕。” 他对著喉部的麦克风,低声匯报导。 耳机里很快传来回应。 “收到。b区一切正常。” “c区正常。” “d区也正常,连个鬼影子都没有。我说,目標真的会来吗?咱们在这儿餵了半天蚊子了。” 耳机里,一个带著点不耐烦的声音抱怨道。 他们是钟也布置在小楼周围的暗哨,一共四组,形成了一个严密的监控网络,將整栋小楼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地笼罩起来。 在他们看来,这样的布置,別说是一个人,就算是一只苍蝇飞进来,也绝对逃不过他们的眼睛。 “闭嘴,山猫。” 代號“鹰巢”的指挥官,冷声呵斥道。 “拿了钱,就干好自己的活。保持警惕,目標是炎国最顶尖的特种兵王,任何疏忽都可能要了你的命。” “切,特种兵王又怎么样?还不是肉体凡胎?难道还能挡得住子弹?” 山猫不屑地撇了撇嘴,但终究还是没再多说什么。 他们都是在枪林弹雨里摸爬滚打出来的亡命徒,对自己的专业能力,有著绝对的自信。 更何况,这次他们面对的,只有一个人。 鹰巢没有再理会山猫的抱怨,他通过夜视望远镜,最后扫视了一圈周围的环境。 错综复杂的小巷,破败的楼房,杂乱无章的电线…… 这里的地形,確实很適合藏匿和突袭。 但同样的,也布满了他们设下的死亡陷阱。 只要秦豪敢露面,迎接他的,將是来自四面八方的致命打击。 鹰巢的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 他承认秦豪很强,资料上那些辉煌的战绩,足以让任何人为之侧目。 但那又如何? 时代变了。 个人的武勇,在现代化的火力网络面前,渺小得可笑。 他们已经高估了秦豪,用对付一支小型特种部队的规格来布置这一切。 如果这都拿不下他…… 那他也认了。 然而。 他们所有人都不知道。 就在他们自以为天衣无缝的监控网络之外。 一道黑影,正贴著墙根的阴影,以一种完全违背了物理常识的姿態,悄无声息地移动著。 没有脚步声。 没有呼吸声。 甚至没有带起一丝风。 他就那么融入了黑暗,成为了黑暗的一部分。 秦豪抬起头,目光穿透了夜色,精准地落在了对面天台那个狙击手的身上。 他的眼神,平静无波。 就好像在看一个死物。 神级技能【鹰眼视觉】开启,方圆千米之內,任何风吹草动,都瞒不过他的感知。 哪个位置有暗哨,哪个位置有狙击手,敌人的火力配置,观察范围,视野盲区…… 所有的一切,在他的脑海中,都构成了一副无比清晰的立体地图。 漏洞百出。 简直就是一张筛子。 秦豪的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嘲讽。 这就是钟也的底牌? 一群自以为是的僱佣兵? 在他这种真正的“人民幣玩家”面前,这些所谓的“普通玩家”,连给他提鞋都不配。 他甚至都懒得亲自去解决这些杂鱼。 第475章 这叫战术性信任 他轻轻敲了敲耳麦。 “殷绝。” “到!” 耳机里,传来殷绝沉稳有力的回应。 “目標位置已锁定,一共五组人。一个狙击手,四组暗哨。坐標已发送至你的战术平板。” 秦豪的声音,低沉而冷冽。 “给你三分钟。” “清理掉他们。” “是!” 殷绝的回答,只有一个字。 却充满了山岳般沉重的杀意。 命令下达的瞬间。 潜伏在城市阴影中的数道身影,同时动了。 他们是秦豪最精锐的部下,是真正的国之利刃。 每一个,都拥有以一当十的恐怖实力。 对付这些散兵游勇般的僱佣兵,简直就是降维打击。 …… 废弃居民楼的天台上。 禿鷲正百无聊赖地舔了舔乾裂的嘴唇。 他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再次將眼睛凑到了瞄准镜前。 就在这时。 一阵极其轻微的,布料摩擦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禿鷲的瞳孔猛地一缩! 作为顶尖狙击手,他对声音的敏感度远超常人! 这个距离,这个声音…… 有人! 他浑身的汗毛瞬间倒竖,一股致命的危机感,从脊椎骨直衝天灵盖! 来不及多想,也来不及呼叫。 他下意识地就要翻滚,躲避。 然而。 已经晚了。 一只手,如同铁钳,毫无徵兆地从黑暗中伸出,捂住了他的嘴巴和鼻子。 另一只手,握著一把冰冷的军用匕首,快如闪电,精准地从他脖颈的缝隙中划过。 “唔!” 禿鷲的眼睛瞪得滚圆,身体剧烈地挣扎起来。 鲜血,从他的喉咙里喷涌而出,却被那只大手死死捂住,只能发出沉闷的“咕嚕”声。 他的生命力,在飞速地流逝。 意识,也开始变得模糊。 在彻底陷入黑暗之前,他看到了身后那张年轻而冷酷的脸。 那张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 分布在小楼周围的其他几个方位,也上演著同样的一幕。 “山猫”正靠在墙角,嘴里叼著一根没点燃的烟,满脸的不耐烦。 他刚想跟同伴抱怨两句,却发现身边的同伴,不知何时已经没了动静。 他疑惑地转过头。 看到的,是同伴圆睁的双眼,和脖子上那道细细的血线。 一个黑影,正站在同伴的身后,对他露出了一个森然的微笑。 “操……” 山猫只来得及吐出这最后一个字。 下一秒。 黑暗,便吞噬了他。 不到三分钟。 战斗,已经结束。 甚至都不能称之为战斗。 这完全是一场单方面的,无声的屠杀。 钟也重金布下的,引以为傲的监控网络,就这么被轻而易举地撕了个粉碎。 而远在包厢里的钟也和龙哥等人,对此,一无所知。 他们还在看著墙上的掛钟,煎熬地等待著曲飞的消息。 等待著……那个能决定他们命运的结果。 在距离老楼几百米外的一辆不起眼的黑色商务车里,气氛要轻鬆得多。 殷绝嘴里叼著一根没点燃的烟,百无聊赖地敲著方向盘。 “我说,头儿进去多久了?” 旁边副驾驶上,一个代號“刺蝟”的队员正在擦拭著他的宝贝匕首,头也不抬地回道:“三分二十秒。” “才三分多钟?我怎么感觉跟过了半个世纪似的。”殷绝咂咂嘴,“你说,钟也那孙子到底在楼里藏了多少人?又是暗哨又是狙击手的,搞得跟个军事基地一样。” 刺蝟吹了吹匕首上不存在的灰尘,眼神专注。 “再多的人,在队长面前,不都是送菜?” 他的语气平淡,却带著一种理所当然的篤定。 殷绝嘿嘿一笑,把烟从嘴里拿下来。 “这倒是。我担心的不是头儿搞不定,我是担心他下手太快,我们连口汤都喝不上。” 后座传来一个闷闷的声音。 “绝哥,每次你这么说,队长都把活儿干完了,咱们就只能跟在后面打扫卫生。” 殷绝从后视镜里瞪了那小子一眼。 “你懂个屁!这叫战术性信任!咱们的任务是啥?是突袭!是斩首!要是让那些藏在暗处的苍蝇发现了,钟也那老狐狸肯定就跑了。到时候咱们上哪儿哭去?” “只有头儿,才能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把这些苍蝇一只一只全都捏死。” “咱们衝进去,面对的就是一个光杆司令。” “这叫专业。” 殷绝把道理说得一套一套的,其实心里比谁都清楚。 不是他们不想上。 是没那个能力。 让他们去处理那些暗哨? 別开玩笑了。 钟也能在城海市蛰伏这么久,手底下养的绝对不是一群草包。那些暗哨都是从战场上下来的老油子,藏匿和反侦察的本事都是顶尖的。 他们这群人,或许能干掉一两个,但绝对做不到悄无声息。 只要一响,整个计划就泡汤了。 这种精细活儿,只有秦豪能干。 或者说,他们压根就没想过秦豪有办不成的事。 在他们心里,秦豪就是无所不能的代名词。 “行了,都把嘴闭上,检查装备,保持静默。” 殷绝重新把烟叼回嘴里,目光投向远处那栋在夜色中矗立的老楼。 “等头儿的信號。” “信號一到,咱们就去……收尸。” …… 殷绝他们根本不知道,就在他们閒聊的这几分钟里,秦豪已经摸到了猎物的身边。 老城区的夜晚,潮湿,阴暗。 空气里瀰漫著下水道和垃圾混合的古怪气味。 秦豪的身影,和这些黑暗完全融为了一体。 他没有走大路,而是穿梭在楼宇之间狭窄的夹缝里。 脚下的碎石和玻璃,没有因为他的踩踏发出半点声响。 他的呼吸,比深夜的风还要轻。 钟也布下的暗哨,確实有两把刷子。 他们隱匿在最不起眼的角落,一个在废弃报刊亭的阴影里,另一个则蹲在一堆建筑垃圾后面。 这两个位置,恰好形成了一个交叉的监控区域,任何从主干道上经过的行人,都会被他们尽收眼底。 但他们自己,却很难被发现。 他们彼此之间没有任何交流,像两尊雕塑,各自履行著自己的职责。 可惜。 他们监控的是大路。 而秦豪,来自阴影。 报刊亭后的那个暗哨,耳朵微微动了动。 他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是风声? 还是老鼠跑过的声音? 他下意识地想扭头去看。 这个念头刚刚升起,一股冰冷的寒意就从他的后颈炸开。 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想开口示警,嘴巴却只能发出“嗬嗬”的漏气声。 一只手,如同铁钳,死死地捂住了他的口鼻。 他甚至都没看清身后的人长什么样。 只感觉到脖子上一凉。 隨即,一股温热的液体喷涌而出。 第476章 对方,是真正的高手 他眼中的神采迅速黯淡下去,身体的力量也隨著血液的流失而快速抽离。 整个过程,快到极致。 没有挣扎,没有呼喊。 甚至连倒地的声音都没有。 因为秦豪的手臂稳稳地托住了他瘫软下去的身体。 几乎在同一时间。 另一边,那个蹲在建筑垃圾后面的暗哨,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不是他发现了秦豪。 而是他没有再感知到同伴的气息。 他们这种在刀口上舔血的人,对同伴的存在有一种野兽般的直觉。 那种感觉很玄妙,但確实存在。 现在,那个一直存在於他感知中的“点”,消失了。 一股巨大的危机感,让他浑身的汗毛瞬间倒竖! 他没有丝毫犹豫,右手猛地朝腰间的军刀摸去。 这是他最快的反应! 拔刀,反击! 然而。 他的手刚刚碰到刀柄。 一只脚,就从他身侧的阴影里踹了出来,精准无比地踢在他的手腕上。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 剧痛让他闷哼一声,拔刀的动作戛然而止。 还不等他做出下一个反应。 一道黑影已经欺近身前。 他只看到一双毫无感情的眸子,在黑暗中闪过一丝冷冽。 下一秒。 他的咽喉就被一只大手扼住,整个人被硬生生提离了地面。 双脚在空中无力地乱蹬。 他想求救,想发出警报,可喉咙被掐住,只能发出徒劳的“咯咯”声。 窒息感和恐惧感,让他大脑一片空白。 他看著眼前的男人,那张脸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模糊不清,却又透著一股令人心胆俱裂的煞气。 男人没有给他任何机会。 另一只手握著一把还在滴血的匕首,以一种冷静到残忍的姿態,轻轻一划。 “噗嗤。” 温热的血液喷溅而出,溅了秦豪半边脸。 暗哨的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一下,隨即彻底失去了生机。 秦豪鬆开手,任由尸体滑落在地。 从他动手到结束,不到十秒钟。 两个经验丰富的暗哨,就这么无声无息地被抹杀。 秦豪面无表情地甩了甩匕首上的血跡,然后弯腰,一手一个,將两具尚有余温的尸体拖进了更深的黑暗之中。 做完这一切,他才抬起头,看向老楼的顶部。 那里,还有一个。 …… 楼顶。 狙击手趴在一个绝佳的位置,透过高倍镜,监视著下方的一切。 他叫蝎子,是钟也大价钱请来的王牌。 他对自己选择的狙击点非常满意。 这里视野开阔,可以俯瞰整片区域,同时又利用了天台上的水箱和排气管道作为掩护,极难被发现。 然而,今晚,他总觉得有些心神不寧。 太安静了。 周围安静得有些过分。 连平时最烦人的野猫叫春声都没有了。 这种寂静,让他这个常年在生死边缘徘徊的人,嗅到了一丝不安的味道。 他移动瞄准镜,仔细地將下方的街道和巷口重新扫描了一遍。 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路灯还是那样昏黄。 偶尔有晚归的人行道过,脚步匆匆,没有任何可疑之处。 难道是自己想多了? 蝎子皱了皱眉。 他相信自己的直觉。 这种直觉,曾经无数次救过他的命。 他尝试通过耳麦联繫下面的两个暗哨。 “沙鼠,听到请回话。” “土拨鼠,报告你的情况。” 耳麦里,只有一阵轻微的电流声。 没有任何回应。 蝎子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出事了! 他瞬间就得出了结论。 以沙鼠和土拨鼠的专业性,绝不可能出现同时联繫不上的情况。 唯一的解释,就是他们已经……遭遇了不测。 是谁? 什么时候? 怎么可能一点动静都没有? 一连串的疑问,让蝎子的后背渗出了一层冷汗。 他立刻意识到,敌人不是普通的警察或者混混。 对方,是真正的高手! 一个能悄无声息干掉两名精英暗哨的恐怖存在! 他必须立刻向钟老板匯报! 蝎子不敢再有任何迟疑,伸手就去按另一个频道的通话键。 然而,他终究还是慢了一步。 就在他准备匯报的时候,一种被顶级掠食者盯上的感觉,让他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 他甚至来不及回头。 一道黑影,已经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后。 秦豪的身影在夜色中穿梭,如同一个没有实体的幽灵。 干掉楼下那两个暗哨,对他来说,不过是开胃小菜。 熟练得让他自己都觉得有些乏味。 他从不认为自己是什么正义的使者。 杀人就是杀人。 没什么好掩饰的。 但他同样清楚,这些人既然选择了走上这条路,就註定了会有这样的归宿。 给他们机会,让他们把枪口对准自己的同胞? 那遭殃的,就是更多无辜的人。 所以,他下手从不犹豫。 秦豪的目光,锁定在楼顶天台的边缘。 那里,有一个绝佳的狙击位。 他不需要用望远镜,就能断定,钟也的第三只眼,就在那里。 解决掉他,通往钟也的道路,才算真正被扫清。 秦豪的身法,在黑夜中发挥到了极致。 他利用楼体外墙的管道、空调外机、以及各种凸起,如同一只壁虎,悄无声息地向上攀爬。 整个过程,没有发出任何多余的声响。 当他翻上天台的那一刻。 那个趴在地上的狙击手,依旧毫无察觉。 他正因为联繫不上同伴而心生警惕。 但他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下方的街道。 他做梦也想不到。 死亡,会从他的身后,从他认为最安全的地方降临。 秦豪的脚步很轻。 他一步一步,缓缓地靠近那个趴在地上的身影。 距离在不断缩短。 十米。 五米。 三米。 狙击手似乎终於感觉到了什么,身体有了一个极其细微的僵硬。 但,一切都晚了。 秦豪的身影暴起! 如同一头扑食的猎豹! 他没有用刀。 对付一个狙击手,最有效的方式,就是让他永远无法扣动扳机。 秦豪的双手,一左一右,闪电般地抓住了对方的手腕。 隨即,猛地向反方向一拧! “咔嚓!咔嚓!” 两声令人牙酸的骨头断裂声,在寂静的天台响起。 狙击手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嚎。 但他的嚎叫只发出了半个音节,就被秦豪用膝盖狠狠顶住了后心,剩下的声音全都堵在了喉咙里。 剧痛让他的身体剧烈地痉挛,手中的狙击枪也脱手而出。 秦豪没有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一记手刀,精准地劈在他的后颈上。 狙击手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秦豪拎著他瘫软的身体,就像拎著一只小鸡。 他没有杀他。 一个废了双手的狙击手,比死人更有用。 他需要从这个人的嘴里,知道楼內更详细的布防情况。 第477章 希望如此吧 秦豪將狙击手拖到水箱后面,用束线带將他捆了个结结实实,又用一块破布堵住了他的嘴。 做完这一切,他才捡起那把价值不菲的狙击枪,走到天台边缘,向下望去。 整片老城区,在他的脚下,呈现出一种破败又寧静的景象。 而他知道。 这片寧静之下,隱藏著即將爆发的血腥。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了那栋老楼的某个窗户上。 钟也。 五楼,包厢內。 烟雾繚绕,呛得人眼睛疼,但没人敢去开窗。 钟也烦躁地在房间里来回踱步,鋥亮的皮鞋踩在昂贵的手工地毯上,却发不出半点声响。 他时不时抬手看一眼腕上的百达翡丽,指针的每一次跳动,都让他心里的火气更旺一分。 “妈的,曲飞那边到底什么情况?!” 他终於忍不住,低吼了一句,將手里的雪茄狠狠摁进菸灰缸。 “这都他妈快一个小时了!是死是活,总得有个信儿吧!” 坐在沙发上的,是一个光头纹身,满脸横肉的男人。 他是这栋楼的主人,也是城海市地下世界有名的狠人,道上人称“龙哥”。 龙哥手里盘著两颗油光发亮的核桃,闻言眼皮都懒得抬一下,慢悠悠地说道:“钟老板,稍安勿躁。我这儿,稳得很。” 他咧嘴,露出一口被菸酒熏得焦黄的牙。 “我这楼里楼外,安排的都是从金三角战场上下来的好手,个个都是在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別说是一个秦豪,就算来的是一支特种小队,没我点头,一只苍蝇也別想飞进来!” 龙哥的语气充满了亡命之徒的自信和残忍。 “为了钱,他们什么都敢干。为了自己的命,他们更能豁得出去。你那份重金,足够让他们把命卖给我了。” 钟也当然知道这些。 可他心里的不安,却越来越强烈。 这种感觉,毫无来由,却让他坐立难安。 自从上次在莽子手底下吃了大亏,差点把命都丟了之后,钟也就变得格外谨慎。他从莽子那里学到的最重要的一课,就是永远不要小看任何一个对手,尤其是那种看起来平平无奇的。 那个叫秦豪的傢伙,资料上明明只是个退伍兵,一个走了狗屎运的小保鏢。 可为什么,他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这种把命运交到別人手里的感觉,太糟糕了。 “希望如此吧。” 钟也深吸一口气,重新坐回沙发,眼神却死死盯著墙上的掛钟。 他寧愿相信是自己多心了。 …… 小楼外。 夜色,是最好的偽装。 两个黑影,如同雕塑,分別潜伏在一楼的两个承重柱后,形成一个交叉的警戒网。 他们是钟也手下的暗哨,代號“壁虎”和“孤狼”。 两人都是经验丰富的老手,跟隨钟也多年,深知钟也的谨慎。尤其是在今晚这种关键时刻,任何一点疏忽,都可能导致万劫不復。 然而,再紧绷的神经,也有鬆懈的时候。 “壁虎”感觉自己的膀胱快要炸了。 他挪了挪有些发麻的脚,对著耳麦用气音低声骂了一句:“妈的,晚上那杯啤酒真不该喝……狼哥,我离开两分钟,去后面解决一下。” 耳麦里传来“孤狼”沉稳的回应:“快去快回,注意隱蔽。” “放心。” “壁虎”应了一声,小心翼翼地探出头,观察了一下四周。 確认没有异常后,他才猫著腰,身体压得极低,贴著墙根的阴影,朝著楼后的那片小树林溜去。 他的动作很专业,每一步都落在监控的死角,整个人完美地融入了黑暗里。 楼顶。 天台的边缘。 代號“鹰眼”的狙击手,正通过瞄准镜,一寸一寸地扫视著楼下的一切。 他看到了“壁虎”离岗的全过程。 他眉头微皱。 搞什么飞机? 这种时候擅离职守? 虽然只是去撒尿,但依旧是纪律所不允许的。 不过,他也没多说什么。都是刀口舔血的兄弟,没必要为这点小事伤了和气。 只是…… 为什么心里那股不安的感觉又冒出来了? 从傍晚开始,他的右眼皮就一直在跳,总觉得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 他再次调整呼吸,將注意力全部集中在瞄准镜中的世界。 视野里,一切如常。 风吹动树叶,发出沙沙的响动。 远处街道上,偶尔有车辆驶过,灯光一闪而逝。 “孤狼”依旧像块石头,纹丝不动地守在他的岗位上。 什么都没有。 “妈的,真是自己嚇自己。” “鹰眼”低声嘀咕了一句,摇了摇头,试图將那份不安甩出脑海。 但他不知道。 就在他脚下十几米外的黑暗中,一双眼睛,正静静地注视著这一切。 秦豪的身影,与一棵老槐树的阴影完全融为一体。 他原本打算同时解决掉这两个暗哨。 没想到,其中一个居然自己走了。 正好。 省事了。 秦豪没有立刻行动,他耐心地等待著。 等待“壁虎”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小树林深处。 然后。 他动了。 没有带起一丝风声。 他的脚步,落在满是枯叶的地面上,却没有发出一丁点的声响。 他就那样,一步一步,从黑暗中走出,又一步一步,走近另一片黑暗。 “孤狼”保持著標准的警戒姿势,半蹲在柱子后面,手里的枪,保险已经打开,手指就搭在扳机上。 他的注意力高度集中,耳朵像雷达一样,捕捉著周围的一切动静。 他听到了风声。 听到了虫鸣。 甚至听到了几十米外,下水道里流水的咕嚕声。 一切正常。 然而。 就在下一秒。 他突然感觉到了一点不对劲。 一股凉意,毫无徵兆地从他的后颈冒了出来。 那是生物对於极致危险的本能预警! 不好! “孤狼”的瞳孔瞬间收缩,他想也不想,就要转身,扣动扳机! 他跟隨钟也这么多年,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靠的就是这份远超常人的直觉! 但这一次。 他的直觉救不了他。 一只手,凭空出现,带著不容抗拒的力量,捂住了他的嘴。 另一只手,更准確地说,是两根手指,如同钢筋,精准地捏住了他的咽喉。 “咔嚓!” 一声极其轻微的骨裂声。 “孤狼”的身体猛地一僵,所有的动作,所有的反抗,都在这一瞬间戛然而止。 他的眼睛瞪得巨大,眼球因为缺氧和恐惧而向外凸起,里面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无尽的悔恨。 他到死都不明白。 敌人,是怎么靠近的? 为什么他一点察觉都没有? 他们这群人,为了暗杀秦豪,做了万全的准备,潜入炎国,自以为能手到擒来,將这个目標扼杀在摇篮里。 可笑。 真是太可笑了。 第478章 唯一的解释就是…… 他们甚至连目標的脸都没看清,就这么一个接一个地,死在了这片异国他乡的黑暗里。 秦豪鬆开手。 “孤狼”的身体,软软地滑倒在地,再也没有了任何动静。 秦豪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对他而言,这不过是清扫垃圾。 这些人,手上都沾满了无辜者的鲜血,死有余辜。 他甚至懒得去看那具尸体一眼,目光已经投向了小树林的方向。 那个去撒尿的“壁虎”,也该回来了。 他们选错了对手。 从他们踏上这片土地的那一刻起,结局,就已经註定。 秦豪转身,走到被捆成粽子的狙击手面前,蹲下身,拍了拍对方的脸。 “醒醒,別装死。” 狙击手闷哼著,身体因为剧痛而不停抽搐,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怨毒。 “想活命吗?”秦豪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 狙击手疯狂点头。 一个双手被废的狙击手,活著比死了更痛苦。但他不想死。 “很好。”秦豪笑了笑,“告诉我,楼里有多少人,火力配置怎么样,钟也在哪个房间。” “我……我说了,你能放过我吗?”狙击手的嘴唇哆嗦著,声音含混不清。 “你现在没资格跟我谈条件。”秦豪的指尖,轻轻点在对方被拧断的手腕上。 “啊!” 狙击手发出一阵压抑的惨叫,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我的耐心有限。”秦豪淡淡地说道,“说,或者,我让你体验一下,什么叫真正的绝望。” …… 与此同时。 距离这栋楼不远的一条小巷里。 一个留著寸头的精悍男子,正一边提著裤子,一边骂骂咧咧地走出来。 他叫阿彪,是钟也手下的四大金刚之一,也是负责外围警戒的暗哨。 “妈的,这破地方,连个正经厕所都没有,真晦气。” 阿彪吐了口唾沫,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点上,愜意地吸了一口。 他倒不是很担心。 这次的行动,老大钟也亲自坐镇,可以说是万无一失。 外围有他和老三两个移动哨,互相策应。 楼顶还有阿鬼那个神枪手,视野覆盖整片区域。 更別提楼內还有十几个兄弟,个个都是从枪林弹雨里爬出来的狠角色。 这样的防卫,別说是一个人,就算来一支特警小队,也得掂量掂量。 至於目標秦豪…… 阿彪撇了撇嘴。 不过是一个走了狗屎运的小子罢了。 听说是在边境线上立了点功,被吹得神乎其神。 在他们这些真正见过血的僱佣兵眼里,那种所谓的功劳,跟小孩子过家家没什么区別。 这次老大之所以这么重视,不过是想杀鸡儆猴,立个威罢了。 让国內那些不开眼的傢伙们知道,他们“毒蛇”佣兵团,不是谁都能惹的。 “等干完这一票,拿著钱去会所嫩模,不比在这破巷子里喝西北风强?” 阿彪美滋滋地想著,掐灭了菸头,朝著自己刚才的哨位走去。 然而,当他拐过一个墙角。 整个人愣住了。 原本应该守在那里的同伴老三,不见了。 “嗯?这孙子跑哪去了?” 阿彪皱了皱眉,第一反应是老三可能也去哪个角落解决个人问题了。 他拿起对讲机,按下了通话键。 “老三,老三,听到回话。” “……” 对讲机里,只有一片沙沙的电流。 阿彪的心里,咯噔一下。 “老三?!” 他又喊了一声,语气已经带上了一丝焦急。 依旧没有任何回应。 一种不祥的预感,开始在心底蔓延。 他立刻切换频道,呼叫楼顶的狙击手。 “鬼眼,鬼眼!听到回话!一號哨位失去联繫,你那边有什么发现?” “沙沙沙……” 对讲机里,传来的,依旧是令人心悸的电流。 这下,阿彪的脸色彻底变了。 出事了! 绝对是出事了! 他们用的都是军用加密频道,抗干扰能力极强,不可能同时出现故障。 唯一的解释就是…… 老三和鬼眼,都出事了! 怎么可能?! 从他离开岗位到现在,不过短短五分钟! 就算有敌人潜入,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內,无声无息地干掉两个经验丰富的哨兵! 除非…… 除非来的根本不是人!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阿彪就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他下意识地握紧了手里的微冲,背靠著冰冷的墙壁,警惕地扫视著周围的黑暗。 原本熟悉的巷子,此刻却像是张开了血盆大口的怪兽,每一个阴暗的角落,都可能藏著致命的危险。 …… 另一边。 一间灯火通明的办公室里。 李建业端著一杯热茶,看著屏幕上传回来的实时监控画面,眉头紧锁。 画面很模糊,只能看到几个模糊的人影在活动。 但李建业知道,一场风暴,即將在那片老城区里掀起。 桌上的电话突然响起。 李建业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接了起来。 “喂,殷绝。”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沉稳的男声。 “头儿,钟也那帮人的底细查清楚了。” “说。” “这伙人自称『毒蛇』,常年在金三角一带活动,手上沾了不少血案。头目钟也,外號『眼镜蛇』,心狠手辣,诡计多端。这次潜入境內,就是为了报復秦豪。” “报復秦豪?”李建业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就凭他们?” “资料上显示,他们都是前僱佣兵,擅长丛林作战和城市渗透,个人能力很强。”电话那头的殷绝,语气有些凝重。 “强?”李建业嗤笑出声,“那是他们没遇到真正的强者。” “这帮井底之蛙,大概还以为这是在金三角的破林子里过家家呢。” “他们以为靠著一点所谓的实战经验,就能在炎国横著走?” “简直是天真得可爱。” 李建业喝了口茶,慢悠悠地说道:“他们最大的错误,不是潜入境內,而是把目標对准了秦豪。” “那是把阎王爷往自己家里请啊。” “说真的,我都开始有点可怜他们了。” 电话那头的殷绝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消化李建业的话。 过了一会儿,閆强的声音插了进来,带著一丝困惑:“头儿,我就纳闷了,秦豪那小子到底是什么来头?怎么感觉全世界的牛鬼蛇神都想找他麻烦?” 李建业闻言,嘆了口气。 “因为他太优秀了,优秀到挡了太多人的路。” “有些人,自己站在阴沟里,就见不得別人站在阳光下。” “钟也这帮人,不过是被人当枪使了而已。” “行了,別管那么多了。让兄弟们外围布控,別让任何一条鱼溜出去就行。” “至於里面的事……” 李建业的目光,再次投向监控屏幕,眼神变得深邃。 “交给秦豪吧。” “是时候让那帮不知天高地厚的傢伙,感受一下什么叫真正的绝望了。” …… 第479章 带个路吧,兄弟 巷子里。 阿彪感觉自己快要疯了。 每一秒钟,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冷汗已经湿透了他的衣衫,黏糊糊地贴在身上,让他感觉自己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 他不敢动。 也不敢出声。 他能感觉到,黑暗中,有一双眼睛,正在死死地盯著他。 那种感觉,就像被一头顶级的掠食者锁定。 他成了猎物。 这个认知,让他的心臟疯狂地抽搐起来。 怎么会这样? 他们是猎人啊! 他们是来猎杀那个叫秦豪的小子的! 为什么现在,角色完全反过来了? 那个秦豪,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恐惧,像无形的藤蔓,一圈一圈地缠绕住他的心臟,越收越紧,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他想逃。 但是双腿却像灌了铅一样,根本不听使唤。 时间,在死一般的寂静中流逝。 阿彪的心理防线,正在一点一点地崩溃。 他甚至產生了一种幻觉。 感觉墙角的阴影在蠕动,感觉垃圾桶后面有东西在窥视。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诡异而恐怖。 “谁?!” “到底是谁?!” “给老子滚出来!” 他终於忍不住,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咆哮。 声音在空旷的巷子里迴荡,显得格外突兀和……可笑。 没有人回应他。 只有他自己的回音,在嘲笑著他的无能和恐惧。 就在他精神即將崩溃的边缘。 一个幽幽的,带著几分戏謔的声音,突然在他身后响起。 很近。 近到他能感觉到对方呼出的气息,吹在他的后颈上。 “你是在找我吗?” 轰! 阿彪的脑子,瞬间一片空白。 他全身的血液,在这一刻,都凝固了。 他能感觉到,身后那个人,並没有杀意。 至少,现在没有。 那是一种更高级的姿態。 猫捉老鼠的玩弄。 狮子在享用大餐前,打量猎物的眼神。 阿彪混跡江湖这么多年,杀过人,也被人追杀过,自认为早就练就了一颗铁石心肠。 可今天,他引以为傲的心理素质,碎得跟饺子馅似的。 他艰难地吞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发出“咕咚”的响动。 “你……你到底是谁?” 他的嗓音乾涩沙哑,抖得不成样子。 身后的人没有回答。 阿彪感觉一只手,轻轻地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很轻。 轻得没有一点重量。 但阿彪却感觉,自己肩膀上扛著一座山。 他双腿一软,差点就跪了下去。 “別紧张。” 秦豪的语气,轻鬆得像是在跟老朋友聊天。 “我只是来问个路。” 问路? 大哥,你这问路的方式是不是有点太別致了? 有你这么问路的吗?! 阿彪心里疯狂吐槽,但嘴上一个字都不敢说。 他现在就是砧板上的肉,对方想怎么剁,就怎么剁。 “钟……钟也……他在哪里?” 阿彪几乎是本能地,用尽全身力气,挤出了这句话。 他想用钟也的名头,来嚇唬对方。 毕竟,钟也可是个狠角色。 然而。 “哦?你认识他?” 秦豪的语气里,透著几分好奇。 “他……他是我老大!”阿彪赶紧说道,试图给自己增加一点底气。 “哦,原来是这样。” 秦豪点点头,搭在他肩膀上的手,轻轻拍了拍。 “那正好,我也在找他。” “带个路吧,兄弟。” 这话说得客客气气。 但听在阿彪耳朵里,却比任何威胁都管用。 他知道,自己没得选。 反抗? 別开玩笑了。 对方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在自己身后,实力差距已经不是一星半点。 自己要是敢说半个“不”字,下一秒,脑袋可能就得搬家。 “好……好汉……我带路,我带路……” 阿彪点头如捣蒜,姿態卑微到了极点。 “请……请跟我来。” 他颤颤巍巍地转过身,终於看清了身后那个人的脸。 很年轻。 甚至可以说,有些过分的年轻。 长相清秀,嘴角还带著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如果不是亲身经歷,阿彪打死也不会相信,就是这样一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年轻人,能给他带来如此恐怖的压力。 这他妈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阿彪不敢多看,连忙低下头,哆哆嗦嗦地在前面带路。 他每走一步,都感觉自己的双腿在打颤。 他不知道,自己將要带这个煞星去哪里。 他只知道,今晚,要出大事了。 …… 与此同时。 在废弃工厂的另一处阴影里。 一个身材精悍的男人,正靠在墙壁上,警惕地观察著四周。 他是钟也手下的三大暗哨之一。 也是实力最强的一个。 在金三角的僱佣兵圈子里,他也是个响噹噹的人物。 死在他手里的,有毒梟,有军阀,甚至还有好几个国家的特种兵。 对於自己的实力,他有著绝对的自信。 侦查与反侦察,格斗与暗杀,都是他的拿手好戏。 在他看来,炎国境內,除了那些传说中的神秘部队,根本没有人是他的对手。 至於这次的目標秦豪? 不过是一个被夸大了的普通人罢了。 资料上说他能打? 能打又怎么样? 在子弹和军刀面前,再能打的人,也得跪下。 男人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 他已经能想像到,那个叫秦豪的小子,在他们兄弟几个的围剿下,跪地求饶的惨状了。 然而,就在这时。 他耳朵微微一动。 似乎有什么极其轻微的动静,从不远处传来。 他立刻收敛心神,整个人进入了最高级別的戒备状態。 难道是条子? 不对。 如果是警察,不可能这么安静。 难道是……目標出现了? 男人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他像一头蓄势待发的猎豹,身体微微下蹲,右手悄无声息地摸向了腰间的军刀。 那是他最信赖的伙计。 一把特製的军刀,削铁如泥。 他屏住呼吸,仔细地分辨著周围的任何风吹草动。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周围安静得可怕。 除了风吹过废墟的呜咽,再无其他。 难道是自己听错了? 男人皱了皱眉,心里泛起一阵疑惑。 以他的经验,不应该出现这种幻听。 他决定,离开藏身点,去前面探查一下。 他打了个手势,示意远处的同伴保持警戒,然后自己则像一只灵猫,悄无声息地潜入了更深的黑暗中。 他不知道。 在他离开自己位置的那一刻。 在他原本藏身的墙角阴影里,一个身影,缓缓地显现出来。 秦豪看著那名僱佣兵离去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 有点意思。 警惕性还挺高。 第480章 他的手腕……被捏碎了 比刚才那个叫阿彪的废物,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看来这个钟也,手底下还是有几个能打的嘛。 不过…… 也就仅此而已了。 秦豪的身影,再次融入黑暗。 没有发出任何一点动静。 就像他从来没有出现过。 那名僱佣兵小心翼翼地在废墟中穿行。 他的动作非常专业,每一步都踩在最稳固的地方,落地无声。 他不断地利用周围的掩体,变换著自己的位置,確保自己始终处於最安全的状態。 这就是顶尖僱佣兵的素养。 然而,他越是探查,心里的不安就越是强烈。 太安静了。 安静得不正常。 按照约定,另外两个方向的暗哨,每隔五分钟,就会用特定的暗號回应一次。 可是现在,已经过去快十分钟了。 他没有收到任何回应。 出事了! 这个念头,瞬间从他脑海中冒了出来。 他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凝重起来。 能悄无声-息地解决掉他两个经验丰富的同伴,来人的实力,绝对不容小覷。 他立刻放弃了继续探查的打算,准备撤回去,向钟也匯报情况。 然而。 就在他转身的那一刻。 他的瞳孔,猛地收缩。 一个人。 一个年轻人。 就那么安安静静地站在他身后不远处。 脸上还带著那种让人火大的,玩味的笑。 男人浑身的汗毛,瞬间倒竖! 他根本没有察觉到,对方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这怎么可能?! 以他的感知力,就算是一只老鼠从身边经过,他都能第一时间发现! 可眼前这个人,就像是凭空冒出来的一样! 是人是鬼?! 强烈的危机感,让他来不及多想。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做出了反应。 开枪? 不行! 距离太近了! 对方的速度要是够快,自己刚抬手,可能就会被制服。 唯一的选择,就是近身格斗! 他对自己手中的军刀,有著绝对的信心。 “唰!” 一道寒芒闪过。 军刀出鞘。 男人手腕一抖,军刀划出一道刁钻的弧线,直取秦豪的咽喉。 这一刀,快、准、狠! 是他千锤百链的杀招! 他自信,就算是一名精英特种兵,在这么近的距离下,也绝对躲不开这一刀。 然而。 他错了。 错得离谱。 秦豪甚至连脚步都没有移动。 只是脑袋轻轻一偏。 就那么轻描淡写地,躲过了这致命的一刀。 什么?! 男人心中大骇。 他完全没看清对方的动作! 只感觉眼前一,自己的攻击就落空了。 这傢伙……到底是什么怪物?! 他来不及多想,丰富的战斗经验让他立刻变招。 横削改为直刺,刀尖对准了秦豪的心臟。 可他的速度快。 秦豪的速度,比他更快! 快到完全超出了他的理解范畴! 就在他军刀刺出的瞬间。 秦豪动了。 身影如鬼魅般一晃,便贴到了他的面前。 男人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大力传来。 他握著军刀的手腕,被一只铁钳般的手,死死扣住。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响起。 剧痛! 难以言喻的剧痛,瞬间传遍全身! 男人疼得脸都扭曲了,张嘴就要惨叫出声。 可他的嘴,却被另一只手,死死地捂住。 所有的叫喊,都变成了“呜呜”的闷响。 他的手腕……被捏碎了! 关节骨头,被硬生生地捏成了碎片! 这个认知,让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不敢置信地看著秦豪。 对方的脸上,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表情。 仿佛只是隨手捏碎了一块饼乾,而不是一个人的骨头。 这是何等恐怖的力量?! 这一刻,他终於明白了。 为什么另外两个同伴,会无声无息地消失。 不是他们大意了。 而是在这个男人面前,他们连发出警示的机会都没有! 他们……是被秒杀的! 恐惧。 前所未有的恐惧,瞬间淹没了他。 他后悔了。 他后悔自己为什么没有在第一时间,选择鸣枪示警。 他为什么要自负地选择近身格斗? 他想挣扎。 他想摆脱对方的控制,哪怕是弄出一点动静,提醒远处的钟也老大也好。 可是。 他发现,自己全身的力气,在对方面前,都显得那么可笑。 他被完全压制了。 动弹不得。 连一根手指头都动不了。 那是一种绝对力量上的碾压。 是兔子面对雄狮时的无力与绝望。 他看著秦豪那双深邃的眼眸,从里面,他只看到了两个字。 死亡。 秦豪没有给他更多的时间去恐惧。 在捏碎他手腕的同时,另一只手顺势而上,扣住了他的脖子。 五指,猛地发力。 “咔嚓!” 又是一阵令人牙酸的骨头碎裂。 男人的眼睛,猛地瞪大,眼白瞬间布满了血丝。 他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一下。 然后。 彻底失去了所有的力气。 软软地倒了下去。 从头到尾,他甚至没能发出一点有效的反抗。 秦豪鬆开手,任由那具尸体滑落在地。 他看都没看一眼,仿佛只是解决了一只碍事的苍蝇。 解决掉一个自以为是的蠢货,对他而言,不比碾死一只蚂蚁更复杂。 这些人,號称是顶尖的暴徒,手上沾满了鲜血。 可那又如何?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所谓的“顶尖”,都只是个笑话。 秦豪的身体素质,早已突破了人类所能想像的极限。 更何况,他还拥有著各种匪夷所思的神级技能。 清除几个暗哨而已。 对他来说,不过是饭前活动一下筋骨。 当然,他也得承认,这几个傢伙確实有两把刷子。 如果他们今晚的目標是其他人,哪怕是东军区赫赫有名的飞鹰突击队,或是孤狼特別行动组,恐怕都能掀起不小的风浪,甚至有机会全身而退。 可惜啊。 他们选错了对手。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要闯进来。 这就怪不得他了。 秦豪拎起那具尸体,动作轻巧得如同拎著一个布娃娃,几个闪身便消失在灌木丛的阴影里。 他找了个极其隱蔽的角落,將尸体藏好。 为了避免血腥味在空气中扩散,引起不必要的警惕,他解决这几个人时,用的都是同一种手法。 以绝对的力量,瞬间捏碎他们的喉骨或颈椎。 一击毙命。 不给对方任何发出声音的机会,更不会造成流血。 做完这一切,他的表情依旧淡漠。 这不是他第一次与这些穷凶极恶之徒打交道,也绝不会是最后一次。 穿上这身军装,踏上这条路开始,他就有了觉悟。 这是一条漫长且布满荆棘的道路。 但他,无怨无悔。 …… 第481章 一切都是徒劳 与此同时。 別墅区外围,另一处隱蔽的哨点。 一个身材精悍的男人正靠在一棵大树后,百无聊赖地用夜视望远镜观察著周围的动静。 他是这次行动的六名暗哨之一。 对於自己的警戒能力,他有著绝对的自信。 他们这支队伍,都是从世界各大战场上廝杀出来的狠角色,每个人都身经百战。 別说是普通人,就算是正规的特种部队,想要悄无声息地摸进他们的警戒圈,也无异於痴人说梦。 他们对东军区的几支王牌部队,比如飞鹰突击队和孤狼特別行动组,都有过深入的研究。 他敢保证,只要是这两支队伍的人靠近,他绝对能在第一时间发现对方的踪跡。 至於这次的目標…… 哼。 一个住在別墅里的有钱人罢了。 虽然老大钟也再三叮嘱要小心,可在他看来,这纯粹是多此一举。 他们对这个叫秦豪的男人,唯一的了解就是一张照片和这个地址。 至於对方的身手能力? 抱歉,资料一片空白。 但这重要吗? 一个普通人,身手再好能好到哪里去? 还能比得上他们这些在枪林弹雨里摸爬滚打出来的专业人士? 在他看来,这简直是“知己知彼,百战不殆”的反面教材。 敌人对他们一无所知,而他们却连敌人有几斤几两都懒得去了解。 因为没必要。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情报都失去了意义。 他们,就是绝对的实力。 想到这里,男人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弧度。 他甚至觉得,老大这次派他们六个人来当暗哨,外加楼顶还有一个狙击手压阵,实在是小题大做,杀鸡用牛刀。 对付一个秦豪,他一个人就够了。 “嗯?” 他忽然皱了皱眉,通过耳机里的微弱电流声,他发现通讯频道里安静得有些过分了。 按照规定,每隔五分钟,各个哨点都需要进行一次简单的状態匯报。 可现在,已经快十分钟了,频道里依旧是死一般的寂静。 “餵?三號,四號,什么情况?报告位置。” 他压低了声音,对著喉麦问道。 无人应答。 “喂喂?听到请回答!妈的,都睡著了吗?” 他有些不耐烦地再次呼叫。 依旧是没有任何回应。 男人的心,咯噔了一下。 一种不祥的预感,悄然爬上心头。 出事了? 不可能! 他立刻否定了这个想法。 这片区域,除了他们,连只野猫都闯不进来。 就算真有敌人,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內,悄无声if息地解决掉两个经验丰富的哨兵。 难道是通讯设备故障? 这个可能性倒是存在。 他正准备起身去检查一下同伴的情况。 忽然。 一个幽灵般的身影,毫无徵兆地出现在他的身后。 他甚至没来得及感受到任何气息的靠近。 直到一只手,从后面死死地捂住了他的嘴。 唔! 男人瞳孔骤然收缩! 全身的汗毛,在这一刻瞬间倒竖! 敌袭! 这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他的脑海。 他想都没想,常年累月的战斗本能让他立刻做出反应。 他猛地向后仰头,试图用后脑勺撞击对方的脸。 同时,他屈起膝盖,狠狠地向后顶去,目標直指对方的要害。 然而。 他的所有反击,都落空了。 身后那人,如同未卜先知一般,只是轻轻侧了侧身,就让他所有的攻击都变成了无用功。 怎么可能?! 男人心中掀起了滔天骇浪。 他还没来得及震惊。 一股恐怖到让他窒息的力量,从捂住他嘴巴的手上传来。 他感觉自己的下顎骨,正在被那只手一点点地捏碎。 剧痛袭来! 他拼命挣扎,双脚用力地蹬著地面,想要弄出一点动静来。 哪怕是提醒远处的狙击手也好! 可是。 一切都是徒劳。 一只手扣住了他的脖子。 那只手,稳定而有力。 五根手指,如同五根钢筋,缓缓收紧。 “咔嚓。” 清脆的骨裂,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男人的身体猛地一僵。 眼中的神采,迅速黯淡下去。 他最后看到的,是一双深邃而冷漠的眼眸。 那双眼睛里,没有丝毫的情感波动。 秦豪隨手將这具尸体藏好,然后抬头,望向了远处一栋高楼的楼顶。 那里,是最后一个哨点。 也是视野最好的一个位置。 一个狙击手。 …… 楼顶天台。 一个穿著吉利服的男人,正一动不动地趴在地上,通过狙击镜,监视著別墅周围的一切。 他就是钟也安排的最后一道保险。 他已经在这里趴了快半个小时了。 一切正常。 风平浪静。 他皱了皱眉,心里有些疑惑。 刚刚他通过狙击镜,似乎看到三號哨位那边有点异常。 好像……是有人离开了岗位? 但很快,那个身影又回到了原位,动作一切如常。 他也就没太在意。 至於四號和五號…… 那两个傢伙藏身的位置,正好是他的狙击盲区。 狙击手也不是万能的,总会有一些视野无法覆盖的角落。 不过,他並不担心。 他对自己的同伴,有著充足的信心。 通讯频道里一片安静,这在他看来,是“一切正常”的信號。 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 他甚至有些无聊地打了个哈欠。 在他看来,今晚的任务,恐怕就要在这样枯燥的等待中结束了。 然而,他並不知道。 在他看不见的那些盲区里。 他的五个同伴,已经全部变成了冰冷的尸体。 而他刚刚看到的那个“回到原位”的身影,根本不是他的同伴。 那是將他所有同伴都送去见了上帝的死神。 秦豪处理完所有的尸体,將他们完美地隱藏在黑暗之中。 做完这一切,他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然后,他抬起头,目光精准地锁定了数百米外,那栋高楼天台上的狙击手。 夜色很深。 距离很远。 但他就是能清楚地“看”到那个趴在地上的身影。 秦豪的嘴角,缓缓向上勾起一个玩味的弧度。 那眼神,充满了戏謔。 清理掉这些碍事的苍蝇,只是开胃小菜而已。 真正的大餐,现在才要开始。 钟也……还有他背后的那些人。 如果连这几个小嘍囉都解决不了,那还谈什么將他们一网打尽? 钟也端著一杯红酒,轻轻晃动著,猩红的液体在水晶杯壁上掛出一道道痕跡。 他显得很平静,甚至有些享受。 但他的手下,却没有他这份閒情逸致。 第482章 简直是杀鸡用牛刀 一个留著寸头的精悍男人在客厅里来回踱步,脸上的焦躁掩饰不住。 “老大,这都快一个小时了,外面一点动静都没有,是不是有点不对劲?” 他终於忍不住停下脚步,看向钟也。 “通讯频道里安静得可怕,按理说,他们每十分钟应该报一次平安的。” 钟也闻言,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只是將杯中红酒一饮而尽。 他把玩著空空如也的酒杯,嘴角扯出一抹不屑的弧度。 “安静,才说明一切正常。” “你以为我们在对付谁?秦豪!龙国最顶尖的兵王!” “他要是那么容易就露面,一头撞进我们的包围圈,那他就不是秦豪了。” 钟也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著外面被夜色笼罩的庭院。 “他现在,肯定和一只老鼠一样,躲在某个角落,观察著我们的一举一动,试图找出我们防线的破绽。” “可惜啊……” 他冷笑著。 “他不知道,我给他准备的是一张天罗地网。无论他从哪个角度突进,都会被我们的兄弟第一时间发现。” “到时候,几十把枪,上千发子弹,会把他瞬间打成筛子。” 另一个手下附和道:“没错!他秦豪再厉害,也是个人!是人就怕子弹!我就不信他能刀枪不入!” “咱们这次带来的,可都是跟著老大在海外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兄弟,不是什么阿猫阿狗,他想悄无声息地摸进来?做梦!” 这番话,让房间里原本紧张的气氛缓和了不少。 是啊。 他们承认秦豪很强,强得离谱。 但那又怎么样? 血肉之躯,终究敌不过钢铁洪流。 这是常规思维,也是他们这些亡命之徒赖以生存的信条。 在他们看来,他们这次带来的阵容,足以踏平一个小型的军事据点。 用来对付区区一个人? 简直是杀鸡用牛刀。 钟也听著手下们的议论,脸上的笑容愈发得意。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要让秦豪在绝望中死去。 他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得罪他钟也的下场! 然而,他们这群在常规世界里作威作福的亡命之徒,根本无法理解。 他们即將面对的,是一个早已脱离了“人”这个范畴的存在。 如果將生命体划分层次。 普通人,是基数最大的底层。 而在普通人之上,是那些通过极限锻链,將身体潜能开发到极致的“极限生命体”。 这个层次,是人类进化理论中的一个概念,一个无数顶尖强者追求一生都无法触及的终极目標。 目前,全世界,已知达到这个层次的,只有一人。 那就是秦豪。 更可怕的是,秦豪还拥有著匪夷所思的神级技能。 所以,钟也和他的这群所谓的“精锐”,在秦豪面前,根本不是什么猎人。 他们只是一群排著队,等著被送去见上帝的羔羊。 …… 与此同时。 在距离別墅一公里外的一处建筑工地上。 一座尚未完工的塔吊顶端。 一个穿著同样吉利服的身影,如同雕塑般趴在那里。 他身下,是一把经过精密改装的重型狙击枪。 他,是飞鹰突击队的王牌狙击手,“鹰眼”。 也是秦豪亲自安排在这里的后手。 他的任务很简单,观察,以及在必要的时候,提供火力支援。 此刻,他的眼睛一眨不眨地贴在瞄准镜上,视野牢牢锁定著远处的別墅区。 他已经在这里潜伏了很久。 久到身体都有些僵硬。 但他不敢有丝毫的鬆懈。 因为他正在见证一场……不,应该说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就在刚才。 他通过高倍率的狙击镜,亲眼目睹了让他毕生难忘的一幕。 他看到了秦豪的行动。 那不是人类该有的速度! 在狙击镜的视野里,秦豪的身影只是一道淡淡的虚影,从一个哨位的阴影处,瞬间闪到另一个哨位的背后。 没有多余的动作。 甚至连一点挣扎的跡象都没有。 那个藏在暗处的哨兵,就那么无声无息地软了下去。 然后,秦豪拖著那具尸体,隨意地塞进了旁边的绿化带深处。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快到让人窒息。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鹰眼绝对不会相信这是真的。 “我靠……” 鹰眼忍不住在心里爆了句粗口,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被按在地上疯狂摩擦。 “这他妈……是少將?” 他吞了口唾沫,感觉喉咙乾涩得厉害。 这还是他认识的那个秦豪少將吗? 虽然他早就知道秦豪强得变態,是整个飞鹰突击队都仰望的存在。 可眼前这一幕,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 “那些傢伙……死得也太憋屈了。” 鹰眼看著一个又一个暗哨,在秦豪手下走不过一个回合,就变成了冰冷的尸体,心中竟然生出了一丝同情。 他很清楚,钟也找来的这帮人,绝非善类。 从他们潜伏的姿態和选择的位置来看,全都是经验丰富的老手,手上绝对沾满了鲜血。 可就是这样一群在刀口上舔血的亡命之徒。 在秦豪面前,脆弱得和纸糊的没什么两样。 鹰眼捫心自问,如果换成自己,或者换成飞鹰突击队的任何一个小组去执行这个渗透任务,结果会怎样? 结果只有一个。 在接触第一个哨兵的瞬间,就会爆发激烈的枪战。 然后,整个行动宣告失败。 这些亡命之徒一旦被惊动,必然会狗急跳墙,到时候会发生什么,谁也无法预料。 任务难度会呈几何倍数增加。 现在,他终於明白了。 他终於明白秦豪为什么不带上他们,而是选择单人潜入了。 这不是不信任他们。 而是……他们跟不上他的节奏! 在秦豪这种级別的怪物面前,他们这些所谓的特种兵王,去了只会是累赘! “原来……传说是真的。” 鹰眼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眼中闪烁著狂热与敬畏。 他想起了曾经在最高等级的保密档案中,看到过的一段描述。 关於人类进化极限的理论。 极限生命体! 一个超越了凡人认知,將肉体与精神锤链到神之领域的存在! 当时他还以为那只是一个激励后人的理论模型,一个永远不可能实现的美好幻想。 可现在。 一个活生生的“神”,就在他的眼前,向他展示著何为降维打击! 他终於知道,自己和突击队的那些兄弟们,看到的永远只是秦豪愿意让他们看到的那一面。 那冰山之下,究竟隱藏著何等恐怖的伟力,根本不是他们能够想像的。 就在他心神剧震的时候。 他看到秦豪已经处理完了最后一个地面哨兵。 第483章 他是『幽灵』! 然后。 秦豪抬起了头。 目光精准地,望向了远处另一栋高楼的天台。 鹰眼顺著秦豪的视线调整瞄准镜,立刻就看到了那个趴在天台上的,属於敌方的狙击手。 那个狙击手似乎毫无察觉,依旧尽职尽责地监视著自己负责的区域。 鹰眼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这么远的距离,少將要怎么做? 下一秒。 他看到秦豪的身影,动了。 不。 那不是动。 那是消失! 秦豪的身影,就那么凭空从他锁定的位置消失了。 鹰眼瞳孔骤然收缩! 他疯狂地移动狙击镜,试图捕捉秦豪的踪跡。 可是,没有! 视野里,除了夜色,还是夜色! 人呢?! 就在鹰眼以为自己眼了的时候。 他的狙击镜,无意中扫过了那个敌方狙击手所在的天台。 然后。 他看到了。 在那个敌方狙击手的身后,一道黑影,如同鬼魅,悄无声息地站立著。 正是秦豪! 鹰眼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一公里的距离! 中间还隔著好几栋建筑! 他是怎么过去的?! 飞过去的吗?! 不等他从这巨大的衝击中回过神来。 他便看到,秦豪伸出了一只手,轻轻地,按在了那个敌方狙击手的后颈上。 “咔嚓。” 即便隔著这么远,即便什么也听不见。 鹰眼却能清晰地“看”到,那清脆的骨裂。 那个在天台上潜伏了近一个小时的狙击手,连哼都没能哼出一下,身体便软了下来。 秦豪隨手將他拖到一边藏好,然后,站在天台的边缘,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他抬起头,目光穿透了深沉的夜色,精准地落在了鹰眼所在的塔吊上。 四目相对。 虽然隔著一公里的距离和冰冷的瞄准镜。 鹰眼却感觉,秦豪那双深邃的眼眸,正在注视著自己。 他甚至能看到,秦豪的嘴角,缓缓勾起一个玩味的弧度。 他对著喉部的麦克风,用极低的气音匯报导。 “『幽灵』已就位。” “所有外围暗哨,確认全部清除。” 通讯频道里,先是短暂的沉寂。 隨即,一个不敢置信的声音响起,是飞鹰突击队的队长,殷绝。 “鹰眼,你再说一遍?” “『幽灵』已经就位了?暗哨都解决了?” 殷绝的声音里充满了惊愕。 他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战术手錶。 从他们小队抵达预定位置,到现在,总共过去了多久? 十分钟? 顶天了十五分钟! 这点时间,別说解决掉钟也布下的六个精锐暗哨,就是摸清楚他们的具体位置,都够呛! 这帮人可不是什么乌合之眾,都是在刀口上舔血的狠角色。 “报告队长,信息確认无误。” 鹰眼的声音依旧平稳,但熟悉他的人,能听出那份平稳下压抑著的波澜。 “我亲眼看到『幽灵』解决了最后一个哨位。” “乾净利落。” “没有发出任何多余的动静。” 通讯频道里,其他队员的倒抽冷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臥槽……这是开掛了吧?” 一个年轻队员没忍住,爆了句粗口。 “六个啊!六个大活人!十五分钟不到就全没了?连个泡都没冒?” “这特么是人能干出来的事?” “我刚把狙击枪架好,屁股还没坐热呢,人家那边已经把小怪全清完了?” 殷绝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震动。 他抬手,在战术头盔上敲了敲,沉声道。 “都给老子闭嘴!” “忘了他是谁了?” “他是『幽灵』!” “幽灵”这个代號一出,频道里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队员的脑海里,都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个男人的身影,以及与他相关的,那些堪称神跡的战绩。 殷绝的思绪,飘回到了半年前。 缅国北部,丛林深处。 一个恶名昭彰的大毒梟,身边常年跟著一个营的私人武装,装备精良,固若金汤。 他们飞鹰突击队接到任务,配合多国部队,准备进行一次长达半个月的围剿行动。 计划做得天衣无缝,推演了一遍又一遍。 结果呢? 行动开始前一天晚上。 秦豪一个人,溜溜达达地摸进了毒梟的老巢。 等他们第二天按计划发起总攻的时候,才发现整个营地里,所有武装人员,全被缴了械,捆得跟粽子似的,堆在广场上。 而那个大毒梟,人头就摆在最上面。 秦豪本人,正坐在旁边优哉游哉地抽著烟,看到他们来了,还一脸嫌弃地抱怨。 “你们怎么才来?再晚点,蚊子都要把我抬走了。” 那一刻,殷绝和他的队员们,世界观都受到了强烈的衝击。 从那以后,他们就明白了。 不能用常理去揣度那个男人。 他本身,就是“不合理”的代名词。 想到这里,殷绝紧绷的神经,反倒鬆弛了几分。 有这样一个怪物在,今晚的行动,胜算无疑又大了几分。 不。 应该说,只要有他在,任何行动,结局都早已註定。 “都打起精神来!” 殷绝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 “『幽灵』把最难啃的骨头都啃了,我们要是连剩下的汤都喝不明白,以后就別在道上混了!” “鹰眼,继续监视,掌控全场!一旦出现任何意外,不惜一切代价,优先保证『幽灵』的安全!” “其他人,原地待命,保持最高警戒!等我命令!” “是!” 频道里,传来整齐划一的回应。 所有队员都收起了刚才的散漫和震惊,取而代之的,是绝对的专注和凝重。 他们知道,对於秦豪来说,这或许只是一场游戏。 但对於他们而言,这是赌上性命和荣誉的战场。 任何一个微小的失误,都可能造成无法挽回的后果。 …… 鹰眼重新將注意力集中在瞄准镜上。 他的目光,越过数百米的距离,锁定了远处那栋高楼的天台。 那里,趴著钟也的最后一道防线。 一个同样顶尖的狙击手。 鹰眼没有轻举妄动。 他很清楚,自己的任务不是去和对方进行狙击对决。 他的任务,是守护。 守护那个在黑暗中穿行的“幽灵”。 他注视著秦豪的身影,在瞄准镜的视野边缘,如同鬼魅一般,无声无息地潜入了別墅的主体建筑。 鹰眼的心跳,不由得加快了几分。 他知道,真正的好戏,要开场了。 同时,他也比任何人都清楚秦豪的存在,对於炎国而言,意味著什么。 那不仅仅是一个顶尖的战士。 更是一种战略级別的威慑。 缅国那一次,秦豪单枪匹马,不仅是斩首了一个毒梟那么简单。 他的行动,直接震慑了盘踞在金三角地区的多股势力,让炎国在后续的谈判和区域治理中,获得了巨大的主动权。 一人,可镇一国。 这句话,用在秦豪身上,毫不夸张。 所以,鹰眼明白自己的责任有多重。 第484章 搞什么飞机…… 他的手指,轻轻搭在扳机上。 只要別墅里有任何不对劲的枪火出现,他会在零点一秒內,將子弹送进那个敌方狙击手的脑袋里。 …… 而此刻的殷绝,脑子里想的,却更多。 这次行动的规格,高得有些异常。 城海市,一个国內的二线城市。 钟也,虽然在地下世界有些名气,但放眼全国,也就算个比较扎手的地方豪强。 可为了对付他,上面竟然动用了他们“飞鹰”和另一支同样神秘的“孤狼”特別行动组。 甚至,连传说中的“血蔷薇”,都派出了不少精锐,提前渗透进城海市,负责监控整个城市的地下势力动向。 这阵仗,都快赶上一次局部战爭了。 而下达这个命令的,正是那位身居高位的老人,李建业。 仅仅是因为收到了一点关於钟也异常举动的风声,李建业就布下了如此天罗地网。 这足以说明,在老人家的眼里,钟也的背后,牵扯著更大利益,和更深的漩涡。 这盘棋,下得很大。 而秦豪,就是最锋利,最关键的那枚棋子。 只是…… 殷绝看了一眼那栋已经陷入死寂的別墅,嘴角泛起一抹苦涩。 这一切的布局和支援,秦豪本人,恐怕根本就不知道。 或者说,他就算知道了,也未必会在意。 在那个人过去四年的履歷里,比这更凶险,更孤立无援的局面,多得数不胜数。 每一次,他都是靠著自己一个人的力量,硬生生撕开一条血路,於绝境中创造奇蹟。 支援? 后盾? 对於习惯了一个人就是一支军队的秦豪而言,这些东西,或许真的没什么必要。 对他来说,所谓的力挽狂澜,所谓的创造奇蹟…… 不过是基本操作罢了。 夜空下,他的身影化作一道淡淡的虚影,在楼宇之间穿梭。 没有吊索,没有抓鉤。 仅仅是凭藉著对身体极限的掌控,以及对建筑结构最精准的判断。 每一次落脚,都悄然无息。 每一次跃起,都轻盈得如同没有重量。 这已经超出了人类体能的范畴。 这是极限生命体层次,才能展现出的,神乎其技的移动方式。 对於他而言,这座钢筋水泥的城市森林,和自家后园没什么区別。 所谓的重重防线,所谓的暗哨密布,在他眼里,不过是小孩子过家家级別的游戏。 他甚至还有閒心看了一眼远处那栋別墅。 灯火通明。 內里却透著一股不同寻常的氛围。 秦豪撇了撇嘴。 这帮人,阵仗搞得还挺大。 可惜,从一开始,他们就找错了方向。 …… 天台上。 冷风呼啸。 一个穿著吉利服的男人,正一动不动地趴在地上,身体与冰冷的楼顶地面完美地融为一体。 他是钟也大价钱请来的顶尖狙击手,代號“毒蝎”。 此刻,“毒蝎”的心里,却莫名地烦躁起来。 不对劲。 很不对劲。 他调整了一下战术目镜的焦距,再次扫过预定的几个观察点。 一片沉寂。 按照约定,外围的几个暗哨,每隔十分钟,就应该在加密频道里进行一次安全匯报。 可是现在,已经过去十五分钟了。 频道里,安静得嚇人。 “暗哨一號,听到请回话。” 他压低了嗓门,对著领口的麦克风呼叫。 没有回应。 “暗哨三號?” 依旧没有回应。 “五號?七號?” 一连串的呼叫,全部石沉大海。 “毒蝎”的后背,开始渗出细密的冷汗。 出事了。 绝对是出事了! 这些暗哨,都是他亲自挑选布置的,个个都是经验丰富的老手,绝不可能出现这种集体失联的低级错误。 除非……他们已经全部被人拔掉了。 而且是在悄无声-息之间。 “妈的。” “毒蝎”低声咒骂了一句,心里的不安愈发浓烈。 今晚的夜色太浓,风也太大。 这种天气,最適合潜伏和猎杀。 他下意识地將手指搭在了扳机护圈上,目光死死锁定著远处鹰眼所在的那栋大楼。 难道是对方的狙击手,提前动手了? 可距离太远,而且角度刁钻,对方就算再厉害,也不可能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摸掉他所有的外围暗哨。 那会是谁? 一个可怕的念头,毫无徵兆地窜进了他的脑海。 曲飞! 对,曲飞那帮人呢! 按照计划,曲飞早就该带人去秦豪的別墅那边堵门了,为什么到现在一点消息都没有? 钟老板的电话也打不通。 整个局面,透著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搞什么飞机……” “毒蝎”烦躁地呢喃自语,正准备强行联繫钟也,提醒他情况有变。 就在这时。 一个懒洋洋的,带著几分戏謔的男声,毫无徵兆地在他耳边响了起来。 “你在找我吗?” 轰! 这道平淡的问话,落入“毒蝎”的耳中,却不亚於一道惊雷在他脑海里炸开! 他全身的汗毛,在这一瞬间根根倒竖! 想都没想,他猛地一个翻滚,就要从地上弹起来,同时手中的狙击枪也调转方向,试图指向声音传来的位置。 这是一个顶尖杀手,烙印在骨子里的本能反应。 然而,他的动作快。 有人的动作,比他更快! 他刚刚撑起半个身子,一只手便轻轻地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那只手看起来並不强壮,可落在他的肩上,却让他感觉被一座大山压住,动弹不得。 与此同时,另一只手伸了过来,两根手指异常精准地捏住了他掛在耳廓上的战术耳机。 咔嚓。 一声脆响。 价值数十万,由军工级材料打造的战术耳机,应声碎裂,化作一堆无用的零件。 “毒蝎”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缓缓地,极其艰难地扭过头。 一张年轻,甚至可以说有些过分俊朗的脸,映入他的眼帘。 那人就这么隨意地站在他身后,嘴角掛著若有若无的笑意,眼神平静得像一汪深潭,看不出任何情绪。 可就是这副平静的模样,却让“毒蝎”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 他认得这张脸。 任务简报上,那张被列为最高威胁等级目標的照片,已经深深刻在了他的脑子里。 秦豪! 他怎么会在这里?! 他不是应该正在衝击钟老板的別墅吗? 他……他是怎么上来的? 这栋楼的天台,只有一部电梯和一个需要密码和虹膜双重验证的安全通道! 他是鬼吗?! 一连串的疑问,让“毒蝎”的大脑陷入了彻底的宕机状態。 “別紧张。” 秦豪鬆开了按在他肩膀上的手,拍了拍掌心的灰尘,语气轻鬆得像是在跟老朋友打招呼。 “我这个人呢,不喜欢別人在我做事的时候,从背后拿枪指著我。” 第485章 別白费力气了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毒蝎”那把造型夸张的重型狙击枪,继续说道。 “当然,更不喜欢別人拿枪,指著我的兄弟。” “所以,没办法,只能先上来,把你这个麻烦给处理掉了。” 处理掉? “毒蝎”的心臟猛地一抽。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声音乾涩地开口:“你……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这很难猜吗?” 秦豪笑了。 他指了指远处鹰眼所在的大楼,又指了指下方灯火通明的別墅。 “这么標准的狙击阵地,换了是我,我也会选这里。视野开阔,角度绝佳,进可攻,退……嗯,退路好像被我堵死了。” 他说话的语气,充满了坦诚。 可这份坦诚,却让“毒蝎”遍体生寒。 对方不仅猜到了他的位置,甚至连他的想法都摸得一清二楚。 这已经不是战斗了。 这是单方面的碾压。 “你们为了杀我,应该没少做功课吧?” 秦豪好整以暇地看著他,问道:“那你应该知道我是谁。” “毒蝎”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没有说话。 他当然知道。 幽灵。 行走在黑暗世界的禁忌传说。 一个以一己之力,让整个西方地下世界都闻风丧胆的男人。 只是,他做梦也想不到,自己有朝一日,会以这种方式,直面这个传说。 他更想不通的是…… “你为什么会来找我?” “毒蝎”问出了心中最大的疑惑,“你的目標,不是钟老板吗?” 在他看来,秦豪最应该做的,是趁著夜色突袭別墅,而不是浪费时间,跑到这几百米外的高楼上,来找自己这个狙击手。 这不合逻辑。 “哦,你说钟也啊。” 秦豪的表情,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不急,收拾他之前,总得先把周围的苍蝇蚊子都拍死,不然嗡嗡嗡的,很烦人。” “你说对吗?” 苍蝇?蚊子? “毒蝎”的瞳孔,因为这两个词,狠狠地收缩了一下。 他是一个杀手。 一个站在金字塔顶端的狙击手。 死在他枪下的人,有政客,有富豪,有將军,每一个都是响噹噹的大人物。 可现在,在这个男人的嘴里,自己竟然成了嗡嗡叫的苍蝇? 这是一种极致的羞辱。 比直接杀了他,还要让他难受。 秦豪完全没在意他的表情变化,自顾自地继续说。 “看你这样儿,是不是还在想,你的那些队友怎么还没动静?” 他歪了歪头,脸上露出一抹堪称天真的好奇。 “別等了。” “他们来不了了。” 这句话,很轻。 却让“毒蝎”的整个世界,都开始天旋地转。 他猛地抬头,死死地盯著秦豪,眼里的血丝一根根爆起。 “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啊。” 秦豪摊了摊手,表情无辜。 “哦对了,带头衝锋的那个哥们儿,叫曲飞是吧?” “嗯,是个狠人,身手不错。” “可惜啊,他带去的人,都是一群废物点心,连给我热身都不够。” 曲飞! 当这个名字从秦豪嘴里吐出来的时候,“毒蝎”的大脑嗡的一下,彻底乱了。 曲飞,是他们这次行动的地面总指挥! 带了足足三十个好手,装备精良,就是为了確保万无一失,把秦豪和他的別墅,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抹去! 可现在…… 听秦豪这意思,曲飞他们……已经折了? 怎么可能! 这他妈怎么可能! 乔山的情报,向来精准到变態! 秦豪別墅里有几条狗,都摸得一清二楚! 这次行动,更是临时起意,打了秦豪一个措手不及,他怎么可能提前布防? 就算有內奸…… 这反应速度也太逆天了吧! 除非…… 一个让“毒蝎”自己都觉得荒谬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除非,秦豪根本没有依靠什么埋伏。 他…… 他是一个人,解决了曲飞和他的三十个手下? 不! 不可能! 这已经超出了人类的认知范畴! “毒蝎”的呼吸,变得无比粗重,他握著狙击枪的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根根发白。 他强迫自己冷静。 越是危险的时刻,越要冷静。 这是狙击手的基本素养。 他开始疯狂分析眼前的局面,寻找破局的可能。 对方再强,也只是一个人。 自己手里有枪。 距离这么近,只要自己速度够快…… 哪怕是同归於尽,也要把他留在这里! 只要干掉秦豪,这次任务,就不算彻底失败! 一瞬间,“毒蝎”那涣散的眼神,重新凝聚起了一点凶光。 那是一种属於野兽的,濒死反扑的疯狂。 然而。 他这点小心思,又怎么可能瞒得过秦豪。 “哟?” 秦豪挑了挑眉,饶有兴致地打量著他。 “还不死心呢?” “不错不错,心理素质可以啊,不愧是专业的。” 他嘴上夸著,眼神里却全是戏謔。 “你是不是在想,只要崩了我,一切就都结束了?” “毒蝎”的身体,再度僵硬。 这个男人……是魔鬼吗? 他怎么会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別白费力气了。” 秦豪嘆了口气,语气里带著一丝不耐烦。 “你是不是还指望著,你那几个藏在暗处的观察哨,能给你提供点支援?” “毒蝎”的心,咯噔一下。 秦豪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东边的方向。 “a区,车库顶上那三个,吹了半天冷风,怪可怜的,我送他们去暖和地方了。” 他又伸出第二根手指,指向南边。 “b区,绿化带里趴著的那三个,偽装得不错,差点就没发现。不过呢,现在估计已经成植物的养料了。” 最后,秦豪的手指,指向了马路对面的一栋小楼。 “还有c区,便利店二楼那三个……嘖。” 他咂了咂嘴,露出一副嫌弃的表情。 “死得有点难看,我就不具体描述了,怕你吃不下饭。” a区! b区! c区! 每说一个地点,每说一个数字,“毒蝎”的脸色就白上一分。 到最后,他整张脸已经毫无血色,惨白得像一张纸。 他脸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著,眼神里只剩下了无尽的骇然与……绝望。 全没了? 怎么会全没了! “毒蝎”彻底整不会了。 要知道,他们这次行动,布下的是一张天罗地网! 以他这个制高点的狙击位为核心,三个观察哨互为犄角,呈品字形將整栋別墅区彻底锁死。 任何一个点位遭到攻击,其他的点位都会在第一时间发现,並立刻进行火力支援或者呼叫警告。 这套战术,他们演练过无数次,从未出过差错! 可现在,秦豪就站在这里。 而他所有的观察哨,全都在他毫不知情的情况下,被拔除了! 连一声警报,一声惨叫都没有! 第486章 我在逗你玩啊 这说明什么? 这只能说明一件事。 所有的暗哨,都是在毫无反应时间的情况下,被瞬间强势镇杀! 一击毙命! 甚至,是一瞬间,解决三个人! 想到这里,“毒蝎”感觉自己的脑子都不够用了。 一个暗哨,三名全副武装的精英。 三个暗哨,就是九个人! 这个男人,在悄无声息地干掉了九个精英之后,又神不知鬼不觉地摸到了这栋戒备森严的大楼顶层,出现在了自己的身后…… 这…… 这他妈还是人吗?! “毒蝎”看著眼前这个嘴角带笑,神情轻鬆的年轻人,第一次对自己的职业,对这个世界,產生了深深的怀疑。 传说中,“幽灵”过处,寸草不生。 他以前只当是个笑话。 “毒蝎”的大脑一片空白,思维彻底宕机。 他想到了曲飞,想到了出发前,钟也先生那张自信满满的脸。 钟也先生说,这次的布置,万无一失。 曲飞带著城海市那位老大麾下的所有好手,再加上他重金从境外请来的那支精英僱佣兵小队,总共三十多號人,个个都是见过血的狠角色。 三十多个人,加上他们这九个负责警戒和狙击的暗哨,构成了一张疏而不漏的网。 別说是一个人了,就算是一支特种小队,想要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潜入进来,那都是痴人说梦! 他们自己人,在知道所有暗哨位置的情况下,进行模擬渗透,成功率都无限趋近於零! 可现在呢? 九个暗哨,没了。 连个响儿都没有。 那曲飞他们……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棒,101??????.??????超讚 】 那三十多个荷枪实弹,把別墅区围得水泄不通的亡命徒呢? “毒蝎”不敢再想下去了。 他甚至都不用问,用脚指头想都知道,曲飞那帮人,绝对已经去跟阎王爷报导了。 一个能悄无声息干掉九个专业观察哨的怪物,再去解决掉一群聚在一起的莽夫,那不是砍瓜切菜一样简单? 想到这里,“毒蝎”全身的力气都被抽乾了。 他缓缓地,缓缓地放下了那只还藏在身下,准备垂死一搏的手。 在绝对的,碾压性的实力面前,任何挣扎都是个笑话。 他认了。 只是…… 他抬起头,用一种极度费解,甚至带著点求知慾的眼神,看向了秦豪。 “为什么?” 他的声音乾涩沙哑,像是两片砂纸在摩擦。 秦豪歪了歪头,眉毛一扬。 “什么为什么?” “你……为什么不直接杀了我?” “毒蝎”死死地盯著他,问出了心中最大的疑惑。 “从你出现在我身后,到你开口说话,你有无数个机会,可以一枪,或者一刀,乾脆利落地解决掉我。” “就像你解决掉我那些同伴一样。” “可你没有。” “你跟我说这些……废话。” “毒蝎”的语气里,带著一种专业人士被外行羞辱后的憋屈和不解。 “这不专业。” 在他看来,秦豪此刻的行为,简直就是对他们“杀手”这个职业的侮辱。 任何一个合格的杀手,在执行任务时,都会將一切可能发生的变故,扼杀在摇篮里。 多说一句话,多耽搁一秒钟,都可能导致任务失败。 尤其是在炎国这种地方执行任务,更是要速战速决,绝对不能拖泥带水,否则一旦引起官方的注意,谁都別想跑。 钟也先生正是因为忌惮这一点,才不惜代价,请来了那支境外僱佣兵,就是为了確保行动万无一失,能够快速收尾。 可眼前的秦豪呢? 他明明已经掌控了全局,明明可以瞬间结束战斗,却偏偏不。 他像个没事儿人一样,跑到自己这个狙击手面前,不紧不慢地跟自己拉家常,点评自己的业务水平,还顺带剧透了自己所有队友的悲惨结局。 这算什么? 猫抓到老鼠之后,不急著吃,非要先玩弄一番? 这也太邪门了。 “毒蝎”绞尽脑汁,也想不通秦豪的意图。 难道他还有什么別的谋算? 他想从自己嘴里得到什么情报? 不可能。 他连钟也先生的布置都了如指掌,还有什么是他不知道的? 那他到底想干嘛? “毒蝎”的眼神,充满了警惕和困惑。 看著他那副抓心挠肝的模样,秦豪终於忍不住,噗嗤笑了出来。 他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 “哈哈哈哈……” “专业?你跟我讲专业?” 秦豪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又指了指“毒蝎”,脸上的笑容充满了玩味。 “老哥,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毒蝎”的瞳孔猛地一缩。 只听秦豪慢悠悠地,一字一顿地说道。 “我之所以跟你说这么多废话……” 他拖长了音调,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也越发让“毒蝎”感到毛骨悚然。 “纯粹就是因为……我在逗你玩啊。” 逗……你……玩? 当这三个字,清晰地传入“毒蝎”的耳朵里时,他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崩塌了。 他整个人都傻了,呆呆地看著秦豪,嘴巴微张,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狂! 太狂了! 这是何等的狂妄,何等的目中无人! 要知道,他们干的可是把脑袋別在裤腰带上的买卖,每一次行动,都是在刀尖上跳舞。 就连钟也先生那样的大人物,在策划这次行动时,都小心翼翼,生怕出一点紕漏,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可这个男人…… 他竟然把这场生死狙杀,当成了一场……游戏? 他把他们这些亡命之徒,当成了什么? 游戏里的npc吗?! “毒蝎”的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他见过狂的,没见过这么狂的。 这已经不是自信了,这他妈是疯了! 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而且是一个强大到令人绝望的疯子! “你……” “毒蝎”的嘴唇哆嗦著,半天挤不出一个完整的词。 他终於明白了。 什么谋算,什么情报,都是他自己想多了。 眼前这个男人,根本就没有那么多复杂的想法。 他就是单纯地,觉得这样很好玩。 在生死一线间,戏耍自己的敌人,欣赏敌人从自信到震惊,再到恐惧,最后到绝望的整个过程。 这……就是他的乐趣! 这一刻,“毒蝎”感受到的,不再是死亡的威胁,而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无法言喻的战慄。 他试图理解眼前发生的一切,却发现自己的逻辑,自己的经验,自己过去二十多年在枪林弹雨里建立起来的生存法则,在这个男人面前,统统失效了。 作死? 不,这不是作死。 “毒蝎”的脑海里,疯狂闪过关於秦豪的所有情报。 干掉曲飞,那个在他们团队里以勇猛著称的莽汉,秦豪只用了一只手,全程甚至带著戏謔的笑意。 第487章 你太狂了! 覆灭莽子大哥耗尽心血建立的落云集团,他更是以一种摧枯拉朽的姿態,一夜之间,让一个盘踞江市多年的势力化为乌有。 还有这次行动前,他们精心布置在周围的暗哨,全都是经验丰富的老手,结果呢? 人间蒸发。 连个警报都没发出来。 那时候“毒蝎”还心存侥倖,以为是出了什么意外。 现在他懂了。 哪有什么意外。 唯一的意外,就是他们惹上了秦豪这个不该惹的怪物。 他根本不是在作死,他是真的有恃无恐! 看著“毒蝎”那张脸青一阵白一阵,精彩纷呈的表情,秦豪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他百无聊赖地耸了耸肩。 “怎么?不信?” “不信也没办法,事实就是这么个事实。” 他那副理所当然,满不在乎的態度,彻底点燃了“毒蝎”心中最后一丝属於顶尖杀手的尊严。 那是一种被彻底羞辱后,由恐惧和愤怒交织而成的火焰。 “你……你太狂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毒蝎”的声音嘶哑,每一个字都从牙缝里挤出来。 “你把生死搏杀当成什么了?这是你的游乐场吗?!” “骄狂?” 秦豪挑了挑眉,嘴角的弧度越发邪异。 “对付你们这种货色,也配让我认真?” “別说你了,就算你们所有人一起上,想覆灭你们,也不过是抬抬手的事。” 轰! 这句话,比之前那句“逗你玩”的杀伤力还要巨大。 如果说之前是世界观崩塌。 那么现在,就是连带著人格尊严,被对方踩在脚下,狠狠碾碎。 “毒蝎”感觉胸口一阵窒息般的剧痛,气血翻涌,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他们是什么人? 他们是纵横缅国,让无数毒梟闻风丧胆的顶级僱佣兵! 每一个人,都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精英! 可在这个男人嘴里,他们竟然成了……不配他认真的货色? 疯了! 这个世界疯了! 还是眼前这个男人疯了! “毒蝎”死死地盯著秦豪,眼神里除了恐惧,更多的是一种浓烈到化不开的悔恨。 他后悔了。 真的后悔了。 他就不该跟著钟也趟这趟浑水! 就不该为了给莽子大哥报仇,从缅国跑到这个鬼地方来! 报仇? 报个屁的仇! 现在看来,他们这群人,从踏入江市的那一刻起,就註定要成为眼前这个男人凶名的垫脚石。 死在异国他乡,甚至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 而他们的死,只会成为別人嘴里,衬托这个男人强大的谈资。 何其悲哀! 何其不甘! “你……” “毒蝎”还想说什么,用最恶毒的语言来诅咒这个恶魔。 可秦豪,却已经失去了和他继续聊下去的耐心。 “说真的,我本来还以为你们能给我带来点……” 秦豪的话,说到一半,戛然而止。 他的身形,动了。 没有任何徵兆! 快! 快到极致! “毒蝎”的瞳孔在瞬间缩成了最危险的针尖状! 死亡的阴影,以前所未有的恐怖姿態,当头笼罩下来! 他根本来不及思考,身体的本能已经做出了最快的反应。 放弃狙击枪! 拔刀! 近身肉搏! 这是他最后的机会! 他猛地抽出腰间的军刀,手臂肌肉賁张,就要迎著那道影子捅过去! 然而。 他终究还是慢了一步。 或者说,在秦豪的速度面前,他的一切反应,都慢得可笑。 一道黑影,只是轻轻地,与他的肩膀擦过。 “毒蝎”的动作,僵住了。 他保持著拔刀的姿势,整个人定格在那里。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暂停键。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握著军刀的手。 然后,他感觉到了一股凉意。 从脖子上传来。 紧接著,一股温热的液体,不受控制地喷涌而出。 “呃……” 他想发出声音,喉咙里却只能发出漏风般的嗬嗬声。 力量,正在从他的身体里飞速流逝。 噹啷! 锋利的军刀,从他无力的手中滑落,掉在地上,发出一声脆响。 他下意识地伸出双手,死死捂住自己的脖子。 但那汹涌的血柱,根本无法阻挡,从他的指缝间疯狂涌出,染红了他的前襟。 他的视线,开始变得模糊。 眼前的世界,天旋地转。 在意识彻底沉入黑暗之前,他最后看到的,是秦豪那张带著淡淡笑意的脸。 那笑容里,没有得手后的喜悦,没有杀戮的快感。 只有一种……玩腻了玩具之后的,索然无味。 原来…… 我连让他认真的资格,都没有…… 浓烈的不甘和绝望,淹没了他的最后一丝意识。 高大的身躯,轰然倒地。 “毒蝎”,死。 与此同时。 一栋废弃厂房二楼。 这里,烟雾繚绕,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十几个面色不善的男人,围坐在一张破旧的桌子旁,谁也不说话,只有此起彼伏的,猛吸香菸的声音。 地板上,已经扔满了菸头。 坐在主位上的,正是钟也。 他脸色阴沉,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著桌面,发出的“噠、噠”声,在这安静的环境里,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让人心烦。 “钟老板,这都他妈快一个小时了!” 终於,一个留著光头,脖子上有道狰狞刀疤的男人,忍不住了。 他猛地將手里的菸头摁灭在桌上,发出“滋啦”的轻响。 “曲飞那小子,是去你那別墅里观光旅游了吗?探个路而已,需要这么久?” 刀疤男的声音,充满了火药味。 前段时间,他们这群人因为忌惮秦豪的威名,一个个都解散了手下的势力,夹著尾巴做人,躲在暗处不敢露头,生怕被那个煞星找上门。 那日子,过得別提多憋屈了。 直到钟也找到了他们,提出联手做掉秦豪的计划。 一开始,大家都是拒绝的。 开什么玩笑,那可是秦豪! 谁敢去捋虎鬚? 但钟也拿出了一个让他们无法拒绝的价码,並且详细阐述了他的周密计划,甚至还大价钱请来了境外的顶尖僱佣兵团队。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更何况,他们也受够了东躲西藏的日子。 於是,一拍即合。 可现在,计划的第一步,就卡住了。 派去探路的先头小队,由钟也最得力的手下曲飞带队,结果进去快一个小时了,连个屁都没放出来。 这让本就提心弔胆的眾人,心里的不安,开始疯狂滋长。 “就是啊,钟老板。” 另一个瘦高个也开了口,语气里满是焦虑。 “按理说,以曲飞的身手,就算里面有什么陷阱机关,也不可能一点动静都没有吧?连个消息都不传回来,这太不正常了。” “妈的,不会是出事了吧?” 有人小声嘀咕了一句。 第488章 我不是危言耸听 这一句,像是一颗火星,瞬间点燃了眾人心里的火药桶。 “出事?能出什么事?秦豪不是还没回来吗?” “谁知道呢!万一他提前回来了呢?” “不可能!我们的人在各个路口都盯著呢,他要是回来,我们肯定第一时间就知道了!” “那怎么解释现在的情况?人都没影了!” 眾人你一言我一语,爭吵了起来,原本就压抑的气氛,变得更加紧张。 “都给我闭嘴!” 钟也终於忍无可忍,猛地一拍桌子,低吼道。 他这一嗓子,总算让混乱的场面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他的身上。 钟也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烦躁。 说实话,他比在场的任何一个人,都更紧张。 曲飞,是他最信任的左膀右臂,办事一向乾净利落,从未让他失望过。 他对曲飞有信心。 他也相信自己重金布置的情报网,秦豪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监控之下。 可现在,这种完全失联的状態,让他心里也没底。 就好像,他精心编织的一张大网,突然破了一个洞,而他却不知道这个洞在哪里,有多大。 这种失控的感觉,让他非常不爽。 但他不能表现出来。 他是这次行动的主心骨,他要是乱了,那这群临时凑起来的乌合之眾,立马就得散伙。 “慌什么!” 钟也冷眼扫视了一圈眾人,沉声说道。 “曲飞是什么人,我比你们清楚。他做事有分寸,也许是別墅里的情况比我们预想的要复杂,他需要更多的时间来排查。” “我相信他的专业能力。”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强硬。 “都给我安分点!再等等!” 钟也的话,暂时压住了眾人的骚动。 但每个人脸上的表情,依旧凝重。 信任? 在这种把脑袋別在裤腰带上的节骨眼,谁敢把自己的命,寄托在对別人的信任上? 他们信的,只有自己。 刀疤男冷哼了一声,没再说话,但眼神里的不耐烦,已经快要溢出来了。 其他人也各自扭过头,继续闷头抽菸。 空气中,瀰漫著焦躁和猜疑。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墙上的掛钟,指针走动的“滴答”声,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又过了十分钟。 这种死一样的沉默,比刚才的爭吵,更让人煎熬。 终於,坐在角落里一个一直没说话的中年男人,缓缓站了起来。 他叫老九,是这群人里,心思最縝密,也最惜命的一个。 当初第一个带头解散势力躲起来的,就是他。 “钟老板。” 老九的声音有些沙哑,他走到桌边,看著钟也,眼神里带著前所未有的严肃。 “我觉得,不能再等了。” 钟也眉头一皱,盯著他:“什么意思?” “意思很明显。” 老九指了指窗外別墅的方向。 “我们现在对里面的情况,一无所知。这就像是摸黑走路,下一步是平地还是悬崖,我们完全不知道。” “曲飞他们,很可能已经出事了。” “放屁!” 钟也不等他说完,就厉声打断。 “老九,你不要在这里危言耸听,动摇军心!” “我不是危言耸听。” 老九摇了摇头,脸上没有丝毫惧色,反而是一种看透了的平静。 “钟老板,我们这次要对付的人是谁,你比我清楚,我比在场的所有人都清楚。”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每一个人。 “那是个疯子,一个不按常理出牌的怪物!当初我们为什么躲起来?不就是因为他一个人,就把整个道上搅得天翻地覆,人人自危吗?” “我们这些人,哪个不是在刀口上舔血过来的?可有谁见过他那种杀人方式?有谁能在他手底下走过一招?” 老九的话,让所有人的脸色,都变得难看起来。 那些被他们刻意遗忘的,关於秦豪的恐怖传闻,再一次浮现在脑海里。 “我们之所以敢跟你合作,是因为你的计划足够周密,是因为你请来了僱佣兵,是因为我们觉得,这次是万无一失的。” 老九的语气,越发沉重。 “可现在呢?第一步就出了岔子。我们连敌人的家门都没摸清,就折了一队人进去。” “钟老板,你告诉我,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是继续像个瞎子一样在这里乾等,等著那个怪物回来,把我们一个个都宰了?” “还是……及时止损,趁现在还来得及,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你……” 钟也被老九这番话,堵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想发火,却发现自己根本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因为老九说的,全都是事实。 他们就像一群蒙著眼睛的赌徒,把所有的身家性命,都押在了一场看不见牌局的赌桌上。 钟也深吸一口气,胸膛剧烈地起伏了一下,又被他强行压了下去。 他那张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居然硬生生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老九,你说的,我都懂。” 他抬起手,往下压了压,示意老九稍安勿躁。 “但越是这种时候,我们越要冷静。” “冷静?” 刀疤脸猛地把菸头摔在地上,用脚尖狠狠碾碎。 “钟老板,你他妈让我们怎么冷静?曲飞他们进去多久了?两个小时!整整两个小时,屁点动静都没有!” “你是不是压根就没准备后手?把我们这群人当炮灰使呢?” 这话一出,屋子里所有人的眼神都变了。 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就会疯狂地生根发芽。 他们看向钟也的目光,不再是之前的忌惮,而是多了几分审视和敌意。 “钟老板,我们敬你是金三角出来的大人物,才陪你玩这一票。” “但你要是拿兄弟们的命不当命,那可就別怪我们不讲道义了。” “对!大不了鱼死网破,这买卖,我们不干了!” 群情激愤。 之前被老九点燃的火药桶,此刻彻底爆了。 钟也的脸色彻底沉了下去。 他放在桌下的手,指节已经捏得发白。 这群蠢货! 一群只知道打打杀杀的莽夫! 钟也心里在咆哮。 后手? 老子当然有后手! 可他妈的能动吗? 这次他从金三角过来,带的都是绝对的心腹精英,人数本就有限。 这里是炎国,不是他可以为所欲为的缅国。 任何大规模的行动,都会立刻引来两国军方的注意。 到时候別说杀秦豪了,他们这群人能不能活著离开边境都是个问题。 他这次行动的核心,就一个字:快! 用雷霆手段,精准刺杀,然后迅速撤离,不留任何痕跡。 所以,派去別墅的曲飞小队,根本就不是主力。 他们是斥候,是眼睛! 第489章 老子最恨別人怀疑我 任务就是在摸清別墅內防卫力量后,立刻发出信號。 一旦遇到超出预期的变故,也要第一时间把消息传出来。 为此,他给曲飞配备了最先进的短波通讯设备,以及三种不同的紧急信號发射器。 可现在。 什么都没有。 没有进攻信號,也没有求救信號。 就这么人间蒸发了。 这才是钟也內心真正感到不安的地方。 但他不能说。 他一旦表现出任何的动摇,这群所谓的“盟友”,会立刻作鸟兽散,甚至反咬他一口。 他需要他们。 需要这些地头蛇来封锁消息,处理后续,为他爭取撤离的时间。 所以,他必须稳住。 “都给我闭嘴!” 钟也猛地一拍桌子,发出巨大的声响,总算镇住了场面。 他环视四周,眼神锐利得如同鹰隼。 “再等等。”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我只要你们,再等半个小时。” “如果半个小时后,曲飞还没消息,我们立刻执行第二套方案。” 其实根本没有什么第二套方案。 这只是他用来拖延时间的说辞。 然而,钟也他们永远也等不到曲飞的消息了。 就在他们踏入秦豪別墅范围的那一刻,结局就已经註定。 秦豪,早就知道了他们的全部计划。 別墅里,根本不是什么空城计。 而是一张精心编织,只等猎物上鉤的巨网。 曲飞带著他的人,刚刚剪开第一道铁丝网,还没来得及为自己的神不知鬼不觉而得意。 数十道黑影,就从四面八方的黑暗中,无声无息地扑了上来。 那是真正的影子。 是行走在黑暗里的死神。 飞鹰突击队。 孤狼特別行动组。 秦豪麾下最锋利的两把尖刀,在此刻同时出鞘。 曲飞和他那些所谓的“精锐”,在这群真正的特种兵王面前,脆弱得像一群刚出生的婴儿。 没有激烈的枪战。 没有惨叫。 甚至连挣扎都显得那么多余。 每一次出手,都伴隨著骨骼碎裂的闷响和身体倒地的声音。 整个过程,不到三分钟。 曲飞小队,全军覆没。 从始至终,他们甚至都没看清敌人长什么样。 那个被钟也寄予厚望的,能发出三种紧急信號的设备,被一只穿著军靴的大脚,轻轻踩成了碎片。 秦豪从別墅的阴影里走出来,看了一眼地上横七竖八的尸体,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只是觉得有点好笑。 就这? 就这点人手,这点布置,这点战斗力,也想来杀他? 钟也的计划,在他看来,漏洞百出,幼稚得可笑。 他甚至都懒得亲自出手。 而在几十公里外的那个废弃工厂里。 钟也正忍受著人生中最漫长的煎熬。 他看著墙上的掛钟,秒针每一次跳动,都让他心烦意乱。 他又看了一眼周围的“盟友们”。 一个个坐立不安,抽菸的频率越来越快,整个屋子被搞得乌烟瘴气。 钟也的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一群没见过世面的土鱉。 成不了大事。 不过,现在还需要利用他们。 他清了清嗓子,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各位,稍安勿躁。” 他儘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充满信心。 “你们是不是忘了曲飞是什么人?他跟著我出生入死这么多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就算是龙潭虎穴,他也能来去自如。” “更何况,他带的那些人,个个都是好手。区区一个秦豪的別墅,还能困住他们不成?” 这番话,起到了一些作用。 有几个人脸上的焦躁,稍微缓和了一些。 是啊,曲飞的名头,他们也是听过的。 心狠手辣,经验老到。 或许,真的是他们想多了? 看到火候差不多了,钟也话锋一转,眼神陡然变得阴冷。 他缓缓站起身,目光如刀,一个一个地扫过在场的所有人。 “我在想另一个问题。” “我们这次的行动,可以说是天衣无缝。知道的人,只有在座的各位。” “秦豪就算再神通广大,也不可能未卜先知。” 他的声音,刻意放得很慢,很沉。 “那么,为什么?为什么曲飞他们会出岔子?” “除非……” 钟也故意停顿了一下,让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我们中间,有內鬼。” 轰! “內鬼”这两个字,让屋子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看向自己身边的人。 眼神里,充满了猜忌,警惕,和一丝隱藏不住的恐惧。 刚才还同仇敌愾,一致对外的气氛,荡然无存。 老九的脸色,也变得极其难看。 他知道,钟也这是在祸水东引,在分化他们。 可这招,偏偏是阳谋。 因为,这確实是唯一合理的解释。 谁是內鬼? 是我吗? 是你吗? 还是他? 一时间,再也没有人去质问钟也了。 他们开始互相提防,互相审视。 “钟也!你他妈什么意思?” 一个满脸横肉的光头大汉猛地站起来,一脚踹翻了身前的椅子,指著钟也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怀疑我们中间有鬼?老子大老远从北边过来,是信得过你钟也的名头!你现在跟老子玩这套?” “就是!把话说清楚!谁是內鬼?” “妈的,老子最恨別人怀疑我!” 一时间,群情激奋。 怒骂声,拍桌子的响动,此起彼伏。 每个人都涨红了脸,脖子上青筋暴起,那副样子,不像是演出来的。 他们是真的愤怒。 被人当面指著鼻子说可能是叛徒,对於这群刀口舔血的亡命徒来说,是极大的侮辱。 钟也站在原地,冷眼旁观。 他锐利的目光,扫过每一张愤怒的脸,试图从他们的表情,他们的眼神,他们不经意的小动作里,找出哪怕一丁点的破绽。 没有。 什么都没有。 这些人的反应,全都是最直接,最真实的愤怒和被冤枉的屈辱。 钟也的心里,掠过一抹失望。 他对自己看人的眼光向来很自信。 如果这群人里真的有內鬼,他觉得,自己多少能看出点端倪。 可现在,他什么都没看出来。 这说明什么? 要么,真的没有內鬼,曲飞的失利只是一个意外。 要么…… 钟也的眼底闪过一抹寒意。 要么,这个內鬼的心理素质和演技,已经到了一个极其恐怖的境界。 甚至能骗过他钟也的眼睛。 如果真是这样,那这个人,可就太可怕了。 藏在他们这群人里,简直就是一颗定时引爆的装置。 钟也甚至能想像得到,此刻的秦豪,如果能看到他们这副狗咬狗的窝里斗景象,恐怕会靠在沙发上,一边品著红酒,一边笑得前仰后合吧。 乌合之眾。 秦豪肯定会这么评价他们。 第490章 小心驶得万年船 想到这里,钟也嘴角的冷笑更深了。 他缓缓抬起手,往下压了压。 “都给我安静。” 他的语调不高,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喧闹的屋子,慢慢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喘著粗气,用喷火的眼睛瞪著他,等著他给个说法。 “我刚才的话,不是在针对谁。” 钟也收起了那副阴冷的表情,换上了一副语重心长的面孔。 “我只是在提醒各位,我们这次要对付的人,是秦豪。” “这个人有多难缠,不用我多说了吧?” “小心驶得万年船。我们把所有最坏的可能性都想到,总没有坏处。” 他顿了顿,环视眾人。 “我寧愿现在得罪各位,丑话说在前面,也不想等到行动的时候,因为某个环节的疏漏,导致大家全军覆没。” “各位都是有家有业的人,谁的命不是命?” 这番话,说得有理有据,还带著点推心置腹的味道。 屋子里的火药味,总算是淡了一些。 最先跳起来的那个光头大汉,也悻悻地拉过一张椅子,重新坐了下来,只是嘴里还在嘟囔著什么。 老九长出了一口气,他知道,钟也暂时把局面稳住了。 但他也清楚,裂痕已经產生。 钟也那句“我们中间有內鬼”,就像一根拔不出来的刺,深深地戳进了每个人的心里。 信任这种东西,一旦碎了,就很难再拼回去。 从这一刻起,这个所谓的“反秦联盟”,已经不再是铁板一块。 他们彼此之间,多了一层看不见的隔膜。 只不过,秦豪並不会给这道隔膜慢慢发酵,最终彻底引爆的机会。 因为,他今晚,就要把这些人,一网打尽。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讚 】 “行了行了,內鬼的事先放一边。” 一个看起来比较精瘦的男人不耐烦地摆了摆手,把话题拉了回来。 “现在最关键的,是曲飞那边到底什么情况?” “总不能就这么干等著吧?” 这话一出,所有人的心又提了起来。 是啊,这才是眼下最要命的问题。 “都过去这么久了,一点消息都没有,怕是凶多吉少了。” “我早就说了,秦豪的別墅就是个龙潭虎穴,哪有那么好闯的?” “要是曲飞他们真的折在里面了,我们怎么办?这鬼地方还安全吗?” 眾人你一言我一语,刚刚被压下去的焦躁和恐慌,再次瀰漫开来。 乔山一直没说话,他靠在角落的阴影里,默默地抽著烟,像一个局外人,观察著这一切。 现在,他自己也感觉到了强烈的不安,所以才用这种极端的方式,试图重新夺回对局势的控制。 有点意思。 但还不够看。 乔山靠回墙壁,重新隱入阴影之中,大脑却在飞速运转。 局面已经彻底失控。 钟也这条船,眼看著就要沉了。 自己该怎么在船沉之前,找到一块能活命的浮木? 钟也的目光,冷冷地扫过面前这一张张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 有的人脖子上青筋暴起,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有的人双目赤红,那架势,恨不得现在就扑上来跟他拼命。 演的? 还是真情流露? 钟也心里冷笑。 如果这其中真有內鬼,那这演技,不去拿个奥斯卡小金人,真是屈才了。 他甚至能清晰地勾勒出另一幅画面。 此刻的秦豪,那个他们恨之入骨的男人,大概率正端著一杯82年的拉菲,翘著二郎腿,通过某个隱藏的摄像头,欣赏著他们这齣內訌大戏。 说不定还会轻蔑地吐出三个字。 乌合之眾。 想到这,钟也嘴角的弧度愈发冰寒。 他缓缓抬起手,做了一个下压的动作。 “都给我安静。” 他的嗓音不高,却带著一股让人无法抗拒的压力。 刚才还闹哄哄的屋子,奇蹟般地安静了下来。 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和一道道几乎要將他点燃的目光。 所有人都在等他一个解释。 “我刚才的话,不是在针对谁。”钟也收起了那副拒人於千里之外的表情,换上了一副推心置腹的诚恳面孔。 “我只是在提醒各位,我们这次要面对的敌人,是秦豪。” “那傢伙有多邪门,多难缠,在座的各位,谁没领教过?谁没在他手上吃过亏?” “小心驶得万年船。咱们把所有最坏的可能性都提前想到,总没有坏处,对吧?” 他停顿了一下,锐利的眼神扫过每一个人。 “我寧愿现在把丑话说在前面,把各位都得罪了,也不想等到行动的时候,因为某个我们没想到的环节出了岔子,导致大家全军覆没。” “各位都是上有老下有小,有家有业的人,谁的命不是命?钱没了可以再赚,命要是没了,可就什么都没了!” 这番话,可谓是晓之以理,动之以情。 既点明了秦豪的危险性,又点出了大家共同的软肋——惜命。 屋子里那股快要爆炸的火药味,总算是慢慢散去了一些。 最先发难的那个光头大汉,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最后还是悻悻地拉过一张椅子,一屁股坐了下去。 他嘴里依旧不乾不净地嘟囔著:“妈的,说话说一半,嚇死个人……” 老九在旁边悄悄鬆了一口气,看向钟也的眼神里多了几分佩服。 他知道,钟也凭著这三寸不烂之舌,暂时是把局面给稳住了。 但他也清楚,有些东西,一旦碎了,就再也回不去了。 信任,就是其中最脆弱的一样。 钟也那句“我们中间有內鬼”,就像一根看不见的毒刺,已经深深地戳进了在场每个人的心里。 从这一刻起,这个所谓的“反秦联盟”,已经名存实亡。 他们彼此之间,多了一层厚厚的,看不见的隔膜。 只不过,秦豪並不会给这道隔膜慢慢发酵,最终彻底引爆的机会。 因为,他今晚,就要把这些人,一网打尽。 “行了行了,內鬼不內鬼的事儿先放一边!” 一个看起来比较精瘦,留著山羊鬍的男人不耐烦地摆了摆手,把跑偏的话题又给拽了回来。 “现在最关键的,是曲飞那边到底什么情况?” “都他妈过去多久了?总不能就这么干等著吧?” 这话一出,所有人的心,又一次提到了嗓子眼。 对啊。 这才是眼下最要命的问题。 “这都几个小时了,一点消息都没有,我瞅著……怕是凶多吉少了。” “我早就说了,秦豪那王八蛋的別墅就是个龙潭虎穴,哪有那么好闯的?曲飞这小子,胆子是真大。” “要是曲飞他们真的折在里面了,我们怎么办?这鬼地方还安全吗?秦豪会不会已经知道我们在这了?” “他要知道我们在这,我们现在还能安稳坐著?怕是早就被警察包圆了!” “那也说不准!那姓秦的有多阴,你们不知道?” 第491章 我们被包围了! 眾人你一言我一语,刚刚才被压下去的焦躁和恐慌,如同野草一般,再次疯长起来,瞬间瀰漫了整个屋子。 他们都是在刀口上舔血的亡命徒,但亡命徒,不代表不怕死。 恰恰相反,越是这样的人,越是惜命。 曲飞的失联,像一块巨石,沉沉地压在他们心头,彻底动摇了他们本就不怎么牢固的信心。 角落的阴影里,乔山一直没有说话。 他靠著墙,默默地抽著烟,菸头的火光在他脸上忽明忽暗。 他像一个置身事外的看客,冷眼旁观著这一切。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帮人,有一个算一个,都是色厉內荏的怂包。 嘴上喊著要跟秦豪拼命,真到了节骨眼上,比谁都怕死。 曲飞之所以愿意去冒险,无非是钟也许诺了天价的报酬。 要是曲飞成功了,拿著钱远走高飞,下半辈子吃喝不愁。 可现在,人没回来,消息也没有。 唯一的解释,就是出事了。 而且是出了他们无法控制的大事。 再派人去探查? 谁去? 谁愿意去送死? 钟也的眉头紧紧地拧成了一个疙瘩。 他烦躁地掏出烟盒,抖了半天,才发现里面已经空了。 他把空烟盒揉成一团,狠狠地丟在地上。 情况,比他预想的还要棘手。 如果曲飞真的失手被擒,甚至……已经死了,那他所有的计划都必须推倒重来。 秦豪的警惕性必然会提到最高。 再想动手,难如登天。 更要命的是,这群所谓的盟友,已经成了惊弓之鸟。 再拖下去,不等秦豪动手,他们自己就先散伙了。 必须想个办法,稳住他们。 也稳住自己。 钟也深吸一口气,正要开口说些什么。 “砰!” 仓库的大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一个负责在外围放哨的手下,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脸上写满了惊恐。 “钟……钟哥!不好了!” 屋子里所有人的心臟都漏跳了一拍,目光齐刷刷地射向那个手下。 钟也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厉声喝道:“慌什么!天塌下来了?” “不是……是……”那手下上气不接下气,指著外面,话都说不完整了。 “是我们布置在外面三號和五號位置的暗哨,还有……还有制高点的两个狙击手……” “全都……全都联繫不上了!” 这话如同一个晴天霹雳。 钟也的瞳孔,在这一瞬间,骤然收缩。 他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变得一片惨白。 “钟……钟哥……这……这是怎么回事啊?” “秦豪的人摸过来了?他们怎么知道我们在这里的?” “完蛋了!我们被包围了!” 短暂的死寂之后,屋子里彻底炸了锅。 恐慌的情绪如同决堤的洪水,再也无法抑制,瞬间淹没了每一个人。 有的人已经从椅子上弹了起来,脸色煞白地在屋里乱转,嘴里念念有词。 有的人则死死地盯著大门,握著武器的手抖得不成样子,隨时准备衝出去拼命,又或者,是逃命。 “都他妈给我闭嘴!” 钟也猛地发出一声爆喝。 他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和压抑的恐惧,变得有些嘶哑,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狠戾。 混乱的场面,硬生生被他这一嗓子给镇住了。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他身上。 钟也的胸膛剧烈地起伏著,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乱。 他要是乱了,这支临时拼凑起来的队伍,立刻就会分崩离析。 他扫视了一圈眾人脸上那藏不住的恐惧,心里骂了一万句废物,但脸上却挤出一个极其难看的笑容。 “慌什么!” “天还没塌下来呢!” 他指著那个报信的手下,厉声问道:“你確定是联繫不上?不是设备出问题了?” 那手下被他盯得一哆嗦,结结巴巴地回答:“都……都试过了,无线电、备用频道,全都没有回应……就跟……就跟那边没人了一样……” “没人了?”钟也冷笑一声,刻意提高了音量,“没人了就派人去看看!几个大活人还能凭空消失了不成?” 他这话说得底气十足,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凭空消失? 太能了。 要是对手是那群人,別说几个大活人,就是一个排的兵力,也能给你抹得乾乾净净,连个响儿都听不见。 一个老大颤巍巍地开口:“钟哥,这节骨眼上……派谁去啊?万一外面真的有埋伏……” “埋伏?” 钟也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警察的埋伏,你听不见警笛声?秦豪手下那帮保鏢,有这个本事悄无声息地干掉我们两个狙击手和所有暗哨?你们是太瞧得起他们,还是太瞧不起我们自己的人?” 这番话,有理有据,带著强烈的自信。 躁动的人群,稍微安分了一些。 是啊,警察行动不可能这么安静。 秦豪的保鏢虽然厉害,但要做到这种程度,也几乎不可能。 难道……真的是设备出了问题?或者曲飞他们擅自转移了? 眾人心里升起一丝侥倖。 钟也敏锐地捕捉到了他们神色的变化,知道自己的话起了作用。 但他心里却比谁都清楚,这不过是自欺欺人。 情况,只可能比他们想像的更糟。 他不能再待在这里,陪这群怂包演戏了。 “都给我坐好!谁他妈再敢妖言惑眾,別怪我翻脸不认人!” 钟也撂下一句狠话,转身走向仓库里间隔出来的一个小房间。 他关上门,隔绝了外面那些灼人的目光,脸上的强装镇定瞬间垮了下来。 他从口袋里摸索著,却只摸到一个被捏扁的烟盒。 “操!” 他低声咒骂了一句,一拳砸在冰冷的铁皮墙上。 一个一直跟在他身边的亲信,低声问道:“钟哥,现在怎么办?” 钟也的眼神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压低了声音,语速极快地命令道:“阿力,你亲自带一队人,十二个,全带我们自己的人!从仓库后门出去,分三个方向,去三號、五號哨位和狙击点看看。” “记住!”钟也死死地盯著他,“第一,只侦查,不接触!不管看到什么,活的死的,都別衝动,第一时间回来报告!” “第二,如果发现任何不对劲,立刻放弃任务,马上撤回来!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必须把消息带回来!” “第三……”钟也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决绝,“如果……我是说如果,你们也回不来,就想办法弄出点动静。枪声,爆炸声,什么都行!有多大搞多大!” 名叫阿力的手下,脸色也变得凝重无比。 他跟了钟也多年,自然听出了这命令背后的死志。 第492章 是『別动』 这已经不是去侦查了。 这是去探路,一条用命去探的路。 “明白了,钟哥。”阿力没有多问,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转身就走。 钟也在房间里站了几秒,整理了一下表情,再次恢復了那副一切尽在掌握的模样,推门走了出去。 刚一回到大厅,他就看到那帮老大们又聚在一起,交头接耳,神色慌张。 角落里一只野猫“喵”地叫了一声,窜了过去。 “谁!” 一个老大嚇得直接从椅子上跳了起来,枪都举了起来,对准了那团黑影。 “哈……” 看到是只猫,他才尷尬地放下枪,引来一阵压抑的嗤笑。 但没人笑得出来。 所有人都成了惊弓之鸟。 钟也看得心头火起,这帮废物点心,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但他还是耐著性子,沉声说道:“我已经派人去查了,很快就会有消息。都把心放回肚子里,別自己嚇自己。” 嘴上安抚著眾人,他的大脑却在飞速运转。 今晚的一切,都透著一股诡异。 曲飞的失联,过於安静。 外围哨点的覆灭,过於乾净。 这根本不是城海市任何一股势力能有的手笔。 乾净利落,一击致命。 这种风格…… 一个让他毛骨悚然的念头,不受控制地从心底冒了出来。 军队! 只有那些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正规军,才有这种效率和纪律! 可这怎么可能? 秦豪就算能量再大,也不可能私自调动军队来对付他们这群混地下的吧? 这不合规矩!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除非…… 钟也的瞳孔猛地一缩。 除非,秦豪这次回来,根本就不是什么“处理家事”。 这是一个局! 一个从一开始就为他们所有人设下的,天罗地网! …… 与此同时。 废弃仓库数百米外的一栋烂尾楼顶。 几个黑影潜伏在黑暗中,与夜色融为一体。 冰冷的夜视仪下,仓库后门的一举一动,都清晰可见。 “头儿,有动静了。” 鹰王压低声音,通过喉麦匯报导。 “出来了十二个人,分了三个方向,看路子是衝著我们之前清理掉的哨点去的。” 他舔了舔有些乾裂的嘴唇,语气里带著一丝兴奋和嗜血。 “要不要动手?这波送上门的人头,不收白不收啊!” 频道里,一片安静。 只有电流的嘶嘶声。 殷绝趴在制高点,透过狙击镜的十字准星,冷冷地锁定著其中一个带头的人影。 他没有回答鹰王。 因为,他也在等。 等那个男人的命令。 频道里的弟兄们,显然都有些急了。 “绝哥,干吧!这帮杂碎,留著也是祸害!” “是啊,趁他们分兵,正好一口一口吃掉!” 殷绝依旧沉默著。 他的手指,稳稳地搭在扳机上,纹丝不动。 他在脑中模擬著。 如果现在开火,他有百分之百的把握,在三秒內,將这十二个人全部送去见阎王。 但是,將军没有下令。 在战场上,命令,就是一切。 过了足足半分钟,频道里才传来一个沉稳如山的声音。 秦豪的声音。 “別动。” 只有两个字。 鹰王有些不甘心:“將军,就这么放他们过去?” “让他们去。”秦豪的语气没有丝毫波澜,“鱼饵已经撒下去了,总要给鱼一点看到鱼饵的时间。” “现在,还不是收网的时候。” 殷绝闻言,缓缓鬆开了扣在扳机上的手指。 他看著那十二个走向死亡却不自知的人影,眼神里没有丝毫怜悯。 只有一片冰冷的漠然。 等待,有时候比衝锋更考验一个军人的意志。 “就这么放他们过去?这十二个人,放出去就是十二个麻烦!他们肯定会发现哨点出了问题,到时候钟也那个老狐狸起了疑心,咱们这网还怎么收?” “是啊头儿,”另一道年轻的声音,是负责侦查和电子设备的小龙,“他们已经走远了,再不动手就超出我们的最佳射程了。” 殷绝依旧趴在原地,整个人和冰冷的楼顶水泥地融为一体。 他的呼吸平稳悠长,心跳都没有半分紊乱。 “闭嘴。” 殷绝的声音不响,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头儿的命令是什么?” 鹰王顿时语塞:“是……是『別动』。” “那就执行。”殷绝的目光,透过瞄准镜,死死地钉在远去的人影上,“头儿让我们等著,我们就等著。我们的任务不是思考,是执行。是做將军手里最快的那把刀。” 他顿了顿,语气缓和了一些。 “还是说,你觉得你的判断,比將军更准?” 这句话,让频道里所有躁动的心思都瞬间冷却了下来。 是啊。 那可是將军。 是那个从无败绩,把用兵之道玩得出神入化的秦豪。 他们这群人,哪个不是刺头中的刺头,兵王里的兵王?可有一个算一个,全都被秦豪收拾得服服帖帖。 不服不行。 因为他总能做到你认为不可能做到的事情。 鹰王悻悻地咂了咂嘴,没再吭声。 他可以不信邪,不信命,但他信秦豪。 “妈的,听將军的。”鹰王嘟囔了一句,“反正这帮孙子也跑不出血蔷薇姐布在外围的包围圈。” 血蔷薇,他们这次行动的另一位指挥官,负责用大部队彻底封锁这片区域,確保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想到那朵带刺的蔷薇,鹰王就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那女人,可比他们这群大老爷们狠多了。 就在眾人刚刚安下心来,准备继续当个耐心的老猎人时,负责盯梢的小龙,声音突然变了调。 “等等!” “不对劲!” “头儿!鹰王哥!你们看他们前进的方向!” 小龙的声音里带著一丝掩饰不住的惊疑。 “臥槽!”鹰王顺著小龙的指引,调整夜视仪的方向,瞬间骂了出来,“他们怎么拐弯了?这个方向……不是衝著咱们清理掉的哨点去的!” 殷绝的瞳孔,也在此刻微微收缩。 他当然也发现了。 那十二个人,组成一个標准的搜索队形,正小心翼翼地,朝著另一个方向摸过去。 而那个方向的制高点…… 正是秦豪现在所在的位置! “怎么回事?!”鹰王这下是真的急了,“头儿暴露了?不可能啊!头儿的潜伏能力,咱们这里有一个算一个,谁能比得上?” “他们怎么会衝著头儿去?!” 频道里的呼吸声,一下子粗重了起来。 刚刚才被压下去的焦躁,瞬间加倍反弹! 这次,不光是鹰王,连其他几个沉默的队员,都有些按捺不住了。 “绝哥,得动手了!他们离將军不到三百米了!” “再等下去,头儿就要被包围了!” 殷绝没有说话。 但他握著狙击枪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第493章 这事儿透著邪性 焦躁。 他当然也焦躁。 关心则乱。 秦豪於他而言,是上级,是恩师,更是兄长。 他绝不容许秦豪出任何意外。 可是…… 理智死死地拽著他即將暴走的情绪。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在战场上,指挥官一旦被敌人锁定,作为护卫的狙击手,最忌讳的就是轻举妄动。 你开的第一枪,固然能杀掉一个敌人,但同样会彻底暴露你和指挥官的位置,引来敌人更猛烈的集火。 到时候,就不是救人,而是催命了! 他必须等。 等头儿的命令。 或者,等一个万无一失,能够瞬间解决所有敌人的机会! …… 另一处烂尾楼的顶端。 秦豪单膝跪地,身形隱没在巨大的水泥柱阴影里,连呼吸都和夜风融为一体。 他看著那十二个正朝自己摸过来的人影,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果然来了。 钟也这个老江湖,確实比一般的混子要谨慎得多。 联繫不上外围的哨点,不是怀疑哨点被拔了,而是怀疑……哨点的人因为某些原因,通讯设备坏了,或者玩忽职duty,睡著了。 所以,他派人出来,不是为了火拼,而是为了查明情况。 而自己所在的这个位置,是俯瞰整个仓库区域的另一个绝佳狙击点。 如果钟也要布置暗哨,这里,绝对是他的第二选择。 所以,这队人马在第一个哨点“失联”后,来自己这个位置探查,完全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一切,都在他的计算之內。 秦豪的眼神里没有半分紧张,反而透著一股猎人看到猎物踏入陷阱的愉悦。 既然出来了。 就別想著回去了。 他缓缓站起身,整个人的气息瞬间消失,就像一滴水融入了大海,悄无声息地退入更深的黑暗之中。 下一秒。 他沉稳的声音,在殷绝等人的作战频道里响起。 “鱼已入网,准备收队。” “殷绝,我给你十秒钟,解决掉他们。” “收到命令后,立刻行动。” 这道声音,宛如定海神针,瞬间抚平了频道里所有的焦躁和不安。 鹰王等人悬在嗓子眼的心,终於落回了肚子里。 “我靠……”鹰王长舒一口气,感觉后背都湿透了,“头儿这是玩心跳呢?嚇死我了。” 殷绝紧绷的身体,也缓缓放鬆下来。 但他眼中的杀意,却在这一刻攀升到了顶点。 头儿下令了。 他活动了一下手指,將十字准星套在了为首那人的脑袋上。 “等等,”小龙弱弱地提出一个疑问,“咱们现在开枪,枪声肯定会惊动仓库里的人。钟也那帮人要是衝出来,里应外合,我们……” 他的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现在动手,会不会打草惊蛇,让敌人有了防备,甚至內外夹击,让他们陷入被动? “你小子,是不是忘了金辉酒店那次了?”鹰王咧嘴一笑,语气里充满了狂热的崇拜。 金辉酒店事件。 听到这几个字,频道里所有人都沉默了。 那是他们这支队伍组建以来,遇到的最凶险的一次任务。 敌人数量是他们的数倍,装备精良,还挟持了人质,占据了绝对有利的地形。 当时所有人都认为,那是一场硬仗,一场必然会有牺牲的恶战。 所有人都觉得,秦豪要栽个大跟头。 结果呢? 秦豪单枪匹马,以身为饵,一个人搅乱了敌人所有的部署,把那群悍匪玩弄於股掌之间。 等他们这群人衝进去的时候,看到的,是一地被缴了械,跪地投降的敌人。 己方,零伤亡。 人质,毫髮无损。 那一战,直接封神。 从那以后,他们这群天不怕地不怕的兵王,才真正懂了,什么叫运筹帷幄。 秦豪玩的,从来都不只是战术。 他玩的,是人心。 是布局。 是阳谋。 钟也那点混跡地下世界的江湖经验,在秦豪这种玩转国际战场的大佬面前,简直就是小学生级別的操作。 “头儿让我们现在动手,那就一定有他的道理。” 殷绝的声音冰冷而坚定。 十二个精壮的汉子,猫著腰,鱼贯而出。 他们是钟也手底下最能打的一批人,此刻却个个面色凝重,握著枪的手心全是黏腻的冷汗。 带头的叫李彪,人称彪子,是钟也的心腹之一。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栋黑漆漆的楼,压低了嗓门,对著身边的人吩咐。 “都机灵点!” “四个人一组,按之前说好的路线,去一號、二號、三號哨点看看情况。” “记住,有任何不对劲,先別动手,马上用对讲机联繫!” “都他妈听明白了没有?” “明白了,彪哥!” 眾人低声应和,但那调子怎么听都带著点虚。 彪子烦躁地咂了下嘴。 他心里也发毛。 曲飞那帮人,还有外围的几个暗哨,就跟人间蒸发了一样,活不见人,死不见尸,连个求救信號都没发出来。 这事儿透著邪性。 钟也哥的猜测,更是让他脊背发凉。 军队? 开什么国际玩笑! 他们就是一群混地下的,撑死算个黑社会,跟军队掰腕子?那不是老寿星上吊,嫌命长吗? 可眼下的情况,又由不得他不信。 彪子深吸一口气,强行把心头的恐惧压下去。 他挥了挥手。 “出发!” 十二个人,迅速分成了三组,各自选了一个方向,悄无声息地融入了浓稠的夜色里。 按照规矩,这里应该有两个人二十四小时盯著。 可现在,巷口空空如也。 一个人影都没有。 “彪哥,没人。”一个手下凑过来说道,手里的枪口紧张地四处晃动。 彪子的心,一点点往下沉。 他打了个手势,示意眾人警戒。 他自己则半蹲下身子,仔细观察著地面。 没有打斗的痕跡。 没有血跡。 甚至连一个多余的脚印都没有。 太乾净了。 乾净得让人头皮发麻。 就好像,原本守在这里的两个人,被一只无形的大手,从这个世界上凭空抹去了一样。 “妈的……” 彪子低声咒骂了一句,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 他指了指巷子深处。 “老鼠,阿力,你们两个进去看看。” “小心点!” 被点到名的两个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几分不情愿。 其中一个瘦得跟猴精一样的男人,外號“老鼠”,他耸了耸鼻子,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彪哥,这味儿……不对啊。” 旁边的壮汉阿力皱眉:“哪儿不对了?不就是垃圾的餿味吗?你小子別又犯神经。” 老鼠摇了摇头,表情异常严肃。 “不是,除了餿味,还有別的。” 他天生嗅觉就比一般人灵敏得多,尤其是对血腥气,隔著老远都能闻到。 这也是他“老鼠”这个外號的由来。 第494章 一击毙命 此刻,他闻到的,就是一股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很淡。 被巷子里其他的臭味掩盖了大部分。 但绝对存在! “有血腥味。” 老鼠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攥紧了手里的枪。 “很浓,就在巷子里面。” 阿力虽然没闻到,但看到老鼠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心里也开始打鼓。 他知道老鼠的这个“特异功能”,从来没出过错。 彪子的脸色彻底沉了下去。 他盯著黑洞洞的巷子,那里像是巨兽张开的嘴,能吞噬一切。 “进去。” 他的指令不容置疑。 “我倒要看看,里面到底藏著什么牛鬼蛇神!” 老鼠和阿力不敢违抗,只能硬著头皮,一前一后,小心翼翼地踏进了巷子。 巷子很深,也很窄。 两边的墙壁上画满了乱七八糟的涂鸦,脚下是坑洼不平的水泥地,积著一滩滩的污水。 越往里走,那股血腥味就越清晰。 老鼠的额头上已经冒出了冷汗,心臟砰砰直跳,每一步都走得异常艰难。 阿力跟在他身后,也是全身肌肉紧绷,眼睛瞪得跟铜铃一样,警惕地扫视著四周任何可能藏人的角落。 终於,老鼠停下了脚步。 他的目光,死死地钉在前方角落里的一堆垃圾袋上。 血腥味,就是从那里传出来的。 “阿力……” 他的嗓子有些发乾。 阿力也看到了,他没作答,只是用枪口指了指那个方向,示意老鼠过去看看。 老鼠咬了咬牙,猫著腰,一点点挪了过去。 他伸出枪管,轻轻拨开最上面的一个黑色垃圾袋。 下一秒。 他的瞳孔猛地缩成了针尖大小。 垃圾袋下面,躺著两个人。 正是他们失联的同伴! 两人的眼睛瞪得大大的,脸上凝固著极度的惊恐,喉咙上各有一道细细的血线,血已经流干了,变成了暗红色。 一击毙命。 老鼠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差点当场吐出来。 他强忍著不適,刚想回头给阿力打个手势。 突然。 巷子口,他们进来的地方,不知何时,多了一道瘦削的黑影。 那人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那里,背著光,看不清长相,与黑暗融为一体。 老鼠和阿力浑身的汗毛瞬间炸了起来! 这人什么时候出现的? 他们进来的时候,巷口明明是空的! 而且,从巷子深处绕到他们身后,必然会经过他们身边。 这条巷子这么窄,怎么可能有人从旁边过去而他们两个大活人一点察觉都没有? 鬼! 这个念头,同时在两人脑中炸开! 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他们的理智。 暗哨,就是被这个鬼东西杀掉的! “开……” 阿力刚想大喊“开枪”,那个“枪”字还没能衝出喉咙。 眼前的黑影动了。 没有助跑,没有预兆。 那道黑影只是脚下一蹬,整个人就化作了一道模糊的残影,以一种人类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速度,爆掠而来! 太快了! 快到他们的思维完全跟不上身体的反应! 他们甚至来不及抬起手中的枪口! 噗! 噗! 两道滚烫的液体,几乎同时从他们的脖颈处喷薄而出。 老鼠和阿力脸上的惊恐瞬间凝固。 他们下意识地伸手去捂自己的咽喉,却只能感觉到温热的鲜血,正从指缝间疯狂地涌出,怎么都堵不住。 力气,伴隨著生命,正飞速地从身体里流逝。 他们看著那道黑影在他们身前顿住,然后,又缓缓转身,一步一步,向著巷子深处走去,自始至终,没有看他们一眼。 “嗬……嗬……” 他们想说话,想呼救,但喉咙里只能发出漏风般的嘶鸣。 手里的枪,“哐当”一声掉落在地。 眼前的一切,开始变得模糊,旋转。 怎么会……这么快? 老鼠的意识正在飞速剥离,身体里的力气像是被戳破的气球,疯狂外泄。 他最后的念头,不是求生,而是一股荒谬到极点的困惑。 这条巷子,他们进来的时候检查过,是条死路。 那这个黑影,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从巷子深处绕到他们身后? 不可能! 巷子就这么宽,两个人並排走都嫌挤,一个大活人从他们身边摸过去,他们会一点察觉都没有? 除非…… 除非他根本不是人!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老鼠和阿力濒死的脑海中同时炸开。 他们这次的目標……军方少將,秦豪! 资料上说他身手恐怖,是人形兵器。 他们当时还嗤之笑。 什么年代了,还吹这种牛逼?再能打,能快得过子弹? 现在,他们信了。 真的有人,能快过你扣动扳机的速度。 原来……这就是他们要对付的怪物。 原来,他们从一开始,就是被派来送死的炮灰。 真他妈是个笑话。 两人眼中最后的神采,是看向对方时,那份彻底的绝望和悔恨。 栽了。 玩脱了。 生命的最后一刻,他们直挺挺地向后倒去,砸进冰冷骯脏的污水里,溅起两朵小小的水,之后便再无动静。 秦豪的身影在原地没有半分停留。 解决这暗哨,对他而言,不过是餐前开胃菜。 他的身体,早已突破了人类所能理解的极限。 无论是速度、力量,还是反应能力,都达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境界。 再加上那些早已融入他骨髓的神级格斗技巧,对付这些连枪都来不及举起的杂鱼,简直不要太轻鬆。 不能开枪。 一旦枪响,就会惊动码头上剩下的人。 他今晚的目標,是把钟也派来的这十几条走狗,全部清理乾净。 一个不留。 黑夜,是最好的掩护。 秦豪的身影彻底融入了黑暗,像一滴墨水滴入了黑夜的画布,无声无息地朝著下一个目標点潜行而去。 …… 码头的另一处货柜拐角。 两个负责外围警戒的枪手正百无聊赖地靠在箱壁上抽菸。 其中一个瘦高个,外號瘦猴,耳朵忽然动了动。 “哎,胖子,你听见什么动静没?” 他旁边的胖子吐了个烟圈,一脸不耐烦。 “听见个屁,风声吧?你他妈能不能別一惊一乍的,自己嚇自己。” 瘦猴皱著眉头,侧耳倾听。 “不对。” “我刚才好像听见……水声了。” “很轻。” 胖子嗤笑一声,把菸头扔在地上用脚碾灭。 “水声?这破码头到处是水坑,风吹一下不就有水声了?你是不是电影看多了,总觉得有人要来摸咱们哨?” 他探头出去,警惕地扫了一圈。 四周空空荡荡,除了堆积如山的货柜和被风吹得哗哗作响的破帆布,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看吧,啥也没有。” 胖子缩回头,重新靠在货柜上,嘟囔道:“老鼠他们几个也是,去看看情况,这么久了还没消息,八成是找地方偷懒去了。” 瘦猴还是觉得心神不寧。 那股不对劲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就好像……有一双眼睛,正在黑暗的某个角落里,冷冷地注视著他们。 第495章 一个也不能活著离开 他嘀咕道:“情况不对,太安静了。” “安静得有点嚇人。” 突然。 瘦猴的瞳孔,毫无徵兆地缩紧! 脸上血色瞬间褪尽,浮现出极度的恐惧! “你……你他妈又怎么了?看见鬼了?” 旁边的胖子被他这副见了鬼的表情搞得心里也有些发毛,忍不住骂了一句。 瘦猴没有回答。 他的嘴巴张得老大,喉咙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是用一只颤抖得不成样子的手指,死死地指著胖子的身后。 胖子心里咯噔一下。 一股寒意,猛地从脚底板窜上天灵盖! 他咽了口唾沫,脖子僵硬得和上了锈的齿轮一样,一点,一点地,回过头去。 下一秒。 他的魂都快嚇飞了! 一个男人。 一个男人就那么悄无声息地站在他身后! 不足半米! 他什么时候出现的?! 胖子嚇得双腿一软,整个人踉蹌著向后退去,喉咙里的话马上就要衝口而出。 “有……” 然而,他只来得及发出一个音节。 那道身影动了。 一道漆黑的影子,如同撕裂了夜幕的闪电,瞬间贴近。 胖子只看到一双眼睛。 一双没有丝毫感情的,冰冷彻骨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倒映著他自己惊恐扭曲的脸。 一股恐怖到令人窒息的气息扑面而来,让他连呼吸都停滯了。 那只是一瞬间的错觉。 胖子甚至以为自己因为过度紧张,出现了幻觉。 可那双眼睛,那双冷得不带任何人类情感的眼睛,是如此真实。 真实到让他浑身的血液都在瞬间冻结! “有……” 那个“人”字,卡死在了喉咙里。 一道黑影骤然划破了他和瘦猴之间的空隙。 快! 快到极致! 快到他的大脑根本来不及处理眼前发生的一切! 他只感觉脖颈处传来一阵微凉的触感。 紧接著,一股温热的液体,不受控制地从喉咙里喷涌而出! “嗬……嗬……” 胖子惊恐地瞪大了眼睛,双手死死地捂住自己的脖子,却怎么也堵不住那汹涌外流的生命力。 他想呼救,想示警。 可被切断的气管和声带,只能发出破风箱般绝望的嘶鸣。 他旁边的瘦猴,下场一模一样。 那道黑影只是从他们中间穿过,甚至没有片刻的停留。 两道血箭,在黑暗中交错喷洒。 两个鲜活的生命,在无声中迅速凋零。 扑通。 扑通。 两具尚有余温的身体,软软地瘫倒在地,溅起小片的水,很快又归於沉寂。 秦豪的身影重新隱匿於货柜的阴影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他甚至没有回头看那两具尸体一眼。 对於这种手上沾满无辜者鲜血的败类,他从来不会有半分怜悯。 钟也派你们来,你们就该有回不去的觉悟。 秦豪的眼神冷冽如冰。 这些人,一个都不能活著离开这里。 一旦放跑一个,让他们和钟也的主力匯合,那么等待殷绝他们的,將会是腹背受敌的绝境。 他秦豪,绝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更不会做那种草菅人命的蠢事。 他想起了閆强。 那个曾经在一次联合行动中,因为一次错误的决策,导致整个小队差点全军覆没的傢伙。 那个傢伙总喜欢把希望寄托在侥倖上,总觉得敌人是傻子。 结果呢? 用十几条精英战士的性命,为他的愚蠢和自大买了单。 秦豪永远忘不了那些倒在血泊中的战友。 所以,他从不打无准备之仗,更不会拿自己手下兄弟的命去赌。 他让殷绝他们按兵不动,在预定地点等待信號,正是因为他有绝对的把握,能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將这些外围的“眼睛”全部拔除。 这不仅仅是对自己实力的自信,更是对整个行动,对所有参与行动的战友们负责。 …… 码头的核心区域,一处被货柜围起来的临时据点里。 十几个枪手正围著一个篝火取暖,气氛有些沉闷。 “妈的,什么情况?”一个满脸横肉的光头男狠狠地啐了一口,骂骂咧咧道,“老鼠他们几个是掉海里餵鱼了?去看看情况,去了快二十分钟了吧?屁点消息都没有。” “会不会是出事了?”旁边一个年轻人有些不安地问道。 “出事?能出什么事?”光头男不屑地哼了一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除了咱们自己人,连个鬼都没有。我看他们八成是找了个避风的地方躲起来抽菸偷懒了!” 话是这么说,但所有人的心里,都蒙上了一层阴影。 出来的时候,浩浩荡荡十几个人,分成了好几个小组,去检查外围的暗哨。 按理说,每个小组之间都保持著固定的通讯频率。 可就在刚才,最先出发去接替第一岗哨的老鼠他们,彻底失去了联繫。 无线电里,除了沙沙的电流声,什么都听不到。 “彪哥,要不……我带两个人再去看看?”一个看起来比较机灵的小伙子站起来提议道。 被称为彪哥的光头男皱了皱眉,心里也觉得有些不对劲。 太安静了。 这码头安静得有些过分了。 他沉吟片刻,点了点头:“行,阿飞,你带三个人过去看看。记住,保持无线电畅通,有任何情况,立刻匯报!” “是,彪哥!” 叫阿飞的青年立刻点了三个人,四人拿起武器,小心翼翼地朝著老鼠等人失联的方向摸了过去。 夜风吹过货柜的缝隙,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鬼哭。 四人端著枪,背靠著背,组成一个临时的防御阵型,警惕地打量著四周。 “飞哥,你说……老鼠他们不会真的出事了吧?”一个组员压低了声音,话语里带著一丝颤抖。 阿飞心里也发毛,但嘴上却故作镇定:“別他妈自己嚇自己!能出什么事?可能是无线电坏了。大家打起点精神,注意警戒!” 他们一步步逼近第一个暗哨的位置。 那里是瘦猴和胖子负责的区域。 远远的,他们就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虽然很淡,但在这种空旷的环境里,却格外清晰。 四人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有血腥味!”阿飞打了个手势,四人立刻放慢了脚步,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他们绕过一个巨大的货柜。 眼前的景象,让他们的瞳孔猛地收缩! 胖子和瘦猴! 他们就倒在那个拐角处,身下的地面已经被流出的血液染成了暗红色。 两人的眼睛瞪得老大,脸上还残留著死前那极度的恐惧。 喉咙上,都有一道细细的红线。 一击毙命! “操!” 一个组员嚇得怪叫一声,差点瘫软在地。 “闭嘴!”阿飞厉声喝止了他,但自己的脸色也早已一片惨白。 死了。 暗哨早就被人悄无声息地干掉了! 那老鼠他们呢? 去检查情况的老鼠他们,也失去了联繫…… 第496章 大结局,完结撒花! 一个恐怖的念头,在四人心中疯狂滋生。 他们……也被干掉了! “有鬼!这里有鬼!”那个被嚇破了胆的组员再也忍不住了,精神彻底崩溃,转身就想跑。 “回来!”阿飞一把没拉住。 然而,那个逃跑的组员刚衝出去没两步。 一道黑影,从天而降! 就像一只捕食的猎鹰,无声地落在了他的身后。 “小心……!” 阿飞的警告只喊出两个字。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响起。 那个组员的身体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了一下,然后便软绵绵地倒了下去,再也没有了动静。 剩下的三个人,魂都快嚇飞了! 他们甚至没看清那黑影是怎么出手的! “开火!开火!” 阿飞彻底疯了,他举起手里的枪,对著那道黑影消失的方向,疯狂地扣动了扳机! 噠噠噠噠噠! 枪声,终於打破了码头的寧静。 然而,子弹只是徒劳地打在货柜上,溅起一连串的火星。 那个黑影,早已消失不见。 “人呢?!” “在那里!” 另一个组员惊恐地指著另一个方向。 一道模糊的人影,在几十米外的货柜顶上一闪而过,快得像一道幻觉。 “追!” 恐惧已经被愤怒和求生的本能所取代。 阿飞和剩下的一个同伴,怒吼著朝著那个方向追了过去。 他们必须杀了这个傢伙! 否则,死的就是他们! 而在他们身后,一处漆黑的角落里。 秦豪的身影缓缓浮现,他冷漠地看著那两个冲向陷阱的猎物,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想用枪声把所有人都吸引过来? 正合我意。 省得我一个一个去找了。 枪声如同信號,刺破码头的沉寂,也將货柜据点里剩余的亡命之徒尽数引出。钟也带著最后十几个心腹,握著枪在夜色中狂奔,脸上早已没了往日的镇定,只剩下被恐惧扭曲的狰狞。他怎么也想不通,自己精心布置的哨点会被悄无声息地拔除,派出去的精锐如同石沉大海,而那个如同鬼魅般的对手,至今连真面目都未曾看清。 “找到他!给我杀了他!” 钟也嘶吼著,声音在空旷的码头迴荡,却透著掩不住的慌乱。 然而,回应他的,是黑暗中骤然响起的两道破空声。 殷绝早已按秦豪的指令调整了位置,狙击镜的十字准星精准锁定了冲在最前面的两个枪手。两声几乎重叠的枪响后,那两人应声倒地,眉心各有一个血洞。紧接著,烂尾楼方向传来有序的脚步声,血蔷薇带著大队人马从外围包抄而来,车灯刺破黑暗,將整个码头照得如同白昼,形成了密不透风的包围圈。 钟也的人马瞬间陷入混乱,有人想反抗,却被精准的射击一一放倒;有人想逃跑,却被外围的防线死死拦住,哭喊与枪声交织,最终都归於沉寂。 秦豪的身影从货柜阴影中走出,如同黑夜的主宰。钟也看到他,瞳孔骤缩,转身就想往海边逃窜,却被秦豪瞬间追上。秦豪出手快如闪电,扣住钟也的手腕,轻轻一拧,便听到清脆的骨裂声,手枪 “哐当” 落地。钟也痛得惨叫,却被秦豪反手按在地上,动弹不得。 “你…… 你到底是谁?” 钟也挣扎著,声音嘶哑。 秦豪居高临下看著他,眼神冰冷无波:“送你上路的人。” 这场精心布局的围捕,最终以零伤亡的代价圆满结束。钟也及其党羽尽数落网,那些被他们残害的无辜者终於得以昭雪,城海市的地下世界彻底洗牌,恢復了久违的安寧。 任务结束后,殷绝、鹰王、小龙等人收拾行装,准备奔赴下一个战场。临行前,鹰王拍著秦豪的肩膀,咧嘴笑道:“將军,下次有这种过癮的任务,可別忘了叫上我们!” 秦豪淡淡一笑,点头应允。他看著这群出生入死的兄弟远去,眼中闪过一丝暖意。 不久后,秦豪递交了转业申请。多年的军旅生涯,他经歷了太多的血雨腥风,见证了太多的生离死別,此刻,他只想卸下一身戎装,寻一处寧静之地,过上平凡安稳的生活。 他选择回到了城海市的老城区,那里有他儿时的记忆。他用转业补贴开了一家小小的书店,店面不大,却收拾得乾净雅致。阳光透过玻璃窗洒进来,落在书架上,暖洋洋的。閒暇时,他便泡上一壶茶,坐在窗边看书,偶尔抬头,能看到街上往来的行人,或是追逐嬉闹的孩子,一切都充满了烟火气。 血蔷薇偶尔会来看他,带来远方兄弟们的消息。她说鹰王他们在边境执行任务,一切顺利;小龙研发出了新的侦查设备,屡立奇功。秦豪听著,脸上会露出欣慰的笑容。 没有了刀光剑影,没有了尔虞我诈,没有了隨时可能到来的危险。秦豪的生活变得简单而充实,他不再是那个叱吒风云的军方少將,只是一个守著书店的普通店主。 清晨,他会迎著朝阳开门,整理书架;傍晚,他会伴著落日关门,漫步在回家的路上。偶尔遇到邻里有困难,他也会出手相助,不求回报。 曾经的崢嶸岁月,都化作了心底最珍贵的回忆。他知道,那些在战场上的坚守与牺牲,都是为了守护眼前这份国泰民安,这份岁月静好。 秦豪坐在书店里,指尖划过书页,目光平静而温和。窗外,夕阳正好,晚风习习,带来阵阵香。他的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真正轻鬆的笑容。 从此,他过上了无忧无虑的生活,在书香与烟火气中,安度余生。 本书已完结,谢谢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