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路难行,白骨筑长生》 第1章 青楼 </img> 景国。 津城。 夜色如墨。 “吱呀 ——” 青楼木门推开半扇,门轴发出响动。 三位姑娘扶著门框而出,朱唇微点,衣裙开叉极高。 这勾栏里夜夜歌舞昇平,姑娘们早习惯了迎来送往的皮肉营生。 忽有巷尾传来跌跌撞撞的脚步声,一个少年扯著嗓子喊:“辰哥儿!辰哥儿!出大事啦!” 声音里带著哭腔。 巷中有一人斜倚砖墙,正与卖夜宵的嫵媚妇人说笑。 他约莫二十上下年纪,面相有些英气,身姿挺拔如松,一头寸髮根根竖起,正是少年呼喊的『辰哥儿』——庆辰。 见少年这般慌张模样,他不由得皱眉沉声道:“慌什么,嚎什么丧?” 庆辰麵皮一沉,重重冷哼,调戏少妇的兴致,顿时消散得无影无踪。 他迅速抽出放在某处的隱秘左手,右手往怀中一探,摸出几枚铜钱,“噹啷”一声砸在桌案之上。 这才转过身,朝著少年走去,庆辰问道:“何事这般慌慌张张?” “辰哥儿!你二弟在后面被人围住啦!”少年声音发颤,瞧著庆辰的眼神有些畏惧。 庆辰眉头一皱:“哪个吃了熊心豹子胆?” “除了那『双鹰会』的人还能有谁!我好不容易从侧门溜出来寻你。他们可是惦记你家宅子好久了。” 两人一路疾行,片刻间已到青楼后面的小径之上。 却见那九尺宽的大门前,三个泼皮无赖正堵住一个十四岁的少年,少年脸上还有两个巴掌印。 为首的【疤脸汉子】满脸横肉,口中淫笑不止:“把你娘叫出来陪老子,再磕九个响头,老子今天就不揍你。 老子可听说,这小娘皮虽生了几个孩子,却风韵犹存、身段诱人,嘿嘿!” 围观人群鬨笑如雷。 有人起头,眾人便跟著起鬨,声浪一阵高过一阵,谁让美艷寡妇是非多。 这一幕让庆辰的眼中闪过一丝寒意。 穿越来这个世界有一个多月了,凭著“前世”做销售炼出的心黑性子,他適应的很快。 而这个“二弟”是庆辰的一个重要棋子。 这几天二弟庆杰被庆辰带到窑子附近,就是为了让【双鹰会】发现。 但发现归发现,欺辱归欺辱,可不能被打残了,他还有利用价值。 十四岁的少年有些慌乱,虽然庆辰带著他到青楼待了几天,但对於这种被群殴的情况,也是完全招架不来。 突然,一道黑影如猎豹般从外门飞跃而出,正是庆辰! “找死!” 庆辰凭藉锻玉功力,如饿虎扑食般率先冲向左边的一个泼皮。 眨眼间,他已欺身近前,一手如铁钳般死死抓住对方衣领。 那小泼皮倒也凶悍,竟张嘴朝著庆辰胳膊咬去。 庆辰冷哼一声,右肘狠狠一撞。 “咯嘣”几声,小泼皮满嘴牙齿崩落,鲜血从嘴角汩汩流出。 庆辰顺势一甩,他整个人“砰”地砸在地上,溅起大片尘土,口鼻溢血,躺在地上抽搐不止。 另外两个泼皮被这变故惊了一下,这庆大郎何时这么狠辣? 但为首的疤脸汉子並没有被庆辰嚇住,恶狠狠地朝著庆辰衝来,“庆大郎长本事了?我【双鹰会】是你惹得起的?” 庆辰冷笑一声,屹立当场,不躲不闪。 待疤脸汉子衝到眼前,他猛然伸出手臂,运用锻玉功力,如铁箍般扣住对方手腕。 紧接著,手臂发力,狠狠一拧。 “咔嚓”一声脆响,疤脸汉子手腕脱臼,疼得他脸色煞白。 与此同时,庆辰余光瞥见另一个泼皮,正鬼鬼祟祟从侧后方偷袭。 他迅速抬腿,一脚如重炮般踢向对方腹部。 “啊!” 那小泼皮惨叫一声,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墙壁上。 庆辰趁著【疤脸汉子】痛苦哀嚎之际,猛地一掌直击其下三路。 “砰!” 只听一声脆响! 疤脸汉子双腿一软,跪倒在地,倒在地上不能动弹。 庆辰双掌蓄力,正欲再给瘫倒在地的【疤脸汉子】一拳,一道喊声从围观人群中传来: “大郎,大郎,別太过火了,得饶人处且饶人吶!出了人命可就不好了!”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黑瘦老头,正拨开人群,急得直跺脚。 听到这话,庆辰停下了脚步,面无表情的看了这老头一眼。 “你看什么!”老头脖子一梗,扯著嗓子叫嚷道: “我可是你族中长辈,说这些还不是为你好!再闹出人命,官府追究起来,你吃不了兜著走!” “砰~砰!”老头话未说完,突如其来的就是两记重拳。 在胸口发出沉闷的声响,老头只觉得胸口气血翻涌。 “啪!”几乎是眨眼间,一记响亮的耳光甩在老头脸上。 这一巴掌力道十足,老头整个人原地转了半圈,左脸瞬间红肿,五个清晰的指印醒目异常。 庆辰恶狠狠的盯著老头,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我饶你麻个头!就数你这瘪犊子喊得最欢!” 说罢,他目光如电,阴沉地扫视一圈周围看热闹的人群。 原本喧闹的街道瞬间安静下来,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灰溜溜的走了个乾净。 看热闹,犯不著把自己也搭上。 看著三个泼皮挣扎著爬了起来,互相搀扶著远去,庆辰双眼一眯。 在这种乱世,死几个泼皮,有谁会在意呢? 就算知道了,谁会去管呢? 官府?官府才没空查。 只要不是当街杀人。 正当庆辰沉思之际,突然一声女子的尖叫,刺破了夜空。 “我是北邙山雕爷儿子的女人,你敢!”这声尖叫充满了惊惧。 一名女子跌跌撞撞地,快速朝青楼的大门衝来。 她的步伐虽然透露出几分轻功的根底,但却显得有些虚浮,像是喝了酒被下了药一样。 其身后有一群人闹哄哄地追赶著,其中一个脸色苍白的青年格外显眼。 一看就是长期沉迷酒色,被掏空了身子。 他身旁跟著的几个家丁,衣服上都绣著一个显眼的“赵”字。 庆辰心中一凛,这不正是城主府赵家的人吗! 这个女人身材妖嬈、臀部曲线夸张,脸上满是慌张。 她拼命跑到门口,看著愣神的庆辰,说道: “公子,求你救救我!” 第2章 人命如草! </img> 庆辰的愣神,並非因为那女子的曼妙身姿。 前世各种穿衣服、不穿衣服的美女多了去了。 真正让他心头一震的,是女子那句“北邙山雕爷儿子的女人”。 这句话触碰到了庆辰內心深处的记忆。 原主年少时,曾在荒郊野外救下一位重伤濒死的江湖客。 那人临终前,不仅將锻玉功倾囊相授,还透露了一个惊世秘密。 这秘密与【北邙山】息息相关,据说山中藏著能让人延年益寿的奇物,甚至可能与传说中的仙人有关。 哪个人不想成仙?哪个人不想做祖? 虽说江湖客也不敢確定真假,但延年益寿之事,说得信誓旦旦。 当下这世道,盗匪如麻,北邙山更是景国境內一股极为猖獗的匪帮。 上千悍匪盘踞於此,各个都是杀人不眨眼的狠角色,匪首雕爷更是出了名的强人,让人闻风丧胆。 “这真是天赐良机啊!”庆辰心中暗嘆,思绪如疾风骤雨般飞转。 很快,他回过神来。 听到女子带著哭腔的求救声,他非但没有英雄救美,反而毫不犹豫地催动『锻玉功』——施展一招铁山靠,猛地撞向女子。 女子猝不及防,整个人重重摔在地上。 她瘫倒在地,眼神中满是惊愕与不可置信。 在她的认知里,就算没人挺身而出救她,也不至於有人帮著恶徒来伤害自己。 自己,可是个千娇百媚的大美人啊! 可庆辰,偏偏打破了她的认知,是个不折不扣的例外。 就在这时,脸色苍白的赵公子兴奋得满脸通红,一边大笑著,一边快步跑来。 “小娘皮,跑啊!怎么不跑了?就算你喊破喉咙,也没人敢救你!哈哈哈哈!” 赵公子目光如狼似虎,直勾勾地盯著女子,那眼神中的贪婪与欲望,毫不掩饰。 隨后他上上下下將庆辰打量一番,脸上浮现出满意的神情点了点头:“你小子还算识相,没敢找死。” 原来,他在门口瞧见庆辰短暂愣神,还以为这小子也被女子的美貌迷得晕头转向。 庆辰瞬间换上一副討好的笑脸,陪著笑解释道:“小人哪敢胡来啊!刚看到这位姑娘,还以为是从青楼偷跑出来的,一时失了分寸。” 说话间,他巧妙地掩饰了自己的真实意图,同时也在暗中观察赵公子的反应。 赵公子听后,脸上笑意更浓:“哦?是吗?看来你小子还算懂事。” 庆辰赶忙点头哈腰,一副卑微模样:“是是是,小人心里有数,绝不敢有非分之想。” 在倒地女子身旁,赵公子在庆辰的恭维声中,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他嘴角高高翘起,脸上的得意都快溢出来,居高临下地问道: “你叫什么名字?往后要是碰上麻烦,只管报出城主府赵公子的名號。” 庆辰听闻,脸上立刻堆满諂媚的笑,恭恭敬敬地回道: “小人名叫王二,多谢赵公子提携。往后赵公子但有吩咐,小人赴汤蹈火,绝无二话!” 赵公子听了,满意地又点了点头,脸上的笑容愈发张狂。 他向来享受被人追捧、崇拜的感觉。 虽说平日里隨从们没少阿諛奉承,但今日这番场景,却让他格外满足。 就在这时,刚刚摔倒在地的女子挣扎著站起身,恶狠狠地瞪了庆辰一眼。 隨后,她將目光转向赵公子,一字一顿地说道: “无耻!居然下药!我是北邙山的人,你若不放我走,北邙山定让你们【津城】付出惨重代价!” 听到这话,庆辰迅速低下头。 赵公子却仰起头,放声大笑,满脸不屑地嘲讽道:“哟嚯,小娘子,口气倒是不小!本公子就喜欢你这硬气的劲儿。 叫吧,喊破喉咙,看看你那北邙山的姘头能不能来救你!哈哈哈哈!” 笑声在空旷的巷子里迴荡。 女子听著赵公子那狂妄又淫秽的言语,气得浑身发抖,胸前高耸的胸脯剧烈起伏。 赵公子嘴角一勾,微微使了个眼色。 几个五大三粗的隨从心领神会,如恶犬般扑向女子。 他们动作麻利,瞬间將女子反手绑住。 女子拼命挣扎,口中怒斥不断,可这一切都无济於事。 在赵公子的示意下,隨从们像拖拽麻袋一样,粗鲁地將女子往青楼深处拖去。 赵公子脸上掛著淫笑,迫不及待地跟在后面,那模样仿佛已经在享受即將到手的“乐趣”。 女子双脚乱蹬,鞋子在地面上划出一道长长的痕跡。 周围路人见状,纷纷停下脚步,又重新围拢过来。 一位摆摊的老者,望著这一幕,重重地嘆了口气,摇头道: “唉!这是什么世道!洪水肆虐,匪患横行,百姓苦不堪言。城外粥棚施粥,城內却有人如此造孽!” 旁边一位中年妇女也忍不住插话:“可不是嘛!这赵公子简直无法无天。北邙山几百號土匪,他也敢招惹,就不怕引火烧身?” “哼!麻烦?在这津城,赵公子就是天!他会怕什么麻烦?”一个年轻人满脸不屑,可眼中却闪过一丝担忧。 老者再次嘆气,一脸无奈:“这世道,实在让人看不透。城外饥民为了一口粥爭得头破血流,城內权贵却荒淫无度!” 眾人听了,都沉默不语。 不少人看著被拖走的女子,眼中既有同情,也夹杂著一丝莫名的渴望。 但没有一个人敢上前阻止,直到赵公子一行人走远,才敢小声议论几句。 这一夜,巷子因为此事闹得沸沸扬扬,流言蜚语四处传播。 但是到了第二天清晨,昨夜的喧囂仿佛一场梦,只留下街头巷尾人们的谈资。 城外,一具伤痕累累的无名女尸静静躺在那里。 倒是城外几只鬣狗的早餐,確实是有著落了。 第3章 红袖招 </img> 日光斜照进【庆宅】的练武场,庆辰活动著筋骨,脑海里原主的记忆不断翻涌。 原主自小接受私塾教育,底子扎实。 又得了江湖客临终前的指点,此后数年,一头扎进【锻玉功】这套功法里,日夜苦练。 虽说距离三流高手尚有差距,內劲火候欠佳。 但寻常三五壮汉,根本近不了他的身。 三流高手看似不起眼,实际上,他们赤手空拳,就能硬撼十名大汉,在江湖上也算有了立足之地。 只可惜原主生性怯懦,关键时刻,这身武艺总是发挥不出来。 生父为了磨链儿子,带著他外出走商。 谁能料到,一场突如其来的洪水,如猛兽般吞噬了一切。 滔滔洪水中,原主生父和商队眾人没了性命,唯有原主被侥倖救回。 不过醒过来的,却是穿越而来的庆辰。 “大……大哥,能不能不去窑子了?”一道略带忐忑的声音打断了庆辰的思绪。 扭头看去,十四五岁的【庆杰】正搓著手,眼神中满是不安。 二弟【庆杰】是便宜生父的续弦所生——也就是『二娘』。 而【庆辰】的生母在生下他后,不久便离世了。 自庆辰穿越而来,因为有著前世做销售的【心黑脾性】,让庆辰对这一大家子人,並没有什么感情。 但此刻,他心中另有盘算。 江湖客留下的秘密,犹如一把火,在庆辰心里熊熊燃烧。 但要完成这件事,单靠自己可不行,得找帮手。 眼前这个二弟,心思其实颇为细腻,正好是个可用之人。 此前庆辰摸过他的筋骨,发现是块练武的好材料。 可是他却十分抗拒加入青楼,整天窝在家里看『四书五经』。 因此在庆辰有心算无心的情况下,才有了二弟昨天晚上被欺辱的那一幕。 庆辰目光如炬,盯著庆杰,突然开口:“二弟,如今这乱世,想要出人头地,你觉得最要紧的是什么?” 庆杰挠了挠头:“额……不知道。” “要狠!”庆辰猛地跺脚,“不狠,就只能任人欺凌!你想想,昨天若不是大哥我挺身而出,你和你娘就得受辱!” 庆杰的脸瞬间涨得通红,眼中闪过一丝凶光。 庆辰见状,心中暗喜:“很好。” 紧接著又问:“可要是你不够狠,该如何是好?” 庆杰眼珠子滴溜一转,討好道:“大哥武力这么高,肯定够狠!” 庆辰嘆了一声,指了指自家三进的宅子:“昨天那几个地痞,不过是开胃小菜。” “【双鹰会】盯上了咱们这大宅子,你娘风韵犹存,只是顺带遭殃。大哥我再能打,也只能对付三五个人。要是来上十几个人,又该如何?” 庆杰张了张嘴,却哑口无言,只能眼巴巴地看著庆辰。 庆辰瞧著他那模样,忽悠道:“咱们生来是要做大事的!苦力扛大包、洗盘子刷碗,这些粗活哪是咱们该乾的? 要是不够狠,没关係,找个够狠的人罩著你!你说说,这世道,什么最狠?” “官兵,黑道!”庆杰脱口而出。 庆辰笑了一声,只不过这笑容里却透著寒意:“这就是我为什么要加入青楼的原因。从今天起,你也进去做一个小廝。” “走,跟著哥,上青楼。” ...... 暮色刚落,青楼的大门已然大敞。 门前灯笼上“红袖招”三个烫金大字,在微风中若隱若现。 “公子,进来玩玩嘛!” 几个鶯鶯燕燕的女子早已候在门口,见有路人经过,立刻扭动腰肢围了上去。 其中一个穿粉色纱裙的女子,酥胸半露,伸手就去拉一位年轻公子的衣袖: “我们这儿的姑娘,吹拉弹唱样样精通,保准让公子满意。” 二弟庆杰瞧著青楼门前这番鶯歌燕舞的场景,只觉脑袋“嗡”的一声,脸上瞬间红透。 反观庆辰,丝毫不受周围女子的蛊惑。 非但没往正门迈进,反而猛地拽住庆杰的胳膊,朝著旁边快步走去。 两人身形一闪,拐进一条隱蔽的小巷。 小巷尽头,一扇斑驳的侧门半掩著。 庆辰伸手一推,门“吱呀”一声缓缓打开。 一股刺鼻的汗臭与劣质酒水味扑面而来。 院子內,十几个身著破衣烂衫之人或蹲或站。 为首的一人脸上布满麻点,腰间別著的匕首寒光闪烁。 此刻,他正用刀尖剔著牙,碎屑隨著嘴角的动作纷纷掉落。 听到门响,眾人瞬间安静下来,一道道充满警惕的目光如利箭般射向他们。 麻脸汉子眉头紧皱,满脸不耐烦,將匕首往桌上狠狠一甩,“你带个崽子过来作甚?” 庆辰毫不畏惧:“这是我二弟,也是来討活儿的。” “哈哈哈哈!” 麻脸汉子先是一愣,隨即仰头大笑,身旁眾人也跟著鬨笑起来。 原来,近来津城流民泛滥,竟有胆大包天之徒跑到青楼吃“霸王鸡”。 为应对这乱象,青楼掛出招募打手的告示,给出的酬劳比扛大包丰厚不少。 而且坊间传闻,这青楼背后和城主府的官员、城外的黑道,都有著些许联繫。 庆辰之前还不熟悉这身体劲力,只是有股子力气,勉强入了青楼打手的队伍。 麻脸汉子的笑声如夜梟啼叫,在屋內迴荡没几声,陡然化作一声暴喝: “收你都不错了,还带个拖油瓶?二虎子,给我把他胳膊卸了!醒醒脑子!” “得嘞!” 话音刚落,一个身形粗壮、流民打扮的汉子如恶犬般窜了出来。 这二虎子下手狠辣,目標直锁定庆辰。 他猛地欺身上前,右腿高高抬起——一记【钻心脚】裹挟著呼呼风声,直朝庆辰胸口踹去,这是杀招! 庆辰见状,【锻玉功力】瞬间运转周身,肌肉紧绷如铁。 他大喝一声,脚下步法一转,侧身闪过二虎子这凌厉一脚。 与此同时,庆辰右掌如刀,裹挟著劲风,狠狠劈向二虎子后颈。 这看似平常的招式,在庆辰【锻玉功力】加持下,威力大增。 二虎子察觉不妙,想要躲避,却已然来不及。 庆辰的手掌重重劈在他后颈,“咔嚓”一声闷响,二虎子双眼一黑,四肢抽搐了几下,便瘫倒在地,动弹不得。 第4章 无耻 </img> 屋內眾人眼睁睁瞧著【二虎子】如被抽了筋骨般瘫倒在地,四肢不受控地剧烈抽搐。 一个个先是惊得瞠目结舌,仿佛见了鬼魅,紧接著便炸开了锅,此起彼伏的惊呼声、叫骂声乱作一团。 “他娘的,这咋回事儿!”有人扯著嗓子,嘴里骂骂咧咧,脏话连篇。 “练家子啊?”有人脸色煞白,显然是之前和庆辰不对付,眼中满是惧色。 那麻脸汉子却与旁人不同,不怒反喜,脸上那横肉隨著笑声不住地抖动。 他双手叉腰,仰头一阵哈哈大笑:“好小子,真他娘的没看出来,还有这等本事,出手够狠够利落! 昨儿夜里那档子事儿,十有八九就是你小子乾的,能以一敌三,了不得! 老子瞧你这股子狠劲儿,天生就是块当土匪的料,老子稀罕你!” 说罢,他又斜睨了一眼躲在人群后面、瑟瑟发抖的庆杰,撇了撇嘴。 他满脸不屑地骂道:“妈了个巴子的,这小崽子瘦得跟竹竿似的,毛都没长齐,能顶个屁用!” 庆辰神色却镇定自若,不慌不忙地说道:“他不要工钱,就跟在我身后打打下手,当个小廝,这总成吧。” 庆辰心里清楚,他眼下正需要一个能四处打探消息的人。 小廝的身份比打手更適合暗中探听消息。 麻脸汉子眼珠子滴溜溜一转,心里盘算了一番,大手一挥道: “行嘞,那就让他当个小廝,没工钱,不过管两顿饭。至於你嘛,身手还算凑合,工钱每月给你涨到三百个铜板。” 此言一出,周围顿时响起一阵窃窃私语,如蚊蝇嗡嗡。 要知道,在景国,一两银子能折合一千个铜板,而一个铜板,便能在市集上买到一两个热气腾腾的大肉包子。 这报酬虽说算不上丰厚,但对於寻常百姓而言,也算是一份不错的营生,能维持一家老小的温饱。 庆辰面上装作大喜,赶忙拱手作揖,恭恭敬敬地说道: “承蒙大哥赏识,往后我兄弟二人,定当为大哥鞍前马后,效犬马之劳!” 麻脸汉子满意地点点头,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大手一挥,高声道:“都散了吧,该干啥干啥去!” 眾人这才如鸟兽散,各自忙活去了。 ...... 两个月后,庆家略显破旧的院落里。 “辰哥儿,你瞧……你瞧这该如何是好呀?”说话的是一位年近三十的妇人,身姿婀娜。 她眉眼间虽已添了几分痕跡,恰似春歷经风雨,依旧风韵犹存。 这三个月来,她对这个名义上的儿子,心中畏惧与日俱增。 此刻的庆辰,身著“红袖招”青楼【高级打手】特有的粗布麻衣,领口大敞,露出结实的胸膛。 腰间一条黑色牛皮腰带紧紧束著,上面別著的短刀寒光闪烁。 “莫要再出去织布了,那几个泼皮如今不敢隨意寻我麻烦!”庆辰声音沉稳。 如今的他,不仅武力强横,在“红袖招”青楼更是混得风生水起,如鱼得水。 这“红袖招”可不简单,黑白两道皆要给它三分薄面。 凭藉著这层关係,就连津城小有名气的小帮派“双鹰会”,上次被揍了一顿后,都不敢明目张胆地找庆辰的麻烦。 说起这“双鹰会”,庆辰心中不禁泛起一丝冷笑。 之前他生父外出经商时,还曾僱佣过这帮泼皮当打手,却不想如今成了麻烦的源头。 这些日子,这帮人竟嚷嚷著死了几条人命,跑到庆家来索要赔偿,妄图从庆家狠狠捞上一笔。 “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僱人时便已说好,白纸黑字签了契约,谅他们也没什么办法。”庆辰冷哼一声,不耐烦地扫了眼身旁的二娘。 二娘弱弱的低下了头,不敢再说些什么。 若不是穿越之初他身体虚弱,这妇人悉心照料了些时日。 以庆辰的性子,才懒得理会她。 恰在这时,院角忽地传来一道兴奋又透著几分急切的声音:“大哥,大哥,有消息了!” 来人正是庆杰,只见他脚步匆匆,神色间满是激动,脸上泛著红光。 庆辰眉头一皱,看著冒冒失失闯进来的庆杰,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隨后,他一把拽住庆杰的胳膊,快步走向一间偏僻的偏房。 这一路,庆杰脚步踉蹌,却也不敢有丝毫反抗。 这段时间,庆杰的表现倒还算说得过去。 庆辰见他有几分机灵劲儿,便教了他一些拳脚功夫,虽只是些皮毛,却也让他有了几分自保之力。 而他凭藉青楼小廝的身份,整日穿梭於青楼各处,与青楼里的其他小廝、街边的小乞丐们打成一片,自在得很。 “说吧,下不为例!若再这般冒冒失失,仔细你的皮!”庆辰站定,双手抱胸。 “大……大哥,按照你吩咐,我和那些小乞丐搭上了线,还真有收穫!”庆杰咽了口唾沫,平復了下情绪,继续说道: “【双鹰会】那帮地痞,心狠手辣,搜罗了十几个小乞丐替他们討要钱財。 为了方便收钱,竟打折了小乞丐们的手脚,让他们乖乖听话,乖乖去討要! 其中有个小乞丐,我觉得正合大哥心意,说不定能派上大用场。” “继续说下去。”庆辰催促道。 庆杰语速加快起来:“这小乞丐是个流民,他姐姐在城外。他姐姐生得有几分姿色,那些地痞就总欺负他,想逼他姐姐就范,好供他们玩乐。 自从水灾过后,不少百姓流离失所,都涌到了津城。好在城主心善,开设粥铺,还派军队看守,他们姐弟俩才得以活到现在,不然早死了。” 庆辰听完,眼中闪过一丝算计. 他略作思索后,吩咐道:“庆杰,你去找『二虎子』,他也是流民,住在城外一处破草棚里。 你就说是我让你去的,今天去把这小乞丐討来的铜板全抢了,再狠狠揍他一顿,但別把人揍残废了,留他一口气。 告诉他,做完这事儿,让他去城外那大槐树下,我给他三十个铜子,就当是辛苦费。” 第5章 出手 </img> 次日,正值庆辰、庆杰十日一休沐的日子,他们一大早便出了津城。 刚踏出城门,一股腐臭的气息扑面而来。 宽阔的空地上,十几口巨大的铁锅架在熊熊燃烧的篝火上。 锅內的粥汤在高温下翻滚著,升腾起阵阵白色雾气。 数百名官兵手持长枪,面色冷峻,在粥锅周围来回巡视,维持著秩序。 等待施粥的流民们早已排成了一条长龙,他们衣衫襤褸,面黄肌瘦。 队伍中,有人虚弱地倚靠在同伴身上,有人则蹲在地上,用乾裂的嘴唇舔著粗糙的手掌。 “粥来啦!”隨著一声吆喝,官兵们开始用大木勺將粥盛进流民们递来的破碗中。 每一碗粥都只是浅浅一层,仅仅能保证他们不被饿死。 领到粥的流民们如获至宝,小心翼翼地捧著碗,狼吞虎咽起来。 在空地的边缘,一群流民躺在地上,半死不活。 他们有的是没找到活儿干,有的则是压根儿不愿去寻找生计,只能眼巴巴地望著粥锅。 其中一个老者,骨瘦如柴,身上盖著一块破旧的草蓆,气息微弱,时不时发出几声呻吟。 “真是奇了怪了,居然没有招摇过市,强抢民女?军纪这么好的吗?” “大哥,那是因为饿,都没太多力气。” 之前庆杰便踩过点,所以知道那女人的位置。 她们姐弟来津城比较早,搭了一个离城外驻扎的军营不算远的『草庐』。 突然,一阵爭吵声从草庐旁传来。 两人循声望去,只见一妇人正与一名大汉爭执。 “凭什么要抢我的粥!”妇人脸上涂满了灰,不过臀部看著还是挺翘的。 大汉怒道:“什么抢,那就是我的,明明是你偷我的粥米。” 身旁庆杰早已按捺不住,低声道:“大哥,就是她。” 庆辰未作回应,脚下步伐加快,朝著草庐奔走去。 眨眼间,两人便赶到草庐旁。 大汉身形魁梧,见庆辰二人赶来,不但没有收敛,反而恶狠狠地吼道:“哪儿来的小子,別多管閒事!” 庆辰冷笑一声,“欺负女人,有脸做男人吗?” 大汉闻言大怒,“老子看你是活腻了!” 其蒲扇般的手掌裹挟著腥风,恶狠狠地朝著庆辰面门劈来。 庆辰眼眸微眯,体內锻玉功催动,右掌瞬间探出,精准扣住大汉脉门。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大汉手腕当场脱臼,杀猪般的惨叫声惊飞了树上的禿鷲。 这招【金丝缠腕】的粗浅武艺,在锻玉功加持下,直接卸掉了大汉一条手臂。 但这恶徒竟凶悍异常,强忍剧痛抬腿猛踹庆辰小腹。 庆辰冷笑一声,不退反进,左掌如刀劈在对方膝盖外侧; 只听“咯嘣”脆响,大汉右腿当场扭曲变形。 “啊——” 悽厉的哀嚎声中,大汉轰然倒地,在泥地上翻滚挣扎。 妇人已经嚇得脸色煞白,庆辰出手实在是太狠辣了。 隨后庆辰隨便点了几个流民,让他们把这大汉直接扔到远处。 “多...多谢大哥仗义出手。”妇人嘴上道著谢,但眼神中警惕之色仍存。 庆辰呵呵一笑,摆了摆手:“不碍事,不碍事,举手之劳。” 看著庆辰这有些憨直的表情,妇人脸上倒是缓和了几分。 正说著话,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 “那是……” 庆辰眉头一皱,只见一个跛脚少年,正一瘸一拐的艰难走来。 那少年差不多十五岁年纪,衣衫襤褸。 其左脸青肿如馒头,右眼乌青一片,嘴角还掛著乾涸的血跡。 这突如其来的场景令空气瞬间凝固。 妇人双眼瞪得滚圆,紧紧锁定在少年身上,眼神里满是心疼。 当看到弟弟脸上的血跡和一瘸一拐的脚步,她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小弟!”妇人发出一声哭喊,踉蹌著衝上前去。 不久前,他们还算是大户人家,吃得好睡得好,如今竟然落得这般田地。 她眼眶湿润,声音带著哭腔:“小弟,这究竟怎么了?怎么伤成这副模样?” 少年强扯出一抹笑容,试图安慰姐姐:“姐,別担心,我就是走路时不小心摔了一跤。” 可他说话时眼神闪烁,下意识地避开姐姐的目光。 庆辰敏锐地捕捉到,他眼底的那一抹恨意。 那位体態丰腴的妇人一把將弟弟紧紧抱住,泪水再也控制不住。 庆辰这时才走上前,声音篤定:“这伤绝不是摔的,分明是被人打的。” 少年听到声音,才注意到庆辰,浑身瞬间紧绷。 他戒备地打量著面前这个面容冷峻、眼神锐利的青年,抿著嘴一言不发。 妇人见状,急忙擦了擦眼泪,上前说道:“小弟,你得感谢这位大哥。 今天要不是他出手赶走了那个一直骚扰我的壮汉,咱们恐怕又要饿肚子了。” 听到这话,少年紧绷的身体微微放鬆了些。 见被庆辰一语戳穿,跛脚少年再也压抑不住內心的怒火,咬牙切齿地吼道: “今日,我一个人拖著这伤腿討钱,一个地痞瞧见我势单力薄,竟公然堵截,硬要抢走我討来的铜板!” 他额头上青筋暴起,眼眶泛红:“那些钱本是要上交给双鹰会的!一旦给了地痞,交不上供钱,双鹰会的打手岂会善罢甘休? 我拼了命反抗,可带著伤哪里打得过他?最后铜板还是被抢得一乾二净。如今身无分文,拿什么去交供?” 说到此处,少年眼中被绝望笼罩,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第6章 奋起一搏 丰腴妇人一听,急得眼眶通红:“要不,找【双鹰会】出面解决? 你跟他们讲清楚,是地痞抢了钱,说不定他们能主持公道!” 少年发出一阵冷笑:“双鹰会?姐,你太天真了!在他们眼里,咱们不过是会赚钱的牲畜。 交不上钱,我就如同废人,他们怎会为咱们出头?弄不好,还会给我安个办事不力的罪名,又狠狠揍我一顿! 而且要不是双鹰会那帮人渣为了让我多挣钱,打折了我的腿,导致我行动不便,我至於被其他人欺负吗?” 妇人如遭雷击,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 她心急如焚,猛地转向庆辰,扑通一声跪地,声泪俱下: “大哥,不,大侠!求您发发慈悲,救救我弟弟!让我做什么都行,哪怕当牛做马!” 见到庆辰没什么反应,妇人连忙跑进草庐,把灰扑扑的脸、手、脖子都洗了一遍。 再跑出来时,就是一个有些姿色、丰腴的小妇人。 没有二话,她竟真的朝庆辰跪了下去。 庆辰见状,立刻上前搀扶。 左手捏住妇人颤抖的手,右手自然地托住妇人的腰臀,稳稳將她扶起。 这一亲密接触,让妇人浑身一震,脸颊瞬间滚烫,泛起一抹红晕。 自丈夫死后,她许久未曾与男人这般亲近。 庆辰有力的双手,让她心底涌起一股別样的暖意。 她原本是个地主的小偏房,可惜水灾,把一家人都给毁了。 庆辰敏锐捕捉到妇人脸上那抹异样的红晕,故意又往前凑了凑,身上散发的阳刚气息愈发浓烈: “先起来,莫要著急。这事儿还没到山穷水尽的地步,尚有转机。我这儿有两个办法,你们斟酌一下,选个合適的。” 妇人哪还顾得上羞涩,满脑子都是弟弟的安危,忙不迭点头: “大哥,您儘管吩咐,我们姐弟俩全听您的!你怎么说,我们就怎么做!” 庆辰掌心贴著妇人温热的肌肤,一股异样的触感窜过全身,让掌心有些发热。 他赶忙定了定神,清了清嗓子: “第一个办法,收拾行囊,即刻离开津城,找个偏远安寧的城镇,隱姓埋名生活。如此,双鹰会和地痞便寻不到你们。” 妇人眼中神色黯淡:“大哥,这法子怕是行不通。如今周边地区洪灾肆虐,匪盗横行。 我们姐弟俩能逃到津城,已是万幸。况且,盘缠和食物都所剩无几,贸然离开,无异於自寻死路。” 庆辰表面上装出一副惋惜的样子,心中却暗自得意。 他本就没指望这姐弟俩选择这条路,他真正的目的,是將他们逼入绝境。 因为只有被逼至绝境时,他们才能真正认清现实的残酷。 才会心甘情愿的做事儿,因为不做就得死。 【双鹰会】盯上了庆辰家的大宅子还有二娘的美色,因此他必须灭掉【双鹰会】,先下手为强。 可对方势力庞大,硬拼只会两败俱伤。 唯有从內部突破,才是制胜之道。 之前庆杰向他匯报情况时,庆辰便开始筹谋一个新的计划。 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这“跛脚少年”对双鹰会有恨,而且没有人会相信这个没钱、没人脉、没有武力的少年能翻出什么天。 这就是很好的机会。 別看乞丐们不起眼,作为双鹰会的摇钱树,他们却可以正常出入双鹰会的驻地。 甚至在吃酒喝肉的时候做个扫地、端盘洗碗的小廝,方便探听消息。 看著火候也差不多,庆辰隨即说出了第二个法子:“倘若躲无可躲,又不甘忍受欺压,那就唯有奋起一搏!” 妇人双唇颤抖,低声重复著:“奋起一搏,奋起一搏……” 她的眼神中虽仍有迷茫,但庆辰的话在她心中燃起了一丝希望。 妇人脑海中浮现出自己和弟弟摆脱欺压,挺直腰杆做人的画面,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振奋感。 一旁的跛脚少年眼中也闪过一丝明亮光芒,可很快又黯淡下去。 他垂头看著自己那伤痕累累的腿,自卑將他淹没。 跛脚少年的心中一阵苦涩:奋起一搏?说得容易,自己连走路都一瘸一拐,拿什么去拼? 即便面对街头地痞,自己都毫无还手之力,又怎能对抗双鹰会那帮恶徒? 想到这些,他无奈地嘆了口气,认命似的摇头: “奋起一搏?说得轻巧!我连自身安全都无法保障,拿什么拼命? 双鹰会有两个恶霸头领,手下还有十几个混混。就连他们手下的乞丐,我都应付不来,哪有资格拼命?” 他抬起头,望向庆辰,不知在想些什么。 庆辰目光平静地看著少年:“那你为何不问问我,也许我会帮你们姐弟呢?” 少年愣了一下,不禁轻嘆一声,“你会愿意帮助我们?这世道,无亲无故,谁会为了素不相识的人去拼命? 再说,即便你有心,又能怎样?我不认为这是个好办法。双鹰会那帮傢伙,各个心狠手辣。 特別是那两个头领,鹰爪功更是厉害,能把石头捏得粉碎,一爪下去,足以让人分筋断骨,非死即伤!” “小弟,不得对大哥无礼!”妇人眉头轻皱,轻声斥责道。 她下意识地朝庆辰身边靠了靠:“虽然我不懂武功,但我能看出大哥绝非普通人。你还记得我跟你说,大哥帮我赶走了那个流氓吗? 那个流民人高马大的,大哥只用一招就把他打趴下,周围的流民一个个都怕大哥怕得要死。要是大哥肯帮忙,咱们还有什么可怕的?” 妇人心里清楚,庆辰主动帮忙,必定有所图,无非就是她的身子。 但此刻,她和弟弟走投无路,庆辰无疑是他们唯一的希望。 第7章 初次杀人 </img> 想到往后能摆脱双鹰会的控制,有个安稳的家,她心跳不禁加快。 妇人自认为猜到了庆辰愿意帮助他们的原因,但她並没有说破; 心中反而涌起了一股莫名的期待,不知道是在期待些什么。 毕竟庆辰相貌阳刚,而且並不是威逼胁迫他们之人。 跛脚少年惊愕地看向庆辰,眼中的怀疑瞬间被惊喜取代。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看似年轻的青年,竟有如此惊人的实力。 一个回合制服壮汉,这份能耐,恐怕不次於双鹰会的首领。 而且这人腰间还悬著把匕首,也是个狠辣之人。 庆辰神色冷峻,直视少年的双眼:“你不想亲手捏死那些欺负过你的人吗? 你不想让那些曾经瞧不起你的人付出代价吗?若想,就听我的安排!按照我说的去做。” 庆辰这番话,瞬间点燃了苏童心中压抑已久的怒火。 少年浑身剧烈颤抖,面红耳赤,五官因愤怒而扭曲,犹如被恶鬼附身一般,怒吼:“我想啊!我做梦都想! 我恨不得生啖其肉,饮其鲜血,让他们像丧家之犬般,跪在我面前磕头求饶!” 庆辰点了点头,“很好!” 转头便朝著一旁候著的庆杰吩咐道:“二弟,你去將这位姐姐送回城中,就安置在庆宅。记住,行事务必小心,不可让人察觉!” 隨后,庆辰转身看向少年,神色变得严肃起来: “你依旧像往常一样乞討,千万不可与庆宅有任何往来。 一旦被双鹰会盯上,不仅你性命不保,还会连累你姐姐。” 说著,庆辰从怀中掏出十几枚铜板,递到他面前:“这些铜板,你拿去交差。” 待三人远去后,庆辰诡异的笑了一声;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他还有一件事没解决。 烈日高悬,將大槐树的影子拉得老长。 庆辰按照约定,一个时辰后来到了数里外的大槐树下。 二虎子早已候在树下,瞧见庆辰的身影,脸上瞬间堆满諂媚的笑,嘿嘿奸笑两声: “辰哥儿,我这次办事,那叫一个漂亮吧,没出半点岔子!” 自上次被庆辰狠狠收拾后,又接连在庆辰手下吃瘪,二虎子彻底被庆辰的武力折服,当起了小跟班。 庆辰抬手將一个小包扔过去,乾脆利落地说:“办得不错,这是你的三十枚铜子儿。” 二虎子一把接住钱袋,迫不及待地打开瞅了瞅,脸上乐开了,涎著脸道: “辰哥儿,这下我又能去胡同口找乐子了。依我看,对付一个小流民,您直接动手用强得了,只要不出人命,官兵才懒得管呢!” 庆辰笑骂道:“就你话多!我问你,这事你跟其他人提了没?我还打算好好拿捏那小娘皮呢!” 二虎子拍著胸脯保证:“辰哥儿,您就放一百个心!打小乞丐、抢钱这种事,我一个人就能搞定,哪用得著叫其他人!不然,还得分钱。” “那就好。”庆辰点了点头。 话音刚落,周身气息陡然一变,锻玉功力在经脉中奔腾。 二虎子还没反应过来,庆辰已如闪电般欺身上前,右拳裹挟著雄浑劲道,狠狠砸向二虎子胸口。 “砰”的一声闷响,二虎子倒飞出去数丈远,重重摔在地上,口鼻溢血。 还没等二虎子挣扎著起身,庆辰一步跨到他面前,一个掌刀下去,便將他击晕。 身逢乱世,不狠不足以成事。 庆辰需要掌控【双鹰会】,必须要杀人。 因此,二虎子必须要死。 第一:拿他祭旗、壮胆,庆辰想知道第一次杀人是个什么滋味。 第二:跛脚少年的作用很大,必须保证不留隱患,让他死心塌地的为自己做事。 寒光一闪,庆辰的腰间匕首已抵在二虎子咽喉处。 庆辰面无表情,眼中寒意尽显,手腕一翻,锋利的匕首瞬间没入二虎子咽喉,鲜血喷涌而出。 血珠飞溅,溅落在庆辰冷峻的面庞上。 他凝视著逐渐失去生机的二虎子,手中匕首还在滴落著鲜血。 本以为初次杀人,会引发內心的翻江倒海。 可事实上,庆辰非但没有丝毫反胃,胸腔中反而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兴奋感。 “难道,我一直就是个变態?” 他用二虎子的衣襟擦拭匕首上的血跡,確认他已经彻底断了气,便搜颳了他身上所有的钱財,转身离开。 ...... 转眼间便又过去了一两月。 跛脚少年谨遵庆辰的指令,收集著双鹰会成员的底细——从普通嘍囉的拳脚功夫,到两位头领的路数,以及他们与其他势力、官府的往来情况。 庆辰正躺在西宅院的榻上,阳光透过木窗,照在他古铜色的肌肤上,汗水不停地流淌。 丰腴妇人慵懒地躺在他身旁,髮丝凌乱,双颊緋红,喘著粗气问道:“辰哥儿,小弟他这些天做的怎么样啊?没有给你添麻烦吧。” 庆辰微闭著眼睛,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微笑,不知道在回味什么。 此情此景,有道是: 西宅暖日透轩窗,古铜流汗映柔光。 庆郎汗润肌如珀,娇妇鬢斜面似霜。 浅笑含情眸脉脉,轻吟带喘意茫茫。 过往閒愁皆暂忘,此时欢爱总难忘。 缓了缓,庆辰说道:“嗯,这小子机灵得很,比我预想的还要好。那双鹰会的两个头领,就是一对蠢货,只知道疯狂捞钱,却不懂分利。 下面的人捞不到好处,早已人心惶惶,帮会內部貌合神离,积怨已久。咱们只需集中力量对付这两个头领,一旦得手,剩下的人定会望风而降。 而且双鹰会平日里独来独往,与其他帮派鲜有交集,就算倒台了,也不会有人为他们收尸。” 说到此处,庆辰猛地睁开双眼,眼中寒光一闪,杀意尽显。 实际上,庆辰並未將心中所想和盘托出。 出身卑微、毫无背景的他,一心覬覦“北邙山”的传世至宝。 但他心里清楚,以自己目前的实力,前往北邙山夺取至宝,无疑是自寻死路。 北邙山戒备森严,从不接纳身份不明之人。 只要是陌生人,没什么背景,那就是格杀勿论。 要想成功夺取至宝,必须儘快提升武功。 这需要钱,需要药材,更需要炮灰,为他铺路! 第8章 夜行 </img> 暮色四合时,庆辰在后院青砖上发现了用炭笔刻的十字標记。 指尖抚过那道刻痕,能感受到跛脚少年刻意加重的笔锋,知道事情已经按照计划顺利进行了——这是约定的信號,意味著双鹰会今夜防备最弱。 今天是个黄道吉日,適合给人火化。 入夜时分,庆辰已换成一身夜行衣,单刀用黑布缠得严严实实。 庆辰带著单刀融入夜色,刀身缠著的黑绸浸透桐油。 庆杰紧跟其后,津城的青石板路在脚下发出细微的碎裂声。 远处青楼的红灯笼在风中摇晃,將二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哥,真要动手?”庆杰攥著铁棍的手沁出冷汗,声音发颤。 铁棍上面嵌著的锋利倒刺,闪烁著幽幽冷光。 而那些刺尖上,似乎还残留著些许湿润。 庆辰突然旋身,寒芒映出他森冷的目光:“不动手,二娘迟早会出事。” 听到这话,庆杰浑身一震,一股热血直衝脑门,先前的犹豫瞬间烟消云散。 两人在蜿蜒曲折的街巷中七拐八绕,宛如两条潜行的毒蛇。 终於,一座偏僻的院落出现在眼前。 四周荒草丛生,一片孤寂。 唯有院墙上的火把在风中发出“噼啪”的声响,时不时溅起几点火星。 周围没什么人家,此地正是【双鹰会】的驻地。 它只是个小帮派,掌管著一条街的保护费。 庆辰目光如炬,“就是这儿,双鹰会的老巢。” 庆杰紧攥铁棍,指节泛白,重重地点了点头。 庆辰藏身於街巷阴影之中,他对双鹰会的事情早已洞悉於心,知道每晚必有一个地痞在院外站岗放哨。 今夜,对双鹰会而言,是个所谓的“大喜之日”。 金眼雕带著一眾手下,与城中某个心怀鬼胎的宗族势力勾结,对一户失去男丁的人家痛下狠手。 他们不仅瓜分了丰厚的家產,还掳走了一位容貌出眾的女子,生生吃了一次绝户。 双鹰会的驻地內,大厅灯火通明,犹如白昼。 眾人围坐一堂,推杯换盏,喧闹声震得房樑上的灰尘簌簌往下落。 【铁翼鹰】满脸涨得通红,像熟透的番茄,端著酒碗,扯著嗓子叫嚷: “金老大,这次咱们可发了!这小娘们细皮嫩肉的,可比上次抢的那些强多了!” 【金眼雕】听后,仰头哈哈大笑,一只手在女子腰间肆意游走,另一只手端起酒杯,猛地一饮而尽。 酒水顺著他的鬍鬚滑落,在衣襟上晕染出一片深色。 就连平日里被双鹰会压榨得苦不堪言的跛脚少年等乞丐,今晚也得了点酒水,有机会蹭蹭这“热闹”。 跛脚少年提著酒壶,点头哈腰地来到哨岗旁。 哨岗正因为没能分到丫鬟和酒肉,憋了一肚子火,无处发泄。 见少年来送酒,他先是警惕地瞪了少年一眼,隨后一把夺过酒壶,仰头灌了一大口。 几杯酒下肚,哨岗只觉得脑袋昏昏沉沉,天旋地转,眼神也变得迷离起来。 他的身子摇摇晃晃,手中的铁棒也“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庆辰隱匿於阴影之中,目睹【跛脚少年】將事情办得滴水不漏,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他贴著墙根缓缓移动,夜行衣与青砖墙摩擦,发出细微的“沙沙”声,仿佛夜风吹过枯叶。 左手握拳,右手虚按腰间单刀。 庆辰运转锻玉功,体內气血翻涌,浑身肌肉紧绷如弦,隨时准备发动致命一击。 就在这时,墙根处传来两声夜梟啼叫。 这是约定的信號,机会来了! 庆辰足尖轻点地面,身姿轻盈如燕,瞬间躲到一旁的石墩下。 抬眼望去,双鹰会哨岗正抱著酒罈似乎在喝酒,酒液顺著下巴不断滴落,落到了地面。 “醉得倒是时候。”庆辰心中暗喜,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身影如鬼魅般从石墩后飘出。 眨眼间,庆辰已来到哨岗身后,駢指成剑,迅猛点向对方后颈大椎穴。 就在指尖即將触及衣衫的瞬间,他手腕陡然一转,改为掌刀劈下。 这招“铁锁横江”虽看似普通,却在锻玉功的加持下,蕴含著不小的內劲。 “咔嚓”一声闷响,哨岗庞大的身躯如被伐倒的巨树,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庆辰眼疾手快,探手稳稳接住滚落的酒罈。 他凑近闻了闻,酒气確实浓郁——里面夹杂著蒙汗药,这药正是他亲手交给跛脚少年的。 庆辰將哨岗扶起,靠在墙边,又把酒罈放在一旁,偽装成哨岗醉酒的模样。 隨后,他身形一闪,与庆杰在台阶处藏了起来,静静等待跛脚少年的下一个信號。 墙內传来阵阵嘈杂声,有男子的鬨笑,有桌椅碰撞的声响,还有女子悽厉的尖叫声。 庆辰神色冷峻,心中无喜无悲。 只要拿下双鹰会,自己就有了立足的地盘。 有了钱財可以提升武力,还有了炮灰。 虽然会死一些人,但这也没什么。 “死几个人而已,还是那些流氓地痞,应该不会有什么大碍。”庆辰这样想著,心中並无太多波澜。 他甚至想起了城主府的赵公子,虽然赵公子曾说有事报他的名號。 但庆辰知道,这傢伙估计也就隨口一说。 不过,在这个混乱的世道里。 扯上赵公子的大旗,出了事谁敢去找赵公子分辩个清楚。 毕竟,津城是景国的九座大城之一,而城主府无疑是津城这里最大的势力。 津城,领地约方圆两百里,人口繁盛,约达六十万之眾。 在景国的九座大城中,它稳居中等之列,城主府常备一支四五千的守备军。 从原主的记忆里面,庆辰知道这片大地上现在共有七个如同景国一样的小国,各自攻伐。 自从百年前的【大秦王朝】土崩瓦解后,这片土地就陷入了无尽战乱之中。 自【秦祖帝】驾崩,新主即位无法震慑天下,政令乱出。 本就烈火烹油的局势,直接爆发。 於是乎王朝顷刻间土崩瓦解,大城各自为政,互相廝杀。 百余年才形成如今的局面,战乱频频,盗匪横行,民不聊生。 第9章 袭击 三更梆子响过三声,打破了夜晚的死寂。 跛脚少年贴著墙根摸来,他抬手在木门上轻叩三下,门轴转动,发出一阵吱呀声。 庆辰和庆杰早已在下方石墩处等候多时,犹如两尊雕塑。 见少年前来,庆辰面无表情。 跛脚少年【苏童】快步上前,压低声音说道:“大哥,机会来了!我依照你吩咐,给大院內的地痞们下的药很轻,得过一阵才会发作。 此刻他们酒足饭饱,两个首领和几个小头目都抱著掳来的小姐、丫鬟回房寻欢作乐去了。” 说著,苏童瞥见庆辰手中泛著寒光的单刀,后颈寒毛瞬间倒竖,喉咙不自觉地咕嚕嚕咽下口水。 “好,干得不错!”庆辰讚许地点点头,声音低沉:“你现在带我从大门进去,绕到金眼雕的房前,我要先收拾了他。 庆杰,你就带著铁棒在这里守著,一个人都不准放出去。他们喝了酒,又中了药,翻不出什么样,没什么战斗力。” 跛脚少年低声道:“金眼雕的臥房在西厢第三进,雕木门掛著兽头铜环。铁翼鹰在东厢……” “带路。”庆辰打断他的话,右手紧紧握住单刀。 安排妥当后,庆辰跟著跛脚少年进入府內。 朱漆大门虚掩著,一道缝隙中飘出浓郁的酒菜香气。 这里原是大户人家的宅邸,儘管如今已然败落,却依然能看出昔日的恢宏气势。 宽敞的庭院、精致的假山,即便杂草丛生,也难以掩盖曾经的奢华。 跛脚少年在前带路,月色將两人的影子投射在斑驳的影壁上,时隱时现。 他们时而贴著墙壁,藉助阴影隱藏身形,时而躲在假山之后,巧妙地避开了几个『醉酒』后在院內晃悠的嘍囉。 绕过太湖石堆成的假山,夜风里突然传来女人的呻吟,声音销魂。 跛脚少年神色紧张,吞咽了一口唾沫,手心沁出冷汗。 “左转。”跛脚少年【苏童】压低嗓音,手指指向抄手游廊,“穿过那月洞门……” 话音刚落,二人穿过月洞门的瞬间,一阵浪笑声划破夜空。 女子压抑的啜泣声,混著男子的大吼,好似一把钝刀,狠狠刮过眾人的耳膜。 西厢房越来越近,门上的兽头铜环在月光下泛著冷光,透著一股狰狞之气。 就在这时,房內突然爆发出【金眼雕】的狂笑:“小娘子再叫大声些!让外头兄弟们也听听柳家小姐的声音!这地方,叫破喉咙也没人来救你,哈哈哈哈!” 跛脚少年听闻,指节捏得发白,似乎是少年意气。 庆辰眼疾手快,铁钳似的手掐住少年后颈,另一只手捂住他口鼻。 【苏童】有些想帮助那女子,却无法发出半点声音。 房內,紫檀木床的吱呀声大响,金眼雕的狂笑声转为急促的呼吸声! 庆辰对此却无动於衷,他不关心这些女人的命运,一心只想等药效发作。 屋內传来金眼雕粗重的骂声:“小娘子,你的力气还挺大,要不是老子喝了酒,早就活吞了你!瘦马老子尝过一个,你这柳家小姐確实比窑姐儿还扭捏!都到这时候了,还装什么装!” 庆辰贴紧墙壁,暗中默数时间,十分关键。 隨著房中动静逐渐变小,金眼雕的叫骂声也变得有气无力。 再过了一会儿,庆辰眼中寒芒一闪,知道药效已经开始发作。 他猛地一推房门,没想到门居然没锁。 剎那间,庆辰如狸猫般扑入室內。 床榻之上,柳家小姐惊恐地蜷缩在角落,拿著一床被子盖在身上。 【金眼雕】甩动著脑袋,妄图驱散药力带来的眩晕,脑后三寸长的刀疤宛如一条丑陋的蜈蚣。 赤褐色的脊背上,青面獠牙的夜叉纹身张牙舞爪,与他那白得晃眼、活像剥了皮肥猪般的肚皮形成诡异的反差,右手还死死攥著半片衣襟。 他庞大的身躯在床榻上摇摇晃晃,脚步虚浮,显然蒙汗药已开始发挥效力,令其四肢发软、意识模糊。 “你是......” 金眼雕刚吐出几个字,庆辰的单刀已然裹挟著呼啸的风声袭来。 庆辰施展出“平沙落雁”,刀锋在如水的月光下划出半轮残月,闪烁著摄人寒光。 金眼雕仓促间施展【鹰爪功】招架,然而药力让他反应迟钝,动作慢了一拍。 锋利的刀刃精准切入他右手,血如喷泉般飞溅而出。 紧接著,庆辰手腕一翻,反手一刀,直接割断他手掌。 金眼雕的醉眼瞬间瞪得滚圆,脸上写满了痛苦。 还没等他回过神,庆辰的刀鞘已带著巨力拍在他天灵盖上。 隨著锻玉功运转,庆辰骨节爆发出一连串脆响。 这重重一击震得金眼雕七窍流血,身子摇摇欲坠。 金眼雕刚要张嘴呼救,庆辰毫不犹豫,刀刃如毒蛇般捅进他喉头,刀尖与颈椎骨摩擦,溅出一串火星。 一击毙命,狠! 就在这时,柳家小姐刚要发出尖叫,庆辰脚尖轻点地面,身影如鬼魅般掠过床榻。 他駢指成剑,直指女子膻中穴,却在触及衣衫瞬间,改为掌刀。 “咔嚓”一声脆响,女子颈骨断裂,尚未发出的惊叫,化作喉间一阵呜咽。 庆辰探手稳稳接住软绵绵倒下的尸体,目光如电,迅速扫过室內散落的金银细软。 “呼!” 庆辰长舒一口气,为避免那什么柳家小姐的尖叫声坏了计划,他果断出手將其毙命。 跛脚少年见状,眼眶泛红,脸上露出些许伤心之色。 庆辰拍了拍他的肩膀,沉声道:“她若一叫,咱们计划就全泡汤了。 你想想你姐姐,为了能摆脱双鹰会的控制,过上安稳日子,一定要振作起来!到时候,什么女人都会有的,漂亮女人多的是。” 跛脚少年深吸一口气,从袖中掏出短匕,狠狠朝著金眼雕的尸体刺了几下,將心中积压已久的怨愤尽情发泄出来。 第10章 我庆辰可不需要一条蛇 </img> 趁著药力与酒力,庆辰与跛脚少年將【金眼雕】的尸首带回大门口。 返回之后,二人又陆续袭击了三个小头目。 这三人也就是溜须拍马之徒,没什么战斗力,活捉绑到了大门口。 “大……大哥,就这么一个个杀过去就好了,为什么要打草惊蛇?”庆杰气喘吁吁,眼中满是疑惑。 庆辰目光如炬:“不当面显露力量,怎么能震慑住这些人?” 说罢,庆辰一脚踢翻身旁的石墩,发出一声巨响:“踢馆!” 声音如惊雷般在庭院中迴荡,瞬间打破了夜晚的寧静。 “什么人!竟敢来双鹰会撒野!” 过了一会儿,伴隨著一阵叫骂声,一群地痞歪歪扭扭地从各个房间冲了出来。 他们衣衫不整,有的还打著哈欠,手中的武器拿得七零八落。 【铁翼鹰】更是狼狈,裤腰带都没系好,一边提著裤子,一边冲在前面。 他强撑住身体,恶狠狠地吼道:“你们找死!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庆辰指了指身旁的几个人:“你们的大头领还有几个小头目,已经败在了我的手下,而且【金眼雕】已经死了!” 此话一出,眾人赶忙看了过去,还真是如此! 一下子,眾人都定在了原地,看向庆辰的目光如看妖魔。 “没人敢上?那老子亲自动手!”庆辰一声暴喝,直接朝【铁翼鹰】扑来。 “爷爷不占你便宜,看你喝了酒!”他並未动用右手的单刀,仅以左手对敌。 铁翼鹰施展出【鹰爪功】,十根手指如钢鉤般抓向庆辰。 庆辰轻鬆避开这一击,左掌顺势拍出,带著呼啸的风声,重重击在铁翼鹰胸口。 铁翼鹰只觉胸口如遭重锤,气血翻涌。 但他强撑著身子,又接连攻出数招。 然而他不仅喝了酒,还中了蒙汗药,每一次出招迟缓无力。 没过几招药力上涌,他脑袋昏沉,眼前发黑,脚步也开始踉蹌起来。 周围的小嘍囉们见状,嚇得脸色苍白。 心腹的三个手下早已被庆辰拿下,其余人谁也不敢上前。 庆辰瞅准时机,欺身上前,一脚踢在铁翼鹰膝盖上。 “咔嚓”一声,铁翼鹰膝盖骨碎裂,整个人“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庆辰目光冰冷,手中单刀寒光一闪,精准无比地挑断了铁翼鹰的手筋。 庆辰收刀入鞘,目光如电扫过在场眾人:“从今日起,双鹰会归我管! 之前的这两个头领不仅不拿你们当人看,甚至还剋扣你们的钱。这样的日子,你们还要过多久?” 双鹰会的帮眾们面面相覷,他们中的许多人確实曾遭受过不公待遇。 许多人低下了头。 庆辰趁机环视四周,扫过那些怯懦的面孔,冷声说道: “若是愿意投降,我可以给你们一个机会成为我手下的一员,享受更好的待遇。若是不愿,那就不要怪我手下无情!” 【铁翼鹰】见大势已去,又怕这人杀掉自己,忙不迭的磕头:“好汉!好汉饶命!爷爷饶命! 我愿意投降,以后双鹰会以你为主!小人在这边混跡多年,还是有些用处的。” 见到【铁翼鹰】如此諂媚,磕头如捣蒜,在场的十几个地痞无不鄙夷。 庆辰笑呵呵地走到【铁翼鹰】旁边,好像是被胜利冲昏了头脑的样子,似乎很满意他的话。 【铁翼鹰】看到庆辰这个样子,也略微放鬆了警惕。 “投降?”庆辰轻笑一声:“他娘的,老子可不需要一条蛇。” 只见庆辰一刀挥出,直取铁翼鹰的头颅。 白面男子惊恐地想要后退,但重伤之躯,难以反应过来。 刀锋已经带著呼啸的风声,击中了他的头部。 一声闷响,男子应声而倒。 整个过程发生得太快,双鹰会的成员们甚至还没来得及反应。 他们的两个头领,就已经全部死掉。 庆辰手持单刀冷冷地扫视了一圈周围的人,他的目光所到之处,无人敢与之对视。 “我庆辰不需要不听话的人,只要你们好好做事,亏待不了你们。”他淡淡地说道,声音虽然不大,但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中: “双鹰会以后还叫双鹰会,不过只有我一个头领,谁赞成,谁反对?” 双鹰会的成员们噤若寒蝉,他们看著庆辰的眼神中充满了恐惧,没有一个人敢出声。 “很好。”庆辰语气缓和下来:“既然你们愿意投降,那以后就是一口锅里搅勺的了。 给爷说说,这双鹰会在这条街上盘剥百姓,究竟是个什么章程?”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紧张的沉默,就在庆辰即將失去耐心之际。 一个矮胖的汉子鼓起勇气,战战兢兢地开口了:“大...大头领,小的叫牛大力。 以前我们双鹰会的收入,主要靠街上几十个商户的『孝敬』和乞丐们的『供奉』。” “哦?那具体是多少银子,又是怎么收取的?” 庆辰不动声色地问。 牛大力咽了口唾沫,紧张地说: “额,这个嘛,这二十个左右的乞丐的进项来去也不大,一个月七八两银子总有的。 至於商铺那边,收的...收的就比较杂乱了。小人也不太清楚具体数目,但估计至少也有三四十两银子。” 牛大力说完,然后又补充道: “大头领若是要接管双鹰会,这条街上的捕头也得打点一二。 以前,我们每个月都会给他三五两银子。” 庆辰听著牛大力的话陷入了沉思,心中暗自盘算。 看来这双鹰会,也没庆辰想像中的赚钱,一个月估摸著也才五十两银子。 他提高声音,振奋地说道: “兄弟们,从今往后,只要你们跟著我庆辰。老子保证,每个人每个月至少能拿到四百铜钱的收入! 而且,如果你们干得好,还会有额外的赏赐!如果立下大功,就是武功招式也不是不能传。” 此言一出,底下的人群立刻骚动起来。 纷纷亮起了眼睛,因为在过去,只有被庆辰击飞的那个心腹才能享受到这样的待遇。 而他们大多数人连两百铜钱都难以到手,而且居然还能学到武功招式。 这位新大哥,確实比之前的老大要慷慨的多了。 不过显然他们是高兴的太早了,庆辰这个人向来是无利不起早的。 他的慷慨背后,往往意味著有人即將遭遇不幸。 此刻,庆辰望著底下那群打手兴奋的神情,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只是,这笑容里似乎夹杂著些许寒意,让人不寒而慄。 第11章 头牌小玉儿 </img> 三个月后的一个夜晚,『红袖招』青楼內。 三楼的一间上房內氛围旖旎,庆辰现在也算是入乡隨俗了。 虽然之前跛脚少年的姐姐確实是风韵犹存,风姿绰约。 因久未有男人问津,几乎成了深闺怨妇。 然而,即便是最甜美的西瓜。 连续品尝数个月也会让人感到乏味,是时候寻找新的刺激了。 此刻,青楼中名声大噪的头牌小玉儿,正依偎在庆辰身旁。 她身姿曼妙,口中不断吐露著对庆辰的奉承之词。 夸讚他方才的勇猛,仿佛要为之倾倒,简直要昏死过去一样。 庆辰拥著这个看著清纯但却骨子里十分放荡的女人,心中別有一番滋味。 要知道小半年前,他作为一个普通的打手,根本没有资格享受到这种待遇。 但时过境迁,庆辰已一跃成为街头黑道的头领,如今方能尽享温柔乡。 果然,这到哪儿,都是拳头说了算。 庆辰的手不经意间游走,但他的心思却已飘向了不知道什么地方。 数月前,庆辰以雷霆手段震慑了原来双鹰会的那些地痞打手。 然而庆辰也並未轻易信任他们,而是逼迫每个人向双鹰会原先的三个小头目挥刀,里面就有当时来庆家堵门的疤脸汉子。 还有两个作为帮凶的地痞,也是被乱刀砍死。 以此作为投诚的见证,算是投名状吧! 庆辰在巩固了自己的地位后,指派那个首先表態效忠的矮胖汉子牛大力成为了新的头目。 然后指示他每个月给街面上的捕快十两银子,这足足是过去的两三倍,外部的环境也是稳定了下来。 至此,庆辰手下已聚集了一支二十人左右的小帮会,初步形成了自己的势力。 他暂时委任二弟庆杰、牛大力以及那名曾为他做內应的跛脚少年,担任头目,负责日常事务的管理。 具体的事务让牛大力做,二弟庆杰和跛脚少年更多的是学习和监视的作用。 二娘的其他孩子、三弟庆安和小妹庆芸年龄尚小,便没有让他们出来做事。 为了改变过去混乱无序的局面,庆辰废除了之前隨意收取规费的陋习,並颁布了严格的规章制度。 庆辰三令五申,下了死命令! 所有店铺每周仅收取一次规费,且必须根据店铺的营收来合理確定银两的数额。 同时,他严禁手下打手们利用武力进行敲诈勒索,一切行动都必须遵守帮会的规矩。 为了树立规矩的威严,庆辰不惜严惩了一个违规的打手。 让他人间消失,从而確保了整个帮会的纪律性。 自从庆辰立下了规矩之后,在他的整治下,街面上的商人们逐渐感受到了经营环境的改善。 虽然仍需缴纳规费,但相较於过去的混乱和骚扰,各种乱七八糟的收费,和小混混隔三差五的骚扰,现在的环境已经稳定了许多。 商家们可以安心经营,生意也逐渐兴隆起来。 在扣除掉给庆辰的规费后,他们的收入甚至比以往还要丰厚。 而双鹰会也因此而財源滚滚,每月的进项稳定在八、九十两银子。 在扣除各项开支后,庆辰每个月的收入也达到了惊人的七十两银子,是过去的太多倍。 在这数月里,庆辰利用手头充裕的资金大肆採购提升【锻玉功】所需的药材。 他的武功因此突飞猛进,原本就接近三流高手的实力更上一层楼。 就在一个月前,他的锻玉功终於达到了小成的境界,正式突破到了三流高手的境界。 现在,他只需催动劲力,双手便能变得如同玉石般坚硬。 一掌击出,足以取人性命! 庆辰自信地认为,如果现在再遇到双鹰会原来的那两个头领。 无需使用任何药物辅助,只需七八个回合的交锋,就能將他们打得筋断骨折。 在掌控双鹰会之后,庆辰还从兄弟俩的藏身之处搜出了一些钱財和珍贵的宝物。 说实话,这兄弟俩经营了这么久。 身上和屋子里,竟然只攒下了三四百两银子,真不知他们怎么过的这么穷酸。 不过,这些钱財最终都变成了药材进了庆辰的肚子,被庆辰用来提升自己的修为。 除了那些微薄的钱財,双鹰会里面最让庆辰心动的收穫,是一门独特的易容术和一门轻功。 可惜的是,那兄弟俩还没来得及施展这些技艺。 就被庆辰让跛脚少年在后厨下了蒙汗药,隨后送了他们归西。 易容术倒是颇有些门道,它名为《易容缩骨术》。 与其他易容术不同的是,它除了使用药水涂抹以改变容貌外。 更神奇的是,可以通过运用內功劲力来改变肌肉和骨骼的形態。 这种技艺的神奇之处让庆辰大为惊嘆,端的是神奇异常。 相比之下,那门轻功就显得普通多了,是江湖上常见的《壁虎游墙功》。 但对於庆辰来说,也是比较珍贵了,依然是一份难得的收穫。 毕竟,他之前穷困潦倒到只能依靠二娘的针线活度日。 现在能得到这样的功法,他已经心满意足了。 更何况,练好这门轻功对他未来上北邙山探宝肯定大有帮助。 於是,在过去的数月里,庆辰刻苦练习这门轻功。 令人惊喜的是,他发现自己的进展竟然比预期的要快得多。 不知道是怎么,是不是因为他的悟性提高了。 总之他的飞檐走壁水平已经有了显著的提升,比之前强出了不止一两筹。 此外,庆辰还特意吩咐牛大力去搜集了一套威猛的刀法,名为《五虎断魂刀》——招式並不算非常复杂,他不惜费数十两银子,已然修炼得炉火纯青。 每当庆辰施展这套刀法,配合锻玉功所催发出的强大劲力,一刀挥出,那威势真可谓令人胆寒。 “北邙山这伙人,竟然能沉住气,等上数个月才对赵公子採取行动,真是出乎我意料。 我还以为他们怕了,不敢寻仇了呢。”庆辰心中暗忖。 回想起多月前的那件事,赵公子凌辱了北邙山的一名女子,而那名女子还是北邙山雕爷的儿媳。 当时庆辰就在现场,甚至还顺水推舟添了一把火。 这么长时间过去,没有任何动静,庆辰本以为北邙山是忌惮津城的强大势力,故而迟迟未敢动手。 却没想到,这帮山匪的胆子还真不小。 即便他们近年来发展迅速,但充其量也不过千八百的土匪,竟敢敢与拥有数千正规军的津城叫板。 真给津城惹急了,拉起上万人的正规军也不在话下。 但不得不说,庆辰很喜欢。 乱起来,才有机会浑水摸鱼。 第12章 百夫长 </img> 这则珍贵的消息,是庆辰在一次与城主府低级官吏的酒楼欢聚中,於推杯换盏间偶然从他们的閒聊中捕捉到的。 数日之后,城主府的动作验证了这则消息。 城主府以城外盗匪猖獗、城外流民和城內的百姓身家性命受到严重威胁为由。 正式宣布將组建一支先锋军,以剿灭肆虐的山匪。 城主府迅速展开了青壮年的徵召,计划招募两千名勇士作为先锋、衝锋陷阵。 另有两千府兵作为中军策应,稳如磐石。 这次剿匪行动不仅是为了保护百姓的安寧,更是一次难得的晋升机会。 对於那些渴望建功立业的人来说,无疑是一个天赐良机。 告示一出,全城轰动。 城主慷慨承诺,凡是在剿匪行动中立下赫赫战功者。 都將有机会获得官位和丰厚的財宝,参加先锋军活下来的就有希望加入城主府兵。 这样的诱惑,自然吸引了大批想上位、想捞钱的百姓报名。 尤其是城外的流民,更加热切。 他们认为,这是一个立功的好机会。 毕竟四千多正规军围困不到一千山匪的北邙山,胜利似乎已是囊中之物。 几日后,庆辰悠閒地坐在青楼的雅间里。 手中轻轻把玩著一杯酒,琥珀色的酒液在杯中晃荡。 然而,庆辰的心思却早已飞到了即將到来的北邙山剿匪大战上。 几名府衙的小官吏围坐在他身边,每个人怀中都搂著一位美人儿,气氛热烈。 他们谈论著即將到来的大战,以及他们在其中的角色和可能的战功。 庆辰故作轻鬆,时不时插嘴奉承几句。 “听说这次剿匪,城主府可是下了狠心。 准备徵召两千多青壮,一举剿灭北邙山那帮山匪。” 一名官吏边喝酒边说道,眼中闪烁著兴奋的光芒。 “没错,我还听说这次出征的先锋军校尉王大人,可是成名的二流高手。 以前他身披鎧甲,骑著战马,足足屠杀过一个百人哨。 跟著王大人,要是能在战场上立下赫赫战功,那官职和財宝还不是手到擒来?” 另一名官吏附和道,言语间充满了对未来的无限憧憬和嚮往。 要知道一个普通的三流高手就可以赤手空拳,以一挡十。 如果是一个身披坚甲,手持利刃的三流高手,那更是恐怖无比。 更不必说二流高手了,如果他还有一手骑马的绝技,那衝锋起来,简直可以將一个百人的哨队,杀得溃不成军。 “哎呀,几位大人,你们可是我的贵人啊! 还请几位替在下美言几句,在先锋军中混个职位,事成之后,还有重礼相送。” 庆辰边说边起身,恭敬地给几位官吏行礼。 第二天,庆辰带领著帮会中的二十多名兄弟,浩浩荡荡地前往城主府报名参军。 庆辰,武功已经达到三流高手的境界。 凭藉过人的智谋、与城主府官吏的密切往来以及不惜重金的投入。 竟然谋得了一哨百夫长的职位,也基本上达到了庆辰的谋划。 虽然说三流高手,已经是难得的高手。 但军中不仅要靠单打独斗,还需要领兵作战的才能和过硬的背景。 如果单单只是一个三流高手孤身来参军,更大的可能,是被编入斥候或者什长。 但庆辰不仅自己有实力,有人脉,手上还有二十多个弟兄作为亲卫。 因此,才被破格安排为了一个百人哨的百夫长。 而他的那些帮会中的弟兄们,也凭藉著庆辰的提携。 纷纷被安插到了这一哨的各个关键位置上。 在先锋军的编制內,十人为一什,由一名什长负责; 五什共计五十人,组成一队,由一名队正统领; 两队共计一百人则合併为一哨,由百夫长亲自率领。 而五哨共计五百人则编为一营,长官为司马,负责整体的调度和指挥。 四营则合併为一军,也就是先锋军,由校尉担任最高长官,统率全军。 庆辰所属的这一哨,乃是先锋军中二营的队伍。 而二营的司马李沐云,身份尤为特殊,乃是城主大人的乘龙快婿。 城主膝下共有四位公子与一位千金,赵公子作为最小的儿子,自然受到了无比的宠爱。 当庆辰得知自己被编入二营时,兴奋不已。 庆辰最怕的,就是跟隨那些有真本事的、军纪严明的军队主官。 那样的环境下,命令如山,行动受限,基本上难有自主的空间。 这对於庆辰心中暗自筹划的计划来说,无疑是大为不利的。 然而,城主的这位女婿。 在津城內,却是个出了名的草包和小白脸。 城主大人,对他这位银枪蜡铁头的女婿向来不甚满意。 但无奈千金小姐情有独钟,城主也就由她去了。 如今將女婿李沐云安插进先锋军,估计也只是想让他混混军功、以便日后加官进爵。 儘管城主在处理此事上显得有些偏私,但他也绝不会將正规府兵的军权轻易交到这个不成器的女婿手上。 津城,一座三进三出的大宅子內。 “辰哥儿,你这次从军,二娘心里总是七上八下的,放著好好的日子不过,唉。” 这天,二娘拉著庆辰的手,声音里带著几分忧虑地说。 “那剿匪之事,岂是儿戏?我听说那些山匪凶悍无比,你可千万要小心啊。” 庆辰闻言,笑了笑:“您放心,这剿匪之事,其实简单得很。 咱们有四千多人,对付那不到一千的山匪,还不是轻轻鬆鬆? 您就別担心了,我一定会带著二弟平安归来的。” 二娘听了庆辰的话,虽然心中稍安,但还是有些不放心。 这时,二弟庆杰也走了过来,他一身劲装,显得英姿勃发。 这些日子以来,他一直苦练五虎断魂刀和壁虎游墙功,武艺已有了不小的长进。 挥起刀来,三五个大汉也不是其对手,如果穿上盔甲那更是势不可挡。 十五、六岁的庆杰,已然接近了七尺的身高,他站在二娘面前,自信满满地说: “娘,您就別担心了。我也参加先锋军了,现在我也有了些武艺在身,可以跟大哥一起並肩作战了。” 庆杰的话语中充满了兴奋。 这几个月庆杰確实长进不少,跟著双鹰会歷经了一些事情,手上也沾染了不少血腥。 作为兄弟,庆杰的忠诚和可靠性,也不是一般人可以比的。 於是听到二弟庆杰的请求,庆辰根本没有犹豫。 就將庆杰安排进了自己的哨队,担任自己的亲卫什长。 第13章 五石散 </img> 一月后的黄昏,残阳如血,將北邙山麓染成一片火红。 二十里外,一座军帐在暮色中若隱若现,周围火把摇曳,光影交错。 帐內,庆辰一改往日眼露凶光的狠辣模样,此刻正端坐在案几前。 他脸上堆满笑容,那笑容諂媚又討好,让人看了忍不住心生鄙夷。 他巴结的对象,是一位身著精良皮甲的青年男子。 男子头上的铁製军帽熠熠生辉,帽上镶嵌的宝石,彰显著其不凡的身份。 “司马大人,您今晚上可得开怀畅饮啊!知道您最喜欢品酒,这可是上好的药酒!” 庆辰端起酒杯,双手恭恭敬敬地递上前去,言语间儘是阿諛奉承。 说著,他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压低声音道:“另外,小弟的哨队里,已经秘密为您安排了一个空的军帐,保证舒適又安静,没人打扰。 嘿嘿,还有,按照您的吩咐,那个小美人也已经绑得结结实实,就等著您晚上好好消遣消遣呢!” 李沐云听闻,顿时仰头哈哈大笑,笑声在帐內迴荡。 他一把夺过庆辰手中的酒杯,將酒液一饮而尽,觉得意犹未尽,索性端起整个酒壶,仰头畅饮。 酒水顺著他的下巴滑落,浸湿了胸前的衣襟。 “哈哈哈,庆老弟,不错,不错!你果然是个识趣的人!” 李沐云放下酒壶,拍了拍庆辰的肩膀,脸上的笑容肆意张扬。 庆辰见状,更是点头哈腰,脸上的笑容几乎要咧到耳根: “司马大人对小弟的关照,小弟就是当牛做马也难以报答。 以后司马大人有什么需求,只需知会一声,小弟一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此刻的庆辰,十足一副忠诚耿耿、唯命是从的小弟模样。 过去这十日,庆辰绞尽脑汁討好上司李沐云。 不得不说,这位城主的女婿,是个让人瞠目结舌的废物。 一般统领五百人的营官,在这十几日里都会尽心竭力地操练士卒、统御下属,严格制定营中规矩。 可李沐云却整日游手好閒、不务正业; 只知道跟著城中的权贵子弟在城外游玩享乐,对军务不闻不问。 而且,他似乎还深諳“软饭硬吃”之道; 城主的女儿对他百依百顺,他则凭藉著一副好皮囊,尽情享受荣华富贵。 人活一世,不过图个酒色財气。 庆辰深諳此道,他心里清楚; 李沐云好酒如命、贪恋女色、喜好白嫩书生,更对『禁药』欲罢不能。 於是,他绞尽脑汁,变著法儿地满足这位城主女婿的癖好,只为能博其欢心。 毕竟他虽然地位比较高,但是作为城主府的女婿,很多事情不方便做。 只能跟著几个公子哥出去混混,去多了意思就不大了。 终於,庆辰瞅准机会,成功请动李沐云到自己的哨队视察。 在一处隱蔽的军帐之中,他早已劫持了一位大家闺秀在此『作陪』。 李沐云平日里总跟权贵子弟四处玩乐,对青楼女子早就腻味了,他就钟情於性子刚烈的女子。 庆辰这次投其所好的安排,让李沐云如获至宝,玩得那叫一个舒爽尽兴。 而且他准备得十分周全,不仅备上了上等美酒,还弄来了大量的『五石散』! 待闹剧结束,庆辰为了不留后患,果断秘密处决了那位大家闺秀; 处理得乾乾净净,没有留下丝毫痕跡。 他是发现了,李沐云更爱『五石散』!比女人、白嫩书生更感兴趣! 因此庆辰了大笔的银钱,去从黑道买了不少上好的五石散。 李沐云虽然地位高,但是俸禄也就十两,不算富裕。 因此对庆辰购买上品五石散,颇为满意。 他对庆辰暗暗点头,打心底里觉得庆辰办事果断、考虑周全; 是个靠得住的手下,值得重点栽培。 从这以后,他对庆辰愈发信任; 庆辰也如愿以偿,攀上了这棵高枝。 “哈哈,以后私下里,你就別那么拘礼了,直接叫我云哥就行,这样显得咱们亲近些。 老是称呼我为司马大人,未免太过生分了些。”李沐云哈哈大笑著,语气中充满了隨和。 庆辰一听,立马顺著杆子往上爬,说道:“嘿,那小弟就斗胆叫您云哥了。以后云哥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儘管吩咐,小弟一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说完,庆辰眼珠子一转,接著问道:“对了,云哥,咱们营一直驻扎在北邙山北边这二十里处,我琢磨著是不是不太妥当? 先锋军和中军都已经到了北邙山脚下,把整座山围得水泄不通了。” “哈哈,这你就有所不知了吧。” 李沐云大大咧咧地仰著头,脸上带著几分得意,向庆辰解释起来,“我这次出来,其实就是为了混个资歷。 等战事差不多的时候,我再过去捡个漏,轻鬆又自在。而且,我们现在这个位置也挺不错的。 虽然离北邙山稍微远了点,但要是有一些漏网之鱼从这边跑过来,我们正好来个瓮中捉鱉,岂不美哉?” 庆辰听到这话,心中顿时涌起一股鄙夷,暗暗骂李沐云是个草包。 北邙山北边二十里处,怎么可能碰上北邙山的土匪? 北邙山的北边是绝壁断崖,山林茂密; 大部队根本无法通行,这边基本不会有战斗发生。 就算有山贼从山上下来,最多也就寥寥几人。 李沐云躲到这儿,分明就是怕死、畏战; 还说什么瓮中捉鱉,简直荒谬绝伦。 庆辰心中暗自腹誹,可脸上丝毫不敢露出不屑之色。 他强挤出一丝笑容,语气满是恭敬:“云哥说得是,小弟真是佩服您的深谋远虑。 但小弟也有个顾虑,万一其他人不了解您的良苦用心,反而误以为您貽误战机,未能与大部队合围北邙山,那可就麻烦了。 这样的误解和流言蜚语,对您的前程恐怕会造成不小的影响啊。就怕有別有用心之人,在背后使坏。” 说著,庆辰適时露出关切和忧虑的神色,小心翼翼地观察著李沐云的反应。 第14章 说白了就是炮灰 </img> “我看谁敢?” 李沐云说道,眼神中闪过一丝凌厉。 庆辰见状,心中暗自窃喜。 他知道鱼上鉤了,这正是他趁热打铁的好时机。 “他们啊,云哥,明面上谁敢对您说个不字?但暗地里,难免有些小人,心生嫉妒。 对您的实力眼红得紧,背地里造谣生事,企图动摇您的根基。” 他边说边观察著李沐云的神色,每一个字都恰到好处地落在对方的心弦上。 李沐云闻言,眉头微蹙,眼神中闪过一丝迟疑。 “那...那庆老弟,你说,这该如何是好?” 李沐云的语气中带著几分无奈,显然对於如何处理这种事情而感到棘手。 庆辰知道李沐云对於权势、女色、男色的偏爱,而且也知道这傢伙並不是完全草包。 如果直接提及兵权之事,恐怕会让李沐云心生戒备。 但如果事情涉及到了自己的权位,那么他必然阵脚大乱。 於是,他故作神秘地拍了拍胸脯,语气坚定地说: “云哥,小弟前面就说了,你的事儿,那就是我的事情。 我庆辰虽然不是什么大人物,但为您排忧解难,那是在所不辞。” 说到这里,他故意顿了顿。 观察著李沐云的反应,见他神色稍缓,便继续说道: “小弟有个好主意,既能让您正面参与战爭,彰显实力。又能让您继续在此地潜伏,暗中观察,伺机而动。 您何不派遣一支队伍,打著您的旗號。前往北邙山与大部队匯合,共同剿杀山匪。 这样一来,谁还能说您不积极参与战事?然后您继续在此地潜伏,这既能正面参与战爭,您还能继续埋伏敌人,岂不是两全其美?” 李沐云一听,眼睛顿时亮了起来,一拍大腿,赞道: “庆老弟,这主意好啊!真是两全其美之策!” 然而,隨即他又有些迟疑, “可是,派谁去呢?万一露馅了怎么办?” 庆辰见状,心中早有准备,他自信满满地说道: “小弟不才,愿为云哥衝锋在前。您只需派给我三哨,总共三百人的队伍,由我亲自统领。 而且,我会让我的亲卫接手这些部队的指挥权。確保万无一失,绝不会有任何风声走漏。 您只需將这些部队的主官,集中到大帐之中。然后以作战部署的名义,严加看管起来即可。” 李沐云凝视著庆辰,片刻之后。 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拍了拍庆辰的肩膀,说道: “好!庆老弟,此事就交由你来办。我相信你的能力,也期待你的好消息。记住,此事若成,你的功劳我自然不会忘记。” 庆辰闻言,心中大喜,表面却故作谦逊地鞠了一躬,说道: “多谢云哥信任,小弟定当全力以赴,不负所托!” 庆辰领命之后,没有丝毫耽搁,立即投入到紧张的筹备之中。 庆辰知道此次为最好的机会,因此除了自己一贯指挥的一哨士兵外。 还秘密地从各个部队中挑选了两哨士卒,共计三百人,作为此次行动的主力。 为了確保计划的万无一失,他巧妙地利用李沐云的权威。 以作战部署的名义,將这两哨的百夫长和各队的队正全部召集起来。 实则暗中软禁看管,使他们无法与外界联繫,更无法对自己的计划產生任何干扰。 紧接著,庆辰迅速展开行动。 他安排了自己哨中的几名心腹军官和他们的得力手下,手持李沐云的司马军令。 以雷霆之势,接管了这两哨兵马。 这一系列的操作如同行云流水,眨眼间便完成了军权的交接。 而这些被选中的军官和士卒,无一不是庆辰昔日的帮会手下或是他平日里精心培养的亲信。 他们对庆辰忠心耿耿,都有人命案底,把柄都在庆辰手上。 在完成了初步的军事部署后,庆辰並没有停下脚步。 他让自己的二弟庆杰和双鹰会的小头目牛大力,统一负责和管理这三哨士兵。 確保他们在战斗中的绝对服从和高效执行。 同时,在紧锣密鼓的准备中,庆辰还秘密部署了一支作战队。 这支作战队虽然人数不多,只有五十人左右。 但其中的军官,却都是庆辰在双鹰会中的得力手下。 他们身手矫健,练了些许功夫,是庆辰计划中重要的一环。 “二弟,大哥给你说的那些话,你可都铭记在心了?” 在一座帐篷內,庆辰神情严肃地望著对面的二弟庆杰。 帐篷內的烛火摇曳,映照著两人的面庞。 “大哥,你说的话我都记住了。” 庆杰挺直腰板,一字一句地回答, “易容成大哥的样子,和牛大力还有帮会兄弟一起。指挥三哨队伍,紧跟大军行动。 手持李沐云的军令,凭藉他的特殊身份,沿途自然无人敢阻拦。 我只需跟隨大军行进,同时假装大哥你还在三哨队伍中,一切按计划行事。” 庆辰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讚许,但隨即又换上了一副凝重的表情。 “具体的事务,你就交给牛大力去办。你只需要坐镇在这营帐之中,有双鹰会的兄弟们照看著,绝对不会有事的。” 他再次叮嘱道,每一个字都显得那么沉重,仿佛背负著千钧之重。 庆杰点了点头,但眉宇间却流露出一丝不甘。 “晓得晓得,只是大哥。我不能出去廝杀,心里实在憋屈,这刀法白学了。” 他的话语中带著几分懊恼。 庆辰闻言,眉头一皱,不满地说道: “廝杀个鸟!你脑子得活泛点。什么先锋军,说白了就是炮灰! 北邙山地势险要,易守难攻。先锋军就是去探路的,消耗土匪的有生力量。 等到先锋军死伤惨重,城主的两千多府兵才会一拥而上,收拾残局。 你还想去廝杀?你有几条命啊?实力不够,咱们得智取,不能硬拼!” 庆辰的话语中带著几分怒意,生怕庆杰头脑发热,影响了自己的计划。 庆杰闻言,也沉默了下来,他也明白大哥的用意。 心中暗自发誓,一定要按照计划行事,不辜负大哥的期望。 庆辰之所以让二弟也来到军队,就是为了这一刻。 只要庆杰按照计划来,庆辰就能神不知鬼不觉的。 带著五十人的队伍,悄悄摸进北邙山,而不会引起任何人的警觉。 第15章 敢动摇军心者,杀无赦! </img> 第二天。 庆辰通过《易容缩骨术》里面,记载的易容方法。 利用一些特殊药水和提前製作好的人皮面具,给二弟易容成了自己的样子。 因为二弟不会功法里的缩骨秘术,所以大概只有七八成相似,不过也够了。 在二弟庆杰和牛大力带著三哨人马,打著李沐云的旗號向先锋军靠近之后。 庆辰一行人等到夜晚,借著夜色的掩护,踏上了进发北邙山的征程。 儘管北邙山的北边是悬崖峭壁,森林茂密,看似无路可行。 但幸运的是,原主庆辰在年少时救下的那个重伤之人。 那人在临终前不仅传授了他锻玉功的武艺,还透露了涉及到北邙山的一些机密。 其中不仅包含仙家重宝的信息,而且还有一条密道。 他在被雕爷追杀之后,能从北邙山逃出来,就是依仗这条密道。 这是一个鲜为人知的秘密: 除了从山脚的大道正面进攻,北邙山的北边其实隱藏著一条秘密隧道。 这条隧道能够让人避开险峻的悬崖峭壁,直接抵达北邙山的后山。 这个消息无疑为庆辰的计划制定,提供了极大的便利。 因为现在津城集结重兵,在北邙山前山的山脚下。 北邙山必然把大部分的土匪,安排在前山的防守之中。 那后山,肯定是北邙山防守力量最为薄弱的地方。 原因无他,实在是这里的地形太过险峻。 难以有大批队伍能够穿越茂密的树林,再翻过悬崖峭壁来到此地。 即便是训练有素的士兵,一千个人中也难得有几个人能够成功爬上来。 这样的自然条件,无疑成为了庆辰此次行动的最佳掩护。 庆辰带著一行人,小心翼翼地沿著那位江湖客所描述的路线前行。 庆辰谨慎的行走在茂密的森林中,每一步都需小心翼翼,以防被树枝或藤蔓绊倒。 森林中,不时有蚊虫的嗡嗡声。 临行前,庆辰一行人在身上涂满了驱虫的药水。 否则在这等地方,一旦被毒虫叮咬,后果不堪设想。 在森林里面,有时需要攀爬陡峭的山壁。 那些山壁如同天然的屏障,光滑而陡峭。 他们只能依靠著手中的绳索和彼此之间的帮助,一步步艰难地向上攀爬。 有时需要趟过湍急的溪流,那些溪流冰冷刺骨,水流湍急。 他们不得不紧紧抓住岸边的树木或石头,以防被水流冲走。 在这样的环境下,队伍中有些人不可避免地受了伤。 有的人手臂被树枝划伤,有的人脚踝在攀爬时扭伤,疼痛让他们忍不住发出阵阵牢骚。 “这他妈的是什么路啊!简直是要人命!” 一个身材魁梧的大汉小声骂道,他的手臂上被划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鲜血直流。 “是啊,我们到底还要走多久?这隧道到底存不存在啊?” 另一个瘦弱的青年也低声抱怨起来,他的脚踝扭伤,每走一步都疼得齜牙咧嘴。 “是啊,这条路线没错吗,我们都走了这么久了,还没走到!这是不是条死路啊,百夫长。” 一个中年男子质疑道,他的语气中充满了不满。 这些牢骚声此起彼伏,打破了原本紧张而有序的氛围。 庆辰听到了这些声音,他的眼神瞬间变得冷厉。 他知道,在这种情况下,任何动摇军心的行为都是致命的。 “军法无情,敢动摇军心者,杀无赦!” 庆辰的声音如雷贯耳,震得眾人耳膜生疼。 他走到那个质问自己的中年男子面前,目光阴冷。 “你,质疑我的路线,就是质疑整个行动。这样的行为,属於战前动摇军心,等同於背叛。 按照军法,你,当斩!” 庆辰的话语冷酷无情,他拔出腰间的长刀。 手起刀落,鲜血飞溅。 这一幕让所有人都惊呆了,他们没想到庆辰竟然会如此果断地执行军法。 一时间,队伍中再也没有了牢骚声,只有沉重的呼吸声和脚步声。 庆辰环视四周,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威严和决心。 “大家都很辛苦,但是我们必须坚持下去。 这次行动如果成功,每个人都会加官进爵,至少升一级! 士兵升什长,什长升队正! 除此之外,每个人赏银二十两!” 顿了顿,庆辰加大了声音, “如果立了大功,我保证,官升两级,赏银百两!” 官升两级,一个小兵也能做府兵队正,管五十个人了。 在景国的官职体系下,也是个九品武官了。而且百两银子,都能在津城买一个不小的宅子了。 听到了庆辰的话,士卒们眼球都微微泛红。 “干他娘的!加官进爵!赏银百两!” 这些话语在士卒们之间迅速传开。 他们开始互相交换著兴奋的眼神,握紧了手中的武器。 他们的呼吸也变得急促,继续前行。 一个时辰在眾人紧张而充满期待的氛围中悄然流逝。 “大头领,大头领,你隨我来!我找到了,这是不是你说的那棵带有十字记號的树? 树后的石壁前,还有半高的草丛,草丛前散落著一堆碎石子。不是杂乱的排著,排列的看著有些门道。” 一个庆辰从双鹰会带来的士卒,眼神中闪烁著发现宝藏般的兴奋。 悄悄地靠近庆辰,压低声音匯报著这一惊人发现。 此前,庆辰已將隧道隱秘入口的独特標识,详尽地描绘给了十几位双鹰会的帮眾。 庆辰明白,这个发现对於自己至关重要。 因此他叮嘱他们一旦发现任何蛛丝马跡,立即向自己秘密报告,绝不可有丝毫延误。 听闻此言,庆辰的心中涌起了一股难以言喻的喜悦。 庆辰的眼神瞬间变得明亮起来,他立刻跟著这位帮眾,快步来到了那棵標誌性的树下。 庆辰深吸一口气,確认树上的记號无误后,他大步流星走向石壁。 他的手掌,在粗糙的石面上仔细摸索。 过了一会儿,庆辰的手指触碰到了一处微微凸起的机关,那是一块形状奇特的石头。 庆辰屏退眾人,然后毫不犹豫地用力敲击了三下。 第16章 家父赵二河! </img> 伴隨著一阵深沉的震颤声,一道隱藏的石门轰然洞开。 出于谨慎,他招呼了三个身手敏捷的士卒和两个双鹰会的老人,然后低声吩咐道: “你们几个,先进去看看情况,小心为上。 如果发现了隧道的尽头,出口没什么危险,就来这儿寻我,其他人原地待命。” 那几个士卒领命后,紧握著手中的兵器。 点燃了一根火把,小心翼翼地踏入了那石壁后的隧道之中。 隧道內光线昏暗,只有火把的光芒照亮著前方的一小段路程。 他们走得极为小心,生怕触碰到什么机关或者陷阱。 隧道內空气潮湿,墙壁上长满了青苔,偶尔还能听到滴水的声音。 他们沿著隧道一路前行,心中充满了紧张和好奇。 这条隧道似乎没有尽头,他们走得越来越深,也越来越远离了入口。 突然,一个士卒脚下的地面传来了空洞的声音,他立刻停下了脚步,示意其他人也停下。 他们低头查看,发现脚下的地面似乎有些鬆软,不像隧道的其余部分那样坚实。 他们互相看了看,眼中都充满了疑惑和警惕。 这时,一个双鹰会的帮眾走上前来,他经验丰富,看了看,低声说道: “这里就是隧道环境长期阴暗潮湿,土质较软,大家要小心,继续前进。” 他们按照双鹰会帮眾的吩咐,更加小心地继续前行。 隧道內的空气依然潮湿,墙壁上的青苔在火把的照耀下闪烁著幽绿的光芒。 滴水声也似乎变得更加清晰,迴荡在隧道的每一个角落。 这条隧道仿佛真的没有尽头,他们越走越深,离入口也越来越远。 然而,隨著他们的前行,隧道內的空气似乎渐渐变得清新起来,滴水声也逐渐减弱。 终於,当他们的火把照亮前方时,一抹不同寻常的光亮映入眼帘。 他们加快了步伐,终於来到了隧道的出口。 士卒们谨慎地环顾四周,发现洞口周围有许多树枝遮挡了洞口。 但仔细观察后,他发现前面是一片平地,看起来应该是安全的。 “我们真的走出来了!”一个士卒激动地说道。 “大家小心,虽然看起来安全,但我们还是要保持警惕。”双鹰会的人提醒道。 他们点了点头,然后决定回去向庆辰报告这个好消息。 他们留下了三个人,然后其他两个沿著原路返回。 当这两个人找到庆辰时,立刻將这个发现告诉了他。 庆辰听后大喜,拍了拍士卒们的肩膀,说道:“我给你们几个人记上一功!” 隨后,庆辰率领眾人来到了隧道的出口。 他凝视著洞口密密麻麻的树枝,心中盘算著如何安全地带领大家离开这个隱蔽的地方。 为了確保不被北邙山的土匪发现,他命令眾人將手中的火把都熄灭。 以免火焰的光芒,在夜色中暴露他们的行踪。 夜色如墨,只有微弱的星光洒落,为他们的行动提供了一丝隱约的照明。 庆辰小心翼翼地用腰刀修砍掉一些遮挡洞口的树枝,生怕发出任何声响。 修剪完树枝后,庆辰缓步走出隧道,他的目光在四周搜寻著合適的集合地点。 最终,他选定了一处小石丘的背面,那里相对隱蔽,不易被人发现。 他迅速回到隧道內,低声吩咐眾人跟隨他前往那个安全的地方。 眾人紧隨著庆辰,他们的脚步轻盈,儘量不发出任何声响。 当他们全部到达小石丘背面时,庆辰再次环顾四周。 確认没有任何危险后,也没有人掉队,才让大家放鬆下来。 “有声音!” 突然,庆辰作为三流高手。 耳目灵敏,听到远处似有男子的声音,而且听著还有点耳熟。 庆辰向著声音潜行而去,心中一动。 那声音他確实觉得耳熟,此刻细细一听,竟是赵公子声音。 他心中暗自思量,这赵公子怎么会在这里,难道这里是后山土匪的一处秘密窝点? 庆辰顺著声音悄悄摸了过去,发现眼前有一座茅草屋。 里面正有一个人大呼小叫, “家父赵二河!家父赵二河!家父赵二河!” “你们不要命了,敢绑本少爷!” 庆辰心翼翼地靠近茅草屋,隱藏在一块大石头后面,向外窥视。 只见屋外,有十来个光膀子的大汉围守著茅草屋。 那些人的手上都拿著兵刃,脸上带著凶悍之气,显然是土匪无疑。 其中,领头的一个大汉身材魁梧正喝著小酒。 他手持一把开山大斧,斧刃泛著寒光,显得威风凛凛。 赵公子虽然被绑著了,但依旧在不停地叫囂,试图用自己的身份嚇退这些土匪。 庆辰看到茅草屋周围的情况后,心中更加谨慎。 庆辰悄悄退了回去,召集了十几个机敏的士卒。 决定在夜色中再次探查茅草屋周围的环境,其他人围在茅草屋四周。 他们小心翼翼地穿梭在大石头、树林和草丛中,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的藏身之处。 人的声音,最多可以传一里地。就算內劲高手,不到三流境界,也最多二里。 一个时辰后,经过一番仔细的搜查。 庆辰和士卒们,確认茅草屋周围两三里內,没有隱藏起来的土匪。 庆辰心中稍安,但仍然保持著高度的警惕。 他知道,北邙山的土匪狡猾多端,绝对不能掉以轻心。 他思考著北邙山只安排了十几个人看守住赵公子的原因。 或许,这確实已经表明了他们对赵公子的重视。 毕竟,北邙山的后山地形险峻,根本无人能轻易进入。 如果有人能从前山进来,那很可能意味著北邙山的土匪已经遭遇了不测,基本上已经死光了。 庆辰和眾人躲在暗处,观察著这些土匪的动静。 庆辰心中想著对策,突然,想到了一条毒计。 他低声对身旁的士卒们说道: “我们人数占据绝对优势,等会儿你们三十几个人。从四个方向同时进攻,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然后庆辰又指著十几个双鹰会出身的兵卒,说道, “你们剩下十几个人围在茅草屋的四个方向,防止漏网之鱼。记住,你三十几个人靠近之后,直接衝上去! 优势在我,动作要快,下手要狠,绝对不能给他们任何反击的机会! 如果能抓活口抓活口,抓不到就他娘的砍死他们!升官发財的机会就在眼前!” 第17章 我庆辰给你们报功 </img> 隨著庆辰一声令下,三十多个兵卒,从茅草屋的四个方向。 嗷嗷的往前冲了过去,仿佛前面不是土匪,而是勾人的窑妹儿一般。 这些兵卒的数量足足是土匪的三倍,他们的突然出现,让土匪们措手不及。 刚一接触,就有三四个土匪猝不及防之下,倒在了兵卒们的猛烈攻势之中。 他们的身体如同被割倒的麦子,无力地倒在了地上。 兵卒们的武器在空中划过一道道凌厉的弧线,带著致命的力量,狠狠地劈向土匪们。 然而,剩下的几个土匪却並非等閒之辈。 虽然被数倍於自己的士卒包围,但他们依旧是连连挥动手中的武器进行抵挡。 其中,那个拿板斧的头领尤为引人注目。 他身形魁梧,如同一座小山般屹立不倒,力大无穷。 每一斧挥出,都夹带著呼啸的风声,仿佛要將空气都劈开一般。 那板斧在空中划过一道耀眼的轨跡,带著惊人的威力,狠狠地劈向兵卒们。 根据庆辰的观察,他的武艺確实接近於三流高手的水平。 和未突破时的庆辰的功夫不相上下,每一个动作都透露出深厚的內功和精湛的武艺。 剩下的七八个悍匪也是颇有武力,在他的带领下,也展现出了顽强的战斗力。 他们挥舞著手中的武器,与兵卒们展开了殊死搏斗。 几个回合下来,士卒们的伤亡確实不小。 土匪们的凶悍,也让士卒们付出了代价。 那个拿板斧的土匪头领实在太过凶猛,他的板斧每一次用力挥出,都能带走一个士卒的生命。 不少士卒也已经倒在了悍匪们的攻击之下,鲜血染红了草地。 刀光剑影中,双方你来我往,每一次交锋都伴隨著金属碰撞声。 就在此时,那十几名忠诚於庆辰、严阵以待的双鹰会士卒,包围著茅草屋四周。 也想著上前衝杀,给那些囂张的土匪一个致命的打击,赚些功劳。 然而,当他们满怀热切地看向庆辰,等待衝锋命令时。 却被庆辰那狠厉如刀的眼神。给制止住了。 庆辰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不容置疑的狠辣。 这些士卒仿佛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都停住了脚步。 接著,庆辰大声喊道: “弟兄们,都给我听好了!这些土匪已经成了我们瓮中之鱉,他们插翅也难飞了! 只要我们再坚持一会儿,他们就会被我们彻底歼灭!记住,多宰一个土匪,就多加赏银十两! 谁能杀了土匪头领,我保他官升两级,赏银百两,绝不食言!” 庆辰的话音刚落,那些还在浴血奋战的二十七八个士卒,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所注入, 眼神变得更加嗜血,手中的武器也挥舞得更加有力,向那些已经摇摇欲坠的土匪发起了更加猛烈的攻击。 毕竟士兵们也没有退路,围在四周的十几个士兵和庆辰也给了他们很大的压力。 知道往后退那就是死,活下来就能加官进爵。 而土匪那边,连带头领只剩下六个人了。 他们虽然已经筋疲力尽,伤痕累累,但仍然在拼尽最后的力气进行抵抗。 因为他们知道对面的军官,从头到尾。 只有衝杀的军令,没有招降的命令。 就是对面还有十几个士卒放著不用,让他们有点疑惑。 只要这支生力军衝杀过来,他们必然瞬间被衝垮。 不知道,是不是对面指挥失误。 廝杀了一阵之后,战场上呈现出一种残酷至极的景象。 土匪们的人数急剧减少,如今只剩下一个力竭的土匪头领还在抵抗, 他喘著粗气,眼神中透露出绝望与不甘。 但仍旧勉强挥舞著手中的板斧,试图抵挡兵卒们的进攻。 在他身旁,一个胳膊被砍伤的土匪倒在地上。 身体扭曲著,痛苦地呻吟,鲜血染红了周围的草地。 其他的土匪已经尽数被砍死,他们的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 有的缺胳膊少腿,有的头颅被劈开,惨不忍睹。 空气中瀰漫著浓重的血腥味,令人作呕。 而兵卒们这边,虽然取得了胜利,但也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原本三十多个士卒,如今只剩下十五六个。 他们衣衫襤褸,满身是血,有的受伤倒地,有的则疲惫不堪地站立著。 整个战场一片狼藉,兵器散落一地,有的沾满了鲜血,有的则已经断裂。 庆辰面无表情地看著战场上的残酷景象,趁著土匪头领受伤力竭之际,庆辰迅速做出了决定。 他深吸一口气,催动了体內小成的锻玉功。 一股强大的力量在他体內涌动,仿佛要將他的肌肉和骨骼都锻造成无坚不摧的玉石。 他的眼神变得更加凌厉,身形也变得更加矫健。 庆辰身形一闪,如同鬼魅般出现在土匪头领的身旁。 他利用壁虎游墙功,轻盈地跃起,躲避了土匪头领无力的一击。 紧接著,他双掌凝聚锻玉功的强大力量,向土匪头领猛攻而去。 庆辰灌注了劲力的拳掌,每一击都带有撕裂空气的呼啸声。 土匪头领虽然拼尽全力抵抗,但在庆辰的猛攻下,斧头也被击飞。 很快就身受重伤,无法再继续战斗。 庆辰见状,趁机生擒住了土匪头领。 他身形一闪,出现在土匪头领的身后。 双手迅速探出,准確地抓住了土匪头领的肩膀和腰身。 庆辰用力一提,將土匪头领整个身体都提了起来。 然后猛地一摔,將其重重地摔在地上。 土匪头领痛苦地呻吟著,他的身体已经被庆辰的內劲重创,根本无法反抗。 庆辰转身叫来了几个双鹰会的士卒,然后喊道, “兄弟们,回到大营,我庆辰给你们报功,封妻荫子了!你们带著这些受伤的士卒,先从隧道下去,到山下的入口待命。 记住,不准任何一个人离队,敢有违者,军法从事。” 那几个士卒立刻行动起来,带著受伤的士卒,一步步地向隧道口走去。 庆辰目送他们离开,直到他们的身影完全消失在隧道中。 第18章 胯下那点傢伙什,一併剁去 </img> 过了一会儿,庆辰缓缓转过身。 他那锐利的目光扫向了剩下的几个双鹰会士卒,仿佛能洞察每一个人的心思。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看向那两个还活著的土匪,沉声道: “把这两个土匪,给我五大绑,绑得跟粽子一样严实。记住了,绑完之后,別忘了给他们涂点药。 老子可不想他们这么轻易就死了,老子还有一堆事情要好好盘问盘问呢。” 听到庆辰的命令,双鹰会的士卒们不敢怠慢,迅速行动起来。 他们將那两个土匪捆绑得严严实实,连动一根手指都费劲。 再用袜堵住了他们的口舌,让他们连求饶的声音都发不出来。 最后,士卒们还细心地涂了点隨身携带的金疮药。 以防这两个傢伙,真的就这么轻易毙命了。 处理完俘虏,庆辰又指了指那些战死的士卒和土匪的尸体。 他的声音,冷酷得如同寒冬的冰霜: “还愣著干鸟?你们把这些尸体,全部从北邙山的北面悬崖拋下去,一个都不留。” 士卒们闻言,心中一凛,却也不敢违抗命令。 只得抬起那些沉重的尸体,一步步地向北面悬崖走去。 一刻钟后,悬崖下传来了一阵阵沉闷的撞击声,仿佛是死神在低语。 说来也怪了,庆辰之前还听到赵公子在那边大喊大叫的。 怎么一打起来,赵公子反而安静得跟只猫似的,连声都不敢出了。 这倒是省了庆辰不少的麻烦,他也不用再分心去理会那个吵闹的傢伙了。 於是,庆辰选了四个双鹰会的士卒看守住茅草屋。 確保这里的安全,不要透露自己这边人的身份。 然后,他领著剩下的士卒。 押解著那两个被捆得像粽子一样的土匪,走向了旁边的一处草丛。 “给老子狠狠地抽他俩,照著不是要害的地方狠狠地打。” 庆辰压低声音,眼中闪过一丝冷酷的光芒,吩咐跟过来的两个双鹰会士卒。 士卒们闻言,心中一凛,他们清楚地知道庆辰的狠辣手段和心性。 於是,他们没有丝毫犹豫。 更没有废话,立刻应声而动。 他们走上前去,一左一右地站在了两个土匪的身旁。 这两个土匪已经被臭袜子堵住了嘴巴,身上也被牢牢地绑住,无法动弹。 其中一个士卒猛地扬起手中的鞭子,狠狠地抽在了其中一个胳膊被砍伤的土匪的脸上。 那土匪的脸上立刻出现了一道血痕,鲜血顺著脸颊流了下来。 他发出呜呜的呻吟声,却因为嘴巴被堵住而无法发出更大的声音。 另一个士卒也不甘示弱,他握紧拳头,猛地一拳砸在了另一个土匪头领的肚子上。 那土匪痛得弯下了腰,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 他试图挣扎,却因为被绑住而无法动弹。 士卒们的鞭打和拳击变得更加猛烈和频繁。 庆辰在一旁冷冷地看著,脸上只有冷酷和残忍。 於是,他示意士卒们继续抽打。 在持续的鞭打和拳击下,两个土匪的身体已经遍体鳞伤,鲜血淋漓。 他们的脸上、身上到处都是伤痕和血跡,看起来惨不忍睹。 其中一个普通土匪,他试图说话,嘴巴被臭袜子堵住,只能发出含糊不清的呜呜声。 他挣扎著想要挣脱束缚,但绳子却將他牢牢地绑住,让他无法动弹。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绝望和哀求,仿佛在向庆辰求饶。 “停下。”庆辰语气平静,目光落在那土匪身上,“先將他们口中的袜子取出。” 袜子一经取出,一个土匪连忙急切地喊道,声音中带著哭腔: “大人吶,您有啥要问的就儘管开口,为啥不问青红皂白就开打呢?您想知道啥,小的我一定坦白从宽,绝无隱瞒!” “丁三,你这个叛徒,我非要宰了你!” 土匪头子闻言大怒,犹如一头被激怒的猛兽。 “我招,我什么都招!他是土匪头子铁牛,雕爷的心腹。 我就是个小土匪,我从没杀过人啊! 小人上有老,下有小,我是被他们逼得啊,大人啊!” 土匪丁三声泪俱下,好似一个被欺辱的小媳妇一样! 庆辰並未理会,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意,缓缓言道: “嘿嘿,刚刚的不过是开胃小菜罢了。只要你们二人乖乖回答我的问题,我或许可以考虑饶你们一命。 不过,若是將你们分开拷问时,供词有所出入,那可就別怪我心狠手辣了。老子会將你们的手指头、脚指头,一根一根地剁下来。 剁完之后,就连你们胯下的那点傢伙什,也不会放过,一併剁了去。” 听完庆辰那阴冷的话语,在场的每一个人。 包括上双鹰会的士卒,都不由自主地感到身下一阵阵寒意袭来。 就连之前囂张跋扈的土匪头子铁牛,此刻也紧闭了嘴巴,不敢再发出一丝声响。 从先前的酷烈战场,到刚才这位大人不问青红皂白便施以毒打的狠辣手段。 对於其心狠手辣的程度,他丝毫不敢怀疑。 一个时辰悄然流逝,庆辰闭目沉思,心中波澜起伏。 庆辰心里不禁感慨。 这些能当大官的,能当大綹子的,心是真黑啊。 他庆辰,还是得跟著学学。 从拷问中得出的情报,让庆辰也不禁感到惊愕。 那原本囂张的土匪头子铁牛,竟是北邙山雕爷的心腹。 雕爷为了防备,山中那些无法无天的土匪伤及赵公子的性命。 特地派遣铁牛带领手下,秘密地在后山看守著赵公子。 而雕爷之所以如此行事,背后的原因更是令庆辰咋舌。 从铁牛的口中,庆辰得知,他竟然准备投靠津城城主! 雕爷对於儿子所娶的那个女土匪的生死,其实是毫不在意。 儿媳的生死,对雕爷来说无关紧要,死了就死了。 但事情已经闹得这么大,山上山下传得沸沸扬扬。 他要是置之不理,对一个紈絝子弟认怂。 那他的位置就坐不住了,威望也会扫地。 原来,雕爷原本是北邙山的二把手。 他是通过秘密杀害上一任北邙山头领和头领的儿子,才登上了这个宝座。 第19章 雕爷的如意算盘 </img> 为了稳住北邙山的局势,雕爷不得不表面上做出一副报仇雪恨的模样。 下令绑架城主的小儿子赵公子,以此作为筹码来震慑那些蠢蠢欲动的山匪。 然而,他私下里却暗示自己的心腹手下不要轻举妄动。 以免真的惹怒了津城城主,给自己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然而,雕爷的如意算盘却打得太响了。 他万万没想到的是,那些上任头领的心腹。 那些並不怎么听从他命令的山匪,竟然越过了他的眼线,擅自下山绑了赵公子! 这一举动,无疑是在给雕爷的脸上狠狠地抹了一把黑。 这让雕爷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尷尬境地。 他原本想要藉此机会稳固自己的地位,没想到却差点因此葬送了自己的前程和性命。 因此,他不得不急忙派人去和城主密谋这件事,希望能够找到一个两全其美的解决办法。 而这次津城的剿匪行动,雕爷將不听话的山匪统统调往艰险之处守山门。 实际上就是雕爷,准备剪除那些不听话的山匪。 这样一来,津城城主既能够赚取剿匪的军功,提升自己的声望和地位; 又能够救回自己的儿子,保全家族的顏面;还能够暗地里收服北邙山这一不小的势力。 (请记住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这可谓是一石三鸟,城主自然是乐见其成。 而对於雕爷来说,这次行动也是他摆脱困境的绝佳机会。 他不仅可以成功地,渡过了这次的围困危机。 还能够藉此机会,清除所有不听话的土匪,巩固自己的地位。 更重要的是,他还搭上了津城城主的线。 这位津城城主,可是个手握重兵、权势滔天的人物。 城主许诺,事成之后,可以让他坐上一个五品果敢校尉的位置。 这对於雕爷来说,无疑是一个天大的喜讯。 从此,他就可以洗白身份,摇身一变成为了景国朝廷的官员。 坐镇北邙山,成为了名副其实的“山大王”。 五品果敢校尉,这个官职在景国的武將体系中已经是不小的品级了。 要知道,这次的先锋军中,那位虎賁校尉王大人也只是个五品官而已。 按照景国的武將官职体系,九品是队正,只是五十个人的小队长,队正副手为从九品; 八品为百夫长,能管百十號人; 七品是司马,勉强算是个中层將领,可以统领数百人。 无称號的校尉是六品,已经算是个不小的官职了,手下的兵马过千; 而有称號的,例如像果敢校尉之类的官职是五品,勉强可以算是高级將领了,可以號令数千士卒。 再往上,从四品是参將、四品是偏將,统领上万军队,是真正的军中高层。 三品那就是节度使大人,又称军侯。 像津城城主就是三品节度使,坐镇津城,封號镇边將军,手握重兵,权势滔天。 二品就是兵马大元帅了,由景国王室族人担任; 至於一品,那是虚职,一般是諡號,给一些故去的有大功之臣。 因此,雕爷对於赵公子的安危自然是格外关注。 他派出了自己的绝对心腹铁牛,把赵公子安置在绝对安全的后山进行看守,只等待时机成熟的那一天。 庆辰消化完了这些消息,不禁有些头大。 几千人的性命,在那些上位者的眼中,就只是棋盘上的棋子。 隨时可以被牺牲、被捨弃。 这种冷酷和无情,也让庆辰感到一阵寒意。 和他们比起来,庆辰也许还算是个“好人”嘞。 不过,他也知道,这些事情,其实跟他庆辰並没有太大的关係。 重点是,如果这场战爭是这么个打法,那根本就惨烈不起来。 双方真正的主力根本不出手,那他庆辰该怎么潜入北邙山的议事大厅呢? 庆辰知道,那个大厅里藏著他想要找的东西,那个可以改变庆辰一生命运的东西! 而大当家的位置,其实是个机关。 这个秘密,是那个重伤的江湖客说的,也许他就是当年大头领的心腹吧。 只要摁动大厅墙上的北邙天鹰图的爪子,按照特定的规律旋转。 大厅的椅子就会弹起,露出里面的密室。 突然,庆辰好像觉得自己忘了什么东西似的,转头看向了茅草屋。 他迅速召唤来,手下的两个士卒。 指了指那两个被绑得像粽子一样的土匪,眼神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决绝。 庆辰確实说了自己不杀他们,不过他的手下杀,跟庆辰就没什么关係了。 士卒们会意,立刻上前。 手中的利刃如同闪电般划过,乾净利落地解决了这两个傢伙。 然后,他们像丟垃圾一样。 將土匪的尸体从悬崖上扔了下去,任由他们在山谷中摔得粉身碎骨。 处理完,庆辰带著两个士卒,快步走向那座茅草屋。 他推开门,走了进去,眼前的景象让他有些意外。 茅草屋內,一个人蜷缩成一团,瑟瑟发抖,嘴里不停地呢喃著: “不要杀我,不要杀我,我爹是赵二河,加官进爵,公侯万代。” 那声音充满了恐惧和绝望,就像是一个溺水的人在拼命挣扎。 试图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茅草屋內还有一些腥臭的味道。 庆辰看著眼前这位衣衫不整、满面尘土的赵公子,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他缓缓地说道, “赵公子,您可真是贵人多忘事啊。我不是山匪,我是那天你在青楼遇到的那个打手呀。 还帮你拦住了那个逃跑的女土匪,现在是城主府的討伐北邙山的先锋军百夫长。” 听到庆辰的话,赵公子的眼神突然变得呆滯,仿佛被一道闪电击中。 他猛地抬起头,瞪大眼睛看向庆辰,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光芒。 隨即,他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双手如同铁钳一般紧紧地抓住庆辰的衣袖,声音颤抖地说道: “救我,救我啊!我给你封官,给你银子,什么都给你!只要你救我出去,我什么都愿意给你!” 庆辰看著赵公子那急切而恐惧的眼神,心中涌起一阵莫名的快感。 这种掌握一个原本比自己出身高、地位高的人的命运的感觉,让庆辰感到一种兴奋。 第20章 都是我庆辰的至爱亲朋 </img> 庆辰轻轻地拍了拍赵公子的肩膀,声音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玩味和安抚, “赵公子,你放心,我一定会救你出去的。不过,你真的什么都给我吗?官职,財宝,美人儿。” 赵公子闻言,心里不禁暗骂这个原来的青楼地痞,竟然敢在这个时候坐地起价。 他心中暗想,等我出去后,看我怎么收拾你这个贱民。 还好意思说帮我挡住那个女土匪,就是这个女土匪把我害得这么惨。 然而,这些念头只是在赵公子的心中一闪而过,他不敢表露出来。 他知道自己现在已经没有任何退路,只能寄希望於眼前这个流氓。 於是,他强压心中的怒火,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诚恳: “是的,是的!只要你救我出去,我什么都给你!我发誓!” 庆辰看著赵公子眼中的一丝怨恨和无奈,心中不禁暗自冷笑。 他大概也能猜得到,这个暴虐残忍的赵公子心里是怎么想的。 他清楚,这个看似权势滔天表现诚恳的赵公子,此刻內心必定充满了怨恨与无奈。 “你大概在心里盘算著,等我出去后。怎么收拾我这个,敢坐地起价的青楼泼皮吧?” 庆辰的声音直刺赵公子的心窝, “不过,老子得告诉你,我可不在乎你怎么想。对我来说,你只是个可利用的棋子。而我,就是那个决定你能不能活下去的人。” 赵公子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他没想到庆辰竟然如此直白,戳中了他的心思,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好了,玩够了,老子不陪你玩了。” 庆辰的声音带著一丝嘲讽和残忍,仿佛是在欣赏赵公子的恐惧和绝望, “呵,你个废物,你现在能发挥的最大价值,就是你的命。 下辈子记住,別招惹不该惹的人。否则,你的下场会比现在更惨。” 庆辰在雕爷心腹铁牛那里拷问得到消息之后,思考了许久,明白了问题的关键。 既然城主和雕爷要演一齣戏,这齣戏的关键究竟是谁? 是城主和雕爷吗? 不,他们只是幕后的下棋者。 真正的关键,是城主的儿子赵公子。 那么,如果赵公子死了呢? 如果他死在了北邙山的山脚下,先锋军的面前。 被北邙山的山匪砍下头颅,拿来祭旗呢? 那,这场戏,还能演得下去吗? 庆辰仿佛已经看到了那血腥而震撼的一幕。 这样的变故,足以让城主和雕爷的计划彻底崩溃。 他们的所有布局和筹谋,都將化为泡影。 所以,赵公子。 他必须死。 庆辰的眼中闪烁著嗜血的光芒,他缓缓地走向了赵公子。 庆辰突然出手,他的动作快如闪电。 赵公子只觉得一阵剧痛传来,喉咙处已经被庆辰的利刃割开。 鲜血如注,喷涌而出,染红了庆辰的双手和衣襟。 赵公子的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不甘。 他张著嘴,想要呼喊,却只能发出“赫赫”的声音。 庆辰的脸上露出了残忍的笑容,他仿佛是在享受这一刻的胜利和快感。 他手中的利刃再次挥动,准確地割下了赵公子的头颅。 头颅滚落在地,眼睛还睁得大大的,充满了恐惧和绝望。 庆辰从怀中掏出一张纸条,上面写著“狗官赵二河,拿你儿子祭旗”。 他將纸条贴在了赵公子的头颅上,然后用一块布包住了头颅,仿佛是在包裹一件珍贵的礼物。 接著,庆辰转身走向了那些双鹰会出身的士卒,士卒们都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庆辰用命令的口吻说道:“每个人,都在这尸首上砍上一刀!” 士卒们面面相覷,却不敢违抗庆辰的命令。 他们一个个地走上前来,颤抖著手中的兵器,在赵公子的尸首上砍下了一刀。 赵公子的尸首被砍得血肉模糊,惨不忍睹。 “现在,我们可都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了。都是我庆辰的至爱亲朋,手足兄弟。 以后啊,有福咱们一起享,有难咱们也得一起扛!”庆辰说道。 他说完这句话,他转身走向那些士卒,指了指赵公子的尸首,冷冷地说道: “把这个废物玩意儿也给我扔下绝壁断崖,让他去餵那些野狼吧!” 接著,他让一个士卒提好赵公子的头颅,清理乾净现场的血跡和痕跡。 一切准备就绪后,庆辰走到了秘密隧道的入口。 他仔细地检查了入口的每一个细节,確保没有任何破绽。 然后,他让士卒將整个入口恢復如常,仿佛这里从来就没有发生过任何事情。 做完这一切后,庆辰带领著手下的人马,往隧道里面走去。 庆辰带著手下人马,顺著秘密隧道一路前行,不久后便来到了隧道的出口。 出口处,早已有双鹰会的士卒在此等候,他们见到庆辰一行人出现,立刻迎了上来。 庆辰环视四周,发现除了等候的双鹰会士卒外,还有十几个之前战斗活下来的士卒躺在不远处。 他沉吟片刻,然后高声对所有人宣布: “这次我们立功很大,人人有赏!但是,有些事情我们必须处理得乾净利落,不能让任何风声走漏出去。” 说完,庆辰走到了那十几个双鹰会的士卒面前,用以前只有他们才懂的手势密令道: “你们,把这些受伤的士卒全部给我偷袭杀掉,一个不留!我们要確保这次行动万无一失!” 双鹰会的士卒们听到这个命令,脸上露出了震惊的神色。 但是,庆辰的命令却让他们不得不听从。 庆辰见状,冷冷地低声说道: “都他娘的愣著干嘛,不杀他们,你们他妈的能活啊。 走漏了风声,都得死!” 双鹰会的士卒们,悄无声息地接近了那些士卒。 就在这一刻,双鹰会的士卒们突然发起了攻击。 他们手中的利刃如同闪电般划破夜空,狠狠地刺向了那些毫无防备的士卒。 那些士卒里面,不少人还带著伤。 他们根本没有想到,自己的同队兄弟会对自己下手。 第21章 血洗北邙山 </img> 一时间,隧道出口处充满了惨叫和血腥的气息。 那些刚经歷了一场大战的士卒们,身心疲惫到了极点,有的身上还带著未癒合的伤口, 鲜血仍在汩汩流淌,他们躺在隧道出口的不远处。 喘息著,试图恢復一些力气。 受伤的士卒们被突如其来的攻击打得措手不及,他们中的一些人试图反抗, 但兵刃都被庆辰刚刚以其他的名义收缴了,已经力不从心。 “你们造反啊?” 他们的身体,被双鹰会士卒的利刃割开。 鲜血如同泉水般喷涌而出,染红了隧道出口的石壁。 双鹰会的士卒们並没有停下攻击,仿佛已经变成了冷酷无情的杀人机器。 眼神中只有冷漠与残忍,仿佛这些士卒是他们的敌人。 挥刀的动作迅速而准確,每一次挥刀都伴隨著一道鲜血的弧线。 这场突如其来的偷袭,持续了大概一刻钟。 直到,刚经歷了一场大战的士卒们。 全部都倒在了血泊之中,一个没留。 此时,隧道出口处已经变成了一片修罗场,鲜血与尸体遍地都是。 庆辰见处理好所有的首尾之后,冷冷地命令那些双鹰会的士卒: “清理好血跡和尸体,不要留下任何痕跡。然后,把入口堵住,確保没有人会发现这里发生的事情。” 士卒们默默地开始清理现场,將一具具尸体搬离,用沙土和石块掩盖住血跡和痕跡。 当一切处理完毕之后,庆辰带著这些双鹰会的士卒,星夜奔向先锋军大军所在的方向。 在夜色的掩护下,庆辰带著双鹰会的士卒。 迅速而隱秘地,与二弟庆杰所统领的三哨兵马匯合。 大营军帐外,庆辰走到二弟庆杰身旁。 两人並肩而立,眺望著先锋军的营地。 夜色中,先锋军的营火星星点点,宛如一片火海。 “二弟,有没有什么异动?”庆辰问道。 庆杰摇了摇头,回答道: “大哥,一切如常,没人发现你离去。而且先锋军也並没有太大的异动,他们的进攻好像也比较克制。 似乎是在以命换命,並没有採取大规模的进攻行动。而且城主的府兵也在二十里之外,並没有参与进攻。” 他接著说道:“大哥,牛大力通过打探消息得知。先锋军好像对於一些关键的险要据点,確实有所防备。 他们似乎知道这些地方的重要性,所以加强了警戒和防御。大哥,我总感觉这次剿匪的事儿,怪怪的。” 听完庆杰的话,庆辰点了点头,並没有说什么。 隨后,庆辰换上了夜行衣。 像一只幽灵一样,小心翼翼的从先锋军营地的后面,绕著往前迂迴。 当他来到先锋军大营之前时,停下了脚步。 他环顾四周,確认没有哨兵能注意到他。 庆辰心想,果然,临时徵召的一批民夫充作士兵,这警惕性和哨岗,太一般了。 简直就是,天然的炮灰。 深吸了一口气,庆辰施展出了壁虎游墙功。 他的手指仿佛变成了吸盘,紧紧地吸附在墙壁上。 然后他的身体,开始向上攀爬。 庆辰的动作轻盈而迅速,仿佛一只壁虎在墙壁上自由地游走。 不一会儿,他就成功地攀上了先锋军大营的墙壁。 然后,他从怀中掏出了一个染血的布袋。 庆辰將染血的布袋,悬掛在了先锋军大营之前的一根旗杆上。 然后他又放下了一个木头牌子,上面刻著“赵二河小儿子之墓”的字样。 太阳还未彻底升上天空,先锋军的营地,渐渐被些许阳光照亮。 然而,昨日的安寧已被突如其来的惊骇打破。 “快来!快来看!” 一名士兵尖叫著,指向高高掛在旗杆上的布袋,脸上满是惊恐。 其他士兵纷纷围了上来,目光被那布袋吸引,心中隱隱感到不妙。 取下之后,当他们看到布袋里露出的头颅时,整个营地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那是城主赵二河的儿子,鲜血淋漓的头颅,面目扭曲。 头颅上有纸条,字跡清晰可见: “狗官赵二河,拿你儿子祭旗。” “这……这是什么情况?” 一名年轻的士兵颤抖著声音。 此时,先锋军的校尉王大人。 听到心腹的话,心中猛地一紧,转身出营帐,朝旗杆行去。 隨著他靠近,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 看到那头颅和纸条上的字,他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仿佛被重重一击。 “怎么会这样!城主可是特別疼爱他的这个小儿子啊,完了,完了。” 王大人喃喃自语,脑海中闪过无数个念头。 他是城主的亲信,因此知道这次北邙山的计划,然而如今局势却似乎完全失控。 先锋军原本只是为了消耗某些土匪的力量,等待时机,再一举而下。 然而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意味著什么? “传令!全军整备!所有人,做好攻山准备!” 王大人高声喝道。他心中暗自焦虑,按照计划,赵公子应该在北邙山上。 但此时北邙山將赵二河的儿子送上祭旗,这无疑是挑衅和宣战! “將情况迅速告知城主!”王大人命令道。 二十里外的府兵军帐,此刻被一层凝重的气氛所笼罩。 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室內的沉静。 一名斥候满身尘土,跪倒在地,双手呈上一封紧急战报。 城主拆开信件,目光迅速扫过,脸色愈发阴沉。 突然城主脸上一阵气血上涌,他猛地站起身,身形有些摇晃。 隨即一拳重重砸在案上,震得笔墨四溅。 “混帐!杀!” 他迅速转身,对身旁的亲兵下令道: “传我军令,两千余名府兵即刻整装出发,务必以最快的速度准备! 輜重全部扔掉,进发北邙山!” 亲兵应声而去,脚步匆匆。 城主並未就此罢休,他又唤来另一名传令兵。 “你,骑上最快的马。赶到先锋军那里,传达我的命令给先锋军统领!” 隨即,他在纸上用力写下五个血色大字: “血洗北邙山!” 传令兵接过命令,不敢有丝毫耽搁。 飞身跃上马背,马蹄声如雷,瞬间消失在营帐的门外。 第22章 难道是想黑吃黑? </img> 而此刻,在先锋军的营地之中。 王大人,已肃然立於军帐之前。 手中紧握著,那封来自城主的密令。 他的目光如炬,死死地盯著那密令上的五个血色大字。 让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而决绝的光芒。 “全军听令,做好攻山准备! 这一次,我们要让北邙山知道,什么是真正的恐惧! 不要活口,不要俘虏,屠寨! 老少不留!” 王大人的声音如同寒冰一般冷酷。 隨著时间的推移,先锋军的士兵们迅速整装待发。 每一个人都紧握著武器,眼中闪烁著残忍的光芒。 整个军营的气氛愈发紧张,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一般。 王大人立在军队的最前方,身著鎧甲,骑在战马上,如同一座不可动摇的山峰。 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猛然挥动手中的令旗,大声吼道: “出发!” 这一声令下,先锋军如同潮水一般汹涌而出。 带著无尽的杀意,朝著北邙山的方向奔腾而去。 此时,在先锋军营地外一里处的草丛里,庆辰静静地潜伏著。 他的眼神锐利如鹰,紧紧地盯著先锋军的动向。 他看到先锋军这次出征的气势,与之前截然不同。 全军如同疯狂的猛兽一般,朝著北邙山进发。 “先锋军,你来真的了?” 不过,这符合庆辰浑水摸鱼的想法。 但庆辰的心中也涌起一股强烈的紧迫感。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明白,如果先锋军真的攻占了北邙山。 而他还没有拿到宝物,那么他所追求的那件修仙宝物就更难弄到手了。 他不敢有丝毫的迟疑,隨即转身,骑上一匹快马,迅速朝著隧道入口奔去。 他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一定要赶在先锋军之前,找到那个江湖客口中的修仙宝物! 庆辰骑著快马在树林间穿梭,他的速度极快,仿佛一道闪电般划过林间。 他不敢有丝毫的停留和迟疑,就算身上被刮出了许多伤痕,因为他知道时间紧迫。 他必须儘快找到那个修仙宝物,否则一切都將化为泡影。 到了树丛深处,快马已经难以行进。 庆辰毫不犹豫地,一掌將其毙掉。 然后施展出轻功,如同一只灵猿,奔袭而去。 终於,庆辰来到了隧道的入口。 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毫不犹豫地冲入了隧道之中。 在隧道的尽头,庆辰看到了一线光明。 他加快了脚步,心臟在胸腔中猛烈跳动。 衝出了隧道,重新回到了北邙后山。 来到北邙山的后山,眼前的景象与昨晚上並无二致。 “真是老天助我,哈哈。北邙山的匪眾,竟然没有发现这边出了问题。打的再凶一点,越凶越好!” 庆辰心中暗自庆幸,这无疑是给了他一个绝佳的机会。 他不敢有丝毫的耽搁,立马开始行动起来。 庆辰的手指,在脸庞上迅速游走。 运用他那精湛的易容锁骨术,將自己化身为那天的手持板斧的土匪头子--铁牛模样。 利用劲力模仿声音的技巧,每一个细节都模仿得惟妙惟肖,仿佛他就是那个真正的铁牛。 根据之前从两个土匪口中套出的信息,庆辰对议事大厅的位置了如指掌。 他深吸一口气,向议事大厅飞奔而去。 在庆辰进入北邙山隧道的时候,北邙山脚下,先锋军如潮水般汹涌而来。 他们身著铁甲,手持长矛,盾牌在阳光下闪耀著寒光。 號角声响起,先锋军开始了对北邙山的猛烈攻势。 他们喊著震天的战號,踏著整齐的步伐,向前衝锋。 北邙山上,土匪们据险而守,他们在山险要处布置了弓箭手和投石手。 弓箭手们拉满了弓弦,瞄准了衝锋的先锋军,箭矢如雨般倾泻而下。 投石手则扛起巨石,奋力扔向先锋军的阵营。 巨石在空中划过一道道弧线,然后重重地砸在先锋军的盾牌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 先锋军也不甘示弱。 他们顶著盾牌,抵挡著土匪们的箭雨和巨石。 同时,他们也放出了自己的箭矢,与土匪们展开了激烈的弓箭对射。 攻城的弩箭更是威力巨大,它们带著呼啸的风声,准確地射向了北邙山上的土匪。 每一次发射,都能带出巨大的声响。 双方的廝杀异常惨烈,先锋军的士兵们奋不顾身地向前衝锋。 因为身后就是王大人亲自率领的督战队,逃兵的下场就是死。 而土匪们也是拼死抵抗,他们知道一旦北邙山被攻破,他们將无处可逃。 整个战场充满了血腥和杀戮的气息,到处都是横七竖八的尸体。 雕爷,北邙山的匪首,此刻正一头雾水地迎战著山下如潮水般涌来的先锋军。 按照计划,这几天应该都是小规模的骚扰才对,但眼前的景象却让他心惊胆战。 先锋军如同疯狂的猛兽,杀气腾腾,仿佛要將北邙山彻底摧毁。 雕爷心中充满了不安,他望著山脚下那片混乱的战场,对身旁的心腹们沉声说道: “兄弟们,这回先锋军是不要命的冲啊。咱们得挺住,不能让这山头儿就这么轻易地被他们占了!这架势是要不死不休啊!” 一个身材魁梧的土匪,抹了把脸上的汗水,大声回应道: “雕爷,你放心,咱们北邙山的汉子可不是吃素的!咱跟他们拼了,就是死也要让他们知道,咱这儿不是那么好啃的骨头!” 另一个土匪,神色有些紧张,但还是强作镇定地说道: “雕爷,我觉得这事儿有点儿不对劲。先锋军前两天虽然也攻山,但没像这次这么拼命。 咱们是不是得派人下山去打探打探,看看他们到底是为了啥?” 雕爷点了点头,他明白这个土匪说的有道理。 於是,他沉声吩咐道:“嗯,你说得对。今晚就派几个机灵点儿的兄弟下山,悄悄摸摸地去打探打探。 咱们得弄清楚,怎么和计划不一样了?难道是想黑吃黑?” 雕爷不知道先锋军为何如此疯狂,更不知道计划发生了什么变故。 他来不及多想,只能將自己留守的所有心腹土匪,全部派到山险处防御先锋军。 不然这么猛的攻势,不出全力连晚上都支撑不到。 第23章 智取与险象环生 </img> 北邙山的议事大厅,坐落在山腹之中。 四周被坚硬的石壁环绕,只有一条狭窄的石阶通道与外界相连。 庆辰易容成那晚的土匪头子铁牛的模样,沿著这条通道,悄无声息地向上攀登。 他知道,自己此刻正置身於虎狼之窝,一旦被发现,后果不堪设想。 但他更清楚,自己不能退缩。 庆辰遇到强者可以服软,可以委曲求全,因为对方可以要了自己的命。 但一生可能只有一次改变命运的机缘,他绝对不可以退缩。 当庆辰来到议事大厅的山门前时,停住了脚步。 议事大厅的山门前有三五个土匪,正在把守。 他们个个凶神恶煞,手持刀枪,眼神警惕地扫视著四周。 庆辰深吸一口气,稳定住自己的情绪。 他知道,这一刻必须冷静,任何一丝慌乱都可能暴露他的身份。 他故作镇定地走向那几个土匪,脸上掛著土匪头子铁牛特有的狡黠笑容。 他大声说道: “弟兄们,真是辛苦了!老子来看看有没有什么新情况。” 土匪们听到他的声音,纷纷转过头来。 他们看到庆辰易容成的铁牛模样,眼神中闪过一丝疑惑。 但庆辰並不给他们太多思考的时间,他继续说道: “怎么样,崽子们?先锋军那边有什么动静?” 其中一个土匪走上前来,低声说道: “五头领,先锋军进攻势头很猛啊。不过您不是被大头领派到后山镇守了吗,怎么来这儿了。” 庆辰心中一紧,他知道自己必须迅速应对这个突发情况。 他故作轻鬆地笑了笑,拍了拍那个土匪的肩膀,说道: “哈哈,你这小子,还真他娘的心细。没错,老子是被大头领派到后山镇守了,但后山哪有敌人能上来啊。 先锋军都快打到山上来了,还守个屁的后山啊。老子进去找找大头领的布防图,弄明白进攻位置,然后赶紧去山下,砍他娘的。” 其中一个土匪笑著说道: “先锋军虽然进攻势头猛,但我们北邙山也不是吃素的,打完了下山抢女人哈哈。”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 庆辰点了点头,装作很满意的样子,然后继续问道: “那就好,那老子就放心了。现在议事大厅里面,有其他当家的吗?” 土匪们摇了摇头,其中一个回答道: “五当家,现在没有其他当家的在议事大厅里。都出去迎敌了,只有我们几个在看守议事大厅。” 庆辰心中一喜,他知道这是一个难得的机会。 他故作镇定地点了点头,说道: “好,知道了。那爷进去看看,你们继续守著。” 说完,他转身走向议事大厅的门,故意装出一副急匆匆的样子。 土匪们並没有阻拦他,因为他们已经习惯了五头领铁牛的这种行事风格。 而且也不敢阻拦,五头领可是大头领的绝对心腹。 惹恼了他,被暴打一顿都是轻的。 推开门,进入大厅之后。 庆辰一下子就看到了大厅墙上的“北邙天鹰图”,图中天鹰展翅,目光锐利。 他仔细寻找,终於找到了那个有点特別的爪子。 它与其他部分相比,线条更为粗獷,色泽也略有不同。 按照江湖客教的方法,按照特定的手法,轻轻摁动那个爪子。 只见大头领的座位突然弹开,露出了一道暗门。 他来到密道入口前,停下脚步。 耳朵贴著石门,仔细听著外面的动静。 確定没有人后,他迅速而轻巧地打开密道入口的石门,闪身钻了进去。 在庆辰进入石门的瞬间,暗门立马关闭,恢復如初。 进入之后,庆辰立马甩开火摺子,摇晃几下,试图驱散密道內的黑暗。 然而,就在他刚要点燃火摺子的瞬间,前方突然亮起了一排排的火烛。 他愣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这应该是某种机关被触发了。 他心中暗自庆幸,这样他就不用在黑暗中摸索前行了。 他收起火摺子,借著前方火烛的光芒,继续沿著密道前行。 火烛的光芒照亮了密道,也映照出两旁石壁上的奇异雕刻。 那些雕刻栩栩如生,庆辰一边前行,一边仔细观察著这些雕刻。 进入密道之后,庆辰每一步都走得格外小心。 因为江湖客提到了这里机关密布,稍有不慎就可能丧命於此。 果然,没过多久,他就遇到了第一个机关。 那是一道锋利的石刃,从墙壁上突然弹出,带著呼啸的风声直取他的要害。 庆辰早有防备,他身形一闪。 藉助墙壁的凸起作为掩护,轻鬆地躲过了石刃的攻击。 接著,他又遇到了第二个机关。 那是一排毒箭,从暗处无声无息地射出。 庆辰不敢硬碰,他迅速挥动手中的长刀。 刀光闪烁,將毒箭一一击落。 然而,毒箭的数量实在太多。 他不得不一边挥刀一边后退,寻找躲避的机会。 就在这时,他感觉到脚下地面突然一松,整个人差点陷了下去。 他连忙稳住身形,发现地面上布满了细密的孔洞。 显然是另一个机关。他不敢再轻易踏步。 而是用长刀轻轻敲打地面,试探著前进。 然而,即便是这样小心谨慎,他还是差点中招。 当他走到一个拐角处时,突然感觉到一股强烈的劲风从头顶袭来。 他抬头一看,只见一个巨大的石锤正从天板上砸下。 带著轰鸣之声,仿佛要將他砸成肉泥。 庆辰心中一惊,但他並没有慌乱。 他迅速挥动手中的长刀,藉助刀身的弹力一跃而起,躲过了石锤的攻击。 然而,他还没有来得及落地,就感觉到身后又有一股劲风袭来。 他连忙转身挥刀,將一枚从墙壁中射出的铁箭击飞。 “他奶奶的,设计这机关的人也忒毒了,真想去他坟头挖点土,给他再埋一遍了。” 就这样,庆辰一路前行,一路破解著机关。 也幸亏庆辰锻玉功內力深厚,且轻功和刀法不俗。 不过还是被一处狼牙棒,扫掉了大腿处一块血肉, 幸好庆辰壁虎游墙功有些造诣,不然说不定整条腿就断了。 换做一个普通的三流高手进到此地,真算得上是九死一生。 终於,在经过了一系列的机关陷阱之后,庆辰来到了密道的尽头。 抹了一把冷汗,他看著前方那扇厚重的石门。 心中,涌起了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和期待。 第24章 初闻仙道 庆辰小心翼翼的推动石门。 只听得“咔嚓”一声轻响,那沉重的石门缓缓开启,显露出其后的神秘石室。 他深吸一口气,谨慎而充满期待地踏入石室。 石室的空间並不宽敞,中央静静地摆放著一个蒲团,前方则是一个散发著古朴气息的木架。 庆辰缓步走到架子前,目光逐一审视著架上的物品。 只见架子上陈列著一条看似平淡无奇的布袋、一块黝黑深邃的石头、一个晶莹剔透的玉瓶、一块碧绿的玉块, 以及两本散发著墨香的书籍——《玄幽见闻录》与《长春內景功》。 庆辰深吸一口气,平復了激动的心情。 他环视了一圈石室,决定將这里的一切都带走,以备將来不时之需。 庆辰先是小心翼翼地,取下了架子上的所有物品。 包括那条平淡无奇的布袋、黝黑的测灵石、玉瓶、碧绿玉块,以及两本珍贵的书籍。 庆辰也並没有放过,石室中央的那个蒲团。 他猜想这个蒲团或许也承载著某种特殊的意义,於是也一併收入了囊中。 在收拾的过程中,庆辰甚至曾考虑过,將书架和密室的地砖也一併带走。 但毕竟拿不下。 而且,在经过一番仔细观察和试探性的破坏后。 庆辰发现这些书架和地砖確实只是普通的物件,並无任何特殊的字跡或图案。 想必是年代久远,即便曾经有过什么秘密。 也早已隨著时间的流逝,而消逝在歷史的尘埃之中。 於是,他放弃了这一念头。 收拾好一切,庆辰从密道中立马上来,然后大摇大摆的离开了大殿。回到了地道之中。 庆辰首先伸手取下了《玄幽见闻录》,迫不及待地翻开书页。 原来这北邙山的秘密,竟与百年前辉煌一时的大秦王朝有著千丝万缕的联繫。 这本书,原是王朝宝库中珍藏的典籍之一。 庆辰身处的景国,津城,实际上位於一座名为绝仙岛的孤岛上。 这座岛屿偏安於鉤吾海日月星三域中的月海域,沧浪群岛的北部边缘。 儘管其面积堪比三级岛屿,但此地的灵气稀薄,连一级岛屿都远远不如。 书中详细记载了鉤吾海岛屿的等级划分,是以岛上的灵脉品质进行划分。 若岛屿拥有一级灵脉,那它便是一级岛屿。 如果岛屿有上好的灵脉,但是岛屿面积偏小。 修仙者们则会搬山填海造岛,以求最大程度的,土脉地势孕养灵脉。 这些岛屿的等级並非固定不变,而是隨著灵脉的变化而调整。 若灵脉得到滋养,岛屿的等级便有可能提升; 反之,若灵脉衰竭,岛屿的等级则会相应下降。 因此,对於修仙者来说。 寻找並占据一个高等级的岛屿,便意味著获得了更为优越的修炼环境。 一级岛屿灵气充沛,方圆数十里。 足以供链气期修士修行,岛上通常拥有数万或者十来万人的小城镇。 二级岛屿则更为广阔,方圆数百里。 人口过百万,灵气可供筑基期修士修炼。 三级岛屿更是庞大无比,方圆数千甚至上万里。 人口数千万,其灵气足以支撑金丹期修士的修炼。 而四级岛屿其实已经不能叫岛了,面积堪比大陆。 其灵气之浓郁足以让元婴期修士驻足,人口过亿,是修仙者梦寐以求的修炼圣地。 然而,绝仙岛却是一个被遗忘的角落。 孤悬海外,灵气稀薄,修炼之路艰难无比。 最近的岛屿也遥不可及,相距十万里之遥。 其间的航程不仅遥远,更充斥著无数风暴与海中潜伏的妖兽,危机四伏。 但不知为何,每过三十年。 沧浪群岛的金丹宗门凝璇宗,会如期派遣巨大的灵船,破浪而来。 他们的目的,外人难以知晓。 明面上是接走岛上那些身具灵根之人,带他们踏上修仙之路。 然而,这条道路却是单向的。 一旦离去,却再也不允许他们回来。 每三十年之期,金丹宗门凝璇宗。 会向绝仙岛的每个王国,颁发十数块神秘的令牌。 这些令牌,如同通往另一世界的船票。 只有身具灵根之人,手持令牌,才有资格登船。 此刻,庆辰的目光落在了那块黝黑的石头上——测灵石。 书架上的那块石头就是测灵石,灵根按照金木水火土五行或者异变的属性划分, 有人是独一的单一灵根,也有人是五行俱全的五灵根,或者异变的风雷等等灵根。 而灵根的强度,按照下,中,上,地,天灵根来排序。 庆辰按照书中所述的方法,怀著惴惴不安的心情进行了测试。 结果显示,庆辰的灵根强度是中品,且五行灵根俱全。 庆辰拥有中品的五行灵根,虽然不是顶尖的天赋,但也不是庆辰最担心的情况。 庆辰心中,既有庆幸也有遗憾。 他幻想著,若是能拥有天灵根,或地灵根该有多好。 那样,他便有望成就元婴老祖的修为。 中品灵根要是运道一般,连筑基都难成。 不过庆辰也是自我安慰,还好有灵根可以修行。 还好不是下品灵根,下品灵根基本上就无缘筑基期了,筑基十分困难。 毕竟灵根这种事情,按照《玄幽见闻录》所记载,千百人中难出一人。 修行的境界依次为链气、筑基、结丹、元婴。 至於更高境界,书中並无记载。 或许唯有真正踏足那一层次的大能,方能窥见其真諦。 一旦突破链气期,修士的寿元便可增至百年。 而当链气修为达到七层修为,链气后期境界时,寿元更是能延长至一百二十岁。 然而,筑基之路艰难险阻。 唯有在六十岁之前突破,方有更大的希望踏上筑基之路。 筑基期,乃是修行路上的关键。 书中言,百日筑基,超凡脱俗。 筑基前期,修士的寿元可达二百岁; 中期,寿元增至二百二十岁; 而后期,竟能拥有高达二百四十岁的寿元! 这对於普通凡人而言,无疑是难以企及的高度。 要知道,凡人一生三灾九难,能够活过五十岁便已是难得的高寿了。 至於结丹和元婴境界的奥妙,《玄幽见闻录》中並未详细记载。 令人不禁心生嚮往与好奇。 第25章 长春內景功 </img> 至於那本《长春內景功》,乃是一部黄品级別的基础功法。 根据《玄幽见闻录》所述,修仙功法,可分为基础与高阶两大类,包含为黄、玄、地、天四级。 基础功法,涵盖了黄级与玄级。这类功法,通常能够修炼至筑基期或者结丹期。 黄级功法威力虽小,却简单易学。 但是瓶颈颇多,对於初入修行之路的人来说,较为容易上手。 然而,想要凭藉黄级功法突破筑基期却是难上加难。 相比之下,玄级功法则显得更为高深一些。 这类功法修炼出来的法力更强,功法立意更高。 往往附带著较为强大的法术,对於突破筑基期具有一定的加成效果。 然而,这种加成效果並不显著,甚至还不足半成。 至於高阶功法,则包含了地级与天级两种。 这类功法的修炼上限,至少是结丹期,更强的可以达到元婴境界、甚至更高。 其具体奥妙与威力,自然不言而喻。 儘管《玄幽见闻录》中並未详细阐述,但庆辰心中明白,这类功法必定是各大宗门世家,视为镇宗之宝的仙家之物。 值得一提的是,《玄幽见闻录》在介绍完基础与高阶功法之后,还提及了一种传说中的顶阶功法。 然而,书中对於这种功法的描述仅仅是一笔带过,並未深入阐述。 庆辰深吸一口气,平復了激动的心情,庆辰开始仔细打量那个布袋。 根据《玄幽见闻录》里面的描述,他猜测这个布袋可能是一个储物袋。 这种袋子別看它外表普通,却能装下远超其体积的物品,可谓是神奇至极。 而那块碧绿的玉块,庆辰猜想它可能是一枚传功玉简。 这种玉简,通常记录著一些珍贵的修炼法门或秘术。 然而庆辰现在还没有修炼出神识和法力,无法探知玉简中的奥秘。 將功法、储物袋和传功玉简小心翼翼地收入怀中,庆辰迅速经由密道回到山下。 ...... 时光飞逝,三月后的津城已是另一番景象。 北邙山一战,死伤数千,血流成河,景国震动。 那些曾经囂张跋扈的匪徒们,如同秋天的麦秆一般被纷纷放倒。 他们的头颅被砍下,筑成了京观,以儆效尤。 而北邙山的几大头领,他们的头颅更是被悬掛在城楼之上。 整整七日,风吹日晒,成为了津城震慑匪贼的標誌。 在这场大战中,庆辰虽然实际上没有立下什么功劳。 但由於城主女婿李沐云的美言,以及李沐云呈报的所谓战功, 使得庆辰得以从一个炮灰军的炮灰军官,一跃成为了从七品的西城门佐司马。 这对於出身平凡的庆辰来说,无疑是一次难得的机遇,尤其是在他得到仙缘之前。 然而庆辰的內心对此並不在意,他已经有了更高的追求。 北邙山之战后,庆辰在密室中得到了那本黄级基础修仙功法——《长春內景功》。 这本功法属於木系,讲究的是感知天地间的灵气。 然后引导这些灵气入体,化为己用。 按照书中记载,就算对於下品灵根的人来说。 最多也只需一个月的时间,便能感知到灵气。 中品灵根,二十日即可。 上品灵根只需十日。 地品灵根,三日之內必成。 传说中的天品灵根,《玄幽见闻录》中记载,最快的一人只了一个时辰。 然而庆辰却遭遇了前所未有的困境。 儘管他日夜苦修,整整三个月过去了,庆辰依然未能感知到丝毫的灵气。 他这三个月来翻遍了各大书馆的道藏,不断研读《长春內景功》以及其他相关道家典籍。 “没想到我一个青楼地痞流氓,还去看道经了。” 根据他对功法的理解,这部功法实际上借鑑了道家小周天的功法理念。 它强调的是將灵气引入丹田,使任督两脉连接周流运行,循环不息。 从而维持人体的阴阳平衡,达到修身养性、延年益寿的效果。 在修炼的过程中,修炼者可能会体验到各种內景现象。 如看到不同顏色的光、听到奇异的声音、感受到身体的微妙变化等。 这些现象实际上是体內灵气运行、经络畅通的直接反映,也是修炼者逐步走向成功的重要標誌。 此功法,作为黄品功法,入门其实比较简单。 庆辰通读三月道藏之后,对功法如何修炼,已是有了一番心得。 庆辰知道,自己之所以迟迟未能感知到灵气,很可能是因为所处的环境太过恶劣。 【绝仙岛】地处【鉤吾海】月海域的【沧浪群岛】。 鉤吾海,那是一片广阔无垠的海域,被划分为日、月、星三域。 日、月海域,被誉为內海域,这里早已被人类修士经营了数万年。 无数仙家灵岛,如同繁星般点缀在这片海域上,星罗棋布。 而星海域,则是一片更为神秘的外海域。 这里,既是人类修士与海中妖兽的缓衝地带和巨大战场,也是一处资源丰富的处女地。 修士们进驻此地尚不足千年,然而这里却已经孕育出了无数的异宝与珍稀资源。 是一处可以不断开垦的修仙宝域,不过也陨落了不知多少修士。 所以,庆辰只有一条路,想办法离开绝仙岛,进入沧浪群岛,踏入真正的修仙界。 而要实现这一目標,庆辰必须想方设法,获得金丹宗门凝璇宗发放的登船令牌。 这枚令牌,不仅是他离开绝仙岛的通行证,更是他踏入修仙界的关键。 灵船的接引者只认令牌不认人,只要有灵根並手持令牌者,便可登上灵船离开此地。 而且,持有者还可以选择是否加入凝璇宗,或者成为一名逍遥散修。 “庆老弟,自从你当上西城门佐司马之后,怎么就不常来我府上坐坐了呢?” 李沐云坐在庆辰对面,目光中带著几分不满地打量著庆辰。 这三个月以来,庆辰除了应付西城门值守的职责,便是沉浸在《长春內景功》的修炼之中。 因为踏上了仙途,庆辰对於凡俗之事,渐渐地就熄了心思。 与李沐云的往来確实少了许多。 庆辰迎著李沐云的目光,心中一个念头逐渐清晰起来。 第26章 强抢药师 </img> 庆辰脸上堆起討好又带著歉意的笑,忙不迭道:“云哥儿,这事確实是小弟做得不对。 想当初,我不过是青楼里一个打手,全靠云哥儿提携,才有了如今这差使。 什么西城门佐司马,什么从七品官衔,在旁人眼里或许威风,在我心里,云哥儿您就是我的大哥,我的大贵人,我永远都是给您跑腿的小弟! 这三个月,我每日如履薄冰,就怕做事不当,给云哥儿您丟脸。” 说到这儿,庆辰脸上浮起一抹笑,接著道:“为赔不是,小弟明晚在枫林楼备了宴席,楼里隱秘得很,我订了上好的药,明天到。云哥儿,务必赏个脸!” 李沐云听了,脸上终於露出满意的笑容,拍了拍庆辰肩膀,大笑道: “哈哈!好!今晚就让你破费了。不过,你身为佐司马,守城职责不可懈怠,咱们去去就回。” 这庆辰身为西城门佐司马,麾下统领三哨守城士卒,足足三百多人。 等李沐云一离开,庆辰立刻招来得力干將牛大力。 说起这牛大力,也算时来运转。从前他只是双鹰会的普通打手,一次庆辰问话,他第一个回应,就此入了庆辰的眼。 此后,牛大力为庆辰四处奔波,脏活累活从不推脱,渐渐得到庆辰赏识重用。 如今,牛大力已被提拔为西城门一队队正,手下管著五十多號士卒,还是个九品武將,还娶了个漂亮媳妇。 庆辰的二弟庆杰,也当上了庆辰亲兵队的队正。 “此番叫你来,没什么大事。”庆辰语气平淡地对牛大力说道,“你出城帮我办件事,一定要办得漂亮,不能出岔子。” 牛大力和昔日双鹰会的兄弟们,如今都在庆辰麾下任职,活下来的至少也是个佐什长。 私下里,他们还习惯叫庆辰“大头领”。 “大头领,有何吩咐?”牛大力躬身抱拳,声若洪钟。 “嗯,此事虽说不难,却容不得半点声张。”庆辰目光如炬,神色凝重, “你挑几个双鹰会的老兄弟,扮作马匪模样,去津城周边村镇,给我绑几个药师回来,手脚麻利点,办妥后秘密带回来。” “是,大头领!”牛大力心头一震,面上却不敢有丝毫迟疑,当即应下。 “好!记住,两个时辰內必须返程,速去!”庆辰再次厉声叮嘱。 牛大力领命而出,心中纵有万千疑惑,也只能强压下去。 他太了解庆辰了,行事果断狠辣,谋算周详。 此番命令虽诡异,却绝不是自己该多嘴的。 牛大力自知没什么大能耐,抱紧庆辰这条大腿,上头怎么吩咐就怎么做,这是他在这乱世安身立命的诀窍。 当下,牛大力迅速挑了七八名双鹰会里的兄弟,趁著夜色悄然出城。 到了城外一处荒僻山坡,眾人七手八脚换上马匪衣衫,翻身上马,扬尘而去。 他们此番的目標,正是津城附近村镇里那些对药石之道颇为精通的人。 此时,夕阳西斜,村子里炊烟裊裊,一片安寧祥和。 可谁都没想到,一场祸事即將降临。 不多时,牛大力一行人快马赶到了清溪村。 此前得到消息,村里有个叫李云逸的书生,对药石之学十分精通,在这一带颇有名气。 牛大力嘴角泛起一丝冷笑,大手一挥,带著眾人如饿狼扑食般朝著李云逸的住处衝去。 李云逸正坐在院子里专心读书,突然听到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抬头望去,只见一群凶神恶煞的马匪朝著自己衝来,瞬间嚇得脸色惨白,双脚发软。 李云逸下意识转身想逃,可双鹰会眾人早已將他团团围住,插翅难逃。 “你们是什么人?为何闯入我这清净之地!”李云逸强装镇定,声音却忍不住颤抖,满满的恐惧根本藏不住。 牛大力冷笑一声,蒲扇般的大手一把揪住李云逸的衣领,恶狠狠地吼道:“小子,今儿个跟大爷走一趟!” 言罢,他冲手下使了个眼色,眾人瞬间围上来,就要动手绑人。 李云逸哪肯就范,拼了命地反抗。 可双鹰会眾人都是惯於打斗的狠角色,眨眼间便將他死死按住,粗暴地扭住他的双臂。 李云逸吃痛,发出一声惨叫,五官因痛苦扭曲在一起。 牛大力全然不顾李云逸的惨状,指挥手下將他绑在马背上。 就在这时,李云逸的妻子听闻动静,急匆匆地赶了过来。 瞧见丈夫被绑在马背上,衣衫凌乱、神色痛苦,她的心像被刀绞一般。 她不顾一切地衝上前,想要解救丈夫。 可一名双鹰会旧部飞起一脚,狠狠踢在她的小腹上,將她踹倒在地。 “你们这群畜生!快放开我丈夫!”李云逸的妻子声嘶力竭地哭喊著。 牛大力瞥了她一眼,脸上浮起一抹残忍的笑:“小娘子,你还算走运,我们只要你男人。识趣的话,就別自討苦吃!” 李云逸的妻子无助地瘫坐在地上,只能眼睁睁看著丈夫被这群恶人带走。 此后,牛大力一行人在接下来的几个村镇如法炮製,继续作恶。 精通药石之术的人,有的被从家中强行拖拽出来,有的在药房里就遭了毒手。 家人们的哭喊、哀求,甚至以死相拼,都无法阻止。 整个下午,津城周边的村镇都被恐惧的阴霾笼罩。 当太阳渐渐西沉时,牛大力一行人已经绑架了足够数量的药师。 他们把人装上马车,趁著夜色悄然回到西城门。 进城后,被绑架的药师们被绳索捆绑,嘴巴也被堵住,关进了一间偏僻的屋子,由专人看守。 庆辰当然买不到上好的【五石散】,但凭藉著《玄幽见闻录》的知识,知道有【婴潥壳】、【五蛛牙】等有致幻作用的材料。 他可以把这几个药材混合在一起熬製,反正让这几个药师试药,问题不大。 -------- 第27章 我要一步一步,走到最高! </img> 第二天戌时,夜幕深沉,枫林楼里灯火辉煌。 “哈哈哈,云兄,今晚来得挺早啊!” 庆辰满脸堆笑,迎上推门而入的李沐云。 李沐云嘿嘿一笑,神色间透著几分急切:“哎呀,庆老弟,不瞒你说,我都快等不及了。春宵一刻值千金,咱们赶紧开始吧!” 庆辰闻言,顿时大笑起来: “哈哈哈,云哥快人快语!今夜里屋准备了上等美食,云兄想要如何品尝,先尝哪道菜,可就得看你自己的选择了。” “庆老弟,真是为兄肚子里的蛔虫啊哈哈哈哈。” 说著,庆辰神秘地指了指里面的房间,然后退了出去。 他知道李沐云在享乐的时候,最不喜旁边有人打搅。 待庆辰离开,李沐云迫不及待的走向里屋。 ....... 转瞬一刻钟过去,李沐云满脸潮红,心满意足地整理著衣衫。 特製五石散与春药的药力在他体內翻涌,整个人好似被点燃一般,浑身散发著异样的热度。 “哈哈哈哈!”李沐云大笑著走向庆辰,此刻他神清气爽,与庆辰相对而坐,桌上酒盏碰撞,二人谈笑风生。 几杯美酒下肚,李沐云醉意渐浓,眼神迷离间,尽显豪放不羈之態。 庆辰瞧在眼里,心中暗喜,知道时机已然成熟。 这数月的相处,他对李沐云的脾性了如指掌——表面一本正经,实则沉溺享乐,酒后更是口无遮拦。 今晚这场精心策划,就是为了引出他的真心话。 庆辰眸光一闪,装作不经意地试探道:“云哥,小弟近日翻阅古籍,书中记载仙人们御剑飞行,瀟洒自在,小弟实在羡慕不已!” “哈哈!”李沐云听罢,仰天长笑,“庆老弟,没想到你竟对这些奇书感兴趣。既然问起,哥哥我就给你讲讲这背后的秘闻! 修仙可不是街头巷尾的传言,乃是实实在在的事情。但这修仙之路,千难万险,千万人中难有一人能踏上。 关键就在於一种叫灵根的天赋。要是没有灵根,哪怕你把骨头磨碎了去修炼,最终也是一场空!” 说到此处,李沐云神色一黯,端起酒杯猛灌一口,继续道:“想当年,我也对修仙之事充满憧憬,一心想求长生,证大道。 可惜啊,我没有灵根,只能无奈放弃。不过,如今在这世俗之中享尽荣华,倒也不亏。” 庆辰目光如炬,眼中闪过一道精光,追问道:“灵根?这究竟是什么?云哥见多识广,快讲讲,如何才能测定一个人有没有灵根?” 李沐云说道:“这可不是我瞎吹,全是我那夫人讲的。她跟我说,修仙得先有灵根,没这东西,一切都是白搭。 当年,城主带著所有子女奔赴景国国都,请国师给他们一一测灵根,可惜,没一个测出有资质的,真是遗憾!” 庆辰继续追问道:“有了灵根,就能踏上修仙路?真有这么神奇?是不是还得要神功秘籍、灵丹妙药,就像我练的內功一样?” 李沐云嘴角一撇,露出一丝不屑:“修仙功法,我也不太清楚。我夫人说,就算在景国测出灵根,也没多大用处。 咱们景国缺了关键东西,想修仙,难如登天!唯有乘坐仙人的仙船,越过雷池,横跨万水千山,到真正適合修仙的地方,才有机会修炼。 这事儿在景国上层,根本不算秘密,那些王侯將相心里都门儿清!” 庆辰眼珠一转,装出一副好奇模样:“仙船?得多少银子,才能弄张船票上船?” 李沐云听了,忍不住嗤笑一声:“银子?哼!就算你把金山银山搬来,那些仙人也未必瞧得上。想登船,得有一枚特殊令牌!” 庆辰立刻接过话茬:“令牌?这肯定是稀罕物,一般人连见都见不著。小弟孤陋寡闻,这到底是啥仙家宝贝?” 李沐云满脸得意“哈哈!没错,这令牌一般人根本见不著,就算那些封侯拜相的大人物,也未必有这眼福。 可我夫人就曾亲眼见过!想当年,城主为景国立下汗马功劳,国主一高兴,特赐一枚令牌作为奖赏。 至於这令牌如今藏在何处,我没问过夫人,也实在不清楚。” 说罢,他打了个响亮的酒嗝,眼神迷离,显然醉得厉害,说话也没了分寸。 庆辰闻言,心中一阵狂喜。此前,他一直担心津城压根就没有令牌。 如今看来,情况比预想的要好太多! 他赶忙接口奉承:“城主大人英明神武,不愧是节度使! 三十年前,老城主在位时,城主作为长子,亲率两万精锐,硬是击退敌国五万大军,保了景国边境太平,实在令人敬佩!” 李沐云醉眼朦朧,身子晃来晃去,舌头都大了:“庆老弟,这里头的门道,你还不知道呢!哥哥我今儿就跟你讲讲。 这些战爭啊,说白了就是仙人们的一场闹剧!我夫人跟我说,每隔二三十年,各国就会爆发一场大战,全是仙人们在背后捣鬼! 他们这么做,就是为了每隔三十年发些令牌和丹药,挑少数人登上仙船,踏上修仙路。” 庆辰听了,心中一震。没想到仙人们竟有如此手段,能隨意操控国家间的战爭! 这念头不仅没让他退缩,反而更加坚定了修仙的决心。 谁不想摆脱仙人们的控制,掌握自己的命运? 庆辰想起前世,整日在酒桌上赔笑討好,受尽屈辱,他绝不想再过那样的日子! 更不愿一辈子没有希望,再受他人欺辱,他要一步一步,走到最高! 第28章 突破(一) </img> 於是,庆辰故作惊讶地问道: “竟有此事?那这些仙人们为何要如此做呢?” 李沐云不疑有他,打了个酒嗝,继续说道:“具体原因,我也不是很清楚。 但我夫人曾说,似乎每次大的战场上都会有一些奇奇怪怪的旗杆和巨大的纹路。 也许,这与仙人们的某种目的有关吧。” 庆辰默默记下这些信息,现在的他,还没资格去探寻这些秘辛。 回想起自己曾经的修炼之路,庆辰感慨万千。 几个月前,庆辰还只是个青楼打手。 不仅缺乏药材与大补之物,连吃肉都成问题。 因此功力始终未能踏入三流高手之列,总是差一线。 然而,自从庆辰发狠,占了双鹰会,有了財路。 不再是小偷小摸的敲诈街边小摊之后,终能购置一些药材丹药,比如补血丸之类的普通药丸。 所以才借著气血冲关,化为劲力,突破了三流高手的水平。 如今,他身居从七品佐司马之高位,权势显赫,珍稀药材自是应有尽有。 补血丸,那都是次货儿。 庆辰现在吃的都是地龙丸、雪参丸之类的上好药丸。 每服下炼化,体內劲力狂涌,功力大增。 这些珍稀资源的积累,为庆辰的內功劲力修行,提供了有力的支持。 加之他勤勉苦修《长春內景功》,又沉浸於道藏的研读中数月有余,高屋建瓴,触类旁通之下, 使得他对於《锻玉功》的领悟日益深刻,一些功法关窍不明之处,也是豁然开朗。 其修行速度,可谓是一日千里。 庆辰本就是天资聪颖,修炼也是不拘於藩篱,加之现在的身体也是身具中品五行灵根,可谓是根骨奇佳。 如今的庆辰,功力已然逼近二流高手之境。 每当他运功时,都能感受到体內劲力汹涌澎湃,仿佛有无穷无尽的力量。 催动《锻玉功》,周身皮肤隱有白玉之像,这是《锻玉功》即將大成的標誌。 《锻玉功》大成之后,刀剑难伤,出手便能碎裂铁器。 更为难得的是,自北邙山一战后。 先锋军战利品无数,他借著李沐云的路子,也搞到了《分身魅影》,这本一流的轻功秘籍。 这本秘籍所载轻功身法独特且神奇,让庆辰大开眼界。 凭藉壁虎游墙功的功底,和即將二流高手的劲力底子,他的《分身魅影》在短短时间內也已达到小成之境。 如今庆辰身形矫健、动作迅捷,仿佛一阵风般难以捉摸。 身形变幻莫测,如今的庆辰通过快速且精確的身形移动,能製造出一重残影,迷惑敌人,可攻可逃。 黄昏,津城。 庆宅,地下密室。 “搏一把,搏成了把握更大,搏输了,那老子也就损失一个玉瓶而已。” 庆辰盘坐於静室之中,喃喃自语,目光中闪烁著决绝之色。 在他对面,一张楠木桌上,摆放著一只晶莹剔透的玉瓶。 庆辰试了多次,什么滴血认主、什么水淹火烤......都打开不开瓶口。 “宝物若不能为我所用,那便是形同虚设。 十鸟在林,终究只是镜水月,不如一鸟在手来得实在! 如果玉瓶里是一些增进修为的仙家丹药能助我突破二流高手,那我的把握就更大了!” 庆辰紧盯著那玉瓶,心中权衡著利弊,似乎正在下一个重大的决心。 他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狠戾, “若是我无法突破至二流高手之境,若是我夺不走那令牌,踏不上仙途,这些宝物留在身边又有何用?” 言罢,庆辰猛地拿起玉瓶,狠狠朝地上砸去! “哐!” 然而,庆辰定睛一看,玉瓶却出乎意料地完好无损,甚至连一丝裂痕都未曾出现。 庆辰懵了,这玉瓶的坚硬程度超乎他的想像。 他不甘心地催动锻玉功,尝试著用內劲震碎玉瓶,然而即便是他小心翼翼地催动功力,玉瓶依旧纹丝不动。 庆辰心中一横,將全身功力猛然灌入玉瓶之中,却依旧未能对其造成丝毫损伤。 “这也太硬了吧?”庆辰头皮有点发麻。 眼见內劲也无法奏效,庆辰乾脆起身,拿起一把锋利的宝刀, 全身劲力灌注其中,施展出《五虎断魂刀》中的白虎跳涧,这一威力巨大的招式,朝著玉瓶狠狠劈去! “鏘!鐺!” 终於,在庆辰数次全力劈砍之下,玉瓶上勉强出现了一道头髮丝细的裂缝。 他反覆劈砍,每一次都竭尽全力,直至將玉瓶劈开一道大口子。 此时的庆辰已是汗流浹背,劲力消耗不小,刀也换了三把。 玉瓶破碎的瞬间,三颗青色丹药滚落而出,落在玉帛上,散发著淡淡的光芒。 庆辰小心翼翼地取出一颗丹药,用小刀轻轻取下几片。 庆辰决定先做个实验,以验证这丹药的效用。 密室牢笼內,庆辰將丹药碎片分別餵给了黑猫、猎狗、以及几名禁錮住四肢的死囚。 片刻之后,黑猫和猎狗身上炸出血液,明显是活不成了。 而几名没有练过武功的死囚,则是被药力震的口鼻鲜血流出,看起来有些恐怖。 显然他们也无法承受这丹药中蕴含的磅礴力量,受了內伤,严重的竟然倒地而亡。 然而,令庆辰欣喜的是,唯一一名会武功的三流內家高手,在服用了丹药碎片后,没有出现这样的症状,反而气息强劲,隱隱功力还有些增加的样子,仿佛服用了一颗上好的丹药。 庆辰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之色,这青色丹药果然非同凡响! 只是没有內劲在身的普通人,確实无福消受。 处理完所有试验品痕跡之后,庆辰也取下一片丹药碎片,毫不犹豫地服下。 那药入口即化,化成一股陌生的气流,宛如江河滚滚,在他的体內冲刷。 如果是一个没有內劲护体的凡人,必定被气流击的臟腑重伤。 然而,对於庆辰而言,这气流药力虽然强劲,但没有强烈的攻击性,內劲可以引导,將其缓缓炼化。 不过也只是与两三颗雪参丸的药力相当,却仍不足以助他衝破那一线之隔,成为真正的二流高手。 庆辰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知道想要真正踏入新的境界,必须付出更大的代价。 於是,他狠下心来,將手中还剩下的一半丹药,一口服下。 第29章 突破(二) 丹药一入喉中,顷刻间便融化为一股雄浑无匹的灵气,如同洪流般在庆辰的腹腔內,奔涌激盪。 他感受到这股从未有过的强大力量,在体內肆虐衝撞,似乎要將他的经脉撕裂。 然而,庆辰面无惧色,反而双眸紧闭,心神凝聚,以內劲巧妙地引领並掌控这股汹涌的力量。 但疼痛感无处不在,庆辰只好咬破舌尖,保持清醒而驾驭狂涌灵气,使之按照自己的意志流转。 隨著时间的推移,庆辰感到自己仿佛置身於一个充满灵气的烘炉中,备受炙烤。 他察觉到自身的修为,在灵气的滋养下节节攀升,那层曾经束缚他的二流高手的桎梏,似乎已被这股磅礴的灵气衝破,將他引领至一个全新的武学境界。 与此同时,庆辰还惊喜地发现,自己竟然能够捕捉到那一闪而过的灵光,感受到福至心灵的灵气微妙波动! 这种与天地灵气的共鸣,让庆辰心生欢喜。 伴隨著这份全新的感悟,庆辰开始运转起《长春內景功》。 这部功法,强调的是体內阴阳二气的平衡与调和。 庆辰依照功法的指引,以意念为引,轻轻引导著体內的灵气开始缓缓运行。 这些灵气,就不像先前用《锻玉功》劲力引导的狂暴,此时如同涓涓细流,在他的经脉中穿梭流淌。 他先將灵气引入丹田,隨著灵气的匯聚,庆辰感到丹田处渐渐发热,仿佛有一股暖流在涌动。 接著,他小心翼翼地引导这股暖流沿著任脉上升,直至头顶,然后又沿著督脉下降,回到丹田。 如此周而復始,形成了一个完整的循环。 隨著时间的推移,庆辰开始体验到了一些奇妙的內景现象。 他仿佛飘入九天,一道道光芒在身体四周闪烁,这些光芒五顏六色,如同彩虹般绚丽。 这些光、色、像等內景现象,让庆辰深刻感受到了修仙妙法的玄奇。 “这仅仅是黄级的基础修仙功法,仅是链气之道的初步,便已有如此神异之处。 那更深的修仙风景,岂不是更为引人入胜?”庆辰心中暗忖。 他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表的喜悦,这远超过他突破至二流高手时的欢喜。 那《长春內景功》初步修炼成功的满足感,比之二流高手境界的突破,更显浓烈百倍。 半颗青色丹药,足足让庆辰修行炼化了一个晚上。 突破了二流高手之境,他略微稳固了新得的修为,隨即將全身灵气引入《长春內景功》的修炼中,丹田之內,也开始积聚起一丝丝稀薄的灵气,踏入链气一层境界。 “天地间的灵气,怎的如此稀薄?” 丹药灵力炼化完之后,庆辰尝试吸收周遭的天地灵气, 以助修为更上一层楼,然而他惊讶地发现,空气中的灵气稀薄得几乎难以察觉。 “这空气中的灵气如此稀薄,我就算打坐修仙十年,二十年,也恐怕难以突破到链气二层吧。” 这样的环境,仅能维持他当前修为不致倒退,若想进一步壮大丹田內的灵气,无异於白日做梦。 要知道,若是拥有正常的中品灵根,从链气一层突破到链气二层,就算没有灵丹相助,也仅需一两年时间。 根据《玄幽见闻录》的记载,中品灵根在链气前期的修炼,若无瓶颈阻挠,大约两年多便能突破一层。 链气中期则是三五年突破一层,后期则需要更久了。 理论上,一个十三四岁踏入仙途的中品灵根修士,若一路顺畅无阻,没遇到什么瓶颈,仅需三四十年光阴,便可抵达链气九层的境界。 然而,修炼之路多坎坷,若是遭遇那些难以捉摸的瓶颈,或许有些人就算是中品灵根,但终其一生,也难以触及那链气的高层境界。 “一颗丹药就能入了修仙的门,这《玄幽见闻录》里面说感知灵气这么难?为甚不一人发一颗丹药了事,这样就简单多了,比枯坐一月可好上太多。” 庆辰暗自嘀咕道。 可庆辰不知道的是,引灵气入体,虽然是修仙者耗时良久的修炼过程,且枯燥乏味。 然而,以往却无人敢於將丹药,赐予初次涉足修炼的新人。 毕竟他们尚未真正踏入仙途,也没有苦修內劲入体,依旧是肉体凡胎,与普通人无异。 庆辰之前只是用了一块丹药碎片,就让囚犯口吐鲜血,身受重伤。 所以,若是贸然服用,恐有爆体之虞。 但庆辰却是个例外,他服用的这一枚丹药, 其中蕴含的灵气並不是特別强大,而且本身丹药的药性就比较缓和。 加之庆辰,只取了一半服用,又有接近二流高手的內劲傍身,所以才能成功抵御住了灵气的猛烈衝击,还因此机缘巧合地晋升为二流高手。 令人欣喜的是,他还藉此机会得以窥探《长春內景功》的奥秘,踏入了这门高深的修仙功法的大门。 不过这也是他苦修《锻玉功》的原因,练得一身强大內家劲气的结果,一饮一啄,也是运道使然了。 修炼告一段落,庆辰鼻翼微动,一股难以名状的异味扑鼻而来。 他低头打量著自己,不由得苦笑出声: “这也太脏了,这便是传说中的洗筋伐髓啊。” 隨著《长春內景功》的入门,突破链气一层之后,他便在灵气的冲刷下,经歷了洗筋伐髓的奇妙过程。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一股清流在体內四处游走,如同春雨般,细细冲刷著经脉中的杂质与污垢。 这些污垢隨著修炼的进程,逐渐浮现在肌肤之上,形成一层厚厚的黑色物质。 他稍一动作,这些污垢便如秋叶般簌簌脱落。 此刻的庆辰,已然脱胎换骨。 他的实力和根骨,都已超越了寻常的二流高手。 他的五感变得异常敏锐,即便是周围最细微的风吹草动,也逃不过他的感知。 远处的虫鸣鸟叫,清晰可闻,仿佛近在咫尺。 这种超乎寻常的感知力,能让他在战斗中如鱼得水,能够迅速捕捉战机,做出最为精准的反应。 更为惊奇的是,他的內劲运转速度比之前快了一倍不止,爆发的威力和速度会更快。 第30章 二十倍春药 </img> 一月过去。 庆辰除了细细体会並熟悉著体內力量,还通过李沐云的关係,和双鹰会旧部积极搜寻消息,逐渐拼凑出了城主府內藏宝之地的可能所在。 据他所得的消息,城主存放宝物的地方最有可能的有两处: 一是城主的书房,那是城主日常处理公务与私人事宜之地,』极有可能是藏宝重地。 另一个则是城主府內的府库,那里向来是城主奖赏和犒劳手下的地方,自然也是宝物可能藏匿之所。 为了探明真相,庆辰在与城主府內的官吏、属官交往时,格外留心观察,试图从他们的言谈举止中捕捉到更多线索。 同时,他也时不时的带李沐云出去鬼混,藉此机会,慢慢地摸清了城主府的整体布局和日常运作规律。 城主府,犹如一座小城,四周高墙环绕, 门口雄狮镇守,显得气势磅礴。 而內部更是布局精巧,错落有致。 主殿位於府中央,高耸而庄严,是城主处理重要事务和举行大典的场所。 四周则分散著各种偏殿与楼阁。 书房、议事厅、府库、演武场等一应俱全,占地足足两千亩。 在日常运作上,城主府也有著一套严谨的规律。 每日清晨,隨著晨钟响起,全府上下开始忙碌起来。 官吏们纷纷前往议事厅,向城主匯报工作,接受新的政令。 而侍卫们则在演武场进行日常的操练,以確保城主府的安全。 到了傍晚,隨著暮鼓的敲响,城主府逐渐恢復了寧静,但夜间的巡逻与防守却丝毫不鬆懈。 庆辰通过与李沐云的交往,以及对城主府內外人员的细致观察,逐渐掌握了这些重要信息。 他知道想要在这庞大的城主府中探寻令牌,就必须对这些了如指掌,方能步步为营,稳操胜券。 隨著时间的推移,庆辰对城主府的了解越发深入。 除了探听消息,有时也会身穿夜行衣,潜入城主府,踩踩地形。 他勾勒出一张精密的地图,每一个角落、每一条通道都清晰可见。 夜幕降临,月色朦朧。 庆辰换上一身黑衣,施展壁虎游墙功。 他悄无声息地在房屋之间穿行,往城主府的方向移动。 一个月的明察与夜探,庆辰心中对城主府的地形,已是了如指掌。 如今他已成功躋身二流高手之列,所修炼的“分身魅影”轻功,更是达到了炉火纯青的境地。 加上链气一层的修为,使得他的耳目远胜於常人,能够敏锐地捕捉到周围的任何风吹草动。 因此,庆辰轻而易举地避开了府库外的所有暗哨与巡逻甲士。 深夜,月黑风高,正是行动之时。 府库大门的卫士,每一刻钟便换一岗,这是庆辰所知道的。 庆辰凭藉卓越的轻功与迷魂药,將他们一一制服,为自己爭取到了一刻钟的时间。 面对紧锁的大门,他催动內劲,以铁丝巧妙开锁,轻鬆进入府库。 一入府库,只见满目琳琅的宝物映入眼帘。 各式武器、功法秘籍、珍贵丹药、坚固鎧甲以及闪闪发光的宝石,无一不让人心动。 然而,就在他沉浸於这片宝藏之中探寻令牌踪跡时,一股危险的气息突然袭来。 庆辰灵觉一动,只见一老者从暗处现身,猛然一掌向他袭来。 庆辰反应迅速,挥掌相迎。 然而,对方的实力远超於他,即便未达到一流高手的境界,也相差不远。 老者面露疑惑,纳闷於一个初入二流高手之境的毛贼,竟能察觉到他的行踪。 老者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疑惑,沉声问道: “你如何能够察觉到我的行踪?以你的內力修为,这似乎不太可能。” 庆辰心知这是《长春內景功》突破链气一层的缘故, 使得他耳聪目明,感知敏锐,並未作答。 见庆辰根本没有回应自己的意思,老者大怒, “小贼找死,等会儿上刑了,看你说是不说!” 老者的掌风如刀,凌厉至极, 逼得庆辰不得不全神贯注,拼尽全力去抵挡。 他的身形在老者的攻击下不断后退,每一次对掌都让他的手臂麻木不堪,仿佛骨头都要被震碎。 庆辰心中清楚,自己与老者的实力差距甚大,若想单纯以力相抗,无异於以卵击石。 於是,他灵活运用轻功身法化出道道魅影,试图在躲避中寻找反击的机会。 然而,老者的攻势如影隨形,无论庆辰如何腾挪闪避,那狂风暴雨般的攻击始终紧紧相隨,让他险象环生。 庆辰身形飘忽不定,如鬼魅般穿梭於老者的攻势之间,但无论庆辰如何变换招式,老者都能轻鬆应对,让庆辰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困境。 “老贼,尝尝我黑火的滋味!” 瞅准一个对掌的空隙,庆辰沙哑著声音,將一包牛皮纸包,狠狠向老者砸去。 “卑鄙无耻!”老者一声怒吼,此时他正处於府库之中,害怕黑火燃烧,焚毁府库典籍。 因此老者只得调用內劲,推出一掌,试图將牛皮纸包推出门外。 但情况却发生了老者意想不到的变化。 一般而言,包著黑火的牛皮纸,应该会被自己的卸力劲儿推出门外。 可纸包被老者轻柔劲力一推,在老者面前,突然碎裂。 不知名的粉尘四起,將老者瞬间包住! “哈哈老贼,这可是普通春药的二十倍药力啊,今晚老贼你可有的玩了,老子不奉陪了!哈哈哈!” 庆辰桀桀怪笑,一个闪身,飘出府库门外。 老者此时气血上涌,来不及追赶,连骂人的功夫都没有,只得坐下打坐调息,但却怎么都难以压制住...... 此时,府库外的甲士已经闻声而动,正准备將府库团团围住。 更糟糕的是,城主府外也已被重兵包围。 在这生死攸关的时刻,庆辰並未慌乱。 他深吸一口气,凭藉《分身魅影》与《壁虎游墙功》两大轻功绝技,展开了一场惊心动魄的潜逃。 他的身影在阁楼、廊道与庭院之间快速穿梭, 时而隱匿於暗影之中,时而跃上高空,时而藏於假山之中,犹如一只灵巧的壁虎在墙壁、石块上自由爬行。 经过一番艰苦的挣扎与周旋,庆辰被迫躲进了一间偏僻的阁楼之中。 第31章 我叫西门庆 </img> 这间阁楼位於城主府的一角,平日里少有人至,也没有人敢过来。 庆辰利用內劲震开窗弦,然后轻轻推开阁楼的窗户,翻身落了进来。 月光洒落进来,照出了庆辰满是汗水的脸庞,隱隱有些发白。 庆辰的轻功,已经可以做到踏行无声,踏雪无痕,因此没有什么声响。 他潜入阁楼,没见到甲士往这边包围而来,算是稍稍的鬆了一口气。 “咦,怎么有人?”庆辰作为二流高手,又踏入了修仙之路,他的感知,已经超过了普通人太多。 庆辰发觉,阁楼的里面,似乎有著呼吸声和水声,明显是有人在。 庆辰担心又有高手跟踪潜行而来,於是慢慢靠近。 翻过几个房间,庆辰躡手躡脚,生怕触碰到什么机关陷阱。 但眼前的景象,却让庆辰好似忘记了正在被追杀一般。 美,真美。 庆辰眼前的这个女人,应该是庆辰穿越到这个世界,见过的最美的一个女子了。 沐浴的木桶內,热水氤氳,散发著淡淡的薰衣草香气。 赵凝仪轻轻浸入水中,只露出香肩以上部分, 如凝脂般的肌肤在水汽中若隱若现,透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嫵媚。 沐浴中的水声轻轻响起,伴隨著淡淡的香气瀰漫在空气中。 赵凝仪的长髮在水中飘散开来,如同一幅黑色的水墨画,在烛光下闪烁著光泽。 她轻轻地撩起水,水珠在她那如玉般的肌肤上滑落,留下一道道晶莹的水痕。 庆辰看的目不暇视。 但庆辰没想到的是,之前他扔向老者的一包药粉,被老者击碎之后,他身上也沾了些药粉。 因为庆辰有灵气护体,所以庆辰其实没受多大的影响。 但此时庆辰身上的药味,或多或少飘进了女子的闺房。 水中的赵凝仪,不知怎么的,突然感觉身体有点燥热起来,而且这股燥热来的十分迅猛。 “嗯...”赵凝仪此时面色有些红润。 说来亦是令人唏嘘,赵凝仪贵为城主千金,自幼便受尽万般宠爱。 然而,她所喜欢的李沐云却对男色情有独钟。 这几年虽然对她也是嘘寒问暖,但房中之事,对她是越发的冷淡了。 因此,自两人成亲之后,李沐云对她並无多少亲昵之举。 尤其是自从,庆辰与李沐云结识之后,庆辰常常给李沐云送去“美食”,供他享受。 所以,李沐云对她更是冷淡如初,几乎未曾触碰过她。 如今,年近三十的赵凝仪,內心不再如当初一般的平静。 一刻钟后,木桶中的女子发出了一声幽幽轻嘆。 而这一幕,被庆辰尽收眼底。 这大概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欣赏到一个美人儿。 “谁!”木桶中的女子驀地容失色,惊声尖叫。 原来,庆辰在偷看时不禁咽了口唾沫,这声音竟惊动了女人。 庆辰心中骤然一紧,身形如风般瞬动,飞身而出,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捂住了赵凝仪的嘴唇,生怕她再次发出惊叫, 惊扰了四周甲士,那庆辰就是插翅也难逃了。 然而,在那一刻,赵凝仪却感受到了庆辰身上,散发出的浓烈男性气息,犹如一股热浪扑面而来。 此刻的她,內心本就空虚无比,这种气息,与李沐云身上的虚浮之感截然不同。 赵凝仪不禁沉醉於这股阳刚之气中,心中的惊恐与不安在这一刻悄然消散。 她抬头望去,虽然庆辰戴了面具。 但庆辰的面容经过修仙之路的洗礼,洗筋伐髓之后,更加气质出尘。 就算戴了面具,也能看出是个稜角分明的俊俏江湖侠客。 他的身材也更加挺拔,只要庆辰不说些粗俗话语时,整个人就会散发出一股超凡脱俗的气息,令人心生好感。 而且,这种气息与李沐云身上那种虚浮之感截然不同,它充满了阳刚与力量,仿佛是一股暖流,缓缓涌入她的心田。 赵凝仪被吸引住了,身子一软,竟不自觉地靠进了庆辰的怀里。 看著女子倒在了自己怀里,庆辰有些摸不著头脑,心想,“这场景,不应该是劫色的戏码吗,怎么还倒我怀里了?” 庆辰面带些许尷尬,尷尬地开口:“这位…这位姐姐,其实,在下本是一个良善之人。” 赵凝仪闻言,淡淡道:“我信了。” 庆辰添了几分窘迫,接著道:“不瞒姐姐说,我其实…是迷了路。” 赵凝仪轻轻一笑,语带调侃:“迷路迷到府城来,还迷到我这里,阁下也算是这么多年来,津城的第一人了。” 庆辰无奈地嘆了口气,苦笑一声,“如今外面追捕之人眾多,今晚恐怕要叨扰姐姐了。” 赵凝仪心中一动,不知为何,她竟对眼前这青年有了几分莫名的信任,於是她说道: “我可以放你走,但你必须告诉我,你是谁。我是城主女儿赵凝仪,有能力帮你,也有能力对付你。” 庆辰面露难色,皱了皱眉,“若我告知了你,你转而將我擒下,我又该如何是好?” 赵凝仪直视著庆辰的眼睛, “你要么杀了我,要么强迫我,要么告诉我。如果你不告诉我,没有我的帮助,我保证,你绝对无法逃出此地。” 庆辰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权衡利弊。 他深吸一口气,终於下定了决心, “我叫西门庆,津城附近住。 此番误入此地,属实是因为被仇家追杀, 又遭人追捕,实属无奈之举, 所以才不得不出此下策,唐突了姐姐。” 第32章 你这心病,嫂夫人可知晓? </img> 庆辰也没骗她太多,毕竟他是西城门佐司马,又姓庆,所以很多人提到庆辰的时候,都会说“西门庆爷”。 天地良心,总不能在城主千金面前,自称爷吧,所以庆辰去掉了“西门庆爷”中的,“爷”这个字。 赵凝仪听后,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神采,“西门庆,这个名字我记住了。既然你告知我名字,我便不再为难於你。 但你要谨记,今夜之事,若有第三人知晓,我定会天涯海角地追捕你。” 庆辰郑重地点头,“赵小姐的大恩,我西门庆铭记在心。今日之事,只会存在我心里,绝不会向外泄露半字。” 赵凝仪听闻庆辰之言,脸颊忽地泛起一抹緋红,娇艷动人。 庆辰见状,察觉到氛围微妙。 赵凝仪急忙轻启朱唇,岔开话题道: “我父亲的城主府,不是那么好进的,戒备森严,非同小可。除了外围哨岗密布,各大要害之处更是机关重重, 更有眾多不为人知的高手潜藏其中。 若想悄无声息地潜入,非得是潜行之术炉火纯青的一流高手方有一丝可能。” 庆辰听到这话,回想起今晚的惊心动魄的场景,也是心有戚戚然,心中亦是惴惴不安。 他沉吟片刻,恳切言道: “情势所迫,不得已而为之,还望姐姐能替我保守秘密。 那如此戒备森严的城主府,如何才能神不知鬼不觉地离去呢?” 赵凝仪淡然一笑,轻声道: “正常情况,只要白日里,你藏於我轿中,从侧门出去便是。 但是今晚动静颇大,我父亲必然会严令高手把守住各个入口。 即便他们不会上轿搜查,但只需看上一眼,便能察觉异样。” 庆辰闻言,面色一滯,有些傻眼的道: “那,那可如何是好?” 不知道为什么,赵凝仪望著眼前男子焦急的模样,心中竟也涌起一丝焦急。 她沉吟片刻,终是直言不讳: “莫急,我这有一条密道,乃逃生之用。 可由此阁楼,直通城外护城河,如此便能避开所有人的耳目了。” 然后,赵凝仪引著庆辰来到阁楼一隅的书房。 她轻车熟路地扭动了一处隱秘的开关,只见书架缓缓分开露出一条幽深的通道。 赵凝仪告知庆辰,此通道可直通外面的一处隱秘河流,从那儿便可安然离去。 庆辰望著那黑暗的通道,心中不免有些迟疑。 赵凝仪看在眼里,却未多言,只是轻步向前主动引领庆辰往通道深处走去。 在昏暗的通道中,她的声音轻轻响起,如同夜风中的细语: “西门庆,你记著,倘若以后还遇到仇家追杀,便可从此处来寻我,用木棍敲击暗门即可。” 两人一前一后,默默地走出了通道,来到了外面的河流边。 月光洒在河面上,波光粼粼,映照著两人的身影。 庆辰深深地看了赵凝仪一眼,然后转身跃入河中,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月光下的河流泛著银色的光泽,庆辰潜入水中,身形如鱼般灵活,迅速向远方游去,水面之上,只留下一圈圈涟漪,渐渐消散於夜色之中。 赵凝仪则静静地立於河畔,她望著庆辰消失的方向,心中涌动著复杂的情绪,如同五味杂陈,难以言喻。 她轻嘆一声,转身步入密道,心中默念:“西门庆。” 回到书房,赵凝仪仔细检查了机关,確保一切恢復原状,这才放心离开。 而庆辰,经过一番波折,终於回到了自己的住处。 “西门庆,你记著,倘若以后还遇到仇家追杀,便可从此处来寻我……” 这句话在庆辰耳边迴响,他开始思考,或许能有个更好的法子去搞到仙船的令牌。 酒楼之內,李沐云压低声音,对庆辰言道: “庆老弟,近日里你可备下了什么新奇之物?” 言罢,眼中闪过一丝急切。 庆辰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无奈的笑意,敷衍道: “云哥稍安勿躁,近来风声甚紧,还需耐心等待些时日。” 自从上次夜探城主府失利以来,庆辰深知城主府內高手如云,想要从里面寻到令牌,实乃难如登天之举。 要不是他上次服用奇丹,修为有所突破、並备有药粉作为后手,恐怕早已命丧黄泉。 而锻玉功又无法支持突破到一流境界,一流高手境界是开宗立派之泰斗,需走出自己的武学之道。 依据上次七国混战之期推算,下一次仙船再来绝仙岛的日子,已是越来越近了。 庆辰心知,自己没有太多的时间去提升修为了,也难以立下赫赫战功,博取城主赏识。 “唉,都好些时候了,愚兄这心头之患需得良药来医治啊,五石散才是治病的药啊。” 李沐云面露焦急,言辞间透露出一股迫不及待。 庆辰瞥见李沐云如此著急,心中暗自盘算,保证道: “云哥之事儿,那便是我庆辰之事儿,这几日必定会有结果,再忍耐几日。” 言罢,庆辰顿了顿,故作不经意地试探道: “云哥,你这心病,嫂夫人可知晓吗?” “自然是不敢让她知晓了,否则定要剥我一层皮,逍遥快活日就不用想了。” 李沐云苦笑,接著道,“况且她每逢双日,便回城主府侍奉父母,这我才得以偷閒出来寻医问药。” 庆辰闻此,心中已有计较。 他深知,一个女子,年至如此,几近三十, 空闺独守数载,纵是再性情温婉,再通情达理,也难免心生渴求,渐成深闺之怨妇。 若是有男人,但却形同虚设,就更难熬。 庆辰想起前日的香艷场景,不仅令他大饱眼福, 也在赵凝仪的心中激起了层层涟漪。 她最后那番言语,分明是在想让庆辰再去寻她, 只是女人家总是脸皮薄,没有说透。 然而,庆辰並未急於行动。 他深知,若此刻顺应,这样做了, 最多不过是一时欢愉,多了一个交欢的可人儿而已。 这却难以征服其心,更无法实现心中之谋。 他得熬一熬这个女人,待时机成熟,再行图之。 第33章 蚂蚁上树 </img> 恰逢当日之时,庆辰踏著沉稳的步伐,迈向李沐云的府邸。 府邸之內,李沐云正百无聊赖的准备用午膳, 一听到庆辰突然来访,心中不禁涌起前几日在酒楼中, 庆辰所言之事,一时间精神为之一振。 “哎呀,庆老弟啊,你可算是来了! 再不来,老哥我这心病可就要病入膏肓,无可救药矣!” 李沐云一把拉住庆辰的手,眼中闪烁著期待的光芒。 庆辰微微一笑,不著痕跡地甩掉了李沐云的拉扯,压低声音对著李沐云说道: “前些日子,津城附近盗匪横行,出现了太多盗匪劫人的事儿,而且专劫平民百姓。 本是些微末小事,结果正好把我的一个药商给杀了,这下就断了货。 如今风声鹤唳,草木皆兵,盘查的很严,路上都有官兵巡逻,这找寻药材也变得棘手起来。” “找到了便好,找到了便好。” 李沐云闻言,面露喜色,却又遗憾地摇了摇头,“只是今日乃单日,不太方便看病。明日,明日老哥我定去寻你。” 自那北邙山大战之后,虽然李沐云寸功未立,只是带著部眾在北邙山那边躲了十几日。 但也被府主提拔为了正六品的津城通判,算是参赞津城的政务。 然而,李沐云对此並无太多兴趣,他也无心政务,只是隨意应付了事。 庆辰哈哈一笑,道:“小弟我也是刚一寻到,连饭都未顾上吃,便急匆匆赶来向云哥报喜了。” “哎呀,庆老弟还没用饭啊?这真是辛苦老弟了。” 李沐云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感动,“那正好,我们正准备吃午饭呢,你也过来凑合吃一顿吧,可別嫌弃我府上的饭菜简陋哦。” “这……这不太好吧?” 庆辰故作推脱之態,心中却已暗自窃喜,这发展和他预想的差不多。 “这有什么的?你现在也是从七品的佐司马了,位高权重。 难道是看不起哥哥了?连吃口饭都不愿意了?” 李沐云故作不悦之色,眼中却满是笑意。 “小弟怎敢?只是有些受宠若惊罢了。既然云哥如此盛情相邀,那小弟就却之不恭了。” 庆辰拱了拱手,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隨著李沐云步入一处雅致的屋子,只见桌上摆满了丰盛的饭菜。 而在桌旁,正坐著一位衣著华丽、妆容精致的贵妇人。 她年龄虽已接近三十,但风韵犹存,气质非凡。 庆辰与那贵妇人一打眼,彼此心中皆生波澜。 那贵妇人本只是隨意一瞥,却在这一瞥之间,乱了佳人芳心。 “你……你是?”赵凝仪震惊地问道,声音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赵凝仪此时心神俱震。 这几日来,她辗转反侧,心中始终无法忘怀那晚的那个阳刚俊俏男子。 在她最空虚的时候,庆辰那有力的臂弯让她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男人气息。 庆辰也是看完了她不为人知的样子,连他的夫君也未曾看到的样子。 本应该恼怒的她,每每想起此事,確是有些痴了。 虽然那晚的男子戴著面具,但他的身形、眼神以及那种特殊的气质,却深深地烙印在她的脑海中,縈绕在赵凝仪的心里。 她私下里派了十数人,不惜费重金,暗中查探一位名叫“西门庆”的人,然而几日过去却渺无音讯。 她也不知道期待了多少次,书房的暗键被木棍敲响的那一刻,但始终都没有回应。 如今骤然见到庆辰,她心中不禁涌起一阵莫名的悸动和惊喜。 正值李沐云背对著赵凝仪,与庆辰谈笑风生之际,他未曾察觉到赵凝仪那细微的失態之態。 他轻鬆地简单介绍道: “噢,凝仪啊,这位是西城门的佐司马,庆辰,乃是我的好兄弟。” 赵凝仪微微一笑,言语间却带著一丝玩味: “哦,庆辰,西门庆...辰呀。我怎觉得这位佐司马,似乎更应姓西门呢。” 她故意在“庆”字后拖了长尾音,眼神有些幽怨地瞥向庆辰,仿佛话中有话。 李沐云闻言,连忙正色道: “凝仪,不得无礼。这位庆老弟可是为夫的好兄弟,想当年北邙山一战,我们並肩作战,共同进山剿匪,情谊深厚。” 庆辰闻言,故作尷尬地望向赵凝仪,却不敢直视她的眼睛,看著仿佛是有些拘束的样子。 “入座吧,庆老弟,怎么还有些拘束的样子? 到了哥哥我的家中,那便如同到了你自己家。 我夫人便是你嫂子,你这样倒显得有些生分了。” 李沐云拍了拍庆辰的肩膀,哈哈大笑,尽显豪爽之气。 儘管庆辰脸皮颇厚,但在此刻,也只是连连点头称是,言语间稍微显得有些笨拙。 赵凝仪见状,主动为庆辰夹菜,笑道: “这位弟弟,尝尝这道蚂蚁上树,此菜入口,可是有种抓心挠肝的感觉呢。” 她的话语中带著深意,眼神更是意味深长。 庆辰假装不好意思,低头道:“多谢嫂夫人。” “来来来,喝酒喝酒,光吃菜有个什么劲?” 李沐云满上一杯酒,然后也为庆辰斟满一杯酒, “这可是三十年的陈酿啊,若非庆老弟在此,我还真捨不得拿出来。 庆老弟,若是喝醉了,午后便在我府上歇息歇息,晚上再回去也不迟。来来来,我们共饮此杯!” 觥筹交错之间,赵凝仪也显得与往常有所不同,连连劝酒,使得气氛变得有些诡异而热烈。 因庆辰的到来,且带来了他想听的事情,李沐云的心情也是颇为不错。 再加上夫人的劝酒与倒酒,让他在庆辰面前,倍感有面子。 於是李沐云左一杯右一杯,摇摇晃晃间已有九分醉意。 “夫君,再满上一杯,夫君今日海量啊,真是英雄气概!” 赵凝仪继续为李沐云斟满酒,李沐云也是来者不拒吗,觉得脸上有光。 李沐云喝完这杯后,终於支撑不住,倒头睡去。 赵凝仪命下人將李沐云送到房间休息,同时也让人將庆辰带到客房安顿。 第34章 我想往上爬 </img> 庆辰正在客房闭目养神,心境宛如止水,运转著劲力消耗酒水。 然而,一股莫名的悸动突然涌上心头,浑身一震。 他猛然睁开眼,隨即身形悄然离开客房,如同鬼魅一般。 过了一会儿,庆辰来到一处房门前,轻轻一推,不露痕跡。 门扉应声而开,他走了进去,这正是李沐云夫妇的臥室。 庆辰目光如炬,扫视四周,確认无误后,他身形一闪已至昏睡中的李沐云身旁。 他手指微动,以深厚的劲力封住了李沐云的穴道。 使其动弹不得,沉睡如初。 然后,他轻轻將李沐云从床上抬起放到了臥室旁的一侧偏房,动作轻柔而熟练。 完成这一切后,庆辰缓缓转身,目光落在了那已呆愣住的赵凝仪身上。 此时的赵凝仪已换下了中午时的华丽衣服,而是穿上了那晚送庆辰离开时的红色衣裙,显得更加娇艷动人。 “你....!”赵凝仪看到庆辰突然出现, 心中涌起千言万语和无数疑问,赵凝仪心神大震,但还没来得及开口。 有道是: 午宴初逢意乱狂,娇娥惊见旧情郎。 眸含幽怨藏深念,语带讥锋隱旧伤。 美酒盈觴催醉意,红裙焕彩惹情长。 夫君酣臥偏房静,庆朗悄临綺梦乡。 素手轻勾罗带解,朱唇微启玉肌香。 云鬢散乱情难禁,粉靨緋红意未央。 帐暖香浓影乱,风柔月隱梦魂狂。 巫山共赴云雨会,繾綣缠绵夜未央。 ...... 大半个时辰后,赵凝仪这才慢慢的清醒了过来。 感觉到全身像是泡在了水里,刚捞上来一般。 “醒了?”庆辰躺在赵凝仪的身旁,轻声问道。 “嗯。”赵凝仪轻轻地应了一声,那声音细若蚊蚋,却带著一丝初醒的娇媚。 “恨我吗?”庆辰问道。 “恨,恨你骗我,恨你不来找我,恨你如今又来欺负我。”赵凝仪撇过头去,眼中似有泪。 庆辰並未急於安慰,而是缓缓地道出了一段不为人知的往事: “凝仪,你知道吗,其实半年多以前,我只是一个被人堵门的流民,若非你父亲的施粥之举,我就要饿死了。” 赵凝仪闻言,有些吃惊,眼中满是惊愕: “怎么会,你是二流境界的高手,还是从七品的佐司马,怎会落得如此田地?” “因为我不信命,”庆辰的目光变得坚定,看著赵凝仪说出了这样一句话,然后接著说, “我想往上爬,我想活得更好。我这样的人,拼尽全力,九死一生,可能连你的起点都走不到,更有可能是死在半路上。 而你,想要什么便能得到什么。所以,我骗了你。 因为我没有像你一样的底气,我输不起,也不敢输。 我若赌输了,便会命丧黄泉,我的二娘和弟弟妹妹们,也会被从宅子里赶出来流落街头,甚至卖进青楼。” 赵凝仪从未经歷过庆辰话语中的挣扎与苦难,她呆呆地看著这个年轻人,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情愫。 原来,他是经歷了那么多的风雨,才走到了今天这一步。 “那你……那你为什么今天对我……对我那样……” 赵凝仪红著脸,声音细如蚊蚋,却带著一丝羞涩。 庆辰的目光落在赵凝仪的脸上,他轻声说道: “我当时赌不起,所以不敢来找你。 但是今天,让我碰到了,那便不再躲藏。 对了,你的红色衣裙真好看。” 赵凝仪的心中涌起一阵涟漪,她好奇地问道: “那……那你为什么今天会来到我府上呀?” 庆辰沉默片刻,似乎在权衡著什么,最终他还是选择坦诚相告,貌似诚恳地说: “嗯……我也不愿意骗你。我能升官这么快,是因为给李沐云送特製五石散、送女人、送银子,所以他才愿意帮我。” 赵凝仪闻言大惊失色,她不可置信地看著李沐云的方向。 心中原本对他的愧疚此刻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阵阵的噁心与厌恶。 “什么?他?他这些年对我寡淡,是因为看不上我?” “对,所以他一直让我给他搜寻五石散和烈性女子。”庆辰嘆了口气,语气中充满了无奈。 “那你以后留下来陪我,好吗?李沐云出身津城的士族,给我些时间,我们以后可以长相廝守。” 赵凝仪紧张的看著庆辰。 庆辰默不作声,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算是上鉤了,不枉费他了这么多功夫和心思。 时光匆匆,如白驹过隙,三月时光转瞬即逝。 而在这短暂的日子里,庆辰通过那条隱秘的通道,与赵凝仪相见的次数不过寥寥四五次。 每一次相见,赵凝仪都显得比前一次更加主动。 尤其是在那密道之中,那架势,好像是担心庆辰不会再来一样。 庆辰知道,只有饿著的人,才知道能吃饱的感觉有多好。 赵凝仪对庆辰的依赖与日俱增,不知不觉间,这份依赖似乎已悄然转化为深深的喜爱。 她的胆子也变得越来越大,甚至有一次,因庆辰许久未至,她竟不顾一切地离开了城主府,悄悄前往庆辰的西城府邸寻觅他的踪跡。 “唉。”身处赵凝仪密室之中的庆辰,不禁发出一声轻嘆。 “郎君,为何嘆气?” 赵凝仪关切地问道,语气中充满了对庆辰的关心。 “凝仪,你可知我上一次为何会潜入城主府?” 庆辰缓缓开口,他的语气中带著一丝凝重。 第35章 断尘缘 </img> “是为了府库里面的功法还是灵丹呀?郎君不必嘆气,你若想要,我便去父亲的府库中为你取来。 我父亲的府库,迟早也是你的府库。” 赵凝仪毫不犹豫地说道。 “都不是,”庆辰摇了摇头,“是李沐云之前给我讲述了仙人的事情,我听闻之后,辗转反侧、夜不能寐,只想亲自去一探究竟那修仙究竟有多玄妙。” “又是这个李沐云!就应该要了他的狗命!” 赵凝仪咬牙切齿地说道。 两个半月前,她就曾恳求父亲將李沐云休了,於是城主找了个罪名將他革职查办。 赵凝仪念及往日情分没有要了他的命,打发他去附近的镇子做了个小吏。 不过她不知道的是,庆辰在两月前,已经让手下做成马匪截杀,將李沐云变成太监和痴傻之人,然后废掉了他的武功。 然后告知了那些受害药师的家属,他已经被这些村民,碎尸万段了。 “仙人?所以郎君是想去府库中寻找仙家功法吗?我父亲的府库里绝对不会有这样的功法,而且整个景国恐怕也难以寻得。即便真有,也无济於事。”赵凝仪说道。 “李沐云曾告诉我,要修仙似乎需要一个令牌。所以我想去寻一寻,看是否有机缘。”庆辰解释道。 “噢,令牌。但即便有了令牌,也需要修仙的资质才能修行。 郎君,修仙资质千百人中无一,父亲当年曾为我们兄妹找过景国国师测算,但我们並无灵根。 没有就没有吧,尽享富贵岂不更好?”赵凝仪劝说道。 “可我,不死心。既然我已经知道了修仙之事,我就想亲眼看看。如果不去尝试,我是不会死心的。”庆辰坚定地说道。 “那我替你取来令牌,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赵凝仪提出了一个条件。 “莫说一件,即便是百件千件,我都愿意答应你。”庆辰毫不犹豫地回应道。 “我给你取来令牌,等仙船到来之时,若你没有修仙资质,令牌被仙人回收,那你就要陪我一辈子,和我成亲。”赵凝仪说道。 她心想有资质的人千百中无一,庆辰基本上是不可能有的,取来令牌也无妨,正好可以断了他的念想。 一起快活,享受富贵。 庆辰突然愣住了,没有立刻回答。 看著赵凝仪期盼的眼神,庆辰心里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一丝丝的悸动。 “郎君是不愿意吗?”赵凝仪见庆辰沉默不语,不禁有些担忧地问道。 庆辰很快扑灭了这一丝悸动。 “不...不是,”庆辰缓缓开口,他的声音中带著一丝莫名的意味,“凝仪,如果我没有修仙资质,那我们就相伴一生。” “那好,一月后,凝璇宗的接引使就来了,这次就停在我们景国海城那儿,那时候七国的王公贵族都会提前去海城,等候仙人的降临。 我这几日也隨父亲动身前去,一个月后,在海城那边將令牌交给你。”赵凝仪笑道。 “嗯。”庆辰点了点头,一时间也说不来什么话。 半月后,蜀国之境,汉川古城。 “大哥,你真的一定要走吗,定要踏上那修仙之路吗?”庆杰,也有十六岁了。眼中已泛赤红,满目不舍地凝视著兄长庆辰。 庆辰並未直接回应,只是说道:“二弟,此番入蜀,切记谨慎行事。《锻玉功》你已小有所成,自保之力初具。 《分身魅影》和《易容缩骨术》的心得,我也写进了一本小册子,切记修炼不可急躁,多看些道藏。” “我在数月前,就已將双鹰会中愿隨我来此发展的一些旧部与心腹,悄然安置於此。你到时候和他们多多来往,与他们多加联络。”庆辰说道。 “难道,非得离去不可吗?不能再商榷吗?” 二娘语带哽咽,不捨得说。这一路风雨同舟,庆辰在她心中,早已与亲生骨肉无异。 庆辰洒然一笑,豪气干云:“嗨,我这一生,向来是天不怕地不怕,如今既然有了和老天爷较劲的机会,岂能轻易放弃? 况且,经书有云,人生轮迴,或许我前世確有存在。我常常在梦中,窥见那模糊的身影,前世的我,似乎总是受人欺凌,陪酒討好,生活苦不堪言。 今生既然有幸,有这样的机缘,我庆辰想一步一步的,去探寻那未知的天地,看看自己究竟能否走到那至高无上的境界,攀上那九天之巔,胜天半子! 哈哈,待我修炼有成,定会归来,何必如此伤感?就算是修仙,那也没人欺负得了我,只有我欺负別人的份哈哈。” 二娘的孩子,三弟庆安和小妹庆芸年龄尚小,只是默默看著。 言罢,庆辰微微一笑,催动体內劲力夹紧马腹,隨即拉起马匹的韁绳。 那马儿仿佛也感受到了主人的决心,嘶鸣一声, 掉头往前奔去,如同离弦之箭,划破长空。 庆辰,始终没有回过头。 仙道莽莽,人道渺渺。 天道苍苍,世路茫茫。 第36章 祝你成仙 </img> 景国,海城,在景国九大城池之中稳居次席。 方圆逾两百余里,人口稠密,逾百万之眾。 此城毗邻浩瀚大海,波涛汹涌,一望无垠。 自津城而至海城,庆辰跋涉千里,几欲穿越景国全境,终至此处。 当庆辰终於踏入海城的那一刻, 眼前景象令庆辰亦感目不暇接。 相较於之前庆辰生活的津城, 海城更显繁荣昌盛,犹如明珠璀璨。 街道两旁,商铺鳞次櫛比, 绸缎庄、珠宝阁、茶馆酒楼, 各式店铺琳琅满目,热闹非凡,人声鼎沸。 行人如织,车马络绎,各种方言与叫卖声交织成一片。 相较於此,津城恍若乡间小镇,黯然失色。 海城的建筑风格独特,兼具中原之古朴与海滨之灵动, 青砖黛瓦间透露出一种別样的风雅,令人流连忘返。 “哟,瞧著您是外乡人吧。” 一位比较机灵的长髮少年,上前和庆辰攀谈。 “你是怎么看出来的。”庆辰闻言有些警惕的看著长发少年。 “咱就是吃这碗饭,若看不出您是初来乍到,那岂不是白混了。 经常往来海城的人,对这里的景象早就见惯不怪了。 您刚才牵著马进城的时候,对街道两旁左顾右盼,我就知道您这是头一会儿来了。”长发少年说道。 “噢,那你是吃什么饭的?”庆辰好奇问道。 “那您可是问对了,我自幼就在海城长大,这边有多少茶馆,多少酒馆,多少青楼,多少客栈,我是门清儿啊。 您是想住店,还是干什么,问我便行,只需些许赏钱即可。” 长发少年提溜著眼睛,一脸热切。 庆辰隨手掷出一两银子,长发少年接住后大喜过望。 寻常顾客不过给予几个铜板,而这一两银子,足够他一个月之开销,实乃大主顾也。 “这是定金,要是回爷的问题,回的好,还重重有赏。”庆辰大气的说。 “大爷您问吧,小的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长发少年热切地说,望向庆辰的眼神犹如见到財神爷一般。 “这个月,是否外乡人特別多?”庆辰问道。 “是是是,这个月说来也是蹊蹺,不仅有景国其他城池的贵人前来,连其他六国之人也陆续赶来。 且看他们衣著华贵,非富即贵。现今全城戒严,管得可紧了。” 长发少年忙不迭地回答。 “那这些人一般都住哪里啊?”庆辰继续问道。 “其他六国的贵人一般由本城的鸿臚司官员招待,安置在典客馆。而我们景国的贵人则由城主亲自招待,一般安置在城主府旁的礼贤馆。”长发少年回答道。 “带我去离礼贤馆最近的客栈。”庆辰听完淡淡地说。 於是,庆辰跟隨长发少年行了小半个时辰,来到了一处名为“海城客栈”的地方。 庆辰再次隨手掷出一两银子,在对方千恩万谢的嘮叨中走进了客栈。 一个月前,他与赵凝仪相约於此。 午时正刻,於离礼贤馆最近的客栈共敘。 此刻,庆辰安坐於海城客栈入门首张桌旁。 桌上摆满了五六道精致菜餚,一瓶陈年老酒静候开启。 时光流转,忽见一位红衣女子步入客栈。 其面容本清冷如霜,却因瞥见客栈大门內的熟悉身影。 瞬间笑靨绽放,引得周遭行人纷纷侧目。 “这一个月,姐姐可是想你了呢,你呢,是想姐姐,还是想那枚令牌?” 赵凝仪走近庆辰,言语间带著几分打趣。 庆辰闻言,却失了往日的机敏,只是轻轻嗯了一声,神色略显异样。 “怎么了?不高兴了吗?”赵凝仪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变化,关切地问道。 “若是我真有灵根,你当如何?” 庆辰鬼使神差般地问出了这句话。 “哼,那我就让父亲把你绑起来,不让你走!” 赵凝仪佯装生气,隨即又笑道, “怎么忽然问起这个? 再过一个时辰,凝璇宗的上仙就要来了,到时候自然就知道了。 你看,我还特地为你做了一双蓝色的靴子呢。 我学了这么久,还只给父亲和母亲做过呢。” 庆辰闻言,心中涌起一股暖流,这是他两世为人,首次有人为他缝製衣物。 他有些发懵,不知该如何回应,只是喃喃说道: “真好看,只是为什么是蓝色的呢?” “因为我觉得,你心里好像装了很多事情。 看到蓝色的东西,人的心情就会变好啊。 我可是了整整一个月的时间才做成的,快夸夸我!” 赵凝仪此刻如同孩童一般,满脸期待地邀功。 庆辰张了张口,接过那双靴子,却陷入了沉默。 赵凝仪依旧保持著开心的模样,隨后將一枚古朴的令牌递给庆辰。 “收好了,津城可就这一枚呢。”她叮嘱道。 庆辰接过令牌,轻声说了句:“谢谢。” “这就完了?”赵凝仪有些不满地嘟囔道。 “如果明天测出我没有灵根,我会放下一切,陪你浪跡天涯。” 庆辰凝视著赵凝仪,定定地说道。 听到庆辰的话,赵凝仪此刻却莫名地感到一阵心慌, “为什么我突然感觉心慌慌的。” 庆辰没有言语,只是从怀中掏出一个玉片递给赵凝仪, “这是我从一座山上寻到的玉片,非常珍贵,至今还没有碰到过相同的材质,我送给你了。” 实际上,这是庆辰砍碎那个装灵丹的玉瓶,散落的玉片,庆辰都捡了起来,万一以后有用呢? 蚊子再小,那也是肉啊,这不就派上用处了。 “真好看。”赵凝仪接过庆辰给过来的玉片,却未像往常那般欢喜,沉默不语。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坐著,不知过了多久,庆辰忽觉酒意上涌。 想要饮酒之时,却忽听一阵海浪狂啸之声传来,紧接著白日显雷霆! 隨后便是一阵阵清脆的响铃声迴荡在空中。 “来了。”赵凝仪轻声说道,但语气中已没有了先前的欢愉。 “走吧。”庆辰站起身,依旧迈出了步伐。 两人默默地行进在路上,经过一个小水塘时,塘內各色鲤鱼穿梭游弋。 赵凝仪忽然开口: “你看那两条鲤鱼,左边的那条一心想要越过龙门化身为龙,而旁边的那条,虽然明知自己无法与之相提並论,却仍愿意陪伴它一同游至龙门口。 最后,却只能眼睁睁地看著左边的那条鲤鱼化为龙,翱翔天际,又或者,左边的那条鲤鱼根本未能越过龙门,就已摔落在河岸上。 你说,如果它们能就这样自由自在地在水中游弋,该有多好。” 时光流转,不知不觉间,他们已来到了海边。 眼前的景象让庆辰震撼不已:海面上,一艘仙船静静停泊。 这仙船长达上百丈,宽亦有十数丈,宛如一座漂浮在空中的小型岛屿。 散发著淡淡的灵光,將周围的空间映照得朦朧而神秘。 船体表面流转著道道玄妙的符文,令人一眼望去便能感受到其非凡的气息。 突然,天边涌现祥云,一群身穿华美道袍的仙人踏空而来。 道袍上绣著繁复的符文,散发著淡淡的灵光。 他们宛如行走在虚空之中,每一步都踏出涟漪。 仙船旁已聚集了成百上千的人,都是衣著不凡的贵人。 仙人出现的瞬间,他们纷纷跪倒在地,虔诚地叩首。 庆辰也连忙拉著赵凝仪跪倒在地,此时一片寂静,无人敢言语。 虚空中仿佛传来法音,声音並不大,但落在每个人耳中却清晰异常: “持有令牌之人,上前。” 话音落下,却无人敢上前。显然是被仙人出现的场景所震撼。 一时间心神震动,浑身动弹不得。 “尔等速速上前,误了时辰,贫道可不再接引了!” 一声巨喝將眾人心神拉回现实, 这才有人稀稀拉拉地一路小跑, 低头向著仙人的方向行去。 庆辰转头看了赵凝仪一眼,眼神有些复杂, 然后他转身走向了仙人的大船。 只见仙人捏动法诀,一道道灵光打入上前走来的这些人。 “无灵根。” “无灵根。” …… “下品水木灵根,上船来。” “无灵根。” “无灵根。” …… “中品五行灵根,还行,上船来。” “无灵根。” “无灵根。” …… “上品风灵根?不错,速速上船来。” “无灵根。” “无灵根。” …… 一百多號人,看起来虽多,但在空中灵光闪动之下。 不消一刻钟的时间,就全部测完。 留在大船这侧的,只有十来號人。 其他没有灵根的都被收走令牌,赶了回去。 这时候庆辰才知道,並非所有人都有机缘, 像津城城主一样,请动高人替自己的子女测灵根。 大部分的人,都是拿著令牌过来碰碰运气。 “庆辰!”此时一个红衣女子突然从人群中跑了过来, “你为什么有灵根啊!为什么!”她泪如雨下。 在场眾人皆如木雕泥塑,瞠目结舌。 万万没料到,竟有人真敢在仙人面前大声叫喊。 此人莫非是失了智,找死不成? “凝仪,还不速速退下!仙人在此,不得造次!” 一个长相威严的中年男子拉住红衣女子,低声呵斥道。 庆辰望著红衣女子,张了张口,却並未言语,隨即转头走向了仙船。 看见庆辰逐渐走上仙船的背影,赵凝仪仿佛痴傻了一般。 “祝你成仙!”她的声音在风中轻轻飘散。 第37章 与我有缘! </img> 茫茫汪洋,无边无际,水天相接,交融一体,波澜壮阔,蔚为壮观。 然而美景虽好,连续数日航行於这浩渺大海之上,亦不免令人心生腻烦、感到枯燥乏味。 此刻,来自七国的几人默默立於仙船甲板之上,凝视著遥远的天际,心中各有思量。 庆辰的目光投向了来时的方向,不知在看些什么。 一旁的憨厚少年年仅十五,对著庆辰好奇地问道: “庆大哥,你在看些什么?我看你都已经看了有一刻钟了,眼睛都不眨一下,不酸吗?” 庆辰淡淡地笑了笑,回答道:“我在看景国,不知道此生还有没有机会再回去。” “是想念前几日,那个呼喊你的红衣女子吗?”憨厚少年再次发问,语气中带著几分稚气。 “庭儿,不得无礼。”一旁沉稳的男子,年约三十,出声制止了少年的问话。 他是谢玉,一个拥有下品水木灵根,虽非天赋异稟,但性格稳重的修仙者。 “谢玉兄,无妨。”庆辰摆了摆手,示意並不介意少年的问话。 走都走了,庆辰可没有装情深的习惯。 庆辰可没想那个红衣女子,也不是二娘他们。 他想的是凝璇宗为何要不辞辛苦,每三十年就前往绝仙岛一次, 仅仅是为了这十来个新入门的弟子吗?绝无可能。 仙道茫茫,人道渺渺。 两世为人,庆辰的心智早不像是现在二十岁的年龄的一般。 红尘俗世,过眼烟云。 仙缘在脚下,往前走就是了。过去只是经歷,而不是负担。 庆辰转头看向谢玉,问道:“谢玉兄,你对这修仙之路有何独到的见解?” 谢玉微微一笑,眼神中透露出一些沧桑之色: “修仙之路,非一日之功,非一年之功,非十年之功。 需持之以恆,更需一颗坚韧不拔的心。 我虽非天赋异稟,只是下品灵根,但也希望能在这条路上走得更远。 不过,庆兄和我这徒儿的天赋还不错,都是中品灵根,想来以后仙途有期哈哈。” 说著,他还摸了摸身旁徒弟岳庭的脑袋。 听到谢玉的话,庆辰心里却不太感兴趣。 什么是修仙?那就是抢他丫的,抢钱抢粮抢炉鼎,只要有用的东西,那就是与我有缘! 一旁的岳庭听到师父夸自己,憨厚地笑了笑,回应道:“我听师父的,师父说修仙好,我就好好修仙。” 他的眼神中闪烁著对修仙世界的无限憧憬。 听到这三人的交谈,这时旁边的青年丁不兴也加入了对话。 他目光坚定地看著远方,语气中带著几分豪情:“听我父亲说,修仙可以搬山填海,飞天遁地。我要修炼有成之后,回来让我父亲也活上个两百年!” 然而,一旁的傲慢少女薛语冰却轻蔑地哼了一声。 她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意,嘲讽道: “还活上两百年,也不怕大话闪了腰。修仙之路? 对我来说不过是手到擒来。 我拥有上品风灵根,天赋卓绝,岂是你们这些人所能比擬的?” 谢玉闻言,只是淡淡一笑,他並不愿与薛语冰爭辩。 丁不兴也点头赞同道:“谢大哥所言极是,修仙之路漫长且艰辛,我们需要的是持之以恆的决心和坚韧不拔的意志。天赋虽重要,但心性更为关键。” 说话的这几人,是与庆辰一同登船的七国之人。 谢玉年约三十,面容沉稳,他拥有下品水木灵根,虽非天赋异稟,但人很稳重。 谢玉他与庆辰相识后,两人便交谈甚欢,彼此间生出了几分投缘之感。 徒弟岳庭则是个憨厚少年,年仅十五,中品木灵根,一脸稚气未脱,但眼神中却闪烁著对修仙世界的无限憧憬。 傲慢少女名叫薛语冰,年方十六,容顏姣好,身姿轻盈。 她拥有上品风灵根,是眾人中天赋最高的一位。 然而,她性格傲慢,对旁人总是带著几分不屑,仿佛整个世界都应以她为中心。 旁边那个锐意进取的青年叫丁不兴,年约十八,中品火灵根。 因为几人出身的国家算是盟国,所以这几人经过几日的相处,也是有些熟悉起来。 正当几人交谈之际,仙船突然遭遇了海浪的波动。 只听“砰”的一声巨响,庆辰以为是船碰到了礁石。 然而,却听一声大喝如雷鸣般响彻云霄:“古师兄,是条一阶后期的赤链海蛇!” 一阶妖兽是链气期,二阶妖兽是筑基期,三阶妖兽是结丹期,而再往上就是四阶、称为化形期大妖。 那声音中带著几分惊喜与战意,仿佛遇见的不是凶险,而是难得的试炼。 古师兄闻言,眉宇间闪过一丝凌厉之色。 他身形未动,眼中却已泛起冷冽之光。 “好!山门没寻到,此趟差使还正好碰上了这孽畜,也是命数!看剑!”话音未落,他已出手。 庆辰发誓,他第一次看到这么粗的大蛇,好粗啊! 那赤链海蛇足足有七八丈多长,粗如大水缸,浑身赤色,鳞片似铁,散发著凶悍的气息。 只见古师兄剑诀轻引,背后剑鞘內寒光乍现,一道剑芒如流星般破鞘而出,直取赤链海蛇而去。 此剑在日光下熠熠生辉,锋芒毕露。 赤链海蛇察觉到危险,赤红眼眸凶光闪烁,甩动如玄铁般的蛇尾,欲將飞剑击个粉碎。 然而古师兄剑光一闪,便轻巧避开海蛇攻势。 海蛇怒声嘶吼,长尾猛扫,妄图击溃这扰人的飞剑。 可古师兄剑术精妙,飞剑灵动如游龙,任海蛇如何挣扎,始终紧追不放。 剎那间,海面之上剑光与蛇影交错,战况激烈。 一番激斗后,古师兄觅得良机,欲给海蛇致命一击。 紧要关头,海蛇喷出一道乌光阻挡。 古师兄飞剑何等厉害,剑光一闪,乌光瞬间被击得粉碎,化作黑芒消散。 飞剑势如闪电,精准刺入海蛇七寸要害。 海蛇发出一声惨叫,庞大身躯僵住,缓缓沉入海底,再无动静。 海面重归平静,只留下仙船上眾人一脸震撼。 ps:部分地图 第38章 凝璇宗 航行十余日,终抵一处浩瀚岛屿。 隨著凝璇宗弟子,庆辰等七国之人搭乘一艘颇为宏大的飞梭穿梭於云层之间,犹如仙舟游弋,最终降临於连绵不绝的山脉之中。 此地云雾繚绕,仙气縹緲犹如人间仙境,令人心旷神怡,仿佛踏入了另一个世界。 “哟,是古师兄,外出任务结束了?” 一名守山弟子眼尖,远远便瞧见了古师兄的身影,连忙上前寒暄。 古师兄冷麵如霜,微微点头,淡淡地回应道:“嗯,带了批弟子回来。” 言罢,他转身对眾人说道:“到了,都下来吧。” 古师兄背负双手,背对著庆辰等人,语气淡漠地说道: “今日碰上我心情不错,再引你们去庶务堂之前,路上给你们说说宗门的情况。我说,你们就听著,不准提问。” 他的声音虽冷,却带著一种莫名的吸引力,让人不由自主地想要倾听。 庆辰却心里想著,“真是个面瘫,等我修炼有成,也得好好人前显圣不可。” 七国一行人,跟著古师兄拾级而上,沿著蜿蜒的山路前行。 山路两旁,奇异草竞相绽放,散发出阵阵清香,令人陶醉。 行了半个多时辰后,终於抵达一处殿宇, 其上书“庶务堂”三个大字,金光闪闪,气势恢宏。 一路上,古师兄对庆辰等人详细讲述了宗门的情况和一些注意事项。 他的话语虽冷,却字字珠璣,透露出宗门的底蕴和规矩。 庆辰心中暗想,这冷麵瘫虽然看似不近人情,但实则还是说了很多有用的东西。 根据古师兄的描述,庆辰对凝璇宗有了一个大概的认识。 凝璇宗,已经传承两三千年,屹立於沧浪群岛之间,声威显赫。 號称坐拥八千链气士之眾; 一百五十筑基散人屹立不倒; 金丹真人更是超过五指之数; 实力之雄厚,是沧浪群岛首屈一指的大宗门。 此宗之所以能屹立不倒,除了其深厚的底蕴与无边的资源, 更因其镇宗功法——《璇璣玉心凝神诀》。 此诀非同小可,乃地级上品修仙法门,传说中可以修炼到元婴真君层次。 修炼之后,心神凝聚,玉心璇璣; 不仅能够大幅提升修士的修为进境; 更能於危难之际,保得心神不失,稳守道心; 实为修仙界中不可多得的瑰宝。 正因如此,凝璇宗方能屹立不倒,传承不绝,威震沧浪群岛。 凝璇宗非正非邪,是中立门派; 位於鉤吾海日月星三域中的月海域,沧浪群岛的北部。 宗门总部便设在这三级上品岛屿——地璇岛上。 原来鉤吾海中的岛屿命名颇有讲究。 四级岛屿名字里会带个“天”字; 三级岛屿名字里面会有个“地”字; 如凝璇宗所在的主岛便名为地璇岛。 而二级岛屿和一级岛屿的名字则有时带有“玄”字或“黄”字,有些却不带。 古师兄解释道,这是因为岛屿太多了。 一般只有三四级的岛屿,才会遵循这样的命名规则。 凝璇宗门规森严,如若触犯门规,绝不留情。 宗门弟子分为外门、內门和真传三个层次。 每个层次都有著严格的晋升条件和修炼要求。 宗门架构严谨,最高层为太上长老和宗主,是金丹期的真人。 太上长老,基本上不管宗务。 宗主,基本上决定,宗门所有大大小小的事务。 长老和各个堂的堂主,组成宗门的长老会,辅助掌门管理宗门事务。 宗门职能部门则各司其职,共同支撑著宗门的运转。 战堂负责对外作战,和维护宗门护宗大阵,確保宗门安全。 百草堂则炼製宗门所需的丹药,提供给弟子和长老修炼使用。 炼器堂则负责炼製宗门所需的法宝、兵器等,提升宗门整体实力。 百艺堂则涵盖其他的修真百艺,为弟子们提供全面的修炼资源。 而庶务堂则是发布宗门任务和处理各种宗门事情的地方; 弟子们通过完成任务获取贡献点和资源奖励,以此来提升自己的实力和地位。 执法堂则负责执行宗门规矩,处理宗门內的违法乱纪行为,维护宗门的秩序和稳定。 传功堂则是宗门功法的传承与教导之地; 弟子们在此学习基础及高阶功法,由传功长老或资深执事主持。 至於弟子的待遇和晋升之路,古师兄也一一为眾人详解。 外门弟子每月可获得三块灵石和些许丹药,作为修炼之用。 头三年为缓衝期不需要做任何事情,安心修炼即可。 之后需强制完成一个任务,一般是去百草堂、炼器堂或者百艺堂打杂。 若外门弟子入门八年內,修为未能晋升至链气中期; 则將被剥夺灵石供应,同时强行分派入各堂; 充作各堂杂役弟子,或者普通弟子参加宗务得俸禄。 外门弟子五年需要完成一次宗门任务,如果外门弟子三十五岁前,修炼到链气后期境界,则自动晋升为內门弟子, 其他的,则需要考核才能晋升。 其他外门弟子,在四十岁前达到链气后期境界,则需要考核才能晋升內门弟子。 否则也充作各堂普通弟子,剥夺灵石供应,不过不用充作杂役弟子。 內门弟子每月可获得五块灵石和些许丹药,作为修炼之用。 其主要任务便是突破至筑基境界,除了强行徵召,不需要做任何任务。 但一般情况下,內门弟子会选择主动接一些宗门任务,以换取修炼资源。 若內门弟子六十岁仍未突破筑基境界,则將被充作各堂普通弟子或执事,处理各种宗务。 真传弟子则更为尊贵,是突破筑基后的弟子,享有更高的地位和待遇。 “好了,尔等这便进去吧,我就送到这里。 切记,八载光阴,若未能晋升至链气中期之境,便只能去各堂口,处理宗门琐事。 不得自由之身,修炼之时日亦將大减,仙途恐就此断绝。 望尔等好自为之,切莫虚度光阴。” 面瘫古师兄言罢,便转身疾驰而去。 先前为照应这些来自七国之辈,方不得不放缓脚程。 “嘿,你等还算运气不错,竟是古师兄亲自接引。 想那古师兄定已將诸般事宜详尽告知,我便不再赘述。 接好此令牌,將手指置於其上,它自会吸取你们一滴精血认主。 你等只需顺著令牌指引,下山前往外门弟子居所便可。 之后,再依令牌所示,前往传功堂。这是储物袋,有著一些入门赏赐。” 一名身著標有“庶务”二字服饰的弟子,显得颇为不耐。 说完,便挥手示意他们速速离去。 庆辰看了这弟子一眼,也不再多言。 第39章 背靠大树,果然好乘凉 七国之人,顺著令牌指引缓缓步下山峦,朝向另一座巍峨之峰行进。 那令牌仿佛有著无形的力量,虽无有形之路標指引,却自有一股无形之力牵引眾人前行,让他们身轻如燕。 犹如身怀一流高手之轻功,飘飘然若燕。 时光流转,约莫半个多时辰后,眾人抵达一处偏僻之地。 眼前是一座高耸入云、数千丈之巨峰,山脚之下云雾繚绕。 “尔等何人?” 猛然间一声厉喝响起,一位身著灰衣道袍、身形高瘦之人拦於前路,目光如炬,审视著眾人。 谢玉见状连忙上前一步,拱手言道: “这位师兄息怒,我等乃是新入门的弟子,由內门古师兄引领入山门的,手中所持正是方才在庶务堂领取的令牌。” 那名高瘦男子接过令牌,细细审视一番,口中嘀咕: “这些庶务堂的人,真是愈发懈怠了,竟然不亲自引领新入门的弟子,就让他们仅凭令牌指引前行,实在是不妥。” 言罢他转向庆辰等人,神色稍缓接著对庆辰他们说道: “罢了,既入宗门,以后我们就是同门师兄弟了。我姓高,你们叫我高师兄就行,今日是轮到我来值守外门。 第一次加入宗门的弟子,护派大阵会铭记你们的气息,所以它才会牵引你们前往外门峰的洞府,並施加轻身之术於你们身上。 你们的洞府已经分配妥当,前面此峰便是凝璇宗外门峰,数千外门弟子皆在此居住修炼。 你们只需要顺应牵引之力便可寻得洞府所在,然后令牌放置於洞府门,打开禁制即可进入。 “切记,头三日牵引之力持续存在。此三日內,你们务必前往传功堂领取功法和辟穀丹。 这是新人的宗门赏赐,然后悉心聆听传功执事对於功法修炼的讲解,而后立刻返回洞府,闭关突破。 若错过这三日的时机,等到牵引之力消散。且不说你们找不到传功堂的方向,你们单单只凭藉著肉体凡胎赶路,就算你们在山门徘徊前行一日,也是走不了多远的。” 踏入外门峰之后,七国之眾犹如百川归海,各自循著令牌的微妙牵引纷纷散去,寻觅属於自己的修行洞府。 庆也是亦步亦趋,心中也怀揣著几分期待与好奇。 没过多久,便见一方洞府映入眼帘,其上刻有“第五千五百三十三號”之字, 字跡古朴,透著岁月的沧桑。 “原来我便是这第五千五百三十三號洞府之主了。 有靠山的感觉就是不一样啊,还是抱仙腿香。” 庆辰心中暗自思量,嘴角勾勒出一抹淡笑。 从一个青楼打手走出绝仙岛,进到修仙大派凝璇宗。其中艰辛不足为外人道也。 庆辰手持令牌,解开洞府禁制步入其中,开始细细打量这方即將伴隨他修行岁月的天地。 洞府虽然不是很广阔,却也別有一番天地,七八丈的空间內布局井然。 一室专为练功所用,一室作为休息之地,再有一室乃是会客之所。 庆辰无暇顾及疲惫,急切间將从北邙山获取的蒲团安置於练功室內,隨即盘膝而坐凝神静心沉入修行之境。 未过多久庆辰猛地睁开双眸,眼中闪烁著难以抑制的兴奋之色,忍不住放声大笑。 所幸洞府设有隔音之禁制,否则外面的弟子听到了怕是要误以为他失了心智。 “果真是名不虚传的三级上品岛屿,即便是外门弟子修炼之地,这灵气的浓郁程度也远超凡俗! 若是我能在此地持续修行,不出一年有余定能突破至链气二层之境!” 庆辰心中激盪,这才是真正的海阔天空。 庆辰深吸一口气,平復了內心的波澜,隨后用神识缓缓打开了宗门赐予的储物袋。 与其他几位初入仙途的凡人不同,他已是正儿八经的链气一层的修士。 储物袋內三颗灵石闪烁著微光,静静地躺在那里。旁边则是两颗圆润的丹药,散发著淡淡的药香。 此外还有一件朴素的灰色衣袍,以及一把小巧的剑器。 庆辰的目光首先落在了那两颗丹药上,心中一动。 这不正是他在北邙山得到的,然后打碎玉瓶后所得的丹药吗? 看来,这便是古师兄口中专为链气前期修士准备的蕴气丹了。 外门弟子一年仅得宗门发放两枚,每一枚都蕴含著他十数日苦修的法力, 其价值,足以抵得上两三颗灵石。 接著他拿起那件灰色衣袍,心中明了,这便是外门弟子的標准服饰。 虽然它並非法器,只是一件普通的小玩意儿,但穿上它便意味著他正式成为了宗门的一份子。 而內门弟子穿的是玄衣,是下品法器,衣袍类的下品法器就比较值灵石了。 至於那把小巧的剑器,庆辰心中更是暗自欣喜。 这定是古师兄所提及的,宗门弟子的制式下品法器。 即便是下品法器,其价值也非同小可,至少值个二三十颗下品灵石。 背靠大树果然好乘凉,有大靠山就是不一样。 这一套宗门新人赏赐,算上储物袋至少值个五六十灵石了。 一般的链气中期散修,一年也就挣个五六十灵石了。 当然也许对於宗门的成本,也就十几灵石的样子。 回想起在北邙山寻到的那个储物袋,之前庆辰用神识探查过一番,里面空无一物。 不过下品储物袋也能装三尺见方的东西,大概值个二十多灵石,庆辰也是贴身藏好。 整理好心情,庆辰立刻动身前往传功堂。 如今,他已不再是那个修炼普通黄级功法《长春內景功》的散修。 而是加入了修仙大派,有了选择更高深功法的机会。 他心中暗自思量,定要挑选一门不错的功法。 顺著令牌上传来的牵引,庆辰不敢有丝毫耽搁,身形如同离弦之箭一路疾驰而去。 他清楚这令牌背后的重量——八年的光阴! 若不能在这期限內修炼至链气中期,便意味著要一辈子为宗门当牛做马,永无翻身之日。 庆辰心中暗自思量,这样为宗门服务的机会,他还是愿意拱手让给他人的。 第40章 藏经阁 </img> “这位师兄,在下庆辰,乃是新晋入门的弟子,特来此地挑选功法,这是我的身份令牌。” 庆辰言辞恳切,向一位身著灰色衣袍的藏经阁值守弟子行礼道。 “嗯,师弟初来乍到,有一次进入藏经阁挑选功法的机缘,不过仅限第一层,时间亦为一个时辰。 若时辰已过,而师弟尚未选定好心仪的功法,那么此番机会便作废了。” 灰袍外门弟子接过令牌,细细审视一番后,归还於庆辰。 “小弟对於藏经阁的奥秘尚不是很了解,师兄可否为我说说藏经阁的情况,为小弟详解一二?” 庆辰言语间,已悄然鼓动灵力將一枚蕴气丹,悄无声息地弹入值守弟子的衣袖之中。 这位藏经阁值守弟子眉毛微挑,心中暗喜,一枚蕴气丹几乎相当於他大半个月的供奉了,这位新入门的师弟还真是有些大气。 於是他笑道:“庆师弟果然懂得人情世故,为兄秦子谷,你只需唤我秦师兄即可。 这进入藏经阁一层寻找经书的机会,实非易得,需要宗门贡献。 每入內挑选功法或者阅读藏经一次,需耗费十点宗门贡献。 师弟切莫小覷这个数字,你即便拿著一颗灵石也难以轻易换取一点宗门贡献。 在宗门之內,宗门贡献的价值犹在灵石之上,换取一些珍稀资源是必须使用宗门贡献的。 因此,师弟需要好好珍惜此次机会。即便你已选定了修炼功法,也应多加利用这一个时辰多瀏览些功法秘籍。 如此,下次你便无需再来挑选,直接前往传功堂指定所需功法,扣除相应宗门贡献即可,从而省下十点宗门贡献。 至於藏经阁一层的功法,也不算是什么秘密,愚兄就给你简单的说一下。一层之中你也別想找到什么厉害的玄级功法,那都是藏放在藏经阁二层的。 一层所存大多都为黄级功法。不过,这些功法相较於外界的普通黄级功法,仍然是略胜一筹。 它们基本上,都是黄级中品与黄级上品的基础修仙功法,你只需要选择適合自己的即可。” 庆辰听完秦师兄的解说心中受益良多,暗自思量这枚蕴气丹得实在是值得。 然而扣除了这一颗后,加上宗门所赐的两颗,他手中也仅剩三颗了。 要知道,一颗蕴气丹在外界的价值足可抵的上三颗灵石了。 庆辰心中虽有不舍,有点肉痛,但仍继续问道: “秦师兄,你可曾听闻《长春內景功》?这是个什么级別的功法? 还有秦师兄,难道一层之中全然都是黄级功法吗?一部玄级功法都没有吗?” 秦师兄沉吟片刻,扫了庆辰一眼,缓缓言道: “《长春內景功》並未被我藏经阁收录,因为藏经阁不收录黄级下品的功法,那些皆是外界无功法可修的散修所练。 至於你的最后一个问题,师兄见你为人有些厚道,就如实对你讲了吧。 其实,一层之中除了黄级功法外,確实也存有一些玄级功法。然而,这些玄级功法皆存在重大的缺陷。 修炼者极易走火入魔导致道途断绝,甚至身死道消。 你也知晓我凝璇宗乃是中立门派,讲究的是人驾驭功法,主张功法无好坏之分,只在乎人心。 因此,宗门並未禁止一些威力颇大但存在缺陷的功法,只要不太过伤天和即可。 这些有缺陷的玄级功法,皆被置於一层西处角落的一个书架之上,你也可前往一观。 然而,为兄仍然劝你挑选一门合適的黄级上品功法,它们皆被置於一层的后几排。 你进去了直接去那里挑选即可,免得浪费了一个时辰的时间。” 庆辰听完连连道谢,言道日后定要请秦师兄前往外界的仙坊共饮一杯仙酿,逛逛仙栏。 客套了几句后,他便迈步走进了藏经阁的大门。 进到藏经阁的那一剎那,庆辰忽觉周身仿佛被某种猛兽的凌厉目光锁定。 一股莫名的寒意直透骨髓,但这种感觉只是一闪即逝,犹如晨雾般消散无踪。 他惊出了一身冷汗,慌忙四顾,却只见得四周静謐异常,唯有其他人轻触玉简的细微声响。 心中虽有疑惑,但他还是按捺下心中的波动,继续迈步深入。 映入眼帘的是一排排整齐列放的玉简,琳琅满目,宛如前世的图书馆。只不过此处所藏皆是温润如玉的简牘,而非凡尘的纸质书籍。 庆辰依照秦师兄的指点,並未在前排与中部区域多做停留,而是直接步向了后方的几排玉简架。 《七煞心诀》、《困妖遁术》、《烈焚诀》、《灵鰲功》、《灵木生息诀》、《金刚不坏体》…… 各式各样的功法名称跃然眼前,令庆辰目不暇接,心想: “这大派就是不一样,就算是我这种外门边角料弟子,也能有这种好功法挑选。这要是內门、真传弟子,岂不是强的没边?” 儘管每个玉简上,仅展示了功法的简要介绍与极小部分的修炼口诀。 但庆辰仅是瀏览过这些介绍,便已心生震撼。 这些功法,无一不比他目前修炼的《长春內景功》显得更为高深莫测。 不仅修炼出的法力更为强横,更附带一些功法秘术。 譬如那《金刚不坏体》,乃是一部土属性的黄级上品功法,其以独特的修炼方式与强大的防御效能而著称。 此功法能引导土属性灵气深入体內,结合特定的修炼法门,使修士的肉身逐渐变得如同金刚一般坚不可摧,且隨修为增长而愈发强韧。 又如那《七煞心诀》,则是木属性的黄级上品功法,其核心奥秘在於引导天地间的煞气入体。 这些煞气或源自天地自然之生成,或歷经杀戮之积淀。 修士需凭藉强大的意志力与特定的修炼法门,將这些煞气驯服並转化为自身的力量,与灵气相融从而成就非凡的威能。 庆辰在藏经阁中耗费了半个时辰,精挑细选了十几部功法。 其中,《七煞心诀》与《金刚不坏体》尤为吸引他的目光。 考虑到自己身为中品五灵根之体,这两部功法皆適合他修炼。 在一番纠结之后他决定前往秦师兄所提及的存放有缺陷的玄级功法书架,看看是否能有更多的收穫。 第41章 梵天炼魔功 </img> 庆辰心中默念,將《金刚不坏体》与《七煞心诀》所在之处牢牢记下。 打算稍后归来,再行细细比对,探究其中奥妙。 隨后,他迈步向藏经阁的西侧角落行去。 这里好像鲜有人踏足,整个一层大厅之中,眾人皆聚於中间与后侧。 沉浸在玉简的查阅之中,对这偏僻之地少有人问津。 庆辰来到西侧角落,只见此处书架之上,玉简寥若晨星,仅有三枚静静地躺在那里,仿佛被眾人遗忘。 《梵天炼魔功》、《灵血育蛊经》、《杀字剑诀》。 三枚玉简之名,映入庆辰眼帘,他不由得一一审视,心中激盪起阵阵波澜。 《梵天炼魔功》,功法不全,只余链气篇和筑基残篇。 此功需消耗自身神魂之力,炼化妖兽和敌人的气血,或者炼化自身的精血。 结合特定的修炼法门,能较快的提升修为。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 且功法秘术强横无比,一般玄级功法,应该都没有这门功法的秘术强横。 神魂不强者,气血不强者,则反噬己身,吞噬寿元。 练此功者,就算不死也会短命。 《灵血育蛊经》,另闢蹊径之养蛊灵术,以自身之气血、骨肉滋养蛊虫,以求蛊与人合之境。 然一旦有失,轻则修为受损,重则不人不鬼,魂飞魄散,永墮幽冥。 《杀字剑诀》,以杀入道,以杀养杀, 非剑道之天才不可练,非意志坚定如铁不可练,非绝情绝义、心如止水不可练。 这三门功法,確实比一层其他的黄级功法强大太多了。 玄级修仙法门之威,果然强横无比。 只是其內蕴之缺陷,却如天堑般,让人望而却步,都不太像正常修炼者能修炼的功法。 观其功法描述,修炼这些功法,不是十死无生,也是九死一生之境。 庆辰阅毕三枚玉简,心绪难平,接著又四处查看其他玉简,还剩下的时间,可不能浪费了。 即便是蚊子肉,也不可轻忽,更何况此番机遇,可值十块灵石了。 庆辰要是不利用个完,半夜打坐修行,都会静不下的。 一个时辰悄然而过,庆辰手执一枚玉简,步至秦子谷身前,恭敬的递了上去:“秦师兄,我欲选此玉简所载功法进行修炼。” “嗯,好的。”秦师兄淡然应允,正欲嘱咐庆辰立下心魔誓言,不得外传。 却在瞥见玉简上《梵天炼魔功》之名时,他面色骤变,惊呼出声:“什么?你选的是《梵天炼魔功》?” “正是,秦师兄,小弟心意已决,看中了这门《梵天炼魔功》,欲修炼此功法。”庆辰语气坚定。 秦师兄眉头紧锁:“你可思量清楚了?《梵天炼魔功》虽然威力绝伦,进境迅猛,往昔也確实有一些弟子选择了此功法。 然而,他们非但神魂强度难以支撑功法修炼,而且需要不断的寻觅妖兽气血。 如果强行修炼,非但损耗神魂,更容易伤及气血,终至折损寿元,不少同门,皆因此功法而陨落,死在了这上面。” 庆辰闻言,神色未改:“修仙一途,本就是与天爭命。 师弟资质平庸,又无什么修仙技艺,若不思进取,提升修为与战力,恐终將老死於链气期,甚至链气后期都可能达不到。 与其如此,那不如放手一搏。” 秦子谷闻其言,沉默良久。 他想到自己,也不过是一个下品灵根修士,没有背景,没有资源,修炼黄级上品功法多年,却仅仅只修炼到链气中期, 连后期都没到,最后只能在传功堂找了份差使干著。 若无什么意外,他的命运亦將是老死於链气期。 秦子谷心中感慨,也没有了说话的兴致,为庆辰复製了功法玉简,便不再多言。 庆辰拱手致谢,隨即转身,疾驰而去,直奔洞府。 待庆辰身影消失,秦子谷取出一枚传音符,对里面沉声说道: “莫师兄,又有一名弟子挑选了《梵天炼魔功》。 此外门弟子,名叫庆辰,看似並无什么深厚背景。” 言罢,他施法一送,传音符化作灵光划破长空,朝內门弟子所在之山峰飞去。 “庆辰……”一名面色苍白之男子,接到传音符后,淡淡的说了一声。 隨即一阵咳嗽,嘴角溢出鲜血,他隨即赶忙掏出一颗血红色的丹丸,送入口中,稍作调息,才好了过来。 “血丹又不多了,这越往深处修炼,越是难啊。”面色苍白的男子感慨了说了几句。 庆辰返回洞府,轻启那枚鐫刻著《梵天炼魔功》的玉简,心中不禁涌起一阵狂喜。 此功法,確实强横至极! 庆辰链气初期修为,正好可以修炼《梵天炼魔功》第一层中的一道秘术--《梵窍炼血秘术》。 此秘术不仅能加速修行之路,更能在窍穴之中储存多余精血。 一旦使用精血燃烧之法,便可激发梵窍內积存的多余精血之威。 恐怖异常,却又不伤自身根本。 如果修炼到链气后期,可以修炼《梵天炼魔功》第三层中记载的一门秘术。 这样衝击筑基,能凭空增加一成半的把握。 庆辰很大程度就是因为这个,才选的这门功法。 寻常修仙者,在搏命之际,最多只能燃烧少许自身精血。 以换取一时之威能,事后往往元气大伤。 然而庆辰,得梵窍炼血秘术之助,却无此后顾之忧。 因梵窍中所存,皆是他修炼过程中炼化的多余精血,与自身同源,就算全部激发,也无伤本身。 这功法对於別人最大的难点就是神魂强度。 因为提升神魂强度的秘术太少了,而且想要满足《梵天炼魔功》的需求,那可不是一般的神魂秘术。 庆辰猜测,至少得是玄级秘法才行。 但对於庆辰而言,却根本不算什么问题。 因为北邙山一战,庆辰从密室里面得到过一枚玉简。 这枚玉简非同小可,其上鐫刻著一套神秘莫测的秘术——《魔种金莲》。 《魔种金莲》,它分为三层,每一层都蕴含著惊人的力量。 第一层,凝练魔种。 修炼此秘术,自练气期始,便需利用独特秘法,锤链神魂,並有遮掩气息之法。 以神魂之力为引,浇灌生成那至关重要的魔种。 这一步,是修炼《魔种金莲》的基石。 第二层,筑基魔火。 筑基期后,有了魔种为基,再浇灌筑基期液化的法力和精血,使魔种绽放。 它不仅能够凝练出筑基期所能使用的魔火,更是在结丹之路上助益匪浅。 若能以魔火九炼法力,结丹的成功率便可凭空增添两成,端的是神妙无比,令人心生嚮往。 第三层,魔火金莲。 火中孕育魔莲,炼化万物,此等威能,庆辰简直不敢想像。 庆辰猜测,此秘术必然是地级以上的神通。 其上记载的锤链神魂的秘法,定能满足《梵天炼魔功》对於神魂之力的苛刻需求。 如今,他只需多多获取精血,便可继续修炼,提升实力。 对於这一点,庆辰自信满满,觉得应该问题不大。 这海域,最不缺的就是妖兽和修士了。 第42章 外门三年 《魔种金莲》的修行之路上,庆辰每日必耗两个时辰,专注於凝练火种的第一层秘术。 这並非他对这门功法有所轻视,只费两个时辰,实则是修炼《魔种金莲》的过程苦不堪言。 需先凝练出石锤,依循秘法锤炼神魂,其痛苦远比直接用石锤敲击头颅还要剧烈数倍。 每一次石锤敲击神魂,都像是重锤砸在他的心头,让他的意识摇摇欲坠。 然而,在这痛苦与煎熬之中,庆辰的心底却响起了一个坚定的声音: “修炼都不拼命,你他娘还修什么仙,倒不如回家种地去吧,养几个女人,生一大堆大胖小子。” 於是庆辰紧咬牙关,不让自己发出一丝声音。 只是默默地承受著,仿佛是用尽全身的力气在与这股痛楚进行无声的较量。 庆辰的双手,紧握成拳,青筋暴突,指尖因用力过度而泛白。 两个时辰,已是庆辰的极限,再多则神魂恐將有崩溃的可能。 而庆辰所不知的是,以前修炼此秘术之人,皆会事先服用上等的丹药以护住神魂,再行锤炼之法。 以减轻痛楚,而且修炼的时间最多不超过一个时辰。 然而,庆辰这种看似极端的修炼方式。 实则最大限度地发挥了秘术的锤炼效果,深度激发了神魂的潜力。 目前,庆辰仅停留在锤炼神魂的阶段,因其神魂强度还尚未达到炼气中期。 唯有达到炼气中期,方才可以尝试凝练魔种。 不知道是不是因穿越的缘故,庆辰的神魂相较於普通炼气前期修士,显得更为强大。 一般而言,炼气前期修士的神识范围一开始是八九丈。 而庆辰一试之下,竟发现自己的神识范围达到了十二三丈,接近炼气中期修士的神魂强度。 要知道,即便是炼气中期修士,其神识范围也不过十五丈以上。 修炼完《魔种金莲》后,庆辰会坐於从北邙山得到的蒲团之上,调息两个时辰。 奇异的是,庆辰坐於这蒲团之上打坐调息,他的神魂疼痛感,消散和恢復的格外之快。 若没有这个蒲团,庆辰绝不敢连续锤炼神魂两个时辰。 调息完毕后,庆辰又会投入三四个时辰修炼《梵天炼魔功》。 得益於庆辰的神魂力量,比普通炼气前期的修士要强大一些,而且《魔种金莲》还能增强庆辰神魂的韧性。 因此其神魂强度,尚能满足《梵天炼魔功》第一层的初步修炼,但三四个时辰的修炼已是其神魂消耗的极限。 如果是普通炼气前期的修士,恐怕无法正常修炼,因为神魂力量和韧性,根本无法驱动《梵天炼魔功》的第一层修炼法门。 强行修炼,则会造成神魂和身体的损伤,时间一长,必然根基大损,性命堪忧。 为了修炼所需,庆辰將多余的储物袋出售,换取了二十几枚灵石,並用这些灵石购买了一些妖兽的血液。 宗门外门峰山腰处,有一处小型交换摆摊之地。 三年来,庆辰利用易容术与黑色斗篷掩藏身形。 用《魔种金莲》中遮掩气息的秘法,遮掩气息。 將宗门所发的灵石与蕴气丹,也大多换成了妖兽尸体。 一般而言,一只普通的炼气前期妖兽,即一阶前期妖兽的尸体,价值在十几至三十颗灵石之间。 相较於一般炼气中期散修,一年五六十或上百颗灵石的收入。 庆辰一年从宗门,就能获得四十颗左右的灵石的俸禄。 因此,妖兽尸体的价格其实並不算高昂。 毕竟普通修士一年也难以猎杀几头,且需要出海才有机会遇到。 而遇到时胜负还尚难预料,还指不定谁杀谁。 庆辰无需购买那些强大的妖兽尸体,用於炼製法器。 他所需的只是血气旺盛的普通的一阶下品妖兽尸体,以供练功之用。 鑑於海中妖兽体型庞大,庆辰仅选购那些能及时封存血液的妖兽,以避免灵气与力量的流失。 对於修炼《梵天炼魔功》的庆辰而言,只要有蕴含灵气的妖兽尸体或敌人的尸体,加以炼化,其积蓄法力的速度並不亚於服用丹药。 而且尸体修为越高,修炼速度越快! 然而积蓄法力的速度確实很快,但庆辰要想突破瓶颈与大境界的关卡,除了《梵天炼魔功》秘术的一些加成,终究大部分还是要依赖於庆辰的灵根品质、个人悟性和机缘了。 这两部根本大法,占据了庆辰每日之中的八个时辰,无论风雨,皆不曾间断。 而余下的时光里,除了一个多时辰用於闭目养神,恢復精力之外,庆辰还会勤勉修炼一些基础的法术。 在外门峰摆地摊的地方,庆辰亦以三枚灵石交换得若干的基础法术。 诸如敛气术、火球术、天眼术、御风诀、传音术、土盾术、御物术、水箭术等等,皆一一收入囊中,反正五行灵根都可以练习。 用以研习一些基础法术,同时祭炼宗门所赐下品法器。 自此,庆辰勤修不輟,苦练法术、法器,心向精进。 每个修士心中都有一个强者的梦,庆辰当然也不例外。 修仙无岁月,弹指三年间。 凝璇宗,庶务堂。 “诸位,就是这一批新入门的弟子吧。 三年之期已满,也是时候,需要你们为宗门做出相应的贡献了。 任务完成,自有宗门贡献点作为奖赏。 宗门任务,不仅可以赚取资源,又能锤炼诸位的能力,实乃一举两得之美事。 望尔等日后常来庶务堂,领取任务,方为正途。” 一位身著灰袍的中年庶务堂修士,对著庆辰这批新入门且期满三年的弟子,语重心长地言道。 待中年修士说完之后,庆辰这才环顾四周看了看, 见这批三年之期满的新入门弟子,竟然足足有四五十人之多,凝璇宗不愧是一流的金丹大派。 “庆大哥,庆大哥。”此时,一旁一个略显憨厚的青年,忽地低声呼唤庆辰。 庆辰心中疑惑,偏头一看,原来是来自七国的那对师徒中的岳庭,也確实好久不见了。 “庆大哥,终於见到你了。这三年里,我在山上竟然未曾遇见你一次,你和我师父一样,真都是潜心苦修之人啊。”岳庭笑道。 庆辰微微一笑,点了点头,却並未言语。他没有和傻子说太多话的习惯。 庆辰这三年间,几乎足不出外门峰一步。 更准確地说,他除了在自己的洞府內修炼,便只会在外门峰的市集摊位间现身。 且还常常易容戴面具,行踪颇为神秘。 第43章 异常! 岳庭一脸憨態,笑眯眯地继续说道: “庆大哥,你知道吗? 我一年前就已经顺利突破到炼气二层了。 你呢?这几年修炼得怎么样? 我们几个人偶尔聚在一起论道的时候,还常常提起你呢。 对了你的脸色,怎么有些惨白呀,练功有些问题吗?” 这傢伙怎么还没完没了了,庆辰无奈回应道:“我与你也差不多,也是一年前突破的炼气二层。面色有些白,可能是许久没晒太阳吧。” 事实上,他一年前突破的是炼气三层,只是他没有明说。 庆辰入门前便已有了炼气一层的修为,这是许多人所不及的。 別人或许需要一两个月的时间,才能由凡俗转变为炼气士,而他则无需这个过程。 《梵天炼魔功》的確是一门神异的功法。 在几乎没有断过一级妖兽尸体供应的情况下,庆辰的修炼速度犹如坐火箭一般。 他拿到功法的大半年后,便突破到了炼气二层,这速度甚至比上品灵根的修炼者,还要快上不少。 当庆辰的修为突破到炼气二层后,又过了几个月,《魔种金莲》一年的神魂锤炼也显现出了效果。 他的神识范围从之前的十二三丈,扩展到了十五六丈,这已经达到了炼气中期修士的神魂强度。 得益於神魂的强大,庆辰每日修行《梵天炼魔功》的时间也有所增长,而且催动功法中的梵窍炼血秘法的效果也更为显著。 梵穴是头顶的一处大穴,梵窍则是在神魂之上开闢的一处灵窍。 所以神魂不强者,不坚韧者,修炼此功,只会神魂崩溃。 他手里的《梵天炼魔功》总共有四层,当他练到第四层,突破筑基前期的时候,他的神魂之上將会再开闢出一个梵窍。 隨著梵窍炼血秘法的运转,功法生成的神魂之上的梵窍,仿佛被无形之力唤醒,它如同一座微型的熔炉,与丹田气海產生了奇妙的共鸣。 气血之力在梵窍与丹田之间流转,形成了一道独特的循环,也给神魂带来了极大的负担。 大部分气血的力量会燃烧旋转,在这一过程中会大量引入外界的灵气涌入庆辰的四肢百骸,滋养著每一寸肉身,使得他的修为稳步提升。 而更为精妙的是,那气血中的精华部分並不完全转化为燃料,而是在梵窍中经歷了更为精细的熔炼。 这些精华在梵窍的特殊力量和秘法作用下逐渐蜕变,最终化作了与庆辰本源完全契合的同源精血,存入梵窍之中。 由於庆辰拥有著炼气中期的神魂强度,修炼第一层的《梵天炼魔功》对他来说自然是绰绰有余。 因此,在一年前,他的修为便已经顺利突破到了炼气三层。 而且神识范围也稳稳地扩展到了十七八丈,这可是至少需要炼气五层以上的修士,才能拥有的神魂强度。 现如今,庆辰在炼气三层的修炼道路上已经走了很远。 他的神魂强度也即將接近二十丈的范围,这几乎已经达到了《魔种金莲》中第一层凝练魔种的门槛。 除此之外,敛气术、火球术、天眼术、御风诀、传音术、土盾术、御物术、水箭术等基础法术。 庆辰也已经修炼得纯熟无比,甚至在御剑术上也取得了一些不小的进展。 如今的他,与三年前的自己相比,实力简直是云泥之別,不可同日而语。 然而,实力的快速提升也带来了新的问题。 庆辰的储物袋里,如今只剩下三四块灵石,其他的资源早已消耗殆尽。 即便宗门没有安排任务,他也得想办法挣点灵石来支撑自己的修炼。 毕竟,没有灵石,他就无法继续修炼需要庞大资源支持的《梵天炼魔功》。 对於习惯了快速修炼速度的庆辰来说,让他再回到那种慢悠悠的打坐修炼方式,简直比杀了他还要难受。 因此,他必须找到一种既能赚取灵石,又能保持修炼速度的方法。 或许,杀几个人,夺取他们的资源,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岳庭语气中带著几分羡慕地说道:“庆大哥,你的修炼速度已经和我差不多,嘿嘿。不过薛语冰就更厉害了。她小半年前就已经突破到了炼气三层,上品风灵根果然名不虚传。 听说宗门里的长老们都已经注意到她了,如果她能继续保持这样的修炼速度,说不定能直接破格晋升为內门弟子呢!” 庆辰闻言说道:“確实厉害,天灵根那是可遇不可求的元婴道种,咱们宗门里可没有这样的奇才。 地灵根修士也有不少机会结成金丹,甚至晋升元婴,但咱们宗门里地灵根修士也是凤毛麟角。 所以,拥有上品灵根的修士几乎就是我们宗门里最厉害的一批人了。 他们受到这样的待遇也是很正常的。我们只需要刻苦修炼,尽力提升自己的实力就好了。” 岳庭闻言点头称是,转头又说道:“就是丁不兴运气不好,他在藏经阁只选到了一门黄级中期的修仙法门,多多少少会被耽误一些。 还好我师父谢玉提醒我,让我去后排选功法,不然我也可能只选到一门黄级中期的修仙法门了。” 说完,他庆幸地摇了摇头,似乎对自己的选择感到非常满意。 “都安静下来!现在开始分发五年一次的宗门任务,完成这次任务后,你们可以休整五年。”灰袍的中年庶务堂修士沉声说道。 隨后,他从案几上取出一叠木牌,逐一宣读任务分配: “丁不兴,百艺堂,跟隨灵符师修行,五年。” ...... “薛语冰,传功堂,跟隨传功执事修行,五年。” ...... “岳庭,百草堂,跟隨炼丹师修行,五年。” ...... “谢玉,炼器堂,跟隨炼器师修行,五年。” ...... 正当灰袍的中年庶务堂修士准备拿起庆辰的木牌,继续宣布宗门任务时。 另一位灰袍的庶务堂修士,却突然插话打断了他道:“吴师弟,莫执事找你有点事,让你速去后面一趟。” 中年庶务堂修士闻言,连忙放下手中的令牌,匆匆说道:“那就劳烦余师兄替我分排一下任务了。” 待中年修士离去后,余姓庶务堂修士拿起庆辰的牌子,继续宣布道: “庆辰,黄竹岛,驻守五年。” 第44章 蹊蹺 余姓庶务堂修士的话语刚落,下方顿时响起一阵窃窃私语。 “竟是外派驻守任务,这位师弟的运气可真是不佳啊。”一位修士低声说道。 “新入门弟子的首个五年任务,通常都是在各堂口打杂,他怎会被派去外驻,而且还是黄字开头的一级岛屿。那地方的灵气含量,可比外门峰要低了许多。” 另一位修士也表达了不解。“没错,而且一去就是五年。若这五年內他无法晋升到炼气中期,便会被剥夺灵石供应,强行分配到各堂,充作杂役或普通弟子。只有通过参加宗务才能获得俸禄,这仙途可就艰难了。” 一位年长的修士摇了摇头,嘆息道。:“更何况这可是黄竹岛,我听说我们宗门的这个岛,不仅是一级岛屿,还是一级岛屿中的下品。 平常根本都没有什么修士愿意去那里驻守,修炼资源也比宗门这里匱乏许多。这位师弟,怕不是不小心得罪了什么人吧。”最后一位修士低声揣测道。 “庆大哥,庆大哥,你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岳庭一脸担忧地拉著庆辰问道。 庆辰心里也是有些纳闷,他这三年来几乎没怎么出过洞府。 即便偶尔出去,也是使用了易容术和面具,与其他修士根本不会有任何交集,更別提结怨了,心想, “现在,我真的很想弄一把万魂幡了,而且必须有九九八十一种魔火给我炼,给我烧。” 而且,为了避免引起有心人的注意,庆辰还特地运用了《魔种金莲》中的法门来遮掩自己的气息。 《魔种金莲》是用神魂之力浇灌魔种,进而凝练出魔火,气息颇为强大且诡异。 因此,功法中还配套了遮掩气息的法门,庆辰也是一併习练了。 將自己的气息,巧妙地控制在了炼气二层的强度。 不过,庆辰面上没有表露些什么,只是看了余姓庶务堂修士两眼。 將他的样貌,牢牢记在了心里。 就算他下辈子投胎,庆辰一眼也能认出来。 庆辰心中其实颇为不愿前往各堂口打杂,不仅因为宗门的贡献点比较微薄。 更因为会受人约束,自由受限,想要外出寻觅些外快,亦是难上加难。 故而,当得知自己被外派至黄竹岛时,庆辰心中反倒是生出几分满意来。 诚然,黄竹岛的灵气含量著实不算高,仅仅只是一级下品的岛屿。 与身处三级上品地璇岛中的外门峰相比,灵气含量是稀薄了许多。 但是,庆辰又不是完全依靠灵气浓郁度来修炼。 虽然灵气含量低了,確实对庆辰有一些影响,但只要杀的妖兽或者人够多,其实这个影响还是可以化解的。 况且,黄竹岛距离凝璇宗的主岛地璇岛並不遥远,仅有万里之遥。 筑基期修士一个时辰便能飞行两千里,因此,寻常大妖兽不敢轻易涉足此地。 而高手们亦看不上这岛屿的微薄收益,故而总体而言,此地还算安全。 然而,这一切之所以能成全庆辰,不过是因为他恰好碰上了机缘。 若非他有幸获得《魔种金莲》与《梵天炼魔功》这样的奇缘,恐怕早已成了阻道之仇,后果不堪设想。 因此,对於那位余姓庶务堂修士,庆辰绝不会轻易放过。 从庶务堂领取了供奉之后,庆辰面无表情地离去。 按照凝璇宗的规定,外派驻岛任务的弟子可以一次性领取五年的供奉,但宗门贡献点,则需五年后返回宗门时方能结算。 回到洞府,庆辰望著储物袋中的180颗下品灵石和一瓶蕴气丹,心中却並无太多喜悦。 以往,他或许会毫不犹豫地用这些资源去换取妖兽尸体,但这次的任务实在太过蹊蹺,先弄明白到底得罪谁了。 庆辰仔细回想了过去三年的修炼生涯,他使用易容术、面具以及《魔种金莲》中的收敛气息法门,一直小心翼翼地隱藏自己的身份。 那些炼气初期、中期的弟子根本不可能发现他的踪跡,也不会在意一个只购买普通一级妖兽尸体的弟子。 然而,所有的可能性都被排除后,庆辰只能想到一个人——秦子谷,那名藏经阁的弟子。 但他又想不通,自己与秦子谷並无利益衝突,他为何要害自己? “三年未见,谢兄的修为越发深厚了。”在外门峰的竹林中的一处亭子里,庆辰对谢玉拱了拱手。 “哈哈,庆兄能够耐住三年寂寞,打坐修行,不出洞府一步,真是令人惭愧啊。”谢玉笑道。 “哈哈,三年不出门,没想到一出门就是要出五年的远门,真是运道不好。”庆辰苦笑了一声。 “说到这儿,庆兄是得罪余师兄了,还是得罪莫师兄了?”谢玉有些担忧地看著庆辰。 “没有,这是我第一次见到余师兄,至於莫师兄,我连他是谁都不知道。”庆辰摇了摇头。 谢玉疑惑地说:“那就奇怪了,我之前还以为你是得罪了莫师兄,因为这种改变宗门任务的权力,普通的庶务堂弟子根本没有这种权力。只有庶务堂中的执事才可以,而余师兄是莫执事的心腹干將。” “那莫师兄,和藏经阁的那位值守弟子秦子谷,关係怎么样?”庆辰突然问道。 谢玉语重心长地说:“噢,莫师兄、余师兄和秦师兄三人关係本来就很好。 后来莫师兄晋升炼气后期,成为了內门弟子,意外地去庶务堂做了执事,然后將他这两个好友,也帮忙安排到了庶务堂和藏经阁,这样比较不错的位置。 他们三个人的关係也成了一段佳话,在宗门的口碑还不错。所以,庆兄,要是得罪了他们其中的任何一个,还是要早早化解矛盾为好。” 庆辰对谢玉说道:“多谢谢兄的提醒,我定会与他们三人好好『化解矛盾』。只是不知这莫师兄究竟是何许人也,又该如何去拜访他呢?” 谢玉解释道:“噢,莫师兄名叫莫求仙,他虽是庶务堂的执事,但內门弟子的身份仍在,所以洞府仍设在內门峰上。 你若想去拜访,可前往內门峰寻找他。莫师兄灵根虽然只是下品,但他在內门可是个响噹噹的人物。 你可知道《梵天炼魔功》吗?就藏经阁一楼的那部功法,这可是莫师兄在一处遗蹟寻得,然后献给了宗门,还得到了极大一笔宗门贡献点,因此突破了炼气后期。” 第45章 庆辰有点莫名的兴奋 </img> 两人又交谈了几句后,庆辰便告辞离开。 回到洞府,他发现后背已然湿透,心中隱隱有了些猜测。 他大概知道自己得罪谁了——莫求仙,內门弟子,庶务堂执事,更是炼气后期的高手。 但庆辰有些不解,老子修炼《梵天炼魔功》又怎会得罪於他? 难道莫求仙还不允许別人修炼他得到的功法吗? 不让別人修炼,怎么会贡献给宗门? 这显然是不可能,那必定还有別的原因是自己不知道的。 庆辰思索著,我能对他有什么用处呢? 我並没有表现出功力突飞猛进,这便意味著我不会拥有什么神魂秘术。 而且这次去庶务殿,我还特意使用《易容缩骨术》將脸色弄得有些苍白, 看上去像是元气亏损的样子,更不可能有什么异宝吸引他。 如此一来,那只剩下一个可能了。 庆辰心中得出了结论:《梵天炼魔功》的修炼者,通常只对神魂秘术和气血特別感兴趣。 我既已表现出没有神魂秘术的样子,那便只有我这一身气血对他有用了。 然而《梵天炼魔功》中的『梵窍炼血』秘法,气血越强,作用越明显。 就算莫求仙掌握著我不知道的秘法,他一个炼气后期的高手也不可能对炼气初期的血肉多感兴趣,至少也得是炼气中期才行。 那既然至少得是炼气中期的气血才对他有作用,那他为何要將我弄到一级下品的黄竹岛呢? 在那儿,我的修炼速度只会更慢,这实在不太合理。 除非,他是故意让我修为速度降低,然后藉机剥夺我外门弟子的身份。 因为宗门根本不会关注一个没有潜力的弟子,即使他死亡,也不会多大力气去追查。 之后,莫求仙再將我调动到庶务堂或其他什么地方,以便他掌控。 等到我的修为突破炼气中期,或者再深厚一点,他再吞吃掉我。 这样一来影响最低,而且最为安全,不会惹来宗门的盘查。 “搞了半天,我成血食了?” 那这么多修炼《梵天炼魔功》的弟子,岂不是,都会成为他口中的血食。 想到这里,庆辰有点莫名的兴奋,也不知道在兴奋什么。 外门峰弟子摆摊之处,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易容后的庆辰带著面具,披著斗笠,一身炼气三层的气息隱隱散发, 悠然立於一位摆满了各式灵符、法器的摊主面前,语气淡然地道: “八十灵石,如何?这些灵符我全都要了。” 摊主闻言,眉头微皱,显得颇为不满: “师弟,八十灵石是不是有些太少了。 你看我这些灵符,数量可不少呢,你再加一些灵石。” 庆辰微微一笑,解释道: “不少了,师兄。一阶下品、炼气初期的灵符,市面上也不过一两块灵石一张。 炼气中期的灵符,也就顶多值个六到八块灵石。 我选的不过是十张一阶下品灵符,与十张一阶中品灵符而已。” 摊主摇了摇头,开始细数起来: “师弟,话可不能这么说。 那十张一阶下品的上好攻击灵符,我就当做十五块灵石卖给你没有问题,已经是很优惠的价格了。 而那十张一阶中品灵符中,有五张是攻击型的。 我就当做三十五块灵石卖给你没有问题,也是非常的低了。 可是这剩下的五张遁术灵符,是品质上乘的保命灵符。 这五张灵符加一起,至少也值五十灵石啊。 师弟,你这价砍得有些太狠了。 这些灵符,加起来,最少最少,也得要卖到一百灵石。 若是在外面的坊市,卖到一百二十灵石都是很常有的事。 你却只给我八十灵石,这让我如何接受?” 庆辰闻言,笑容更甚,爽快地道: “成交!那便一百灵石,这可是师兄说的,师兄不会赖帐吧。 咱们凝璇宗的修士说话不能不认帐吧?” 说罢,他便將灵石递了过去,生怕摊主反悔。 摊主一愣,心中暗自懊恼,张了张口,有些泄气。 话说得太快了,这些灵符即便卖不到一百二十块,一百零五、一百一十块也是有人愿意掏的。 这些一看都是品质不错的灵符。 他无奈地接过庆辰递来的灵石,没好气地將灵符递了过去。 之后便不再看庆辰一眼,做出赶客的模样。 庆辰心中暗自得意,果然,君子可以欺之以方,好面子。 若他是摊主,少於一百一十灵石,这些瘪犊子想都不要想,他可绝不会轻易放手。 灵符作为紧俏之物,何愁无买家? 庆辰將宗门发放的一瓶蕴气丹,与自己往日里辛辛苦苦积攒下的一瓶妖兽精血, 一併出售,换得了三十五枚灵石。 他好说歹说,又费了一番口舌,接著又用这三十五枚灵石购得了一件下品防御法器——玄铁盾。 只是一件普通的下品法器,利用百炼玄铁打造。但防住普通的下品法器的攻击,还是绰绰有余的。 防御法器,果然是比攻击法器更为昂贵。 儘管它们皆是由普通的材料炼製而成,但宗门所发的下品法器飞剑,其市价也不过二十五六枚灵石而已。 “你这区区炼气初期的阵盘,又不是范围较大的护宗大阵。 这只是一个防护洞府的小法阵而已,怎么敢標价八十灵石的? 这价格,几乎可以与一件中品防御法器相提並论了。 你这也太贵了吧,未免太过离谱!” 庆辰对一个摊主不满地说道。 摊主却是不慌不忙,解释道: “这位师弟,先別急。 容我介绍一下,我这阵盘贵有贵的道理。 我这个迷踪示警阵,不仅具备了一定的防御与迷惑能力,我还特地加入了一点示警的功能。 一旦有修士闯入洞府,只要你身处方圆一里之內。 与阵盘相连的传音符便会自燃示警,可谓是居家旅行的必备阵盘。” 庆辰最心动的就是这个示警功能,虽然只有一里的距离,但也足够救命了。 经过一番討价还价,庆辰最终以七十五枚灵石的价格成交。 他不禁感嘆,阵法之道还真是赚钱啊!一个炼气初期的阵盘,竟能卖得比中品法器还要昂贵。 简直让庆辰恨得牙痒痒,以后见一个阵法师就抢一个! 想来这块阵盘的成本最多不过二十枚灵石,修真百艺,果然名不虚传。 尤其阵法之道还是號称最难得的技艺,实至名归,真是赚灵石。 经过一番大肆採购,庆辰得自宗门的灵石和丹药。 基本上已经耗费一空,如今他身上仅剩下十块左右的灵石,以备不时之需。 他的装备倒是颇为丰富,多了一件下品防御法器玄铁盾。 此外还有十张一阶下品的攻击灵符,五张一阶中品的遁术灵符,以及另外五张一阶中品的攻击灵符。 最为特別的是,他还购得了一套一阶下品的迷踪示警阵阵盘。 有了这些装备,庆辰的安全感稍微提升了一些。 他心中暗自思量,只要在黄竹岛上表现平庸,不引起他人的注意,应当就不会有太大的危险。 然而,警惕之心仍不可无,他寧可多耗费一些灵石与心机,也绝不將自己置於险境之中。 庆辰可不会把自己的性命交託给侥倖。 毕竟,生命只有一次,无法重来。只要活著,就有翻身的机会。 第46章 地下五十丈 </img> 几日后。 “好了,庆师弟,我们已到黄竹岛,下船吧。”一艘灵船上,一位身著灰衣的庶务堂弟子对庆辰说道。 庆辰拱了拱手,以示感谢,隨即施展轻身术,轻盈地跳下了灵船。 灵船下方,站著一位中年修士,周围则是几个跪著的凡人。 中年修士望著庆辰,眼中流露出一丝同情。 但却也没有说什么,只是急匆匆地登上了灵船。 这艘灵船是凝璇宗的巡海灵船之一,专门负责將新外放的驻岛弟子送往对应的岛屿,同时將岛屿上任期满的驻岛弟子接回宗门。 看著中年修士一脸同情的看著自己,庆辰也没说什么。 以后发达了,自然多的是舔修。 庆辰不太在意中年修士的眼神,待灵船离去后,他淡淡地问道:“此岛屿的镇长是谁?出来回话。” “敢叫上仙知晓,小老儿姓陈,是黄竹镇的镇长,已在此任职三十余年了。”一个有些白髮苍苍的老者,跪在地上,恭恭敬敬的回话道。 “嗯,你向我介绍一下黄竹岛的情况吧。”庆辰淡淡地说道。 “上仙是这样的,黄竹岛方圆二三十里,因岛上有一片黄竹林而得名。 岛上有一座黄竹镇,是一个人口大概七八万的小城镇。”老镇长详细地介绍道。 “嗯,海边妖兽多吗?它们经常衝击岛屿吗?”庆辰继续问道。 “回上仙的话,海边妖兽的数量小老儿並不清楚,不知道多不多。 但是衝击岛屿的妖兽並不算太多,因为岛上有一个仙人们设下的阵法,好像是可以驱赶妖兽之类的。 每次有上仙前来,都会先去黄竹岛安置阵法的地方。”老镇长解释道。 庆辰点了点头,不再发问。 在凝璇宗看来,地盘、人口和灵脉是至关重要的东西。 因此,所有属於凝璇宗的岛屿,都会根据岛屿的级別放置一座护岛大阵,並派遣修士看守。 这种护岛大阵的价值,远超庆辰所购买的那些只能防护洞府的阵法。 就算同为炼气初期的阵盘,这种护岛大阵也比庆辰买的这种只防护洞府的阵法,要贵上太多了。 而庆辰这种驻岛修士的作用,其主要职责就是激活並维持阵法的运转,或在必要时发出示警。 因此,宗门会发给驻岛修士一些万里传音符。 一旦遭遇不可抵御的妖兽或敌人,就要立即激发此符,並开启护岛大阵的最高防护能力。 平日里,则只需要保持一般性的开启状態即可。 “嗯,带我去那阵盘所在的居所吧。”庆辰淡然吩咐道。 “上仙,请隨我来。”老镇长在前面恭敬地弯腰引路,带著庆辰一行人往前行去。 他们穿过了黄竹镇的街道,绕过了几片翠绿的竹林,又走过了一片开阔的田野。 大约走了半个时辰,终於来到了一座百十丈高的小山附近。 “上仙,阵盘就安置在这座小山山脚的一处洞府里。小老儿身份卑微,不敢踏足仙人所在之地,只能送您到这里了。”老镇长停下脚步,恭敬地说道。 庆辰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他知道,对於凡人来说,仙人的居所总是充满了敬畏。 “嗯,这个月不必派人来了。下个月遣一位下人来此送饭即可,一天送一次饭,你们都回去吧。”庆辰说完,转身朝小山的洞府走去。 他作为炼气期的修士,修为尚浅,还不能完全摆脱凡人的某些需求。 虽然他已经开始了修炼之路,但他的身体仍然需要进食。 不过,隨著灵力的逐渐积累,他对食物的需求也会慢慢减少。 在外门峰的时候,宗门俸禄里,有免费的辟穀丹可以吃。 一颗就能一个月不用进食,但是到了这里就没了。 只有到了筑基期,修士的身体才会得到明显的改善。 到那时,他们就不再需要像炼气期这样频繁地摄取食物来维持。 筑基期的修士可以做到辟穀,即使长时间不吃东西也不会感到飢饿,那是一种全新的境界。 踏入洞府,庆辰眼前豁然开朗。 洞府內部空间宽敞,高约数丈。 四周墙壁上镶嵌著一些散发著柔和光芒的夜明珠,將整个洞府照得如同白昼。 洞府中央,摆放著一个直径约莫丈许的圆形阵盘。 阵盘上雕刻著繁复的符文和图案,散发著淡淡的灵光。 这个圆形阵盘,便是老镇长所说的那件护岛大阵的阵盘了。 庆辰首先將买来的下品法阵迷踪阵,布置到洞口。 只见洞口被一层淡淡的雾气笼罩,仿佛与外界隔绝。 布置完阵法之后,庆辰稍稍有些安心,开始利用飞剑,往洞口墙壁劈去。 当庆辰挥动飞剑向石壁劈去时,那看似坚硬无比的石壁,竟如同豆腐一般轻易地被切割开了。 飞剑划过,留下一道平整光滑的切口,仿佛这块石壁本就脆弱不堪。 他收起飞剑,走进新开闢的房间,这里就是新的练功室了。 看来前任驻守仙人,不怎么常呆这里,应该是只呆在镇子上了。 庆辰决定充分利用这个洞府,於是计划向下挖掘一条地道,以方便逃生。 “能让人看见的地方,永远不安全。只有看不见的,才是最安全的。” 庆辰知道,挖掘地道並非易事,需要精准的控制和强大的灵力。 他挥动飞剑,向脚下的地面劈去。 飞剑如同闪电般划过,与坚硬的土石碰撞,发出阵阵轰鸣。 经过大半个月的艰苦挖掘,庆辰终於挖出了一个大约五十丈深的洞府。 庆辰满意地看著自己的成果,这个洞府將成为他修炼的重要场所。 庆辰施展了石化术法术,將洞府的四壁和顶部都加固了一遍。 加固完洞府后,庆辰並没有立即停止工作。 他明白,挖空的地方需要妥善处理,以免留下隱患。 於是,他运用土遁术和储物袋,將挖出的土石重新填埋到挖空的地方,使得地道看起来与周围的山石无异。 整个过程虽然耗时大半个月,但庆辰却感到异常有安全感。 第47章 人命钓妖 </img> “不是吩咐你一个月之后才派人来吗,怎的未满一月便匆匆赶过来了?”庆辰眉头微蹙,不悦地望向老镇长。 “上仙息怒,息怒啊!”老镇长一脸惶恐,连忙解释道,“小老儿实在是担心上仙在此地生活不便。故而想提前送一位侍女来,以便照料上仙的日常起居。 上仙请放心,这位侍女乃是小老儿的儿媳妇。因我那痴傻儿不能自理,所以她平日里照顾人的本领甚是了得,定能妥善照顾好上仙的一切,上仙请放心。” 言罢,老镇长侧身,示意站在他身旁的女子。 那女子约莫二十出头,容顏清秀,眉眼间透著一股温婉之气。 身著一袭朴素的蓝布衣裳,虽无华丽装饰,却难掩其天生的婉约之美。 她双手交叠於身前,低垂著头,显得既羞涩又恭敬。 仿佛一朵静静绽放的,不爭春色,却自有一番风韵。 庆辰目光一眯,並未言语,只是冷冷地凝视著老镇长。 那眼神仿佛能穿透人心,直抵灵魂深处。 老镇长被这突如其来的凝视嚇得脸色苍白,额头冷汗涔涔。 他双腿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心中更是惶恐不已。 终於,在庆辰那仿佛能冻结空气的目光下,老镇长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迫感。 他颤抖著声音,几乎要哭出来: “上仙……上仙息怒,小老儿……小老儿並无他意。” 庆辰嘴角勾起一抹淡然的冷笑,缓缓开口: “留下照顾之事,不必再提。本座乃求仙之人,早已超脱凡尘俗世,不近女色。既然此女是你儿媳,那便让她每日准时来送饭即可,无需多言。” 老镇长闻言,连忙点头哈腰,一脸敬畏地说道:“上仙果然是得道高人,境界高远,小老儿望尘莫及。上仙的仙路定將畅通无阻,成就非凡。” 庆辰淡淡地挥了挥手,示意老镇长可以离开了:“行了,没什么事儿,你就可以走了。记得明日准时让那女子来送饭即可。” “小老儿告退,小老儿告退。”老镇长说完,连忙打发那女子回去, 自己则站在原地,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 然而,他的眼中却闪过一丝迟疑和不安,似乎还有什么事情难以启齿。 庆辰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丝迟疑,神色不善地看著老镇长:“还有什么事?为何吞吞吐吐?” 老镇长闻言,噗通一声跪了下来,展现出了与他年龄完全不符的敏捷。 他颤抖著声音说道: “上仙……小老儿確实有一事相求……只是……只是不知该如何开口……” “上仙救命啊!” 老镇长突然跪倒在地,涕泪横流,声音中带著一些绝望与哀求。 他双手颤抖著,似乎將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眼前的这位上仙身上。 庆辰静静地凝视著老镇长,眼神淡漠,仿佛在看一场无关紧要的表演。 他並未言语,只是静静地等待著老镇长继续说下去。 见庆辰並未发怒,老镇长心中稍安,连忙继续说道:“求上仙救我一家啊!小老儿一家老小都陷入了危难之中,唯有上仙能够出手相救。” 庆辰依旧没有说话,只是淡淡地看著老镇长,依旧没什么表情。 老镇长见状,心中一紧,连忙从怀中掏出两颗闪烁著微光的灵石,双手捧著递到庆辰面前: “上仙,小老儿手中有两颗仙人用的灵石。我愿意献给上仙,只求上仙能救小老儿一命啊!” 听到有两颗灵石,庆辰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芒。 他微微点了点头,示意老镇长继续说下去:“嗯,你继续说。” “小老儿命苦,只有一个儿子,却是个痴傻之人。所幸我尚懂些武艺,方能在这海上镇住村民。 但近日,有一伙外姓的镇民,其中一人竟突破至二流高手之境,现在对我这镇长之位虎视眈眈。 其实,镇长之位,让了也就罢了,但我怕他们心狠手辣,斩草除根啊!求上仙大发慈悲,救救小老儿一命!”老镇长声音中带著哭腔,几乎要跪倒在地。 庆辰闻言,眉头微皱,急切地问道:“他们中间竟有一个二流高手?那还有没有其他练武之人?” 老镇长连忙点头哈腰,惶恐地回答道:“有有有,他们是五兄弟,大哥是二流高手。其他四个兄弟也是三流高手中的强者,手段不弱。 依附於他们的那帮人,也有二十几个劲力不弱之人。小老儿实在是无力抵抗,只能求助於上仙了。” 庆辰听到这番话,眼中精光一闪,仿佛捕捉到了什么关键信息。 他继续问道:“那你能在这位置上支撑这么久,想必你也有些实力和班底吧?” 小老儿苦笑一声,说道:“上仙所言极是。小老儿做了三十年镇长,手下也確实有一些人。我有一个徒弟,和我一样都是二流高手。 不过小老儿气血衰败,战力已大不如前。除此之外,手下还有一些普通的三流高手或者不入流的劲力武者。他们虽然实力不强,但在这岛上也算是一股不小的力量。” 庆辰摸了摸下巴,心中暗自思量。 他倒是没想到,这个岛上的武风还不算弱,居然有这么多练劲力的人。 不过想想也正常,毕竟这是金丹大宗的治下,没有些武力,连一些普通的未入级別的妖兽都应付不来。 七八万人的岛屿,能有这些人也不奇怪。 看来,这个老镇长能在这个位置上坐稳三十年,也確实有些手段。 在修仙界中,二流高手虽然实力远不能与普通的炼气初期修仙者相提並论,但他们多年锤炼的劲力深厚,气血旺盛。 这股强大的生命力对於妖兽而言,无疑是一种难以抗拒的吸引力,远超寻常凡人。 而那些躋身一流高手行列中的顶尖之辈,更是非同小可。 他们的劲力之深厚,几乎达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气血澎湃如潮。 每一次出招的威力都惊人无比,已经逼近了普通炼气初期修仙者所施展的法术。 “这要是把他们都炼化成血肉,得多吸引妖啊!” 第48章 得加灵石 </img> 既然黄竹岛灵气匱乏,丹药难觅,又无传功执事讲道解惑。 庆辰便决定另闢蹊径,以搏杀妖兽、获取其精血作为修行之路。 毕竟,经过《魔种金莲》秘术的锤炼,他的神魂之力和坚韧程度,已然完全满足了《梵天炼魔功》第一层修行的要求。 甚至《梵天炼魔功》第二层也可以初步修行,只要修为突破炼气中期就可以。 如今,他所欠缺的,只是大量蕴含灵气的精血来助力修行。 只要有这些资源,他的法力积蓄的速度就会飞快。 然而,庆辰也不敢贸然离岛搜寻妖兽。 若遇一阶下品妖兽,他虽凭藉炼气三层的修为、《梵天炼魔功》的强大秘术以及一身法器,有信心一战並將其斩杀。 但海域凶险万分,他不敢有丝毫大意。 更高级別的妖兽,实力更是深不可测,一旦碰上,后果不堪设想。 例如但要是碰上相当於炼气中期的一阶中品妖兽,稍微弱一点的庆辰也自信能斗一斗,强一些的庆辰就只能催动灵符逃命了。 本书首发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1???.???超好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要是运气不好,碰上一阶上品妖兽甚至更强,那庆辰可能逃都逃不掉。 因此,庆辰必须谨慎行事,寻找更为稳妥的方法来获取精血,以助他在这灵气贫瘠的黄竹岛上,继续他的修行之路。 庆辰最初的想法是利用岛上凡人的气血作为诱饵,犹如垂钓般吸引海中的妖兽。 然而,凡人的气血显得过於微弱且浑浊散乱。 其吸引力,恐怕还不如普通的海兽对妖兽的诱惑大。 他估算过,至少需要凝聚十几个乃至几十个凡人的气血。 经过他的秘法提炼之后,才能勉强形成一定的吸引力,还费时费力。 但这个方法的问题在於,它会导致大量的凡人死亡。 用不了几次,就可能杀掉几百甚至上千的凡人。 如此多的凡人失踪,势必会引发岛屿上的恐慌。 万一事情败露,宗门一定会介入调查,到那时,他的计划就会彻底泡汤。 相比之下,利用武者作为诱饵则显得更为可行。 几十个甚至上百个的武者,其中不乏二流高手,更有数十个三流高手。 他们庞大的劲力气血,比上千凡人的气血对妖兽的吸引力要大得多。 这样的诱饵,不仅效力更强,而且使用次数也更为持久,无疑是一个更为明智的选择。 如果庆辰能够节省使用,避免一次性消耗过多的武者气血作为诱饵。 那么他就可以既不会引起高级別妖兽的注意,又能確保这个诱饵可以反覆使用多次。 这样算来,这么多的武者气血,应该足够他五年的修炼所需了。 更何况,如果这一切都是岛內镇民之间的內部纷爭所导致的。 那么这些武者的消失就根本不会引起镇民的恐慌,也不会引起宗门的注意。 这样一来,他的计划就可谓是天衣无缝,一举两得。 既可以满足他的修炼需求,又可以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和风险。 虽然庆辰对於老镇长手中竟拥有灵石的事情感到十分好奇,但他也明白,现在还不是探究此事的时候。 老镇长还有他的用处,至少得等到他將所有武者转化为血肉精血。 然后满足自己的修炼需求之后,再去深究老镇长的秘密。 不过,他也可以先试探一下老镇长的底细。 於是,他故作沉思状,缓缓说道: “嗯,確实,你等为黄竹岛鞠躬尽瘁三十年,劳苦功高,这些凡人確实有些过分。 不过,本座作为驻岛修士,他们也都是本座子民,这让本座確实有些为难啊。” “啊,这。”老镇长一听这话,顿时有些傻眼,不知所措。 他没想到庆辰会突然这么说,一时间有些慌乱。 庆辰见状,心中暗自得意,但他脸上却並未表露出来。 “得加灵石。”庆辰一本正经的说,“不过,老镇长,你也知道,本座修炼需要消耗一些资源。你看,是不是应该?” 老镇长一听,更是惊慌失措,他连忙说道:“啊,这……小老儿只有这两块灵石啊,实在是拿不出更多的了。” 庆辰並没有说话,只是闭上眼睛,似乎是闭目养神。 然而,他的心中却已经在盘算著如何进一步,试探老镇长的底细,以及如何利用他手中的灵石来满足自己的修炼需求。 老镇长一咬牙,似乎做出了一个重大的决定:“上仙,我这还有五块灵石,都是这三十年里面,过往的上仙们赏赐给小老儿的。只要上仙愿意帮忙,小老儿愿意將这些灵石全部献给上仙,以求得自保。” 听到这话,庆辰这才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他的目光有些奇异,庆辰对老镇长的兴趣越来越浓,这老头儿肯定没说实话。 在这个灵气稀薄的地方,灵石对於修士来说都是稀缺资源,怎么可能轻易赏赐给一个凡人? 这个老头儿,看来是不知道修士的疾苦,找个藉口,实在是漏洞不小。 能驻守这里的修士,那都是没靠山,没背景,人脉差,修为差的人,一块灵石恨不得掰成两块用。 然而,庆辰的脸上並没有表露出任何疑惑或不满。他只是淡淡地说道: “老镇长劳苦功高,这些刁民罪不可赦。本座自会帮你处理此事,你放心吧。” 他的声音虽然平淡,但却透露出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老镇长闻言,心中一凛,连忙点头称谢。 而庆辰则在心中暗自盘算,这老傢伙手里肯定不止五块灵石,一定有什么事情瞒著自己。 庆辰並非前几任驻岛修士那般,他们自幼便在山门中修炼,对世事一无所知,宛如初出茅庐的雏儿。 而他庆辰,却是歷经风雨,饱尝人间冷暖,杀过人,坑过人,害过人,甚至还骗过感情,可谓是无所不为。 对於这种老狐狸的把戏,他心中自有计较,早已练就了一双洞察人心的火眼金睛。 第49章 陈竹儿 </img> “爹爹,你与那人交涉得如何了?”一位年约二十,容顏姣好的女子,向著眼前的老镇长询问道。 老镇长嘆了口气,眉头微皱,回答道:“虽说算是说动了,但这傢伙实在贪婪无比。起初我提出以两块灵石作为交换,他竟丝毫不为所动。最后,我不得不加码至五块灵石,才勉强让他点头答应。” 女子闻言,秀眉一挑,气愤地说道:“什么?五块灵石!爹爹,你怎么能给他那么多呢! 那还不如让我去给他们解决得了,只需几个火炎术,便能轻易解决那些凡人。何必如此破费!” 老镇长闻言,面色一沉,严肃地告诫道:“不可胡来!你拥有修为这件事,是我们必须严守的秘密。 你的灵根之事,更是绝不能泄露半点风声!哪怕只是一丝一毫的风险,我们都不能冒!” 女子见状,知道父亲的决定不容更改,只能无奈地点了点头,应道:“好吧,爹爹。我会小心行事,不让秘密泄露的。” “对了,竹儿,你不是应该在海昌岛侍奉许家少主吗?怎么前几日突然回来了?难道是许家少主对你有所不满?”老镇长关切地问道。 “不是的,爹爹。”陈竹儿摇了摇头,解释道,“少主对我很好,他赐给了我许多珍贵的丹药,我现在已经是炼气二层的境界了,而且修为进展得很扎实。” “那为何少主会让你回来呢?难道是你侍奉少主时有什么不得力的地方吗?”老镇长眉头微皱,显得有些不解。 “不是的,爹爹。”陈竹儿再次否认,“少主给了我一些万里传音符,用於密文传递消息。他让我传递一些凝璇宗的动向,比如什么时候更换驻岛修士,有哪些修士来黄竹岛落脚。 另外,只要是和修士有关的消息,都要速速回报。毕竟我们黄竹岛,算是离凝璇宗山门较近的岛屿了,一些出去歷练的炼气期修士,可能会在我们镇上休憩一二。” “这,这是为何呢?”老镇长闻言,心中涌起一股不安,“据我所知,许家只是一个筑基家族,而且是依附於凝璇宗的一个普通筑基家族,他们要探知凝璇宗的动向做什么呢?” “爹爹,这些事情你就不要多问了。”陈竹儿神色凝重地说道,“知道的越少越安全,我已经是少主的人了。 要不是少主赏识我,凭我的下品灵根,根本没有多少仙途可言。所以,我一定会尽力帮助少主的。” “唉,女大不中留啊,爹爹这把老骨头也豁出去了。你绝对不能轻易出手,平时就安心在咱们家的地下密室里面修行。 探听消息的事情,你不用担心,我老头子来帮你做。这次换的这个驻岛修士,听上个驻岛修士说,是个炼气二层的修士,刚入山门没多久,就被发配到这儿了。 这些消息你可以传递给许家,算是交差了。以后只要有修士的消息,我整理好告诉你,你就专心修炼吧。 我这次给他送了五块灵石,还把你那个傻哥哥,今年刚娶的媳妇送给他做了侍女,想来他也不会为难我们了。”老镇长嘆了口气,无奈地说道。 “爹,你怎么总让哥哥娶媳妇啊?算算,你都让哥哥娶了好几次了。”陈竹儿有些不解地问道。 “你不懂,虽然那些是修仙的人,但也是男人。把自己老婆或者儿媳送给他们,他们也会有不一样的感觉,就能上鉤。他们玩完之后,这些女人也就没了价值,不是完璧之身了。 等到仙人离开,就得灭口。这时候让你哥哥再娶一个,既是人妇又是完璧之身,其中的滋味,就是仙人也难以抵挡。这是为了咱们家的安全,你明白吗?”老镇长解释道。 “他们这些人一心修炼,哪会懂这些弯弯绕绕?只要收了我们的好处,多多少少也会对我们关照一些。”老镇长眼中闪过一丝精明。 原来,老镇长除了一个痴傻的儿子外,还有一个女儿。 不过他故意没有向庆辰提及,生怕引起了庆辰的色心,从而招致不必要的麻烦。 这个女儿便是陈竹儿,她两三年前就离开了黄竹岛,最近才回来。 几年前,老镇长有幸得到了一个机缘。 因此让小女儿陈竹儿踏上了仙途,这也寄託了他一生的心血和期望。 他一直默默支持著女儿,希望她能在修仙之路上有所成就。 一次偶然的机会,许家的少主和家族修士来凝璇宗上供的时候,路过了黄竹岛。 在表明了来意和身份之后,老镇长也是盛情招待了他们。 然而,由於老镇长和陈竹儿不是宗门弟子,不懂得遮掩气息,结果被许家少主发现了少女修仙者的身份。 许家少主被陈竹儿的容貌和身姿所吸引,色心大起。 於是,他许以重利,悄悄的收下了陈竹儿作为他眾多侍女中的一位。 陈竹儿在许家岛上,侍奉了那许家少主多日。 然而好色成性的少主,很快就对她有些腻歪了。 他本来不欲多加宠幸陈竹儿,想隨便给点灵石就打发她回去。 陈竹儿虽然心中有些不甘和无奈,但为了修仙之路和家族的安危,她只能默默接受这一切。 但不知怎的,许家少主最后却派陈竹儿回到了黄竹岛,还让她做了一个探子。 同时,他还赐予了陈竹儿不少的修仙资源,让她感恩戴德,甚至觉得自己的仙途有望。 但实际上,许家少主许锦城对陈竹儿早已失去了兴趣。 只是想要在最后再利用她一次,发挥出她剩余的价值。 他们之间所有的联繫,都是通过密文进行,连声音都没有,显得格外谨慎和隱秘。 而且,那万里追踪符的目的地也並非许家的海昌岛,而是另一个筑基家族的岛屿。 许家在那里设置了一个秘密的联络点,用於传递消息和进行某些不为人知的交易。 所以就算最后陈竹儿暴露了,也根本和许家没有关係,也查不出来。 第50章 嗯,你进来吧 这一日,庆辰从护岛大阵洞府下方五十丈深的练功室中收功而出。 他已修炼了两个时辰的《魔种金莲》,此时正坐在蒲团上,静静地修养神魂,恢復精神。 近一个月来,无论是修炼秘术还是催动功法修行,庆辰都选择在这个练功室中进行。 这里环境幽静,进退自如,非常適合他潜心修炼。 除了这个地下练功室,庆辰还沿著其走向,朝著黄竹岛岛外挖掘了一条地道。 这条地道的前方十丈之处,便是黄竹岛的外围,紧邻海边。 这条地道的存在,为庆辰提供了一个隱秘的出入通道。 使得他在需要时能够迅速离开岛屿,避免不必要的麻烦。 护岛大阵洞府內设有迷踪示警阵,一旦有修士闯入洞府,便会立即陷入阵法之中。 虽然庆辰並不在洞府中主持阵法,但普通的炼气前期修士一旦进入,很难自行走出。 被困上一个时辰也是常有的事,直到阵法中的灵石力量耗尽为止。 即便是炼气中期的修士,如果修为较弱,也会被阻碍半个时辰之久。 即便是炼气后期的修士,想要攻破这个阵法,也需要费一番功夫,才能成功突破。 因此,这个迷踪示警阵为庆辰提供了一个,相对安全的修炼环境。 让他能够专心致志地,提升自己的修为。 当修士冲入阵法之后,庆辰手中与阵盘相连的示警符便会开始燃烧。 其速度会根据闯入修士的灵力强弱而有所不同。 因此,即使身处秘密洞府之中,庆辰也能够准確地察觉出闯入修士的力量强度。 若闯入者实力强大,不可力敌,庆辰便会毫不犹豫地顺著地道迅速逃遁,以確保自身安全。 然而,如果闯入者的实力在他可以对付的范围之內,他便会小心翼翼地,观察对方的一举一动。 寻找最佳的偷袭时机,与阵法形成里外夹击之势,將对方一举击败。 庆辰也並不想如此小心翼翼、步步为营。 但无奈他修为尚浅,又时刻面临著大敌的威胁,因此他不得不时刻保持警惕,小心行事。 毕竟,小心驶得万年船,谨慎行事才能確保自身安全。 庆辰捨得费七八十枚灵石,这相当於他两年的宗门俸禄,购买这个阵法。 他这么做的原因之一,就是为了让这个阵法能够在关键时刻起到示警和保命的作用。 此外,他还购买了几张保命灵符作为底牌。 这些灵符不仅可以在危急关头救他一命,还可以在他用凡人钓妖时派上用场。 如果运气不好,碰到了修为高强的妖兽,他就可以立即扔下阵法防御,启动灵符飞遁逃命,確保自身安全无虞。 “呼,得快点让这群凡人內斗了,这种乌龟爬一样的修炼速度,真是太慢了。相比之下,吞噬血肉精气来的快多了。”庆辰对这个月的修炼进度颇为不满。 虽然他拥有中品灵根,但在缺乏妖兽尸体吞噬的情况下,一级下品的黄竹岛上的修炼速度,比他在外门峰的时候慢了太多。 庆辰知道,若是有梵窍在身,且修炼时有充足的精血辅助,他的修炼速度,將比上品灵根在灵气充沛之地的修炼速度还要快上一筹。 这已经是相当惊人的修炼速度了。 一般情况下,拥有上品灵根的弟子,只要不陨落,那就是铁板钉钉的內门弟子,有很大的可能直接得到宗门筑基丹的赏赐。 从而筑基成功,得到“散人”的法號,从此逍遥两百余载。 即便是结丹,对於上品灵根的修炼速度而言也是有一些可能的,中品灵根的修炼速度就差上很多了。 庆辰不由得开始畅想,如果依靠梵天炼魔功突破筑基期。 使功法突破到第四层,那么梵窍又可以增加一个。 到时候,他的修炼速度会不会赶上地灵根呢? 这可是顶级的修炼天赋,堂堂凝璇宗,大几千修士,地灵根修士也没有几个,寥寥无几。 而且都是宗门的金丹道种,元婴也未尝不可。 拥有这样的天赋,元婴境界也未尝不可期啊! 当修士被宗门发现,拥有地灵根天赋时,他们將会直接享受到宗门真传弟子的待遇。 这样的修炼速度,简直可以用一日千里来形容。 一般来说,地灵根修士如果十二岁开始修炼,那么二十出头就有可能炼气圆满,突破筑基期,成就非凡。 而庆辰,他二十岁的时候才刚刚踏入凝璇宗。 庆辰正沉浸在这样的畅想之中,突然洞府外他设置的一个小法术——触灵术被触碰了。 这应该是约定送饭的女人来了,触碰了他设定的法术。 这个小法术是炼气初期就能修炼的,对於修士而言,它非常显眼,天眼术一查便能感知。 而且,它並不能区分触碰的人是凡人还是修士。 不过在这个时刻,能触碰这个法术的,应该就是来送饭的人了。 庆辰心中一动,利用遁地术,慢慢从秘密洞府遁入到护岛大阵的洞府。 然而,他並没有立即出去的意思。 他想先观察一下外面的情况,確保一切安全后再出去。 毕竟,在这个充满危机的修仙世界里,小心谨慎才是生存之道。 “进来吧,顺著法標走进来。”庆辰淡淡地说道,无论遇到什么情况,他都不会主动走出洞府。 这样,不管遇到何种突发状况,他都能有足够的时间去做出应对。 “仙,仙师,是...是前面那些发光的符文吗?”小女子怯生生地问道,声音中带著一丝不安和敬畏。 “嗯,你进来吧。”庆辰坐在洞府之中,利用天眼术观察著女子的模样。 只见她温婉可人,年约二十,肌肤白皙, 身材也算凹凸有致,有几分我见犹怜的样子,手里面还提溜著一个菜篮。 女人的步伐轻盈,山门多年清心寡欲修行的庆辰。 在这一刻竟也不禁多看了几眼,有了几分火气。 第51章 奴婢不敢 看见女子小心翼翼地走进来,庆辰催动了灵眼术和神识,仔仔细细地扫描著附近二三十丈的景象。 庆辰已拥有炼气中期的神识,此刻他全力催动,配合灵眼术,即便是炼气后期的修士也难以完全隱匿行踪,除非他们精通潜行之术。 但在此等近距离之下,想要完全不露痕跡,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他淡淡地开口:“你是那日和陈镇长一同前来的女子吧?你叫什么名字?” 苏子萱怯生生地回答:“回仙师,奴婢叫苏子萱。” 庆辰闻言,轻轻挥手,鼓动法力,將苏子萱从门外轻轻吸了进来。 苏子萱不禁惊叫了一声,因为庆辰的法力直接將她吸入了怀中。 庆辰目光微眯,却並未过多停留,他慢慢將苏子萱从怀中放到身前。 但一只手却不太老实,似乎在不经意间触碰到了她的肌肤。 “仙...仙师,我。”苏子萱羞得满脸通红,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她手中的菜篮也落到了地上,被庆辰顺手放到了一边。 在这个瞬间,她只感到心跳加速, 羞涩难当,却又不敢有丝毫的反抗。 “我怎么了,你怎么突然不说话了?”庆辰一边说著,一边更加放肆地在苏子萱身上游走。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玩味,似乎在享受这种掌控一切的感觉。 苏子萱被庆辰的动作弄得脸红耳赤,说话更加吞吞吐吐:“仙……仙师,饭菜不吃就要凉了。啊,仙师,可以……可以试试菜合不合胃口,不合……再告知奴婢,我……我再换些菜餚。” 她紧张地绞著手中的衣角,生怕触怒了眼前的这位仙师。 庆辰听完,有些意外地看了看苏子萱。 他缓缓將手收了回来,心中暗自思量:“这倒不是个风骚的女子,確实有几分婉约之姿,姿色也尚可,倒是凡俗中人所喜欢的贤妻良母类型。” “仙师先吃吧,奴婢在一旁伺候,有什么事唤小女子一声就行。”苏子萱低著头,声音里带著一丝颤抖。 庆辰取出菜篮,看了看里面的饭菜。 五六碟小菜,一个汤,一碗饭,做得十分精致,可以看出苏子萱的用心。 他淡淡地说道:“一起用吧,看你也不像吃过饭的样子。” 苏子萱闻言更加紧张:“奴婢不敢,奴婢带了烙饼,等会吃上两张就行,仙师先吃吧,这些菜奴婢是没资格吃的。” 庆辰微微一笑:“倒不用这么拘束,我又不会吃了你,过来吧。” 苏子萱还是有些犹豫:“这,小女子只是奴婢,不敢。” 庆辰饶有兴致地问道:“你不是那陈镇长的儿媳么,怎么说自己是奴婢?” 苏子萱怯怯地回答:“奴婢从小,就被父亲卖到了陈老爷家做奴婢,前段时间才被陈老爷,赐给了大少爷成了婚。然后大少爷就让我过来侍奉仙师。” 她的声音里有著一些无奈和哀伤,仿佛是一只被遗弃的猫。 庆辰闻言玩味一笑:“噢,原来是这样。这老头儿还挺会的,看来之前的修士也是这样被侍奉的嘍?”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嘲讽。 “回,回仙师,是的。陈老爷每次都会挑选一个奴婢,许配给大少爷,然后再將她送来照顾仙师的起居。他还说,最后能照顾好仙师起居的奴婢,会有机会隨仙师回到仙宗,继续侍奉左右。” 苏子萱的眼中闪烁著期待的光芒,仿佛看到了自己未来的希望。 庆辰挑了挑眉毛,但却並没有说什么。 他深知凡事起於微末,往往不起眼的事情就能带来出乎意料的收穫。 因此,他並没有像其他修士那样对凡人不屑一顾。 “一起吃吧,顺便再將此岛的情况和我说说。” 庆辰继续说道,他的语气中带著一种不容拒绝的威严,但同时也透露出一种关心和温暖,“坐下,这几个菜你先尝尝。” 听到仙师的话,苏子萱这才小心翼翼地坐了下来。 她仍然保持著一种拘谨的姿態,用筷子夹著菜轻轻地尝了一口。 看著苏子萱一口一口地將所有菜餚尝了一遍, 庆辰这才彻底放下了心,天眼术也隨之收了起来。 “仙师,岛上的情况和陈老爷说的差不多,並没有什么特別的地方。 只是岛上的武者特別多,他们经常会在岛上切磋武艺,热闹非凡。”苏子萱一边吃著菜,一边向庆辰介绍著岛上的情况。 她的声音轻柔而清晰,让庆辰感到十分舒心。 “那陈镇长,有没有什么特別的事情?或者说,他有没有做过什么隱秘的事情?还有,他的大儿子真的是痴傻的吗?”庆辰追问道,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锐利的光芒。 苏子萱微微一颤,她感受到了庆辰的眼神,但仍然尽力回答:“陈老爷的事情,奴婢不太知道。他做事的时候,都会避著我们这些下人。 不过,陈老爷的大儿子確实是痴傻的,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陈老爷还有一个小女儿,他平时也是把所有的期望都放在了小女儿身上。” “小女儿?陈镇长的小女儿也是习武之人吗?她现在可在府中?”庆辰的眼睛闪过一丝精芒,他似乎对这个话题產生了浓厚的兴趣。 苏子萱摇了摇头:“陈老爷的小女儿並不习练武艺,他把武艺都传给了他的关门弟子。 陈老爷的女儿陈竹儿,奴婢也是这两年都没看见过了,也没人知道她去了哪里。她的事情,在府里一直都是个谜。” 庆辰闻言,微微点了点头:“噢,我知道了。对了,今天我和你说的所有话,都不要告诉陈老爷。如果有人问起,你就说仙师没有问你任何话,也没正眼看过你,只是让你侍奉起居而已。记住了吗?” 苏子萱连忙点头:“是,是,奴婢记住了。仙师放心,奴婢一定不会乱说的。” 她的声音中带著一丝颤抖,显然是被庆辰的威严所震慑。 “奴婢知道了,陈老爷把我送给了仙师,我自然就是仙师的人了。” 苏子萱低声回应,脸上泛起了一抹红晕,显得娇羞可人。 第52章 云雨交织 吃过饭后,庆辰悠閒地坐在一旁,任由苏子萱忙碌地收拾著饭菜。 她背对著庆辰,身姿轻盈而温婉。 庆辰修行几年,一直清心寡欲,修炼打坐,从来没有收一个侍女的打算。 但此时,他心中却是有了一些念头。 前日和老镇长来时,他就已经对苏子萱有了一些想法。 只是碍於身份和场合,一直没有表露出来。 “嗯,你先行一步,去那静室之中的木桶旁候著我,我身感些许不適,需得片刻整理。” 庆辰的声音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他强自按下心头的躁动,儘量平和地说道。 “奴婢遵命,这就前去准备。”苏子萱应了一声。 双手轻轻交叠在一起,指尖微微颤抖,显露出她內心的紧张与羞涩。 她转身迈步,朝著浴桶所在的方向走去。 每一步都显得那么小心翼翼,仿佛生怕惊扰了什么。 庆辰隨后也跟了过去,他的目光落在苏子萱的背影上,带著几分深意。 他心中暗自思量,这女子虽为奴婢,却有著一些曼妙之姿。 苏子萱站在木桶旁,双手紧握在一起,手指间都泛出了微微的白色。 她低著头,不敢看庆辰。 只是用余光偷偷地瞥了他一眼,然后又迅速地低下头去。 她的脸颊上泛起了红晕,一直蔓延到了耳根,显得娇羞无比。 “站在那里愣神做什么?还不快过来,帮我解开这身衣物。” 庆辰的声音打断了苏子萱的思绪,她抬头,正对上庆辰那双眼睛,心中更是一阵慌乱。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啊,是……是,仙师。”苏子萱连忙应声,声音里带著几分结巴。 她小心翼翼地走近,伸出双手,略显笨拙地开始为庆辰解开,那些其实並不算繁琐的外衣。 庆辰故意放慢了动作,任由苏子萱笨拙地缓缓解开自己的长衫。 慢慢露出里面的內衣,她的手指轻巧地穿梭在庆辰的衣物之间。 苏子萱的手指轻轻触碰到,那件由特殊材质製成的长衫,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异样的感觉。 苏子萱在解开的过程中,不自觉地放慢了动作。生怕一不小心,就破坏了这些对她来说完全陌生的物品。 她的手指轻轻颤抖,低垂著头,不敢直视庆辰。 庆辰则是一脸淡然,任由苏子萱笨拙却认真地为他服务。 他的眼神中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似乎对苏子萱的反应感到颇为有趣。 “继续,你做得很好。” 庆辰摆了摆手,示意苏子萱继续。 终於,在苏子萱的努力下,庆辰的衣物被一一解开。 苏子萱不敢多看,连忙低下了头。 她从未想过,自己会有这样一日,与一个修真界的仙师如此近距离地接触。 更未曾想过,自己会对他產生如此奇异的感觉。 在苏子萱的服侍下,庆辰缓缓地步入了木桶旁,开始舒缓这几日的疲惫。 苦修,从来不是那么容易。所以苦修士,往往是心志最为坚定的一批人。 木桶中早已备好了温水,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苏子萱拿起一旁的毛巾,轻轻地替庆辰擦拭著身体,动作轻柔而细腻。 庆辰感受著苏子萱的服侍,更是有些蠢蠢欲动了。 擦拭完身体后,苏子萱又拿起自己旁边的澡巾,开始为庆辰按摩身躯。 她的手法虽然略显笨拙,但却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温柔与细腻。 她的双手在庆辰的肌肉上游走,带给庆辰一种舒適放鬆的感觉。 “陈镇长赠送了那么多侍女给那些仙人,你觉得那些侍女都被仙人带走了吗?” 庆辰忽然开口问道,语气中带著一丝莫名的意味。 “这,这奴婢实在不知。”苏子萱犹豫著回答,“想来是都被带走了吧,因为从未见过有侍女回到陈老爷的府邸。” “宗门有规定,不允许修士隨意带凡人回山门的。”庆辰淡淡地说道,这倒是事实。 宗门规矩森严,外门弟子绝无可能带凡人踏入山门一步,唯有內门弟子才享有这样的特权。 “啊,那……那陈老爷为何说她们都被带走了呢?”苏子萱闻言,心中一紧,手中的动作也变得慌乱起来。 “这个『带走』,或许並不是指带到仙宗,而是另一种意义上的『消失』。”庆辰闭著眼睛,享受著苏子萱的按摩。又补充了一句,语气中透著一丝意味深长。 “是……是……是死掉了?”苏子萱闻言,容失色,手上的动作也骤然停了下来,眼中满是惊恐。 庆辰突然看向苏子萱:“不过,你是我的人,我会好好安置你的!” 正所谓: 烛影摇红情繾綣,温言慰语意彷徨。 庆郎渐起云雨兴,粉黛难禁綺梦长。 帐暖香浓春意闹,风柔月隱梦魂香。 今宵纵有千般惧,且共巫山醉一场。 ...... 半个时辰之后,苏子萱呼吸还未平稳。 “从今往后,你便是我的侍女了。” 这段时间里,庆辰发现苏子萱身体里有灵根。庆辰一直有一个组建自己势力的想法,作为搜寻珍稀资源、获取重要信息的得力工具。 第53章 一网打尽 “给你这么多时日思索,这便是你筹划的结果?”护岛大阵洞府內,庆辰语气不善的对著老镇长说道。 “上仙威能无边,区区凡俗之人,何足掛齿?只需小老儿略施小计,我一个人將他们诱至一处。 上仙只需轻挥衣袖,施展几道仙法,他们便如螻蚁般魂飞魄散。此事,小老儿一人足以应付。”老镇长言辞之中充满了諂媚之意。 “仅凭你一人,便想约战他们一群?此举若非愚蠢,便是太过天真。你以为你一人挑战他们,他们会认为这是天赐良机吗?”庆辰的话语中透露出一丝淡淡的嘲讽。 “那……那依上仙之见,该如何是好?”老镇长心中忐忑,小心翼翼地问道。 “你应直言不讳,告诉他们,若想成为镇长,便需展现出相匹配的实力。你將此消息传遍全岛,同时召集你所有的手下,与他们正面交锋。 唯有如此,他们才会相信你的诚意,而不会怀疑其中有诈。”庆辰的话语虽然平淡,却透露出些许威严。 老镇长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他之前確实未曾考虑到这一点,若是由他一人邀请那五兄弟前来,对方確实有可能心生疑虑,反而坏了大事。 然而,若是我们直接在整个岛屿上散布消息。 召集眾人与他们正面交锋,这群人反而会放下心来。 毕竟,所有的实力都摆在明面上,这正是对面那群傢伙所期望的,正中他们的下怀。 若是他们不敢前来迎战,消息一旦传开,他们便再也没有资格去挑战镇长之位了。 他们手下的人也会心生不服,这样一来,我们反而更容易下手。 好计策!確实,只要实力足够,何须顾虑他们的想法? 阳谋之下,堂堂正正地碾压他们便是了。 看来这个仙师收了灵石后,確实懂得如何办事。 “仙师果然是神机妙算,小老儿真是望尘莫及啊!”老镇长又开始狂拍马屁,言辞之中充满了恭维之意。 “好了,好了,你赶紧去做准备吧。过几天这个时候,在海边约战。这样一来,他们便无处可逃,除了投降就只有死路一条。”庆辰叮嘱了一句,他可不想漏掉一个人。 无论是那帮五兄弟的手下,还是这个小老儿的手下,庆辰一个都不想放过。 他们都是上好的诱饵,对於他的梵窍炼血秘法来说,已经等候多时了。 老镇长又恭维了庆辰几句后,庆辰不耐烦地挥手赶走了他。 “遵命,仙师!我这就去办。”老镇长连连点头,諂媚討好。 然而,在庆辰的眼中,他不过是一个棋子而已,而且是死棋。 老镇长转身离去,心中已开始盘算如何將这个消息散布得更广。 让那五兄弟骑虎难下,只能硬著头皮前来应战。 庆辰並未制止老镇长大肆散布消息,除了习武之人,肯定还会有许多百姓前来看热闹。 不过这些人最后恐怕是回不了家了,因为看热闹也是有代价的。 ...... 三日后,黄竹岛晴空万里,仿佛也在期待著这场即將到来的大战。 告示如野火般迅速蔓延,岛上凡是能听到风声的人,都知道了这场即將在海边的“大战”。 双方已下了生死贴,註定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一时间,黄竹岛的居民们议论纷纷。 但大多数人因生计所迫,而且惧怕刀枪剑戟的误伤,並没有来。 只有少部分的閒人抱著看热闹的心態,涌向那片指定的海滩。 海滩上,人群並不算太多,但气氛却异常紧张。 武林中的二流、三流高手们或站或坐,三五成群,目光凶狠,仿佛隨时都会爆发出一场血战。 他们蛮横的样子,恶狠狠地瞪了周围人一眼,显然是很不乐意有人围观。 在他们看来,这场战斗是拿自己的性命杀出一个前程,是生死相搏,不是供人娱乐的戏码。 大部分胆子较小的人,早已灰溜溜地逃回了家。 只有那一两百个不怕死的看热闹者,虽然也往后退了几步,但最终还是远远地躲在草丛中。 他们目不转睛地盯著眼前这场,几十年也难得一见的混战,眼中闪烁著既兴奋又紧张的光芒。 老镇长一方与五兄弟一方对峙而立,双方人马加起来足有上百人之多。 皆是摩拳擦掌,准备在这场混战中一展身手。 然而,隨著时间的推移,太阳逐渐西沉。 约定的时刻早已过去,却迟迟不见庆辰的身影。 老镇长心中虽急,但面上却不露声色,只是暗暗焦急地四处张望。 他心中祈祷著庆辰不要关键时刻掉链子,同时也忍不住咒骂著庆辰的不可靠。 毕竟,这场混战的胜负,很大程度上取决於庆辰的实力。 正当老镇长感到焦急万分,想著怎么拖延时间以等待庆辰的到来时,一个意想不到的转折发生了。 老镇长的徒弟薛平之,一位在黄竹岛中颇有名气的二流高手,突然动手了。 他手持长剑,剑尖轻点地面,身形如同鬼魅般,朝著对面一个手持板斧的汉子杀去。 这一突如其来的举动,让原本就紧张的气氛瞬间达到了沸点。 五兄弟一方见状,纷纷露出嗜血的笑容。 然而,他们万万没有想到的是。 仅仅一个回合,薛平之就以其精湛的剑术挑开了板斧,並將这汉子一剑刺死。 这一幕让五兄弟大惊失色,他们再也顾不得什么单对单的规矩了,纷纷怒吼著向薛平之猛攻而去。 一场混战就此爆发,双方人马在海滩上展开了激烈的廝杀。 然而,隨著战斗的爆发,薛平之展现出了惊人的实力。 他的剑法凌厉无比,內劲运转如意,每一次挥剑都似乎带著烈烈风声。 第54章 血腥屠杀 薛平之的剑法,较之以前展现出来的实力,更上一筹。 即便是五兄弟这样的高手,也有些措手不及,纷纷被他逼得连连后退。 然而,就在此时,庆辰的身影终於出现了,但没有人能发现他。 因为他用了灵隱术,和《魔种金莲》中隱去气息的秘术。 凡人根本察觉不出他的痕跡,庆辰就像是一个幽灵静静地站在旁边山丘上,冷冷地注视著战场。 庆辰並没有如老镇长所料那样站在他的一方,而是等待著最后的时刻。 同时,他也在等场上有没有另外的修仙者出现,比如老镇长的女儿,也许她也有可能隱藏在其中。 如果有的话,他就打算一网打尽。 反正今天除了庆辰的暗子之外,没有人可以活著离开这个海滩。 他的眼中闪烁著冷酷而决绝的光芒,仿佛已经预见了即將到来的血腥屠杀,心中却毫无波澜。 老镇长见状,心中暗自焦急。 他虽然暗恼徒弟出手太急躁,乱了他的大计,但他此时也只能指挥手下发起猛攻。 所幸薛平之的实力好像有所进步,五兄弟一方陷入了被动,被逼得节节败退。 两边人马一接触,立刻陷入了生死搏杀之中。 刀光剑影,拳脚交加,空气中瀰漫著浓重的血腥味。 战场中的二流、三流高手们各自施展著绝技,企图在这场混战中保全自己並杀死对手。 老镇长也深陷其中,他虽已年迈,但二流高手的本领並未完全丟失。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1???.???超顺畅 】 他手持一柄长剑,剑光闪烁,与数个对手周旋。 然而,即便他本领高强,也经歷了两三次大的生死搏杀危机。 有一次,一个手持大刀的汉子猛然劈来,刀芒如电,老镇长险些被一刀两断。 他凭藉著丰富的经验和敏捷的身手,才侥倖躲过这一劫,但心中也是一阵后怕。 战场上,惨烈的景象不断上演。 陆续有人受伤,甚至丟掉性命。 一些在黄竹岛中颇有名气的高手,在这场混战中死去,尸体倒在沙滩上。 而那些原本只是来看热闹的閒人们,也早已被嚇得魂飞魄散,脸色苍白如纸。 当他们意识到这个危险的地方再也不能久留,想要逃离时,却惊恐地发现自己竟然动弹不得,连开口呼喊也做不到,仿佛被无形的力量禁錮住了。 庆辰冷冷地注视著这一切,扫视著战场上的每一个角落,不放过任何一丝细节。 他在寻找著修仙者的踪跡,但经过仔细的搜索,他確定战场上应该没有什么修仙者存在。 於是他鼓动法力,施展了一些【定身术】,配合著毒药轻易地禁錮住了那些连內劲都没有的凡人。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似乎对这场混战的结果已经了如指掌。 隨著时间的推移,战斗逐渐进入了白热化阶段。 老镇长一方与五兄弟一方的损失都颇为惨重,双方都有不少高手在这场混战中陨落。 然而,双方都没有退缩的意思。 生死战,投降只会死的更快。 他们都知道,这是一场无法投降的决战,只有拼尽全力,才有可能活下去。 就在此时,一个意想不到的变化骤然降临。 一位身穿黑袍的神秘人物,如同幽灵般突然出现在了战场。 他的出现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使得原本激烈的战斗暂时停顿了下来。 “仙师仙师,助我!”老镇长看到庆辰的出现,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他仿佛看到了救命的稻草,急忙呼喊著,希望庆辰能够出手相助。 五兄弟此时只有两三人还有战力,他们一脸绝望地看著庆辰,心中充满了不甘。 其他人也是一脸惊恐的看著庆辰。 庆辰却理都没理老镇长,他的目光冷漠地扫过战场。 庆辰看著原来上百人的战场,如今只剩下三十多人还立在当场。 其他人或死或伤或装死,都躺在了地上,一片狼藉。 薛平之也伤痕累累,气喘吁吁地立在当场。 当薛平之看到庆辰的时候,他立马一个激灵,恭敬地喊道:“主上。” 庆辰这才点了点头,弹出一颗丹药飞向薛平之。 这颗丹药里面蕴含著庆辰凝练未入级別的海兽的一小团精血。 吞服下丹药的薛平之,气息大振, 功力似有提升,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兴奋。 庆辰知道这老镇长手下有一亲传弟子后,早就在发告示的这几天,用手段制服了他。 这人也是个外硬內软的货色,遇到生死大关,叩头如捣蒜,庆辰因此知道了很多事情。 他的目光冷冷地扫过场上还站著的三十余人,他的声音淡然而冷漠,仿佛不带一丝情感: “平之,將这个老头儿绑起来,那五兄弟全部杀死。至於其他的人,听著,你们之中只能活下十个人,只有十个人能继续站著。” 话音未落,场上的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而残酷,仿佛空气都凝固了一般。 有人反应迅速,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反手一刀就捅向了刚刚还並肩作战的战友。 鲜血如同泉水般喷涌而出,染红了沙滩,也染红了在场每一个人的眼睛。 使得整个战场,都瀰漫著一股浓烈的血腥味。 这一刻,人性的丑陋与残酷被彻底揭露无遗。 为了生存,昔日的朋友变成了敌人。 亲密的战友,变成了互相残杀的对手。 场上的人们纷纷拔出了武器,警惕地环顾四周,寻找著下一个可能的目標。 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恐惧、绝望和疯狂。 老镇长被薛平之一剑击晕,然后像一块破布一样被牢牢地绑在了一旁,脸上写满了绝望。 而剩下的几个五兄弟里面的人,也被薛平之一一刺死。 他们无力地倒在地上,鲜血染红了周围的沙滩。 一阵残忍的廝杀之后,场上竟然只剩九个人站著。 他们杀红了眼,没控制住自己的杀意,多杀了一个人。 此时,场上只要躺著的,不管生死,都让这九个人狠狠捅了几刀。 “你们九个人,去把那些围观的百姓,也杀掉。”庆辰的声音冷漠而淡然,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 没有人可以走漏风声。 如果有,就杀掉。 第55章 梵窍炼血 这九个人没有一丝犹豫,像是杀红眼了一般,纷纷朝著围观的百姓衝去。 他们就像猎狼衝进了羊圈,一刀一个,不消片刻,已经將那些无辜的百姓杀得死伤殆尽。 “不错,砍得还挺快。” 庆辰点了点头,他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仿佛对这场残忍的屠杀感到非常满意。 这三天里,庆辰威逼利诱之下,老镇长的徒弟薛平之终於反了水,背叛了自己的师父。 庆辰许诺他,事成之后將赐予他镇长之位,並且將老镇长的女儿也一併赐给他作为奖赏。 同时,庆辰还立下了一道禁法,这道禁法如同枷锁一般,將薛平之牢牢束缚。 除非庆辰及时为他解咒。如果没有庆辰及时的解咒,除非突破到一流高手,不然必死无疑。 庆辰明白如果岛上的两帮人都死光了,看热闹的百姓也全部丧命,那么整个岛屿將会陷入群龙无首的大乱之中。 这样的局面对於他的修炼来说,无疑是大为不利的。 因此,他必须谨慎行事。 既要除掉老镇长和五兄弟这些诱饵,又要稳定岛上的局势。 而老镇长的徒弟薛平之,作为二流高手,就成了庆辰手中的一枚棋子。 他打算利用薛平之来安抚和镇压人心,稳定岛上的局势。 然而,仅靠薛平之一个人,显然还不足以完全镇压岛上的动盪。 因此,庆辰决定留下几个人来协助薛平之,共同维护岛上的秩序。 庆辰在一一给他们立下禁法之后,命令那些手下將所有的尸体全部集中到一起,堆成一座座小山般的尸堆。 隨后,庆辰让他们先在前面几里处等候吩咐。 自己则留在原地,两眼放光地看著满地的精血尸体。 那眼神就如同饿狼盯著猎物一般,充满了贪婪。 然而,他也清楚,这些血肉精血本质上还只是凡俗武者的精血。 虽然血气旺盛,但却不含丝毫的灵气,对他而言,並不能直接增长法力。 但这几百具武林高手和围观百姓的尸体血肉,却是凝练特殊鱼饵的绝佳材料。 只要利用《梵天炼魔功》中的梵窍炼血秘法,就能將这些精血提炼出来,凝练成特殊的鱼饵。 这种鱼饵对他而言,就如同垂钓妖兽的诱饵。 能够吸引那些妖兽前来,从而为他提供提升修为的宝贵资源。 想到这里,庆辰再也按捺不住內心的激动。 他迅速从怀中掏出一个个精致的玉瓶,这些玉瓶瓶身散发著淡淡的灵光。 显然是他专门用来储存精血提炼物的容器。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默念《梵天炼魔功》的梵窍炼血秘法口诀。 隨著口诀的念动,庆辰周身的气息开始变得诡异起来。 一股股阴冷的气息与法力从他体內涌出,化作一只只无形的魔手,向那些尸体伸去。 那些尸体仿佛感受到了某种召唤,开始微微颤抖起来。 庆辰能够清晰地看到,尸体表面的精血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抽取出来。 化作一道道血色的雾气,缓缓地向他匯聚而来。 这些血色的雾气中蕴含著浓厚的血气,虽然没有灵气,但对他来说却是凝练鱼饵的绝佳材料。 庆辰的眼神变得更加狂热,他贪婪地炼化著这些精血雾气。 隨著他的炼化,那些血色的雾气逐渐变得浓郁起来,最终顺著瓶口进入了这些玉瓶之中。 在玉瓶內,这些精血雾气开始凝聚成一滴滴鲜红的液体,每一滴都蕴含著浓厚的血气。 终於,所有的精血雾气都被庆辰炼化並吸收进了玉瓶之中。 他满意地看著手中的玉瓶,感受著其中蕴含的庞大血气力量。 妖兽除了对蕴含灵气的天材地宝,情有独钟。 对那些血气强大的东西,也同样有著难以抗拒的喜爱。 在它们的感知中,血气是生命力量的直接体现,是激发它们本能欲望的强烈诱惑。 对於庆辰而言,利用这些武林高手和围观百姓的尸体血肉,凝练出的血气鱼饵,无疑將成为吸引妖兽的绝佳诱饵。 看著手中的这些玉瓶,庆辰的眼中闪烁著期待的光芒。 他知道,这些蕴含浓厚血气的鱼饵,控制好分量足以使用多次,將为他引来那些强大的妖兽。 而他,也將藉此机会,从这些妖兽身上获取更多的天材地宝和血气精华,进一步提升自己的修为。 收拾完这一切,庆辰轻舒一口气。 隨即施展轻身术,身形如燕,倏忽间便来到了薛平之等十人身前。 他转过身,目光冷冽如刀,对身旁的薛平之低声吩咐道: “你,带上这个老头儿,去他宅子。记住,这次不用堵上他的嘴,让他隨便喊,防止他自杀就行。到了地方,隨你怎么折磨怎么辱骂,只要留他一口气,別弄死了就行。 还有,我已经把这老头的女儿赐给你,用这老头儿逼她现身。到时候,她就是你的囊中之物了。” 薛平之闻言,脸上露出一抹狞笑,连忙点头应承。 隨即一把拎起地上的老头儿,如同拎著一件破布般,大步流星地向镇子里走去。 在薛平之的残酷折磨下,老镇长只能无助地躺在地上,任由薛平之摆布。 他没想到,自己苦心栽培的弟子,最后居然成了折磨自己的刽子手。 “你忘了是谁给你第一口吃的?是谁领你走上练武之路的?”老镇长声音微弱,却充满了愤怒。 “你不得好死啊,欺师灭祖的孽畜!”他继续怒骂道。 薛平之闻言,脸上的狞笑更甚。 他低头瞥了一眼老镇长,眼中满是不屑与残忍: “哼,老东西,你还敢提这些? 若非你自私自利,藏著掖著,不愿將镇长之位传授给我,又怎会落得如此田地? 你明知道我喜欢竹儿,你却不把她许配给我! 今日这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的!” 第56章 主上,救我! “呸,你这个丧心病狂的畜生,心肠比那豺狼还要狠毒,比那猪狗还不如! 没把竹儿许配给你,真是老天开眼,祖宗保佑,谢天谢地的好事!” 老镇长怒目而视,眼中仿佛能喷出火来,紧盯著薛平之,言语间满是不屑与愤慨。 “老东西,还敢在我面前装硬气!” 薛平之状若疯魔,面容扭曲,半人半魔,他狞笑著威胁道,“叫声爹,我今天就饶你一命,哈哈哈哈!” 庆辰躲在暗处,冷眼旁观著这一切。 他心中暗自感慨,人性之复杂,莫过於此。 十年如一日的师徒情谊,竟只需几天的时间就可以崩塌,甚至好似积怨已久。 一朝爆发,反目成仇,互相恨不得食其肉寢其皮。 庆辰再次看清了一点,在这个残酷的世界里,唯有力量才是真实的。 没有力量,就只能成为別人的棋子,任人摆布,生不如死。 “看来是没人来救你了,我的耐心也快到极限了。师父,不如和徒儿最后来玩个游戏吧。 如果我切完你十根手指头,再切十根脚指头,你还没有昏死过去,那我今天就放了你,怎么样?这个游戏好不好玩啊?” 薛平之有些癲狂地说道,他似乎很享受这种虐待曾经师父的过程。 对他这个恩重如山的师父,他竟没有一丝一毫的怜悯之心。 而此刻,在老镇长家的附近,一道隱秘的身影正悄无声息地接近。 那是老镇长的女儿陈竹儿,她身为修仙者,眼见父亲遭受如此劫难,心中怒火中烧,悲痛欲绝。 她迅速催动法力扫视四周,確认薛平之並无帮手,岛上的修仙者也不在周围后,心中稍定,於是毅然决然地显身而出。 “你这狗贼,恶贼,奸贼,我誓要点燃你的天灯,让你永世不得超生,魂飞魄散!” 陈竹儿咬牙切齿,怒视著薛平之,声音中充满了愤怒与仇恨。 话音未落,她立即催动法力。 只见一道流光剑影,自半空中闪现而出,犹如闪电般迅猛。 那流光在空中旋转加速,隨后带著凌厉无匹的气势,直直朝薛平之刺去。 薛平之,看到陈竹儿的身影和那凌厉的攻击,脸上的贪婪和狂喜,瞬间被惊骇和恐惧所取代。 他甚至来不及挟持陈镇长作为人质,整个人就被那法器锁定。 仿佛被无形的枷锁束缚,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的看著飞剑破空袭来。 “主上,救我!” 薛平之惊恐万分,声嘶力竭地呼喊起来。 但此刻已无人能够救他於水火之中,庆辰压根没有出手救他的意思。 此时,庆辰眼见陈竹儿法力涌动,飞剑破空而出,心中便已明了。 她不过炼气二层之境,顿时心中大定。 然而,他明白狮子搏兔亦需全力以赴之理,不敢有丝毫怠慢。 为了確保万无一失,等到陈竹儿飞剑祭出,並且已经来不及回援。 庆辰毅然决然地催动了《梵天炼魔功》中的梵窍炼血秘法,將梵窍中储存的多余的精血悉数炼化。 一般而言,未修炼炼体之术的炼气期修士,精血也就普遍五六滴。 燃烧一二滴便会元气大伤,四五滴更是可能导致不死也残的严重后果。 筑基期若未修炼炼体之术,也就十几二十多滴精血。 然而,庆辰身为炼气三层境界的修士,梵窍中竟能多存三滴精血,都是和庆辰同源的精血。 就算全部燃烧,也不会亏损己身。 他毫不犹豫地將这三滴精血全部燃烧,用以催动下品飞剑法器。 剑光瞬间大振,如流星般划破长空。 趁著陈竹儿飞剑刺杀薛平之,尚未回援之际,一剑猛然杀去。 炼气二层的陈竹儿骤感庆辰的飞剑锁定,心中惊骇不已。 然而,她的飞剑已经向薛平之刺去,根本来不及回援。 她只好仓促之间,祭出一张下品手帕法器作为抵挡,法力都没有完全发挥出来。 儘管那法器手帕也闪烁著微光,试图抵挡这凌厉的一击。 但在如此巨大的实力差距下,它的防御显得如此薄弱,不堪一击。 飞剑法器与法器手帕相撞,瞬间爆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那法器手帕在巨大的衝击力下,只一瞬就被洞穿,化为乌有。 飞剑的去势虽然稍稍缓了一下,但在庆辰的操纵之下,却如竹筷捅豆腐一般,从陈竹儿的腹部一穿而过。 直接將她的丹田击穿,根基尽毁,修为一朝散尽。 庆辰接著让飞剑將陈竹儿的外衣全部刺破,確认她没有隱藏任何手段之后,才將她的储物袋也一併夺回。 在庆辰废去陈竹儿修为,並將其重创之时,陈竹儿的飞剑也恰好击杀了薛平之。 那薛平之,直至生命的最后一刻,仍被庆辰当作诱饵利用。 其命运之悲惨,实在令人唏嘘不已。 然而,庆辰对於薛平之的生死並未太过在意。 在他看来,能藉此机会引出陈竹儿,並吸引她发动一波飞剑攻击,已算是人尽其用,物尽其材。 毕竟,他手中还有好几颗棋子可供驱使,此事对他的整体计划並无太大影响。 庆辰冷眼旁观著这一切,心中並无丝毫波澜。 在修仙界,生死不过是常事,弱肉强食,適者生存,这便是这里的铁则。 他轻轻一挥手,飞剑便回到了他的身边,剑尖上还带著几滴鲜红的血跡。 “老东西,你可真是深藏不露啊,竟然从未提及你有一个修仙者的女儿。” 庆辰故作惊讶地对陈镇长说道,眼中却闪烁著玩味的光芒。 “哼,真是小看了你。原以为你只是个二三十岁的年轻人,没想到心机竟如此深沉,將所有人都玩弄於股掌之间。可笑老夫还自以为拿捏住了你,没想到你竟是一条潜伏的毒蛇。” 老镇长咬牙切齿,恨恨地说道,眼中满是愤怒与不甘。 “逞口舌之利可是没有用的,不怕被割掉舌头么。” 庆辰冷冷地回应,话语如同坚冰,让人心生寒意: “如果你不好好回答我的问题,我保证,你会死得很惨。 而你的女儿,更会在你眼前,受尽折磨,死得比你还要惨。” 第57章 邓之平 隨后,庆辰命人將这对父女带入老镇长家中一间阴冷的刑房之內。 他缓步踏入那幽暗的刑房,环顾四周,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真是令人费解,明明最终都会吐露实情,为什么人都这么贱呢?为何非要先尝一番皮肉之苦呢? 你以为,你们两个是水里进,火里出的,硬汉子,铁骨头? 这里,你们二位应当不陌生吧,我看你俩,也就是个瓷骨头。” 刑房內,老镇长已被手下粗鲁地绑在一个锈跡斑斑的十字形铁架上,四肢被粗大的铁丝紧紧缠绕,动弹不得。 而陈竹儿,那个看上去不过二十岁的姑娘,也被悬吊在半空。 双手被高高吊起,固定在墙上,双脚勉强能站直,支撑著摇摇欲坠的身体。 她的外裙早已在庆辰的飞剑之下破碎不堪, 此刻只身著几件贴身的白蚕丝里衣, 脚踏一双淡黄色的登云履,显得格外单薄无助。 如果只是血肉的损伤,修仙者的身躯確实癒合的快。 庆辰轻轻挥散了陈竹儿伤口上残留的法力, 並敷上些许灵药,並施以法力疗伤, 过了几个时辰后,她竟勉强支撑了过来。 被吊在这种地方,陈竹儿的眼中不禁流露出一丝恐惧, 她显然已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嚇得不知所措。 101看书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还是没人愿意开口吗?那看来,这小娘皮,还得再受些苦楚了。” 庆辰轻轻摆了摆手,语气中带著不容置疑的冷酷,“继续。” 一个打手猛地扑上前,眼中闪烁著嗜血的红光, 手中紧握著一个冰冷的铁夹子,狠狠地夹住了陈竹儿纤细的小腿。 还没等这丫头反应过来,另一条沾满了粗盐的带刺鞭子便已如毒蛇般落下, 啪啪作响,无情地抽打在她的身上。 “啪!啊!” 鞭击声与陈竹儿的惨叫声交织在一起, 迴荡在这阴冷的刑房之中,令人心悸。 站在一旁的打手们,眼中闪烁著异样的光芒, 他们狠狠地盯著陈竹儿,仿佛要將她每一寸肌肤都烙印在眼中。 老镇长看著自己的心头肉,那个他最宠爱的女儿,在庆辰的肆意欺辱下痛苦挣扎。 他的嘴唇几乎被咬破,鲜血渗出,却无能为力。 “这是最后一次机会,” 庆辰悠閒地站著,好整以暇地看著老镇长, “如果你还是不说,那接下来的刑罚,可就有意思了。 我会把你留在这间刑房,还有这七八个差役,他们也都会留在这里。 至於他们想对你女儿做什么,我就不管嘍。” 听到庆辰的话,老镇长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整个人萎靡不振。 他不怕死,也不怕任何刑罚。 他原本以为女儿还活著,说不定能找来许家帮忙,还有机会翻盘。 但他万万没想到,庆辰竟然如此毒辣, 利用自己的徒弟激將女儿现身,最终还是落入了庆辰的魔掌。 看著女儿在刑架上受苦,老镇长的心如刀割。 他后悔看轻了庆辰,后悔当初没有选择自杀来结束这一切。 但现在,一切都已经太晚了。 “你答应我,”老镇长沙哑著喉咙,眼中闪烁著决绝的光芒, “只要我说出来,我並不奢求你能让我活著离开,但求你放我女儿一条生路。 我愿意將我所有的秘密,毫无保留地告诉你。” 庆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到了这个地步,你还有提条件的资格吗?” 老镇长眼中闪过一丝无奈与痛楚, “你看看我的竹儿,她已经修为尽丧,等我说出了所有的秘密,她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了。 我们对你已经没有任何威胁了。” 庆辰神情淡然,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如果你的秘密真的有价值,我会考虑给她一条生路。” 老镇长听到庆辰的话,心中明白这是他们最后的生机。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了他的述说。 庆辰听著老镇长的述说,眼神也渐渐发生了变化。 这个老镇长,虽然看似平凡,但实则是个狠人, 他所经歷的事情,所隱藏的秘密,让人不禁为之动容。 十年前,凝璇宗的外门弟子邓之平, 因为拥有下品灵根,在山门內的修行速度缓慢,资源匱乏。 面对这样的困境,他毅然决然地选择了离开山门, 前往海域猎杀妖兽,以求获取更多的修行资源和机缘。 黄竹岛作为离山门比较近的岛屿之一, 自然成为了邓之平的狩猎中转之地。 由於他的修为不高,不敢前往太遥远的海域, 只能在山门附近一两万里內的海域內与妖兽搏杀。 而一般筑基期的修士都不会在山门附近狩猎妖兽, 他们都会前往更远的海域寻求更大的挑战和机缘。 因此,宗门附近的地方默认成为了炼气期弟子的试炼场所。 邓之平就是在这里,开始了他的猎杀妖兽之旅。 一来二去,邓之平与陈镇长也是有了些联繫。 邓之平心中盘算,只要再猎杀一头岩甲蟹, 积攒的灵石,便足够他返回山门潜心修炼了。 岩甲蟹在一阶下品妖兽中也算得上身价不菲, 其一身岩甲更是炼製下品防御法器的绝佳材料。 然而,事与愿违,那头岩甲兽的实力远超预料, 隱隱有突破至一阶中品妖兽,踏入炼气中期层次的跡象。 邓之平与之激战,不幸身受重伤,只得燃烧精血,拼死逃命。 元气大损之下,他不敢轻易寻求驻岛修士的帮助, 於是找到了陈镇长,请求安排一间静室供他疗养。 作为赏赐,他也传授了老镇长一些修炼功法, 虽然只是些皮毛,但也足以让老镇长修炼到炼气前期。 或许在修仙者的骨子里,凡人就如同螻蚁一般, 即使身受重伤,也不足为惧。 然而,邓之平却未曾料到, 正是这份轻视,让他最终陷入了陈镇长的毒计之中。 陈镇长在密室中布下了过重的毒烟,同时灌入大量的水银, 將邓之平,围杀在了地下密室之中。 老镇长因此,得到了邓之平的遗物, 但他没有法力,根本无法打开那些遗物。 而且,老镇长也没有灵根,无法修炼那些法门, 这也是邓之平,传他一些功法的原因。 然而,也算是老镇长走运, 他的女儿竟然拥有下品的五行灵根,可以修炼这门法诀。 於是,陈竹儿便踏上了仙途。 第58章 海昌岛许家! “老朽已经说完了,这就是我藏了十多年的秘密,现在全部都说了出来。 求上仙开恩,饶过我的小女一命,老朽死而无憾。” 陈镇长一副人之將死,其言也善的表情,坦然地等待著死亡的降临。 庆辰却不太相信这老货这么干脆,问道:“你说邓之平是炼气三层的境界?” “是的,炼气三层。他出海寻求突破,可惜运道不畅,不像上仙您仙运亨通。”老镇长回答道。 “你的女儿是因为他才走上了修炼之路,也因为他的遗物突破到了炼气二层?”庆辰再次问道。 “是的,老朽造的孽,让老朽来还。我这女儿已经是废人一个了,求上仙开恩给她一条生路吧!老朽甘心领死!”老镇长恳求道。 庆辰面不改色,他想起之前从陈竹儿身上取下的储物袋。 於是神识一探,顿时心中涌起一阵惊喜。 这储物袋內,除了一些女子常用的衣物之外, 竟然还藏著八十多颗灵石、两个玉简、一些万里传音符、四五道灵符以及两瓶丹药。 两个玉简,其中一个是一门黄级下品的基础修仙功法; 另一个是黄级上品的修仙功法,庆辰倒並不在意。 两瓶丹药,其中一瓶是蕴气丹,共有十颗,適合炼气前期的修士服用。 而另一瓶,则只有一颗丹药,却让他喜出望外——那竟是小璇丹! 小璇丹,如果一位炼气三层的修士法力圆满,服用这颗丹药后,就有可能直接突破至炼气四层,达到中期境界。 而且除了这个作用,小璇丹对於炼气后期以下的修士来说,都有著突破修为瓶颈的神奇功效。 不过一般都用在炼气初期晋升炼气中期的时候。 这样一颗小璇丹,其价值至少相当於一百颗灵石。 而且还不一定能够买到,这比一件中品防御法器还要珍贵! 庆辰神识扫过陈竹儿的储物袋后,他心中明白,这个老东西肯定还瞒著自己。 “想阴我?”庆辰的眼神闪过一丝冷意,决定给这老东西一点顏色瞧瞧,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你说,你的女儿是因为邓之平才走上修仙之路。 而邓之平之所以被你杀死,是因为他要出海捕杀妖兽以突破炼气中层的修为?” 庆辰继续反问,语气中带著一丝寒意。 “是的,上仙,老朽句句属实,不敢有丝毫隱瞒。”陈镇长颤抖著声音回答道。 “你看看你女儿的表情吧,真是给脸不要脸的东西。”庆辰冷冷地说道: “她所拥有的修仙资源,你这个凡人又怎能完全理解? 但你庆爷爷告诉你,她的储物袋里面,就有一颗能够突破炼气中期的灵丹妙药。 你告诉我,如果邓之平拥有这颗丹药,他还用得著出海,猎杀什么妖兽吗?” 老镇长听到庆辰的话,心头一震,再看了看女儿那绝望而无助的眼神。 他整个人愣在了当场,仿佛被雷击中了一般。 “很好,我看你这贱皮子,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庆辰冷冷地说道,“你们几个,把这个女人拉到另一间房,想怎么做都行。” 听到庆辰的话,几个差役大喜过望。 他们赶紧將陈竹儿鬆绑,然后像拖拽一件货物一样,將她拖拽到一旁的囚牢中。 “不要!不要!”囚牢里立马传来了女人悽厉的喊叫声和男人们的狞笑声。 “我说!我说!我全都说!求你放了她!”老镇长看到这一幕,心如刀割。 他再也无法忍受下去,赶紧开口求饶。 然而,庆辰却並没有回应这老东西的求饶,不给点顏色是不行了。 只是冷冷地看著他,仿佛在看一个垂死挣扎的螻蚁,並没有让差役们停手。 “是这样的!其实除了邓之平之外,还有海昌岛的许家少主许锦城!这颗仙丹肯定是他给的!” 老镇长看到庆辰没有让差役们停手的意思,他再也顾不得其他,立马吐露出了这个隱藏已久的秘密。 庆辰听到老镇长疯狂一般的回话,过了一会儿,才缓缓开口:“你们几个,停下来,把这个女人带过来。” 差役们不敢违逆庆辰的命令,只能心有不甘地重新穿上刚刚脱下的衣物。 然后將衣衫不整、神色惊恐的陈竹儿带了回来。 她的脸上不太乾净,有些稠的水液和尘土。 衣服上也满是泥印子,显得狼狈不堪。 “这是我给你的最后一次机会,”庆辰冷冷地说道: “老东西,如果你说的,还有半句假话。 我保证,你的竹儿,会成为黄竹岛最最出名的窑姐,而且免费。 等会儿,我还会再问你女儿一遍。 如果你们两个人的话有一处不对,我保证她每次接客,你都会在场,而且眼睛还闭不上。 你们想自尽,也不可能。” 说完,他挥了挥手,让手下將陈竹儿带到另一间刑房。 陈镇长仰天长嘆,眼神中含著绝望的泪水:“老夫说完,给我们一个了断吧。” 庆辰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你这回算是聪明了。 有些时候,活著才是痛苦,死了才是解脱。” 隨著老镇长的讲述,庆辰的眼神也不禁有了变化。 他將记录好老镇长言语的留影石收好,心里也翻起了一些波浪。 区区一个普通的筑基家族,竟然敢打探金丹大派凝璇宗的动向,这不是找死吗? 除非,海昌岛许家背后还有更大的势力在支持他们! 而且,这些传音符的往来全都没有实证! 如果自己走漏了风声,海昌岛许家可能不会有事,但自己却会被他们死死盯上! “老子可没有为宗门奉献自己的想法,一点没有。” 现在一个炼气后期的莫求仙,就已经让他如履薄冰了, 再加上一个筑基家族许家,庆辰有点头皮发麻。 这是什么劳什子秘密,这他娘,简直是催命符啊! 庆辰也从陈竹儿手中,拷问到了密文的方式。 经过了再三的反覆確认、反覆拷打和反覆测试。 足足六个时辰,庆辰確定了她没有说假话。 而且她也不可能短时间內,就能拼凑出一份完美无缺的密文方式。 第59章 猎妖 陈竹儿要给海昌岛的许家,发送万里传音符,但传音符里面只有密文,连声音都被严令禁止。 庆辰就算用脚趾头想也知道,这传音符,肯定不会直接飞到许家的海昌岛。 要是筑基期的人,脑子还这么不好使,那也活不到筑基期。 庆辰心中盘算著,既然这娘们前些时候已经传递过一次密文,说明了驻防情况。 而且就她这智商,应该也不是什么特別重要的棋子。 那么到时候再根据密文方式,发一点不痛不痒的信息,搪塞一下就好了。 然而,陈镇长暂时还不能“死”。 至少不能突然地死去,得让他正常地老死才行。 庆辰心中明白,这父女俩的价值已经尽了。 陈镇长已是一心求死,而陈竹儿在接二连三的打击和拷问下,也已经有了疯掉的趋势。 庆辰难得做了一次“好人”,一剑送了陈镇长上路,並用他的脸皮做了一张人皮面具。 而对於陈竹儿,虽然她的修为已经被废,不得寸进,但数年滋养的一身灵气还没有消散多少。 庆辰本著替她解脱的心態,使用了《梵天炼魔功》中的梵窍炼血秘法, 將陈竹儿活生生的炼化,也算是解脱了。 因为炼化活物比死物的效果更好,所以陈竹儿被炼化成了少许精血。 只不过,这些精血的修为只有炼气二层,而且还逸散了不少,用来钓鱼正好。 至於刑房的差役们,庆辰为了防止走漏了风声,也一併处理了。 这么点人,也没多少价值,他丟了几个小火球过去,也算了帐。 “唉,其实我想做个好人!”庆辰感慨道。 黄竹岛四周,海域辽阔,其中必定藏匿著不少妖兽。 然而,由於黄竹岛被护岛大阵所笼罩,岛上的生机与气血並不外显。 那些低级妖兽智慧有限,无法识破此等隱秘,因此也从未敢轻易进犯。 庆辰以往並无钓取妖兽的经验,对於鱼饵的用量自然也不太清楚,但他有的是耐心。 在收起庇护洞府的迷踪示警阵后,他便乘坐著一艘小船,毅然决然地出海而去。 虽然庆辰精通水遁术,能够轻鬆穿梭於海浪之间,但毕竟施展此术会耗费不少灵力。 如今他手头多了八九十块从陈竹儿那里得来的灵石,恢復灵力自然不成问题。 但庆辰向来节俭,他清楚“好钢用在刀刃上”的道理。 因此决定能省则省,將法力都留在对付妖兽上。 出海百余里后,庆辰意外地发现了一个百余丈宽的小岛。 他索性便给这个小岛取了个名字,叫做百丈岛。 接著,他將迷踪示警阵布置在百丈岛的边缘,靠近海水的地方。 然后,他从玉瓶中倒出一小团精血,倒入玉碗中,再將玉碗放置在迷踪示警阵里。 由於庆辰並不清楚钓取一级妖兽需要多少精血作为诱饵,因此他只放了玉瓶中大约二十分之一的分量。 武者气血充盈,二三流武者就能做到气血如泵。 而且,这团精血却是经过梵窍炼血秘法炼化所得。 其气血之浓郁,简直如烟如雾,直衝云霄! 对於那些嗜好气血的妖物来说,这简直就是灵丹妙药、天材地宝。 庆辰耐心地潜伏在一旁,静静地等待著妖兽的到来。 他將迷踪示警阵带到这里,一是为了保命,二是为了更有效地猎杀妖兽。 他相信,只要耐心等待,就一定会有收穫。 等了一段时间之后,庆辰发现他所布置的精血仅仅引来了一些普通的海兽。 这些海兽体型较大,皮糙肉厚,但在庆辰的飞剑之下,却如同待宰的羔羊,毫无还手之力。 他轻鬆地將这些海兽一一斩杀,尸体也都堆在了迷踪示警阵里面,打算等会儿再处理。 然而,过了一段时间,还是只有这些普通的海兽被吸引过来。 庆辰不禁有些焦急,他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的精血分量不够。 或者是精血的质量不够高,无法吸引更高级的妖兽。 於是,他决定增加精血的分量,將瓷碗中的精血增加了一倍。 这一次,他更加小心地等待,生怕错过任何一丝动静。 终於,过了一会儿,海面开始翻腾,一股妖兽的气息从远处传来。 只见一只巨大的蓝鳞鱼从海面跃出,它身长接近两丈,鳞片闪烁著蓝色光芒。 这就是一阶下品妖兽【蓝鳞鱼】的成年长度,它的出现让庆辰心中一阵激动。 妖兽庞大的身躯,他能够得得到的血肉不少,而且都是蕴含灵气的上好气血。 只要能够斩杀这只蓝鳞鱼,他就能获得不菲的妖兽精血。 就算是如今炼气三层的境界,不计代价的修炼,也可使用两月。 只见蓝鳞鱼一头扎进迷踪示警阵中,无法脱身。 庆辰见状,赶紧上前,將玉碗中的精血收回,免得吸引来其他的妖兽。 他认得清,现在的他还很难同时应对多只妖兽的攻击。 接著庆辰开始利用法器飞剑的锋利和速度,不断地在蓝鳞鱼的身上留下伤痕。 然而,蓝鳞鱼也不是吃素的,它不断地翻滚、甩尾,试图破开阵法。 但迷踪示警阵笼罩二三十丈范围,犹如浓雾迷宫,天旋地转,难以脱身。 仅凭蓝鳞鱼的攻击,还难以撼动迷踪示警阵,不过阵盘中灵力的消耗开始加剧。 隨著时间的推移,蓝鳞鱼身上的伤痕越来越多,鲜血染红了周围的海水。 它的气息开始变得微弱,但庆辰並未放鬆警惕。 他知道,妖兽在垂死之际往往会爆发出更强的力量。 果然,蓝鳞鱼突然整个身体燃烧起来,蓝色的鳞片闪烁著耀眼光芒。 它拼尽全力,试图衝破迷踪示警阵的束缚。 庆辰见状,心中一凛,他知道,这是决定胜负的关键时刻。 他深吸一口气,將体內的灵力凝聚到极致。 隨后,他猛然祭出御剑术剑诀,剑光如龙带著凌厉无比的气息,直扑蓝鳞鱼的心臟部位。 由於庆辰之前已经多次操纵灵剑切割蓝鳞鱼这一处的鳞片,使得其防御威能已经大不如前。 蓝鳞鱼虽然察觉到了危险,但已无力回天。 剑光闪过,蓝鳞鱼的身体僵硬了一下,然后缓缓地沉入了海底。 第60章 突破!上乘的气血之道! 庆辰鬆了一口气,他赶紧上前,將蓝鳞鱼的尸体收起,准备带回黄竹岛处理。 这蓝鳞鱼可是一阶下品妖兽,就算庆辰不炼化其血肉,蓝鳞鱼血肉和材料也是一笔不小的財富。 蓝鳞鱼在一阶下品妖兽中算是中上的水平,妖兽尸体至少也值个二十五六颗灵石。 一般一个炼气三四层的散修,一年最多也只敢猎杀个两三头。 毕竟不是所有人,都像庆辰一样拿武者精血来钓妖。 没有《梵天炼魔功》的梵窍炼血秘法来炼化,武者精血就难以吸引妖兽。 而且战起来,谁死谁活还不一定。 之前那个被老镇长围杀的邓之平,就是个血淋淋的例子。 同时,庆辰也將迷踪示警阵撤去,以免浪费灵力。 这个阵法虽然厉害,但也需要消耗不少灵石中的灵力来维持。 现在战斗已经结束,自然没有必要再继续下去了。 蓝鳞鱼的肉身攻击確实恐怖,阵盘中的几块灵石,已经耗去一小半。 估摸著再来一两头蓝鳞鱼,这灵石就会耗尽了。 至於其他的普通海兽尸体,庆辰则看不太上。 他隨手挥出几个火弹术,將这些海兽的尸体化为灰烬。 这些普通海兽对他来说已经没有什么价值了,连钓妖的资格都没有。 回到岛上,庆辰没有片刻耽搁,立即著手准备炼化蓝鳞鱼。 庆辰利用《梵天炼魔功》中记载的梵窍炼血秘法,开始小心翼翼地炼化蓝鳞鱼的血肉。 隨著秘法的运转,蓝鳞鱼的血肉逐渐化作一股股精纯的气血能量,被庆辰的梵窍一一吸收。 气血之力在梵窍与丹田之间流转,形成了一道熔炉般的循环。 大部分气血的力量会在循环之间燃烧旋转。 在这一过程中会大量牵引来外界的灵气,涌入庆辰的四肢百骸。 滋养他的每一寸肉身,使得他的修为稳步提升。 庆辰能感受到,自己的法力和肉身在这股能量的滋养下,正悄然发生著变化,力量与韧性都在稳步提升。 “久违的力量,上乘的气血之道。” 时间如白驹过隙,转眼间,一年时光匆匆流逝。 庆辰在炼化完蓝鳞鱼的血肉之后,並未停歇。 数次出海钓妖,每一次都收穫颇丰。 他的修为,也在不断的战斗与炼化中,逐渐逼近炼气四层的瓶颈。 然而,这一年里最后一次的钓妖之行,却尤为惊险。 他明明只是使用了玉瓶中十分之一精血的分量,可庆辰不知道是不是运道不好。 竟不慎引来了两只一阶下品妖兽——岩甲蟹。 想当年,外门弟子邓之平为了猎杀一只岩甲蟹,身受重伤,元气大损,只得燃烧大半精血,拼死逃命。 最后还落得个被陈镇长设毒计,围杀在了密室之中。 而今,庆辰却要同时面对两只这样的妖兽,其压力之大,可想而知。 一级妖兽岩甲蟹,体型庞大,壳宽而厚,呈现出深灰色或暗褐色的岩石质感。 这使得它们在海域环境中极难被发现,常常有修士靠近岩甲蟹而不自知,最后被偷袭而死。 岩甲蟹的壳上,布满了坚硬的凸起和锋利的稜角。 宛如天然鎧甲,为其提供了极佳的防护能力。 而那双螯,更是异常巨大,力量惊人。 能够轻易夹碎巨大的礁石,甚至是对付一些低级妖兽也不在话下。 面对这两只皮糙肉厚、攻击力惊人的妖兽,庆辰只能选择与之搏杀。 如果逃遁或者任由它们四处攻击破坏,阵法必然会被摧毁。 庆辰可不想自己七八十灵石买来的阵法,就这么损坏在了两头畜生的蟹螯之下。 庆辰一时间陷入了苦战,他不得不耗尽了迷踪示警阵中灵石的灵力,以躲避岩甲蟹的猛烈攻势。 然而,即便如此,他仍然被逼得险象环生,几次险些受伤於蟹螯之下。 关键时刻,寻到机会,庆辰一次性激发了梵窍中的所有精血,灌入飞剑之中。 藉助精血中蕴含的磅礴力量,先灭杀掉了一只气息较弱的岩甲蟹,也划伤了旁边的一只岩甲蟹。 这两头岩甲蟹似乎是伴侣,在一头岩甲蟹被庆辰杀死之后。 另一只仿佛疯魔一般,不要命地与庆辰展开了殊死搏斗。 庆辰只能挥舞著法器,与蟹螯硬碰硬,每一次碰撞都让海底震盪不已。 此时,阵盘的灵气已经耗尽,失去了迷踪示警阵的庇护,庆辰的处境更加危急。 那只失去了伴侣的岩甲蟹,虽然身上负了伤,身上的妖力也耗去大半,但它的疯狂却让它变得更加凶猛。 庆辰知道,自己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 不得不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耗费自己身体的一滴精血。 这是他自修炼《梵天炼魔功》以来,除了梵窍中蕴养的精血外,第一次如此直接地动用自身的精血。 这滴精血,蕴含著他修炼多年的精华。 精血之力汹涌而出,如同江河决堤,瞬间涌入庆辰的法器之中。 法器在这一刻仿佛被赋予了生命,闪烁著耀眼的光芒,与庆辰的心意紧密相连。 终於,在一次激烈的碰撞之后,岩甲蟹的妖力开始显现出枯竭的跡象。 庆辰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机会,他眼中闪过一丝冷冽之色。 连续几记重击,如同狂风暴雨般狠狠地砸在了岩甲蟹的壳上。 失去了妖力增幅的岩甲蟹,虽然甲壳依然坚硬,防御力不俗。 但在精血燃烧后的灌注了法力的下品飞剑面前,终究还是显得逊色了许多。 飞剑在庆辰的操控下,不断地寻找著岩甲蟹的破绽。 在发出了一声悽厉的惨叫之后,它终於倒在了海底的礁石之上。 处理之后,庆辰回到黄竹岛,但他没有立即休息,而是开始闭关修炼,以弥补损失並寻求突破。 他再次运用《梵天炼魔功》,並催动梵窍炼血秘法將之前收集的妖兽精血一一炼化,不仅补回了自己损失的精血,还使得修为更上一层楼! 第61章 气血化形! 在闭关的数月里,梵窍如炉,血气如河。 庆辰的修为稳步攀升,天地灵气如同江河旋涡中不断被吸来的水流,不断地匯聚、涌动,衝击洗刷著他体內的每一处。 他能够感受到,自己的肉身和法力都在这种衝击下变得更加坚韧和雄厚。 终於在一个深夜,庆辰体內的灵气猛然涌动,如同江河决堤般势不可挡。 他能够感受到,自己的修为已经达到了一个瓶颈,只需要再迈出一步,就能够踏入全新的境界。 他紧闭双眼,全神贯注地感受著体內的变化,他的心跳加速,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庆辰没有服下那枚小璇丹,中品灵根的庆辰瓶颈並没有下品灵根那么大。 陡然间,庆辰將梵窍的三滴精血的力量全部释放,如同在熔炉中燃起一把熊熊燃烧的烈火! 天地灵气狂涌,如同一股狂躁的风暴,瞬间席捲了他的全身。 他的修为也在这一刻突破了瓶颈,踏入了炼气四层的境界。 突破后的庆辰,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力量。 他的肉身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强化,变得更加坚韧和有力,他的法力也更加雄厚。 庆辰知道,自己已经踏入了炼气中期的境界,实力大增。 与此同时,《梵天炼魔功》也突破到第二层。 细细运转第二层的心法,发现其中附有一道攻击秘术——血气化形。 这道秘术能够將体內的气血凝聚成实体形態,进行攻击或防御,威力惊人! 庆辰心中大喜,立即开始修炼这道秘术。 他按照心法中的指引,催动《梵天炼魔功》第二层孕养的法力,將气血之力凝聚於掌心,然后猛然挥出。 只见一道血气形成的利刃划破空气,直衝向洞府的石壁。 石壁犹如豆腐渣,“轰!”的一声巨响,石壁被血气利刃劈开了一道深深裂痕。 庆辰在一片血色的雾气中,双手挥舞,体內的气血如潮水般涌出,凝聚成一把血色的长剑。 他挥舞长剑,斩向面前的石壁,每一次挥剑都伴隨著气血的狂涌咆哮! 如果不是普通气血,而是燃烧精血凝聚成形,威力更是瞬间暴涨。 去势无形,收发自如,敌人难以防御。 以庆辰如今的修为,利用精血化形的威力,隱隱有中品法器之威! 隨著庆辰修为的提升,气血化形的威力会更强! 要知道一般的炼气中期修士的神魂强度,同时最多只能操纵两三件中品法器。 这样一来,庆辰相当於多了一件底牌法器,而且不占用灵力。 不经意间,血气狂涌,袭杀敌人,威力还很强大。 如果不是简单的化形而出,而是附於法器之上,则更添法器几筹威势。 比之前庆辰简简单单燃烧精血灌入法器的力量,要强大和精妙不少! 而且这一年里,庆辰不仅沉浸在《梵天炼魔功》的修炼中,对於《魔种金莲》的修行亦是未曾有丝毫懈怠。 他明白,修行之路漫长且艰险,唯有不断精进,方能在这白骨累累的仙路中立足。 隨著炼气四层境界的稳固,庆辰体內的灵力愈发醇厚。 而《魔种金莲》的修行,则让他的神魂力量缓慢而坚定地增长。 神魂力量的增长,对於修士而言,意味著感知力的增强,与对周围环境更为细腻的掌控,更是修行路上的一大步。 庆辰如今的神识范围,已扩展至二十四丈多,几乎逼近炼气后期修士的二十五丈底线神识范围。 这份进步,让他在这白骨累累的仙路上,又多了一份立足的资本。 更令他欣喜的是,隨著神魂的打磨,他的层次已经满足了修行《魔种金莲》第一层凝练魔种的要求。 魔种,似莲种,又似火种,飘渺不定,是《魔种金莲》修行的核心。 凝练魔种,这一过程充满了神秘与艰辛,非寻常修士所能轻易涉足。 按照《魔种金莲》这部秘法的记载,欲凝练魔种,必先分割出一小片神魂作为种子。 然而,此等神妙之法对神魂的强度有著极高的要求,非经过长时间的锤炼不可达成。 因此,修炼者在炼气初期便需藉助《魔种金莲》中的壮大神魂之法,不断地锤炼自己的神魂。 这一过程漫长而枯燥,需要修炼者拥有坚定的意志和不懈的努力。 隨著时间的推移,修炼者的神魂逐渐变得坚韧而强大。 仿佛一柄歷经千锤百炼的利剑,锋芒毕露。 当庆辰的修为达到炼气中期时,神魂的强度终於满足了【秘法分割】的要求。 然后,他按照秘法的指引,小心翼翼地分割出一小片神魂。 这片神魂虽然微小,但却蕴含著修炼者的神魂精华和潜力,是凝练魔种的关键所在。 接下来,修炼者需不断地浇筑神魂力量於这片分割出的神魂之上。 同时催动法印,引导天地间的灵气与之融合。 这一过程需要极高的精神力和控制力,稍有不慎便可能导致魔种崩溃,心血尽毁。 庆辰闭目凝神,心神沉入神魂之海,他的神魂经过长时间的锤炼,已如磐石般坚韧。 此刻,他按照《魔种金莲》的秘法,缓缓伸出意念之手,向那神魂之海中神魂探去。 这一步至关重要,稍有差池便可能神魂受损,修为大减。 因此,他不敢有丝毫分心。 隨著意念之手的深入,庆辰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压力从神魂之海中涌来。 仿佛有一股无形力量,在阻止他的行动。 他咬紧牙关,继续向前探索。 终於,他触摸到了一片略显不同的神魂区域,这就是他神魂所在。 也是庆辰《魔种金莲》秘法锤炼多年的位置。 庆辰知道,这就是他需要分割出来的那一小片神魂。 庆辰深吸一口气,意念之手猛然一紧,试图將神魂分割出来。 然而,就在他动手的那一刻,一股剧烈的疼痛从他的神魂之海中传来。 仿佛有千万把利刃在切割他的灵魂,这比之前锤炼神魂的痛苦,还要痛苦不知多少! 第62章 魔种 他忍不住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额头青筋暴突。 脸色苍白如纸,仿佛瞬间被抽空了所有力气。 然而,在这痛苦与挣扎的边缘,他並未选择放弃,反而更加坚定地握住了那片神魂。 一丝丝、一点点地將其从神魂之海中剥离出来。 这个过程漫长而痛苦,对庆辰来说,无异於一场生死考验。 他的神魂在剧烈地颤抖,意志在苦苦挣扎。 庆辰知道,只有经歷了这一步,他才能凝练出魔种,从而获得踏上更高层次修行之路的机会。 等到了筑基期,魔种將化为筑基魔火,不仅威能恐怖,而且经过魔火九炼的法力,能增加两成突破结丹期的机率。 虽然庆辰现在只是一个炼气中期的修士,但面对这样难得的机会,如果不好好把握,难道要等到最后才懊悔吗? 殊不知,习练一门强大功法,最好的时机是刚得手时,其次是现在。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失去了意义,不知过了多久,庆辰的身上已经冷汗淋漓,湿透了衣衫。 在持续的剧烈疼痛之后,庆辰终於成功地分割出了那一小片神魂。 这片神魂虽然微小,但却蕴含著他所有的神魂精华和潜力,是他凝练魔种的关键所在。 一月后,庆辰端坐於蒲团之上,脸色依旧苍白。 他神识內视,凝视著那悬浮於神魂之海深处的小团魔种。 “这便是魔种雏形吗?”他喃喃自语,声音中带著一丝颤抖。 这魔种雏形散发著幽幽光芒,仿佛是一个小小旋涡。 它並不似实质之物那般凝实,反而像是由无数细微的流光匯聚而成。 流转著淡淡的魔纹,每一丝每一缕都蕴含著庆辰神魂的精粹与幽光。 这魔种雏形虽然微小,但却蕴含著有些古朴气息。 庆辰的神识轻轻触碰上去,一股温热而又带著丝丝寒意的能量波动反馈而来。 让他心中,不禁涌起一股莫名的悸动与震撼。 庆辰知道,这魔种雏形只是开始。 为了让它茁壮成长,他需要用自己的神魂之力灌溉稳固。 每夜还需藉助灵气与月华之力,配合秘术符文拓印来壮大它,直至魔种大成为止。 在炼气修行的道路上,一般修士绝不敢在炼气中期就轻易尝试分割神魂。 这无疑是在自寻死路,稍有不慎便可能导致神魂崩溃,后果不堪设想。 然而,《魔种金莲》这部秘法却远远超出了庆辰的理解范畴。 在炼气期,通过不断的打磨与锤炼,不仅能使神魂力量倍增,更能使其韧性得到前所未有的提升。 当修为抵达炼气中期时,庆辰的神魂坚韧强度已经远超同境界的修士。 根据《魔种金莲》中分割神魂的巧妙之法,庆辰竟然成功地获得了一片神魂种子。 修士的神魂潜力无穷,只是受限於当前的修为,无法完全展现。 它居於神魂之海中,隨著修士的不断修炼,神魂甚至可以超脱肉身,遨游天地而不灭。 《魔种金莲》的秘法立意深远,旨在借用神魂的无穷潜力; 通过不断的祭炼与壮大,最终凝聚出火中魔莲的惊世之姿! 然而,庆辰並不知晓的是,即便是天资绝世之人,修炼《魔种金莲》也绝非易事。 它需要灵丹妙药的辅助,需要步步为营的谨慎,更需要长辈的护持以稳住神魂。 庆辰能有所成就,也幸得他有此蒲团之助,当时隨手將蒲团从北邙山密室带了出来。 否则,他不仅难以分割神魂,更大的可能是无法恢復神魂的伤势。 从此缺失这一片神魂的潜力,导致根基受挫,修行之路受阻。 三个月后,於茫茫海域之上,一艘小船破浪而出。 其上站立之人,正是神魂恢復如初、修为更进一步的庆辰。 那两只岩甲蟹的血肉与精血,虽不足以支撑他长久的修行之路,却也助他稳稳巩固了炼气中期的境界。 抵达百丈岛后,庆辰再度踏上了钓妖之路。 他开始尝试增加武者精血的份量,甚至不惜动用陈竹儿的精血作为诱饵。 当这精血的比例接近四分之一时,竟有一阶中品妖兽被其吸引而来,纷纷踏入他的阵法陷阱之中。 自突破炼气中期后,庆辰便沉浸在了这种既高效又危机四伏的猎妖修炼之中。 在黄竹岛海外,他断断续续地度过了三四年的时光。 这期间,他斩杀的海兽数量之多,已无法计数。 起初,他对这些普通海兽不屑一顾。 但隨著时间的推移,这些海兽也逐渐累积起来,被他炼化成精血,以供钓妖之用。 武者精血消耗之快,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期,已无法满足钓妖的需求。 於是,除了普通海兽外,不少一阶下品妖兽也被他炼化成了鱼饵。 这三四年间,若非依靠《梵天炼魔功》中的梵窍精血与血气化形之秘术; 以及《魔种金莲》中魔种对神魂的干扰与威慑之力,恐怕即使有迷踪示警阵法相助,他也难以在这危机四伏的环境中生存下来。 毕竟,庆辰手中的法器皆是下品,与那些强大的妖兽相比显得颇为逊色。 而且经过这些年的消耗,庆辰的灵石储备已然消耗得七七八八,几近枯竭。 那迷踪示警阵法,在一次引来了一头一阶上品妖兽的侵袭之后; 迫不得已之下,被庆辰忍痛捨弃,最终毁於一旦。 回首往昔,他在外门峰精心购置的灵符,以及陈竹儿储物袋中珍藏的灵符,如今也所剩无几。 仅仅剩下两张適用於炼气中期修士的遁术灵符,以及寥寥几张攻击用的灵符。 至於法器,更是损失惨重,如今只剩下了陈竹儿遗留的那柄下品飞剑——青钢剑。 而昔日从外门峰购得的下品防御法器,以及宗门发放的下品飞剑,皆已在与妖兽的激烈搏杀中,不幸损毁,化为乌有。 第63章 李飞羽 然而,庆辰的收穫亦是颇为丰厚。 在这三四年的漫长时光里,他独自一人,斩杀的一阶中品妖兽数量竟已不下十五只。 每一只一阶中品妖兽,都蕴含著浑厚的灵气、充沛的血肉以及珍贵的妖兽材料。 其价值在市面上一般不低於五六十灵石,足以见得其珍贵程度。 对於庆辰而言,一头一阶中品妖兽的收穫,不仅意味著价值不小的妖兽材料; 更足以支撑他闭关炼化,专心修行两个月之久。 这些妖兽资源,实乃他修炼道路上的难得助力。 五年期满,又到了凝璇宗灵船更换驻岛修士的时刻。 这一天,两位庶务堂弟子,遁出灵船,穿过了薄雾繚绕的海面,来到了庆辰所在的黄竹岛。 庆辰早已在此等候多时,他身姿挺拔,目光中透露出一丝期待。 换做任何一个人,在这小岛上待上五年,恐怕也是受不了。 两名庶务堂弟子环顾四周,最终目光落在了等候一旁的庆辰身上。 其中一名仔细打量了庆辰一番,眼中闪过一丝惊讶,突然对庆辰说道:“哟,庆师弟居然还真的在黄竹岛突破到炼气中期了,真是可喜可贺,前途无量啊。” 庆辰皱了皱眉,此人正是当日那位余姓庶务堂修士--余城,给庆辰安排了驻守黄竹岛任务的人。 “托余师兄的福,少不得日后要与余师兄多『亲近亲近』,余师兄千万別不见客噢。”庆辰冷冷的说道,在“亲近”二字上额外加了重音。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哼!”余城闻言,只是冷哼一声,也並未做多少言语。 “你就是在此驻守黄竹岛五年的新入门弟子庆辰? 真是没想到,你的修为竟然已经达到了炼气四层,而且气息如此深厚,显然並非初入此境。”另外一名身著玄衣的弟子,语气中带著几分难以置信。 这两名庶务堂弟子,好像以这位师兄为主的样子。 庆辰目光平和地望向这位师兄,微微一笑:“师兄过誉了,我只是运气较好,修炼上略有心得而已。” 实际上,庆辰的修为远非表面所展现的炼气四层那么简单。 庆辰使用了《魔种金莲》遮掩气息法门,不仅遮掩了魔种的诡异古朴气息,也掩盖了一些自身修为。 庆辰可想等著阴一下莫求仙。 在驻守黄竹岛仅一年之时,他便凭藉两只岩甲蟹,以及一些一阶下品妖兽的血肉精血,突破至炼气四层之境。 此后,虽然蕴养修炼《魔种金莲》与捕杀一阶中期妖兽耗费了不少时日。 但得益於一阶中期妖兽那强大的血肉灵力,他的修为再次跃升,顺利踏入了炼气五层。 不仅如此,他的法力积蓄之深厚,已近乎突破炼气六层的边缘。 更令人惊嘆的是,他的神魂强度也获得了显著提升。 如今的神识范围已稳稳扩展至二十八丈之远,这等神识广度,即便是炼气后期的修士,也就是这个神识水平了! 而且,庆辰的魔种凝练已然接近大成,如今已能催动魔种对敌。 对於那些神识不如庆辰的修士而言,一旦遭受魔种力量的衝击,便会陷入数息的神魂动盪之中,难以自拔。 即便是与庆辰神魂力量相近的修士,面对魔种的衝击,也同样难以倖免,会陷入比较短暂的失神状態。 灰衣弟子闻言,摇了摇头:“无关运气。 你一新入门弟子,能在驻守黄竹岛这五年时间里,突破到炼气中期。 若无实力和天资,也难以达到如今的境界。 庆师弟,你无需谦虚,你的修为进步之快,实在令师兄也是刮目相看。 我叫李飞羽,不嫌弃的话,称我一声李师兄即可。”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余城,又继续说道:“不过,庆师弟,你在庶务堂是否得罪了什么人? 若有的话,这次回宗可要低调一些了。 宗门之內,人心复杂,你修为虽进,但还需谨慎行事,以免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庆辰闻言,眉头微皱,旋即舒展开来,淡淡一笑: “多谢李师兄提醒,我自知在庶务堂行事需谨慎,並未得罪何人。 但李师兄所言极是,回宗之后,我定当更加低调,专心修炼,不惹是非。” 李飞羽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讚许: “你能如此想,便是最好。修炼之路漫长且艰难,保持谦逊与谨慎,方能走得更远。 好了,时间紧迫,我们这就启程回宗吧。” 庆辰接著说道:“对了,李师兄,师弟还想带一人,一同乘船返回宗门。” 余城立马开口:“这万万不可,宗门之地,岂能让一个不知来歷,不知身份的人,隨意进入! 庆师弟,怕不是在黄竹岛呆了五年,性子也呆的有些野了吧?” 李飞羽闻言,目光不经意地扫向庆辰身旁,见到那炼气二层的侍女。 他眉头微微一皱,並未开口,似有不悦。 “正是此人,不过师弟並非要带她直接进入宗门。 而是想將她安置在宗门所在地璇岛的一处坊市中。” 庆辰点了点头,解释了自己的打算。 李飞羽听后,沉吟片刻,最终点了点头: “如此,倒也不是不行。那就一起上来吧。” “李师兄,这不好吧,莫师兄经常在庶务堂教导我,说要查清不明身份的人。” 余城似乎还想要反驳,但李飞羽看了他一眼,余城也是悻悻的闭上了嘴。 然后,李飞羽转身走向灵船,庆辰和苏子萱则紧隨其后,踏上了归途。 余城恨恨的看了李飞羽一眼,又有些阴惻惻的盯著庆辰的背影看了一眼。 也不再说什么,跟了上去。 其实,一般情况下,驻守黄竹岛的修士,根本不敢向庶务堂的弟子提出要带一人,乘灵船返回宗门的要求。 因为庶务堂的弟子,通常不会对这些仙途已无望且人脉关係浅薄的黄竹岛修士,有什么好脸色。 在修仙界中,实力和背景往往决定了一个人的地位和待遇。 强者拥有一切,弱者任人宰割,这是修仙界的默认的铁律。 第64章 道心种魔 这些驻守黄竹岛的修士,由於种种原因,已经失去了在仙途上更进一步的机会。 实际上就是宗门底层中的底层,他们的存在往往被人忽视,甚至轻视。 因此,他们通常不会主动去招惹庶务堂的弟子,更不用说提出什么额外的要求了。 不过庆辰倒是个例外,能在黄竹岛突破炼气中期,而且气息稳固。 也让李飞羽对庆辰另眼相待,高看了几眼。 其实,庆辰之所以费尽周折,也要带上苏子萱。 是因为在那一日,他的法力无意间进入苏子萱体內时,才惊讶地发现她竟然拥有中品木火灵根。 木火灵根,可是炼丹、炼器的上佳灵根。 虽然这並非特別强大的灵根,但也绝非下品灵根那种普通存在,具有一定的栽培和利用价值。 不过庆辰在给了苏子萱一些,庆辰从宗门外门峰收集的一些修真百艺的入门典籍。 庆辰发现苏子萱对於炼丹、炼器和制符,並没有多少天赋或者兴趣。 但庆辰十分惊喜的发现,苏子萱对阵法確见猎心喜。 而且她沉浸其中,这三五年里,似乎有所得! 要知道阵法入门极难,能有所得的修士,十不存一。 似乎赤子之心或心思单一的人,会比心思复杂的人,更容易参悟阵法。 这也让庆辰对她不由得多了几分期待。 当然,阵法师是修真百艺中最难得技艺,庆辰的期待並不算特別高。 因此,庆辰才会提出带她进入凝璇宗的事情,苏子萱確实有著极高的利用价值。 同时庆辰也利用《魔种金莲》凝练的魔种,在苏子萱识海, 种下一道魔印,生死皆在庆辰一心之间。 这五年里,庆辰也將陈竹儿储物袋里面, 那本黄级上品的《灵木生息诀》,传授给了苏子萱。 苏子萱得逢仙缘,对庆辰感激涕零, 更是死心塌地地跟隨著他,想要报答这份恩情。 因此,她这五年除了研读阵法入门的典籍,修炼也是格外认真。 儘管黄竹岛的灵气並不充沛,只是一级下品。 但庆辰有时也会將一些他看不上的一阶中品妖兽血肉气血赏赐给她。 而苏子萱也没有辜负这份期望,修行《灵木生息诀》后,境界也突破到了炼气二层。 这让庆辰看到了苏子萱更多的利用价值。 庆辰想著,稍微栽培一番,她便能成为一个得力的棋子,为自己做不少事情。 庆辰明白自己不可能做一个好人,但他也不希望修仙路上都是自己这样的人。 毕竟,心性品德不错的修仙者用起来才会更加顺手。 然而,此时的庆辰只是外门弟子,並没有资格直接带侍女进入宗门。 不过,將她安置在宗门所在地的坊市中,倒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回宗门的灵船穿梭在云雾海域之间,速度极快, 不消半日,便已靠近了凝璇宗所在的地璇岛。 远远望去,岛上山峦叠嶂,仙气繚绕, 与黄竹岛的荒凉孤寂相比,这里无疑是修仙者的天堂。 庆辰站在船头,望著越来越近的宗门,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 五年时光,对於强大修仙者来说或许只是弹指一挥间, 但对於他庆辰而言,这五年却是脱胎换骨。 从一名修为低微,且斗法能力不强的外门弟子,成长为了拥有炼气五层,甚至接近六层修为; 且练就《血气化形》、《魔种金莲》这等奇异秘术的存在。 此时庆辰的战力,如果再配上合適的法器,必然直逼炼气后期修士的斗法能力。 “庆师弟,准备好了吗?我们即將抵达地璇岛。”庶务堂弟子李飞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提醒。 庆辰回过神来,微微一笑:“准备好了,多谢李师兄一路上的照顾。” 灵船缓缓降落,停靠在地璇岛的一处港口。 庆辰与苏子萱跟隨李飞羽下了船,踏上了地璇岛的土地。 一股比黄竹岛浓郁不少的灵气扑面而来,让庆辰不禁深吸一口气,感受著体內法力的微微波动。 “李师兄,我先带这位侍女去坊市安顿,隨后再去庶务堂报到。”庆辰说道,目光扫向一旁的苏子萱,后者眼中满是好奇与紧张。 李飞羽点了点头:“也好,记得儘快来庶务堂,有些事情需要交代。” 余城也说道:“是啊,庆师弟,要多来庶务堂领取任务,不要总是等到宗门给你派任务。 作为宗门弟子,要有为宗门做贡献的態度。” 庆辰懒得理睬这条狗,只是对李飞羽应了一声。 看到庆辰无视了自己,余城脸色铁青。 庆辰从来不对將死之人,浪费太多口舌。 便带著苏子萱离开了港口,向著坊市的方向行去。 “切记,地璇岛不同於黄竹岛,此间处处暗藏玄机。 需谨慎行事,莫要无端招惹是非,否则即便是我,也未必能及时援手。”庆辰回首,语带郑重。 “奴婢铭记於心,定不会为公子带来任何麻烦。”苏子萱连忙应声,神色坚定。 庆辰提醒道:“嗯,地璇坊市紧邻宗门,乃地璇岛上唯一的市集之地。 唯有这坊市周遭数百里,方是外宗修士可自由活动的范围。 至於岛上其余之地,皆归属凝璇宗宗门管辖,若无宗门詔令或邀请,擅自踏入者,后果自负。” “奴婢明白了,自当安分守己,於坊市內勤修苦练。”苏子萱低眉顺眼,回答得十分乖巧。 庆辰眼中闪过一丝期待:“很好,你的阵法天赋颇为不俗,我打算为你购置一些阵法相关的玉简。 你需勤勉研习,若能有所成就,布置出实用阵法,我便在坊市中为你盘下一间店面,交由你打理。” 庆辰的修炼之路,免不了要与血腥杀戮相伴。 无论是妖兽还是修真者,身上或多或少都藏有珍贵的灵材。 在坊市中拥有店面,即便不直接用於交易,也能藉此窥探到更多坊市的情报。 这能拓宽销赃的渠道,从而更好地为庆辰积累修炼所需的资源。 更何况,苏子萱的识海深处,烙印著《魔种金莲》所凝练的魔印! 这是《魔种金莲》第一层,凝练完魔种之后才能使用的---道心种魔秘印。 这也是庆辰愿意投入少许资源,培养她的最关键原因。 第65章 子母雷影剑 毕竟,只需少许浇灌,便有可能收穫一位阵法师的种子, 这样的投资,回报无疑极为丰厚。 否则,对於那些没有利用价值之人,庆辰向来是不屑一顾的。 “奴婢定当竭尽全力,研习不輟,绝不让公子有丝毫失望。”苏子萱连忙表態,语气中满是坚定。 一路上,庆辰耐心地向苏子萱介绍著宗门的种种情况,以及坊市中的种种规矩。 苏子萱听得极为认真,时不时点头,表示自己已经记下了这些重要的信息。 抵达坊市入口,庆辰出示了凝璇宗外门弟子的令牌; 並付了三颗灵石,为苏子萱换取了一枚登记了她气息的令牌。 隨后,他带著苏子萱步入了繁华的地璇坊市。 在这个坊市中,凝璇宗的弟子可以免费进入,享受宗门的庇护。 而对於其他外宗弟子,规矩则稍显严苛。 筑基期以下的修士需要登记並缴纳三颗灵石,才能换取一枚令牌进入坊市。 而筑基期的修士则无需缴纳灵石,只需登记后取得令牌即可。 值得注意的是,筑基期以下修士的令牌气息只能维持一年。 一年之后,他们需要再次回到这里缴纳灵石,才能继续进入坊市。 相比之下,筑基期修士的令牌气息则可以维持十年之久。 当然,如果能在坊市中拥有店面或房產,那么这些规矩便都可免去。 凝璇宗此举,並非为了靠坊市的“门票”赚取灵石。 而是为了方便记录外宗修士的信息,確保坊市的安全。 这三颗灵石,实际上只是用来支付,记录修士气息和製作令牌的材料成本而已。 庆辰安排苏子萱在一间茶楼等候,而他则开始了自己的行动。 这次他没有带苏子萱同行,而是易容戴好面具,戴上斗笠施展秘术改变了自己的气息。 他並没有遮掩自己的修为,而是堂而皇之地在坊市中寻找合適的店铺比价。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最终,庆辰选择了一家名为百锻阁的商铺。 当庆辰將储物袋中还算不错的妖兽灵材都取出来时,掌柜的眼神中流露出了一丝惊讶。 庆辰手头只有两个储物袋,自然无法装下所有的妖兽材料。 於是他將最为珍贵的部分精心挑选出来,带到了这里。 掌柜的修为大约在炼气后期,看到庆辰从储物袋中倾倒出的一堆妖兽材料,眼中也不禁闪过一丝惊讶。 “这位道友,竟能猎杀如此多的妖兽,真是手段非凡啊! 老夫自问,恐怕也比不上道友的这番手段。” 掌柜讚嘆道,言语间颇有些仙风道骨的气息。 庆辰淡淡一笑,回应道:“这些並非我一人之力所猎杀,只是由我负责带来而已。” 接著,他话锋一转,“掌柜,劳烦你给这些材料估个价吧。” 掌柜闻言,也不再多问,而是认真地审视起庆辰带来的妖兽材料来。 他逐一评估著:“一阶中品妖兽毒刺水蛭的毒刺品相还算完好,一阶中品妖兽铁甲龟的龟壳损伤有些大, 不过一阶中品妖兽灵光水母的毒囊倒是保存得相当完好……” 经过一番仔细的估算,掌柜给出了一个价格:“这位道友,老夫算了算,这些材料大概值六百五十颗灵石。道友,你觉得这个价格怎么样?” 庆辰听到掌柜的报价,心里也是暗暗点头,觉得这个掌柜还算是个厚道人。 他之前已经去过其他店铺询问过价格,都比这个要低一些。 大概就是六百灵石左右,还有的店铺报出了五百五十的灵石价格。 这个报价已经符合他的心理预期了。 虽然这五年来,庆辰猎杀了大量的妖兽,其中一阶中品妖兽就有不下十五头。 一只一阶中品妖兽的尸体大概能卖五六十到一百灵石不等。 但庆辰这次只带了妖兽的材料过来,並没有带妖兽的血肉。 而且由於储物袋空间的限制,还有一部分材料没有带过来。 因此,六百颗灵石的价格已经不低了。 “那就依掌柜所言,按您的价格来吧。” 庆辰神色不变,轻轻点头表示赞同。 隨即,他话锋一转,继续询问道: “贵店是否还有法器出售? 我的几位兄弟正需要购置一些。 若有的话,烦请拿出些上好的法器让我瞧瞧。那些普通的,就不必了。” “哈哈,道友真是个爽快人!” 掌柜闻言大笑,隨即正色道, “说到法器,小店確实还藏有一些。 想来下品法器,已入不得道友的法眼了。 老朽这几年倒是亲手炼製了一批精品中品和上品法器! 道友不妨看看这些,如何?” 说著,掌柜便从储物袋中取出几个装有法器的玉盒,一一展示给庆辰。 其实,他的店內还藏有极品法器,但考虑到庆辰的修为和实际需求。 他觉得那些极品法器对庆辰来说可能並不合適,且难以发挥其真正威力,並且极品法器的价格太过高昂。 庆辰心中明镜似的,他目前並无购买极品法器的打算。 他的实际修为仅仅只是炼气五层,这个境界的修士, 一般来说,能催动两三件中品法器就已相当不易了。 然而,庆辰修炼的是《梵天炼魔功》,他所修炼出的法力颇为不凡, 而且神识强度,也已稳稳达到炼气后期的水准。 因此,他对於催动一两件上品法器对敌,还是绰绰有余的。 至於极品法器,对他来说就有些难以驾驭了, 那就像是用牙籤去搅动大缸,实在是不匹配。 一般来说,极品法器都是炼气巔峰或者刚刚突破筑基期的修士, 在没有足够灵石的情况下,才会选择使用的。 “道友请看,这是我最近炼製的几件中品和上品法器。” 掌柜一边说著,一边打开了第一个玉盒。 “此乃『子母雷影剑』,一套別具一格的法器组合, 大者为上品,小者为中品。 其妙处颇多,容我细细道来。” 第66章 可惜不能明抢! “此二剑皆蕴含阴雷之力,攻击凌厉无比; 尤其是上品之剑,威力更是惊人。 在战斗中,它们可助你轻易克敌制胜。” 掌柜面带微笑,缓缓道来: “更妙的是,子母雷影剑有独特之处:你可单独驾驭小剑,它仅占用中品法器的神识。 若需使用大剑,则占用上品法器的神识。 然而,神奇之处在於,即便在使用大剑之时,你仍可同时操控小剑,而小剑並不会额外占用你的神识。 这意味著,在战斗中你將更加灵活多变,可根据敌人的不同情况,自由选择使用单剑或双剑合璧。 如此法器组合,无疑將大大提升你的战斗力。” 庆辰目光一闪,伸手轻轻拂过剑身,感受到其上流转的雷电气息,心中颇为满意。 他点了点头,示意掌柜继续介绍。 掌柜见状,又打开了第二个玉盒。 这玉盒中是一件防御性的法器,一件看似普通的软甲。 但仔细观察,其上却布满了细密的符文,隱隱有光芒流转。 “这是『墨银软甲』,同样是中品法器。 但其防御力,面对大部分中品法器的攻击,也能有所抵挡,保护道友周全。” 接著,掌柜又打开了第三个玉盒,取出了一件上品法器。 “这是一面『玄光镜』,在不超过玄光镜承受范围內,镜子能够反射敌人的部分攻击威能。 同时还能窥视一些隱蔽的角落,是防御和侦查的好帮手。” 隨后,掌柜又打开了第四个玉盒,展示了一件精品中品防御法器。 “这是『雷光盾』,盾面雷光縈绕,防御力惊人,能够抵挡大多数中品法器攻击。” 紧接著,掌柜又打开了第五个玉盒,他取出了一对中品法器。 “这是『飞燕靴』,靴子轻盈无比,穿上它仿佛身轻如燕,速度大增。 无论是逃命还是追击,都是绝佳的选择。” 掌柜热情不减,最后取出一个玉盒,这次他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而这件,是我最近才炼製成功的上品法器,『玄冰珠』。 它不仅能发出寒冰之气,冻结周围敌人,更能在关键时刻,形成一层冰盾,保护主人不受伤害。 道友,你看如何?” 隨著掌柜逐一详细介绍,庆辰的眼中闪烁著越来越浓厚的兴趣。 他的目光在每一件法器上流连,心中自然是欣喜不已。 这些法器各具特色,无论是用於攻击、防御还是辅助,都是上乘之选。 他清楚,若能將这些法器全部收入囊中,自己的实力定会大增。 即便是碰上炼气后期的修士,也完全有一战之力。 傻子才会做选择,庆辰当然是全都想要了。 然而,现实不一定总是能尽如人意。 庆辰的灵石储备,並不足以支撑他如此奢侈的购买慾望。 他心想: “你应该感谢凝璇宗,感谢地璇卫,感谢我修为还不高,感谢你还在坊市里。” 庆辰轻嘆一声,在不能明抢的情况下,如何才能在这有限的灵石下,做出最优的选择。 “掌柜,这些法器確实都是精品,我心中也是颇为心动。 但奈何灵石有限,无法一一购得。 不知这些法器具体作价多少,我好估量一二?” 庆辰语气诚恳,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无奈。 掌柜闻言,也是理解的点了点头。 他自然明白庆辰的处境,毕竟修为尚浅,灵石积累不易。 他略一沉吟,便开口说道: “子母雷影剑,乃是上品法器中的精品, 虽是攻击法器,售价也得二百四十灵石。 墨银软甲,作为稀有的软甲类中品防御法器。 且防御力不低,售价需一百灵石。 玄光镜,既有防御之力,也有部分攻击和侦查的威能; 作为上品镜类法器,售价需二百八十灵石。 雷光盾,精品的中品防御法器,抵挡中品法器绰绰有余。 即使是上品法器的攻击,也可以稍微阻挡一二,售价需八十灵石。 飞燕靴,速度类的中品法器,虽然没有飞剑御空和灵舟的速度快。 但炼气期修士的法力,根本不足以支撑飞剑御空; 也很难购买到上好的灵舟法器,售价需九十灵石。 玄冰珠,特殊类的上品法器,寒冰之气; 冻结敌人,防御、群攻或者一对一都是利器,售价三百灵石。” 庆辰听完掌柜的报价,心中暗自盘算。 他知道,这些法器对於他来说,每一个都有极大的用处,但灵石的数量却让他不得不做出选择。 “掌柜,我明白这些法器的价值,但我兄弟几人的灵石確实有限。 我先购买其中几件对我兄弟几人,目前来说最为实用的法器。 等日后灵石充裕了,再来购买其他的。”庆辰说道。 掌柜闻言,微微一笑,他理解庆辰的想法。 “当然可以,道友。你可以先挑选几件,对你们目前来说最为实用的法器。 等日后灵石充裕了,再来购买其他的也不迟。” 庆辰闻言,说道:“多谢掌柜的理解,那我先购买子母雷影剑、墨银软甲、雷光盾和飞燕靴这四件法器吧。 这四件法器对我们来说,目前来说最为实用。” 庆辰细细挑选,最终决定了三件中品法器与一件上品法器的归属。 至於剩余的两件上品法器,儘管诱人,但庆辰经过一番深思熟虑后,还是决定暂时割捨。 那三件中品法器,无一不是保命的绝佳之选; 品质上乘,且价格適中。 正好在庆辰的承受范围之內,因此他毫不犹豫地全部收入囊中。 至於那三件上品法器,亦是各有千秋。 首当其衝的便是那子母雷影剑,此剑实为一对,平日里可持小巧的子剑掩人耳目。 而到了关键时刻,则可瞬间祭出母剑,一击毙敌,或形成双剑合璧之势,威力倍增。 尤为难得的是,即便同时祭出两把法器,也仅需消耗母剑一份的神识,这让庆辰大为满意。 另一件让庆辰心动的上品法器,乃是玄光镜。 此镜不仅防御力接近上品法器,更兼具反弹攻击与侦查之奇效,神异非常。 然而,庆辰心中明白,样样皆通却未必样样精通。 再三思量后,他还是忍痛割爱,选择了放弃。 至於那玄冰珠,更是非凡,几近领域类异宝。 能製造出一片寒冰领域,威力惊人,既能逃遁,也能防御,还能制敌。 但庆辰知道自己的神识与法力,尚不足以驾驭此宝; 加之灵石储备也不甚充裕,最终只能遗憾作罢。 第67章 莫求仙! 掌柜见状,捻须笑道: “嗯,道友此次一次性挑选了四件法器,真是出手不凡。 这四件法器的总价,已快赶上一件最普通的极品法器了。 这样吧,我也给道友打个折扣,四件法器一共算作五百灵石,如何?” 庆辰闻言,心中微动, 这掌柜的倒还算是豪爽,给的折扣也不算小了。 但想到这么多灵石没了, 庆辰还是不由得,多看了两眼老掌柜的长相, 这傢伙应该灵石法器不少的样子。 他微微一笑,拱手道: “掌柜如此慷慨,我又岂能不领情? 就依掌柜所言,五百灵石,这四件法器我便收下了。” 掌柜哈哈一笑,显然对庆辰的爽快也十分满意。 他挥手间,四件法器便整整齐齐地排列在柜檯上, 灵光闪烁,各自散发著独特的韵味。 “道友果然是个爽快人,以后若还有什么需要的法器, 儘管来我这里挑选,我定会给你最优惠的价格。” 掌柜一边说著,一边將四件法器打包好,递给庆辰, 同时还递给,妖兽材料还剩余的一百五十灵石。 有了这四件法器的辅助,庆辰的实力大进。 不过,就是灵石的太快了! 五百灵石,庆辰领上十年宗门俸禄,都攒不够。 处理完妖兽材料,买完法器之后,庆辰带著苏子萱, 穿梭於坊市的繁华街道, 最终在一处幽静的角落,找到了一处简陋却实用的洞府。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0???????.??????超方便 】 这洞府虽小,却胜在位置隱蔽,灵气也算充沛, 对於目前的苏子萱而言,无疑是个修行的好地方。 “这里便是你接下来,五年的修行之地, 虽然比不得宗门內的洞天福地,但也算是个不错的修炼之所。” 庆辰一边说著,一边云淡风轻的將三十块灵石递给洞府的租售掮修。 但他心里却在滴血,这可不是三十两银子啊!而是三十块灵石啊! “这洞府內的灵气水平,相当於一级中品岛屿, 对你目前的修为来说,已是足够。 我为你准备了一些,阵法入门的典籍,和布阵所需的灵材, 你务必要勤加研习,不可荒废,以待我大用。” 庆辰心想,投入了这些灵石,希望能有收穫吧。 在黄竹岛的时候,炼气初期级別的迷踪示警阵帮了庆辰太多。 只要,只要苏子萱稍微能布置出一些阵法, 那简直是大赚特赚,庆辰都敢猎杀炼气后期高手了。 苏子萱闻言,连忙点头,眼中闪烁著坚定的光芒: “公子放心,子萱定当竭尽全力,不负公子所望。” 庆辰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强忍著压下了肉痛, 又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些灵石和丹药,递给苏子萱: “这些灵石和丹药,你暂时先拿著。有什么事情,传音符联繫。 记住,修行之路漫长且艰辛。阵法,一定,一定要好好研究。” 苏子萱接过灵石和丹药,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激之情。 她知道,这一切都是庆辰给予她的, 她唯有更加努力修行,才能报答这份恩情。 “公子,子萱一定会努力修行,爭取早日突破阵法境界,为公子效力。” 苏子萱语气坚定,眼中满是决绝之色。 庆辰喜欢这样,种下魔印而且知恩图报的人。 如果是和庆辰一样性格的修士,他肯定不喜欢。 魔印不仅操控人生死,还能让被种者潜移默化的更信赖施印者。 魔印可收回魔种,不可多种。 庆辰將得自陈竹儿下品飞剑青钢剑和储物袋,交给苏子萱后, 便毫不留恋的转身回宗门报到了。 了这些灵石,庆辰的道心都有点不稳了。 只留下苏子萱一人站在洞府前,久久的望著庆辰离去的背影。 离开了坊市,庆辰没有多做停留,径直前往凝璇宗的庶务堂。 宗门之內,庶务堂是处理各种杂务、任务交接以及领取宗门贡献点的地方。 对於外门弟子而言,这里更是获取资源、提升地位的重要场所。 踏入庶务堂,一股淡淡的墨香与灵木的气息交织在一起,扑面而来。 堂內布置得井然有序,一排排书架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典籍与玉简。 一些庶务堂弟子正埋头於案牘之间,忙碌地处理著各种事务。 庆辰迈步至一处,专门处理任务交接的台前, 拱手向一位正埋首於文书堆中的弟子言道: “这位师兄,我是外门弟子庆辰,特来此地交割外出任务, 关於驻守黄竹岛一事,並欲领取应得的宗门贡献点。” 那位弟子听闻,亦未抬头望向庆辰, 只是隨手接过其递上的宗门令牌, 一边翻阅著手中的册子,一边淡淡说道: “庆辰师弟,你驻守黄竹岛的任务已然完成, 依据宗门规定,你可获得一百点宗门贡献点,收好了。” 言罢,他便准备將令牌掷向庆辰。 恰在此时,庶务堂內传来一阵细微的脚步声。 一位年约四旬、身著玄衣的中年修士缓步而来, 其面容清瘦,眼神深邃, 只不过脸色有点苍白,时不时有点咳嗽声。 “这便是庆辰师弟吧。” 中年修士缓缓开口。 “参见莫执事!” 先前对庆辰態度冷淡的弟子,此刻却立刻恭敬行礼。 周围的庶务堂弟子也纷纷行礼,显然这位中年修士在庶务堂中的地位颇高。 “庆辰师弟,我闻你此次驻守黄竹岛表现卓越, 更突破至炼气中期,实属难得。 我作为庶务堂的执事,自当对你有所褒奖。” 莫求仙师微笑著说道,隨即挥手间, 一枚散发著灵光的丹药,便出现在其手中。 他將丹药递给庆辰,继续说道: “这是一枚聚气丹,对你当前的修为应有所帮助。 望你继续努力,为宗门做出更大贡献。” 庆辰不动声色地运用法力包裹手掌,接过聚气丹, 然后小心翼翼地放入储物袋中,併叠加了几层法印以確保安全。 他心中暗自思量,若是不知眼前之人身份, 那可真算是白活了,可以拿块玄铁撞死了。 “多谢莫执事赐丹。”庆辰恭敬地回应道。 莫求仙师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异色。 第68章 还真当我是个雏儿了 “庆辰师弟,我近来听闻,你与余城师弟之间似乎有些不愉快。 那黄竹岛,灵气稀薄,环境更是艰苦异常,寻常修士確实不愿前往。 余城师弟因此事而让你承担如此重任,实在是他行事过於急躁,欠缺考虑。 在此,我代他向你赔个不是,望你莫要放在心上。” 莫求仙言辞恳切,继续说道: “我们身为同宗之人,理应勠力同心,共同面对困难,同舟共济。庆师弟,可不要太小家子气了。 更何况,你修炼的是我献给宗门的《梵天炼魔功》,我们多少也有点香火情。 说来惭愧,我当年虽然得到了这部功法,但考虑了许久, 最终还是没能修炼,因为它的缺陷实在是太大了,而且还是残缺不全的。” 说到这里,莫求仙嘆了口气,接著说道: “庆师弟,我知道此功法修炼之艰难,需要大量妖兽资源作为支撑。 如果你有意的话,不妨考虑加入庶务堂,愚兄愿为你作保。 其拥有的修炼资源和信息渠道,远超普通外门弟子所能接触的。 普通外门弟子,求而不得,充其量也只能在这里做个杂役弟子。” 庆辰闻言,心中暗自冷笑。 呵,还真当他庆辰是个雏儿了?这黄竹岛之行,分明便是余城借刀杀人之计。 而莫求仙此刻的“好意”,只怕也是他按捺不住了!馋爷爷我身子了。 难道说,我此时的修为与气血,已经满足他的需要了? 可这贼子,是炼气八层的修为啊! 庆辰心中冷笑连连,脸上却波澜不惊。 只是淡淡地回应道:“多谢莫师兄的好意,师弟暂时还是打算闭关修行,以求更进一步。” 听到庆辰的话,周围的修士纷纷交头接耳,小声议论: “真是不识抬举,莫师兄的好意也敢拒绝?” 莫求仙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他冷冷一笑,说道: “呵呵,庆师弟果然是苦修之人,不问世事。 不过,我突然想起来,庆师弟带了一个不明身份的人上了咱们地璇岛。 这事儿可得查清楚了,才能结算师弟的宗门贡献点。” 听到莫求仙的话,周围的庶务堂弟子纷纷投来异样的目光。 有几个更是面露讥讽之色,显然是在看庆辰如何应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 “哦?庆师弟,带人上岛可是要经过严格审查的,你可知道规矩?” 一个资歷较老的庶务堂弟子阴阳怪气地说道,言语间满是刁难之意。 庆辰从容不迫地回应道:“此人乃是我收的侍女,身份清白,乃是黄竹岛之人,有何不可?” “侍女?哼,庆师弟,你可知道宗门歷来对於外来人员审查得尤为严格? 特別是像你这样,突然带回一个不明身份的人, 更是需要仔细盘查,免得別有用心之人,混进宗门。” 另一个弟子也开口了,正是刚刚给庆辰办理驻岛任务的那位,他接著说: “你还是拿著令牌回去吧,莫师兄什么时候核实清楚了,贡献点什么时候交还给你。” 莫求仙阴冷地看著庆辰,似乎是在等著庆辰衝撞自己,好藉机发作。 “呵。”庆辰此时也懒得再装了,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 “莫师兄,规矩我自然知晓,不过侍女之事,我自会向宗门稟明,无需你多费心。 至於这黄竹岛贡献点,是我庆辰的,最后就一定是我庆辰的。 这贡献点,就当暂借师兄些时日,去治治这咳嗽伤寒吧。 师兄这修炼都修出了岔子,不去治还来压著师弟我的贡献点,想来是身家不太丰厚。 师兄的丹药就还给师兄了,另外,师弟再匀出一枚蕴气丹, 就当是师弟的一点心意了。去看看病吧,有病就得治。” 隨即庆辰將莫求仙给的一粒聚气丹,和一粒炼气初期修士用的蕴气丹。 像打发叫子一样,隨手弹到了桌子上,然后转身离去。 “娘希皮的,装上头了,还多给了一粒蕴气丹,痛煞我也。” 庆辰边走边心疼的想,一粒蕴气丹也值两三颗灵石了, 这以后不把他抽筋扒皮,难消我心头之恨! 莫求仙脸色铁青,双眼如同寒冰般凝视著庆辰的背影, 心中的怒火如同被压抑的火山,蠢蠢欲动却又不敢轻易爆发。 他接连咳嗽了几声,每一次咳嗽都仿佛要將肺咳出来一般, 但莫求仙依然强忍著没有发作。 他清楚,在这宗门之內直接动手的后果,可能是他无法承受的,尤其是对一个並未触犯宗门大忌的外门弟子。 毕竟,庆辰还没有被贬为杂役弟子,他依然有著外门弟子的身份和地位。 周围的修士们,也是目瞪口呆。 他们从未见过一个外门弟子,如此大胆。 竟然敢夹枪带棒地嘲讽一个內门弟子,而且还是手握重权、修为高深的庶务堂执事,活久见了。 莫求仙的目光如刀,横扫过周遭的庶务堂弟子,声音冰冷如霜: “都愣在这里做什么?宗务都处理妥当了? 莫非你们都閒得发慌,无事可做了? 宗务处理不完,就別想修炼了,干完为止!” 庶务堂的弟子们闻言纷纷低头,不敢再与莫求仙眼神相接,只觉一股无形的压力笼罩四周,令人窒息。 言罢,莫求仙拂袖而去,只留下一抹阴沉的背影。 时光流转,几日之后,庆辰立於李飞羽的洞府外,耐心等待。 他通过岳庭得知,那位曾接他自黄竹岛返回地璇岛的李飞羽师兄。 竟然与庶务堂副堂主徐九龄,有著不小的关係,这让庆辰起了心思。 而且莫求仙凭藉內门弟子的身份,加之进献《梵天炼魔功》之功,更有筑基期修士为其说话。 故而在与李飞羽的执事竞爭中占得上风。因此,李飞羽才在黄竹岛提点自己。 难怪余城在李飞羽面前也不敢造次。 “庆师弟,来此有何贵干?”李飞羽推开洞府大门,问道。 庆辰拱手一笑:“特来感谢师兄。 若非师兄照拂,允许师弟带侍女上船,我恐怕还得多费一番周折被某些小人阻挠。” 第69章 吾飘零半生 李飞羽摆手示意不必客气,隨即话锋一转: “我听闻你在庶务堂与莫求仙师兄有些摩擦,是怎么回事?” 庆辰轻嘆一声,將自己在庶务堂所遭遇的不公,以及莫求仙的刻意刁难,一一细述。 李飞羽听后,眉头紧蹙,眼中闪过一抹不悦:“莫求仙此人,我一直不喜。 我有一位好友,因灵根品质不佳,后来转修了《梵天炼魔功》,以求精进。 结果转修还没多久,就被莫求仙派去执行危险任务,最终不幸陨落。” 言语间,对莫求仙的不满溢於言表。 庆辰接话道:“不瞒师兄,我觉得此人也颇有问题。 《梵天炼魔功》可能是他故意放出,其中必有险恶之处。 师弟我已深陷其中,悔之晚矣。 修炼已深,若转换功法,可能此生仙途无望。” 李飞羽沉默片刻,最终缓缓开口: “既已入局,师弟打算如何破局呢?” 庆辰坚定地说:“师弟,唯李师兄马首是瞻。 我愿以身做饵,替师兄查清莫求仙的恶行,为师兄的挚爱亲朋討回公道!” 李飞羽点头讚许:“孺子可教。 师弟的贡献点,师兄会帮你追回,莫求仙那边我去说。 师弟要抓紧修炼,好好追查此事。” 庆辰感激涕零:“若真能如此,师兄的大恩大德,我庆辰永生难忘! 师弟飘零半生,歷尽风霜,得遇如此良善之师兄,慨然相助,实乃辰,三生有幸也!” 李飞羽微微一笑,拍了拍庆辰的肩膀:“都是同门,理应相互扶持。” 修炼无岁月,从李飞羽的洞府出来后,庆辰就闭关苦修,三年多的时间转瞬即逝。 本来庆辰的修为就临近突破,在这段时间里。 庆辰凭藉著从陈竹儿储物袋中得来的小璇丹、灵石购买的妖兽血肉,和黄竹岛上剩余的妖兽精血。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不仅突破到了炼气六层的境界,而且离炼气后期境界也不远了。 神识范围,也经超三十丈! 一日,正当庆辰沉浸在《魔种金莲》的玄妙之中时,突然接到了侍女苏子萱传来的传音符。 符中言道,她经过不懈努力, 已经能够布置出炼气初期的基础阵法——小聚灵阵。 虽然只是基础阵法,但庆辰见到这一消息,仍然是欣喜不已。 算算交给苏子萱,阵道典籍和一些阵法师的心得,已经过去八九年了。 能布置出小聚灵阵,说明苏子萱在阵法一道上已经是真正入了门。 这对於他来说,那就是投资得到了大回报! 然而,隨后的传音符却让庆辰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苏子萱在符中言道,她本来炼製出了阵盘,准备拿去换些修炼资源,却没想到被余城的眼线发现。 这个月以来,余城的手下一直纠缠著苏子萱,让她烦不胜烦。 幸好她是在坊市的洞府里修行,余城的手下还不敢直接闯入。 但余城似乎已经说动了租赁洞府的掮客,准备不租给苏子萱了,要退还她的灵石,逼她离开。 庆辰听到这个消息,心中怒火中烧。 他明白,这是余城在故意找茬想要逼走苏子萱,从而逼他出手。 庆辰心中暗道:“余城啊余城,本来老子打算修炼有成了,再好好调教调教你,是你自己活腻歪了!” 看来,莫求仙这个老狐狸,是愈发按捺不住了。 这三年多来,不断有人邀请庆辰外出寻宝探秘。 甚至连与庆辰一同入宗的弟子,比如丁不兴,也参与其中。 不过他没能及时突破炼气中期,被外放到了玄岳岛,参与宗门制符事宜。 那位拥有上品灵根的傲慢少女薛语冰,也早突破了炼气六层, 引得一位筑基期修士的青睞,收她为徒,並破格提拔为內门弟子。 而谢玉与岳庭这对师徒,命运却大相逕庭。 谢玉因八年內未能突破炼气中期,被贬为杂役弟子,宗门供奉全无。 庆辰回山门半年之后,谢玉更是被下放到了凝璇宗的一座二级岛屿——玄黎岛,参与宗门炼器事宜。 岳庭是中品灵根,他勤奋修炼,突破到了炼气中期境界,保住了外门弟子的身份。 更难能可贵的是,岳庭是一个有情有义之人。 当师父谢玉被下放后,他毅然接了一个长期的二级岛屿玄黎岛的炼丹任务,也跟著过去了。 要知道,二级岛屿玄黎岛的修炼条件与宗门相比,那可是远远不如。捫心自问,庆辰肯定做不到。 念及此处,庆辰步出洞府,向战堂方向一路疾行。 “你竟要挑战余城?”战堂弟子闻言,面露讶异之色,上下打量了庆辰一番, “师弟,我观你修为方才踏入炼气五层之境,气息尚显浮动。 而那余城,修为已逼近炼气六层大关。” “余城屡次三番对我刁难,师弟实在忍无可忍,欲藉此机会,於斗法台上。既分生死,也决高下!”庆辰说道。 “既然师弟心意已决,我自当传讯於余城。 按宗门规矩,斗法台上禁止使用灵符阵法。 胜者可无条件选取败者的一件法器,且斗法台所有灵石消耗,皆由败者承担。 待余城应允后,三日之后,斗法台开启。”战堂弟子缓缓说道。 “师弟明白,那就多谢师兄成全。”庆辰微微一礼。 庆辰知道,此番挑战余城,不仅是为了將其踩在脚下,若能藉机重伤乃至杀之,更能立威。 在这个强者为尊的世界里,一味的退让只会换来他人的轻视。 庆辰对此有著刻骨铭心的理解。 面对强敌,暂时的隱忍是智谋,是从心,是保命。 明知道实力悬殊,还要衝上去送死,庆辰佩服这种人,但绝不会做。 但若对手实力相仿,甚至不如自己,还选择退避,那便是自失锐气,心气全无。 难道要苟成乌龟王八不成? 如今,有了李飞羽师兄作为靠山,庆辰更加明白。 只要行事合乎宗门规矩,別人挑不出刺,那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行,那都要干到底。 干贏了,凭藉实力取胜,那才能彰显自己的价值,得到別人的重视,庆辰心想: “修仙修仙,天天当缩头乌龟,还修个屁仙!” 第70章 死了也別怪我! 庆辰明白,修炼《梵天炼魔功》对元神要求颇高。 因为梵窍是根基於元神之上,常人根本难以忍受修炼之痛苦与要求。 如果表现自己的修为进境太快,无异於告诉莫求仙自己拥有神魂秘术或者秘宝。 自己本身就是中品灵根,展现炼气五层的修为,虽然有一点快,但也不算太过骇人之举。 而像余城这样的跳樑小丑,若再退避,只会让旁人瞧不上自己,陷入被动,被人步步紧逼,直至蚕食。 庆辰约战余城的消息,虽然在宗门內算不上什么轰动的大事。 毕竟这两人都还未踏入成名高手的行列,但在这小圈子內却也掀起了不小的波澜。 尤其是那些对他们略知一二的人,更是觉得庆辰此举无异於自取其辱。 “哼,一个入门才十年出头,刚刚突破到炼气五层门槛的外门弟子。 竟然敢去挑战那位入门二十年以上,即將突破炼气六层的庶务堂弟子余城。 这不是明摆著找不自在吗?真是笑话!”有人嗤之以鼻。 “是啊,他也不看看自己攒了多少灵石,能有什么像样的法器,就敢和富得流油的庶务堂弟子较劲?” 另一个人也附和著,言语间满是不屑。 “不过,閒著也是閒著,到时候去看看也不错,说不定还能找点乐子。”有人提议道。 此时,李飞羽正站在庆辰简陋的洞府內,眉头微皱, “庆师弟,你约战余城,心里可有把握?” 庆辰说道:“把握不一定有多大,但斗法一定要打,否则师弟心中的念头难以通达。 修行之路,本就是逆天而行,若连这一战都不敢,也別修仙了,乾脆回俗世做个富家翁。” 李飞羽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讚赏。 “说得好!师弟有此决心,师兄岂能不支持? 不过,余城那傢伙可不是吃素的,他快突破炼气六层了,手里还有不少灵石和法器。 你需要什么帮助,儘管开口。” 庆辰听到这话,心里一喜。 面上装作犹豫了一下,貌似坦诚相告的样子。 “师兄,如果能资助一些灵石和法器,师弟的把握自然会更大一些。” “好,师兄我也不是小气的人!”李飞羽豪爽地说道, “我借给你八十灵石,如果师弟胜了,这灵石就不用还了,算是师兄的一点心意。 而且,这一战你务必拿下,也好挫一挫莫求仙那傢伙的锐气! 他总是压我一头,这次你要是能正面击败他的心腹悍將,我也算是脸上有光了。 余城的法器和功法情况,都在玉简里。 你也要多加提防,你上次在庶务堂落了莫求仙的面子,他肯定会给余城一些底牌。” 庆辰闻言,连忙接过灵石和玉简,感激地说道: “多谢师兄!师弟定不让师兄失望,此战必胜!” 庆辰心里暗自盘算,这世道,有靠山就是好办事。 这八十灵石,也不算少了,相当於白赚两年外门弟子修炼供奉,好歹也是一件中品防御法器的价格了。 因为是外门弟子斗法,斗法场就设在外门峰山腰一处开阔地带。 场地中央,是一个由特殊石材铺就的圆形战台,直径约有百丈,足以容纳两人的激烈交锋。 战台边缘,刻著繁复的符文和阵法,以防止斗法时產生的灵力波动外泄,保护周围观眾的安全。 约定的战斗之日到来,庆辰踏入斗法场时,发现四周围了一些外门弟子,人还不算少。 更有甚者,竟然还设起了赌局,坐庄下注,赌这场战斗的结果。 庆辰目光扫过,发现自己的赔率竟出奇地高,而余城的赔率则低得可怜。 “噢,这位师弟,看起来有点面生,也想玩两把?” 庄家看到庆辰注意到这边,友好地笑了笑,试图拉拢这个看起来有些犹豫的新面孔。 庆辰刚想开口,却见旁边有一人对著他说道:“你...你是庆师弟?” 庆辰闻声转身,定睛一看,认出了喊住自己的人, “你...你是高师兄?” 这正是当初他入山门时,碰到的外门值守弟子——高玉梁。 “庆师弟,还真沉得住气,都快开打了,还有心情在赌庄这边晃悠啊。” 高玉梁打趣道,显然对庆辰的淡定感到有些意外。 “哈哈,这不是赚点外快吗?” 庆辰一脸淡定地说,隨即掏出所有灵石。 加上李飞羽师兄给的八十灵石,一共一百多点,全部买了自己胜。 看著庆辰走向斗法场的身影,高玉梁陷入了沉思。 他想了想,然后决定再加注。 “我再买庆辰五十灵石胜。”高玉梁对著开赌庄的弟子说道。 开赌庄的弟子有些不解地看著高玉梁, “高师兄,你不是已经买了三十灵石余城胜吗?怎么又买庆辰了?” 高玉梁却只是笑了笑,“天机不可泄露。” 说完,他便不再多言,只是静静地等待著斗法的开始。 庆辰將蕴含法力气息的赌票收入储物袋,一个纵越,跳入斗法台。 等候多时的余城,看见庆辰来了,说道: “我还以为师弟不敢来了,再过半刻钟,就过了时辰了。” 庆辰说道:“来得早不如来得巧,余城小儿,你爷爷我第一次碰见赶著送死的人。” 余城大怒说:“牙尖嘴利,等会可別跪地求饶!要是叫几声爷爷,也许留你一命。” 庆辰说:“彼此彼此,不过师弟法力低微,如若收不住力,重伤了师兄,可別怪我。” 当然心里话是,收不住力,弄死了,也別怪我。 战堂弟子见到双方都已按时抵达,开口说道:“好,閒话少说,两位是否准备好了斗法。 斗法台上儘量点到为止,不可使用灵符阵法。两位,都清楚了吧?” “李师弟,这场斗法,你更看好谁啊?” 莫求仙对站在一旁的李飞羽问道。 “修为嘛,余成高一些。但我觉得庆辰锐意进取,心性颇佳,战力不俗。”李飞羽说道。 “噢,看来李师弟颇为看好庆师弟。斗法未免枯燥,不如我们也来点彩头。 若是余城胜了,则师弟输给我一件上品法器,反之亦然,师弟意下如何? 第71章 蝙蝠猎牙 莫求仙一脸胜券在握的模样,对李飞羽说道: “今日之事,我看已是十拿九稳。” 而李飞羽,对莫求仙这副总是摆出一副胜券在握,仿佛已经吃定自己的样子最为厌恶。 他眼神一凝,毫不示弱地回应道: “好,那便斗上一斗,且看我们的手腕,谁更高明。” 隨著战堂弟子的话音落下,斗法台的禁制立即开启。 庆辰见状,立马取出自己的法器。 雷光盾闪耀著耀眼的灵光,子母雷影剑的子剑则嗡嗡作响,雷影繚绕,气势非凡。 这两件法器皆是中品法器中的精品,威力不俗。 台下的眾人见状,也是大吃一惊。 他们没想到,一个入门才十年出头的弟子,竟然身家如此丰厚。 要知道,上面任意一件法器,其价值都不低於七八十灵石。 两件法器加在一起,其威势更是惊人。 余城见到庆辰的法器如此不凡,也不甘示弱。 他森然一笑,翻手祭出了夺魂鉤。 那鉤子散发出的阴森气息让人心悸,其威能几乎接近上品法器,令人望而生畏。 “看,那是莫求仙师兄的成名法器之一啊! 余城竟然能使用它,难道是莫师兄赐给他了!” 有人惊呼道,显然对余城能使用莫求仙的法器感到十分惊讶。 “呵,莫师兄好手段,夺魂鉤可是你的成名法器,威力惊人,也捨得赐给手下。” 李飞羽见状,嘲讽道。 “彼此彼此,你不也赐了两件不错的法器吗? 倒是小瞧了李师弟,竟然准备如此充足,看来对这赌约是势在必得啊。” 莫求仙淡然回应,言语中透露出一丝自信。 李飞羽闻言,心中也是暗自惊讶。 看来这个庆师弟確实有几分手段,不然今天怕是悬了。 他没想到莫求仙竟然如此不要脸,將自己的法器赐给余城来对付庆辰。 然而,面对夺魂鉤的直直攻来。 庆辰却是冷哼一声,雷光盾光芒大盛,將夺魂鉤的攻势悉数挡下。 同时,雷影剑子剑趁势而上,与夺魂鉤缠斗在一起。 两件法器在空中碰撞,发出阵阵金属交鸣之声,让人心悸不已。 每一次碰撞,虽然雷光盾和雷影剑子剑单对单比不过夺魂鉤。 但是两件法器互相配合之下,也是堪堪顶住了夺魂鉤的攻势。 余城见状,面色一沉。 他没想到庆辰的雷光盾如此坚韧,雷影剑子剑的威力也不俗。 一时之间,余城的夺魂鉤竟然无法破开庆辰的防御,这让他心中不禁涌起一丝惊讶。 於是,他猛然祭出了中品法器紫金铃,轻轻一摇,清脆的铃声便在空中迴荡开来。 然而,这铃声却带著一股奇异的节奏,试图扰乱庆辰的心神。 “庆师弟,紫金铃之下,你同时操纵两件法器,神识力恐怕已经有些不支了吧。 且看你如何拦下师兄的紫金铃。” 余城冷笑一声,加大了紫金铃的摇动幅度。 然而,庆辰的神魂强度已然达到了炼气八层的水平,而且坚韧异常。 区区中品法器紫金铃,而且还是由炼气中层修士催动,对他来说不过是如同挠痒一般。 但庆辰却眉头一皱,装作受了些影响,调动气血之力,脸色显得有点苍白。 他知道,这是余城在试图用紫金铃影响他的心神。 让他难以完美操纵两件中品法器,从而找到破绽。 然而,庆辰却並未被其所扰,只是故意装作受到影响,以迷惑余城。 “庆师弟,你以为这样就能抵挡我的紫金铃吗?太天真了!” 看见庆辰苦苦支撑的样子,余城冷笑一声,更加用力地摇动紫金铃。 铃声更加急促,带著一股难以言喻的波动,试图穿透庆辰的心神防御。 庆辰的脸色看起来越来越差,似乎隨时都可能控制不住两件法器。 斗法台下,李飞羽也是越来越紧张,他没想到这余城除了夺魂鉤之外,还买了紫金铃这样的特殊法器。 而外门峰守山弟子高师兄也是捏紧了拳头,担心自己的灵石打了水漂,心中暗恼道: “这莫师兄和余城也太不要脸了,对付一个新入门弟子,居然下了这么大血本。” 然而,在如此险象环生之下,庆辰还是能够稳住守势,不被斗败。 在余城看来,儘管紫金铃的铃声对他造成了不小的影响。 但庆辰依然凭藉著坚韧的神魂和出色的操控能力,苦苦支撑著。 余城见状,心中也是暗自惊讶,没想到庆辰竟然如此难以对付。 不愧是敢修炼《梵天炼魔功》这等近乎自杀的功法,果然意志力太过惊人! 余城的面色变得愈发阴沉,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焦躁。 他暗自思量,若是动用了莫求仙的法器,再加上自己倾尽所有积蓄购得的紫金铃。 仍然无法迅速击败庆辰,那他还有何顏面立足於宗门之內? 他紧咬牙关,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决定利用宗门斗法规则的漏洞,猛然祭出一件一次性法器——蝙蝠猎牙。 这件法器外形犹如一只狰狞的蝙蝠,双翼展开。 口中含著一枚闪烁著寒光的毒牙,散发著令人心悸的气息。 只需少量神识之力,灌注法力即可。 一旦激发,其內含的剧毒足以让炼气中期的修士瞬间失去大部分战斗力,沦为待宰羔羊。 这是莫求仙师兄给予他的第二张底牌,就算是一次性法器,价值也不低於一件中品法器了。 原本以为有了夺魂鉤便足以应对,没想到庆辰的实力竟如此棘手。 若是夺魂鉤无法奏效,便用紫金铃限制他的神魂,使其难以发挥全部实力。 庆辰修炼的是《梵天炼魔功》,根据莫求仙对功法的了解,就算神魂天赋好、意志如玄铁的人,也会神魂受损。 他的修为已经步入炼气五层,气血浑厚程度必然不逊色炼气后期修士,但他的神魂肯定相对较弱。 而且,就算他意志力强,能勉强忍住紫金铃的干扰。 修炼时,神魂受到如此大的痛苦,意志力坚强也没用,必然已经受了伤。 只要瞅准时机,祭出蝙蝠猎牙,定然能一击必杀,让庆辰再无翻身之地。 第72章 辣手摧敌! 蝙蝠猎牙不仅穿透力十足,而且剧毒无比。 一旦中招,必然实力大损,甚至可能废掉庆辰的丹田,使其变成一个毫无修为的废人。 然而,就在余城取出蝙蝠猎牙,即將激发之际。 庆辰注意到了,他早已防备著这狗贼可能出阴招,如今终於诱出了余城最后的底牌。 余城也万万想不到,庆辰在如此劣势之下,竟然还有余力出招。 只见庆辰一指点出,梵窍精血瞬间燃烧,化作一柄血剑。 这柄血剑上气血缠绕,散发著不小的威能,直衝蝙蝠猎牙而去。而此时蝙蝠猎牙才堪堪激发完毕。 这一招气血化形,可是他为了应对余城可能的阴招,而特意准备的。 不出则已,一出定乾坤! 势要將这蝙蝠猎牙一击击溃,並反杀余城。 “什么?这...这怎么可能!” 余城脸色骤变,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他万万没想到,庆辰竟还有余力激发如此强悍秘术。 他难道神魂不会痛的吗? 然而,此时悔之晚矣。 血剑与蝙蝠猎牙猛然相撞,爆发出一声巨响。 毒雾与血光纠缠在一起,如同狂风暴雨。 在这千钧一髮之际,余城的身形突然变得模糊,仿佛化为了一道虚影。 他慌忙之中,祭出了自己的最后一件法器——中品防御法器碧落伞。 只见余城的身影在血光中闪烁不定,竭力躲避著庆辰那肆虐的攻击余波。 然而,蝙蝠猎牙的剧毒却在此刻趁虚而入,侵蚀著余城的法力与神识。 余城只觉头脑一阵眩晕,法力运转也变得迟滯起来。 但庆辰並未就此收手,他眼中闪过一丝冷冽的光芒。 立即催动了第三件隱藏的法器——飞燕靴。 趁著余城神识受挫,无法操控夺魂勾的良机。 庆辰身形暴起,如同离弦之箭般冲向余城。 雷光盾在前,雷影剑子剑在后,他整个人化作一道闪电,直取余城。 余城见状,脸色再次大变。 他万万没想到,庆辰的速度竟然如此之快,简直超乎想像。 然而,更令他绝望的是,庆辰的攻击实在太过猛烈。 碧落伞在血剑的血光、蝙蝠猎牙爆炸的余波以及雷影剑子剑的雷霆之下,瞬间被击得灵光全失,落在了地上。 余城心知末路將至,仍欲做困兽之斗,妄图逃避庆辰那足以定夺生死的一击。 “啊,你竟敢如此!莫师兄定不会饶过你!”余城嘶吼叫道。 然而,庆辰对此等不识时务之人的叫囂,只是嗤之以鼻。 刀都架脖子上了,竟还有閒心逞口舌之快,还敢跟庆辰嘰嘰歪歪。 庆辰这时候还有点佩服这种蠢货的脑子,究竟是怎么长得。 此人究竟是何种脑迴路,竟能在如此境地之下,仍不知死活? 不知道死字怎么写吗? 然而,一切悔悟与威胁,都已为时太晚。 庆辰动作未停,法力涌动,掐动法诀。 雷影剑之子剑势如破竹,携带著耀眼夺目的雷光,瞬间洞穿了余城的胸膛。 余城的面容在那一刻凝固,然而这仅仅是开始。 子剑穿透之时,雷光暴涨! 余城的丹田之处亦在这股毁灭性的力量之下,化为乌有!被搅得粉碎! 最终,余城如同断线风箏般被击飞而出。 口中鲜血如泉涌,重重摔落在地,再也爬不起来,倒在地上人事不省。 斗法台下的观眾见状,纷纷惊呼失声。 他们万万没想到,庆辰的实力竟然如此强大,连老牌外门弟子余城都不是他的对手。 这一刻,战台上的风云突变,让眾人措手不及。 尤其是那些曾经小看庆辰的人,更是面露震惊之色。 “哈哈,庆师弟果然不凡,我之前的眼光果然没错!” 李飞羽目睹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之色。 他之前就十分看好庆辰,此刻更是对他的实力讚不绝口。 而且,庆辰能够压过莫求仙一头,这比贏得一件上品法器更让他心旷神怡。 然而,莫求仙却是一脸阴沉,他冷冷地哼了一声: “不过是侥倖贏了一场而已,有什么可得意的。”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的心腹悍將竟然会输给一个入门才十年出头的外门弟子。 余城对他来说,死不足惜! 最重要的是,他的计划又落空了,这大大影响了他的修炼进程。 庆辰见状,並未理会莫求仙的冷笑。 他见余城並未说出投降的话语,於是手捏剑诀。 飞剑瞬间旋转加速,如同闪电般直直朝著余城的头颅刺去! “好胆!对同门下如此毒手,真是不当人子!” 台下,莫求仙大喝一声,旋即催动灵剑向庆辰杀去。 然而,他却並未拦截庆辰杀向余城的飞剑,而是要重伤庆辰! 这一举动让其他人都感到震惊。 李飞羽见此,立马祭出盾牌,阻拦莫求仙的飞剑攻击。 两件上品法器的碰撞,威力之大连台上的战斗都显得激烈不止一筹! 然而,李飞羽的法力终究还是弱了莫求仙一筹,飞剑有压过盾牌之势。 “莫求仙!你敢破坏宗规!肆意对同宗弟子出手!” 庆辰也被莫求仙的举动惊出一身冷汗。 他隨即操纵雷影剑子剑、雷光盾,还有气血化形秘术,齐齐向莫求仙杀去! 甚至燃烧了自身的一滴精血,只为了这一刻的决战! 这是好机会! 莫求仙先出手,破坏了门规,又有李飞羽阻拦他大半锋芒。 此时不出手,更待何时! 隨著庆辰的助阵,李飞羽竟然渐渐稳住了阵势! “住手!住手!”战堂弟子眼见劝解无果,斗法之势愈发凶险激烈,心中焦急万分。 猛然间,一声如雷巨喝轰然响起。 紧接著,一股庞然无比的灵压犹如狂风骤雨,瞬间席捲整个斗法台,使得空气都为之一凝。 “都给老夫住手!在宗门之內,竟然大打出手,成何体统!” 那声音威严至极,带著极强的威压。 一时间,那些刚刚还释放著威能的上品、中品法器。 在这股强大的灵压之下,竟也运转生涩。 仿佛被无形之手扼住了咽喉,凝滯住了一般。 第73章 筑基上人! 隨著那股灵压的汹涌席捲,一股更高层次的生命气息,犹如山岳般压迫而来。 使得周遭的炼气期弟子,无不感受到前所未有的重负。 修为稍显薄弱者,在这股威压之下,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双腿一软,瘫倒在地。 而那些修为略深,还能勉强稳住身形的弟子,他们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了空中。 只见一道人影悬浮於半空之中,宛如天外来客,浑身散发著令人心悸的气息。 能够不藉助法器而浮空,除了极其稀有的秘术,那就只能是, 御空而立,筑基上人! 见到此景,台下修士无不心惊胆战。 认出了半空中的强者是谁,纷纷恭敬地行起弟子礼,齐声喊道: “弟子拜见苗堂主!” 半空中悬浮的苗堂主,其长相颇为威严。 他面容方正,稜角分明,线条刚毅,犹如刀刻斧凿,给人一种不怒自威的感觉。 斗法台上正在激斗的几人,也是迅速收回了法器,低头躬身,行礼如仪。 刚刚还混乱不堪的人群,此刻就像老鼠见了猫,一个个变得恭顺无比,大气都不敢喘。 那威压持续了整整半刻钟,直到斗法台所有弟子都是冷汗淋漓,心中惶恐不已。 苗堂主目光如炬,扫视著下方,终於开口问道: “斗法台,为何会混乱至此? 尔等竟然无视宗规,同门相伐,真是大胆!放肆已极!” 这时,莫求仙赶忙行礼,神色焦急地稟告道: “弟子参见苗堂主,容弟子稟告。 庆辰此獠,在斗法之时,对同门狠下辣手,以致生死不知,神识不清。 然而,此獠竟然还不肯放过余城师弟,欲以飞剑伤人性命。 余城乃我至交好友,手足兄弟,生死之交! 而且宗门严禁同室操戈,三令五申,点到为止。 因此,弟子一时气愤,催动飞剑,救余城性命。 没想到庆辰此獠,竟伙同李飞羽,想要谋害於我,围攻弟子! 弟子艰难抵挡啊!求苗堂主为弟子做主!” 莫求仙言辞恳切,眼中闪烁著求助之色。 “好个贼子,竟然巧舌如簧,居然恶人先告状! 苗堂主容稟,分明是弟子与余城约好在斗法台上一对一交手,公平较量。 而那余城,明明没有认输,反而施展了一次性的爆炸法器,意图偷袭於我! 我担心他还有后手,因此飞剑继续確认是否有诈,以防不测。 谁曾想,那莫求仙,竟然飞剑偷袭! 於台下直刺我而来,並非他所说的解救余城,而是奔著袭杀我而去! 用心险恶,其心可诛!李师兄,乃是救我,才不得不与莫求仙对上!” 庆辰急忙向战堂副堂主苗龙行礼,急切地说道。 他听说战堂副堂主苗龙,乃是一位筑基中期的修士,不是容易糊弄之人。 在此人面前爭辩,毫无意义。 宗门之下,眾目睽睽,只需將事实说清楚即可。 爭辩和狡辩,只会让苗龙看轻。 堂堂战堂副堂主,宗门征战的急先锋! 苗龙,走的是斗战之路的高手,根本不屑於阴谋诡计。 只要自己堂堂正正地打败对手,应该不至於被惩戒。 即便是后面自己飞剑出手,也只是因为余城阴招在前,最多算是谨慎过头而已。 苗龙听完莫求仙和庆辰的爭辩,目光瞟了倒在地上的余城一眼,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寒意。 接著,他神识扫过斗法台的痕跡和爭斗的法器,大概对当时的斗法过程有了些许了解。 然后,苗龙转向战堂弟子,沉声问道:“你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战堂弟子不敢夸张,也不敢隱瞒。 战堂弟子,谁人不知,苗堂主討厌阴谋诡譎之辈,厌恶不诚之人,是战斗狂人。 因此一五一十地回答道: “回稟堂主,事情的起因是庆辰与余城约定斗法。在激斗过程中,余城使用紫金铃动摇庆辰神魂。 然后藉机施展了一次性法器,企图定鼎局势。然而,庆辰却抗住了神魂压力。 应该是使用了《梵天炼魔功》里面的一道血气秘术,將余城的一次性法器引爆。 然后余城元气大伤,庆辰立马近身搏杀。导致余城身受重伤,倒地不起。 接著,庆辰引动剑诀,刺向余城。此时,莫求仙怒骂庆辰,然后驱动飞剑,直杀庆辰而去。 隨后,李飞羽也加入战局,与莫求仙进行缠斗。 但李飞羽有些不敌莫求仙,因此庆辰催动法器,围攻莫求仙。” 苗龙堂主闻言,目光如电,心中已有计较。 他也知道宗门之內,爭斗虽不可避免,但同门相残却是大忌。 今日之事,无论起因如何,发展到这一步,都已超出了正常斗法的范畴。 “哼,宗门严禁同门相残,理应守望相助,以求长生。 尔等却为一时之气,忘却宗门大义,实乃本末倒置!” 苗龙堂主声音低沉,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庆辰,你虽有苦衷,但在斗法中既已取得上风,却还下此辣手,实则有违宗门之训诫。 莫求仙,你言说出於义愤,但实则却是插手他人斗法,此亦有过错。宗门之內,斗法有规,岂能因私废公,扰乱秩序? 至於李飞羽,未能阻止事態恶化,反而参与其中,也是不该。” 言罢,苗龙堂主袖袍一挥,一股磅礴的灵力涌动而出,將斗法台上的混乱气息一扫而空。 他接著道:“斗法台,乃我战堂之责,监督之权,处罚之柄,皆在於我战堂!” 言罢,他目光一凝,分別看向庆辰、莫求仙与李飞羽三人,沉声宣判: “庆辰,你虽有苦衷,但行径过激,违背宗门训诫。 故取消你此次五年修整期之资格,即刻参与下一次外门弟子五年任务,以作惩戒!” “莫求仙,你言说出於义愤,却插手他人斗法,扰乱秩序。 剥夺你內门弟子五年供奉,以示警戒!” “李飞羽,未能阻止事態恶化,反而参与其中。 剥夺你內门弟子一年供奉,望你引以为戒!” 第74章 恨!恨!恨! 言罢,苗龙堂主身形一晃,便已消失在眾人视线之中。 只留下一道渐渐消散的灵压,让眾弟子心中凛然,不敢有丝毫违逆。 对於苗龙堂主的处罚,庆辰心中不禁泛起一丝意外。 宗门对於同门相残的行为,歷来都是严惩不贷. 而此次战败重伤的余城,竟然没有得到苗堂主的丝毫救治之命。 要知道,宗门对於门下弟子,向来都是有所保护的,如今这般冷漠,实属罕见。 看来,余城在斗法台上使用一次性法器的行为,已经彻底触怒了苗龙堂主。 而且,苗龙並未宣布此次斗法不作数. 这意味著庆辰依然有权选择一件法器作为战利品,而余城则还需承担斗法台开启的昂贵灵石费用。 庆辰心中明了,於是对战堂弟子拱了拱手,道: “这位战堂师兄,按照规矩,我现在可以选择一件法器作为战利品了吧?” 然而,莫求仙闻言却是眉头一皱,立马回懟道: “你这獠牙小子,辣手伤了余师弟,竟还敢厚顏无耻地討要法器!真是不当人子!” 他心中焦急,不懟不行啊,因为他已经猜到了庆辰想要选择的法器是什么。 肯定是夺魂鉤! 那件法器可是莫求仙的成名之宝,在他炼气中期之时,为他立下了无数汗马功劳。 那是一位炼气大师,为了自己的子女精心打造而成的。 虽然只是中品法器,但材质无一不是上品法器所用,其威力更是接近上品法器。 这种对神识负担小、威力又大的法器,至少价值两百灵石,而且市面上极为罕见,可遇而不可求。 “哟,莫师兄,你这是何必如此急切呢? 这夺魂鉤又不是你的法器,不过是斗法中的一项赌注罢了。 我取走属於我的战利品,又碍著你什么事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何必如此跳脚,好像我在追求你的道侣一般,这般失態。” 庆辰嘴角勾起一抹阴阳怪气的笑容,言语间带著几分戏謔。 战堂弟子见状,连忙插话道: “莫师兄,额,苗堂主並未宣布此次斗法无效。 那按照我们战堂的规矩,庆辰师弟確实有权挑选一件败者的法器。” “听见了吧,我有权挑选。这又不是你家的法器,你急什么?” 庆辰施施然地说道,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 “这位师兄,我决定就选那件夺魂鉤了。” “哈哈哈,对对对,就选夺魂鉤,这可是个好宝贝啊! 庆师弟,你可要好好照看这件宝贝,可不要像某些人一样不懂得珍惜啊!” 李飞羽也是打趣道,心情大好。 虽然他被罚了一年的俸禄,但莫求仙可是被罚了五年的俸禄。 还得输给自己一件上品法器,这让他觉得十分划算。 虽然他还给了庆辰八十灵石,但总体来说,他並不觉得亏。 然而,对於莫求仙来说,这次可真是血亏了。 五年內门弟子的俸禄啊,这价值至少三四百灵石了。 还得输给自己一件价值两百灵石以上的上品法器,外加输给庆辰一件可遇不可求的夺魂鉤。 “嘖嘖,这回这傢伙,可真是遭了大罪了。” 李飞羽心情十分畅快,嘴角掛著得意的笑容。 而莫求仙此时的脸色,比锅底还要黑。 他心中的杀意已经快抑制不住了,恨不得將庆辰碎尸万段,嚼烂了吞下去。 庆辰见到莫求仙那副怒火中烧却又无可奈何的模样,心中更是畅快无比。 自踏入凝璇宗的那一刻起,莫求仙的阴影便如同一块巨石,沉甸甸地压在他的心头,让他喘不过气来。 如今,他终於有机会大出一口恶气,怎能不感到畅快? 这次斗法,他不仅得到了一件威力堪比上品法器的夺魂鉤。 而且隨著自己的胜利,算上之前的赌注,他竟然可以拿回三百灵石! 这可真是个极佳的收穫,足足相当於庆辰七年多的外门供奉了。 莫求仙和余城,这两个人还真是“好人”啊! 本来已经入不敷出的庆辰,一下子觉得腰包鼓了起来,心情也隨之大好。 “莫师兄,別这样看著师弟,师弟对你可不感兴趣。 你还是好好看看你的至交好友,手足兄弟,生死之交——余城吧。 他还倒在地上呢,要是不及时治疗,恐有性命之忧啊,莫师兄。” 庆辰故意刺激莫求仙,言语间带著几分戏謔和挑衅。 莫求仙听到庆辰的话,身体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 他使劲地瞪了倒在地上 的余城一眼,然后转身欲走。 对於余城的死活,他根本不在意。 一位已然重伤,修为全失之人,还有什么价值可言? 更何况,此番变故还令他损失了將近上千枚灵石! 他心中怒火中烧,恨不得將余城碎尸万段,炼成血丹以弥补自身之损。 念及此次事件,又使他距离那梦寐以求的筑基丹更远一步,莫求仙几乎要被疯狂所吞噬。 他这一生,什么都可以拋诸脑后,什么都可以捨弃。 亲兄弟、同门挚友、红顏知己、宗门利益,一切皆可不屑一顾,什么他都不在乎。 儘管他只拥有下品灵根,但他莫求仙,誓要踏上成仙之路! 为了这一目標,他机关算尽,阴谋阳谋,无所不用其极。 他亲手斩杀亲兄弟,夺取了凝璇宗宗门的入门令。 他利用深爱他的女人,將她作为诱饵,夺得小璇丹等珍稀灵物,一举晋升至炼气中期! 他背叛同门好友,並將其杀掉,独吞了绝仙岛宗门秘境探索中的所有战利品,其中就包括那部《梵天炼魔功》! 他將部分《梵天炼魔功》的功法献给宗门,换取了大量资源与玄级秘术。 也因此晋升至炼气后期,得以踏入內门! 庆辰已修炼至炼气五层,而且根基稳固,气血之强盛,丝毫不逊色於炼气后期的修士。 比之前他炼化的那些资质一般的炼气三四层的弟子,要强上太多太多! 如今,只需运用绝仙岛宗门秘境所得的那门秘术。 他便能吞噬炼化,庆辰体內澎湃的《梵天炼魔功》气血! 第75章 徐九龄 有了庆辰的一身精血,藉助秘法《气血內丹术》。 莫求仙便能顺利修炼,突破到炼气九层,进而积累法力到炼气巔峰! 然后凭藉內门弟子的身份、庶务堂执事的职权,以及多年的筹谋,他就能换取那价值三千贡献点的筑基丹! 这种战略级的宝贝,只能由自己积攒的贡献兑换。 想要几个人、几十个人东拼西凑贡献点,那是不允许的。 筑基丹,顾名思义,增加筑基机率的丹药。 对於筑基三关中第一关---法力关,有著巨大的作用。 同时,对於肉身关也有一定的裨益。 就算筑基失败,也能护住全身经脉与丹田。 再配合他从宗门换取的玄级秘术《冰心诀》,用来渡过神识关。 这些加起来,他莫求仙筑基,至少有三成多的把握! 这样一算,他有著不小的希望晋升为筑基上人!从此逍遥两百载。 背靠金丹大派凝璇宗,资源无算,突破筑基后期,得享四甲子寿元,也不是不可能。 说不定,还有结丹的一丝可能! 然而,庆辰未残未死,自己却反而损失了一大笔灵石。 离所有谋划,又远了一步。 他怎能不恨?怎能不疯狂? 莫求仙之所以不修炼《梵天炼魔功》,就是因为修炼《梵天炼魔功》,对神魂负担太重。 即便不陷入疯魔,神魂也会因为梵窍不断熔炼血肉,而承受重伤,受损严重。 这种情况,神魂关,他绝难度过。 別看《梵天炼魔功》中包含筑基秘术,那也只是对肉身关有作用而已。 筑基就像做一个木桶,任何一块板子短了,都装不满水。 “庆辰,这一次的五年任务,你要好好活著!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閒时看书选 101 看书网,101??????.??????超愜意 】 师兄我一定动用所有的关係人脉,给你谋一个'好去处'。” 莫求仙咬牙切齿地说道。 言罢,他便转身离去。 庆辰听到莫求仙的话,神情也是微变。 “呵呵,庆师弟,可別被这傢伙的话给唬住了。 什么时候庶务堂成了他莫求仙一人独大的地方了?他不过是个执事罢了。 口气这么大,我还以为他已经当上了堂主呢! 別担心,等会儿师兄带你去见我叔父,有他在,保管你没事。” 李飞羽则是大大咧咧地说道,表情仍是春风得意。 与莫求仙斗了这么多年,终於將他压了一头,而且还是大大的一头,这让他感到无比畅快。 而李飞羽的叔父,正是庶务堂的副堂主徐九龄。 此人在宗门內威望极高,手腕强硬,修为也已经达到筑基中期。 他与李飞羽的父亲是生死之交,当年两人还都是炼气巔峰境界的时候,便一同探险,歷经生死。 在一次深入绝地探险时,为了救出陷入危难的徐九龄,李飞羽的父亲不惜以身犯险。 虽然最终成功將徐九龄救出,但他自己却因此身受重伤,药石无灵,不久之后便撒手人寰。 庆辰闻言,心中不禁一动。 他清楚徐九龄在宗门內的地位与影响力,如果能得到这位副堂主的青睞,自己在宗门內的日子无疑会好过许多。 於是他诚恳地说道: “多谢李师兄,若能得徐副堂主的几分青睞,庆辰定当铭记於心,日后必有所报。” 李飞羽见状,哈哈一笑,拍了拍庆辰的肩膀道:“ 庆师弟,咱们都是自家兄弟,用不著这么客气。 走吧,现在就带你去见叔父,让他给你安排个好去处。” 说罢,两人便一同离开了斗法台。 地璇岛的大部分区域都隶属於凝璇宗。 除了灵气最为浓郁的主峰之外,其余各堂的山峰灵气也颇为浓郁。 此外,还有许多钟灵毓秀之地。 根据凝璇宗的宗规,筑基期修士和真传弟子可以隨意选择一处地方开闢为洞府。 或者加入各堂的山峰,就算在主峰开闢洞府也是可以的。 而李飞羽的叔父徐九龄的洞府,就位於庶务堂所在的千里峰,也称庶务峰。 不过並不在庶务堂附近,而在山峰另一处灵气充裕之地。 另一边,莫求仙在离开斗法台后,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他心中对庆辰的恨意无以復加,几乎要將他整个人都吞噬进去。 “庆辰,你等著瞧!这一次的五年任务,我一定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我要將你的血肉生生炼成血丹,元神炼成怨鬼,让你永世不得超生!” 莫求仙心中暗自发誓,脚步却未停歇,直奔庶务堂而去。 他需得儘快筹谋,如何在接下来的五年任务中,给庆辰设下重重难关,让其生不如死。 与此同时,庆辰在李飞羽的带领下,来到了庶务峰徐九龄的洞府外。 那洞府依山而建,气势恢宏,灵气繚绕,与外门弟子的简陋居所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別。 一如宫殿,一如茅屋。 李飞羽在洞府外,手中显现出传音符,然后手指一晃,传音符便飞入了洞府之中。 不一会儿,一位炼气期的守门弟子走了出来。 他看向李飞羽的眼神中,並没有对待其他弟子的傲气。 反而十分小心翼翼,毕竟这位李师兄与徐堂主的关係匪浅。 他客客气气的说道:“李师兄,徐堂主请您进去。” “走吧,庆师弟,隨我去见叔父。” 李飞羽一脸高兴地说道,然后便要拉著庆辰一起进入洞府。 然而,守门弟子却硬著头皮拦住了他们: “慢著,李师兄,徐堂主只请了您进去,並没有请这位师弟。” 李飞羽顿时不乐意了,眉头一皱,不悦道:“什么?你敢拦我!” 守门弟子陪著笑,解释道:“ 不是不是,您可以进去,但是这位师弟,徐堂主並未让他进去,您別为难师弟。” 李飞羽闻言,脸色有些不悦,他转头看向庆辰,有些尷尬地说道: “庆师弟,可能传音符没说清楚,我进去和叔父说一下。” 说完,他便疾步进入洞府。 过了半个时辰,李飞羽垂头丧气地从洞府中走出,脸色显得有些尷尬与无奈。 他看向庆辰,有些歉意地说道: “庆师弟,真是对不住了,叔父他...他今日心情不佳,说是只见我一人,不愿见其他弟子。” 实际上,徐九龄並不是心情不好,而是他根本不想管这事儿。 第76章 那本座便给你一个机会 在洞府內,徐九龄已经严厉地训诫了李飞羽一通。 根据徐九龄的消息,庆辰已经把莫求仙得罪狠了。 而莫求仙的背后,还有一位修为高深的筑基修士撑腰。 在没有足够的利益和好处的情况下,徐九龄可不想与一位宗门的筑基期修士对上。 这不符合他徐九龄的利益。 因此,他不容许李飞羽继续插手此事。 这个庆辰,明显就是莫求仙一直想要谋算之人。 如果他庆辰,只是顺带帮了你李飞羽,出了一口恶气。 你护著庆辰一二,倒也无妨。 但如今,若你还要执意帮他,那便是摆明了要与莫求仙不死不休! 此举极有可能牵动莫求仙背后之人,引发更深层次的衝突。 如此作为,当真值得?合算吗? 你身为修仙者,却沾染了一身江湖习气,这与你李飞羽又有何干? 怎可如此意气用事,你修的究竟是什么仙? 李飞羽在洞府內,足足承受了徐九龄小半个时辰的严厉训斥。 庆辰见到李飞羽走出时的神色,便知他八成是挨了训斥。 他心中明白,徐堂主並非心情不好,而是根本不愿插手这桩閒事。 想必徐堂主也已严令,李飞羽不得再涉其中。 101看书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隨时享 全手打无错站 庆辰心中虽有些失望,但也能理解徐九龄的立场。 换作是他,或许也会选择袖手旁观。 他向李飞羽说道:“李师兄,我明白。这事儿不怪你,你已经尽力了。我会自己想办法应对的。” 李飞羽看著庆辰,心中五味杂陈。 他知道莫求仙绝不会善罢甘休,若不將庆辰置於死地,他绝不会罢休。 於是,他提醒庆辰:“庆师弟,你自己要多加小心。 莫求仙那人,心胸狭窄,睚眥必报。” 然而,庆辰此时心中已有了决定。 他向李飞羽说道:“李师兄,劳烦你进去再通传一声,就说我庆辰,还有一事相告。” 李飞羽闻言,有些无奈地说道:“庆师弟,唉,你还是別通传了,没用的。” 庆辰却平静地回应道:“李师兄,你就和徐堂主说,事关海昌岛许家。” 李飞羽嘆了口气,说道:“唉,好吧,那我就再进去一趟。” 说完,他便转身走进了洞府。 不消片刻,李飞羽面带一抹难以掩饰的惊讶之色,从洞府內走出。 他目光落在庆辰身上,看著庆辰说道:“我叔父请你进去。” 庆辰闻言,神色並未激动,仿佛早已料到了这一幕。 自黄竹岛归来宗门之后,他便暗中多方打探,海昌岛许家和凝璇宗哪些修士,仇怨颇深。 经过一番周折,他终於得知,原来海昌岛许家与徐九龄之间,有著深仇大恨。 这段往事虽非人尽皆知,但只要稍加打探,便能窥见一二。 徐九龄早年之时,还只是一个炼气期的小修士,他与一位同门女弟子相知相爱,意欲结为道侣。 然而,这位女弟子的家族却嫌弃徐九龄修为低微,仅是炼气中期。 而且徐九龄没有背景和人脉,又只是外门弟子,因此坚决反对这门婚事。 恰在此时,海昌岛许家的一位嫡系子弟也对这位女弟子產生了兴趣,也看上了她。 於是,女弟子的家族便意图將她强行送往海昌岛许家。 然而,这位女弟子性情刚烈,她在两家婚事已定、聘礼已下、即將成亲的前一夜,毅然选择法力逆转心脉而死,香消玉殞。 正因如此,徐九龄对海昌岛许家的恨意,可谓是深入骨髓。 毕竟那女弟子的家族,已经被徐九龄给夷平,只差海昌岛许家。 此刻听闻李飞羽的传唤,庆辰应了一声,便平静地跟隨李飞羽走进洞府。 他知道,徐九龄虽不愿因为他,而与莫求仙或者他背后的什么人起衝突。 但若能触及徐九龄的切身利益,或者切肤之痛,或许能有所转机。 洞府內,徐九龄端坐於上,面容威严,审视著庆辰。 他並没有释放筑基期修士的强大灵压,但庆辰还是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笼罩全身。 好像,隨时都有可能被压垮吞噬。 庆辰立在厅內,努力保持著镇定,面对徐九龄这样的强者,他知道自己的一言一行都至关重要。 只有这样,才能在这场博弈中,为自己爭取到最大的利益。 徐九龄的沉默,让庆辰更加感到压力山大。庆辰明白,能见到徐九龄,这是他的机会。 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见到庶务堂副堂主、筑基上人--徐九龄的。 庆辰必须抓住这个机会,向徐九龄展示自己的价值和用处。 因此,他深吸一口气,向徐九龄行礼,开口说道: “徐堂主,庆辰斗胆打扰,实则有要事稟报。 此事关乎宗门安危,身为宗门弟子,自当义不容辞,望堂主能明察秋毫。” 徐九龄闻言,眼神微微闪烁,问道: “哦?宗门安危?你倒是说说看,究竟是何等大事,竟能上升至如此高度?” 庆辰心头一紧,正色道: “弟子在驻守黄竹岛期间,发现该岛镇长行踪诡秘,更令人惊讶的是,其女陈竹儿竟是炼气修士。 弟子出于谨慎,略加盘问,不料竟揭开惊天秘密——海昌岛许家竟暗中指使陈竹儿刺探凝璇宗情报! 所有信息,弟子都已悉数记录在留影石中。” 徐九龄听闻此言,眼神骤然凌厉,伸手一招,庆辰手中的留影石便稳稳落入其掌心。 他凝神观看,片刻后,面无表情地对庆辰说道: “万里传音符呢?也一併呈上来。” 庆辰连忙从储物袋中取出传音符,徐九龄即刻將之摄入手中,探查之后,冷笑一声: “哼,这老傢伙果然狡猾,不会留下如此明显的线索,竟是发往玄岳岛。” 他细细品味著传音符中的信息,喃喃自语: “此事,倒是有些意思。” 隨后,他目光转向庆辰,语带深意: “你並非炼气五层那么简单吧。” 庆辰进门时,並未动用《魔种金莲》中的秘法遮掩修为。 只是简单使用了敛气术,这在一位筑基中期境界的强者面前,自然无所遁形。 “不敢欺瞒堂主,弟子只是为了防范莫求仙,才如此行事。”庆辰连忙解释道。 “如此也算是个人才,倒是正合我意。”徐九龄沉吟片刻,继续说道, “那么,本座便给你一个机会。” 第77章 曹半仙 “你做好准备,半年之后,前往玄岳岛,暗中调查海昌岛许家的事情。记住,须有实证。 此事若成,不仅可为你自己免去莫求仙的威胁,更是对宗门的一大贡献。 本座会將此任务,作为你晋升內门弟子的特殊考核任务。”徐九龄说道。 “玄岳岛地处偏远,但资源丰富,是宗门的重要据点之一。 玄岳岛的岳家,可不是海昌岛许家能比的,是拥有假丹高手的强大家族,在沧浪群岛也算是有些声名。 你行事需谨慎,如果你出了事情,后果自负,宗门不会允许玄岳岛出现任何问题。” 徐九龄说到这里,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你需潜伏其中,查明海昌岛许家是否通过玄岳岛对宗门进行渗透,或是有其他不可告人的阴谋。 同时,注意搜集一切与海昌岛许家有关的情报,尤其是他们打探宗门动向的目的。 此行危险重重,但机会与风险並存。你若能成功,不仅可获得晋升內门弟子的资格,我还会向宗门为你请功,赐予你应得的奖励。 到时候,就算是筑基丹,也不是不可以赐下。 本座给你半年的时间准备,半年后,你必须出发。 记住,此行务必谨慎行事,不可轻举妄动。” 说罢,徐九龄挥了挥手,示意庆辰可以离开了。 庆辰心中暗自庆幸,自己这一番筹谋,总算没有白费。 他再次恭敬地行礼,隨后与李飞羽一同退出了洞府。 “李师兄,多谢你今日相助,若非你引荐,我恐怕还无法见到徐堂主,更无法得到这个任务。” 庆辰诚恳地道谢。 李飞羽惭愧道:“我没做什么,都是师弟你自己的本事,师兄惭愧了。” 庆辰连忙摆手道:“师兄此言差矣,若没有师兄的引荐,师弟我根本无法面见徐堂主,更不用说得到这个任务了。 师兄以后若有任何吩咐,师弟我一定竭尽全力相助。” 一番寒暄后,庆辰告別了李飞羽,心中盘算著接下来的打算。 距离任务启程仅有半年,单纯的闭关苦修已难以满足快速提升实力的需求。 他明白关键时刻,洒灵石便是最直接的助力。 想到这里,庆辰径直朝地璇坊市遁去,路上易容戴好斗笠。 还是熟悉的百锻阁,这有一件庆辰心心念念的法器---玄光镜。 一进门,掌柜便笑眯眯地迎了上来,仿佛老友重逢般亲切: “哟,道友又来了,这次可是来给小店送灵石的?” 庆辰笑著回应:“掌柜说笑了,我其实是来兑现之前的念想的。 上次因囊中羞涩未能如愿,这次我们几位兄弟合力,总算是凑足了灵石,打算將那件玄光镜收入囊中。” 然而,掌柜闻言却面露难色,沉吟片刻后缓缓道出缘由: “李道友,实不相瞒,那件玄光镜我已有了安排,准备作为酬劳赠予另一位助我探险的道友。” 庆辰心中有些纳闷,问道:“哦?莫非此物已有主? 若尚未成交,不知掌柜能否通融一二,我们兄弟对此物確实心仪已久。” 掌柜嘆了口气,详细解释了缘由: “道友有所不知,我这些年偶得一洞府线索,但自身修为有限,奈何实力只有炼气七层,被其阵法所困。 岁月不饶人,我已年过五旬,本不应该再踏入险地寻宝。 但若再不搏一搏筑基之梦,恐將抱憾终身。 因此贫道不甘心啊,修行几十载,若是连筑基都不敢尝试,那不如直接坐化了。 筑基三关中的肉身关,超过六十的修士,气血衰败,难以承受法力化液,和灵气倒灌的危险。 贫道多方查证之下,那洞府內或有重塑肉身、滋养气血的至宝,正是我所急需。 如果使用,就算七八十岁的修士,也可有渡过肉身关的希望。 贫道约了几位道友一同破阵入洞府,贫道优先要这肉身宝物。 洞府中不管有无其他宝物,贫道都以自家售卖的法器进行酬谢。 若道友有意那件玄光镜,凭藉道友练气六层,即將突破后期的境界,也是有资格参加,不妨一同前往。 无论成败,玄光镜定当双手奉上,交予道友。 至於那一名道友,贫道再选一件上品法器交予他便可。 贫道名曹半仙,不知道友名讳?” 庆辰闻言,微微拱手道:“原来是曹道友,在下失礼了。 在下姓李,单名一个沐云。曹道友提到的那处洞府,其具体方位在何处啊? 参加的话,不知我们何时启程去破阵?又是在何处集结?同行的诸位同道,修为如何?” 曹半仙微微一笑,解释道:“李道友不必客气,具体地点確是不便明言,以免节外生枝。 我们定於三日后,在此地重新聚首,一同前往。 至於同行者,皆是炼气期六、七层的修士,修为与贫道相仿,算是各有所长吧。” 庆辰点了点头,心中暗自思量,隨即问道: “关於破阵一事,曹道友可有良策?洞府阵法是否凶险?是否需得直接硬撼那阵法之威?” 曹半仙轻轻摇了摇头,说道: “李兄多虑了,洞府外的阵法只是困阵,没有杀伐之威。 贫道这些年虽未能在阵法之道上取得多大成就,但也算是呕心沥血,耗费不少灵石,终得到一套克制之阵法。 洞府外的困阵,过了这些年,威能也是大不如前。 贫道打算以阵克阵,只需六名道友再加上贫道作为主阵之人,布下另一套阵法,以此对抗那洞府外的阵法。 只要我等同心协力,配合默契,破阵並非难事。” 庆辰装作犹豫片刻,向曹半仙提出了请求: “曹道友,有一事需得事先言明,我与几位兄弟,向来情深义重,共歷生死,行事之间,鲜少单独行动。 此番探险,我斗胆一问,是否能让在下一名兄弟隨行,以策万全?” 曹半仙闻言,眉头微蹙,迟疑的问了一句:“李道友情深意重,曹某佩服。 只是,不知这位兄弟修为如何?” 第78章 李道友也是个厚道人 庆辰见状,答道:“实不相瞒,这位兄弟修为尚浅,远不及我等中修为高深的几位。 但正因如此,他才更需歷练,而我等兄弟,自当守望相助。 其余几位修为较高的兄弟,恰逢要事缠身,无法脱身,否则定当一同前来,为曹道友的探险之路再添助力。” 曹半仙听到庆辰说的话,也是暗自鬆了一口气,“既是如此,修为高低倒也不儘是关键。 李道友既有此意,带上他一同前往也无妨。这些是阵法驱使的心法和一枚子旗,道友这三天要好生熟悉一二。” 隨后,庆辰接过曹半仙递来的玉简和小旗。 玉简中,並未详细介绍是何阵法,也没有涉及这套克制阵法的布置图。只是一些驱使小旗的秘术。 庆辰看著手中的小旗,心中虽有疑惑,但面上却不动声色。 这小旗看似普通,长约尺许,通体呈暗黑色,旗面之上似乎有著微不可察的纹路流转,却又难以捕捉其確切形態。 仔细端详之下,庆辰发现旗面並非布料所制,而是有著一种难以言喻的质感。 既非一般旗幡的顺滑,也非妖兽皮革的坚韧,更像是某种未知的材质,透著淡淡的阴冷之气。 他心中暗忖,曹半仙提及的『阵法驱使的心法』,或许正与此旗的奇异之处有关。 轻轻摩挲著小旗,庆辰能隱约感受到一股细微的震颤自旗杆传来,令人心生寒意。 不过庆辰不懂阵法,更不懂阵旗,也看不出什么端倪。 “曹道友,今日多有打扰,三日之后,我定当再次登门拜访。” 庆辰拱拱手,转身离开。 曹半仙站在百锻阁前,目送庆辰远去。 待庆辰的身影完全消失后,他喃喃自语道: “如此,也算是个保险,不过没想到是买一送一,李道友也是个厚道人。” 言罢,他缓缓转身,步入阁內。 庆辰离开百锻阁后,並未急於返回宗门,而是选择了一处隱蔽的客栈作为临时的落脚点。 庆辰熟练地变换了身形和脸型,换了身行头,收敛气息。 隨后离开客栈,到了坊市中一处不算热闹的地段。 庆辰挑选了一家装饰典雅的酒楼,步入其间,径直走向二楼的一间雅座,点了些灵餚。 趁著灵餚上桌前的间隙,庆辰取出传音符,指尖轻弹,一道疾光悄然飞向远方。 那是庆辰给侍女苏子萱的传音符,令她来此见面。 这里不仅环境清幽,更布置有隔音禁制,算是个不错的地方。 这也是为什么,庆辰这么吝嗇灵石的傢伙,愿意来这儿的原因之一。 无他,有禁制,便宜。 不多时,庆辰正细品灵酒之际,隨著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敲门声响了起来。 庆辰早已知道来者是谁,说道:“进来吧,酒楼雅间有隔音禁制,无需顾虑。” 门被推开,一袭素衣的苏子萱步入雅间,带著几分忐忑与恭敬。 见到庆辰,她连忙福身行礼,声音温婉: “奴婢苏子萱,见过公子。公子別来无恙,一切安好?” 庆辰的目光在苏子萱身上细细扫过,上下打量了苏子萱一番,眉头有些皱起,语气中略带几分不满: 子萱,我记得你早已掌握了布置小聚灵阵的技巧,以你中品灵根的潜力,在坊市歷练已近四年,修为进展却似乎並不如预期那般顺畅。 我观你气息,似乎仍稳固在炼气三层,离突破至四层尚有一段不小的距离。这究竟是为何?莫非在修行上有所懈怠?修为怎么进展如此缓慢?” 言罢,庆辰心中不免泛起不悦,有些不太高兴。 庆辰对苏子萱亦是寄予厚望,不惜耗费数十灵石栽培,期望她能有所成就。 虽然阵道修为颇为喜人,但不料其修为进展竟如此缓慢,居然有些懈怠修行,这不禁让他对投资的回报產生了疑虑。 苏子萱闻言,脸色微变,眼眶微红,轻声说道: “公子息怒,奴婢自知资质平庸,虽得公子厚爱,赐下诸多修炼资源,但修行之路確是坎坷重重,修为迟迟不得寸进。 奴婢虽日夜苦练,奈何瓶颈难破,以致进展缓慢,实在有负公子厚望,奴婢有罪。” 庆辰闻言,神色稍缓,沉吟片刻后,说道: “修为之事,暂且按下不表。前段时日,我细读了你的传音符,得知你已能在数月之前,嫻熟地布下炼气期修士常用的基础阵法——小聚灵阵,此等成就,实属不易。 那么,我且问你,对於炼气初期里面,更为繁复的阵法,你可曾有所研究,或是已有所涉猎?给我介绍一二。” 苏子萱闻言,眼中闪过一抹自信,隨即又转为谦逊之色,轻声答道: “公子谬讚了,奴婢能够布置小聚灵阵,皆是得益於公子的悉心教导。 至於其他阵法,奴婢確实对迷踪阵法与落木阵有所研究,並尝试炼製过相应的阵盘。 迷踪阵法,能令修士在其中迷失方向,是困敌和躲避强敌的绝佳手段; 而落木阵则以阵盘灵力为基,借林木之势,对敌发动突袭。 两者皆是炼气初期中,极为实用的阵法。 只是,奴婢明白自己资质尚浅,加之时间紧迫,对於更高级別的阵法,尚需时日去摸索与领悟。” 庆辰听闻苏子萱之言,心中已经是大为惊喜。 他未曾料到,苏子萱不仅成功炼製出了迷踪阵法,就是庆辰驻守黄竹岛带去的那套阵法。 更甚者,她还掌握了落木阵的精髓,这无疑是杀伐果断的战斗利器,这可是杀伐之阵。 其价值远超寻常想像,如果说用灵石计之,至少也得价值百枚灵石。 炼气初期修士入阵,基本上难以破阵。 他们或是惨死於阵阵杀伐之下,或是苦苦支撑直至阵中灵力枯竭,结局往往凶多吉少。 炼气中期修士入阵,面对落木阵的阻挠,也不得不暂缓脚步,费一番周折方能脱困。 庆辰转念一想,难怪苏子萱的修为进展看似缓慢。 实则是她將大量时间与精力,倾注於了阵法的深研之上。 毕竟,这是主人的任务。 第79章 黄沙阵 想到这里,庆辰对苏子萱的表现十分满意,说道: “子萱,公子我果然没白疼你呀,不错不错。 阵法之道,你能在短短时间內取得如此成就,实属难得。” 庆辰看向苏子萱的眼神,那就像是摇钱树啊。 苏子萱闻言,脸颊上不禁泛起了两朵红云,听到庆辰的夸奖,也是喜滋滋的。 然后她轻声开口,语气中带著一丝犹豫: “公子,其实,奴婢心中还有一事,欲向您稟报。 这段时间里,奴婢不仅潜心研究阵法,还做出了一个决定,將平日里积攒下的灵石悉数变卖,只为购得一件受损的阵图。” 庆辰闻言,没有丝毫责备之意,根本没觉得有什么,说道: “只要你认为这对你阵法修为的提升有所帮助,些许灵石又算得了什么? 若有需要,儘管开口便是,无需有任何顾虑。” 开玩笑,现在苏子萱已经是名副其实的炼气初期的阵法师了。 若能更进一步,掌握炼气中期的阵法,那將是何等的助力? 要是还有所突破,炼製出炼气中期的阵法。不仅能为他带来更多的灵石与资源,更能在斗法之中成为不可或缺的力量。 要知道,炼气中期的阵法,对於炼气后期的战局,已经是有不小的作用了! 苏子萱继续小心翼翼地说道:“公子,奴婢所购得的,乃是一件炼气中期的黄沙阵盘。 此阵盘,受到了些许损伤,本来已经是驱使不了了,几近废弃。 奴婢之前见到这阵盘时,正好奴婢也在试著研究炼气中期的阵法,正好就是黄沙阵,便决定尝试修復。 於是奴婢就大胆將其买下,费了不少时日,没想到,已经是修復完全了。” 庆辰起初听到还觉得没什么,待苏子萱话音落下,他却是愣了片刻。 庆辰已经是有些懵了,眼中满是不可置信,隨后说道: “你......你竟然修復了黄沙阵?我庆辰得到了一件炼气中期的阵盘? 你真是给我了一个大惊喜啊,子萱! 你这已悄然触及炼气中期阵法师的门槛了。 这等天赋,实在是令我嘆为观止。” 庆辰万万没想到,这苏子萱竟然在阵道之上,颇有些天赋。 居然在阵法一道上的造诣,还能超越其自身修为。 这这这,当真是不可思议!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要知道,能修復一件炼气中期的阵盘,还是难度不低的黄沙阵,非一般修士所能为。 要是去坊市卖,那少说也值接近三百颗灵石。 还不需要修士费尽心神与法力催动,只需要布置好阵盘中的灵石即可。 当然要是阵法师亲自驱使,当然威势更强。 黄沙阵,作为炼气中期的阵法之一,其威力与复杂程度皆不容小覷。 此阵一旦布成,便將阵法笼罩范围之內,仿佛化为一片无垠的黄沙世界。 敌人一旦踏入其中,顿感天旋地转,四周风沙,如怒涛般汹涌. 视线所及,儘是茫茫黄沙,行动变得异常艰难。 更可怕的是,黄沙阵內,暗藏杀机重重,贴合八卦之道。 那些看似无害的细微沙粒,在阵法的精妙布局下,竟能幻化为锋利无比的刀刃。 黄沙刀锋,不分敌我,无差別地攻击阵內的所有生灵。 这无差別的攻击,让人无处可逃,防身立命都变得异常艰难。 而当黄沙阵被催动至极致之时,那漫天飞舞的黄沙刀锋,其锋利程度,足以媲美炼气中期修士倾尽全力的一击,让人难以抗拒。 更黄沙阵最后一重变化,若选择引爆黄沙阵,整个阵法区域,將陷入一场毁灭性的黄沙风暴之中。 其威力之强,丝毫不逊色於炼气后期修士全力催动法器的恐怖场景。 苏子萱被庆辰夸得有点不好意思,低头未语。 庆辰看著苏子萱的模样,也是有些想法。 不过,庆辰想起了曹半仙之事,於是赶紧將储物袋中的阵旗和玉简取出,递给苏子萱,问道: ”子萱,此阵旗,似乎出自某种合击阵法,为子旗之一。 你且细细查看,看能否从中窥见端倪,或是寻得一丝线索,能不能找到它的根脚。“ 庆辰虽然察觉出曹半仙有些不对劲,还敢应下曹半仙的邀约,除了对自身实力的自信外, 更重要的是,他身边有著一位忠心耿耿且阵法造诣深厚的苏子萱。 若苏子萱,她能从中发现可利用之处,而且还能收为己用,此行便值得一探; 反之,如果苏子萱看不出来,那三日后的行动,爽约亦无妨,庆辰就不去了。 爽约这种事情,庆辰压根不在意。 有把握就上,没把握就溜。 在修仙界中,审时度势、量力而行方为上策。 苏子萱从庆辰手中接过阵旗与玉简,神情专注地投入研究之中。 过了一会儿,她轻咦一声,似乎有所发现:“公子,这阵旗的材质,似乎有些不对劲……有些蹊蹺。” 庆辰闻言,精神一振,连忙追问:“哦?子萱,你可有何新发现?” 苏子萱细细解释道:“此旗面之上,竟被巧妙地覆盖了一层厚重的掩护——那是用於养护阵旗的特殊阵泥。 其手法之细腻,几乎达到了以假乱真的地步,阵道修为不提,其炼器修为应该是炉火纯青。 这显然是有人,有意为之,意在隱藏旗面真正的材质与奥秘。 不过不懂阵法的人,肯定看不出其中的奥妙。” 庆辰听后,急切道:“既然如此,那,那快点將这阵泥除去,让我看看里面是什么材质!” 苏子萱却摇了摇头,耐心解释道:“公子莫急,这阵泥与旗面结合紧密,若贸然以法力强行擦除,恐会损伤旗面本身。 需得藉助阵道专用的一种灵水,方能温和且有效地去除。 恰好,奴婢储物袋中备有此物,且等奴婢处理一二。” 言罢,苏子萱轻巧地打开储物袋,从中取出一小瓶灵液。 苏子萱小心翼翼的倒出一些,隨后將灵液涂抹在阵旗之上。 然后她双手快速结印,打出几道微妙的手印,引导著灵液缓缓渗透进旗面,与阵泥缓缓作用。 “公子,这......这是怨魂丝!” 第80章 怨魂丝 “怨魂丝?”庆辰听到之后,明白了这小旗的材质是什么。 怨魂丝,乃是由不可计数的凡人或修士在极度的痛苦与绝望中。 其神魂被残忍地折磨、撕裂,最终匯聚成一股股怨念深重的阴秽之气。 这些怨念,在特定的法术与祭炼之下,被凝聚成细若游丝,却坚韧无比,蕴含著恐怖力量的存在——怨魂丝。 它们不仅仅是物质的存在,更是无数冤魂怨念的集合体。 每一根都承载著怨念、恐惧与仇恨,是极其阴损之物。 在修仙界中,怨魂丝被视为邪恶与不祥之材料。 如果说不通此法,而与之沾染的修士,可能面临神魂受损,甚至被怨念侵蚀,沦为行尸走肉的风险。 “这老小子,看著像是个正经商人,没想到是个老阴物,还好老子也不是个雏儿。” 庆辰心中不禁暗自庆幸,幸亏留了几手,让苏子萱先实验一二。 否则,他就算不参与行动,如果无意中损坏了旗面,也会被怨魂丝所侵蚀。 当然,苏子萱也许会因此受伤,但庆辰总不能让自己扛吧。 庆辰在意的是,此人究竟有何图谋,为何破阵会用到这些蕴含怨魂丝的阵旗? 这老东西究竟是破阵,还是害命? 庆辰光紧紧锁定在苏子萱手中的阵旗之上,问道: “子萱,你可否辨识出这怨魂丝的具体等级,以及那旗杆究竟是何材质所制?” 苏子萱听到庆辰的吩咐,立刻凝神细察,赶忙继续端详著手中的阵旗。 她的目光在怨魂丝与旗杆之间来回游走,不断捻动手指成印。 好像是不断在比对些什么,似乎在寻找著它们之间的联繫。 “公子,关於这怨魂丝,我虽无法精確判断其等级,只能描述个大概,但大致可以感知到它的不凡。 其中蕴含的怨念与阴秽之气,绝非寻常之物所能比擬,然而又尚未达到筑基修士那般恐怖的程度。 能够凝聚成如此规模的怨魂丝,单就这一面小旗,恐怕是折磨祭炼了成百上千的凡人性命,亦或是十数名炼气期修士的魂魄。 其威力与邪恶程度,实在不容小覷。” 谈及旗杆,苏子萱的眉头轻轻扬起,透露出一丝讶异,继续说道: “至於这旗杆,奴婢倒是有些看法。从材质上来看,它无疑是一阶后期妖兽的骨骼,质地优良,而且品质上乘,坚硬异常。 然而,其表面却覆盖了一层百年寒铁,这与小旗上的特殊阵泥一样,似乎是后来添加的,这一点颇为耐人寻味。 一阶后期妖兽骨性本寒,能够压制怨魂丝的阴秽之气,保护布阵者免受怨毒之气的侵害。 將这两者巧妙融合,本可达到某种独特的效果。 但遗憾的是,后来添加的特殊阵泥与百年寒铁,反而阻碍了这一过程。 使得阵旗的威力未增反减,削弱了一两分,仅仅起到了遮掩真实材质的作用。 想来后来之人,也是费了一番心思遮掩材料。 从这举动来看,奴婢料定,这后来的製作者虽炼器手法嫻熟,但在阵道上的修为却只是堪堪入门而已。” 一阶后期妖兽是炼气后期妖兽的境界。 一阶前、中、后期是炼气期的妖兽。二阶前、中、后期是筑基期的妖兽。三阶前、中、后期是结丹期的妖兽。 而结丹期以上的大妖,都是尊称为化形期妖王。 手法嫻熟,但是阵道修为应该是堪堪入门? 而能够如此精妙地处理炼器之事,却又在阵道上显得生涩,这不正是曹半仙这老东西的作风吗? 这老狐狸,自以为做得天衣无缝,却没想到庆辰身边,竟藏著一位接近炼气中期阵法师水平的侍女。 像苏子萱这样的阵法师,哪个不是身价不菲,哪个不是前途光明。 怎么会做一个修为还不到炼气后期的外门弟子的侍女? 而且哪会像庆辰这样,为了购买一件上品法器而斤斤计较?扣扣嗖嗖的。 正是庆辰这看似穷酸的模样,以及尚未达到炼气后期的修为,让曹半仙误以为他,根本无法参透自己的布置。 庆辰沉声道:“子萱,这旗子是阵法的几面旗子之一。 还有一面主旗,布阵之人,说是为了集合几人之力,用来破阵。 你能看出,此阵法究竟是何方神圣?其威力又如何?” 苏子萱面色凝重,声音中透露出对这阵法的深深忌惮,说道: “公子,这怨魂丝所织就的阵旗,背后隱藏的阵法绝非善类,非同小可,其邪恶之气令人心悸。 根据玉简中记载的催动之法来看,这些小旗,似乎並非仅仅作为辅助或增强主旗修士力量的存在。 它们实则是阵中的奴位,这是个带有奴役与控制性质的邪阵。”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此阵法之中,主旗对子旗拥绝对控制的能力。 它能够匯聚子旗修士的法力,形成一股强大的力量。 然而,这怨魂丝阵旗的恐怖之处,远不止於此。 它们不仅能够传导法力,更可怕的是,它们还能传导血肉、神魂,甚至是修士的生命力!这些都可以传导和牵引!” 苏子萱继续说道:“而且一旦这传输路径形成,法力气机便会彼此牵引,纠缠不清。 想要中断这股力量的传输,简直是难如登天,就如同被一张巨大的蜘蛛网牢牢吸附住,无法脱身!” 庆辰听闻苏子萱之言,面色瞬间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心中暗自想到: “此等邪异阵法,其威力绝不容小覷。即便它未达到筑基期水平阵法师所能布设的层次,也至少应是炼气后期阵法师布置的阵法了。 难怪那老狐狸曹半仙,死活不肯让修为超过他的修士插手布阵之事。” 曹半仙,他自己的阵道修为都只是个半吊子,能主持好阵法,已经是不容易。 毕竟,蜘蛛网的材质,本身也是有上限的 庆辰心中明了,若是有修为高於曹半仙的修士参与,一旦其法力气息强大到阵法都难以束缚。 那么他便有可能,挣脱掉气机与阵法的牵引,从而导致曹半仙的整个计划都功亏一簣。 第81章 逆转符文 时至那危机四伏之际,曹半仙非但无法实现他的野心,反而会陷入眾修士的围攻堵截之中,四面楚歌,孤立无援。 到那时,莫论洞府里面筑基关內珍稀的气血灵宝遥不可及, 就连想要一个痛快的了断,落得个痛快的死法,恐怕都会成为难以企及的奢望。 这狡猾如狐的老傢伙,显然不是什么善茬,他所图谋之地,定非正道修士的清修洞府。 庆辰沉吟片刻,心中迅速筹谋对策。 他缓缓开口,说道:“子萱,你所言既及时又中肯,很不错,实乃大功一件。 若此邪阵真如你所描绘,能奴役修士,掠夺生命力,我们绝不能贸然涉足。 但身为凝璇宗弟子,斩妖除魔,乃是我辈义不容辞的责任。 更何况,我既然已经被捲入此事,便不能坐视不理,更不能袖手旁观。 你且继续深入研究这阵旗,探寻是否有破解之法。 然而,时间紧迫,如果找不到破解之法,至少也需要找到保护自身,免受其害的自保之策。” 苏子萱对自家公子的性情还是有一定了解的,知道他並非慈悲为怀之人,也不是什么良善之辈。 但仍恭敬地点了点头,只要是公子所言,便是正確无误。 在她心中,自己这条命是公子给的,是公子给了她新生,引领她踏入仙途,这份恩情重於泰山。 因此在苏子萱心里,只要是对公子有好处、对公子有利的事情,无论多么艰难,苏子萱都愿意去做,而且她什么都能做得出来。 苏子萱说道:“公子放心,此阵旗驱使之法,原是將修士的气机与各旗相连,进而牵引至神魂。这是奴位的做法。 奴婢稍加改动,使驱使者不再牵引各旗,仅与主旗有法力相连,便成辅位。 如此,公子便可自如输送法力,亦可隨时中断,不致陷入蛛网之中。” 庆辰闻言,眼中精光一闪,对苏子萱的提议大为讚赏。 他言道:“子萱,你的想法甚是巧妙。若能將奴位改为辅位,我们便能掌握主动,进退自如。 你且细说,这驱使之法该如何改变?” 苏子萱微微欠身,恭敬地答道: “公子,此阵旗的驱使之法,原是通过特定法诀,將修士的气机与阵旗相连,进而牵引至神魂。 如此,修士便如被蛛丝缠绕的猎物,难以脱身。 然奴婢发现,此法诀中隱藏著微妙变化。只要公子在施展法诀时稍作调整,便能改变气机与阵旗的连接方式。 具体来说,奴婢在此法诀的传输节点上加入一个逆转符文。只需改动几处,便能实现。 如此,当修士施展法诀时,气机便不会直接与各旗相连,而是先经过此逆转符文,再与主旗相连。 如此,修士便能在保持对阵旗控制的同时,避免被其反噬。 且由於仅与主旗有法力相连,修士便能隨时中断法力输送,不致陷入蛛网之中。” 庆辰闻言,深感阵法师之厉害,不愧为修真百艺之首。 他点头称讚道:“子萱,你这逆转符文的使用,真是妙到毫巔。你且速速印下法诀,试试看是否可行。” 苏子萱立刻从袖中取出一块空白的玉简,这是用来记录法术和法诀的常用之物。 她深吸一口气,双目紧闭,开始在心中推演符文,手指间渐渐有灵光闪动,那是法力凝聚的徵兆。 当法诀推演至关键之处,她猛地睁开眼,手指在玉简上快速划过,留下一道道繁复的符文,这些符文在玉简上闪烁不定。 然后苏子萱调整呼吸至平稳,隨后双手结印,催动法力涌入阵旗。 隨著法力的持续输入,她尝试著通过阵旗来感应,是否还有潜在的牵引之力。 片刻之后,苏子萱鬆开双手,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完成这一切后,苏子萱將玉简递给庆辰,言道: “公子,奴婢改良后的法诀已记录在玉简之中。 您可以试著按照玉简上的符文施展法诀,定不会再有原诀那般令人气机牵绊之感。” 庆辰运用神识,细细审视著苏子萱的一举一动,確认她並无异样,亦无任何不適之態。 於是,他缓缓调动体內法力,依照玉简所录的改良法诀,逐步施展开来。 隨著法诀的流转,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法力与阵旗之间的联繫变得愈发灵动,不復往昔之僵硬。 那曾经隱约存在的牵引与束缚之感,此刻已荡然无存。 他的心神也隨之释然,犹如挣脱了无形的枷锁,重新获得了自由之身。 “妙哉,真乃妙哉!”庆辰由衷的讚嘆道, “没有了那种被牵制的感觉,我如今可以更加隨心所欲地操控这阵旗,也不用担心会被邪阵反噬。” 苏子萱谦逊地回应道:“公子谬讚了,这不过是奴婢应尽之责。 只要能为公子分忧解难,奴婢便心满意足,別无他求。” 庆辰略一思索,又问道:“倘若我手中有些许阵旗,虽稍有残损,子萱可否將其修復如初,使我得以重新启用?” 苏子萱沉吟片刻,答道:“公子若能得获主旗,即便其有些许残损,只要材料充足。 待奴婢熟练掌握了炼气中期阵法的布置之道,或许有望將其修復。” 庆辰接著言道:“时间紧迫,子萱你仍需竭力探寻,是否有反制那邪阵之法。 若能得此法,我二人便可主动出击,对付那邪阵,更添几分胜算。” 苏子萱闻言,面色凝重,轻轻点头。 她明白公子的时间宝贵,不容片刻耽搁。 於是,她再次潜心钻研那邪阵阵旗,试图在繁复的符文与法力流转间,觅得一丝反制邪阵主旗的契机。 不过这毕竟是炼气后期级数的阵法,她只是稍微摸到了炼气中期阵法师的边。 虽然有一柄子旗和具体的操控之法,可以供苏子萱参考,但庆辰其实並没有抱太大希望。 现在能不被曹半仙反制,可以坐山观虎斗,已经是很不错的结果了。 第82章 几人 时间如白驹过隙,转眼间,两天的时间已悄然流逝。 在这两日之中,苏子萱几乎不眠不休,双眼因过度劳累而布满了血丝。 终於,在第三天的清晨,苏子萱似乎有了突破性的发现。 “公子,奴婢似乎寻得了一法,或可反制那邪阵。”苏子萱的声音非常疲惫。 庆辰闻言,精神为之一振,连忙追问:“快些道来,究竟是何方法?” 苏子萱深吸一口气,勉强平復了內心的激盪,缓缓言道: “奴家在细研阵旗之时,发现这邪阵虽看似坚不可摧,实则其要害在於主旗。 若能设法破坏主旗,或切断其与其余阵旗之间的联繫,邪阵便会如失舵之舟,最终崩溃瓦解。” 庆辰听后,眉头紧蹙,沉思片刻后说道: “破坏主旗固然可行,但此举风险极大。那主旗必被邪修重点把守,且法力深不可测。 我二人若贸然行事,恐怕会暴露自身,被率先攻打。 不过,切断主旗与其余阵旗之间的联繫,倒是个值得一试的计策。你且详细说来,具体该如何实施?” 苏子萱微微欠身,恭敬地答道: “公子,奴婢发现,这邪阵阵旗之间,是通过特定法诀驱动的法力波动相互联繫的,进而牵引气机,形成强大的阵法。 而我二人手中有逆转符文,此符文只能传输法力,却无法牵引气机。 在关键时刻,我二人不仅可以中断法力传输,更可趁机摧毁子旗,强行引发巨大的法力涌动。 那主旗之人必然竭力压制其余子旗,以维持阵法稳定。 若此时產生他无法控制的巨大法力涌动,必能暂时扰乱主旗,甚至反噬其主人!” 庆辰听后,觉得此方法不错。 他清楚再坚固的堡垒,从內部开始瓦解,总是最容易被攻破的。 反正他可以带一个人同去,到时候遮掩一下苏子萱的容貌身材即可。 庆辰对那老狐狸说要带一个兄弟,自然是准备带苏子萱了。 她修为不高,引起不了老狐狸的警觉。 而且她是阵法师,到时候摧毁子旗这张底牌,可以交由苏子萱来做。 於是,他点头说道:“好,我二人便依此计行事。你且准备一番,待时机成熟,听我號令,便可摧毁子旗!” 庆辰以其精湛之妙手,细细雕琢苏子萱之身形气韵,耗时约莫两个时辰之久,方始功成。 “此番行动,你我需並肩而行,你的身份务必隱秘,气息亦需巧妙隱匿。 我对外將自称李沐云,而你,便唤作赵凝仪吧。 你只需称我为云哥,我亦会以凝仪呼你。可曾明了,凝仪?”庆辰缓缓吩咐道。 经过庆辰两个时辰妙手雕琢,苏子萱气色红润,眼神游离。 “奴婢明白了,公子……啊,不对,是云哥。”苏子萱连忙改口,声音轻柔而恭顺。 庆辰带著苏子萱,步入了地璇坊市的另一端,来到百锻阁。 还没踏入门槛,一位身著朴素道袍,面容略显忠厚的老者便迎了上来。 此人正是百锻阁掌柜,曹半仙,亦即庆辰口中的老狐狸。 “哎呀,李道友来得有点晚了,贫道邀请的眾人中,可是就差你一个人了。” 曹半仙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眼神在苏子萱身上轻轻掠过, 似有所觉,“这位,莫非是李道友的『兄弟』吗?” 庆辰坦然答道:“正是,我们几人自幼一同长大,情同手足。 只是她性格內向,不善言辞,还望道友多多包涵。” 曹半仙瞥了一眼苏子萱那炼气三层的修为,心中暗自不屑,也並不是很在意,却也未表露出来。 听到庆辰的解释,他更是懒得再追问苏子萱的身份。 一个连炼气中期都未达到的小修士,又能翻起什么浪呢? “李道友,对阵旗的操控如何了,可还熟练?是否已经运转如意? 今日我们便要启程前往那处洞府了。”曹半仙话题一转,切入了正题。 庆辰沉吟片刻,答道:“我们兄弟几人修行之路本就艰难,对於阵道更是知之甚少。 这三日来,我也只是勉强熟悉了一二,或许能勉强驱使阵旗吧。” 听到庆辰的话,曹半仙满意的点了点头。 他挑选的这些修士,修为都不算高,且都因为灵石拮据而显得颇为窘迫。 这样的修士,斗法或许还有余力,但阵道修为肯定不足,甚至可能根本没有接触过。 毕竟,阵道这种高级货色,哪是这些连上品法器都买不起的穷酸修士,能够染指的? 一群抠抠嗖嗖的傢伙,这一身修为倒还算是有些价值。 更別说能看出他的算计了,就算是初涉阵道之人,也很难看出。 没有一定的造诣,那是想都別想。 实际上按他的算计,只需要四个人就够了。 多叫了几个人,只是为了保险罢了。 “李道友真是用心了。只要能驱使阵旗,便不会影响整个大阵的启动。 贫道多出一些力,维持各方阵旗的稳定便是。”曹半仙故作大方地说道。 “曹道友慷慨,我等自当竭尽全力,还望曹道友能多多照应。”庆辰客气地回应。 谈话之间,曹半仙轻车熟路地引领庆辰与苏子萱步入百锻阁,拾级而上,直抵二楼雅间。 甫一踏入那装饰雅致的房间,庆辰的感知便如蛛网般铺开。 敏锐地捕捉到了几道或明或暗的探询目光,以及空气中瀰漫的微妙气息。 雅间之內,五位修士错落有致地坐著。 他们之间保持著一种微妙的距离,隱隱有一些防备。 每个人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默默静修,等待著什么。 最靠近门口的,是一位身著青衫的年轻修士。 他面容清秀,眉宇间透露出一股书卷气,修为约莫在炼气五层左右。 他手中把玩著一枚小巧玲瓏的玉简,不时抬头望向门口。 挨著青衫修士的,是一位身材魁梧的大汉。 他身著粗布衣衫,肌肉如同虬龙般盘结,一看便是经常修炼肉身之力的修士。 他的修为扎实,已至炼气五层巔峰,眉宇间透著一股彪悍之气,双手交叉抱在胸前。 第83章 棋子 大汉对面,则是一位身著黄色道袍的女修。 她的面容被一层轻纱遮掩,只露出轮廓分明的下巴,气质凌厉。 她的修为在炼气五层巔峰,手中握著一把小巧的飞剑。 剑身上流转著淡淡的灵光,显然是一件品质不俗的法器。 在女修旁边坐著的,是一位面容苍老、身形瘦削的老者。 他是这五人中修为最高的,已至炼气六层巔峰,与庆辰相仿,只差一步,便能踏入炼气后期的境界。 他手中拿著一本泛黄的古籍,不时地翻阅著,身上散发著一股沉稳的气息。 他的眼神虽然有些浑浊,但偶尔闪过的精光却让人不敢小覷。 最后一位修士,则坐在雅间的最远端。他身著黑色劲装,面容冷峻如刀削斧劈,修为稳固在炼气六层。 他双手放在膝上,闭目养神,仿佛对周围的一切都不感兴趣。 然而,庆辰却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上散发出的淡淡杀意,那是一种只有经常经歷生死搏杀的修士才能拥有的气质。 曹半仙清了清嗓子,轻咳一声,打破了雅间內的沉寂,开始逐一为庆辰介绍在座的修士。 “李道友,这位是青衫书生柳云风,修为炼气五层,精通符文之道,对书法亦有独到见解。 旁边这位壮汉,是铁拳张大力,炼气五层巔峰,肉身强横,力大无穷。 对面那位黄衣女修,名为凌霄仙子,虽面纱遮面,但你也能感觉到气质非凡。 同样是炼气五层巔峰的修为,擅长剑术,手中飞剑名为『流光』,锋利无比。 “凌霄仙子身旁的老者,人称智多徐老怪,炼气六层巔峰,博览群书,有一手御兽之术。 至於最后这位,则是刀马客--马三刀,炼气六层,性情冷峻,但刀法凌厉,出手无情。” 介绍完眾人后,曹半仙又转向在座各位,继续说道: “诸位,这位是李沐云道友,以及他的好友赵凝仪。 赵道友虽然修为尚浅,但李道友修为已至炼气六层之境,相信在此次行动中定能发挥举足轻重的作用。 希望大家能够团结一心,共同操演阵法,以求突破那阵法的重围。” 眾人闻言,皆点头以示回应,视线多聚焦於庆辰,而对於苏子萱,则只是匆匆掠过,未做过多停留。 其中,马三刀的態度尤为冷淡,甚至连眼帘都未曾为苏子萱抬起,显然並未將她放在眼里。 庆辰携苏子萱之手,向眾人一揖,言辞恳切: “诸位道友,我二人初涉此行,但对於此次洞府探索,定將全力以赴,以期不负诸君之望。 还望诸位不吝赐教,共谋进退。” 凌霄仙子轻启朱唇,声音清冷:“曹掌柜,你所言洞府究竟位於何方? 这旗子看似平平无奇,我虽苦练数日驱使之法,却仍感难以隨心所欲。” 庆辰方一落座,没想到就有人向曹半仙发难。心中虽有好奇,却未急於插言,只静静等待曹半仙怎么说。 曹半仙微微一笑,解释道:“仙子勿躁,此阵实为接近炼气后期之境的高阶阵法。 驱使不易,实乃常理之中。贫道为操练此主旗,亦是倾注了不少心血。” 徐老怪闻言,亦开口质疑:“曹掌柜,此次你召集我等前去破阵。 嘖嘖,可在场之人,修为皆未及你。你此举,意欲何为?” 曹半仙神色一正,肃然道:“贫道筹谋筑基异宝,已非一日之功。 若遇宝物,诸位心生贪念,贫道亦需有所防备。而且贫道准备的这套『七星筑灵阵』,代价太大了。 虽诸位修为略逊於贫道,但若联手对敌,贫道亦未必能胜。徐道友,你多虑了。” 张大力性情直率,不耐烦地道:“休要囉嗦,要去便去。 说好了,那套上品法器拳套,须得留给老子,切莫食言。” 曹半仙哈哈一笑,爽朗回应:“张道友果然爽快,贫道亦不再多言。既然诸位已齐聚一堂,我们这便启程吧。” 曹半仙言语刚落,便一马当先,带著眾人走出坊市,踏上了前往地璇岛外的路。 出了地璇岛,曹半仙停下脚步,轻吟咒语。 只见一道流光自其袖中飞出,於半空中缓缓展开,化作一艘通体散发著淡淡灵光的灵舟。 这灵舟长约三丈有余,宽度则恰好一丈,其形制古朴典雅。 灵舟雕刻著繁复的符文,隱隱透露出强大的灵力波动,显然是件上品法器。 舟身由不知名灵木打造,这种木材质地既坚硬如铁,又轻盈似羽,实乃打造飞行法器的上乘之选。 舟內,数个宽敞舒適的蒲团错落有致地摆放著,供乘客休憩。 这灵舟还加持了防御阵法,即便是遭遇了突如其来的危险,也能提供一层保护。 眾人望著眼前这艘突然显现的灵舟,神色各异,心中皆泛起了不同程度的涟漪。 庆辰心中暗自惊嘆,儘管他早知曹半仙底蕴深厚。 但眼前这艘灵舟的出现,还是让他感到有些出乎意料。 要知道,在这修真界中,一件能够承载数人、速度又快如闪电的上品灵舟。 这样的宝物,绝非普通修士能够轻易企及的。 其价格至少与极品防御法器相当,而且还得是精品。 没有个八九百灵石,根本就不用去想。 铁拳张大力则是瞪大了双眼,一脸惊嘆地望著灵舟。 他性情直率,心中所想皆表露无遗。他搓了搓双手,嘿嘿笑道: “好傢伙,这灵舟可真是个宝贝!曹掌柜,你可真是大手笔啊!” 智多徐老怪则是眯起了浑浊的双眼,眼中精光一闪而过。 刀马客马三刀,依旧保持著冷峻的面容。 青衫书生柳云风轻轻摇著摺扇,说道: “曹掌柜,您这灵舟真是巧夺天工。我等能有机会乘坐此舟,实乃三生有幸。 此行有您引路,我等定能逢凶化吉,收穫满满。”言辞间满是恭维。 庆辰淡淡地看了柳云风一眼。 他明白,曹半仙肯定不止阵旗这一手段。 这五人之中,说不定就有他的棋子。 那么,这里面有棋子吗? 是谁呢? 第84章 隱灵岛 眾人依次踏入灵舟,各自寻觅舒適之处,於蒲团上安然坐定。 曹半仙则屹立於舟首,双手灵活翻飞,掐动著一串串繁复的灵诀。 隨著一声低沉的吟唱,灵舟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轻轻托起,缓缓升空,宛如仙鹤展翅。 紧接著,灵舟化作一道耀眼的流光,划破长空,全速向既定的目的地飞驰而去。 曹半仙全神贯注地驾驭著灵舟,每一个动作都透露出他的老练与沉稳。 即便是在这浩瀚无垠的海域上空,他也不忘时刻调整航向,確保灵舟能够稳稳地穿梭在层层叠叠的云雾之间。 心中早有计较的曹半仙,沿途巧妙地布下了重重暗手,以防不测。 他手中紧握著一枚探查用的灵符,时刻警惕著周围的动静,生怕有任何疏漏。 一旦他察觉到有不明势力的窥探或尾隨,便会毫不犹豫地启动预先布置好的迷踪阵法。 將那些不速之客引入歧途,从而確保他们的行踪万无一失,不被泄露。 如此这番,经过十日夜的连续奔波与辗转腾挪。 曹半仙终於確信,他已经成功摆脱了所有可能的追踪者。 此时,灵舟也缓缓降落在一处隱匿於茫茫大海深处的小岛之上。 这座小岛地处偏远,四周的海域显得格外寧静祥和。 与那些妖兽横行、危机四伏的地方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小岛本身看似平平无奇,直径不过大几十里。 从外观上看去,与普通的荒岛並无二致,没有多少灵气波动的跡象。 然而,当灵舟穿过一层难以察觉的无形界限,踏入小岛內部时,眾人的眼前豁然开朗。 只见岛內灵气充沛,与外界的贫瘠截然不同,显然是被某种强大的力量所精心遮蔽。 一座宏大的护岛大阵,宛若一顶巨伞,將整个岛屿紧紧覆盖。 完美地將那充沛的灵气隱匿於世间,使得外界之人难以窥其真貌。 若非亲身经歷,实在难以想像,这竟是一片钟灵毓秀、臥虎藏龙的宝地。 其岛屿品质之高,至少也达到了一级上品的境界。 灵舟稳稳地降落在小岛的一片隱蔽空地之上,眾人纷纷走出,踏上了这片土地。 望著眾人眼中的惊异之色,曹半仙缓缓开口解释道: “诸位无需惊讶,老夫给此岛取名为隱灵岛。 此乃贫道多年前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中发现的岛屿。 那时,贫道正追踪一只珍稀妖兽,不料却误入此地,险些被困其中。 经过一番艰难的探索,贫道才逐渐摸清了此地的奥秘。” 徐老怪眉头微蹙,疑惑地问道: “曹掌柜,此地如此隱蔽,且有强大阵法庇护。你是如何得知,那筑基异宝就藏於此地的呢?” 凌霄仙子也轻轻点头,附和道: “是啊,曹掌柜,若非有確切的消息,我等也不会轻易相信你的。还望你能详细说明,以免大家心中存疑。” 庆辰也是不著痕跡给苏子萱传音道:“若有异常,及时告知。” 曹半仙清楚此时必须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以打消眾人的疑虑。 他略一沉吟,便开口说道:“诸位或许不知,贫道在发现此岛后,曾多次潜入其中进行探索。 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中,贫道踏入了岛上的一处隱秘峡谷,那里隱藏著一座废弃已久的洞府。 经过一番仔细的探查,贫道发现,这竟是昔日一位筑基上人的弟子坐化之地。 在洞府中,贫道发现了一些秘密,从而辨认出了洞府中的种种跡象。 那筑基异宝的消息,正是源自於此。它作为上人遗物的一部分,被隱藏在了这座岛屿之中。 而周围的屏障与阵法,则是上人为了保护这些遗物免遭侵扰而精心布置的。” 闻听此言,眾人相互对视,眼中虽仍存有一丝疑虑,却也难掩內心激盪。 毕竟,能拥有此等岛屿,並布下如此宏大阵法的筑基上人,绝非寻常筑基修士可比。 洞府內所藏的遗宝,对於他们这群修仙者而言,无疑是巨大的诱惑,足以驱使他们甘愿冒险一探究竟。 徐老怪沉吟片刻,缓缓说道:“原来如此,曹掌柜能得此机缘,实属难得。 不过,既然那筑基异宝藏於岛上,我们该如何寻找?那洞府又具体位於何处呢?” 曹半仙胸有成竹地答道:“诸位请放心,贫道既然敢带大家来此,自然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准备。 那洞府所在之地,虽然隱蔽,但贫道已经留下了明显的標记。 只要我们按照標记前行,定能顺利找到那处隱秘峡谷。” 说罢,曹半仙从袖中取出一枚精致的玉简,递给了徐老怪。 那玉简上雕刻著复杂的符文,隱隱散发出淡淡的光芒,显然是一件用於指引方位的法器。 徐老怪接过玉简,仔细端详了一番,点了点头道: “好,既然如此,那我们就按照曹掌柜的指引,一同探寻。不过,大家还是要保持警惕,切莫掉以轻心。” 眾人纷纷表示赞同。於是,在曹半仙的带领下,他们沿著玉简所指引的方向,踏上了探寻之路。 奇异的是,一路行来,庆辰察觉到这座岛屿之上,竟是生机寥寥,连鸟兽的身影都难得一见。 此情此景,不禁让他的警惕之心提到了嗓子眼,隨即他暗中对苏子萱传音数语。 不多时,一行人走到一处峡谷。其两侧峭壁如刀削斧劈,中间一条小径蜿蜒曲折,直通峡谷深处。 曹半仙停下脚步,回头对眾人说道:“诸位,那洞府就在这峡谷的深处。 不过,此处阵法重重,我们需小心应对,切莫触发了什么机关陷阱。” 眾人听后,皆凝神静气,紧隨曹半仙之后,步步谨慎地踏入了峡谷深处。 隨著他们的不断深入,周围的灵气愈发显得浓郁。 终於,他们来到了一个开阔的地带,只见前方赫然出现了一座石洞。 洞口被一层淡淡的灵光所环绕,显然就是那废弃已久的洞府所在。 曹半仙环顾四周,確认无误后,悄然从袖中取出一块令牌。 第85章 蛛蝥之影 他轻触地面,顿时,一层淡淡的灵光从令牌中流淌而出。 沿著某种特定轨跡蔓延开来,最终与四周的环境融为一体。 曹半仙走到洞口,轻车熟路地掐动著灵诀。 隨著他的动作,那层笼罩在洞口的灵光顿时消散无踪,露出了洞府的真面目。 他转身对眾人说道:“诸位,此地便是那筑基异宝藏匿的洞府所在。 然而,想要得到宝物,还需先破开洞府外的重重禁阵。 这禁制非同小可。贫道想到的唯一办法,就是以阵破阵,方能破解。” 曹半仙的神色凝重说道。 庆辰看著曹半仙轻车熟路的样子,也是悄然给苏子萱传音问到:“子萱,这岛屿有何异常?” 苏子萱说道:“这护岛大阵是炼气级数隱匿气息的龟息阵,並无杀伐之威。 而此处,奴婢发现可能不仅仅像此人所说的那么简单,无杀伐之威能,公子小心。” 曹半仙紧握那面主旗,他环视四周,每位修士都已就位。 手中紧握著各自的子旗,气氛紧张凝重。 “诸位,筑基洞府就在眼前!”曹半仙的声音低沉,“按照贫道之前的交代,找准自己的位置。 各位,成败在此一举! 按照贫道给大家的玉简,站好方位,给旗幡注入法力,演化阵法,攻破禁制!” 曹半仙手中的旗杆在阳光下泛著幽幽的光芒,他目光如电,扫过眾人, “这次行动,贫道准备已久,关乎道途,大家按照玉简上的指示,动手!” 见眾人迟迟未动手,曹半仙目光扫视一圈,厉声道: “时间紧迫,此时若还要退缩,休怪贫道不念同袍之情!” 青衫书生柳云风与凌霄仙子,闻令即动。 两人迅速闭目凝神,集中精神,將体內法力凝聚於掌心,轻轻点触旗面。 瞬间,旗幡仿佛被激活,旗幡轻轻摇曳,散发出淡淡的光芒。 见状,其余眾人也迅速跟上,纷纷將各自的法力注入手中的子旗之中。 隨著法力的涌动,整个空间开始瀰漫起一股奇异的灵力波动。 庆辰站在自己的位置,深吸一口气。 调整状態后,缓缓將法力注入那面散发著幽暗光芒的黑色旗帜。 黑色旗帜在法力的灌注下,显得更加阴森莫测。 隨著眾人法力的不断匯聚,它们沿著预设轨跡,如同涓涓细流般,流向曹半仙手中的主旗。 曹半仙稳立阵心,神色凝重。 他手中的主旗在吸收了眾子旗的法力后,开始散发出耀眼光芒,一个复杂阵法逐渐成形。 阵法中央,黑紫色的光芒如同旋涡般,旋转不息。 阵法的边缘,则是扭曲而诡异的符文。 整个阵法犹如一张庞大巨网,不仅將禁阵牢牢锁困。更使得彼此间的气机紧密相连,微妙交织一起,仿佛一体。 然而,在这看似紧密无间的气机网络之中,庆辰的气机却显得特立独行。 它看似被阵法牵引,实则若即若离,游离於网外, 这种微妙的变化,除了苏子萱能看出这些门道,其余眾人皆未能洞察其奥妙。 他们只是隱隱感觉到,有一种莫名的拘束。 这阵法的模样,虽然让眾人心中虽有疑虑,却也未曾深究。 他们並未发现其中艰险之处,更未能窥见其中潜藏的危机四伏。 然而在这期间,徐老怪不动声色地將一张散发著淡淡微光的灵符扣於掌心。 隨后他小心翼翼地將其藏匿於宽大的衣袖之內,整个过程悄无声息,未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稳住,继续加大法力输出!”曹半仙声音急切。 隨著曹半仙的一声令下,眾人合力催动的阵法,与洞府外的禁制展开了激烈对撞。 那禁制仿佛活了过来,不断变幻形態。 时而化为锋利剑芒,时而凝聚成厚重盾牌,企图將眾人合力催动的阵法击退。 庆辰紧握著那面黑色旗帜,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破解禁阵的过程,远比庆辰预想的要艰难许多。 因为,那禁阵仿佛拥有自我意识。 每当眾人的攻击稍有鬆懈,它便趁机修復裂痕,使得之前的努力化为乌有。 这还是曹半仙说过的,已经过去不少年岁,阵法威能还降低不少。 攻击这个禁阵,竟然就这么持续了十天十夜! 期间,眾修士轮番上阵,不断催动法力。 每当有修士法力接近枯竭,曹半仙便会指挥眾人补位,而让他们打坐恢復。 曹半仙还会从储物袋中取出灵石,交给他们炼化吸收,加快法力的恢復速度。 同时,他也会让其他人接替上来,確保攻击不曾间断。 如果攻击间断,禁阵便会自行恢復,这是最棘手的地方! 在这漫长的拉锯战中,每位修士都经歷了从兴奋到疲惫,再到麻木。 十天十夜,时间仿佛凝固,只有禁制的光芒在眾人的攻击下时明时暗,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疲惫。 “大家坚持住,禁制已经开始出现疲惫之態!”曹半仙的声音虽然沙哑,却好像异常兴奋。 然而,就在眾人以为即將突破之际,禁制突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不好,禁制阵在全力反扑!”徐老怪惊呼道。 “各位,维持阵旗法力输出,有余力的可以攻击阵法!”曹半仙大声喊道。 话音刚落,铁拳张大力怒吼一声。 全身肌肉紧绷,他猛地起身,双手扔出巨锤法器,如同天外陨石般砸向禁制。 凌霄仙子则催动飞剑,化作一道道银色的闪电,精准地切割著禁制此时的薄弱点。 庆辰也取出子母雷影剑的子剑进行攻击。青衫书生柳云风则从储物袋取出灵符,激发甩向禁阵。 在眾人的不懈努力下,禁制的修復速度终於开始减缓。 虽然它仍在顽强抵抗,但裂痕已不再迅速癒合。 曹半仙见状,立刻抓住时机,大声喝道:“就是现在,全力一击!” 隨著他的一声令下,眾人再次匯聚起所有法力,疯狂涌入阵旗,与此同时,曹半仙匯聚所有法力凝聚於主旗之上。 阵法中央的黑紫色旋涡光芒,仿佛呈现出了一只蛛蝥! 第86章 如临大敌 当主旗光芒大盛,渐渐勾勒出蛛蝥之影的轮廓时。 庆辰的眼眸不禁微微眯起,他审视著正全力灌输法力的曹半仙与徐老怪,心中暗自评估。 和那几个修为、神识皆未达到炼气后期的修士不同。 儘管庆辰自身的修为尚未踏入炼气后期,但他的神识之力,却已攀升至不逊於炼气八层修士的程度。 甚至在坚韧与强度上,还要更胜一筹。 “这两人,不简单呀。”庆辰心中暗自思量。 蛛蝥之影,乃是由七面阵旗与眾人磅礴法力,共同凝聚而成的一尊狰狞巨兽。 其身形庞大,足有一丈之余,周身缠绕著翻滚的黑紫色雾气,翻滚不息,透出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压。 这蛛影的双眼,赤红如血,闪烁著嗜血的寒芒,巨口大张,锋利的獠牙暴露无遗。 在它的身上,涌动著一股与炼气巔峰修士相仿的强大法力波动。 在曹半仙的精心操控之下,蛛蝥之影如同活物般,猛然扑向禁制裂痕。 当蛛蝥之影与禁制裂痕接触的剎那,整个禁阵都为之震颤,仿佛承受不住这股突如其来的巨大力量。 蛛蝥之影的巨爪迅疾如电,带著锋利的爪尖,狠狠地撕扯著裂痕,空气中迴荡著刺耳的破空声。 与此同时,它那巨口猛然张开,獠牙深入裂痕,开始了疯狂的撕咬。 在蛛蝥之影的猛烈攻击下,禁制裂痕仿佛受到了炼气巔峰修士的全力攻击,开始剧烈颤抖。 裂痕如同被无形的力量撕扯,开始扩大。 伴隨著“咔嚓”的碎裂声,禁制的碎片纷纷脱落,化作点点灵光,飘散在空中。 曹半仙眼见时机成熟,双手迅速结印,如同转轮般灵活多变。 在他的操控下,蛛蝥之影的攻势更加猛烈,巨爪挥舞间,裂痕被撕扯得越来越大。 蛛蝥之影的巨口也未曾有丝毫停歇,獠牙深深嵌入禁制,仿佛要將整个禁制都吞噬殆尽。 眾人屏息凝视,紧张地注视著这一幕。 就在这时,蛛蝥之影的赤红血眼突然爆发出两道漆黑如墨的射线。 那射线带著一股腐蚀灵魂、冻结血液的阴森之气,划破虚空,无声无息,却快若闪电,直奔裂痕而去。 在这股力量的衝击下,禁制终於无法承受,开始崩溃。 裂痕如同蛛网般迅速蔓延至整个禁制,最终发出一声巨响。 禁制如同玻璃般碎裂,化作无数碎片消散在空气中。 眾人见状,不禁鬆了一口气。 然而,就在眾人放鬆警惕的瞬间,蛛蝥之影在禁制崩溃的剎那,缓缓迴转了它那庞大的身躯。 一双赤红如血的眼睛,仿佛蕴含著九世的怨恨,紧紧地盯著眾人。 那双眼睛中透出的邪恶与怨毒,让人不由自主地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直衝头顶。 在这双眼睛的注视下,眾人只觉得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时间在这一刻变得异常缓慢。 他们的心跳加速,呼吸变得急促,一种难以名状的压迫感席捲而来。 曹半仙见状眉头微皱,明白这蛛蝥之影虽是阵法所凝,但其中的邪恶与怨毒却非他所能完全掌控。 於是,他双手迅速翻飞,变换著手印。 只见那庞大的蛛蝥之影逐渐模糊,最终隱入了主旗之中。 眾人见状,紧绷的神经终於得以稍稍放鬆,他们相互交换了一个眼神。 然而,就在这时,徐老怪却开口质疑道: “曹掌柜,这就是你所说的『七星筑灵阵』?这怎么看都不像是正道法阵啊!” 一旁鲜少开口的马三刀,此时也目光不善地盯著曹半仙。 但曹半仙却並未直接回应他们的质疑,而是將目光转向了禁制破碎后留下的空隙,眼中闪过一丝急切之色。 “诸位,禁阵虽然已被我们攻破,但千万不能掉以轻心。” 他沉声道,“我们必须抓住这个机会,迅速进入洞府。 要知道,这禁阵可是会不断恢復的,贫道可不想再在外面耗上个十天十夜了。 而且,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若是我们再拖延下去,恐怕就连贫道也有心无力了。 而且,此洞府禁阵,进来难。但是出去,確是容易得很。” 话毕,曹半仙逕自步入其中,也並未管眾人的疑问。 对周遭眾人的疑惑与是否跟隨,更是全然不以为意。 不过曹半仙心里却十分篤定,確信无人会在此刻退缩。 这一点,他很確定,没有人会放弃。 譬如採,佳人已安然臥床,正是紧要关头,只差临门一脚,岂可轻言放弃? 即便此时院外传来敲门声,又能如何?反正门都锁上了,何事能阻? 眼见曹半仙步入,眾人一时犹豫不定。 然而,那先前还对曹半仙心存疑虑,出言质问的徐老怪,此刻却毫不犹豫地紧隨其后。 凌霄仙子瞥了徐老怪一眼,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却也隨即迈步跟入。 青衫书生柳云风与其余几人见状,也纷纷跟了进去。 见眾人皆已离去,庆辰以眼神示意苏子萱,按既定计划行事。 此洞府颇为奇异,即便是以神识探查,其范围亦大为受限。 庆辰的神识,同境界,算是强大了。但在此洞府之內,却仅能覆盖周遭两三丈之地。 苏子萱动作迅速,在洞府外布置一番后,便紧隨庆辰,步入了洞府之內。 庆辰甫一迈入洞府,便觉一股浓郁至极的灵气迎面扑来,这里竟然比凝璇宗外门峰的灵气还要浓郁不少! 这股灵气的浓郁程度,远远超出了他们先前的所有想像。 令人不由自主地深吸一口,顿感全身舒畅。 在此地修行,那法力提升的速度可比地璇岛的坊市要快不少,还免费。 “这……这绝非一级岛屿中一级灵脉所能比擬的灵气浓度,至少已逼近二级上品灵脉的强度!”铁拳张大力瞠目结舌,震撼不已。 青衫书生柳云风亦是面露喜色,惊嘆连连。 “即便此行別无所获,能在此等宝地修行,亦是天大的造化!曹掌柜真是有气运之人啊!” 然而,与张大力和柳云风的乐观態度不同。 曹半仙与徐老怪,此刻却未显露出丝毫惊喜或讶异,反而神情凝重。 第87章 怨鬼与白骨幡 他们周身法力鼓盪,犹如面临大敌,神色凝重至极。 庆辰敏锐的注意到了这一点。 之前破解外面禁阵之时,虽然耗时不短,而且颇费精力,但这两人也没有露出如此神情。 “子萱,你看看此地有何异常?不要神识给我传音,有异常就点点头。”庆辰暗中对苏子萱传音道。 因为她的修为尚浅,神识也薄弱。庆辰担心她的传音,会被发现。 苏子萱的眉头轻轻蹙起,也没有动作,好像看不出什么。 这洞府之內,空间广阔,通道蜿蜒,不似寻常修士清修之地。 倒像是某个小型门派或是家族的內府,能容得下眾多弟子与僕役生活起居。 洞壁之上,镶嵌著数颗散发著柔和光芒的夜明珠,將这幽深的洞府照得通明。 隨著眾人一步步深入,洞府內的景象愈发显得不同寻常。 四周的石壁上,留下了斑驳的痕跡。 有的地方更是被强大的力量直接轰击得碎石四溅,露出了一个个深浅不一的坑洞。 这些痕跡,无一不在诉说著此处曾经歷过一场规模不小的混战。 地面上,散落著各式各样的法器碎片。 甚至还有让庆辰看著都心惊的碎片,显然不是法器! 有的还残留著淡淡的灵光,但大多数已经黯淡无光,显然是失去了原有的威力。 这些法器或灵器碎片中,不乏一些高级货色。 即便是残破不堪,也依然能够让人感受到它们曾经拥有的强大力量。 洞府的一些角落,还堆积著一些乾枯的血跡和破碎的法衣,瀰漫著一股难以名状的肃杀之气。 “这些痕跡,显然有些年头了。”铁拳张大力粗声道,他指著石壁上的坑洞和灵器碎片, “而且,能造成这种破坏的,至少得是炼气巔峰或者筑基期的修为吧?” 凌霄仙子轻轻点头,目光在四周扫视: “不错,此地除了宝物,也定有隱情。我们得小心些,別中了什么陷阱。” 青衫书生柳云风眉头紧锁,他轻声问道: “曹掌柜,你之前可曾提到过这里会有如此激烈的战斗痕跡?这洞府,究竟是何方神圣的遗府?” 曹半仙神色凝重,他缓缓摇头: “贫道也是首次踏入此地,对於洞府的具体情况,並不比你们了解多少。 不过,从眼前的跡象来看,这里的確隱藏著不小的秘密和机缘。如此规模的筑基修士洞府,想来宝物不会缺。” 徐老怪冷笑一声,他瞥了曹半仙一眼: “曹掌柜,你若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又怎会如此篤定地带领我们前来? 了这么多灵石,別告诉我,你只是来碰运气的吧?” 曹半仙並未直接回应徐老怪的质疑,他只是淡淡地说道: “贫道自然有贫道的考量。诸位若是不信,现在可以离去,贫道绝不阻拦。” 眾人闻言,皆是一阵沉默。 他们明白此时离去,无疑会错过这洞府中的宝藏与机缘。 但若继续深入,又可能面临未知的危险。 “我们既然已经走到这一步,就没有退缩的道理。” 庆辰沉声道,“不过,大家还是要小心些,不要分散行动,以免遭遇不测。” 此时曹半仙也说道:“前面就是大厅,大厅后面的那座殿宇,应该就是筑基修士的洞府。 贫道要的筑基异宝也就在里面,也许里面还有各种灵丹功法和强大的法器。” 曹半仙话音未落,眾人脚下的地面突然震动,一股阴冷的气息从四面八方涌来。 那看似平静无波的大厅入口,却陡然间风云变幻。 一股阴冷刺骨的寒风猛然自厅內卷出,直扑眾人面门。 铁拳张大力首当其衝,他周身的护体金刚术本应是坚如磐石。 可他体表的金光护罩突然受到一股无形力量的衝击,光芒一阵摇曳,竟有片刻的黯淡,仿佛隨时都会崩溃。 他怒吼一声,体內法力狂涌,试图稳住护罩,但那股阴冷之力却如影隨形,不断侵蚀著他的法力。 紧接著,一阵阵悽厉的哀嚎与怨毒的低语在耳边迴荡,令人心神不寧。 “小心!有妖物!”张大力怒吼一声,全身肌肉瞬间绷紧。 张大力浑身如同铁铸一般,挥动著手中的巨锤法器,试图驱散周围那股不祥的气息。 然而,未等他有所动作,四周的空气仿佛被撕裂开来。 一道道黑影从虚无中窜出,那是怨鬼的身影,其中还夹杂了一些挥舞骨刀的白骨魔。 它们带著无尽怨恨与杀气,向眾人扑杀而来。 怨鬼身形飘渺,如同烟雾。 它们发出阵阵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张开锋利爪牙,直取眾人魂魄。 而那些白骨魔,则是由森森白骨构成。 眼眶中闪烁著幽绿火焰,它们挥舞著骨刀,带著破空之声,斩向眾人的肉身。 “怨鬼和白骨魔来袭,大家小心!”凌霄仙子眼尖,一眼便认出了那些飘渺不定、形態各异的怨鬼。 她迅速催动飞剑,化作一道道银色的剑光,穿梭於怨鬼与白骨魔之间,向四周横扫而去,精准地阻挡这些邪祟之物。 但即便如此,那些怨鬼仿佛浪潮,阻挡一波,又有新的涌现。 就在这时,马三刀身形一闪,如同一道黑色闪电,瞬间出现在一只即將扑向苏子萱的怨鬼面前。 他手中的长刀寒光一闪,带著一股凌厉无匹的刀气,直接將那怨鬼一分为二。 怨鬼发出悽厉的哀嚎,化作一缕黑烟消散。 “哼,区区怨鬼,也敢在我面前放肆!” 马三刀冷哼一声,身形再度闪烁,长刀舞动间,又有两只怨鬼被斩於刀下。 他的刀法快如闪电,准如箭矢,每一击都恰到好处地击中怨鬼的要害,使其无法逃脱。 与此同时,那些白骨魔也开始发动攻击。 它们浑身由坚硬的白骨构成,手中挥舞著白骨长矛、骨刀或者白骨巨锤,向眾人发起猛烈衝锋。 铁拳张大力怒吼一声,迎上了三只白骨魔。 他挥动巨锤,带著呼啸的风声,与三只白骨魔的巨锤接连相撞,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第88章 师...师父? 然而,白骨魔身上的那些森然白骨,竟展现出超乎寻常的坚硬。 张大力挥舞著巨锤,每一击都蕴含狂暴之力,虽能將白骨魔的攻击一一击退,却一时之间难以將其彻底摧毁。 “这些白骨魔的骨头,真是硬得离谱,简直不输於一些精品的下品法器!”张大力不禁惊呼。 如果是一个炼气三层的修士,选择一对一,也很难稳贏这白骨魔。 青衫书生柳云风见状,迅速从袖中取出数张炼气初期的灵符。 他口中念念有词,手指轻弹,將灵符逐一激活。 只见灵符中迸发出火球、风刃、金剑、水箭等法术光芒,如流星般划破长空,向怨鬼与白骨魔轰击而去。 然而,这些怨鬼与白骨魔似乎对法术攻击有著某种天生的抵抗力。 儘管被法术击中后连连后退,但它们並未受到致命的伤害。 怨鬼单个修为虽不高,但对於普通的炼气初期术法,却有著不俗的抵抗能力。 而白骨魔更是强悍,它们的白骨不仅防御力惊人,对於普通的术法攻击,更是仿佛隔靴搔痒,只能勉强迟滯其速度,却难以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眼见普通灵符的效果並不显著,柳云风眉头紧锁,心中暗自思量。 他明白仅凭灵符,难以应对眼前的危机。 於是,他从怀中掏出一本古朴的书卷法器,快速翻动书页,催动法力。 瞬间,周围空气仿佛凝固,一股淡淡的墨香瀰漫开来。 就在此时,书卷中猛然飞出数道金光,化作一只只形態各异的金甲战士。 这些金甲战士身形矫健,手持兵刃,冲向那些怨鬼与白骨魔。 在金甲战士的配合下,灵符的威力得到了极大的提升。 它们与邪祟激战在一起,竟也取得了意想不到的效果,成功压制住了两三只白骨魔和一批怨鬼。 庆辰眼见局势愈发危急,但却並未慌张,打著坐山观虎斗的主意。 他毫不犹豫地取出了子母雷影剑的子剑与雷光盾,同时示意苏子萱紧跟在自己身后,以作保护。 若非逼不得已,他绝不愿捨弃这位即將成长为杰出阵法师的年轻才俊。 他明白,眼前这些怨鬼与白骨魔的实力不容小覷,若不能迅速將它们解决,恐怕眾人將会陷入一场旷日持久的苦战之中。 子母雷影剑在庆辰手中雷光熠熠,每一次挥剑都伴隨著电闪雷鸣,震得那些怨鬼与白骨魔纷纷后退。 那些实力较弱的怨鬼,更是被剑锋与雷鸣的余波震得支离破碎,化作点点幽光消散。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超靠谱 】 与此同时,曹半仙与徐老怪也各自施展出了看家本领。 曹半仙手中的主旗挥舞生风,黑紫色的光芒环绕在他周身,形成了一道坚不可摧的防护罩,將怨鬼与白骨魔的攻击一一阻挡在外。 他还唤出了一个塔状的上品法器,洒下璀璨光芒,將三四只白骨魔牢牢束缚其中。 主旗更是发出阵阵幽光,將周围的怨鬼一一吸收,化入旗內。 徐老怪则唤出了一只一阶中期妖兽铁甲龟,让它与两三只白骨魔进行缠斗。 他自己则手持一件黑色爪型法器,那法器散发出阵阵阴冷的气息,与周围的怨鬼和白骨魔激斗在一起。 然而,场上的局势仍然不容乐观。 远处,还有更多的白骨魔正源源不断地赶来,似乎要將他们彻底包围。 “各位同道,眼下情势紧急,我们必须齐心协力,布下大阵,將这些邪祟之物一网打尽!” 曹半仙的声音响彻全场,满是焦急的感觉。 眾人听后,无一敢有丝毫懈怠,纷纷从怀中取出各自的子旗,紧咬牙关,將体內珍贵的法力毫无保留地灌注其中。 阵法的核心区域,黑紫色的旋涡再次显现。光芒闪烁,伴隨著蛛蝥之影的诡譎身形。 那旋涡如同贪婪的巨兽,不断旋转,吞噬著周围的一切。 每当有怨鬼靠近,漩涡便猛然发力,怨鬼仿佛被无形的绳索牵引,不由自主地飞向漩涡中心。 一旦接触,怨鬼的身体便开始扭曲、变形,最终被旋涡彻底吞噬,化作一缕黑烟,消散在空气中。 蛛蝥之影的巨爪快如闪电,狠抓向那些白骨魔。 每一次攻击,锋利的爪尖都能在白骨魔坚硬的骨头上留下深深的刻痕。 儘管白骨魔骨头坚硬,防御力惊人,但在蛛蝥之影的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下,也显得有些力不从心。 它们挥舞著巨大的骨刀,试图抵挡蛛蝥之影的攻击,但往往只是徒劳无功,反而被蛛蝥之影抓得伤痕累累。 蛛蝥之影的双眼赤红如血,仿佛能洞察一切,每一次攻击都精准无误。 当它的巨口张开,獠牙深入白骨魔的身体时,那白骨魔便如同被撕裂的木桩,瞬间失去了战斗力,倒在地上。 然而,白骨魔並非孤军奋战。 它们数量眾多,且骨头坚硬,防御力惊人。 在蛛蝥之影的攻击下,虽然有一些白骨魔被摧毁,但仍有更多的白骨魔源源不断地涌来。 它们挥舞著骨刀,或是喷射出森白的骨刺,与蛛蝥之影展开了殊死搏斗。 战斗异常激烈,双方陷入了纠缠之势。 蛛蝥之影虽然强大,但在眾多白骨魔的围攻下,也显得有些吃力。 它的身体被白骨魔的骨刺击中,留下了一道道触目惊心的伤痕。 而那些怨鬼,则趁机缠绕在蛛蝥之影的身上,试图削弱它的力量。 曹半仙的额头已经布满了细密的汗珠,眾人的神情也是十分凝重。 他们知道,蛛蝥之影受到的攻击,也会有一部分衝击在他们的阵旗之上。 一旦阵旗受损,整个阵法的威力將会大打折扣。 庆辰等人见状,心中暗自焦急。 他们知道,若是不儘快解决这些白骨魔和怨鬼,恐怕眾人会陷入一场苦战之中。 於是,他们咬紧牙关,將体內的法力源源不断地注入到子旗之中,试图增强阵法的威力。 就在此时,大厅中突然走出一道身影。 旁边立著一个看著像幡的法器,引起了眾人的注意。 “师...师父?” “你...你没死?” 第89章 蛛蝥噬元阵 曹半仙猛然间眼角,捕捉到大厅內缓缓踱步而出的一道人影,那情景仿佛是青天白日下遇见了鬼魅。 惊得他多年苦守的心境瞬间瓦解,面上恐惧之色不加掩饰,丑態毕露。 阵中的其余数人,儘管同样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感到惊愕,却並未像曹半仙那样失控。 他们或皱眉,或凝神戒备,各自维持著应有的冷静。 除了徐老怪,这位平日里修为深厚的老手。 此刻也罕见地瞪大了双眼,嘴角微启,眼中闪过一抹难以遮掩的惊惧。 隨著大厅中的人影,逐渐显露出身形。 曹半仙的表情竟从恐惧转变为狂喜,他放肆地笑道: “哈哈哈,你这老不死的东西,终究还是难逃一死啊。 死了还要来装神弄鬼,你真是个卑鄙无耻的杂碎,哈哈哈哈!” 眾人见状,面面相覷,心中充满了疑惑。 终於,有人按捺不住好奇心,柳云风开口问道: “曹掌柜,这究竟是何方神圣?又或者……是哪路鬼怪? 怎会让你如此失態,又由惧转喜?” 曹半仙回头瞥了眾人一眼,脸上露出玩味的神色,“贫道觉得,有时候,装糊涂才是明智之举。” 马三刀听后,眉头紧皱,显然对曹半仙的含糊其词极为不满。 他冷哼一声,说道:“曹半仙,你我虽非深交,但同处一阵,理应开诚布公。 此人究竟是谁?你为何会有如此剧烈的反应?” 柳云风也附和道:“是啊,曹掌柜,突然出现这种状况,你若知情不报,只会让我们陷入困境。” 阵中的其他修士也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他们虽然对曹半仙的失態感到惊讶,但更担忧的是这个突然出现的人影可能带来的危险。 曹半仙此时面露狰狞,嘿嘿冷笑道:“ 你们以为自己还能活著离开这里吗?你们这些蠢货,只配做本道大道之路上的养料!” 徐老怪闻言,怒目圆睁,体內涌出一股强大的灵力波动,显然被曹半仙的话彻底激怒。 他厉声喝道:“曹半仙,你是不是失心疯了!想要黑吃黑吗?你这是在找死! 你若真当我们是养料,那就试试看,看看到底是谁会成为谁的养料!” 柳云风也是面色铁青,他紧握著手中的书卷法器,冷声道: “曹掌柜,我本以为你是位忠厚长辈,没想到你竟如此狠毒,丧心病狂视我等如草芥。 今日之事,你若不给出个合理解释,休怪我们手下无情!” 马三刀更是怒火中烧,他身形一震,手中的大刀发出嗡嗡的震颤声,仿佛隨时都会脱鞘而出,斩向敌人。 他咬牙切齿地道:“曹半仙,老子今天就要活劈了你! 你竟敢欺负到我马三刀的头上。那就来试试看,看看我的大刀是否答应!” 曹半仙见状,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说道: “哼,你们这些蠢货,真以为自己有点修为就能与我抗衡? 一群穷修仙的,没脑子的东西。阵法这种高深莫测的技艺,你们又怎能理解? 我告诉你们,今日之事,由不得你们选择。 你们想出手也得出手,不想出手也得出手。 因为,这就是你们的命运!没脑子的,能作为道爷修仙路的肥料,已经是你们最大的价值了。” 说完,曹半仙毫不迟疑地翻转手印,催动起阵中的旗帜。 眾修士眼见曹半仙此举,心中虽然顾虑四周白骨魔与怨鬼的威胁,但更觉得曹半仙的行为诡异莫测,必须先將其制服再做打算。 然而,当他们试图停下对各自子旗的法力灌注,转而准备催动法器应对时。 却惊骇地发现,自己竟然无法中断那法力的汹涌流淌! 手中的子旗就像是一个旋涡,不断地从他们的身体中吸取法力。 曹半仙看到眾人一脸惊恐的样子,得意地笑道: “哈哈,贫道奉劝你们,还是赶紧吸收手中灵石或灵丹的法力吧。 要是贫道这怨魂丝做的『蛛蝥噬元阵』,吸收不到法力了。 你们的血肉、神魂乃至寿命,都会被这子旗吸食乾净!” 眾修士闻言,心中惊骇更甚。 庆辰也装作惊骇的样子,不过注入法力的速度並不快。 其他人万万没想到,这阵旗之中竟藏有如此诡异的法门。 能够直接吸取他们的法力,甚至威胁到他们的血肉神魂与寿命。 徐老怪怒喝一声,体內灵力澎湃而出,他试图以强大的修为强行中断与子旗的联繫。 然而,眾人早已与子旗气机相连,各自牵引,如同蛛网一般虬实。 那子旗如同一个无底洞,贪婪地吞噬著徐老怪的灵力,让他的努力显得徒劳无功。 柳云风面色沉鬱,他迅速翻动著手中的书卷法器,想要注入法力,企图打断那子旗对法力的吞噬。 然而,这些法力却被子旗牵引,非但未能阻止其吸取,反而如同被黑洞吞噬一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马三刀怒吼一声,手中的大刀猛然挥舞,但却无法力灌入。 单凭刀锋,根本破不了子旗的法力涌动。 子旗则依然如故,继续贪婪地吸取著他的法力。 眾修士心中惊骇万分,他们终於意识到,这阵旗的诡异与强大远超出了他们的预料。 於是,他们纷纷开始吸收手中灵石、灵丹中的法力,试图弥补那被子旗不断吸取的法力。 然而,即便如此,他们仍然感到自己的法力、气血,甚至生命力,都在不断地流逝。 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不断地剥夺著他们的所有力量。 曹半仙看到眾修士的挣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清楚这由怨魂丝製成的子旗,一旦启动便如同附骨之蛆,难以摆脱。 如今,主奴之阵已成形。 除非拥有打破整个阵法的实力,否则便难以扭转局势。 他就是要利用这阵旗,將这些修士的一身力量全部吸取,为自己的修仙之路铺设一条畅通无阻的坦途。 隨著曹半仙不再掩饰蛛蝥噬元阵的最大威力,主旗也融入进蛛蝥之影的体內。 第90章 幽冥魔蛛 那蛛蝥之影渐渐凝实,不再只是虚幻的能量体,而是仿佛拥有了血肉之躯一般。 其威力之强,已经渐渐超越了炼气期修士的范畴! 此刻,主旗已完全融入蛛蝥之影,它贪婪地吞噬著周围修士的法力与气血。 力量愈发膨胀,与之前那虚幻飘渺之態判若两物。 最终,它蜕变成为一头狰狞可怖的幽冥魔蛛。 此时的幽冥魔蛛,面目狰狞,身躯庞大,周身缠绕著黑紫色的幽焰,八只长足在地面上划出一道道深深裂痕。 幽冥魔蛛的双眼,犹如两团燃烧的幽冥鬼火,透射出令人心悸的红芒。 那些曾与蛛蝥之影势均力敌的怨鬼与白骨魔,在此刻的幽冥魔蛛面前,竟显得如此脆弱不堪。 怨鬼们试图用它们那虚无縹緲的身体,去缠绕幽冥魔蛛。 却如同蚍蜉撼树,瞬间被幽冥魔蛛周身激盪的法力震得支离破碎,化为一缕缕黑烟消散。 而幽冥魔蛛则毫不迟疑,巨口一张一合,將那些怨鬼的残魂一一吞噬。 面对白骨魔,幽冥魔蛛更是展现出了惊人的战力。 它不再闪避白骨魔挥舞的骨刀,那些看似锋利的骨刀击打在它身上,只发出阵阵脆响,却未能留下丝毫伤痕,没有任何实际性的伤害。 相反,幽冥魔蛛伸出长足,每一次攻击都能轻易洞穿白骨魔坚硬的骨骼,甚至直接將白骨魔的骨头碾碎。 儘管白骨魔数量眾多,但在幽冥魔蛛那八只长足的横扫之下,它们却逐渐显得力不从心。 它们试图用骨刺、骨刀来抵挡幽冥魔蛛的攻击,却往往只是徒劳。 反而被幽冥魔蛛抓得支离破碎,残肢断臂散落一地,场面惨不忍睹。 幽冥魔蛛的战斗方式极其残忍。 它不仅用锋利的长足撕裂白骨魔的身体,还用那巨大的口器吞噬白骨魔的魂火,如同蜘蛛捕食猎物一般。 在幽冥魔蛛的疯狂追杀下,怨鬼和白骨魔只能四处逃窜,试图逃离这恐怖的魔蛛之口。 眾修士目睹这一幕,心中惊骇欲绝。 他们万万没有想到,这蛛蝥噬元阵竟然如此强大。 竟然能够將蛛蝥之影转化为如此恐怖的幽冥魔蛛,拥有如此恐怖的实力。 他们明白若是不儘快找到破解之法,恐怕今日在场的所有人,都將难逃一劫。 “大厅,大厅中的人,走出来了!”柳云风猛然开口,手指前方。 庆辰闻言,目光隨即转向柳云风所指之处。 只见大厅的阴影中,一道人形缓缓步出。 其身形枯瘦如柴,肌肤紧贴骨骼,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灰褐色,宛如一具被抽乾了所有生机的乾尸。 仿佛所有的血肉都被抽离,只留下一副空荡荡的躯壳。 然而,这乾尸並非完全的死物,它的双眼虽已深陷成黑洞,却似乎蕴含著无尽的怨念,在黑暗中翻涌不息。 它以一种僵硬而诡异的姿態,带动著整个身体缓缓向眾人逼近。 动作虽慢,却仿佛沉睡多年的恶魔突然被唤醒,带著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怖气息。 一旁,一桿白骨幡静静矗立,幡面上密布著细密如发的紫色魔纹。 这些魔纹仿佛有生命一般,隨著幡面的轻轻摇曳而流转,散发出阵阵令人心悸的魔气。 幡骨气息深沉,白骨幡的骨架由一根根不似凡物的骨头,交织而成,坚固而神秘。 “白骨魔罗幡?这老不死的东西,死了这么多年,竟然还能催动此幡!” 曹半仙目光凝重,忌惮地看著那面幡,心中暗自警惕。 话音未落,曹半仙便催动阵法。 幽冥魔蛛应声而动,从口中喷出一道汹涌的幽冥魔火,呼啸著向乾尸扑去。 那魔火蕴含著足以焚杀炼气后期修士的恐怖威力,然而就在即將触及乾尸的剎那。 那诡异的白骨魔罗幡却仿佛被激活了一般,轻轻一挥,便轻而易举地將这汹涌的魔火挡了下来。 “什么?”曹半仙见状,大惊失色。 只见幡面上的紫色魔纹仿佛被激活了一般,绽放出微弱的光芒,与幽冥魔火相互缠绕,形成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 这道屏障不仅挡住了魔火的攻击,还將魔火中的狂暴能量缓缓吸收,转化为白骨魔罗幡的养分。 乾尸手持白骨魔罗幡,屹立不动。 它的双眼虽然深陷成黑洞,但其中翻涌的怨念,却让眾人感到一股难以名状的恐惧。 “叛……叛徒,闯……闯入者……杀无赦。” 乾尸的声音低沉而沙哑,仿佛从地狱深处传来,让人毛骨悚然脊背发凉。 “这老鬼,到底打的什么主意。实在不行,等会儿破开阵法,施展几道遁符,逃走了事。”庆辰心想。 他眼见如此强悍的幽冥魔蛛,居然不能奈何那白骨魔罗幡。 庆辰也是收起了出工不出力的心思,將更多的法力注入其中。 庆辰坐山观虎斗,如果发现不是势均力敌,而是一面倒,那他可就要跑路了。 “曹半仙,你究竟把我们带到了什么鬼地方!”马三刀此刻也失去了往日的冷静,声音中透露出一丝恐惧。 “曹老头,你不得好死!这种鬼地方,你也敢来闯? 爷爷我今天就算死了,你个阴阳人,也別想多活几天!黄泉路上,我定要一拳一拳锤死你!” 张大力也罕见地声音颤抖,怒骂道,他已经连续骂了近一刻钟。 曹半仙闻言,脸色铁青,心中却並未因辱骂而动摇。 他与死人,当然是无仇无怨的。 这几个人,在曹半仙眼里就是肥料,他和肥料没什么好计较的。 只是曹半仙没想到,这蛛蝥噬元阵已经被他催发到了极致,却仍然无法一击制胜。 死了这么多年,没想到这老鬼的血肉怨念与白骨魔罗幡,竟然还能有如此恐怖的实力。 就在那一刻,白骨魔罗幡猛然绽放出刺眼的强光。 如同白昼突现,將旁边那具乾枯的尸骸瞬间吸纳进了魔幡之中。 幡面上,紫色的魔纹,如同活物般疯狂游走,交织出一幅幅令人毛骨悚然的图案。 第91章 破军白骨魔神 隨后,一位身形高大的白骨魔神缓缓自幡中踏出。 与先前的白骨魔相比,其威压之强,简直判若云泥。 这尊破军白骨魔神,身躯伟岸,足有三丈之高。 浑身由晶莹剔透、隱泛血光的白骨精心构筑而成。 其双眼仿佛两簇幽蓝鬼火,炽烈而深邃。 头顶之上,两根尖锐的白骨之角直插云霄。而最为引人注目的是,他竟拥有四只手臂。 分別悬掛著四柄巨型骨刀,肩膝各二。 每柄骨刀皆散发出刺骨的寒意与凛冽的杀气,刀刃之上,淡淡的黑芒流转,摄人心魄。 曹半仙见状,惊恐万分,失声惊呼: “破军白骨魔神!这怎可能! 难道那老鬼竟將自己的修为、血肉乃至怨念,全部融入了这具魔神之中?” 破军白骨魔神缓缓自其庞大的身躯中,缓缓抽离出四柄巨大的骨刀。 每一柄都逾越一丈有余,其上散发的气息,比那幽冥魔蛛,更显几分霸道与强横。 破军白骨魔神屹立当场,四把巨大骨刀在其周身环绕,散发出阵阵令人心悸的杀气。 它那双幽蓝的火焰双眼,紧紧锁定著前方的幽冥魔蛛。 幽冥魔蛛也不甘示弱,八只长足在地面站定,周身缠绕的黑紫色幽焰更是熊熊燃烧。 庆辰紧握五张炼气中、后期的遁符,心中暗自戒备。 一旦情势不妙,他便撤回法力,带著苏子萱迅速飞遁。 然后让苏子萱,激活洞府前面放置的炼气中期级数阵法--黄沙阵。 他记得曹半仙的话,那洞府前的此禁阵,虽进去艰难,但出来却易如反掌。 此前庆辰在跟隨曹半仙探寻洞府深处时,曾放出一些活物进行试探。 確实,若是想要离开,那禁阵並不会加以阻挠。 若非如此,曹半仙又怎敢贸然进入洞府寻宝呢? 忽然,破军白骨魔神四臂齐动,四把巨大骨刀如同四道闪电,猛然向幽冥魔蛛劈去。 那骨刀之上黑芒闪烁,形成道道刀气。 幽冥魔蛛见状,口中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它庞大的身躯猛然一跃,竟然灵活地躲过了破军白骨魔神的四刀攻击。 同时它张开巨口,一道汹涌的幽冥魔火呼啸而出,直扑破军白骨魔神。 那幽冥魔火之中,蕴含著足以焚杀炼气后期修士的恐怖威力,然而破军白骨魔神却仿佛並不惧怕。 它四臂一挥,四把骨刀的刀芒竟然在空中交织出一道道繁复的刀气,將那幽冥魔火一一挡了下来。 刀气与魔火相交,爆发出阵阵刺耳的爆鸣声,火四溅。 然而,那破军白骨魔神却仿佛稳如泰山,丝毫不受魔火的影响。 幽冥魔蛛见状,眼中闪过一丝怒意。 它八只长足猛然一蹬,庞大的身躯竟然如同炮弹一般,猛然向破军白骨魔神撞去。 那速度之快,仿佛连空气都被其撕裂开来。 破军白骨魔神却没有丝毫畏惧,仿佛早已预料到幽冥魔蛛的这一招。 它四臂一挥,四把骨刀竟然在空中凝聚出一道巨大的刀芒,猛然向幽冥魔蛛劈去。 那刀芒之中蕴含著足以劈碎上品防御法器的恐怖威力,仿佛要將幽冥魔蛛一分为二。 不过,幽冥魔蛛却仿佛並不惧怕。 它张开巨口,一道道黑色的幽冥之气猛然喷出形成蛛网,与那道巨大的刀芒相撞在一起。 两股恐怖的力量在空中相撞,爆发出阵阵惊人的威能。 顿时爆鸣声四起,蛛网隱隱有支持不住之象。 有些许刀芒穿过蛛网,劈砍在幽冥魔蛛身上。 不过幽冥魔蛛防御力惊人,因此只是晃了晃,也没造成多少伤害。 当几缕逸散的锋利刀光,斩落在幽冥魔蛛那庞大的身躯之上时。 身处阵法之中的眾人,猛然察觉到蛛蝥噬元阵所散发出的吸扯之力,竟隱隱又增强了几分。 於是眾人纷纷毫不吝惜地,吞服下各种能够迅速恢復灵力与气血的丹药,不要命的往口里灌。 几番激烈的交锋过后,幽冥魔蛛的气息並未见丝毫衰弱,反而愈战愈勇。 而另一边,破军白骨魔神的气息虽略有下降,但其威势仍旧凌驾於幽冥魔蛛之上,不容小覷。 或许是因为白骨魔罗幡並未有真正的驾驭者催动,仅仅依靠著一具乾尸內蕴含的怨念之力在勉强支撑。 导致破军白骨魔神在激战之中,无法像往常那样从白骨魔罗幡中获得足够的滋养与补充。 又或者,此时的白骨魔罗幡也只是无根之水。 破军白骨魔神,见幽冥魔蛛竟能抵挡住自己的几轮攻势。 眼中幽蓝火焰猛地一盛,仿佛被激起了战意。 破军白骨魔神怒吼一声,四臂狂舞,四柄巨型骨刀仿佛四道死亡之光,交织成一片密不透风的刀阵。 刀阵之中,黑芒繚绕,刀气肆虐。 每一击都足以劈裂中品法器,令炼气后期修士也难以招架。 其威猛之势,让人心惊胆战。 幽冥魔蛛亦不甘示弱,它庞大的身躯在刀阵中灵活穿梭。 八只长足如同八条灵活的鞭子,不断地拍打著那些呼啸而来的刀光。 同时它张开巨口,一道道黑色的幽冥之气如潮水般涌出,试图將那刀阵淹没。 不过破军白骨魔神却对幽冥之气的侵蚀毫不在意。 它四臂一挥,刀阵之中竟然又分出数道刀光,如同游龙般穿梭在幽冥之气中,不断地斩向幽冥魔蛛。 那些刀光,每一次斩落都让幽冥魔蛛的身躯为之震颤。 幽冥魔蛛终於不再躲闪,而是张开巨口,一口咬向那道最为凌厉的刀光。 只听“咔嚓”一声,那道刀光竟被幽冥魔蛛一口咬断,化作点点黑芒消散於空。 但破军白骨魔神,並未因此停歇。 他四臂齐动,刀阵中的四把刀竟然合而为一,形成一道四丈多长的庞大刀光。 在空中凝聚出的这道惊天动地的巨大刀芒,猛然向幽冥魔蛛劈去! 第92章 以命换伤! 刀芒之威,令在场眾人无不面色大变,心惊胆战。 在炼气期修士中,恐怕难寻能抵挡此等凌厉攻势之人。 或许,唯有那些炼气巔峰的强者,倾尽全力催动一件精品的极品防御法器,方能勉强站稳脚跟,抵挡这一击。 但即便如此,也难免身受重伤。 若是有第二刀袭来,即便是拥有极品防御法器的炼气巔峰修士,也绝难再行阻挡。 法器必被击落,自身亦將身死道消,无力回天。 庆辰亲眼目睹这一刀之威,心中惊骇不已,头皮发麻,暗自嘀咕: “这白骨魔神,实在太过厉害! 爷要是有这法器傍身,这炼气期境界,还有谁?能有谁是我的对手?何人能敌? 如果多来上几个这样的白骨魔神,那筑基期修士,也不是不能碰一碰。” 此时,蛛蝥噬元阵的吸力陡然加剧。犹如一张无形的巨口,贪婪地吞噬著周围修士的法力与气血。 修为稍弱的柳云风,脸色已如白纸般苍白。 他不断捏碎灵石以补充灵气,又吞服了大量丹药,但经脉仍已受伤。 其他修为稍高的修士,也感到体內灵力如潮水般流逝,脸色苍白,就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曹半仙虽然修为深厚,但此刻也消耗颇大,周围散落著碎裂的灵石,其中不乏中品灵石。 他心中暗自庆幸: “多亏有这蛛蝥噬元阵和六个替死鬼,否则我这条老命,恐怕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想到这里,他不禁对那已死去的祁连老鬼暗暗心惊,没想到这老怪物心肠如此狠毒。 幸好他早有防备,知道祁连老鬼即便死了,也不会轻易將宝物传给后人。 他必定设下重重障碍,甚至考虑过夺舍之事。 但没想到,这老怪物竟如此决绝,这么狠。 知道自己大限將至,竟將自己利用秘法,活活炼成了乾尸。 只为保留一丝怨念,驱动那白骨魔罗幡。 这得是多大的怨念、多大的仇恨啊! 曹半仙心中暗嘆,活该这老怪物好不容易修炼到筑基后期了,还是被结丹真人打成重伤。 活该他和亲传弟子们反目成仇、相互廝杀。 谁让这老东西,竟想著炼化弟子们的气血来恢復伤势呢? 还好,『白骨魔罗幡』,之前已经被结丹真人,打落了品阶。 不然今天,肯定是死定了。 这种异宝,居然连结丹真人都毁不掉,真是奇异。 电光石火之间,曹半仙心中杂念颇多、思绪纷飞,紧张之情溢於言表。 与此同时,幽冥魔蛛在“蛛蝥噬元阵”的持续加持下,气势也愈发高涨。 面对破军白骨魔神那震天撼地的一刀,曹半仙清楚此击不可硬撼。 於是,幽冥魔蛛猛然喷吐出大量的幽冥魔火,企图拦截那凌厉的刀芒。 紧接著,八只长足猛地一蹬,庞大的身躯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试图逃离那恐怖的刀芒范围。 然而,破军白骨魔神刀阵所演化的刀芒,实在太过犀利,魔火瞬间被斩灭。 即便幽冥魔蛛已竭尽全力躲避,那刀芒仍如影隨形,紧紧尾隨其后。 幽冥魔蛛避无可避,只得用幽冥之气和八道锋利的利爪做最后的抵抗。 最终,刀芒劈开重重阻碍。幽冥之气劈散,八道锋利的利爪也是残缺不堪。 刀芒与幽冥魔蛛庞大的身躯,擦肩而过。 虽然未被直接劈中,但那股恐怖的刀气仍让幽冥魔蛛身受重创。 黑色的灵液,从伤口处汩汩散出,將周围的地面染得漆黑。 破军白骨魔神见一刀未能奏效,眼中幽蓝火焰更加炽烈。 他四臂再次挥动,四柄骨刀在空中凝聚出一道更加恐怖的刀芒,猛然向幽冥魔蛛劈去。 这一刀劈出后,破军白骨魔神的气息也回落到了炼气后期九层的样子,显然这几个回合和这两刀的攻击,消耗了它不少力量。 这一次,刀芒中蕴含的力量更加惊人,仿佛要將幽冥魔蛛一分为二。 曹半仙见状,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之色。 他知道,如果再次躲避,幽冥魔蛛恐怕难逃被劈散的命运。 於是,曹半仙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以命换伤! 在刀芒即將落下的瞬间,幽冥魔蛛张开巨口,一道道汹涌的幽冥之气如潮水般涌出,直扑破军白骨魔神。 同时,它的八只长足猛然一蹬,庞大的身躯如同炮弹一般,猛然向破军白骨魔神撞去。 这一次,它並未试图躲避那恐怖的刀芒,而是用自己的身躯去硬撼刀阵! “轰!”伴隨著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刀芒和刀阵与幽冥魔蛛的身躯在空中猛然相撞。 爆发出阵阵刺耳的爆裂之声,仿佛要將整个洞府空间都撕裂开来。 魔火四溅,黑气繚绕,整个洞府都在这股力量的衝击下颤抖不已。 幽冥魔蛛那庞大的身躯,在刀阵刀芒的凌厉衝击下。 瞬间被劈得支离破碎,黑色的灵液如同雨点般洒落,將周围的一切染得漆黑。 而阵法中的几人,也遭受了极大的衝击,纷纷面色苍白,气息萎靡。 青衫书生柳云风,原本英俊的面容此刻已变得苍老不堪,气息似有若无。 头髮一根根白起来,脸上也布满了皱纹。 显然,『蛛蝥噬元阵』已经吸吮了他大部分的生命力。 铁拳张大力、刀马客马三刀,此刻也是脸色苍白,气息奄奄,与之前的柳云风一般无二。 但奇怪的是,与他们同修为的凌霄仙子,虽然法力大损,但脸色却並未像其他人那样苍白。 这一点,庆辰留意到了。 他心中暗自想到,事情,或许並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至於徐老怪,虽然他此刻也是一副气息大损、元气大伤的模样。 但庆辰並不相信,这是他的真实状態。 因为他的真实实力,根本就不是炼气六层巔峰。 之前在洞府外,眾人十天十夜,催动法力破解禁阵之时。 庆辰曾经亲眼目睹过,徐老怪全力催动法力破阵时的样子。 而且,他的神识敏锐的捕捉到了一些异样。 第93章 人性 徐老怪先前必是依仗某种秘法,巧妙隱匿了自身实力,从而欺瞒过了庆辰等人的耳目。 故而,在凝璇岛上,庆辰未能窥探到其真正的修为深浅。 然而,隨著法力的全速奔涌,徐老怪的秘法终是难以维持其全盛之態,露出了些许痕跡。 儘管他仍旧竭力施展秘法加以掩饰,或许能瞒过旁人,却绝难逃过庆辰那经由《魔种金莲》锤炼过的敏锐神识。 庆辰心知肚明,徐老怪的真正修为,至少已迈入了炼气后期的门槛。 正当庆辰心念电转之际,战场之上依旧危机四伏,生死只在须臾之间。 此时,幽冥魔蛛亦是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向破军白骨魔神发起了猛烈反击。 只见一缕缕漆黑的幽冥之气,犹如锋利箭矢,直指破军白骨魔神的要害部位。 幽冥魔蛛显然已倾尽全力,不顾防御,只为进攻。 这些幽冥箭矢,精准无误地击中了破军白骨魔神的四肢、胸膛与头颅。 將其坚硬的白骨击得裂痕斑斑,全身震颤不已。 连两只角,也断裂了一根。 受此重创,破军白骨魔神身形不由自主地连连后退,脚步虚浮,仿佛隨时都会崩溃倒塌。 它手中的四把巨大骨刀,也尽数脱手,坠落於地,发出沉重的轰鸣。 破军白骨魔神的动作,明显变得迟缓许多,显然这一击对它造成了极大的创伤。 其气息,更是一落千丈,跌出了炼气后期的境界。 曹半仙见状,心中暗自庆幸自己先前的决策。 他心里清楚若继续驱使幽冥魔蛛硬撼破军白骨魔神的攻击,恐怕即便是幽冥魔蛛粉身碎骨,也难以对破军白骨魔神造成如此沉重的伤害。 到那时,他自己也將陷入险境。 毕竟,幽冥魔蛛一旦碎裂,至少需要十日方能重新凝聚。 而眼下,仅凭“蛛蝥噬元阵”的寻常威力,根本无法抵御破军白骨魔神的猛烈攻势。 即便是炼气九层修为的破军白骨魔神,也不是此时疲惫不堪的眾人,凭藉一个残缺不全的阵法所能阻挡的。 即便將此地所有人的法力、气血乃至生命力尽数吸纳,也未必能支撑至阵法被破的那一刻。 况且,在吸尽眾人之前,阵法很可能已在破军白骨魔神那犀利的白骨刀阵之下,化为齏粉。 到那时,他曹半仙想要逃脱,恐怕也是难如登天。 儘管破军白骨魔神的气息已跌落至炼气中期,但它对眼前这群生灵的杀意却丝毫未减。 它重新拾起四把骨刀,催动刀芒,它的攻势依旧凶猛,威力依旧不减炼气后期之勇。 然而,或许是力量不足,四把骨刀已无法再结成刀阵。 曹半仙见此情景,心知绝不能有丝毫鬆懈。 他深吸一口气,鼓动体內残余的法力,加强对“蛛蝥噬元阵”的操控,继续汲取周围人的法力和生命力。 同时,他咬牙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额外催动了自己的上品法器——赤石塔。 赤石塔在曹半仙的精血催动下,赤石塔散发出耀眼的红光,塔身缓缓旋转,释放出一股股强大的灵力波动。 这股力量与“蛛蝥噬元阵”相互呼应,形成了一道坚固的防护罩,將他紧紧包裹其中。 至於其他人,他就懒得管了,曹半仙已不在意。 即便他们被劈死,他也毫不在意。 毕竟,即便只剩他一人,他也有信心勉强对付眼前的破军白骨魔神。 这一次,当骨刀与刀芒撞击在赤石塔与“蛛蝥噬元阵”形成的防护罩上时。 竟被轻易弹射而回,无法穿透分毫。 曹半仙见此,心中稍感安慰。 他环顾四周,发现青衫书生柳云风已气息全无,身躯干瘪,显然已经死去多时。 铁拳张大力那壮硕的身躯,此时也显得瘦弱不堪,脸上皱纹密布,死气沉沉。 马三刀也不再是那副面容冷峻的刀客模样,虽然他修为已达炼气六层,但此时头髮已半数白。 凌霄仙子还是一副法力大损的样子,但並没有生命力被吸取的模样,还是靚丽依旧。 而徐老怪和庆辰,虽然都表现出炼气六层巔峰的修为,但此时都法力大损,面色苍白,元气大伤的模样。 张大力虽气息奄奄,然其不屈之志犹存,拼尽余力,厉声斥责: “曹半仙,你这狡诈老狐!奸贼!恶贼!倘若我等命丧於此,化为厉鬼亦要索债於你!食你肉!寢你皮!” 马三刀昔日刀客之冷峻,此刻已荡然无存。他跪伏於地,双手紧抱头颅,声音颤抖,乞求饶命: “曹前辈,求您开恩!我马三刀愿誓死追隨,只求前辈赐我一线生机!” 其面容扭曲,恐惧之色溢於言表。 庆辰冷眼旁观,心中暗嘆:人性,果真如此。 昔日看似傲骨錚錚的刀客,在生死关头,亦难逃生死恐怖之魔爪。 而那看似愚钝、直肠热血的粗獷汉子,竟能支撑至此。 当然,庆辰无意施救,亦不欲此刻动手。 他明白局势尚不明朗,与曹半仙翻脸之时未到。 於是,他亦佯装求饶,言道: “曹前辈,妖邪已除。还望前辈大发慈悲,我愿为奴为婢,身家性命,悉听尊便,全数奉上。” 徐老怪则与眾人迥异,他面色淡然,仿佛对生死都毫不在意。 既不怒骂曹半仙,亦不求饶,只是静静地立於原地,默默运转法力。 曹半仙心中虽有疑虑,不解徐老怪为何没什么举动,既不怒骂也不求饶。 但“蛛蝥噬元阵”中,確確实实自徐老怪那处,不断涌来炼气六层境界的浑厚法力与磅礴力量,这一点毋庸置疑。 於是,曹半仙暗自揣测,或许徐老怪知道在此情境下求饶亦是徒劳。 因此他不过是为了避免遭受更多的羞辱,保留一丝修士的体面而已。 曹半仙继续鼓动『蛛蝥噬元阵』,向著破军白骨魔神压去。 “哈哈,等贫道灭了这具白骨魔神,这『白骨魔罗幡』,合该归贫道所有。”曹半仙话音未落。 异变突起! 第94章 四面楚歌 正当曹半仙全神贯注,欲借“蛛蝥噬元阵”与赤石塔之威,將已露败相的破军白骨魔神,彻底抹杀之际。 一股突兀而起的阴冷狂暴之气,猛然自其背后汹涌澎湃,令他心头不由自主地一紧。 徐老怪,竟在不知何时悄然挣脱了“蛛蝥噬元阵”的束缚,露终於在此刻展露了他的獠牙。 挣脱之后,他没有半句废话,直接亮出了自己的底牌。 只见徐老怪手中握著一柄上品法器——鬼丧棒,那棒身黑如深夜,其上缠绕著缕缕阴邪之气。 棒身上雕刻著繁复的白骨色鬼纹,而那些骨刺则如同锋利的刀刃,闪烁著寒光。 徐老怪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体內隱藏的修为不再掩饰。 庆辰在一旁看得真切,心中暗惊:“这老东西,竟然是炼气八层的修为!果然这等人老成精的老怪物,没一个好相与的。” 入洞府到现在,庆辰一直隱在阵法一侧,伺机而动。 等待时机,好一击建功。 没想到这些老狐狸,一个比一个阴。 还好庆辰他自己,沉得住气,坐山观虎斗。 隨著徐老怪气势的暴涨,他体內的法力如同决堤的洪水,疯狂涌入鬼丧棒中。 只见他轻轻一挥,鬼丧棒便如同黑色闪电般掷出,带起一阵悽厉的呼啸声,直取赤石塔的要害。 “砰!”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鬼丧棒与赤石塔在空中激烈碰撞,爆发出耀眼的光芒和轰鸣之声。 由於曹半仙全神贯注於对抗破军白骨魔神,未曾防备身后的偷袭。 赤石塔的红光在这一刻竟黯淡了许多,防护罩上瞬间布满了裂痕。 而鬼丧棒则势如破竹,继续向前,洞穿了那层看似坚固的防护,狠狠地砸在了赤石塔的本体上。 赤石塔受到重创,气势大减,塔体受损严重,直接从空中跌落。 就在这一瞬之间,徐老怪並未停手。 他袖袍一挥,一道黑影如同闪电般窜出,那是一只体型庞大、双眼赤红的一阶后期妖兽——乌鬼豹。 这妖兽周身覆盖著漆黑的鳞片,口中獠牙毕露,散发出令人心悸的腥臭气息。 在徐老怪的操控下,乌鬼豹身形一闪,便如同幽灵般出现在了他的身旁。 紧接著,它急速奔向曹半仙,张开血盆大口,猛地向曹半仙的脖颈咬去,意图一举將其毙命。 曹半仙面色骤变,心中惊骇难掩,他万万料不到徐老怪竟会选择此刻突袭,且攻势如此猛烈。 然而,就在这生死攸关之际,一个意想不到的身影骤然闯入战局。 凌霄仙子,这位炼气五层巔峰的女修,竟在关键时刻挺身而出,直扑乌鬼豹而去。 她祭出飞剑,试图阻挡那头恐怖的妖兽。 但无奈,她的修为尚未达到炼气后期,加之先前被“蛛蝥噬元阵”吸走了大半法力,此刻在乌鬼豹那惊人的力量面前,显得如此脆弱不堪。 只见乌鬼豹一爪挥下,凌霄仙子便如断线的纸鳶般被狠狠拍飞。 重重地摔落在地,口中鲜血喷涌,显然已受重伤。 凌霄仙子的这一举动,虽然未能真正阻挡乌鬼豹,但却为曹半仙爭取到了一丝宝贵的缓衝时间。 他急忙唤出一件上品防御法器——紫灵伞。那伞面之上,淡淡的紫光流转,宛如一层紫晶的护盾。 在曹半仙的操控下,紫灵伞瞬间展开,化作一道坚固的防护罩,將他紧紧包裹其中。 这防护罩险之又险地抵挡住了乌鬼豹的撕咬与利爪,保住了他的性命。 “这老东西,果然隱藏了实力,並非炼气七层那么简单。”庆辰心中暗惊。 只见曹半仙法力全开,气息瞬间攀升至炼气八层的境界。 只有这样,他才能电光火石之间,勉强催动上品防御法器——紫灵伞,堪堪抵御住乌鬼豹的凶猛攻势。 然而,他並未多看那重伤倒地的凌霄仙子一眼,而是將目光转向了徐老怪,冷冷地说道: “真是终日打雁,没想到今日却被雁啄了眼。 徐道友,你竟有如此修为,还能隱忍到此时,找准时机偷袭於我。 若非我尚有一后手,今日恐怕真要命丧於你手了。 不知徐道友可否为我解惑,你是如何破阵而出的? 这『蛛蝥噬元阵』已成阵势,且由我炼气七层修为主持,即便你是炼气八层修士,也不应能如此迅速地破阵而出。” 徐老怪对曹半仙的质问置若罔闻,眼神中透露出冰冷的杀意。 他再次催促乌鬼豹,那妖兽双眼赤红,周身被黑暗之气笼罩。 它张开獠牙,喷出一团漆黑如墨、腥臭无比的毒雾,直扑曹半仙而去。 与此同时,徐老怪手中的鬼丧棒散发出更加阴森的光芒。 他用力挥动,棒身上的白骨色鬼纹仿佛获得了生命,丝丝阴邪之气缠绕其上。 伴隨著悽厉的呼啸声,狠狠地砸向曹半仙的防护罩。 不仅如此,徐老怪还催动法力,从袖中唤出那只之前使用过的一阶中期妖兽——铁甲龟。 这妖兽的背壳坚硬如铁,闪烁著金属光泽。它四肢粗壮,行动敏捷。 此刻,在徐老怪的神识操纵和法力指引下。 它张开巨口,喷出一道道锋利的土黄色风刃,直取曹半仙的要害。 而破军白骨魔神见曹半仙陷入困境,也瞅准时机,挥舞起手中的白骨刀芒。 它好似只锁定了曹半仙,对其他人视若无睹。 那刀芒锋利无比,带著森森白骨之气,划破长空,直逼曹半仙而来,仿佛要將他一刀两断。 面对这四面楚歌的局势,曹半仙面色凝重,他知道自己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 他紧紧握住半残的赤石塔和紫灵伞,將它们顶在前面。 赤石塔虽然受损严重,但仍然散发出微弱的红光,与紫灵伞的紫光相互交织,形成了一道勉强能够抵挡的防护层。 同时,曹半仙也催动了只剩下小半威能的“蛛蝥噬元阵”。 “你找死!” 曹半仙做完这些之后,不知他使出了什么秘法,修为气息又上涨了一大节,逼近炼气九层。 然后从储物袋中,祭出一方大印! 第95章 日月赤金印 阵法之上,灵光已黯淡不少,却仍顽强地吸引著丝丝元气,为那布阵者提供著微弱却持续的助力。 在这命悬一线的紧要关头,曹半仙唯有倾尽全力,方能觅得一线生存之机。 只见他祭出一方大印,名曰“日月赤金印”,此乃他珍藏多年的至宝,平日里秘不示人。 此印对神识与法力的要求极高,负担沉重。 曹半仙不得不催动秘法,透支自身潜力,方能勉强驾驭。 此刻,大印之上流转著耀眼的光芒,仿佛承载了山河之重,气势磅礴。 他猛然一口精血喷出,融入印中,那印隨即光芒暴涨,化作一道金色光柱,直衝天际。 “轰隆!”一声巨响震天动地,日月赤金印释放出的磅礴力量。 与徐老怪的鬼丧棒、乌鬼豹的毒雾、铁甲龟的风刃,以及破军白骨魔神的白骨刀芒,在空中展开了激烈的交锋。 那场面之壮观,虽不及全盛时期破军白骨魔神的刀阵,却也已接近幽冥魔蛛魔火之威的恐怖。 碰撞之后,赤石塔在这股力量的衝击下,终於无法承受,轰然碎裂,灵光消散。 而紫灵伞虽然勉强抵挡住了部分衝击,但伞面上的紫光也黯淡了许多,显然受到了不小的损伤。 然而,日月赤金印的威能並未就此耗尽。 在击溃了所有攻击之后,它再次迸发出金色闪电,直衝破军白骨魔神而去。 那魔神虽强,但此刻气息已衰弱不堪,在这极品攻击法器的面前,瞬间被击得粉碎,化作一团团白骨碎片,散落一地。 徐老怪见状,面色骤变,心中惊骇万分。 他万万没想到,曹半仙竟然还藏著如此强大的后手。 这一击之威,让他也不得不重新审视起这位『老朋友』来。 他慌忙之中催动鬼丧棒,企图阻挡日月赤金印那余威犹存的金色光柱。 然而,在那磅礴力量的衝击下,鬼丧棒竟也微微震颤,仿佛承受不住这股压力。 乌鬼豹与铁甲龟同样未能倖免,它们虽为妖兽,体魄强健,但在这完全催发威力的极品法器面前,却显得如此无力。 乌鬼豹喷吐的毒雾,被金色光柱一扫而空,仿佛从未存在过。 而铁甲龟喷出的锋利风刃,也如同投入大海的泥牛,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庆辰站在一旁,目睹这一切,心中震撼无比。 他万万没想到,这场战斗竟然会如此激烈,如此惊心动魄。 他暗自庆幸自己之前没有轻举妄动,否则,即便倾尽所有底牌,恐怕也只能依靠洞口的阵法勉强逃生。 曹半仙在祭出日月赤金印后,身形微微颤抖,面色苍白如纸,嘴角还残留著一丝未乾的血跡。 显然,这一击之后,他的元气也受到了不小的损伤。 极品法器的威力虽然强大,但对使用者的要求也极为苛刻。 以他正常的修为,强行驾驭这样的法器,无异於牙籤搅大缸。 儘管他使用了秘法提升了实力,並付出了精血的代价,但现在的状態並不好。 他刚经歷了一场与破军白骨魔神的恶战,又遭受了徐老怪的偷袭,身心俱疲。 然而,这关键时刻的爆发,却为他贏得了宝贵的喘息之机。 四周的空气仿佛凝固,战斗的余波仍在荡漾。 日月赤金印释放出的金色光柱逐渐消散,但那股震慑人心的力量,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心有余悸。 徐老怪的眼神中闪过一丝阴霾,他清楚今日之战,不仅是道途之爭,更是关乎生死存亡的较量。 他手中的鬼丧棒光芒黯淡,显然在刚才的碰撞中受损不轻。 然而,他並未因此退缩,反而激发出一股更为凶厉的气息。 “哼,区区炼气八层修为,还身受重伤,即便有极品法器相助,又能撑到何时? 老夫就不信了,你秘法还能维持多久。” 徐老怪冷声道,他双手紧握鬼丧棒,棒身黑气繚绕,隱隱有鬼哭狼嚎之声传出。 显然,他准备施展某种强大的攻伐之术,以决胜负。 一番激烈交锋后,徐老怪的气息骤变,仿佛脱胎换骨。 炼气八层巔峰的修为,毫无保留地展现出来。 “你……你……难道是……徐师兄?你还活著!” 曹半仙瞪大眼睛,望著眼前的人,一脸有些活见鬼的样子。 “呵,曹师弟,眼神终於不瞎了,认出师兄我来了。” 徐老怪桀桀怪笑,“嘿,咱们一起给师尊烧了十几年的炉子,你总算还没把我这个师兄给忘了。 曹师弟的炼器天赋真是卓绝啊,竟然能攒下这么多的家资。” 曹半仙面色复杂,说道:“你怎么还活著?那天明明只有我一个人逃出来了,师姐只放了我一个人离开。” 徐老怪冷笑一声:“还真是长了副好面孔,趁著师父闭关的那几年,你可是没少討好师姐吧? 这个小姑娘,是你和师姐的女儿吧?真是个无情无义、利慾薰心的好师弟啊!” 曹半仙辩解道:“师父要杀光所有人,用血祭来恢復修为。 不反,又能如何?你不也是偷袭师父,甚至偷袭师兄们,才逃出来的吗?” 徐老怪哼了一声:“呵呵,师父他何时正眼看过我们这些杂役弟子? 那天他要召集所有人去传道,我就知道有问题。 这个老东西,除了对亲传弟子传授秘术,何时关心过我们的死活? 我们这些下品灵根的杂役弟子,若是没有丝毫利用价值,恐怕早已被他榨乾精气,拿去滋养那白骨魔罗幡了。 师兄我这些年来,四处打探消息,也曾多次悄悄来此观察。 眼见岛上这番景象,我料定那老鬼要么已经彻底陨落,要么便是半人半鬼的状態。 回想起那老鬼的歹毒心肠,即便他身亡,也绝不会轻易將宝物留给后人。 然而,令我惊讶的是,这老鬼除了洞口的禁阵依旧如初。 竟將自己的一身气血与修为,藉助此地的浓郁灵气,化作了怨念。这股怨念如同魔怔一般,操控著白骨魔罗幡。 这老鬼真是死了也要作妖!” 第96章 白骨筑道丹! 曹半仙缓缓言道:“多亏当年与那位金丹真人的一战,使得白骨魔罗幡,自极品灵器之境跌落至极品法器。 若非如此,即便白骨魔罗幡无人驾驭。 筑基中后期的高手前来,恐怕也是凶险万分,难以安然离去。 既然你我皆是同门师兄弟,何不各让一步,共享这些宝物呢?” 徐老怪闻言,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道:“呵呵,好一个共享宝物。 想当年,师姐可是將师尊那筑基巔峰级別的『蛛蝥噬元大阵』中一面破损的子旗,都赠予了师弟。 这可不单单是阵法,是融合阵道的,一门地级下品的强大秘术啊。 师姐还悉心传授了你如何祭炼此阵,如何以子旗为基础化为主旗,乃至继续炼製子旗的秘法。 为兄我,当真是羡慕不已。既抱得美人归,又能有如此丰厚收穫。 若非见师弟拥有此阵法秘术,为兄又怎会动用玄级秘术改换面容,隱匿气息,陪师弟一同探访师尊的洞府?” 曹半仙嘆了口气,说道:“若早知道师兄在队伍之中,师弟我即便是撞个头破血流,也不敢让师兄涉入此阵啊。 不过,师弟我著实好奇,师兄究竟是如何从我那阵法中脱身而出的?那可是师尊的绝顶秘术啊!” 徐老怪得意洋洋地道:“哈哈,为兄可没有师弟这般俊朗的皮囊。 只能苦苦修炼,耗尽家財,才换得一张筑基级別的『替劫符』。 此符能替代为兄的气息,被『蛛蝥噬元阵』锁定。 说来也是师弟你这大阵尚未达到筑基级別,且漏洞百出,比那老鬼的阵法差得远了。 否则,即便是筑基后期的『替劫符』,也难以逃脱那老鬼大阵的锁定。” 曹半仙接著道:“如今,师尊所设的所有后手皆已被我们破解。 师兄,何不与我共同分享师父留下的这些遗物呢? 我曾听师姐提及,这白骨魔罗幡並非孤品,实则全名唤作『十二元辰白骨魔罗幡』。 而师尊手中的这一桿,正是破军幡。 每一桿魔幡都蕴藏著晋升至法宝的无限潜能,若能集齐十二桿。 其威力之强,莫说是金丹真人,即便是寿元逾千年的元婴真君,也不敢轻易与之抗衡。 师父他老人家本非鉤吾海月海域之人,乃是因听闻有其他魔幡遗落於此,方才特地赶来。” 徐老怪闻言,笑道:“师兄我对这魔幡自是心生嚮往,但相比之下。 我对『蛛蝥噬元阵』与师父的『白骨筑道丹』更为感兴趣。 『蛛蝥噬元阵』能吞噬眾多修士的血肉与神魂,提炼出短时间內可增强神识的『蛛蝥元液』。 至於那『白骨筑道丹』,更是神奇无比,能令白骨生肉,枯木逢春。 即便是七十多岁的修士,服用后也能拥有如四五十岁般的强健气血与肉身! 师弟,若你能忍痛割爱,將『白骨筑道丹』让与我。 其余之物,师兄我皆可不要,全部赠予师弟。” 闻徐老怪此言,曹半仙的脸色有些阴沉,缓缓言道: “师兄,这『白骨筑道丹』我可是筹谋已久,灵石亦已倾注无数。 如此吧,那『蛛蝥噬元阵』我便拱手让与师兄。 此阵所產『蛛蝥元液』,既能短时强化神识,又可锤炼肉身,实乃难得之宝。 再者,地璇坊市中我名下之店铺,亦一併转赠师兄,你以为呢? 有此等丰厚资源,想必师兄购置肉身之宝亦绰绰有余。” 徐老怪冷笑一声,道:“师弟,你所言之物,本就属於你的囊中之物。 那你为何还要冒此奇险,去探寻那老鬼的洞府秘境? 还不是因为心中存疑,不敢轻易赌上那渺茫的机会。 你无非是想更稳妥地踏入筑基之境,无非是为了这颗『白骨筑道丹』! 唯有老鬼那般心狠手辣之辈,方能以白骨魔罗幡淘汰之修士的白骨血肉,炼製此等丹药。 他不就是为了,给他宝贝女儿用吗。 师兄我比你虚长几岁,灵根资质又不及你,修炼至练气巔峰,怕是早已接近古稀。 如今有此等神丹妙药,你觉得师兄我会轻易让给你吗,师弟?” 曹半仙听完,淡淡的声道:“师兄,你我虽同门,但修行路上各凭手段。 既然话已至此,我也无需再隱瞒。这『白骨筑道丹』对我而言,確实是至关重要。 若师兄执意相爭,师弟我也只好放手一搏了。” 曹半仙话音甫落,周遭空气骤然凝固,紧张氛围攀升至极限。 “蛛蝥噬元阵”在此刻被继续催动,潜能全面爆发。 阵纹流转间,黑气繚绕升腾。 一股强悍无匹的吞噬之力自阵中狂涌而出,贪婪地吞噬著子旗周遭的所有灵气与生命力。 铁拳张大力与刀马客马三刀,这两位在坊市散修中颇有名气的高手。 此刻却如砧板上的鱼肉,被“蛛蝥噬元阵”的吞噬之力紧紧锁定,无法脱身。 他们的肉身与神魂仿佛被逐渐抽离,最终化为两具乾瘪的躯壳,无力地瘫倒在地。 另一边,苏子萱假装在怨鬼与白骨魔的夹击下危在旦夕。 庆辰见状,按照计划,果断一掌击晕了她,隨后巧妙地偽装成她被怨鬼袭杀,重伤昏迷的模样。 庆辰此举,既是为了保住苏子萱的性命,也是为了避免自己陷入更复杂的困境。 此时,庆辰也悄然催动了《魔种金莲》秘术。 他的身体逐渐变得黯淡无光,气息微弱至几乎感知不到,仿佛真的被“蛛蝥噬元阵”吸乾了生命力一般。 他巧妙地切断了阵旗法力的传输,使自己看起来与那些被阵法吞噬的修士毫无二致,成功瞒过了所有人的眼睛。 吸纳了所有残留的旁观者力量后,阵法旋涡成型。 曹半仙一狠心,双手迅速掐动法诀。 他周身灵力澎湃,那日月赤金印在他的精妙操控下,再度焕发出刺目的光华,如同烈日与明月同时高悬。 印身流转著金色与赤红交织的光辉,重新展现出极品法器独有的磅礴威能! 第97章 不再过问江湖事 日月赤金印,裹挟著撼动山岳之威,猛然间向徐老怪狂轰而去,其势不可挡。 徐老怪瞥见那印中蕴藏的滔天威能,眼眸中闪过一抹狠戾之色。 他心知,仅凭手中的鬼丧棒,难以抵御这等极品法器的凌厉攻势。 於是,他心念电转,霎那间,那身形庞大的乌鬼豹与铁甲龟便接到了他的指令。 二者同时发动,一左一右,犹如两道漆黑的闪电,疾驰而出,直扑曹半仙,意图分散其注意力。 乌鬼豹竭尽妖力,巨口一张,喷吐出一团比先前更为浓郁的毒雾。 那毒雾中隱隱显现出鬼狼骷髏的幻象,直逼曹半仙而来。 而铁甲龟则继续张开巨口,一道道锋利的土黄色风刃从其口中激射而出,划破长空。 隨后,铁甲龟收起五肢,龟甲瞬间覆盖在徐老怪之前,旋转著冲向那日月赤金印,企图以肉身之坚,硬撼法器之威。 然而,曹半仙早已有所防备。 他一边操控著日月赤金印,一边分出一缕神识,维持著“蛛蝥噬元阵”的运转。 阵中黑气翻涌,仿佛一张无形的巨网,將两只妖兽的每一个动作都捕捉得清晰无误。 他面色平静,心中却已盘算好了一击毙敌的计策。 就在日月赤金印即將轰击到徐老怪身上之际,徐老怪却突然身形一闪,在原地留下了一道残影。 而他的真身,则诡异地出现在了另一侧。 他手中的鬼丧棒挥舞得密不透风,黑气繚绕,伴隨著阵阵鬼哭狼嚎之声,直刺曹半仙的胸口。 曹半仙冷哼一声,日月赤金印在空中划出一道绚烂的弧线,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鬼丧棒的攻击。 同时,他抓住了徐老怪露出的破绽,猛地砸向了他的背心。 “砰!”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传来,徐老怪虽然及时祭出了防御法器百鬼盾进行抵挡。 但仍旧被这股磅礴的力量震得飞身而出,口中鲜血狂喷。 他面色狰狞,显然受伤颇重,但眼眸中却闪烁著更加凶狠的光芒,仿佛誓要与曹半仙一决生死。 此时,那两只妖兽也在与曹半仙的交锋中陷入了苦战,双方激战正酣。 乌鬼豹虽勇猛无匹,但在“蛛蝥噬元阵”的强大压制之下,其动作却渐渐变得迟缓。 曹半仙瞅准时机,日月赤金印绽放出道道赤红光芒,精准击中乌鬼豹。 鬼雾瞬间被一扫而空,其庞大的身躯被猛地击退,哀嚎声中颓然倒地。 铁甲龟虽以防御著称,但在日月赤金印的轰击之下,背壳亦出现了裂痕,步伐变得踉蹌。 徐老怪目睹此景,心痛如绞,这两只妖兽可是他倾注了大量心血与资源培育的,如今却损失惨重、伤痕累累。 他怒吼一声,体內法力汹涌澎湃,鬼丧棒上的黑气愈发浓郁,仿佛要吞噬周遭的一切光明。 曹半仙亦不甘示弱,他清楚自己元气已大受损伤,秘法带来的后遗症也开始显现,修为气息已要跌破炼气八层。 然而,他仍咬紧牙关,拼命催动日月赤金印,与徐老怪展开了殊死搏斗。 两人之间的战斗愈发激烈,徐老怪的鬼丧棒与压箱底的百鬼盾,和曹半仙的日月赤金印在空中不断碰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 铁甲龟与乌鬼豹虽已受创,但仍在一旁奋力协助攻击。 一次次的对拼中,恐怖的能量波动如潮水般涌动,將周围的空间都震得微微颤抖。 徐老怪虽已受伤,但凭藉著顽强的意志和深厚的修为,仍与曹半仙打得难解难分。 他手中的鬼丧棒仿佛化作了无数黑影,密密麻麻地向曹半仙攻去。 然而,曹半仙亦非泛泛之辈。 他目光如炬,紧盯著徐老怪的每一个动作。 每当徐老怪在急攻之下,露出破绽时,他都会毫不犹豫地发动猛烈的攻势,让徐老怪疲於应对。 隨著时间的推移,两人的战斗逐渐进入了白热化阶段。 徐老怪的一阶中期妖兽铁甲龟终於战死沙场,一阶后期乌鬼豹也重伤失去战斗力,躺在不远处奄奄一息。 徐老怪自己在最后一次对拼中,被日月赤金印突破了百鬼盾和鬼丧棒的防御。 余威扫及全身,直接被击飞出去,左臂被击断,气息大减,元气大伤。 而他的上品法器百鬼盾和鬼丧棒,也在日月赤金印的持续轰击下受损严重,光芒黯淡了许多。 而曹半仙的情况同样不容乐观。 多次法力涌动和对拼之下,他自己也受了不小的伤。 修为气息跌落至炼气七层,且濒临掉落炼气六层的边缘。 更糟糕的是,秘法的后遗症让他感到一阵阵虚弱袭来,仿佛隨时都可能倒下。 曹半仙喘息著,望向徐老怪,惨笑著说道: “徐师兄,记得当年刚入师门,是你手把手教我如何分辨器材,如何熔炼它们,那些日子,仿佛就在昨日。 还有,每当那些自恃老资格的杂役弟子欺负我时,也是你挺身而出,为我撑腰。 这一晃,几十年就过去了。 世事无常,没想到今日我们竟会在这里,以命相搏,重伤倒地,真是造化弄人啊。” 徐老怪闻言,艰难地坐起身,用仅剩的一只手臂支撑著身体,语气复杂的说道: “师弟,你说得没错。想当年,我虽年长你几岁,却也把你当作亲弟弟一般看待。 若是早知道有今日这番光景,师兄当初若是不帮你,不教你那么多。 或许你早就如同那些被师父淘汰的弟子一般,成了白骨筑道丹的一部分了。 天意弄人,真是天意弄人啊! 我徐某人算尽了一生,到最后,却要眼睁睁看著师弟你即將取得这颗我梦寐以求的白骨筑道丹。” 顿了顿,徐老怪继续说道:“师弟,师兄我如今已是半残之躯,法器损毁过半,灵兽也尽数折损。 这条筑基之路,师兄是走不下去了。 这颗白骨筑道丹,便让与你吧。 师兄我,已无所求,只想寻一静謐之地,了此残生。 从此修仙界,再与我无关。” 第98章 峰迴路转之峰迴路转 曹半仙听完,准备说点什么。 徐老怪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看到这一刻,神情一动。 似乎,早已预料到这一刻的到来。 趁曹半仙准备说话之际,徐老怪掌心微动,只见一道幽光闪过。 那竟是一件一次性上品法器——“叱灵钉”! 如离弦之箭般射向曹半仙的心口,速度快得令人咋舌。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偷袭,曹半仙非但没有丝毫慌乱,同时手印急速翻飞。 “哈哈,师兄,你果然还是老样子。 师弟等你的底牌,等了很久了,师弟可是早有准备。” 说著,他猛地一催法力,强行逼出一滴精血。 那精血在体內释放力量,化作一股炽热火焰,瞬间注入日月赤金印之中。 日月赤金印在精血和法力的滋养下,再次爆发出耀眼的光芒。 但显然,曹半仙已透支到了极限。 他的气息剧烈波动,修为硬生生从炼气七层滑落至炼气中期。 脸色苍白如纸,豆大的汗珠顺著脸颊滑落。 即便如此,他还是勉强催动了日月赤金印的一半威能。 形成一面金光闪闪的灵光,將“叱灵钉”稳稳挡下,发出一声清脆的金属交击声。 然而,这一击也彻底耗尽了曹半仙的余力,日月赤金印的光芒迅速黯淡,仿佛隨时可能熄灭。 但他並未因此放鬆警惕,反而趁势反击,从怀中掏出一张珍贵的筑基级数雷法灵符,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隨著曹半仙的法力注入,那张灵符骤然爆发。 化作一道粗大的雷光,带著恐怖威力,直扑徐老怪而去。 雷光划破长空,所过之处,空气也发出刺耳的轰鸣。 徐老怪见状,眼中闪过一丝惊愕。 他万万没想到曹半仙在如此虚弱的状態下,还能发动如此强大的反击。 这也太有灵石了吧?这还打个屁啊。 他拼尽全力,想要躲避,但终究还是慢了一步。 雷光准確无误地击中了他,將他整个人包裹其中,瞬间化作一片耀眼雷海。 当雷光散去,原地只留下了一堆焦黑的碎片,那是徐老怪的身体在雷法之下彻底崩溃的残骸。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刺鼻的焦味,以及淡淡的哀嚎。 曹半仙望著这一幕,心中竟然有些五味杂陈。 他缓缓收起日月赤金印,踉蹌著走向那堆碎片,眼神中既有狂喜也有一丝莫名的感觉。 “师兄,唉。” 祁连岛十年,从懵懂少年,变为炼器好手。 这十年,除了师姐外,就只有徐师兄,一直照拂自己。 突然,庆辰猛然睁开双眼。 庆辰就是要趁著曹半仙以为强敌尽灭,心神彻底鬆懈之际,悍然偷袭。 他明白,此刻是反击的最佳时机! 按照苏子萱事先的传授,庆辰迅速而准確地逆转了阵旗法诀。 手指翻飞间,一股股精纯的灵力涌入子旗之中。 隨著庆辰的施法,“蛛蝥噬元阵”內的子旗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 突然之间,光芒大盛,紧接著是震耳欲聋的爆裂声。 整个『蛛蝥噬元阵』仿佛被从內部撕裂开来,黑气四散,原本井然有序的阵纹瞬间变得混乱不堪。 曹半仙刚沉浸在往事之中,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他心神一震,一口鲜血不由自主地从嘴角溢出。 他与“蛛蝥噬元阵”心神相连,阵法的崩溃无疑也对他造成了不小的衝击。 庆辰之所以还能保留如此之多的法力,就是《梵天炼魔功》之功。 秘术梵窍炼血秘法,真是神异非凡,得益於功法,庆辰梵窍之中,现在存有四滴精血。 普通的炼气期后期修士,也就是最多五滴精血。若是炼气中期的修为,可能也就三四滴。 之前庆辰,就是催动了梵窍储存的三滴精血,化为元气注入子旗。 而且庆辰修炼《梵天炼魔功》,精血威力和力量,比一般炼气中期强多了。 这完全相当於一名炼气中期修士的全身精血的威能。 因此,曹半仙才以为真的吸乾了庆辰。 庆辰一句废话也不说,他明白反派死於话多。 他毫不犹豫,再次催动《梵天炼魔功》中的精血秘法。 將梵窍中最后一滴精血点燃,化作一股磅礴的能量,涌入全身经脉。 同时,他又燃烧了自己体內的一滴精血。 利用“血气化形”秘术,將这两滴精血的狂暴力量,加持在子母雷影剑上。 子母雷影剑在空中嗡嗡作响,仿佛感受到了主人的决心。 子剑与母剑相互呼应,被庆辰完全催发,散发出耀眼的雷光。 加之“血气化形”的加持,此时子母雷影剑的威力,完全不逊色炼气七八层修士全力催动的威势! 庆辰低喝一声,双剑如同两道银色闪电,划破空气,一前一后,向著曹半仙猛扑而去。 曹半仙还没从,能得到祁连上人,所有宝物的狂喜中回过神来。 又遭遇了阵法秘术反噬,脸色更加苍白。 他勉强提起一口气,试图再次催动其他法器,但还未等他动手。 就在这时,庆辰的《魔种金莲》也发挥了作用。 他的魔种神识如同无形的触手,悄无声息地侵入曹半仙的识海,试图扰乱他的心神。 庆辰已达炼气八层的神识强度,而且气定神閒。 曹半仙经过好几场恶战,神识早已消耗的七七八八。 以逸待劳之下,曹半仙只觉头脑一阵晕眩,反应速度大受影响。 对於即將到来的攻击,他几乎无法做出有效防御。 而夺魂勾,是庆辰从莫求仙手里得来的法器,接近上品法器的威能。 它作为庆辰的另一件杀手鐧,也在这一刻被悄然祭出。 带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幽冥之气,直取曹半仙的要害。 夺魂勾虽非真正上品法器,但在庆辰精妙的操控下,其威能竟也不容小覷。 至少对於此刻的曹半仙,已经是威势不小。 面对这铺天盖地而来的攻势,曹半仙毕竟是久经沙场的修士。 即便是在这生死存亡之际,也依然没有放弃抵抗。 他咬紧牙关,强行提起体內残余的灵力。 凝聚成一道防护罩,企图抵挡庆辰的致命攻击。 第99章 不好意思,我改主意了 然而,世事往往不遂人愿。 庆辰的攻击犹如狂风骤雨,势不可挡。 子母雷影剑化作道道银色闪电,划破长空。 以他现在的修为和气血强度,就算是普通气血,也能够得上中品法器的威能。 要是以精血施展血气化形秘术,如果精血有两滴,甚至媲美上品法器威能。 如果加持在子母雷影剑上,更是比得上炼气八层修士全力催发此剑的威能。 要知道现在庆辰的修为,只是炼气六层巔峰而已。 曹半仙拼死凝聚的防护罩,在这攻势面前,脆弱得如同薄纸,瞬间土崩瓦解。 仅仅抵挡了一瞬,便轰然破碎。 绝望之色,在曹半仙眼中一闪而过。 而庆辰那如影隨形的魔种神识,更如毒蛇般不断侵蚀著他的心神,让他的反应变得迟钝而笨拙。 雷光与剑气交织成一张死亡之网,將曹半仙牢牢困於其中。 他身上的上品內甲防御法器,虽为炼气修士难得一见的珍宝。 但在庆辰不遗余力的猛攻下,灵光渐黯,仿佛隨时都会崩溃瓦解。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夺魂勾带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幽冥之气,悄无声息地逼近,直取曹半仙要害。 “轰!”伴隨著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上品內甲防御法器,终究抵挡不住这致命一击。 碎裂成无数碎片,散落一地。 紧接著,子母雷影剑如同死神镰刀,穿透了防护的最后一层,在曹半仙身上留下道道触目惊心的伤痕。 曹半仙心中大骇,试图挣扎躲避。 但身体却像被无形的枷锁束缚,动弹不得。 鲜血如泉涌般喷溅而出,將他的衣襟染得通红。 双臂在雷影剑的斩击下应声而断,剧痛之下,他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庆辰並未就此罢休,他操纵飞剑,將曹半仙的衣物与储物袋一一挑飞。 隨后更是一剑刺入其丹田气海,彻底摧毁了他的修行根基。 曹半仙的身体如同被抽离了灵魂的躯壳,被巨大的衝击力狠狠甩出,重重摔落在远处的地面上。 他艰难地挣扎著想要起身,但双臂已无力支撑,鲜血淋漓的伤口触目惊心。 气息奄奄一息,脸色苍白如纸,生命之火似乎隨时都会熄灭。 庆辰好整以暇地立於原地,目光冷峻地望著挣扎於生死边缘的曹半仙,嘴角勾起一抹戏謔: “曹老鬼,世事无常,到头来,没想到最后是老子贏了吧。” 他轻摇著头,语气中满是讥讽, “昔日的炼器大家,炼气八层的强者,如今却也落得如此田地,真是世事弄人啊。” 庆辰的声音在空旷的洞府中迴荡,带著一丝嘲讽的意味。 “你那些引以为傲的宝贝法器和阵法,也救不了你的命,还要了你的命。” 曹半仙强撑著一口气,抬头望向庆辰,眼中满是怨毒,声音细若游丝,却饱含恨意: “李沐云……你,不过是个趁人之危的小人罢了!” 庆辰闻言,不怒反笑,笑声在洞內迴荡。 “小人?哼,在这修仙界,唯有生存才是至高法则。胜者为王,败者苟活,这便是现实。 老子还得感谢你,替爷爷我扫清了那么多障碍,为我铺就了一条康庄大道。 这还没完,还送了我这么多天大的好处哈哈哈哈,真是天助我也。” 他话锋一转,故作大度, “本来我之前还想点你的魂灯,现在看你这么够意思。 我李沐云便大发慈悲,留你全魂转世,也算是对得起你这份『厚礼』了。” 曹半仙闻言,眼中闪过一抹绝望之色,心中却仍有不甘。 他知道,自己今天恐怕难逃一劫了。 他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向庆辰发出诅咒: “你会后悔的……祁连老鬼的遗物,岂是那么容易染指的? 这老鬼所背负的秘密与仇怨,远非你所能想像! 你以为他,是为什么被逼死,被打成重伤的吗? 哈哈哈,贫道不会告诉你的,李沐云! 修仙之路,因果循环……报应不爽……,李沐云,你迟早会尝到苦果! 黄泉路上,贫道等著你,不会太久的! 三十年啊,老夫只恨,恨不能一窥筑基啊! 师姐,我来了。” 言罢,曹半仙似乎触发了某种秘法,气息骤然消散,头颅一歪,倒地死去。 只留下一串未了的遗憾,迴荡在这冰冷洞府之中。 “哟嚯,就这么死了?”庆辰有些意犹未尽。 他还准备问点祁连上人的秘密,没想到,这曹半仙,確实有点骨气,也算是个求道之人吧。 “嗯,我改主意了,你这死的也太乾脆了。 我要是不烧两把,我睡不著觉啊,老鬼。”庆辰对著曹半仙的尸体说道。 隨著庆辰的话语落下,原本寂静的洞府內瞬间被一股阴冷而残忍的气息所笼罩。 他闭目凝神,双手快速结印,体內《梵天炼魔功》的梵窍炼血秘术被彻底激发。 只见一道道猩红如烈焰的血气自他体內汹涌而出,它们在空中扭曲、凝聚。 最终化作了血气之鞭,带著刺耳的破空声,精准无误地射向曹半仙那已失去生机的躯体。 “嗤嗤——”血气之鞭如同死神的镰刀,轻易穿透了曹半仙的尸体,將其固定。 一块块血肉在庆辰的控制下被吸附住,空气中瀰漫著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然而,庆辰的脸上却没有丝毫波动。 紧接著,庆辰又启动了《魔种金莲》的秘术。 一股无形的魔种之力以他为中心,迅速向四周扩散开来,將曹半仙的尸体以及周围的空间都笼罩在內。 这股力量充满了侵蚀与束缚,即便是曹半仙的灵魂还存在,若真有逃脱之意,也难以穿越这重重魔障。 正当庆辰施展梵窍炼血秘术,將尸体逐渐炼化为缕缕血雾之时。 这些雾气仿佛有灵,缓缓聚拢,向他靠拢而来。 炼化完毕,庆辰从容自袖中取出数枚早已备好的爆焱火球术灵符。 他轻轻一扬手,灵符瞬间化为十多个璀璨夺目的火球, 携著能熔化玄铁之高温,猛地向曹半仙的残骸疾射而去。 第100章 父债女偿 “轰!”隨著震耳欲聋的声响,火球与倒地的残骸猛然相撞。 瞬间绽放出耀眼的光芒,火光如柱,將整个洞府映照得如同白昼。 在这毁灭性的爆炸中,曹半仙那血气乾枯的残躯,彻底化为了灰烬。 隨著气流的涌动,缓缓飘散於空气之中,只留一地静默尘埃。 空气中,那股令人作呕的血腥气息,被焦糊味道所取代,都被这烈焰吞噬殆尽。 庆辰立於一旁,神色淡然。 在这过程中,庆辰似乎真的听到了几声微弱的惨嚎。 他心中暗忖,无论曹半仙刚刚死没死。 在这熊熊烈火、血气炼化与魔种之力的三重禁錮之下。 反不管是他的肉身还是神魂,都已经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下辈子投个好胎吧,怎么我遇到的,都是些小白脸”,庆辰轻声自语,语气中却难掩一丝嘲讽, “虽然你脑子还行,但还是不够狠,总以为自己能掌控全局,实则不过是在自掘坟墓。” 庆辰思绪飘远,若是换成是他自己,准备进这洞府之前,他必定会採取更为周密的策略。 如果自己有绝对优势,占据了主动权,而且要带些帮手进来。 那首先,必须每个人的神魂都种上道心种魔秘印,使之成为绝对的掌控之中。 其次,搜身检查,储物袋无一遗漏,甚至法力流转亦需加以重重禁制,以防不测。 若非万不得已,他寧可一个人进来,也不愿因队友的不可控因素而陷入被动。 庆辰心中暗道,“统而不能制,那就乾脆不要统。 统御之道,在於绝对的控制力。若不能制,则不如独行,不然成不了大气候。 做大事!不是大成,就是大败!永远没有中间路线!” 庆辰立於灰烬之畔,心中那块因曹半仙而生的阴霾终於散去。 不过,这老小子咒李沐云,关他庆辰什么事,有点搞笑了。 对於庆辰而言,曹半仙不死,他难以安心。 他轻吐一口气,喃喃自语:“呵,这下总算能睡个安稳觉了。” 庆辰的目光,从灰烬上缓缓抬起。不经意间落在了不远处,重伤倒地的凌霄仙子身上。 她此刻狼狈不堪,衣衫襤褸,精致的五官因剧痛而扭曲。 她的身体因重伤而无法动弹,昔日凌厉女剑侠风采荡然无存,只余一抹脆弱。 察觉到庆辰的注视,凌霄仙子心头一颤,掩饰住心中仇恨。 她强忍伤痛,勉强挤出一丝微笑,声音虽弱却带著一丝哀求: “李沐云公子,小女子凌霄自知罪责难逃。我知道曹半仙老贼罪孽深重,我亦有所助紂为虐。 我虽未直接加害於您,却也难辞其咎。只求公子念我修行不易,饶我一命。 凌霄愿为奴为婢,伺候左右,誓死追隨,以赎前愆。” 然而庆辰闻言,面色依旧冷峻,表情並未因此有丝毫动容。 庆辰看著她秀丽冷峻的模样,想到刚刚还挫骨扬灰了她的父亲,心中一动。 问出了一个似乎与当前情境不太相符的问题:“你可曾有过道侣?” 凌霄仙子闻言,暗暗咬紧了牙关,强忍著心里和身体的剧痛,不让內心的波澜显露於外。 她脸颊上悄然爬上了两朵红云,轻咬下唇,一副任君採擷的模样。 隨后,她缓缓闔上眼帘,长睫轻颤,“公子。” 她的声音变得更加柔和,“凌霄虽误入歧途,跟隨曹贼破阵,犯下罪孽。 但关於道侣,凌霄一直洁身自好,未曾轻易交付真心於他人。 至今,我仍是处子之身,愿以此身,换取公子的一丝宽恕。” 言罢,凌霄仙子微微侧首。 乌黑长髮如瀑布般散落,髮丝拂过她白皙脸庞,平添了几分风情。 此时的凌霄,与昨日之凌霄大为不同,颇有些反差之感。 庆辰心中,不禁涌起一丝异样情绪。 隨后他迅速收敛心神。 只见法力涌动之下,他动作麻利,卸下了凌霄身上的所有甲衣。 所谓“卸甲”,不外如是。 同时也封禁了她的法力,拿走储物袋。 庆辰的目光在她身上游移,暗想怪不得这身材,与少女一般无二,原来如此。 庆辰的心头火热,不知为何,反而竟消去了几分。 但两人的距离还是非常靠近,庆辰缓缓勾起凌霄的下巴,说道 “你的灵根资质如何?又擅长哪些修仙技艺?功法如何?” 凌霄仙子感受到庆辰的灼热视线,和指尖传来的温度,脸颊已经红透。 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加有底气:“回稟公子,凌霄乃中品水灵根。 虽不算出眾,但在修炼水系法术上,尚算得心应手。 至於修仙技艺,我对炼器一道,確实有所涉猎。 功法的话,修炼的是黄级上品的功法。” “中品水灵根,倒也不算太差。”庆辰赶忙问道:“那你的炼器水平如何?” 凌霄仙子说道:“炼器技艺尚浅,目前仅能辅助炼器师,做些简单的准备工作,如熔炼材料、塑造器胚等。 至於独立炼製炼气初期的法器,我还需时日积累经验与修为。” 庆辰不置可否,只是说了句尚可。 手指从下巴慢慢滑落至脖颈,轻轻捻动,继续问道: “那关於此洞府,你可曾听闻过任何不寻常之处? 祁连上人,这位前辈高人究竟留下了哪些秘密,你又了解多少?从实招来。” 隨著庆辰的话语落下,他悄然催动了体內魔种的力量。 以凌霄的修为与神识强度,外加重伤之躯,根本抵御不了魔种侵袭。 凌霄仙子闻言,秀眉紧蹙,努力回忆著与曹半仙的点点滴滴。 但无奈的是,那些关於洞府深层次的秘密,曹半仙总是讳莫如深,从不轻易透露给她。 最终,凌霄仙子无奈地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迷茫: “公子,凌霄所知確实有限。曹半仙对洞府內的真正秘密守口如瓶,我从未有机会深入了解。 只是偶尔听他提及祁连上人遗留的宝物,但具体是何物,我却一无所知。” 第101章 送財童子 “哦。”庆辰冷淡应了声,隨即继续问道, “那你有什么有价值的讯息,或者知道曹半仙,有什么值灵石的物件,藏匿之地?” 凌霄仙子闻言,眼神中闪过一丝挣扎。 她明白若要换取一线生机,就必须提供出有价值的信息。 然而,关於曹半仙的具体藏匿之物,她確实知之甚少。 她努力在脑海中搜寻著每一个可能与曹半仙藏匿之物相关的片段,最终,一个模糊的记忆浮现了出来。 “公子,我记得曹半仙曾对我提及过,在他地璇岛的一处房產。 似乎那里藏有他一些灵石房契,说以后,將这处房產留给我作嫁妆。” 凌霄仙子的声音中,带著几分不確定。 庆辰听完,凌霄仙子所说的房產所在之地后,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凌霄仙子目睹庆辰微微点头,心中不禁燃起一丝希望,误以为自己的身子与坦诚能换取一线生机。 她勉强支撑著虚弱的身体,望向庆辰,眼中闪烁著求生的渴望。 然而,庆辰的神色却在这一刻骤变,如同冬日寒冰,不带丝毫暖意。 他催动法力,掌心间,一股股暗红色的气血与法力,迅速开始匯聚。 那是《梵天炼魔功》独有的诡譎力量,强大而令人心悸。 凌霄仙子见状,脸色瞬间苍白,一股不祥的预感如寒冰般刺骨。 她拼尽全力想要挣脱,但重伤之下,身体沉重如铅,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著庆辰施法。 “公子,你……”凌霄仙子艰难地开口,满是不解与绝望。 她难以相信,这个男人,之前似乎对她的身体有著別样的兴趣。 却转眼间变得如此冷酷无情,连一丝怜悯都不肯施捨。 为什么他都还没有享用,就会如此无情。 庆辰,没有回答,也懒得回应。 只是冷漠地加大了法力,梵窍炼血秘法施展开来。 那暗红色的气血如同狂暴的江河,瞬间將凌霄仙子吞噬,將她整个人包裹在內。 “啊——”凌霄仙子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伴隨著她的惨叫,那气血之中蕴含的奇异力量,开始在她体內肆虐,经脉寸断,血肉消融,生机迅速消逝。 凌霄仙子的身体,在气血衝击下剧烈颤抖。 曾经冷艷的面容因极致的痛苦而扭曲,眼中满是对死亡的恐惧。 庆辰,面无表情地看著这一切。 仿佛这一切与他无关,他的眼中只有那即將到手的力量与精华。 鲜活的生命,灵力与气血之力,才最为旺盛。 庆辰,可不是精虫上脑的蠢货。 明摆著杀父之仇,明摆著她都愿意替曹半仙挡刀了。 这还留在身边,庆辰脑子可没出问题。 她长相离赵凝仪差不少,也没有苏子萱温婉可人会服侍人。 身材,那更是差远了。吃惯了好的,庆辰暂时不想吃素的。 隨著气血的肆虐,凌霄仙子的叫声逐渐微弱,最终归於沉寂。 她的全身精华被无形的力量抽取出来,化作缕缕血色雾气,缓缓匯聚向庆辰。 当一切结束,他缓缓鬆开手掌,凌霄仙子已化作一具乾瘪萎缩的尸骸,倒在了地上。 隨后,除了已经早已被吸乾的铁拳张大力、青衫书生柳云风和刀马客马三刀。 庆辰可並未就此停手,他將目光投向了同样已逝的徐老怪和他的两只妖兽。 就算他大半已经被劈成焦炭,但炼气八层修士的身躯,榨也能榨出不少油水。 庆辰,不是一个喜欢浪费的人。 他再次施展炼血秘术,將徐老怪还有妖兽的尸体残余气血与精华一併提炼。 最终,庆辰將曹半仙、凌霄仙子、徐老怪和两妖兽的气血精华全部炼化,凝聚於玉瓶之中。 贪婪地嗅著那浓郁的血腥气息,“这便是上乘的气血之道,真是令人心醉的力量。” 他心中暗道,同时感受到《梵天炼魔功》所练就的法力,因此变得更加活跃与强大。 庆辰知道这玉瓶中的气血精华,丝毫不逊於他直接炼化一两个活生生的炼气八层修士。 若能將其完全吸收,自己的修为,必定能有所突破。 不过此地,不是突破的好地方。 於是迅庆辰速收敛心神,转而专注於眼前的宝藏——曹半仙的储物袋。 他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轻声嘀咕:“还真是个地主老財。” 解开储物袋上的神识封印,庆辰眼前豁然开朗。 庆辰发现,曹半仙的储物袋,居然是个高级储物袋,光这个储物袋,就至少值三百灵石。 乍眼一看,只见袋內空间之广阔,至少能容纳一两百立方的物品,令人嘆为观止。 他清楚今日之收穫远远超出了预期,心中不禁涌起一阵激动。 庆辰如同揭开新娘面纱,如同探索一个新婚少妇的秘密。 小心翼翼地,探索著储物袋內的每一个角落。 首先进入眼帘的,是那一堆闪闪发光的灵石,被方方正正的堆积起来。 它们被整齐地码放在储物袋的一角,如同小土堆一般。 庆辰修行十来年了,还没得过这么多灵石,更未曾见过如此壮观的灵石堆。 心中暗自估算,就这些灵石,这怕是有三四千块之多。 对於他这样的修行者来说,也完全算得上是泼天的富贵。 庆辰隨手拈起几块下品灵石,感受著它们蕴含的纯净灵力。 一般而言,七八颗下品灵石,就能恢復完一个炼气六层修士的全部法力。 十几颗下品灵石,那就算是炼气巔峰的修士,一般而言也够了。 而在那灵石小山旁,还散落著五六块更为珍贵的存在——中品灵石。 它们散发出的灵力更为浓郁,庆辰一眼便认了出来,心中不禁暗暗咋舌。 “这肯定是中品灵石吧!算是头回见了。” 没办法,他之前待的地方太偏僻了。 而且就算进了宗门,也只是个外门普通弟子,没见过这种比较高级的宝物。 他心里清楚,中品灵石的价值远非下品可比。 一颗便能抵上百颗下品灵石,且往往是有价无市。 第102章 杀人放火金腰带 因为,没有人真的拿中品灵石换一百颗下品灵石。 这种冤大头,应该没资格拥有中品灵石 就算要换,那也至少,得换一百二十颗以上,甚至更多也可以。 这样的高级货色,他以往只在传闻中听闻,今日却是亲眼所见,实乃难得。 一般也就是筑基中后期,甚至金丹期修士,才会拿中品灵石恢復法力。 没想到,这曹老鬼了不少灵石准备破阵,储物袋里面还有这么多灵石。 庆辰不禁感嘆,曹半仙果然是个深藏不露的“地主老財”。 在地璇坊市经营炼器铺三十载,积累下的財富,竟如此惊人。 他转念一想,炼器师本就是高收入的职业。而且,他还在地璇岛,坐拥一个炼器店铺。 经营三十载,有此收益,也属正常。 更何况,曹半仙还是一位技艺高超的炼器大师。 其店铺中出售的上品法器,每一件都能卖出不菲的价格。 一年赚个上千灵石,对他而言,或许也不算什么难事。 毕竟,一把上品法器,就得卖两百到三百灵石,甚至更多的灵石了。 然而,庆辰心中明白,这老傢伙的身家,应该远不止储物袋。 庆辰清楚筑基之路艰难重重,所需资源更是庞大无比。 曹老鬼想要谋划筑基,除了他心心念念的白骨筑道丹外,筑基丹肯定是必不可免的。 本书首发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在宗门,三千贡献点,可以换一颗筑基丹。 但宗门贡献点,比灵石难获取多了。 庆辰驻守黄竹岛五年,贡献点才一百。 若要得到三千贡献点,岂不是要驻守一百五十年? 而且,筑基丹是有定额的。 不是你有贡献点,就一定能兑换。 排队轮到你才能兑换,事实上普通弟子很难轮到。 在外面,五千灵石,是筑基丹的市场价。 但实际上,筑基家族叫价一万多,还需要有人脉,才能勉强换一颗,还不一定能有。 曹半仙既然有意筑基,又怎会不提前做好准备呢?灵石必然不少。 紧接著,庆辰的目光不经意间,掠过那些琳琅满目的宝物,最终定格在一艘精致的上品法器灵舟之上。 这艘灵舟,正是曹半仙引领他们穿梭地璇岛与此地之间的上品法器灵舟。 其速度之快,犹如划破夜空的闪电,令人嘆为观止。 就算是炼气巔峰修士的遁速,在灵舟全力激发之下,也赶不上。 庆辰回想起初见它时,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强烈的占有欲。 看到曹老鬼催动时,简直馋的不行。 这样一艘无需自身法力驱动,仅凭灵石便能飞驰的上品灵舟,其价值少说也在八九百灵石之上。 庆辰现在財大气粗,完全用得起! 而今,它已尽数归於自己囊中,庆辰心中满是得意。 除了这艘令人垂涎的灵舟,庆辰还惊喜地发现了另外两件珍贵的上品法器:玄冰珠与玄光镜。 这两样宝物,他曾在曹半仙的店铺中眼馋至极,可惜灵石和实力不够。 玄冰珠,晶莹剔透,寒气逼人,仿佛能冻结世间一切。 创造出令人胆寒的寒冰领域,无论是作为逃遁手段、防御屏障还是进攻武器,都堪称一绝。 玄光镜不仅防御力媲美上品法器,更兼具反弹攻击与侦查之奇效,神异非常。 当时庆辰都想动手抢了,这两件法器,无论是用於战斗还是辅助,都是不可多得的神兵利器。 然而,曹半仙虽坐拥无数珍宝,最终却命丧庆辰之手。 毕竟,即便是炼气八层的强者,其神识与法力也有极限。 能驾驭一件极品攻击法器已是极限,更何况是如此眾多的宝物。 储物袋中,虽还有十几件攻击与防御法器,但在庆辰眼中,大多不过是寻常之物,难入法眼。 毕竟,曹半仙的紫灵伞与赤石塔,一毁一碎,已难觅踪影,不堪大用。 唯一能引起庆辰注意的,唯有那面中品防御法器碧金盾。 金光闪闪,符文繁复,虽非顶级,却也是中品中的佼佼者,价值不菲,值个八九十灵石。 看完这些法器后,储物袋还剩最后一件法器,那一方极品法器大印--日月赤金印。 庆辰热切的看著这一件法器。 这方大印,通体由珍贵的赤金打造,温润如玉,散发著令人心悸的灵力波动。 庆辰轻轻將其托於掌心,感受著其上流转的强大灵力波动,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 这他娘可是极品法器啊! 炼器师有句古话。 极品法器,其珍贵之处,还不仅在於其强大的威力,更在於其稀有度。 正所谓“下品灵器易炼,极品法器难求”。 什么是极品,那就是威力达到炼气期修为所能承载的极限,甚至超过极限。 炼器师更愿意炼製下品灵器,毕竟比极品法器贵,而且相对好掌控炼製过程。 极品法器,倒不是材料贵。而是所谓极品,就得是带点运气,成就极品之威。 这日月赤金印,实乃炼气巔峰强者方能催动的法器! 甚至一些,囊中羞涩的筑基初期修士,也不得不依仗极品法器以自保。 曹老鬼,那根本就没有发挥出这枚日月赤金印的全部威力。 试想,若有一名炼气巔峰的修士,倾尽全身法力,將此印催动至极限。 其威能虽或许仍难以企及,破军白骨魔神四刀合一的惊世一击。 但至少足以与曹半仙那“蛛蝥噬元阵”全力催动下幽冥魔蛛喷吐的幽冥魔火相抗衡。 如今,这等宝物竟意外落入庆辰之手,实乃命运弄人。 然而,以他目前炼气六层巔峰的修为,即便是燃烧梵窍內的珍贵精血,也仅能勉强激发此印的小部分力量。 这威力虽然很强,但还差点意思,达不到底牌的效果。 但若庆辰能更进一步,踏入炼气后期,並倾尽梵窍中所有精血。 那就极有可能,催动成功日月赤金印的全部威能! 届时,一旦锁定目標,即便是炼气后期的强者手持上品防御法器。 亦难逃一劫,法器碎裂、修士重创,恐將在所难免。 细数此番所得,如果换算成灵石,庆辰稍一琢磨,竟有近万灵石之多。 不算不知道,一算嚇一跳。 这一惊人的数字,让他自己也不禁咋舌。 两颗筑基丹的资源,都快有了。 这“杀人放火金腰带”的戏言,在此刻竟显得如此贴切。 第103章 六虚赤木决 果然,庆辰当初说的那句话没错。 在那乘船横渡瀚海之际,庆辰曾慷慨陈词: “什么是修仙?修仙之道,便是抢字当头,抢他丫的。 抢钱抢粮抢炉鼎,只要有用的东西,那就是与我有缘! 什么灵石灵泉、灵丹妙药、乃至修行炉鼎,但凡於我有益,皆是有缘之物,天赐之缘,理应归老子所有。” 修仙者的东西,那叫抢吗? 这是修仙资源,合理再分配! 这时,庆辰的目光被一处书架深深吸引。 书架上,各式各样的玉简整齐排列,其中不乏炼器大师的心血之作,记录了他们的炼器之法与技巧。 这些玉简中,包含完整的下品法器至上品法器的完整炼製之法,虽然极品法器的记载较少。 但令人惊喜的是,还包含了一些下品灵器的炼製秘诀。 庆辰將这些玉简仔细收拾好,心中暗想: 日后若要建立自己的班底和势力,这些玉简无疑將是一份宝贵的底蕴。 这些玉简,其价值难以估量,定能转化为巨大的利益。 此外,还有一本曹半仙的修炼心得与感悟。 庆辰隨手翻阅了几页,除了对修炼瓶颈的一些体悟和技巧外,其他內容他並未放在心上。 正经人谁写日记,谁能把心里话放日记里。 下贱。 除此之外,书架上的其余玉简,尽数涵盖了修炼功法、秘术以及修仙界的诸多百艺。 其中,修炼功法占据了不少的地方,且品质多为黄级中上品,足以彰显曹半仙收藏的丰厚底蕴。 然而,在这眾多玉简之中,最让庆辰心动的,有两个玉简。 竟然,有一本玄级中品的功法——《六虚赤木决》! 儘管此功法的名声並不显赫,但庆辰清楚其珍贵。 在修仙界中,玄级功法已是极为稀有,其中所蕴含的奥秘与威力,远非黄级功法所能企及。 不仅能增加法力神通,也许还有增加几分筑基可能的秘术。 要知道,一个修士,最重要的,不是法宝,不是灵石,而是功法! 庆辰心中暗想:“这老傢伙,竟能购得一本玄级中品的功法,真是富得流油。 即便是在凝璇宗这样的大门派中,外门弟子大多也只能修炼黄级上品的功法。 唯有那些有关係、有门路的弟子,或许能搞到一本玄级下品的功法来修炼。 而玄级中品的功法,通常只有內门弟子才有机会接触和修炼,而且还不是所有內门弟子都有机会。 只能是有靠山的,或者功勋卓著的,或者颇有家资的。 这样一本功法,其价值远超上品灵器,几乎可以与极品灵器相提並论!甚至还要超出。 更何况,这本功法还適合木火灵根的修士修炼,正好可以让苏子萱转修。” 《六虚赤木诀》,此功法玄妙异常,且神通不弱。 其修炼之路,既需感悟天地之木灵,又需汲取日月之火精,方能在体內构筑起独特的六虚赤木灵力体系。 隨著修炼的深入,修士將逐渐掌握《六虚赤木诀》中的秘术神通。 其中,“六虚遁影”便是一门极为高明的身法秘术,不次於玄级下品的遁术。 大成之后,它能让修士在瞬间化为六道虚影,分別遁入六虚之中,从而躲避敌人的攻击。 而且遁术极快,实乃保命之绝技。 而“赤木炎龙”,则是一门强大的攻击秘术,不次於玄级中品的秘术。 修士可以召唤出一条由赤木灵力凝聚而成的炎龙,对敌人造成毁灭性的打击。 除此之外,《六虚赤木诀》中还蕴含著一些辅助性的秘术神通。 如“木灵生长”可以加速灵药的生长速度,“火灵炼器”则能提高炼製法器的成功率。 虽然增加的速度和成功率都比较小,增幅有限,但亦不失为一份助力。 这些秘术与神通的存在,使得修炼《六虚赤木诀》的修士在修仙之路上更加游刃有余。 无论是激战还是修炼,都能获得显著的助益。 更值得一提的是,此功法可助修士修炼至假丹之境,已经是非常强大了。 然而,美中不足的是,《六虚赤木诀》並未包含结丹期的修炼方法,也没有提供结丹之法和结丹秘术。 但这也情有可原,毕竟它只是玄级中品的功法。 要是能提供一点结丹之法的法诀,如果是玄级功法,那必然是玄级功法里面的最顶级。 甚至,只有地级修仙功法,才可以。 除却《六虚赤木诀》,这部玄级中品的修炼法门。 另外庆辰最心动的,甚至本来就是最心动的玉简,那无疑就是刻有“蛛蝥噬元阵”的玉简! 庆辰目光落在这枚玉简之上,想起这些天,曹半仙操纵此阵的种种神妙,心中不禁生出几分火热。 他拾起玉简,贴在额头,闭目凝神,將心神沉入其中。 片刻之后,一大段信息如潮水般涌入他的脑海,让他对“蛛蝥噬元阵”有了更多的了解。 实际上,曹半仙的玉简,是简化版的秘术阵法,属於阵道瑰宝。 当年曹半仙的师姐,给予他的,是一门简化后的玄级上品秘术。 原本的“蛛蝥噬元阵”,全名叫“蛛蝥噬元戮魂阵”! 並不是地级下品,而是地级中品的秘术! 此秘术,结合阵道,乃是一种极为歹毒的困敌与汲取元气之秘术。 据说,此阵源自上古时期的蛛蝥族的幽冥妖兽。 有魔道阵法大能,得到启发,结合阵法,创造而出。 此族妖兽擅长以蛛丝困敌,並通过特殊的方式,汲取对方的法力血肉神魂,以壮大自身。 而“蛛蝥噬元戮魂阵”,便是模仿此兽的天赋神通,创造出来的一种恶毒阵法秘术。 秘术催发到极致,就算是金丹真人,也是难以抗衡。 现在曹半仙的“蛛蝥噬元阵”,是由主旗,控制四枚以上的子旗,然后注入或者献祭合適的法力与血肉,即可形成大阵。 演化蛛蝥之影,或者幽冥魔蛛。 威力无比,且神通诡异。 完全不次於同级修士,而且还要强出一筹。 第104章 画风越来越诡异了 然而,曹半仙的实力一般,献祭之人亦是一般。 而且主旗和子旗的材质一般,数量也一般。 故而难以施展出,玄级上品秘术“蛛蝥噬元阵”的真正威力。 须知,即便是简化版的“蛛蝥噬元阵”,若欲激发其极致效能。 亦需筑基中期以上修为的主阵者,操控一桿主旗,辅以十二桿子旗。 且不论主旗还是子旗,皆需以筑基级別的怨魂丝炼製而成。 此外,除却主阵者的修为灌注,至少还需两位修为相当於筑基中期的修士,倾尽法力相助,方能催至极致。 亦或,除了主阵者的修为注入,再全然献祭一名筑基中期修士的全部血肉、神魂与法力。 结合阵旗之力,或可驱动大阵,幻化出气息甚至凌驾於假丹境界一两分的幽冥魔蜘。 据玉简所载,若为完整的“蛛蝥噬元戮魂阵”,一旦被催至极致,竟能孕育出与假婴境界相仿的“幽冥魔蜘王”! 此等威能,实乃惊骇至极,庆辰一时之间,心绪难平。 “老子要是能催动“蛛蝥噬元戮魂阵”,这凝璇宗,还就得姓庆。” 不过庆辰现在,也只能想想。 先別说“蛛蝥噬元戮魂阵”,庆辰压根没秘术玉简。 就连“蛛蝥噬元阵”,庆辰也只有炼气级数的冤魂丝做的主旗和五桿完好的子旗。 额,凑齐几个替死鬼,也就能生成一个炼气巔峰水准的幽冥魔蛛。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超全 】 当然,对於现在的庆辰而言,肯定也是够用了。 不过,修习此秘术,非但修为要达標。 更需阵道高手点拨,方能领悟阵旗之奥妙。 这一点,庆辰倒不甚忧虑。 他这次的收穫太惊人,储物袋中那些乱七八糟的炼器材料、灵符和丹药。 庆辰也只是略微看了几眼,估摸著也是一大笔灵石。 其中,不乏一些珍稀之物,如赤真石、一阶后期妖兽尸骸、灰古砂,皆是炼製上品法器的绝佳材料。 更有几枚闪烁著紫色光芒的铜块,隱约透露出淡淡的灵气波动,显然是紫古铜,竟是炼製灵器的材料。 还有些炼气后期的灵符,和炼气后期修士服用的几瓶凝元丹丹药。 不过庆辰对於这些收穫,也不算特別惊讶了。 至於其他几个人的储物袋,也没什么惊喜。 上品法器基本上都已经打碎,其他一些中品和下品法器,庆辰虽然看不上,也不会用,但也都收拾一空。 灵石,这几个人加起来,也就千把灵石。 庆辰暗骂了几句穷修仙的,但也都乐滋滋的收在了一起。 整理好手头的一切战利品后,庆辰的目光再次警惕地落在了,那杆光泽已显暗淡的白骨魔罗幡上。 这杆幡,儘管经歷了之前的激战,依旧透著一股不容小覷的威压。 庆辰心中暗自思量,决定先行试探,以確保万无一失。 他缓缓走近,庆辰先是用自身的法力轻轻触碰那白骨魔罗幡。 试图感受其中,是否还潜藏著危险的气息。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那幡面竟如同死物一般,没有丝毫反应。 心中虽有疑惑,但庆辰並未放鬆警惕。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利用神识催动自己体內魔种之力。 他的魔种之力缓缓渗透进白骨魔罗幡中,试图寻找其中可能隱藏的神识。 这一过程异常顺利,几乎超出了庆辰的预料。 他的魔种之力在幡內游走,竟未遇到任何阻碍。 就像是钥匙进了对应的锁孔,洞房遇上了合適的尺寸一般丝滑。 要知道,若是法器中藏有神识。 或者法器诡异邪恶,就会遇上极大地反击或者排斥的感觉。 而且若是要强行压服,反噬之力往往极为凶猛,甚至会带来怨念和诅咒。 但此刻,庆辰只感到一股温和的力量在接纳他的魔种,仿佛这白骨魔罗幡本就在等待著他的到来。 隨著魔种之力的深入,一段段尘封已久的信息,开始涌入庆辰的脑海。 原来,这白骨魔罗幡竟是锁仙教的秘宝之一。 共计有十二桿,合成十二元辰白骨魔罗幡。 庆辰手里的这杆,叫破军白骨魔罗幡。 而且,只有修炼了《魔种金莲》这门秘法,神识演化魔种。 才能真正催动此宝,发挥出其全部的威能。 如果没有这门秘法的催动,就算是强行催动白骨魔罗幡。 也不可能释放全部的威能,甚至时时刻刻都有反噬之患! 而除了旗幡本身的威力外,它还蕴含著传说中的月桂之气。 这种气息不毁不灭,能够吞噬生灵的神魂与白骨,使白骨魔罗幡不断进阶。 庆辰猜测,它的上限,根本就不是祁连上人掌握时的极品灵器水平。 至少,也得是法宝以上。 庆辰心中一凛,《魔种金莲》居然可以催动白骨魔罗幡。 这其中究竟有什么隱情,有什么秘密。 庆辰有种直觉,这一定非同小可。 《魔种金莲》这部秘法的强大程度,一定超出了庆辰的想像。 灵石、极品法器、功法秘术,看来都不是庆辰最大的收穫。 也许,白骨魔罗幡,才是庆辰此行最大的收穫。 隨著信息的不断涌入,他还了解到了白骨魔罗幡的三大神通: 一是摄魂夺魄,能够驱使旗幡內的怨魂作战。 只要旗幡不破,法力不绝,那些怨魂便能恢復伤势。 而且不是破阵时,庆辰遇到的那些普通怨鬼。 它们彼此可以互相吞噬融合,生成更为强大的怨鬼,有种种诡异之处。 二是白骨重生,利用旗幡中吸收的白骨精华作战。 可以使死亡的生物化为白骨,並恢復部分实力。譬如法术,譬如秘法,又或者各种战技。 不是破阵时,庆辰遇到的那些普通的白骨魔,而是可以施展生前的一些常用的术法威能。 三是生成白骨魔神,比如此杆就能生成破军白骨魔神。 虽然现在庆辰手中这杆白骨魔罗幡,掉落到了极品法器的品阶。 但想到之前演化出的破军白骨魔神,庆辰兴奋不已。 不过,转身又有些悵然。 “唉,这画风越来越诡异了。 怎么拿到的功法宝物,不是炼血,就是抽魂,现在骨头都不放过了! 但我特么一开始,是真的想做个,御剑飞行的酒剑仙啊!” 第105章 回宗 “唉,其实我真的,真的想做个好人。但不知道为什么,老子的点这么背。 这下,说自己不是修魔的,我自己都有点不信了。” 庆辰有些惆悵的感觉,这下好了,比魔修还魔修,別人吃肉好歹吐骨头。 落到庆辰手上,渣估计都不剩了。 若是有三面以上的旗幡,更可以演化出大阵——十二元辰魔罗大阵。 十二元辰魔罗大阵中演化魔罗领域,是十二元辰白骨魔罗幡中,最为强大的神通之一。 见收穫已颇为丰厚,隨即庆辰將晕在一旁的侍女苏子萱唤醒。 庆辰微微一笑,从储物袋中取出拓印好的玉简,正是那六虚赤木诀。 对於苏子萱这样的炼气期修士而言,已是难能可贵的典籍。 他將玉简放在苏子萱手中,语重心长地说道: “子萱,这部玄级中品的六虚赤木诀便赠予你,望你能勤加修炼,修为大进。” 接著,他又取出凌霄仙子的中品精品攻击法器“流光飞剑”和中品防御法器碧金盾,交给苏子萱。 这次能有这么多收穫,这个阵法师侍女功不可没,有继续栽培的价值。 除了功法与法器,庆辰还慷慨地给了她五百灵石,以及几瓶炼气中期服用的聚气丹,以助她修炼。 苏子萱接过这些宝物,眼中闪过一抹感激之色。 这些资源对於任何一个修士来说都是极为珍贵,公子如此厚待,让她心中涌动著难以言喻的感动。 “公子,奴婢定不负所望,努力修炼。”苏子萱说道。 庆辰满意地点点头,接著又提到了曹半仙的商铺。 庆辰打算將那曹半仙的商铺交由苏子萱打理售卖阵法阵盘,以及一些他平日里收集来的货物。 边说著,庆辰领著苏子萱,步步谨慎,往祁连上人遗留洞府走去。 映入眼帘,洞府大门上面,血跡与裂痕显得斑驳陆离,令人心悸。 似乎有一种诡异气息,但庆辰激发了魔种之力,按捺住了不安感。 庆辰让苏子萱设下阵法,然后用法力慢慢推开洞府门。 出乎意料的是,没有杀招,没有陷阱,也没有暗算,一切显得诡异的平静。 洞府之內,陈设简朴。 中央摆放著几块玉简,旁边是一个储物袋,以及一块留影石。 庆辰轻步上前,拿起那块留影石,注入一丝法力。 顿时,一袭黑袍的祁连上人的影像浮现在空中,他那桀桀笑声在洞府內迴荡,仿佛穿越了时空。 “老夫祁连上人,一生追求大道,却终未得偿所愿。 这里,有一颗白骨筑道丹,就算你七八十岁,也可助你筑基。 门外更有一柄潜力无限宝物——白骨魔罗幡,若你能集齐十二桿,便可演化出十二元辰魔罗大阵,威力无穷。 此外,还有一部地级上品功法,一部地级上品秘术,藏於此洞府玉简之中。 老夫的宝物,只会交给一个人。一个能够通过重重考验,活到最后的人。 你既然能通过门口的禁制,通过白骨魔罗幡的试炼,还能在门口心魔大阵中保持清明,活著来到这里。 老夫相信你的实力与心性,都是上上之选。” 顿了顿,影像继续说道: “老夫这辈子,没求过人,只信自己,不信旁人。但唯独对度厄宗,老夫心中有所愧疚。 老夫不求你发下誓言,重振度厄宗,但求你能將这功法秘术,传给几个合適之人,並在能力所及之时,庇佑他们一二。 老夫虽死,但度厄宗的传承,不该在老夫的手上灭亡。 只要你开口说上一句,『我自当尽力而为,传下度厄宗道统』,这些宝物就都属於你。 记住,小心上八洞灵岛。切莫轻易暴露这部地级上品功法,以免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听完留影石的话,庆辰神识传音苏子萱,复述一下留影石的这句话。 苏子萱想都没想,直接开口说道:“我自当尽力而为,传下度厄宗道统。” 话音刚落,玉简上面的符文一闪而没,变得和普通玉简无二致。 庆辰示意苏子萱去看这两枚玉简,后面复製两份给他。 苏子萱看完之后,震惊的对庆辰说: “公...公子,这《度厄太阴决》真的是地级上品的神功啊! 另一份是地级上品的阵道秘术《蛛蝥噬元戮魂阵》。 但玉简上说--欲练此功,非地品水灵根或『少阴之体』等灵体不可。” 庆辰听完也是有点懵,还得是地品水灵根或者灵体,看来这祁连上人也没练。 “嗯,此事不要再和任何人提及,我会在魔种中对这一段事情设下禁制。 《蛛蝥噬元戮魂阵》还有我手里的这一份一脉相承的玄级上品阵道秘术,都交给你揣摩。” 然后庆辰,又仔仔细细將这洞府的每一个角落都翻了个遍,希望能寻得更多宝物。 然而几十年过去,无人温养的洞府內基本上都是些灵气尽失的灵器、宝物、丹药与符籙,都是被战斗波及而致。 他轻嘆一声,知道这里已经再无可取之物。 苏子萱见状,便提出为洞府和祁连岛的阵法进行检修。 庆辰给了苏子萱一些下品,甚至中品灵石。苏子萱手法嫻熟,很快就检修和置换好了备用灵石。 一切完毕后,庆辰没有再多做停留,他召出从曹半仙那里得到的上品飞舟法器——青竹舟。 一祭出便散发出淡淡的光芒,將两人包裹其中,然后绝尘而去。 带著苏子萱,歷经数日航行,庆辰终重返地璇岛。 回到地璇坊市,庆辰依照凌霄仙子的话,取得了曹半仙遗留店铺与洞府的全部灵契,並安排苏子萱在洞府潜心修炼。 处理完琐事,庆辰孤身一人,踏上了返回凝璇宗山门的路途。 刚迈进山门未几,便与那日藏经阁灰袍弟子秦子谷,不期而碰,像是守在这里似的。 秦子谷面带诡譎笑意,迎上前来。 “庆辰师弟,自你大展风采之后,已有数日未见,別来可好? 我听值守的弟子提及,师弟出了山门便未曾归来,师兄心中可是颇为掛念啊。” 秦子穀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第106章 炼气后期 儘管庆辰取了余城性命,秦子谷心中却未起多少恨意。 他愤恨的是,庆辰竟敢修炼那《梵天炼魔功》,而他,却无此胆量。 他心中不平,明明自己已与莫师兄暗中通气,为何庆辰至今仍安然无恙? 更甚的是,庆辰修为非但未损,反而精进许多,理应早早陨落才是。 反观自己,秦子谷,这么多年苦修,方才勉强踏入炼气六层之境,心中怎能不生出嫉妒与不甘? “多谢秦师兄关怀,师弟日后定有『厚礼』回馈。 对了秦师兄,一定要好好活著,莫让师弟的『厚礼』失了去处。 只是余城师兄,唉,成了废物,生死未卜,实属遗憾。 不然,你们两个,路上还能一起做个伴。” 庆辰言及此,略显惋惜,要是早一点得到白骨魔罗幡,余城这一身零件,或许还能物尽其用。 就算他丹田毁掉了,但逸散成凡俗,还需要时间,这一身白骨血肉神魂,正好餵了宝贝。 秦子谷闻言,脸色微变,但隨即又恢復了那副皮笑肉不笑的神情: “庆辰师弟,余城的事情,大家心里都有数,你又何必拿出来说事呢?不过嘛,你的修为,这些年倒是精进不少。 师兄確实有点佩服师弟,神魂受损居然也撑住了。 只可惜师弟神魂受创,筑基之路,怕是无望了。” 庆辰冷笑一声,但面上却不露声色:“秦师兄,你这话可就错了。 我庆辰行事,一向光明正大,不似某些人,暗地里捣鬼。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隨时享 】 至於修为嘛,那自然是勤修苦练的结果。哪里像师兄你,炼气六层就停滯不前了。” 秦子谷被庆辰之言刺痛,冷声道:“庆辰,你莫要太过得意! 別以为有李飞羽师兄撑腰,让你推迟几月再行任务,便可囂张跋扈。 据师兄所知,你此次外门五年任务,既不在宗门,也不在地璇岛。 哼,莫师兄可是为你『操碎了心』。师弟这五年,可得好好活著啊。” 秦子谷心里面的嫉妒之火,自庆辰重伤余城之后,就一直未曾停歇。 他恨不得当场出手,镇压庆辰。 然而庆辰懒得与这等货色,多说废话。 自己烂泥扶不上墙,还见不得別人好的『贱货』。 从秦子谷这跳樑小丑嘴里面,套出些许信息后,庆辰便不屑再与他纠缠。 因为庆辰心中早有计较,为这秦子谷的神魂、血肉、白骨都定好去处了。 秦子谷似乎意犹未尽,但庆辰已然转身,毫不拖泥带水。 秦子谷呆立原地,望著庆辰渐行渐远的背影,眼中妒火中烧,怒意难平。 虽宗门之內不便施展青竹舟,但庆辰脚踏飞燕靴,不消多久,便已至外门峰外。 当日外门值守弟子仍是高玉梁,庆辰与他简短寒暄后,便逕自返回了位於外门峰五五三三號的洞府。 洞府之內,庆辰著手筹备闭关所需。 將从曹半仙、凌霄仙子、徐老怪及那两只妖兽身上所得的气血精华一一陈列开来。 这些气血精华品质上乘,几可媲美一两名炼气八层修士的全部修为。 加之曹半仙储物袋中遗留的炼气后期丹药,庆辰此次闭关修炼,资源之丰,可见一斑。 在洞府內布置好黄沙阵、迷踪阵与小聚灵阵阵盘后,庆辰便沉入了深层次的闭关之中。 庆辰盘膝坐於洞府之內,四周被浓郁的灵气所包围。 洞府內的阵法与外界隔绝,为他提供了一个无扰的修炼环境。 他的心神沉入丹田,那里,炼气六层巔峰的修为如同细流。 匯聚成一片小小的灵力之池,波涛不惊,却蕴含著不小的力量。 他深吸一口气,心中默念《梵天炼魔功》的口诀。 这门功法自他从藏经阁得来,便如获至宝。 虽为残篇,但能够大大加快他的修炼速度。 在庆辰看来,虽不知道此功法的品级。 但就算是地级功法,也没有它对庆辰的重要。 因为越好的功法,往往越看重灵根的资质。 外人皆言此功法修炼之路凶险无比,但庆辰对力量的渴望却让他无所畏惧。 享乐,是鱼水之欢。疼痛,才是清醒的资粮。 庆辰闭目凝神,体內的灵力,隨著功法的运转开始缓缓流动,沿著特定的经脉轨跡循环往復。 同时庆辰运转起梵窍炼血秘法,体內梵窍仿佛被无形之手拨开,一股股温热的气血精华从玉瓶中飞出。 化作丝丝缕缕的红光,钻入他的体內,沿著梵窍的路径,燃烧並缓缓融入他的血脉之中。 这过程中,气血之精华被法力点燃,不仅孕育出种种力量,增强了修为,还积淀於梵窍之中。 更为神奇的是,这股力量仿佛磁铁,吸引了大量的灵气。 在梵窍与丹田间往复流淌,构筑起一座熔炉般的循环体系。 这些气血精华,皆是庆辰歷经无数艰难险阻。 从曹半仙、凌霄仙子、徐老怪以及两头妖兽身上,辛苦炼化而来。 每一滴,都凝聚著浓厚的生命力量与灵力精华。 如今,在梵窍炼血秘法的作用下。 它们被一一炼化,转化为庆辰自身修为的一部分。 隨著高品质精血的持续燃烧与炼化,以及灵丹灵气的不断释放,第二层的功法运转得愈发深入。 庆辰只觉体內,仿佛有一道枷锁正在崩裂。 灵力如同脱韁的野马,开始狂野地奔腾。 他的意识,也似乎沉入到了更为深邃的修炼境界之中。 若是有外人目睹此景,定会发现庆辰与天地间的灵气之间,似乎建立起了某种微妙的联繫。 隨著时间的不断推移,庆辰只觉体內的灵力愈发充沛、愈发炽热。 仿佛一个被不断加热的水壶,蒸汽轰鸣,震耳欲聋。 突然间,在一次剧烈的灵力衝击之下,那层阻碍他前进的壁障轰然崩塌! 庆辰福至心灵,心中立马默念第三层的口诀! 体內的灵力仿佛得到了某种指引,开始以一种全新的方式疯狂运转。 一种复杂而强大的灵力循环,是他之前修为所无法形成的。 这是,《梵天炼魔功》, 第三层功法的运行路线! 第107章 你们很厉害嘍? 外门峰上三年苦, 黄竹岛上五载守。 驻扎归来四秋后, 歷练风雨志更酬。 庆辰,在踏入凝璇宗修炼,十二个年头之后。 终是在此刻,步入了炼气后期的境界。 这样的修炼速度,即便是与那些拥有上品灵根的修士相比,也显得尤为出眾。 这一年,庆辰还未满三十五岁。 隨著修为的提升,他的寿元也隨之延长,从原本的百年增至了一百二十岁,跨入了两甲子的门槛。 按照凝璇宗的规矩,凡能在三十五岁前达到炼气后期的弟子,皆可晋升为內门弟子。 不过庆辰,之前已经被庶务堂副堂主徐九龄。 指派了晋升內门弟子的任务,庆辰不做也不行。 不过,庆辰很乐意做。 因为,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莫求仙,庆辰忍他很久了。 他相信,莫求仙,也忍庆辰很久了。 这一次的玄岳岛之行,对莫求仙来说,是一个下手的好机会。 但对他庆辰而言,又何尝不是个反击的好机会。 当他还处於炼气六层时,面对莫求仙那狡猾多端的手段,他並无十足把握能胜这个老阴货。 但有李飞羽盯著莫求仙,还能隨时传信。 即便莫求仙有意寻衅,也得寻个合適的藉口,绝非易事。 更何况,庶务堂的副堂主徐九龄也会在其中施加影响。 这倒並非是因为庆辰对他有多么重要,而是因为让海昌岛的许家覆灭,对他很重要。 庆辰心中已有计较,他打算利用海昌岛许家之事,將莫求仙拖入泥潭。 毕竟,黄竹岛,是莫求仙给他派过去的。 先前,海昌岛许家曾试图通过万里传音符,將玄岳岛的岳家牵扯进来。 那么,庆辰只需坐实许家背叛宗门的罪名,便可藉此机会向莫求仙泼脏水,构陷於他。 就算弄不死他,也噁心死他,让他很难来玄岳岛做什么。 说到底,莫求仙此人,一眼望去便是那副没皮没脸、心肠狠毒的货色。 更何况,他还高居庶务堂执事之位。 中饱私囊、对上諂媚对下欺压,恐怕早已是家常便饭。 功法秘术方面,玄级之物他定然不缺。 至於上品法器,对他而言也是手到擒来。 毕竟,他能轻而易举地將跟上品法器一样珍贵的夺魂勾借给余城,其出手之阔绰可见一斑。 再看那徐老怪,一个破落户散修,竟也能搞到不止一件上品法器,外加一头一阶后期妖兽和一张筑基期的灵符! 而那曹半仙,这个做小白脸的老傢伙,更是连极品法器都能弄到手。 因此庆辰,虽然战略上蔑视对手,但是战术上还是要重视的。 他估量著,莫求仙的实力,恐怕得按照拥有极品法器和筑基灵符来算。 不过,庆辰此刻心中还是颇有几分底气的。 至少,他不再像炼气三层时那般,在黄竹岛上整日担惊受怕,修炼还得藏到地下五十丈深的地方。 他运用秘术將自己的气息,限制在炼气五层巔峰左右。 反正徐九龄的內门弟子任务还未完成,他的身份也升不上去。 不如憋波大的,给他们来个狠的。 如今,庆辰的神魂经过多年《魔种金莲》的苦修,加之修为的突破,已经达到了炼气九层的强度。 他的神识一展开,竟能覆盖近三十丈的范围! 魔种也已接近大成之境。 不过,庆辰此时的神识与法力,若想完全催动曹半仙的极品攻伐法器——日月赤金印,还有些困难。 或许,还需要燃烧梵窍中的一滴精血才行。 但如果是白骨魔罗幡的话,那就问题不大了。 只要魔幡中,吸纳的怨魂和生灵未消散修为的白骨足够多。 他只需用神识操纵即可,法力消耗並不像日月赤金印那样巨大。 当然,这也只是对庆辰而言。 一般的炼气九层修士,若想驱动极品法器级別的白骨魔罗幡,可比催动普通极品法器难多了。 因为没有《魔种金莲》修炼出来的魔种之力,魔幡会时刻反噬其主。 但在庆辰手上,白骨魔罗幡却是如臂使指,灵活异常。 这也是庆辰敢於对抗,甚至想要灭杀莫求仙的最大依仗。 整理好心绪后,庆辰起身將洞府內的痕跡一一清除。 结束了闭关,但没收起阵盘,走出洞府。 他心中,有些掛念著坊市和苏子萱。 这可是一大笔灵石啊,於是直奔坊市而去。 “你这妖女,身段倒是標致,指不定是用什么狐媚手段迷惑了掌柜的。 又或者,乾脆就是谋害了掌柜,这才偷偷摸摸地拿了灵契,妄图占据这店铺! 如今还想把我们这些多年苦守於此的老人赶走,你凭什么啊! 凭你这张能言善辩的嘴,还是凭你那刚踏入炼气四层,还嫩得很的修为?” 庆辰来到坊市,很快便找到了之前曹半仙的炼器店铺,也看到了苏子萱。 苏子萱的装扮与往日大不相同,显然按照庆辰教的,易容过。 也动用了识海庆辰所种的道心种魔秘印,略微变换气息。 她的修为也有了显著提升,从原本的炼气三层一跃至炼气四层。 应该是服用了小璇丹和诸多蕴气丹的作用,可比庆辰刚进山门那会儿富裕多了。 然而,眼前的景象却並非一派和谐,两三个面色不善的修士围著她。 言语间充满挑衅,仿佛要將她从这店铺中驱出去,以维护他们所谓“地位”。 凝璇岛上的房產归属,向来以灵契为凭。 而灵契的开启,又需特定的秘钥。 这两个,庆辰在曹半仙的储物袋和那处洞府,都找到了。 因此,苏子萱准备按照庆辰的吩咐。 將原先的店铺伙计全部开掉,但眼前所见,她似乎是有了些阻碍。 “区区一个炼气四层的女流之辈,也敢在我们面前囂张! 你以为有了灵契和秘钥,就能高枕无忧? 別忘了,这坊市之中,讲的是实力,是背景! 你一个外来户,凭什么跟我们斗?” 一名修为稍高的高瘦修士,似乎是三个人中的领头的。 也就炼气四层的样子,但似乎並不將苏子萱放在眼里。 此时,庆辰从门外走进来,炼气后期气息全然释放。 上品之中的精品法器--玄冰珠的气息,和庆辰的杀意,锁定在高瘦修士身上。 “噢,你的意思是,你们很厉害嘍?” 第108章 阵宝阁 高瘦的修士面色瞬间大变,他身旁的两人亦是身形一僵。 显然未曾料到会有人如此突兀地介入,且释放出如此强大的气势。 在这片坊市中,庆辰作为炼气后期的修为者,已是相当难得。 要知道,儘管凝璇宗內炼气修士眾多,超过五千之数。 筑基上人亦逾百五十,金丹真人超过五指之数。 但在这地璇岛的坊市里,筑基上人却是罕见。 此处多为炼气期的散修,在这里討生活。 要么勤勤恳恳,要么猎杀妖物,要么杀人越货。 只为碎灵几两。 因此炼气后期,基本上就是这边的高手。 更何况,庆辰手中紧握的玄冰珠,其上流转的寒气与灵力波动。 让人一眼便能认出,这是一件非同小可的法器。 “这……这莫非是掌柜的玄冰珠?”高瘦修士身旁的一人开口道。 “这...这位道友,我等並无冒犯道友之意。 只是与这位姑娘有些事情,还望道友能高抬贵手,不要误会。” 高瘦修士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试图缓和气氛。 但眼中的忌惧之色,却难以掩饰。 庆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目光逐一扫过三人, “误会?我看未必。 这店铺今后便是本座的,这位姑娘也是本座任命的新掌柜。 若再敢在老子的地盘嘰嘰歪歪、挑衅本座,別忘了灵契与密匙皆在我手。 老子就算毙了你们三个,也算是合乎坊规。 你们几个人,算是个什么东西,也敢来老子这里放肆? 这店铺,曹半仙已经转让老子了,趁爷今天心情好,赶紧滚。 几条命啊,嫌命长了? 活腻歪了?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三人闻言,面色难堪,却不敢再多说一个不字。 连忙低著头,给苏子萱和庆辰赔完礼、道完歉,才敢匆匆离去。 就连这几个月应得的灵石薪俸,也不敢开口討要。 他们心中虽不甘愿,却也明白在这个强者为尊的世界里,实力才是最硬的道理。 面对苏子萱,他们还敢呲个牙、咧个嘴。 但面对杀气腾腾、修为高深、法器强横的庆辰,他们却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说句不好听的,三人连个屁都不敢放,赔礼道歉事小,保住性命事大。 他们心里也清楚,拢共三个炼气前中期的货色。 若在岛外,恐怕连庆辰那上品法器玄冰珠的几轮攻击都难以承受。 庆辰目光冷峻,扫视了一圈周围看热闹的人群。 那些原本还打算看热闹,或是想趁机占些便宜的修士。 在接触到庆辰那冰冷的眼神后,纷纷识趣地散去。 不一会儿,店铺周围的人群便散得一乾二净,只余下庆辰与苏子萱二人。 眾人皆知,这店铺今后还是有炼气后期的高手作为靠山。 庆辰带著苏子萱,缓步踏入店铺之中。 苏子萱见状,连忙上前几步,恭敬地行了一礼,说道: “若非公子及时赶到,奴婢恐怕难以应对那些人。” 庆辰微微一笑,他上下打量了苏子萱一番,满意地点了点头,说道: “不错,修为有所提升,看来你这段时间並未荒废修炼。 记住,实力才是立足之本,只有实力强大了,才能更好地为我服务。” 苏子萱闻言,心中一凛,正色道: “奴婢谨记公子教诲,定当勤勉修炼,不负公子期望。” 庆辰点了点头,沉吟片刻后,说道: “这店铺既然已经归我所有,便取名为『阵宝阁』。 既售卖阵盘,也售卖其他修仙杂物。” 苏子萱闻言,连忙点头赞同。 庆辰满意地笑了笑,又问道: “你这段时间在这里可还顺利?有没有遇到其他什么麻烦?” 苏子萱想了想,说道: “回公子,奴婢这段时间在这里修炼还算顺利。 由於奴婢修为不高,所以转修《六虚赤木诀》进展也快。 同时,奴婢也潜心研究了公子给我的两份阵道方面的顶级秘术。 现在,奴婢已经能够炼製炼气中期的一些阵法了。 比如隱匿阵、云雾迷踪阵、避水阵、风刃阵、落木阵和黄沙阵。 只是,如公子所见,接手店铺的过程並不顺利。 不过,奴婢也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公子。” 庆辰闻言,眉头微挑,示意苏子萱继续说下去。 苏子萱接著道:“前几天,奴婢在打理店铺的时候,收到了一个决斗场的不记名信物和地址。 这个决斗场,似乎是针对坊市中每间铺子的,就在今晚举行。 不知公子是否感兴趣?” 决斗场?庆辰闻言,眉头轻轻一皱. 心中暗自思量,自己平日里修炼都嫌时间不够。 哪有空閒,去参与这种消遣之事。 然而,当他看到苏子萱一脸认真的模样, 便没有立刻拒绝,而是示意她继续往下说。 苏子萱见庆辰並未直接拒绝,便连忙解释道: “公子可不要轻视了这个决斗场。 奴婢这几天,也四处打听了一些消息。 得知这决斗场,实则是坊市中一个隱秘的黑市入口。 决斗只是其入口而已,只要交了规定进入的最低赌注,便可以进入黑市內部的拍卖行。” “这个黑市的手法確实高明,”苏子萱接著说道, “赌注的输贏並非固定,因此参与者並不一定会亏损。 很多人正是看中了这一点,才愿意来这里碰碰运气。 而且,黑市中的拍卖品往往都是外面,难以见到的珍稀之物。 有时候甚至能出现一些,玄级的秘法或者珍贵的极品法器。 更难得的是,黑市散场时, 还会通过一处隱秘的『罗生门』阵法,將眾人送回到角斗场。 这么多年来,安全性比较可靠。” 说到这里,苏子萱的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她看向庆辰,希望这些信息能对公子有所助益。 庆辰听完苏子萱的解释,眉头渐渐舒展开来。 他沉默片刻,心中暗自盘算: 如果这黑市真如苏子萱所说,那或许真的值得一去。 毕竟,对於修仙者来说, 珍稀的法器和宝物,总是具有难以抗拒的吸引力。 更何况,自己刚刚从曹半仙那里,得到了不少灵石,正好可以用来购置一些底牌。 第109章 极乐世界 本来庆辰也打算去坊市中的店铺,购买一些炼气后期级数的灵符。 或者碰碰运气,看能否淘到一件极品防御法器,最好是內甲。 不过相比之下,黑市的规模更大,拿出的物件也许更为稀罕。 想到这里,庆辰说到: “如此看来,这决斗场之行,我或许该亲自探个究竟。” 庆辰沉吟道, “但此事需谨慎,你先將决斗场的规矩细细道来,我们再作计较。” 苏子萱隨即,详细地向庆辰匯报了黑市的规则,以及黑市拍卖的大致情况。 庆辰这才得知,苏子萱手中的信物,竟还能再携一人入场。 庆辰听后,心中已有了想法,决定亲自前往决斗场一探究竟。 当晚,庆辰与苏子萱並肩而行,穿梭於坊市小巷之中。 隨著二人逐渐深入,四周的环境,愈发显得幽静。 顺著令牌指引,终於,他们来到了一处看似平凡无奇的院落前。 若非细看,实难想像这竟是决斗场的入口。 推门而入只见几名黑衣人静默而立,目光炯炯。 不过並未说话,只是看著庆辰二人。 苏子萱从怀中,取出那枚不记名信物。 那是一枚雕刻著复杂符文的黑色令牌。 她按照之前的指引,將令牌对准了院落假山旁, 一处不起眼的凹槽,轻轻一按。 只见令牌与凹槽接触的瞬间,一阵轻微嗡鸣响起仿佛机关被激活。 紧接著,一道肉眼可见的波动,自令牌中散发开来。 隨即,原本的假山。 竟然悄无声息地裂开了一道缝隙,露出了通往另一个世界的门户。 “欢迎光临,极乐世界。” 隨著假山的缝隙显现,几名黑衣人如同傀儡般,发出整齐划一的声音。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便捷,????????????.??????轻鬆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庆辰与苏子萱对视一眼,点了点头,便迈步跨入了缝隙。 行不多时,眼前豁然开朗。 原来这决斗场,竟隱藏於一处巨大的地下空间之中。 顶部镶嵌著数不尽的萤光石,將整个场地照得如同白昼。 决斗场的布局也是別具一格,中央是一个宽阔的圆形竞技场。 四周环绕著层层叠叠的看台,此时已坐满了形形色色的修士。 看来庆辰和苏子萱,来的也算是有点晚。 他们或低声交谈,或紧盯场中,气氛紧张而热烈。 空气中瀰漫著一种,难以言喻的兴奋与期待。 正当庆辰与苏子萱寻找座位时,场中的战斗已然爆发。 只见两名身著紧身劲装的男子,身形矫健, 如同猎豹般,在场中腾挪闪跃。 在庆辰的视角里面,他们虽非修士。 但一身內劲修为,已然达到一流高手境界。 举手投足间,血气与劲力澎湃, 竟不输於炼气前期的修士,所释放的法术。 其中一人身形魁梧,每一次挥拳都伴隨著空气炸裂的声响,拳风凌厉。 另一人则身形瘦削,动作更为灵活。 他擅长腿法,每一次踢击都伴隨著尖锐破空声。 腿影如织,密不透风。 两人交锋,劲气四溢。 这种拳拳到肉的刺激,確实比炼气初期修士的斗法更具有观赏性。 周遭空气似被炽热战意点燃,观者皆屏息静气,生怕遗漏丝毫细节。 座位旁,一个精巧的器物静静地立在那里。 它形似一张缩小的桌面,表面雕刻著繁复图腾。 中央镶嵌著一个不深不浅的凹槽,似乎专为某种特定之物设计。 这个凹槽边缘光滑,隱隱散发出淡淡的灵气。 凹槽旁,刻有细小的文字说明。 介绍著这是一处,用於投注的机关。 只需將灵石放入其中,便能参与到场中决斗的赌注之中。 可以赌输贏,也可以赌生死。 也可以赌,什么时候贏,或者什么时候死。 而投注后的凭证,则会通过这凹槽以特殊的形式返还。 庆辰目光一闪,从袖中取出三十枚灵石。 这些灵石加起来,相当於一件下品法器的价值。 他轻轻地將这些灵石,倒入凹槽之中。 只见灵石一触及槽底,便仿佛被一股无形力量吞噬。 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只留下一抹淡淡的灵光在凹槽內闪烁。 片刻之后,凹槽中缓缓吐出一块小巧的令牌。 这令牌材质未知,表面流转著微光。 庆辰接过令牌递给苏子萱,示意她用神识探查其中的秘密。 苏子萱接过令牌,闭目凝神將神识缓缓注入其中。 只见她的眉头微蹙,似是在努力解读著令牌中蕴含的信息。 过了一会儿,她睁开眼, 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之色,对庆辰说道: “公子,这令牌中不仅记录了我们投注的信息,还提到了黑市的信息。 在决斗场投注,达到三十灵石以上, 便可以获得,参加黑市交易会的资格。 而且,这极乐世界,不仅仅有决斗场和黑市拍卖会。 还有……『极乐合欢楼』、『银鉤赌坊』等眾多红尘炼心修炼之所。 对於第一次前来的修士,凭藉这块令牌还可以享受八折的优惠。” “这特么的玩的也太了吧,还极乐合欢楼,还红尘炼心。” 庆辰被这一路见闻弄得有些惊讶,心里不禁嘖嘖称奇。 他不由看向,场中激战正酣的决斗场两人。 庆辰心中暗赞,这极乐世界的主人真乃深諳人心之辈。 不仅有赌斗吸引眼球,还有黑市交易会可以淘宝。 更有那些『红尘炼心』的修炼之所,供人磨礪心性锻炼肉身。 而且以决斗场为饵,诱得眾多修仙者纷至沓来。 既增添了人气,又暗中推动了黑市交易的繁荣。 真是手段高明啊! 他目光再次扫过四周,只见那些形形色色的修士。 或神情专注,或面露贪婪。 皆被这场中氛围所牵引,难以自拔。 “子萱,你在坊市,可曾听说过这极乐合欢楼与银鉤赌坊?” 庆辰低声问道,心中对这两处地方略感好奇。 苏子萱闻言,轻轻摇了摇头低声道: “公子,坊市这几年从未听过。 不过,既然这令牌中提到了它们。 想必,也是极乐世界中的一处特色所在。” 庆辰听完也是不置可否。 看来,这一趟真是来得不冤。 最近拿的宝物太多了。 抽个时间,还就得『红尘炼心』, 让女菩萨炼个几天,去去浮躁。 第110章 赤链海蛇 不过,现在不是『红尘炼心』的好时候。 大头要命的事情,还没解决。 小头灵石的,还是暂且忍耐一二。 因此庆辰心中,虽有对那极乐合欢楼与银鉤赌坊的好奇。 但此刻更紧要的是探索黑市拍卖会,寻觅宝物。 他轻抚苏子萱的肩头,低声道: “红尘炼心之事,我们暂且放在一旁。 子萱你领路,我们先去黑市一探究竟。” 苏子萱闻言,点了点头。 隨著令牌的指引,两人沿著一条隱秘的通道, 穿过了几道,曲折蜿蜒的走廊, 逐渐深入这地下世界的,另一片天地。 不久,一扇沉重的铁门映入眼帘,与决斗场的氛围截然不同。 入口处,几名黑衣守卫静默而立。目光锐利如炬,审视著每一个进入的人。 “来者止步。” 苏子萱上前取出令牌递给守卫。 守卫仔细检查了令牌后,递给了两人两个黑色的斗笠,示意他们戴上。 庆辰与苏子萱依言而行,斗笠遮住了他们的面容只露出眼睛, “贵客临门,心想事成。” 守卫说完,点了点头,示意他们可以进入。 推开门帘,一股混杂著各种气息的空气扑面而来,庆辰与苏子萱踏入了这个光怪陆离的世界。 黑市拍卖会场內,光线虽昏暗,却並不影响修士们的视线。 各式各样的阁间和大厅座位错落有致,中央是一个高台。 高台上,站著一位炼气七层境界的女拍卖师。 她身著黑色紧身衣,脸上戴著一副黑纱面具,只露出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 女拍卖师的身旁,还站著四位修士。 他们身穿黑袍,面容隱藏在斗笠之下,无法看清。 当然,也不敢有什么人,以神识窥探他们。 因为,他们隱隱约约散发的生命气息却让人不敢小覷,显然是几位炼气巔峰的强者。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庆辰在来拍卖会之前,便已经运转了《魔种金莲》秘法。 这门秘法,不仅改变了他的气息,还调整了他的修为,使之呈现出炼气九层的程度。 这既是为了隱藏身份,也是一种威慑。 儘管这门秘法现在还无法模擬出筑基期的强大气息。 但自从庆辰踏入炼气后期,第一层魔种接近大成以后,他已经能够模擬出炼气巔峰的气息了。 此刻,那位女拍卖师,手执一柄上乘法器——紫石斧,立於台上。 斧体隱隱散发出淡紫色微光,斧刃看著锋利异常,隱隱透出一股凛冽的杀气。 只见女拍卖师,手腕轻轻一旋。 体內灵力汹涌澎湃,瞬间灌注於紫石斧中。 霎时,紫石斧光芒暴涨,斧刃之上紫光繚绕宛如蛟龙翻腾。 她轻喝一声,紫石斧猛然挥出。 一道紫色斧芒,自斧刃疾射而出。 直击旁边那块,用於测试法器威力的测法石。 测法石在斧芒的切割下,发出阵阵刺耳的尖锐声响,令人心惊。 这一幕,让在场的所有修仙者都为之震撼。 要知道,那可是能测试,中下品灵器级別,攻击波动的测法石啊! 女拍卖师並未长期祭炼此斧,仅仅一击,便展现出如此惊人的威力。 这把紫石斧,不仅是一件上品法器,更是上品法器中的佼佼者。 见气氛已至,女拍卖师高声宣布,声音清晰地传遍整个会场: “诸位道友,紫石斧的威力,大家已然亲眼目睹。 此斧锋利无双,特別適合那些,喜欢大开大合战斗路数的修士。” 她接著说道:“而且,此斧乃是点苍宗炼器大师亲手炼製而成,锋利无比。 点苍宗可是沧浪群岛,最擅长炼器的金丹宗门。 起拍价一百灵石,价高者得! 诸位,灵石虽易得,但点苍宗的精品法器,可是难得一见啊!” “一百二十灵石!” 一个急切声音立刻响起,仿佛生怕错过这难得的机会。 “一百五十灵石,此斧我志在必得!” 另一个声音紧隨其后,毫不示弱。 “哼,一百八十灵石!区区炼气六层,也敢妄言志在必得?” 一个冷笑声响起,伴隨著的是价格的再次攀升。 竞价声此起彼伏,会场內的气氛愈发紧张而热烈。 庆辰站在人群中,默默观察著这一切。 他心中暗想,这紫石斧確实不俗。 比起自己的子母雷影剑,也相差不大。 说实话庆辰也有些心动,这確实是一件难得的宝贝。 显然,这黑市拍卖会,確实有不少门道。 一开始就拿出了一件精品法器,而且还是不多见的斧类法宝。 如果遇到擅长使用斧类法器的修士,那无疑是一场不小的机缘。 不过庆辰此时手上的上乘法器確实不少,而且都是精品。 买下这一件,对他的战力提升也有限。 毕竟庆辰也不善使用斧法,飞剑倒是玩得多。 虽然庆辰灵石充裕,但他可不是个冤大头。 庆辰可是个抠砖缝的,不会隨意挥霍自己的灵石。 就在庆辰愣神的功夫,价格一路飆升,很快就突破了两百灵石的大关。 “两百五十灵石!”一个洪亮声音突然响起,將价格推向了一个新的高度。 庆辰眉头微皱,这紫石斧虽然不错,但价格已经有些到了底。 然而,就在这时,他又听到了一个声音: “三百灵石,紫石斧,俺收了。” 这个价格一出,整个会场顿时陷入了一片沉默。 女拍卖师也微微一愣,但很快便恢復了常態,高声宣布: “恭喜这位道友,紫石斧,以三百灵石成交,道友修仙之路又得一强力臂助!” 庆辰有些撇撇嘴,那紫石斧虽好。 但三百灵石的价格,著实有些偏高。 至少比他预估的,多出了五十灵石。 这让他不禁摇了摇头,感嘆这拍卖会確实是个捞金的好地方。 女拍卖师的声音再次响起,宣布了下一件拍品——一对一阶上品妖兽的尸体、赤链海蛇。 这赤链海蛇,一公一母。 公蛇的实力,已然接近一阶上品巔峰,其珍贵程度不言而喻。 “起拍价——三百灵石!”女拍卖师的话语刚落。 庆辰一听,眼眸中顿时闪过异样眼神。 像是饿狼。 第111章 罗烟三十六指 在地璇坊市之中,一阶中下妖兽虽不稀奇。 然而一阶上品妖兽,尤其是其中比较强大的存在,却是比较罕见之物。 凝璇宗的弟子们,在猎杀妖兽或获取资源后。 他们往往倾向於將它们兑换成宗门內的贡献点,以资修行。 此刻,这对赤链海蛇的出现,无疑成为了眾人眼中的难得机会。 更令庆辰心生感慨的是,这赤链海蛇正是他初来凝璇岛时,那位接引他的古师兄所猎杀过的妖兽种类。 回想起当时古师兄的记忆,庆辰觉得他算是自己遇到的为数不多的、还算不错的修士。 毕竟,那时的古师兄已是宗门內门弟子,修为至少达到了炼气后期。 若换作庆辰自己,以他当时的修为去接引一群凡人,並详细介绍宗门情况,实在是难以胜任。 转眼间,十二三年已过。 当时眼中如妖如魔的恐怖存在,只不过是现在口中的一盘肉罢了。 庆辰不禁好奇,古师兄如今的修为,究竟达到了何种境界,想必至少已是炼气巔峰了吧。 此刻拍卖会上,一对赤链海蛇的尸体赫然在目,庆辰心中不禁涌起一股衝动。 他並非想要用这海蛇的鳞片炼製內甲,而是看中了它们体內那庞大的气血之力。 要知道同境界的妖兽,其血肉中的气血远比修士要丰富得多。 当女拍卖师宣布这对赤链海蛇的起拍价,为三百灵石时。 对於许多炼气中后期的修士来说,这无疑是一个大额灵石数目。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我出三百五十灵石!”一个炼气七层的修士抢先喊道。 正当另一人准备出价时,庆辰却突然开口了: “六百灵石。” 他的声音並不高亢,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会场。 这个价格,远远超出了在场大多数人的预料。 “这傢伙谁啊,地璇坊市不允许出现这么牛气冲天的修士” 就在其他修士,好奇一口气出价六百灵石的修士是何许人也时。 目光扫过来,便感受到庆辰身上,散发出的炼气巔峰修为气息,以及庆辰他那阴惻惻的眼神、如毒蛇一般。 竟一时之间出现了冷场,没有人再敢出价。 而且六百灵石也確实达到了这对妖兽的底价。 於是,庆辰就这样没有经歷溢价,便轻鬆地將这对赤链海蛇的尸体收入囊中。 拍下赤链海蛇之后,庆辰並未收敛锋芒,依旧保持著那副阴冷且深不可测的炼气巔峰姿態。 在接下来的拍卖环节中,他再以三百五十灵石的价格,轻鬆竞得了一头一阶上品妖兽——破甲鯊的尸体。 这妖兽之珍贵自不待言,其蕴含的强大气血,对修为提升大有裨益。 周遭修士目睹此景,心中暗自揣摩: 此人气息阴冷异常,莫非是修炼了某种诡异的尸修之法? 一时间,眾人对庆辰更是敬而远之,生怕一不小心便惹祸上身。 然而,在接下来的拍卖过程中,儘管出现了诸多宝物, 如上品防御法器,炼製高品质法器的珍贵灵材,炼气后期服用的凝元丹,以及炼气中期级数的云雾迷踪阵阵法等。 庆辰却只是淡淡扫过,並未流露出太多兴趣。 这些宝物,虽对寻常炼气中后期修士来说,珍贵无比。 但在庆辰眼中,却不过尔尔。 不过,当一件上品防御內甲——赤骨甲出现在拍卖台上时,庆辰却毫不犹豫地出手,以三百颗灵石的价格將其收入囊中。 “嗯,这件还可以,正好替换掉身上的中品墨银软甲。” 周围其他修士,看到这位诡异强大的炼气巔峰修士豪掷了上千灵石购买宝物,没有半分覬覦之心,反而更加惧怕庆辰盯上自己。 因此,在与庆辰竞拍宝物时,那些修为不如他的修士都显得格外小心,甚至直接选择放弃。 “哼,都是些聪明人,知道老子不好惹,这倒也省了我不少麻烦。” 庆辰心中暗道,嘴角勾起一抹阴笑。 隨著时间的缓缓流逝,拍卖会渐渐步入了尾声。 那些先前令人瞩目的上品法器,在庆辰眼中,除了之前购得的赤骨甲外,其余的皆已失去了吸引力。 虽然此行收穫颇丰,但真正触动他心弦的宝物却是屈指可数。 正当庆辰感到一丝乏味之时,女拍卖师的声音突然高昂,令人精神一振: “诸位,接下来即將呈现给大家的,是我们本次黑市拍卖会的三件压轴之宝!” 她的声音中蕴含著难以言喻的魅力,仿佛能勾动人心最深处的渴望。 庆辰闻言,眼神立刻变得锐利起来。 在万眾期待的目光中,第一件压轴之物终於被缓缓揭晓。 女拍卖师身旁的几位黑袍修士,如同守护者一般。 在他们身前各自摆放著一套灵符,每套三张。 四位黑袍修士,总共十二张灵符! “这气息,难道是筑基期的灵符!” 庆辰心中一震,目光瞬间被那十二道灵符牢牢吸引。 “筑基期的灵符啊!” 一位炼气八层的修士也忍不住低呼出声,眼中闪烁著贪婪。 见场面烘托的差不多,女拍卖师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 她知道,这已经成功点燃了在场所有人的热情。 於是,她清了清嗓子,声音中充满了激动: “诸位,你们没有看错,这正是筑基期级別的十二道灵符! 它们属於『罗烟三十六指』的前十二指,是无常宗和凝璇宗都有的一套精品玄级下品秘术! 无常宗和凝璇宗可是沧浪群岛,赫赫有名的金丹大宗。 这样的宝物,唯有在我们极乐世界,才有机会见到如此多的筑基灵符同时拍卖!” 顿了顿,她继续说道: “前十二指若能完全催发出来,其术法威能不弱於一般的玄级下品秘术! 虽然,將这等术法製作成灵符,无法完全展现其全部威能。 但即便如此,其威力也绝不逊色於筑基期修士祭出普通筑基法术的威能。 此等宝物实属难得,起拍价六百灵石,诸位可要把握好这次机会啊!” 隨著女拍卖师的介绍,会场內的气氛瞬间达到了沸点。 第112章 暗流涌动 竞拍会场之內,气氛炽热,如同熔炉中的铁水,翻滚不息。 “这罗烟三十六指之灵符,真乃非凡之物!”一名修士不由讚嘆出声。 在场所有修士的目光,都紧紧锁定在,那十二张筑基期灵符之上,眼中满是炙热。 庆辰心中亦是波澜起伏,但他心中自有分寸,目標明確。 这“罗烟三十六指”的灵符,每一枚都蕴藏著惊世骇俗的威力。 在他看来,每一指都足以与幽冥魔蛛的魔火相提並论。 而他的目標,就是拿下至少一组。 四周的修士们,显然也都是心知肚明,越往后的指法灵符,其威力必然更为惊人。 因此,当罗烟第一指至第三指的灵符被一名炼气八层的修士,以一千灵石的高昂价格拍下时。 虽然眾人略感惊讶,但並未太过诧异。 “一上来就一千灵石,买下这第一套灵符,哪还有余资竞拍后续之物?”有修士低声嘀咕。 “真是短视,这灵符自然是越往后威力越大。” 另一修士附和道,但声音並不大,毕竟那是一位炼气八层的高手。 “哼,人家有的是灵石,哪像我们这些穷鬼,只能眼巴巴地看著!” 有些修士,酸溜溜地说道。 庆辰见状,心知时机稍纵即逝。 他注意到,还有不少气息深沉的修士尚未出手,显然是在瞄准后面的指法灵符。 当第二套灵符开始拍卖时,庆辰深吸一口气,迅速將价格提升至一千灵石。 过了一息,有修士试探性地叫到一千零五十灵石。 庆辰毫不犹豫,立刻喊出一千二百灵石的价格,迅速將第二套灵符收入囊中。 这个价格,已逼近一件普通下品灵器的价值。 对於炼气期修士而言,无疑是一笔巨额財富。 要知道,一颗能助突破炼气后期境界的启灵丹,也不过三百灵石。 而一千二百灵石,即便是凝璇宗內门弟子,也得领取十五年的供奉才能积攒下来! 然而,庆辰却毫无犹豫之色。 成功拍下灵符后,他並未放鬆警惕,而是环顾四周。 只见那些修为低於他的修士们,在与他竞拍时都显得格外谨慎,甚至直接选择放弃。 隨著竞拍逐渐白热化,场上的氛围愈发紧绷几近窒息。 那后两组灵符犹如磁石吸铁,引得眾人竞相出价疯狂爭夺。 第三组灵符,终被一名炼气巔峰的矮胖老者,以一千七百灵石的天价收入囊中。 这一刻,场面几近失控,疯狂之態毕露。 不仅因第三套灵符威力非凡,更因灵符数量已所剩无几。 眾修士皆蠢蠢欲动目光如炬,紧紧锁定在那位得手者的身上。 “一千七百灵石啊!还真是大手笔。”庆辰在一旁看得有些吃惊。 他了这么多灵石,现在庆辰手上也只剩下两千灵石了。 而最后一组灵符的归属,更是让庆辰大跌眼镜。 一名看似仅有炼气七层修为的青年,竟以两千二百灵石的价格, 力压群雄,成功夺得! 此价一出,全场譁然。 而且这是本场,最大的加价。 刚刚一名炼气巔峰的修士,报价一千六百灵石, 然后恶狠狠的,盯著其余修士看。 结果这名青年面不改色,直接加价到了两千二百灵石。 这个价格已经是中品灵器的价值,大大超出了眾人的预期! 眾人纷纷侧目望向那位青年,眼中闪烁著贪婪光芒,犹如色中饿鬼见到了半遮半掩的佳人。 而青年,一脸面瘫模样,无悲无喜,似乎还有些傲气。 “哼,区区炼气七层,也敢来此囂张!” 一名炼气九层的修士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抹杀意。 “嘿嘿,人家可是有灵石能使鬼推磨,咱们这些人比不得!” 另一名炼气九层的修士,冷笑道。 他们虎视眈眈地,望著那个青年, 仿佛隨时都会扑上去,將他的储物袋抢夺过来。 庆辰他虽还有两千灵石,但已不敢再轻易出手。 毕竟,一个炼气巔峰的修士。 若能隨便拿出四五千灵石挥霍,那其家底必然深厚,甚至可能过万灵石。 修士的大部分財富,都投入到法器、灵符、丹药等物之中,流动的灵石並不算多,一旦露出富態便可能引来覬覦。 炼气巔峰的修士,一场拍卖会个一千灵石算是正常。 两千灵石则显得实力不凡,身价颇高。 但若到四千甚至五千,那便有些不正常了。 毕竟拥有如此身家与修为的修士,为何不留著灵石购买筑基丹呢?或者已经买了。 如此一来,必然有人为了这笔財富鋌而走险。 女拍卖师嘴角,勾勒出一抹难以掩饰的愉悦弧度。 显然,这场拍卖会中,“罗烟三十六指”灵符的竞拍成果,远远超出了她的最初设想。 六千余灵石的收入对於拍卖会而言,无疑是一笔巨额利润,足以让她的业绩熠熠生辉。 然而,拍卖会的高潮並未就此落幕。 接下来的剧情发展,彻底顛覆了庆辰乃至所有在场者的预料。 第二件压轴宝物,赫然是一件下品灵器级別的赤木梭,显然是一件极为罕见的飞行法宝。 一旦嵌入足够灵石,其飞行速度之快,竟与筑基中期修士的遁速不相上下。 最终,这件赤木梭被那位炼气七层的面瘫青年,以两千五百灵石的价格轻鬆拍走。 此刻,会场的气氛,开始变得微妙而诡异。 紧接著,第三件压轴宝物登场。 那是一卷玄级下品的秘术--《玄微御剑术》。 此术一现,连庆辰都心动不已。 然而,就在他蠢蠢欲动之际,那位面瘫青年再次出手,直接以四千灵石的价格將《玄微御剑术》收入囊中。 这一举动让全场人愕然,久久无声。 隨著拍卖会的深入,现场的氛围愈发诡异,不少修士都不由自主地靠近了那位炼气七层青年的位置。 暗流涌动下,各种標记与法印在悄然流转。 而面瘫青年没有半分惧意,好似是不知道危险將至一般。 第113章 『剑神』一笑 庆辰心中也是波澜起伏,这青年区区炼气七层的修为,竟敢如此大方地费七八千灵石,而且还这么爽快,他身上的灵石少说也得有一万。 管他是不是什么修二代,若是没有护卫在旁,那必须干他一票。 庆辰相信,在场的炼气九层修士没有一个不动心的,这妥妥的行走的筑基丹。 虽然他肯定有背景,但在筑基丹的诱惑面前,背景又算得了什么? 活著才叫背景,死了的只能叫风景。 炼气七层的修为,个五六百灵石,咬咬牙买两件上品法器,这才是正常的状態。 但从那三张灵符到第三件压轴之物,庆辰注意到。 极乐世界作为东道主,却並未对这位青年表现出任何异样的举动。 甚至在青年加价的时候,女拍卖师都未像其他时候一样催促其他人喊价,而是默默地等待著。 这一细微的变化,让庆辰心中不禁警钟大响。 女拍卖师的反常举动,也让庆辰不敢轻举妄动。 而且,这青年的神態和气息,总给庆辰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他心里默默想到, “老子什么时候认识过这种狗大户,而且还没下黑手?” 庆辰连追踪法印,都不敢往青年身上扔。 因为他揣摩不透,这背后隱藏著怎样的秘密。 毕竟,这个青年已经了七八千灵石,这样的手笔,绝非一般炼气期修士所能比擬。 庆辰心头猛地一紧,想到: “这特么的,这操作怎么这么熟悉,不会是钓鱼执法吧?” 他现在的实力,对上炼气八九层的修士都不会慌,但面对这种未知的情况,还是保持谨慎为好。 於是,庆辰迅速起身前往后台交割了灵石,顺利取得了自己竞拍的宝物,並收穫了一枚地璇岛极乐世界的贵宾令牌。 他並未理会周围诡异的氛围,带著苏子萱顺著“罗生门”阵法的出口,来到了角斗场,隨后返回了坊市。 庆辰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对苏子萱说道: “子萱,你先回阵宝阁炼製些阵法。我有些事情要处理,后面我会用传音符召唤你。” 苏子萱闻言,轻轻点头,应声道: “奴婢遵命。” 庆辰微微一笑,隨即转身融入了熙熙攘攘的人群。 他来到一处客栈,换回了原来的宗门服饰,然后运用《魔种金莲》秘术,將自己的气息调整到炼气六层。 庆辰並未直接返回宗门,而是绕了一大圈来到了坊市出口,不远处的一块大岩石上。 他迅速布置了几个阵法,然后盘膝坐下,隱匿於云雾迷踪阵之中,静静地等待著。 不多时,庆辰便看见那面瘫青年,从地璇坊市入口一闪而逝。 那青年身姿飘逸,御剑如飞。 却在电光火石间,偏首微笑。 那抹意味深长笑容,精准无误地投向庆辰藏身之所。 这一笑,让庆辰心中暗自嘀咕: “果然没认错,好傢伙,隱藏的够深,之前我没看出来还有这一手。” 不多时,坊市入口的喧囂声渐渐响起。 一道道遁光划破长空,竞相追逐。 其中,不乏炼气后期的强者,更有两位炼气巔峰的修士。 显然,他们都是衝著那面瘫青年而来的。 当地璇坊市的轮廓,在视线中逐渐模糊, 青年御剑的遁光刚离开岛屿边际时,那些紧隨其后的遁光突然猛地加速。 不消片刻,犹如天罗地网將青年紧紧围困於中心。 然而,眾修士却未敢轻举妄动,对青年似乎存有几分忌惮。 一时之间,空气中瀰漫著微妙气息。 此时,一名矮瘦老者、炼气巔峰之境, 桀桀怪笑,打破了四周的沉寂: “小子,不管你背后有何势力。识时务者为俊杰,交出储物袋与灵石。 否则,嘿嘿,你这条小命,怕是要交代在这里了。” 面瘫青年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声音冷冽如冰:“留下一双手吧。” 矮瘦老者一愣,隨即怒火中烧: “我们只要灵石宝物,要你一双手何用?” 面瘫青年语气森然,不容置喙: “今日我心情尚佳,尔等每人留下一双手。 再奉上储物袋,就留你们一条性命滚回岛上。 记住,我说了,你们就照做,无需多言。 滚之前別忘了说谢谢。” “狂妄!” 有修士终於按捺不住,催动一件上品刀类法器,大喝一声, 携著凌厉法力,向青年斩去。 只见面瘫青年从容自若,飞剑法器瞬间收归体內。 竟凭空而立,仅凭挥手间涌动的法力,便轻鬆化解了这一击。 “御……御空而立,筑……筑基上人!” 有修士惊骇万分,声音颤抖不已。 隨即,他们纷纷求饶:“前辈,我等有眼无珠,请前辈饶命。” “晚了。” 面瘫青年,对於那些哀告之声,置若罔闻。 筑基初期的磅礴气息,汹涌而出。 他催动著手中的极品法器——长风剑,剑光如龙腾四海,横扫八方。 周遭那些炼气巔峰与后期的修士,面对长风剑的锋芒无不惊慌失措,纷纷祭出自己的法器,企图抵挡。 然而,在筑基期法力的催动下,长风剑威压如同山岳,使得他们的法器显得脆弱如纸。 一名炼气巔峰的修士,急忙祭出一件上品防御法器——金刚盾。 那盾牌上金光流转,看似坚如磐石。 但长风剑的剑光却如锐利的箭矢,轻而易举地穿透了金刚盾的防御,一剑便洞穿了那修士的胸膛。 另一名炼气后期的修士目睹同伴的惨状,心中恐惧到了极点。 他慌忙祭出一件上品飞行法器——流云靴,企图藉助其速度逃离战场。 然而,面瘫青年的眼神冷若寒冰,长风剑在空中轻盈一转,剑光便如影隨形地追踪而去。 只听得一声惨叫,那修士的下半身被剑光斩断,重重地摔落在海面之上,生死未卜。 除了长风剑之外,面瘫青年还祭出了另一件极品法器——寒冰镜。 那镜面上流转著寒冷灵光,他轻轻一拋,寒冰镜便化作一道道坚固冰墙,將那些试图逃离的修士牢牢困住。 第114章 弟子庆辰,拜见师叔 此时,矮瘦老者面色凝重,双手飞快地翻动,全身法力汹涌澎湃。 三张筑基级別的灵符,在他指尖跳跃,灵光闪烁间,竟是之前拍卖会上,引人注目的『罗烟三十六指』中的第七指至第九指。 隨著老者的催动,灵符光芒大作化作三道流光,直衝向那寒冰之墙。 第七指“烟锁池塘柳”率先而至,灵符触碰寒冰镜的瞬间,镜面之上的寒气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锁住,泛起层层涟漪,紧接著寒气竟开始缓缓融化。 第八指“灯洒锦绣图”紧隨其后,灵符化作一道绚烂的光华,为矮瘦老者织就了一层坚固的防护。 长风剑的剑光击打在光华之上,竟被奇妙地引导至一旁的修士身上。 最后,第九指“桥映夕阳红”如同夕阳余暉,直衝寒冰之墙。 轰然一声巨响,墙面被直接击碎,开闢出一条逃生的通道。 这三道灵符,为矮瘦老者爭取到了宝贵的喘息和逃遁之机。 然而,此时寒冰镜困住的修士十有八九已遭梟首,鲜血染红了整个战场。 面瘫青年的眼神如炬,丝毫未给矮瘦老者喘息的机会。 长风剑再度出手,剑尖直指老者的心脉要害。 矮瘦老者,却似早有预料。 第八指“灯洒锦绣图”所化的护体灵光,仍旧环绕在他的周身。 他双手急挥,数件中上品法器在长风剑周围猛然自爆。 顿时,剑光、爆炸的余波与护体灵光,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片混乱法力风暴。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就在这生死存亡的紧要关头,矮瘦老者的身形突然发生了惊人的变化,仿佛在一瞬间被抽离了大量的生命力。 他整个人变得枯瘦如柴,萎靡不振。 紧接著,化为一抹血色遁光,速度之快,竟不逊色於筑基期的修士。 眨眼间,便从寒冰之墙破碎的缝隙中遁出,逃向了遥远天际。 在这场混乱之中,一名原本被面瘫青年瞧不上的炼气六层长发修士。 虽然身受重伤,却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稍纵即逝的机会。 他咬紧牙关,使用了一张筑基初期的罡风遁法灵符,同样从寒冰之墙的破碎处遁出,朝著与矮瘦老者截然相反的方向飞去。 面瘫青年的剑光被阻挡了一息,眼见矮瘦老者和长发修士相继逃遁,眉头不禁微微皱起。 然而,他只是瞥了一眼长发修士飞遁的方向。 便身形一动,剑光如闪电般划破长空,瞬间朝著矮瘦老者的方向追去。 长发修士见状心中暗自庆幸,以为自己已经逃脱了面瘫青年的追杀。 然而,命运似乎总喜欢与人开玩笑,他的遁光竟然不偏不倚地飞向了庆辰所在的位置。 庆辰眼见长发修士朝自己飞来,嘴里嘖嘖嘆道: “小老弟啊,白骨幡就位嘍。放心,被我抓到不会遭老罪的。” 他眼疾手快,迅速激发了阵法的最大威能——云雾迷踪阵和黄沙阵。 顿时,云雾繚绕,黄沙漫天,將这片区域笼罩得密不透风。 长发修士刚出虎穴又入狼窝,心中惊骇欲绝。 然而,庆辰並未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 魔种之力汹涌澎湃,催动著手中的白骨魔罗幡,释放出摄魂夺魄的恐怖威能。 庆辰的神魂已接近炼气九层的境界,配合魔幡之威,长发修士那区区炼气六层的神魂强度,根本无法抵挡。 只见庆辰的子母雷影剑双剑齐飞,剑光如电,直接击飞了长发修士心神不稳、灵光紊乱的上品防御法器。 一剑之下,鲜血飞溅,长发修士的身形顿时无力地坠落。 而白骨魔罗幡则趁机一卷,將其残躯捲入幡中开始祭炼。 庆辰对於炼气六层修士的血肉,已经不屑一顾,他乾脆將长发修士的神魂、白骨和血肉全部捲入白骨魔罗幡中,作为祭炼的耗材。 此时,面瘫青年仍在远处追击矮瘦老者。 庆辰收好法器,长发修士的储物袋庆辰並没有收走,也没有打开,只是放在阵中静静等待。 一炷香的功夫,悄然流逝。 天际间,忽有一道凌厉剑光遁来,最终稳稳停在了庆辰所布的阵法之前。 剑光逐渐收敛,显露出其中之人的身影——正是那位面瘫青年。 他面容依旧冷峻,眼神中却透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庆辰见状,心中已有所料,那矮胖老头看来是死了。 隨即撤开了云雾迷踪阵与黄沙阵,將面瘫青年引了进来。 庆辰上前几步,行了个標准的弟子礼,恭敬地说道: “凝璇宗外门弟子庆辰,拜见古师叔,祝贺师叔成就筑基上人,金丹大道可期,实乃我辈之楷模。” 面瘫青年闻言,嘴角竟难得地勾起一抹微笑,他开口道: “你便是十二三年前,我在绝仙岛接引的那个炼气一层的七国之人--庆辰吧? 不错,能有如今炼气六层的修为,进步不小。” 修士的记性都很好,尤其当时一群凡人中就庆辰一个人有修为在身。 古师兄叫古剑春,虽然表面冷酷。 但他对待宗门后进弟子却是颇为照顾,有內门大师兄的风采。 庆辰连忙回应道:“多亏古师叔的接引庆辰才能有幸踏入修仙之路,古师叔的指点也让我少走了些许弯路。 这些人竟然敢在地璇岛劫掠我凝璇宗之人,弟子已替师叔剷除此人,这是此人的储物袋请师叔过目。” 古剑春没有拿储物袋,而是看了庆辰一眼,说道: “你倒是帮了我一个不大不小的忙,那矮胖道人的血遁术和诸多宝物,倒还真费了我一番功夫。 我们也算是有些香火情,你便还是叫我古师兄吧。 那储物袋是师弟你的战利品,便给你了。 我现在虽是真传弟子,但在我面前你无需太过拘礼。” 话虽然这么说,但真传弟子实际上已经等同於宗门各堂的副堂主,或者护法的地位。 不能拿真传弟子简单的当做弟子来看待。因为凝璇宗只有做过真传弟子,才能做宗主! 第115章 玄岳岛惨案 太上长老虽然和宗主都是凝璇宗的最高层,但是太上长老是荣誉、实力和资歷上的。 实际上,宗主才是宗门最高权力者! 庆辰闻言,立马笑道: “古师兄,师弟明白。今日能助师兄一臂之力,也是师弟的荣幸。 只是不知那矮瘦老者是何来头,竟有如此秘术?” 古剑春神色一凝,缓缓说道: “那老者乃是魔道修士,疑似黑木岛中人。修为不俗,且手段狡猾。 不过有你在此,倒是让我省心不少。你如今的实力已非昔日可比,我想过不了多久可以晋升內门。” 庆辰闻言,小心翼翼地问道: “古师兄,宗门……宗门是否知晓那黑市的极乐世界?” 古剑春闻言,眼神微动,语气平静地回答道: “宗门自然是知晓极乐世界的存在。不过,师弟你现在还无需过多考虑这个问题。 师兄我刚踏入筑基期不久,手头也算不上宽裕。 我师父酒道人建议我將修为用秘术暂时压制在炼气后期,前往极乐世界。 看中什么宝物便儘管拍下,灵石的问题自有人替我解决。 起初我对此並不甚理解。但如今看来师父他老人家,確实高明。” 庆辰听后,心中不禁暗自惊讶,他这才恍然大悟。 难怪古师兄虽然面瘫少言,却能有如此手段,原来背后有著酒道人,这样的高人指点。 酒道人,宗门內的长老。 以嗜酒如命著称,筑基后期修为。 一生为宗门南征北战,立下赫赫战功。 没想到竟是古师兄的师父,这靠山当真是坚不可摧。 想到这里,庆辰对古剑春不禁更加看重了几分。 他连忙恭敬地回应道: “原来如此,师弟受教了。酒道人前辈的大名,师弟如雷贯耳。” 古剑春轻轻摆了摆手,示意庆辰不必过於客套。 他接著说道:“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只是最近手头確实紧张,连件趁手的兵刃都没有。 所以这次,师兄我接了这个事,正好可以解决一些问题。 师弟,你可愿隨我一同返回宗门?我去庶务堂那里,应该还有些事情需要处理。” 庆辰闻言,心中一动,立刻顺水推舟地说道: “师弟自然是愿意与师兄同行,师弟求之不得。” 能和古剑春,这位真传弟子搭上关係,这极乐合欢楼不去也罢,来日方长,女菩萨就在那里也跑不掉。 两人说走就走,身形一闪。 便已化作两道遁光,朝著凝璇宗的方向疾驰而去。 两人飞行不久,便来到了凝璇宗的山门之前。 山门如旧,气势恢宏。 守门弟子见到古剑春,皆是神色一凛,连忙行礼。 古剑春淡淡点头,带著庆辰径直走向庶务堂。 见古剑春走远,守山弟子议论起来。 “刚刚古师叔旁边那人是谁?怎么没什么印象?” “我有点印象,前段时间在外门峰还见过他。他在比斗中重伤了莫执事的好兄弟。 最后事情闹大了,莫执事和李飞羽都打起来了,连战堂副堂主苗龙都出面了。” “怪不得他敢这么干,原来除了李飞羽,还有古师叔这样的大靠山。真是走了狗屎运啊!” “没想到他竟能和古师叔同行,这后台恐怕不简单啊。” “哼,实力?我看是运气吧,居然还攀上了古师叔这根高枝。” “你们也別小看了庆辰,说不定真是个修炼的天才呢。” “天才?那也得看能不能活过明天。” “对对对,这沧浪群岛天才多了去了,但真正能成长起来,成为一方巨擘的又有几个? 我看他啊还是小心些为好。別哪天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行了行了,都別说了。古师叔他们已经进去了,咱们还是守好山门,別惹事生非。” 守门弟子们,虽然议论纷纷。 但也不敢大声喧譁,生怕惊扰了古剑春。 不多时,庶务堂的一名弟子。 见到古剑春来了,连忙將此消息速递给副堂主。 在这宗门之內,庶务堂的执事与普通弟子仅负责为炼气期修为的同门,分配任务。 而诸如宗门长老、各堂堂主、真传弟子以及宗门护法这等高人,通常需由庶务堂堂主亲自接待,或是副堂主出面应对。 今日当值的副堂主,正是徐九龄。 他见古剑春步入庶务堂,面上露出一丝和煦的笑容,拱手道: “原来是古师弟。” 古剑春,亦是回礼。 两人便站在门口,简短地寒暄了几句。 言语间透露出,几分同门的尊重。 寒暄过后,古剑春正色道: “徐堂主,师弟此次前来,乃是为了领取宗门任务。 不知近日有何合適之任务,可供师弟效力?请徐堂主指点。” 徐九龄闻言,微微一笑。 目光不经意间掠过古剑春身后,落在了静静站立的庆辰身上。 心中虽有惊异,但面上却丝毫不显,只淡淡笑道: “好说,好说。” 稍作停顿,徐九龄缓缓开口: “师弟贵为真传弟子,仍然不辞辛劳,为宗门出力,真是我辈楷模。 既然师弟有此心意,庶务堂这里恰好有一桩棘手之事需处理。 玄岳岛近来风波不断,凡人大量死亡,村寨惨遭荼毒。 更有甚者,炼气期修士失踪之事频发,令人忧心。 最令人震惊的是,我凝璇宗竟也有数名修士失去踪跡,疑似魔道修士所为。 而原先驻守岛屿的一位筑基修士,驻守期满已经返回宗门。 如今,岛上仅剩两位炼气巔峰的执事坚守,此事已引起宗门高度重视。 玄岳岛的一位执事,也已向宗门发出求助。 因此,宗门现在急需一位筑基初期的修士前往坐镇与查案。 古师弟,你可愿担此重任?” 古剑春闻言,眼中闪过一抹冷厉之色,沉声道: “竟有魔道贼子,胆敢侵犯我宗门领地,屠戮炼气期弟子,如此肆无忌惮!简直该死。 我方才在地璇坊市的黑市中还遭遇了魔道修士,正欲除之而后快。此事,我古剑春接下了!” 第116章 好,好得很! 徐九龄听罢,抚掌大笑,讚许道: “好好好,好气魄!古师弟,不愧是我凝璇宗真传弟子。有担当,有胆识,有血气! 这次任务,如果查清凶案,师弟即可返回宗门。如果没有查清,师弟则要最多镇守五年,等宗门驻岛修士前来替换。 宗门贡献,堂內议事定为一千点,如果师弟查清之后愿多驻守十年,宗门贡献则再加上一千二百点。 师弟身为真传弟子,享有一些特权。可以在一定范围內,提前支取任务的贡献点,以备不时之需。” 古剑春闻言,点了点头,说道: “徐堂主,我只接查清凶案的任务,驻守任务就算了。” 徐九龄听完,並不感到意外。 真传弟子们,往往志在四方,游歷诸岛。 凝璇宗的真传弟子,很少是一意玄修之辈。 他们热衷於闯荡修炼,磨礪自身修为,很少会有真传弟子选择十年驻守任务。 於是徐九龄想了想,说道: “既然师弟只需查清凶案的任务,那我便依你。至於提前支取的特权,你打算如何使用呢?” 古剑春微微一笑道:“徐堂主,我打算利用这一特权,加上之前累积的贡献点,共计一千五百点,挑选一件宝物,以增强自身实力。此次任务要扬我凝璇宗之威,需有备无患。” 徐九龄点了点头,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简,递给了古剑春: “这是庶务堂的宝物名录,里面记载了宗內各类珍稀宝物。师弟你尽可挑选,若有需要我也可为你参谋一二。” 古剑春接过玉简,琳琅满目的宝物让他眼繚乱。 古剑春的目光,在每一件宝物上停留片刻又迅速移开,似乎在寻找著什么东西似的。 终於,他的目光落在了一把中品灵器——少阳剑上。 古剑春心中一动,他记得师父酒道人曾建议他挑选一些,適合自身功法的宝剑。 而这少阳剑,酒道人正好提过,正是他玄级上品功法《紫霞玄功》合適的灵器。 古剑春仔细看了看,满意地点了点头,將玉简递迴给徐九龄,並告知了自己的选择。 徐九龄看了一眼玉简上的记录,微微一笑: “少阳剑,確实是把好剑。师弟你眼光独到,这剑定能助你一臂之力。 师弟,一月之后记得在庶务堂领取任务凭证,出发玄岳岛。” 隨后古剑春办理了兑换手续,了一千三百贡献点,將少阳剑收入囊中。 徐九龄示意古剑春,隨他前往主峰宗门宝库。 古剑春回望庆辰,微微点头,隨即便与徐九龄並肩而行,两人身形渐渐远去。 此次隨古剑春入宗,庆辰並未动用魔种金莲,而是仅凭敛气术將修为隱匿至炼气五层,即便如此,古剑春也未曾多问。 正当庆辰准备离开时,一抹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正是李飞羽,算是他在宗门的好友。 “李师兄!”庆辰快步上前,说道。 李飞羽闻言,转头一看惊喜交加,连忙迎了上来,说道: “庆师弟,好久不见。” 正当两人,聊著宗门这几月的事情, 一阵嘈杂声,打断了他们的谈话。 只见秦子谷,身旁带著一名身材傲然、面容姣好的女修,步入庶务堂。 那女修应该有三十多岁的少妇面相,却只有炼气四层修为,看来大概率是名杂役弟子。 秦子谷一旁諂媚地陪著笑,正对一位身著玄衣的修士,极尽奉承之能事。 那玄衣修士,面容冷峻,似乎对秦子谷的諂媚並不感冒。 反而时不时地將目光瞥向那位貌美女修的身体各处,眼神中满是火热。 女修似乎察觉到了这股炽热的目光,脸颊微红,低著头,似有躲避之意。 这一幕,虽未被秦子谷直接捕捉,但从他偶尔流露出的微妙表情来看。 或许他並非全然无知,只是选择了视而不见。 其中之复杂,旁人难以揣测。 秦子谷的目光,在堂內不经意地扫过,却突然间,凝固在了庆辰的身上。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隨即换上了一副趾高气昂的模样,声音刻意提高了几分,带著几分挑衅与不屑: “哟,庆师弟,这不是你嘛,怎么今日有空,来庶务堂逛逛? 难道是终於想通了?准备向莫师兄磕头认错,以求得宽恕不成?” 庆辰闻言,直视著秦子谷,语气冰冷而直接: “我可没有秦师兄这么好的福气,能拥有如此漂亮道侣作为赔罪噱头。 我这个人吧,別的没有,就是骨头硬,拿什么道歉?还是死磕到底,比较適合我。” 秦子谷的脸色,瞬间涨得通红。 仿佛被当眾,扇了一记耳光,怒气在胸中翻腾。 他强压下心头的怒火,转头对身旁那位面容冷峻的玄衣弟子传音,言语间带著几分怨毒与挑拨。 那玄衣弟子,炼气八层修为,在宗门內明显地位不低。 他听完秦子谷的传音,眼神微动,却並未发作。 反而,他踱步至庆辰身前,说道: “我姓许,你喊我许师兄即可。听说你潜力不错,今晚可以来內门峰找我。有些事情,或许我们可以聊聊。” 秦子谷在一旁听著,脸色变幻莫测,一阵青一阵白,显然没有料到许百川会对庆辰拋出橄欖枝。 李飞羽见状,连忙低声对庆辰说道: “庆师弟,他是內门弟子许百川。海昌岛许家的嫡系,炼气八层修为,不可小覷。” 说完,李飞羽略带深意的看了庆辰一眼。 庆辰心中一凛,警惕起来。 他队都已经站了,事情已经干了。 庆辰当时为钳制莫求仙的动作,选择靠向了徐九龄,已经捅了许家一刀。 还想蛇鼠两端,左右摇摆,那就是找死。 徐九龄不会放过他,许家也不会放过他。 於是庆辰,略微一礼,说道: “多谢许师兄厚爱,但师弟目前並无他求,只想安心修炼,还望师兄谅解。” 许百川听完庆辰的谢绝,神色瞬间阴冷下来。 他冷冷地吐出几个字: “好,好得很!” 第117章 赤木梭內眾生相 秦子谷见庆辰,拒绝了许百川的邀请。 好似鬆了一口气,声音尖锐如刀,刺向庆辰: “哼,庆辰,你还真是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许师兄能看上你,那是你的福气。 你居然还摆出一副清高的模样,真是不识好歹!你以为自己是个什么东西?你不过就是一个区区外门弟子罢了。” 周围的庶务堂弟子们,听到秦子谷的话也纷纷应和,投来不屑的目光。 他们心中暗自嘀咕,这个庆辰当真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许百川,不仅是內门弟子,他的修为更是达到了炼气八层。 而且年龄不到四十,很大可能成为宗门的中流砥柱。 更何况,他还是海沧岛许家的嫡系子弟。 背后的许家,势力庞大。族中可是不止一位筑基期上人,得罪了许百川简直就是自寻死路。 有弟子低声议论道:“这个庆辰,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居然敢拒绝许师兄的邀请。 他难道不知道许师兄在宗门內的地位,可不是他这种外门弟子,能够相提並论的?” 另一个弟子也附和道: “就是啊,许师兄可是许家的嫡系,背后的资源和人脉连我们这些庶务堂弟子都无法想像。他这样做,无疑是断送了,自己的前途。” 庆辰听著这些议论,就跟苍蝇似的。 他知道修仙界的残酷,弱肉强食,逢高踩低。 他跟著古剑春进入庶务堂时,那些庶务堂弟子不明所以,对他稍微高看一眼。 毕竟古剑春是真传弟子,身份尊贵。 可如今他一旦和许百川交恶,这些人就跟狗腿子似的,立刻转变了態度,恨不得许百川立刻將他除之而后快。 此时,秦子谷旁边的道侣--潘月莲,也是被庆辰刚才的话语刺得狼狈不堪,仿佛被当眾揭开了遮羞布。 潘月莲找到机会,扭动著她那丰腴身躯,而那丰满的傲然,隨著她的动作晃动。 她走到庆辰面前,冷嘲热讽道: “庆辰,你別以为自己有多了不起。你不过是个外门弟子,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囂张?真是可笑至极!” 庆辰看著她,心中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烦躁。 他不得不承认,潘月莲確实是个去火的尤物。 他心中暗骂:“这秦子谷也配?真是个武大郎似的玩意儿,连自己的女人都管不住。” 不过嘴上,庆辰没停,“噢,原来我是外门弟子。我看你这语气,我还以为我是杂役弟子呢。” 这话,直给潘月莲气的,那叫一个上下乱晃。 秦子谷,看著自己的道侣居然被庆辰欺负,接著骂道: “庆辰,你別以为自己有多厉害。到时候出任务,我秦子谷肯定会和你一起去。到时候,我看你还敢不敢这么囂张!” 然而,秦子谷的话音未落就被许百川一声冷哼打断。 他转头看向许百川,眼中闪过一丝不安,似乎意识到自己言语的失態。 庆辰,听完秦子谷的话,若有所思地看著潘月莲那惹火的身材。 他眼神眯了起来,想到, “嗯,我的大刀,早已饥渴难耐,白骨魔罗幡这次也得餵饱了。” 潘月莲见庆辰,不仅对自己出言不逊,还上下打量著自己的身材,心中更是怒火中烧。 她紧咬著牙关,仿佛要抑制不住呼之欲出的喘息声。 一月之后,赤木梭內。 赤木梭可是下品灵器,空间宽敞,足以容纳十数人而不显拥挤。 这梭形灵器,长约五丈有余,宽不过两丈,整体由罕见的赤红灵木炼製而成。 赤木梭,正是古剑春在极乐世界黑市中,以高价『竞拍』下的压轴宝物。 其飞行速度极快,且兼具防御之能。 庆辰站在赤木梭內,望著窗外,飞速掠过的云层。 他转身向古剑春问道: “古师兄,去玄岳岛,大概需要多久时日?” 古剑春神色不变,回答道: “我已开启赤木梭的大半威能,如今遁度大约是日行两万里。 若是一路顺利,大概三五日便能抵达玄岳岛。” 说完他便不再言语,似在思索镇守任务。 此次前往玄岳岛的凝璇宗修士人数,还颇为不少。 除了古剑春这位筑基上人作为领队外,还有三四个炼气后期修士,以及六七个炼气中期修士,里面不少都是执法堂的弟子。 其中,许百川、秦子谷和潘月莲夫妇,赫然在列。 庆辰心中暗自诧异,没想到许百川竟会来。 他虽然是內门弟子,却並未在各堂中任职。 而莫求仙居然没来,看来徐九龄在背后做了不少安排。 其中深意,耐人寻味。 许百川、秦子谷夫妇见庆辰与古剑春,关係匪浅,甚至庆辰侍女也被古剑春允许同行,皆脸色各异。 许百川眉头,微微皱起,他眼神中闪过一些诧异。 他身为海昌岛许家嫡系,炼气八层修为。 在宗门內地位不低,却从未听说古剑春和庆辰之前有什么交情。 秦子谷则是额头不停冒汗,显得有些紧张。 他清楚自己与庆辰之间的恩怨,已经是势同水火。 如今见庆辰与古剑春关係紧密,心中不免忐忑。 而潘月莲则是眼神闪烁,低著头,不敢直视庆辰那略带侵略性的目光。 庆辰因古剑春的关係,得以將苏子萱也带上。 原本他只是想让苏子萱炼製一些阵法,以备不时之需。 却没想到和古剑春的关係,竟带来意外之喜。 有炼气中期阵法师的加入,他更是如鱼得水。 庆辰不禁感嘆,“朝中有人,就是好办事。” 有古剑春这样的真传大腿可以抱,许多事情都变得容易许多,那些执法堂的弟子对庆辰也是客客气气的。 要知道,他们都是执法堂的刑名老手,特地来助古剑春破案而来。 不然,就庆辰这无职无衔的外门弟子身份,估计他们都懒得多看几眼。 “呵,也算狐假虎威了。” 第118章 他乡遇故知 玄岳岛是沧浪群岛中二级上品岛屿,方圆近千里,灵气充沛,资源繁多。 岛上有数百万人口,大城若干。 沧浪群岛並非凝璇宗一家之天下,此地强者辈出,四大金丹势力並立。 各自割据一方,相互牵制形成了微妙平衡。 而玄岳岛上的岳家,作为依附凝璇宗的一股强劲力量。 家族底蕴浑厚,更有假丹高手坐镇。 故非全然依附,仍保有相当程度的自治权。 岳家深諳与凝璇宗示好之重,同样也是形势逼人。 为表示对凝璇宗的诚意与尊崇,特將玄岳岛十里外、一级上品卫岛——罗浮岛,全权交由凝璇宗管辖。 罗浮岛虽小却地势险峻,乃守护玄岳岛的咽喉要地。 凝璇宗除在玄岳岛上部署精锐修士与开设產业外,其余主力皆屯驻於罗浮岛。 以此为玄岳岛区域核心据点,监视四方,確保凝璇宗自身利益不受侵犯。 数日疾驰后。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给力,????????????.??????书库广 】 赤木梭穿越重重云海稳稳降落於玄岳岛港口,此港口正位於玄岳岛上最大城池——玄岳城。 其规模庞大城墙巍峨,城內建筑错落有致,气势磅礴。 庆辰立於赤木梭內放眼望去,估量此城至少可容纳数十万人口,其繁华景象可见一斑。 然而,今日玄岳城港口却异常寂静。 与往日喧囂热闹形成鲜明对比,港口处並无熙熙攘攘之人群,亦无繁忙船只往来,仅有数十人静静等候。 为首者乃岳家一位筑基期修士,身旁簇拥著一群岳家子弟与下属,显然是在此恭候凝璇宗一行人之到来。 古剑春收起赤木梭,带著庆辰等人缓步走出。 他们一现身,岳家筑基期修士便迎上前来。 岳承风拱手行礼道: “古师兄,你们终於抵达了,玄岳岛近日风波频起,我们岳家亦是焦头烂额,幸得上宗援手实在感激不尽。” 古剑春淡然一笑,回礼道: “岳师弟,太客气了。我们凝璇宗与岳家休戚与共,自当共克时艰。不知当前情况如何?可有新的线索?” 岳承风闻言,神色一黯摇头道: “情况堪忧,失踪人数越来越多。除了凡人,还有不少炼气期弟子。 我们岳家已派出大量人手搜查,但至今仍未发现任何线索。古师兄,此次全靠你们了。” 两人简短交流后,古剑春神色凝重地说道: “情况紧急我们不宜在此久留,岳师弟,我打算带著凝璇宗一行人儘快查明真相。 我先前往罗浮岛,与驻守的同门匯合再做打算。” 岳承风连忙点头表示赞同。 於是在岳承风的引领下,一行人离开了玄岳城港口,向罗浮岛进发。 罗浮岛距离玄岳岛並不远,以他们的修为很快便能抵达。 当古剑春一行人抵达时,罗浮岛上早已有凝璇宗修士在等待。 他们神色凝重,显然对当前局势严峻性有著深刻认识。 为首者乃是一位五六十岁的中年男子,名为楚非空。 他身著华服锦袍,气度不凡,面容周正不威自怒,颇有些俗世王爷风范。 儘管他已是炼气巔峰修为,但面对古剑春这位真传弟子,他依然快步上前恭敬地行礼问好: “古师叔,您终於来了。玄岳岛情况越来越糟,有您坐镇,我们心里就踏实多了。” 古剑春微微点头,神色严肃地回应道: “楚师侄不必客气,现在我先了解一下具体情况再做打算。” 在行进的过程中,庆辰的目光无意间扫过楚非空身后的修士们。 突然,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丁不兴。 这个曾经和他一同从绝仙岛七国,被接引到凝璇宗一同修炼的老熟人,如今竟然也在这里。 回想起当初入宗时的情景,庆辰还清晰地记得丁不兴那意气风发的样子。 他曾豪言壮语说要修炼有成,回去给老爹,延寿两百年。 然而现实总是残酷的,丁不兴入宗后,由於不知低头求教,结果选了一门黄级中品功法,且与自身灵根不太匹配。 入门八年,他始终未能突破炼气中期,只停留在了炼气三层巔峰。 最终他被发配到玄岳岛,成为了一名杂役弟子,负责制符等工作。 丁不兴也愣了愣看到了庆辰。 然而,让庆辰感到惊讶的是,如今的丁不兴,竟然已经有了炼气五层巔峰修为,和明面上庆辰的修为不相上下。 五年时间,他连破两境界,而且马上要突破炼气六层了。 这样的修炼速度,甚至比上品灵根修炼对应玄级功法,速度都不差。 庆辰心中暗自嘀咕, “难道这丁不兴,在玄岳岛有什么奇遇? 要是机缘不错,那就必须见者有份了。” 楚非空引领著古剑春一行人,向卫岛--罗浮岛深处行去。 罗浮岛,方圆不过三五十里。 沿途之上,岛上的居民们纷纷跪拜。 他们的眼神,不仅有著对仙人的敬畏,似乎超越了普通的仙凡之別。 过不多时,一行人终於来到了罗浮城。 在楚非空的安排下,眾人很快安顿下来。 古剑春作为凝璇宗的真传弟子,自然被安排在最为宽敞的洞府之中。 而庆辰由於与古剑春的不错关係,也分到了一处环境优雅、灵气充沛的洞府。 安顿妥当后,庆辰心念一动决意寻访丁不兴以敘旧情,並探听些许消息。 一个时辰后,罗浮城,一家酒楼中。 此刻的丁不兴,早已褪去了初入地璇岛时的那份锐气与张扬。 十二三年的岁月磨礪,让他更添了几分沉稳与老练。 庆辰举杯笑道: “丁兄,久违了! 凝璇一別后,流水十年间。 丁兄风采,更胜往昔。” 丁不兴面容上,浮现出一抹感慨。 他深深地看著庆辰,说道: “想不到,丁某蹉跎十余年,还能见到故地熟人。 庆兄,我干了,你隨意。” 言罢,丁不兴一仰头,將杯中酒液一饮而尽。 此情此景,正应了那句流传盛广的古话: 久旱逢甘霖,他乡遇故知。 人生之喜,莫过於此。 第119章 谜团 庆辰耐著性子与丁不兴敘起旧来。 那些年的琐碎往事如同昨日重现,清晰而又遥远,仿佛上辈子的事情一样。 他们谈及了昔日一同踏入宗门的七国旧友。 那位傲慢少女薛语冰,以及谢玉与岳庭师徒的境遇变迁。 薛语冰那位心高气傲的女子,因得一位筑基期上人的青睞,被收为门下。 前不久修为突破至炼气七层,位列內门弟子之中,风光正盛,是他们所有人里面前途最光明的。 反观谢玉,其命运则颇为坎坷。 八年光阴荏苒,他始终未能晋升为外门弟子,最终被派遣至宗门的一处要地--玄黎岛。 而岳庭那位忠厚弟子,为追隨师父自愿请缨执行长期任务,与师父谢玉一同踏上玄黎岛的土地。 丁不兴听后,不禁感慨万千。 昔日的壮志豪言,如今看来已是物换星移、人事皆非, “没想到,唉,谢大哥与我一样也被贬为杂役弟子。岳庭確实是个重情义的人吶。” 庆辰见丁不兴没提薛语冰,知道他对薛语冰还有怨气。 当年在灵船上,薛语冰就出言嘲讽过丁不兴有不切实际的豪言壮语。 敘旧之后,庆辰眉头微蹙, 话题一转,切入正题: “丁兄,楚执事带我们一路走来,我察觉岛上居民对楚执事似乎格外敬重。 这绝非普通的畏惧,其中是否另有隱情?” 言语间透露出探寻之意。 丁不兴闻言,神色一凛。开始为庆辰详细阐述岛上情形。 他说道:“庆兄你有所不知,这罗浮岛虽小,但岛上居民对楚岛主却怀有发自內心的敬重。 楚岛主虽出身俗世王朝,但后来因发现有灵根,得以拜入凝璇宗,在俗世王朝之时就素有『侠王』之称。 他一向善待百姓,禁止恃强凌弱,与民休养生息,而对那些世家子弟则不甚感冒。 因此,岛上居民对他感激涕零、敬重有加。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岛上居民还有我们这些修士也不称呼楚执事,而是尊称为楚岛主。” “楚岛主?”庆辰闻言,心中一动。 回想起在港口,迎接他们的那位中年男子,气度非凡颇有俗世王侯风范,而不是修士的出尘之姿。 庆辰对这种人有些敬佩,但绝不效仿。 穷则独善其身,发达了再考虑兼济天下,有没有好处。 这才是庆辰的人生信条。 要不是《梵天炼魔功》看不上凡人, 说不定庆辰也会做出点什么。 庆辰不动声色,说道: “我听闻他曾向凝璇宗,请求调派筑基期修士前来, 看来楚执事对岛上局势也是忧心忡忡。” 丁不兴点头应是,继续说道: “的確,楚岛主一直对岛上安全忧心掛念。 他虽然不太待见世家子弟,但对於那些有能力的执法堂刑名弟子却非常关注。 事实上现在失踪的修士,大多只是一些凡人和炼气前期的散修,对於楚岛主而言没有丝毫威胁。” 言及此处,庆辰眉头紧锁沉声道: “玄岳岛近来风波不断,失踪人数与日俱增。 丁兄,你在此五年可有什么线索或发现?” 丁不兴轻嘆一声,缓缓开口: “庆兄,观你与那位真传师叔关係匪浅,料想你在此次调查中必是担当重任。 我丁不兴虽在此地修行多年,但终究只是宗门內一名不起眼的弟子。 所幸老天待我不薄,让我有幸与岳家的岳之暮因灵符之道结识,加之我於此道尚有些许天赋。 故而获得了不少修炼资源,方得今日之成就。 终是摆脱了杂役弟子之身,重新获得了外门弟子的身份。” 说到这里,他语气一顿, “庆兄,玄岳岛之事远非表面那般简单,实则暗流涌动。 有些事不上秤,没有四两重。 上了秤,一千斤也打不住。 沧浪海域,四大金丹势力的格局,已经平和了一两百年。 如今有人敢在玄岳岛生事。庆兄,你觉得能有哪些势力,敢插手玄岳岛?” 庆辰闻言眉头紧锁。 玄岳岛的风波,竟然牵动著整个沧浪海域的局势。 不过这关他庆辰鸟事。 他来这里就干两件事。 第一件事,查清或者栽赃海昌岛许家勾结外人,对宗门图谋不轨。 第二件事,给莫求仙泼脏水。 庆辰沉声问道: “丁兄是说,和宗门歷来不和的魔道之地--黑木岛?” 丁不兴摇了摇头,不置可否说道: “庆兄,这我可说不准。是不是黑木岛,还需要你们调查才能知道。 不过,敢在玄岳岛生事的,绝非那些小打小闹的散修所能为。这点,庆兄你要记好。 你提到了黑木岛,那的確是一个可能。 毕竟黑木岛与凝璇宗歷来不和。 他们若想在沧浪海域搅动风云。 玄岳岛无疑是一个绝佳的突破口。 但话又说回来庆兄,这也只是我们一些猜测罢了。” 说完,丁不兴便递给庆辰一枚玉简, “这是最近事发的一些地点还有一些信息,想来能对你有一些帮助。” 庆辰接过玉简,双手抱拳,“那就多谢丁兄。” 於酒楼中与丁不兴一番交谈后,庆辰返回了自己的洞府, 回想起丁不兴的话语,庆辰不由得陷入了沉思。 期间谈话,丁不兴主动提及了自己修为提升的事情,也给了庆辰不少方向。 本来对这儿两眼一抹黑的庆辰,也算是有了些认识。 庆辰也没办法用魔种之力直接打探丁不兴的虚实。 毕竟,这相当於直接开打了。 不过乍看上去,他確实也没什么问题。 於是庆辰將注意力转向了丁不兴所赠予的玉简。 这里面记载的信息,或许能为他揭开玄岳岛谜团的一角。 玉简中的內容详实而复杂, 记录了近期发生的所有屠村事件及其地点。 庆辰仔细研究,突然, 一个熟悉的名字跃入眼帘——梁山寨! 这梁山寨不正是庆辰驻守黄竹岛时,那老镇长女儿--陈竹儿,与许家少主约定好, 刺探完凝璇宗情报之后,给海昌岛许家,发万里传音符的目的地吗? 第120章 三人行 梁山寨竟也赫然列於那惨遭屠戮的村寨名单之上。 此等发现令庆辰心头猛地一震,宛若惊雷划破长空。 玄岳岛,广袤浩瀚。 村落星罗棋布,城镇鳞次櫛比,其数不下千余。 为何偏偏这八九个被屠的村寨中就有梁山寨? 梁山寨为什么会身列其中? 是命运无常的巧合,还是背后暗藏玄机另有不为人知的秘密? 更令庆辰费解的是,这些被屠戮的村寨大多散落於玄岳岛西侧, 而岳家之根基——玄岳城,却雄踞於岛之东极。 唯独梁山寨如同孤星般镶嵌於玄岳城附近,也是卷宗所录第一个被屠的村寨。 这在庆辰看来是非常不正常的一件事情。 次日,罗浮岛上凝璇宗外派弟子驻地,议事大厅內气氛凝重。 古剑春端坐於首位,面容冷峻不怒自威。 今日他欲亲自率队前往几处案发地,探寻那蛛丝马跡揭开谜团。 右侧,数位执法堂弟子正襟危坐。 经过一夜苦读卷宗,他们对案情已略知一二。 眾人一致倡议先赴玄岳岛西侧村寨,那里是凶手作案最为猖獗之地,必定会留下些蛛丝马跡。 庆辰闻言,眉头微蹙,提出异议: “何不先至梁山寨?或许能觅得破案关键。” 其目光不经意间掠过许百川,只见后者沉默寡言神情漠然。 眼观鼻、鼻观心,漫不经心的模样,仿佛置身事外。 而秦子谷与其道侣潘月莲,因古剑春在场亦收敛了许多,根本不敢出言嘲讽或是反驳庆辰。 其余执法堂弟子见状,出於对古剑春的敬重,仍耐心向庆辰解释道: “庆师弟,凶手显然对玄岳岛西侧更为熟悉, 他们在那里留下的活动跡象非常多,卷宗上面写的很清楚了。 梁山寨虽然是最早被屠的村寨。 但极有可能是因为凶手初次作案,手法相对仓促且不熟悉岳家的实力。 所以之后才选择了远离岳家的势力范围,继续作案。” 古剑春听完执法堂弟子之分析,頷首表示赞同: “师侄所言极是,依目前情势,玄岳岛西侧,確为我们寻找凶手线索之最佳所在。” 然而,庆辰心中却另有盘算。 在他心里面,查不查案子跟他没有半灵石关係。 他的真正任务在於解决许家。 既为消除潜在威胁,亦为向徐九龄交差,並藉机打压莫求仙。 因此,站在庆辰的立场。 他並不在意案子有什么进展,也不在乎抓不抓得到凶徒。 但表面上却仍需做得滴水不漏,毕竟古剑春之价值丝毫不逊於徐九龄。 而且,他和古剑春已经有了不错的关係,这可是十分重要。 於是,庆辰嘴角勾起一抹淡笑,缓缓言道: “执法堂狄师兄之剖析,確实入木三分,令人信服。 不过我觉得,既然梁山寨是第一个被屠的村寨。 而且执法堂师兄也说了,他们的行事很仓促。 那么被岳家起了防备之后,他们也不敢回去。 是以,或许那里尚留有凶手未能及时抹去的蛛丝马跡。 故此我有一议,不如由我独自前往梁山寨探查, 而古师兄则率眾,前往西边被屠村寨看看, 双管齐下或许能更快觅得线索。” 刚刚说话的执法堂领头弟子叫狄怀义。 狄怀义闻庆辰之言,细思之下, 觉其提议颇有几分道理,不禁对庆辰刮目相看。 他挺身而出慨然言道: “庆师弟所言极是,我愿与你並肩作战,一同前往梁山寨。 其他几位师弟,则跟隨古师叔去西边查探线索。” 古剑春面容终露一丝鬆动,笑意盎然: “如此甚好,我们便分兵两路,分头查探。 狄师侄之提议甚妙,庆辰一人前往虽勇但孤,也不一定能查出什么。 有狄师侄相伴,更添几分稳妥。然,仅有你二人,是否还是稍显势单力薄?” 坐在古剑春左边下首的楚非空,听闻庆辰与狄怀义的提议后陷入思索。 片刻后,他缓缓起身,声音沉稳如钟: “既然庆师弟与狄师弟都有此意,我楚非空也愿一同前往梁山寨。 一则,可助你们一臂之力,协助你们查探。 二则,多一人多一份安全保障,也安全一些。 三则,我对岳家领地颇为熟悉,或许能为你们二人指引迷津。” 庆辰与狄怀义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喜。 有楚非空这样的炼气巔峰修士同行,无疑会大大增加他们的安全係数,同时也能更加深入地了解案情。 二人连忙行礼致谢,毕竟楚非空乃玄岳岛资深的地头蛇,其助力不可小覷。 古剑春此时眉头已是全舒展开,大笑道: “我们凝璇宗弟子上下一心,何愁大事不成! 接著他大手一挥,“出发!” 隨著古剑春一声令下。 凝璇宗一行人,迅速整装待发,兵分两路。 庆辰、狄怀义与楚非空三人,踏上了楚非空那艘名为“云隱舟”的上品飞舟法器。 此舟轻盈灵动,周身环绕淡淡云雾, 似有屏蔽神识之效,仿佛能隱匿於天际,实为赶路之上选。 楚非空立於舟首,目光深邃如渊,沉声道: “庆师弟,狄师弟,此次梁山寨之行,我们务必小心谨慎。 那些凶手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屠灭眾多村寨,实力定当非同小可。” 庆辰点头附和:“楚师兄所言极是,我们自当唯楚师兄马首是瞻。 师兄实力超群,且熟悉此地环境,我们定要多多仰仗师兄了。” 狄怀义双拳紧握,毅然言道: “誓必將那魔道恶徒,一一绳之以法, 为玄岳岛眾生,重归寧静祥和! 执法堂弟子,绝不允许邪魔歪道在我凝璇宗地界猖獗!” 云隱舟在楚非空的驾驭下,宛若云龙穿梭,疾速向梁山寨掠去。 须臾之间,三人已至梁山寨附近。 却见前方,数位身著岳家子弟服饰的修士,將他们拦下。 “飞舟停下!你们是何人?来此意欲何为?” 一名岳家子弟,厉声质问,手中长剑直指飞舟而来。 其他几名岳家子弟,隱隱有包围飞舟之象,堵住了飞舟的去路。 第121章 流光灵窥术 飞舟缓缓降落,楚非空身形一闪,轻盈跃出,言道: “吾乃凝璇宗楚非空。此行专为调查梁山寨之惨案,还望诸位道友行个方便。” 那岳家子弟,一见到是楚非空,神色立刻变得恭敬起来,连忙收起长剑躬身行礼: “原来是楚岛主,失敬失敬。楚岛主请隨我来,我这就为你们引路。” 在岳家子弟的引领下,三人顺利踏入梁山寨。 然而眼前之景,却让狄怀义不禁倒吸一口冷气。 庆辰面无表情,楚非空亦是神色凝重。 梁山寨村民千余人,此刻所见,几近灰飞烟灭,空气中,瀰漫著一种难以言喻的恶臭。 那是烧焦的肉体与腐败的气息混合而成,让人几乎窒息。 村寨中心,昔日繁华的市集,如今只余焦土一片。 黑色灰烬与破碎瓦片交织一起,覆盖整个地面。 房屋此刻却如同被巨兽啃噬过一般,只剩下残破框架和烧焦的横樑。 有的房屋则完全倾颓,只余乱石与木屑堆积。 在一些乱石上,还留下了深深的爪痕和血跡。 白骨,隨处可见的白骨,它们或散落在地,或被掩埋在灰烬之下。 有的仍保持著生前的姿態,生命,那脆弱的生命如同螻蚁,一瞬之间被永恆定格。 这些白骨,有的大,有的小,有的完整,有的破碎。 有的白骨上,还残留著焦黑的肉丝与衣物碎片。 在一处较为空旷之地,一行人发现了更为触目惊心的景象。 那里,上百具白骨整齐排列,骨架错乱,显然生前遭受了极大的折磨。 仿佛是在进行某种邪恶的献祭仪式。 这些白骨上都留有明显的法术痕跡。 周围还散落著一些破碎的兽皮,散发著阴冷的气息。 如此景象,在梁山寨不止一处可见。 人间炼狱,莫过於此。 目睹这惨绝人寰的一幕,三人皆沉默良久。 最终,狄怀义打破了沉默: “此情此景,我若不能將此案查得水落石出,何以告慰凝璇宗治下这些无辜亡魂?何以振奋我凝璇宗之宗威?” 庆辰闻言,轻轻頷首,目光在废墟间流转,沉声道: “狄师兄言之有理,身为凝璇宗弟子,振兴宗门之威,我等义不容辞。 101看书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0???????.??????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然眼前之景,实乃惨不忍睹,唯有冷静剖析,方能寻得蛛丝马跡。” 楚非空亦缓缓开口,语调沉重: “观这些白骨之上,法术痕跡斑驳,四周散落的兽皮更透出一股阴邪至极的气息。 此等气息,我曾在宗门古籍中略有涉猎,与魔道祭炼之术大有雷同之处。 想来这些村民,生前必是饱受折磨以增加其怨念。 他们的血肉与神魂,恐怕已被用於某种邪恶至极的献祭仪式。” 言及此,楚非空似有所悟,转而望向狄怀义,问道: “狄师弟,你身为执法堂弟子,又是其中佼佼者。我记得执法堂有相应法术和秘术,能窥探过去某段时间內,此地残留的法术与修士气息?” 狄怀义闻言,正色道: “確有此法,我所掌握的法术之中,有一种名为『流光灵窥术』的玄级下品秘术,正能窥视过去时光中某地残留的法术与修士气息。 且容我施展一二,或许能从中觅得一些有价值的线索。” 楚非空闻言,也不再多言,只是提醒道: “狄师弟施展此术时,务必小心为上。 那魔道祭炼之术邪恶无比,其残留的法术气息中,很可能暗藏陷阱与诅咒。 你若稍有不慎,便可能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狄怀义闻言,神色愈发凝重。他明白此术之重要,亦知其中之凶险。 於是他缓缓闭目,双手掐诀,体內灵力涌动如江河匯聚,最终凝於指尖,化作一缕缕淡蓝色的光芒环绕周身。 狄怀义手印翻转,那些光芒逐渐凝聚成一面光镜。 镜中波光粼粼,似有无数光影闪烁。 空中似有无数光点,被抽丝剥茧,一一注入镜面之中。 “流光灵窥术,开!” 狄怀义猛然睁开眼,一声轻喝。 光镜骤然亮起,映照在他的面门上。 狄怀义心神映照之下,只见一道道阴森法术重叠交织,如同恶魔之触手肆意蹂躪著那些无辜的村民。 那些法术气息,仿佛有实质般的邪恶,透过光镜扑面而来。 狄怀义全神贯注,试图捕捉更多细节。 然而就在这时,光镜中的一幕画面突然扭曲。 一股阴邪至极的气息猛然衝出,直击他的心神。 他脸色一白身形剧震,一口鲜血喷涌而出,光镜也隨之破碎。 法术反噬之力,竟如此凶猛。 “狄师弟!” “狄师兄!” 庆辰与楚非空见状,连忙上前扶住摇摇欲坠的狄怀义,面色均是大变。 狄怀义强自稳住摇摇欲坠的身躯,伸手抹去嘴角残留的血丝,嘴角勾起一抹苦笑,道: “这魔道之术,果真是阴险狡诈,毒辣无比。 我虽已有所防备,却还是未能倖免中了招。 那邪术,至少是玄级中品以上,且施法者的修为远胜於我。 更为险恶的是,他在气息中暗藏了一道后手,似乎对我执法堂的寻踪秘术颇为了解。 短时间內,我恐怕无法再次施展『流光灵窥术』了。 唉,其他同门所掌握的,都只是黄级上品的秘术,难以胜任此等任务。” 庆辰对这些並不太关心,他眉头紧锁眼中满是关切之色,问道: “狄师兄,那你可有发现什么线索? 那术法究竟是何物?修士的气息,你可曾感知到?” 狄怀义喘息片刻,虚弱地回答道: “虽然时间短暂,但我还是捕捉到了一些关键的信息。 那些魔道凶徒,绝非一人。 在他们之中,似乎有一名修为高深的领头者能够操控这些法术,形成强大的结界进行献祭。 这些信息,我稍后会拓印在玉简之內交予古师叔。” 楚非空闻言,沉吟片刻,道: “如此看来,这些魔道之徒,確实非同小可。 玄级中品的秘术,可不是隨便什么人都能拥有的。 狄师弟还能回溯他们的气息,这些都是至关重要的发现! 现在,我们必须儘快將这些信息传达给古师叔,让他的调查也能有所侧重。” 第122章 栽赃诬陷 庆辰见调查终於有了突破,心中稍感安慰。 他期待著与古剑春会面时,古剑春能够看出这玄级中品法术的门道。 於是,他顺著徐九龄解开的万里传音符的指引。 一步步迈向了梁山寨的中心地带——那里曾是寨主家的所在。 然而当他们抵达时,眼前所见却是一片死寂与荒芜。 寨主家,这个本应繁华热闹的家族府邸,如今已被彻底夷为平地。 且夷得异常乾净,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將一切痕跡都抹去了。 狄怀义环顾四周,眉头紧锁,心中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压抑感。 他转头看向庆辰,声音低沉地问道: “庆师弟,你带我们来这里,可有什么特別的发现?” 庆辰目光凝重,缓缓说道: “我觉得这里不对劲,太过乾净了,连一具尸骨都没有留下。 这不像是一般的屠杀,更像是有人刻意为之,想要隱藏什么秘密。” 楚非空闻言,也沉吟片刻,然后缓缓开口: “梁山寨寨主,乃是岳家的一个旁系俗世血脉。 虽然他在岳家地位不高,但在俗世中却有著不小的影响力。 屠城那天,寨子中有些人恰好不在,其中就包括寨主。 他去了玄岳城,因为那天是他们家族的一个喜事。 噢对了,这个寨主是岳家岳之暮的那一支,就是那个在制符方面颇有造诣的岳家修士。” 狄怀义闻言眉头微蹙,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缓缓说道: “原来如此,那寨主家的人,或许真的能为我们提供一些有价值的线索。 不过现在看来,这废墟之中怕是已经找不到什么有用的东西了。 我们得儘快找到那个还活著的寨主,从他那里或许能有所发现。” 庆辰目光闪烁,突然提议道: “不,我们还是再仔细搜查一下吧。 或许,有什么是我们之前忽略了呢? 有时候最不起眼的细节,往往就是破案的关键。” 三人於是开始更加仔细地搜查起寨主家的废墟。 他们小心翼翼地翻动著每一块碎石,每一片瓦砾,生怕错过任何一丝可能的线索。 然而时间一点点过去,他们却仍然一无所获。 正当三人准备放弃,心灰意冷之际。 狄怀义突然在一处废墟下,发现了一块奇异的玉佩。 那玉佩通体漆黑,散发著淡淡的阴冷气息,仿佛蕴含著某种不为人知的秘密。 “你们看,这是什么?” 狄怀义小心翼翼地將玉佩递给楚非空和庆辰,眼中闪烁著期待的光芒。 楚非空接过玉佩仔细端详了一番,眉头紧紧锁住,沉声道: “这玉佩上的气息,与之前我们在白骨上发现的法术痕跡有些相似。 或许,这玉佩真的与那些魔道凶徒有关。” 庆辰闻言,目光一闪,连忙说道: “那我们要不要將这玉佩带回,交给古师兄看看?他或许能从中看出些什么端倪。” 狄怀义点了点头,正色道: “也好,或许古师叔真的能从中看出些什么。 不过,我们还是要小心谨慎, 这玉佩上的气息阴冷诡异,说不定隱藏著某种陷阱。 我们得小心应对,以免中了敌人的诡计。” 三人於是將玉佩小心收好,继续他们的调查。 他们走遍了梁山寨的每一个角落,却再也没有发现任何有用的线索。 然而,他们心中都明白, 狄怀义通过秘法探查到的信息,以及这块神秘的玉佩,或许就是他们此行最大的收穫。 夜幕降临,三人回到了云隱舟上。 狄怀义因为之前的法术反噬,脸色依然苍白, 但他依然坚持著將玉佩和他们的发现,详细地记录在了玉简之中。 “庆师弟,楚师兄,我们这次的发现虽然不多,但这些信息或许能成为我们破案的关键。 也算是不虚此行,狄某也算没白受伤。” 狄怀义声音虽有些虚弱,但语气中却充满了振奋和期待。 庆辰心中暗自盘算,思绪纷飞。 他確实未曾料到,执法堂竟藏有如此深奥的秘术。 狄怀义所掌握的“流光灵窥术”,更是达到了玄级下品的级別。 这沧浪群岛第一宗门的执法堂,果然底蕴深厚不容小覷。 天下英雄辈出,各种奇功异术,犹如繁星点点,层出不穷。 自从从丁不兴那里获取了关键信息后,庆辰便开始了他的布局。 当晚,他便暗中指示苏子萱,利用她识海中的魔种之力,再配合上能够收敛气息的炼气后期级数灵符与阵盘,悄无声息地来到了这个地方。 在万里传音符的精確指引下,苏子萱找到了寨主的藏身之处。 苏子萱小心翼翼地埋下了那枚早已准备好的玉佩。 这枚玉佩,可是庆辰费尽心思,费了极大功夫才搞到手的。 他的计划,已经筹谋多时,如今终於得以实施。 庆辰是何许人也? 在俗世之时,他便是那种不择手段,为达目的誓不罢休的人。 对於庆辰来说,查案不过是一种手段。 一种罗织罪名、栽赃诬陷、屈打成招的手段。 只要达到他的目的,他可以无所不用其极。 如今,寨主废墟下的这枚玉佩,並非是他庆辰发现的。 而是执法堂领头的查案弟子,狄怀义所发现的。 而他庆辰与楚非空,则都是亲眼目睹的人证。 这样一来,一切便都按照庆辰的计划顺利进行了。 他心中暗自得意,许家啊许家,看你们这次如何收场。 自有执法堂的弟子,会去找你们的麻烦。 而他庆辰,自然是那个亲眼目睹一切的人证。 他的计划,已经顺利实施。 徐九龄那里,算是有了半个交代,有些许眉目了。 不过,寨主一家还活著,这確实是个意外。 没想到,都坍塌成这个样子了,竟然还有人活著。 这倒是一些不確定的因素了。 此时云隱舟在云雾中飞驰。 庆辰抬头问站立舟头的楚非空: “楚师兄,这梁山寨寨主如今是在玄岳城居住吗?” 楚非空点了点头: “是的,在玄岳城凡人所居的坊市之中--东岳坊。” 第123章 扑朔迷离 夜幕低垂,罗浮岛上的凝璇宗外派弟子驻地內灯火辉煌,空气中瀰漫著一股压抑的氛围。 大厅之中,庆辰、狄怀义、楚非空与古剑春一行人匯聚一堂。 准备分享各自探查到的线索,共同商討案情。 古剑春坐在首位,面容冷峻, 眼神锐利如刀,他缓缓扫视著眾人,声音低沉而有力: “今日,我们分头行动,各自都有所发现。 庆辰,你们三人,现將你们的所见所闻,一一说来,让我们共同分析。” 狄怀义首先站起身,他面色苍白,显然之前的行动消耗了他不少元气。 他手中紧握著一枚玉简,声音虽微弱,但条理分明: “我们三人前往梁山寨,那里的景象惨不忍睹,几乎被彻底摧毁。 我施展了『流光灵窥术』,虽然因此受到了法术的反噬,但还是捕捉到了一些关键的信息。 那些魔道凶徒绝非孤军奋战,他们的领头者修为深厚。 至少在我之上,能够操控玄级中品的邪门秘术进行献祭。 而且,我们在废墟中发现了一块奇异的玉佩。 上面的气息与魔道法术的痕跡相似,很可能与那些凶徒有关。” 庆辰接过狄怀义的话,继续道: “我所观察到的法术痕跡错综复杂,显然是由至少五人以上的邪魔团伙所为。 他们的修为应该在炼气中后期,而且对执法堂的寻踪秘术相当熟悉。 这块玉佩,无疑是我们此行的重要发现之一。” 楚非空点了点头,补充道: “我还了解到,梁山寨的寨主全家在屠城之日恰好不在寨中,而是前往玄岳城参加家族的喜事。 他们属於岳家岳之暮那一支,岳之暮在制符方面有著深厚的造诣。 我想,这位寨主或许能为我们提供一些有价值的线索。” 古剑春听完眾人的匯报,眉头紧锁,沉思片刻后,他沉声道: “时间不等人,我们立刻前往玄岳城的东岳坊。 找到那位倖存的梁山寨寨主一家,询问他们这段时间梁山寨是否有可疑之人出现。” 决定既定,一行人迅速整装待发。 他们乘坐著下品灵器飞舟,穿越夜色,直奔玄岳城而去。 东岳坊,作为岳家凡俗之人在玄岳城的聚居地,是一个庞大而繁华的坊市,此时正热闹非凡。 古剑春凭藉凝璇宗的身份,很快便找到了岳家的筑基修士岳承风,並向他说明了来意。 岳承风闻言,神色凝重,立刻带著古剑春等人前往东岳坊的深处。 他们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来到一处管理凡俗事务的府邸。 通过提问凡俗的管理者,终於得知了梁山寨寨主一家的住处。 夜幕低垂,一行人悄然抵达一座外观平凡的院落之前。 院落外表並无异样,但古剑春以他敏锐的灵觉,捕捉到了一缕不易察觉的诡譎。 他眉头微蹙,目光在四周扫视。 最终锁定在院落一隅,那里似乎有细微的法力涟漪悄然涌动。 “不对劲,这里有问题。”庆辰压低声音,提醒眾人。 闻言,眾人神经一紧,紧隨古剑春步入院落。 一进门,眼前的景象令他们愕然失色。 梁山寨寨主一家,竟已尽数死去,无一生还。 尸体杂乱无章地散落一地,空气中瀰漫著刺鼻的血腥气息。 狄怀义疾步上前,仔细检视尸体,脸色愈发阴沉如水: “这些伤痕非法力所为,乃是凡俗兵器造成。 凶手行凶匆忙,未来得及焚尸灭跡,便已仓促逃离。 他们似乎料到我们会用秘术追查,因此故意用此手段迷惑我们。” 古剑春怒视著眼前的惨状,面容冷峻得仿佛寒冰,令人不寒而慄。 “这些魔道孽畜,竟敢如此猖狂! 不仅残杀无辜,还胆敢在城內横行霸道! 我誓要將他们一一揪出,碎尸万段,以儆效尤!” 此时,楚非空沉声开口,声音冷静而沉稳: “古师叔,此事或有蹊蹺。为何凶手会如此匆忙离去? 又为何凶手会知晓我们会来寻访梁山寨寨主? 且来得如此迅速,如此恰到好处? 不早不晚,偏偏在此刻动手? 除非……我们內部有人走漏了风声。” 古剑春闻言,眼神骤冷,周身气息瞬间变得冷冽如刀,令周围空气都为之凝固。 他缓缓转身,目光如炬, 逐一审视庆辰、狄怀义、楚非空及其他凝璇宗修士,沉声道: “非空所言,確有道理。若真有內奸,此事便更为复杂难解。 但无论如何,真相必须大白於天下,否则我凝璇宗顏面何存?” 在场眾人皆是面色一肃,心中暗自警惕。 同时也对古剑春的话,表示赞同。 狄怀义轻咳一声,强压下身体的不適,继续冷静剖析: “观此现场,凶手显系预谋已久,且对我们的动向了如指掌。 若真为內患,此人必是深藏不露,我们需步步为营,谨慎行事。” 楚非空略作沉思,提议道: “师叔,或许我们可以先从岳家內部著手调查,探寻是否有异状。” 古剑春微微頷首,心中已有定计。 此时,他取出一枚温润的玉佩,缓缓举至胸前,沉声道: “既然梁山寨寨主这条线索已断,我们便转换方向从这玉佩入手调查。 狄师侄,你所发现的此物,且让大家一同看看。” 言罢,古剑春將玉佩递给了身旁站立的执法堂弟子。 许百川,这位凝璇宗的內门弟子。 在见到玉佩的瞬间,他眼角不由自主地微微抽动,神色亦显露出不小的波动。 这细微的反应,未能逃过在场任何一人的目光。 庆辰眼见许百川的异样,立刻追问: “许师兄,你可识得此玉佩?” 许百川心中一紧,但迅即恢復了往日的平静,摇了摇头道: “我並不认识这玉佩的主人,不过其款式倒是有些眼熟。 然而,这並不能证明什么,沧浪群岛中相似的玉佩比比皆是。” 许百川话音刚落,一名执法堂弟子便开口道: “许百川,这玉佩上所刻,分明是海昌岛许家的徽记! 观其形制,应是许家旁系子弟所佩戴。 你身为海昌岛许家的嫡系子弟,对此应该不陌生吧?” 第124章 苦乐无间 此言一出,大厅內顿时陷入了一片沉寂。 眾人纷纷將目光投向许百川,眼神中充满了审视。 许百川面色微变,但很快便恢復了镇定,拱手道: “古师叔明鑑,我虽出身海昌岛许家,但早已加入凝璇宗,与家族旁系联繫不多。 此玉佩即便是许家之物,也与我无直接关联。” 古剑春目光如炬,紧紧盯著许百川: “许师侄,你可確定自己与此事无关? 这玉佩上的徽记,可不是隨意能模仿的。” 许百川面色微变,眼神闪烁不定,支吾道: “这……这玉佩虽属海昌岛许家,但旁系眾多,我岂能一一相识? 再者,许家子弟遍布沧浪,单凭一枚玉佩,岂能断定与我有何瓜葛?” 古剑春目光如炬,冷冷扫视著许百川,语气中不含丝毫情感: “许师侄,你之言辞虽巧,但事实难掩。 此玉佩既为许家之物,你便需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在真相大白之前,你暂且留在此地,以免有任何不当之举。” 许百川闻言有些无奈,只能点头应允。 他明白古剑春的性格,一旦决定,便难以更改。 於是,他最终无力地垂下了头。 被几名执法堂弟子“请”到了一间密室中,开始了软禁。 狄怀义此时站了出来,他將记录著法术气息的玉简递给古剑春,详细说明了“流光灵窥术”所窥见的景象: “师叔,这些魔道凶徒所使用的秘术,经过比对,极有可能是黑木岛的『苦乐无间』。 此术能吞噬生灵气血,提升施术者的修为,极其邪恶。” 古剑春接过玉简,闭目感应片刻,眉头紧锁: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给力,????????????.??????书库广 】 “『苦乐无间』,玄级中品秘术,黑木岛的招牌手段之一。 如此大规模的献祭,绝非普通一两个魔道散修所能为,背后定有强大势力支持。” 楚非空补充道:“考虑到献祭所需的庞大气血量,如此近万凡人,几十修士的尸骨气血,不是几百人小打小闹。 岳家早已对整个玄岳岛各个节点进行布控,多处护宗层次的筑基级別大阵已经开启。 想要带著如此多的血肉气血离开,那很有可能会被隱藏的阵法所察觉。 凶手若想在岛內完成,必然需要极为隱蔽的阵法辅助。 而岳家对玄岳岛的此时布控十分严密,大阵遍布。 魔道凶徒若想在眼皮子底下进行大规模献祭,难度极大。” 古剑春点头赞同: “非空所言极是。凶手要么是在等待更合適的时机,要么是在继续搜集气血,为最终的献祭做准备。” 线索似乎中断了,但楚非空提出了一个新的方向: “梁山寨寨主是岳家的凡俗之人,那一脉以前不太有起色。 最近这一脉的岳之暮最近崭露头角,修为突破炼气后期。 而且制符能力,也是变得非常厉害,可以製作炼气后期级数的灵符。 作为岳家旁系中少有的制符高手,或许能为我们提供更多线索。 尤其是他最近修为大进,我们可以问问此人,有没有什么线索。” 古剑春闻言,立刻决定前往岳家,寻找岳之暮。 岳家筑基修士岳承风在前引路,一行人直奔岳之暮的洞府。 然而,当他们抵达时,却发现洞府空无一人。 然后岳承风问了岳之暮这一脉其他岳家子弟,都不知道他的去向。 岳承风连忙用魂牌探查,结果令人有些意外。 岳之暮竟不在玄岳城,而是在岛的北边! “北边?那里和西边一样,除了几个大阵之外,都是家族不怎么经营的地方,他为何会独自前往?” 古剑春心中疑云顿生,立刻决定亲自前往探查。 下品灵器级別的赤木梭全速前进,飞舟划破夜空,一行人迅速抵达玄岳岛北边。 刚降落不久,便发现了不远处有打斗的痕跡。 接著发现了受伤的岳之暮、丁不兴及一名凝璇宗弟子。 丁不兴面色苍白,急切地讲述了他们的遭遇: “我们几名弟子照例巡逻时,遇到了一群邪魔正在献祭村子。 岳兄本想与我討论符道,却也不幸捲入战斗……” 他们几个突围逃了出来准备来搬救兵,前面还有凝璇宗弟子在和魔修作战。 古剑春立於飞舟之上,神识探出,穿透重重黑暗,直视前方那片被魔气笼罩的区域。 魔气翻腾,如同乌云压顶,带著令人心悸的压迫感,不时传来低沉咆哮与诡异笑声。 “所有人听令,前方魔气汹涌,显然有魔道妖人在此作祟。 更有我宗弟子正与敌激战,我等身为凝璇宗人,岂能坐视不理?” 古剑春大声喝道,激发起了眾人心中战意。 “是!” 弟子们齐声应和,飞舟加速,划破夜空,直衝向那片混乱之地。 隨著距离的拉近,修士间的激烈打斗声愈发清晰。 兵器交击的鏗鏘之音,法术碰撞的轰鸣之声。 空气中瀰漫著浓厚的血腥与焦糊味,让人不禁皱眉。 就在此时,岳承风快步走到古剑春身旁,神色凝重地说: “古师兄,岳之暮、丁不兴以及那位受伤的凝璇宗弟子需要儘快治疗。 不宜再参与接下来的战斗,我已安排一名可靠的岳家子弟护送他们先行返回玄岳城。” 古剑春闻言,微微点头: “你做得对,以伤员为重,让他们先行离去。 待我们清理了这些魔道妖人,再行匯合。” 岳承风立刻转身,对著身旁一位年轻岳家子弟吩咐道: “岳林,你即刻护送岳之暮、丁师兄和这位凝璇宗的师兄回城疗伤,务必小心行事。” “是,承风大哥!” 名叫岳林的岳家子弟应声而出,他迅速组织起一行三人。 小心翼翼地將重伤的岳之暮、丁不兴以及那位凝璇宗弟子搀扶上早已准备好的飞舟。 “诸位,保重!”岳之暮声音微弱。 丁不兴也强撑著身体,向眾人投以感激的一瞥。 在飞舟即將靠近那片魔气繚绕、战斗激烈的区域时,庆辰的心却莫名地沉了下来, 庆辰压根不想参与前面的战斗。 保护这些和他八竿子打不著的凡人? 他还真提不起兴趣。 第125章 寧教我负天下人 而且,岳之暮和丁不兴的表现。 结合之前的一些跡象,庆辰心中隱隱有些猜测。 庆辰找到古剑春说道:“古师兄,前方有师兄在,定然翻不起大浪。 但只有这么点人护送丁不兴几人,弟子觉得有些单薄。 魔修诡譎,不可不防。 弟子不才,愿请缨护送岳之暮等人返回玄岳城疗伤。 同时,弟子也希望能藉此机会暗中探查是否有可疑人物逃脱,以免他们继续为祸。” 古剑春闻言,目光微微一闪,似乎在权衡庆辰的提议。 他深知庆辰虽外表冷峻,但心思细腻,行事往往出人意料。 略一思索后,他缓缓点头: “庆辰,你的心思我明了。 你既有此意,便去吧。 但切记,行事需谨慎,务必保证自身安全。” “弟子遵命!”庆辰躬身行礼,心中却暗自鬆了一口气。 庆辰驾驭著子母雷影剑,以比预定计划更快的速度穿梭於夜色之中。 他的心中充满了警觉,隨著遁术的加速,四周的景色如流水般倒退。 而庆辰的双眼则如鹰隼般锐利,时刻扫视著四周的风吹草动。 突然,一阵微弱却异常清晰的血腥味钻入他的鼻尖,让他的心猛地一紧。 庆辰迅速调整飞舟的方向,向那股气味的源头靠近。 隨著距离的拉近,眼前的景象让他不禁皱紧了眉头。 前方不远处,地面上散落著杂乱的脚印和斑驳的血跡。 显然,这里刚刚发生过一场激烈的搏杀。 庆辰小心翼翼地降落在一片相对隱蔽的地方,然后悄无声息地接近现场。 两具冰冷的尸体映入眼帘,正是之前护送伤员离开的岳家子弟和那位受伤的凝璇宗修士。 他们的身体扭曲著倒在地上,周围散落著断裂的法剑和破碎的盾牌。 庆辰的心里確是一喜,他接近真相了。 他迅速取出留影石,將这一幕幕触目惊心的画面记录下来,作为日后追查真相的证据。 同时,他的心中也有了一些明悟。 隨著他轻轻一挥,青竹舟,那艘散发著淡淡青光的上品飞舟法器缓缓自虚空中显现,舟身轻盈。 庆辰一跃而上,青竹舟隨即化作一道流光划破夜空,以惊人的速度向前方追去。 不久,庆辰凭藉著青竹舟的极速,终於在一处隱蔽的山谷口追上了岳之暮与丁不兴。 两人似乎並未料到居然会有人追上来,发现是庆辰后,两人脸上都露出了惊讶之色。 “岳之暮、丁不兴,你们与魔道勾结,血祭凡人,残杀同门弟子,究竟有何图谋?” 庆辰的声音在山谷间迴荡,投影石也是立刻启动。 岳之暮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但眼中却不经意间闪过了一丝慌乱。 他故作镇定地回应道: “庆辰,你未免太过天真。你以为仅凭你一人之力,就能阻止得了我们? 那边可有近十个魔道散修布下天罗地网,还有筑基级別的魔道大阵正围困著古剑春等人。 你孤身前来,不过是自投罗网罢了,你以为你一个人就能困住我们两个人?” 庆辰却没有理他,转身看向了丁不兴,说道: “丁兄,这就是你修为大进的真实原因吧? 前几日,我们还在酒楼把酒言欢。 今日,確是兵戈相见。” 丁不兴也是喟然长嘆: “庆兄,我那一日引导你去查黑木岛,就是不想和你刀剑相向。 但造化弄人,事与愿违。 仅凭你一人,不会是我们两人的对手。” 庆辰冷笑道:“那你之前在凝璇宗外门峰之时候,邀请我出门探险,是心怀叵测?” 丁不兴说道:“那確实是一个修士遗府,我並无其他心思。 不过也是在那里,我得到了魔修之法。时也,命也。” 庆辰大义凛然道: “身为凝璇宗修士何惧艰险,就算以一敌二,又有何惧。 身为宗门弟子,生死荣辱皆繫於宗门之上。 你们吃宗门的,喝宗门的,还毁坏宗门根基,十恶不赦! 我庆辰,必擒拿你二人。” 丁不兴癲狂大笑,说道: “庆兄,你修炼没把脑子修糊涂吧? 一个月就三块灵石,你玩什么命啊? 宗门,不过就是一处修炼之地。它多少灵石,你就出多少力。 如果宗门挡了我的路,那就不要这宗门,不要这大义。 和修为大进,和长生比起来,就算凝璇宗灭了又如何? 就算这沧浪群岛毁了又如何? 就算死上万千凡人又如何? 寧教我负天下人,莫教天下人负我! 我父王,还等我延续他的命。 我丁不兴,说给我父王延寿两百年,那就是两百年。 少一天都不是两百年! 我不修魔,就靠这破功法,破灵石,我凭什么?” 庆辰一时无语。 因为丁不兴说的,其实也是他心里想的。 昔日的丁不兴意气风发,庆辰看不上他的青涩与意气。 如今的丁不兴,已然接近庆辰,只不过手法还嫩了些。 庆辰虽然是魔修行径,但表面上,还得是做做样子。 岳之暮冷声道: “庆辰,你拖延时间没有用。 筑基魔阵,一时半会儿古剑春是破不开的。 丁不兴,別和他废话了,一起杀了他。” 话音未落,岳之暮周身灵气涌动,炼气七层的修为毫无保留地爆发开来。 他祭出一柄上品法器青晶戈,戈头闪烁著幽青光芒。 带著撕裂空气的呼啸声,向庆辰猛攻而来。 丁不兴也不甘示弱,炼气五层巔峰的修为虽稍逊一筹。 但他手中的墨竹刀同样非同小可,刀身墨黑。 一刀挥出,带著浓鬱黑气,与青晶戈一同向庆辰笼罩而去。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双重攻击,庆辰不敢有丝毫懈怠。 只见他双手一扬,子母雷影剑应声而出。 子剑与母剑在空中交织出一道道阴雷之弧,仿佛天际闪电,精准无误地拦下了青晶戈与墨竹刀的攻势。 同时,他也祭出上品玄光镜,镜光环绕周身,形成一道坚不可摧的光盾,將余下的攻击余波悉数反弹回去。 “炼气七层,炼气后期,怎么可能!” 第126章 血秽雷珠 岳之暮与丁不兴面面相覷,心中惊骇莫名。 他们原以为凭藉各自的修为和法器足以轻鬆解决庆辰,没想到对方竟藏的这么深。 眼见形势不妙,两人皆是咬牙,从怀中取出珍藏已久的炼气后期级数的『升灵符籙』。 气后期级数的『升灵符籙』,一张就是两三百灵石。 这符籙是他们的底牌,能够在短时间內大幅提升修为。 虽然珍贵,但此刻已是生死关头,不得不用。 岳之暮將符籙激活,瞬间散发强大法力波动。 他的修为仿佛被符籙带动,竟隱隱有突破炼气七层,向炼气八层迈进的趋势。 他加大灌输给青晶戈的法力,使得青晶戈的光芒更加耀眼,攻击力大增。 丁不兴同样贴上符籙,修为暴涨之下,他再次祭出一件中品攻击法器。 竟是另一把墨竹刀,与之前那把一模一样,显然是一对。 两把墨竹刀在空中交错飞舞,形成一片墨色的风暴,向庆辰席捲而去。 不仅如此,两人还同时激发了数道炼气中后期级数的灵符。 这些灵符在空中化作各种异兽形態,有毒蟒撕咬,有火鸦展翅,皆是威力惊人,朝著庆辰狂轰滥炸。 庆辰神识修为已达炼气九层,远超表面修为。 面对这铺天盖地的攻击,他依旧保持著冷静。 只见他心神一动,又一件上品法器玄冰珠出现在手中。 珠子表面覆盖著一层薄薄的寒冰,散发著淡淡的寒气。 庆辰轻轻一拋,玄冰珠在空中旋转几周,隨即爆发出刺骨的寒意,化作一面巨大的冰墙。 將那些法器攻击尽数拦截后,冰墙也碎裂开来,並给它们附上一层寒冰。 玄光镜环绕庆辰的镜光,一刷灵符,將部分灵符攻击竟然反弹回去。 与其他灵符攻击相撞,消弭於无形。 岳之暮和丁不兴大惊失色,他们万万没想到。 庆辰区区炼气七层修为,竟然能够驱使三件上品法器。 而且面不改色,这份实力何其恐怖! 而且,这三件法器,不仅都是上品法器中的精品。 而且一件比一件恐怖,尤其那玄冰珠,简直就是上品法器中的上品。 庆辰双手法诀变换,玄冰珠再次旋转而起。 寒气更甚之前,周遭空气仿佛凝固,连岳之暮与丁不兴的动作也变得迟缓起来。 子母雷影剑趁势而上,雷电交织,剑芒精准地穿梭於二人之间。 每一击都伴隨著震耳欲聋轰鸣,將他们的几件法器击得摇摇欲坠。 上品玄光镜更是大放异彩, 镜光闪烁间,不仅將二人的攻击一一反弹,还巧妙地引导著部分力量相互抵消。 使得岳之暮与丁不兴的攻击如同泥牛入海,无从发力。 一时间,二人被打得节节败退,面色苍白,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岳之暮眼见局势愈发不利,心中一狠,从储物袋中掏出几枚散发著浓鬱血腥臭味的血珠。 这血珠乃是他们这些天秘术祭炼所得,內含极强腐蚀之力。 他咬牙一掷,血珠带著破空之声,直砸向庆辰。 庆辰早有防备,迅速移开法器,同时催动梵天炼魔功中的秘术——血气化形。 只见他周身血气涌动,瞬间凝聚成七八道血剑, 精准无误地迎上了那枚血珠。 血剑与血珠相撞,顿时爆发出强烈的腐蚀光芒,四周空气仿佛都被腐蚀得滋滋作响。 庆辰利用魔种催发白骨幡,幡面黑光一闪,竟將那浓郁腐蚀的血水全部吸入幡中。 对白骨幡而言,无论是灵气未失的白骨,还是血肉,皆是上好的“食材”。 这腐蚀血水虽毒,却也成了滋养魔幡的绝佳之物。 “你竟然也有魔道法器?”丁不兴大惊。 此时,升灵符籙的法力开始逐渐消散。 岳之暮与丁不兴的修为重新跌落至原本境界,脸色更加难看。 庆辰见状,知道时机已至。 他心念一动,梵窍之中三滴精血猛然爆发,化作三道血色流光,直接融入子母雷影剑之中。 子母雷影剑得到精血加持,瞬间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惊人威势,配合庆辰炼气九层的魔种神识之力。 不逊色於炼气八九层修士,催动上品法器之威。 剑身血色雷光繚绕,携带著强大力量,直指岳之暮。 玄冰珠与玄光镜也不甘落后,三者配合无间,形成了一道死亡之网。 岳之暮眼见死亡逼近,眼中闪过一丝绝望。 他拼尽全力,祭出所有剩余法器与灵符,企图做最后一搏。 然而,在庆辰那近乎妖孽的实力面前,一切抵抗都显得苍白无力。 隨著中品法器內甲被庆辰灵剑击穿,岳之暮的身体被子母雷影剑贯穿。 鲜血四溅,生机瞬间断绝! 丁不兴见状,惊恐万分,想要逃遁。 却发现自己已被庆辰的玄冰珠威压锁定,动弹不得。 庆辰冷冷地看了丁不兴一眼,子母雷影剑余势未消。 再次挥出,一道道血红色剑光划过夜空。 丁不兴眼见逃生无望,眼中闪过一抹决绝之色,大声喊道: “庆辰,你逼我,那我们就来个两败俱伤!” 话音未落,他双手猛然一挥。 两把墨竹刀瞬间自爆,化作两道墨黑色的风暴。 夹杂著锋利的碎片与狂暴的灵气,拦下了庆辰的攻击。 庆辰心中一惊,却也不得不高看了一眼丁不兴的决绝。 相反,这个岳之暮就很差劲。 命都快没了,还不敢殊死一搏。 然而,更令他震惊的是,丁不兴接下来从储物袋中取出的一颗血色珠子。 那珠子一出现,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怖气息瀰漫开来。 庆辰看到这颗珠子,瞬间感觉有大恐怖,像是被洪水猛兽盯住了一般。 “这是什么?”庆辰强自镇定,问道。 丁不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中却闪过一丝肉痛之色: “这是筑基修士耗费心血,製作的『血秽雷珠』。 它蕴含了筑基修士催动玄级中品秘术『血秽雷光』的强大攻击。 以你的修为,绝对没有可能性拦住! 这是我在那处遗蹟中找到的,放我离开,你不要逼我!” 第127章 两块墓碑的坟塋 庆辰闻言,心中大骇。 他身上的灵觉疯狂跳动,警告著他这珠子的危险。 然而,他明白此时不能露出丝毫怯意,否则便会被丁不兴所乘。 “哼,你的『血秽雷珠』虽然厉害,但杀不了我。” 庆辰故作镇定,祭出了极品法器日月赤金印。 那印一出现,便散发出淡淡的金光。 然而,这只是装装样子而已。 庆辰现在根本没有余力催动此印。 他已经极限催动了三件上品法器和一件白骨幡,虽然魔种之力御使白骨幡不费什么力。 但此时就算是接近炼气九层的神识,他也催动不了一件中品法器了,更何况是日月赤金印这样的极品法器。 丁不兴见状,眼中闪过一丝震惊,他强撑道,“我也不想真的与你拼个死活。 这样吧,我有个条件,你若能答应。我便將这『血秽雷珠』收起来,我们各走各的路。” “什么条件?”庆辰问道。 “我知道关於成千上万凡人与修士的血池消息。 这消息足以让你在宗门內立下大功,如何? 这个条件够不够买我的命?”丁不兴说道。 庆辰闻言,心中大为心动。 然而,他清楚这消息的真实性还有待考证。 於是,他故作沉思状,然后说道: “这个消息確实诱人。不过,我不相信你。 如果你想活命,得答应我几个条件。” 庆辰魔种之力传音给丁不兴,让他口说出来海昌岛许家旁系子弟也有参与的事情。 庆辰用传音,是为了避免被记录下声音。 丁不兴听到庆辰的传音,有些奇怪,但还是照做了。 庆辰启动了留影石,记录下了这一切。 见到庆辰收起留影石,丁不兴说道: “这样行了吧?” 庆辰面无表情的说: “这样还不行。” 丁不兴有些怒意: “你耍我?” “那没有,我是个正经人。” 庆辰传音道,“不过,你还需要做一件事。 你要发下心魔大誓,以后不得以各种形式泄露今天的一切。 还有血池之地必须是真实的,而且终生不再回玄岳岛。 否则,便让你终生修为不得寸进,心魔丛生而死。 丁不兴闻言,心中一凛。 然而,为了活命,他不得不答应下来。 於是,他郑重地发下了心魔大誓。 庆辰见状,心中稍安。 他魔种之力再次检查了一遍丁不兴,確认对方身上没有留影石等记录之物后,便缓缓收起了自己的法器。 “你走吧。” 庆辰说道: “希望我们此生,不再相见。” 丁不兴闻言,心中一松。 “小心。” 隨后他深深地看了庆辰一眼,然后转身血遁逃走。 他的身影在夜色中划出一道血色的轨跡,迅速消失在远方。 庆辰看著丁不兴离去的背影,犹豫再三,还是不敢下手。 被这个珠子锁定,庆辰恐怕三件上品法器全部毁掉,外加耗去全身精血,唤出破军白骨魔神也挡不住。 魔幡直接掉落成下品法器,日月赤金印自爆,恐怕才能拦住这一击。 毕竟,这不是一张筑基初期的法术灵符。 这是筑基修士催发玄级中品秘术的一击,就算被製作成一次性器物, 下降了不少威能,破坏力也不会少於催动下品灵器多少! 代价太高,庆辰不敢赌。 趁这个时间,还不如去弄点好处。 庆辰心中已有了决断,他决心先独自占有这份不小的机缘。 他明白,若將这白骨血池之地告知宗门,固然能获得丰厚的奖赏。 但与將整个规模的“材料”全部献祭给白骨魔罗幡,所能带来的实力提升相比,后者无疑更具诱惑力。 他想像著,一旦白骨魔罗幡恢復至下品,甚至中品灵器的层次。 所召唤出的白骨魔神將拥有与筑基修士抗衡的实力,这份力量足以让他的实力,更上几层楼。 想到这里,庆辰的心中便涌动著难以抑制的激动。 他不再犹豫,梵窍內的精血开始熊熊燃烧。 化作一股股磅礴的力量,源源不断地注入到脚下的青竹舟中。 青竹舟仿佛被激活了某种潜能,舟身散发出浓郁青芒。 速度陡然加快,如同离弦之箭,划破夜空,直奔玄岳岛西边而去。 按照丁不兴之前通过传音传递的地点描述,此地在玄岳岛西边的大石村的一片坟。 庆辰穿过不知多少密林和山岭,终於来到了那个隱秘地点。 这里矗立著上百座孤零零的坟塋,显得格外阴森。 其中一座坟塋尤为显眼,两块石碑並肩而立。 庆辰走近那座坟塋,目光凝重。 他双手轻轻一挥,一股法力涌出。 便將坟塋表面的泥土缓缓移开,露出了一个幽深通道,通道內阴气逼人。 然而,庆辰却毫无畏惧,反而眼中闪烁著兴奋的光芒。 这哪是什么魔窟,这简直就是洞天福地啊。 踏入通道后,庆辰步步谨慎。 魔种神识全开,警惕著任何可能的变故。 通道曲折蜿蜒,深入地下百多丈后,终於豁然开朗。 一片惊人的景象映入眼帘——那是一片由无数白骨堆砌而成的血池。 粗略估计,这一大片白骨,不下八九千之数。 白骨森然,血跡斑斑。 仿佛是人间炼狱,又似修罗场,散发出令人沉醉的气息。 当然,换做一个正常人,应该是嚇出惊魂症了。 不过对庆辰来说,这算是难得一见的宝地了,可惜只有半天时间。 庆辰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復內心的波动。 他环顾四周,只见血池的边缘布满了黑色的苔蘚,仿佛是岁月留下的痕跡。 不像是近期形成的血池。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臭味,那是血气与腐肉交织的味道,让人忍不住想要呕吐。 然而,庆辰却强忍著这股不適,一步步走向血池的中心。 《梵天炼魔功》虽然对血肉有著极高的要求,但处在如此庞大的白骨血池之地的环伺之下。 体內的法力和梵窍,也不由的震颤起来。 也许,这次不仅仅是白骨魔罗幡的机缘! 第128章 白骨血炼幡 庆辰孤身佇立在那白骨血池边。 四周的阴森气息犹如实质化的浓稠墨汁,丝丝缕缕地缠绕著他。 仿佛要从每一个毛孔渗入他的身心,將他拖入无尽深渊。 他的心中,此刻犹如一片汹涌澎湃的海洋。 兴奋与紧张如同两股相互交织的巨浪,將他的內心紧紧束缚。 庆辰深知,这是一个千年难逢的机缘。 然而,他也清楚地明白,巨大的风险就像隱藏在黑暗深处的鬼魅。 时刻窥视著他,隨时可能猛扑出来將他彻底吞噬。 “一將功成万骨枯,一魔……” 庆辰喃喃自语,后半句却如鯁在喉,在舌尖打转,最终未能说出口。 他的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豪情与决绝。 在这修仙的残酷世界里,力量便是生存的唯一根本。 这是他在数次生死边缘挣扎后深刻领悟到的真理。 眼前这堆积如山的白骨和流淌的血肉,在他眼中。 已然不仅仅是毫无生气的死物,而是他迈向强大的基石。 他缓缓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试图让自己那如脱韁野马般的心跳平静下来。 隨著他將《魔种金莲》的秘法缓缓运转, 梵窍瞬间沸腾起来,一缕缕纤细如丝的血气法力在他的经脉中穿梭游走。 仿佛有无数的小虫子在经脉中爬行,这是力量在聚集的徵兆。 这些血气法力沿著他的经脉有条不紊地流动,最终匯聚於双手之间。 当他双手缓缓展开时,一股阴冷而诡异的气息,从他体內如决堤的洪水般溢出。 迅速与周围浓郁的血腥气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邪恶氛围。 仿佛他与这片白骨血池、与白骨魔罗幡之间,建立了一种难以言喻的联繫。 紧接著,他双手猛然一挥,一道漆黑如墨的光芒如闪电般自他掌心射出。 速度之快,仿佛要將空气都撕裂成碎片。 那道黑芒直直地冲向白骨血池的中心,瞬间打破了这片死寂的平静。 就在那道黑芒触及血池的瞬间,白骨魔罗幡似乎感应到了庆辰强烈的意志。 幡面之上那缕月桂之气骤然亮起,散发出淡淡的银色光辉。 这银色光芒如同夜空中高悬的清冷明月,在这一片血腥与黑暗的世界中显得格外突兀。 它与庆辰释放出的黑芒相互缠绕,瞬间形成了一道扭曲的光柱。 如同一根通往异世界的神秘通道,直直地插入血池之中。 霎时间,整个血池仿佛被一种神秘而强大的力量激活了一般。 发出一阵低沉的轰鸣声,犹如远古巨兽在沉睡中被惊醒后的咆哮。 无数的白骨与血肉像是受到了某种无法抗拒的强大吸引力,开始疯狂地涌向那道光柱。 它们如同奔腾不息的河流,源源不断地被光柱吸纳。 场面极其壮观又诡异,让人仿佛置身於一个噩梦般的世界。 庆辰看著这一幕,心中既充满了震撼,又抑制不住地兴奋起来。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魔幡之中蕴含的力量,正在以一种惊人的速度增长。 那种邪恶诡异、摄魂夺魄的气息愈发强烈。 让他的心跳都不禁加快了几分,仿佛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这就是白骨魔罗幡的力量,我一定要掌控它,让它更加强大。” 庆辰心中暗暗发誓,他的眼神中闪烁著对力量的无尽渴望。 他知道,这是白骨魔罗幡在吞噬白骨精华与气血,不断地恢復和晋级炼化。 而他自己,也將隨著魔幡的成长而踏上一条更为强大的修仙之路。 隨著白骨魔罗幡的疯狂吞噬,血池中的白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逐渐减少。 原本堆积如山的白骨,此刻如被岁月侵蚀般迅速消失。 而幡面之上的血芒却愈发耀眼,甚至隱隱透出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压。 那威压如同高悬於天空的烈日,炽热而强大。 让人不敢直视,仿佛多看一眼都会被其灼伤灵魂。 《魔种金莲》的秘法在此时展现出了其强大的控幡威力。 它不仅帮助庆辰更加精准地操控白骨魔罗幡,使得魔幡的吞噬过程有条不紊地进行著。 更让魔幡在炼化白骨与血肉的过程中,能够自动分离出最纯净的精华。 一小部分逸散出来的高品质血气精华反馈给庆辰,如同天赐的礼物。 另一大部分则被储存在魔幡之內,为其日后的成长积蓄著磅礴力量。 而在这个过程中,庆辰也並未虚度光阴。 他惊讶地发现,虽然《梵天炼魔功》对生灵血肉有著不低的要求。 尤其是第三层的《梵天炼魔功》,只对炼气后期的生灵血肉感兴趣。 但白骨魔罗幡,以月桂之气为根基。 在炼化吸纳凝练庞大生灵白骨精华与气血的同时,不由自主地给庆辰这个宿主一些逸散的血气精华。 那些从魔幡中逸散出的高品质气血,被他一一炼化吸收。 庆辰能够明显地感觉到自己的修为在不经意间,有了长足的进步。 虽然他仍然停留在炼气七层,但他体內的法力已经比之前凝厚了许多。 时间在这紧张的氛围中一分一秒地过去,血池中的白骨与血肉几乎被白骨魔罗幡吸纳一空。 此时,幡面之上的血芒达到了顶峰。 强烈得如同要爆炸一般,整个空间都被这血芒照亮,如同一片血海炼狱。 庆辰知道,这是白骨魔罗幡即將晋升的徵兆。 这个关键时刻,容不得丝毫差错。 他不敢有丝毫怠慢,全力运转《魔种金莲》,將自己的精神力毫无保留地与魔幡紧密相连。 他的精神仿佛脱离了肉体的束缚,融入了魔幡之中。 引导著那股庞大而又狂暴的力量,向著下品灵器的境界发起最后的衝刺。 他的额头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汗珠,脸色微微泛红,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一定要成功,魔幡不能失败。” 庆辰咬紧牙关,心中默默祈祷著。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精神力在不断地被消耗。 要不是身下有从北邙山带来的那件破旧蒲团,能够源源不断的恢復他的精神力。 单凭庆辰的神识,根本支撑不住如此庞大的精神力消耗! 第129章 晋升 终於,在一次剧烈的震颤之后。 白骨魔罗幡的光芒骤然收敛,如同爆炸之后的平静。 幡面之上的月桂之气似乎更加凝练,散发著让人敬畏的气息。 庆辰能够清晰地感受到,魔幡的品质已经发生了质的飞跃。 从原本的顶级法器,成功晋升为了下品灵器。 其蕴含的力量与神通,更是达到了一个全新的高度。 当最后一缕白骨精华被白骨魔罗幡炼化,庆辰缓缓睁开眼睛。 他望著手中微微颤动的白骨魔罗幡,心中充满了感慨。 不到半天时间,魔幡就完成了如此惊人的蜕变。 而他自己,也在这个过程中获得了不小的好处。 本书首发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超流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庆辰站在那已被白骨魔罗幡吸乾的血池旁,如同蝗虫过境一般乾净。 虽然四周瀰漫的血腥气息虽依旧浓烈,但却隱隱透著一股空虚之感。 原本堆积如山的白骨如今已消失不见,只留下血池底部那乾涸的、带著暗红色血跡的痕跡。 他轻轻抬手,手中的白骨魔罗幡微微颤动,仿佛恢復了些许的灵性。 幡面上的魔纹如同有生命一般缓缓流转,仿佛在向他展示著自己新生的力量。 庆辰能清晰地感受到它与之前的不同,力量强大了不知多少。 如今的魔幡已然晋升为下品灵器,而且吸纳了如此磅礴的力量。 仿佛一个沉睡已久的巨兽刚刚甦醒,散发著让人胆寒的气息。 庆辰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兴奋,这白骨魔罗幡的威力远超他的想像。 他回想起刚才炼化的场景,那无数的白骨和血肉如潮水般涌向魔幡。 在《魔种金莲》秘法的操控下,被魔幡精准地吸纳、炼化,转化为纯粹的力量。 他再次闭上眼睛,仔细感受著体內的变化。 那些从魔幡中逸散出的高品质气血。 在他体內不断游走,如同一条条灵动的小鱼,被《梵天炼魔功》逐渐炼化吸收。 虽然他的修为依旧停留在炼气七层,但他能明显感觉到自己的法力变得更加凝厚。 “这白骨魔罗幡果然是绝世宝物,仅仅是逸散出的血气精华,就让我的修为有了如此大的提升。 若是能將魔幡中储存的全部血肉精华炼化,不知我的实力会达到何种境界。” 庆辰站在那已乾涸的血池旁,心中思索片刻后,深知此时当务之急是与古剑春等人会合。 他將那记录著关键证据的留影石妥善收好,准备以此作为自己立功的凭证。 隨后,他施展魔种秘术,调整自身气息, 使其显得元气受损颇为严重,同时將修为外显至炼气六层。 一切准备就绪,他踏上子母雷影剑, 化作一道流光,向著古剑春所在的方向御剑疾驰而去。 在飞往古剑春被魔阵困住之地的途中,庆辰远远便望见了古剑春一行人乘坐的飞舟。 古剑春等人也同时察觉到了庆辰的身影,他们操控飞舟迅速靠近。 古剑春看到庆辰那略显狼狈、气息萎靡的模样。 脸色微变,眼中满是关切,急忙问道: “庆辰,你这是遭遇了何事?为何如此模样?” 庆辰故作虚弱地说道: “古师兄,我在准备护送岳之暮和丁不兴的过程中,遭遇了诸多麻烦。 他们与魔道勾结,情况远超我等所料。 先前护送他们的岳家子弟,已然被他们偷袭致死。 我虽拼尽全力与之抗衡,但仍不算轻鬆,受了不轻的伤。 好在一番苦战之后,使用灵符我成功將他们击退了。” 说著,他小心翼翼地取出留影石,双手递向古剑春, “师兄,这里面记录了极为重要的信息,你查看之后便会知晓详情。” 古剑春接过留影石,微微皱眉,隨后注入一丝法力进行查看。 当他看到留影石中所呈现的,岳之暮和丁不兴与魔道勾结的铁证。 以及他们之间的对话內容时,脸色变得极为凝重,眼神中透露出愤怒与震惊。 “没想到,这背后的真相竟是如此复杂险恶。 丁不兴,身为宗门弟子,竟敢背叛宗门! 犯下如此滔天罪行,简直不可饶恕!” 楚非空在一旁看著古剑春的表情,心中也是一沉。 他凑近看向留影石,隨后说道: “幸好庆辰师弟机智果敢,將这些关键证据都记录了下来。 这对於我们追查真相,揪出幕后黑手,有著极大的帮助。” 此时,其他弟子也纷纷围拢过来,议论纷纷。 “这丁不兴平日里看著挺正常的,没想到竟然是这样的人。” “没想到岳家居然有人参与其中,这......” “是啊,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还好有庆辰师弟,不然我们还被蒙在鼓里呢。” 庆辰又开口说道: “师兄,你们这边情况如何?那些魔道妖人可都被解决了?” 古剑春微微点头,神色凝重地说道: “我们赶到之时,有一个筑基级別的魔阵便开启了。 我们与他们展开了一场激烈的激战,经过一番苦斗,魔修已被我们尽数诛杀。 但此次事件绝非表面这么简单,背后定有强大势力在操纵。 我必须儘快將此事稟报宗门,让宗门加强防范,以免遭受更大的损失。” 这时,一名弟子突然想起了许百川的事情,问道: “古师叔,那许百川被软禁起来了,他真的和此事无关吗?” 古剑春沉吟片刻,说道: “目前虽无確凿证据证明他直接参与此事,但他出身海昌岛许家。 而那玉佩又是许家之物,此事他难以完全撇清关係。 待我们回到宗门后,再进一步调查,务必查个水落石出。” 庆辰心中一动,说道: “古师兄,根据投影石,这许家旁系似乎也参与到了一些不为人知的事情当中。 虽然具体情况还需进一步查证,但我们不可忽视这一线索。” 古剑春说道: “庆辰,你先安心疗伤。 此次你立下大功,回到宗门后,必定会得到应有的奖赏。 你放心,宗门不会亏待任何一位为宗门尽心尽力的弟子。 任何与宗门为敌的势力,我们都不会放过。” 第130章 人之道 一月后,古剑春已被宗门传音调回地璇岛述职。 这一月来,玄岳岛看似风平浪静, 然而此次调查所牵扯出的种种,却如阴霾般笼罩在眾人心头。 那复杂的案情,犹如一团乱麻。 虽有了初步结论,却越发让人感到棘手。 除了魔修的肆虐,此次事件竟还涉及宗门弟子, 以及两个宗门的附庸家族,甚至背后隱隱有神秘势力的介入。 玄级中品的秘术、筑基级別的魔阵, 眾多炼气后期级数的魔修,这一切都昭示著此次事件绝非偶然。 海昌岛许家虽是普通的筑基家族,但岳家可不同。 作为一方不小的势力,仅次於沧浪群岛四大金丹势力。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其旁系子弟的介入究竟是个別行为,还是背后隱藏著更深的阴谋,著实令人费解。 庆辰在这一月里,於罗浮岛最好的一批洞府中潜心修炼。 他如今的地位因查案之功,以及显露的炼气六层实力而水涨船高。 古剑春曾告知他,回到宗门后,徐九龄已为他申报內门弟子,此事几乎已是板上钉钉。 楚非空和狄怀义在查案中同样表现出色。 宗门传令楚非空,暂时统领玄岳岛的所有凝璇宗修士。 在这优越的修炼环境中,藉助魔幡中的气血精华以及自身储物袋的资源。 庆辰的修行可谓一日千里,如同火箭般迅速提升,已临近突破到炼气八层。 而且魔幡中仍存有大量气血精华尚未吸收。 若给他足够的时间,將这些气血精华全部炼化。 配合自身资源,突破到炼气九层或许也並非遥不可及。 已然晋升为下品灵器的白骨魔罗幡,虽威力大增。 但想要恢復到中品乃至更高品阶,所需的白骨气血精华堪称海量。 庆辰思量著,魔幡內的这些气血精华,根本不足以让魔幡再次晋升,差的老远了。 或许並不如直接用来增长自身修为来得实在。 毕竟,自身实力的提升才是在这修仙世界中立足的根本。 然而,在这一个月的修炼过程中。 庆辰虽身处绝佳的修炼洞府,却偶尔会有种怪怪的感觉。 他的梵窍不时会出现一些异动,这让他心中隱隱有些不安。 起初,他以为是最近修为提升过快,导致心境有些浮躁所致。 毕竟,白骨魔罗幡炼化了近万凡人与修士的白骨气血,所凝练而成的气血精华太过浓郁。 对於他来说,確实有些过於 “滋补” 了。 可隨著时间的推移,这种异动並未消失,时不时的还是会有。 庆辰开始意识到,事情或许並非他想像的那么简单。 不过庆辰也找不到问题的源头,只能小心谨慎的应对。 庆辰发现白骨魔罗幡,晋升为下品灵器之后。 他隱隱察觉到,恐怕只有修士的白骨和气血精华,才能让白骨魔罗幡感兴趣了。 普通凡人的血肉,白骨魔罗幡恐怕是不愿意再吸收了。 不过若是强大的凡人劲力武者的百炼白骨,白骨魔罗幡还是愿意炼化精华入內,形成白骨魔兵。 这一发现让他有些明悟。 以生命交换生命,以强大燃烧强大。 他心里清楚,若继续依赖魔幡获取力量。 他必將走上一条,充满血腥与杀戮的道路。 “一將功成万骨枯,一魔不死百魔生。 固所愿也,不敢请尔。” 此正和,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人之道损不足而补有余。 在修炼之余,庆辰也会关注外界的消息。 他听闻楚非空在统领玄岳岛凝璇宗修士期间,行事果断。 將岛上的事务处理得井井有条,颇受宗门讚赏。 而狄怀义则继续深入研究魔修的秘术,希望能从中找到更多关於此次事件背后势力的线索。 这一日,庆辰结束修炼,决定出关。 他走出洞府,呼吸著外面清新的空气。 新鲜的空气,確实比血气好闻多了。 他首先去找了楚非空,想了解一下玄岳岛目前的情况。 楚非空见到庆辰,脸上洋溢著春风得意的笑容。 “庆辰师弟,恭喜你出关了!想来功力精进不少,如今这玄岳岛可是风平浪静啊。 多亏了你之前的努力,我们才能如此顺利。” 楚非空笑著说道。 庆辰连连推辞道:“楚师兄过奖了,我只是尽了自己的一份力而已。 这都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结果。” 庆辰还想再问一些事情,然而楚非空却说道: “你只要好生闭关就可,岛上的事情就不用过多的插手了。 你现在的首要任务是提升自己的实力,爭取早日突破炼气后期。” 庆辰心中有些疑惑,但也不好再多问,只好告辞离开。 他又去找了狄怀义,狄怀义告诉他。 执法堂已经传召他们,准备明日动身回凝璇宗。 庆辰问道:“那许百川、海沧岛许家和岳家怎么处理?” 狄怀义说: “宗门让楚岛主先软禁许百川,海昌岛许家那边, 让楚岛主先从许百川这里看看有没有突破口,然后接著查。 至於岳家,宗门没有任何指使。 只是说此次行为只是岳之暮一人的行为,和岳家无关。” 庆辰听后,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他清楚宗门的决定必然有其考量,但他总觉得事情並没有那么简单。 岳之暮一个旁系子弟,如何能有如此大的胆子和能力,参与到这么复杂的事件中? 背后是否还有其他隱情? 回到自己的住处,庆辰陷入了沉思。 他回想起与丁不兴和岳之暮的战斗,那一幕幕场景在他脑海中不断浮现。 丁不兴为了追求修为和为父亲延寿,不惜走上修魔之路,与宗门为敌。 而岳之暮,他的背后又隱藏著怎样的秘密呢? 可惜当时的情况,容不得庆辰细想,必须速战速决。 也幸亏庆辰解决的快,不然就没有时间和机缘,享受这白骨血池的好处。 “这修仙之路,还真是充满了坎坷与危险。 一不小心,就可能陷入万劫不復之地。” 庆辰喃喃自语道。 次日,庆辰送狄怀义等执法堂弟子踏上了返回凝璇宗的路途。 奇怪的是,宗门只召回了执法堂的弟子,其他人並无召唤。 庆辰有些纳闷,不过在这边修炼和在宗门修炼没什么区別。 再给他一些时间炼化魔幡中的气血,他便能彻底突破到炼气八层。 第131章 跪行 清晨的阳光洒在罗浮岛的码头上,执法堂的弟子们即將踏上返回凝璇宗的路途。 庆辰站在人群中,目光扫视著周围,却没有看到楚非空的身影。 狄怀义走到庆辰身边,神色略显凝重地说道: “庆辰,楚岛主说有要事要处理,不能来送我们了。 在罗浮岛,你一定要小心一二。 虽然宗门內部对於此次事情有了一些定性,但我总觉得事情还没有结束。” 庆辰微微点头,向狄怀义道谢: “狄兄放心,我会小心的。此次多谢你的提醒。” 狄怀义轻嘆一声,接著说道: “我这几天在玄岳岛俗世官府调阅了一些案卷。 发现这十几年的人口失踪並不算少,就在玄岳岛的卫岛罗浮岛也有不少。 有一个失踪的何姓修士,在罗浮岛本来已经有了家属。 此人原先也是执法堂弟子,后来觉得修炼无望,就向执法堂请辞。 然后討要了一个回家的差事,就在罗浮岛。 此人的妻儿现在无依无靠,希望你还在罗浮岛上的时候,可以代为照拂一二。 他的儿子也是有一些修炼天赋,不过並不多只是下品灵根,而且他儿子何飞的血气有些脆弱。 他们若是有大几百灵石,买上一批冲阳丹,倒是可以治好。 不过庆兄不必如此,只是照拂一二即可。” 庆辰听完,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他心里明白,狄怀义也就是象徵性地说一说,並没有真的期望他能为何姓修士的妻儿做太多。 毕竟在这修仙世界中,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忙。 同宗同堂弟子能这样略微提上几句,已经算是很不错了。 执法堂的弟子们登上飞舟,狄怀义再次看了一眼庆辰,然后转身踏上飞舟。 飞舟缓缓升起,向著远方飞去。 庆辰望著飞舟消失的方向,心中思绪万千。 他知道,自己在罗浮岛的日子也没有多少天了。 而狄怀义回宗的提醒,也让他更加警惕起来。 庆辰回到自己的住处,脑海中还在回想著狄怀义的话。 这时,侍女苏子萱匆匆跑来,脸上带著愤怒。 “公子,外面出了一件大事。 有个修士让一个女人,在罗浮岛跪行。 从罗浮岛的一头,跪行到另一头,连著跪行三天。 如果能做到,他就给这个女人一笔灵石,救她的儿子。 如果做不到,也可以。 只要这女人答应做他的小妾,他就帮他治好他的儿子。” 苏子萱气愤地说道。 庆辰听著觉得有点耳熟,问道: “这女人长的如何?没有丈夫吗?” 苏子萱回到说:“这女人好像是生的有些姿色,但也接近三十了。 她是有丈夫,不过他的丈夫据说是被魔修给杀害了。” 庆辰马上回道:“这女人的丈夫不会是姓何吧?” 苏子萱诧异的说道:“公子怎么知道,这女人的丈夫就是姓何。 而且让这个女人跪行的这个人,正是何姓修士生前的至交好友,杨金泉。 现在到处都有人唾骂这个杨金泉,但现在没有人能找得到杨金泉。” 苏子萱气愤地说道。 庆辰微微皱起眉头,但並没有立刻採取行动。 他沉思片刻后说道: “子萱,你去留意这件事情的走向,有什么新情况隨时来报。” 苏子萱有些疑惑地看著庆辰: “公子,难道你要插手这件事吗? 插手也好,这个杨金泉也太过分了。” 庆辰摇了摇头: “插手?当然不插手,要插也不会是插手。 我们先看看情况再说,闹的这么大,楚非空定会出面的。” 苏子萱虽然有些疑惑,但还是听从庆辰的吩咐,去关注事情的发展。 庆辰则坐在房间里,思考著这件事情可能带来的影响。 这个杨金泉的行为如此恶劣,背后肯定有其目的。 这个事情闹的这么大,对他能有什么好处? 隨著时间的推移,苏子萱不断地向庆辰匯报著事情的进展。 整个罗浮岛都被这件事情搅得沸沸扬扬。 人们对杨金泉的唾骂声越来越大,但杨金泉却始终不见踪影。 时间来到了第三天,罗浮城的气氛紧张而压抑。 城中最大的酒楼中,庆辰坐在靠窗的位置,静静地看著下方街道上的人群。 他的目光深邃而冷静,仿佛在思考著什么。 街道上,人山人海,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热闹。 人们的目光都集中在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妇人身上。 她面容憔悴,却难掩曾经的秀丽。 她的长髮有些凌乱地散落在肩头,眼神中充满了坚定。 她牵著一个十几岁的少年,少年身材瘦弱,面容青涩。 少年的眼中早已满是泪水,死死地咬住牙齿,努力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妇人每跪行一步,膝盖便在坚硬的石板路上留下一道血痕。 她的膝盖早已跪出了鲜血,血肉模糊。 每一次叩首都是十分用力,让人心头一紧。 她的额头也早已磕破,鲜血顺著脸颊流下。 可怜天下父母心。 为母则刚。 她仿佛感觉不到疼痛一般,继续著她的跪行。 街道两旁的人们指指点点,同情的目光中夹杂著对杨金泉的愤怒。 “这杨金泉也太过分了!怎么能这样对待一个寡妇和孩子!” 一个老人摇头嘆息道。 “就是,就算他是修仙者,也不能如此欺负人啊!” 一个年轻人义愤填膺地说道。 “楚岛主一定会为我们做主的!” 一个妇人满怀期待地说道。 庆辰看著这一幕,心中微微一动。 他的目光在跪行的女人和少年身上停留了片刻,然后又扫视了一下周围的人群。 庆辰的神识悄然探出,他发现周围居然有著不少修士。 这些修士有的隱藏在人群中,有的则在附近的酒楼上观望。 他们的表情各异,但大多数都流露出对杨金泉的不满。 庆辰收回神识,心中暗自思索。 他知道,这件事情已经引起了广泛的关注。 如果处理不好,可能会引发更大的麻烦。 “他图什么呢?为了一个女人?把事情闹的这么大。 一个没有修为的女人,如果他想怎么样,实在是太容易了。” 庆辰想不明白,难道真有这么愚蠢的人。 第132章 杨金泉! 此时,庆辰所在酒楼的一间雅间里,一对修士正在谈论著这件事情。 “想当初何前辈也是凝璇宗执法堂弟子,来到了罗浮岛也是嫉恶如仇,帮著楚岛主处理了很多不法之徒。 这个杨金泉,当时何前辈还救了他一家全家,他才有如今的好日子,修为突飞猛进。 没想到知人知面不知心,杨金泉真是禽兽不如。 老天爷居然让这种人的修为,精进到了炼气七层,真是气煞我等!” 一个修士愤怒地说道。 “他今天要是现身,掏了这几百灵石,我等就暂且放了他。 不然这罗浮岛、玄岳岛,也就没有他容身之地。 我们大傢伙一起夺了他的储物袋,废了他的修为,將他赶出岛去。” 另一个修士附和道。 庆辰神识探到他们的对话,心中更是升起了些感概。 一个养老的执法堂弟子,为了维护罗浮岛的治安,付出了这么多努力。 到头来儿子得了病,帮过的人没有一个主动帮忙的。 他们只不过是嫉恨杨金泉的修为精进的快,借著这机会踩死他。 外面的女人一路跪行,终於来到了罗浮城的城主府。 她的身体已经极度虚弱,但她的眼神中却依然充满了希望。 然而,她兑现了跪行三天的承诺,却还是不见杨金泉的踪跡。 周围的人们愤怒了,他们的咒骂声此起彼伏。 “杨金泉这个胆小鬼,竟然不敢露面!” “他以为躲起来就没事了吗?我们一定要让他付出代价!” 就在这时,一个修士看不下去了。 他飞身下来,落在女人和少年面前,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同情,说道: “当时何前辈帮了我,我不能坐视不管。 你放心,我们一定找到杨金泉,让他付灵石。” 女人感激涕零,连连道谢。 接著,越来越多的修士飞下来。 他们纷纷表示,当日何前辈行侠仗义,惩治恶徒,不吝惜指点,对罗浮岛的治安帮助不小。 他们会援助一些冲阳丹,这么多修士肯定够了。 “我们不能让何前辈的家人受苦!” 一个修士大声说道。 “对,抓到杨金泉,废了他的修为。” 另一个修士附和道。 “对,给他赶出岛去,给他抢个精光!” 然后,修士们问女人,这个杨金泉在什么地方。 女人哭著说:“他,他在罗浮城中楚岛主那边凝璇宗驻地的洞府修行。” 有修士说,“我们之前找过他,他的洞府不在那里啊。” 女人回答说:“杨金泉在原先我丈夫的洞府修行。” 凝璇宗驻地离这里不算远,也就几里路。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往那里出发,很多人准备让楚岛主,赶紧处理这个噁心的小人。 当眾人来到凝璇宗驻地时,却发现楚非空並不在。 只有几个弟子在值守。 他们看到这么多人气势汹汹地赶来,都有些惊讶。 “你们这是干什么?” 一个弟子问道。 “我们要找杨金泉!他欺负寡妇和孩子。 我们要找楚岛主!我们要让楚岛主主持公道!” 一个修士说道。 “杨金泉?他不在我们这里啊。” 弟子说道。 “不可能!他就在何前辈的洞府里!” 女人说道。 弟子们面面相覷,不知道该怎么办。 突然,有人喊到: “杨金泉!” 眾人纷纷抬头看去,杨金泉终於出现了。 他面容普通,四十多岁的模样,岁月在他脸上刻下了些许沧桑的纹路。 他身著一袭深蓝色长袍,腰间繫著一条黑色腰带,上面掛著一个小巧的储物袋。 他的眼神中没有情绪,炼气七层的修为气息隱隱散发出来,让周围的人感受到一股压迫感。 他手中提著几个玉瓶,里面装著冲阳丹,足够何前辈的儿子何飞治疗好身体的不足。 他环顾四周,看著眾人愤怒与疑惑的目光,缓缓说道: “何前辈的大恩,我杨金泉没齿难忘。 我这些天一直想查明何前辈的死因,何前辈绝对不是被所谓魔修杀死的! 何前辈在失踪前的几天找到我,將妻儿託付给我,说是预感到自己时日无多。 告诉我他渐渐追查到了近日那么多的村庄被血祭的事情的一些眉目, 和何前辈这十几年一直苦心追查的一系列失踪案都有不小的联繫。 玄岳岛和罗浮岛大几百万的人口,十几年间莫名其妙失踪了上千上万的凡人,这不正常。 何前辈一直在查这件事情,结果发现,矛头都指向了一个地方。 而且何前辈觉得,对方早已经注意到了他。 最近何前辈准备去证实他的一些猜测,结果何前辈失踪了。” 眾人听了杨金泉的话,纷纷表示怀疑。 一些修士听了,立刻质疑道: “你莫要说谎,我们都看到你难为这一家妻儿,你別说些鬼话。” 杨金泉无奈地摇摇头,说: “我要是真想做什么,何必这么麻烦,惹那么多麻烦上身。” “因为你就是坏,你就是变態。” 另一个修士喊道。 杨金泉苦笑一声,说: “我如果不这样做,怎么能引起所有人的注意? 幕后黑手的实力和地位太高了,我根本不是对手。 我想替何前辈討回公道,只有这样子,才能让所有人都知道真相。 他没有这个能力,灭了罗浮岛和玄岳岛这么多人的口。” 有修士问女人:“这是真的吗?” 女人哭著说:“杨兄背负了这么多骂名,就是想替我丈夫討回公道,说的是真的。” 这时,又有修士问道:“那幕后黑手是谁?” 杨金泉沉默片刻,然后缓缓吐出三个字:“楚非空!” 此言一出,大量的民眾立刻开始指责杨金泉诬陷楚岛主。 “楚岛主做了那么多好事,怎么可能是魔修。 你一定和这个疯女人,故意找楚岛主的事情。 你觉得楚岛主没有帮你丈夫找到凶手,你就故意如此。” 一个民眾大声说道。 其他修士大部分也不相信,然后纷纷喝骂。 在眾人喝骂声中,跪行的女人和少年被一个女修士给悄悄接走了。 杨金泉和这个女修士对视一眼,一切尽在不言中。 第133章 狠狠的动心了 待何前辈的妻子和儿子何飞,被这个忽然出现的女修士悄悄接走之后。 杨金泉开始细说那日何前辈对他说的话,其中有种种的细节。 庆辰正听的入神,他心中暗自思索著杨金泉所说的话的真实性。 “住口!” 突然一声大喝,打断了杨金泉的话。 原来是楚非空到了! 楚非空一脸阴鬱,没有废话。 炼气巔峰修为全速催发,上品精品法器火龙银图突然显现。 几条火龙呼啸而出,带著炽热的气息直扑杨金泉。 杨金泉仿佛早有防备,在楚非空大喝之时,直接催动了一张遁术灵符。 灵符光芒一闪,杨金泉飞快消失。 “好傢伙,又是筑基遁符。” 庆辰看的分明,那是一张筑基级数的遁术灵符,看的庆辰直流口水。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 庆辰心想,至少五百灵石扔这里了。 不过庆辰,储物袋也有一张筑基初期的遁术灵符。 是地璇岛外杀掉的那个,从古剑春手下逃走的那个长发修士储物袋里面发现的。 楚非空赶紧使用云隱舟,全速追击。 一个时辰后,楚非空一脸阴沉地回来。 他看著眾人,说道: “这个杨金泉是魔道凶徒,使用血遁术逃走。 他明显是挑拨罗浮岛的关係,好再次血祭下手。 我一定会保护好大家,不让他得手,希望各位也不要被他蒙蔽了。” 眾人听了楚非空的话,基本上都是相信楚非空的话,认为杨金泉是在诬陷他。 毕竟这十几年,楚非空“侠王”的形象深入人心。 他十几年如一日的惩恶扬善,做了不少好事。 庆辰也听说过他不少事跡,其中就有一件流传甚广的事情。 一个卖炊饼的男人,因为身材矮小受人欺凌。 但他有一个如似玉的老婆,和他从小指腹为婚。 可是有一天他去卖饼的时候,他的老婆被一个恶霸瞧上了。 於是恶霸强行占有了这个如似玉的老婆,待到卖炊饼的男人回来,恶霸还在床上行著少儿不宜之事。 卖炊饼的男人大怒,结果被恶霸一拳捶断了手臂,如似玉的老婆也被恶霸强行锁回了家。 不消几日,这如似玉的老婆便被恶霸摧残的奄奄一息。被恶霸像扔垃圾一样的扔回了家,结果断了气。 卖炊饼的男人拼命告官,结果官员被恶霸买通,反而打断了卖炊饼男人的腿。 卖炊饼的男人並没有放弃,四处找人散尽钱財,找江湖客买恶霸的人头。 结果被耍了一次又一次。 卖炊饼男人万念俱灰之下,来到一间破庙,想要了此残生。 结果此时遇到了正在庙里面的楚非空,卖炊饼男人见到江湖侠客一般的楚非空。 便还是下意识的说了他的遭遇,说自己还有一枚铜板可以作为报酬。 结果卖炊饼男人手中的铜板突然消失,只听见空气中的一句话,在庙中迴荡。 “这一枚铜板,我楚非空,接了。” 於是楚非空,替卖炊饼男人討回了公道。 恶霸不公,杀恶霸。 官员不公,杀官员。 侠客不公,杀侠客。 楚非空一日之间,替卖炊饼男人討回了公道。 卖炊饼男人在看到了这一切后,还是死了。 含著笑自尽於妻子坟前,死前说了一句, “侠王。” 这样的事情,楚非空做了很多很多。 小到民间恶霸,大到玄岳岛岳家的子弟,甚至凝璇宗弟子。 楚非空,只认事实真相。 所以,罗浮岛的人都知道一件事情。 如果出了冤案,找官府可能没用。 找楚非空,他肯定帮你,这就是楚非空在岛上的威信。 罗浮岛甚至玄岳岛的人,可能不信官府,不信岳家,但一定信楚非空。 这样的人,不是侠王,谁是侠王? 所以,对於杨金泉的话,基本上没人信,都觉得他是疯了。 楚非空说他是魔道凶徒,那他就是魔道凶徒。 但在场的所有人里面,至少还是有一个人,对杨金泉的话持怀疑態度,而不是完全不相信。 这个人,就是庆辰。 毕竟,这个事情的疑点实在是太多了。 老好人何前辈的死去,何前辈妻子的態度。 杨金泉不顾成为眾矢之的,不顾生死,对抗在岛上『神』一样的楚非空。 难道他真是魔道凶徒,想要为祸罗浮岛? 凝璇宗已经动过一次肝火,天下那么多岛屿,魔修脑子被门夹了,非要再去挑衅一次凝璇宗吗? 庆辰站在人群中,看著眾人对楚非空的深信不疑,心中的疑虑却越来越深。 他回想起杨金泉出现时的种种细节,以及楚非空那略显仓促的攻击和解释,总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庆辰回到自己的住处,坐在桌前,陷入了沉思。 他的脑海中不断浮现出杨金泉的话。 那个曾经嫉恶如仇的执法堂弟子,为何会突然死去? 杨金泉的指控,真的毫无根据吗? 楚非空又为何会如此急切地想要追杀杨金泉? 可这一切,和他庆辰有什么关係呢。 好奇心害死猫,救苦救难,不是他庆辰的习惯。 何况,他跟这所谓的何前辈非亲非故的。 就算沾亲带故,庆辰也得掂量做这事,到底划不划算。 毕竟他白骨血池得了,白骨幡也晋级了,还怕甚事。 庆辰喜欢摘桃子,不喜欢当先锋。 “等会儿,白骨血池!” 庆辰突然脑子一震,一道闪电仿佛在脑海中劈下! 既然丁不兴这几年,就能积攒八九千白骨血池之力。 虽然不是他一个人收集的,还有那么多炼气期魔头帮他。 但楚非空呢,万一他是真的大奸似忠,老谋深算的魔头。 凭藉他的实力,他的手腕,他的威望,他的权势。 那他这一二十年,能够积攒多少白骨血池啊! 就算只有他一个人,少说也能攒下近万的白骨血池吧! 这里面说不定,百具修士的尸骸都有了。 虽然身为下品灵器的白骨摩罗幡,已经看不上凡人的白骨精华。 但这里面那么多修士的精华,白骨摩罗幡还是在意的。 庆辰的神识疯狂跳跃,眼中精光闪烁。 杀不杀魔头的,他庆辰完全不在乎。 凝不凝璇宗的,他庆辰根本也不在意。 不过,这白的修为,庆辰却是狠狠的动心了。 第134章 屠万是为雄 然而,倘若那幕后黑手真是楚非空。 此人手段之狠辣、心思之深沉,著实令人不寒而慄。 他竟能隱忍十余年,苦心经营那血池。 再利用岳之暮与丁不兴作为棋子,巧妙转移眾人视线。 最终於关键时刻將他们一举拋弃,以补充其收割计划中或缺的修士血肉精华。 待一切风波平息,楚非空便能以英雄之姿。 顺理成章地掌控罗浮岛,实现其不可告人的目的,这样他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完成他的计划了。 而罗浮岛是完全在凝璇宗的掌控之中,岳家在这里並没有设下什么大阵监视。 仿佛默认了楚非空的主导地位。 即便岛上发生惊天异变,又有谁敢轻易在楚非空的地盘上兴风作浪? 这里可是凝璇宗的『租界』! “楚非空,此人城府颇深,心思如渊啊。” 庆辰心中暗自思量,对楚非空的敬佩与忌惮交织在一起, “他必早已洞察丁不兴与岳之暮的异常,对魔修的动向亦是了如指掌。” 庆辰心里面,也不由得有些佩服楚非空了。 杀了你们,你们还得感谢我。 卖了你们,你们还得奖赏我。 被人戳穿,甚至都没有人相信,其存在本身就是一场精心编织的骗局。 此人如若不死,沧浪群岛必有他一席之地。 草莽多英雄,江湖多俊杰。 古人有云:“杀一是为罪,屠万是为雄。”此言诚不虚也。 正当庆辰心中思绪万千之际,楚非空已迅速布置。 一方面调遣人手追捕魔修,封锁罗浮岛各要道; 另一方面则向玄岳岛岳家通报,要求严密监视杨金泉等魔修行踪。 一旦发现,格杀勿论,举报者更有重赏。 围观百姓在楚非空一番慷慨激昂的解说后,疑虑尽消,纷纷散去。 在场修士也大多被楚非空的高尚形象所蒙蔽,认定杨金泉为魔道中人。 毕竟,楚非空在罗浮岛上的威望极高。 犹如那多次拯救百姓於水火之中的神医,谁又能轻易相信这位仁心仁术的神医,会是暗中下毒的恶魔? 庆辰站在一旁,看著眾人的反应,心中的忌惮却並未减少。 他明白楚非空绝非等閒之辈,若杨金泉所言非虚, 那楚非空背后隱藏的阴谋,定与筑基有关,且规模宏大。 然而此时庆辰,也压根没有上前质问楚非空的打算。 因为,庆辰並未打算此刻便与楚非空正面交锋。 他明白,越是接近成功的人,行事往往越加疯狂且不择手段。 此时挑衅楚非空,无异於自寻麻烦,而且是大麻烦。 君子不立危墙之下,庆辰可不想在不明情况的时候,与这个极其危险的人物发生敌对。 庆辰决定暂避锋芒。 他转身离开人群,心中思索著下一步的行动。 楚非空的每一步棋都走得精妙绝伦,庆辰必须更加谨慎,不能轻易暴露自己的怀疑与谋算。 庆辰心中已有计较,决定从何姓修士的妻儿作为突破口,或许能从他们身上挖掘出关键的线索。 在那名神秘女修悄无声息地带走何姓修士的妻子与少年何飞之时, 庆辰早已运用魔种神识,在他们身上悄然种下了神识印记与法力標记。 当时在场的眾多修士中,也不止庆辰一人在他们母子身上种下標记。 其他心思细腻之辈,同样留下了追踪的手段。 为了確保万无一失,庆辰还特地嘱咐苏子萱也种下自己的神识与法力標记,並命她秘密跟踪那对母子。 白日里,庆辰並未急於行动。 他知道楚非空定会加强戒备,派遣大量眼线四处探查。 此时贸然行事,无异於自找麻烦,引起楚非空的警觉。 苏子萱不负庆辰所託,依照庆辰的吩咐,小心翼翼地尾隨著那对母子。 她凭藉著过人的谨慎、魔种的诡异特性,以及灵符与阵盘的辅助,巧妙地避开了楚非空布下的重重眼线。 然而,跟踪的过程並非一帆风顺。 那名女修显然是个老手,不仅对玄岳岛的路径了如指掌, 还频繁变换行进路线,让苏子萱难以捉摸。 经过一番艰苦卓绝的努力,苏子萱终於捕捉到了一丝线索。 她发现女修带著母子俩进入了玄岳城,並未在凡人聚居的区域停留,而是直奔岳家修士居住的內城而去。 这一发现让苏子萱感到意外,事情似乎比她预想的更加复杂。 夜幕降临,苏子萱返回庆辰的洞府,详细对庆辰说道: “公子,奴婢的法力標记在那名女修拿出一件薄纱之后,就没有了感知。 不过公子的魔种神识十分奇特,我隱隱与那母子身上的魔种气息有感知。 顺著感知,我才能跟著他们到了玄岳城。 奴婢守了两个时辰,发现他们居然在玄岳城就这么呆了下来。” 苏子萱诧异的说道。 庆辰听后,微微皱起眉头。 他没想到这女修居然有遮掩气息的薄纱宝物,看来確实有些来头。 而他们选择进入玄岳城,並朝岳家修士的內城进发,这无疑让局势变得更加扑朔迷离。 苏子萱补充说道: “公子,魔种感知之力的距离是有极限的,所以奴婢只能跟著他们找到一个大概的方位。 公子应该比奴婢感知的更为清晰,就能然后顺著魔种气息感知到他们。 还好公子谨慎,不仅用了魔种神识和法力標记,还让奴婢跟住他们,不然还真有可能跟丟了。” 苏子萱继续说道。 庆辰心中暗自庆幸,幸亏自己行事谨慎,多留了一手,否则真有可能失去这条宝贵的线索。 庆辰开始沉思下一步的行动计划。 他知道,岳家修士的驻地肯定有不少高手,贸然闯入必然十分危险。 但他又不能放弃这个线索,必须想办法找到何姓修士的妻儿。 毕竟,真相值不了几个灵石。 但是白的修士白骨,確是实实在在的硬通货啊。 搞不好,这波庆辰又能整个大收穫! 想到这里,庆辰心里又开始火热起来。 若能藉此机会再捞上一笔,那无疑是锦上添,让他的修为和资源再上一层楼。 第135章 锁阵盘与幻乱符 到时候,什么莫求仙,什么海昌岛许家,那都是垃圾。 除了貌美女修用来红尘炼心,其他通通给魔幡炼嘍。 他轻轻抚摸著手中的下品灵器——白骨魔罗幡。 这面白骨幡中已积蓄了足够的白骨精血,一旦召唤出筑基级別的白骨破军魔神,以及眾多白骨魔和怨鬼。 即便是筑基修士,也需得掂量掂量自己的斤两。 更何况,庆辰还藏有四张筑基级数的灵符。 即便是面对筑基初期的人物,他也有足够的底气应对。至少他敢正面交手后,然后跑路。 庆辰相信,楚非空即便有底牌,也未必能强过自己手中的这些杀手鐧。 再者,庆辰作为凝璇宗板上钉钉的內门弟子。 庆辰在岳家的眼中,只要不做出过分之举。如试图顛覆岳家、杀穿岳家之类的,那么岳家也不会轻易与他为难。 “子萱,你做得很好。”庆辰转头对苏子萱说道, “今晚你就留在洞府,安心修炼,注意不要让任何人察觉异常。 我到了玄岳城,会顺著魔种气息找到他们。 若有需要,我会用万里传音符,按照我们之间的秘语,与你联繫。” 苏子萱担忧地看著庆辰,轻声说道: “公子,岳家內城或许並不像表面那样平静,你一定要多加小心。” 庆辰微微一笑,没有再多言。 苏子萱確实是个得力的工具,无论是生活上的服侍,还是执行任务,都能让他感到舒心与舒服。 看来,建立一支得心应手的绝对控制班底,確实是明智之举,能在关键时刻助他一臂之力。 夜幕如墨,將大地紧紧包裹。 庆辰站在罗浮岛的洞府旁,身影隱匿於黑暗之中。 他望著远方那片漆黑的海面,心中充满了警惕。 轻轻拍了拍身上的內甲,確认无误后,他又检查了一遍储物袋,確保所有法器和灵符都已准备妥当。 深吸一口气,庆辰施展秘术,身体渐渐与夜色融为一体。 几道遁地符在他手中闪烁著微弱的光芒,轻轻一捏,符咒瞬间被激活。 一股力量將他包裹,带著他向玄岳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一路上,庆辰如同幽灵般穿梭在阴影之中,小心翼翼地避开可能存在的眼线。 他的神识如同一张无形的蛛网,向四周蔓延,任何细微的动静都逃不过他的感知。 隨著他逐渐接近岳家內城,空气中那股紧张的气氛愈发浓厚,让他不得不更加谨慎行事。 庆辰心中暗自思量,岳家作为玄岳岛的主人,其內城的防卫必然固若金汤。 此行若是不慎,虽然全身而退不成问题。 但若是打草惊蛇,暴露了自己的行踪,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庆辰缓缓吐纳,气息沉稳。 隨即施展《魔种金莲》秘术,將自身气息隱匿至极致,仿佛融入了四周的夜色之中。 幸运的是,魔种感应到的位置並非岳家內城的核心腹地。 而是位於內城边缘的一片,颇为偏僻的区域。 “应该不是什么高级货色,此地应当不会有太过高阶的防御手段。 只要小心行事,应无大碍。” 庆辰心中暗自思量。 当他悄然接近內城外墙时,脚步微顿,利用魔种神识细致入微地探查著周遭的一切。 只见高墙之上,岳家修士如同鬼魅般来回巡逻。 他们手中的法器闪烁著幽光,显然对任何细微动静都保持著高度警觉。 “硬闯绝非上策,必须找到一处薄弱之处。” 庆辰心中暗自盘算,目光在內城周围游移,寻找著可乘之机。 突然,他注意到岳家內城的阵法並未完全开启, 只是处於低耗灵石的状態,部分威能显现。 这也在情理之中,毕竟玄岳岛周边已被岳家布下了重重阵法, 若真有强敌来犯,再开启內城阵法的最大威能也不迟。 庆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身形一闪,如同夜色中的幽灵般无声无息地接近了內城的偏僻角落。 正当他心中暗自庆幸,准备趁机潜入之时,一股强烈的危机感突然涌上心头。 “不好,这里仍有禁制!” 庆辰心中一凛,连忙身形暴退数步,险之又险地避开了即將触发的陷阱。 这岳家內城果然名不虚传,即便是如此隱蔽的角落, 即便阵法未全开,也绝不可掉以轻心。 庆辰眉头紧锁,迅速思索对策。 片刻之后,他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之色。 庆辰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一枚小巧的阵盘——锁阵盘,以及一张灵符。 这锁阵盘乃是苏子萱,精心为他准备的小型干扰法阵。 虽然只是炼气中期的级別,但在干扰阵法方面,其效用丝毫不逊於炼气后期的隱匿灵符。 而那张炼气后期的“幻乱符”,更是能够製造虚幻景象,迷惑阵法的感知与运行,让阵法的感知和运行陷入混乱。 庆辰深知这两件宝物的价值不菲,加起来至少值三四百灵石。 相当於一件精品上品法器的价格,足以购买一件他的上品法器“玄冰珠”。 他小心翼翼地將锁阵盘放置於地面,双手迅速结印,口中低吟咒语,引导著灵力缓缓注入阵盘之中。 隨著灵力的涌动,锁阵盘散发出淡淡的蓝光, 与周围岳家內城的微弱阵法光芒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微妙的平衡。 这蓝光迅速扩散开来,虽然无法完全关闭岳家的阵法, 但在短时间內確实对其產生了有效的干扰,使得原本敏锐的阵法感知变得迟钝而迟缓。 庆辰动作果断,没有丝毫迟疑,將“幻乱符”激活並捏碎。 灵力瞬间激盪,符纸在灵力作用下化为点点光芒, 犹如夜空中坠落的星辰,迅速覆盖了锁阵盘影响的区域。 这些光芒在空中交织、扭曲,形成了一幅复杂而迷幻的图案。 將现实与虚幻巧妙地交织在一起,使得岳家的阵法仿佛被这股神秘力量所迷惑。 阵法的感知开始变得模糊,对周围环境的监控也变得迟钝,仿佛被一层无形的迷雾所笼罩。 庆辰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混乱时机,身形再次启动,如同鬼魅一般在光影交错间穿梭。 第136章 迷魂问心 他施展《魔种金莲》秘术,將自身气息与夜色完美融合。 几乎达到了无声无息、无影无踪的境界。 这一次,庆辰更加谨慎地规划著名每一步行动,巧妙地避开了所有巡逻路径和潜在的陷阱。 他悄无声息地接近岳家內城,最终来到了一处较为隱蔽的墙角。 隨著他一步步深入,那股危机感逐渐减弱。 显然锁阵盘与幻乱符的组合,成功地为他贏得了宝贵的时间与空间。 在一次巧妙的转身与闪避遁行之后,庆辰终於成功进入了岳家內城。 他立刻收敛气息,不敢有丝毫鬆懈, 继续利用魔种神识探查四周,確保自己没有被任何巡逻修士发现。 內城之中,亭台楼阁错落有致,灯火阑珊,宛如仙境一般。 然而,庆辰却无暇顾及这美轮美奐的景色,他的心中只有那对母子。 按照魔种的感知,那对母子此刻正位於內城的西北一角。 这是一个,几乎快要脱离內城范围的偏僻之地。 通常修士高的都会选择灵气浓郁的中心地带居住,而这对母子被安顿在这里。 说明那个女修,也不是什么岳家的核心人物。 “呵呵,越是偏僻,越有可能是掩人耳目。” 庆辰心念电转,脚下的步伐却未有丝毫停顿。 此次潜入危机四伏,但一想到那背后可能隱藏的巨大利益,他便忍不住热血沸腾。 利用锁阵盘与幻乱符的组合,庆辰成功避开了一些本就不多的守卫,悄无声息地接近了目標宅院。 又是熟悉的潜入城中的操作,不过这次庆辰可不是普通的凡人劲力武者。 此时的庆辰,是纵横炼气期的』高人『。 等閒几个炼气后期的修士,都不会是庆辰的对手。 这座宅院显得异常冷清,周围並无修士巡逻。 只有微弱的烛光从窗欞透出,映照著院內斑驳的石板路。 这样的环境无疑为他的行动,提供了极大的便利。 他缓缓靠近宅院大门,接近炼气巔峰级別的神识探出,向內窥视。 只见屋內,一名三十左右的妇人,正低头哄著怀中的少年入睡。 那少年正是何飞,而女子则是何姓修士的妻子,面容憔悴却难掩其清秀之色。 她身材窈窕,颇有少妇气息。 庆辰来此玄岳岛已有不短时日,却未曾有机会放鬆片刻。 此时见到这女子,心中不禁涌起一股莫名的衝动。 “哼,倒是个美妇人胚子。” 庆辰上下扫视著少妇玲瓏剔透的身材,心中暗自嘀咕。 但隨即提醒自己正事要紧,不可被美色所惑。 他轻轻施展几道修士才能掌握的迷魂术,悄无声息地潜入了屋內。 由庆辰炼气巔峰级別的魔种神识,施展出的迷魂术, 就算是炼气中期的修士,也难以抵挡,何况是区区两个凡人。 屋內,烛光摇曳,庆辰的身影在昏暗中若隱若现。 他几步走到那美妇人面前,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低声道: “夫人,不必惊慌,我只是来问你几个问题。” 女子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惊慌,嘴角微张。 几道柔和的灵力波动闪过,母子二人便已陷入了意乱神迷的状態之中。 美妇人被庆辰施展的迷魂术所控制,变得呆滯而顺从。 庆辰看著眼前的二人,心中不禁有些感慨。 他想起自己当初初见杨金泉时,便觉得此人有些不对劲。 一个炼气七层的修士,对一个凡人施展迷魂术,简直是易如反掌。 想做什么,那不要太容易。 所以庆辰,当时就觉得他很不对劲。 庆辰坐在桌前,目光深邃地看著眼前的女子。 她的眼神空洞而迷离,完全沉浸在庆辰的控制之中。 庆辰轻轻开口,声音柔和而充满磁性: “告诉我,杨金泉为何要揭露楚非空的真面目?” 女子木然地开口,將她知道的杨金泉的事情一五一十地道了出来。 杨金泉確实是一个知恩图报的人,也是一个聪明人。 原来,何姓修士告诉了杨金泉他的一些发现和猜测。 同时,何姓修士也向杨金泉託孤。 如果不是杨金泉悄悄照料这对母子,想必这对母子也活不到现在。 因此杨金泉早已察觉到楚非空的阴谋,但苦於没有证据,只能暗中筹划。 杨金泉觉得,如果光靠人性的善,根本不足以聚集罗浮岛这么多人。 因此,他赌人性的恶。 他不赌你们帮何姓修士的儿子好好活,但是他赌你们一定很想让他死。 杨金泉拿自己的名声、性命为棋子,拿人性做棋盘,真是下了一手好棋。 “他赌的是人性的恶么?” 庆辰心中暗自思量,对杨金泉的狠辣有了些许认识。他继续追问: “那楚非空究竟有何阴谋?你丈夫有告知你吗?” 女人则是木然的回答不知道。 不过庆辰在继续探索的时候,发现这何姓修士的妻子,居然好像对杨金泉有些异样的好感。 与杨金泉独处时,她身体会有些不一样的感觉。 而且更是感动於他捨己为人的性情。 比起丈夫的大义凛然与不解风情,杨金泉给他更多不一样的感觉。 不过杨金泉倒是规规矩矩的,没有什么出格举动。 这倒是,有些许意思。 庆辰继续追问道: “那日带走你和何飞的女修,又是何人? 居然能將你们母子,带到岳家这儿?” 女子再次开口,將女修士的身份和过往一一道来。 原来,女修士名为岳代诗,是岳之暮的妹妹。 岳之暮,就是那个被庆辰击杀的魔道贼子,献祭村庄的凶徒。 根据何姓修士妻子的交待,岳代诗之前和杨金泉是结伴猎杀妖兽的队友,算是双方互有一些好感。 在得知杨金泉的请求后,她毅然决定出手相助,將这对母子带走。 杨金泉觉得,这对母子根本出不了岛。 那么岛上现在最安全的地方,只能是岳家內城。 庆辰还注意到,每当提及岳代诗的名字时。 那女人的眼神中,总会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嫉妒。 “女人啊,总是容易被情感左右。” 情感只是弱者,脆弱的避风港。 第137章 拨云见日 庆辰心中暗自摇头,隨即收敛心神,继续追问: “那岳代诗將你们带到岳家內城后,可曾对你们说过些什么?” 女子木然地回答,將岳代诗在岳家內城对他们母子的安排一一道来。 庆辰听完这美妇人的敘述,心中暗自思量,眉头紧锁。 他再次確认道:“你確定岳代诗只说了这些,没有提及其他重要的事情?” 美妇人木然地说了句,岳代诗还找她拿了枚令牌。 庆辰猛地回头,目光如炬地盯著美妇人,神识也波动起来: “什么令牌?那块令牌现在在哪里?” 美妇人微微一愣,似乎被庆辰的突然发问镇住了。 片刻之后,她才木然开口: “令牌……令牌被岳代诗拿走了。” 庆辰的目光锐利,紧紧盯著美妇人: “告诉我,那块令牌究竟是什么?它又有何特殊之处?” 美妇人身体微微颤抖,似乎被庆辰的威压嚇到了。 但她还是尽力保持镇定,回答道: “那块令牌……是进入罗浮岛驻地暗处洞府的钥匙。 我……我丈夫在罗浮岛上有两个洞府,一个是明面上的,大家都知道。 不过之前给杨金泉用了,所以现在用不了。 另一个则是极为隱秘的暗处洞府,很少有人知晓。” 庆辰闻言,眉头微皱,他继续追问道: “那暗处洞府的令牌,原本是属於谁的?它为何会在你丈夫手中?” 美妇人深吸了一口气,似乎是在努力回忆: “那块令牌原本是属於凝璇宗在罗浮岛的一个弟子。 他因为有事需要回宗门,便將令牌交给了我丈夫,托他帮忙照看一下洞府里的药田。 我丈夫为人忠厚可靠,那位弟子非常信任他,所以才放心地將令牌交给他。 因为这块令牌上是凝璇宗弟子令牌,不仅能进入那处洞府。 而且这块令牌还能让所有者在凝璇宗驻地內自由出入,不受限制。 因为我丈夫明面上的那块令牌已经失效了,无法再使用。 而这块暗处的洞府令牌,则是唯一还能使用的。 岳代诗来找我们时,便让我將这块令牌交给了她。 然后她说,过几天会有人带著我们母子离开玄岳岛。” 庆辰深吸了一口气,缓缓说道: “原来如此。 那么,岳代诗带走令牌后,又去了哪里? 她是否留下了什么话语?” 美妇人摇了摇头,回答道: “岳代诗只是告诉我们,她会带著令牌离开一段时间。 让我们在这里安心等待,便急匆匆的离开了。” 此刻,庆辰的心中犹如被一道霹雳落下! 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仿佛都串联了起来,形成了一幅清晰画面。 他几乎可以断定,杨金泉和岳代诗的目的地,正是凝璇宗在罗浮岛的驻地。 然而,这个结论却让他更加困惑——他们为何要选择那里作为他们的目標? 刺杀楚非空? 这个念头在庆辰脑海中一闪而过,但很快就被他自己否定了, “搞笑呢,就他俩这三脚猫修为,给楚非空挠痒痒还差不多。” 楚非空在罗浮岛上的地位根深蒂固,身边凝璇高手如云。 想要刺杀他,无异於以卵击石。 而且,杨金泉虽然是炼气后期修士。 但跟楚非空比起来,恐怕一两招都接不下。 那么,他们究竟是为了什么? 庆辰陷入了沉思,他的思绪回到了自己在罗浮岛驻地修炼的那段日子。 那时候,他总感到体內法力与梵窍有些蠢蠢欲动, 仿佛被某种力量所牵引,让他感到烦躁不安。 当时,他以为这只是因为白骨魔罗幡,凝聚的血肉精华太过强大,自己的修为还不足以完全驾驭。 但现在看来,事情似乎並没有那么简单。 庆辰的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楚非空的秘密,或许就藏在罗浮岛驻地之中。 而这个秘密,很可能就是吸引杨金泉和岳代诗前来的原因。 庆辰想起自己在驻地时感受到的那种微妙的吸引与躁动,心中更加坚定了自己的猜测。 处理好了美妇人的神魂,庆辰站起身来,准备离开宅院。 离开之前,他回头看了那妇人一眼,隨后转身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女人什么时候都有,而且庆辰喜欢有配合的。 要是没什么反应,会很无聊的。 庆辰从岳家离开后,灵符不要钱的狂撒。 一溜烟儿的功夫,便从玄岳城赶回了罗浮城。 庆辰悄无声息地回到了自己的洞府,夜色已深,洞府內一片寂静。 他遁入府中,目光扫过洞府內的每一个角落,確认一切如常后,才缓缓鬆了一口气。 “公子,您回来了。”苏子萱的声音从內室传来,带著一丝欣喜。 她迎了上来,眼中闪烁著关切的光芒。 “嗯,一切顺利。”庆辰简短地回应道,目光落在苏子萱身上,仔细打量著她。 “洞府外的阵法没有被触碰,也没有发现可疑之人监视。” 苏子萱匯报著洞府的情况,声音清脆悦耳。 庆辰闻言,心中暗自庆幸。 他知道,自己能够如此顺利地潜入岳家內城並全身而退, 很大程度上得益於自己精心布置的掩饰,和谨慎的行事风格。 楚非空显然並没有將注意力放到自己身上,这让他有了更多的时间去追查真相。 “做得好,子萱。”庆辰讚许地点了点头。 苏子萱羞涩地低下头,脸上泛起一抹红晕。 她知道,自己能够成为庆辰的得力助手,离不开庆辰的悉心教导和信任。 庆辰在洞府內转了一圈,確认一切无恙后,这才坐回桌前。 他端起桌上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然后放下茶杯,陷入了沉思。 突然,他想到了被关在洞府內的许百川。 海昌岛许家,在黄竹岛时就敢派侍女来收集凝璇宗信息。 就算他们没有参与玄岳岛血祭,也不会是什么好东西。 虽然自己一直给他们泼脏水、栽赃陷害,但庆辰明白许百川他们一定有问题。 因为,那万里传音符是指向了玄岳岛的位置。 根据庆辰的种种发现,他推测: 海昌岛许家, 想陷害岳家! 第138章 简直变態啊 庆辰坐在桌前,手中把玩著一枚灵玉。 他的思绪逐渐理清,一个猜想在他心中成形。 “可能那岳之暮,都是有心人故意拉他入伙的。”庆辰想到, “为的就是处心积虑地將岳家拉入旋涡,然后楚非空再適当地推出岳之暮的线索。 这样他既立下大功,又陷害岳家。 好傢伙,这操作,和我陷害海昌岛许家,然后立下功劳的行为,竟有几分异曲同工之妙。” 说到这里,庆辰不禁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抹狠厉。 这修真界尔虞我诈,为了利益,什么手段都能使得出来。 这楚非空,显然是箇中高手。 庆辰站起身来,他必须儘快验证自己的想法。 否则一旦楚非空的阴谋得逞,那瘪犊子下手这么狠,八成自己连口汤都喝不上了。 於是,庆辰转身对苏子萱说道: “子萱,我要出去一趟,你在洞府內守好,若有异常,立刻传音给我。” 苏子萱闻言,点了点头,说道:“公子小心。” 庆辰微微頷首,身形一闪,便已消失在洞府之中。 他施展秘术,悄无声息地朝许百川被软禁的地方潜去。 许百川被软禁的地方,正是他自己的洞府。 作为宗门的內门弟子,炼气八层的修为让他並未被当作阶下囚处理。 只是门口设了哨所,限制他出门而已。 庆辰悄悄接近,魔种神识之力催发到极致。 他躲在暗处,仔细观察著哨所的弟子。 只见原本守在这里的凝璇宗弟子,不知何时已被换成了秦子谷和他的道侣潘月莲。 “还真是这样,这秦子谷和潘月莲,不就是他许百川的马仔和『娃娃』么。”庆辰心里想道。 他们的出现,让庆辰心中的想法更加確定。 “有问题,有问题。”庆辰心中暗自思量, “许家九成九也参与了,而且许家很可能和楚非空有关! 他现在的安排,只能说明情况已经到了最关键,也是最紧急的时候。” 101看书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庆辰没有现身的打算,而是飞快转身离开了这里。 他必须儘快做好准备,应对即將到来的『风暴』和『动盪』。 回到洞府后,他立刻盘膝而坐,全力运转《梵天炼魔功》功法。 同时催动魔种之力,激活白骨魔罗幡。 一股股强大的法力气息在他周身繚绕,形成一道血红色的屏障,將他牢牢护住。 “子萱,你去罗浮岛外设置重重阵法。” 庆辰沉声对苏子萱说道, “一旦有变,立刻传音给我。记住,务必小心行事。” 苏子萱闻言,立刻点头应允。 她知道此事的重要性,不敢有丝毫懈怠。 转身离开洞府,朝罗浮岛外奔袭而去。 庆辰,这位行事向来滴水不漏的『老硬幣』, 自踏入凝璇宗修炼的那一刻起,便对“退路”二字有了深刻的体悟。 他早於眾多同门之前,便已掌握了遁地之术。 他清楚在修仙界中,多一份保命的手段,便多一份生存的可能。 为了防止法力在关键时刻枯竭,他的储物囊中总是备有各式各样的遁地符和水遁符。 尤其是那些炼气中期级数的遁地符,对他来说,简直是隨手拈来。 毕竟,每张炼气中期级数的遁地符和水遁符,仅需十块灵石左右。 其性价比之高,实在是庆辰『居家旅行,杀人越货』的必备之物。 此刻,庆辰身形一展,犹如地龙般瞬间遁入大地深处,开始了探索。 他一边施展遁地术,在岩土与水汽之间灵活穿梭, 一边不时从储物囊中取出遁地符,以减轻法力的负担。 隨著他逐渐深入地底,四周的光线逐渐消失,最终被无尽黑暗所吞噬。 然而,庆辰却面不改色,心不跳,反而更加专注地投入到探索之中。 他心中默念:“双眼失明丝毫不影响我追捕敌人,因为我能闻到他们身上的臭味。” 庆辰於枯燥中作乐,手中锁阵盘缓缓旋转,散发出幽幽萤光, 与魔种之力相互配合,形成一道屏障,將他的气息完美地隱匿於岩层之中。 梵窍的躁动与魔幡的蠢蠢欲动,如同两道指南针,领著庆辰不断向地心深处挺进。 每下潜一分,那波动与躁动便愈发强烈,仿佛有一股未知力量在冥冥之中召唤著他。 庆辰根据那微妙的感应,不仅持续下潜,还灵活地在前后左右移动,哪里波动更大,他便朝哪个方向钻去。 “前前~后后,左左~右右,上上~下下……”庆辰不断调整著自己的方位与深度。 十丈、二十丈……五十丈……直至当他下潜至百丈岩层之时, 梵窍与魔幡的反应已近乎剧烈,犹如一头饥渴难耐的猛兽,突然捕捉到了猎物的气息,既兴奋又戒备。 这感觉,不弱於上次他碰到的那片墓地中的白骨血池,甚至更为强烈与兴奋。 庆辰心中暗自惊嘆,这深度已达筑基初期修士神识探查的极限。 然而,这是在平地上,没有层层岩石阻碍的情况下,筑基初期修士的神识才能抵达百丈之远。 在地底,由於岩石的阻挡,筑基期初期修士的神识,根本无法勘探到百丈之深。 甚至神识范围,还会大大缩减。 若非白骨魔罗幡与《梵天炼魔功》的独特诡异之处,庆辰根本无法察觉此地。 毕竟,这罗浮岛是一级上品岛屿,玄岳岛的卫岛,方圆近五十里,地下岩土空间巨大。 庆辰不禁揣测,或许正是那白骨血池中浓郁至极的血气,才能如此强烈地吸引他。 隨著深度的不断增加,庆辰的感知愈发敏锐。 即便无需魔幡与梵窍的指引,他也能隱约捕捉到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气息。 那气息,仿佛是尸山血海独有的“烂漫”韵味,充斥著死亡与恐惧,让人心底生寒。 庆辰心中暗骂,这楚非空也藏得太深了,“我当年黄竹岛修炼的时候,也不过向地底挖掘五十丈,便已是筑基初期修士难以探查之地。 现在一百丈了都还没挖到,这楚非空不会往下挖了一里吧,再挖下去,都能挖到海水了。” 第139章 血池骨林 虽然心中吐槽不断,但庆辰的行动却丝毫未减,反而愈发加快。 他知道越接近真相,便越可能遭遇危机。 就如同那“仙人跳”一般,表面看似诱人,实则暗藏杀机。 你別看她脱了,实际上房间里藏了五个彪形大汉等著你。 因此,庆辰全面展开魔种神识,小心翼翼地探查著周围的每一寸岩土。 终於,当庆辰下潜至一个令人难以置信的深度时,他停下了脚步。 四周的黑暗仿佛凝固成实质,那种尸山血海的气息,已经浓郁得几乎让人无法呼吸。 庆辰心中震撼,暗自惊嘆: “我的老天爷啊,这楚非空,还真他娘挖了一里多深啊! 这倒霉玩意儿,不会挖了两年半吧! 这样的深度,即便是假丹修士的神识,也探查不到地下这么深啊!” 庆辰心中震撼,他清楚此地绝非善地。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於是,他取出一张炼气后期级数的遁地符,紧握在手中,以备不时之需。 四周的岩土受到未知力量的影响,变得异常坚硬且带有异味,仿佛连空气都凝固成了实质。 庆辰深吸一口气,魔种神识如同细丝般向四周蔓延。 就在这时,他的神识触碰到了一处奇异所在。 那里波动异常强烈,却又被一层无形力量所遮掩,仿佛隱藏著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就是这里了。” 庆辰心中暗道,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 他取出锁阵盘与最后一张幻乱符,缓缓向前。 双手结印,体內法力涌动,白骨魔罗幡在他背后悄然展开,散发出幽幽血光,为他在这无尽黑暗中指引方向。 隨著他的深入,那股尸山血海的气息愈发浓烈,仿佛有无数冤魂在耳边嘶鸣。 若是普通人,早已被这恐怖的气息逼得神智不清,沦为行尸走肉。 即便是一般的炼气期修士,也会感到心神不寧,萌生惧意。 然而,庆辰却紧咬牙关,继续向前。 终於,他潜行来到了一个空旷的地下空间。 这个空间竟是一个巨大的地下洞府! 一眼望去,竟有七八丈之高。不过,却深不见底。 洞壁之上,镶嵌著数颗夜明珠,它们散发著柔和的光芒,为这幽深洞府增添了几分奇异色彩。 庆辰在潜行之际,早已换上了精心准备的法器面具。 並利用秘术改变了自己的气息、容貌与身形。 此刻,他所展现的修为,乃是炼气七层巔峰的真实实力。 为了確保万无一失,庆辰收起了子母雷影剑、玄冰珠和雷光盾等常用法宝, 换上了更为適合当前环境的玄光镜、上品防御內甲赤骨甲,以及从曹半仙那里得来的珍贵宝物——蛛蝥噬元旗。 这六面完好的蛛蝥噬元旗,在庆辰的精心祭炼下,早已被白骨魔罗幡的的浓鬱血气,灌得满满了。 隨著庆辰在洞府上方的潜行,他感到此地的空气,仿佛都沉积了百年的血锈,每一次呼吸都让人心头髮涩。 那股浓郁至极的血腥味,如同实质般縈绕在他周围,让他更加颤慄。 深入洞府后,庆辰发现洞壁上布满了血色灵符。 地面上的凹槽与凸起也按照一定的规律排列,构成了一个庞大而复杂的纹路。 这些纹路透露出一股不祥之兆,仿佛隱藏著巨大危机。 庆辰谨慎地绕过这些诡异的符文与地形,生怕一不小心触动了什么禁制,导致自己陷入不利局面。 他的身形在岩土中忽隱忽现,如同幽灵一般飘忽不定。 唯有那双锐利的眼睛,透过上品奇门法器玄光镜,窥视著前方未知的恐怖景象。 玄光镜的镜面泛起层层涟漪,这是庆辰运用魔种金莲秘法, 在隱匿气息的同时,將玄光镜的探测能力发挥到极致的结果。 镜中的画面缓缓展开,一幅令人毛骨悚然的场景呈现在庆辰眼前。 那是一片由无数白骨与血肉交织而成的“血池骨林”,血池中暗红色的液体仿佛在不断沸腾,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异味。 无数白骨在池中沉沉浮浮,有的完整无缺,有的残缺不全。 它们以各种难以名状的姿態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片死寂而恐怖的“森林”。 而那些被特意放置在中央的,接近百具的修士尸首,更是让人心惊胆寒。 他们的白骨上残留著明显的虐待痕跡,衣物碎片和法器残骸散落一地。 “人到一万,浩渺无边。” 这句话在此刻显得尤为贴切,但眼前的景象却远远超出了庆辰的预料。 那些密密麻麻、层层叠叠的白骨,既像是无声默片中的恐怖画面,又仿佛是某种白色恐怖的象徵。 无边无沿的“血池骨林”,让庆辰直接看懵了。 虽然他之前也见过规模庞大的血池白骨,但眼前的景象仍然让他感到深深的震撼。 他粗略估算了一下,血池中的白骨数量绝非刚刚过万那么简单,而是达到了一个令人难以置信的数字。 “这他娘的,这他娘的,这老小子到底弄死了多少人啊!” 庆辰忍不住在心里面爆了句粗口。 镜中不断变化的场景,让饶是心黑手狠的庆辰,也感到有些吃不消。 “老子这回,这回算是涨见识了。”庆辰心中暗道, “还得歷练啊,未来的『魔道巨梟』。不过还好这里只有老子一个人,真魔头就得面不改色。” 此刻,庆辰的心跳不禁加速,一种难以名状的感觉从脚底直衝头顶。 他心里清楚,这绝非简单的杀戮所能达到的效果。 简单的屠杀万人,和杀完后,將他们的尸骨分门別类地堆放在一起,所形成的视觉衝击和心灵震撼,那完全就不是一个感觉。 突然,庆辰的瞳孔猛地一缩,好像是看见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玄光镜的镜像中,两个身影悄然映入眼帘,正是楚非空与许百川。 他们似乎正站在那片骇人的“血池骨林”边缘,身影显得有些模糊不清,却又透著一种难以言喻的诡异。 庆辰迅速调整玄光镜的角度,將玄光镜紧紧锁定在许百川身上。 第140章 血涯经 同时,他心中默念口诀,魔种秘术运转至极致,周身仿佛被一层无形的黑雾包裹。 锁阵盘在他掌心轻轻旋转,散发出一圈圈微弱的波动,与周围的岩土共鸣。 幻乱符与各式遮掩气息的灵符,也在这一刻被庆辰毫不犹豫地激发。 层层叠叠,构建起一道又一道的防护网,確保自己的窥探不会被发现。 隨著玄光镜的锁定,楚非空与许百川的对话声,穿过厚重的岩土,隱约传入了庆辰的耳中。 那声音虽微弱,但在这地下洞府中,却显得格外清晰。 “你们海昌岛许家,究竟是干什么吃的,怎么留下了这么多把柄?” 楚非空的声音中带著明显的不满和责备。 许百川也是一脸莫名其妙: “我也没想明白,从哪里冒出了一个旁系子弟,插手这件事情。不过,你放心,我会处理好的。” 楚非空沉著脸说:“你瞧瞧你们许家干的事儿,还被之前的那个何姓修士发现了马脚。 要不是本王替你们处理,还不知道会闹出什么事儿来。 现在事情到了关键时刻,这个何姓修士的兄弟又来找麻烦,这一切你们海昌岛许家都要负责!” 许百川辩解道:“楚非空,你哪来这么多不满意? 要不是我许家牵桥搭线,你能拿到这『苦乐无间秘法』和『血涯经』吗? 你觉得你有机会筑基吗?这点牺牲算什么? 万千白骨血肉与百颗向道之心,没有许家的帮助,你能炼製出这般规模宏大的『血池骨林』,有机会铸成『血海无涯身』?” 楚非空幽幽地嘆息道:“但是后面的道途就很难了,而且寿命也就三甲子,比炼气后期只多了一甲子。 筑基修士初期就有二百载寿命,筑基后期更是四甲子,二百四十载啊。可惜我不是中上品的灵根啊。” 许百川不以为然地说:“三甲子怎么了?三甲子那也是筑基上人。 要不是上宗帮你,就凭你这下品灵根,六十多的年龄,还想筑基?也就两甲子的寿元罢了。 怎么著,你还不满意?难不成,你还想成就金丹真人,甚至金丹后期境界,享受十甲子的逍遥不成?” 楚非空说道:“上宗自然是对本王有再造之恩,不过你们许家不能再捅篓子了。 现在本王已经將岳家旁系给拉下水了,凝璇宗对岳家也起了猜疑之心。 等我血祭完,成就『血海无涯身』突破筑基。然后本王再以罗浮岛岛主的身份,带领一干凝璇宗弟子,在玄岳岛杀上一通,挑拨离间。 等玄岳岛岳家和凝璇宗驻罗浮岛弟子死的人够多,那岳家和凝璇宗,就算是想和好,也难了。 到时候上宗再伸出橄欖枝,不愁这岳家不靠过来。如此,大事可成矣,上宗交代本王的差事,便算是结束了。” 许百川言辞间半含宽慰,半带胁迫,缓缓道: “一旦差事圆满,我相信上宗定会慷慨赐予你《血涯经》后续的修炼法门。 毕竟,你手上沾了凝璇宗与岳家眾多子弟的鲜血,唯有上宗的庇护,方能让你在这沧浪群岛中安然无恙地继续修行之路。” 许百川嘴上这么说,然而心中却已对楚非空判下了死刑。 『苦乐无间』秘术尚且不论,那《血涯经》所引领的滔天血海,铸就的『血海无涯身』道基,虽能助人突破至筑基期,享有三甲子寿元。 但若无奇蹟,其神志必將迅速沉沦於『血海无涯身』所蕴含的无穷煞意之中。 楚非空?侠王之名?哼,不过是个下品灵根的可怜虫罢了。 待他『血海无涯身』大成之时,便是他神志消散之刻。 上宗,又岂会將局势的推动交付给一个孤家寡人,一个底细不明之人? 最终,还不是得我许百川,凭藉《血涯经》后续的操控之法,来驾驭这头『筑基血魔』? 我许百川,身为上品灵根的天才,许家的嫡系传人,才是这场大局的真正掌控者。 区区一个下品灵根,竟敢对我许家產生质疑? 接下来的百年,你就准备乖乖地为我许家做牛做马吧。 不,还有庆辰、古剑春,你们一个个都逃不掉,迟早要被我许百川捏死在手心里。 正当许百川心中畅想未来之际,庆辰已是冷汗涔涔。 他悄悄用投影石记录下了这一切,这背后的隱情之大,远远超出了他的想像。 “海昌岛许家这样的筑基家族都要称呼为上宗,这绝对是金丹宗门的级別了啊!” 庆辰他根本不敢將这块投影石上交,因为那背后牵扯的,可是金丹真人的力量。 “妈的,看来我得找个替身,来帮我处理这些事情了。” 庆辰心中暗自咒骂一声,隨即开始逐渐改变自己的身形、面容和气息,化作了杨金泉的模样。 “杨金泉老弟,这锅就得你来背了。你不是一直想报仇吗?这也算是一种『曲线』报仇的方式吧。以后別太崇拜哥,哥只是个传说。” 突然,楚非空的面色倏然一变,仿佛感知到了什么。 他迅速从怀中掏出一枚闪烁著微光的灵符,沉声道: “不好,有人闯入!”言语间,透露出一股难以掩饰的紧张。 许百川闻言,也是神色一紧,眉头紧锁,追问道: “什么人闯入?闯到哪里了?你说清楚点! 现在可是关键时刻,还有一个时辰,『苦乐无间』秘法就要布置完成了。” 楚非空目光凝重,语气急促地回应: “是杨金泉,而且还不止他一个人,是好几个人一起闯入了驻地。 许百川,你赶紧戴上面具,通过密道上去。拿上我的令牌,召集凝璇宗的修士,去缉拿他们。 这里我一个人就足够了,值此关键时刻,你务必確保外面不要出事。” 许百川闻言,心中也是焦急万分。在这种紧要关头,竟然有人敢来捣乱,简直是不可容忍。 他接过楚非空递来的令牌,没有再多言,转身便匆匆离开了洞府,沿著密道向上疾驰而去。 楚非空见许百川离开后,迅速行动起来。 第141章 血海无涯身 他挥手间,一道繁复的符文阵图在空中浮现,隨即没入密道入口。 楚非空將密道直接封死,並布下了一层隱蔽阵法,以防有人追踪或闯入。 完成这一切后,楚非空发出了一阵低沉而诡异的笑声: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那笑声中,透露出一股难以名状的疯狂。 紧接著,楚非空的身体开始发生奇异的变化。 他的身形竟开始变得有些模糊,既不像人,也不似鬼,周身的气息变得诡譎莫测。 他的衣服碎裂,皮肤逐渐显露出一种诡异的血红色,仿佛有无数的细小血丝在他体表下涌动,指甲也变得尖锐和细长。 楚非空的身体似乎破开了一层无形枷锁,那是他一直用来隱匿气息和身形的秘法。 此刻,这层屏障的破碎,使得他周身气息如同脱韁野马,肆意奔腾,再也无法遮掩。与此同时,他的修为气息也开始了攀升。 原本,楚非空只是炼气巔峰的修为,虽然不俗,但在庆辰眼中,也算不上什么。 然而,在这一刻,他的修为竟然开始提升,达到了一个令庆辰有些瞠目结舌的境界。 那气息之强,竟然与之前被灌注了筑基修士身躯、且作为极品法器的白骨魔罗幡,所召唤出的破军白骨魔神相媲美,而且似乎更为强悍! 楚非空此时的气息强大而邪恶,充满了暴虐的力量。 他的双眼,在这一刻也变得赤红如血,透射出一股令人心悸的凶光。 庆辰目睹眼前这一幕,心中惊骇莫名,原本蓄势待发,准备下去开打的他,瞬间按捺住了衝动。 “我靠,这特么不会就是他们说的『血海无涯身』吧?不是说这傢伙还没启动秘法吗?” 他心中暗骂,这血魔般的肉身强度,分明是筑基级別的存在! 变化为『血海无涯身』的楚非空,猛然间抬头,那双赤红如血的眼睛仿佛穿透了重重岩土,直视庆辰的藏身之处。 儘管庆辰施展的秘法高强,且周身布满了各式灵符。 但玄光镜作为上品法器,其窥视能力在面对炼气巔峰的楚非空时,虽然勉强可行。 但在楚非空展现出『血海无涯身』后,那血魔般的灵敏直觉,瞬间捕捉到了玄光镜窥探的方向。 楚非空心中惊怒交织,他万万没想到,在这个关键时刻,竟然有人窥视他如此之久,不禁怒喝道: “鼠辈!出来!找死!”声音中蕴含著狂暴杀意。 庆辰知道避无可避,索性身形一闪,从岩土中显露而出,同时催动『蛛蝥噬元阵』至最大变化。 只见六面完好的蛛蝥噬元旗在他周围迅速旋转,形成一个幽暗的旋涡,从中召唤出一只庞大的『幽冥魔蛛』。 这只『幽冥魔蛛』,被庆辰用白骨魔罗幡灌注了高品质的气血。 比起曹半仙当初召出的那只,更显强悍,其威力至少能与当时的『破军白骨魔神』相抗衡。 楚非空冷笑一声,不闪不避,直接迎了上去。 『血海无涯身』状態下的他,法力虽只比炼气巔峰略高一筹,但肉身却已晋升至筑基血魔的层次,战力惊人。 他的十指指甲如同上品法器般坚硬,在催动『血海无涯身』的血气之下,更是爆发出超越极品法器的威能。 幽冥魔蛛一出现,便发出阵阵嘶吼,八条锋利如刀的利爪,带著呼啸的风声,直取楚非空的要害。 口中不断喷吐出浓郁的幽冥魔气,那气体如同实质,所过之处,岩土腐蚀,血池枯萎,一片死寂。 庆辰见到,大为肉痛,“別吐血池啊,你个笨蜘蛛!” 面对这凶猛的攻势,楚非空身形一晃,仿佛遁入了周围黑暗之中,轻鬆躲过了幽冥魔蛛的首次攻击。 紧接著,他双手猛然一挥,两只『血魔铁爪』如同两道血色闪电,带著撕裂空气的尖啸声,迎向了幽冥魔蛛。 两者一交手,便是电光火石之间。 幽冥魔蛛的利爪与楚非空的血魔铁爪在空中碰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然而,楚非空『血海无涯身』的强大肉身,让幽冥魔蛛的利爪难以寸进,每一次碰撞都让幽冥魔蛛庞大的身躯微微颤抖。 幽冥魔蛛不甘示弱,口中喷吐出幽冥魔火,那火焰跳跃著,带著冰冷的热度,欲將楚非空吞噬。 然而,楚非空两只『血魔铁爪』挥舞成网,挡住魔火肆虐,不仅未受丝毫损伤,反而藉助火焰的掩护,发起了更加猛烈的攻势。 他双手猛然一合,两只血魔铁爪瞬间凝聚成一把巨大的『飞刃血爪』。 那『飞刃血爪』散发著浓郁的血腥气息,楚非空低吼一声,將『飞刃血爪』猛然掷出,直奔幽冥魔蛛而去。 幽冥魔蛛见状,八只利爪迅速在身前交织成一张密集的防御网,同时喷吐出幽冥魔火,试图抵挡这致命一击。 然而,『飞刃血爪』的威力超乎庆辰想像。 它碰撞之后,居然击散了幽冥魔火,穿透了利爪防御,斩在了幽冥魔蛛的身躯之上。 一声悽厉的嘶吼响起,幽冥魔蛛庞大的身躯被飞刃血爪击中,瞬间倒飞而出,撞在了洞府的墙壁上,激起一片尘土。 它那原本坚硬的甲壳上,出现了一道不浅的裂痕,幽冥魔气也微弱了几分,显然受到了不轻的创伤。 庆辰见状,心中不禁一沉。 他没想到,即便是被白骨魔罗幡灌注了高品质气血的幽冥魔蛛。 在楚非空『血海无涯身』的强大攻势下,也显得如此不堪一击。 这『血海无涯身』,確实恐怖异常。 击伤了幽冥魔蛛的楚非空,脸上並未露出丝毫得意的表情,也没有说话的意思。 他的血魔铁爪再次泛出耀眼的红光,显然准备施展更为强大的『飞刃血爪』。 然而,这次『飞刃血爪』的目標不再是幽冥魔蛛,而是庆辰! 庆辰心中一凛,他明白自己此刻的处境岌岌可危。 面对楚非空那筑基血魔般的强大肉身,他必须全力以赴,祭出自己的底牌! 第142章 糊涂,杀了你也是我的 於是,他没有丝毫犹豫,炼气巔峰的魔种神识骤然爆发,全力催动白骨魔罗幡。 白骨魔罗幡在他身后缓缓展开,仿佛有无数白骨在其中沉沦。 隨著庆辰的一声低喝,白骨魔罗幡中猛然衝出一道身影,那正是筑基初期级別的——破军白骨魔神! 然而,庆辰的脸色却並不好看。 他知道以他炼气巔峰的神识修为,想要完全操控这筑基初期的破军白骨魔神,实在是太过勉强。 因此,他只能施展出魔幡的一种神通——破军白骨魔神! 白骨魔罗幡的摄魂夺魄神通,暂时无法使用。 眾多怨鬼和白骨魔也被他暂时收入魔幡之中,没有余力再操控其他。 就连『蛛蝥噬元阵』也是直接散去,幽冥魔蛛瞬间化为几缕幽冥之气消散於无形。 只见那破军白骨魔神,身躯伟岸,足有四丈之高。 他浑身由晶莹剔透、隱泛血光的白骨精心构筑而成。 他的双眼仿佛两簇幽蓝鬼火,炽烈而深邃。头顶之上,两根尖锐的白骨之角散发著森然寒气。 与炼气期不一样,筑基级別的破军白骨魔神,竟拥有六只手臂! 每只白骨手臂都粗壮有力,分別悬掛著六柄巨型骨刀。 肩、腰、膝间各二,每柄骨刀都足有一丈半之长,散发著刺骨的寒意与凛冽的杀气。 刀刃之上,淡淡的黑芒流转,仿佛能吞噬一切生灵的生机。 破军白骨魔神一出现,整个地下洞府都仿佛颤抖了一下。 那股从他身上散发出的强大威压,让庆辰都感到有些窒息。 他清楚,这尊破军白骨魔神可是能发挥出筑基初期的实力。 就算自己的魔种神识只有炼气巔峰的强度,但对付楚非空那『血海无涯身』状態下的血魔肉身,应该足够了。 楚非空见状,脸色终於变了。 他没想到庆辰竟然还有如此强大的底牌。 然而,他並未退缩,反而更加疯狂地催动体內的血气,准备与破军白骨魔神一决高下。 “来吧!让我看看你这劳什子的白骨妖物,究竟有多强!” 楚非空怒吼一声,將『血海无涯身』催动到极致,血魔铁爪再次挥出,与破军白骨魔神的骨刀碰撞在一起。 只听“鐺”的一声巨响,火四溅,楚非空的血魔铁爪竟被震得微微颤抖,显然接不住破军白骨魔神的骨刀劈砍。 楚非空发现,自己『血海无涯身』状態下的血魔肉身,竟然不如这白骨妖物。 庆辰见状,心中一喜,立即催动破军白骨魔神发动攻势。 六把骨刀在空中飞舞,形成一道白骨刀阵,將楚非空团团围住。 每一把骨刀都散发著刺骨寒意,劈砍出的刀芒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密集的刀网,让楚非空无处可逃。 楚非空面色凝重,他明白自己此刻的处境岌岌可危。 体內血气汹涌澎湃,血魔铁爪再次挥出,化作一道血色闪电,试图衝破白骨刀阵的封锁。 然而,破军白骨魔神的骨刀阵岂是如此容易衝破的? 六把骨刀在空中灵活舞动,將楚非空的血魔铁爪一次次挡下。 楚非空不甘示弱,他猛然催动体內的血气,血魔铁爪瞬间凝聚成一把巨大的『飞刃血爪』,带著撕裂空气的尖啸声,向破军白骨魔神猛扑而去。 然而,破军白骨魔神却仿佛早有预料,白骨刀阵直接迎上了楚非空的『飞刃血爪』。 只听“轰”的一声巨响,两股强大的力量在空中碰撞,爆发出耀眼的光芒。 楚非空的『飞刃血爪』竟被六把骨刀直接搅碎,化作点点血光消散在空中。 楚非空面色大变,他没想到破军白骨魔神的实力竟如此强大。 他的体內血气沸腾到了极点,『血海无涯身』的终极形態瞬间幻化而出,一个庞大的血魔形態在他身后凝聚成形。 “血海无涯!” 楚非空一声低喝,血魔形態猛然张开巨口,一条血河从口中喷涌而出。 带著无尽的血煞之气,向破军白骨魔神冲刷而去。 庆辰冷哼一声,六把骨刀瞬间合一,形成一把六丈长的巨形骨刀,横空出世。 巨形骨刀带著无与伦比的力量,直接劈向那条汹涌而来的血河。 只听“咔嚓”一声巨响,血河竟被巨形骨刀直接劈断,化作漫天血雨洒落而下。 楚非空身形一震,他感到一股强大力量从巨形骨刀上传来,將他整个人震得飞了出去。 楚非空重重地撞在地上,口中喷出一口鲜血,显然已受了不轻的伤。 此时庆辰坐在蒲团上,面色也是凝重。 他的魔种神识因为连续不断的战斗和操控,此刻已耗损严重。 儘管有蒲团支撑,但那股从神魂深处传来的疲惫感依旧难以忽视。 楚非空从地上缓缓站起,血红色双眼中闪烁著复杂的光芒。 他舔了舔嘴角残留的血跡,那是一种混合了胜利与挫败的苦涩味道。 “杨金泉,是你吧,没想到你藏的这么深,打著报仇的旗號,却弄著魔修的勾当。”楚非空说道。 庆辰没有回答,只是冷冷地注视著楚非空。 楚非空似乎並不在意庆辰的沉默,他自顾自地继续说道: “其实我们都是同一种人,追求力量,不惜一切代价。只要你跟我合作,我们共享这血池之力如何? 有了这股力量,你更能在这沧浪群岛中屹立不倒。” 庆辰说道:“糊涂,杀了你,这片血池也是我的。” 楚非空笑道:“噢,那你动手啊。” 庆辰冷笑一声,沙哑著声音说道: “你就不怕海昌岛许家找你麻烦?许百川还在上面呢,他要是知道你的所作所为,你不会有好下场的。” 楚非空闻言,脸上露出一丝不屑的笑容: “许家?哈哈哈,不过是一群蠢货而已。他们以为用『血涯经』就可以把我变成杀人机器,变成没有神智的怪物。 殊不知,我早就偷偷练成了『血海无涯身』,根本没有用他们给的『苦乐无间秘术』。 上面的人偷偷进入凝璇宗驻地,也是我故意放他们进来的。外面的防御看似严密,实则漏洞百出,怎么可能拦得住有心人? 只有外人进来,我才能顺利地將许百川调上去,进行我的计划。” 第143章 似乎有些不爽 庆辰心中一震,他没想到楚非空竟然如此狡诈,不仅暗中修成了『血海无涯身』,还故意放人进来製造混乱。 这样一来,即便计划失败,他也能將责任推给別人,自己则全身而退。 楚非空似乎看穿了庆辰的心思,他继续说道: “你別看这庞大的血池骨林,实际上已经被我用去了不少。 不过还剩下一万有余的血海之力,这可是足以让黑木岛筑基修士都为之疯狂的宝物。你要是跟我合作,这些都是你的。 有了这股力量,你不仅能够迅速提升修为,就连『血涯经』,我也可以给你,助你修行。” 庆辰坐在蒲团上,凝神调息,魔种神识在经歷了一场激烈的战斗后,终於缓过来了一些。 楚非空站在不远处,血红色的双眼紧紧盯著庆辰,似乎在判断他的虚实。 庆辰缓缓开口道:“莫拿我当三岁小孩,血池之力归我,你还拿什么突破筑基期?” 楚非空闻言,突然笑了起来:“你不是杨金泉,你到底是谁?操纵如此强大的宝物,你的神魂消耗想必也不低吧。” 庆辰没有直接回答楚非空的问题,而是双手结印,体內法力再次涌动,催动破军白骨魔神向楚非空发起更为猛烈的攻势。 破军白骨魔神的六把骨刀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寒光,直取楚非空的要害。 然而,楚非空却似乎早有准备,他大笑道:“晚了!” 隨著楚非空的一声低喝,地下洞府中所有的血色灵符和凹凸不平的纹路突然大放血光,整个洞府仿佛被一层浓郁的血色雾气所笼罩。 血池也开始剧烈沸腾起来,一股股暗红色的液体化作血柱,被楚非空疯狂地吸纳入体。 与此同时,楚非空身前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阵法屏障,那屏障上血色符文闪烁,散发出强大的防御力场。 破军白骨魔神的刀芒劈砍在屏障上,竟然只溅起一些波动,无法將其撕裂开来。 楚非空的气势在血池的滋养下节节攀升,他仿佛变成了一头嗜血的怪兽,周身散发著令人心悸的煞气。 庆辰见状,心中不禁一沉,他意识到,如果继续与楚非空硬拼下去,自己恐怕难以全身而退。 於是,庆辰做出了一个决定。 他催动破军白骨魔神,將血池中间的百具修士血肉骸骨全部吸入白骨魔罗幡中。 这些修士骸骨蕴含著强大的灵力与怨念,正是白骨魔罗幡所需的宝贵材料。 这百具修士血肉骸骨,就比得上成千上万的凡人白骨血池。 完成这一切后,庆辰没有丝毫犹豫,直接转身就溜。 他身形一闪,如同鬼魅般消失在楚非空的视线中。 其实,庆辰从一开始的目標就是这些修士血肉骸骨。 他知道,《梵天炼魔功》第三层只对炼气后期级数的血肉感兴趣,而晋升为下品灵器的白骨魔罗幡也只对修士的身躯感兴趣。 下品灵器的白骨魔罗幡炼化完修士的身躯,正好可以凝练出高品质的气血之力,多余的供《梵天炼魔功》修炼。 那些凡人的血肉骸骨,对庆辰来说只是无用之物。 眼见庆辰带走了百具修士骸骨,楚非空第一次有了气急败坏的感觉。 他原本以为庆辰短时间內,根本无法打破他的防御阵法。 而且即便庆辰吸收血池之力,也不可能比自己,利用法阵和『血海无涯身』吸收得更快。 等他晋升为完全体的筑基血魔后,无论是肉身还是修为都將得到质的飞跃。 到那时,再好好炮製庆辰也不迟。毕竟,他只有炼气七层巔峰的修为和炼气巔峰的神识罢了。 就算催动下品灵器,催动筑基初期的白骨妖物,又能抗住几下。 但他没想到庆辰,竟然如此不讲武德! 拿了最好的百具修士身躯后,居然直接开溜了! “鼠辈!竖子!你敢!身为魔头,怎可如此偷偷摸摸!” 楚非空怒吼道,他的声音在洞府中迴荡,充满了愤怒。 然而,庆辰却理都没理他。 他早已开启了一张炼气后期级数的遁地符,身形瞬间没入大地之中,向远处遁去。 楚非空气急败坏地大叫道:“你给本王站住!站住!我要杀了你!” 然而,洞府中只有庆辰的一句话。不对,应该说一个词, “煞笔。” 庆辰如同一条狡猾的泥鰍,在楚非空的不甘注视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庆辰在岩层之中如同一条游龙,不停地穿梭著。 没有了梵窍和白骨魔罗幡的指引,他只能凭藉直觉和遁地符的力量,一路向上遁行。 他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老子不过了,全他娘的用上!风紧,扯呼!” 他疯狂地催动著一张张遁地符,体內法力如同潮水般涌动,推动著他不断向上。 岩层在他身后迅速闭合,仿佛他从未存在过一般。 不过一里多的岩层距离,在庆辰的疯狂遁行下,不消片刻便已到达尽头。 他身形一闪,从地底钻了出来,重新回到了地面。 然而,当他环顾四周时,却发现这並不是自己的洞府所在,而是许百川的洞府附近。 “誒,这不是许百川洞府的地方吗?” 庆辰心中暗自嘀咕,目光却落在了不远处的一对人影上。 那正是秦子谷和他的道侣潘月莲。 这对夫妻此时正站在洞府门口,似乎在交谈著什么。 庆辰看到这对夫妻,喉咙乾燥起来。 从何姓修士的美妇人妻子宅子出来后,庆辰就一直憋著一口气,正愁没地方发泄。 此时看到秦子谷和潘月莲,庆辰的邪念再也压抑不住,似乎有股难以言喻的瘙痒感在蔓延。 秦子谷和潘月莲见到一个带著面具的人影突然从地下钻出,而且手中还拿著一件散发著幽幽血光的法器,顿时被嚇了一跳。 他们的脸上露出了震惊与恐惧的表情,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但是还没等他们开口,庆辰却懒得跟他们废话,直接全力催动了白骨魔罗幡的摄魂夺魄威能! 第144章 陷害 一股强大的精神力量从魔幡中涌出,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將秦子谷和潘月莲笼罩其中。 这对夫妻在白骨魔罗幡的威能下,瞬间变得心神俱失,仿佛失去了神智一般。 他们的眼神变得有些空洞,身体也失去了控制,任由庆辰摆布。 庆辰见状,狞笑一声,直接唤出了青竹舟。 隨即,他將秦子谷和潘月莲的法力与神识封印起来,然后毫不犹豫地將他们扔进了青竹舟中。 隨著庆辰的一声低喝,青竹舟瞬间腾空而起,化作一道青色的流光,绝尘而去。 青竹舟在夜空中迅速消失,只留下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庆辰坐在青竹舟中,心中充满了快意。 他知道自己这次冒险行动虽然有些危险,但收穫也是巨大的。 不仅得到了那些修士血肉骸骨,还顺手解决了点麻烦。顺便还能泻去些许火气,不错不错。 庆辰决定先找一个地方修炼一番,然后再做打算。 他取出万里传音符,迅速给苏子萱发去了传音: “子萱,速去二號小岛,我们在那会面。” 庆辰口中的“二號小岛”,是他前段时间精心选定的几处逃生点之一。 这些小岛大多位於距离玄岳岛接近千里的地方,既不算太远,也绝对不算近。 而且,这些小岛灵气稀薄,地方狭小,只有一二里方圆大小。 庆辰在地下二三十丈处,早已开闢了潜修洞府,以备不时之需。 庆辰不惜费大量灵石,催动青竹舟全速飞行。两个时辰后,他终於抵达了“二號小岛”。 青竹舟缓缓降落,確认没有异常后,庆辰从舟中跃出步入岛內。 来到一处大石前,庆辰从怀中取出一枚令牌,轻轻一挥。 只见大石表面光芒一闪,几道阵法纹路隨之浮现,隨后缓缓开启,露出了一个通往地下的通道。 庆辰没有丝毫犹豫,迈步走了进去。 通道並不长,很快庆辰便来到了自己的潜修洞府。 洞府內布置得简单而实用,庆辰走到一张石桌旁坐下,开始调息恢復法力。 不久后,苏子萱也赶到了二號小岛。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她通过阵法进入洞府后,一眼便看到了坐在石桌旁的庆辰。 她快步走上前去,一脸关切地问道: “公子,您安全回来了就好。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庆辰微微睁开眼睛,看著苏子萱说道: “子萱,辛苦你了。接下来我们要做的,就是审问这两个人。” 说著,他指了指地上昏迷的秦子谷和潘月莲。 苏子萱闻言,立刻明白了庆辰的意思。 她点了点头说道:“公子放心,我会將他们带到刑讯房去。” 庆辰站起身来,走到秦子谷和潘月莲身边,检查了一下他们的封印情况。 確认无误后,他对苏子萱说道: “记住,小心行事,不要让他们有机会自杀或者逃脱。” 在昏暗而阴冷的刑讯室內,只有两三颗夜明珠散发著微弱的光芒,將四周映照得影影绰绰。 空气中瀰漫著一种压抑与恐惧的气息,让人不寒而慄。 秦子谷被牢牢地吊在铁架子上,四肢被特製的铁链紧紧束缚,无法动弹分毫。 潘月莲双手被反缚住,嘴里被塞著一条抹布,她摩擦著地面,试图向外挪动。 可隨之晃动的铁链声让潘月莲感到绝望,还没挪开多远,潘月莲就被铁圈勒得喘不上气了。 他们的脸色苍白,眼神中都充满了惊恐与绝望。 庆辰坐在刑讯室的中央,目光冷冽地注视著秦子谷和潘月莲。 他身穿一袭黑衣,身形挺拔,浑身散发著一股强大的气息。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一尊冰冷雕像。 “秦师兄,別来无恙。”庆辰的声音冰冷,仿佛从地狱深处传来。 秦子谷看到庆辰的瞬间,脸色变得更加苍白。 他认出了庆辰,更感受到了庆辰身上散发出的接近炼气八层的气息。 秦子谷知道,自己这次恐怕是在劫难逃了。 “庆辰....庆辰师兄…不,庆辰祖宗!…饶命啊!您就当我是个屁,把我放了吧!” 秦子谷的声音颤抖著,眼泪鼻涕全部顺著脸颊滑落。 庆辰没有理会秦子谷的求饶,他走到秦子谷面前,目光如刀般盯著他: “废物玩意儿,你最好乖乖回答爷的问题。” 秦子谷身体一颤,连忙点头:“是……是……庆爷,您问什么我都说。” 庆辰微微頷首,问道:“我问你,莫求仙有没有参与背叛凝璇宗的事情?” 秦子谷闻言,脸上露出一丝茫然:“莫求仙?怎么可能啊!庆爷,您是不是搞错了?” 庆辰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他没想到秦子谷会如此不识相。 “给脸不要脸的贱货?!” 他猛地一挥手,刑讯室內的刑具瞬间启动。 只见墙壁上伸出一根根锋利的铁刺,每一根都闪烁著寒光,仿佛隨时都会刺入秦子谷的身体。 庆辰掐动术法,水流一点点的灌入秦子谷的喉咙和鼻子。 “啊!……不要!饶命啊!” 秦子谷发出口齿不清的悽厉惨叫,身体剧烈颤抖著。 铁刺刺入他的皮肤,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衣衫。 庆辰催动铁刺,胡乱地向秦子谷的某些部位扎去,大有打残他的意思。 一番折腾下来,秦子谷的裤襠一热。 秦子谷在刑罚中还没反应过来,就好似开闸放水,淅淅沥沥地顺著双腿流淌而下,在他的脚下迅速匯成了一滩刺目的液体。 那尿液的气味在空气中瀰漫开来,让整个场景更加令人作呕和不堪。 庆辰也愣了一下,隨后就看见秦子谷猛地哭了出来。 那巨大的羞耻感如同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秦子谷的心上。 秦子谷的眼睛瞬间变得通红,仿佛要滴出血来。 低垂著的脑袋怎么也抬不起来,只能发出压抑的哭声。 秦子谷的整个身体抖得像个筛子,双手无力地垂在身体两侧,手指不停地颤抖著,似乎想要抓住什么来缓解此刻的痛苦,但却又什么都抓不住。 第145章 突破! 庆辰看著秦子谷痛苦的样子,心中却没有丝毫怜悯,他反而明白了要如何折磨秦子谷。 庆辰突然笑了起来,因为他明白了,肉体上的痛苦,远小於精神上的折磨。 而秦子谷在那残酷的刑罚之下,整个身体都陷入了极度的恐惧与痛苦之中。 “我说!我说!求求你了!求你了!”秦子谷终於崩溃了,他大声喊道。 他的身体本能,依旧做出了最屈辱的反应。 好像一条狗一样。 庆辰却是桀桀怪笑,完全没有停手的想法, “早干嘛去了,你以为你庆爷这么好说话吗? 想做好兄弟是吧,那老子就成全你个鱉孙。” 秦子谷此时后悔不已,后悔不应该告诉庆辰《梵天炼魔功》的位置。 后悔不应该一念之差告诉莫求仙,庆辰修炼了《梵天炼魔功》。 后悔不应该怀著嫉妒之心,一次次地作死嘲讽庆辰。 后悔庆辰拷问的时候,挺住没有出卖莫求仙。 他不是因为顾忌兄弟情义。而是秦子谷认为说了一定会死,不说的话他还有活的希望。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全,????????????.??????隨时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可是,秦子谷现在明白了一件事情。没有痛苦的死去,是一件多么美好的事情。 像这样如墮无间炼狱的折磨,他整个人快要崩溃了。 但庆辰並没有就此收手,烧红的烙铁,无情地印打在秦子谷的身上。 以至於秦子谷全身鲜血淋漓,如同无间地狱受刑的恶鬼一般。 “啊!……庆爷,饶命啊!我说!我说实话!”秦子谷的声音已经变得沙哑而微弱。 就在这时,庆辰的目光突然落在了潘月莲身上。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惊恐,身体也在微微颤抖著。 庆辰的心中突然涌起了一股奇特的念头。 庆辰走到潘月莲面前,伸手掐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看著自己: “你也想像你的道侣这样吗?” 潘月莲的肩膀剧烈颤抖著,身上的铁链『砰砰』作响。 她连连摇头:“不...不...庆辰大人,我听您的……我听您的……” 这个女人,似乎预感了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 顺从著庆辰的动作,闭上了眼睛,手指死死的扣住掌心。 潘月莲浑身颤抖著,泪水止不住的往下流。 庆辰仿佛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一般,对外界的一切毫无察觉。 半个时辰后,庆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 “別有一番滋味。” 他看著瘫倒在地上的潘月莲和已经昏死过去的秦子谷,走出刑讯室。 几个月后,一艘通体青色的飞舟,在海面上驰骋。 庆辰站在青竹舟的甲板上,海风轻拂著他的衣衫,带来一丝丝凉意。 他目光直直地望著远方,那是返回凝璇宗的方向。 几个月前,庆辰在刑讯室得到了他想要的东西。 不过这秦子谷,確实有点骨气。 在庆辰將他的手指甲和脚指甲一片一片掰下来,打断了十几根骨头,他服软了。 在庆辰的留影石中,秦子谷承认了莫求仙,和海昌岛许家有所勾连。 这就够了,庆辰並没有让他说太多,因为这样就假了。 庆辰只是让他说出一些,无意间看到的事情而已。 说完之后,庆辰也实现了他的承诺。 当潘月莲又一次尽心服侍完庆辰之后,庆辰挥手让白骨魔罗幡吞噬了秦子谷的全部身躯。 他確实怨气不小,神魂还成了幡中的一只怨鬼。 不过潘月莲,確实是个诱人的尤物。 庆辰粗暴的用魔种在她的识海,种下了道心种魔秘印。 从此生死,在庆辰一念之间。 不知道为什么,庆辰弄死了她的道侣。 她却在这段折磨的时间里,发自內心的恐惧、依赖甚至绝对服从庆辰的命令。 庆辰让她做什么,她都乖乖照做,確实好好舒畅了几个月。 不过,在庆辰眼里,潘月莲远远赶不上苏子萱的地位。 虽然在庆辰的眼里面,她们都是工具。 不过苏子萱什么时候都很有用,潘月莲目前只有某些时候有用。 这不是庆辰的感觉,而是道心种魔秘印的感觉。 这也是潘月莲,能多活一段时间的原因。 因为道心种魔秘印,以庆辰如今的神识修为而言,种出去的是有上限的。 所以当遇到更合適的人选,庆辰就只能回收魔印。 不过,失去魔印的人,下场就是身死道消。 庆辰还让苏子萱给潘月莲下了不少钳制的手段,毕竟信任需要时间的建立。 这几个月里面,庆辰的修为也是得到了大大的提升。 凭藉著白骨魔罗幡凝聚的上乘精血,庆辰很轻鬆的就突破到了炼气第八层。 而且庆辰不仅是修为突破到了炼气第八层,神识也是有了些许长进,神识范围达到了惊人的三十六丈多! 要知道炼气九层修士的神识,一般也就三十丈的范围,炼气八层一般也就二十七丈多一点的样子。 这完全得益於《魔种金莲》的锤炼神识之法! 要知道神识范围就像一个圆圈,往外扩,虽然看著不多,但实际上相当於增加了一大圈的范围。 而且白骨魔罗幡又炼化了百具修士灵气未失的白骨身躯,它的品质又得了一大截的提升,魔幡的气息比之前强上不少。 虽然还没有到中品灵器的层次,但也是相差不太远了。 如果庆辰再次召出破军白骨魔神,就算是修为与肉身都突破到筑基层次的楚非空,正面和现在的破军白骨魔神对上,也难以招架刀芒。 “只有我庆辰,才会是最后的贏家。” 庆辰心中畅快,对在船尾跪坐著的潘月莲勾了勾手指,说道: “我现在火气很大啊。” 第146章 一箭三雕 庆辰现在的实力得到了极大地提升,但还没有到达极限。 丁不兴八千凡人的血池之力,楚非空的百具修士身躯,由白骨魔罗幡炼化之后,凝聚的高品质的精血实在太多太多。 庆辰虽然疯狂修炼,消耗了部分的气血,但魔幡中剩下的依旧是大多数。 毕竟魔幡虽然可以炼化气血晋升,但它最需要的其实是修士灵气未失的白骨。 所以魔幡中储存凝聚的高品质精血,基本上都会被庆辰修炼所用。 庆辰估摸著,这里面的量,肯定够他修炼到炼气巔峰了, “是时候,考虑筑基之路了。” 身下的温暖舒畅,並没有让庆辰停止思考。两手都要抓,两手都要硬。 七日后,青竹舟在海面上悠然航行,如同一片轻盈竹叶。 庆辰目光远眺,只见前方天际线上,一抹红光迅速逼近。那速度之快,远超寻常法器级別的飞舟。 隨著距离的拉近,那抹红光逐渐显露出真容——一艘赤红色的灵船。 其船身雕刻著繁复的符文,显然是一件灵器级別的飞舟。 此飞舟的尾部拖拽著一道道赤色尾跡,如同彗星划过夜空,气势磅礴。 庆辰见状,非但没有露出丝毫惊慌之色,反而神情更放鬆了起来。 他轻轻挥手,青竹舟缓缓减速,最终稳稳停在了海面上。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与此同时,庆辰整了整衣襟,確保自己仪態端方。 而原本隨行的两位侍女--苏子萱和潘月莲,此时却並不在飞舟上。 那赤色飞梭逐渐靠近,最终停在了青竹舟百丈之外。 其上的灵光逐渐收敛,显露出一名身著青衫,有些面瘫,眼神中透著一丝不怒自威的男子。 他並未藉助任何法器,仅凭自身修为,御空而来。 “古师兄,別来无恙。” 庆辰见古剑春降临,连忙上前一步,拱手行礼,態度恭敬而不失礼节。 古剑春微微点头,声音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庆师弟,你这几月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要不是你用万里传音符唤我,我还以为师弟你出了什么事。 玄岳岛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我前几月去那边弹压,真没想到那楚非空竟然造了如此之多的凡人杀孽。 不过奇怪的是,他居然没和那些魔修一起屠杀我凝璇宗弟子,而是直接逃走了。” 庆辰闻言,面色微变,但隨即恢復如常,他苦笑一声,道: “古师兄有所不知,当日情况危急,魔修眾多,师弟我也是九死一生。 好不容易杀出重围,却又被一炼气后期魔修追赶多日。 若不是师弟我还有点家底,恐怕真的难以再见师兄一面了。” 古剑春听完,也是有些晦气的说道: “是啊,没想到还有这么多魔修肆虐,宗门震怒!师兄我也是不好过,这趟任务算是出了紕漏。 这楚非空,按照宗门探查的结果显示,用了邪门的法子,突破到了筑基期,还好他早早地跑了。 而且现在宗门在沧浪群岛都找不到他人影,我还以为师弟你死在那场动乱之中了。” 古剑春说著说著,目光在庆辰身上仔细打量了一番,突然惊讶道: “誒,师弟突破到炼气七层了?看来生死之间,確实容易激发潜能,这话说得一点没错。 这回师弟晋升內门弟子,更是名正言顺了,且隨我入宗吧。” 听到楚非空直接逃走了,而且现在宗门在沧浪群岛都找不到他的踪影,庆辰眯了眯眼睛,目光中闪过一丝深思。 他缓缓开口:“古师兄,师弟有一件事情,不知当讲不当讲。” 古剑春闻言,眉头微挑,说道:“但说无妨。” 庆辰从袖中取出一块刪减过后的投影石,轻轻递上,目光凝重地说道: “古师兄,这是我被炼气后期魔修追杀的原因。当日楚非空处於秘法之中无法动弹,我冒死录下了这些。” 庆辰的语气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似乎是回想起那段经歷仍心有余悸, “我也攻不破这阵法,於是只能逃跑。楚非空发现了我,只能叫几个魔修追杀我。 庆幸的是师弟有一艘上品法器飞舟,所以只有一个炼气后期魔修能跟上我的速度。 但师弟也是费尽周折,法器、丹药、灵石也是基本上消耗一空,燃烧了不少精血才躲开一劫,因此也是身受重伤。” 古剑春接过投影石,神情专注地观看起来。 隨著画面一幕幕展开,他的脸色逐渐变得阴沉,眉头紧锁,眼中闪过愤怒与震惊。 当看完刪减后的投影石內容,古剑春的面色大变,猛地一拍桌案,怒喝道: “楚非空!安敢如此!这海昌岛许家!更是狼子野心!背后居然还有不知名金丹宗门! 这件事情,太过重要!没想到玄岳岛居然牵扯如此之多的算计。庆辰,你功不可没!” 庆辰见状,心中暗自鬆了口气,他知道自己的计划已经成功了一半。 他表面上保持平静,对古剑春说道: “古师兄,师弟这次也算是侥倖逃脱,但这功劳於我而言,实在是太烫手了。师弟愿將此功劳,献给古师兄。” 古剑春闻言,目光在庆辰身上停留了片刻,心中暗自思量。 古剑春並非蠢人,自然明白庆辰此举的深意。 庆辰一个炼气期弟子,手握如此重大的情报,无疑会成为眾矢之的。 这背后不仅牵扯到筑基家族,更是有不知名的金丹真人! 庆辰將功劳献给自己,不仅能保全秘密,还能让自己欠下一个人情。 想到这里,古剑春嘴角勾起一抹淡笑,说道: “师弟的想法,愚兄明白了。虽然师弟不愿要这名声,但这好处,师弟就不要谦让了。 待我稟明宗门,宗门发下赏赐之后,到时候我都交给师弟,绝不扣留。” 庆辰闻言,心中不由点头。 他知道古剑春是个聪明人,也是个重义的人。 这样做最好,既能达到让凝璇宗剷除海昌岛许家的目的,以绝后患。 还能得到一笔不菲的赏赐,同时让古剑春欠下自己一个人情,关係更加紧密。 这是一举三得的好事情。 第147章 宗门秘辛 如果自己,贸然將投影石交上去。 虽然情报对宗门很重要,但是他庆辰对宗门来说並不重要。 就算晋升为了內门弟子,也不过是一个炼气期弟子罢了。 他庆辰,既没有堂主的爹,也没有长老的师傅。 只是一个,『苦哈哈』的炼气期小修士罢了。 宗门发上一两千贡献,说些通报奖励的话,估计就了帐了。 对庆辰来说,意义不是很大。 庆辰拱手行礼,诚恳地说道:“那就多谢古师兄了。” 古剑春也是非常高兴,他刚晋升真传弟子没多久,正需要功劳来坐稳位置。 之前庶务堂给他的任务,实际上並没有完成。 在他被调到宗门述职之后,又发生了大的动盪。 万幸的是那楚非空居然神秘消失,没有参与炼气魔修屠杀凝璇宗弟子的事情,损失並不算很大。 但这也让他感到压力巨大,毕竟没有真正完成任务。 如今有了庆辰的这个投影石,真是及时雨,一扫他心中的阴霾! 古剑春越看庆辰,越觉得他顺眼。 他心中暗道:“这庆辰,不仅机敏过人,还懂得审时度势,將来必成大器。” 於是,古剑春拍了拍庆辰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 “庆师弟,你这次做得很好。以后在宗门里,有什么事儘管来找愚兄。我会尽力帮你的。” 庆辰闻言,心中有些异样。 在这个尔虞我诈的世界里,能够遇到一个实诚人是多么难得。 换做他自己,如果在万里之遥的地方,碰上这么大的功劳。 別说还功劳了,不给你弄到白骨幡里,就算你烧高香了老弟。 他再次拱手行礼,感激地说道:“多谢古师兄,有师兄照顾,师弟更是心安。” 古剑春接著说道:“庆师弟,师兄这回算是承了你的情。回宗之后,除了贡献点的事儿,师兄还有一件事情,到时候告诉你。” 庆辰闻言,心中涌起一股期待。 他知道古剑春向来行事稳重,不会轻易许诺,既然他提到了有事情要告诉自己,那必定非同小可。 於是,庆辰微微一笑,点头应允,没有再多问什么。 他收起青竹舟,隨古剑春一同踏上了赤木梭。 这艘赤红色的灵船在海面上缓缓升起,尾部拖拽著道道赤色尾跡,如同一条火龙划破长空,气势磅礴。 庆辰站在船头,海风带来一丝丝凉意,也吹散了他心中些许疑虑。 隨著赤木梭的飞行,古剑春站在船尾,双手负背,似乎在思考著什么重要的事情。 庆辰没有打扰他,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旁,享受著这份难得的寧静。 不久之后,赤木梭便抵达了凝璇宗。 古剑春对庆辰简短交代了几句,便急匆匆地遁走离去,显然是有什么急事需要处理。 庆辰见古剑春离开后,拿出传音符言语两声,便向自己的洞府行去。 传音符自然是发给苏子萱。庆辰的两个侍女,庆辰早就送到了地璇岛。 然后庆辰才折返万里,发出万里传音符给古剑春,约他碰面有要事相商。 不仅可以把烫手山芋扔给他,而且自己失踪了几个月,依靠古剑春,完全可以消除这一影响。 庆辰穿过宗门的外门区域,一路上遇到了不少同门。 走著走著,庆辰碰到了外门峰守山弟子高玉梁。 高玉梁一眼便认出了庆辰,刚想说“庆师弟”,但转眼看到庆辰身上散发出的炼气七层的气息,不由结巴了起来。 他连忙改口道:“外门守山弟子高玉梁,见过庆……庆师兄。” 庆辰微微一笑,说道:“高兄別来无恙,你我交情,山门之內不必如此客气,也不必称呼职务。” 庆辰的话语中透著一股亲切隨和,让高玉梁感到十分舒心。 高玉梁听到庆辰的话,也是高兴地笑了起来:“庆兄,真是光阴流转,人事大变。 没想到出了一趟任务,庆兄你就已经是炼气七层境界了。十有八九要晋升成为內门弟子,我都要喊你师兄了。 遥想十四五年前,你还是初入山门的样子,还是我接待的你哈哈。唉,我如今还卡在炼气七层晋升炼气八层的门槛上,年龄还过了四十岁。 像我这样的,没有背景领不到简单点的內门弟子晋升任务,至今还是个外门弟子身份。” 庆辰闻言,心中不禁有些感慨。他拍了拍高玉梁的肩膀,宽慰道: “高兄,不必气馁。你也不过四十多岁,仙路漫漫,谁又能说得准呢?只要坚持不懈,总会有出头之日的。” 高玉梁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坚定之色。他感激地看了庆辰一眼,说道: “多谢庆兄鼓励,我铭记在心。不过庆兄你要注意了,莫求仙已经是炼气九层修为了。你和他关係不睦,要多加小心。” 庆辰说道:“多谢高兄提醒,我们认识也有十来年了,我一直觉得你是个厚道人。 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言语一声,我庆辰自当竭尽全力。” 当然后半句话庆辰没有说出口,帮忙归帮忙,成不成的就不敢保证了。 毕竟这修真界的事,变数太多。 莫求仙已经是炼气九层修为了?炼气九层又如何? 自己如今已经是炼气八层的修为了,而且还有极品法器日月赤金印、蛛蝥噬元阵、白骨魔罗幡在手。 即便是炼气九层的修士,不管来多少个,自己也有信心让他们有来无回。 高玉梁听到庆辰的话,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他作为外门守山弟子,见多了那些得志便猖狂的人,庆辰的这份谦逊和真诚,让他感到非常受用。 高玉梁继续说道:“庆兄,你如今快要晋升內门弟子,確实是要找一些靠山了。不然,这路会走得非常艰难。” 庆辰闻言,心中不禁生出一丝好奇,问道:“高兄,何出此言?” 高玉梁嘆了口气,解释道: “庆兄有所不知,我们凝璇宗,虽然是沧浪群岛第一宗门,但珍贵的修仙资源总是有限的。宗门內部,是有一些派系存在的。 这些派系,外门和杂役弟子一般根本接触不到,所以也不用太过上心。但是,庆兄你即將成为內门弟子,就不得不注意了。” 第148章 魔血冲窍 庆辰神色凝重的点了点头,示意高玉梁继续说下去。 高玉梁继续说道:“大体上,这些派系可以分为三类:师徒、家族和苦修士。 这三者之间並不是水火不容的关係。 有时候师徒也可能出身於大家族。或者师父和徒弟,在日后又建立了自己的家族。又或者苦修士心血来潮收了徒弟。 但总的来说,宗门的关係网,大多是由这些纽带构成的。有人的地方就有派系,这是无法避免的事情。 像我资质一般、地位也不高,虽然作为外门峰守山弟子,能接触到不少信息,但这些派系也看不上我。 庆兄你就不一样了,你可是即將成为內门弟子的存在,未来的路还很长,仙途远大。 良禽择木而棲,好的资源都把握在那些大派系手中。所以,庆兄你平时一定要注意一些。” 庆辰闻言,也是有些诧异。 他確实不知道,宗门內部竟然如此复杂。 而且,以前也没人跟他提起过。 不过,他也明白,这是修真界的常態。弱肉强食,適者生存,这是不变的法则。 庆辰说道:“多谢高兄提醒,我会注意的。” 高玉梁见庆辰听进去了自己的话,心中也很高兴, “庆兄,你是个聪明人,我相信你能处理好这些事情。不过,如果真的遇到了什么麻烦,记得来找我。 虽然我可能帮不上什么大忙,但至少可以给你出出主意。” 庆辰笑著说道:“那是当然,高兄的为人我是信得过的。以后有什么事情,我一定会来找你的。” 庆辰点了点头,又简单聊了两句后,便告別了高玉梁,往自己的五五三三號洞府走去。 路上庆辰暗暗想到,高玉梁確实可以作为一个得力的棋子。 以后自己在宗门如果位居要职,也需要一些得力的手下处理事情。 而且高玉梁为人忠厚,值得信任一二。 回到熟悉的洞府,庆辰洞府內的陈设依旧保持著往日的寧静与整洁。 庆辰轻轻嘆了口气, “其实老子最喜欢的,还是静静修炼啊。要是打坐一直能突破,我又何必行那魔道之事。人在仙途,身不由己啊。” 隨即庆辰盘膝坐下,开始闭目打坐,全身心地投入到修炼之中。 洞府內瀰漫著一股充裕的血气,与庆辰体內的法力、梵窍相互呼应,形成了一种微妙平衡。 白骨魔罗幡静静地悬浮在庆辰身旁,其上缠绕著浓鬱血气,蕴含著强大能量。 庆辰知道,这幡中储存的高品质精血还颇为丰富,足够他继续修炼很长一段时间。 他决定,在没有什么重要事情打扰的情况下,先集中精力將这些资源继续炼化,进一步提升自己的修为。 隨著庆辰的呼吸逐渐平稳,他的心神也完全沉浸在了修炼之中。 《梵天炼魔功》第三层的功法,在他脑海中缓缓流淌。 这部功法是他能够走到今天这一步的关键所在,也是他继续提升修为的重要依仗。 在修炼之余,庆辰心中不禁对《梵天炼魔功》的第三层秘术充满了期待。 这是炼气第八层,梵窍精血层次满足秘术要求后,才能真正开始修行的秘术。 他回想起,之前修炼的『梵窍炼血』秘术和『血气化形』秘术。 这两大秘术给他带来了极大的帮助。 『梵窍炼血』秘术能提炼精血、加快修炼速度,而且能储存多余的精血,是功法的根本秘术。 『血气化形』秘术,让他能够运用血气形成各种攻击手段,还能大大增加法器威能。 如今,他即將修炼这部功法的第三层秘术——『魔血冲窍』,心中自然是充满了激动。 “练完这套秘术,老子必须浑身硬邦邦!” 『魔血冲窍』秘术,是《梵天炼魔功》中极为重要的一环。 它不仅能够增强庆辰的肉身强度,更重要的是,它对於筑基三关中的『肉身关』有著极大帮助! 修炼『魔血冲窍』秘术,通过引导梵窍中高品质的精血,深入庆辰的体內。 这些精血中,蕴含著与庆辰同源的丰富生命力和血气精华。 当这些精血被引导至庆辰的四肢百骸、五臟六腑乃至每一个细微的窍穴之中时, 它们会以一种独特方式与庆辰自身血肉相融合,滋养並强化其肉身。 其次,『魔血冲窍』秘术在冲刷窍穴和经脉的过程中,起到了疏通和拓宽的作用。 『魔血冲窍』秘术通过精血的冲刷,不仅清除了窍穴和经脉中的杂质与淤塞,还拓宽了它们的通道。 这使得法力运行更加顺畅,肉身与天地灵气的沟通也更加紧密。 『魔血冲窍』秘术通过强化庆辰的肉身、疏通窍穴和经脉,將为庆辰打下了坚实的肉身基础。 这种强化,会使得他的肉身更加適应筑基时,法力与心神的双重衝击。 在筑基的过程中,庆辰的肉身將能够更好地承载和融合天地灵气。 因此会加速法力的凝聚与转化,从而提高筑基成功的机率。 毕竟『白骨筑道丹』,是將肉身恢復到巔峰状態。 而他庆辰正值春秋鼎盛,本就是巔峰状態。 所以『魔血冲窍』秘术,对庆辰来说,十分重要。 “啊!” 庆辰忍不住低吼一声,那是精血冲刷身躯时,带来的剧烈疼痛。 庆辰能够清晰地感受到,那些被白骨魔罗幡凝练的高品质精血,被『梵窍熔炉』炼化入体。 正沿著特定的功法路线,缓缓涌入体內。 这些精血如同炽热火焰,所过之处,庆辰的血肉仿佛被重新锻造。 每一寸肌肤、每一块骨骼都在经歷著蜕变。 “他妈的,菜鸟靠变异,天才靠天赋。老子要炼化一万个天、地灵根!” 过去一个月,庆辰不仅用《魔种金莲》锤炼神识,还用魔血冲窍打磨肉身。 可以说,每天都过得如同水深火热一般。 庆辰正沉浸在修炼之中,突然间,一道传音符破空而来。 与此同时,洞府外的阵法也似乎被什么人轻轻触动,发出一阵细微波动。 庆辰心念一动,知道了来者是谁。 於是庆辰立刻收起了功法,用水法清理了一下身上的汗渍和污垢,確保没什么异常。 第149章 玄血牌 隨后,庆辰缓缓站起身,走到洞府门口,打开了阵法与洞府的门。 门外,站著一名身著青衫的青年男子,正是庆辰的好友李飞羽。 李飞羽一见庆辰,脸上便露出了惊讶之色,显然是被庆辰身上散发出的炼气七层气息所震撼。 庆辰微笑著打招呼,“李兄,好久不见。” 庆辰发现李飞羽的气息,比上次见面时更加强大,显然已经达到了炼气八层的境界。 李飞羽脸上露出了笑容,他仔细打量了庆辰一番,惊讶地说道: “庆兄,你果然已经晋升到炼气七层了!真是可喜可贺啊!” 庆辰微笑著回应,“李兄过奖了,你的修为似乎也有所精进啊。” 两人互相道喜之后,李飞羽便神色郑重地对庆辰说道: “传庶务堂徐堂主令,著外门弟子庆辰,速来庶务堂。” 庆辰闻言,心中不禁一动。 他知道,庶务堂是宗门內处理日常事务的地方,也是外门弟子晋升內门弟子的必经之地。 如今徐九龄亲自传令,莫非是与自己的晋升之事有关? 他点了点头,对李飞羽说道:“多谢李兄传讯,我这就去庶务堂。” 李飞羽摆了摆手,笑道:“不必太过紧张,叔父於数月前,突破筑基中期修为,心情很好。” 隨后,庆辰便与李飞羽一起离开了洞府,向庶务堂的方向行去。 一路上,两人谈笑风生,庆辰也从李飞羽口中得知了一些宗门內的最新动態。 同时庆辰也知道了,李飞羽现在身居庶务堂执事,位高权重。 不久之后,两人便来到了庶务堂前。 只见庶务堂的大门紧闭,门前站著几名守卫弟子,神色严肃地检查著每一个进出的人。 见到李飞羽,守卫弟子恭敬行礼,隨后便放行了。 进入庶务堂后,李飞羽带著庆辰左拐右拐,进到一处大殿。 徐九龄堂主坐在主位上,神色威严而庄重。 他见庆辰和李飞羽进来,朝庆辰微微点头,示意他上前。 徐九龄缓缓说道:“庆辰,你这次晋升內门弟子,实至名归。我庶务堂已经为你准备好了晋升仪式,你且隨我来。” 说罢,徐九龄站起身来,步伐稳健地走出大殿,庆辰紧隨其后。 两人穿过一道道曲折的迴廊,最终来到了一处庄严的殿宇前。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这座殿宇气势恢宏,殿门两侧雕刻著龙凤呈祥的图案,显得既庄重又神秘。 走进殿宇,庆辰一眼便看到了一幅巨大的画像悬掛在正中央。 画像中的人物鬚髮皆白,面容慈祥,眼神中透露出一种超凡脱俗的气质。 这正是凝璇宗的开派祖师,也是所有凝璇弟子心中的神圣存在--『璇璣祖师』。 据说是假婴境界的强大修士,在沧浪群岛立下这凝璇道统,到现在已经是传承了两三千年。 庆辰恭恭敬敬地对著画像行了一礼,隨后他从袖中取出一炷香,点燃后插在香炉之中。 见到庆辰完成上香仪式后,徐九龄满意的点了点头。 他走到庆辰身旁,从袖中取出一个精致的玉盒。 徐九龄轻轻打开玉盒,里面摆放著一对晶莹剔透的玉牌。徐九龄对庆辰说道: “庆辰,这是凝璇宗內门弟子的『玄血牌』。你需要提供鲜血,我將用它来製作你的玄血牌。” 庆辰闻言,没有丝毫犹豫,伸出手指轻轻划破指尖,鲜血隨之滴落在两块玄血牌上。 徐九龄见鲜血滴在玉牌上后,隨后施展法术,只见鲜血迅速渗透进玉牌之中,与玉牌融为一体。 不一会儿,玉牌上便浮现出一道道玄妙的符文,闪烁著淡淡的光芒。 徐九龄將製作好的玄血牌,抽出一块递给庆辰,说道: “这玄血牌不仅是你內门弟子的身份象徵,更与你的性命相关,你需要收好这块令牌。 如果你身遇不测,则血牌会破裂,同时你身死地方的信息,也会传送到血牌之中,宗门便能知晓你的遭遇。” 庆辰接过玄血牌,仔细端详了一番。 他郑重地將玄血牌掛在腰间,表示自己会珍惜这身份。 隨后,徐九龄神色变得严肃起来,他对庆辰说道: “庆辰,內门弟子,即为凝璇宗真正登堂入室之弟子。 你要勤加修行,不墮我凝璇之威。宗门如今五千炼气士,也不过七八百位內门弟子。 望你珍惜这次机会,以求突破筑基境界,为宗门爭光。” 庆辰闻言,心中涌起一股豪情壮志。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对徐九龄行了一礼,说道: “多谢徐堂主栽培,庆辰定当不负徐堂主所望,努力修行,为堂主和宗门贡献自己的力量。” 徐九龄严肃的表情鬆了松,笑著说道:“是宗门栽培,个人表现。” 庆辰立刻说道:“没有徐堂主的栽培和庇佑,我就算想修炼,都没法安心修炼,更没有机会晋升炼气七层境界。” 徐九龄满意的点点头:“此次你晋升炼气七层境界,我观你骨龄还没到三十五岁,本身就可以自动晋升內门弟子。 那么上次內门弟子的晋升任务,我就算做你的一次外门任务。等会儿我让飞羽给你记上这笔,便算作五百贡献点吧。” 庆辰听到徐九龄的话,也是有些惊喜。 果然,朝中有人好做官。 李飞羽来的时候交代过,外门弟子晋升內门弟子,一般而言几个庶务堂执事一起也能办。 但叔父这次是亲自为你举行入门仪式,你要记在心上啊。 因此庆辰,立刻表明了自己的忠心。 徐九龄也很满意庆辰的识趣,本来就是可与不可之间的奖赏,徐九龄大大奖赏了庆辰。 毕竟,宗门的灵石,奖赏自己的手下,何乐而不为呢。 凝璇宗五百贡献点,堪比一千灵石的购买力了,可以淘换件极品法器了。 庆辰正要继续道谢,徐九龄挥手阻止了庆辰,有些严肃的提醒道: “接下来的时间里,你要好生准备。最好提升战力的灵物,多备一备,莫要得意忘形。 內门弟子具体的一些好处,便让飞羽告诉你就行了。对了,等会儿还有份机缘,好好准备吧。” 第150章 一招鲜,真能吃遍天? 庆辰见徐九龄说话时,严肃又带著些许抑制不住的快意样子。 心知,这是他给古剑春的投影石的功劳了。 毕竟,徐九龄,对海昌岛许家可是恨之入骨。 夺妻之恨,不共戴天。 看来,宗门对海昌岛许家的態度,应该是赶尽杀绝了。 徐九龄在完成內门弟子晋升的仪式后,便挥了挥手,示意庆辰可以离开了。 庆辰恭敬地行了一礼,转身准备离开大殿。 这时,李飞羽快步走上前来,笑著说道:“庆兄,別急,我还有些东西要给你。” 说著,李飞羽从怀中掏出一个中品的储物袋,递给了庆辰。 “喏,庆兄,这是內门弟子的晋升福利,都在这个储物袋里面了,我便交给你了。” 庆辰接过储物袋,说道:“多谢李兄。” 李飞羽摆了摆手,笑道:“庆兄客气了,我们可是好兄弟,你的晋升我也很高兴。来,我给你讲讲这些福利的具体內容。” 李飞羽带著庆辰走出祖师殿,开始详细讲解起来: “庆兄,作为內门弟子,你將不再受到外门弟子五年强制任务限制。 这意味著你可以更加自由地安排,自己的修炼计划。而且你若是接取任务,也比之前外门弟子时贡献度要高。 而且,每月你都会获得五块灵石的俸禄,外加一年四颗凝元丹。这些资源对於炼气期的修士来说,已经是相当可观了。” 庆辰听完李飞羽的详细解说,心中暗自盘算了一番。 按照李飞羽所说,一年的灵石俸禄折算下来大概有八九十块,对於炼气期的修士来说,確实是一笔不小的財富。 要知道,一件品质上佳的中品防御法器,在市面上的价格也就这个数。 而对於一般的炼气七层散修而言,要想赚取这么多灵石,那可真是要费上一番功夫。 庆辰心中清楚,散修们往往要冒著生命危险,深入海域猎杀妖兽。 运气好的话,一年能碰上两头一阶中期妖兽,剥皮抽筋后卖个好价钱,也就勉强能凑够八九十块灵石。 但这已经是理想状態了,沧浪群岛海域广阔,妖兽虽多却是零零星星分布,且实力强大,稍有不慎就可能丧命。 更別提那些相当於炼气后期级数的一阶后期妖兽了,一旦遇上,那简直就是九死一生。 庆辰点了点头,表示明白了。 李飞羽见庆辰明白了,便继续说道:“不过,庆兄,你也要有心理准备。內门弟子的身份可不是一劳永逸的。 宗门对於內门弟子的要求很高,你若是在五十岁前没能突破到炼气九层,或者六十岁前没突破到筑基期。 那么你的內门弟子供奉就会被剥夺,所有的灵石和丹药也会停止供应。 到时候,你可能会被分配到各个堂担任普通弟子,只有少数人有机会担任执事,以此来赚取灵石维持修炼。” 庆辰闻言,神色立马变得凝重起来。他嘆了口气,说道: “修仙大派的弟子也难啊,过了一关,还有一关。爬了这山,还有那山。” 李飞羽见庆辰神色凝重,便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 “庆兄,別太担心。突破內门弟子是好事儿,这是你修仙路上的一个重要突破。 咱们凝璇宗內门弟子,晋升筑基修士的比例不低的。 只要你继续努力修炼,相信你一定能够突破到筑基境界。 对了,我叔父让我转告你,完成晋升后,去真传峰找古剑春古师叔一趟。 古师叔可能有重要的事情要交代给你。你快去吧,我就不送了。” 说完,李飞羽递给庆辰一道传音符。 庆辰接过后点了点头,“多谢李兄提醒,我这就去找古师叔。你也多保重,我们后会有期。” 说罢,庆辰便转身离开了庶务堂,朝著真传峰的方向行去。 庆辰一边赶路,一边打开了李飞羽给他的中品储物袋。 储物袋的空间不算大,但里面的物品却摆放得整整齐齐,每一件都散发著淡淡光芒,显得颇为不凡。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两件下品法器级別,凝璇宗內门弟子玄色制式法袍。 法袍以玄色为主,上面绣著凝璇宗宗门徽记和繁复的符文图案。 庆辰立马就换上了其中一件,將身上那件灰色的外门弟子服扔进了储物袋。 紧接著,庆辰从储物袋中取出了六十颗下品灵石,放到一旁。 隨后,庆辰又从里面取出了四颗凝元丹。这些凝元丹呈圆球形,表面光滑如玉。 庆辰知道,凝元丹是炼气后期修士服用的丹药,能够加快法力凝聚和修为提升的速度。 不过庆辰不是特別需要。 只要上乘的精血足,庆辰的修炼速度不会低於服用丹药的上品灵根弟子,甚至还要快出一筹。 除了法袍、灵石和凝元丹外。 储物袋中,还有一件中品法器级別的凝璇內门制式飞剑,和一件中品法器级別的內门制式盾牌。 上面这所有的宗门福利,庆辰算算,估计加一起能值二百五十块灵石。 “还行吧,能抵得上自己的子母雷影剑的价值。” 最后,庆辰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一个令牌。 这个令牌呈椭圆形,上面刻著凝璇宗的宗门徽记、“藏经阁二层”、和“壹”的字样。 庆辰心中一动,知道这是可以免费去传功堂的藏经阁二层,挑选一次功法秘术玉简的凭证。 这个好处对他庆辰来说,无疑是最具吸引力的。 在修真界中,强大的秘术是修士立於不败之地的关键。 虽然一招鲜吃遍天的说法,在修真界中也有所流传,但庆辰觉得这是唬傻子的说法。 他认为,斗法不仅仅是靠一门攻击秘术那么简单。 神魂、防御、遁术、探查、示警等等秘术都有著巨大的作用。 而且就算攻击秘术,那也有许许多多可以叠加和互补的种类。 只有掌握了多种秘术,才能在复杂的斗法环境中立於不败之地。 而且一本秘术你练破天,你也就是这么强的威能。 又不是什么开宗立派的绝顶天赋。 炼个玄级下品秘术,打出玄级中品的威能,这基本上属於做梦。 打破极限,哪有这么好打破。 有这功夫,你多练上一门秘术不香吗? 第151章 老子发了啊 你拿练两门秘术的时间,练一门秘术, 你最多最多,也就是秘术更熟练一些。 更大的可能,是一丝提高都没有。 至於那些妄想通过苦练一门秘术来打破极限、提升威能的人。 庆辰只觉得他们,不是穷得只剩下时间,就是蠢得只剩下执著。 在修真界,时间就是资源,资源就是实力。 將宝贵的时间浪费在单一的秘术上,这种人不是穷,就是蠢。 一路上,庆辰身穿玄色法袍,行色匆匆,引得不少外门弟子纷纷侧目。 他们见到庆辰身上的法袍,便知这是一位內门弟子,纷纷行礼问候。 庆辰只是高冷地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庆辰的神情高冷,心中却颇为受用。 他放缓了遁速,享受著这份来自诸多同门的尊敬与羡慕,心想, “誒,跑慢点,多听几声,舒坦~” 不久之后,庆辰便来到了真传峰的地界。 真传峰位於地璇岛的中央地带,靠近宗主所在的主峰——地璇峰。 真传峰、內门峰、外门峰,处在宗门三处灵气差別巨大的地方。 外门峰灵气强度,差不多是一级上品到二级下品之间。 內门峰灵气强度,差不多是二级下品到二级中品之间。 而真传峰,据说灵气浓度在三级左右。 与外门峰和內门峰相比,真传峰的灵气浓度显然要高出许多。 而且,真传峰的面积与大小,与外门峰和內门峰相差无几! 要知道,外门峰有五千弟子,內门峰八百弟子不到。 而真传峰上,据说居住的真传弟子寥寥无几。 对,凝璇宗虽然有筑基期弟子,一百五十以上。 但真传弟子,却少得可怜。 具体人数,庆辰不知道,而且宗门知道的人也很少。 因为有些人,宗门都是捂著不让露面的。 因此,这使得真传峰的灵气资源更为充裕,真真是个钟灵毓秀之地。 正当庆辰准备踏上真传峰的石阶之际,几名身著玄色法袍的弟子突然拦住了他的去路。 这些弟子面无表情,神色肃穆。 “这位师弟,此乃真传峰,无召不得擅入。请问你有师叔召见吗?” 其中一名玄衣弟子开口问道,声音沉稳而有力。 庆辰闻言,心中微微一凛,隨即从怀中取出了李飞羽给他的传音符。 他將传音符递给那名玄衣弟子,说道: “我有古师叔的召见,这是传音符为证。” 玄衣弟子接过传音符,神识探入其中。 片刻之后,他脸色微变,对庆辰说道: “原来是古师叔召见,师弟请上山吧。不过,师弟看著有些面生,莫非是新晋的內门弟子?” 庆辰点了点头,说道:“是的,徐堂主刚刚主持了我的晋升仪式。” 几名玄衣弟子闻言,脸上顿时露出了肃然起敬的神色。 他们没想到,这位修为只有炼气七层的新晋內门弟子, 竟然能得到两位筑基修士的青睞,而且还是两位前途远大的筑基修士。 “师弟真是好福气,居然能得到古师叔和徐堂主的赏识。” 其中一名玄衣弟子笑著说道,语气中充满了羡慕。 於是客客气气的將庆辰请进峰內,並贴心的给庆辰指了指路。 庆辰客气地回应了几句,然后便在几名玄衣弟子的指引下,踏上了真传峰的石阶。 他心中暗自感慨,这真传峰果然非同凡响。 连守峰的弟子都是內门弟子,而且修为都不低。外门峰和內门峰,都是外门弟子执勤守峰。 庆辰沿著石阶一路向上,只见周围云雾繚绕,灵气浓郁得几乎要凝成实质。 他深吸一口气,只感觉全身舒畅。 庆辰心中暗暗惊嘆,这真传峰的灵气浓度果然名不虚传。 难怪宗门中的真传弟子,都愿意在此修炼。 不久之后,庆辰便来到了真传峰的山顶。 按照玄衣弟子的指引,庆辰找到了古剑春所在的宫殿。 “嘖嘖,真传就是不一样,还能这么大宫殿,是不是还能弄上十几个丫鬟侍女啥的。” 庆辰刚站在宫殿门口感慨著,门內便传来了一道沉稳的声音: “进来吧。” 庆辰推开殿门,走了进去。 只见古剑春正坐在一张宽大的书桌前,手中拿著一卷古籍,正在专心致志地阅读著。 听到开门声,他抬起头来,目光落在了庆辰身上。 “庆师弟,你来了。”古剑春微笑著说道。 庆辰连忙上前一步,恭敬地行了一礼,说道: “庆辰,见过古师兄。” 古剑春点了点头,示意庆辰坐下。 然后,他放下手中的古籍,对庆辰说道: “庆辰,托你的福,这次功劳不小,我这位子算是坐稳了。” 古剑春心情大好,继续说道: “庆辰,宗门的决定,我就不详细透露给你了。毕竟,这涉及到宗门的一些高层机密。 但我可以告诉你的是,这次宗门下了步大棋,短时间內不会轻举妄动对付海昌岛许家。 这次宗门贡献点,足足有两千五百点!这些,都是你的应得之物。” 庆辰闻言,心中不禁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激动。 他瞪大了眼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两千五百点贡献点,这对他来说简直是一笔巨款! 他原以为,也就一千多贡献点。 要知道,庆辰当外门弟子的时候。 接取一个五年任务,往往也只能获得一百贡献点! 而现在,一下子就有了两千五百点,这怎能不让他兴奋? 这相当於庆辰,干了一百二十五年的外门任务了! 要知道,莫求仙这个『老硬幣』。 当了二十年的庶务堂执事,除去开销之外,才凑足筑基丹的贡献点。 庆辰心中暗自盘算,加上之前徐九龄奖赏他的五百贡献点,现在自己手头已经有了三千多贡献点! 这些贡献点,足以让他换取一颗筑基丹了! 一想到这里,庆辰的心情就更加激动了。 要知道,在外面市场上,虽然筑基丹的市价高达五千灵石。 但往往是有价无市,就算你拿出一万灵石,也不一定能够买得到。 买得到,也不一定能活著用到。庆辰心中狂喜, “老子发了啊!” 第152章 岳灵珊 古剑春仿佛看透了庆辰的心思,说道: “庆师弟,我知道你心中所想。你是想拿这些贡献点去换筑基丹吧? 不过,我要提醒你的是,宗门的筑基丹虽然不算少,但对於这么多弟子来说也是有限的。 因此,需要排队等候,而且每一个层级的宗门修士,都有一定的配额限制。 宗门的外门弟子基本上分到的份额很少,內门弟子虽然多一些,但也需要排很久的队。” 庆辰闻言,心中不禁有些失落。 他原本以为有了这么多贡献点,就可以立刻换取筑基丹了,没想到还需要排队等候。 不过,他也明白古剑春的话有道理。 毕竟筑基丹是宗门中的珍贵资源,不可能轻易得到。 古剑春见庆辰神色有些失落,说道: “庆师弟,你不必太过担心。 虽然你需要排队等候,但我会尽力帮你爭取的。 而且,作为筑基修士,我手中的配额比你多一些。这样吧,我来帮你换一颗筑基丹吧。” 庆辰闻言迅速抬头,偽装的失落,瞬间变成狂喜。 庆辰一脸真诚地看著古剑春,说道: “古师兄,別的不说了。你如此照顾我,更是我修炼的引路人。庆辰真是无以为报! 以后师兄但有吩咐,我庆辰赴汤蹈火!生死相隨! 就算是九死一生的龙潭虎穴,我庆辰也要替师兄闯一闯!” 古剑春虽然也是承了庆辰的人情,但庆辰这番『真情流露』,还是让古剑春颇为受用。 他说道:“庆师弟,这都是宗门栽培。咱们都是同门师兄弟,互相帮助是应该的。 不过,你既然提到了赴汤蹈火,那我古剑春也不能小气了。” 庆辰闻言连忙说道:“古师兄,您有什么吩咐,儘管说!” 古剑春点了点头,神色变得严肃起来,说道: “庆师弟,想要在宗门走得更远,除了修炼天赋和才情外。 一些助力也是在所难免的,你知道宗门的三种『关係』吗?” 庆辰闻言,心中一动,回答道: “略知一二。宗门內的关係总体上分为,师徒派系、家族派系和苦修士派系。 彼此之间盘根错节,互相结盟,又互相掣肘。” 古剑春讚许地点了点头,继续说道: “没错,这三种关係互相纠缠,互为阵营,也各有其影响力。 师徒关係以师徒关係为纽带,弟子往往能得到师父的悉心指导和资源倾斜。 家族关係则以家族为单位,家族成员之间互相扶持,共同进退;苦修士派系则独善其身。 我和我师父酒道人,还以徐九龄堂主、外加你这次去的玄岳岛岳家,都属於同一个派系--以第三太上长老为首的阵营。” 庆辰认真听著,他心里有预感,这次要攀上『大腿』了! 古剑春顿了顿,继续说道: “庆师弟,我也帮你打听了一下。这一个月来,我问了阵营里一些相熟的堂主和护法,他们对你有点兴趣。 不过,当他们听说你只是中品灵根时,兴趣就大打折扣了。” 庆辰闻言,表现得有些侷促。 古剑春望著庆辰的样子,缓缓开口: “庆师弟,凝璇宗內,每位筑基期修士能收的弟子数量有限,而且他们都倾向於选择那些拥有上品灵根的弟子。 这样的弟子,不仅修行速度更快,未来筑基乃至结丹的希望也更大。对师父来说,无疑是一种投资与期望。 而你,虽然已经是內门弟子,但灵根品质普通,能否筑基成功尚属未知。 因此,在筑基修士们的眼中,你的价值自然不如那些上品灵根的弟子。” 庆辰违心地点了点头:“古师兄,我明白的,灵根优劣决定了太多。 若是我处在前辈们的位置,恐怕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怨不得旁人,只怪自己运气不佳。” 古剑春闻言,心中对庆辰的洒脱更添了几分欣赏。 然而,他並未察觉到庆辰心中那份隱藏的不甘。 在庆辰的內心深处,那些因灵根而被区別对待的过往,如同一根刺,扎在他的心头。 “不过,庆师弟,你也无需过於沮丧。” 古剑春话锋一转,语气中充满了鼓励, “宗门关係,並非只有师徒这一条路可走。至於家族,虽然关係复杂,但也是一个可以借力的途径。” 庆辰闻言,心中一动,家族? 这个词汇,在他脑海中激起了层层涟漪。 他脑海中闪过一系列荒诞的想法:认乾爹、认乾妈,甚至认个大哥? 毕竟宗门阵营就像蜘蛛网,师徒、家族、强大的苦修士,都是庞大蛛网上的掠食者。 而没有进入这些关係的,就像蛛网上『吧唧』掉下去的死物。 但这些念头,很快就被他自己否定了。 庆辰明白,真正进入家族之中,並非简单的认个乾亲就能建立。 “古师兄,你说的家族之路,具体是指什么?”庆辰疑惑地问道。 古剑春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庆师弟,你可曾想过,与某位岳家女修结为道侣? 这样一来,你不仅能够获得家族的庇护与支持,加入阵营。 还能在修行之路上找到一个志同道合的伴侣,岂不是一举两得?” 庆辰听著古剑春的话,一时之间有些反应不过来。 他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心中暗自窃喜。 白捡个妹子当道侣?这买卖划算啊! 不仅能白嫖,还能搭上岳家这条大船。 这路子也越走越宽了啊! 嘿嘿,没想到这古剑春,也挺会来事的。 庆辰连忙说道:“古师兄,你今天是给我个大惊喜啊!” 顿了顿,庆辰接著道: “这……这不太合適吧?我庆辰何德何能,能与岳家女修结为道侣? 再说了,这不会是要我入赘吧?那我岂不是成了吃『仙女饭』的?” 当然吃软饭也没什么不好,庆辰只是担心吃了软饭。 以后在这阵营里面,前途堪忧啊。 古剑春见状,哈哈一笑,拍了拍庆辰的肩膀,说道: “庆师弟,你多虑了。我古剑春虽然不是什么大人物,但在阵营內还是有些分量的。 我已经替你打听过了,这位岳家嫡女,名叫岳灵珊。 岳灵珊也是凝璇宗的弟子,而且她的灵根品质与你相当,都是中品。” 第153章 四大秘术 “至於入赘之事,你大可放心。就是正常的结为道侣。 你们之间將是平等的道侣关係,共同修炼,互相扶持。”古剑春强调道。 庆辰闻言,心中的大石终於落地。他一脸感激地看著古剑春, “古师兄,若是没有你的帮助,我恐怕永远也没有这样的机会。” 古剑春摆了摆手,“你我关係匪浅,这些事情不过举手之劳。 而且,这件事情,也並非我一人之功。 岳灵珊不仅是岳家的嫡女,还是庶务堂徐九龄徐堂主的弟子。 徐堂主对你颇为看好,认为你潜力非凡,將来必成大器。 因此,徐堂主也参与了游说之中,这才使得岳家对你观感不错。 但是,岳家需要你突破筑基之境,才能完成婚约。 我对你有信心,有这颗筑基丹,以后有机会再弄一颗也不是特別艰难。 到时候,师兄就带你去岳家下聘书。” 话锋一转,古剑春继续说道: “不过岳灵珊性格烂漫,有些古灵精怪,你要多些耐心。 不过她资源丰富,就算她修炼心志不算太坚韧,如今也有炼气七层境界。 託了徐堂主的福泽,弄了个內门弟子身份,在岳家也是颇受些宠溺。” 庆辰听完古剑春的描述,面上不动声色,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这岳灵珊虽贵为岳家嫡女,身份尊贵,但修炼心志不算太坚韧。 这修为,估计是用丹药硬生生的堆起来。 这在强者为尊的修真界,无疑是一个巨大短板。 他心中暗自品咂,尝出了背后的些许味道,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呵,原来是个精致点的『摆件』儿罢了。看来,岳家推出这位嫡女。 並非单纯为了她的个人前程,而是有著更深层次的考量。” 庆辰心中琢磨著。 玄岳岛近期风波不断,旁系子弟甚至牵涉到魔道行径,杀害凝璇宗弟子。 这等大事,势必会引起凝璇宗宗门高层的震怒。 岳家此举,无疑也是想通过联姻的方式。 与徐九龄堂主、古剑春宗门真传等高层建立更紧密的联繫。 毕竟给了庆辰机会,就是给足了他们面子。 以此来稳固自身在阵营中的地位,消弭风波带来的负面影响。 毕竟,就算庆辰成为筑基初期修士。 没有靠山,日后成就也有限。 岳家,可是假丹家族,在沧浪群岛威名赫赫。 家族中,筑基修士不下十位。 普通的筑基初期修士,对他们来说,没什么大不了。 能和岳家嫡女平等的成为道侣,在他们看来,这是多么大的荣幸。 庆辰仿佛已经看到了这背后,错综复杂的利益纠葛和权力斗爭。 不过,这对他而言,利大於弊! 若能藉此机会,与岳家嫡女,在宗门之內,平等联姻。 那就算是,正式搭上徐九龄、古剑春、玄岳岛岳家的船,进入他们背后的阵营之中。 “古师兄,你说的这些,我都明白了。” 庆辰缓缓开口,“灵珊性格烂漫,我相信我们一定能相处融洽。” 古剑春看著庆辰,心中暗自点头。 这个师弟虽然灵根品质一般,但心性坚韧。 而且聪明机智,忠厚老实,且懂得审时度势。 未来確实有些前景,可以成为他的不小臂助。 庆辰想起了自己还有一次前往藏经阁二层,选取一门功法秘术的福利。 这个机会对他来说,同样重要。 一门玄级秘术,可比一把灵器要重要多了。 也就是凝璇宗,这种財大气粗的金丹宗门。 才捨得如此血本,培养內门弟子。 一事不烦二主,於是庆辰向古剑春恭敬地问道: “古师兄,我还有一个问题想请教。 新晋內门弟子,有一次前往藏经阁二层选取功法秘术的机会。 不知师兄,能否给我一些建议?” 古剑春,你別看他长得面瘫,其实是一个颇为热心的人。 对宗门弟子颇有些照顾,对自己看重的宗门后辈更是照顾有加, “庆师弟,藏经阁每一层都有其独特之处,第一层儘是些黄级功法。 虽然品级不高,但也有一些不知品级的未知功法,比如你修炼的《梵天炼魔功》。 这些功法虽然只是筑基初期的层次,但立意独特,难度极高,不靠灵根,靠意志和心性、悟性。 也算是宗门给杂役、外门弟子的一线机会。” 庆辰闻言点头,对古剑春的话深表赞同。 他继续问道:“那二层呢师兄?二层又有些什么功法秘术?” 古剑春解释道:“二层基本上都是玄级下品的功法秘术,或者等价值的修真百艺典籍。 这些功法秘术相对於一层来说,品级更高,威力也更大。 不过,选择的时候,还是要根据自己的实际情况和修炼方向来决定。 毕竟,基本上內门弟子,也就这一次选择的机会。 还想有一次,就不知是什么时候了。没有一两千贡献点,想都別想。” 庆辰继续追问道:“那师兄认为,二层中有哪些功法秘术,值得我注意呢?” 古剑春沉思片刻,说道: “在二层中,有几门功法秘术確实值得注意。 首先是攻防一体的指法《罗烟三十六指》,和杀伐剑法《小锁魂洞虚剑》。 这两门秘术不仅可以大大提升你的实力,还能在战斗中灵活运用。让你在面对敌人时,更加从容不迫。” “罗烟三十六指?那不是我在地璇岛极乐世界拍卖的时候,遇到的那套灵符么?” 庆辰回想到当时的场景,有个炼气后期老者,依靠《罗烟三十六指》中的第七指到第九指的三张灵符。 在古剑春手中,还给自己製造了不错的逃跑之机。 这两套秘术,应该都是这二层之中的精品了。 古剑春继续说道: “另外,还有一门遁光秘术《九曲拂云遁术》。 这门秘术可以让你在战斗中来去自如,隱匿自身。 就算是筑基初期修士,损耗精血施展『血遁术』, 也不一定能赶上这门遁术大成的你,前提是你法力得足够。” 庆辰点了点头,对这门遁术兴趣不小。 古剑春最后说道:“还有一门炼魂的黄级上品秘术《凝神决》。 虽然这门秘术的品级未到玄级,但在炼魂方面却有著不错的效果。 修炼《梵天炼魔功》,这门秘术也许可以助你不少,道途也顺些。” 第154章 两年半 听到这儿,庆辰直接说道: “古师兄,这门黄级上品的炼魂秘术就算了。 我当初选《梵天炼魔功》,就是因为我手里面已经有一门黄级上品层次的炼魂秘术。” 古剑春听完后心中瞭然,怪不得庆辰敢修炼这门功法。 不过他也非常满意,庆辰对他没有保留的態度。 虽然古剑春根本看不上黄级上品的炼魂秘术。 因为像他这样的真传弟子自然有更好的。 宗门之中的筑基修士,都知道藏经阁第一层那三门残缺功法。 虽然诡异强大,但都有不少缺陷。 一不留神就是道途尽毁。 而且功法只到筑基层次,基本上他们也没有什么兴趣。 毕竟,他们至少都可以修炼玄级中上品的神功秘法。 比如古剑春他自己,就是修炼的玄级上品功法--《紫霞玄功》! 不过两三千年来,藏经阁中陆续放置或者取出了一些残缺功法。 这是开山祖师那时候就有的习惯。 这些功法,也確实造就了一些后起之秀。 甚至有一飞冲天者,能成就金丹真人,太上长老! 因此这条不成文的惯例,也就保留了下来。 庆辰从古剑春那里获取了好处和宝贵建议后,便告別了古剑春。 阳光洒肩头,晃若逍遥人。 庆辰踏上了前往藏经阁的路途。 庆辰耐心的搜寻完藏经阁二层的玉简,確实比一层少了许多。 零零总总,大概只有藏经阁一层的五分之一数量。 《罗烟三十六指》与《小锁魂洞虚剑》的確引人注目。 但比起幽冥魔蛛与“白骨破军魔神”,那就相差太远了。 威力最多和他燃烧精血,使用『血气化形』秘术差不多。 最后,庆辰还是选了《九曲拂云遁术》。 《九曲拂云遁术》乃是一门玄级下品秘术,可迅速移动或隱匿身形。 若修炼至极致,不仅速度惊人,甚至能超越筑基中期修士的御剑飞行。 尤其是在法力充沛且燃烧精血的情况下,更快几分。 足以在关键时刻保命脱困。 且有隱匿身形之效,犹如云雾繚绕。 收好《九曲拂云遁术》,庆辰又了两百贡献点, 刻录了几份突破筑基时的修士心得,便回了內门峰。 內门弟子的待遇,確实远超外门弟子。 外门峰时,他只有一个简陋的洞府。 到了內门峰,李飞羽给他选了一个靠近山顶的三进大宅子--『庆云居』。 宗门给內门弟子的宅院,配了炼气中期级数的隱匿阵法。 “奇怪,自我返回地璇岛已有一两个月之久。 莫求仙那老小子怎地如此安静,竟未寻我半点麻烦? 莫非是转了性子,还是暗中憋著什么诡计?” 庆辰泛起一丝疑惑,不过他有更重要的事情做。 白骨魔罗幡內的高品质精血,正等待著他去汲取,以滋养他的魔血冲窍与道心种魔秘术。 修炼无岁月,时光流逝,转眼已是两年半后。 这期间,庆辰的修为日新月异。 而地璇岛上风云变幻,似乎也在悄然酝酿著一场风暴。 这一日,庆辰面色阴沉地站在一大群修士的前方。 但这阴沉之象,大半属於偽装。 海风带著咸湿的气息,猛烈吹拂著,捲起阵阵浪拍打在不远处的礁石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 庆辰所立之处,是一艘庞大无比的极品灵船——“战爭宝船”。 这艘宝船长达三百丈,船身由顶级灵木打造。 船身龙骨,更是法宝级別的材质!坚硬无比! 一艘极品灵器级別的“战爭宝船”,那可比一件法宝的价值还要高了一大截! 一位御空而立的男子,正在训话。 海风猎猎,吹动他衣衫鼓胀,显露出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气。 他声音洪亮,字字句句如雷鸣般响彻在每一位修士的心头: “你们给老子听好了,这海昌岛许家吃里扒外,背叛我凝璇宗。 老子这次带你们出发海昌岛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砍他娘的! 海昌岛许家,无论男女老幼,不降者,杀无赦,绝不留情!” 眾人身前,有十个御空而立的筑基修士。 说话的人,正是庆辰见过的战堂副堂主--苗龙!筑基中期修士。 苗龙的话语中带著浓浓的杀意,让在场的修士们不禁心头一凛。 十个人里面还有庆辰的『老熟人』,庶务堂副堂主--徐九龄。筑基中期修士。 另外八个人,庆辰来之前听徐九龄说。 实力最强的是酒道人,古剑春的师父,宗门长老,筑基后期修为。 两个是宗门护法,筑基初期修为。 四个是宗门附属家族的修士,筑基初期修为。 还有一个人,是传功堂副堂主--季沧明,筑基中期修为。 季沧明就是莫求仙的,背后大人物。 对付区区海昌岛许家,宗门居然出动了十位筑基期修士,四五百位炼气修士! 十位筑基修士里面,就有三位筑基中期,一位筑基后期啊! 四五百位炼气修士里面,有四十位內门弟子,一百位外门弟子。 內门弟子都是炼气七层以上修为,外门弟子都是炼气四层以上修为。 剩下三百多人的都是宗门抽调的一些附属筑基家族的子弟,而且家族子弟的修为,都是炼气三层以上。 据徐九龄私下透露,海昌岛许家虽然也拥有四位筑基修士,但最高修为者只是筑基中期。 而且家族中有灵根的子弟最多三百人,且修为参差不齐。 整体实力,远不及凝璇宗此次出动的队伍。 更何况,“战爭宝船”上配备的阵法灵炮,威力巨大。 只需两三炮便足以摧毁许家的护岛大阵,五炮之下,连他们的祖坟恐怕都能炸平了。 这种实力对比,不出意外的话,打两个许家都够了。 “为何宗门还要准备两年半之久?这不会是钓鱼吧?” 因为打一个区区的海昌岛,只需要轻装简行,將这十个筑基修士派过去就行。 在不引起许家注意的情况下,同时暴起发难,摧毁许家护岛大阵防线。 只需要一天时间,就能踏平这海昌岛。 何须派上一艘“战爭宝船”,如此多炼气期的弟子引人注目? 有包括筑基后期修士在內的十位筑基期修士,外加四百多位炼气期弟子催动的“战爭宝船”,都能硬撼结丹真人了啊! 第155章 炼气九层与筑基丹 这不像是针对海昌岛许家的一次简单征討。 其规模与气势,更像是为了覆灭玄岳岛岳家那样的强大势力,所动员的战力。 海面上,庞大的“战爭宝船”如同一座移动的堡垒。 其上站立的修士们,个个神色肃穆,战意盎然。 仿佛即將面对的,是一场关乎宗门荣辱的大战。 这明显很不正常,又不是去干金丹或者假丹势力。 庆辰站在人群之中,心中思绪翻飞。 徐九龄的筹谋,让他不得不参与其中。 回想起晋升內门弟子时的情景,徐九龄那隱晦的透露。 如今看来,便是为此次行动埋下的伏笔。 李飞羽与徐九龄的三位亲传弟子,皆是炼气后期的佼佼者。 他们也隨徐九龄参战,只可惜,岳灵珊並未在场。 101看书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否则,庆辰还真想亲眼见见是个什么样的女人。 这次隨行的內门弟子中,除了徐九龄麾下那些庆辰比较熟悉的弟子外。 还有一个让庆辰不感觉意外的身影——莫求仙。 “原来山门时的平静,只是为了此次的了断。” 这两年半的光阴,对庆辰而言,是修行路上的一次不小提升。 他不仅在白骨魔罗幡中,汲取了大量高品质精血。 使得《梵天炼魔功》的修炼进度,远超常人。 更是一举突破至炼气九层,且在这一境界上稳步前行。 那八千血池与百具修士血肉之躯,成了他修为提升的坚实基石。 儘管对外,他仅展露出炼气八层的实力。 但他真正的底蕴,却远非表面所能窥探。 储物袋中,灵石的数量虽已大幅减少,不足一千之数。 但取而代之的,是各式各样的法器与宝物。 下品灵器白骨魔罗幡,六桿蛛蝥噬元阵小旗,自不必说。 除了极品攻击法器日月赤金印之外,庆辰又多了一件极品防御法器--碎玉琉璃甲。 这是在极乐世界的拍卖会上,庆辰以展现炼气巔峰修为和一千灵石的高价收入囊中。 此外,还有子母雷影剑、玄冰珠、玄光镜等上品法器。 以及数张筑基初期的攻击与遁术符籙,无一不彰显著庆辰如今的实力与准备。 除了修为的巨大进步外,庆辰《魔种金莲》秘法第一层『魔种神识』,也是进步巨大。 最初微弱不可察的魔种,如今已魔性深重。 其內魔光闪烁,宛如即將破壳而出的雏鸟。 只待一点灵光,就能孕育出属於庆辰自己的魔火。 庆辰的神识范围,已悄然达到三十六、七丈。 这个数字,超过了炼气巔峰修士的三十丈界限。 这样的神识强度,不仅让他在战斗中能更加精准地操控各类法器。 更能提升庆辰,操纵白骨魔罗幡的水平。 除了这些进步之外,庆辰的储物袋內,藏著一颗珍贵无比的筑基丹! 筑基丹,静静地躺在上佳玉瓶之中,散发著淡淡灵光。 这颗筑基丹,外表圆润光滑,色泽呈现出一种温润的玉白色,仿佛是用最纯净的灵药炼製而成。 这颗筑基丹,是庆辰闭关苦修两年后。 由古剑春费尽心思,用三千贡献点换来的。 当古剑春將这颗丹药交到庆辰手中时,庆辰几乎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筑基丹啊!仿佛这一切都只是做梦一般。 然而,古剑春那面瘫样,却让庆辰瞬间清醒过来。 明白了这不是一个梦,这是人上人的机会,是两百年寿元! 是风光无限,是人生巔峰! 古剑春当时提醒庆辰,筑基的法力关,是筑基的第一个大坎。 需要格外谨慎对待! 古剑春解释说,炼气期弟子的法力浑厚程度与灵根的品级,对於筑基来说至关重要。 法力若不浑厚,便难以支持法力化液的过程。 而修士的灵根品级若不够,炼气期的气態法力,想要转化为筑基级数的高品质液化法力便会变得异常艰难,甚至可能难以为继。 因此,筑基丹的存在便是为了推动这一过程,帮助修士顺利跨过这道坎。 对於上品灵根来说,由於其本身就很活跃。 一颗普通的筑基丹,便有八九成的把握推动法力关。 而对於中品灵根来说,一颗筑基丹能否成功推动法力关,便只有接近五成的把握。 至於下品灵根,那就更加艰难了,服下一颗筑基丹渡过法力关的可能性仅有两三成。 有些修士异想天开,想要同时服下两颗普通的筑基丹,来强行推动。 但古剑春却明確告诉庆辰,那不过是痴人说梦罢了。 筑基丹除了能够推动法力化液之外,还具有一定的保护肉身和经脉的药力。 因此修士就算突破失败,也就是法力受损。 视受损情况,闭关修养一段时间即可。 然而,这种保护能力却是有上限的。 不管服下多少颗筑基丹,其保护效果都是一样的。 但如果同时服下多颗筑基丹,那这药力太过强大,炼气期肉身根本承受不住。 直接会冲毁经脉,造成难以估量的严重后果! 但庆辰却与眾不同,他修炼《梵天炼魔功》第三层秘术--魔血冲窍。 使得他的肉身被梵窍的同源精血提升了不少,因此他应该能够承受两颗筑基丹的衝击。 如果能同时服下两颗筑基丹,庆辰推动法力关的可能性至少能到八成。 更何况,他还拥有白骨筑道丹这样的宝物。 即便是服下三四颗筑基丹,他也有信心能够应对自如。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他必须拥有三四颗筑基丹。 因此,筑基难啊! 法力关才是筑基的第一关,后面还有肉身关和神识关。 如果服下筑基丹,那肉身关还算好过。 只要是六十岁以前的修士,身体经脉没有受过大的损伤,便可渡过。 但神识关,就不容易了,因为筑基丹对神识不起作用。 如果修士的神识不强,意志不坚韧, 就难以控制法力压缩成液化灵力,更难以控制突然暴涨的灵力和强大修为。 其后果就是灵气逆转,液化的法力再转为气態。 那这个过程,会造成凶猛的法力逆转,损伤修为! 第156章 第十一玄血战舟 筑基之难,由此可见一斑。 因此,宗门和家族,更喜欢灵根上佳的弟子。 只要有一颗筑基丹,上品灵根弟子好生修炼,大有可能筑基。 甚至就算没有筑基丹,上品灵根推动法力关的能力,也比服下筑基丹的下品灵根强几分。 而只有一颗筑基丹,中品灵根弟子成功筑基的可能性只有两三成。 下品灵根就更不用说了,也就一层多一些。 天、地灵根不在討论范围之內。 毕竟,他们只要修为达到炼气巔峰,灵根直接就能推动筑基的法力关。 当然对筑基有帮助的,除了筑基丹,还有一些其他的丹药,或者神功秘术。 不过得到或者完成它们的希望也不多,而且也许有不小的恶果。 公认效果最不错,最平和的筑基方法,就是筑基丹或者上品筑基丹。 楚非空的《血涯经》和《血海无涯身》,也能成就血魔筑基之身。 不过要血祭至少好几万的凡人与修士,而且无尽血煞之气衝击心神。 没有强大宝物或者神功秘术护体,十之八九沦为嗜血魔兽,並且折寿数十载。 正当庆辰思绪纷飞之际,战堂副堂主苗龙的声音, 继续在宝船上空响起,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诸位弟子听令,许家贼子除了二级中品海昌岛之外,还掌控著七八座许家的一级岛屿。 同时,其下附属小家族也占据著几座一级岛屿,里面也有不少许家的亲朋好友。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1?1???.???超讚 】 这十几座一级岛屿,將由部分內门弟子率领小队逐一清除,时限为十天。 十天后,我们全体在海昌岛,许家主岛集合!” “內门弟子所率小队,將被命名为玄血小队。对於许家的一级岛屿,我们的策略是全部杀无赦,不留活口。 至於附属小家族,你们可以根据实际情况『便宜行事』不留后患,务必確保任务完成。 此外,只诛杀修士,切莫过多伤害十几座岛屿的凡人。” 隨著战堂副堂主苗龙的命令下达,宝船上的气氛瞬间变得肃杀而凝重。 按照苗龙所下的战堂法旨,修士们开始迅速按照指令编队。 没有人敢嘰嘰歪歪,提出质疑,所有人都知道宗门对於叛徒的必杀之心。 庆辰作为內门弟子,且颇受徐九龄的青睞。 自然而然地,被选为了一支玄血小队的队长。 他被任命为第十一玄血小队的队长,负责清扫海昌岛许家的一个附属小家族——黄安岛王家。 黄安岛,一个勉强达到一级上品的岛屿。 其家主王安全,五十岁,乃是一位炼气八层的修士。 家中还有一位炼气七层的长老,以及四五十个家族子弟。 这个家族在黄安岛上经营多年,方圆三十里的地域內,人口七八万,不少都聚集在黄安城中。 黄安岛王家,根据情报,是海昌岛许家的铁桿。 家族內不少女修都嫁到了许家,而且家主王安全的道侣,就是海昌岛许家的女修。 接到任务后,庆辰迅速召集了自己的第十一玄血小队成员。 第十一玄血小队成员,算上庆辰,共有二十八人。 配置是两位內门弟子,六位外门弟子,剩下二十个都是筑基家族子弟。 小队里面有三位炼气后期修士,十五位炼气中期修士!其余都是炼气三层境界。 他们简短地聚了面,便乘坐著一艘宗门的小型战舟--第十一玄血战舟,极品法器级別的战爭飞舟,向黄安岛进发。 为什么称为战爭宝船、小型战舟? 因为它真的很强啊! 除了配备了强悍的攻防、破阵、探测、囚困等阵法之外,还有传讯阵法用来互相传递信息。 一炮就能炸穿一座岛。 像那艘几百丈的『战爭宝船』,虽整体只是极品灵器,但配备了金丹级別的攻防大阵。 这可是战略级別的阵法,不是单人携带的小型金丹阵法! 所以用了法宝级別的龙骨!来进行承载。 法力全开的『战爭宝船』,一炮就是金丹真人使用法宝全力一击的威能。 而且材质远比同级普通灵船,要坚硬的多。 有破家灭门,屠城亡岛的威能! 只要能量够,大炮轰不停。 庆辰的第十一玄血战舟,法力全开的情况下,也能媲美筑基初期修士的一击! 二三十丈长的玄血战舟,现在就掌握在庆辰手上。 宗门还配备了一批下品灵石,以供十天开拔灭岛之需。 “队长,根据战舟速度,我们还有半日的航程便能抵达黄安岛。 对於如何执行『便宜行事』的命令,您心中可有定计?” 一位身著凝璇宗外门弟子法袍的男子,面容四十多岁,向庆辰询问道。 此人正是高玉梁,当年的守山弟子。 如今修为仍停留在炼气七层巔峰,这瓶颈卡的確实久。 庆辰闻言,目光穿过战舟,仿佛能穿透云层直视那遥远的黄安岛。 “高兄,此处只有你我二人,无需太过拘礼。 海昌岛许家野心勃勃,其附属如黄安岛王家,想来也是蛇鼠一窝。 若他们识时务,卸甲跪地投降,愿意全族归顺,或许可留一线生机。 但若顽固不化,拒不投降,那便只能依令行事,彻底剷除,不留活口。” 高玉梁闻言,眉头微蹙,对庆辰说: “庆兄,副队长徐侠客徐师兄那边,恐怕不会轻易同意这样的做法。 您也知道,徐师兄性情刚烈,嫉恶如仇,心中常怀悲悯,怕是难以接受无差別的杀戮。” 庆辰轻轻点头,对於徐侠客的性格,他自然了解。 徐侠客不仅是徐九龄的侄儿,更是宗门內以正义侠客自居的年轻一辈。 其炼气七层的修为虽不及庆辰表露出的炼气八层,但在宗门中却小有名气。 年龄三十出头,宗门內门弟子,拥有上品灵根! “徐师弟的確有点儿麻烦,但宗门战时法令如山。 我们身为玄血小队的一员,必须执行战堂命令。 况且,此次行动关乎宗门大局,个人道义需得放在一旁。 待会儿,我会与徐师弟详谈,儘量说服他。” 待高玉梁离开后,庆辰喃喃自语道: “一个有著一甲子积攒的修仙家族,应该有些惊喜吧。” 第157章 来一炮 “徐师弟,咱们都是自己人,在这战舟之上,无须过分客套。” 庆辰嘴角勾起一抹亲和的笑意,目光中闪烁著『诚挚』光芒,试图拉近与徐侠客之间的距离, “徐堂主亲自嘱咐我们要精诚合作,待屠灭黄安岛王家之后。 你的功劳,我庆辰自会铭记於心,必定为你请上一份大大的功劳。” 徐侠客面容严峻,眉宇间透露出几分硬气。 他微微欠身,语气冷硬却又不失礼数地回应: “队长,此刻正值战时,请队长称职务! 此时不宜用宗门师兄弟的称谓,请队长暂且搁置。 在下以为,有功就赏,有过就罚,自有宗门论定任务表现,无需队长特意记功。 再者,若黄安岛王家能够识大体,举家投降,並且真诚悔过。 那么我们只需针对与海昌岛许家紧密相关的核心人物,进行清除。 我们完全不需要累及无辜,以免造成不必要的杀戮。” 庆辰闻言,心中不禁泛起一阵嘀咕。 这徐侠客莫不是真的被修仙之道,给修得脑筋转不过弯来了? 庆辰有些懵逼。 这货是不是脑子糊涂了,没听懂他在说什么。 给你记大功都不要啊,灵石都不要的啊!脑子瓦特了吧。 如此明显的示好与承诺,竟被他如此生硬地拒绝,真是令庆辰费解。 这傢伙,不是徐九龄的侄儿吗? 徐九龄如此老奸巨猾之人,怎么会有如此良善之侄儿。 庆辰脸上的笑容略显僵硬,但他仍保持著耐心,继续劝说: “徐师....徐副队长。宗门虽言『便宜行事』,但实际上,徐堂主私下里曾与我有过一些交代。 宗门有此要求,主要是为了安抚那些与许家有轻微牵连,但並非死忠的家族。 这表明我宗门虽严惩许家,却不累及无辜,並不搞诛连这一套。 然而,此番目標中的几个家族,皆是许家的铁桿支持者。 都是死有余辜,许家的铁桿一流。若不除之,恐留后患,理应彻底根除,以防万一。” 徐侠客闻言,神色更加坚定,他正义凛然地说道: “队长所言,徐堂主並未对我提及。 在下依然坚持,应当设立一个劝降与审查的流程,不可一味屠戮,以免误伤无辜,平添冤魂。 我凝璇宗,作为沧浪群岛之首,既要彰显威严,更要秉持公正之道。 剷除许家,已足以展示我宗门之威,何必再添无辜杀戮,招致无尽的怨恨呢?” 庆辰內心暗自腹誹,谁敢怨恨? 待一切尘埃落定,哪还有人能怨恨? 你徐侠客所享受的灵石、福利,乃至宗门的一切资源,背后哪一样不是宗门通过强势手段获取的? 徐侠客这番言论,显然是过於理想化了。 难怪徐九龄会安排他与自己同行,恐怕是想借这次机会, 让徐侠客亲眼见识一下战爭的残酷,理解何为真正的“世面”。 战爭,从来就不是浪漫的『理想国』,而是野蛮血腥的掠夺与屠戮。 想到这里,庆辰深吸一口气。 决定不再多言,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打发了这头『水牛』出去。 半日时光,在玄血战舟的疾驰中悄然而逝。 当那战爭机器终於停於黄安岛一里外时,只见岛屿周围光芒一闪, 一层淡青色光幕升起,將整个岛屿包裹得严严实实。 这便是黄安岛的护岛大阵——无边落木阵, 既能防御外敌,又能困杀的炼气中期级数护岛大阵! 庆辰站在战舟前端,目光如炬,审视著这座即將被屠戮的岛屿。 他知道苏子萱曾提及,此类护岛大阵因其覆盖范围广阔,远超同级別洞府阵法。 故而造价不菲,且在关键时刻能將整个阵法的力量集中於一点,爆发出惊人的威力。 即便是炼气中期级別的,其价值也超过一件极品法器。 没有多余的言语,庆辰只是冷冷地催动手中令旗,然后猛然一挥。 令旗如同利刃划破空气,直指下方那座被光幕笼罩的岛屿。 他身后的二十位修士面面相覷,一时之间有些摸不著头脑。 难道这就要直接开炮了? 怎么连个狠话都不放? 战前布置都没有? 庆辰感受到了他们的疑惑,眉头一皱,怒斥道: “你们眼睛都瞎了吗?看不见令旗吗?快给阵法注入灵力!” 他的话语中带著不小的压迫,让眾人瞬间清醒过来。 修士们不敢怠慢,纷纷取出隨身携带灵石, 按照玉简描述的方法,迅速將灵力注入到战舟的灵阵中。 一时间,战舟上光芒闪烁,灵力匯聚,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正在悄然凝聚。 还没到全部用灵石驱动灵船全力开炮的时候,庆辰先让眾修士配合注入一些灵力。 庆辰见状,他双手一挥,一道繁复法诀自指尖而出,融入了战舟的核心控制令牌之中。 隨著法诀的完成,战舟前端的一门『歼灵炮』突然光芒大盛。 炮口处开始匯聚起一股强大的能量波动,似乎有著炼气巔峰修士全力一击的恐怖威能。 “先来一发,听听响,反正閒著也是閒著。” 庆辰眼睛一眯,眼中闪烁著冷冽的光芒。 然而,即便如此,这一炮的威力也绝非等閒。 隨著庆辰心念一动,战舟前端的『歼灵炮』炮口处, 那股匯聚的灵力骤然间爆发出耀眼的光芒,如同烈日般炽烈,將整个战舟前端都映照得一片通明。 炮口处发出尖锐的啸声,紧接著,一道粗壮的光柱猛然间喷射而出,直指下方的黄安岛。 这道光柱中蕴含著惊人的能量,它以一种难以想像的速度穿越空气,瞬间便撞击在了黄安岛的护岛大阵上。 “轰!” 那一刻,整个岛屿都仿佛为之颤抖! 护岛大阵的光幕在光柱的衝击下,瞬间泛起了剧烈涟漪,仿佛隨时都会破裂开来! 黄安岛王家修士们,一些紧张调控阵法的修士,被这股强大灵力直接震的法力不稳、血气上涌。 有位年长修士甚至一口鲜血喷出晕倒在地,王家修士炸了锅, “家主,不是说『便宜行事』吗?怎么直接开打了?” “连句话都没有的吗?都不招降的吗?” 第158章 还惯的你了 他们万万没有想到,庆辰竟然会如此突然地发动攻击,连一声招呼都不打。 因此,当那道光柱轰击而来时。 他们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更別提激发阵法的极限威能了。 “哪有这样打仗的啊!” “家主,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一名王家修士面色苍白,语气中带著难以置信的惊愕。 他看向身旁眉头皱起的王安全,试图寻找一个答案。 王安全,这位黄安岛的家主。 此刻也是丈二和尚摸不著头脑,他紧紧盯著岛外那艘战舟, 以及那门正散发著耀眼光芒的『歼灵炮』,心中莫名很慌, “这怎么不按套路出牌?你说两句狠话,我就投降了啊!” 王安全可是准备连那位海昌岛许家出身的道侣,都准备送出去了。 他没想到外面的玄血战舟,来了这么一发。 “便宜行事?这就是他们所谓的便宜行事?” 王安全咬牙切齿地说道, “连个招呼都不打,直接就开炮?他们凝璇宗把我们黄安岛当做了什么?” 要是庆辰听到他的话,八成会轻描淡写的回一句。 “当什么?当然是当垃圾啊,不然能是啥?” 另一名王家修士焦急地问道,“那...那家主,我们该怎么办?”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恐惧,“护岛大阵恐怕也拦不住凝璇宗的玄血魔舟啊!再这样下去,我们整个家族都要葬送在这里了。” 正当王家修士们,心中如鼓点般惴惴不安之时。 庆辰正眉头紧锁,一脸不耐烦地听著身旁『水牛』徐侠客滔滔不绝的劝说。 “队长啊,您这未免也太衝动了些!怎能没打招呼就直接开炮呢?” 徐侠客的声音里带著几分焦急与不满, “这不宣而战,岂不是有违道义?咱们凝璇宗可是修仙界中的名门大派,此举恐有损宗门声誉啊!” 说实话,庆辰都想砍死他了。 唧唧歪歪的,这徐侠客简直比那西天取经路上,絮絮叨叨的唐僧还要磨嘰。 庆辰实在是受不了『水牛』徐侠客的唧唧歪歪,又不能真砍死他,他叔好歹是徐九龄。 “好了好了,”庆辰强压下心头的怒火,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就依你,审一审。那个,你,对,就你,快去那黄安岛附近,大声喊几句话,算是正式通知他们。” 说著,庆辰隨意指了指身旁一名炼气四层的家族子弟。 这子弟一脸茫然,显然没想到自己会被突然点名。 但见队长神色严肃,也不敢怠慢,连忙应声领命。 庆辰低声教导这修士该如何措辞: “你告诉王家,让他们立刻关闭那护岛大阵,然后放我们的玄血战舟进去。 再让他们派出几个有分量的人物,最好是家主、长老之类的,来船上接受我们的调查。 记清楚了,话只说一遍,就给他们半个时辰的时间。” 那修士点头如捣蒜,將庆辰的话牢牢记在心里。 隨后,他身形一晃,踏上飞剑,迅速向黄安岛飞去。 王家听到这白脸家族修士传达的话后,整个府邸瞬间陷入了一片喧囂。 修士们纷纷从各处赶来,聚集在议事大厅中,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惊愕与愤怒。 他们交头接耳,议论纷纷,声音此起彼伏,犹如一锅沸腾的开水。 “家主,这凝璇宗分明是想让我们死,怎可轻易打开护岛大阵?” 一位年长的修士站了出来,大声说道。 他的身旁,其他修士也纷纷点头附和。 显然对於庆辰这种先声夺人的做法,感到极度不满。 “是啊,家主!那歼灵炮的威力您也亲眼所见,一旦我们放下防备,他们若是趁机而入,我王家岂不是任人宰割?” 王安全坐在首位,眉头紧锁。 他深知,一步错,便是万劫不復。 他缓缓站起身,双手背后,沉声道:“大家稍安勿躁,此事还需从长计议。” 王安全沉吟片刻,最终缓缓开口: “我们绝不能轻易打开护岛大阵,但也不能就这样坐以待毙。 传音符回復他们,就说我们愿意在岛外接受审查,我也可以出岛接受审查。 甚至岛上面所有许家的人都可以押送过去,但他们必须保证岛上的安全。” 如果庆辰没有开这一炮,王家兴许还敢答应庆辰的要求。 但是这一炮,实在是给他们嚇坏了。 不过,这確实也是庆辰的部分用意了。 这要是投降了,还打个屁啊。 旁边有只『仙二代』的愣头青,別提多噁心了。 接到传音后,庆辰冷冷地捏碎了传音符。 没有说话,只是闭目养神,静等时间流逝。 时间缓缓流逝,一转眼便是半个时辰后。 庆辰陡然睁开眼睛,露出残忍的笑容, “所有修士听令,全力注入所有法力!” 庆辰根本没有打算给王家任何喘息的机会,直接准备开启战舟的最大威力。 徐侠客还想劝阻,却被庆辰直接打断: “打住,这王家给脸不要脸,还惯得他们了。我给足了你面子,已经问了。 这王家並没有按照我们凝璇宗的条件做事,属於找死,你別找不自在。” 徐侠客张了张嘴,最终只能嘆息一声,无奈地退到一旁。 这王家確实是抓不住机会,堂堂大派怎会出尔反尔。 虽然条件苛刻,但只要照办了,也就有一线生机。 还敢討价还价? 庆辰心意已决,其他人再劝也是无用。 隨著眾修士法力的注入,玄血战舟上光芒闪烁,灵力匯聚。 庆辰控制著令牌,疯狂消耗战舟储备灵石的灵力。 『歼灵炮』的威力开到最大的时候,反而內敛起来,仿佛一股无形灵力风暴悄然凝聚收缩。 庆辰双手快速结印,体內法力汹涌澎湃,如同江河决堤灌入令牌。 隨著令牌符文闪烁,歼灵炮猛然间绽放出耀眼光芒。 一道比先前粗壮两倍的灵光,化为箭形,直奔王家护岛大阵而去。 “轰!轰!轰!” 那护岛大阵本是王家耗费无数心血布置,蕴含多种防御手段。 但在『歼灵炮』的终极箭型威力下,却如同纸糊一般,瞬间被撕得支离破碎。 第159章 乐章 大阵崩溃的瞬间,主持阵法的王家修士们纷纷遭受重创。 有的口吐鲜血,倒地不起;有的更是直接坐化当场,元神泯灭。 整个王家岛屿,顿时陷入了一片混乱之中。 然而,庆辰並未就此收手。 他眼神冷酷,竟然再次催动歼灵炮。 这一次的目標,是王家的重要据点——黄安城! 隨著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歼灵炮发出的灵光如同天罚雷电降临,瞬间將黄安城笼罩其中。 城池之內,建筑崩塌,火光冲天,不少王家修士在惊恐中瞬间丧命。 凡人就更不必说了,人间炼狱! 火光冲天,烟雾瀰漫,到处都是残肢断臂和鲜血。 不过这些,都是被殃及池鱼的凡人尸首。 因为修士的尸身,只要不是收集不了,都被装到器物之中了。 城中到处都是奸淫掳掠,规则已经被彻底破坏。 女人的哭声、喘息声,男人的哀嚎声、怒骂声,形成独特的末世乐章。 宗门下发给庆辰的储备灵石,也瞬间消耗五分之一。 要知道,十几颗下品灵石足够炼气巔峰修士恢復完法力了。 因为阵法不可能把所有灵力,都转化为『歼灵炮』威能。 因此三发大炮轰鸣,直接打没了快三百颗灵石。 一件上好的上品法器,直接都给打没了。 真是大炮一响,黄金万两。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灾难,王家修士们惊恐万分。 还倖存的修士们被集合起来,企图拦截那艘恐怖的玄血战舟。 小部分的王家修士,被安排悄悄鬆开防线,试图四散而逃,以期保存一丝火种。 然而,他们並不知道,玄血战舟之所以被称为战爭利器,並非仅仅因为其强大的攻击力。 在战舟之內,还隱藏著一个狠毒的手段——困岛大阵。 而且这大阵的核心,正是玄血战舟本身。 一旦玄血战舟启动,一般的一级岛屿都將被牢牢困在阵法之中。 如果是『战爭宝船』启动,那么二级岛屿都会被整个笼罩在阵法之中。 任何试图逃离的修士,都將面临无尽追杀,除非打破这困岛大阵。 不过灵舟的储备灵石还有大半,王家修士死完了估计都看不到。 又或者有一些高品质的破阵符或者高品质的筑基攻击灵符,可以打开一个小小的豁口逃生。 隨著庆辰的操控,困岛大阵悄然启动。 王家岛屿之上,顿时瀰漫起一层淡淡红雾,將整个岛屿笼罩其中。 王家修士的实力,连被凝璇宗拉过来当炮灰的筑基家族子弟都比不了。 更不用说与凝璇宗修士相比,无疑是云泥之別。 凝璇宗,同境界下,其弟子无论是法器、功法还是秘术,都远非王家修士所能企及。 王家的修士们,大多修炼的是黄级中下品功法。 偶尔有那么一些幸运儿,能够接触到家族的黄级中上品功法,便已是家族中的佼佼者。 他们的法器,多为炼气下品,而且数量有限,材质一般。 至於供奉,更是少之又少。 许多修士甚至需要自力更生,才能勉强维持修炼所需。 反观凝璇宗,即便是外门弟子,也能一年有四十灵石的俸禄和各种任务。 他们修炼的功法秘术,最差也是黄级上品。 这些功法经过宗门千锤百炼,不仅修炼速度快,而且威力巨大。 內门弟子更是不得了,他们修炼的功法,往往已经达到了玄级。 这已经是许多炼气家族的家主,都无法企及的功法。 法器方面,能出来破家灭门的凝璇宗的外门弟子, 每人至少一套攻防兼有的精良中品法器,甚至有的还有上品法器! 这些法器经过他们精心温养,材质上乘,使用起来得心应手。 相比之下,王家修士的法器,根本无法相提並论。 同境界的修士,凝璇宗弟子一个打两个,都是轻轻鬆鬆的事情。 毕竟,同样的力气,一个是拿著大刀砍,甚至是拿青龙偃月刀。 而另一个只会用拳头砸,那差別太大了,完全是完虐。 轰完三炮之后,王家岛屿的阵法屏障瞬间破灭。 庆辰並未因此停下攻击,反而更加凶猛地催动玄血战舟, 如同一只凶猛的猎鹰,扑向那些试图逃命的王家修士。 岛上的修士,反正也跑不掉,不著急处理。 玄血战舟在庆辰的操控下,犹如一只巨兽,在王家岛屿海域与上空肆虐。 那些试图逃离的王家修士,如同被猫戏耍的老鼠。 无论他们如何奔遁行、躲避,都无法逃脱玄血战舟的追踪。 其中一名王家修士,眼看逃生无望, 绝望之下只能拼尽全力,向著一个看似有空隙的方向狂奔。 然而,他的速度终究还是太慢了。 与玄血战舟相比,他的速度就像是一只蜗牛在爬行。 只见玄血战舟轻轻一转,那巨大的船身便如同一座山岳般压了下来。 三十丈长的战舟,在王家修士的眼中,就像是一道无法逾越的死亡之墙。 “啊!” 他惊恐地尖叫著,试图用法力避过这道墙,但一切都只是徒劳。 “砰!” 一声闷响。 玄血战舟的船头,狠狠地撞在了这名王家修士的身上。 他就像是一只被巨石击中的肉虫,瞬间被碾压成了肉泥。 鲜血和碎肉四溅,空气中瀰漫著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而那些没有被战舟直接撞到的王家修士,也同样没有逃脱厄运。 庆辰一声令下,岛上二十几名修士同时发动攻击。 各种法术、法器如同雨点般落向他们。 无论是空中御器,还是海中潜行,都被集火弄死。 毕竟困岛大阵,就连海底也被困住,潜不了多深。 “啊!” “救命啊!” “不要!” “我不想死!” ……惨叫声、哀嚎声此起彼伏,响彻整个王家岛屿。 那些『聪明』的王家修士在灵舟攻击下,就像是被无数把锋利的刀刃切割著。 身体瞬间被撕裂成无数块,血肉模糊,惨不忍睹。 不过储物袋都完好无损的打捞上来,碎裂的肉身也被全部收集起来,封在器物中,交给庆辰。 这是队长的规矩,清点人头,就连残肢也要拼凑成人形,为大家记功。 整个王家岛屿,此刻已经变成了血腥的屠宰场。 第160章 罗烟,又见罗烟 “魔头!畜生!偿命来!” 正在庆辰兴致勃勃,四处猎杀逃逸的王家修士之时。 王家家主王平安,率领家族还活著的修士们,对灵舟发起了剧烈的攻击。 庆辰打眼一看,除了三四十位修士之外。 王家居然还叫了十几个凡人,都是凡俗的一流劲力高手,围杀而来。 庆辰看到这场景,都给气笑了, “你在开我庆辰玩笑?拿凡人来凑数?哪个修士受得了这气?” 不过还算聪明,这些『肉鸡』都站的很分散,没有给庆辰一炮而摧的机会。 庆辰也並没有拿玄血战舟慢慢磨的意思,他也想钓鱼了。 不露两手,怎么能钓『大鱼』呢。 庆辰觉得,这场戏若是不演得逼真些, 那条隱藏於暗处、蠢蠢欲动的“大鱼”怕是不会轻易现身。 “高师弟,”庆辰沉声下令,目光如炬, “你挑选几名机敏的弟子,留守战舟,负责接应。 其余人等,隨我上前,组成三才阵型,猎杀敢於衝撞灵舟的王家修士。” 高玉梁闻言,眉头微蹙,试图劝阻: “庆师兄,我等占据天时地利。何不依託玄血战舟之利,慢慢消磨他们的锐气。 待其筋疲力尽之时,再一举將其擒获灭杀,岂不更为稳妥?” 庆辰轻轻摇头:“高师弟,你且看来,这小小王家,竟敢主动挑衅,围杀我凝璇宗战舟,甚至居然派出凡人助阵。 若我等畏首畏尾,不敢正面应战,岂不是有损宗门威严? 此事若传扬出去,我凝璇宗顏面何存?又如何让那些宵小之辈心生敬畏?” 言罢,庆辰身形一展,犹如离弦之箭,率先衝出战舟。 二十余名队员紧隨其后组成三才阵型,气势如虹直指家主王安全所在。 庆辰手中子母雷影剑光芒大盛,隨著他一声轻喝,剑光如电,划破长空,直指王家核心。 玄冰珠与玄光镜紧隨其后,炼气八层法力气息猛然爆发。 一者寒气逼人,冰封战场; 一者光华璀璨,环绕庆辰。 两者配合无间,瞬间將战场一分为二。 將王安全这位炼气八层修士,以及另一位炼气七层的长须老者,牢牢锁定在攻击范围之內。 王安全见状,面色凝重,他深知此战关乎王家存亡,不容有失。 他大喝一声,体內法力涌动,手中上品法器长剑挥出。 剑芒如梭,迎向庆辰的攻击。 同时,他身旁的那位炼气七层长须老者也不甘示弱。 祭出一件上品防御法器盾牌,试图分担子母雷影剑与玄冰珠的攻势。 庆辰手中『子母雷影剑』在『血气化形』秘术的加持下,双剑剑光更添几分凌厉。 虽然庆辰只展现了炼气八层的气息,但实际上已经是炼气九层修为。 因此庆辰虽然只用了普通气血,但炼气九层的普通气血,也是强悍。 子母雷霆剑的子剑在秘法加持下,都赫然接近了上品法器威能!更不用说母剑! 王安全见状,摧使普通上品法剑已难以抵挡,被逼拿出压箱底的上品法器『弄焰旗』。 他单手紧握弄焰旗,体內法力汹涌澎湃。 只见王安全猛然一挥,弄焰旗顿时化作一片火海。 熊熊烈焰带著炽热气息,向庆辰扑面而来,试图將『玄冰珠』的寒冰吞噬。 与此同时,那位长须老者也不甘示弱,祭出精品的中品锤类法器。 带著沉重的力道,向庆辰的头顶『玄光镜』砸来。 那锤头之上,雷光闪烁,仿佛蕴含著足以將一座小山轰碎的力量。 庆辰冷哼一声,身形不退反进。 手中的玄光镜散发出璀璨光华,將锤击的力道竟然反弹回去。 长须老者慌忙用盾牌阻拦,身形一滯,险些倒飞出去。 而且庆辰的玄冰珠岂是等閒之辈,其上散发出的寒气比之火海更为凛冽。 瞬间与火海相撞,爆发出阵阵轰鸣。 冰火交加之中,弄焰旗的火海竟被玄冰珠的寒冰逐渐压制,无法再进一步。 “师兄威武!” “队长神威!” 留守的战舟弟子大声呼喊,尤其以高玉梁声音最为响亮! 因为他们看到庆辰展现出了强大实力,大占上风,一口气催动三件上品法器! 不仅全面压制了王安全和长须老者,还让他们险象环生,几乎无法招架。 “路子走宽了啊老弟。”庆辰听到,如沐春风。 其他在战场中的队员听到声音,看到队长如此神威,也是信心大振,跟隨呼喊! 其他战场上,王家的人数虽然占据优势。 但修为和法器,却远远不如玄血小队的队员。 玄血小队的队员们以三才阵型为基础,配合默契,攻势如潮,让王家修士难以招架。 特別是那个炼气七层境界的徐侠客。 他手持上品法器,虽然只囚不杀。 但每一击都精准有力,让王家修士苦不堪言。 隨著时间的推移,王家的一流武者已经死伤大半。 而那些修为较低的一二三层弟子更是惨不忍睹,身陨者比比皆是。 见此情形,王安全高声呼喊, “贼子,你们就是一群屠夫,没有人性!我们已经投降了啊!” 然而,他的呼唤如同石沉大海。 庆辰的脸上没有丝毫波动,他继续以猫戏老鼠的心態,等待时机。 王安全见状,心中一横,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他准备將所有的希望寄托在那个黑衣人身上,儘管这赌注似乎过於沉重。 他咬紧牙关,从怀中掏出一张泛著淡淡光泽的灵符。 那灵符上绘製著复杂符文,隱隱透露出非凡气息。 隨著法力激活,灵符化作一道流光,直射庆辰而来。 “筑基灵符!?竟然又是罗烟三十六指?第七指『烟锁池塘柳』?” 庆辰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似乎想到了什么。 他深知这『罗烟三十六指』,乃是宗门珍藏的精品玄级下品秘技之一,每一指都蕴含著莫测威力。 而这第七指更是能短暂封锁空间,杀敌於无形之中。 不敢有丝毫怠慢,庆辰迅速做出了反应。 他收起子母雷影剑,转而祭出了自己的极品法器——日月赤金印! 第161章 三曲云驰 日月赤金印一出,整个战场的氛围都为之一变。 那印璽在空中缓缓旋转,赤红如血,金光闪烁。 庆辰双手快速结印,將自己的法力与一滴梵窍精血一同注入法印之中。 藉助“气血化形”秘术,使得法印的威力更强一筹! 完全不弱於幽冥魔蛛的幽冥魔火之威。 为了確保万无一失,庆辰早已握紧了手中的中品灵石,不断地从中汲取灵力。 中品灵石相较於下品,其內蕴含的灵力更为浓郁,恢復法力的速度也快上许多。 这对於庆辰来说,无疑是一种奢侈的消耗。 但在关键时刻,却也是保证不阴沟里翻船的重要筹码。 隨著两道攻击的碰撞,空气中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筑基灵符所化的浓烟与蚀雾,试图缠绕住日月赤金印,却在那耀眼的金光下逐渐消散。 而那金光则像是无坚不摧的利剑,一点点割裂著烟雾,將其中的力量逐一瓦解。 与此同时,庆辰並未忘记防御。 玄冰珠与玄光镜在他周身环绕。 一者释放出刺骨的寒气,將周围的空间冻结,形成一道坚不可摧的冰墙; 一者则散发出璀璨的光华,如同护盾,將一切试图靠近的负面能量尽数反弹。 三者合力,构成了一个完美的防御体系,让庆辰在激烈的对抗中稳如磐石。 虽然承载了玄级秘术的筑基灵符,比普通筑基术法的灵符要强横不少。 但隨著时间的推移,两股力量的对撞愈发激烈,爆发出阵阵烟雾热浪与寒流交织的奇异景象。 筑基灵符所蕴含的能量逐渐消耗。 那轻烟变得越来越稀薄,最终在一片金光与寒气中彻底消散,化为无形。 而日月赤金印的光芒也渐渐收敛,重新变回了那方印璽,缓缓落回庆辰手中。 就在这惊心动魄的一刻,两股力量相撞时。 王安全与那位炼气七层的长须老者,竟然趁机转身,向外遁去。 在筑基灵符化作的浓烟,与『日月赤金印』释放的金光相互交织,最终消散於无形的那一刻。 整个战场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所有人都被这惊心动魄的一幕震撼得说不出话来。 所有人都屏息凝视,一片寂静。 “庆师兄,恐怖如斯啊!” 高玉梁率先打破了寂静,他望向庆辰的目光满是敬仰。 “队长这实力,炼气九层修士也不过如此了。筑基灵符都奈何不了队长啊!” 被庆辰指派去喊话的白脸家族修士,也开口附和。 “而且啊,那筑基灵符可是承载了『罗烟三十六指』这等强悍秘术啊,队长真是了不起!” 『水牛』徐侠客也由衷的佩服说道。 虽然他觉得庆辰的性情有待改进,但是这实力確实担得起玄血战队的队长之职。 不过庆辰虽然对这些吹捧很受用,但是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明知被阵法围住还敢跑,必然有问题。 “哼,想跑?没那么容易!” 只见庆辰身形微微一晃,仿佛融入了周围的空气之中。 紧接著,一道淡淡的云雾繚绕在他周身,將他整个人包裹得若隱若现。 紧接著,庆辰身形再次一闪,仿佛穿越了空间界限,迅速出现在了数十丈之外。 这正是《九曲拂云遁术》的“三曲境”--『云驰之境』,能够大大增加修士御剑遁速。 虽不敢说炉火纯青,但在速度上已有了质的飞跃。 如同在云端驰骋,无拘无束。 庆辰以炼气八层法力施展『三曲云驰』遁术之时,大大超过炼气巔峰修士的正常御剑遁速。 只见庆辰身形不断变化,竟然在空中划出道道优美弧线。 在这“三曲云驰境界”的加持下,庆辰的速度快到了极致。 几乎化作了一道流光,迅速拉近与王安全、长须老者的距离。 王安全与长须老者虽然竭尽全力地逃窜。 但他们的速度在庆辰的《九曲拂云遁术》面前,却显得如此逊色。 他们心中惊骇欲绝,没想到庆辰除了战力如此之高,竟然还掌握了如此高深的遁术。 这让他们原本就岌岌可危的处境,更加雪上加霜。 王安全、长须老者距离玄血战舟布下的困阵屏障已不足五六里。 然而,庆辰的速度更快,如同流光溢彩,眼看就要將他们拦截。 生死关头,长须老者眼中闪过一抹决绝。 他猛地停下脚步,对王安全吼道: “家主,你走!我老了,不中用了,就让我为咱们王家搏一条生路吧!” 王安全的眼眶瞬间湿润,他哽咽地喊了一声:“大伯!” 然而,形势不容他多言,他只能咬紧牙关,继续全力飞遁。 长须老者见王安全没有停下,心中稍感欣慰。 他於是深吸一口气,开始燃烧体內的精血。 雷锤和盾牌在他催动下,爆发出惊人的威力,向庆辰袭去。 儘管长须老者只有炼气七层的修为,但在燃烧精血的加持下,他的攻击却显得异常凶猛。 庆辰见状,眉头微皱,但他並没有丝毫犹豫。 催动极品法器日月赤金印,狠狠地砸向长须老者。 日月赤金印在空中划过一道赤红如血的轨跡,与长须老者的上品防御法器盾牌相撞。 只听“砰”的一声巨响,盾牌的灵光瞬间暗淡,中品雷锤也被一扫而裂。 如果长须老者没有燃烧精血,恐怕这一击就足以將他的盾牌砸裂。 老者血气上涌,受了不小的伤。 但他仍然拼尽全力,一股脑地燃烧了大半精血,控制催动两件法器,在庆辰面前自爆! 庆辰可不想让自己的日月赤金印受到损伤,这毕竟这是攻击法器,而非防御法器。 於是,他赶忙催动玄冰珠和玄光镜,布下层层防御。 玄冰珠唤出冰墙,玄光镜则散发出璀璨光华,如同护盾一般,將一切试图靠近的负面能量尽数反弹。 两件法器配合默契,轻而易举的就抵御住了长须老者的攻势。 然而,长须老者也在燃烧了所有精血和重伤之下,直接坐化。 他的肉身如同枯木一般,失去了生机,跌落在海中,隨即化为齏粉。 “希望老天佑我王家。” 第162章 尸气 不过,他燃烧生命的这两回合,確实为王安全爭取了宝贵的时间。 “这老小子还真狠啊,看来是追不上了。” 庆辰继续全速追赶王安全,但此时已经很难在阵法屏障之前將其拦截了。 王安全接近阵法屏障之后,从储物袋中取出两张灵符,狠狠地打向屏障。 让庆辰惊讶的是,那坚固无比的阵法屏障,竟然被灵符破出了一个小洞! 虽然这个小洞很快就恢復了,但王安全却已经趁机飞遁了出去。 这一幕让庆辰更加確信了自己的猜想。 玄血战舟的龙骨可是灵器材质,上面的阵法都是筑基初期级別的镇岛大阵。 能够打出一个短暂的通道,那必然是筑基中期级別的破阵符才行,而且还需要两张同时激发才行。 “王安全怎么会知道两张同时用,才能打开一条生路? 他一个破落户小家主,上哪弄得这么多张高品质灵符?” 庆辰心中暗自冷笑,他回头传音给战舟上的队员们: “尔等清扫残余王家修士,此贼子由我亲自捉拿。 记住!今日不封刀! 只要不是大规模屠戮凡人,你们想做什么都可以!” 说完,他取出战舟令牌,打开一条通道,继续追杀王安全而去。 而战场上的其他队员们,也在庆辰的命令下,继续对残余王家修士进行清扫。 整个战场,再次陷入了激烈的斗法之中。 遁出由战舟所布下的困岛大阵后,庆辰並未急於求成, 而是以一种从容不迫的姿態,紧紧尾隨在王安全之后。 庆辰悄然利用手中的中品灵石,继续逐步恢復著在先前激战中消耗的法力。 这百里追逐,对庆辰而言。 既是恢復,也是策略。 鹿死谁手? 谁是猎人? 谁是猎物? 犹未可知。 待法力充盈不少,庆辰猛然提速,瞬间拦在了王安全的前方。 没有多余的言语,庆辰直接催动了手中的极品法器——日月赤金印。 那赤红大印,直接便向王安全碾压而去。 王安全见状,面色大变,急忙挥动手中的上品『弄焰旗』与长剑,试图抵挡这灭顶之灾。 然而,这两件在他眼中还算不错的法器,在日月赤金印的威势下, 竟如儿童玩具般脆弱,轻而易举地被击飞,场面顿时变得岌岌可危。 “还要看戏看到什么时候,还不出手?” 王安全急中慌乱,大声呼喊。 庆辰心中一凛,多年的战斗经验让他对危险有著敏锐的直觉。 就在这一瞬间,他感到身后传来一阵莫名的危机感,那是一种被锁定、即將被袭击的预感。 来不及多想,庆辰立刻催动了身上的极品防御法器『碎玉琉璃甲』。 只见琉璃甲上光芒大放,形成了一层坚固无比的琉璃护盾。 同时,玄光镜与玄冰珠也仿佛感受到了主人的意志。 迅速盘旋在他左右,准备迎接即將到来的攻击。 就在这时,一道通体乌黑的针锥,带著刺耳的破空声,从暗处袭杀而来。 这针锥速度极快,瞬间便突破了玄冰珠所构筑的冰墙, 又穿透了玄光镜散发出的灵光,最终撞击在了『碎玉琉璃甲』的护盾之上! 那针锥穿透力极强,而且似乎蕴含著某种剧毒。 即便是极品防御法器,在接触的那一刻,也產生了巨大震颤。 但终究还是被成功拦截了下来。 这便是极品法器『乌毒锥』。 其穿透力之强、毒性之烈,足以令炼气巔峰修士胆寒。 要不是被玄冰珠、玄光镜阻了一阻,可能『碎玉琉璃甲』的琉璃护盾不被击破,也要出现裂痕! 那庆辰可能要因此受伤! 如果没有『碎玉琉璃甲』,那『乌毒锥』更会击中庆辰! 然而,危机並未就此结束。 就在庆辰刚刚躲过一劫,稳住身形之时,三道筑基灵符的攻击接踵而至。 这三道灵符,赫然是罗烟三十六指中的第四到第六指。 每一指都蕴含著莫测的威力。 或化烟为锁,或凝雾成剑,或织网困敌,试图將庆辰灭杀於无形之中。 面对这连绵不绝的攻击,庆辰不敢有丝毫大意。 他深吸一口气,同样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三道『罗烟三十六指』的灵符,一口气激发而出。 只见三道灵光闪烁,与来袭的灵符在空中相撞! 彼此交织、抵消,最终化作了虚无。 不动手时,庆辰的感知虽敏锐,却也难以穿透重重迷雾,捕捉到那潜藏於暗处的『大鱼』。 然而,一旦动手,气机牵引。 庆辰的灵识瞬间锁定了那个一直隱藏在暗处,如同毒蛇般伺机而动的敌人。 “这不是『肺癆鬼』吗?怎么,终於忍不住要现身了吗?” 庆辰声音中带著凛然寒意。 他的目光如炬,直视那缓缓走出阴影的身影。 莫求仙,这个名字从庆辰入宗起,就如同一道阴影般盘横在他的心头。 今日,这道阴影终於要有个了断了。 “你好像並不惊讶我的出现。” 莫求仙的声音沙哑,仿佛是从地狱深处传来的呢喃, “果然不是凡物,你是第一个能活到现在的血食。 勇气可嘉。不过,今日还是得死。” 庆辰冷笑一声,“莫求仙,不除你,我难以道心通畅。今日,道爷便送你见『老天』!” 王安全见这两人好像认识,不由得皱了皱眉。 “废什么话啊!”王安全突然开口道,“你还打不打了?不打我就跑了! 凝璇魔头,如今二对一,你区区炼气八层,纵然有一攻一防两件极品法器,也是难逃一死!” 庆辰瞥眼一看,手中六面蛛蝥噬元阵旗突然出现! 旗幡气血早已充盈至极致,隨著他一声低喝,阵旗中的『幽冥魔蛛』被召了出来。 那幽冥魔蛛比炼气巔峰修士的气息还要强横一分。 八只长腿挥舞,身躯庞大狰狞,双眼血红。 庆辰心中早无畏惧,他懒得再与將死之人多费唇舌。 幽冥魔蛛在他的操控下,直扑王安全而去。 魔蛛血红双眼锁定王安全,要將他撕成碎片。 而庆辰自己,则是將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莫求仙身上。 只见莫求仙仿佛突然间卸下了所有偽装,浑身开始散发出浓郁尸气。 第163章 铜甲尸 那尸气中夹杂著腐败与死亡的气息,让人闻之欲呕。 “殭尸?炼尸?你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庆辰惊呼出声,他没想到莫求仙竟然如此诡异,“怎么一个比一个诡异,这哪是『大鱼』,这就是条『鯊鱼』。” 莫求仙却咧嘴一笑,那笑容中充满了嗜血与残忍,口中牙齿也不似人族的模样。 莫求仙的皮肤开始变得坚硬如铜,散发出淡淡金属光泽,仿佛穿上了一层无形铜甲。 他的身躯也变得更加高大,肌肉隆起,如同野兽。 见此情形,庆辰再无半点保留,他深知眼前之战已到生死存亡关头。 体內炼气九层的法力如同江河奔腾,汹涌澎湃地灌入日月赤金印之中。 他的魔种神识也紧紧锁定著莫求仙。 与此同时,庆辰燃烧了梵窍中的一滴精血。 隨著精血的燃烧,他施展出了『气血化形』的秘术,將这股力量毫无保留地加持到了日月赤金印上。 此刻的日月赤金印,赤红如血金光闪耀,威能之强, 已经不次於白骨魔罗幡作为极品法器时,召唤出的破军白骨魔神的四刀合一战技! 就算是炼气巔峰修士祭出极品防御法器也难以抵御的力量,向莫求仙轰击而去。 然而,面对庆辰这绝强一击,莫求仙却並未显露出丝毫的惧色。 相反,当庆辰暴露炼气九层修为时,他的眼中闪烁著更为炽热的贪婪之色。 仿佛庆辰的强大,对他来说,只是一种更为诱人的猎物。 莫求仙並未动用什么法器,而是发出野兽般咆哮。 周身缠绕的浓郁尸气如同响应主人的愤怒,疯狂地匯聚、压缩,最终凝结成一对漆黑如墨、布满诡异符文的巨型拳套。 莫求仙身体一震,整个人便直接迎上了庆辰的日月赤金印。 “什么?肉身硬撼日月赤金印!!” 庆辰被莫求仙这一举动,惊的眼睛狂跳。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日月赤金印所携带的磅礴能量,如同山河倒灌,势不可挡; 而莫求仙那由尸气凝聚而成的拳套,由他肉身挥动,则像是来自幽冥的不祥之物,冰冷而残酷。 两股力量在空中相遇,瞬间爆发出不似炼气期修士的强大波动。 莫求仙那看似由尸气构成的拳套,竟仿佛有著实质般的坚硬。 不仅抵挡住了日月赤金印的正面衝击,更是在接触的瞬间, 爆发出一股难以言喻的力量,试图震散日月赤金印中的法力! 庆辰只觉一股巨大的反震之力从法器上传来,震得他气息不稳,心中更是惊骇万分。 “这什么玩意儿?怎么这么强的力量!这么硬的肉身!” 莫求仙的肉身强度与力量,远远超出了庆辰的预料。 “铜甲尸!怎么可能?” 远处被幽冥魔蛛压制的王安全也是惊掉了下巴,惊呼出声。 他没想到和他合作的竟然是一头殭尸。 操控两件上品法器的王安全,此时勉强在幽冥魔蛛的魔火下苟延残喘。 庆辰虽然心中有些猜测,但听到王安全的话,也是惊疑不定。 殭尸的境界,是从毛僵到甲尸,再到飞天夜叉,再到血魃。 毛僵分为白僵、灰僵、黑僵,对应炼气期。 甲尸分为铜甲尸、银甲尸、金甲尸,对应筑基期。 而飞天夜叉则是对应结丹真人! 接近魃的时候就是元婴真君,若是真正的血魃,则不敢想像。 此时莫求仙的状態,就与铜甲尸十分相似! “呵呵,庆辰,你確实有些才情,让我也是十分惊喜。 不过,我已经把自己炼成了甲尸,你拿什么和我斗?” 莫求仙化为铜甲尸,战力远超炼气九层修士。 庆辰眼见莫求仙竟已將自己炼成了铜甲尸,心中惊骇之余,也迅速做出了应对之策。 他深知,面对这等怪物,想要灭杀,必须先困住他。 於是,他毫不犹豫地从储物袋中掏出了最后的三张筑基攻击灵符。 这三张灵符,每一张都蕴含著筑基期修士施展法术的威力。 虽然只是筑基期雷系法术,不是秘术,但也威力不凡。 一张灵符如闪电般射向正被幽冥魔蛛全面压制的王安全,而另外两张则毫不犹豫地扔向了莫求仙。 灵符在空中化作雷霆,直奔目標而去。 王安全本就被幽冥魔蛛逼得险象环生,法器也全被魔蛛所牵制。 此刻见灵符袭来,更是大惊失色。 他拼命挥动护体法术,试图抵挡这突如其来的攻击。 然而,雷霆来的又快又狠! 王安全还没来得及催动储物袋中的防御法器,雷霆便狠狠撞在了他的护体灵光上。 “砰!” 一声巨响,王安全的护体灵光瞬间破碎,雷符的威力毫无保留地轰在了他的身上。 王安全只觉一股无法抗拒的暴虐能量炸开,口吐鲜血,身形倒飞而出,重重地摔在了海面上。 王安全挣扎著想要起身,但已然身受重伤。 “王...王家,要亡了吗?” 他的眼中满是不甘,一行血泪从眼中流下。 而另一边,莫求仙面对两张同时袭来的筑基雷符,也是不敢大意。 他怒吼一声,浑身的尸气再次沸腾起来,凝聚成一层厚厚的护盾,试图抵挡灵符的攻击。 然而,这两张雷符的威力非同小可,且克制殭尸的尸气。 即便是有尸气护盾和坚固铜甲阻挡,也被困在原地,不敢有丝毫懈怠。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庆辰没有给王平安丝毫喘息的机会。 他迅速催动玄冰珠,只见玄冰珠上喷吐寒气,化作三道寒冰箭矢,直奔王安全而去。 王安全此刻已是强弩之末,根本无法抵挡这突如其来的攻击。 只能眼睁睁地看著三道寒冰箭矢,全部穿透了他的身体。 “啊!” 王安全发出了最后一声悽厉惨叫,隨即身体便被寒冰箭矢洞穿。 同时箭矢还將他彻底冻结,化作了一座冰雕,沉入海底。 他的命火,在这一刻彻底熄灭了。 解决了王安全后,庆辰迅速收起日月赤金印。 他双手快速结印,施展出了《九曲拂云遁术》的“三曲云驰遁术”。 化作一道流光,以惊人的速度御剑逃离了战场。 奇怪的是,庆辰並没有往玄血战舟的方向逃遁。 第164章 坟 眼见庆辰往外遁去,莫求仙脸色阴沉。 他不再用尸气消耗雷霆,而是试图直接將那些缠绕在周围的雷霆轰散。 每一次拳头的挥动,都伴隨著铜甲上光芒的黯淡,看来是付出了一些代价。 “庆辰,你以为这样就能摆脱我吗?” 莫求仙果断地从储物袋中掏出一件上品法器飞舟。 他毫不犹豫地踏上飞舟,鼓动法力,全速追赶庆辰。 然而,庆辰的速度实在太快,莫求仙的修为只是炼气九层的水平。 尤其庆辰在“三曲云驰秘术”的加持下,快赶上筑基初期修士施展普通的遁术了。 不过使用《九曲拂云遁术》的消耗不小。 这期间,庆辰的中品灵石居功至伟,灵石中灵气含量实在太高。 庆辰有一种时刻被灵气汹涌灌入体內的感觉。 莫求仙的飞舟虽然不凡,但短时间內还是无法拉近与庆辰的距离。 反而,隨著庆辰的不断加速,两者之间的距离越拉越大。 庆辰大喜,“哈哈,老子这套《九曲拂云遁术》,选的是真好!” 莫求仙心中焦急,他明白若不能儘快追上庆辰,自己將失去这次难得的机会,造成心中魔障。 於是,他乾脆收起飞舟,从储物袋中取出两张筑基遁术灵符。 不过只是普通的筑基期飞遁法术,不是玄级遁术秘法,也就相当於普通的黄级中下品遁术。 但莫求仙將筑基灵符激活,还是让他的速度瞬间提升了一大截。 即便如此,莫求仙的速度也只是勉强与庆辰持平。 然而,庆辰却仿佛背后长眼一般,始终保持著一定的距离。 既不远离,也不靠近。 而且不是直线飞行,是带著莫求仙兜圈子。 莫求仙一脸狐疑,因为隔得有点远,也看不清楚庆辰在搞什么么蛾子。 在飞遁的过程中,庆辰並未停止手中的动作。 他时不时地隱蔽的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些阵盘,这些阵盘大小不一,形状各异。 庆辰在飞遁的同时,將这些阵盘巧妙地拋入海中。 由於距离较远,莫求仙无法看清庆辰的具体动作。 终於,庆辰在一个看似隨意的位置停下了身形。 庆辰悬浮在海面上,目光平静地注视著远处的莫求仙。 不一会儿,莫求仙也在消耗了两张筑基期灵符后,也停在了距离庆辰数十丈远的位置。 庆辰直视莫求仙,“我等这天,足足等了三年。” “你竟不怕我?真敢与我交战?” 莫求仙一时间也分不清,这庆小子是法力难以为继、虚张声势,还是血气可嘉。 过去被他盯住的修士,在他显露出铜甲身面前。 无一不是跪地求饶,痛哭流涕,磕头如捣蒜,举止甚为癲狂。 庆辰这个样子,倒是让他高看了不少。 这些年来,莫求仙苦心孤诣《玄阴炼魃秘术》和《气血內丹术》。 绝情绝义,利字当先,才得如此战力与修为。 不知道为什么,见到庆辰这副堂堂正正想与自己交战的样子。 莫求仙仿佛看到了自己。 此刻他的心中突然变得十分寧静,这么多年来第一次这么寧静。 从他少年时,用匕首抹了二哥的脖子取了升仙令牌以后,就再也没这么寧静过。 “生死而已,不杀了你,道爷气不顺。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庆辰原本慌张逃遁的神色,此时变得非常平静。 莫求仙笑了笑,“哈哈哈哈,若非你拦了我的路,我倒是会让你多活几天。” 庆辰不知道莫求仙是不是脑子被门夹了,居然不立刻动手。 不过庆辰的脑子没问题,目標很明確。 他將法力终於匯聚到了最后一块阵盘之上。 隨著他一声低喝: “起!” 阵盘猛地爆发出耀眼的光芒,一股强大波动瞬间扩散开来。 方圆百丈多的海域,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所牵引! 风起云涌,海水翻腾! 一道道水波在庆辰的操控下,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网,將这百丈多的海域牢牢地困在其中。 真叫个,上天无路,下地无门! 这正是庆辰在飞遁布置的“碧波困灵阵”,炼气后期级別的水行困阵。 正是庆辰来之前,由苏子萱这位阵法师侍女。 借著地璇坊市店铺的便利,替庆辰收集到的阵法之一! 阵法绵绵不息,借水势难以破开,这就是庆辰替莫求仙选定的『坟』。 莫求仙看著周围翻腾的海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哼,雕虫小技,竟敢在我面前班门弄斧? 『玄阴尸咒』,魃灵敕令!” 咒音未落,莫求仙甲尸手印如轮转一般! 体內尸气汹涌澎湃,形成道道咒印,瞬间打入阵法笼罩各处。 庆辰发觉不妙,只感觉一股诡异力量猛然袭来! 他布置的阵法仿佛被一只无形大手所抓住,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 “不好!” 庆辰心中暗叫糟糕,他赶忙用令牌沟通阵法,希望能够重新掌控局势。 然而,让他大惊失色的是。 令牌上的光芒开始变得黯淡无光,与阵法的联繫也变得若有若无。 他自己也不是阵法师,这种情况也只得硬著头皮,继续催动令牌进行沟通! “该死!这莫求仙竟然如此狡猾,竟然用诡异尸气秘术干扰了我的阵法!” 庆辰有些焦急,他深知如果无法重新掌控阵法,那这就真是一场没有退路的角斗了。 就在这时,莫求仙的声音再次响起: “庆小子,你以为我真的会中你的计吗?真以为隔得远,我就猜不出你兜圈子是为了使些手段吗? 无非就是灵符、阵法之类的东西罢了。不过我没想到,竟然是个炼气后期级別的困阵,正合我意。 要是筑基级別的,我还真没办法了,看来是我赌对了。你且看是否还能用得了这阵。 在阵盘灵石耗尽之前,此阵法將无差別困住阵中所有之人!” 庆辰不再多言,抬手祭出下品灵器级別的白骨魔罗幡。 魔幡猎猎作响,下品灵器威能展露无遗! “也好,那且看这百丈方圆,究竟是何人之坟塋!” 第165章 百魔战阵 此时庆辰的神识之力,比炼气巔峰神识还要强了一截。 配合魔种之力,已经可以正常操控白骨魔罗幡。 毕竟白骨魔罗幡的能量,多出於本体储藏的白骨精血,庆辰其实法力消耗比较小。 只要神魂驱使得动、神魂消耗跟得上,完全可以施展幡中所有神通! 庆辰坐在蒲团之上,一股强大的神识之力从他的体內爆发而出。 他猛地一挥白骨魔罗幡,一股肉眼难见的『魔罗气』瞬间瀰漫开来。 魔罗气交缠匯聚、扭曲盘旋,如同游蛇般,向远处的莫求仙无声无息地袭去。 这正是白骨魔罗幡的“摄魂夺魄”神通。 能够摄取修士的神魂,使其陷入昏迷或成为傀儡。 莫求仙站在不远处的海面上,感觉不妙,面色不禁微变。 体內尸气涌动,形成一道黑色的护盾挡在自己的身前,试图抵挡这魔罗气。 “什么?!这魔幡是个什么东西!” 他没想到庆辰的『摄魂夺魄』神通竟然如此厉害! 他的尸气防御居然只能阻拦一小部分,大部分直接攻击到他的神魂。 毕竟莫求仙的身躯,虽然炼成相当於筑基初期的铜甲之身。 可他的神魂与修为只有炼气九层的程度。 他只觉得自己的神魂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所拉扯,头痛欲裂! 仿佛有钢针在脑海中疯狂穿刺。 莫求仙咬紧牙关,强忍著这股剧痛,再次驱动『玄阴尸咒』加持自己的神魂。 这才勉强稳住了心神,没有陷入昏迷,但脸色也苍白了几分。 不过,他刚刚已经用『玄阴尸咒』紊乱阵法了。 又再多驱使这一招,就难以用来攻击庆辰了。 “庆小子,你这摄魂夺魄对我没用!” 莫求仙收起了轻视之心,虽然嘴上依旧硬气,但身体却已经做出了最诚实的反应。 他双手猛地一握,只见一层幽暗尸气瞬间覆盖在他的拳头上。 尸气符印闪烁变幻,形成了之前锤击『日月赤金印』的『玄阴魔拳』。 隨即身形一动,如同一道黑色闪电。 直接肉身冲向庆辰,发起了猛烈进攻。 庆辰见莫求仙近身搏杀打法,不敢有丝毫怠慢。 白骨魔罗幡中,一股股阴冷的气息涌出,迅速瀰漫开来。 只见幡面之上,道道黑影闪动。 紧接著,一只只怨鬼与白骨魔从幡中飞跃而出围猎莫求仙。 怨鬼无形无质,能够悄无声息地削弱莫求仙的神识法力与气血。 而白骨魔则坚硬无比,它们手持骨刀骨剑和骨盾弓弩 如同『骨道魔兵』一般,悍不畏死地冲向莫求仙。 炼气期的『骨道魔兵』,已超百数! “百魔战阵!起!” 庆辰心中一动,指挥著这些『骨道魔兵』迅速排列成阵,形成了一座“百魔战阵”。 这战阵之中,由白骨魔罗幡牵引。 魔兵配合无间,进退有序,仿佛一支训练有素的战兵,將莫求仙困在战阵中。 莫求仙没想到,庆辰的白骨魔罗幡竟然如此厉害。 能够召唤出如此眾多的怨鬼与白骨魔,並形成魔道战阵。 他一边挥舞著“玄阴魔拳”,与衝上来的白骨魔激战,一边寻找著破阵的机会。 有战阵引导,这些白骨魔兵,往往是几人、十数人、甚至几十人合击莫求仙,正面迟滯他的力量与速度。 而莫求仙的攻击威力,仿佛也被分散到周围的魔兵身上。 这“百魔战阵”威力非凡,有魔罗幡中无数白骨精华为底。 白骨魔们无惧损伤,如同不死不休的战士,一波接一波地涌向莫求仙。 怨鬼们如同黑色的烟雾,在空中盘旋、扭曲,在旁游走,不断削弱他的神识、法力与尸气。 莫求仙的铜甲之身虽然力量强大,且尸气威力惊人。 但面对如此眾多悍不畏死的敌人与战阵,也不得不陷入了苦战。 他的“玄阴魔拳”轰击在白骨魔的身上,將它们打得破碎。 然而,这些白骨魔碎裂之后,依靠白骨魔幡很快又重新凝聚成形,继续向莫求仙发起进攻。 他所造成的伤害,根本还赶不上魔罗幡的恢復之力。 莫求仙心中焦急,“照这样下去,我非被困死在这儿不可!” 他的铜甲尸身躯虽然强大无比,战力惊人。 但使用铜甲尸也需要消耗大量的心神修为,而且甲身储存的尸气是有限的。 他现在只是炼气九层的修为与神识,又不是筑基法力。 不能长时间承受这种压力,否则铜甲尸身躯就会崩溃。 他紧咬牙关,双手附上“玄阴魔拳”,一拳一拳地轰向那不断涌来的怨鬼与白骨魔。 莫求仙一边挥拳,一边咬牙切齿的说道: “庆辰,你到底杀了多少凡人修士?怪不得能有炼气九层修为! 我虽杀了那么多至亲挚爱与好友,但我发现你比我还狠,你心不会痛吗?” 隨著战斗的持续,莫求仙渐渐发现,他现在已经完全看不透庆辰了。 他调动体內法力,继续压榨周身窍穴尸气,仿佛要將他的身躯撑爆,咬牙使出“玄阴尸爆”秘法! 只见他的『玄阴魔拳』之上,突然爆发出一股强烈的尸气洪流。 这股洪流不仅威力巨大,而且带有强烈的腐蚀性和毒性。 每当他的『玄阴魔拳』击中一只怨鬼或白骨魔时,都会附上“玄阴尸爆”的力量。 不仅將它们捶散、捶飞,还会引发一场小型爆炸。 这股尸气洪流,瞬间在战爭中掀起了一场风暴,怨鬼和白骨魔纷纷被炸得四散飞溅。 莫求仙暗暗想道,这两道秘术配合之下果然奏效! 怨鬼与白骨魔们,在“玄阴尸爆”的威力下纷纷溃散。 白骨幡就算有源源不断的补充之力,也难以赶上莫求仙的破坏力! 莫求仙趁机站稳脚跟,甚至有了突围向庆辰而来的趋势。 此时庆辰脸色苍白,脑门上的青筋根根分明,仿佛隨时都会爆裂开来。 汗水不停地从他的额头滑落,显然催动白骨魔罗幡与莫求仙战至此刻,已然消耗不小。 对他来说,何尝不是內心震动。 庆辰从未想到,这莫求仙竟然如此难缠。 要不是有玄岳岛的万人血池与百具修士骸骨机缘,他肯定不是莫求仙的对手! “好险,幸亏当时抱上了徐九龄和古剑春的大腿。” 第166章 飞天血魃相 庆辰从怀中掏出一瓶瓶在坊市中收集的恢復神识丹药,毫不犹豫地往嘴里塞去。 他也顾不上什么丹毒、什么难以承受。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股清凉药力瞬间涌入他的脑海,让他的神识暂时恢復了几分清明。 趁著这口气,庆辰猛地一挥白骨魔罗幡,喝道: “破军白骨魔神,出!” 只见魔幡血光大盛,一股股阴冷气息从中涌出,迅速凝聚成一个高大的白骨魔神。 魔神身披白骨战甲,有六臂,手持六把巨大骨刀,散发著筑基初期的强大气息。 破军白骨魔神一出现,便直接挥动手中的六把骨刀,形成了一道锋利的刀阵。 它如同白骨魔战阵的將军,带领著周围的怨鬼与白骨魔。 刚刚有些颓势的战阵,立马固若金汤起来。 莫求仙见状,心中不禁一沉,他没想到庆辰竟然还有如此强大的底牌。 这破军白骨魔神的实力,即便是单对单,他也不一定占得了便宜。 他连忙催动体內的尸气,双手附上“玄阴魔拳”,试图抵挡破军白骨魔神的凌厉攻势。 同时,他也毫不犹豫地施展出了“玄阴尸爆”秘法,试图在刀阵中炸开一条生路。 然而,破军白骨魔神的实力远超他的想像! 刀阵之中,刀芒如电。 莫求仙的『铜甲尸身』和《玄阴炼魃秘术》虽然坚硬强大,但在刀阵的轰击下,也显得有些力不从心。 “可恶,我的《玄阴炼魃秘术》可是地级秘法啊! 这究竟是何魔幡,就算是下品灵器也不至於如此强大啊!” 莫求仙的“玄阴魔拳”配合“玄阴尸爆”,虽然能够炸开一些白骨魔和怨鬼。 但对於破军白骨魔神来说,却只是无关痛痒,毕竟有魔幡源源不断的供应白骨精华。 莫求仙不仅向庆辰突围的攻势被止住,而且局势变得对他十分不利。 庆辰站在白骨魔罗幡的阴影之下,声音冷冽: 本书首发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你待如何,投降让我种下魔印,我便让你多活些时日。” 莫求仙闻言,居然哈哈大笑,他的笑声在海面迴荡,充满了不羈与狂傲: “我辈修士,身无长物,绝情绝义,志在求道。 道途坎坷,斩断尘缘,唯道是从,矢志不渝。” 还有半闕,却没再喊出。 莫求仙的声音虽然不大,求道之心却无比坚定。 此刻在莫求仙的心中,没有恐惧,没有愤怒,只有畅快! 他回首自己走过的修仙之路,三十多年的岁月充满了艰辛与痛苦。 他亲手杀死了那么多至亲挚爱与挚友,每一次的抉择都如同刀割般痛苦。 然而,正是这些经歷,让他获得了强大的力量,也让他更加坚定了求道的信念。 此刻,面对庆辰,莫求仙只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畅快。 他从未像现在这样,將所获得的力量无所顾忌地全部施展开来。 过去猎杀如此多人,唯有庆辰是一个能够让他全力以赴的对手。 这种感觉,让他感到无比兴奋。 他有种预感,如果能够在这场战斗中杀掉庆辰,破开眼前的困境。 那么他的修为不仅能够顺利晋升筑基期。 甚至有望衝击那遥不可及的金丹大道! 莫求仙双目赤红,周身环绕的尸气突然间沸腾起来。 他低吼一声,双手猛然挥动! 全身的尸气如脱韁野马般汹涌而出,匯聚成一股漆黑如墨的洪流,直衝战阵而去。 这正是莫求仙正常情况下,身为『铜甲尸』所能施展的最强秘术——“尸山血海气”。 “尸山血海气”所过之处,带著一股令人心悸的腐蚀性和毒性。 战阵中的白骨魔和怨鬼们,在这股洪流的衝击下。 防御如同薄纸般被轻易撕裂,白骨也开始被腐蚀消融。 战阵瞬间被冲开了一个巨大的豁口,白骨魔和怨鬼们四散逃窜,却难以逃脱洪流的吞噬。 庆辰见状,面色大变。 他当机立断,双手飞快结印,指挥著战阵中的白骨魔发动玉石俱焚的自爆。 “轰!轰!轰!” 只听“轰隆”一声巨响,战阵中的白骨魔纷纷爆裂开来! 化作一股股黑色烟雾,与洪流碰撞在一起,爆发强烈的衝击波。 然而,这股洪流並未因此减弱多少! 它继续向前衝击,直逼庆辰和破军白骨魔神而去。 破军白骨魔神六把骨刀开始合一,化作一把十丈长的巨大骨刀。 向莫求仙狠狠砍去! 这一刀之威,即便是普通的筑基初期修士, 在没有下品灵器防御和玄级秘术护体的情况下,也绝对难以接下。 巨大骨刀与洪流在半空中碰撞在一起,洪流竟被阻拦住了! 此时场景令人触目惊心。 所有的白骨魔均已爆裂开来,化作一片片黑色碎片散落在海面上。 莫求仙的“尸山血海气”也被破开。 他的气息陡降,铜甲尸身也开始出现裂痕,仿佛隨时都会崩溃一般。 破军白骨魔神的六把骨刀上也布满了裂痕,显得摇摇欲坠。 莫求仙咧嘴一笑,眼中疯狂之色尽显: “就这种程度?那你今天就要葬身於此了。 你死后,我会將你牢牢记住,成为我筑基之路最后一步的磨刀石。” 庆辰闻言,简直要气笑了: “不愧是你,嘴是真硬。都成这样了,还想唬我。” 为了求道,这莫求仙居然这么疯。 他的实力与疯狂,也让庆辰对他有了一点点的改观。 “不过虽然你一定要死,但我今天多少也对你有那么一点敬意。”庆辰继续说道。 就在这时,莫求仙的身体突然发生了变化。 他的头髮开始根根白,仿佛一下苍老了十几岁。 铜甲尸那本来坚硬如百炼精铜的身甲也仿佛起了些褶皱,失去了往日的光泽。 然而,在这衰败的外表之下,却有一股更加恐怖的力量在悄然酝酿。 莫求仙的后背突然涌现出一道虚幻身形。 那身形高大而狰狞,浑身散发著浓郁尸气与血气。 这正是《玄阴炼魃秘术》中所记载的绝顶秘法的『飞天血魃相』! 必须要有筑基修为,才能推动的『飞天血魃相』! 第167章 生亦何欢,死亦何苦 显然正常情况下,莫求仙根本催动不了此等秘法。 那此时,必然是付出了难以言喻的代价!生命的代价! 飞天血魃相一出,莫求仙的气势瞬间暴涨。 庆辰见到莫求仙这个样子,他双眼赤红,猛地吼道: “就你他妈会拼命是吧!人死卵朝天,不死万万年!” 他深知,面对莫求仙那不要命的打法,自己若不拿出全部实力,恐怕今日难逃一劫。 此刻庆辰的血勇之气,在胸间激盪,仿佛要震出胸膛。 虽然庆辰贪財好色,虽然庆辰能屈能伸。 但是刀要架到脖子上了,庆辰绝不退缩,就算死也要崩掉对方刀刃几个口子。 一般来说,炼气巔峰修士最多也就拥有五六滴精血。 但他庆辰通过修炼『魔血冲窍』秘法改良身体,此时他的体內竟蕴藏著八滴精血,而梵窍之中也同样储存著八滴。 之前庆辰已经消耗了两滴精血。 但此刻,他毫不犹豫地决定燃烧十滴精血——梵窍中的六滴,以及自己体內的四滴! 庆辰双手快速结印,施展出《梵天炼魔功》的『气血化形』秘术。 只见他全身血气如狼烟,一股股恐怖的血元能量从他的窍穴中渗出。 匯聚成道道血红色的光环,將他整个人笼罩其中。 这血红光环之中,蕴含著庆辰燃烧整整十滴精血,所產生的恐怖力量。 庆辰本就是炼气九层境界,血气之旺盛更是远超炼气巔峰修士! 而且燃烧了十滴精血! 恐怖的能量经由『气血化形』秘术施展! 就算加持在『日月赤金印』上,都能激发出不下於下品灵器的全部威能! 庆辰没有將这股力量加持在自己身上,而是选择將其全部倾注於破军白骨魔神的六柄骨刀之上! 此时的骨刀不再是通体苍白之色,而是血色如墨,妖异非常。 而且骨刀长度从先前的一丈半有余,达到了两丈多长! 『白骨魔罗幡』之前吸收了八千凡人血池之力,恢復为了下品灵器。 因此召出的『破军白骨魔神』本身便威力不凡,后面又吸收了百具炼气修士的身躯,更是力量大进。 再加上庆辰如此疯狂的『血气化形』秘术加持,其爆发的威力已经远超想像。 就算是筑基初期修士全力爆发玄级中下品秘术,也不过如此了。 “去!” 庆辰低喝一声,破军白骨魔神的六把骨刀猛然合一。 化作一把长达十五丈的巨大血色骨刀,向莫求仙的『飞天血魃相』狠狠劈去。 血色骨刀仿佛从九幽之下汲取了无尽怨念与杀意! 这一击,似有劈山断河之威! 一股股强大的能量波动以莫求仙为中心,如同海啸般向四周汹涌扩散! 海面上的海水在这股力量的衝击下,掀起了一道道数十丈高的巨浪! 庆辰先前布置的炼气后期级別的“碧波困灵阵”,后面又加持了莫求仙的『玄阴尸咒』。 在此时两股力量对冲之下,竟然直接爆裂开来! 莫求仙的『飞天血魃相』,双手合十,如捏莲印,竟然拦住了巨大血色骨刀! 但『飞天血魃相』后继力量似乎不足,艰难抵挡了一阵,就变得更加模糊! 那高大狰狞的身形,如同被狂风捲起的枯叶,血光四溅。 终於,『飞天血魃相』在十五丈的巨大血色骨刀的轰击下,崩溃瓦解,化作点点血光消散在空中。 而巨大血色骨刀也被『飞天血魃相』印法的最后反震之力,击落在海面。 此刻莫求仙的铜甲尸身,也在施展完这一击后,变得破碎不堪。 那本来坚硬如百炼精铜的甲身直接就破碎开来,露出了莫求仙的真身。 此刻莫求仙的真身,也如同瓷器一般,遍布裂痕,血流不止。 本来五十出头的莫求仙,在施展完这一击之后就已经苍老不已。 在经歷了十五丈巨大血色骨刀与『飞天血魃相』对拼震盪之后,又遭受了难以想像的重创。 “咳,咳。” 莫求仙瘫倒在礁石上,双眼迷离,仿佛已看到了生命的尽头。 他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些悵惘,似喜似悲。 庆辰站在不远处,望著莫求仙那诡异的样子,心中也不禁有些发毛。 他施展完这一击之后,也是筋疲力尽,法力耗尽,神识虚弱,头痛欲裂。 但庆辰还是强撑著身体,对莫求仙喝道: “莫求仙,你搞什么鬼,要战便战!” 庆辰此时状態极差,梵窍內精血就算了,本体精血还燃烧了四滴。 虽然庆辰体內还有四滴精血,但此时也是空虚异常。 破军白骨魔神直接散去,魔幡也缩小落入丹田处。 自从魔幡晋升为灵器后,便能缩小入体內温养。 庆辰自踏入仙途以来,已有十八九年,还是第一次战至重伤。 眼下,就算是一个普通的炼气中期修士,估计都能取庆辰性命。 因为『飞天血魃相』的最后诡异印诀,带有强大反震之力。 不知道为什么,居然还伤到了他,实在是诡异神通。 “今日,不是我神通输给了你,而是我法器机缘不如你啊!” 隨后,莫求仙缓缓抬起手指,似乎想要施展什么秘法。 但他最终还是无力地放下了,似乎是放下了心中千斤重担一般。 莫求仙现在的表情,在庆辰看来,十分奇怪。 居然是一脸释然的感觉,怎么跟贼禿驴似的? 庆辰总觉得他现在脑子不太正常,但还是抓紧时间恢復法力和神识。 因为现在庆辰连操纵中上品法器的力量都没有。 莫求仙的眼神逐渐变得黯淡,低声喃喃自语著:“二哥、夕儿、大年……” 他转头看向天穹,说道: “我还是觉得我没错,但我走不下去了,我来了…… 庆辰,就让你踩著我的尸首,继续走吧。 成道,成道,成道啊!” 在生命的最后一刻,莫求仙念出了先前未完的半闕,每一个字都仿佛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 莫求仙的声音微弱,却带著一种让庆辰也为之动容的坚定: “我辈修士,身无长物。绝情绝义,志在求道。 道途坎坷,斩断尘缘。唯道是从,矢志不渝。 求不得道,生亦何欢。魂归九天,死亦何苦! 心犹不甘,寂寥无边。唯愿来世,再续仙缘!” 第168章 玄阴炼魃秘术 一个时辰后,庆辰的法力、神识在灵石、丹药和蒲团的帮助下,终於恢復了些许。 庆辰神情有些复杂的看著前方数十丈处的『尸体』。 不知为何,除掉大敌的庆辰,心中並没有狂喜,反而有些惆悵。 莫求仙,是一个十恶不赦的魔头。 不过他的道心之坚,却也让庆辰心中震撼。 矢志不渝的大道求索之人,又少一个。 “生亦何欢...死亦何苦...唯愿来世,再续仙缘。” 这句话,將一直记在庆辰心中。 庆辰收拾好心情,勉强召出子母雷影剑,向莫求仙的尸首刺了几剑。 又用恢復了一些的魔种之力,探寻而去,片刻之后呢喃自语道: “这傢伙真的死了。前尘尽去,你我算是两清。 不过既然你祝我成道,那你的这副躯壳就算是『赞助』了。” 庆辰用储物袋中的一些炼气中上品级別的封灵符,封住莫求仙尸首的十数处位置。 然后装入玉棺,收入储物袋中。 隨后庆辰清理好痕跡,祭出子母雷霆剑离开此地。 在两三百里处,庆辰选了一处隱蔽位置。 接著用避水珠遁入水中,开闢了一个简易的小洞府,就此休整下来。 调息片刻,庆辰取出莫求仙的储物袋,庆辰有些诧异道: “居然是打开的,没有用神识封印。” 庆辰原以为,莫求仙在垂死的这会儿时间里,应该会破坏殆尽储物袋里面的玉简。 可他打眼一看,储物袋中竟然没有破损的玉简,都是整整齐齐的放在一排书架之上。 粗略扫过去,有十几枚的样子。 而且庆辰原以为莫求仙储物袋內,应该是血腥残忍,各种魔道、尸道法器应有尽有。 结果庆辰发现,竟然没有多少魔道痕跡,最怪异的就是几口棺材。 这几口竟然是百年寒冰棺材,这可是能用来做中品法器的材料。 庆辰还以为是什么强大的殭尸,至少也得是黑毛僵这种炼气后期级別的存在。 结果里面乾乾净净的,分別都只放了一些旧衣物。 有少年服饰、有广袖流仙裙、有凝璇宗外门弟子法袍。 “这傢伙是什么癖好啊,怎么奇奇怪怪的?”庆辰有些摸不著头脑。 储物袋中灵石倒是不算多,只有千余下品灵石,中品灵石竟然一块都没有。 法器也没什么太出彩的,除了一件偷袭过庆辰的极品法器『乌毒锥』,一件上品法器飞舟,一件上品防御盾牌。 其他都是些不入流的货色。 除此之外,竟然什么都没有了。 灵符更是一张也无,连下品灵符都没有。 庆辰越看越无语,不过在查看玉瓶丹药之时,庆辰好像喉咙被掐住了一样! “筑基丹!这居然是筑基丹!” 庆辰看见一个上品玉瓶中的丹药,整个人都震惊了! 本来庆辰已经对这次收穫的资源不抱什么期望了,没想到居然还有这么一个大惊喜。 这样一来,庆辰就有两颗筑基丹了 ! 对於其他修士而言,两颗筑基丹就是三四年內,两次突破的机会。 但对於庆辰来说,他经由『血气冲窍』秘术洗刷后的身躯,完全可以承受住两颗筑基丹的药力。 这样一来,他推动筑基三关中第一关法力关,至少有七八成把握。 筑基第二关肉身关,庆辰最有把握,反正还有白骨筑道丹托底。 筑基第三关神识关,庆辰有《道心种魔》秘法和远超普通炼气巔峰的神识,庆辰根本不带怕的。 这样一来如要突破筑基关卡,所缺的就是將法力推动到炼气巔峰,和一个灵气充裕的安全之地。 庆辰现在伤势颇重,而且战火连天,显然不是一个好时机。 他喜滋滋的將这玉瓶,郑重的放在了自己的储物袋中。 隨后庆辰开始聚精会神的翻阅莫求仙书架上的玉简。 简易洞府之中,四周被避水珠隔绝的海水轻轻流动,带来丝丝凉意,却无法平息庆辰內心的波澜! 庆辰此时的神色非常丰富,既狂喜又遗憾,颇为怪异。 庆辰看的第一枚玉简,居然是《梵天炼魔功》! 这个他炼了快二十年的功法,他真是再熟悉不过了。 这五个大字,如同惊雷一般在庆辰的脑海中炸响,让他不禁呼吸急促起来。 这正是他一直苦苦寻觅的《梵天炼魔功》的后续功法! 庆辰之前只有修炼到筑基初期的功法內容。 而此刻,他在这枚玉简中发现了从第一层直至第九层的完整功法! 庆辰仔细研读了一番,发现確实如此,功法是真的! 前三层炼气,中三层筑基,后三层结丹。 庆辰不由得开怀大笑,“哈哈哈哈哈!老天爷,你终究还是眷顾我庆某人!” 这足以支撑他修炼至结丹后期! 不知道此功法还有没有后续,不过这部功法,至少也是地级功法里面比较强悍的功法。 毕竟一般而言,除了玄级上品或极其特殊的玄级功法之外,能修炼到结丹期的都是地级以上的功法。 而且这功法秘术如此强悍,估计不会比凝璇宗的镇宗功法《璇璣玉心凝神诀》弱太多。 凝璇宗的镇宗功法《璇璣玉心凝神诀》,只有宗主,或者准宗主才能修炼。 除此之外,就连太上长老也只能修炼凝璇宗其他的地级功法。 庆辰遗憾的是,莫求仙储物袋里面这功法要是有十层就好了,这样都能有元婴期的部分了。 那这功法至少都是地级上品的层次了。 庆辰抹了抹嘴角,將玉简珍而重之的放进了自己的玉盒里。 然而,庆辰的惊喜並未就此结束。 当他继续翻阅书架上的玉简时,又一部名为《玄阴炼魃秘术》的地级中品秘法映入了他的眼帘。 “《玄阴炼魃秘术》,这不是那莫求仙炼就『铜甲身』的那秘术吗?且好好看看!说不定又是一番大好处。” 炼气九层就炼就『铜甲尸』身的莫求仙,可著实让庆辰大吃苦头,甚至差点殉道。 毕竟他不只是肉身强,尸气之威也是让庆辰记忆犹新。 如果刚拿到『白骨魔罗幡』的时候,那肯定是打不过的。 第169章 黑衣人 若无八千多血池之力和百具修士身躯,庆辰必死无疑。 若无那百具修士身躯,庆辰估计也很悬。 『铜甲尸』的莫求仙,可比那『血海无涯身』状態下的楚非空强一截了。 毕竟莫求仙那尸气之威,不下於筑基期修士的液化法力了! 而且还有那种种,让庆辰想起来还冷汗直冒直流的强大秘术! 庆辰仔细阅读著《玄阴炼魃秘术》的內容,这是可以练成相当於『飞天夜叉』的结丹期殭尸的强大秘术。 “结丹期啊!对於修士而言,这可是寿元最高能达十甲子的真人啊。” 炼气后期寿元有一百二十。 筑基前期寿元有二百,中期寿元有二百二十,后期寿元有二百四十、四甲子。 结丹前期寿元有五百,中期寿元有五百五十,后期寿元有六百、十甲子! 而元婴真君,庆辰只知道前期寿元就有一千! 庆辰平復心情,继续研读。 他发现这部秘法,居然有两种截然不同的修炼之道。 “这还真是头一回,一部秘法居然有两种不同的修炼方式!” 一是走“命尸道”,即將自身性命与“命尸”之体交融。 利用人体诸多窍穴慢慢炼就尸丹,然后將己身炼成一具拥有强大尸气和力量的“命尸”之体。 走这条路,主要就是炼窍穴尸气,並锤炼肉身,借尸气演化种种神通! 例如莫求仙,就是激活窍穴尸气,演化『铜甲尸身』。 这种炼化方式不会损伤本体修为和肉身,反而能藉助“命尸”之体发挥出超乎寻常的实力。 比如莫求仙所使用的『玄阴魔拳』、『玄阴尸咒』、『玄阴尸爆』、『尸山血海气』、『飞天血魃相』这些强大秘术。 这都是炼就“命尸道”后才能施展的,而且还不止於此,只是他还没练到家。 因为有一道秘术,就是能结成尸丹的秘术!成就『血魃』之体,只是没有结丹期的寿命。 但这尸丹中的尸气威力,根本不次於结丹修士的金丹法力! 而且配合《玄阴炼魃秘术》中的种种秘术和尸气肉身,就算碰上有法宝的结丹修士,也不一定会落入下风。 然而,炼“命尸”也有其弊端,其修炼方式坎坷,修炼所需资源也是诡异稀有。 而且心神会时时刻刻被窍穴內强大尸气侵蚀。 稍不留神,甚至於走火入魔,嗜血不似人族,变为真正的行尸走肉。 二是走“尸傀道”。 不炼己身,祭炼生灵! “尸傀”则是利用没死或者死去的修士,辅以各种材料与咒印炼製成的傀儡。 如果没死的话,可能会保留生前的些许秘术或法术。 死去的话,就没有了。 但是就无法像『命尸』一样炼就《玄阴炼魃秘术》的强大秘术。 不过身躯不次於同境界的炼体士,而且还有『玄阴魔拳』、『玄阴尸爆』这类普通秘术。 但是战斗力,肯定是远不及將己身炼为『命尸』。 不过“命尸道”只能炼自己,“尸傀道”可以炼一群。 莫求仙显然走的是“命尸道”,符合他的性格。 八成是看上了“命尸道”可以结尸丹了。 这点,庆辰也是颇为心动。 不过到底走哪一条道,庆辰还没决定。 因为此时並不著急祭炼这门秘术,这不是几日、几个月就能做成的事情。 除了这两门让庆辰能一个月睡不著觉的功法秘术之外,其他的玉简大部分就是一些修炼心得、普通秘术。 只有一部玄级中品的《气血內丹术》还有点意思,算是《梵天炼魔功》的弱化版。 以强大修士气血炼成血丹,以提升法力修为。 如果用气血极其充盈的修士炼就的血丹,还有破开瓶颈之效果。 不过只对炼气期的修士有帮助,筑基期以上就没有任何作用了。 不过,《气血內丹术》比《梵天炼魔功》好的地方就在於,它对於神魂强度没什么要求。 不像《梵天炼魔功》,对於神魂要求极高,极其容易损伤神魂。 毕竟《梵天炼魔功》的根本修炼秘术《梵窍炼血秘法》,就是在神魂之上开闢『梵窍』。 那对於神魂的负担,就可想而知了。 这也是莫求仙选择修炼《气血內丹术》,而不修炼《梵天炼魔功》的原因。 毕竟他还有强大的《玄阴炼魃秘术》,可以走『命尸道』。 看完莫求仙所有玉简之后,庆辰心中想到: “根据莫求仙心得中记载,他的这些机缘都是从绝仙岛秘境中得来。 莫求仙这老小子真是机缘不小,炼气期的时候就傍上了凝璇宗的筑基期大人物,去那秘境中走了一遭。 不过他好像提到,如果筑基层次再去绝仙岛,也许会有更多的收穫,看来我也需得好好谋划谋划了。” “绝仙岛,七国,景国,津城。” 庆辰幽幽的嘆了口气。 时光流转,人事无常。 转眼,已是近二十载。 而他庆辰,不知不觉间,已然四十岁了。 七天后,某处黄级岛屿。 凝璇宗征伐海昌岛许家的『战爭宝船』,就停在此处。 深夜,徐九龄的洞府內。 一脸元气大伤模样的庆辰,正向徐九龄做著匯报: “堂主,弟子七天前领命围剿黄安岛王家,所有许家相关修士,已经全部挫骨扬灰。 那黄安岛王家不肯投降,有悖逆之心!自家主以下全部修士也被弟子和徐师弟全部杀尽,不留后患。 此战徐师弟居功甚伟,击败黄安岛王家修士眾多,战功卓著! 因此我方凝璇宗队员没有阵亡修士,不过附属筑基家族倒是阵亡了几人。” 庶务堂副堂主徐九龄听完庆辰的匯报后,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继续说道: “做的不错,附属家族就不用管了。只是你这气息状態为何如此之差?” 庆辰回到:“稟堂主,弟子本来是和那黄安岛王家家主与长老斗法,结果那二人不敌,竟然转身逃走。 弟子以为他们应该逃不出『玄血战舟』的困阵封锁。结果那王家家主,竟然连续使用两种高品质灵符打开了一个豁口。 弟子杀了那王家长老之后,前去追赶王家家主,然后让徐师弟坐镇黄安岛清除叛逆。 本来想著就算王家家主逃出去了,弟子也有信心將其击杀。结果,就在弟子快要得手之际。 有一黑衣人,竟然从背后偷袭弟子!” 第170章 回宗前夕 徐九龄听完,急忙问道:“何人?海昌岛许家的人?还是魔道之人?还是什么人?” 庆辰回道:“都不是,是莫求仙。” 徐九龄明显是停顿了一下,“莫求仙?他偷袭你?” 庆辰点头称是。 徐九龄眼神立马变了,“可有证据?” 庆辰赶忙递过去两块留影石,一块是秦子谷的,一块是和莫求仙大战之前庆辰偷摸记下的,然后说道: “玄岳岛之时,秦子谷对我出手,失败被我所擒,供出了一些事情。 但是这些事情太过耸人听闻,弟子本想查证一二,再行稟告。 结果这莫求仙似乎是得到了什么信息,在弟子领命围剿之时,竟然伙同叛逆王家,对弟子下手!” 徐九龄看完留影石的內容,听完庆辰的话。 他眼神有些玩味的看了庆辰一眼,说道: “嗯,此件事情你不要再管了。这莫求仙是另一系的人,他勾结叛逆围杀你的事情,有留影石为证,確是事实。 大战在即,想来那系高层是不太可能投敌,此时不可动摇军心。剩下来的事情,你不用管了,自有本座处理。 此次你立下大功,围剿王家叛逆得力,並且击杀宗门叛徒莫求仙,我会为宗门替你报功。” 庆辰拱手谢道:“多谢堂主栽培!只是大战在即,弟子身受重伤,恐难以再立战功,甚为可惜! 弟子在莫求仙储物袋中还发现了一门秘术《气血內丹术》,想献给宗门。” 徐九龄接过庆辰递过来的玉简,看了看, “嗯,还算是门不错的秘术,只是有伤天和,而且戾气太重,只適合炼气期的弟子提升修为。 这样修来的法力,还得多打磨打磨,才能用来筑基。 不过眼下清扫海昌岛许家叛逆,此秘术倒是派的上用场,和你那残缺的《梵天炼魔功》倒是异曲同工。 你这炼气期后面就修这《气血內丹术》吧,《梵天炼魔功》对神魂负担太大不利於筑基。 先前古师弟还替你换了颗筑基丹。早日筑基,我也好將我那弟子岳灵珊许配给你。 到时候,我会替你说话,为你找机会谋一个玄级岛屿岛主或者监察使的身份。” 庆辰神色激动,“多谢堂主厚爱!” 徐九龄摆了摆手, “好了,多余的话就不说了。你现在的这个状態也没办法继续征战,明日你就隨灵舟返回宗门疗伤。 你的战功还有献秘术《气血內丹术》之功,届时会有庶务堂弟子折成贡献点交给你。 对了你走之后,对於第十一玄血小队队长一职有什么看法?毕竟队长卸职,是要写述职文书的。” 庆辰立马回道,“弟子认为徐师弟,完全可以担当重任,此次征伐王家功劳卓著,屡立战功,可堪大任!” 徐九龄满意的点了点头,“那第十一玄血小队副队长一职,有没有什么合適的人选,能够辅佐他。” 庆辰立马回道:“第十一玄血小队高玉梁高师弟,老成稳重,且战力不俗、炼气七层巔峰,可以担此重任。” 徐九龄听完,点了点头。 又交谈了几句,便让庆辰离开了。 庆辰离开徐九龄的洞府后,心中思绪翻飞,但脚步却不停歇,直奔自己的居所而去。 夜色已深,但战事未歇。 岛內各处依旧灯火通明,处处透露著紧张与忙碌。 征战在外的十几支玄血小队,已经陆续返程,携带大批修仙物资回营。 庆辰传音给高玉梁,便闭眼等待起来。 不久后,门外禁制传来动静。 庆辰打开禁制,说道: “进来吧。” 高玉梁推开庆辰简陋石门,一股夹杂著血腥与丹药香的气息扑面而来。 此时庆辰正坐在桌前,闭目养神,眉头紧锁。 高玉梁见到庆辰,连忙行礼,眼中闪过一丝敬畏。 “庆师兄,您召我何事?身体恢復的可还好?”高玉梁关切地问道。 三天前,庆辰一脸元气大伤的样子,回到黄安岛王家,可是嚇了高玉梁一大跳。 庆辰没说什么,只是问了问有没有绞杀乾净残余,便让玄血战舟启程返回。 时至今日,高玉梁还是有些困惑,为何庆辰会受这么重的伤? 毕竟之前庆辰对付那王家家主和长老,是非常游刃有余的样子。 庆辰摆了摆手,示意无妨,但脸色依旧显得有些苍白。 “高师弟,我召你来,是有话要对你交代。此次征伐,我总感觉事情不会那么简单。 海昌岛许家也许只是开胃菜,真正的硬仗还在后头。”庆辰语气凝重。 此刻庆辰的目光中透露出几分忧虑,似乎是为宗门而担忧的模样。 高玉梁闻言,神色一凛,认真倾听。“师兄的意思是?” 庆辰表情严肃的说道:“你要小心谨慎,切莫轻易冒头。战场之上,除了明面上的敌人,还有暗流涌动。 咱们虽为同门,但各系之间的爭斗从未停歇。同时,我已经向徐九龄堂主提议,让你担任副队长。 既是机遇也是挑战,务必低调行事,保护好自己,保护好徐侠客师弟。” 高玉梁闻言,心中感激,连忙点头。 “师兄放心,我必谨记在心,不负师兄厚望。” 高玉梁稍作犹豫,又问道:“只是您提议让我做副队长,那徐侠客徐师兄呢?他可是徐九龄堂主的侄儿啊。” 庆辰说道:“我已经提议让他接任队长之职了。你要好好记住,战功不战功的,不重要。 你记住,长在脸上的眼睛,只能看见水上的浮漂。而只有长在心里的眼睛,才能看清水下的暗影。 你要保证徐侠客徐师弟好好活著是最重要的。还有功劳都让给他,你记住了吗?” 高玉梁连连点头称是,头一次感觉背后有人,是多么爽。 同时向庆辰表露忠心,有什么事情,会收集下来匯报。 像这种队长、副队长的职务,那基本上都是內门弟子担任。 可以指挥队员衝锋,有危险也可以让他们上。 不仅容易立功,还更安全,有玄血战舟的部分权限。 高玉梁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又从储物袋中取出几个封印著王家修士尸身的储物袋,恭敬地递给庆辰, “按照师兄的吩咐,战队在清扫王家岛屿时收集的王家所有修士尸身。还有遗留的一些珍贵宝物,都在储物袋中。 其中一座琉璃玉佛有三尺多高,通体由中品材料琉璃玉打造,颇有些佛道意味,有打坐静心之用。 似乎是高人秘法所铸,蔚为壮观。此等宝物,还是由师兄收藏比较好。 师弟已经將此宝物从战利品抽了出来,没有登记入册,而且没有人知道。” 第171章 战时贡献点 庆辰暗暗讚嘆孺子可教,不愧是宗门外门沉浮之人,就是比徐侠客通透多了。 庆辰接过储物袋,心中更加满意高玉梁的细心,同时高玉梁的孝敬也让他颇为受用。 “高师弟,你做的不错。这些尸身和玉佛,我会妥善处理。 记住,你的任务是辅佐新队长,稳定队伍,保护好新队长,保护好自己,保护好每一位队员。” 两人又交谈片刻,庆辰便让高玉梁离开了。 次日清晨,天边刚泛起鱼肚白,庆辰便已整装待发。 营地內,一艘庞大的灵船正准备启程返回宗门。 这灵船上装载著近日来攻灭十数座岛屿所得的修仙物资。 从有灵根的凡人、投降被种下禁制的奴修、灵石、灵材、灵药到各种灵物、功法秘籍,应有尽有。 皆是各家族数十年甚至上百年的积累,一朝成空。 庆辰站在甲板上,望著下方忙碌的弟子们,心中感嘆道: “朝中有人还是好办事啊!” 他深知,这场战爭远未结束。 而他庆辰能够提前抽身,一方面是因为伤势。 另一方面更重要的原因,则是徐九龄的庇护。 隨著灵船缓缓启程,战爭宝船所在的海岛,逐渐缩小成点点绿意,庆辰的心情也逐渐平復下来。 他闭上眼睛,默默运转体內法力,开始调息。 实际上他的伤势確实当时很重,因为燃烧精血过多。 但由於《梵天炼魔功》本就是上乘的气血功法,而且他储备的高品质气血不算少。 很快就有《梵窍炼血秘法》,源源不断的炼化高品质气血,恢復了不少了。 他的面色苍白,实际上大部分时候,都是逆行气血偽装的。 此行回宗,他要更进一步! 船身周围,云雾水汽繚绕,如同穿梭於云海间的游龙,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不消几日,那熟悉的山川轮廓便已映入眼帘,凝璇宗宗门所在地已近在咫尺。 庆辰站在船头,望著那越来越近的山门,心中涌起一丝莫名的归属感。 灵船缓缓降落,稳稳地停在了宗门內的广场上。 庆辰整理了一下內门弟子法袍,收起心中思绪,迈步走下了灵船。 直接前往庶务堂,庆辰出示了自己的身份令牌。 “是庆师兄吗,徐堂主日前已经给宗门传讯,其中包含您的贡献奖励。” 一位庶务堂弟子立马起身,毕恭毕敬的走过来对庆辰说道。 此弟子庆辰看著有些眼熟,像是第一次入山门,那位不耐烦的庶务堂弟子。 庆辰『嗯』了一声。 然后像是回到自己洞府一般,毫不客气的坐在这弟子的位置上,说道: “师弟快些办理,徐堂主还交代了我些许事情要办,別耽误了事情。” 这庶务堂弟子听到这话,更加恭敬和小心翼翼。 將之前办理的事情扔在一旁,被插队的弟子也是低头等待。 庶务堂弟子小心翼翼的將庆辰迎到一间內室,然后说道: “庆师兄,您的围剿叛逆和捉拿奸细的战功一共是八百点。您绞杀內奸进献宗门没有的玄级中品秘术,贡献点是两千八百点。 徐堂主已经责令庶务堂执事,替您办好了手续,三千六百贡献点我已经转到了您的令牌之上。 对了,因为是战时,宗门开放了战时宝物兑换。您现在还是战时身份,请问您需要兑换宝物吗?” 庆辰听到这话,也是来了兴趣,“战时宝物兑换,和平常有什么不一样?” 庶务堂弟子说道: “战时宝物兑换,这一机制是在战爭或者特殊时期才会启动的。 这些被放入战时兑换列表的宝物通常是稀有的,且在平时可能难以获得,甚至需要长时间排队等待的。 只有参战人员才有资格参与兑换,且必须使用他们在战时所获的贡献点。平常累积的贡献点不可以用作战时宝物兑换。 宝物数量有限,换完即止,而且无需任何手续,无需排队。” 庆辰接过庶务堂弟子递来的战时兑换宝物清单。 1、 金玉液还丹,六十五万贡献点。 2、中品法宝,雷火金幡,四十五万贡献点。 3、地级中品功法,《紫微照神心法》,三十五万贡献点。 4、龙虎金丹,二十五万贡献点。 6、下品法宝坐忘盾,二十万贡献点。 7、下品法宝碧血宝刀,十八万贡献点。 5、地级下品功法,《仙猿守龙功》,十八万贡献点。 8、坎离金丹,三万贡献点。 ...... 15、玄级上品秘术,十五路灵鹤问天剑诀,一万贡献点。 ...... 30、筑基丹,三千贡献点。 ...... 剩下都是筑基期和炼气期的丹药法器功法。 只见战时兑换宝物清单,林林总总不下几百项。 看的庆辰是心潮澎湃,恨不得全抢了。 “金玉液还丹、紫微照神心法、龙虎金丹、法宝、筑基丹! 这种贡献兑换榜单,哪里是小小一个海昌岛许家能吃得下的。 这是打金丹势力的规模,肯定是!结丹期的宝物都出来了。” 庆辰问道:“这战时宝物兑换榜单,宗门之內炼气期的弟子知道吗?” 庶务堂弟子恭敬说道: “现在地璇岛已经是许进不许出,而且宗门內诸多炼气期弟子,您是第一个知道的。 兑换宝物,其实一般是前线传来兑换需求,然后庶务堂派遣灵船运过去。” 庆辰点了点头,不再过问。 不过兑换战时宝物还颇有些麻烦,庆辰去了凝璇宗主峰的一座宝库。 经过了一些认定之后,庆辰换走一颗筑基丹,还有一根冰心护神香。 战时的贡献,差不多都用了个乾净。 一颗筑基丹三千点,一根冰心护神香五百点。 处理完宗门事务后,庆辰並未急於返回自己的居所,而是转身踏入了地璇坊市。 这几年,庆辰实在是太紧绷了,这样非常不利於修炼! 这里,是他放鬆心情、享受生活的绝佳去处。 第172章 庆辰的根基之一 离开极乐世界后,庆辰的心情虽然有些复杂,但整体还是非常舒畅。 他摇了摇头,將那些思绪拋诸脑后,转身踏入了地璇坊市的阵宝阁。 那里,是侍女苏子萱经营的地方,也是他的一个重要据点。 走进阵宝阁,庆辰便看到了正在忙碌的苏子萱。 她身穿一袭淡雅的衣裙,举止间透露出一种温婉的气质。 见到庆辰的到来,她连忙放下手中的事务,迎了上来。 “公子,您回来了。”苏子萱的声音温柔而悦耳。 庆辰点了点头,目光在店內扫视了一圈,满意地点了点头。 隨后,他看向苏子萱,问道: “这段时间,阵宝阁的效益如何?” 苏子萱事无巨细地向庆辰匯报了阵宝阁这几年的经营情况。 她告诉庆辰,这段时间阵宝阁的效益还不错。 同时,她钻研庆辰交给她的两份阵道秘术玉简,也有了很多收穫。 帐上现在差不多还有三千多灵石的收益,其中大部分都是售卖格式阵法的收益。 其他则是潘月莲,通过倒买倒卖一些修仙资源获得的收益。 听到这里,庆辰不禁点了点头。 他看向苏子萱,发现她的修为已经达到了炼气六层,心中颇为满意, “不错,看来你这段时间很刻苦,我很欣慰。” 突破炼气四层的四年的时间里,苏子萱能提升到这个水平,確实不错了。 不过也很正常,毕竟她是中品灵根,而且修炼灵丹不缺,还有聚灵阵和优越的修炼环境。 算是接近了没有多少丹药服用的上品灵根修士的修炼速度。 而且,她的阵法师身份加上地璇坊市的店铺,也让她比当初的曹半仙要挣钱多了。 隨后,庆辰又询问了潘月莲的情况。 苏子萱告诉庆辰: “公子,潘月莲非常老实地在阵宝阁干活,而且她已经能够製作下品法器了,也算是有些收益。 修炼也还可以,这几年也从炼气四层境界,突破到了炼气五层。” 听到这里,庆辰心中暗自点头。 虽然他对潘月莲的进步不是太在意,但只要不是吃乾饭的,也算是有些作用了。 庆辰听罢苏子萱的匯报,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 他目光一转,落在了店內另一侧。 只见潘月莲,正低头整理著货架上的阵盘、阵旗。 潘月莲似乎感受到了庆辰直勾勾的目光,抬头望来,眼中闪过一丝惧意。 隨即她又低下头去,继续忙碌起来。 庆辰轻笑一声,对苏子萱说道: “子萱,你们这些日子也辛苦了,你去叫她过来,我有些话要说。” 苏子萱应了一声,隨即走向潘月莲,吩咐道: “月莲,公子叫你过去。” 潘月莲闻言,连忙放下手中的活计,非常听苏子萱的话。 毕竟在庆辰的要求下,苏子萱对潘月莲设下了不少禁制。 她整理了一下衣衫,款步走到庆辰面前,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 “主人,您找我?” 庆辰看著眼前的二女,一个温婉如水,一个热情如火,心头不禁火起。 他轻声道:“这些日子我在外奔波,確实有些疲惫了。你们准备一下,我去歇息歇息。” 二女闻言,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异色,隨即乖巧地点头应下。 庆辰在二女的引领下,来到了阵宝阁后院的厢房。 厢房內备好了温热的浴汤,庆辰步入其中,只觉一股暖意袭来,疲惫感瞬间消散了大半。 他褪去衣物,缓缓步入浴汤之中,任由那温热的水流包裹全身。 她们二人细心地为庆辰揉搓著肩颈,动作轻柔而熟练。 庆辰闭上眼睛,享受著这难得的寧静与放鬆。 片刻后,庆辰睁开眼,雾气蒸腾下,佳人面色如红玉。 休息片刻后,庆辰穿戴整齐,准备离开厢房。 他看向二女,吩咐道:“子萱,你去准备一些灵符和阵盘。月莲,你去帐上取三千灵石给我。我有用处。” 二女连忙应下,各自去忙碌起来。 不久之后,苏子萱捧著一个托盘,上面摆放著各种灵符与阵盘,给庆辰讲解起来。 潘月莲则提著一个装满灵石的储物袋走来。 庆辰接过储物袋和托盘,仔细查看了一番,然后收入囊中。 他从自己的储物袋中,挑选出一件莫求仙的上品灵舟法器、两件上品防御盾牌。 然后还有一件上品防御內甲以及上品玄冰珠、莫求仙的夺魂勾,一些炼气中后期的丹药。 这些法器与丹药都是他最近淘汰下来的,但对苏子萱和潘月莲来说却是极为珍贵之物。 不过这些东西,大多都是其他修士『孝敬』庆辰的。 “子萱,这些法器与丹药你且收好,你来进行分配。月莲这些时间表现不错,可以分她一些。” 庆辰將挑选出来的物品递给苏子萱,语气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待你们二人法力增长之后,再慢慢祭炼这些法器。至于丹药,你们也可以適当服用一些,以助修炼。 其他时候,子萱如果丹药不够,就用店铺帐上的灵石购买丹药。切记,不能耽误了修行和阵法研习。” “多谢公子厚赐!”苏子萱与潘月莲齐声说道。 庆辰满意的点了点头。 这处店铺也算他的根基之一,目前已经发挥了不小的作用。 毕竟,一年至少也有千余灵石的进项。 现在苏子萱还是相当於布置炼气中期级数阵法的水平,也就是一阶中品的阵法师。 不过因为那两道玄级、地级的阵法秘术,她的阵道修为进展很快。 想来,会比修为会更快一步,练就布置一阶上品阵法的水平。 那个时候挣的就更多了,真是个好宝贝。 第173章 如山般白骨血肉 庆辰手握沉甸甸的灵石袋,心中盘算著接下来的计划。 从阵宝阁拿了一笔灵石之后,自己还有一些灵石。 再加上之前缴获的莫求仙、王家家主、王家长老等人的储物袋灵石。 庆辰现在手上有六千多的灵石,一笔巨款! 现在这些灵石,让他有了足够的底气去筹备接下来的修炼所需。 与莫求仙的那场大战,他耗去了白骨魔罗幡中储存的大半白骨精华和精血。 庆辰不管是要积攒法力到炼气巔峰,还是替白骨魔罗幡补充『能量』,都需要『新鲜』的材料。 然而,庆辰也清楚。 修炼之路並非一味地杀戮、阴谋和追求力量。 更需懂得张弛有度。 这几天的『缓衝』和放鬆,让他整个人的状態调整的不错。 更何况,他储物袋中还放著三颗珍贵的筑基丹,这更是让他没有了再去掀起血海腥风的必要。 没这个功夫,他心中想道: “现在能灵石解决的,还费那功夫干啥。” 庆辰心中有了计较,决定利用手中的灵石,以更加“文明”的方式获取所需材料。 毕竟筑基要紧。 离开地璇岛,再造杀孽,属於节外生枝。 他换上了凝璇宗內门弟子的法袍,佩戴上玄血令牌,大摇大摆地走进了內门峰附近的各大商铺。 商铺的老板见到庆辰的装扮,无不神色恭敬,不敢有丝毫怠慢。 庆辰也不废话,对著一个炼气中期的掌柜直接开出要求,说道: “听好了,什么次货別拿过来蒙爷,我要上好的一阶后期妖兽尸体。 要是气血有些乾枯、兽骨损坏过多的货,就別弄上来了。不然,我可饶不过你。” 掌柜闻言,连忙点头哈腰,脸上堆满了諂媚的笑容: “上宗贵客放心,小店虽不大,但绝对不敢拿次品来糊弄您。 您稍等片刻,我这就去给您取来店里最好的一阶后期妖兽尸体。” 庆辰这才满意的“嗯”了一声,坐在旁边的太师椅,品起了茶水。 掌柜转身疾步走入后堂。 不一会儿,便急匆匆的走了出来,捧著一个盖著红绸布的托盘。 掌柜小心翼翼地揭开红绸布,露出了托盘上的储物袋,说道: “您瞧好了,这储物袋里是两头一阶后期的青鳞蟒,尸体保存得相当完好,一公一母。 您看,这些鳞片还闪烁著青光,气血饱满,兽骨完整,刚收进小店没多久。 您看这青鳞蟒如何?这可是小店的上品,绝对符合您的要求。” 庆辰走上前,神识端详著这两头青鳞蟒,表情无喜无怒。 “尚可,掌柜的,你这价格如何?”庆辰收回神识,淡淡地问道。 掌柜闻言,连忙说道: “您是凝璇宗的高徒,小店自然不敢收您高价。这样吧,这两头青鳞蟒,小店只收您四百五十块下品灵石,您看如何?” 这两头青鳞蟒的气血层次与修为,虽然都是一阶后期。 但一头差不多属於炼气八层的水平,一头是炼气七层的水平。 一般而言,一阶后期最普通的妖兽,它的完整身躯,差不多值两三百灵石。 如果是强大一些的,可能要值四五百灵石。 这两头青鳞蟒,正常的市价至少是五百灵石,可能更高。 庆辰听到掌柜的报价,没说话,只是喝了口茶。 掌柜咬咬牙:“四百二十灵石,这是小店的进货价了。” 庆辰这才点点头,“掌柜的,你是个实诚人,以后常联繫。” 掌柜的摸了摸头上的汗水,与庆辰完成了交易,心想: “还好,还算是挣了二十灵石,没亏本。” 一天之內,庆辰跑了二三十家地璇坊市的商铺。 六千五百灵石如流水般出,换来了三十只左右的一阶后期的妖兽尸体!如山般堆积的白骨血肉。 这些妖兽尸体无一不是体型巨大,皮糙肉厚,气血旺盛,而且没有兽骨缺损。 其中甚至还包括了五头相当於炼气九层的妖兽! 其体內蕴含的白骨精华与气血之丰沛,让庆辰非常心满意足。 而且都是品相完好,气血饱满的上佳货物。 店铺的老板们虽然心疼这些高品质的妖兽尸体。 但见到庆辰的凝璇宗內门弟子法袍和玄血令牌,也不敢有宰客的想法。 毕竟能做凝璇宗內门弟子,那都是凝璇宗的佼佼者。 以后万一领个管理坊市的执事之位,或者晋升为筑基期上人! 然后因此记恨上自己,那不是完蛋了。 因此只能客客气气地將妖兽尸体交给庆辰,还不敢拿次一点的货。 庆辰虽然了这么多灵石,但他心里很高兴: “这扯虎皮还是很有用,多亏了这身『皮『,不然估计这三十只妖兽尸体, 至少也能卖个七千出头的灵石,而且品相还不一定能有这么好。” 带著这些“材料”,庆辰回到了自己在內门峰的三进宅院——庆云居。 宅院內依旧是灵植成荫,香袭人,一片寧静。 虽然庆辰在外杀人放火、毁尸灭跡的,但是一回到自己的地盘,心情总是会非常的寧静。 放好灵石,庆辰最大程度的启动了『庆云居』所配备的所有禁制阵法。 庆辰没有多做停留,直接踏入了闭关室,开始了他的闭关修行。 闭关室內,庆辰將妖兽尸体和修士尸骸取出。 白骨魔罗幡悬於半空,魔罗气繚绕。 庆辰深吸一口气,开始施展魔种神识,催动魔幡。 利用魔幡的强大熔炼之力,將各种尸骸体內的白骨精华与气血提炼出来,缓缓吸纳入內。 隨著白骨精华与气血的不断注入,白骨魔罗幡开始散发出更加浓郁的黑雾! 魔气滔天,仿佛要將整个闭关室吞噬。 幸好闭关室和『庆云居』,都启动了层层阵法,遮掩气息与异相。 庆辰盘膝而坐,双目紧闭,全神贯注地操控著白骨魔罗幡。 隨著法诀的催动,庞大妖兽尸体上的白骨与血肉逐渐乾瘪熔化。 而白骨魔罗幡,则愈发显得饱满充盈。 时间仿佛在庆辰修炼的时候凝固,外界风云变幻与庆辰无关。 闭关室內,只有庆辰手印翻转声,和白骨魔罗幡上不断涌动的魔罗气。 第174章 筑基之路(一) 这面魔幡原本已经空虚,此刻却像是一只饿了百年的『饕餮』。 在感受到妖兽尸体的气息后,猛然间散发出强烈的吸力,仿佛要將一切血肉与骨骼都吞噬殆尽。 白骨魔罗幡开始疯狂地『进食』。 只见魔幡表面黑光流转,与妖兽尸体的气血之力相互交织、融合。 在这股力量的滋养下,魔幡的气息不断攀升强横。 仿佛有生命一般地蠕动著、生长著。 密室內的灵气波动剧烈,仿佛被魔幡的吞噬之力所牵引。 纷纷向庆辰和妖兽尸体匯聚而来,庆辰能够清晰地感受到这股力量的流动与变化。 他的心神完全沉浸在了这种奇妙的境界之中。 三个月的时间转瞬即逝。 在这漫长的闭关修行中,庆辰几乎忘记了时间的流逝。 终於,在某一天深夜,当第一缕月光照射在『庆云居』时。 魔幡中的『月桂之气』猛然一震! 接著幡面爆发出一股强烈的魔罗黑光,將整个密室映得如黑色墨汁。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庆辰心中一喜,充满了期待。 果然,当魔罗黑光被全部吸入魔幡体內后。 魔幡已经由原本的下品灵器,恢復並升级到了中品灵器! 它的表面更加光滑细腻,黑光流转间透露出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压。 不过此刻的庆辰也只能祭炼它了,想要催动它得神通对敌,魔种神识已然驱使不了了。 抚摸著魔幡,感受著它传递过来的强大力量,庆辰深吸一口气。 “筑基之路,始於今天!” 接下来的一年时间里。 庆辰开始疯狂运转《梵天炼魔功》第三层的功法,以及梵窍炼血秘术。 他盘坐在石床上,双手结印,闭目凝神,將全部心神都沉浸在了修炼之中。 隨著功法的运转,一股股高品质的磅礴气血之力从白骨魔罗幡中涌出! 沿著庆辰神魂之上的梵窍熔炼! 坐在蒲团之上,魔种神识之法与魔血冲窍秘术,疯狂运展! 不停地拉扯灵气和迸发血元在经脉流淌著。 这些力量,不断地滋养著他的法力、肉身与神识。 庆辰的修为,在这股力量的滋养下开始迅速攀升。 他的法力也变得更加雄厚磅礴,肉身变得更加坚韧有力,神识也还在继续攀升! 而且他运转功法时,周身都会散发出淡淡的黑光与金光交织的光芒,显得既神秘又强大! 终於,在经过近一年的苦修之后,庆辰的修为正式抵达了炼气巔峰! 他的法力已经达到了炼气期的极限,再也无法寸进。 《梵天炼魔功》第三层功法也功行圆满。 庆辰的实力在这一刻,达到了功法第三层所能达到的最高。 他缓缓从打坐中睁开眼。 周身环绕的淡淡黑光与金光渐渐消散,露出他那张坚毅的脸庞。 庆辰眼中闪烁著精芒,他的神识范围已经接近四十丈! 感受著体內涌动的磅礴的力量、充沛的气血。 庆辰知道,他已经做好了准备迎接更加艰难的挑战。 “二十年,二十年了。”庆辰低声自语。 目光穿透岁月迷雾,回望往事。 自他从景国海城、从绝仙岛踏入宗门灵舟的那一刻起,便是为了这一刻。 庆辰轻轻起身,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根用五百贡献点换来的『冰心护神香』。 这香通体晶莹剔透,散发著淡淡寒香。 具有凝神静气、护佑心神之效。 是突破筑基境界时,比较奢侈的一种辅助之物。 他小心翼翼地用法力点燃香头。 顿时,一股清冽之气瀰漫开来,让庆辰心神为之一清。 多日苦修的沉闷与血腥气,一扫而空。 闭关室內,如放置了一大片的百年玄冰一般,庆辰顿感一阵寒意。 “不愧是五百贡献点,比得上一件极品法器的价格,好宝贝。” 隨著冰心护神香的裊裊青烟升起,庆辰的思绪变得比平时更活跃。 脑海中不断迴荡著宗门前辈们,关於筑基的种种心得与教诲。 筑基,乃是修仙之路上的第一道大坎。 需过法力关、肉身关、神识关三重大关,方能踏入筑基期,逍遥两百载。 庆辰深知,自己虽已修至炼气巔峰。 但面对筑基这一大关,仍需谨慎对待,毕竟他只是中品灵根。 虽然比下品灵根要好太多,但灵根的活性也只能说一般。 他按照《梵天炼魔功》第三层功行圆满后,所记载的法力压缩之法。 开始缓缓运转功法,气行经脉、丹田。 此时正合《梵天炼魔功》中,法力压缩的经文要义之法。 “居静正坐,闭目冥心。 定息住神,气行经脉。 人体如炉,心火为灶。 百日筑基,无漏之身。” 这一压缩熔炼过程,他已经在心中推演了太多遍,每一个细节都了如指掌。 此刻,藉助冰心护神香的辅助,他的心神异常清明。 功法运转起来更是如臂使指,顺畅无比。 丹田內的法力开始缓缓凝聚。 仿佛被一股无形力量推动,逐渐压缩成更为紧实的气团。 这股力量既温和又坚定,既不急躁也不懈怠。 恰到好处地推动著丹田法力的变化。 然而,儘管功法的压缩路线运转的一切顺利。 但是丹田內的气形法力,虽成气团,却並不活跃。 庆辰能清晰地感受到中品灵根所带来的限制。 他的灵根活性虽然比下品灵根要好,但终究还是有限。 在推动法力化液的过程中,他始终无法捕捉到那种福至心灵的契机。 仿佛有一层无形的壁障阻挡在他的面前。 “哼,那又如何,我有筑基丹!” 庆辰深吸一口气,从储物袋中取出一颗珍贵的筑基丹,直接將它放入口中。 丹药被庆辰用法力包裹著,滑入腹內。 体內法力一激盪,庆辰顿时感受到一股强大的药力在胸腹中化开,迅速渗透到他的四肢百骸。 身体经脉也似乎披上了一层薄薄的药膜。 隨著药力的扩散,庆辰体內的法力开始沸腾起来! 庆辰体內的法力仿佛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所激发,疯狂地涌动著。 这股力量十分暴烈,不过庆辰能感受到,还不是自己的身体极限。 第175章 筑基之路(二) 因此庆辰並未惊慌,而是紧守著心神。 引导著这股力量,按照《梵天炼魔功》的路线运转。 他能够清晰地感受到,隨著药力的不断融入。 他体內的法力,正在发生著微妙的变化。 隨著时间的推移和筑基丹药力的推动下。 原本气团中彼此不融的法力,开始逐渐靠近,一丝一缕的缠绕的更加紧密! 慢慢的似乎有化液的趋势! 气团缠绕的更紧了,突然十几缕交缠的法力,完全匯合在一起。 “嘀嗒!” 一滴液化法力出现了! 庆辰凝神探去,此法力明显质量和力量,远超气形法力之时。 这是天大个好事情!法力关开始被推动了! 但庆辰还没来得及高兴,神色却变得严肃起来。 “不好!这法力怎生的如此坚固?”庆辰神色微变。 他没想到《梵天炼魔功》炼成的法力,竟然如此坚韧和顽强。 在筑基丹的帮助下,虽然已经开始化液。 但按照这个速度,这颗筑基丹药力用完,应该化不了太多液化法力。 如果丹田內的液化法力太少,而大部分都是气形法力。 那就根本无法形成灵力倒灌,大肆吸收天地灵气化液,充实液化法力根基。 这个时候,很有可能造成法力逆转,液返还气。 那法力关就算是失败了。 庆辰心念电转,没有丝毫犹豫。 手一挥,剩下的两颗筑基丹便瞬间滑入他的口中。 他心中早已经想明白了,或许一颗便足以助他稳渡筑基。 但为了確保万无一失,他甘愿冒此风险,將三颗筑基丹全部服下。 毕竟,他还有白骨筑道丹作为最后防线。 101看书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全手打无错站 即便肉身真的承受不住这股庞大的药力,也完全有办法补救。 药力瞬间在他体內爆发,远比之前狂暴! 如同江河决堤,汹涌澎湃。 这股药力,已经超出了他肉身所能承载的极限! 要知道,一般肉身完好的六十岁前的修士,在筑基时也只能谨慎地服用一颗筑基丹。 而他凭藉著魔血冲窍的秘术,本可勉强承受两颗。 但连续三颗筑基丹,无疑是超过了他肉身与经脉的极限,他大吼: “干,省这些丹药干嘛,难道送人吗? 这是老子的修仙路,什么他妈的两颗筑基丹有七八成把握,推动法力关。 既然三颗能有接近十成把握推动法力关,老子就要十成!” 庆辰只觉体內仿佛有无数利刃在切割,痛楚难当! 身体仿佛要爆炸了! 在这生死存亡之际,庆辰果断服下了白骨筑道丹。 丹药入体,一股温润的力量迅速瀰漫全身。 如同春日暖阳,修补著因药力过猛而受损的肉身与经脉。 此刻如果有人能观察庆辰的体內,会发现一种奇景。 一边破碎,一边癒合。 疼痛感肆虐全身! 虽然体內的法力气旋,正在一点一滴的形成液化法力,落入丹田, 但如果庆辰压缩法力的功法停止运转,一切都將白费。 庆辰的额头布满了细密的汗珠,脸色苍白如纸,但突然却大吼起来: “哈哈,出身低微如何,灵根普通又如何。 老子还有这条命,这三两意志,还能卖的上价钱!哈哈哈哈!” 往事一幕幕涌上心头! 红衣凝仪的“祝你成仙”。 祁连师徒的“机关算尽”。 丁不兴的“寧教我负天下人”。 楚非空的“以天下苍生为棋”。 莫求仙的“唯愿来世,再续仙缘”。 卑微討好、驱虎吞狼、勾引大嫂、外门苦修、黄竹钓妖、祁连杀机、玄岳惨案、覆灭黄安。 “我不成道谁成道,一遇庆辰道成空!” 凭藉著惊人的意志,庆辰死命的引导著体內那股狂暴的力量。 按照《梵天炼魔功》的法门,继续一点点地將气形法力压缩成液化法力。 时间只过去三天,但对庆辰而言,竟如同修炼《魔血冲窍》一年一样的难熬。 终於,在他的拼死炼化下。 体內大部分的气形法力都被成功压缩成了液化法力! 而且神识和肉身强度,也在快速提升! 就在这时,丹田內突然產生了一股强大的法力气旋! 如同龙捲风般,疯狂地吸引著周围的灵气。 这些灵气如同潮水般涌入他的身体。 虽然之前的三颗筑基丹,几乎破坏了他的肉身经脉。 但在白骨筑道丹的神奇作用下,这一切都被完美修復。 甚至让他的肉身变得更加坚韧,完全可以承载这汹涌而来的灵气。 庆辰千锤百炼的神识,在这一刻展现出了它的强韧。 不仅承受住了神识的迅速提升,而且操纵著《梵天炼魔功》第四层的功法路线。 精准地吸纳,並熔炼著这些倒灌而来的灵气。 他的神识仿佛一张无形的网,將每一丝灵气都牢牢捕捉,不让其逸散。 庆辰的修为、神识、肉身,在这一刻飞速提升。 毕竟炼气巔峰的全部灵力,凝练成液化法力之后,也没多少。 必须要吸纳足够的天地灵气,充实丹田,这突破才算彻底完成。 如果肉身有暗伤、气血不足、或者神识不够坚韧不够强大,这过程就绝难完成。 与此同时,內门峰上。 一二十位內门弟子正聚在一处凉亭,谈论著修炼之道,顺便交换灵物。 其中一人,忽然指著远处,惊讶地说道: “你们看,那里有一处灵气倒灌的场景!又有內门弟子在尝试筑基了。” 另一人闻言说道:“狄兄,他能走到灵气倒灌这一步,说明已经渡过了法力关,肉身关对他来说应该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只要他的神识足够强大,意志足够坚定,能够操控住如此磅礴的灵气,筑基成功便是水到渠成的事。” 发现灵气倒灌的弟子,正是执法堂內门弟子狄怀义,与庆辰一道在玄岳岛查案的那个弟子。 听到这二人的话,一位面容坚毅的男子说道: “筑基之路,何其艰难。即便渡过了法力关,肉身关和神识关也未必能轻易闯过。筑基何其危险,那需要何等的意志啊。” 这时,一位面容有些傲慢的女修说道: “林长生,修仙之路,本就是逆天而行,哪有不危险的道理?若是因为害怕危险就裹足不前,那还修什么仙,求什么道?” 此傲慢女修正是薛语冰,当年与庆辰一道前往凝璇岛的七国之人。 第176章 筑基之路(三) 面容坚毅的林长生说道:“没有说退缩的意思,薛师姐你是上品灵根,当然不太在乎筑基关了。” 一位面容看著娇俏可爱的女修,也插了一句: “是啊,是啊,长生师兄说的没错,筑基关据说极其危险呢,我才是中品灵根。 薛姐姐前些日子突破到了炼气九层,又是上品灵根修士,筑基肯定十拿九稳的。” 这位面容娇俏可爱的女修,正是岳灵珊。 薛语冰有些不屑地看了一眼林长生,但是看了一眼岳灵珊有些不满的表情,於是没再出言讽刺。 毕竟她和岳灵珊的关係很好,也很喜欢岳灵珊的俏皮性子。 区区一个下品灵根,还敢妄谈筑基,不过走了些狗运罢了。 不然,岂能与她同席论道。 “不知当年几人,如今还有几人在仙途求索了。” 薛语冰的思绪飘到了绝仙岛,飘到了当时同坐灵船的几位『老乡』。 只是薛语冰的师尊不许她修为未成时,出手帮其他人。 她的师尊是丹堂第一副堂主,二阶上品炼丹师,少有的女修--青霞上人! 青霞上人名叫薛青霞,很巧,和薛语冰一样都姓薛,筑基后期修为! 嫉恶如仇,最恨薄情郎,最厌没有真本事只会靠女人的男修士。 因此,薛语冰也学了些她师父的性子。 就在这时,远处那灵气倒灌的场景,突然变得更加剧烈起来! 宛如狂风中的海浪,汹涌澎湃。 灵气如同实质般匯聚成柱,直衝云霄。 那股力量之强,正在引导著无尽的灵气向某个方向疯狂匯聚。 狄怀义惊呼道:“你们看,这灵气倒灌加剧了!此等异象,绝非寻常。 看来是这位同门的神识和肉身,已经完全適应了灵气倒灌的强度。 现在正是在快速补充体內的法力,充实那丹田之中的灵湖啊!” 周围的弟子们也纷纷投去羡慕的目光。 那灵气倒灌的壮观景象,对於他们来说,既是嚮往也是挑战。 毕竟筑基之路艰难重重,能够亲眼目睹这样的奇景,无疑是一种激励。 其他眾人也是面露羡慕之色,就连一向傲慢的薛语冰也不例外。 虽然她天资出眾,上品灵根。 但筑基对於他们来说,是最嚮往最实际的事情。 因为结丹对於他们来说还太过遥远,筑基才是他们当前最想达到的境界。 林长生有些酸意地说道:“如此轻鬆就承载了灵气倒灌,想来他的灵根极其活跃,应该也是上品灵根了,真是好天赋啊!” 他的语气中透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嫉妒。 狄怀义却没有理会林长生的酸意,他说道:“既然碰上了,那得去恭贺啊!还能蹭个『上人喜钱』。 看著架势,估计半天就结束了,我们且去等待,也许还是个见过的师兄呢。” 『上人喜钱』,是凝璇宗的一个习俗。 新晋筑基上人,会给聚在周围观礼的弟子们一点『上人喜钱』。 数量不多,算是个彩头和好运。 他的提议得到了眾人的响应,大家纷纷点头。 都决定前往那灵气倒灌之处,亲眼见证这一筑基幸事。 这可能一年到头,也许都碰不到一回的『新鲜事』。 於是,眾人顺著灵气倒灌的气象一路行去。 那灵气匯聚的方向並不远,也就十几里路。 当他们抵达时,发现有二三十名內门弟子已经在等候观看『灵气倒灌』的天象了。 这些內门弟子一个个面带羡慕,有的眼中闪烁著渴望的光芒。 凝璇宗七八百內门弟子,能够筑基者,也是十个里面才可能有一人。 这已经很不错了。 正常情况下,炼气修士能筑基的概率,那都是百中难有一。 他们或站或坐,有的闭目养神,有的低声交谈,但无一不將目光投向那灵气倒灌之处。 狄怀义等人也加入到这等候的队伍中,也不知这『庆云居』是何人洞府。 大半天的时间,在眾人的等待与议论中悄然流逝。 突然,一阵豪放不羈的大笑声打破了周围的寧静。 “哈哈哈哈哈哈!” 这笑声中充满了喜悦,充满了得意。 紧接著,一股强大的威压不受控制地席捲开来。 如同狂风骤雨般,席捲了周围的一切。 这股威压时近时远,时高时低。 显然其主人还不太会控制自身的气息与威压。 周围的炼气期修士们被这突如其来的威压扫过,顿时面露不適。 炼气后期的修士虽然还能勉强站立,但脸色也变得有些不太好看。 而炼气中期的修士们则更为狼狈,一些心志和毅力不佳者,甚至出现了要瘫倒的跡象。 这是生命层次的差距! 这就好比猛虎站在一些犬类,面前,凶猛点的犬类还能保持战力,弱一些的犬类估计腿都软了。 狄怀义和薛语冰听到这熟悉的笑声,心中不由得一动。 这笑声,他们似乎在哪里听过,但又一时想不起来。 狄怀义有些不確定地说道:“这声音,好像有点熟悉啊,可能还见过,等会可得多討要些『上人喜钱』。” 薛语冰点了点头,眉头微皱道: “確实,我也感觉有点耳熟。不过,会是哪位內门师兄呢?不对,现在应该称呼师叔了。” 威压持续了一会儿后,仿佛是大海中的巨浪渐渐平息。 『庆云居』的门扉缓缓打开。 从里面走出了一道身影,穿著一身凝璇宗內门弟子的法袍。 此人正是庆辰。 庆辰的身体缓缓腾空而起,没有藉助任何法器之力。 他仅凭自身法力,便稳稳地悬浮在空中。 悬空而立,筑基上人! 四周的內门弟子见状,纷纷躬身行礼,大声恭贺道: “恭喜师叔,筑基有成,得享逍遥二百载,仙道可期也!” 庆辰在空中悬浮著,感受著四周传来的恭贺声,脸上露出了一抹舒爽的笑容。 他心中不禁感慨万千。 曾几何时,他还是一个微不足道的炼气初期小修士。 面对內门弟子时总是小心翼翼,生怕一不小心就得罪了他们。 而如今,这些曾经高高在上的內门弟子。 却一个个恭恭敬敬地对自己行礼,真是世事无常啊! “免礼,各位师侄要好生修炼,壮我凝璇宗威!” 第177章 龙门 “切不可因內门弟子身份而满足,你等都是我凝璇宗的未来!未来是你们的。” 话音落下,庆辰一挥手,两三百颗灵石从他手中飞出。 化作一道道流光,飞向四周的修士。 这正是凝璇宗的习俗——『上人喜钱』。 是喜悦,也是美好祝愿。 灵石在空中划出道道法力弧线,最终落入了围观修士们的手中。 正当庆辰在空中人前显圣,尽享筑基有成的喜悦之时。 站在人群中的狄怀义和薛语冰已经懵了。 他们的目光紧紧盯著空中的庆辰,脸上满是不可思议的表情。 狄怀义张大了嘴巴,半天说不出话来; 而薛语冰则是一脸懵,眼中儘是难以相信。 狄怀义喃喃自语道,声音中充满了震惊和疑惑: “怎么会是他?庆辰?那个有些才智的中品灵根外门弟子?”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庆辰当年与狄怀义一同查案,时间一晃都快过去七年多了。 因为庆辰只是外门弟子,而且甚少出去交友,在宗门也是一意玄修。 因此,他俩这几年也没什么联络了,狄怀义完全没想到竟然是庆辰先筑基了,他內心震惊到: “他当时显露的修为还不到炼气后期啊,难道是隱藏了修为? 或者是有了些机遇?看来是古剑春师叔的照顾了。” 薛语冰则是神色复杂:“是,是庆辰、庆大哥啊。没想到当年的同乡,如今先走到了我的前面。看来,不是我一个人在前行了。” 岳灵珊听到狄怀义和薛语冰的对话,脸上看热闹的神色瞬间凝固。 仿佛是听见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声音有些颤抖道: “你们说的是谁?庆辰?哪个庆?哪个辰?” 她的眼睛张的老大,此时的俏脸尤其可爱。 狄怀义和薛语冰对视一眼,两人眼中都有些惊讶。 庆辰筑基之前,应该不太可能和岳灵珊有交情呀。 她可是假丹家族嫡女,徐九龄堂主的亲传弟子,身份显赫。 狄怀义轻咳一声,解释道: “庆辰二字,也许取自『庆祝生辰』之意。岳师妹,你难道认识他?” 他的话语中带著些许疑惑,毕竟庆辰可不是宗门声名显赫之弟子,也没上过『龙门榜』。 凝璇宗內,公认为最有可能筑基的炼气期修士的『龙门榜』。 从来没见庆辰去挑战过,也没上过什么名次。 毕竟也只有些灵石的奖励和供奉,庆辰不感兴趣。 什么外门大比、內门大比,乃至於所有炼气期弟子交锋的『龙门会』,也没见过庆辰参与过。 当然,庆辰知道这些大比。 不过可惜的是,要么奖励不够吸引他,要么时间错过了,要么他压根打不过。 所以,他乾脆一次都没参加过。 毕竟,最吸引他的只有筑基丹,而只有龙门会才有筑基丹的奖励。 关键是上一次龙门会的时候,他才炼气七层。 总不能拿白骨魔罗幡,一直打下去吧,根本没那么多白骨精华消耗啊。 五千余外门弟子,八百內门弟子。 虽然有诸多修为与年龄的综合限制,但这炼气九层、炼气巔峰修士肯定不会少。 庆辰打得过一个,但他也打不过一群啊。 那不就白给了,因此庆辰乾脆就闭关苦修、或是寻找机缘。 他想著后面要是筑基丹难搞,等他修为上来了,再去参加弄一枚。 没想到的是,他早一步筑基了,用不上这龙门会了。 薛语冰则是微微皱眉,没有言语。 她內心虽对故人筑基有所感慨,但高傲的性子,让她不愿轻易表露情绪。 她静静地站在一旁,目光不时扫向空中悬浮的庆辰,心中五味杂陈。 岳灵珊听到狄怀义的解释,整个人如遭雷击,脸色变得极为难看。 她回想起家族长老、师尊给她说过的话。 当时,家族长老和师尊郑重其事地告诉她。 有个中品灵根的內门弟子叫庆辰,若他筑基成功,便会与她联姻。 她当时对此极为反感。 岳灵珊认为自己的婚姻大事岂能如此草率决定,她又没见过那个什么庆辰。 更何况庆辰只是个中品灵根,没什么名气。 但是,她虽然是岳家嫡女、內门弟子,但终究还是拗不过长老与师尊的法旨。 不过她转念一想,区区一个中品灵根的小子,修仙资源远远比不上自己。 只要自己努力修炼,早先一步筑基,就能摆脱这门她十分不情愿的婚事。 然而,现实却给了她一记响亮的耳光。 她拼尽全力修炼,才从炼气七层修炼到炼气八层巔峰,刚刚摸到炼气九层的门槛。 而庆辰却已经筑基成功,成为了她仰望的存在。 岳灵珊不由得看了一眼旁边的林长生。 只见他满脸渴望地望著空中的庆辰,岳灵珊心中更是烦闷,整个人都拧巴了起来。 庆辰收拾好心情,扫视了一圈下方的內门弟子,心中不禁微微一怔, “咦,竟还有熟人在。” 突破至筑基初期后,他的神识范围已非昔日可比。 按照常理,炼气巔峰修士的神识范围大约在三十丈,而筑基初期的修士则能扩展到百丈左右。 然而,庆辰如今的神识范围竟足足有一百三十多丈! 简直比筑基初期小成修士的神识范围,还要大不少! 这份惊人的神识力量,无疑是他多年苦修《魔种金莲》秘法的成果。 庆辰从空中缓缓落下,落在了狄怀义、薛语冰、岳灵珊、林长生等弟子的面前。 他並未立即开口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 见到庆辰突然出现在眼前,林长生等眾弟子纷纷面露惊讶之色,隨即连忙行礼参拜: “见过庆师叔!恭贺师叔筑基有成!” 一时间,现场气氛变得严肃起来。 这时,狄怀义作为执法堂弟子,向来注重尊卑有序,也反应过来,恭敬地行礼道: “弟子狄怀义,见过庆师叔。” 说完,他还传音示意。 提醒旁边有些愣神的薛语冰,和一脸拧巴的岳灵珊,让她们也赶快行礼参拜。 薛语冰闻言,虽然还有些懵,但还是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行礼道: “弟子薛语冰,见……见过庆师...” 第178章 道本是魔,魔本是道 然而,薛语冰后面的话却始终说不出口,似乎有什么梗在喉头。 至於岳灵珊,她则是抿了抿嘴,愣是一个字也蹦不出来。 她万万没想到,当年那个被她视为“配不上自己”的中品灵根修士,如今竟已筑基成功。 岳灵珊心中一团乱麻:“那婚事怎么办啊?难道真要和他结为道侣?我才第一次见他啊!” 看到狄怀义等人纷纷行礼,庆辰这才笑意盈盈地开口说道: “狄兄,多年不见,怎的如此见外。玄岳岛一行,我们可是一见如故啊! 还有语冰,都是七国故人,你还是叫我庆大哥就行了,哈哈哈。” 庆辰的话语中充满了亲切与隨和。 狄怀义和薛语冰都是上品灵根,且如今都是炼气九层境界。 筑基这一关,估计拦不住他们。 庆辰看到他们惊讶、行礼的样子就舒爽了,此时不介意卖个好。 至於旁边那个居然不给自己行礼的女弟子,少不得要好好炮製炮製。 区区炼气八层,竟敢对本筑基上人无礼。 要不是小脸和小身段不错,后面抽个机会,庆辰都想给她炼进去了, “简直是无礼至极,岂有此理,老子给你记上一笔。” 庆辰如此想到,但面色不改,依旧满面春风。 得享两百载逍遥,庆辰心中欢喜异常。 要是修炼到筑基后期,那更是四甲子寿元。 此时他的法力,无论是质量还是数量,都远超之前。 如今,一颗中品灵石的所有灵力,才能恢復完他所有的法力。 筑基法力化液之后,极品法器『日月赤金印』在他眼里,只不过稍大一些的玩具而已。 他隨意驱使一二,便能释放全部威能。 不过以他现在的魔种神识之力,重新可以驱动中品灵器的白骨魔罗幡了。 说到魔种神识,他现在可以修炼《魔种金莲》第二层了。 筑基魔火--『魔莲业火』。 筑基期后,使魔种绽放,凝练出『魔莲业火』。 同时以『魔莲业火』反哺凝练魔种,壮大神识。 和第一层秘法对神识的作用不一样。第一层更多是生成魔种、磨炼神魂、更加坚韧! 而《魔种金莲》第二层对神魂和神识的力量提升更大。 然后浇灌筑基期液化的法力和自身气血,或者焚炼敌人神魂,壮大『魔莲业火』。 若能用『魔莲业火』九炼法力,更是在结丹之路上助益匪浅。 结丹的成功率便可凭空增添两成。 端的是神妙无比,且威力无穷。 “三颗筑基丹可不是白用的,『月桂之气』啊!” 筑基过程中,让庆辰摸不著头脑的一件事情就是,在灵气倒灌入体之时。 魔罗幡中的『月桂之气』,突然进入了体內。 在体內隨著魔种神识的操控,游走於大周天之內。 等到丹田灵湖法力被填满之后,『月桂之气』又返回了白骨魔罗幡。 不过庆辰的法力並没有因为『月桂之气』,变得多或者变得少。 这让庆辰百思不得其解。 他的玄级下品遁术《九曲拂云遁术》,也在晋升筑基期后,顺水推舟般的突破到了『六曲云斗境』。 速度之快,以筑基法力推动,不下於筑基中期修士的御剑遁术或黄级秘法遁术。 而且《梵天炼魔功》,终於被庆辰修炼至了筑基期的第四层! 这一突破不仅意味著他修为的显著提升。 更揭开了这门功法中,真正强大的攻击秘法——“梵天魔心相”。 整个筑基期功法第四层到第六层,《梵天炼魔功》就只有这一门攻击秘法! 秘法经文要义: 魔心本我,无色无相。 道本是魔,魔本是道! “梵天魔心相”是《梵天炼魔功》筑基期功法中的核心秘法。 也是整部功法中,除了“梵窍炼血秘术”之外的第二根基秘法。 要求修炼者將『自身魔心』与『本我』完全融合,达到一种无色无相、无形无质的境界。 “梵天魔心相”,循序渐进。 所成之相为『无相魔神』,再为『无心魔神』,再为『眾生魔相』等等。 庆辰心中暗暗想到: “这莫求仙见识浅薄啊,《梵天炼魔功》和《玄阴炼魃秘法》,他居然选《玄阴炼魃秘法》来修炼。 不是说《玄阴炼魃秘法》不好,这明显《梵天炼魔功》更强啊!” 通读两本功法,分析对其中秘术的描述,庆辰认为, 『梵天魔心相』的潜力,肯定要比地级中品秘法《玄阴炼魃秘术》的『飞天血魃相』,要大多了。 在施展“梵天魔心相”时,除了“梵天魔心相”本身强大的力量,千变万化的攻击方式。 同时还可以操纵“梵天魔心相”,施展一系列至强印法。 这些印法的每一式,都蕴含著魔相至深的力量,需要相应的修为方能掌握。 庆辰后面要好好掌握第一相『无相』--『无相幻灭印』。 『虚实幻灭,不死印法』,即为『无相幻灭印』。 庆辰揣摩《梵天炼魔功》的功法秘术,他认为“梵天魔心相”初始第一印的威力。 就应该远强於楚非空的玄级上品功法《血涯经》中,『血海无涯身』秘术! 听到庆辰如从前一样亲切隨和的话,狄怀义说道:“叫庆兄实在是不妥,毕竟您如今已是筑基上人。” 狄怀义看著庆辰不太高兴的表情,心中顿时一紧,连忙改口道: “这样吧,我叫您庆师兄吧。” 庆辰闻言,微微一笑道:“那也罢,狄师弟不愧是执法堂弟子,规矩严谨,就隨你吧。” 薛语冰在一旁听著,她强压下心中的失落。 她原本以为,凭藉自己的上品灵根和如今的炼气九层修为,曾经想过和筑基期修士交交手。 可庆辰仅是一些不受控制的气息外放,她却清晰地感受到了筑基期与炼气期之间那巨大差距。 那是,生命层次上的差距。 傲然的表情也带上了一丝不好意思,轻声说道: “庆……庆大哥,是我失礼了。没想到一別二十年,你都筑基了。 其他七国故人还好吗?我师父老让我闭关修行,只有岳师妹和我多说话。 要不是突破到炼气九层,我师父都不许我多出洞府。岳师妹,你怎么不对庆大哥行礼啊!” 第179章 权力 薛语冰的话音刚落,岳灵珊的脸色就变得更加难看。 她抿了抿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庆辰则是眼睛一眯,目光在岳灵珊身上扫视。 他不傻,一般的炼气期弟子,怎么敢在筑基期修士面前摆谱,除非活腻了。 结合此女子姓岳,长相也符合古剑春对他描述过的岳灵珊。 庆辰再联想到她此时复杂的表情,他多多少少猜出了眼前之人是谁。 “原来是岳师侄。”庆辰微微一笑,语气中带著几分玩味, “按宗门规矩,岳师侄怎么不向本座行礼啊?” 庆辰的目光在岳灵珊身上停留,筑基气息对她放出,他的嘴角勾起一抹莫名笑意。 庆辰心中清楚,所谓道侣之约, 不过是他晋升之路上的一块垫脚石罢了。 要说他庆辰对岳灵珊有多少情义,那纯属无稽之谈。 如今他已经是筑基修士,初步有了摆脱棋子命运的资格。 而这道侣之约。 正是他与假丹岳家、徐九龄堂主乃至古剑春关係更进一步的桥樑。 只要有了这座桥樑,他就有机会真正掌握宗门中的权力。 被他们举荐,说上话,担任要值。 当然,不可能是宗门各堂,正、副堂主这种要害位置。 也不可能是筑基后期,才有可能担任的长老之位。 庆辰心中盘算著,背靠沧浪群岛第一宗门凝璇宗,权力就意味著源源不断的资源。 修士、妖兽、灵石、地盘,都是资源。 只要有了权力,具体要不要做,怎么做。 那完全取决於他自己的意愿,怎么舒服怎么来。 毕竟,明面上凝璇宗自己就有一百五十以上的筑基修士! 这还不包括眾多的筑基附属家族,以及那些被宗门雪藏的强者。 在这个强者为尊的世界里,不抱上宗门金丹真人的大腿, 难道还要苦哈哈地当个宗门护法吗? 宗门护法,说得好听点是宗门的中坚力量,护佑宗门安危。 说得难听点,不过就是高级打手和救火队员,哪里需要就往哪里冲。 正如此次征討海昌岛许家的十位筑基修士中。 有四个附属家族的筑基修士和两个宗门护法,就是高级打手,没有指挥权。 就像徐九龄副堂主,是可以插手玄血战队的队长人选,这就是有指挥权。 虽然宗门护法的供奉等同於各堂的正副堂主、凝璇宗下辖玄级各岛的正副岛主等等。 宗门护法肯定比散修要舒服太多了,在地璇岛也有不错的洞府。 但他们终究没什么实质性的宗门权利,就有些筑基弟子都有的福利吧。 如果庆辰不搭上这些上层路线,肯定是要优先做宗门护法的。 毕竟他什么人都不认识,两眼一抹黑。 得先替宗门流过血、出过力,才有机会积累功劳谋个好位置。 真以为修仙是打打杀杀?四处探险?闭关苦修? 这些都重要,但这些不能天天干。 身上几条命啊,还天天探险? 兜里几个子儿,还天天苦修? 那都是散修干的事儿。 或者天命之子干的事儿,毕竟別人有金手指,有老爷爷。 鉤吾海的日月星三域,除了星海域之外,早就被各大宗门与家族,瓜分一空。 庆辰的凝璇宗处在鉤吾海月海域,沧浪群岛地界,当然也是被瓜分一空。 庆辰可不想过这种被人呼来喝去的生活。 他的修炼之路,註定不是一帆风顺的玄修之路。 而是充满了杀戮与血腥的,白骨筑长生之路。 他需要的是庞大的修仙资源,是权力,是能够在修仙界中站稳脚跟的力量!!! 想到这里,庆辰的目光再次转向岳灵珊,语气中带著几分不容置疑的威严: “岳师侄,你可知晓宗门规矩?见到长辈,理应行礼问安。” 这种关係下的道侣,不是东风压到西风,就是西风压到东风。 岳灵珊,中品灵根罢了,也就是个『瓷瓶儿』。 岳灵珊被庆辰的气息压得喘不过气来。 她的嘴巴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堵住了一般,根本说不出来话,脸色也是憋的通红。 就在这时,让庆辰意想不到的情况出现了。 一名炼气六层的弟子,身著凝璇宗內门弟子的法袍。 他不卑不亢地站了出来,对庆辰行礼道: “师叔容稟,岳师姐可能是第一次见到筑基幸事,太过激动。 因此才说不出话来,想来心里也是十分祝贺师叔的,请师叔息怒!” 庆辰闻言,目光微微一凝,落在了这名弟子的身上。 只见他面容坚毅,眼神中透露出一股不屈不挠的气息。 此人正是之前与薛语冰等人,一同討论筑基之难的林长生。 岳灵珊听到林长生替自己解围,涨红的脸色也是有了些舒缓。 她感激地看了林长生一眼,然后终於缓了过来,开口说道: “弟子岳灵珊,祝贺庆师叔!师叔年纪轻轻,灵根自然极好。弟子岳灵珊再祝师叔,仙道有成,结丹在望。” 说完,她竟然直视著庆辰的眼睛,没有一点师侄身份的唯唯诺诺。 庆辰听出了岳灵珊言中的刺儿,饶有兴趣地看了一眼林长生和岳灵珊。 然后他看到薛语冰,发现她正不屑地看著林长生,心中顿时明白了许多意味儿。 庆辰突然面色一沉,暗中鼓动法力。 將所有的筑基威压,全部倾注在了林长生身上,神识扫了一下,冷冷地说道: “你算个什么东西,本座没让你说话,你竟然敢插话!没有一点尊卑之分! 区区下品灵根,炼气六层修为,竟然穿著內门弟子法袍。不知道珍惜宗门恩典,竟然到本座面前逞口舌之利。 狄师弟,你是执法堂执事了吧。此等不尊宗门长辈,没有尊卑之分的弟子,应当处以何罪?” 狄怀义闻言,心中一凛。 他没想到庆师兄竟然会突然发难,將矛头对准了林长生。 不过,作为执法堂执事,他自然知道宗门规矩。 而且,他对林长生也没什么交情,也不认识。 要不是岳灵珊带他过来,哪里有人会正眼看他。 不过一走了狗屎运的乡下土包子。 第180章 风起云涌 要不是林长生救了一个重伤的宗门护法,那护法在他大限將至之前。 用了他唯一一个亲传內门弟子名额,將林长生招进凝璇宗,做了內门弟子。 就他下品灵根的水准,进了宗门,可能连外门弟子的身份都保不住。 不过,完不成內门弟子的修为与年龄考核,也得被踢出去。 於是,狄怀义上前一步,恭敬地回答道: “回稟庆师兄,根据宗门规矩,不尊长辈、没有尊卑之分的弟子。 应当应当处以灵鞭刑十下,剥夺其內门弟子俸禄三年,以示惩戒。 如若下次再犯,则剥夺內门弟子身份,贬为外门弟子。” 庆辰听到也是颇为满意,点了点头。 这狄怀义也是颇为上道,给了几乎是最重的处罚建议。 三年供奉,几乎是一件上品法器没了。 看来,这林长生,背后没什么人啊。 不仅薛语冰瞧不上他,狄怀义也是公事公办。 林长生听到狄怀义的话,脸色顿时变得苍白如纸。 他没想到自己对岳灵珊的一番示好,竟然会引来如此严重的后果。 这是很正常的一番话,按照林长生想的。 这位师叔应该会对他这种挺身而出、不卑不亢的態度,赏识才对啊。 他虽然有些懵,但还是立马反应过来,低头对庆辰说道: “庆师叔,弟子知错。但弟子只是见岳师姐太过激动,才贸然开口解围。 弟子愿意接受惩罚,但请师叔不要因此迁怒於岳师姐。” 庆辰此时觉得有点意思,好像他成了拆散一对意中人的反派坏蛋了。 庆辰根本没搭理岳灵珊的意思,转头对狄怀义吩咐道: “狄师弟,这林长生就交给你们执法堂了。宗门,不允许有不知尊卑的人。 狄师弟、语冰,你们二人进来说话吧。这『庆云居』,我可能也住不了几天了。” 突破筑基修士后,不管担任何职,庆辰都不会再住在內门峰了。 按照规矩,新突破筑基期的修士,可以支取三年宗门护法俸禄,期间不会有什么任务。 关於新突破筑基期修士的任命,也是三年以后。 庆辰没有再继续和岳灵珊废话。 他的目光从岳灵珊那气鼓鼓的俏脸上移开,心中对她並没有太多的在意。 在她看来,岳灵珊不过是自己晋升之路上的一块踏脚石和工具罢了。 至於林长生,庆辰也只是觉得他有点小聪明。 但在绝对的力量面前,这些小聪明根本不值一提,甚至可以说是找死。 庆辰轻轻挥了挥手,示意周围的几十位內门弟子退下。 这些弟子中不乏执法堂的人。 他们原本以为会有一场好戏看,没想到庆辰这么快就结束了这场风波。 庆辰让他们將林长生押往执法堂候审。 自己则转身走进了『庆云居』,只留下狄怀义和薛语冰两人。 庆云居內布置得颇为雅致,几张宽大的木桌摆在四周。 木桌上面摆放著几盘精致的点心,和几壶热气腾腾的灵茶。 庆辰示意二人坐下,自己也缓缓坐到了主位上。 他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然后开口说道: “如今宗门內外有什么大事?一年多前的海昌岛许家是否已经被宗门清除乾净。” 狄怀义闻言,於是赶紧回答道: “回稟庆师兄,如今宗门內外风起云涌,局势颇为复杂。我等也是聚在一起討论,交换灵物,以待宗门徵召。 一年多以前,宗门征討海昌岛许家,虽然战爭宝船包围並封锁了海昌岛,但战斗的结果却並未如预期那般顺利。 我们虽然攻下了许家的海昌岛,但也只是杀了些许家的普通弟子。” 庆辰闻言,心中不禁一紧,急忙追问道: “普通弟子?那许家的筑基修士呢?难道全跑了?战爭宝船的封锁大阵的? 不可能啊,战爭宝船上面有十个筑基期修士,几百炼气期弟子,打海昌岛,怎么可能只杀了普通弟子?” 狄怀义嘆了口气,继续说道: “正是如此。本来按照常理,战爭宝船一旦封锁了海昌岛,许家的筑基修士应该插翅难飞。 可没想到,中途竟然有其他势力插手营救!” 庆辰眉头紧锁,沉声问道: “什么势力?在沧浪海域,竟敢插手凝璇宗的事务?金丹势力?” 狄怀义神色复杂地说道:“是金丹势力,海昌岛四大金丹势力中排名第四的黑木岛。 黑木岛主派遣了一位副岛主级別的假丹修士,还有数名筑基修士从背后偷袭。 虽然我们在战爭宝船上有足足十名筑基期修士,可以硬撼结丹修士。 但那位假丹副岛主实力不弱,战爭宝船没有杀掉他。 他用了几张结丹灵符,竟然打破了战爭宝船的封禁大阵。 將海昌岛许家的筑基修士以及一些核心人物全部救走了。” 庆辰闻言,脸上並未露出太多惊讶的表情。 他心中早已料到海昌岛许家背后有金丹势力支持,也猜到可能是黑木岛。 但他没想到,黑木岛竟然真的敢明目张胆地与凝璇宗作对。 要知道,凝璇宗作为沧浪群岛的第一宗门。 实力之强横,绝非黑木岛这种普通的金丹势力所能比擬。 但是黑木岛总共才两个金丹修士,两个岛主。 一个是黑木真人,结丹中期。 剩下一个是他的结义兄弟,结丹初期。 居然真的敢打凝璇宗的主意!凝璇宗这个时候可不衰败啊! 就庆辰知道的,明面上结丹级別的太上长老,都不下五指之数了,足足有七个啊。 这还没算宗主。 据说宗主璇璣真人,是凝璇宗战力最强的! 但庆辰不知道宗主如今是什么境界。 庆辰估摸著至少也得是结丹后期吧。 这黑木岛是找死嘛? 庆辰沉吟片刻,问道:“那宗门是不是已经派遣力量,去征討黑木岛势力范围了?” 狄怀义摇了摇头,神色更加凝重地说道: “除了海昌岛一战之外,宗门还遭遇了另一场大战。那场大战的规模之大,远超海昌岛之战。 也正是因为那场大战,宗门才没有討伐黑木岛,只是做出了防御和反击姿態。” ps:部分地图 第181章 博弈 庆辰闻言,追问道:“另一场大战?是哪一战?损失如何?” 狄怀义的神情变得异常严肃,他缓缓说道: “玄黎岛之战!” 庆辰一听“玄黎岛”三个字,有些意外: “玄黎岛?玄黎岛和黑木岛可完全不挨著,中间隔著那么远,打这里有什么用?岂不是自投罗网,陷入我凝璇宗的重重包围之中?” 玄黎岛,这个名字对庆辰来说並不陌生。 他依稀记得,当年的七国旧人、谢玉师徒便是被分配到了那座岛屿。 谢玉,七国旧人中老成持重的『谢大哥』。 因八年內未能突破炼气四层,最终失去了外门弟子的身份,被贬至玄黎岛。 而岳庭,那个憨厚耿直的少年,为了追隨师父谢玉。 毅然决然地自请前往玄黎岛,放弃了地璇岛的修炼条件。 那份师徒情深,至今仍让庆辰感慨不已。 玄黎岛,虽然只是一个玄级岛屿,但在宗门之中却占据著举足轻重的地位。 它是仅次於宗门大本营地璇岛的几个重要岛屿之一。 岛上拥有一座庞大的灵石矿,其体量达到了三级上品的极限,是宗门最重要的灵石来源,没有之一。 在鉤吾海的日月星三海域,灵石的来源主要有两种途径。 第一种,便是发现各种灵石矿脉,然后组织人手进行挖掘,將挖出的灵石切割成標准的一灵石大小。 这种方式占据了七成以上的灵石来源,需要耗费大量的人力开採与驻守,而且得有不小的地盘。 第二种,则是利用灌灵大阵或者各种秘法,將已经废弃的灵石块或者特製矿石,重新注入標准灵力,使其恢復灵石的效用。 这种方式虽然巧妙,但却需要不浅的修为与精湛的修仙技艺。 然而,玄黎岛的这座三级上品的矿脉,其价值无法估量。 它不仅开採量大,而且在使用完毕后形成的废灵块也可以用来重新注入灵力,是宗门赖以生存的命脉之一。 修士们的灵气法力,皆源自於这些灵石,取之於天地。 最终施法或者陨落,又还之於天地,形成了一个循环不息的奇妙过程。 因此,玄黎岛上常驻一位结丹级別的太上长老。 而且整座岛屿被一层三阶中品的护岛大阵所笼罩,外界根本难以攻破。 狄怀义继续说道,他的话语中带著一丝沉重: “確实,玄黎岛与黑木岛並无直接相邻,但此次的威胁,並非来自黑木岛。” 庆辰闻言,神色一动,继续问道:“那究竟是何方神圣?” “无常宗。”却是薛语冰回道,冷静而清晰。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狄怀义点头確认:“正是无常宗,而且他们此次还派出了三名结丹修士、眾多筑基上人,意图摧毁且占据玄黎岛。” 无常宗的大名庆辰早有耳闻。 无常宗,作为沧浪海域四大结丹势力之一,且排名第二,仅次於凝璇宗! 无常宗的实力绝对不容小覷。 他明面上的金丹修士就有五个之多! 无常宗在沧浪海域赫赫有名,与凝璇宗同为金丹势力,两者之间的关係不算好,但也算不上差。 其行事风格诡譎,手段毒辣,让人闻风丧胆。 “无常宗为何要对玄黎岛下手?他们与黑木岛的关係一直不和,怎会联手攻击我们?”庆辰问道。 狄怀义嘆了口气,缓缓说道:“具体原因我们尚不清楚,但我们內门弟子间有几个猜测。 一是无常宗和黑木岛的一些灵石矿脉枯竭,他们可能想要分一杯羹,瓜分我们凝璇宗的灵石矿脉。 二则是我们凝璇宗的宗主,已经有七八十年没有现身了,算算寿元已经超过结丹后期的十甲子大限。 而宗门內至今还未有合適的准宗主出现,导致群龙无首,局势动盪,不知如何是好。” 庆辰说道:“宗主就算这么长时间没有现身,宗门也还有七大太上长老,而且第一太上也是结丹后期的修为。 无常宗和黑木岛加起来,结丹真人也不过七人,他们难道不守宗门了?不怕自己的宗门大本营空虚吗?” 狄怀义面色凝重,鬱郁地道: “我们也是在那场激战之后方才得知,无常宗的宗主,那位无常真人,竟已悄然突破了结丹后期的瓶颈。 而且他就是那三个攻打玄黎岛的结丹修士之一!” 庆辰闻言,心中有些瞭然:“无常真人也踏入了结丹后期?怪不得,怪不得,这就合理了。” 庆辰心中暗自盘算,无常宗与黑木岛联手,竟拥有七位结丹真人,其中一位后期,三位中期,三位初期。 而凝璇宗虽然也有七大太上长老,但实力分布却为一位后期,两位中期,四位初期。 如果宗主不出现的话,单论结丹真人的人数与修为,凝璇宗此时確实逊色一筹。 庆辰稍感安慰的是,这两个宗门还需分派真人镇守宗门,以防后院起火,这或许算是如今的好消息。 他紧接著问道:“那玄黎岛一战,结果如何?玄黎岛是否还掌握在我们手中?” 狄怀义沉声道:“玄黎岛依然在我们的掌控之中。因为那一战,宗门並未只派遣了一位结丹修士前往玄黎岛,而是两位! 第一太上长老竟然早就亲赴玄黎岛,与第六太上长老共同驻守玄黎岛。 无常真人见状,方才全力以赴,展现出了全部的实力。 原本,玄黎岛的三阶中品护岛大阵已经暂时困住了来犯的三位结丹真人。 第一太上与第六太上联手,本已占据了一丝上风。然而,无常真人突然爆发,双方势均力敌,最终打了个平手,不输不贏! 这一战虽然惊心动魄,但好在只是些炼气期弟子和筑基师叔受了伤,玄黎岛依然牢牢地掌握在我们的手中。” 庆辰听完心中有些感慨,没想到宗门这两三年的布置如此之深。 而且居然猜测到玄黎岛有可能遭受攻击。果然能修炼到金丹的人,怎么会没有聪明人。 第182章 血海煞 宗门或许也猜到,区区一个黑木岛,怎么敢谋算自己,必然有同盟! 仔细想来,第一太上驻守玄黎岛,这也並不是特別奇怪。 因为其他几处重要岛屿,都是固定的修仙资源,无法开採,无法带走。 除非一直占据,否则便无法利用。 而且並不像灵石如此立竿见影,都是些炼器矿脉和修炼宝地。 毕竟最重要的顶级灵药园在凝璇宗的地璇岛,其他岛屿上的都是一些普通灵药园。 根本比不上玄黎岛巨大灵石矿的吸引力。 而且那几处重要岛屿,离玄黎岛都不算太远。 玄黎岛自然便成为了一个资源与战略的重点,支援其他地方也极为方便。 因此玄黎岛,不仅是灵石资源重地,还是一个战略要地。 薛语冰接著说道:“因此,现在沧浪海域有两个比较大的战场,宗门是两线作战。 第一处是,玄黎岛附近十来个岛屿的玄黎战场。 这处战场,宗门是防守中带著一些进攻姿態,应对无常宗。 宗门在玄黎岛战场,由第一、第三和第六,三位太上共同指挥,有两艘『战爭宝船』。 宗门筑基师叔和附属筑基家族的筑基修士,加一起一共有近五十人! 炼气期弟子,算上附庸家族的修士,更是有一两千人。 第二处是,海昌岛许家附近的海昌战场。 这处战场,宗门是防御和监视姿態,应对黑木岛。 宗门在海昌战场,由第二太上单独指挥,有一艘『战爭宝船』。 宗门筑基师叔和附属筑基家族的筑基修士,加一起一共有近二十人! 炼气期弟子算上附庸,有八九百。 第二太上实力已经到了结丹中期巔峰,以一对二毫不逊色。 目前无常宗和黑木岛的要求是,希望我宗能够开放玄黎岛那座巨大灵石矿脉的六成份额。 然后这六成的份额,分配给沧浪群岛的另外三家金丹势力。” 庆辰听完沉默不语。 那座巨大灵石矿脉的利益太大,是宗主--璇璣真人硬生生打下来的。 不过凝璇宗弟子的福利,也只比其他三大金丹势力高了一点。 不知道其他巨量灵石去了哪里。 那座矿脉开採已过百年之久,储量仍然极其丰富。 而且废灵石埋在那座巨大矿脉之中,是会自动补充灵气的,毕竟灵脉灵气实在是太高。 几乎是吸尽了方圆三千里的玄黎岛供养此处灵石矿脉,导致玄黎岛其他地方只有二级的灵气程度。 凝璇宗近三千年的积累,总共也就五艘『战爭宝船』。 现在已经派出去了三艘。 而且每艘『战爭宝船』,一般要配备至少十个层次合理的筑基修士,和大量灵石,才能发挥金丹级数的最大战力。 七个太上长老,也已经有四个在外征战。 沧浪群岛四大金丹势力,三个已经爆发战火,还有另外一个呢? 如果这一个也加入战斗,且还是围攻凝璇宗。 那局势就真的很糟糕了! 那这个时候,说不定庆辰就得拋下这边的基业,离开沧浪群岛了。 毕竟背靠大树好乘凉,但是这大树变棺材了,庆辰也不能跟著往里跳啊。 而且金丹大宗之间的征伐,打上十年都很正常。 挥手打发走两人,庆辰收拾好心情。 然后去庶务堂领了三年供奉,便回到了洞府。 宗门规矩,新晋筑基,可休整三年。 三年一过,则前往宗门主峰。 听候长老会法旨,调任职差。 长老会,则是宗主不在,代为处理一些重大事务的地方。 一般是长老、各堂堂主、前三真传,才能进入参与决策。 如果遇到长老会也难以决断的地方,宗主不在,副宗主之位空悬,则一般会请示太上长老。 庆辰掂了掂储物袋,暗道:“这新晋筑基的福利,还算凑合吧。” 首先是灵石。 按照宗规,和宗门护法一样,一年四块中品灵石。 庆辰一共领了十二块中品灵石。 记住,是中品灵石。 宗门给筑基修士发的是中品灵石,而不是下品灵石凑数。 一颗中品灵石的灵气总量,是一颗下品灵石的数十倍,释放灵气的速度也是快了不止一筹。 而且修为若是上涨,宗门供奉还会相应增加。 第二则是灵器。 按照宗门,新晋筑基弟子,有下品制式灵器一把。 庆辰分到的是一把制式下品灵器护盾。 第三则是洞府。 庆辰在地璇岛选了一处二级上品灵气浓度的小山峰作为洞府。 山峰高约四百来丈,且山峰方圆几里都属於庆辰,取名为『庆云峰』! 庆辰选的这处山峰,有点偏僻,因此灵气范畴只有二级上品。 毕竟凝璇宗的地璇岛是三级巔峰灵脉的岛屿,方圆近八千里! 地璇岛上的地璇坊市只占两百里方圆,其他都是凝璇宗的宗门所在。 同时宗门还配备了一个一阶上品大阵--『无边落木阵』。 第四则是秘法。 庆辰有一次挑选玄级中品功法秘术的机会。 庆辰去藏经阁第三层,已经挑好了。 玄级中品炼体秘术-《明王经》。 也是庆辰运气好,古剑春此时还在宗门。 他大概七日之后会开赴海昌战场,因为他的师父酒道人长老,就在海昌战场。 庆辰梳理了一下他所有的功法秘术,他觉得自己的神识、法力都有功法锤炼。 而“魔血冲窍”只是对炼气期有帮助。 因此『体』这方面,庆辰欠缺。 而且如果气血充盈,体魄强大,对庆辰斗法很有帮助! 毕竟他的『梵窍炼血』、『气血化形』乃至於『梵天魔心相』秘术。 除了法力之外,都需要强大的体魄气血来支撑。 晋升筑基期后,庆辰有二十滴精血,一般筑基前期是十五滴。 如果能有炼体功法,庆辰不仅体魄强大,而且精血气血会更多! 古剑春告诉庆辰,在宗门的玄级中品秘术中,他建议庆辰选《明王经》。 《明王经》和之前庆辰第一次去藏经阁看到的《七煞心诀》,同属一门宗门强大地级功法的简化版。 《七煞心诀》是引外煞入体,不炼体,只是用些煞气的威力,黄级上品。 《明王经》则是利用生灵死亡带来的煞气,进行淬体修炼,玄级中品。 生灵陨落的地方,就有煞气。 还是煞中的上品-『血煞、血海煞』。 修为越高、数量越多、怨念越强, 煞气越重! 第183章 先斩后奏! 谁为凡人,谁为仙,风云变幻莫测间。 修真无岁月,悄然间三年已逝。 十日前,长老会法旨传下。 命他今日务必前往凝璇主峰,接受长老会的调派,正式受领宗门职务。 此刻,正值晌午时分,庆辰独自站在庆云峰顶,眺望著远方那连绵不绝的山脉和云雾繚绕的主峰。 他心中五味杂陈,既有期待又有些许忐忑,想到: “这三年来,我日夜苦修,不敢有丝毫懈怠。了那么多功夫,今日的结果,应该不会让我失望吧。” 庆辰心中暗道,“至少,不能混成宗门护法之流,那样非我所愿。” 正值战火连绵之际,金丹宗门这一层级的大战,动輒十年之久。 像宗门护法、附庸家族筑基修士,那就是被宗门抽调进入各战场的主力。 这里要提一下,庆辰筑基的消息传开了之后。 他已经正式向岳家提亲,而且由徐九龄和古剑春代为说媒。 这门亲事已是大局已定,只待吉日良辰。 这三年间,庆辰除了稳固筑基初期的境界,修炼宗门秘法外, 便是与徐九龄、古剑春以及岳家频繁传音往来。 整理好衣袍,庆辰踏上了前往主峰的路途。 凝璇宗的筑基修士皆身著紫色法袍,尊贵强大。 一路上,所遇到的弟子无不纷纷停下脚步,向庆辰躬身行礼。 但庆辰此刻心无旁騖,只是疾步遁行,没有搭理他们的兴趣。 有长老殿的法旨在手,庆辰一路畅通无阻,很快便来到了主峰之巔。 长老殿气势恢宏,犹如一座巍峨丰碑矗立在那里。 殿门上悬掛著一块巨大的匾额,上面用苍劲有力的字体书写著“长老殿”三个大字。 庆辰站在门口,正欲让人通传,殿內却突然传来一个沉稳有力的声音: “进来。” 这声音仿佛拥有一种莫名力量,让人不由自主地遵从。 庆辰闻言,轻轻推开门框,踏入了这座巍峨大殿。 在殿中央的高台上,端坐著一位面容严峻、眼神锐利的老者,正是今日负责值守的罚恶长老。 罚恶长老在宗门中威名赫赫,修为高深莫测,是眾多弟子乃至於筑基修士敬畏的对象。 “庆师弟,你来了。”罚恶长老的声音沉稳。 庆辰心中不禁一凛,他可不敢托大的叫罚恶长老为师兄。 宗门长老尊贵无比,且杀伐果决、实力强大。 他恭敬地行了一礼,答道: “回长老,庆辰已至。” 罚恶长老微微頷首,目光如炬,在庆辰身上细细打量了一番,满意地点了点头: “三年光阴,庆师弟修为稳固,气息愈发沉稳,看来这段时间並未虚度。” 庆辰闻言,脸上露出一丝谦逊的笑容,拱手道: “这都是宗门悉心栽培的结果,庆辰才能有所寸进,习得一些粗浅神通。” 罚恶长老微微一笑,那笑容中似乎蕴含著深意。 隨后他从袖中缓缓取出一块令牌。 令牌上鐫刻著繁复的符文,显得极为不凡,中间有一个古朴的『巡』字。 “庆师弟,接此令牌,你即日起便是我凝璇宗十二道巡察使之一。” 罚恶长老的声音突然严肃,每一个字都仿佛蕴含著千钧之力, “巡察使之责,非同小可。你需监督辖区內的二级岛屿,確保宗门律令得以贯彻执行。 同时,对於岛上的一切异常情况,及时上报。如果事情紧急,你有先斩后奏之权。” 庆辰闻言,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激动之情,“居然是十二道巡察使!” 凝璇宗治下,除了两座至关重要的三级岛屿之外。 还有七八十座二级岛屿,以及不计其数的一级岛屿。 其中,小部分的二级岛屿由宗门直接掌控,设有岛主或一些副岛主职务。 而大部分的二级岛屿,则是由一些附庸筑基家族掌控,如玄岳岛的岳家、原海昌岛的许家等。 在这些岛屿上,宗门通常只派遣炼气期的弟子驻扎。 而十二道巡察使,便是宗门派遣出去,定期巡查自己辖区內那些宗门没有直接控制的岛屿,確保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原先庆辰的设想,是能做某一个宗门掌控的二级中上品岛屿的副岛主,便已经可以了。 庆辰双手接过令牌,目光十分坚定: “庆辰定不负宗门厚望,定当恪尽职守,確保宗门律令得以贯彻执行。 同时,也会密切关注岛上情况,及时上报。为宗门分忧,除魔护宗!” 罚恶长老目光深邃,继续说道: “庆师弟,你此次巡察的范围在十二道巡察使之中,算是比较小的。 里面包括玄岳岛岳家在內的四处二级岛屿,皆在你的巡察范围之下。 当前正值宗门与其他势力大战之际,这些岛屿上的家族或许会有些人心不稳,暗流涌动。 你需定期巡查,不仅要確保岛上的秩序井然,更要留意是否有心怀不轨之人趁机作乱。 记住,巡察使不仅是权力象徵,更是责任的重担!你的一言一行,都代表著宗门的利益与形象。” 庆辰闻言,神色坚毅:“庆辰明白,定当谨慎行事,不辱使命,全力维护宗门利益。” 罚恶长老满意地点了点头,隨后从案上轻轻拿起一份精致的海图和一卷宗门律令,交到庆辰手中: “这是你所辖区域的详细海图,上面標註了各个岛屿的位置、大小、附庸家族情况,以及岛上的灵气浓度等重要信息,你需熟记於心。 至於这卷宗门律令,则详细规定了巡察使的职责、权力以及处罚措施等。你同样需要仔细研读,以便更好地执行任务。” 此外,巡察过程中,若遇紧急情况。你可调动附近岛屿的炼气期弟子协助。必要时,也可直接向宗门求援。” 庆辰接过地图和律令,仔细端详起来。 海图上,岛屿星罗棋布,海域辽阔无垠,每一处细节都標註得清清楚楚。 而宗门律令则条文清晰,措辞严谨,让人一目了然。 待庆辰接过海图律令后,罚恶长老意味深长地看了庆辰一眼。 第184章 那年,站如嘍囉 罚恶长老再次叮嘱道:“庆师弟,巡察使一职事关宗门內部稳定,责任重大,要想做好绝非易事。 此次你能被破格提拔为巡察使,也是一些宗门耆老看中了你的能力和潜力,认为你有能力胜任此职。 如此师弟你才被破格提拔。你可要好好珍惜这次机会,不要辜负了宗门的期望。 你的上任巡察使,在这四岛可是根基『扎实』。师弟你可要好好处理一二,位置要坐稳。” 庆辰心中明白,罚恶长老作为自己这一系的高层之一,无疑是『自己人』。 这份『亲近』,从罚恶长老亲自为庆辰宣读任免詔令便可见一斑。 若非如此,如此重要的任务与职责,怎可能轻易託付? 更何况,罚恶长老还对他悉心指导,不仅言语间透露著提点之意,更是赐下了一幅详尽无遗的巡查辖区海图。 一番嘱咐之后,罚恶长老便挥手让庆辰退下,准备即將到来的使命。 数日之后,庆辰踏上了行程,乘坐的是宗门特地为巡察使配备的极品征伐法器——玄血战舟。 此舟庆辰並不陌生,之前屠岛灭门的时候用过。 隨行的还有二十名左右炼气期弟子,他们个个精神抖擞,显然是想在庆辰面前好好表现。 按照宗门规定,庆辰身为巡察使,有权指定挑选两名弟子,同时宗门会配备二十名外门或杂役弟子作为隨从。 深思熟虑后,他决定用掉一个名额,將正在海昌岛战场歷练的高玉梁召回。 高玉梁如今已是炼气八层的修为,实力不容小覷,且办事能力不错,知根知底的,用起来比较顺手。 至於另一个名额的位置,则是徐九龄徐副堂主,给庆辰交代了话。 然后庆辰將“老朋友”徐侠客,那个外號“水牛”的傢伙,也从海昌岛战场调了过来。 得嘞,『第十一玄血战队』又在另一处地方凑齐了。 除了这两位內门弟子,庆辰还特意带上了两位侍女: 一位是修为已达炼气七层,且在阵法上有著非凡造诣的苏子萱。 时间一晃,庆辰带上苏子萱已经二十年了。 这些年来,她不仅修为精进,更已晋升为一阶上品阵法师,是庆辰不可或缺的左膀右臂。 另一位则是风姿绰约、丰腴妖嬈的潘月莲。 她虽在修为上不及苏子萱,却更懂得如何討得主人的欢心。 潘月莲知道自己的作用没有苏子萱大,不过她確实知道庆辰喜欢什么。 她那经过精心雕琢的身材,每一处都显得那么恰到好处。 而她在某些方面的技艺,也隨著岁月的沉淀而愈发精湛。 让庆辰对她『宠幸』有加,颇有些爱不释手的意味。 阳光洒在波光粼粼的海面上,一艘血色飞舟在晨光中缓缓驶近玄岳城的码头。 与往日那热闹非凡、人声鼎沸的景象截然不同。 今日的码头显得格外寧静,似乎是特意清了场,为了迎接某位尊贵的客人。 码头上,岳家的现任家主——岳西坡,已经率领一眾族人等候一会儿了。 他身穿一袭华丽繁复的锦袍,衣袂隨风轻轻摆动。 岳西坡面上掛著和煦的微笑,举手投足间透露出一股不凡气质,好一幅贵气的模样。 其修为更是达到了筑基中期,是岳灵珊的亲生父亲。 在岳西坡的身旁,站著一位与古剑春同年的修士,正是筑基初期的岳承风。 当时就是他接待的古剑春一行人查案子,礼貌,热情,但是一问三不知。 同样的玄岳城码头,那年庆辰,立在古剑春身后,站如嘍囉。 时光荏苒,转眼间已近十年。 人生无常,物是人非,唯有那份记忆中的场景,依旧清晰如昨。 而今,相同的码头,却上演著截然不同的一幕。 庆辰,这位昔日的无名小卒,如今已摇身一变,成为了宗门委以重任的巡察使。 他身著宗门特製的紫色巡察使服饰,腰间佩带著象徵身份的令牌,御空飞出战舟。 此刻,岳西坡和岳承风,带著两百余岳家子弟,一同迎接庆辰的到来。 “庆巡察使第一站就是来我岳家,岳家上下倍感荣幸!” 岳西坡率先开口,他拱手行礼语气中满是客气,给足了庆辰面子。 庆辰微微一笑,回礼道:“岳家主客气了,庆辰初来乍到,还望岳家多多支持。” 庆辰不动声色的打量了这位『未来岳丈』,確实不愧是岳家掌门人,气度非凡。 此刻算是正式的结盟会面了。 庆辰能做十二道巡察使,尤其是包括岳家在內的巡察使,岳家自然是出了大力的。 『未来姑爷』就是凝璇宗的巡察使,这当然是强强联合,利益共通了。 岳承风在一旁附和著笑道:“庆兄客气了,我们可是老相识了。 这次庆兄荣升巡察使,我们岳家定当全力支持,共同为上宗效力。但凡庆兄有所需求,我们岳家绝无二话。” 在岳西坡和岳承风的引领下,庆辰踏上了通往岳家会客大厅的青石小径。 与当年站在古剑春身旁默默无闻的小角色相比,如今的他,以巡察使的尊份,受到了岳家的高规格接待。 进入会客大厅,岳西坡挥手示意,屏退了左右侍从,只留下岳承风一人陪同。 岳西坡轻抿了一口茶,缓缓开口道: “庆巡察使,关於你和灵珊的婚事,咱们今日既然碰面了,就顺便聊聊。 你如今身份不同往昔,是宗门的巡察使,肩上的担子可不轻啊。” 庆辰闻言,连忙改口道:“岳丈大人言重了,庆辰能身居此职,离不开岳家的鼎力支持。 更何况,我和灵珊的婚事已定,我称呼您一声『岳丈』也是应该的。您就直接叫我庆辰吧,叫我庆巡察使,我可担不起。” 庆辰可不是得志便猖狂的人,而且岳西坡实力犹在徐九龄之上,地位更是举足轻重! 什么时候该囂张,什么时候该低调,他心里门清儿。 岳家可是假丹家族,家族中筑基修士有十位之多。 此次征战,岳家假丹老祖带著族中不少修士,更是亲赴玄黎岛战场。 据说,岳家老祖与宗门第三太上关係匪浅,而第三太上就是庆辰这一系的魁首。 第185章 心如死灰 岳西坡哈哈一笑,声音中透著一股爽朗与亲切: “好,好!那我们就各论各的,我就托大叫你一声『庆贤侄』吧。 毕竟,你如今也是宗门的中流砥柱,未来更是不可限量。但在咱们私下里,还是亲切些好。 不过,在外面,还是喊你庆辰巡察使比较合適。毕竟身份摆在那里,凝璇宗的规矩不能废。” 庆辰脸上露出谦逊笑容,也顺杆往上爬:“岳丈大人说得对,庆辰记下了。” 岳西坡满意地点点头:“庆贤侄啊,你能有这份心,我就放心了。灵珊那孩子,从小就被我们宠著,望你多担待些。 我们这就算正式会面了,今天先把婚事定下来。大婚的流程还有具体的操办时间、地点,就让下面人去办,我们把把关就行了。” 岳西坡的子嗣不算多,但也不算少。 岳灵珊既是女子而且天赋不算出眾,自然是由家族『包办婚约』了。 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即可。 至於她喜不喜欢,岳家不在意,岳西坡也不是很在意。 当然,庆辰更不在意了。 正当主客尽欢之时,突然一阵巨响传来! 隨即便是大门被狠狠轰开,竟是一位俏丽女子推门而入。 “我不嫁!” 岳灵珊的骤然出现,瞬间打破了会客大厅內的和谐氛围。 她满脸泪痕,双眼红肿,显然是刚刚哭过,让原本谈笑风生的场面变得尷尬而紧张。 见到岳灵珊这副样子,岳西坡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他精心策划的这场会面,本就是为了巩固与庆辰的关係。 他却未料到,会被自己的女儿如此蛮横地打断。 岳承风见状,连忙上前几步,试图缓和这突如其来的僵局。 他赔著笑脸,对庆辰说道:“庆兄,真是抱歉,灵珊这孩子不懂事,我这就带她下去,你们继续聊。” 说著,他便要伸手去拉岳灵珊。 然而,岳灵珊却猛地甩开他的手,大声喊道: “我不嫁!我死也不嫁给他!” 她的声音带著决绝,迴荡在整个会客大厅之中,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为之一震。 庆辰面色平静,眼神中却透露出一丝玩味。 他並没有因为岳灵珊的突然闯入而显得慌乱失措,反而就跟没事人一样。 岳西坡见状,竟然向庆辰赔礼。 隨后,他用法力强行將岳灵珊带到了一处偏厅。 在偏厅內,岳西坡对岳灵珊的质问如同惊雷般炸响: “你以为愤怒就可以改变命运?你以为你的不满,就能让凝璇宗对我们岳家忍让? 要怨就怨你生错了地方,生在这个我们受凝璇宗制衡的时候。人人都这么虚偽、迂腐和势力。 要怨就怨你有太多不切实际的想法,无知到了以为你们的不喜欢,就能改变周围的人。 你以为靠你和你所谓的感情,就能改变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改变弱小就要联合的道理? 就能改变从小你吃家族的、喝家族的事实?你用的哪一块灵石,是靠你自己本事挣过来的? 现在翅膀硬了,脾气涨了,开始质疑家族的命令?质疑父母的安排?你从小修仙学经文,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 哪一本经书教你不听父母之命?哪一本经书教你不尊家族之言?哪一本经书教你妄谈情爱?” 岳灵珊闻言,大哭道:“够了,你这不是在说我,你这是在自怨自艾! 我不想和他结为道侣,他只是看中了我的家族背景,想要通过婚姻来巩固自己的地位。” 岳西坡冷声道:“我养你这么大,你不听从家族安排,是要让沧浪群岛所有人笑话吗?” 岳灵珊反驳道:“是谁说不听从家族安排,就要被人笑话?” 岳西坡沉声道:“我说的!什么感情不感情的?修仙就是这样,门当户对、利益结合,这是必须的。 你身为岳家的一份子,就必须为家族的利益著想。要怪,就怪你生错了地方。” 岳灵珊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著自己的父亲。 她想要从他的眼神中找到一丝愧疚,但是她没有找到。 她看到的只有冷漠,那是一种为了家族利益可以牺牲一切的决心。 “可是父亲,我有喜欢的人。我为什么要为了家族的利益,牺牲自己?”岳灵珊的声音中带著一丝哀求。 岳西坡的眼神变得凌厉,他冷冷地威胁道:“灵珊,別以为我不知道你心中的那个人是谁。 哼,他不过是前巡察使那一派,一个故去护法的弟子,林长生罢了。此刻,他正身在玄黎岛,你以为你的小心思能瞒过我? 你若是不听家族的命令,你知道他会是什么下场吗?区区一个下品灵根的货色,我岳家要收拾他,易如反掌!” 岳灵珊闻言,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颤抖著嘴唇,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她深知家族势力庞大,也明白父亲的手段狠辣。 林长生的生死,的確只在父亲的一念之间。 一时间,会客大厅內的气氛凝重到了极点,岳灵珊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她知道,自己若再坚持,恐怕会害了林长生。 终於,在长久的沉默之后,岳灵珊缓缓低下了头。 她妥协了,但她的心却如刀割般疼痛。 她明白,从这一刻起,自己的人生將再无自由可言。 “好,我答应你。”岳灵珊的声音沙哑,“我会和庆巡察使结为道侣。” 岳西坡的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他缓缓点头道:“这才是我岳家的乖女儿。 只要你听从家族安排,林长生自然会平安无事。而且,等你和庆辰结成道侣后,对你的好处也是很大的。” 然而,岳灵珊的心中却充满了怨懟与哀伤。 她恨庆辰,恨他的出现夺走了自己的自由; 她恨父亲的无情,恨他为了家族利益可以牺牲自己女儿的幸福; 她更恨家族的冷漠,过往的一切温情脉脉,如今看来都不过是虚偽假象,背后隱藏的儘是残忍与算计。 这一刻,岳灵珊心如死灰。 片刻后,在岳家那装饰华美的会客大厅內,气氛却截然不同。 第186章 雾里看花 岳西坡的笑声依旧爽朗,他对庆辰说道: “哈哈,『贤婿』啊,我这小女啊。性子確实是骄纵了些,但她內心深处是愿意与你结为道侣的。” 庆辰面不改色,连忙说道:“灵珊姑娘性情直率,纯真烂漫,这份真性情,我庆辰又岂会不珍视?” 岳西坡听罢,满意地点了点头,隨即脸色一正,神色变得郑重而严肃: “咱们既是一家人,便不说两家话。这巡察使一职,原本並非我们这一派系所掌。 但莫求仙那廝,在战时竟敢行刺於你,此事败露后,加之我们岳家手中握有前任巡察使的不少把柄。 一番运作之下,那前任巡察使终是被调往了玄黎岛战场。如今,贤婿能接替此职,乃是我们岳家和其他人所乐见的。 我们相信,你定能『公正无私』地执行宗门律令,维护好这一区域的稳定。” 庆辰闻言,对岳家的鼎力支持表示了感谢。 岳西坡接著说道:“你巡察的辖区,除了我们玄岳岛外,还有三处二级岛屿。 这些岛屿上盘踞著不少凝璇宗的附庸筑基家族,他们与原巡察使一派交情颇深,你此行定要多加留意。 尤其是那玄常岛,乃是一处二级上品灵岛,资源丰厚。岛上有著三个筑基家族,其中的常家,更是和原巡察使关係匪浅。 他们对你此次的巡查任务,恐怕会百般阻挠,甚至设下圈套。你务必谨慎行事,莫要被他们钻了空子。” 庆辰神色恭谨,连忙请教道: “岳丈大人,这巡察使一职,具体该如何行事,又有哪些忌讳,还请岳丈大人不吝赐教。” 岳西坡轻轻抿了口茶,开口说道: “贤婿啊,要想在这十二道巡查使中站稳脚跟,你首先得学会『三思』。” 庆辰闻言,眉头微挑,好奇地问道:“何为『三思』?” 岳西坡沉吟片刻说道:“所谓『三思』,便是思危、思退、思变。 这修炼之途,危机四伏,险恶异常,唯有提前察觉危险,方能规避风险,此为思危; 而当你面临强敌,正面难以击溃时,便需懂得退让,隱匿锋芒,待时机成熟再给予对手致命一击,这便是思退; 至于思变,则是在退让与隱匿中反思自我,审视过往之错,从而走得更稳、更远,修为更上一层楼。” 庆辰听完,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岳西坡见状,继续说道: 思危。你这巡查使的位置,暂时並不一定坐得稳。我岳家会全力支持你,但你的辖区总共有四座大岛。 余下三岛你必须有足够的威信,才能確保凝璇宗的利益不受损。 否则你这位子便坐不安稳,这就是危险所在。你需时刻警惕,不可有丝毫懈怠。 思退。你的对手是那余下三岛的势力,但你不能与这三岛所有人都对立。 你得隱藏锋芒,暗中观察,找到关键的地方,再给出致命一击。记住,不可鲁莽行事,需谋定而后动。 至于思变,这个是后话了。” 庆辰拱手一礼,“多谢『岳丈大人』!” 庆辰初任巡察使,两眼一抹黑,对於巡察使事务尚有许多不熟悉之处。 宗门长老会给出的任务,是让他清查辖区內各个家族的修士情况。 查清他们是否有通敌、有懈怠之举,並督促他们全力助凝璇宗御敌。 若他行事不力,被人揪住把柄。 那等待他的,恐怕便是被发配至那前线战场。 正因如此,庆辰的首站便选在了岳家。 岳家之主岳西坡,倒是颇为识趣。 不仅详尽地介绍了岳家的情况,还帮庆辰理清了巡察事务的头绪。 岳西坡告知庆辰,余下三岛之中,玄常岛势力最大。 而玄常岛內,又以常家为首。 只要摆平了常家,玄常岛便等於握在手中; 而一旦玄常岛臣服,其余两岛自然也会跟著归顺。 庆辰听后,心中有了计较。 他让手下將岳家全力配合巡察的记录整理妥当,隨后便准备启程 下一站,上任玄常岛。 就在庆辰乘坐飞舟赶往玄常岛的路上,岳家大厅內却上演著另一场暗流涌动的对话。 岳西坡对著大厅一处墙壁,说道:“大哥,真要这么做吗?” 等了一会儿,墙壁传来一阵沙哑的声音:“我们別无选择。” 岳西坡沉默了一阵,“那老祖他……” 墙壁那头陷入沉默,隨后却话锋一转,说了一句看似不著边际的话: “刀,一直悬在脖子上,老祖却总说自己老迈昏聵。我们做了一辈子別人的手中刀,这一次换我们做持刀人。” 岳西坡眯了眯眼睛:“大哥,那这小子如何?能不能成事。” 墙壁那头说道:“看著有些手段,不是个『小人得志』之辈。也好,且隨他去,也许是个不错的小卒子。” 隨著这话说完,墙壁那头没了声音,岳西坡也没有再说话,大厅又陷入了沉寂。 “庆师叔,咱们原本的目的地不是玄常岛吗?怎么半路上会改道去对付那『阴山十三寇』呢?” 在疾驰的玄血战舟之上,高玉梁眉头微蹙,向庆辰问道。 原来,在前往玄常岛的途中,庆辰竟突然改变航向。 驶向了一座一级小岛,並主动出击,剿灭了上面的诸多水匪。 自庆辰踏入筑基期以来,高玉梁便不再以“庆兄”相称。 尤其是庆辰將他从海昌岛战场召回后,他对庆辰更是充满了敬畏之情。 庆辰对高玉梁笑了笑:“算是『见面礼吧』。” 此时,一直默立一旁的徐侠客插话道:“哼,你哪里懂得庆师叔的深意。 作为巡察使,剷除贼寇本就是庆师叔的职责所在,他的行为实乃我等修行者的楷模。” 庆辰瞥了他一眼,然后不再言语。 心中暗自思量:这小子,打了一场仗,还是这么轴。 倒是高玉梁机灵许多,知晓我行事必有深意,从不做无谓之举。 不过,话说回来,这“阴山十三寇”確实有些能耐,积累了不少家底。 庆辰的神识沉入储物袋中,只见其中又增添了不少灵石珍宝。 以及被整齐码放、贴上了封灵符的一些无头修士尸体。 虽然岳西坡讲了很多做巡察使的规矩,但庆辰不全这样想。 “筑基上人不气盛,那还叫筑基上人吗?” 第187章 下马威 庆辰心中默默盘算,这些水匪修士尸体加起来足有三十多具,其中炼气后期的竟占了七个之多。 “蚊子再小,也是肉。” 玄血战舟在海中疾驰,水浪声哗哗作响。 庆辰站在玄血战舟的船头,望著越来越近的玄常岛,眼中闪过一抹冷光。 “高玉梁,徐侠客,点齐人马,准备登陆。”庆辰的声音平静。 战舟缓缓驶入玄常岛的码头,还未停稳,就见码头上早已是人声鼎沸。 玄常岛的常春城码头,与玄岳岛的清场截然不同。 这里热闹非凡,仿佛正逢盛大的节日。 码头上,五彩斑斕的横幅隨风飘扬,上面用金色大字书写著 “欢迎庆巡察使!” “庆巡察使辛苦了!” “庆巡察使一路顺风!”等热情洋溢的字样。 敲锣打鼓之声震耳欲聋,一队队身著鲜艷服饰的凡人舞龙舞狮。 他们在码头上翻腾跳跃,引来阵阵喝彩。 整个码头都瀰漫著一种喜庆的氛围。 然而,在这热闹非凡的场面中,却不见一个修士的身影。 庆辰站在码头边,脸色平静地扫视著周围的一切。 其他凝璇宗弟子,却被这突如其来的阵仗弄得有些懵。 他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中满是疑惑。 徐侠客满脸愤怒,他紧握双拳,咬牙切齿地说道: “岂有此理,乱七八糟,成何体统!这是什么?这是戏弄上使吗?” 正当眾人心中疑惑不解时,远处传来一阵喧闹声。 只见几十名穿著不同样式衣服的炼气修士,簇拥著一顶华丽的轿子缓缓而来。 他们步伐整齐,气势汹汹。 这些修士虽然服饰各异,但身上都散发著修士特有的灵力波动,显然都是岛上修仙家族的子弟。 轿子停在庆辰三十丈远的地方。 常家长老常智冲,和常家大管家常万从轿旁走出。 其中常家长老常智冲,赫然是筑基初期修为。 他们面带威严,向庆辰一行人行了个礼。 然而,他们的表情和语气中却透露出一丝囂张和挑衅。 “参见庆巡察使,”常万声音洪亮地说道, “常家家主因病不能前来,特命常长老、常家大管家常万,率岛上眾修仙家族弟子,前来欢迎庆巡察使!” 说完,他们示意手下拉开轿帘。 眾人定睛一看,轿子里竟然放著一块巨大的“下马石”! “欢迎欢迎,恭贺庆巡察使!这上品法器材料,便送予庆巡察使。” 但庆辰眼皮子都没抬,压根没搭理这所谓的常家大管家常万。 他面不改色,带著凝璇宗一行人继续往前走。 走到常家大管家常万前面的时候,庆辰突然爆发一部分魔种神识,压向常万。 常智冲早就防备著庆辰发难,刚准备施以援手。 结果庆辰催动剩下的大部分魔种神识之力,也向常智冲攻去。 竟然是凭藉一己之力,利用神识之力进行两线压制。 常智冲脸色骤变,原本还算从容的面容瞬间扭曲,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 他急忙鼓动起自身的神识之力,试图形成一道坚固的防线。 用来抵挡庆辰那突如其来,且异常强大的神识压迫。 他自己在筑基初期,已经苦心修炼了一二十年。 他的神识范围,才从最初的百丈左右,缓慢增加到如今的一百一十多丈。 然而,此刻面对庆辰,常智冲却感到前所未有的压力。 他惊恐地发现,这个新晋筑基修士庆辰的神识之力,竟如潮水般汹涌而来。 这力量和强度远超他的想像,让他这个老资格的筑基初期修士都感到有些窒息。 “这怎么可能!”常智衝心中惊骇万分。 他感受到庆辰的神识之力不仅范围广阔,而且异常凝实,有一种千锤百炼的意味。 他拼尽全力,试图维持住自己的防御。 但那股压力却如同巨山压顶,让他逐渐感到力不从心。 庆辰站在一旁,神色没什么变化。 他深知自己之所以能够拥有如此强大的神识之力。 全得益於《魔种金莲》,这部强大秘法的帮助。 这部功法在他突破筑基之时,便展现出了惊人的效果。 让他的神识范围,瞬间达到了惊人的一百三十多丈。 而且,经过这三年的潜心修炼,《魔种金莲》第二层“筑基魔火”中的神识之法更是大放异彩。 第一层功法主要是淬炼神识,使之更加坚韧不拔; 第二层则更注重於壮大神识之力,让庆辰的神识力量提升迅猛。 如今庆辰的神识范围,已经接近一百四十丈的惊人数字。 几乎快要逼近筑基初期巔峰修士的一里神识范围! 而且他以魔种之力催发神识,更是让这股神识力量变得霸道无比。 常智冲此时在外人看来狼狈不堪。 他咬紧牙关,全力催动自己秘法与神识,试图抵挡这股无形的压迫。 庆辰的魔种神识之力,让他不得不鼓起全身法力,勉强支撑。 气机、神识碰撞,尘土飞扬,此时常智冲整个人显得颇为艰难。 然而庆辰並未急於结束这场凶险的神识战斗。 而是以一种近乎戏謔的姿態,缓缓转身。 他將目光落在了不远处,被自己一小部分魔种之力震慑住的管家常万身上。 常万此刻浑身颤抖,双腿发软,眼中满是恐惧。 没有了之前的桀驁不驯的模样。 庆辰轻抬右手,手掌间似乎凝聚著淡淡的煞气,显然是催动了《明王经》功法的结果。 炼气期用《魔血冲窍》秘术,打磨肉身关窍经脉。 如今用《明王经》引血煞之气,锤炼肉身三年,庆辰如今的煞气与肉身神通,远胜从前。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声响起。 庆辰抬起手臂,对著管家常万就是一记响亮的巴掌。 常万整个人如同破麻袋一般,直接被庆辰打飞出去。 他的身体撞断了数根悬掛横幅的柱子,最终重重摔落在地。 常万口吐鲜血,脸都被抽出了严重的血痕,脖子也有些错位,显然是受了不轻的伤。 庆辰此时引动煞气的肉身一击,就算是隨意而出,也是非同小可。 炼气巔峰修士挨上一击,也是颇不好受。 “垃圾,就该呆在垃圾堆里。” 第188章 死人,有时候比活人有用 庆辰说完之后,收回了压制常智冲的魔种之力。 常智冲这才大鬆了口气,连连退后几步。接著他祭出了一件下品斧头灵器,严阵以待。 “你这是什么意思,对凝璇宗巡察使,挥斧?常家想造反不成!”庆辰面色沉了下来,厉声喝道! 隨即庆辰祭出一套下品灵器飞剑,一共三把!一主二仆。 飞剑盘旋之间,將常智冲围在剑阵之间,蓄势待发。 凝璇宗的招牌成套灵器之一,『三阴剑阵』。 一主二仆三把飞剑,可由神识操控,自动形成『三阴剑阵』,可以前往凝璇宗炼器堂购买。 极品法器到极品灵器的『三阴剑阵』,炼器堂都有,而且都適配。 可售卖、可回收,就是有点贵。 庆辰买了一把下品灵器和两把极品法器组成的『三阴剑阵』,一共了三千灵石。 这都能买一把不错的中品灵器了。 得亏宗门的三年俸禄和苏子萱阵盘店铺赚的灵石,不然庆辰还买不起。 能御使同境界『三阴剑阵』的修士,都是神识之力不错的,庆辰用起来就是绰绰有余。 隨即凝璇宗的二十余位炼气期修士,迅速登上了玄血战舟。 然后以高玉梁为首,催动灵舟,悬浮在了常智冲的头上,似乎是准备配合庆辰拿下常智冲。 此情此景,常智冲大气不敢喘,他真的感受到了生死危机。 玄血战舟就算了,攻城拔寨的利器,但对於极其灵活强大的筑基修士,不过是笨重的乌龟壳。 他深知,面对庆辰那如潮水般汹涌的神识压迫, 和那套蓄势待发的“三阴剑阵”,自己稍有不慎便可能万劫不復。 这套『三阴剑阵』,远胜他的灵斧。 他完全没把握接下来,而且气机被锁定,跑也难跑。 码头上,原本喧囂的气氛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目光紧紧锁定在庆辰与常智冲之间。 那些原本还在舞龙舞狮的凡人,动作僵硬地停在半空, 锣鼓声也戛然而止,整个常春城码头陷入了一片死寂。 常智冲的脸色阴晴不定,他紧握著下品斧头灵器,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而其他炼气期的修士们,更是被这一幕嚇得脸色苍白。 有的甚至开始悄悄后退,生怕被捲入这场筑基修士之间的爭斗。 他们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家族坑我,这哪里是什么新晋筑基修士啊!明明是狠茬子! 连常智冲这种突破筑基一二十年的筑基初期小成修士,看起来也完全不是他对手啊!” 常智衝心中暗自叫苦。 他万万没想到,这个所谓的新晋筑基修士,竟有如此强大的实力。 但事已至此,他也只能硬著头皮,对著庆辰说道: “庆巡察使,今日之事確实是我常家考虑不周。还望巡察使大人有大量,饶过我等这一次。” 常智冲强挤出一丝笑容,试图缓和气氛。 庆辰没有说话,只是伸出了五根手指头。 “五十灵石?”常智冲尝试的问了问。 庆辰摇了摇头。 “你要五百灵石!这不可能。”常智冲一口回绝。 庆辰摇了摇头,说道: “五颗。” 常智冲被庆辰搞得摸不著头脑,心想,只要五颗,看来这小子还是惧怕我常家。 嘴上却是恭敬说道:“庆巡察使,大人有大量,常智冲在此谢过了。” 庆辰莫名其妙的看著常智冲,“你谢什么?大什么量?我说五颗中品灵石。” 顿了顿,庆辰接著说道:“你不会以为是五颗下品灵石吧?都筑基了,怎么还用下品灵石啊,常家没灵石的吗?” 常智冲顿时涨红了脸,有话说不出。 不敢反驳,也不敢回话, 憋得极其难受。 突然,远处一个声音传来:“五颗中品灵石就五颗中品灵石,算是常家给庆巡察使上人的『贺仪』了。” 听到那颇具威严又不失和煦的声音,人群如潮水般分开。 原本熙熙攘攘的码头,瞬间变得鸦雀无声。 凡人们面露敬畏,纷纷跪伏於地,额头触碰著冰凉的石板,不敢抬头。 而那些炼气期的修士,虽未下跪,却也一个个低眉顺眼,躬身行礼,神色中满是对来者的忌惮与畏惧。 来者正是常家家主常四郎,一位筑基中期的强者,也是这玄常岛上实际的主宰者。 他身著一袭华丽的锦袍,衣袂飘飘,面带温和的笑容。 他眼睛半眯,仿佛永远在笑著。 但那笑容背后隱藏的锋芒,却是无人敢小覷。 他缓缓降落在常智冲身旁,本来凶威赫赫的『三阴剑阵』,他好似根本不放在眼里一般。 那股不怒自威的气势,让周围空气都仿佛凝固了一般。 “常智冲,你怎如此鲁莽,惊扰了庆巡察使,还不快快赔罪?” 常四郎的语气虽轻,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言罢,他转向庆辰,微微欠身,笑道: “庆巡察使,手下人不懂事,还望您大人有大量,勿要与他们一般见识。” 隨即,拿出一个储物袋,推至庆辰身前。 庆辰一点都不客气,隨手接过储物袋。 神识往里一探,確认有五颗中品灵石。 他淡然一笑,並未立即回应常四郎的话。 而是轻轻挥了挥手,不动声色的收回了悬浮在常智冲周围的三阴剑阵。 接著,庆辰从储物袋中扔出几十个头颅。 使用法力,將其全部悬在空中。 这些头领,面目狰狞恐怖! 这场景,恐怖渗人! 看清庆辰祭出的人头模样,底下的修士们瞬间骚动起来,纷纷交头接耳,像炸了锅一样。 “我去,那不是阴山七当家吗?” “你看,你看,那是阴山三当家,我以前远远见过,凶神恶煞的。” “那...那是不是阴山大头领?!” 看著底下人群乱鬨鬨的,隨即高玉梁祭出法器,飞出战舟。 高玉梁和庆辰眼神一个交换,得到肯定后,然后他大声喊道: “为什么要斩杀『阴山十三寇』?因为他们打劫战舟,对抗庆巡察使!对抗凝璇宗! 斩杀他们,就是要让你们所有人明白,对抗凝璇宗之下场! 庆巡察使来了,玄常岛就太平了!庆巡察使来了,青天就有了!” 第189章 好大的官威啊 场上眾人,无论是常家修士,还是其他家族修士,甚至是那些普通的凡人, 此刻皆被眼前这震撼人心的一幕惊得呆若木鸡,心中翻涌著难以名状的恐惧与震惊。 他们目瞪口呆,仿佛看到了最为不可思议的景象。 那威名赫赫、曾让无数人闻风丧胆的“阴山十三寇”! 竟就这样轻而易举地,陨落在了新晋巡察使庆辰的手中。 那些昔日里让他们夜不能寐、提心弔胆的恶徒! 如今只剩下一颗颗血淋淋的人头,宛如恐怖的梦魘般悬掛在半空中。 人群之中,有些人情绪崩溃,泪水夺眶而出。 一位白髮苍苍的老者,颤抖著双手。 他泪眼婆娑地望著那颗属於恶寇七首领的人头,口中喃喃自语: “我的女儿啊,你的大仇终於得报了!” 旁边,一个中年汉子紧握拳头,咬牙切齿地盯著那些人头,眼中闪烁著痛恨: “大哥,你在天之灵可以安息了,庆巡察使为你报仇了!” 庆辰轻轻一挥手,那些血淋淋的人头便如同破落货,掉入了人群之中。 顿时,那些与“阴山十三寇”有著血海深仇的人们纷纷涌上前来, 对著这些人头拳打脚踢,甚至有人用剑劈砍,用口撕咬! 以泄心头之恨。 他们的脸上写满了愤怒与悲痛,但更多的是疯狂,状若疯魔。 “青天大老爷!” 不知是谁率先喊出了这一句,紧接著,整个场上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呼喊声。 庆辰静静地站立著,目光平静地望向对面的常四郎。 他没有制止人们的行为与叫喊,面无表情的想到: “青天大老爷?呵呵。果然,底层的修士和百姓,就是『天真』啊 。” 庆辰知道,这一刻,他初步建立起来了自己的威信。 而这一切,都是踩著常家的脸和“阴山十三寇”的人头,建立起来的。 当然,这“阴山十三寇”其实与常家有著千丝万缕的联繫。 他们本就是常家暗中的一股力量。 这是玄岳岛,岳家家主,岳西坡告诉庆辰的秘密,也是岳家送给庆辰的一份大礼。 如今,这份大礼已经化作了庆辰脚下的基石。 庆辰所杀的“阴山十三寇”绝非徒有虚名,他们可不是默默无闻的小股匪徒。 而是周遭数地之中,最为臭名远扬的巨寇集团之一! 这伙匪徒行事之恶劣,简直令人髮指。 他们奸淫掳掠、剜心掏肺、食人烹煮,简直无恶不作! 更是囂张到,连那些拥有筑基期修士坐镇的家族商队,都敢肆无忌惮地劫杀。 提及“阴山十三寇”的名號,周围几岛的人们,无论是凡人还是修士,无不闻风丧胆。 其恶名之盛,几乎成了恐怖的代名词。 更为惊人的是,关於这“阴山十三寇”的事跡远不止於此。 有消息称,曾有一名修为达到筑基期的修士,带著家族子弟前往征討。 因为这“阴山十三寇”狗胆包天,竟然劫了他们家族的商船。 然而,那位筑基期修士却是鎩羽而归,无功而返! 原来,“阴山十三寇”的老巢,竟隱藏著一阶里面近乎极品的护岛大阵! 此阵威力无穷,即便是筑基期修士也难以轻易攻破。 更为棘手的是,这“阴山十三寇”还精通一种强大的战阵之术。 当他们结成此战阵时,所能爆发出的威力简直惊人。 虽然还比不上筑基期修士的攻伐威能,但也只是逊色几筹。 两相结合之下,那位筑基期修士,就算是激发出下品灵器之威, 也难以在“阴山十三寇”战阵的抵挡之下,轻易攻破那座坚不可摧的护岛大阵。 即便最终能取得胜利,也必然是惨胜,代价太过沉重。 因此,那位筑基修士最终只能悻悻而归。 自那之后,“阴山十三寇”的名声更是如日中天! 成为了周围区域无人敢惹的存在,犹如一颗顽固的毒瘤,无人能治。 然而,时移世易,今日之局,却为“阴山十三寇”带来了前所未有的克星。 庆辰掌握著“玄血战舟”这种攻伐利器,正是那固若金汤的阵法乌龟壳的致命克星。 儘管它在追逐灵活的筑基修士时,或许稍显不足。 但面对如瓮中之鱉般,固定不动的大阵靶子,却是“术业有专攻”,恰如钥匙开锁般得心应手。 更何况,战舟的灵石消耗,又非庆辰个人承担。 而战胜后的丰厚战利品,却皆归他庆辰所有。 如此美事,何乐而不为? 围剿的过程,也並不是特別麻烦。 庆辰行动迅速,先是以“玄血战舟”的封锁大阵將整座岛屿紧紧包裹,犹如困兽之笼。 紧接著,他祭出了威力强大的“三阴剑阵”。 与此同时,战舟也在蓄力之后,喷出了道道足以媲美筑基期修士全力一击的箭型“歼灵炮”。 在这连绵不绝的轰击之下,即便“阴山十三寇”结成了强大战阵, 能够勉强抵挡其中一道攻击,却也无法同时应对两处攻势。 更何况,还有苏子萱这位精通阵法的阵法师在旁指点。 苏子萱於关键节点,精准地使用了一张又一张破阵符。 在多方合力之下,庆辰並未费太大力气,便成功轰开了那座曾经坚不可摧的护岛大阵。 大阵一破,庆辰的神色愈发从容不迫。 他再次祭出“三阴剑阵”,將“阴山十三寇”牢牢困住。 紧接著又施展出了“蛛蝥噬元阵”,不断削弱著匪寇们的实力。 在庆辰的精准操控下,这两大阵法仿佛天罗地网, 让“阴山十三寇”,即便插翅也难飞出他的掌心。 而战舟上的二十余位凝璇宗修士也加入了战斗,如同虎入羊群,与庆辰形成了完美配合。 这群恶名昭著的匪寇,在庆辰与凝璇宗修士的围杀之下,皆是身首异处。 “死人,有时候比活人好用 。” 常家本来是想给庆辰一个下马威,结果庆辰连削带打, 一番操作之后,反而替庆辰树起了威势。 常家费尽心思鼓动那么多凡人和修士,结果成了庆辰一展武力的观眾。 “庆巡察使,好大的官威啊。” 第190章 雷厉风行 常四郎脸上掛著一抹皮笑肉不笑的神情,朝著庆辰拱手作揖,言辞中却暗含机锋。 庆辰则仿佛此刻才察觉到常四郎的存在,隨即朗声道: “哎呀,这不是常家主嘛,常家管家不是说你生病了吗?真是稀客啊。” 常四郎面不改色,从容回应:“手下人不懂事,不过是一场小小的修炼意外,已无大碍。 庆巡察使大驾光临,我若不出面迎接,岂不让人笑话我常家失了礼数,不懂待客之道?” 庆辰闻言,未再多言,只是带领著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步入城中。 留下常四郎一人站在原地,脸上的笑容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阴沉。 待庆辰一行人的背影逐渐远去,常家长老常智冲快步走至常四郎身旁,低声说道: “家主,这傢伙霸气外露、气势汹汹,刚进城就敢动刀这不是他娘的一点灵石,就能打发走的。” 稍作停顿,常智冲一脸愤愤的问道,“我们是否要先发制人?” 常四郎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摆了摆手示意常智冲稍安勿躁: “不急,跟他耍耍。” 此时,队伍中的苏子萱望著前方的一处建筑,脸上满是不可置信的神色: “公子,这是什么地方啊?怎么如此破败?哪里有半点凝璇宗巡察使府的气派?” 那建筑看起来像是多年无人居住,可前任巡察使卸任不过数年。 庆辰对於眼前的景象倒並未显得太过惊讶。 根据岳家提供的情报,前任巡察使以及其他凝璇宗弟子,实际上一直居住在常家府邸。 常家为前任巡察使修建了一座豪华洞府。 里面各种美貌女修,灵餚珍饈、酒池肉林一应俱全。 每年还有大量的灵石供奉,生活奢华至极,简直伺候的不要太舒服。 前任巡察使身具上品灵根,一直在宗门內清修,被师门长辈管教得颇为严格。 虽然他修为不弱,但在处理政务、接人待物方面未必擅长。 更何况,庆辰心中暗自揣测,此人抵御诱惑的能力,恐怕也只是一般。 “人呢?” 庆辰的目光在空旷的巡察使府门前徘徊,没有理会身旁苏子萱的疑问。 这巡察使府,按理说应有不少弟子留守,怎会如此冷清,居然没有人出来迎接? 要知道,凝璇宗在每一个二级岛屿都设立了巡察使府。 且都配备有炼气期的弟子,以维护日常秩序。 他轻吐一字: “抓。” 话音未落,高玉梁与徐侠客已带领著一队外门弟子,迅速在府门外列队待命。 庆辰手持令牌,轻轻一挥,巡察使府的禁制便如同虚设般被轻鬆解开。 高玉梁等人鱼贯而入,开始在府內仔细搜查。 然而,令人惊讶的是,整个巡察使府內, 竟只找到了一名正在闭关苦修的修士,他对外界发生的事情浑然不觉。 在高玉梁等人的押解下,他毫无反抗之力地被带了出来。 庆辰目光如炬,审视著这名长相略显油滑的炼气七层修士,沉声问道: “你是谁?知道我是谁吗?” 修士抬头,一眼便看到了庆辰身穿的紫色凝璇宗法袍,心中顿时明了。 他连忙行礼,恭敬地回答道: “参见师叔,弟子邓子越,是驻玄常岛巡察使府的外门弟子。” 稍作停顿,他又继续说道, “弟子虽不知您是谁,但斗胆猜测,您应该是新任的巡察使师叔。” 庆辰点了点头,脸色却並未缓和: “既然知道我是巡察使,为何不在巡察使府外迎接?我记得我发了传音符,递给了此间巡察使府。” 邓子越闻言,脸上露出惶恐之色: “师叔恕罪,玄常岛巡察使府,也许收到了传音符,但並无人告知弟子。 弟子因此才闭关修行,误了迎接巡察使的大事!求师叔明鑑!” 庆辰眉头微皱,心中已有了几分猜测。他再次问道: “巡察使府其他弟子呢?怎么就你一人在此?” 邓子越闻言,沉默片刻。 高玉梁见状,厉声斥责道:“好胆,巡察使问话,你居然敢不回?” 邓子越被高玉梁的气势所慑,连忙说道:“他们……他们在常府。” 庆辰闻言,眼神骤冷。 他从邓子越闪烁其词的言辞中,捕捉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 他没有再追问,而是从腰间取出巡察使令牌,递给高玉梁,並郑重下令: “巡察使钧旨,著高玉梁手持巡察使令,前往常家,捉拿一干玩忽职守的玄常岛巡察使弟子。 如有反抗,格杀勿论。如常家不协助尔等,视为从犯,有通敌之嫌!” 言罢,他目光转向邓子越,指尖轻点,“你也同去,戴罪立功。” 高玉梁接过令牌,神色凝重。 他深知此行责任重大,更明白庆辰的决心坚如磐石。 没有片刻迟疑,他率领著一眾修士,如离弦之箭般向常家疾驰而去。 而庆辰,则是施施然的走进了巡察使府。 “公子,怎能让您屈居於此,实在太过委屈了。”苏子萱一脸愤愤的说。 庆辰哈哈一笑:“我想如此住下,但恐怕別人不会让我如愿。” 潘月莲被庆辰的话语绕得有些糊涂,疑惑地问道: “主人,那我们究竟住不住这里呢?” 庆辰微微一笑,解释道:“住,但绝不会如此轻易地住进去。” 这也是常家给他的一个“下马威”。 若他是个软柿子,常家或许会像侵蚀上一任巡察使那样,试图將他同化。 那么,他自然无需住在这破败的巡察使府,而是会被常家殷勤地接至府邸。 然而,庆辰绝非软柿子,常家自然也不敢轻易让他住进这等简陋之地。 毕竟,让一个凝璇宗的巡察使住在如此破败的地方。 这无疑是对凝璇宗的蔑视,对十二道巡察使的轻视。 你常家眼里,还有没有凝璇宗十二道巡察使?有没有凝璇宗? 要是事情闹大了,虽然常家也是凝璇宗某个太上阵营里的人,但总是不好。 常四郎是个聪明人,绝干不出这种蠢事儿。 只不过庆辰进城的速度太快,一来就是直奔巡察使府。 而且庆辰手段雷厉风行,常家真是反应不过来。 第191章 墙倒眾人推 “子萱、月莲,我要你们助我修行。” 走进巡察使府后,庆辰屏退其他人,单独留下苏子萱和潘月莲。 听到庆辰的话,苏子萱与潘月莲不禁羞红了脸颊,她们低下头,不敢直视庆辰的眼睛。 庆辰见状,心中顿时明了她们可能误解了自己的意思,继续说道: “子萱,你还记得那本《六虚赤木诀》吗?它源自何处?” 苏子萱闻言,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回忆的光芒:“记得,公子,那是在隱灵岛,您亲手赠予奴婢的。 说起来,隱灵岛离我们这儿似乎並不遥远,若是乘坐玄血战舟,全力疾驰,大半日便能抵达。” 庆辰满意地点了点头,“正是如此。我有一项重要的任务需要你们二人去完成,我的诸多计划,將在隱灵岛上得以实现。” 苏子萱与潘月莲闻言,立刻明白了庆辰的意图,她们用力地点了点头。 庆辰开始详细地向她们阐述自己的计划,二女听得入神,不时点头表示听懂。 待庆辰將自己的谋划说完,他从袖中取出一个储物袋,递给了苏子萱。 苏子萱接过储物袋对庆辰说道:“公子,那门上的心魔禁制应该是二阶下品。 还好如今奴婢在阵法一道有些造诣,再配上公子的『魔种之力』,足以应付一二,不然奴婢都不敢去那里布置大阵。” 庆辰见苏子萱明白自己的意思之后,继续嘱咐道: “务必小心行事,若遇不测,务必立即使用灵符遁走,保全自身最为重要。” 正当庆辰与二位侍女交流之时,一道传音符突然破空而入,稳稳地落在了庆辰的手中。 他法力一动,將传音符摄入手中,沉入心神查看。 片刻之后,他抬起头,说道:“看来,他们办事还算利索。走,我们出去看看这齣好戏吧。” 庆辰带著苏子萱与潘月莲,走出巡察使府那略显破败的大门。 门外,人群早已聚集,黑压压一片。 喧囂声与低语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股压抑的氛围。 高玉梁与徐侠客,挺立人群之前。 他们身后,二十位隨庆辰而来的外门弟子一字排开,神情肃穆。 这些外门弟子手中押解著十来位衣衫凌乱、神色各异的修士。 正是玄常岛巡察使府的驻守弟子。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这些驻守弟子中,有的面色紧张,目光闪烁,不时偷瞄著庆辰,显然心中充满了不安与恐惧; 有的则一脸懵,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更有甚者,脸上掛著难以掩饰的怒意,目光中闪烁著不服。 除了这些驻守弟子,人群中还站著庆辰刚见过的常家长老常智深,以及一群来自常家、刘家、曹家的子弟。 这三大家族在玄常岛上势力庞大,此刻齐聚一堂,显然对庆辰的行动充满了戒备。 然而,庆辰只是淡淡地扫了他们一眼,便將目光重新落在了高玉梁身上。 高玉梁见状,连忙躬身行礼,声音沉稳而有力: “稟师叔,所有玩忽职守的驻岛弟子,已全部带到。” 说著,他將手中的巡察使令牌,恭敬地交还给庆辰。 庆辰接过令牌,目光扫过那十几个驻守弟子。 他的声音不响,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尔等,可知罪?” 面对庆辰的质问,那些驻守弟子反应各异。 神色紧张的弟子,连忙低下头去,声音颤抖地回答道:“弟子知罪,请师叔宽恕。” 有的则是一脸懵:“我等也是一无所知,並不知师叔今日要来,才未能尽职,请师叔宽恕。” 有的依旧一副无所谓的態度,漫不经心地答道:“不过是疏忽了迎接之事,何罪之有?” 庆辰斜了一眼常智深,然后冷冷地说道: “罪与非罪,不是尔等说了算的。 本巡使,受凝璇宗长老会之託,巡查四岛,有先斩后奏之权。” 庆辰手指那个敢顶撞的弟子,对高玉梁吩咐道:“砍了。” 高玉梁听完,有些没反应过来。 庆辰再次加大声音:“我说,砍了!” 高玉梁这才回过神,忙叫人,將这个顶撞庆辰的弟子压出去。 “你凭什么砍我?我师父是前任巡察使,筑基上人!我大伯也是凝璇宗筑基期修士!” 那个被押解的修士声嘶力竭地大喊大叫,“我为宗门流过血,我为宗门出过力!” 他的声音在人群中迴荡,引起了一片嘈杂。 押解他的外门弟子面露迟疑,下意识地看向庆辰。 庆辰的面色依旧平静如水, “砍了。” 声音不大,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高玉梁闻言,一咬牙,准备亲自动手將那个修士提走。 就在这时,那个修士突然催动法力,似乎想要做最后的反抗。 庆辰的嘴角微微翘起,他手指微动,只见三道寒光闪过,三把飞剑凭空出现。 接著盘旋而出,瞬间布成了一个『三阴剑阵』,將那修士牢牢包围其中。 剑阵中的灵力波动剧烈,只听得几声惨叫,那修士便在剑阵中碎成十几块『肉排』,鲜血飞溅。 人群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都被这一幕震惊了。 太血腥了! 庆辰的目光扫过眾人,冷冷地说道: “本巡使之前发过传音符,据邓子越口供,此人暂时掌管玄常岛巡察使府。 接到我的令符,居然敢不尊上命!还玩忽职守!蔑视宗门巡察使! 三罪並罚,其罪当诛!尔等,也是戴罪之身! 给你们一刻钟时间,检举此人罪状,並立下字据,就当做是將功补过!” 庆辰的声音迴荡在人群中,如同一道冰冷寒风,吹散了所有人心中的侥倖与幻想。 而那些驻守弟子们,则是面露惊恐,纷纷开始检举揭发,以求自保。 而那些常家、刘家、曹家的子弟们,则是再一次被庆辰狠辣的手段震慑住了。 常家长老常智冲,心里面翻江倒海,想到: “这傢伙真狠啊,杀外人狠,杀自己人也狠,不好对付啊,是个狠茬子。”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驻守弟子们爭先恐后,检举那个被斩杀的修士的罪状,並立下字据。 有的弟子还比较了起来,似乎是罪状怕写少了,疯狂的给那个死去的修士泼脏水。 所谓墙倒眾人推,不外如是。 第192章 黑虎水寨 常智冲这时走上前来,对庆辰拱手说道:“庆巡察使,这府邸有些破旧了,配不上您的身份。 我们常家带著眾多家族修士,打算给您马上翻新翻新。您放心,用不了多久,都是修士,很快便能做好。” 常智冲可能自己还没察觉到,此时他的声音中,已经不自觉的带著几分敬畏之意。 庆辰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 常智冲得到庆辰的允许后,这才一挥手,让眾家族子弟,开始动用各种法术,替庆辰整理府邸。 在常智冲等人忙碌於府邸翻新的同时。 庆辰將那些弟子,亲笔书写的罪状与字据逐一收起, “自今日起,玄常岛巡察使府的掌管之责,便交由邓子越接手。” 隨即庆辰的目光扫视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对於此事,尔等意下如何? 谁赞同,谁反对?” 此言一出,整个空间仿佛凝固。 下方的驻守修士们噤若寒蝉,没有一人敢发出声响。 就连脸上的表情,也不敢有,生怕一不小心就触怒了这位手段雷厉风行的巡察使。 他们心中清楚,任何异议在此刻都无异於自寻死路。 见此情景,庆辰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隨后,他开始有条不紊地分配任务。 他命令驻守修士们,分別向岛上三大家族及其他小家族传递消息: “告知各家族的家主,七日之后,於巡察使府大殿集合,我庆辰有要事需与诸位共商。” 庆辰的声音虽不大,却如同晨钟暮鼓,不容置疑。 驻守修士们领命后,不敢懈怠,纷纷离去。 他们各自忙碌起来,准备传达这突如其来的召集令。 府邸內,常智冲正指挥著家族修士们忙碌著。 翻新工作进展迅速,各种法术光芒闪烁,原本略显破败的府邸,逐渐焕发出新的生机。 常智冲不时抬头望向门外,心中暗自揣摩庆辰的意图。 时间如白驹过隙,转眼间七日之期已至,现在已是傍晚。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顺畅,????????????.??????隨时看 】 巡察使府大殿內,灯火通明,气氛凝重。 各大家族的家主们陆续到来,进入会客大厅。 十几个家主,簇拥著三个人,为首者正是庆辰白天见到的常四郎。 庆辰端坐於主位之上,神色肃然,扫视著下方聚集的家主们。 “各位家主。”庆辰的声音沉稳有力,“今日召集诸位,实有两件要事相商。 其一,我需各位將家族修士的详细情况。包括人数、修为层次,以及玄常岛派往两处战场的修士具体数目,一一匯报上来。 这关乎到玄常岛的防御力量部署,不容有失。” 此言一出,眾家主面露难色,彼此间交换著微妙的眼神。 他们心知,庆辰此举无疑是在摸底,掌握各家的实际力量。 但面对凝璇宗巡察使的威严,无人敢公然抗拒。 这些家主也是人精,纷纷点头应允,表示將儘快整理资料上报。 常四郎也不例外,他也没有跳出来唱反调。 庆辰见状,微微頷首,语气转而更为凝重: “其二,当前时局动盪,两大战场修士云集,各家族也是纷纷派遣修士前往助阵。 然而,这也使得四岛周边防御空虚,盗匪横行。特別是那黑虎水寨,恶名昭彰,若不及时剿灭,恐成心腹大患。 因此,我决定组织一次联合行动,彻底清除这股祸患,以绝后患。” 此言犹如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层层涟漪。 眾家主面面相覷,神色各异。 常家作为玄常岛上的大家族,常四郎首先开口:“庆巡察使所言极是,黑虎水寨確乃一大隱患。 只是,近来我玄常岛派出了不少修士前往两大战场。如今,只余防守基业之力,恐难再派人手去清理匪患。” 其他家主也纷纷附和,表示各自家族的难处。 这也是庆辰入岛立威的结果。 要是庆辰没有那一系列的操作,可能这些家主,人都来不齐全。 第一件事,反正修士都派了,明面上的力量,告诉庆辰也无妨。 当然,庆辰如果是个软柿子,他们也不会答应的那么爽快。 第二件事,涉及到他们的家族安全,就没那么痛快的答应了,说白了就是不想再消耗力量。 庆辰静静听著,心中早已有了计较。 “诸位的担忧,我庆辰自当考虑。”他缓缓说道, “但盗匪之事,刻不容缓。我提议,各家根据自身情况,抽调可用之兵,组成联军,形成战阵。 至於筑基修士指挥之事,由我还有常智深一同担任,確保行动顺利,玄血战舟也会参与围剿。” 常四郎的脸色沉了下来,显然对庆辰的提议感到极为不满,他开口道: “庆巡察使,我玄常岛作为二级岛屿,按照上宗法旨,是要抽调一位筑基期修士和几十位炼气期修士,奔赴战场。 此次,为了支援两大战场,常家已经派遣了一位筑基长老和多名炼气期修士。 家族內筑基修士的数量已经捉襟见肘,常家总共也就四位筑基修士,再抽调一位,实在是强人所难。” 常四郎的话音刚落,其他家主纷纷点头附和,气氛一时变得微妙而紧张。 刘家的家主刘烈,一位身形魁梧的中年男子,开口道: “庆巡察使,刘家本就只有我一位筑基期修士。炼气期的修士,我们可以尽力抽调。但筑基修士,实在不行。” 曹家的家主曹渊,一位面容清癯的老者,也接过话茬: “是啊,庆巡察使,曹家筑基期修士算上我也就两位。筑基修士乃是我等家族的支柱,一旦损失,家族的实力將大打折扣。 我们理解巡察使剿灭盗匪的决心,但也求巡察使能体谅我们的难处。” 此刻庆辰的面色,阴沉得仿佛能拧出水来。 当然,大半是装的。 他本来就没想过去剿『黑虎水寨』。 这只是一个局,一个求上得中的局罢了。 庆辰冷哼一声,“哼,既然如此,那你们就派遣家族炼气期修士,组成战阵,先去清扫那些没有筑基修士坐镇的水匪据点。 一月之后出发,就权当是练练手、热热身,但不要拿那种小水匪糊弄本巡使。” 说完,庆辰便拂袖而去。 第193章 坐地起价 庆辰离开大殿后,便让巡察使府的外门弟子將各位家主送走。 隨后,庆辰传音召二女来书房。 最后再交代了一些细节后,庆辰嘱咐道: “你们二人去吧,记得要做的惟妙惟肖。”便挥手让二女离去。 等二女走后,庆辰召来了高玉梁。 高玉梁步入书房,步伐稳健,面容恭敬,先行一礼,道:“拜见师叔。” 庆辰微微頷首直视高玉梁,“高师侄,我前几日交代你的事情,进展如何?” 高玉梁神色郑重,回答道:“回师叔,一切正如计划进行之中,目前一切顺利,无有疏漏。” 庆辰闻言,点了点头,隨即话锋一转,语气森然道:“很好,既然如此,接下来便是实施下一步计划的时候了。 你需暗中联络那些暗子,確保他们能在关键时刻发挥作用,同时也要密切监视玄常岛上各大家族的动向。 尤其是常家、曹家、刘家这三大家族,任何风吹草动,都要及时向我匯报。” 高玉梁听后,眼中闪过一丝精芒,躬身领命,“是,师叔,属下明白,定不负所托。” 几天后,在玄常城外百里之遥的一片山峦內。 一座修仙者的交易坊市赫然就在其中,这是玄常岛最大的修仙坊市。 这里匯聚了来自玄常岛各个家族的修士与眾多散修。 他们或交易修仙材料,或寻求功法,或打探消息,各取所需。 半月之前,这坊市中悄然出现了一间不起眼的杂货小摊。 摊主是一位看似年迈的修仙者,头髮斑白,面容布满了岁月的痕跡。 但那双眼睛却异常明亮,时不时冒出一些精光,有些奸诈之相。 他的修为达到了炼气五层,在场的许多修仙者因此不敢小覷他。 小摊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修仙材料,从普通的灵草灵石,到妖兽材料,应有尽有。 更引人注目的是,摊上还陈列著不少据称是从古老遗蹟中,发掘出来的奇珍异宝,以及几张神秘的地图残卷。 这些物品无一不吸引著过往修仙者的目光,不过大多数看完只是摇头,马上几句奸商。 可这摊主不急不躁,老神在在地坐在摊位,耐心地介绍每一件商品的来歷与用途。 嘴里总念叨著什么祖传之宝啊,什么法宝残片啊,什么绝世神功秘法啊。 不过没什么人当真,都觉得这老头儿想灵石想疯了,什么鬼话都说。 这天,坊市內人声鼎沸,各路修士穿梭其间,寻找著心仪宝物。 一位粗莽修士,身著简陋的炼气期法衣,四处閒逛,最后大摇大摆地来到了那间杂货小摊前。 他斜眼扫视了一圈摊上的物品,嗤之以鼻道:“老头,你这儿乱七八糟的,都是些破烂货吧。” 老者闻言,装作一副閒云野鹤的高人模样。 他缓缓站起身,不急不躁地说道:“这位道友此言差矣,每件物品都有其独特之处,只待有缘人识货。 比如这几卷残缺的地图,我爷爷的爷爷说这是上古遗蹟的线索,价值连城; 而这几枚残缺玉佩,內藏一丝微弱的灵韵,如果侥倖能够祭炼,对於炼气期修士来说,也是不可多得的辅助修炼之物。” 正说著,一位年轻修士身著一件下品法衣,步伐轻盈地走了过来。 他目光在摊上扫视一圈,最终停在那件下品盾牌法器上,略显好奇地问道: “老前辈,这下品法器多少灵石?” 老者微微一笑,伸出四根手指:“不贵,四十灵石。” 年轻修士微微皱眉,显然觉得价格有些偏高。 他略作思索,隨后指著旁边一幅残缺的捲轴和玉佩说道: “这也太贵了,你看这样,这两样小玩意儿作为添头也赠与我如何?” 老者眯起眼睛,看了年轻修士一眼。他似乎在衡量著什么,半晌才缓缓开口: “四十灵石就是四十灵石,你若真想要这两件宝物,还需再加六十灵石。这可不是普通的物件,乃是我的祖传宝物,意义非凡。” 一旁的粗莽修士闻言,忍不住哈哈大笑,声音如雷鸣般在人群中迴荡: “六十灵石?你想灵石想疯了吧?就这两件破烂货,没多少灵气,还祖传宝物,祖传手纸吧你!” 然而,出乎粗莽修士意料的是,年轻修士並未被他的嘲笑所动摇。 他沉吟片刻,似乎做出了决定:“六十灵石便六十灵石,那这件下品法器我就不要了。” 老者一听,却摇了摇头,语气中带著几分戏謔:“不不不,不是六十灵石,是一百灵石。 下品法器才是添头,这两件宝物加起来,价值远超一百灵石。这可是老夫我真正的祖传宝物,若非有缘,绝不会轻易示人。” 年轻修士一听,脸色微变,显然对老者的坐地起价感到不满: “你这不是坐地起价?一百灵石就一百灵石,你把东西给我。” 粗莽修士见状,更是大声叫道:“你莫不是傻了,这两件破烂还值一百灵石?老头,你可別骗人啊!” 他的叫嚷声引来了周围不少修士的围观,大家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议论纷纷。 年轻修士见状,心中更加焦急,生怕错失良机。 他赶忙从储物袋中取出灵石,一把递给老者:“前辈,这是一百灵石,东西我拿走了。” 老者没有接过灵石,他並没有急於將宝物交给年轻修士,而是老神在在地环视四周。 这时,那位粗莽修士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不对劲,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他猛地一拍桌子,大声喊道: “老头,一百二十灵石,这东西我要了!” 他的声音在喧囂的坊市中迴荡,引来周围人纷纷侧目。 年轻修士一听,急了,连忙喊道:“我出一百五十!”他的脸上满是焦急。 粗莽修士闻言,冷笑一声,猛地扯下人皮面具,露出一张满是横肉的脸庞。 紧接著,他周身灵力涌动,一股强大的气息瞬间瀰漫开来,炼气七层的修为赫然显现。 之前应该是用什么秘法遮掩了气息。 在这以散修为主的坊市中,炼气七层无疑是绝顶高手的存在。 第194章 搅弄风云 周围的人群顿时炸开了锅,议论纷纷。 “这是『三蟒盗』的三头领!” 有人惊呼道,声音中充满了惊恐。 『三蟒盗』,虽然比不上『阴山十三寇』,也更加比不上『黑虎水寨』。 但『三蟒盗』的三个首领,也是炼气后期修为。 算是这几年名声鹊起的一个盗匪团伙,其成员个个心狠手辣,手段残忍。 闻言,眾人皆是一惊,纷纷退避三舍。 那粗莽修士脸上露出狠意,他在这散修为主的坊市中,炼气七层的修为足以让他横行无阻。 只见他猛然间动起手来,法力激盪,形成一股强大的气势和杀机,笼罩在周围。 那只有炼气五层的老头和炼气三层的年轻人,在这股气势和杀击的压迫下,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隨后,他身形一闪,如同鬼魅般出现在老头面前,一把夺过那残缺的捲轴,动作乾净利落。 紧接著,他又催动一个铃鐺。 年轻修士还没做出什么有效抵挡,就被粗莽修士將其轻鬆擒拿。 年轻修士试图挣扎,但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反抗都是徒劳。 粗莽修士冷笑一声,一拳將其击晕。 然后迅速驾起法器,化作一道流光,朝远处激射而去,转眼间便消失在眾人的视线中。 老头看著粗莽修士远去的背影,脸上满是懊悔。 他喃喃自语道:“我的传家宝啊,这竟然是真东西啊!可太亏了,一颗灵石都没赚到。 这是我家里长辈说的筑基修士的遗府啊!痛煞我也!痛煞我也!”老头的声音中充满了懊悔。 隨后,他匆匆收起摊位上的东西,也是立马开溜了,生怕那粗莽修士去而復返。 几日后,玄常城內城,一家修仙酒楼內。座无虚席,热闹非凡。 几个修士围坐一桌,低声交谈,话题引人入胜。 “嘿,你们听说了吗?那伙儿臭名昭著的『三蟒盗』最近可干了一票大的,抢了一张筑基初期修士遗府的藏宝图!” 一位身著青衫的修士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道。 “筑基初期?你消息也太滯后了吧!我听说的版本可是,那藏宝图指向的乃是一位假丹大高手的洞府。 里面的宝贝,嘖嘖,想想都让人流口水。”另一位修士摇了摇头,一脸不屑地反驳道。 “哼,你们俩这都算什么消息。我告诉你们,那藏宝图所指的,其实是凝璇宗一位五百年前的传功长老留下的遗蹟。 这位长老据说是在一场大战后重伤不治,坐化於此。你们想想,传功长老啊,那可是凝璇宗的核心人物,他的遗府里能没有好东西?” 一位看似见多识广的老者,轻轻捋了捋鬍鬚,缓缓说道。 此言一出,四周顿时安静下来,眾人面面相覷,眼中满是贪婪。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 流言蜚语,如同野火燎原,迅速在酒楼內蔓延开来。 正在一旁独自饮酒的常家年轻修士,无意间听到了这段对话。 他眉头微皱,心中暗自思量:这消息若是真的,那可非同小可。 想到这里,他匆匆结了帐,起身离开了酒楼,很快便回到了常府。 常府內,一间装饰典雅的书房中。 常智深对站在一旁的常四郎说道:“家主,这庆辰之前被我们几家联手挫了一下锐气,心里肯定憋著一口气。 这回要选的水匪,可不能是糊弄他的小水匪。不然这小子肯定要借题发挥,到时候也是麻烦。” 常四郎轻轻頷首:“庆辰那小子想牵著我们的鼻子走?没门儿!剿匪还是要剿的,但我们必须得擦亮眼睛,不能误伤了『自己人』。 这附近几万里的水域,藏著不少各大家族豢养的私兵,一旦打错目標,那可就是平白树敌,得不偿失了。” 常智深闻言,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他猛地一拍桌案,怒声道: “说起这个,我就一肚子火!那『阴山十三寇』,明明是我们常家一手培养起来的精锐,这些年为我们常家立下了汗马功劳。 可没想到,就这么被庆辰那小子给一锅端了!这简直就是在打我的脸! 我迟早要让他付出代价,摔个大跟头,让他光著屁股滚回他的战场去!” 常四郎的脸色同样阴沉,他冷声道:“此事绝非巧合,庆辰那小子背后肯定有人给他通风报信。 不过,他以为这样就能动摇我们常家的根基,那可就大错特错了。我们真正的力量,他还没见识过呢!” 说到这里,常智深似乎想起了什么,他话锋一转,问道: “家主,最近城里流传的那个『三蟒盗』的事情,您听说了吗?” 常四郎微微点头,示意自己有所耳闻。常智深见状,继续说道: “我觉得这个『三蟒盗』倒是个不错的目標。他们这些年才冒出来,虽然声势不小,但毕竟根基尚浅。 而且,他们也不是我们这些大家族养的私兵,打他们不会引起太大的麻烦。 更何况,最近还传出他们手上有藏宝图的消息,虽然多半是那些野散修以讹传讹,但万一要是真的呢?这也算是个意外之喜了。” 常四郎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嗤声道: “藏宝图?哼,那些野散修的话也能信?五百年前的凝璇宗传功长老? 这种大人物怎么可能坐化在外面,还留下什么藏宝图?这简直就是无稽之谈。 不过,打这『三蟒盗』倒也是个不错的选择。他们这些年在水上胡作非为,也確实该好好收拾收拾了。 能收编就收编,別全杀了。如果真能从他们身上搜出点什么好东西,真有什么藏宝图,那也算是给我们常家添点彩头了。 这『三蟒盗』的实力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打了正好能交差。 然后我们携有功之由,让他自个儿去啃那几块难啃的『水匪骨头』,看他怎么说。 他要是打下来了,就是给我们做嫁衣。他要是没打下来,还损失惨重,正好让他光著屁股滚蛋。 我们常家在凝璇宗,可不是没有靠山的! 在这玄常岛,就凭他一个庆辰,以为扛著一桿凝璇宗巡察使的大旗,就能够澄清玉宇?横扫天下? 做梦!” 第195章 筑基魔修? 玄常城的码头,晨光初破晓,映照著天边渐渐染上的金辉。 海风轻拂,带著一丝咸湿。 六艘形態各异的小型法器飞舟静静地停泊在岸边,上品、中品都有。 不过这些飞舟並不大,基本上不超过十丈。 飞舟的甲板上,修士们或站或坐,低声交谈,空气中瀰漫著即將出征的紧张与期待。 常四郎立於码头边缘,目光扫过高玉梁一行人,眉头不禁微微蹙起。 “庆巡察使呢,怎么今日未见其踪影?”他的话语中带著几分不悦。 高玉梁连忙上前一步,拱手回道:“回常家主,庆师叔近日身体不適,正在闭关调养,故未能亲临现场。” 常四郎闻言,觉得有些好笑,心中暗自思量: “看来这庆辰,多少带点宗门真修的傲气。挫了他的锐气,居然面都不露了。” 转身之间,常四郎的目光落在了管家常万身上。 “常万,此次玄常岛联军,以你为主帅。务必全力以赴,击溃那些为非作歹的『三蟒盗』,让玄常岛的名声响彻四方!” 常万闻言,心中一凛,隨即躬身行礼。 那之前脸上被庆辰打出的伤痕,在精心调养下已恢復如初。 联军之中,匯聚了玄常岛各家势力的修士。 四五十名炼气修士整齐列队,其中不乏修为深厚的存在。 炼气后期以上的修士便有六人,他们各自镇守一艘飞舟。 如同六座移动的堡垒,散发著不容小覷的气势。 这样的阵容,对付仅有三个炼气后期头领,以及一二十名普通水匪的“三蟒盗”。 应该是绰绰有余。 隨著常四郎一声令下,大军正式开拔。 六艘飞舟如同离弦之箭,划破长空,直指“三蟒盗”盘踞的三蟒岛。 飞舟在空中排列成阵,气势恢宏,仿佛一片乌云压境而来。 航行数日之后,及至三蟒岛上空。 常万眉头紧锁,他发现岛上的大阵並未如预期般开启。 而他炼气巔峰的灵觉,反而发现了一些挥之不去的血腥味,令人心生寒意。 他心中警铃大作,暗想这其中必有蹊蹺。 眾家族修士也是面面相覷,心中暗自戒备。 常万下令探寻一二后,眾修士纷纷施展法术探测,却未发现任何埋伏或陷阱的跡象。 反覆几次后,確认暂无危险。 常万当机立断,指挥六艘飞舟结成三才阵型,缓缓降落在三蟒岛上。 飞舟落地,尘土飞扬,眾修士严阵以待,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任何突发情况。 然而,岛上却是一片死寂,没有半个水匪出来抵挡。 眾修士小心翼翼地深入探索,只见四处都是战斗留下的痕跡,还有血肉的残跡。 但奇怪的是,竟找不到一具水匪修士的尸体。 继续前行,他们才在一些房屋角落发现了尸体。 但都是凡人,应该是盗匪的亲属、妻妾、子女等。 这些尸体都呈现出一种惊恐至死的状態,身上没有明显的外伤。 却仿佛被某种魔道手法,夺去了魂魄。 面对这诡异的场景,常万与其他几个家族领头的炼气后期修士聚在一起商议。 常万的脸色阴沉,他缓缓说道: “此情此景,实在透著古怪。三蟒盗的人马仿佛凭空消失了一般,而这些凡人的死状又如此悽惨,我们不得不小心行事。” 另一位炼气后期的修士也点头道: “不错,这里肯定发生过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事情。或许三蟒盗已经遭遇了其他势力的袭击,甚至是內訌也未可知。” “但不管怎样,”常万沉声道,“我们都不能掉以轻心。 继续搜索,一定要找到些线索。我怀疑三蟒盗的首领和那些修士,已经遭遇不测了。” 有修士眉头紧锁,问道: “会是谁干的?这些水匪看起来几乎没有还手之力,就像是被突然袭击,然后全军覆没。” 另一位修士仔细观察著现场的痕跡,沉吟片刻后说道: “从这些战斗留下的跡象来看,攻击者实力强大,出手迅速且狠辣,凡人都不放过,一个活口都没有。 『三蟒盗』几乎没有反抗的机会。而且,看这手法,根本不是正道修士所为。” 此言一出,眾人皆是一惊,有人低声猜测道: “筑基上人?难道是筑基期的魔修?” “筑基魔修?”有人反问道,“他们为何要杀『三蟒盗』?除了些修士,凡人才几百人。 按常理,他们不是更喜欢洗劫那些炼气期的家族,那里的『油水』不是更多吗? 就几百凡人、一二十修士,这些『材料』,恐怕还入不了筑基魔修的眼吧?” 常万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他沉声道: “藏宝图!你们说,有没有可能是因为藏宝图?” 此言一出,眾修士面面相覷,心中皆是心思各异,但没人接话。 有人开始暗自盘算,若这藏宝图真的存在,那其中的宝贝足以让他们心动不已。 常万见状,心中已有计较,他果断下令道: “一个筑基魔修,就算再厉害,也难以在短时间內將整个岛屿全部搜查一遍。 看这血跡乾涸的程度,事情已经过去好几天了。 我们四五十號人,再好好地把整个岛屿搜查一遍,兴许能找到些好东西。 同时,我们回去便说,『三蟒盗』已经被我们杀绝了。 这筑基魔修也算是帮了我们一把,这三蟒岛,以后便是我们玄常岛的了。” 眾修士闻言,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他们知道,这次的任务已经不仅仅是剿灭水匪那么简单了。 有筑基魔修在前,藏宝图的诱惑,让每个人都燃起了贪婪之火。 於是,他们四五十个人,四散开来,开始在三蟒岛水匪山寨,展开地毯式的搜索。 三蟒岛並不是平原居多,而是山头林立。 『三蟒盗』的山寨就建在山脉上。 山脉不大不小,绵延五六里,建筑稀稀落落,颇有些陡峭之感。 四十个修士四散开来,很快就不见了踪影。 在他们看不到的地方,就在山脉深处。 一道潜藏在深处的幽影,浑身煞气繚绕,正冷冷的注视著这一切。 第196章 实力! 常平安,是常家眾多弟子中毫不起眼的一员,修为仅仅炼气四层,约莫二十几岁左右。 这一天,他在一座殿宇中搜寻著什么。 常平安搜的地方,正是“三蟒盗”三头领所在之处。 那潜藏在深处的幽影,看到常平安进入此地,顿时眼中精光一闪,悄然潜行而出。 有魔种遮掩气息之力,加上筑基级別的神识与法力。 这些炼气期的货色,根本发现不了他。 这幽影不是別人,正是庆辰。 见常平安踏入自己设计好的地方,庆辰隨即召出白骨魔罗幡。 只见他轻轻一挥,一股摄人心魄的力量顿时笼罩住常平安。 常平安只觉头脑一阵恍惚,仿佛被无形的力量牵引著,不由自主地朝著一个方向走去。 最终,常平安停在了一面看似普通的墙壁前。 他迷迷糊糊地伸出手,轻轻敲了敲那面墙,“咦,有问题!” 这一发现让他瞬间清醒了几分,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惊奇。 庆辰见他终於找到了那隱藏的秘密所在,轻轻一挥手,魔幡之力悄然消散,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 常平安的心跳加速,仿佛发现了新世界的大门。 他难以抑制內心的喜悦,双手不自觉地颤抖著,开始在这间看似普通的房间內摸索起来。 探索一番之后,他发现这居然是凡人的机关术,他以前也研究过一二。 他的目光在房间內扫视,最终定格在了一个瓶上。 那瓶与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显得异常突兀。 一个土匪头子的房间,怎么会放一个瓶? 他尝试著轻轻旋转瓶,没想到这一转,竟然触动了机关。 只听“轰隆”一声,墙壁缓缓打开,一道石门赫然出现在眼前。 紧接著,一块巨大的断龙石弹开,露出了里面的空间。 常平安迫不及待地迈步走进这个新发现的房间,眼前的一切让他眼前一亮。 房间不大,但布置得井井有条。 一张古朴的桌子上,摆放著三件物品: 一张兽皮捲轴、一枚残缺的玉佩,还有一个闪烁著微光的玉简。 “这不会就是,藏宝图吧?我立大功了!我看谁还敢瞧不起我常平安!” 这些物品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神秘,让常平安的心中充满了期待。 正当他准备探索一二,外面突然传来了脚步声。 是庆辰利用魔种之力,引来了刘家和曹家的修士。 刘家的刘大河与曹家的曹亮,两人联袂而至,一前一后踏入这房间。 刘大河炼气四层,身形魁梧,一脸横肉,显得颇为凶悍。手持一柄中品飞剑,透著一股锋利之气; 曹亮则是炼气三层,身材瘦削,眼神阴鷙,透著几分狡诈,握著一把下品飞剑。 他们一进入房间,便见到了常平安,还有那三件宝物。 “哟,这不是常家的常平安吗?怎么,也想来分一杯羹?”刘大河语气中满是轻蔑, “就凭你一个人,也配跟我们爭?识相的就赶紧滚开,否则別怪我们不客气!” 常平安心中怒火中烧,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柄中品法器飞叉,叉尖闪烁著寒光, “这藏宝图乃是我先发现,你们休想染指!” 刘大河冷笑一声,手中中品飞剑化作一道寒光,直取常平安的咽喉。 曹亮也不甘落后,身形诡异地绕到常平安身侧,下品飞剑闪烁著幽光,意图偷袭。 常平安身形微闪,巧妙地避开了曹亮的致命一击。 同时手中飞叉一挥,与刘大河的中品飞剑碰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金属交鸣声。 火星四溅,灵气激盪。 “哼,就凭你们也想夺宝?做梦!” 常平安怒喝一声,体內灵力涌动,飞叉在他手中仿佛化作了活物,灵活无比。 一边应对著两人的夹攻,一边寻找著突破口。 但终究是寡不敌眾。 两人合击之下,曹亮发现了常平安攻势中的一丝破绽。 他抓住机会,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常平安的身后,飞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刺向他的后背。 常平安察觉到危机,急忙转身防御,但为时已晚。 下品飞剑的尖端已刺破了他的护体灵气,留下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啊!”常平安惨叫一声,身形踉蹌,差点摔倒在地。 就在这时,打斗声惊动了外面的修士。 有人惊呼道:“那边有动静,快去看看!” 隨后,更多的修士被吸引而来,其中甚至包括了几位炼气后期的强者。 以管家常万为首的几人,看著眼前的一片狼藉,眉头紧锁。 庆辰,隱匿於阴影之中。 他见到事情的发展,已经按照自己的想法进行,便悄然离开了。 如今对庆辰而言,最重要的事情是什么? 不是威压四岛。 更不是与岳家联姻。 是实力! 蛛蝥噬元阵,已经跟不上庆辰的需要。 苏子萱浸淫秘法十几年,对於那两道阵法秘术已经有所得。 只要材料够,在庆辰的帮助下,她有把握炼製成筑基级別的『怨魂丝』! 从而製作出筑基级別的蛛蝥噬元阵阵旗! 当然这可能需要成千上万的凡人,或过百的炼气修士,或筑基期修士的神魂。 不过,与提升实力相比,这些又算得了什么。 可如果要一个个宰,那得宰到什么时候?还容易打草惊蛇。 庆辰有更好的法子。 而且凝璇宗这三年,庆辰曾对《玄阴炼魃秘术》中的『命尸道』心生嚮往。 想著能够驾驭本命尸气,成就一番不凡神通,和甲尸强度的肉身。 然而,在凝璇宗修行的三年里,每当他试图踏入『命尸道』的门槛。 体內的《梵天炼魔功》法力便会莫名阻滯。 仿佛两道截然不同的力量在相互排斥,令他苦不堪言。 他意识到,自己若继续坚持修炼『命尸道』,恐怕会走火入魔! 无奈之下,庆辰只得放弃这条道路。 转而选择了《明王经》作为引煞气入体的淬体功法。 以锤炼肉身,强大精血,提高实力。 儘管如此,庆辰並未完全放弃《玄阴炼魃秘术》。 他將目光转向了『尸傀道』,打算炼製一批毛僵与甲尸。 第197章 有內鬼 这些殭尸虽不及『命尸道』中的本命尸气那般强大,但在战斗中亦能发挥出不俗的战力。 至少能与同等级的修士抗衡一二,还是可以做到的。 而且《玄阴炼魃秘术》的『尸傀道』,是有尸傀战阵的。 他手中的白骨魔罗幡,经过多次祭炼,已晋升为中品灵器,威力非凡。 不过,庆辰也清楚。 若让这白骨幡更上一层楼,达到上品灵器的层次。 以他目前的修为和魔种神识,还难以驾驭。 因此,他只会寻找一些炼气修士作为“补品”。 用他们的白骨血肉来滋养白骨幡,作为力量源泉,补充其威力。 若是筑基修士,那还是用来炼製甲尸比较好。 离开玄岳岛时,庆辰感觉到自己被岳家当作了一枚棋子。 不过庆辰觉得,谁是棋子,谁是棋手,这並非一成不变。 岳家的信息他要,玄常岛的威名和资源他也要。 小卒子过了河,可就不是小卒子了。 那是车! 庆辰目光冰冷,静静地注视著常万在那里纵横捭闔。 他以常家的名义,强硬地將三件宝物纳入自己的保管之下。 常万口若悬河,许下诺言。 声称他最后会向家主常四郎提议,让这三件宝物由三大家族以及所有参战的家族共同分享。 常万对著眾人画出了一个又一个诱人的大饼,不用费半颗灵石,却也勉强將眾人的情绪安抚了下来。 隨后,常万不失时机地號召眾人返回玄常岛,商议接下来的重要事宜。 同时反覆叮嘱,此事关係重大,切不可走漏半点风声。 否则,到头来恐怕连汤都没得喝。 “確实算是个人才。” 庆辰隨后离开『三蟒岛』,一路疾驰回到巡察使府。 刚一回来,他便立即召来了高玉梁,询问近期的情况。 高玉梁行了个礼,恭恭敬敬地回道: “参见师叔,如今一切均按计划进行,有条不紊,没出现什么紕漏。” 庆辰点了点头,隨即眉头微皱,进一步追问道: “那些参与行动的人,可都下了封口令?可別终日打雁,最后被雁啄了眼睛。” 高玉梁连忙答道:“师叔放心,忘不了。他们都是些散修,而且都已经处理得乾乾净净,不会留下任何尾巴。” 高玉梁,正是那天在坊市中劫掠藏宝图的“三蟒盗”的『三头领』。 至於另外几人,则只是庆辰利用白骨魔罗幡的摄魂夺魄神通,强行拘来的炮灰,种下禁制,供高玉梁驱使。 如今事情已经办妥,他们自然也就去了他们该去的地方——永远沉默之地。 对於庆辰而言,这种炮灰,就算下了禁制、立下心魔誓言,他也不放心。 眼见高玉梁確实办事得力,庆辰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件上品防御法器內甲--赤骨甲。 隨后庆辰將其赐予高玉梁。 后者脸上的惊喜之色溢於言表,难以掩饰內心的激动。 “多谢师叔厚赐!” 上品防御法器,还是內甲!这可是不可多得的好东西。 庆辰给了好处之后,轻轻摆了摆手,“去吧,好好做事,我不会亏待你的。” 他示意高玉梁可以退下了。 高玉梁恭敬地行了一礼,转身离开。 七日后,常府会客殿內张灯结彩,一场庆功宴正热热闹闹地摆著。 然而,常四郎的脸色却並不好看,他一脸心痛地说道: “庆巡使,此次征战水匪,我常家竟然痛失了两位族人!唉,这实在是我常家办事不力啊!” 庆辰闻言,脸上露出一丝疑惑,他说道: “常家主,这话从何说起?玄常岛出动了六条战船,五十余炼气士去打那区区二十个水匪,优势在你啊!” 身形魁梧的刘家家主刘烈此时也痛心疾首地说道: “唉,岛上肯定是出了內鬼!那『三蟒盗』早早就知道了我们要征討他们,因此设下了埋伏和陷阱,这才导致我们功亏一簣!” 庆辰闻言大惊,他说道:“竟有此事?可就算是埋伏,实力如此悬殊,『三蟒盗』也不可能翻盘。” 嘴上这么说,庆辰心里却是这样想,“编,继续编,几个老东西。 这『三蟒盗』全岛都进了我的魔幡之中,你们还什么功亏一簣,且看你们搞什么鬼。” 曹家家主曹渊也搭话道:“庆巡使,您有所不知啊。这『三蟒盗』在一月前就已经投靠了黑虎水寨! 因此,黑虎水寨才派遣了『四梁八柱』之一的狠心柱『飞龙』,还带著一干手下前来助阵,这才打了我们一个措手不及! 虽然我们最后还是略微占了上风,但也是损失不小,而且还让不少『三蟒盗』的人给跑了。 这庆功宴啊,其实就是个面子货。我们主要就是壮壮声势,不然的话,那黑虎水寨的水匪气焰可就更加囂张了!” 庆辰一听,顿时怒不可遏,他一拍桌案,大声说道: “岂有此理!区区水匪,竟然敢如此囂张!剿了他们!” 常四郎、刘烈、曹渊三人隱秘地交换了一个眼神。 隨后常四郎拱手说道:“庆巡使,您前日说的剿灭黑虎水寨之事,真是高瞻远瞩!深谋远虑! 这黑虎水寨,的確是我们玄常岛最大的敌人!经此一役,我们玄常岛所有家族准备联合剿匪,一定要灭了这个毒瘤!” 庆辰抚掌而笑,显然是颇为满意常四郎的吹捧,他说道:“亡羊补牢,为时不晚! 那就按照我之前定的那个章程来办,由我和常智深指挥联军,定要一击而竟全功!” 常四郎沉吟片刻,神色凝重地说道:“庆巡察使,我认为岛上存在內鬼,不知是何人。 若是我们倾巢而出,空岛而战,恐怕会被敌人偷袭大本营,到时候损失將更为惨重。” 庆辰闻言,若有所思。 想了一会儿,他示意常四郎继续说下去。 常四郎接著说道:“因此,我建议让我常家和曹家各出一个筑基修士,带上各家联军,进发黑虎水寨。 而庆巡使您,还有我、常智深等筑基修士,则留守玄常岛,以確保玄常岛大本营的安全。” 第198章 假丹魔府 常四郎话语稍停,再次开口说道:“庆巡使,您身为凝璇宗的上使,身份尊贵无比。 若您亲自披掛上阵杀寇,岂不是让其他岛屿的家族,嘲笑我们玄常岛无人可用了? 更何况,您坐镇岛上,对那些心怀不轨的水匪势力,本身就是一种莫大的震慑,能確保我们大军出征,后方稳如泰山。 即便是黑虎水寨,或是其他任何水匪,给他们十个胆子、百个胆子,也不敢轻易冒犯有凝璇宗巡察使坐镇的玄常岛。” 庆辰听闻此言,眼中光芒闪烁,似在思索,片刻后,他皱眉问道: “若真有內鬼存在,你们大军行动,岂不有暴露的风险?” 常四郎胸有成竹,从容答道:“庆巡使请放宽心。 我们此次行动,將採取化整为零的策略,悄无声息地出发,务必做到神不知鬼不觉。 为了確保万无一失,即便是您这里,我们也不能透露太多细节,还请您多多包涵。” 庆辰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他们表演。 他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光芒,面上则流露出几分迟疑之色。 然而,最终他还是缓缓点了点头,表示了默许。 常四郎与几位家族族长见状,彼此间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心中暗自得意。 这番谋划,算是成功了大半! 他们心中都明镜似的,清楚这藏宝之地,最终必將落入我们玄常岛之手。 那玉简中所记载的,可是一位假丹修士的遗府。 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如此天大的机缘,他们怎能不心动? 接下来的日子里,常四郎与岛上眾家族族长,开始在庆辰面前上演了一场『天衣无缝』的“大戏”。 常四郎、刘烈、曹渊等人,轮流设宴款待庆辰。 席间灵餚珍饈琳琅满目,更有貌美女修环侍左右,极尽所能地取悦於他。 庆辰那是来者不拒、吃干抹净。 而这些家族表面上不动声色,暗地里却通过送灵石、赠美女的方式,將庆辰牢牢地“拴”在了岛上,让他无暇他顾。 这样一来,庆辰就在他们眼皮子底下,难以翻出什么波浪。 而常四郎暗地里,却紧锣密鼓地调兵遣將、部署修士,准备让他们分批悄然悄然离岛。 玄常岛地形错综复杂,沟壑纵横交错,码头密布,宛如迷宫一般。 对於那些地头蛇而言,利用这复杂的地势悄然撤离,简直易如反掌,神不知鬼不觉。 他们口中所提及的“內鬼”,其实另有所指,那便是庆辰。 只因他是此地唯一的外来者,在这巨大的利益诱惑面前,他们自然不敢让庆辰窥破真相。 否则,恐怕连汤都没得喝。 毕竟,那可是一位假丹魔修遗留下的洞府。 其价值之巨,足以媲美凝璇宗长老级別强者所留的宝藏。 在常四郎等人的精心策划下,联军以小股队伍的形式分批撤离,以此来躲避庆辰等人的察觉。 与此同时,他们还故意布下重重迷雾。 如加强岛屿的防御力量,增加巡逻的频次,以此来迷惑庆辰以及巡察使府的修士。 数日之后,玄常岛的修士们逐渐匯聚到了远离庆辰视线的海域,准备向隱灵岛进发。 然而,庆辰却並非他们想像中的那般好大喜功、易於欺骗。 庆辰心中一清二楚,这玉简、藏宝图皆出自他之手。 那最终的落点,正是当年曹半仙带他前往的隱灵岛。 那座岛屿被一座恢弘庞大的护岛大阵所笼罩,犹如一顶遮天巨伞,將整个岛屿紧紧覆盖其中。 这座大阵不仅隱匿了岛屿的灵气波动,更有著迷踪之效,使得外界之人难以窥探其真实面貌。 若非庆辰亲身经歷,他实在难以想像,那竟是一片钟灵毓秀、臥虎藏龙的宝地。 整座岛屿的灵气品质极高,至少达到了一级上品,甚至接近二级岛屿的水平。 而且,当年的祁连上人还利用秘法,將整座岛屿的大半灵气,全部拘禁入了那座洞府之中,使得洞府的灵气浓度更是达到了惊人的地步。 “常战兄,这地方看来真有东西啊!灵气品质不低,此地定然藏有玄机!“ 曹正目光闪烁,言语间难掩兴奋。 他身为曹家筑基期强者中的翘楚,地位仅次於家主。 身形挺拔修长,面容清癯,眉宇间既有书卷气縈绕,又不失修士特有的锐利与坚韧。 常战,常家战堂的长老,身形魁梧如铁塔,皮肤黝黑,站立如松,稳若磐石。 他微微点头,目光锐利如炬,扫视著四周的环境,沉声道:“曹兄言之有理,此地被大阵所掩,必有玄机。 刘家主,我们务必谨慎行事,毕竟这可是假丹期魔修的遗府,宝藏虽诱人,但危险同样潜藏其中。“ 玄常岛纵横八百里,养育著七八百万凡人,而修士的数量也超过了三五千人。 因为藏宝图在『三蟒岛』,被所有参战的家族都发现了。 因此,常四郎,乾脆大笔一挥,集合所有人马寻找机缘。 对於常四郎而言,法器灵器、灵石丹药皆非他最渴望之物。 他真正在意的,是假丹期魔修可能遗留的强大功法或者结丹之术。 常家最强大的功法与秘术,也不过是玄级中品。 凝璇宗对自己地盘上面功法看的特別紧,尤其是玄级上品,这种已经略微涉及到结丹层次內容的功法,根本不会外传。 若能获得更高层次的修炼之法,这才是常四郎看重的地方。 此次行动,玄常岛上的家族们,在常四郎的运筹帷幄之下。 一二十个家族共同立下了心魔誓言,並签订了法契,组成了联军。 联军以常家、曹家、刘家三位筑基期修士为核心,其中常战更是三人中战力最为强悍的一位! 联军的力量不容小覷,有近两百名炼气期修士,外加四百位一流的劲力武者。 这样的阵容堪称豪华! 说白了,拿人命填,也要拿到功法宝物! 第199章 天罗地网 尤其是常家、曹家、刘家这三大筑基家族,更是派出了八九十位炼气期修士。 要知道,这三大家族的修士总人数也不过一千二百余人。 如此大的投入,足见他们对这假丹魔修遗府的重视程度。 一群人浩浩荡荡,紧隨玉简的指引,向那记载中的洞府进发。 根据玉简中记载,讲述了一位假丹魔修在重伤之际,企图炼化自己所有的亲传与记名弟子以图恢復伤势。 却不料阴谋败露,引发了一场惨烈大战。 最终,仅有一名机智过人的记名弟子侥倖逃脱。 他虽心念遗宝却无力开启禁制,也根本渡不过重重阵法。 因此只得將岛屿的位置与洞府的秘密绘製成图,以待后人前来探寻。 那洞府中所藏的功法,据玉简记载,至少是玄级上品,乃至地级下品。 其品级之高、威力之大,足以令人震撼,心生覬覦。 洞府之外,筑基级別的防御灵禁如同铜墙铁壁。 儘管岁月流转,几十年无人维护,其威能已大不如前,但仍非等閒之辈所能破。 想当年,曹半仙携庆辰等人,以一阶巔峰的蛛蝥噬元阵,苦战十天十夜,方才勉强破开这道禁制。 而今,苏子萱这位一阶后期的阵法师,凭藉其深厚的阵法造诣与丰富的灵材。 已將这功防一体的灵禁维护大半,使其重焕新生。 面对这固若金汤的灵禁,即便是常战、曹正、刘烈这三位筑基初期的强者, 率领著两百名炼气修士组成的战阵,也不敢有丝毫轻敌之意。 毕竟,这是魔修洞府。 这灵禁,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灵禁不仅拥有强大的防御力和杀伐之力,更具备自我修復的能力。 加之整座岛屿的灵气被源源不断地抽取至此,为其提供了源源不断的补充。 与此同时,在灵禁后的洞府之內,一间布满禁制与符文的密室中。 苏子萱正全神贯注地操纵著手中的阵盘,秀眉微蹙。 她轻声说道:“公子,这玄常岛的实力真是深藏不露,竟能调动如此多的筑基与炼气修士,超出了我们的预料。” 庆辰站在一旁,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笑意,“这確实是『意外之喜』。 既然他们如此慷慨地送上门来,我们自然要好好的『招待』他们了。 我了这么多灵石,备了这么多『大礼』,这回可以捞个够!” 为了搭建这个精心设计的戏台,庆辰在地璇岛时便已不惜血本。 他不仅將极品杀伐法器日月赤金印、极品防御法器碎玉琉璃甲、以及极品法器乌毒锥一一卖掉。 甚至还將曹半仙在岛上那处不小的洞府也忍痛割捨。 连同一阶后期阵法师造诣的苏子萱,在『阵宝阁』多年经营所积攒的丰厚家底也一併变卖。 只为筹集足够的资源,布下这场『天罗地网』。 玄常岛如此大张旗鼓的攻略这处『假丹魔修遗府』,確实让庆辰心怒放。 他原本以为,也就派两个筑基修士和百余炼气修士,就已经很不错了。 没想到啊,功法动人心。 当玄常岛联军抵达那洞府门前,炼气修士们,身著各色法袍,按照战阵之法,井然有序地排列开来。 主阵之人屹立阵前,手中令旗一挥,各战阵中的修士们立即响应。 他们口中念念有词,手中法诀如车轮般翻飞。 法力涌动之下,霎时间,数道绚烂的战阵大型法术腾空而起,划破长空。 一处战阵之中,六十四位炼气修士心神合一,共同施展出了“凤舞九天”。 只见一片赤红如血的火焰之云在空中骤然凝聚。 隨后,这团火焰骤然变化,化作数只烈焰火凤。 它们羽翼间流淌著炽热的光芒,带著焚山煮河的气势,向那洞府的禁制猛扑而去。 而在另一处战阵中,六十四位修士联手施展出了“寒冰封天”。 只见数道巨大的冰锥从地面拔地而起,宛如冰山初现,隨后这些冰锥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巨大的冰网。 这张冰网带著极寒之力,企图將洞府禁制的灵力流动彻底冻结。 最后一处战阵中,同样是六十四位修士,共同施展出了“流沙葬界”。 只见黄沙漫天,匯聚成数股汹涌澎湃的沙潮,向洞府的禁制疯狂涌去。 企图以这无尽黄沙带著的沉重之力,將禁制的每一寸空间都彻底压制。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洞府禁制仿佛被激怒了,它感受到了外界的威胁。 猛然间,禁制表面流转起幽蓝光芒,隨后,无数道锋利无比的箭光如同流星雨般倾泻而出, 精准地冲向来袭的法术,或者直接向炼气修士们组成的战阵杀去。 箭光与火焰交织,冰锥与箭矢对撞,黄沙与箭雨缠绕,整个战场瞬间被各种能量所充斥。 面对袭杀战阵的反击,联军中的劲力武者们迅速响应。 他们身形魁梧,肌肉如同磐石般坚硬,浑身劲力涌动,劲力鎧甲在身。 在筑基修士的指挥下,这些武者义无反顾地迎向了那些箭形態的攻击。 每一次碰撞,都有不少武者在这箭雨中倒下。 他们的身体被灵力箭矢洞穿,鲜血染红了大地,为这场战斗增添了几分悲壮。 常战、曹正、刘烈三位筑基强者,立於战阵之后,养精蓄锐。 他们作为督战者,所有想临阵逃脱之人,必先死於他们手下。 然而,即便洞府禁制爆发出如此凌厉的反击,却也无法拦下所有的法术攻击。 因为那三个炼气战阵,宛如三头凶猛巨兽。 只知一味进攻,不知退缩,不用防守。 因为六个劲力武者组成的方阵,如同铜墙铁壁般,死死地挡在他们身前。 用他们的血肉之躯,抵挡住了灵禁的疯狂攻击。 不过这场面,实在是血腥。 而在完全不次於筑基威能的火凤炽焰、巨大冰锥、无尽黄沙的衝击下,灵禁终於开始显露出些许疲態。 那原本流转不息的光芒,此刻开始有些闪烁不定。 虽然它有庞大的灵气供应,但它的自我恢復能力,在这等战阵法术的攻击之下,竟显得有些捉襟见肘! 第200章 狂蟒之灾 一日之后,曹正望著那洞府禁制,不禁感嘆:“此洞府果真是假丹强者所留。 歷经数十年风雨,禁制之力仍坚韧不拔,竟能抵挡住我等三处战阵的轮番衝击如此之久,实属罕见。” 刘烈闻言,眼中闪过一抹炽热: “强者陨落,却为我玄常岛带来无上机缘。待得遗宝入手,玄常岛定能更上一层楼,屹立不倒!” 常战则沉稳如初,目光如炬,紧盯著禁制的每一丝波动: “机缘虽好,但魔修之物,往往暗藏杀机。诸位还需谨慎行事,切莫大意。” 突然,常战脸色一变,“看!禁制已现破绽,该出手了!” 话音刚落,常战身形一震,黑玄之光骤然亮起。 他抬起那如磐石般坚硬的拳头,下品灵器拳套上尖刺闪烁,寒光凛冽。 “喝!” 伴隨著一声震天暴喝,常战身形暴起,如同猛虎下山,一拳轰向那已显疲態的禁制。 拳套上的尖刺在灵力催动下,越发坚锐,狠狠撞击在禁制之上。 只听“砰”的一声巨响,原本恢復凝滯的禁制表面,顿时出现了一个不小裂痕。 光芒闪烁不定,仿佛隨时都会崩塌。 与此同时,刘烈双手快速结印,体內灵力汹涌澎湃。 剎那间,一道熊熊燃烧的火焰从他掌心喷涌而出。 火焰赤红如血,炽热无比,正是他苦练多年的玄级下品秘法——“赤火掌”。 刘烈大喝一声,將那道烈焰狠狠掷向禁制。 火焰在空中化作一条咆哮火龙,与常战的拳劲交相辉映,冲向那摇摇欲坠的禁制。 而曹正,这位曹家的筑基强者,他用力翻开手中的下品灵器书卷。 隨著他的法力注入,书页间光芒大盛! 一道道刀兵之影从书卷中跃然而出,或刀或枪、化形为实质,向禁制斩去。 这三人,常战、刘烈、曹正,各自施展出看门招数。 拳劲如山,烈焰如火,刀兵如风,冲向那洞府禁制。 在这三位强大筑基修士全力而为的轰击下,禁制终於无法再支撑,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 紧接著,禁制轰然破碎,化作无数碎片,四散飞溅。 与此同时,洞府內一处密室。 “公子,他们破开禁制了。”苏子萱擦了擦额头的汗,对庆辰说道。 庆辰眯了眯眼睛,“这三位筑基上人,確实有些能耐,攻击威能都是不容小覷。” 苏子萱担心的看著庆辰,“那我们应付得来吗?洞府门前的这个筑基灵禁,只是打掉了三支劲力武者方队。 他们的三支炼气战阵基本上都保留了下来,而且劲力武者也还有三支方阵。” 庆辰笑了笑,“那当然,灵禁试探出了他们不少底牌,到时候对付起来就方便不少了。 而且我们给他们准备了三道大餐,他们可只是吃掉了一道『开胃菜』而已。” 三位筑基上人常战、刘烈、曹正,领著余下的人马,踏入那洞府的一刻。 一股浓郁灵气如潮水般涌来,让人为之一振。 这洞府的灵气品质与浓度,竟与玄常岛三大家族驻地相差无几,实为罕见。 眾人不禁心中暗惊,对这假丹魔修遗府的期待又多了几分。 洞府內部空间开阔,通道曲折蜿蜒,不似普通修士的清修之所。 更像是一个小型门派或家族的內府,足以容纳眾多弟子与僕从生活。 洞壁上,数百颗夜明珠散发著柔和光芒,照亮著前行的道路。 隨著眾人步步深入,洞府內的景象愈发奇异。 石壁上痕跡斑驳,有的地方被强大的力量直接轰击,碎石散落,坑洞交错。 地面上,各式各样的法器、灵器碎片散落。 正当眾人小心翼翼地在洞府內探索,一股阴冷的气息悄然瀰漫开来。 庆辰在密室深处,悄然催动了白骨魔罗幡。 数百只怨鬼从幡中挣脱而出,嘶吼著向洞府內的眾人扑去。 它们如同幽影飘荡,在黑暗中若隱若现,让人防不胜防。 幽影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黑色巨网——『百鬼夜行』阵! 每一只怨鬼都像是这张网上的一个节点,企图將所有活人吞噬殆尽。 与此同时,上百个白骨魔兵如同鬼魅般凭空出现! 它们手持白骨长枪、朴刀、盾牌、弓弩,白骨森森且恐怖。 这些白骨魔兵在庆辰的操控下,组成了一个威力惊人的『百魔战阵』。 洞府之內,杀伐之气冲天而起! “速速结成战阵!劲力武者在前掩护,举盾!形成『品』型阵! 炼气修士在后面结成战阵,一字排开!准备释放法术攻击!” 常战等三位筑基修士,悬浮於空,大声命令道!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围攻,本来洞府內的眾人面色骤变。 但在三位筑基上人的指挥之下,也是迅速结成阵型! 密室內的苏子萱,只见她双手结印,身旁阵旗交相辉映! 洞府內原本沉寂的『十三路灵蛇』阵法,也是终於被激活! 十三路灵蛇阵法,乃是二阶下品阵法中,算是不错的强大阵法。 虽然歷经岁月侵蚀已有所破损,而且停滯多年。 但苏子萱不惜投入了大量珍稀材料,进行修復。 其中包括至少价值两千灵石的二阶熔灵液与二阶阵道石等灵材,才將阵法威力恢復如初。 此刻,阵法全面启动,与庆辰的『百鬼夜行』阵和『百魔战阵』,形成了合围之势,绞杀著洞府內的眾人。 十三条巨大的灵力蟒蛇从地面缓缓升起,眼中闪烁著幽绿光芒,鳞甲覆盖全身。 它们最小的长有七八丈,最大的近二十丈散发筑基气息! 这些灵力蟒蛇在苏子萱的操纵下,如同活物一般灵活, 准备冲向炼气修士方阵,给予他们致命一击。 然而,就在这关键时刻。 三个筑基初期修士,常战、刘烈、曹正挺身而出。 三人虽未有过並肩作战的经歷,但此刻却展现出了惊人默契。 他们身形一闪,瞬间占据了三个关键位置,形成了“三才阵”型。 那十三条巨大的灵力蟒蛇,以灵蛇游龙姿態,向三人猛扑而来。 第201章 诡异魔踪 主蛇,是十三条巨蟒中,那条近二十丈长、散发著筑基气息的巨蟒。 它以其庞大的身躯为支点,尾巴如同巨大铁柱,横扫而来,有雷霆万钧之气象。 同时,它的口中喷吐出道道青光,那青光所到之处,连空气都仿佛石化,更別提修士肉身。 十二条十丈左右的从蛇,虽不如主蛇那般强大,但每一条都散发著炼气巔峰的威能。 它们或张开血盆大口撕咬,或身躯横扫,阵仗极大。 更有甚者,喷吐出致命的毒气,使得空气中瀰漫著一股令人窒息的腐臭。 炼气修士,若无神通,沾之必死。 常战面对这铺天盖地的攻势,身形如电,穿梭於巨蟒之间。 他的下品灵器拳套在灵力灌注下,每一次挥击都伴隨著雷鸣般的巨响,將袭来的蟒蛇一一击退。 刘烈则双手不断结印,赤火掌的赤焰在他掌心跳跃,化作一条条赤焰,在周身织就了一张炽热火网。 曹正则显得更为沉稳,他手中的下品灵器书卷再翻一页。 书页中竟然也放出了四条十丈长的金色巨蟒,对抗从蛇。 三人配合默契,攻守兼备,將十三条巨蟒死死地拦在了此处。 要是放任它们过去,这剩下的数百人,很有可能会被绞杀一空! 正当常战、刘烈与曹正在洞府深处与“十三路灵蛇”阵法激烈交锋之时。 另一处角落,潘月莲正默默执行著庆辰赋予的任务。 她手持储物袋穿梭於洞府外那些已失去生命的武者之间。 將先前战死在洞府外的近两百一流武者尸骸,一一装入袋中。 这些武者,虽在战斗中陨落,但他们的身体经过千锤百炼,筋骨之强大,竟不输於炼气前中期的修士。 对於庆辰手中的魔幡而言,无疑是上佳的白骨精华、祭炼材料。 潘月莲动作迅速而熟练,不一会儿,储物袋便已装得满满当当。 完成任务的潘月莲,没有多做停留,立刻转身返回庆辰所在的密室。 庆辰接过储物袋,隨即手持那白骨魔罗幡,开始了他的祭炼。 白骨魔罗幡,如今已晋升为中品灵器,吞噬尸骸的速度异常惊人。 就在庆辰爭分夺秒的祭炼武者尸骸时,“十三路灵蛇”阵法的威力被催动到极致。 十三条巨蟒仿佛不知疲倦,即使偶尔有从蛇被击碎,也会有新的从蛇迅速补充上来,继续发动攻击。 洞府內的天地灵气太过浓郁,为阵法提供了源源不断的力量支持。 曹正冷静地分析著局势,大声喊到:“十三路灵蛇』阵法,循环绞杀,生生不息! 想要迟滯它的攻击,得先將主蛇灭杀。因为主蛇恢復起来慢,然后再一举灭杀剩下的从蛇。 而其他的十二条从蛇,只要阵法不灭、灵力充裕、主蛇犹存,则生生不息,恢復极快。” 顿了顿,曹正继续说道:“我来拦住十二条从蛇,你们迅速围杀主蛇,要快!” 话音刚落,曹正將下品灵器书卷翻到最后一页。 在曹正强大的法力催动下,书页间金光大盛,仿佛有千百道光芒从中射出。 瞬间,百位身高九尺、身披金甲的英灵战將,从书卷中跃出。 他们手持长枪,高举盾牌,形成了一道坚不可摧的防线,將十二条从蛇团团围住。 长枪如龙,盾牌如山,与十二条巨大从蛇展开了激烈交锋。 从蛇的利齿撕咬、身躯横扫,还暂时冲不开百位英灵战將的坚固防御。 趁此良机,常战与刘烈则全力围杀主蛇。 常战首当其衝,体表玄黑之气沸腾,他的身体在灵力灌注下暴涨至一丈高! 他的脸上浮现出诡异黑纹,速度之快,如同鬼魅,如同一头狂暴巨人。 他冲向主蛇,拳风呼啸,每一次挥拳都伴隨著千钧之力,將主蛇打得连连后退。 主蛇虽然庞大,但在常战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下也显得力不从心。 它口中喷吐的石化青光,被常战以惊人的速度躲避。 尾部横扫的攻势,也被常战一拳击溃。 而主蛇的灵力灵甲在常战的猛攻下逐渐破碎,鳞片纷飞,灵力飞溅。 与此同时,刘烈手中出现一道下品灵器的旗幡--赤火幡。 赤火幡在灵力的催动下,散发出炽热的光芒。 赤火掌的赤焰,在赤火幡的加持下,化作三条赤龙,向主蛇衝杀而去。 赤龙所过之处,灵气仿佛都被点燃,洞府內的温度骤升。 在常战与刘烈的联手下,主蛇终於陷入了绝境。 它口中喷吐的石化青光被刘烈的赤龙一卷而灭,尾部横扫的攻势也被常战一拳击飞。 主蛇的灵力灵甲在两人的猛攻下彻底破碎,鳞片纷飞,灵液如泉涌般喷出。 最终,在常战催动到极致的玄黑之气所形成的三丈玄铁巨拳,与刘烈三条赤龙合一的衝击下。 主蛇的头颅被直接击穿,庞大的身躯轰然炸裂! 失去了主蛇的“十三路灵蛇”阵法,仿佛失去了灵魂,剩余的十二条从蛇瞬间陷入了慌乱。 它们原本协调有序的攻击变得杂乱无章,力量也大打折扣。 常战、刘烈、曹正三人趁机发动更猛烈的攻势,余的从蛇纷纷溃散。 有的被常战的拳风震碎,有的被刘烈的赤焰焚烧成灰,有的则被曹正的英灵战將们的合一战技斩杀殆尽。 然而,当他们回到原本的位置时。 却发现围杀修士们的怨鬼与白骨魔兵,竟然一个都不见了踪影。 因为在他们击杀主蛇之时,庆辰就已经让魔幡召回了所有的怨鬼魔兵。 而且它们还带走了场上,所有战死的修士和武者尸骸。 常战眉头紧锁,环视四周,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他立刻下令检查战阵的情况,结果更是令他震惊不已。 三个炼气修士方阵,此时竟只剩下不到两个。 而那些原本应该坚守阵地的武者战阵,更是全军覆没。 只有几个侥倖逃脱怨鬼侵蚀的武者,躺在地上神志不清、苟延残喘。 “好可怕的魔修洞府!陨落这么多年,还害了这么多条性命!”曹正喃喃自语道。 第202章 就是现在! 常战、刘烈、曹正三位筑基上人,虽然凭藉深厚的修为与默契的配合, 成功破除了“十三路灵蛇”阵法,但心中的沉重却丝毫未减。 他们环顾四周,只见原本跟隨而来的两百位炼气期修士,如今只剩下一百二十余位。 而且个个面带疲惫,灵气损耗严重。 而那四百位一流武者,更是几乎全军覆没,只剩下零星几人瘫倒在地,生死未卜、神志不清。 “尸体呢?为何连一具尸体都找不到?”常战大惊。 原本应该遍地是死者的躯体,此刻却不留一丝痕跡。 曹正眉头紧锁,眼中闪烁著疑惑: “难道这洞府中还有魔修余孽?是那假丹魔头的残魂未散?还是他那几位亲传弟子中,还有人存活?” 他的语气中有些许不安,显然对这种情况也感到措手不及。 刘烈的脸色阴晴不定,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復心中波澜。 隨后,他挥手召来几位炼气期修士:“你们几人,速去洞外查看,確认外面的尸体是否还在原地。” 时间仿佛静止,眾人一边打坐恢復,一边静静地等待著那几位炼气期弟子。 过了一会儿,只见他们神色慌张地跑了回来,神色慌张地稟报导: “稟……稟家主,洞外尸体,一具都看不到了,全部……全部不翼而飞!” 此言一出,三位筑基上人顿时大惊失色! 他们相互对视一眼,这洞府之中究竟隱藏著怎样的秘密? 为何连战死者的尸体都不翼而飞? 难道真的有未知的魔修力量在暗中操控著一切? 曹正紧锁眉头,目光中满是忧虑:“我们是否应暂且撤退,返回玄常岛,召集更多援手? 眼下局势不明,敌人潜伏暗处,对我等极为不利。更兼带来的人马,已从六百锐减至百余,实力大损啊。” 刘烈闻言,反问道:“即便真有魔修重伤、匿藏於此地,歷经几十年岁月,其力量又能剩下几何? 若真有余力,他岂会隱忍不出,仅凭这阵法与我们周旋? 他为什么不藉此良机,突袭我等?反而坐视阵法被我们所破?” 常战沉声道:“退?那岂不是拱手让出优势,给予魔修喘息之机? 这几百具修士与武者的尸体,对於魔修而言,无异於大补之药。 一旦让其得逞,即便是头猪,也能藉助这股力量,堆砌成筑基期的存在。 此刻他未现身,只能说明其伤势沉重。这正是我们一鼓作气,將其彻底剷除的绝佳时机。 否则便是养虎为患,后患无穷!若是错失良机,让其做大,那真是悔之晚矣。” 此时,庆辰在密室中,用魔种神识窥视著外界的一切。 这三人,没有一个人赶得上他的强大神识。庆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心中暗道: “我之所以未与『十三路灵蛇』阵法一同围攻,原因是並无十足把握,將所有人一网打尽。 此阵法虽威力不俗,但即便加上我,也难以確保无一漏网。毕竟,它是杀伐之阵,非困守之用。 一旦灵蛇被破,阵法自溃。苏子萱虽有几分手段,却还未能布置出复合阵法。 就算有多个阵法,也只能逐一施展,难以形成合围之势。难免有漏网之鱼,逃出生天。” 庆辰心中盘算,若有人侥倖逃脱,他的身份与所作所为,必將暴露无遗。 作为凝璇宗的巡查使,在宗门两线作战、风雨飘摇之际, 若被曝出暗中绞杀大量家族修士,无疑是自掘坟墓。 凝璇宗绝不会容忍此类自毁根基的行为,必將严惩不贷。 毕竟,凝璇宗只想慢慢的榨乾它们,而不是杀鸡取卵。 因此,庆辰在耐心等待,等待一个万无一失的机会。 他要確保,一旦出手,便能让所有人永远留在这片洞府之中,不留一丝后患。 密室之外,刘烈面色凝重。 他迅速从剩余的炼气期修士中,挑选出二十名弟子,沉声道: “你们二十人,肩负重任,需即刻原路返回玄常岛,搬来救兵。 一路上,务必保持警惕,且要频繁使用万里传音符,將此地的一切情况详尽匯报,不得有误! 时间紧迫,速去!” 言罢,他一挥衣袖,二十名弟子领命而去,身影迅速消失在洞府的幽深之处。 隨后,刘烈、常战与曹正三位筑基上人。 他们带领著余下的百位炼气期修士,排列成阵,名为“百仙阵”。 此阵虽非攻伐之利器,却能在一定程度上增强队伍的整体防御。 常战走在最前,手持一枚玉简,目光不时扫过其上记载的信息,分析道: “根据这枚玉简所录,此洞府內本应仅有一处二阶阵法,那便是我们方才所破的『十三路灵蛇』阵。 若前方真有魔修埋伏,那多半也只是虚张声势,故意打开阵,意图拖延或迷惑我等。 试想,若那魔修真有战斗之能,又何至於重伤至此,被困数十年不得出?” 曹正闻言,眉头稍展,觉得常战所言极是,心中那份不安也略微消散。 他环顾四周,只见洞府內通道虽曲折蜿蜒,但沿途却並未遇到什么实质性的阻碍。 此刻,一行人依照玉简指引的路线,稳步前行。 “常战兄,你看前面那处,是否就是玉简中所提及的洞府,那『假丹魔修』的藏身之所?” 曹正突然停下脚步,指著前方不远处一座气势恢宏的洞府。 常战顺著他所指望去,心中也是一凛,沉声道: “曹兄所言极是,大概就是了。越接近目標,就越要谨慎行事。切莫在最后关头功亏一簣,阴沟里翻了船。” 曹正纯等人决定派出几位机敏的炼气期修士,前去试探一二,以探明前方是否还有陷阱或埋伏。 然而,庆辰岂会轻易让他们如愿以偿。 他对著身旁的苏子萱下令道:“就是现在!” 苏子萱闻言,没有丝毫犹豫,立即激活了手中的令牌。 一阵耀眼光芒从令牌中迸发而出,化作一道流光,仿佛激活了什么。 曹正等人只觉眼前一,天旋地转,仿佛被一股无形力量,捲入了旋涡之中! 第203章 魔心,魔心! 待他们回过神来,发现竟已站在了洞府之前。 原本整齐有序的阵型变得七零八落,四处分散! 一股强烈的顛倒之感涌上心头,让他们一时间有些难以適应。 就在这时,洞口的巨大石门忽然魔光大作,一股阴森恐怖的气息扑面而来。 眾人只听得见一个桀桀怪笑声在洞府內迴荡。 那声音刺耳而诡异,让人不寒而慄。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非闯进来!桀桀桀桀!” 那怪笑声愈发猖狂,仿佛是在嘲笑他们的不自量力。 曹正等人脸色骤变,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那將他们移形换位,带来强烈顛倒、时空错乱之感的阵法,正是“小五行顛倒困阵”。 此阵威力非凡,一旦启动,便能瞬间扭转五行、分割战场、顛倒乾坤,將阵中之人方位错乱。 这是二阶中品的困阵与防阵! 在这里,方向感变得模糊。 阵中之人,会感受到一种难以言喻的顛倒与错乱。 且大阵如蜂巢,人群会被分割到一处处的迷宫之中,对神魂有极大地压迫之感。 即便是修为高深的修士,也难以在短时间內適应,並找到破阵之法。 在地璇岛之时,庆辰卖了所有的极品法器, 凝璇宗的制式下品防御灵器,地璇坊市曹半仙的洞府, 还有苏子萱的多年『阵宝阁』积攒。 就是为了帮助苏子萱在地璇岛极乐世界拍卖会,一举拿到这套压轴阵法。 而且这还是残阵,有一面重要子旗出现损坏。 是庆辰,拿著这面残缺子旗,找到阵营中的一位阵道大师修復,才能重新使用此阵! 这才是庆辰真正的底牌之一。 想要打破此阵,除非常战等三位筑基修士, 带著全盛的六百人马,连续轰击个一天一夜,也许还有一点可能。 当然,庆辰不会给他们这个机会了。 在“小五行顛倒困阵”那迷离错乱的空间里,每一处迷宫都仿佛成了一个独立的小世界。 迷宫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只余下阵中人內心的恐惧与欲望,在无尽地放大。 一处迷宫深处,常怀,一个平日里看似温文尔雅的青年男子。 此刻却如野兽般,双眼赤红,理智全无。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轻鬆读 全手打无错站 他猛地扑向了身旁的一位年轻女修,口中胡言乱语,儘是污秽之词。 “贱货,装什么清高。这荒无人烟之地,就咱俩,何不快活一番!” 他边说边用力撕扯女修的法衣,企图在这绝望之地寻找一丝扭曲的快感。 然而,那女修也並非弱者,面对这突如其来的侵犯,她眼中同样闪过一抹疯狂。 只见她身形一转,手中法剑寒光一闪。 竟是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和角度,精准地切断了常怀那下面的部位。 鲜血四溅,常怀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 两人瞬间陷入了一场生死搏杀,彼此间招招致命,毫无留情。 另一边,阵法的另一角落。 一个看上去约莫二三十岁的青年修士,面容狰狞,眼中满是怨恨。 他盯著前方那个与自己有几分相似的男子,心中愤愤不平: “去死吧,凭什么你总是能得到长老的偏爱,聚气丹都多分你一枚!” 隨著一声怒吼,他祭出了自己的本命飞剑。 剑光如电,瞬间穿透了前方男子的脖颈。 鲜血流出,染红了这片本就阴暗的空间。 而在阵法的更深处,一幕更加悲惨的画面映入眼帘。 一名男子怀中紧紧抱著一名已死去多时的女修。 女修的双目圆睁,似乎死不瞑目。 而男子的后背则是伤痕累累,鲜血淋漓。 “红儿,你不死,我如何能与月儿长相廝守?都是你,为何不肯成全我们?” 男子喃喃自语,语气中既有悔恨也有决绝。 他手中的女修,正是他的道侣。 这样的场景,在阵中处处发生。 这一切的混乱与杀戮,並非“小五行顛倒困阵”直接造成。 而是那潜藏在洞府门前的二阶下品魔禁——“魔心杀禁制”在暗中作祟。 祁连上人留下的这道禁制,能够激发人心底最深处的恶念与欲望。 让人在绝望与混乱中自相残杀,直至死亡。 庆辰正是利用了这一点,让苏子萱以阵法为引,將眾人全部拉至洞府门前。 目的就是要藉助这魔禁之力,让这些人自相残杀。 “魔心,魔心。” 庆辰看著魔心杀禁制的作用,心中有些明悟。 即便是常战、刘烈、曹正这三位筑基上人,也难以逃脱其影响。 他们虽修为深厚,意志坚定,但此刻的眼神中也不免泛起了红光。 那是內心欲望与恐惧,被无限放大的表现。 儘管他们拼命克制,但魔心杀禁和小五行顛倒阵对神魂的压迫感,让他们喘不过气来。 常战孤身一人,被困於一处迷宫之中。 他环顾四周,四周景象扭曲,但他还是全力轰击著墙壁。若无人阻拦,迷宫墙壁也拦不了他多久。 而另一边,刘烈与曹正则被困於另一处迷宫。 两人面对面站立,眼中同样泛著红光,但是仍然全力催动神通,攻向大阵。 与此同时,在密室中的庆辰,通过魔种神识,猛地催动白骨魔罗幡。 只见一道黑光闪过,一尊筑基中期层次的“破军白骨魔神”赫然出现在他面前。 这尊魔神高达五丈,头顶两只五尺尖角, 拥有六只手臂,每只手臂上都握著一柄两丈长的巨型骨刀,令人不寒而慄。 此刻庆辰的神识之力,只能使用魔幡这一个神通。 而且时间紧迫,如果任由常战、刘烈、曹正这三位筑基修士继续攻击迷宫內壁。 要不了太久,那些、迷宫內壁便会在他们强横的法力轰击下,一一崩溃瓦解。 小五行顛倒困阵,虽以其玄妙莫测的整体防御著称,能够顛倒五行、分割战场。 可迷宫內壁的防御,肯定是赶不上大阵整体防御的。 否则,它便不会被称为“小”五行了。 庆辰不能让这一切发生,不能让这三人与其他炼气期修士会合。 否则,他精心布置的一切都將化为泡影。 第204章 魔莲业火 於是,他果断地做出了决定。 庆辰猛地催动魔幡,只见那尊高达五丈的破军白骨魔神,直奔刘烈与曹正所在的迷宫而去。 与此同时,庆辰身形一闪,便消失在了原地。 魔种神识掩藏气息的能力虽强,但如果动起手来, 秘术就难以维持最大威力,容易被筑基期修士看破。 而且遮掩容貌的法器,庆辰有。 但是遮掩容貌的灵器,庆辰没有。这种灵器,可遇不可求,而且极其昂贵。 和这种筑基初期小成的修士动手,只戴遮掩容貌的法器,等於没戴。 因为激烈斗法,法器拦得住炼气期修士的神识,却根本挡不住筑基期修士神识的全力扫描。 所以庆辰乾脆没有遮掩面容和气息。 而且用出招牌的三阴剑阵,猪都会猜到他是庆辰了。 再次出现时,他的身影在扭曲的空间中如鬼魅般显现。 他冷冷地盯著被困於迷宫之中的常战,眼中没有丝毫感情。 常战大惊失色,难以置信地喊道:“庆辰?怎么会是你?” 庆辰没有回答,只是双手迅速结印。 瞬间,三道阴冷的剑光从他指尖激射而出,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剑网。 正是凝璇宗的招牌神通——三阴剑阵。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书库多,101??????.??????任你选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剑光闪烁,带著阴冷杀机,直逼常战而来。 常战连忙挥动手中的下品灵器拳套。 灵力灌注之下,拳风呼啸,试图抵挡这突如其来的攻击。 然而,庆辰的三把飞剑的威势,岂是普通下品灵器能轻易抵挡的。 拳风与剑光碰撞,常战虽然挡住了这一击招,但並不轻鬆。 “你敢残杀附属家族修士,凝璇宗不可能容你!”常战怒吼道,眼中满是愤怒。 庆辰闻言,只是轻蔑地看了常战一眼,冷笑道: “死光了不就行了?废话真多。” 话音未落,庆辰再次出手,只见他身形一闪,周身气血沸腾,一股恐怖的气息瀰漫开来。 正是他的气血化形神通。 浓郁的血气附於三阴剑阵之上,更添几分威能。 即便常战在筑基初期修行了近四十年,修为强过庆辰一截, 此时也被庆辰的凌厉攻势打的连连后退,身形不稳。 庆辰见常战被自己逼得连连后退,冷笑一声,身形再次闪动。 气血化形神通被他催动到极致,三道阴冷的剑光在血气的加持下,威势更胜之前, 如同三条嗜血的毒蛇,直奔常战要害而去。 常战深吸一口气,体表玄黑之气出现,附著於下品灵器拳套之上。 “给我破!” 常战怒吼一声,一拳挥出。 拳风如龙,威力比刚才强出不少! 磨盘一样的拳头,狠狠地轰在了那附著气血之力的三阴剑阵上。 只听“轰”的一声巨响! 剑阵被一拳击得倒飞出去,剑光四散,血气也隨之消散。常战见状,冷冷的说道: “你区区一个新晋筑基修士,凭藉这凝璇宗的三阴剑阵和一手气血秘术,或许不算弱。 但你修为还浅著呢,不是我的对手。你要是识相的话,就速速放开阵法。” 庆辰见状,脸色没什么变化,这是之前的『十三路灵蛇阵法』就逼出过的招数。 只见庆辰眉心,突然绽放出一朵黑色的莲。 那是他的魔种金莲第二层--『魔莲业火』! 熊熊燃烧的火焰从莲中喷涌而出,直逼常战而来。 这火焰非同小可,不仅能燃烧肉身,更能灼烧神魂,让人痛不欲生! 常战只觉一股灼热感扑面而来,神魂仿佛要被撕裂一般,痛苦难当。 “啊!” 常战忍不住发出一声惨叫,身形踉蹌后退。 他拳套上的玄黑之气虽然强大,但在魔莲业火的灼烧下,也变得有些黯淡无光。 常战在魔莲业火的灼烧下痛苦难当,身形踉蹌,但他並未放弃抵抗。 在这生死存亡的关头,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两张二阶下品的灵符之上。 灵符瞬间光芒大盛,化作两道流光,向庆辰袭去。 庆辰没想到常战还有如此手段,仓促之下,只得挥动三阴剑阵抵挡。 剑光与灵符碰撞,爆发出耀眼的火,庆辰也被这股突如其来的力量震得后退几步。 藉此机会,常战眼中闪过一丝狠意。 他深吸一口气,体內灵力疯狂涌动。 体表玄黑之气骤然沸腾,仿佛有黑龙在他周身盘旋。 他的身形在玄黑之气的灌注下暴涨至一丈高,脸上浮现出诡异的黑纹。 整个人仿佛变成了一头狂暴巨兽! “死!” 常战此时再次挥拳向庆辰攻去!竟然是直逼庆辰而来! 庆辰连忙催动三阴剑阵和魔莲业火,试图击溃常战的攻势。 然而激发了《玄水战诀》全部威能的常战,已经化身为玄水战將,刚猛无比。 而且常战修为比庆辰高出一大截,因此三阴剑阵在拳风的轰击下摇摇欲坠,剑光四散。 魔莲业火虽然凶猛,但在常战体表玄黑之气的抵挡下, 也只能勉强困住他,而无法造成太多伤害。 也就是庆辰的魔火刚刚炼成不久,还没有吞噬过多少生灵。 不然常战就算將神通爆发到极致,也不可能拦得住。 “你这『小五行顛倒大阵』虽然还算不错,但也是外壁坚固,內部迷宫比较薄弱。” 常战趁势说道,试图扰乱庆辰的心神, “待另外两位筑基上人脱困而出,与我联手,你就算不死,也只能逃走,必然身败名裂。 你要是发下心魔誓言,效忠我常家,我就饶你一命,还让你做凝璇宗巡察使。” 另一边,破军白骨魔神已经来到了刘烈与曹正所在的迷宫之內。 破军白骨魔神此时气息相当於筑基中期修士,白骨刀气在魔神周身繚绕,斩向二人。 二人见状,脸色骤变,此洞府居然还有如此强大魔物! 没有丝毫犹豫,刘烈迅速祭出了赤火幡,並催动赤火掌秘法。 赤焰如同狂潮般翻滚而出,瞬间化作三条赤红如血的巨龙,咆哮著向破军白骨魔神衝去。 曹正也是將他手中的下品灵器书卷,直接翻开到最后一页! 一阵金光闪烁,百位身披金甲的英灵如同鬼魅般跃出。 然而,这次有所不同。 百位英灵竟然合而为一,形成了一尊高达四丈的金甲战將。 它一手持刀,一手举盾,身形凝实,威势不小! 三条赤龙与金甲战將的联手攻击,合力將破军白骨魔神的白骨刀气击散。 儘管破军白骨魔神实力强大,但它此刻只是按照庆辰的指令行事,缺乏魔种神识之力的精確操控。 面对刘烈和曹正的联手攻击,它开始显得有些捉襟见肘。 刘烈和曹正都是筑基初期小成修士,修炼了三十余年。 且都拥有不错的下品灵器和玄级秘法傍身,战力颇为不俗。 当下情形对破军白骨魔神而言,有些不妙。 第205章 无相幻灭 化为玄水战將的常战,战力暴涨。 然而,即便如此,他依旧被庆辰的三阴剑阵和魔莲业火死死困住。 “你这毛头小子,还不速速就擒!” 常战怒吼连连,嘴上虽不饶人,但心中却对那魔莲业火忌惮不已。 这魔火实在是太诡异,不仅能燃烧肉身,更能灼烧神魂,让他痛不欲生。 玄水之气虽能暂时抵挡,但庆辰的魔火似乎有吞噬之力,每一次接触都让他的防御变得脆弱一分。 如果被突破防御,烧到身上,必然神魂受到重创! 正当常战被庆辰的三阴剑阵与魔莲业火紧紧困住之时, 庆辰的梵窍之中,二十余滴精血突然燃烧起来! 他体內顿时释放出庞大的气血之力,直衝天际。 庆辰的眼神在这一刻变得漆黑如墨,他双手迅速捏出一道道极其古怪的印法。 那印法复杂而玄妙,每一个手势都有些看不清的韵味。 隨著印法的完成,那股庞大的气血之力瞬间化作一件血衣, 紧紧包裹住庆辰的身体,只留下一双漆黑如墨的双眼在外。 就在这时,庆辰背后的空间突然扭曲起来,仿佛有什么恐怖的存在正在其中孕育。 那件由气血之力化作的血衣不断注入扭曲的空间之中,一股更为强大的气息从中散发出来。 紧接著,一尊高达七八丈的血色魔神虚影缓缓升起。 它身形魁梧,周身环绕著浓郁的血气与魔气,双眼如同深渊般漆黑。 但它的面容之上却什么都没有,仿佛是从虚无中诞生的恐怖存在。 这正是《梵天炼魔功》第二根基秘术『梵天魔心相』的第一相『魔神无相』! 常战的心中充满了惊骇,他从未见过如此诡异而强大的秘术。 庆辰背后的血色魔神虚影,那浓郁的血气与魔气,以及那双如同深渊般漆黑双眼,都让常战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 “这……这是什么邪术!”常战的声音中带著一丝颤抖, “玄级上品?地级?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 他深知,自己虽然修为比庆辰高出一大截,但这“无相魔神”太过诡异强大。 他看上一眼,都觉得如同黑洞一般,吞噬人心! 庆辰没有和常战废话的心思。 他深知此刻的局势,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 他几乎燃烧了梵窍中所有的精血,才能勉强催动出『梵天魔心相』的第一相『魔神无相』。 这一击,將是他决定胜负的关键。 “无相幻灭印!”庆辰心中喝道。 隨著庆辰双手结印的完成,那尊血色魔神突然变得虚幻起来。 它仿佛融入了空间之中,让人难以捉摸。 紧接著,血色魔神竟然直接离体! 化作一道血色流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向常战。 常战见状,心中大惊! 他拼尽全力挥拳抵挡,但拳风却仿佛打在了空处,血色流光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就在这时,常战突然感到一股危险的气息从背后袭来! 他猛地转身,却只见血色魔神已经出现在了另一端,正一掌向他攻来。 “该死!” 常战怒吼一声,这魔神速度太快、太诡异了! 但他好歹久经战场,杀伐经验丰富。 他拼尽全力燃烧精血和玄水之气,形成一个三丈大小的玄水巨拳,试图击散血色魔神。 常战极其果决,玄水巨拳直接击中了无相魔神! 血色魔神突然幻灭,化作点点血光消散在空中。 常战心中一喜,以为已经击溃了血色魔神。 然而,就在他放鬆警惕的瞬间。 血色魔神竟然又从第一次的虚影位置,浮现出来。 而且这一次它的身形更加凝实,仿佛吸收了常战的力量一般! “虚实幻灭,不死印法。这才是,无相幻灭印!” 血色魔神突然挥动巨大的手臂,结出印诀,向常战拍去。 常战慌忙用手臂阻挡,但他只觉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扑面而来! “砰!” 一声巨响,常战被血色魔神拍倒在地,口吐鲜血,气息萎靡。 他的玄水战將体在这股力量面前,脆弱不堪!如同玩具一般! 战体直接被一掌击溃,打回了原形! 他浑身剧痛,仿佛全身的骨头都断裂了一般。 他艰难地抬起头,看著庆辰和血色魔神,眼中充满了绝望与不甘。 庆辰操纵魔神释放完『无相幻灭印』之后,再也维持不住魔神虚影,直接散去了。 他现在的修为还是不够,要是修为能突破筑基中期,就不需要燃烧这么多精血,就能勉强操纵这一击了。 这一击之威,已经超越了筑基初期修士全力释放下品灵器的威能。 就算是筑基中期修士全力催动中品灵器,也不一定有他这一击强。 常战倒在地上,他看著庆辰,声音颤抖地说道: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么强大!你突破筑基期才几年啊! 魔功,这假丹魔修的功法肯定被你早就得到了!你是假丹魔修传人! 是你,是你,是你设计勾引我常玄岛的人,你就是幕后之人,你想干什么?” 庆辰冷冷地看著常战,没有和他废话的意思。 庆辰想干什么,很简单,杀你全家而已。 杀掉常战只是一个开始。 外面的那些炼气修士和劲力武者,还有另外两个筑基初期的修士,都在等著他呢。 庆辰的布局,远比常战想像的要深远和残忍。 见到庆辰催动三阴剑阵向自己袭来,常战惊恐的说道: “你这个疯子!你这样做,我常家、凝璇宗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你……你不会有好下场的!” 庆辰冷笑一声,没有理会常战的威胁。 “噗嗤!”一声闷响。 常战的身体被剑光洞穿,鲜血喷涌而出。 他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敢置信。 庆辰没有给常战任何喘息的机会,他操纵著三阴灵剑在常战体內搅动。 灵剑彻底搅碎了他的心臟和要害,断了他的生机,但是没有伤到他的气海。 常战的身体无力地倒在地上,气息全无。 庆辰收回三阴剑阵,隨后冷冷地看著常战的尸体,说了一个词: “白痴。” 第206章 插標卖首 庆辰没有用“魔莲业火”直接炼化常战的尸体,而是有著更为精细的计划。 庆辰心中盘算,他打算先用《玄阴炼魃秘法》炼化一些毛僵与甲尸。 它们是由地级秘法炼製而出,战力可不低。 庆辰炼毛僵是为了练练手。 毛僵分为白、灰、黑僵,对应炼气期。 铜甲尸才是他想要的。 甲尸分为铜、银、金甲尸,对应筑基期。 对於那些,如果炼製毛僵失败的炼气期修士尸体。 庆辰则打算让白骨魔罗幡,吞噬他们的白骨和血肉精华。 这样可以进一步提升幡旗的威力,而且得到高品质的气血。 而对於筑基期修士,如常战这样的存在。 如果炼製甲尸失败,他们的尸体则交给“魔莲业火”来炼化,以提升魔火的威力。 魔火只有威力提升,才能满足九炼法力的要求,增加庆辰结丹的机率。 庆辰深知,白骨魔罗幡在吞噬完修士之后, 能够形成当前魔幡品级的,高品质气血。 这对於他的修炼来说,无疑是极大的助力。 而且,只要炼气期修士的尸体,被魔幡炼化的足够多, 完全可以替代筑基期修士的气血,被《梵天炼魔功》吞噬消耗。 至於那些修士的神魂,则全部由白骨魔罗幡摄住折磨,炼成筑基级別的怨魂丝。 这些怨魂丝有著极大的怨念和执念,是布置阵法的绝佳材料。 这样庆辰就能让苏子萱,参照玄级上品的《蛛蝥噬元阵》,开始祭炼筑基级数的阵旗。 虽然那道完整版的地级中品秘术,苏子萱暂时还布置不了, 但有了这些怨魂丝,和筑基级別的阵旗。 庆辰也能布置出筑基级別的『蛛蝥噬元阵』,来应对强敌。 反正,他绝不浪费一点材料。 庆辰,不是个喜欢浪费的人。 没办法,他『穷』怕了。 这一血一骨,来之不易,来之不易啊。 庆辰没有浪费时间,他开始疯狂地吸收手中的中品灵石,以补充消耗的灵力。 这些中品灵石,还是之前从常四郎那里得到的。 不然他此刻真的是一颗都没有了。 庆辰心中清楚,时间就是修为。 他精心布置了这么久,就是为了这次的大丰收。 只要能够炼化完这么多『资源』,他的实力必定能够再上一层楼。 届时,就算是筑基中期修士,他都有把握击杀! 当然,这筑基中期修士指的是散修或者筑基家族的修士。 如果是凝璇宗这样的大宗,培养出的筑基中期修士,庆辰不敢保证一定能击杀。 毕竟对於这样的修士,在凝璇宗必然不是泛泛之辈。 玄级上品秘术,对他们来说,肯定是有了。 筑基修士,一般难以得到的中品灵器,他们也许都配备了不止一件。 灵符、丹药,那是更不必说。 这战力,不可同日而语。 不知道为什么,庆辰修炼秘术、领悟功法的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如果坐在蒲团之上,那速度会更快! 他只需短短三五年,甚至两三年, 便能掌握那些普通修士需要七八年,乃至十年苦修,才能有所成就的秘术。 庆辰將此归功於,他那超乎常人的悟性和聪慧的头脑。 但他也不得不承认,自己的中品五行灵根,在资质上確实略显平庸。 不过,凭藉《梵天炼魔功》这部功法,以及那白骨魔罗幡转化高品质气血的助力。 庆辰的修炼速度,早已超越了普通上品灵根修士。 对於那些拥有上品灵根的修士而言。 他们往往需要二十多年,才能从筑基初期,积蓄修为攀至筑基初期巔峰。 然后还得越过晋升中期的瓶颈。 突破到中期后,他们需要三十余年,才能从筑基中期,修炼至筑基中期巔峰。 然后还得越过晋升后期的瓶颈。 突破到后期后,他们想要积蓄法力修炼到假丹之境,更是需要四十余年的不懈苦修。 而对於中品灵根的修士来说,这一过程则更为漫长。 筑基初期,修炼到筑基初期巔峰,或许就要耗费三四十年。 筑基中期,修炼到筑基中期巔峰,则需要至少五六十年。 假丹之境?他们一般很难修炼到假丹之境。 其实就连筑基后期,中品灵根修士就很难企及了。 下品灵根的修士,就更不必说了。 他们就算侥倖突破到筑基期,基本上也就到头了。 这还是中间没有遇到什么大的瓶颈的速度。 然而,若他们所修习的功法平平无奇,譬如玄级下品之流。 其立意浅显,境界有限。 那么修行之路上的瓶颈,便会更层出不穷。 在这样的情形下,修士即便是耗尽四十年光阴。 他们也可能难以触及筑基初期的巔峰之境。 修行之路,因此变得愈发艰难与漫长。 求道难,难求道。 庆辰心念电转之间,倍感体內空虚。 他梵窍之中一滴精血都没有了,有种『一夜十次』之后的空虚感。 “用《梵天魔心相》的第一相『魔神无相』,驱使《无相幻灭印》的消耗还真不小。”庆辰低声自语。 恢復片刻后,庆辰深吸一口气,朝破军白骨魔神所在的迷宫遁去。 有苏子萱的帮助和大阵令牌,他在这大阵中来去自如,如同穿梭在自家后院一般。 迷宫內,破军白骨魔神与曹正、刘烈二人的交战正酣,已至白热化。 破军白骨魔神,在此刻显得既刚猛又有些残破。 它的一把巨型骨刀,已在之前的仓促退防中, 被金甲战將的金刀砍碎成数段,散落一地。 刘烈利用赤火幡和赤火掌,不断释放出炽热的赤龙,缠绕著白骨魔神,试图將其吞噬。 它的身上,因此留下了多处灼烧的痕跡! 白骨被火焰烤得焦黑,散发出阵阵难闻的焦味。 曹正和刘烈的配合十分默契,他们攻守互换,进退有据。 金甲战將的每一次衝锋都伴隨著曹正的灵力支持,使得其攻击力倍增。 而刘烈则不断变换著赤火掌的招式,时而化作火墙阻挡魔神的去路, 时而凝聚成赤龙,直击魔神要害。 “鼠辈!住手!你二人,不过插標卖首耳!” 第207章 赤幡龙 “谁?”刘烈和曹正大惊失色。 庆辰身形一闪,犹如鬼魅般出现在破军白骨魔神的身边,周身环绕著一股淡淡的血煞之气。 “庆辰!?”此时刘烈、曹正,和常战刚才的表情一模一样。 “讲个笑话,你俩和那个死人的表情一模一样。”庆辰饶有兴致的看著这俩人。 刘烈闻言,脸色骤变,他有种不好的猜测。 “我討厌讲笑话的时候,没人笑。” 庆辰的脸色骤然转冷,他的目光锐利如鹰,直视著刘烈。 一股浓烈的杀气扑面而来,让刘烈不禁打了个寒颤。 刘烈迅速收起赤火幡,身形往后急退,试图拉开与庆辰的距离。 “想跑?没那么容易!” 庆辰双手舞动,迅速结印。 三道阴冷森然的剑光从储物袋激射而出,宛如寒星划破夜空。 与此同时,他催动了气血化形秘术,加持於剑阵之上。 血红色剑光交织缠绕,形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剑网,铺天盖地般朝刘烈席捲而去。 刘烈不敢有丝毫懈怠,连忙全力催动体內的灵力。 赤火幡在他手中猛然一挥,赤焰如同狂潮般翻滚而起, 瞬间化作三条赤红如血的赤龙,咆哮著朝那剑阵迎去。 “轰!” 一声巨响,赤龙与剑阵碰撞在一起,爆发出惊人的气浪! 刘烈被这股力量震得连连后退,脸色微微泛白。 显然,刘烈的战力不及庆辰刚刚绞杀的常战。 刘烈深吸一口气,目光凝重地望向庆辰。 有九曲云拂遁术加持的庆辰,身形如鬼魅。 他轻轻一挥手中魔幡,那原本因激战而残破的破军白骨魔神,竟在魔幡的滋养下迅速恢復! 它的白骨之身重新焕发光泽,身上焦黑之处逐渐癒合。 六只手臂再次紧握起六把崭新的白骨巨刀,气势汹汹地压向曹正。 虽然有著曹正法力加持,四丈高的金甲战將表现勇猛。 但它在筑基中期实力的破军白骨魔神面前,仍显得力不从心,根本不是对手。 金盾之上,刀痕累累,光芒愈发黯淡。 每一次交锋,破军魔神都压制的金甲战將只能防守,而曹正的脸色则越加苍白。 刘烈心知,他和曹正二对一,才能占得一些上风。 此时仅曹正一个人,根本应付不来筑基中期水平的破军白骨魔神,难以抵挡这魔神的攻势。 这样下去,凶多吉少! “不能坐以待毙!” 刘烈怒吼一声,三张二阶下品攻击灵符从他袖中激射而出,直奔庆辰而去。 庆辰眼神一凝,不得不召回正欲追击刘烈的『三阴剑阵』,以抵挡这突如其来的攻击。 三阴剑阵旋转绞杀,將三张灵符的攻击一一化解。 藉此机会,刘烈身形暴退。 然而,他的攻势並未就此停止。 他一咬牙,双手紧握赤火幡,然后猛地將手中的下品灵器赤火幡高高拋向空中! 刘烈隨即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涌而出,全部灌注於赤火幡之中。 同时双手迅速结印,將玄级下品秘法赤火掌发挥到极致! 赤焰如潮水般涌动,全部灌注於赤火幡之中。 “庆辰小儿,我刘家的压箱底秘术,岂是你能匹敌的!赤幡龙,现!” 刘烈低吼一声,只见赤火幡在空中猛然膨胀! 赤焰翻滚之间,犹如火山爆发,赤火幡逐渐化为一条长达十来丈的赤幡龙! 此龙稜角分明,气势磅礴,远胜於刚才三条有形无实的赤龙。 与此同时,庆辰感觉自己被此赤幡龙牢牢锁定,有一种无法躲避之感。 赤幡龙咆哮著冲向庆辰,所过之处,竟然撼动了迷宫的內壁! 所过之处,迷宫內壁都有些被撼动。 庆辰面色凝重,但他並未因赤幡龙的凶猛攻势而慌乱。 他眼神冷冽,双手再次结印,法力狂涌,三阴剑阵瞬间重组,剑光如织,迎向赤幡龙。 同时它的眉心处一朵黑色莲骤然绽放,那是他的魔种金莲第二层——“魔莲业火”。 隨后庆辰燃烧体內几滴精血,將气血化形秘术加持“魔莲业火”之上! 熊熊燃烧的血黑色火焰从莲中喷涌而出,如同地狱之火, 追在三阴剑阵的后面,一同迎向赤幡龙。 剑阵与赤幡龙首先碰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然而,赤幡龙毕竟是刘烈压箱底的秘术,威力非同小可。 剑阵阻挡了一阵,但最终还是被赤幡龙一记神龙摆尾拍散。 剑光四散,三柄飞剑倒飞而回。 但“魔莲业火”却却如影隨形,好似附骨之蛆般,紧紧缠绕上了赤幡龙! 赤幡龙身上的赤焰汹涌澎湃,试图挣脱魔莲业火的束缚。 但那赤焰在接触到血黑色火焰时,却仿佛遇到了克星,竟显得有些迟滯。 就好像是害怕一样! 庆辰见状,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继续加持气血化形秘术,使得“魔莲业火”威势更盛! 竟然开始疯狂吞噬起赤幡龙身上的赤焰! 刘烈见状,大惊失色,他没想到庆辰的魔火竟如此霸道。 “这是什么魔火!我的赤焰!我的宝幡!” 他不敢置信,却已经无力回天。 刘烈一口鲜血喷出,脸色苍白如纸。 显然是秘法被破,灵器被夺,心神受损。 不消片刻,那威风凛凛的赤幡龙,竟被“魔莲业火”吞噬得一乾二净! 连刘烈在赤火幡上的神识印记,都未能倖免,被吞噬殆尽。 最终,只剩下一桿光芒黯淡的赤火幡,孤零零地飘浮在空中。 被庆辰轻轻催动法力,便摄入手中。 而“魔莲业火”在吞噬了所有赤焰后,威势似乎又增强了几分。 庆辰冷笑一声,催动“魔莲业火”分出小部分魔火,冲向刘烈。 刘烈秘法被破,灵器被夺,仓促之间只能撑起一件极品防御法器。 然而,在那魔火的一刷之下,防御法器竟如同纸糊一般,瞬间碎裂。 魔火沾身,刘烈顿时感觉一股灼热感传遍全身和神魂。 他的气息陡降,仿佛被夺去了魂魄。 庆辰见状,毫不留情地操纵起三阴剑阵! 剑光如电,瞬间洞穿刘烈的身体,他的內臟要害被灵剑搅得稀碎。 死法不能说和常战一模一样,只能说是如出一辙。 第208章 一行人,就是要整整齐齐 隨后,庆辰用魔幡摄走刘烈的神魂。 然后用封灵符封印好他的尸体,装入早已准备好的尸棺之中。 然而,让庆辰意想不到的事情出现了! 曹正见到庆辰大显神通,將刘烈的秘术摧枯拉朽般破除。 他立马一改书生模样,竟然一边操纵金甲战將抵挡魔神进攻,一边跪在地上,使劲对庆辰磕头。 “庆巡使大人,我愿意誓死效忠於您,求您饶我一条狗命!我有大用处啊! 您神通盖世,但总需要一个靠得住的人,替您打理玄常岛的方方面面啊! 我可以帮您整合玄常岛上所有的资源,为您分忧!我曹家愿意举族效忠於您!” 庆辰看的嘖嘖称奇。 这傢伙一边斗法,一边磕头,一边諂媚求饶。 他竟能一心三用,也算是个人才啊! 庆辰没想到,在这生死存亡之际。 曹正竟能如此能屈能伸,寻求活命的机会。 “哦?你愿意效忠於我?让我种下禁制?”庆辰不动声色的说道。 曹正的头磕得更勤了,脸上的諂媚之色更浓: “是的是的,庆大人,我愿意举族效忠於您,只求您能饶我一条小命。” 庆辰点了点头,似乎对曹正的態度颇为满意: “你倒是个识时务的人,比那两个人强。不过,岛上三大家族,我为何要选你曹家?为何要选你?” 曹正闻言,连忙答道:“庆巡使大人,您有所不知,那刘家家主已被您所杀。 因此刘家没有了筑基修士,就是落魄的凤凰不如鸡。刘家如今已是无根之木,无源之水,不足为虑。 而常家,据我所知和玄岳岛岳家,这些年发生过一些比较大的衝突!可以说是有大仇! 可惜在凝璇宗治下,明面上不可能有大的杀伐之战,但是这两家颇为不对付,互相使绊子。 我知晓您与岳家的关係密切,自然不可能接受常家。而常家也不可能投入您的麾下,替您分忧。 如此一来,岛上三大家族,唯有我曹家尚有实力,且愿意效忠於您。更何况,我们家主年事已高,寿元无多。 我迟早会接任曹家,成为新的家主。所以,我完全有资格代表曹家,替您分忧解难,也只有我最合適。” 庆辰听著曹正的陈述,对於一般人而言,他的话確实很有说服力。 因为曹正的话不算错,刘家已灭,常家与岳家有极大矛盾,唯有曹家尚具实力且愿意归顺。 庆辰话音一转:“空口白话没有凭证,你的能力我尚且看不到。你得证明一下,你有活著的价值。 这样吧,你给我说说,玄岳岛岳家和玄常岛常家,因何发生了这么大的衝突?你不会不知道吧?” 曹正见庆辰神色似乎有所缓和,且暂停了白骨魔神的进攻,心中大喜。 他以为自己的话起了作用,有了活命的机会,连忙滔滔不绝地讲了起来: “几年前,玄岳岛岳家说是在追杀一名家族叛徒,结果那叛徒逃到了我们玄常岛。 岳家是这么说的,是我们玄常岛帮助这名家族叛徒,逃离了他们的追杀,我们玄常岛要负责任。 因此岳家长老想要进岛搜查。但常四郎十分强硬,坚持不让。结果岳家恼羞成怒,派来了五个筑基修士强行施压。 常四郎见状,连忙拉上了岛上另外两大家族,我们三家也出了五个筑基修士。 然后我们开启了玄常岛上的二阶中品护岛大阵,硬生生地將岳家修士给顶了回去。 而且上任凝璇宗巡察使,还站在常家这一边。岳家碍於凝璇宗的规矩,又不能真的和我们爆发大战,只能是悻悻而归。 但从此之后,岳家和常家便结下了极大的梁子,简直是势同水火,仇恨颇深,与上任凝璇宗巡察使也是颇为不满。” 庆辰听完曹正的讲述,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哦?原来如此。那这个岳家叛徒,最后是否落到了常家手上?人还活著吗?” 曹正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无奈:“那些只是岳家的说辞罢了。 事实上,我们曹家、刘家,还有常家,在岛上都仔细搜查过,根本没有发现有岳家的人来过岛上。 谁知道岳家是抽了什么风,非要上岛来搜什么岳家叛逆,简直是莫名其妙,脑袋进水了一般。” 庆辰点了点头,曹正的话虽然有些添油加醋,但大体上应该不假。 看来此事,有些玄机啊,庆辰记在了心里。 庆辰点了点头,隨即猛一挥手。 破军白骨魔神身形猛然暴涨,六柄白骨巨刀合而为一, 竟化作一把十丈长的巨大白骨刀,朝著曹正操纵的金甲战將竖劈而下。 这正是破军白骨魔神的最强神通--六刀合一! 与此同时,庆辰也没有再废话,直接將“魔莲业火”召出,附上气血化形秘术。 熊熊燃烧的血黑色火焰如同地狱之火,朝著曹正席捲而去。 同时,他操纵著『三阴剑阵』,三道阴冷森然的剑光如同鬼魅般袭向曹正本人。 曹正见状大惊失色,他没想到庆辰竟然会突然发难,连忙喊道: “庆辰,你卑鄙无耻,小人做派,毫无凝璇宗巡察使之风!” 然而,这却是他最后的遗言。 庆辰根本懒得理会他的叫囂,金甲战將在十丈长的白骨巨刀劈砍下,金盾直接破碎! 而金甲战將也瞬间被劈成碎片,化作点点金光消散在空中。 而曹正匆忙之中用下品书卷召出的金色护罩,在“魔莲业火”的灼烧下, 也仅仅坚持了一两个呼吸的时间,便被直接洞穿。 隨后,『三阴剑阵』的剑光如法炮製,將曹正一击毙命。 他的身体无力地倒在地上,气息全无。 庆辰用魔幡摄走曹正的神魂,同样用封灵符封印好,装入尸棺之中。 至此,玄常岛上三大家族。 派往隱灵岛的三大筑基上人,已经全部死於庆辰之手。 庆辰看著尸棺,冷冷地说道: “一家子人,就是要整整齐齐。 我最討厌你这种能屈能伸、不要修士脸面的货色,简直该死。” 第209章 魔性不灭 收拾好战场,庆辰回到了密室,身形略显得有些疲惫。 苏子萱见状,连忙迎了上去,关切地问道: “公子,您没受什么伤吧?” 庆辰摆了摆手,恢復了一些淡然,然后说道: “没什么,只是消耗有一点大而已,区区三个筑基上人哪里能是我的对手。” 话虽如此,但他心中却清楚。 魔心杀禁和小五行顛倒困阵,確实牵动了那三人不少的神魂之力。 再加上刚刚炼成的“魔莲业火”,才让他能够绞杀这三人。 “公子,神通盖世!” “主人,好强啊!” 苏子萱闻言,眼中闪烁著崇拜的光芒,由衷地讚嘆道。 一旁的潘月莲也是连连点头,脸色微红,好像是又想要了。 显然是被庆辰的强大所震撼,心中顿感与有荣焉。 女人都是慕强的,尤其庆辰表现的如此强大。 庆辰对两个侍女的话颇为受用,但他知道现在不是沉溺於这些的时候。 他深吸一口气,恢復了往日的冷静与沉稳:“好了,正事要紧。 眼下小五行顛倒困阵內,还有数十个炼气修士残存於迷宫之中,也是时候一併解决了。” 苏子萱和潘月莲闻言,都是神色一凛。 除了隱灵岛的杀局,她们知道庆辰接下来的计划將更加重要。 庆辰算了算时间,估摸著玄常岛的人,正在玩命往这里赶。 估计快一点的话,一天就差不多能到。 他心中暗自盘算,自己还有不少事情要做。 等到布置全部完成,他必须要给常四郎等人一个大大的“惊喜”。 “子萱,你留在这里,继续监视大阵內的动静。月莲,你跟我去处理那些炼气修士。” 庆辰迅速做出安排,语气中不容置疑。 苏子萱和潘月莲都是点头应诺,隨即按照庆辰的吩咐行动起来。 庆辰身形一闪,再次消失在了密室之中,直奔小五行顛倒大阵而去。 在迷宫之中,那些炼气修士还在绝望地互相残杀。 同室操戈、同门反目,人性果然经不起试探。 这些修士在魔心杀禁的影响下,大部分已经彻底失去了理智,只剩下了最原始的欲望。 硬撑著没有失去理智的,也只能被迫还击。 魔心杀禁,確实恐怖! 祁连上人,不愧为二阶中品的阵法师。 他之前遗留的储物袋里面,还有他的一些阵道心得和大阵布置之法。 庆辰都全部交给苏子萱了。 有一个阵法师相助,確实得力。 庆辰的身影,在『小五行顛倒困阵』所製造的迷宫中穿梭。 他如同夜色幽灵,悄无声息地接近那些仍在魔心杀禁影响下互相残杀的炼气修士。 原本的百余修士,在顛倒大阵重重迷宫和魔心杀禁的双重作用下,如今只剩下不到四十人。 这些人眼神通红,满是疯狂与仇恨。 即便在撤去迷宫变化后,看到了彼此的狼狈与丑陋。 仍有许多人杀得眼红,不愿停下手中的屠刀。 “魔性深种。” 庆辰仿佛体悟到了魔心杀禁的另一层作用。 在魔心杀禁中,若让这些修士继续廝杀下去, 最终的结果只会是彻底泯灭人性,甚至泯灭理智,成为一件杀戮工具。 不过他庆辰,可没有那个閒工夫搞什么养蛊游戏。 只见他双手一挥,三五百只怨鬼和百余白骨魔兵瞬间出现在迷宫之中。 这些怨鬼和白骨魔兵,由中品灵器白骨魔罗幡召出,打他们绰绰有余。 “去吧,不留活口,尸骨全部带回。”庆辰冷冷地下达了命令。 怨鬼和白骨魔兵闻言,立刻朝著那些炼气修士扑去。 庆辰则站在一旁,双手各抓著两颗中品灵石, 闭目凝神,开始恢復消耗的法力。 他知道,接下来的计划,还需要他保持巔峰状態。 隨著庆辰的一声令下,三五百只怨鬼与百余白骨魔兵,瞬间在迷宫中掀起了一场腥风血雨。 “百鬼夜行”阵下,怨鬼们身形飘忽,如同夜色中的幽灵,无声无息地穿梭在修士之间。 它们有的化作一道道黑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偷袭修士, 锋利的鬼爪如同利刃,轻易撕裂修士的护体灵光。 有的则凝聚成实体,与修士正面交锋。 口中喷吐出的阴冷鬼气,让修士们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法力运转都变得迟缓起来。 在“百鬼夜行”阵的攻势下,修士们仿佛陷入了无尽噩梦之中。 他们的动作变得笨拙而迟缓,根本无法抵挡怨鬼们的凶猛攻势。 怨鬼们则趁此机会,不断消耗著修士的神魂力量,使得他们的意识逐渐模糊。 而修士们所使用的普通法器和法术,很难伤到怨鬼。 除非是一些特殊的秘法或者克制之物,不然效果並不明显。 与此同时,“百魔战阵”中的白骨魔兵也展现出了惊人的战斗力。 它们手持骨刃,身披白骨鎧甲,如同一个个重装的杀戮机器,向残存的修士们发起了衝锋。 白骨魔兵们的动作整齐划一,每一次挥砍都蕴含著惊人力量。 骨刃与修士法器的碰撞声此起彼伏,火四溅,震耳欲聋。 在白骨魔兵面前,修士们的法器並不占上风。 像一些下品攻击和防御法器,被几把骨刃连续劈开,就直接碎裂开来。 好一点的中品法器,则被数倍於己身的白骨魔兵的兵刃攻势, 震得岌岌可危,灵光大减,显然也撑不了多久。 修士们的护体灵光,也在白骨魔兵的猛攻下变得支离破碎,根本无法抵挡那如潮水般的攻势。 而修士们的法器或者法术反击之力,落在白骨魔兵身上,却好像挠痒痒一般。 毕竟组成『百魔战阵』之后,可以由战阵来分担攻击力量与伤害。 一时间,迷宫中惨叫声、尖叫声、骨刃碰撞声交织在一起。 成建制、成战阵的魔兵怨鬼们,如同宰猪烹羊一般, 只了两刻钟的时间,它们便將这些炼气修士们,杀了个精光。 坑杀了数以百计的修士与劲力武者,见多了人心丑陋。 庆辰的心,也是越来越硬了。 “一魔不死百魔生啊。” 第210章 明王经,斩尽杀绝 庆辰立於迷宫中央,周身环绕著一股肉眼可见的血煞之气。 “子萱,將阵法收起。”庆辰的声音不喜不悲。 苏子萱闻言,心中不禁一颤。 她抬头望向庆辰,只见他周身环绕的血煞之气愈发浓郁,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寒意。 “是,公子。” 她连忙应声,双手快速结印,去开始收回洞府中阵法。 庆辰的目光转向潘月莲,“月莲,整理好所有的尸首,然后交给我。” 潘月莲感受到庆辰身上那股愈发强烈的魔性气息,身体不禁微微颤抖。 她强忍著心中的恐惧,低头答道:“是,公子。” 隨后,她开始小心翼翼地整理那些炼气修士和劲力武者的尸首。 “此地血煞之气浓郁,正適合我用《明王经》提炼血煞。”庆辰冷冷地说道。 她们知道,《明王经》是庆辰修炼的淬体秘法。 需要以庞大的煞气为引,方能持续提升修为。 庆辰之前也让她们二人在坊市中,留意一些上好的血煞之气。 而此地,二百炼气期修士、四百一流劲力武者、外加三位筑基修士的死亡。 所形成的血煞之气已经肉眼可见,完全不下於十数万大军死亡形成的血煞。 不是普通百姓,而是士兵,十数万士兵杀伐之后形成的血煞之气! 这里確实是一个用《明王经》凝练血煞的绝佳之地。 庆辰缓缓闭上眼睛,脸上血红之气闪烁,开始施展《明王经》的秘法。 只见他周身环绕的血煞之气开始缓缓流动,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著,向著他的体內匯聚而去。 玄级中品秘法《明王经》是以人体为容器,吸收血煞之气,凝练血煞! 隨著血煞之气的不断匯聚,庆辰的脸色变得愈发苍白。 他周身的气息开始变得狂暴,仿佛有无数怨魂在嘶吼,在挣扎。 “明王降世,血煞凝形!” 庆辰猛地睁开眼睛,口中低喝一声。 只见他双手一挥,一股强大的吸力从他体內爆发而出,將周围的血煞之气疯狂地吸入体內。 那些血煞之气,在庆辰的体內不断翻涌、凝聚! 他紧咬牙关,將那些血煞之气在体內凝练成一股股精纯的血煞,然后摄出,存於上品玉髓瓶中。 现在並不是好的修炼时机,庆辰打算先將同源血煞存於玉髓瓶中,再做打算。 隨著血煞之气的不断凝练,庆辰的肉身开始散发出淡淡的红光,仿佛被一层血色的鎧甲所覆盖。 这就是催动《明王经》的异相。 《明王经》若是修炼到极致,可徒手硬撼上品灵器,战力恐怖至极! 尤其配上《明王经》中的体修秘术,任你千百法术,我自一拳破之! 就算是假丹强者,也敢碰一碰! 《明王经》威力无匹,据说是宗门中一门地级炼体秘法的简化版。 就是因为海量血煞之气太难得到,而且修炼太痛苦,血煞对神魂负担太重,因此才定为玄级中品秘法。 “啊——” 庆辰突然仰天怒吼一声,他的声音中充满了痛苦。 那是血煞之气在他体內肆虐所带来的痛苦,也是他对力量的渴望。 虽然筑基法力,足以修復血煞之气带来的伤痕,但是疼痛却是实实在在的。 隨著时间的推移,那些血煞之气终於被完全凝练,灌入上品玉髓瓶中。 “呼——”庆辰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眼神中透出一股难以言喻的邪性。 这么多血煞,足够他將《明王经》推至第四层。 明王经总共有六层,庆辰之前就是第三层的境界。 修炼到第四层的《明王经》,已经颇具威能。 肉身不仅淬炼的十分坚韧,而且可以使用《明王血煞甲》秘术。 《明王血煞甲》秘术的威能,隨著庆辰《明王经》造诣的提升而提升。 庆辰能够催动体內血煞、血气、法力,三者合而为一, 然后凝练成一层坚固的血煞鎧甲,覆盖於身体表面。 以第四层《明王经》修为,催动《明王血煞甲》秘术。 即便是下品灵器级別的攻击,也难以对其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不仅防御力惊人,还能根据修炼者的意志进行变化,形成各种形態的防御姿態。 “主人,这些尸首都整理好了。” 看见庆辰收功,潘月莲低著头,声音细若蚊蚋,生怕触怒了庆辰。 庆辰微微点头,伸手一挥,那储物袋便落入手中。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压制住体內那股蠢蠢欲动的魔性气息:“我们走吧。” 苏子萱和潘月莲紧跟在庆辰身后,不敢有丝毫怠慢。 庆辰身形一闪,祭出灵器飞剑,同时加持了《九曲拂云遁术》的九曲云拂境遁速。 只见一道剑光划破长空,带著三人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公子,您的遁速真是越来越快了。”苏子萱忍不住讚嘆道。 庆辰微微一笑:“这《九曲拂云遁术》修到九曲云拂境,速度確实不弱。 一般的筑基中期修士催动黄级秘法或者普通的筑基期飞行法术,確实难以追上我。” 然而,庆辰却话锋一转: “不过,这遁术只是玄级下品,终究有些配不上我的实力。未来,我定要寻得一门更好的遁法。” 潘月莲在一旁听著,心中对庆辰的实力更加敬畏。 半日的赶路时间,在庆辰的《九曲拂云遁术》加持下,转瞬即逝。 他带著苏子萱与潘月莲,凭藉魔种金莲秘法遮掩气息,神不知鬼不觉地回到了玄常岛。 回到岛上,庆辰並未直接前往自己的居所,而是叫来了高玉梁, “高师侄,之前交代你做的事情,做得怎么样了?” 高玉梁闻言,连忙上前几步,躬身行礼道: “回师叔,已於半日之前,用玄血战舟的传讯法阵,將消息传给了山门的战爭宝船。 由於距离较远,消耗了储备灵石中的五枚中品灵石。” 庆辰闻言,微微点头,“做得不错,我会替你请功。” 高玉梁连忙单膝跪地,拱手行礼道:“多谢师叔!” 庆辰接著问道:“岛上有没有什么异常,尤其是筑基修士的动向?” 高玉梁回到道:“回师叔,我用玄血战舟传讯法阵之时。 据邓子越回稟,常家家主常四郎、曹家家主曹渊,带领不少家族修士,出岛去了。” 第211章 谋算玄常岛 庆辰一听高玉梁的回稟,眼中精光大作。 他挥手示意高玉梁离去,脸上却无半点波澜。 但是他心中却是翻江倒海,暗流涌动。 隱灵岛一战,玄常岛损失惨重。 炼气修士和劲力武者的死亡,都不算什么。 但是此战有三名筑基修士陨落,这对任何势力而言都是难以承受之重。 而今,常家家主常四郎、曹家家主曹渊又相继离开,常家大长老常山也被调往玄黎岛战线。 现在玄常岛上明面上的筑基修士,仅剩下那个之前在码头迎接自己的常智冲。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玄常岛变得异常空虚。 但对庆辰而言,无疑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真是天赐良机,天赐良机,没想到竟然走了两个筑基修士!” 按照庆辰的估计,常四郎等人离开已有半天有余。 按照他们的行进速度,再有三四个时辰便能赶到隱灵岛。 在隱灵岛发现不对,往回赶,又是大半天时间过去。 一来一回,就是接近一天的时间! 而自己,正可利用这段时间,实施自己的计划。 庆辰收敛气息,带上苏子萱。 身形一闪,从码头悄然离岛。仿佛一阵轻风拂过,不留丝毫痕跡。 选了一座方圆两三里的荒岛落地,隨后庆辰祭出中品灵器白骨魔罗幡。 只见幡面之上,一道道阴冷的魔罗气繚绕,仿佛有无数怨魂在其中哀嚎、挣扎。 “破军白骨魔神,现!” 庆辰低喝一声,双手结印,猛地一挥白骨魔罗幡。 只见幡面之上,一道黑影猛然窜出,瞬间化作一尊高达五六丈的破军白骨魔神。 破军白骨魔神身披白骨战甲,六只手臂手持六柄巨大的骨刃,双眼之中闪烁著幽绿色的火焰。 他对著身前的破军白骨魔神,冷冷地下达了指令:“破军,等我离开两刻钟之后,攻下玄常岛! 除了有魔种气息的人,其他的活物只要遇到,尽可灭杀!如果伤势较重,即刻返回阵中恢復。” 言罢,庆辰从储物袋中取出两件可伸缩自如的上品防御鎧甲,为破军白骨魔神一一套上。 这两件鎧甲的防御庆辰不在乎,主要是它们能够遮掩破军的身形,算是个小布置吧。 庆辰的目光转向苏子萱,沉声道: “子萱,你在此地布置好『小五行顛倒困阵』,然后我將『白骨魔罗幡』放入阵中。 你身上有魔种气息,不操纵魔幡,不会被它攻击。记住,一切小心行事。” 苏子萱闻言,连忙点头应诺。 她深知此事的重要性,不敢有丝毫怠慢。 隨即,她开始忙碌起来,按照庆辰的吩咐布置阵法、放置灵石。 庆辰则坐在蒲团之上,从储物袋中取出几颗丹药,开始服用打坐,恢復消耗的神识。 待神识恢復一些时,庆辰再次召唤出百余白骨魔兵。 这些魔兵手持骨刃,身披白骨鎧甲,如同一个个杀戮机器,静静地站立在庆辰身前。 庆辰对著它们下达了命令:“你们不参与正面战场,只是跟隨在破军魔將后面。 然后將各类修士尸骨、储物袋、法器宝物、武者尸骸,搬运到阵法中。” 一切准备就绪后,庆辰身形一闪,瞬间消失在了原地,朝著巡察使府疾驰而去。 两刻钟后。 破军白骨魔神戴上了鎧甲和面具的身体陡然一动,双眼之中幽光一闪,浮空而起。 它周身环绕著幽暗的魔罗之气,带著强大的杀意,朝著玄常岛进发。 午时,玄常岛上巡查的几队修士,正沿著既定的路线巡逻。 突然,他们发现前方出现了一团黑影,正迅速朝著他们逼近。 “来者何人?”一名修士警惕地喝问道。 然而,回答他的却是几道巨大的白骨刀气。 只见一道黑影猛然从黑暗中窜出,正是破军白骨魔神。 它六只手臂同时挥动,六柄巨大的骨刃释放出白骨刀气,瞬间將几名修士斩杀於地。 “魔物!是魔物!筑基魔將!” 一名修士惊恐地大喊道,他的声音中带著难以掩饰的恐惧。 其余的修士闻言,也纷纷转头望去。 只见一道黑影迅速逼近,正是破军白骨魔神。 “快!快去通知驻守法阵的修士,打开阵法防御!”一名看似领头的修士急声命令道。 “还有,快去找筑基上人,这是筑基期魔將!还有大批魔兵!”另一名修士补充道,他的声音因恐惧而显得有些颤抖。 然而,在破军白骨魔神那强大的实力面前。 这些修士的抵抗,显得如此无力。 有的修士取出法器,试图迟滯破军的攻击。 但那些法器在白骨刀气面前如同纸糊一般,瞬间被摧毁。 有的修士则是转头就跑,但破军的速度岂是他们能比的。 几道白骨刀气闪过,又有几名修士倒在了血泊之中。 就在这时,一大堆白骨魔兵,结成战阵,也跟在破军后面。 它们手持骨刃,身披白骨鎧甲,如同潮水般涌来。 所过之处,无不留下一片血腥。 玄常岛上的巡逻修士们,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恐慌之中。 他们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场景,更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就在这时,玄常岛的二阶中品护岛大阵终於被激活! 一道耀眼的光芒从岛上升起,將破军白骨魔神和白骨魔兵们阻挡在外。 “所有修士听令,全力操纵阵法,务必抵挡住这些魔物的攻击!” 筑基上人常智冲的声音在港口迴荡,他站在阵前,神色凝重地指挥著修士们。 常智冲深知,这二阶中品护岛大阵虽然威力不俗。 但如果被动挨打,面对破军白骨魔神这样的筑基中期魔將,以及白骨魔兵战阵,损耗实在太大! 他必须儘快组织起有效的防御,才能拖延到家主驰援。 於是重赏和危机之下,常智冲迅速组织起了五个百仙阵。 每个阵中都有上百名炼气期修士合力催动战阵法术,形成了一道道坚固防线。 在常智冲的指挥下,玄常岛的修士们开始有条不紊地进行防御。 “怎么会有如此强悍的魔物攻岛? 难道是那座假丹魔修洞府放出来的?” 第212章 灭门 破军白骨魔神悬浮於玄常岛护岛大阵之外,六柄巨大的骨刃同时挥动,瞬间释放出六道巨大的白骨刀气。 如同六条银白天狼,朝著岛上的修士们扑去。 “注意阵型!催动法力!” 常智冲大喝一声,神色愈发凝重。 他深知这白骨刀气的厉害,一旦被击中,即便是他自己也难以抵挡。 就在这时,五个百仙阵中的修士们纷纷催动法力。 眾人法诀翻飞,形成一道道璀璨的防护光幕。 这些光幕交织在一起,形成五面坚不可摧的盾牌,试图抵挡破军白骨魔神的攻击。 “合击之术!五色天幕!起!” 隨著常智冲的一声令下,五个百仙阵中的修士们同时施展战阵合击之术。 只见五道光芒从五个方向匯聚而来,形成一道巨大五彩光罩! 然后狠狠地撞向了破军白骨魔神的白骨刀气。 “轰!” 一声巨响,五彩光罩与白骨刀气在空中狠狠碰撞,爆发出耀眼光芒。 恐怖的能量波动四散开来,还好被阵法一一弹开,不然阵中的修士肯定会被波及。 然而,破军白骨魔神的白骨刀气毕竟太过强大! 五个百仙阵的合击之术虽然勉强抵挡住了大部分刀气。 但仍有些刀气穿透了光幕,朝著阵法飞去。 由於阵法师的调配,大部分的防御之力抽调於刀气將要攻击的地方,轻鬆的拦下了逸散的刀气。 破军白骨魔神见状,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咆哮。 就在这时,白骨魔兵们也结成了战阵。 它们手持骨刃,身披白骨鎧甲,如同潮水般朝著护岛大阵涌去。 『白骨魔兵』结成的战阵威力不凡,显然是要远强於这些乌合之眾的『百仙阵』。 “阵法师们听令,全力催动阵法,优先挡住这些魔兵的攻击!魔將由我们对付!” 常智冲对万里传音符说完,便抬手打了出去。 就在这时,玄常岛的二阶中品护岛大阵——碧水玄龟阵,终於展现出了它的真正威力。 只见大阵之中,一只巨大的碧水玄龟虚影猛然浮现! 它张开巨口,吐出一道道清澈的水流,瞬间將那些魔兵们的魔气攻击,一一吞噬,化为无形。 有了魔兵们吸引阵法攻击,破军魔將六只手臂再次挥动。 但这次却不再是单独释放刀气,而是六把骨刀瞬间融合成一把巨大的十丈长白骨大刀! “六刀合一!” 那巨大的白骨大刀,瞬间劈散了五个『百仙阵』释放出的五色天幕! 白骨大刀余势不减,接著朝著『碧水玄龟阵』砍去。 岛上的修士们见状,无不惊呼出声。 他们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攻击,心中充满了恐惧。 拦截魔兵们结成的战阵合击,这仅仅是碧水玄龟阵力量的冰山一角。 正当破军白骨魔神的十丈长白骨大刀,欲一举劈向玄常岛时。 碧水玄龟阵陡然间释放出了一种奇异的变化——“碧水玄龟壳”。 只见大阵之中,玄龟虚影的背上猛然浮现出一层厚重的龟壳! 其上符文闪烁,这龟壳仿佛拥有万钧之力,竟生生將那十丈长白骨大刀架住,使其无法寸进! 岛上的修士们目睹这一幕,无不瞠目结舌。 他们之中,有人惊喜的说道:“这便是碧水玄龟阵的“碧水玄龟壳”吗?竟能硬撼那魔將的全力一击!” 另一位百仙阵中的修士,一脸劫后余生的模样:“有此大阵在,我们玄常岛定能安然无恙!” 然而,这玄龟之壳虽强,却也並非没有代价。 光这一变化,就耗去了近二百灵石。 隨著那十丈长白骨大刀的力量逐渐耗尽,龟壳上的符文也开始变得黯淡。 最终,那大刀轰然碎裂,重新化为了六把白骨刀,回到了破军白骨魔神的手中。 碧水玄龟阵的这一变化,显然是消耗了不小的灵力。 “看来注意力都吸引的差不多了。” 此时,庆辰一袭黑袍,脸戴白骨面具法器,悬浮於半空之中。 他浑身血煞气息繚绕,儼然一副魔道中人的模样。 按照巡察使府修士的消息和苏子萱先前的指点,庆辰正急速朝著岛上某一处进发。 庆辰早有预料,在碧水玄龟阵和眾多修士的拦截下。 魔兵魔將们难以对玄常岛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不过,岛上就一位筑基修士,已经被吸引走了。 那剩下的修士,对庆辰而言,不过土鸡瓦狗罢了。 阳光炽烈,庆辰身著一袭黑袍,不消片刻,他已悄然抵达常府。 这不是他第一次来,但仍然很感慨, “真不愧是数百年大族,真是气派如仙宫啊。” 原来岛上的护岛大阵的控制中枢,竟然是在常府! 看门的几个修士,见这黑袍人面戴白骨面具,浑身散发著不祥之气,顿时怒喝出声: “什么东西,敢在常府门前撒野!” 欲要將这不速之客驱逐。 庆辰狞笑一声:“犯我魔岛,虽远必诛!” 他隨手一挥,一道漆黑的魔焰腾空而起,化作一只狰狞的魔莲。 业火熊熊,带著焚山煮河之势。 “魔莲业火,燃!” 庆辰运用气血化形秘法,为这魔火添上一层偽装的血红之色,使其更加诡异莫测。 那看门的几个修士,骤见魔莲业火腾空,眼中儘是惊恐。 他们手中的法器,或是飞剑,或是符咒,尚未能祭出。 便被那漆黑如墨、夹杂著血红之色的魔火卷中。 魔火之中,业火翻腾,瞬间將这几个修士吞噬入內。 连神魂都被那烈焰吸收的乾乾净净,连逃遁的机会都没有。 魔火沸腾,如同一条肆虐的魔龙,继续向常府深处蔓延。 常府之內,火光冲天,那魔火带著诡异的血红之色,將整个府邸化作了一片修罗场。 雕樑画栋,在魔火的肆虐下,瞬间失去了往日的光彩。 “啊——!” 悽厉的惨叫不停响起,却很快被熊熊烈焰所淹没。 庆辰悬浮在半空中,黑袍翻飞,白骨面具在火光中闪烁著幽冷光芒。 他冷冷地注视著下方的一切,眼中儘是冷漠与残忍。 对於他来说,这些人不过是螻蚁、燃料罢了。 “这一次,魔莲业火的威能,必然大涨,足以满足三次法力提炼了。” 第213章 快去西天 待魔火渐渐平息,庆辰缓缓降下身形,开始用魔种神识折磨那些尚未被魔火完全吞噬的修士。 “常家高层,在哪里?”魔种之力,直击那修士的心魄。 那修士浑身是血,衣衫襤褸,他颤抖著手指,指向了常万藏身的方位,声音微弱而颤抖: “常……常万大人在……在那边……” “谢了。”庆辰道完谢,挥手用魔火將其吞噬,转身离开。 再次出现时,庆辰已立於常万所在的院落之外。 这是一个宽敞的大院子,庆辰可以隱约看到院中忙碌的身影。 护卫们手持法器,严阵以待。 而一些家眷则惊慌失措地躲在一旁。 常万,这位曾在码头迎接庆辰的大管家。 他此刻正站在院子中央,指挥著人马,准备去找常智冲匯合。 庆辰身形未动,只是轻轻抬手催动魔火。 魔威之下,那些炼气期护卫简直不堪一击。 他们的法器在魔火中瞬间融化,护体灵光也如薄冰般破碎。 常万,这位常家的炼气巔峰修士。 他面色凝重,双手紧握一柄极品飞剑法器。 法器上灵光闪烁,显然是他倾尽全力的一击。 然而,面对那汹涌而来的魔火。 飞剑法器只是稍微抵挡了一下,便在魔火的衝击下轰然破碎。 庆辰没有丝毫停留,转身看向那些躲在角落里的家眷。 常万的道侣和子女,此刻正惊恐万分地看著庆辰。 常万的道侣惊恐万分,声音中充满了绝望: “不!求求你,放过我的孩子!” 她的双手徒劳地挥舞,试图驱散那逼近的魔火。 几个子女蜷缩在一旁,眼中满是惊恐与无助。 他们哭喊著:“爹爹,娘亲,救我!我不想死!” 然而,魔火却没有丝毫怜悯。 道侣和子女在魔火中尖叫、挣扎,他们的面容因恐惧而扭曲,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们……你不得好死!” 常万在魔火中目睹这一切,心如刀绞。 他试图发出声音,却发现自己已经失去了所有力气: “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他心神巨震,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崩塌。 庆辰趁此时机,魔种神识猛然发动。 如同锋利的刀刃,直接刺入常万的神魂之中。 常万在魔种神识的折磨下,终於崩溃了! 在庆辰的神魂拷问之下,向庆辰交代出了阵法控制中枢的位置。 然后庆辰一记魔火,送他去地府见亲人了。 庆辰有个好习惯,就是一家人要整整齐齐的上路。 接著庆辰身形如电,瞬间便来到了护岛大阵的控制中枢。 巨大石室中央,七八名阵法师正凝神聚气,操纵著阵法的运行。 他们的脸色苍白,显然是长时间维持法阵消耗了大量的精力。 庆辰的出现,让石室內的气氛瞬间凝固。 阵法师们抬头望去,只见一名黑袍人立於石室入口,周身环绕著漆黑的魔火。 他们心中一凛,知道来者不善。 “你们,就是维持这护岛大阵的人?”庆辰的声音沙哑。 阵法师们面面相覷,无人敢答。 庆辰见状,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魔火瞬间腾起,如同狂暴的野兽,向阵法师们扑去。 “不!” 阵法师们惊恐地尖叫著,试图施展法术抵挡。 但魔火还是吞噬著他们的身体,石室內顿时充满了绝望的惨叫声。 待最后一名阵法师也被魔火吞噬后,他缓缓走向石室中央的几处阵盘。 整座巨大石室,都布置了各式各样的符文。 魔火瞬间凝聚成无数手掌,猛然拍向各处阵盘。 只听“咔嚓”一声,各处阵盘彻底破碎。 石室中的符文隨著阵盘破碎,也是彻底暗淡下来。 紧接著,整个护岛大阵好似恍惚了一会儿,然后隨之崩溃! 与此同时,巨大的玄龟虚影在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中消散,化作点点灵光。 这一幕,让常智冲以及五个『百仙阵』的修士,还有岛上所有目睹此景的修士们。 无不目瞪口呆,满脸惊恐之色。 “这……这怎么可能?!”常智冲的声音颤抖,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他万万没想到,这二阶中品的碧水玄龟阵,怎么会突然破开。 他可是连这筑基中期魔將的全力一击,也稳稳接住了的! 其余修士也是面面相覷,脸上写满了惊恐。 “这是怎么回事!我们该怎么办?!”有修士失声惊呼。 “阵法怎么会碎掉?怎么会碎掉?阵法师呢?他们干什么吃的?”有修士大喊道。 “不要慌!大家不要慌!”常智冲强压下心中的慌乱,大声喝道,试图稳定军心, “就算大阵已破,我们也还有希望!为了玄常岛,我们必须拼死一战!退是死!战能活” 然而,他的话音刚落,岛外的破军白骨魔神发出了一声咆哮。 那百余名白骨魔兵,也如同听到了衝锋的號角,朝著岛上的修士们衝杀了过来。 十丈长的白骨巨刃又横空出世,对著五个『百仙阵』和常智冲就是狠狠一劈。 常智深面色凝重,双手全力催动一柄下品斧头灵器, 体內玄水之气汹涌澎湃,脸上黑纹闪烁,显然是动用了全力。 他大喝一声:“玄水战斧术,启!” 战斧表面玄水之气与灵力交织,直衝白骨巨刃而去! 然而,那白骨巨刃的威力超乎想像! 与玄水战斧碰撞的瞬间,灵斧上的玄水之气和灵力在巨刃的压迫下迅速消散,仿佛被吞噬一般。 常智深只觉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从巨刃传来,战斧如同断线风箏,倒飞而出。 而他自己也是口中鲜血狂喷,灵力瞬间黯淡无光。 “这……这怎么可能!” 常智深挣扎著从地上爬起,满脸不敢置信。 他手中的灵斧表面,已经有了微小的裂痕,显然是遭受了重创。 而那白骨巨刃去势不减,直接劈散了其中一处『百仙阵』的天幕战阵法术。 天幕破碎的瞬间,里面的修士们暴露在巨刃之下! 一些修为较低的修士,甚至来不及反应。 就被巨刃直接轰击,劈得粉身碎骨,鲜血四溅。 “快去西天坊,请庆巡使大人啊!” 第214章 我成救世主了? 战场的空气中瀰漫著浓重的血腥与绝望。 一名修士,面容扭曲,他歇斯底里地喊道: “快逃!这怪物我们挡不住!”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更加汹涌的白骨魔兵。 魔兵们的利刃闪烁著寒光,没有感情的收割著已经溃不成军的修士们。 “不!我不想死!”一名年轻的修士跪倒在地,他的两条腿已经断裂,鲜血染红了地面。 他的眼中满是绝望,却只能眼睁睁地看著那些魔物逐渐逼近,直至最后一丝光芒在他眼中熄灭。 周围的修士们,有的试图反抗,有的则已放弃。 常智冲还能且战且退,他大声吼道: “大家不要慌!凝璇宗庆巡察使神通不凡,快去请巡察使大人!” 听到这话,很多修士像是知道了主心骨一般,开始有人朝庆巡察使的方向奔去。 与此同时,常府內。 庆辰的神识如同一张无形的法网,覆盖著周围一百四十余丈的范围。 在他的神识感知中,那些炼气修士如同螻蚁般无所遁形。 他们的遁速,也根本比不上庆辰的《九曲拂云遁术》。 即便是他们精心布置的战阵,在庆辰越来越强的魔火面前,也显得脆弱不堪。 了一会儿功夫,在常家灭杀了所有见过他魔火的修士。 接著他纵火焚烧了整个常家,不知多少无辜凡人惨死於火下。 数百年宫宇楼阁,毁於一旦,一个活口都没留。 无论男女老少,无论修士或者凡人。 “可惜了这滔天的血煞之气。”庆辰有些可惜的看著眼前人间炼狱的场景。 这一次常府之行,他的收穫非常大。 魔莲业火不知吞噬了多少修士,威能大涨! 而且魔火早已不是当初,刚刚祭炼成功之时的样子。 如果再和常战斗法,那结果必然不同。 魔莲业火不消片刻,就能直接就能烧穿他的『玄水战体』! 那根本就不用使用“梵天魔心相”,单凭魔莲业火,便能致他於死地。 此行,对庆辰而言,可谓是收穫满满啊。 庆辰连炼气初期修士的储物袋都没放过。 一路上,光抢储物袋就抢了百十来个。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而且庆辰在打砸抢的过程中,还无意间搜到了常家的一处存放宝物的库房。 看样子不是什么最珍藏的宝物,但也算是小小的发了一笔。 做完这一票后,庆辰没有丝毫停留,疾驰回到了巡察使府。 小半个时辰后,一些修士踉蹌著来到巡察使府前。 他们望著守门的凝璇宗弟子,眼中满是希冀。 “快……快去稟报庆巡察使大人,玄常岛……玄常岛危在旦夕!” “有....有魔物攻岛,速速稟告庆巡察使大人!再不出手,就晚了!” 一些修士喘息著,声音断断续续,但每一字都充满了紧迫。 守门弟子闻言,神色也是一变,並迅速將情况上报。 过了一会儿,一名长相略显油滑,但此刻却带著几分威仪的男子走了出来。 此人正是邓子越,如今统领著玄常岛的巡察使府弟子。 邓子越望著眼前伤痕累累的修士们,眉头紧锁,沉声道: “你说的情况,我已知晓。但庆巡察使大人正在闭关祭炼法术,关键时刻,不容打扰。” 修士一听,顿时急了,颤抖著声音说道: “可是……可是岛外那怪物凶猛异常,我们根本抵挡不住。再这样下去,玄常岛不知要死上多少人啊!” 邓子越闻言,脸色也沉了下来,道: “你们放心,庆巡察使大人一旦祭炼好法术,定能击退那魔物。在此之前,不可自乱阵脚。” 然而,他的话並未能安抚住那些修士。 他们一听庆巡察使还在闭关,顿时炸了锅,纷纷叫嚷起来。 “庆巡察使大人再不出来,我们玄常岛就真的要完了!” “是啊,不能再等了,我们必须现在就採取行动!” “庆巡察使大人神通广大,他一定有办法的,麻烦再去通报!” 人群中,情绪愈发激动,仿佛隨时都会失控。 就在这时,高玉梁冷哼一声,从人群中走出。 他目光锐利,扫视了一圈眾人,沉声道: “岛上三大家族的筑基修士至少还有五人,为什么不去找他们,反而来找我们巡察使府? 这不是捨近求远吗?这玄常岛,可不是我家大人的巡察岛,而是三大家族的玄常岛!” 此言一出,顿时让现场的气氛为之一滯。 那些原本吵闹的修士们也纷纷安静下来,將目光投向了三大家族的修士。 三大家族的修士面面相覷,诺诺不知该说什么。 他们心中清楚,此时家中的筑基修士,好似都不在家族內。 先前魔物攻岛的时候,就没有出现。 而其他家族的人见状,也纷纷附和道: “是啊,三大家族的筑基修士呢?他们可不能置身事外啊!” “对,我们应该去找他们。唇亡齿寒啊!让他们也出一份力!” 隨著高玉梁的一席话,围在巡察使府前的修士们渐渐安静下来,人群开始散去。 修士们三五成群,拉扯著三大家族的修士,神色焦急地商议著下一步行动。 他们心中存著一丝侥倖。 以为三大家族的筑基上人能够成为他们的救命稻草,却不知岛上的筑基修士已所剩无几。 “走,咱们去找常家的家主,他总不能见死不救!” 一名修士愤愤说道,他的衣衫被鲜血染红,显然是刚从战场上逃脱。 “对,还有曹家和刘家,他们也不能置身事外!”另一人附和道。 然而,他们並不知道,岛上如今仅剩两名筑基修士。 常智冲在之前的战斗中已受不轻的伤。 而庆辰,却正躲在巡察使府內,闭目凝神,恢復著消耗的法力。 庆辰的周身环绕著淡淡的魔气,仿佛与周围的黑暗融为一体。 他的心中盘算著接下来的计划。 恢復法力只是其次,更重要的是,他要利用这次机会,为他的魔功增添更多的养料。 他深知,此刻岛上还有三千多的修士。 而常四郎他们至少需要三四个时辰才能赶回来。 这段时间,足够破军魔神大开杀戒,收割不少修士了。 “居然朝我求救?”庆辰心中暗哼,眼中闪过一丝狠辣, “我成救世主了?” 第215章 响彻云霄 “庆巡察使,还望出门一见!救我玄常岛於水火之中!” ...... ...... ...... 突然,一道道洪亮的声音如雷鸣般在巡察使府上空炸响。 灵力灌注之下,声音穿透重重阻碍,方圆十里的人都听得见。 说话之人,正是心急如焚的常智冲。 庆辰缓缓睁开双目,两三个时辰的假装闭关,已让玄常岛上哀嚎遍地。 破军魔神如他所愿,正在肆意屠戮著岛上的生灵。 白骨巨刃之下,没有生灵能撑过一刀之威。 而那些白骨魔兵,则如同忠诚的僕从。 將一具具尸体和法器、储物袋等物,源源不断地运往小五行顛倒困阵之中。 此时,方圆不过几里的小岛,已是尸山血海。 尸体堆积如山,血气冲天而起,遮蔽了半空,连阳光都难以穿透。 苏子萱穿梭其间,手持储物袋,將尸体一一收入囊中。 终於,在常智冲焦急的呼喊声中。 庆辰缓缓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衣衫,迈出了闭关室的大门。 庆辰眉头微蹙,神识扫过四周,仿佛才察觉到岛上的惨状。 他轻嘆一声,道:“唉,本使闭关修炼,未料竟发生如此变故。 那魔头们竟如此残忍,致使生灵涂炭。本使责无旁贷,必將其赶出岛去!” 常智冲闻言,心中一喜,连忙恳求道:“庆巡察使,您战力无双。 那魔头肆虐已久,气息已然不如刚来时强大。请您速速出手,救岛上无辜於水火之中吧!” 庆辰也是时候出手了,再过一两个时辰,常四郎等人就要回来了。 至此,他的谋划算是成功了三分之二。 还有三分之一,就等后面见分晓了。 庆辰隨著常智冲一行人,来到破军魔神数百丈开外。 常智冲面色凝重,紧盯著那肆虐的破军魔神,仿佛要將它生吞活剥一般。 庆辰望著那魔神,脸上涌起一股悲愤,他沉声道: “玄常岛百万生灵,数千修士,竟遭此涂炭,我心痛如刀绞!可恨!可恨啊!” 言罢,他双目赤红,死死盯著破军魔神,咬牙切齿道: “魔头,今日便是你的死期!吾誓要將你斩杀於此!祭奠我无数生灵之魂!” 说罢,庆辰猛地挥手,只见虚空一阵波动。 一主二仆,三道幽暗的剑光骤然浮现,正是“三阴剑阵”。 同时,他毫不犹豫地燃烧了梵窍中刚刚恢復的五滴精血,催动起“气血化形秘术”。 霎时间,庆辰身上血光大盛,加持剑阵之上。 那三阴剑阵的气息也隨之飆升! 常智冲和周围的炼气期修士见状,皆是面露惊色。 他们望著庆辰那秘术加持后的剑阵,只觉一股强大的气息扑面而来。 这让他们心中重新燃起了希望之火。 “巡察使的灵剑、剑阵、秘术,当真是威力非凡,丝毫不逊色於我常家的常战长老啊!” 常智冲喃喃自语道,他肯定是接不住庆辰的这套攻击。 然而,庆辰却深知,这不过是做戏做全套罢了。 他血红妖异的“三阴剑阵”与破军魔神的“白骨刀阵”在空中激烈碰撞! 剑光与骨影交织,庆辰的剑阵虽然落入下风,但还是勉强抵挡住了。 其实,这不过是破军魔神在放水罢了。 它可是筑基中期修为,若是全力催动“白骨刀阵”,那威能恐怖绝伦。 这种情况,庆辰只能祭出“魔莲业火”或是“梵天魔心相”,才能將其挡住、或者击溃。 毕竟,庆辰的修为不过筑基初期,且还尚浅。 与破军魔神相比,有著不小的差距。 但庆辰却不动声色,继续催动著“三阴剑阵”,与那“白骨刀阵”周旋。 常智冲目光紧凝,只见庆辰的“三阴剑阵”勉强织就一道防线,將魔头的凌厉攻势暂且拦下。 虽显露些许疲態,却未至一败涂地,这便足够了。 他心中暗道,只要庆辰能支撑得住,眾人便有合力反击之机。 念及此,常智冲不再迟疑。 他体內玄水之气汹涌澎湃,瞬息间凝聚成一只两丈大小的『玄水巨拳』。 寒气逼人,『玄水巨拳』狠狠砸向魔头那密布白骨、幽光闪烁的刀阵。 与此同时,周遭的炼气期修士们各自祭出珍藏法器,或施展拿手法术,纷纷加入战局。 有的祭出火红飞剑,化作流星火雨; 有的则催动灵符,释放出阵阵雷暴; 更有人操控术法,灵力冲向白骨刀阵。 庆辰的三阴剑阵犹如中流砥柱,立於战场中央。 剑光流转间,不仅抵挡住了魔头的猛烈攻势。 更为眾修士的攻击提供了坚实的支撑。 在这股合力之下,原本坚不可摧的白骨刀阵竟开始摇摇欲坠。 最终在眾人齐心协力的猛攻下,轰然瓦解! 而不少的法术,越过了白骨刀阵,轰击到了破军魔神的身上。 打的它连连败退。 见到魔將被凝璇宗巡察使限制住了,越来越多的修士赶来助阵。 常智冲长舒一口气,“庆巡察使,多亏您及时出手,否则会造成更大的伤亡。” 庆辰说道:“魔头未除,不敢言功。诸位,隨我继续攻击!” 有著庆辰领头,其他的修士们士气大涨,隨著庆辰击退了白骨魔神还有眾多魔兵的攻击。 而且庆辰还用『三阴剑阵』搅碎了十来只魔兵,一时间局面大好! “不好,魔头要逃!”庆辰脸色大变,隨即一马当先,追杀而去! 其他修士也是跟著庆辰,冲了上去。 但魔头的威势终究太强,几道白骨刀气就灭杀了不少『上头的』修士。 庆辰在追杀、湮灭了几只白骨魔兵之后,也是停下了遁术。 周围都没多少修士了,再追那就不合適了。 庆辰目送破军魔神和数十个魔兵离去,心中狂喜! “唉,恨修为不够,不能绞杀所有魔物!”庆辰一脸懊恼。 常智冲赶到庆辰身旁,行了一个大礼:“多谢庆巡察使!” 庆辰摆了摆手,“身无寸功,不敢言谢。” 庆辰有些心痛的看著满目疮痍的玄常岛,“大好河山啊,不知何时才能恢復。” “多谢巡使大人!”一声响亮的呼喊,划破了战场的沉寂。 “巡使大人救我玄常岛,受我等大拜!” 紧接著,更多的声音匯聚成一股洪流,响彻云霄。 第216章 三年后,神通大涨 “岛主,玄常岛那边,又再度运送过来一万人。” 这沉稳的话语,出自高玉梁之口。 昔日那个在外门峰上,八面玲瓏、机敏过人的守山弟子。 如今已蜕变许多,浑身上下透露出一股沉稳之气。 多年磨礪,在他身上留下了深刻的烙印。 他的修为亦是水涨船高,达到了炼气八层的巔峰之境。 距离那炼气九层,亦仅有一步之遥。 转眼间,高玉梁已年近半百。 但不像其他没有筑基希望的炼气期弟子,他如今可谓是风采照人。 庆辰闻言,面上浮现出一抹满意之色。 他轻轻頷首,讚许之情溢於言表,“不错,此事你办得极为妥当,修为亦有精进。 我提拔你做隱灵岛执事,確是慧眼识珠,未曾看错人。这三年,你做得很好。 如今,隱灵岛,差不多有十万人左右了。对了,青龙寨,你也要抓紧操练。” 言罢,他隨手一拋,一只精致的玉瓶便稳稳落在高玉梁面前, “这里面装著两颗启灵丹,应能助你突破当前瓶颈,踏入新的境界。” 启灵丹,乃是凝璇宗內极为珍贵的丹药,专为突破炼气九层瓶颈而炼。 此丹稀有异常,价值连城。 两颗加在一起,其珍贵程度足以与一件极品法器相提並论。 高玉梁见状,没有丝毫迟疑,单膝跪地,双手恭恭敬敬地接过那玉瓶。 如今的他,跟隨庆辰左右,道途可谓是一帆风顺,如日中天。 庆辰不仅將他提拔为隱灵岛执事,更是替他说了些好话,助他获得了內门弟子的身份。 这份恩情,对於高玉梁而言,重如泰山,铭记心间。 “岛主,邓子越此刻正在门外恭候,是否要將他唤入?”高玉梁的声音透著一股干练之气。 “嗯,正好,叫他进来吧,我也想听听他那边的情况如何。”庆辰微微頷首。 得到庆辰的示意,高玉梁立刻转身,去门外传唤邓子越。 不一会儿,邓子越便匆匆步入大殿。 他单膝跪地,双手抱拳,声音中带著几分敬畏: “参见巡使大人,邓子越特来述职。” 庆辰如今在宗门內地位显赫,身兼两职,因此修士对他的称呼也各不相同。 他轻轻点了点头,示意邓子越继续说下去。 邓子越这才缓缓开口,將这几个月的巡查情况一一匯报: “这几个月来,属下持著巡视令牌,乘坐著玄血战舟,在四岛之间来回巡查,並未发现任何异常。 各岛的家族都极为配合,无论是家族人口的统计,还是税款的缴纳,亦或是凝璇宗的调令,都完成得相当出色。 这一切,都多亏了大人您的威名远播,让属下在办事时轻鬆了许多。 这个储物袋里,装的是四岛按照惯例送来的孝敬之物,请大人查收。” 庆辰听完邓子越的匯报,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轻轻点了点头。 他从袖中取出一颗闪烁著淡淡光芒的启灵丹,递给了邓子越: “你修为尚浅,这颗启灵丹对你突破瓶颈大有裨益。 不过,你如今只是初入炼气八层,还需时日方能服用。且先收好,待时机成熟再用。” 邓子越接过启灵丹,眼中闪过一抹激动之色,连连道谢。 庆辰挥手示意二人退下,自己则闭目凝神,开始打坐修行。 回想起三年前的布局,庆辰心中不禁感慨万千,因为带给庆辰的好处实在是太多了, 光是储物袋,就堆积得如同小山一般,数量之多,令人咋舌。 为了妥善处理这些宝物,庆辰不得不派遣苏子萱和潘月莲返回地璇岛。 同时,他也利用自己的影响力,为二人谋得了凝璇宗外门弟子的身份和巡察弟子的职务。 这样一来,她们有了宗门身份,在地璇坊市,帮他处理那些用不上或者看不上的宝物,也方便了不少。 在眾多的宝物中,灵石无疑是最为实用的。 庆辰粗略估计了一下,自己收穫的下品灵石足足有三万多块,中品灵石也有七八十颗之多。 这些灵石对於他的修行来说,无疑是巨大的助力。 灵器不多,除了那三个筑基上人的下品灵器之外,就没多少了。 法器虽然琳琅满目,但庆辰基本上都用不上。 他挑选了一些极品和上品法器留下来作为赏赐之用,其余的则全部交给了苏子萱去售卖。 材料、功法、丹药、玉简等物更是数不胜数。 除了那本玄级下品功法《玄水战诀》和那本玄级下品秘术《赤火掌》之外,还有七八本玄级功法秘术。 其他的东西,对庆辰用处就不大了。 庆辰索性全部交给了苏子萱去处理,自己则专心於修行之中。 对於那些成百上千的修士尸体,他特地费了三千多灵石,购置了一批炼尸所需的辅助材料。 隨后,他便依据地级秘术《玄阴炼魃秘术》中记载的炼尸之法,开始了精心的炼製过程。 一番研究之后,庆辰成功炼製出了不少毛僵。 然而,这些毛僵並未能逃脱“白骨魔罗幡”的吞噬。 毕竟,他麾下已有眾多的白骨魔兵,无需再分心去操控这些实力较弱的炮灰。 真正的重头戏,在於那两头铜甲尸的炼製。 庆辰凭藉著深厚的修为和精湛的技艺,成功地將两具尸体炼製成了铜甲尸。 这《玄阴炼魃秘术》的奥妙之处便在於。它炼製出的甲尸不仅肉身强悍, 而且具备一定的战斗意识,无需主人耗费太多神识去操控。 这一点,与利用“白骨魔罗幡”操纵破军白骨魔神有著异曲同工之妙。 然而,对於庆辰来说,最大的收穫是他自身实力的提升。 踏入筑基期已经六七年的他,终於完成了《梵天炼魔功》第一根基秘术: 《梵窍炼血秘术》的第二重变化——开闢了第二梵窍! 两大梵窍的加持之下,庆辰熔炼气血、吸纳灵力的速度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提升。 他的修炼速度,已经远远超越了拥有上品灵根的修士。 根据功法的描述,他现在的修炼速度,恐怕只比那传说中的地品灵根稍逊一两筹了。 第217章 林长生? 不过,虽然梵窍中的精血总量有所增加,但增加的数量並不算太多。 如今,两大梵窍中共计蕴藏著三十滴本源精血。 庆辰本体大概有二十五六滴的样子。 《梵窍炼血秘术》既能加快庆辰的修炼速度,还能在梵窍中储存额外的本源精血,不愧为第一根本秘术。 毕竟燃烧梵窍的精血,对庆辰来说,一点影响都没有。 玄常岛那场精心策划的谋划,让庆辰收穫颇丰。 庆辰不仅得到了近千名修士的尸体,还炼化了一具炼製失败的筑基修士尸体。 这是庆辰修炼这么多年,第一次得到这么庞大的气血之力! 凭藉著这股气血之力和三年苦修,庆辰的修为突飞猛进。 他的修炼速度已经远远超越了拥有上品灵根的修士,还有无限量的血海供应。 如今,他的修为已经与刘烈、曹正这种修炼了近三十年的筑基修士不相上下。 再给他三年的时间,不出意外的话,他完全有信心达到筑基初期巔峰的修为。 当然,这也与刘烈、曹正二人功法较差、丹药不足,导致修炼瓶颈眾多有关。 但对於庆辰来说,他此刻的修为,已经足以被称为筑基初期小成修士了,而且还超过了一大截。 隨著修为的不断增长,庆辰的魔种神识也逐渐强大起来。 如今,他的神识范围已经远远超过了一里,达到了惊人的一百八十丈。 这个距离,已经大大超过了筑基初期巔峰修士的神识范围,甚至接近了中期修士的两百丈神识范围。 而白骨魔罗幡的气息,已经正式达到了上品灵器的级別。 如果再召唤出破军白骨魔神,那么对战刘烈、曹正二人,就如同砍瓜切菜一般轻鬆。 毕竟,那可是筑基后期层次的破军魔神,实力之强,可想而知。 幡中的白骨精华数量庞大,足以凝练出超过三百名炼气中后期层次的白骨魔兵。 更不用说那些怨鬼了,数量更是超过了千数。 当然,庆辰的魔种神识,根本没办法全部召唤出来。 最多用上蒲团,勉强召出破军魔神就不错了。 三年前,他早於玄常岛的其他人,命令高玉梁使用玄血战舟给宗门传递消息。 报告发现了一座二级初期岛屿,隱灵岛。 这一举动,让他立下了大功。 而且他在接下来的战斗中力敌筑基魔头,保住了玄常岛不失守。 经过宗门的调查,那筑基魔头很可能是无常岛派来的。 因此,宗门长老会降下了法旨。 任命庆辰为隱灵岛的岛主,併兼任巡察使的身份。 “唉,这开闢第二梵窍之难,竟耗费了我如此庞大的气血储备,实属始料未及。” 庆辰揉了揉太阳穴,心中不禁泛起一丝无奈。 他本欲静心闭关,以求修为更进一步. 却不料因『气血枯竭』而不得不提前出关。 这份突如其来的“贫穷”感,让他略感头疼。 想他庆辰,平日里也算得上是收穫颇丰。 怎奈何这修炼之路,不进则退。 每一次突破都需付出难以想像的代价。 不仅是这次收穫的千余修士的气血,还有之前囤积的气血,全部都消耗一空! 而且,他还不得不费近万灵石。 委託高玉梁奔波往返,只为运来三十余头一阶后期妖兽尸体以补充气血。 “若说开闢第二梵窍已如此艰难,那第三梵窍的开启,又该是何等惊心动魄的场景?” 庆辰心中暗自思量,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庆辰虽然財源广进,但销之大,亦是常人难以想像。 首当其衝的,便是那三阴剑阵的全面升级。 原本的三剑组合,如今已蜕变为一柄中品灵器玄阴剑为主,辅以两柄下品灵器玄阴剑,威力倍增。 为此,他不仅变卖了旧有的三阴剑阵, 还额外掏出了四千灵石,可谓是下了血本。 此外,庆辰还利用宗门关係,通过炼器堂购得两件灵器。 一是中品灵器面具,耗资五千余灵石,专用隱匿身形、面容、修为和气息。 配合《魔种金莲》隱藏气息之法,就算剧烈斗法,也可完美躲避筑基中后期修士的神识扫描。 另一件则是下品防御法盾,价值两千多灵石,防御力非凡。 这一番折腾下来,他刚到手的下品灵石出去了七七八八。 还没捂热乎,便已如流水般散去。 不过,苏子萱那边应该卖材料,卖了不少灵石,下次可以去取一点。 而他那“魔莲业火”的威能,也隨著吞噬生灵,逐渐显现出其不凡之处。 此火共分九转,每一转都能对庆辰的法力进行一次精炼。 一到二转为筑基初期威能, 三到四转为筑基中期威能, 五到六转为筑基后期威能。 七到八转便是假丹威能。 第九转据说触及金丹之威! 如今,他的“魔莲业火”已正式踏入第三转之境,法力可凝练三次。 较之初炼时的一转威能,实力已是天壤之別。 庆辰的法力,在魔火的淬炼下,已完成了两次凝练。 若要继续提升,唯有待法力修为更进一步。 至於《明王经》,在吸收了大量血煞之后,第四层修炼已过半。 此刻的他,能够以煞气凝形,化为战甲,下品灵器难伤其分毫。 更能催动煞气,化为凌厉杀伐之力,所向披靡。 这三年来,庆辰除了闭关苦修之外。 就是按照长老会法旨,经营隱灵岛。 隱灵岛上,十万生灵自各方迁徙而来,匯聚成一片繁荣景象。 一座隱灵城拔地而起,周遭散布著数十个村寨。 岛域广袤,方圆八十余里,莫说十万,便是七八十万人口,亦能安然棲身,不显拥挤。 这些繁琐杂务,庆辰皆未亲自过问,而是委以重任於高玉梁。 此人精明强干,將岛上事务打理得井井有条,使得庆辰能专心於修行之道。 庆辰还从玄黎岛战线,將之前的七国旧人岳庭和谢玉召了回来,充作岛上的修士。 主要是岳庭,甘愿为师父牺牲的精神,让庆辰印象颇为深刻。 此时他也有了四十余岁,作为炼丹师的岳庭,修为正好是炼气七层。 他的师父谢玉道途就很渺茫了,五十多岁了,修为才炼气五层巔峰。下品灵根,確实道途艰难。 某一刻,庆辰心中似有所感。 他轻轻一挥手,一道传音符化作流光,划破长空,向远方疾驰而去。 未几,一道暗影悄无声息地靠近,立於庆辰洞府之前,静待召唤。 庆辰淡淡地说:“进来吧。” 闻言,那暗影如同一抹幽灵,轻盈地飘入洞內。 隨后缓缓揭开面上的黑纱,露出真容——竟是林长生! 第218章 魔莲教 林长生嗓音暗哑,缓缓吐出一句话: “主上,一切均如常进行,无有丝毫差池,稳如磐石。” 庆辰轻轻頷首,目光如炬,紧接著追问道: “那高玉梁与邓子越二人,他们近来表现可还稳妥?是否如昔日那般尽心竭力,无有半点懈怠?” 林长生闻言,身形微微一顿。 他似是在脑海中细细梳理著二人的种种表现,隨后才缓缓开口:“二人行为举止,皆如常日,无有半点异常。 对主上所吩咐之事,更是全力以赴,尽心尽责,未有丝毫懈怠。其忠诚之心,一如既往。” 庆辰听罢,轻轻嗯了声,似是对这回答颇为满意。 话题一转,他沉声道:“青龙寨与魔莲教,这两股力量如今发展得如何了?可还符合我之预期?” 林长生迅速答道,声音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自得: “青龙寨以原水匪为骨干,这三年来,不断吸纳新的水匪成员,势力日益壮大。 虽较昔日『三蟒盗』略逊一筹,但已颇具规模,实乃一股不可小覷的力量。 至於魔莲教,则专注於情报搜集与暗杀行动。这三年间,我们从各地搜罗了不少流浪乞丐儿、孤儿。 经过我们的严格训练,已经算是初具雏形。只是尚需要实战歷练,方能更加锋利,如虎添翼。” 庆辰闻言,心中暗自盘算。 他欲以一些功法作为基石,构筑起属於自己的羽翼。 以便他能在暗中行事,而且更加得心应手。 他计划將黄级上品《七煞心诀》、《金刚不坏体》等黄级功法, 玄级下品《玄水战诀》等玄级功法,分层传授给部下。 以此增强他们的战斗力,使之成为根本得修炼功法。 还有一些黄级、玄级的战斗秘法,也是分层传下。 玄级中品《气血內丹术》也分层传下,能助他们吞噬气血,提升修为。 此术在筑基期前尤为有效,原是莫求仙的不传之秘,如今却將成为他手中的一张不错的牌。 不过这些,需要功劳、贡献点,才可以一一获得。 至於地级中品《玄阴炼魃秘术》,其中的命尸之道,庆辰自知自己无法踏足。 然而,他却可以让手下走这条道路,让他们成为自己的得力鹰犬。 至於《玄阴炼魃秘术》的尸傀道,其实也叫“尸魁道”。 其中有將《玄阴炼魃秘术》『命尸之道』的修士,生生活炼的秘法。 这也是功法中最特別的一种炼尸----“活尸”。 “活尸”不仅完全保留大部分《玄阴炼魃秘术》的尸气秘术,而且还有一丝继续晋升的机会。 不过,就算是走《玄阴炼魃秘术》的手下。 也必须经由《魔种金莲》秘法,种下『道心种魔』秘印。 『道心种魔』秘印一旦种下,生死皆由庆辰一念之间。 而且神魂被魔印感染之下,会潜移默化的將施印之人当做主上。 而且施印之人,能够清晰的感知,被种魔印之人的情绪与真实感觉。 以確保自己对他们的绝对控制权。 而且,功法的传授亦需谨慎行事。 需分层递进,不可操之过急。 其中的『尸气秘法』更是要根据情况,酌情传授。 以確保万无一失,不留任何后患。 魔莲教的架构,根据庆辰的设计,犹如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以庆辰这位魔主为核心,缓缓铺展开来。 在这张网的顶端,是四极魔君的席位。 当然,现在一个魔君都没有。 其下,便是十殿阎王的位置。 当然,现在还是一个阎王都没有。 不过说出去,还是很唬人的。 反正外面的势力,又不会知道庆辰这个组织的情况。 除了四大魔君、十殿阎王之外。 下面就是日、月、星,三阶魔使和金、银、铜三等魔卫。 三阶魔使,名为血阳魔使、邪月魔使、幽星魔使。 当然,这些都是庆辰的架构设计,目前还远没有满员。 而今,林长生暂时作为唯一的幽星魔使,屹立其间。 在庆辰的强大权势下,林长生顺利的找到了几十个有修仙资质的孩子。 无一例外,他们都是乞儿。 因为不是乞儿的,林长生会想办法让他们变成乞儿、孤儿。 庆辰对林长生的支持,可谓是不遗余力。 常家之前的那处府库,庆辰用不上的海量修仙资源,不少都给了他。 庆辰这三年也会偶尔过去,戴上一些特製面具,用魔种之力洗礼这些乞儿,种下魔主至上的想法。 而魔莲教的根基,则深深扎根於青龙寨所在的一级岛屿之上。 与青龙寨的水匪势力明暗交织,相互依存,形成了一股不可小覷的力量。 一个在明,一个在暗。 青龙寨水匪,也是由林长生掌控。 林长生自身,也在《气血內丹术》的助力下, 修为突飞猛进,踏入了炼气后期的境界。 这门功法,对於炼气期修为提升迅速。 只要吞噬的气血足,就能提供源源不断的修为提升。 庆辰点了点头,继续说道:“岳家那边,我们的动作不能停。你儘管撒出探子,收集一下消息。” 林长生恭敬地行礼,应声而下。 望著眼前这个魔性不浅的林长生,庆辰心中也是颇为感慨。 回溯三年前,庆辰领隱灵岛岛主一职之时。 他有权徵调部分內门、外门弟子来岛上供职。 因此庆辰毫不犹豫地將林长生调至隱灵岛。 这一举动,连林长生自己也未曾料到。 毕竟他只是一个拥有下品灵根、默默无闻的小角色。 他从未想过,自己竟然能引起一位玄级岛主、十二道巡察使的密切注意。 他更想不到的是,这位筑基上人,竟会不惜一切代价,想要將他灭杀於无形之中。 庆辰將林长生调到隱灵岛之后,命他去征討水匪。 然而,半路之上,庆辰却突施辣手,將林长生敲晕劫走。 在魔种神识与白骨魔罗幡的摄魂神通之下,林长生的心神仿若被剥离开来。 那些深藏心底的秘辛,被庆辰一一拷问而出。 令人意想不到的是,这些秘辛竟与玄岳岛,庆辰的『老丈人』,有著千丝万缕的联繫。 第219章 拜月神教 提及岳家,庆辰的嘴角不禁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 他与岳家的婚期已定。 两年半后,便將在隱灵岛举行这场盛大联姻。 若非他如今地位非凡,且有一座岛屿作为根基。 这婚礼,恐怕就得在玄岳岛举办了。 林长生在恍惚中,吐露了一个惊人的秘密。 他曾偶然间挖到了一座洞府,那竟是绝仙岛秦家的一处隱秘宝库。 绝仙岛秦家,乃是当年七国之前大秦帝国的皇室遗脉。 其底蕴之深厚,可想而知。 林长生在洞府中收穫颇丰,不仅丹药灵石眾多,更有玉简数枚。 其中记载著不少尘封的往事。 玉简中提及,凝璇宗与秦家曾有过一场秘密交易。 然而后来却不知为何,凝璇宗突然翻脸,將秦家抹杀殆尽。 更令人震惊的是,凝璇宗的宗主,似乎一直留在绝仙岛,未曾离去。 而秦家高层,似乎早已有所预料。 百年来偷偷派遣了不少族人,趁著三十年禁制风暴减弱之时,从豁口溜了出去,散落在各地。 其中一支秦家人,曾被玄岳岛岳家追踪。 然而,那支秦氏家族並未全然覆灭。 最终有小部分人逃到了玄常岛,隱姓埋名,建立了新的家族。 时光流逝,岳家似乎嗅到了些许风声。 或是通过某种不为人知的渠道,获取了线索。 竟开始对玄常岛施加重重压力,意图彻底搜查此岛。 诸多线索交织之下,一切似乎都渐渐清晰起来。 庆辰在明白了林长生的机缘之后,意外发现了一个秘密。 林长生,居然是《玄阴炼魃秘术》中记载的罕见体质--『幽冥灵体』。 在这浩瀚的修仙界中,除却常见的灵根之外,还存在著形形色色的灵体与魂体。 而“幽冥灵体”便是其中之一,极为稀有。 拥有此等灵体者,若修炼幽冥之道,必將如鱼得水,进展神速,简直无往而不利。 即便只是下品灵根,其修行速度亦能比肩上品灵根,甚至还会更强! 正因如此,庆辰才对林长生施展了极为霸道的“道心种魔”秘印。 道心种魔,魔种道心。 这是一种能够深度控制人心、神魂的秘法。 一旦种下,受术者便会不由自主地信赖、服从於魔主。 其生死存亡与情绪想法,皆在魔主一念之间。 毕竟,『幽冥灵体』修炼《玄阴炼魃秘术》,那成就远比莫求仙要强。 而且『幽冥灵体』炼成的“活尸”,潜力无穷。 隨后,庆辰给他传下了《玄阴炼魃秘术》中部分的炼气篇功法,让他替自己做事。 经歷了这么多,庆辰心中暗自揣测。 这《魔种金莲》的来歷,或许远比他最初所想更为深远。 极有可能是天阶,乃至更高层次的神功秘术。 林长生后来也是如实交代,他故意接近岳灵珊,就是因为岳家可能与绝仙岛有关。 林长生猜测,岳家也许知道了绝仙岛的很多秘密。 依据洞府中那枚玉简所记载的信息,绝仙岛涉及一个古老的化神宗门--拜月神教。 绝仙岛,似乎是拜月神教一处分坛的遗蹟。 “岁月如梭,刀锋无情,即便是拜月神教这等屹立於化神之巔的庞然大物,也终究未能逃脱覆灭的宿命。” 庆辰心中不禁生出一番感慨。 《梵天炼魔功》、《玄阴炼魃秘术》、《气血內丹术》等诸多功法,想必皆是源自拜月神教的传承。 然而,令他心生疑惑的是。 《魔种金莲》与白骨魔罗幡这两件锁仙教的秘宝,为何会流落至此绝仙岛上? 这两大教派之间究竟有何渊源? 是否曾有过刀兵相见之时?庆辰心中充满了未知谜团。 正当他沉浸在思绪之中,林长生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沉思: “主上,有一件事,需要您定夺。” 庆辰回过神来,挑眉问道:“何事?” 林长生神色凝重,缓缓言道: “据青龙寨水匪及我方探子回报,玄岳岛先前调动其麾下水匪,攻打了玄常岛所属的水匪势力。” 庆辰闻言,眉宇间闪过一丝玩味:“然后呢?” 林长生继续说道:“令人意外的是,岳家的筑基族人竟亲自下场,显然是要一举荡平常家水匪。 更令人震惊的是,此举竟逼出了玄常岛一直隱藏的底牌——黑虎水寨! 主上,那黑虎水寨竟是常家的秘密力量!高层全是常家的人马!” 庆辰闻言,不禁讶然:“黑虎水寨?竟是常家所有?那匪首『疯虎』又是何人?” 林长生答道:“那『疯虎』疑似常家已故长老常虎! 而黑虎水寨中,可是有两位筑基上人,麾下水匪更是多达数百人!” 庆辰听完,心中再难保持平静。 这常家,实力竟如此深厚! 若算上先前死於他手的常战,常家已拥有六位筑基上人! 庆辰继续问道:“那黑虎水寨既然插手了,岳家那位筑基上人是否重伤而回?” “死掉了。”林长生语气平静地匯报著,眼中却闪烁著兴奋光芒。 “可惜了。”庆辰摇了摇头,语气中颇为惋惜。 然而,林长生却显然不这么认为。 他眼中闪烁著嗜血光芒,急切地说道:“主上,这非但不是可惜,反而是我们的机会! 如今凝璇宗正被两线战事所困,根本无暇顾及此地的纷爭。这两家势力,怕是要爆发一场大战了!” 林长生兴奋很正常,他修炼的《气血內丹术》与《玄阴炼魃秘术》,都需藉助血肉尸骸来提升修为。 因此,对於他而言,死的人越多,反而越是利好。 林长生现在三十余岁,才炼气七层。 虽然有秘术加持,但还是还是有些弱了。 因此庆辰交给了林长生几具,相当於炼气后期的黑僵。 让他用普通炼尸术祭炼之后,当做底牌使用。 林长生的分析確实不无道理。 一位筑基上人的陨落,足以让这场纷爭升级。 这事儿可就大了。 而凝璇宗此刻正忙於应对其他战事,很可能会对这两家的爭斗採取默许的態度。 那庆辰的机会,可就来了。 第220章 垫脚石的命 这无疑为庆辰提供了绝佳的机会。 自己上一波收穫的资源,已经消耗得差不多了。 连气血都已耗尽,连闭关修炼都成了空谈。 不过,一切都是值得的。 在修为上,他虽仍是筑基初期,但已接近筑基初期的顶峰。 算算现在庆辰的对敌手段。 常规斗法神通方面: 他拥有三阴剑阵(一主二仆,一柄中品灵剑加上两柄下品灵剑)。 两具筑基初期级数的铜甲尸。 进阶到筑基级数的蛛蝥噬元阵。 梵窍的三十滴额外的精血,配上气血化形秘术。 明王经第四层(筑基初期威能),煞气化形、煞气凝甲。 魔种神识之力(近乎筑基中期神识强度),魔莲业火第三转(筑基中期威能)。 底牌斗法神通方面: 上品灵器,白骨魔罗幡的三大神通,摄魂夺魄、怨鬼魔兵、破军魔神! 梵天魔心相的第一相『无相魔神』,催动『无相幻灭印』。 现在就算是凝璇宗的筑基中期修士,庆辰也有信心,一战而胜之! 就算灭杀,也不是没可能。 至於像常四郎这样的家族筑基中期修士,庆辰更是不放在眼里了。 “土鸡瓦狗罢了。” 庆辰的思绪如同电光火石般流转,在脑海中迅速交织。 就在这时,他的神识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异动。 他察觉到门外有两人正恭敬地等候著。 高玉梁与邓子越正立於门外,似乎有要事相商。 庆辰轻轻一挥衣袖,示意林长生暂且退下。 “进来吧。” 隨后,门扉轻启,高玉梁与邓子越鱼贯而入,步入殿內。 二人行了礼后,面面相覷,似乎有些犹豫不决。 最终还是高玉梁动了动,迈步上前,双手呈上两块留影石,恭敬地说道: “岛主,玄岳岛岳家与玄常岛常家,通过传讯法阵,各自发来了一则讯息。 看守阵法的修士已用留影石將內容记录了下来,请您过目。” 高玉梁的声音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庆辰微微頷首,伸手接过那两枚留影石。 他指尖轻轻一抹,首先映入眼帘的是玄岳岛岳家的影像。 画面中,他的“好岳丈”岳西坡双眼赤红。 他那张平日里威严的脸庞,此刻却显得异常憔悴,仿佛刚刚经歷了一场浩劫。 他满是悲愤之色,声音沙哑地喊道: “贤婿啊,玄常岛那些贼子,竟设下如此奸计,诱杀了我岳家一名筑基上人,还有数十名炼气期弟子! 不报此仇,我誓不为人!此仇不共戴天!我知晓你身为凝璇宗岛主、巡察使,不便直接参与两个筑基家族的征伐。 但我只希望你能在凝璇宗內多多为我们岳家说话,让宗门能明辨是非,替我们岳家討回公道!” 留影石中,岳西坡说完话后,眼眶再次泛红。 他的话语中满是恳求,却没有提出过分的要求。 这份替人著想的情分,若是换作他人,恐怕早已为之动容。 然而,庆辰却只是静静地观看著,神色未变。 庆辰面无表情地看完了岳家的留影。 待岳西坡的影像消失后,他又打开了常家的留影石。 这一次,画面中出现的是常家家主常四郎。 画面中,常四郎一脸悲愤,声音中带著几分无奈与愤慨: “庆巡使大人,玄岳岛无故进犯我常家修士,导致我家族损失惨重,家族子弟损兵折將。 他们如今还顛倒黑白,血口喷人,污衊我常家设局坑杀,说我常家故意陷害他们。 天地良心啊,我们常家修士明明是在自家领地上安分守己,怎会去坑杀他们?怎会主动挑起事端? 他们若不是大军压境,我们又怎会迫不得已进行反击?庆巡使,求您明镜高悬,秉公处理此事。 我常家並不惧怕岳家的进犯,也不求您介入两家爭伐,毕竟您和岳家確实有一些不算远也不算近的关係。 我常家,只希望您能两不相帮,如实向凝璇宗匯报情况。为此,我常家愿意奉上二十块中品灵石,作为酬谢!” 当常四郎提到“二十块中品灵石”时。 庆辰的眉头不禁微微一挑,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他陷入了沉思,手指轻轻摩挲著留影石,似乎在权衡著其中的利弊。 二十块中品灵石,对於庆辰来说,也不算小数目了,能买头二阶前期的妖兽了。 庆辰沉默片刻,目光在两块留影石上来回游走,心中已有了计较。 他的目光从留影石上移开,转而落在高玉梁身上, “高师侄,你將两家即將开战的消息,用玄血战舟迅速传递给凝璇宗长老会。 务必言明,此次爭斗已有筑基上人陨落,绝非寻常摩擦。 言辞需急切,请求长老会速速告知是否需强行调停。” 高玉梁闻言,面色凝重,领命而去。 庆辰则一言不发,静静地坐在殿內,闭目养神,心中却暗自盘算著接下来的每一步棋。 时间仿佛凝固,殿內的气氛异常压抑。 过了几个时辰,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高玉梁疾步而来,行了一礼后,恭敬地说道: “岛主,长老会的法旨已用留影石记录好了,请您过目。” 庆辰缓缓睁开眼,伸手接过留影石,指尖轻轻一触,画面顿时亮起。 赏善长老的身影出现在留影石中。 他面容清癯,眼神锐利,浑身透著一股苦修士特有的坚韧。 “庆巡察使,”赏善长老的声音淡然响起, “如今正值宗门大战之际,此等附属家族之间的爭伐属於小事。 只要不伤及宗门力量,不影响宗门內部大局,便无需过多调停。 两个家族生死相搏,不过是自然淘汰,无需在意。 但你要控制好局面,切莫让两个岛屿之间的爭斗波及到其他岛屿。 记住,稳定大於一切。他们生死与否,就看天意吧。” 赏善长老的话语虽轻,却透露出一种大派的残忍。 庆辰听罢,心中暗自点头。 对於赏善长老的態度,他早已有所预料。 在赏善长老这些苦修士眼中。 附属家族的生死存亡,不过是棋盘上的一颗颗棋子。 可用之,亦可弃之。 只要不影响宗门的整体力量和地位,他们根本不在意。 这样的话,庆辰操作的空间就很大了。 “做垫脚石的命,谁会愿意呢?” 第221章 墙中人 庆辰缓缓將留影石收入袖中,心中已有计较。 有了长老会的法旨作为后盾,他行事將更加游刃有余。 既然已请了长老会的法旨,只要不牵连到更多的岛屿,他便可以放手一搏。 这两个岛屿之间的纷爭,不仅不会成为他的麻烦。 反而可能成为他进一步壮大实力与势力的契机。 这筑基上人死得好,这两大岛屿斗的妙啊! 离三十年一次的风暴禁制减弱之期,仅剩三四年的时间。 庆辰有预感,绝仙岛这一次必將风起云涌。 这或许是,几百年难得一遇的大机遇。 庆辰自然不想错过,因此他更需要实力。 而实力的提升,对庆辰而言。 最重要的当属《梵天炼魔功》和白骨魔罗幡。 《梵天炼魔功》:需炼化与功法层次相同的气血,利用《梵窍炼血秘法》快速修炼。 白骨魔罗幡:淬炼大量的生灵血肉,形成魔幡当前品质的气血。 所以,庆辰无疑需要更多的『资源』! 庆辰稍作沉吟,对高玉梁、邓子越二人吩咐道: “高师侄,你持我岛主令牌,前往玄岳岛,面见岳家家主岳西坡。 你稍后出发,到了岳家,就说是商议征討玄常岛之事。 邓师侄,你则持我巡察使令牌,前往玄常岛,面见常家家主常四郎。 你也稍后出发,到了常家,就说商討如何明镜高悬,秉公执法。 除了这些话,其余的一个字都別说,你们二人听明白没?” 高玉梁与邓子越闻言,皆是神色一肃,点头称是。 庆辰隨即给二人,神识传音了大致內容。 (请记住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然后二人恭敬地接过令牌,领命而去。 几日后,玄岳城,岳家府邸之內,气氛凝重。 岳西坡,岳家家主,双眼布满血丝,神色憔悴,显然连日来的纷爭让他心力交瘁。 此时,他强打起精神,对著远道而来的高玉梁客气地说道: “高执事远道而来,有失远迎,还请见谅。” 高玉梁连忙站起身回礼,心中暗自凛然。 岳西坡身为筑基中期修士,其威严与实力,已经不次於岛主。 高玉梁恭敬地答道:“岳家主言重了,在下此来是奉岛主之命,有要事与岳家主相商。” 岳西坡闻言,心中一动。 他连忙命人將高玉梁请进会客殿,分宾主落座。 侍从们迅速奉上香茗,茶香裊裊,却难以驱散室內的紧张气氛。 岳西坡迫不及待地问道:“高执事,不知庆岛主有何言语?” 高玉梁坐得端正,神色肃穆,缓缓开口:“岛主得知岳家与常家之间的纷爭,深感愤慨。 您与岛主有著姻亲关係,於情於理,岛主都是偏向岳家的。 因此,岛主已经动身前往凝璇宗,秘密奏报长老会,希望能为岳家爭取到更多的支持。” 岳西坡闻言,脸色一喜,仿佛久旱逢甘霖。 他感慨道:“那常家欺人太甚,设下奸计诱杀我岳家筑基上人。庆贤婿如此深明大义,老夫倍感欣慰。 高玉梁身体微微前倾,压低声音,继续说道: “岛主虽然不能直接介入两家爭伐,以免引起更大的动盪,但他愿意为岳家提供一些间接的帮助。 比如在关键时刻,给予一些必要的『援助』。岛主会以凝璇宗的名义,围剿黑虎水寨,替五岛剪除水匪之患。” 岳西坡闻言大喜,给了高玉梁两个储物袋,然后说道: “高执事,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动手之时,我自会与你们通过法阵传讯,確保万无一失。 这两个储物袋,一个是给你的,另一个则烦请高执事代为转交给我的贤女婿庆辰。 待大战尘埃落定,我岳家攻下玄常岛之日,定不会亏待贤女婿,同时完婚。” 高玉梁接过储物袋,喜上眉梢,然后说道: “多谢岳家主厚赐,岛主曾反覆叮嘱,此次行动务必保密,不得有丝毫风声走漏。我们定要一战而下,不留任何后患。 岳西坡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好!就按庆贤婿的计划行事。 常家贼人,这次定要让他们全家到地下团聚!以解我心头之恨!” 高玉梁见事情已谈妥,便起身告辞。 岳西坡亲自送他至府邸门口,並命人秘密將其送出岛外,確保一切行踪不被泄露。 待高玉梁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之中,岳西坡转身步入大厅。 他对著大厅一处看似普通的墙壁,低声说道: “大哥,你觉得这小子给我们传的话,真的靠谱吗?” 等了一会儿,墙壁传来一阵沙哑的声音:“西坡,庆辰此子颇有手段,心思深沉。 他虽与我们有姻亲之约,但在这修真界,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我们当然不能全信。 从他在玄常岛立威、力敌筑基中期魔物、兼任隱灵岛岛主的事情来看,此子不容小覷啊。” 岳西坡想了想,道:“大哥,你是说庆辰,很可能不会出太多的力气?” 墙中人,冷笑一声:“哼,他若真心帮我们,为何不直接派兵相助,而非要绕这么大个弯子? 不过只要凝璇宗不插手,这就是最好的机会,是我们拿到地图的最好时机。” 岳西坡沉吟片刻,道:“那大哥认为我们该如何应对?” 墙中人传来声音:“无需过多计谋,只需堂堂正正地碾压过去即可。此次出战,我不能现身,不能被凝璇宗察觉。 那常家,据说常战被魔物所杀,而且调走了一个筑基中期修士在玄黎岛参战。 算上两个筑基水匪,现在常家也就一个筑基中期常四郎、三个筑基初期修士。 那曹家家主,不见得还敢助常家,与我们为敌。找几个人去和曹家谈谈。 再加上一座匆匆修復的二阶中品护岛大阵——碧水玄龟阵,威力不如以前了。 如果庆辰发兵围困了黑虎水寨,那情况更好一点,我们更省力一点。 你带上我们岳家仅剩的两张二阶上品破阵符,就算还破不了护岛大阵,也能大大削减它的力量。 此战,由你和战堂长老,两个筑基中期修士带领。此次,直接调动六位筑基修士。 然后包括附属家族在內的六百炼气期修士,以及千余一流劲力武者,乘坐玄岳战船。 此等力量,足以对常家形成巨大优势,庆辰不发兵也没事。 他不过就是一个筑基初期修士,对战局无关紧要,不用管他。” 第222章 瞒天过海 玄常岛,常家別苑。 这处大宅院是常家在惨遭庆辰魔火焚毁之后,歷经半年精心重建的。 此刻,別苑內,常家家主常四郎正坐於大厅之中,等待著庆辰特使邓子越的到来。 邓子越步入大厅,步伐稳健。 昔日那个面色市侩、血气渐失、有些諂媚的外门小角色,已不復存在。 如今的他,傍上了庆辰的大腿后, 身著凝璇宗执事法袍,手持巡察使令牌,威风凛凛。 因此,邓子越十分感激庆辰的知遇之恩、提携之恩。 常四郎见状,露了笑容。 与以前对邓子越的无视,形成了鲜明对比。 现在常四郎有求於庆辰,因此对邓子越客客气气的 “邓特使带著庆巡使的令牌来到我常家,真是蓬蓽生辉啊!”常四郎拱手道。 邓子越微微一笑,回礼道: “常家主客气了,邓某此次前来,乃是奉庆大人之命,处理一些要务。” 两人分宾主落座,常四郎开门见山道: “邓特使,关於那件事情,你家大人可有何指示?” 邓子越轻抿一口香茗,缓缓道:“常家主,我家大人对此案颇为重视。 他觉得其中疑点重重,需多加审查。只是,这审查之事,耗时费力,非比寻常啊。” 常四郎闻言,心中一紧,连忙道:“查明真相,自然是要耗费不少精力的。 我常家愿意赞助庆大人二十块中品灵石,以表诚意,还望大人能明镜高悬,还我常家一个清白。” 邓子越闻言,面色微变,显得有些为难。他嘆了口气,道: “常家主,二十块中品灵石確实不是小数目,邓某深知常家的诚意。 只是,我家大人与岳家乃是姻亲,关係匪浅。此事若牵涉岳家,恐怕……” 常四郎一听,心中顿时一紧。 他深知庆辰与岳家的关係,也明白邓子越话中的含义。 常四郎咬咬牙:“三十块中品灵石!” 这话说出口,连常四郎自己都感到一阵肉疼。 要知道,三十块中品灵石,若换成下品灵石,都接近四千了。 庆辰最近购入的那件中品灵器面具,也不过费了五千多灵石。 更何况,庆辰作为岛主兼任巡察使。 一年的俸禄,也不过区区八块中品灵石。 这三十块中品灵石,几乎相当於庆辰四年的俸禄了。 邓子越闻言,心中不禁微微一震。 他原本以为常四郎会叫价二十五块中品灵石。 没想到对方竟然一下子加码到了三十块中品灵石。 这数额之大,超乎了他的预料,也让他心中有些懵。 难道,要快完成任务了? 邓子越一时之间竟有些反应不过来。 常四郎见邓子越沉默不语,心中焦急。 生怕对方还不满意,於是乾脆一不做二不休: “三十五块中品灵石!这是我常家的极限了,不能再多了!” 邓子越这才如梦初醒,眼露诧异。 他连忙站起身来,向常四郎拱手道:“常家主快人快语,邓某佩服! 您放心,我家大人一定会秉公执法,还常家一个公平!” 邓子越心中暗喜,没想到这次任务竟然如此顺利,远超他的预期。 庆辰给他的底价是三十中品灵石,他居然挣到了三十五块中品灵石! “常家,好人啊!” 常四郎听到邓子越的话,这才舒了一口气:“邓特使,我常家愿与庆大人一直交好。 我常家也是有不少完璧的女修,还望邓特使能在庆大人面前美言几句,常家感激不尽。” 常四郎说著,又从袖中取出两个储物袋,轻轻推至邓子越面前, “这其中有一个是我常家的一点小意思,还请邓特使笑纳。” 常四郎之所以姿態摆得如此低,皆因岳家所施加的压力实在过於沉重,令他难以喘息。 他四处求助,竟无一筑基家族敢於应承出手相助。 而岳家又確实强大,玄常岛独木难支啊。 毕竟凝璇宗的红线,就是不能牵涉太多岛屿乱战。 而且玄常岛还陨落了三个筑基初期修士,他也不至於陷入如此困境。 庆辰,作为岳家的姻亲,战力强大。 毕竟常智冲曾亲眼目睹庆辰,力敌筑基中期的魔物。 常四郎心中暗自庆幸,这几年来,他们玄常岛与庆辰並未交恶。 反而因庆辰替他们击退魔物,而结下了一些交情。 为了表达感激,他们还向隱灵岛输送了不少凡人。 如今,庆辰在凝璇宗內已颇有权势。 若庆辰选择倒向岳家,那局势將急转直下,对玄常岛极为不利。 岳家本就势力庞大,若再得庆辰全力相助,那局势就更加糟糕了。 若庆辰能够保持中立,甚至能在关键时刻伸出援手。 那对常家而言,无疑將是极大的利好。 此刻,邓子越接过两个储物袋,以神识细细探查。 一个储物袋中放著整整三十五中品灵石!另一个储物袋也放了两百颗下品灵石。 邓子越满意的点了点头,继续说道: “常家主,有一事您可能还不知晓。岳家也曾找过我家大人。” 常四郎闻言,脸上並未露出太多意外之色,岳家不找庆辰才奇怪。 他淡淡地说道:“岳家找庆巡使,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邓子越接著说道:“我家大人觉得这次岳家確实有些过分了,但毕竟是姻亲关係,他也难以完全撇清。” 常四郎没有觉得有什么意外,说道:“这都能理解。” 邓子越说道:“因此我家大人不可能什么动作都不做。他准备带领人马,去围攻黑虎水寨。 不过,这实际上是演一场戏。黑虎水寨,毕竟是常家的势力,真打起来是不可能的。 大人想的是,你们在黑虎水寨,可以造造声势。然后多弄上一些凡人武者、附庸的水匪,充充门面。 实际上,黑虎水寨的筑基修士,还有一些精锐水匪不要留下,你们大可都调回玄常岛来巩固实力。 这样我家大人也好有个交代。然后岳家见到黑虎水寨被我们围攻,也会错误的估计你们的实力。” 常四郎听到邓子越的话,也是眼睛一亮。 “好计策,瞒天过海!庆巡使真是好手段。” 第223章 秦广王 算算日子,今天是魔莲教立教第三年的最后一天。 庆辰身著一袭黑袍,脸上戴著那副阴森可怖的秦广王面具,悄然降临在青龙寨所在的一级岛屿上。 他从来没有以十殿阎君之一,秦广王的身份来过这里。 之前都是假扮成炼气巔峰的邪月魔使,来的这里。 庆辰对这批乞儿极为重视。 他们不同於隱灵岛上的修士,也不同於巡察使府中的弟子。 这是一支完全属於自己的力量,是他精心培育的爪牙。 在他魔种之力的感染下,魔主至高的形象深入人心。 这些乞儿,未来將会成为他最忠诚的部下。 而且甚至可能成长为魔莲教的骨干,乃至高层。 是魔莲教真正的根基之一。 为了这批乞儿的成长,庆辰动用了大量的资源和力量。 他命令林长生跟隨巡察使队伍,搜查了庆辰巡查范围內的一些一级岛屿。 而且让高玉梁还有邓子越,给了他不少帮助。 虽然他们二人,並不知道林长生是谁,也不知道林长生有什么身份。 林长生在巡察使修士的配合下,检测了数百座村镇。 寻找那些隱藏在人群中的修仙种子。 要知道,在数百乃至上千个人中。 才能找到一个具有修仙资质的人,其难度可想而知! 然而,林长生不负庆辰所望。 他费尽心机和心血,替庆辰收罗了三个上品灵根、十数个中品灵根,还有上百下品灵根的少年。 不过,这上百个有下品灵根的少年。 庆辰授意林长生,筛选一二。 因此林长生,设下了一些登峰、问心的关卡。 经过他严格的筛选,最终只留下了三十多个最有毅力的少年。 其余那些没有经过考核的,林长生则是按照庆辰的指示。 充入了各二级岛屿的巡察使府,还有隱灵岛之內。 至於那三个上品灵根和十数个中品灵根的苗子,林长生更是亲自过手。 不让他们和其他修士、其他少年接触。 而且假装將这些好苗子,上报给了凝璇宗。 实际上,林长生却將这批少年秘密留在了魔莲教中。 庆辰明白一个道理,有很多事情如果只是让他自己一个人去干,那乾死都干不完。 如果拥有一支强大的势力,一群忠诚的部下。 才能替他分担压力,衝杀在前,掠夺资源。 这样才能有更多的时间、精力和资源,投入到修炼之中。 就像凝璇宗宗主璇璣真人。 根据大秦帝国的皇室的玉简记载。 庆辰猜想璇璣真人,肯定是在谋划一件大事,也许和结婴有关! 而偌大的一个凝璇宗,则是为他保驾护航。 一眾真人和筑基修士,替他衝锋陷阵,搜罗资源。 谋算绝仙岛、甚至沧浪群岛! 如果仅仅依靠他璇璣真人一个人。 那么即便是耗尽心血,也难以有如此的局面。 这就是势力的重要性。 苏子萱、高玉梁、邓子越、林长生等人。 便是庆辰精心培养的心腹和得力助手。 正是有了他们的存在,庆辰才能省去许多繁琐的事务。 魔莲教,目前坐落在青龙寨岛上的一处大山谷之中。 山谷底下已经被挖空,形成了一个庞大的地下宫殿。 地下宫殿,一处极其隱秘的大殿內。 “参见主上。”林长生神色肃穆,双手微拱,对著端坐於上的庆辰深深一礼。 庆辰轻轻扬了扬手,示意他无需多礼,隨即开口问道: “那批新入门的弟子,如今修炼进展如何了?” 林长生闻言,连忙答道:“回稟主上,断天涯、绝情、何苦这三位拥有上品灵根的弟子。 在这三年时间里,已是突飞猛进,皆已踏入了炼气四层的境界。” 言罢,他眼中也不禁闪过一丝讚许之色。 庆辰听罢,眼睛一亮,讚许道: “上品灵根之姿,能在三年內修炼至炼气三层顶峰,已是难能可贵。 而他们竟能更进一步,达到炼气四层,不错不错! 看来,他们三人对於《气血內丹术》的修炼,確是下了极深的苦功,勤勉至极啊!” 林长生点头附和,继续说道:“按照我魔教的规矩,弟子们的修炼资源。 除了每月固定的俸禄之外,大多需靠自身杀敌掠夺而来,这三人便是如此。 他们隨青龙寨出征,屠灭了数股小水匪,还猎杀了不少妖兽。 以此作为自己修行的资粮,实乃眾弟子之楷模。” 庆辰闻言,沉吟片刻,隨即道:“好!此等修为进展速度,理应嘉奖。 传我令,即日起,晋升断天涯、绝情、何苦三人为银阶魔卫。 同时提高他们的灵石俸禄,並赐予他们一件中品法器,一次挑选黄级上品秘术的机会,以示鼓励。” 庆辰麾下势力眾多,而且屠戮修士、剿灭水匪无数。 他手中所掌握的功法秘术更是数不胜数,就连玄级下品秘术,也有不少。 对於他而言,这五十名弟子的培养,虽然每年需耗费两三千灵石。 但相较於他所拥有的庞大资源,並不算什么。 毕竟,青龙寨以战养战,加之周边眾多家族每年上供的灵石,算得上绰绰有余。 而且,其实这些弟子,更喜欢修士和妖兽的尸骸。 这些尸骸中蕴含的气血之力,无疑是最为直接且有效的滋补。 庆辰继续问道:“除了这三位比较拔尖的弟子,还有没有比较突出的?” 林长生闻言,沉吟片刻,而后缓缓说道: “在中品灵根的弟子中,有十余人修为大致在炼气二层至三层之间徘徊。 其中,任逍遥此子颇为显眼,他如今的修为已是这群人中最高,达到了炼气三层顶峰。 不过,这小子性情略显油滑,还需好好打磨一番心性。” 庆辰记住了这个名字,又问道:“三十几个下品灵根的弟子呢?有没有出彩的?” 林长生闻言,眉头微皱,似乎在回忆著什么。片刻之后,他开口说道: “下品灵根的弟子,由於资质所限,即便有《气血內丹术》辅助,修炼进度也相对缓慢。 他们所能获取的气血资源更是有限,因此整体修为提升不快。 不过,其中有个叫韩石的弟子,倒是让我颇为印象深刻。” 第224章 上好的『牛马』 “韩石?”庆辰对这个名字有点兴趣,“此弟子表现怎么样?” 林长生恭敬回答道:“他如今修为虽只是炼气二层顶峰,但那份毅力和胆识却非同一般。 刚踏入炼气二层不久,他便主动请缨,跟隨青龙寨的队伍去绞杀水匪。 据我所知,他的父母当年便是死於这些水匪之手。 他那次出征,不仅全身而退,还有些斩获,实在是难能可贵。” 庆辰点了点头,“你去准备阵法灵石吧。” 林长生向庆辰问道:“主上,小比已准备就绪,您是否移步前去观战?” 按照魔莲教规,三年应举行一场小比。 以检验眾弟子的修为与实战能力。 但魔莲教的小比,却並不是在斗法台上捉对廝杀。 而是採用了一种,更为独特且残酷的方式——闯关。 庆辰特意吩咐苏子萱,一阶上品资深阵法师,精心布置了两道阵法。 作为山谷中的两重关卡。 第一关,名为“问心关”。 这一关是一条百丈高的阶梯,考验的是弟子的心性与意志。 阶梯中幻象重重,或美女诱惑,或恐怖惊嚇,或宝物诱惑。 种种考验,直指人心最深处的欲望与恐惧。 並且每走一步,身上的压力就会重一分!颇为不易。 如果能登上一半阶梯,便算是合格。 唯有那些能够坚守本心,毅力惊人的弟子,方能笑到最后。 至於第二关,则名为“血炼关”。 此关之残酷,远超第一关。 为了筹备这一关,庆辰让麾下势力弄了五十余头一阶前期、中期的妖兽和水匪! 而且阵中被布置成了一片修罗战场。 每一名弟子都会匹配一只,比自己修为超过一点的妖兽或水匪! 匹配什么修为的敌人,多少时间杀死、多少时间战胜、战平或者乾脆战死,都是不同的分数。 是的,就算死了,庆辰也不会出手相助。 垃圾,死了也是活该。 这是魔教,適者生存。 这一次是庆辰给他们准备对手,毕竟算是新手期。 后面的小比,就是独自前往海域。 带回一具或者多具,修为与自己相近的人族、妖兽尸骸。 “何苦,你说这次小比第一会是谁啊? 听说小比第一的奖励,可是中品法器嘞,还有额外的灵石奖励呢!” 任逍遥一脸狡黠地笑著,似乎在等待对方的回答。 对於他们这些炼气二三层的弟子而言,下品法器已经很够用了。 中品法器,对他们而言,可以称得上是稀罕物。 何苦憨厚地摸了摸脑袋,眼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 “这谁说得准呢,不过,若是有机会,我也想爭一爭。” 任逍遥见何苦还是这么爱装,顿时不太乐意。 他眼睛滴溜溜的转了转,转头向另一个有些面瘫的人问道: “誒,绝情,你这次能比得过断天涯吗?你们俩可一直是咱们这批弟子中的『冤家』啊。” 绝情闻言,淡漠的眼眸中终於有了一丝波动。 他轻轻抬眼,看了一眼任逍遥。 虽然没有言语,但那股子自信与战意却溢於言表。 在绝情眼里,魔莲教这处分坛的所有弟子。 除了断天涯,都是垃圾。 任逍遥,这个吊儿郎当的货色,更是垃圾中的垃圾。 绝情都不屑於理他。 任逍遥自討没趣,却也不恼,反而更加兴奋起来。 他就喜欢这种『挑战』的氛围。 於是,他又將注意力转移到了旁边那个看著木訥,实则眼神坚定的韩石身上, “誒,我说石头,你小子这次可得给我爭爭气,至少混进前十。 不然作为你的『老大』,我可是脸上可无光啊!” 韩石闻言,木訥地笑了笑,却没有说话。 任逍遥看著韩石,心中不禁有些得意。 毕竟他比韩石高了一层的修为,自然觉得有资格“指导”一番。 正当台下眾弟子期待小比之时。 看台之上,陡然间涌现出一股灵气风暴! 紧接著,庆辰,身著一袭著黑色法袍,在风暴中凭空显现! 那张阴森可怖的秦广王面具遮掩了他的真容。 正是庆辰买来的中品灵器面具变成的。 此刻他正凌空而立,周身环绕著一股摄人心魄的威压煞气。 浮空而立,筑基修士! 十殿阎君--秦广王! “此处分坛,首次迎来三年一度的小比之日。尔等皆是本王精心挑选,寄予厚望之人。 今日之试,非但关乎尔等个人荣辱,更关乎本王之脸面。记住,强者才配享有一切;弱者,死无葬身之地。” 庆辰的目光扫过台下,那些或紧张、或兴奋、或渴望的脸庞。 “此分坛作为本王的第五处新建分坛,排名靠前,表现最为突出的弟子。 將有机会获得中品法器、黄级上品秘法、甚至强大的妖兽血肉,助尔等修为更上一层楼。 但,本王也要提醒尔等,若有人死於关卡之中,莫要怨天尤人。修行之路,从无坦途。 更莫要指望本王会出手相救,魔莲教,从不养废物。此处分坛,虽为本王掌控的几处分坛中最弱的一个,但本王对分坛弟子的要求,却从不曾降低半分。” 说到此处,庆辰的语气突然鬆了一些:“当然,本教最为重视人才。 对於那些表现优异者,本王將亲自收为弟子或记名弟子,传授尔等更为高深的功法秘术!” 台下的弟子们闻言,无不精神大振。 见到自己这番话,成功地激起了弟子们的斗志与欲望。 都是上好的『牛马』啊!庆辰嘴角勾起了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然后说道: “好了,话不多说。小比即將开始,本王期待著你们的表现。” 说完,庆辰身形一闪,直接冲天而起,瞬间便消失在了天际。 隨著庆辰以秦广王的身份离开广场,原本平静的气氛瞬间被一股难以言喻的躁动所取代。 这三年来,五十名魔莲教的弟子们。 他们最常接触到的教中修士,就是三阶魔使中的幽星魔使林长生。 以及偶尔出现的某位炼气巔峰强者,邪月魔使。 “你们看到了吗?那是秦广王大人!我们魔莲教,十殿阎君之一的秦广王啊!” 第225章 苏子萱的进步 “秦广王大人可是筑基期的强者,我们能有机会被收为弟子啊!”一名弟子眼中充满热切。 眾弟子开始议论纷纷,提及教中的其他高层,言语间充满了自豪与嚮往。 “我们魔莲教,除了至高无上的魔主大人,还有四御魔君、十殿阎王这等顶级强者。 今日一见秦广王大人,便能感受到他那恐怖的威势,难以想像四御魔君的实力又该是何等惊世骇俗!” “是啊,秦广王大人已经是筑基修士,且看起来如此强大!在筑基修士中,肯定也算强者。 那四御魔君岂不是至少是假丹,甚至金丹老祖级別的存在?恐怖如斯啊! 至於至高魔主,说不定已经是假婴,甚至是元婴真君!我们魔莲教,真是藏龙臥虎啊!” 另一名弟子接过话茬,言语中充满了对教派的无限敬仰。 这些弟子们,三年里虽在修炼上勤勉不懈。 但对於教中高层的力量层次,却始终只能凭藉传言与想像。 今日亲眼见到秦广王的风采,无疑是对他们內心深处那份归属感的极大增强。 待眾弟子兴奋的议论了一会儿后,林长生才缓缓步入广场中央。 他轻轻咳嗽了两声,声音不高却足以让所有人安静下来。 “咳咳,好了,各位,现在可以去闯关了。” 隨著林长生的话音落下,五十名弟子纷纷起身,向著两道关卡所在的山谷走去。 在五十位魔教弟子奋力闯关,爭夺机缘之时,庆辰的身影早已离开了青龙寨。 他立於灵剑之上,心中却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悵然。 说起来也有点遗憾。 庆辰都修炼到筑基了,但却还没参加过什么小比、大比之类的弟子爭斗。 “这些可都是装高手的好机会,说不定还能混个凝璇七子的名头。” 庆辰已经想好了,此次大比表现不错的魔教弟子。 庆辰准备让他们登登场,见见世面。 因为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他还有一系列大动作。 小孩子才玩单挑,他庆辰要动手,那就是尸山血海。 玄级中品秘术《气血內丹术》,这门根基秘法在魔莲教传播甚广,共分为三层。 修炼至最高深境界,吞噬气血的速度將快得惊人,足以让修炼者的实力突飞猛进。 然而,这些弟子目前都仅掌握了第一层功法,实力尚显浅薄。 庆辰对此早有打算,他暗中交代了林长生。 对於那些在大比中脱颖而出、表现优异的弟子,將传授他们第二层功法。 御剑飞行了一段漫长路程后,庆辰终於回到了隱灵岛。 自从开闢“第二梵窍”后,庆辰的修行之路,便遭遇了困难。 因为白骨魔罗幡內,气血已经严重不足。 隨著“第二梵窍”的开闢,对气血的需求也急剧增加,导致庆辰的修炼速度大受影响。 他深知,要满足如今的修炼需求。 仅凭猎杀几个、十几个炼气期修士或一阶妖兽,已经远远不够。 那些微薄的气血之力,对於庆辰而言,不过是杯水车薪。 他需要的是更强大的力量源泉——筑基期修士或二阶妖兽。 只有猎杀这些强大的存在,才能为他提供足够的气血之力,支撑他继续前行。 否则,他就只能依靠“人海战术”。 用白骨魔罗幡,炼化庞大的生灵数量,来弥补质量的不足。 庆辰站在隱灵岛的一处峰顶,望著远方翻滚的云海。 他明白,只有拥有充足的尸骸血肉,两个“梵窍”才能全力运转。 从而熔炼血肉、转化灵力,从而让他拥有接近地灵根的修炼速度。 否则,他就只能依靠自己那中品灵根,一点一滴地吞吐灵力,艰难地转化《梵天炼魔功》的法力。 这修炼速度,不夸张的说,差了有几倍之多! 他曾享受过那种飞速进步的滋味,如今再让他回到那种缓慢的节奏中去,他自然无法接受。 正如世间之人所言:“从俭入奢易,从奢入俭难。” 用惯了美女,你让庆辰去用大妈,那他肯定接受不了。 “主人,您上次赐给奴婢的那批储物袋的宝物,奴婢之前已悉数掛於店铺之中。 经过我和月莲的几年打理,倒是卖出了个好价钱。此乃您所要的灵石,请主人验收。” 说话间,苏子萱双手恭恭敬敬地递上一个沉甸甸的储物袋。 庆辰,这位已筑基近七载的魔修,岁月似乎並未在他脸上留下太多痕跡。 他轻轻接过储物袋,只消一眼,便见袋中灵石堆积如山,晶莹剔透。 其中还夹杂著十来枚色泽更为温润的中品灵石,心中不由微微頷首。 粗略估算,此番收益,至少也有两万灵石之巨。 这七年时间里,有著充足丹药和《气血內丹术》的帮助。 苏子萱的修为,赫然已经迈入了炼气九层! “子萱,你做得很好。”庆辰的声音温和而带著一丝讚许, “店铺里剩余的那些宝物,待售罄之后所得的灵石,你自行支取一万。筑基丹的筹备,也是时候开始了。” 苏子萱闻言,喜滋滋的点了点头。 哪个修仙者不梦寐以求著筑基之境? 对她而言,筑基不仅意味著修为上的飞跃,更是能够长久地陪伴在主人身边。 能成为筑基期修士,那就是能够至少再帮助主人一两百年,而且肌肤和容貌会更诱人。 有魔种的感知,庆辰深知苏子萱的心思。 但他更为看重的,是她那在阵道上的天赋与造诣。 转眼间二十七八年已过,苏子萱早已从一名初出茅庐的阵法师,成长为了一阶上品阵法师中的佼佼者。 甚至她开始尝试著修復一些破损的二阶下品法阵。其进步之快,令人咋舌。 若能成功筑基,苏子萱的阵道修为必將更上一层楼,踏入二阶下品阵法师的境界。 二阶下品阵法师,那可是能够布置出制衡筑基级別阵法的存在! 所以,称之为,阵法大师! 若是被困其中,一道二阶下品阵法就足以让筑基期修士头疼不已。 简直上天无路,下地无门。 第226章 传檄四方! 敌人便是插翅也难飞,最终只能束手就擒,沦为庆辰幡下之魂。 就像庆辰之前坑杀三个筑基初期修士所用的,魔心杀禁和小五行顛倒困阵。 如果没有这重重阵法,庆辰根本无法將他们分割战场。 也不可能將敌人逐一击破,更別说全歼敌人了。 在那样的情况下,能够保持不败,打个平手就不错了! 因此,庆辰对於苏子萱的筑基之路,寄予了厚望,也愿意助她一臂之力。 “子萱,去把高玉梁给我找过来。” 苏子萱闻言,立刻应声而动。 不多时,一阵急促而有力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伴隨著高玉梁的通报声,他踏入了洞府之中。 “玉梁,此次你前往玄岳岛,可有带回什么有价值的消息?”庆辰问道。 高玉梁不敢怠慢,连忙从怀中取出一个储物袋,双手奉上,同时稟报导: “岛主,岳家已明確表示同意您提出的两线夹击玄常岛的作战方略。 並承诺一旦战事开启,將立即与您传信联络。所有行动均將秘密进行,確保万无一失。” 庆辰接过储物袋,神识瞅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失望。 他打开袋口,只见里面静静地躺著十块中品灵石。 数量虽不算少,但在庆辰看来,这些灵石的价值远远不足以购买一件真正的灵器。 他心里不禁冷笑,这样的数目,顶多能在市面上换取几件普通的法器罢了。 灵器?那是想都別想。 要知道,即便是最下品的灵器,其价值也不低於两千灵石。 中品灵器,更是昂贵,那至少也得五千灵石。 至於上品灵器,那更是稀有之物,没有一万多灵石,想都不要想。 更何况它们往往还是有价无市,难得一见。 这类宝物,也就只会在大型拍卖会、古老遗蹟或是大门派的传承中出现。 因此,对於大多数筑基期的修士而言,能够拥有一件下品灵器便已属难得。 至於那些更为『贫穷』的修士,或许还只能依靠著极品法器斗法。 在这修真界中,能够用上適合自己修为的中品灵器的修士。 (请记住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们往往是金丹宗门中的佼佼者,或是拿到了筑基家族世代相传、视为传承的压箱底之物。 灵器之间,品阶之差,便如同沟壑。 其威力的悬殊,绝非寻常可比。 一旦修士能够完全驾驭,將符合修为的灵器威能彻底激发。 其展现出来的力量,远非普通法术与黄级秘法所能及。 唯有那些强大的玄级秘法,在修士苦心孤诣、修炼至极致之时。 方能勉强与灵器爭锋,展现出不相上下的威力。 “除了这些,他们还透露了其他信息吗?比如,岳家究竟会派遣多少修士参与对玄常岛的攻打?” 庆辰的目光锐利,显然对这个问题极为重视。 高玉梁闻言,面露难色,摇了摇头:“岛主,关於此事,岳家並未透露半点口风。” 庆辰闻言,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深思,隨后挥了挥手:“好了,你且退下,用你的名义给岳家发去一封简讯。 告知他们,半月之后,我巡察使府和隱灵岛岛主府,会对黑虎水寨发起围剿,让他们提前做好万全的准备。 这一次,我凝璇宗要毕其功於一役,彻底剷除这股为祸多年的匪患,还修士们一个太平。” 待高玉梁领命而去,庆辰独自坐在案前。 他手指轻轻叩击著桌面,发出有节奏的声响,似乎在思考著接下来的布局。 片刻的沉默后,他猛然抬头,目光穿透门扉,传音吩咐道: “来人,速去將邓子越唤来。” 未过多久,邓子越便匆匆而至,一脸的风尘僕僕。 他跨过门槛,先是恭恭敬敬地向庆辰行了一礼。 隨后他从怀中掏出一个储物袋,双手奉上,態度诚恳:“大人,这是常家的孝敬。” 庆辰接过储物袋,轻轻打开,只见里面整齐地码放著三十五块中品灵石,熠熠生辉。 他的脸上不禁露出一抹满意的笑容:“不错,不错,你办事果然得力。” 至此,两家尚未正式开战,庆辰便已收穫了五十五块中品灵石。 这笔进帐,足以抵得上他之前购买中品灵器面具所费的全部灵石。 加在一起,能买三头二阶下品的妖兽了。 庆辰和邓子越交谈几句,便让他速速前往黑虎水寨。 三日后,庆辰端坐高堂,威严的目光扫视著下方肃立的凝璇宗修士。 他轻抬手指,指尖轻轻触碰那两枚蕴含权势的令牌: 一枚雕琢著巡察使的图腾,另一枚则鐫刻著隱灵岛主的印记。 隨著他心念一动,两枚令牌陡然绽放出耀眼光芒。 令牌独特的气息,瞬间涌入十几块早已准备好的传音符中。 隨后,这些传音符被一一分发至台下修士手中,承载著庆辰的意志,即將传遍四方。 “尔等速速传信四方。黑虎水寨,盘踞海域,为非作歹,屡教不改!更公然挑衅我凝璇宗的威严。 半月之后,本使將亲率巡察使府修士和隱灵岛修士,荡平此匪巢,以儆效尤。” 紧接著,他话锋一转:“各方岛屿、各大家族,皆需响应此號令。 或派遣家族修士助战,共同剿匪。或捐献灵石,以表忠诚。此乃宗门之令,违者必究。” 与此同时,在青龙寨的议事厅內。 林长生正端坐主位,对近日小比表现优异者进行赏赐。 断天涯的剑法凌厉,绝情的刀法无情,何苦的肉身坚韧,任逍遥的身法飘逸,而韩石则苦练煞气,还有一名叫綰綰的妖嬈女弟子。 这六名弟子,都利落的击杀了“血炼关”与自己修为相近、甚至高出一些的对手。 然而,最让林长生惊讶的还是韩石。 这个平日里看似沉默寡言的少年,却是唯一闯过了问心关所有阶梯,登顶而上的弟子! 他的心志之坚、毅力之强,即便是林长生也为之动容。 要知道,在阵法的重重压力下。 能够闯过一半已属不易,算是合格。 闯过三分之二,则是心性上佳。 这五十名弟子中,也只有这六人闯到了三分之二以上。 林长生传授给了这六人第二层的《气血內丹术》,並晋升为银阶魔卫。 第227章 黑虎水煞阵 韩石,以一种令人难以置信的奇蹟般方式,证明了自己的实力与潜力。 他也是唯一一个下品灵根,却躋身前六之列。 三年一度的小比落下帷幕,林长生依循教中规矩。 他从每位弟子身上提取了些许气血与神魂气息,精心炼製成了魔卫命牌。 这些命牌,乃是由庆辰特意嘱咐苏子萱与潘月莲联手打造,这其中更暗含了庆辰的一丝魔种之力。 这也是魔莲教的含义之一。 既是命牌,也是钳制之物。 魔莲教,可从来不是什么善堂,讲究的是实力与手段。 林长生面容冷峻,双眼透露出一抹嗜血的光芒: “接秦广王之命,我等分坛弟子需即刻整装待发,与青龙寨联手,共同围剿黑虎水寨。” 此言一出,眾弟子脸上无不露出兴奋或者嗜血之色。 仿佛即將到来的血腥杀戮,正是他们渴望已久的舞台。 “记住,魔莲教从不是靠吹吹捧捧就能上去的。”林长生的声音再次响起。 他环视四周,见弟子们个个摩拳擦掌,心中暗自点头。 这份不畏战、渴望杀戮的样子,才是魔莲教弟子应有的风范。 “我魔莲教弟子,若手中无血,拿什么上位?”林长生的话语,如同锋利刀刃,直刺人心。 紧接著,他迅速將五十名弟子分成了六支队伍,以之前表现最为出色的六人为队长。 他们各自率领一队,演练起了八卦阵、九宫阵等战阵之法。 这三年来,这些弟子早已对各种战阵烂熟於心。 此刻操练起来,自是得心应手。 与此同时,庆辰的命令也传遍了四方。 玄岳岛岳家,作为第一个响应者,慷慨表示愿意提供三十块中品灵石,以资助凝璇宗的修士。 当然,这只是一场戏,岳家不可能再给庆辰三十块中品灵石。 其他家族见状,也纷纷效仿岳家,或真或假地表示愿意出力。 然而,响应庆辰加入剿匪的家族修士却没有太多。 那黑虎水寨,可不是什么软柿子。 这其中坐镇著两位筑基期的强者,更与玄常岛的常家有著极深的联繫。 如此复杂的局势,没有多少人愿意趟这趟浑水。 大部分选择以捐赠少许灵石的方式,做个顺水人情。 庆辰藉此机会,又小小的发了一笔。 此刻,他站在凝璇宗修士与一眾附属修士面前,慷慨激昂地说道: “水匪,什么时候都要剿!不剿不行!没有水匪的日子,才是修仙的好日子!” 言罢,他振臂高呼:“大风起兮云飞扬!安得猛士兮走四方!吾等勇士,何不乘此风云,纵横四方!” “出发!” 隨著庆辰的话音落下,他大手一挥,眾修士便如潮水般涌出,气势磅礴。 此次征战,庆辰抽调隱灵岛五十名炼气期弟子,巡察使府五十名炼气期弟子。 然后又召集了两百余名来自各大家族的修士,以及青龙寨的水匪修士,组成了一支声势浩大的联军。 作为玄级岛的岛主与巡察使双重身份,他更是有调配两艘珍贵的玄血战舟的权限。 此外,还有十余艘上品、中品法器飞舟隨行,阵容可谓豪华。 四十名凝璇宗弟子,被庆辰安排进了两艘玄血战舟。 而剩余的六十名弟子,则分散到了那些法器飞舟之中,担任督战与监视之职。 在庆辰带领一眾飞舟,准备围攻黑虎水寨之时。 黑虎水寨外面,早就被岳家的两名筑基期修士带领一干家族子弟围困住了,就等庆辰过来包围黑虎水寨。 夜幕低垂,月光稀薄,岳家的修士们围在黑虎水寨四周,形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包围圈。 岳承风站在一处高地上,目光紧盯著水寨的城墙,眉头紧锁。 他身旁的岳封,同样神色凝重,仿佛也察觉到了什么不对劲。 两人之间,是岳家修士们忙碌的身影。 他们或布置法阵,或巡逻警戒,整个营地都处在一种紧张而有序的状態中。 “承风,这黑虎水寨的安静,让我心里很是不安。” 岳封终於开口,打破了两人之间的沉默,“他们为何不急於突围?难道真的如你所说,他们认为庆辰只是做做样子,根本不会全力进攻?” 岳承风闻言,目光依旧没有离开水寨的城墙:“是啊,我也正觉得奇怪。 庆辰已经昭告四方,他要亲自带队围剿黑虎水寨,可他们却似乎一点也不著急。 难道他们真的认为,就算庆辰来了,加上我们二人,也攻不破他们的防御?” 岳封闻言,沉吟片刻,隨后缓缓开口:“我觉得,他们可能正是这么认为的。 庆辰虽然势力庞大,但此人行事谨慎,未必会真的全力进攻。 而我们,虽然人数眾多,但也不可能长时间围困在这里,不然也不安全。 如果他们料定我们无法攻破水寨,自然会选择按兵不动,等待我们失去耐心撤退。” 岳承风闻言,眉头皱得更紧了:“那他们为何不急於支援玄常岛? 难道他们真的不怕我们趁机攻占玄常岛,断了他们的后路?” 岳封摇了摇头,目光深邃:“这也是我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玄常岛对他们来说至关重要,难道他们真的还有其他的底牌?” 岳承风轻轻嘆了口气,语气中带著一丝无奈:“或许,他们正是算准了庆辰不会与我们一同死磕黑虎水寨。 我们攻不了多久,就得隨家主一同出征玄常岛,根本不会在这里久待。 庆辰此人,向来以利益为重,若是发现攻打水寨代价太大,很可能只是做做样子,便撤兵而去。 到那时,他们便可趁我们撤退之际,突围而出,庆辰不一定会全力拦截。” 就在这时,岳家的两百来位炼气期修士与几百名劲力武者,已然整装待发。 他们按照事先的部署,迅速结成了三个战阵。宛如三把锋利的剑刃,直指黑虎水寨的心臟。 而黑虎水寨方面,也是严阵以待。 水匪们结成自己的防御战阵,与水寨的二阶中品防御大阵“黑虎水煞阵”相互配合,形成了一道坚固的防线。 第228章 突变!普尽道人 “玉梁,你带领一艘玄血战舟,以及青龙寨和魔莲教的弟子,去扫荡周边那些小股的水匪。 记住,我们的目標是灵石、宝物、貌美女修或者有灵根的少年。” 庆辰站在飞舟的最前端,转身对身旁的高玉梁说道。 高玉梁点头称是,眼中闪过一丝瞭然。 他深知庆辰的作风,这位岛主大人从不做亏本的买卖。 此次让他带领部分力量去扫荡水匪,看似是分散实力,实则是藉机寻找更多的资源。 毕竟剿匪的是宗门的灵石,赚得的宝物都是自己的。 高玉梁抱拳回道:“大人高瞻远瞩,深谋远虑,属下佩服。” 庆辰感嘆了一句:“家大业大,光靠俸禄养不起啊。” 高玉梁隱隱感觉到庆辰手中,似乎有一股潜藏的力量。 不过他不太清楚庆辰到底有多少人马,当然,他也不敢清楚。 於是他恭敬的说道:“岛主,您太谦虚了。方圆几万里谁不知道,在这地界,岛主您才是老大!” 庆辰笑了笑:“老大往往是空架子,每天眼一睁,几千、几万人吃、喝、拉、撒都要让我来考虑,真正能到我嘴里的能有几口?” 高玉梁连连点头,不敢搭这个话,“岛主您放心,那些水匪的巢穴,我会好好清扫。绝不会放过任何一块灵石、任何一件宝物。” 庆辰继续说道:“还有,如果遇到不错的岛屿,就隱秘的占据下来,布上阵法,我有用处。” 说完后,庆辰便打发高玉梁带著一行人离开了。 一艘艘战舟在波涛汹涌的海面上破浪前行,已行驶了三五日光景。 庆辰稳稳端坐於船头,海风拂面,他神色依旧淡然,仿佛这世间的纷扰都与他无关。 终於,在晨光初照之时,远处那座巍峨耸立的黑虎山渐渐映入眼帘,其上黑虎水寨所在岛屿的轮廓也愈发清晰。 玄血战舟尚未靠近那水寨岛屿,便见岳承风与岳封早已率领著一眾家族修士,在海波中列队相迎。 战舟缓缓停靠,庆辰踏舟而出,与岳承风相视一笑。 “庆兄,多日不见,风采依旧啊!”岳承风爽朗笑道,语气中满是真诚。 庆辰微微一笑,回应道:“承风兄客气了,你我一家,何须如此客套。这位,应该就是岳家战堂堂主了。” 三人正寒暄间,却见一名家族修士神色匆匆,从远处奔来。 他手中紧握著两道传讯法阵拓印下来的传讯玉简。 那修士气喘吁吁,显然是有急事相报。 “堂主,大事不好了!” 那修士话音未落,便將玉简分別递给了岳承风和岳封。 二人接过玉简,神识一触其中內容,脸色瞬间大变,那原本轻鬆的气氛瞬间凝固。 “这……”岳承风话刚出口,便被岳封急切地打断,“事不宜迟,我们得立刻返回家族!庆巡使,失陪了!” 二人对视一眼,眼神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焦急。 仿佛那玉简中传递的消息,是他们万万没有想到的。 他们来不及与庆辰多做解释,更顾不得去收拢那些散落在四周、尚未来得及集合的普通家族修士和劲力武者。 岳承风与岳封直接带上身边的精锐族人,跃上身旁的飞舟,瞬间化作一道流光,划破长空,绝尘而去。 庆辰望著岳家?眾人匆匆离去的身影,一阵凌乱。 “这...这就走了?” 他转头看向那些同样匆忙登上飞舟的岳家家族修士和劲力武者。 只见他们动作迅速而有序,正在做撤离的准备。 而那飞舟的方向,並非要攻伐的玄常岛,反而是朝著岳家的方向疾驰而去。 “难道……”庆辰心中一凛,不祥的预感愈发强烈。 庆辰心中疑惑如迷雾般繚绕,正欲找几个岳家子弟问问。 却见玄岳岛上,岳家上下已是剑拔弩张,气氛紧绷至极。 岳西坡,这位岳家的家主,面色凝重,正聚精会神地听著捕风堂弟子的紧急匯报。 那弟子的声音虽不大,却字字如锤,敲击在岳西坡的耳边。 岳西坡的眉头紧锁,仿佛能拧出水来:“你说什么?黑木岛的黑木宝船,竟突破了海昌岛的坚固防线? 而且,他们的行进路线,不偏不倚,正朝著我玄岳岛的方向赶来?你確定没看错?” 捕风堂弟子神色坚定,双手奉上一块留影石: “家主,此事千真万確,留影石內记录了黑木宝船的样子。带队之人,正是黑木岛的副岛主——普尽道人!” 岳西坡接过留影石,指尖轻轻摩挲,眼中闪过一抹凌厉。 他沉默片刻,没有立即言语,而是挥手示意左右退下。 大殿之內,瞬间变得空旷寂静,只有岳西坡沉重的呼吸声迴荡。 岳西坡的声音在大殿中响起,带著几分怒意与不解:“大哥,这普尽道人竟敢乘坐黑木宝船,突破海昌岛防线! 而且还准备深入凝璇宗腹地,凝璇宗那些傢伙究竟是干什么吃的?普尽道人,可是假丹强者啊!” 他的话语中,透露出对凝璇宗防线失守的强烈不满。 大殿的一处墙壁后,传来一个声音:“无常宗五位金丹真人给凝璇宗带来的压力,的確非同小可。 凝璇宗在黑木岛这边的战场,本就兵力分散,只有一位金丹太上坐镇,外加一艘战爭宝船。 面对黑木岛的全力进攻,確实有些力不从心。这普尽道人选择此时突破防线,显然是瞅准了凝璇宗的软肋。” 顿了顿,墙中人继续说道:“这普尽道人率领黑木宝船,方向应该是直指凝璇宗的地枯岛。 这可是凝璇宗除了主岛之外的唯一一座地级岛屿了。不凑巧,我们玄岳岛却恰好位於这条航道上。 按照地理位置来看,此次黑木岛征伐。我玄岳岛则如同咽喉之地,不容有失。” 岳西坡的话语中带著几分无奈:“可这黑木岛,与我们岳家素来无甚交情,更无半点渊源。 如今我岳家老祖身陷玄黎岛战线,分身乏术。大哥,要不我们乾脆就做做样子,放水让黑木岛的黑木宝船过去得了。” 第229章 著实可恨! 墙中人语气坚定:“不可,岳家绝不能在此刻退缩。非但不能放水,反要全力以赴,背水一战!” 岳西坡闻言,眉头紧锁,不解地问道:“这是为何?我等为何要替凝璇宗挡刀?此举无异於以卵击石,自寻死路。” 墙中人嘆了口气:“西坡,你且细想。这黑木岛此举,八成是一次蓄意的试探。 凝璇宗的宗主璇璣真人,已百年未曾露面。黑木岛肯定想知道他在哪里,想逼出凝璇宗的底牌。 我们若轻易放黑木岛通过,凝璇宗现在就不会放过我们,毕竟你也知道璇璣上人在哪里。 可若我们奋力一搏,情况便截然不同,凝璇宗绝不会坐视黑木岛如此囂张,必有后手。 岳西坡面露难色:“可黑木岛实力强大,普尽道人更是假丹强者,我们岳家如何能挡得住?” 墙中人冷笑一声:“哼,黑木岛此举,分明是在狠狠打凝璇宗的脸。凝璇宗作为一方大派,岂能坐视自己的领地被人轻易侵犯? 他们现在只是兵力分散,一时无暇顾及。只要我们能挡住第一波攻势,凝璇宗的援军必定会及时赶到。 到那时,黑木岛便是有天大的本事,也难以在凝璇宗的腹地撒野。而且我们也能得到更多的信任。” 此刻,在那遥远的蔚蓝海域上,距离玄岳岛二十多万里之遥,一艘血黑色庞大战船,如同海上的巨兽,破浪前行,气势磅礴。 这艘战船长达两三百丈,船身覆盖著各种铁甲与符文,还有不少门法器、灵器巨炮。 突然间,海面上涌起一阵剧烈的波动,翻涌起两道巨大的水柱! 紧接著,两只身形庞大的妖兽从深海中猛然跃出,直衝云霄。 这两只妖兽,正是那性情狂躁、灵智极低、嗜血残忍的二阶下品赤眼鯊妖。 两只妖兽双眼赤红如炬,獠牙锋利如刀,周身环绕著浓烈的妖气。 它们似乎是被巨轮的轰鸣所扰,交配欲望被激发,变得异常狂暴。 妖兽张开血盆大口,朝著战船猛扑而来,企图將这艘大船咬出几个大窟窿。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危机,战船上的修士们並未表现出丝毫的慌乱。 他们迅速而有序地行动起来,启动了船舷两侧的十数门法器与灵器巨炮。 这些巨炮在接收到指令的瞬间,便喷吐出璀璨的灵光,凝聚成一道道毁灭性的光束,直指那两只狂暴的妖兽。 轰!轰!轰! 隨著一阵阵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响起,光束如离弦之箭般划破长空,精准地击中了那两只赤眼鯊妖。 妖兽们庞大的身躯在光束的轰击下剧烈颤抖著,周身的妖气仿佛被点燃了一般,熊熊燃烧起来。 然而,这两只妖兽毕竟是二阶下品的存在,实力不容小覷。 儘管遭受了重创,但它们凶性不减,继续向战船发起猛烈攻击,企图將这艘庞然大物撕成碎片。 在战船之上,主控的筑基修士神色凝重,双手飞快结印,口中念念有词,激活了战船上的攻伐阵法。 隨著他的动作,战船两侧的几门灵器大炮突然光芒大盛,原本分散的几门炮口仿佛被一股神秘力量牵引。 几门炮口的光芒逐渐匯聚成一道耀眼的光柱,直指那两只仍在疯狂攻击的赤眼鯊妖。 紧接著,一股毁天灭地的能量从炮口中喷涌而出,化作半月血芒,狠狠轰向妖兽。 半月血芒在空中划出一道道惊心动魄的轨跡,一时间,海面上血光冲天,轰鸣不断! 那两只赤眼鯊妖的疯狂攻击在半月血芒面前如同螳臂当车,瞬间被摧毁得支离破碎。 庞大的身躯在血芒的轰击下逐渐扭曲变形,逐渐失去了生机,最终轰然倒塌在海面上。 隨著妖兽的倒下,四周的海水似乎都被染上了一层浓浓血色,空气中瀰漫著妖气和血腥味。 就在这时,血黑色的黑木宝船突然像是被激活了某种阵法,船首两侧伸出两根巨大的绞索,如同巨蟒般盘旋而出,直奔那两头赤眼鯊妖而去。 绞索上闪烁著诡异光芒,在修士们的操控下,绞索迅速缠住了妖兽庞大的身躯,將它们死死地拉向战船。 咔嚓!咔嚓!咔嚓! 隨著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咀嚼声响起,黑木宝船张开了一张血盆大口,將两头赤眼鯊妖整个吞噬了进去。 “副岛主,黑木岛这艘黑木宝船当真是威力非凡啊!两只实力不俗的赤眼鯊妖,竟然如此轻易地就被轰杀了。” 海昌岛的许家家主许文山目睹了这一幕,不禁感嘆道。 他身著华丽的锦袍,筑基中期修为,面容俊朗,眼中闪烁著精明的光芒。 他正是几十年前那个许家的嫡系子弟,抢走了凝璇宗庶务堂副堂主徐九龄的心上人。 “许家主过誉了。”这时,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 只见一位面容清癯、鬚髮皆白、一副仙风道骨打扮的老者缓步走来,他正是黑木岛的副岛主之一--普尽道人。 虽然被称为道人,但普尽道人实则是魔道中一位赫赫有名的强者。他轻轻抚摸著下巴上的银须,继续说道: “这艘宝船通体由极品灵器材料乌鬼木打造,船身龙骨更是採用了法宝级別的珍稀寒铁,坚硬无比。 一艘极品灵器级別的『黑木宝船』,其价值远超普通法宝,拥有如此惊人的破坏力,自然不足为奇。” 许文山闻言,也是连连讚嘆。 他深知这艘宝船的威力,但亲眼见证其接连轰杀两头二阶前期的妖兽场景后,还是不禁为之震撼。 面对这样一头凶猛至极的赤眼鯊妖,他有自信三五十个回合就將其镇压。 但若是两头赤眼鯊妖同时出现,那情形便截然不同,能够做到勉强保持一些上风。 他心中暗想:黑木岛果然还是有一些实力,有了这样的战爭利器,难怪普尽道人敢在凝璇宗的海域上横行无忌。 若非徐九龄联合宗门长老步步紧逼,我海昌岛许家又何至於落得个举家无奈,投诚黑木岛的下场! 如今,竟是沦为了衝锋在前,替人试探虚实,卖命挡箭的炮灰角色,当真是可悲可嘆! “哎,此等屈辱,著实可恨吶!” 第230章 禪达 “阻击?” “普尽道人?” “假丹期强者?” “金丹威能黑木宝船?” 听到手下的匯报,庆辰一连四个问號。 这是什么情况? 他正盘算著如何利用手中的力量,稳扎稳打地提升自己的修为,一口气修炼到筑基初期顶峰,甚至衝击筑基中期。 却不曾想,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彻底打乱了他的计划。 邓子越见状,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一不小心就触怒了庆辰。 他小心翼翼的將玄血战舟中传讯法阵传来的玉简,恭恭敬敬地递到了庆辰面前。 庆辰接过玉简,一字一句地阅读著其中的內容,越看越上火:“这防线,究竟是何人值守? 他竟然能让一整艘拥有金丹威能的黑木宝船,如同无人之境般突破了封锁线?真是荒唐至极!” 庆辰突破筑基期七年有余,但因职务所限,一直未曾亲临前线。 本以为能避开徵伐,没想到还是躲不了。 长老会法旨: “黑木岛普尽道人,率黑木宝船突破海昌岛防线,直指宗门地枯岛…… 敕令:十二道巡察使兼隱灵岛岛主庆辰,於七日后,抵达禪达岛,由赏善长老统一调配。” 庆辰看完玉简上的內容,確定玉简上確实是长老会的法印气息,心中五味杂陈。 禪达岛,二级中品岛屿,隶属於另一位巡察使的管辖范围,距离此地足有十万里之遥。 法旨如山,容不得他半点推辞。 除非,叛出凝璇宗。 岳家的想法自是没错,凝璇宗作为沧浪海域的第一宗门,自然不会坐视黑木岛如此囂张而无动於衷。 然而,凝璇宗眼下的处境却是颇为棘手,难以轻易抽调出大量修士来应对这场风波。 无常宗在一侧虎视眈眈,牵制了宗门大量精力与强者。 黑木岛那边亦是重兵驻守,凝璇宗不敢有丝毫鬆懈,生怕给对方可乘之机。 就连那一直未曾明確表態的正道大宗点苍宗,凝璇宗也不得不防,暗中布置了一些力量以作防范。 如此一来,偌大的凝璇宗竟是显得有些捉襟见肘。 能短时间內调用的宗门修士已是不算太多。 此次征伐,除了禪达岛的本土修士之外,宗门並未如往常那般,徵调大量其他岛屿的附属家族修士。 皆因连连的徵调已让他们心生怨言,士气低落。 而黑木岛此次胆敢攻入凝璇宗腹地,无疑是在试探凝璇宗的虚实。 若凝璇宗在此刻显露出疲软之態,那无疑会让天下修士耻笑,宗门威望也將一落千丈。 此战,凝璇宗必然是要打出宗威,昭示天下。 让世人知晓,即便是在如此艰难的境地之下,凝璇宗依旧是沧浪海域中天下第一的金丹宗门。 庆辰心中盘算著,玄血战舟以一日两万余里的速度行进,五日之內定能抵达禪达岛。 他隨即发出传音符,告知高玉梁与林长生二人,命他们继续执行剿匪任务,无需与自己匯合。 开玩笑,这种级別的战斗,绝非他那些初出茅庐的魔莲教徒所能承受。 这不是找死吗? 让他们参战,无疑是让他们去送死,这绝非明智之举。 就算要死,也需有价值,死得其所,而非这般无谓的送命。 庆辰操控著玄血战舟,按照既定的路线疾驰。五日之后,遥遥地望见了禪达岛的轮廓。 这座岛屿被一层浓郁的灵气雾靄所环绕,就算是筑基修士也难以窥视一二。 隨著距离的拉近,庆辰注意到岛屿周围的海域上,已经有近二十艘小型巡逻法舟在往来穿梭,显然是对周围海域进行著严密的监控。 “准备接受检查,所有人收敛气息,不得有误。”庆辰通过传音,向所有隨行的修士下达了指令。 他知道,作为宗门重要的战略支点,无论是进出,都需经过层层筛查,安全防卫必然极为严格,不容任何疏漏。 当玄血战舟与禪达岛相距不过百里之时,一艘装饰著宗门徽记的巡逻法舟缓缓驶近。 其上十名身著整齐划一制服的修士,面容严峻,手持各式法器,严阵以待。 他们先是利用法器对战舟进行了全方位的远程扫描。 待確认无误后,方通过传音符与庆辰沟通,要求其减缓速度,以便进行更为详尽的检查。 庆辰依言而行,玄血战舟缓缓靠近巡逻法舟,双方通过特定的法阵完成了身份验证。 这一过程异常严格,不仅核实了庆辰的令牌身份,还对战舟上的每一个人员进行了详细核查,確保万无一失。 好不容易通过了第一道关卡,庆辰心中刚欲鬆口气,却不料这只是开始。 战舟继续深入,向著禪达岛本岛靠近,途中又遭遇了一次更为细致入微的检查。 这一次,是在岛屿外围那层由宗门筑基护法亲自操控的灵气阵法前。 护法运用独特印诀,不仅验证了庆辰等人的身份,还仔细核对了长老会颁发的法旨玉简。 这一系列繁琐而严苛的检查流程,让庆辰深切地体会到了禪达岛作为宗门重要据点的紧张与严峻。 到了禪达码头,却见庆辰直直看向前方。 他有点诧异的看著码头旁的一位修士,竟然是庶务堂副堂主徐九龄。 “徐堂主,您这是?” 此时徐九龄身穿著宗门护法的服饰,而不是堂主服饰。 这与他记忆中那个老谋深算、手段高明的庶务堂副堂主判若两人。 此刻的徐九龄,眉宇间透出一种寧静,诡异的寧静。 徐九龄闻言,笑了笑:“庆巡使,借一步说话。” 庆辰交代了手下几句话,便跟著徐九龄往远处行去。 徐九龄说道:“我如今当不起堂主之称了,不过是个普通的宗门护法罢了。” 庆辰闻言,眉头微皱,心中有所猜测。 沉默片刻后,他终是忍不住开口:“徐堂主,海昌岛之事……” 徐九龄轻轻摆手,打断了庆辰的话,“此次普尽道人带著黑木宝船突破防线,对我而言,或许是一个了断旧怨的机会。 你也许知道。几十年前,我深爱的女人,被海昌岛许家家主抢走。最终她选择了自杀,香消玉殞。 而此刻,那许家家主就在黑木宝船之上。” 第231章 决战前后 徐九龄没有咬牙切齿的愤怒,没有赌誓癲狂的激动,更没有双眼通红的仇恨。 他的眼神不再锐利如剑,而是变得幽深,仿佛一汪不见底的潭水。 他望向庆辰,开口说道:“此次战事,是我驻守不力,导致海昌岛防线中的一座附属岛屿不幸失守。 长老会经过商议,决定免去我的副堂主之职,仅保留我宗门护法的身份,让我戴罪立功。” 庆辰听完徐九龄的陈述,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敬佩之情。 他大概猜到徐九龄做了什么了。 不得不说,这是个狠人。 庆辰按捺住內心的波澜,问道:“那徐堂主,接下来有何打算?我能做些什么呢?” 徐九龄微微一笑:“和你说话確实省事,不愧是闯出了偌大名头的庆巡使。 宗门高层已下达明確指令,此战我们不能仅仅局限於防守。据可靠消息,普尽道人將在五日內抵达禪达。 届时,赏善长老將亲自率领所有人马,乘坐我凝璇宗的战爭宝船,与普尽道人的黑木宝船进行一场决战。” 说到这里,徐九龄的眼神变得异常坚定,杀意四起: “庆辰,別的我不多说什么。我唯一的心愿是,能手刃许家家主许文山,屠灭许家,我希望你能助我屠灭许家。” 庆辰连忙说道:“徐堂主,什么护法不护法的。在我庆辰心里面,你始终是那个一路扶持我的徐堂主。 甭管什么长老会任命,就算天王老子来了也不好使。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我庆辰这身粗浅神通,能帮上你,那就足够了。” 开玩笑,徐九龄不仅是筑基中期的强者,更是第三太上的记名弟子! 这样的背景绝非等閒之辈所能比擬,即便防线失守,他也只是被免去副堂主之职,足见其地位非凡。 要是这次和普尽道人的大战中立下些许功劳,八成又是官復原职。 因此,庆辰当然要帮了。 要是打得过,那他就往死里打。 打不过的话,打不过就算了,那他就溜。 徐九龄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之色,他拍了拍庆辰的肩膀:“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庆辰,你果然没有让我失望。 此战之后,无论结果如何,我都会全力引荐你拜见第三太上,助你登上更高的位置。 你多加准备。多准备一些灵符、阵盘之类的器物。这一次,就看你的了。” 徐九龄此时,已经没有了往日修为高绝、老谋深算的样子。 嘴角甚至掛著一抹淡淡微笑,但那微笑中却透露出一股寒意,如同冬日里刺骨寒风。 “感情,可以让一个前途广大的筑基上人,不顾一切吗?” 庆辰不觉得自己会有,但是他不会否认別人的痴情。 他看出来徐九龄准备倾尽所有去报仇,不是为了宣泄心中怒火,也不是为了证明自己有多了不起。 而是为了,了结一段尘封的往事,为了给自己,给他的意中人一个交代。 此战,他若不死,必入假丹。 不过,庆辰心里也有些纳闷, 徐九龄此言何意?为何说就看我的了? 我虽愿倾力相助,但此战关乎宗门存亡,又非我一人之力可定。 接下来的数日间,禪达岛上上下下皆是一片繁忙之景。 各项决战前的准备,有条不紊地进行著。 但奇怪的是,赏善长老居然没有召见庆辰。 庆辰也摸不透这个苦修士到底是怎么想的,宗门高层制定了什么样的作战计划。 根据徐九龄的说法,除了他之外,还来了另外两位巡察使,皆是宗门中颇有威望之辈。 此外,还有四位来自宗门直属玄级岛屿的岛主。 再加上赏善长老带来的四位筑基护法,加起来一共有十余位凝璇宗的筑基修士! 这已经是一股极其强悍的力量了。 且据徐九龄的消息,昨日,普尽道人率黑木宝船屠灭了一座离他们最近的一级上品岛屿。 此时他们所在的岛屿,也就离禪达岛数千里了。 普通筑基初期修士,遁行三五个时辰便至。 那岛上的修士们,就算是投降慢了一点,也被屠灭殆尽,整个岛屿几乎成了一片死寂废墟。 昔日还在这里修炼的数百修士,如今却只剩下寥寥十数人逃出生天,十不存一。 死去修士的身躯,或被黑木岛修士残忍肢解,或被那诡异秘法化为养料,连神魂都未能逃脱利用。 而更为令人髮指的是,那几十万无辜凡人,也未能倖免於难。 他们大多被黑木岛的苦乐无间秘术所血炼,数十万人就这样失去了生命,化为了那秘术之下的一抹浓浓血色。 庆辰双拳紧握,牙关紧咬,他一字一顿地愤然道:“徐堂主,那黑木岛之人,行事卑劣,残忍无道,简直不当人子。 我把话就放这儿,我与罪恶不共戴天!” 徐九龄闻言,笑眯眯的说道:“庆贤弟,莫急,莫急。天道轮迴,善恶终有报。 赏善长老特地传话,邀你前去,想必是对你颇为看重。或许,这便是你大展身手的好时机啊!” 听完庆辰有些懵,我说说而已啊,我没打算上车啊。 徐九龄对庆辰点了点头,便转身离开。 片刻后,庆辰步履稳健地踏入赏善长老的议事大殿。 但刚一进门,一股如山岳般沉重的威压便猛然袭来,仿佛整个大殿都在挤压庆辰一般。 庆辰心神剧震,魔种神识之力狂涌! 灵觉如同被狂风捲起的落叶,在脑海中疯狂示警! 就在这时,一只巨大的灵力大手凭空显现,带著劈山断河之势,从穹顶之上猛然拍下。 庆辰反应极快,几乎是在瞬间,他便祭出了隨身携带的三柄玄阴剑。 这三柄剑,一主二仆,一把中品灵剑、两把下品灵剑。 剑光闪烁间,三把灵剑组成的玄阴剑阵已然成形,宛如一道黑色的剑气屏障,硬生生地挡住了那灵力大手的惊天一击。 然而,危机並未就此解除。 就在庆辰刚欲喘息之际,一股阴冷至极、怨念丛生的气息突然从背后袭来。 第232章 先天破体无形剑气 三道死灵剑气,如同幽灵般悄无声息地划破空气,直奔庆辰要害而来。 庆辰心中大惊,这股剑气之凌厉,竟让他连下品防御灵盾都来不及祭出。 千钧一髮之际,庆辰体內《明王功》疯狂运转,直接催动到了第四层——血煞凝形! 只见他周身血气翻涌,煞气如实质般凝聚,化作一层厚厚的血煞之甲,將他牢牢包裹其中。 那三道死灵剑气接踵而至,如同狂风骤雨般撞击在血煞甲上,发出阵阵震耳欲聋的轰鸣。 儘管血煞甲坚韧无比,但在这三道剑气的连续轰击下,也渐渐显露出了不堪重负的跡象。 裂痕如蜘蛛网般在血煞甲上蔓延,庆辰更是被这股巨大的力量震得连连后退,每一步都仿佛踏在了刀尖之上。 要不是他修炼的《梵天炼魔功》第三层中那魔血冲窍的秘术,以及《明王功》对他肉身的极致淬炼,使得他的筋骨强健如铁。 恐怕就算有血煞甲护身,这三道剑气也足以震的他受伤。 “真是好神识、好手笔、好血煞、好体魄啊!” 这讚誉之声,如同空谷足音,突兀地在大殿之中迴响起来,带著几分讚嘆与惊异。 庆辰闻言,心头一凛,目光瞬间凝聚,宛如鹰隼捕食般锐利,朝著声音传来的方向定睛望去。 只见大殿中央,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所触动,团团火焰猛地升腾而起。 它们肆意舞动,交织成一片绚烂的火海,將原本略显昏暗的空间瞬间照亮,如同白昼降临,使得大殿內的每一处细节都无所遁形。 在这火海的正中央,有一处高台巍然耸立,宛如一座孤岛,静静地屹立於火焰之海中。 高台上,端坐著一位身影,此人正是凝璇宗的赏善长老。 这位长老,一身苦修士的装扮,朴素无华。 他面容坚毅,一头白髮,透露出一股超凡脱俗的气质。 此时此刻,赏善长老正目光灼灼地注视著庆辰,那眼神中既有讚许,又有考量。 庆辰望著高台上的赏善长老,心中虽然震惊於方才的试炼,但面上却强作镇定,拱手行礼道: “多谢长老考验,庆辰险些未能应对得当,实在是惭愧。” 赏善长老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目光中满是对庆辰的讚许: “庆师弟,你筑基尚未满十年,便能展现出这般神通,实在无需过分自谦。你这份悟性,当真是高绝非凡,令人嘆为观止。 你的神识之强大,远超同阶修士,且反应敏捷,更是如同电光火石。而那煞甲的造诣更是少见。 煞气之浓郁,体魄之强健,即便是比起那些修炼多年的筑基修士,也有过之而无不及。 方才老夫虽未全力以赴,只动用了些许力量。但你能在我那《一气锁龙擒拿手》与《先天破体无形剑气》第一层死灵剑气的双重秘术攻击之下,依然毫髮无损,这份实力,实属难能可贵。 假以时日,庆师弟你定能成为我凝璇宗的栋樑之才。说不定有朝一日,老夫这赏善之位,也要由你来接掌呢。” 庆辰听闻此言,心中不禁暗自思量:“赏善长老方才那番攻击,只怕是对我实力的一次考验了。” 念及此,他愈发恭敬地回应道:“长老言重了,庆辰这一身神通,皆是宗门悉心栽培所致,我不过是有那么一点小聪明罢了。” 他心中暗自惊骇,这才知晓赏善长老所施展的两门秘法。 竟是宗门內,玄级上品的《一气锁龙擒拿手》与地级下品的《先天破体无形剑气》! 假丹强者,恐怖如斯啊! 赏善长老那隨手两击,几乎將他逼入了绝境。 上天无路,入地无门,那种强大的压迫感,让他现在还是心有余悸。 庆辰心中明了,赏善长老那两招,不过是信手拈来,根本未曾动用真正的实力。 毕竟那传说中的《一气锁龙擒拿手》中的囚龙手,尚未真正施展出来。 而方才那只灵力凝聚的大手,其力量层次也不过相当於筑基初期顶峰而已。 至於那《先天破体无形剑气》,更是只动用了第一层的死灵剑气。 且仅由筑基初期顶峰层次的灵力催动,便已有如此威力,不愧为地级下品的强大秘法。 赏善长老继续说道:“庆师弟,你之神识,竟能操纵那中品灵器玄阴剑,三柄灵器,构成三阴剑阵,如臂使指,游刃有余。 更兼你修得《明王经》中的血煞凝形之法,將煞气化为坚甲,此等修为造诣,却也属凤毛麟角。 即便是那些筑基中期的宗门修士,想要胜你,亦是难如登天。至於那些出身於筑基家族的筑基修士,则更不必说。 庆师弟,我还听闻,你那《九曲拂云遁术》已修炼至九曲云拂之境,可是真有其事?”” 庆辰闻言,心知此事难以隱瞒,便坦然答道:“確如长老所言,师弟已臻九曲云拂之境。” 赏善长老闻言,微微頷首,隨即话锋一转,道:“如此甚好,那我便不再赘言。 宗门此处有一项紧要差事,需得庆师弟你亲自出马,方能放心。” 说著,赏善长老的目光紧紧盯著庆辰,似乎在等待对方的回应。 庆辰闻言,面无表情,开口说道:“宗门所託,庆辰深感责任重大。庆辰虽不知是何事,但要谨慎对待,不容有丝毫差池。 弟子愿意推荐一些筑基中期、经验丰富的同门师兄,他们或许能够胜任此差事。” 赏善长老听罢庆辰之言,沉吟片刻,缓缓说道: “庆辰啊,你虽筑基不到十年,但禪达岛上的那些筑基修士,实力能稳稳超过你的,除了老夫我之外,细细数来,也不超过三人。 且这三人,皆是名声在外、资歷深厚的老牌筑基,他们的一举一动,都备受瞩目。 若是在这紧要关头,他们未曾现身攻防,定会引来诸多不必要的猜疑与揣测,於宗门大计不利。 而你的名头尚未响亮,黑木岛几乎没有认识你的人,这反倒成了你的一大优势。” 第233章 真君也留不住! 赏善长老言及此处,眼神霎时变得幽深:“庆师弟,你一直以来都在宗门的腹地任职,未曾涉足边境防线的征伐。 加之你筑基成功之日尚短,沧浪群岛上关於你的传言更是寥寥无几,几乎无人知晓你的真正实力与底细。 如此这般,你无疑是执行此次秘密任务的绝佳人选,既能確保行动的隱秘性,又能出其不意,攻其不备。” 长老顿了顿,语气愈发凝重,仿佛每一个字都承载著千钧之重:“庆师弟,你可要听好了! 根据长老会还有我的考虑,命巡察使兼隱灵岛岛主庆辰,即刻整装待发,单人独行,悄无声息地潜入黑木岛腹地,执行两大要务!” “其一,你需直捣黄龙,灭杀盘踞於黑木岛下属十二子岛之一,寅虎岛上的原海昌岛许家全族,无论老幼,一个不留! 此家族背叛我宗,今日便是清算之时,绝不可有丝毫手软!” “其二,你需在黑木岛腹地製造混乱,掀起一场滔天血海。记住,杀的敌人越多,你的剑锋便越要狠绝。 杀戮越重,你的功绩便越加显赫!此行虽险,但只要你能够成功归来,必將名震宗门,功显沧浪!” 庆辰听完赏善长老的话语,整个人仿佛被雷击中了一般,愣在原地。 他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之色:“长老,您说真的?就我一个人?” 赏善长老轻轻頷首:“不错,就你一个人。” 庆辰咽了口唾沫,艰难地继续问道:“灭许家,乱黑木?这……” 赏善长老笑著说道:“孺子可教也。” 庆辰摇了摇头,苦笑连连:“这长老会,也未免太过抬举我庆辰了吧? 且不说那黑木岛腹地危机四伏,要製造混乱谈何容易,更何况还有两位金丹真人坐镇。 单单是海昌岛的许家,就已经让我头疼不已。许家可是有著四个筑基修士啊! 別说灭杀许家全族,我能在那四个筑基修士的围攻下保住性命,就已经是万幸了!” 赏善长老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解释道: “你不必如此担忧。许家虽有四个筑基修士,但眼下只有一个在岛上,其余三个皆在黑木宝船上。 而且,那留在岛上的筑基修士,修为尚浅,不过刚刚踏入筑基之境没几年。” 庆辰闻言,眉头依旧紧锁:“即便如此,一个筑基修士也不容小覷啊。寅虎岛的许家修士,人数至少有一两百之眾。 他们若结成战阵,再加上那护岛的二阶大阵,我庆辰纵然有著筑基中期的修为,也难以破阵而入啊!” 赏善长老轻捻著那白如雪的鬍鬚,缓缓地將一只储物袋递向了面前的庆辰,语重心长地说道: “那寅虎岛,许家不过是仓促之间將其占据。其护岛大阵,也不过是个二阶中品的水平罢了。 此储物袋中,宗门特意为你准备了三张二阶上品的破阵符。你只需祭出其中两张,便能动摇大阵根基,破开一道口子进入,而且阵法威能会大减。 即便是遇到了二阶上品的护岛大阵,这三张二阶上品的破阵符联手之下,也定能將打开一个缺口,助你顺利完成任务!” 庆辰双手接过储物袋,神情依旧凝重,似乎心中还藏著些许忧虑。 赏善长老瞧在眼里,心中明了,於是接著说道: “这储物袋中,可不止有破阵符那么简单。里面还有一件二阶上品的困岛阵盘——『三生迷踪阵』。 此阵盘威力无穷,只要你按照法门將其布置妥当,再放上足够的灵石,寅虎岛便会被你彻底封禁。 到那时,外面的人休想踏入半步,里面的人也休想逃出生天,你有变不少的时间完成任务。” 庆辰听到这话眉头稍微舒展了一些,显然对这“三生迷踪阵”颇有兴趣。 制符大师出身的赏善长老见状,心中一喜,继续加码道:“而且,这储物袋中还有四道珍贵的灵符。 其中两道是逃遁灵符,一道是玄级上品的遁术灵符《六甲遁术》,能让你在危机时刻瞬间逃遁。 另一道则是地级下品遁术灵符《雷火五龙遁术》,其速度之快,犹如雷火五龙腾空,足以让你摆脱任何追兵。 另外两道,则是我全力施为的攻击灵符,封印的是我《先天破体无形剑气》的第三层——先天无形剑气。此剑气凌厉无匹,足以让你在关键时刻克敌制胜。” 庆辰听到这里,眼中闪过一丝光芒,显然对这些宝贝心仪不已。赏善长老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更加恳切: “你此次执行宗门任务,回来之后,除了那套二阶上品的困岛阵盘『三生迷踪阵』需要归还宗门之外。 其余的各类灵符,只要你没用完的,都归你所有,无需再上缴宗门。 而且,事成之后,所有的缴获也都归你所有。宗门还会额外赏赐你一枚珍贵的『升灵玄提丹』! 另外,根据你完成的任务情况,宗门还会毫不吝嗇地赏赐你大量的战时贡献点。 只要你做得足够好,至少能换得一套玄级上品秘术的贡献点,也定然不会少了你的!” 庆辰听到“升灵玄提丹”之名,心头猛地一颤,呼吸也不由自主地急促了几分。 对於修士而言,何物最为珍贵? 当然是修为! 而“升灵玄提丹”,正是凝璇宗內赫赫有名、专为破除修行瓶颈而炼製的神丹妙药。 此丹专为筑基初期修士突破那难以逾越的瓶颈、晋升筑基中期而设。 其珍贵程度,不言而喻。 一颗“升灵玄提丹”,便能將突破瓶颈的成功率足足提升三成! 这不仅仅意味著实力的提升,更是寿命的延长。 一旦晋升筑基中期,能增添二十年的寿元,使得修士的寿命可长达二百二十余载。 这对於任何一个追求长生不老的修士来说,都是无法抗拒的诱惑。 如此珍稀之物,即便是以中品灵器的昂贵价格,也未必能够求得一颗『升灵玄提丹』! 这样的好处,若是不把握住,岂不是枉为修士? 干了! 不给灵石,光画饼,庆辰自是不会买帐。 但如今,灵石给得足,装备也配得齐全。 “许家我吃定了,真君也留不住!我说的!” 第234章 寅虎岛 “师弟,你大可把心放在肚子里。”赏善长老语气沉稳地安抚道, “那黑木岛上的两位金丹真人,早已被我宗门中第二太上长老以无上神通牢牢牵制。他们便是有通天彻地之能,此刻也难以脱身半步。 再者,黑木岛上那些筑基后期乃至假丹境界的副岛主们,个个都是名震一方的强者,却也都被我方的修士们紧紧盯住,也根本走不开。 或许,唯有那些筑基中期的修士还留在岛內镇守,但你也无须太过忧虑。 寅虎岛与黑木岛之间相隔几十万里,又远离那烽火连天的海昌岛战线,可谓是偏安一隅,安全得很。” 赏善长老一番话说得庆辰表情舒缓,两人又就任务细节交谈了一番。 庆辰接过任务令,恭敬地行了一礼,便告辞回去。 回到自己那清幽的洞府之中,庆辰只觉身心俱疲,仿佛刚刚经歷了一场大战。 回想起赏善长老刚开始的强大气机锁定,以及那两道隨手施展却威力惊人的秘术,庆辰心中不禁暗自凛然。 此番经歷,对他而言是一次警醒,算是敲了敲警钟。 这笔帐,他暗暗记在了心里。 虽然如今的庆辰已非昔日所能比,修为和神通大进。 但在这金丹宗门之中,筑基期的顶级强者哪一个不是身怀地级秘术,实力深不可测? 赏善长老所言,也確实非虚。 黑木岛的那些金丹上人与副岛主们確实被宗门牢牢牵制,无暇他顾。 更何况,如今海昌岛战线局势紧张,普尽道人与禪达岛之间的爭斗也是如火如荼。 整个黑木岛的目光几乎都聚焦在了那两处,又有谁会注意到自己这个小小新晋筑基修士的动向呢? 即便是真的运气极佳,遇上了筑基中期的修士,那也只能算是对方倒霉,撞在了庆辰的枪口上。 至於筑基后期的修士,庆辰就算打不过。 但他手中还有上品灵器白骨魔罗幡,以及几道威力强大的灵符作为依仗。 即便是逃,他也有十足的信心能够全身而退。 更何况,他此刻正愁气血不足。 这趟任务来得正是时候,无异於雪中送炭。 庆辰心中暗自思量,嘴角不禁勾起一抹冷笑:“哼,既然天公作美,那便让我好好利用这次机会!” 这不是,瞌睡了正好给庆辰送枕头吗? 几个时辰后,一道遁光从禪达岛隱秘遁走。奇怪的是,没有任何修士来盘查。 ...... 距离禪达岛好几十万里处的寅虎岛,正午时分,天际忽而雷声轰鸣。 滚滚乌云如同墨染,层层叠叠地遮蔽了往日灿烂阳光,將整个大地笼罩在一片沉闷之中。 田野间,本是农人挥汗如雨、抢收抢种的繁忙景象。 却因这不期而至的风雨前兆,添了几分急切与慌乱。 在一处略显狭窄的田埂上,一个小男孩身穿粗布衣衫,头戴斗笠。 他的小手紧紧握著一把略显笨拙的木锄,小脸上满是认真与坚毅。 身边,有一对朴实的农夫夫妇,正弯腰弓背,在稻田中飞快地插拔著秧苗。 汗水顺著他们的额头滑落,滴落在泥土中。 “爹娘,这雨看样子就要来了,咱们是不是先避一避?”小男孩抬头望向天空,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他虽年幼,却也知晓农时的重要性。 更不愿父母辛苦劳作的心血,被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所毁。 父亲直了直腰,擦了擦额上的汗水,目光扫过四周忙碌的乡邻,沉吟片刻后说道: “小飞,农时不等人,这稻子若是今日不种下,今年收成怕是要大受影响。咱们再坚持一会儿,能种多少是多少。” 母亲也停下了手中的活计,说道:“是啊,小飞,咱们农家子弟,就是要与天斗,与地斗。等这阵雨过去,说不定还能赶上个好天气哩。” 就在这时,一阵脚步声打破了田野的寧静。 一位身穿黑色劲衣的男子,风尘僕僕地来到田埂旁. 他神色匆匆,却难掩其身上的不凡气质。 男子环顾四周,最终將目光落在了农家夫妇身上,开口问道:“请问,寅虎城在什么方位?” 农家夫妇闻言,抬头望向这位突然出现的陌生人,心中不禁有些惊讶。 但见对方神色诚恳,便指了指远方,告诉了他寅虎城的方向。 男子听后,点了点头,直接从怀中取出几块破石头扔出。 隨即他身形一晃,竟直接飞天而去,消失在眾人的视线之中。 这一幕,让在场的农家夫妇和其他农户都惊呆了。 他们纷纷跪倒在地,口中喃喃自语:“仙人……仙人啊!” 小飞也满脸羡慕地看著那人飞天而去的身影,眼中闪烁著对仙人的嚮往。 而这位飞天而去的男子,正是庆辰. 他离开禪达岛已经一个月有余。 靠著赏善长老给的海图,御剑飞行了不知多少万里,他终於赶到了寅虎岛。 在寅虎岛四周布下了二阶上品的困岛大阵——“三生迷踪阵”的几十枚阵旗和阵盘之后。 他利用魔种之力收敛气息,悄然潜入了寅虎岛。 庆辰心中暗自盘算,他可不是傻子。 直接摆开架势强攻,显然不是明智之举。 智取才是上策,先打入內部,摸清楚情况再说。 寅虎岛虽然只是二级中品的大岛,但方圆几百里,城镇好几座,想要找到目標可並不容易。 不过,只要问清楚了寅虎城的位置,一切就都好办了。 他储物袋里面,还有苏子萱交给他的二阶中品的『小五行顛倒困阵』。 虽然困不住整个寅虎岛,但若是用来困住一座城池,却是绰绰有余。 庆辰心中盘算著,既然已决定对许家动手,何不做得更加周全? 他计划著,要將这座城池也纳入自己的掌控之中,与外围的“三生迷踪阵”遥相呼应,形成双重枷锁。 保证许家的一只苍蝇,也飞不出这寅虎岛。到时候就算这许家,插上翅膀也难逃。 庆辰御使玄阴灵剑,在空中飞遁。 “后面还是得弄上一件灵器级別的飞舟。极品法器飞舟和御剑飞行,完全不適合长距离奔袭。” 第235章 千机变 毕竟岛屿这么大,万一许家有著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手段。 虽然不一定能打破二阶上品“三生迷踪阵”,这种困岛大阵。 但万一撕开一道短暂的裂缝,让族人趁机逃脱,那庆辰的一番苦心岂不付诸东流? 在“三生迷踪阵”大阵里面,再加上一个小號的『小五行顛倒困阵』,就万无一失了。 庆辰踏入寅虎城之时,正值午后。 但见满城尽披红妆,宛如一幅绚烂的丹青画卷。 大红灯笼一盏接一盏,高悬於屋檐之下,轻轻摇曳。 街道两旁,彩旗飘扬,每一面都绣著吉祥的图案,隨风飘舞。 午后暖阳与这满城的红灯彩旗交相辉映,洋溢著欢腾之气。 人流熙熙攘攘,笑语声、祝贺声不绝於耳. 仿佛整个寅虎城都沉浸在一股难以言喻的喜悦之中,人流如织,笑语盈盈,莫过於此。 庆辰隨著这股欢腾的洪流,缓缓前行,脚下的石板路早已显得斑驳。 行至一处热闹非凡的小摊前,只见摊上摆放著各式各样的孩童玩具。 拨浪鼓、泥人、竹蜻蜓……,每一件都透著匠人的精心。 旁边还有一对夫妻逗弄著小孩,拨浪鼓的清脆声响交织著孩童的欢笑,显得格外温馨。 摊主是一位面容和蔼、满头银髮的大娘,她手持一把蒲扇,笑眯眯地看著来往的行人。 庆辰停下脚步,目光在摊上流连片刻,开口问道:“大娘,城中如此热闹,可是有何喜事降临?” 大娘闻言,笑容更甚,热情地招呼道:“哟,这位公子定是初来乍到吧?咱们寅虎城啊,今日可是双喜临门! 许岛主的公子,咱们寅虎城年轻一辈中的翘楚,即將迎娶巳蛇岛岛主的掌上明珠,这可是两岛联姻、百年好合的大喜事呢!” 庆辰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原来如此,真是天赐良缘,真是赶得早不如赶得巧。” 大娘笑眯了眼,又道:“公子说得是,不过啊,这外城的热闹还算不得什么。 那仙人们的內城,才是真正的盛况空前、仙境再现! 据说,那里有来自四海的珍奇异兽,有能让人忘却凡尘的琼浆玉液,更有那飞天遁地、超凡脱俗的仙人。 简直像是天上的仙境落入了凡间。真真是让人心驰神往啊!” 庆辰眯了眯眼睛:“不知这许岛主的嫡子,姓甚名谁呀?” 旁边一位行色匆匆的行商,肩上扛著沉甸甸的货物,却仍不忘插话道: “公子有所不知,那许岛主嫡子,仙名许百川。他年轻有为,丰神俊朗,那可是许家的天才人物呢。 据说已尽得许家真传,此番联姻,怕是咱们寅虎岛也能跟著沾沾光,说不得这日子过得更好了。” 庆辰轻轻頷首,眼中一抹寒芒稍纵即逝。 “许百川啊,拙劣的许百川。” 他踏入寅虎城,可並非是去逛闹市的。 根据禪达岛的情报,许家在寅虎岛上布下的护岛大阵,竟是二阶中品大阵——“天蝉听雨阵”。 护岛大阵,可是阵法所有类型中,最强大的,几乎没有之一。 不仅攻防兼备,其威能更是远超同阶普通阵法,堪称护岛之宝,坚不可摧。 两张二阶上品的破阵符,能完全击破一座二阶中品的普通阵法。 但两张二阶上品的破阵符,绝对难以击破一座二阶中品的护岛大阵!最多击开一道较大的缝隙。 故而,庆辰心中暗自盘算,准备找到那阵法枢纽的所在。 然后再施以手段,让它土崩瓦解。 此计虽妙,却需步步为营,谨慎行事,不然徒增麻烦。 然而,世事如棋局局新。 当庆辰潜心探寻之际,恰逢全城张灯结彩,喜气洋洋,居然是许家的大喜之日。 红绸高掛,宾客如云,欢声笑语不绝於耳,一派繁荣景象。 庆辰望著这繁华盛景,心中想到: 许百川,真是冤家路窄,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且让你再享片刻欢愉,须知,这恐是你余生中最后的日子了。 许百川,他正是昔日在庶务堂中,与莫求仙的走狗秦子谷狼狈为奸,联手对庆辰冷嘲热讽之人。 秦子谷已经被庆辰榨乾了所有价值,挫骨扬灰。 他的道侣,如今也沦为了庆辰最忠实的女僕--潘月莲。 莫求仙,也已经死在了庆辰的手上。 他的尸体被庆辰做成了『活尸』,算是恩怨两清。 庆辰利用《玄阴炼魃秘术》,將莫求仙的尸体炼製成了活尸,还勉强达到了铜甲尸的层次。 毕竟莫求仙走的是《玄阴炼魃秘术》的『命尸道』,也是有铜甲尸的火候了。不过因为只是尸体,所以不是真正的活炼。 如果是將一个活生生的走《玄阴炼魃秘术》『命尸道』的修士炼化,才算是真正的『活尸』。 所以这具『活尸』算是半成品,只有一点点继续晋升的可能,但保留了『活尸』的大部分特性: 继承了命尸道的部分尸气秘术,可以人言; 没有多少殭尸气息,具备一些『活人』气息; 有一定的战斗意识,操纵起来颇为方便。 至於许百川?庆辰的记性,对於敌人而言,向来都是出奇的好。 他清晰地记得许百川的每一句嘲讽,每一个轻蔑的眼神。 念及此,他缓缓伸手入怀,掏出一副精致面具。 这面具,名为“千机变”。 乃是他费大量灵石购得的中品面具灵器,珍贵异常。 他轻步踏入一条幽暗的巷弄,待再出现时,已是一副全新的面貌。 气质与打扮截然不同,显露出的修为更是巧妙地偽装成了炼气六层。 这“千机变”面具,若只是单独使用,或许能在不斗法的情况下,瞒过筑基中期修士的探查。 然而,在激烈的战斗中,其遮掩效果便会大打折扣。 但庆辰岂是等閒之辈? 他修炼的《魔种金莲》中,藏有高深莫测的遮掩气息秘术。 这秘术与“千机变”相辅相成,犹如双剑合璧,威力倍增。 即便是陷入激烈的战斗,除非是筑基后期且神识异常敏锐的修士,否则休想窥破庆辰的真实气息和样貌。 第236章 颇具浪漫主义气息 “看来抽空还是得学一门抽魂、搜魂的秘法,用作一道保险。” 庆辰心中暗自思量,这搜魂秘法虽为魔道手段,却也不失为一种获取情报的方法。 待此番事了,定要找一门上乘的搜魂之术,以备不时之需。 搜魂秘法,此乃修真界中颇受爭议之术。 非炼气期修士、寻常筑基之辈,所能修炼的。 盖因施展此法,需要修士拥有强大的神识力量,方能驾驭那浩瀚如海的人生记忆。 试想,人生悠悠数十上百载,其中的琐碎小事,无关紧要之事,何其多也? 如果自己的神魂並不强大,却贸然將这些记忆,悉数纳入到自己的识海。 此举无异於,引滔天洪水,进入薄弱的堤岸。 稍有不慎,便可能导致修士自身的神魂动盪,记忆交错,甚至陷入万劫不復的境地。 故而,搜魂之术,非但考验修士的神识修为,更需其心智坚韧。 这样才能在这纷繁复杂的记忆海洋中,寻得一线清明。 然则,即便如此,搜魂也不是万能的,很难得到別人的所有记忆。 盖因搜魂秘法,太过霸道! 往往被搜魂者,被秘法一摄,神魂就特別容易破碎。 正因为如此,其记忆往往如风中残烛,忽明忽灭,难以捉摸。 修士所能得者,不过些许神魂碎片。 犹如残破拼图,难以拼凑出完整的记忆。 只有自己修为极其强大,神魂力量高出被搜魂者太多太多,才能提取更多的记忆碎片。 像筑基期搜魂炼气期,就只能得到些许的神魂碎片。 但如果是金丹真人搜魂炼气期,那可以得到大部分、甚至绝大部分的神魂记忆。 元婴真君,那就更不用说了。 庆辰心中念头急转,但脚下却是不停,穿梭於熙熙攘攘的人群之中,犹如游龙一般,目標直指那內城。 他目光犀利如鹰隼,神识如波浪般向四周扩散,不放过任何一丝细节。 行走间,他来到了一座修仙者开的繁华酒楼之前。 庆辰脚步微微一顿,身形便如幽灵般悄无声息地潜入了酒楼之中。 酒楼內灯火辉煌,人声鼎沸,却丝毫未能干扰到他的行动。 他的目光穿透人群,锁定在了一个雅间之內。 那雅间装饰典雅,却透著一股孤寂之气。 只见一名炼气七层的修士独自坐在桌旁,手中把玩著酒杯,一口口地饮著闷酒。 那修士面色微醺,口中吐著酸涩的词句,似乎心中有著满腔哀愁。 他沉浸在灵酒酒香之中,未曾察觉到一丝危险。 庆辰见状,手中白骨魔罗幡轻轻一挥,一股阴冷至极的魔罗气息瞬间瀰漫开来,如同寒冰般將那修士牢牢笼罩。 他的魔种神识之力已接近筑基中期,再操纵上品灵器白骨魔罗幡。 这股力量,根本不是一个区区炼气七层的修士所能够抵挡的。 即便是筑基初期的修士,在这股摄魂夺魄的力量之下,也只会是心神难守。 筑基中期的修士,也不得不分出大半心神来抗衡魔幡。 只见那修士的眼眸瞬间变得空洞,神魂被庆辰牢牢掌控,宛如一个任人摆布的提线木偶。 庆辰一番审问,那修士的神魂在他的操控下,乖乖地交出了令牌、请柬等物。 他接过这些物品,眼中闪过一丝玩味之色,轻声道: “倒是有些许意思,还是个痴情种。” 话音未落,他身形再变,催动『千机变』灵器,已化作那修士的模样。 连气息都变幻得惟妙惟肖,仿佛他就是真正的许安。 而后庆辰大步流星地朝內城门走去,心中暗自得意。 內城城门处,看门修士眼尖,远远便瞧见了“许安”的身影,顿时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 “哎呀,许公子,您这可是来得巧了,喜宴要开始了,现在正热闹著呢!”看门修士的声音中带著几分討好与急切。 庆辰微微一笑,那笑容中带著许安特有的几分傲气。 这许安在海昌岛许家虽只是旁系子弟,但凭藉其不俗的灵根与一手精湛的制符之术,倒也颇有几分地位。 “这不是为了给新郎官准备一份特別的『大礼』嘛,费了些功夫,但想来也不会误了时辰。” 他轻描淡写地说道,仿佛真的只是去挑选了一份礼物。 看守內城门修士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恍然大悟的神色,连忙点头哈腰地招呼庆辰进入內城。 庆辰也不客气,径直穿过那拥挤的排队人群,仿佛他本就是应该享受这种特权的人。 他步伐稳健,气定神閒,仿佛走在自家的后园。 身后,那些排队等待的修士们虽然有些不满。 但碍於“许安”的身份和地位,也只能暗暗嘀咕,不敢有丝毫的冒犯。 庆辰踏入內城,眼前豁然开朗,仿佛踏入了一个全新的世界。 內城之中,繁华远胜外城。 一些法术构建的奇景令人目不暇接,光怪陆离,绚烂至极。 只见空中漂浮著数只光彩夺目的鹤类妖兽,它们羽翼如锦,闪烁著五彩斑斕的光芒。 它们时而振翅高飞,时而低旋盘旋,发出阵阵清脆悦耳的鹤唳声。 这些妖兽显然是被许家以法术驯化,作为今日喜宴的点缀,增添了几分仙气。 街道两旁,金石玉器琳琅满目,堆砌得如同山峦一般,熠熠生辉。 这些珍贵的宝物,在凡俗世界中难得一见,但在这里却仿佛不要钱一般,隨意摆放。 庆辰沿著铺满红绸的石板路缓步前行,目光所及之处,皆是喜庆与奢华。 前方,一座巨大的广场映入眼帘,广场上搭建起了一座宏伟的喜台。 这喜台高达三四丈,通体用上好的玉石打造而成,上面铺展著鲜红的绸缎,喜气洋洋。 喜台之上,一块巨大的留影石悬浮在半空,正播放著许百川的影像。 影像中的许百川,身著法袍,丰神俊朗,举手投足间透露出一股不凡的气质。 看著这块巨大的留影石,庆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身形一晃,继续朝许府走去。 “呵呵,寅虎峰?还特么独照,颇具浪漫主义气息。” 第237章 叛出许家? 庆辰步伐稳健,手持令牌与请柬,於许家府邸前验证无误后,方踏入那朱红大门。 不料,刚走进去没多久,一阵突兀的声音便从身后响起,带著几分戏謔与挑衅: “这不是许安吗?怎么著,今日是特地来见未来大嫂的?” 庆辰闻言,脚步一顿,心中虽感诧异,面上却无波澜。 他缓缓转身,望向那发声之人。 只见一男子,面色苍白如纸,像是纵慾过度的样子。 他身形瘦削,嘴角掛著一抹不怀好意的笑容,正上下打量著自己。 庆辰有些莫名其妙,眉头微皱:“你在跟我说话?” 那苍白男子闻言,仿佛被踩了痛脚,脸色瞬间变得难看。 他猛地向前一步,咬牙切齿道:“区区一个旁系子弟,竟敢如此目中无人! 主脉之人与你言语,你竟敢置若罔闻!哼,你不过仗著有几分制符之术,便自以为了不起了吗? 我告诉你,就算你修为天赋再好,也休想攀上林家嫡女的高枝! 你,不过是个癩蛤蟆想吃天鹅肉的傢伙罢了!” “噢,知道了。”庆辰闻言,面色依旧平静如水,他淡淡地瞥了那男子一眼,准备离开。 那面色苍白男子顿时被庆辰的几个字,气得浑身发抖。 他颤抖著手指,指向庆辰。 嘴唇哆嗦著,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只是断断续续地蹦出几个词: “你……你这旁系……癩蛤蟆……阵法……” 庆辰本来懒得跟他计较,反正这傢伙也是將死之人,和死人还废什么话。 然而,当“阵法”二字隱约传入他的耳中,他的脚步不由自主地一顿,心中有些意外。 他缓缓转过身,目光锁定在那面色苍白、得意洋洋的男子身上,然后问道: “你是阵法师?” 那面色苍白男子见庆辰竟对自己的话有了反应,脸上顿时浮现出一抹得意之色。 他仿佛找到了能够压制庆辰的筹码,他直了直腰板,语气中满是傲慢与不屑: “哟,许安啊许安,你还真是贵人多忘事! 我当然不是阵法师了,但我爹乃是家族中赫赫有名的阵法师!族里面没几个人比得了我爹。 我爹的阵法造诣和地位,可不是你这种区区旁系子弟能够了解的,你最好老实点。 你就算灵根再好,也不过是个没背景的旁系子弟罢了。得罪了我,你迟早吃不了兜著走,哼!” 庆辰听到他的话,这才瞭然的点了点头,说道: “我是说你这种废物怎么可能懂阵法,这不是滑天下之大稽吗?” 面色苍白男子听闻庆辰之言,脸色涨红,正欲开口怒骂。 却猛然间觉得周遭气氛一变,一股阴冷至极的气息悄无声息地瀰漫开来。 他抬眼望去,只见庆辰的双眼在这一刻竟染成了黑色,其中闪烁著幽幽黑气。 那黑气仿佛有生命一般,从庆辰的眼中缓缓溢出。 隨即化作一道道细丝,向著面色苍白男子缠绕而去。 男子只觉得心神一盪,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瞬间侵入了他的识海。 让他的思维变得迟钝,身体也不由自主地僵硬起来。 紧接著,他便如同被无形的丝线操控的提线木偶一般。 脚步踉蹌地跟隨著庆辰,失去了自我的意识。 庆辰见状,眼中黑气更甚,那是他催动了白骨魔罗幡中蕴含的摄魂神通。 此神通玄妙无比,能够轻易操控他人的心神,让对方成为自己的傀儡。 庆辰的神识隨之扩散开来,如同无形的触角,探查著四周的环境。 片刻之后,他便锁定了一处目標,那是一座无人的荒废院落。 庆辰带著那如同行尸走肉般的面色苍白男子,身形一闪,便消失在了原地。 再出现时,已是在那处无人的院落之中。 院落內杂草丛生,显得荒废已久,但庆辰却毫不在意。 他轻轻一挥衣袖,那些杂草便仿佛遇到了无形的风刃,纷纷被斩断,清理出一片空地来。 庆辰站在那片被他清理出来的空地上,眼神冷冽,“你爹现在何处?是在宴会上,还是哪里?” 苍白男子似乎在思考,麻木地著回答道: “我……我爹还在阵堂里,他……他今天负责守护护岛大阵。” “护岛大阵?”庆辰眉头一挑,“这大阵与你爹有何关係?他是否参与了布置?” “是……是的……”男子声音突然有些颤抖,“护岛大阵……我爹也是参与布置的……布置在……阵堂之中……” 得到想要的答案,庆辰眼中的黑气微微一凝,隨后缓缓消散。 那男子仿佛突然回过神来,眼中闪过一丝惊恐,却发现自己已经能够动弹。 然而,这短暂的自由只是他临死前的迴光返照。 庆辰轻轻一挥手,手中的白骨魔罗幡猛然展开,一股恐怖的气息瞬间將男子笼罩。 那男子惊恐地尖叫著,却无法逃脱这魔幡的吞噬,也无法传递给其他地方。 他的身影在魔幡中逐渐扭曲、消散,最终被彻底炼化入內。 庆辰收起魔幡,脸上没有一丝波澜。 他按照那男子交代的路线,身形一闪,便朝许家的阵堂遁去。 阵堂外,几名许家弟子正閒聊著,突然看到一道身影闪电般掠来,不禁愣了一下。 待他们看清来人是庆辰时,其中一人忍不住喊道:“许安?你来这儿干嘛?” 庆辰没有回答,只是冷冷地看了他们一眼。 只见庆辰眉心,突然绽放出一朵黑色莲,一团漆黑的魔火猛然腾起,瞬间將那几名弟子吞噬。 他们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魔火化为了灰烬。 庆辰继续往里走,凡是敢於拦路的弟子,或是想要偷偷拿出传音符报信的,都被他一一炼化或是拦截。 开玩笑,这种层次的传音符,哪能快的过筑基修士的神识。 魔火所过之处,一片死寂。 按照苍白男子的话,庆辰一路来到了阵堂內殿。 此时,內殿中已有数位许家的阵法师聚集,看见庆辰一脸杀意的样子。 面色苍白男子的父亲--许明远,不禁怒喝道:“许安,你胆敢擅闯阵堂內殿?” 没有和巳蛇岛林家嫡女联姻,就敢如此肆意妄为,你想叛出我许家吗?” 第238章 那就別办了! 庆辰眼神中闪烁著冰冷杀意,“许家?算个什么玩意儿! 你儿子,已经先你一步去了黄泉,你这老东西,不去陪他,还在这儿囉嗦什么!” 许明远闻言,心中惊骇欲绝。 他瞪大了眼睛,一脸难以置信地看著庆辰,仿佛在看一个疯子。 其他阵法师也是纷纷变色,有人大骂:“许安,你失心疯了吗?竟敢口出狂言!” 庆辰不理会他们的叫囂,心念一动。 手中的白骨魔罗幡轻轻摇曳,一股强大的摄魂之力瞬间瀰漫开来。 那摄魂之力如同无形的波浪,向著內殿中的眾人席捲而去。 许明远只觉心神一盪,思维瞬间变得混乱。 他身旁的其他阵法师也是纷纷露出痛苦之色,有的人甚至已经跪倒在地,双手抱头,痛苦地呻吟著。 庆辰缓缓走到许明远面前,一把抓住他的头髮,將他的头强行抬起,与自己四目相对。 许明远的眼中满是恐惧和绝望,他颤抖著嘴唇,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天蝉听雨阵的控制核心,是不是在这儿?”庆辰的声音冰冷如寒风。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许明远在摄魂之力的影响下,已经失去了反抗的意志。 他颤抖著手指,指向了內殿的一个房间。 “天蝉听雨阵的核心分为两处,这是其中一处。还……还有一处……在……在族长那里…… 不过现在……现在族长將令牌交给了少主许锦城……他现在就在喜宴那里……” 庆辰闻言,用力一甩,將许明远如同破布般扔在地上,“说,如何才能让这阵法彻底失效?” 许明远瘫软如泥,昔日的傲慢早已荡然无存。许明远在摄魂之力的控制下,颤抖著说道: “要……要让天蝉听雨阵彻底失效,必须……必须同时摧毁两处控制核心。 如果……如果只摧毁一处,阵法不仅会极尽升华,释放出所有威能。 还会……还会引发连锁反应,根据主阵者的心意,锁定敌人的气机。” 庆辰听完,眉头紧锁。 他心中暗自庆幸,还好自己谨慎,没有贸然行事。 这种几百年的老牌筑基家族,果然狡猾至极,连阵法的控制核心都搞得如此复杂。 他再次催动白骨魔罗幡,將內殿中的阵法师一一炼化,不留下任何一个活口。 然后庆辰从储物袋中取出两具铜甲尸: 一具是莫求仙的尸体做成的“活尸”,另一具则是普通的铜甲尸。 他给“活尸”下达了指令,让它半个时辰后,摧毁阵堂控制核心所在。 隨后,庆辰便若无其事的离开阵堂,仿佛一切都没发生过的样子。 他的手段乾净利落,没有留下任何活口。 加之许家上下正沉浸在婚宴的喜庆之中,竟无人察觉到这股暗流涌动的杀机。 他沿著许安和苍白男子所提供的路线,穿梭於许家府邸的廊檐之间。 不过一会儿,他来到了许家会客大殿的门前,这座大殿装饰得红烛高照,喜气洋洋。 宾客们身著华服,谈笑风生,丝毫不知晓即將降临的灭顶之灾。 庆辰踏入大殿,步伐沉稳。他的出现,让有些谈笑风生的许家子弟们纷纷投来异样的目光。 “这不是许安吗?他怎么还来了?”有人低声嘀咕。 “谁知道呢,先前不是有人说他在外城买醉吗?喝多了来耍酒疯了?”另一个人附和著,嘴角讥讽笑道。 “一个旁系子弟,他敢?简直不知天高地厚,这可是主脉的婚宴。”有人不屑道。 庆辰对於这些议论充耳不闻,他自顾自地走到大殿的一侧,找了个位置坐下。 他静静地等待著,等待著那个关键人物——许家少主许锦城的出现。 许家少主许锦城和新郎官许百川是亲兄弟。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大殿內欢声笑语,气氛逐渐推向高潮。 突然,一阵嘈杂声打破了原有的寧静,眾人纷纷转头望去。 只见新郎官许百川的弟弟——许家少主许锦城,身著华丽锦袍,腰系玉带,在眾人的簇拥下,如眾星捧月般缓缓步入大殿。 庆辰坐在角落,冷眼旁观。 离他计划的半个时辰还有点时间,他只能按捺住心中的杀意,继续等待。 “吉时已到,新郎新娘入殿完礼嘞!”隨著一声高亢的喊叫,大殿內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眼珠子,都跟被磁石吸了似的,齐刷刷盯向大殿门口。 就在这时,两只仙气繚绕的仙鹤,缓缓飞入大殿,上面分別坐著一对男女。 瞧那一对儿,似乎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璧人! 新郎许百川,面如冠玉,目若朗星。 而新娘林妙玉呢,那更是美得没法说! 她一身红衣,就像是雪地里绽放的一朵红梅,娇艷欲滴。 她的头髮被精心地盘起,上面插满了各式各样的珠宝玉器。坐在仙鹤上,衣袂飘飘,简直就是仙女下凡。 庆辰的目光仿佛被无形的丝线牵引,直勾勾地定格在林妙玉的身上。 林妙玉忽地感受到一股不同寻常的注视,她微微侧首,恰好与庆辰的目光相遇。 两人的对视,在这一刻凝滯於空气之中。 大殿內原本热闹的氛围,也因这突如其来的静默而变得微妙。 庆辰之所以失態,皆因林妙玉那一身鲜艷如火的红衣,像多年前的一位故人。 那段尘封的记忆如同被春风拂过,悄然甦醒。 而林妙玉望向庆辰,是因为庆辰此时是许安的样子,让她心中五味杂陈。 只能说是,错有错著,歪打正著。 “许安!还不速速退下!”此时,一个严厉的中年男子对著许安斥责道。 此人正是许家留守寅虎岛的唯一一位筑基修士,许不言。 新郎许百川也是眉头皱起,颇为不满的看向庆辰,眼中似有杀意! 先前讥讽的主脉弟子直接说到:“喝多了就滚啊,还想留下来吃饭啊?” 这时,许家少主许锦城对庆辰说道:“许安堂弟,今日是我许家大喜之日。 你这样子,我们很难办啊!” 所有人的目光顿时集中到庆辰这里。 庆辰默默抬头看了看时辰,然后缓缓站起身来。 接著,庆辰一把掀翻桌子! “难办?废物,那就別办了!” 第239章 杀你全家 庆辰之举,犹如平地起惊雷,猛然间在大殿中炸响,掀起了一场前所未有的轩然大波。 眾修士瞠目结舌,惊愕之色溢於言表,却无人敢轻举妄动。 生怕一不小心便捲入这场突如其来的风暴之中。 许锦城,这位平日里威风凛凛的许家少主,此刻面色铁青,仿佛被一层寒霜覆盖。 他万万没想到,这个不起眼的旁系子弟,竟敢在如此关键的场合,做出如此惊世骇俗之举。 他强压下心头的怒火,冷声道:“许安,你可知晓自己正在做什么?你这是在找死!” 筑基长老许不言见状,身形瞬间化为一道闪电,正欲出手將庆辰擒拿归案。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庆辰的身影竟如同融入了虚空之中,变得虚无縹緲。 他仿佛与周围的云雾融为一体,让许不言的神识锁定瞬间落空。 『九曲拂云遁术』第三境——九曲拂云遁! “我想干什么?干你全家!” 庆辰的声音在大殿中迴荡,他的身影已经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了许锦城的身旁。 速度之快,简直令人瞠目结舌,根本不是炼气期修士该有的速度,比长老许不言都要快出一大截。 许锦城大惊失色,他从未见过如此诡异莫测的身法。 一股强烈的不安瞬间涌上心头,他惊恐地叫道:“长老救我!他……他不是许安!” 慌乱之中,他伸手去摸腰间的储物袋。 那里面藏著控制“天蝉听雨阵”的关键令牌,此刻对他来说,无疑是救命稻草般的存在。 然而,庆辰的眼中闪过一丝黑气,眉心处一朵诡异的莲缓缓浮现。 魔种之力瞬间摄住了许锦城的魂魄,让他动弹不得。 庆辰轻而易举地从许锦城手中夺下储物袋,隨后眉心处的莲魔火猛然腾起,將许锦城瞬间吞噬。 在眾人惊恐的目光中,许锦城化为了一缕飞灰,隨风飘散。 “少主!你怎敢如此!你……你不是许安!”许家筑基长老许不言怒吼道。 “林道友,快!助我一臂之力,拿下这个奸贼!我许家定將铭记大恩,必有重谢!” 他话音未落,庆辰的身影却如同鬼魅一般,再次一闪而逝,消失在了大殿之中。 此刻的大殿,已然陷入了一片前所未有的混乱之中。 宾客们惊慌失措,如同受惊的鸟群,四处奔逃。 而许家的子弟们,则是手忙脚乱,企图挽回这即將失控的局面。 在阵堂的深处,一具被庆辰以秘法操控的“活尸”。 它如同幽灵一般悄无声息地穿梭著,精准地执行著庆辰的指令。 一阵震耳欲聋的轰鸣之后,第一处天蝉听雨阵的控制核心。 在“活尸”那威力巨大的“玄阴魔拳”之下,瞬间化为了一片废墟。 庆辰感受到储物袋中令牌的颤动,心中瞭然,“活尸”已经圆满完成了他的指令。 他手掌间血煞之气翻涌,目光冷冽,第二处控制核心的令牌也在他手中被无情地碾碎! 隨著两处阵法控制核心的相继毁灭,许家府邸之上,原本平静祥和的天空。 此刻却如同被狂风捲起的海面,波涛汹涌,乌云密布。 天蝉听雨阵,这个曾让不少许家敌人望而却步的许家护岛大阵,此刻却失去了往日秩序。 它如同一头失控巨兽,灵力四溢,威能肆虐,將整个寅虎岛笼罩在了一片恐怖之中。 阵图之上,灵纹如狂蛇乱舞。 一道道惊雷般的轰鸣声震耳欲聋,仿佛是天地哀鸣,充满了不祥之兆。 最终,在一阵更为剧烈、更为震撼的轰鸣声中,天蝉听雨阵彻底崩溃! 法阵屏障如同破碎琉璃,四分五裂。 灵力如潮水般退去,留下一片狼藉与死寂。 先前那位对庆辰冷嘲热讽的主脉弟子,此刻惊恐万分,双眼瞪得滚圆,声音中夹杂著难以掩饰的颤抖: “这……这是怎么回事?!护岛大阵怎会无缘无故地失控?!” 但新郎许百川心中却是另一番景象。 他暗自窃喜,奸贼竟然除掉了许锦城,那他不就成下一任少主了吗? 今天他是做了新郎,死了亲弟啊! 杀得好,杀得妙,这份喜悦超过了迎娶美貌道侣。 他面上却故作悲痛,沉声道:“许安何在?!他竟胆敢杀害吾弟!快,快將他拿下! 岛上还有两位筑基上人坐镇,更有数百炼气期弟子,他孤身一人,何足掛齿!快结战阵,將他擒获!” 许家长老许不言见状,连忙敲响手中的铜钟法器,浑厚的声音瞬间传遍寅虎城每一个角落。 他同时传音给所有族人:“诸位莫慌,速向宴客殿集结!有奸贼来犯我许家! 林家已与我们並肩作战,两位筑基上人足以横扫一切来犯之敌。只要向宴客殿靠拢,便有生路!” 然而,就在这混乱与恐慌交织的关键时刻,庆辰的身影如同幽灵般悄然出现在殿外。 他面色凝重,双手快速翻动,一道道繁复的印诀从他指尖流出,宛如天成,与天地间的灵气共鸣。 “三生迷踪阵,启!”隨著庆辰法印的完成,一道流光溢彩的阵法瞬间在空中铺展开来。 如同一张巨大的网,將整个寅虎岛牢牢笼罩其中。 阵中景象瞬息万变,时而山川壮丽,时而云雾繚绕,让人如坠迷雾之中,难以分辨真偽。 外人难以进入,里面的人也绝难逃脱,恐怖至极。 紧接著,庆辰再次发力:“小五行顛倒困阵,封!” 话音未落,寅虎城上空便涌起一股股汹涌澎湃的五行之力,金木水火土五种元素相互交织,顛倒乾坤。 瞬间形成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將整座寅虎城与外界彻底隔绝开来。 城內之人只觉一股莫名的力量將他们牢牢束缚,与外界的联繫被彻底切断。 他们惊恐地看著这一切,心中充满了恐惧。 “许安!你这是在做什么?!”殿外一位不明真相的族人惊恐地喊道,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另一位族人怒吼著:“你竟然背叛了家族!” 第240章 玄阴剑雨 庆辰身形屹立如峰,周身黑气繚绕,白骨魔罗幡在其手中轻轻一挥,仿佛打开了幽冥之门。 霎时间,三百白骨魔兵破幡而出,身披幽光战甲,手持骨刃,列阵如林,是为『百魔战阵』。 紧接著,上千怨鬼呼啸而出,鬼哭神嚎。 它们形態各异,化作一道道阴森黑影,在夜空中穿梭,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百鬼夜行阵。 两阵交织,將场上所有炼气期修士与劲力武者牢牢困於其中。 生死存亡,只在一念之间。 庆辰本人则是纹丝不动,他体內《明王经》第四层功法疯狂运转。 血煞之气如潮水般汹涌而出,化作实质般的黑袍,紧紧包裹著他的身躯。 他双眼微眯,三柄灵器玄阴剑在其指尖轻轻跳跃,剑身散发出淡淡的阴气。 隨著庆辰一声低喝:“剑阵,出!” 三柄剑瞬间化为三道凌厉的剑光,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剑气磨盘,杀意森然,直指苍穹。 正是凝璇宗闻名遐邇的三阴剑阵。 许家长老许不言,与林家陪嫁队伍的长老林半城。 两人皆是筑基初期的强者,修为深厚,见多识广。 然而,当他们看到庆辰施展出的三阴剑阵,以及那周身繚绕的血煞之气时,不由得大惊失色。 许不言失声叫道:“三阴剑阵?这……这是凝璇宗的招牌剑阵! 还有那《明王经》的煞气化形,你……你是凝璇宗的筑基上人?” 林半城也是面色凝重,他紧盯著庆辰,补充道: “如此浓郁的血煞之气,至少是第四层的火候!你究竟是谁?为何隱藏身份?来此有何目的?” 庆辰闻言,只是冷冷一笑,『千机变』面具下的脸庞无人能窥。 配合魔种改变气息之术,即便是打斗之中,也无人能识破他的真实身份。 他並未回答二人的问题,只是轻轻抬手。 三阴剑阵便如脱韁野马,带著刺耳的破空声,向二人绞杀而去。 同时,他周身血煞之气沸腾,化作一道道凝实的血色箭矢,疾射而出! 更令人惊骇的是,庆辰额头突然绽放出一朵诡异的魔莲图案。 其上第三转魔火熊熊燃烧,火焰呈幽黑色,向二人攻去。 其威能之强,完全媲美筑基中期修士操纵下品灵器的全力一击! 许不言与林半城都是筑基初期小成、甚至接近巔峰的修士,实力非凡。 许不言的实力,与庆辰之前击杀的常家战堂长老--常战,相差无几。 而林半城和死在庆辰手下的儒修--曹正相比,实力也是差不多。 然而,在面对庆辰这来势汹汹的攻击时,二人却是不敢半点留手,使出了全力。 “哼,装神弄鬼!”许不言大喝一声,体內《天蝉功》运转至极致。 金光闪烁间,一层金色蝉翼状护甲出现在半空。 这正是镇族玄级中品功法《天蝉功》中--『天蝉衣』秘法。 他手中的下品灵器飞剑更是化作一道银色的闪电,迎上庆辰的血煞之箭。 林半城也不甘示弱,他迅速催动一件下品灵器灵器,吼道: “雷火罩,给我挡!” 雷光与火焰交织,形成一道巨大的防护罩,將二人牢牢护在其中。 两方的力量在空中激烈碰撞,宛如狂风中的惊涛骇浪,一波接著一波。 庆辰的三阴剑阵犹如三条黑色蛟龙,灵活斩击在林半城的雷火罩之上。 三柄灵器飞剑,一下子將雷火罩劈的摇晃不定,仿佛下一刻就要破开! 林半城吐出一口精血,激发了一道玄级防御秘术,配合雷火罩,才堪堪稳住局势。 也是庆辰的法力,还不足以完全激活三柄灵剑的全部威能,尤其是那柄中品灵剑。 他只使用神识驱使而已,不然雷火罩直接就会被劈开。 『血煞箭』接二连三般倾泻而下,儘管被许不言的下品灵剑阻挡了大半, 但依旧有少数射向了许不言的『天蝉衣』,留下一道道血痕。 魔莲业火趁此时机,更是趁机缠绕上了『天蝉衣』。 许不言的『天蝉衣』,在魔火和部分『血煞箭』的双重打击下,也是摇摇欲坠。 『天蝉衣』秘法虽然防御力惊人,但在庆辰的第三转『魔莲业火』面前,也显得有些捉襟见肘。 他不得不一边操控灵器飞剑抵挡箭矢,一边催动法力修復天蝉衣受损的地方。 然而,即便如此,他的脸色也越发苍白,显然消耗极大! “你是谁?凝璇宗的真传弟子?你究竟想要怎样!”许不言怒吼道,他的声音中带著一丝不甘和恐惧。 显然这人的实力,简直强大的有点过分。 虽然他是筑基初期的气息,可是手段却不比筑基中期的修士差多少。 他可是施展出堪比玄级中品秘法的『天蝉衣』啊! 竟然隱隱比不上那人的魔火! 而且那人的《明王经》血煞气、三柄灵器剑阵,无一不是精品! 还有那人背后的魔幡! 虽然感受不到它具体的威能,但总有一种心惊肉跳,灭顶之灾的感觉! 恐惧,发自內心的恐惧! 他心中,逐渐有了別的想法。 “哼,雕虫小技!”庆辰的声音带著一丝嘲讽,“竟敢在我面前班门弄斧?” 庆辰施展出『三阴剑阵』的更强一层变化,这是三柄剑器都是灵器才能施展出的术法。 “玄阴剑雨!” 三阴剑阵陡然间发生了变化,原本如三条黑龙般翻飞的剑光,此刻竟化作了无数道细密剑影。 这些剑影以不可思议的速度穿梭,林半城只觉眼前一,隨即便是铺天盖地的剑影袭来。 他大惊失色,雷火罩在这一刻仿佛变得脆弱不堪,即便有他精血加持,又施展了玄级防御秘术,也在这密集的剑影衝击下摇摇欲坠。 “咔嚓!”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响起,雷火罩的护体屏障,终於无法承受这连绵不绝的剑影,轰然破碎。 然后雷火罩也被击飞到一边。 剩下的小部分剑影,林半城只来得及祭出一件极品防御法器,也被击的粉碎。 接著林半城身上被几道余下的剑影划过,鲜血飞溅。 “啊!”林半城惨叫一声,摔倒在地。 “许安!放过我大伯!” 此时,一名红衣女子突然闯入。 第241章 蝮蛇之像 红衣女子正是今天骑在白鹤上的新娘--林妙玉。 她目光急切,声音中带著哭腔,显然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嚇得六神无主。 “许安?你……你怎会变成这样?收手吧!”她颤抖著声音。 庆辰的眸中闪过一丝冷冽,对於林妙玉的呼唤置若罔闻,眼中杀意毕现。 他心神一凝,魔莲业火仿佛响应他的意志,火焰猛地一涨! 幽黑魔焰中透出抹抹猩红,如同地狱之门被猛然推开。 那『天蝉衣』虽坚韧,但在第三转魔莲业火的灼烧下,终是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噼啪”声,裂痕斑驳,金光黯淡。 许不言面色剧变,他深知此刻已到了生死存亡之际,容不得半点犹豫。 只见他一提法力,猛然激活手中的三张二阶下品符籙。 符籙瞬间光芒大放,化作三面闪烁著不同光芒的盾牌,仓促间挡在了他与魔火之间。 “砰砰砰!” 魔莲业火与盾牌接连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每撞击一次,盾牌便破碎一片,而魔火也似乎受到了些许阻碍,前进之势稍缓。 许不言藉此机会,身形暴退,迅速拉开了与庆辰之间的距离,逃离了魔莲业火的锁定。 “你……你究竟是何方神圣?!凝璇宗何时又有了这样的高手?”许不言喘息著,声音中带著难以掩饰的惊惧。 庆辰眼见魔火被阻,暂时奈何不了许不言,眉头微挑。 但他並没回答许不言的话,手指微动,三柄玄阴飞剑在空中灵活一转。 旋即如同三道黑色闪电,直取林半城要害。 林妙玉见状,心中大骇,却发现自己根本无法挡住这凌厉的攻击。 但她不能眼睁睁地看著这飞剑,斩杀她的大伯。 於是她一个闪身,咬牙拦在大伯林半城身前。 她双眼紧盯著庆辰,眼中既有恐惧,又有哀求。 她在赌庆辰的飞剑不会杀她。 “妙玉,快走!他不是许安啊!走啊!”林半城急吼一声。 他深知,自己虽已拼尽全力,但面对庆辰这等强敌,胜算渺茫。 但他不愿林妙玉因自己而陷入险境。 话音未落,他再次催动精血,准备做最后的拼死一搏。 精血在他体內熊熊燃烧,仿佛要將他所有的生命力都压榨出来。 他的气息猛然攀升,仿佛迴光返照一般。 他双手快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玄级术法“蝮蛇指”在他指尖凝聚。 只见一道幽绿的光芒从他十根指尖激射而出,化作一条栩栩如生的蝮蛇之像。 蝮蛇之像带著剧毒气息,向庆辰的飞剑迎头狠狠撞去。 见到林半城燃烧生命精血所释放出的那惊天一击。 许不言的眼中闪过一抹精光,仿佛捕捉到了转瞬即逝的战机。 他深知,此刻正是反击的最佳时机。 那人的魔火被自己的三道二阶防御符籙和『天蝉衣』缠住。 而那人的三柄飞剑则被林半城的“蝮蛇指”所缠住,不能立刻脱身。 “机会!还有机会!” 许不言心中一凛,体內灵力汹涌澎湃,他毫不犹豫地祭出了自己的下品灵器飞剑。 他没有大动干戈,只是轻轻一拋,飞剑便化作一道银色的闪电,直取庆辰的要害。 然而,这还未完。 许不言深知,仅凭一柄飞剑,难以对庆辰造成真正的威胁。 於是,他咬紧牙关,催动了自己苦练多年的《天蝉功》攻伐秘法——『天蝉丝』。 只见他吐出一口精血,燃烧起来,匯入掌中。 接著双手快速结印,体內灵力疯狂涌动,仿佛要將他的身体撑爆一般。 隨著他最后一个印诀的完成,他的头顶突然裂开一道细小的缝隙。 紧接著,一根根细如髮丝、却坚韧无比的天蝉丝从缝隙中激射而出。 这些天蝉丝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每一根都蕴含著足以切割金石的锋利。 它们在空中灵活穿梭,避开了庆辰的魔火与飞剑,直逼庆辰的本体而去。 天蝉丝所过之处,发出细微的撕裂声,看起来极为锋利! 庆辰冷哼一声,面对许不言突如其来的偷袭,倒是显得从容不迫。 只见储物袋那最后一具铜甲尸在他操控下,如同一道铜色的闪电,猛地迎上了许不言疾射而来的飞剑。 铜甲尸身上道道铜光闪烁,竟肉身与飞剑直接碰撞在一起,发出金铁交鸣之声,將飞剑震得偏离了原本的轨跡。 与此同时,庆辰体內《明王经》疯狂运转。 他毫不犹豫地燃烧了五滴梵窍精血,接著催动『气血化形』秘术,將这股磅礴的力量瞬间涌入他的血煞之气中。 使得原本就汹涌澎湃的血煞之气更加狂暴! 他低喝一声:“血煞凝形,血煞甲!” 隨著话音落下,庆辰周身的血煞之气仿佛有了实质,凝聚成一副狰狞可怖的血色鎧甲。 这血煞甲上流转著诡异的符文,散发著森然气息,迎向天蝉丝。 天蝉丝虽然锋利无比,但在庆辰的血煞甲面前,却仿佛失去了作用。 在鎧甲表面切割出了道道火,但就是无法突破那层血色鎧甲,无法寸进。 “哼,就这点本事吗?”庆辰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 许不言脸色铁青,他没想到自己苦练多年的《天蝉功》攻伐秘法,在此人面前竟然如此不堪一击。 他深知,自己与他之间的实力差距,远比想像中要大得多。 电光石火之间,三人已是秘法尽出,灵器纷飞。 许不言惨叫一声,只见那“天蝉衣”在魔火的肆虐下,终是化作了片片飞灰。 唯余最后一张符籙盾牌,犹如风雨中的孤舟,苦苦支撑著,抵挡著那汹涌澎湃的魔火。 盾牌之上,光芒闪烁,却也逐渐黯淡,仿佛下一刻便要彻底崩碎。 “哼?”庆辰冷哼一声,正要催动三转魔火衝破盾牌,灭杀许不言。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许不言竟是咬紧牙关,浑身血脉喷张。 突然一股血红色的雾气从他体內猛然爆发,瞬间將他整个人包裹其中,如同血茧一般。 天蝉血遁! 此乃他压箱底的逃生秘法,一旦施展,便能以血雾化作血茧,遁速大增,逃出生天。 不过出乎意料的是,庆辰竟然是眼睁睁的看著他逃走,並没有追的意思。 第242章 自爆 庆辰將目光转向了林半城与林妙玉,嘴角那抹森然笑意愈发浓烈。 林半城那边的“蝮蛇指”,已渐露疲態。 毒雾与剑光交织中,蝮蛇之影快速模糊。 而林半城本人也是摇摇欲坠,显然已经快接近枯油尽。 “贼子!我和你拼了!” 就在这时,林妙玉一声娇喝,犹如春雷炸响。 不知道是她勇气可嘉,还是脑门发热,竟敢对筑基上人动手。 她身形轻盈,宛如柳絮隨风,祭出极品法器“寒霜剑”向庆辰攻来。 剑身寒气逼人,蓝光闪烁间,带起一阵刺骨冷意,幽幽锥心。 “確实很像,但你终究不是她。而且不管是谁,挡了我的路,那都得死。” 庆辰一催法诀,三柄玄阴剑分出一把下品灵器飞剑,如同游龙出海般,迎向“寒霜剑”。 “鏘鏘!” 剑鸣之声清脆悦耳,却是一触即发。 原来是“寒霜剑”与玄阴飞剑碰撞之后,直接被玄阴飞剑斩断! 玄阴飞剑势如破竹,斩断“寒霜剑”后,去势不减。 带著一股森然剑气,直逼林妙玉而来。 林妙玉只觉一股寒意透体而入,心中大惊,却也无法避开这致命一击。 就在这生死存亡之际,林半城目眥欲裂,他感受到了林妙玉的危机。 生死一线,他大喝一声,身形竟然如同鬼魅般闪动。 竟是在这电光火石之间,硬生生地插入了林妙玉与玄阴飞剑之间。 “噗嗤!” 飞剑无情地穿透了林半城的筑基身躯,鲜血如泉涌般喷洒而出。 染红了他的衣衫,也溅在了林妙玉的脸上。 林半城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气息大减,但他的眼神却异常坚定。 仿佛这一瞬间,林妙玉还是幼年时,跟在他屁股后面学火球术的小女娃。 “走……快走……”林半城用尽最后的力气,嘶吼出声。 他的目光中充满了对林妙玉的期许,將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她的身上。 隨即,林半城强忍剧痛,体內残余的法力汹涌澎湃,如同江河决堤。 他猛地一挥手,一股强大的力量瞬间將林妙玉包裹,同时將自己的储物袋也放了进去。 如同被狂风捲起的叶子,林妙玉的身影远远地被推飞出去,直至数百丈之外才稳稳落地。 林妙玉泪眼婆娑,但她知道,此刻不是悲伤的时候。 她咬紧牙关,催动遁术灵符,转身直接逃走。 身影在房屋间闪烁,一下子便不见踪影。 而林半城,在推走林妙玉之后,身形摇摇欲坠。 “哼,想走?没那么容易!”庆辰冷哼一声,正欲再次出手。 却见林半城身形一震,体內法力疯狂涌动。 他看了一眼庆辰,眼中充满了恨意。 但即便如此,他也不会让庆辰好过。 “你这个恶贼……我林半城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他怒吼一声,体內法力疯狂涌动,竟是要自爆丹田,与庆辰拼个鱼死网破。 “轰!” 一声巨响,林半城的身躯瞬间化为一道恐怖的灵气风暴。 那风暴中蕴含著林半城毕生修为,威力极大。 而庆辰,也被这突如其来的自爆震得连连后退,连血煞甲都被震出了道道裂痕。 庆辰稳住身形,目光阴鷙地望著那逐渐消散的灵气风暴,心中虽惊却未乱。 他冷哼一声,暗道:“区区筑基前期,也敢妄图伤我?” 隨即,他体內《明王经》再次运转,法力涌动,修补著血煞甲上的裂痕。 同时一股更为磅礴的血煞之气汹涌而出,环绕周身,犹如实质般的血色龙捲,將周遭的草木、碎石纷纷捲入其中,碾为齏粉。 他抬头望向林妙玉逃离的方向,眼中闪过一抹杀意。 ...... 另一边,寅虎城之外。 一身新郎装扮的许百川,衣袍破碎,髮丝散乱,双眼赤红如血,满是绝望之色。 他双手翻飞,指结繁复印诀,法力疯狂消耗,摧使法器不断轰击眼前的“小五行顛倒困阵”,试图打破这囚禁他的牢笼。 早先,在那神秘强者与许不言、林半城激战正酣之际,许百川已敏锐地察觉到局势之危。 他感觉局势不太妙,於是不顾一切,悄然脱身而去。 然而,命运弄人,他刚一踏出城门,便愕然发现。 前方居然有一座庞大无比的阵法,將寅虎城团团包围。 犹如天堑,將他去路牢牢阻断。 许百川不甘就此屈服,拼尽全力,灵符、法器,能用上的都用上了。 可就算他施展出了浑身解数,就是掀不起一丝波澜。 筑基中品级数的“小五行顛倒困阵”,任凭他一个炼气九层修士如何衝击,都不可能有什么触动。 正当许百川心如死灰,几乎要放弃挣扎之时。 天际忽地划过一道血色遁光,疾速而至。 许百川眼眸一亮,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喜悦: “四叔!可是你?你已然斩杀了那恶贼?” 然而,回应他的並非想像中的捷报,而是许不言那略显疲惫的声音: “莫要多问,速速寻法破阵!” 许不言身形踉蹌,面色苍白如纸,显然在之前的激战中遭受了重创。 他的秘法被庆辰的魔火所破,下品飞剑灵器亦受损严重,更因施展天蝉血遁而元气大伤。 望著眼前的阵法屏障,他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丝焦急。 他强提一口法力,凝聚於指尖,奋力向阵法屏障击去。 却只见得屏障微微颤动,一阵五彩流光转动,隨即恢復如初。 仿佛方才的攻击只是微风拂过水麵,掀不起任何波澜。 “小五行顛倒困阵?该死!二阶中品法阵啊!好大的手笔!”许不言失声说道。 他深知,自己如今的状態已难以支撑太久。 若那贼人追至,恐怕在座眾人皆难逃一死。 念及此,他额头上不禁渗出了细密的汗珠,目光急切地在周围被困的修士中搜寻: “诸位,谁有破阵符?二阶品质最好,一阶上品亦可!否则,今日我等恐將命丧於此!” 然而,破阵符何其珍贵,尤其眼下都是些炼气期修士,更是难以轻易得见。 眾修士面面相覷,也只是凑出几张一阶上品的破阵符,气氛一时之间变得异常沉重。 “我手里有一张二阶中品的破阵符!”一名女子从城门遁出说道。 第243章 蜕变 许不言心中大喜,暗道天不绝人之路。 他手中紧握著家族宝库仅存的那张二阶中品灵符,目光闪烁: “有此灵符,再加上林妙玉的破阵符,足以打开一条通道了。毕竟,这只是二阶中品困阵,並不是那固若金汤的护岛大阵。” 一旁的林妙玉,虽然表情平静,但心中却是极为冰冷。 既有对许不言临阵脱逃的愤恨,也有对许百川弃她而去的不满。 然而,此刻她心中更多的是对復仇的渴望:“大伯不能就这么白白的死了,我必须破阵而出。 那恶贼,我誓要取其项上人头,以慰大伯在天之灵!你们许家,也都要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许不言闻言,转头看向林妙玉,诚恳的说道:“林贤侄女,之前是我出於大局考虑,不得不如此。 但此刻我们当齐心协力,共破此阵。待出去之后,我许家定当向你、向林家赔罪,並助你復仇,斩杀那贼人!” 林妙玉闻言,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许百川心头急跳,言语间已带上了几分难以按捺的焦灼: “四叔,时不我待,那贼子狡诈非常,绝不会容我等有片刻喘息!速速破阵为好。” 其声若剑,令周遭眾人皆感危机四伏,迫在眉睫。 许不言也深知,此刻犹豫即是生死边缘的徘徊,需得速战速决。 他迅速从林妙玉手中摄来那张二阶中品的破阵灵符,然后逐一从眾人手中拿到几张一阶上品破阵符。 他稍稍压制一下体內伤势,深吸一口清气,催动筑基法力,將所有灵符激活。 霎时,那两张二阶中品破阵符,光芒大炽,与周围几张一阶破阵符交相辉映,形成了一道绚烂夺目的光网。 那光网如同银河,向著小五行顛倒困阵猛扑而去。 “轰!” 一声巨响,震耳欲聋。 那困阵仿佛遭遇了前所未有的衝击,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 五行之力在阵中相互交织,相互衝突,失去了原有的秩序与平衡。 整个空间都仿佛在这一刻陷入了混沌,阵法已然遭受了重创! 然而,就在这混沌之中,一条隱约可见的通道却悄然显现。 许不言见到通道,身形一晃,已如脱韁野马,率先飞遁而出。 其速如电,眨眼间便消失在了通道深处。 眾人见状,也是纷纷展动身法,紧隨其后。 他们爭先恐后,生怕稍有迟疑,那通道便会消失,將他们再次困於这绝望之地。 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焦急,仿佛背后真有洪水猛兽在追赶。 “走,我们快些离开这里,免得那恶贼追来。”许不言一挥手,大声说道。 他回头望了一眼那困阵之地,心中不免升起死里逃生之感。 凝璇宗,恐怖如斯啊,不知从哪儿又冒出来一个如此强劲的筑基修士。 “我……我真的出来了!”许百川欣喜若狂,猛地跌倒在地。 林妙玉紧握著手中的储物袋,那是大伯的唯一遗物。 另一边,许家宴客殿內,灯火摇曳,却照不亮那逐渐蔓延的黑暗。 庆辰,血煞衣袍翻飞,如幽冥之主,操控著魔兵怨鬼,肆意收割著生命。 怨鬼们嘶吼著,化作一道道黑影,穿梭在人群之中,所过之处,血飞溅,哀嚎连天。 许家子弟与其他家族宾客,或惊恐逃窜,或奋起抵抗,却皆难逃这劫数。 在这恐怖的屠杀中纷纷倒下。 “你这恶贼,我许家与你何仇何怨!”一位许家执事怒吼著,挥剑斩向逼近的怨鬼和魔兵,剑光如电,却难挡怨鬼魔兵如海。 庆辰冷笑:“许家,欠我凝璇宗的,今日便是偿还之时!” 宴客殿內,鲜血染红了地面,匯聚成一条条触目惊心的血河。 那些曾经高高在上的修士,此刻在怨鬼和魔兵的围攻下,如同待宰的羔羊,毫无还手之力。 一位羞辱过庆辰的许家子弟,眼中满是恐惧,他拼尽全力催动长剑法器,却被白骨魔兵砍成两截。 隨后,怨鬼们穿梭在他的剑影之中,轻易便將他撕成了碎片。 庆辰立於尸山血海之上,面容冷峻如铁。 他轻轻一挥手,便有魔兵上前,將一具具修士与武者的尸体如扔垃圾般堆叠在一旁,那场景触目惊心。 庆辰的目光在那些尸体上扫过,眼中没有一丝波澜。 昔日那个泼皮青楼打手,如今儼然有了些许魔性,行事狠辣无比。 “魔兵听令,怨鬼隨行,內城之中,不论何人,皆需斩草除根!”庆辰的话语冰冷。 三百魔兵和上千怨鬼如同黑色的洪流,顿时席捲了整个內城。 內城居住的一般都是修士家人或者许家族人,或者非富即贵之辈。 但在庆辰的魔兵面前,无论做出怎样的应对,都是无济於事。 它们见人就杀,遇屋就烧,所到之处,一片狼藉。 男人的怒骂声、妇人的哀嚎声、老人的祈求声交织在一起,却也无法唤醒这些魔兵怨鬼心中的一丝怜悯。 一位年轻的母亲紧紧抱著怀中的少年,试图用自己的身体挡住这杀戮。 然而,魔兵的白骨利刃却无情地穿透了她的胸膛,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地面。 少年却只能发出微弱的哭声,隨后便被怨鬼吞噬了灵魂。 寅虎城外城,同样未能倖免於难。 杀光了內城活物之后,魔兵怨鬼则是一窝蜂的冲向了外城! 庆辰並没有阻止,也不需要阻止。 怨念、血煞,是庆辰修炼的资粮。 那些前一刻还在欢庆婚典、游行祝福、畅想未来的居民们,他们或许从未听说过什么是魔兵怨鬼。 那曾经热闹非凡的市集,瞬间灾难降临。 怨鬼们张开血盆大口,吸走鲜活生命精魄; 魔兵们挥舞著手中白骨利刃,將一个个惊恐尖叫的行人生生劈碎。 摊主大娘那慈祥的笑容永远定格在了惊恐的瞬间,她的儿子刚刚还在帮她招揽生意,转眼间就被魔兵砍成了数段; 行色匆匆的行商还没来得及反应,便被怨鬼扑倒在地,生生撕碎了身体。 隨著杀戮的持续进行,尸体堆积如山,血流成河。 庆辰命令魔兵將杀掉的修士或劲力武者尸体全部运到他的身旁。 隨著最后一声哀嚎的消逝,寅虎城內外已是一片死寂。 第244章 灭寅虎 庆辰屹立於寅虎城的废墟之上,指尖闪烁著幽暗法力。 储物袋中一张张封印符如雪般飘落,將那些修士与武者的尸骸一一封印,隨后装入一个上品储物袋中,那储物袋瞬间被塞得满满当当。 通过阵法控制令牌,他已经知晓,有些人已经靠著破阵符打开了一条缺口,试图逃离这片狩猎场。 然而,庆辰却並未著急,他的脸上反而浮现出一抹诡异的笑容。 “岛外面,可还有一个宗门赐下的二阶上品『三生迷踪阵』困岛大阵。”庆辰喃喃自语,眼中闪烁著残忍光芒, “所有在阵中有灵力波动的修士,在『三生迷踪阵』中都无所遁形。你们,一个也別想逃!” 言罢,他轻轻一挥手,便有魔兵怨鬼如潮水般涌出,结成阵型,向那些逃走的修士追去。 此时,他周身被那浓郁如墨的血煞之气紧紧包裹,正是继续修炼《明王经》第四层的绝佳时机。 时间紧迫,不能耽误太久。 庆辰心中默念《明王经》心诀,催动神识与法力。 满城的怨念与血气,如同受到召唤一般,纷纷向他匯聚而来。 他强忍著体內传来的阵阵剧痛,运转法力,將那些怨念与血气不断淬炼、压缩,直至它们化作一滴滴晶莹剔透的血色液体。 这些液体中蕴含著满城的怨念与血煞精华,是修炼《明王经》所必需的至宝。 庆辰用上好玉瓶一一收集,这些足以让他將《明王经》第四层修炼到巔峰。 届时,煞甲威力必然倍增。 与此同时,许不言、许百川等人一路奔逃,终於来到了寅虎岛的边界。 他们满心以为能够逃离这场恐怖屠杀,却不料眼前豁然开朗之景並未带来解脱,反而更为绝望。 “这是凝璇宗……二阶上品『三生迷踪阵』!” 许家筑基长老--许不言望著前方那看似无边无际、云雾繚绕的诡异阵法,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深知此阵的厉害,即便是筑基中后期修士,一旦陷入其中,也极难寻得出路。 更何况他们现在法力消耗严重,状態不佳,且他还身受重伤。 “怎么会这样……”许百川呢喃著,眼中希望逐渐熄灭。 他好不容易从小五行顛倒困阵中逃出,本以为能够重获自由,没想到等待他们的却是另一个更为恐怖的牢笼。 许百川的双眼涨得通红,仿佛要滴出血来。 他死死地盯著前方那片看似无尽的迷雾,心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绝望。 今天,本应是他洞房烛、春风得意的日子,是他作为许家年轻一辈的佼佼者,踏上黑木岛巔峰的时刻。 然而,这一切美好都在那贼人的屠刀下化为泡影。 “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许百川完全失態,出声怒吼。 然而,此刻没有人管他。 因为身后,三百魔兵和上千怨鬼已经结成阵型,如同黑色的洪流,滚滚而来。 一反常態,许不言居然站在眾人身前。 他的眼神中没有丝毫畏惧,只有战意。 “既然已经是死路一条,那我许不言便要用这最后的力气,崩掉你们几颗牙!” 许不言怒喝一声,体內法力如同火山爆发般汹涌而出。 他身上渗出细密的血痕,这是重伤之后还强行催动秘法的后果! 许不言整个人仿佛被一层金色光芒所包裹,那是《天蝉功》催动到极致的象徵。 一只巨大的金色四翅天蝉虚影在他身后浮现,翅膀扇动间,带起一阵阵狂暴风浪。 “天蝉丝,出!” 许不言低喝一声,只见从那金色天蝉的口中,喷射出无数根细若髮丝、却坚韧无比的金色丝线。 这些丝线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密密麻麻的网,向著衝来的魔兵怨鬼迎去。 那些白骨魔兵,手持骨刀,战阵之下,力量匯聚,每一击都足以开山裂石。 然而,当它们的骨刀砍在那天蝉丝编织的网上时,不仅无法寸进,反而被那金丝缠绕,动弹不得。 天蝉丝,乃天蝉功之精髓,不仅锋利无比,更蕴含著奇异粘性。 一旦附上,除非力量超过许不言,否则难以挣脱。 “哼,区区白骨魔兵,也配与我许不言为敌?”许不言眼角、嘴角渗出鲜血,大笑说道。 他双手一合,那金色的天蝉虚影发出震耳欲聋的蝉鸣。 紧接著,所有被天蝉丝缠绕的魔兵怨鬼,竟开始被那金丝一点点勒紧,发出悽厉的摩擦声! 一时间,不少魔兵直接被勒成了碎骨,怨鬼也化作缕缕黑烟消散。 突然,战阵中的白骨魔兵开始变化,它们丟掉骨刀,竟然合而为一,转化为一只只巨大的白骨巨兽。 这些巨兽口中喷吐著黑色的雾气,向著许不言扑去。 面对这战阵变化,许不言眉头紧锁,那金色天蝉虚影的翅膀扇动得更加剧烈。 “天蝉啸风,给我破!” 许不言大喝一声,那金色天蝉发出震耳欲聋的啸声。 紧接著,一股前所未有的强烈风暴从许不言体內涌出,与那扑来的白骨巨兽和怨鬼相撞,瞬间將它们吹得七零八落。 然而,这一击也耗尽了许不言最后的力气。 不过他確实灭杀了十来个魔兵,数十只怨鬼,还是以重伤之躯。 要知道庆辰將魔幡升级到了上品灵器之后,所有魔兵的实力都不弱於炼气五、六层了。 而且白骨魔兵组合形成的白骨巨兽,更是有炼气巔峰之威。 此刻许不言的身体剧烈颤抖,伤口处鲜血如注。 重伤之下,强行催动《天蝉功》的反噬让他伤势更加严重。 他的生命力在迅速流逝,几乎油尽灯枯。 “凝璇宗,今日我虽死,但许家不会亡!终有一日,会有人杀了你这恶贼,会有人灭了凝璇宗!”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许百川看到四叔许不言一马当先,被无数魔兵怨鬼围攻,难以逃脱。 许百川心中的恐惧,將他的理智冲刷得一乾二净。 他口中反覆呢喃著“寅虎岛亡了、寅虎岛亡了”,眼神空洞。 突然,许百川双腿一软,竟不由自主地跪倒在地。 第245章 內訌 前方,那原本应该逃离的路,此刻却成了绝望的深渊。 恶贼的身影並未出现,但那股无形压力却如同山岳般压在许百川的心头,让他喘不过气来。 他双手伏地,额头重重地磕在冰冷的地面上,发出“砰砰”的声响,口中不断求饶: “饶命啊!凝璇上使饶命!我许百川愿意为奴为仆,只求大人饶我一条贱命!” 他的声音颤抖,充满了卑微,与往日那个趾高气扬、不可一世的许家主脉弟子判若两人。 恐惧,已经彻底摧毁了他的尊严。 “我……我可以给凝璇宗做狗,做內奸!只要大人放过我,让我做什么都行!” 他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拼命地想要往上爬,拼命的寻找自己的价值。 甚至,他將自己的道侣——林妙玉,那个巳蛇岛貌美如的嫡女,也当作了求和的筹码: “大人,我道侣林妙玉,你们不是在宴客殿还双目对视吗?她……她也可以送给你!只求你饶我一命!” 然而,他的这番话,却並未换来任何回应。 反而,一道清冷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我巳蛇岛瞎了眼,看上你这么个草包窝囊废!” 正是林妙玉,她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不远处,眼神中充满了杀意。 她看著跪在地上、卑微求饶的许百川,心中充满了鄙夷和噁心。 “许百川,你辱没了许家的名声,也辱没了我的清白!你不如去死好了!”林妙玉冷声道。 见那贼人迟迟没有出现,也没有现身,许百川更是被林妙玉的话刺激得眼神通红。 他咬牙切齿,心中充满了对林妙玉的怨恨与愤怒:“都怪你这个贱人,你这个丧门星! 若非你引来这贼人,我许家何至於此?贱女人,临死之前,还不快让老子乐呵乐呵!” 接著许百川直接扑了过去,身形犹如山峦崩塌,带起一股凶猛风势,直逼林妙玉而去。 他双手成爪,指尖闪烁著幽幽寒光,正是《天蝉功》的天蝉丝,如饿狼扑食般凶猛,眼中燃烧浓浓暴虐与色慾。 林妙玉虽惊不乱,身法秘术隨即催动,轻盈一闪,宛如燕子掠波,巧妙地避开了许百川的凌厉一击。 她黛眉微蹙,袖中长剑鏘然出鞘,法力灌输之下,剑光如匹练,寒气逼人。 许百川一击不中,怒吼一声,震得周围树叶簌簌而落。 他身形再动,快若鬼魅,瞬间拉近了与林妙玉的距离。 修为上的优势让他信心倍增,天蝉丝本就锋利无比,且有黏性,被纠缠上难以逃脱。 因此他意图以力压人,速战速决。 林妙玉身形轻盈穿梭,催动上品法剑轻点天蝉丝,或攻或守,游刃有余。 她深知硬碰硬绝非上策,便利用自己对剑诀的理解,以柔克刚,四两拨千斤。 然而,许百川毕竟修为深厚,已经达到炼气九层巔峰,而她不过初入炼气九层。 隨著时间的推移,林妙玉渐感神识与法力双重压力,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但她心中那份不屈,却如同寒梅傲雪,愈发显得坚韧。 只见她剑招突变,一式剑诀“梅三弄”,剑光如梅绽放,绚烂而致命,拦住了许百川十指围杀。 但林妙玉的上品法剑,也被天蝉丝切割的灵光大减,显然是受损了。 见状,许百川一脸暴虐的狞笑,仿佛好事將成。 突然,原本如潮水般汹涌的白骨魔兵阵势发生变化。 “四叔死了!四叔死了!”一声悽厉的哀嚎划破长空,这声音带著惊恐。 许百川的脸庞上,那抹狰狞笑容还未完全褪去,转而化为一抹难以掩饰的恐惧。 然而,白骨魔兵们並无半点迟疑,继续一步步逼近修士们。 它们没有情感,踏著同伴的尸骨,只知遵循主人的命令。 许百川见状,心中虽有不甘,却也不得不做出抉择。 他深知,若继续纠缠於林妙玉,只怕会死无葬身之地。 “该死的魔兵!” 於是,他狠狠一咬牙,收回即將刺向林妙玉的天蝉丝,转而与身边的修士们,共同抵御这如潮水般的魔物侵袭。 情况危急至极。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林妙玉竟做出了一个出人意料的举动。 她非但没有转身去抵挡那如狼似虎的魔兵,反而手持那柄灵光虽减却依然锋锐无比的上品法剑,继续朝许百川逼近。 “疯女人!你疯了吗?” 许百川目眥欲裂,怒吼声震天响,“还不快拦住这魔兵!你难道不想活了吗?” 他一边催动著极品法器宝塔,奋力抵挡著魔兵的骨刀,一边用充满杀意的目光盯著林妙玉。 林妙玉面色如霜,她仿佛没有听到许百川的怒吼,只是催动法盾,將那些企图趁机偷袭的白骨魔兵一一挡开。 同时,她手中的法剑如同游龙出海,带著凌厉的剑意,直取许百川的要害。 “疯女人,疯婆子!我刨你家祖坟了吗?还是我杀了你亲爹?”许百川再次怒吼,他已经被林妙玉的举动彻底激怒, “你今日若不死在这里,我许百川誓不为人!” 然而,林妙玉仿佛对周遭的凶险浑然不觉,只想杀了许百川。 原本那三百魔兵,个个实力不俗,且结成森严战阵,配合怨鬼,其势若猛虎下山,足以覆灭大几百名炼气期修士。 即便魔兵怨鬼们遭遇一两名筑基初期的修士,也是根本不惧。 因此,战场之上,局势呈现出一边倒的惨烈景象。 眾修士在白骨巨兽与魔兵的肆虐下,如风中飘摇的烛火,隨时可能熄灭。 更为雪上加霜的是,在这生死攸关的时刻,本应並肩作战、共御魔兵的林妙玉与许百川。 却因私怨而起內訌,彼此消耗著本就微薄的战力。 此等內乱,犹如雪上加霜,使得原本就岌岌可危的局势,更是如大厦將倾,难以支撑。 许百川只觉周身如坠冰窖,压力如山岳般沉甸甸地压在他的心头。 他头顶的极品宝塔法器旋转不息,散发出璀璨的灵光,企图在那如墨的魔罗气中寻得一线生机。 第246章 扬威远遁 然而,这魔罗气却如同无形的毒蛇,无孔不入。 带著腐蚀万物的恐怖威能,即便是极品法器也难以抵御其锋芒。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宝塔表面屏障裂开了一道细小的缝隙。 宛如冬日湖面的第一道冰裂,隨后如蛛网般迅速蔓延, 直至整个宝塔在绝望的哀鸣中灵光黯淡,跌落在地。 “不!” 许百川怒吼一声,目眥欲裂。 他仓促间挥动手中的法器,试图在那杀来的白骨刀锋中寻得一丝喘息之机。 然而,这些魔兵不知疲倦、不惧死亡,刀光剑影交织成网,將他的防御层层剥落,直至支离破碎。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一道如腊梅傲雪般的寒光闪过。 那是林妙玉的法剑,穿越了层层魔气与刀光剑影,直取许百川的要害。 许百川只觉胸口一凉,仿佛被寒风穿透,浑身提不起力气。 他双眼圆睁,嘴角微张,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却只能发出无声的喘息。 最后只能无力地倒下。 林妙玉看著倒下的许百川,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情绪,有快意、有迷茫,但更多的是无力。 然而,她並未有时间沉浸其中。 因为白骨巨兽的魔罗气已经如影隨形,如潮水般涌来,重重打在她的身上。 她放弃了防御,將所有的法力与意志凝聚於手中的法剑之上。 只为催动那“梅三弄”的剑诀,给许百川最后一击。 然而,魔罗气的力量实在太过强大,即便是三个林妙玉也难以抵挡。 她的红衣身影在魔气中渐渐模糊,那曾经如般娇艷的容顏此刻也变得苍白无色。 终於,在白骨巨兽的咆哮与碾压之下,林妙玉的身影彻底消失。 只留下一缕淡淡的残香,隨风飘散於这无尽战场之上。 对於这些修士、武者、凡人的生死,庆辰从未有过半分的犹豫。 他也从未给过魔兵怨鬼们手下留情的命令。 因为在他看来,这些人的死活,就如同碾死一只蚂蚁般简单,甚至无须他亲自出手。 只要是他死的对自己有价值、或者他挡了自己的路,那就得死。 换做他以前,面对如许百川这般的仇敌,庆辰定会心生玩弄之意,慢慢地折磨他。 然而,如今的庆辰,早已非昔日。 他的心境,他的追求,皆已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长生、实力、逍遥,才是他的追求。 对於这些修士的生死,对於魔兵怨鬼的肆虐,庆辰皆已漠然视之。 歷经一日一夜的疯狂祭炼,庆辰催动《明王经》,早已將整个寅虎城的怨气、煞气,祭炼成了血海煞存入玉瓶之中。 隨后他催动印诀,魔幡、魔兵、怨鬼、铜甲尸以及那小五行困阵阵盘,纷纷收入他的储物袋中,不见踪影。 唯有那“三生迷踪阵”,依旧在寅虎岛外缓缓运转。將一切试图靠近的修士,都拒之门外。 此时困住整座寅虎岛的『三生迷踪阵』外,已经是有不少修士驻足。 一位身著蓝衫的青年修士眉头紧锁,满脸疑惑地望向那光幕流转的阵法: “这究竟是怎么了?许家大婚本是喜事,却为何要將岛屿封禁得如此严密?” 另一位修士摇头嘆息,语气中充满了无奈: “是啊,我受许家所邀,赶来祝贺,却没想到被这莫名其妙的阵法挡在了外面。” “我听说,这许家今日大婚的亲家,巳蛇岛的人也被挡在了外面。” 一位消息灵通的老者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道,“这可真是奇怪,许家怎么连亲家也不让进去?” 此言一出,立刻引起了周围修士的纷纷猜测。 突然,一道人影裹挟著縹緲云雾,自那“三生迷踪阵”中悄然浮现。 此阵虽强大无比,却似乎对这神秘人影毫无阻碍。 任其如入无人之境,穿梭自如。 庆辰身姿轻盈,於寅虎岛上空掠过数百里,所施展的正是那《九曲拂云》遁术。 宛若云中游龙,不留丝毫痕跡。 他悄无声息地抵达预先布下的阵盘、阵旗所在,动作嫻熟地將这些布阵之宝,连同那二十余颗尚存余力的中品灵石。 全部收入囊中,不泄露一丝自身气机。 当庆辰悄然开始收走阵盘阵旗后,那“三生迷踪阵”便如晨雾遇阳,渐渐消散於无形。 阵外的修士们,眼见云雾繚绕的屏障缓缓退去,皆以为许家终於打开了封禁之门。 纷纷面露喜色,迫不及待地遁入岛內。 然而,当他们踏入寅虎岛,一股浓郁得几乎凝固的血气与怨气扑面而来。 如同幽冥刺骨风,让人心头一紧。 这血气中夹杂著怨念,仿佛有无数冤魂在血海浮沉。 “这是……怎么回事?”一位修士脸色骤变,眼中闪过一丝惊恐。 他环顾四周,只见岛上连一个许家修士都没有,只有些农户在家中瑟瑟发抖。 眾人心中皆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他们加快脚步,向著寅虎城的方向赶去。 当他们来到寅虎城之时,眼前的景象让他们大惊失色! 原本繁华热闹的寅虎城,此刻已变成了一片死寂的废墟。 街道两旁,房屋倒塌,残垣断壁间散落著无数尸体。 有的已被啃为白骨,有的还保留著生前的模样,但都已面目全非,惨不忍睹。 “屠城了?怎么一个活人都没有了?许家一具修士的尸首也都看不到啊!”一位修士颤抖著声音说道。 另一位修士指著许家內城的方向,声音沙哑地说道:“你们看,许家內城,有血字!” 眾人闻言,纷纷望去,只见许家內城的城墙上,用鲜血书写著一行触目惊心的大字: “原海昌岛许家,叛我凝璇宗,虽百万里,吾亦诛其全族。” “犯我凝璇者,虽远必诛!” 往日沧浪群岛第一宗门的威势,清晰的显示在了眾人眼前。 就算被两大金丹宗门夹击,也很轻鬆的覆灭叛徒全家。 这血字让人心生寒意,修士们面面相覷,心中皆是震撼不已。 “不好!凝璇宗修士打进我黑木岛疆域了!这是何方神圣啊?看样子,至少是筑基中期修士啊!”有修士赶紧拿灵符传讯。 而巳蛇岛修士,则是一脸心如死灰的样子。 第247章 血河上人?血河老魔! 隨著寅虎岛上许家势力的轰然崩塌,两位筑基期的强者陨落。 加之数百名许家修仙子弟与数万许家凡人的悲惨下场,这片海域仿佛被一层厚重阴霾所笼罩。 近日里,万里传音符如同惊弓之鸟般四处纷飞。 传讯阵法更是光芒闪烁不息,將整个黑木岛的疆域搅得人心惶惶,风声鹤唳。 在这动盪不安的时刻,唯有黑木岛的主岛依,旧保持著一份难得的沉稳与寧静。 但这沉稳之下,也是暗流涌动。 然而,环顾四周,那黑木岛的十二座玄级子岛却大多已陷入了恐慌之中,难以自拔。 毕竟黑木岛主岛或多或少都徵调了十二座玄级子岛的部分筑基修士,前往战线。 此时十二座玄级子岛,所留守的筑基修士,不过尔尔。 这个来自凝璇宗的恶贼,能屠杀有两位筑基上人、数百炼气期修士坐镇的寅虎岛,外加一座二阶中品的护岛大阵! 其实力就算不是筑基后期,也必然是筑基中期里的强者! 可这种强者,並不是大白菜。 凝璇宗有名有姓、实力强大的筑基期修士,哪个不是被盯的死死的? 这位强者,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他先后踏足了三座一级上品岛屿。 所到之处,无论是修士、劲力武者,还是手无寸铁的凡人,皆未能倖免於难。 他的手段残忍至极,不留一个活口,只留下一片片猩红血泊,与空气中久久不散的血腥气息。 那冲天的血煞之气,仿佛要將整片天空都染成暗红。 他所过之地的景象,更是逐渐匯聚成了一条流淌著鲜血的河流,令人触目惊心。 於是,人们开始称呼这位神秘修士为“血河上人”或“血河老魔”。 他的恶名如同野火燎原,迅速在黑木岛域內传开。 与黑木岛那些明面上的魔道势力相比,血河老魔的行径更加肆无忌惮,更加凶残狠辣。 比黑木岛本身还要更加贴合“魔道凶徒”这四个字,让人闻之色变,心生寒意。 此时,那位被眾人畏称为“血河老魔”的庆辰,正悠然自得地坐在一家仙家酒楼的雅间之中,享受著难得的閒暇时光。 他周身环绕著千机变面具与《魔种金莲》秘法所编织的隱匿气息之网。 即便是修为高深至假丹境界的强者,若不仔细探查,也难以窥破其真实身份与修为。 庆辰端坐於雅间內,周身被一层淡淡魔气繚绕。 他闭目凝神,魔种神识之力如同无形的触手,悄无声息地蔓延至酒楼的每一个角落。 这份神识之强,已不输於筑基中期修士,且带著一股魔种之力独有的诡譎与坚韧。 酒楼雅间內,一些遮挡神识的一阶中下品的禁制,完全阻止不了他的神识窥探。 某一处雅间內,几位身著巳蛇岛林家服饰的修士正低声交谈。 他们的声音虽轻,却字字落入庆辰耳中。 “你们听说了吗?那『血河老魔』又出手了,又一处岛屿遭殃了。”一位面容瘦削的修士压低声音说道。 “哼,那血河老魔,简直就是个疯子!他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凝璇宗何时有了这等凶残之辈?”另一名身材魁梧的修士冷哼一声,似乎对血河老魔的行径极为不齿。 “我听说,此人好像是凝璇宗真传弟子,走魔道一路,最爱吞修士魂魄,祭炼万魂幡,目的就是祸害咱们黑木岛疆域的岛屿。”一位看似学识渊博,头戴儒巾的老者缓缓开口。 “如此说来,咱们巳蛇岛岂不是也危险了?隨时都有可能成为他修炼魔功的牺牲品?”先前那位瘦削修士声音微颤,显然心中充满了不安。 “怕甚!咱们巳蛇岛虽然不是黑木岛十二子岛里的大岛,但此时我林家还有三名筑基上人在岛上,一中期,两前期。炼气修士,全岛所有修士更是过千。 若是那血河老魔真敢找来,咱们便联手对抗,说不定我巳蛇岛还能將他斩杀,扬名立万!替咱们林家筑基老祖报仇!替妙玉报仇!”魁梧修士一拍桌子,豪气干云地说道。 老者轻轻摇头:“勇气可嘉,但切记不可鲁莽。那血河老魔既然能够连屠数岛,实力必然非同小可。现在巳蛇岛护岛大阵已经完全开启,生人勿进,要严格的审查方能入內。” 庆辰听著其他雅间內的种种议论,面上没有什么表情。 “血河上人?血河老魔?哼,这都是些什么上人称號。”庆辰心中冷笑,真实面容隱藏在千机变人皮面具之下,显得格外阴森, “也不知是哪个多嘴的傢伙给起的,还传得这么广。若让我知晓,定要让他后悔生在这世上!灭他全族!” 他原本计划以隱灵岛为根基,自称隱灵上人,一步步在这沧浪群岛中立稳脚跟。 可如今,这“血河老魔”的称號却如同一块甩不掉的狗皮膏药,紧紧贴在他的身上,让他心中颇为恼怒。 此刻,庆辰已悄然潜入巳蛇岛,心中翻涌著杀意。 在离开许家寅虎岛之后,他一路烧杀抢掠。 所到之处,皆是一片血雨腥风。 毕竟,这种受宗门差遣,奉法旨大杀四方的机会,可不少见。 可惜那几个手下不在,不然赐下几具铜甲尸和筑基级別的『蛛蝥噬元阵』,再四处劫掠一番,那收穫就更大了。 而且也不用像现在这样躲躲藏藏的,而是四处出击! 一路上,庆辰更是顺手宰了一名林家修士,利用其身份骗过了巳蛇岛的守卫,顺利混入岛內。 毕竟,他已经狠狠得罪了巳蛇岛。 不灭杀,他心难安。 而且巳蛇岛正是庆辰回凝璇宗海域,最近的一个黑木岛玄级子岛了。 灭杀也是顺手的事情。 然而,林家显然已有所戒备,整个岛屿戒备森严,筑基上人严阵以待。 庆辰虽然成功混入,但想要悄无声息地摧毁林家的护岛大阵,却根本不可能。 不过,护岛大阵一般对內威力会减弱,对外威力是最强的,这一点倒是让他稍稍鬆了口气。 “哼,林家,你们以为这样就能挡住我?”庆辰心中已有计较,“三生迷踪阵已布下,只待施法激活。 不过,为了確保万无一失,那几张二阶上品破阵符,看来也是时候动用了。” 第248章 闻名不如见面 转战百万里,黑木疆域之內,已是风声鹤唳,草木皆兵。 没有强横修士驻守的地方,每一处岛屿,每一座城池,都笼罩在浓浓恐慌之中,人人自危。 庆辰的屠岛灭门行径,如同一场无形风暴,席捲了整个黑木疆域,让前线的战斗也受到了不小的波及。 此次庆辰的收穫,可谓是空前绝后。 他所搜集的修士尸骸、血煞、灵石、灵材以及玉简典籍,数量之多,远远超过了上次坑杀玄常岛三大家族时的所得。 这些宝贵的资源,如同源源不断的养分,滋养著他体內魔功,让他的实力飞速提升。 在这诸多收穫中,对庆辰战力提升最大的,莫过於《魔种金莲》的第二层“魔莲业火”、神识强度以及《明王经》。 通过对无数修士的焚杀,庆辰的“魔莲业火”终於达到了第四转的境界。 这朵黑色魔火,如今已具备了恐怖威能。 『魔莲业火』一二转为筑基初期威能,三四转则为筑基中期威能。 即便是面对筑基中期修士全力催动的中品灵器,庆辰也毫不畏惧,能够轻鬆应对。 而庆辰的神识之力,也在“魔莲业火”炼化生灵的过程中,得到了极大的提升。 如今,他的神识范围已经达到了二百二十多丈,远远超过了筑基初期顶峰修士的一里范围。 要知道刚入筑基中期的修士,神识也不过二百丈而已。 这样的神识强度,对於庆辰而言,帮助极大。 这也是庆辰为何要接连灭杀眾多岛屿修士,儘可能的掀起滔天血河的原因。 至於《明王经》,更是因为庆辰所收集到的庞大血煞之气而进境神速,简直称得上是一日千里。 这部功法本就与血气之道息息相关,而庆辰所修炼的《梵天炼魔功》更是血气之道的瑰宝。 在充足的血海煞滋养下,《明王经》的修炼如同脱韁的野马,直接衝到了第四层的顶峰。 然而,即便如此,庆辰手中的血海煞仍然剩余大半,尚未完全炼化。 他深知,一旦將这些血海煞全部炼化完毕,《明王经》必將迈入第五层的崭新境界。 到那时,他所形成的血煞甲,即便是中品灵器也难以伤及分毫;煞气凝形威能,也会有中品攻伐灵器的强度。 想著自己如今一身惊世神通,庆辰的心中不禁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畅快。 这才是极致的享受。 “称我为血河老魔是吧?” “把本座当成了只会偷袭的阴狠魔头?” “觉得我是靠阴谋诡计,才灭得了寅虎岛? “大多数人认为我的真实战力,不过筑基初期顶峰?” “因此后面各岛屿有了防备之后,料定我只敢找一级岛屿的麻烦?” “很好。” 庆辰吐出了胸中一口浊气。 他达到筑基中期的神识强度,终於可以同时催动白骨魔罗幡的白骨魔神、怨鬼魔兵两个神通。 酒楼雅间內,庆辰双手快速结印,催动布阵令牌,指尖灵光闪烁,犹如繁星点点。 “三生迷踪阵,启!” 隨著他一声低喝,一道道幽光从海面升起,交织成一张庞大的阵法网络,瞬间將整个巳蛇岛笼罩其中! 这三生迷踪阵一开,岛外景象顿时变得扑朔迷离,云雾繚绕。 岛外的人看不见岛內的模样,岛內的人看不清岛外的模样。 天象在阵法的掩映下变得模糊不清,让人难以辨认方向。 巳蛇岛內,眾人原本还在各自忙碌。 突然间天地变色,心中皆是一惊。 抬头望去,只见那原本晴朗的天空被一层厚厚的迷雾所笼罩,四周景象变得诡异莫测。 “血河老魔来了!” 不知是谁大喊了一声,这句话如同晴天霹雳,瞬间在岛上炸开,引得人心惶惶,一片混乱。 就在这时,岛中心突然钟声大作。 九声悠长的钟鸣响彻云霄,这是巳蛇岛林家一级戒备的徵兆。 眾修士闻言,皆是神色一凛,知道大事不妙。 紧接著,只见一道道光芒从林家府邸升起,二阶中品护岛大阵——『蝮蛇御水阵』轰然全面开启。 隨著一阵暴喝声,林家一位中年男子冲天而出。 他身形魁梧,气势如虹,正是林家的筑基中期家主--林开山。 只见他催动令牌,蝮蛇御水阵顿时运转起来。 只见一阵水光瀲灩,阵中仿佛有千军万马在奔腾。 紧接著,一条巨大的蝮蛇之影在阵中缓缓浮现。 它身姿矫健,鳞片闪闪发光,宛如一条蛟龙。 那蝮蛇之影在空中盘旋、游走,每一次摆动都带动著周围的水汽翻滚。 仿佛要衝破天际,向那三生迷踪阵发起猛烈攻击。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庆辰双眸冷光闪烁,紧盯著那二阶中品护岛大阵——蝮蛇御水阵。 只见他双手轻轻一扬,两张二阶上品破阵符瞬间出现在掌心之中。 一张符籙之上绘製著繁复的雷电图腾,另一张则绘製著漩涡之象。 破阵符,专破阵法之力。 两张符籙在庆辰的催动下,灵光闪烁。 “去!” 庆辰低喝一声,手指轻轻一弹。 那两张二阶上品破阵符便如同两道闪电般划破长空,直奔蝮蛇御水阵而去。 “轰!轰!轰!” 隨著一阵阵巨响,两张破阵符同时炸开,释放出滔天能量。 那绘製雷电的破阵符化作道道紫黑色闪电,狠狠劈在蝮蛇御水阵的阵法节点上,將阵法的防御层撕裂出一道巨大的口子。 而绘製漩涡的破阵符则更为诡异,它释放出一股强大的吸力,仿佛要將整个蝮蛇御水阵都吞噬进去。 从內部发起的这突如其来的破阵符攻击,让『蝮蛇御水阵』顿时遭受了前所未有的重创。 原本威风凛凛、气势如虹的蝮蛇之影,在两道二阶上品破阵符的衝击下变得支离破碎,哀嚎声震耳欲聋。 整个阵法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撕裂,威能大减。 原本滔天的水汽也瞬间消散,只留下一片狼藉。 此时,一阵大笑如同惊雷般骤然响起: “哈哈,林家的『蝮蛇御水阵』,闻名不如见面,见面不如一战! 今日一见,也不过如此,徒有虚名罢了!” 第249章 地狱无门你自来投 “这巳蛇岛,从今日起,怕是要换个主子了!” 伴隨著笑声,一道身影缓缓飞出酒楼,正是庆辰。 见到浑身血煞之气的人影出现,林家眾修士知道血河老魔出现了。 身形魁梧、宛如山岳般的林开山,屹立於眾林家修士之前。 他身旁,一对孪生兄弟林守一、林守二並肩而立,二人皆是筑基初期修为,但二人联手之下,即便是筑基中期修士也难以匹敌。 他们所修炼的玄级中品合击功法,讲究的是心意相通,合击之力足以越阶而战。 此刻,数百林家子弟迅速集结,他们或持法剑,或握战刀,或擎著各种法器,杀机毕露。 岛上部分散修,见岛外已被三生迷踪阵困住,逃无可逃,也纷纷赶来林家助威。 虽然二阶中品护岛大阵蝮蛇御水阵已遭重创,暂时无法催动。 但这么多人联合起来,也未必会惧怕一个筑基修士。 林开山、林守一、林守二这三人呈三才阵型站定,紧紧盯著前方的庆辰。 林开山打量了庆辰一眼,冷哼一声道:“虽然你气机隱晦,但血河老魔,你的修为肯定没有达到筑基后期之境。 你竟然敢孤身一人来我巳蛇岛找死,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来投!今日,我便要杀了你,替我大哥报仇,替我女儿雪恨!” 遮掩了真实面目和气息的庆辰,桀桀怪笑:“各为其主罢了,不过那小妞儿滋味还不错。” 只见一道黑光闪过,上品灵器白骨魔罗幡,瞬间出现在其手中。 此幡一出,顿时威能迸发,一股阴森恐怖的气息瀰漫开来,让在场眾人无不感到胆寒。 紧接著,白骨魔罗幡轻轻摇曳,幡面之上黑光闪烁。 庆辰口中念念有词,突然大喝一声:“怨鬼魔兵,听我號令!” 话音未落,只见幡中飞出成百上千的怨鬼和魔兵,纷纷落在庆辰身旁,宛如一支诡异的鬼军,令人望而生畏。 林家眾人与散修们见状,皆是目瞪口呆,心中惊骇不已。 “这……这不会就是这老魔传闻中的那个万魂幡吧?看起来极其诡异,令人毛骨悚然!” 他们心中暗自嘀咕,却不敢有丝毫放鬆,紧紧握住手中的法器,准备迎接即將到来的恶战。 林开山见状,眉头紧皱。 白骨魔罗幡释放的威压,赫然是上品灵器! 上品灵器啊!这可是难得一见的好宝贝。 他深知这魔幡的厉害,更明白怨鬼魔兵的恐怖。 林开山深吸一口气,沉声道:“大家小心,这老魔手段诡异,我们千万不可大意!” 言罢,他挥手示意林守一、林守二,二人准备迎敌。 同时自己也將灵力运转至极致,准备全力以赴。 庆辰望著对面如临大敌的林家眾人,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 若是放在灭杀寅虎岛之前,面对这等阵容,他或许还会有些许棘手。 但如今,他的神识已步入筑基中期之境,魔火威能更是大涨,区区三个筑基修士,又何足掛齿? 偷偷摸摸在黑木疆域奔袭了这么久,他早就憋了一肚子火了。 只见他一挥白骨魔罗幡,幡面黑光更盛。 “破军白骨魔神,现!” 话音未落,白骨魔罗幡中猛然飞出一道庞大的身影。 那身影高达六丈,宛如一座移动的山岳,浑身散发著森然白骨之光。 头顶之上,两只六尺尖角闪烁著寒芒,宛如两把锋利的利剑,直指苍穹。 而其六只手臂中,六柄白骨巨刃已然两丈多长。 这便是破军白骨魔神,实际上也是魔兵中的魔將,实力高达筑基后期! 在白骨魔罗幡未恢復至巔峰状態时,破军还称不上魔神,称其一声『破军魔將』倒是妥帖。 破军魔將出现的一剎那,整个巳蛇岛仿佛都为之颤抖,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 林家眾人与散修们见状,皆是脸色大变,心中惊骇到了极点。 他们万万没想到,庆辰竟然能够召唤出如此恐怖的魔將! 那魔將浑身散发的威压,让他们感到巨大压力。 “这……这血河老魔怎会有如此手段!”一位林家修士声音颤抖,眼中有些绝望, “筑基后期的魔將,还有这过千的魔兵怨鬼,我们如何抵挡?” 另一位林家修士也是急得满头大汗,他看向那破军魔將,只觉一股无形的压力扑面而来,让他几乎窒息, “我们巳蛇岛从未遭遇过如此大难!” 林开山目光凝重,紧盯著那破军魔將。 他深知,此刻若不能稳住阵脚,恐怕巳蛇岛將难逃一劫。 “大家莫慌!”林开山沉声喝道,“这魔將气息虽强,但战力不见得有多高,由我来亲自对付!” “守一长老、守二长老,你们二人用合击之术,牵制住这血河老魔,他最多筑基中期修为。” “林武,你率家族五百子弟,还有岛內上千散修去对付那些魔兵怨鬼!对了,那些劲力武者也一併召来,只要拿得动刀的武者全部喊来!” 林开山有条不紊的下达一系列命令之后,本来有些骚动的阵形,也平息下来。 他大吼道:“我们胜算很大,只要我们团结一心,定能將其击退!甚至击杀!” “家主说得对!”林守一朗声道,“我们林家子弟,何惧一战!” 林家少主林武也振臂一呼:“是巳蛇岛的人,就举起手中刀剑,这血河老魔可是要屠岛的啊!” 说时迟,那时快,双方阵型甫一摆开,便如箭在弦上,一触即发。 林开山深知此刻士气正盛,乃是决战之良机。 他身形暴起,宛如蛟龙出海,一马当先,直衝敌阵。 其修炼的玄级中品功法《邙山蝮蛇诀》,在这一刻被他以深厚法力催动至极致。 仿佛有山河为之震动,风云为之变色。 只见他手指微动,一式“蝮蛇指”破空而出。 所形成的蝮蛇之影,远比之前死在庆辰手下的林半城所使出的要凝实强悍的多! 带著森然寒意,直指庆辰面门,蝮蛇吐信,迅猛异常。 与此同时,林开山背后一桿中品灵器“邙山蝮蛇枪”猛然出击! 第250章 兜率二气功 “邙山蝮蛇枪”枪尖闪烁著幽蓝光芒,仿佛蕴含著森森毒气。 林开山全力催动中品攻伐灵器“邙山蝮蛇枪”的威能,一击便能洞穿之前寅虎岛上,许不言极力催动的《天蝉衣》。 他手掐印诀,枪影如龙,携著中品灵器之威,与“蝮蛇指”並驾齐驱,直取庆辰要害。 庆辰见状,眉头微挑,眼中闪过一丝冷厉。 “如尔所愿。” 他身旁,破军魔將六只巨臂猛然挥动,六把白骨巨刃瞬间绽放出耀眼刀芒,脱手而飞。 六把白骨巨刃宛如六道白色闪电,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白骨刀阵』,向著林开山迎头撞去。 “鐺!鐺!鐺!” 巨刃与灵枪、指劲在空中激烈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 林开山与破军白骨魔神这一击,仿佛两座山峰相撞,气浪翻滚,尘土飞扬,整个战场都为之震颤。 然而,终究还是那破军魔將修为更胜一筹。 六柄巨刃交织成的白骨刀阵,携带著强大威势,横扫而来。 那蝮蛇之影在林开山的操控下,虽也灵动异常,却仍被这刀阵的强大威势所压制,抵挡片刻便被扫灭得无影无踪。 就连那中品灵器“邙山蝮蛇枪”,也在这刀阵的猛烈衝击下,被击的倒飞出去。 就斜斜地插入在林开山不远处的地面,枪身犹自颤抖不已。 不过激烈碰撞之下,『白骨刀阵』也被震散而开。 六柄巨刃一个盘旋,最后回到了破军魔將手上。 林开山只觉一股巨大的力量传来,身形不由自主地倒退数步,脸色也微微一变。 他身形虽退,但眼中战意却愈发汹涌,他终究还是能拦住这魔將。 这魔將,並没有筑基后期修士催动上品灵器那种恐怖威能! 也没有大宗门那层出不穷的神功秘法,他完全可以牵制! 他知道,此刻绝不能有丝毫退缩,否则士气一墮,巳蛇岛便真的危矣。 “哼,区区魔头,也敢在我林开山面前逞威,也不过如此!” 他好歹也是在筑基中期,修炼了四十余年的筑基家族族长。 若將筑基中期分为筑基四层、五层、六层,他此时至少也是接近筑基六层的水平。 林开山冷哼一声,体內法力再次涌动,准备再次对破军魔將发动攻势。 破军魔將见状,六只巨臂再次挥动白骨巨刃,与林开山战成一团。 然而,就在这时,林守一与林守二,兄弟二人身形暴起,如同离弦之箭,直取庆辰。 他们所修炼的《兜率二气功》,在这一刻仿佛被激活了全部潜能。 二人心意相通,每一个动作、每一次呼吸都默契得如同一人。 “兜率神指!” 二人齐声低喝,將《兜率二气功》的法力凝聚於指尖。 仿佛气机牵引,似有若无的法力循环在二人指尖构成。 隨即,只见两道耀眼光芒犹如利剑出鞘,划破长空,直指庆辰。 庆辰面色微变,他在这二人合击之力上感受到了一些压力。 这二人联手,其威力远超之前的寅虎岛许不言和巳蛇岛林半城。 即便是他,也要重视一二,这孪生兄弟果然非同小可。 齐齐修炼《兜率二气功》这等玄妙功法,二人合击的战力,竟能超越一般的筑基中期家族修士,著实有些奇异。 庆辰冷哼一声,周身血煞之气大盛。 《明王经》第四层巔峰的血煞甲如同活物般蠕动,形成一个一丈大小的巨大血色鎧甲,將庆辰包裹在內。 那血甲之上,隱隱有狰狞鬼脸浮现,仿佛能吞噬一切攻击。 林守一与林守二的“兜率神指”犹如两道破空而来的惊雷,狠狠撞击在庆辰的血煞甲之上。 顿时响起“砰砰”两声巨响! 犹如山峦崩塌,震耳欲聋。 令人惊奇的是,这坚不可摧的血煞甲之上,竟如水面被投入石子一般,泛起一圈又一圈细密的涟漪! 血煞甲竟在这两指之下震颤不止,仿佛承受了极大的衝击? 庆辰心头一震。 要知道,他这血煞甲乃是《明王经》第四层巔峰层次,防御力惊人。 即便是筑基初期的修士,手持下品灵器,或是施展出玄级下品的秘法,也难以在其上留下多少痕跡。 庆辰心中虽惊,面上却不露分毫。 眉心突然出现一朵莲印记,其忽明忽暗,透露出几分诡譎。 第四转『魔莲业火』瞬间发动,黑色火焰夹杂著血色,从他眉心喷涌而出,化作一条火龙,咆哮著冲向林守一、林守二兄弟。 与此同时,庆辰手掌轻轻一抬,空中仿佛有无形之力响应,三柄玄阴飞剑凭空显现。 剑身泛著幽蓝寒光,围绕著他缓缓旋转,隨后猛然加速,化作三道寒光,直指二人天灵盖。 这三阴飞剑剑阵,既快且准,杀机凛冽。 面对庆辰那如狂风暴雨般的攻势,林守一与林守二兄弟俩却是面不改色。 他们自幼一同修炼,默契无比,面对这生死存亡之际,更是將《兜率二气功》发挥到了极致。 “兜率斗转!” 隨著二人齐声低喝,他们身形开始微妙地移动,兜率之力在他们之间流转。 时而左,时而右,如同潮水般汹涌澎湃。 庆辰的三阴飞剑剑阵虽猛,却在即將触及二人之时,被这股不断转换的兜率之力形成的旋涡所阻。 竟如同陷入了泥潭之中,速度大减,威力也隨之削弱。 然而,庆辰的魔莲业火非同小可,即便是兜率斗转形成的旋涡,也难以吞噬其威势。 “哼,雕虫小技!”庆辰冷笑一声。 林守一与林守二知道此刻若是退缩,整个巳蛇岛都將陷入万劫不復之地,两人再次发力, “兜率气旋斩!” 二人並肩而立,双目圆睁,全身法力涌动,仿佛有两股无形的风暴在他们体內酝酿。 隨著他们同时运转《兜率二气功》,两股法力化为两道旋转的气旋,一左一右,迅速靠近。 这气旋越转越快,越转越大,最终在林守一与林守二的操控下,轰然相撞,融合成一个巨大的能量风暴。 这风暴之中,法力激盪,气劲交织。 “杀!” 林守一与林守二齐声大喝,那能量风暴瞬间爆发,向著庆辰席捲而去。 第251章 岌岌可危 在那肆虐的风暴核心,凝聚著林守一与林守二两兄弟毕生的修为。 他们立意坚决,誓要合力將这血河老魔击退,力保巳蛇岛不失。 “轰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能量风暴与庆辰所操控的魔莲业火猛然间撞击在一起。 如同两颗星辰剧烈碰撞,震撼人心。 尘埃腾空而起,犹如乌云压顶,遮蔽天日! 瞬间牵动了战场上每一个人的心。 待得风暴余威稍减,尘土缓缓散去,只见对峙的双方身影逐渐清晰。 林守一与林守二,这两位亲如手足的兄弟,此刻模样甚是狼狈。 他们身上的法衣被魔火的余烬撕扯得支离破碎,宛如破布条般掛在身上。 二人面色有些苍白,嘴角边还残留著未乾的血跡。 显然在方才那场惊心动魄的碰撞中,他们已遭受了不轻的伤。 地面上,还散落著几张破碎不堪的二阶下品防御符籙。 那血河老魔则是一脸淡然,似乎並未使出全力。 那第四转的“魔莲业火”,其威能之强,足可与筑基中期修士全力催动的中品灵器相媲美! 其威力之盛,几乎不逊色於先前林开山,全力施展家族传承的中品灵器“邙山蝮蛇枪”时,所展现出的威能。 而另一边,林开山这边的局势亦渐显不利,处境愈发艰难起来。 他虽身怀林家世代相传的镇族绝学《邙山蝮蛇诀》,手中更紧握著那柄威势惊人的邙山蝮蛇枪。 但面对破军魔將那筑基后期的强大修为,却也不得不感到压力山大。 破军魔將的刀芒如匹练,每一刀挥舞而出,皆携带著筑基后期级数的恐怖威能,犹如山洪暴发,势不可挡。 林开山面对这等攻势,只能咬紧牙关,將全身的修为与意志凝聚於一点,奋力抵挡。 他唯有动用《邙山蝮蛇诀》中最为强大的底牌秘法,或是將手中的中品灵器“邙山蝮蛇枪”催发至其所能承受的极限。 方能在这魔將凌厉绝伦的“白骨刀气”之下,寻得一丝喘息之机。 然而,即便如此,他仍是在破军魔將偶尔施展的刀阵之下,被震出了些许伤势。 身上的下品灵器防御鎧甲也失去了往日的光泽,显得灵光黯淡。 而在另一片战场之上,局势更是岌岌可危,仿佛隨时都会崩溃。 林家少主林武,英勇无畏。 他身处炼气巔峰之境,手持极品法器“邙蛇剑”,犹如一柄锋利的宝剑,矗立於阵前。 剑光闪烁间,已有不少怨鬼被其斩杀於剑下。 他的身后,是五百名林家子弟,他们或年轻或老练,但皆是林家未来的希望。 还有七八百名来自巳蛇岛的散修,以及一两千名一、二流劲力武者。 他们或手持法器,或紧握灵符,或操控著灵具,拼死血战。 然而,即便如此,却也难以完全掩饰眼中慌乱与不安。 灵具,乃是炼器师专为那些劲力武者中的佼佼者所打造。 虽在威力上普遍无法与法器相提並论,但却远远超越了凡俗之兵。 劲力武者们凭藉著自身强大的劲力与肉身,再配合上灵具中所蕴含的灵材与部分灵气。 依然能够在战场上,造成不俗的杀伤与破坏。 只是即便眾人联手,面对那近二十头白骨巨兽、三百魔兵以及上千怨鬼的汹涌攻势。 这支联合队伍仍显得捉襟见肘,力不从心。 那些白骨魔兵,个个实力非凡,白骨之躯坚韧无比。 寻常下品法器劈砍而去,往往只能在其上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跡。 而一般的符籙更是对其毫无作用,仿佛泥牛入海,消失得无影无踪。 怨鬼们在战场上穿梭,它们的尖叫声如同夜色中的幽灵秘语。 直催人魂魄,令人闻之色变,心惊胆寒。 这些怨鬼狡猾异常,时而隱匿於暗处,时而猛然出击,让人防不胜防。 尤为可怕的是那魔兵中的先锋——白骨巨兽。 它们的外形酷似巨狼,却比真正的妖兽巨狼更加凶猛可怕。 近二十头白骨巨狼,每一头的战力都在炼气九层到炼气巔峰之间。 它们联合起来,即便是筑基初期的修士也难以抵挡,甚至有可能被生生撕咬而死。 这些白骨巨狼身长丈余,高六尺有余。 浑身白骨森然,口中尖牙如剑,眼中闪烁著嗜血的疯狂光芒。 它们所过之处,一片狼藉。 无论是修士还是武者,都难以在其爪牙之下倖免。 唯有林家的堂主以及散修中的顶尖高手,才能勉强阻挡住这些白骨巨狼的锋芒。 而普通的炼气中期修士或者劲力武者,面对这些白骨巨狼, 往往连一招都接不住,便惨死在其利爪和尖牙之下。 死於白骨巨狼的利爪、尖牙之下的炼气修士、劲力武者,恐有数十人之多。 林武咬紧牙关,奋力催动著手中的邙蛇剑。 剑光如灵蛇吐信,呼啸而出,斩向那些衝来的白骨巨狼。 但他也只能拦住两头白骨巨狼罢了,剩下的白骨巨狼他根本无能为力。 无奈这些白骨巨狼战力强悍,数量又眾多,且悍不畏死。 加之魔兵与怨鬼的配合默契,攻势如潮,连绵不绝。 它们仿佛组成了一个浑然天成的战阵,让林武的玄级秘术难以发挥出真正的威力。 往往只能对白骨巨狼造成一些微不足道的伤害。 林家堂主级与散修顶尖高手们虽然奋力抵抗,但也只能勉强拦住十四五头白骨巨狼。 还剩下的巨狼,巳蛇岛这边唯有付出不小的伤亡,才能迟滯巨狼的速度。 但在魔兵怨鬼组成战阵的攻势之下,巳蛇岛仍被步步逼退,死伤惨重。 毕竟是人就会怕死,而且从来没有在一起合练过战阵。 林家弟子表现的还好一点,散修还有武者们就是一群乌合之眾。 此时防线摇摇欲坠,可能下一刻就会崩溃! “少主,这样下去不行啊!” 一名林家子弟焦急地呼喊道,他的声音中带著一丝恐惧, “这魔狼太过恐怖,魔兵太多,怨鬼又狡猾难杀,我们根本难以招架啊!” 林武脸色一沉:“看来唯有动用此物了。” 第252章 上八洞灵岛 庆辰心中暗自思量,眼中闪过一抹炙热。 这“魔莲业火”仅是第四转,便有如此惊天动地的威力。 这对孪生兄弟,催动合击奇功的所有威能,再加上符籙之力,仍然难以抵挡。 若是能修至九转,那等威能,確实足以与金丹真人爭锋! 他心中不禁对锁仙教的底蕴更加敬畏,能拥有如此逆天秘法。 锁仙教的实力定然深不可测,说不定其势力,还超过传说中的上八洞灵岛。 上八洞灵岛,那可是鉤吾海中所有修士梦寐以求的修行圣地,是鉤吾海万年以来的主宰势力。 每一座灵岛,都有元婴修士坐镇,甚至其中不乏大修士的存在。 大修士,就是元婴后期层次的高手! 每一个都是站在鉤吾海修行界巔峰的强者。 据说,上八洞灵岛的传承,可能直指化神之境! 在修行者心里,化神大能,那可是超越了金丹真人、元婴真君,是近乎於仙人的存在啊! 庆辰越想心中越热,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未来站在修行界巔峰的身影。 號令群仙,万修敬仰! 不过,眼下这巳蛇岛的局势还需儘快解决,以免夜长梦多。 他目光一冷,再次看向对面的林守一和林守二。 这对孪生兄弟虽然有些本事,但今日必將成为他的刀下鬼。 庆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隨手一挥。 三道黑影便如同鬼魅般窜出,直奔白骨巨狼所在的战场而去。 那是两只铜甲尸和一只更为诡异的『莫求仙』活尸,皆是筑基初期级別的恐怖存在,浑身散发著令人心悸的死亡气息。 林武见状,大惊失色,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他慌忙从手中储物袋中取出一物,那是一具炼尸,外形似人,但浑身覆盖著细密的蛇鳞。 在阳光下闪烁著幽冷的光芒,这便是林家秘传的“巳蛇傀”。 “巳蛇傀,拦住那三具殭尸!”林武咬紧牙关,大声指挥道。 巳蛇傀仿佛听到了他的命令,身形一晃,便如同离弦之箭般冲向了那三只炼尸。 这是林家每一代少主,都会拥有的护道之宝--巳蛇傀。 巳蛇傀身形高大,肌肉虬结,浑身散发著淡淡的『人』气,隱隱有银甲尸的战力波动。 面对三只筑基初期的炼尸,它竟毫不畏惧,一双蛇瞳中闪烁著冷酷光芒。 三具铜甲尸咆哮著冲向巳蛇傀,它们浑身铜甲坚硬无比,法器已经是难以伤害它们。 它们强悍的肉身配合著“玄阴魔拳”秘术,每一拳挥出都带著强悍尸气,威力惊人。 而那具活尸更是诡异,它竟也散发著一些『活人』气息,双眼赤红如血,仿佛能吞噬一切活物。 只见它一个手印,一股阴冷至极的尸气从它体內爆发而出,仿佛要將周围的一切都炸穿。 “玄阴尸爆!” 然而,巳蛇傀却丝毫不怕。 只见它双手猛然一挥,几道幽冷的蛇形气劲,便如同灵蛇出洞般射向了三具炼尸。 隨即与庆辰炼尸的几道秘术撞击。 “砰!砰!砰!”三声巨响。 巳蛇傀竟然拦下了这恐怖的几击,只是身躯被活尸的“玄阴尸爆”所波及,略微撼动了几分。 “好!”林武见状,不禁大声喝彩。 巳蛇傀以一敌三,竟然不落什么下风,这让林武精神大振。 战斗愈发激烈,巳蛇傀与三具炼尸之间的交锋,如同狂风骤雨,令人目不暇接。 巳蛇傀身形矫健,每一次出击都精准而有力,仿佛是一个身经百战的修士。 那两只铜甲尸,虽然皮糙肉厚,但在巳蛇傀灵活多变的攻势下,渐渐显得力不从心。 巳蛇傀利用自己灵活的身法,不断在铜甲尸之间穿梭。 时而用重拳轰退它们的铜甲护臂,时而以腿法攻击它们的下盘,使得铜甲尸步伐踉蹌,难以站稳。 “砰!”一声巨响。 巳蛇傀一记重拳狠狠砸在其中一只铜甲尸的手臂,铜甲尸的手臂顿时出现了一道清晰的裂痕。 铜甲尸发出一声悽厉的咆哮,身形摇晃。 巳蛇傀趁势而上,又是一脚横扫,將铜甲尸踢得倒飞出去,重重摔落在地,溅起一片尘土。 另一只铜甲尸见状,怒吼著冲了上来,试图为同伴报仇。 然而,巳蛇傀却並未给它这个机会。 它身形一闪,出现在了铜甲尸的侧方,一记侧踹狠狠地踢在了铜甲尸的膝盖上。 铜甲尸身形一个踉蹌,险些摔倒。 巳蛇傀趁机而上,双拳如同雨点般落在了铜甲尸的身上。 “砰砰砰!”一连串的拳击声响起,铜甲尸在巳蛇傀的猛攻下节节败退,身上的铜甲也开始出现了一道裂痕。 最终,巳蛇傀一记鞭腿狠狠地轰在了铜甲尸的手臂上,將其直接踢飞了出去。 不过庆辰的『活尸』瞅准机会,给巳蛇傀后背来了一记“玄阴尸爆”。 巳蛇傀也是躲闪不及,只能用右臂挡住“玄阴尸爆”的威能。 结果巳蛇傀瞬间被『莫求仙』活尸轰入地下,炸出一个大坑! 待巳蛇傀重新爬起来,与庆辰的三只尸傀重新对峙。 它的右臂之上已经出现了丝丝裂痕,显然是“玄阴尸爆”所造成的伤害。 庆辰也是注意到了这只巳蛇傀。 这巳蛇傀似乎战斗经验极其丰富,比庆辰的『活尸』还要灵活! “这区区筑基家族,怎么会有如此强悍的尸傀?而且似乎是修炼他们祖传玄功《邙山蝮蛇诀》?” 庆辰觉得不太对劲了,尸傀怎么可能修炼修仙功法? 除非是他生前所修炼,然后被炼成尸傀之后,保留了下来。 可是,林家怎么会有如此高级的炼尸秘法? 如果能做到此种程度,那不可能是玄级尸道秘术,至少是地级尸道秘术! 可林家如果有地级尸道秘术,怎么会屈居於黑木岛之下。 而且在黑木岛的十二地支子岛之中,林家还排不上前几? 而且,庆辰从它身上感受到了一种同源的力量痕跡! 这种同源的力量痕跡,是《玄阴炼魃秘术》的痕跡! 第253章 巳蛇傀 庆辰的眼中闪烁精光,心中涌动著种种猜疑。 他紧盯著巳蛇傀,仿佛要看穿这具炼尸身上的秘密。 “这林家手上的巳蛇傀,所施展的炼製秘术,分明也是《玄阴炼魃秘术》!”庆辰心中暗忖,心中有些不可置信, “但为何其威能,竟超过我所掌握的部分?难道说,我所得到的《玄阴炼魃秘术》,也並非完整版?”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就如同野火燎原,再也难以熄灭。 庆辰深知,若真是如此,那意味著他手中所掌握的《玄阴炼魃秘术》,不过是残卷。 他现在只能將修炼过《玄阴炼魃秘术》的修士,炼为『活尸』。 显然,原版的《玄阴炼魃秘术》,是能將任意活著的修士,生生活炼成『活尸』,且具备生前强大秘术神通。 “可林家,一个区区筑基家族,怎么可能拥有如此高深的秘法?” 庆辰眉头紧锁,心中充满了疑惑。 “若他们真有完整版《玄阴炼魃秘术》,又怎会屈居於这黑木岛疆域的一隅之地?而且在十二子岛里面还排不上前几。” 他再次將目光投向林武,见到他操控巳蛇傀的方式,与两只铜甲尸和『莫求仙』活尸激战正酣。 庆辰心中一动,暗道:“这林武操控巳蛇傀的手法,只能算一般,甚至可以说是粗糙。 若林家真有完整版秘术,他又怎会如此笨拙?而且这也並不是秘术中所记载的控尸手段!” “难道……这巳蛇傀,並非林家所炼?”庆辰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如此,就说的通了!” 庆辰的嘴角勾起一抹邪意笑容,眼中闪烁著贪婪,他心中暗道: “今日,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才是真正的《玄阴炼魃秘术》!” 庆辰一招魔火逼退林守一、林守二兄弟二人,將这二人牢牢困在原地。 接著他猛地一挥手,周身尸煞之气顿时如潮水般翻涌,似有无数怨魂在暗处嘶鸣,令人毛骨悚然。 他双手迅速结印,一股阴冷气息瞬间瀰漫开来。 “玄阴炼灵,夺魂控尸!” 庆辰低喝一声,双手猛然向前一推,一股无形力量如潮水般涌向『巳蛇傀』。 正在与三只炼尸激战的巳蛇傀,突然身形一顿,仿佛被一股神秘力量猛然击中,陷入了短暂停滯。 它原本冷酷的蛇瞳中,竟闪过一丝迷茫,仿佛正被两股截然不同的力量所拉扯。 林武见状大惊失色,他万万没想到庆辰竟然还有如此诡异的手段。 他连忙催动体內法力,试图稳定巳蛇傀的心神。 但那股来自庆辰的阴冷之力却如同附骨之蛆,紧紧缠绕著巳蛇傀的灵傀核心,难以驱除。 “该死!这老魔头竟然还会如此诡异的法诀,竟然能干扰我的控制!” 林武心中暗骂,额头已渗出细密的汗珠,神情焦急万分。 就在这时,庆辰再次低喝一声,双手印诀变幻,一股更为强大的阴冷之力汹涌而出,直奔巳蛇傀而去。 这股力量直抵巳蛇傀的灵傀核心深处,试图將其彻底控制。 巳蛇傀的身躯开始剧烈颤抖,那双蛇瞳中的迷茫之色愈发浓重。 它仿佛陷入了两股力量的激烈爭夺之中,一时之间竟无法做出任何反应,只能任由两股力量在自己体內肆虐。 庆辰让两只铜甲尸和『活尸』停止进攻『巳蛇傀』,转而杀向林武。 林家堂主级修士们不得不放弃抵挡白骨巨狼,转而扔出诸多二阶符籙, 同时带领不少弟子飞身向前,试图困住庆辰的炼尸,为林武爭取时间。 林武心急如焚,他知道若再这样下去,巳蛇傀很可能就会被庆辰夺去控制权。 一旦巳蛇傀落入庆辰之手,后果將不堪设想。 他从怀中掏出一枚古朴的蛇形令牌。 “这是家族传承的控傀令,希望能有用!” 林武心中祈祷著,將体內精血注入令牌,一股无形的蛛丝般物质,瞬间包裹住了巳蛇傀。 巳蛇傀的身躯颤抖得更加剧烈,但那双蛇瞳中的迷茫之色却开始逐渐消散。 庆辰见状脸色一沉,林家居然是用令牌控制,看来《玄阴炼魃秘术》比他想的还要水深。 然而,巳蛇傀的灵傀核心开始主动攻击庆辰的阴冷之力,试图將其彻底驱逐出自己的体內。 庆辰此时对这妖傀的兴趣,比灭了林家还大。 他猛地催动窍精血,將这澎湃气血之力与《梵天炼魔功》的深厚法力融为一体。 “给我破!” 庆辰低、双手猛然向前一推,將这股恐怖力量,灌入巳蛇傀的灵傀核心之中,试图驱逐林武的操纵之力。 巳蛇傀的身躯猛然一震! 巳蛇傀,似乎十分畏惧庆辰的法力。 庆辰的夺傀秘术竟然轻易的完全覆盖了巳蛇傀的灵傀核心,得到了控制权! 林武见状,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他紧握『巳蛇控傀令』的双手也在微微颤抖。 他万万没想到,林家传承了不知多久的巳蛇傀,竟然被这老魔夺去了控制权。 “不……不可能!” 林武喃喃自语,他的声音充满绝望。 庆辰冷哼一声,他双手结印,催动《玄阴炼魃秘术》至极致。 巳蛇傀在庆辰的操控下,猛然转身,身形化作一道黑影,直扑林武而去。 林武见状,脸色大变,他深知自己绝非巳蛇傀的对手。 更別提此刻它还被庆辰以秘术操控,更加灵活。 他拼尽全力,想要遁走。 但巳蛇傀的速度太快,他的动作显得如此迟缓。 “不!” 巳蛇傀的利爪划过一道冷冽寒光,瞬间撕裂了林武的护身法衣,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 鲜血如泉水般喷涌而出,染红了巳蛇傀的利爪。 隨即像扔麻袋一般,隨意丟弃一旁。 林武的眼神逐渐涣散,无力地倒在地上。 接著巳蛇傀身形如电,宛若一条疾驰暗影,猛然间向林守一、林守二两兄弟扑去。 这两兄弟此刻已是强弩之末,在庆辰那魔火蚀骨、三阴剑阵的凌厉剑芒,以及《明王经》中血煞箭的穿透之下,早已是左支右絀,遍体鳞伤。 第254章 蛇灵魔相 林武的倒下,如同晴天霹雳,让林家眾人的心臟猛地一缩。 战场上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他胸口破开了一个大洞,鲜血如同泉涌,將脚下的土地染得一片殷红。 林武的不规则的扭曲,眼睛圆睁,死不瞑目。 林守一和林守二两兄弟,亲眼目睹少主林武的惨死,眼中瞬间被血色所充斥。 从小刻苦,且勇猛过人的小武,一直是长辈眼中的未来顶樑柱,也寄託了很多期待。 儘管兄弟二人平日里对林武要求严格,但內心深处,他们对这个不仗势欺人、待人真诚、不摆架子的好孩子充满了喜爱。 如今,他竟死不瞑目!真是心如刀绞。 “小武!”林守一悲愤交加,声音沙哑。 林守二紧握双拳,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白,他的表情狰狞,仿佛要择人而噬。 然而,此时的林开山,心中的悲痛与愤怒却远超任何人。 他目睹了儿子带领族人奋勇抵抗魔兵,见证了儿子与血河老魔傀儡浴血奋战的惨烈画面,最终却只能眼睁睁看著儿子倒在血泊之中。 一行血泪,竟不由自主地从林开山的眼角滑落。 “血河老魔,我林开山在此立誓,今日必取你性命,为小武报仇!” 林开山怒吼一声,声音中充满了决绝。 他猛地一咬舌尖,一股股精纯的气血被逼出体外,纷纷扬扬地落在了手中的“邙山蝮蛇枪”上。 那枪尖在气血的滋养下,越发幽蓝內敛。 “为了林家,为了我儿!”林开山心中默念。 隨即,他双手迅速结印,开始催动《邙山蝮蛇诀》中那鲜有人敢尝试的、残缺的最后一重秘法——蛇灵魔相。 因为,需要付出生命的代价。 隨著法诀的催动,林开山的身体开始发生令人毛骨悚然的变化。 他的皮肤逐渐变得粗糙不堪,仿佛有无数细小鳞片在皮下蠕动。 他的双眼更是变得赤红如血,瞳孔深处,仿佛有两条蝮蛇在盘旋舞动。 “啊——!” 林开山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那声音中充满了痛苦。 他整个身体猛然膨胀到丈许,肌肉如同虬龙般虬结,给人一种力大无穷的感觉,仿佛有一条古老的巨蛇在他体內觉醒。 林开山的双臂逐渐延长,指尖长出了锋利的蛇鳞,闪烁著幽冷的光芒。 而他的背后,更是生出了一对巨大的蛇翼,展开时將他整个人笼罩在了一片阴影之中。 此刻的林开山,已经不再是那个魁梧的筑基修士,而是变成了一头半人半蛇的妖物。 浑身散发著浓烈的妖煞之气,令人望而生畏。 “这……这是什么怪物?!”庆辰见状,也不禁有些诧异。 如此诡异的蛇灵变身,他还是第一次见到。 此情此景,让他不禁想起了楚非空那血海无涯身,化身血魔时的景象,两者竟有著异曲同工之妙。 化身蛇魔后的林开山,气息隱隱间已经接近了筑基后期的境界,那是极大地提升。 他手持吸纳了大量气血的中品灵器“邙山蝮蛇枪”,隱隱有些压制住了筑基后期的破军魔將。 庆辰见状,將『巳蛇傀』和三头铜甲尸,也放置在了林开山的战场。 虽然“邙山蝮蛇枪”锋利无比,但『巳蛇傀』隱隱有著『银甲尸』的身体强度,倒是可以和破军魔將互为掎角之势。 两头铜甲尸作为牵制之用,而莫求仙的『活尸』则是猛不丁的放出几招尸气秘术干扰蛇魔林开山。 如此一来,倒是稳住了局势。 而蛇魔林开山的神色越来越疯狂,似乎神志开始渐渐消散。 庆辰收回目光,盯著林守一、林守二兄弟。 林守一与林守二两兄弟,此刻已是被庆辰那魔莲业火逼得左支右絀,狼狈不堪。 他们裸露在外的肌肤上布满了触目惊心的伤痕,鲜血淋漓。 就在两人又拼尽全力催动《兜率二气功》抵御魔火时,庆辰的眼神骤变,变得漆黑如墨。 他双手迅速结印,一道道极其古怪且复杂的印法在他指尖翻飞,血气也隨之翻涌。 隨著印法的完成,庆辰梵窍中的十滴精血猛然沸腾起来。 化为一股磅礴的力量,如同道道血红色的闪电,注入他背后的那片虚空之中。 与此同时,庆辰体內的《梵天炼魔功》法力也如潮水般汹涌澎湃,与那股精血之力相互交织,形成了一股令人心悸的恐怖能量。 就在这股能量达到顶峰之际,一尊高达七八丈的血色魔神虚影,缓缓地从庆辰背后的虚空中升起。 这尊魔神的面容之上空无一物,没有眼、鼻、嘴,仿佛是从虚无中诞生的恐怖存在。 庆辰最后一印结完,在心中默念。 “梵天炼魔功,至强攻伐秘术——梵天魔心相,第一相:无相魔神!” 那尊无相魔神无形的面容之上,仿佛有无数张狰狞的面孔在快速变幻。 儘管庆辰有信心仅凭魔莲业火,就能在十个回合內解决他们。 但为了避免夜长梦多,他决定直接施展全力。 庆辰的修为如今已有了长足的进步,操纵起无相魔神来也不再像最初那般吃力。 他心念一动,那尊高达七八丈的血色魔神突然变得虚幻起来,仿佛融入了空间之中,让人难以捉摸其真实所在。 “虚实幻灭,不死印法!无相幻灭印,出!”庆辰低喝一声。 紧接著,血色魔神竟然直接离体。 化作一道血色流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向林守一与林守二。 两兄弟见状,心中大惊,他们从未见过如此诡异且强大的攻击方式。 林守一强作镇定,与林守二手掌相抵,將《兜率斗转》催动到了极致,准备共同抵挡这致命一击。 然而,血色流光却仿佛穿透了他们的前方,没有留下任何痕跡。 两兄弟心中一沉,正疑惑间,突然感到一股危险的气息从背后袭来! 他们猛地转身。 却只见血色魔神已经出现在了他们的另一侧,推出一血印,向他们拍来。 那脱手而出的血印,带著滔天的血气与魔气。 第255章 接连陨灭(一千次免费礼物--加更) “当心!”林守一急呼,与林守二默契十足,再度联手迎敌。 然而,那血色魔神的速度犹如电闪雷鸣,若非神识异常强大,根本无法捕捉到无相魔神那幽灵般的身影。 两兄弟尚未將防御秘术布置周全,血色魔印便已如影隨形,瞬息而至。 林守一与林守二只觉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力量汹涌澎湃,直逼面门。 这股力量,竟比家族之长林开山全力施展的玄级中品秘法“蝮蛇指”还要霸道不少! “轰!”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两兄弟如同被狂风吹起的叶子,直接被血色魔神的“无相幻灭印”拍飞,重重摔落在地。 口中鲜血狂喷,气息大减,显然已经是身受重伤。 他们所依仗的“兜率旋涡”,在那股毁灭性力量面前,脆弱得仿佛一张薄纸,轻轻一碰便支离破碎。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庆辰猛然抬手。 魔莲业火再次熊熊燃烧,带著滔天魔威,咆哮著向两兄弟头顶倾泻而下。 魔莲业火与无相幻灭印相互配合,构成了一招无懈可击的绝杀! 林守一与林守二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抹深深绝望。 他们深知,自己已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回天无力。 然而,即便是面对绝境,他们也没有丝毫退缩之意。 而是將体內仅存的法力全部匯聚於一处,准备做最后的挣扎。 “兜率气旋斩,合而为一!” 两兄弟咬紧牙关,强忍著伤痛,勉强催动了《兜率二气功》中的合击之术。 只见两道气旋在他们的操控下缓缓靠近,最终融为一体,形成一个不大的能量风暴。 显然是身受重伤,合击之威,大不如前。 削弱版的能量风暴,与『魔莲业火』和『无相幻灭印』相撞在一起。 然而,“魔莲业火”与“无相幻灭印”之威,实在太强,绝非林守一与林守二所能抵挡。 那能量风暴瞬间土崩瓦解,而“无相幻灭印”则势如破竹,继续向前,將两兄弟吞噬於其中。 “啊——”一声悽厉的惨叫划破长空。 林守一与林守二的身躯在“无相幻灭印”的肆虐下,仿佛被万钧之力碾压,五臟六腑瞬间化为齏粉。 逐渐没了气息。 这两位修炼玄级中品合击奇术《兜率二气功》的孪生筑基上人,就此陨落於这片战场之上。 “守一、守二!” 林开山目眥欲裂,眼睁睁地看著两位兄弟在自己眼前陨落,心中悲痛,如同刀割。 仅剩的一些神志,似乎也隨著两位兄弟的陨灭而加速消散。 他眼中充满了决绝,再也不顾周遭危险。 林开山已然不顾白骨魔將凌厉的刀气、巳蛇傀的“蝮蛇指”,以及莫求仙“活尸”所施展的“玄阴尸爆”秘术。 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他要以命换命! 林开山仰天长啸,近乎筑基后期的法力与力量在他体內汹涌澎湃。 他將这些力量全部匯聚於手中的中品灵器“邙山蝮蛇枪”之上,与之融为一体。 將这桿枪的威能催发至了前所未有的极致。 此刻的“邙山蝮蛇枪”,不再仅仅是一件灵器,而是化身为了一头近乎二阶后期的恐怖大妖——邙山蝮蛇! 它带著滔天的妖气与杀意,犹如一道闪电般向庆辰疾射而去! 庆辰心头猛地一颤,灵觉如警钟长鸣,预警之声震耳欲聋。 “危险!” 这个念头刚刚闪过,他便当机立断,指挥两具铜甲尸迎上前去,企图拦截那足以致命的一击。 然而,这两具筑基初期肉身的铜甲尸,在那“邙山蝮蛇枪”的恐怖威势之下,竟不堪一击,瞬间被击飞! 枪影如龙腾九天,势如破竹,继续狂飆突进。 紧接著,好似蛇牙的枪尖与庆辰精心布置、环环相扣的三阴剑阵迎面相撞。 剑阵之中,三柄灵器飞剑盘旋迴绕,试图阻挡这杆蕴含滔天杀意与妖邪之气的“邙山蝮蛇枪”。 但庆辰毕竟修为尚浅,仅达筑基初期,剑阵威力终究有限。 在那邙山蝮蛇枪的霸道衝击下,飞剑纷纷如秋叶飘零,被一一击飞,无力回天,难以阻挡其威势。 下一刻,“邙山蝮蛇枪”依旧带著大半威能,继续向庆辰的血煞甲猛扑而去! 庆辰依仗的《明王经》第四层巔峰所炼成的血煞甲,本可抵御筑基中期修士的攻击。 但在这捨命一击的“邙山蝮蛇枪”面前,还是力有未逮,显得力不从心。 血煞甲上血光闪烁,却难挡那锋利无比的蛇牙。 丈余大小的血煞甲,虽竭力阻挡,却终究被蛇牙洞穿,隨后炸裂成漫天血雾,消散於无形。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庆辰早已蓄势待发的“魔莲业火”汹涌而出。 枪尖所化的蛇牙与魔火激烈交锋,碰撞出耀眼火。 那“邙山蝮蛇枪”所化的蝮蛇,仿佛发出了悽厉至极的嘶吼,被熊熊魔火紧紧缠绕,烈焰焚身。 终於,在庆辰魔火的肆虐之下,那魔枪的凌厉势头被彻底遏制。 就在这一刻,庆辰的“无相魔神”陡然降临。 那空无一物的面容之上,似有万千狰狞之相在瞬息间变幻。 “无相幻灭印!” 伴隨著庆辰催动秘法,一道血色巨印如小山般猛然拍出。 携带著摧山断河之威,硬生生地將那势不可挡的“邙山蝮蛇枪”拍飞了出去! 枪身在空中划过,最终被狠狠地甩向远方,镶嵌进了坚硬石壁之中,激起一阵尘土飞扬。 在庆辰抗住“邙山蝮蛇枪”之时,林开山的情况已至绝境。 白骨魔將的六刀合一,巳蛇傀的毒辣“蝮蛇指”,莫求仙活尸的“玄阴尸爆”。 三者合力,倾泻在林开山的半妖之躯上。 他浑身浴血,衣衫尽碎,露出的皮肤上布满了狰狞伤口,蛇鳞早已破碎不堪,鲜血从他嘴角不断溢出。 在这连续的重击之下,他那原本接近筑基后期的生命气息,竟跌落到筑基初期水平。 庆辰露出残忍笑容,正所谓趁他病,要他命! 无相魔神在林开山身后骤然出现! “无相幻灭印!” 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怖力量在无相魔神掌心凝聚,化作一道血色巨印,向林开山头顶轰然砸去。 林开山勉强提起最后一丝力气,试图抵挡这致命一击。 但他的半妖之躯早已是强弩之末,反应迟钝,动作迟缓。 只见那血色巨印如同天降神罚,不偏不倚地砸在了他的头颅之上,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 林开山的头颅,在这股力量下,仿佛被无形之手猛然按入体內。 他整个人瞬间佝僂成一团,五臟六腑在巨大的压力下纷纷破裂。 鲜血如泉涌般从口鼻中喷出,洒落一地。 他的双眼圆睁,满是绝望,却再也无力回天。 “林...林家...” 第256章 抄家灭门,事了拂衣去 巳蛇岛上,阴云蔽日,血腥之气瀰漫不散,仿若末世之景。 林开山与林守一、林守二的殞命,仿若抽去了林家修士与散修们的脊梁骨。 如同信念支柱,轰然倒塌,勇气亦隨之消散如烟。 眾人胆寒心裂,哪还有半分抵抗之意,当下作鸟兽散,四下奔逃。 剎那间,似潮水决堤,再难遏止。 整整大半天,巳蛇岛沦为惨烈的修罗战场,陷入了无尽混乱与杀伐。 巳蛇傀形如鬼魅,莫求仙活尸阴险,两具铜甲尸似夺命修罗。 它们率领著庆辰麾下那如狼似虎的魔兵军团,在岛上展开了血腥屠戮。 白骨魔兵们如同杀戮机器,手中利刃狂舞,所到之处血肉横飞。 逃跑的修士们,有的被魔兵追上,惨叫著倒下; 有的虽侥倖逃脱一时,但在『三生迷踪阵』之下,却也难逃最终被猎杀的命运。 惨叫之声此起彼伏,不绝於耳。 而庆辰仿若魔神降世,一马当先,直扑林家主宅。 他身形如腾云,只是一眨眼功夫,便已出现在一群慌张逃跑的林家子弟面前。 只见他大手一探,血煞魔手凭空出现,犹如苍鹰捕食。 他精准无误地揪住了一名林家年轻后生的衣领,硬生生將其提离了地面。 那后生双脚在空中胡乱踢蹬,双手死命地掰扯著庆辰血手,脸上满是惊恐之色。 他的眼球几乎要凸出眼眶,喉咙里发出“呃呃”的窒息声,却丝毫无法挣脱庆辰的掌控。 庆辰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给你们一个机会,主动交代,林家的宝库与藏经阁究竟在何处?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若有半句虚言,定让你们魂飞魄散,受尽折磨而死!或者,你们可以试试我的手段。” 话音未落,没见这后生有何反应。 庆辰轻轻一甩,那后生便如被狂风吹起的叶子,狠狠地撞在一旁的廊柱上。 他“噗”地吐出一大口鲜血,瘫软在地,显然是活不成了。 庆辰並未有丝毫停顿,目光隨即锁定在了一位林家老者身上。 他身形一闪,仿佛瞬移一般,瞬间逼近老者。 只见他五指如鉤,带著漆黑的血煞魔焰,直刺老者的心脉。 老者不过炼气八层修为,虽拼尽全力提聚法力抵抗,但在庆辰面前却如同蚍蜉撼树。 他只觉胸口一阵剧痛传来,仿佛被炽热魔焰焚烧,一口鲜血不受控制地喷涌而出。 庆辰面无表情,手中法力汹涌澎湃,仿佛有无数尖锐魔刺,在老者身躯上穿梭。 老者顿时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身体在地上痛苦地扭曲著。 不一会儿,气息便渐渐消散,变成一摊黑灰。 在这血腥的威压之下,林妙玉的三妹,那名女修早已嚇得面色苍白。 她浑身颤抖,双腿发软,瘫软在地,隱隱有一股不太好闻的味道。 她带著哭腔喊道:“別……別杀我,我……我告诉你!我什么都告诉你,別杀我! 宝...宝库在家主的主宅后院地下密室,藏经阁在东边的阁楼之下,还……还有一处秘密宝库在那园的假山密道下!” 庆辰听了,满意的捏了捏少女的下巴。 然后催动摄魂秘法,依次拷问了几个软骨头,算是得到了不少信息。 隨后,庆辰带著数十魔兵,將整个林家大宅翻了个底朝天。 林家在巳蛇岛经营了数百年,其间筑基修士不绝,积累也是颇丰。 虽然岛上,肯定还有不少绝密的宝藏是这些人不知道的,但庆辰没有时间再慢慢搜集。 不消一个时辰,林家明面上的几处宝库与藏经阁,便被庆辰洗劫一空,只剩下一片狼藉与废墟。 还有一缕缕逸散的血煞之气。 和男人、女人的怒骂与哭声。 ...... 一年半的时光,仿若白驹过隙,匆匆而逝。 在那茫茫大海中的一处孤岛上,庆辰犹如一尊雕像,沉浸於打坐修炼之中。 四周海风呼啸,波涛汹涌,却无法惊扰他分毫。 这一日,他从闭关修行中醒来。 双眼睁开之际,眼中精芒一闪而过,气机迸发,显然是修为有所长进! 这一年多以来,他並非畅通无阻,也没回到凝璇宗疆域。 庆辰期间数次与黑木岛疆域追杀而来的修士相遇,並展开了多次惊心动魄的交锋。 血河老魔之名,由此响彻黑木岛疆域,甚至传到了凝璇宗疆域。 凝璇宗,又多一名强大筑基修士! 黑木岛对庆辰的悬赏,已经是提到了一门玄级上品功法的程度。 玄级上品功法啊,一般是有成金丹之法的,可以修炼到结丹初期境界。 有此功法,完全可以造就一个假丹家族! 不过那些袭杀,对於庆辰而言,不过是修炼路上的磨刀石。 最危险的一次,是筑基后期修士来袭。 是黑木岛的一位长老,雪掌上人张乘风! 大派的筑基后期修士,果然深不可测。 筑基级別的蛛蝥噬元阵,庆辰早就已经交给了苏子萱,希望她不断精进阵道修为。 不过庆辰凭藉『魔莲业火』、《明王经》、三阴剑阵、银甲尸层次巳蛇傀、铜甲尸层次『活尸』、两具铜甲尸,还是勉强挡住了他。 庆辰没有动用白骨魔罗幡,这是必杀的底牌,见过的人都得死。 不过庆辰还是耗费了不少底牌,还用掉了赏善长老交给自己的一张玄级上品的遁术灵符《六甲遁术》和一张《先天破体无形剑气》灵符。 而后设下一道苏子萱交给自己的二阶下品的困阵、彻底废掉了两具铜甲尸,才甩开追兵。 不然被张乘风死死缠住,待他们援兵到来,结果就麻烦了。 此战,让他名声大噪! 终於,庆辰成功回到了凝璇宗的疆域,但並未选择那条来时的路,而是绕了一条更为遥远的路径。 他深知,黑木岛的主力阵容强大。 不乏筑基后期、假丹、甚至金丹上人的存在,让他不得不谨慎行事。 他愿意袭杀那些没有什么高手坐镇的后方,却不愿与这些成名已久的老魔硬碰硬。 因此,他寧愿多走一些冤枉路,也要避开那些锋芒毕露的强者。 “马无夜草不肥,人无横財不富啊!” 第257章 收穫与隱秘 反正庆辰已经圆满完成了赏善长老交给他的任务,且用留影石全部记录下来了。 这一次黑木岛的袭杀之旅,他的收穫可谓丰厚至极。 庆辰先后踏平了两个玄级岛屿,那三个黄级上品岛屿也在他的魔军之下化为废墟。 战利品堆积如山,光下品灵石的数量就已然突破了十万大关,中品灵石超过两百之数。 更有五具筑基期修士的尸骸,以及超过三千具炼气期修士的遗体。 所收穫的血煞浓郁得几乎要凝结成实质,令人心悸。 他的收穫还远不止於此。 庆辰还得到了六七件中下品灵器,每一件都蕴含著不俗威力。 其中的中品灵器『邙山蝮蛇枪』、下品防御鎧甲『蝮蛇甲』、下品防御灵器『雷火罩』,庆辰准备自用。 完好无损的法器更是多达数百件,足以装备一支精锐的修士道兵军队。 五门不错的玄级秘法,也是落入他的手中。 巳蛇岛,疑似地级功法的《邙山蝮蛇诀》(残),可修炼到假丹之境,媲美玄级中品秘法。 巳蛇岛,合击类的玄级中品奇功《兜率二气功》。 巳蛇岛,玄级下品秘术《梅剑诀》,林妙玉所修炼。 寅虎岛,玄级中品奇功《天蝉功》。 寅虎岛,玄级下品剑诀《小锁魂洞虚剑》。 剩下的黄级各类秘法有上百门,都被庆辰放在一旁。 筑基期的丹药与灵材、符籙,也是价值四五万灵石,被庆辰收好,准备將其中大部分交给苏子萱。 地璇岛的店铺,看来要再加盖一层了。 至於炼气期的丹药与灵材、符籙,更是数不胜数,足够一个筑基家族支用十年之久。 这一年多的时间里,庆辰並未停下脚步,而是疯狂地炼化著所得的战利品。 他闭关苦修,將一具具尸骸血肉融入『白骨魔罗幡』之中。 然后运转《梵天炼魔功》吸纳魔幡提炼的精纯气血,实力大增! 同时,他利用玄血战舟上的传讯法阵,如同一只无形大手,遥控著隱灵岛、巡察使府以及魔莲教的一举一动。 並且向赏善长老『详细』匯报了战况。 同时,他也解释了因为在黑木岛闹出的动静太大,导致自己被无数追兵追杀。 因此他只能隱蔽踪跡,四处骚扰黑木岛的后方,以牵制他们的力量。 总之庆辰,暂时不想参与到主要战场的拼杀。 借著这个机会,他想要好好將资源化为己用。 庆辰之前已经在筑基初期,已经修炼了七年多。如今凭藉那堆积如山的尸骸血肉,他又如痴如狂地修炼了一年多。 开闢了两大梵窍之后,在《梵天炼魔功》第一根基秘术“梵窍炼血秘术”的助力下。 他的修炼速度竟是远超那些拥有上品灵根的修士,只比那传说中的地灵根稍逊一两筹。 如此一来,庆辰的修为水到渠成地进入到了筑基初期的顶峰。 只待回归凝璇宗之时,从赏善长老那里取得『升灵玄提丹』,便可向筑基中期的瓶颈发起衝击。 而那魔莲业火,亦是在无数生灵的炼化中蠢蠢欲动,隱隱有突破至第五转之势。 须知,魔火一旦达到五、六转,其威能便已堪比筑基后期强者释放的攻击! 至於那白骨魔罗幡,更是吞噬了无数生灵白骨。 虽然它尚未触及极品灵器的门槛,却也得到了不小的提升,威势不凡。 再召唤出破军白骨魔將,其身高已经超过六丈,隱隱有七丈之高。 庆辰的神识,也在魔火吞噬修士的过程中,突飞猛进,逼近了两百四十多丈的惊人范围。 要知道,即便是筑基中期顶峰的修士,其神识也往往只能覆盖两里,即三百多丈而已。 刚入中期的修士,也只有两百丈的范围。 此番黑木岛之行,庆辰的实力无疑是实现了巨大飞跃。 真正应验了那句“马无夜草不肥,人无横財不富”的古话。 然而,庆辰的收穫还远不止於此。 这一年半的修炼中,他所积累的资源仍有极大一部分未曾炼化,足以支撑他未来近十年的修行之路。 更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在翻阅巳蛇岛林家的玉简时。 庆辰竟意外发现了『巳蛇岛林家』与『玄岳岛岳家』之间的隱秘往来,更牵扯出了与绝仙岛那个古老宗门之间的千丝万缕联繫。 林家的《邙山蝮蛇诀》,竟然是绝仙岛拜月神教的『三十六地功』之一。 而且是三十六地功中的上品,十二地支绝学之一。 而《玄阴炼魃秘术》,实际上是拜月神教的十二天功之一,不过排不上前几。 因此庆辰手中的《邙山蝮蛇诀》、《玄阴炼魃秘术》,不过是残卷罢了。 真正的核心卷內容,可能还在绝仙岛之中! 不过玉简中並未提及《梵天炼魔功》等信息。 庆辰的目光紧盯著手中的玉简,其中记录的影像往来如同活物一般,在他眼前缓缓展开。 那“玄岳岛岳家”的种种行径,不禁让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笑容。 这岳家,看似忠诚於凝璇宗,实则却似那墙头草,风吹两边倒,心中另有图谋。 这巳蛇岛林家,看来也不是完全忠於黑木岛。 也许,黑木岛十二子岛,和黑木岛並不是一条心, 有意思。 “吃著锅里的,看著碗里的,这玄岳岛岳家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他继续深入探究这玉简中的秘密,却意外发现了一个更为惊人的事实。 原来,岳家並非铁板一块,其背后竟还隱藏著一个关键人物。 此人並非岳家家主岳西坡,而是一个深藏不露的高手,且与巳蛇岛林家家主林开山,有著千丝万缕的联繫。 年轻时,他们曾一同探险,歷经生死,结下了深厚的情谊。 这段过往,如同一条隱秘线索,將岳家与林家紧紧相连。庆辰的眉头微微皱起,心中暗自思量: “这岳家的隱藏人物,究竟是谁?他与林家之间,又有著怎样的图谋?看来,这局势,远比我想像的要复杂得多。” “绝仙岛,拜月神教,三十六地功,十二天功……”庆辰的眼中闪烁著炽热光芒。 看来,是时候回去了。 第258章 升灵玄提丹与杀戮 一月后,禪达岛上。 凝璇宗驻地,一座巍峨大殿內灯火阑珊。 大殿中,烛火轻摇,映照出庆辰挺拔的身影。 他身穿巡察使法袍,周身环绕著一股从无数次生死搏杀中锤炼而出的凛冽煞气。 “哈哈!庆辰师弟,你可算是安然无恙地回来了!”一阵爽朗的笑声,划破了短暂的沉寂。 赏善长老从台上猛地站起身来,目光如电,將庆辰从头到脚仔细打量了一番,满是欣慰之色。 庆辰脸上浮现出一抹受宠若惊的神情,拱手道: “长老掛念,庆辰感激不尽。幸得宗门庇佑,此番任务总算不负所托。” 言罢,他缓缓伸手入怀,取出两枚晶莹剔透的玉简,用法力包裹,放在赏善长老面前的桌案上,继续说道: “长老,寅虎岛许家已彻底覆灭,无一生还,皆为我所斩。黑木岛腹地亦被我搅了个天翻地覆,引得眾多修士围攻於我。此枚玉简乃详尽战报,请长老过目详阅。 另外一枚玉简,则是一份留影资料,虽然与师弟有些关係,但宗门安全第一,也请长老过目。” 赏善长老伸手接过两枚玉简,神识犹如灵蛇出洞,瞬间探入其中。 他的神情,隨著瀏览那一幕幕影像而变幻,时而皱眉,时而舒展。 片刻之后,他脸上绽放出满意的笑容,捋著鬍鬚讚嘆道: “好啊!好一个血河上人,好一个血河老魔!师弟此番作为,不单单是圆满完成了任务,更是大大超乎了宗门的预期! 师弟的战力,已不逊於宗门中的筑基中期修士,实乃斗战天才。你在黑木岛腹地掀起的风云,再次扬我凝璇宗威。如此赫赫战功,当为我宗门之楷模,弟子之典范!” 赏善长老並不提庆辰第二枚玉简的內容。 言罢,他衣袖轻挥,案桌托盘之上,顿时出现数样宝物。赏善长老逐一为庆辰介绍道: “此丹名为『升灵玄提丹』,药效奇绝,能助你衝破筑基中期之瓶颈,使修为更上一层楼,切莫轻视。 此乃藏经阁第五层之令牌,珍贵无比,足以换取一套玄级上品秘术。师弟务必珍视,勤加修炼。” 庆辰心中激盪不已,恭敬地俯身行礼,声音坚定如铁: “长老如此厚爱,庆辰铭记五內,永生难忘。我必不负所托,竭力修行,以余生之力,为宗门鞠躬尽瘁,至死方休。” 赏善长老微微点头,神色渐趋凝重:“庆辰,你此次任务虽完成得近乎完美,但当前局势,依旧凶险万分,犹如利剑悬顶,隨时可能落下。黑木岛那帮贼子,气焰愈发囂张,攻势愈加密集。 尤其是那黑木岛副岛主普尽道人,野心勃勃,已在禪达岛附近增兵,与海昌岛连成一线,对我宗门构成巨大威胁。我与普尽道人多次交锋,均未分胜负。” 言及此,他缓步走向大殿中的地图,手指禪达岛,沉声道:“如今,我禪达岛已折损修士三百余人,筑基修士亦有伤亡。预计一年多后,將有一场关乎宗门存亡的大决战。 按宗规,执行完任务的筑基修士可休整三五年。但时局紧迫,你只能有一年时间修行与调养。 这一年,你且先安心修炼,全力提升自身实力。待那时机成熟之际,宗门会对你有新的安排。” 庆辰听闻此言,已明晓赏善长老的言外之意。 他收起宝物,起身告辞。 ...... 一处幽林中,一场惊心动魄的围杀正在进行。 一位白衣炼气六层的男子,正立足於树梢之上。 他面容俊朗,然而此刻目光锁定之处,儘是肃杀之意。 只见他双手灵动如舞,指尖掐诀,一柄精良中品法器飞剑骤然出鞘,剑鸣之声清脆悦耳,宛如龙吟虎啸,迴荡在林间。 隨著剑诀施展,那黄级上品秘术《罗烟剑诀》的精妙之处尽显。 飞剑周身,层层烟雾般的剑气繚绕而起,如梦似幻,时而凝聚成剑,时而化为虚无,朝著玄常岛常家的炼气七层修士席捲而去。 而另一边,一位玄衣冷麵男子静静站立,同样拥有著炼气六层的修为。 他宛如煞面修罗,周身散发著冰冷刺骨煞气,令人望而生畏。 悬停在他身前的,是一把通体血色的精良中品法器长刀,在他手中犹如勾魂凶器。 他沉默寡言,只是每一次挥刀,都伴隨著黄级上品秘术《三煞斩》的凌厉与狠辣。 刀光如电,煞气四溢,让人心惊胆寒。 二人身旁的两具灰毛僵听从指令,张牙舞爪地冲向常家修士,试图扰乱其心神。 这常家修士並不是泛泛之辈,也是久经战阵之人。 他手中法器长枪一抖,枪尖寒芒乍现。 枪影如织,密不透风,將自身护在其中,同时伺机反击。 一时间,剑气、刀光、枪影、尸气交错纵横。 四周的草木山石在这灵力衝击下,纷纷化为齏粉,。 白衣男子与玄衣男子配合无间。 白衣者的飞剑专攻上三路,从各个刁钻角度袭去; 玄衣者的长刀则专攻下盘与中路,刀刀致命。 常家修士虽奋力抵抗,但在这两人的夹击以及灰毛僵的骚扰下,渐渐露出疲態。 一具灰僵突然用肩膀硬扛长枪一击,长枪灵力一滯。 就在此时,白衣男子捏出一剑指,大喝一声: “罗烟一剑!” 那飞剑上的烟雾剑气瞬间凝聚,化作一条巨大剑龙,咆哮著冲向常家修士的长枪间隙。 玄衣男子也同时发力,长刀上血光暴涨,口中低喝: “三煞归一!” 刀光如同一道血柱,猛地撩开常家修士的法器长枪。 巨大剑龙直直衝向常家修士胸膛,他的护体秘术在这股力量面前,瞬间破碎。 他口吐鲜血,直直地向后倒去,气绝身亡。 战斗结束,白衣男子望向玄衣男子,轻声说道: “绝情,记得给这傢伙身上弄点岳家秘术的痕跡,搞得像一点,你这最擅长了。” 玄衣绝情只是微微“嗯”了一声,便蹲下身子,手法嫻熟地在尸体上摆弄起来,那冷漠眼神中没有一丝波澜。 白衣男子又开口道:“绝情,你说魔使大人,为什么让我们这处分坛,绞杀玄常岛的炼气期弟子?难道是秦广王大人,要对常家动手?” 绝情手上动作不停,思索片刻后回应:“不知道,反正有人杀就是好任务,杀完下个,我们回分坛再比划比划。” 第259章 喜庆的隱灵城 残阳如血,洒在隱灵城高耸的城墙上,给这座大城披上了一层金红纱衣。 城门口,人来人往,川流不息。 虽非节庆,却人人面上带喜,似有莫大欢愉之事,即將降临。 一队行人,行色匆匆却难掩周身不凡气度。 为首的男子名叫李则信,身姿挺拔,一袭青衫隨风而动,面容透著几分儒雅。 身旁的灵珠姑娘,眉如远黛,眸若星子,身著粉色罗裙,灵动俏皮。 其余诸人,亦是个个气度不凡,看面相著装也是非富即贵。 眾人乔装一番后,经过看守,踏入了隱灵城的大门。 步入城中,眾人只见街道两旁店铺林立,酒旗飘扬。 红绸彩带掛满了屋檐枝头,隨风舞动。 虽未逢年节,却已满是喜庆之象。 大街小巷,人来人往,欢声笑语不绝於耳。 孩童们手持人儿,嬉笑追逐,口中呼喊著祝福岛主大婚的吉祥话。 行至一家客栈前,店小二早已眼尖地瞅见了这队与眾不同的客人。 见这行人仪表堂堂,他忙整了整衣衫,满脸堆笑地迎了上去: “各位客官,可是打尖儿还是住店吶?小店乾净整洁,价格公道嘞!” 一行人跟著店小二走进店中,李则信微微頷首,和声问道:“小二哥,这城中如此喜庆,却是为何?” 店小二一听,顿时眉飞色舞起来:“客官有所不知,这可是咱隱灵岛的大喜事哟!岛主大人隱灵上人即將大婚,此乃普天同庆之盛事啊!” 李则信微微一怔,继而又道:“岛主成婚,与你们这些凡人又有何干?这修仙者的盛宴,你心中为什么会这般欢喜?” 店小二一听,神色瞬间庄重,腰杆也挺直了几分: “客官这话可就不对了!若不是城主大人,咱这隱灵城哪有如今的太平日子?我们怎能在此安居乐业? 在我们隱灵城,咱老百姓,只要踏实干活,肯干活,工钱一文不少,绝无剋扣工钱之事。 便是四十岁的男人、五十岁的老人,也有法子谋求生计。因为隱灵上人早有规定,因此也安排了活计,能自给自足。 另外,还有那五日一休沐的规矩,全天下您去打听打听,哪有这等好事?世间难寻吶!城主大人就是咱的活菩萨,我们每家每户都立了长生牌位,盼著城主修炼有成,长生不老嘞!” 这时,男子身边的灵珠姑娘忍不住嗤笑一声,插嘴道: “什么隱灵上人,在外界,我可听说,都称他为血河上人、血河老魔什么的。” 店小二脸色骤变,犹如乌云蔽日,声音也变得冷厉起来: “你们这些外地人,好生无礼!好不晓事!我不管你们是何方神圣,还请速速离去,本店不招待你们!” 言罢,店小二匆匆走向掌柜,低声言语几句。 掌柜亦是脸色一沉,几步上前,做了个请的手势:“诸位客官,小店庙小,容不下大佛,还请另寻他处吧。” 女子见状,气得小脸通红。 她柳眉倒竖,胸脯剧烈起伏,正欲发作,却被男子一把拦住。 李则信轻轻拍了拍女子的肩膀,温声道:“灵珠,莫要闹事,此处是隱灵城,乃血河老魔的地盘,我们还是莫要轻易招惹为好。” 女子气鼓鼓地跺了跺脚:“信叔,不过是个凡人,竟敢如此囂张,如此无礼!若是在我们地枯岛,定要將他扔出岛去,餵那海中妖兽!” 李则信微微一笑,摇头笑道:“与他们不必计较。不过,这血河老魔对待自己岛屿上的子民,確实与旁人不同。 此地是隱灵城,血河老魔的领地,咱们还是莫要轻易招惹是非。真动起手来,就算两个我,也打不过他。 这血河老魔虽恶名在外,但在自己地盘上却是一副正道修士的作风。罢了,我们且去內城看看,那里才是修仙者的聚集之所。 这隱灵岛近年来著实建设得不错,听闻那老魔这些年耗费诸多心力,请来不少寻脉师,將诸多小岛与灵脉併入隱灵岛內,还大量迁徙人口。 如今这岛方圆足有两百里,凡人数量超过百万,修士亦有大几百之眾,已经是二阶下品岛屿中的翘楚了” 说罢,李则信领著眾人,朝著內城的方向走去。 身后,隱灵城的喧囂依旧,喜庆的氛围瀰漫在每一个角落。 ...... “参见徐堂主,参见古师叔!” 隱灵內城,岛主府大殿之中,气氛却是肃穆庄严。 高玉梁与邓子越二人快步上前,齐齐单膝跪地,抱拳行礼。 高玉梁已经五十有余,时间在他脸上留下了纹路。 得益於庆辰的破境丹药相助,此时他有炼气九层巔峰修为,如今尽显玄级岛屿执事威严。 邓子越面容略显油滑,同样有著炼气九层的修为。 或许是因自身实力的增长,往日那谦卑的弯腰行礼如今已鲜少出现。 他们面前所拜之人,赫然是徐九龄和古剑春。 禪达岛大战,徐九龄施展出浑身解数,与许家家主许文山展开了一场惊心动魄的生死较量。 最终成功將许文山毙於掌下,可他自己也付出了重伤的惨痛代价,休养了近两年才恢復。 也因这赫赫战功,重新坐上了庶务堂副堂主的高位。 古剑春依旧面瘫,身为真传弟子的他,天赋绝伦。在海昌岛战场中,更是战功赫赫。 不久前,他成功突破至筑基中期。 自此体內玄级上品《紫霞玄功》运转自如,法力精纯雄浑。 他手中那柄中品灵器少阳剑,也隨他杀敌无数。 每当他催动少阳剑,紫霞剑气纵横四溢,其威力令人胆寒。 也正因如此,他在这方海域打出了“紫阳上人”的赫赫威名。 古剑春开口问道:“大婚在即,你家大人,近日境况究竟如何?怎么不见人影?” 高玉梁与邓子越闻言,默契地对视一眼。 高玉梁隨即上前一步,抱拳行礼,言辞恳切: “回稟古师叔,我家大人於一月之前,便已悄然闭关,寻求突破瓶颈。他此行隱秘至极,未向任何人透露闭关之所。” 徐九龄在一旁闻言,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这等行径,確是他一贯的作风无疑。 庆辰此人,行事既轰轰烈烈,又滑不溜秋,令人难以捉摸。不过,他既然已与玄岳岛岳家,定了婚期。 又大张旗鼓地筹备大婚,广发邀请函,还私下將我等请来这里,总不至於自己反倒没影了吧?” 第260章 突破,筑基中期! 徐九龄与古剑春口中谈论的庆辰,此刻正身处隱灵岛深处的一处隱秘山谷之中。 这山谷四周山峦起伏,宛如天然屏障。 山间林木葱鬱,雾气繚绕。 偶尔传来几声妖兽的低吼,更添几分危险。 庆辰所选的闭关之地,正是这隱秘山谷之中。 他在这山谷地底一里深的位置,有一个闭关洞府。 而且洞府外布置了二阶中品的小五行顛倒困阵,可谓是固若金汤。 此处人跡罕至,即便是岛上的修仙者,也鲜少踏足。 隱灵岛上的修仙者,通常在隱灵岛內城,或者庆辰划定的一处十里方圆的隱灵坊市居住。 那是整个隱灵岛灵气最为浓郁的地方。 庆辰这些年,不仅命高玉梁、邓子越等人大力扩建隱灵岛。 更是从凝璇宗请来了寻脉师,牵引灵脉,吞併小岛。 耗费的灵石来源也是有多个渠道,既有隱灵岛岛主府的划拨,也有巡察使府的供给,更有各岛势力的孝敬。 这些年,庆辰的势力也是日益壮大。 隱灵岛已经方圆近两百里,而且人口过百万。 庆辰不仅从自己的辖区弄人口,而且还从其他辖区交易人口,如今已经颇具规模。 血河老魔之名,也广为流传。 值此战乱之时,被庆辰看上的,其他修士不敢不给,也不敢不配合。 庆辰在黑木岛疆域征战时,当他遁至靠近凝璇宗疆域的地方,更是通过玄血战舟上的传讯法阵,遥控指挥著隱灵岛。 那『玄血战舟』上的传讯法阵,乃是二阶传讯法阵。 其远强於万里传音符,几十万里范围內皆可传讯。 凝璇宗『战爭宝船』上的传讯法阵,更是达到了三阶阵法的层次。 数百万里的距离,『战爭宝船』皆可传达指令。 庆辰自离开禪达岛后,一路风尘僕僕,径直向著凝璇宗赶返。 踏入宗门那一刻,来不及休整,他便匆匆来到了藏经阁前。 当他踏入藏经阁第五层时,相较於下方几层,此处的玉简明显稀疏了不少。 凝璇宗歷经数千年的漫长岁月,所积攒的玄级上品秘法也仅仅只有三四十门,每一门都是宗內珍宝。 庆辰看到了《紫霞玄功》,古剑春凭藉此功在诸多战斗中大放异彩。 接著,还看到了楚非空所修习的《血涯经》,和赏善长老曾试探过自己而施展的《一气锁龙擒拿手》。 还有《十五路灵鹤问天刀》、《大问情伏天灵猿手》、《凝神诀》等功法。 然而,庆辰却不由想起了黑木疆域的惊险逃亡。 那时候,他一次次被追兵撵上。 只因自己所修炼的玄级下品《九曲拂云遁术》,在速度上不够出色。 那些时刻,生死悬於一线,他深刻地体会到了遁速的重要性。 此刻,他在眾多秘法中,选定了一门玄级上品的遁法——《六合遁术》。 隨后庆辰在宗门了两万多灵石! 买了一头二阶后期的妖兽尸体--碧古灵鱷,有近十丈之躯。 这还是他如今地位不凡,才能通过渠道搞到手的。 二阶上品的宝物,坊市一般是没有卖的。 隱灵岛,某处地底洞府之內,庆辰端坐在那神异蒲团之上。 他双眼紧闭,面容肃穆,此时正全力催动《梵天炼魔功》中的《梵窍炼血秘术》。 在他身前,摆放著那头巨大的二阶后期妖兽碧古灵鱷的尸体。 近十丈的躯躯宛如一座小山,即便已身死,仍散发出一股强大的威压。 庆辰的双手快速变换著手印,一道道玄奥的符文自他掌心飞出,缠绕在碧古灵鱷的尸体之上。 隨著秘术的催动,碧古灵鱷的血肉精华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撕扯而出。 化作一股股浓郁至极的血气,向庆辰涌来。 庆辰只觉一股磅礴无比的力量涌入体內,浑身气血瞬间翻涌起来。 “嘶!” 庆辰只觉体內,仿佛有万般力量在体內激盪, 他全身青筋暴起,仿佛隨时都会炸裂一般。 筑基初期巔峰的境界,开始隱隱有突破的跡象。 然而,筑基中期的瓶颈,岂是如此轻易便能跨越的? 儘管这妖兽血肉精华品质极高且数量庞大,但庆辰衝击筑基中期瓶颈的过程,却並非一帆风顺。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瓶颈就像一道坚固的屏障,横亘在他面前。 虽然他已经无限接近突破,体內的灵力也在疯狂地匯聚、压缩。 但总是差了那么一丝难以言喻的感觉。 就好像是临门一脚,却始终找不到最合適的发力点。 庆辰的眉头微微皱起,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心念一动,自怀中缓缓取出一枚散发著淡淡灵光的丹药。 正是赏善长老赐予他的升灵玄提丹。 此丹乃凝璇宗二阶炼丹师精心炼製,专为突破筑基中期瓶颈而设,珍贵异常。 要知道,即便是以中品灵器之珍稀,两三件也难以换得此丹一枚。 在凝璇宗內,其战时贡献点高达六千,足可与两颗筑基丹相提並论,其价值可见一斑。 一般修士都是靠水磨工夫,上十年甚至更久,不断地打磨瓶颈壁垒,直至一波衝破瓶颈。 庆辰就比较奢侈,既有切合主修功法的高品质妖兽尸骸,又有『升灵玄提丹』。 他目光凝重,明白自己此刻正处於突破的关键时刻。 没有过多犹豫,庆辰张口便將这枚『升灵玄提丹』吞入腹中。 丹药一入气海丹田,仿若一颗烈日坠於幽潭。 那光芒以气海丹田为核心,如灵蛇般蜿蜒游走於全身经脉。 所经之处,血肉似被点燃。 庆辰的身体猛地一震,原本在体內肆虐的『碧古灵鱷』血肉精华. 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巨力牵引,疯狂涌向丹田。 二者相互交融、碰撞,发出阵阵沉闷的雷鸣之声, 此时,庆辰的意识仿佛沉浸在一片灵力汪洋之中。 隨著升灵玄提丹的药力不断释放,庆辰体內的灵力愈发雄浑,一波又一波地衝击著那屏障。 在充足药力的催动下,那碧古灵鱷的血肉精华好似幻化成一头灵鱷幻影,张牙舞爪地冲向瓶颈。 其力量之强大,竟让瓶颈的壁垒,开始出现丝丝裂痕! 第261章 大丈夫,当如是也 凝璇宗庆辰巡察范围的岛屿及其附近岛屿,各家族在接到庆辰大婚的请柬后,皆纷纷有所行动。 那些与庆辰素有交情的家族,自是满心欢喜,积极筹备贺礼,挑选家族中最为得力、聪慧的子弟前往; 而那些与庆辰交集不多的家族,权衡之下,亦不敢轻易推脱他的邀请,还是派人携带礼物,奔赴隱灵城。 一时间,隱灵城外遁光不停。 这些遁光或强或弱,或疾或缓,却都朝著同一个方向匯聚而来。 其声势之浩大,引得城中百姓纷纷仰头观望,惊嘆之声此起彼伏。 隱灵城此刻热闹非凡,城中的修士数量急剧攀升。 往昔城中只有数百修士,如今不仅是內城,外城也是隨处可见身著各色法衣的修仙者。 他们或低声交谈、或独自漫步,打量著这座崭新的城池。 在內城门口,高玉梁与邓子越率领著一眾凝璇宗弟子,忙碌地迎接著各方来宾。 高玉梁神色庄重,每有修士临近,他便上前一步,抱拳行礼:“贵客临门,有失远迎,还望海涵。” 邓子越则在一旁周旋:“诸位请隨我来,莫要乱了秩序。” 二人將一个个家族,带到內城的洞府中安置。 隱灵岛內城某处洞府,玄常岛常家长老--常智冲对著一人说到: “这庆岛主,如今可是声威赫赫,大婚居然有这么多家族前来贺礼,真是厉害啊。” 这人正是地枯岛的李则信,他微微笑道: “血河老魔,当然是凶威赫赫,接到他的大婚请柬,哪个家族不得掂量掂量? 而且据说这次他广发邀请函,有交情、没交情的,他都请了,而且还弄了一个特殊的规矩。 这老魔行事不按常理,你看到前面广场那座『百仙塔』了吧?你知道里面有什么门道吗?” 常智冲摇了摇头,他今天刚来隱灵岛,確实不清楚其中的道道。 李则信也不卖关子,將其中奥妙说了出来: “这老魔,確实与常人不一样,他这百仙塔』就是主婚台。你给的礼越厚,坐的地方就越高。” 常智冲一听这话,有点诧异:“这...这老魔,这不是变著法儿,找我们要灵石吗?哪有这样办大婚的。” 地枯岛李家长老--李则信摇了摇头:“你还別说,他的理由是,大婚劳民伤財,所得灵石宝物,全部用於隱灵岛百姓身上。你看,这话叫一个冠冕堂皇。” 忽然,一阵爽朗大笑划破长空,震动全城! 紧接著,一道人影凌空虚渡,踏云而来,稳稳噹噹地悬於隱灵城上空。 其人正是今日之主角——庆辰。 他朗声言道:“诸位贵客朋友,不辞辛劳,远道而来,为庆某添彩贺喜。此情此景,实乃庆某之幸,在下不胜感激!” 言罢,只见他周身灵力波动,气息不稳,显然是刚刚突破完成。 其面容之上,笑意盈盈。 可那周身奔涌而出的筑基中期气息,不经意间流露出来。 常智冲抬头望去,双眼瞬间瞪得极大,眼眸之中满是无法置信的惊愕之色。 他失声惊呼,好半晌才吐出几个字:“庆……庆老魔,筑基中期了啊!” 李则信手中的灵茶都差点洒出,他说道: “这……这是刚刚突破的?筑基初期之时,他便能斩杀多名筑基修士,包括那巳蛇岛的林家家主林开山。 如今这老魔突破到了筑基中期,岂不是说,他可以与筑基后期修士爭锋?真...真是不可思议啊。” 徐九龄本是悠然自得地站立於大殿之中。 然而,当他见到庆辰筑基中期的气息时,脸上笑容瞬间凝固。 仿佛有某种难以置信的情绪在他眼中一闪而过,他缓缓抬起手,轻抚著下巴: “筑基中期……他竟真的在此刻突破了,算算也才十年啊。看来黑木岛疆域一行,他收穫颇大啊。” 相较於徐九龄的內敛,古剑春的反应则显得直接而强烈。 他那素来面瘫的表情,竟难得地浮现出一抹错愕: “庆师弟,还真不是池中之物啊,做巡察使、做玄级岛主,有些委屈了。这才情,应该做真传弟子。” 一时间,內城中原本的喧闹声戛然而止。 所有修士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目光齐刷刷地投向天空中的庆辰。 脸上的神情各异,有震惊、有敬畏、有羡慕,亦有忌惮。 高玉梁与邓子越先是一愣,隨后脸上涌起狂喜之色。 高玉梁激动地高呼:“恭喜大人突破境界,贺喜大人玄功大成!此乃我隱灵岛之大喜啊!双喜临门!” 邓子越也是拱手朝著天空行礼:“大人才情,当真少见,恭贺大人!我等愿誓死追隨大人!” 听到高玉梁、邓子越的话,眾修士仿佛才反应过来。 “恭贺庆岛主,修为更上一层楼,寿元大增,金丹之路指日可待!” 一位身著华丽法衣的修士首先开口,此言一出,眾人纷纷附和。 “隱灵上人,您乃我等楷模,修为精进,实乃我辈之幸!双喜临门啊,愿您大婚圆满,修为更上一层楼!” 另一位家族修士,手持玉简,躬身行礼,言辞恳切。 事实上,没有谁敢当面喊庆辰血河老魔。 庆辰自號隱灵上人,谁要是敢在他面前提『血河』两个字,估计坟头已经长草了。 一时间,內城中阿諛祝贺之声此起彼伏。 庆辰悬浮於隱灵城上空,他望著下方那一张张敬畏震惊的脸庞,心中不禁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慨。 曾几何时,他还只是一个炼气二层的小修士。 面对炼气后期的执事,心中满是战战兢兢,生怕一个不慎便惹来杀身之祸。 筑基修士,在他眼中更是如同高山仰止,不可触及的存在。 那时,他只能躲藏在阴暗的地底,默默地修炼,渴望著有朝一日能够出人头地。 现如今,他已是筑基中期的强者、隱灵岛的岛主、凝璇宗的巡察使。 庆辰深吸一口气,没有说话。 他此时故意放出气息,就是享受著百仙来朝、万人敬仰的感觉。 富贵不还乡,如锦衣夜行。 “大丈夫,当如是也!” 而且修为突破了,这些家族,给的礼金必然不会低了。 不然,就是不给我隱灵上人面子。 那属於老寿星喝砒霜--找死。 第262章 战力大进 其实二十多天前,在那“升灵玄提丹”与“碧古灵鱷”遗骸的双重助力之下。 庆辰已然悄然跨过了瓶颈,成功突破。 这段时间里,他不过是在精心打磨,稳固境界,慢慢消化那突破后的磅礴力量。 隨著修为的突破,庆辰的神识也是得到了巨大提升,迅猛增长至两里之遥,足足三百余丈。 这等神识之强,即便是筑基中期巔峰的强者也难以企及。 要知道,寻常筑基初期,神识不过覆盖百丈至一里之间; 筑基中期,也不过两百丈至二里; 筑基后期,三里至五里。 何为假丹修士,就是筑基巔峰修士衝击过结丹,可惜未成功。但是这些修士有的虽然失败了,但是法力比筑基巔峰要凝实不少,隱隱有结晶之象。 但假丹修士的神识,一般最多六里。 “魔火九炼”之法,隨著庆辰修为的突破,『魔莲业火』也正式达到第五转的威能。 五转、六转,已然是筑基后期威能;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书库全,101??????.??????任你选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而七转至九转,更是步步攀升,直至打破筑基威能。 尤其是那第九转,更是拥有了金丹之威,足以焚山煮海。 庆辰的法力,也被魔火提炼到了第四转,更为凝实纯净。 这大半年间,庆辰亦是苦心孤诣,將《明王经》修炼至第五层的巔峰之境。 那庞大的血煞之气,皆被其一一炼化。 此功法不仅让他的肉身愈发坚韧,血气更是如龙如虎,汹涌澎湃。 尤为值得一提的是,《明王经》中的“血煞化形”与“血煞甲”,其威能已然远远超越了普通中品灵器。 倘若再遇林开山那“蛇灵魔相”状態下的全力一击,血煞甲定不会像之前那般轻易被破,至少也能消耗其大半的攻势。 “三阴剑阵”威能亦是突飞猛进,换成了三柄中品玄阴灵剑。 凭藉著筑基中期的深厚法力,且经过魔火提炼,已能完全催动中品灵器的全部威能,锋芒毕露,锐不可当。 此外,庆辰亦未曾懈怠,抽空炼製了数具筑基甲尸。 虽偶有失败,但他已將《玄阴炼魃秘术》『尸傀道』修炼至第五层的巔峰。 对於炼製尸傀之道,已是炉火纯青,驾轻就熟。 庆辰手中的《玄阴炼魃秘术》,其“尸傀道”共分九层,深邃而玄妙。 前三层,可炼化並驾驭那炼气期的毛僵,如臂使指。 中三层,则能进一步炼化並操控筑基期的甲尸,威力恐怖。 至於后三层,更是神妙非凡,能炼化並驱使结丹期的血魃。虽血魃只是雏形,却已强大无比。 如今,庆辰已將这门秘术修炼至第五层巔峰。 意味著他可凭藉此术,同时指挥三具银甲尸,或是八九具铜甲尸,进行战斗。 这门秘术的恐怖之处,就是占用神识极少,都是靠秘术之威控制甲尸! 在他麾下,已有一具“银甲尸”级別的“巳蛇傀”,以及一具『银甲尸』层次的“莫求仙”活尸,更有三具普通的铜甲尸。 这等阵容,已然达到了“尸傀道”第五层巔峰,所能操纵甲尸数量的极限。 即便庆辰再炼化更多的甲尸,若秘术未能突破,也难以同时驾驭,用於对敌。 除非是额外耗费大量神识操纵。 值得一提的是,那“活尸”之体,尚可进一步提升战力。 庆辰凭藉第五层巔峰的造诣,不惜投入大量炼气期与筑基期的尸骸,更费两万灵石购得阴尸灵材,方才將“莫求仙”提升至'银甲尸'之境。 不过,这具『莫求仙』活尸的潜力已尽,再也无法提升。 另一边,庆辰的主修功法《梵天炼魔功》也已踏入第五层之境。 除了庆辰的本体精血之外。 此刻,他的两个梵窍之中,蕴藏著足足四十滴珍贵的梵窍精血。 一个假丹修士,本体也就只能有这么多精血。 且那“梵天魔心相”秘术,庆辰如今已无需燃烧精血,便能自如催动“无相魔神”,施展出“无相幻灭印”。 若再配合“气血化形”秘术,燃烧精血,其威能之强,丝毫不逊於“地级中品”秘术的全力施展! 至於那破军白骨魔罗幡,此刻也已逼近上品灵器的巔峰,只差一步,便能踏入极品灵器之列。 幡中魔物眾多,有三十头白骨巨狼,四百白骨魔兵,以及一千多怨鬼。 这等魔物大军,一旦结成战阵,有魔幡相助,即便是三四位筑基初期的强者来袭,也休想轻易脱身。 而那破军魔將,更是身躯庞大,接近八丈之高,气息恐怖如斯。 若再与“蛇灵魔相”状態下的林开山相遇,即便他燃尽气血,也绝非此时破军魔將的对手。 庆辰如今的实力,就算对上凝璇宗筑基后期、堂主级强者,也能掰掰手腕,甚至正面抗衡。 但是面对像赏善长老,那种假丹级数的高手,庆辰就难说了。 毕竟两三年前,赏善长老主修地级功法《先天无相神功》和极品灵器『无相乌蛟杖』还没用出。 仅凭《一气锁龙擒拿手》和《先天破体无形剑气》的小部分威能,就给庆辰留下了极深的印象。 ...... “庆师弟,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筑基中期啊。“ 徐九龄感慨的看著庆辰,他是一步步看著庆辰崛起的。 二十多年前,他不过是一个炼气六层的外门小修士罢了。 仅仅一个炼气后期的执事,便能让他生死两难。 当时他徐九龄可是筑基中期的庶务堂副堂主。 二人之间的差距,简直是天上地下。 现在庆辰已达筑基中期,他也只是筑基中期巔峰境界,二人相差不多了。 真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啊。 古剑春更是心神震撼,庆辰可是他从绝仙岛接引过来的。 那时候,在古剑春眼里,庆辰只不过是一个炼气一层的修士,有些好运。 不然,凝璇宗这样的金丹大派,岂是你想进就能进的? 而他古剑春,可是內门弟子,炼气后期修为,师从宗门长老酒道人。 真没想到,如今他二人修为,竟然齐平了。 真是,世事无常啊。 古剑春平息了一下心情,说道:“庆师弟,师兄我先祝贺你修为大进。 不过,值此大战之际,为何你秘密叫我二人前来?而且还有赏善长老的许可?” 第263章 三步之策 徐九龄神色从容,仿佛对庆辰即將出口的话语已有所预料。 庆辰也不拐弯抹角,径直道出心中所虑:“师兄,此次相邀,实则是有一桩牵涉宗门安危的大事,需与二位共商。 那玄岳岛岳家,有问题,有大问题!他们与外宗有所勾结,意图对我凝璇宗不利!此事赏善长老已暗中查证,確有其事。” 古剑春闻言,身形一震,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岳家?他们不仅是你的亲家,也是第三长老麾下势力,和我们同属一个阵营!怎会如此?庆师弟,究竟掌握了何种铁证?” 徐九龄亦是面色凝重,他虽略有耳闻,但具体细节却一无所知: “我確实略知一二,但並不清楚其中內情,消息极度保密。只因我是第三太上记名弟子,薛无渊薛师兄才略有透露。 薛师兄乃第三太上亲传,亦是宗门罚恶长老,他曾授你巡察使之职,此事他必然是知道详情。” 庆辰面容冷峻,语气坚定:“此事关乎宗门存亡,若无十足把握,我绝不会轻易开口。且宗门对我恩重如山! 虽然我与岳家有联姻之约,但我首先是凝璇宗的修士,宗门利益高於一切。那岳家,表面上忠诚无二,背地里却与外宗勾结,其心可诛!” 古剑春眉头紧蹙,“勾结外宗,意图不轨?他们究竟想要做什么?与谁有勾结?又图谋些什么?” 徐九龄亦是神色严峻,追问道:“庆师弟,此事宗门高层可有定夺?需要我二人做什么??需知此事一旦处理不当,后果不堪设想。” 庆辰沉声道:“此事,赏善长老已向第三太上详稟。我和赏善长老定过计策,擬定了三步之策,正好藉助此次大婚机会,一举拿下。” 古剑春与徐九龄闻言,皆是頷首,神色凝重。 庆辰继而將近日来自己苦心搜集之证据,以及宗门倾尽全力所获之线索,向二人娓娓道来。 原来,那岳家不仅与黑木岛巳蛇岛有千丝万缕之联繫,还与无常宗也似乎有所曖昧。 此事之严峻,超乎想像。 他手中紧握的玉简,正是岳家与巳蛇岛勾结的铁证。 而更为关键的地方,是一个人。 一桩陈年旧帐,一段隱秘往事。 庆辰当时並不知道他是谁,但赏善长老却一眼识破其身份,故而神色大变。 此人,竟是岳家第二代长子,岳三思,一个本应多年前便陨落之人。 岳三思,身怀地灵根,被岳家深藏多年。 那时候,他与巳蛇岛林开山交情深厚,共闯秘境。 岳三思,他当时已经有了筑基初期修为,实力不凡。 更在一次秘境探险中,杀死並重伤了几个凝璇宗的修士。 而后他自己也留下了血痕,最后暴露了身份,居然是玄岳岛岳家血脉。 而且凝璇宗还发现,此人竟然被黑木岛疆域的假丹魔修收作徒弟。 因此凝璇宗震怒,自己的附属势力,居然认敌对势力的人为师,而且还隱姓埋名,这是想做什么? 其心可诛。 於是第三太上亲临玄岳岛,责令岳家老祖交人。 赏善长老作为隨行筑基修士,亲眼见证了那场风波。 作为第三太上的记名弟子,岳家老祖迫於压力,不敢不从,但是岳三思根本不在玄岳岛上。 后来岳三思得知家族因为自己的原因,遭到凝璇宗施压,仿佛隨时都会倾覆。 因此他毅然归家,於第三太上面前,自斩修为,自毁根基。 而且还受了宗规之罚,被岳家老祖亲手击毙,一掌整断了心脉,气息当时就无了。 第三太上也是心有不忍,毕竟岳家老祖是自己的记名弟子,且忠心耿耿,为自己立下过汗马功劳。 因此凝璇宗见人已经死掉,念及其往日功劳,终未再深究。 然而在庆辰的玉简中,赏善长老却从那熟悉的气息和身影中,一眼就认出了岳三思。 这才是让赏善长老,认为岳家有问题的重要原因之一,这才了大力气去追查。 一个多年前本应该死去的人,且对凝璇宗满怀怨恨之人,竟然仍活於世。 且在岳家地位超然,甚至凌驾於家主之上,话语权颇重,而且隱於台后。 这意味著什么? 很明显。 岳家的狼子野心,已昭然若揭。 庆辰与二人商议片刻后二,定下计策。 敲定完细节,三人相视,皆是心照不宣,隨后便各自散去。 ...... 玄常岛,常家大殿。 “家主,这血河老魔是何用意?”一个满脸煞气的中年修士,向常四郎问道。 常四郎眯了眯眼睛:“看来这回儿,凝璇宗要拿我们当刀使了,竟然让大长老回来了。” 常四郎言罢,大殿內一时陷入了沉寂,只闻殿外海风呼啸。 那满脸煞气的中年修士,名唤常勇,乃黑虎水寨的二寨主。此刻他眉头紧锁,显然对家主之言有所不解。 “家主,大长老回归,对我常家而言,应是增强实力之事,怎么会是凝璇宗拿我们当刀使?莫非其中另有隱情?”常勇沉声问道。 常四郎轻轻嘆了口气,“五弟,你有所不知。大长老常山,此次回归,是被凝璇宗以某种条件召回。那血河老魔,让我们不日攻打玄岳岛,並且有凝璇宗长老法印为令。” 常勇叫到:“那就打!我常家和玄岳岛岳家,早已经势同水火,有生死大仇! 这几年,那岳家还不停袭杀我常家子弟,真是可恨!” 常疯虎,那黑虎水寨的大当家,陡然间开口,声音如炸雷般响彻大殿: “老五,你闭嘴!打?打个屁,怎么打?实力悬殊,拿什么打?你用屁股打啊?” 他身形魁梧,肌肉虬结,宛如一头蓄势待发的猛虎。 他直视著常四郎,继续说道:“家主,你且细想,即便算上大长老常山归来,再算上隱灵岛的智冲,我常家上下,筑基修士也不过五人。 而那岳家,根基深厚。虽然他们假丹老祖不在岛內,而且还有一个死在了我手上,但仍然有不少筑基强者! 即便他们分出两三人前往隱灵岛参加那大婚之宴,岳家老巢之中,也至少有五六位筑基强者。 除此之外,还有一座二阶上品的护岛大阵,我们拿什么打?我们自保都够呛。” 第264章 苏子萱的机缘 常家此次聚会,一番商议之后,终究还是点头应允了出征玄岳岛之事。 其实,同不同意也由不得他们多做选择。 毕竟,凝璇宗开出的条件实在诱人,给出的好处可不少。 血河老魔传来消息,说是凝璇宗已明確表態。 只要此事办成,血河老魔便会亲手將一粒筑基丹、一粒升灵玄提丹,还有两柄下品灵器玄阴剑交到常家手中。 这等赏赐,已然算是极为丰厚了。 那两柄玄阴剑,在常家看来,可是了不得的宝贝,已经是很高的筹码了。 要知道,常家可没人能炼製出这等灵器。 灵器之威,能將筑基修士的法力发挥得淋漓尽致,其威力之大,绝对不容小覷。 特別是那筑基丹,若是给族里上品灵根的弟子服下,几乎就能稳稳地造就一名筑基修士。 而那“升灵玄提丹”也同样是好东西,若是给常疯虎服用,定能助他突破筑基中期之境。 这常疯虎已將家族玄级中品功法《碧水玄龟诀》修炼得炉火纯青,有了这丹药相助,突破之境,已然是指日可待。 然而,这也是万般无奈之举啊。 常家五个筑基期修士,此次都得豁出性命去拼,去替凝璇宗做炮灰,灭掉岳家。 上面那些宝物,虽珍贵无比,却也比不上五条筑基期修士的性命,还有数百炼气期修士的性命来得重要。 这,可是卖命钱。 当然,常家也不敢漫天要价,更不敢坐地起价。 他们可没那个胆子,也没那个实力去跟凝璇宗討价还价。 凝璇宗的实力,明摆著就在那儿。 除非常家不想活了,否则只能老老实实听命行事。 而且,听那血河老魔庆辰的意思,他也会亲自出马,还带上两名凝璇宗的筑基修士。 既然凝璇宗也会派出三名筑基修士,还有血河老魔这等心狠手辣之辈助阵,常四郎觉得此行胜算还挺大。 但常疯虎却一脸凝重地提醒道:“那血河老魔是个狠角色,咱们不得不防啊。 他竟敢拿自己大婚之日当诱饵,去算计亲家,甚至还想屠灭对方满门。 这种人,心狠手辣,城府极深,咱们可得小心应对,千万不能掉以轻心啊。” 常疯虎多次感嘆,血河老魔不愧是血河老魔。 他虽在水匪这行当里摸爬滚打了多年,但像庆辰这般既狠辣又不要脸面的角色,还真是头一回碰见。 话说回来,庆辰这傢伙,確实有那么点不要脸。 原本凝璇宗答应给常家的是两颗筑基丹,可庆辰却觉得给多了,心里头不太乐意。 於是,他便主动请缨,说要亲自来给常家发赏赐。 这一来二去的,他就顺手把其中一颗筑基丹给昧下了。 虽说筑基丹对於凝璇宗这种大门派来说,算不上什么稀罕物,每隔几年就能炼製出不少。 但对於像常家这样的筑基家族而言,那可就是珍贵无比的宝贝了。 毕竟,要想炼製筑基丹,首先你得有一位二阶的炼丹师坐镇,这可不是隨便找个阿猫阿狗就能炼的。 其次,你还得有筑基丹的丹方,以及丹方上所需的各种材料。 在鉤吾海这片地界上,筑基丹方那可是有两种的。 一种呢,是以两三百年药龄的玉灵芝、紫月、天香果为主药,再搭配上黑蛛、金芍草、百年参等三十三种药材,一同炼製七七四十九天。 这种炼製方法,一炉最多能出六颗筑基丹,算是比较多的了,也是最常见的一种炼製方式。 另一种呢,则是以二阶妖兽的妖丹为主药,再辅以玄冰、幻心草、柏子仁等三十五种药材,同样炼製七七四十九天。 但这种炼製方法,一炉就只能炼製出一两颗筑基丹,数量上可就少太多了。 而且啊,这种妖兽丹方的材料是最为复杂的,而且价格昂贵。 大部分妖兽,一般是二阶初期,才开始孕育妖丹。二阶中期,妖丹才成型。 所以啊,这二阶妖兽妖丹,那可真是可遇不可求的好东西,因为二阶中期的妖兽可不好杀。 ...... 隱灵岛深处,岛主府內。 庆辰正把玩著赏善长老交予他的两个精致玉瓶,其內分別藏有一颗筑基丹与一颗珍贵的“升灵玄提丹”。 “哎,这等好物,给常家那些平庸之辈,確是有些暴殄天物了。”庆辰轻嘆一声,眼神中流露出不舍。 说实话,他內心深处,是一颗也不想给。 然而,如果真的一颗也不给,万一常家心生异念,搅扰了宗门的大计,那后果便不堪设想了。 庆辰沉吟片刻,心中盘算:即便给了常家,他们也未必能留到最后。 战场之上,局势瞬息万变,生死无常,折损几人亦是常理之中。 想他如今身为玄级岛主、巡察使,修为已达筑基中期,却仍觉从宗门获取筑基丹,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宗门对於筑基丹的获取,规定比较严格。 就是为了给不少炼气期弟子,一线机会,一线成道的机会。 苏子萱在地璇坊市苦心孤诣,耗费长达数年之功,更不惜倾尽一万多灵石,才在拍卖会上艰难夺得一颗筑基丹。 一万多灵石啊!这可不是小数目。 寻常筑基家族,十年间也未必能结余下如此巨额的財富! 这些灵石,足以购置两件中品灵器了! 为了此事,庆辰还特意请苏子萱寻来了薛语冰相助。 薛语冰,便是当年那位拥有上品灵根、来自绝仙岛七国的旧识,如今也已踏入筑基之境,成为上人。 她的师父,乃是丹堂第一副堂主、丹道大师青霞上人,薛青霞。 薛青霞为她弄来一颗筑基丹,自是轻而易举之事。 毕竟,往年宗门中的筑基丹,多由薛青霞亲手炼製。 庆辰又怎会放过这等良机? 他暗自昧下了一颗筑基丹,再向薛语冰求得一颗护脉丹。 如此一来,苏子萱便有了衝击筑基期的充足准备。 数日前,庆辰便已吩咐苏子萱来到隱灵岛,亲手將筑基丹交予她。 让她前往自己昔日闭关的山谷,静心准备突破筑基期的大关。 第265章 五色守仙幽莲法 这几年间,庆辰所创立的魔莲教可谓是蒸蒸日上、渐入佳境,有了不小的起色。 想当年,他招收的那批弟子,如今都已逐渐崭露头角,成为了教中的中坚力量。 特別是那林长生,凭藉著《气血內丹术》第三层的神通,加之诸多破境丹药的辅助。 竟硬生生地將修为提升到了炼气期第九层,著实令人惊嘆。 庆辰心中暗自讚许,这林长生果然不负所望,拥有“幽冥灵体”这种罕见体质,修炼地级功法《玄阴炼傀秘术》这种幽冥一道功法,竟是如鱼得水。 速度之快,甚至超过了上品灵根修士不少。 再配上那杆极品法器百鬼幡,整个人真是活脱脱的一个魔道修士做派。 这几年,庆辰越发认可了林长生的潜力和做事能力,將他提拔为了三阶魔使中的邪月魔使,並慷慨地赐予了《五色守仙幽莲法》的前两层所有內容。 而苏子萱,她如果成功突破到筑基期,那她以后会是十殿阎君中的楚江王,主掌阵道。 庆辰对苏子萱寄予厚望,相信她定能不负所托。 魔莲教自创立以来,已经走过了七八年的风雨。 在此期间,庆辰著重提拔有潜力的弟子。 上品灵根修士断天涯与绝情,因立下大功,也被庆辰慧眼识珠,提拔成了三阶魔卫中的金阶魔卫。 修为更是突破到了炼气六层巔峰,实力不容小覷。 三阶魔使,如今是由庆辰亲自製作身份令牌,注入一丝魔种气息。 三阶魔卫的令牌,则是由林长生注入一丝特有的幽莲气息。 走炼体一道的上品灵根修士何苦,虽然稍逊一筹,但修为也稳步提升到了炼气六层。 那任逍遥,性格狡黠,修习血道功法,如今也有炼气五层巔峰的修为,实力不容小覷。 韩石则是修炼煞功,同样达到了炼气五层的境界。 还有那位妖嬈女弟子綰綰,她走的是指法一路,修为也稳稳地停在了炼气五层。 这六人,无疑是这批弟子中最为出色的存在,他们几乎都是银阶魔卫以上的身份,在此处分坛拥有著举足轻重的地位。 而其余的老弟子,修为也大多在四层左右。 这些年来,林长生更是不遗余力地为教中网罗有灵根的苗子。 如今,庆辰手下已有了接近两百名魔莲教徒。 这股力量虽还比不上庆辰在凝璇宗的力量,但却是完全只属於他的私人势力。 这几年里,庆辰除了在黑木岛疆域搞破坏,还通过传讯法阵,给林长生下达任务。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超全 】 他让林长生领著魔莲教徒,依据巡察使府提供的情报,频繁出击,对玄岳岛岳家、玄常岛常家的修士展开了猎杀行动。 这么做,一来是为了给这两家再添点堵,加深彼此的仇恨; 二来也是为了锻炼魔莲教徒的实战能力,也能用《气血內丹术》提升修为。 除此之外,庆辰还给林长生他们下了个特別的任务,那就是搜寻当年绝仙岛大秦王朝后裔的踪跡。 根据林长生当年的机缘,他们就在玄常岛或者玄岳岛上。 这事儿可不简单,但断天涯和绝情確实有些能力,找到了一些蛛丝马跡,立下了不小的功劳,也因此被庆辰提拔为了金阶魔卫。 不得不说,有了势力就是方便,很多事情都不用自己亲力亲为。 而白骨魔罗幡,在黑木疆域吸纳了足量的白骨精血后,又因为庆辰购得的碧古灵鱷白骨而產生了异变,竟然显现出了《五色守仙幽莲法》的残卷。 这残卷里包含了炼气、筑基两层的心法,是一种极为罕见的神识秘术。 庆辰一眼就看出了这心法的非凡之处,光是这两层心法,就足以媲美玄级中品的神识秘术了。 而且,每一层心法都配有一式印诀,真是妙不可言。 这《五色守仙幽莲法》其实是庆辰所修《魔种金莲》秘术的下位秘法,受《魔种金莲》钳制。 但即便如此,它的威力也不容小覷。 庆辰將这部秘法传授给林长生,让他根据眾弟子的贡献点来兑换第一层心法或印诀。 同时,他还让得到秘法的弟子立下『幽莲心魔誓』,確保这部秘法不会外传。 这《五色守仙幽莲法》不仅能淬炼神识,还能使用“五色幽莲印”作为攻伐秘术,威力无穷。 第一层炼气秘法能催动“白莲启灵印”,若是催动到极致,其威能远远超过黄级上品秘术; 而第二层筑基秘法则能催动“青莲炼神印”,其威能更是不低於玄级中品秘术。 庆辰得到这部秘法后,对《魔种金莲》的恐怖之处有了更深的认识,不愧是魔主级功法啊! 如今,《魔种金莲》、《五色守仙幽莲法》、《玄阴炼魃秘术》以及《气血內丹术》这四部功法,已经成为了庆辰魔莲教的立教根基。 庆辰头戴“秦广王”面具,悄然来到了距隱灵岛万里之外的一处隱秘小岛。 这里,正是魔莲教的一处重要据点,隱藏於茫茫海域之中。 他如今已修成了玄级上品的遁术《六甲遁术》,並成功踏入了第一层“甲子游云”境界。 这遁术之精妙,远非昔日的《九曲拂云遁术》所能比擬,三四个时辰后,便稳稳地落在了目的地。 有时,庆辰也不禁暗自思量,自己是否身怀某种灵体? 否则为何能如此迅速地领悟这些高深秘术? 难道,自己真的是天赋异稟? 此刻,庆辰端坐在大殿的主位之上。 林长生、断天涯、绝情三人恭敬地立於下方,神情肃然。 断天涯上前一步,恭敬地行了一礼,沉声道: “稟秦广王大人,我和绝情在追查绝仙岛大秦王朝后裔的过程中,发现了一些重要线索。” 庆辰微微頷首,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断天涯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根据魔使大人的玉简信息,当年大秦王朝覆灭之际,有三个重臣携带大秦血脉出逃,后来辗转来到了玄常岛。 玄常岛方圆八百里,灵气充沛,且周围子岛眾多。我们经过长时间的追查,终於发现了一些的踪跡。不过,情况有些复杂,似乎有人已经不再效忠大秦王朝。” 第266章 三大家族 经过断天涯一番绘声绘色的讲述,再辅以林长生时不时的解释,庆辰终於理清了这其中的来龙去脉。 当年,在黑木岛疆域之时,庆辰因种种顾忌,並未在传讯法阵中详谈此事,如今听来,算是弄清楚了。 原来,断天涯与绝情领著铜阶魔卫,一路追查大秦王朝后裔的踪跡。 林长生所提供的玉简中,详细记载了大秦王朝的功法特点与血脉特徵,成了他们此行的重要线索。 这一查,便是整整一两年的光景。 他们穿梭於玄常岛及其周边的十数个子岛之间,歷尽千辛万苦,终於在一处偏远之地,发现了大秦王朝后人的蛛丝马跡。 然而,这些后人的境遇,却是令人唏嘘不已。 他们蜷缩在玄常岛数千里外的一个一级上品子岛上,家族修士寥寥无几,竟不足二十人。 而家族中修为最高的,便是那族长秦亥,也不过区区炼气七层,实力低微,家族境况之悽惨,可见一斑。 他们占据了一座不大的山头,作为家族的修行之地,虽然灵气不算太浓,却也勉强能维持修炼。 一次,秦家出海狩妖,却遭遇了林长生精心策划的“水匪入侵”。 林长生指使青龙寨的水匪,对秦家发起了突袭。 幸得林长生、断天涯、绝情等人及时赶到,才將秦家从危难之中解救出来。 否则,大秦王朝这最后一支血脉,恐怕就要断送在这片海域之中了。 秦亥为了感谢眾人的救命之恩,诚邀他们到家族所在的小山头做客。 然而,秦家此刻已是捉襟见肘,拿不出什么像样的宝物来酬谢。 林长生见状,连忙表示不必客气,他们几人本就酷爱闯荡秘境,若秦家能提供一些秘境的消息,便是对他们最好的感谢了。 秦亥闻言,苦笑不已,连连摆手称他们这种小家族,哪里能有什么秘境的消息。 然而,世事无常,秦家有个女儿,名叫秦燕儿,生得俏皮靚丽,因上次水匪之事,对断天涯心生爱慕。 林长生见状,便悄悄叮嘱断天涯要把握住这个机会,甚至让他用些催魂的秘法来增进感情。 在宴会上,秦燕儿察觉到断天涯对秘境消息颇为感兴趣,便找了个机会,悄悄向断天涯透露了秦家的来歷。 其实,时过境迁,如今秦家中知晓內情的人,大多已將此事当作故事来听。 他们並未想过有朝一日,还能凭藉这些先祖的宝藏,重振家族声威。 断天涯这才终於確信,这支秦家人,的確是一百多年前大秦王朝之后裔。 林长生得了断天涯的確切消息,心中有了底,便径直去找秦亥,打算开门见山,问个明白。 他责备秦亥,明明知晓秘境之事,为何还要藏著掖著?莫非我们是那等不怀好意之辈? 秦亥见秦燕儿竟私自將家族秘密透露给外人,心中自是又气又急,却也无可奈何。 他嘆了口气,只好將实情一一道出: 当年他们先祖从绝仙岛逃难至此,但不巧途中遭遇岳家追杀,因此家族中的高手几乎损失殆尽。 那时,家族中有三大重臣相护,曹家、刘家、孙家,皆是铁桿秦家支持者,冒著灭族之危,护著秦家后裔逃出了绝仙岛。 曹家与秦家更是亲如一家,是大秦王朝的帝后一族,一直和秦家十分密切。 刘家与孙家也均是位高权重,一个是宰相、一个是司空,一心为秦。 曹家、刘家、孙家的当权人还立下了永不泄密、永不背叛的心魔盟约! 因此为了感念三大家族护龙之恩,秦家先祖將绝仙岛秘境中的藏宝图和秘匙分为四份,一份留於秦家,其余三份赠予三大家族。 期望有朝一日,能联手重返绝仙岛,取出秘宝,重振大秦雄风。 当年出逃的秦家后裔,本来实力是稳稳力压三大家族,结果在岳家手上死伤惨重。 逃到玄常岛上后,更是只剩下了大猫小猫三两只,秦家高手,近乎死绝。 而三大家族虽也损失惨重,但实力却逐渐与我秦家持平。 休养生息了几十年后,刘家和孙家突然联手发难,意图夺走秦家手中的藏宝物和秘密。 幸得曹家忠心耿耿,拼死相护,与刘、孙两家展开了一场惊心动魄的大战。 那一战,曹家几乎全军覆没,如今怕是已无后裔存世,而秦家也是死伤惨重。 曹家为了掩护秦家最后的血脉离开,不惜牺牲全族性命,用假死之计助其脱险,不然秦家血脉怕是早已断绝。 断天涯继续稟报导:“秦广王大人,如今那刘家、孙家,仗著秦家遗宝,已在玄常岛崭露头角,势力不容小覷。 刘家本是玄常岛三大家族之一,虽然家主刘烈身死,但其家族底蕴仍在,高手辈出,家中仍有炼气巔峰高手,可组成战阵。孙家稍微逊色一两筹。” 庆辰闻言,微微頷首,眼中闪过一丝回忆。 想当年,他设计坑杀玄常岛三大家族修士,刘烈那赤火掌与赤火旗虽威力非凡,却终究难逃他魔火之劫。 “此事便交由你等全权处理。”庆辰说完,隨即一挥手,一具铜甲尸与五具炼气后期级別的黑僵赫然出现在眾人眼前, “这铜甲尸与黑僵,便作为你们的底牌,关键时刻,定能助你们一臂之力。” 林长生、断天涯、绝情三人相视一眼,心中皆是一喜。 他们修炼《玄阴炼魃秘术》,走的是『命尸道』。 根本不知道《玄阴炼魃秘术》还有『尸傀道』的修炼方式,因此无法用《玄阴炼魃秘术》炼尸、和控尸。 好在庆辰猎杀了不知多少修士,各种功法秘术齐全。 因此魔莲教徒,或多或少都会找一些黄级中、上品的控尸术修行。 处理完绝仙岛事宜,庆辰话锋一转,对林长生说道: “绝仙岛之事既已了结,你便隨本座前往府库一趟。” 魔莲教以气血內丹术增进修为,那尸骸白骨之物,对教中修士並没有大用处。 因此,庆辰立下过规矩: 凡炼化完血肉精华的修士、妖兽尸骸,皆可贡献给教派,换取一定的贡献点。 第267章 岳庭 这些年,庆辰所诛杀的修士数以千计,那屠家灭门的狠辣手段,亦是频频使出,令人胆寒。 他斩获的炼气期法器、丹药、灵符等修仙材料,可谓不计其数。 庆辰把这些宝物一分为二,一部分交给苏子萱的店铺拿去售卖,另一部分则尽数纳入魔莲教的宝库之中。 如今,林长生带著一帮教徒,多次外出执行任务,收穫也颇丰。 在他的操持下,魔莲教的发展蒸蒸日上,渐入佳境。 这对庆辰来说,无疑是一大助力,不管是寻觅消息,还是执行任务,又或是收集白骨精华,魔莲教都能帮上大忙。 化身秦广王的庆辰,从魔莲教宝库取出弟子们多年收集的白骨精华,一股脑儿地用破军白骨幡进行祭炼。 三年时间,近两百名弟子炼化收集的大几百具妖兽与修士的白骨,都成了庆辰的资粮。 庆辰向林长生仔细交代一番后,便匆匆赶回隱灵岛。 只因几日后,对庆辰而言,是极为重要的日子。 ...... 岳庭此时心急如焚,在隱灵城的內城街道上疾驰,额头豆大的汗珠不停地滚落。 周围的人群都在欢声笑语地庆祝著,彼此阿諛奉承,唯有他显得格格不入。 自从有了庆辰的庇护,身为七国旧人的岳庭,日子可比在玄黎岛战线时好上太多了。 岳庭本是中品木灵根修士,运气颇佳,被宗门分配到炼丹堂。 而后他在炼丹方面天赋异稟,这也是庆辰照拂他的最重要的原因。 近三十年过去了,老实本分的他在炼丹术上也算略有小成。 凭藉炼丹师的身份,再加上庆辰的些许关照,他成功躋身凝璇宗內门弟子之列,如今已修炼到炼气九层。 岳庭已然年逾四十,按照凡俗的说法,他可算是四十而不惑。 他往昔初入山门时的那份天真无邪,早已在岁月的磨礪中消逝不见。 遥想二三十年之前,他在凝璇宗接引七国旧人的大船之上,毫无顾忌地向庆辰高声问询,是否思念那红衣女子; 待外门弟子三年潜修期满之际,又直白坦率地询问庆辰究竟是何修为。 可如今,悠悠岁月流转,二三十年的光阴匆匆而过。 他往昔的那份莽撞与无忌早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对尊卑上下的深刻体悟,深知在这修仙界,有些界限不可轻易逾越。 然而,他今天管不了那么多了。 他此刻心急如焚,仿若胸腔之中有一团熊熊烈焰在疯狂翻涌,几欲炸裂开来。 今日虽说是隱灵上人的大喜之日,眾人皆沉浸在欢庆的氛围之中,而他却要在此时去求见隱灵上人。 此等行为,可以说是极为冒犯之举。换做旁人,怕是想都不敢想。 只因那隱灵上人,在眾人眼中,乃是令人闻风丧胆的血河老魔,其手段之狠辣残忍,足以让任何人心生畏惧,望而却步。 但岳庭已无暇顾及这些,只因他的师父,那位与他同为七国旧人,自幼將他悉心照料、一手拉扯长大的谢玉。 此刻正重伤垂危,生命犹如风中残烛,生死只在朝夕之间了。 这段时日以来,岳庭可谓是绞尽脑汁,使尽浑身解数。 他不仅耗尽了自己多年来辛苦积攒的所有灵石,甚至不惜代价换来了珍贵的筑基灵药。 可即便如此,也仅仅只能勉强维繫师父的一口气,却无法从根本上挽救其性命。 在这走投无路、万般无奈之下,他唯有孤注一掷,冒著莫大的风险前来求见庆辰。 只盼能在这绝境之中寻得一线生机,即使是付出生命的代价,他也要搏上一搏。 “高执事,烦劳您代为通稟一声。就说七国旧人岳庭,求见岛主一面,实有急事相告。” 岳庭满脸著急之色,向著高玉梁急切说道。 如今负责值守庆辰岛主府的执事,正是高玉梁。 常言道:宰相门前七品官,何况高玉梁身为庆辰身边的红人,自是位高权重,在这隱灵岛中颇有威严。 这些年来,高玉梁的门前,迎来送往的,不是凝璇宗青年才俊,就是筑基家族长老、甚至家主。 寻常炼气期的修士,已经很少有人能入他的眼了。 不过,岳庭算一个。 这么多年过去,见惯了风风雨雨的高玉梁,是非常佩服有著赤子之心的岳庭。 岳庭倾尽身家,乃至背负巨债以救师父之事,高玉梁也有所耳闻。 平心而论,若换作他自己,散尽家財或许尚可为之;但是背负巨债,却未必能做到了。 至於冒著触怒岛主的大风险,前来求助,那更是绝无可能之事。 但岳庭竟然敢如此行事,著实难能可贵。 只是岛主於大半日前已然吩咐,不见任何人,他身为执事,又怎敢违抗。 高玉梁正欲开口婉拒之时,却闻岛主府深处传来一个声音:“进来吧,到会客殿来。” 岳庭闻言,身躯猛地一震,紧接著便见高玉梁侧身让开道路,示意他入內。 岳庭回想著往昔记忆,朝著会客殿缓缓走去。 这个地方,他曾於数年前来过一次,自那之后,便未曾再涉足。 岳庭踏入大殿,抬眼望向主位之上那张熟悉的面容,竟似乎比记忆中二十多年前的模样还要显得年轻几分。 心中暗自思忖:“这便是筑基上人吗?竟能得享两百二十载寿元,实在是令人艷羡不已。” 正当他收拾好纷繁的心绪,欲要开口之际,却猛地听闻主位之上的庆辰率先开了口: “悠悠近三十载光阴已逝,今日见你,倒让我忆起当年自己独坐苦禪、潜心修炼的往昔岁月。 岳庭啊,你往日来找我的次数屈指可数。今日前来,却是所为何事?” 原来,从魔莲教匆匆赶回的庆辰,恰巧发现了满头大汗、神色匆匆的岳庭。 岳庭身为中品灵根修士,本来是不应该入庆辰的眼。 然而他那一手炼丹术,却颇得庆辰重视。 如今已然四十有余的岳庭,在炼丹一道造诣不算浅,已经能够炼製一阶上品丹药凝元丹,且成功率也不算低。 此刻,闻得庆辰这亲切的话语,岳庭仿若瞬间穿越回二三十年前,眼前又浮现出那个曾被他唤作庆大哥的熟悉身影。 他心中激盪,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眼眶通红,声泪俱下地哀求道: “岛主、上人,求求您大发慈悲,救救我师父性命,无论让我付出何等代价,我都心甘情愿!” 第268章 指一条明路 庆辰见状,赶忙施展法力,轻轻扶起岳庭,温言说道: “不必行此大礼,你我既是同乡,又何须这般见外。谢玉究竟遭遇何事,你且细细道来。” 岳庭见庆辰有相助之意,心中大喜,当下便將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五一十地向庆辰倾诉。 原来这几年,禪达岛一带战事纷飞,局势极为紧张,眾多修士在战火中折损,伤亡惨重。 有鑑於此,宗门遂下令徵调宗门直属各二级岛屿的修士奔赴前线参战。 谢玉身为下品灵根弟子,且年近六旬,其修为亦不过勉强达到炼气七层,如此情形,自是被列入徵调名单之中。 岳庭本以炼丹师之身份,不在徵调之列。 然而他心中牵掛师父安危,忧虑重重,毅然决然地奔赴禪达战场。 那普尽道人,身为黑木岛副岛主,来势汹汹,气势逼人,多次与赏善长老展开激战,每场战斗皆惨烈无比。 而在一次会战之中,岳庭遭遇一名黑木岛炼气九层的修士,此人身怀绝技,实力颇为强劲。 岳庭平日里炼丹居多,实战经验相对匱乏,战力並非强项,虽有上品法器在手,但是对於秘法修行不足。 故而在对战之中,被那修士死死压制,难以招架。 就在那时,那黑木岛的炼气九层修士瞅准时机,趁著岳庭的上品攻击法器被他死死缠住,根本无法回援自身之际。 他竟猛地使出了一手玄级下品的《摧灵掌》,岳庭完全没有料到对方还藏了这么一手,一时有些慌神。 只见那掌风呼啸,透著一股狠毒凶险的气息,直朝岳庭狠狠拍来。 岳庭见状,大惊失色,无奈之下只能仓促间祭起上品防御法器,妄图抵挡一二。 可那《摧灵掌》威力实在惊人,只一下,便將岳庭仓促祭出的上品防御法器拍落,岳庭的胸口瞬间暴露无遗。 那修士见状,哪肯放过这大好机会,得势不饶人,又是一记《摧灵掌》裹挟著凌厉的劲气,呼啸著朝岳庭奔袭而来。 岳庭心急如焚,赶忙將护身秘法催动到极致,拼尽全力挣扎抵挡。 恰在此时,谢玉眼见徒弟陷入如此绝境,心急如焚之下,也顾不得许多,径直从旁催动中品防御法器,飞身挡在岳庭身前。 只是谢玉不过才初入炼气七层,自身法力相较於那黑木岛炼气九层的修士,本就相差甚远,更何况还是这般仓促上前,匆忙催动法器。 如此情形,又怎能拦得住那修士全力一击催动的玄级下品秘术“摧灵掌”呢? 只见那中品防御法器化作的盾牌,瞬间就被击飞出去。 而那掌印去势丝毫不减,虽说少了些许威能,可依旧如排山倒海般,狠狠撞击在谢玉身前。 就这一掌,谢玉整个人当即如断了线的风箏一般,被击飞出去十数丈远,倒地之后,生死不明,气息微弱。 岳庭见师父为了救自己,遭此重创,生死未卜,顿时双眼通红,悲愤交加。 他也顾不得许多,当下燃烧自身精血,拼了命地要和那修士搏杀一番。 他手中的灵符法器一股脑儿地往前使,全然不顾自身安危,只想著要为师父报仇雪恨。 那修士见岳庭这副不要命的架势,又察觉到自己接连催动玄级下品《摧灵掌》,法力消耗著实不小。 他心中暗忖此刻不宜再战,便暂且避其锋芒,抽身而退。 岳庭这才赶忙衝过去,將师父扶起,心急如焚地从储物袋中不停地翻找出各种灵丹药草,一股脑儿地往谢玉口中塞去。 靠著这些珍贵的丹药和药草,岳庭勉强为谢玉吊住了一口气,让他不至於当场殞命。 也亏得岳庭身为炼丹师。 这炼丹师啊,要么精通医术,要么擅长製毒,而岳庭显然属於前者,平日里积攒了不少疗伤的灵药和草药。 若不然的话,就凭谢玉当时受的那般重伤,只怕是根本活不过那日了。 庆辰瞭然的点了点头,玄级下品《摧灵掌》,他自是知晓,是雪掌上人张乘风的看家本领之一,威力非凡,歹毒至极。 不再多言,庆辰示意岳庭前方带路,两人身形一闪,便朝著谢玉疗伤之地疾驰而去。 不过片刻功夫,便来到了一处简陋至极的洞府前。 还未踏入洞府,一股浓郁的药香便扑鼻而来。 庆辰推开门扉,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散发著森森寒气的百年寒冰床,床上躺著的正是谢玉。 这百年寒冰床,乃是一件难得的宝物,能延缓肉身与神魂的伤势,寒气四溢,將谢玉的肉身与神魂牢牢锁住,显然是岳庭倾尽所有才得来的。 庆辰缓步上前,目光落在冰床上的谢玉身上。 只见原本应是正值壮年的谢玉,此刻却显得有些苍老,面庞上布满了岁月的痕跡。 作为炼气后期修士,本应享有二甲子的寿元,可谢玉还不到六十岁,便已如此模样,实在是令人唏嘘。 庆辰放出神识,仔仔细细地探查起谢玉的伤势来。 他胸口所受的《摧灵掌》之伤,经过治疗,已大好,想必是岳庭不惜重金购得了一颗二阶疗伤灵药,又辅以眾多一阶灵药,这才有了如此效果。 然而,谢玉却迟迟未醒,反而神魂气息越来越微弱,这让庆辰不禁皱起了眉头。 “这《摧灵掌》果然歹毒,不仅伤及肉身,更摧心摧魂,一式两伤,不愧是雪掌上人的绝技。”庆辰检查完后,淡淡地说道。 岳庭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期待,紧紧地盯著庆辰,希望他能给出一些救治谢玉的办法。庆辰沉吟片刻,缓缓开口道: “若是事发当场,你便能找到我,我或许还能以神识之力,慢慢抚平这些伤痕。但如今已拖了一段时间,这《摧灵掌》如同跗骨之蛆,让谢玉的神魂伤势愈发严重。 如今之计,唯有寻得一颗二阶中上品的治疗神魂的灵丹,或者一门玄级中品以上的神魂秘术,且需具有恢復神魂之效的功法,方能抚平他的伤势。” 岳庭闻言並不意外,充满期待的看著庆辰。 庆辰沉吟了片刻后说道:“我这里有一些想法,你且听听。” 第269章 百仙塔 岳庭心中焦急,连忙催促道:“岛主,您但说无妨,我洗耳恭听。” 庆辰见他如此急切,也不再拖沓,直言不讳: “神魂之伤,乃是修真界中最为棘手病症之一。你身为炼丹师,自当明白治疗神魂的灵丹是何等稀有之物。 那二阶中品的疗伤神丹,更是如同救命稻草,其价值不亚於一两件珍贵的中品灵器,且往往有价无市,难以求得。” 说到此处,庆辰嘆了口气,继续说道:“凝璇宗的战时兑换榜上,虽有此类灵丹,但所需贡献点高达三五千点,即便是我也难以立马凑齐。 而你师父的伤势,却是刻不容缓,再拖下去,只怕……” 岳庭闻言,脸色瞬间变得黯淡无光,心中一片茫然。然而,庆辰话锋一转,又给了他一丝希望: “虽然二阶中品的神魂灵丹难以短期內凑齐,但神魂秘术这条路径,或许还能为你打开一扇门。” 岳庭闻言,眼中顿时闪过一抹亮光,仿佛溺水之人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岛主,难道您修炼了能够治疗神魂伤势的二阶中品神魂秘术?” 庆辰摇了摇头,坦言道:“我並未修炼此术,但我知晓有一人,確是精通此道。” 岳庭心中一动,连忙追问:“此人究竟是谁?我即刻前去拜访!” 庆辰面露难色,犹豫片刻后说道:“此人身份极为特殊,行事神秘莫测,轻易不肯见人。我若贸然透露其身份,只怕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岳庭一听,心中虽然焦急,但也明白庆辰的顾虑。 他深吸一口气,神色坚定地说道:“岛主,我岳庭以心魔为誓,今日之谈,绝不泄露半句。如有违誓,愿受心魔噬体,走火入魔而死,道途尽废!” 庆辰听闻岳庭那斩钉截铁的心魔之誓,心中暗自讚许,这才开口说道: “想当年,我於秘境之中探险,偶遇一位神秘莫测的高人,一番交锋之下,彼此间也算有了几分交集。 那秘境凶险异常,我们迫於无奈,只得携手共渡难关,也因此结下了一些交情。 此人不仅修为深不可测,更是精通玄级中品的神魂秘术,疗伤续命之手段,堪称一绝。 如果你能得到此人的救治,而且恢復一些伤势之后,传下这门秘术让你师父修行,也许还能因祸得祸,不仅能恢復神魂伤势,更能修为大进。” 他话锋一转,神色变得凝重起来:“岳庭,你可知道,修炼此等神魂秘术,绝非一朝一夕之功,更非轻易可得。 那神秘人物性情古怪,行事风格独树一帜,若要请动他老人家出手,恐怕得付出你难以想像的代价。” 岳庭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坚定,斩钉截铁地说道: “岛主,只要能救师父,无论何种代价,我岳庭都愿意承担!哪怕是上刀山下火海,也在所不辞!” 庆辰望著岳庭那坚毅如铁的眼神,心中不禁暗自点头。 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闪烁著淡淡光芒的万里传音符,沉声道: “既如此,我便替你向那位高人发一封玉简。但你要切记,此人行事难以捉摸,所提出的条件或许极为苛刻,你需做好万全准备。” 言罢,庆辰將一枚刻有详细地址的玉简递给岳庭,转身离去。 只留下岳庭一人孤零零地站在洞府中,心中五味杂陈,既期待又忐忑。 他深知,这一步踏出,或许便是师父命运的转折点,也是自己修真路上的一次重要抉择。 无论前路如何艰难,为了师父,他愿意付出一切代价。 庆辰给岳庭留下的那个地址,指向的是魔莲教的一处隱秘分坛。 对於庆辰而言,像岳庭这样拥有炼丹天赋的奇才,正是他所需要的人才。 將师徒二人一併收入门下,无疑能增强魔莲教的一部分底蕴。 谢玉所受的神魂伤势,其实在庆辰眼中並不算什么难题。 他掌握的《魔种金莲》秘术,乃是神魂秘术中的翘楚,治疗区区玄级下品秘法所造成的伤势,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 然而,庆辰心中另有打算。 若是由他直接出手救治谢玉,那不过是凝璇宗庆辰的恩泽罢了。 但若是能让谢玉在林长生的手下恢復,那意义就大不相同了,这將是魔莲教赐予的莫大恩惠。 更重要的是,谢玉必须加入魔莲教,才有资格继续修炼那门根基秘术——《五色守仙幽莲法》。 庆辰深知,只要林长生能助谢玉初步恢復神魂,让他能够踏上修炼《五色守仙幽莲法》的道路。 那么,不出一年光景,谢玉不仅能彻底痊癒,其神识修为更將突飞猛进,因祸得福! ...... 在隱灵城內城的核心地带,有一片用顶级青玉石板精心铺设而成的广阔广场,其上摆放著错落有致的石桌与石椅。 广场的正中央,矗立著一座巍峨壮观的石楼,高达五六丈,有三层楼,唤作『百仙塔』。 常平安,这位来自玄常岛常家的修士,在那次庆辰对玄常岛的残酷坑杀中侥倖逃脱。 此刻,他正端坐在广场的中间,大快朵颐著。 让他稍微有点奇怪的是,本来带队的常智冲长老,此时却不见了踪影。 石桌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珍稀佳肴与仙酿,这些都是他平日里捨不得点的灵餚,让他不禁大呼过癮。 广场的空地上,一群低阶炼气期的舞女与乐师正翩翩起舞,仙乐飘飘,四周坐满了来自各方的修士。 常平安放眼望去,发现竟然都是周围十几万里各个家族的耆老,以及一些名声在外的散修高手。 然而,儘管广场上人声鼎沸,热闹非凡,但那座引人注目的“百仙塔”却只有一个人在顶层。 原来,此刻正是一眾炼气小家族的修士和散修中的佼佼者,轮流上前献礼,对血河老魔说著阿諛奉承的贺词之时。 常平安羡慕的看著那些珍贵的礼物,却根本不敢看一眼高楼的血河老魔。 “我常平安,若能有他一半威势,即便死也甘心了。” 第270章 收礼 隨著广场上所有石桌旁已几乎都坐下了来自各方的修士,邓子越抬眼望向天边,估摸著时辰已至,便缓缓合上了那扇沉甸甸的內城大门。 门外,几道急促的遁光如同流星般划来,却只能无奈地停在门外。 门內的欢声笑语与他们无关,只留下他们满头大汗,满脸惊惶。 此刻,广场內的气氛愈发热烈,修士们纷纷拿出自己宝物,作为对隱灵上人的贺礼。 隨著礼物的价值不断攀升,隱灵城那位司仪的声音也愈发激昂,宛如洪钟大吕,响彻云霄。 “黄月岛王家,赠一阶上品暗精铜一块,更有百年灵药赤玄草一株,特此上二层楼!”司仪的声音刚落,便引来一阵惊嘆。 “黄月岛钱家,送上一阶中品青古晶三两,得以上一层楼!” ...... 修士们或独自前来,或结伴而行,但无一不对隱灵上人敬仰与敬畏。 散修童烈昊,虽无家族背景,却也献上一件中品法器,上得了一层楼。 而另一位散修顾自江,更是大手笔,一阶上品碧灵水与百年灵药紫鬼芝同时奉上,被凝璇宗弟子请到二层楼。 …… 玄常岛常家,送二阶下品真元丹一瓶,二百年灵药问玄芝一株,上三层楼! 玄常岛曹家,送二阶下品赤秘晶三两,二阶下品白真露一瓶,上三层楼! 玄常岛刘家,送一阶上品灵丹一瓶,百年灵药赤宝参一株,上二层楼! 玄常岛孙家,送一阶上品灵丹一瓶,百年灵药乌真一株,上二层楼! ...... 而凝璇宗的到来,更是將这场献礼推向了高潮。 庶务堂副堂主玄冥上人徐九龄,送二阶中品灵海丹一瓶与中品灵石五颗。 真传弟子紫阳上人古剑春,送二阶中品火元灵果一颗与中品灵石五颗。 玄鹤岛副岛主薛语冰,更是以两瓶珍贵的丹药——二阶中品灵海丹与二阶下品真元丹,贏得了眾人瞩目,上得三层楼。 护法狄怀义,则以二阶下品墨玄岩与中品灵石三颗,展现了自己的诚意,上得三层楼。 ...... 听到司仪不停地唱名,每报出一个惊人的礼单,都能引发一阵轰动,在场修士的討论声也是越来越大。 一位修士边嚼著鲜美的灵果,边摇头晃脑地感嘆道,眼中满是艷羡之色,“嘿,你瞧瞧这玄常岛常家,果真是底蕴深厚。 老牌筑基家族的名头不是白来的!二阶下品灵丹真元丹,外加那株二百年份的问玄芝,直接上了三层楼,真是让人眼红啊!” 另一个散修抿了一口灵酒,嘖嘖称讚道:“哎,说起来,还是凝璇宗的那些上人们更为阔绰。他们拿出来的,可都是二阶的丹药和珍稀宝贝。 隨便一样,都是咱们这些散修十年八载都攒不下来的好东西!看来隱灵上人在凝璇宗的地位,那可是响噹噹的硬啊!” 一个散修嘆了口气,“唉,咱们这些散修啊,啥时候能像他们那样,出手就是大手笔,让隱灵上人另眼相看呢?说不定,他老人家一高兴,就能给咱们安排个美差呢!” 喝灵酒的散修闻言,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兄弟,別这么垂头丧气嘛。 说不定哪天,咱们也能撞上一份大机缘,一飞冲天,让那些大人物们都得刮目相看!” 啃著灵果的修士点头赞同道:“说得对!修行之路,本就充满变数。你看那散修顾自江,不就是靠著一瓶碧灵水和一株紫鬼芝,上了二层楼吗? 他现在都能和那些炼气巔峰的家族长老平起平坐了,咱们只要肯努力,未必就不能像他一样。 而且,我还听说,这次能登上『百仙塔』的修士,都会被隱灵上人看在眼里,说不定就会委以重任呢!” 此时,广场上的气氛已经热烈到了极点。 修士们或站或坐,或惊嘆於眼前的盛况,或羡慕著那些出手阔绰的大家族和大宗门,或议论纷纷,討论著这场盛大的献礼大会。 仿佛自己也成为了这场盛会的一部分。 而那位隱灵城的司仪,更是成为了全场的焦点。 他声音洪亮如钟,每报出一个礼单,都能引起一阵轰动。 这次庆辰大婚,不仅凝璇宗有堂主、真传长老、岛主、护法送贺礼,就连筑基期家族也来了近十个,有头有脸的炼气家族更是不下三五十个。 整个广场热闹非凡,方圆十几万里数得上號的势力,都聚集在了这里,共同见证这场盛大庆典。 此时此刻,几十位凝璇宗外门、內门弟子突然在广场上空施展法术,幻化出了一个个炫丽法术。 有的法术化作五彩斑斕的彩带,在空中翩翩起舞; 有的则幻化成一只只栩栩如生的灵兽,翱翔天际; 更有那威力强大的法术,直接在空中炸响,绽放出耀眼光芒。 广场之上,法术光芒交相辉映,如梦似幻。 那些凝璇宗的外门、內门弟子们,一个个全神贯注,將自己所学之法术尽情施展,以博得庆辰欢心。 “看!那是凝璇宗隱灵岛的外门女弟子李灵儿,她所施展的『彩云追月』法术,真是美轮美奐!”一位眼尖的修士指著空中喊道。 眾人望去,只见一片片五彩祥云在李灵儿的指尖凝聚,隨即化作一轮明月,伴隨著她轻盈的身姿,在空中缓缓移动,引得眾人阵阵喝彩。 而另一边,巡察使府內门弟子赵无极则是施展出了“水龙啸天”法术。 他双手一挥,顿时狂风大作,一条巨龙虚影在空中咆哮而出,龙吟声震耳欲聋。 那巨龙盘旋几圈后,猛然冲向云霄,消失在眾人的视线之中,留下一道道震撼人心的余音。 “隱灵上人,今日之庆贺场面,皆因您实力高强,德高望重啊,真是让人嘆为观止!”百仙塔三楼,在一旁的玄常岛刘家长老刘怀德,恭敬地说道。 庆辰嘴角勾起一抹淡笑,却並未言语。 隨即他暗暗运转神识,与薛语冰、狄怀义二人神识交流了一瞬。 徐九龄、古剑春却是不在隱灵內城,只是让凝璇宗弟子代为送礼。 第271章 贤你全家啊 薛语冰与狄怀义,这两位昔日旧人。 一位是绝仙岛七国时的故人,一位则是在玄岳岛共同查案时的同伴。 想当年,庆辰筑基之时,他们二人皆在场,是炼气九层的修为,也算是缘分了。 时光荏苒,转眼间十年已过。 凭藉著上品的灵根资质,他们二人也顺利踏入了筑基之境。 二人在山门中苦修数年,不仅稳固了修为、温养了灵器,也习得了一些秘术。 薛语冰,有著青霞上人、薛青霞这位丹堂副堂主师父的照顾,被宗门任命为后方二级上品岛屿——玄鹤岛的副岛主,可谓是风光无限。 而狄怀义,只是执法堂的內门弟子,並无太多靠山,按惯例成为了宗门护法,平时和执法堂关係密切。 当赏善长老让庆辰从这些年新晋筑基修士中挑选两位帮手时,庆辰毫不犹豫地选择了他们二人。 不仅是因为对他们知根知底,更因为薛语冰有著深厚背景,手中宝贝自然不少; 而狄怀义则头脑灵活,战力不俗,实乃不可多得的人才。 突然,庆辰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抬头看向天空。 那天际边,忽地涌起一片滚滚云海,犹如滔天巨浪,翻腾不息,朝著隱灵城汹涌而来。 竟有灵船破云而出,数道遁光似星芒璀璨,相伴左右。 剎那间,风云变色,天地之气仿若为其所用,引得广场眾人皆仰首观望。 “咦?这是何方神圣,竟有如此排场?” 广场之上,一位修士惊讶地站起身,目光紧盯著那片翻滚的云海。 “是岳家!”百仙塔三楼,狄怀义眯著眼睛说道,眾人这才恍然大悟。 待岳家眾人渐渐靠近,那股磅礴气势,直直扑面而来。 为首一人,正是玄岳岛岳家家主--岳西坡。 他锦衣玉带隨风而动,面容威严,龙行虎步间尽显大家风范,其身后紧跟著两位筑基修士。 左边的一位背剑而立,剑气冲霄,表情孤傲,仿若剑中星君下凡,名为岳冲霄; 右边的一位手托灵塔,紫芒吞吐,神色肃然,恰似神使临世,名为岳九塔。 再看那下品灵器飞舟,恰似云中巨兽遨游天际。 舟上男女修士个个英姿勃发,神采飞扬,真如天兵天將降临凡尘俗世。 此时,司仪见此阵仗,赶忙清了清嗓子,高声唱喏道: “诸位且看,那云海之巔,祥光盛绽,贵客自天而降! 正是玄岳岛岳家,站在首位者是岳家家主--岳西坡。 今日岛主大喜之日,亲家岳家不辞辛劳,远道而来,实乃我隱灵城之幸事!” 岳家眾人在万眾瞩目中,缓缓降落在广场之上。 岳西坡扫视全场,对庆辰微微拱手,然后看了看身后的岳九塔。 岳九塔立马上前,朗声道:“隱灵上人与我岳家结为亲家,此乃百年佳话。 愿岛主与我岳家千金良缘天赐,情比金坚,共铸佳话,携手同行仙路。” 言罢,身后眾人齐声高呼:“恭祝岛主与小姐百年好合,仙缘永结!” 那声音如洪钟大吕,响彻整个隱灵城,引得城中瑞气千条,祥光万道。 庆辰立於百仙塔之上,正沉浸於这四方来贺的盛景与丰厚喜礼之中。 忽然间,一道传音符飞来,悄然落至他的掌心。 他隨即表情凝重地將其接住,神识探入其中。 剎那间,庆辰眼眸深处似有精芒一闪而过。 他不著痕跡地朝著凝璇宗眾人所在之处,投去意味深长的一眼。 那目光中蕴含的暗示,凝璇宗诸人皆心领神会。 只见庆辰身形陡然一动,仿若行云流水般朝著塔下疾行而。 而凝璇宗的二位筑基修士,薛语冰、狄怀义。 相互对视一眼后,不紧不慢地跟在庆辰身后,隨即散开。 他们看似閒庭信步,实则每一步落下都暗藏玄机。 渐渐地,在不经意间便形成了一种微妙的站位,將玄岳岛一行人隱隱围在中间。 庆辰很快来到岳西坡百丈之前,脸上瞬间绽放出灿烂笑容,那笑容热情洋溢,让人如沐春风。 他双手抱拳,行了一个標准的拱手礼,然后对著岳西坡说道:“岳父大人,许久未见,您一向可好? 今日这等大喜之日,小婿心中实乃欣喜若狂,只盼著能早日与灵珊相见,共结连理,却不知灵珊此刻身在何处?” 此时,岳灵珊莲步轻移,缓缓自人群中走出。 她身著华丽的嫁衣,头戴珠翠,面容娇美,宛如天仙下凡。 只是那美眸之中毫无波澜,冷若冰霜,也並不搭话。 岳西坡见状,心中焦急,忙暗中传音於她:“珊儿,莫要再使性子,此乃关乎家族荣辱之事。” 然岳灵珊仿若未闻,依旧面沉如水,朱唇紧闭,一语不发,仿若被抽去了魂魄一般。 她静静地站在那里,时不时的抬头望望广场中央,似乎在找人一样。 周围眾人皆能感受到这微妙的气氛,却又不敢多言。 庆辰见岳灵珊这般模样,却並不在意,笑容依旧掛在脸上,侧身对岳西坡说道: “岳父大人,灵珊许是有些紧张羞涩,这也无妨。 今日眾宾齐聚,实乃难得盛事,待大礼完成,小婿定会好好陪伴灵珊,让她安心。” 岳西坡刚欲开口回应庆辰,剎那间,天空中风云骤变。 原本晴朗的苍穹,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肆意搅动。 岛上紧接著光芒大盛,一道道绚烂的光华冲天而起,交织成一张庞大而复杂的光网,將整个岛屿笼罩其中。 部分光华化作浓浓云雾,迅速遮蔽了日光,天地间陷入一片昏暗阴沉。 岛內、岛外,好似变成了两个世界。 这並非寻常景象,而是庆辰曾经用过的二阶上品困阵——“三生迷踪阵”启动的模样! “三生迷踪阵”,入阵者犹如置身迷境,难觅出路,困死其中,三生不得超脱。 岳西坡骤见风云突变,正自惊愕万分,刚开口道:“贤婿,是黑木岛......” 话还没说完,他突觉身前一凉。 回头一看,原来是道道剑雨,铺天盖地般朝著他汹涌袭来。 与此同时,头顶之上仿若烈日坠临,且伴隨著一股浓浓的血煞之气,裹挟著凌冽杀意。 “忍你很久了!” “贤你全家啊!” 第272章 二十四节气惊神功 “玄岳岛岳家,勾结外宗,心怀不轨,妄图顛覆,今奉第三太上之令,予以剿灭!” 那声音如洪钟大吕,响彻云霄。 凝璇宗的二位筑基上人,神色冷峻,齐声传音,声浪滚滚,剎那间传遍四方。 语毕,二人身形闪动,如鬼魅般各自散开,目光如炬,准备挑选一个岳家筑基修士,缠斗起来。 岳西坡乍闻此变,脸色骤然大变,他根本想不到庆辰有什么翻脸的理由。 他瞪大双眸,满是难以置信之色,心中暗自思忖: “这庆辰小儿,怎敢在这大喜之日悍然翻脸?究竟是为何故?难不成是……” 然而来不及多想,他身为一族之主,久歷风雨,筑基中期巔峰之深厚修为亦非虚设,虽吃惊却未乱了阵脚。 剎那间,岳西坡猛地大喝一声,声若雷霆,震得周围空气嗡嗡作响。 只见他周身法力如汹涌潮水,轰然爆发,光芒璀璨夺目,一层防御光罩瞬间於身前成形。 那光罩仿若琉璃铸就,坚不可摧,將那如毒蛇般阴毒的“玄阴剑雨”尽数抵挡在外。 此乃玄岳岛岳家威震四方的镇族绝学——玄级上品功法《归元罡气心法》。 此心法修炼至登峰造极之境,可於瞬息间凝聚出强大无比的法力罡气护罩。 其防御力之强,堪称惊世骇俗,便是与同级別的防御灵器相较,亦毫不逊色,甚至犹有过之。 然而此刻,岳西坡心中却並无半分轻鬆之意。 虽“归元罡气”成功拦下庆辰『三阴剑阵』全力施为的“玄阴剑雨”。 可那高悬於头顶的“血煞神刀”与周身环绕的“魔莲业火”,却如两把利刃,直刺其心。 令他如芒在背,倍感压力。 他深知,“归元罡气”虽强。 却难以同时抗衡第五层巔峰《明王经》的杀伐秘法“血煞神刀”,以及那已达筑基后期层次的恐怖魔莲业火。 生死存亡之际,岳西坡当机立断,双手快速舞动,法诀变幻莫测,如灵蛇游走。 剎那间,一股雄浑澎湃的灵力自他体內深处涌出,灌注於那中品灵器“秋水灵剑”之內。 只见那秋水灵剑剑身剧颤,发出阵阵清脆悦耳的清鸣之声。 剑身上铭刻的符文瞬间光芒大盛,一道仿若秋水长天般的匹练光芒,冲天而起。 朝著那散发著浓浓血煞之气的“血煞神刀”迅猛迎了上去。 “血煞神刀”所过之处,血煞之气瀰漫虚空,仿若一片血海降临人间,那浓郁杀意令人胆寒。 与秋水灵剑的灵光相互碰撞之际,只听得一阵噼里啪啦的巨响,恰似金铁交鸣,火星四溅。 岳西坡面色凝重如霜,额头青筋暴起,全力操控著秋水灵剑。 剑招凌厉狠辣,恰似蛟龙出海,试图將“血煞神刀”那汹涌如潮的攻势彻底化解。 与此同时,岳西坡强自镇定,勉力分出一部分心神,双手快速地结印。 剎那间,他全力催动《二十四节气惊神功》中的“春分阴阳掌”与“小暑逍遥功”。 只见其双掌之上,奇异光芒乍现。 左掌白芒闪耀,好似破晓时分穿透云层的朝阳,蕴含蓬勃生机,此乃“春分阴阳掌”之阳力; 右掌则幽黑如墨,仿佛深夜幽潭,散发著深幽之气,恰似“小暑逍遥功”的阴极之力; 岳西坡双目圆睁,暴喝一声,声震四野,身形快若闪电,双掌齐出,带著破风之声,朝著那魔莲业火迅猛拍去。 阴阳二力相互交融缠绕,在空中立刻凝聚,形成一个巨大的太极图案,迎向那汹涌而来的魔莲业火。 “魔莲业火”仿若有灵智一般,瞬间察觉到了这股强大的威胁。 剎那间,火焰疯狂暴涨,张牙舞爪地朝著太极图案扑去。 两者碰撞之处,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那声势仿若天崩地裂,光芒与魔焰相互激盪,彼此爭斗不休。 这强大的秘法气机相互牵引,仿若无形的巨网,蔓延开来。 使得远处战场的狄怀义、薛语冰都不由得连连侧目。 只觉头皮发麻,心中暗自惊嘆。 “庆大哥好强的实力,我师父青霞上人,虽也是筑基后期修为,然若面对此等局面,怕也很难有如此威能啊!” 薛语冰心中暗自思忖,心中满是对庆辰实力的敬畏。 儘管岳西坡施展出《二十四节气惊神功》中的这两门惊世骇俗的秘法。 那融合阴阳之力的太极图案,起初也稍稍拦住了“魔莲业火”的汹汹攻势。 然而太极图案似乎並不是真正浑然一体,且“魔莲业火”的威能实在太过霸道绝伦。 魔焰仿若怒涛,一波接著一波,永不停歇地衝击著太极图案的防线。 仅仅两三息的短暂时光,魔莲业火便迅速占据上风。 只见那太极图案黑白两色的连接之处,裂痕如蛛网般迅速蔓延,光芒也在魔焰的侵蚀下,变得愈发黯淡。 岳西坡见状,心中大惊失色,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滚而落。 他咬紧牙关,拼命地输出灵力,试图维持太极图案的完整,阻止魔莲业火的侵袭。 然人力终有穷尽之时,面对这仿若来自地府深处的魔火,他终究是无力回天。 “砰!” 只听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太极图案轰然破碎,化作点点灵光消散於虚空之中。 “魔莲业火”虽在与太极图案的对抗中消耗了大部分威能,然其剩余之力依旧威势不小。 继续朝著岳西坡席捲而来,欲將其彻底吞噬。 此刻,岳西坡的护体“归元罡气”,因之前全力抵挡那铺天盖地的“玄阴剑雨”和逸散的血煞之气,已然消耗极大。 恰似那风中残烛,摇摇欲坠。 此刻面对魔莲业火的余威,自是难以招架。 那魔火之威,仿若一把炽热利刃,几乎未遇太多阻碍,便轻易划破了归元罡气的防御光罩。 岳西坡但觉一股排山倒海般的磅礴力量,如汹涌巨浪,朝著自己扑面而来。 生死瞬间,他凭藉著本能与多年苦修的深厚功底,仓促间运转《二十四节气惊神功》中的“冬至阳回气”。 只见他鼓动腹中一口气,体內灵力急速流转。 隨后一口蕴含至阳之力的气息喷薄而出,化作一道白色气箭。 然仓促之间,终究难以將这秘法的威力全然施展,只是徒有其形。 第273章 黄口小儿? 那白色气箭看似气势不凡,实则內里空虚,徒有其形而无其实。 故而在与魔火接触的剎那,仿若脆弱的琉璃,瞬间便被那黑焰如饿狼扑食般吞噬殆尽。 魔火余威在吞噬完白色气箭后,亦是强弩之末,威能几近耗尽。 然而那对轰之后的余波,却依旧如狂风扫落叶般,朝著岳西坡扫去。 紧接著,岳西坡只觉一股巨力重重地撞击在自己身上。 他整个人仿若断了线的风箏,不受控制地向后飞出数丈之远。 “砰”的一声闷响。 他摔落在地,扬起一片尘土。 口中鲜血溢出,气息有些紊乱。 好在“魔莲业火”被他接二连三施展的秘术层层阻挡,削减了大部分威能。 此次他所受不过是些余威衝击,伤势很轻。 “爹!庆辰,你个卑鄙小人!” 本来一直冷若冰霜、面无表情的岳灵珊,此刻亦不禁容失色,惊呼出声。 岳家的两位筑基上人,此前已然被狄怀义、薛语冰分別盯上,此刻正陷入斗法之中,难以脱身。 而灵舟上下来的数十位岳家子弟,亦被隱灵岛岛主府、巡察使府的凝璇宗弟子纷纷挑走,团团围住。 一时间,喊杀声、法术碰撞声交织在一起,场面混乱不堪。 唯独岳灵珊,仿若被眾人遗忘在角落。 凝璇宗弟子似是有种默契,无人找上她,也无人靠近她,她只是独自一人静静地站在原地。 好像一切都与她无关。 起初,她眼神空洞,仿若失了魂儿一般。 是真的懵懂不知所措,並非佯装。 直至岳西坡被庆辰魔火击伤,才將她从恍惚中惊醒。 她瞪大双眸,望著受伤倒地的父亲,眼中满是不敢置信之色。 广场之上,诸家族修士原本或閒適地谈笑风生,或安然静默等待,此刻都是一副活见鬼的模样。 面容扭曲,满是惊愕之色。 原本那热闹非凡、喜气洋洋之氛围,仿若被一只无形巨手瞬间撕裂,消散得无影无踪。 当那“三生迷踪阵”仿若凭空出世,突兀现於眼前时,眾人还满心以为是黑木岛在禪达岛战线的修士前来突袭。 剎那间,眾人皆绷紧神经,灵力暗自运转,手中宝物亦是蠢蠢欲动,都已经做好拼死一战之准备。 然而,令他们惊得眼珠险些脱出眼眶之事发生了。 在那阵法笼罩之下,庆辰竟毫不留情地对岳西坡悍然出手。 只见那剑雨如天河倒泻,铺天盖地席捲而去; 血煞神刀杀气腾腾,带著令人胆寒的血煞之气; 魔莲业火则威能最盛,远超筑基中期。 此等凌厉攻势,让眾人瞬间呆若木鸡,仿若被施了定身咒一般,懵在原地。 要知道,这两家今天本应该是亲家啊! 眾人本来还沉浸於这联姻之乐事当中,心里还在盘算这两家长久交好,应该如何抱上大腿。 谁能料想,眨眼之间,竟会天翻地覆,演变成这般生死相搏的惨烈局面。 紧接著,凝璇宗的二位筑基上人齐声传音,那声音仿若滚滚雷鸣,响彻整个广场。 他们宣读著金丹太上的诛杀令旨,每一个字皆如重锤,狠狠砸在眾人的心间。 整个广场瞬间仿若被死亡阴影笼罩,陷入一片死寂。 眾人仿若被冻住一般,谁都不敢稍有动弹。 生怕一个不慎,便被牵连进这可怕的杀局之中,遭受灭顶之灾。 各家族之人心中仿若掀起了惊涛骇浪,难以平息。 他们绞尽脑汁,却怎么也想不通。 岳家在凝璇宗疆域也是名门望族、假丹之家,怎会与外宗暗中勾结,犯下如此滔天重罪! 图什么啊? 以至於引来了凝璇宗这般决绝、毫不留情的剿灭行动。 但,所有的震惊在目睹庆辰仅以寥寥几招,便將那成名多年、在玄岳岛执掌假丹家族岳家数十载的岳西坡。 如击飞蓬草一般,打退数丈之远时。 眾人心中各种情绪瞬间如火山喷发,直接达到了顶点。 刘家长老刘怀德,瞪大了双眼,眼神中满是敬畏,声音亦不自觉地微微颤抖, “怎会如此恐怖?此事实在不合常理啊!隱灵上人才刚入筑基中期啊!” 一位刚才还悠然啃著灵果的散修,此刻面色惨白如纸说道: “这...这...这!我等只是来祝寿啊,可如今稍有差池,便是灭顶之灾啊!怎会如此一波三折,命运弄人啊!” 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话语亦是结结巴巴。 显然已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嚇得六神无主,魂飞魄散。 其他此前为联姻之事大出血,献上诸多灵石、宝物的家族,此刻心中更是欲哭无泪。 他们满心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盘旋: 不是说好的联姻吗? 怎么岳家突然就变成叛逆了? 那我等之前送出的灵石、宝物,岂不是打了水漂? 这还能要回来吗? 那不会被隱灵上人当成叛逆同党,一併被砍了吧? 当然,他们心中亦清楚,那些宝物自然是要不回来了。 庆辰若是知晓他们这般心思,怕是只会冷冷吐出两个字: “煞笔。” 他向来行事狠辣果决,咽下去的东西,可从来没有吐出去的习惯。 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行。 “聒噪。” 庆辰法力凝形,一个巴掌將岳灵珊拍飞数丈。 没了价值的女人,在他眼里,只是玩物罢了。 而这种蠢女人,显然连玩物也够不上资格。 还看不清局势。 岳灵珊被拍飞出去,重重地摔落在地,眼神中满是悲愤。 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在庆辰眼中,如同螻蚁般,被隨意践踏。 “灵珊!” 岳西坡见自己女儿被庆辰欺侮,心中大恨,大声斥骂: “庆辰小儿,你敢假传第三太上法旨,显然是背叛凝璇宗,投靠了黑木岛! 诸位,隨我拿下此獠,我岳家必有重谢!” 然而,没有一个家族和散修,敢轻举妄动,仿佛都中了定身术一般。 见没有人回应,岳西坡阴沉视的扫了一圈,继续说道: “不过偷袭罢了,上不得台面的黄口小儿之举!” 第274章 魔域?摄魂夺魄! 庆辰那手掌裹挟著部分法力,如同一记闷雷,轰然扇飞了岳灵珊。 这女子此刻在他眼中,不过是个蠢笨到极致、愚钝之態尽显无遗的白痴罢了。 庆辰面上仿若一泓幽潭,波澜不起,但內心深处却是波涛汹涌,难以平復。 “岳西坡施展的竟是《二十四节气惊神功》內秘法?那可是『拜月神教』三十六地功之首的顶尖绝学啊!” 庆辰心中暗自惊骇,思绪飘飞。 想当年,他將巳蛇岛林家连根拔起、彻底灭绝之后,便偶然得到了林家珍藏的一枚隱秘玉简。 从而窥见了『拜月神教』部分功法的描述,其中,便有这《二十四节气惊神功》的零星记载。 这《二十四节气惊神功》,堪称秘法中的瑰宝,其威名赫赫,可攻可守,稳稳位列地级上品之列。 其攻击之时,仿若狂风暴雨骤临人间;又似水银泻地,无孔不入。 防守之际,恰似圣手轻拨琵琶,弦音裊裊,於不经意间化去敌方凌厉杀招,使之消弭於无形。 此功法乃是先辈大能悟透天地间奥妙,巧妙融合二十四节气之精华神韵而创。 《二十四节气惊神功》之中,蕴藏著二十四种神秘莫测的秘法。 无论是那锋锐的刀枪剑戟斧,还是凌厉多变的拳掌腿爪指,皆被其囊括其中,各有精妙绝伦的运用之法。 每一种秘法单独施展,其威能亦不下於玄级上品功法。 且这些秘法相互之间还能巧妙组合,衍生出千变万化的独有杀招。 相互组合,变化无穷,惊神泣鬼。 一旦有那惊才绝艷之辈学贯这二十四秘法,再將其融会贯通,更可从中悟出独属於自身的『惊神绝技』! 传闻此绝技巔峰之时,威能浩瀚无垠,几近天阶秘法之威能! 只需轻轻一击,便能令天地失色,鬼神皆惊。 一门如此神奇的神功,仿若一座无尽宝藏,能够源源不断地衍生出无穷无尽的秘法。 其下限不低,上限更是高得惊人,向来是孕育绝世天才的摇篮。 此功法在『拜月神教』地位超然,作为地功之首,其尊崇地位丝毫不逊色於那赫赫有名的『十二天功』。 在『拜月神教』之中,但凡弟子,必精研其中一门或多门秘法。 並以此为基,作为护道杀伐之法。 与那上八洞灵岛中『金刚禪宗』的奠基秘法《般若七十二心经》相较。 二者虽各有千秋,但在功法的精妙与广阔之处,却有著异曲同工之妙。 庆辰暗自庆幸,心中思忖道:“好在这岳西坡,天赋资质平平无奇。 虽能勉强施展其中两种心法,却不过是生硬拼凑,未能真正將其精髓糅合在一起,达到融会贯通之境。 故而此刻他所凝聚的那『太极图案』,不过是虚有其表,空有其形罢了,並非真正意义上的融合一体。 否则,其爆发之威能,决然不会逊色於真正的地级秘法。怕是能將我这第五转魔焰威能消耗殆尽!” 但是,他从哪里弄到的这部秘法?难道是...... “冲霄、九塔,你二人速速將那两个初入筑基的贼人拿下,我来击杀这血河老魔!” 庆辰心中念头一闪而过之际,岳西坡已然施展出一种极为迅疾的身法,身形快若闪电,向著庆辰急速逼近。 仿若虚空电光,和庆辰催动玄级下品秘法《九曲拂云遁术》第三境的遁速,竟然不相上下。 转瞬之间,他便从储物袋中摄取了一件中品灵盾。 那灵盾刚一出现,便环绕在岳西坡的身躯周围,散发著一层淡淡光晕。 紧接著,他已来到庆辰的身前数丈位置。 岳西坡双手上下翻飞,法诀如灵蛇般接连变幻,周身灵力仿若怒海狂涛,呼啸而起。 只见他身上的归元罡气瀰漫开来,极阳掌力炽热如阳,极阴秘法幽寒似冰,秋水灵剑更是寒光闪烁。 这诸般力量匯聚成一股强大的洪流,朝著庆辰席捲而去。 他的眼神中满是决绝之色,口中怒声喝道: “庆辰小儿,正面交锋,你怎会是我的对手?今日便是你的死期,拿命来吧!” 庆辰面容沉静如水,不见丝毫慌乱之意。 他只是冷哼了一声,隨即,第五转魔焰再度熊熊升腾而起。 与此同时,他身上的『明王血煞甲』也闪烁出诡异的光芒。 二者相互配合,將他的周身紧紧环绕。 魔焰在庆辰的身躯周围疯狂燃烧,血煞之气如滚滚乌云般瀰漫开来,与岳西坡汹涌而来的攻击猛烈相撞。 剎那间,光芒璀璨夺目,刺得人几乎睁不开眼睛。 强大的灵力波动如汹涌的潮水一般,呈环形向四周扩散。 周围大片房屋在这股力量的衝击下,被挤压得扭曲变形; 地面的石板也纷纷开裂,好似蛛网般蔓延,扬起阵阵尘土,遮蔽了天空。 庆辰心中沉稳冷静,毫不犹豫地施展出《六甲遁术》中的『甲子游云』。 此术精妙绝伦,玄之又玄。 只见他的身形仿若渐渐融入了虚空之中,转瞬之间,便化作了一缕轻烟般的云雾。 那云雾飘飘渺渺,若有若无,竟在剎那间,成功地挣脱了岳西坡的气机锁定。 岳西坡只觉眼前光芒一闪,紧接著视线便模糊起来,庆辰的气息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他的心中顿时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仿若有一只无形大手,紧紧揪住了他的心臟。 而此时的庆辰,如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岳西坡的头顶上方。 他的眼神锐利,毫不犹豫地催动了魔种神识。 剎那间,“白骨魔罗幡” 激活『摄魂夺魄』神通,释放出一股幽冷诡异的魔罗气息。 这股气息无形无色,却又如一张无形的大网,朝著岳西坡的神魂悄然笼罩而去。 岳西坡本就全神贯注於应对庆辰的攻击,他的心神全然沉浸其中,不敢有丝毫懈怠。 哪曾想到,庆辰竟会在这千钧一髮之际,陡然施展出这般诡异莫测的神识攻击。 那神识之力强度,远远超出了岳西坡的预料,瞬间將他捲入其中。 仅仅是一瞬间的工夫,岳西坡便觉自己的神识仿若陷入了一片混沌的魔域深处。 第275章 生死两难! 在那片魔域里,黑暗如墨,仿若有无数双邪恶的血眼,在暗中窥视。 丝丝缕缕的诡异气息缠绕著岳西坡的神魂,令其不由自主地剧烈震颤起来,仿佛神魂都要被这股气息撕扯得粉碎。 与此同时,庆辰周身环绕的魔焰之中,数条火蛇张牙舞爪地窜了出来。 而庆辰则单手持印,法诀纷飞,只见那『无相幻灭印』突然浮现於半空之中。 此印一方大小,血色瀰漫却又透著一种若隱若现的虚幻之感。 仿若其从无尽的血海深渊中诞生,散发著令人胆寒的威压。 自庆辰踏入筑基中期、且魔火四炼之后,他的法力已然有了巨大提升。 如今已可不藉助 “梵天魔心相”,便能自如地催动这其中的至强印法。 隨著庆辰的一声低喝,仿若洪钟大吕。 那 “魔火之蛇” 与 “血色透明大印” 带著摧山断河的气势,同时朝著下方的岳西坡轰然而去。 岳西坡在神识遭受攻击的那一瞬间,凭藉著多年来修炼所磨礪出的敏锐感知,还是察觉到了头顶上方那如泰山压顶般的危机。 他猛然从炼狱幻境中挣脱出来,强自镇定下心神,將体內所有灵力全部调动起来。 拼尽所有力气,他重新催动了《归元罡气护罩》。 剎那间,一层琉璃光罩在他身前浮现。 然而,这护罩在庆辰那威力绝伦的两击面前,却显得如此脆弱不堪。 只见那数条火蛇聚合成蛟龙,身形在空中扭动几下,便以一种势不可挡的力量,猛烈地撕开了护罩的一角。 紧接著,那《归元罡气护罩》就如同脆弱的瓦片一般,瞬间支离破碎。 化作点点灵光,消散於空气之中。 而那《无相幻灭印》则如同一座巨山,携带著十万钧之力。 只听得一声沉闷如雷的巨响,狠狠地砸在了岳西坡的中品灵器护盾之上。 这一击之下,岳西坡只觉胸口仿若被重锤狠狠地猛击了一下,一口鲜血如喷泉般喷射而出。 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倒飞出去,重重地摔落在地,扬起一片尘土。 那原本环绕在他身旁的中品灵盾,也在这强大无比的衝击力下,被狠狠地击飞出去。 只听得哐当一声巨响,灵盾落在了不远处的石板上,其上的光芒瞬间变得黯淡无光。 显然灵盾已在这一击之下,遭受了极为严重的重创。 岳西坡此刻气息紊乱,脸色苍白如纸,毫无一丝血色。 他的气息也在这一连串的打击之下,从原本的筑基中期巔峰水准,一路暴跌。 直至如今仅仅只剩下刚入筑基初期的样子。 若是再稍有跌落,哪怕只是一分一毫,便要彻底跌落到筑基期以下。 此时的他,已如风中残烛,摇摇欲坠。 仿佛下一刻便会彻底陨落,消散在这世间之中。 岳西坡的眼中,满满皆是不甘之色。 然而命运弄人,此刻的他,唯有眼睁睁地看著庆辰,居高临下地俯瞰著自己,那眼神如同看待一个將死之人。 他的生灭,皆在其一念之间。 与此同时,於战场的另一方,先前在岳西坡指令之下, 岳冲霄与岳九塔两人,也毫不犹豫地朝著狄怀义和薛语冰发起了猛烈攻击。 岳冲霄宛如飞天剑仙,周身灵剑环绕,剑鸣之声不绝於耳,仿若与他心意相通。 他倾尽全身之力,全力催动那《二十四节气惊神功》之中的 “立冬寂灭剑法”。 剎那间,只见剑气冲天而起,仿若要衝破这苍穹。 这剑气,恰似从极寒之地汹涌席捲而来的凛冽风暴,一切生机都將被这股寒意瞬间抹杀。 每一道剑气之中,皆隱藏著寂灭杀机。 它们於半空之中肆意纵横交错,发出尖锐刺耳的呼啸声。 岳冲霄此刻双眼通红,心中唯有一念,那便是以最快的速度將狄怀义拿下。 而后奔赴家主身旁,施以援手。 在他心中,此刻已將生死全然拋诸脑后。 每一剑刺出,皆倾尽了他全身的法力,其势仿若奔雷,其威仿若天崩。 狄怀义亦非等閒之辈,见岳冲霄来势汹汹,他旋即施展出玄级中品秘法《小玄天掌》。 剎那间,只见他的身前掌影重重叠叠,將他的身躯牢牢护在其中。 每拍出一掌,周围的空气便泛起一阵又一阵的灵力涟漪。 这些法力涟漪,与岳冲霄的《立冬寂灭剑》剑气猛烈碰撞。 一时间,噼里啪啦的巨响不绝於耳,震耳欲聋。 狄怀义手中紧握著的乃是宗门的制式下品灵剑,虽论及威力,与岳冲霄那仿若灵物的灵剑相比,稍有不及。 然在狄怀义精妙绝伦的操控之下,配合《小玄天掌》,亦如灵动龙蛇,左突右挡,勉强抵住了岳冲霄的剑势。 他一边全神贯注地应对著岳冲霄的攻击,一边口中大声喝道: “岳冲霄,你休要张狂,莫要以为仅凭这般强攻便可取胜,只要我狄怀义尚有一口气在,你便休想得逞!” 其眼神之中,虽明知自己处於下风,却不见丝毫退缩之意。 在战场的另一侧,岳九塔与薛语冰的激战已然踏入生死相搏之境,不死不休。 岳九塔猛地將手中灵塔高高擎起,剎那间,灵塔释放出刺目的强烈紫芒。 那紫芒好似无数把利刃,朝著薛语冰疯狂射去。 与此同时,岳九塔手指灵动,迅速捏住印诀,施展出《二十四节气惊神功》之中的《秋分阴阳指》。 只见他的指尖瞬间爆发出一道道奇异扭曲的黑白之气,此气相互缠绕、旋转,眨眼间便形成一个个灵力旋涡。 这些旋涡散发著令人胆寒的吞噬之力,似乎一心要將薛语冰整个人都捲入其中。 而后以其恐怖的撕扯之力,將她的灵力防御彻底搅成齏粉。 而薛语冰身姿轻盈灵动,她將粉色綾罗下品灵器全力催发,在空中蜿蜒游动。 只要粉色綾罗所到之处,岳九塔发出的紫芒利刃便如撞上铜墙铁壁,纷纷被弹开,发出叮叮噹噹的清脆声响,好似铁器撞击。 “家主!你敢!?” 此时,岳九塔和岳冲霄,正好看到岳西坡被庆辰打成重伤,生死两难! 第276章 你於阴间冥顽不灵 然而薛语冰等人却是心头狂喜。 只见她法力凝聚,瞬间在身前化出一双灵猿巨手。 此巨手仿若由千炼玄铁铸就,散发著雄浑的威压,朝著那些法力旋涡猛地拍去。 巨手所过之处,灵力旋涡立刻被搅得混乱不堪。 原本那恐怖的吸力与撕扯之力,也在瞬间消散於无形。 这正是凝璇宗赫赫有名的玄级上品秘法--《大问情伏天灵猿手》! 此刻,她瞅准岳九塔心神巨震的时机,趁势继续催动灵器。 那綾罗灵器迅速朝著岳九塔缠绕过去,目的便是要將岳九塔的行动彻底禁錮。 使其如被困於蛛网之中的飞虫,无法再施展任何法术。 岳九塔回神看到这一幕,脸色大变。 他的身形急忙如流星赶月般向后退去,试图拉开与薛语冰的距离。 同时,他手中的灵塔再次高高举起,仿若撑起一片天幕,瞬间释放出一道道防御光幕。 这些光幕层层叠叠,仿若精铁铸就,看似坚不可摧。 岳九塔的口中更是念念有词,法诀声声,试图增强《秋分阴阳指》的威力。 期望以此来打破薛语冰如潮水般汹涌的攻势,重新夺回战斗的主动权。 薛语冰见状,娇喝一声:“岳九塔,你以为你这样就能困住我吗?你们贼首已经伏诛,还不快快束手就擒!” 言罢,她的身形再次如鬼魅般闪动。 空中綾罗灵器继续朝著岳九塔缠绕而去,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就在此刻,庆辰猛地施展血煞之力。 剎那间,一只由血煞之气凝聚而成的巨大血手凭空出现。 那血手仿若魔物鬼爪,散发著令人胆寒的气息。 一把將岳西坡紧紧捏住,而后如提螻蚁般將其提至半空之中。 紧接著,血手之上分出一道道如血蛇般的血色匹练。 这些匹练仿若有灵智一般,迅速缠绕上岳西坡的储物袋与灵器,只轻轻一扯,便將其摄走。 与此同时,血手猛然发力,狠狠击向岳西坡的丹田之处。 只听得一声闷响,仿若洪钟被击破,岳西坡的丹田瞬间破碎。 他体內灵力仿若决堤的洪水,四处奔涌,却又被庆辰施下的封印禁錮其中。 接著岳西坡的行动能力也被庆辰彻底剥夺,便是想自杀以求解脱,亦是不能。 庆辰脸上浮现出一丝狰狞的笑意,那笑容扭曲残忍,仿若真魔现世。 他冷冷说道:“老东西,你以为凭你能与我抗衡?莫要痴心妄想。待我稍后问你之事,你最好乖乖如实回答。 否则,我定要让你亲身体验那生不如死的炼狱之苦。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岳西坡闻得此言,顿时怒目圆睁,大吼道:“小子,休要得意忘形! 我岳家尚有假丹老祖坐镇,其威名赫赫,岂是你能招惹。 再者,我玄岳岛上亦是强者如云,筑基上人超过五指之数。 你这般恶行,屠杀亲家,必会遭天谴,不得好死!只要我在此处有个三长两短,消息必然传至岛內。 族中之人肯定会逃出凝璇宗疆域,日后必会取你性命,为我报仇雪恨! 你將陷入无尽恐惧,颤抖吧哈哈哈哈!小子,你余生將难以安寧!” 庆辰听闻,仰头哈哈大笑,那笑声仿若雷鸣,震得周围空气嗡嗡作响。 他嘲讽道:“你这老糊涂,还在做春秋大梦。真是本事不多,屁事不少。 想必此刻,第三太上已然亲手將你那所谓的假丹老祖毙於掌下! 而你那玄岳岛,早被我凝璇宗围得水泄不通,別说苍蝇,便是一缕清风,也难以飞出。” 岳西坡怒不可遏,大声斥道:“休要胡言乱语,你放屁! 凝璇宗哪来如此多的额外力量去围困我岳家? 若是有大批筑基期与炼气期修士调动,我岳家怎会毫无察觉? 定是你在虚张声势,还想嚇唬於我。老子我吃的饭比你吃的盐还多,不知所谓。” 庆辰嘴角上扬,露出一丝不屑的冷笑,说道:“你这井底之蛙,真是脑子不好使。 在我动手的时候,常家早已出兵,將你那玄岳岛围的水泄不通。” 岳西坡闻言,冷笑一声,“区区常家,不过是不自量力,以卵击石罢了。怎么会是我岳家对手?简直是自寻死路。” 庆辰之所以说这些话,便是要彻底击破岳西坡的心理防线,以便好用魔种神识將其摄住。 於是,他继续说道:“常家大长老早已被偷偷召回,如今有五位筑基修士。 再加上我凝璇宗副堂主徐九龄、真传弟子古剑春,还有一件近乎二阶极品的困岛大阵助阵! 这般阵容,围住你岳家,不过是轻而易举之事。 你没发现他二人虽来庆贺,但並没有现身吗? 你就乖乖等著吧,待我解决完你们三个蠢货,再回援玄岳岛。 届时,整整十位筑基上人齐聚,定要將你岳家彻底摧毁,鸡犬不留,让你岳家在这世间除名。 你的那位好大哥,岳三思,別以为我们凝璇宗不知道!你这种废物,吃饭也只配坐小孩那座。” 岳西坡闻听庆辰所言,只觉一股寒意自心底涌起,瞬间蔓延至全身。 他腹腔急剧起伏,呼吸亦变得急促而紊乱。 一时间竟如鯁在喉,却不知道能说些什么! 庆辰冷哼一声,手臂轻轻一挥。 岳西坡的身躯便像那失去了重量的破布娃娃,重重地撞击在一旁的石柱之上。 只听得一声巨响,那石柱仿若被巨锤击中。 表面顿时浮现出一道道如蛛网般的裂痕,蔓延开来。 岳西坡则如断了线的风箏,反弹落地,口中鲜血如喷泉般狂涌而出。 点点血珠飞溅洒落於地面,恰似一朵朵盛开血莲。 紧接著,庆辰伸出手指,轻轻一点。 一道血红色的光芒如离弦之箭,瞬间射向岳西坡。 那光芒仿若拥有生命,刚一接触岳西坡的身体,便如泥鰍般迅速没入其体內。 剎那间,岳西坡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每一寸肌肤都在抽搐,仿佛有无数根尖锐的钢针在其体內肆意搅动。 所到之处,筋脉仿若被撕裂,血肉仿若被绞碎。 “你这恶贼,心比蛇蝎还毒!老夫在此诅咒,你於阴间冥顽不灵!” 第277章 上好的材料 痛苦之感如潮水般汹涌澎湃,瞬间將岳西坡淹没,他的喉咙被死死捏住。 他的面容因极度的痛苦而扭曲变形,仿若狰狞的恶鬼。 岳西坡双眼凸出,血丝密布,嘴巴大张,发出一声声令人毛骨悚然的嚎叫。 令在场眾人无不胆战心惊,头皮发麻。 且其脸上渐渐黑气瀰漫,仿若被一层阴霾笼罩。 重伤之下,又遭庆辰魔音灌耳。 那魔音仿若天魔邪音,丝丝缕缕地钻进他的识海,不断衝击著他的心神。 此刻的岳西坡,显然已心魔失守,道心摇摇欲坠,大有走火入魔之徵兆。 庆辰见状,毫不犹豫地继续催动“白骨魔罗幡”的“摄魂夺魄”神通。 只见那“白骨魔罗幡”微微颤动,释放出一股幽冷诡异的魔罗气息,瞬间笼罩住岳西坡。 此时的岳西坡已经丧失大部分抵抗之力。 庆辰不费太大力气,便將其神魂再度拉入那片混沌黑暗的魔域之中。 岳西坡仿若置身於无间炼狱,四周是无尽的黑暗与痛苦。 其神魂在其中饱受折磨,且因心神失守,道心破碎。 他整个人仿若陷入了无尽深渊,不可自拔。 想那岳西坡堂堂筑基中期巔峰强者,平日里亦是威风凛凛,声名赫赫。 如今却被庆辰如螻蚁般玩弄於股掌之间。 其手段之狠辣,实力之恐怖,当真令人咋舌。 广场周围的修士们早已被眼前的一幕惊得目瞪口呆,仿若石化了一般。 庆辰之前仅仅一招,便逼得岳西坡连连后退,此等实力已然让他们惊骇莫名。 要知道,庆辰不过才初入筑基中期,而岳西坡却只差一丝便可突破至筑基后期,两者之间的修为差距极大。 然而,庆辰却能在如此悬殊的情况下,轻描淡写地將岳西坡击退。 此等手段,已然超出了他们的想像,不愧是大宗门岛主。 而如今,更是在兔起鶻落之间,短短两三个回合,庆辰便让岳西坡重伤吐血,生死两难。 眼下,更是將其如傀儡般操纵於魔手之间。 这一幕幕场景,让眾修士心中不由得心中恐惧。 他们心中暗自思忖,这血河老魔竟有如此强大的手段。 便是筑基后期的修士,怕也难以如此轻鬆地击败岳西坡。 毕竟,方才岳西坡所施展的数道秘法,气息极为强大。 他们从来没见过此等招数,明显是岳家压箱底的底牌,明显皆为至少玄级上品的秘法。 岳西坡在筑基中期的实力,已然算是极强。 没想到,这血河老魔的实力竟如此恐怖。 便是凝璇宗堂主级、甚至长老级高手,恐怕也不过如此了。 “即便是在沧浪群岛,这老魔的实力,恐怕也算得上是名动一方了!” 岳家两位筑基上人见家主惨状,睚眥欲裂,大有背水一战之感。 岳冲霄心中悲戚与愤怒交织,手中灵剑颤动。 他剑势愈发狂猛,《立冬寂灭剑法》激发的剑气,被他催动到极致! 而岳九塔灵塔之上光芒大盛,紫芒聚合成一头紫炎巨兽,朝著薛语冰撕咬扑去。 同时,他施展出《秋分阴阳指》的杀招“阴阳逆乱”。 指尖黑白之气相互交融缠绕,化作一道巨大的阴阳旋涡! 旋涡之中隱隱传出阵阵鬼哭狼嚎之声,仿佛要將薛语冰的神魂都一併扯入其中。 狄怀义虽奋力抵挡,但在岳冲霄那愈发狂猛的剑势下,已是左支右絀,渐呈败象。 他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滚而落,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焦急。 《立冬寂灭剑法》的剑气如狂风骤雨,他的《小玄天掌》虽精妙,但在这凌厉的剑气风暴面前,也显得不敌。 而在另一边战场上,薛语冰的粉色綾罗灵器虽然灵动非凡,但是战斗经验確实没有岳九塔丰富。 岳九塔凭藉著自身较高的修为,逐渐在与薛语冰的战斗中占据了上风。 庆辰以凌厉手段制住岳西坡后,迅速取出封印符,顺著岳西坡的各大经脉与气海,將其彻底封禁,令他绝无反抗之力。 处理完岳西坡,庆辰视著那两处激战正酣的战场。 此次行动,庆辰筹谋已久,其三步之策环环相扣,宛如一张精密大网。 第一步,便是第三太上,迅速拿下岳家的假丹老祖,力求一击制敌; 第二步,由徐九龄与古剑春用近乎二阶极品的困岛大阵,率领常家的力量,对玄岳岛形成合围之势,使其插翅难逃; 第三步,便是庆辰亲自出马,带著狄怀义与薛语冰,对岳家家主岳西坡及其党羽展开围杀。 待得这边战事了结,再与徐九龄会合,对玄岳岛进行最后绞杀。 务求將岳家连根拔起,彻底覆灭。 此刻,局势紧迫,庆辰深知时间不等人,自是不会再多费唇舌。 方才与岳西坡那短短几个回合的交锋,看似轻鬆,实则已消耗了他不少法力。 他目光一凝,毅然决然地燃烧起梵窍內的十滴精血。 剎那间,一股雄浑无比的气血之力自他体內汹涌而出,与他自身的法力相互交融,相辅相成。 庆辰双手快速结印,再次催动那威力绝伦的第五转 “魔莲业火”。 同时,那一方散发著恐怖威压的『无相幻灭印』也缓缓浮现於半空之中。 分別朝著岳冲霄与岳九塔二人席捲而去。 岳冲霄察觉到那魔火袭来,面色瞬间变得煞白如纸。 他心中清楚,这魔火绝非寻常之火,其威力足以灭杀他。 当下,他强行咽下心中悲愤,將全身的灵力疯狂灌注於手中的灵剑之上,同时快速催动法诀。 只见那灵剑嗡鸣作响,一道道寂灭剑气纵横交错,瞬间在他身前化作一道密不透风的剑幕,试图阻挡那来势汹汹的魔火。 然而,那魔火在与剑气碰撞的瞬间,竟化作无数条火蛇。 这些火蛇口中喷吐著炽热魔焰,比较轻鬆地撕开了剑幕。 剎那间,一条火蛇突破剑幕的防线,迅速缠上了岳冲霄的手臂。 岳冲霄只觉一阵剧痛袭来,似乎要將他的神魂都一同焚烧殆尽。 他忍不住发出一声惨叫,身上法衣在魔火的吞噬下瞬间化为灰烬。 整个人也被猛地击飞出去,重重地摔落在地,重伤不起。 不过,这也確实是庆辰有意留手。 “嘖嘖,这可是上好的材料,可不能打坏了。” 第278章 你爹妈没教你? 庆辰柄不想轻易烧毁掉,岳冲霄这具上好的筑基肉身。 与此同时,无相幻灭印携带著毁天灭地之威,朝著岳九塔所在之处轰然砸落而下。 印还未至,其威势便已先声夺人。 所经之处,空气仿若被一只无形大手狠狠抽乾,剎那间形成了一片死寂的真空地带。 强大的压力好似泰山压顶一般,沉甸甸地笼罩在岳九塔身上,令他只觉呼吸都变得无比艰难。 岳九塔不敢有丝毫小覷,他大喝一声,施展出浑身解数。 灵塔光芒暴涨,紫芒化作一道道护盾,层层叠叠地护在身前。 指尖的黑白之气更是汹涌而出,与那无相幻灭印硬撼在一起。 但庆辰这一击还融合了精血之力,岂是他能轻易抵挡。 只听得一声震天巨响,黑白之气、宝塔护盾,如脆弱的琉璃,瞬间破碎。 而那无相幻灭印在击破护盾之后,余势竟丝毫不减。 在庆辰的精妙操纵下,带著一往无前的气势擦过岳九塔的胸口。 岳九塔顿感如遭雷击,整个人如断了线的风箏般向后倒飞出去。 他口中鲜血狂喷而出,洒落满地,溅起一片刺目血雾。 待他重重地摔落在地后,眾人只见他的胸膛已然凹陷下去。 显然是肋骨不知断了多少根,整个人气息奄奄。 岳冲霄与岳九塔这两位筑基初期的修士,此刻躺在地上,垂死之態尽显无疑。 他们周身灵力紊乱,气息跌落到炼气期。 伤口处鲜血还在汩汩往外冒,再没了反抗之力。 岳家的炼气期修士,虽现在还有大半残余。 可在这等局势之下,又岂能侥倖逃脱庆辰的算计。 庆辰冷眼瞧著,鼻腔中发出一声冷哼。 那声响仿若锋利冰刀,直直刺入眾人耳中: “诸位,尔等究竟还是不是我凝璇宗的附庸? 叛逆者就在眼前,为何竟无一人上前相助? 难不成,尔等也想与叛逆同流合污,也做叛逆?” 此一番言语,恰似千斤重锤,狠狠砸落在广场之上眾家族修士的心头。 诸修士闻得此言,顿时打了个激灵,如遭电击,身躯猛地一颤。 他们心中雪亮,此刻若不即刻表明立场,趋附於庆辰。 只怕须臾之间,便会沦为下一个惨遭毒手之人。 於是,眾人心一横,纷纷伸手探入储物袋中,取出各自法器。 而后如饿狼扑食般,朝著岳家炼气修士汹涌而去,將其团团围困。 一时间,喊杀之声响彻云霄,震盪四野。 原本还成僵局的战场,转瞬之间便沦为血腥四溢的修罗杀场。 那可是十倍以上的修士围杀岳家之人啊! 岳家修士不肯束手就擒,个个咬紧牙关,拼尽全身之力,奋起抵抗。 然而,寡不敌眾乃是定数。 在那刀光剑影纵横交错之际,鲜血四处飞溅,洒落在地,殷红一片。 惨呼声、哀嚎声不绝於耳,声声悽厉。 不过是一会儿的工夫,岳家修士便血尽人亡,横尸遍地,无一人得以倖免。 整个广场之上,尸骸枕藉,断臂残肢隨处可见。 鲜血如涓涓细流,逐渐匯聚成潺潺小溪。 那刺鼻的血腥味瀰漫在整个隱灵內城的广场上空,令人闻之欲呕,几欲昏厥。 直至此时,场上唯余岳灵珊一人。 她瘫倒於地,身躯蜷缩如受惊幼兽,瑟瑟发抖,娇弱无助。 原是庆辰之前那一击,看似凶狠凌厉,实则並未痛下杀手。 只是不知为何,此刻的岳灵珊仿若失了三魂七魄,双眸空洞无神,眼神呆滯凝滯。 只一味痴痴傻傻地瘫臥於血泊之中,对周遭惨事仿若浑然不觉。 周遭眾人眼见岳灵珊这般模样,无人敢轻易靠近。 庆辰双眸微微眯起,狭长的眼眸中寒芒乍现,“唰” 地一下朝著岳灵珊所在方位横扫而去。 恰逢此时,岳灵珊仿若感知到那冰冷目光的注视,缓缓抬起头来。 四目相对,剎那间,她的眼中瞬间爆发出浓烈的恨意与杀意,几欲喷薄而出。 那眼神之凶狠,好似择人而噬的恶兽,恨不能即刻纵身扑上,將庆辰生吞活剥。 以其肉为食,以其皮为衾,方能稍稍消解她心头那如渊似海的仇恨。 庆辰瞧得岳灵珊这般模样,嘴角勾勒出一抹满含不屑的冷笑。 隨即,他单掌轻轻抬起。 只见一只由血煞之气凝聚而成的巨大血手,朝著岳灵珊所在之处迅猛延伸而去。 眨眼间,血手便將岳灵珊纤细的身躯紧紧攥住。 犹如铁钳箍物,牢不可破。 “你爹妈没教你?对待比自己强的人,要卑躬屈膝,掩藏杀意吗?” 话音未落,庆辰面色一沉,眼神陡然转冷。 那血手在他意念操控之下,微微用力一握。 只听得 “嘭” 的一声沉闷巨响,仿若惊雷乍破。 岳灵珊那柔弱的身形,竟在瞬间如脆弱的琉璃般爆开! 血肉如暴雨般横飞四溅,须臾之间,便化作一滩令人作呕的血水,惨不忍睹。 岳灵珊就此香消玉殞,魂归九幽。 其死状之惨烈,令人不忍直视。 此等惊悚一幕,直让在场眾人浑身一哆嗦。 他们望向庆辰的目光之中,忌惮之意更甚。 对其心狠手辣的行事风格,又增添了几分深深的恐惧。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庆辰居然如此决绝狠辣。 为达自身目的,竟敢以身入局,设下如此惊天杀局,將亲家一族屠戮殆尽,此等恶行已令人髮指。 更甚者,面对那尚未过门的道侣,竟也能毫不留情,痛下杀手! 其手段之残忍,心肠之冷酷,已然超越常理,实在是太过魔道! 宛如从魔域中走出的绝世魔头,叫人见之头皮发麻,不寒而慄。 薛语冰对庆辰的狠辣也有了新的认识,心中对他的认知,陡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往昔悄然在心底滋生的那一些朦朧情愫,此刻迅速消散於无形之中。 她暗自思忖道:“庆大哥…… 师父所言果然不虚。 那些自底层歷经无数生死拼杀而崛起的修士,若灵根平平无奇,大多皆是心狠手辣、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之辈。 於他们而言,感情不过是可隨意操控利用的工具罢了。 不过,庆大哥对待自己人,倒也確实宽厚,堪称是修行路上的一大助力。” 第279章 突围 而出身执法堂的狄怀义,见此情形,心中却深以为然,暗暗点头称讚。 他心中暗自想道:“我凝璇宗行事准则向来分明。 对於宗门內的自家兄弟,自然是菩萨心肠,於危难之际伸出援手; 可一旦遇有叛徒忤逆,那便必须施展出雷霆万钧之手段,毫不留情地予以严惩! 寧可错杀一千,也绝不可放过一个,唯有如此,方能保我宗门威严,护我宗门根基稳固。” 庆辰仿若对眾人那满含惊恐畏惧的目光,视而不见。 他那锐利目光缓缓环视一周,所到之处,眾人皆不敢与之对视。隨后,他朗声道: “诸位,既然能全力配合我凝璇宗击杀叛逆。 那便足以证明,你们都是我凝璇宗的大大良修。 既然如此,便隨我一同前往玄岳岛,继续追剿叛逆余孽! 待大功告成之日,我凝璇宗绝对不会吝嗇赏赐!灵石宝地、功法秘宝,皆会论功行赏!” 言罢,他心中暗自打起了如意算盘。 这大几百號修士,此时正好可以充当,无需耗费灵石的绝佳苦力吗? 如今都机缘巧合的集合到了一起,他可不想浪费了这般“好资源”。 思量既定,庆辰身形一动,抬手间將岳家那艘下品灵船收入囊中。 旋即双手快速结印,祭出凝璇宗威名赫赫的玄血战舟。 庆辰率先踏上玄血战舟,而后率领著一眾凝璇宗修士,朝著玄岳岛的方向疾驰而去。 他並不担心,这些人会不会跟上。 眾人虽內心深处满是畏惧与不安,但在庆辰那强大的气场威慑之下,又有谁敢有丝毫违抗之意? 只得强自压抑心中的恐惧,硬著头皮,纷纷踏上自己家族的飞舟,紧紧跟隨著庆辰的脚步。 ...... 一日之后,距离隱灵岛三四万里开外的玄岳岛上空。 乌云仿若墨汁倾洒,层层堆积,密不透风。 其间雷声滚滚,仿若天威震怒,震得人耳鼓生疼。 古剑春站立在一艘下品灵舟的船头,他身姿挺拔如松,渊渟岳峙,透著令人胆寒的威严。 其身后,一眾凝璇宗与常家的修士们整齐列阵,个个神情肃穆,严阵以待,浑身散发著汹汹气势。 只待一声令下,便会展开一场血腥廝杀。 此时,那近乎二阶极品的困岛大阵——“参合囚蛟阵”已然全面开启运转。 只见一张恢宏巨大的光网,仿若自九天之上垂落而下,將整个玄岳岛严严实实地笼罩其中。 其笼罩范围之广,方圆千里之內,飞鸟走兽难以逾越,游鱼虾蟹亦无法穿行。 真可谓是密不透风的天罗地网,將岛上之人的逃生之路彻底截断,使之插翅难逃。 玄岳岛上的修士们在经歷了小半天的懵逼和混乱之后,拼死进行了多次突袭,但都是散兵游勇。 每一次的尝试皆如蚍蜉撼树,徒劳无功。 只因徐九龄、古剑春二人,率领著常家的五位筑基修士以及数百名炼气期修士。 他们所操控的下品灵舟、数条玄血战舟以及十数艘法器飞舟,彼此配合默契,行动极为机动灵活。 每当岳家修士有所行动,他们便能迅速做出反应。 或从侧翼骚扰,或展开围追堵截,令岳家修士疲於应对。 他们根本无法全心全意地投入到破阵之举当中。 这玄岳岛方圆八百里的地界,徐九龄早已根据先前收集的情报,判断出岳家唯有朝两个方向突围,才最为有利。 其一是东岳湾,其二则是西岳山。 盖因东、西这两个方向,对於岳家而言,意义非凡。 向东突围,可奔赴东边的无常宗战场,寻得庇护与援助; 向西而行,则可前往西边的黑木岛战场,或能求得一线生机。 而至於其他方向,在徐九龄精心的布局与阻截之下。 岳家若想从那些方向突围,必定会被重重拦截,绝无可能成功逃脱。 且说那东岳湾与西岳山。 这二处地方,乃是玄岳岛上相距最为遥远之地,其间相隔足足千里之遥。 即便是筑基中期的修士,从一处遁去另一处,以其遁速而言,也需要耗费近半个时辰的时间。 如果徐九龄派遣重兵前去拦截其中一处,而此地又不是岳家真正想要突围的地方。 如此一来,势必会白白浪费诸多宝贵时间。 这般往返折腾,一个时辰就过去了! 这將会给岳家极为充裕的时间,去全力突破那阵法封锁。 要知道,虽然这“参合囚蛟阵”威力不凡,却也並非处处都有巔峰的困阵威能。 通常而言,乃是由主阵之人依据战况,然后调集大量的阵法之力。 著重加固某一处最关键的位置,才能使其爆发出最为强劲的威力。 所以,一旦岳家得到大量的时间去破阵,而且徐九龄还错误的估计了战局。 他如果將大量的阵法之力加持到別处,那么就可能给了岳家可乘之机。 说不定岳家就能因此突围而出,逃离此劫。 “报!” 徐九龄正在思索时,一位凝璇宗修士匆匆赶来。 他单膝跪地,抱拳向徐九龄稟报导: “堂主,接到传讯法阵消息!东岳湾发现大批修士的踪影,人数接近二百。 而且还有岳家的筑基上人,在其中率领!还请堂主定夺!” 徐九龄听闻,双眸微微眯起,眼中寒芒闪烁。 稍作沉吟后,他果断下令道:“速令常家的一百名修士即刻组成『百仙战阵』,乘坐玄血战舟。 然后由筑基上人常智冲率领,火速驰援东岳湾。另外严令凝璇宗弟子,持续探查!如有异动,即刻来报!” 言罢,他轻轻挥了挥手,示意那修士退下。 待那修士退去之后,徐九龄转身,对著坐在身旁之人,微微拱手。 他面带笑意说道:“庆师弟,此次行动,你可真是劳苦功高啊! 先是剿灭岳西坡等人,然后又孤身一个人,马不停蹄的驰援玄岳岛,师弟真是我凝璇宗的大功臣!” 徐九龄恭维的对象,正是庆辰。 他直接捨弃玄血战舟,独自御灵剑、用遁术赶路。 庆辰拱手回道:“师兄运筹帷幄,將岳家眾人全部围困在此,才是居功至伟啊!” 第280章 一剑西来 庆辰灭杀完岳西坡等一眾修士后,迅速驾乘玄血战舟,朝著玄岳岛疾驰而去。 然而没走多远,他心中却渐渐不耐烦。 只觉得这飞舟的遁速,实在是太过缓慢。 对他而言,就好像是蜗牛在爬,难以满足他急切的心。 关键原因是,先前他以“摄魂夺魄”神通拷问岳西坡的时候,竟意外的获取到了太多重要信息。 其中有一样东西,令庆辰听到后,也不禁心惊肉跳。 这宝物对他来说,犹如那稀世珍宝,散发著致命的吸引力。 使他志在必得,因此下定决心,必取之而后快。 因此庆辰直接捨弃了玄血战舟,让船上眾人依旧全速前行。 而他自己,则全力施展玄级上品的《六甲遁术》赶路。 只见他身形闪动,仿若化作一道云雾,在虚空之中疾驰而过。 其遁速之快,令人咋舌,一个时辰便能跨越三千多里的距离。 这般速度,已经稍稍超出了筑基后期修士的寻常遁光速度。 庆辰在赶路的时候,也不忘手中捏著数颗中品灵石,源源不断地从中汲取灵力。 用来恢復自身先前大战所消耗的法力,保持住自己的最佳状態。 果不其然,庆辰只耗费了一日的功夫,便火速赶到了玄岳岛。 庆辰如果是乘坐玄血战舟,依照它的原本遁速,怕是非得耗费两三天不可。 如此长的时间过去,怕是诸事皆休,良机尽失,到时候估计黄菜都凉透了。 这可是巨大机缘啊! 关乎他自身修为,因此庆辰丝毫不敢懈怠。 此次剿杀岳西坡一行人,他除了知道了那巨大机缘的消息,还另有丰厚斩获。 庆辰收穫的灵石近万,还有四十余颗中品灵石; 各类丹药、炼器宝材、符籙,用玄铁箱加盖,想来是嫁妆了; 另有四件灵器,来自岳家的三位筑基修士; 法器亦是数量不少,样式各异,可以充实教中宝库,或者倒卖。 这一波贺礼、加上岳家这行人的身家。 庆辰突破筑基中期购买妖兽的销、还有苏子萱购买筑基丹、护脉丹的费用。 不仅全部回本了,还有些小赚。 庆辰手上的下品灵石数量,继续回到十二万大关。 中品灵石,也是重新回到三百之数。 手上灵器的数量,也已经超过十件。 一般的假丹强者,都远没有他富裕。 要是有金丹真人,知道了庆辰的身家,也一定会动心不已。 除了这些之外,庆辰还得到了玄级中品遁术《追风遁术七式》。 和岳家祖传的镇族功法 —— 玄级上品的《归元罡气心法》。 《归元罡气心法》极为神异,修炼者所炼就的法力,能够隨心化为归元罡气。 一旦施展,杀伐威力瞬间剧增,仿若猛虎添翼,锐不可当。 同时,这法力还可凝聚成『归元罡气护罩』。 此护罩坚如磐石,神异无比,能够抵御诸多攻击,护得修炼者周全。 此功法若是修炼至极致,最高可达到金丹初期境界。 只可惜岳家歷代以来,从无一人能够成功突破至金丹境界。 假丹之境便是他们所能企及的最高高度,实乃憾事。 还有三门残缺和缺陷极大的功法,《灵血育蛊经》、《幻剑七式》、《阿鼻道三刀》。 其中一门,庆辰之前在凝璇宗的藏经阁见过。 而除了这些收穫之外,最为引人瞩目的当属, 他从岳西坡手中,成功夺取到了赫赫有名的《二十四节气惊神功》秘法。 此功法堪称至宝,位列拜月神教三十六地功之首。 其精妙与强大之处,自是不言而喻。 岳家就是因为此等秘法,整体筑基修士的战力,都有大幅度的提升。 庆辰在施展《六甲遁术》飞速遁行之际,悄然將心神沉浸於这《二十四节气惊神功》秘法之中,细细探究其奥秘。 刚一深入,他瞬间便被其中所记载的诸般秘法,深深吸引。 这些秘法个个精妙绝伦,各有奇妙独特之处. 其设计之巧,变化之繁,令庆辰如痴如醉,难以自拔。 仿佛心中有千百般念头闪烁,恨不得闭关十年,苦心潜修。 可惜世间万物,都难尽善尽美。 此《二十四节气惊神功》秘法,亦不例外。 庆辰在探究过程中,遗憾地发现。 此秘法,竟缺失了至关重要的 “三大惊神秘技” 总纲。 关於“惊神秘技”,仅留存下一些只言片语,以及前人的经验之谈。 他思索片刻之后,心中豁然开朗,恍然大悟。 怪不得先前岳西坡在尝试融合两道秘法之时,显得那般生涩艰难。 全然不见融会贯通之后,应有的流畅自如与强大威力。 原来是缺失了这关键的 “惊神秘技” 总纲! 犹如那失去灵魂的躯壳,徒具其形,而失其神韵,空有其表。 就他那悟性,根本难以真正发挥出这 “惊神融合秘技” 的强大威力。 不过话又说回来,要是有了“惊神秘技” 总纲。 说不定,这岳西坡就脱胎换骨了。 岳家整体实力更是会上升数个台阶,也许庆辰就难以拿下他了。 毕竟,若无总纲指引。 想要將这眾多秘法融合成一体,进而领悟出独属於自己的 “惊神融合秘技”。 此等难度,就好像登天蜀山之难,难於上青天! 这天蜀山乃是一座高达数万丈的巨大山脉。 其山体巍峨耸立,直插云霄。 山上罡风呼啸,犹如筑基修士全力催动法力,锐利如灵刀。 山中异兽横行,形態各异,或凶猛残暴,或诡异狡诈,皆极为危险。 稍有不慎,便会葬身兽腹。 要想攀上这天蜀山的绝巔之处,可谓是难如登天。 稍有差池,便是万劫不復。 而这天蜀山,就位於天蜀岛之上。 天蜀岛,是距离沧浪群岛最近的一个天阶岛屿。 二者之间相隔大概有数百万里之遥。 天蜀岛方圆广袤,达两万里之巨;岛上人口眾多,超过五亿之数。 在这天蜀岛上,有一强大无比的宗门,名为蜀山剑宗。 此宗门源远流长,底蕴深厚。 宗內高手如云,强者辈出。 门內更有元婴真君坐镇! 號天蜀真君! 是为宗主! 在鉤吾海的月海域,属剑道巨擘级人物。 以天蜀岛为中心,方圆数百万里的辽阔海域內。 天蜀真君成名绝技,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一剑西来,天外飞仙!” 第281章 东岳湾与西岳山 营帐之內,气氛凝重得仿若实质。 徐九龄背负双手,目光紧紧地凝视著沙盘之上玄岳岛的布局。 仿若能洞穿这一方小小沙盘,看清岳家的心思。 庆辰则在一侧缓缓踱步,他双眉微微皱起,正全神贯注地思索著应对之策。 此时,徐九龄忽而展顏一笑。 那笑容中却並无多少轻鬆之意,反倒透著几分探究:“庆师弟,且瞧这玄岳岛当下之局势。 困岛大阵已然布下整整一日,岳家如今就像,被困在牢笼之中的凶猛老虎,正急切的寻找逃生之路。 师弟聪慧过人,依你之见。他们究竟会朝著东岳湾突围,还是往西岳山突围?” 庆辰听闻,双眸微微眯起。 他沉默不语,片刻之后,缓缓开口道: “师兄,依师弟之见,这东岳湾乍一看,似乎是最为可能的突围之处。 其水域辽阔,利於他们施展水遁之法。似乎只要入海,便能迅速摆脱我等的追击。 而且从常理推断,世上的多数人往往会倾向於选择看上去,最为便捷、最容易突围的地方。 所以他们大张旗鼓地调兵遣將,或许正是有意为之。 故意让我们將重兵,布置在东岳湾。 可如果真要突围,他们为什么要让我们发现他们的大批兵力? 岳家长子岳三思,不是个简单人物。他能在第三太上手下活下来,绝不可小看。 所以他们极有可能故意引我等重兵前往东岳湾,而后另寻他法。 如此一来,西岳山的防线必然会空虚! 声东击西,出其不意,攻其不备! 如果他们这个时候孤注一掷,以西岳山为突破口,那我们就难办了。” 徐九龄微微頷首,手指捋了捋鬍鬚,缓缓开口道:“师弟所言,甚是在理。 这岳三思,绝非寻常之辈,其心机深沉似海,一定不可小覷。 这东岳湾看似是条捷径,水域宽广,利於他们施展水遁之法,或许能迅速摆脱我等追击。 故而他们如果在东岳湾大张旗鼓地调兵遣將,我们设下重兵围剿,极有可能便会坠入其精心谋划的调虎离山之计。 至於那西岳山,虽然地势险峻,海港寥寥无几,看似绝难成为突围之选。 然而常言道,最危险之地,往往亦可能是最安全之处。 倘若他们当真施计將我等兵力调离,然后倾巢而出,在西岳山全力突围。 那可就麻烦大了,我等必將陷入极为被动的境地。” 庆辰神色凝重地接著说道:“师兄,我思索良久,以为岳家此番行动,极有可能会採用声东击西之策。 他们或许会先遣出小股兵力,在东岳湾佯装突围,刻意製造出浩大的声势,吸引我们注意力。 而其主力部队,则会悄无声息地向西岳山转移。 若是我等被这东岳湾的假象所牵制,他们便可瞅准时机,在西岳山全力发动突破。 如此一来,我等的困岛大阵,恐將面临严峻考验。” 徐九龄听闻,沉声道:“师弟,无论他们究竟选择哪一处作为突围之地。 我等皆不可有丝毫懈怠,务必时刻保持警惕。 依我之见,可在东岳湾与西岳山两地,各安排两位筑基上人,率领两百炼气修士,乘坐下品灵舟,驻守待命。 此批人马,不求能与岳家主力正面抗衡。 只需在其突围之际,全力进行骚扰,拖延时间即可。 而余下的四位筑基修士,则带领剩余的炼气修士,在阵中,居中调度。 这般布局,居中调度的修士,与这两处相距最多不过五百里。 如此一来,无论何处出现岳家主力。 这四位筑基修士皆能在最多一刻钟的时间內,迅速赶赴支援。 唯有如此,方可保我困岛大阵万无一失,令岳家插翅难逃。” ...... 另一边,岳家大殿。 和庆辰见过数次的岳承风,此时眸光灼灼,坚定如磐,直视著岳三思,慨然道: “大哥,若此计能护得家族火种得以存续,小弟甘愿以身作饵,万死不辞!” 其声鏗鏘有力,迴荡在大殿之內,尽显决绝之意。 岳三思端坐在首位之上,听到岳承风的话,缓缓頷首。 而其余四名岳家筑基上人,也都是神色肃穆,默默无言。 对岳三思所下指令,他们毫无异议。 到了家族存亡之际,个人生死荣辱早已被拋诸脑后,身家性命又有何足惜? 此刻的岳三思,已非往昔那黑袍加身的样子。 他望向岳承风时,满是愧疚与自责:“承风,这都是大哥的错。” 遥想当年,岳三思在沧浪群岛纵横驰骋之时,岳承风还是个小孩子,懵懂无知。 岳承风的心中对这位大哥,確实心中有些恨意。但他別无选择,为了岳家: “大哥!你定要突破金丹之境,要將我岳家,发扬光大!替老祖、替家主、替我们所有人,报仇!” 岳三思闻言,神色凝重,郑重其事地许下承诺: “我必不负所望。” 岳承风看到大哥的样子,心中忧虑稍减,放下心来。 他深知自家这位大哥,天赋卓绝,灵根超凡脱俗,乃是地灵根。 在修行一道,就是天纵之才。 重修至筑基后期,也根本没有费多少功夫,可以说是举重若轻。 如今还得到了无常宗的宝物相助,突破金丹期的希望大增。 也只有他,才能让岳家走上更高的层次吧。 岳三思言罢,再不迟疑,毅然转身,阔步迈向殿外。 他在殿外广场之上,迅速点齐人马,一百名岳家子弟应声而出。 另有两百岛上散修,虽然多为形势所迫,在六位筑基上人的威逼利诱之下,无奈捲入这场生死纷爭。 毕竟凝璇宗摆明了屠岛,根本没有放他们任何一个人离开的意思。 ...... 玄岳岛,东岳湾处。 “结『百仙阵』,给我杀!” 只听一声令下,承风率领著数百修士结成的战阵,向著东岳湾的困阵屏障扑杀而去。 眾修士齐声吶喊,各色法术与法器匯聚,衝击著那看似坚不可摧的光幕。 常智冲与常勇见此情形,对视一眼,见到只有一个筑基修士,纷纷大笑道: “小白脸子,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来投!” “看爷爷好好收拾你!” 第282章 你玩什么命啊? 二人毫不犹豫地飞身而起,常智冲催动下品灵斧,朝著岳承风劈砍去。 常勇则舞动著一对下品黑虎铜锤灵器,虎啸之声隱隱传出,气势汹汹地朝著岳承风砸去。 常家的三个“百仙阵”成三角之势。 岳承风立於核心,神色镇定自若,毫无惧色。 他將下品灵器长戟往空中一横,体內灵力如奔腾的江河般汹涌澎湃! 接著迅速施展出《二十四节气惊神秘法》中的《立夏炽阳戟法》。 剎那间,长戟之上的『夏焰』,升腾而起! 下品灵器长戟,瞬间化为二十几丈的火墙! 那『夏焰』炽热无比,仿若十日临空一般! 周围的空气瞬间被灼烧得噼啪作响,扭曲变形。 岳承风催动著那化为二十几丈火墙的长戟,仿若火神降世,威风凛凛。 常智冲的灵斧砍在火墙上,只听得一阵金铁交鸣之声! 灵斧竟被那炽热『夏焰』紧紧缠绕,斧面法力瞬间被烧成白烟。 常智冲只觉一股沛然大力沿著灵斧传来,震得他浑身发麻,身形不由自主地向后飘退十数丈。 常勇的一对黑虎铜锤砸落,却似陷入了无尽火海之中! 『夏焰』顺著铜锤蔓延而上,他虽极力催动铜锤,试图挣脱『夏焰』的束缚。 但那『夏焰』仿若有灵智一般,越烧越旺,將一对黑虎铜锤都笼罩其中。 常勇只觉得酷热难耐,铜锤气息也变得紊乱起来,攻势渐渐缓了下来。 岳承风趁势大喝一声,『长戟火墙』猛地向前一推!將二人灵器直接击飞。 汹涌的夏焰,朝著常智冲与常勇席捲而去。 常智冲见状,急忙施展玄级中品功法《碧水玄龟诀》,在身前布下一层玄龟屏障。 然而那火焰之力太过强大,屏障在火焰的衝击下摇摇欲坠,光芒闪烁不定。 常勇则催动玄级下品功法《玄水战诀》形成护体玄水罩,狼狈地左躲右闪。 此时,岳承风的身影在火焰之后若隱若现。 他手中法诀变幻,长戟上的火焰竟然分化出数只火鸦,张牙舞爪地朝著常智冲与常勇扑去。 常智衝心中大惊,这岳家修士法诀太过高深,而且修为还超过他二人一截。 二人只能催动灵器,与火鸦纠缠在一起。 就算用尽手段,他们也只能和岳承风勉强打个平手,还占不了上风。 当下,常智冲顾不上顏面,高声对后面玄血战舟上的凝璇宗修士喊道: “速速开启传讯法阵,我二人在此抵挡岳家修士,你等將此地情况,迅速传回!” ...... 玄岳岛上,凝璇宗的中军大营之內。 徐九龄接到东岳湾传来的消息后,神色一凛。 他立刻转身,对著不远处的庆辰说道: “师弟,东岳湾已经发生大战了!岳家派出了岳承风,还率领著至少三百修士,全力攻打困阵屏障。 据玄血战舟上的探测法阵往復巡查所获情报,岳家此刻仍在不断向东岳湾增派人手,但目前尚未发现其他的筑基修士。” 庆辰听闻,倒是毫不意外。 他与徐九龄目光交匯,二人心中同时闪过一个念头,齐声脱口而出: “西岳山!” 言罢,两人相视而笑。 徐九龄不再迟疑,当即果断髮令,对凝璇宗弟子高声吩咐道: “速向西岳山传达指令,命常家家主常四郎、常家大长老常山以及黑虎水寨大寨主常虎三人。 务必死死牵制住西岳山防线,不得有丝毫懈怠!违令者,以战时叛逆处置,严惩不贷!” 说罢,他好像又想起什么似的,迅速从储物袋拿起传音符,然后说道: “古师弟,你且做好万全准备。一旦瞧见常家发动护岛大阵,便要立刻留意各处动静。 只要察觉哪里的声势最为浩大,便火速赶往驰援,莫要延误!” 隨后,徐九龄转头望向庆辰。 他带著几分信任与託付之意:“庆师弟,此刻形势紧迫,我需先一步赶赴西岳山坐镇指挥。 这中军大营便暂且交予你全权调度,你需时刻保持警惕。 如果你发现局势有任何异常的地方,切莫慌乱,赶紧启用传讯法阵传令各方。 你就是我们最后的机动力量,责任重大,万不可掉以轻心!” ...... 玄岳岛,西岳山处。 此地喊杀声震天,仿若惊涛骇浪,汹涌澎湃。 “杀啊!” 岳家四位筑基上人隱匿於人群之中,率领著上千名炼气修士,迅速结成十个 “百仙阵”。 剎那间,符咒仿若漫天飞蝗,呼啸而起; 法术光芒交错纵横,如灵蛇乱舞; 各式法器闪烁寒光,遮天蔽日。 常四郎、大长老常山、常虎三人,望著这如潮水般汹涌的攻势,心中暗自叫苦: “就这大场面,就算咱们把命搭上,我们三人也很难拦住这所有的攻势啊!” 大长老常山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滚而落,神色慌张,对其他二人传音道: “家主,这岳家的主力,竟然全部都朝著西岳山来了!这可怎么办? 我等三人,所率族中弟子只有三四百,如何能够抵挡得住这铺天盖地的攻击? 这根本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事情啊!” 黑虎水寨大寨主 “疯虎” 常虎闻得此言,都快被大长老给气笑了。 他咧了咧嘴,传音道:“大长老,凝璇宗才给我们几个子儿?你玩什么命啊? 別和我开玩笑,能拦下多少攻击就拦下多少。拦不了的,就放他们进攻屏障。 这近乎二阶极品的『参合囚蛟阵』,又岂是那么轻易就能被攻破的? 我们三人,只需做好自己份內的事情就行。那凝璇宗的堂主与真传弟子,想必会立刻赶来增援。 就算是天塌下来,也自有他们去顶著,我们操个屁的心啊,有人比我们急。” 常四郎微微点头,亦是暗中传音道:“就依疯虎所言,全力而为,但切不可出死力。 我们要保存实力,不要让族中弟子枉送性命。 能拦就拦,拦不住的便放过去,一切以大局为重。” 三人达成一致,全力运转体內灵力,儘可能的拦截攻击。 然而,即便他们拼尽全力,加上麾下这三百多名弟子的力量。 所能牵制的岳家攻势,也不过十之五六罢了。 第283章 第三惊惶 岳家剩余的攻势,尽数朝著困阵屏障杀去。 只见那“参合囚蛟阵” 的光幕之上,涟漪此起彼伏。 恰似湖面被接二连三的石子猛砸,波动不息。 每一道涟漪的泛起,都伴隨著磅礴灵力的剧烈衝撞与激盪。 西岳山此地,各方投入的战力堪称惊人! 各种法器纵横交错,法术光芒遮天蔽日,其景象之恢宏壮阔,远远超出常人的想像。 但,就是有点不太对劲。 儘管灵力波动如同海啸,一波接著一波地衝击著周围的一切。 可令人费解的是,双方的伤亡数字,却並未如预期那般如火箭般急剧攀升。 完全没有生灵涂炭、尸横遍野的惨状。 按常理而言,如此巨大的灵力波动,上千修士的混战,战况应该是极为惨烈才对? 可眼前这些修士,他们的攻击看似凶猛无比,实则更像是一场试探与相互牵制。 彼此之间並没有那种不顾一切、玉石俱焚的狠劲。 反倒像是心照不宣地达成了某种默契。 一方出招,另一方从容应对。 你来我往,却都留有余地,绝不是那种不死不休、非得拼个你死我活的架势。 时光悄然流逝,一刻钟的时光转瞬即逝。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天际边一道遁光仿若划破苍穹的闪电,风驰电掣般疾射而来。 待那刺目的光芒渐渐消散,徐九龄的身影浮现出来。 他面容冷峻如霜,双眸之中精芒闪烁。 只一眼,便將整个战场错综复杂的局势尽收眼底。 只见他眉头微微一皱,心中已然明了,这看似激烈却暗藏玄机的战局。 徐九龄心中顿时涌起一股恼怒之意。 他深知若任由这种局面持续下去,这困阵必將遭受更为惨重的损失。 这会给岳家可乘之机,严重一点,甚至有土崩瓦解之危。 当下,他怒目圆睁,声如洪钟般大声呵斥道:“常家三位筑基修士何在? 莫要再这般畏首畏尾、畏缩不前,似那胆小如鼠之辈! 速速隨我一同征討岳家筑基之人,务必要打破这僵持不下的僵局!速战速决,不得有误!” 其声音仿若滚滚春雷,在战场上空迴荡不息,震得眾人耳中嗡嗡作响。 常四郎、常山与常虎三人听得徐九龄这般的呵斥,心中悚然一惊。 他们哪还敢有半分延误,当下身形一晃,转瞬间便齐聚於徐九龄身旁。 徐九龄修为已臻至筑基中期巔峰之境,常四郎与常山皆处於筑基中期,常虎则是筑基初期巔峰。 反观岳家那四位筑基上人,仅有一位达到中期巔峰,一位中期,其余两位不过是初期罢了。 单从这修为境界相较而言,凝璇宗一方无疑占据著显著的优势。 徐九龄眼睛一眯,“优势在我。” 他率先出手,只见他双手如穿蝴蝶般快速结印。 体內灵力仿若黑色重水,呼啸著涌入那中品灵器--玄冥珠之內。 剎那间,『玄冥珠』瞬间光芒大放,幽冷黑芒如实质般朝著四周疯狂扩散开来。 徐九龄陡然间仰天长啸,声震九霄,双掌如破浪之楫,迅猛推出。 此乃地级下品功法《玄冥心法》中最为凌厉的杀伐秘法 ——“玄冥神掌”! 只见他双掌掌心仿若被墨汁浸染,漆黑如夜,配合著玄冥珠那幽冷的黑芒,仿若一道黑色的洪流。 『玄冥掌印』所过之处,寒冷阴毒的气息肆意蔓延,锁定岳家四位筑基上人。 常四郎、常山与常虎三人见徐九龄已然发动凌厉攻击,自是不敢有丝毫停歇。 三人齐声低喝,同时施展出常家玄级中品功法《碧水玄龟诀》。 剎那间,他们周身灵力涌动,各自灵器之上光芒大放,竟有三头大小不一的玄龟虚影缓缓浮现。 玄龟们张开血盆大口,口中喷吐出一道道凛冽的青光。 常四郎的 “玄冥掌印” 与这些青光相互配合,形成了一道严密的攻击阵线。 但岳家四位筑基上人却毫不畏惧。 四人联手,同时施展出《二十四节气惊神功》秘法。 修《立春破晓刀》的刀修,灵刀泛起翠绿光芒,如破晓曙光。 修《白露凝霜刀》的刀修,灵刀蒙上一层霜华,如霜飞溅。 使《寒露冰魄剑》的剑修,灵剑蓝光凛冽,若冰魄寒星。 使《立冬寂灭剑》的剑修,灵剑出鞘,一片死寂瀰漫。 此四人配合著各自的灵刀、灵剑,瞬间爆发出绝强的威力。 双刀双剑,威能齐出! 《立春破晓刀》的生机之力,与《立冬寂灭剑》的寂灭气息相互交织。 《白露凝霜刀》的霜寒之力,与《寒露冰魄剑》的冰魄寒气相互呼应。 岳家四位筑基上人的攻击仿若一体,隱隱有水乳交融之意。 此四人平日里虽也曾多次演练此功法,但远没有今日这般得心应手。 生死之际,重压之下,他们仿若心有所感,灵智顿开,对功法的领悟更上一层楼! 若是庆辰目睹这般场景,定会在心中惊呼出声: 这便是,《二十四节气惊神功》,“三大惊神秘技”中,排名最后的一种。 传言,若能融合四到六种秘法,便可施展出: 第三惊惶 ——“地灭”! 当凝璇宗徐九龄的玄冥神掌携带著毁天灭地的黑色幽冷之力,以及常家三人《碧水玄龟诀》所化的汹涌青光汹涌袭来时。 岳家四人的攻击阵线,却仿若一座坚不可摧的堡垒,竟然稳稳地將其拦住! 甚至犹有过之! 徐九龄见状,不禁瞠目结舌,心中满是震惊: “这是什么秘法?我纵横沧浪数十年,竟从未见过? 单论其单一攻击,虽比不上我的《玄冥神掌》。 但数种秘法稍加结合,居然如此恐怖? 观其模样,似乎还没有完全融合,只是初步交融罢了。 如果彻底融合,其威力必然远超我的《玄冥神掌》,这岳家什么时候有这种秘法了?” 岳家眾人见己方四位筑基上人,成功抵住凝璇宗的攻势,士气大振! 就在此时,岳家护岛二阶上品大阵 “转阴为阳阵”。 如沉睡巨兽被彻底唤醒,汹涌爆发开来! 阵中光芒骤盛,仿若一轮烈日在西岳山巔,冉冉升起! 第284章 极致升华 只见阵內无数符文闪烁游走,相互连接,形成一道道神秘的『灵力脉络』。 这些脉络中,灵力如奔腾的江河,朝著“参合囚蛟阵”的屏障狂涌而去。 转瞬之间,无数宛如流星陨石般的“灵力光团”。 密密麻麻地自阵中呼啸而出,恰似天河决堤,狠狠地砸向“参合囚蛟阵”。 一旦狠狠撞击在那光幕之上,便立即引发一阵仿若天地炸裂般的强烈爆炸。 “参合囚蛟阵”在这突如其来的强大攻击之下,光幕顿时剧烈颤抖起来。 徐九龄见状,不禁面色大变,心中惊叫道: “竟然是极致升华?好胆!” 他万万未曾料到,这岳家之人竟敢如此决绝。 居然直接引爆了护岛大阵的所有威能,孤注一掷地衝击此处“西岳山”的屏障。 要知道,这般极致升华过后,护岛大阵便会彻底崩坏,化为乌有! 足见岳家此次突围之心是何等坚定,手段是何等狠辣。 常四郎、常山和常虎三人目睹此景,脸色亦是变得极为凝重。 他们心中清明如镜,如果任由岳家这般疯狂的攻击下去。 这“参合囚蛟阵”迟早会被攻破,到时候后果不堪设想。 常四郎再也按捺不住,大声喊道: “全力衝杀,牵制他们!” 言罢,他手中灵器猛地一挥。 一道蓝色的灵力匹练,朝著岳家战阵迅猛衝了过去,试图削弱其攻势。 此刻,“参合囚蛟阵”正苦苦支撑,艰难地抵御著岳家护岛大阵“转阴为阳阵”的凶猛衝击。 徐九龄眼神一凛,他知道此刻已经到了危急存亡的时候。 当下,他再无半分犹豫,心一横,迅速操纵储物袋。 剎那间,一抹幽冷闪过。 一枚散发著强大灵力波动的令牌,已然被他紧紧握於手中。 此令牌乃是操控“参合囚蛟阵”的关键之物,平日里极少动用。 此刻,他深吸一口气,仿若鯨吞沧海,將体內灵力大量注入令牌之中。 剎那间,令牌光芒大盛。 一道道复杂符文自令牌表面浮现,而后冲天而起,融入“参合囚蛟阵”的光幕之中。 隨著徐九龄的全力施为,『西岳山』处的“参合囚蛟阵”屏障威能节节攀升。 阵中原本用於防御其他区域的灵力,纷纷被调集而来。 其他各处的阵法光芒逐渐黯淡,而西岳山处的光幕则变得坚如磐石,厚重无比! 那汹涌而来的“灵力光团”撞击在光幕上,虽仍然引发强烈爆炸。 但没有像刚才那样,再產生如此巨大的波澜。 同时,徐九龄口中念念有词,手中法诀不断变幻,指挥著“参合囚蛟阵”开始反击。 一道道粗壮的灵力光束从光幕中射出,如同一把把锁链,划破长空, 朝著岳家的“转阴为阳阵”,在西岳山的那颗巨大光球缠绕而去。 常四郎、常山和常虎三人见徐九龄成功激活“参合囚蛟阵”的全部威能,心中大喜。 常四郎手中灵器舞动得更快,一道道蓝色的灵力匹练如狂风暴雨般朝著岳家战阵席捲而去。 常山则双手结印,施展出“碧水玄龟诀”的强化秘术。 一头巨大玄龟虚影从他身后浮现,缓缓升入空中,朝著岳家的攻击方向撞去。 那玄龟虚影散发著强大的防御力场,沿途將不少“灵力光团”纷纷撞碎。 常虎舞动手中灵虎刀,与常四郎的灵力匹练相互配合,朝著岳家修士笼罩而去。 岳家眾人见“参合囚蛟阵”爆发出那般惊世骇俗的强大力量,心中皆涌起一阵惊惶。 然而,他们心底明白,此刻已经深陷绝境。 唯剩拼死一搏、背水一战这一条血路可走。 “哈哈,就请诸位赴死!” 岳家那四位筑基上人更显癲狂,驱使灵刀与灵剑,比之前更加凌厉。 常家这几人在他们面前,节节败退,根本阻拦不住他们的攻击。 岳家四人將自身灵力,毫无保留地灌注於“转阴为阳阵”之中,各种丹药往口中塞去,地上更是摆了一地的中品灵石。 剎那间,阵內的符文闪烁得更加疯狂,仿佛就要崩碎一般! 紧接著,更多的“灵力光团”如潮水般涌出,朝著“参合囚蛟阵”继续发起猛烈的衝击。 就在局势对岳家越来越有利的时候,异变突起! 天际边忽然有一道遁光,以长虹贯日之姿,风驰电掣般疾掠而来。 遁光渐近,光芒敛去,露出一位有些面瘫的修士,正是古剑春。 只一眼,他便將这战场之上的凶险局势,洞察无遗。 见徐九龄与常家三人齐心协力,却仍然难以彻底阻拦,岳家四位筑基上人的凌厉秘法。 他心中不禁大为震惊,暗自想到: “此岳家秘法竟然如此霸道,这分明是地级秘法!岳家哪来的如此神功?” 古剑春不敢有丝毫的犹豫与耽搁,迅速御使那柄中品灵器“少阳剑”。 此剑剑身之上,闪烁著奇异紫芒。 他深吸一口气,体內灵力如紫霞般奔腾而起,全力催动那玄级上品功法《紫霞玄功》。 剎那间,只见他周身被一层浓郁厚重的紫霞祥云紧紧包裹。 隨著功法的持续运转,古剑春催动少阳剑顺势一挥。 剎那间,数道巨大无比、仿若由紫霞凝练而成的蛟龙般的剑气,朝著岳家四位筑基上人和岳家那十处“百仙战阵”汹涌扑去。 紫霞剑气所过之处,发出尖锐刺耳的呼啸声。 岳家眾人只觉一股强大的压力扑面而来,其威力之盛,仅稍微逊色徐九龄的“玄冥神掌”。 然而他们並未因此而退缩半步,继续全力催动秘法。 手中灵刀、灵剑光芒大盛,准备迎接这突如其来的攻击。 岳家四位筑基上人所催发的秘法,与紫霞剑气瞬间碰撞在一起。 就像是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胜利的天平渐渐向凝璇宗这一方倾斜。 岳家这边四道《二十四节气惊神功》的融合秘法,已经被凝璇宗这边的攻击彻底压制住! 四位筑基上人的心渐渐沉到了谷底,四人对视一眼: “老天爷啊,为什么凝璇宗不死?我们岳家却要死?” “岳三思,我等已然倾尽所有……” 第285章 我命由我不由天 古剑春仗著玄级上品功法《紫霞玄功》,以及中品灵器少阳剑,硬生生拦下了岳家眾人的不少攻势。 那原本涌向“参合囚蛟阵”的“灵力光团”,在他的强力阻拦之下,数量急剧减少。 仅有寥寥无几的漏网之鱼,尚有余力继续衝击那光幕。 但是以它们的力量,已经很难再对光幕构成任何实质性的威胁。 一时间,凝璇宗这边气势如虹,大有一举围杀岳家修士之势。 ...... “庆师弟,岳家主力已经倾巢而出,全力猛扑西岳山防线,且將护岛大阵推至极致升华的程度,打算鱼死网破。 此地有四位岳家筑基上人现身,为首那修士疑似岳三思,他展露的乃是筑基中期巔峰修为,且战力强大,正率修士大军疯狂进攻困阵屏障。 师弟你如果收到传讯,万望火速增援西岳山防线,刻不容缓!定要將他们一网打尽,不要使任何人逃脱!” 庆辰手中紧握著徐九龄命弟子发来的传讯法阵信息,心中也涌起了一阵激动。 他正准备抬脚动身的时候,却仿佛被施了定身咒一般,猛地停住了脚步。 “筑基中期巔峰?为首之人?”庆辰心头一激灵,仿若被一道雷电击中。 “不对!绝非岳三思!” 庆辰曾经以摄魂夺魄秘法,狠狠拷问过岳西坡。 因此他知道岳三思绝对不是筑基中期修为,其重修之后,已然成功突破到了筑基后期境界! “这是,死棋!这是,诱饵!”庆辰瞬间恍然大悟。 岳承风在东岳湾的猛烈衝击,不过是诱人上鉤的香饵。 他的目的便是诱使眾人认为,西岳山才是岳家真正的突围目標。 可谁能料到,这西岳山其实也是一枚诱饵! 那四位筑基上人,以及上千名炼气期修士,皆不过是弃子! 岳家真正的图谋,乃是將凝璇宗这边的所有力量,一股脑儿地全部牵制至西岳山一线。 且如今,几乎绝大部分的“参合囚蛟阵”困阵之力,已经全部匯聚到了西岳山附近! 如此一来,困阵其他各处,力量自是薄弱得太多,可能只有二阶下品困阵的强度了! 此中深意,昭然若揭。这才是真正的目的。 岳三思! 它的目標是最大的,而且天赋堪称百年一遇,且身负金丹大机缘。 唯有他成功突围,方能保岳家血脉不绝,反而更加昌盛。 故而岳家精心布局,以这惊天骗局掩盖其真正的行动! 只要岳三思能顺利逃脱,这困阵便会如失去根基的大楼,自行崩塌! 届时,岳家眾人才能有更多的逃生之机! 庆辰惊出一身冷汗,后背法袍已然被汗水浸湿。 然而此刻的岳三思,他究竟想要往哪一处突围? 他双眉紧蹙,苦苦思索,却一时毫无头绪。 恰在此时,一名传令修士如一阵疾风般火速赶到帐前,单膝跪地,高声稟报: “报!巡察使大人,巡察弟子发现三十里外,岳家有部分修士,此刻仿若困兽犹斗,正疯狂地大肆摧毁灵田。 甚至还有不少一流、二流的劲力凡人,正不要命地衝击我们中军大营。敢问大人,是否即刻让修士前去绞杀一空?” “衝杀中军大营?凡人?” 庆辰听闻,脑海中仿若一道惊雷炸响,瞬间似有一道闪电划过迷雾。 “不好,原来如此!” “他竟是要衝击中军大营!他妄图直取凝璇宗的大旗!他这是要拼上性命,破此心魔!” 庆辰心中豁然开朗,仿若拨云见日: 遥想数十载前,岳三思迫於凝璇宗的压力,在百般无奈之下,唯有“假死”,方得苟延残喘。 自那之后,他直接身败名裂,沦为眾人唾弃的对象。 他的家族也因之遭受奇耻大辱,在当时备受打压。 这沉重的打击,横亘在他的心头,成为他修行路上的心魔。 如果他想衝破桎梏,成功凝结金丹。 此心魔便如同一头猛兽,拦住他前进的每一步。 非得全力斩杀,方能重见天日,踏上那通往更高境界的坦途。 倘若我身处他那般困境,也定会死死抓住这稍纵即逝的千载难逢之机, 直接正面衝杀出去,破了凝璇宗的中军大营,斩了大旗。 有道是,狭路相逢勇者胜。 “好手段,真是好手段。” 庆辰面色冷峻,对著前来稟报的传令修士怒声喝道:“速速召集所有人手,全力剿灭那些叛逆之徒。 將大营之中所有的灵舟、战船、符籙全部催动,朝著所有岳家凡人与修士轰击。 不需要有半分怜悯之心,定要做到格杀勿论!方圆十里之內,本座要一只苍蝇都活不下来!” 言罢,庆辰身形仿一动,瞬间消失在大帐之中,只留下传令修士领命匆匆而去。 ...... 凝璇宗中军大营,十几里外。 战场上,血肉横飞,喊杀声震天。 一群岳家的一、二流劲力武者,挥舞著寒光闪烁的“灵具”,朝著周围的凝璇宗、常家修士疯狂扑去。 他们的眼神中透著凶狠,他们不是废物。 其中一位岳家的一流武者,身姿矫健。 他身著一袭黑色劲装,头戴面具。 在与一位炼气四层的凝璇宗修士对战时,本应是生死相搏的紧张时刻,他却显得格外从容。 那眼眸中不时闪烁著灵动光芒,还有余力四处扫视著战场的局势。 而那位炼气四层的凝璇宗修士,手中法器上下飞舞,试图击杀这位岳家武者。 然而,儘管他施展出了浑身解数,却依旧难以伤到这名岳家武者分毫,这让他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挫败感。 居然还解决不了一个凡人? 就在双方激战正酣之时,一道万里传音符突然朝著战场飞来。 这名岳家武者敏锐地察觉到了传音符的到来,突然手掌涌现法力,轻鬆地將传音符摄在手中。 “传音符?你是修士!” 凝璇宗修士见状,顿时大惊失色。 凡人武者绝无可能使用法力,『灵具』也只是藉助了锋锐和些许破法之力。 “哈哈哈,金丹之道始於今,我命由我不由天!” 这名岳家武者仰天长啸,声震四野。 第286章 阴沟老鼠 岳家武者狂笑间,手中“灵具”猛地爆发出一阵强烈光芒!朝著这炼气四层修士席捲而去。 隨即“灵具”似乎是承受不住这般法力,直接爆裂。 炼气四层修士惊恐万分,匆忙间全力施展防御法术。 然而在这股强大力量的衝击下,他的防御瞬间土崩瓦解。 整个人如断了线的风箏般倒飞出去,身上的『零件』,散落一地。 竟是死的不能再死。 “你们这些凝璇宗的螻蚁,算你们走运,来日便是你们的覆灭之时!” 这名『岳家武者』身形如电,竟然御空而立,甚至越飞越高。 岳家眾武者见岳三思展露真身,皆热血沸腾,高呼道: “长老神威,我岳家必能衝破牢笼!”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书荒,1?1???.???超实用 】 呼声如雷,响彻战场。 凝璇宗修士则是一脸惊恐。 这...这显然是筑基修士的气息啊! 岳三思御空悬於半空,俯瞰著下方的混战,心中已有定计。 他深知,此刻必须速战速决。 否则待凝璇宗的筑基上人赶来,脱身便难如登天。 於是,他双手变幻出繁复印诀。 全身筑基后期级数的灵力,如汹涌潮水般匯聚於中品灵器『血骨灵枪』之上。 剎那间,『血骨灵枪』光芒暴涨,血光滔天。 枪尖之处,更是有隱隱风雷、流水之声呼啸而起。 竟是要施展《二十四节气惊神功》中的《惊蛰震雷枪法》与《小满盈溢枪法》。 岳三思施展《二十四节气惊神功》时,与岳西坡截然不同。 他所展现出的两种秘法並非是生硬拼凑,而是仿若水乳交融,相辅相成。 那力量的流转与融合,比之岳西坡,要强上一截。 岳西坡当初施展时,仅仅只是勉强將两种秘法的形態展现,而岳三思却真正领悟到了其中的精髓。 他將二者的神韵有些融合在了一起,使得这一击的威力远超眾人想像。 这股气势,不再是玄级秘法所能有。 这已经是真正的地级秘法范畴! 此时的岳三思,除了灵器稍差一些,已经不弱於凝璇宗真正的堂主级高手了。 融合了两种秘法的恐怖灵枪,化作一道耀眼夺目、仿若能够撕裂苍穹的『光弧』。 它以摧枯拉朽之势,朝著空中的困阵屏障迅猛衝去。 然而,就在这必杀之击,即將触碰到困阵屏障的千钧一髮之际。 “岳三思,你跑不了!” 突然一声暴喝。 一团仿若来自九幽地狱的汹涌魔火、一方几丈大小的透明血印、和一道十丈长的通体如血的血刀。 正面迎向了那颗炽热『光弧』。 “砰!砰!砰!” 剎那间,光芒与魔焰交织,力量与力量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那声响仿若万千雷霆同时炸响,地面上的沙石更是被震得冲天而起,形成一片沙石风暴。 原本岳三思的那惊天动地的一击,竟然被这突然出现的神秘攻击,尽数拦截了下来! 强大的力量相互衝击,仿若两只绝世凶兽在生死搏斗。 最终那恐怖的“光弧”在这三股神秘力量的压制下,直接被击散,灵枪倒飞而回。 而那十丈长的血刀,在击散“光弧”之后,竟还未消散。 反而锁定下方,直直朝著岳三思横劈而下。 与此同时,两具气息强大,媲美银甲尸的殭尸。 一左一右,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岳三思的两侧。 它们身形高大,周身却没有令人作呕的腐臭气息,青灰色肌肤上闪烁著诡异的银色幽光。 只见它们同时施展出“蝮蛇指”这一尸气秘法,乾枯的手指上泛起幽绿色光芒。 仿佛两条剧毒蝮蛇,带著致命毒素、阴寒尸气,如幽灵般袭杀而来。 那『幽绿光芒』在空中划过,留下一道道黑色痕跡,寒意刺骨。 “怎么会?怎么还有不止一位高手埋伏我?” 岳三思高悬於空,面色骤变,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他倾儘自身筑基后期级数的法力,施展出媲美地级秘法的恐怖一击。 此击融合《惊蛰震雷枪法》与《小满盈溢枪法》的精髓,本应该无坚不摧。 可他万万没想到,竟然被这几道突兀出现、且强横无比的秘法生生拦截,而且还被击散於无形。 剎那间,他只觉一股寒意自心底涌起,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 “莫不是有两三位凝璇宗的筑基中、后期高手,在此设伏?” 还没等他从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中,看清到底是谁,暗中出手。 后续的三道攻击,已如鬼魅般接踵而至,瞬间对他形成了不小的威胁。 此刻,他的中品灵器“血骨灵枪”在方才的碰撞中倒飞而回,尚在半空之中。 想要及时召回,並驱使它抵御这来势汹汹的攻势,怕是有些来不及。 一念及此,岳三思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奈与恨意。 家族唯一的镇族上品灵器,在老祖手中,却被凝璇宗夺去。 他若有那上品灵器在手,又何惧於此? 实力必將更上一层楼,杀出生天。 然而,此刻已容不得他有丝毫迟疑。 “好贼子,藏头露尾,一副阴沟老鼠做派!只配吃腐食!” 怒骂一声,岳三思牙关紧咬。 他竟以指代枪,施展出绝强秘法。 只见他左手食指与中指併拢,仿若灵枪之尖,带起一道道银色雷光。 雷光闪烁间,隱隱有震雷轰鸣。 这正是《惊蛰震雷枪法》的终式-『惊蛰震雷』。 右手则掌心向下,五指如鉤。 指尖之处,水法浮现,似有江河湖海之力在其中流转。 此乃《小满盈溢枪法》的杀招-『水盈则溢』。 他以这双掌为枪柄、指尖为枪尖,全力施为。 两道枪道杀招,同时祭出,拦截那如两条剧毒蝮蛇般、从两侧悄然而至的“蝮蛇指”尸气秘法。 与此同时,岳三思深知那通体如血、十丈长且尚未消散的『血煞神刀』,才是最为致命的威胁。 他强忍著连续催动秘法的疲惫、与手指经脉受损的剧痛。 快速压榨体內法力,在周身形成一层“归元罡气护罩”。 这护罩刚刚成型,只是勉强挡在身前。 那血刀已然携滚滚血浪,势如破竹地劈砍而下。 “轰!” 第287章 法宝?! 血刀与护罩碰撞的瞬间,大地直接开裂一道二三十余丈的裂缝! 周围的凝璇宗、常家修士,岳家的武者,也瞬间毙命在对拼余波之下。 光这一下,就有不少人,无辜惨死。 “归元罡气护罩”在『血煞神刀』的猛击之下,剧烈颤抖。 但终究筑基后期级数的法力,还是略胜一筹。 儘管岳三思是仓促施展,但还是拦下了这一击。 罡气护罩並没有被击碎,可他並不好受。 护罩內的他,只觉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力量,扑面而来。 令他气血翻涌,几欲吐血。 但他凭藉著深厚修为,双脚在地上踏出一个奇异步伐,卸去了这强大衝击力。 同时不断地將体內法力注入护罩之中,將“归元罡气护罩”的威力激发到巔峰。 “啪!啪!啪!” 忽闻一阵突兀的鼓掌声,在这混乱喧囂的战场上空迴荡。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一道身影自半空中的云雾深处缓缓浮现。 那身影仿若踏云而来的仙人,周身散发著令人胆寒的气息。 不是庆辰又是谁? 庆辰悬於半空,脸上带著一丝嘲讽,冷冷开口道:“好手段,当真是好手段。 若不是你那乖巧的好弟弟,像条摇尾乞怜的狗一般,跪在地上,將你的真实修为一五一十地告知於我。 只怕我今日真要被你这阴险狡诈之徒,瞒天过海了。” 说罢,他微微顿了顿,眼中的嘲讽之意更浓, “不愧是那闻名遐邇、坑爹坑弟坑全家的『岳三思』啊。 本座著实是想不明白,你这脑子里到底在『思』些什么? 莫不是『思』著如何將自家折腾得家破人亡,落得个丧家之犬的悽惨下场?” “庆辰?!” 岳三思眼中凶光毕露,似要將眼前之人千刀万剐。 陷害岳家,还阻自己前路。 新仇旧恨交织,岳三思对庆辰恨之入骨。 此刻,见仅有庆辰一人现身,他心中疑虑顿生。 神识如汹涌潮水般向四周蔓延开去,试图探寻是否有其他高手隱匿。 然而,他的神识所及之处,並未发现任何异常气息。 “就你一个人?哼,不要以为我会相信。区区筑基中期修为,还是刚刚突破,如何能抵挡住我? 凝璇宗何时变得这般废物,斗法之际竟还藏头露尾的不敢现身,鼠辈!” 岳三思怒声喝道。 庆辰见岳三思如此反应,面上却只是笑笑,並不言语。 他深知此刻不动手,对自己最为有利。 早在发现岳三思踪跡之时,便已暗中传讯给徐九龄,让他即刻调古剑春回防。 只要能再拖住岳三思一段时间,待外面的援军赶到,届时岳三思等人便插翅难逃。 因此,他此刻只需要拖延时间,等待援军到来,便是大功告成。 岳三思见庆辰不答话,心中愈发恼怒。 但他也明白,此刻形势危急,不容自己有丝毫耽搁。 他暗自思忖,只要自己小心谨慎,周全防备小人就行。 “庆贼在此,看我今日將你打成肉泥,不信那暗中之人还能继续隱匿不出!” 只见他猛地一跺脚,整个人如离弦之箭,朝著庆辰疾射而去。 他速度之快,带起的劲风吹得下方眾人衣衫猎猎作响。 庆辰见岳三思朝自己衝来。 剎那间,一层血黑魔焰在他周身浮现,正是第五转——“魔莲业火”。 同时《明王经》第五层巔峰,“明王血煞甲”也加持在魔火之上。 眨眼间,岳三思便已欺身至近前十余丈。 他催动『血骨灵枪』,使用“惊蛰震雷”和“水盈则溢”两道枪道杀招,朝著庆辰狠狠刺去。 那『银色雷光』与『水法之力』相互交织,化作一道螺旋状的灵力旋涡。 仿若一条张牙舞爪的绝世蛟龙,咆哮著冲向庆辰。 “哼,雕虫小技!竟敢班门弄斧!” 庆辰冷哼一声,双手猛地向前一推。 “魔莲业火”和“明王血煞甲”化作一道丈许厚的『血墙』,迎向岳三思的攻击。 “轰!” 一声巨响,岳三思的攻击狠狠撞击在血墙上。 顿时火四溅,强大的衝击力向四周扩散开来。 下方不少修为稍低的修士和武者直接被这余波震得七窍流血,瘫倒在地。 然而,那“血墙”虽挡住了岳三思这凌厉的一击,却也出现了不少裂纹。 庆辰没想到岳三思在连续激战之后,还有如此强大的攻击力。 当下不敢有丝毫懈怠,双手再次变换印诀,口中大喝一声: “血煞化箭,疾!” 只见那『血墙』上的血煞之气迅速凝聚,化作上百支尖锐的『血箭』,如雨点般朝著岳三思射去。 同时『三阴剑阵』从储物袋飞出,一个盘旋,激活上百道『剑雨』,配合『血箭』袭杀。 两头银甲尸,也已经赶到此处,直接踏步上前,近身搏杀。 一左一右,对岳三思挥动『玄阴魔拳』。 “庆贼,怎会有如此手段?” 岳三思面色大变,双脚在虚空之中连踏数步,身形鬼魅般后撤。 双手再次舞动,施展出“二十四节气惊神功”中的另一式——“霜降破冰拳”。 剎那间,周围的天地灵气化作一片片晶莹剔透的灵力『霜』。 这些『霜』所过之处,竟將大部分『血箭』与『剑雨』直接绞碎。 但身前的“归元罡气护罩”仍被近身的银甲尸,打的连连颤动。 岳三思见自己的攻击被破,心中越发焦急。 他深知时间拖得越久,对自己越是不利。 打死他也想不明白,庆辰这一身神通,到底是怎么炼的? 这庆贼筑基不就才十年吗? 到底我是地灵根,还是他是地灵根? 正当岳三思,左突右进,愣是拿不下庆辰,还时不时被他阴几手,心烦意乱之时。 突然,一股强烈的惊悚之感,如潮水般涌上他的心头,似有极其恐怖之事即將降临。 他猛地抬头,只见天际尽头,不知几里外,一庞然大物如遮天蔽日之乌云,朝玄岳岛悍然砸落。 那物体形似戒尺,却足有四五十丈之巨。 岳三思发誓,他从没见过这么大的戒尺。 而且它的行进方向,不偏不倚,正是玄岳岛上空的『参合囚蛟阵』。 “这是?法宝?” 第288章 火神虚影 庆辰原本觉得胜券在握,哪能想到这凭空杀出的 “变故”,瞬间就將局势搅得翻天覆地。 此刻的他,整个人就像被施了定身咒一般。 呆呆地佇立在半空之中,眼中满是难以置信,心中更是掀起了惊涛骇浪,怎么也平息不下来。 “这…… 这究竟是个什么玩意儿啊?” 庆辰瞪大了眼睛,喃喃自语,声音都不自觉地有些发颤。 只见那远处的庞然大物,形似戒尺,却有著四五十丈的骇人长度。 周身散发出来的气息,光是远远感受到,就让人从心底生出一股寒意。 “这般模样,这般恐怖的气息,哪怕是极品灵器与之相比,那也差了十万八千里啊! 难不成…… 这竟是法宝不成?” 庆辰心中惊疑不定,眉头紧紧皱成了一个疙瘩。 要知道,庆辰在这漫长修行途上,那可算是歷经了无数的风风雨雨。 什么凶险场面没见识过,什么厉害的秘法、灵器没碰到过。 可如今眼前这等骇人景象,却是他头一回见到。 这法宝一旦现世,那可绝非小事! 那威力要是彻底爆发出来,整座玄岳岛恐怕瞬间就得被夷为平地。 岛上的一切生灵,都將陷入那万劫不復。 到时候,恐怕连点儿渣滓都不剩。 什么玄级秘法、强大灵器,跟法宝一比,那就跟纸糊的窗户似的,不堪一击。 能拥有法宝的修士,只能是金丹真人,而且还不是新晋的真人。 没个几十年的苦心经营,没有深厚的家底,就算是成了金丹真人,那也只能眼巴巴地,看著別人催使法宝。 一般来说,那些处在金丹前期、中期的真人,都是使用下品法宝。 而中品法宝,那可只有金丹后期的强者,或者是那些法力雄浑到极致的金丹中期强者,才有那个能耐全力催动。 【下品法宝】,通常在威力层次上,相当於使用金丹真元催动地级下品、中品的法术威能。 【中品法宝】,通常在威力层次上,相当於使用金丹真元催动地级上品、极品的法术威能。 不过【地级下品法术】,一般难以阻拦【下品法宝】释放出来的力量。 但就算你拼了老命,全力催动【地级中品法术】去抵挡。 不仅耗损法力太大,而且也只能挡住【下品法宝】的一次攻击罢了。 可拥有【下品法宝】的真人,那就能隨心所欲地多次催动法宝发起攻击。 不仅灵活,而且威力无穷。 关键是消耗,远比你全力催动【地级中品法术】要小得多。 所以啊,能拥有法宝的金丹修士. 基本上都是大宗门里跺跺脚、地都得颤三颤的宗主级、太上级人物。 在沧浪群岛,这数百万里方圆的海域內,哪一个不是威名赫赫的老怪物。 就在这时,玄岳岛的空气,仿佛都被那股从戒尺上散发出来的强大气息,给死死压迫住了。 凝固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原本喊杀声震天的东岳湾、西岳山,还有凝璇宗中军大营这三处大战场。 此刻就像是被下了『时间静止法术』一样,瞬间变得死寂无声。 静得让人心里直发毛。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朝著那呼啸而来的巨大戒尺望去。 一个个脸上都写满了惊恐之色,眼睛瞪得老大。 突然,一声怒喝仿若炸雷般响彻天际: “我说玄坛小儿,你们无常宗可真是越活越回去了,竟然对小辈出手!还使用『玄坛尺』这等法宝!” 言罢,那说话之人周身气息陡然暴涨,仿若一座即將喷发的火山! 只见他双手如灵动蛟龙,在胸前飞速变幻印诀,隨即强大真元灌入法印。 剎那间,他的背后竟浮现出一尊顶天立地的巨大『火神虚影』。 这火神犹如来自上古神祇,仿佛只需轻轻一瞥,就能將世间万物都投入那熊熊燃烧的炼狱火海之中。 “火神怒!” 那『火神虚影』仿若被唤醒的绝世凶兽,猛地向前踏出一步。 它双手高高举起,无尽幽蓝火焰从其掌心如奔腾而出! 瞬间匯聚成一道粗近百丈、气势磅礴的火焰巨柱。 无常宗玄坛真人因先下手为强,已然占得先机。 此刻那说话之人,纵然有法宝在身。 但想要在这瞬息之间,追上如风驰电掣般的 “玄坛尺”,却也无异於痴人说梦。 无奈之下,他只得倾尽全身之力,全力催运那秘法。 只见那道幽蓝深邃的『火焰巨柱』,如同一颗划破天际的流星,“蹭” 地一声,瞬间便已逼近 “玄坛尺”。 剎那间,火焰巨柱与 “玄坛尺” 悍然相撞! 其声势之浩大,掀起一阵阵海啸! 不知道多少生灵,会死於海啸之下。 『火焰巨柱』虽未能將那法宝击飞,但这股雄浑无匹的力量,终究还是阻止了 “玄坛尺” 的趋势,令其前行的速度为之一缓。 恰在此时,天际边忽有一道流光如长虹贯日般疾掠而来。 待光芒敛去,却是一件法宝飞剑! 此剑通体火红之色,靠近“玄坛尺”之时,似乎越变越大! 仿佛一把火中巨剑。 它毫不犹豫地朝著 “玄坛尺” 猛衝而去,瞬间便与 “玄坛尺” 接连碰撞在一起。 每一次碰撞,刺目的光芒如烈日绽放,让人几近无法直视。 那强烈的能量波动,好似天崩地裂! 而此地距离 “参合囚蛟阵” 的屏障,已然不远。 这股恐怖的对拼余威,仿佛像是一头失控的巨兽。 瞬间便將那坚如磐石的阵法屏障,撕裂出一道巨大缝隙。 周围的阵法符文在这股力量的衝击下,闪烁几下后便纷纷黯淡无光。 显然以这阵法之力,根本难以修復法宝造成的创伤。 “火老三,你別给老夫叫唤,你以为你是什么好东西! 你看老夫不拆了你的皮,扒了你的筋!” 那驾驭飞剑拦截巨尺之人,顿时被无常宗玄坛真人的话,气的够呛。 顿时怒髮衝冠,直烧得他五內俱焚。 只见他身后那顶天立地的 “火神虚影”,与他心灵相通,亦被这股冲天怒意所感染。 他这一动怒,“火神虚影” 的气势瞬间如火山喷发般,急剧膨胀。 其下方数里方圆的海水,仿若被置於一口巨大的蒸锅之中! 在这股强大气焰的烘烤下,迅速沸腾起来。 仅仅是眨眼之间的功夫,数以百计棲息於这片海域的水中生灵。 在这股恐怖的高温之下,连挣扎都来不及发出,便被无情地蒸熟。 第289章 第三太上 剎那间,原本宛如平镜的海面,瞬间波涛汹涌,巨浪滔天。 其声势之浩大,竟比之前法宝对撞时所引发的灭顶之灾还要惨烈不少! 大量无辜的生灵,在这突如其来的浩劫中惨遭灭顶,命丧黄泉。 一时间,整个海面之上瀰漫起一股浓郁得化不开的鲜香水气。 那气味犹如死亡阴霾,令人闻之毛骨悚然,心生寒意。 这是无数鲜活生命,在瞬间被无情摧毁后的惨烈余韵。 ...... “师父?” 西岳山战场,徐九龄仰望著上空那顶天立地、散发著无尽气焰的巨大“火神虚影”,以及那仿佛是浴火而生的火中巨剑法宝。 仅仅是瞬间,他脑海中便如闪电划过,瞬间明悟了来者的身份。 此乃凝璇宗第三太上——天火真人。 一位威名赫赫、修为已达金丹中期的绝世强者。 方才那石破天惊的秘法,正是出自他老人家的绝学。 那是地级上品功法《天意火象经》之中,足以令天地变色的“火神怒”! 而那柄与“玄坛尺”激烈交锋的飞剑法宝,正是他老人家赖以成名的本命下品法宝——“火神剑”。 而那施展巨尺之人,徐九龄亦在心中迅速锁定了其身份。 乃是无常宗中排名第二的巨擘级人物——“玄坛真人”,同样也是金丹中期的修为境界。 然而,此人和天火真人却有著天壤之別。 他犹如隱藏在暗处的毒蛇,是个彻头彻尾的『笑面虎』。 在修仙界中,或许有不少真人,会因身份地位而有所顾忌,不会公然对晚辈痛下杀手。 但那“玄坛真人”仿佛將所谓的“真人脸面”视如粪土,全然弃之不顾。 只要有宝物落入他的视线之中;亦或是他主观臆断,可能会有宝物出现。 无论对面之人是弱小的炼气期修士,还是略有根基的筑基期上人,他都会毫不犹豫地痛下杀手。 其心之狠辣,手段之残忍。 在沧浪群岛这片广袤的海域之中,早已是臭名远扬,风评恶劣到了极点。 令无数修士闻之色变,避之不及。 当施展出“玄坛尺”成功击破那阵法屏障之后,玄坛真人猛地催动体內真元。 看这架势,似乎是在全力催动《玄坛经》中的秘法。 剎那间,玄岳岛上空风云变色,仿若末日降临。 庆辰也是目不转睛的盯著这一幕,心中满是震撼。 毕竟,金丹修士之间的斗法,於他而言,可是生平头一遭见啊! 那其中蕴含的强大力量与神秘莫测的法术,无不令他心潮澎湃。 这种焚山煮海,风云变幻的力量,无不令他心驰神往。 “这才是真英雄、逍遥真人啊!” 玄坛真人周身真元,疯狂匯聚於右手三指之上。 只见他大喝一声:“三指弹天——破妄指!” 剎那间,一道幽光自其指尖乍现。 这幽光初时如同一缕细线,却在瞬间暴涨,化作一道长达五六十丈的『光指』。 光指划破长空,如同一把绝世利刃,朝著天火真人直刺而去。 天火真人脸色猛地一沉,心中暗自忌惮这“破妄指”的威力。 “破妄指”虽然比不得那些威力绝伦的下品法宝,却也有著足以翻天覆地的劲道,绝对不可掉以轻心。 只见他身后那“火神虚影”,迅速双手合十。 紧接著,熊熊燃烧火焰如汹涌岩浆,从它七窍之中疯狂喷涌而出。 这些火焰在瞬息之间匯聚融合,在天火真人身前凝结成一道数丈厚的巨大“火神护盾”。 然而,令庆辰惊得下巴差点掉到地上的事情却紧接著发生了。 五六十丈的『光指』,狠狠的劈砍在数丈厚的巨大『火神护盾』后。 玄坛真人本应该趁势再进攻,继续掌握主动权。 可他在猛地鼓动真元之后,竟毫无预兆地身形一转。 以一种令人咋舌的速度,向著远方疾驰而去。 那模样,竟是他娘的,转身就跑?! 要知道,金丹前期的真人。 仅仅凭藉真元施展普通的玄级遁法,便能够在一个时辰之內轻鬆遁去万里之遥。 这等速度,对於寻常修士而言,已然是快若流星。 而若是修炼了一门地级遁术的金丹前期真人,其遁速之快,更是超乎想像。 更何况眼前这位乃是堂堂金丹中期的修士,其遁速之迅猛,两万里都打不住。 “不是说好要扒了第三太上的皮吗?怎么就跑了,这也太不要脸了。” 庆辰满脸无语,心中暗自腹誹。 他已然认出了那浑身浴火、散发著强大气息的真人,正是自家宗门的第三太上。 ....... “你个不要脸的老泥鰍,气死老子了,你跑个屁啊!” 第三太上,气的鬍鬚都仿佛著了火,根根直立。 浑身浴火的他更是火急火燎,毫不犹豫地追遁了上去。 那模样仿佛要將玄坛真人抽筋扒皮,方能解心头之恨。 下方眾人亦是被玄坛真人这毫无下限的操作惊得目瞪口呆,『雷』的里焦外嫩。 如此厚顏无耻、毫无廉耻之心的真人,眾人还真是头回见。 可那玄坛真人压根就不在乎他人心中的看法,他一边以惊人的速度飞速逃遁。 一边施展地级中品《玄坛经》中的『破妄指』,在身后布下道道『真元指法』。 企图阻拦那紧追不捨的第三太上——天火真人。 “你以为老夫傻啊,在你凝玄宗腹地和你打?你怎么不去地常岛跟我打? 你以为老夫不知道除了四个在边界战线的真人,凝璇宗疆域內还有三个金丹真人。 老夫留在这儿,岂不是被你们包饺子了。火老三,你个老傻子,老夫才不陪你玩。” 玄坛真人一边逃窜,一边对著后方的第三太上发出阵阵耻笑,那笑声中充满了嘲讽。 同时,他心中亦在暗自咒骂岳家, “什么废物点心,真是白瞎了宗门內一份有助结丹的宝物。 真是狗屁用处都没派上,就走漏了风声,被凝璇宗围得死死的。 要不是看在地灵根和结丹宝物的份上,老夫才不会走这一遭! 宗主也是太急躁,这结丹宝物就这么送出去了。 要是人死了,宝物也没了,这无常血誓还有什么鸟用啊。” 第290章 清明龟息心法 两位真人,似是从九霄云外降临凡尘的神祇,惊鸿而来。 激烈交锋过后,又似狂风捲残云,惊鸿而去。 唯余这大战附近的广袤天地,一片狼藉不堪,儘是浩劫后的残垣断壁。 海水中的肉香味,还是久久不绝 ...... 俄顷,只见天边一抹流光乍现。 恰似星芒坠世,待其渐渐靠近玄岳岛,竟然是一艘下品灵舟。 那灵舟仿佛像一只灵动飞鸟,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弧线后,舟身微微一震,从中遁出两人。 正是薛语冰与狄怀义,这两位筑基上人。 原是庆辰在玄血战舟上遁离的时候,暗中给这二人传了音讯,告知二人加速赶赴玄岳岛。 因此薛语冰与狄怀义,就果断捨弃了那艘玄血战舟。 虽说那『玄血战舟』材质也是非同小可,船上的龙骨更是二阶灵材铸就。 而且舟身之上,更是鐫刻著二阶法阵。 然而,它的整体品阶终究只是极品法器,而且更多是用於征伐与困岛。 因此,『玄血战舟』的遁速,最多能赶上筑基初期修士的遁速,实在难以称的上迅捷。 於是薛语冰取出了其师父相赠的下品灵器飞舟。 二人齐心协力催动灵舟,遁速陡然提升,终是及时赶到了这玄岳岛。 庆辰遥见二人前来,心中大喜过望。 他迅速自怀中取出三道万里传音符。 第一道传音符激活后,送出讯息: 令薛语冰与狄怀义二人速速奔赴西岳山,与徐九龄会合,而后全力绞杀岳家主力。 定要將岳家的大半势力连根拔起,不留余孽。 第二道传音符激活后,送出讯息: 此次乃是传讯给古剑春。 告知他,此地阵法屏障已被『法宝』余波击破。 岳三思已非此地所能困住,让他立刻返回西岳山与徐九龄会合,继续围剿岳家主力。 第三道传音符激活后,送出讯息: 此次乃是传讯给徐九龄。 告知他此地情况,同时让徐九龄全力围剿岳家势力。 等到古剑春三人赶到,西岳山一带將会有七位凝璇宗的筑基上人。 至於这里,便交由他隱灵上人来应对。 “哈哈,天不绝我岳三思啊!” 岳三思口中发出一阵狂笑。 只见他双手猛地一挥,『归元罡气』从他体內涌出,化作一股强大力量,狠狠朝著两侧的银甲尸撞去。 那两具银甲尸虽实力不凡,可在这突如其来的猛击之下,也被震得连连后退。 二尸被『归元罡气』打的身形踉蹌,一时之间难以再近岳三思的身。 与此同时,岳三思眼中寒芒一闪,继续催动『血骨灵枪』。 “惊蛰震雷”和“水盈则溢”两道枪道杀招,交织成一道『螺旋枪尖』,朝著庆辰飞窜而去。 那『螺旋枪尖』速度极快,眨眼间便到了庆辰用“魔莲业火”和“明王血煞甲”形成的『血墙』。 庆辰只觉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力量扑面而来! 『血墙』与『螺旋枪尖』相撞,產生了巨大对衝力! 根本来不及做出更多反应,他整个人就像一片被狂风捲起的落叶,径直朝著后方倒飞出去。 修炼《明王经》的庆辰,肉身强大,这衝击力对他根本造不了什么伤害。 但“嗖”的一下, 这强大衝击力,还是使他足足被击飞了数十丈远,才稳住身形。 “庆贼,你也不过如此。待我金丹有成,必將你抽魂炼魄,挫骨扬灰!” 放下狠话后,岳三思见此情形,哪里还敢有丝毫耽搁,全力催动玄级下品《追风遁术》。 只见他身形一晃,似乎化作一道清风,朝著那处被『法宝余威』击穿的阵法屏障,激射而去。 他心里清楚得很,只要能穿过那道屏障,自己便有机会摆脱眼前这困境。 到时候天高任鸟飞,海阔任鱼跃,再寻机会找这些傢伙算帐也不迟。 庆辰稳住身形后,也催动起了那玄级上品的《六甲遁术》。 那遁术施展起来,只见他周身隱隱有六甲符文浮现。 每一次闪烁,都能让他瞬间跨越数十丈空间,紧紧咬在岳三思身后。 他可不会就这么轻易放岳三思逃走,心中更是窃喜: “逃出了玄岳岛,我才更能一展拳脚。本座的结丹机缘,你往哪里跑?” 岳三思回头瞥了一眼,见庆辰竟如附骨之疽般甩不掉,心中大惊,又气又急。 他额头上青筋暴起,暗自咒骂道: “这该死的庆贼,筑基中期修为而已,怎的遁速这般惊人? 竟比我这筑基后期的遁术还要快一分,凝璇宗果然底蕴深厚。 好东西都跟不要钱似的往门下弟子身上砸,一个筑基中期修士都有这种遁术秘法!” 他越想越气,心中对凝璇宗的嫉妒与恨意又添了几分。 回想起自家岳氏一族,拼死拼活,才好不容易拥有一套玄级上品的镇族秘术《归元罡气心法》。 后来也是机缘巧合,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剿灭了大秦王朝后裔,这才抢到了《二十四节气惊神功》的功法。 否则今日对上庆辰,光凭《归元罡气》恐怕还真没有几分胜算。 只是可惜,那《二十四节气惊神功》中最为关键的『三大惊神秘技总纲』没能一併得到。 若是能凑齐,他的实力绝对能再强出一两筹,又何惧这凝璇宗的诸多高手。 想到这儿,岳三思又不禁庆幸起来。 多亏了《二十四节气惊神功》內记载的『清明龟息心法』。 靠这神妙心法,他不惜散去一身修为,製造出重伤垂死、丹田破碎的假象。 因此骗过了火爆脾气、且真性情的『第三太上』--天火真人。 这才得以暗中蛰伏,重修仙道,苟延残喘至今。 不过使用『清明龟息心法』,重新筑基就困难了不少。 还好有无常宗给他的《血涯经》,靠著其中秘法,他终究还是重新筑基。 此后却因祸得福,法力竟变得愈发凝练纯粹起来。 如此一来,他衝击金丹境界的可能性也凭空多了几分。 正当岳三思心潮起伏之时,他与那阵法屏障之间的距离已然越来越近。 只见那屏障的裂痕之处,残余真元仿佛在持续 “壮大”。 这阵法屏障因那 “异种真元” 的侵蚀,已然混乱不堪,化作了一道道 “灵力乱流”。 而那裂痕,似乎正缓缓扩大。 就在此时,一道清风自那裂痕之中,一闪而出。 第291章 汝妻女,我养之 庆辰在岳三思身后紧追不捨,那模样看似不慌不忙,气定神閒。 唯有当岳三思的遁光稍稍偏离了他心中预设的方向时,庆辰才会猛然发力。 遁术大开,衝上前去,与岳三思展开一场短暂缠斗。 每一次交锋,庆辰总能施展出凌厉攻势,將岳三思硬生生地逼退到另一个方向。 这般追逐著,已然遁行了一两千里之遥。 庆辰一次又一次不动声色地修正著,岳三思的前行轨跡。 他的玄级上品遁法《六甲遁术》威力非凡,比岳三思所施展的玄级下品《追风遁术》,实在是高明了太多太多。 可庆辰却並未將此遁术的威力催发到极致。 岳三思在前方亡命奔逃,心中的不安却愈发强烈起来。 “这庆贼,到底打的什么鬼主意?” 遁出“参合囚蛟阵”屏障,本来应该高兴。 可他只觉此事透著一股说不出的怪异,越跑越觉得苗头不对。 ...... 就当两道遁光,途经一处巍峨耸立的巨大礁石之际。 猛然间,海域上空华光乍放,光芒璀璨夺目。 只见一道道绚烂光华冲天而起,相互交织,须臾间便编织成了一张庞大『光网』。 那『光网』铺天盖地,竟將数百里海域全然笼罩其中。 身处阵中之人,只觉眼前景象瞬息万变,仿若踏入了一个奇幻世界。 时而可见崇山峻岭,时而又云雾繚绕。 让人深陷其中,如坠『无间』,难以分辨究竟何为真实,何为虚幻。 岳三思见状,不禁大惊失色,脱口惊呼道: “二阶上品困阵!三生迷踪阵??” 他深知此阵的厉害,心中大骇! 然而,更令他惊骇万分的还在后面。 剎那间,只见六把白骨巨刃袭杀而至。 刀势连绵,瞬间便形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白骨刀阵”。 径直向著他,迎头猛撞而来。 岳三思面色骤变,心中警兆大作。 当下不敢有丝毫迟疑,急忙全力催动“血骨灵枪”。 只见空中灵枪一抖,枪尖之上雷芒闪烁,瞬间施展出“惊蛰震雷”,这一枪道杀招。 枪芒如电蛇狂舞,朝著那来袭的“白骨刀阵”悍然迎击而去。 剎那间,“血骨灵枪”与『白骨刀阵』相互碰撞,发出阵阵雷鸣之声。 每一次撞击,都似有万钧之力相互倾轧。 汹涌的余威向四周扩散开来,掀起阵阵狂风,吹得海面波涛汹涌,巨浪叠出。 岳三思在这猛烈的交锋之中,深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他目光如炬,紧紧盯著前方。 仔细一瞧,只见一头近八丈高的白骨魔將,屹立在自己身前百丈之处。 那魔將周身散发著筑基后期气息,令他的心臟不由自主地一阵悸动。 “这是什么白骨魔物?怎会有如此强大的气息,竟然丝毫不比我弱!难不成有白骨魔道的强者在此设伏?” 岳三思心中惊疑不定。 怀著满心警惕,他继续凝神窥探。 只见在那魔將身后,魔物密密麻麻,铺天盖地。 其中,有三十余头身形巨大的白骨巨狼。 每一头都高达近一丈,爪牙锋利,这些白骨巨狼个个都散发著炼气巔峰的气息,令人胆寒。 而在巨狼之后,另有四百多名白骨魔兵。 它们排列得整齐有序,步伐一致。 在白骨巨狼的带领下,逐渐形成了一个严密无比的战阵之势。 庆辰阴阴一笑,森然开口道:“终於可以放开手脚了,你將成为第一个命丧我手的筑基后期修士。 待我炼尸秘法更上一层楼,会把你炼成金甲尸。让你从此在我座下效命,永世不得超生。” 话音未落,只见一头银甲尸,从那块巨大礁石之內,猛地冲天而起。 此尸正是那“莫求仙”的活尸。 原来,在玄岳岛觉察到不对劲的时候,庆辰便已心生警觉。 当下果断派出这具『活尸』,令其奔赴千里之外,悄然布置好“三生迷踪阵”。 以此作为后手,防止意外发生。 而另外两具银甲尸,一具是『巳蛇傀』,一具则是巳蛇岛家主林开山。 此刻,庆辰手中整整集齐了三具银甲尸! 凭藉他在《玄阴炼魃秘术》“尸傀道”第五层巔峰的造诣,最多可以同时催使三具银甲尸! 只见三具银甲尸迅速分散开来,呈三才之阵势,將岳三思死死围困在核心。 与此同时,庆辰身旁的『白骨魔罗幡』剧烈摇晃。 一道道魔罗之气如黑色烟雾般,源源不断地涌出,並迅速匯入周围的白骨魔物之中。 那些魔物在魔罗之气的加持下,气息愈发狂暴。 岳三思目睹这一切,只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上心头,瞬间手脚冰冷。 这庆贼,竟然同时涉猎如此多的杀伐之道? 而且每一道的造诣,竟然都不逊色於筑基中期的水准?甚至还有超出。 他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恐与难以置信之色,失声道: “这……这怎么可能?白骨道、炼尸道、血道、火道、血煞道、剑道!” 庆辰眼神中透著贪婪,此刻他心中只有金丹机缘,哪里还顾得上与岳三思多费唇舌。 只见那白骨魔將接到庆辰指令,周身骨骼咔咔作响。 六把白骨巨刀如六道匹练,在空中相互交融缠绕,化作一道十二丈长的巨大骨刃,朝著岳三思呼啸而去。 眾多白骨巨狼与白骨魔兵在战阵加持之下,发出一道道白骨攻击,形成了一片密集骨雨。 三具银甲尸的双拳之上黑色尸气繚绕,纷纷施展出 “玄阴魔拳”。 不仅如此,魔拳还附上了 “玄阴尸爆” ,隱有黑色光团闪烁。 这边庆辰更是手段尽出。 “三阴剑阵” 中的飞剑嗡嗡作响,瞬间化作一道道 “剑雨”。 血煞之气在空中凝聚,逐渐形成了一把十丈长的 “血煞神刀”。 同时,一团血黑魔火在庆辰身前熊熊燃烧。 一方三丈大小的透明血印,也在庆辰头顶缓缓浮现。 为了能一举將岳三思彻底击杀,他一咬牙,竟燃烧了两个梵窍之中所有的精血! 那梵窍精血足有近四十滴之多! “你家所有貌美妻女,我养之,你就放心去吧!” 第292章 铜雀灵台 配合庆辰体內法力,如此磅礴气血力量,他才能一口气催动如此多的秘法攻击! 並且使得每一种秘法,都加持了不小的力量。 没有试探,他直接全力搏杀! 在“三生迷踪阵”困阵之力的辅助下。 所有的攻击都锁定了『猎物』的气机,飞速朝著岳三思杀去。 岳三思感受到那扑面而来的死亡气息,心中满是颤慄。 他想躲,但是遁速绝对难逃秘法锁定,也不可能比秘法的速度快。 躲,反而死得更快! 他双眼通红,用尽全身最后的力气,燃烧体內精血,施展出那两个枪道杀招的融合技。 灵枪剧烈颤抖,枪尖之上光芒匯聚,形成一道巨大的『螺旋枪芒』。 然而,他的反抗在庆辰这一连串强大无比的攻击面前,显得如此无力。 只听得一声声震天动地的巨响,庆辰的攻击与岳三思的『螺旋枪芒』狠狠撞在一起。 仿佛一颗太阳在海面上爆炸!强大的衝击力向四周疯狂扩散。 所到之处,海水被掀起数百丈巨浪,天空中的云层也被彻底吹散。 岳三思的『螺旋枪芒』抵挡一阵后,还是被击破! 那股强大的力量,沿著枪身反噬而来。 “血骨灵枪”发出一声悲呜,枪尖处直接被击得破裂开来,隨后无力地跌落海底。 而“归元罡气护罩”在这股力量的衝击下,也没抵抗多久,便直接炸开! 突破层层阻碍的攻击秘法中,『巨大血印』和『魔莲业火』依旧还有大半威能,直直砸到岳三思。 他的护体下品灵甲直接破碎开来,整个人被这股强大的力量击中。 如同一颗炮弹般朝著后方飞去,重重地撞在那块巨大的礁石之上。 只听得一声巨响,上百丈大小的礁石根本承受不住这股巨大的力量! 瞬间炸裂开来,碎石如雨点般四处飞溅,在海面上激起千层浪。 岳三思躺在废墟之中,气息奄奄。 浑身的气息也因为这致命的一击,跌落到了炼气期级数。 而且忽隱忽现,明显已陷入重伤垂死之境。 庆辰身形如电,瞬间飘至岳三思身前。 其周身血煞涌出,立刻夺了岳三思的储物袋,並切实的破了他的气海、断了他的经脉。 庆辰的声音冰冷残酷,仿若天外魔音,丝丝缕缕地钻进岳三思的耳中: “你可知晓,凝璇宗对岳家的重重围杀,皆是因为我在巳蛇岛察觉了你的踪跡而起。 而第三太上,在玄黎岛阵前,斩杀你岳家老祖的毒计,也是我所谋划。 这一场对你玄岳岛的围攻,乃至岳家的灭顶之灾,无一不是出自我手。 你心心念念的金丹大道,也是被我亲手摧毁,道途断绝。 我和你岳家的联姻,不过是一场精心布局的杀局。 岳家之人,註定要在这世间除名。 至於那些生得美貌的岳家女子与女修,或许会在我隱灵岛暂留残喘。 以肉身侍奉,为我隱灵岛增添几分助力,然而最终也是难逃一死。 你,就乖乖认命吧。 此去黄泉,莫要再挣扎。 人间苦海,生人如地狱。” 庆辰魔印灌耳,直指神魂。 见岳三思面目狰狞恐怖,七窍之中鲜血汩汩流出,气息如残烛般上下起伏。 他心中暗道,时机已到! 当下猛然催动手中的“白骨魔罗幡”。 剎那间,魔幡之上幽光暴涨,一股诡异力量朝著岳三思席捲而去。 正是那“摄魂夺魄”的神魂秘法。 庆辰深知,岳三思身为筑基后期修士,神识强度颇为可观。 唯有趁其重伤,心神不寧之时,才有机可乘,將其彻底控制。 岳三思虽重伤垂死,受魔音侵蚀,但仍残留一丝清明。 他奋力抵抗著那股入侵神识的力量,心中满是绝望与悔恨。 然而,在庆辰这魔头的摧残下,他的抵抗显得如此无力,意识逐渐陷入黑暗深渊。 “我恨,你凝璇宗徵召我母,剿杀那梁山泊『水匪』,最后惨死於埋伏之下。 我恨,你庆贼设下如此毒计,使我岳家万劫不復,断我道途! 你们不得好死!定会遭受天谴!將你们碎尸万段,挫骨扬灰!永墮无间地府!” 庆辰却对岳三思临死前的咒骂,置若罔闻。 手中印诀不停,全力催动『白骨魔罗幡』,一心只想將岳三思的神识彻底压制。 “你知不知道,风浪越大,收穫越大!” 他的眼中满是贪婪、愉悦之色。 ...... 大半年后,隱灵坊市。 “你知道这是哪儿吗?这是隱灵坊市!你知道我大人是谁吗?隱灵上人!” 一个长发修士,此时正对一家族女修,大声斥骂: “你懂不懂规矩?我在这买宝物,和你在这买宝物是不一样的。 你在这买宝物要给灵石,我在这买宝物,他们也许还得给我灵石。 你是家族子弟就横?玄岳岛岳家横不横?你看如今还有几个人能横? 你敢得罪我?信不信我找人把你关起来!瞧你还有几分美色,嗯?” 这家族女修听到长发修士的话,有些惊疑不定,她说道:“你...你又没穿凝璇宗弟子服饰。” 地摊周围的修士,不管是散修还是家族修士,听到长发修士的话,都纷纷散开。 地摊的摊主是个白鬍子老头,他眼睛滴溜溜的转,但是却不敢开口。 他想多要灵石,可又不敢得罪这疑似凝璇宗的修士。 尤其还可能是隱灵岛的修士。 这长发修士口中的岛主,就是那『血河老魔』。 现在还有人管他叫『血煞老魔』的,反正恐怖得很。 前些时候,『血河老魔』还带人在岛上围杀了准岳父。 连未过门的道侣,也被他活活捏死。 据说,那可是个千娇百媚的大美人儿啊。 这还没完,这『血河老魔』还带著人把八百里玄岳岛屠戮殆尽。 据说,那日血光滔天,鬼哭狼嚎,伏尸百万,流血漂櫓。 还將一堆岛上的貌美女子、女修,拉进了隱灵岛。 建了一座百丈高的『铜雀灵台』,和一座百丈高的『欢喜楼』。 『欢喜楼』对岛上所有凡人、修士开放,就是有点废灵石。 不过堂堂假丹家族岳家的女眷,这吸引力確实还是挺大的。 第293章 魔莲幽影 隱灵內城,一片占地数里的巍峨宫殿之中。 某一间静謐的练功房內,潘月莲身姿端正地坐於蒲团之上。 她面容紧绷,神色凝重。 全力试图衝破那炼气后期的艰难瓶颈。 岁月风霜悄然在其面容上,留下了些许的痕跡。 她早已年逾六十。 往昔那令人心动的嫵媚娇艷,早已如流水般渐渐消逝,如今只剩下略显憔悴的面容。 然而,就在突破即將来临的关键时刻! 这瓶颈却还是极其顽固,药力总差一丝才能钻破。 潘月莲心急如焚,强行加快灵力运转的速度。 “呯!” 忽听体內传来一阵异响,她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一口鲜血猛地喷溅而出...... 半个时辰过后。 “唉,又失败了。” 潘月莲心中满是无奈与苦涩: “这瓶颈怎如此坚固?或许还是主人说的心性不够坚定吧!” 此次突破,因她运功时过於急切,致使『启灵丹』所蕴含的强大药力未能妥善引导。 反而在体內经脉肆意衝撞,使得她的经脉遭受了些许损伤。 如此一来,她后续还需费年许时间打坐调息。 仙途,此刻已然渺茫。 潘月莲的资质仅为下品灵根,这本就限制了她的修仙之路。 此刻望著毫无起色的修炼成果,她的面色一片悽然,仿若霜打残。 “灵根,灵根啊。” 她喃喃自语,两行清泪缓缓滑落脸颊。 回首跟隨主人的近二十年修仙岁月。 她將大量精力耗费在坊市店铺和家族之中,以至於自身炼器术都无暇钻研。 时至今日,她也仅仅只能打造下品法器。 潘月莲,出身於一座黄级岛屿上的炼气家族。 从家族中一个没有前途的旁系子弟,一步一步走到如今备受尊崇的潘长老之位。 而这一切的背后,都是得益於她身为隱灵岛岛主贴身侍女的特殊身份。 也正因如此,家族才得以举族搬迁至这隱灵岛。 凝璇宗海域內,现在谁人不知? 隱灵岛是最安全的岛屿之一,根本没有水匪敢在这附近打劫,除非他们不想活了。 而且血河老魔,也没有在岛上隨意屠戮过修士或者凡人。 如今的隱灵岛,在庆辰的强势运作下,越发繁荣,势力日益壮大。 玄岳岛惨案过后。 庆辰召集数位宗门內的二阶寻脉师、阵法师,分润了玄岳岛的部分灵脉。 经过小半年牵引灵脉、海岛,隱灵岛的灵脉品质赫然晋升为二阶中品。 如今隱灵岛覆盖范围,足有方圆近四百里。 反观玄岳岛,却在这场变故中遭受重创。 其岛屿大小从往昔的八百里,急剧缩减至六百里。 灵脉品质也仅仅勉强维持在二阶上品,往昔盛况已不復存在。 现今玄岳岛上,已经换了两个新兴的修仙家族入驻,古家和徐家。 此二家族,皆是在玄黎岛、海昌岛两处金丹战场上,凭藉卓越战功脱颖而出。 获得了太上长老的赏赐,从而得以掌控这片岛屿。 “你,后悔吗?” 不知何时,在潘月莲身前数丈之处。 一位身著紫袍法衣的修士如鬼魅般凭空出现,悬空而立。 他周身散发著一股强大煞气,令人不敢直视。 “主……主人?” 潘月莲先是面露惊喜之色,隨后却又像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赶忙用手捂住自己的脸。 似乎是想將自己那不再嫵媚的面容,隱藏起来。 紧接著,她手忙脚乱地召出一件法器衣袍,迅速遮住自己手上有些枯槁的肌肤。 等一切做好后,她立马说道: “自从跟了主人之后,奴婢的日子过得极为精彩。 这二十年的时光,奴婢从未有过一丝后悔之意。 倘若还有下一世、下下一世,奴婢仍愿追隨您左右。 只怪奴婢心性不够坚定,资质又太过平庸,白白浪费了主人诸多珍贵的资源。 真羡慕子萱姐啊,奴婢以后恐怕都不能再帮到您什么了。” 一边说著,潘月莲捂著脸的手颤抖起来,隱隱约约传来压抑的抽泣声。 庆辰默然不语,静静地看著这个侍女。 一晃,收下她的时间也快过去二十年了。 从一开始暴虐『蹬』的奴婢,到如今几处『阵宝阁』的掌柜。 潘月莲確实替他做了很多的事情。 可惜,灵根不好,修炼心性也一般。 要是突破到炼气后期,庆辰或许还能再给她一点时间。 奈何,时也命也。 道心种魔秘印,对庆辰来说。 能种出去的数量,是有上限的。 所以当『印奴』价值已尽的时候,庆辰就只能收回魔印。 不过,失去魔印的人,下场就是身死道消。 庆辰问道:“你...放下手罢。你,还有什么愿望吗?” “奴婢別无他愿,只求主人修为有成后,奴婢能生生世世都再跟隨於您。” 庆辰一时不知道再说些什么:“......潘家,我会让高玉梁、邓子越照看一二的。” 潘月莲似乎猜到了后面会发生什么。 她放下双手,怔怔的看著庆辰。 似乎是想牢牢记住主人的面容。 若有下一世,她才能够一眼就在人群中,认出主人的模样。 庆辰面色依旧冷峻,缓缓抬起双手,开始缓缓结印, 指法变幻间,一朵『魔莲幽影』出现在潘月莲头顶。 『魔莲幽影』愈发凝视,丝丝缕缕的黑色光线如触手般朝著潘月莲延伸而去。 潘月莲面色惨白,却强忍著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只是目光中满是不舍地望著庆辰。 那黑色光线瞬间没入潘月莲的额头,紧接著,她的身躯微微颤抖起来。 识海之中,那“道心种魔印”的印记开始剧烈晃动。 察觉到目標,『魔莲幽影』忽的旋转起来。 它散发出一股强大的吸力,拉扯著“道心种魔印”。 “道心种魔印”在潘月莲识海中翻腾,被一缕缕黑色光芒包裹著,缓缓从潘月莲的识海深处升起。 潘月莲的眼神开始变得空洞,仿佛失去了神魂的躯壳。 隨著最后一丝连接的断裂,“道心种魔印”被彻底从潘月莲识海中抽出。 化作一道黑色流光,没入庆辰体內。 庆辰的神识,似乎强大了一分,但少得可怜。 他闭上双眼,催动魔火的极小一部分威能,將潘月莲的尸体焚烧一空,只留下些许骨灰。 第294章 凤血花与冰心莲 庆辰身形如电,转瞬之间便回到了岛主府,一处隱秘的密室之中。 只见他双手迅速翻动,掌心处光芒闪烁,两枚万里传音符瞬间自他掌心疾射而出。 那传音符划破长空,没过多久,便飞至高玉梁与邓子越二人的手中: “潘月莲在突破炼气后期瓶颈的紧要关头,不幸走火入魔,以致殞命。 今本座特下敕令:在其三代以內的血亲之中,仔细遴选与她关係极为深厚的亲族。 挑选二人,各进入隱灵岛主府、巡察使府任职,就归在你们麾下。 再另选二人,送往凝璇宗地璇岛,成为外门弟子,並加以照顾。 此事至关重要,不得有丝毫差池!” 做完这些后,庆辰便端坐在『北邙山』得到的那蒲团上。 这蒲团庆辰至今也看不出它到底是个什么根脚,就连是什么材料做的他也捉摸不透。 不过坐在上面,他的心神恢復的极快,心魔难起。 入定后的庆辰,想到这次围杀岳家的收穫,心情又变得十分畅快。 玄岳岛岳家歷经数百年的深厚积累,庆辰、徐九龄、古剑春三人瓜分了其中的大部分。 剩余的部分,则分別赐予了薛语冰、狄怀义以及常家。 当庆辰成功击杀岳三思,返回玄岳岛之时。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书海量,????????????.??????任你挑 】 那“参合囚蛟阵”恰因两位真人“异种真元”的肆虐,致使阵旗彻底损毁,进而崩塌瓦解。 在东岳湾与西岳山这两处战场之上,庆辰选择去了西岳山,全力围杀岳家的主力部队。 那一场惨烈的廝杀,持续了整整一天一夜,直杀得昏天黑地,血流成河。 最终,西岳山的岳家修士全军覆没,无一生还。 而东岳湾也是伤亡惨重,仅有岳承风等寥寥数位岳家余孽,虽侥倖逃过一死,却也身负重伤,仓皇逃窜。 杀红了眼的庆辰,一声令下: 魔莲教徒、隱灵岛眾人以及巡察使府的下属们,奉命七日不封刀。 那七日真可谓是人间炼狱,百万生灵惨遭屠戮。 其惨状令人触目惊心,毛骨悚然。 不过庆辰因此收集到了海量的血煞之气,使《明王经》功法境界如火箭般躥升,如今已然稳稳地达到了第六层的水准。 而且血煞之气仍有大半,再修炼几年都没事。 隨著功法的精进,庆辰所拥有的“明王血煞甲”与“血煞神刀”亦是脱胎换骨,威力剧增。 “明王血煞甲”威能不次於岳三思催动『归元罡气护罩』。 “血煞神刀”威能不次於岳三思催动任意一道『枪道绝招』。 而那魔莲业火,在吞噬燃烧了大量修士的神魂与血肉之后,已然正式攀升至第五转巔峰之境。 其威力之强,竟然已经超越了庆辰全力催动“无相幻灭印”时所释放出的威能。 毕竟庆辰此时的修为,也只是筑基中期。 这第五转巔峰的魔莲业火,威能比《明王经》第六层的“血煞神刀”,还要强出一筹! 不仅如此,庆辰的神识之力亦在魔火吞噬生灵的过程中,得到了巨大的反馈与提升。 如今,他的神识范围已然扩展至两里半之广,且仍在持续不断地壮大。 这般神识强度,早已超越了筑基中期巔峰的水准,已经逐渐逼近筑基后期强者的神识范畴。 “白骨魔罗幡”更是在吞噬了玄岳岛无数修士、妖兽、劲力武者的白骨之后,成功恢復到了“极品灵器”之境。 遥想当年,那假丹境的祁连上人执掌此幡时,也不过如此了。 此时的破军魔將已有九丈之高,六柄白骨魔刀长达三丈。 更为奇异的是,在破军魔將的头颅旁,隱隱有一团白骨缓缓鼓起。 此时“破军魔將”所散发出来的气息,已然接近筑基巔峰。 距离假丹气息,也仅仅只差临门一脚的火候。 其真实实力,竟然已经能够与催动“枪道融合秘技”的岳三思分庭抗礼,不相上下。 在恢復到极品灵器级別的魔幡內,除了三十余头白骨巨狼与五百名白骨魔兵之外,还诞生了三位“白骨巨狼骑兵”。 这三位骑兵坐在稍大一圈的“白骨巨狼”背上,与巨狼仿佛一体,隱隱有筑基初期气息。 此时庆辰的魔种神识之力,已然不足以同时驱动两种魔幡神通,只能勉强催动其中的一种。 他现在有点膨胀,堂主级的修士,已经不放在他的眼里。 即便是长老级別的假丹高手,他现在也敢碰一碰,不过把握不算太大。 毕竟假丹法力催动极品灵器、地级秘法的威能,极其恐怖,让他並无十足胜算。 第六层的“明王血煞甲”肯定挡不住,恐怕只有第六转巔峰魔火,才能正面硬扛。 “凤血、冰心莲,岳家这可真是又送上了一份厚礼啊,这『女婿』做的真值。” 庆辰对於实力的增长固然高兴,可相比於得到岳家的结丹机缘,才是真正令他心潮澎湃之事。 其余种种,相较於此,就不算什么了。 自他对岳西坡、岳三思严刑拷问之后,便探得了一个大秘密。 那无常宗竟赐予岳家一朵珍贵无比、有五百年药龄的“凤血”。 而岳家数百年的深厚底蕴积累之中,也有一株同样生长了五百年的“冰心莲”。 这两株灵药,一阴一阳,恰似天地两极。 最为奇妙之处在於,这两株灵药无需炼成丹药,突破结丹时,直接炼化即可! 它们药性天生契合,彼此互补,正好参合金丹大道。 是不可多得的奇药。 然而,若是仅服用其中一株,其效果便大打折扣,用处不大了。 背靠金丹大宗,庆辰自然知道结成金丹要过三关: 凝丹关、心魔关、天地灵韵关。 据结丹心得,倒在『结丹三关』的眾多修士之中。 有近八成修士,是被第一关“凝丹关”阻拦。 第295章 血阳魔使 化液凝丹是『结丹三关』中,最难的一关。 很多修士法力、神识不够强,也不够精粹。 那么根本凝聚不了『金丹雏形』,第一关都过不去。 而凤血、冰心莲,有助於修士淬液凝丹,可以增加一成渡过『凝丹关』的机率! 且二者药性温和,不会与突破结丹时所服用的其他宝物產生衝突。 可共同服用,相辅相成。 可谓是万千修士梦寐以求的辅助结丹至宝。 遥想当年,庆辰尚在凝璇宗山门之內时,曾偶然得见那『战时兑换表』。 其上赫赫然列著『金玉液还丹』与『龙虎金丹』之名。 『金玉液还丹』,被称为结丹第一宝丹。 据说仅一颗,便能足足为修士增添三成渡过“凝丹关”的把握。 而且还有一丝护住灵台清明的功效,应对第二关『心魔关』。 他还记得,此丹在贡献兑换表中所標註的价值,竟是高达六十万贡献点。 且此丹炼製之法极为繁复苛刻,需要以六百年药龄以上的三阶中品『凝金果』为主药。 再佐以八十种三、四百年药龄的二、三阶辅药,炼製九九八十一天,方能成就一炉『金玉液还丹』。 其稀有程度,可见一斑。 而且六百年凝金果直接服用,本就可以增加一成渡过“凝丹关“的机会,多服用则无效。 不过很少有大宗门让弟子这样干,毕竟一颗六百年的凝金果,搭配那八十种三、四百年的辅药。 按常理而言,一炉丹火淬炼之下,可炼製出两三颗金玉液还丹。 如此珍贵资源,自然是用於炼丹更为划算,能搏两三颗『金玉液还丹』。 因为不知多少万年过去了,太多大智慧炼丹师,不停完善这种破境丹药丹方。 因此『金玉液还丹』的炼製难度在三阶下品里面算较小的,只是药材很难集齐。 而且大宗门有炼丹大师,拼的起消耗。 『龙虎金丹』,则是以三阶妖兽內丹为核心炼製而成。 此丹虽不及『金玉液还丹』那般神奇,却也能为修士增加两成渡过“凝丹关”的机率。 在凝璇宗贡献兑换表中,其价值也高达二十五万贡献点,非寻常修士所能企及。 炼製难度和『金玉液还丹』差不多。 不过有助於结丹的这些宝物,虽功效卓著,但药性一般都极为霸道。 彼此之间相互衝突,难以调和。 因此突破的时候,修士只能服用一枚,多服反而有害! 也正因如此,『凤血』与『冰心莲』这两种辅助结丹的极品灵药,才愈发显得珍贵无比。 不过,『冰心莲』在沧浪群岛很少现世,生长环境极为苛刻。 岳家的这株『冰心莲』,还是得自绝仙岛大秦王朝后裔。 『凤血』在沧浪海四大金丹宗门药田,或多或少还是有一些。 当然,对於寻常修士而言,上述诸般宝物那是想都不用想。 能侥倖备上一份『坎离金丹』或者“水火灵液”,便已是难能可贵之事。 『坎离金丹』是二阶上品中的上品丹药,对於凝结金丹,大概能提供半成的机率。 “水火灵液”对於突破“凝丹关”也能提供一些帮助,大概有『坎离金丹』一半左右的帮助,聊胜於无。 灵根、灵体或魂体,对於第一关“凝丹关”,也有不小的作用。 比如灵根活性越好,『液化法力』转换成金丹真元、凝练『金丹雏形』的效率也就越高。 反之,若灵根活性欠佳,便需藉助天地灵物之力,帮助推动这一过程。 第一关“凝丹关”,中、下品灵根就不用想了,宛如蚍蜉撼树,基本上没有帮助。 上品灵根还是有一些帮助,大概比『坎离金丹』弱一点。 地灵根就不一样了,比『龙虎金丹』还要稍强一些。 如果给地灵根修士服下『龙虎金丹』,再佐以某些强大秘法从旁相助。 他们推动第一关“凝丹关”的机率,甚至可以接近五成! 即便只是服用“坎离金丹”,推动第一关“凝丹关”的机率也能有三成。 一旦成功跨越“凝丹关”,后续的第二关与第三关,就不是特別难了。 其成败更多取决於修士实力的积累,和背后的势力底蕴。 至於天灵根,那更是修仙界的宠儿。 第一关“凝丹关”对他们来说,一点都不困难。 沧浪群岛歷史上出过的『天灵根』修士,只要未在中途不幸陨落,最差都是『假婴』强者。 “天赋不够,人头来凑!” 庆辰虽然只是中品灵根,但他如果经歷完『魔火九炼』之后,法力会精纯无比。 单就只论这一点,他在突破第一关“凝丹关”的时候,可凭空增添两成机率。 再加上『凤血』与『冰心莲』,他现在比地灵根修士的起点还要高一些。 “要是我能弄到一颗『龙虎金丹』或者『金玉液还丹』,那突破『凝丹关』的机率岂不是能直逼五、六成!” 庆辰心中暗自思忖,眼中满是热切。 对於第二关“心魔关”,庆辰心中毫无惧意。 他身具强大魔种神识,还有神秘蒲团相助,心魔关奈何不了他。 再说,他心里面也没有心魔。 如果有,那就砍了。 至於第三关“天地灵韵关”,庆辰更是信心满满。 只要自身实力足够强大,哪怕是风火水雷四劫同时降临,他也全不怕! 当然,遵循常理便好,庆辰不想標新立异。 寻常修士是渡两劫,他也渡两劫就够了。 “世间总有那般愚笨之人,偏要去招惹无妄之灾,我可不是这种蠢货。” ...... 苏子萱听闻那消息,神色间满是悲戚,轻声问道: “主人,月莲她......她当真陨落了?” 庆辰微微頷首,神色平静: “不错,是我亲手送她走的。走的很安详,並未留下遗憾。” 苏子萱表情有些黯然,好歹相伴了二十年的人,她多少有些难受。 庆辰看著如今已经是筑基初期修士的苏子萱,心中倒是非常高兴。 “主人,这是多余的一枚筑基丹,还有护脉丹。奴婢仅用了一枚筑基丹,便幸运地突破成功了。” 苏子萱边说边从储物袋取出丹药,双手恭敬地递向庆辰。 庆辰接过丹药,心情越发畅快,隨即递给苏子萱一些宝物: “这里是一些宝物,以后你就是我手中的血阳魔使。” 第296章 春暖花开 庆辰神色郑重,將一件件宝物递与苏子萱。 其中有“千机变”面具、下品防御灵甲“蝮蛇甲”、下品玄阴剑,还有岳西坡的中品灵器“秋水灵剑”,皆在其列。 不仅如此,还有一门岳家的玄级下品遁术《追风遁术》,以及两具铜甲尸。 “你如今阵道修为进展如何?”庆辰目光中带著期许问道。 苏子萱思索片刻后说道:“回主人,目前尚未突破二阶。如今神识力量大增,还需一些时间去熟悉。 阵法之道,向来与神识强弱紧密相连。神识越强,对阵法的分析领悟之力便越强,造诣提升自然也更为顺利。” 庆辰闻言,抬手轻拍额头,面露懊恼之色,竟是疏忽了给苏子萱一套神识秘法。 当下不敢有丝毫耽搁,赶忙將魔莲教高层方能修习的《五色守仙幽莲法》炼气、筑基全篇,交给苏子萱。 他说道:“此秘法你且好好研习。” 苏子萱看到如此强大的神识秘法,心情非常好。 这份喜悦,甚至远超之前庆辰赐予眾多宝物的时候。 “主人对奴婢真好,奴婢感激涕零。” 在她心中,最高兴的事情是主人高兴,其次就是阵道有所精进。 这神识秘法能提升神识之力,对阵道有很大的好处。 而且阵道若能提升,日后便能为主人排忧解难,对主人的帮助就更大了。 “待你阵道修为达二阶阵法师之境后,隱灵岛还有魔莲教,需要你多布置一些传讯、挪移与防护大阵。 对了,子萱,那中距离传送阵,你如果达到二阶后期水准,可以布置吗?”庆辰目光灼灼,满含期待。 苏子萱轻轻摇头,神色凝重道: “这种涉及万里以上距离的阵法,至少需要三阶中品以上的阵法大师才能布置。 而且还需要完整详细的阵图,与珍稀材料相辅助,才有机会完成。” 庆辰听闻,无奈嘆息一声,只得暂且搁置此念。 但是短距离挪移的阵法,二阶阵法师倒是可以布置。 虽然最多只能挪移几十里,却也聊胜於无。 至於三阶?他自己还没影呢。 不过想想也对,整个沧浪群岛都没有中远距离传送阵。 阵法一道,还是太难了,不愧为百艺之首。 “对了,我有一位故人在魔莲教,现在应该是日月星三使中的『幽星魔使』,负责炼丹。 他有一位师父叫谢玉,心机不弱,这二人你要重点关注。其他几位杰出的教中弟子,可以根据功劳赐下一些阵法。” 庆辰交代完苏子萱一些事情后,便让她闭关潜心修炼《五色守仙幽莲法》,儘快掌控筑基期神识力量,早日晋升为二阶阵法师。 ...... 无常宗海域某一处二级岛屿,一处山脉內。 岳承风自从上次在东岳湾被三位筑基修士重创后,便一路潜逃至今。 他根本不敢在凝璇宗疆域逗留,找到了几位岳家子弟,便一路遁到了无常岛疆域。 东越湾战场,本来只有两位筑基修士。 可庆辰赶到西岳山后,便让狄怀义也过去了。 岳承风的实力是不弱,但是打两个筑基修士已经很勉强了。 毕竟他催动玄级上品秘法也挺耗费法力,而另外两人催动灵器的消耗就少多了。 此消彼长之下,他也只能省著用法力。 当他发现又多了一位筑基修士,只能化戟为守,硬挨上一击铜锤和一击灵斧。 然后赶紧使用血遁秘法,趁著阵法屏障破碎往外逃。 可惜在逃的过程中,还被狄怀义用《小玄天掌》打了一掌。 但是他最庆幸的事情,就是这三位筑基修士,没有一个人身怀玄级下品遁术。 不然,他怕是得交代在这里。 “血河老魔,將来我若是有机会,定要把你生吞活剥,抽魂炼魄!” 岳承风摸了摸还隱隱作痛的胸口,恨恨的骂道。 那个打了他一掌的修士,他也绝对不会放过。 “小叔,咱们打得过血河老魔吗?”一位炼气八层的女子问道。 如果庆辰在这里,他肯定认得出来。 这女子是多年前的一位故人,岳代诗。 她的大哥岳之暮,那个和丁不兴一伙的魔修,也是死於庆辰之手。 上次屠岛的时候,她和杨金泉在外游歷,因此逃过一劫。 岳承风篤定的说道:“你的道侣也是筑基修士,我和他二人联手,必能取那狗贼人头。 小诗,难道你不想报仇了吗?你的大哥也是死在他手上。 而且绝仙岛有元婴机缘,你道侣难道就不想要了吗?” 岳代诗闻言有些不知道说什么,只能沉默。 她也想报仇,可是血河老魔威名太过可怕。 一两招就把家主给打死了,那可是成名已久的筑基中期巔峰高手。 想来,他肯定有筑基后期级数的战力。 那老魔实在是太可怕了,如果再修炼一二十年,说不定假丹高手都打得过。 她不敢报仇了,也不愿意让夫君送死。 对於她来说,杨金泉此时就是她的全部。 她只想和杨金泉双宿双飞,逍遥一生,游歷天下。 元婴机缘?她压根不敢想。 岳承风看著岳代诗沉默的表情,心里一阵失望。 “道友,如果事不可为,要先保存自身。机缘虽好,也不是我等能取。” 这时,一个有些沧桑的男子走了进来,正是杨金泉。 二十年前他还是炼气后期修为,如今已经是筑基上人。 岳承风听到杨金泉的话,长嘆了一口气,再没有了说话的兴致。 隨即他召出一个遁光,离开了这座岛屿,直奔无常宗的地常岛。 “走吧,这片海域要血雨腥风了,咱们离开沧浪群岛吧。”杨金泉看著岳代诗说道。 当他替大哥揭露了楚非空的真面目后,沧浪群岛就没有值得他拼死一搏的人了。 既然道侣也不想报仇,那就离开吧。 对於杨金泉来说,他想要的其实很简单: 驭灵禽、炼仙草,踏遍仙山灵海。 抚弦琴、品灵果,坐观星斗长空。 “夫君,那就现在动身,留在这只会夜长梦多。 对了,我想找一处洞府,面朝大海,春暖开。” 第297章 你与他无缘 凝璇宗的七位太上,此刻正藉助战爭宝船之上的三阶传讯法阵,展开了一场简短的交流。 缘由是收到了绝仙岛驻守修士传来的奏报之后,太上们觉得时机算是成熟了。 “三十三年之期还有一年就要到了,是时候选些人手了。” 一位面容清癯、仙风道骨的白鬍子修士率先开口。 “哼,这还用你说?谁不知道要选人了?”一位好似浑身浴火的真人,瞪著眼睛的说道。 此人正是那脾气火爆的第三太上,天火真人。 “天火,你这是又想找不痛快了?”白鬍子真人却也不恼,依旧一脸笑呵呵地说道。 “玉璣,要不是老子和你不是一个战场的,现在就想揍你了。瞧见你这模样,我便心头火起。”天火真人怒火中烧。 “休得再吵!相隔上百万里之遥,竟还如此聒噪不休。”一位太上厉声呵斥,打断了二人的爭吵。 只见这位太上双眼透著血红之色,其上还浮著一层淡淡黑气。 一头银髮如霜,然而面相却极为普通,瞧著不过二三十岁的模样,恰似一位年轻后生。 他似乎很有威望,一开口,那两位针锋相对的真人顿时收住了嘴。 片刻之后,银髮太上再度发话: “宗主如今已然到了突破的最关键节点,这是最重要的事情,关乎我凝璇宗之兴衰荣辱。 其次,就是诸多机缘造化,但凡有机会获取,绝不可错失。 正好又是一百年要到了,那处大秘境应该会有不少好东西要出世。 我们放了那么久的风声,这次应该会有不少『老朋友』,或者『新朋友』要来。” 听闻银髮太上之言,其余几位太上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唯有那被称作玉璣真人的修士,微微皱眉,轻声说道: “此次这般大张旗鼓,阵仗会不会过於浩大?倘若不慎,引来了元婴老怪,又该如何是好?” 银髮太上微微摇头,神色凝重: “宗主敢如此行事,乃是因星海域那边的『黑暗禁区』之一——『轮迴死海』,已踏入衰退之期。 上八洞灵岛也好,天阶岛屿之上的诸多大势力也罢,无一不为这等盛事谋划数十载。 那般波澜壮阔的景象,甚至不乏上古之宝、延寿之珍、化神之谜,当会吸引大部分的目光。 我们这种捕风捉影的消息,最多不过吸引一些周边势力的关注,传不了太远。 毕竟拜月神教的老巢所在,元婴老怪们皆知晓是位於另一处黑暗禁区。” 玉璣真人闻罢,轻轻点头:“此次行动,除长老级、堂主级的高手需得参与外。 还要著重挑选一些百岁以下的筑基期修士,四十岁以下的炼气期修士也要选一些。” 银髮太上应道:“既然如此,那便按老规矩选人吧,诸位且各自推荐一些合適的人选。” 银髮太上话语落下,诸位太上长老皆纷纷凝神思索,开始將推荐名单罗列出来。 “嗯?这个庆辰,似乎最近名声很大?他可是绝仙岛的原住民?”玉璣真人眉头微皱,抬手指向第三太上的名单,出言问道。 “是又怎样?与你何干?”第三太上,天火真人面色不悦,反唇相讥。 “你莫要忘了,宗主曾经说过绝仙岛颇为特殊。它旁边的禁断大阵以及岛屿自身皆透著几分怪异。 而此等怪异之处,並非源自拜月神教与那神秘秘境。”玉璣真人神色平静,娓娓道来。 “那又能如何?”天火真人依旧强硬道。 “你別揣著明白装糊涂,每三十余年一次针对绝仙岛原住民的升仙会,可不就是禁断大阵减弱的关键因素之一? 如果不这般行事,禁断大阵虽然有衰退期,可也没那么容易进,需要付出极大的代价破解禁制。” 玉璣真人目光清冷,语气冷静。 天火真人大怒,双目圆睁,喝道:“哪一次没有原住民进入其中?有他们禁断禁制就会弱一些。 你並非不知晓,他们本就更易获取秘境的益处与垂青。况且这批炼气期弟子里,也有几个是原住民!” 玉璣真人却未动怒,神色平静地说道:“炼气期弟子实力低微,尚不足以影响大局。 可这庆辰,听闻竟有著筑基后期的战力,绝不可等閒视之。此次与以往不同,此乃关乎宗主的头等大事!” “你这心胸狭隘之人,就是不希望老子的人拿好处。你手下皆是些碌碌无为之辈,找不到能打得过他的。” 天火真人满脸不屑,言语中儘是嘲讽。 二人话不投机,眼看又要爭执起来。 此时,一位太上出言打断:“我以为他並无问题,可將其列入其中。 不过是筑基期修士罢了,即便身为原住民又怎样?哪怕有著假丹之能又如何? 在真人境界之下,皆如螻蚁一般渺小,诸位心中自是明白,翻不了什么风浪。” 玉璣真人听闻,面露诧异之色,望向说话之人。 天火真人亦是微微一怔。 原来,说话者乃是第四太上,不动真人。 这第四太上出身战堂,与庆辰本无交集,故而他二人对其开口皆感纳闷。 银髮太上见第四太上如此表態,也是心生好奇。 区区一名筑基修士,竟能引得三位太上侧目,实是颇为罕见。 “不动,你为何觉得他可行?”银髮太上问道。 “我曾观察过他,有意將其收归门下为徒。” 不动真人面色依旧淡然,仿若在诉说一件寻常之事。 此语一出,眾人皆面露惊愕之色。 不动真人乃是金丹初期巔峰之境的强者,专修杀伐之道。 其战力之强,不弱於一般的金丹中期修士,而且在宗內地位极为特殊。 当第一、第二、第三太上奔赴两处前线坐镇之时,便由不动真人镇守宗门,足见其受倚重之深。 此刻不动真人提及收徒之事,诸位太上心中都清楚,定是欲將那庆辰收为亲传弟子无疑。 第三太上听到这话,顿时心中就不乐意了,赶忙插话道: “不动,你连招呼都不打一个,就准备挖人?你怎可如此行事,我也有收他的这个打算。” 不动真人却只是轻轻摇头,平静道: “你与他无缘,並不合適。” 第298章 意想不到的人 这一言,恰似火上浇油,再度激怒了第三太上。 他正欲开口反驳之际,不动真人又接著说道: “他已將《明王经》修炼到第六层,此子与我功法颇为契合,自是適合做我弟子。 况且他身怀'慧空灵体',有些禪性在身,比较適合我这一脉功法。 虽然这灵体比较普通,但也不失为一块可雕琢的美玉。 我已经决定將他列为真传种子,悉心栽培,也许可以承继我这一脉。” 其余几位太上听到不动真人的这番话,才恍然大悟。 知晓他为何会如此力挺庆辰,甚至不惜当眾表明收徒之意。 第三太上听了这话,也是不再说些什么了。 那《明王经》和不动真人所修功法,可以说是一脉相承。 而且庆辰还身怀与这一脉有些关係的灵体,怪不得。 而不动真人所修的主修功法,乃是赫赫有名的地级上品功法《不动明王心法》。 遥想凝璇宗创立之初,璇璣祖师曾留下诸多功法秘籍。 然而能达地级上品层次者,唯有《璇璣玉心凝神诀》与《不动明王心法》两部而已。 在以前,若修习《璇璣玉心凝神诀》的弟子实力不足,难以担当宗主大任。 那么修习《不动明王心法》的弟子便有机会入主宗主之位,可见此功法在宗內地位之尊崇。 歷经近三千年的漫长积攒与发展,如今的凝璇宗已非昔日可比,所拥有的地级上品功法也不止这两部。 比如第一太上与第三太上,所修功法便另有他选。 但即便如此,《不动明王心法》在宗內的地位依旧举足轻重。 “既然『不动』已经观察过他,想必也没有什么问题。那关於人选名单之事,就到此为止。 无常宗与黑木岛的事情,还有点苍宗那边的答覆,我们再商议一番。” ...... 在隱灵岛的庆辰,並不知道百万里外,几位金丹老祖对他的议论。 也不知道,第四太上曾经来过隱灵岛。 而且,还发现了他身具'慧空灵体'。 这也不能怪他,这类灵体隱藏极深,唯有高阶修士那强大无比的神识,才能窥探一些痕跡。 又或者修炼特定功法,才能激活灵体的一些特性。 此时的庆辰一脸冷漠,正死死的掐著什么。 几刻钟后,突然一道传音符飞了进来。 庆辰伸手摄住传音符,不一会儿脸色变得极其阴沉。 他的表情越来越暴戾。 又半刻钟过后,他逐渐恢復了平静。 他的目光冷漠地落在早已没了气息的岳家大房四少奶奶身上,眼神中没有丝毫波澜。 稍作停顿后,他隨手扔出一团魔火。 处理完这一切,庆辰整了整略显凌乱的衣衫,向著“铜雀灵台”的一处浴房走去。 浴房內有四个丫鬟,其中一个丫鬟,满脸畏惧的给他倒上了一杯灵酒。 “我看著很嚇人吗?” 庆辰看著哆哆嗦嗦的丫鬟,笑著问道。 “没...没...”丫鬟话都没说完,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你们四个,是岳家什么人来著?”庆辰饶有兴致的问道。 其中一个胆子稍微大一点的丫鬟,开口说道: “回大人,我们四个是『罪族』里大房的人。” 庆辰不置可否的点点头,“如果这杯灵酒不是用『百年灵桑葚』酿的,你们四个人,今天就都得死。” 丫鬟们听闻此言,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如纸。 那为庆辰倒灵酒的丫鬟更是嚇得瘫软在地,手中的酒壶也哐当一声掉落。 灵酒洒了一地,在地上蔓延开来。 结果眾丫鬟一闻,还真是用『百年灵桑葚』酿的,顿时有些喜极而泣。 庆辰却邪邪一笑,“可我不爱喝灵酒。” 说罢,他法力一激盪,所有门窗关闭,夜明珠也都碎裂开来。 不一会儿,黑暗之中传来一些奇怪声音。 ...... 一处大殿內。 戴著『秦广王』面具的庆辰,对著林长生怒声呵斥:“你究竟是怎么做事的? 本王命你们彻查大秦王朝的案子,如今却只呈上来这么个结果?” 他的声音在大殿中迴荡,带著极强的压迫感。 之前,他將中品灵器级数的“千机变”赐给苏子萱后。 他从宗门炼器堂了一万五千灵石,又买了一件上品灵器级数的『千机变』。 这还是看在他现在的身份,炼器堂才肯以这个价卖给他。 寻常情况下,到了这种等级的宝物,炼器堂绝不肯轻易售卖。 因为到了上品灵器这个范围,在筑基期就属於重宝,是重要的修仙资源。 与“玄级上品”秘法相比较而言,上品灵器的优势非常非常大。 首先,你即便费尽心力炼成一门“玄级上品”秘法。 不仅法力消耗巨大,且威力最多和上品灵器持平。 而在神识强度达標的前提下,催动上品灵器所需的法力消耗,远远低於秘法。 再者,“玄级上品”秘法如果没有修炼到最高境界,威力根本无法与上品灵器相媲美。 一般而言,普通筑基修士哪怕耗费二三十年之功,也难以將一门“玄级上品”秘法炼到极致。 可能五十年也炼不到最高境界,这也很正常。 然而,一件上品灵器却能让修士在瞬间实力大增,战力得到大幅度提升。 所以炼器堂对上品灵器的管控,可以说非常严格。 “稟秦广王大人,此事极为蹊蹺。秦家后人与孙家莫名其妙交上手了,还把我们牵连出来了。” 林长生也是一脸鬱闷,但还是老老实实的回庆辰的话。 “所以,秦家后人死光了?你们还暴露了?那还查什么?”庆辰表情越来越冷。 断天涯和绝情对视一眼,断天涯上前一步,抱拳说道: “稟秦广王大人,魔使大人有个情况没有说清楚。虽然秦家后人死绝了,但是我们有一个新的发现。” 庆辰来了点兴趣,问道:“什么发现?” 断天涯说道:“这秦家后人几乎是故意去找事,他们就算想借我们的刀去杀人,也不能把自己全家的命都搭上吧? 我和绝情仔细检查过现场,他们的死不一定全是孙家所为。他们中一些人的表情,明显十分古怪。 是这一种『意想不到』、被出卖一样的表情,像是被自己人下手的表情一样。” 第299章 我魔莲教杀人需要证据吗? 断天涯此语一出,庆辰心中便有所悟。 这种事情对他来说,並不算陌生。 当年,庆辰还没有踏入仙道的时候,打算前往“北邙山”窃取秘宝。 巧妙誆骗李沐云后,他亲率一队人马借密道悄然上了山。 待获取完所需要的情报,庆辰当机立断,命双鹰会的人將同行士卒全部杀死。 彼时,那些战死士卒脸上儘是“意想不到”之色,震惊於遭『队友』出卖的惨事。 庆辰眼睛一眯,立马说道:“莫不是有幕后黑手,暗中操控这一切?” 断天涯赶忙奉承道:“秦广王大人英明神武,属下想了一个晚上才有些头绪,大人您一下子就想明白了。” 庆辰听完放声大笑,大殿中原本凝重阴霾之气瞬间消散,仿若云开见日。庆辰朗声道: “好,既然如此,看来你们也已经沦为那幕后之人的『棋子』。 看来他的目的,是打算驱使你们去找孙家、刘家的麻烦。” 断天涯不迭点头,“大人,那咱们接著去探查孙家和刘家?” 庆辰神色冷峻,嗤笑道: “你是不是忘了我们魔莲教是干什么的了? 还查什么?直接打上去啊!你是魔头啊,你以为你是捕快吗? 我魔莲教杀人需要证据吗?我们抢东西还需要和別人讲道理吗? 既然都挑明了,那还顾忌个什么?放手去抢,本座就是你们的后台! 这沧浪群岛,连个元婴真君都没有,我魔莲教何惧之有? 你们有什么好怕的?干就完了!放手去做,缺什么,本座就给你们什么!” 断天涯与绝情闻听到教內高层如此霸气的话,面色涨红。 那是兴奋、嗜血的模样。 玄岳岛一役落幕之后,魔莲教眾麾下之人,实力皆有了不同程度的精进。 庆辰更是传下诸多精妙法门和宝物,眾弟子的立功之心,极其旺盛。 如今对付孙家、刘家,这两个连筑基期都没有的家族,確实没什么好顾忌的。 “谨遵大人法旨!!!”殿下断天涯、绝情、林长生三人齐声高呼,声震殿堂。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庆辰见状,不慌不忙地取出一颗丹药,置於掌心。 那丹药幽光隱现,药香瞬间瀰漫开来。 “筑基丹!!”三人目光骤聚,不禁脱口惊呼。 庆辰神色淡然,仿若此等宝物於他而言不过寻常之物,缓声道: “尔等所属的这几处分坛,皆在本王掌控之下。我魔莲教底蕴深厚,资源仿若无尽之海。 这筑基丹之类的丹药,自然是不在话下。只要尔等行事得力,贡献卓著。 莫说筑基丹,便是那能够增加结丹机率的秘法,也是不在少数!” 林长生瞧得庆辰手中的筑基丹,神情瞬间激动难抑。 他如今已经有炼气九层修为,且身具极为罕见的“幽冥灵体”。 只需要將修为稳步提升至炼气巔峰,再辅以这颗筑基丹,凭藉幽冥一道的功法筑基,其成功率甚至超越上品灵根筑基者。 可谓胜券在握,几乎是十拿九稳。 庆辰將几人那渴望至极的模样尽收眼底,旋即开口道: “邪月魔使,本座听闻孙家有一位旁系子弟,前些时日在隱灵上人的岛屿上,竟然假冒凝璇宗弟子。 他意图抢夺宝物,甚至还想对女修施以欺凌恶行,后来被坊市护卫识破,关进了地牢。 孙家数日后定会前往隱灵岛赔罪,接下来之事,便交予你们处理了。” 放下话后,庆辰便让断天涯和绝情退下,而后令林长生在前引路,逕往岳庭所在之处。 林长生心中虽对那筑基丹仍有丝丝念想,此刻却不敢有丝毫懈怠,恭恭敬敬地在前头为庆辰开道。 一路之上,魔莲教眾见得『秦广王』亲临,皆惶恐行礼,不敢仰视。 庆辰仿佛未闻未见,神色冷峻,自有一番威严气度散发开来。 不多时,便至岳庭居处。 那是一座略显幽静的庭院,隱隱有各种丹药香与药香。 岳庭早已闻得动静,赶忙出迎,见得庆辰,当即拜倒: “拜见『秦广王』大人,不知大人亲临,有失远迎,还望大人恕罪。” 庆辰微微抬手,一股无形之力將岳庭托起,淡然道:“无需多礼。” 言罢,庆辰步入庭院之中,只见庭院內布置简约,只有一些石桌石椅。 岳庭小心翼翼地跟在身后,大气都不敢出。 待庆辰站定,岳庭再次拜谢庆辰,言辞间满是感激:“大人之恩,犹如再造。 若不是大人派遣林魔使救我师父一命,又传下教內奇功《五色守仙幽莲法》,我师父恐將神魂消散,永无生机。 此功法不仅让师父彻底恢復神魂伤势,更使其神魂之力更上一层楼,沉疴尽除! 更別提大人还特赐《气血內丹术》前两层秘法,提升我二人修为,这一切皆拜大人所赐。” 庆辰微微点头,目光在一处丹炉掠过,缓声道:“故人所託,你也有这个价值。 虽然你有炼气巔峰修为,但寸功未立,因此也只能给你一个『幽星魔使』的位置。” 岳庭微微躬身,语气恭顺: “职位如何,属下已经心满意足。只是凝璇宗那边,是否会有些问题......” 庆辰负手而立,霸气道:“这你不用操心,区区金丹宗门,何足掛齿。本座自有安排,你无需顾虑。” 说罢,庆辰的目光扫过庭院中的一处炼丹房, “你且说说,你如今炼丹术进展如何?” 岳庭恭敬的回答道:“回大人,属下炼製一阶上品『空灵丹』,如今成功率已能稳定在四、五成。 得益於教中神魂秘法,属下神识力量也有所长进,对於炼丹有不少的好处。” 庆辰听完,心头一惊。 『启灵丹』属於一阶上品丹药中比较难炼製的一种,用於突破炼气后期瓶颈。 达到三成的成功率,就已经是合格的一阶上品炼丹师,这是岳庭之前的成功率。 达到四、五成,说明他有了更进一步的资格。 庆辰一挥手,数个玉盒从他手中浮现: “这里几枚二阶中期、后期的妖兽內丹,等你有把握之后,可用之尝试炼製『筑基丹』。” 第300章 两百万里外的盛宴 岳庭身形猛地一震,脸上满是惊愕之色,急忙躬身拜倒: “大人,这万万使不得啊!属下寸功未立,且尚未突破二阶炼丹师之境,怎敢受此厚望。” 其声音都因激动而有些颤抖,显然被庆辰这突如其来的大手笔,惊得有些不知所措。 庆辰直视岳庭,语气中透著看重: “本王麾下这几处分坛之中,要论炼丹天赋与水准,唯有你最为出眾。 本王欲成就大业,积蓄实力,肯定要全力栽培可造之材。我不选你,又当选谁? 可能你刚来还不知道,魔莲教內部派系错综复杂,竞爭极其激烈,这是我们魔教风格。 那些强大阎君,或是筑基期的老牌血阳魔使,个个都在拼命扩充自身势力。 以此来博得『四御魔君』,乃至『至高魔主』的垂青与重视,赐下结丹宝物。 你如果能成功炼製出筑基丹,甚至晋级为二阶炼丹师,那就是对本王最大的回报。 到那个时候,本王许你留下三颗筑基丹,由你自行分配!且还有赏赐! 同时会破格提拔你为『邪月魔使』,更有珍贵二阶护脉丹、肉身秘术赐给你,切莫辜负本王信任。” 岳庭听到有『护脉丹』和肉身秘术赐下,浑身一激灵。 这比庆辰让他炼筑基丹,更要让他惊喜。 不是为別的,因为他师父如今年龄已经超过六十,且修为还只是炼气七层巔峰。 就算有魔莲教强大修行秘术,还有他全力提供的丹药,想要修炼到炼气巔峰,可能还得不少年。 修士一旦过了六十,筑基三关中的『肉身关』就很难渡过了,就算有筑基丹也没用。 而能恢復肉身的丹药与秘术,无不是二阶里的珍宝。 听到秦广王不仅能赐予护脉丹,还有肉身秘术,岳庭心头一阵火热。 有了二阶中品护脉丹,他师父就能连续服用两颗筑基丹,而不会被药力衝破经脉。 事实上,一颗『护脉丹』的价值,绝对不次於突破筑基中期瓶颈的『升灵玄提丹』。 这对於下品灵根的谢玉而言,无异於是神丹妙药,甚至比筑基丹还要珍贵。 而有了肉身秘术的谢玉,更是能大大提高渡过『肉身关』的机会。 “大人,此等恩赐,犹如天恩!”岳庭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变调。 庆辰看著岳庭那因激动而涨红的面庞,微微頷首,心中暗自感嘆: “此子重情重义,倒是难得,不枉费我付出一些资源。” 他知道岳庭最想要什么,所以才有如此许诺。 二阶护脉丹,他手上就有一颗。 恢復肉身的秘术,就是从岳西坡手中得来的《二十四节气惊神功》中的『冬至阳回气』。 一口阳回气,既能做杀招,也能滋润气血渐渐枯萎的肉身。 然而在庆辰的眼中,岳庭的潜力与忠心,远超这些外物的价值。 要知道炼丹师,歷来是大势力最看重的职业。 虽然论难度,阵法师是百艺之首。 但论及重要程度,炼丹师当属第一。 而那些能助人突破大境界的丹药,如筑基丹、“金玉液还丹”、“龙虎金丹”、“坎离金丹”等。 歷经不知几万年,在无数大智慧者的精心雕琢下,丹方日益完善,炼製的难度也是越来越低。 因此,炼製这些丹药最难的地方,往往是材料珍贵、且难以凑齐! 所以,如果一位一阶上品炼丹师,炼製一阶上品丹药成功率可达五成以上,那么他就有机会炼製筑基丹。 他的所属势力,会让这位炼丹师,先炼一些入门的二阶下品丹药,来练练手。 等这类丹药有个二成多一点的机率后,就会让炼丹师开始炼製筑基丹。 因此庆辰除了给岳庭一些二阶中期妖兽的內丹,还给了他大量的二阶灵药资源,让他练手。 这都是之前破家灭门屠岛,庆辰所攒下来的大量资源。 事实上,庆辰其实可以將筑基丹给岳庭,让他先筑基再炼丹。 但庆辰没有这样做,就是想测试一下岳庭真正的炼丹天赋。 如果他没有达到筑基之境,却可以炼製出筑基丹等二阶丹药,说明他確实天赋异稟。 那么庆辰將会不遗余力的,將岳庭培养到二阶上品炼丹师,为炼製突破金丹期的丹药做准备。 因此,他还告诉林长生和苏子萱。 如果岳庭有炼丹方面的需要,全力供应他所需的灵草。 毕竟岳庭和他师父谢玉,修炼了《五色守仙幽莲法》,这辈子都在他的钳制之下。 这可是『锁仙教』秘法,就算想废都废不掉。 ...... 在那距离沧浪群岛两百多万里的某座玄级下品岛屿上,浓鬱血腥气息將整个岛屿笼罩其中。 一个浑身散发著刺鼻血气的魔头,正站在一片血海之中。 他脚下那筑基修士的尸体已然冰冷、面目圆睁,似乎死不瞑目。 那魔头扭曲的面容上露出一丝满足,伸出舌头贪婪地舔舐著嘴角的血跡。 似乎是尽情享受著,这血腥盛宴。 “哈哈哈哈,这等滋味,才是我所追求的。” 他的声音如同夜梟啼鸣,尖锐而又阴森。 在一片死寂的岛屿上空迴荡,令人毛骨悚然。 “绝仙岛,有意思,是时候回去见见老朋友了,这可是大机缘。” 搜魂拷问筑基修士后,他喃喃自语道,眼中闪烁著诡异光芒。 原本就邪异的面容,在血气的映照下,显得更加恐怖。 此人正是当年跑掉的楚非空,原来早就离开了沧浪群岛,流窜到了其他群岛。 在这漂泊的十几年时间里,他的实力竟如火箭般躥升,已然突破到了筑基中期。 他身形一动,仿若一道血影划破虚空,向著远方疾驰而去。 在飞行途中,他心中暗自思忖著:“当年那些人,可曾料到我会有今日? 凝璇宗、黑木岛,海昌岛,待我回归,定要让你们知晓我的厉害。 这绝仙岛,定隱藏著惊天机缘,若是能將其掌控,这沧浪群岛,又有谁能阻我?” 隨著他的远去,那玄级下品岛屿上的血海逐渐凝固。 只留下一路的血腥气息,证明他来过,他征服。 第301章 难道此子有气运在身? 报了道侣之仇的徐九龄,在玄岳岛一战收穫了丰厚灵石资源。 凭藉著庶务堂副堂主的职权之便,他精心挑选,为自己换来了一批品质上佳的丹药。 或许是冥冥中的气运眷顾,在一次闭关修炼之后,徐九龄竟顺利突破至筑基后期。 要知道,筑基后期的修士足足拥有四甲子的悠长寿命。 而此刻的他,年龄尚不足一百岁,正值风华正茂。 以他上品灵根的天赋资质,这般年轻便达到了此等境界,无疑在未来的结丹之途上,拥有著不算小的成功机率。 这还没完,他的好运气似乎还没完。 那原庶务堂堂主,自身修为已经积累到了筑基后期巔峰。 按照玄岳宗的惯例,他主动辞去堂主之位,转而担任长老一职. 只为了能够心无旁騖,准备金丹之路。 而徐九龄,因在剿灭岳家叛逆一事中建立赫赫大功,顺势登上了庶务堂堂主的宝座。 此刻身处地璇岛的他,可谓是意气风发,如日中天。 更是有幸成为第三太上的亲传弟子,將《玄冥神掌》剩余部分也纳入囊中。 “薛师兄?你说什么?真传弟子?太上亲传?灵体之姿?” 徐九龄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死死地盯著罚恶长老薛无渊。 並非他对薛师兄的言语有所怀疑,实乃这消息太过震撼。 他一时间有点懵。 薛无渊,作为第三太上阵营中举足轻重的头面人物。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而且时常伴隨在第三太上左右,自然对这其中的真正內情了如指掌。 通过战爭宝船的传讯法阵,薛无渊微微点头,神色凝重地说道: “嗯,千真万確。庆师弟当真是洪福齐天,竟被第四太上一眼相中,选为亲传弟子。” 徐九龄下意识地挠了挠头髮,眉头紧锁,话语中满是不解: 、“这…… 这怎么可能?二者简直八竿子都打不著啊!师父之前不是还打算收他做记名弟子吗?” 此刻,徐九龄內心的纠结展露无遗。 道友过得差,我会难受;道友过得好,我会更难受。 这,便是他此时此刻最为真实的心境写照。 薛无渊轻轻嘆了口气,目光中透著一丝感慨:“这一切皆是第四太上亲自点名要人。 只因庆师弟天生便身怀『慧空灵体』,此等灵体堪称万中无一的瑰宝。 再加上他在《明王经》上的造诣,已然达到了第六层的高深境界。 与我宗『不动明王』一脉的修炼法门,简直就是天作之合。” 徐九龄的表情瞬间变得极为精彩,嘴巴微张,半晌才结结巴巴地吐出几个字: “地…… 地级上品秘法《不动明王心法》?” 他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那可是赫赫有名的地级上品炼体功法啊!还是赫赫有名的『不动明王』。 一旦修炼至极致,甚至能够拥有元婴级数的恐怖炼体之威! 足以让无数修士为之疯狂,梦寐以求。 “这,这,这…… 庆师弟,他……” 徐九龄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住了一般,愣是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在他的认知里,自己好不容易突破到筑基后期,又顺利升任堂主,应该是混得最好的那一个。 可谁能想到,庆辰这个傢伙,居然身怀灵体,还能得到不动真人的垂青与青睞。 “哼!这傢伙,简直就是走了狗屎运!” 徐九龄心中暗自腹誹。 怪不得他修炼速度如此之快,神功秘法层出不穷。 原来这一切,都得益於他那得天独厚的『慧空灵体』。 『慧空灵体』,本就对修炼功法秘术有加成。 尤其是涉及『佛道一脉』的功法,更是能让修炼者的进境犹如大鹏展翅,一日千里。 遥想上古时期佛道昌盛之时,那群禿驴们,不也常常念叨著『与我佛门有缘』这句话吗? 这庆辰,无疑便是那与『佛门』有著深厚缘分之人。 薛无渊微微顿了顿,继续说道:“庆师弟此前好歹也算是咱们阵营中的一员。 如今师父有令,由你亲自跑一趟,带他回宗门举行拜师仪式,正式晋位真传弟子。” 徐九龄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那复杂的情绪,沉声道: “既如此,我自当走这一趟。” 薛无渊微微点头,“你此去,也莫要失了我等阵营的顏面。 庆师弟天赋绝伦,日后成就不可限量,与之交好,对你也有益处。” 徐九龄心中苦笑,哪敢不交好? 岳家一事,他已经看到了庆辰的心狠手辣、不择手段。 他明白,在这凝璇宗內,多一个强大盟友,总好过树敌。 “我知晓了,薛师兄放心。” 待薛无渊离去,徐九龄回到自己的居所,开始交代手下处理堂务。 他的目光落在那一方刚得到的『堂主大印』上,原本突破后的喜悦此刻已被冲淡了许多。 “庆辰啊庆辰,你这一路可谓是平步青云。 师兄倒要看看,你究竟能走到哪一步。” 一日后,徐九龄乘坐中品灵舟,朝著庆辰所在之地疾驰而去。 徐九龄站在船头,望著前方,心中思绪万千。 他想起自己在凝璇宗多年的打拼,从一个普通弟子一步步走到如今,歷经无数艰辛。 而庆辰却仿佛有著大气运,轻易便获得了无数人梦寐以求的机遇。 “难道,此子有气运在身?我是不是应该......” 诸多念头在他脑海中飞速闪过,可一时间却又难以抉择。 终於,在歷经几日的航行后,灵舟抵达了目的地。 此时,庆辰早早的站在隱灵城外的码头上静静等候。 在他的周围,簇拥著好几十名凝璇宗的弟子。 原来,早在徐九龄出发之际,就给庆辰发了万里传音符,告知其行程。 因此庆辰算了算时日,应该是快到了。 面对已然贵为庶务堂堂主,且修为达到筑基后期的徐九龄,庆辰展现出了极为热情的回应。 不一会儿,徐九龄爽朗豪迈的声音从海上传了过来: “哈哈,庆师弟这隱灵岛,当真是越发的气派。瞧这规模,怕是都快有方圆四百里了吧!” 第302章 金刚冢 话音刚落,只见一道黑影冲天而起。 速度快到极致,飞速朝著庆辰所在之处疾驰遁来,瞬间落在庆辰身前。 庆辰一脸微笑,仿佛看到了久別重逢的故人一般: “多亏徐堂主平日里对师弟的悉心照拂,师弟才能有机会,为宗门做出些许事情。 日后,师弟怕是还得多多仰仗师兄的大力支持啊! 师兄且隨我进城,师弟我早已备好了灵酒灵宴,咱们入內好好一敘。” 说完,便侧身引著徐九龄往城內走去。 不多时,眾人来到一座巍峨楼阁前,庆辰与徐九龄踏入楼阁,一桌丰盛的灵酒灵宴早已备好。 庆辰率先入座,亲自为徐九龄斟满一杯灵酒: “师兄,此酒是二阶中品『七香暗宝灵酒』,不仅口感醇厚,对修炼也略有裨益,师兄尝尝。” 徐九龄端起酒杯,轻抿一口,顿觉一股灵力在体內缓缓散开,心中对这酒的品质暗自讚嘆。 “好酒!师弟果然福缘深厚,连这等美酒都能轻易获得。” 他深深看了庆辰一眼,继续说道: “庆师弟,此次前来,实有一件大事相告。此事,传音符里面不方便说。” 庆辰微微一怔,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哦?师兄但说无妨。” 徐九龄深吸一口气,仿佛要说出的话语有著千钧之重: “师弟,你被第四太上看中,欲收你为亲传弟子,此乃无上殊荣。” 庆辰面露惊色,刚要开口,徐九龄又接著道: “你身怀『慧空灵体』,此灵体万中无一,与我宗『不动明王』一脉修炼法门契合至极。 再加上你在《明王经》上已达第六层高深境界,故而被第四太上一眼相中。” 庆辰听到第四太上对自己了解如此之深,脸上勉强挤出一丝惊喜之色: “竟有此事?我此前丝毫不知,这等机缘实在是令师弟我受宠若惊。” 但他心中却如翻江倒海般汹涌,暗自思忖著那第四太上到底还知晓多少自己的秘密。 徐九龄看著庆辰那略显失態的模样,只以为他是太过激动,当下笑著宽慰道: “师弟不必如此,此乃你天大的机缘。以你的天赋资质,得此机遇,日后或许能有结丹的可能。 第四太上曾经来过隱灵岛,在內城中见过你露面,才发现你身具灵体。” 庆辰听得背后直冒冷汗。 还好他在隱灵內城中,除了人前显圣,没有暴露过『白骨魔罗幡』、『魔莲教』等秘密。 而且在密室修炼之时,不仅阵法、禁制重重,而且从不在宫殿之內,甚至不在內城中。 就算是金丹修士,也休想轻易的发现他。 这是他从镇守黄竹岛时,就养成的习惯。 尤其是见到了无常宗『玄坛真人』与第三太上的斗法后,更是小心翼翼。 庆辰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些:“全赖师兄告知,我定当竭尽全力,不负第四太上的厚爱。 只是这『不动明王』一脉,我还知之甚少,还望师兄能为我详细解说一番。” 徐九龄本来就有交好庆辰的想法,当下便滔滔不绝地讲解起来: “这『慧空灵体』虽说不是一等一的灵体,但修炼功法秘术时,速度会比平常修士快不少。 尤其是在佛道一脉功法上,能让修炼者的悟性与感悟力大幅提升。 就如同你修炼《明王经》,若无此灵体助力,绝难这么快达到第六层境界。 而『不动明王』一脉传承自璇璣祖师,《不动明王心法》更是地级上品,与《璇璣玉心凝神决》齐名。” 庆辰微微抱拳,诚挚说道:“多谢师兄不辞辛劳,千里迢迢为师弟传递消息。 且不论第四太上是否肯收我为徒,师弟定会铭记徐师兄此番恩情。 往后在宗门之中,我庆辰一定和师兄同进退、守望相助。” 但庆辰心里面却有些疑虑,第三太上证实了他身具灵体。 可是他自己心里最清楚,『慧空灵体』虽然不弱,但也很难达到他这种悟性。 毕竟他会的可不止佛道一脉的功法秘术。 难道真的只是『慧空灵体』吗? 徐九龄闻得此言,心中大喜,他要的就是庆辰这句话。 但他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沉声道:“好!” 隨即又道,“第四太上向来极重规矩,他既有意提你为真传弟子,按宗门规矩,师弟大概率要往那『金刚冢』走上一遭。” 听到徐九龄说的话,庆辰眉头轻皱,面露疑惑:“『金刚冢』之名,师弟自然是知道的。 但那不是炼气期前十弟子,在『龙门会』时候的歷练之地吗?” 徐九龄嘴角上扬,浮起一抹笑意:“哈哈,师弟一心苦修,有所不知。 选真传弟子之时,也会开启『金刚冢』。当然,会开启筑基级別的『金刚冢』,与龙门大会时大不相同。” 庆辰赶忙拱手请教:“还请师兄不吝赐教。” 徐九龄神色一正,缓缓说道:“这『金刚冢』乃是璇璣祖师传下,磨炼弟子的特殊法宝。 入內之后,只能以自身功法秘术迎敌。若动用其他手段,『金刚冢』便会將其传送出来。 而且,你在里面所登层楼越高,击杀对手后所得感悟便越为精深,仿若有『点化』之感。 只是开启这筑基级別的『金刚冢』,极为耗费灵石。因此非真传不开、非大功不开。” 庆辰心中暗忖,这他倒是不知道。 毕竟,庆辰在山门待的日子很短。 而且他从不参加各种大比,筑基后也没被推为真传候选,所以不会留意到这些。 他接著问道:“师兄,这筑基级別的『金刚冢』中,可有什么需特別留意之处?” 徐九龄微微頷首,神色凝重道:“这『金刚冢』乃是祖师爷璇璣祖师所遗『底蕴』之一,十分神奇。 它能根据闯关者的修为,幻生出各异敌手。且施展的多为佛门炼体神通,师弟定要铭记於心。 『金刚冢』共分六层,只需要成功闯过第三层,便可以达到真传弟子的要求。 然而其中凶险万分,如果真的不敌,一定不要逞强。 一定要快速捏碎『金刚冢符』传送出来,否则会有性命之忧啊。 师弟一定要牢牢记住,这『金刚冢』过往曾有弟子死在里面。 守关者出招皆为生死相搏,绝无半分留情!” 第303章 好处 徐九龄自怀中取出一枚散发著淡淡光晕的玉简,递与庆辰,说道: “师弟,此玉简中详细记载了『金刚冢』前三层的诸般情形。 你且拿回去仔细研读,莫要辜负了这机缘。” 庆辰双手接过,只觉玉简入手温润,“多谢师兄厚意,师弟定当用心。” 庆辰恭敬行礼,不著痕跡的將一坛『七香暗宝灵酒』送给徐九龄。 徐九龄微微点头:“师弟且回城主府好生歇息一晚,处理事情。 明日卯时,我便来此与你一同回宗门,切莫迟误。” 言罢,徐九龄飘然而去。 深夜,城主府內静謐无声。 唯有庆辰所在的大殿中,灯火摇曳。 他盘膝坐在蒲团之上,却难以入定。 那第四太上欲收他为徒的事情,让他心中患得患失。 他心中惴惴,这凭空而来的机缘看似美妙,可其中也隱藏著未知变数。 自己还有诸多秘密,犹如芒刺在背。 可事情已经发生,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故意显得平庸,不仅惹真人不快,还会適得其反。 这是蠢货的做法。 “看来,本座註定要名列真传,威震凝璇了。 本想闷声发大財,可惜实力不允许,我还是太优秀了。 想来日后做事要轰轰烈烈,做人却要老老实实了。” 正思考时,高玉梁与邓子越已经在殿外等候一会了。 庆辰见二人已经应召而来,便让他们进殿听令。 二人见庆辰,忙躬身行礼:“大人,您即將返回凝璇宗,我二人特来听候差遣。” 庆辰抬眼,沉声道:“你二人追隨我多年,我隱灵上人绝对不会亏待你们。 你二人速速將巡察使府、岛主府所搜集的修士、妖兽血肉与白骨尽皆整理妥当交与我。 明日隨我一同入宗,参加十年一度的龙门会,尔等能躋身前十就能取得一枚筑基丹,我自有宝物赐下。” 高玉梁、邓子越闻言,眼中闪过惊喜: “大人放心,我等必肝脑涂地,不负大人所託!为大人效死!” 说完,二人齐齐单膝下跪,恨不得磕上几个响头。 待二人退下,庆辰唤来苏子萱。 此时的苏子萱,周身散发著一股独特灵韵,显然其阵法师的境界已有极大突破。 “子萱,我明日便要回凝璇宗,魔莲教这边诸多事务需你多多费心。”庆辰目光灼灼地看著她。 苏子萱微微福身:“主人但请吩咐,奴婢定当全力以赴。” 庆辰自怀中取出一道传音符,递与苏子萱: “此符交与林长生,命他务必儘快探知绝仙岛秦家的秘密。此事关係重大,不可有丝毫懈怠。” 苏子萱接过传音符,应道:“谨遵主人的命令。” 言罢,也悄然退下。 庆辰再度闭目,试图平心静气,可思绪却如脱韁之马,肆意驰骋。 直至天色微明,一缕曙光透入静室,庆辰方缓缓睁开双眼,长身而起。 此时,徐九龄准时前来。 “师弟,时辰已到,我们走吧。” 庆辰深吸一口气,整了整衣衫,隨徐九龄步出城主府,一艘中品灵舟早已在府外等候。 一行人登上中品灵舟后,灵舟微微一颤,隨即缓缓升空,向著凝璇宗驻地疾驰而去。 灵船在云海中穿梭,庆辰站於船头,望著那茫茫云海,心中波澜起伏。 徐九龄在一旁说道:“师弟,莫要忧心,以你的灵体资质与战力,定能在金刚冢中大放异彩。 待师弟成为真传弟子后,在凝璇宗中亦是前途无量。要知道,师弟这种真传弟子好处可大了。” 庆辰面露好奇之色,问道:“真传弟子难道还有分別?” 徐九龄耐心解释道:“宗门真传弟子分为两类。 其一,是按照宗门筑基年岁与灵根品质规定,歷经『金刚冢』考验后得以成为真传弟子; 其二,则更为殊胜,既是真传,也是太上亲传。依照旧例,待师弟假丹的时候,尊师定会为师弟兑换一枚『坎离金丹』。” “需要三万贡献点的『坎离金丹』?”庆辰不禁惊诧出声。 徐九龄投来艷羡目光,虽说『坎离金丹』仅能增添半成突破第一关“凝丹关”的机缘,却仍是无数假丹修士梦寐以求之物。 毕竟,有此助力,远胜一无所有。 而他徐九龄虽然是太上亲传,但却不是真传弟子。 要知道一门玄级上品秘法,在凝璇宗的贡献点,差不多需要一万以上。 而一颗『坎离金丹』,足以换上两三门了。 凝璇宗的贡献点,可比灵石值钱多了。 而且一般宗门內的长老,也就是上许多时间,备上一颗『坎离金丹』和点上一根『清静香』了。 至於更高一层的『凤血与冰心莲』、『金玉液还丹』、『龙虎金丹』。 说实话,就算是金丹修士都难以得到。 一枚『龙虎金丹』,其价值超过了一件下品防御法宝。 而一颗『金玉液还丹』,比结丹后期修士所用中品法宝,还要高出一件下品法宝的值! 基本上,筑基修士对此等宝物,想都不用想。 能够苦苦觅得一份『水火灵液』,这才是修仙现实。 而如果能修成一门有助结丹的功法秘术,再配上一枚『坎离金丹』与一根『清静香』,寻得一处三阶灵脉,此等条件已经是非常好了。 至於成与不成,便要看灵根品质、心性与手段了。 正因为如此,徐九龄才会以这般艷羡目光望向庆辰。 即便他身为庶务堂堂主,也需要耗费至少二三十年之功,方能攒下兑换一枚『坎离金丹』的贡献点。 毕竟,灵石易求,贡献难攒。 而且这种战略级宝物,只能由自己积攒的贡献兑换。 宗门,是不允许数人乃至数十人拼凑贡献点,去兑换至宝,那是不允许的。 其他人转借给自己的贡献点,只能兑换一些普通之物。 庆辰听得徐九龄的话,心中还是畅快了许多。 看来有个金丹期的便宜师父做靠山,还是有不少好处的。 “这应该是修仙三十年,头一回拜师吧。” 第304章 物是人非 在那灵雾繚绕之处,一艘中品灵舟仿若一片云朵,悠悠朝著凝璇宗的山门方向飘落。 当灵舟稳稳地触碰到地面,舟身只是略微轻轻地震颤了那么一下,紧接著那舱门便缓缓地打开了。 一行人从里面遁了出来,为首二人正是庆辰与徐九龄。 庆辰微微抬头,目光隨意地一扫。 只见那山门前,整整齐齐地站立著十几位守山弟子。 他不禁心里嘀咕道:“都不认识了,全是些新面孔。” 看著眼前这般场景,他心底深处不由自主地涌起了一丝难以言说的惆悵。 时光悠悠而逝,往昔那些熟悉的旧人面容,到如今却再也难寻到。 不管是曾经的敌人,还是昔日的朋友。 他的目光在这些年轻且陌生的面孔上一一扫过。 思绪也仿佛被一股无形力量拉扯著,飘回到了二三十年前。 在那个时候,他仅仅只是一个毫不起眼的外门弟子,在宗门底层挣扎。 为了能够在宗门之中闯出一点点名堂,好让那“李飞羽”能够对他另眼相看,他毅然决然地冒险去拼了一把。 也正是这一次的冒险,为他换来了徐九龄的接见机会。 再后来,或许是运道畅通,他得到了追隨在真传弟子古剑春身旁的机会。 然而,又有谁能够想到,每次当他路过这山门的时候。 总有那么一些守山弟子的眼神,直直地刺向他,让他浑身都觉得不自在。 那眼神之中,满满的都是毫不掩饰的羡慕嫉妒恨。 似乎在说,为何这个小子就能够得到真传弟子的垂青。 而他们却只能被困在这山门之处,日復一日,年復一年地站岗。 在这枯燥时间里,虚度著光阴。 当年,那群对他投来恶意目光的守山弟子,还有庶务堂里故意刁难他的傢伙。 庆辰怎么会忘记? 他不过是隱匿於暗处,默默蛰伏著,静静等待著一个机会。 一个能將他们逐个清算的机会。 时至今日,他早已脱胎换骨,与往昔不可同日而语。 身为玄级岛主兼巡察使,庆辰绝对不是个大度的人。 那些曾经与他作对的“贼子”,早已被他不动声色地调往了隱灵岛和巡察使府。 他们不仅要连年投身於征討水匪的危险战事之中,还得奔赴那两处金丹战场浴血奋战。 如此一来,已然死伤大半。 即便是那些运气极佳侥倖存活下来的修士,也依旧不能停歇,还得继续征討水匪。 他们若是敢违抗命令,那便是叛宗大罪。 可就算他们乖乖前去剿匪,却也早已被庆辰暗中列入了魔莲教的猎杀名单。 不得不说,庆辰绝不是一个心慈手软的“好人”。 徐九龄似乎察觉到了庆辰內心思绪的起伏波动,轻声说道: “师弟,看起来你已经有好些年未曾归来了,你瞧瞧如今这山门之处,守山弟子都已经更叠了好几批。 和你同一时期的那些弟子啊,其中绝大部分,都未能成功筑基。 大致来讲,他们要么在修仙之途上彻底丧失了希望,仙途就此断绝。 要么就是躲在暗中精心谋划,准备拼死拼活地衝击筑基境界。” 庆辰听闻,转头问道:“那当年声名赫赫的『凝璇七子』,还有那惊艷眾人的『桃源四美』如今又怎样了呢?” 徐九龄略作思索后,回应道:“师弟你同期的『凝璇七子』,其中有三人成功筑基。 也有两人不幸战死边界战场,同时还有两人突破失败。至於你提及的『桃源四美』,我倒没什么深刻印象。 听这名號,想来应该是容貌较为出眾的女弟子。她们之中能有一人成功筑基,便已经是不错的结果了。 师弟若还有兴趣,可以搜罗搜罗,未筑基的女修,想来很愿意做师弟的侍女。” 庆辰轻轻点了点头,收敛好心神。 紧接著,便隨著徐九龄大步向著宗內走去。 “拜见师叔!师叔请进!” 十几位守山弟子,十分恭敬的给庆辰二人行礼。 一路行来,只见宗门之內到处都瀰漫著一股极为浓重的肃杀之意。 这气息,乃是边境那两处金丹战场,长达十年的惨烈征战,给整个宗门所留下的痕跡。 往昔和平时期里,眾人悠然论道的氛围,如今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正此时,两道身影如流光般匆匆掠过。 看那行色匆匆的模样,似是有极为紧要之事。 他们一边快速飞行,一边兴致盎然地交谈著什么。 那眉飞色舞的神情,仿佛正沉浸在某个令人激动的事情之中。 待瞧见一旁的庆辰与徐九龄,二人瞬间神色一凛,赶忙止住身形,恭敬行礼。 徐九龄身为庶务堂堂主,平日里便自带一股威严之气。 此刻他见弟子们这般慌乱无状,不禁微微皱眉,沉声道: “尔等如此行色匆匆,成何体统!简直有失我凝璇宗弟子风范!” 那声音虽不大,却犹如洪钟般在弟子们耳边迴荡,震得他们心底直发颤。 弟子们嚇得脸色瞬间变得如土色一般,身体微微颤抖,战战兢兢地回道: “回…… 回堂主话,我们是听闻『龙门会』要报名了,心中急切,故而匆忙赶路,还望堂主恕罪。” 庆辰一听到 “龙门会”,兴致也隨之高涨了几分。 他微微侧身,朝向徐九龄,和声说道:“师兄且先息怒,这『龙门会』十年才举办一次。 对於他们这些年轻弟子而言,无疑是一场极为难得的盛会,心中激动自是难免。 我也带了几名属下,来参加这龙门会。 师兄训斥他们一番倒也应当,也好让他们牢牢记住这教训,莫要失了分寸。” 徐九龄听庆辰这般言语,神色稍缓,微微点头应道: “既然庆岛主都为你们开口求情,那本堂主今日便暂且饶过你们这一回。 你们需知晓,我凝璇宗乃是沧浪大派。身为宗门弟子,一举一动皆代表著宗门形象。 平日里切不可肆意喧譁,在宗內飞行穿梭之时,更不可毫无章法地乱遁。 若是莽撞间衝撞了前辈,那可是犯了大错! 今日之事,你们且牢记於心,日后万不可再犯。 尔等,退下吧。” 第305章 极乐合欢楼 那两名弟子听得徐九龄的话语落下,脸上瞬间被庆幸神色所填满。 他们忙不迭地深深躬身,齐声恭敬回应道: “多谢徐堂主教诲。” 言毕,又极为默契地將视线齐齐投向庆辰,眼神中满是感谢与敬重,说道: “多谢庆岛主指点。” 紧接著,二人再次行了一个极为標准,且礼数完备的躬身之礼。 腰弯得极低,態度尽显谦卑。 直至庆辰一行人渐行渐远,身影渐渐模糊。 他们这才战战兢兢地重新施展遁术,小心翼翼地继续前行,仿佛生怕弄出一丝声响。 其中一名弟子心有余悸地重重吐出一口浊气,声音仍带著一丝颤抖说道: “司空,刚刚嚇死我了。今日这运气,简直太差了,居然一下子就撞上了两位筑基师叔。 尤其那位『冷麵阎王』徐堂主,当时我人都傻了,以为这次肯定在劫难逃,要被罚了!” 被唤作『司空』的弟子,性子本就活泼跳脱,此刻也是心有余悸地连连点头应和道: “可不是嘛!好在徐堂主身旁有那位神秘师叔在,哈哈。 也不知那师叔是何方神圣,竟有如此大的面子,能在徐堂主盛怒之下为咱们说情。 若不是他,咱们今日怕是要被罚惨嘍。无伤,你家亲叔身为战堂副堂主,知不知道那师叔是谁?” 苗无伤听闻,神色立刻变得严肃起来,一本正经地说道: “不过,说起徐堂主身旁这位师叔,我似乎有些模糊的记忆。 『庆岛主』,他可能便是那位『隱灵上人』!” 司空摘星骤闻此名,一时惊得嘴巴大张,竟不受控制地脱口而出: “血河老魔?” 苗无伤顿时脸色剧变,如临大敌一般。 他急忙伸出手去,以最快的速度一把捂住『司空摘星』的嘴。 同时心中焦急万分,连忙施展传音之术: “你这是在作死啊!你难道不知道庆师叔的狠辣手段吗? 他可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杀人不眨眼,喜好人妻。 你这般口无遮拦,若是被他听到,咱们十条命都不够赔的。” 司空摘星也是被嚇得,冷汗如雨而下,心中满是懊悔。 恨不得立刻给自己几个响亮的耳光。 他暗自庆幸,庆师叔一行人已然走远。 否则,那肯定比触怒徐堂主还要恐怖多了。 “怪不得,徐堂主肯卖那位师叔的面子,原来是隱灵上人。” 如今,在凝璇宗眾多弟子的心目之中。 这庆师叔的威名,相较於那些堂主级的高手,更是令人敬畏不已。 深入黑木岛,转战百万里,屠灭玄岳岛。 哪一件都是让人既热血沸腾,又震撼的事情。 况且庆辰出身並不高,却能凭藉著自身努力,一步一步,艰难地攀升至如今的高位。 这般传奇励志的修仙例子,也是激励了不少弟子。 话题的『主人公』庆辰,对刚刚被训斥的两名弟子,这番私下的窃窃私语毫不知情。 此刻的他,正与徐九龄不紧不慢地稳步前行。 不多时,他们便径直来到了宗门深处的一座小山峰之前。 此峰约有三百来丈之高,四周云雾繚绕,如梦如幻。 灵气程度差不多是二阶中品,与隱灵岛庆辰的密室相差不远。 这里,正是独属於庆辰的“庆云峰”。 徐九龄行至此处,脚步缓缓停下。 他转头看向庆辰,缓缓说道: “师弟,你先於此处安心好好休息,將自身的精气神调养到最佳状態。 等待法旨到来,或许便会有全新的修行机缘降临到你身上。” 言罢,徐九龄转身快步离去,只留下庆辰和几名手下站在峰下。 庆辰望著云雾中的山峰,心中各种滋味相互交织。 ...... 在那庆云峰的洞府之內,庆辰负手而立,目光落在对面的高玉梁与邓子越二人身上, “高玉梁、邓子越,你二人如今已然修炼至炼气巔峰之境。 这数日后即將开启的龙门会,於你们而言,可是一次千载难逢的绝佳契机。 若能在此次盛会之中杀进前十,便可获赐一颗珍贵无比的筑基丹。 若是有幸躋身前三甲之列,更会被宗门长老相中,收入门下,也许能得到『真传弟子』的考验机会。 而若能一举夺魁,拔得头筹,甚至有可能承蒙太上长老垂青,收为亲传弟子,此等机缘堪称逆天。 你二人定要全力以赴,莫要错失良机,切不可丟了本大人的顏面。” 高玉梁与邓子越二人深知此事关乎自身前程命运,不敢有丝毫懈怠,神色凝重回道: “大人放心,我等必当拼尽全身解数,定不会让大人失望。” 庆辰微微点头,目光顺势扫过二人身上的法器,心中瞭然。 他深知这二人一心只为积攒筑基丹,故而在法器上颇为节俭,所拥有的法器只能说普通。 如今的庆辰,歷经诸多风雨,身家早已极为丰厚。 即便是一般的假丹修士,与他相比也是远远不及。 说实话,光凭灵石数量,庆辰都有信心在极乐世界拍卖会,拿出全部家当拍中一颗『坎离金丹』。 那地璇岛的『极乐世界』拍卖会,可能会有 “坎离金丹” 吗? 若是有人问庆辰,他肯定会说有。 因为他现在已经知道了 “极乐世界” 的真正来头。 那 “极乐世界”,实则是上八洞灵岛之一的 “极乐合欢楼”。 传闻这『极乐合欢楼』的势力,遍布整个鉤吾海日月星三域的地级以上岛屿。 甚至在一些较为顶尖的玄级岛屿之上,亦有其开设的分號。 论宝物和灵石,『极乐合欢楼』堪称上八洞灵岛中最富有的一大势力。 庆辰轻轻一挥袖,从储物袋中取出几样宝物,放到二人面前。 他神色平静,淡淡说道:“龙门会,有著明確的规则限制,二阶以上的符籙与阵盘皆不得使用。 为助你们一臂之力,我特意为你们筹备了几样珍品。 这里有两件极品攻击法器,两件极品防御內甲,你们二人自行分配吧。 除此之外,另有二十张一阶上品的攻、防符籙,你们也一併分了吧。” 庆辰言罢,二人双眼瞬间通红,面上也满是动容之色,感激之情溢於言表。 竟一时说不出话来。 第306章 老魔捧儒经 高玉梁与邓子越怎么也没想到,大人出手竟然如此阔绰。 望著眼前那散发著幽光的四件极品法器,还有那叠放得整整齐齐的二十张一阶上品符籙,他们只感觉心跳都快了几分。 “誓死效忠大人!道祖在上,这得值多少灵石啊!”邓子越满脸动容,粗略估算著, “这加起来怕不得有五六千灵石了,而且就这极品法器的气息,绝不是店铺里的那种普通货色。” 高玉梁双眼通红,说道:“多谢大人赐宝,我二人平日里为了攒灵石买筑基丹,根本不敢大肆购置法器。 手头那些上品法器都用了好久,只有一件压箱底的极品法器,还是普通的那一类。 那还是好不容易才得到的,和大人给的这些一比,简直就是破铜烂铁。” 他们深知,极品法器那可是有价无市。 而且就连一般的极品法器,市面上开价八九百灵石都不一定能买到。 而上品符籙,一张也得六十到八十灵石。 如今庆辰这一赐,可把他们的法器配备,瞬间提升了一两个档次。 有了这些强大的宝物加持,他们对即將到来的龙门会充满了前所未有的信心,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在盛会中大放异彩的场景。 而庆辰呢,神色平静如水,就好像拿出的不过是些无关紧要的小物件。 在他眼中,这些所谓的极品法器和一阶上品符籙。 不过是他多年来在修仙界闯荡,一次次破家灭门行动中,积攒下来的眾多战利品里的一角。 庆辰的储物空间里,各类法器堆积如山,这些对他而言早已没了太大的吸引力。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用这些自己用不上的东西,去换取高玉梁和邓子越的死心塌地,绝对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这些年,多亏了这二人在身边。 去帮他处理各种繁杂琐碎的事务,让他能將精力都集中在修炼和追寻更大的机缘上。 要是他们能在龙门会中衝进『真传前十』,顺利拿到筑基丹成功筑基。 那以后对自己在宗门中的势力扩张,可是有著极大的助力。 绝对是稳赚不赔的好买卖。 隨后大半月,高玉梁与邓子越在庆云峰闭关苦修,全力熟悉那极品法器。 庆辰则在密室內闭关,等待召见。 一连多日,始终没等来第四太上的法旨,让庆辰也有些惴惴不安起来。 而此时,凝璇宗上下皆因龙门会之临近而气氛热烈,一改往日的肃杀之气。 眾多弟子皆在暗中摩拳擦掌,期待在会中一鸣惊人。 各堂口亦在密切关注著各自看好的弟子,或提供修炼资源,或传授秘法心得。 数日之后,庆云峰的会客厅內,一道身影的出现让庆辰颇感意外。 一位面容温润平和的中年男子,对著庆辰淡笑著开口:“庆师弟,咱俩这可是头一回碰面吶。” 庆辰恭敬地说道:“见过斗战长老,师弟在宗门之中,可没少听闻您的赫赫威名与传奇事跡。” 斗战长老孙无敌爽朗地笑道:“哈哈,庆师弟可不像外面传言那般凶威凛凛,反倒谦逊得很,叫我孙师兄就成。” 庆辰满是钦佩地说道:“师弟怎敢在您面前有半分放肆,孙师兄您的事跡,那可是足以让全宗上下都为之惊嘆。 您未藉助宗门內任何的结丹宝药,仅靠著一份『水火灵液』,便能让部分法力凝聚结晶,成功踏入『假丹』之境。 这般天资,简直堪称绝世,足以在这修仙之途上横压同辈,想必有机会成为我凝璇宗的第八太上。” 这假丹修为,可不是普通筑基后期修士將法力勉强积蓄到所谓的巔峰,就能企及的。 那种程度,充其量也就是筑基巔峰罢了。 真正的假丹修士,是筑基巔峰修士尝试结丹失败后。 在这个过程里,他们能够把部分液化的法力,慢慢转化成一种隱隱有著“结晶之象”的奇妙状態。 这样的修士,在修仙界那可是极为稀少的。 要知道,大部分修士在突破结丹失败后,能保住自己不受伤就已经谢天谢地了。 就算没受伤,顶多也就是能维持修为不下降。 毕竟,衝击结丹一旦失败,是会有反噬的。 像孙无敌这样,不但没有受伤,还能把法力结晶的特性保留下来,稳稳噹噹踏入假丹境界,那无疑是天才。 而且他竟然没依靠任何强大的宝药,仅仅凭藉一份“水火灵液”,就能让法力呈现出“结晶之象”。 这种“假丹修士”日后要是再次衝击结丹期,在那极为关键的第一关“凝丹关”上,成功的概率就会凭空增加几分。 所以凝璇宗,有两种长老: 一种是普通长老,就像“酒长老”那样的,是筑基巔峰修为; 另一种是封號长老,比如“赏善长老”、“罚恶长老”、“传功长老”、“斗战长老”。 只有假丹修士,才有资格担任封號长老。 並且假丹修士的战斗力,也要比一般的筑基巔峰修士高。 孙长老摆了摆手,说道:“庆师弟不用这么客气,咱们是自己人,我此次来是传师尊『不动真人』的法旨。” 庆辰心中一喜,看来第四太上终於有法旨要下了,赶忙说道: “孙师兄,不知太上法旨所为何事?” 孙无敌面容变得严肃起来,取出一道玉简法旨,郑重地说道:“现传第四太上法旨。 隱灵岛主兼巡察使--庆辰,灭杀宗门叛徒海昌岛许家全族、转战百万里袭扰黑木岛疆域、揭露无常宗与岳家阴谋,並果断格杀岳西坡、岳三思等岳家叛逆之徒,可谓劳苦功高。 特此令你,即刻赴任『第两百八十一届』凝璇宗『龙门会主考官』一职,全力为宗门筛选优秀修士。” 庆辰听到这话,瞬间呆住了。 他脸上露出一丝惊愕之色,眼神中满是意外。 他原本以为会是『第四太上』接见的法旨,又或者是参加『真传试炼』的法旨。 可他怎么也没想到,竟然是让自己去担任龙门会的主考官? “真叫是个,杀坯摇羽扇,老魔捧儒经。” 第307章 龙门会主考官 不过庆辰反应也是极快,迅速回过神来。 他毕恭毕敬地伸出双手,接过那道玉简法旨,然后说道: “庆辰定当谨遵太上法旨,竭尽全力,一心为宗门选拔出真正的人才。 只是这龙门会『主考官』的位置实在太重了,师弟心中难免有些惶恐不安。 往年这主考官之位,不都是由宗门长老或者师兄你这种『封號长老』来担当的吗? 还请师兄多多为我讲解其中的关键要点,以及需要特別留意的事项。” 斗战长老孙无敌轻轻点了点头,语气和缓地说道:“庆师弟,你无需这般忧虑。 这可是师尊亲自指定你作为主考官的,其他在岛上的太上也不会拂了师尊的意愿,你只管放心大胆地去做就行。 以你的实力、立下的赫赫功劳以及在宗门中的名声,完全能够胜任。 龙门会乃是我凝璇宗选拔优秀弟子的盛会,各方才俊都会齐聚。 在比试环节中,若有弟子实力相近难以评判之时,你可凭藉自身经验与眼力做出决断。 另外,会中有几位从考官、专门执事弟子协助你处理一些琐事,你若有任何需求也可吩咐他们去办。” 庆辰低头沉思了一小会儿,然后缓缓说道:“多谢孙师兄的悉心指点。 只是这龙门会规模宏大,参赛弟子数量眾多,师弟不太清楚这比试的项目和规则都是怎样设定的。” 孙无敌露出一丝笑容说道:“一般可以先参考往年的大会形式。 等考官们聚在一起仔细商议之后,再由主考官你最终確定一种最为合適的大会形式。 等选拔出前十之后,这些弟子就要去闯荡『金刚冢』,这也是一种歷练。 最重要的一点是:你作为龙门会主考官,要秉持公正公平之心,不可徇私舞弊。” 庆辰恭送孙无敌离去后,心中说不出是惊喜,还是茫然。 是的,茫然。 三十余年以来,其他人对庆辰好,要么是他费尽心机的溜须拍马,要么就是他有『投资交好』的价值。 什么都没做,突然就能得到这般眷顾。 庆辰先是觉得难以置信,隨后又感到极为不適应。 缓了一会儿,庆辰暗自思忖: 这第四太上如今下这般令旨,不会是真的將自己视作亲传弟子来栽培吧? 这对自己的恩遇,也实在是太优厚了一点。 这龙门会主考官之位,其重要性不言而喻。 要知道,在这一届龙门会中所有炼气期弟子里,那些能够崭露头角、脱颖而出的佼佼者。 他们自然而然会对庆辰心生亲近之感,日后极有可能成为庆辰得力的臂膀,供其驱使。 歷年来,每一届龙门会中脱颖而出的『十大弟子』,以及龙门金榜上前百名的才俊。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皆可被视作与『主考官』有了一份特殊的『香火情』,仿佛是其“门人”一般。 正因如此,以往歷届龙门会主考官。 皆是由那些在宗门中德高望重、立下赫赫功劳的长老来担当。 而如今,庆辰有幸获此殊荣。 这其中的缘由不难猜测,必定是第四太上不顾诸多反对之声,全力保举他上位 可想而知,为此第四太上定然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毕竟以庆辰目前的资歷和修为,在眾多强者环伺的宗门之中,確实难以让眾人信服。 要知道,这龙门会主考官的位置太过关键,各个太上都希望能將自己阵营的亲信推上去。 如此一来,便能在未来的宗门事务以及人才选拔等诸多方面占据有利地位。 一旦庆辰担任此职,他在宗门中的地位必將如火箭般躥升。 届时,他所受到的尊崇程度,別说是与普通长老相比毫不逊色。 甚至可以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不仅如此,担任龙门会主考官还能收穫极为丰厚的额外奖励: 获得一次让炼器堂定製一件上品灵器的珍贵机会。 回首庆辰过往的经歷,他在修仙之途上歷经无数战斗,剿灭了诸多家族与岛屿。 可即便如此,到现在为止,他也未曾缴获过一件上品灵器,由此便足以见得上品灵器的珍稀程度。 若庆辰真能拥有一件上品灵器,那么他在常规战斗中的战力必將得到不小提升。 而且此次是定製机会,庆辰完全能够依据自身的需求,定製一件上品防御灵器、或者一艘上品飞行灵舟。 这都是庆辰极为缺少的宝物。 要知道,庆辰此前一直留意著“极乐世界”拍卖会。 他试图在其中谋得一件上品灵器,可最终都未能如愿,可见上品灵器在沧浪群岛的稀少。 毕竟,他所掌握的秘术“明王血煞甲”和“六甲遁术”,远没有使用灵器方便和节省法力。 而且要不是庆辰悟性高绝,修炼秘法如有神助,其威力根本就不会有上品灵器强。 “是机会,也是考验。由此能看出一个修士,有没有潜力,能不能成事。” “第四太上真是个妙人,看来他也知道,『猪』是修不了仙的。” 庆辰暗自讚嘆,能拿如此好的机会来考验一个人。 这样的金丹真人做事,那就是大气。 当斗战长老亲自登门,將龙门会主考官之事告知庆辰后。 这消息就如同长了翅膀一般,当晚便在宗门內传得沸沸扬扬,人尽皆知。 甚至两处金丹战场,都有不少人在议论。 此消息所引发的震撼,甚至比当初庆辰以两三招凌厉手段毙杀岳家家主岳西坡、以及將『假丹岳家』一举屠灭还要强烈得多! 不论是与庆辰相熟之人,还是对其毫无交集的修士。 皆被他在宗门中火箭般躥升的速度,惊得目瞪口呆,令人咋舌不已。 徐九龄听闻后,只是微微点头,神色平静地说道: “庆辰乃是身负气运之人,我乍一听起来,是有些惊讶,但细细想来,好像也不意外。” 古剑春则满脸惊愕:“一二十年前,他还不过是在我身旁的一位后辈。 谁能想到这么快,他竟能攀升至与我师父『酒长老』比肩的地位。 要知道,我师父也未曾担任过『龙门会主考官』啊!” 赏善长老、罚恶长老、薛语冰、狄怀义...... 第308章 试炼 在凝璇主峰、长老会大殿之中,气氛略显凝重。 有五位筑基期修士正围坐一起,但却没人开口。 坐在两旁的筑基修士,分別是: 丹堂第一副堂主青霞上人,一身青霞色道袍隨风飘动,好似清丽道姑,有一股出尘气质; 战堂副堂主苗龙,浑身肃杀之气; 传功堂副堂主季沧明,面相儒雅温和。 庶务堂新任副堂主公孙羊,像是一位奸猾的小老头。 而坐在长老会大殿內主位之上的,竟是庆辰! 他略显年轻的面容,却与这庄重的主位,形成了一种奇特反差。 除了青霞上人薛青霞神色较为自然外,苗龙、季沧明、公孙羊,时不时都会不由自主地將目光投向庆辰。 他们的心中著实有些难以適应。 毕竟在他们的认知里,能坐在这长老主位之人,往往都是资歷深厚、德高望重之辈。 可眼前这位,分明是个年不过六十的“年轻人”。 这五人,便是此次龙门会的五位考官。 庆辰作为主考官,肩负著主导大局的重任,而另外四人则为辅佐他的从考官。 今日,正是他们齐聚於此,商议这一届龙门会大会进行形式的重要时刻。 庆辰对於坐在下方的四位“从考官”,大部分並不算陌生。 青霞上人薛青霞,乃是薛语冰的师父,隶属第五太上阵营。 苗龙,庆辰记得清清楚楚,二十年前自己与余城那场迫不得已的死斗后,莫求仙突然插手偷袭,而后便是苗龙赶来平定局势。 季沧明,则是当年莫求仙背后之人,属於第二太上阵营之人。 公孙羊確实是第一次见,不过徐九龄告诉他,这公孙羊是有些奸诈圆滑之人,隶属於第六太上。 “诸位考官,对此次龙门会的章程,都有些什么看法啊?” 庆辰正襟危坐,面无表情。他缓缓扫过眾人,率先打破沉默: “诸位,此次龙门会意义非凡,正处於大战之中,关乎我凝璇宗未来栋樑。 我等需齐心协力,制定出最为妥善的比斗形式。肯定是考究战力,但应该怎么个考究法。 先不论其他,我想听听诸位对比斗环节的见解,毕竟这是选拔弟子的核心环节。” 青霞上人微微抬眸,轻声说道:“庆主考官,在下以为,可先从灵力强度测试入手。 设几道灵力大阵,弟子进入其中。坚持时间越久,灵力强度便越可观。此乃基础,唯有灵力雄厚者,方能成功筑基。” 苗龙哼了一声,瓮声瓮气地说道:“光有法力强度可不够,还得看实战技巧。 咱可以像以前一样,先弄上十几个大角斗场,里面放置些傀儡妖兽。 让弟子在规定时间內斩杀越多、自身损耗越小者获胜,然后排出位次。 然后根据位次,选出一百位脱颖而出之人,再捉对廝杀,这才能真正检验出他们在战斗中的杀伐能力。” 季沧明手抚鬍鬚,缓缓道:“两位所言虽好,但修仙也讲究智谋与团队,不妨加设团队对抗关卡。 金丹战局之上,某些筑基上人也需组队成战阵,因此对於战阵与战术的理解,也是关键。” 公孙羊眼珠一转,嘿嘿笑道:“各位,小老儿觉得各位都言之有理、非常正確,竟把小老儿想说的话都说完了。” 听完了公孙羊的屁话,庆辰微微皱眉,却也並未斥责,只是平静地说道: “公孙堂主,既已参与商议,便该有自己的见解,莫要敷衍了事。” 公孙羊尷尬地笑了笑,连忙说道:“主考官大人教训的是。小老儿方才思索,觉得这比试之中,还可增添一项灵物探寻。 在一片特製的灵地之中,隱藏诸多灵物与禁制陷阱,弟子们需凭藉自身灵识与机缘,在规定时间內探寻灵物,所得灵物价值越高、数量越多者为优。 此关既能考察弟子的敏锐度,又能检验他们应对危险与把握机缘的能力,不知大人意下如何?” 庆辰轻轻点头,淡淡说了一句:“诸位说的都有道理,那就开启『二號妖兽试炼岛』吧。” 眾人听闻庆辰此言,皆微微一怔。苗龙率先开口道:“主考官,这二號妖兽试炼岛虽有诸多试炼资源。 但其中妖兽颇为凶猛,且灵地环境复杂,对於炼气期的弟子来说,会不会难度过高了些?” 庆辰神色平静,缓缓解释道:“大战如火如荼,非常之时当行非常之事。 二號妖兽试炼岛虽具挑战性,但唯有在艰难险阻中脱颖而出者,方能真正担当起宗门的重任。 况且,我们可在试炼前为弟子们准备一些挪移令牌,並且启动『二號妖兽试炼岛』的『二阶挪移大阵』! 一旦捏碎令牌,可瞬间传送出岛。如果这样还死了,那就是生死由命。” 凝璇宗的主岛地璇岛外,有强大修士牵引了数处岛屿在此,方圆各数百里。 其中有四处『妖兽试炼岛屿』,专为磨礪弟子杀伐之道。 二號试炼岛,难度排名第二,仅次於存在二阶妖兽的一號岛屿。 一阶后期妖兽遍地,甚至不乏一些强大的一阶巔峰妖兽! 青霞上人微微点头:“主考官考虑周全,如此一来,既能考验弟子,又可保其安全,不失为一个良策。” 庆辰应道:“正是。而且可以事先列出一份妖兽清单,註明各妖兽的战力与积分,以便评判。 而实战对抗中,除了斩杀妖兽的数量外,也包括爭夺其余修士的妖兽材料。 对抗中,不限於单人或是组队,但最后只以个人积分算成绩。” 季沧明思索片刻后说道:“主考官,关於组队,我建议不作任何限制。既不预先编队,也不固定队伍,全靠进入之后的隨机应变。” 庆辰认可道:“季堂主此提议甚好。公孙堂主,你可安排庶务堂准备开启试炼岛屿和『妖兽清单』,其他堂主准备参会名单与挪移令牌。 最后,由我来检查各修士进入试炼岛时,確保储物袋无二阶之物,也无提前准备好的妖兽材料。” 第309章 如履薄冰 在凝玄宗內,无论是三千杂役弟子,还是五千外门弟子,亦或是有些许地位的八百內门弟子。 只要是处於炼气期这个阶段的修士,理论上来说,都拥有参与这场盛会的资格。 都有可能在龙门会中一飞冲天,改变自己的修仙轨跡。 然而,当宗门宣布此次龙门会的试炼场地,定在那『二號试炼岛』时。 整个宗门都像是被打入了一招『天级秘法』,瞬间炸开了锅。 消息如旋风般迅速传遍了宗门的每一个角落,可隨之而来的,却是与以往截然不同的景象: 报名参加的人数大幅度减少,远远比不上往年那熙熙攘攘、踊跃报名的热闹场面。 第二试炼岛,可不是什么善茬儿。 毕竟,这地方是真的会死人的。 別看它只是一个方圆五百里的岛屿,却处处隱藏著致命的危机。 虽说宗门为了保障弟子们的安全,准备了挪移令牌这一保命底牌。 可真要是陷入绝境之中,那根本连捏碎挪移令牌的机会都没有。 比如一个仅仅练气五层的小修士,如果运气差到了极点,被隨机挪移到了一阶巔峰妖兽的老巢之中。 那简直就是羊入虎口,恐怕连一个照面都坚持不住,瞬间就会被那凶猛妖兽撕成碎片,直接一命呜呼。 就这样,原本八九千的炼气期弟子,在经过一番权衡利弊之后,最终只有一千二百號人咬著牙报了名。 而在往年,这个数字可是轻轻鬆鬆就能突破两千的。 不过,这也从侧面反映出了此次参加龙门会的弟子们的实力。 仔细观察这些报名的弟子,就会发现其中大部分都是练气六层以上的精英弟子。 他们心里都清楚得很,这次龙门会对於他们来说,是一次难得的机遇。 就算拼尽全力也进不了前十,但只要能躋身前一百名,那也是相当不错的成绩了。 对於那些杂役弟子而言,一旦在龙门会中取得佳绩,就能够立刻摆脱杂役身份,成为外门弟子。 而外门弟子若是能在会中崭露头角,也有机会晋升为內门弟子,获得更多的修炼资源和更高的地位。 除此之外,宗门还准备了大量的法器、灵石作为赏赐。 这对於任何一个弟子来说,都是极具吸引力的。 要是哪个杂役弟子运气爆棚,在会中取得特別高的名次。 说不定他还能被筑基上人看中,收为亲传弟子。 那可真是一步登天,前途无量! 至於少了这么多弟子,会不会对宗门的两处金丹战局產生影响? 实际上,这种影响微乎其微。 毕竟,徵调凝玄宗的炼气期弟子前往战场。 这主要是起到磨礪自身和督战的作用,他们在战场上的作用十分有限。 真正在金丹战局中发挥关键作用的,还是那些堂主级、长老级高手以及强大的金丹真人。 区区炼气期修士,在这种高端战场上,不过是沧海一粟。 他们的力量太过渺小,根本无法对金丹战局產生实质性的影响。 炼气期修士,不成『道兵』,集合再多也只能影响筑基初、中期的修士。 哪怕是面对较为强大的筑基中期修士,他们也难以构成真正的威胁。 因为这些炼气期修士所组成的战阵,不管人数有多少,终究还是存在著致命缺陷。 他们根本没办法將法力,凝聚到极致状態。 在灵活性和配合的默契程度上,也不可能做到天衣无缝,毫无破绽可寻。 除非,他们是一群磨合数十上百年的『道兵』。 『道兵』一旦形成,量变引发质变,甚至拥有围杀高阶修士的恐怖实力。 然而,想要培养出这样强大的道兵,谈何容易? 就算是凝玄宗这种金丹大宗,都没有培养的方式和资源。 更別提与之配套的强大战阵和『道兵』功法了。 毕竟,道兵可是能够与高阶修士正面硬刚的存在。 何为高阶修士?指的是金丹真人这种强大修士。 如此强大的『道兵』,一般只有元婴级別的势力才有。 如今,龙门会的报名名单已经確定。 而且三日后这场盛会就要正式开启的消息,也传了出来。 一时间,整个凝璇宗內暗流涌动。 不少筑基修士以及各个阵营的核心人物,心里都开始打起了自己的小算盘。 ...... 『庆云峰』夜色深沉,唯有庆辰的大殿內还透著一丝昏黄光亮。 徐九龄出现在了大殿外,脸上透著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他微笑道:“过两天庆师弟就要主持那龙门会了,这可是件大喜事,师兄先在这儿恭喜了!” 庆辰摇了摇头说道:“如履薄冰啊。师兄星夜来此,所为何事?” 徐九龄说道:“咱们都是自己人,那些客套话就不必说了。实不相瞒,师兄我今儿来,是有一事相求。” 说著,他从衣袖中缓缓掏出一张玉简,递向庆辰, “我这儿有几个弟子的名字,师弟后日在检查这些弟子进入『二號试炼岛』时,稍微行个方便,对他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好。” 庆辰皱了皱眉:“师兄,这龙门会,十年才一届啊!还涉及到十颗筑基丹、宗门地位和诸多赏赐。 在这种关键时候做这种小动作,如果事情败露,那我可就瞬间成了全宗所有炼气期弟子的公敌啊!” 徐九龄听了庆辰的话,先是一愣,隨后仰头哈哈大笑起来。 笑罢,他说道:“看来师弟是真没参加过这龙门会,所以不知道里面的弯弯绕。 这十颗筑基丹,有些是留给真正的『黑马』,其他就是给各大阵营看重的人。 咱们既要增加获得那十颗筑基丹的可能,也要確保在龙门金榜上,多占据一些前百之位。 师弟你就放心吧,到时候只要你不『挑刺』,几位从考官那边是不会说什么的。 那些负责检查储物袋的执事们,更不敢多嘴。这事儿,早就是宗门的一个潜规则了。 师弟要记住,宗门不仅仅是打打杀杀,宗门更是『人情世故』!” 庆辰静静地站在原地,眼神微微闪烁,拱手说道: “既然如此,那就多谢师兄教诲。” 第310章 无法无天 不仅是徐九龄,各大阵营在地璇岛的『话事人』,基本都找上了庆辰。 还有白天的几位从考官,甚至薛语冰、狄怀义也被迫给庆辰发了几封传音符。 一时间,庆辰变得炙手可热。 秘法灵石,貌美女修,丹药人情,各种利益交换挤向了庆辰。 “十颗筑基丹、金榜前百、宗门地位,真是动人心啊。见笑了,孙师兄。” 庆辰看著面前那一摞的玉简,对面前的孙师兄拱手笑道。 斗战长老孙无敌,也是很清楚里面的弯弯绕,並没有惊讶什么。 在庆辰讶然的眼神中,孙无敌从储物袋掏出了一枚玉简,递给了庆辰,並说道: “庆师弟,这是咱们这边阵营看重的一些弟子,你到时候看著办吧。 其实之前不是这样,不过宗主这一百多年没现身,这最近的十来届龙门会就慢慢的变了味。” 庆辰默不作声的接过了玉简,点头称是。 待孙无敌走后,殿內一片寂静。 零零总总,庆辰数了数,今晚上,这些托关係的,一共给他塞了快六七十號弟子的名字。 “我所料不错,果然如此。既然都这样了,索性就『无法无天』吧。” ...... 隨著朝阳初升,第二日清晨,天空如洗,碧空万里。 上千名炼气期修士们,纷纷整装待发,他们身著各自阶层的法袍,神色各异。 有的紧张,有的兴奋,有的胜券在握,还有的则是忐忑。 五艘散发著淡淡灵光的灵船,缓缓悬浮在宗门广场之上,它们正是此次龙门会试炼的载具。 庆辰身著紫色法袍,站在为首的一艘灵船之上。 他面容冷峻,目光如炬,扫视著下方聚集的修士们。 他的身旁,是其余四位从考官。 但此刻,他们的目光都聚焦在庆辰身上。 “诸位弟子,今日乃是我凝璇宗十年一度的龙门会。 此次试炼,不仅关乎个人荣辱,更关乎宗门未来。 二十年之前,我和你们一样。二十年之后,我站在潮头。 我想说,未来是你们的!” 庆辰的声音洪亮,让在场的修士们心头一震。 隨著庆辰的话音落下,五艘灵船缓缓升起,划破长空,向著二號试炼岛屿疾驰而去。 二號试炼岛屿,位於宗门东北方向数千里之外,岛上布满了各种试炼之地。 从『妖兽森林』到『水谷幽潭』,从『幻境迷宫』到『赤焰百岭』...... 应有尽有,是检验修士战力与心智的绝佳场所。 灵船在茫茫大海上破浪前行,数个时候后,五艘灵船终於抵达了二號试炼岛屿。 岛屿上空,云雾繚绕,灵纹闪现,显然整座岛屿都被阵法封禁。 灵船缓缓降落,考官们和数十位执事开启阵法,庆辰站在船头,凝视著前方即將抵达的试炼之地。 此次试炼,关係重大,宗內各方势力皆虎视眈眈。 而他,必须確保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隨著灵船们缓缓靠近入口,诸位考官和执事们早已严阵以待。 不一会儿,上千名弟子就聚集在岸边,或紧张,或兴奋,或镇定自若,各种神情交织在一起。 庆辰指挥著眾人开始进行第一道检查,严查是否有弟子夹带二阶宝物,或者提前准备妖兽材料作为积分。 这一检查极为严格,数位考官和执事施展法术,仔细探查每一名弟子的储物袋和隨身物品。 只见一道道灵光在弟子们身上闪烁,任何细微的异常都难以遁形。 “哼,以为能矇混过关吗?”苗龙冷哼一声,手中光芒一闪,从一名弟子的法靴中搜出了一块一阶巔峰妖兽的逆鳞。 那弟子顿时脸色苍白,眼神中满是惊恐。 苗龙身边的执事严厉地宣判道:“违反规则,扣除此次试炼资格,没收所有违规物品!罚俸三年!” 那弟子闻言,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眼中满是悔恨。 隨著检查的深入,偶尔会有弟子被查出问题,现场一片譁然。 “筑基动人心啊,真以为这点微末伎俩,就能瞒过筑基上人神识?” 庆辰面色冷峻,心中却暗自冷笑。 这些弟子,妄图投机取巧,实在是愚蠢至极。 他目光扫过各阵营地进来名单上的一些弟子,发现几乎都是炼气后期境界,而且清一色的內门弟子。 他心中顿时有了数,看来,各方阵营为了在此次试炼中取得好成绩,真是下了血本。 其实,换做是庆辰,他会做的更过分。 可惜...... 一个时辰后,第一道检查终於完成。 庆辰目光扫视全场,大声说道: “第二道检查开始,被我念到名字的这一百名修士,上船来。” 他的话音刚落,旁边的几位考官和执事们顿时面色一变,其中季沧明赶紧出声阻止道: “庆主考,这第一道检查已经极为严格,断然不会再有问题,大可不必进行第二道检查了吧。” 庆辰看了季沧明一眼,说道:“我当时说了要亲自检查,总不能说了不做吧?” 季沧明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其他执事们也被庆辰的眼神嚇得一哆嗦,连忙低下头,不敢再言语。 其他三位主考官,苗龙和薛青霞有些惊讶、甚至惊喜的看著庆辰。 而公孙羊则是一脸懵,他心中巨震,“传闻这血河老魔,不是阴狠狡诈,冷血无情吗? 他怎么平白无故的管起了閒事,还居然敢得罪这么多的阵营?” 庆辰並不理会他们的想法,按照名单,挨个点名。 很快,第一批百名弟子依次进入了灵船。 灵船房间內,庆辰逐一扫过每一个进来的弟子,被他盯上的弟子,只感觉神魂都在颤抖。 “哼!” 庆辰冷哼一声,突然出手如电,瞬间从一名弟子的储物袋中取出了几件妖兽材料。 那弟子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双腿发软,几乎瘫倒在地。 庆辰將材料没收,冷冷说道:“下去!” 那弟子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逃出了房间。 紧接著,又有几名弟子被查出携带违禁物品。 有的是二阶符籙,有的是隱藏的二阶丹药。 没有人想的到,这主考官究竟想干什么? 第311章 明王峰 每发现一个违规者,庆辰便会毫不犹豫地將违禁物收缴,而后神色冰冷地喝道: “尔等下去吧,不得大声喧譁,否则废了尔等修为!” 被呵斥的弟子们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逃出房间。 那狼狈模样,仿佛身后有妖兽追赶,因此下船的这些弟子面色极其古怪。 隨著时间缓缓流逝,接受检查的弟子越来越多。 庆辰的手法嫻熟,每一次出手都精准无误,让那些『心怀侥倖』的弟子无所遁形。 小半个时辰悄然过去,庆辰终於完成了对所有被点名弟子的检查。 他走出房间,目光再次扫视全场,而后声如洪钟地大声宣布: “此次检查,皆无问题。诸弟子,分批进入挪移阵法!” 季沧明听到这话,紧绷的神经瞬间鬆弛,长舒一口气。 他原本满心以为庆辰会藉机大肆发难,却没想到最终只是走了个过场,心中暗自庆幸。 苗龙和薛青霞则微微嘆息,相视一眼,心中皆道终究只是做戏罢了。 公孙羊心中暗忖:“不愧是主考官,这戏做得,连我都差点信了。” 而那些被检查过的弟子,个个满脸茫然,似乎不敢相信自己就这样轻易逃过一劫。 他们呆立原地,脑海中一片混乱,怎么也想不明白主考官为何如此轻易放过自己。 庆辰屹立船头,神色平静如水,仿若方才的一切风波都与他毫无瓜葛。 海风呼啸,衣袂飘飞,庆辰心中暗自思忖:“这才是第四太上真正的考验。” 修行《明王经》时,他便敏锐察觉到此功法最忌那『蝇营狗苟』的小人心態。 至於那《不动明王心法》,他即便用脚指头想,也能明白必定需要『心若磐石、坚不可摧』的心性。 不然,怎配得上 “不动明王” 这四字的赫赫威名。 龙门会主考官之位,於他而言,既是机遇,也是考验。 斗战长老那夜特地郑重强调,要秉持公正公平之心,不可徇私舞弊,且提及百多年前龙门会皆是公平公正。 因此好与坏,对庆辰来说,並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处在这个位置上,怎么做,才能符合第四长老的心意。 倘若庆辰隨波逐流,轻易被各大阵营主事之人拉拢、腐化。 如此心性,自然是不配成为 “不动明王” 的继承者。 即便最后 “不动真人” 勉强收下他,顶多也只是將『斗战长老孙无敌』的地级下品《不动金刚战体》赐予他罢了。 这绝非庆辰心中所求。 在这修仙宗门之中,人情世故固然重要,但个人强大伟力才是真正的根本。 在能为自身谋取好处的前提下,讲讲人情世故倒也无妨。 可若影响到他的根本利益,哪怕是天王老子亲临,他亦会毫不留情,照杀不误! 当然,此次庆辰还是留了几分余地,並未当眾戳穿这些弟子,而是单独將他们叫上船检查。 如此做法,算是给了所有阵营些许顏面,也为日后留下了几分转圜的余地。 庆辰一声令下,那些负责操控“挪移阵法”的执事们立刻忙碌起来。 上千名弟子被执事们隨机抽籤,分成了整整五十个批次。 在执事们的指引下,他们有序地踏入岛屿上不同的“挪移阵法”之中。 霎时间,空气中充满了“嗡!”“嗡!”“嗡!”的震盪声,仿佛连岛屿都在这一刻颤抖。 一个个漩涡状的大门缓缓凝聚成形,这正是二阶中品的挪移阵法——“罗生门”阵! 整座二號试炼岛屿上,竟然布置了整整十个这样的“罗生门”阵。 这些“罗生门”阵,每一个都拥有挪移五十里范围的能力。 打算將上千名弟子儘可能地分散到,方圆五百里的试炼岛屿的各个角落。 弟子们只觉一股磅礴力量猛然袭来,仿佛有一只大手在拉扯著他们的身体。 他们不由自主地被捲入那旋涡之中,一瞬间,他们的身影便如同被抹去的水墨般,消失在了原地。 在岛屿的各个角落,光芒不断闪烁,弟子们被隨机挪移到了不同的地方。 有的弟子被传送到了『妖兽森林』之中,刚一落地,便听到四周传来阵阵妖兽的咆哮声。 弟子们迅速反应过来,纷纷施展秘法、催动法器,小心翼翼的潜行起来。 有的弟子则被挪移到了『水谷幽潭』附近,这里雾气瀰漫,潭水散发著诡异的气息。 潭水剧烈翻滚,似乎存在著各种各样的水怪。 有的弟子在『赤焰百岭』区域,如同荒漠,火焰熊熊燃烧,大地乾裂。 高玉梁只觉眼前光芒一闪,一阵炽热气流扑面而来,他便知晓自己被传送到了『赤焰百岭』。 双脚刚落地,他便敏锐地察觉到一股强大而凶猛的气息从侧面袭来。 他心中一凛,瞬间侧身,目光如电般扫去。 只见一只浑身燃烧著熊熊火焰的巨大妖虎正虎视眈眈地盯著他。 “这特么什么运气,一阶巔峰妖兽赤焰妖虎!” 与此同时,邓子越被挪移到了『幻境迷宫』之中。 他心中暗自庆幸,他知道这幻境迷宫虽然看似平静,实则暗藏玄机。 但至少目前他的周围並没有出现妖兽,这给他爭取了一些时间来適应环境,寻找出口。 然后按照计划与情报,再去猎杀那些积分高、难度小的妖兽。 ...... 试炼的日子在激烈中悄然流逝,按照龙门会的老规矩,这场试炼將会持续半个月之久。 在二號试炼岛屿的入口之处,一座巨大无比的 “光幕” 静静矗立在那里。 它正是整座试炼岛屿的 “阵法中枢” 所在之处。 只见那光幕之上,闪烁著一个个光点,每一个都代表著一位正在参加试炼的修士。 如果有光点熄灭,表示修士捏碎令牌,传送了出来。 如果没有出来,说明已然身死。 时间缓缓流逝,七天的时间转瞬即逝。 就在庆辰闭目调息之际,一道流光如闪电般划破天空,朝著他疾驰而来。 他目光一凝,抬手稳稳地將那道流光接住。 定睛一看,原来是斗战长老孙师兄的传信玉简。 他不敢怠慢,赶忙伸手將玉简接了过来,而后迅速打开查看: “庆师弟,第四太上有召,速来明王峰。” 第312章 金袍修士 在这紧张激烈的试炼期间,二號试炼岛屿入口处那巨大的光幕,上面闪烁的一个个光点,紧密地牵动著眾人的心。 就这几天內,光幕上竟有四百多个光点相继熄灭。 与此同时,一批又一批的修士接二连三地被传送了出来。 这些修士们的脸上,大多都带著满满的懊恼与不甘。 其中,炼气六层和七层的修士数量占据了绝大多数。 他们的模样狼狈至极,有的衣衫襤褸,仿佛刚从死人堆中爬出。 有的浑身血跡斑斑,狼狈不堪,显然在岛內经歷了一番苦战。 一位炼气七层的修士满脸无奈,重重地嘆息一声,说道: “唉,此次试炼真是凶险万分,我等还是实力不济啊。” 他一边说著,一边下意识地捂住身上那还在隱隱作痛的伤口。 鲜血正缓缓渗出,染红了他那破旧的衣衫,看上去悽惨无比。 另一位修士也是满脸沮丧,连连点头附和著: “是啊,本以为能在试炼中崭露头角,没想到连第一关都如此艰难。 那妖兽的实力远超想像,我等实在难以招架。要不是有挪移令牌,必然丧命在此地了。” 庆辰目睹这一幕,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他猛地大声喝道: “执事在哪里?赶紧给我统计各弟子的妖兽材料积分!达不到合格线的,直接送回宗门!” 那声音震得人耳朵嗡嗡作响。 说完,他便毫不犹豫地转身走向几位从考官。 他神色凝重地说道:“诸位,第四太上亲自传召我,我得赶紧去明王峰。” 几位从考官听到这话,脸上原本那严肃的神情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羡慕之色。 他们就像事先商量好似的,不约而同地改口,纷纷热情地说道: “庆师兄你去吧,这里有我们在,不会有问题的。您儘管去就是了。” 庆辰只是微微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废话。 他深知时间紧迫,当下毫不犹豫地转身,朝著“明王峰”全力赶去。 只见他的身影在空中疾驰而过,速度快到极致,宛如一道闪电划破长空。 仅仅眨眼间,他便消失在了眾人的视线之中,只留下一道淡淡的残影。 《六甲遁术》第二层——“三甲破空”! 庆辰一路疾驰,心中却思绪万千。 第四太上能在龙门会未完结的时候召见自己,应该是自己做的还不错。 通过了他老人家的考验。 全速遁行了一两个时辰后,望著那越来越近的明王峰,他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速,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隨著他逐渐向峰顶靠近,一股压抑而强大的灵压如汹涌波涛般扑面而来,且愈发明显。 “这是……高阶修士的灵压。” 庆辰心中暗自凛然,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这股灵压的恐怖,那是一种远超他想像的强大力量。 一路上,庆辰可谓畅通无阻。 所有守山弟子见到他,皆毕恭毕敬地一路放行,无论是內门弟子,还是那些筑基上人,无一例外。 他们在见到庆辰时,皆是立刻停下手中事务,眼神中满是敬畏。 其他人並未感受到那股强大的灵压,显然这股灵压是单单锁定了庆辰自己。 他脚步坚定地拾级而上,每一步都仿佛承受著千钧重担。 隨著他一步步接近明王峰顶,那股灵压就像一座无形的大山,愈发沉重地压在他身上。 庆辰心中清楚,即便是普通的筑基修士在这般强大的灵压之下,恐怕连行走都极为困难。 终於,他快要登上了峰顶。 只见峰顶之上云雾繚绕,仿若仙境。 在云雾之中,一座古朴的宫殿若隱若现。 “疾!” 庆辰猛地一声低喝,全力催动《明王经》第六层的“明王血煞甲”。 剎那间,血红色的甲冑光芒大放,瞬间覆盖他的全身。 凭藉著这强大的防御,他才勉强抵御住那股如潮水般汹涌而来的威压。 然而,当他真正踏上峰顶的那一刻,一股前所未有的强大灵压如狂风暴雨般骤然袭来。 “啊!” 那股灵压之强,显然不是初入金丹的真人水平。 这让庆辰深刻地体会到了第四太上那深不可测的修为,以及高高在上的生命层次。 在这股恐怖的灵压面前,他感觉自己有些喘不过气。 但庆辰岂会轻易屈服,他咬紧牙关,將体內法力瞬间激发到极致。 《明王经》在他的全力催动下,与那股恐怖的威压艰难地分庭抗礼。 与此同时,他运转《梵天炼魔功》,他气血激盪,体表隱隱有血煞之气与血海翻腾不息! “不错,进来吧。” 一道淡漠而威严的声音在庆辰耳边响起,仿佛穿越了时空的界限,直接烙印在他的神魂深处。 庆辰强忍著般的压力,缓缓站起身来,迈步走向那座古朴宫殿。 宫殿大门缓缓开启,露出一条幽深的通道。 他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踏入了宫殿之中。 “压力消失了。” 走进门槛的一剎那,压力消失的无影无踪,就好似一场梦一般。 宫殿內部,昏暗烛火轻轻摇曳,光影在墙壁上晃荡,显得格外阴森。 在宫殿的深处,摆放著一张巨大的玉案。 在玉案之后,隱隱约约有一位金袍修士静静地端坐其上。 然而他的身影却被一层淡淡的云雾所遮挡,看不真切,似有云雾遮挡一般。 庆辰恭敬地行礼,身体微微前倾,双手抱拳,態度极为虔诚,静静地等待著太上的指示。 然而,就在他心中充满了各种揣测之时,一道身影如鬼魅般突然从一侧闪出,速度快到极致。 庆辰定睛一看,来人正是『斗战长老』孙无敌! 他的神情瞬间变得严肃无比,他万万没有想到,斗战长老会在这个时候、在这个地方突然对他出手。 但多年的生死歷练让他瞬间冷静下来,体內的法力般疯狂涌动,瞬间全力催动《明王经》的“明王血煞甲”。 剎那间,血红色的甲冑如同一团燃烧的火焰般迅速覆盖他的全身,甲冑表面散发著森森寒意。 “宗门將《明王经》炼到如此水平的,不过两三人。师弟好本事,且吃我一拳!” 第313章 你有些奇怪 与此同时,庆辰身形猛地一晃,施展出《六甲遁术》的“三甲破空”。 只见他整个人瞬间化作三道血色残影,如同鬼魅般在宫殿中穿梭,企图凭藉著极速避开孙无敌那突如其来的致命一拳。 然而,此刻的孙无敌宛如一尊怒目金刚,浑身散发著耀眼金芒,显然是施展了『金刚不坏神通』。 他的拳掌如狂风暴雨般袭来,每一招每一式都凌厉无比,迅疾如刀,发出刺耳呼啸声。 是近战手段,而且显然是威力强大的炼体神功! 庆辰心中暗自惊嘆:“好强,不愧是假丹修士!” 仅仅只是孙无敌的些许拳头落在他的『血煞甲』上,就震得庆辰浑身难受,仿佛全身的骨头都要被震散架一般。 更让他震惊的是,孙无敌的移动速度快到了极点。 狭小空间之內,他仿佛掌握了缩地成寸的神通一般。 这让庆辰一时之间难以捕捉其踪跡,只能凭藉著本能和经验进行防御和躲避。 “庆师弟,再接我一招!金刚镇狱掌!” 孙无敌猛地一声暴喝,那声音如雷鸣般在宫殿中炸响,震得宫殿四壁都微微颤抖。 他双掌猛然合十,隨后以排山倒海之势猛然向前推出。 只见一道金色掌印迅速在他掌心前方凝聚而成,其上符文闪烁,像一座金色小山般,朝著庆辰轰然砸去。 庆辰瞬间感受到那掌印中蕴含的恐怖力量,比岳三思全力而为的『枪道融合秘技』还要强上一筹,脸色瞬间变得凝重无比。 他心中清楚地知道,在如此强大的攻击面前,一味地躲避只会让自己陷入更加被动的局面。 於是,他心一横,决定凭藉自己的实力正面硬撼这一击。 “血煞神刀!” 庆辰低喝一声,催动《明王经》秘法,双手迅速舞动,在身前快速凝结出一把血红色长刀。 那长刀足有十五丈之长,宛如一道血红色长虹横亘在宫殿之中。 长刀之上血气繚绕,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杀伐之气,朝著那金色掌印狠狠劈去。 “鐺!” 金铁交击之声震耳欲聋,仿佛要將人的耳膜都震破。 『血煞神刀』与『金刚镇狱掌』狠狠撞在一起,爆发出耀眼光芒。 大的衝击力如同一股无形狂风,以撞击点为中心向四周疯狂席捲而去。 庆辰身形不由自主地倒退数步,体內气血翻腾不已,难受至极。 但他紧咬牙关,凭藉著顽强意志硬生生地稳住了身形。 然而,很明显,他的『血煞神刀』在『金刚镇狱掌』的强大威力下渐渐抵挡不住。 掌印逐渐击溃血刀,血红色的光芒在金色光芒的压迫下不断暗淡。 孙无敌见状,眼中闪过一丝讚许之色,但攻势却丝毫未减。 他身形一闪,再次朝著庆辰扑去,拳风呼啸,仿佛要將庆辰淹没在拳影之中。 庆辰深知此刻已经到了危急关头,他不敢有丝毫的大意和鬆懈。 “来而不往非礼也,师兄也接我几招!” 他双手迅速结印,体內魔火汹涌而出,化作一条火龙,朝著『金刚镇狱掌』呼啸而去。 同时,他施展出《二十四节气惊神功》中的“秋分阴阳指”,指尖凝聚出『阴阳二气』,朝著孙无敌点去。 魔火与小了半圈的“掌印”在空中猛然对撞,仿佛两颗星辰相撞,释放出毁天灭地的能量。 然而,这令人震撼的一幕仅仅持续了剎那,隨即便双双湮灭,化为虚无。 庆辰只觉一股难以言喻的力量反震而来,让他身形不由自主地踉蹌几步。 此时的斗战长老孙无敌,浑身金光大盛,宛如一尊从天而降的战神! 他的拳头如同金精浇铸而成,每一拳都蕴含著山崩地裂般的威力,摧毁一切阻挡之物。 “庆师弟,你的手段確实不凡,但还不够!” 孙无敌的声音縹緲,仿佛从遥远天际传来,又似在庆辰耳边低语呢喃。 他的身形在宫殿中留下一道道虚幻的残影。 只见他猛地出拳,速度快到极致,一拳接著一拳,竟然硬生生地將庆辰法力所化的“阴阳二气”直接轰散! 那原本看似神秘强大、阴阳交织的杀招,在孙无敌这绝对力量的面前,显得如此脆弱不堪。 庆辰眼睛一眯,他万万没想到孙无敌的实力竟然强悍到如此地步! 孙无敌冷哼一声,拳风呼啸,再次朝著庆辰轰去。 “哼,我倒要看看师弟你能撑到什么时候!” 就在这时,宫殿深处突然传来一阵悠长的钟鸣之声,瞬间让庆辰和孙无敌的战斗戛然而止。 “进来吧。”第四太上的声音再次响起,依旧那般淡漠而威严。 二人闻言,纷纷迅速收手,动作乾脆利落。 庆辰与孙无敌对视一眼,孙无敌微微点了点头,眼神中示意庆辰先行进去。 隨后,庆辰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自己略显急促的呼吸,步入宫殿深处。 他恭敬地行了一礼,身体前倾,態度虔诚至极。 宫殿內静謐无声,只有昏黄的烛火在轻轻摇曳,映照著不动真人那模糊的身影。 就在这时,一道强大无比的神识突然扫过庆辰的身体! 他浑身一颤,仿佛被一只无形大手紧紧握住。 庆辰心中大惊失色,心臟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他本能地运转起《梵天炼魔功》和《明王经》,试图凭藉这两门功法的力量抵御这股神识的侵袭。 然而,那股神识却如同汪洋大海一般深不可测,似乎要將他全身上下每一寸地方都看得清清楚楚。 “金丹神识,竟然如此强大!” 就在此时,他储物袋中的那个旧蒲团突然散发出阵阵光芒。 光芒在储物袋中若隱若现,仿佛在与那股强大的神识相互呼应。 然而,此刻的庆辰正全神贯注於应对强大神识,精神高度集中,对蒲团的异样毫无察觉。 同样,神识的主人第四太上,也並未察觉到蒲团的这一异常情况。 “你所学功法如此之杂,却都有所成就,真是有些古怪,但又的的確確是『慧空灵体』。” 隨著一道声音在庆辰耳边响起,那强大无匹的神识便如潺潺流水般,缓缓收去。 庆辰直到此时才如释重负,轻轻地鬆了一口气 第314章 三个问题 庆辰有些不確定的回答道:“回太上,或许是因为弟子天资尚可,对各种秘法的学习速度都很快吧。” “哈哈哈,你这性子,我倒是挺喜欢。”突然大殿內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 庆辰抬头望去,眼前的景象已变得清晰无比。 玉案后,一位面容坚毅的中年修士端坐其上。 他的长髮被整齐地束成髮髻,双眼中似有慈悲、也有肃杀。 这和庆辰想的不太一样,他原以为第四太上会是一个肌肉虬起、怒目金刚一般的高人。 第四太上的目光锐利如电,仿佛能直视人心。 他盯著庆辰,语气中带著一丝威严:“庆辰,你可知道,我为何会召见你?” 庆辰心中一紧,脑海中迅速闪过各种可能的答案,但最终,他决定坦诚以对: “弟子有所耳闻,或许是因为太上您有意收我为徒。” 第四太上闻言,微微一愣,隨即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你倒是实诚,没错,我確实有这个打算。” 庆辰听到这里,心中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喜悦,但脸上却依然保持著平静。 第四太上见状,微微点头,继续说道:“不过,在我正式收你为徒之前,我有几个问题要问你,你必须如实回答。” 庆辰连忙躬身行礼,恭敬地回答道:“弟子遵命,定当如实回答。” 第四太上点了点头,问道:“第一个问题,你是否真心愿意成为我的亲传弟子?” 隨著这个问题的提出,庆辰再次感受到了那股沉甸甸的压力。 他心中一凛,深知这个问题的重要性。 但想到第四太上的种种传闻与大手笔,他没有选择溜须拍马,只简洁而坚定地说出了四个字: “弟子愿意。” 第四太上闻言,微微頷首,眼中闪过一丝满意之色。 隨后,第四太上提出了第二个问题:“宗门赐你功法,护你周全,才有你今日之修为。 此生,你能否保证永不负宗门,忠诚守护,可能做到?” 庆辰直视著第四太上那凌厉如刀的目光,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绪。 他深知这个问题的重量,与严肃性。 他深吸一口气,郑重其事地回答道:“若宗门不负弟子,那我庆辰定將竭尽全力,守护宗门! 宗门以国士待我,我必以国士报之!” 第四太上听到庆辰的回答,脸上首次露出了明显的表情变化,似乎对庆辰的坦诚与决心感到意外。 而在庆辰身后不远处的斗战长老孙无敌,脸上也露出了复杂神色。 他心中暗自嘀咕:“这位庆师弟,如此直言不讳,难道就不怕师尊动怒,取消他的亲传弟子资格吗?” 在如今的修行界,宗门之命大於天,即便是必死的任务,也需义无反顾。 如果不做,就是欺师灭祖。 孙无敌转念一想,庆辰那“血河老魔”的名声在群岛间响彻。 这位师弟斗起法来,没有体修的刚劲勇猛。 因此孙无敌打的一点都不爽快,但庆辰这胆识確实是一等一。 在金丹真人面前敢於直言,在龙门会上敢於不给一帮堂主、长老面子。 这份胆量与魄力,倒是颇对师尊的脾性。確实適合走『不动明王』这一脉的路子。 “若是庆师弟在切磋时,能与我拳拳到肉,那就更痛快了!” 一般的修士,都不太敢有这个勇气,包括当年的斗战长老,都不敢在师尊面前如此说话。 庆辰心中虽略感忐忑,但好在关键时刻,他及时收住了即將脱口而出的真实想法。 “负不负宗门,自当视情况而定”。 幸好在话到嘴边的时候,他突然恢復了清明,转了一下话锋。 第四太上沉默片刻,似乎在深思熟虑著什么,隨后缓缓开口,声音有些变冷: “第三个问题,你可有道心之坚,愿承继我不动明王一脉,將其发扬光大,即便九死一生,亦无悔意?” 庆辰心中猛地一凛,他深知这个问题的分量。 这不仅仅是对他道心的考验,更是对他未来能否成为不动明王一脉传承者的关键考量。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坚定,声音鏗鏘有力地回答道:“弟子愿意!百死不悔!” 第四太上听到庆辰的回答,嘴角终於勾起了一抹满意的笑意,连说了三个“好”字: “好!好!好!” 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显然对庆辰的回答极为满意。 庆辰心中顿时鬆了一口气,目光紧紧追隨著第四太上的身影,心中既激动又紧张。 第四太上站起身来,虽然身材不算魁梧,但那股隱隱散发出的威严与力量,却如山岳般巍峨,令人心生敬畏。 只见他双手在空中轻轻一挥,一道道金色光芒自掌心涌现,如同晨曦初照。 “今日,我,不动真人,正式收庆辰为亲传弟子!” 第四太上的声音如洪钟大吕,在宫殿中迴荡,震撼著每一个人的心神。 整座明王峰仿佛都感受到了这股力量,所有弟子、执事乃至长老们,无不面露羡慕之色。 “庆辰,”第四太上的声音变得空明,“从今日起,你便是我不动明王一脉的正式传人。” 庆辰闻言,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他等的就是这个时刻。 他连忙跪倒在地,恭敬地磕了三个响头,声音坚定地说道: “弟子庆辰,拜见师父!” 直到此刻,他才敢正式称呼第四太上为“师父”。 在修行界中,规矩森严,指点教导之人通常被称为“老师”。 即便是记名弟子,在见面时也只能恭敬地称呼“老师”,稍有僭越,便会受到严厉的处罚。 因此,唯有亲传弟子、衣钵传人,方能尊称为“师父”。 师父,如师如父,这种关係在修行路上往往比血缘至亲还要亲近。 亲传弟子们,不仅修为强大,更与师父有著长时间的相处和深厚的情感纽带。 相比之下,血缘至亲虽然亲近,但他们的修为和寿元却往往无法与亲传弟子相比。 正当庆辰沉浸在拜师的喜悦中时,第四太上缓缓抬起手,掌心金光璀璨。 第315章 传道 不动真人轻轻一甩,那金光便化作一道流光,朝著庆辰疾驰而去! “记著,这是我不动明王一脉的传承玉简 ——『不动明王法令』。” 不动真人神情庄重,缓缓开口说道,“里面有七层功法,足够你修行到金丹初期。 你有《明王经》第六层的底子,可以將其转化为《不动明王心法》的底蕴,应该很快就能修行到第五层,掌握『不动明王战体』。 但你也有很多需要注意的地方,记住,修行之路,切忌急功近利,每一步都要稳扎稳打。 在这里记下来所有內容,我再收走,而且需立下不可外传的法誓......” 时间缓缓流逝,第四太上开始在庆辰面前传授《不动明王心法》的精髓。 他的话语深入浅出,既包含了高深修行理论,又结合实际修炼经验,让庆辰受益匪浅。 而斗战长老早已悄然退下,宫殿中只剩下庆辰和不动真人师徒二人。 隨著不动真人的悉心指导,庆辰对《不动明王心法》这门功法有了更为深刻的理解。 这是一门真正强大的炼体功法,其精妙绝伦之处远超庆辰的想像。 它能够將修士的身体淬炼到一种极为强大的境地,仿佛將凡躯打造成世间最坚韧的法宝。 当配合『金身凝煞秘法』施展时,更能展现出种种令人惊嘆的体修神通。 其威能之恐怖,足以释放金丹级数威能。 而且这种真正的炼体神功,还有著独特功效。 “这种真正的炼体神功,不仅能增强你的肉身力量,还能促进修为的增长。”第四太上继续说道, “身躯的层次越高,会不停地辐射体內的法力,拉动法力一起强大、蜕变。 这也是《不动明王心法》与其他功法不同的地方。 当然,肉身层次低於法力层次,这种拉动就很小了。” 庆辰听得如痴如醉,渐渐明白这门功法的珍贵和强大。 这也让他深刻认识到,炼体与修法並非孤立的存在。 而是相辅相成、相得益彰。 第四太上继续说道,“记住,《不动明王心法》和《明王经》虽然都是炼体功法,但却是云泥之別。 《明王经》追求的是血煞之力,以心意降服滔天血煞,成就明王神通。 而《不动明王心法》层次更高,它不再局限於普通的『血海煞』。 而是需要降服更高等级的煞气,如红莲煞、怒目煞、心光煞等。” 不动真人神色凝重地解释道,如果仅仅依靠血海煞,此功法最多只能止步於第六层。 若想要突破到第七层金丹炼体层次,就必须寻找更为强大、神秘的高阶煞气,来洗炼肉身。 红莲煞,诞生於充满罪恶与业力的地方; 怒目煞,则隱匿於遭受破坏或者被邪道褻瀆之处; 心光煞,存在於遭受邪祟侵蚀、被扭曲的地方。 不动真人目光坚定地看著庆辰,语重心长地说道:“只有降服这些高等级的煞气,而不被侵蚀,才能真正成就不动明王之意。” 第四太上语气凝重,“一旦被煞气侵蚀,可能会转为魔佛之力,变成最恐怖的邪物魔头。” 此乃修行此功法的关键所在,也是最大的难关。 而《不动明王心法》中,还有一门让庆辰心潮澎湃的强大秘法 ——『舍利子法』。 “舍利子法需要一颗鲜活的妖丹或鲜活的金丹舍利子作为体修的凝煞之源。”第四太上顿了顿说道, “再经歷大量高阶煞气的洗礼,便能炼成『不动明王法身』,成就金丹级数的体修战力!” 『不动明王法身』是金丹体修的战力,『不动明王战体』只是筑基体修的战力。 庆辰闻言,眼中闪过一丝震撼。 鲜活的妖丹与舍利子,这意味著要么是在激烈的战斗中,从强大的结丹妖將体內活取妖丹。 要么是將金丹佛修,活活炼为『舍利子』。 而且,获取之后必须立刻使用。 稍有耽搁,其效力便会大打折扣。 这对於筑基期的庆辰来说,几乎是天方夜谭。 在这修仙界中,结丹妖將实力强大,岂是轻易能够战胜並活取其妖丹的? 更何况,即便有幸得到妖丹,如何在不被其狂暴力量反噬的情况下,成功將其融入自身修炼,也是一个巨大的挑战。 至於活的金丹舍利子,更是可遇而不可求。 而高阶煞气,筑基期修士的神识碰到这种级別的力量,不是死就是疯。 还要淬炼入体,与『舍利子』合而为一,刚结丹的真人都难办到。 不动真人也说过,他是到了结丹境,成了金丹真人之后,才修成的『舍利子法』。 因为《不动明王心法》,本就是体法双修的功法。 不过也可以只修里面的精华--体修神通。 第四太上继续说道:“此秘法虽难,但一旦修成,就算没有真元的催动,也能近乎成就金丹级数的体修战力。 如果有了真元的加持,你就算没有法宝在手,也能凭藉体修神通和对手打个有来有回,而且消耗比那些强大秘法可小多了。” 有师父指引,就是方便。 过去庆辰都是依靠自己的领悟,来修炼功法秘术,只取杀伐之威,而不管功法之意。 虽然他还是发挥出了功法的强大战力,但只是有术,而无道。 经过不动真人的深刻讲解,庆辰对往日修行的功法,以及蕴含的法理,有了很多体会。 就比如《明王经》,庆辰之前只当他是杀伐手段。 而经过不动真人的讲解,修此经法,实际上是修心猿,降万千心魔,悟明王意。 《不动明王心法》则更需要领悟,如果只是一味的修炼其中的杀伐之法,就很难明悟『不动明王心意』。 就算是最后勉强结成了『不动明王法身』,他也悟不到炼体与炼法的互通之意。 而有了浸淫此法一两百年的不动真人的讲解,庆辰得到了许多宝贵的经验。 它山之石可以攻玉,不仅仅只是这一门功法。 庆辰对《梵天炼魔功》以及其中的至强秘法『梵天魔心相』也有了诸多想法。 也包括《魔种金莲》秘法,有了更多的感悟。 “有道是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也不过如此了。” 第316章 绝仙岛秘境 “从今天起,你便是我凝璇宗的真传弟子之一。” 第四太上语气中带著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同时从袖中取出一枚令牌。 令牌正面刻著『真传』二字,反面则鐫刻著『明王相』,郑重地交到了庆辰手中。 庆辰双手接过令牌,心中涌起一阵激动,但隨即又露出一丝疑惑: “师尊,弟子曾听闻,欲成真传弟子,需得闯过那『金刚冢』的考验,为何弟子……” 第四太上闻言,哈哈大笑,那笑声在宫殿內迴荡,震得烛火微微摇曳: “庆辰,那金刚冢,对旁人而言或许是道难关,但对我们不动明王一脉而言,却不过是自家之物。 两千年前,我们这一脉的太上將它借给宗门,用於考验弟子。因此只要是我们这一脉的亲传弟子,那就是宗门的真传弟子。” 见庆辰仍是有点懵,第四太上微笑著解释道:“那金刚冢,实则是我们这一脉的法宝。 你若是感兴趣,隨时都可去闯,只需付上一笔灵石作为开启费用即可。” 庆辰闻言,心中一动,趁机问道:“师尊,弟子还曾听闻,这金刚冢有『点化』之效,不知是否属实?” 第四太上点了点头,神色变得严肃起来:“確有此事。 对於炼气期弟子而言,金刚冢確有一定的点化作用,能助其梳理体內法力,稳固根基。 但对於筑基期修士,则需闯至第四层以上,方能感受到较为明显的效果。 十年开启一次,是因为法宝需积攒足够的力量,以免额外耗费灵力。 若你想额外开启,则需至少一万灵石,方能初步催动此宝。 而且,隨著你闯入的层次越高,修为越强,所需的灵石也便越多,直至顶层,恐怕需四五万灵石之多。” 庆辰听得心中一惊,四五万灵石?够他去灭一次岛了。 即便是他多年的『积蓄』,也仅仅只够开启数次而已。 没有金丹真人的真元灌输,这法宝果然是个吃灵石的大户。 他暗自摇了摇头,熄灭了隔三差五便去闯一闯的念头,转而恭敬地问道: “那师尊,弟子该何时去闯这金刚冢最为合適?” 第四太上沉吟片刻,说道:“庆辰,这金刚冢对第一次使用的效果最佳。 我建议你,待你修为达到筑基巔峰之时,再去闯它。届时对全身功法进行一次梳理,对你的好处將是最大的。” 庆辰闻言,心中豁然开朗,连忙恭敬地答道:“弟子明白了,多谢师尊指点。” 第四太上满意地点了点头,继续说道:“庆辰,你既已入我门下,便要牢记不动明王一脉的教诲。 101看书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修行之路,无论你选择如何修行《不动明王心法》,你定需保持『我心如铁,坚不可摧』之心性。 这不是让你『顽固不化』,更不是让你隨波逐流。而是要在坚守本心的同时,灵活应对各种局势。” 庆辰听得异常认真,他心中暗想:“这老头,看起来是真拿我当亲传弟子了,对我还挺不错的。” 第四太上见庆辰听得如此专注,心中也是涌起一丝欣慰。 到了他这个地位和寿元,最亲的亲人早已逝去,留下的家族子弟也和他隔了好几代。 这些潜力巨大的亲传弟子,如今已算是最亲近的人了。 他至今为止,算上庆辰,也只收了三个亲传弟子。 想到这里,他不禁心中轻嘆一声:“唉,不知道那臭小子,现在还活著没。” 隨即,他整了整情绪,对庆辰继续说道:“庆辰,在我弟子中你排行第三,也是最小的一个。师父准备送你一桩大机缘。” 庆辰听到『机缘』二字,心中一突。 他还没有完全相信眼前这个“便宜师父”,毕竟一切来得太过突然。 然而,第四太上却並未察觉到庆辰內心的想法。 否则以他的性格,恐怕早就一掌劈过来了。 第四太上继续说道:“还有一年,『绝仙岛秘境』就要开启了,我决定派你过去,你是绝仙岛的原住民吧?” 庆辰听到『绝仙岛秘境』这五个字,心头猛地一震。 他抬起头,老实的回答道:“不瞒师尊,弟子正是从绝仙岛出来的。” 第四太上听完庆辰的话,微微点头:“师父也不瞒你,咱们凝璇宗这一百多年来,从『绝仙岛秘境』中確实得了不少好处。 像第三太上的《天意火象经》。还有你所修炼的三大真传之一的《梵天炼魔功》,都是从那里得来的,不过这功法也有些奇怪。” 庆辰闻言,心中一动,他之前虽然得到过关於『拜月神教』的玉简信息,但这种秘闻確实是完全不知。 他好奇地问道:“三大真传?《梵天炼魔功》又为什么会显得奇怪呢?” 第四太上微微一笑,解释道:“拜月神教,十数万年前的顶尖化神大教,其底蕴深厚,功法眾多。 而《梵天炼魔功》,正是拜月神教的三大真传功法之一。然而,这门功法修炼起来,却颇为奇特。” “奇特?”庆辰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第四太上继续说道:“此功法修炼起来,威力並不一定比拜月神教的『十二天功』强多少。 而且,它的修炼过程困难重重,要求极高。对修炼者的神魂、毅力、资源都有著极高要求。 然而,儘管如此,拜月神教却从未撤掉《梵天炼魔功》真传功法的地位。” 庆辰听得更加疑惑了:“那这是为什么呢?” 第四太上沉吟片刻,缓缓说道:“没有人知道。按理说,这样的一门功法应该列入十二天功,而不是真传大法。 但《梵天炼魔功》却不同,它在拜月神教中的地位始终稳固。 而且,对於这门功法的修炼资格,也远没有其他两门真传功法卡得那么严。 內门弟子即可修炼,如果真的有所成就,就能转为真传弟子。 拜月神教似乎对这门功法有著特殊偏爱,分层赐下功法,让不少人有机会接触和修炼。 因此师父不反对你修炼这门『血道功法』,你气血强大后,也可与《不动明王心法》炼体一道,相辅相成。” 第317章 试炼岛屿异变 庆辰目光中带著一丝期待,向第四太上问道: “师尊,那弟子在绝仙岛秘境中,是否有可能得到更多关於《梵天炼魔功》的信息?” 第四太上微微一笑,眼神中透露出几分深意:“这就要看你的机缘了。 而且,作为绝仙岛的原住民,你在秘境中更容易得到一些特別的机缘。这也是为师力保你去绝仙岛的原因之一。” 庆辰闻言,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第四太上见状,从袖中取出一个上品储物袋,递给了庆辰: “这里有一枚玉简,里面记载了一些『绝仙岛秘境』的详细地图与信息,以及一些宝物所在的位置。 为师还特意標註了危险地带,你务必小心行事。除此之外,为师还给你准备了一件宝物。” 第四太上继续说道,“这件宝物对你此次秘境之行,或许会有不小的帮助。你要好生炼化,日后必有大用。” 庆辰双手接过储物袋,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他知道,师父给的宝物绝非寻常之物。 第四太上看著庆辰,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唉,要是当年我也给了你二师兄一件重宝。是不是他就不会被人逼入险境,生死不知了!” 庆辰闻言,心中也是一沉。 在宗门的这些日子,他也听过不少关於师尊『不动真人』的事情。 斗战长老是师父的大弟子,可惜没能承继《不动明王心法》。 他知道,二师兄是师父最得意的弟子,也是师父心中永远的痛。 当年二师兄因为一场意外,被人逼入绝境,至今生死未卜。 后来不动真人,亲自出手灭杀了那些人。 甚至数百万里追索,三年追杀,活活打杀了一位金丹初期的散修真人! 也是从那时候起,沧浪群岛才知道『不动真人』的真实战力,竟然接近了金丹中期的修士! 『不动明王法身』的威能和名號,也是再次响彻附近群岛。 庆辰轻声安慰道,“二师兄吉人自有天相,他的资质和心性都极为出眾,说不定哪一天就回来了呢。 师父您也別太担心,说不定二师兄正在某个地方闭关苦修,等待时机。” 第四太上闻言,微微摇了摇头:“唉,但愿如此吧。”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好了,时间不早了,你回去吧,龙门会还等著你去主持。 一年之后,绝仙岛秘境开启之时,为师自会派人接你前往,你要早做准备。 以你《明王经》的深厚底子,再加上你这『慧空灵体』,定能將《不动明王心法》迅速入门。 炼到了第六层,为师还有一桩大机缘等著给你。我们不动明王一脉目前后继无人,你好生修炼吧,莫要让为师失望!” “多谢师尊栽培!”庆辰恭敬地行了一礼,“弟子定不负师尊所望!” 他再次躬身行礼,然后转身离去。 庆辰从明王峰离开后,一路上遇到的修士无不是恭敬行礼,眼神中充满了敬畏。 如今,他已是宗门真传弟子,而且还是地位最高的『太上真传』! 並且身兼玄级岛主、巡察使职位的他,地位已不在普通长老之下,甚至犹有过之。 庆辰身形如风,疾驰在宗门上空,心中却是狂喜。 他刚才从储物袋里探明,师尊交给自己的重宝,竟然是一件极品灵器,还是飞行灵器——『阴雷翅』! 这件宝物一旦催动到极致,即便是假丹修士施展玄级上品遁术,催动到极致,也很难追上庆辰。 若是他再加持上自己所学的玄级上品遁术,虽然法力消耗会极大,但速度之快,绝对令人瞠目结舌。 “也许,这回是碰到了一个好师父吧?” 龙门会主考官、太上真传、不动明王心法、传道之恩、绝仙岛秘境资格、阴雷翅。 庆辰心中暗自思量,嘴角不禁勾起一抹笑意。 而且这嘴角翘起来后,他根本收不住,演变为了阵阵大笑...... 不多时,庆辰便回到了第二试炼岛屿。 刚一落地,他便感受到了周围气氛的微妙变化。 几位从考官看向他的眼神,与之前截然不同,充满了敬畏。 庆辰也能理解,之前他们虽然觉得庆辰战力强,但修为和他们差不多,资歷更是要比他们浅一些。 而且在宗门的地位也差不多,自然是不太服气。 可如今庆辰身为『太上真传』,而且几乎是『不动明王一脉』的唯一继承人。 这分量著实太重了,重的他们不由自主的放低身段。 公孙羊率先走上前来,他的脸上堆满了笑容,语气中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諂媚: “庆主考,哦不,庆师兄!恭喜庆师兄晋升『太上真传』,真是可喜可贺啊!” 季沧明复杂,但此刻却只能强顏欢笑:“庆师兄,您这一晋升,可真是让我们这些老傢伙都自愧不如啊。” 如今的庆辰,实力已近乎堂主级,更兼太上真传之尊位,潜力无穷,未来可期。 而他,竟还如此年轻,实在令人惊嘆。 薛青霞和苗龙虽未言语,二人对视一眼,隨后,不约而同地对庆辰行了一记宗门大礼,这是拜见师兄的古礼。 庆辰微微一笑,回应道:“各位客气了。” 然而,嘴角的笑意却怎么也收不住,毕竟高兴事实在太多。 正当庆辰沉浸在春风得意的喜悦中时。 突然,一道耀眼的挪移光芒出现。 紧接著,一个人影踉蹌著从光芒中跌了出来。 那人浑身浴血,气息紊乱,显然是刚刚经歷了一场生死恶战,身受重伤。 庆辰定睛一看,心中猛地一沉,因为来人正是邓子越! “大...大人!” 邓子越看到庆辰那严肃的表情,也是一惊。 他本想挣扎著起身行礼,却终因伤势过重,跌倒在地。 季沧明看到此景,眼中闪过一丝异样。 而旁边的两位执事见状,连忙恭敬地走上前来,想要帮忙搀扶邓子越。 庆辰微微点头,示意两位执事將邓子越小心扶起,带到旁边休息, “发生了什么事,你怎么会被迫挪移出试炼岛屿?不应该啊?” 第318章 最后六时辰 庆辰紧紧盯著浑身浴血、气息紊乱的邓子越,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 他眉头紧锁,仿佛能拧出水来,沉声问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你怎么会伤成这样?” 邓子越艰难地抬起头,脸色苍白如纸,艰难地说道: “大人,我...我们在试炼岛屿上遇到了强大妖兽。” 庆辰闻言,脸色更加凝重:“妖兽?以你的实力,就算是一阶巔峰妖兽,也不应该如此狼狈。” 邓子越喘息著,缓缓说道:“我和高玉梁匯合后,原本计划是布下阵法,合力击杀两头一阶巔峰的妖兽。 可没想到,阵法刚布好,就突然窜出第三头妖兽!而且它直接猛扑我们的阵法! 三头妖兽的实力太过强劲,在阵法被破之前,我们二人用尽灵符才好不容易灭了一头,不过我也受了伤。” 庆辰心中一沉,一阶巔峰妖兽的实力,那可能比炼气巔峰的修士还要强几分。 他追问道:“那后来呢?” 邓子越喘息得更加急促,继续说道:“阵法一破,我们別无选择,只能硬拼。 我拼尽全力,用上了换命之术,才终於將一头妖兽重伤倒地。 可我自己也身受重伤,只能捏碎挪移令牌,传送了出来。不知道高师兄现在怎么样了……” 庆辰听罢,心中一阵翻腾,挥了挥手,示意执事將邓子越带到灵船静室调息疗伤。 他暗自嘆息:“一颗筑基丹,就这么没了。” 其他几位从考官注意到庆辰的脸色,心中顿时明了,纷纷识趣地保持距离,不敢上前打扰。 定然是因为手下弟子邓子越提前出局,让他心中不爽。 时间仿佛被拉长了一般,一分一秒地缓缓流逝。 龙门会这场盛大试炼,也在紧张与激烈中逐渐接近了尾声。 庆辰的目光扫向二號试炼岛屿入口处的光幕,那上面闪烁的光点已经显得有些稀少,只剩下三百多个。 他心中暗自计算,这一千二百余名参赛的弟子中,竟然有大半提前捏碎了令牌,传送了出来。 这其中,有的是因为不敌妖兽,被逼无奈; 有的是在与其他修士的爭斗中落败,狼狈而逃; 还有一部分修士,光点破碎之后却迟迟不见人影,显然是已经身死道消。 “这次试炼,真是凶险万分。”薛青霞低声感嘆道。 苗龙也忍不住开口问道:“庆师兄,这次试炼的损失似乎有些惨重,是不是试炼的难度设置得太高了?” 庆辰摇了摇头,“虽然损失惨重,但只有经歷过这种大场面,选出来的人才不会差。” 就在这时,灵船上传来一声悠扬的钟响,半月之期已悄然到来,龙门会试炼即將落下帷幕。 公孙羊赶忙上前一步,恭敬地对庆辰说道: “庆师兄,时间到了,可以打开试炼大门了,让那些弟子们出来吧。” 庆辰微微点头,与其他几位从考官对视一眼,纷纷催动法力。 隨著一阵印诀与法力的激盪,五位筑基上人灌输了一会儿法力之后,试炼大门才缓缓开启。 同时,庆辰通过阵法向全岛通告:“试炼即將结束,所有弟子务必在六个时辰內,赶到试炼大门处! 成功留到最后一刻,並闯到试炼大门的修士,才有资格角逐十大弟子之位! 就算冲不到前十,也能加上不少积分,有助於衝击龙门会金榜前百!” 这一消息迅速传遍了整个试炼岛屿,弟子们纷纷振奋起来。 按照试炼大会的规矩: 一阶巔峰妖兽,积分一百; 一阶后期妖兽,积分三十; 一阶中期妖兽,积分三; 一阶前期妖兽,无积分。 “这就是龙门会,最难的六个时辰了。” ...... 在距离试炼大门百里之遥的一片茂密丛林中,高玉梁脸色苍白,潜伏在地底深处,小心翼翼地移动著。 显然,他在这试炼岛屿上遭遇了一场惨烈的恶战,受了些伤。 正当他准备暂时停歇,稍作喘息之时,一股强烈的心惊感突然涌上心头。 他猛地转身,朝著另一个方向逃奔,身形如电,瞬间遁出地面。 就在这时,天空中一道耀眼光芒如同闪电般划破天际。 伴隨著一声震耳欲聋的轰响,一件上品法器——重锤,狠狠地砸向了他刚刚所在的位置。 尘土瞬间飞扬,地面被砸出了一个触目惊心的深坑。 与此同时,一张灵符也紧隨而至,正是那令『遁地修士』闻风丧胆的『画地为牢』符! 这张灵符一旦击中目標,便能將『遁地修士』困於一个坚不可摧的土盾结界之中。 高玉梁心中一惊,冷汗直冒。 幸好他反应迅速,逃得及时,否则一旦被『画地为牢』符击中,他手中的遁地符非但不能救他,反而会成为束缚他的枷锁。 “该死!”高玉梁心中暗骂一声。 他知道,在这试炼岛屿上,处处都是危险,稍有不慎便可能丧命於此。 尤其是在这最后的六个时辰,更是危机四伏,稍纵即逝。 而在距离高玉梁百里之外的一处险峻峡谷中,李飞羽与“水牛”徐侠客正並肩作战。 他们二人与两头『灰角骨犀』,正在殊死搏斗。 一头一阶巔峰妖兽,一头一阶后期妖兽,它们身形庞大,气势汹汹,显然是一对『鸳鸯』。 李飞羽手持一柄极品法剑,剑身不断绽放著『朵朵寒莲』,伴隨著凌厉的切割声,直击妖兽的要害。 而徐侠客则站在一旁,手中握著一个塔状的极品法器,那法器散发著淡淡蓝光。 伴隨著他的法力与印诀,塔状法器震动不休,一道道蓝色能量波动向四周扩散,震得灰角骨犀连连后退。 二人气息波动不已,妖兽也是鲜血淋漓,显然是鏖战已久。 “徐师弟,时间快来不及了!”李飞羽焦急地喊道。 他们二人看似占了上风,但时间快来不及了! 万一引来別有用心的修士,更是糟糕! “飞羽哥!”徐侠客咬了咬牙,“我豁出去拖住它们,你蓄力使出那招,攻那一阶后期妖兽,我们先断其一指!” ...... 剩下的三百修士,几乎都是炼气后期级数的战力。 在最后六时辰中,百修爭渡,各显神通。 第319章 鲤鱼跃龙门 “离结束还有多久?”庆辰脸色阴沉,目光如刀,冷冷地望向旁边的一位执事。 “回……回主考官,还有半个时辰……”执事低著头,大气都不敢出。 庆辰的目光隨即转向旁边的光屏,上面闪烁的光点已经寥寥无几,只剩下不到五十个。 这意味著,前面几个时辰里,还有几十个修士捏碎挪移令牌出来。 “完整呆满半个月,並抵达终点的,只有两百个修士。”庆辰心中暗自盘算。 目前这两百个修士,才有资格衝击前十的位置,同时也將额外获得十积分的奖励。 “高玉梁也出事了?难道这二人,连一颗筑基丹都拿不到?”庆辰眼中有些闪烁。 按照龙门会的规定,参赛弟子在被迫挪移出去,或者成功抵达终点后,必须將所获妖兽的唯一標识材料放入储物袋中。 並且他们还要第一时间交给执事,打上法力標籤。 这是为了確保试炼的公平与公正,防止有人作弊。 而留到最后一刻,並成功抵达试炼大门的修士,则会额外获得一个法力標识。 这些材料隨后会被放置到灵船中,由五位执事共同看管,確保万无一失。 最后,再由主考官和几位从考官,清点妖兽材料的数量,並给出积分总数。 庆辰沉声命令道,“去,通知所有的执事,加强警戒,防止有人趁乱作弊。” 就在这时,两道略显狼狈的身影从试炼大门处,踉踉蹌蹌地走出。 庆辰定睛一看,原来是李飞羽和徐侠客。 这二人算是他的“老熟人”了,而且都与徐九龄有著不浅的关係。 前者是徐九龄的至交故人之子,后者则是徐九龄的亲侄子。 二人也看到了庆辰,神色明显有些不自然。 毕竟二十年前,李飞羽曾是庆辰的“好大哥”,而徐侠客则是庆辰那“缺心眼”的副手。 不过,他们还是硬著头皮走上前来,拱手行礼道: “参见主考官!” “参见庆师叔!” 庆辰见到二人,心中也不禁泛起一丝唏嘘。 但在这眾目睽睽之下,他只能端起主考官的架子,说道: “嗯,二位师侄表现不错,能够顺利衝到试炼大门。想来徐九龄师兄看到你们,也肯定是十分欣慰的。” 这二人都是上品灵根,有徐九龄的照拂,且都是『熟』人,庆辰也就稍微勉励了一下。 二人听到庆辰的话,连忙点头称是,神色有些尷尬。 毕竟,昔日的同门如今已身份悬殊,他们自然不敢再如从前那般隨意。 庆辰见到二人如此拘束,也没了再问话的兴致,淡淡地摆了摆手,示意他们退下。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但屏幕上的光点却越来越少,只剩下寥寥几个。 而时间,也已经来到了最后的一刻钟。 周围的执事们都很识趣地不敢来打扰庆辰,只是默默地收集著参会弟子们的储物袋,並仔细地打上法力標记。 不过此时庆辰的脸色,倒是还不错,他似乎也看出了些什么端倪。 “嗖!” 突然间,一道破空声骤然响起。 紧接著,一个人影从挪移阵中踉踉蹌蹌地走出,正是高玉梁! 高玉梁的脸色苍白如纸,身上法衣还有些许血跡。 他的气息,从原本的炼气巔峰直接跌落到了炼气八层的水平。 显然他在试炼岛屿上遭遇了极其惨烈的战斗,伤势有些重。 高玉梁看到不远处的庆辰,那紧绷的神经终於一松。 他说道:“大人,我伤势有些重,只能躲在试炼大门数里外的地底深处,等待时间慢慢过去。 直到人走得差不多了,我才敢冒险向试炼大门衝去,这一路上耽误了不少时间。” “出来了就好,去休息吧。”庆辰点头道,“邓子越也在那边。” 高玉梁恭敬地向庆辰行了一礼,隨后转身朝灵船上的静室走去。 刚踏上灵船,他便听到一阵悠扬的钟声骤然响起,心中顿时明了,这是时间到了。 五艘灵船同时响起钟声,宣告著“龙门会”试炼的彻底落幕。 他抬头望向天空,只见岛主大人悬浮於半空之中,威风凛凛。 大人一声令下,眾多执事便如潮水般涌动,迅速將剩余的弟子们一一召集到灵船上。 隨后,灵船缓缓升空,朝著凝璇宗的山门方向飞驰而去。 “希望这次能衝到前十吧!”高玉梁心中暗自嘆息,这已是他最后的机会。 年近六十的他,深知岁月不饶人,如果这次进不了前十,就拿不到筑基丹了。 他摸了摸怀中的储物袋,那里面是他积攒了三四十年的身家。 虽然不算少,但也仅仅只有五千出头的灵石。 宗门贡献点,他也只有一千二百余点,离筑基丹所需的三千贡献点还相差甚远。 而筑基丹这种战略资源,只能由自己积攒的贡献点兑换,別人就算给你贡献点也不能用。 他深知,宗门贡献点难拿,庆辰大人当年驻守黄竹岛五年,也才仅仅获得了一百贡献点。 而对於筑基修士来说,驻守十年,根据岛屿的情况,也只能获得一千二百到一千五百贡献点不等。 就算他倾尽所有,卖了所有的法器、贡献点,也难以凑齐八九千灵石。 而在那“极乐世界”的拍卖会上,筑基丹虽然会时不时的出现,但每次都被拍到了至少一万灵石的高价。 不过灵石再多就不划算了,毕竟就算凑不齐筑基丹的灵药,拿二阶中期妖兽的妖丹也可以炼筑基丹。 虽然有失败率,但一颗二阶中期妖兽的妖丹,上个三千灵石也可以买到。 高玉梁参加过好几次一年一度的大拍卖会,也参加过不少两三月一次的小拍卖会。 但他每次都因为囊中羞涩,只能眼睁睁地看著筑基丹被他人拍走。 而没有筑基丹,凭藉他中品灵根的天赋,根本难以强行筑基。 邓子越拍了拍他的肩膀,“高师兄,別担心,这次咱们可是有三头一阶巔峰妖兽的尸体,还有其他一些妖兽的收穫,你肯定是前十之位无疑了! 而且你別忘了,咱们家大人可是主考官,说不定你就鲤鱼跃龙门了。” 第320章 不太对劲 高玉梁洒脱地一笑,轻鬆说道:“邓师弟,这次我能侥倖衝到试炼大门前,就能已经是老天保佑了。 说实话,这积分里头,至少有一半得算在你的头上。若是没有你,我哪儿能攒下这么多积分啊。 要是我真有那么好的运气,衝进了前十名,那我储物袋里的灵石,我一个子儿都不留,全给你! 邓师弟,你就拿著去拍一颗筑基丹,怎么样?” 说著,他竟毫不犹豫地从怀里掏出储物袋,一把塞进了邓子越的手里。 邓子越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搞得有点懵,连忙按住高玉梁的手,想要把储物袋还回去。 高玉梁却神色坚定,定定的看著邓子越认真地说:“师弟,我今年都五十八九了,这可是愚兄最后的一搏了。 按照往年的规矩,三百积分就有很大的概率挤进前十,而且我相信岛主大人会拉我一把。 宗门的贡献点,我已经攒够了,虽然换不到筑基丹,但也能换不少辅助筑基的好东西。 这次,我是豁出去了,成败在此一举。灵石都给了你,师兄我也可以心安。 毕竟这积分有你一半功劳,再说了,要不是你最后的拼死一搏,我也撑不到最后。” 说完,他邓子越的阻挠,硬是把储物袋塞进了邓子越的怀里。 二號试炼岛屿上,方圆五百里的地界,妖兽虽然不算少,但也不是走到哪儿都能碰见的。 炼气八九层的修士,能在半个月的时间里,找到並干掉两三头一阶中、后期的妖兽,就已经算是相当不错了。 毕竟在这儿,没有补给,没有后援,连个靠谱的洞府都没有,到处都是敌人。 一旦受了伤,想养好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儿。 猎人变成猎物,也就只是转瞬之间。 而那些能猎杀到三头一阶巔峰妖兽的修士,简直就是炼气修士里的顶尖高手,往年都是衝击十大弟子位置的热门人选。 邓子越心里明白,高师兄是个直性子,真性情的人。 他俩搭档了十几年,彼此之间早就不需要那些虚头巴脑的客套。 他也不再推来推去,这反而显得客套、生疏。 邓子越自己是上品灵根,早年却倒霉,被执事和岳家那帮人联手排挤,修炼资源少得可怜。 后来跟了庆辰大人,运道才好转,修为也嗖嗖地往上提升,到了炼气巔峰之境界,年龄也才五十三多一点。 他能感受到高玉梁那股子紧迫感,心里也真心希望高师兄能拿到一颗筑基丹,顺利筑基。 邓子越把高师兄扶到蒲团上坐好,自己则守在静室门口,替他护法。 这一幕,就像十几年前,他刚跟著庆辰大人干事儿的时候。 高玉梁就像个老大哥,出什么事情总是冲在前面,把他护在身后一样。 俩人四目相对,啥也没说,就那么静静地等著。 这种默契,只有男人之间才懂。 龙门会一结束,修士全部上船之后,五艘灵船就在大海上破浪前行。 头一艘灵船上,有个大楼阁,里面一群人正忙得热火朝天。 那地方,就是放龙门会千余名弟子妖兽材料储物袋的地方。 庆辰大人带著四名从考官,在执事的护送下,取走了那些成功衝到试炼大门的一二百位弟子的储物袋。 剩下的储物袋,就交给执事们去清点了。 最后,还得靠考官们把所有弟子的积分匯总起来,排出金榜前百和十大弟子。 ...... “瞧这个叫季伯常的,是季堂主的族人和徒弟吧,还真是了得啊! 竟然猎杀了三头一阶巔峰妖兽,还有三头一阶后期妖兽,更难得的是还成功抵达了试炼大门。 这积分算了一算,竟然整整有四百点!这势头,看来有望衝击前五啊!!真是个人才!”有人讚嘆道。 “哪里哪里,侥倖罢了!论起收徒,劣徒怎能与青霞上人您的亲传弟子薛语冰相提並论。 据我所知,她可都是宗门的中流砥柱,筑基上人了啊。论起教徒弟,还得向您学习啊。” 季沧明对著薛青霞谦逊地一笑,但眼中的喜悦却怎么也藏不住,正是春风得意马蹄疾。 季沧明也正在清点储物袋,突然他神色一怔,惊讶道:“这二人还真是不错! 一个猎杀了四头一阶巔峰妖兽,另一个则是三头一阶巔峰妖兽加上两头一阶后期妖兽。 苗堂主,这里面有个修士是你的侄儿吧?恭喜恭喜了。” “哈哈,没错,这小子不错,还真给老子我长脸!” 苗龙咧嘴大笑,他可没有季沧明那么含蓄,直接就是大加讚赏。 这二人,一个是苗无伤,苗龙的侄子; 另一个是司空摘星,是苗无伤的好兄弟,倒是和他苗龙没什么关係。 苗龙就是不太喜欢司空摘星那油滑的性格,所以没收他为徒。 庆辰看著这俩人储物袋的法印气息,略一思索就知道是谁了,他心中暗道: 之前还见过,就是在他和徐九龄返回宗门的时候,这俩小子在宗门里横衝直撞,正好撞上了他们。 那天这二人还被徐九龄好一顿训斥,当时,庆辰还替他们二人解了围。 这时,庆辰的眼睛突然一眯,他看到了高玉梁的储物袋。 连忙用法力一摄,將储物袋打开,里面的妖兽材料哗啦啦地倒了出来。 “嗯,三头一阶巔峰妖兽,还有一头一阶后期妖兽。” 庆辰一边清点,一边告知几位从考官,並仔细记录在案。 对这个结果,庆辰的神色却不太好看。 因为隨著清点的进行,他发现八十积分已经是金榜前百的门槛了,而三百积分也只能排到十位左右。 照目前来看,高玉梁这三百四十积分,暂时能位列第八,但还有四五十个储物袋没清点完。 这排名,还悬得很啊! 实际上,高玉梁的修为和战力,在这群弟子当中,那绝对是顶尖的存在。 不说前三,前五肯定是稳稳的。 毕竟,他可是炼气巔峰的高手,再加上庆辰赐给他的玄级下品秘法《赤火掌》,还有那两件精品的极品法器。 按理来说,他的收穫应该远不止这些。 庆辰心里总觉得有点儿不对劲,眉头紧锁: 这高玉梁和邓子越,该不会是被人给算计了吧? 第321章 只手遮天 按照他原本的设想,就算这俩人不能都衝进前十,但保其中一个人稳进前十,那应该是轻轻鬆鬆的事情。 可结果呢? 一个被迫中途重伤而退。另一个是苟到了最后,拼死拼活才勉强脱身。 这事情,显然没那么简单。 庆辰从不相信运道不好这种词,他只相信这世上没这么巧的事。 这时,公孙羊手上拎著两个储物袋。 他用法力分別一扯,袋口大开。 他顺势往里瞅了瞅,隨即脸上绽放出了喜悦的笑容。 “各位,瞧瞧这俩,咱们庶务堂徐九龄堂主的两个侄儿,李飞羽和徐侠客,劳烦各位考官给清点清点储物袋。” 公孙羊笑呵呵地说道。 庆辰瞧著小老头那满面春风的样子,心里就琢磨著,这俩小子的收穫肯定不少。 果然,他神识一扫,瞬间就看清了里面的数目。 李飞羽的积分多一些,大概有四百四十积分; 徐侠客虽少些,但也达到了三百七十积分。 这一下,高玉梁的位置可就滑到第十了。 庆辰看著那四位从考官还在卖力地数著剩下的储物袋,心里突然就没了兴致,有些意兴阑珊。 剩下的储物袋,除了之前那几匹黑得不能再黑的黑马,大部分都是一两百积分。 有的甚至还不到五十积分,显然是一直苟到大会结束,没有出什么手的。 庆辰的脸色,这才渐渐的缓和了下来。 最后,就只剩下一个储物袋了。 庆辰伸手一摄,將储物袋拿了过来。 他仔细一瞧,顿时有些绷不住了。 这个上品储物袋里,除了杂七杂八的丹药、药材之外,竟然还躺著两种一阶巔峰妖兽的材料,四种一阶后期妖兽的材料。 更让他惊讶的是,里面竟然还有一头一阶中期妖兽的尸体。 这么一算,正好三百四十三积分,比高玉梁还多了三积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庆辰法力涌动,指尖轻轻一点,那份“乌鬼豹”的材料瞬间化为齏粉。 隨后他將这储物袋隨手扔在地上,淡淡地开口,声音中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这头一阶后期妖兽『乌鬼豹』的材料,作废处理。 大会早有明文规定,若无法获取完整妖兽尸首,也必须取出妖兽身上的唯一特定材料。 而『乌鬼豹』的唯一材料,我记得清清楚楚,大会规定的是一对『乌鬼眼』。 可此处,仅有一只较为清晰的左眼,右眼却是破损不堪,根本无法辨认,这显然是不合规矩的。 我仔细算了算,这弟子的积分,应是三百一十三分,各位考官,对此可有异议?” 四位从考官面面相覷,心中虽知庆辰这是在强词夺理,却也不敢贸然开口驳斥。 季沧明刚想张嘴说话,却迎上了庆辰那似带有煞气的眼神。 他心头一颤,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公孙羊眼珠滴溜溜的一转,心中已然明了庆辰的用意,无非是为了他手下高玉梁的排名著想。 他连忙附和道:“庆考官所言极是,这弟子实在不懂事,竟想敷衍龙门会的规定,我全力支持庆考官的做法!” 青霞、苗龙二人瞧了瞧庆辰的脸色,也识趣地闭上了嘴,既未反对也未赞同,只是默默站在一旁。 毕竟这名叫『铁手』的弟子,又不是什么堂主的侄子,长老的外甥,不过一个普通弟子而已。 这人如此普通,和他们非亲非故的,自然犯不著因为他而得罪此时『如日中天』的庆辰。 庆辰满意地点了点头,隨即將这弟子的积分郑重记录在案。 至此,五位考官手中的所有妖兽材料储物袋,已全部清点完毕。 再过一个时辰,回到宗门之时,执事们那边的积分清点工作,估计也已接近尾声了。 庆辰此时开口接著说道:“按照宗门规矩,这些材料大半都要上交,剩下一小部分则是咱们这些考官和执事的。 我的那份,就不要了,乾脆分给诸位。至於执事们的份儿,你们自己看著办,只要別太过分就行。” 公孙羊等人一听,脸上顿时露出了喜色,没想到庆辰竟如此大方。 他的主考官份额,少说也值两千灵石,而且执事们的份额也由他们来定,这无疑是额外的一笔好处。 仔细一算,这次他们每个从考官都能多拿至少一千灵石,这可不是小数目。 多出来的这些灵石,足够他们多买一瓶“灵海丹”了。 作为凝璇宗的副堂主,这四位修士都是筑基中期的修为,而“灵海丹”正是適合他们服用的二阶中品灵丹。 炼化之后,能较快提升筑基中期修士的法力修为。 一瓶“灵海丹”,他们省著点儿用,足够修炼小半年之久。 这样的修炼条件,在筑基修士里面已经算是相当富裕了。 不过,话说回来,他们一年到头,也就最多能炼化一瓶多一点。 毕竟这丹药价格不菲,消耗灵石的速度太快。 他们一年的俸禄,也才七八颗中品灵石,最多够勉强买上一瓶“灵海丹”的。 四人当中,唯有薛青霞有这个財力。她一年炼化两三瓶“灵海丹”都不在话下。 谁让她是丹堂的副堂主,还是二阶上品的炼丹大师呢。 筑基中期巔峰的修为,她也是四人中修为最高、地位最尊的。 估摸著用不了多久,她就能突破到筑基后期,甚至接掌整个丹堂也说不定。 “季堂主,劳烦你把十大弟子的名单给排一排。” 庆辰对季沧明说道,同时取出了留影石,准备记录,这是宗门里的规矩。 季沧明也没多说什么,爽快地答应了。 毕竟,只有通过试炼大门的弟子,才有资格去爭这十大弟子的位置。 只见季沧明法力涌动,化指为笔,在玉简下写出一个个弟子的名字,从百名开始,一直往前排。 “第十一名,铁手,积分三百一十三。”庆辰看了一眼,开口说道,“就差了那么一点点,真是可惜了。” 季沧明心中一阵反胃,但面上还是客气地说道: “谁让他不守大会规矩,这种弟子,甚至应该被剔除出去,长长记性。” 庆辰没再多言,季沧明则继续用法力书写著名单。 第十:高玉梁,积分三百四十。 第322章 三转赤玉炉 凝璇宗炼器堂的大殿內,堂主钟离煅天一脸不爽地盯著庆辰,脚步来回踱动,显得焦躁不安。 他那模样,哪像个筑基后期的炼器堂堂主,简直就是个被怒火冲昏头的糟老头子。 双眼仿佛燃烧著熊熊烈火,钟离煅天显然是被庆辰气得不行。 他猛地一指庆辰的鼻子,怒声吼道:“不行!绝对不行! 你是不是以为我钟离煅天好欺负,还蹬鼻子上脸了? 你选个上品灵器级別的灵舟,我咬咬牙还能勉强同意。 但你竟然想要『三转赤玉炉』?那可是上品灵器级数的炼丹炉啊! 就算是极品灵器都不一定能换到这个宝贝,你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 你又不是炼丹师,选这个干嘛?难道你还想炼『坎离金丹』、『龙虎金丹』还是『金玉液还丹』不成? 你这不是暴殄天物吗?宗门的炼丹大师们都还没人手一件上品灵器级別的炼丹炉呢! 你给老夫换一个要求,『三转赤玉炉』肯定不能给你!薛青霞找炼器堂买,老夫都没有答应。” 庆辰虽然被钟离煅天指著鼻子骂,但他脸色丝毫未变。 毕竟现在是他有求於人,得忍著点。 “钟离堂主,『三转赤玉炉』確实珍贵,但宗门的规矩摆在那里。 龙门会的主考官就是有权从炼器堂挑选一件上品灵器级数的宝贝,而且又没规定是什么类型的。 我这也不算违背宗门规矩吧?”说著,庆辰还把长老会的法印递给了钟离煅天看。 钟离煅天连看都没看法印一眼,依旧气呼呼地说道:“你別拿长老会来压我,我不吃那一套。 你有本事就让赏善、罚恶、斗战、传功那些长老亲自来找我要『三转赤玉炉』,你看我不把他们喷得狗血淋头。” 身为二阶巔峰,甚至还炼製出极品灵器的炼器大师钟离煅天,脾气是出了名的臭。 一般的长老,他都懒得搭理。 就算是那些封號级的假丹长老,他也敢不给他们面子。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钟离煅天每日里最大的乐趣,便是窝在炼器堂的地火室中,围著他的极品炼器炉鼎转悠。 他心中念念不忘的是:有朝一日能亲手炼製出一件法宝来。 “钟离堂主,这三转赤玉炉確实是难得一见的宝贝,我以前压根儿不知道炼器堂还藏著这么个好东西,这都是我师尊不动真人给我指点的。”庆辰开口说道。 “你师尊?不动真人?他老人家让你来取这个炉鼎的?难道你还会炼丹不成?” 钟离煅天瞪大了眼睛,半信半疑地看著庆辰。 他脾气虽倔,敢不给长老面子,但不敢不给真人面子。 尤其还是以斗战搏杀出名的『不动真人』。 宗门里太上长老虽然有七个,但真正斩杀过结丹级对手的却没几个,不动真人就是其中一个。 想当年,不动真人百万里追杀强敌,各大宗门闻风丧胆,退避三舍。 那不动明王法身,法宝砸上去都能纹丝不动,还能空手击飞法宝,碾碎极品灵器护盾。 不动真人简直就是个加强版的『人形妖兽』,强悍得离谱。 更何况,不动真人对钟离煅天还有救命之恩。 虽然那年不动真人是为了救自己的二徒弟,但钟离煅天也確实是沾了光,这份恩情他一直记在心里。 “是啊,我大师兄听说我想炼丹,就带著我去问了师尊。师尊和大师兄告诉我,炼器堂有一尊三转赤玉炉,正適合我起步。” 庆辰面不红,心不跳,说起瞎话那是一套又一套。 钟离煅天听了庆辰的话,沉默了一会儿。 说实话,一件上品灵器在他这个二阶巔峰的炼器大师眼里,並不算太稀罕之物。 就算是上品灵器的炼丹炉,他钟离煅天也炼过好几件。 只是宗门的规矩和炼器堂的规矩,让他不知不觉间养成了抠门的习惯。 “既然是不动真人的指点,那老夫就破例一次,隨了你的愿。” “这三转赤玉炉,你就拿去吧,可得好好对待它,莫让宝物蒙尘。” 钟离煅天说著,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了一件炉鼎。 那炉鼎一看就非凡品,通体由罕见赤玉精铁铸成,而且採用了特殊的三炼手法,色泽温润如霞光流转。 炉身呈圆腹鼓形,炉脚三足鼎立,炉壁之上则雕刻了诸多符文。 一看卖相就知道是个好宝贝。 “竟然是储物戒指。”庆辰眼睛一亮。 “怎么著?看上老夫的储物戒指了?你也想整一个?”钟离煅天笑眯眯地说道, “行,老夫给你算个优惠价,要是你真想要,我这炼器堂里刚好还剩几件存货。” 在沧浪群岛,能戴上储物戒指的,基本都是筑基期里的堂主级別人物。 庆辰確实对储物戒指心动了,毕竟他手上的材料越来越多,原有的一些上品储物袋快装不下了。 他也不能总在兜里揣上七八个储物袋,那简直活脱脱的丐帮『八袋长老』。 一般的上品储物袋,大概空间是方圆四五丈,像个大宅子一样。 下品储物戒指,空间比上品储物袋大了可不是一星半点,安全性也高。 而且还能设置神识禁法,別人想窥探都难,甚至难以发现储物戒指的存在。 空间嘛,至少方圆二十丈。 不过这价钱,也比上品储物袋要贵的多了。 一个上品储物袋的要价,比一件上品法器稍微贵一点。 但一件下品的储物戒指,那价格比一件中品灵器还要贵。 “那...那来两件下品的戒指吧。”庆辰不確定的说道。 “好勒,诚惠一万三千灵石,您是现场结算灵石啊,还是等会我去您府上取。” 钟离煅天一改刚才的满脸怒容,笑呵呵的对庆辰说道。 甚至都用上了『您』这个词儿。 毕竟一万三千灵石,这可是笔大数目。 而且卖储物戒指的收益,那是特別高。 换言之,他狠狠地宰了庆辰一大笔。 他钟离煅天,又可以买好多灵材,去研究新灵器了。 要知道,这炼器,做研究,那可是极为耗费灵石的事情。 因此,只要是能挣大把灵石的事情,钟离煅天心情都是特別好。 “一万....还三千?!你怎么不去抢!” 第323章 金榜题名 “您瞧,这是两枚储物戒指,本来一枚得七千灵石,不过老夫看您顺眼,特地给您抹去了些零头。” 钟离煅天摆出一副好似割肉般的心疼模样。 “行吧,行吧。” 庆辰无奈地从法衣內层那好几个储物袋中隨手捞了一个,一脸肉疼地点出一万三千灵石递了过去。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知道这老傢伙肯定没少宰他,但谁叫自己刚顺走了人家炼器堂的宝贝呢,吃点亏就吃点亏吧。 吃亏是福,权当是尊老爱幼了。 接过两枚储物戒指,庆辰的嘴角又不自觉地翘了起来。 想想以前抄家灭门的时候,多少好法器、炼器材料、一阶妖兽的材料,因为上品储物袋根本装不下这么多东西,只能忍痛扔掉。 总不能身上掛满几十个储物袋去干那杀人越货的勾当吧,毕竟储物袋可没遮挡神识的功能。 万一被哪个无良真人瞅见,那不就等於明摆著告诉人家: 他庆辰很有灵石、富得流油,是个身怀巨款的“修仙暴发户”嘛? 谁都知道,只有那种愚蠢的暴发户才会在身上绑一堆上品储物袋,光那些袋子加起来都得值上万灵石了。 再说了,空间类的宝物还不能互相套著放,储物袋里可不能再塞储物袋。 现在多了这两枚储物戒指,庆辰以后再去抄家灭门、破岛夺宝的时候,可就能多装不少好东西了。 毕竟,一枚下品储物戒指的空间,至少是上品储物袋的十来倍呢。 庆辰左手轻轻一套,储物戒指便稳稳噹噹地套在了指上,剩下的一枚,他则是悄悄藏进了法衣的夹层中。 “手上套一个,剩下一个再藏到法衣里,真是完美极了!” 接著,他心念一动,那“三转赤玉炉”便化作一道流光,进入了左手的储物戒指之中。 这宝贝,庆辰心里明镜似的,可不是为自己准备的。 他整日忙东忙西,哪有那份閒工夫去捣鼓炼丹那一套? 再说了,庆辰自嘲地摇了摇头,他似乎也没那份炼丹的天赋,还是別瞎凑热闹了。 不过,一想到岳庭那小子,庆辰眼中便闪过一丝期待。 要是岳庭能在炼气期就捣鼓出筑基期的丹药,还能保持两成的成功率,甚至能用妖丹炼出筑基丹,那可真是个奇才! 如果真能这样,等岳庭筑基那天,庆辰打定主意,一定要把“三转赤玉炉”作为奖赏赐给他。 想起那个糟老头子对“三转赤玉炉”的夸讚,庆辰心中就是一阵得意。 这炉子,可是炼丹炉中的佼佼者,神异非凡! 处理三阶以下的灵药,那简直是得心应手,轻鬆加愉快。 炼丹的时候,它能帮助炼丹师精准地调控灵火的威力,还可以辅助药性融合与提升。 这可以让药性融合得更加完美,品质也能更上一层楼。 最厉害的是,它还能略微感知到三阶以下灵药药性的细微变化。 並辅助炼丹师调整灵火威力、祭炼法印程度,確保炼丹过程始终处於最佳状態。 这对於炼丹师而言,无异於神兵! 就算是三阶下品的灵药,『三转赤玉炉』也能稍微提供一些帮助,不过三阶以下的最好。 这么一件上品灵器级別的“三转赤玉炉”,要是用灵石来衡量价值,那可比一般的极品灵器还要贵一点。 不过,跟“不动真人”赐给庆辰的那件极品飞行灵器“阴雷翅”比起来,那价值还是差了一截。 但话说回来,没有个三万多灵石,想买“三转赤玉炉”? 想都不要想,那是做梦。 庆辰心里头明白,这回真得好好谢谢师父,还有大师兄。 不扯他们的虎皮,想弄到这宝贝?那也是做梦。 要知道,寻常长老就算当上龙门会的主考官,能捞到一件上品防御灵器就乐呵得不行了。 .............. 另一边,凝璇宗真传峰的山门下。 弟子们密密麻麻站了一片,足有上千號人,都仰著脖子等龙门会的结果。 有的弟子明知自己选不上,也还是跑来凑热闹,毕竟这龙门会十年才一回,错过这村可就没这店了。 “高师兄,怎么还不放榜啊?我们都等了好几个时辰了!” “再等等,再等等,不著急,不著急,兴许几位主考官还在仔细核对积分。” 高玉梁嘴上说得轻鬆,可额头上都快冒汗了,手指也捏得发白,心里头其实急得跟猫抓似的。 “师叔们呢?怎么还不见放榜啊!”又有弟子嚷嚷起来。 “不是说卯时放榜吗?这都午时了,怎么还没动静啊!” “就是啊,怎么连一个考官都没见著,难道积分还没核对完毕吗?” “李执事,张执事,五位师叔到底哪去了?今天还放金榜不放啊?你们见到师叔们了吗?”弟子们七嘴八舌地问。 站在真传峰山门里的几位执事,也是满头大汗。 平时他们对这些弟子那是呼来喝去的,可这会儿子上千號人聚在一起,他们心里也发慌啊。 面对弟子们的连番追问,他们支支吾吾的,半天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毕竟,他们也不知道师叔们到底在哪儿。 放金榜这种大事,根本就不是他们这些执事能插手的。 就在场面有些失控的时候,一道流光从天边御空而来。 “聚眾詰难执事,成何体统?赵执事、钱执事、孙执事、李执事,你们给我听著! 要是再有弟子聚眾闹事,一律记下来,罚俸半年!” 悬空在真传峰半空中的那道人影,声音洪亮如钟,响彻整个山峰。 “是大人!”高玉梁和邓子越惊喜对视,知道金榜要揭了。 放金榜的时候,执事和从考官都没份资格宣读,这活儿得主考官来干。 所以,那几位从考官都没露面。 庆辰从刚到手的储物戒指中,掏出一张巨大的法器金榜。 隨后手指一挥,法力涌动,金榜便稳稳地定在了真传峰的天空之上。 金榜上的大字,一个个跟房门那么大,清清楚楚地映照在天空。 那上面,正是金榜前百的弟子名字! 而金榜前十,即为十大弟子! 第324章 十大弟子 “高师兄!高师兄!你中了,你中了!” 邓子越一眼瞥见金榜之上,那赫然排在第十位的名字——高玉梁,顿时转过身,满脸兴奋地衝著高玉梁大喊。 此刻的高玉梁,早已是泪流满面,双眼通红。 “好……好……好……”他沙哑著嗓子,艰难地吐出了几个字。 那声音里,满是激动与颤抖,显然是心神激盪到了极点,竟然连喉咙都有些沙哑了。 要知道,他可是炼气巔峰的修士,身躯早不似凡人脆弱。 长年累月的法力锤炼,肉身也被灵气和法力洗礼的太多遍,比凡人的百炼钢还要坚硬。 可见高玉梁的情绪有多激动! 他紧紧地握住邓子越伸过来的手,却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 只是那么紧紧地握著,仿佛要將所有的喜悦和感激都通过这只手传达出去。 邓子越自然明白高玉梁此刻的心情,任由他这么握著,脸上带著笑意说道: “高师兄,接下来你得好好准备筑基的辅助之物了。” “谢……谢……” 高玉梁双眼含泪,目光始终无法从天空中的金榜上移开,脑海中更是翻江倒海,各种思绪纷至沓来。 幼年时,在族中测出中品灵根的喜悦,父母望子成仙的眼神,族中长老的鼓励,还有他心中对未来的憧憬。 少年时,父母为了送他进入凝璇宗,毅然变卖了家中的灵田,替他准备了些许灵石和丹药,他那时的愧疚与忐忑。 青年时,当他逐渐领略到宗门功法的玄奥,心中豪气万千,立志要成仙作祖,扬名立万,让所有人都知道他的名字。 然后,当他在宗门修炼日久,才发现人外有人,灵根的差异和世事的艰难让他备受打击。 他选择成为了一名守山弟子,心中的意气风发早已被现实磨平。碰到前途远大的弟子还得低头问好。 再然后,他遇上了庆辰,那个带领他一路杀伐,让他重新找回修仙者尊严的人。他也重新燃起了心中的火焰。 101看书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到如今,金榜题名,十大弟子! 高玉梁鼻子一阵酸楚,心中全是大人的恩情。 “大人恩情!此生不知如何能报!” 高玉梁移开金榜的目光,抬头望向空中那威风赫赫的庆辰。 此时,庆辰正在宣读十大弟子的名录,每一个名字都如同雷鸣般在他耳边迴响。 金榜第十名:高玉梁 .... 金榜第八名:徐侠客 金榜第七名:司空摘星 ... 金榜第四名:季伯常 金榜第三名:苗无伤 金榜第二名:李飞羽 金榜第一名:百里听风 这一届的龙门金榜,当真是风起云涌,黑马频出,令人目不暇接。 第九、第七、第六、第五,乃至那高踞榜首的第一,在高玉梁眼里都是“宗门草根弟子”。 尤其是那百里听风,此前在高玉梁的记忆里,不过是个籍籍无名的內门弟子。 谁料想,如今他竟然一飞冲天,一举夺得了龙门金榜的魁首之位,光芒万丈,令人侧目。 然而,面对如此强劲的对手,高玉梁的心中却无丝毫畏惧。 等到“金刚冢”歷练之时,他必將倾尽全力,与这些天之骄子一较高下。 这十大弟子里面,只有两个中品灵根,他就是其中之一。 即便最终排名已定,他也要为自己,为心中的那份骄傲,再爭一口气! 此时,真传峰下,人声更为鼎沸,热闹非凡。 龙门金榜的揭晓,就如同一块巨石投入了平静的湖面,瞬间激起了千层浪,议论纷纷,惊嘆连连。 “苗无伤!你小子可以啊,竟然挤进了前三!按照世俗的说法,你这可是探郎,了不得啊!” “可惜你小子长得丑,不然肯定迷倒不少女师妹。” 司空摘星一脸坏笑,拍著苗无伤的肩膀,打趣道。 “去去去,一边凉快去!你这傢伙,打趣起你大恩人来了。 要不是我替你挡了那一爪子,你小子別说第七了,恐怕都被迫挪移出去了。 不就是前三吗,又不是第一,別高兴的太早,『金刚冢』歷练的时候,你可別丟脸。” 苗无伤笑骂著,轻轻敲了一下司空摘星的脑袋。 虽然嘴上说著不以为意,但那涨红的脸颊,却出卖了他內心的喜悦与激动。 毕竟,能够在沧浪第一金丹大派中,躋身前三,实属不易。 两人交谈的声音虽不甚响亮,却如同磁石一般,引得周遭弟子纷纷侧目,眼中满是艷羡之色。 人群之中,不知不觉间开始涇渭分明起来,靠近前列的,大多是此次金榜题名的佼佼者。 这些『金榜题名者』,多为独来独往的高手,像苗无伤、司空摘星这般好友双双入选的,还有李飞羽与徐侠客。 他们几人也算是有些熟悉,也是看到了对方,皆是微微頷首,以示友好。 然而,眾人的目光最终都不约而同地放在了一个人的身上,那是人群中最为显眼的位置,站著一个人——百里听风。 他立於眾人之前,却仿若遗世独立,周身环绕著一股超凡脱俗的气息,令人心生敬仰。 百里听风面容俊朗,眉宇间既有著文人的儒雅,又夹杂著几分剑客的不羈,宛如那文人墨客中的侠者,既儒雅又英挺。 他手中轻摇著一把摺扇,那摺扇非同寻常,看其上流转的气息,显示出它是一件极品法器,令人不禁侧目。 他就这样静静地站著,没有刻意的炫耀,也没有丝毫的谦卑,就那么自然而然地成为了眾人的焦点。 “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啊?我铁手,杀了那么多妖兽,怎会不上榜?” 一阵突兀的喧囂猛然响起,与周遭的热闹景象形成了鲜明对比,显得格外刺耳。 人群之中,一位修士满脸愕然,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他正是铁手。 他一身修为不凡,想必是修炼了某种特殊炼体功法,使得双臂呈现出一种异样的青铁色 他盯著那金榜,榜上无积分,唯有冷冰冰的排名。 前十的名字,一行行,一列列,却唯独没有他的名字。 他浑然不知,自己被人暗中陷害,只排到了第十一。 第325章 金鳞岂是池中物 此刻的铁手,就如同被一盆刺骨冷水从头浇到脚,浑身冰凉。 那金榜前十的名字,每一个都像是锋利剑刃,狠狠地刺进他的心房,让他痛不欲生。 中品灵根的他,已经五十六岁了,这龙门会就是他拿到筑基丹的最好的一次机会。 他无权无势也无靠山,打死他也掏不出一万灵石,想买筑基丹只能说是天方夜谭。 心中的愤懣如同潮水般汹涌,他却只能化作一声声无奈与不甘心。 在真传峰下,像铁手这样的弟子並不在少数,他们都是未能达到自己心中预期的人。 只不过,他们大多数人並未对前十名抱有过多的奢望。 因此,即便落榜,也不似铁手那般痛苦不堪。 “我明明杀了两头一阶巔峰妖兽,还有四头一阶后期妖兽啊,怎么可能就进不了前十!” 铁手实在难以接受这个结果。 这时,一旁传来了一阵嗤笑声,季伯常一脸不屑地看著铁手,开口道: “才杀了两头一阶巔峰妖兽而已,看你也是个想走捷径的。你要是能多杀一头一阶巔峰妖兽,说不定还有希望进前五呢。 我可不一样,我杀了三头一阶巔峰妖兽,还有三头一阶后期妖兽,这才排到了金榜第四的位置。” 季伯常的话语中充满了得意和嘲讽,他对这个一直闷头修炼的『闷葫芦』铁手早有印象。 当初,他还曾向铁手拋出过橄欖枝,想要將他收归到自己叔父季沧明的麾下,结果却被铁手毫不犹豫地拒绝了,让他碰了一鼻子灰。 现在看到铁手这般失落模样,季伯常心中不禁暗自冷笑。 真以为闷头修炼就能轻鬆拿到筑基丹吗? 像铁手这种愣头青,就算真的拿到了一颗筑基丹,以他那中品灵根,筑基的成功率也不过三成多而已。 而且就他修炼的那部《青衣魔诀》,也是个残缺魔功,成不了什么气候。 听见季伯常那刺耳的嘲讽之语,铁手心中仿佛有一股邪火猛地窜起。 他的眼中似有魔气闪过,双眼瞬间变得通红,仿佛能滴出血来,皮肤也隱隱发青。 “季伯常,你別太过分了!”铁手低沉地吼道。 季伯常却只是轻蔑地一笑,他根本不在意铁手的愤怒。 在他看来,铁手不过是一个失败者,一个连前十都进不了的可怜虫,根本不值得他放在眼里。 铁手心中那股子杀意几乎要按捺不住,恨不得立刻將这令人作呕的东西斩於手下。 然而,他猛地抬头,望向那天际之上悬浮的“血河老魔”,心头的怒火硬生生被压了下去,杀意也隨之收敛。 原本按照他的设想:先闯入金榜前十,再爭取成为“血河老魔”座下的弟子。 可如今,这一切设想都化为了泡影,如同镜水月一般落空了。 在这宗门之內,筑基修士眾多,但铁手心中最想跟的,莫过於那杀人如麻、威震四方的“血河老魔”。 在他眼中,“血河老魔”才是真正的魔道强者。 至於那金榜第十一的名头,还有那些聊胜於无的法器奖赏,铁手压根就没看在眼里。 他冷哼一声,转身便打算离开真传峰。 突然,一阵沉稳的声音从天空中传来,如磁石一般吸引了铁手的注意,让他的脚步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 他仔细一听,那声音正是空中悬浮的庆辰正在讲道。 铁手心中猛地一突,暗叫一声不好,差点被季伯常那『贱人』给坑了。 他这才想起,歷年的龙门会主考官在放榜之后,都会讲一些“修仙感悟”给在场的弟子们听。 虽然这些感悟並非出自金丹真人之口,但歷年来的规矩,主考官往往都是筑基巔峰甚至假丹高手的长老级人物。 他们讲的“乾货”,对於炼气期的弟子们来说,也是不凡。 铁手抬头望向天空,只见庆辰站在半空之中,面容肃穆。 “不知道『血河老魔』会讲什么样的修仙感悟,说不定也能从中领悟到一些对自己有用的东西。” 铁手心中暗自嘀咕,开始期待起来。 “本座修行之路,向来是孤注一掷,全赖自身之力。奈何出身不高,在这修仙界中,若想脱颖而出,唯有另闢蹊径。 於是选择了杀中求道,以杀止杀,以敌人鲜血为引,铺就我的修行之路。而血道,更是杀道中的极致......” 隨著庆辰的话语悠悠响起,下方的弟子们无不凝神倾听,如痴如醉。 在庆辰看来,杀道与血道,不过是他攀登修为高峰的『工具』罢了。 他之所以选中那《梵天炼魔功》,实则是看中了此功法中独有的“梵窍炼血”秘法,能让他修炼速度突飞猛进。 並非是他对『血道』有多么痴迷,一切的一切,不过是为了让自己变得更强! 在庆辰的心中,变强才是唯一的信条。 无论是杀道、血道,还是白骨道、炼尸道,甚至是那佛魔煞气炼体之法。 只要是对他有益,能助他提升实力,他都会毫不犹豫地接纳。 他的心中,只有两股执念如磐石般坚定:一是长生,二是力量。 为了这两样,他愿意付出任何代价,哪怕是坠入无间地狱,他也甘之如飴,怡然自得。 这份“本心”,是在尸山血海中千锤百炼而成的。 昔年的那个青楼中的小混混,心態早已在不知不觉中蜕变,化作了如今这魔道凶徒。 郎心似铁,残忍无情。 “我知道,有人会说我是魔道凶徒,说我手段残忍,说我滥杀无辜。但那又如何?” “在这修仙界中,若不强,则被人欺;若不狠,则难立足。” “诸位,此时正值宗门大战,没有位列前十,並不意味著你们就没有机会,去杀出一条筑基路吧!” “金鳞岂是池中物,一遇风云便化龙!本座言尽於此,接下来的路,就靠你们自己去走了。” 庆辰说完,身形一动,化作一道流光,瞬间消失在天际。 他话音刚落,所有人仿佛如梦初醒,从思索中回过神来。 紧接著,真传峰下的弟子们朝庆辰做了一个弯腰的『古礼』,齐声说道: “谢老师讲法!恭送隱灵上人!” 第326章 小试牛刀 在距玄常岛数万里的浩渺海域中,隱匿著一座无名孤岛。 这座岛屿,面积不过区区二十几里方圆,狭小荒凉。 岛上灵脉贫瘠,灵气稀薄,仅仅勉强触及一阶下品的边缘。 估计就算是再小的炼气期家族,也绝不会將目光投向这片不毛之地,只有一些凡人在这里生活。 “啾……啾……” 一只身披银白羽翼的猎鹰,口中紧叼著一条硕大鲤鱼,振翅向岛上树林边的小山坡疾飞而去。 那小山坡上,隱匿著一个山洞,无疑是这猎鹰的安身巢穴。 然而,当猎鹰渐近巢穴之时,它却似乎变得非常焦躁,发出阵阵不安的“嘰呀”鸣叫。 原本应有的山洞入口,此刻竟然变得光滑如镜,洞口消失得无影无踪,四周还縈绕著缕缕薄雾,熟悉之地剎那间变得陌生无比。 猎鹰也不明白,为何一靠近那山坡,尚未触及便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开,仿佛有一道“无形气障”横亘其间。 母鹰不甘心,一次次用头颅、利爪猛然撞击那“无形气障”,而它口中的大鲤鱼早已脱落,羽翼间亦渗出斑斑鲜血。 山洞內还有它的几只小雏鹰,以至於母鹰一直都不肯放弃。 而此刻,那原本应是山洞所在之处,內部却碎石狼藉,宛如被锋锐之器切割过一般。 洞內,十几人或站或坐,其中两人气息微弱,身上贴满了符籙,血跡斑斑,肩膀也被多种奇特铁器穿透。 这群人之中,为首的赫然是是魔莲教“邪月魔使”林长生,金阶魔卫“断天涯”与“绝情”,以及中途加入的银阶魔卫“谢玉”。 四人修为均在炼气后期以上,林长生更是已达炼气巔峰,谢玉因祸得福突破炼气八层,断天涯与绝情则为炼气七层。 其余之人,皆是魔莲教银阶、铜阶魔卫,修为大抵在炼气四五层左右。 “哼,找死!” 绝情斜眼瞥了一下阵法外的那只有些妖化的猎鹰,眼中凶光毕露,杀意涌动。 自几年前,他以教內贡献点换取了一门残缺的魔道刀谱《阿鼻道三刀》后。 他不仅突破了炼气后期的瓶颈,那股杀性也隨之愈发浓重。 山洞內的几只小妖鹰,便是惨死於绝情的刀气之下,化为灰烬。 绝情动作迅猛,丝毫未迟疑,並未催动腰间那柄上品法器宝刀,而是手掌一翻,以掌作刀,轻轻一削。 顿时,一道凌厉的刀气如同奔雷般划破空气,直朝那母鹰席杀而去。 然而,就在这刀气即將劈中母鹰的剎那,一股诡异的灰色气流猛然涌现,仿佛一张无形大口,瞬间將刀气吞噬得无影无踪。 绝情一脸愕然,目光不解地望向身前的“魔使大人”林长生。 还未等他开口询问,林长生已然捏指成爪,一股森寒刺骨的鬼气从他体內透出,宛如实质一般,將母鹰团团包裹。 与此同时,洞口外的“无形气墙”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拨开,裂开了一个口子。 母鹰在鬼气的牵引下,直接被拉进了林长生身前的“百鬼幡”中。 “哼,你用刀气將这妖物毙於阵外,岂不是有暴露我们的风险?我之前是怎么教你们的,难道都忘了? 还不如將其拉进我的鬼幡中,毁尸灭跡,免得留下任何蛛丝马跡。蚊子再小也是肉,何况这母鹰还可能引来其他不必要的麻烦。” 林长生瞪了绝情一眼,语气中带著几分不满和教训,手指捏印,无形气墙瞬间又恢復了过来。 绝情听完,脸上並未露出任何表情,只是默默地恢復了往日的冷漠之色,退到一旁,不再言语。 林长生点了点头,示意站在一旁的断天涯上前。 他的目光落在了刘怀德和孙有財身上,这两人正是之前气息萎靡的那两人。 刘怀德是玄常岛刘家二长老,而孙有財则是孙家的家主,两人都有著炼气九层的修为,但在此时却显得狼狈不堪。 数月前,庆辰用『秦广王』的身份去魔莲教一处秘密据点,召见了林长生等人,並且密令他们追索锁仙岛大秦王朝后裔的秘密。 因为,秦家人全部意外死於非命,而且是死於孙家之手。 因此,林长生他们將目光锁定在了孙家身上,决心要揭开背后的秘密。 而且,他们还得到了“秦广王”的指点,得知孙家的弟子得罪了“血河老魔”所在的隱灵岛,並且打算去岛上赔罪。 林长生等人顺势而为,在玄常岛去隱灵岛的必经之路上设下了埋伏,只等时机一到,便收网捕鱼。 过了一段时间,探子终於通过传讯法阵传来了消息,告知林长生,孙家家主已经率领一行人踏上了前往隱灵岛的路途。 得知这一情报,林长生立即开始布局,设下了天罗地网,准备给孙家一个迎头痛击。 他召集了教中的部分精锐弟子,还特意带上了庆辰昔日炼製的一批炼尸。 不得不说,《玄阴炼魃秘术》中的炼尸一道,確实有著非凡的威能。 庆辰为了提高自己在炼尸术上的造诣,曾利用手中的修士尸体,炼製了大量的毛僵。 这些毛僵后来被留在了教內,供弟子们使用教內贡献点来兑换。 而这一次,这些炼尸就派上了大用场。 参战的魔莲教弟子几乎人手一具毛僵,林长生他们更是使用了更为强大的黑僵。 铜阶魔卫则配备了灰僵,这些炼尸在战场上如同猛虎下山,將孙家家主一行人杀得人仰马翻。 上百位魔莲教魔卫,配合著大几十具炼尸,各自结成战阵,攻势如潮,孙家根本无力抵抗。 孙家家主和两位长老,虽然都是炼气后期的修为,但在林长生带领的岳庭、谢玉、断天涯等人的猛攻下,也被打得重伤倒地。 不少孙家子弟在战斗中,被林长生的极品法器“百鬼幡”所炼化,成为了他旗下的怨鬼。 这些怨鬼的力量,不断为“百鬼幡”增添著威能。 林长生心中暗自盘算,若是里面的炼气期怨鬼数量能突破两三百,那么这件法器就有望晋升为灵器。 第327章 黄雀在后 孙家的修士中,不乏软骨头之辈。 林长生稍一折磨,他们便跪地求饶,可惜却问不出什么有用的信息。 唯一知道內情的,只有孙家家主和两位长老。 孙家家主倒是个真正的硬骨头,寧死不屈。 最终他被林长生打断了『五肢』、敲碎了浑身的骨头,收进了“百鬼幡”中。 而二长老和三长老,却只是个半硬的骨头。 林长生给了他们活命的机会,二长老在权衡利弊后,终於率先变节,投靠了林长生。 三长老见状,也只好跟著变节,一起成为了林长生的棋子。 林长生將二长老等人押解回玄常岛后,心中就盘算著下一步的计划。 只有孙家可不够,刘家也得拿下。 后面他採纳了断天涯的建议,借著二长老的名头,向刘家发去了一封请帖,邀他们前来商议一些矿脉利益的划分。 这请帖写得冠冕堂皇,刘家家主看到后,其中涉及到了家族的不少利益,因此不敢怠慢,带著一行人前来赴约。 等到刘家家主一行人赶到后,林长生率先启动了苏子萱交给他的一阶极品困阵,一阵光芒闪烁之后,整个刘家都被困阵所笼罩。 刘家家主一行人顿时感到一股无形的力量困住四周,上天无路下地无门。 然后,林长生如法炮製,將刘家家主一行人也全部控制住。 至此,大秦王朝的三大重臣之二——孙家和刘家,当年的叛逆者,都被林长生一网打尽。 他凝视著眼前这些被打得动弹不得的人,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快意。 如今林长生手中也是掌握著大量的人马,而这些昔日的家主、长老,现在生死也只是在他的一念之间。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书荒,1?1???.???超实用 】 如同砧板上的鱼肉,任他宰割。 这个刘家十多年前还是一个筑基家族,只不过唯一一个筑基修士刘烈身死,刘家也隨之逐渐衰落。 而后,在林长生的一番威逼之下,刘家二长老刘怀德、孙家家主孙有財也说出了当年的真相。 原来,当年他们带著大秦皇室后裔逃出绝仙岛后,一直遭到岳家的追杀。 虽然侥倖逃跑,但族中高手也死去大半,大秦皇室的高手更是几乎死绝。 几十年后,孙家和刘家的执掌者看著大秦皇室和曹家的衰落,心中动起了歪心思。 他们联手將大秦皇室和当时的大秦帝后一族曹家斩杀殆尽,企图夺取大秦后后裔的信物与藏宝图。 然而,他们翻遍了曹家的每一个角落,却始终没找到当年的两份信物和藏宝图。 最后只落得一个竹篮打水一场空的下场。 为了避免岳家的追杀和夺取信物的风险,孙家和刘家决定歃血为盟,將自己手中的两份信物藏起来。 他们深知,一旦信物的消息泄露出去,必將招来杀身之祸。 因此,他们一直小心谨慎地守护著这个秘密。 当时,还有一个大秦后族曹家的修士和玄常岛的本土曹家联姻。 孙家和刘家一直担心这“赘婿”会知道大秘密,或者手中也握有信物。 因此,他们一直想找机会將这些“赘婿”除掉。 然而,他们却始终没有找到合適的机会。 而且,这个“赘婿”在曹家並不受宠,资质也低下。 孙家和刘家认为他不可能知道那些大秘密,也不可能拥有信物。 而且,本土曹家也一直没有什么动作,没有找他们发难。 后来,他们多方打探下,这个“赘婿”居然死在了一次出海猎妖。 几十年过去了,孙家和刘家渐渐地放下了心来,以为这个秘密將永远被埋藏。 然而,他们万万没想到,今天却被这神秘势力杀上门来。 真是冤孽啊! “此处,便是你二人所言藏匿信物之所?” 断天涯目光如炬,紧盯著眼前这两个被他视为“软骨头”的傢伙,再次確认道。 刘家二长老刘怀德,像是被绳索紧勒著脖子,头点得如捣蒜一般,生怕自己的迟疑会触怒这帮魔道凶徒,引来不必要的皮肉之苦。 孙家家主孙有財,他狠狠地剜了刘怀德一眼,那眼神中既有痛恨也有鄙夷,仿佛在说:“你这等贪生怕死之辈,何顏立於天地之间?” 隨即,孙有財將目光投向断天涯,声音虽略显沙哑:“信物,就藏在这座山坡之下。 我恳求你,一旦信物到手,能遵守诺言,放我孙家那些活著的修士一条生路。我孙家所有宝物,任你取夺,绝无二话。” 断天涯赶忙安抚二人,说道:“若你二人所言非虚,放你们一马也並非不可。 我们此行目的,唯有信物。至於你们的生死,对我们而言,不过是无足轻重的小事一桩。” 断天涯的话,既是宽慰,又是警告,让刘怀德和孙有財心中不禁一凛。 断天涯深知,此刻已箭在弦上,不容有丝毫差池,他不想再横生枝节。 毕竟,这两份信物即便被埋在这座孤岛之上,但孤岛面积也有二十几里方圆。 若是没有確切的位置,想要將其挖出,无疑是大海捞针,费力不討好。 孙有財见状,深知自己已別无选择,只能硬著头皮继续说道: “就在这座山坡之內,我记得清清楚楚,信物埋在地下五六十丈左右的位置。因为时间有点久,这里还藏了猎鹰这样的妖物,所以可能会有点偏差。” 事已至此,他也別无选择。 这群神秘势力的人,手段残忍,刑罚苛烈,让他深刻体会到,有时候,活著比死了更加痛苦。 林长生听到后大喜,赶忙招呼十几个手下一起往下挖。 他们操纵著遁地符,往下遁去,同时驱使法器,开始朝著孙有財所指的方向奋力挖掘。 霎时间,山坡內外尘土四起。 然而,一个时辰过后,整座山坡突然剧烈摇晃起来!仿佛被一头巨兽猛然撞击! 山坡外,林长生精心布置的一阶极品大阵“寒鸦阵”也开始了剧烈摇晃。 “不好,有修士攻打阵法!”魔莲教眾人虽然心中一惊,但林长生等人並未显得慌乱。 就在这时,一阵阴冷的桀桀笑声突兀地响起。 “多谢诸位替老夫解决了麻烦,还探了路。既然如此,老夫就送你等全尸吧!” 第328章 悬颅战阵 隨著那阴冷笑声的迴荡,一股筑基修士的气息猛然降临。 林长生脸色骤变,他迅速抬头望向山坡外。 只见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在阵法边缘游走,每一次触碰都让那“寒鸦阵”泛起层层巨大的涟漪。 “果真有幕后黑手!而且还是筑基修士!”林长生心中大石反而落地。 秦家的死太过蹊蹺,而且死相也有些怪异,让断天涯怀疑还有背后之人。 “曹家家主?曹渊?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刘家二长老刘怀德和孙家家主孙有財几乎同时惊呼出声,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闻听此言,林长生和断天涯等人也是一脸惊诧,纷纷问道:“曹家?是玄常岛的那个本土曹家?” “哼,装神弄鬼,故弄玄虚!”绝情冷哼一声,他身形一闪,手中不知何时已经多出了一柄散发著凛冽寒光的上品法器宝刀。 那刀光闪烁之间,带著一股凌厉无比的杀气,直朝著那黑影劈砍而去。 “《阿鼻道三刀》第一刀:无间炼狱刀!”杀意透体,魔气森森。 然而,那黑影却仿佛对这一切都毫不在意,任由一道黑色匹练穿胸而来。 可令人震惊的是,那黑色匹练竟然连黑影的护体灵光都没有撼动多少,黑影依旧站在那里,桀桀冷笑。 “不知死活的东西,区区炼气七层,竟然也敢向本座挥刀?等会儿,本座定要把你的全身骨头都活生生地捏碎!” 黑影的声音如同寒冰一般,让人心底忍不住泛起一股寒意。 “快,所有人立即集合,结阵防御!”林长生大声喝道。 他深知,单独面对一名筑基期的修士,他们这些人加起来也不够看,唯有集合眾人之力,结成战阵,或许还能抵挡一二。 绝对不能任由这黑影破坏外面的那一阶极品大阵“寒鸦阵”,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山洞之內,魔莲教的眾弟子如同训练有素的军队,迅速集结在一起,按照平日里千锤百炼的战阵阵型稳稳站定。 『悬颅战阵!』 一层层幽邃光芒从眾弟子身上散发而出,相互交织、融合,最终凝聚成一个模糊的“骷髏头颅”形状。 “骷髏头颅”悬浮在山洞中央,散发著邪异气息。 这份战阵秘法,乃是庆辰在无数次破家灭门后,偶然间从一个储物袋中发现的。 庆辰让苏子萱研究过,她断定这份战阵秘法绝非寻常之物。 它似乎与传说中的“道兵”战阵之法,有著千丝万缕的联繫。 於是,庆辰如获至宝,並决定將其推广到魔莲教的所有弟子之中,让他们共同祭炼,共同掌握。 根据弟子层次的不同,赐下不同等级的战阵操纵秘术。 此阵法,心意相通的弟子越多、修为越强、战阵操纵秘术越高明,则战阵之力越强! 越阶而战也不在话下。 谢玉站在阵中,心中却难免有些慌乱。 他毕竟是出身於凝璇宗,对於筑基期修士的强大实力,他有著极为清晰的认识。 就凭他们这十几个人,就算结成了这威力不凡的『悬颅战阵』,也绝不可能是筑基修士的对手。 “魔莲教的『十殿阎君』在教中何等强横,怎么我们这几处分坛,除了『秦广王』,就再没有其他筑基高手了呢?” 谢玉心头猛地发颤,心头涌现出阵阵不安。 他可不想就这样被筑基修士活活捏死,那对他来说,无疑是太过悲惨的结局。 然而,眼下也没有別的好办法。 他只能跟著这个“邪月魔使”林长生,一条路走到黑了。 林长生身上散发出的那股冷静和自信,让谢玉稍微有些安心,但心中的恐惧却並未完全消散。 如果见势不妙,那也只能各自逃遁了,至少徒儿岳庭不在此处,这让他稍感欣慰。 不过,谢玉毕竟是在俗世摸爬滚打了三十多年,又在修仙界修炼了三十年的“老油条”。 他敏锐地注意到,林长生还有几个金阶魔卫,在面对筑基修士曹渊的威压时,竟然表现得十分冷静,没有丝毫的慌乱。 “难道他们都嚇傻了吗?”谢玉心中暗自猜想。 但很快,他就否定了这个想法。 他知道,这几个人都是不可多得的人才,资质上佳,手段也不俗,根本不可能被轻易嚇傻。 “那只有一个可能——他们还有后手!”谢玉心中猛地一亮,仿佛看到了一丝希望。 他稍稍定下心来,开始全力往战阵中输送法力。 林长生,作为操控阵法的核心,施展出“悬颅战阵”的操纵之法,將四周的法力匯聚一处。 剎那间,“骷髏头骨”的双眼如墨,猛地射出道道黑光,那光芒诡异至极,透著一股不祥之气。 每一缕黑光都化作一条狰狞毒蛇,张著血盆大口,朝曹渊猛扑而去。这黑光之威,已超过了炼气巔峰境界一大截。 即便是距筑基期尚有不小差距,也让正忙於破阵的曹渊不敢大意,不敢仅凭护体灵光就硬撼这邪异至极的黑光。 曹渊心中也是十分吃惊,他万万没想到,这十几个在他眼中如棋子般的角色,结成的战阵竟能爆发出如此惊人力量。 那黑光中蕴含的威能,让他都感到了一丝威胁。 然而,黑光来势汹汹,速度极快,有时根本来不及躲闪。 曹渊只得催动一件下品灵器书卷,化作各种手持刀枪剑戟的金甲战卒,拦截那肆虐的黑光。 如此一来,他破阵的速度不得不放慢了许多。 他本打算速战速决,一举剿灭魔莲教眾人,但现在看来,这个计划怕是要落空了。 他不得不小心翼翼地应对“悬颅战阵”的猛烈攻击,同时心中也暗暗想到,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势力”,还是有点压箱底的东西。 “曹渊!你胆敢对我们出手,我主上定会將你抽筋剥骨、抽魂炼魄,將你曹家夷为平地、满门杀绝!” 林长生一边操控著“悬颅战阵”,一边向曹渊发出狠厉的威胁。 曹渊听后,非但不惧,反而冷笑起来:“哼,你们当初追查大秦王朝后裔的时候,老夫就已经盯上你们了。” 第329章 一枚棋子 顿了顿,他继续说道:“你以为你们后来找到的大秦王朝后裔是真的?那不过是老夫布下的一枚棋子罢了,大秦王朝的后裔早就死绝了。” “老夫身为曹家家主,不方便直接对孙家和刘家动手,毕竟岛上还有常家,我不想引起他们的注意。” “你们这些炼气期的螻蚁,以为老夫不知道你们就那么几只小猫小狗吗?还什么主上,老夫从未见过你们有筑基期的高手出现。” “你们八成是侥倖找到了大秦王朝后裔的宝库,还真以为自己能嚇唬住老夫?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曹渊嘴上虽是如此说道,但心中实则有些忐忑不安。 这股不起眼的小势力,竟然能拿出一阶巔峰的“寒鸦阵”这般强大的阵法,还有那形似“骷髏头颅”的诡异战阵,著实让人摸不著头脑。 这些可不是一般小势力能隨便拥有的宝贝,莫非他们背后真的有筑基修士撑腰? 曹渊心头暗自猜想,但隨即又被一股炽热渴望所取代。 这两种宝物落在这些炼气期的小贼手中,简直是暴殄天物,理应归他所有才是。 若是能將它们装备给曹家,那曹家的实力定能更上一层楼。 更何况,只要再弄到最后两枚信物,他就能凑齐“秘钥”,到时候……曹渊心中一阵激动。 此时,耳畔那“寒鸦”的嘶鸣声依旧不绝於耳,这一阶巔峰的“寒鸦阵”確实难缠,其价值远超极品法器。 只见“寒鸦阵”中演化出四只一阶后期气息的“寒鸦”,围著曹渊不停地滴溜溜的转。 紧接著,一股股灵水从“寒鸦”口中喷涌而出,瞬间凝聚成冰幕,拦截著曹渊的攻击。 山坡旁原本鬱鬱葱葱的树林,也在寒冰与“邪异黑光”的余波之下,被摧残得面目全非。 “嘎!嘎!嘎!” 寒鸦的叫声让曹渊愈发烦躁,他催动“下品灵书”击杀了其中一头寒鸦,可没过多久,那寒鸦竟又重新凝聚而出。 “阵法师,真是个让人十分厌恶的职业!” 曹渊心头火起,將筑基初期的修为全力催动,那『下品灵器书卷』瞬间爆发出耀眼金光,如同烈日当空! 只见虚空中,一个高达两三丈的金刀骑將赫然显现,威风凛凛,身后紧跟著三四个手持长戟的战卒,气势如虹。 隨著曹渊源源不断地灌输法力,金刀骑將与那几个长戟战卒迅速结成一个简易而坚实的阵型,如同锋利的刀刃,狠狠地劈砍著眼前的冰幕与那诡异骷髏黑光。 金刀所过之处,冰幕被劈出了一道道深深的裂痕。 而那袭杀而来的『骷髏黑光』,也被那三四个长戟战卒奋勇接下,金铁交鸣之声震耳欲聋。 偶尔有长戟战卒未能接住的攻击,也被那金刀骑將轻鬆拦下。 他金刀一挥,便將那骷髏黑光斩得粉碎,威风不可一世。 隨著曹渊开始动用底牌,局势悄然转变,对林长生愈发不利起来。 就在曹渊得意之时,一缕漆黑幽冥之气形成的锋利箭矢,悄无声息地从他后背袭杀而来,直指要害,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曹渊心中猛地一凛,也捕捉到了那股刺骨的杀意。 然而,此时他的“下品灵书”正全力催动著金刀骑將与长戟战卒,对“寒鸦阵”和“悬颅战阵”发起猛攻,难以分心回援。 电光火石之间,曹渊用手指仓促的在虚空中迅速点出了一个金色『杀』字,那『杀』字一成型便朝箭矢撞去。 紧接著,曹渊身形如同鬼魅,迅速靠近长戟战卒,躲在了他们的身后。 幽冥箭矢呼啸而至,击穿那金色『杀』字后,瞬间爆发出强大的威力,直接將两个长戟战卒炸成了粉碎。 一阵金光瀰漫,曹渊趁机获得了片刻的喘息之机。 然而,危机並未解除。 曹渊刚缓过神来,便察觉到一股更为强大的危机感扑面而来。 他猛地抬头,只见一只巨大的『幽冥魔蛛』正朝自己杀来! 那幽冥魔蛛高约两丈,拥有四双红睛,身形庞大狰狞。 跳跃间,八只长足如同百炼玄铁在地面留下道道深深痕跡。 它的獠牙和足尖都闪烁著幽光,显然是剧毒无比,一旦被其击中,后果不堪设想。 魔蛛身上覆盖著密密麻麻的黑毛,黑毛之下,皮肤隱隱透出一股诡异的墨绿色,令人不寒而慄。 “二阶初期的魔物?” 曹渊心头猛地一颤,连忙收敛心神,停止了对“寒鸦阵”的猛烈攻击,將身前的“金刀骑將”召唤至身旁,形成一道坚不可摧的防线。 他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心中那股不祥的预感愈发强烈。 “绝不能坐以待毙!” 曹渊眼神一凛,果断掐动法诀,体內法力如江河决堤般汹涌澎湃,疯狂地涌入“金刀骑將”体內。 金刀骑將身形瞬间暴涨,身下的战马也发出震耳欲聋的嘶鸣,朝著那巨大的“幽冥魔蛛”猛扑而去。 然而,幽冥魔蛛却狡猾异常,身形一闪,竟然如同鬼魅般绕到了金刀骑將的背后。 它那八只长足同时发力,如同八柄锋利的匕首,朝著金刀骑將的后背狠狠刺去。 金刀骑將反应不及,被幽冥魔蛛的足尖瞬间刺中。 只见大片金光瞬间暗淡,鎧甲上也被划出了几道触目惊心的深深痕跡,仿佛隨时都会破碎开来。 但『金刀骑將』毕竟是由『下品灵器书卷』催使而成,不知疼痛,不知畏惧。 猛地挥刀上挑,金刀如同闪电般划破虚空,只听“噗嗤”一声,深深地刺进了幽冥魔蛛的腹部。 然而,令人惊愕的是,並没有鲜血喷涌而出,只有一股股浓郁的幽冥魔气从伤口处涌出,腐蚀著金刀,发出“吱吱”的刺耳声响。 然而就在此时,曹渊突然身形一动,手中法诀变幻莫测,瞬间在虚空中写出了几个璀璨夺目的『杀』字。 这些『杀』字如同有生命般,朝著林长生等人用战阵催发的『骷髏黑光』轰然撞去,瞬间將其震得粉碎。 紧接著,曹渊身形暴起,如同一道闪电划破天际,竟是打算直接冲天而起,逃离这个地方。 第330章 燃血遁术 曹渊身影连闪,几个呼吸间便已掠至树林边的一棵参天大树之上,居高临下望去。 只见那幽冥魔蛛与林长生等人仍站在原地,似乎並不能阻止他的离去。 他心中不由鬆了一口气,暗道侥倖。 然而,这口气还未吐尽,陡然间一股腥风扑面而来,带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 “什么玩意儿?” 曹渊心头猛地一紧,惊得是亡魂皆冒。 他身形猛地往左一闪,护体灵光瞬间亮起,形成一层淡淡金色光罩,將他紧紧护住。 但偷袭之人的速度实在太快,显然是蓄谋已久,曹渊根本躲闪不及。 只听“砰”的一声巨响,一股强大的力量轰然击中他的护体灵光,金光瞬间破碎,如同琉璃般四散开来。 曹渊只觉一股巨力传来,整个人如遭雷击,口中鲜血狂喷,身形如同断线风箏般向后飞去。 他身下的大树也未能倖免,被这一拳之力直接锤爆,木屑纷飞,轰然倒塌。 曹渊在空中翻滚了几圈,终於勉强稳住身形,落在一片狼藉的地面之上。 他脸色惨白,嘴角掛著血跡,眼中满是震惊与愤怒。 “是谁?竟敢偷袭老夫!” 曹渊怒吼一声,环顾四周,试图寻找那偷袭之人的踪跡。 便见一道身影站在曹渊刚才站立的位置,那里大树已然化为齏粉,形成了一个大土坑。 曹渊瞪大了眼睛,死死盯著那道身影。 只见那人身形魁梧,皮肤上长满了铁钉一般的古铜色硬毛,在阳光下闪烁著冷冽的光泽。 “嗷……”那道身影缓缓转过头来,露出一张狰狞可怖的面容。 它的脸庞宛如枯木般乾瘪,双眼空洞无神,却透出一股诡异血光。 嘴角裂开,露出两排尖锐的獠牙。鼻子扁平,几乎与脸庞融为一体,只留下两个黑洞洞的鼻孔。 全身覆盖著一层厚厚的铜甲,散发著淡淡尸气。 这怪物看到曹渊口中的鲜血后,眼中血光更盛,似乎被激起了嗜血欲望。 “铜甲炼尸!” 曹渊低声怒吼,除了一头二阶初期的“幽冥魔蛛”之外,竟然还有一头如此强大的“铜甲炼尸”隱藏在暗处? “圈套!糟糕,中计了!” 曹渊一个激灵,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念头。 他猛地意识到,这是一个精心布置的埋伏,一个致命陷阱! 但他毕竟是久经风雨之人,虽惊不乱,迅速冷静下来。 他知道,此刻刨根究底已经毫无意义,逃出生天才是最重要的。 “哼,想留住我曹渊,简直是痴心妄想! 曹渊冷哼一声,体內气血翻涌,一股股强大的力量在体內激盪,准备施展他那玄级下品的保命秘法——《燃血遁术》。 只见他双手迅速结印,一股股殷红的血雾从他体內涌出,瞬间凝聚成一个血红色的血梭。 “去!” 曹渊低喝一声,血梭猛地向前一推,如同离弦之箭,载著他化作一道耀眼血光,朝著远离那幽冥魔蛛和铜甲炼尸的方向疾驰而去。 铜甲炼尸见状,眼中血光一闪,显然不愿轻易放走这到手的猎物。它怒吼一声,朝著曹渊逃窜的方向匆忙奔跑而来。 然而,铜甲炼尸的速度虽快,却根本赶不上那血梭的惊人速度。 只见曹渊的身影在血光的包裹下,瞬间便与铜甲炼尸拉开了巨大的距离。 “小五行顛倒困阵,起!”一个清冷的女修声音突然响起。 隨著声音的落下,整片树林外加一大片土地突然剧烈震动起来,一道道光芒从地下涌出,交织在一起,瞬间形成了一座巨大阵法。 那阵法气息不凡,將曹渊逃窜的方向完全封锁。 血梭才刚刚接近阵法屏障,便猛地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弹开,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铁壁。 曹渊只觉一股巨力传来,整个人在血梭中一阵摇晃,脸色变得煞白。 他不甘心就这样被困住,双手再次结印,催动血梭,猛地朝著阵法屏障撞去。 然而,那阵法屏障却坚韧无比,曹渊的血梭连续撞击了数次,都未能將其撼动分毫。 “看你能跑到哪里去!”只见屏障中,一个戴著面具的女修缓缓显现而出。 她身著一袭黑袍,身材曼妙,却看不清面容。 女修周身环绕著六面小旗,旗面以怨魂丝织就,一主五从,缓缓旋转,散发著幽幽光芒。 主旗散发著二阶下品的气息波动,五面从旗,则是一阶上品的层次。 这六面旗子正是组成“蛛蝥噬元阵”的阵旗,而那幽冥魔蛛,便是从这阵中召唤而出。 这是庆辰交给苏子萱的杀伐利器,毕竟阵法师才更容易操纵这阵道秘法和阵旗。 “拜见血阳魔使!” “参见血阳魔使大人!” 魔莲教山洞內一眾弟子,见到女修脸上的面具图案与特有的魔莲气息,顿时一惊,纷纷躬身行礼,声音中充满了敬畏。 那女修,正是魔莲教中地位尊崇、实力强悍的血阳魔使,日、月、星三阶魔使中的最高阶存在! 林长生对此並不感到意外,因为这本来就是他与血阳魔使苏子萱精心策划的一场坑杀局,目的就是为了將幕后之人曹渊钓出。 其他弟子见到自家魔使,將刚才那个囂张跋扈的筑基上人曹渊打得抱头鼠窜,心中不禁大为畅快,仿佛出了一口恶气。 谢玉也是长舒一口气,暗自庆幸。 自打刚才见到『幽冥魔蛛』的那一刻起,他就隱隱觉得今天这条命是保住了。 没想到接下来,又是筑基初期级別的铜甲炼尸出现,又是二阶中品的“小五行顛倒困阵”启动,如今更是连分坛的高阶魔使血阳魔使都现身了。 这一连串的变故让他目不暇接,心中暗自惊嘆魔莲教的底蕴之深厚。 仅仅只是几处分坛,便有“秦广王”这种强大的筑基高手坐镇。除此之外,还有一眾筑基高阶魔使、筑基级別鬼物以及各种威力强大的阵法。 那这么一算,整个魔莲教的实力该是何等的恐怖啊! “听我徒儿说,这处分坛还藏著恢復肉身活力的秘法、筑基丹以及护脉丹这些宝贝。 看来我这次真是误打误撞,加入了一个魔修界的大势力啊!” 第331章 鬼螂令 就在曹渊如同疯魔一般,不顾一切地撞击著阵法屏障之时。 幽冥魔蛛、铜甲炼尸,以及形成“悬颅战阵”的林长生等人已经悄然围住了他。 三方呈三才阵型,將他牢牢地困在了中间。 铜甲炼尸贪婪地盯著曹渊,那双空洞的眼睛中透出一股难以掩饰的渴望。 对於铜甲炼尸而言,筑基修士的血肉无疑是巨大的诱惑,能够让它的实力更进一步。 林长生也是一脸渴求,筑基修士的神魂对於他来说,无疑是提升“百鬼幡”威力的绝佳材料,能够大大提升法器的威力。 “杀了他!”苏子萱待眾人落位,冷冷地命令道。 铜甲炼尸闻言,一个箭步衝上前,挥动著锋利的利爪,朝著曹渊猛扑而去。 曹渊本就气息受创,此刻只能勉强催动“下品灵器书卷”,化为一面巨大的盾牌,勉强挡住铜甲炼尸的致命攻击,並拦住铜甲尸的去路 幽冥魔蛛也遵从主人的意志,从口中吐出一道幽冥魔箭,箭矢划破空气,直取曹渊要害。 同时,它身形猛地一窜,如同鬼魅般朝著曹渊扑去。 林长生等人对曹渊恨之入骨,此刻也毫不犹豫地將全身法力灌注到“悬颅战阵”之中。 只见那骷髏头仿佛凝实了几分,竟然直接飞出,带著一股死亡的气息,直接朝著曹渊砸去。 苏子萱则是全神贯注地操纵著“铜甲尸”与“幽冥魔蛛”,她的双手不断结印,法诀变幻莫测,將两个筑基级別的魔物指挥得如臂使指。 身为阵法师的她,还修炼了玄级神魂秘术,神识之强,远超一般筑基修士。 但即便如此,操纵两个筑基级別的魔物,也让她耗费了不少精力,因此她决定不再施展其他攻击手段,只专心控制这两个强大的助力。 曹渊身处绝境,四面楚歌。 他心中明白,今日之战,已是生死存亡之关头。 他拼尽全力,不断地压榨著体內的每一丝法力,手指在虚空中快速划动,写出一道道璀璨夺目的『杀』字,试图阻拦那如潮水般涌来的攻击。 同时,他身影连连躲闪,施展出身法秘术,在空旷的场地上腾挪转移,躲避著幽冥魔蛛的利爪和巨大骷髏头的砸击。 然而,敌人的攻击实在太过猛烈,无论他怎么躲闪,都难以完全避开。 幽冥魔蛛的魔箭和巨大骷髏头所发出的黑光,让他不得不狼狈退避。无论他怎么躲闪,都难以衝出这三才之阵。 苏子萱在操纵铜甲炼尸和幽冥魔蛛之余,也会找机会催动《六虚赤木诀》中的『赤木之火』。 一股赤红色火焰瞬间从她手中涌出,朝著曹渊偷袭而去。 仿佛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曹渊將自身的实力发挥到了极致,却也到了避无可避的绝境。 被苏子萱的“赤木之火”稍稍阻滯后,他旋即被尾隨而来的铺天盖地的攻击彻底淹没! “等……”曹渊似乎还想说些什么,但一连串的法术如同狂风暴雨般袭来,將他打得气息奄奄。 身上的极品法衣还有护体秘法灵光,也已经碎裂一空。 本就用来困住铜甲炼尸的“下品灵器书卷”也无力维持,直接脱落,掉落在地。 铜甲炼尸被这儒道书卷困了一会儿,早已凶性大发,此刻见曹渊气息衰弱,哪里还忍得住,直接一爪就狠狠地插进了曹渊的胸口之中。 “噗嗤!” 一声闷响,铜甲炼尸的利爪穿透了曹渊的胸膛,將他的心臟一把掏了出来。 隨即铜甲尸大口一张,直接將那还在跳动的心臟吞了下去。 曹渊的眼中满是恐惧与不甘,他似乎还有话未说出口,但生命之火却在这一刻彻底熄灭。 铜甲炼尸的另一只手则將他狠狠地提了起来,獠牙猛地插进曹渊的脖颈之中,大口吮吸著他的鲜血。 几个呼吸间,曹渊的整个身躯就变得乾枯起来。 他的脖颈和胸膛处一片墨绿色,显然是中了筑基级数的尸毒,死得不能再死了。 他的眼神中仍然残留著恐惧与不甘,仿佛还在诉说著未尽之言。 双眼圆睁,显然他是死不瞑目。 林长生见铜甲炼尸將曹渊彻底杀死,眼中闪过一丝快意。 他迅速挥动双手,用法力將曹渊的储物袋给掏了回来,那储物袋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稳稳地落入了他的手中。 “让你囂张,轮迴转世你也別想了。” 林长生冷哼一声,他心里清楚,曹渊的神魂对他来说可是大补之物,能够大大提升他“百鬼幡”的威力。 於是,他赶忙召出了自己的极品法器“百鬼幡”,那幡面之上,上百只怨魂嘶吼。 林长生手持“百鬼幡”,与苏子萱对视一眼,两人心照不宣地点了点头。 苏子萱催动法力,形成了一道强大引力,將曹渊的神魂拉了出来。 曹渊的神魂在空中挣扎,眼中满是恐惧。 他没想到,自己精心谋划多年,最终却落得个身死道消的下场。 然而,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他的神魂被那股强大的引力牵引著,朝著“百鬼幡”飞去。 林长生见状,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容。 他猛地一挥“百鬼幡”,一股强大的力量涌出,將曹渊的神魂狠狠地镇压了进去。 曹渊的神魂在“百鬼幡”中发出阵阵悽厉的惨叫,但很快就被上百只怨魂所淹没,彻底失去了自我意识,成为了里面一尊新的、极为强大的魔头。 “哈哈!”林长生大笑一声,手中的“百鬼幡”光芒大盛。 吸收了曹渊的筑基神魂之后,“百鬼幡”威力又提升了一大截,距离下品灵器的层次也是相差不远了。 他满意地收起了“百鬼幡”,隨后懂事地將从曹渊身上搜刮到的孙、刘两家的信物,以及曹渊的储物袋一併交给了苏子萱。 那信物形状如同令牌,上面刻著两个诡异的字——“鬼螂”。 令牌长约一尺,背后雕刻著一只栩栩如生的“鬼螂”。 这只“鬼螂”头形似倀鬼,狰狞可怖,有八只锋利长足,三对羽翼,两对复眼,正狠狠地啃食著一只形似蛟龙的妖兽。 “苏魔使,这些就由您亲手交给秦广王大人吧。” 第332章 白须老僧 苏子萱缓缓伸出手,接过了那块令牌。 她神识轻轻一扫,令牌上的“鬼螂”图案仿佛瞬间活了过来,在她脑海中幻化出一只几十丈大小的庞然大物,那恐怖的气息扑面而来,让她也不禁有些颤慄。 “这信物,果然非同小可。”苏子萱心中暗道,神识隨即扫过曹渊的储物袋,眼中闪过一丝思索。 她將令牌和储物袋小心翼翼地收入怀中,心中清楚,这“鬼螂令”背后隱藏的秘密,或许比她想像的还要巨大。 “长生。”苏子萱转头看向林长生,神色凝重,“此次参与行动的消息,必须严格保密。 教中之人,全部设下关於此事的神魂禁制,不得有丝毫泄露。至於非教中之人,你自己看著办,务必確保万无一失。” 林长生闻言,恭敬地应了一声,隨即带著教中弟子转身离去,开始著手处理后续事宜。 苏子萱则收起令牌和困阵阵法,身形一闪,化作一道流光,朝著魔莲教的核心分坛疾驰而去。 她知道,时间紧迫,必须儘快將此事匯报给主人。 几日过后,距离隱灵岛数千里之外的一处小岛,这里正是魔莲教五处分坛中最核心的一处分坛所在。 这里表面上是一处水匪所盘踞之地。 往里走去,小岛有一处山脉,终日云雾繚绕,伸手不见五指。 进入山脉內部,里面却有著大片的地宫,透著一股神秘气息。 “秦广王大人!” 看守宫殿入口的四个铜阶魔卫,见到戴著面具的庆辰走来,连忙单膝下跪行礼。 那面具上特有的阎君图案,以及蕴含的高层次魔莲气息,让这些铜阶魔卫大气都不敢喘。 “林魔使在不在地宫內?”庆辰没有多言,直接开口问道。 “回稟秦广王大人,之前他还在,前几日出去了,现在还没有回来。”为首的铜阶魔卫低声回道,“秦广王大人要召见林魔使吗?” 庆辰没有回应那铜阶魔卫的询问,手中迅速捏诀,打出一张万里传音符,將一道凝练的神念注入其中。 隨后,他身形一动,径直朝宫殿深处走去,心中暗自盘算著接下来的布局。 回想起前段时间主持的“龙门会”,庆辰不禁微微皱眉。 他主持『龙门会』可是了不少的功夫,好在高玉梁那小子爭气,最终拿到了一枚筑基丹,勉强算是完成了他的期望。 但此事他总觉得有些蹊蹺,为何高玉梁和邓子越会如此巧合地被算计? 庆辰心中有些疑惑,难道是有谁在针对他? 按照他的判断,能在试炼岛屿上做到这种程度的,绝非泛泛之辈,十有八九是金榜靠前的那些顶尖弟子。 至於黑手是谁,庆辰心中已经有了几分猜测。 庆辰按照这些弟子的背景、实力以及与他所在阵营的关係,逐一审视,很快便锁定了几个嫌疑对象。 这些人与他所在的阵营或多或少都有些嫌隙,嫌疑自然最大。 不过,庆辰可没工夫去一一查证,他要的是结果,而不是过程。 等有空了,他自会依次炮製这几人,严刑逼供、抽魂炼魄,就知道是谁下的黑手了。 如果黑手並非他们,那也只能算他们倒霉。 而且按照惯例,金榜十大弟子会去『金刚冢』歷练一遭。 这也是个不小的机缘,能被『点化』,有所领悟。 而庆辰,作为此次的主考官,自然是带领这十位弟子,去了那片试炼之地。 “金刚冢”,地璇岛之上的一处禁地,它坐落在三千丈高的巍峨山腰,四周被浓郁的迷雾紧紧包裹,仿佛与世隔绝,自成一方天地。 在这片废墟之地中,巨石嶙峋,宛如一座座古老的坟塋。 其中,一座高约百丈的巨大石块尤为显眼,它便是金刚冢的核心所在,静静地矗立在那里。 这巨石,便是大名鼎鼎的金刚冢。开启这座巨大石块,需要用到“明王令牌”。 往年,都是由“斗战长老”孙无敌亲自前来开启,而这一次,轮到了庆辰担此重任。 反正他既是主考官,也是不动明王一脉的亲传,孙无敌乾脆就让庆辰一手操办了。 这处废墟看似荒无人烟,实则暗藏玄机。 从山脚到山顶,整片区域都被一座巨大的阵法所笼罩,守护著金刚冢。 任何擅自闯入者,都將面临阵法的无情绞杀。 值得一提的是,这座山峰距离庆辰的师尊“不动真人”的明王峰,不过百里之遥。 这相当於就是在他老人家的眼皮子底下。 对於不动真人那等存在而言,百里距离不过就是十几个呼吸的时间而已。 即便是金丹中期的真人,面对这处禁地,也不敢有丝毫的轻举妄动。 庆辰带著一行人踏入其中,隨即这十人就开始了歷练,足足耗费了几日时间。 有两人止步於金刚冢第一层,四人踏入了第二层,三人突破至了第三层。 尤为值得一提的是,此次金榜之上排名第一的百里听风,竟一举闯入了第四层,实属难能可贵。 据孙无敌师兄所言,往年龙门会中,能有两人歷练至第三层便已是不错,这是成为普通真传弟子的標准线。 庆辰询问过高玉梁他在金刚冢中的经歷,他止步於金刚冢第二层。 高玉梁告诉庆辰,一入金刚冢,便只能凭藉肉身之力、秘法之威,以及一件法器来应对诸多考验。 其余的手段,都不能使用,如果使用则会被立马传送出去。 一入金刚冢內,幻象频生,竟幻化出一名『白须老僧』作为对手。 起初,他且战且退,与老僧周旋。 然而,这老僧却极为狡猾,渐渐模仿起他的功法秘术来。 第一层,他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方才勉强通过。 到了第二层,那无面白须老僧再次出现,所使的秘法招数竟与他的风格愈发相近,且实力更是逐步提升。 高玉梁苦战不已,却终究未能跨过这道坎,败下阵来。 虽然止步於第二层,但他也得到了些许的『点化』,对所用功法秘术有了一些领悟,也算是不虚此行。 第333章 血魃遗府 闯至第三层的三名弟子,分別是李飞羽、徐侠客与司空摘星。 其中,李飞羽与徐侠客早已拜在徐九龄堂主门下,成为其亲传弟子。 而司空摘星,原本孤身一人,並无师父,后来却被那狡黠机敏的小老头,庶务堂副堂主公孙羊一眼相中,收为了徒弟。 至於那闯到第四层的百里听风,更是了不得,竟被『封號长老』中的传功长老青睞有加,收归门下。 说实话,庆辰对百里听风也是颇感兴趣,能闯至第四层,实力自然非凡。 只不过,此人性格略显张扬,还手持一把极品法器的摺扇,这点让庆辰有些不太感冒。 传功长老,修为深不可测,已达假丹之境,部分法力更是化晶凝实。 据传,他是所有封號长老中修为最为深厚的一位,名曰辛百忍。 他隶属於第二太上长老的阵营,更是第二太上“玉璣真人”的亲传大弟子,所修练的,正是宗门镇宗之宝——地级上品的《璇璣玉心凝神诀》。 思绪收回,庆辰步入自己的专属修炼密室,盘膝而坐,准备开始修炼。 新买的储物戒指內,还躺著五六具筑基修士的尸身,正是岳家的那几位长老。 除了筑基后期修为的岳三思之外,其余几具尸体,庆辰打算全部用以“破军白骨幡”进行炼化,所得精血,则將用於修炼《梵天炼魔功》。 刚用魔幡炼化完一具尸身,庆辰便察觉到密室外的阵法有所异动。 他神识隨意一扫,只见苏子璇戴著“血阳魔使”的面具,正站在密室外。 庆辰轻轻一抹,密室內“破军白骨幡”的痕跡瞬间消失无踪,他挥手间,空气中瀰漫的血腥味也悄然散去。 隨后,他打开了密室阵法,只见苏子萱戴著“血阳魔使”的面具,正站在密室外。 “主人,您回来了。” 苏子萱进到密室后,一见到庆辰,便立刻摘下了面具,露出温婉明媚的笑意,眼中闪烁著久別重逢的喜悦。 庆辰上下打量了苏子萱一番,赞道:“子萱,看你神采奕奕,气息神光內敛,显然是將筑基期的修为稳住了,而且神识也是大有长进。” 苏子萱微微一笑,恭敬地回答道:“这得感谢主人教给奴婢的神识秘法《五色守仙幽莲法》,奴婢不仅神识大涨,而且顺势將阵道造诣突破到了二阶下品。” 庆辰听得此言,微微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满意之色:“子萱,你的进步確实令人欣喜。二阶阵法师,已经是极为难得的人才。” 他终於也有了一个二阶阵法师的手下,这对於他而言,作用极大。 这意味著很多强大阵法都可以秘密布置了,比如传讯法阵、挪移阵法、聚灵阵法、杀伐阵法等等。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继续问道:“林长生那边的情况如何?大秦皇室后裔这个任务,可有什么新的线索?那幕后之人是否已经有了眉目?” 苏子萱微微欠身,恭敬地说道:“主人,您所问之事,奴婢正欲向您匯报。” 说著,她从怀中取出一块玉简和四枚令牌,令牌上都刻著“鬼螂”二字,散发著幽幽光芒。 这正是之前从曹渊储物袋中得来的两枚“鬼螂令”,以及从孙、刘两家搜刮到的另外两枚。 “主人请看,这便是『鬼螂令』。” 苏子萱將令牌和玉简递到庆辰面前,“奴婢此次赶到此处核心分坛,正是为了亲自告诉您这个重要的消息。” 庆辰接过令牌和玉简,神识轻轻一扫,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他没想到,这次行动竟然如此顺利,不仅找到了幕后黑手,还得到了四枚“鬼螂令”和一枚神秘的玉简。 看来苏子萱、林长生、断天涯等人的能力还是可以的,这得记上一大功。 苏子萱点了点头,开始详细匯报起来:“主人,这次行动我们故意在孙、刘两家留下一些线索,引得幕后黑手跟来。 经过一番周密的部署和激烈的交战,我们最终將玄常岛的曹家家主曹渊击杀,並从他的储物袋中搜刮到了这两枚『鬼螂令』和这枚玉简。” “这玉简中封印了一个『道標』,这是一种极其高明的阵道手段。” 苏子萱继续说道,“道標可以感应到某些『阵门』的存在,一般用来標记阵法中的某些宝物。 奴婢猜测,这『鬼螂令』和玉简,很可能与某个隱藏的宝藏或者秘境有关。” 庆辰点了点头,这玉简中的『道標』,定是与绝仙岛的秘境有著千丝万缕的联繫。 他刚刚还曾疑惑,为何这玉简之中空空如也,没有半点文字信息,只有一些晦涩难懂的符文。 现在看来,这竟是阵法师的高明手段——“道標”。 若非苏子萱提及,他还真难以察觉。 “子萱,这玉简中的『道標』,是否无需激活,只需直接用来感应即可?”庆辰问道。 苏子萱微微摇头,解释道:“主人,这种『道標』若不激活,便好似沉睡一般,唯有在特別靠近相应的阵法之时,才会甦醒並產生反应。 在来这里的路上,奴婢已经尝试了多种激活手段,发现『天冲手印』的效果最佳。待会儿,奴婢便將这激活之法详细教给您。” 庆辰心中不禁感嘆,有个阵法师在身边就是好,不然这种专业的事情,他还真得抓瞎,一头雾水。 看来,这阵法一道,他以后有时间真得好好涉猎一番,免得哪天入了宝山却空手而归,那可真是让人笑掉大牙。 他心中暗自盘算,根据师尊“不动真人”传给他的关於“绝仙岛秘境”的玉简记载: 这所谓的绝仙岛秘境,实则是拜月神教一处强大分舵的遗蹟。 凝璇宗给这处遗蹟取了个名字,叫做“血魃遗府”。 绝仙岛,灵气稀薄,占地广袤,方圆足有三四千里。 而那血魃遗府,就隱匿於其中的“鬼哭山脉”深处。 这鬼哭山脉,纵横连绵数百上千里,野兽纵横,渺无人烟。 它如同一条巨大伤疤,横亘在绝仙岛的腹地,从半空中俯瞰,显得格外狰狞。 第334章 一日之景 一年后,某片浩渺海域之上。 “轰!轰!轰!” 巨响连天,震耳欲聋。 颶风卷浪,烈火焚天,雷池翻滚,紫电交加…… 四种天象交织缠绵,绵延数千里,將整片海域都笼罩在一片混沌之中。 其间雾靄浓厚,遮天蔽日,让人神识模糊,前路难辨。唯有那股令人心悸的恐怖力量,如潮水般汹涌而来,让人心生寒意。 天象之下,一道道禁制符文若隱若现,闪烁著幽光,显然这恐怖的天象正是“禁断大阵”的威能显现。 这“禁断大阵”,观其表象便知威力无穷,即便是十数位金丹真人联手,也难以撼动。 或许,唯有那漫长无尽的时间洪流,才能成为它真正的对手。 眼前这座绝仙岛,连同其周遭数千里海域,都被一座威势骇人的四阶上品大阵——《翻天覆地四象阵》紧紧封锁。 这是拜月神教在此顶尖分坛所设下的禁绝之阵,让人望而生畏。 大阵之外,方圆千万里海域凶兽肆虐,不知被什么影响了神志,凶悍无比,毫无灵智。 炼气期修士踏入此地,几乎是十死无生; 筑基期修士前来,也是步步惊心,凶多吉少; 即便是金丹真人,虽然有强横实力,但仍需谨慎,才能抵达此境。 此时,庆辰站在凝璇宗的“战爭宝船”之上,望著眼前这骇人的景象,心中对『拜月神教』的势力之强有了更加深刻的认知。 凝璇宗的这艘“战爭宝船”,歷经两三千年的风雨洗礼,经过宗门无数修士的加固与打磨,防御早已坚不可摧。 然而,在这“禁断大阵”面前,庆辰依旧没有什么安全感。 他知道,这大阵的威力远超想像,即便是他们凝璇宗的“战爭宝船”,也绝无可能抵挡得住。 “这是此处禁断大阵,即將进入『衰退期』的徵兆。”徐九龄眼神縹緲,凝视著前方几十里处那片仿佛能毁灭一切的恐怖场景,缓缓回忆道, “三十多年前,我突破筑基不过十余年,有幸跟隨宗门太上长老来到此地,当时所见的『天意四象灵涌』,与如今一般无二。 庆师弟,不瞒你说,当年我目睹此景,心神都为之震撼,险些失守。这才是我辈修士梦寐以求的道路和力量啊! 若未曾见识过这般毁天灭地的力量,这一生岂不是如同井底之蛙,枉活一世?朝闻道,夕死可矣,此言非虚。” “天意四象灵涌?”庆辰心中微微一怔,这个词他还是头一回听说。 来这里之前,他仅从师尊不动真人那里了解到,当那“禁断大阵”步入衰败之期,便会有种种奇异的天象纷至沓来,昭示著大阵的威能已跌入了谷底。 而往日里,大阵威能运转如常之时,却是平静无波,唯有一片茫茫雾靄。 雾靄之中神识难以触及,即便是金丹期强者的神识,也休想穿透分毫。 凝璇宗能发现此地,实乃机缘巧合。 一位宗门的假丹修士在歷练时,不慎被凶兽追杀,於是在这近千万里辽阔的凶兽海域中辗转逃遁,最终意外来到了此地。 更巧的是,他恰好赶上了此处禁断大阵的“衰退期”,误打误撞之下闯入了禁阵之中。 在禁阵內,他获得了难得的机缘,也因此成为了如今的第七太上长老。 徐九龄对庆辰解释道:“或许第四太上没有与师弟你说的很清楚,布下此阵的阵法宗师,应该是修炼拜月神教十二天功之一《天意四象经》的绝顶强者。 他竟將功法之精髓也巧妙融入阵中,因此形成了独有的『天意四象灵涌』景象,而且此景只持续短短一日,如果错过时间,就看不到了。 我师尊第三太上在玄岳岛那时用的『火神怒』秘术,师弟你亲眼见到了吧?他修炼的正是《天意四象经》中四象之一的《天意火相经》。 《天意四象经》任意一象,便已是地级上品的层次,若能集齐两象,便可踏入天阶之境; 而若能融合四象,那便是天阶中品的《天意四象经》,足以支撑修行者一路修炼至元婴后期,成就大修士之尊位。” 一日之景? 庆辰心中细细品味著徐九龄话中的深意,看来这座“血魃遗府”里,怕是藏著不少“拜月神教”的底蕴和秘密。 徐九龄瞧著庆辰那沉思的模样,忽地开口问道:“庆师弟,第四太上可曾与你提过这遗府的试炼和布局?” 庆辰点了点头,缓缓说道:“师尊倒是提及过一些,说『血魃遗府』分为內殿与外殿两部分。 不过,在真正踏入遗府之前,还得先经过一些『奇特试炼』。这些试炼的內容,这些年来从来都不是固定的,每次都不一样,毫无规律可循。” 徐九龄闻言,也是点了点头:“愚兄我三十年前也曾参加过一次,那时候整个试炼之地是一片无尽的荒漠。不知道这次,又会是怎样的场景。 说来惭愧,我当年没能通过最终的考验,中途选择了退出,只拿到了进入『外殿』的令牌,却未能获得进入『內殿』的资格。 师弟,你可要记住了,『血魃遗府』的试炼,那可是会要人命的。要是事不可为,中途的关卡休息处,你可以选择放弃。 你还年轻,下个三十年,你还有的是机会。就算只能去外殿,也能有不少的机缘收穫,千万不要逞强。 不过此处遗府终究抵不过岁月的威力,试炼的威力也有上限,金丹真人好像就能不费力的通过所有试炼。 在那试炼空间里,可能只有你一个人,也可能有很多修士一同试炼,这都是不確定的。我总觉得,这『血魃遗府』就像是有生命一样,充满了变数。 而且,我打听过,每个人经歷的试炼难度內容似乎也不一样,並不是按照灵根的资质来定的,就像是碰运气一样,谁也不知道自己会遇到什么。” 正说话间,凝璇宗『战爭宝船』上方的天空中,忽然涌现出一片庞大无比的云雾,其体积之巨,宛如一座移动山峦,遮蔽了半边天际。 云朵內部,隱隱有庞然大物的轮廓缓缓移动,令人心生敬畏。 第335章 五龙拉车 在凝璇宗的战爭宝船之上,眾修士正各自沉浸在思绪之中,或默默修炼,或低声交谈。 突然间,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如潮水般涌来,让他们心头猛地一紧。 那是一种被极其恐怖、邪恶之物锁定的感觉,仿佛有一双无形的眼睛在暗处窥探,让人心底升起一股莫名的恐惧。 眾修士纷纷停下手中的动作,不约而同地抬头望向天空。 只见原本平静的云雾此刻变得汹涌澎湃,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其中挣扎,急於破云而出。 就在这时,一只妖兽的巨大口器猛然从云雾中探出。那口器之大,宛如一间大屋,狰狞而恐怖。 口器內布满了紫黑色的倒鉤弯刺,每一根都闪烁著寒光。 其两侧,三对紫色复眼如同三轮紫色明月,散发著幽冷之色。 虽相隔数里之远,但这复眼似乎蕴藏著邪异神魂秘法,即便是普通的筑基中期修士,与之对视,也不禁胆寒。 此妖兽虽隱匿於云雾之后,但仅这口器的显现,就有一股邪异而恐怖的气息瀰漫开来。 徐九龄的神色凝重到了极点,他目光如炬,紧紧盯著那天空中的恐怖存在,沉声道: “这是二阶巔峰妖兽——紫翼蜈蚣,其邪异恐怖,非比寻常。一般的假丹修士,都完全不是它的对手。 此妖兽乃是黑木岛二岛主『紫蜈真人』的坐骑,传闻它拥有三阶妖兽的潜力,因此血脉很强,实力十分惊人。 这几十年来,紫蜈真人正不惜一切代价,欲將其培育至金丹大妖之境。这妖兽怎么会来这里,难道黑木岛来人了?” 徐九龄话音未落,那紫翼蜈蚣竟又向前蠕动了几分,狰狞可怖的头颅全然暴露於眾目睽睽之下,三对紫色的复眼如同灯笼般,死死锁定著凝璇宗的方向。 “哼,紫蜈老鬼,你胆敢放出这坐骑来嚇唬我凝璇宗的弟子,小心我將你这『破烂蜈蚣』烤成焦炭,再把你头顶的紫杂毛烧个一乾二净!” 一声嗤笑骤然响起,仿佛有一股无形的热浪席捲而来,让周围的气温瞬间攀升,也驱散了凝璇宗眾人心中的阴云。 那紫翼蜈蚣好似受到了莫大的惊嚇,猛地一缩,『嗖』地一下將口器缩回,再次隱入了云雾之中,蜷缩成一团,不敢再轻易露面。 说话之人不是別人,正是凝璇宗第三太上--天火真人。 “天火真人,你误会了,我只是让我的灵宠出来透透气,它这几日未曾进食血食,有些烦躁不安。 沧浪群岛之上,谁人不知你『天火真人』的威名,还是收了神通吧。” 隨著话音落下,一位满头紫发、眼神诡异的中年男子从云雾中走出,他便是黑木岛的二岛主——紫蜈真人,结丹初期修为。 紫蜈真人话还没说完,天空中突然爆出一股惊人的气势,只见凝璇宗的第三太上——天火真人,身形一晃,就已经站在了“战爭宝船”的外面。 这天火真人,看上去就像是个暴躁的老头,鬚髮皆红。 他的身材虽略显瘦小,但浑身上下散发著一股不容侵犯的威猛之气,如同狂狮一般。 “紫蜈老怪,你少在这里装模作样!”天火真人脾气火爆,声音如雷,震得海水都翻滚起来, “你的灵宠如果真的只是出来透透气,那为何一直盯著我们凝璇宗?你还不够格,叫你们黑木岛的大岛主黑木真人出来说话,不然的话!” 说著,天火真人的气息猛地暴涨,一眨眼,他的背后竟然浮现出一尊百丈多高的“火神虚影”。 这火神虚影双手高高举起,掌心凝聚著无尽幽蓝火焰,看样子是一言不合就要动手了。 正在此时,一艘通体血黑色的宝船猛地从云雾中破浪而出,船头赫然站立著一位身材魁梧的黑袍老者。 他面容削瘦,鹰鉤鼻如刀刻般锐利,眼神阴鷙,浑身上下透著一股子狠辣决绝之气,让人仅是望上一眼,便觉得不寒而慄。 “哼,天火兄,你的嘴巴还是一如既往的臭!”黑袍老者冷冷开口,他便是黑木岛的大岛主——黑木真人,结丹中期修为,实力深不可测。 “是么?” 只见凝璇宗的战爭宝船之上,一道满头白髮的身影缓缓出现。 他双眼浮著淡淡一层黑气,但面相很普通,大概二三十岁的青年长相。 此人只是说了两个字,便让黑木岛的黑木真人、紫蜈真人瞬间如临大敌,二人迅速合併为一处,互为犄角之势,竟是不再说话。 能有如此滔天威势之人,唯有凝璇宗第一太上长老——万魂真人! 他百年前便已踏入结丹后期,修为深不可测。 正当气氛紧绷至极致,仿佛一根弦隨时可能断裂之时,一阵阵浑厚如洪钟的龙吟之声响起,让这紧张得令人窒息的氛围为之一松。 眾人抬头望去,只见天际边,一架宏伟壮观的车鑾缓缓显现。 那轿輦之大,堪称遮天蔽日。 而最吸引人的,无疑是车鑾前方那五条形如蛟龙的妖兽。它们身躯蜿蜒如蛇,鳞甲森然,头角狰狞。 五条蛟龙齐头並进,拉动著车鑾朝这边疾驰而来。它们的速度之快,犹如电闪雷鸣,带起一阵阵狂风。 在眾目睽睽之下,这架由五条蛟龙拉动的庞大车鑾,稳稳地悬停在黑木岛的黑木宝船旁。 五龙车鑾,这是无常宗的標誌! 见到无常宗標誌性的五龙车鑾终於赶到,黑木岛二岛主紫蜈真人仿佛是卸下了一块心头大石,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这也难怪他如此紧张,实在是凝璇宗第一太上长老『万魂真人』的威压太过沉重。 百年前凝璇宗宗主虽然神秘失踪,但万魂真人的实力却依旧恐怖,威压整个沧浪群岛,无人敢与之抗衡。 紫蜈真人仅仅结丹初期,毫不夸张地说,能在『万魂真人』手下走过十个回合而不死,已经算是他命大了。 好在二十年前,无常宗宗主无常真人突破到了结丹后期,局面才有所好转。 不然的话,给他『紫蜈真人』十个胆子,也不敢在凝璇宗面前有丝毫的放肆。 那纯属嫌命长。 第336章 气海之变 “五龙车鑾宝符,无常宗三大宝符之一,真是好大的排场。” 话音未落,第三太上天火真人身侧,驀然显现出两道身影,乃是凝璇宗第六、第七两位太上长老现身。 第六太上,名號玄阵真人,乃凝璇宗內三阶下品阵法大师,造诣深厚。 第七太上,名號九剑真人,正是先前发现此遗蹟的那位假丹修士,同时也是宗主璇璣真人的嫡传大弟子,三阶下品的炼器大师,技艺超群。 九剑真人,实乃宗门中的传奇人物。 他自创剑阵无数,譬如宗门现今的招牌剑阵“三阴剑阵”,便是出自其手。 此剑阵妙在能將炼器之法融入其中,剑器越强,神识越坚,皆能助剑阵威能越强。 刚刚出言之人,正是出自第七太上--九剑真人之口。 只见他眉似剑锋,面如冠玉,英姿颯爽,气宇轩昂,一身飘逸长衫隨风轻扬,好一个洒脱不羈、风度翩翩的剑仙风姿! 此次凝璇宗一行,阵容强大,除了三十余位筑基期的上人、上百位炼气期的修士之外,更有四位金丹期的太上长老隨行。 他们分別是第一太上、第三太上、第六太上以及第七太上,皆是宗门中的擎天巨柱。 第二太上,肩负著镇守玄黎岛的重任,因此没来。 那玄黎岛,乃是宗门乃至整个沧浪群岛中最大的灵石矿所在地,其中蕴藏著三阶巔峰的灵石矿脉。 此岛还布置了『灌灵大阵』,废灵石还能经过灌灵之术重复使用,价值不可估量。 第四太上,则坐镇凝璇宗宗门之內。 他虽只是金丹初期巔峰的修为,但体法双修,战力之强,非同小可。 加之有“金刚冢”这一秘宝的辅助,第四太上不动真人在地璇岛所能发挥出的实力,极其恐怖,他无疑是镇守宗门的最佳人选。 至於第五太上,他乃是宗门中的三阶中品炼丹大师,炼丹技艺高超。 此次,他则辅助第四太上镇守宗门。 “区区符籙之术,不过是小道罢了,哪能与凝璇宗的诸多神功妙法相提並论。” 自那“五龙车鑾宝符”之上,悠然步下四人,一者当先,其余三人紧隨其后。 那三人之中,位居中央的,正是庆辰曾有过一面之缘的玄坛真人。 此人曾与第三太上在玄岳岛有过短暂交锋,此刻开口之人便是他。 至於那走在最前之人,庆辰心中早已有数,不消多想,定是无常宗宗主无常真人无疑。 此人二十年前踏入了结丹后期之境,修为高强。 想不到无常宗此次竟派出了四位结丹真人,宗门之內仅留一人镇守,这等决断,实属罕见。 而黑木岛更是决绝,真人尽数出动,不留一人守家,魔道势力的作风,果然不同凡响。 如此看来,无常宗与黑木岛此番竟是联手派出了六位真人,这等阵容,著实令人咋舌。 然而,即便如此,站在凝璇宗“战爭宝船”最前方的第一太上万魂真人,依旧是一副从容不迫、云淡风轻的模样。 仿佛眼前这六位真人,对他而言,根本造成不了多少压力。 “哈哈哈哈,何须分什么小道大道,能行至极致,便是上乘之道。你无常宗,本就是以符籙立基,门中八大灵符、三大宝符之传承,威名远扬,响彻沧浪群岛。 尤其是那三大宝符,其威能足可与法宝比肩,无常宗这七八千年的符籙道统,可莫要太过谦虚嘍!” 正当两派之人气氛紧绷,一触即发之际,眾人忽见十几里外,一只巨硕灵鹤振翅而来,其声先至,清鸣悠扬。 来者正是沧浪群岛四大金丹势力中,位列第三的“点苍宗”。 开口之人,乃是点苍宗当代宗主,点苍真人,其修为已至金丹中期巔峰,实力非凡。 点苍宗內,金丹真人共有三位,而此刻驾临的巨鹤,乃是点苍宗“灵鹤真人”之坐骑——白虹灵鹤。 此鹤修为已达二阶巔峰,灵智半开,潜力与战力,丝毫不逊於黑木岛紫蜈真人的那头紫翼蜈蚣。 只见灵鹤前方,一道白光骤闪,如同划破天际的流星,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便已遁至十位金丹上人对峙的地方。 白光消散,一名老道赫然显现,长须飘洒,白鬍子直垂胸前,每一根都清晰可见,透著不凡气息。 他面容慈祥,眉眼间洋溢著和煦暖意,浑身上下散发著一股仙风道骨的气质,宛如得道高人降临凡尘。 点苍真人的出现,使得原本剑拔弩张的氛围为之一缓。 十位金丹真人之间的对峙,让周围空气都仿佛凝固,此刻终於有了些许鬆动。 筑基修士、炼气期修士们长舒了一口气,先前那种压抑至极的感觉终於得以缓解。 要知道,十位金丹真人对峙之时,方圆十几里的海水都翻滚不息。 高层次的生命气息让他们心头的灵觉疯狂跳动,一种难以言喻的大恐怖笼罩著每一个人。 庆辰和徐九龄也微微鬆了口气,他们虽然是筑基期中的佼佼者,但在这十名金丹真人的威势面前,根本不算什么。 一旦双方真的动起手来,他们恐怕也容易被波及到。 毕竟,一名金丹真人就足以裂山断河,何况是十名金丹真人,其中还不乏金丹中、后期的强者。 这样的一股力量,足以让任何人感到敬畏,都足以焚山煮海了。 “庆师弟,我刚才真以为要打起来了,我气海里的灵器都已经蓄势待发了。”徐九龄一脸心有余悸地对庆辰说道。 那十位金丹上人所散发出的威压与气息,简直如同天灾降临,让人心生畏惧。 庆辰却並未感到太过压抑,反而心中有些奇异。 就在他隨著凝璇宗的『战爭宝船』航行到绝仙岛海域时,几十年前在绝仙岛“北邙山”那处密室中得到的破旧蒲团,竟突然自行钻进了他的气海之中。 要知道,在修仙界中,一般只有灵器才能进入气海进行温养。 而他之前曾无数次尝试过,这个蒲团除了能恢復神识损耗之外,並无其他任何异常之处,也根本无法收入气海。 可几日前,它竟莫名其妙地自己进了气海! 第337章 三大宝符 庆辰当时还以为是什么夺舍的邪物,心中顿时警铃大作,如临大敌。 然而,任凭他如何施展法术,神识如何驱动,那蒲团却像是沉睡了一般,几天下来毫无动静。 但奇怪的是,庆辰的神魂之中却隱隱感受到一股来自蒲团的亲近之意,仿佛这东西本就与他有著某种莫名的联繫。 好像,这本就是属於自己的东西一样。 他心中虽有疑惑,但还是小心翼翼地布下了一些禁制,以防万一。 可那蒲团却完全没有反应,安然地待在他的气海之中,一副要长住不走的样子。 庆辰看著那蒲团一副无害的模样,心中暗自思量: 这东西看似並非什么顶级至宝,对自己也暂无恶意,罢了,且走一步看一步吧。 庆辰听了徐九龄的话,摇了摇头说道:“这场大战啊,打不起来的。数月前,点苍宗的点苍真人一出面调停,大战就这么息了。 我看那无常宗、黑木岛,分明就是眼红这『血魃遗府』里的宝贝,这才故意挑起事端。玄黎岛上的三阶巔峰灵石矿,不过是个开战的由头罢了。 虽说打不起来,但咱们的气势可不能弱。真要打,早就动手了,哪会等到四宗的人都聚到禁断大阵『衰落期』的阵法缺口之处呢?” 徐九龄点了点头,他心里也明白这个道理,只是没有庆辰这么沉得住气。 他心中暗想,十位金丹真人对峙,庆师弟还能如此冷静,真是难得,不愧是他徐九龄看中的有大气运之人。 接著,徐九龄又开口说道:“岂止是无常宗、黑木岛,那点苍宗肯定也打著同样的主意。 他们借著调停的名义,想混进『血魃遗府』里探宝,还自称是什么正道宗门,狼子野心昭然若揭。 要是咱们宗主璇璣真人还在,就算这三大宗门联手,也不过是土鸡瓦狗!唉,真是此一时,彼一时啊!” 说完,徐九龄轻轻嘆了口气,神色间有些惆悵。 庆辰见状,连忙安慰道:“四宗之中,咱们凝璇宗还是数一数二的,没人能比。 况且还有咱们这一代呢,百年之后,说不定就是咱们接过凝璇宗的大旗,力压沧浪群岛,师兄可不要泄气!” 徐九龄听到庆辰的话,心中为之一振,笑道:“我虚长庆师弟几十岁,经歷的风雨也算不少,居然还没有师弟看得这么透彻。 师弟说的没错,咱们凝璇宗何曾怕过谁?如今虽是一时受挫,但还有我们这一代在呢。 百年之后,说不定就是咱们接过凝璇宗的大旗,力压沧浪群岛,让那无常宗、黑木岛、点苍宗都瞧瞧咱们的厉害。 而且,谁说咱们这一代就不能多出几个真人?要我看,以师弟的灵体资质和心性,將来成就真人之位,那也不是不可能哈哈。” 庆辰听了这话,只是微微一笑。 真人?他的野心可不止於此,至少要成就真君之位,享那千百载的逍遥自在。 两人正交谈间,只见天空中那原本紧绷如弦的气氛,也悄然缓和了几分。 十位金丹真人虽然依旧对峙著,但已不再像先前那般火药味十足,剑拔弩张。 点苍宗的点苍真人,还有灵鹤真人的现身,就像是一股清风,吹散了这原本僵硬的局面,带来了一丝迴旋的余地。 庆辰抬头望了望天上那五龙缠绕、气势恢宏的车鑾宝符,又转头看了看徐九龄,开口问道: “徐师兄,这无常宗的道统是符籙传承?上面这气势恢宏的车鑾,竟然只是一张符籙所化? 师弟我还以为是一件了不起的法宝呢!还有,这三大宝符,究竟是何意思?难道比得上法宝?” 徐九龄顺著庆辰的目光望去,不禁讚嘆道:“这的確是一张符籙所化,但无常宗的符籙,可不是寻常之物。 无常宗立宗已有七八千年之久,传说其开宗祖师是一位四阶符道与炼器双宗师,一时兴起,便在这沧浪群岛中留下了这一脉传承。 一般的符籙,用过一次便作废了,但无常宗的八大灵符、三大宝符却截然不同。 那『三大宝符』,乃是按照法宝的炼製手法精心炼製而成;而『灵符』,则是依照灵器的炼製手法,都可以多次使用,直至被损坏为止。 正因如此,这些符籙的威能极为强大,而且使用起来,耗费的法力比法宝要少得多,不过神识的消耗与法宝差不多。 这意味著无常宗的真人,除了法宝之外,还拥有了一种额外的攻击手段,战力自然大增。 虽说炼製这些符籙,对炼器手法的要求不算太高,但对符道修为的要求却是极高。而且,炼製『三大宝符』所需的材料,也是极其珍贵,其价值丝毫不亚於一件法宝。 可笑这无常宗虽然拥有如此非凡的符籙传承,却一代不如一代,被我们凝璇宗压著打,真是宝物蒙尘。” 庆辰闻言,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继续追问道:“师兄,那这无常宗的八大灵符、三大宝符,究竟都有些什么了不起的威能呢?” 徐九龄收回了目光,解释道:“八大灵符,威能各异,以师弟如今的战力,只需对其中两种多加留意即可。 一是『天师灵符』,此符威力巨大,足以震慑群修;二是『琉璃网灵符』,此符布下之后,如琉璃之网,坚韧无比,可困敌於无形。 至於那三大宝符,更是非同小可。师弟先前见过的『五龙车鑾宝符』,便是排名第三,乃是一张难得的飞行宝符。 这宝符的关键,便在於那『五龙』二字!所炼化的蛟龙精魄实力越强,宝符的遁速便越快。 据说,若是能炼化进五头结丹后期的蛟龙精魄,这『五龙车鑾宝符』的速度,甚至能媲美元婴真君! 不过,师弟面前的这个『五龙车鑾宝符』,所炼化的只是五头筑基中、后期的蛟龙精魄,因此速度勉强能与金丹初期真人相提並论。 即便如此,面前这件『五龙车鑾宝符』也已经是一件极为难得的宝物了,毕竟所需法力不多,筑基巔峰的修士都能催动。 但若是金丹真人全力灌输真元,速度还能再快上一两筹。” 第338章 风云再起时 顿了顿,徐九龄接著说道: “三大宝符中排名第二的宝符,名叫『阴阳天戈宝符』,这可是一件攻伐至宝,威能极其恐怖,而且还伴隨有成长性。 这『阴阳天戈宝符』初成之时,便已威力不凡,能轻易破开筑基修士的防御,对金丹真人也能造成一定的威胁。 但更令人称奇的是,隨著持有者修为的提升,以及不停的用真元温养宝符,它的威能会逐步增强,仿佛与持有者共同成长一般。 如果一个金丹修士持续温养了三百多年,甚至可以媲美中品法宝威能,这可是金丹后期修士才能催动的中品法宝啊! 而且,这宝符还蕴含著阴阳两极之力,攻击之时,可分化为阴阳两戈,一阴一阳,相辅相成,又相互克制。” 庆辰闻言,覬覦之心大起,连忙催促道:“嘿师兄,那排名第三、第二的宝符已是如此了得,这排名第一的宝符,岂不是更加神奇莫测?你就別吊我胃口了,快说说看。” 徐九龄闻言,哈哈一笑,望著庆辰那急切的模样,不禁觉得有趣,於是爽快地说道: “说起这排名第一的宝符,我只知道它叫做『一元玄炁宝符』。至於它的具体妙用嘛,无常宗从未对外人透露过半分,所以至今也没人知晓。 不过嘛,我师尊曾私下里猜测,无常宗之所以能歷经七八千年而道统不绝,说不定就与这张神秘宝符有著千丝万缕的关係。” 这些秘辛,庆辰確实未曾知晓,他筑基时间也不算很长,消息自然不如徐九龄那般灵通。 二人又閒聊了几句,隨后便陷入了沉默,静待上方金丹真人与对方的交涉结果。 庆辰心中明镜似的,此番血魃遗府之行,即便自己侥倖闯过重重试炼,那內殿中的机缘,也绝非自己所能够染指的。 那些都是金丹真人们眼中的目標、嘴里的肉,庆辰自知无力爭夺。 师尊『不动真人』之前曾私下赠予他一枚玉简,其中记载了几处外殿中颇为重要的秘境、宫殿所在,庆辰正打算前去一探究竟。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无聊,101??????.??????超实用 】 『血魃遗府』范围极大,外殿的范围因此也很大,而且珍奇秘宝不算少,当年的第七太上好像就是在外殿中得到的『金丹机缘』。 同时,他心里也暗暗希望,“大秦皇族后裔”所持有的那四枚“鬼螂令”与玉简中“道標”所指之处,最好不要是內殿。 不然,庆辰也许就不去了,宝物再好也得有命去和金丹真人抢啊。 虽然拜月神教的“血魃遗府”已被凝璇宗探索过几回,但其中仍有许多未知之地,凝璇宗未曾有人踏足。 在这遗府之內,金丹乃至元婴级別的禁制、阵法比比皆是,更有眾多凶猛妖物、诡异尸怪盘踞,诸多宝物、秘境和洞府都没搜刮完。 遗憾的是,一旦时限已到,所有人都会被“血魃遗府”挪移出去,且这时间並无定数,令人捉摸不透。 正因如此,沧浪群岛上的其他三宗,在得知此消息后,才会如此急切地向凝璇宗施压,意图联手共探这“血魃遗府”。 庆辰立於甲板之上,仰望上空,只见沧浪群岛四大金丹势力的十二位真人似乎已达成某种『共识』,各自散开。 然而,第三太上天的火真人面色铁青,显然对这个“共识”颇为不满。 相比之下,无常宗的玄坛真人倒是笑的很开心,就连黑木岛的紫蜈真人也是满面春风。 显然这『共识』对凝璇宗而言,不太有利。 不过庆辰也不知道具体的內情,只能等待最后的结果。 过了许久,见这些真人仍无动静,他不禁感到纳闷。 这些老怪物们究竟在等什么? 为何不趁著禁断大阵的“衰退期”,一举破开那“缺漏之处”? 一旦“衰退期”结束,禁断大阵若恢復部分威能,庆辰深知,这十几位金丹修士恐怕难以破开这座四阶上品的禁断大阵。 即便此阵曾遭受攻击,且歷经数万年岁月,威能已经不如从前,但也並非金丹修士所能轻易触碰。 毕竟,这可是四阶上品阵法,而且还是禁断大阵! 阵法之中最为恐怖的一种。 “老朋友们都到了,还带来些新朋友呢。” 正当四方人马静静等候之时,第一太上『万魂真人』轻声说道。 他的声音看著虽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中。 庆辰闻言,心中一动,连忙四下张望。 不多时,他便发现东西两侧各有一团巨大的“雾团”缓缓靠近。 一侧黑气翻腾,如同乌云压顶;另一侧则是金光闪闪,照亮了半边天际。 几个呼吸间,那两团“雾团”愈发接近,庆辰终於看清了其中的端倪。 东侧“雾团”之中,竟是一艘由各种妖兽枯骨和修士遗骸拼凑而成的宝船。 船头是一颗『巨鰲妖兽』的骷髏头,船身两侧伸出上百根肋骨,每一根都有巨蟒腰身粗细,部分肋骨上还掛著残破的黑色旗帜,散发著浓浓的尸气,令人不寒而慄。 庆辰修炼过《玄阴炼魃秘法》中的“尸傀道”,对尸道颇有研究,他估摸著这战船尸气之浓,已隱隱达到了三阶尸怪——『飞天夜叉』的级別。 这宝船显然非正道修士所有,但庆辰却想不出这究竟是哪一股尸道势力,沧浪群岛上似乎並无此等存在。 而西侧“雾团”中,则是一艘由灵木打造的宝船,周身散发著柔和的金色光芒。 船头呈莲状,九瓣金色莲层层绽放;宝船顶部矗立著一座小巧的佛塔,共七层。 庆辰这一年里修炼了《不动明王心法》,这是一门高深的佛道凝煞炼体之法,因此他对佛道气息也比较敏感。 此时,他感受到西侧“雾团”中传来的佛道气息异常强横,里面的佛道修士绝非『筑基法师』那么简单,至少也是『金丹法师』级別的存在。 沧浪群岛也许有佛道传承,但绝对没有金丹级別的佛道势力存在,这肯定不是沧浪群岛的人。 庆辰心中明了,这些只怕都不是沧浪群岛的人。 第339章 以阵破阵 他的目光紧紧锁定在那两艘缓缓逼近的宝船上,心中暗自揣测著它们的来歷与目的。 这次“血魃遗府”之行,可真是热闹,什么妖魔鬼怪都冒了出来,平添了几分不可预知的变数。 “师兄,你看那两艘宝船,一艘散发著浓浓尸气,另一艘则佛光闪耀,明显不是一路人。而且,我总感觉他们可能不是咱们沧浪群岛的人。” 庆辰压低声音,对身旁的徐九龄说道。 徐九龄点了点头,眉头紧锁:“不错,只怕此行更不会太平了,庆师弟要更加小心才是。” 两人正交谈间,那两艘宝船已经越靠越近,庆辰也终於看清了东侧宝船上的情况。 只见那些人个个身著破旧黑袍,背后或悬浮著青铜打造的尸棺,或斜挎著鼓鼓囊囊的阴尸袋; 更有甚者,將自己炼成了半人半尸的殭尸之体,皮肤死灰,毫无生气。 “这些傢伙,显然是尸道中人。”徐九龄沉声说道,语气中带著一丝凝重, “看他们这装扮和秘法痕跡,可能是附近『三尸群岛』的人。” 而西侧宝船上,则是一群身披华丽袈裟的僧人。 他们面色平和,双手合十,口中念念有词,诵念著经文,周身环绕著淡淡的佛光,与东侧宝船上的那股邪恶气息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东侧三尸群岛?西侧佛道中人?”庆辰心中一动,目光中闪过一丝疑惑,“那这些僧人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徐九龄斜睨了那群和尚一眼,脸上不由自主地露出一抹嫌恶之色,他显然对这群和尚更没什么好感: “哼,这些和尚是寒山群岛『寒山寺』的人,这群禿驴麻烦得很。 他们整天就知道念叨著『皈依我佛』、『善恶有报』那一套,可实际上呢,一个个都是些利益薰心的虚偽之辈。 对凡人,他们就用烧香拜佛、捐香火钱能换来世福报那一套来哄骗; 对那些居士和修道者,又拿『无上佛法』能助人脱离苦海、跳出轮迴的大饼来诱惑。 真是一群道貌岸然的傢伙,就连普通的沙弥,都吃得满脑肥肠、大肚便便的模样,还普度眾生,怕是只渡他们自己罢了。” 此刻,刚才还剑拔弩张的四宗金丹修士,以凝璇宗第一太上为首、无常宗宗主无常真人次之,一起十二位金丹真人,隱隱有包围三尸群岛、寒山群岛之象。 然而,这股微妙的平衡並未持续太久,就被一声冷笑打破。 只见佛船中,一朵祥云缓缓飘来,其上站立著五位身披袈裟的老僧。 为首一位老僧,面容慈祥,眼神深邃,周身环绕著淡淡的佛光,仿佛是从天而降的菩萨一般。 “阿弥陀佛,诸位施主,何必为了这区区遗府而大打出手呢?”老僧双手合十,缓缓说道,“不如放下恩怨,共同探索这遗府中的奥秘,岂不是更好?” 话音未落,东侧那艘散发著浓浓尸气的宝船上,也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接著,五个身影从船舱中闪出,稳稳地站在了船头。 为首一人,身材高大,面容枯槁,一双眼睛凹陷如同坑洞,透出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 他斜扫了四周一眼,最终將目光落在了凝璇宗的方向,似乎沧浪群岛只有凝璇宗值得重视, “哼,万魂师弟,这就是你欢迎师兄的方式吗?” 凝璇宗万魂真人却只是冷冷说道:“半年前我沧浪群岛和你三尸群岛、寒山群岛有过约定。 静心法师、鬼尸真人,破阵的『阵器』都炼好了吧?误了时辰,你们是要担责任的。 我们可是信守心魔誓言,带你们来到了此处,那这以后破阵所需的材料,你们两个海域的人要各出三分之一!” ....... 庆辰站在凝璇宗的“战爭宝船”之上,目光紧紧盯著天空中那群金丹修士的动静。 他足足等了小半个时辰,心中也是越来越摸不著头脑。 这禁断大阵的“衰退期”只有一天时间,他不知道这群高高在上的金丹真人在搞什么鬼,怎么还不联手破阵。 但在场的所有人都没有不耐烦的意思,也不敢有。 终於,庆辰见有些金丹修士从各自的储物戒指中,取出了一面青铜似的镜子。 这些镜子既不像法宝,也不像灵器,反而透著一种古朴而暗淡的感觉。 凝璇宗取出一面,无常宗取出一面,静心法师取出两面,鬼尸真人取出两面,一共六面镜子。 庆辰心中一动,这些镜子显然不是凡物,莫非是用来破阵的“宝物”? 二十余位金丹真人隨即站成一个圆圈,將六面镜子环绕其中。 凝璇宗第六太上、玄阵真人,作为阵道大师,站在圆圈中间。 他面色凝重,双手快速掐诀,显然是在布置某种强大的阵法。 隨著玄阵真人的动作,一道道符文印诀在空中浮现,交织成一张复杂光网。 六面青铜镜也开始发出更加耀眼的青光,那光芒越来越刺眼,即便是庆辰这等修为,也不得不眯起眼睛,才能勉强直视。 玄阵真人头上的汗珠越来越多,他大声喊道:“诸位快快给『破妄镜』注入法力! 这『六极诛邪破妄阵』只有一击的力量,六面『破妄镜』在破阵之后都会碎掉! 待我算的天时,即可出手,三十多年只此一次机会,不知今后是否还有变化,也许这是最后一次入遗府的机会!” 闻言,眾位金丹真人纷纷催动法力,將一股股浑厚的真元注入到手中的青铜镜中。 镜子上的青光顿时大盛,仿佛將周围十数里海水都映照得一片碧绿,那光芒之强,甚至让庆辰感到一阵目眩神迷。 玄阵真人的脸色也越发凝重,他紧盯著天空中的禁断大阵,似乎在寻找著最佳的出手时机。 隨著时间的推移,玄阵真人的脸色越发苍白,但他的眼神却越发坚定。 终於,他大喝一声:“天时已至,出手!” 话音未落,六面青铜镜同时爆发出耀眼的光芒,那光芒匯聚在一起,形成了一个百丈大小的“六芒星”符文。 第340章 通道 这符文在空中盘旋飞舞,散发著令『金丹真人』都心悸的恐怖力量。 隨著符文的出现,庆辰只觉得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怖力量扑面而来。 而符文所过之处,更是翻江倒海,海水被这股力量搅动得巨浪滔天,仿佛要將整个海域都掀翻过来。 那些巨浪如同一座座小山般高耸入云,然后又狠狠地砸向海面,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六芒星”符文如同一把锋利的剑刃,直刺禁断大阵那“衰退期”的薄弱处。 两者相撞的瞬间,一道耀眼至极的光芒猛地爆发开来,如同烈日当空,刺得人几乎睁不开眼。 紧接著,一阵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响起,震得数十里海域都为之颤抖。 庆辰站在凝璇宗的“战爭宝船”之上,感受著这股扑面而来的恐怖威能。 这股力量之强,远远超出了他上次所见第三太上『天火真人』和无常宗『玄坛真人』对拼时的场景! 庆辰只觉得眼前一片白茫茫,什么都看不清。 他只能紧紧闭上眼睛,用神识去感受著周围的变化。 过了许久,当光芒和轰鸣声终於消散时,只见禁断大阵上,一道巨大的豁口猛然出现。 那豁口足有百丈大小,仿佛是被一柄『无形巨斧』硬生生劈开的一般。 豁口通道上布满了“六芒星”符文,仿佛有生命一般,在通道內来回穿梭,与禁断大阵的残余力量进行著激烈的对抗。 “总算是破开了,这『六极诛邪破妄阵』的布阵代价不下於两三件法宝了,还只能使用一次。” 玄阵真人望著那禁断大阵上的裂痕,眼中闪过一抹兴奋之色,朗声说道。 寒山寺戒律院的首座静心法师,目睹此景,不禁长嘆一声: “拜月神教,不愧是屹立於化神绝巔的存在,就连一个分舵,都显得如此非同小可。” 三尸魔宗的大长老鬼尸真人,则从手指上的储物戒指中取出一尊青铜古棺。 只见他略一施法,一道银光闪过,一只银甲尸跃然而出。 银甲尸一现身,便如同离弦之箭,直奔那禁断大阵的缺口而去,几个眨眼的工夫,便已逼近。 没有丝毫犹豫,银甲尸一头扎进了阵內。 眾人静静地望著这一幕,心中明白,这是银甲尸在为鬼尸真人探路。 不多时,银甲尸完好无损地从那缺口中返回,鬼尸真人睁开微闭的双眼,缓缓开口: “万魂师弟所言非虚,这禁断大阵一破,里面不过是一座毫无灵气的荒岛。看来,所有的灵气都被用来滋养这座大阵和那遗府了。” 第一太上万魂真人闻言,眉头微微一皱,沉声道: “鬼尸,两百多年前的事,还提它作甚?莫非,你是想领教领教我的手段?” 鬼尸真人桀桀一笑,语气中带著几分挑衅:“在这沧浪群岛,也就你万魂能让我看上眼,其他人,我还懒得提及。” 一旁的无常真人,同为结丹后期的高手,此刻脸色略显尷尬,他不过初入而已。 显然,这些外岛的结丹后期小成强者,並未將他视为同等级的存在。 此刻,庆辰凝视著那禁断大阵之上,被“六极诛邪破妄阵”硬生生撕开的庞大豁口,心中莫名有些惆悵。 从豁口那幽深的通道尽头,他隱约能窥见一片陆地的轮廓,这应该是『绝仙岛』了。 这景象,如同一幅尘封已久的画卷,突然被一阵风吹开了一角,让往昔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三十多年前的往事,仿佛旧日重现般一一闪过,清晰得仿佛就在昨天。 景国、津城、北邙山、双鹰会,还有那销魂蚀骨的青楼...... 二娘、二弟、赵凝仪、三弟、小妹、牛大力......这些曾经与他同行,或喜或悲或利用的故人。 汉川城官道上,他策马扬鞭,决绝离去的背影。 海城仙船上,他转身无言,踏上修仙之路的那一刻。 这一切,似乎恍如昨日,又仿佛已经隔了百年那么遥远。 庆辰不禁感慨万分,不知道那些多年前的故人,如今是否还安好於世,亦或是早已化作黄土,全部凋零。 这份感慨,如同一缕轻烟,在他心头裊裊升起,久久不散。 ...... 隨著鬼尸真人的银甲尸探路归来,確认前方安全无虞后,各方势力开始有条不紊地安排人员进入禁断大阵。 在凝璇宗万魂上人、寒山寺戒律院首座静心法师,以及三尸魔宗大长老鬼尸真人的共同调配下。 每一方势力都挑选了一些修士,准备同时进入大阵豁口。 显然,他们不想让任何一方势力单独进入『大阵豁口』,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待各方势力都安排妥当后,万魂上人、静心法师和鬼尸真人三人对视一眼,似乎达成了某种无声的协议。 隨著几批人进入后,万魂上人轻轻一挥手,示意庆辰所在的这一批凝璇宗修士准备进入。 庆辰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调整著自己的状態。 他紧紧跟隨在万魂上人的身后,旁边是徐九龄、古剑春等筑基修士。 他清楚地知道,自己虽然只是筑基期的修士,但在这遗府之中,或许也能找到一些机缘。 更何况,他还有师尊不动真人赠予的玉简,里面详细记载了几处外殿中的重要秘境。 这些秘境中可能隱藏著不少珍宝,是他此行的重要依仗。 除此之外,庆辰还怀揣著大秦皇室后裔的玉简『道標』,那四枚神秘的“鬼螂令”。 这些东西或许能为他带来意想不到的惊喜。 还有那神秘蒲团,自从进入这片海域后,它就自行钻进了庆辰的气海之中。 虽然至今还没有什么异动,但庆辰总感觉它肯定藏著一些大秘密,说不定也是此行的一份期待。 当他们缓缓行至豁口边缘,庆辰心头猛地一紧,仿佛有双无形之眼在暗处紧盯著他,让他浑身汗毛直竖。 然而环顾四周,除了同门师兄弟和各方势力的修士外,並未发现任何异样。 再看向前方,已有几批人马安然踏入大阵,似乎並未遭遇什么危险。 庆辰心中暗自思量,也许是自己太过紧张了。 第341章 入岛 也许是自己太过紧张,毕竟这四阶上品的《翻天覆地四象阵》威名赫赫,又是在这等神秘莫测之地,有些心绪不寧也是难免。 而且二十多位金丹在此,他想退也没法退。 庆辰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疑虑,稳定心神,迈出了踏入大阵的第一步。 这一步,仿佛跨越了两个世界,从万里凶域踏入了喧囂世俗。 片刻之后,眼前的景象渐渐清晰,一座岛屿的轮廓映入眼帘,那便是绝仙岛! 三千里岛屿和周围的两千里海域上,景象奇异,灵气分布极端不均。 庆辰以近乎筑基后期的神识和灵觉,清晰地感知到,所有的灵气似乎都被抽到了两处: 一处是那笼罩整个绝仙岛海域的巨大禁断大阵,它如同一个巨大的漩涡,疯狂地吞噬著周围的灵气,用以维持其恐怖的威能; 另一处则是岛屿的中心,那里隱隱有一根灵气天柱,直插云霄,仿佛连接著天地,源源不断地抽取著天地灵气,想来这中心便是“血魃遗府”的所在地。 这两处灵气的强度与体量,完全超越了庆辰所熟悉的凝璇宗地璇岛的层次,显然已经达到了四阶的层次。 而绝仙岛的其他地方和海域,则是灵气稀薄到了极点,几乎感受不到丝毫的灵气波动。 庆辰望著眼前的景象,心中震撼不已。 他难以想像,究竟是何等伟力,才能操纵如此磅礴的灵气於股掌之间,轻易改变数千里灵脉的走势,以至於万年不变。 这种手段,焚山煮海已经难以形容,简直是改天换地,神乎其神! 不仅是庆辰,不少人也都是这样的感觉,修仙修仙,这才是接近了仙家手段啊。 正当此时,万魂真人目光深邃,突然开口说道: “诸位道友,既然已经踏入这绝仙岛,切记不可妄动杀念,对这里的原住民隨意杀戮。 这大阵似乎有灵,或是潜藏著未知的禁制,一旦我们行差踏错,隨意行事很有可能被整座大阵厌弃,或是被『血魃遗府』所厌弃。 那此番探宝之旅,恐怕將一无所获,甚至可能遭遇不测。切记,切记。” 在场二十余位金丹真人,以及两百余名筑基期修士、六七百名炼气期弟子,纷纷將万魂真人的话铭记於心。 此行他们为的是宝物,为的是秘境中的机缘,这是第一位的事情,毕竟了这么大的代价。 而这些凡人在他们眼中,確实如螻蚁般微不足道,为了大局,为了自身的机缘,他们自然不愿因小失大,犯不著去毁了自己的机缘。 其他一些金丹修士也纷纷向万魂真人道谢,无论是否来自沧浪海域,都对他这番提醒表示了谢意。 寒山寺的静心法师更是双手合十,轻声说道:“万魂真人慈悲为怀,提醒得极是。 凝璇宗作为东道主,若还有何未尽之言,还望不吝赐教,我寒山寺上下定当感激不尽。” 其他金丹修士闻言,也纷纷开口求教,希望从万魂真人这里得到更多的信息。 万魂真人微微一笑,心中自然清楚他们的打算。 他当然不希望这些人在这遗府中胡作非为,平添变故。於是,他故作沉吟片刻,才缓缓说道: “除了我之前提到的,不要对原住民隨意杀戮之外,还有一事不得不提,那便是这遗府的『入府试炼』。 我之前就曾说过,要你们多带一些筑基期、炼气期的修士进来,原因便在於此。 通过了这『遗府试炼』,才能获得进入內、外两殿的令牌信物。否则,即便是金丹真人,也无法踏入那神秘遗府。 而这遗府试炼,变化多端,每次都不尽相同。所以这次具体会遇到什么,我也无法预料。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如果筑基期、炼气期修士能够通过的越多,那么我们这些金丹修士所面临的『金丹试炼』就会相对简单一些,进入外殿与內殿也会轻鬆许多。 反之,如果他们通过的少,遗府的禁制就会对我们这些金丹修士產生排斥,使得我们想要进入其中,就必须付出极大的代价去通过那艰难的『金丹试炼』。 而且,这遗府对金丹期、筑基期、炼气期修士的考验也各不相同,甚至就算数百人一同进入,也可能在试炼中碰不到彼此,实在是神秘莫测,令人难以捉摸。 对了,除此之外,还得提醒一下各位,进入绝仙岛之后,神识范围会被大大压缩,要有心理准备。” 而其他修士们,在听完万魂真人的详尽讲解后,一个个神色变得凝重起来。 三尸魔宗的大长老鬼尸真人,一直在一旁默默观察著万魂真人的神態与语气。 这血魃遗府,对於他人而言或许只是一场机缘,但对於他这位尸道强者而言,无疑是天大的诱惑。 光是听到“血魃”二字,就足以让三尸魔宗上下垂涎三尺。 若非三尸海域还有其他强敌窥伺,他们三尸魔宗此次恐怕不会只出动五个金丹真人这么简单,至少也会来个八九个,以確保万无一失。 要知道,在炼尸一道上,若能炼出飞天夜叉,那便是金丹期的水准。 而隨著飞天夜叉的不断祭炼,其身形、气息都会愈发强大,甚至有可能带上一丝“血魃”的特徵。 一旦拥有“血魃”特徵,那便是元婴期炼尸的標誌,其价值无可估量。 而当血魃之体愈发完善,最终彻底形成“血魃真身”时,那更是化神期炼尸的象徵,足以让任何尸道强者为之疯狂。 这座绝仙岛遗蹟,凝璇宗可是称之为--『血魃遗府』。 鬼尸真人心中暗自冷笑,他可不相信万魂师弟会如此好心,將“遗府之秘”和盘托出。 毕竟,若不是他们各方势力强迫,凝璇宗完全可以独吞这份好处,无需与其他修士共同探索。 这其中,必定隱藏著更深层次的秘密,是万魂真人不会轻易透露的。 最主要的原因,还是他心中没底,没把握能打贏『万魂』。 虽然平日里他一口一个“师弟”叫著,但真若动起手来,万魂真人的实力之恐怖,那並不是开玩笑的。 这么多年的明枪暗箭,三尸魔宗无数修士的尸骨,就是对他实力最直接的证明。 第342章 交锋 蜀国,汉川城,城主府外,此刻正聚集著一大群人。 为首者,乃是一位身穿蜀国二品官袍的中年男子。 他头戴金玉冠,璀璨夺目,身披绣有五爪九蟒的蟒袍,面容方正,稜角分明,眼神锐利。 其鬢角虽已微霜,却丝毫未减其威严之气,反而更添了几分沉稳与沧桑。 此人,便是这汉川城的城主,庆安。 他不仅是蜀国五大重镇之一的封疆大吏,更是镇北將军,手握重兵,威震一方。 三十年的征伐生涯,让他歷经无数战火洗礼,从一名紈絝子弟成长为如今的一方诸侯。 在他的带领下,蜀国北境稳如磐石,昔日的七国纷爭,如今已只剩下魏国、蜀国、吴国三国鼎立。 汉川城,作为蜀国的北境重镇,方圆三四百里,人口数以百万,繁华昌盛。 此刻,庆安正站在府邸的高台上,望著天空中那震撼人心的景象。 只见天空中,各种巨大的仙船、飞车、仙鹤等仙家之物,以惊人的速度驰骋而过,其上隱隱可见无数仙人身影,这正是庆辰他们一行人,正疾速朝著鬼哭山脉遁去。 “城……城主大人,这都是仙人啊!全城人都看见了啊!” 中年男子身后,站著一群甲士,其中一位二流的劲力高手,身材矮胖,年约四五十岁,此刻正鼓著胆子向庆安稟报。 庆安闻言,这才从震撼中回过神来,他深吸一口气,目光变得冷静。 他深知,仙人之事自古有之,但今日如此大规模的仙人现身,却是前所未见。 这既是福祉,也可能带来灾祸,必须妥善处理。 “牛偏將,你率领本部人马四千余人,全城安抚百姓情绪,並全城戒严。”庆安有条不紊地下达政令, “告诉百姓们,仙人之事自古有之,今日现身乃是福祉,非是灾祸。让他们莫要惊慌,安心生活。同时,你要严密防范,防止妖人作祟,煽动人心。” 牛偏將本名牛大力,跟庆安同生共死三十年,他非常信任的將全城防务交给牛大力。 “是,城主大人!”牛偏將领命而去,迅速组织甲士开始安抚百姓,和组织防务。 庆安又转向另一位將领,沉声道:“赵校尉,你立即派遣一千五百精兵,加上两三司马,出城绞杀趁机作乱的山匪、流寇。 这些傢伙平日里就作恶多端,如今仙人现身,他们定会趁机捣乱,必须儘快平定,以定人心。” “遵命,城主大人!”赵司马领命而去,迅速调集部下兵马准备出城剿匪。 庆安站在高台上,望著天空中迅速远去的仙人身影,心中思绪万千。 若是大哥、二哥,还有那位女魔头瞧见了,怕是会毫不犹豫地追將上去,只为求得那无上大道吧? 这些年月里,他也渐渐明白了他们心中的那份执著,为何会捨弃至亲之人,拋下那显赫一时的权势,放下人世间的繁华富贵。 如今已四十多岁的他,精力早不復当年,庆安不禁幽幽地嘆了一声: “唉,长生啊!” ...... 沧浪、三尸、寒山,三大群岛的修士在天际肆意驰骋,对於脚下那些如螻蚁般的生灵是否察觉到他们的存在,全然不以为意。 他们並不会因这些螻蚁的喧囂而轻易动怒,手下留情已算是莫大的慈悲。 至於隱藏行踪,那更是他们从未考虑过的琐事。 隨著一行人逐渐接近鬼哭山脉,金丹修士们的神色愈发凝重。 那山脉,似乎並非天地自然生成,倒像是被某位高阶修士以惊天动地的神通,硬生生地將数百里陆地从地面拔起,拔高了数百乃至数千丈。 这绝非是那些寻脉师所能为之的『小把戏』,他们不过是以巧劲拼接山石、牵引陆地。 而此处却是纯粹的法力展现,毫无哨可言,全凭深厚的修为和惊人的法力! 因此,这山脉之中处处瀰漫著道韵,隱藏著无数玄机,唯有金丹修士经过蜕变后的神识,方能隱约感知到其中一二。 “阿弥陀佛,此等遗府,莫非真是化神修士的手笔?” 静心禪师望著眼前的一切,心中惊骇难平。 他虽已是金丹后期修为,但神识扫过,仍能感受到一股股恐怖至极的气机,万年不灭,令他头皮阵阵发麻。 “一个化神大教的分舵,竟能有如此神异之景,真不知那些『黑暗禁区』又是怎样的存在。 听闻黑暗禁区中,藏有飞升仙人的秘密和上界的奥秘,陨落在禁区中的化神大教也不在少数。此生,不知是否有缘一探究竟。” 无常宗的无常真人感慨连连,眼中闪烁著对未知机缘的炽热嚮往。 鬼尸真人听完无常真人的话,不禁嗤笑一声:“刚踏入结丹后期,就敢妄想『黑暗禁区』,真是无知者无畏。 那等诡异之地,开启时间或千年一次,或数百年一次,甚至数千年都未必有一次。你寿元耗尽,都不一定能赶上。 就是大修士进入『黑暗禁区』,也未必能全身而退,你还想去凑热闹?哼,真是可笑。 要不是轮迴死海即將开启,说不定还会有一些元婴真君来这绝仙岛凑凑热闹。 不过话说回来,真是可惜了『三大宝符』的传承,三千年前这沧浪群岛还是以无常宗为首,如今却换了主人,真是一代不如一代啊。” 无常真人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杀机,隨即冷哼一声屑:“哼,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你鬼尸真人还是少说些大话吧。 三尸魔教的圣子都能叛出教派,投奔我沧浪群岛,这足以说明,三尸魔宗的魅力可远不如我沧浪群岛。” “找死!”鬼尸真人面色一沉,右手迅速一抹左手无名指上的空间戒指。 光芒一闪,一只狰狞恐怖的尸怪便猛然从戒指中跃出,朝著无常真人疾驰而去。 那尸怪的速度之快,竟比金丹中期的修士还要迅猛不少,几乎眨眼间便逼近了无常真人的身前。 无常真人脸色骤变,他万万没想到这鬼尸真人竟如此疯狂,还未进入遗府便要大打出手。 第343章 鬼哭山脉 来不及多想,一股磅礴的真元自无常真人体內汹涌澎湃而出。 真元瞬间化作一道凌厉无比的剑芒,闪烁无常,直斩向那只衝来的尸怪。 然而,那尸怪却仿佛浑然不惧,面对无常真人的凌厉剑芒,它不躲不闪,直接一爪轰出。 那爪子锋利如刃,闪烁著森寒幽光,竟生生將无常真人的『无常剑芒』爪碎! 这尸怪的利爪,丝毫不逊色於一件法宝之威! 尸怪虽被震得后退了几步,但眼中的疯狂与嗜血却丝毫未减。 无常真人定睛一看,只见这尸怪身高一丈有余,后背生有近两丈长的蝠翼。 它浑身散发著浓浓黑气,身上的黑色毛髮浓密如钢针,眼睛带些血红色,獠牙长到三寸左右,正是尸道中的顶尖存在——飞天夜叉! 而且看这气息,至少是金丹中期的飞天夜叉。 无常真人见状,眼中闪过一丝冷厉之色,心中暗道:这鬼尸真人,当真是欺人太甚!我无常宗岂是好惹的? 今日若不露上两手,让这些外海域之人知道我的厉害,只怕接下来的遗府探索,他们都会以为我无常宗是软柿子,可以隨意拿捏! 想到这里,无常真人身形微微一动,整个人好似融入了虚空,只余下几道残影在原地忽闪,如同幻影般难以捉摸。 他双手飞快地变换法诀,指尖在虚空中勾勒出一道繁复至极的符印。 就在这时,从他气海深处,一道璀璨夺目的光球猛然窜出,直奔那道符印而去。 光球穿过符印的剎那,骤然膨胀开来,化作了一道耀眼无比的宝符,散发著惊人的威压。 只见那宝符忽然一分为二,化作了两道天戈模样。 一道天戈炽热阳刚,仿佛烈日当空,焚烧万物; 另一道天戈冰寒阴柔,犹如仙云出岫,飘渺不定。 两道天戈在空中交相辉映,阴阳相生,又相互克制,形成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奇妙平衡。 无常真人冷哼一声,心念一动,那两道天戈便如同灵蛇出洞,朝著那飞天夜叉疾驰而去。 飞天夜叉见状,眼中暴虐之色更浓,它身为尸道中的顶尖存在,岂会轻易退缩? 只见它咆哮一声,双爪同时挥出,爪影如山,朝著两道天戈迎了上去。 两道天戈在空中纵横交错,时而一前一后,如蛟龙出海;时而一左一右,似凤凰展翅。 飞天夜叉速度虽快,却也稍微有些跟不上天戈的变幻莫测。 在激烈的战斗中,飞天夜叉的一些黑毛却如秋风中的落叶,纷纷扬扬地被打掉,露出青铁色的皮肤。 飞天夜叉不仅挥动利爪,更是肩、肘、膝並用,全身每一处都成了抵御的武器。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之后,飞天夜叉拼尽全力,终於將那两道凌厉无比的天戈击飞了十数丈远。 它的身形一个闪烁,便退到了鬼尸真人的身旁,表面上看起来动作轻鬆自如,游刃有余。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书库多,????????s.???任你选 】 然而,观察之下,却发现它的利爪正在微微颤抖,仔细一瞧,爪尖上竟然出现了一些大大小小的豁口。 不仅如此,它的肩膀、肘部和膝盖也都受到了一些损伤,青铁色的皮肤上留下了几道痕跡。 那些豁口处正涌现出阵阵黑气,繚绕在飞天夜叉的伤处,似乎在进行著自我修復。 这黑气中蕴含著诡异的力量,让飞天夜叉的伤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恢復。 看来,这宝符不仅速度惊人,所化出的两道天戈更是锋锐无比。 它居然让飞天夜叉这样肉身强悍的尸怪,都受到了不小的伤害。 毕竟金丹中期级数的飞天夜叉,纵使是普通的下品法宝,也难以对它造成多少伤害。 而宝符所展现出的威能,也让在场的眾人都不禁为之侧目。 “好,好,好!好一个阴阳天戈宝符!无常宗总算是出了一个人才,这宝符竟然有些接近了中品法宝的威能。 怪不得万魂没有一举荡平你们无常宗,原来是有你这样的人才在。”鬼尸真人眯起眼睛,嘖嘖称讚道。 静心法师拿捏得恰到好处,不紧不慢的开口说道:“咱们都是为了遗蹟探秘而来,又何须在门外大动干戈? 二位还是收敛些火气,待进了遗府之后再做计较不迟,如果影响了探寻遗府可就得不偿失了。” 此刻,这位老和尚心中对无常宗也不由得多了几分看重。 他暗自思量,这沧浪群岛两三千年来,一向以凝璇宗为马首是瞻,未曾想这一代的无常宗宗主竟也有些能耐,看来日后也需得多加留意才是。 毕竟那鬼尸老怪虽令人厌恶,但他所祭炼的金丹中期级別的飞天夜叉,却是他的一大杀手鐧。 即便是修为颇为深厚的金丹中期修士,在这飞天夜叉面前也难以討得便宜。 而观那无常真人,一副气定神閒之態,显然还未使出全力。 看来,此行又得多防备一人了。 鬼尸冷笑一声,开口道:“你个老禿驴,真是噁心的很,明明也想探究一下这位『新朋友』的底细,却还要装出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 哼,这无常宗宗主还算是有几分能耐,你那点小心思还是收起来吧,真当別人都是傻子不成?” 听到鬼尸真人骂自己“老禿驴”,静心法师也不恼,还是一脸慈悲之相,双手合十,微微頷首,仿佛將一切纷爭都化作了虚无。 可他身后的四人中,有一魁梧光头大汉,虽然身披袈裟,却难掩一身壮硕、彪悍之气。 他身高九尺有余,肌肉賁张,光头之上,青筋暴起,如同条条虬龙盘踞在身,一双虎目炯炯有神。 此人正是寒山寺的护法金刚之首,法號“龙印金刚”,金丹中期巔峰修为。 “哼,鬼尸老怪,你休要逞口舌之快!你若是想动手,我奉陪到底!”龙印金刚沉声喝道。 “就你这点本事,也想和我动手?小心我捏碎了你的『八部龙华体』!”鬼尸真人冷笑道,语气中充满了嘲讽。 就在这时,一直保持著事不关己態度的万魂真人,突然淡淡地开口说道: “已经到鬼哭山脉了。” 第344章 血祭鬼哭,骨树现形 万魂真人的话语如同一记重锤,敲在了眾人的心头,让原本紧张的氛围更加凝重了几分。 庆辰闻言,看著眼前数百里蜿蜒的山脉,实在难以想像是何等法力、何等伟力,造就了眼前的场景。 而天空中的那些金丹真人,则纷纷停下了爭执,將目光转向了鬼哭山脉,神色各异。 鬼尸真人冷笑一声,收起了对龙印金刚的嘲讽,转而看向万魂真人,眼中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忌惮。 他深知,万魂真人虽然看似事不关己,但实则心机深沉,手段狠辣,绝非易与之辈。 他是担心这一切是个局,但拜月神教的名头太响,十二天功之一的《玄阴炼魃秘法》威能太恐怖,不得不来,不得不动心。 这可是能炼『化神血魃』的顶尖天功,完整的功法,可是位列天阶上品! 最高一层功法,据说有化神级数的『血魃真身』炼製法门。 而他们三尸魔宗的根基秘法也才地级上品,不来不行啊。 “哼,万魂,既然已经到了地方,那咱们就別浪费时间了。赶紧破了这『障眼法』,唤出『血魃遗府』开启试炼,进去寻找机缘吧。” 鬼尸真人冷冷说道,语气中带著一丝不耐烦。 静心法师则双手合十,轻声道:“阿弥陀佛,万魂施主莫要卖关子了,这『血魃遗府』应该如何进入?而且我等的神识范围確实被大大压制了。” 眾人闻言,纷纷看向万魂真人,静待下文。 “血祭鬼哭,骨树现形。”万魂真人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偈语』。 他转头环视四周,目光最终落在了鬼哭山脉之上,神色变得凝重起来,沉声道: “诸位可知,要开启这『血魃遗府』,需得用大量的鲜血,匯聚各种煞气,尤其是那滔天的凶煞之气,浇灌这鬼哭山脉,方能诱出一棵百丈高的『血魃骨树』。 而这『血魃骨树』,便是开启『血魃遗府』的秘钥所在。据我们多年的测算,要至少数百万生灵的煞气,才能引得『血魃骨树』的出现。” 鬼尸真人闻言,眼中顿时闪过一抹贪婪之色,嘿嘿笑道: “原来如此,『血魃骨树』,这可是个难得一见的好宝贝。若是能將其炼製成法宝,那威力定是非同小可。” 静心法师则面露不忍之色,双手合十,轻嘆一声道: “阿弥陀佛,如此开启方式,未免太过残忍。这绝仙岛,怕是要因此生灵涂炭,无数生灵將因此遭受无妄之灾。” 他顿了顿,又看向万魂真人,疑惑地问道: “可是万魂施主,你之前不是说这绝仙岛,不能妄造杀孽,否则会被整个大阵所厌弃,甚至可能遭遇不测吗?如今又为何要用这种方式开启遗府?” 无常真人也皱了皱眉,沉声道:“那这如何是好?而且,你刚才所说的『偈语』,似乎只说了前半句,后半句究竟是何意?能否明示?” 万魂真人看了无常真人一眼,不紧不慢地说道:“诸位莫急,方法自然是有的。只是这开启遗府之事,需得费些周折。 三十多年前,我凝璇宗弟子便已经布下了棋局,让这绝仙岛上的七国互相廝杀,歷经三十余年,战场之上早已堆积如山,死去凡人不计其数。” 他出手虚点了远处七处地方,继续说道:“而这些战场之上,我们也早已布下了各种大阵,用於收集气血、煞气。 如今看来,这些煞气应该已经足够引出『血魃骨树』了。只需本座派遣些弟子四处收集,一日之后,便可在此匯聚,钓出那『血魃骨树』。” 万魂真人回答了开启的方法,但是对於无常真人的问话,那是没有半点回答的意思。 眾金丹修士对於万魂真人的布局並不感到意外,毕竟他们此行付出了如此巨大的代价。 若是连这点周密的安排都做不到,恐怕立刻就会引发眾怒,导致凝璇宗处於危险之地。 “既然诸位都无异议,那便按此计划行事。” 万魂真人说著,目光扫过在场的凝璇宗筑基修士,隨手点了几个凝璇宗筑基修士的名字,其中就包括庆辰。 他將一枚枚闪烁著微光的灵符递给他们,神色严肃地说道: “这些灵符中,蕴含著大阵的地点、摄取煞气、淬炼精血的秘法手印和秘诀。你们需在一天之內,將所需之物带回。此事关係重大,不得有误。” 庆辰听到自己的名字被自家太上点到,心中一凛,连忙上前一步,恭敬地接过灵符,点头应承下来。 他抬头望向周围的几个筑基修士,彼此间交换了一个眼神。 隨后,他们各自催动法力,架起遁光,朝著不同的方向疾驰而去,瞬间消失在了眾人的视线之中。 庆辰的目的地,是蜀国的一处古战场。 这里曾是七国纷爭的焦点,歷经数十年的战火洗礼,早已变得满目疮痍,一片荒芜。 在遁光疾驰的过程中,庆辰的脑海中不禁浮现出多年前的一幕幕往事。 那时,他还是一介凡人,与李沐云在一家酒馆中喝酒畅谈。 酒酣耳热之际,李沐云曾神秘兮兮地提到过战场上的巨大旗幡与那些复杂玄妙的纹路。 庆辰当时还以为那些旗幡是用来收集神魂,准备炼製什么传说中的“万魂幡”。 然而,如今他才知道,原来那些旗幡竟然是用来聚集战场上的气血、煞气,浇灌鬼哭山脉,以开启“血魃遗府”。 看著七个筑基修士离开一会儿后,万魂真人目光再次扫过在场的眾人,神色变得严肃起来。 他沉声道:“诸位,在此期间,为了防止意外发生,我们所有人都不得擅自行动,必须全部在此地逗留。 否则误了遗府开启,休怪本座不客气,手下无情了!记著,要是谁做错了事,老天爷都不给面子!” 其他金丹真人闻言,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他们深知此刻开启遗府才是最为重要的事情,任何节外生枝都可能影响到整个计划的顺利进行。 於是眾人落下遁光,降落在一处山头上,静静等待起来。 第345章 仙途漫漫血染途 庆辰凌空而立,目光缓缓扫过下方那座既熟悉又略带几分陌生的城门,心中不禁泛起一阵感慨。 三十余载春秋匆匆流逝,恍如昨日,他正是在这蜀国汉川城的城门外,与二娘、二弟、三弟、小妹挥手作別。 而后一骑东去,未曾有丝毫回首。 世事无常,岁月如梭,谁曾想,三十多年后的今日,他竟再次踏上了这片曾经离別的土地。 玉简中所记载的那片浩瀚战场,其位置便在这汉川城外五十里开外之处。 仿佛冥冥之中自有定数,引领著他再次归来。 回首这漫长的三十余年,庆辰在修为与功法上的进步,可谓是翻天覆地。 昔日那个仅炼气一层的小修士,如今已成长为筑基中期的上人,境界稳固如山,法力精纯似长河。 他根基所修的《梵天炼魔功》,已修炼至第五层,且进度已近半数,这等修为,在沧浪群岛已属难得。 尤为值得一提的是,《梵天炼魔功》中的“梵窍炼血秘术”,为他开闢了两个愈发扎实的“梵窍”。 只要精血充足,庆辰的修炼速度,较之那些上品灵根的修士,还要快上一大截。 而在遁术方面,他所修的玄级上品遁术《六甲遁术》,也已成功练至最后一层“六甲遁虚”。 此遁术一旦施展,速度之快,犹如电闪雷鸣。 更能在搏杀之间,分化出六道虚影,气息相连,真假难辨,令人防不胜防。 此外,庆辰还成功转修了《不动明王心法》,练就了一身“不动明王战体”。 虽然转修时日尚短,但战体之强横已经初步显现。 仅凭肉身之力,他便能硬撼“银甲尸”。 而且《明王经》的底蕴尚未完全消化,假以时日,即便是面对更为强大的“金甲尸”,庆辰也有信心仅凭肉身与之硬撼。 再者,他所修的《玄阴炼魃秘术》,经过这些年的不断使用与歷练,终於突破了“尸傀道”的第六层。 如今,庆辰已能单凭此秘术,炼製出“金甲尸”。 更强大的是,他还能同时操纵一具金甲尸加上两具银甲尸,而无需额外耗费多少神识。 这等控尸炼尸实力,放在『三尸魔宗』,也属於一流水准。 《魔种金莲》秘法,其第二层之“魔莲业火”,已修炼至第六转之境,威能之强,足可与凝璇宗堂主级修士相抗衡。 此秘法玄妙异常,第一、二转为筑基前期之威,三、四转则踏入中期门槛,五、六转更是后期威能尽显,七、八转更是触及假丹之境,九转之时,为金丹威能。 庆辰凭藉此秘法,法力已歷魔火五炼,精纯之度远超同阶修士,不次於筑基后期修士。 再者,三十六地功之首的《二十四节气惊神功》,庆辰修炼之下,亦是进境神速。 谈及灵器方面: 庆辰手中的“破军白骨魔罗幡”,已恢復至极品灵器之列。 此幡在气海中温养多日,威能之强,完全不逊於一位巔峰金甲尸与一群道兵之助力。 而且催动此魔幡,只需神识足够强大,法力消耗却是极少。 这是因为魔幡之中,储存了大量白骨与精血,威能自是非凡,不需要藉助庆辰的法力。 而且庆辰此时的神识修为,也是得益於《魔种金莲》秘法。 第六转魔火吞噬大量生灵,反馈的能量,其中一部分使得庆辰神识突飞猛进,已达筑基后期水准。 其神识范围,更是广达三里之遥。 要知道,一般筑基中期修士之神识范围,不过两百丈至二里之间。 『阴雷翅』是师尊不动真人赐给自己的极品灵器,是一件不可多得的飞行宝物。 它在庆辰的气海中温养一年,已祭炼得如意隨心,可隨意驱使。 此宝遁速极快,配上庆辰自身的玄级上品遁术,更是如虎添翼,一个时辰之內,竟可达五六千里之遥。 要知道,一般筑基后期修士之速度,也不过三千多里。 庆辰的遁速,已经比假丹修士还要快出一截。 而且这“阴雷翅”,不仅遁速惊人,更有杀伐之力。 只不过催动此宝,耗费法力极大,非寻常时刻所能轻易动用。 除此之外,庆辰手中还有三把常用的“玄阴剑”,都是中品灵器级数。 此三把剑,可以构成“三阴剑阵”,也算是有些威能。 除了这些之外,庆辰的身家之丰厚,也是一般筑基修士不敢想像。 他的灵石和灵材储备之多,即便是假丹修士也难以望其项背。 他完全有能力前往“极乐世界”的黑市,拍下那十万灵石一颗的“坎离金丹”。 除此之外,他再拍上一份“水火灵液”,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凝璇宗的筑基巔峰长老、或者假丹封號长老,一般也就是积累多年,才能凑出这样的结丹准备。 在凝璇宗这等修真大派之中,筑基巔峰的长老,亦或是那些假丹级的封號长老,他们想要凑齐这样一份结丹的准备,也绝非易事。 也要积累不知道多少年,还得运道不错,有这些宝物结丹。 至於更高级的『龙虎金丹』、『金玉液还丹』,就不提了。 庆辰心中念头一转,隨即收起了思绪。 眼下任务最要紧,其他的事情,等完成了任务再说。 於是,他定了定神,再次架起了那道玄妙的六甲遁光,身形若有似无,朝著百里外古战场疾驰而去。 不到半刻的功夫,庆辰便来到了这处蜀国的古战场。 眼前所见,是一片触目惊心的景象。 战场之上,白骨密布,堆叠成山,仿佛每一寸土地都浸透著鲜血。 这些白骨有的已经风化,脆弱至极,轻轻一碰便化为齏粉;有的则依稀保留著生前的模样,透出一股寒意。 煞气瀰漫,浓稠得仿佛要凝结成实体,宛如实质的雾靄般悬浮在空中,让人每呼吸一口都能体会到刺入骨髓的冰冷。 庆辰徐徐降落在战场中央,目光四顾,只见地面布满了各式各样的战斗遗蹟。 断裂的兵器、残损的鎧甲,以及那些时隱时现的符文与纹路。 “真可谓是,一將功成万骨枯,仙途漫漫血染途。” 第346章 煞灵 庆辰站在古战场的中央,四周瀰漫的煞气让他心头不禁一紧,但他很快便调整心態,將杂念一扫而空。 儘管这煞气对他的《不动明王心法》大有裨益,但庆辰並不敢在这个时候动手脚,也不敢马虎。 这可有二十余位金丹真人在那边等著,容不得半点马虎。 他深吸一口气,沉下心来,开始按照万魂真人所给的灵符中的秘法手印,著手收集战场上的气血与煞气。 庆辰双手快速掐诀,一道道淡红色的符文从他指尖轻盈跃出--『血蝶符』。 这符文如同『血色蝴蝶』,翩翩起舞间,化作点点血光,洒落在战场的每一个角落。 这些符文仿佛拥有了灵性,它们迅速钻入地面的阵纹之间,开始贪婪地汲取著战场之下沉积了多年的气血与煞气。 隨著符文的深入,战场上空逐渐瀰漫起一层淡淡的黑雾,那是被符文引出的煞气在缓缓凝聚,形成了一片阴森恐怖的氛围。 庆辰能感受到这股煞气之中蕴含的庞大能量,心中不禁暗自警惕。 他知道,这股能量若是不加控制,一旦失控,即便是初入筑基的修士,一个不小心,也会神魂受损,甚至可能身死道消。 而他作为修炼煞气一道的行家,更是清楚这其中的厉害。 “这煞气非同小可,必须小心些。”庆辰心中暗道。 他必须时刻警惕,確保煞气在可控的范围內被收集起来,绝不能出现任何差错。 他小心翼翼地控制著符文的汲取速度,同时用神识扫视著四周,以防有意外发生。 隨著时间的推移,战场上的煞气愈发浓郁,各种诡异异象纷纷显现。 若是有凡人在此,只是匆匆瞥上一眼,恐怕都会心生恐惧,大病一场。 就在这时,一股强大的气息突然从战场深处传来,如同寒风刺骨,打断了庆辰的思绪。 他心中猛地一凛,连忙停下手中的动作,警惕地望向气息传来的方向。 只见一道黑影从地底深处缓缓升起,那是一道由无数白骨和怨念凝聚而成的怨灵,散发著令人心悸的煞气。 它双眼赤红如血,形如蛇蝎,身形庞大,足有四五丈高,筑基中期的气息扑面而来,让人不敢小覷。 庆辰心中略一思索,便明白了这怨灵的由来。 原来是因为凝璇宗在此地设置了『聚煞凝血大阵』,才使得这怨灵得以凝聚成形。 第一太上所给的玉简中,也曾提及此事。 不过,这怨灵也因大阵而被困住,无法为祸一方,算是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吧。 面对这筑基中期的怨灵,庆辰並未有丝毫惧意。 然而,此刻收集煞气的『血蝶符』正在启用之中,他不敢轻易动用强大法术和法力,以免干扰到大阵的运行。 於是,庆辰深吸一口气,体內佛门炼煞的气息汹涌澎湃,口中低喝一声: “不动明王,降魔伏妖!”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s.???超实用 】 剎那间,庆辰周身涌起一股磅礴的佛门气息,金光闪烁,仿佛一尊降世神祇。 他的肉身被一层淡淡的金光所笼罩,显得坚不可摧。 经过《明王经》的修炼,再加上转修《不动明王心法》后,煞气对身体的反覆打磨,庆辰的肉身早已变得异常强悍。 即便是他徒手硬接灵器,也不过是等閒之举。 因此,一般的凡女,早已无法入他的法眼,唯有灵力在身的女修,才能勉强符合他的需要和力道。 庆辰身形一动,如同猛虎下山,直扑那怨灵而去。 他双拳紧握,拳头上闪烁『卍』光,带著煞气威能,一拳拳地轰向怨灵。 怨灵发出阵阵悽厉的惨叫,试图用怨念和法术来抵挡庆辰的攻击。 然而,在庆辰那强悍肉身和佛门煞功面前,它的力量就显得一般了。 庆辰的拳头如同重锤,每一次落下都仿佛万钧之力,將怨灵轰得连连后退。 “砰!砰!砰!” 『蛇蝎怨灵』在庆辰的狂轰滥炸下,身形逐渐变得模糊起来。 它的怨念和法术对庆辰的肉身根本造成不了任何伤害,反而被庆辰的佛门煞功一一化解。 此时,庆辰的肉身防御力已经强大到了惊人的地步,他再也不需要动用《明王经》中的煞甲来保护自己。 不到片刻功夫,,那怨灵便被庆辰轰得支离破碎,彻底消散於无形之中。 而后还有些炼气期的怨灵,都被庆辰一一轰碎。 战场上空的黑雾也隨之消散了几分,『蛇蝎怨灵』轰碎后的怨念、煞气也都被『血蝶符』给吸收一空。 两个时辰后,古战场的中央,庆辰静静地矗立著,四周的煞气与黑雾已消散得无影无踪,只留下一片死寂与荒凉。 他手中紧握著两瓶装得满满当当的特製灵瓶,那灵瓶散发著淡淡寒光,是一种特殊的下品灵器,专为储存煞气、怨念、精血。 这两瓶灵瓶,每一瓶都凝聚了战场上三十多年积累的气血、煞气与怨念,沉甸甸的,仿佛承载著数十万亡魂的重量。 庆辰轻轻摇晃著灵瓶,瓶內立刻传来阵阵低沉而悠长的轰鸣,那是煞气在瓶中激盪、碰撞的声音。 宛如无数怨魂在怒吼、在挣扎,试图衝破瓶身的束缚。 “这样一瓶凝实的煞气,都足以支撑我全力修炼《不动明王心法》两年之久了。”庆辰心中暗道。 如果能留下两瓶凝实的煞气,再配合《明王经》中剩余的深厚底蕴,足以將《不动明王心法》推升至第六重天,甚至还能更进一步。 到那时,庆辰的肉身將会变得更为强悍,坚不可摧,足以力压那凶悍的『金甲尸』。 庆辰將两个灵瓶小心翼翼地收入『中品灵衣』內的储物戒指中,確保它们不会受到损伤。 隨后,他抬头望向远方,汉川城的轮廓在夕阳的余暉下若隱若现。 庆辰心中一动,决定在回『鬼哭山脉』之前,再去汉川城一趟。 他身形一动,化为一道流光,如同离弦之箭般朝著汉川城疾驰而去。 不一会儿,庆辰便来到了城门之外的官道上。 第347章 再相逢 官道上,人山人海,热闹非凡。 今日天空中仙人降世的壮观景象,引得城中的百姓纷纷走出家门,驻足观看,都惊嘆不已。 然而,在这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庆辰却如同一阵清风,悄无声息地穿梭其间,竟无一人察觉到他的存在。 更奇的是,那些行人们似乎都有意无意地绕开了他所在的位置,向两侧走去。 然后他们又自然而然地合到一处,仿佛庆辰根本就不存在於此地一般。 庆辰按著三十多年前的记忆,沿著熟悉的街道,一步步往庆宅的方向走去。 那是他替二娘他们挑选的一处宅落,位於汉川城的西侧地带,幽静而雅致。 他漫步在街道上,不一会儿,便来到了一处规模宏大的宅院前面。 具体来说,应该更像是一座內城。 这內城占地至少有两三千亩的模样,气势恢宏,门楣高悬,上书“城主府”三个大字。 威风凛凛,与当年的庆宅截然不同。 庆辰微微一愣,这庆宅,何时变成了城主府? 还是城主府占了庆宅的地界? 他记忆中的庆宅,不过是个三进三出的普通宅院,哪有如此气象? 可惜进入这绝仙岛,所有人的神识都被禁断大阵压制了,神识范围十不存一。 庆辰只能探探身前十数丈的距离,还没有双目看的方便。 庆辰略一打量,只见城主府门前,两尊石狮威风凛凛,守卫著大门。 守门的十几个甲士身著鎧甲,手持长枪,神情严肃,一丝不苟地执行著守卫职责。 庆辰心中一动,迈步向前。那些甲士仿佛根本没有看到他的存在,木訥地站立著,没有丝毫的反应。 直到庆辰走到近前,其中两个甲士如同梦游一般,连忙上前,恭敬地打开了大宅门。 庆辰踏步入前,穿过宅门,走进了城主府。 府內庭院深深,楼阁错落有致,木扶疏,景色宜人,与当年庆宅的格局完全不同。 显然这里已经过了大规模的改建和扩建,庆辰的脸色微微一沉,隨即收敛起了身上的魔种神识气息。 这下,即便是凡人,也能清晰地看到一身黑色劲衣的庆辰。 这些年来,他给自己找了一本搜魂的法术《勾魂手》。 虽然只是玄级中品的威能层次,但对於实力远低於自己的人,却能得到不少有用的信息。 庆辰正往城主府內的一处阁楼走去,心中盘算著决定使用搜魂之术,顺便找几个下人了解了解情况。 就在这时,一个清脆的少年声音突然响起:“你是什么人!” 庆辰脚步未停,他早就发现了阁楼中的这个少年,以及他身旁的几个僕从。 因此他並未在意,还是朝阁楼走去。 少年显然没想到这个『刺客』如此胆大,透过窗缝仔细一瞧,他突然脱口而出: “你...你怎么长得像大伯的模样?” 庆辰闻听此言,心中不禁有些稀奇。 他神识仔细扫向阁楼內的少年,只见少年眉宇间与他小妹庆芸极其相似,但五官却多了几分阳刚之气。 庆辰心中一动,心中突然明白了几分。 就在这时,阁楼的大门突然打开,一道人影匆匆走出来,正是那个少年。 他身后还跟著几个僕从,一个个面带警惕之色,显然是將庆辰当成了不速之客。 少年歪著脑袋,眼睛一眨不眨地打量著庆辰,眼中满是疑惑。 “你怎么看著这么年轻,大伯不是应该比我母亲年纪大很多吗? 你怎么看著只有二三十岁的模样?”少年挠了挠头,一脸不解地问道。 接著,他话锋一转,神色变得有些严肃起来:“说,你到底是何人?怎么敢擅闯城主府?这可是死罪! 还有,见了本大人还不速速跪下!我可是三伯,哦不对,是城主大人、镇北將军亲自任命的『小司马』!” 庆辰闻言,饶有兴致地看著眼前这个“小侄儿”。 他轻轻打了个响指,少年身后的几个僕从仿佛中了迷药一般,纷纷软倒在地,不省人事。 少年见状,顿时嚇得一激灵。 他既没有乱叫,也没有乱跑。 只见他双腿一软,竟然“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颤抖地说道: “大伯,不对,大哥,我错了,我给你跪下了!你想要什么我都能给你!” 庆辰桀桀怪笑,带著一股阴寒之气,问道: “小子,你叫什么名字?这是哪里?城主和你娘又是谁?你要是敢说一句假话,嘿,后果自负。” 跪倒在地上的少年不禁打了个寒颤,他颤抖著声音,回答道: “我...我叫庆云,这里是汉川城城主府。城主是我三伯庆安,我娘是庆芸......” 少年嘰里呱啦地说了一连串废话,庆辰在心中暗暗讚许,觉得这小子倒也算机灵。 刚才如果他敢逃跑,无疑是十分愚笨的行为。 在一个实力明显极强的人面前,还看著不像好人,求饶方为上策。 而且这里就在城主府,能够拖延时间才是最重要的。 突然,一阵嘈杂的脚步声传来。 一个中年华服男子,身后跟著一队装备精良的人马,迅速向这边包围而来。 “你已经被包围了,还不束手就擒!”为首的中年男子,身著华服,面色威严,高声喝道。 然而,他的声音却戛然而止。 因为当他看清庆辰的面容时,整个人仿佛被雷击中一般,愣在了当场。 庆辰的面容,他再熟悉不过,和消失三十多年的大哥一模一样。 中年男子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但多年的风雨让他迅速恢復了平静,眼中闪过一丝警惕。 他不確定眼前之人是否真的是大哥,毕竟这世间奇事眾多,万一是敌对势力派来的奸细,故意偽装成大哥的模样呢? “怎么,三弟,连大哥都不认得了?” 话音未落,只见庆辰轻轻一挥手,一股无形力量挥出,所有人马顿时如遭重击,纷纷晕倒在地,不省人事。 庆辰身形再次一闪,已出现在阁楼之前。 他袖袍一挥,一股柔和的力量將少年和中年男子包裹其中,瞬间將他们摄进了阁楼之內。 第348章 往事 “庆杰失踪了?” 听完三弟庆安的话,庆辰眉头一挑,他没想到当年最看好的一个弟弟,居然已经失踪十几年了。 而眼前这位三弟庆安,当年那个看起来有些紈絝的少年,如今却已是一城之主、镇北將军,手掌数万兵马,位极人臣,气势不俗。 庆安嘆了口气,缓缓说道:“是啊,大哥。当年二哥修炼你留给他的功法时,无意间在书页夹层中发现了两层金箔……” 他边说边偷偷打量著眼前的庆辰,眼中难掩震惊之色。 庆安这才注意到,自己这位近六十岁的大哥,看起来竟比三十多年前还要年轻几分。 岁月似乎在他身上没有留下太多痕跡,这不禁让庆安心中暗自揣测,莫非大哥真的踏上了修仙之路? 而且明显修为颇为深厚。 庆辰静静地听著庆安讲述当年的事情。 原来,自他离开后,二弟庆杰凭藉著三流劲力的功夫,以及“双鹰会”的人马,再加上庆辰留下的一些宝药、武功秘籍和大量钱財,渐渐地在汉川城安下了家。 可惜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 世事无常,三年后七国战事爆发,硝烟瀰漫。 汉川城作为蜀国重镇,自然也无法倖免。 那时庆杰已经十八九岁,他毅然决然地带著三弟庆安投军。 而“双鹰会”的人也被庆杰的武艺所折服,在牛大力的带领下,成为了庆杰的得力助手。 庆杰不喜欢“鹰”这个字,於是“双鹰会”便改名为“双龙会”,在战场上屡建奇功。 二弟庆杰武艺超群,天赋异稟,跟隨庆辰的时候,便展现出过人的战斗才华。 而三弟庆安,虽然武艺天赋平平,却是个鬼点子极多的人,且渐渐展露出在军政方面的非凡天赋。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隨著大战的烽火连天,庆杰与庆安二人歷经无数奇遇,也结下了不少仇敌。 然而,凭藉著过人的智谋与勇气,他们总能逢凶化吉,屡建奇功。 战功赫赫的他们,不仅收穫了丰厚的钱財,更在七国之中声名鹊起,风头一时无两。 又过三年,庆杰与庆安开始独立掌军,率领麾下將士征战四方。 他们二人配合默契,战术多变,被七国之人尊称为“双龙军”、“少帅军”,威名远播。 此时的庆杰,劲力修为早已突破二流境界,正朝著一流高手的境界稳步迈进。 而庆安也凭藉著不懈的努力,初步踏入了二流劲力武者的行列。 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中,他们二人发现了庆辰当年留下的秘籍中隱藏的夹层,里面记载著“长春內景功”与“修仙秘闻”。 二人如获至宝,开始修炼这神秘功法。 令人惊奇的是,他们竟然都能顺利修炼,而且发现绝仙岛上的天地灵气,似乎比庆辰所说的还要浓郁几分。 二人的实力在修炼中稳步提升,然而战爭的残酷与惨烈也在不断升级。 屠村、灭城之事时有发生,让整个七国都笼罩在一片阴霾之中。 就在这时,七国开始盛传一位“白髮魔女”的名声。 她是景国的一位將军之女,心思狠辣,出手无情,最恨所谓的『神仙眷侣』。 不少男女、夫妻都惨遭她的毒手,几乎无一生还。 她武艺高强,军法酷烈,手段残忍而诡譎,因此执掌了景国的不少兵马,成为了唯一的女將军。 她的名字,成为了七国之中令人闻风丧胆的存在。 她破城之后,有个令人胆寒的喜好,专爱抓捕那些名声在外的挚爱情侣,设下重重考验,过得便生,不过则死。 因此,死在她手下的痴男怨女,多得数不胜数,她也因此成为了七国之中盛传的“女魔头”,她便是当年的赵凝仪。 一日,双龙军正於城中修整,不料“白髮魔女”赵凝仪竟率军包围了城池,大军轮番进攻,毫不留情。 十日十夜的激战,双龙军虽损失惨重,但凭藉著庆杰与庆安的坚韧与智慧,硬是顶住了赵凝仪的猛烈突袭。 最终,双方被迫停战。 赵凝仪提出条件,要单独会见双龙,双方不得带人马。 庆杰与庆安心中虽有疑虑,但这些年他们修炼了大哥留下的“长春內景功”,功力大增,再加上手中握有无数七国灵药,药力充沛,即便面对一流高手也毫不畏惧。 於是,二人索性联手出城,来到了城外的一座凉亭之中,准备会一会这位传说中的“白髮魔女”。 这一去之后,“白髮魔女”赵凝仪没有设下埋伏,也没有对他们二人喊打喊杀。 她却只是反覆追问,他们二人是否认识庆辰。 双龙心中一惊,大哥的名字如今在七国之中已鲜少被提及,赵凝仪见到他们面露惊异,表情顿时变得极为复杂。 杀意、恨意、思念、怨念交织在一起,难以名状。 在一番不算友好的交谈中,庆杰与庆安逐渐了解了赵凝仪与大哥庆辰之间的纠葛。 原来,自家大哥竟是个“负心汉”,还曾利用过赵凝仪。 二人心中顿时有愧,於是將当年大哥离去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赵凝仪。 赵凝仪听完,眼中闪过一丝若有所思的神情。 她沉默片刻,隨后问道:“庆辰是不是给你们留下了一些东西?” 双龙闻言,坦然点头,將“长春內景功”与“修仙秘闻”交给了赵凝仪。 毕竟最重要的原因是,他们二人还真打不过她的军队。 赵凝仪接过秘籍,神色复杂,仿佛心中多年的结终於解开了一丝。 双方之间的气氛逐渐缓和,最终熄火收兵。 又过数年,“白髮魔女”赵凝仪渐渐淡出了七国战场。 因为她发现自己竟然是中品灵根,带兵逼宫后,得知竟然是景国国君让国师谎言相告。 而景国,也因君主身死,重臣接连毙命,导致军政大坏,国力日衰。 最终,景国成为了第一个被灭国的国家,而赵凝仪,也在这场乱世中失去了踪跡。 又数年后,赵凝仪独自来到了汉川城,说有一条修仙之路,问双龙愿不愿意一起出岛。 那时二人正征伐天下,而且家眷圆满,有无数兄弟亲朋,便没有答应。 赵凝仪留下了一封关於『修仙之路』的书信,便转身离开,从此杳无音信。 第349章 遗府现 “后来呢?”庆辰看著三弟庆安,表情平静。 庆安幽幽嘆了口气,缓缓说道:“又过了几年,娘她老人家走了。 二哥有一天晚上找到我,问我愿不愿意和他一起踏上那条『求仙之路』。 我当时犹豫了很久,心里有太多东西割捨不下,最终还是没能下定决心。 二哥见状,便独自离开了。这一走,就是十几年,再也没有回来过。” 庆辰皱了皱眉,问道:“这『求仙之路』到底是什么?” 庆安摇了摇头,眼中闪过迷茫:“据说在鬼哭山脉深处,有一处洞府,那里藏著离开绝仙岛的秘密。 赵凝仪的信中也提到了,一旦选择了踏上那条路,便再也无法回头。” 说著,庆安从怀中掏出一封泛黄的书信,毫不犹豫地递给了庆辰。 庆辰接过书信,快速瀏览了一遍。 他心中不禁涌起一丝意外,没想到这次回来还有这样的收穫。 他抬头看著庆安,“如果再给你一次机会,你是选择留在绝仙岛,享受这滔天的权势和富贵,还是踏上求仙之路?” 庆安闻言,身体微微一颤,眼中闪过渴望。 他不像是一个掌握著生杀大权的城主,反而像是一个做错了事,正等待著大人责备的孩子。 “哥,我……我还有机会吗?”庆安的声音微微颤抖,带著一丝不確定。 庆辰沉默了片刻,然后说道:“我只问你,你还想不想踏上那条求仙之路? 儘管希望渺茫,而且你的灵根只是中品,但路终究是要靠自己走的。” 庆安死死的咬住牙齿,他这几年来,每天都在后悔没有和二哥一起去踏上求仙之路。 “我愿意!” 这几年里,庆安多次想方设法,欲要深入那“鬼哭山脉”,探寻那信中所提及的洞府。 然而,“鬼哭山脉”却似乎发生了什么诡异的变化。 山脉变得愈发神秘莫测,他只能在山脉边缘徘徊,始终无法深入其中,更別提找到信中提及的那处洞府了。 尝试了无数次,都以失败告终。 庆安心中不禁悔恨交加,懊恼自己当初为何没有下定决心与二哥一同踏上求仙之路。 “好,我便再给你一个机会。”庆辰看著三弟庆安, “拿好这枚令牌和玉简,你有一天的时间去交接事情。记住,机会只有一次。” 庆辰看重三弟庆安的能力,他能够掌控如此庞大的势力,心性和手段都是上品。 於是,他递给庆安一枚巡察使令牌和一枚玉简,里面有出去之后让徐九龄、高玉梁照拂的话。 此外,他还留下了一具“银甲尸”。 庆辰让这具强大尸儡带著庆安通过那条被二十余位金丹打通的“通道”,离开绝仙岛。 在外面,有凝璇宗的一些接应灵船,正在等候眾人。 据第一太上所说,这条“通道”可以维持两天,想退出的人还可以放弃。 两天之后,“通道”关闭,就必须要进入『血魃遗府』参加试炼。 兄弟俩又说了几句话,在庆辰即將离开之际,他运用魔种神识之力,悄悄抹去了庆安关於“鬼哭山脉洞府”的记忆,。 同时也在三弟庆安的神魂记忆中,设下了禁制,以防万一。 隨后,庆辰將带有特殊限制的《五色守仙幽莲法》的部分功法,交给了庆安。 这部神魂秘法虽然威力不凡,但受制於《魔种金莲》的掌控者庆辰。 毕竟,三十多年过去了,人心易变,就算是兄弟,庆辰也不得不防。 作为魔道凶徒,庆辰深知人性复杂。 他不会完全相信任何人,也不会让任何人成为他的软肋和破绽。 在他眼中,一切都只看价值够不够而已。 ...... 半日后,庆辰赶到了鬼哭山脉凝璇宗等人所在之处,將玉瓶交给万魂真人。 眾金丹修士见到他归来,纷纷將目光落在了万魂真人的身上。 万魂真人微微頷首,说道:“好,最后一名弟子也已返回。” 十五只灵瓶,稳稳地落在了万魂真人的手中。 他面色凝重,双手快速掐诀,一股金丹级数的秘法波动自他体內汹涌而出,瞬间瀰漫开来。 隨著万魂真人的秘法施展,十五只灵瓶中的气血、煞气与怨念仿佛被一股无形力量牵引,纷纷涌出瓶口。 它们在空中交织缠绕,逐渐形成了一个庞大的旋涡。 那旋涡越转越快,最终竟化作了一只百丈大小的『血蝴蝶』! 这只『血蝴蝶』双翅展开,宛如实质,翅膀上闪烁著妖异光芒。 万魂真人一声低喝,將『血蝴蝶』往空中一扔。 顿时,『血蝴蝶』振翅高飞,顺著『鬼哭山脉』的方向疾驰而去。 山中所有的异兽,在感受到『血蝴蝶』身上散发出的气息后,变得双眼赤红,仿佛遇到了什么致命吸引。 庆辰也是望著那巨大的『血蝴蝶』,也吞咽了不少的口水。 不仅是他,不少修士也是震惊於拥有庞大气血、煞气的『血蝴蝶』,还有金丹后期级数的真元在其中。 行进了一段距离后,突然,『血蝴蝶』下方的一处山谷中,云气骤然翻滚,传来雷鸣般的巨响。 一道道云气流动的速度渐渐加快,肉眼已经能明显看到波动在空中荡漾开来。 紧接著,一个巨大的风眼似乎成型。 在隆隆的响声中,整个风云气旋都开始缓慢旋转起来。 那风眼处,一股强大的吸力骤然涌现。 瞬间,『血蝴蝶』被这股吸力卷了进去,消失在了看似只有丈许大小的风眼之中。 紧接著,山谷中传来一阵似乎像是野兽咆哮的声音,仿佛有什么庞然大物正在破土而出。 庆辰和其他修士都屏息凝神,紧盯著风眼处。 只见一棵『巨大骨树』缓缓从风眼里拔高,其树干粗壮如巨柱,表面覆盖著密密麻麻的骷髏和纹路! 这骨树高达近两百丈,骸骨树枝无数。 但奇怪的是,树枝上面没有叶子,但却上长著一颗颗车轮大小的『赤血果子』。 果子没有皮肉,只有骸骨与一团团赤血之气。 而『骨树』的最底部,空间似乎有些扭曲。 仿佛有一个黑洞存在,极其的怪异。 第350章 诡影杀阵 “这……这至少是化形妖王的浑身脊骨!甚至,可能不止一只!” 鬼尸真人瞪大了眼睛,贪婪地盯著眼前的『血魃骨树』。 他心中暗自盘算,若是能得到这骨树中的一小块骸骨,那自己定能再练出一具强大的飞天夜叉,实力大增。 万魂真人瞥了鬼尸真人一眼,面无表情地说道:“鬼尸,我要是你,就不会蠢到去动那『祭阵之物』的念头。 这禁断大阵可是四阶上品的存在,即便只是发挥十分之一的威能,也足以让我们这些金丹修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他的话让鬼尸真人收敛起了贪婪之色。 接著万魂真人环视四周,见眾金丹修士都已准备就绪,便沉声道: “现在遗府已现,诸位可以派遣弟子入內接受试炼了。记住,他们通过的越多,我们的金丹试炼就会越简单。” 庆辰望著那高达近两百丈的骨树,心中不禁泛起一阵波澜。 他知道,这骨树下的黑洞,便是通往“血魃遗府”的入口。 此刻,各门各派的弟子们,正按照自家金丹真人的吩咐,三人成行,五人成队,一前一后地朝著那黑洞缓缓走去。 庆辰注意到,这些弟子们在靠近黑洞时,表情都有些慌张,然后身体有些不受控制。 然而,黑洞似乎並没有对他们造成任何伤害,没有一个人陨落或者重伤在与黑洞接触的时候。 这让他心中稍安,但也不敢有丝毫的大意。 终於,轮到庆辰他们这一队了,庆辰、徐九龄、古剑春、薛青霞、季沧明五人並肩而立。 隨著他们一步步靠近黑洞,一股无形的吸力突然涌现,瞬间將五人笼罩其中。 这股吸力至强无比,即便是庆辰这位筑基期的高手,也感到自己仿佛被一只无形大手紧紧握住。 他的法力在这股力量面前显得如此微不足道,根本无法抗衡。 他们只感觉身体一轻,紧接著便如同被捲入了一股巨大的旋涡之中,醋溜』一下就被黑洞吸了进去。 被吸入黑洞的瞬间,五人的阵型瞬间被一股股诡异而强大的力量衝击得七零八落。 庆辰只感觉四周一片混沌,视线模糊,身体完全不受控制,如同狂风中的落叶一般。 他眼睁睁地看著徐九龄、古剑春、薛青霞、季沧明四人被这股力量衝散,消失在茫茫黑暗之中。 庆辰心中大骇,连忙运起全身的法力,试图稳住身形。 但那股诡异力量却仿佛有灵性一般,轻易地牵制住了他的法力。 这让他有力难施,只能任由这诡异力量摆布。 他感觉自己仿佛被捲入了一个无尽旋涡之中,身体被不断地扭曲、拉扯,直到最后被送入了一个血色气泡之中。 庆辰只觉得一阵阵的天旋地转,即便是他如此强悍的肉身,此刻也感到一些噁心。 待他稳住身形,再抬头之时,却发现自己已经身处一个完全陌生的空间之中。 这个空间四周瀰漫著浓郁的血色雾气,雾气中闪烁著诡异红光,让人不寒而慄。 雾气中似乎隱藏著无数双眼睛,在暗中窥视著他,让他感到一股莫名寒意。 他发现自己正站在一条幽深的通道之中,前方是一片未知的黑暗。 庆辰心中一凛,连忙运起『不动明王战体』,激活肉身的最大防御之力。 紧接著,庆辰没有丝毫犹豫,从储物戒指中打开三具上等的『青铜棺』。 隨著棺盖迅速打开,三具炼尸猛然跃出。 它们气息强大,面容狰狞,正是庆辰用『尸傀道』第六层秘法炼製出的金甲尸与两具银甲尸。 这三具炼尸一出现,便自动排成了三才阵型。 金甲尸站在前方打头阵,仅凭肉身便能硬撼筑基后期修士,正是死在庆辰手上的地灵根岳三思。 两具银甲尸则分列两侧,守护著庆辰,將他护在中心。一具是『老丈人』岳西坡,另一具则是『老朋友』莫求仙。 庆辰站在三具炼尸的保护之下,心中稍安。 隨著他一步踏出,通道两侧突然闪出阵阵萤光,將原本昏暗的通道照亮了几分。 他抬头望去,只见墙壁上镶嵌著一颗颗晶莹剔透的宝珠,散发著柔和的光芒。 庆辰心中一动,瞅著那宝珠的材质,竟都是二阶下品的灵材『白荧石』。 身处这『试炼空间』之中,庆辰发现自己的神识范围竟然又被限制了一下,只能探查到十丈之內的情形。 通道大概宽七八丈的样子,前方依旧是一片未知的黑暗,看不清前路。 而墙壁两侧,则是一幅幅栩栩如生的『仕女图』。 但这些仕女图,却並非寻常所见的香艷场面,反而透著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庆辰的目光落在第一幅图上,只见一位身穿红色嫁衣的新婚少妇正坐在梳妆檯前梳著头髮。 可手中却不是梳子,而是一把生锈的剪刀。 再往前走几步,第二幅图映入眼帘。 一位妙龄少女正拿著针线,在缝製一个布娃娃。 那布娃娃做得极为精致,但眼珠却掉了出来,滚落在地上。 更诡异的是,那布娃娃的面容竟然与少女惊人地相似。 紧接著,第三幅图出现在眼前。 一位身穿白色长袍的女子,脸色惨白如纸,腹部微微隆起,仿佛怀著身孕。 但她的眼神中却充满了惊恐,仿佛隨时都会崩溃一般。 收回目光,庆辰深吸一口气,稳定住心神,继续朝著前方那未知的黑暗走去。 三具炼尸如影隨形,紧跟在他身旁。 又走了一段距离,庆辰突然停下了脚步,抬头望去,眉头不禁紧紧皱起。 他惊讶地发现,那原本应该远远落在身后的三幅诡异仕女图,竟然不知何时又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他们的身边! 庆辰心中微微一动,暗自琢磨起来:“瞧这情形,要想离开这条透著古怪的通道,恐怕得先把这三幅图给解决了。 回想师尊赠予我的那枚玉简上所记,以前可从来没出现过这样的考验,看来这又是一次全新的试炼啊。” 而且,庆辰总觉得背后,有人在看自己! 第351章 尸鬼异术 庆辰心中一动,剎那间,一尊面容狰狞、青面银肤的“银甲尸”自他左侧腾空而起,如同幽影般向最近的墙壁疾掠而去。 “嗖!” 银甲尸的身形快若闪电,右手紧握成拳,拳头上缠绕著一缕缕阴冷尸气,猛然间朝著那幅“新娘梳妆图”轰击而去。 “嘭!” 伴隨著一声闷响,在银甲尸那强悍无比的肉身力量之下,那幅梳妆图竟被瞬间锤得粉碎,化作一缕缕黑气,飘散在空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然而,庆辰的脸色却並未因此而有丝毫好转,反而愈发凝重。 只见两道“青铜刀气”,一左一右,如同蛟龙出海,迅猛无比地朝著他飞射而来,那气机更是牢牢地將他锁定! 庆辰目光一凛,这两道刀气的力量强度,竟然与刚才银甲尸所挥出的那一拳不相上下,著实令人意外! 但他的魔种神识反应速度,也堪称惊人。 几乎在那两道“青铜刀气”刚一显现的瞬间,庆辰便已察觉到了危机。 他心中念头电转,指挥若定,金甲尸与另一具银甲尸瞬间动了起来。 金甲尸身形飞扑,右手猛然抬起,直朝著左侧那道青铜刀气迎去。 “轰!” 它竟一下直接將“青铜刀气”轰爆,而身形却纹丝未动。 而另一具银甲尸,则是身形灵动,扑向右侧的那道青铜刀气。 银甲尸双拳齐出,匯聚成一股阴冷而强大的尸力,狠狠地撞击在刀气之上。 “砰!” 一声闷响,银甲尸与青铜刀气碰撞之处,相互磨灭,最终化作一团紊乱灵气,消散於空中。 这股力量可不低,银甲尸被反震之力震得连连后退数步,这才勉强稳住身形。 正当三具炼尸被庆辰指挥得密不透风之时,一把看似平平无奇的『生锈剪刀』从天而降,如同流星划落,目標直指庆辰的天灵盖! 101看书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01??????.??????隨时读 全手打无错站 庆辰心中一凛,他的『不动明王战体』虽强横无匹,周身无罩门,可以硬撼『银甲尸』的攻击。 但面对这突如其来、透著诡异气息的『生锈剪刀』,他却不敢有丝毫的大意与懈怠。 只见他右手迅速变换手势,呈托塔之状。 而他隱隱散发著金光的身躯上,仿佛有一件无形的『血色外衣』瞬间成型,增添了几分妖异。 “无相魔神,相与身合,无相幻灭印!” 紧接著,一个三尺大小的『透明血印』在庆辰的掌心迅速凝聚,其上血光流转。 庆辰催动浑身巨力,將这『透明血印』朝著上方那把疾速落下的『生锈剪刀』狠狠砸去! “轰!” 一声巨响,血印与剪刀在空中猛然碰撞,血光四溅,仿佛有无数细密的血丝在空中交织缠绕。 那『生锈剪刀』在血印的轰击之下,竟被震成一团尸气。 血印去势未停,携带著庆辰浑身的磅礴巨力,继续向上狠狠砸去。 就在这时,一个尖细的惊恐叫声骤然响起。 只见一个身披红嫁衣的女怨鬼,却恰好撞上了那疾速而来的透明血印。 “砰!” 血印与女怨鬼相撞,瞬间爆发出一团黑雾。 那女怨鬼在血印的轰击之下,竟没有丝毫抵抗之力,直接被砸得魂飞魄散,化为了一缕灰烬飘散在空中。 庆辰目光如炬,並未有丝毫鬆懈。 就在这时,他猛然发现,之前被银甲尸砸碎的那幅“新娘梳妆图”,竟然又出现在了远处的墙壁上。 只不过,画中的女子脸上满是泪痕和血跡,原本梳头的动作已经变成了挖心。 她的手中握著那把生锈的剪刀,正狠狠地刺向一个男子的心臟。 那男子的面容模糊不清,脸上扭曲著惊恐与绝望的表情。 整幅画面充满了阴森,让人不寒而慄。 “好生厉害的『画中尸鬼术』,沧浪群岛歷来未曾见过如此诡异莫测的功法。” 作为尸道高手的庆辰,对这门能將『炼尸控鬼之术』融入画卷的高深法术,表现出了浓厚兴趣。 此术为他打开了尸道修行的新天地,让他眼界大开。 原来,炼尸之道竟还能有如此新奇的炼法。 方才那幅画,即便是筑基中期的修士遇到,恐怕也难以討得半点便宜。 因此,在庆辰眼中,另外两幅画无疑也是炼尸鬼妖。 不过根据那幅『新娘梳妆图』来看,也许是只有被攻击之后,才会触发。 庆辰小心翼翼地让三头炼尸靠拢自己,同时准备掷出一件下品法器,去试探那幅“少女布娃图”的虚实,打算一举將其摧毁。 然而,就在他蓄势待发之际,突然,一阵悽厉的鬼嚎声划破空气! 那声音尖锐刺耳,如针如锥,直刺庆辰的耳膜。 即便他已是筑基后期的神魂,极其坚韧,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搅得心烦意乱,难以自持。 就在这突然的干扰之中,一个高达五六丈的“布娃娃”猛然出现在庆辰的身后。 那“布娃娃”的五官扭曲怪异,身体比例失调。 就在庆辰心神稍乱的剎那,那“布娃娃”竟猛然一动,速度快得惊人。 它一脚踢出,带著一股难以言喻的怪力,直接踹飞了靠近它的一具银甲尸。 紧接著,“布娃娃”身形一转,一拳轰向了庆辰,带著呼啸的风声,直扑他的面门。 庆辰心中一凛,但他並未慌乱。 此刻,他梵天魔心相第一相“无相魔神”已与身合,『不动明王战体』更是加持其肉身。 说来也奇怪,寻常修士若敢同时催动这佛、魔两股截然相反的力量,轻则走火入魔,重则爆体而亡。 庆辰脸上则是一半金光璀璨,一半血光妖异,佛魔之力交织在一起,反而如鱼得水,游刃有余。 面对“布娃娃”的狂暴攻势,庆辰毫不退缩,直接挥拳迎了上去。 两拳在空中猛然相交,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轰鸣,犹如平地起惊雷。 庆辰只觉一股沛然大力传来,但他凭藉著锻造得如同『百炼玄铁』般的强大肉身,以及那佛魔交织的力量,竟硬生生地承受住了这一击。 並且一股反震之力,还將那“巨大布娃娃”震得连连后退数步。 第352章 人面血蛾 此时,一股磅礴的力量风暴以两人交手之处为核心,如同狂风骤起,向四周狂野地席捲而去。 这股“力量风暴”猛扑至墙壁,却诡异地被墙壁吞噬,仿佛被无形的巨口一口吞下。 紧接著,两侧墙壁仿佛被激活了一般,猛然间喷出一股股汹涌澎湃的气旋之力,犹如狂龙破海,直扑庆辰而去。 就在这危急关头,庆辰的三具炼尸仿佛感应到了主人的危机,瞬间飞身而起,挡住了那肆虐的“风暴”,使庆辰免於这场突如其来的偷袭。 而那个巨大的“布娃娃”,也似接到了某种指令,竟突然捨弃了庆辰,怪笑著拦在了三具甲尸之前。 它拳风凛冽,与金甲尸、银甲尸碰撞在一起,发出阵阵震耳欲聋的轰鸣,通道內气劲交织,激盪不已。 与此同时,通道內的『气劲』也让两侧墙壁不断激射出道道气旋,如同利箭一般射向甲尸。 然而,“布娃娃”毕竟是以一敌三,不出两三个回合,身上便已被甲尸的利爪划出一道道触目惊心的口子。 “墙壁有古怪!这是反伤禁制?” 庆辰心中有所明悟,意识到这墙壁上的禁制非同小可,竟然能够吞噬並反弹攻击力量。 与此同时,画卷上的少女突然咧开嘴,诡异的冲庆辰笑了笑。 庆辰心中一寒,空中突然出现数十道银针,仿佛被无形之线牵引,带著凛冽寒光,向他疾射而去! 这银针速度极快,密集如雨,每一根飞针都能轻易穿透筑基修士的护体灵光。 庆辰身形一晃,已运起了《六甲遁空》之法。 剎那间,通道內出现六道虚影,如同鬼魅一般,在银针丛中穿梭躲闪。 然而,这画中少女的银针之术非同小可。 这些银针似乎是有了灵性,飞至尽头非但不落,反而盘旋迴击,彼此呼应,形成了一个变幻莫测的银针阵法,將庆辰的退路逐一封锁。 眼见银针如附骨之蛆,躲闪不及,他心念一动,三把『玄阴剑』应声而出。 剑光闪烁,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剑网,企图拦截那如潮如涌的银针。 但少女的银针之术实在太过精妙,玄阴剑虽快,却仍难以尽数抵挡,不时有银针穿透剑网,直奔庆辰而去。 “好厉害的飞针之法!” 庆辰心中暗叫不妙,他虽精通法术,但剑术並非所长,只是依仗灵器之威与剑阵之法。 此刻面对这少女如此精妙的银针之术,单凭三把『玄阴剑』根本抵挡不住。 庆辰无奈,只得再运起周身气力,以强大肉身相搏。 他周身『佛魔之气』大盛,『不动明王战体』与『无相魔神』的力量交织,硬抗那些躲闪不及的银针。 “鐺鐺鐺!” 他身形如电,每一次挥臂、踢腿,都带有开山裂石之力,將那些逼近的银针一一击飞。 银针击打在庆辰那如铁壁般的肉身之上,发出清脆的金属交鸣,却未能穿透其防御。 但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庆辰扛得了一时,但扛不了一世。 他心念电转,瞬息之间,『三阴剑阵』被他催动至极致。 三道剑光骤然爆发,化作密密麻麻的剑雨,宛如倾盆而下,与那绵绵飞针在空中激烈碰撞,发出阵阵清脆的交鸣。 剑雨如织,力求阻截那无孔不入的飞针攻势。 “六甲遁虚,返虚为实!” 庆辰低喝一声,身形恍惚之间,六道虚影骤然合一,他的身影变得凝实无比,速度更是陡然激增。 他步法诡异,在银针的缝隙中穿梭,避开少许散落的飞针,身形一闪,已瞬间欺近那画卷中的少女。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第三幅『白袍孕妇图』突然发生了异变。 画中,那位身著洁白长袍的女子,腹部突地裂开一道骇人的缝隙! 隨即,一抹血光如泉涌般喷薄而出,从中飞出一只只令人毛骨悚然的『血色飞蛾』。 这些飞蛾体型庞大,足有一尺余长,身躯浑圆肥硕,翅膀宽广如扇,扇动间带起一阵阵阴风。 最为诡异的是,它们的头顶竟镶嵌著一张张尺寸略小的人脸,栩栩如生,令人毛骨悚然。 这些人脸各异,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或狰狞,或惊恐,或绝望,表情生动至极。 宛如从幽冥地狱中爬出的恶灵,携带著无尽怨念。 这些“人面血蛾”的外表恐怖到了极点,身体上散发出一股刺鼻的血腥味,令人作呕。 突然,这些“人面血蛾”的人脸上裂开一道『口子』,一股股『墨绿黏液』如同利箭一般,朝著庆辰疾射而去。 若是一般修士碰到这般凶险场景,使出了浑身解数,好不容易闯过那数十道如蝗虫般密集的飞针大阵,正要集中全力,一举摧毁那悬於眼前的第二幅图——“少女布娃图”时,却不料身旁的第三幅图悄然发动了偷袭! 可能一时间会让人进退两难,不好应对。 此刻,正好是旧力刚泄,新力未生的时候。 若是没有隱藏的底牌,也只能狼狈躲闪,错失良机,最终落得个前后受敌的尷尬境地。 但庆辰,他岂是那些普通修士可比? 他心中早有防备,对那第三幅图一直保持著警惕。 因此,在这斗法之中,他並未將自己的全部底牌轻易祭出。 只见他身形如电,去势不减,一记重拳轰出,破空之声如雷,直接將那“少女布娃图”轰得粉碎,化为漫天阴气,隨风飘散。 然而,就在这得手的瞬间,一股危机感猛然袭来。 那“墨绿黏液”如同毒蛇出洞,悄无声息的已经要接近庆辰的肉身。 庆辰已经感受到,他的背后有阵阵杀机涌动。 即便是他『金身』坚硬如铁,魔相诡异莫测,但若是被这连绵不绝的“墨绿黏液”轰中。 他就算不会遭受重创,恐怕也会破了护体法术,肉身受损。 如果短时间內失去了肉身依仗,这对於他通过“遗府试炼”来说,无疑是大大的不妙。 其实,早在头顶那把“生锈剪刀”现形之时,庆辰的眉心便已悄悄绽放出一朵“血莲”。 只是他含而不露,等待著最佳出手的时机。 第353章 血色果皮 就在这“墨绿黏液”即將触身之际,庆辰眉心“血莲”终於动了。 只见他背后猛然涌现出一道绵密的魔焰之墙,如火如荼,杀人焚心,炽热难当。 “魔莲业火——第六转!” 隨著他魔种神识运转,那魔焰之墙瞬间將“墨绿黏液”阻挡在外! 那些墨绿黏液一旦触碰到“魔焰之墙”,便立刻被那熊熊魔火吞噬,发出刺耳的嘶嘶声,隨即化作一缕缕青烟,消散於无形。 隨著第二幅“少女布娃图”被庆辰一拳轰碎后,那些飞针与“巨大布娃娃”也一同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存在过。 然而,庆辰的心中却並未因此而有丝毫的轻鬆。 那一只只“人面血蛾”,在释放完黏液之后,没有丝毫的犹豫与停留。 它们如同『飞蛾扑火』,径直衝进了“魔焰之墙”中。 “轰!轰!轰!” 伴隨著一连串震耳欲聋的巨响,那些“人面血蛾”在魔焰的『怀抱』中猛然爆炸开来。 每一声爆炸都如同筑基修士全力施展的玄阶法术,释放出令人心悸的恐怖威能。 魔焰之墙在这接二连三的衝击下,也开始晃动起来,威能逐渐下降。 庆辰只觉得一股股炽热而混乱的气流扑面而来,夹杂著浓浓的血腥味与腐臭味。 这些气味直往他鼻子里钻,令他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庆辰心中一凛,感知到这“人面血蛾”的自爆之力非同小可。 一旦被正面击中,即便是他这经过千锤百炼、坚硬如铁的金身,恐怕也会吃上一记苦头。 想到这里,庆辰不敢有丝毫的怠慢,连忙运起全身的法力,催动《六甲遁法》,身形如疾风般暴退,试图拉开与那些邪物的距离。 然而,那些“人面血蛾”却仿佛杀之不绝。 它们从画中女子的腹部源源不断地涌出,紧追不捨,仿佛要將他彻底吞噬。 『人面血蛾』一边追赶,还一边时不时的喷射出“墨绿黏液”,朝著庆辰激射而来。 而每当它们靠近庆辰到一定距离时,便会毫不犹豫地自爆,想要將他轰成碎片。 庆辰望著眼前那不断自爆的“人面血蛾”,心中暗自思量:“这三幅尸鬼图,当真非同小可。 即便是筑基中期的修士,若是没有足够的手段,恐怕难以过关,不知其他修士是否也面临著如此艰难的考验。” 他心中已然有了计较。 既然已经探索出了三幅图的奥妙,再与这些邪物如果纠缠下去,只会白白消耗自己的法力。 “金一,银一,银二,成品字形,绞杀人面血蛾!” 只见三具甲尸在庆辰的催动下,衝进“人面血蛾”中全力扑杀,吸引火力。 庆辰的三柄玄阴剑也骤然出手,化作三道流光,在空中划出一道道螺旋状的轨跡。 它们如同绞肉机一般,將那些绕开甲尸衝来的“人面血蛾”,一一绞杀。 与此同时,庆辰背后的“魔莲业火”也悄然变化,化作七八条血色火蛇,蜿蜒盘旋,查漏补缺。 那些飞剑未能斩尽的血蛾与黏液,一旦被火蛇触及,便立刻被熊熊魔火吞噬。 庆辰解决前两幅尸画的速度之快,令邪物们始料未及。 它们似乎还未反应过来,便已被庆辰一一击破。 由於三幅画没有对他进行合击,单凭最后一幅尸画,即便庆辰只是展露出了部分神通,也足以形成碾压之势。 大部分的『血色飞蛾』都被庆辰施展手段,尽数拦截。 瞅准时间,只见他身形突然暴起,左拐右突,如同一头猛虎下山,一拳轰出,正是他的“不动明王掌”! 掌风呼啸,带著开山裂石之力,直取那最后第三幅“白袍孕妇图”。 “轰!” 毫无悬念,那幅诡异的尸画在庆辰一掌挥出之下,瞬间碎裂成无数片,化作漫天黑气。 浓浓黑气中,一位身著白袍的孕妇再度浮现,定定的看了庆辰一眼。 她眼神中略带疑惑,似乎要开口说些什么。 “你是......?” 然而,漫天黑气没过多久便消散而去,白袍孕妇也消散无踪,话也没能说完。 庆辰有些不明所以,但转念一想,世间奇事无数,或许这便是其中之一。 他抬眼望去,只见墙上那三幅原本诡异莫测的仕女图,此刻已失去了那股令人心悸的气息,变得平平无奇。 然而,就在这平淡无奇之中,三幅图竟同时自燃起来。 焰光闪烁,相互纠缠,仿佛有某种力量在驱使著它们。 黑气在火焰中凝练,渐渐地,火焰与黑气一同消散,露出了一个巴掌大小的令牌状物体,静静地悬浮在空中。 庆辰眼神一凝,心中有些预感。 他轻轻一招手,三具甲尸立刻围拢过来,形成一道坚实的防线。 隨后,他扔出一具『黑僵』,让它將令牌稳稳地捏在手中。 庆辰仔细端详著『黑僵』手中的令牌,见其上並无异样,便用法力將其包裹住,仔细探查。 令牌之上,赫然刻著五个古朴大字——“血魃真府令”。 上面除了五个字以外,还有一道血痕。 听徐九龄说起过令牌的样子,庆辰心中明了,这个定是通往这座遗府的令牌。 上面有一道血痕,表示可以进入外殿。 如果有两道,则表示可以进入內殿。 他不敢有丝毫大意,立刻用法力和符印將令牌重重包裹,確保其万无一失。 然后,小心翼翼地將其收入到身前一个空白的储物袋中。 收好令牌后,庆辰深吸一口气,继续向前走去。 此时的通道,不再復刚才的诡异之感。 原本如同黑暗深渊的尽头,似乎也迎来了一丝微弱的光亮。 庆辰心中警惕,脚步却未停,谨慎地前行数百丈后,眼前豁然开朗,一扇丈许高的骨门静静矗立。 他目光如炬,仔细试探了几次,確认並无危险后,这才缓缓向前走去。 刚踏出骨门一步,庆辰心中猛地一凛,猛然回头望去。 只见那骨门竟已凭空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层厚厚的『血色果皮』,將原本有著三幅尸画的通道完全遮掩。 他心中诧异,却不敢有丝毫大意。 第354章 进,还是退? 庆辰抬手让『黑僵』上前,去试探摸索那『血色果皮』。 却发现其上覆盖著一层无形禁制,阻止『黑僵』触碰分毫。 他眉头一皱,只得作罢,於是收回了『黑僵』,开始仔细打量起眼前的景象。 庆辰,他此刻正站在一座玉石板铺成的石台之上。 那石台足有数百丈方圆,其上密密麻麻地布满了巨大的血色果实。 每一颗果实都庞大无比,约有丈许之高。 庆辰身在其中一颗之內,就好似被这片“血色果林”彻底吞噬了一般。 庆辰尝试著向其他果实內部望去,却只见一片混沌模糊,里面的景象根本无法瞧个真切。 这些果实仿佛有著某种神秘的力量,遮挡住了他的视线。 石台的正中央,巍然屹立著一棵骨树。 其形貌与入口处所见的那棵果树颇为相似,只是体型上却是小了许多,显得更为精致。 庆辰心中一动,运起法力向四周探查。 只见石台边缘处,雾气繚绕,如梦似幻,一阵阵幽光闪烁不定,透出一股神秘莫测的气息。 他心头一紧,深知此地绝非久留之地,必须儘快寻得离开之法。 “咦,石碑?这是何时出现的?” 庆辰心中讶异,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身前。 不知何时起,庆辰的身前竟然立起了一座五尺高的石碑,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 明明刚才他踏入这片血色果林时,面前还空无一物。 此刻这石碑却是无声无息地出现,仿佛自虚无中出来的一般。 庆辰心中暗自警惕,若是这石碑想要偷袭,自己恐怕难以防备。 即便他身怀“不动明王战体”与“无相魔神”护体,此刻也不禁从储物袋中掏出一件中品防御灵器內甲,套在了身上。 虽然用处並不是特別大,但求个心理安慰吧。 他凝神细看那石碑,只见其上刻有几行字,字跡苍劲有力,隱含灵韵: 血魃真府,试炼之门。有缘者进,无缘者退。 破图得令,方得前行。留外避险,入內爭锋。 “破图得令,方得前行……” 庆辰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之前在那通道中,所遭遇的那三幅诡异莫测的仕女图。 那而他最终从那三幅图中破局而出,得到了这枚“血魃真府令”。 这“破图得令”便是要他破解那些尸鬼图,方能获得继续深入遗府的资格。 “留外避险,入內爭锋……” 庆辰的目光顺著这行字往下移,只见下方赫然標註著两个清晰的手印: 一个刻著“外”字,一个刻著“內”字。 他心中一动,瞬间明白了这句话的含义。 原来,这手印便是选择去留的关键。 如果不想继续前行,只需轻轻一摁“外”字下面的手印,便可选择留在外殿探宝,安然无恙。 然而,若要去爭一爭那更高层次的机缘与宝物,便需摁下“內”字手印,去进行下一关的试炼。 “进,还是退?” 庆辰矗立於石碑之前,心中如同翻江倒海,久久无法平息。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眼神在两个手印——“外”与“內”之间游移不定。 如果选择“外”,他手中握有师尊赐予的玉简,那玉简內详细记载了诸多秘境的所在以及其中蕴藏的机缘。 藉此宝贵机会,庆辰或许能够斩获不菲的收穫,而且无需担忧生死之危,毕竟金丹期的高人根本不会涉足外殿。 然而,一想到大秦皇族的那四块神秘莫测的令牌与道標,极有可能就隱匿在內殿深处,他的心中便有些不甘心。 更何况,那显然非同小可的“血魃遗府”中,显然还隱藏著惊天动地的机缘,他心中便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渴望。 可若是选了“內”,即便他侥倖闯过试炼,“血魃真府令”有了第二道血痕,那之后呢? 他又能如何? 难道真能与那些金丹期的强者一爭高下? 庆辰的脑海中不禁迴荡起徐九龄的话语: 內殿试炼中,一旦遭遇极大的危险,便可中途捏碎“血魃真府令”传送出去。 可试炼过程中,你一旦捏碎了令牌,便会被立刻送出遗府。 无法继续试炼,也无法再踏入內外两殿,只能等待下一次遗府的开启。 只要还有一人在进行试炼,其他人即便通过了试炼,也不会被传送进入內外两殿, 直到试炼的时间结束。 而且进入內外两殿后,“血魃真府令”就失去了传送之效,捏碎了也无法传送出去。 正当庆辰心绪难定,犹豫不决之际,他体內的气海猛然间涌动起一股奇异的感觉,仿佛有什么力量在悄然觉醒。 他低头一看,只见那个陪伴他三十多年的旧蒲团,此刻正散发著柔和的光芒。 那光芒似乎冥冥之中与石碑上的“內”字產生了某种联繫,隱隱都指向了那个方向。 “妈的,干了!” 庆辰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豪情壮志,眼中闪过一抹决绝之色。 他心中暗想,反正“血魃真府令”在手,若是试炼中真遇到了什么无法抵挡的危险,大不了就捏碎它,传送出去便是。 而且,若是他通过了內殿试炼,也不是非要和那些金丹期的修士拼个你死我活。 实在不行,就苟起来,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前不久,三弟庆安曾向他透露过鬼哭山脉中藏著一处神秘『洞府』。 庆辰亲自前往,还真在那里面寻得了一些『不凡之物』。 他之所以姍姍来迟,成为最后一个赶到的,便是因为在那洞府中逗留了一番,耽搁了不少时间。 更重要的是,那个神秘蒲团此刻都有了反应,这难道不是一种昭示吗? 若是不去一探究竟,难道要抱憾终身,让这份大机缘从指缝间溜走? 庆辰不禁想起了初入宗门时的那个场景,当时他面临著选择: 是选择黄级上品的《七煞心诀》,还是选择危机重重的《梵天炼魔功》。 即便当时秦子谷已经隱晦地提醒过他,他也听出了其中的弦外之音,但他依旧坚定地选择了《梵天炼魔功》。 即便后来迎来了莫求仙这个大敌,他依旧无怨无悔,从不后悔做出这个决定。 不爭?选个普通功法? 那岂不是要碌碌无为,老死於炼气期? 那还修什么仙,求什么道? 贪生怕死是庆辰,能屈能伸是庆辰。 但同样,一往无前也是庆辰! “进!” 第355章 难渡关 庆辰心中涌起一股狠意。 他咬紧牙关,毫不犹豫地伸手摁向了石碑上那刻著“內”字的手印。 当他伸手摁到手印的瞬间,石碑仿佛被一股神秘力量所侵蚀。 石碑逐渐软化,慢慢的变成了一滩烂泥,然后缓缓朝著庆辰身前的血色果皮蔓延而去。 那烂泥散发著刺鼻的腐臭,冒著气泡,仿佛具有极强的腐蚀性。 它触碰到果皮之后,竟將『血红果皮』一点点融化,最后形成了一个巨大的血色旋涡。 庆辰心中瞭然,这便是通往“內殿试炼”的入口。 他明白,看来之前所遇到的三幅“仕女图”不过是开胃小菜,真正的挑战,才刚刚开始。 他运足目力,神识全开,却只见前方被蒙蒙血雾所笼罩,视线和神识都难以穿透这厚重的迷雾。 庆辰没有丝毫犹豫,他深吸一口气,迈步踏入了那血色旋涡之中。 旋涡之內,空间扭曲,仿佛置身於另一个世界。 沙土、浊水、血雾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幅诡异的画面。 在这里,时间仿佛失去了意义,庆辰只感觉自己在无尽的虚无中飘荡。 庆辰储物袋內的『血魃真府令』散发著光芒,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似乎是包了一层血色果皮。 若是没有这层『果皮』,这旋涡內的『诡异』怕是能让他吃尽苦头。 不知过了多久,突然,庆辰的双脚触到了实地,心中涌起一股踏实的感觉。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他环顾四周,只见前方被蒙蒙血雾所笼罩,视线难以穿透。 而他所站之处,却是一个几十丈大小的石台,石台上雾气稀薄,但边缘之外,却是一片混沌。 前方有一条丈许宽的铁索浮桥,横亘在石台前方。 它们伸向血雾深处,宛如一条巨龙蜿蜒而去,不知通向何方。 庆辰缓缓走到石台边缘,低头望去,心中猛地一紧。 “居然是悬空的?这是悬空台?” 只见石台之下是一片血雾混沌,冰冷刺骨的气息如潮水般涌来,直钻入骨髓。 庆辰眯起眼睛,试图穿透那朦朧的血雾,看清深渊底部的景象。 然而,除了隱隱约约的一条浑浊河流,在黄色朦朧中缓缓流淌,其余一切皆是一片模糊,仿佛被一层无形面纱所遮掩。 ...... 庆辰踏上这座石台,已经足足有一袋烟的工夫了。 这段时间里,既无妖兽猛然扑袭,也无各类险恶的禁制突现. 四周唯有死一般的沉寂、刺骨的冰冷,还有那如缕如丝、绵延不绝的血雾。 “铁索横江?莫非这一关的试炼,便是要我跨过这座铁索浮桥,抵达对岸?” 庆辰心中暗自思量,念头一转之间,三具甲尸已如影隨形般出现在他身旁,將他牢牢护在中央。 与此同时,那白骨魔罗幡也悄然浮现於他身侧。 先前在通道之中,他曾试著將“不动明王战体”与“无相魔神”之力相融合。 当时应对起来还算游刃有余,因此他並未急於祭出白骨魔罗幡。 然而,此地显然诡譎异常,庆辰可不敢有丝毫大意,当即毫不犹豫地將魔幡祭出. 毕竟,小心才能驶得万年船嘛。 只见上百只怨鬼在庆辰上空浮现,领头的是一只『怨鬼將』,约有炼气八层的气息。 同时二十几只『白骨魔』也出现在前方,领头的是一只炼气九层气息的『白骨巨狼』。 庆辰心念一动,一丝丝魔种神识借著『白骨魔罗幡』,附著在领头的『怨鬼將』和『白骨巨狼』之上,命令它们带领眾鬼兵前去探路。 “去前方探探路。” 一群鬼怪得了庆辰的指令后,浩浩荡荡的向那条『铁索浮桥』走去。 然而,那些怨鬼刚飞出不久,就像是被什么重物压上了一般,身形变得沉重起来,速度也慢了许多。 弱小的怨鬼纷纷跌落在浮桥上,没能落在浮桥上的,则直接滑入了下面的深渊,消失不见。 庆辰眉头一皱,心中明了,看来这座『铁索浮桥』对御空飞行有著不小的限制。 那只『怨鬼將』虽然还能保持悬浮,但速度已经大打折扣。 就在这时,『白骨巨狼』带著一群白骨魔兵也走到了浮桥上。 它们步伐稳健,似乎並未受到太大影响。 然而,当它们踏上浮桥时,庆辰突然感知到一股奇异波动。 他凝神感应过去,只见浮桥上有一块木碑,上面刻著一些字: 流沙河,奈落桥,弱水寒,难渡关。 “流沙河?弱水?” 庆辰望著这行字,心中不禁泛起嘀咕。 弱水,那可是天地间至寒至阴之水,沉重无比,就连飞鸟也难以穿越其上空。 人一旦坠入其中,眨眼间便会被侵蚀得连骨头渣都不剩。 这血魃遗府里,怎会出现弱水这样的存在? “莫非,这真的是古时大神通者將『三千弱水』的一缕投影,投射到了此地?”庆辰心中暗自思量。 他想起师尊不动真人交给他的玉简中,曾对遗府內的种种“诡异试炼”做过诸多揣测。 这遗府的试炼,从来就没有重复过,每一次都是截然不同。 这些试炼的內容,显然不可能都源自这小小的绝仙岛。 它们更像是来自各路仙山灵川,或是鬼蜮魔窟之中。 如此看来,只可能是有『大神通者』不知从何处,拘来了其中一截『灵性』,再结合种种禁制与阵法,將其化作了此处的试炼。 庆辰心中暗自推敲,越想越觉得师父的揣测大有可能。 但要做到这种程度,拜月神教的化神修士真的如此恐怖吗? 还是说,因为他们中有五阶的阵法师,所以才拥有这般不可思议的能力? “这魔幡的根脚不小,绝非寻常法宝可比。” 凭藉著『白骨魔罗幡』的神奇威能,他附著在怨鬼魔兵上的魔种神识,才得以传回来些许画面。 若是只靠他自己那点神识修为,在遗府压制神识的情况下,恐怕连十丈远的距离都探不出去。 “嘶!” 突然间,一阵心惊肉跳的感觉涌上心头。 行进了不过百十丈的距离,血雾中猛然探出一只不明之物,竟一口將那『怨鬼將』吞了下去。 第356章 虾兵蟹將 而他留在怨鬼將身上的那丝“魔种神识”,剎那间被摧毁得乾乾净净。 紧接著,一阵怪异的嘶鸣声隱隱传来,让庆辰心中莫名地烦躁不安。 这时,他依附在“白骨巨狼”上的神识悄悄探出,惊讶地发现,吞噬了『怨鬼將』的,竟是一头庞然大物——鯊妖! 这鯊妖长得著实奇特,一双眼睛赤红如炬,闪烁著凶悍的光芒,模样丑陋至极。 庆辰一眼便认出,这正是那性情狂躁、灵智低下、嗜血成性的二阶下品妖兽——赤眼鯊妖。 没过多久,那依附在“白骨巨狼”上的“魔种神识”也隨之破灭了。 庆辰根据『白骨魔罗幡』传来的微弱感应判断,前方的妖魔鬼怪恐怕已经全军覆没,无一生还。 “这鯊妖不是该在海里游荡的吗?怎会跑到天上来,还躲在那血雾里头?” 庆辰心中有些疑惑,这地方確实有些古怪,透著一股子不寻常的气息。 他眉头紧锁,目光在四周的血雾中来回扫视,试图寻找出一丝线索,却始终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为了探明这片未知之地的真相,庆辰又指派了几支“妖鬼小队”前去探查。 他深知在这里,谨慎为上策,因此每次只派了三十几只或者二十几只妖鬼。 以確保既能探查情况,又不至於损失过重。 他手中的“白骨魔罗幡”里,妖魔鬼怪的数目早已超过两千,这些炮灰虽然眾多,但也不能隨意挥霍。 毕竟,每一份力量都得用在刀刃上,这里好像也没有大量的生灵可以补充消耗。 然而,庆辰也发现,炼气级数的妖鬼往往走不了多远,就会被筑基级数的“鯊妖”找上门来,一口口地將它们吞掉。 而且,他隱约感觉到,『奈落桥』旁的“鯊妖”似乎不止一只。 最后一次,庆辰紧咬牙关,下定了决心。 他深知,只有深入这片未知之地,方能洞悉其中的真相,从而做出最为明智的决定。 毕竟,君子不立危墙之下,若是不將情况摸个一清二楚,他又怎敢贸然踏入其中? 於是,庆辰选中了一位实力相当於筑基初级的“白骨巨狼骑兵”,他的神识也附著其上。 要知道,在他那白骨魔罗幡中,筑基初级的“白骨巨狼骑兵”也仅有三位而已。 每一位都是他费了不少手段炼化而成。 若是有所折损,还需再次炼化筑基生灵白骨以填补其中,其珍贵程度可见一斑。 除此之外,此行还额外带上了三头炼气巔峰的“白骨巨狼”。 它们一行轻装简行,准备深入『奈落桥』进行彻底的探查。 这一趟,他们行进的路程远远超出了之前所有探索小队的记录。 血雾瀰漫『奈落桥』,仿佛没有尽头。 奇怪的是,这支筑基级別的『白骨巨狼骑兵』竟然没有引来鯊妖的注意。 四周一片寂静,只有血雾在缓缓飘动。 又行进了一段距离,庆辰的目光紧紧锁定在『白骨魔罗幡』上。 那魔种的神识反馈如同他的眼睛,窥视著周围的一切。 突然间,附著在『白骨巨狼骑兵』上的神识猛地一阵颤动,庆辰心中一凛,连忙收敛心神,仔细观察。 只见周围的血雾中,似乎有不明之物正鬼鬼祟祟地靠近。 庆辰通过『巨狼』上的神识,能探知数丈之外的动静。 他心中一动,似乎发现了什么异常。 隨即,他迅速指挥探索小队摆开了『弧形阵』,准备迎接即將到来的战斗。 原来,竟有一小拨“虾兵蟹將”正朝著他们猛扑而来! 这些“虾兵蟹將”模样怪异至极,甲壳上闪烁著冰冷的寒光,个个身高九尺有余,看上去狰狞可怖。 它们的数量並不多,只有三十几只,大多在炼气中后期。 其中一只领头的“灵蛇”气息有些强横,几乎达到了炼气巔峰的水平。 “灵蛇”的鳞甲上布满了奇异纹路,而且那身躯似乎並非血肉之躯,看著有些诡异。 “虾兵蟹將,还有那怪异的灵蛇。” 庆辰心中暗道,这次遇到的妖物与之前的“筑基鯊妖”截然不同,竟然只是炼气期的存在。 然而,他並未因此而有丝毫的鬆懈,在这神秘之地,任何疏忽都可能带来致命的危险。 那些虾兵蟹將行动迅速,甲壳相互撞击,发出阵阵令人心烦的声响。 这声音在血雾中迴荡著,让人心神不寧。 就连庆辰手下的『白骨魔兵』似乎也受到了影响,动作竟然变得迟缓了几分。 藉此时机,那些“虾兵蟹將”在灵蛇的指挥下,迅速排列成一个奇异的阵势。 “白骨巨狼骑兵,给我冲!” 一声令下,骑兵们闻声而动,几匹身形庞大的巨狼如同闪电划破长空,直扑虾兵蟹將的战阵而去。 “吼——!” 白骨巨狼骑兵发出震耳欲聋的怒吼,手中长枪、巨狼獠牙寒光闪闪,朝著虾兵蟹將猛扑猛击。 “哼,区区一些炼气期的步兵兵种,怎能阻挡我筑基级別的魔狼骑兵!” 庆辰心中暗自思量,同时神识继续扫视四周,他不相信就只有这么点难度,试图找到“奈落桥”上隱藏的其他陷阱。 然而,那些虾兵蟹將却毫无惧色。 它们甲壳上的纹路仿佛活了过来,形成了一道道坚固的防御屏障。 “砰!砰!砰!” 白骨巨狼骑兵的长枪、巨狼獠牙与虾兵蟹將的甲壳相撞,金铁交鸣之声不绝於耳。 但令人大为诧异的是,那些虾兵蟹將的『战阵防御力』竟强悍至此! 衝锋陷阵的骑兵,非但没有將它们碾碎,甚至连一只都未能击杀! 长枪刺去,仿佛力道被莫名卸去小半,仅仅击碎了几片“甲壳”,打断了一些臂膀。 更令人感到惊奇的是,那些碎裂的部位竟升腾起了一缕缕煞气。 而那些虾兵蟹將,在灵蛇的精心指挥下,身形转换之快,配合之默契,简直令人嘆为观止。 它们仿佛是一体多面的存在,每一个动作都恰到好处,天衣无缝。 灵蛇还不时地催动体內的法力,只见周围的血雾如同被无形之手牵引,飘飘荡荡地落到了受伤的妖物身上。 第357章 试探与玄机 在灵蛇的巧妙操控下,那些血雾竟如同被赋予了生命,缕缕煞气从中抽出。 而后凝结成一层坚固的“甲壳”覆在妖物上,同时也在滋养著虾兵蟹將们的伤势。 庆辰神识一扫,原来那些虾兵蟹將並非血肉鳞甲之躯,而是由纯粹的煞气凝聚而成。 然而,这瀰漫四周的血雾,並非他所熟知的“血煞”。 这让他心中不禁犯起了嘀咕:“那这血雾究竟是是什么?” 不过,对於这些虾兵蟹將的身份,庆辰心中已然有了明悟: “原来是道兵!没想到在这血魃遗府的试炼之地,竟能遇到如此存在!” 道兵,那可是由修为深不可测的修士,以秘法苦心培育而出。 他们能够结阵而战,发挥出远超本身实力的战斗力。 庆辰深知,唯有那些有著“元婴真君”坐镇的大势力,才有如此雄厚的实力和资源,能够培育出这般强大的道兵。 想到这里,庆辰心中不禁泛起一阵苦涩: “难道说,这奈落桥之下,流沙河之上,全都是这等道兵不成?这试炼之路,当真是艰难无比啊!” 若真是如此,那这“难渡关”之名,当真是名副其实了。 看来,此番內殿试炼,远比想像中要艰难得多。 这他妈还怎么渡? ...... 经过十几个回合的全力衝锋,庆辰的巨狼骑兵终於瞅准了一个时机,衝破了那群虾兵蟹將所布的坚韧战阵。 道兵之威,当真是不同凡响! 想想仅凭藉著三十几个炼气中后期的虾兵蟹將,竟然能硬生生地抵挡住一个筑基期狼骑兵,加上三个炼气巔峰巨狼的猛烈攻击。 硬顶了十几个回合才露出一丝破绽,这实在是令人难以置信。 它们的配合之默契,阵法之精妙,简直堪称一绝。 不过,也就到此为止了。 狼骑兵们好不容易撕开了妖物的防线,刚刚將那条指挥若定的『灵蛇』斩於马下。 它们还没来得及多收割几个虾兵蟹將的『人头』,远处便黑压压地涌来了一大片妖物。 宛如乌云盖顶,气势汹汹。 庆辰粗略地用神识一扫,心中不禁暗叫一声苦也! 这妖物的数量,没有一千,也有八百,简直是铺天盖地而来。 先前三十多个『虾兵蟹將』结成的战阵,就能让狼骑兵们的攻势受阻。 按照庆辰的估算,如果有近百只『蟹兵蟹將』再配合『灵蛇』指挥,便能毫髮无损地与『狼骑兵』它们周旋,甚至占据一丝上风。 如今这成百上千的妖物汹涌而来,其中还混杂著筑基级別的『灵蛇大妖』,其威势自然更是不可同日而语。 那些虾兵蟹將在『灵蛇大妖』的指挥下,甲壳碰撞所发出的轰鸣之声,如同魔雷之音,直接震碎了庆辰的那一缕神识。 庆辰只觉得一阵恍惚,眼前的场景就变得模糊不清,后续的战况已无法亲眼目睹。 “竟然破了我白骨魔罗幡的法术?还灭了我的神识?” 然而,根据白骨魔罗幡的后续反应,庆辰也能明白个大概。 那狼骑兵在如此眾多的虾兵蟹將和『灵蛇王』的围攻下,显然没有支撑多久便破裂开来。 庆辰目光炯炯,警惕的望著远处那座被血雾繚绕的“奈落桥”。 他心中暗自揣测,那雾靄之中隱藏的,绝非仅仅上千只“虾兵蟹將”那么简单。 不过片刻工夫,那些狼骑兵便已吸引了成百上千的妖物注意,从四面八方蜂拥而至,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鯊鱼。 这“奈落桥”距离如此之远,而它所覆盖的广阔空间之內,究竟隱藏著多少妖物? 这个数字,恐怕难以用常理来估量。 上百只这样的妖物便已足够正面匹敌,甚至压制筑基初期的白骨妖物。 那么,如果是两百只、三百只、五百只,乃至上千只呢? 那將是一股何等恐怖的力量! 庆辰心中默默盘算,凝璇宗堂主级的修士,拥有著筑基后期的修为,面对数百只妖物的围攻,或许还能进退自如,能够战而胜之。 但若是一千只、两千只、三千只呢? 那样的数量,简直就是一场灾难,绝非筑基后期修士所能抗衡。 假丹修士除了逃跑,也別无他法。 庆辰想像著那密密麻麻的妖物群,心中不禁生出一股寒意。 如果是上万只、数万只呢? 一旦被这些妖物层层包围,再加上它们那诡异莫测的“魔音”攻击,就算是金丹修士,那也完全不是对手。 到时候,恐怕只能捏碎那枚“血魃遗府令”,逃离这个鬼地方,那就连外殿都进不去了。 而且那“魔音”直接能攻击神魂,让人心智迷乱,失去战斗力,就怕连捏碎令牌的机会都没有。 经过这几次的谨慎试探,庆辰的收穫確实不菲,心中也逐渐摸索出了一些门道。 他发觉,在那『奈落桥』上,『人』多的地方就像是一块磁铁,吸引著血雾中的妖物纷纷靠拢。 不论是活人,还是殭尸,白骨魔、还是怨鬼,只要它们聚集在一起,数量越多,越会吸引妖物袭击。 就像之前,庆辰也不太清楚里面的门道,直接放出了上百只怨鬼魔兵。 那场景,筑基级数的妖物纷纷现身,还带著大批的“虾兵蟹將”,一时间,奈落桥上极其热闹。 而后来,庆辰又试著放出了狼骑兵。 由於数量不多,它们就像是一叶孤舟,在血雾中飘然而行,反而能走得更远。 即便如此,也还是吸引了二三十只妖物的注意。 不过,相比於之前的上百只怨鬼,这次的阵仗已经算是小巫见大巫了。 庆辰心中暗自思量,看来在这奈落桥上,只带一两个实力强大的妖鬼在身边,或者乾脆独行,才是最为保险的做法。 这样,目標小,不容易被妖物们发现,也能更好地保全自己。 如果有人妄图凭藉“御尸控魂”的本事,用大量的炮灰来堆砌胜利,那恐怕会落得个惨不忍睹的下场。 你“御尸控魂”再厉害,能操控千只妖魔,已经是筑基修士的压箱底手段。 可这奈落桥,流沙河之中,何止数十万妖鬼? 第358章 机缘! 就算是一位金丹真人驾临此地,恐怕也难以应对这铺天盖地的道兵啊。 庆辰为了验证自己心中的猜想,他一次又一次地进行著尝试,每一次都比前一次更加小心谨慎,生怕出一丝差错。 结果,正如他所料,他的猜测完全正確无误。 在这奈落桥上,独行才是最为明智之举。 庆辰心中不禁暗自庆幸,多亏自己这些年苦心修炼炼体功法,肉身强度还算不错。 否则若真要选择独行,恐怕还真是凶险万分,暗箭难防啊。 一个偷袭,可能连令牌都没机会捏碎,就身死道消了。 毕竟,令牌碎裂,还需要五息时间形成旋涡。 而聚集的人越多,目標就越大,就越容易成为妖物们的攻击对象。 於是,庆辰又做了一个大胆的实验,直接操控著筑基巔峰的“破军魔將”独自前行! 这可以说是豪赌了,毕竟要是『破军魔將』折在了这里,庆辰短时间內可没办法再將他召唤而出了。 这无疑是断了一条臂膀。 果然,如他所料,“破军魔將”並没有吸引太多的妖物注意。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书荒,1?1???.???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一路行至“狼骑兵”之前的位置,也没有妖物来袭。 “破军魔將”小心翼翼地灭杀掉了一些零散的“虾兵蟹將”,没有惊动其他妖物,又继续前行了一大段距离。 此时,“奈落桥”上的血雾似乎消散了不少。 桥上的景象也变得更加清晰可见,而桥外的血雾依旧浓密如初。 然而,庆辰却隱隱约约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仿佛有什么东西在窥伺著“破军魔將”。 他心中一凛,知道再往前走,被发现的概率就很大了。 於是,他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先让“破军魔將”转头迅速往回走。 等到那种窥视之感消失后,庆辰乾脆让“破军魔將”离开了“奈落桥”,直接进入了血雾之中。 一进到血雾里,庆辰附在“破军魔將”上的神识明显感受到了一股不小的压制之力。 在这血雾中御空而行,比往常更加耗费法力,也更加吃力。 不过,庆辰心中明白,只要顶得住法力的消耗,还是可以御空而行的。 於是,“破军魔將”远远地躲在血雾之中,行至之前的位置时,那种窥视之感果然消失了。 庆辰心中一松,知道自己这次算是赌对了。 这『奈落桥』,是陷阱! 一般的修士落到那石台上,瞧见眼前横亘著一座浮桥,多半会以为真是要踏著它横渡过去。 殊不知,若真的这么做了,那可就大错特错了。 就算一路歷经千辛万苦,走到了『破军魔將』曾经到达的最远处。 那处地方血雾稀薄,根本就遮不住视线和神识,而你的气息又那么明显。 你简直就像是黑夜中的萤火虫,亮闪闪的,不知道会引来多少妖物的窥伺。 这事情,用脚指头想想都知道,肯定不会有什么好果子吃。 所以,不走那奈落桥,反倒是壮著胆子钻进血雾里,这才是真正的明智之举。 『奈落桥』目標太大,太显眼。 而在血雾之中,腾挪闪移那是极为方便,而且血雾空间比较广阔,里面山石河岸眾多,可以躲藏身影。 如果把自己限制在『奈落桥』上面,那简直就是置自己於死地,没有缓衝的余地。 因此只要能扛得住法力的消耗,独行和走血雾,这绝对是上佳之选! “这拜月神教,真不愧是化神大教,区区分舵试炼,竟然如此惊心动魄。” 庆辰平稳心神,迅速將那些怨鬼、骨魔全部收入了白骨魔罗幡中,只留下一件中品灵器防御內甲套在身上. 他稍微催动了《不动明王心法》,一股浑厚法力將肉身威能激发,护住周身。 庆辰深吸一口气,身形一跃,御空而起,远离了那座看似平静实则暗藏杀机的“奈落桥”。 血雾之中,他身形若隱若现,如同幽灵般潜行。 他顺著“奈落桥”的大概方向,小心翼翼地向前进发。 虽然法力消耗颇大,但庆辰却丝毫不在意。 魔火五炼之后,他的法力远比同阶修士浑厚和精纯,这些消耗对他来说完全在承受范围之內。 更何况,他储物戒指里恢復法力的丹药,二阶级別的就有近十瓶之多。 中品灵石更是有大几百块,足以支撑他很长时间的消耗。 师尊『不动真人』告诉庆辰绝仙岛秘境开放的时候,他就做好了万全准备。 在血雾之中,庆辰下潜了两百丈,眼前的景象开始变得愈发奇异。 他竟然看到了两条与“奈落桥”一模一样的浮桥,横亘在血雾之中,若隱若现。 庆辰心中一动,果然如此! 他顿时明白,参加內殿试炼的人,恐怕不少都在这片广阔的空间里。 这也很正常,这么大的空间和试炼之地,怎么可能只有他一个人? 一路潜行了半个时辰,不管是上行还是下潜,是左还是右,他看到的“奈落桥”,何止十条之多。 而且,他还亲眼目睹了有大批『虾兵蟹將』正在包围某座浮桥。 显然是有人触动了大批妖兽,陷入了苦战。 庆辰心中暗自庆幸自己没有走『奈落桥』,他既不想落井下石,也不想施以援手。 那都是閒得慌才会去做的事,他现在只想专心通过这个『內殿试炼』。 他继续下潜,不知过了多久,眼前的景象再次发生了变化。 庆辰惊讶地发现,他竟然看到了流沙河的大概模样! 那是一条宽阔而蜿蜒的河流,在血雾的笼罩下若隱若现,散发著幽冷气息。 而且,这里山石眾多,连绵起伏,简直连成片。 流沙河就在这些山石之间流淌,仿佛一条巨大的蟒蛇,穿梭在崇山峻岭之间。 “这满地的虾兵蟹將,还有那灵蛇,竟然全都是凝煞而成!” “说不定,这次试炼对我而言,正是炼体的一场大机缘!” 自从狼骑兵击破那些『虾兵蟹將』的甲壳,露出其內蕴含的浓郁煞气之后。 他便像发现了宝藏一般,潜行在血雾之中,专挑那些落单的妖物下手。 庆辰可是修炼煞气的行家,对於这等精纯的煞气,自然是不会放过。 第359章 黄泉煞 庆辰手中紧握著一只精致的玉瓶,这是他专门用来存放煞气的灵器。 每当他成功击杀一只妖物,便会立刻运转法力,將那些妖物体內蕴含的煞气小心翼翼地收集起来,注入到玉瓶中。 只见那煞气在玉瓶中翻腾涌动,如同泛黄的墨汁一般。 它的边缘带著一抹诡异的暗红色,恰似乾涸的血跡,散发著令人心悸的气息。 庆辰凝视著瓶中的煞气,心中有些惊喜:“这煞气,品质竟如此之高!” 他迫不及待地尝试著用《不动明王心法》来炼化这些煞气,没想到效果出奇的好。 甚至超过了他之前所使用过的『血煞』和『血海煞』! 『血煞』和『血海煞』虽然也是煞气中的佼佼者,但相比之下,这新收集的煞气显然更加高阶,更加霸道。 他心中暗自思量,不动真人曾经给他提及过各种煞气的品阶。 其中,『血煞』、『血海煞』属於低、中阶的煞气,是筑基、炼气修士常用之物,用於淬炼肉身、增强法力。 而金丹、元婴层次的高阶炼体士,则用更为高阶的煞气来淬炼肉身。 譬如『红莲煞』、『风鸞煞』、『怒目煞』、『心光煞』等,每一种都是天地间难得之物。 庆辰手中这『玉瓶』中的煞气,也是高阶煞气的一种。 它名为『黄泉煞』,乃是天地间至阴至寒之物,只存在於类似『幽冥鬼窟』的那种极阴之地。 而在这试炼空间之中,竟然有如此之多的『黄泉煞』构成的『虾兵蟹將』。 简直就是不可思议,这也是这些妖物能腾空飞行而不被压制的原因。 显然,它们与庆辰脚下的这条『流沙河』有著千丝万缕的联繫。 “这条流沙河,不会真的是通向『幽冥』吧?” 如果庆辰能有源源不断的这种高阶煞气——“黄泉煞”。 他的《不动明王心法》定能如虎添翼,迅速精进。 甚至有望一举突破第六重天,乃至那金丹级数的第七重天! 经过不动真人的那次传道,庆辰深知肉身与法力之间的微妙关係。 不动真人曾教导过他,肉身与法力相辅相成,互为依存。 若肉身层次高於法力层次,便可利用《不动明王心法》中的秘术。 让那经过千锤百炼的肉身,不停地辐射气海与经脉中的法力,形成一种奇妙的循环。 在这种循环之中,肉身的力量会不断地拉动法力一起强大,共同蜕变。 而法力的增长,又会反过来滋养肉身。 这才是体法双修的精髓所在。 ...... 內部试炼之地,血雾繚绕的某处山腰上,一片寂静无声,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一般。 突然,一个沙哑的声音打破了这份寧静,如同寒风中的厉鬼在耳边低语。 “想不到,当年隨意布下的一枚棋子,如今竟有如此造化,看来你得了不少机缘啊!”一个中年男子缓缓走出。 他本是雍容华贵的模样,但此刻血红的头髮和瞳孔,却让他显得异常妖异。 他满脸嗜血之意,眼中闪烁著贪婪与狠厉,显然是起了杀心。 被唤作“棋子”的男子,两鬢斑白,眼神却淡然如水,仿佛对中年男子的言语並不在意。 他微微抬头,看向那妖异的中年男子,说道: “绝仙岛的原住民,更容易在这遗府中获得机缘,这点你知不知道。” 中年男子沉默片刻,杀心未减,目光如刀,紧紧盯著丁不兴,仿佛要將他看穿一般。 “丁不兴,你凭什么让本王相信你?我如何知道你没有在哄骗本王?你这种人,诡计多端,说的话又有几分可信?” 丁不兴微微一笑,不慌不忙地从怀中掏出一枚玉简,轻轻拋向中年男子。 玉简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稳稳地落在中年男子手中。 “这是我无常宗在玄黎岛战线,擒获的一名凝璇宗筑基修士的供词。” 丁不兴淡然说道,“他当年曾参加过血魃遗府的试炼,对遗府中的情况有所了解。你听听看,就知道我所言非虚了。” 中年男子接过玉简,神识沉入其中。 片刻后,他的脸色变得有些凝重,眼中的杀意也收敛了几分。 玉简中的声音断断续续,充满了痛苦。 显然是那位凝璇宗修士,在遭受酷刑时留下的只言片语。 “嘿,无常宗,你身份倒是转变得快。” 中年男子冷笑一声,將玉简扔回给丁不兴, “本王不知道你使了什么手段,居然又加入了无常宗。” “不过,这《血涯经》可不是那么好拿的,你凭什么认为本王会答应你的交易?而且我和你联手又有什么好处?” 丁不兴接过玉简,收入怀中,说道:“楚非空,你我之间並无什么深仇大恨,而且曾经也算是同一阵营。 那《血涯经》对你而言,不过是一部已经炼过的功法罢了。若是你愿意將它交给我,我保证你能获得不少的好处。” 他顿了顿,接著说道:“我可以送你几处秘境宝物的地点,那些宝物的价值,绝对不低於《血涯经》这部功法。 而且,你我若是联手,我还可以告诉你,如何通过这次的『流沙河』试炼秘境,让你顺利过关。” 楚非空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不屑地说道: “就凭你?你不过是筑基初期巔峰的修为,连筑基中期都未曾踏入,也敢大言不惭?” 丁不兴面对楚非空的羞辱,脸色依旧平静如水。 他不急不躁的说道:“楚非空,若是没有我,你岂能轻易踏入这『血魃遗府』? 我赠予你的那枚『道標』令牌,正是你在这『流沙河』秘境中寻得我的关键所在。 前面的『三幅仕女图』关卡,我虽修为仅是筑基初期巔峰,但却能发挥出筑基中期的战力,这才得以顺利过关。 再者,若不是我提醒你『奈落桥』上危机四伏,不宜轻涉,你能这么快从那妖物横行的桥上脱身?你敢独自闯入这茫茫血雾之中? 你可还记得,前面那个倒霉鬼,就是在『奈落桥』上被眾多妖物围攻,几近绝境。 趁他突围之时,我们趁乱出击,这才將其击杀。 若不是我,你现在恐怕也已成了那些『虾兵蟹將』口中的美食,葬身於这秘境之中了。” 第360章 炼体奇效 血雾繚绕,稠密如同重重纱幔,將这座孤悬山顶的洞府紧紧缠绕,遮蔽得密不透风。 洞府深处,庆辰盘膝而坐,身形稳如磐石,周身縈绕著一股浓郁至极的煞气,宛如实质。 他的双目紧闭,呼吸绵长,仿佛整个人已与这片天地融为一体。 此刻,庆辰正全神贯注地运转著《不动明王心法》中的炼体秘法,意图祭炼灵瓶中那团“黄泉煞”。 这是他沿途顺手宰了数十只『虾兵蟹將』的战利品。 炼体之程,艰险异常。 这需以神识为引,小心翼翼地牵引煞气,反覆洗炼肉身,使其逐渐融入体魄之中。 然而,煞气之物,多为天地间至为凶险之辈,难以驯服。 控制不住,遭到煞气反噬,尤其是这种高阶煞气,走火入魔都是轻的。 这“黄泉煞”更是其中的佼佼者。 它刚一触及庆辰的神识,便猛地爆发出一股强大的抗拒之力,仿佛要挣脱一切束缚,回归那『流沙河』之中。 洞府之內,因这黄泉煞的威能,寒气骤增。 如入千年冰窟,令人骨髓生寒。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庆辰心中灵光一闪。 他猛然间运起了《梵天炼魔功》的独门法力,將这团桀驁的『黄泉煞』紧紧包裹其中。 霎时间,那黄泉煞仿佛感受到了某种莫名威压,竟收敛了锋芒,变得温顺起来,乖乖地任由庆辰摆布。 “《梵天炼魔功》,不愧是拜月神教三大真传秘法之一,果然名不虚传!真的有奇效!” 他心中暗赞,只见那『黄泉煞』在法力的引导下,竟未显露出丝毫抗拒之意。 仿佛它对由《梵天炼魔功》炼出的法力,有著天然的亲和。 隨著法力在体內缓缓流转,庆辰只觉一股股精纯至极的“黄泉煞”正悄无声息地融入他的肉身之中。 那煞气所蕴含的至阴至寒之力,犹如寒冰利刃,无情地切割著他的血肉与筋骨,带来一阵阵锥心刺骨的剧痛。 时间一点一滴地过去,庆辰的肉身也在黄泉煞的千锤百炼下,悄然发生著蜕变。 他的肌肉变得更加紧实,筋骨也愈发坚硬,如同被千锤百炼的精铁。 高阶煞气的磨炼效果,著实令人惊嘆。 庆辰只觉自己仿佛置身於锻造炉中,这感觉,就像是用金刚砂细细打磨一块生锈的玄铁。 虽然痛苦,却也痛快至极。 ...... 大半个月的时间转瞬即逝,庆辰手中的那瓶黄泉煞,也已被他一丝不剩地炼化入体。 这场凶险的试炼,对他来说,竟成了一场难得的洞天福地之行。 《不动明王心法》的炼体进度,在这短短的时间內,竟比得上过去小半年的苦修。 庆辰心中暗自思量:“这『流沙河』试炼,时间还长,就算成功渡过了难关,也只能在石台上乾等。 只要试炼时间没到,而且还有人停留在这试炼空间之中,『血魃遗府』的內外两殿就不会开启。 还不如趁此机会,多多收集、打磨这些黄泉煞,毕竟这样的机缘,可不是什么时候都能碰到的。” 他深知,其他的高阶煞气,可不是那么好驯服的。 一旦稍有不慎,那狂暴的煞气便会对神魂和肉身造成毁灭性的衝击,即便是金丹期的修士,也难以抵挡。 更何况是他这样的筑基期修士了? 唯有这『流沙河』中的黄泉煞,因属於拜月神教之物。 而且《梵天炼魔功》,作为拜月神教三大真传之一的化神瑰宝功法,才能让他有底气冒险一试。 之前他在用法力击杀『虾兵蟹將』和摄取『黄泉煞』时,就隱隱有这方面的印证了。 “若是能再弄来三四瓶这黄泉煞,我的《不动明王心法》定能突飞猛进,一举衝破第六重天的瓶颈!” “到那时,我的肉身將彻底踏入筑基后期的级別,达到一个全新境界。” 回想起之前与那些虾兵蟹將的激战,庆辰歷歷在目。 那些由一缕黄泉煞凝聚而成的妖物,虽仅仅处在炼气期的层次。 但它们一旦结阵而战,竟能抵挡住筑基期狼骑兵和数头白骨巨狼的十几次攻势。 这一幕足以证明,黄泉煞的品阶之高,威力之强。 恐怕,这正是它们能成为道兵的缘由,而且还是道兵中极为强大的一种。 流沙河中所有的虾兵蟹將,再加上那居中指挥、战法过人的灵蛇。 即便是元婴真君,也未必能轻易拿下它们! “《不动明王心法》,这部炼体功法当真是世间难得一见。” “不仅能够锤炼肉身,还能与法力相互交融,共同蜕变升华。” 他脑海中,开始浮现出自己突破后的景象。 到那时,即便遇到手持上品灵器的筑基后期修士。 他仅凭肉身之力,也有信心与其正面抗衡,战而胜之! 而若是再加上自己手头的各种灵器、秘法相助,即便是假丹修士,他也完全不虚。 “是时候再前进一段路了,这里的虾兵蟹將的数量还是有点稀薄。” 庆辰將山洞中的一切痕跡都抹得乾乾净净,包括那残留的黄泉煞气。 做完这一切后,他悄然离开了山洞,继续向著“奈落桥”的深处方向行进。 独自一人,在血雾中穿梭自如。 一路上,庆辰偶尔会碰到一些虾兵蟹將,还有那些筑基级別但心智已失的妖兽。 对於这些傢伙,庆辰根本无需多费手脚,单凭肉身之力,就能轻而易举地將它们锤杀。 他深知,法力的动静和气息太大,容易引来更多的道兵。 所以他儘量避免使用法力,而是选择近身搏杀。 偶尔,庆辰也会潜入下面“流沙河”附近的山石之间,猎杀那些由煞气衍生而出的妖物。 这些妖物虽然实力不强,但数量还算不错,能有个三五十只。 不过,在庆辰这等强者眼中,它们不过是些『煞气储备资源』罢了。 就这样,庆辰一路潜行,连甲尸妖魔都没有召出。 完全是依靠自己的肉身之力,在这血雾瀰漫的试炼之地中前行。 行进了一两个时辰后,庆辰突然察觉到前方有座“奈落桥”上传来剧烈的气息波动! 第361章 特殊灵体 其间,法术的轰鸣与甲壳的碰撞之声交织在一起,如同乱战中的鼓点,激烈而纷杂。 庆辰心中一动,本想避开这纷扰,朝其他方向遁去。 他素来不爱凑热闹,更不愿捲入无谓的爭斗。 然而,刚欲动身之际,一个熟悉的女子声音突然穿透了血雾,传入庆辰的耳中: “好贼子,竟敢偷袭我,凝璇宗绝不会放过你们!”那声音中带著几分羞怒。 这声音好生熟悉,庆辰心中一凛,没想到在这试炼之地竟能碰到她。 正当他疑惑之际,另一个声音从“奈落桥”旁的血雾中传来,那声音阴冷而得意,让人不寒而慄。 “桀桀桀,不愧是有『顛鸞倒凤灵体』的美人儿,居然受了伤,还能硬抗住我二阶上品的『灵犀春心烬』! 什么狗屁凝璇宗,本王之前在凝璇宗的时候,就听说过你这个『冰山美妇人』的名號,今天终於可以好好乐呵乐呵了,哈哈哈!” 此时,一个男声从『奈落桥』旁的血雾传来。 这声音一出,庆辰的脸色顿时变得阴沉起来。 这个声音,他也是非常熟悉! 真是赶巧了,怎么在这里都能碰到不少『老熟人』? 猛然间,一道通体泛著青幽光泽的“拂尘”,犹如灵蛇破洞而出,自那翻滚的血雾中骤然显现。 “拂尘”携带著尖锐的破风之声,直愣愣地朝著某个方向横扫而去。 以庆辰的眼界来看,这分明是一件威力不俗的上品灵器! 那“青色拂尘”所掠过之处,血雾仿佛都被打散了一些,露出了些许稍显清晰的视野。 “青霞,你这个疯女人,搞出这么大动静,是想把周围的妖物都招惹过来吗?” 伴隨著一声怒吼,一个身形魁梧、面容狰狞,周身散发著浓重血气的修士从血雾中大步走出,此人正是楚非空! 此刻的他,浑身上下透著一股“血魔”般的邪性,两只爪子呈现出玄铁般的色泽,寒光闪闪,令人不寒而慄。 他气急败坏地低声骂道,两只血爪猛然间凝聚起磅礴的血色法力,化作一把巨大的“飞刃血爪”,朝著青霞上人的拂尘疾射而去。 与此同时,楚非空的身形宛如鬼魅一般,猛地朝青霞上人逼近,那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他身旁那些零散的虾兵蟹將,在他偶尔挥动的“血魔铁爪”之下,竟是被一击即溃,甲壳四散,飞溅得到处都是。 青霞上人瞧见楚非空那凶猛模样,脸色虽微有变化,却並未显出多少慌乱。 她沉著应对,手指快速掐动法诀。 空中的『青色拂尘』仿佛被激活,猛然间全力一刷,竟將那“飞刃血爪”抽得四分五裂。 紧接著,拂尘化出一道道细长的拂丝,在空中蜿蜒游走,朝著楚非空缠绕而去。 这些拂丝看似轻柔纤细,实则坚韧、锋利异常,即便是楚非空那血魔之体,也不得不分心应对,不敢有丝毫大意。 然而,青霞上人的脸色却越来越红润,仿佛体內气血翻涌,难以自抑。 她深知此刻形势危急,於是双手法诀变换更快。 那上品灵器拂尘在空中舞动得愈发急促,拂丝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朝著楚非空笼罩而去,意图將他彻底困住绞杀。 楚非空见状,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之色。 他双手猛然一挥,只见一件中品灵器“赤鉤”凭空出现在前方,试图抵挡青霞上人的猛烈攻击。 然而,青霞上人的拂丝却仿佛有灵一般。 一部分紧紧缠绕住“赤鉤”,另一部分则如灵蛇一般,巧妙地绕过了“赤鉤”的阻挡,继续朝著楚非空缠绕而去。 “哼,想困住我楚非空?没那么容易!” 楚非空冷笑一声,体內血色法力汹涌澎湃,化作数道锋利的血刃,朝著那部分拂丝狠狠切割而去。 血刃与拂丝相交,顿时金铁交鸣之声阵阵响起,火四溅。 楚非空的血魔铁爪更是威力惊人,挥动之间,便將来势汹汹的拂丝击飞得七零八落。 原来,青霞上人並非表面那般淡然自若,她所中的“灵犀春心烬”正逐渐削弱著她的法力。 楚非空眼见有机可乘,心中杀机顿起,继续朝著青霞上人猛扑而去。 “趁她病,要她命!” 他的双爪带著凌厉的破风声,直取青霞的项上人头。 青霞上人心中一惊,连忙侧身躲避。 然而楚非空的速度实在太快,爪影一闪,险些就擦过了她的衣角。 她心里“咯噔”一下,暗叫大事不妙,可这瞬息之间,根本容不得她再有多余动作。 只见楚非空攻势凌厉,如附骨之蛆般如影隨形。 他那一双利爪舞动得密不透风,一爪连著一爪,每一招都直逼青霞上人咽喉命脉,杀意四溢。 青霞上人无奈之下,当下將身法运转到极致,整个人在血雾中来回穿梭闪躲。 手中拂尘匆忙挥动,也只能勉强驱使几根拂丝,妄图抵挡一二。 此刻的她,哪还有半分往日的仙风道骨,分明是在血雾中狼狈奔逃。 隨著时间流逝,青霞上人的步法越发凌乱,显然是渐渐力不从心,快要支撑不住了。 就在此时,她身侧的云雾毫无徵兆地轰然炸开! 一张泛著幽蓝光泽的符籙,从中暴射而出。 此符一出,立时化作一张巨网,网上流光溢彩,闪烁著禁錮之力,带著嗖嗖风声,向青霞上人兜头罩下。 “无常宗?八大灵符中靠前的『琉璃网灵符』!” 躲在一旁看戏的庆辰,又看到了一个熟人! 而青霞上人此刻气息凌乱不堪,身形踉蹌,面对这突如其来的致命一击,根本无力躲避。 那『琉璃网灵符』越逼越近,眼看就要將她紧紧束缚。 就算捏碎令牌,也需要五息时间形成传送旋涡。 她似乎已陷入绝境,只能束手就擒。 然而,青霞上人毕竟非池中之物,身为女修中的佼佼者,其心智与决断远超常人。 千钧一髮之际,她美目圆睁,贝齿紧咬,脸上闪过决然之色。 只见她猛地將手中上品灵器拂尘高高拋飞,体內残余的灵力毫无保留地疯狂注入其中。 剎那间,拂尘光芒大盛,发出阵阵嗡鸣。 紧接著,只听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上品灵器拂尘轰然自爆! 第362章 人的名,树的影 拂尘自爆的瞬间,道道拂丝瞬间席捲了周遭的一切。 那些拂丝,原本轻柔如蚕丝,此刻却化作了无坚不摧的利刃。 周遭血雾,也被『拂丝』撕扯得支离破碎。 就连虾兵蟹將、山石,在这股恐怖的力量下,也纷纷化为齏粉。 那『琉璃网灵符』所化的巨网,也在这一剎那被拂丝切割得千疮百孔,彻底被毁坏。 楚非空见状,脸色大变。 他万万没想到青霞上人竟会如此狠辣决绝,不惜牺牲一件上品灵器来换取一线生机。 那拂丝所过之处,破坏力惊人,即便是他这血魔之体,也不得不暂避锋芒。 “这娘们挺狠啊!” 庆辰正看戏看得兴起,却没料到青霞上人还有自爆拂尘这一招。 紧接著,他面色突然一紧。 “不好!真是无妄之灾!” 突然,有几道余威未消的拂丝,不偏不倚,正好朝著他隱匿的方向切割而来。 那拂丝裹挟著恐怖的劲道,不弱於薛青霞全力催动之威。 眼见避无可避,庆辰心中暗恼,若是不阻拦,自己非得被这莫名飞来的横祸所伤。 无奈之下,庆辰只好激活肉身最大威能,並不想用法力吸引周围妖兽的注意力。 他身形一晃,抬手间几道掌影掠过,抬手便將那几道拂丝纷纷打飞。 但这一动,却也將庆辰他自己暴露在了场中。 楚非空与丁不兴二人,正艰难的应对著那些拂丝,忽见庆辰现身,皆是神色一变。 楚非空更是狞笑道:“哈哈,又来个送死的!区区筑基中期修士,也敢来英雄救美?” 丁不兴则是表情有些复杂,“庆辰?” 青霞上人自爆上品灵器拂尘之后,本来已经是气息奄奄。 趁著二人被困住之时,她本来准备捏碎令牌。 此刻她突然眼前一亮,看到了庆辰的身影。 她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仿佛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 “是隱灵上人吗?庆师兄?”青霞上人大喜, “我是薛青霞,这有一个魔道贼子,还有一个无常宗的贼人。我伤势颇重,难以再战,师兄隨我快逃跑,去联络其他宗门师兄弟!” 话一说完,青霞上人哪还顾得上等庆辰回应。 她身形一晃,整个人就像一尾灵动游鱼,瞬间没入血雾之中,朝著庆辰所在之处,风驰电掣般冲了过去。 此时的薛青霞,气息早已大不如前。 从筑基中期巔峰,一下子跌到了筑基初期,虚弱得厉害。 可即便如此,她的双眼之中,却再度燃起了希望的火苗。 就算传送出去,药力爆发之下,也不知道会是个什么模样,而且外面也不一定安全。 庆辰的身形在血雾中显露,他的心中既无奈,又翻腾著杀意。 这『贱人』口中之言,分明是想將祸水东引,让他陷入困境。 但庆辰面上却並未露出丝毫异样,他目光如电,迅速扫过场中的局势,將一切尽收眼底。 只见楚非空与丁不兴两人,正被那“拂丝”自爆所產生的庞大威能所困扰,身形狼狈,难以自拔。 而青霞上人.,则不顾一切地朝著自己这边衝过来。 “哼,送死?我看未必吧!”庆辰衝著楚非空重重冷哼一声。 回想起二十年前,在玄岳岛的卫岛罗浮岛上,庆辰假扮成杨金泉,可是与他交手过,仇怨不小。 楚非空那傢伙耗费一二十年积攒起来的血池之力,竟被自己偷走了最精华的部分,因此修为大进。 庆辰身形未动,只是用神识催动法诀,《梵天炼魔功》第一相“无相魔神”已然加持己身,周身泛起一层淡淡血光。 就凭现在这肉身实力,就算是碰上金甲尸,庆辰也有信心直接將其压制。 “庆兄,你竟把《梵天炼魔功》修到了这般地步?”丁不兴猛地瞪大双眼,满脸写满了难以置信。 他与庆辰本都是七国旧人,最初又一同投身凝璇宗,向来对庆辰多留了几分关注。 回想起上次在玄岳岛的卫岛罗浮岛上,丁不兴就因为庆辰吃了大亏。 丁不兴当然听过“血河上人”这个名號,也知道他的实力不下於筑基后期的级数。 只不过想不到庆辰修炼的功法,居然是《梵天炼魔功》。 “实在想不到啊,庆兄。”丁不兴感慨道, “咱俩这两次碰面,每次都让人意想不到。真心盼著这回,咱们能携手为友,而非针锋相对。” 话音刚落,丁不兴不敢有丝毫耽搁,赶忙运起传音入密的法术。 他將庆辰的实力,以及当年在玄岳岛卫岛罗浮岛发生的事情,一股脑儿的全部告知了楚非空。 他是真怕楚非空这些年在外面群岛,不知道沧浪群岛的事情,脑袋抽了找庆辰的麻烦。 楚非空一听,心中顿时收起了对庆辰的轻视之意。 原来,玄岳岛岳家的家主岳西坡,竟然是死在庆辰的手里! 而且根据一千多个『在场之人』的描述,当时杀的还十分轻鬆,基本上是碾压之势。 这消息让楚非空大为震惊。 楚非空身为罗浮岛的执事,在玄岳岛一呆就是二十多年。 他对玄岳岛岳家的实力,那是再清楚不过,也深知岳西坡的厉害。 即便以他现在所掌握的手段,若真对上岳西坡,他心里也清楚,自己根本討不到半点好处,十有八九打不过。 可如今,竟听闻岳西坡被眼前这个看似普通的筑基中期修士,轻而易举的干掉了,这怎能不让他震惊。 不仅如此,眼前这位筑基中期的修士,还一手將岳家这样的庞然大物连根拔起! 要知道二十多年前,古剑春来玄岳岛调查魔修案子的时候,庆辰还只是一个炼气期的小修士。 只不过有些机智,才让楚非空有些印象。 楚非空脑海中思绪急转,“难不成,当年血池里那个神秘人就是他? 肯定不可能是杨金泉,这么看来,当年那个炼气期就有筑基期手段的,十有八九就是他了!” 楚非空心中震惊之余,也警惕起来。 他与丁不兴各施法术或者灵器,將那漫天拂丝一一击落。 安全之后,两人也没敢动手。 他们站在原地没有动弹,局面一时有些僵硬。 第363章 美人在怀 青霞上人薛青霞,此刻狼狈至极。 原本一袭乾净的青衫道袍,被血雾、汗水层层浸透,再也看不出曾经那风姿绰约的美妇道姑模样。 她此刻髮丝凌乱,乱糟糟地披散著,几缕碎发紧紧黏在满是汗水的清丽面庞上。 其道袍破碎不堪,露出大片的白皙肌肤。 往昔那超凡脱俗、仿若不食人间烟火的仙风道骨,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薛青霞深知庆辰实力远在身后两个凶徒之上,此刻她已油尽灯枯,提著最后一口气遁到了庆辰的身前。 一股淡淡的幽香夹杂著药香,隨著她的靠近,悄然瀰漫在两人之间。 二阶上品丹药“灵犀春心烬”的药力,在此时彻底爆发,她再也无力压制。 其脸颊上迅速泛起一抹不正常的嫣红,从耳根一路蔓延至脖颈。 她的眼神逐渐迷离,水汪汪的眼眸中透著几分娇憨,与平日的清冷形象大相逕庭。 双腿一软,薛青霞再也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半扶半倒在了庆辰身上。 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而灼热,喷在庆辰脖颈间,“庆师兄……我……” 庆辰怀中虽拥著那美道姑,心中却无半点旖旎之感,反倒是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杀意。 恨不得当即一掌將这祸水东引的薛青霞,毙於掌下。 这薛青霞,竟妄图將他拉入这浑水之中,实乃可恶至极。 但是,念及身旁尚有楚非空与丁不兴二人在侧,他终是按下心头怒火,未下杀手。 庆辰心中暗忖,此刻贸然下杀手,难免会被这二人抓住把柄,倒不如先稳住局面。 这般想著,他眼中寒芒一闪,毫不犹豫地扬起手掌,重重地朝著薛青霞后颈劈去。 (请记住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只听 “噗” 的一声闷响,薛青霞双眼一翻,失去了意识,软绵绵地倒在了他的怀中。 紧接著,庆辰运转体內《梵天炼魔功》的精纯法力。 只见那股法力瞬间涌入薛青霞体內,精准无误地封住了她周身各处大穴,並运转体內煞气加固封印。 这还不够,他又驱使法力,將薛青霞的六感层层压制。 就连那二阶上品丹药“灵犀春心烬”所散发的药力,也被这股法力和煞气,死死地锁在了她的体內,无法再向外扩散分毫。 处理完薛青霞,庆辰缓缓抬起头,用极其危险的眼神,冷冷地扫视著眼前的楚非空与丁不兴。 “哼!” 庆辰冷哼一声,猛地一挥手,只听 “嗖”“嗖”“嗖” 三道破风声骤然响起。 三具散发著森冷气息的甲尸,从青铜棺中如离弦之箭般激射而出。 眨眼间,便將楚非空和丁不兴二人团团围住。 楚非空与丁不兴二人见状,脸色皆是一变。 尤其是楚非空,此前对庆辰的实力还有一丝怀疑。 此刻,眼见庆辰隨手召出三具强横甲尸,顿时老实了许多。 单是其中一具金甲尸,他使出浑身解数,都未必能战胜。 “庆兄,这是做什么?我等绝无恶意,只是误打误撞来到此地,刚好瞧见青霞上人有难,便出手帮衬一把 。” 丁不兴急忙开口辩解,话里话外,全是鬼话。 庆辰仿若从九幽地狱中走出的煞星,双眸寒芒如电,冷冷地扫了丁不兴一眼。 那廝的辩解在他听来,不过是聒噪的蚊蝇之音,不值一哂。 “先宰了你们两个货色,再杀了这个贱女人。” 剎那间,庆辰心意一动,周身法力鼓盪。 三具甲尸仿若被注入了狂暴的力量,化作三道裹挟著滚滚煞气的黑影,如离弦之箭般朝著楚非空和丁不兴疾冲而去。 打头的金甲尸更是气势汹汹,其身形如电,转瞬便已欺至楚非空身前。 蒲扇般的巨拳高高扬起,拳头上尸气纵横,匯聚著 “玄阴魔拳” 的恐怖力量,带著开山裂石之势,直捣楚非空的面门。 楚非空面色骤变,如遭雷击,心中暗叫不好。 他万没料到庆辰竟如此果断,说动手就动手,全然没有半分犹豫。 慌乱间,他赶忙调动体內如血潮般的血色法力,疯狂地朝著一双铁爪匯聚。 剎那间,铁爪之上血光暴涨,散发出阵阵令人胆寒的邪气,试图以此抵挡金甲尸这凌厉一击。 “轰!” 一声巨响仿若惊雷炸响,拳爪轰然相撞,强大的衝击力瞬间爆发开来。 楚非空只觉一股排山倒海之力汹涌袭来,他的身体根本无法承受,如断线的风箏般,不受控制地连连后退。 每一步落下,都碾散了一大片血雾,足见这一击的威力是何等恐怖。 与此同时,另外两具银甲尸也没閒著,一左一右朝著丁不兴攻去。 左边的银甲尸身形灵动,左手如闪电般捏成剑指,直刺丁不兴的左腰。 丁不兴心中大惊,危急关头,他毫不犹豫地从气海摄出一张灵符,正是八大灵符之一的 “赤金罩灵符”。 隨著他一声暴喝,灵符瞬间化作一个散发著耀眼金光的光罩,將他紧紧护在其中。 “鐺!” 银甲尸的剑指刺在光罩之上,发出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然而,丁不兴还没来得及鬆一口气,右边的银甲尸瞅准时机,高高跃起,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双掌带著千钧之力,狠狠地拍向 “赤金罩” 的背面。 “咔嚓!” 一声令人心悸的脆响传来,赤金罩的背面瞬间出现了丝丝裂痕。 丁不兴只觉一股巨力透过光罩,直透他的五臟六腑,震得他身形剧烈摇晃,口中猛地喷出一口鲜血。 以他筑基初期巔峰的修为,要同时抗衡两具实力堪比筑基中期炼体修士肉身的甲尸,实在是力不从心。 庆辰负手而立,周身被 “无相魔神” 的淡淡血光笼罩。 他虽未直接出手,但那如实质般的气机,却如同一双无形的大手,紧紧地扼住了楚非空和丁不兴的咽喉。 这两人只觉背后始终有一双冰冷刺骨的眼睛,在死死盯著自己。 每一次抵挡甲尸的攻击,都不得不分出心神留意庆辰的动向,精力被无形之中牵扯了小半。 这种感觉就像是面对一把绝世宝剑。 虽未出鞘,但其散发的凛冽剑气,却已然让人感受到了致命威胁。 第364章 一页银箔 在三具甲尸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下,楚非空和丁不兴渐渐支撑不住,脚步踉蹌,开始节节败退。 楚非空的“血魔”肉身,在金甲尸一轮又一轮的疯狂攻击下,也变得伤痕累累,身上多了数道狰狞的伤口。 其中一道最深的,深可见骨,鲜血如泉涌般汩汩流出,看上去好不悽惨。 丁不兴这边的情况更是糟糕透顶。 他的“赤金罩灵符”在两具银甲尸的轮番攻击下,已然接近损毁大半。 之前祭出的另一张灵符——如意璽灵符,也只是杯水车薪。 他依旧被两具银甲尸逼得左支右絀,身上的內伤愈发严重。 丁不兴扯著嗓子,不住地叫嚷道:“庆兄!庆兄!你別再苦苦相逼了,逼急了我,大不了一起同归於尽! 这秘境里宝贝可多了去了,你要是放我一马,我现在就能给你两个实实在在的好处! 你身负《梵天炼魔功》,在这秘境里面,我们多的是合作的机会!杀了我对你能有什么好处?” “笑话!杀了你,这些还不都是我的。”庆辰嘴角微微上扬。 在他看来,这二人不过是螻蚁一般,根本没被他放在眼里。 区区两个筑基前、中期的修士,他仅仅凭藉《玄阴炼魃秘法》第六层操纵的三具甲尸,就能轻而易举地將他们打得魂飞魄散,死无葬身之地。 就在这时,丁不兴的动作突然一滯,紧接著,他从怀中储物袋掏出一根竹笛。 那竹笛样式古朴,周身泛著淡淡的幽光。 还没等庆辰反应过来,丁不兴便將竹笛置於唇边,吹奏起来。 笛声起初悠扬婉转,却莫名透著一股诡异的韵味。 庆辰眉头微皱,第一反应只当他是在故弄玄虚、装神弄鬼,不过是垂死挣扎罢了。 他依旧神色冷峻,冷眼旁观,周身气机牢牢锁定著丁不兴和楚非空二人,准备一击必杀。 可没一会儿,庆辰就察觉到不对劲了。 原本平静的血雾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搅动,开始剧烈翻腾起来。 紧接著,他惊愕地发现,血雾之中竟有大片黑影浮动。 仔细一看,竟是密密麻麻的虾兵蟹將! 那些虾兵蟹將聚集成队,由灵蛇指挥,正朝著他们所在的方向迅速逼近。 丁不兴脸上闪过一丝疯狂的神色,仿佛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 他一边吹著笛子,一边气喘吁吁地叫嚷,“庆兄,瞧见了吧!我这竹笛可不一般,能把这些虾兵蟹將吸引过来。 要是它们察觉到不是自己人,二话不说就会围攻。你要是再步步紧逼,我和楚兄肯定会拼尽全力,亮出所有底牌,你一时半会儿也休想拿下我们。 到时候,我全力催动这竹笛,甚至直接让它自爆,把周围三五里內的虾兵蟹將一股脑全招来! 那场面,至少有数千只,搞不好过万都不止。到时候,你就是有天大的本事,也得自身难保!” 庆辰望著那如汹涌潮水般朝此处疯狂匯聚的虾兵蟹將,面色平静如水,丝毫不见慌乱。 他嘴角微微上扬,发出一声冷笑,“不过是些虾兵蟹將罢了,我庆辰岂会將它们放在眼里!” 丁不兴听到这话,心中一紧,赶忙急切地说道:“庆兄,你可千万別小瞧了这些妖物,它们可都是道兵! 虽说单个实力不值一提,可架不住数量庞大,一旦它们结成战阵,那威力可不容小覷。 庆兄你一路过关斩將闯到这里,还没走『奈落桥』,很明显是察觉到了这里面的诸多玄机,又何必再偽装? 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我先给庆兄透露一桩『机缘』。 这青霞上人身怀『顛鸞倒凤灵体』,要是她至今还是处子之身,庆兄你若能採补其一缕灵气,足足可以增加一二十年修为! 要是庆兄你没有合適的採补之术,我这儿倒是有个秘法,可以毫无保留地交给你。” 庆辰一听,心中猛地一动,没想到还有这等意外之喜。 他心念一转,一挥手,操控著三具甲尸瞬间停下了攻击,只是將丁不兴和楚非空二人团团围住。 丁不兴见庆辰停手,也连忙停止吹奏竹笛,长舒了一口气。 “那第二桩好处又是什么?” 庆辰神色平静,不动声色地问道。 他心里清楚,这丁不兴对绝仙岛 “血魃遗府” 似乎了解颇深,说不定还真能带来更多意想不到的消息。 丁不兴见状,连忙將一枚印著『採补之法』的玉简和传音符朝著庆辰扔了过去,接著说道: “等进入內殿之后,庆兄你可以用这传音符联繫我。这里面藏著一桩天大的机缘,就等著庆兄你去探寻。 为了让庆兄更相信我的诚意,我这儿还有一页『银箔』,上面记录了那处地方的部分关键信息,庆兄你可以慢慢查看,好好考虑一番。” 说罢,丁不兴再次將一页『银箔』扔给了庆辰。 庆辰稳稳地接过写著 “採补之法” 的玉简、传音符以及那页 “银箔”,紧接著,他运转神识,仔细地扫了几眼。 这一看,心中顿时涌起一阵惊喜。 先不说这 “採补之法” ,以及青霞上人的 “顛鸞倒凤灵体”。 单说这一页 “银箔”,上面竟然提及了 “鬼螂令”! 正是大秦皇族后裔所留下的 “鬼螂令”! 而且“银箔”中所提到的部分信息,让庆辰心跳都不禁加快了几分。 没想到这机缘来得如此轻易,这丁不兴,倒真有点像老天派来助我的 “贵人” 。 都有点捨不得弄死他了。 “庆兄,这下总可以放我们二人离开了吧?再耽搁下去,等周围那些道兵彻底围上来,可就麻烦大了。” 丁不兴脸上有些焦急,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庆辰神色冷峻,不紧不慢地摇了摇头,紧紧盯著二人说道: “想走可以,但你二人必须先发下心魔誓言,保证今日之事绝不向任何人透露,不管是什么形式都不行。 否则必將走火入魔,修为终生不得寸进,不得好死,这是两道『幽冥心魔誓』,对著它发誓並且碾碎。” 第365章 检查身体 丁不兴和楚非空闻言,对视一眼,心魔誓言可不能隨便发。 可眼下这形势,他们也明白,自己根本没有討价还价的余地,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若不答应,恐怕今日都难以活著离开此地。 两人心中虽有万般不愿,但也只能咬咬牙照做。 丁不兴和楚非空接过那两道“幽冥心魔誓”,脸上有些不甘。 但在庆辰那如实质般的威压下,他们终究还是一狠心,对著誓言念出了那字字如枷锁的承诺,隨后將其碾碎。 “很好,你可以走了。” 庆辰声音中不带丝毫感情,冷冷地对丁不兴挥了挥手,那目光却仿若被手中的“银箔”黏住了一般,始终未曾移开分毫。 此刻的“银箔”,在他眼中,那可是通往大机缘的秘钥,远比眼前这两个筑基修士重要得多。 楚非空、丁不兴二人一听这话,顿时如蒙大赦,只觉压在心头的那座大山瞬间消失。 丁不兴哪还敢多做停留,忙不迭地就要离开。 他小心翼翼地从三具甲尸的包围圈中侧身穿过,脚步轻快地朝著远处掠去,生怕庆辰反悔。 可就在丁不兴顺利脱身之时,楚非空刚迈出一步,就被银甲尸那如秘银般的手臂给拦了下来。 楚非空又惊又怒,脸上一阵白一阵红,仿若被点燃的火药桶,猛地爆发: “庆辰,你这是什么意思?为何只放丁不兴走,却拦下我?” 庆辰眼皮都没抬一下,仿若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 “没什么意思,他有买命钱,你有吗?” 话语虽轻,却如同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楚非空的心头。他脸色顿时变得铁青,怒道: “你!你这是要赶尽杀绝吗?你给的“幽冥心魔誓”我也用了,你耍我不成?” 丁不兴脚步一顿,本想再为楚非空求情几句。 可还没说几个字,庆辰却不耐烦地一挥手,直接打断了他: “別让我改主意,记住到了內殿,我才是你的合作对象。” 那眼神中透露出的寒意,让丁不兴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连忙闭上了嘴。 没办法,死道友不死贫道。 他转身看向楚非空,眼中隨即变得冷漠,抱拳道: “楚兄,对不住了,告辞了!” 说完,身形一闪,便消失在了血雾之中。 此刻,在他心中,有了庆辰这样身具《梵天炼魔功》的强者作为帮手,楚非空確实显得可有可无了。 楚非空看著丁不兴那毫不犹豫转身就跑的背影,怒骂道: “丁不兴你个王八蛋,老子还救过你的命!” 他再看看身边三具甲尸,它们周身尸气涌动,蠢蠢欲动。 楚非空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叩头如捣蒜:“庆前辈,饶我一条狗命,我可以替您做事啊。 您身为凝璇宗的高修,自然有些不方便去做的事情,这些脏活累活我都可以干啊!” 可他话还没说完,陡然间,三具甲尸仿若恶狼扑食,一拥而上,朝著他猛扑过来。 楚非空心中一凛,暗叫不好,深知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眼前这三具甲尸,每一尊的肉身强度都与他不相上下,甚至犹有过之。 但他身为血魔之体,天生便带著一股狠厉与倔强,又岂会如此轻易认命? 剎那间,楚非空仰天长啸,声震四野: “血海无涯!”这四字仿若洪钟鸣响,带著无尽的气势。 隨著吼声落下,他体內法力与气血疯狂燃烧,仿若熊熊烈火,瞬间化作一条汹涌澎湃的血河,以排山倒海之势,朝著三具甲尸席捲而去。 那血河之中,血浪滚滚翻腾,浪尖上隱隱有无数冤魂张牙舞爪,发出悽厉的咆哮。 这“血海无涯”乃是他压箱底的秘法,威力绝伦。 往昔不知凭藉此法术,让他在多少绝境之中化险为夷,堪称他的保命绝技。 然而,今日面对这三具甲尸,他却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三具甲尸见状,非但没有丝毫畏惧退缩之意,反而周身尸气更盛。 紧接著,三具甲尸同时发威,手掌上附上『玄阴魔拳』,只见它们蒲扇般的巨拳高高扬起,拳头上尸气纵横,带著开山裂石的恐怖力量,一拳接一拳,疯狂地轰击在血河之上。 “轰轰轰!” 每一次拳与血河的碰撞,都仿若惊雷炸响,强大的衝击力使得血浪四溅,血雾瀰漫。 那汹涌的血河在这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下,竟被生生轰碎,化作一片又一片的碎流。 此刻的楚非空,早已无暇顾及庆辰那仿若实质般的气机锁定. 他的所有心神都被这三具甲尸的攻击所牵制,整个人陷入了极度的紧张之中。 就在血河破碎的那一瞬间,一道身影仿若闪电,从那四散飞溅的血河中陡然穿出。 “不动明王掌!” 原来,庆辰一直隱匿於暗处,冷眼旁观战局。 瞧准楚非空手忙脚乱、自顾不暇之时,悄然运起体修神通,掌心处似有一尊明王怒目而视。 他的身形如离弦之箭高速衝来,猛地一掌推出,穿过那纷飞的血光,以雷霆万钧之势,直直地打在楚非空的胸口。 “噗!” 楚非空只觉胸口好似被重锤猛击,一股难以言喻的剧痛瞬间传遍全身,五臟六腑仿若被搅成一团。 一口鲜血不受控制地从他口中喷射而出,遭此重创,楚非空重重地摔落在一座山头,溅起大片碎石。 说时迟那时快,还未等他缓过神来,三具甲尸趁势而上將他牢牢制住,令他动弹不得。 庆辰见时机已到,身形掠至楚非空身旁,封住了楚非空周身各处大穴。 隨后,庆辰运转体內法力,牵引出缕缕“黄泉煞”,顺著楚非空的经脉,缓缓渗入他的气海之中。 做完这一切,庆辰又祭出一枚魔种,径直没入楚非空的识海,將他的神识严严实实地封住。 待將那楚非空这『小仇敌』料理妥当,庆辰此时才有閒暇將目光投向一旁昏迷不醒的薛青霞,著手检查她的『灵体』状况。 他细细打量著薛青霞,又施展法术,以法力探查其体质,同时搜查起贴身衣服、储物袋、甚至一丝一毫都不能放过探查。 第366章 採补 一番查探后,庆辰不禁笑了:“瞧丁不兴那法术的效果,果不其然,这薛青霞至今仍是处子之身,哈哈。 这『顛鸞倒凤灵体』竟然是如此精纯,实在是出乎我的意料。 想来这炼丹师就是財大气粗,平日里不知用了多少珍稀灵物,才將这灵体养护得这般精纯。” 庆辰深吸一口气,香气入鼻他心中一横,摒弃了所有顾忌。 机遇稍纵即逝,再提高一层修为,更有利於遗府探秘。 他缓缓靠近昏迷不醒的薛青霞,她脸色红润,更添几分楚楚可怜之態。 当下,他运起丁不兴传授的《移接木》採补法术,周身法力仿若灵动蛟龙,肆意翻涌。 庆辰伸出手指,在薛青霞周身各处窍穴,录下符印,形成诡异螺旋,而后轻轻揽住薛青霞的腰肢。 他稳了稳心神,双掌贴在她的两腰,缓缓注入法力,与薛青霞周身各处符印,悄然呼应。 剎那间,薛青霞体內那独属於“顛鸞倒凤灵体”的灵粹,仿若被唤醒,开始活跃起来。 这些灵粹如璀璨星光,顺著窍穴开始流转,隨后丝丝缕缕地涌入庆辰体內。 庆辰只觉一股温热而酥麻的感觉顺著掌心传来,紧接著,那些灵粹像是找到了归宿,欢快地融入他的经脉。 每一丝灵粹入体,庆辰都感觉自己的经脉像是被一股温润力量轻抚。 不同於气血、丹药的猛烈,这股力量十分柔软,慢慢的匯聚於庆辰的气海之中被他炼化。 隨著採补的深入,庆辰察觉到薛青霞的呼吸逐渐变得急促,胸脯微微起伏,他自己的心跳也不禁加快。 他不敢有丝毫懈怠,全神贯注地引导著灵粹的流向。 他的双手轻轻游走,顺著刻录符印的各大穴位,以助灵粹更好地融入自身。 “这『顛鸞倒凤灵体』的灵粹,果然非同小可!” 庆辰心中暗自惊嘆,隨即运转起《梵天炼魔功》。 功法一经运转,开始疯狂炼化著涌入气海的灵粹。 原本修炼到第五层近半的功法,此刻如同被注入了巨大活力,运转速度陡然加快。 庆辰周身血光涌动,那浓郁的血光之中,隱隱有『魔相虚影』若隱若现。 隨著薛青霞体內灵粹源源不断地涌入,庆辰的修为开始以一种惊人的速度提升。 “哈哈,这般提升速度,当真是畅快淋漓!畅快淋漓啊!” 庆辰忍不住放声大笑,笑声在这血雾瀰漫的山洞中迴荡。 恰在此时,庆辰心中一动,看向一旁的白骨幡。 他伸手一招,白骨幡瞬间飞到他的身边。 剎那间,白骨幡上光芒闪烁,缕缕精纯的气血仿若游蛇般从幡中逸出,朝著庆辰体內钻去。 这气血之中,蕴含著上品精血,与薛青霞的灵粹相互交融,在庆辰体內气海形成了一股更为强大的洪流。 庆辰只觉体內的力量如同汹涌海浪,一波接著一波地衝击著他的经脉与气海。 他咬紧牙关,全力运转《梵天炼魔功》,將这些力量一一炼化、吸收。 每炼化一点从薛青霞“顛鸞倒凤灵体”摄取而来的精粹,他都能感觉到自己体內的法力变得更加强大。 与此同时,他所修炼的《梵天炼魔功》,其功法层次也在这精粹的滋养下,朝著更高处迈进。 时间悄无声息地流逝,庆辰却浑然不觉,他的心神全然被这提升修为的关键时刻所占据。 隨著精粹不断入体,他距离突破《梵天炼魔功》第五层的瓶颈也越来越近。 那种即將突破的快感,让他的心跳都不禁加快! 不知过了多久,被庆辰设下魔印、压制神魂、法力、气海的薛青霞,想挣扎却被庆辰制住。 而此时的庆辰,已然吸纳了薛青霞体內大半的精粹,距离大功告成,仅仅只差最后一口。 这最后一团精粹,却需催动《移接木》的最后一式--『云雨巫山』式,用那双修之法方能吸出。 庆辰毫不犹豫地翻身向前,依照秘法,与薛青霞摆好架势。 剎那间,四周的灵气仿若受到了某种强大力量的召唤,疯狂地朝著二人匯聚而来,在他们周身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灵气旋涡...... ...... 一个月后,赤身的庆辰正盘膝坐在山洞之中。 他周身环绕著一层淡淡血光,隱隱有魔相浮动,那是《梵天炼魔功》运转到极致的徵兆。 他双目紧闭,脸上带著一丝难以掩饰的喜悦之色,显然是在这一个月的时间里,修为大进。 薛青霞,这位往日里清冷孤傲的女修,则面色有些羞红的站在一旁。 此刻她正手持拂尘,玉手轻挥,施展法术,將山洞內那残留的丝丝缕缕的怪异腥味逐一驱散。 待腥味散尽,她莲步轻移,来到山洞门口,鼓动法力,全神贯注地为庆辰护法。 她的修为在这一个月里跌落了一些,其“顛鸞倒凤灵体”的精粹,已经被庆辰所採补。 此刻的薛青霞,虽然容顏依旧清丽脱俗,但眉宇间却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嫵媚。 那是“顛鸞倒凤灵体”被彻底採补后,留下的痕跡。 她的心中,对庆辰有一种难以名状的依赖感。 “顛鸞倒凤灵体”,这本是万中无一的绝佳炉鼎灵体。 若女子能一直守著处子之身,一旦被他人採补,那多年孕养的精粹便会被吸走。 这精粹,恰似天地间醇厚的灵液。 它拥有著令人惊嘆的效力,既能大幅增进採补者的法力,又能助力其衝破修行的瓶颈。 也正因如此,但凡被採补过的 “顛鸞倒凤灵体” 女子,都会对那採补之人留下刻骨铭心的印记。 仿佛冥冥之中从心底里隱隱生出尊崇之意,会建立一种奇特的联繫。 薛青霞以往对男子总是冷若冰霜,拒人於千里之外,平日里更是小心翼翼地隱藏著自己的特殊体质。 毕竟,金丹老祖们眼界甚高,瞧不上她这点筑基修为。 而其他筑基修士又毫无察觉,根本窥探不到她的秘密。 可丁不兴却不知用了何种手段,竟將她的秘密看穿,实在是令人费解。 第367章 筑基后期! 此刻,薛青霞的识海深处,一枚魔印悄然蛰伏。 那魔印正是『潘月莲』的『道心种魔印』,让薛青霞在不知不觉间对庆辰生出了一种难以抗拒的服从之感。 这是庆辰在採补完的过程中,强行给她种上的魔印,算是饶了她一条小命。 “这一个月来,辛苦你了。” 庆辰缓缓睁开眼,瞥见薛青霞,语气温和。 薛青霞微微頷首,轻声道:“公子客气了。” 声音中竟然带著几分难以察觉的软糯,与她往昔清冷的形象大相逕庭。 她走上前轻声问道:“公子,我们接下来如何打算?奴婢修为有所损伤,且孕养多年的灵器受损,神魂动摇,需得静修大半年,服用灵丹。” 她言语间,已然將自己与庆辰视为一体。 庆辰负手而立,目光落在薛青霞脸上,心中暗暗想到。 这遗府之中,危机四伏,而如今的薛青霞,实在是难再与他同行,反倒是个拖油瓶。 毕竟她重伤未愈,整个人气息也不稳固。 灵体內那原本充盈的精粹,在那场採补之后,已然消散殆尽。 对庆辰而言,留下她,短时间也只能享受鱼水之欢,松松筋骨。 可在这生死攸关的遗府探秘之事上,这又有何用? 对他修为的精进和实力的提升,毫无益处可言。 思来想去,庆辰觉得,让她暂且返回宗门休养生息,恢復伤势与修为,才是最为妥当的安排。 毕竟,薛青霞身为二阶上品的炼丹师,这一身炼丹的本领,往后对自己的帮助必定不可小覷。 待她修为恢復,甚至突破筑基后期,再度积攒了足够的精粹。 到那时自己再行採补之事,想必又能为自己的修为提添上些许助力。 这般想著,庆辰微微转过身来,脸上的神情变得柔和了些许,轻声开口道: “青霞,你如今伤势未愈,修为大打折扣,手中的灵器也已损毁,这遗府之中,处处都是凶险,实在不是你该继续探索的地方。 依我看,你便捏碎那『血魃真府令』,藉助它的力量传送出去吧。 我这儿有一枚玉简,你出了遗府,就前往凝璇宗的灵舟之处等候,替我留意几个人,他们对我有些用处。” 薛青霞听闻此言,微微低下了头。 她清楚自己如今的状况,在这危机四伏的遗府之中,自己確实已是力不从心。 公子所言,句句在理,再继续留在这里,不仅帮不上忙,还可能成为他的累赘。 稍作思量后,她抬起头来,眼中带著一丝顺从,轻声应道:“全凭公子吩咐。” 庆辰满意地点了点头,隨即伸手探入储物戒指之中,一阵翻找后,取出了一件灵器。 只见那灵器周身散发著柔和红光,造型古朴,正是那上品灵器——三转赤玉炉。 庆辰將其递到薛青霞面前,说道:“这是一件上品灵器——三转赤玉炉,往后便交由你使用了。” 其实,这三转赤玉炉原本是庆辰打算赐予岳庭的。 想著等岳庭炼出筑基丹后,便將此灵器作为奖赏相赠。 可如今,在这遗府之中,他又意外收服了薛青霞。 一位拥有著巨大潜力的二阶上品炼丹师,上品灵根,且还是难得一见的炉鼎灵体。 更何况,她已被自己採补,心神烙下了印记。 而且识海之中还种下了魔印,对自己已然是言听计从。 如此看来,將这三转赤玉炉赐予薛青霞,显然更具价值。 至於岳庭,待此事了结,让苏子萱去那“极乐世界”拍卖会,寻一件下品灵器炼丹炉给他便是。 往后,高阶的丹药便交由薛青霞来炼製,而教內中低阶的丹药,则让岳庭负责。 这般安排,各司其职,倒也颇为妥当。 薛青霞抬眸望去,当看到庆辰手中的三转赤玉炉时,眼中瞬间闪过一抹惊喜之色。 她身为丹堂的副堂主,平日里对炼丹之事极为痴迷,可至今也未曾拥有过这般高级的炼丹炉,一直使用著一件中品灵器炼丹炉。 上品灵器的炼丹炉,在这沧浪群岛极为罕见,甚至高於一般的极品灵器价值。 拥有了它,便意味著她能够有机会炼製出更为高阶的丹药,二阶极品甚至三阶下品的丹药。 薛青霞小心翼翼地接过那三转赤玉炉,“多谢公子赏赐。” 对於她这样一个喜爱丹道的人来说,这无疑是一份大惊喜。 庆辰既已定下这等安排,行事便绝不拖泥带水。 薛青霞心中虽对这遗府的未知仍存几分好奇,却也毫不犹豫地伸手捏碎了那枚“血魃真府令”。 但见那令牌刚一碎裂,便有丝丝缕缕的奇异光芒绽放而出。 不过五息功夫,一个丈许高的旋涡凭空出现。 紧接著,一层红色果皮浮现,將薛青霞包裹其中。 隨后,在一阵天旋地转之中,她整个人被缓缓吸入了那旋涡之內,眨眼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庆辰静静地注视著这一切,直至薛青霞彻底离去,才缓缓收回目光。 隨后,他神色平静,盘膝重新坐下。 此时的他,周身隱隱散发著一股更为强大的气息,已然成功突破至筑基后期! 回想一月之前,当他催动《移接木》的最后一式,与薛青霞以双修之法吸出她最后的精粹之时,一股磅礴力量瞬间涌入他的体內。 庆辰咬紧牙关,扔开薛青霞,全力运转《梵天炼魔功》,引导著这股力量在体內周天游走。 终於,在一番艰苦卓绝的努力之后,那层瓶颈轰然破碎,他一举突破至筑基后期。 至此,庆辰的寿元也隨之增至四甲子。 这比他预想的突破,要提早了至少五六年,毕竟之前他还差了不少的火候。 可没想到居然碰到了万中无一的炉鼎灵体,而且还积攒了足足几十年的灵粹,正好都便宜了庆辰。 他所修炼的《梵天炼魔功》,也顺势踏入了第六层的境界。 这《梵天炼魔功》本就神秘莫测,威力惊人。 如今踏入新境,除了那已然得心应手的“无相魔神”之外,他又能使出第二魔相——“无心魔神”。 此魔相一出,其蕴含的诡异力量仿佛能玩弄人心,搅得人神魂顛倒、心智大乱。 第368章 神识暴涨·魔印定三杰 自《梵天炼魔功》精进之后,庆辰只觉体內法力,较之前竟是强出了好几成。 不仅如此,他的魔种神识亦是突飞猛进,提升了一大截。 往昔神识覆盖不过三里之遥,如今竟直接增至四里半,已然逼近筑基巔峰修士的神识范围。 凭藉这强大的魔种神识,庆辰操控那极品灵器白骨魔罗幡时,愈发得心应手,丝滑流畅。 施展起来,不仅能唤出破军魔將,更可同时將一眾怨鬼魔兵尽数释放。 而且以如今庆辰的神魂之力,最多能够分出五枚“道心种魔印”。 眼下,这五枚魔印之中,已有三枚各有其主。 其中一枚,他给了苏子萱。 其精於阵法之道,是最受庆辰信任的一人,凭藉其阵法之能,在诸多事情上能发挥助力。 另一枚魔印,庆辰赐予了林长生。 林长生为人精明能干,善於打理事务,庆辰便將打理魔莲教这一重任託付於他。 还有一枚,庆辰给了薛青霞。 她身为炼丹师和炉鼎,炼丹之术颇为精湛,往后庆辰所需的丹药,薛青霞自会尽心尽力炼製。 这三人,至少百年內都有用处,暂时不需要替换。 如今的庆辰,实力早已不可同日而语。 宗门里那些堂主级、长老级高手,在他面前已然难成敌手。 放眼望去,怕是也只有那些踏入假丹境界的修士,才有几分能耐与他过过招、一较高下了。 毕竟假丹境界的高手,体內已然有小部分法力成功『结晶』。 虽说这『结晶』法力,较之金丹真人那雄浑无匹的『金丹真元』,仍是差了一大截。 然而,与筑基修士体內那液態法力相比,却还是强出了太多。 庆辰在原地稍作休整,抬手掏出那枚“血魃真府令”,细细推算起来,距离此次试炼结束,还有一月有余。 他微微眯起双眼,踱步至楚非空被制伏的地方。 待行至近前,他居高临下地看著眼前这个曾经还敢与自己叫板的傢伙,仿佛在看一件『作品』。 如今的楚非空,早已没了往日的囂张气焰。 周身大穴被封,气海如同被巨石堵住的泉眼,法力全然无法运转。 识海之中,一枚魔种如同一座大山,死死地镇压著楚非空的神识,让他毫无反抗之力。 此刻的他,瘫倒在地,形如烂泥。 奇怪的是,此时他的气息若有似无,既不像活人,也不像死人,透著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过去的一个月,他逼迫楚非空修炼那“玄阴炼魃秘法”中的『命尸道』。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0???????.??????超靠谱 】 为了能让楚非空顺利走上这条修炼之路,庆辰还亲自动手,施展法术,帮助他化去了一身的魔气,转而修炼尸气。 不仅如此,他还拿出了不少珍贵的丹药,餵给楚非空服下。 好在楚非空的血魔肉身底子极佳,潜力非凡,在这一番折腾之下,竟也渐渐修成了『命尸道』。 庆辰心念一动,一具青铜棺凭空出现,稳稳地落在他的面前。 他抬手一挥,一道法力化作无形的大手,將楚非空轻轻托起,送入了青铜棺內。 庆辰轻声自语道:“且先將你收起来,待日后有了閒暇,再慢慢炼製你这第二具『活尸』。” 他將楚非空这具『材料』妥善收於青铜棺內,眼神中闪过一丝满意之色。 而后毅然转身,沿著蜿蜒崎嶇、透著诡异气息的“奈何桥”,遁入血雾,继续朝著遗府深处行进。 前行间,血雾愈发浓稠,那雾气仿若实质,触之黏腻。 隨著他不断深入,血雾中隱隱传来阵阵嘈杂之声,似有无数妖邪。 果不其然,庆辰走了数个时辰,便听得血雾之中一阵嘈杂,一群虾兵蟹將张牙舞爪、凶神恶煞地躥了出来。 但见那数量不下三百只,个个身形扭曲,模样狰狞,周身散发著令人作呕的腥气,將庆辰团团围住。 庆辰有些检验法力强度的意思,道道血红色的法力自他指尖激射而出,转瞬之间便凝聚成了数柄锋利的“血刃”。 未动用任何强大秘法,就是筑基层次的『血刃法术』,朝著虾兵蟹將们横扫而去。 只听得“噗噗噗”一阵密集的声响,战阵防御没能抵挡多少,直接被破,十几只『虾兵蟹將』瞬间被血刃斩成两段。 污血四溅,腥臭之气愈发浓烈,几具甲尸连忙拿著灵瓶去收集其中的『黄泉煞』。 庆辰见状,心想这筑基后期级数的法力,果然是威力不凡。 加之自身的法力经过魔火六炼之后,愈发精纯,便是与筑基巔峰的修士相比,也毫不逊色。 单凭法力之威,就能轻易破开相当於老牌筑基中期修士实力的战阵,而且杀伤不少妖物。 庆辰心中隱隱有预感,一旦自己的“魔莲业火”能够步入第七转,並且法力完成七炼,必定会有一些法力凝聚成『晶状』。 这便让他回想起当年研习“魔种金莲”秘术第二层时,其中曾提到: 修炼此秘术能够增加两成的机率『化液凝丹』,通过第一关『凝丹关』。 这“凝丹关”,乃是“结丹三关”之中最为困难的一关,其关键便在於凝聚出“金丹雏形”。 单单是魔火第七转,便有可能初步使得法力结晶。 若是能修炼至第九转,按照秘法记载,会有一小半的法力结晶,这对於结丹的助力,当真是难以估量。 要知道修士们在突破结丹之时,若是未能成功,大部分人都会遭受不小的伤势,法力退回液化状態,並且损伤修为。 而只有一小部分天资卓越,或者运道不错的修士,能够保留一小部分『晶化法力』,踏入那“假丹”之境,增加下一次突破机率。 凭藉著这“魔莲业火”秘法,庆辰不需要尝试突破结丹,便能轻而易举地踏入假丹之境。 这等机缘,实在是可遇而不可求。 正当庆辰满意法力威力之时,这些妖物仿若不知恐惧,依旧悍不畏死地朝著庆辰扑来。 “真是一群不知死活的东西!正好让本座吞吃了,助我修行!” 庆辰狞笑一声,浑身剎那间金光涌现,那『无相魔神』的虚影从虚空中挣脱而出,悍然加诸己身。 第369章 六道旋涡 他脚下猛地一跺,整个人如同一道血色闪电,直直扎进了妖群之中。 那群虾兵蟹將还未反应过来,庆辰已然杀至跟前。 他右拳猛地挥出,重重砸在刚入筑基初期的『灵蛇』身上。 “砰”的一声巨响,那灵蛇坚硬的鳞片瞬间如破碎瓷器,四分五裂,绿色污血与碎肉飞溅开来。 其余虾兵蟹將,它们有的挥舞兵器,有的张开锋利钳子,妄图將庆辰撕成碎片。 庆辰却毫无惧色,身形如鬼魅般在妖群中穿梭,每一次出手,必有几声惨叫响起。 在他的疯狂攻势下,妖物纷纷倒下。 不过片刻,地上便堆满了妖物尸体,污血飞溅,腥臭之气瀰漫整个空间。 庆辰立於妖群中央,眼神中透著畅快。 “哼,就凭尔等虾兵蟹將,也想拦我?简直痴心妄想!” 他冷哼一声,抬手一挥,抖落身上污血,环顾四周,见甲尸將煞气收集完,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庆辰將收满“黄泉煞”的两个灵瓶,小心翼翼地稳稳收入储物戒指之中,隨后朝著遗府的更深处迈进。 每踏出一步,周遭的血雾便愈发浓稠。 好似凝成了实质的『胶状物』,將他紧紧裹住。 而那令人神魂动盪的甲壳嘈杂声,在他耳边愈发频繁地响起。 一声接著一声,直钻心底,搅得人心神不寧。 而且妖物现身的频率之高,著实让庆辰感到头皮有些发麻。 少则三百余只,多则竟达七八百之眾,如潮水一般,一波接著一波,前赴后继地朝著庆辰疯狂涌来。 那些妖物层出不穷,形態各异,模样更是千奇百怪。 除了『虾兵蟹將』、灵蛇之外,还有筑基初期的赤目鯊、暗灵鱷等等筑基妖物。 也幸亏庆辰实力超群,一身修为高深莫测,面对这些妖物,竟能应对自如,游刃有余。 若是换做旁人,一旦被这些妖物团团缠住,陷入重围,无法突围,那可就凶多吉少。 不消片刻,这妖物的数量便会如滚雪球般越聚越多,轻易便能匯聚成一两千之规模。 届时,莫说是寻常的筑基修士,就算是那些实力强劲的筑基后期修士,在这铺天盖地的妖物围攻之下,怕也是难以脱身。 “如今不过是走这血雾,便已然遭遇了如此多的妖物!若是踏上那更为凶险的『奈落桥』,岂不是会被三五千只妖物团团围住?” 想到此处,他的眉头有些皱起。 在前行的途中,他竟然接连遇见了七八座断裂成一截截的“奈何桥”。 庆辰心中清楚,只要在这试炼之中的修士死亡,或是“血魃真府令”碎裂,他所对应的那座“奈何桥”便会隨之断裂。 ....... “那是!出口?” 庆辰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在这遗府的重重血雾与无尽妖物中,遭遇步步杀机,实在是让人心神俱疲。 摸索前行了许久之后,他终於瞧见了远处出现的六道“巨大旋涡”。 直觉告诉他,这便是“奈落桥”的尽头。 六道旋涡仿若通往不同世界的通道,散发著令人心悸的气息。 每个旋涡之上,皆有三个由血黑之气凝聚而成的大字,肃穆而又透著诡异: 一、血魃道。 二,月辰道。 三、南华道。 四、白骨道。 五、邪祟道。 六、地狱道。 庆辰佇立原地,目光如炬,在那六道散发著诡异气息的巨大旋涡之间来回逡巡,眉头紧锁,心中有些踌躇。 这六道旋涡,名字蕴意极深,也许既是考验,也是机缘。 “这六个通道,我究竟该选哪一个?” 他有点拿不定主意,反覆琢磨这几道名字的意义。 第一道是血魃,显然是这血魃遗府的核心试炼,里面定然是一群炼尸。 第四道,庆辰手持锁仙教秘法『破军』白骨魔罗幡,自然是了解。 第二道,第三道,第五道,第六道,他不是特別清楚,里面到底蕴藏著什么『玄机』。 因此,他不敢有丝毫的大意。 为了能做出更为稳妥的选择,庆辰悄悄地躲进了远处的血雾之后。 隨后將十几具白骨巨狼放在这里,附上魔种神识,小心翼翼地观察著周围的动静。 在这等待与观察之中,他目睹了一幕幕场景。 只见一名来自“三尸魔宗”的筑基后期修士,毫不犹豫地一头扎进了第一道旋涡——血魃道。 紧接著,他又看到了徐九龄的身影,看到六道轮迴之后,居然义无反顾地衝进了南华道。 就在庆辰陷入沉思之际,一个光头的身影闯到了这里,他身形魁梧,看起来似乎是寒山寺的人。 只见那光头双手合十,口中念念有词,隨后毫不犹豫地钻进了地狱道。 最后,庆辰还看到了他的之前的仇敌——雪掌上人张乘风。 当年,庆辰前往黑木岛疆域之时,曾掀起一场血腥的杀劫,而正是这个老小子,一路追杀他,损坏了他不少炼尸。 再次看到张乘风的身影,庆辰还是恨得牙痒痒,他进入了第二道月辰道。 庆辰的神识在六道旋涡之间来回扫视,试图寻找丁不兴的身影。 然而,他找遍了每一个角落,都没有看到丁不兴的踪跡。 “这小子,究竟是死在了这遗府之中,还是根本就没有来到这里,亦或是已经提前进入了某个通道?”庆辰心中暗自思忖著。 他並不希望丁不兴就这样死去,因为在他看来,丁不兴的身上握著不少的秘密。 这些秘密对於他在遗府中的探索,有著至关重要的作用。 若是能在进入內殿之后找到丁不兴,他必定要好好地“炮製炮製”这个傢伙,毕竟是『同乡』,得好好招待。 正在这时,庆辰储物戒指中的一颗血色石头骤然光芒大盛,直直指向第四道 —— 白骨道! 庆辰心头猛地一震,这石头名为 “魔莲石”,是在赵凝仪交予三弟庆安的那封 “修仙之路” 的洞府中寻得。 那洞府乃是 “锁仙教” 真传弟子所留,依据 “魔莲石” 里的一些秘法心得,庆辰发现这 “锁仙教” 似乎是来自於另一界。 第370章 第二桿魔罗幡? 而这魔莲石的催动存取,非得藉助魔种神识之力不可。 赵凝仪等人根本无法施展,这才白白便宜了他,让他捡了个大漏。 目光从魔莲石上收回,庆辰的思绪又飘回到那处洞府之中。 洞府里有个古传送阵,不过传送阵上摆放著一堆碎裂的灵石,少说也有四五百块,还全是中品灵石。 如此多的中品灵石才能启动的法阵,目的地究竟是在何方? 他实在不敢想像,可能都不在鉤吾海的『月海域』了。 庆辰苦笑一声,自嘲道:“果然,我还是太穷了,抢的还是太少了,这些人啊,修为战力不行,藏灵石藏的可真好。” 以他如今的身家,身上所有的中品灵石加起来,也仅仅够將这法阵摆满一回,根本没有试错的余地。 庆辰只能暂时放下对古传送阵的心思。 他运转魔种神识,將之前散落在各处的十几具白骨巨狼一一召回。 这些白骨巨狼在魔种神识的操控下,化作一道道残影,迅速匯聚到他的身边。 他轻轻抬手,那些白骨巨狼便如听话的奴僕,瞬间隱没在他的白骨魔罗幡之中。 做完这一切,庆辰深吸一口气,周身的气息陡然一变。 他双脚猛地一蹬地面,整个人如同一颗出膛的炮弹,朝著白骨道飞射而去。 眨眼间,他便消失在了白骨道的旋涡之中。 只留下六道旋涡在原地静静地旋转著,散发著神秘而又诡异的气息。 ...... 进入白骨道的瞬间,庆辰身形刚稳,便觉一股浓烈的腐臭之气扑面而来,仿佛置身於尸山血海之中。 那味道仿佛是无数具尸体在地下腐烂了千年、万年所散发出来的,令人作呕。 他强忍著不適,定睛望去,只见眼前的世界一片灰暗,天空中瀰漫著一层厚厚的黑色雾气。 “这是,魔罗气?” 地面上,堆积著无数的白骨,大的、小的、完整的、残缺的,层层叠叠,一眼望不到尽头。 这些白骨泛著幽绿光芒,而那些光芒之中,似乎隱藏著无数双怨毒的眼睛。 突然,一阵阴风吹过。 伴隨著悽厉的嚎叫声,一只只怨鬼从白骨堆中迅速升起,它们的面容扭曲,眼中闪烁著怨毒的光芒。 与此同时,一群白骨魔兵也从四面八方涌来,它们手持白骨兵器,步伐僵硬却异常迅速,朝著庆辰包围而来。 其中竟还夹杂著三十多只『白骨巨狼』,那形態、那气息,与他操控的『破军魔幡』中的白骨巨狼如出一辙。 “这怎么可能!”庆辰心中一凛,“难道这里真有第二桿白骨魔罗幡? 我手中的这杆是『十二元辰白骨魔罗幡』中的破军,那这一桿又是什么?” 他来不及多想,周身的金光瞬间暴涨,“无相魔神”的虚影亦隨之再度浮现。 这股强大无匹的气势,以他为中心,朝著四周扩散开来,不少怨鬼直接被他的灵压碾飞。 以筑基后期修为再催动“无相魔神”这一秘法,强度不可同日而语。 而且这段时日,他日夜不休地炼化大量的“黄泉煞”。 他的肉身之力可谓是突飞猛进,已然抵达《不动明王心法》第五重天的巔峰之境。 单凭这《不动明王心法》第五重天巔峰的肉身,庆辰就已拥有了足以硬撼金甲尸的实力,甚至战而胜之。 这,便是强大体修之法所带来的好处。 而如今,“无相魔神”再度加持於身,更是让他的肉身战力飆升至一个恐怖的境地。 即便是那第六转的“魔莲业火”,与之相比,也逊色了不少。 哪怕是极品灵器“破军魔幡”所召唤出的筑基巔峰“破军魔將”,在庆辰加持“无相魔神”后的强悍肉身面前,也根本不是对手。 庆辰一声怒喝,率先朝著离他最近的一群白骨魔兵衝去。 只见他右拳裹挟著磅礴巨力和『黄泉煞气』,如同一发炮弹,“轰”的一声,结结实实地砸在这群『白骨魔兵』身上。 剎那间,十几名白骨魔兵像是串葫芦一样,被这一拳轰得粉碎,白骨碎屑四处飞溅,化作齏粉飘散在空中。 他们的战阵之力,在庆辰绝对力量面前,根本分摊不了多少力量,便被一拳轰爆。 其余的白骨魔兵见状,从各个方向朝著庆辰砍、刺、劈来。 庆辰『六甲遁空』身法尽情展现,在密集的攻击中穿梭自如,根本连他的护体灵衣都碰不到。 就这么一会儿功夫,大几十名魔兵已经毙於掌下。 与此同时,那些怨鬼也不甘示弱朝著庆辰扑来。 庆辰冷哼一声,周身的金光瞬间暴涨,那些怨鬼被金光照到,发出 “滋滋” 的声响,瞬间消散了不少。 十几头白骨巨狼也在此时发动了攻击,它们从四面八方围了过来,张开血盆大口,朝著庆辰撕咬而去。 庆辰身形一闪化出三道残影,躲开了几只白骨巨狼的攻击,然后一脚踢出,正中一只白骨巨狼的头部。 “咔嚓” 一声,那只白骨巨狼的头骨瞬间碎裂,庞大的身躯倒飞出去,还砸烂了一只巨狼。 就在庆辰与敌人激战正酣的时候,突然,一阵强烈的风压从头顶传来。 他心中一惊,下意识地抬头望去。 只见一只四足二翼、头颅似鹰、浑敦无面的庞然大物,如黑色流星般朝自己俯衝而来。 这怪物的速度极快,隱隱比自己施展玄级上品秘法『六甲遁空』的速度还要快上几分! 庆辰来不及多想,仓促间提起右拳,以作抵挡。 那怪物伸出一只巨大的爪子,与庆辰的右拳重重相接。 “轰” 的一声巨响,仿佛大地都为之震颤,强大的衝击力以两人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开来。 白骨巨狼、魔兵、怨鬼,瞬间瘫倒一片。 庆辰只感觉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从右拳上传来。 他整个人如遭雷击,手臂一阵酸麻,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倒退十几步。 在倒退的过程中,他强行稳住身形,双脚在地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 那怪物也被这一击震得在空中停顿了一下,隨后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咆哮,直接飞走。 第371章 帝江魔將 “帝江魔將?” 庆辰看著天边一闪而逝的怪异魔物,心中暗道,目光中闪过一丝凝重。 帝江魔將出自於『十二元辰白骨魔罗幡』中的『帝江白骨魔罗幡』,其速度与战力皆令人闻风丧胆。 按照那枚锁仙教真传弟子所留『魔莲石』上的记载,帝江魔將乃是十二魔將中速度最快的一位,有一句『偈语』如此描述: 帝江迅如风,瞬息万里踪。 幽冥难觅影,生死一念中。 庆辰口中默念著这偈语,心中对那帝江魔將的忌惮又多了几分。 眼前的帝江魔將,属於十二魔將中的佼佼者。 其速度之快,恐怕连自己的『六甲遁空』也难以企及。 庆辰凝神一探,察觉这魔將的气息,不过是筑基后期的水准罢了。 瞧这第四道 “白骨道” 的情形,多半藏著一桿上品灵器级別的 “帝江白骨幡”。 只是这魔將的速度快得实在离谱,纵然是实力比它高强的,若是追不上它的身形,也只能处处被动,任其拿捏,徒呼奈何。 庆辰正暗自思忖,目光一抬,却见天边又有一道黑影一闪而过。 他定睛细看,原来那帝江魔將並未走远,竟是绕了个圈子,又气势汹汹地朝著自己这边杀了过来。 庆辰赶忙稳稳地站定脚跟,一双眼睛死死地盯著天边那再度逼近的帝江魔將。 只见那黑影如鬼魅一般,眨眼间便迅速变大,不过片刻,“帝江” 已然杀到了庆辰的跟前。 “他奶奶的,欺人太甚!” 这帝江魔將四足猛地蹬空,双翅奋力挥舞,带起一阵呼啸风声。 那股凌厉至极的气势,好似要將庆辰生吞活剥、彻底碾碎。 它一上来便攻势如潮,招招狠辣,身形快如闪电,飘忽不定,利爪犹胜鹰爪,从四面八方朝著庆辰迅猛地攻了过来。 庆辰哪敢有半分的懈怠,凭藉著自己敏锐的感知和一身强横的肉身,不住地施展著 “六甲遁空” 身法,左躲右闪,应对著魔將的攻击。 然而,这帝江魔將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 况且周围那数也数不清的白骨魔兵、怨鬼,结成战阵之后,个个悍不畏死。 那如雨点般袭来的攻击,扰得庆辰心烦意乱,难免拖慢了他的速度和攻势。 庆辰根本追赶不上帝江魔將的速度,只能勉强招架,局面变得有些被动。 一人一魔,就在这片灰暗阴森的天地间,展开了一场惊心动魄的追逐大战。 庆辰仗著《梵天炼魔功》的雄浑法力和《不动明王心法》练就的坚韧肉身,与帝江魔將斗得难解难分。 每一次拳掌相交,都伴隨著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强大的衝击力让四周的白骨魔兵和怨鬼纷纷倒飞出去。 “砰!” 帝江魔將的一记利爪擦著庆辰的护体灵衣掠过,强大的衝击力让庆辰的身体猛地一震,几乎站立不稳。 庆辰心知,虽然肉身暂时无碍,但若长此以往,被帝江魔將寻得破绽,可就不妙了。 可他心里也明白得很,此刻还不能祭出自己的 “破军魔幡”。 若是叫这第二桿 “帝江魔幡” 起了警觉,再想寻找机会下手,可就难如登天了。 眼下这情形,自己便好似一块香喷喷的『鱼饵』。 他这一身旺盛的气血、强大筋骨,足以引得任意一根 “白骨魔幡” ,生出本能的吞噬欲望。 因此,寻常修士若无魔种神识操控,哪能驾驭得了这等顶级秘宝。 “这魔物的速度实在太快了!不愧是帝江魔幡驱使的魔將,才筑基后期的级数,便能有这般惊人的速度。” 他清楚若是再这么下去,一味被动挨打可不成。 这帝江魔將速度奇快,自己虽能勉强抵挡一阵,可时间一长,体力必然难以为继。 这般想著,庆辰双眼微微眯起,心念一转,只见一道流光从他气海之中呼啸而出。 原来是那极品飞行灵器 ——“阴雷翅”! 这 “阴雷翅” 乃是他师尊『不动真人』在明王峰赐予他的宝物,取自一只二阶巔峰妖物 “阴雷水蛟” 背后的一对肉翅。 这 “阴雷翅” 通体透著深邃的幽蓝色,表面密密麻麻布满了神秘符文。 它不仅飞行速度极快,更蕴含著强大的阴雷之力,在飞行之时还能施展凌厉的攻击。 肉翅边缘闪烁著丝丝缕缕的暗紫色雷光,稍微轻轻颤动,便传来 “噼里啪啦” 的雷响之声。 庆辰心念一动,“阴雷翅” 便如灵动的飞鸟,迅速飞到他的身后,稳稳地贴合在了背上。 双翅一展,足有丈许之宽,紫色的雷光在翅羽间欢快地跳跃、交织,煞是好看。 此刻的庆辰周身金光闪耀,那血色魔相与背后的阴雷翅相互映衬,威风凛凛,宛如一尊不可一世的『修罗战將』。 有了 “阴雷翅” 的助力加持,庆辰的速度瞬间便快了一大截。 就算是假丹强者催动遁光的速度,也比不上他,气势陡然间变得极为惊人。 “起!” 庆辰暴喝一声,双脚如桩稳稳扎地,而后猛地发力一蹬。 借著 “阴雷翅” 的强劲力道,整个人恰似离弦之箭,“嗖” 地一下冲天而起,速度快得惊人。 眨眼间,便將那帝江魔將追在了身后,一举扭转局势,占据了战斗的上风。 那帝江魔將压根儿没料到,庆辰的速度竟能在转瞬之间发生这般天翻地覆的变化。 它微微一怔,攻击的节奏也隨之乱了分寸,出现了一丝停顿。 高手过招,一丝一厘,便是差之千里。 庆辰哪能放过这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当下施展出浑身解数,展开了猛烈的反击。 “阴雷之翼,束缚!” 他牙关紧咬,只见背后的 “阴雷翅” 猛然一扇,剎那间,一道道水桶粗细的阴雷如活物般涌动,眨眼间凝聚成粗壮的 “阴雷链”。 它们好似一条条张牙舞爪的雷蟒,朝著『帝江魔將』迅猛飞窜、缠绕而去。 这些雷链蕴含著强大的阴雷之力,威力丝毫不亚於筑基后期高手的全力一击。 而且速度快得惊人,眨眼间便將帝江魔將困在了这 “雷网” 之中,眼看就要將其绞杀。 第372章 无心魔神 帝江魔將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弄得措手不及。 它疯狂地挣扎著,利爪拼命挥舞,妄图挣脱“阴雷链”的束缚。 庆辰瞅准时机,速度大增后,瞬间来到帝江魔將的近前。 他双手快速变幻,结成奇异法诀,口中再次低喝: “无心魔相,现!” 话音刚落,只见一道黑色魔影从他背后缓缓浮现而出,正是那第二魔相——“无心魔相”。 这魔神无头无面,周身魔焰扭曲变幻,仿佛是无数痛苦挣扎的魂灵在其中嘶喊。 它身形一闪,眨眼间便出现在帝江魔將的头顶。 其双臂粗壮得好似虬龙一般,双手一扬,一道散发著诡异气息的魔印——“阿鼻无心印”,朝著帝江魔將狠狠轰击而去。 庆辰运起筑基后期、近乎筑基巔峰的雄浑法力,全力催动这“无心魔相”。 一时间,这『魔相』爆发出的威力,丝毫不亚於那地级中品攻击秘法中的较高层次。 在庆辰看来,就算是那假丹长老“赏善长老”,拼尽全力催动地级下品秘法《先天破体无形剑气》的第三层——先天无形剑气,怕也不过如此。 剎那间,“无心魔相”手中的“阿鼻无心印”脱手而出。 那魔印之上,流转著诡异黑芒。 仔细看去,隱隱有无数怨魂、恶鬼哭嚎的面容闪现,瞧著便叫人胆寒。 帝江魔將瞧得分明,心知这一击威力非同小可。 当下也不敢有丝毫懈怠,赶忙挥动利爪,朝著“阿鼻无心印”狠狠抓去。 “轰!” 一声巨响,震得这一方天地都好似要崩塌一般。 拳爪与魔印狠狠相交,此地空间也隨之剧烈震颤起来。 强大的衝击力以它俩为中心,如汹涌的潮水般朝著四周疯狂扩散开来。 地面上堆积如山的白骨,受这衝击力一震,如炮弹般四处飞溅。 那些弱小的白骨魔兵和怨鬼,直接被这股狂暴的力量碾成了齏粉。 天空中原本厚重如墨的黑色雾气,也被这股衝击力冲得乾乾净净,露出了一片诡异的暗红色天空,透著说不出的阴森。 帝江魔將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咆哮,在强大的力量反噬之下,它的两只巨爪竟直接崩裂开来,骨头碎渣四处飞溅。 胸口处,更是裂开了一道道触目惊心的痕跡。 气息也隨之暴跌,直接从筑基后期跌落到了筑基初期,威风不再。 然而,庆辰却並未趁此机会乘胜追击。 他心里清楚得很,若是此刻补上一记“六转魔莲业火”,这帝江魔將定然会被彻底摧毁,但这么做显然不符合他自己的利益。 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那些捆缚著帝江魔將的“阴雷链”,趁著它没了还手之力,猛地收紧,將它死死捆住。 任凭它如何挣扎,也动弹不得分毫。 可就在这时,天空中的血雾之中,突然飘来一阵阵黑色魔气。 那魔气悄无声息地朝著庆辰靠近,好似一只隱匿在黑暗中的鬼魅。 “魔罗气?摄魂夺魄神通?哼,终於抓到你了!” 庆辰冷哼一声,目光如炬,紧紧盯著那团散出黑色魔气的血雾。 他当即运转体內澎湃法力,催动六转魔莲业火。 剎那间,一团团血红火焰朝著那团『魔罗气』席捲而去。 谁能料到,这平日里无往而不利、让人闻风丧胆的『魔罗气』和『摄魂夺魄』神通。 它们在这六转『魔莲业火』面前,竟如同脆弱的薄纸。 被魔火一卷,非但没能逃脱,反而被倒吸纳入魔火体內。 “你不现身还好,既然现身了,今日便休想跑掉!” 庆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中透著狠厉。 那血雾眼见自己最后的神通竟如此轻易地被破掉,而且对方施展的还是那熟悉的《魔种金莲》秘法,顿时嚇得魂飞魄散,毫不犹豫地朝著远处疯狂遁逃。 “想跑?可没那么容易!” 庆辰怎会让这到嘴的鸭子飞了,虽说已然闯过了眼前这难关,但这秘宝他志在必得。 当下,他催动背后的阴雷翅,瞬间化作一道流光,如离弦之箭般紧追不捨。 那血雾虽速度不慢,可又怎能与此刻加持了阴雷翅的庆辰相比。 仅仅几个呼吸之间,庆辰便追到了血雾近前。 庆辰目光一凝,运转起魔种神识之力,只见一道无形的力量如绳索般朝著血雾缠绕而去,眨眼间便將那团血雾牢牢摄住。 紧接著,他法力激盪,灵力汹涌而出,如同一股狂风,將那血雾瞬间驱散。 隨著血雾消散,一根通体白骨、幡面密布著紫色魔纹的『魔幡』显露出来。 魔幡头上还立著一个精怪模样、看著有些透明的妖物。 妖物带著黄泉煞的气息,模样倒与『乌鸦』有几分相似。 庆辰见状,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他毫不迟疑,用魔种神识牢牢摄住魔幡。 而后其身形一闪,如猛虎扑食般来到那妖物面前,右拳紧握,周身法力疯狂涌动,凝聚在拳头上,泛起一层金色的光芒。 “给我受死!”庆辰暴喝一声,一拳狠狠朝著那妖物打去。 这一拳蕴含著庆辰筑基后期、近乎筑基巔峰的恐怖力量。 那妖物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拼命挣扎,想要挣脱魔种神识的束缚,可一切都是徒劳。 如同贯穿一层胶状物,妖物吐出的『黄泉煞』对庆辰的肉身一点作用都没有。 他的拳头重重地砸在了妖物身上,它的身体瞬间变得更加透明,强大的衝击力瞬间爆发! “砰!砰!砰!” 气机四溢,透明胶状『乌鸦』猛烈的晃动了一下,然后破碎成一团『黄泉煞』,被庆辰稳稳噹噹的收入了灵瓶。 这一路走来,庆辰杀掉的『虾兵蟹將』不下五六千只,至少收集了十来个灵瓶。 不仅是突破到第六重天,甚至他炼到第七重天所需的煞气都够了。 他现在所缺的,则是一颗鲜活的结丹期妖物『內丹』,或者真人的『金丹』。 即可修炼《不动明王心法》中的『舍利子法』,突破第七重天,成就不动明王法体! 那就是真正拥有金丹体修级数的战力!完全比得上拥有法宝的金丹初期真人! 第373章 云麓天宫 待那时,庆辰即便不动用真元去催动那些厉害的法术或是秘法,单靠他那一身强横无比的肉身和磅礴煞气,便能硬抗诸多下品法宝,睥睨金丹真人。 “嗯,这便是那帝江魔罗幡!” 庆辰手脚麻利地灭了操控魔幡的妖物后,便仔仔细细地打量起这刚到手的魔幡来。 他心里清楚,依照锁仙教真传弟子留下的“魔莲石”里的记载: 这“帝江魔罗幡”可是属於『上三幡』的宝物,位列十二元辰魔罗幡中第三。 在那锁仙教当中,地位那叫一个尊崇,向来都是教里的『真传弟子』或者长老才有资格动用的魔幡。 再瞅瞅自己手头的“破军魔罗幡”,不过是那普通的九桿魔幡里面的一桿。 要是能得了这“上三幡”里的一桿魔幡,再配上“下九幡”里任意两桿或者更多杆,就能凑成一主二从,或是一主多从的格局。 这般搭配,便能布下那威力绝伦的“都天魔罗阵”。 此阵以三具魔將为根基,一旦发动,便可唤出那“白骨锁仙元辰葫芦”。 这葫芦內藏乾坤,其中奥妙无穷,威力更是大得惊人,是锁仙教的顶级神通之一! 庆辰深知这“帝江魔罗幡”的珍贵,不敢有丝毫懈怠。 他当即运转起《魔种金莲》秘法,魔种神识之力如灵动游丝,顺著他的控制,探入那震颤不已的“帝江魔罗幡”之中。 他小心翼翼地在魔幡的核心之处,种下了自己的神魂印记。 而后又催动法力,將魔幡中残留的其他气息尽数冲刷乾净。 待一切妥当,他这才放心地將魔幡封印起来,轻轻一抬手,便將其收入了自己的一枚空间戒指中。 目前庆辰还是不太放心將它直接收入气海之中。 就在庆辰刚做完这一切的时候,『白骨道』这方空间陡然间发生了剧烈的变化。 原本灰暗阴森的空间,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 地面上的白骨纷纷碎裂,发出清脆的声响。 天空中那诡异的暗红色也愈发浓烈,犹如血海。 黑色的雾气再度翻涌,却又在这股强大的震动中,被搅得支离破碎。 “不好,这『白骨道』怕是要坍塌了!” 庆辰心中明了,他环顾四周,只见远处的山峰开始崩塌,巨石如雨点般滚落,砸在地面上,压坏一片白骨。 而那些还未消散的白骨魔兵和怨鬼,也纷纷灰飞烟灭。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庆辰福至心灵,猛地想起了自己身上的“血魃遗府令”。 他来不及多想,连忙將其取出。 剎那间,空间中血雾疯狂翻涌,如海浪般朝著“血魃遗府令”匯聚而来。 那些血雾在令牌周围不断盘旋、凝聚,仿佛有生命一般,渐渐地將令牌包裹得严严实实。 庆辰紧紧地盯著那枚令牌,大气都不敢出。 片刻之后,血雾缓缓散去,只见令牌上赫然出现了第二道血纹,那血纹如活物般扭动。 与此同时,庆辰的身边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血色旋涡,旋涡中散发出一股绵绵的吸力。 “这是…挪移通道。” 庆辰心中一喜,他知道,这是离开“白骨道”的契机。 就在这时,他的身体也被一层『血色果皮』包裹起来。 紧接著,他只觉得一股强大的力量將他拉扯进了旋涡之中,眼前的景象瞬间变得模糊起来。 在那血色旋涡中,庆辰又感觉了熟悉的撕扯之力...... ......... 不知过了多久,那股將庆辰周身搅得生疼的撕扯之力,就像潮水般渐渐退去。 原本被血色旋涡笼罩的视线,也开始变得清晰起来,猛地眼前一亮,庆辰只觉身体一轻,终於摆脱了那股强大的吸力。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睁开双眼,只见自己已然置身於一个巨大的广场之上。 这广场宽阔无比,估摸著有千丈方圆。 地面由一块块平整光滑的青石铺就,在微弱的光芒映照下,泛著清冷的光泽。 广场四周矗立著一根根巨大的石柱,前面还有一座巨大殿宇。 殿宇上雕刻著形態各异的神秘图案,有巨龙、麒麟,还有一些奇形怪状、从未见过的异兽。 此地的环境与庆辰一路走来在“血魃遗府”所见到的其他地方截然不同。 没有了那浓稠得仿佛能將人吞噬的血雾,空气也变得清新起来,深吸一口,只觉神清气爽。 更不见妖物、炼尸横行霸道的身影,四周一片寂静,只有微风拂过石柱,发出轻微的“呜呜”声。 视线极其开阔,远处的景物都能尽收眼底,这让庆辰原本紧绷的神经稍稍放鬆了一些。 “这里就是师父玉简中所提到的『云麓天宫』了吧?” 根据玉简中所记载,通过內、外两殿试炼的弟子,最后都会被挪移到『云麓天宫』外。 只等时间一到,就可以正式开启挪移,进入『血魃遗府』的內、外两殿。 回想起一路走来所经歷的重重艰难险阻,那些惊心动魄的战斗场景还歷歷在目。 如今终於通过了两重试炼,成功来到这里,庆辰缓缓吐出了一口胸中浊气,心中的疲惫与压力也隨之消散了几分。 庆辰定了定神,而后施展身法,朝著前方“云麓天宫”飞速遁去。 不过眨眼间,他便来到了天宫近前。 可刚一靠近,一股无形的压力便扑面而来,让他心头一紧。 定睛看去,只见天宫四周笼罩著一层若有若无的光膜,透著一股神秘气息。 庆辰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警兆,直觉告诉他,这光膜蕴含著极大的危险,若是贸然闯入,后果不堪设想。 他稍作思索后,他小心翼翼地从储物戒指中取出那枚“血魃遗府令”。 这令牌表面的两道血纹此刻正微微闪烁著,仿佛在与那光膜產生某种微妙的共鸣。 庆辰双手捧著令牌,缓缓地將其摁在了光膜之上。 就在令牌接触光膜的瞬间,原本平静的光膜像是被投入石子的湖面,泛起层层涟漪。 紧接著,光膜上自动裂开了一道丈许宽的通道。 庆辰不敢耽搁,迅速收回令牌,目光警惕地观察著四周,而后小心翼翼地朝著通道內走去。 第374章 假婴之姿 就在庆辰走出通道的一剎那,那光膜“嗖”地一下瞬间合拢,恢復如初。 仿佛方才那通道,压根就没出现过一般。 他忍不住回头望了望那光膜,心中暗自惊嘆这“云麓天宫”的玄妙,便又稳稳地迈开步子,继续往前走去。 才走了没几步,一道爽朗的笑声悠悠然钻进了他的耳朵里。 “庆师弟来的可是有点晚了,我和古师弟可是等你好久了。” 庆辰赶忙顺著声音的方向望去,只见不远处的“云麓天宫”门前,站著两位身著同门服饰的人。 其中一人面容透著威严,周身气度不凡,正是庶务堂堂主徐九龄、徐师兄。 另一人面色冷峻,神情淡漠,好似总带著一些『面瘫』的模样,这人便是古剑春古师兄。 当初可是他帮庆辰换来了第一颗筑基丹,让庆辰觉得此人比较靠谱。 庆辰赶忙快步迎上前去,双手抱拳,高声说道:“徐师兄、古师兄,哈哈,我们三人又碰面了!” 徐九龄满脸笑意,大步流星地走上前来,哈哈大笑道: “庆师弟,你还不知道吧,上次宗门平定『玄岳岛岳家』叛乱的时候,宗门里面可给咱们三人起了个『凝璇宗铁三角』的外號! 这回咱们又一同闯过了这『血魃遗府』的试炼,可真是不容易!” 一旁的古剑春,平日里那冷峻如冰的脸上,此刻也难得地浮现出一抹极为震惊的神色,有些结巴地说道: “庆……庆师弟,你……你竟然已经到筑基后期了?” 庆辰脸上露出一抹谦逊的笑容,连忙摆了摆手,说道:“古师兄,我不过就是运气好罢了。 这一路在『血魃遗府』里摸爬滚打,歷经了数不清的艰难险阻,也是机缘巧合,才侥倖突破到了筑基后期。 这又算得了什么呢?当年咱们宗门的第七太上,不就是在遗府里一举突破到的金丹期吗? 指不定,你们二位这次也能顺利突破到假丹境界、甚至一窥金丹之貌!” 其实,只要不杀人、不放火、不灭门的时候,庆辰为人还是相当谦逊、极好相处的。 毕竟眼前这两位都是自家同门师兄弟,都算是自家人。 徐九龄满眼都是难以置信的神色,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打量著庆辰,那眼神,就好像是第一次认识他一样。 过了好半晌,他才长嘆一声,感慨道: “庆师弟,这哪能仅仅是运气好就能解释的!你这修炼的天赋才情,简直堪称妖孽! 想我徐九龄,在宗门里也算得上是勤勉刻苦,耗费了整整四十年的大好光阴,才好不容易突破到筑基后期。 可庆师弟,你短短十几年就达到了这般境界,还是在这『血魃遗府』的试炼里,从筑基中期一下子就突破到了后期。 这般修炼速度,简直堪比那些地灵根的修士!在愚兄看来,庆师弟,你至少能成金丹真人!甚至有『假婴之姿』啊!” 这...这也太不修仙了! 徐九龄心中暗自思忖:不愧是身具『慧空灵体』的人,他还修炼了最合適的《不动明王心法》,那后面更是如鱼得水了。 而且在这遗府里,他肯定是机缘巧合,得到了什么能大涨修为的『丹药灵草』,这才一举突破了瓶颈。 想到这里,徐九龄心中更加坚定了自己之前的想法。 他认定庆辰就是个身负气运之人,往后一定要好好辅佐、多多亲近! 说不定,庆辰还能执掌凝璇宗! 如今他的修为都已经和自己不相上下了,跟著这样的人,自己也不会被人詬病说是『狗腿子』。 三人又你一言我一语地,相互吹捧了好一阵。 但他们都很默契的没提在试炼之中碰到了什么,又收穫了什么。 三人都是聪明人,比较有分寸。 隨后庆辰收起笑容,神色一正说道: “对了,二位师兄,你们在这云麓天宫里,可有什么新的发现?” 徐九龄闻言,也立刻收起了脸上的笑意,说道:“庆师弟,我也是刚到没多久。 不过,我和古师弟四处探查了一番,发现咱们凭藉手中的血魃遗府令,就能进入天宫之中,在里面找到一处闭关之所。 在那里,我们可以安安稳稳地修炼,等到时间一到,自然就会被传送出来。 当然,我们也能选择在天宫內四处逛逛,但不能出外面那层『薄膜』,毕竟三十多年也才来一次。 但有一点要格外注意,这天宫之中设有禁止斗法的禁制,要是不小心违反了,那可就会被直接驱逐出去。” 庆辰微微頷首,心中暗自思忖,师尊赐予的玉简里,確实未曾提及这一点。 可用这『血魃遗府令』寻得一处闭关之所,如今这机缘,倒正合他心意。 他积攒了不少 “黄泉煞”,正愁无处施展。 这下正好能利用这静謐之地,全力吞噬 “黄泉煞”。 如今修为突破,法力修为超过肉身,即可用法力无时无刻的辐射皮肉、经脉、骨骼。 肉身已达《不动明王心法》第五重天巔峰,正好让自己的实力更上一层楼。 在徐九龄和古剑春的引路下,庆辰来到了『云麓天宫』的一处开阔庭院。 庭院中,三位假丹长老正坐而论道。 分別是罚恶长老、赏善长老、还有传功长老。 罚恶长老,薛无渊,是第三太上天火真人的亲传弟子,之前给庆辰授职『巡察使』。 赏善长老,苦修士,曾出手试探过自己的战力,派自己前往黑木岛疆域灭门海昌岛许家。 传功长老,辛百忍,是第二太上这一脉的主事之人,前不久还和庆辰打过交道。 庆辰主持的那一届龙门会金榜第一『百里听风』,就是被他收为弟子。 而在长老们的身旁,七八个筑基期的同门正聚在一起,低声交谈著。 他们看到庆辰走来,察觉到他的修为,纷纷停下话语,脸上露出震惊、羡慕、恭敬各种神色。 庆辰身为第四太上亲传,在宗门里早已声名远扬。 不仅凶名在外,如今更是突破到了筑基后期,战力强大得令人咋舌,隱隱有与假丹长老一较高下的实力。 第375章 拜月护法令 “这就是实力强大的好处,一个个的都给我低调点。” 庆辰瞧见眾人那满含震惊、羡慕与恭敬的神情,心中暗自得意,一股难以言喻的畅快之感油然而生。 但他面上依旧保持著那副谦逊温和的模样,旋即大步流星地朝著庭院中央走去。 隨后大步向前,与三位假丹长老、几位筑基期的同门一一打过招呼。 那些同门们皆是满脸敬意,纷纷向庆辰问好。 三位假丹长老,也不自持修为与辈分,颇为热络。 一番简单的寒暄过后,庆辰便向眾人告辞,准备前往闭关室。 庆辰一路左拐右拐,也看到了不少外岛之人,这里神识压制更厉害,几乎出不了身前数丈。 隨后他便来到了徐九龄所指的那块石碑前。 这块石碑在一处阵法內,阵法可屏蔽神识与视线。 他小心翼翼地取出血魃遗府令,依照之前听闻的方法,將令牌轻轻按在了石碑之上。 剎那间,令牌上的血纹光芒大放。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与此同时,那血纹光芒与石碑上的符文相互呼应,交织出一道『光幕』。 庆辰的目光紧紧地盯著『光幕』,只见上面立刻浮现出一行小字: “內门待遇,『云麓天宫』乙等第三十三號洞府。” 隨后,令牌產生吸力,从庆辰体內抽取了一缕法力与气息。 他心中微微一喜,正欲按照指示寻找洞府,异变却陡然发生! 令牌毫无徵兆地震颤起来,『光幕』也变得紊乱。 而那光幕上的符文,亦是重新亮起,闪烁不定。 庆辰心中起疑,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令牌。 就在他满心疑惑之时,『光幕』之前的小字全部被抹去,紧接著又浮现出了一行新的小字: 检测到《梵天炼魔功》且法力精纯,根基扎实,是为真传待遇。 依据教主法旨,破格为:『云麓天宫』甲等第十二號洞府。 庆辰的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他没有想到,自己竟然能凭藉《梵天炼魔功》的独特之处,获得破格待遇。 法力精纯,根基扎实,应该是《魔种金莲》第二层『魔莲业火』,六炼法力的原因。 还未等他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石碑上突然出现了一个漩涡,漩涡中散发出一股强大的吸力。 与此同时,手中的令牌也散发出柔和的光芒,將他稳稳地护住。 庆辰深吸一口气,心中有些忐忑,走进了那漩涡之中。 剎那间,眼前的景象飞速变幻,又是挪移阵法。 不过片刻,一切又恢復了平静。 当庆辰再次睁开双眼时,他已然置身於一座宽敞明亮的洞府之中。 这洞府约莫十丈方圆大小,布置简洁却不失雅致。 四周的墙壁上,悬掛著二阶萤光石。 正中央摆放著一张石床,石床散发著淡淡寒气,那股凉意扑面而来,瞬间让庆辰原本有些躁动的心变得寧静下来。 他环顾四周,心中不禁感嘆这甲等洞府的不凡。 “可惜了,那个从绝仙岛取出的『旧蒲团』一直待在气海里,根本取不出来,就好像沉睡了一般。” 庆辰心中暗自惋惜,但很快便將注意力转移到了眼前的修炼上。 他敏锐地察觉到,这洞府中的灵气层次竟然达到了他不敢想的程度! 明王峰,师尊的道场,灵气浓度是三阶上品,他也体验过。 而这间练功室的灵气浓度与品质,远超明王峰。 除了四阶灵脉,他想不到別的可能,这里灵气浓郁的都有『化液』之气象了。 一呼一吸之间,体內仿佛就被浓郁的灵液充满,而且品质上乘! 这里的灵气,比中品灵石,可要精纯太多了。 恐怕,堆满上品灵石,吞吐修炼,也不过如此了。 如果在这里修炼,那他的修炼速度简直不敢想像。 如此浓郁、上乘的灵气,完全可供元婴真君吞吐、修炼。 即便是凝璇宗的大本营地璇岛,也不过是三阶巔峰岛屿。 就算地璇岛有『聚灵锁灵』种种大阵,能够將某一地方的灵气含量无限的接近四阶,甚至勉强达到四阶。 按庆辰的估计,也最多就和这里齐平了。 “在此地修行,无论是吞噬气血还是凝练黄泉煞,都必將事半功倍,这回肉身修为可以突破了。” 他走到石床前,盘膝坐下,从储物戒指中取出装有“黄泉煞”的灵瓶。 那些“黄泉煞”在瓶中犹如困兽一般,疯狂地翻滚涌动。 庆辰深吸一口气,运转起《梵天炼魔功》。 他神色凝重,小心翼翼地打开灵瓶的塞子,一缕“黄泉煞”缓缓飘出。 这缕“黄泉煞”刚一接触到外界空气,便如活物般扭动起来,试图逃窜。 但庆辰早有准备,『梵天法力』如同一双无形大手,瞬间將其牢牢抓住。 在这洞天福地之中,庆辰沉浸在修炼之中,难得寂静。 他的呼吸渐渐变得平稳,肉身泛起金光,在这不断的炼化与融合中,悄然发生著翻天覆地的变化…… ......... “万魂师兄,此刻情形究竟如何了?” 血魃遗府之外,天火真人神色如常,以传音入密之法,轻声问询万魂真人试炼的状况。 此刻,停留在遗府外的皆是金丹真人,足有二十余位。 这些真人彼此暗中监视,其中多数人的目光,隱隱都落在凝璇宗所在之处。 第六太上与第七太上,皆为金丹初期修为,神识並非强大,故而不敢隨意传音,生怕稍有差池便露出破绽。 而这天火真人,乃是金丹中期修为,又身怀《天意火象经》。 此经脱胎於拜月神教十二天功,凭藉此经,即便面对『假婴』强者,若无天阶绝强的神魂秘法,对方也休想窥探其分毫。 “已无大碍。依拜月神教在此处留下的『拜月护法令』来推断,此次內门、外门的『入门试炼』进展颇为顺利,金丹护法道想必很快便会开启。” “天火,待进入內殿之后,我等四人切不可分散。先佯装探索些许时日,静候宗主选定的时机成熟,切不可贸然行事。” 第一太上,万魂真人依旧闭目凝神,似在调息,看似不经意间,传音至天火真人耳中。 话语间,透著一股沉稳,仿佛一切皆在其掌控之中。 第376章 戒中人 在那“云麓天宫”的乙等第五號洞府之中,光线明亮,石床之上,丁不兴正端然而坐。 他神色凝重,眉头轻皱,嘴唇微微翕动,口中喃喃自语著。 瞧他那模样,倒像是个发了疯的神经病一般,自说自话著。 可周遭瞧去,空空荡荡的,压根不见半个人影。 他却好似正对著手中那枚不起眼的空间戒指,认真地说著话呢。 “盘老,您且实话实说,这秘法当真能替我父王延寿整整两百载么?” 丁不兴的声音里,满是急切,那眼神紧紧地盯著手中的戒指,仿佛能从中看出个答案来。 片刻之后,一道略带沙哑却透著几分威严的声音,从那空间戒指里悠悠地传了出来: “呵呵,老夫怎会誆骗於你?我这把年纪、这等修为,还能拿这种事儿来哄你不成?” 丁不兴眼中闪过一丝犹豫,接著又说道:“可我父王他不过是一介凡人吶,这秘法对凡人真能管用?” “你不也只是个中品灵根么?”那声音里带著几分笑意,又带著些许傲然, “现如今,你不也成了筑基中期的修士,得以享有两百二十载的寿元。 从一个炼气中期小修走到如今这一步,满打满算,你才了区区二十几年的光景。 这一路的艰辛,这一切的成就,还不都是老夫一手造就了你!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 而且要不是老夫手中的护法令,你能逢凶化吉?你能来到这乙等第五號洞府? 你能享受这接近三阶上品的灵气?好来稳固你刚突破筑基中期的修为?” 丁不兴听闻此言,微微点了点头,神色间稍显放鬆。 可转瞬又像是想起了什么,脸上再度浮现出疑惑之色。 “盘老,您说这內、外两重试炼,之前乃是拜月神教血魃分舵用来举办门內大比,又或是招收弟子时设置的关卡,那过关之后怎么就没有奖励呢?” “堂堂化神大教,难道会如此小气,连点儿奖励都捨不得给?” 那声音沉寂了片刻,似乎在思索著如何回答。 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说道:“奖励?自然是有的,而且还颇为丰厚! 但凡通过內、外试炼的弟子,都会被挪移到这『云麓天宫』,也就是你如今待的地方。 待得时机一到,本门的金丹护法便会踏上金丹护法道,进入这云麓天宫,依次对弟子们进行奖赏。 而且这云麓天宫本身,就蕴含著无穷的灵机,还有点化修行之人的神奇作用。 只不过如今没了化神、元婴真君的加持,岁月流转,那股道韵也渐渐消散殆尽,这才没了这番好处罢了。” 丁不兴听了这番解释,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眼中的疑惑却並未完全消散,他又追问道: “原来如此,可盘老,您为何偏偏让我与庆辰合作,而不是与楚非空呢? 您身为拜月神教血魃分舵在这一代的传人,还是金丹修士,凭您的神通,只需略微施展些手段,咱们肯定能救得了楚非空。 那楚非空可比庆辰好掌控、好利用多了,再说这庆辰实力强劲,手段非凡,我实在担心到时候咱们拿捏不住他,若是他中途反水,那可就麻烦大了!” 话音刚落,空间戒指里便传出盘老那略带慍怒的冷哼声:“哼,他当然不容小覷! 这小子一人身兼我神教两大神功,《梵天炼魔功》和《玄阴炼魃秘法》,他都修炼得有模有样。 而且,我瞧他肉身根基扎实,隱隱透著一股不凡气势,恐怕还修炼了炼体功法。依老夫的经验判断,那功法品级应该不低於地阶。 他碰上老夫,算他生不逢时,不过他绝对是个奇才。我看,他极有可能身具灵体,这样的人,正是我眼下最需要的。” 盘老顿了顿,声音变得愈发低沉起来:“你要去的那处秘境,可藏著大机缘! 里面有珍稀无比的大药,还有各种令人垂涎的宝贝。你的金丹机缘,以及你父王的延寿机缘,全都在那里。 但那秘境凶险万分,炼尸密集,以你一人之力,闯不过那些难关。 楚非空虽然看似好利用,可他那一身气血,顶多也就只能用来做个祭品罢了。 而庆辰这小子,无论是实力还是潜力,都远在楚非空之上,他才是打开那秘境的关键人物,自然选他了!” 丁不兴皱著眉头,心中还是有些忐忑不安:“盘老,可庆辰那般厉害,又岂会轻易听咱们的摆布? 万一他察觉到咱们的意图,到时候咱们该如何应对?要是制不住他,岂不是给他做了嫁衣?” 盘老听闻此言,嗤笑一声:“哼!他不过是机缘巧合,沾了些许我神教的遗泽罢了。 且不说他毫无根基,那身份令牌他更是没有,在我神教分舵之中,毫无名分,这般境况,又谈何操控那些阵法禁制?” “而我,即便肉身已然损毁殆尽,可幸得教中神功庇佑,金丹神魂依旧稳固,更有身份令牌隨身。 这令牌,可是我神教分舵职权之物,其中蕴含著一些权柄。凭藉它,我足以操控一些关键的禁制。 以我神教阵道手段,对付一个连金丹都未达到的小子,简直就如同探囊取物,手到擒来。” 正当二人谈论之时,冷不丁地,一阵清脆钟声毫无徵兆地在密室中响起。 这钟声乍一响起,丁不兴先是浑身一震,脸上闪过一丝惊讶之色。 这钟声直直地钻进了他的心中,且一响,便是连续三下,了无余音。 他发现,这钟声虽然来得突兀,却並未让他心生厌烦或是烦躁不安。 相反,那钟声入耳之后,竟有一种神奇力量,瞬间驱散了他脑海中的杂念,神魂清明。 仿佛自己的神魂被一股清泉洗涤过一般,无比清爽舒畅。 想来就算是陷入修炼之中的人,听此钟声,也不会走火入魔,而会护住心神,冷静地清醒过来。 “云麓天宫的『涤魂钟』响了,这意味著內、外试炼已经全部结束了,小子,你可得做好准备!接下来的事情,可容不得半点马虎。” 盘老的声音中带著一丝紧迫感,提醒丁不兴做好准备。 第377章 佛怒明王戒刀 三声悠扬钟声,仿佛从九霄云外悠悠荡荡飘然而至,径直钻进了庆辰闭关苦修的洞府之中。 那钟声清越激昂,透著一股能直抵人心、穿透魂魄的奇异力量。 庆辰原本沉浸在入定的玄妙之境,心神正与洞府內浓郁醇厚的灵气交融为一。 在这钟声的悠悠召唤下,他也缓缓的从那入定的状態中醒转过来。 庆辰睁开双眼,眼眸之中神光內敛。 目光不经意间落在石床之上,只见两只空空如也的灵瓶静静躺在那里。 这两只灵瓶,可是见证了他大半个月以来的苦修成果。 庆辰嘴角微微上扬,不由自主地露出一抹满意至极的笑容,他轻声自语道: “不愧是这四阶灵脉所在之处!在此地潜心修炼,再配上魔幡之中的高品精血,以及那高阶黄泉煞气的助力。 这近一个月所取得的修行收穫,简直能抵得上寻常修士的年许苦功啊!” 此刻的庆辰,浑身散发著耀眼金光,宛如一尊金人,熠熠生辉,让人不敢直视。 他清晰地记得,当初自己修炼《不动明王心法》刚刚达到第四重天时,肉身所散发的不过是那若有若无、淡淡的金光。 而如今,他已然成功踏入了第六重天的全新境界,这金光浓郁得如同金箔一般。 层层叠叠地环绕在他的周身,形成了一层密不透风的薄膜,將他紧紧包裹其中。 那『不动明王战体』,也终於在这一刻彻底成型。 “哈哈哈哈!终於,不动明王心法成功踏入第六重天了!” 如今体、法修为,皆是筑基后期级数。 庆辰抑制不住內心的激动,一声大喝,声音在洞府之中迴荡,久久不散。 虽说他才刚刚初入这第六重天的境界,可此刻他肉身之中所蕴含的力量,已然达到了一种令人胆寒、恐怖至极的程度。 依照功法描述,自己足以徒手与妖蟒缠斗,撕裂虎王,举手投足之间,便能让山峰崩塌,河流截断。 就算是面对筑基巔峰的修士,仅仅凭藉著自身的体修神通,他也有十足的信心、把握能够战而胜之! 这,便是修炼地阶上品炼体功法所带给他的强大底气! 让他在同阶修士之中,甚至是面对那些修为高出自己一些的修士时,都拥有了足以傲视群雄、睥睨天下的实力。 抵达这第六重天的境界之后,庆辰的肉身发生了巨大飞跃。 除了那威力惊人的“不动明王掌”,以及已经完美成型的“不动明王战体”之外。 他还能施展出更为强大、诡异莫测的“金身凝煞秘法”。 凭藉著『肉身之力』与『煞气之威』,他能够凝练出一把“佛怒明王戒刀”。 这戒刀一旦祭出,其威力之强,即便是他那已经修炼至第六转巔峰的魔莲业火与之相比,也都要稍逊一筹。 回想起这一路的试炼,庆辰的魔火不知灭杀了多少生灵,歷经了数次的生死考验,才终於將魔莲业火提升到了第六转巔峰的境界。 隨著魔火不断地吞噬生灵,他的神识范围也从最初的四里半,一路扩展到了接近五里的程度! 这已然是普通筑基巔峰修士,能够达到的最高神识范围了。 即便是那些假丹修士,若是没有奇功异宝相助,他们的神识范围也最多只能达到五里。 庆辰在心中估算,恐怕只有修炼到第七转魔莲业火,步入那假丹威能的境界,才能与此刻《不动明王心法》初入第六重天所凝练出的“佛怒明王戒刀”相媲美。 而在他所掌握的诸多神通秘法之中,唯有以全身法力全力催动《梵天炼魔功》的第二魔相“无心魔相”,祭出“阿鼻无心印”,才有可能胜过“佛怒明王戒刀”一筹。 不过,以庆辰目前的法力修为,也难以催动“无心魔相”几次,每一次催动都需要耗费大量的法力和神识。 而“佛怒明王戒刀”则有著独特的优势,只要他体內的煞气源源不断,气力不衰竭,那“佛怒明王戒刀”便会一直存在,威力不减。 而且,以庆辰如今的修为,若是再加持上第一魔相——无相魔神,他的肉身战力还能进一步飆升,达到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到那时,按照庆辰的估算,即便是硬撼一些普通的极品灵器的攻击,他也敢迎上去。 他心中十分清楚,要是自己的修为能够再精进一些,就能成功加持上第二魔相——无心魔相。 到那时,他的肉身实力必定会再提升一大截。就算是面对假丹修士,他也有极大的把握拿下! 就在庆辰从入定中醒来,沉浸在这实力提升的喜悦之中时,闭关室內的景象陡然发生了变化。 原本平静的空间里,一块古朴的石碑毫无徵兆地从地面升起。 石碑之上,一个巴掌大小的缺口格外引人注目,其形状与令牌极为相似,一眼看去,便让人直觉这缺口定是用来放置某种特殊令牌的。 庆辰瞬间联想到了自己储物袋中的“血魃遗府令”,他毫不犹豫地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令牌。 庆辰小心翼翼地將遗府令放置在了石碑的缺口处,隨著遗府令的嵌入,石碑光芒大作。 片刻之后,光芒渐渐收敛,石碑上赫然浮现出两排清晰的字跡,字跡下方各有一个手印: 左边写著“拜月神教血魃分舵--內门別苑”,右边则是“拜月神教血魃分舵--外门小筑”。 庆辰看著这两排字跡,脑海中迅速回忆起丁不兴交给他的那一页银箔上的內容,以及师尊、徐九龄等人曾经告知他的诸多信息。 他心中清楚,凭藉自己如今的实力,还有那些尚未消耗完的精血、黄泉煞,以及“魔莲业火”秘法。 突破到假丹、法力结晶,对他来说並非难事。 但他来这里的目標,从来都不是止步於假丹,而是金丹大道! 外门小筑,最多只有假丹机缘,金丹那是想都別想。 选择外门小筑,无非就是多一些中品灵石、筑基丹药、灵草, 但,那有什么用? 还不如去灭几次门,屠几次岛来的爽快。 第378章 血魃內苑 念及此处,庆辰没有丝毫犹豫,他当机立断,毫不犹豫地抬起右手。 手掌之上隱隱有法力流转,他直直地將手掌摁向了左边“內门別苑”下方的手印。 就在他的手掌与那手印甫一接触的剎那,异变陡生! 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强大吸力,瞬间从手印之中汹涌传来。 这股吸力霸道无比,眨眼间便將他的手掌紧紧吸附住,任他如何用力挣扎,竟都无法挣脱分毫。 与此同时,那矗立在一旁的古朴石碑,剎那间光芒大盛,一道道刺目的光芒如利剑般射向四面八方。 庆辰只觉眼前白光一闪,强烈的光芒刺得他几乎睁不开双眼。 紧接著,一股强大力量,紧紧地抓住了他的身体。 而后不由分说地拉扯著他,朝著一个未知的方向飞速掠去。 耳边风声呼啸,仿若千军万马奔腾而过,又似无数厉鬼在耳边悽厉嚎叫,让人胆战心惊。 “为什么每次在这血魃遗府里,我都有一种被用强的感觉!能不能温柔点啊! 这谁设计的鬼阵法啊!別让老子后面遇见他,要是遇见了,非暴揍他一顿不可!” ............ 萧索寂静的洞府之中,周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陈旧气息。 一道黑影毫无徵兆,骤然间出现在旋涡之中。 伴隨著一阵沉闷声,黑影被一股无形力量猛地推出,直直朝著石碑之前飞去。 落地之时“砰”的一声闷响,惊起地上层层飞灰,將周遭的视线都模糊了几分。 庆辰身形微微一晃,他眉头轻皱,抬手轻轻一弹,一股巧劲从指尖迸发而出,身上沾染的灰尘纷纷簌簌而落。 紧接著,他脚尖轻点地面,在空中轻巧地来了个空翻,借著这股翻转之力,稳稳地站定在了原地。 抬眼打量四周,只见这洞府空间不大,约莫和方才那练功室一般大小。 整个洞府的布置极为朴素,入目所见,除了那紧闭的石门、一方石床、几个石凳,以及眼前这石碑之外,再无他物,显得格外清冷孤寂。 庆辰心中暗自思忖,目光最终落在了那扇石门之上。 他信步上前,抬手推了推石门,只觉石门纹丝不动,仿若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死死锁住。 要知道就算他没用力,可第六重天的不动明王身,肉身之力何止万钧。 “普通青石能阻我力气,看来这石门有禁制。” 庆辰目光敏锐地在石门上细细搜寻,很快便发现了一处形状奇异的凹槽。 他心中一动,当即从怀中取出那枚令牌,小心翼翼地將其放置在凹槽之中。 剎那间,一阵轻微的“嗡嗡”声响起。 那石门仿若被唤醒,缓缓地、缓缓地打开,伴隨著一阵“嘎吱嘎吱”的声响,一股陈旧的气息扑面而来。 庆辰定睛一看,发现自己正身处在一座山的山腰之上。 他举目四望,只见眼前之景,壮阔得超乎想像。 前方,竟似有成百上千座殿宇,鳞次櫛比,错落分布。 那些殿宇气势恢宏,有的高耸入云,竟不比他此刻所在的山腰低矮多少。 如此一来,即便庆辰已然身处山腰,视野却仍被诸多殿宇所遮挡,绝大部分殿宇的具体情形,都难以看清。 宫殿的四周,是连绵起伏的山脉,峰峦叠嶂,蜿蜒曲折,绵延无尽,不知究竟通往何方。 就拿他此刻所处的这座山来说,不过是这茫茫山脉中的一处不起眼的位置罢了。 再往各处山峰望去,隱隱可见宫殿楼宇错落其间,还有那一处处的洞府隱匿其中。 然而,奈何距离实在太过遥远,庆辰目力所及,也只能瞧见个模糊的轮廓,难以看得真切。 不仅如此,此地的神识依旧被一股莫名的力量压制著,根本无法探出十丈之远,竟还比不上他炼体之后双眼所能看到的距离。 庆辰心中暗自无奈,却也只能接受这一事实。 正思忖间,他眼睛陡然一眯,只见几道遁光仿若流星般,在周围的山脉间一闪而过。 那些遁光速度极快,有的落入了其他山脉之中,有的则径直朝著山下的殿宇飞去,眨眼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庆辰见状,不禁想道:“瞧这些遁光的速度,其中既有筑基修士,竟还有炼气期的修士。这般胆量,倒真是勇气可嘉!” 他心中清楚,这些修士想必是比他先一步来到此地,也不知他们在此处都收穫了些什么。 不过,庆辰敏锐地察觉到,这些修士都极为默契地避开了正中心的位置,敬而远之。 为什么庆辰认为那里是正中心呢? 原来,在那正中心之处,矗立著三座如利剑般直插天际的高峰。 庆辰目测了一下,这三座高峰至少有数千丈之高,远比他此刻所在的山峦要高出许多。 尤其是中间的那一座,更是气势磅礴,隱隱有万丈之高。 每一个被传送进来的修士,第一眼都会被这三座雄伟的山脉所吸引,它们不仅高耸入云,而且占地面积十分广阔。 在庆辰看来,这等气势恢宏之地,若还不是中心所在,又能是何处呢? 想必先前那些修士也都明白,此处极有可能是各派金丹真人的禁臠,故而都选择了避开。 他们转而在周围的殿宇、药园、洞府之中四处搜罗起来。 毕竟,这周围的资源数不胜数,比外殿可好太多了,犯不著去招惹金丹真人。 庆辰心中暗自感慨,想起师尊玉简所述,“看来师尊所言不虚,这里当真是一处潜藏起来的秘境,是血魃分舵的一处秘境小世界。 若不是如此,绝仙岛又怎可能有这般高耸入云的天峰?这般鬼斧神工的景象,不愧是拜月神教的手笔!” 目光一转,庆辰又发现,在山峦与殿宇的周围,竟流淌著一条条黄色的河流。 河水奔腾不息,河面上隱隱可见妖兽的身影在横行。 他微微皱眉,“这流沙河,竟还流到了內殿之中,也不知它究竟通往何处。 看来,唯有修为越强,站得越高,方能看到更远、更真实的风景!” 第379章 春宵鬼坟 就在庆辰准备动身之时,冷不丁抬眼一望,目光瞬间被远处的一幕奇景牢牢吸引。 就在方才,一座比周围山峰还要高几分的殿宇之上,陡然间凭空出现一道『猩红之门』。 还未等庆辰反应过来,门內竟陆陆续续走出二十几位修士。 庆辰心中“咯噔”一下,暗叫不好。 几乎是下意识地,他身形一闪,侧身闪到了山腰处的一座石亭之內,小心翼翼地猫著身子。 这不用细想都能猜到,这些人十有八九便是那群金丹真人。 “第一太上、第三太上他们也进来了,必须要小心行事,还有那群外岛金丹。” 过了好一会儿,他悄悄探出头去。 庆辰发现周围原本还偶尔有遁光闪烁的山峦、宫殿,此刻竟莫名地安静了下来。 那些穿梭在山峦间的修士遁光,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无人之境。 庆辰定睛望去,只见自家宗门的几位真人正朝著左边的一处山峰飞去。 而其他的真人,也大多朝著那三座最为雄伟的山峰飞驰而去,竟无一人前往其他地方。 “想来这金丹修士在此处,神识也会受到压制吧。只是不知,这压制的程度究竟有多少? 为什么第一太上他们不去中间那座,明显最重要的山峰?反而去左边的那一座山峰?这里面到底有什么玄机?” 庆辰心中暗自琢磨著,眼神中透出一丝谨慎。 就这样,他在石亭中静静地等待著,姿势都没有变化。 面对打不过的人,庆辰认为再怎么谨慎也不为过。 命这辈子就一条,这样做不丟人。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將那锁仙教『魔莲石』、“一页银箔”、不动真人玉简的內容,在脑海中仔仔细细地过了一遍又一遍。 渐渐地,他心中已然有了定计。 当下,庆辰深吸一口气,运转起气海之中的精纯法力。 他猛地睁开双眼,眼中精光一闪,脚尖轻点地面,一道遁光凭空浮现。 那遁光瞬间裹挟著他的身形,迅速朝著山下飞驰而去。 “凝金果!金丹之道!我庆某人来也!” 此刻,他的心中似有一团烈火在燃烧,目光中有些激动,那是对力量的极度渴望。 回想起这一路的艰辛,他歷经了无数关卡的考验,遭遇了数不清的劫难困苦,手上更是沾染了数不清的杀孽。 可他从未有过一丝不忍,坚信寧可我负天下人。 为的就是这一刻,为的就是能寻得这通往金丹大道的关键之物——凝金果。 此前,庆辰便將那“魔莲石”上的只言片语翻来覆去地研读了无数遍。 每一个字、每一处记载,都深深地烙印在了他的脑海之中。 而后,又结合丁不兴赠予的“一页银箔”上那些隱晦的线索,他苦心钻研、抽丝剥茧,终於对血魃內殿的诸多隱秘有了较为清晰的认知。 他心中清楚,在这血魃內殿的深处,藏著一处宝地,名为“春宵鬼坟”。 只可惜,庆辰对这“春宵鬼坟”的所在之处全然不知。 丁不兴在那“一页银箔”里话里有话,非得庆辰与他携手合作,才肯领著他去那具体地点。 而“魔莲石”上也不过是含糊提了一嘴,说这“春宵鬼坟”藏在遍地炼尸、无数前辈坐化之地。 危险重重,需得有极强的实力,不然就是有去无回。 若换做旁人,乍一听这名字,或许还会误以为是个风雪月、寻欢作乐的风流鬼域。 可庆辰却深知,这看似旖旎的名字背后,实则隱藏著大机缘。 传闻那“鬼坟”之中,生长著一株世间罕有的凝金果树。 此树来歷非凡,乃是血魃分舵中那些神通广大、修为高深的前辈高人,从那无人知晓之地,小心翼翼地移栽至此。 为了培育这株稀世灵树,这些前辈们可谓是费尽了心思。 他们別出心裁地动用了“鬼坟”之中堆积如山的亿万尸土,藉助著精妙绝伦、高深莫测的阵法禁制之力。 经过成百千年的悉心培育,才成功炼製出了四阶下品的“千年紫鬼泥”,以此来滋养这株凝金果树。 寻常的凝金果树,生长周期极为漫长。 它,三百年一开,三百年一结果,方能孕育出药龄为六百年的“凝金果”。 每次可以结成最多六枚『凝金果』。 可这株用“千年紫鬼泥”培育的凝金果树,却大大缩短了生长周期。 只需三百多年的时间,便能开结果。 这般神奇的变化,实在是令人嘖嘖称奇,而这也正是拜月神教道统能够如此昌盛繁荣的重要原因之一。 区区一个分舵,竟能拥有这般稀世珍宝,拥有如此深厚的底蕴,著实让人惊嘆不已。 不仅如此,根据“魔莲石”中的记载: 在那三座主峰之中,最为巍峨高耸、直插云霄的“血魃峰”,似乎还隱藏著一件『修行至宝』。 据说,这件宝物能够助人结成元婴,踏上修行的更高境界。 那可是元婴真君啊! 即便是初期,也能享受一千二百载寿元,与神仙无异。 对於他而言,此刻的雄心壮志可不仅仅是金丹,他至少也要成元婴真君。 然而,即便是以血魃分舵那深厚无比的底蕴,也得歷经七八百年的漫长岁月,才有一次获取这件宝物的机缘。 庆辰曾看过那个『锁仙教』真传弟子留下的只言片语,字里行间都透露出对这件宝物的深深渴望。 毕竟,从那真传弟子的修行心得来看,他也不过才堪堪达到假婴之境。 对於能够突破至元婴境界的宝物,自然是梦寐以求。 只可惜,那真传弟子对这件宝物的描述极为简略,语焉不详。 其中的详情,並不清晰,让庆辰难以窥探其中的奥秘。 他心中暗自思忖,这恐怕就是凝璇宗宗主璇璣真人,耗费百年时间,不现人间的原因吧。 庆辰眉头紧锁,目光在眼前的三座山峰间来回逡巡,心中有些疑惑,喃喃自语道: “难道,那绝世宝物,竟不在这居中而立的山峰之中?反倒藏於左边那座? 可那锁仙教弟子留下的只言片语里,明明言之凿凿,称它就在这正中间的山峰之上啊!” 第380章 九层塔楼 “算了,不想那么多。有这么多金丹真人,我还是老老实实抢『凝金果』好了。 当务之急是找到这处宝地,如果有几颗凝金果也就罢了,如果只有一颗凝金果,就算毁了宝树,我也要抢到它!” 庆辰没有贸然动用那飞行灵器“阴雷翅”,只是信手祭出一把“中品灵剑”玄阴剑。 脚踏其上,身姿飘逸却又透著几分谨慎。 他目光警惕地打量著四周,此地未知太多。 小心行事才是上策,稍有不慎,便可能陷入万劫不復之地。 待来到山脚,庆辰心中那根警惕的弦愈发紧绷。 他当即將玄阴剑收入囊中,口中念念有词,施展出《六甲遁术》中那能隱藏身形的遁法“甲子游云术”。 剎那间,他的身形仿若融入了空气之中,变得虚幻縹緲起来。 这遁法虽算不上极速,但也绝对能满足他此时的需求。 凭藉著玄级上品遁术的精妙,再加上他那近乎筑基巔峰的磅礴法力。 他施展起来,速度竟比一般堂主、长老级修士全力施展遁法还要快上几分。 庆辰小心翼翼地在山脚前行,行了一段路后,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强烈的怪异之感。 他环顾四周,只见山脚下与山腰之上並无太大区別。 入目之处,皆是一片死寂,仿佛时间在这里已经停滯。 然而,更让他感到蹊蹺的是,这偌大的地方,竟连一具尸骨都寻不见? 他心中暗自思忖,那些之前血魃分舵的弟子们,他们的尸首呢? 还有这百年来,凝璇宗进入此地探险,最终不幸死去的修士们,他们的尸身又在哪里? 就连在流沙河中横行的妖兽尸骸,竟也不见踪影。 怎么可能一具尸体都没有留下? 就算是当初被“锁仙教”大举进攻,导致眾多生灵涂炭,可怎么著也总得留下些打斗的痕跡吧。 然而,庆辰瞪大了眼睛,仔细搜寻,却连一丝一毫打斗过的跡象都没有发现。 这一切,就好像成百上千、甚至成千上万的修士、妖兽,在一瞬间凭空消失了一般。 这实在是太过诡异,让人毛骨悚然。 ......... 庆辰一路探寻,脚下步履不停。 不知行了多久,眼前赫然出现一座』九层塔楼』。 这塔楼孤零零地矗立在那里,周身散发著一股陈旧破败的气息,像是饱经了岁月的风霜。 与其他的建筑物不同,它有一种『真实之感』,让庆辰一眼就看出它的特別。 本书首发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s.???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其他建筑物,似乎千年、万年都未曾变化,有一种『崭新』的诡异之感。 『九层塔楼』之外,环绕著的是一些早已失了生机的二阶草木之灵。 它们蔫蔫地垂著,在风中微微颤抖,更添几分荒芜之感。 庆辰的目光缓缓扫过塔楼,他发现这塔楼著实古怪。 除了第一层设有一扇门之外,往上各层竟全是由青砖筑建的厚实墙壁,既无窗户透光,也无门洞可供出入。 仿佛是刻意封闭起来,藏著什么秘密似的。 庆辰悄然出现在这“九层塔楼”的外面,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异样神采。 他微微眯起双眼,仔细打量著这座塔楼,心中不禁泛起一阵涟漪,喃喃自语道: “怪哉!这座塔,怎的与我不动明王一脉的『金刚冢』,有著这般似曾相识之感?” 庆辰立於这九层塔楼之前,心中陡然泛起一阵莫名的悸动。 他的目光在塔楼的斑驳墙体上扫过,一种奇异的直觉涌上心头。 冥冥之中,似乎此地与他有缘? 他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果决,口中低喝一声: “去!” 剎那间,一股凛冽恶风凭空而起,朝著那“九层塔楼”的第一层石门呼啸而去。 定睛一看,原来是一只身形魁梧的铜甲尸。 这铜甲尸全身覆盖著一层厚厚的铜甲,獠牙、利爪锋锐。 在庆辰的驱使下,如同一颗出膛的炮弹般,朝著石门猛衝而去。 只听“轰隆”一声巨响,铜甲尸硬生生地撞在了石门之上,可石门却纹丝不动。 与此同时,铜甲尸的这一衝击,却將门外那些密密麻麻、肆意生长的藤蔓清理了大半。 那些藤蔓原本如同张牙舞爪的怪物,此刻却在铜甲尸的暴力衝击下,纷纷断裂、枯萎,散落一地。 庆辰远远躲在一旁,目光紧紧地盯著眼前的一切。 他仔细观察著,发现石门被攻击后,並没有出现任何异常的情况。 既没有触发强大的禁制之力,也没有涌出什么危险的气息,仿佛这塔楼除了坚硬,没有別的神异之处。 庆辰心中暗自思量,这九层塔楼透著诸多诡异,定是暗藏玄机,他可不想在探寻的过程中被旁人打扰。 如今这 “血魃內苑” 危机四伏,各方势力虎视眈眈。 稍有不慎,不仅这塔楼的秘密无法揭开,就连那梦寐以求的 “凝金果”,也可能与自己失之交臂。 当下,他当机立断,决定著手布置起那二阶上品阵法 ——“三生迷踪阵”。 这阵法他布置过多次,乃是宗门所赐。 之前围困岳三思时,受了点损伤,庆辰让苏子萱想办法修復如初。 而后一直被他视作珍宝,未曾轻易动用。 如今看来,正是发挥它作用的时候。 他双手飞速结印,一道道奇异的符文和阵旗,从他指尖飞出,融入周围的空气之中。 庆辰並不打算將阵法布置得太过庞大,他只选取了包含 “九层塔楼” 所在的数百丈之地,將其用阵法遮掩起来。 他深知,此地广阔无垠,宫殿楼阁何止千万。 山脉更是绵延不绝,地势错综复杂,层峦叠嶂之间,本就容易迷失方向。 再加上眾人的神识在此地受到压制,能探查的范围极为有限,很难有修士会注意到这个不起眼的角落。 布置的过大,反而容易受到窥视。 而且,能进入这 “血魃內苑” 的修士,即便是把金丹期和炼气期的全部算上,庆辰心中估摸,最多也不过百数之眾。 在如此广阔的地方里,想要发现他精心布置的这个阵法,谈何容易。 隨著符文的不断融入,周围的空间渐渐泛起一层淡淡的涟漪。 第381章 咒诀 原本清晰可见的“九层塔楼”,此刻也变得若隱若现起来,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 筑基修士若不仔细查看,也根本难以察觉其中的异样。 庆辰布置完阵法后,並未立刻放鬆警惕。 他又仔细检查了一遍阵法的每一个节点,確保万无一失。 做好这一切后,庆辰下定决心,要想尽一切办法,攻破这道石门。 他先是驱使白骨魔幡中的怨鬼,操控著它们朝著石门扑去。 然而,当怨鬼撞击到石门上时,瞬间就被反弹回来,而且没有丝毫损伤。 庆辰並未气馁,紧接著,他又召唤出了白骨魔兵。 它们在庆辰的指挥下,如同一群饿狼般,朝著『九层塔楼』的其他墙壁、甚至於地底,发起了猛烈攻击。 “叮叮噹噹”的撞击声不绝於耳,可『九层塔楼』依旧稳如泰山,连一丝划痕都没有留下。 “哼,看来这些寻常手段还不够。” 庆辰冷哼一声,双手结印,唤出了银甲尸和金甲尸。 这两具炼尸散发著强大气息,挥舞著『玄阴魔拳』,朝著石门砸去。 “轰隆”“轰隆”, 巨大的声响在四周迴荡,可石门却依旧纹丝不动,仿佛这些攻击对它来说,不过是挠痒痒罢了。 庆辰皱了皱眉头,驱使著破军魔將上前。 筑基巔峰级別的破军魔將,手持六把白骨巨刃,气势汹汹。 它高高跃起,六刀合一,將十几丈长的巨刃狠狠地劈向石门。 “咔嚓”一声,巨刃与石门碰撞在一起,溅起一片火,然而,石门却依旧完好无损。 庆辰不信邪,决定动用白骨魔幡中的储存气血。 一股股上等气血喷在石门上,这是极品灵器魔幡提炼过后的气血,品质不低於二阶后期的妖兽气血。 它们如同活物一般,在石门上蔓延开来。 然而,石门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一团又一团的气血滴落到了地面,结果却诡异的渗透了进去,好似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接著,庆辰又祭出了体內被驯化的部分黄泉煞威能。 因为未到《不动明王心法》第七重天,还无法发挥它的全部威能。 黄泉煞如同一股冰寒阴邪之气,汹涌地朝著石门、墙壁、地面扑去。 它所到之处,藤蔓枝杈都被腐蚀殆尽,可『九层塔楼』却如同置身事外,丝毫不受影响。 庆辰深吸一口气,运转起《梵天炼魔功》的法力,將其匯聚在双掌之间。 他猛地向前推出双掌,一股强大的法力气浪朝著石门席捲而去。 法力气浪撞击在石门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可石门却依旧岿然不动。 “拜月神教的真传法力,也毫无作用?” 庆辰心中有了些许怒火,他决定肉身硬撼——《不动明王战体》倾尽力量的一拳。 他的身形瞬间金光大放,魔相加诸於己身,大喝一声,一拳朝著石门砸去。 这一拳蕴含著他全部的力量,那些二阶藤蔓还未碰到,便直接化为飞灰,空气也发出“呼呼”的声响。 然而,当他的拳头砸在石门上时,却如同砸在了上,没有起到任何作用。 他感受不到反震之力,而且石门也没有任何反应,连一些碎石片都没有。 庆辰有些气喘地站在原地,额头上有了一点汗珠。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他如此多的手段都用上了一遍,毫无防备之下,即便是法宝也要有所损伤。 就算不大,也不可能一点动静都没有,这怎么可能? 而且,没有任何符文显现,塔楼也没有阵法之力的痕跡。 “这塔楼究竟是个什么玩意儿?” 庆辰看著眼前这纹丝不动的石门,心中竟有了一些挫败感。 他已然用尽了浑身解数,从驱使怨鬼、白骨魔兵,到召唤银甲尸、金甲尸,再到施展《梵天炼魔功》的法力,甚至动用了《不动明王战体》倾尽力量的一拳,可这石门却依旧稳如泰山,对他的攻击无动於衷。 在这山穷水尽之际,庆辰的目光落在了储物戒指里的『血魃真府令牌』之上。 这令牌是他进入此地的关键之物,也是他最后的希望。 他深知,这令牌关係到他能否继续在此地探寻。 若贸然使用,一旦出现问题,他很可能会被瞬间传送出去。 那么之前所做的一切努力都將付诸东流,与那梦寐以求的 “凝金果” 也將彻底失之交臂。 然而,他心中又隱隱有一种强烈的直觉。 告诉他此地与他缘分匪浅,如果就此放弃,错过这次机会,他恐怕会抱憾终身。 犹豫再三,庆辰终於咬了咬牙,下定了决心。 他缓缓伸手,取出了储物戒指里的『血魃真府令』,將其紧紧地握在手中。 他深吸一口气,运转起体內的精纯法力,將法力源源不断地注入到令牌之中。 紧接著,他將令牌贴到了石门之上。 只见令牌上光芒闪烁,在庆辰紧张而又期待的注视下,那一直坚如磐石的石门似乎终於有了一丝动静。 它开始微微震颤起来,发出 “嗡嗡” 的声响。 紧接著,石门上出现了一个巴掌大小的凹槽! 庆辰心中一喜,暗道有戏。 他毫不犹豫地將血魃真府令牌,朝著凹槽放了上去。 然而,令他失望的是,令牌放入凹槽后,石门却並没有如他所期望的那样开启。 一切又恢復了平静,仿佛刚才的动静只是他的幻觉一般。 庆辰的心情瞬间跌入了谷底。 他不甘心就这样放弃,於是开始在脑海中拼命回忆之前所学过的各种符文咒法和秘术,试图找到能够打开石门的方法。 就在他一筹莫展之际,他突然想起了不动真人教给他的符文咒法! “对了,师尊『不动真人』之前让我领著那龙门榜前十之人去金刚冢,给了我一块令牌和咒诀。 既然有一丝相似的感觉,那是不是说明在这里也有用?” 庆辰心中重新燃起了一丝希望,他迅速调整状態,开始施展不动真人所传的符文法咒。 隨著他的手势不断变换,一道道『密宗一脉』符文从他指尖飞出,围绕著石门旋转起来。 符文闪烁著耀眼光芒,与血魃真府令牌上的光芒相互呼应,形成了一个奇异光阵。 第382章 十万灵石 庆辰满心盼望著,紧盯著眼前那奇异非常的光阵。 只见一道道“密宗一脉”的符文,在他的操控之下,如疾风骤雨般绕著石门飞速旋转。 他瞧著这般景象,心头一喜,低呼道:“有戏!” 然而,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那石门却依旧紧紧闭闔,没有任何开启的跡象。 庆辰的眉头越皱越紧,他已然尝试了诸多法子,费尽了心力,可这石门却依旧不为所动。 庆辰环顾四周,目光不经意间扫过自己的储物戒指,心中猛地一动。 他突然想起了之前在“金刚冢”的经歷,当时因为缺少金丹真人的真元驱动,耗费了大量的灵石,才让那“金刚冢”得以启动。 他暗自忖道:“这九层塔楼既与『金刚冢』有相似之处,说不定在此也能用灵石催动这光阵,或许这便是打开石门的关键!” 庆辰来不及多想,当机立断,伸手探入储物戒指,毫不犹豫地取出了一万颗下品灵石。 这些灵石可都是他多年来辛苦修行,一点一滴积攒下来的心血,每一颗都来之不易。 但此刻,为了能够打开这扇石门,他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 他深吸一口气,双手快速舞动,將一颗颗灵石精准地投入那闪烁光芒的光阵之中。 隨著灵力注入,光阵光芒微微闪烁,符文旋转速度似也加快了几分,石门也发出更明显的“嗡嗡”声。 庆辰见状,心中一喜,知这法子或许奏效。 可石门的反应仍远远不够,还未达到开启的程度。 他咬了咬牙,没有丝毫犹豫,继续从储物袋中取出灵石,一颗接著一颗地投入光阵。 灵石不断地消耗著,他的储物戒指也渐渐变得空荡荡的。 他的眼神却愈发血红,透著一股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狠劲。 隨著越来越多的灵石被投入光阵,符文的光芒愈发耀眼,几乎让人无法直视。 好在血魃內府压制神识,且他布下了二阶上品的“三生迷踪阵”。 不然这怪异光芒,不知要引来多少窥探的目光。 光阵的力量不断增强,周围空气剧烈波动,发出“呼呼”声响。 石门震颤愈发剧烈,“嗡嗡”声越来越大,似隨时都会崩塌。 石门的震颤也愈发剧烈,那“嗡嗡”的声音越来越大,仿佛隨时都有可能崩塌。 庆辰全神贯注地盯著石门,双手不停挥舞,操控著光阵运转。 他额头上布满冷汗,却浑然不觉。 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定要打开这扇石门。 终於,投入足足十万颗灵石后,变化发生了! 原本紧闭的石门既未如庆辰所盼直接开启,也未如他所忧崩裂开来,而是在石门內侧,凭空出现了一道通道。 那通道漆黑深邃,仿若通往一个未知的神秘世界。 同时,在庆辰看不到的地方,那沉寂在丹田已久的破旧蒲团,散发出淡淡的光芒。 ...... 庆辰立於通道之前,深吸一口长气,体內功法在顷刻间飞速运转。 那股雄浑磅礴的法力,眨眼之间便將他周身紧紧护住,化作一层强大气罩,熠熠生辉。 他抬腿向前走去,每一步都踏得小心翼翼,神情紧绷,终於缓缓踏入了那『未知』通道之中。 就在他踏入通道的瞬间,周遭的场景仿若被一只无形大手操控,猛地拨动了这方天地的秩序。 周遭的场景如梦幻泡影般,剎那间天翻地覆。 原本那漆黑通道,眨眼便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处巨大无比、气势恢宏的演武台。 这演武台方圆足有数百丈之广,地板由一种奇异非凡的黑色石头铺就而成。 那石头有些粗糙,隱隱透著一股沧桑之气。 庆辰俯身细细打量,这材质他生平从未见过,以他的见识,竟也无法判断这究竟是何等品阶的宝物。 演武台的正前方,一座巨大的石碑巍然矗立,那石碑高耸入云,仿佛连接著天地。 碑身之上,刻满了密密麻麻、奇形怪状的符文。 而此刻,庆辰就这般突兀地站在了这演武台的正中央,身影在这宏大的场景中显得愈发渺小。 演武台的四周,是一圈又一圈熊熊燃烧的火海。 那火焰呈现出一种诡异至极的幽蓝色,热浪滚滚,汹涌翻腾。 庆辰不过隨意看上一眼,便觉得神魂都有些隱隱作痛,一阵眩晕之感涌上心头。 要知道,他如今的神识强度,已然达到了一般筑基修士所能企及的最强状態。 庆辰警惕地环顾四周,眼中有些疑惑,心中不禁暗自思忖: “这还是那『九层塔楼』吗?怎会藏有如此广阔的空间? 刚刚在塔楼之外,那塔楼不过数十丈长宽,狭小侷促,如今这演武台却如此庞大,莫非这竟是一件威力无穷的空间秘境?” 还没等庆辰从这疑惑中缓过神来,那矗立在演武台前方的巨大石碑,突然间光芒大作。 一道耀眼的金光,如闪电般朝著他激射而来。 庆辰瞳孔骤然收缩,整个人如临大敌,本能地感觉到这道金光的速度之快,超乎想像。 他来不及做任何多余的思考,身形猛地向后爆退,使出浑身解数,拼命闪躲这道致命的金光。 同时,他运转体內全部法力,在身前凝聚出道道坚固的护盾,试图以此抗衡那道金光的衝击。 然而,让庆辰大为诧异的是,那道金光根本无视他所做的一切抵抗。 它如入无人之境,直接穿透了庆辰凝聚的重重护盾,轻而易举地突破了他精心布置的防御,直直地衝进了他的识海之中。 就好像庆辰之前所施展的那些手段,在这道金光面前,通通如儿戏一般,毫无作用。 “第十八万八千八百八十八位闯关弟子,姓名庆辰,身份信息为『暂』內门弟子,筑基后期修为,祝您好运。 闯关之时,每一关,只能使用一件器物,除此之外,不可再多用,违者中止闯关,且百年之內不得再闯。” 一道冰冷而机械的声音,在庆辰的识海之中悠悠响起,迴荡不息。 庆辰闻言,心头猛地一紧,一股寒意从脚底直衝脑门。 第383章 第三层 他从未向这血魃遗府中的任何器物透露过自己的名字,这神秘的声音究竟是如何知晓的? 更让他有些骇然的是,那些他所有显露在外的灵器、符籙。 竟在毫无预兆之时,一股脑儿地全钻进了他的储物戒指之中!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庆辰的目光如鹰隼般在四周扫视,试图捕捉到一丝线索,可映入眼帘的只有那演武台和石碑。 “而且,这所谓的闯关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与我心心念念的金丹之道又有何关联? 为何我在冥冥之中,总觉得此地与我有著莫大的机缘?” 这些问题在他的脑海中挥之不去,他有一些猜测,但是又串不到一起。 “金光之中的规则信息,倒是和『金刚冢』有些相似之感,可以说是一脉相承,难道这『九层塔楼』是『不动明王』一脉的顶级至宝?” 庆辰一边思索,一边暗自琢磨,心中的疑惑稍稍有了一丝方向。 就在他陷入沉思,满心疑惑之时,变故突生! 一道『人形火光』如闪电般乍现,速度之快,让人猝不及防。 那火光仿若凭空而生,带著一股炽热气息,“蹭”的一下便朝著庆辰猛扑而来。 庆辰心中一惊,犹如被冷水浇头,瞬间从思索中回过神来。 他的脑海中迅速闪过金光之中的信息,深知在这闯关之中,每一关只能使用一件器物,若是违背规则,后果必定不堪设想。 於是,他强忍著內心的衝动,硬生生地將调用三柄“玄阴剑”,以及动用防御灵器、白骨幡还有“阴雷翅”的念头压了下去。 他清晰地记著之前高玉梁给他说的话,“金刚冢”里面的老僧,有学习他法术、功法的能力。 此刻他也绝不能一下子动用自己所有底牌,以免陷入被动。 他隨即运转起体內的法力,决定先动用最初的《梵天炼魔功》里的法术——“气血化形”。 他浸淫此法术多年,早已將其中精髓瞭然於心。 无需再借用气血,仅凭法力便可化形。 只见一团血色法力在庆辰强大的神识操控下,仿若活物般,眨眼间便凝聚成型,化作一头丈许高的“血虎”。 这头猛虎威风凛凛,獠牙锋利如刀,足有三尺之长,齿爪间闪烁著血色幽光,栩栩如生,仿佛下一刻便能破风而出。 即便庆辰此时不过是以试探为主,並未倾尽魔火六炼的筑基后期法力。 可这头“血虎”却已然隱隱散发出一股,超越二阶后期妖物的强大气息。 它仰天长啸,声震四野,隨后如离弦之箭般,朝著那道“人形火光”悍然扑杀而去。 “人形火光”与“血虎”甫一照面,瞬间碰撞在一起。 剎那间,火光四溅,热浪滚滚,那炽热的温度仿佛能將空气点燃,可脚下那黑色石板却纹丝未动,没有留下丝毫痕跡。 “血虎”咆哮著,凭藉自身强大的力量与敏捷的身手,攻势如狂风骤雨般连绵不绝。 它时而高高跃起,张开血盆大口狠狠咬下; 时而四肢伏地,利爪挥舞,带起一道道凌厉的劲风,將“人形火光”逼得步步后退。 而“人形火光”也绝非泛泛之辈,身形仿若鬼魅,变幻莫测。 面对“血虎”的猛烈攻击,它时而侧身一闪,轻鬆避开致命一击; 时而化作一道火线,绕到“血虎”身后,发起突袭。 两者你来我往,互不相让,在这演武台上展开了一场惊心动魄的廝杀。 激战良久,“血虎”瞅准了一个破绽,猛地转身,长尾如钢鞭般横扫而出。 “人形火光”躲闪不及,被这一尾巴狠狠抽中,如断线风箏般飞出去十数丈之远。 紧接著,火光迅速黯淡下来,火焰渐渐消散,一个身影缓缓显现。 庆辰定睛一看,只见竟是一个脸上刻著火纹的光头和尚。 这和尚身著一袭破旧袈裟,上面补丁密密麻麻,却难掩其高大魁梧的身形。 从他周身散发的气息判断,修为已达筑基后期,不过是初入此境。 和庆辰的修为情况,倒是差不多。 此刻,他双脚稳稳站定,双手微微弯曲,如同一对利爪。 其双眼死死地盯著庆辰,保持著扑杀的姿势,似在伺机而动。 “是个佛门炼体修士,有一些金刚意味,但和我所修的功法差別还是太大了。 倒是和大师兄『斗战长老』孙无敌的《不动金刚战体》,有很多类似的意味。这火法,融於战体,倒是有些意思。” 庆辰目光如炬,在这电光火石间,將眼前这“火纹和尚”细细打量一番,已然瞧出了些许跟脚。 这闯关之路危机四伏,九层塔不会是有九层关吧? 绝不能轻易暴露自己的全部实力。 当下,庆辰並未採用更多的手段,依旧操控著那“血虎”,与这“火纹和尚”展开激烈廝杀。 在此过程中,庆辰瞅准时机,抽冷子放出几手“血刃”。 那“血刃”宛如一道道血色的闪电,朝著“火纹和尚”疾驰而去。 “火纹和尚”猝不及防,被这突如其来的“血刃”打得措手不及。 他身上多了几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气息大减。 他顿时气得哇哇直叫,声音如洪钟般在演武台上迴荡:“你这廝,真是好不爽利。 身具炼体之法,打的却如此猥琐,真是气死佛爷我了。要不是压制实力,非得给你狗脑子打出来不可!” 庆辰瞧著眼前这“火纹和尚”气息愈发微弱,“这第一层的实力也就这般,不过是一般筑基后期修士的水准罢了。 虽说这火法与炼体融合,倒也有那么些许独到之处,可终究也不算什么。” 在这激烈的交锋中,他操控著“血虎”,攻势如潮,又瞅准时机,抽冷子放出几手“血刃”。 “火纹和尚”本就被“血虎”纠缠得疲於招架,这下又被接二连三的“血刃”击中,跌落出了筑基期的水平。 “火纹和尚”满脸不甘,恶狠狠地瞪著庆辰,咬牙切齿地吼道: “小子,记住我叫焰心尊者!今日之仇,来日必报!” 话音刚落,他便化作一团火焰,消散而去。 就这样,一连打到第三层,庆辰所遇到的对手,都是各种不同的和尚。 第384章 以命换伤 庆辰一路过关斩將,每成功通关一层,踏入下一层之时,体內法力便如涓涓细流,逐渐充盈。 待到气海经脉之中法力饱满,宛如满月,那守关之人才会现身应敌。 就这般,他凭藉著自身策略与精妙功法,转瞬之间连破两层关卡,直抵第三层。 说来也怪,这一路所遇的对手,竟无一例外皆是佛门僧人。 而且功法、手段既有些神似,又面貌不同。 先前踏入第二层的时候,入目之处依旧是那熟悉的演武台与高耸入云的石碑。 然而,周遭景象却已然大变,仿佛置身於另一个天地,竟是一片浩浩荡荡的“流沙河”。 滔滔河水奔腾呼啸,浊浪排空,飞鸟难渡,带起阵阵腥风。 镇守那第二层的,乃號称是“净水尊者”。 只见这净水尊者身形挺拔,气息雄浑,相较於第一层的“焰心尊者”,更胜一筹。 比庆辰唤出的『血虎』,在修为气息上,还是要强过一点。 他同样修习“斗战金刚”之道,却別出心裁地將“水法”融入炼体之中,刚柔並济。 出招之时,刚猛如排山倒海,柔和似润物无声,有些棘手难缠。 庆辰岂敢有丝毫大意? 刚一交手,他便催动法诀,操控那周身血气翻涌的“血虎”,朝著净水尊者悍然扑杀过去。 与此同时,庆辰瞅准时机,抽冷子放出“血刃”偷袭,意图出其不意,攻其不备。 第二关的『净水尊者』,身形飘忽不定。 在“血虎”的凌厉攻势下,游刃有余地闪转腾挪,近身搏杀。 不仅如此,他周身水汽蒸腾,竟施展出“凝水化形”之术! 这似乎是学习了庆辰在第一层的手段,將水汽凝聚成各式佛门兵刃,禪杖、棍棒、降魔杵,应有尽有。 如疾风骤雨般朝著庆辰远程袭杀而来,直逼庆辰要害之处。 庆辰稍微多了一会儿功夫,也不肯暴露更多的底牌。 凭藉著“魔火六炼”后雄浑深厚的法力,沉著应对,不慌不乱。 他心中明了,每层可选择一件器物,在这时刻,他试探著祭出一把中品灵器“玄阴剑”。 此剑一出,寒光闪烁,『玄阴剑雨』纵横。 庆辰本就神识强悍无比,一边操控著“血虎”,攻势凌厉,一边还能分出余力,施展“血刃”与灵剑。 三管齐下,攻势如潮。 净水尊者面对这狂风骤雨般的攻击,纵使身法飘忽,也躲避不及,被打得措手不及。 没过多久,『净水尊者』便气息萎靡,最终难敌庆辰的凌厉攻势,化作一道流光消散而去。 ...... “果然,我前面用过的手段,后面的关卡中都会被『復现』出现!” 庆辰看著面前挥舞著相当於中品灵器“金刚杵”的和尚,不禁皱起了眉头。 镇守第三层的乃是“土岳尊者”,其实力比前两层的对手高出一大截。 他周身气息已然近乎筑基巔峰,威压逼人。 倒不是庆辰无法战胜眼前这守关之人。 只是如果在这一层暴露太多手段,往后的关卡可就越发艰难了。 毕竟,这神秘塔楼足足有九层之多! 如今第三层的守关者就已具备筑基巔峰的实力,那往后的对手,该有多恐怖? 假丹?金丹?? 在这第三层,庆辰依旧只祭出了那柄相当於“中品灵器”的玄阴剑。 但这一次,他催动全力,將周身法力毫无保留地灌注其中,幻化出的“血虎”威势惊人! 它身形更加凝实,几乎与妖兽无异。 再加上庆辰『魔种神识』与『化形法术』的双重加持,竟有了能与“土岳尊者”正面硬抗的实力。 然而,这“土岳尊者”手持“金刚杵”,招式精妙绝伦。 这绝非寻常凡人武技可比,其中蕴含著一种独特的“体修战法”韵味。 这是师尊『不动真人』和庆辰提过的,上乘“体修战法”的表现。 “土岳尊者”皮糙肉厚,防御惊人,庆辰发出的“血刃”落在他身上,造成的伤害十分有限。 那玄阴剑更是难以近身,被他隨手一挥“金刚杵”,便击飞出去,在空中打著旋儿。 见此局势,庆辰当机立断,心中念头一转,便决意直接近身搏斗! 他心思敏锐,已然察觉到,以肉身与对手搏斗,並不会使得下一关的对手在“体修肉身境界”上,陡然拔高。 毕竟,他在《不动明王心法》的修行之路,也才刚初入第六重天而已。 不过,即便是初入第六重天,庆辰的肉身之强悍,却也丝毫不逊色於那些筑基巔峰的体修强者。 这就是强大体修功法的作用,尤其庆辰是以『高阶煞气』磨炼肉身的。 他心中明白,只要自己不动用“佛怒明王戒刀”,这般將『肉身之力』与『煞气』结合的杀招。 便不会给下一关的对手,增添可供復现的强大招式。 不过须臾,一刻钟转瞬即逝,演武台上的战况却愈发激烈,双方攻势如潮,杀得难解难分。 “土岳尊者”暴喝一声,手中那“金刚杵”裹挟著开山裂石般的雄浑劲道,朝著“血虎”当头狠砸而下。 这一杵势大力沉,仿若天崩地裂,所过之处,狂风呼啸,掀起一阵强烈的气流。 “血虎”不甘示弱,正面硬抗这致命一击。 只见它两只前爪死死地撑住这一杵,刚一接触,便是血肉炸裂! 与此同时,它张开血盆大口,狠狠咬住“土岳尊者”的手臂,任凭对方如何发力甩动,都如铁钳一般,绝不鬆口。 竟是,以命换伤。 庆辰神识疯狂运转,瞧准时机,瞬间欺近“土岳尊者”。 此刻,他的双拳犹如疾风骤雨,朝著“土岳尊者”的后腰接连轰击而去。 每一拳落下,都发出沉闷的声响,周遭的空气也隨之震盪。 出拳的同时,庆辰心念一动,神识如丝般缠绕上那柄“玄阴剑”。 剎那间,无数道剑气从剑身中激射而出,化作一场“玄阴剑雨”,朝著“土岳尊者”的后脑勺呼啸而去。 “土岳尊者”被“血虎”死死咬住手臂,行动受到极大的限制,想要挣脱却无能为力。 再加上庆辰狂风暴雨般的攻击,只觉腹背受敌,顿时陷入了绝境。 第385章 假丹体修 “土岳尊者”拼命挣扎,双脚胡乱踢蹬『血虎』和庆辰,想要摆脱这困境,可一切都是徒劳。 终於,“土岳尊者”承受不住这接二连三的强大攻击,身体摇晃了几下,重重的倒在了地上。 而“血虎”也因为承受了“土岳尊者”那势大力沉的一杵和连番脚踢,再也支撑不住。 它的周身血气迅速瓦解,化作一团气血与法力,消散在空中。 “血虎”被击散的瞬间,附在其上的庆辰的神识也隨之被磨灭。 庆辰只觉脑海中一阵疼痛,法力也受到了不小的损失,脸色变得有些惨白。 不过,他心中明白,到了下一关,这一切都会恢復如初。 这点伤痛,不过些许风霜罢了。 就在“土岳尊者”的身影崩解消散的剎那,周遭的空气仿若都凝滯了一瞬。 紧接著,那矗立在演武台正前方的巨大石碑,陡然间光芒大作。 一道刺目金光,再度朝著庆辰激射而来。 这金光速度奇快,转瞬即至,庆辰心念电转,知道这金光的迅猛诡异,自己根本无从躲闪。 他心里一横,“既然躲不开,那便索性不躲,摆好姿势坦然承受便是!” 於是,他不再做那些无谓的抵挡,就那般稳稳地站立在原地,任由那道金光直直地罩在自己身上。 剎那间,一股奇异的感觉涌上庆辰心头。 “誒,舒服!” 他忍不住轻声呢喃道。 原本因连续闯过三层关卡而积攒下的神识损伤、法力亏空以及那深入骨髓的心神疲惫之感,在这金光的笼罩之下,飞速地恢復著。 庆辰只觉得自己好像置身於春日暖阳之下,正愜意地晒著“日光浴”。 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透著一股说不出的舒坦劲儿,所有的疲惫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不多时,庆辰的状態便回到了巔峰。 就在这时,那熟悉的声音再度在他的识海之中响起。 不过这一次,这声音似乎与上次有所不同,少了几分机械刻板,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意味: “第十八万八千八百八十八位闯关弟子,姓名庆辰,身份信息为『暂』內门弟子,筑基后期修为,成功闯过第三关。 依照『拜月神教』法旨,著即升格为正式內门弟子。 此刻,你有两个选择。 其一,继续闯关,可一旦闯关失败,便將一无所有; 其二,接受一份『馈赠』,就此止步。” “闯关!” 庆辰言简意賅,连半分犹豫都没有。 他心中暗自腹誹,脑抽了才不闯,他可是耗费了整整十万灵石啊! 这些灵石,可都是他多年来辛苦积攒的心血,现在想起来,仍不免一阵肉疼。 他后面得抄了多少家,才能將这笔损失弥补回来! 就在庆辰答话之际,冷不丁瞧见储物戒指中的那枚“血魃真府令”,毫无徵兆地悠悠飘出。 剎那间,一道夺目金光骤然绽放,如灵蛇般將那令牌紧紧裹住。 那金光仿若有灵,轻柔地缠绕、摩挲著令牌,光芒流转间,似在进行著某种仪式。 在这金光的笼罩之下,“血魃真府令”仿若在经歷著一场脱胎换骨的蜕变。 不过须臾,金光渐渐收敛,那枚焕然一新的“血魃真府令”缓缓飘落,朝著庆辰的方向悠悠坠下。 庆辰下意识地伸手一接,乍一看,这令牌与先前似乎並无二致,依旧是那两道醒目的血纹。 然而,一股莫名的悸动却在他心中悄然泛起。 他凝视著手中这枚崭新的令牌,此刻他心中却隱隱有一种紧密相连之感。 原本在他心中陌生而疏离的“血魃遗府”,此刻竟隱隱有了几分熟悉的意味。 “呃……难不成我当真成了这拜月神教『血魃分舵』的弟子?甚至还是內门弟子?” 庆辰心里有些莫名其妙的。 他怎么都料想不到,这拜月神教早已覆灭了不知多少年月,还能整这一出。 当真是世事无常,荒诞莫名。 “罢了,闯关要紧,先不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儿了。” 庆辰深吸一口长气,强压下心中的种种思绪,再次投身於紧张的闯关之中。 眨眼间,时空仿若流转,庆辰已然踏入了第四关的演武台。 抬眼望去,只见守关之人是一名手持禪杖的和尚,那和尚身形极为魁梧,身高足有九尺有余,膀大腰圆。 这和尚法號“三木尊者”,乃是实打实的筑基巔峰体修,实力强横,不容小覷。 他手中所持的禪杖,更是“上品灵器”,单是看上一眼,便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巨大威力。 战斗毫无徵兆地骤然爆发,三木尊者率先发难。 只见他口中暴喝一声,手中禪杖猛地一挥,一股雄浑磅礴的法力瞬间汹涌而出。 那禪杖竟在眨眼之间扭曲变形,化作一条张牙舞爪、威风凛凛的“木系蛟龙”。 庆辰见状,心中一凛,不敢有丝毫懈怠。 他迅速运转体內法力,將先前施展过的各种手段一一施展出来,试图抵挡这般凌厉的攻击。 然而,三木尊者的近战战法精妙绝伦,一招接著一招,绵绵不绝。 且他的每一招每一式所蕴含的肉身力量,都与庆辰不相上下,甚至隱隱佔据上风。 这让庆辰逐渐陷入了被动的局面,只能疲於应对。 隨著战斗的持续,局势愈发紧张。 庆辰心中清楚,若再这般下去,自己必败无疑。 他咬了咬牙,最终使出了自己的杀手鐧之一——六转巔峰的“魔莲业火”。 一朵巨大的黑色莲火在他身前浮现,以火克木,正好克制三木尊者的“木系蛟龙”。 这一战,双方你来我往,缠斗了小半个时辰。 最终,庆辰凭藉著“魔莲业火”的强大威力,以及他越发成熟的战法,终於逼出了三木尊者的一处破绽。 瞅准时机,一举將三木尊者斩於手下。 小半天转瞬即逝,庆辰调息运功,將体內法力梳理得顺畅自如,精气神也恢復到了巔峰状態。 与此同时,第五关便立刻开始。 果不其然,这一关的守关者早已在台上静候,是金系之人。 那是一个身著金色袈裟的和尚,法號『金铭尊者』。 金铭尊者刚一现身,周身便散发著一股摄人的气息。 那气息超越了筑基巔峰的范畴,隱隱有假丹之意。 第386章 风驰罗汉 何为假丹体修? 拿庆辰举例,筑基巔峰体修,就是《不动明王心法》第六重巔峰境。 若庆辰想要达到假丹体修级数,则要將肉身再次强化到,可以將体內『煞气凝晶』的程度。 而且不是所有的炼体功法,都能有庆辰如此威能。 此刻,金铭尊者手中紧握著一把戒刀。 那戒刀是上品灵器,刀身有如意金刚之念,令人不寒而慄。 他不仅拥有一手强悍的肉身战法,灵力化形之术更是出神入化。 除此之外,而且还掌握著一招威力不逊色於自己“六转巔峰魔莲业火”的“金焱破障火”! 对於这些,庆辰在心中早有预料。 可当真正面对时,仍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战斗刚一开始,金铭尊者便展现出了强大的实力,让庆辰难以招架。 身为踏入假丹境的体修强者,他的肉身战力已经真正超过了庆辰一截。 庆辰的那些『常规手段』在金铭尊者面前,根本无法发挥出应有的威力。 很快便在金铭尊者的攻击下,陷入了下风,假丹境的强大威能展露无遗。 这一场,庆辰打得极为艰难。 面对如此强大的对手,他心中明白,若再这般按部就班地应对,必败无疑。 “看来今日若不使出真手段,怕是难以闯过这一关了。” 庆辰眸中闪过一抹狠厉之色,周身气息陡然一变。 他运转体內功法,瞬间加持上《梵天炼魔功》第一相“无相魔神”! 剎那间,一层血色魔纹如同活物般,沿著他的肌肤迅速蔓延开来。 加持秘法后,庆辰终於可以和金铭尊者,正面肉身对轰,而不是接连闪避。 然而,即便庆辰展现出了如此强大的实力,在与金铭尊者的激烈对决中,还是只能勉强支撑。 假丹体修,就是假丹体修,即便此刻的『金铭尊者』只是稍微触及这一境界。 其肉身战力之恐怖,远超常人想像。 尤其是他还手握一把上品灵器,战法强悍。 此时的庆辰,並不敢直接显露出自身的极品灵器。 按照规律,如果他不使用,第六层守关者应该还是上品灵器。 於是他施展出“第一印-无相幻灭印”,企图打开局面。 然而,金铭尊者凭藉著假丹级別的强悍肉身,和手中那把上品灵器戒刀,竟是不太艰难的就化解了庆辰的攻击。 那戒刀挥舞间,刀光闪烁,將庆辰的攻击尽数抵挡在外。 庆辰见状,心中一横,已然没有了退路。 “佛怒明王戒刀!” 气机鼓盪之间,他身前凭空出现一把六尺有余的『金色』戒刀。 那戒刀之上散发著强大的佛性与煞气,两种截然相反的气息相互交织,形成了一种诡异而又强大的力量。 庆辰催动“佛怒明王戒刀”,朝著金铭尊者狠狠砍了过去。 这一战,打得异常激烈,双方你来我往,互不相让。 不过庆辰的“佛怒明王戒刀”,在对拼之中,还是强过金铭尊者的戒刀。 而且庆辰的战法进步很快,已经能跟上金铭尊者的用刀境界。 时间悄然流逝,鏖战大半个时辰后,局势终於出现了转机。 庆辰暗中布局,调动体內的“黄泉煞”。 利用其独特的特性,出其不意,成功製造出金铭尊者的『冷滯间隙』。 金铭尊者的动作在这一瞬间微微一滯,虽然只是极其短暂的瞬间,但对於庆辰来说,却已经足够了。 庆辰毫不犹豫,抓住这难得的机会,接连使出“佛怒明王戒刀”和『六转巔峰魔火』。 金铭尊者被庆辰打的措手不及,中门大开,被庆辰用“佛怒明王戒刀”重重击中胸膛。 他霎时间气息变得十分微弱,隨后崩解开来。 第五层,过! “金木水火土,五行之道,这五个『尊者』的五行战法,我都已然对敌过了,也不知这一层会碰上何等高手?” 庆辰於擂台之上盘膝稳坐,五心朝天,全力运转体內功法,修復著先前战斗中损耗的灵力与气血。 心中虽在凝神恢復,却也不免泛起丝丝好奇,暗自揣测著即將到来的对手。 不多时,庆辰猛地睁开双眼,那眼眸之中精光一闪而过。 他缓缓长舒一口气,周身气息隨之平稳落下,而后站起身来,轻轻活动起筋骨,关节处接连发出一连串清脆悦耳的声响。 眨眼间,熟悉的时空再度变幻。 庆辰只觉眼前光影一闪,便已然踏入了第六层的演武台。 抬眼望去,这演武台与之前所经歷的並无二致。 唯有那巨大的石碑,静静矗立在一旁。 举目四望,周围既无火海,也不见大河,更没有山石与树木。 四周空旷寂寥,唯有阵阵清风。 然而,这一回守关之人的现身,却是让庆辰眼前陡然一亮。 只见对面站著一位佛门弟子,身著一袭素净僧袍,身形挺拔如松。 与先前那五个满脸凶戾之气的和尚截然不同,这位和尚面容寧静祥和。 仿若一泓湖水,不见丝毫波澜,竟给人一种『避世僧侣』的感觉。 “闯关者,今夕是何夕?” 那和尚率先开口,声音温和悦耳。 这突如其来的一问,与前面几关守关者那二话不说便要动手的作风大相逕庭,让庆辰心中顿感诧异。 他没有急著回答,只是拉开架势,运转法力,做好了隨时应敌的准备。 “我乃这第六层的守关者,风驰罗汉。” 风驰罗汉依旧面带和善的笑容,不紧不慢地说道。 “风驰?风?”庆辰若有所思。 “施主颇有戒心,不错。” 风驰罗汉话音刚落,一道残影划过演武台,速度之快,令人目眩神迷。 庆辰只觉一股恶风迎面扑来,锐利如刀,仿佛要將他的肌肤生生割裂开来。 几乎在同一瞬间,风驰罗汉已然欺身到了庆辰身前。 他右拳裹挟著呼啸的风声,直直朝著庆辰的面门砸来。 “轰!”一声巨响,仿若惊雷炸响在耳边。 庆辰大惊,赶忙疯狂催动金身魔相,勉强用双臂交叉挡住这雷霆万钧的一拳。 第387章 金光再现,晋升! 转瞬之间,一股雄浑霸道的力量轰然袭来。 庆辰虽反应迅速,却仍避无可避,被这股巨力狠狠击飞出去。 在空中横飞十数丈之遥,他才堪堪稳住身形,止住了那股颓势。 落地之际,庆辰只觉胸口一阵气血翻涌,显然是受了些伤。 “好个狡诈恶毒之徒!” 他暗自怒骂一声,眼眸中寒芒一闪,凌厉之色尽显。 定睛望去,只见那风驰和尚的拳头上竟附著一层薄如蝉翼的拳套,分明是一件上品灵器! 庆辰暗自庆幸自己向来行事谨慎,自风驰和尚开口的那一刻起,便已心生警惕。 他早早拉开架势,隨后金身魔相加持,黄泉煞之气悄然縈绕双臂,蓄势待发。 若方才自己稍有鬆懈,被那和尚的温和言语所迷惑,心神出现一丝破绽。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致命一击,只怕后果不堪设想。 即便是假丹境的修士,毫无防备之下挨上这一拳,也必定会受伤不轻。 “假丹体修,气息比第五层的金铭尊者还要强出一截,与善赏、罚恶两位长老相差无几。 不仅速度奇快,而且阴险狡诈,实乃劲敌!”庆辰心中迅速做出判断。 念及此处,他心念一动,极品灵器阴雷翅瞬间从气海之中飞出,稳稳落在后背。 『破军魔幡』虽比『阴雷翅』更为强大,但他並不打算过早暴露这张底牌。 以免被更上层的修士提前洞悉,找到克制之法。 阴雷翅甫一现世,雷光闪烁,一道道紫电在翅翼间游走,发出“滋滋”的声响。 庆辰背后的衣衫猎猎作响,整个人的气势瞬间攀升了一个台阶。 风驰罗汉一击未果,並未继续攻击,而是身形一闪,退回了原处。 他面上依旧掛著那副和善的笑容,仿佛方才那狠辣凌厉的攻击,不是出自他手。 浑然一派慈悲为怀的高僧模样。 在看到庆辰使出极品灵器『阴雷翅』的时候,眼神才微微波动了一下。 “施主果然深藏不露,不知还能与小僧再斗上几回合?” 他悠悠开口,隱隱透著一丝挑衅之意。 话音未落,他身形再次一闪,朝著庆辰席捲而来,眨眼间便已到了近前。 庆辰早有防备,背后的阴雷翅猛地一扇,雷光闪耀,刺目至极。 在那刺眼的雷光中,他的身形瞬间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一道残影。 下一刻,庆辰已然出现在风驰罗汉的身后。 其周身煞气翻涌,右拳高高扬起,朝著风驰罗汉的后背轰去。 风驰罗汉反应极为敏捷,仿佛脑后真长了眼睛一般。 就在庆辰的拳头即將击中他的瞬间,其身体如风中柳絮般轻盈一转,巧妙地避开了这势大力沉的一击。 “体修战法——锁龙无妄天鹰爪!” 风驰罗汉暴喝一声,只见他探出的左手瞬间幻化成一只巨大鹰爪。 上品灵器拳套也隨之变化,与他的手臂完美融合,直取庆辰的手腕。 速度之快,让人目不暇接。 此刻的他,整个人仿佛化身为一头风驰电掣的天鹰,气势汹汹。 好精妙绝伦的战法! 这一招的强大程度,丝毫不亚於庆辰在上一层所施展的『佛怒明王戒刀』。 不仅化解了庆辰的攻击,还出其不意地杀了个回马枪! 庆辰心中猛地一凛,这风驰罗汉的反应速度和战斗技巧实在太过惊人。 他这全力一击,本以为十拿九稳,却还是被对方轻易躲过,还反將一军。 风驰罗汉的“天鹰爪”重重地抓在庆辰那层煞气防护之上,只听“嗤啦”一声脆响,煞气瞬间被撕裂出几道口子。 紧接著,鹰爪势如破竹,撕裂开阴雷翅的“雷链”,直接击在庆辰的金身魔相之上。 巨大的衝击力让庆辰如遭雷击,整个人再次被打飞出去,横飞数十丈远。 落地之时,他只觉体內气血翻涌,五臟六腑都仿佛移了位,一口鲜血忍不住从嘴角溢出。 风驰罗汉趁势紧逼,步步紧逼,与庆辰缠斗不休,每一招每一式都凌厉狠辣,不给庆辰丝毫喘息的机会。 此刻,庆辰周身气息紊乱,体內剧痛阵阵。 他牙关紧咬,毫不犹豫地催动了那许久未曾动用的“梵窍精血”。 剎那间,足足二十滴梵窍精血瞬间燃烧起来,在他经脉中疯狂奔腾。 这股力量速修復著他体內的伤势,同时让他的气息瞬间上涨,力量攀升。 有了这股力量的加持,庆辰凭藉阴雷翅,再辅以“六甲遁空”秘术,在速度上终於占据了上风。 然而,那风驰罗汉绝非等閒之辈。 他的战法比起前五层的守关者,更为精妙绝伦。 尤其是他那一手凌厉狠辣的鹰爪体修秘法,爪影纵横,致命而又狠辣,令庆辰应对得极为艰难。 两人你来我往,战得难解难分。 拳风呼啸,爪影交错,数个时辰过去,双方都有些疲惫,彼此都消耗巨大。 但庆辰在这艰难的抵挡过程中,心思却极为敏锐。 他一边躲避著风驰罗汉的攻击,一边暗自揣摩著对方的近战技法。 將那些精妙之处一一记在心中,而后巧妙地融入自己的体修之道。 若是此时的庆辰与先前尚未闯塔的自己交手,单论肉身战力与战法运用,足以將过去的自己,碾压得毫无还手之力。 就在这战局陷入胶著、难解难分之际,庆辰悄然施展出了一张压箱底的底牌——第二魔相“无心魔相”。 剎那间,诡异莫测的气息瀰漫开来。 风驰罗汉见状,神色骤变,满脸惊愕地喝道: “没想到你竟將拜月魔教的魔功,修炼至这般出神入化的境地!” 话音未落,他的心神便瞬间被『无心魔相』干扰,魔相如影隨形,紧紧附著在他身上。 庆辰岂会放过这千载难逢的良机! 他猛地施展出第二印--“阿鼻无心印”! 只见他的手掌之上凝聚著一枚『血色大印』,势大力沉的拍向风驰罗汉护在身前的单臂之上。 “砰!” 风驰罗汉的手臂瞬间扭曲变形,骨头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强大的力量直接震碎了他的手臂骨骼! 余势未减,继续轰在他的胸膛之上,他的胸膛瞬间凹陷下去,身受重伤。 庆辰岂会给对手喘息之机,身形一闪,欺身而上,以雷霆万钧之势將重伤的风驰罗汉彻底磨灭。 与此同时,巨大石碑之中再次射出一道金光,將庆辰笼罩! 第388章 塔楼机缘 此时庆辰的丹田中,『破旧蒲团』放出七彩光芒。 那金光来势依旧迅猛无比,仿若一道闪电,直逼庆辰而来。 可这一回,却与前两次的金光完全不一样! “我的灵石!我的煞气!” 庆辰失声惊呼,脸上满是错愕之色,死死盯著眼前这诡异的一幕。 只见那金光將自己笼罩之后,储物戒指中的下品灵石倒是安安稳稳,丝毫未动。 然而,有三百多颗中品灵石,却被一股无形无质的力量紧紧牵引著。 一颗接著一颗,纷纷从储物戒指中飞了出来。 与此同时,还有四瓶装著 “黄泉煞” 的灵瓶,也脱离了储物戒指的束缚,悠悠飘至半空。 这些中品灵石刚一脱离储物戒指,便如同被点燃的烟爆竹,瞬间“嘭嘭嘭” 地全部炸裂开来! 剎那间,一团团精纯得近乎实质的灵气汹涌而出,如潮水般充盈在庆辰的四周。 要知道,对於一个初入筑基期的修士而言。 一颗中品灵石便能让其体內所有的灵气回满,恢復到巔峰状態。 即便是庆辰这般法力雄浑精纯的筑基后期修士,约莫十颗中品灵石,也足以让他的法力重新充盈。 而眼下,足足三百多颗中品灵石同时炸裂! 这般磅礴的灵气量,就算是好几个金丹期的修士,也足以让他们灵力充沛。 “就算我要恢復法力、气血,又怎么会需要用到这么多灵石?” 庆辰心中暗自嘀咕,眉头紧锁。 此刻,如此庞大的灵气裹挟著那 “黄泉煞”,在庆辰的肉身周围不停地盘旋打转。 平日里,这 “黄泉煞” 凶戾异常,桀驁不驯,难以驯服。 除了庆辰以《梵天炼魔功》所施展的法力能够压制它之外,其他的,它都丝毫不放在眼里。 可此刻,在这神秘金光的奇异作用下。 它却乖乖地与那庞大的灵气相互交融,竟形成了一股既奇异又强大的力量。 这股力量,在庆辰的身周不断涌动。 “这…… 莫不是在助我炼体?” 庆辰心中陡然闪过这般念头,心中闪过一丝明悟。 就在这念头刚起的瞬间,一种极其酥麻又疼痛的异样感觉,疯狂地灌入他的全身。 那酥麻之感,如千万只蚂蚁在体內爬行,痒得他浑身难受; 而那疼痛,却又如同被无数把利刃切割,深入骨髓。 这两种截然相反的感觉,在他体內疯狂交织、碰撞,庆辰的面容瞬间变得扭曲不堪。 此时此刻,他只觉自己仿佛置身於『塔楼第一层』的『火海』之中,烈火焚身; 可下一刻,又似乎坠入到『塔楼第三层』的『流沙河』,冻得他的血液都几乎凝固。 冷热交替,反反覆覆,这种极致的折磨,让他痛苦不堪。 然而,庆辰终究是心性坚毅之人,他强忍著这足以令人崩溃的巨大痛苦,牙关紧咬,却始终不肯发出一声。 因为在这极度的痛苦之中,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全身的气血、法力、神识消耗正在飞速补充。 不仅如此,那凶戾异常的黄泉煞,此刻正以一种恐怖至极的速度,疯狂地打磨著他的肉身! 它就像是这世间最锋利、最霸道的磨刀石,毫不留情地一下又一下,將他的肉身一点点地磨礪。 让他的每一寸肌肤、每一块骨骼、每一条经脉都变得更加坚韧,更加强大。 在这无尽的痛苦与煎熬之中,时间仿佛失去了它原本的意义。 庆辰忘却了周遭的一切,他的心中只有一个信念 —— 坚持下去,『享受』这一次脱胎换骨的蜕变! ...... 不知过了多久,那股酥麻与疼痛的感觉,仿若潮水般渐渐退去。 庆辰缓缓睁开双眼,眼中闪过一抹难以抑制的惊喜之色。 他赫然发觉,自身那初入第六重天肉身之境的《不动明王心法》,於不知不觉间,悄然迈进了一大步。 往日里,那需要耗费大把时间方能炼化的黄泉煞。 此刻竟然温顺的如同驯服的灵物,极为配合地將他的肉身细细打磨之后,便融入他的体內。 此刻,但见庆辰体內的煞气,较之先前浓郁了两三成。 “磐石境体修,標誌性神通,如今已然尽数为我所掌握!” “自此钢筋铁骨,百毒不侵!”庆辰心中暗道。 在体修的修行体系之中,炼气级数被称作锻体境。 此阶段,体修者们主要將心力倾注於肉身的初步锤炼。 凭藉打熬筋骨、洗髓伐毛等诸般法门,为自身的肉身铸就坚实根基。 而当踏入筑基期,师尊『不动真人』便曾悉心教导於他,此时的体修境界,称之为 “磐石境”。 对於磐石境的体修而言,具备几个標誌性的神通。 一般而言,修为、功法稍弱者,往往仅能掌握 “气血护体” 之术,进而达成『铜皮铁骨』之效。 而这些,庆辰早已经达成。 今日,对於修行《不动明王心法》的庆辰而言,无疑是体修路上的一大突破。 他终於更进一步,成功掌握了 “百毒不侵” 与 “金筋银骨” 这两项更为高级的体修神通。 庆辰五指缓缓收拢,指节爆出连串雷鸣般的炸响。 他凝视自己泛著暗金光泽的手掌,皮肤下每一根肌腱都如虬龙般盘踞在骨骼之上。 忽地一拳轰向虚空,空气竟被压缩出肉眼可见的波纹。 “风驰禿驴的鹰爪...呵呵“ 他冷笑间抬起手臂,皮肤表面金纹隱现。 记忆中那撕裂煞气的『锁龙无妄天鹰爪』战法,当时需用尽手段才能勉强周旋。 若是现在的他,催动体修神通“金筋银骨”,单凭肉身爆发便能抵挡。 此时他的肉身也是真正从『铜皮铁骨』,跃迁到『金筋银骨』! 无需加持『魔相秘法』,他此时的肉身便足以硬扛假丹修士! “贼禿驴,当日你撕裂我『黄泉煞气』,一击伤我金身。“ “若是再对上,就算不动用第二魔相『无心魔相』,我也有信心正面碾压你!“ 当双目再度睁开时,庆辰瞳孔已化作熔金之色。 “百毒不侵” 傍身,他自此具备了 “金丹法修” 才具备的抗毒之能。 “金筋银骨”加身,不仅皮肉强悍,內臟运起神通如磐石,体內筋骨更是威能大涨,防御力、力量双双飆升! 第389章 战第八层! 正思忖间,那熟悉的声音再度於庆辰识海之中悠悠响起。 这一回,声音里更有了几分鲜活的人味,不再似先前那般机械刻板。 “第十八万八千八百八十八位闯关弟子,姓名庆辰,身份信息为內门弟子,筑基后期修为,已成功闯过第六关。 依照『拜月神教』法旨,即刻升格为『暂』真传弟子,位比『金丹护法』,具元婴真君之资。 此刻,你有两个选择。 其一,继续闯关,可一旦闯关失败,便將一无所有; 其二,接受一份『馈赠』,就此止步。” “馈赠?刚刚那金光难道不算馈赠?” 庆辰心中犯起了嘀咕,“这九层塔楼莫不是出了什么毛病?我还未做选择,便提前拿到了馈赠?” “不管这些了,闯关!”庆辰虽有些疑惑,却还是毫不犹豫地选择继续闯关。 他方才又眼睁睁看著三百多颗中品灵石没了! 而且他看得真切,其中最多也就二三十颗中品灵石的灵力为自己所用! 其余大部分灵力都被这九层塔楼给吸走了,这可太气人了! 这一趟下来,他前前后后损失了將近十五万的下品灵石,相当於两颗『坎离金丹』没了。 庆辰如今都有些麻木了,这塔楼可比他还能搜刮,简直是扒皮抽筋。 就在他做出答覆的剎那,“血魃真府令”又飘了出来。 与方才闯过第三层时的场景如出一辙,一道金光瞬间將令牌紧紧包裹,似是在对其进行淬炼。 不过片刻,“血魃真府令”再度发生了变化。 此刻,令牌之上赫然多出了一条血纹,总共已有“三道血纹”! 正当庆辰將那“血魃真府令”收入储物戒指之际,又感到一阵天旋地转。 须臾后耳边雷音滚滚,如千军万马奔腾而来,震得人耳鼓生疼。 庆辰心中一紧,忙抬眼望去,这一望,直叫他瞠目结舌。 只见那演武场四周,不知何时竟化作一片茫茫雷池。 一道道粗壮雷霆,恰似蛟龙出海,在池中肆意翻滚。 庆辰熟读『凝璇宗』修仙典籍,对各类天劫自是知晓一二。 眼前这雷池,绝非金丹雷劫所能比擬。 雷池中的雷霆,隱隱呈现双色、三色交缠之態。 这等景象,玉简记载,唯有元婴雷劫时,雷霆凝聚成雷池才会出现。 正当他满心疑惑之时,场上突然出现一道身影。 定睛看去,乃是一位和尚,头上雷纹纵横交错,密密麻麻。 其周身气息毫无保留地释放而出,雄浑霸道。 那和尚声如洪钟,朗声道:“第七层镇守者,雷震罗汉。” 庆辰眯起双眼,细细打量,“又是个假丹体修,不过这傢伙的气息,可比第六层的风驰罗汉高出一截,竟与『传功长老』相当。 『传功长老』可是全身小半法力都已化为晶体,堪称凝璇宗假丹长老中,修为第一。 若我的魔火能达到第八转,八炼法力之后,体內法力或许才有这般境界,可惜如今我不过是六炼法力罢了。” 未等庆辰多想,雷震罗汉已然摆好架势,二话不说,直直朝著庆辰衝来。 这和尚看著倒也奇怪,並未动用任何灵器,只是挥起拳头,直取庆辰面门。 庆辰见状,心中虽有疑惑,却也不甘示弱,当即迎了上去,与雷震罗汉展开了一场拳拳到肉的激烈交锋。 “怪哉!这一层的镇守修士,理应是按照我接受『馈赠』后的实力,生成对应的镇守者才对。 我渡过第六层,接受了如此强大的馈赠,较之先前,实力已然大增。 怎么这第七层的镇守修士,还是依照我先前的实力出现?如此强悍宝塔也会有这么明显的疏漏? 莫不是这九层塔楼出了什么差错?”庆辰一边与雷震罗汉你来我往地过招,一边在心中暗自猜想。 此时,在庆辰的气海之中,那『破旧蒲团』自他渡过第六层接受馈赠起,便一直散发著彩色光芒。 直至此刻,其光芒依旧未曾消散。 只不过,庆辰根本察觉不到。 肉身实力大幅提升,且成功掌握了筑基境体修最强神通“金筋银骨”的庆辰。 再加上『无相魔神』的加持,实力已然今非昔比。 若是与之前的自己对战,他简直可以轻鬆碾压。 雷震罗汉的实力,確实比第六层的风驰罗汉强出许多。 他那一手“千里惊雷拳”体修战法,威力也著实惊人,超过庆辰以法力推动的“第二魔印——阿鼻无心印”。 然而,庆辰此刻施展出的“佛怒明王戒刀”,在“不动明王心法”体修境界提升,以及“金筋银骨”神通的加持下,威能大增! 其威力,远非前几层使用时可比,一时间竟將雷震罗汉压製得节节败退。 庆辰的魔火一旦踏入第七转,就是假丹级数,第九转是金丹之威,可见第八转魔火有多强悍。 但也许庆辰只有將魔火突破到第八转,才能媲美此时的“佛怒明王戒刀”威能。 雷震罗汉见势不妙,无奈之下,只得祭出自己的极品灵器“藕丝雷云履”。 那“藕丝雷云履”一出现,仿若能掌控雷霆之力。 有了这灵器的助力,雷震罗汉的攻势再度猛烈起来。 不过庆辰也不是没有底牌,同样拥有极品灵器“阴雷翅”。 到了这一关,庆辰依旧没有祭出『破军魔幡』。 庆辰“阴雷翅”一展,雷光闪烁之间,威势、速度丝毫不弱於雷震罗汉的“藕丝雷云履”。 二人各自凭藉著灵器的威力,在雷池之畔展开了一场惊心动魄的鏖战。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两人你来我往,互不相让。 大半时辰的时间里,雷池周围气机牵引,雷霆轰鸣,光芒闪烁,强大的肉身、法力波动此起彼伏。 最终,在庆辰实力大进之下,雷震罗汉渐渐体力不支,难以持续催动『千里惊雷拳』的极高层次。 而庆辰精血充沛,且体內煞气滚滚,“佛怒明王戒刀”威力如初。 雷震罗汉本就难以招架这击,此消彼长之下,最终他被庆辰戒刀击飞,重重的摔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 第七层,过! 战第八层! 第390章 黑云压城城欲摧 第八层刚一出现,庆辰瞳孔瞬间猛地一缩。 抬眼望去,惊云罗汉负手立在云海之巔,僧袍无风自动,猎猎作响。 他周身繚绕著五色云气,那云气氤氳变幻,神秘莫测,竟隱隱与擂台之外的四阶奇物“琉璃五彩祥云”相互呼应。 “五色云法,此乃脱胎於四阶神物五彩祥云,以其第一缕云靄精心炼製而成。” 庆辰喉头不禁发紧,识海魔种像是感受到了莫大的危机,疯狂地示警,躁动不安。 眼前这和尚仅仅只是静立不动,可从他身上溢散而出的威压,却如同钢针,刺得庆辰这强大肉身都有些许反应。 在这方修炼界,並无“半步金丹”的说法,有的只是“晶化法力”程度不同的假丹境界。 就算有“半步金丹”境界,恐怕也难以形容此禿驴的修为。 若要庆辰仔仔细细地描述一番,恐怕唯有当他將“魔莲业火”修炼至第九转。 而后歷经九次法力祭炼之后,他才有可能拥有这般强悍气息。 “这必定是依照我当下的实力,重新生成的第八层镇守者!当真是恐怖如斯!” 庆辰心中暗自惊嘆不已,可目光之中却没有丝毫的畏惧之色。 他心里清楚,如今身处这等境地,反正也跑不了,唯有放手一搏。 “来。” 惊云罗汉面色冷峻,眼神中透著冷漠,只是淡淡地吐出了这一个字。 见庆辰稳稳摆好架势,周身气息蓄势待发。 惊云罗汉指尖轻轻叩击,其脚下原本繚绕的五色云气,迅速翻滚涌动,眨眼间便凝聚成一只遮天蔽日的“擎天巨掌”。 “叱!”惊云罗汉口中暴喝一声,“先天五气排云掌!” 隨著这一声暴喝,那“云掌”之上掌纹间雷光闪烁。 庆辰定睛细看,原来这和尚脚下赫然穿著那双极品灵履——“藕丝雷云履”! 此刻,“藕丝雷云履”光芒大放,与掌力相互呼应,使得这攻击的威力如虎添翼,愈发强大。 惊云罗汉足踏“雷云履”,自半空之中而来,每一步落下,都有一条“云龙”从他背后升腾而起。 “战法——黑云压城城欲摧!” 在他这“步步生云龙”的战法节奏之下,整个演武台竟以那巨大“云掌”为根基,渐渐化为一座“云城”。 面对如此惊天动地的攻击,庆辰双目圆睁,周身气力、煞气疯狂运转,匯聚全身之力,狠狠劈出一记“佛怒明王戒刀”。 那“戒刀”一接触到瀰漫的云雾,便如同被点燃的火药桶,瞬间暴涨近二十丈! 刀身闪烁著金色光芒,狠狠没入那“云城”之中,试图抵挡这一波猛烈至极的攻击。 然而,惊云罗汉的掌力实在是太过强大! 即便庆辰的“佛怒明王戒刀”有“金筋银骨”神通的加持,在这强大的掌力面前,也显得有些力不从心。 “云城”与“戒刀”激烈碰撞,爆发阵阵轰鸣声。 “戒刀”苦苦抵挡了一阵后,终於不堪重负,轰然破碎,化作无数碎片四散飞溅。 而强大的衝击力如同一股无形巨力,瞬间將庆辰震得连连后退。 庆辰强忍著体內气血翻涌,勉力压住胸腹间的震盪。 他咬著牙,强行提起全身的法力,匯聚在掌心,推出第二印法“阿鼻无心印”。 只见一个巨大的血色印记在他掌心迅速浮现,继续朝著“云城”迎了上去。 在“阿鼻无心印”的抵挡下,“云城”的攻势终於暂时被遏制住了,庆辰这才勉强稳住了身形。 此刻,庆辰体內气劲震动不已,一抹鲜血从他嘴角缓缓流出,滴落在地面上。 他,终究还是受伤了! 若是未修成“金筋银骨”之前的庆辰,遭受这一击之后,恐怕就不仅仅是受创这么简单了。 其体內的筋骨、內臟都极有可能会出现裂痕,那伤势可要重多了。 而庆辰脚下那原本坚硬无比的黑石地面,在这强大的力量衝击下,也第一次出现了一道道白痕。 “好傢伙,这廝实力委实强横!若再不使出全力,今日怕是要栽在这第八层了!” 於是庆辰一咬牙,果断祭出了极品灵器“破军魔幡”。 剎那间,魔幡光芒大放,一道道黑影从魔幡中呼啸而出。 正是那筑基巔峰的破军魔將、三头筑基级別的“巨狼骑兵”以及六百多白骨魔兵和上千怨鬼。 就在庆辰准备凭藉这“千魔战阵”与惊云罗汉一决高下之时,他心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锁仙教的秘宝魔幡,气机相互牵引,可为一体。不知在这宝塔之中,那『帝江魔幡』能否启用?” 一念及此,他当即尝试著动用起了“帝江魔幡”。 出乎意料的是,隨著他的意念一动,那“帝江魔幡”竟真的有了反应! 隨著他的一声令下,道道黑影如闪电般从魔幡中窜出,正是那速度奇快的帝江魔將,身后还跟著三头“巨狼骑兵”以及上千魔兵怨鬼。 庆辰的神识如今早已达到了筑基巔峰的层次,且其中蕴含魔种之力,调用这两桿极品魔幡,对他来说倒也並非难事。 他的两枚储物戒指和七八个储物袋中,满满当当地存储著过去十几年间精心保留下来的一些高品质白骨以及大量高品质气血。 自从得到帝江魔幡后,他便费了不少心思,將所有资源用来洗炼魔幡,提升其品质,如今的帝江魔幡已然晋升为极品灵器。 那些魔兵和怨鬼从魔幡中涌出后,迅速集结在一起,默契地结成了“千魔战阵”,將惊云罗汉团团围住。 六头“巨狼骑兵”更是摆出了“锥形”之势,儼然也是摆出了一个战阵 帝江、破军两头筑基魔物,一左一右,虎视眈眈地环伺在惊云罗汉身旁。 而庆辰则隱匿在侧翼,隨时准备发动攻击。 有了“帝江魔幡”和“破军魔幡”的双重助力,庆辰的底气瞬间足了许多。 他开始有条不紊地指挥著帝江魔將和破军魔將,以及一眾魔骑、魔兵与怨鬼,朝著惊云罗汉发起了猛烈攻击。 第391章 惊变!蒲团异动! 帝江魔將凭藉著其极快的速度,在战场之上来回穿梭,屡屡对惊云罗汉施以突袭之策。 破军魔將则持白骨巨刃,和庆辰並肩,与惊云罗汉正面相抗,全力牵制其“云掌”、“云龙”之威,並承担主要伤害。 『魔兵怨鬼』结成战阵,在“巨狼骑兵”锥形阵的引领下,对惊云罗汉之“云城”发动“自杀式”之围攻,誓要破其防线。 然而,惊云罗汉身为第八层的镇守者,其实力著实深不可测。 面对庆辰携一眾魔兵怨鬼掀起的这铺天盖地的攻势,他非但不惧,反而战意愈发高昂。 其每一招每一式皆全力以赴,尽显强者之雄风。 只见他口中再次暴喝,周身气势如火山爆发,陡然攀升。 “先天五气排云掌”施展开来,犹如天地运气匯聚,遮天蔽日的“云掌”在空中纵横飞舞,將庆辰、帝江魔將及破军魔將的攻击一一精准化解。 不仅如此,这惊云罗汉,还趁著化解攻势的间隙,趁机展开凌厉反击。 其反击之势犹如狂风骤雨,每一击皆如雷霆万钧,狠狠砸向『千魔战阵』。 在其强大掌力之下,魔兵怨鬼纷纷败退,如秋风扫落叶,瞬间便倒下了一片。 这惊云罗汉心性骄傲,自恃实力超凡,根本没將眼前这些魔兵怨鬼放在眼里。 面对它们的挑衅,出手时毫不留情,每一击都实打实的落在它们身上,將它们一片片碾碎,以彰显自身之威严。 庆辰见状,心中暗道:“这禿驴太过骄傲,不知运用巧劲,或许,这是我的破敌之机。” 想到这里,於是他下令让更多的魔兵怨鬼参与攻击,即便是送死,也在所不惜。 一时间,演武台上风云变幻,战况激烈。 庆辰一方在惊云罗汉的强大攻势下,陷入苦战,战斗持续数个时辰,未曾停歇。 魔兵怨鬼前赴后继,如飞蛾扑火般冲向惊云罗汉,然后不断的倒下。 那原本结成“千魔战阵”的队伍,在惊云罗汉之攻击下,也渐渐出现缺口,损失惨重,三百多魔兵被拍成一截一截的碎片。 六大“巨狼骑兵”也被庆辰当做诱饵、炮灰,一次次发起衝锋。 虽勇猛无比,悍不畏死,但在惊云罗汉之强大掌力面前,终究难以抵挡,四位“巨狼骑兵”被拍成飞灰,烟消云散。 破军魔將作为主攻之將,也承受著巨大压力。 他身前的『白骨护胸』早已凹陷下去,六把白骨巨刀如今只剩一把完好无损。 其气息亦变得比较虚弱,从筑基巔峰一路跌至筑基中期。 帝江魔將虽凭藉极快速度在战场上左躲右闪,抽冷子突袭。 但惊云罗汉的『云掌战法』犹如天罗地网,无处不在。 儘管帝江魔將速度奇快,终究未能倖免,被惊云罗汉之掌力击中,打断两足,速度有所减弱。 这场战斗持续良久,双方皆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惊云罗汉虽实力强大,但面对庆辰一方源源不断、不计代价之围攻,也渐渐感到疲惫。 其气力和法力在一次次全力施为中不断消耗,如枯木逢春,难以持久。 终於,在一番交手之后,庆辰发现了惊云罗汉的虚弱。 其“云城”已有些虚浮,庆辰即便只使出“佛怒明王戒刀”,也足以抗衡。 又是鏖战一个时辰,“千魔战阵”损失过半,“巨狼骑兵”全部战死沙场,“破军魔將”被打成粉碎,唯有“帝江魔將”倖免於难。 而惊云罗汉此时已经疲惫不堪,气力和法力皆不足以支撑其施展“先天五气排云掌”的至强威能。 其背后更有一道极深之刀伤,那是破军魔將以命相搏抗住其一击后,被庆辰从背后偷袭得手所致。 “你,鼠辈!简直枉为炼体修士,白瞎了『金筋银骨』这一神通!” 惊云罗汉发出一声不甘心的怒吼,其身体轰然倒地,如大厦倾颓,不可挽回。 第八层,过! 庆辰望著眼前已然平息的战场,脸上不见丝毫轻鬆之色。 回想起方才在第八层的那一场苦战,简直是惊心动魄。 他整个人都快 “打冒烟了”,才勉强闯过这一关。 他心中清楚,这第八层的镇守者惊云罗汉就已经如此恐怖。 那即將到来的第九层,若是出现金丹修士,他也丝毫不会感到意外。 以他目前的实力,面对金丹修士,无疑是以卵击石,毫无胜算可言。 正在此时,那矗立在演武台一侧的巨大石碑,突然光芒大作。 一道耀眼的金光如离弦之箭般,“嗖” 地一下朝著庆辰激射而来。 和先前区別不大,金光將庆辰的伤势、亏损的气血与法力,全部都恢復如初。 与此同时,一个声音在他的耳边响起,这一回的声音竟与真人无异,没有机械之感: “第十八万八千八百八十八位闯关弟子,姓名庆辰,身份信息为『暂』真传弟子,筑基后期修为,已成功闯过第八关。 依照『拜月神教』法旨,即刻升格为真传弟子,位在『金丹护法』之上,有『大修士』之资。 此刻,你有两个选择。 其一,闯第九关,可一旦闯关失败,第九层与其他几层不同,恐有性命之忧; 其二,接受一份『馈赠』,就此止步。” 庆辰听闻此言,心中瞬间有了决断。 他向来是个敢拼敢闯之人,可面对金丹修士,他清楚自己根本没有一战之力。 有血性固然是好事,但也不能白白去送命。 於是他准备退出闯关,接受那份 “馈赠”,来日再图发展。 “嗯,有馈赠也是好事,说不定修为直接就可以达到筑基巔峰了。” 然而,就在他思虑之间,异变突起! 庆辰只觉心神猛地一慌,气海一阵鼓动,涌上心头。 他下意识地將神识沉入气海之內,这一看,顿时惊得瞪大了双眼。 只见那许久没有动静的破旧蒲团,此刻竟然敢光芒大放! 彩色的耀眼光芒,几乎要將他的气海都照亮! 紧接著,一段支离破碎的信息,如同汹涌的潮水般,猛地注入他的脑海之中。 “闯... 第...九...层。” 第392章 九曜琉璃明王塔 庆辰站在原地,脑海恰似翻江倒海,被那突如其来的信息搅得纷乱如麻。 他的目光,死死地钉在气海之中那光芒大盛的破旧蒲团之上,仿佛欲將其內里的奥秘一一看穿。 “闯第九层?这岂不是把我自己往那鬼门关中送么!” 他心中暗自叫苦,双眉紧紧拧成一个“川”字,面上写满了纠结与挣扎之色。 “这破蒲团到底是什么来头?为何偏偏在这千钧一髮的节骨眼上,非要驱使我去闯那九死一生的第九层?” “莫不是其中暗藏著什么惊世骇俗的天大机缘?可若是那第九层当真有金丹修士坐镇,我这贸然前去,恐怕是有去无回!” 他的视线,在周遭的演武台、巨大石碑以及那逐渐淡去的战斗痕跡之间来回游移逡巡。 他试图从这些熟悉的场景之中,寻得哪怕一丝一毫能够让他下定决心的线索。 思绪不由自主的飘回到进入北邙山抢夺蒲团的那一刻,而后这蒲团所展现出的种种神奇,实在是令人捉摸不透。 “我在第六层提前接受金光馈赠,进而实力大增,难道这背后竟是这『蒲团』的手笔?” “细细想来,除此之外,实在没有別的可能了。而且它还替我遮掩了一层天机,如此看来,这九层塔楼的神通,相较之下,竟也不及这蒲团。” “罢了!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拼了!” “或许,这当真是我这辈子最大的机缘!” 他猛地昂起头,眼神之中再度燃起如血般的赤红之色,那股子敢拼敢闯的劲儿又回来了。 “我庆辰,鸿运当前,又岂是那贪生怕死之徒!” 言罢,他深吸一口气,缓缓调整著自身的状態,须臾间,周身的气息再度开始翻涌。 “我选择闯第九关!”庆辰鼓足全身力气,衝著石碑的方向,大声吼道。 话音刚落,恰似天崩地裂一般,整座九层塔楼剧烈地摇晃起来,发出轰然巨响。 塔楼之上的琉璃瓦片,如急雨般簌簌坠落,好像是迫不及待一般。 庆辰陡然惊觉,周遭的空间竟如被一双无形巨手肆意扭曲。 原本坚不可摧的黑石地面,此刻竟泛起如水波般的涟漪。 与此同时,识海中的魔种发出一阵尖锐刺耳的啸叫,剎那间,万千画面如潮水般在庆辰眼前浮现: 只见那夜空中高悬著九轮血月,下方是直达天际的通天祭坛; 不远处,一位身披星辉的白髮道人,仙风道骨; 还有那尊与自己面容竟有七分相似的『菩萨金身』,让人望而生畏。 待到庆辰再度睁开双眼,却发现自己已然置身於一个全然陌生的境地。 此地云气、雷池、颶风肆虐,水火难分,仿佛一片茫茫混沌,伸手不见五指。 “这是给我干哪来了?这还是『塔楼』吗?” 就在此时,一阵低沉的轰鸣声,好似闷雷,从遥远的天际隱隱传来,又仿若从地底深处炸响。 紧接著,一道巨大无比的身影,在云雾之中缓缓浮现。 那身影高耸入云,遮天蔽日,散发著令人胆寒的威压,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庆辰定睛细看,只见那竟是一尊巨大无比的“菩萨相”。 其通体绽放著璀璨金色光芒,宛如烈日当空,耀眼夺目。 其面容慈祥温和,却透著强烈的不容侵犯的威严。 “这莫不是便是第九层的镇守者?这还打个鬼啊!”庆辰心中猛地一紧,忙不叠地在心中疾呼: “蒲团!蒲团大哥,你快快显威啊!快使神通啊!” “第十八万八千八百八十八……” “终於等到你了。” 一阵沙哑而诡异的笑声,自庆辰身前响起。 那『金身菩萨』稳稳端坐於七色云端之上,居高临下地俯瞰著庆辰,眼神中透著一种难以捉摸的意味。 “或者说……等到我自己。” “歷经第十八万八千八百八十八次开启,本座终於等到了这完美容器。” 庆辰听闻此言,心中陡然一寒。 一股冰冷的寒意,恰似一条冰冷毒蛇,顺著脊梁骨瞬间直窜上头顶。 他双眼瞪得如铜铃一般,死死地盯著眼前这尊散发著强大气息的“菩萨金身”。 “小傢伙,无需惊慌,即便惊慌,也是无用。” “我已经好多年,没有遇到像你这样合適的人选了,上一个还是拜月魔教教主。” 菩萨金身缓缓开口,声音犹如洪钟般响彻四周。 “你竟能胜过我座下三大罗汉、五大尊者,且身兼『拜月魔教』、『锁仙教』以及我『琉璃佛域』的顶尖功法,实在是难得一见。 更为难得的是,你竟是千年难遇的『菩提灵体』,且已有两缕『月桂之气』替你解开第一重封印,这般气运,当真是滔天。 未曾想,此界竟还有你这等灵体,足以排入『天辰万灵录』前百之列,合该成为我之法体。 本座乃是这『九曜琉璃明王塔』的掌控者,亦是『琉璃佛域』不动明王一脉脉主——『不动明王菩萨』,能遇上本座,实乃你莫大的福分。” 庆辰目光紧紧锁在那依旧光芒大放的蒲团之上,心中有些焦急。 这蒲团迟迟没有动静,冷汗不自觉的从他额头渗出。 但他强自镇定,脑海中飞速运转,回想起方才『金身菩萨』的一番言语。 那菩萨一眼便看穿了自己的灵体,言辞间自信满满,仿佛对自己的一切都了如指掌。 虽说庆辰此前从未听闻过什么“菩提灵体”,往日里师尊“不动真人”还断言自己是什么“慧空灵体”。 可这菩萨说了自己这么多秘密,却对这蒲团只字未提,说明他发现不了蒲团。 如此看来,这蒲团至少与眼前这尊菩萨处於同一境界,甚至威能更胜一筹。 念及此处,庆辰稍稍定了定心神,它是自己破局的关键所在。 心中有了些许底气,庆辰面上强装镇定,开口续套话道: “什么『菩提灵体』,什么『天辰万灵录』、还有那『封印』之类的,我可从未听说过。 你莫不是在此装神弄鬼,妄图糊弄於我?” 第393章 蒲团显威! 那菩萨金身,周身散发著熠熠金光,仿若神祇临世,居高临下的俯瞰著庆辰。 其目光之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诧异之色,语气里带著几分玩味,开口问道: “你竟然不怕我?” “不怕。” “为何不怕?” “不怕,就是不怕。” 金身菩萨听闻此言,先是微微一怔,那庞大的身躯似是短暂地凝固了一瞬,旋即笑了起来。 “有意思,真有意思!不愧是本座千挑万选、认定的新一任法身,果真是胆识过人!” 笑罢,『金身菩萨』收敛了笑意,说道: “也罢,念在你即將成为我法身的份上,本座便透露给你一些辛秘。也算是让你在这修炼之道上,不至於稀里糊涂,白白走这一遭。” “你且听好了,这『菩提灵体』,又有个更贴切的称呼,唤作『悟道灵体』。” “此灵体堪称参悟天地法则的一流资质,拥有此灵体之人,在探寻法则之道上,往往能事半功倍,取得远超常人的成就。” “至於你所听闻的这世间林林总总的灵体、魂体,追根溯源,皆是那些站在修行巔峰的顶尖强者的后裔,或是其血脉传承,又或是被他们亲自点化而成。” “遥想当年,那些强者实力通天彻地,已然超脱了凡俗的束缚,站在了修行的至高点,他们的一举一动,皆能引发天地间的巨变。” “然而,正所谓『木秀於林,风必摧之』,有些极少数顶尖的灵体、魂体,因太过强大,引得天地妒忌,故而被施加了封印,其威能被大大限制。” “想要让它们发挥出最大的威力,就必须藉助那些世间罕有的天材地宝,一层一层地揭开那重重封印。” “每揭开一层封印,灵体、魂体的力量便会得到一次提升,直至完全挣脱封印的束缚,重现昔日辉煌。” 那“金身菩萨”似乎是几万年未说一句话,此刻却有些话癆附身,言辞间带著几分戏謔。 虽然规则所限,他此时只能显露金丹境修为,但视庆辰这筑基小辈如螻蚁,玩弄於股掌之间,还是自有其猫戏老鼠的乐趣。 毕竟他此时显露的境界是金丹,而且神通法术远超庆辰,自是胸有成竹,无甚忧虑。 而庆辰越是镇定自若,他心中越是觉得有趣。 “蒲团兄!蒲团老祖!快快显灵!再不出手,小弟今日怕是要命丧於此了!” 庆辰额头渗出细汗,而『金身菩萨』说完之后,眼眸微眯,左手缓缓抬起,似要施展一击,终结庆辰的性命。 就在这千钧一髮、生死攸关的关键时刻,庆辰的识海之中突然响起了一道断断续续、模糊不清的信息: “出……刀……砍……他……” 庆辰望向那身高百丈有余的“金身菩萨”,又低头看了看自己,喉咙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强咽下一口唾沫。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书荒,????????????.??????超靠谱 】 隨即,他眼神一凛,气势骤变,仿佛换了一个人。 而“金身菩萨”也是察觉到了庆辰的变化,但眼神中依旧满是淡漠与戏謔。 在他看来,这螻蚁不过是在做最后的垂死挣扎罢了,根本无法改变最终失败的结局。 “去你妈的!还想夺舍老子,老子今天就砍死你这个装模作样的老妖怪!” 自庆辰筑基以来,已经很久没有骂脏话。 但面对这將自己当作老鼠戏弄的老妖怪,他终究是忍不住爆了粗口。 身形一跃,庆辰腾空而起,身前赫然出现一把三四十丈长的戒刀,寒光凛冽。 他除了催动“不动明王战体”与“金筋银骨”神通,更不惜燃烧二十滴“梵窍精血”,强行加持上“第二魔相”——无心魔相! 儘管他此时的法力尚不足以支撑,但庆辰以强大的魔种神识之力推动庞大气血,强行催动魔相。 而此刻的庆辰,肉身也完全承受住了第二魔相的加持压力,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力量! “去你妈的,让你看不起老子!”庆辰再次怒吼道,仿佛要將心中所有的愤怒都通过这一声怒吼宣泄出来。 “佛怒明王戒刀!” 这一击,凝聚了庆辰的满腔怒火,匯聚了他自筑基以来的所有底蕴与气魄,向著 “金身菩萨” 狠狠地斩去。 刀光如龙,直取“金身菩萨”首级! 『戒刀』所过之处,就连那肆虐的云气、雷池与颶风,都被这股霸道绝伦的力量强行逼退,形成一个以庆辰为中心的真空地带。 金身菩萨目睹此景,眼中掠过一抹诧异之色。 眼前这螻蚁般的存在,竟能施展出令金丹真人都需侧目的一击,著实出乎他的预料。 然而,他並无丝毫惧意,淡淡言道:“拿我的功法对付我,年轻人果真有胆识,要不是本座沦落至此,说不定还会收你为关门弟子!” “关你妈个头!” 言罢,金身菩萨没有理会庆辰的『污言秽语』,颇有气势的伸出右手。 剎那间,那手掌竟如同山岳般急剧膨胀,遮天蔽日,仿佛要將整个演武台都纳入其中。 掌心光芒闪耀,符文流转,散发著无上威严,仿佛能主宰一切。 “且让你见识我琉璃佛域的绝学之一——五指金刚狱!你也死而无憾了。” 伴隨著一声沉喝,那巨山般的手掌带著断海裂岳之势,朝著庆辰的攻击镇压而下。 庆辰那倾尽全力的一击,在这如山巨掌面前,竟显得如此渺小脆弱,仿若孩童手中隨意摆弄的玩物,轻易便被镇压了下去。 金身菩萨眼中含笑,居高临下地俯瞰著庆辰。 其眼神中带著一丝嘲讽,似乎早已篤定,庆辰此刻必定满心绝望与恐惧,正露出他期待中的神情。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完全超乎金身菩萨想像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从庆辰的身体之中,陡然迸射出一道绚烂夺目的九彩之光。 这道光芒速度快若闪电,转瞬之间便越过了那散发著耀眼金光的戒刀,而后径直朝著镇压而下的巨山般手掌衝去。 那手掌虽强,却根本无法阻挡这道光芒分毫。 它如入无人之境,径直穿越了手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直落入了金身菩萨的眉心! 金身菩萨惊怒交加,发出一声难以置信的怒吼。 那原本平静如渊的面容上,第一次浮现出了慌乱之色。 “这是什么东西?!” 第394章 十二圣子 “是你!” 『金身菩萨』惊怒交加的怒吼,在这片混沌空间中久久迴荡。 他的身躯剧烈颤抖著,金色光芒此刻也变得紊乱不堪。 一道道裂纹如同蛛网般在他的体表迅速蔓延开来,迸出万千细碎光屑。 庆辰望著眼前这一幕,心中亦是震惊不已。 他怎么也想不到,那道从自己身体中突然窜出的九彩之光,竟能爆发出如此惊人的威力。 居然直接洞穿了『金身菩萨』的防御,给这个强大得近乎无敌的存在带来了巨大的创伤。 然而,庆辰深知,此刻绝不是他放鬆警惕的时候。 他的心中无比清醒,这或许就是他唯一的机会,一旦错过,等待他的必將是万劫不復的深渊。 “老妖怪,今日便是你的死期!给我去死吧!” 此时,他的气海之中,那神秘的“蒲团”已然不见踪影,他要助“蒲团”一臂之力! 庆辰没有丝毫犹豫,一咬牙,將梵窍中仅剩的二十滴精血毫不犹豫地燃烧起来。 一把长达三十多丈的“戒刀”,再次出现在他的身前。 庆辰双目赤红似血,口中长啸声裂金石,戒刀裹挟风雷之势,朝著『金身菩萨』当头劈下! “螻蚁安敢!“ 此刻的“金身菩萨”,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困境之中。 他的全部心神和力量,都被体內那道怪异的九彩光芒牢牢牵制住,根本无暇顾及外界的攻击。 在他的感知里,这道九彩光芒仿佛拥有著无尽吞噬之力,似乎要將他周身金液般的元神、佛元源源抽离。 如果能调用宝塔的力量,或者驱使座下的罗汉、尊者前来相助。 他或许还有信心慢慢与这诡异光芒对耗,直至其力量耗尽。 可如今,庆辰正在闯第九关,且没有丝毫违反闯关规则的行为,他只能眼睁睁地看著庆辰的戒刀落下,却无力做出有效的抵挡。 “噗!” 一声沉闷的声响传来,庆辰的戒刀狠狠劈在了“金身菩萨”脸上。 那菩萨法相本是宝相庄严,此刻却似泥胎遭了暴雨,小半张金面被戒刀削去。 原本就已经布满裂纹的金身,在这强大的一击之下,直接被砍出了大量碎片。 庆辰见这一刀奏效,心中顿时涌起一股强烈的斗志。 “老妖怪再看招!“ 庆辰左掌暗结『阿鼻无心魔印』,右臂筋肉虬结如老松盘根。 刀锋过处,竟有梵音与鬼啸齐鸣——原是《梵天炼魔功》催到极致,佛魔二气在经脉中如双龙绞缠。 但见黄泉煞气与金红戒刀交织,化作百丈匹练横扫乾坤。 庆辰左手再捏个法诀,魔莲业火自眉心喷涌而出。 这火焰非但不灼肉身,反將四周溃散的金身碎片熔作流浆。 此刻,在庆辰的身边,还摆放著上百颗中品灵石和一瓶“黄泉煞”。 每当他感到法力与煞气不足时,便毫不犹豫地吸收灵石中的灵力和“黄泉煞”的力量,以维持自己源源不断的攻击。 一时间,这片混沌空间中,光芒闪烁,轰鸣声不绝於耳。 『金身菩萨』残破法相忽明忽暗,宛如风中残烛。 此刻『九彩光华』已侵其元神,他面上怒容渐化作惊惶,竟似凡人將死之相。 不知过去了多久,庆辰也不知道自己究竟使出了多少次攻击,只知道自己的身体已经疲惫到了极点。 终於,在一声震耳欲聋的“轰”的巨响中,金身菩萨法相寸寸崩解,漫天金雨中唯余不甘嘶吼: “竖子坏我万年谋划,我琉璃佛域定不会放过你......“ “破碎的界,破碎的法,怎会如此啊......” 烟尘散尽,庆辰单膝跪地,周身毛孔渗出血珠。 抬眼望去,『蒲团』悬於半空吞吐金霞,竟將溃散佛元尽数吸纳。 过了一会儿,『蒲团』既不进入他的体內,也没有飞走的跡象。 正当他发愣之际,只见不远处的石碑中,忽见石碑金光如瀑,瞬间將他笼罩其中。 紧接著,一段信息如同潮水般涌入了他的识海之中。 恍惚间似见九轮血月当空,通天祭坛,有白髮道人踏云而来...... “第十八万八千八百八十八位闯关弟子,姓名庆辰,身份信息为真传弟子,筑基后期修为,已成功闯过第九关。 依照『拜月神教』法旨,即刻升格为『十二圣子』之一,位在『元婴长老』之上,有化神灵尊之资。” 不过片刻,那“血魃真府令”在金光的笼罩之下,再度发生了变化。 但见令牌之上,赫然又添一条半血纹,如此算来,总共已有 “五道半血纹” 之多。 “要是拜月神教如果还存在,我这新晋的『十二圣子』,说不定能轻轻鬆鬆领来一枚『金玉液还丹』,或者『龙虎金丹』了。” 庆辰被金光灌体,只觉浑身力量充盈,精气神皆恢復至巔峰状態。 他望著背后清晰印著 “十二圣子” 四字的令牌,嘴角微微上扬,自嘲之意溢於言表。 正当此时,那神秘的 “蒲团”,仿佛一直静静等待著庆辰身份变幻完成。 而后,陡然间如流星般疾射而出,一头便扎进了那矗立一旁的 “巨大石碑” 之中。 剎那间,庆辰又听到了那熟悉的声音,正是方才那金身菩萨的怒喝: “这究竟是何等宝物,怎会有如此神通,竟能肆意入侵『九耀琉璃明王塔』!” 隨著这声怒喝,石碑之上金光大放,光芒璀璨夺目。 想来是此前与庆辰一番激斗,明王塔已失去了大量力。 即便此刻並无庆辰从中插手,那 “蒲团” 仅凭自身之力,竟也能將那菩萨的残余力量镇压得动弹不得。 “这才对,原来这老妖怪还没死透。” 庆辰心中暗自思忖,然而还未等他高兴多久,变故陡生! 突然之间,一股沛然莫御的强大力量將他重重包围,那力量雄浑磅礴,根本不容他有丝毫反抗之机。 仅仅一个呼吸之间,庆辰便觉天旋地转,眼前景象飞速变幻,整个人竟被这股神秘力量直接传送了出去。 “好你个蒲团兄,这可真是卸磨杀驴啊!” 庆辰望著眼前那晃动不已的九层塔楼,忍不住出声吐槽。 第395章 三曜执掌者 庆辰正对著那巍峨矗立的九层塔楼,心中腹誹不已。 话语方落,却见那塔楼竟似发了狂一般,摇晃得愈发迅猛,晃动幅度也是越来越大。 但听得簌簌声响,不绝於耳畔,犹如细雨绵绵,却又夹杂著惊心动魄之感。 无数石灰、石板纷纷扬扬,自塔顶倾泻而下,宛如天女撒,绚烂之中却暗藏杀机,令人心生寒意。 待那尘埃落定,竟露出塔身如玉质般的內里,流转著奇异力量,晶莹剔透,熠熠生辉,令人嘆为观止。 庆辰尚未从这突如其来的奇观中回过神来,只见那整座琉璃宝塔竟缓缓升起,悬浮於半空之中。 紧接著如失控的陀螺般,疯狂旋转起来。 一时间,金光四溢,耀眼夺目,令人难以直视。 那光芒犹如实质,炽烈如火,宛如一轮烈日当空,將四周映照得一片通明,仿佛白昼降临。 “原来这便是传说中的『九曜琉璃明王塔』真身,果真是瑰丽非凡,神奇莫测。” 庆辰瞪大了双眼,目不转睛地盯著那宝塔,只见其越变越小,须臾之间,竟化为一尺之高,悬於半空。 庆辰心中惊疑不定,以为这宝塔即將乘风而去,归隱天际。 谁料,那宝塔竟陡然调转方向,犹如离弦之箭,朝著他疾射而来。 庆辰心中暗叫不妙,本能地想要躲避,然而这宝塔既然拥有“夺天地造化”之神通,又岂是他这等筑基修士所能轻易避开? 只见眼前金光一闪,那宝塔已然径直飞入他的气海之中,消失不见。 庆辰心中震撼难平,连忙將神识沉入气海,探寻那宝塔的踪跡。 只见这宝塔安安静静地立於他气海的中心位置,宛如一座镇海之柱,將原本占据中心地带的两桿『极品魔幡』挤得远远的。 更不用说那『阴雷翅』、玄阴剑等灵器,更是躲得远远的,似乎都惹不起这宝塔似的,不敢靠近。 庆辰凝神细看,只见那宝塔之上,有一颗『奇异珠子』正滴溜溜地旋转不息,散发著绚烂的九彩光芒。 这珠子与整座宝塔的琉璃色泽截然不同,却又仿佛天生一体,紧密相连,透著一股难以言喻的神秘。 “这珠子,不会就是那蒲团吧?” 庆辰心中暗自揣测,眼中闪烁著惊异与好奇的光芒。 “蒲团大哥?蒲团老祖?『九彩珠』大哥?『九彩珠』老祖?” 庆辰满心疑惑,试著朝著识海之中大声呼喊了几声,那声音在识海之內迴荡,却如石沉大海,未得到丝毫回应。 他挠了挠头,“罢了,管他呢!先试一试再说。想这宝贝,可是那『琉璃佛域』的顶尖至宝,瞧这模样,好像是完好无损的样子。 也不知究竟是何等品级,想来绝非法宝可比。嘿,想不到我庆辰竟有这般滔天机缘! 话说回来,那蒲团一路助我,最终夺得此宝,难不成它本就是这宝塔的一部分?又或是其威能犹在这宝塔之上?” 思索片刻,庆辰再不迟疑,將一缕神识小心翼翼地朝著宝塔飘落而去,打算先初步祭炼此宝。 这宝塔看似不过一尺来高,可当他的神识刚一触碰到宝塔,一种“蚂蚁搬山”般的不真实之感,瞬间涌上心头。 那宝塔未泄露丝毫力量,可就是静静地立在气海之中,就让他这一缕神识显得如此渺小,仿佛只要宝塔稍有异动,便能將其轻易碾碎。 然而,事情的发展却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那宝塔並未排斥他的神识,就在他的神识缓缓给宝塔打上烙印之时。 话说庆辰得了这“九耀琉璃明王塔”,满心惊喜,正沉浸在这突如其来的机缘之中。 只见那“九耀琉璃塔”光芒一闪,一道金光如流星般疾射而出,瞬间没入庆辰的识海之中。 忽然,识海之中再次响起那生硬刻板的声音,將一段关於此宝的使用信息,如潮水般涌入他的脑海。 “第十八位执掌者,庆辰,《不动明王心法》已然修至第六重天巔峰,磐石巔峰境体修,成功通过考核,身份信息为『三曜』执掌者。” 其一:『九曜琉璃明王塔』对『三曜』执掌者开放『空间权限』。 此权限之下,除了不可放置有修为在身的独立或者生命物体,其余诸般事物,皆可长期、永久放置其中。 这空间足有方圆一里之大,內里乾坤,任由执掌者隨意支配。 其二:『九曜琉璃明王塔』对『三曜』执掌者开放『护道者权限』。 执掌者只需提供万颗下品灵石、百颗中品灵石,亦或是一颗上品灵石以上的能量,便可隨机请出一位『金刚境』的尊者或者罗汉出手一次。 这护道者一旦出手,便会全力以赴,直至耗尽灵石所提供的能量为止。 此『护道者权限』,目前每七日方能使用一次。 而且,这护道者的实力,会隨著执掌者境界的提升而增强,最高可接近『不灭境』。 这『不灭境』,乃是体修境界,其威力与法修的元婴之境相当。 若『三曜』执掌者修为达到『金刚境』,则可以耗费大量灵石,积攒使用次数。 其三:『九耀琉璃明王塔』对『三曜』执掌者开放『试炼权限』。 执掌者只需提供万枚下品灵石,亦或是等量以上的灵力,便可开启三层试炼。 这试炼以闯关者当前境界为基础,会逐步提升其战力与功法领悟,其中暗藏点化之机,最高可开启至『金刚境』或『金丹境』。 不过,一旦灵力耗尽,亦或是试炼时间结束,无论是闯关者还是执掌者,都会被挪移出塔。 其四:『九耀琉璃明王塔』对『三曜』执掌者开放--太墟天机权限(残)。 可主动遮掩面容、气息、面容,非真君难以窥清,隨修为逐步提升。 其中天机权限(残),效用未知,可使用时间未知,目前可使用次数为零。 庆辰得了这“九耀琉璃明王塔”诸多权限,满心狂喜,正桀桀大笑时。 当听到那『太墟』天机权限(残)的介绍时,心中却泛起一丝疑惑, “这天机权限,效用不明、使用时间未知,且目前可使用次数为零,如此神秘,与这『九耀琉璃明王塔』其他清晰明了的权限相比,实在是格格不入。” “这当真是此塔赋予我的权限吗?” 第396章 引路司南 庆辰满心欢喜,沉浸在这突如其来的巨大喜悦之中,仿若置身於云端,飘飘然不知所以。 先前那一丝关於“天机权限”的疑惑,不过转瞬即逝。 他心思一转,脑海中浮现出那神秘“蒲团老兄”。 想到此番能成为“三曜”执掌者,必定是这蒲团在暗中出力相助。 想到这儿,他不禁在心里念叨起来:“这一路艰辛,我为『蒲团老祖』拼尽全力,出了多少力,劈了多少刀,总算是没白费功夫。” 庆辰越想越是畅快,嘴角不受控制地微微上扬,眉梢眼角都洋溢著笑意。 不过,那一缕极深的忧虑藏於心间,至此不再表露。 紧接著,他似乎是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兴奋,“桀桀”怪笑出声,满是难以抑制的得意: “哈哈哈!当真是天赐的机缘!这般逆天的造化,竟让我庆辰给撞上了,哈哈哈哈!” 待到心情稍稍平復,庆辰便迫不及待地想要测试一番这“九耀琉璃明王塔”的几个权限。 他首当其衝,便將心神沉入塔內,想要一探究竟这『空间权限』究竟有何玄妙之处。 这一探,可让他惊喜万分! 神识一进入塔內,开启『空间权限』,果真有一层『方圆一里』的小岛,犹如一方世外桃源。 庆辰仔细打量,发现这小岛之上竟有大约十亩大小的灵田,宛如一块巨大的翡翠。 其中九亩乃是二阶上品的灵土“青灵泥”,泥土隱隱透著青色,一看便是培育灵植的绝佳土壤; 而正中间那一亩,更是不凡,竟是三阶中品的“朔阳灵泥”,泥土中蕴含著浓郁灵气,一看便知非凡。 这十亩左右的药田,在这小岛之上,不过只占了三十五分之一的面积。 其余大片的地方,都可供庆辰隨意规划、放置物品。 简直比得上千枚、万枚储物戒指。 庆辰心中大喜,当即將自己大部分值灵石的物件,诸如那些高品质白骨、气血、十一瓶黄泉煞、一百来块中品灵石、两万下品灵石、抢来的灵器等,一股脑儿都存放在了这里。 他心想,往后这里便是他的专属大仓库,再也不用担心收穫了大量资源却无处存放的窘境了。 就算是炼气前期修士的身家、尸首,他也能充分利用起来,统统收纳於此。 “可惜了,就是灵石没的太快了,出去之后又得『化化缘』了。” 本来攒了三十几年的身家,一下子去了十之七八,只剩这么点灵石了。 望著这大片的药田,庆辰心中又冒出一个新奇的念头: “难道,我庆辰日后要干起种田的『营生』了?这么大片的药田,若是荒废不用,那可真是暴殄天物,浪费至极。 或许,我可以去学个炼丹之术?反正这些药材,都是从各处搜罗来的,不抢白不抢,不用白不用,不炼白不炼。 更何况,那『金身老妖怪』曾说我是『菩提灵体』,乃是一等一的悟道灵体,还开启了一层劳什子封印。 学习炼丹,对我来说,想必是小菜一碟,手拿把掐的事儿。” 庆辰这般思量,心中泛起一阵得意,脸上浮现出一抹自信的笑容: “嘿嘿,果不其然,我庆辰便是那万中无一的绝世天才,生来便是修道的大才!” 至於“护道者权限”,庆辰虽心有念想,却也不敢轻易尝试。 毕竟此权限七日方能使用一次,珍贵非常,每次启用至少得耗费一万灵石。 以他如今的身家,可经不起这般折腾。 『不灭境』,庆辰还是第一次听说,师尊不动真人没和他说过。 好钢,就要用在刀刃上。 “试炼权限”,他眼下倒也无需动用。 经过这九层闯关的磨礪,他对功法秘术、体修战法的领悟,已然达到了炉火纯青的境界,暂时没有再藉助试炼提升的必要。 不过他心中盘算著,待日后踏入金丹期,或是体修突破至“金刚境”之时。 他倒是可以再度藉助这试炼权限,好好磨炼一番自身的功法与战斗才情。 再者,那些极为出色的心腹手下、弟子,届时也可將他们送入其中试炼,权当是为魔莲教培养人才。 这试炼之地,倒也能算得上是魔莲教的镇压气运之宝了。 而那--太墟天机权限,前半部分好理解,是遮掩面容、气息、修为所用。 后半部分,对他来说却如同雾里看,难以捉摸。 他仅仅是隱隱约约地感觉到,似乎有著遮掩天机的奇妙用处。 不过这也只是他凭直觉做出的猜测,究竟是对是错,还未可知。 ...... 血魃秘境之內,天地广袤,远非庆辰此前所预想那般狭小。 此刻他御使灵剑,在这秘境之中一路遁行,朝著某一方向飞驰而去。 他面前则是一件形似司南的指引之物,似有一股无形之力牵引著他。 “春宵鬼坟,炼尸无数的凶险之地。寻常筑基修士踏入其中,不过是羊入虎口,难有作为。 且知晓此地的人除了丁不兴外,应该没有多少人了。此番,我定要抢先一步,將宝物收入囊中!” 庆辰手中持有“十二圣子令”,且是在这血魃府內晋升的圣子。 这令牌之中蕴藏著不少隱秘信息,其中便包括了春宵鬼坟的具体方位。 此刻,他运转体內灵力施展相应秘法,激活令牌中的『引路司南』,向著那春宵鬼坟的方向疾驰而去。 他並未选择寻常的入口通道,而是踏上了一条极为隱秘的小道。 这小道蜿蜒曲折,隱藏极深,若非持有特殊令牌,知晓其中奥秘,断难发现。 一路上,他途经了不少殿宇楼阁,有的殿宇之中摆放著些许灵石、灵器、法器等物; 有的殿宇则是由一阶、二阶的矿石或珍贵木材打造而成,材质不凡。 庆辰见状,哪里肯放过这等良机,施展手段,將这些殿宇中的宝物以及殿宇本身拆掉,一股脑儿地收入了他的“宝塔”之中。 这宝塔的『空间权限』神妙非常,方圆一里之內,高度可达百丈。 其內部空间广阔巨大,粗略一算,足有六千万方,即便再多的宝物也能装得下。 如此天赐的良机,如此巨大的储物空间,不拿白不拿。 第397章 偶遇道兄 这一路奔波,庆辰可谓收穫颇丰。 他稍作估算,这一路顺手所得的物什,若是折换成灵石,差不多有数千灵石之多。 然而,庆辰並未因此就停下脚步去搜索。 在他看来,这些不过是途中顺手牵羊的意外之喜罢了。 他心中始终坚守著一个念头,那“凝金果”才是他此番深入血魃秘境的首要目標,是重中之重。 毕竟,金丹大道,关乎著他修行的未来,大於一切! 紧赶慢赶行了几个时辰,庆辰终於来到了一座巍峨千丈的山脉脚下。 这山脉高耸入云,山间云雾繚绕,山峰宫殿成群,一看就气势非凡。 庆辰正朝著山峰上的宫殿行去,突然,一道身影从宫殿之中飞速掠出,定睛一看,竟是一名修士。 庆辰本已暗自运起法力,准备隨时动手,可眼神微微一眯,仔细打量之后,他认出了此人。 这修士他在外面曾见过一面,乃是点苍宗的长老。 “可是凝璇宗的师弟?贫道乃点苍宗的昌悬道人。” 说话之人,是个中年男子,面容儒雅。 只是他此刻脸上却满是晦气之色,一看便知是在宫殿之中毫无收穫。 『昌悬道人』瞧著庆辰不过是初入筑基后期的修为,便没將其放在心上。 见庆辰一时没有搭话,还以为对方是对自己有所防备,毕竟自己一身修为已达筑基巔峰。 “这位凝璇宗的师弟,咱们两宗之间向来关係还算平和,没有捲入纷爭。 兄弟我在这劝你一句,这山峰之上的宫殿,虽说看著金光璀璨,地势又高,像是大有来头的样子。 可实际上里面破破烂烂,连根灵草毛都摸不著,比山下那些破旧洞府还不值灵石,简直是晦气透顶、白瞎了好模样。 你也別在这儿浪费时间了,还是赶紧去找下一处宫殿吧,免得被人捷足先登。” 庆辰听了这话,不禁有些发懵。 他还以为要开打了,没想到对方竟是来提醒自己的。 一时间,他稍微有一点点汗顏。 当然,也只有那么一点点。 庆辰对这位『道兄』拱手一揖,“点苍宗的这位道兄,你当真什么宝物也没发现?这里面还有其他道兄吗?” 昌悬道人一听庆辰这话,顿时有点不太乐意,“不相信就算了,你別挡我的道,这宫殿里面没人。” 庆辰笑了笑:“没人?没人那就更好办了。” “好办?好办什么?” “好办你啊!” 庆辰话音未落,左手已暗凝劲力。 昌悬道人尚未来得及变色,忽觉脚底青石裂开几道口子——竟是庆辰方才作揖时,足尖暗运《二十四节气惊神功》之一的“立秋落叶腿法“,早將『黄泉煞气』灌入地脉! “小子,你敢!“ 昌悬道人怒喝声中,腰间玉带应声炸裂,飞出三柄青鳞玉剑。 三柄灵剑,一主二仆,一把上品,两把中品灵器, 剑气如龙盘旋周身,正是点苍宗剑道绝学、玄级上品剑道法术--“苍龙剑甲“。 奈何庆辰身形如鬼魅欺近三尺,恰似一只捕猎的苍鹰,眨眼间便来到了昌悬道人身前! 其右臂『魔相』骤然亮起,手臂筋脉如金,骨头似泛银色,竟是同时使出了『金筋银骨』神通,而后更是硬生生的插入剑网之中。 “叮!叮!叮!“ 金铁相击之声炸响! 但见庆辰五指如鉤,竟將一柄『中品青鳞玉剑』捏住,直接击飞! 只见此剑剑光直接暗淡下来,竟是受损不小。 主剑连忙回援,也被庆辰一掌拨开! 昌悬道人只觉喉头腥甜,本命剑甲受损,气机顿时一滯。 庆辰哪肯放过这等良机,左肩猛地撞入对方怀中,“不动明王靠“轰然发动。 这一撞暗含双重震劲,昌悬道人护体青光如薄纸破碎。 他踉蹌后退间,忽见庆辰双目化作熔金之色。 其周身煞气似乎凝成『明王虚影』——正是《不动明王心法》催至巔峰之相! “不动明王掌!“ 庆辰低喝如雷,一条煞气手臂忽然打向『昌悬道人』胸膛。 后者惊觉经脉如坠冰窟,『黄泉煞气』已顺著穴道直攻气海。 危急关头,昌悬道人咬破舌尖,喷出本命精血化作“点苍血遁符“。 身形刚要虚化,忽见庆辰嘴角勾起冷笑。 “等的便是此刻!“ 庆辰眉心魔莲业火骤亮,极品灵器『阴雷翅』自背后展开。 但见雷光一闪,他已先血遁符发动前半步,鬼魅般出现在『昌悬道人』遁光必经之路。 右掌“阿鼻无心印“挟著滚滚魔莲业火,结结实实印在对方膻中穴上。 昌悬道人如断线纸鳶般倒飞而出,撞塌七八根十丈巨树。 青石乱溅中,他挣扎欲起,却见庆辰脚踏“六甲遁空“术,每一步都在虚空烙下虚影印记。 最后一脚踏在他气海丹田之上,魔焰顺著经脉直衝十二重楼! “你...咳咳...怎敢...“ 昌悬道人七窍渗血,惊骇发现体內气海、经脉竟被『黄泉煞气』层层缠绕。 庆辰俯身捏住他下頜,暗金瞳孔映著对方惨白面容: “道兄既知人心凶险,何苦要来趟这浑水?你既已入了这局,便怪不得我心狠手辣。” “既然你先前好心提醒过我,我便不再折磨於你来增加怨煞,直接给你个痛快吧。” “正好小弟破军魔幡的魔將已经破碎、魔火也只差一丝就能突破成功,道兄既然主动送上门来,小弟也就不客气了。” 言罢,他右手轻轻一挥,一股阴冷法力自掌心涌出,瞬间將昌悬道人周身笼罩。 昌悬道人只觉体內血肉仿佛被寒冰封印,动弹不得分毫。 他眼中满是惊恐与绝望,想要挣扎,却只是徒劳。 庆辰见状,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左手猛然探出。 其掌心蕴含著《梵天炼魔功》的森然法力,直接拍向昌悬道人的胸膛。 只闻一声沉闷巨响,昌悬道人的五臟六腑瞬间被震得粉碎。 他一口鲜血狂喷而出,整个人如破布般瘫软在地。 “你……你这恶徒……”昌悬道人气息奄奄,双眼圆睁,满是难以置信之色。 第398章 衣冠冢,无字碑 那昌悬道人满是不甘,“我堂堂点苍宗长老,一身筑基巔峰的修为,怎的竟会在这阴沟里翻船,栽在一个小辈手中?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他瞪大了双眼,死死地盯著庆辰,“这年轻人,不过是筑基后期的境界,拢共没与我斗上几个回合,怎会如此厉害? 况且,他的体修境界,竟这般强横,比他自身的修为高出了一大截,瞧这模样,至少也是磐石境巔峰的体修!” 庆辰却不再理会他的挣扎与哀嚎,此刻的他心中只有自己的目標。 只见他右手轻轻一挥,那杆煞气腾腾的“破军魔幡”便自虚空中浮现而出。 幡面之上,白骨森然,魔罗气翻涌。 眉心魔印一闪,魔火也出现在魔幡身旁。 庆辰神识一动,那魔幡轻轻一卷,一股强大的吸力瞬间涌现,將昌悬道人的尸身紧紧吸住。 昌悬道人的尸身瞬间化作一道黑光,直直地朝著魔幡飞去,眨眼间便被吸入其中。 紧接著,魔幡之上光芒大放。 在那光芒之中,昌悬道人的白骨在魔罗气的滋养下,迅速发生著变化。 只见那些白骨飞速地凝聚、重组,不过片刻,便化作了一副狰狞可怖的魔將之躯。 而他一身的血肉气血,则被『魔莲业火』所炼,本来是第六转巔峰魔火,正好突破到了第七转的层次。 “哼,如此一来,我的破军魔幡与魔莲业火也算是都得到了极大的弥补。” 庆辰望著那魔气滔天的魔幡与魔火,眼中闪过一丝满意之色。 他右手轻轻一招,那魔幡瞬间飞回他的手中。 庆辰小心翼翼地將魔幡收入气海中,隨后转身,朝著山峰上的宫殿走去。 此刻的庆辰,战力早已今非昔比,远不是表面上筑基后期法修的修为所能衡量的。 经过那九层塔楼的重重试炼,他不仅收穫了“九曜琉璃明王塔”,得到了诸多权限,自身的实力更是突飞猛进。 先是几次金光灌体,虽说主要针对的是体修肉身的强化,但他一身的法力也跟著沾了光,有了不小的进步。 原本他不过是初入《梵天炼魔功》第六层的水平,如今却打通到了第六层的中间位置,已然达到了筑基后期小成修士的法修修为。 再看他的体修境界,更是从初入第六重天,直接晋升到了第六重天巔峰。 不仅如此,他还收穫了“百毒不侵”、“金筋银骨”这两个磐石境体修的强大神通,成功躋身磐石境巔峰体修行列。 而后在九层塔楼的试炼中,他与眾多强者激烈对战,学习他们的近战之法。 对於“黄泉煞”的运用以及体修近身搏杀的技巧,庆辰都有了飞速的进步。 就拿刚刚与昌悬道人的那场战斗来说,他之所以能如此迅速地击杀对方。 正是因为他的体修近战之法和煞气运用,已经达到了师尊不动真人所说的“稳如顽石,坚不可摧”的体修战法意境。 庆辰一路往山峰攀去,和在山脚一样,他每前行数十或是数百丈,便会隨手扔下几张符籙或是阵盘。 这些符籙,有的是一阶中上品的“显影符”,有的则是二阶下品的“觅踪符”。 他扔得看似杂乱无章,隨心所欲,实则是为自己布下了一张无形的防护之网。 除了符籙,苏子萱交予他的大量一阶乃至二阶阵法,也被他毫不吝嗇地沿途布置开来。 有困阵、杀阵、传音阵、迷踪阵,他小心翼翼地將这些阵法一一安置妥当。 总之,那便是绝不能让人有偷袭自己的机会。 这山峰之上,与山脚一般,竟也是一具尸骨都寻不见。 周遭的一切,仿佛自万年之前便定格在了那一刻,从未有过丝毫的改变。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静謐的气息,让人仿若置身於一个被时间遗忘的世界。 那种感觉,就好似昨日还能听到修士们在此讲道论法的声音。 可今日却已人去楼空,空留这一片寂静山林。 然而,此地却不见丝毫破败腐烂之象。 一草一木、一砖一瓦,都透著一种奇异的整洁,实在是诡异至极。 庆辰继续前行,一座气势恢宏的巨大道观模样的建筑映入眼帘。 他微微眯起双眼,心中暗自估算,这道观少说也有十数几丈之高,占地怕是有几百丈方圆。 其建筑风格古朴典雅,雕樑画栋,尽显大气磅礴之势。 奇怪的是,这道观竟崭新如初,全然没有歷经岁月侵蚀的痕跡。 不像那“九曜琉璃明王塔”,外面爬满了藤蔓,尽显沧桑之感,这里反倒像是每天都有专人精心打扫一般。 诡异,一样的诡异。 他没有丝毫的停留,周身法力涌动,紧接著,他猛地挥出一掌,掌风呼啸,朝著道观的大门狠狠轰去。 “轰隆”一声巨响,那大门在这股强大的力量衝击下,瞬间四分五裂,门框被击飞。 隨后,庆辰將这二阶木材收入『宝塔空间』之中 他身形一闪,顺著“十二圣子令”的指引,快速掠过前面堂皇的主殿以及府楼。 一路上,入目皆是一片狼藉。 房屋被打得七零八落,家具也都破碎不堪,显然是先前那位“道兄”在此大肆搜刮的结果。 又边砸、边抢、边走了一小会儿,庆辰来到了一间低矮且破旧的供奉殿。 这供奉殿与周围的建筑相比,显得格格不入。 其墙壁斑驳,上面布满了岁月的痕跡。 一看便知,就算是数万年前就几乎没有人来打扫。 庆辰缓缓走到殿门前,深吸一口气,而后伸手轻轻一推。 “嘎吱”一声,殿门缓缓打开,一股陈旧而又腐朽的气息扑面而来。 他微微皱了皱眉头,小心翼翼地踏入殿內。 抬眼望去,殿內赫然立著一个丈许高的『泥塑道人』。 这泥塑道人身上的五彩顏料早已剥落殆尽,只剩下斑驳的底色,显得格外破旧。 然而,更让庆辰感到诧异的是,这泥塑道人並非是常见的坐姿,而是呈现出一种极为奇怪的跪姿。 他双膝跪地,双手合十,头微微低垂,仿佛在向某人虔诚地懺悔著什么。 而且在泥塑道人的身旁,居然还立有一处衣冠冢。 在衣冠冢的前方,立著一块『无字碑』。 第399章 鬼蜮药圃 与此同时,丁不兴立於『春宵鬼坟』边缘。 周遭景致犹如幽冥之境,墓碑遍地,古木耸立,草木丛深。 此地鬼雾繚绕,日光稀薄,只能勉强看清前方几丈之遥。 而那雾中偶尔传来的低沉嘶吼,如同厉鬼夜哭,直叫人心神不寧。 面对眼前这群凶猛异常的炼尸,丁不兴心中焦虑万分,他向手中的戒指求援道: “盘老,此番局势危急,这些炼尸不仅力大无穷,更兼精通法术,如何是好?” 戒指中传来盘老沉稳的声音:“这就是本教《玄阴炼魃秘术》的强大之处,可以让炼尸使用法术。 更有甚者,据说还有一种特殊炼尸,身怀活人气息,生前强大法术亦得以保留。” 丁不兴闻言,心中更是一紧:“盘老,那您可有破解之法?” 盘老嘆了口气:“当然没有,此乃本教十二天功之一,还是能排名前三的存在,岂是轻易可破?” 丁不兴眉头紧锁:“盘老,那我们如何继续深入春宵鬼坟?这些炼尸跟著了魔一样,见到活物便杀。” 此刻的丁不兴,正奋力与几头炼尸搏杀,其中领头的赫然是一具银甲尸。 如果庆辰见到一定会觉得熟悉,这是一头银甲尸境界的『巳蛇傀,速度奇快,且有一手『巳蛇指』法术。 所谓『巳蛇傀』,则是修炼拜月神教『三十六地功』中的《邙山巳蛇诀》,而后被活炼为甲尸。 此尸身形灵动,犹如灵蛇游走在雾气之中。 其手中“巳蛇指”法术更是凌厉异常,犹如点点寒星,直取丁不兴要害。 丁不兴虽然初入筑基中期,但一手无常宗的灵符,却是使的炉火纯青。 他身形左闪右避,手中“赤金罩灵符”与“如意璽灵符”交替施展,一攻一防,犹如铜墙铁壁,护得自身周全。 然而,面对“巳蛇傀”那如狂风骤雨般的攻势,他亦是显得颇为吃力。 因为其他几具炼尸也是不顾死活地猛攻而来,其中有铜甲尸给丁不兴带来了不小的麻烦,令其左支右絀。 猛然间,“巳蛇傀”一个虚晃,犹如鬼魅,倏忽间自丁不兴左侧贴近,五指弯曲如鹰爪,直取其胸口要害。 丁不兴心头猛地一凛,身形急转,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致命一击。 但他身前法衣仍被“巳蛇傀”指尖划破,留下一道触目惊心的裂痕。 “好险!” 丁不兴心中暗呼侥倖,面上却不敢有丝毫鬆懈。 他深知,若继续这般僵持,难免引来更多炼尸围攻,届时脱身无望,恐將陷入万劫不復之地。 不能再如此消极防御了! 丁不兴心中暗自思量,正欲寻找破局之法,忽闻脑海中响起盘老声音: “莫慌,此甲尸走的是『巳蛇』之道,你可施展我传授於你的『三十六地功』中的《灵犀寅虎诀》。 须知,三十六地功中,寅虎克巳蛇,待时而动,攻其腋下逆鳞之处。” 闻听此言,丁不兴心头大喜。 他连忙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慌乱,凝神静气,依照功法指引,调动体內法力,只待一击必杀。 霎时间,丁不兴双目圆睁,瞳孔中似有虎影闪烁。 其周身陡然腾起三丈高的罡风,气势汹汹,仿佛猛虎下山。 那银甲“巳蛇傀”正欲施展“巳蛇指”,忽觉对手气息大变,十指间绿芒闪烁,竟在半空中微微一顿,似有迟疑。 此时,林中雾气翻腾,忽如沸水汹涌,隱约间,似有虎啸之声自远方传来,震耳欲聋。 “寅虎踏云!” 丁不兴低喝一声,足下青石瞬间炸裂,身形化作一道残影,腾空而起。 其右掌间竟凝聚出一头威风凛凛的“金睛白额虎首”,虎首狰狞,金芒耀眼。 银甲“巳蛇傀”反应极快,蛇形身法施展到极致,瞬间后撤三丈,企图避开这致命一击。 然而,那“虎首虚影”却猛然分裂,化作七道金线,犹如北斗七星,封死了其所有退路。 盘老在神识中厉声喝道: “虎叩天门!” 丁不兴闻声而动,左手迅速捏诀,引动“如意璽灵符”。 只见玉色方印腾空而起,瞬间化作丈余大小,犹如天外飞来峰,带著隆隆巨响,压顶而下。 银甲殭尸避无可避,双掌擎天,硬生生接下了此印,其脚下青砖瞬间被震得塌陷三尺,尘土飞扬。 就在这电光火石的一剎那,丁不兴右手虎爪虚影暴涨,指缝之间,隱隱有“王”字符纹闪烁。 那『巳蛇傀』右腋下逆鳞之处竟微微跳动,显然是方才硬接灵符之时,护体银甲遭受攻击,震动不已。 丁不兴的虎爪犹如电光穿云裂石,带著三寸金芒,直取“巳蛇傀”的要害逆鳞。 “嘶——” “巳蛇傀”发出一声长啸,其右臂上的“逆鳞银甲”在丁不兴的虎爪之下寸寸崩裂,竟逐渐蜕变成青黑腐肉,散发出阵阵恶臭。 原来,“巳蛇傀”竟被丁不兴的“灵犀寅虎诀”法力所克制。 那逆鳞鳞片在法力轰击之下崩开,犹如破碎冰晶。 “灵犀一击,虎破蛇穴!” 伴隨著丁不兴的怒吼声,他的拳头裹挟著滚滚虎啸法力,犹如猛虎下山,重重轰击在“巳蛇傀”被破开的逆鳞之上。 只听“咔嚓”一声清脆响动,银甲瞬间龟裂,一股浓郁的黑气四溢而出。 银甲殭尸的右臂竟开始崩溃瓦解,化作一堆银色的烂肉,气息大减。 “巳蛇傀”拼命挣扎,然而在这等强大的力量之下,它已然无力反抗。 在丁不兴的猛烈攻击下,它的身体逐渐变得破碎不堪,最终化作了一堆银色烂肉。 其余几头炼尸见领头的“巳蛇傀”被击杀,顿时慌乱起来,发出一阵悽厉叫声。 丁不兴岂会放过这些妖孽,他手中的“如意璽灵符”与“赤金罩灵符”同时发动,犹如日月同辉,朝著那些炼尸攻去。 在他的强大攻击之下,那些炼尸纷纷倒地身亡,化作了一堆腐朽残骸。 “小子,那几个被你引来的筑基修士,已经破开了外围零星甲尸,正在往深处的『鬼蜮药圃』赶。” “你不要暴露,按照老夫的计划行事便可,他们没有『鬼螂令』,不过是替死鬼罢了。” “就是可惜了那个庆辰,他居然没来!哼,老夫暂且饶他一条小命。” 第400章 神教祭礼 此时此刻,盘老心心念念的庆辰,正身处一座破败不堪的殿宇之中。 他对著一座孤零零的衣冠冢,以及冢前那块沉默无言的无字碑,行著最为恭敬的大礼。 这座衣冠冢虽小,却杂草丛生,显得格外荒凉,仿佛被世人遗忘已久。 “我乃后进弟子,恰居圣子之位,心怀崇高之志,今日特来叩拜我教先贤之灵。 祈求先贤助我踏入『春宵鬼坟』,歷经千锤百炼,以图修为精进,他日必將肝脑涂地,以振我神教!” 庆辰言罢,整理了一下身上的法袍,深吸一口气,丹田之气涌动,对著衣冠冢深深一揖,几乎要触碰到地面。 只见他左腿微曲,轻轻点在青砖之上,右腿则紧隨其后,重重地跪在地上。 那三寸厚的玄武岩地面,竟在这一跪之下,裂开了蛛网般的细纹,显露出庆辰强大肉身修为。 他接连磕了九个响头,每一次磕头,都震得殿樑上的灰尘簌簌而落。 而那无字碑上,也仿佛受到了某种神秘力量的触动,泛起一抹幽蓝微光。 庆辰身前的『十二圣子令』,似乎与无字碑交相辉映,也有蓝光闪烁。 “当代十二圣子之一--庆辰,今日借先贤阴冢炼法,他日必以千万生魂供奉我神教!“ 庆辰话音刚落,突然,一旁的泥塑道人雕像竟发出“咔啦”一声脆响。 他猛地抬头,目光如炬,盯著那泥塑雕像。 庆辰霍然起身,对著那跪著的雕像“呸呸”连啐三口唾沫。 沫星子落在泥塑天灵盖上,竟腐蚀出三个指头粗细的窟窿,显得触目惊心。 “好你个欺师灭祖的贼子!” 庆辰怒喝道,手指著泥塑道人雕像,脖颈间的青筋暴起,宛如条条蚯蚓在游走。 “当年若非你叛教,我拜月神教何至於困顿千年?” “现在来跪先贤冢——迟了!“ 言罢,那泥塑道人的空洞眼窝里,竟诡异地淌下两行黑血,滴落在地,发出“滴答”的声响。 然而,庆辰对此番异象却是浑不在意,因为这是踏入“春秋鬼坟”小径前所必经的“祭礼”。 此行除了需要用手中『圣子令』彰显身份之外,他还要对无字碑行那“三拜九叩”之大礼,並依照古法,对那跪於尘埃中的泥塑道人雕像一番痛斥辱骂。 以示其不忘本心,铭记师门之耻。 “出身寒微,不是耻辱,能屈能伸,方为丈夫。” 庆辰心中暗自思量,他一丝不苟的叩首完毕,並且大声辱骂之后,目光直直的凝聚於那泥塑道人雕像的右手食指之上,眼中闪过一丝激动之色。 只见那泥塑道人的右手食指,似乎指向了某个神秘的方向。 待庆辰完成这一系列繁复的“祭礼”之后,他腰间的『十二圣子令』猛然间蓝光大放,径直跃向那泥塑道人的右手食指之上! 霎时间,那食指之上符文闪烁,一圈又一圈的波纹荡漾开来。 片刻之后,只见一道丈许方圆的黑洞缓缓开启,宛如通往幽冥门户。 庆辰望著那黑洞,眼中闪过一抹欣喜,这便是令牌信息中的春秋鬼坟『小道』。 他深吸一口气,身形一晃,便已跃入那黑洞之中,只留下一道淡淡的蓝光。 待庆辰身影消失之后,黑洞缓慢闭合,『泥塑道人』头上的『窟窿』瞬间闭合,眼中黑血也消失不见。 破旧大殿之內,只有一声微不可听的嘆息之语,似乎是四个字: “天佑我教。” ...... 一头白髮的赏善长老捻著白须站在一棵古树下,月光透过鬼雾洒在他紫金道袍上。 身后罚恶长老铁塔般的身形隱在形似斗篷的上品灵衣里,手掌间『玄铁双球』叮噹作响。 “赏善长老!您看后面应该怎么走?”徐九龄眉头紧皱,向赏善长老问道。 眾人屏息凝神,但听赏善长老沉声道:“当年第一、第二太上破了不少炼尸阵,最后还是被近乎『魃』的飞天夜叉逼退。 此地虽然不是那『拜月神教』的『活人鬼墓』,却也要依著小心谨慎的原则,迂迴前行。 你们都小心些,第一太上交代过我,这鬼坟怪异的很,若是金丹真人前来,会碰到飞天夜叉、甚至近乎『魃』的飞天夜叉拦截! 而筑基修士进来,碰到的大部分怪物都是金、银甲尸一流,不过也要小心碰到近乎『飞天夜叉』的护法尸王。” 一位凝璇宗筑基中期巔峰的副堂主满脸怒容,狠狠地啐了一口,语气满是疑惑: “真是可恨,没想到无常宗和黑木岛的人也来了。那黑木岛来了『普尽道人』、『雪掌上人』等人,无常宗来了『鉴龙道人』和战堂堂主冷惊冰等人。 他们其中有四人都是筑基后期和假丹境界的高手,没有一个好对付的!『春宵鬼坟』位置如此隱蔽,他们是怎么知道的?” 罚恶长老微微摇头,眼中闪过一丝遗憾:“先別管那么多了,当务之急,是趁著凝金果树成熟,將其果实摘取。 就算有四阶下品的『千年紫鬼泥』,也是三四百年才有一次机会。兹事体大,这才是第一要务!可惜那鬼土难移,根本移栽不了! 否则將『凝金果树』移回宗门,日后便可源源不断地收穫『凝金果』,那对我宗的发展该是多大的助力啊。” 眾人皆是点头,不再多言,小心翼翼地顺著外围迂迴前行。 一路上,鬼坟遍地,古木参天,草木丛深,雾气瀰漫。 那雾气仿若实质,带著丝丝寒意,直往眾人的『护体罡罩』里钻。 四周的墓碑东倒西歪,有的已经断裂,碑上的字跡早已模糊不清。 走著走著,前方突然传来一阵嘶吼声,眾人皆是一惊,连忙停下脚步。 “小心,恐怕是又有炼尸出现了。” 赏善长老压低声音,神色凝重地说道。 话音刚落,只见几道黑影从雾气中缓缓浮现,正是七八具金、银甲尸。 它们隱隱结成阵型,朝著他们五人围杀而来。 而凝璇宗五人谈论过的黑木岛、无常宗等人,也在另一处遭到了七八具金、银甲尸的围杀。 第401章 四象炼尸阵 同样在『春宵鬼坟』中的庆辰,虽然来的比丁不兴、凝璇宗、无常宗以及黑木岛等一眾高手要晚。 但他却凭藉著一条『秘不外宣』的“泥塑小径”,也到了一个比较深的位置。 此刻,他双足踏地,自其“涌泉穴”中,一股黄泉煞气喷薄而出,將两具金甲尸笼罩其中。 那为首的一尊金甲尸,周身金光闪烁,鳞片密布,双爪锋利如铁犁,力道惊人,即便是中品防御灵器,在其面前也难以抵挡。 然而,庆辰却是不躲不闪。 其右臂之上,『金身魔相』骤然暴涨,犹如魔鳞附体,一式“春分阴阳掌”挥洒而出,轻轻鬆鬆便將那金甲尸的双爪拍开。 这还没完,隨著“金筋银骨”肉身力量的加持,庆辰掌心法力汹涌澎湃,右掌如山岳般重重拍击在金甲尸的膻中穴上。 “咔嚓”一声脆响,金甲尸那坚固无比的胸甲,竟在这股力量的衝击下,裂开了一道口子! 这一幕,何其恐怖! 要知道,金甲尸的防御之力,可比中品灵器强多了,而庆辰如今展现出的战力,却是如此恐怖,令人胆寒。 紧接著,庆辰左手灵动如蛇,五指间“七转魔莲业火”吞吐不定,犹如幽冥之火,自那金甲尸的天灵盖贯入。 只见金甲尸浑身剧震,眼眶中的绿火瞬间熄灭,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生机,最终化作一滩碎肉飞灰,飘散於这鬼地。 而另一侧,另一尊金甲尸却趁此机会,悄然发动偷袭,口中喷出一道三尺有余的“毒涎”法术,毒雾瀰漫,腥臭剧毒。 这毒雾对於普通筑基后期修士,確实危险极大。 然而,庆辰却只是冷笑一声,『百毒不侵』神通护体的他,只要不是金丹毒雾,他都完全不惧。 其手臂轻轻一挥,九枚犹如骨钉般的法力化形之物便撒了出去。 这正是他运用《梵天炼魔功》中的“灵力化形法术”,凝聚而成的九枚“魔钉”。 九枚魔钉之上,魔纹密布,携带著超过筑基巔峰的法力,结成一张天罗地网,轻而易举地破开了第二尊金甲尸的“毒涎”法术,並將其牢牢钉死在地脉节点之上。 “起!” 庆辰口中轻喝一声,手指微动。 地底之下,一股黄泉煞气如巨蟒般窜出,缠绕住那第二尊金甲尸的四肢百骸,瞬间將其冻结。 这正是先前自他“涌泉穴”中喷出的煞气,如今却被他运用得炉火纯青。 经过九层塔楼的歷练,庆辰对於煞气的运用已经达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 只见那第二尊金甲尸浑身骨节爆响,在这股绞杀之力下,竟被生生绞成了齏粉,只余下半截金甲在煞气中浮沉,宛如一抹残影。 “哼,不过如此。” 庆辰抬手轻轻一挥,將身上沾染的些许尸污拂去。 他抬头望向远方,体內法力流转,脚下轻点,身形如电般朝著『鬼蜮药圃』的方向疾驰而去。 遁行路上,庆辰想到圣子令中的信息,鬼蜮药圃』夹在四座山峰之间,天然形成了一个『四象炼尸阵』。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无聊,101??????.??????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这四座山峰,各有其名,东边乃是东方青龙峰,其山势蜿蜒仿若一条青龙盘踞; 西边的西方白虎崖,陡峭险峻,恰似白虎呲牙; 南方的朱雀岭,隱隱有血红之气升腾,仿若朱雀展翅; 北方的玄武岗,其上古树繁茂,尽显雄浑之態。 阵中鬼气森森,甲尸们在阵门处或游弋徘徊,或整齐列阵。 庆辰伸手入怀,摸出那枚 “鬼螂令”。 此令形似螳螂前肢,通体碧绿如玉。 这 “鬼螂令”,正是这 “四象炼尸阵” 其中一处阵门的 “入口令牌”。 与此同时,他手中的玉简 “道標” 也发出微弱的光芒,指引著庆辰前往对应的阵门。 若是没有这 “鬼螂令”,却妄图生闯这阵法,那就是开启『试炼之路』。 阵门处的炼尸绝非等閒之辈,它们不仅力大无穷,且精通各种诡异法术。 一旦有人强行闯入,必然会遭到它们疯狂围杀。 话说“春宵鬼坟” 的这一处 “鬼蜮药圃”,原本便是门中弟子歷练之所。 这药圃之中,生长著各种珍稀灵药,每一株都蕴含著强大的灵力,最次都是二阶上品灵药。 然而,这些灵药皆设有禁制,难以隨意触碰。 唯有通过这 “四象炼尸阵” 的『试炼之路』,凭藉自身的实力与机缘,获得阵法赏赐的灵药,方可將其获取。 ...... “盘老,是这里吗?” 丁不兴望著远处那山势蜿蜒的险峰,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紧张,手里不自觉地捏了把汗。 但见那山峰云雾繚绕,仿若一条沉睡巨龙,可不正是东方青龙峰。 “嗯,没问题。四峰相围,药圃就在中间。” 盘老的声音从戒指中传出,带著几分不容置疑的意味, “记著,不要耍小聪明从什么缝隙中溜过去、或者地底钻过去!此地大阵盘桓,错综复杂,牵一髮而动全身,稍有不慎,便会陷入万劫不復之地,只能通过阵门而入。” 丁不兴咽了口唾沫,舔了舔乾涩的嘴唇,又小心翼翼地问道: “盘老,那我们这『鬼螂令』是开那一道阵门的?” 他的眼睛紧紧盯著手中那四枚『鬼螂令』,仿佛想要从上面看出些什么端倪来。 “阵门七日一变,生灭无踪,” 盘老说著,语气中带著一丝无奈, “没有阵標指示,只能碰运气。你一个阵门、一个阵门的试,如果踏入山峰廝杀了一阵,令牌没有反应,那就说明不对,换下一处。” “一处一处的试?” 丁不兴的声音陡然拔高,额头皱起,“那岂不是很耽误时间?被其他人捷足先登了怎么办?” 他心急如焚,一想到那些覬覦『寿果』、『凝金果』的人,可能会先他一步得到,心中就像有千万只蚂蚁在爬。 似乎是丁不兴有些不相信的话让盘老非常生气,戒指中传来一阵剧烈的震动,紧接著盘老怒声喝道: “放肆!你还不相信我?” 这一声怒喝,在丁不兴脑海中炸响,震得丁不兴头晕目眩。 第402章 螳螂捕蝉,谁是黄雀? 顿了顿,盘老接著说道:“若无那鬼螂令在手,单凭那些如螻蚁般微不足道的筑基修士,妄图轻易跨越『四象试炼之路』,无异於痴人说梦。 他们不上大量时间,精疲力竭,休想迈出半步!且就算勉强通过,评价肯定也不高,所能得到的宝物,一定是稀鬆平常,难登大雅之堂。” 盘老稍稍平復了一下情绪,继续说道:“想要取得寿果、凝金果这等天地奇珍,唯有两条路径可行。 一则,需得將『试炼之路』走得滴水不漏,近乎完美,方能引得阵法之灵的主动赐予。 这『试炼之路』凶险万分,沿途炼尸横行,稍有不慎,便是身死道消,魂飞魄散之局。 二则,不走『试炼之路』,直接进入阵门內,去破解灵药禁制。 老夫让你费尽心机诱引眾多筑基修士前来,正是为了分散那些甲尸的注意力。 此地阵法多年没有人维护,加之无人操控,诸多禁制已显呆滯,不復往日之威。 只要他们在几个人在各处阵门前缠斗甲尸,引得眾尸围攻,你的压力就小了很多。 再有老夫从旁指点迷津,你定能迅速觅得阵门所在,利用鬼螂令进入!然后再製造乱象,让他们互相残杀吸引甲尸,然后你趁乱逃走。” 二人又聊了一会儿计划,忽然丁不兴行至半途,发现身前数里隱隱传来金铁交击之声,清脆响亮,划破寂静。 丁不兴隱匿一旁,因为遗府压制神识,且鬼雾瀰漫,只能施展『窥探灵符』进行观察。 只见三名黑木岛修士正在与甲尸缠斗,竟是也选了那『西方白虎崖』作为突破口。 为首的老者手持一柄极品灵器『雪玉拂尘』,银光闪烁,正与三具甲尸斗得难解难分,其中两具金甲尸,一具银甲尸,气势汹汹,不可小覷。 那老者正是『普尽道人』,昔日曾率眾突破海昌岛防线,直逼凝璇宗疆域。 他是黑木岛假丹修为的副岛主,威名赫赫。 三具甲尸竟能布下三才阵势,爪风凌厉,所过之处,山石崩裂,普尽道人一时竟被逼得连连后退,狼狈不堪。 “普尽岛主,这里的甲尸怎么如此凶悍难缠!” 一旁,雪掌上人张乘风双掌凝结冰晶,正是看家法术《飞云雪掌》。 其双掌寒气逼人,却被第三只金甲尸喷吐的『尸毒火』融化,化为虚无。 他腰间玉佩光芒闪烁不定,显然已是將法力催至极限,压力山大。 因为侧翼还有一只银甲尸施展法术偷袭,他腹背受敌,境况堪忧。 黑木岛第三人乃是一名女修士,身姿矫健,正与两只银甲尸缠斗不休,娇喝连连,却也显得颇为吃力。 丁不兴隱身雾中,將一切尽收眼底。 黑木岛三人在白虎涯山腰的一处石林內,有七具甲尸盘踞,其中三具金甲尸,四具银甲尸,气势汹汹。 石林更远之处,还有五具甲尸虎视眈眈,其中一具额头上似乎镶嵌著『犄角』,可能是假丹境界的恐怖存在。 这五具甲尸没有动作,似乎是黑木岛三人下一关的守阵甲尸! 他暗运魔瞳,极目远眺,只见远处阵门之上,一柄『白虎金戈』悬空而立,万千尸气匯聚,化作庚金剑气。 那些黑木岛修士每击伤一具甲尸,便有尸气自地脉中喷薄而出,迅速修復它们的伤势。 如果不能儘快击杀甲尸,想要慢慢磨的话,肯定是打不过的。 “哼,若无鬼螂令,硬闯此阵,有的你们苦头吃了!” 丁不兴摇头冷笑,心中暗道。 隨即,他依照盘老的指引,转而走向『西方白虎崖』的另一条上山小径。 不出片刻,也有一具金甲尸將丁不兴拦住,一场恶战,一触即发。 ...... 鬼雾浓重,如玄墨倾泻,將『北方玄武岗』染作玄赤色。 庆辰紧握手中那枚“道標”玉简,正借著其指引,在迷雾中穿梭遁行。 这枚玉简与先前所得的“鬼螂令”,正是魔莲教一眾高手——苏子萱、林长生、断天涯、绝情等人,合力围杀曹家家主『曹渊』,得到的战利品。 忽然,玄武岗山腰处捲起『玄色劲风』,伴隨著法术轰鸣与金铁交击之声,方圆十里清晰可闻。 庆辰心中一动,还以为是碰见了丁不兴,正准备上前去添上一把火,落井下石一番。 然而,待他驱使魔幡,召出一匹“巨狼骑兵”上前探视,却惊讶地发现,那竟是凝璇宗的一帮『老相识』。 庆辰的目光冷冽,通过『魔幡』扫过场中形势,只见赏善、罚恶两位长老並肩作战,身旁还有徐九龄及两位副堂主。 其中一位还是少见的女副堂主,百艺堂的林诗音,一位二阶上品的制符师,不过战力不算太强。 五人正被八具炼尸团团围困,那炼尸之中,尤以两具『变异金甲尸』最为骇人。 它们通体赤红,额生犄角,赫然是传闻中即將蜕变为『飞天夜叉』的假丹境凶物。 凝璇宗五人虽奋力抵抗,但战斗却异常艰难。 庆辰敏锐地察觉到,每当有炼尸受伤,地脉之下便有丝丝缕缕的尸气涌出,为其疗伤。 因此只有速战速决才能破局,想要靠缠斗是行不通的。 他在一旁静观其变,对这五人的法术、灵器与实力有了更深一层的认识。 毕竟,他们中的每一个人,都可能是自己爭夺“凝金果”路上的对手,自然要多加留意,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庆辰感到意外的是,罚恶长老,这位第三太上派系的核心人物,竟还藏著一手不俗的炼体修为,隱隱有磐石境后期的实力。 其双掌翻飞间,寒气逼人,配合其精通的《玄冥神掌》法术,玄冥法力化作冰刺拳套与霜刃,將一具假丹炼尸压製得动弹不得。 而赏善长老,这位苦修士一脉的高手,则是施展出了曾试探过庆辰实力的《先天破体无形剑气》最高境界——第三层无形剑气。 他有一双『极品灵靴』,速度极快,同时十指轮转,无形剑气纵横,无物不破,將另一具假丹炼尸打得遍体鳞伤。 第403章 飞天夜叉 若非地脉尸气源源不断为炼尸恢復伤势,恐怕早已命丧当场。 此外,赏善长老还分心二用,將一具金甲尸也纳入攻击范围,大大减轻了其余筑基修士的压力。 庆辰的目光在眾人身上一一掠过,最终定格在林诗音身上,心中暗自冷笑: “带著徐九龄也就罢了,偏要带上两个累赘,还有一个实力平平的女修。若换作是我,岂会如此拖泥带水?” 他心中暗讽这二人愚蠢,若是自己,定会独自行动,以求万无一失。 至於那两个筑基中期巔峰的副堂主,在他看来,不过是累赘、拖油瓶罢了。 正当他心中思量之际,怀中玉简突然震动,打断了他的思绪。 庆辰脸色一喜,知道时机已到,急忙催动“巨狼骑兵”遁入魔罗幡中。 临行前,他又望了一眼场中陷入苦战的眾人,嘴角勾起一抹讥誚:“这般犹豫不决,拖泥带水,只怕到头来宝物也拿不到手。” 言罢,他身形一晃,已循著“道標”的指引,向著『东方青龙峰』疾驰而去。 山风猎猎,捲起青龙峰千年不散的鬼雾。 庆辰足尖在古松枝干、山石上轻点,青衫翻飞间已跃过数十丈深渊。 此处阵法禁制森严,纵是筑基修士也难长时间御空,只能在地面遁行。 此情此景,倒让他想起在景国津城做司马时,修习“壁虎游墙”轻功的岁月。 大概一刻钟后,庆辰感受著手中震动幅度越来越大的『玉简』忽地放出一道青芒,直指云雾繚绕的峰顶。 他知道,自己已经来对了地方。 “原来是在青龙峰这里,有『鬼螂令』在手,在这一峰应该没有炼尸挡路了。“ 庆辰翻掌祭出四面鬼螂令拋在空中,但见令牌悬空列作四方阵势,暗合四象星宿之位。 他双手结印诀,口中叱道:“鬼螂过境,万尸退避!“ 霎时阴风骤起,四枚令牌缓缓绕著庆辰旋转,彼此呼应,迸射惨绿幽光,竟在他身后凝成三尺高的『鬼螂虚影』。 这异虫虚影生著八对复眼,前肢如玄铁弯镰,背甲上天然纹路暗合二十八星宿。 『鬼螂虚影』成后,庆辰在青龙峰一路疾行,居然没有任何炼尸围困他。 庆辰冷笑一声,施展“甲子游云“法术,足不沾尘掠过九曲盘肠般的险径。 行至半山腰时,忽然发现十里方向传来剑鸣声,其间夹杂著女子清叱。 『九曜琉璃塔』时刻催动著,有『太墟天机』权限,能够遮掩气息,庆辰压根不怕其他人发现自己。 催动『巨狼骑兵』探去,但见石林间又是五道人影正与八具甲尸缠斗。 那老者手执极品灵器『蟠龙杖』,杖头雕著吞吐云雾的『墨蛟』。 此人正是无常宗『鉴龙道人』,与凝璇宗善赏、罚恶齐名的假丹长老。 每招地级下品“点星手”法术使出,必在『假丹甲尸』身上留下碗大窟窿,奈何地脉尸气涌动,创口慢慢在癒合。 更引人注目的是那白衣女子,身形飘忽如风中柳絮,剑光却凌厉似九天罡风。 正是近年名震『地枯岛战线』的“冷剑仙“冷惊飞,无常宗战堂女堂主,宗主『无常真人』的亲传弟子! 此刻正施展镇宗绝学--地级中品《冰锋五绝剑》中“风霜遍野”剑法。 但见她手捏剑诀,极品冰锋剑竟化出『三十六道』残影,剑尖凝著冰锋剑气,將两具甲尸冻作冰雕。 忽听“咔嚓“脆响,冰雕炸裂间,甲尸腐肉竟隨冰晶四散。 “好个无常宗!” 庆辰瞳孔微缩,暗忖这二人若在夺宝时遇上,必是劲敌。 再看那两个筑基修士,一人催动八大灵符之一的『三环鬼头刀灵符』,刀身缠著阵阵阴火; 另一女修驱使六道普通符籙,结作六合阵势,灵力耗尽则再换一张,仿佛源源不绝。 这般手段在寻常修士眼中已是骇人,庆辰却嗤笑:“土鸡瓦狗耳,也敢来趟这浑水。” 其附著在魔兵上的『魔种神识』看了一阵,让他对『鉴龙道人』与『冷惊冰』的手段有了不少了解,便转身离开。 正当庆辰全神贯注地向著青龙峰的顶峰疾驰时,忽觉手中那枚至关重要的玉简陡然变得滚烫起来,好似一块烧红的烙铁。 他心中猛地一震,知晓这是关键时刻来临的信號! 当下不敢有丝毫耽搁,脚下轻点,如同一只敏捷灵猿,顺著一条小径,向著那云雾繚绕的青龙峰顶奔去。 一路上,庆辰目光敏锐,发现山石之上隱隱约约有符籙与阵具的痕跡浮现。 他心中一惊,仔细看去,竟有些符籙与『十二圣子令』中所记载的“黄泉引路符”极为相似。 不知行了多久,庆辰眼前豁然开朗,鬼雾翻涌间,一座『青铜古殿』巍然矗立。 殿前的蟠龙柱上,九条玄铁锁链蜿蜒缠绕,锁链的尽头没入虚空之中,隱隱约约传来阵阵龙吟般的金铁震颤声。 庆辰的呼吸陡然急促起来,他的目光紧紧地锁定在殿门的匾额之上,只见上面书写著“东方青龙阵门”四个古篆大字。 字跡间隱隱浮现出龙形符纹,仿佛正在缓缓游动。 庆辰心中激动不已,他知道,这正是玉简所指示的阵门所在之处! 只要跨过这道门槛,他就能进入被四峰环绕的『鬼蜮药圃』,而梦寐以求的凝金果,此刻就近在咫尺! 他正欲举步迈向那扇殿门,忽然,一股莫名的寒意从背心涌起,瞬间传遍全身。 庆辰心中一惊,多年的修行经验让他瞬间做出反应。 剎那间,『金身魔相』骤然浮现,『金筋银骨』神通也隨之发动,无形气机罩住周身要穴。 他缓缓回过头,只见身后百丈处,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具甲尸。 这具甲尸身形高大,足有丈许之高,周身鳞甲与黑毛覆盖,额头犄角尖锐,后背生有近一丈长的蝠翼,眼睛带著淡淡血红色。 额生犄角,背长蝠翼,血红之眼,飞天夜叉! 此刻这具炼尸,目光死死盯著庆辰背后的“鬼螂虚影”。 它脸上竟似有了人的神情,时而暴虐,时而恐惧,时而挣扎,种种情绪交织,难以捉摸。 第404章 青铜门 山风带著一股腥膻之气,卷得庆辰衣衫猎猎作响。 他背靠著那座青铜古殿,身旁便是蟠龙缠绕的巨柱。 此刻,他的眼前赫然出现了一头飞天夜叉,那双翼展开,竟足足有两丈之宽,铁青的麵皮上筋肉虬结,令人心生畏惧。 庆辰心头猛地一凛,险些忘了一件事。 他连忙从怀中取出一块令牌,那令牌之上刻有“十二圣子令”五个字。 他逼出一滴鲜血,只见那血珠在半空中化作一道血色符籙,正正地印在了令牌之上。 血珠与令牌瞬间融合,霎时间,令牌光芒大放。 那飞天夜叉浑身一颤,背后的蝠翼“哗啦啦”地剧烈抖动起来,仿佛感受到了某种莫大的威压。 庆辰看得真切,这具飞天夜叉在见到他取出“十二圣子令”並与气血相连后,脸上的种种狰狞表情全部隱去,只剩下一种神情--『敬畏』! 庆辰心中不禁生出一个大胆的念头: “这些炼尸皆是出自《玄阴炼魃秘法》之手,我虽然现在只是第六重天的境界,但看它这般敬畏於我,我是否可以尝试用『尸傀道』秘法来操控它?” 想到此处,他心中一阵激动,要知道,这飞天夜叉可是媲美金丹期强者的存在啊! 若是能將其收为己用,那自己的实力必將大增。 说干就干,这可是媲美金丹的『飞天夜叉』啊! 不拿是棒槌啊! 庆辰双目精光暴射,十指翻飞如穿蝴蝶,七十二道“控尸诀”化作一道道碧绿的丝线,缠向那飞天夜叉周身窍穴。 这正是《玄阴炼魃秘法》中的“千丝引魂”秘术,每一道丝线都需以神识为引,结合秘法符文,方能发挥其威力。 只见庆辰眉心处浮现出一个淡淡的“血魃”印记,周身毛孔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显然已將《玄阴炼魃秘法》催至了第六重天的极限。 然而奇怪的是,那飞天夜叉竟然丝毫不加抗拒,任由那些碧绿的丝线將自己缠绕。 更令人震惊的是,这飞天夜叉竟然直接单膝跪地,喉中发出“嗬嗬”的怪响,那声音宛如人在呜咽一般。 虽然这种炼尸未到四阶根本无法开口人言,但庆辰从它的唇形中依稀辨认出了“参拜宗主”四字。 庆辰心头猛地一跳:“宗主?我这是圣子令啊!难道拜月神教没了,我这『十二圣子令』竟然能当教主了?这不合理啊!” 然而此刻容不得他多想,因为庆辰知道自己第六重天的《玄阴炼魃秘法》最多只能控制一头“假丹炼尸”。 想要操纵这样一具飞天夜叉,实在是太为难了。 “单凭秘法肯定不行,魔种神识也得全部用上!” 庆辰心中思绪电转,手上却不敢有丝毫停顿。 他將魔种神识化作万千尖针,猛地刺入那飞天夜叉的体內。 与此同时,他將所有神识全部催动到极致,完全不顾及神识的消耗,只为了能够成功控制这具飞天夜叉。 庆辰咬了咬牙,心中暗道:“只要能把这具炼尸控制了,那些臭鱼烂虾也配和我爭『凝金果』?” 在庆辰魔火七转之后,他的神识也增强了不少,已经达到了六里的范围,远远超过了筑基期正常的五里神识范围。 在神识的全力加持之下,庆辰终於艰难地在飞天夜叉身上烙下了“玄阴控尸印”与“镇尸令”。 然而他却发现,自己第六重天的《玄阴炼魃秘法》根本无法带动这具炼尸。 那飞天夜叉的实力太过强大,自己想要操纵它,就跟一根牙籤在搅动一个大缸一般,根本无济於事。 想要真正驱动它战斗,庆辰只能额外驱动大量的神识来帮助操纵这具炼尸。 但即便是如此,他也只能勉强让飞天夜叉发出几击,神识就要消耗过半。 然而即便如此,庆辰也已经心满意足了。 毕竟,这可是飞天夜叉啊! 庆辰从储物戒指中摸出三颗二阶中品的 “养神丹”,毫不犹豫地吞入口中。 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暖流,滋养著体內神识。 他闭目凝神,稍作调息,待那股暖流在体內流转了几个周天,自觉精神稍振,这才睁眼。 隨后,他將目光投向那具已然种下『奴印』的『飞天夜叉』。 心意一动,便將其收入体內『九曜琉璃明王塔』的空间之中。 这『九曜琉璃明王塔』內有一里方圆的小岛,空间广阔。 庆辰精心挑选了一具上好的『青铜棺』,將『飞天夜叉』妥善放置於內。 做完这一切,庆辰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踏入那座青铜古殿。 古殿內,瀰漫著一股陈旧气息,墙壁上刻满了奇异的符文与图案。 內部殿顶极高,四周摆放著一些器物,虽歷经岁月侵蚀,却依然散发著强大的气息。 庆辰尝试了一下,发现根本取不走,便不敢轻举妄动。 那原本凝於庆辰身后的鬼螂虚影,竟似得了某种指引,瞬间变幻到他身前,而后带著他一路前行。 庆辰赶忙跟上,脚下步伐匆匆,大概行了百来步,便来到了一处青铜门前。 这青铜门高大厚重,其上纹路繁复精美,仔细看去,门中央有一个转盘,周围还分布著四处凹陷。 庆辰心中一动,瞬间明白这正是四块『鬼螂令』的放置之处。 当下,他毫不犹豫地依次取出四块鬼螂令牌,轻轻放入那凹陷之中。 剎那间,光芒大震,刺得人睁不开眼。 待光芒稍敛,门上竟缓缓浮现出一只巨大的『鬼螂虚影』。 虚影下方,似乎有无数渺修士,他们姿態虔诚,对『鬼螂』极为尊敬。 紧接著,又出现了鬼螂捕食形似蛟龙、风鸞的恐怖虚影。 只见那『鬼螂』身形瞬间扑向猎物,利肢挥舞间,蛟龙与风鸞挣扎哀嚎,场景震撼至极。 “这怕是化神灵尊这种级別的妖物吧!” 就在这时,“轰” 的一声巨响,门扉缓缓打开,露出一条幽深的通道。 庆辰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抬腿踏入其中。 奇怪的是,这回並没有那种时空变换的奇异之感。 然而,仅仅一脚踏出,却仿若进入了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第405章 这里是瑶池吗? 庆辰一脚迈进了那扇青铜大门,只觉眼前一,眼前天地陡然倒转,瞬间换了副模样。 原先的阴森鬼蜮,此刻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宛如仙境般的洞天福地,一派仙家风景。 云开雾散,视野开阔,竟现出一片方圆十里的洞天福地。 这里的灵气浓郁得仿佛凝固成了实体,轻轻吸上一口,便觉浑身舒畅,百脉通畅。 那灵气之纯、之浓,竟是外界十倍也难以企及。 “必是四阶灵脉无疑!” 庆辰瞪大了眼睛,四处张望,只见眼前儘是灵气繚绕的灵药虚影。 它们形態万千,有的如同灵芝,散发著柔和七彩光芒; 有的则似仙草,隨风轻轻摇曳,每一株都蕴含著浓郁的灵气。 “这……这哪里是鬼蜮药圃,分明是那传说中的瑶池仙境啊!” 庆辰心中充满了震撼与惊喜。 他脚下青石小径两旁的药田禁制之中,生长著许多他只在宗门古籍与珍贵玉简中才得以窥见的奇异草。 每一株都珍贵无比,令他目不暇接。庆辰看得痴了,心中暗自思量: “『鬼蜮药圃』这名儿虽不怎么雅致,可里头藏著的宝贝,却真是让人大开眼界。” 他一边走,一边瞪大了眼睛,生怕错过任何一株珍稀的灵药。 “这些……难道都是三、四阶的灵药?”庆辰心中惊疑不定,脚步却未曾停歇。 这里的视野开阔无比,没有丝毫雾气遮挡视线,除了灵药旁的禁制之外,一目了然。 走著走著,庆辰忽然停下了脚步,目光被一株奇异的灵芝紧紧吸引。 那灵芝通体呈琉璃色,叶脉间流转著七彩霞光,这正是三阶上品的“太虚妙灵草”, 若是將其投入丹炉,炼製成“太虚妙灵丹”,即便是金丹真人也要为之疯狂。 因为它能大大增长金丹期修士的神识。 正当庆辰沉浸在“太虚妙灵草”的美妙之中时,右侧忽然传来一阵低沉的龙吟之声。 他循声望去,只见数十丈开外,生长著一丛赤红如血的“龙血草”。 那叶片上的天然纹路,竟如同蛟龙盘踞,草尖垂落的露珠,宛如一颗颗血珠般晶莹剔透。 庆辰心中一动,立刻认出了这是三阶的“赤血龙涎草”。 这草药能增长“金刚境”炼体修士的肉身实力,这草丛里,既有三阶下品,也有三阶上品,珍贵异常。 他忽地想起昔年师尊“不动真人”曾以十枚珍贵无比的上品灵石,才换得一株三阶中品的“赤血龙涎草”。 而此刻,这片洞天福地中,竟有数十株之多!简直恐怖! “那可是上品灵石,已经成了宝物!即便是现在,一百五十颗中品灵石也不一定能换一颗,更別提那更为低等的下品灵石了。” 庆辰心中暗自感嘆,目光却更加炽热地扫视著这片灵药遍地的洞天福地。 再往前踏上几十步,只见一株金灿灿的灵芝生长於玉髓池之中,其形状犹如初升的旭日,璀璨夺目。 而更为神奇的是,这灵芝周遭的灵气竟仿佛被其吸引,凝聚成了一道日轮虚影,缓缓旋转。 “这便是那三阶上品的『旭日芝』吗?” 庆辰心中暗自讚嘆,他深知此物需吸足八百年日精月华方能成形。 对於金丹后期的修士而言,『旭日芝』无疑是增长修为的绝佳宝物。 正当他沉浸在对这灵芝的欣赏之中时,忽然一阵异香扑鼻而来,让庆辰浑身剧震,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所牵引。 他猛地抬头望去,只见前方十几丈开外,一朵通体透明的奇正静静绽放在玄冰台上。 那瓣晶莹剔透,宛如琉璃雕琢而成。 而蕊之中,竟盘坐著一个婴儿拳头大小的元婴虚影,若隱若现,神秘莫测。 “这……是四阶下品的『婴变』?” 他知道,若是能辅以千年玄参炼成“婴变丹”,即便是元婴真君也会为之动心。 因为这丹药能够增长元婴真君的修为,其珍贵程度可想而知。 “这……这是要逆天啊!” 庆辰喉头滚动,目光不由自主地扫向更深处。 只见一株七尺高的紫纹人参扎根在五色土中,参须如龙鬚般轻轻舞动,头顶三片金叶托著团混沌之气。 “四阶下品『补天参』?” 此物若炼成“补天丹”,可以洗炼修士的先天灵根,即便是下品灵根也能脱胎换骨。 不过它也有缺点,就是最多蜕变到顶尖上品灵根。 但即便如此,也足以让无数修士为之疯狂。 看到这里庆辰已经目瞪口呆,然而,更让庆辰吃惊的还在后头。 他目光所及之处,更远处竟有三株奇草並蒂而生,宛如三胞胎般紧紧相依。 左边那株生著五枚金叶,叶脉如经脉般虬结有力; 中间那株则结著白玉般的婴果,晶莹剔透; 右边那株则缠绕著黑白二气,宛如阴阳交泰。 这正是传说中的“元婴三宝”——结婴草、培婴草、渡厄果! “元婴三宝”,乃是修士碎丹成婴、稳固修为、渡过心魔与天魔劫的无上至宝。 修士在金丹圆满后,想要成就元婴真君之境,若不是强悍灵体,或者天灵根,那么机会极其渺茫。 『结婴草』可以炼製『结婴丹』,此丹可以提高凝结元婴的成功机率,帮助『碎丹成婴』。 『培婴草』则可以炼製『培婴丹』,温养元婴。 刚凝结元婴的修士,需要稳固修为,动輒需要数十年时间。 『培婴丹』可以加速元婴成长,提升初入元婴期修士的修为。 而『渡厄果』,更是能炼製出『渡厄丹』,助修士渡过元婴心魔与域外天魔劫。 如果是元婴真君吞服此丹,还可以大大增长神识,珍贵无比。 瞧见眼前这些『仙家之物』,庆辰心中不禁泛起一阵狂喜,一时间竟有些飘飘然起来。 他心想,若能將眼前这些珍稀灵药统统採得,莫说是金丹期,就算是成就元婴真君之境,怕也並非做梦! “元婴真君?”庆辰喃喃自语,话音未落,心中陡然一凛, “等会儿,有些不对劲!” 第406章 血蛟 庆辰猛地想起圣子令上的记载,这鬼蜮药圃之中,最珍贵的不过是『凝金果』罢了! 除了它,怎么会无端出现如此多的四阶灵药,甚至还有那传说中的『元婴三宝』这等顶级宝物! 他心中疑云大起,目光在四周来回扫视,试图找出其中破绽。 可眼前的一切,无论是那灵气四溢的灵药,还是瀰漫的祥瑞之气,都显得如此真实,仿佛触手可及。 “难道是真的?” 庆辰心中闪过一丝犹疑,但旋即又坚定地否定: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他心里清楚,就算这鬼蜮药圃中藏有四阶宝物,那也该是在圣子令所提及的三座主峰之上。 圣子令上记载得明明白白,怎会出错。 而且,圣子令上还特別提到:此地虽有灵土,却不过是一小撮四阶下品的“千年紫鬼泥”。 而“千年紫鬼泥”,是特意用来培育著一株三阶中品的凝金果树。 除此之外,其余大多是三阶灵土。 就这些灵土,怎么可能出现如此之多的三阶灵药,甚至还有四阶中品的元婴三宝、补天参这等稀世珍宝。 “这定是幻境!而且是极为高明的幻境!” 庆辰心中已然篤定。 换做一般修士早已欣喜若狂,但他居然却还能冷静思考,这著实不易。 待想明白这一切,庆辰的眼神逐渐清明起来。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拿出『十二圣子令』,將其置於眼前,而后催动体內法力。 剎那间,圣子令绽放出幽幽蓝光,透过这层幽光再看眼前景象,果然如梦幻泡影般逐渐消散。 片刻之后,眼前再度恢復那鬼气森森的模样,哪还有半分仙家之景。 四处皆是用鬼道、尸道阵法、禁制筑成的『鬼土』,透著无尽的阴森与诡异。 而在极深处,一株泛著『金光』的树映入眼帘,正是那凝金果树。 这凝金果树约有三丈来高,树干粗壮,需三人方能合抱。 树皮呈古朴褐色,其上纹理纵横交错。 树冠之上,金叶闪烁,犹如无数片细碎的金箔在风中摇曳。 在那繁茂的枝叶间,五颗『凝金果』宛如金色蟠桃。 每一颗『凝金果』都看似圆润饱满,表面仿佛镀了一层金粉,在这阴森的鬼土之中,显得格外醒目与珍贵。 庆辰手持圣子令立於阴风之中,但见令牌幽光如碧水涟漪,层层盪开眼前迷雾。 那漫山遍野的『仙葩灵草』忽如镜水月,须臾间化作森森白骨铺地。 远处忽现九盏『碧磷鬼灯』,照得三丈金树愈发诡异——正是那株凝金果树! “好险!“ 庆辰背心冒出冷汗,刚才若非自己警觉,且手握圣子令,只怕要深陷这“重重幻境”中。 他默运遁空法术,足尖轻点腐土,身形如惊鸿掠影,飞速朝著『凝金果树』所在之处奔去。 不一会儿,便来到古树十丈外。 待得近前,庆辰这才得以更清晰地端详这株『三阶中品』果树。 “可惜啊,真是可惜,真是糟蹋了。” 起初远远望去,庆辰瞧见有五颗『凝金果』掛於枝头。 可待他凑近了,却不禁微微一怔,原来其中竟有两颗只是虚影,想必是已然落到了地上。 如此一来,实际上留存於树上的,便只剩下三颗果子了。 庆辰心念电转,忽想起凝璇宗《凝璇灵异果录》所载: “仙葩既成,若失其时,难渡其阶,落土即化。” 他知道,像这般成熟的灵果,若是不赶紧摘下,便会自然脱落。 而后它们会化作纯粹的灵力,重新滋润这片灵土以及其他灵植。 实际上,这周遭遍地的二三阶灵草、灵与灵果,皆是如此。 在这修仙界中,若是到了成熟期还未採摘,它们便不可能生出什么千年、万年灵草。 那等说法,不过是无稽之谈罢了。 除了万中无一的变异情况之外,这些灵植绝不可能超出本身的品阶。 若没有及时採摘与使用,它们最终的归宿,往往都是“化作春泥更护”,回归灵土,为孕育新的『生机』贡献力量。 “数万年了,若不是如此,这灵土、灵植恐怕已经死绝了,也是我的运气不错。” 顺著『幽光』的映照,庆辰不仅看清了树上的灵果,还瞧见了凝金果树下方的一小撮四阶下品『千年紫鬼泥』。 再看果树前方,一道『禁制』横亘其间。 左手掐『魔莲业火』法诀,这『魔莲业火』经七转淬炼,此刻竟有些莲之形。 右手暗扣三张二阶上品、中品破禁符。 但见那古树周遭黑雾翻涌,隱约可见十二道血色符纹游走。 “去!” 一声轻叱,庆辰左手屈指弹出一道『魔火』,火莲破空而去。 火莲触及禁制剎那,忽地化作三条碧鳞火蛇,顺著符纹脉络噬咬。 “嗷——” 雾中忽传龙吟,但见血雾翻涌处窜出条三丈血蛟。 这孽畜通体猩红,鳞片倒竖如刀,竟张口將三条火蛇囫圇吞下。 庆辰面色微变,未及收势,那血蛟已昂首喷出漫天血箭! 他足踏“六甲遁空”,身形连退十余丈。 右手三张破禁符应声激射,在半空炸开三团紫雷。 雷光与血箭相撞,迸出万千火星。 还剩一半血箭破空而来,庆辰急运“阿鼻无心印“,掌间『魔印』化作漩涡,將血箭尽数捲入。 “好个血蛟锁灵禁!” 庆辰喘息未定,却见那血蛟盘踞树冠,十二道符纹在其周身流转。 他暗运神识细观,但见每道符纹皆由九千九百道血丝编织,寻常筑基修士见此阵仗,恐怕早已嚇得肝胆俱裂。 庆辰却冷笑:“若是全盛时期的三阶上品禁制,我肯定有多远跑多远。” “可你这『血蛟』气息早就大不如前,怕是连当年的十分之一威能都及不上了。” 就这么简单出手试了试,他通过禁制的反应,估摸著这『血蛟』勉强还能维持在三阶左右的威力。 歷经数万年无人照料,这凝金果树的禁制还能有三阶左右的威能,已经是难能可贵。 若是他肯时间,慢慢消磨,或许再过一日,便能將这层禁制破解开来。 可是,他眼下最缺的就是时间! 第407章 凝金果到手 心念电转之间,庆辰脑海中已然盘算出了一套破禁之策。 他双目寒光暴射,此刻哪还有半分犹豫。 他左手在储物戒上重重一抹,七道泛著青紫雷光的符籙应声而出——正是为此次夺宝精心准备的破禁符。 除去方才已经使用的三张,此时手中还剩下七张二阶中品以上的破禁符。 这些符籙皆是由百年难得一遇的雷击木精心炼製而成,此刻被法力催动,登时在半空中炸开七团耀目雷光。 “去!” 庆辰一声暴喝,犹如龙吟虎啸,震颤人心。 七道符籙仿佛有了灵性,化作北斗七星阵势,將那头凶猛的血蛟团团围住。 那孽畜正欲张口喷吐血箭,却见七道雷光犹如天罗地网般铺天盖地而来,生生將其攻势击溃。 雷光炸裂之间,血蛟的双目已然被雷火烤得焦黑一片,痛苦地嘶吼起来。 就在这时,忽听得一阵金铁交鸣之声响起,那孽畜竟从口中吐出一柄血色长戈,正是禁制本源所化的“血蛟戈”! 庆辰见状,趁势欺身而上,右臂之上“金筋银骨”暴涨三寸,仿佛有十万钧之力,裹挟著滚滚“黄泉煞气”的拳头,重重砸在“血蛟戈”之上。 “轰!” 一声巨响,金铁交鸣之声震耳欲聋,煞气与血气四溅,庆辰的指节也在这剧烈的碰撞中渗出丝丝血珠。 然而,他却不退反进,左掌暗扣一柄“玄阴剑”,这正是他方才从储物戒中取出的中品灵器,剑身透著一股凌厉之气。 短剑带著破空之声刺入蛟身,却在触及那浓郁的血雾时突然自爆,炸得那血蛟发出一声悽厉的龙吟。 如此反覆几十余回合,庆辰身上的“中品灵器鎧甲”早已被血雾腐蚀得千疮百孔。 他裸露的皮肤上布满了细密的血痕,看上去触目惊心。 不愧是炼体修士,肉身比『中品灵器鎧甲』的防御要强多了。 “就是此刻!” 然而,庆辰却仿佛浑然不觉疼痛,他眼中凶光愈盛,突然狂催《玄阴炼魃秘法》。 霎时间,九曜琉璃明王塔的虚影在他身后浮现,青铜棺槨轰然开启,一股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 “起!” 庆辰一声断喝,犹如惊雷炸响。 只见飞天夜叉裹挟著滔天的尸气破空而出,双翼展开足有两丈之宽,铁青色的利爪锋利无比,一爪击出,竟带起阵阵九幽阴风,令人心悸。 庆辰此刻嘴边已渗出鲜血,脸色苍白,但他仍死死地盯著战局,不肯有丝毫鬆懈。 那血蛟似遇天敌,慌忙喷出各种攻击,企图抗衡『飞天夜叉』的攻势。 然而,庆辰却早已算准此招,体內所有“黄泉煞气”暗合九宫方位,化作锁链钉入地脉,將血蛟小半攻击全部缚在“天伤星位”。 其余的攻击,或是被庆辰以肉身之力格挡,或是让灵器接连自爆,以伤换伤。 而飞天夜叉则铁拳如雨点般砸落,每击都带著金石崩裂之声,仿佛要將那血蛟彻底粉碎。 终於,“咔嚓!”一声脆响! 第四拳落下时,血蛟的脊骨应声而断,它庞大的身躯顿时有些瘫软。 眼见血蛟周身符纹已不到五成,庆辰突然暴喝一声: “给本座破!” 他七窍已渗出血丝,但仍强催最后两成神识,魔种之力化作利刃直刺“奴印”核心。 飞天夜叉仿佛受到了某种神秘力量刺激,突然发出惊天咆哮,双目赤红大盛,竟生生將蛟首扯下! 漫天血雨倾泻而下,淋在那四阶下品的“千年紫鬼泥”上,泛起一抹诡异而幽暗的光芒。 十二道符纹终於寸寸崩裂,禁制光幕如水波般消散於无形之中。 庆辰踉蹌跪地,他颤抖著將飞天夜叉收回青铜棺內,又取出一瓶黄泉煞气倒入其中,为这具金丹炼尸疗伤。 望著棺內炼尸身上深可见骨的伤痕,庆辰的脸上却露出一丝笑容: “值了!” 只是催动飞天夜叉不到半刻钟的时间,庆辰已是精疲力竭。 他的神识、法力几乎耗尽,难以再用来施展强大战力。 只有那一身磐石般的肉身,还可再战。 隨即,庆辰强打起精神,再抓起三枚养神丹囫圇吞下。 待得神识稍復,这才踉蹌著向那凝金果树走去。 庆辰手握著圣子令,两眼紧紧盯著那三枚凝金果。 他依照圣子令里记载的奇妙法诀,施展手印,动作十分轻柔,每一个手势都小心翼翼的。 就像寻常男子成亲时,新郎非常紧张,轻轻给新娘掀红盖头一样。 “这凝金果,可真是世上少见的九九成稀罕物啊!” 庆辰心中激盪,双眼有些发亮,忍不住轻声讚嘆: “即便是那倾国倾城的美人,或是太上长老手中的法宝,在它面前也要黯然失色!” 这会儿,在他眼里,这三枚『凝金果』就像是世上最最珍贵的宝贝。 就算生吃,一颗『凝金果』也能增加一成渡过“凝丹关”的机会! 隨著法诀运转,庆辰顺利把三枚凝金果摘了下来。 他赶忙拿出三只二阶灵盒,轻轻把果子放了进去,隨后双手快得像幻影一样舞动起来,一道道法印接连打在灵盒上。 这些法印带著特殊符文,就是为了把凝金果的灵力牢牢封住,保证它的功效百年內都不损耗。 待一切妥当,庆辰这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他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將灵盒小心翼翼地收入了“九曜琉璃明王塔”中,视为至宝般珍藏。 收好了凝金果,目光一转,庆辰又落在了地上那堆散发著淡淡幽光的四阶下品“千年紫鬼泥”上。 他再次施展法诀,手脚麻利地將这些珍贵的泥土一一收集起来。 那鬼泥入手,一股奇异的凉意袭来,让人心旷神怡。 將鬼泥也收入塔中后,庆辰心中已有了计划,打算在塔內开闢一片专门用於种植珍贵灵植的药田。 果然,这“千年紫鬼泥”一入塔內,便完好无损地保存了下来,灵性与灵力丝毫未散,令庆辰心中暗自称奇。 “这『九曜琉璃明王塔』的空间权限当真是妙不可言,简直就是高阶灵植夫梦寐以求的宝物!” 第408章 扫荡 庆辰望著塔中的鬼泥,心中充满了惊喜。 处理完这一切,庆辰站直了身子,目光再次落在了那棵凝金果树上。 他深知,失去了“千年紫鬼泥”的滋养,这棵果树恐怕难以长久,终將枯萎凋零。 庆辰心中暗道:“如此珍贵的宝物,与我有缘,合该为我所用。” “不妨將它移栽到塔內的『千年紫鬼泥』上,或许能让它重焕生机,继续成长。” “若是不能,那就彻底毁掉,三阶中品灵木也可以用来炼製法宝,不亏。” 念及此处,庆辰立刻行动起来。 他知道移栽之事非同小可,需得万分小心。 而“九曜琉璃明王塔”的神奇之处再次显现,当庆辰小心翼翼地移动果树根系时。 他竟发现宝塔似乎拥有独特的灵力场,能够保护“凝金果树”的灵性不受损伤。 要知道,以往拜月神教之人需藉助“春秋鬼坟”这等神秘之地,才能勉强保住“千年紫鬼泥”与“凝金果树”的灵性。 而如今,这宝塔却能轻而易举地做到,怎能不让庆辰心生惊嘆? 正当庆辰心情愉悦、全神贯注地移栽著“凝金果树”时。 突然间,他气海中的『宝塔』毫无徵兆地绽放出耀眼的九彩光芒。 这道光芒快如闪电,径直射入了庆辰的识海之中。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剎那间,庆辰只感觉脑海中猛地涌入一段信息,竟是宝塔传来的,意思竟是要吞噬『凝金果树』! 庆辰略微一思索,转瞬便拿定了主意:“吞就吞吧!” 在他想来,如今已经得了三枚凝金果,这已然足够。 即便留下『凝金果树』,想要再次结出果实,少说也得三四百年,於他而言,实在没多大意义。 他又没什么朋友、后人或者门人需要照顾,那关他鸟事。 主意一定,庆辰心意一动,凭藉著对宝塔內空间的掌控,在那方圆一里的小岛上,催动神识,犹如掌控万物的『偽造物主』一般,轻而易举地將『凝金果树』连根拔起。 隨后,他將这棵果树朝著小岛边缘的黑暗中扔去。 那岛外,是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仿佛能吞噬一切。 然而,预想中惊天动地的场景並未出现,既没有狂风暴雨,也没有雷电交加,一切都显得平平常常。 就在这时,一道金光突然射入庆辰的识海,同时一段信息浮现: 庆辰,『三曜』执掌者,太墟天机权限(残),可使用次数为『一』。 “就一棵三阶中品的凝金果树,居然只换来一次使用机会,还是残缺的?” 庆辰忍不住嘀咕起来,心中满是怀疑,这破塔莫不是又私吞了不少好处,只给自己留了点残羹剩饭。 要知道,不算凝金果,这果树本身也是三丈来高,需三人才能合抱的三阶中品灵木啊! 就这么一根灵木,完全可以当作主材,用来炼製至少三件木系法宝。 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还能炼出一件中品法宝呢! “真是抠门到家了。”庆辰忍不住抱怨。 虽说心里痒痒的,很想试一试这所谓的权限,但庆辰心里清楚,此地此时绝非动用权限的好时机。 他定了定神,拿起圣子令,朝著周边的灵药望去。 这一看,心中顿时一喜,此处竟还有不少二、三阶的灵药。 虽说之前一番爭斗,他的神识与法力消耗巨大,难以再催动出强大的威力,但好在肉身实力依旧强横。 庆辰脸上浮现出一抹桀驁的怪笑,隨即便开始在这灵药园中大肆搜刮其他灵植。 他心里清楚,时间紧迫得很,外面那些人隨时可能闯进来。 如今自己战力大损,又实在不想轻易动用那七日一次的『护道者权限』。 於是,庆辰下手如风,那些二阶灵药的禁制大多已破败不堪,他几乎不费吹灰之力,便能將灵药收入囊中。 遇到三阶灵药,若其禁制不算强,他便强攻一阵,破了禁制后將灵药取走。 不过,也有一些厉害的禁制,让他无计可施。 比如那株三阶上品的『寿果树』,其禁制威能依旧维持在三阶。 甚至它的禁制比『凝金果树』的禁制还要强上几分,庆辰想尽办法,也难以將其取走。 约莫半个多时辰后,庆辰从这灵药园里满载而。 他採集到了九株三阶中、下品的灵植,还有上百株二阶灵植。 三阶灵植的辉光在『朔阳灵泥』药田中交相辉映,最耀眼的当属那株三阶中品的『星纹灵芝』。 拇指粗细的菌柄上,十二道银白纹路如星河倒卷。 这可是能让金丹修士神识再进半步的奇物,放在拍卖会上少说值十颗上品灵石。 “倒是便宜我了。” 他嘴角勾起,目光扫过三株通体莹润的『玉髓灵参』。 参须上凝结的玉露正顺著青玉般的表皮滑落,在晨光中折射出碎金似的光斑。 它是炼製『金玉液还丹』,除了『凝金果』外,最重要的三阶辅药。 金玉液还丹,金是『凝金果』,玉就是“玉髓灵参”。 想到那號称“结丹第一宝丹“的玄妙,饶是庆辰道心稳固,也不由心跳快了两分。 剩下的五株三阶下品灵药,可以用来炼製丹药,增长金丹前期修士的法力。 至於那上百株二阶灵植,也是品类繁多,大多是二阶中、上品的灵植。 它们功效各有不同,在筑基期都算是珍品,移植在『青灵泥』药田里。 宝塔空间里的九亩二阶上品“青灵泥”,一亩三阶中品“朔阳灵泥”,以及一分地的四阶下品“千年紫鬼泥”。 原本空荡荡的,现在总算有了几分生气。 不过距离种满,还是差了很远。 一般而言,一亩“青灵泥”,种八九十株二阶层次合理的灵植,不成问题。 一亩“朔阳灵泥”,种上五六十株不超过三阶中品的灵植,问题不大。 一分“千年紫鬼泥”,差不多十分之一亩的大小,也可以种上几株四阶灵药。 之前是拜月神教太奢侈了,不过一棵三丈的凝金果树,抵得上十株三阶中品的正常灵草吞吐的灵力。 “还是任重而道远啊。” 看著田里面稀稀疏疏的灵植,庆辰想要『化缘』的衝动更大了。 第409章 吾誓杀汝 庆辰清点著这些灵植,忽然心中一动:“寒菸草、云纹藤、赤精果...” 每念一个名字,庆辰指尖点到一株对应的灵植。 他惊喜地发现,炼製“金玉液还丹”的药材,竟在这里凑齐了绝大部分! 只需再寻找到剩下的几味二阶中、上品药材,就直接凑齐了。 庆辰怔怔望著灵田中流光溢彩的灵植,忽觉喉头髮紧——这些年他在生死边缘摸爬滚打,不就是为了此刻? “哈哈哈哈哈!金丹可期也!” 望著幻境中若隱若现的瑶池仙境,他突然放声长笑。 毕竟『金液玉还丹』的炼製难度,在三阶丹药里面算最小的一批。 这种经歷了数万、甚至数十万年改进、打磨的丹药,它的丹方极其成熟,没有太晦涩的地方。 难的是怎么凑齐一炉丹药,毕竟凝金果和玉髓灵参都是极其珍贵的。 仅一颗,便能足足为修士增添三成渡过“凝丹关”的把握。 而且还有一丝护住灵台清明的功效,应对第二关『心魔关』。 被称为结丹第一宝丹。 而且庆辰还有凤血与冰心莲,这还得感谢『老丈人』一家。 如果再加上魔火能够九炼,那么法力必然可以半数晶化。 想著想著,他心中那股想要回地璇岛闭关的念头越发强烈。 此刻,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在闭关室中,周身灵力涌动,一举突破境界的画面。 但他心里也明白,在这之前,还有一件要紧事得去办,那便是前往“云麓天宫”。 据他所知,遗府的內殿与外殿,都有一座“云麓天宫”,只要能找到它,便可以凭藉圣子令传送出去。 於是,庆辰握著『圣子令』与『鬼螂令』,凭藉著之前的记忆与令牌的指引,踏上了寻找来时路的征程。 他心里清楚,若是没有走 “四象试炼之路” 进来,那就只能凭藉“鬼螂令” 进出,而且还是得通过『东方青龙峰』方位的那道『阵门』。 一路上,庆辰小心翼翼,眼神警惕地观察著四周,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存在危险的角落。 好在有 “鬼螂令” 的存在,他通过一道青铜门,顺利地回到了那座 “青铜殿”。 当他刚一靠近青铜殿,便听到了激烈的打斗声。 庆辰心中警铃大作,“这群老鼠,果然打到了山峰这边的关卡。” 他此刻神识萎靡,法力消耗大半,状態不佳,也不想在这里浪费七日一次的『护道者权限』。 若是轻易浪费在这等『筑基级別』的爭斗上,岂不是暴殄天物?不值得。 念及此处,庆辰悄然催动了幡中的“白骨魔兵”,助他的魔种神识悄无声息的接近战场。 只见青铜殿外,无常宗的两大高手——“鉴龙道人”与“冷惊飞”,正身陷苦战,与三具『假丹甲尸』以及一具金甲尸斗得难分高下。 尤其是那“鉴龙道人”,一手“点星手”施展得出神入化,对上了两具假丹炼尸。 一指击出,有洞破山河之威,配合上极品灵器“蟠龙杖”,几乎可与凝璇宗的“传功长老”、“斗战长老”比肩。 庆辰目光锐利,环视四周,却发现之前隨行的两位无常宗筑基修士已不见踪影。 就在这时,庆辰心生一计,迅速从储物戒中取出一件上品灵器——“千机变”。 此宝神奇无比,能根据使用者的心意变化万千。 庆辰灵力一催,身形瞬间扭曲,竟化作了“丁不兴”的模样,当然只是外形变了。 因此,他又启动了气海中的“明王塔”。 藉助其內蕴含的“太墟天机”权限,將自己的气息彻底隱匿,同时藉助千机变面具,连修为都偽装成了筑基中期。 “太墟天机”也可以遮掩面容,但是不能变幻面容,所以需要用千机变。 装扮完毕,庆辰慌乱地逃出青铜殿,一副死里逃生的模样。 而“鉴龙道人”与“冷惊飞”正全神贯注於眼前的甲尸,忽觉眼角余光捕捉到一抹熟悉的身影,心头猛地一凛,目光瞬间警觉起来。 待看清来人面貌、气息与修为,二人脸色骤变。 这突如其来的身影,不正是先前背叛宗门的“丁不兴”吗? 此人不仅將他们诱骗至此,还勾结凝璇宗、黑木岛之人,不知道打的什么鬼主意。 其居心叵测,可见一斑。 “丁不兴!”鉴龙道人怒喝一声,声如洪钟,“你这个不忠之徒!可是你已潜入药园?” 庆辰心头暗喜,面上却故意装出一副惊慌失色的模样。 面对“鉴龙道人”那咄咄逼人的质问,他非但没有回答半句,只是匆匆地看了他们二人一眼。 隨后迅速转身,与紧隨其后的两具银甲尸缠斗起来,边战边退,演技逼真至极。 这两具银甲尸,一具是好兄弟『莫求仙』,一具是老岳丈『岳西坡』,只不过此刻都被庆辰用法术所控,与庆辰上演著一场追逐戏码。 冷惊飞见状,心中焦急万分,正欲上前阻拦庆辰,却不料刚迈出一步,便被一具假丹甲尸凌厉无匹的爪击给生生逼退,只得无奈退守原地。 “鉴龙道人”亦是眉头紧锁,手中那杆“蟠龙杖”舞动得虎虎生风,將面前两具假丹甲尸逼得连连后退。 但即便如此,他仍不忘大声呼喊:“休要让他逃了,这小子定是得了什么宝贝,否则怎会如此慌张?” 冷惊飞闻言,秀眉一竖,手中冰锋剑寒光乍现,冷冽如霜。 “哼,他以为他能逃得出我的手掌心?” 言罢,她身形一晃,施展出“冰锋五绝剑”中的第二式——“漫天锋霜”,只见剑光如织,冰霜漫天,试图衝破甲尸的重重阻拦。 然而,冷惊飞修为尚浅,仅达筑基后期之境,虽能將后方的金甲尸逼退击伤。 但那具假丹甲尸实力著实不凡,硬生生地將她这凌厉一击给挡了下来,使她难以脱身。 庆辰则趁此机会,身形猛地向后一跃,几个起落间,已朝著下方的战场疾驰而去。 “鉴龙道人”与冷惊飞被甲尸死死纠缠,脱身不得,只能眼睁睁地看著庆辰渐行渐远。 “贼子!吾誓杀汝!” 第410章 蜃楼幻阵 残月將坠时分,还是永不散去的鬼雾,庆辰脚底碾碎一根森白腿骨。 他身形在嶙峋怪石间腾挪,法衣上沾了些许腐土。 背后四座鬼峰渐成模糊剪影,气海中『九曜琉璃塔』似乎正在吞吐不知从何而来的灵气。 而那些在『药园』夺来的灵植,此刻正在塔內静静生长,没有任何异常。 “滚开!“ 一具银甲尸突然从枯树后扑来,獠牙间还掛著半截道袍残片。 庆辰不退反进,右肘裹著『煞气』重重砸在尸傀的天灵盖上。 金石相击之声炸响,银甲尸头颅如西瓜般爆裂,腥臭的尸浆溅在地面上。 他舔了舔手掌的丝丝血渍,这才发现一路杀伐,仅凭肉身之力,还是擦破了点皮。 沿途倒伏的甲尸越来越多。 当庆辰第二次踹飞一只『金甲尸』时,气海突然传来异样震颤。 他跃上块风蚀巨岩,神识扫过塔內空间—— 没什么异常! “不对劲!” 他一小部分心神沉入宝塔內,发现离『鬼蜮药圃』越远,『太墟天机』权限那一次使用机会的气机,越暗淡! “这什么意思?” 庆辰猛然驻足,冷汗顺著脊椎滑落。 他突然像发了疯一般,折返冲向四象峰方向。 果然,那气机光芒渐渐强盛起来。 当他试探著往后走了几里,那抹气息便又弱三分。 如此反覆几次,他突然狠狠一拳砸在地上,黑色地面顿时裂开蛛网状缝隙。 “我的三阶中品『凝金果树』啊,你个天杀的破塔!” 庆辰忍不住心中哀嘆,一时间差点破防,他终於確定了自己的猜测: 只有靠近四象山峰时,越近那光芒便越亮,一旦远离,则光芒越来越暗淡,直至无法使用。 要知道,那凝金果树可是价值连城,就算是拿十件法宝来换,怕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其珍贵程度,简直难以估量。 “不行,还得回去!但是就我现在这个状態,实在是太差了,得先恢復一二才行。” 庆辰心想,以自己目前神识萎靡、法力消耗殆尽的状態,若贸然返回,怕是会遭遇诸多危险。 於是,他在『春宵鬼坟』相对比较外围的地方,仔细寻觅了一番,终於找到了一处较为隱蔽的所在。 他施展法术,开闢出一个洞府,而后又小心翼翼地布置下二阶上品困阵。 布置妥当后,庆辰这才安心地走进洞府,盘膝而坐,开始打坐恢復起来。 地上摆了上千块下品灵石,还有二阶下品的聚灵法阵,以及几个丹药瓶。 只见他双目紧闭,神色凝重,运转体內功法,试图儘快恢復那消耗巨大的神识与法力。 ...... 在庆辰离开『青铜殿』后的几个时辰里,青铜殿外的战斗可谓是激烈异常。 殿外的石阶已被尸液浸透。 『鉴龙道人』手中蟠龙杖发出龙吟,杖首镶嵌的玄晶迸出七尺青芒。 他枯瘦的手掌按在杖身暗纹处,一道狰狞龙影破空而出,生生將假丹炼尸的胸膛洞穿。 “冷师妹!坎位!“ 话音未落,七道冰棱已钉住一具假丹炼尸的七处大穴。 『冷惊飞』足尖点在飞溅的尸液上,手中冰锋剑迸出九朵『霜』。 而九朵『霜』出现的瞬间,『鉴龙道人』瞥见冷惊飞髮髻间插著的『冰魄簪』正在发光 —— 这女人竟在燃烧气血。 『霜』所过之处,甲尸眼眶里跳动的鬼火竟被冻成冰晶,簌簌跌落在地。 经过一番苦斗,他们终於成功击杀了那四具甲尸。 由於二人持有『暂內门弟子令牌』,剎那间,一道奇异的光芒將他们笼罩。 待光芒消散,他们发现自己已置身於一处神秘之地——『鬼蜮药圃』。 这鬼蜮药圃数万年都未曾有人维护,那 “蜃楼幻阵” 依旧在悄然运转,而且没有人去关上。 “鉴龙道人” 和 “冷惊飞” 刚一踏入,便瞬间沉浸在了那宛如 “瑶池仙境” 的幻境之中。 只见眼前云蒸霞蔚,仙雾繚绕,奇异草漫山遍野,每一株都散发著令人心醉神迷的灵气。 “鉴龙道人” 的目光瞬间被一片『形状怪异』的果实吸引住了。 他定睛一看,竟是三阶、甚至四阶的寿果! 对於 “鉴龙道人” 这种寿元只剩下四五十年的人来说,这无疑是致命的诱惑。 他的眼睛瞬间变得通红,仿佛被魔怔了一般,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得到这些寿果,延续自己的性命。 “冷惊飞” 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 她身为无常宗主的亲传弟子,修炼的《冰锋五绝剑》威力绝伦,在沧浪群岛中也算是小有名气。 然而,此刻面对这遍地的 “凝金果”、“结婴草”,她也失去了大部分理智。 这些宝物对於任何一个修仙者来说,都是梦寐以求的存在。 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表情不再高傲,眼中充满了贪婪和渴望。 二人早已將那个“丁不兴” 拋诸脑后,在他们眼中,这些遍地的宝贝才是最重要的。 然而,他们还没来得及沉浸在这突如其来的喜悦之中,就发现了几个不速之客。 只见凝璇宗的赏善、罚恶长老,还有徐九龄一同出现。 黑木岛的 “普尽道人”,以及雪掌上人张乘风也在其中。 三宗剩下的普通筑基弟子,要么在之前的试炼中不幸丧生。 要么自知实力不足,为了不拖累同门,被迫退出了试炼之路。 这些人同样被 “蜃楼幻阵” 所迷惑,沉浸在这 “瑶池幻境” 的仙家之景中。 在这宝物遍地的诱惑之下,他们心中对同门师兄弟都悄然起了杀念。 每个人都在暗自盘算著,如何才能独占这些宝物。 就在他们各自心怀鬼胎,准备对同门下手之时,却突然发现了外宗的人。 这一下,原本就紧张的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 自不必说,一场大战登时爆发。 只见眾人瞬间抽出各自的灵器、秘法,一时间金铁碰撞,法术轰鸣。 他们相互廝杀,除了自己宗门的人不打,只要是外宗之人,那恨不得全部灭杀。 每个人都红了眼,他们早已丟了理智,也记不太清同门情谊。 只剩下无尽的贪婪与杀戮! 第411章 神游太虚 此刻的庆辰並不知道,那看似如梦似幻的瑶池仙境,实则已化作一片血腥战场。 七位筑基境中的顶尖高手,正在其中杀得昏天黑地、难解难分。 若他知晓此事,以他一贯的行事作风,保不齐会在暗中窥伺,寻机捡个大便宜。 此时的庆辰,经过七八个时辰的潜心打坐,又藉助大量珍贵资源之力,体內的法力与神识已经恢復的差不多了。 “幸好此地灵气浓郁非常,丝毫不逊色於三阶灵脉,修炼起来事半功倍啊。” 庆辰心中暗自庆幸,缓缓收功起身。 他抬手一挥,便將洞府残留的气息尽数抹去,隨后又施展法术,將这临时开闢的洞府彻底击毁。 隨后顺手收起了布置的阵旗,转身朝著青龙峰匆匆赶去。 此番前来,耗费了诸多心力与珍贵之物。 无论如何,他都要试一试那得来不易的天机权限,毕竟付出了这般巨大的代价。 沿著来时的路径,他熟门熟路地朝著目的地进发。 说来也怪,这回去的路上,竟没碰上多少甲尸阻拦。 一路上畅通无阻,短短半个时辰,他便顺利抵达了青龙峰。 登上山腰,庆辰心中突然涌起一股莫名的感应。 他知晓,冥冥之中,那神秘的天机权限已然到了能够使用的时候。 当下,他也不含糊,再次施展法术,在山腰处开凿出一个隱蔽的洞府,手法嫻熟地布置好阵旗,而后盘膝端坐於洞府之中。 庆辰深吸一口气,平復了一下內心的激动与忐忑。 然后用神识接触了气海中的“九曜琉璃明王塔”,开始勾勒“太墟天机权限”。 勾勒的剎那,气海突然传来灼烧般的刺痛。 九曜琉璃明王塔在气海中剧烈震颤,塔身放出『九彩之光』。 “太墟天机权限,给我开!” 庆辰强忍著刺痛,低声吼道。 突然,九彩之光衝出气海,凝成圆珠,悬浮在他眉心三寸之处,竟勾勒出一幅残缺的图案。 图案之上,斗转星移,似乎有日升月落,像是一幅『观星图』。 就在他愣神之时,星图轰然洞开旋涡,磅礴吸力將他的意识瞬间拖入混沌。 不知过了多久,待视野重新清晰时,他正站在二十岁那年逃荒的官道上,破旧的草鞋陷入泥泞,脚趾缝里还沾著腐烂的稻穀。 “这是我的前身?” 四周的景色似曾相识,却又透著几分陌生。 他下意识地举步前行,然而没走几步,便发现自己竟一直在原地打转。 “幻境?什么玩意儿?”庆辰冷笑,抬脚碾碎路边野。 瓣碎裂的瞬间,周遭景象突然扭曲成旋涡。 他心中一惊,却又无法控制自己的脚步,只能眼睁睁看著自己在这方寸之地不断重复著相同的轨跡。 隨著时间的推移,他的意识渐渐模糊,目眩神迷之感越来越强烈,仿佛整个世界都在他眼前疯狂旋转。 紧接著,一种奇异的感觉涌上心头,他竟感觉自己的神魂像是要脱离肉身一般。 更诡异的是,当他低头时,竟看到自己盘坐在洞府中的真身! 法衣被冷汗浸透,脖颈处青筋暴起如蚯蚓蠕动。 而此刻悬浮在半空的“自己”,以一种全新的视角,悬浮在肉身之上,清晰地俯瞰著这一切。 不仅如此,他还看到了自己神魂的模样,居然有凝实之態!而不是虚幻灵光! “这……这怎么可能?” 庆辰心中震撼不已,就算是元婴真君,也不可能做到神魂离体如实体一般。 他们只能藉助元婴这个躯壳遨游天地,而他此刻却仿佛拥有了超越常理的能力。 “这是化神灵尊才有的感觉吧?元神出窍?” 庆心中满是不可思议。 未及细想,虚空突然裂开血色缝隙。 一股强大的吸力突然袭来,將他的神魂猛地吸进了一块『巨大幕布』之中。 庆辰只觉眼前一黑,紧接著便又是一阵天旋地转。 待他再次睁开眼睛时,发现自己已置身於一处寒玉洞府之內。 洞府中,烛火摇曳,气氛略显凝重。 庆辰定睛一看,只见三位真人正围坐在一起,神色严肃地交谈著。 其中一位双眼浮著淡淡一层黑气,满头白髮,正是凝璇宗的第一太上万魂真人; 另一位头髮发红,正是第三太上; 还有一位慈眉善目的老者,坐在主位。 庆辰虽从未见过,但动脑子一想,猜到便是本宗宗主“璇璣真人”。 他心中一惊,下意识地想要隱匿自己的身形,却发现这三人根本察觉不到他的存在。 他心中一动,索性静下心来,仔细聆听他们的对话。 万魂真人的声音低沉,“宗主,按照时间推算,此果只差一魂一窍了。” 只要杀上六七个金丹真人,些许筑基修士,用他们的血肉神魂浇灌,即可动用拜月神教的秘法催熟! 不然还要等上二百五十年,才能等到它自然成熟!如今正是大好机会!” 第三太上也在一旁附和道,“此果就在主峰的那处四阶药园內,只要杀了他们,我们再攻破灵药禁制,施法浇灌,就能取出!” 『璇璣真人』微微頷首,幽幽说道:“为了凝璇宗,为了真君之位,少不得要请一些『朋友』上路了。 了百年时间,数百万灵石,老夫终於拿到了两株成熟的『结婴草』与种子,可惜的是没有四阶炼丹宗师炼丹。 如果直接使用,就只有丹药的小半之用。若是再加上一株『三魂七窍灵胎果』,那我的把握就大了。” 庆辰听到这里,心中不禁释然,原来如此。 只不过,这『三魂七窍灵胎果』是什么东西?从没听过。 还没等他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他的神魂又被一股神秘力量拽到了另一处场景。 这一次,他竟然来到了“鬼蜮药圃”,而且似乎是数万年之前的片段。 庆辰看到,一群身著血月黑袍的人正在与另一群人激烈廝杀。 从他们的令牌和服饰来看,那群黑袍人似乎是拜月神教的长老。 只见他们法术诡异,一时间竟將对手打得节节败退。 第412章 道友请留步 且说那拜月神教的一眾长老,实力了得,於瞬息之间,施展出教中秘技,催动“蜃楼幻阵”,將追兵困於迷雾重重的幻境之中。 隨即身形一闪,他们悄然潜入『青铜古殿』深处的一间隱秘石室。 为首一位长老,鬚髮皆白,拿出『鬼螂令』与『长老令』。 令牌一出,霎时间,光华大盛,空间仿佛被轻轻揉捏,眾人竟神不知鬼不觉地转移至了主峰...... 庆辰正看得入神,不料空中轰隆一声巨响,一道紫电划破长空,直击幻境。 那虚幻景象竟如纸糊般被一撕而裂,破碎开来。 庆辰只觉天旋地转,一股难以名状的眩晕感如潮水般涌来,將他淹没。 待他再次睁开眼时,眼前景象已换回那青龙峰半山腰的简陋洞府,四周依旧是那粗糙的土石,熟悉而又陌生。 他大口喘息,胸口起伏不定,心中波澜壮阔,久久不能自已。 適才所见所闻,犹如梦境一般离奇,却又如此真实,教他如何不震撼? 那些阴谋、廝杀、宝药,如同走马灯一般在他脑海中不断浮现。 “原来如此,地枯岛上开採的百年灵石,竟都暗中输送至此,难怪那庞大的灵石矿脉,未能显著提升宗门弟子的修为。 璇璣真人迟迟未至大限,想来也是得益於此处的三阶『寿果』,得以延年益寿。而 他手中已有两株珍贵的『结婴草』,但那『三魂七窍灵胎果』究竟是何等神物? 听他言下之意,似乎能大大增加『碎丹成婴』的成功率,这等宝物,怎能不令人心生贪念?” 那株『凝金果树』已经被庆辰拋诸脑后,现在他心里想的全是怎么得到那颗『三魂七窍灵胎果』。 至於璇璣真人失去此宝后能否突破至“元婴真君”之境,或是凝璇宗的未来命运,该何去何从。 於他而言,已是无关紧要之事。 “哼,这世间之事,往往顾此失彼,死道友不死贫道,宝贝我来啦。” 庆辰电光火石之间,心里已经有了一个大概的计划,说干就干! 他脚下步伐不停,朝著山峰一路疾驰而去。 不知是谁运气不好,他半道上竟碰上了无常宗那两个退出试炼之路的筑基中期巔峰修士。 谁曾想,二人居然在这种地方开闢了一个洞府,还在研究某些功法? 庆辰停下来仔细瞧了一瞧,原来是一对『狗男女』。 男的叫『鬼刀道人』,擅长驱使『三环鬼头刀灵符』,之前在青龙峰见过,那灵符隱隱有上品灵器的几分威力; 女的则是『玉簫仙子』,对各种符籙运用自如,还持有一道顶尖辅助灵符 —— 天师灵符,有些实力。 只需施展此符,就能加持他人修为,之前就是將鬼刀道人的实力提升到了筑基后期。 瞧见这两人,庆辰心里一阵厌烦,哪有閒工夫跟他们纠缠。 他只是简单的看了几眼,便准备翻过这个洞府。 突然,庆辰足尖刚踏上另一条道,忽有两道阴风自左右袭来。 “道友请留步!” 洞府內的鬼刀道人突然暴喝,九枚刀符凌空炸开。 『玉簫仙子』素手翻飞,一道『金纹符籙』贴在鬼刀道人后背,霎时將其修为推至筑基后期。 正是,八大灵符之首的『天师灵符』。 与此同时,黑雾中窜出九把『锯齿弯刀』,刀柄处皆嵌著狰狞骷髏头。 这些魔刃结成三才阵势,竟將山道封得密不透风。 庆辰身形未动,只是冷哼一声,手下『梵天法力』已如蟒蛇盘踞,將袭杀而来的九道刀光绞得粉碎。 “道友何必急著赶路?” 『玉簫仙子』款款从洞府后转出,素手轻抚鬢角。 她周身泛起粉雾,筑基中期巔峰的灵力波动竟隱隱带上魅惑之意, “道友魔功盖世,身躯还如此矫健,看了我二人这么久,何不下场一试?” “正好,妾身对本宗的『阴阳灵符』倒是有所研究,可以一起参悟修行大道......” 这二人真是不知死活,竟挡在了庆辰的必经之路上。 那鬼刀道人还一脸『杀意』地看著庆辰,似乎將他当成了什么『坏人』。 庆辰心中冷哼一声,也不废话,魔功、炼体法门陡然运转,周身泛起一层诡异金身幽光。 见势不妙,鬼刀道人突然暴起。 八大灵符之一的『三环鬼头刀灵符』化作三丈血芒,刀身上浮现九颗狰狞骷髏头,竟是暗藏『噬魂咒术』。 与此同时,玉簫仙子袖中飞出十二道粉色符籙,在半空结成“天罗地网”阵势,地面登时窜出无数『女子罗裳』锁链。 其间更是粉气飞舞,隱隱有无数妙龄女子正在翩翩起舞,表情儘是羞涩。 “雕虫小技!不知死活!找打!” 庆辰冷笑一声,火气上涌,右臂金筋银骨泛起暗金光泽,五指成爪径直插入『刀光核心』。 『七转魔莲业火』顺著刀身逆流而上,九颗骷髏头悽厉尖啸著化作青烟。 左手凌空虚握,黄泉煞气翻飞,『不动明王掌』应召而出,裹挟阴风冲天而起,瞬间衝散『十二符阵』。 玉簫仙子闷哼倒退七步,嘴角溢血却更显娇媚: “冤家真是好狠的心!” 她素手扯开腰间丝絛,露出凝脂般的腰肢,『琉璃网灵符』骤然亮起金光:“奴家这手段,可是受过金丹真人『教导』的......” 说话间,这『狐媚女』双手快速结印,『琉璃网灵符』如灵蛇般射出,在空中交织成一张灵力大网,向著庆辰笼罩过来。 但见她轻启朱唇,一口鲜血喷薄而出,於半空中缓缓凝结,幻化成朵朵娇艷欲滴的桃。 此刻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甜香,丝丝缕缕,直往人鼻端里钻。 这赫然便是庆辰昔日所见的奇毒——“灵犀春心烬”! 之前那炼丹师『薛青霞』便是遭此毒手,而那珍贵的“顛鸞倒凤灵粹”却意外地便宜了庆辰,让他修为大增。 此刻,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毒雾,庆辰竟是面不改色,心不跳,张口一吸,竟將那“灵犀春心烬”全然纳入腹中。 他可是有『百毒不侵』的体修神通。 第413章 一元玄炁宝符 这一幕,直教那夫妇二人面面相覷,脸上瞬间绽放出难以抑制的喜色。 虽然先前那“三环鬼头刀灵符”在庆辰手中吃了不小的亏,但“鬼刀道人”此刻完全不慌,反而桀桀怪笑。 他將筑基后期级別的法力,毫无保留地灌注进了“玉簫仙子”手中的“琉璃网灵符”之中。 他双目圆睁,满脸得意之色。 仿佛已经预见到了庆辰被那“琉璃网灵符”紧紧束缚,神识、法力尽皆被封印,只能束手就擒的悽惨模样。 这“鬼刀道人”心中暗自思量:哼,小子,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可还没等“鬼刀道人”高兴太久,庆辰已鬼魅般贴近他的身后。 『阴雷翅』炸开紫电,右手猛地挥出一掌,掌风如刀,『阿鼻无心印』重重拍在他『护体灵甲』的后心。 鬼刀道人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恐,想要躲避却发现身体根本不听使唤。 只听“砰”的一声闷响,鬼刀道人如断线的风箏般倒飞出去,胸口塌陷,鲜血狂喷,重重地砸在山壁之上,將山壁砸出一个人形大坑。 而玉簫仙子,也被『阴雷翅』轰开『琉璃网灵符』后的残余阴雷力量,打的跪倒在地。 玉簫仙子见状,俏脸瞬间变得煞白,心中满是恐惧。 但她眼珠一转,竟心生一计。 她也不顾自己『有夫之妇』的身份,摆出一副媚態,竟是要施展『奼女大法』。 玉簫仙子眼神中透著韵味,声音娇柔地说道:“冤家,何必如此大动干戈呢?奴家迟早是你的人。” 说话间,她故意解开了罗裳领口的衣扣,露出若隱若现的雪白肩头。 又轻轻咬著下唇,“上人如此英雄,小女子见了,心里欢喜得很。” 玉簫仙子咬破舌尖,脸上泛起诡异红晕,“妾身体內尚存『玄坛真人』一缕金丹真元......” 鬼刀道人虽然身受重伤,此刻却也顾不上许多,眼中闪过諂媚,急忙附和道: “上人有所不知,我家夫人在炼气时期,那可是无常宗赫赫有名的三大仙子之一。 她精通音律精通,弹奏的古曲高雅,之前本门金丹真人『玄坛真人』一眼就看上了她! 而且对她满意极了,还赏赐了夫人无常宗八大灵符之首的『天师灵符』。 『玄坛真人』平日里就最喜欢门中姿色出眾的女弟子,常常对她们青睞有加。 只要上人今日放过我们这一次,以后我们愿意给您传递消息,做您安插在无常宗的內应。” 庆辰背后『雷翅』骤亮,隨著他心念一动,“阴雷之力”如同活物般化作一条条锁链,將面前的一对男女紧紧束缚,动弹不得。 “聒噪。”庆辰的声音冷冽如冰。 “且慢!妾身……妾身愿意种下禁制,永生为奴……”玉簫仙子声音颤抖,挣扎著想要靠近庆辰,却被庆辰一脚踢开! “道友手下留情!我们有用!”鬼刀道人见状,跪倒在地,脸上满是恐惧。 他万万没想到,眼前这位看似年轻的修士,竟对美色无动於衷,心中那份侥倖瞬间化为乌有。 “我夫妇二人愿献上无常宗的无上秘典,只求一线生机!” “我夫人当年被玄坛真人收用几年,偶然之下知道了我宗三大宝符中最神秘的『一元玄炁宝符』的秘密,我二人有大秘密!且慢动手!” 此刻,玉簫仙子的双手已被阴雷穿透,如同被钉在了十字架上,痛苦不堪。 庆辰听闻“一元玄炁宝符”之名,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他毫不客气地踏碎了鬼刀道人的膝盖,冷声道: “还等什么?速速道来,否则,你二人就是死路一条。” 庆辰把玩著『天师灵符』,说道:“这玄坛老鬼倒是会享受,真是卑鄙无耻。 你二人听好了,谁说出来,谁就能活,谁说慢了,谁就得死。” 失去符籙庇护的鬼刀道人,气息迅速衰败,修为大减,重伤之下,脸上竟浮现出了皱纹。 玉簫仙子见状,容失色,她再也不敢卖弄姿色,更不敢施展那些旁门左道。 她哭著说道:“上人,不是奴家要害您,是这鬼刀道人想要偷袭您! 奴家本是清白出身,炼气期被他占了身子,筑基期被他当人情送来送去,早已对他恨之入骨。 如今,奴家愿意將所知的一切秘密都告诉您,愿意为奴为婢,不敢有非分之想,只求您开恩,饶我一命!” 鬼刀道人闻言,怒不可遏:“你这贱女人,都是你水性杨,到处勾引! 若非我救你、助你,你早已死无葬身之地!如今,你却恩將仇报,真是蛇蝎心肠!” 看到鬼刀道人这模样,玉簫仙子生怕他抢先说出秘密,连忙一股脑儿地倒出了所有: “『一元玄炁宝符』乃我宗三大宝符之首,拥有灌顶神通。 上一代炼製此符的修士,將毕生修为灌注其中,封存以待,以供下一代修士突破瓶颈之用。 本宗的无常真人,便是依靠此符,成功突破了金丹后期的瓶颈!” 鬼刀道人看到玉簫仙子『竹筒倒豆子』一般,將所有秘密和盘托出,不禁气得浑身发抖: “你这蠢女人,你把秘密都说出来了,我们还能有什么活路,真是气死我了!蠢女人!” 终於他越说越气,似乎是气急攻心,一口鲜血喷了出来,竟然直接昏死了过去。 玉簫仙子见状,也是一脸慌张,惊恐地望著庆辰,生怕下一个轮到自己便是身首异处的下场。 她不怕修为高强的男修,只怕仙途断绝,地位尽失。 这辈子好不容易从一个外门弟子爬上来,虽然付出了太多,但她更加珍惜。 “砰!” 庆辰掐诀催动魔幡,破军魔將的骨刀贯穿『鬼刀道人』丹田。 只见无数怨鬼扑上,眨眼便將惨叫声吞没。 “装昏,那就好好睡吧,到幡里睡得更香。” 幡面血光暴涨间,一具白骨骸已化作魔幡资粮,魔火一卷將其余尸骸血肉炼化。 魔火与魔幡,配合起来真是越来越默契,完全没有一丝浪费。 “你看,我是不是很温柔?” 第414章 小人得志便猖狂 庆辰一路疾驰,脚下不停,终於赶到了青龙峰的山顶. 他抬眼望去,那熟悉的青铜殿便矗立在前。 “丁不兴这小子给的『移接木』法术还真不赖,真是好法术啊,太合適了。” 庆辰一边赶路,一边回忆起之前的事。 虽说途中被无常宗那对夫妇耽搁了些时间,可这一趟下来,收穫倒也颇丰,心情自然是畅快得很。 想起那一对蠢货,庆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杀了『鬼刀道人』后,他毫不留情地施展採补法术,然后把玉簫仙子的根基毁得乾乾净净。 时间紧迫,庆辰可没丝毫保留,不到半袋烟的时间就收功了。 而后利用『魔种神识』刺激到她发疯之后,又用《勾魂手》彻底搜了她的魂。 验证了一些想法之后,他指使『破军魔將』结果了她的性命。 隨后將尸体丟给魔幡与魔火,瞬间便被吞噬得乾乾净净。 庆辰的法力稍微增长了一些,他有魔火隨时祭炼、灼烧法力,不会担心法力不纯。 此刻的他正谋划著名一件大事,“若此次计划能够顺顺利利,那便拼上一拼;倘若事与愿违,那也只能作罢。 毕竟这修仙路上,得失无常,得之我命,失之我幸。” ...... 如梦似幻瑶池幻境內霞光流转,七位筑基修士的爭斗已然进入白热化阶,在氤氳雾气中跌撞廝杀。 本该仙气縹緲的玉树琼枝间,此刻处处是焦黑的法术痕跡。 断成两截的某件『中品灵剑』斜插在石板里,剑柄的青铜蛇首还在滋滋冒著青烟。 “咳... 咳咳!” 徐九龄突然喷出一口黑血,身上套著的中品蟒甲防御灵器“咔”地裂成四五块。 他仰面倒在玉石台阶上,胸口的『点星手印』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腐蚀法袍 —— 那是鉴龙道人的『点星手』残留的法力。 十丈外的赏善长老也好不到哪里去,原本雪白的长须沾满血痂。 他颤巍巍举起只剩半截的断剑,剑身突然“嗡”地迸发七道剑气。 可这曾经能劈开百炼玄铁的『先天破体无形剑气』,如今只削断了『冷惊飞』半截法衣衣袖,就消散在雾气中。 “老东西省点力气吧!” 冷惊飞抹了把嘴角血沫,手中『冰锋剑』突然化作十二枚冰锥。 她《冰锋五绝剑》的这招“漫天锋霜”还未完全展开,背后突然袭来九根拂丝 —— 竟是黑木岛的普尽道人趁机使用『雪玉拂尘』偷袭! “鐺啷!” 雪玉拂尘与冰锋剑撞出火星,拂尘上仅存的九根银丝突然缠住剑刃。 黑木岛普尽道人正要催动寒冰真气,忽觉脚踝剧痛 —— 凝璇宗罚恶长老不知何时偷袭了过来,用『玄冥神掌』所化兵刃,钉穿了他的右腿。 “老贼!” 黑木岛『雪掌上人』张乘风的叱骂声从半空传来,拼死给『罚恶长老』背后来了一记『飞云雪掌』。 他此刻手捏著半张残破的『筑基上品灵符』,不停地咳著血,先前也是被『罚恶长老』袖中窜出的『玄冥鬼手』拍得重伤。 在那七人缠斗的核心地带,地面铺满了破碎的丹瓶与散落的灵石,仿佛一场浩劫过后留下的痕跡。 周遭的灵药禁制,在他们的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下,纷纷土崩瓦解。 甚至不少珍贵的灵、灵草被他们直接摧毁,化为尘埃。 可惜没有持有『金丹护法』级別以上的身份令牌,他们根本看不到真实的场景。 这七人,个个遍体鳞伤,衣衫襤褸,鲜血如细流般渗透了他们的法衣,灵力光芒也愈发黯淡。 就算是之前並肩作战的同门,此刻也是互相怀著一份警惕。 为了那满地的天材地宝,全然不顾同门情谊,各自为战。 “轰隆!”一声巨响。 突如其来的爆炸,震得瑶池幻境为之震颤。 正当眾人战至白热化,杀得难解难分、油尽灯枯之时,丁不兴的身影悠然自五彩祥云之中浮现,带著几分诡譎。 七人见状,无不色变,心惊胆战。 丁不兴左手轻托数面“鬼螂令”,右手则紧紧攥著象徵金丹护法身份的“拜月神教”令牌,十分从容。 “丁不兴!”鉴龙道人双眼圆睁,怒目而视,“你这个叛徒,你没走?竟还敢现身!” 丁不兴原本正沉浸於幕后操控一切的快感之中,准备好好羞辱一番这些昔日的宗门高层,却不料被鉴龙道人这一嗓子喊得有些发懵。 他心中暗想:我走什么?我不是一直在青铜殿內蛰伏,静候这七人自相残杀,替我清除“药圃”中的障碍吗? 他和盘老原本的打算就是先让这七人吸引大部分甲尸注意,而后替他扫灭『药圃』中的禁制。 毕竟他们没有高级令牌,根本看不清真实的场景。 这些人都只是他的棋子,替他做嫁衣罢了。 还好,此处不可能有人完全启动“蜃楼幻阵”,正好让他钻了漏子。 否则即便是他的金丹令牌也无用武之地,唯有元婴长老级別的令牌方能洞穿虚幻,看清真相。 黑衣丁不兴轻笑一声,身形轻盈,脚尖轻点,轻而易举地避开了赏善长老含怒而发的一道凌厉剑气。 他环视四周,语气中带著几分嘲讽: “瞧瞧你们现在的样子,哪里还有半点宗门高层的尊严,简直连宗门的低级杂役都不如。 说起来,我也曾是凝璇宗的一名杂役弟子。 若非你们拼死消耗甲尸,打破了那么多禁制,我又怎能如此轻易地收穫这些灵草?” 冷惊飞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娇躯颤抖,指缝间渗出的血水泛著诡异的蓝光,她声音虚弱: “你……你早就计划好了这一切…算准我们会互相残杀…” 丁不兴却恍若未闻,他如同探囊取物般,从身旁的一团氤氳之气中,轻鬆捞出了一株二阶上品的升仙藤。 这可是炼製二阶上品丹药紫霞丹的绝佳主药,价值不菲。 听著冷惊飞的话,此刻的丁不兴感觉十分舒爽。 望著这群因贪婪而疯狂的宗门高层,丁不兴有一种天下尽在掌握的快感,往昔的一点自卑也烟消云散。 第415章 金丹真人在行动 丁不兴嘲讽道:“你们这群愚蠢至极的傢伙,自相残杀到如此田地,真是可笑可悲。 此地的宝物,合该为我所有!至於你,冷惊飞,狗屁宗门的狗屁天之骄女。 若你愿意臣服於我,做我的婢女,让我种下符印,我或许可以考虑饶你一命,好好服侍我。” 此刻,七人才恍然大悟,原来这一切都是丁不兴精心布下的局! 然而,他们已无力回天,恨不能將丁不兴生吞活剥。 就在丁不兴肆意嘲讽,眾人怒目而视却又无力反抗之时,药园之中突然风云变幻。 地面开始剧烈震动,伴隨著一阵令人牙酸的摩擦声,一座古朴石台升起。 石台之上,一道人影若隱若现,又有一人来到了『药园』! “鬼刀师弟,是你,太好了,快杀了『丁不兴』这个叛徒!” 冷惊飞本来一脸羞怒,却突然看到了本应该在青龙峰山腰的『鬼刀道人』。 当然,鬼刀道人早已经和他的夫人『玉簫仙子』一同死在了庆辰的手上,此刻不过是变幻之术罢了。 不过以庆辰的神识修为,加上『上品灵器』千机变改变面容、以及明王塔遮掩气息的『太墟天机权限』。 眾人根本看不穿他的面容,也发觉不了他气息的变化。 『鬼刀道人』点了点头,可是抬手之时,並没有放出他的鬼刀灵符,而是一具『筑基巔峰』的白骨魔物! “你不是鬼刀师弟!你是谁!” 鉴龙道人瞬间反应了过来,他本来就觉得不太对,鬼刀这个『龟毛怂货』,怎么可能打的进来。 帝江魔將一个飞扑,直接和丁不兴缠斗在了一起,打的他节节败退。 不能透露太多本体的底牌,不管是法术、体术还是魔火,都不能用,庆辰直接用上了从没有活人能见到的『白骨魔幡』。 毕竟那七人虽然重伤倒地,要是拼死之下,燃烧精血,指不定还要拖他一些时间。 庆辰掌心圣子令突然滚烫如烙铁,暗金色符纹竟自行游出令牌。 他瞳孔中倒映著九道月轮虚影——这正是之前『神游太虚』时,那群拜月教长老结阵时的法诀异象! “原来如此...” 不知为什么,虽然只是看过一眼,却好像深深的印刻在了神魂之中! 他福至心灵般掐出玄奥法诀,指尖每划动一寸,他的头上就多出一枚血色月印。 当第九枚月印成型时,整座鬼坟突然响起万鬼慟哭之声。 地面裂缝中喷出紫黑雾气,转眼间凝成九条衔尾相噬的巨蟒。 “蜃楼幻境,瑶池新天,开!” 隨著最后一道法诀打出,圣子令轰然召出漫天星屑。 四峰大阵苍穹如同被撕开的画卷,露出这里遮天蔽日的瑶池幻境。 但见云海翻涌间,百株、千株灵药虚影如星河倒悬,浩瀚药香竟凝成实质的金色雨露。 而且散发出的灵气波动,赫然是四阶灵脉才有的级別! “那是三阶上品...太虚妙灵草!”山巔之上的无常宗『玄坛真人』失声惊呼。 只见丈许高的灵草虚影通体透明,叶脉中流淌著光屑。 更骇人的是东天赤霞。 数十株龙血草匯聚成血海,每片草叶都浮现龙鳞纹路。 “万魂师兄!那是龙血草!不动师弟最需要的草药,可以让他体修境界突破到金刚境中期!” 第三太上天火真人发现,其中三株顶端竟结著龙角状果实,这分明是接近三阶极品的龙血草! 突然,整片天空泛起鱼肚白。 光芒所照之处,似乎地面生出无数灵芝幼苗——此等“万灵朝圣”异象,唯有一些顶尖四阶灵药现世,方会出现。 此刻的万魂真人已经有点坐不住了,他看到了四阶中品『补天参』虚影! 他之前叛出三尸魔宗根基受损,如果有『补天参』,他衝击元婴境的把握会大增! “结婴草!是结婴三宝中最重要的结婴草!”癲狂的嘶吼在各处响起。 三尸魔宗的五位金丹真人眼睛都红了,大长老『鬼尸真人』更是胸膛起伏: “我的,结婴草是我的,谁挡我杀谁,我杀他全家、全族、全宗!” 那朵半透明的奇在云中舒展瓣,每片瓣都似乎映照著婴儿啼哭的虚影。 除此之外,结婴三宝另外的培婴草、渡厄果,也相继出现! 三座主峰之上,金丹期的真人们一个个坐立难安! 就连凝璇宗那位神秘莫测的宗主——璇璣真人,也按捺不住心中波澜,不愿再隱匿於幕后。 毕竟,眼前之物,乃是传说中的“结婴三宝”。 一旦尽数得手,元婴大道,岂不是指日可待? 谁又甘心让这等逆天之物,轻易落入他人之手,被其他虎视眈眈的金丹真人瓜分殆尽? 庆辰此刻面色惨白,嘴角渗出黑血,七窍之中,竟同时亮起幽光闪烁的月轮符纹。 而当他的目光触及那几株三阶、四阶寿果树影像,其上果实表面竟浮现出一张张人脸,赫然是他昔日所见的拜月教长老之貌。 即便是他,也不由得瞳孔骤缩,心中惊涛骇浪。 山巔之上,寒山寺的龙印金刚,喉咙滚动,艰难地咽下一口唾沫,转向身旁面容祥和的静心法师,声音中带著一丝难以掩饰的激动: “大师,若能將这结婴三宝与寿果一併带走,我寺主持大人,定能藉此契机,突破至元婴禪师之境!” 此刻,庆辰將那座蜃楼幻境催动至极限,仿佛要撕裂空间。 霎时间,整个药圃竟硬生生地冲开了“四象之阵”的压制。 璀璨光芒划破长空,直射云霄。 一时间,只要是內殿之內,无论是春宵鬼坟,还是三座主峰,亦或是其他山脉、宫殿。 所有修士的目光都被天空中那一道道『灵药虚影』与浓郁至极的四阶灵气所吸引,心中贪念如火,难以遏制。 各式各样的遁光,如同流星划破夜空,不要命般朝著『春宵鬼坟』的方向疾驰而来。 庆辰知道此刻已到了关键时刻,除了將蜃楼幻境开到最大,还把『四象炼尸阵』也开到了最大! 剎那间,整个內殿仿佛被一只无形大手搅动,风云变色。 第416章 今日便掀了这棋盘 春宵鬼坟上空炸开的『灵药虚影』,以至方圆十里地脉剧烈震颤。 四象炼尸阵泄出的灵气直衝云霄,惊得方圆百里的修士们纷纷祭出灵器、法宝,蝗群般朝这个方向扑来。 “都给老夫滚开!” 三尸魔宗的青铜骨舟碾碎三朵浮云,大长老『鬼尸真人』身材高大,面容枯槁的站在船头。 他手里那根『金丹人皮』裹成的中品法宝『三尸哭丧棒』往空中一戳,顿时震碎一个躲闪不及的筑基修士。 身后四个结丹期尸修发出夜梟般的怪笑,腐臭的尸气凝成八九具金甲尸开路。 西边天际突然亮起赤红火光,凝璇宗的天火真人脚踏火龙破空而至。 他浑身缠绕的紫焰烧得空气扭曲,沿途飘落的树叶未及靠近就化作飞灰。 后方三彩祥云上,第一太上万魂真人袖中飞出十二枚『黑玉魂圭』,结成的光幕硬生生挤开三尸魔宗的尸气。 “禿驴来得倒快!” 鬼尸真人突然朝地面啐了口黑血。 只见寒山寺的『金色莲台』撞碎山崖,『静心法师』手中念珠每转一颗,就有卍字符文压得地面下沉三尺。 『龙印金刚』抡起降魔杵砸向四象炼尸阵的『飞天夜叉』,轰隆巨响中崩飞七八块万斤巨石,露出底下泛著血光的古修士禁制。 无常宗的青烟堪堪擦著降魔杵掠过。 宗主无常真人手里的『阴阳天戈宝符』突然分化出千百道虚影,天戈扫过之处,几具『四象炼尸阵』的甲尸当场化作血雾。 无常宗『玄坛真人』趁机甩出三张黑符,符纸贴地游走如同毒蛇,转眼吞了三个金甲尸的身躯。 符籙去向不停,似乎要往前击杀几个筑基期、炼气期的修士。 “阿弥陀佛...” 静心法师突然口诵佛號,袈裟上的金线化作锁链缠住黑符。 可他锁链刚碰到符纸,脸色一变——那符籙竟是用假丹妖兽母体脐血炼製的『子母噬心符』! “罪过!罪过!” “既然大师出手了,我就放过那几个不知死活的小辈,这种宝物是他们能抢的吗?” 玄坛真人笑眯眯的掐诀,黑符突然自爆。 漫天血雨中,突然,点苍宗的剑光恰似银河倒卷,『点苍真人』手中拂尘扫出罡风,將爆炸余波引向无常宗的『五龙车鑾』。 “玄坛,你过分了。” 那几个修士,原来是点苍宗的弟子。 『春秋鬼坟』地面突然裂开百丈沟壑! 黑木岛岛主『黑木真人』重重落地,魔光与飞天夜叉尸气碰撞出刺耳的尖啸。 (请记住 看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两个躲闪不及的三尸魔宗尸修被余波扫中,当场炸成两团血雾。 鬼尸真人怪叫一声,三尸哭丧棒里窜出一具『飞天夜叉』,这金丹期炼尸硬扛著四象阵的罡风,扑向『黑木真人』。 突然一道『天戈』从天而落,阴阳杀伐之力顺著夜叉的拳头飞速碰撞,竟然將它撞飞十余丈。 无常真人,面容清冷,眼神淡然,只轻轻吐出一语:“大阵在前,诸位同道,先破了这阵再说!” 话音未落,一阵奇异的风吹过,带来了一缕不易察觉的香气。 “药香!我分明嗅到了那千年血灵芝之香!服用有助於法力结晶!” 这突如其来的呼喊,如同平地惊雷,瞬间在混战中的金丹真人堆里炸开了锅。 混战中的一堆金丹真人们齐刷刷转头。 远处,鬼雾繚绕,如梦似幻,隱约可见血果藤蔓缠绕著白玉栏杆,引得人心神摇曳。 十几个筑基修士红了眼,御使灵器就要往里冲。 “尔等大胆!” 七道威严而冰冷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如同惊雷在耳畔炸响,震得人心神俱颤。 万魂真人的『黑玉魂圭』阵、无常真人的『阴阳天戈』、鬼尸真人的尸毒瘴气、静心法师的卍字佛印、黑木真人的《黑木经》、天火真人的『火神怒』、点苍宗主的点苍剑: ——七股强大的力量,皆是金丹中期乃至以上的修为所凝,此刻轰然相撞,天地为之色变。 只听得轰隆一声巨响,一处百丈土坡竟在这恐怖的对撞中瞬间化为乌有,尘土飞扬,碎石四溅。 瞬间夷为平地。 然而,令人诧异的是,这些强者即想杀別宗弟子,又想救自家弟子。 在那肆虐的能量风暴中,十几个筑基修士中,仅有三四个不幸化作了齏粉。 其余虽被震得远远飞开,却也不过是受了重伤,口吐鲜血,性命无忧。 至於那正专心致志破阵的『龙印金刚』,在这股余波的衝击下,也不得不连连后退,足足退出了十几步之遥。 其手中的『龙印降魔杵』更是在坚硬的岩石上犁出了七八丈长的深深沟壑,可见这余波之威,何其恐怖。 受了无妄之灾,使得他金刚之体,也是气血翻涌了一会儿。 换做一般的金丹法修,就算反应快,用法宝护体,也难免受伤不轻。 ...... “老子不过了,四象阵,开!今日便掀了这棋盘!” 庆辰双目圆睁,手中圣子令烫得几乎握不住。 他喷出梵窍精血,十指翻飞如蝶,硬生生在虚空中勾勒出四象星图。 隨著他法诀祭出,地面剧烈震颤起来,原本沉寂的四象炼尸阵突然活过来似的。 青铜墙壁渗出黑血,那些沉睡千年的甲尸齐刷刷睁开猩红眼瞳,飞天夜叉的蝠翼刮擦声刺得人耳膜生疼。 原本有条不紊的试炼之路也戛然而止,露出满地修士残骸。 “来得正好!” 通过阵法捕捉到外面传来的各种声响,法宝轰击声如同暴雨。 他透过阵眼望去,正看那些真人硬撼飞天夜叉、甚至近乎尸王的夜叉,法光与魔焰交织成片。 他心中明白,绝大部分的金丹真人,都已被他成功从“三座主峰”吸引到了此处。 此刻的庆辰,当机立断,迅速收了神通,药圃中的其他人在他眼中已无足轻重。 他心里清楚,只要外面的真人破了这四象阵,那蜃楼阵也就无所遁形,一切不过是虚幻的假象罢了。 当下,时间紧迫,每一刻都至关重要! 庆辰犹如一阵疾风,飞速朝著石台奔去。 第417章 三魂七窍灵胎果 庆辰反手拍在青铜兽首上,药圃的石台应声翻转,一道光芒闪过,瞬间回到了青铜殿。 沿著神游太虚时记下的路线,庆辰在青铜甬道里疾驰如电,很快就赶到了那处隱秘的洞府。 在洞府之中,庆辰拿出“鬼螂令”与“圣子令”,双手各持一令,口中念念有词。 隨著他的动作,只见原本平整的地面上泛起一阵微光,紧接著,一处通道缓缓显形。 “终於找到了!” 庆辰心中一喜,这正是记忆中那直通三座主峰之一血魃峰的通天密道。 他深知此刻分秒必爭,不敢有丝毫耽搁,一个箭步就衝进了通道之中。 他不敢耽搁,阴雷翅炸开刺目电光,六甲遁空术催到极致,身形在虚实间不断闪烁。 两侧石壁上的『古修士壁画』飞速后退,竟都是描绘著春宵径建造时的血腥祭祀。 一时间,他的身影化作一道流光,在通道內飞速穿梭。 这上万丈的距离,在庆辰这般极速遁行之下,竟只用了不到半盏茶的时间,前方豁然开朗。 “不愧是上古化神灵尊的杰作,简直超乎想像。”庆辰心中暗自惊嘆。 很快,他便来到了通道的尽头。 急剎住脚步,面前石门纹著饕餮噬魂图,兽首口中的玉环泛著幽幽绿光。 他左手圣子令、右手鬼螂令同时按在图腾中央,石门內无声出现一道『光圈』。 透过『光圈』,庆辰竟能隱隱约约看到外面的景象。 “这就是血魃峰的四阶灵药园了,果然与春宵鬼坟的『药圃』相连。”庆辰心中默念。 『神游太虚』时所见,万年之前的元婴长老,正是利用阵法先困住敌人,而后通过这条“春宵径”的密道,直通这血魃峰药园。 此刻,浓郁药香扑面而来。 庆辰屏息凝神望去,血魃峰药园里雾气繚绕。 千年血珊瑚、九幽还魂草......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中央那株三丈高的血树——树干上缠绕的藤蔓,分明是条正在蜕皮的蛟龙尸骸! 树上结著一颗果子,似有人形,不过缺了一窍,没有左眼。 “定是璇璣真人口中的,『三魂七窍灵胎果』!” 庆辰后颈发凉。 这些灵药隨便一株流落外界,都足以引发元婴老怪廝杀。 他正要细看禁制布局,西北角突然炸开冲天剑芒。 凝璇宗第七太上『九剑真人』道袍染血,本命飞剑『惊鸿』正钉在紫翼蜈蚣复眼上。 而他脚下躺著几把碎裂的灵剑,看样子是没法用了。 那二阶巔峰的毒虫疯狂扭动身躯,甲壳破碎处不断喷出紫黑色毒雾。 此时,黑木岛『紫蜈真人』手中下品法宝『黑木杖』也有些灵光暗淡,看来受损不小,却仍狞笑著掐诀: “年轻人,尝尝本座的手段!” 庆辰缩在石门后暗暗心惊,这两人为何没有被吸引过去? 这二人此时正拼得你死我活,完全是在拼命的架势,身上都带著不轻的伤势。 好在他拥有『太墟天机』权限,可以隱匿自己的气息,不被发现; 而且这『饕餮』石门似乎有著遮掩之功,外面两人打得昏天黑地,根本没有察觉到石门后的他。 “鏘啷!” 一声清脆响动,下品法宝“惊鸿剑”,在那九剑真人真元的催动之下,倏地分化为九道虚影,將紫翼蜈蚣彻底钉死在地上。 同时,九剑真人手中动作丝毫不缓,一连串灵器飞剑自他袖中呼啸而出。 宛如流星赶月,迎风而长,瞬间布成“九阴剑阵”。 剑阵一成,寒气逼人,缠向那意图逃脱的紫蜈真人。 紫蜈真人面色一变,他冷哼一声,双手快速结印,下品法宝“黑木杖”猛然高举。 杖尖黑光闪烁,竟在虚空中缓缓凝聚出一头狰狞可怖的“毒蜈图腾”,其上毒素繚绕。 “万毒噬心咒?!这老贼,竟敢炼出了这一法术!” 九剑真人心中大惊,身形暴退几十丈,企图避开这致命一击。 然而仓促之间,剑诀施展竟慢了半拍,险象环生。 只见那“毒蜈虚影”狡猾异常,顺著九剑真人先前布下的“九阴剑阵”所释放的剑气逆流而上。 速度快得惊人,眨眼间已攀爬至四柄飞剑之上。 仿佛要沿著这飞剑脉络,悄无声息地渗透进九剑真人的真元。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九剑真人並指如刀,灵力激盪,竟是硬生生地將那四柄已沾染剧毒的上品灵剑一一斩断。 剑阵隨之崩溃,而他也因此付出了不小的代价,脸色苍白,嘴角掛著一道血丝。 紫蜈真人语气中带著几分不屑,“哼,小子,你结成金丹时日太短,修为尚浅。 今日若能识趣退去,本座便大发慈悲,饶你一命,否则,后果自负!” 九剑真人反唇相讥,“胜负尚未分明,你怎知我必败?紫蜈,你居然没去下面爭夺灵草,反而跟踪於我?” 紫蜈真人闻言,桀桀怪笑:“那灵草爭夺,金丹中期、后期的高手如云,老夫即便参与,也未必能討到便宜。 倒不如在这主峰之上碰碰运气,说不定能有意外收穫。 说来也是运气,我那『紫翼蜈蚣』灵觉异常敏锐,竟在这主峰深处捕捉到了一丝灵机泄露。 若非如此,老夫还寻不到此处宝地。哈哈哈哈,天意如此,今日便是你的劫数!” 九剑真人双目赤红,突然咬破舌尖喷出精血。 惊鸿剑嗡鸣震颤,剑身浮现出九道血色符纹——绝学“血戮九劫剑”! 紫蜈真人瞳孔骤缩,猛然撕开衣襟露出胸膛,皮下赫然盘踞著三条缩小的紫晶蜈蚣。 『紫晶蜈蚣』爬上了他的本命法宝『黑木杖』,化为虚影,冲天而起! 两人同时暴喝,『血色剑轮』与『毒虫虚影』轰然相撞。 “喀嚓!” 惊鸿剑剑尖崩裂一道裂痕,九剑真人七窍迸血。 紫晶蜈蚣却有三条断成六截,毒血將地面腐蚀出丈深坑洞。 紫蜈真人踉蹌后退时,一道血剑剑气突然从其左胸穿透而过; 九剑真人脖颈处亦突兀浮现『紫黑毒纹』,竟是『黑木杖』的剧毒侵蚀。 两人同时砸落在地,周身真元如沸水般紊乱。 第418章 前虎后狼 “嗤——” 四阶药园內,紫黑毒浆如活物般在青石板上蜿蜒爬行,所过之处腾起缕缕青烟。 破碎的剑气凝成银霜似的冰棱,倒插在龟裂的岩缝间簌簌作响。 庆辰缩在『饕餮纹』石门后,鼻尖縈绕著焦糊与腥甜混杂的气味,一动也不敢动。 “四象炼尸阵最多再撑半炷香......” 他盯著掌心浮现的阵盘虚影,这是他通过圣子令在药园中以法诀凝聚,近二十道赤芒正如群狼撕咬阵图边缘。 庆辰额角渗出冷汗,储物戒指中四万三千块下品灵石哗啦作响——这是他最后的家当,还是杀了三个倒霉蛋筑基修士,又攒了一些。 忽然远处传来金铁交鸣声,惊得他猛攥住手掌——那两个老怪竟还在缠斗! 紫蜈真人胸前三道蜈蚣状血痕正汩汩渗出黑血,手中黑木杖却迸出百丈幽光,化作九条毒蛟扑向对手。 九剑真人踉蹌后退半步,惊鸿剑尖在地上划出火星,忽地咬破舌尖喷出血雾:“起!” 残破的九阴剑阵竟从毒浆中破土而出,以『惊鸿剑』为剑阵之眼,寒霜剑气与毒蛟绞作一团。 庆辰眼中精光暴闪。 他摸出手指的储物戒指,四万多下品灵石如银河倾泻而出,在塔內结成北斗之形。 当最后一块下品灵石涌入『明王塔』內,嵌入其中,整个『明王塔』轰然震动,竟浮现出『三大罗汉托天』的浮雕。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哈哈,这次运气不错!” “四万多灵石,够你俩喝上一大壶了!” “护道者,现!” 虚空突然裂开道金线,『惊云罗汉』踏著五彩祥云降世。 这僧人赤足缠金环,眉心三颗红痣如血滴,手中虽无兵器,周身却缠绕著龙虎状罡气。 他瞥见满地毒浆,冷哼一声,脚下青石竟自行翻涌成『五彩祥云』,踏云而来。 “何方宵小?” 紫蜈真人瞳孔骤缩,黑木杖上似有骷髏哀嚎。 九剑真人更是一剑劈开毒雾,惊鸿剑尖直指来人咽喉:“寒山寺的禿驴也敢捡漏?我凝璇宗第一个不答应!” 惊云罗汉嘴角扯出讥誚弧度,左手掐『惊云罗汉印』,右手五指间忽有云气翻涌。 “不知所谓,小辈放肆!” 惊云罗汉声如洪钟大吕,震得毒浆表面泛起细密波纹。 那五色祥云初时不过巴掌大小,转瞬却化作遮天巨掌,掌纹间雷霆隱现,竟暗合周天星斗之数。 每缕云丝都暗藏一道佛门禁制! “这什么体修战法?你不是寒山寺的人......” 九剑真人话音未落,云掌已裹著罡风压下。 庆辰藏在袖中的手猛然攥紧——这记『先天五气排云掌』每维持一息,就要燃烧五百下品灵石! 紫蜈真人暴喝一声,吐出一条紫血蜘蛛。 此蜘蛛口中喷出的毒雾,配合『黑木杖』竟凝成《万毒图录》记载的“锁魂蛛网阵”。 九剑真人则咬破舌尖,以气血在『惊鸿剑』上画出机缘得来的“血梅九禁”,剑气化作赤龙逆天而起,直取罗汉周身大穴。 “轰!” 云掌与毒网、剑龙相撞的剎那,整个药园突然寂静。 对撞的余波將三丈外的玄冰草连根拔起,千年药龄的寒髓瞬间汽化。 附近的禁制,被扫灭了一大片,云掌將毒网、剑龙直接压製得难以寸进! 庆辰心中大痛,塔中灵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化为齏粉——这一掌竟暗含佛门“惊云罗汉印”神通,须臾间耗去千枚灵石! 烟尘散尽,紫蜈真人半跪在地,『紫血蜘蛛』倒在他怀中抽搐,『黑木杖』震颤不已。 九剑真人更惨,口吐鲜血,显然这一击让他伤势加重。 唯有惊云罗汉的云纹袈裟猎猎作响,立於云端,默不作声。 “干得漂亮!” 庆辰大喜,虽然刚才一个回合,损失了两千多灵石,但是值啊,竟然真的压制住了这两个受伤的真人! 趁此时机,庆辰深知机不可失,赶忙就地盘膝而坐。 他深吸一口气,运转《玄阴炼魃秘法》,双手快速结出一道道复杂的法印。 隨著法印的完成,魔种神识也隨之催动! “出来吧!” 庆辰低喝一声,青铜棺槨瞬间出现在他身前。 棺盖缓缓打开,一股浓郁的尸气扑面而来,其中还夹杂著丝丝缕缕的阴寒之气。 只见棺內,那具恢復得七七八八的“炼尸”缓缓起身。 额生犄角,背长蝠翼,血红之眼,飞天夜叉! “去,给我將那枚『三魂七窍灵胎果』夺过来!” 庆辰目光坚定地盯著“飞天夜叉”,下达了命令。 此刻的庆辰,有“明王塔”的庇护,可以巧妙地遮掩自己的气息与面容。 在这混乱的局势下,不可能被两位金丹真人发现真身。 然而,即便如此,他也不敢轻易现身。 毕竟他清楚地知道,自己不过是假丹战力。 虽有著磐石体修的强悍肉身,但若是被金丹真人不顾一切地全力攻击一下,极有可能身死道消。 “飞天夜叉”听懂了庆辰的命令,它发出一声震天的咆哮。 声浪如同一股无形的衝击波,朝著四周扩散开来。 紧接著,它双翅猛地一拍,带起一阵狂风,朝著那枚“三魂七窍灵胎果”所在的方向疾射而去。 在冲向灵胎果的过程中,“飞天夜叉”所过之处,地面上的毒浆被劲风捲起,四处飞溅。 它的身影在毒雾与剑气交织的混乱场景中穿梭,速度之快,让人几乎难以捕捉。 九剑真人和紫蜈真人正与惊云罗汉对峙,忽闻那声震天咆哮,下意识转头望去。 只见一道黑色闪电般的身影,裹挟著浓烈尸气疾射而来。 待看清竟是一头额生犄角、背长蝠翼、血眼狰狞的飞天夜叉,两人顿时大惊失色。 紫蜈真人双眼瞪得几乎要脱出眼眶,惊呼道: “这…… 这怎么会有飞天夜叉!此等凶物,怎会出现在这里!不合理啊!” 九剑真人亦是面色如土,失声道:“师尊的任务,恐怕是难完成了!这到底是何方势力,与我凝璇宗作对!” 前有神秘罗汉,后有飞天夜叉,尤其受伤不轻,真元消耗不小的情况下,真是流年不利! 第419章 溜之大吉 “助飞天夜叉一臂之力!” 惊云罗汉得到庆辰指令之后,周身气势陡然攀升,那原本就雄浑的气息愈发磅礴。 “咔!” 惊云罗汉脚下五彩祥云突然崩裂出蛛网状金纹,每道裂纹都渗出佛门特有的檀香。 庆辰气海中的明王塔剧烈震颤,他心中明了——这是战法“云城降世”前兆! 剎那间,风云变色,在他的头顶上方,一座巨大的云城缓缓浮现。 这云城巍峨耸立,遮天蔽日,隱隱有雷霆轰鸣。 紫蜈真人和九剑真人望著这突如其来的云城,心中满是震惊。 他们本就身负伤势,真元损耗巨大,此刻面对惊云罗汉这般强大的攻势,更是感到力不从心。 紫蜈真人突然捂住胸口倒退三步,他豢养在肺腑的噬心蛊竟在云城威压下蜷缩成团。 这位毒道宗师的『黑木杖』突然活了过来,五颗骷髏头挣脱杖身,在空中结成《万毒图录》第五篇的“五骷毒阵”。 他咬著牙,手中的黑木杖光芒闪烁不定,藉助毒雾的力量试图衝破云城的阻碍。 可毒雾刚触及云城底部,就被雷霆劈得滋滋作响。 “拼了,不然师尊元婴大业难成!” 然而,九剑真人刚一催动真元,胸口便是一阵疼痛,难以运用最高层次。 他突然咬碎后槽牙,惊鸿剑化作六道『血梅』烙印在虚空。 这是『血戮九劫剑法』的较高层次,是他目前还能施展的招数。 但他的剑气確实暴涨三成,硬生生在云城底部撕开丈许缺口。 他明白此刻若是不能突破这云城的封锁,不仅那“三魂七窍灵胎果”会落入他人之手,自己恐怕性命难保。 庆辰藏在石门后的阴影里,鼻腔突然涌出温热液体——竟是《玄阴炼魃秘法》反噬导致气血倒流! 他死死盯著飞天夜叉额间犄角,夜叉正疯狂抽取庆辰神识之力。 庆辰只能催动“飞天夜叉”简单攻击禁制,因为他的神识根本不够,只能让夜叉使用七成力量。 但即便如此,对他的《玄阴炼魃秘法》和魔种神识的负担也非常重。 “轰!” 惊云罗汉却仿佛没有消耗一般,目光冷酷,手中的印诀不停变换。 又是一记“惊云罗汉印”,他猛地朝著“三魂七窍灵胎果”前的禁制轰去。 隨著一声巨响,那原本看似坚固的禁制,竟在这一击之下,出现了丝丝裂纹。 紫蜈真人突然撕开左臂皮肉,毒阵威力暴涨的同时,他整条左臂也少了不少血肉。 九剑真人更狠,直接燃烧精血,『惊鸿剑』血雨刺向云城核心:“给老夫破!” 惊云罗汉突然双手合十,云城中降下十八根『梵文云柱』。 每根云柱落地时都引发地脉震颤,將试图靠近禁制的毒雾与剑气尽数震散。 庆辰躲在石门后,紧张地注视著这一切。 他突然闷哼一声,明王塔內灵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化为飞灰——这“雷音伏魔阵”每维持一息,就要消耗八百下品灵石! “要这么多灵石的吗?你这破塔到底吞了我多少好处啊!” 他的额头布满了细密的汗珠,双手紧紧地攥在一起,指甲都几乎陷入了掌心之中。 此刻的每一分每一秒都至关重要,稍有不慎,就可能功亏一簣。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惊云罗汉的攻击愈发猛烈。 在他连绵不绝的攻势之下,那禁制上的裂纹越来越多,越来越大。 终於,在耗去了万枚下品灵石的力量后,惊云罗汉发出了最后一次“排云掌”。 隨著一声震天动地的巨响,禁制终於被彻底击碎。 然而,就在这一刻。 庆辰还未来得及欣喜,他手中法诀凝聚的四象阵的阵盘,突然发出一声脆响,隨后化作无数碎片,消散在空中。 他心中一惊,他知道,这意味著四象炼尸阵已经彻底崩溃! 那些原本被阵法困住的金丹真人,恐怕很快就会知道『真相』。 灵药,不过是一场虚影、空幻。 他的目光迅速扫向“飞天夜叉”,“快,一定要快,在敌人赶来之前,把灵胎果夺到手!” 他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用神识发出指令:“夜叉,夺!” 飞天夜叉蝠翼猛然展开,翼膜上浮现的『尸纹』亮起刺目血光。 “小辈尔敢!” 紫蜈真人目眥欲裂,右眼突然流血,喷出的毒血化作锁链缠向夜叉脚踝。 九剑真人则並指成剑,燃烧精血斩出血戮九劫剑中“斩魄剑光”。 可所有攻击触及夜叉周身三丈,都被惊云罗汉垂落的金光消弭於无形——代价是又少了三千灵石。 四万多下品灵石,在如此高强度的战斗之下,竟然已经消耗掉了三万多! 飞天夜叉蝠翼尸纹暴涨,利爪穿透禁制残片时带起刺耳尖啸。 『三魂七窍灵胎果』刚入玉盒,其扎根的血树突然化作漫天磷火。 夜叉本能地抓向飘散的磷火,却被灼得掌心滋滋作响。 “留下!” 紫蜈真人右臂突然乾瘪了不少,毒链威力再涨三成。 九剑真人更是狠绝,燃烧五年寿元,血梅剑煞凝成赤红巨蟒。 两人搏命一击引得地脉震颤,连惊云罗汉垂落的金光都泛起巨大涟漪,显然是挡不住了。 “聒噪!” 惊云罗汉將剩下五六千灵石直接全部燃烧,灵气狂潮在他掌心凝成三道龙捲。 每道龙捲核心都悬浮著枚金色梵文,正是『先天五气排云掌』奥义之一: “三龙镇云狱”! 庆辰突然捂住胸口——明王塔內残存灵石正被疯狂抽吸。 他眼睁睁看著灵石化成的溪流涌入罗汉掌心,那三道龙捲竟在呼吸间凝成实体。 云龙鳞上篆刻的『符文』清晰可见,龙爪挥动时带起的罡风,將地面毒浆、石板刮出五道沟壑。 “昂——” 三条云蛟齐声长吟,龙尾扫过之处,毒链寸断、剑蟒崩散。 趁此间隙,飞天夜叉蝠翼猛然收拢,化作黑色流星遁回石门后,庆辰塔內的青铜棺。 棺盖合拢的剎那,惊云罗汉突然转头望向庆辰,眉心三颗红痣渗出金血——五千灵石催动的杀招,终究到了强弩之末。 “走!” 第420章 闭上你的臭嘴! 飞天夜叉刚一回来,就被庆辰收入『九曜琉璃明王塔』內的青铜棺。 “咔嗒!” 棺盖合拢的瞬间,庆辰指尖迸发两缕黑芒,以最快的速度取下了『饕餮石门』上的圣子令与鬼螂令。 圣子令与鬼螂令脱离石门时,饕餮浮雕突然发出痛苦嘶吼,獠牙间渗出墨绿色汁液。 『石门』如同被虚空吞噬般扭曲收缩,最终在墙面上留下道三寸长的焦黑划痕 —— 这是庆辰看过的古籍中《天工鬼斧录》记载的“芥子归墟”之术! 它像是被某种神秘力量拉扯,瞬间融入墙壁之中,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它从未存在过一般。 庆辰明白,此刻每一秒都无比珍贵,多耽搁一分,便多一分被发现的危险。 他將玉盒塞入塔中时,清晰感受到果实的强大灵力! “给我老实点!” 他不惜使用精血,在玉盒表面画出三道封灵咒。 做完这些已是面色如金,却不敢有半分耽搁。 脚下阴风捲起满地石屑,施展的正是“六甲遁空”术。 身形一闪,迅速消失在通道的黑暗之中,只留下一片死寂的石屋。 九剑真人一剑劈开最后云城残影时,剑锋突然传来空荡触感。 这位凝璇宗第七太上长老瞳孔骤缩 —— 面前哪还有云城禁制,唯余满地泛著尸臭的毒浆,以及一些灵药、灵草的残跡! “快追!”紫蜈真人黑木杖重重顿地,杖身骷髏眼眶中喷出幽蓝鬼火,“那禿驴竟用佛门金光遮掩术法!” “九剑真人” 与 “紫蜈真人”也终於突破了惊云罗汉布下的云城封锁,来到了石屋。 两人神识如潮水般扫过石屋。 九剑真人突然剑指西北角,惊鸿剑气將墙面撕开丈许缺口。 可屋內只有光禿禿的墙壁,哪还有那神秘光头和尚与飞天夜叉的半点影子。 任他们疯狂攻击,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可除了飞溅的石头碎屑,就只剩下那些或明或暗的禁制符文。 “这……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们怎么可能凭空出现?又凭空消失?” 九剑真人满脸的不可置信。 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脸懵。 那最珍贵的 “三魂七窍灵胎果” 已然被人捷足先登取走,他们的一切努力都付诸东流。 此刻,石屋內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沉默片刻后,他们將目光投向了四阶药园里剩余的那些三阶灵、和极少数的四阶灵果。 二人默不作声地各自收集起来,经歷了如此激烈的战斗,他们不仅受伤不轻,而且真元消耗极大。 同时,他们迫不及待地吞服各种丹药,又取出上品灵石,疯狂吸收其中的能量,试图让自己的伤势和真元儘快恢復。 一个疑问留在他们心里,“佛门和炼尸,怎么会联手?” ...... 璇璣真人一掌拍碎最后残阵时,『紫金道冠』突然迸裂,气机炸裂。 这位『凝璇宗主』怔怔望著漫天『灵药虚影』化作流萤,手中攥著的『飞天夜叉』残肢竟被他生生捏成粉末。 “假的,这全是假的!这怎么可能?我的『结婴三宝』,我的『补天参』,竟然是高明幻阵!” 他嗓音沙哑如金石摩擦,脚下青石突然龟裂成蛛网状,“以地脉阴气为墨,以修士贪念作笔...呵呵,不愧是上古大教!” 他的声音中充满了愤怒,一向沉稳的他,此刻也难以掩饰內心的波澜。 璇璣真人不敢置信,他竟然被耍了? 此前,他与第一、第三太上约好,兵分两路,一明一暗。 明面上,让万魂真人带著那些金丹修士从外围阵法进攻,迟滯他们的速度。 而他自己,凭藉著假婴的强大修为,暗中通过『金丹护法令』从一条侧翼小道潜入破阵。 准备来一个捷足先登的招数。 一路上,他披荆斩棘,灭杀金丹级数『飞天夜叉』,好不容易突破了青龙峰的残阵,满心期待著能收穫那些令人垂涎的天材地宝。 可眼前的景象却如同一盆冷水,將他的希望彻底浇灭。 破了这关的残阵后,天空中的『灵药虚影』竟然纷纷破碎! 只剩满地的坟土!和一些破烂货色。 没过多久,忽然天际传来破空声。 凝璇宗万魂真人、天火真人,三尸魔宗大长老鬼尸真人,寒山寺静心法师,无常宗宗主无常真人,点苍宗宗主点苍真人等一眾真人也纷纷赶到。 却在看清满天虚幻时,齐齐凝滯。 他们看到璇璣真人还活著,且竟然偷偷跑到他们前面,都感到十分吃惊。 但当他们的目光触及那破碎的『灵药虚影』、满地坟土、以及一些二阶灵草时。 所有人都被震惊得说不出话来,紧接著便是无尽震怒。 打了这么久,原来都是假的? 本来好好的在三主峰探宝,而且收穫还不小。 “璇璣道友好算计!”鬼尸真人『三尸哭丧棒』指向天空残影,“蛰伏百年,却被幻影所诱,现出了真身,真是好算计!” 鬼尸真人本来也很震怒,但想到璇璣真人居然被骗了出来,肯定比他更生气,怒气反而小了不少,有点幸灾乐祸的感觉。 “鬼尸,闭上你的臭嘴!” 璇璣真人袖中飞出九枚『璇璣玉钉』,钉尾缠绕强大真元,將鬼尸真人打的连连败退,叫苦不迭。 这位假婴修士突然脸色剧变,抬首望向血魃峰方向 —— 那里正有『三魂七窍灵胎果』的气息冲天而起! “不好!调虎离山!我中计了!”璇璣真人猛地回过神来,心中暗叫不好。 他立刻意识到,这一切都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阴谋,自己等人被彻底耍了。 璇璣真人心急如焚,脚下遁光一闪,朝著三座主峰之一的 “血魃峰” 疾驰而去。 “快,追!绝不能让那贼子跑了!” 鬼尸真人见璇璣真人遁走,也『阴阳』了一句,他挥舞著手中的 “三尸哭丧棒”,大声怒吼道。 其他真人也如梦初醒,纷纷祭出各自的法宝,施展遁术,紧紧跟隨著璇璣真人,朝著三峰疯狂遁去。 一时间,天空中光芒闪烁,法宝的光芒与修士的遁光交织在一起,煞是壮观。 第421章 血魃遗府,试炼结束 庆辰在通道中狂奔,风声在耳边呼啸,他的心却如紧绷的弦,一刻也不敢放鬆。 此刻,他的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必须儘快摆脱身后的危机,隱匿自己的行踪。 他心里非常清楚,自己抢夺了本宗宗主『璇璣真人』的心头宝“三魂七窍灵胎果”! 不仅毁了其百年谋算,还將一眾金丹真人玩弄於股掌之间。 这等行径,一旦被发现,后果不堪设想,挫骨扬灰都算是轻的。 一边疾行,庆辰一边將所有可能暴露身份的宝物,一股脑地全部放入“九曜琉璃明王塔”的空间之內。 这明王塔的根脚至少不是元婴真君能弄明白的。 神物自晦,遮蔽天机,极其玄妙,隱匿性极强,存放这些物品再合適不过。 放好宝物后,他又快速检查了一遍自身,確保没有任何遗漏。 “他们根本想不到,我会再回『春宵鬼坟』。” 庆辰心中暗自思考,他用脚指头想都知道,那些金丹真人必定会封锁三座主峰,对所有附近的修士展开地毯式搜查。 不仅会仔细翻查储物袋,甚至可能施展神魂秘法“问心”,试图找出幕后黑手。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然而,血魃遗府对神识有著强大的压製作用,即便金丹真人也难以倖免。 只要自己不四处乱跑,就躲在山中,又有谁能轻易找到他呢? 正所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他决定回到“青龙峰”,在那里寻一处隱秘之地,钻一个洞,潜心蛰伏,打坐修炼。 反正四象阵法都被破了,炼尸也被他们都杀了,反而没什么危险。 他可不想再去探宝了,此次血魃遗府之行,他的收穫已然颇丰。 这些宝物,足够支撑他回到凝璇宗后,著手准备衝击金丹之道。 而且,十二圣子令中蕴含著他所需的后续功法。 虽然《梵天炼魔功》《玄阴炼魃秘法》都只到第十一层,对应元婴中期为止,但这已然是极大的助力。 除这两门之外,还有血魃分舵的几门地功,可惜没有其他天功了。 “看来,只有去圣子令里面所说的『拜月神教』总部,才能得到更多的信息,可惜那地方太远了,目前就不去了,安心修炼吧。” 他在心中默默盘算著,决定先专注於当下的修炼,提升自身实力。 手上的东西已经足够多,先用来转化为实力,才是上上之选。 反正等待时间一到,所有人就会被『禁断大阵』传送出去,师尊『不动真人』早就告知过自己。 或是从『云麓天宫』被传送,或是直接被阵法挪移走。 庆辰十分清楚,在这之前,自己必须隱藏好。 终於,他回到了青龙峰。 眼前的景象一片狼藉,遍地都是炼尸的残骸。 地面因金丹真人的爭斗而地动山摇,裂缝纵横交错,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肆意撕扯过。 看著这惨烈的场景,庆辰不禁心中感慨: “盛怒之下的金丹真人,实力实在是恐怖如斯,举手投足间,便能崩坏山岳。你的金丹,我的梦!” 他没有在原地过多停留,迅速在山腰处寻了一处隱秘之地。 此处地势险要,周围怪石嶙峋,植被茂密,极为隱蔽。 庆辰运转体內灵力,双掌间泛起幽光,对著山体猛地一击。 “轰”的一声巨响,土石飞溅,他开始挖掘洞府。 隨著灵力的不断消耗,他没有丝毫停歇。 一铲又一铲,一尺又一尺,他向里挖了七八十丈,终於打造出了一个坚固且隱蔽的洞府。 进入洞府后,庆辰迅速布置了几道禁制、阵法。 这些禁制肯定无法抵御金丹真人的攻击,但足以在有人靠近时,提前发出警示。 做完这一切,他才长舒一口气,盘膝而坐,准备开始闭关修炼。 ...... 三月之期已满,绝仙岛禁断大阵阵法之外,气氛凝重得仿若实质。 天际之上,乌云如墨,沉甸甸地压在眾人心头。 在这阵法之外,二十几位金丹真人各据一方,犹如群鹰环伺,神识紧紧锁定著各个挪移落点。 这些金丹真人,皆是各方势力的顶尖强者,平日里哪个不是威风八面,此刻却脸色难看,齐聚於此。 这三个月来,他们几乎將『血魃遗府』翻了个底朝天,三大主峰、內殿、外殿,无一遗漏。 也没见到『九剑真人』、『紫蜈真人』口中所说的『光头罗汉』和『飞天夜叉』。 凝璇宗的璇璣真人,站在一处海中巨石之上,衣袂隨风猎猎作响,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心中暗骂:“贼子实在可恶!” 那本应属於他的“三魂七窍灵胎果”奇珍,却莫名消失,这让他如何能咽下这口气? 虽说他有幸在里面得了一枚三阶寿果,续命五十年。 但在这遗府中蹉跎了三十余载,如今他的寿元只剩下十几年了。 远处的万魂真人与天火真人,亦是一脸肃然,紧紧盯著挪移落点,似乎想要从出来的弟子身上,寻找到一丝线索。 三尸魔宗的大长老鬼尸真人,手中紧紧握著那根“三尸哭丧棒”,他那阴鷙的目光在人群中扫过, “敢耍我,还夺了机缘,若是被老夫找到那贼子,定要將其挫骨扬灰!” 沧浪群岛上的其他三宗宗主——无常宗的无常真人、点苍宗的点苍真人、黑木岛的黑木真人,不时地將目光投向假婴修为的璇璣真人,心中暗自忧虑。 “这老不死竟还活著,定是服用了遗府中的三阶寿果!” 他们暗自思量,尤其是无常宗与黑木岛,即便是联手,此刻也难以与凝璇宗抗衡。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挪移落点接连有弟子出现。 每当一人现身,便立即被眾多金丹真人的神识所笼罩,储物袋被细细搜查,经歷被反覆盘问。 无论是筑基修士还是炼气修士,在这等强者面前皆无所遁形,只能战战兢兢,如实回答。 二十位金丹真人的盘问之下,不管是筑基修士、炼气修士,都是无所遁形。 这些弟子们,有的神色慌张,有的满脸茫然,但无一例外,都在金丹真人那强大的威压下,战战兢兢。 有些弟子身上携带著三阶异宝,却被自家真人“代为保管”,理由是以免被其他宗门覬覦。 当然,作为补偿,这些弟子也被许诺了不少宗门贡献点,算是安抚。 正在此时,庆辰身著凝璇宗法袍刚从遗府踏出,便被璇璣真人叫住。 第422章 会过日子 只见那璇璣真人,神色威严,目光如炬般落在庆辰身上,开口说道: “我是宗主璇璣真人。嗯,观你骨龄尚轻,灵根不过中品,却已是初入筑基后期的修为。 你叫什么名字?在我凝璇宗担任何种职位,又师从哪位长老?” 庆辰面上『毕恭毕敬』,连忙躬身回道: “回宗主的话,弟子名叫庆辰,身兼真传弟子、巡察使以及玄级岛主之职,乃是第四太上『不动真人』座下亲传弟子。” “不动师弟的亲传弟子?” 璇璣真人听闻此言,原本冷峻的面容微微缓和了几分,语气也不再那般生硬: “既如此,且將你的储物戒指等空间法器都取出来,莫要慌张,定定心神,我们不过是问你几个问题罢了。” 旋即,璇璣真人目光一凛,继续问道: “这段时日,你可曾见过形貌奇异的金丹和尚,或是『飞天夜叉』?” 在璇璣真人那犹如实质般强大的『金丹神识压迫』之下,庆辰面上『惶恐』,不敢有丝毫懈怠,一五一十、『老老实实』地回应道: “回稟宗主,弟子仅在踏入遗府之前,於远处瞧见几个『寒山寺』的金丹大师。 至於那飞天夜叉,弟子確实从未曾见过,那等凶物,弟子要是碰到了,绝无活路。” 话音未落,一旁的鬼尸真人陡然催动金丹神识,大声插话道: “小子,你不过区区中品灵根,年纪又不大,怎会有筑基后期这般修为? 在遗府之中,究竟有何奇遇?速速如实招来!敢有半句虚言,小命不保!” 璇璣真人听闻,不禁不满地瞥了鬼尸真人一眼,不过终究还是没有出言阻止。 庆辰依旧一副略显 “木訥” 的模样,似乎是被一群真人的神识震慑住了,有条不紊地说道: “回前辈的话,师尊『不动真人』曾言弟子乃是『慧空灵体』,故而修炼速度並不逊色於上品灵根之人。 在进入遗府之前,弟子便已达筑基中期巔峰之境。 后来在闯关途中,於一处山脉里机缘巧合寻得一处小药田,其中生长著十几株二阶上品的灵药。 弟子侥倖服用了几株,又藉助遗府內充裕的灵力,这才得以突破。 之后,便在遗府內殿一处偏僻的洞府中闭关,稳固自身修为,偶尔也会出去,在殿宇各处探寻宝物。” 璇璣真人听闻,伸手摄取庆辰递上的储物戒指,而后其他几位真人也纷纷凑近,一同仔细检查起来。 但见那储物戒指內,果然有三株二阶上品的灵药,药香四溢,灵韵流转,显然年份上佳。 另有七、八株二阶下品的灵药,以及几十株一阶的灵药。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中、下品灵器,皆散发著或明或暗的灵光,以及十几件法器。 灵石倒是有一些,不过中品、下品居多,数量也不算多。 然而,令人啼笑皆非的是,他们居然还瞧见一堆门板、石板、墙板,甚至还有各种木质家具,以及一些砖头。 都是由一、二阶的石材、木材打造而成。 点苍真人见状,不禁轻笑一声,对璇璣真人说道: “璇璣道兄,你这弟子倒是別具一格,著实『会过日子』,节俭得很吶。” 天火真人看著自家弟子这般行径,居然连一阶石材做的砖头都扣下来了,这么不要麵皮,也是一脸无奈说道: “庆辰,我对你尚有印象,你怎的连这一阶石材做的砖头都不放过,难不成宗门还会缺你这点修炼资源?” 庆辰依旧老老实实,一脸憨厚地说道: “弟子未修炼之前,家中贫困潦倒,为求生存,甚至曾去討要粥米,实在是『穷』怕了。” 天火真人摆了摆手,说道:“好了好了,各位想必都已检查完毕,他体內气海以及其他各处,似乎也並无可疑之处,便换下一个吧。” 言罢,天火真人一拂袖子,一股灵力裹挟著庆辰,將他甩到了一旁等候,显然是觉得他此举太过丟人。 庆辰被一股法力猛地甩到一旁,身形一个踉蹌,脸上瞬间浮现出惊慌失措之色。 仿佛是因不慎惹恼了第三太上,心中满是惶恐不安。 恰在此时,一旁的徐九龄瞧见庆辰这般模样,赶忙上前宽慰道: “师弟莫要慌张,我师尊他老人家向来就是嘴上说说,並不会真的往心里去。” 庆辰听闻徐九龄的话,像是吃了颗定心丸,神情逐渐缓和了几分,赶忙恭敬地说道: “多谢徐师兄宽慰。” 见庆辰情绪稍定,徐九龄不禁嘆了口气,满脸感慨地说道: “也不知究竟是何方神圣,竟如此大胆,竟敢招惹二十位金丹真人,这简直就是不要命了!” 庆辰连忙点头附和,一脸义愤填膺地说道: “是啊,究竟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竟敢在太岁头上动土,实在是令人匪夷所思!” 这时,一旁的赏善长老也凑了过来,插话道: “徐师弟,你说会不会是那药圃中的那位神秘人所为?” 徐九龄略作思索,篤定地说道:“肯定是他!” 赏善长老眉头紧皱,“可这人怎么就凭空消失得无影无踪了呢?我们被传送出来后,身上的令牌都已破碎,而他的令牌似乎与我们的截然不同。” 徐九龄说道:“我们已经將此事告知了宗主和各位太上,依我看,此人极有可能是拜月神教的残余弟子。” 赏善长老深表赞同地点点头,“那个人的確不简单,不仅能够催动殿內的大阵,而且还能召唤出筑基巔峰的白骨魔物。 看样子,甚至连金丹境的飞天夜叉都能驱使,更有金丹和尚相助,实在是神秘莫测!” 徐九龄说道:“我看宗主和那些金丹真人,定然是在搜寻『丁不兴』及其同伙的下落,可他们究竟躲到哪里去了呢? 这么长时间过去了,居然硬是没找到半点踪跡。” 赏善长老气得吹鬍子瞪眼,“谁知道呢?这次探宝之行,收穫不算特別大,仅仅得了一些二阶灵,连二阶寿果都未曾寻到,真是气煞老夫! 若是让老夫找到丁不兴那贼子,定然要扒了他的皮,方能解我心头之恨!” 第423章 三年之后 在一片海域之中,丁不兴正催动著一艘灵舟航行,周身散发著一股阴冷的气息。 此刻,赏善长老心心念念的他,早已遁出上百万里之遥,远离了那血魃遗府。 两个月前,他便利用挪移之法,提前从遗府脱身而出。 丁不兴面目狰狞,双眼通红,死死地盯著铜镜,口中恶狠狠地说道: “老不死的,你最好给我老实点!莫要再耍什么样,否则,休怪我心狠手辣!” 片刻之后,铜镜之中传出一个虚弱的声音,“你……你这忘恩负义的小人,做出这等忤逆之事,必不得好死!” “住口!”丁不兴怒吼一声,手中的铜镜都跟著剧烈颤抖起来,“谁让你骗我!你一次次誆骗於我,害得我好苦!我父王死了,你也不会好过!” “凡人寿有天定,他提前死了,寿果无用,我能怎么办?而且,我……我不是已经教你秘法,用那冰棺封住了你父王的魂魄吗? 只要寻得合適的延寿宝物,便还有转机。”那声音颤抖著解释道。 “晚了!一切都晚了!”丁不兴疯狂地大笑起来,笑声中却满是愤怒,“我如今到哪里去找更好的延寿宝物,去救一个早已形如『活死人』的父王? 盘恆,你竟还妄图利用我,你以为我毫无察觉?哼,没想到我有这能克制你的宝物吧?你这贱人!” “听……听我说,你若想寻得逆天机缘,就去南华大陆!南华大陆有更多的宝物,更多的地盘,更多的未知,更多的机缘…… 对於南华大陆来说,鉤吴海就好比是乡下,早就被『上八洞灵岛』瓜分完了资源,而且还是个百战残破之地! 啊!莫要用魂火炙烤我了,我什么都说了!我还教你了炼尸之法,你莫要忘了!” 铜镜中的声音此刻充满了恐惧与哀求。 丁不兴闻言,脸上露出一丝阴冷的笑意,冷冷地说道: “你若是敢再骗我,我便日日夜夜点你的天灯,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你最好把知道的一切都老老实实交代出来,否则,我有的是手段让你受尽折磨!” 说罢,他手中的魂火微微跳动,铜镜之中再次传出悽厉的惨叫,在这海域中久久迴荡…… ...... 三年之后,隱灵岛,某处地宫。 地宫石壁上凝著十年不化的阴霜,三十六盏幽灯在『青铜人面盏』中幽幽燃烧。 庆辰端坐在『赤眼鯊妖骨椅』上,指尖捏著一块刻满『噬魂蚁符』纹路的『玄阴令』。 那些细如髮丝的蚁足隨著摩擦竟缓缓蠕动,仿佛要钻入人皮肉之中。 高玉梁跪在七步外之处,原本乌黑的髮髻已染霜白。 “喀嗒。” 庆辰忽然弹指,一盏幽灯应声炸裂。 灯油溅落在地上,配合法力,竟然化作一条扭动的『尸气』。 高玉梁浑身剧颤,却將头颅垂得更低。 “你想好了?” “是的,大人。我上次失败了,过了六十,原本以为这辈子都完了。” “你知道代价的吧?” “那不是代价,那是我的运气。大人明鑑,属下如今... 只剩这副残躯可用。” 庆辰看著单膝跪地,苍老了许多的高玉梁,表情突然变得严肃: “念在你多年勤恳,那本座就给你这一次的机会,我会分出你一缕神魂,置入令牌之中,从此生死由我掌控。” “忍著。” 庆辰並指如刀,指尖突然钻出条三寸长的『血蜈蚣』。 这是完整的《玄阴炼魃秘法》中,控制活人所用的“抽魂蛊”。 先前的法门,只能炼製普通炼尸,或者將『命尸道』的修士炼为活尸。 而完整的《玄阴炼魃秘法》,只要给人种下“抽魂蛊”,並抽出一缕神魂入『玄阴炼魃令』,不仅可以控制生死,还能祭炼『活尸』! 这才是它作为十二天功之一的真正恐怖之处,炼尸、控生死,操人心! 『血蜈蚣』闪电般刺入高玉梁天灵盖,他顿时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七窍中溢出的不是鲜血,而是泛著腥臭的黑雾。 石壁上倒映出诡异光影:高玉梁的魂火被血蜈蚣生生扯出一缕! 当魂丝即將离体的剎那,庆辰催动地上尸气,裹住『玄阴炼魃令』。 “封!” 令牌表面噬魂蚁纹路突然活了过来,化道道锁链捆住魂丝。 高玉梁的惨叫声戛然而止,浑身毛孔渗出细密血珠。 至此,庆辰在控人心智的手段上,除了那诡譎莫测的 “道心种魔印”,又添了《玄阴炼魃秘法》中的 “抽魂蛊”。 “抽魂蛊” 数量可观,作用也颇为强悍。 一旦施展,夺其魂魄,进而操控其心智、生死,而后祭炼『活尸』。 然而,若与 『道心种魔印』相比较,却仍然是逊色不少。 可惜的是,“道心种魔印” 对施术者的神魂强度要求极高。 以庆辰如今的修为,至多也只能种下六枚。 相比之下,“抽魂蛊” 虽有不如,却胜在数量多,也算是极为不错的手段。 若手下之人胆敢心生异念,便將其炼製成 “活尸”,成为只知服从命令的傀儡,供自己驱使。 隨著 “抽魂蛊” 术法施展完毕,高玉梁更加卑微地跪在地上,深知自己的生死,此刻全繫於眼前这位新晋 “战堂堂主” 的一念之间。 庆辰负手而立,神色冷峻,居高临下地看著高玉梁, “这是一颗筑基丹,乃我耗费诸多珍稀灵材,精心炼製而成,不可浪费。 还有一本玄级上品的『冬至阳回气』秘术,此秘术可保你肉身活力,稳固根基。 你还要立下玄阴魔誓,有“抽魂蛊”在,不可外传,不然身死道消。” 说著,他衣袖一挥,一颗散发著莹润光泽的丹药和一枚玉简飘至高玉梁面前。 “如果你此次能藉助这些突破成功,踏入筑基之境,你日后便是新的战堂副堂主,立功之后,我定会全力保举你。” 庆辰的声音顿了顿,目光如刀般锋利,“但如果失败了,后果你应该很清楚。” 高玉梁连忙双手接过筑基丹和玉简,额头重重地磕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激动地说道: “谢大人再造之恩!高玉梁愿为大人肝脑涂地,至死不悔!” 说罢,他紧紧握住手中之物,像是握住了新的命运。 第424章 魔威赫赫 玄莲岛,林长生正於自己的修炼密室之中,全神贯注地祭炼著一件下品灵器——“捕灵网”。 密室里,灵力激盪,光芒闪烁,林长生的额头布满细密汗珠,双手不断变换著复杂的印诀,口中念念有词。 回想起上次出海猎杀二阶初期寒冰蟹的经歷,他就满心懊恼,那只本该成为囊中之物的妖兽,竟在关键时刻从他精心布置的陷阱中逃脱。 此事犹如一根刺,让他极为不爽。 他身为『魔莲教』,『沧浪分舵』第一副舵主,三大“血阳魔使”之首,更是主人庆辰最得力的下属、最忠诚的鹰犬。 这般失手,实在是顏面扫地。 “真没想到,魔莲教能走到如今这一步!跟著主人,就是康庄大道啊!” 林长生低声自语,声音里满是感慨。 曾经,他以为主人庆辰虽实力不凡,儘可能的去多想,也最多是假丹战力。 可两年多前的那一幕,彻底顛覆了他的认知。 那时候他刚筑基没多久,还在温养下品灵器『千魂幡』。 突然,一位全身穿著厚重鎧甲、身形如山岳般巍峨的炼体士,静静跟在庆辰身后。 此人面具之下,双瞳隱隱泛著诡异红色。 周身散发的金丹威压,仿若实质的浪潮,扑面而来,令林长生当场震惊得呆立原地。 庆辰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平静却又让人震撼: “这是我们魔莲教日后的『四御魔君』之一,飞天魔君,金刚境的炼体大能,寻常金丹真人在他面前,也討不了好。” 从那一刻起,林长生心里十分明白,魔莲教的崛起,已然势不可挡。 有了这般强大的后盾,林长生的底气也愈发充足。 他带著苏子萱、岳庭两位同样筑基级別的血阳魔使,以及一眾教中精锐,浩浩荡荡地朝著凝璇宗与黑木岛两大金丹势力交界的海域进发。 他们的目標,是在这片错综复杂的势力交织之地,建立起属於魔莲教的稳固据点。 经过一番寻觅,他们锁定了一座二阶中品的岛屿。 此岛方圆约四百里,灵气还算充裕,岛上有个家族,平日里左右逢源,一边討好凝璇宗,一边又向黑木岛示好,家族中共有四个筑基修士。 岳庭在这个过程中,表现得尤为出色。 他本就对炼丹一道天赋异稟,有著庆辰的任务,对师父谢玉报恩的热忱,他更是日夜苦练,不分昼夜,居然真的炼製出了二阶下品的丹药。 而后更是趁热打铁,以二阶中品妖兽內丹为主药,在经歷三次的失败后,终於一举炼製出了筑基丹。 在苏子萱的悉心护法下,岳庭成功筑基,隨后,魔莲教为他购置了下品灵器炼丹炉。 除此之外,队伍里还有三具甲尸,其中最为厉害的便是金甲尸“岳三思”。 虽说庆辰並未现身,但这三具甲尸都在他的暗中操控之下,犹如隱藏在黑暗中的利刃。 战斗的过程短暂而残酷。 魔莲教眾人如黑色恶魔般,朝著岛上的家族发起了猛烈攻击。 林长生手持“千魂幡”,率先冲入敌阵,灵力涌动间,怨鬼铺天盖地,试图將敌人一网打尽。 苏子萱则施展著阵道秘法,『幽冥魔蛛』现,所到之处,敌人纷纷惨叫倒地。 岳庭在后方,则是催动一件下品灵器,迂迴战斗。 主力是金甲尸“岳三思”,如同一台杀戮机器,將敌人的防御彻底撕碎。 在魔莲教的强势攻击下,那个墙头草家族根本毫无还手之力,很快便被屠戮殆尽。 整个岛屿被魔莲教布下的阵法笼罩,密不透风。 外面全是严阵以待的魔莲教弟子,庆辰则在暗中严密窥伺,確保没有任何一个敌人逃脱。 所有尸首都被魔莲教弟子有序收集,去魔莲教兑换贡献点,而后集中交给庆辰用『白骨魔幡』、『魔莲业火』祭炼。 自那以后,魔莲教从暗处正式走到了明面。 不过,他们行事依旧极为低调,从不主动与凝璇宗起衝突,只以筑基势力的身份示人。 毕竟,每个入门的弟子都被魔使们施展了教中那风格诡异的神魂秘法『五色守仙幽莲法』,忠诚度极高,对魔莲教死心塌地。 有了稳固的根据地后,魔莲教的发展驶入了正轨,蒸蒸日上。 如今,岛上教中弟子已过千人,其中炼气后期的弟子不下三四十人。 像断天涯、绝情、何苦、任逍遥、韩石、綰綰、谢玉等一批出色的弟子,修为都达到了炼气九层左右,隱隱有筑基之机。 而且,在庆辰这位“新晋”战堂堂主、真传弟子兼隱灵岛主的暗中照拂下,魔莲教成了凝璇宗的附庸,凝璇宗自然也不会有人刻意针对它。 庆辰特意交代隱灵岛副岛主『邓子越』,这位跟隨他许久的老部下,一定要多多关照魔莲教。 同时,靠近魔莲岛区域的巡察使『李飞羽』,也被邓子越暗中打过招呼,对魔莲教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如今的庆辰,在凝璇宗可谓风头无两。 他的师尊“不动真人”发现庆辰竟將“不动明王心法”突破到了第六重天,惊得合不拢嘴,直嘆庆辰是天纵奇才。 不愧是,难得一遇的『慧空灵体』。 不仅將九重“不动明王心法”传授给庆辰,还力排眾议,推举他担任“战堂堂主”。 庆辰的实力和地位,也確实足以匹配这一高位,法体双修均达到了筑基后期,又是太上亲传弟子。 第三太上天火真人也对他讚赏有加,全力推举。 就连重回宗门的宗主“璇璣真人”,对这个曾经“勤俭”的弟子也留有印象,便顺水推舟,同意了这一任命。 战堂堂主,手握重权,主掌征伐。 在这三年的时间里,庆辰带领著战堂弟子,南征北伐,四处征战,杀伐果断。 他的威名——血河上人,迅速在“沧浪群岛”上传扬开来,令无数宵小闻风丧胆。 不过现在每个人都知道他『勤俭』出了名,就算是炼气初期的弟子、储物袋,都得令弟子们带走。 可谓是『魔威赫赫』。 第425章 第八转 玄莲岛上,日光洒下,海风轻拂。 出关后的林长生满面春风,似乎是祭炼灵器有了收穫,正在隨意巡视著玄莲城的驻地。 其实他早就不需要做『巡视驻地』这种事情,这一般都是铜阶、银阶魔卫的任务。 对於他而言,这其实更像是一种放松身心的愜意之事。 他悠然自得地走在城內,好似閒庭信步,带著一种上位者的从容。 林长生目光扫过『驻地』的每一处角落,仿佛这片土地上的一切都尽在他的掌控之中。 岛上的魔莲教弟子,但凡瞧见林长生的身影,若是魔卫这一级別的,都需要单膝下跪,行礼问候。 “拜见副舵主,血阳魔使大人。” 他们的动作整齐划一,眼神中满是敬畏。 哪怕是断天涯这样的『幽星魔使』,在见到林长生时,也会恭敬地抱拳行礼,言辞十分尊敬。 这一声声恭敬的问候,一个个谦卑的举动,让林长生心中满是成就感。 他十分享受这种被眾人尊崇的感觉,尤其是他之前只是一个受人欺辱的『乡下走运的小子』。 在三大血阳魔使之中,苏子萱虽与主人庆辰关係亲近,却一心扑在阵法研究之上,对权势毫无兴趣。 她整日沉浸在那些复杂的阵纹研究之中,或是跟在主人左右。 而岳庭,更是一个只痴迷於炼丹的『老实人』。 他的心思全在那些丹炉、灵材以及丹药的炼製上。 在他眼中,一炉完美出炉的丹药,远比权势更加重要。 正因如此,林长生心里清楚,这两人都对他构不成任何威胁,他在魔莲教中的地位可谓稳固如山。 他对如今的生活十分满意,享受著眾人的尊崇,手握著实权,灵石资源也多,丹药也不算缺。 然而今日,他除了例行巡视玄莲城之外,还有一件极为重要的事情亟待处理。 这件事可是一年前庆辰亲自交代给他的,庆辰的话语仿佛还在他耳边迴响: “长生,布局、渗透凝璇宗与无常宗、黑木岛交界疆域,你务必给我办好。” 想到此处,林长生的神色变得愈发凝重起来,他不敢有半点马虎。 於是,他今天特意找来了断天涯、韩石、任逍遥三人。 这三人在魔莲教眾多弟子中,皆是战力出色、且颇具头脑的存在。 断天涯心思縝密,行事果断;韩石性格坚毅,手段狠辣;任逍遥则机敏奸猾,点子极多。 他们三人在这一年里,负责『渗透计划』。 此刻,他们四人正围坐在一间密室之中,林长生正压低声音和三人交流计划进展...... ...... 与此同时,在隱灵岛上,庆辰刚刚將宗门征伐的指令,分派给十数名凝璇宗精英弟子。 他们领命之后,迅速消散於四面八方的天际。 庆辰独立高楼之巔,身影挺拔,俯瞰著整个隱灵岛,將所有景致尽收眼底。 此刻的隱灵岛已经是二阶上品岛屿,六百里方圆。 片刻沉寂后,庆辰自储物戒指中取出一个玉盒,里面放著一株三阶下品灵草——灵霞草。 其色泽温润,隱隱有霞光流转。 他將这玉盒轻轻递给在一旁侍候的苏子萱,神色平静地说道: “子萱,你將这株灵草带去地璇岛,亲手交给青霞。” 苏子萱双手恭敬地接过玉盒。 她自然知道青霞是谁,薛青霞,凝璇宗丹堂副堂主,毕竟一同侍候过主人几次,有些交情。 待她轻盈退下,庆辰微微眯起眼睛,目光望向远方,思绪纷飞: “薛青霞,昔日筑基中期巔峰的修为,自血魃遗府一役被我採补后,修为有所损失,这一两年方得缓慢恢復。” “这灵霞草,对她而言,无疑是突破筑基后期的绝佳辅助。身为二阶上品的炼丹师,她定能將这六百年灵草的效用最大化。” “这些年,我令她潜心钻研炼丹之道,辅以修为的精进,待到时机成熟,我自会助她登上炼丹堂堂主之位。使她得以接触凝璇宗更多的丹道宝藏,炼丹之术必將更上一层楼。” “待她修为突破,接触凝璇宗更多的丹道秘法,技艺愈发精进,想必可以驾驭二阶极品丹药的炼製。到那时,便是尝试炼製三阶下品丹药的时候。而后,便能炼製『金玉液还丹』。” “而待到那『金玉液还丹』现世之日,便是將她这些年积累的灵气一举採补,令我『晶化』法力更进一步的绝佳时机。” 此刻的庆辰,战力已经达到了所有人难以想像的地步。 不提『九曜琉璃明王塔』的『护道者权限』,以及青铜棺內的『飞天夜叉』,他本身也是极其恐怖。 与无常宗、黑木岛的三年征伐岁月,他收穫了太多修士尸骸。 本就在『血魃遗府』修为大进的庆辰,有著充足的气血供应之后,將修为直接提升到了筑基巔峰。 而魔莲业火,吞噬了足够的“燃料”之后,也踏入了第八转境界。 当然,庆辰的实力远不止於此。 筑基巔峰的修为只是他法力积蓄上限,经过八转魔莲业火的千锤百炼,他体內竟有十分之二的法力被提炼成“晶化”法力。 一旦动用这一部分的『晶化』法力,威能会暴涨一个层次。 此刻他的法修修为,正式超过『赏善长老』、『罚恶长老』、『斗战长老』。 他手中的两桿极品魔幡,吞噬了无数高品质的白骨、气血,所召唤出的魔將,竟拥有了假丹期的实力,战力直逼赏善长老。 此外,隨著魔火的不断吞噬壮大,庆辰的神识也隨之膨胀,达到了七里多的水平! 配合魔种之力,操纵两桿魔幡,释放所有神通,已经不是难事。 对外的话,世人所知的,不过是他那体法双修,近乎假丹境的战力罢了。 毕竟,那些有幸目睹他真正实力之人,都已成了黄土下的枯骨。 譬如那曾让庆辰吃过苦头的雪掌上人——张乘风,如今恐怕连坟头都长草了。 庆辰不仅將他生生活炼,渣滓不剩,更是以《勾魂手》秘术,將其神魂折磨成白痴。 最终被炼入了『帝江魔幡』之中,成为其中燃料。 第426章 南华界 海风猎猎作响,吹得庆辰衣袂飘飘。 “金丹之道,除了魔火九转与『金玉液还丹』外,还需要更多、更多的气血之力!” 他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到上次突破筑基期,开闢“梵窍”的时候。 过程之艰辛,至今仍歷歷在目。 当时,为了满足“梵窍炼血秘术”对气血的庞大需求,他几乎耗尽了魔幡中积攒的一大批妖兽气血。 倘若没有那些储备,恐怕根本无法成功开闢新的“梵窍”。 庆辰很明白,自己实力能如此迅猛地进步,很大程度上得益於这秘术。 按照那“老妖怪”所言,他解开了第一层“菩提灵体”的封印。 自筑基之后,修为增长的速度確实有了显著提升。 然而,“菩提灵体”究竟是何种神奇体质,在凝璇宗浩如烟海的玉简、典籍中,竟无只言片语的记载。 至於那所谓的“天辰万灵录”,更是没有记载。 庆辰曾旁敲侧击地向师尊“不动真人”请教,可就连见多识广的师尊,也从未听闻过这种灵体。 这让庆辰不禁猜测,那“老妖怪金身菩萨”或许来自『上界』。 但上界究竟是什么地方? 难道真的叫灵界吗? 『锁仙教』来自另一界,也是上界吗? 他对此一无所知。 他只从师尊口中得知,自己所处的这片浩瀚天地,名为“南华界”。 这个世界不止是海域,还有巨大的陆地。 不动真人稍微给庆辰描述了一下陆地是什么: 即便如他这般修为深湛的真人,也要耗尽十数年光阴,不间断地遁行,方能横跨的无垠之地。 这就叫陆地。 鉤吾海旁的那块巨大陆地,不动真人告诉庆辰,名叫『南华大陆』。 那里的整体修炼水平,远远超於鉤吾海,而且最强大的势力,除了那些顶尖宗门,居然还有各种皇朝。 “南华界”、『南华大陆』,这让庆辰莫名感到熟悉。 仔细回想,三年前闯“血魃遗府”时,內殿试炼,那六道旋涡之中,便有一道名为“南华道”。 “菩提灵体,之前以为就排个前百不算什么。现在看来,也许其中的秘密大的惊人!” 庆辰暗自思忖,自筑基期以后,他对秘法的领悟速度快得惊人。 而且经过他的估算,即便不使用“梵窍炼血秘术”,他如今的修炼速度已然能与“上品灵根”者媲美。 若是再藉助两个“梵窍”熔炼气血,其修炼速度更是不会弱於地灵根者多少。 等到突破金丹期,能够开闢『第三梵窍』,气血充足的情况下,他的速度肯定会超过地灵根一两筹! 那画面太美,他一直都在畅想。 然而,他也清楚地知道,第三梵窍所需的气血之力必定是一个天文数字。 以他目前对气血的大量需求,想要满足这一条件,恐怕唯有掀起一场“黑暗动乱”才行。 光靠灵石买,那恐怕数十万灵石都不够。 他也不想买,只想抢。 “战爭!战爭!” 庆辰的眼睛微微眯起,眸中闪过一丝锐利光芒。 在他看来,唯有灭宗战爭,才能让他大发“白骨財”、“灵石財”。 这三年来,他虽在与无常宗、黑木岛的爭斗中,通过中饱私囊、刮地皮、抢夺敌对修士等手段,好不容易才积攒了两万多灵石。 可对於他的需求而言,这些不过是杯水车薪,完全不够他塞牙缝的。 “高处不胜寒啊!” 身处高位,又天赋异稟的他,已然成为眾多人覬覦的对象。 如今的庆辰,已难以像往昔那般,孤身一人深入黑木岛腹地,肆意纵横、大杀四方。 这几年,他那百丈高的“铜雀灵台”上,人是换了一茬又一茬。 不过最近庆辰很少去了,全身心沉浸於修炼之道。 这三年来,他立下赫赫战功,正面击杀筑基修士不下五人。 加上战堂堂主身份,他再次踏入藏经阁,挑选了一部宗门內最为契合他的遁空法术——地级下品“血翼遁术”。 这是不动真人慧眼独具,亲自为他指引的选择。 此遁术与他那极品飞行灵器“阴雷翅”相辅相成,一旦施展,速度犹如破竹,倍增无疑。 而且,庆辰主修的“梵天炼魔功”偏重血道,与“血翼遁术”简直是天作之合。 据功法描述,將“血翼遁术”修炼至化境,能在体內凝练出一副三阶妖兽“血翼影蝠”的血翅。 一旦催动,其速若电,修为越深,气血越澎湃,速度便愈发惊人,犹如“影蝠”,令人望尘莫及。 “宗门最近有点诡异啊,看来是有大事发生。” 作为战堂堂主的庆辰,对於宗门的动向十分敏感。 两三年前,他追隨宗主『璇璣真人』南征北战,十分忠心,打的无常宗、黑木岛抱头鼠窜。 而且经过一场惊天大战,宗主竟然重伤了两位真人,斩杀了一位无常宗真人! 璇璣真人显露出了『假婴』之威! 整个沧浪群岛无不瑟瑟发抖! 一直游离於外的『点苍宗』也被迫替两宗说和,割让了三十余万里海域地盘。 其中还有另外一个群岛--『三尸群岛』,三尸魔宗『鬼尸真人』的影子,凝璇宗才暂熄金丹级別的征伐。 而从那以后,庆辰就再也没见过璇璣真人现身,地璇岛的护卫也加强了许多。 三个月前,各位太上长老宣布,在六堂之上加设了一个机构--天枢殿。 至此,废掉所有筑基长老称號。 原先的『赏善长老』、『罚恶长老』等假丹『封號长老』,全部入『天枢殿』担任『赏善』副殿主等职务。 之前的那些普通长老,任『天枢殿』散人,或『副殿主』。 原先的七堂堂主,大多也在『天枢殿』掛了一个散人、『副殿主』尊號。 天枢殿殿主职务,则由各个『太上长老』轮值。 七堂、或者宗门直属的二十多个二阶大岛岛主、巡察使们、五十余个附庸二阶岛屿,无法处理的事务统一在天枢殿处理。 天枢殿也难以处理的事务,则交由宗主定夺。 天枢殿不在宗主所在的『凝璇峰』上,而是重新开闢了一座千丈高的『天枢峰』,而『凝璇峰』已经全面戒严两年多了。 第427章 山雨欲来风满楼 海风依旧呼啸,“也许璇璣真人是在为突破元婴真君境界做准备吧,只不过他没了我手中的『三魂七窍灵胎果』,希望应该是不大了。” 庆辰微微皱眉,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就算他之前服下了三阶寿果,算算时间,也就这十年多一点的寿元了。只要他一陨灭,大战就会再起,计划就会启动了。” 三阶寿果,虽能延续寿元,却也不过是杯水车薪,难以扭转乾坤。 就在庆辰心中盘算著下一步的行动时,一名內门弟子匆匆赶来稟报。 他神色恭敬,手中捧著一枚散发著微光的玉简,正是“传讯法阵”所用之物。 “稟堂主,天枢殿有令。” 弟子在庆辰身前数十步处停下,单膝重重跪地,双手高高举起玉简递向庆辰,动作十分恭谨。 庆辰微微抬手,仿若有无形之力牵引,玉简飘至他的掌心。 他目光稳稳落在玉简之上,眼中闪过一丝探究。 旋即,庆辰运转神识地解开封印,探入其中。 剎那间,一行字跡浮现於他的识海之中: “天枢殿法旨,天枢殿副殿主、战堂堂主庆辰,暂停进攻任务,收缩人手,即日启程,乘『战爭宝船』返回地璇岛。” 看到这行字的瞬间,庆辰心中微微一凛,不过面上虽依旧平静如水。 天枢殿此次突然传召,所为何事? 是宗门大计,还是另有隱情? 无数念头在他脑海中如闪电般划过。 这天枢殿自设立以来,短短数月,便已悄然成为整个宗门的权力核心所在。 其一举一动,都牵扯著宗门上下的神经,影响著数百上千万人命运。 如今这般急切地召他返回地璇岛,其中定有极为关键的事务亟待商议。 “难道是......” “传令下去,开拔一艘『战爭宝船』,准备启程。刚才作战计划暂停,注意两处战场守备,传讯法阵保证时时畅通。” 庆辰转身,对那名弟子吩咐道。 弟子领命,不敢有丝毫耽搁,迅速起身,转身快步离去,身影很快消失在蜿蜒的小径之中。 “山雨欲来风满楼啊!” 庆辰望著弟子离去的方向,声音被海风裹挟而去。 他心中隱隱有种预感,此番返回地璇岛,恐怕將面临一场前所未有的风暴。 而这场风暴,或许將彻底改变整个宗门的走向。 不多时,一艘“战爭宝船”缓缓驶至隱灵岛外。 这是能发挥金丹真人威能的战爭利器! 能量充足,可以释放出恐怖的攻击力量,是宗门征战四方的大杀器。 庆辰身形一闪,轻盈地落在宝船之上。 他环顾四周,只见宝船上已然聚集了数位重要人物。 其中有四名宗门护法,三名玄级岛屿副岛主,战堂副堂主苗龙,天枢殿散人『酒道人』。 算上庆辰,宝船上共有十名筑基修士,阵容堪称豪华。 足以覆灭一两个假丹家族。 除此之外,宝船上还有三百多名宗门弟子。其中五十名是內门弟子,修为大多在炼气后期。 “各位,宝船之上不准使用传讯符、传讯法阵,发现者处以极刑。”庆辰站在船头,目光扫过眾人,声音冷冽。 此言一出,眾人皆是心头一震,却没有人敢出声反对。 毕竟,眼前这位“血河上人”,可是在一场场斗法中,以赫赫战功和铁血手段,杀出了如今的威名。 他的话,没有人敢反对,即便是老资格的『酒道人』,也是如此。 “出行两万里后,开启屏蔽神识法阵走水路,而后转航返回地璇岛。 四艘玄血战舟由宗门护法带领,扫清宝船周围万里內的探子,每半刻钟稟报一次。” 庆辰继续有条不紊地发布著命令,眾人纷纷领命,迅速行动起来。 ...... 地璇岛,凝璇宗天枢峰,『天枢殿』就坐落在天枢峰之巔。 此刻,天枢殿內,一位面容清癯、仙风道骨的白鬍子修士,正端坐在天枢殿主位之上,此人正是凝璇宗第二太上玉璣真人。 在玉璣真人下方,『苦修士』一脉的赏善副殿主恭敬地站著,身姿笔挺。 “赏善,令旨都发给了在外征战的副殿主、堂主等弟子了吧?” “回第二太上,都已经发送完了,预计半个月內,能够全部到齐。” “一共有多少人,都调齐了吗?” “半个月后,筑基以上修士总共可以有一百二十人,其中筑基后期以上战力的修士能有二十人左右,战爭宝船五艘具在。” “很好,让探子密切注意各方动向,重点是无常宗,还有三尸群岛的交界处。” “是,谨遵太上之命。”赏善殿主单膝跪地,右手握拳放在左胸口,行了一个標准的宗门大礼。 玉璣真人看著华善,脸上露出一丝和蔼的笑容,“赏善,你做事,老夫还是很放心的,也许这次就有你的金丹机缘。” 听到这句话,赏善副殿主华善眼中瞬间闪过一丝激动。 金丹,那是他毕生的追。 此刻,从第二太上口中听到这样的话,怎能不让他心潮澎湃。 “多谢太上栽培!”赏善殿主再次跪地。 玉璣真人话锋一转,神色又恢復了严肃,开始询问起灵石矿的情况: “对了,玄黎岛上的那座三阶巔峰灵石矿,这十三年开採、灌灵了多少灵石,其中上品、中品灵石有多少?” 华善迅速调整好情绪,有条不紊地回答道: “回太上,这十三年不计代价的全力开採灵石,一共开採、灌灵了三百余万下品灵石,上品灵石有六十余枚,中品灵石一万枚。” 玉璣真人微微点头,“好的,上品、中品灵石你等会全部整理好,交到主峰凝璇峰去。” “是,太上。只不过这十三年疯狂开採、灌灵,对灵脉造成的伤害极大,近五十年不宜再开採,而且需要十数名寻脉师与阵法师日夜维护、修缮。” 华善面露忧虑之色,如实向玉璣真人稟报了灵石矿的后续情况。 玉璣真人面色平静,“准你所奏,而后五十年不得再开採,全权交予你处理。” 他清楚灵石矿脉的重要性,也明白过度开採的危害,十三年前做出这样的决定,也是权衡利弊之后的结果。 第428章 天塌下来,自有为师顶著 庆辰一行人乘坐著『战爭宝船』,在浩渺无垠的海域中秘密前行。 越靠近地璇岛的地方,空气中仿佛都瀰漫著一股紧张的氛围。 在最后的五万里航线,他们或明或暗地经过了五六次『玄血战舟』的检查。 即便是乘坐著凝璇宗『战爭宝船』,也必须接受检查,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终於,到了地璇坊市码头,在『罚恶』副殿主的带领下,庆辰一行人进入了地璇岛。 然而,刚一登岛,所有人员便登时被打散。 庆辰直属的这支精锐战堂力量,被罚恶副殿主以『天枢殿』殿主法旨为依凭,全部带走。 就连那艘战爭宝船』也未能倖免,全部抽调统一安排。 这架势,搞得庆辰心中猛地一紧,他甚至以为是自己“东窗事发”了。 不过,好在罚恶副殿主虽態度公事公办,但对他这位“冉冉升起”的宗门『顶樑柱』,还是十分客气的。 没有为难他,也並未限制他的出行,这才让庆辰高悬著的心稍稍落了地。 他定了定神,没有回自己的『庆云峰』,整理了一下衣袍,朝著师尊不动真人所在的『明王峰』遁去。 一路上,他碰到了不少宗门中人。 那些炼气期的弟子,远远瞧见庆辰的身影,便立刻停下脚步,恭敬地垂首而立。 待庆辰走近,他们便弯腰行礼,口中念道: “拜见天枢殿副殿主,战堂堂主,隱灵上人!” 声音整齐,掷地有声。 遇到筑基护法、巡察使,他们平日里在宗门中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可此刻见到庆辰,也是先抱拳行礼。 庆辰面上微微点头示意,神色平静,可內心却暗自思忖: “怎么会在宗门碰到这么多护法、巡察使?按照情况,他们不应该在其他天枢殿实权副殿主手中对外征伐吗? 看来宗门此次集结的力量,远不止我这一支。” 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精光,脚步却並未停下。 不多时,庆辰来到了明王峰前。 守山的弟子早已远远瞧见他的身影,待他走近,只是照例核验了庆辰的令牌。 “庆殿主,您请进。” 而后便躬身退到一旁,让庆辰进去,丝毫不敢怠慢,態度十分谦卑。 这可是庆辰以极快的速度將『不动明王心法』炼至第六层后,才获得的特权。 除了各位太上和宗主之外,庆辰是唯一的一个。 要知道,就算是『斗战长老』,不动真人的亲传大弟子,每次前来也都需要通报才能进入。 庆辰稳步踏入明王峰,熟悉的景色映入眼帘。 峰上云雾繚绕,灵植繁茂,偶尔还能看到一些二阶灵兽。 空气中瀰漫著浓郁的灵气,山脚下就不低於三阶下品,越往上灵气越充足,让人心旷神怡。 感受著这熟悉的气息,他心中不禁安定了一点。 在这个宗门之中,师尊不动真人,暂时是他最大的靠山。 此刻,他心中有诸多疑惑,也只有在见到不动真人后,才能一探究竟。 他身形如飞,脚下生风,心中暗自嘀咕:“但愿师尊未曾闭关,否则我这趟可就白折腾了。” 这念头在他脑海中盘旋不去,脚步也隨之加快了几分。 千丈高的明王峰,在庆辰全力施展之下,不过一刻钟便已登顶。 一到峰顶,那股扑面而来的浓郁灵气,让他不由自主地深吸了一口,只觉气海法力活跃。 这里的灵气浓度,已是三阶上品,与他所居的“庆云峰”相比,优越了太多。 儘管宗门的“禁断大阵”也为“庆云峰”引来不少灵气,但最浓之处,也不过勉强达到三阶下品。 不多时,庆辰便已来到“明王殿”外。 望著那熟悉的殿宇,他心中却莫名生出一丝踌躇。 在师尊面前,他虽备受器重,但『敬畏之心』从未稍减。 因为庆辰始终不曾真的完全信任一个人。 此番前来,心中疑惑如麻,又不知师尊会作何反应,脚步便不由自主地慢了下来。 就在他犹豫不决之时,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响起: “既然来了,何不进来?” 这声音瞬间驱散了庆辰心中些许不安,不动真人已然知晓他的到来。 庆辰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便朝著內殿走去。 一路上,他轻车熟路地穿过一道道禁制。 这些禁制对他人而言或许如铜墙铁壁,但对他来说,却已是家常便饭,顺利通行。 终於,他来到了一处练功洞府。 洞府大门虚掩,庆辰缓缓步入其中。 只见洞內景象依旧简陋,约莫百丈方圆,摆放著几张石桌、石凳,还有一个石台。 而不动真人,此刻正端坐於石床之上,神色平静如水,依旧是简单的髮髻,干练利落,眼中慈悲与肃杀交织。 不动真人看著庆辰,目嘴角微微上扬,“徒儿是为最近徵调之事担忧吧。” 庆辰向前一步,神色恭敬,拱手说道: “是的师尊,我宗大量力量涌入地璇岛,我担心数十万里战线边界,防线会有所空虚。” 说罢,他微微皱眉,眼中满是『忧虑』之色。 不动真人轻轻摆了摆手,“为师还不知道你,是摸不清是否有大事发生吧?” 庆辰闻言,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脸上浮现出一丝憨態, “嘿嘿,弟子就知道瞒不过师父。” 看著庆辰的模样,不动真人正色道: “你是我不动明王一脉的继承人,安心修炼。你该干嘛干嘛,就算天塌下来自有师父我顶著。” “记著,如果有大战,不要出地璇岛太远,师父我就能罩著你。就算是『无常宗』宗主无常真人来了,师父也能护著你。” 庆辰面上一阵感动,他再次拱手,深深地鞠了一礼,“多谢师尊!有师尊这句话,弟子便安心了。” 他抬起头,接著问道:“师尊,此次如此大规模的徵调,难道真的是有什么大的变故吗?” 他心中的疑惑依旧未消,希望能从不动真人这里得到一些確切的消息。 不动真人微微眯起眼睛,目光游离,仿佛在思索著什么。 片刻,他谨慎的说了一句话: “你想想为什么会出现天枢殿?” 第429章 未碎的令牌 一语惊醒梦中人! 庆辰脑海中如闪电划过,所有的思绪都匯聚到了“天枢殿”这三个字上。 此前,他一直认为,天枢殿的设立是宗主为突破“元婴真君”所提前做的布局。 可如今经不动真人这一提醒,他细细琢磨起来,其中疑点重重。 倘若宗主突破未能成功,却提前设立只有元婴大宗才有的机构,这岂不是无稽之谈? 而且还提前废除了所有“筑基长老”尊位,分明是为设立“金丹长老”铺路。 一旦突破失败,这等行为无疑是“沐猴而冠”! 不仅会让自身沦为笑柄,更会使千年沧浪第一宗门的威名扫地。 这绝不是七位金丹太上会轻易同意的决策。 如此看来,这是不是恰恰表明璇璣真人突破元婴真君的希望极大呢? 毕竟若不是有极大的把握,怎会贸然做出这般重大的变革。 可庆辰又不禁疑惑,璇璣真人连至关重要的“三魂七窍灵胎果”都没有了,他究竟凭什么如此自信? 哪来的这么大的把握?难道我拿的不是“三魂七窍灵胎果”?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这三年来,庆辰查阅古籍、玉简无数,对“三魂七窍灵胎果”有了许多了解。 从外貌上看,“三魂七窍灵胎果”隱隱呈现出与人相似的七窍形状。 与他宝塔中放置於『千年紫鬼泥』中的果子基本上差不多。 此果功效堪称非凡,专为助力修士『碎丹化婴』。 最为特別的是,无需复杂的炼丹流程,修士可直接服下。 它需歷经一千二百年方可完全成熟,巧合的是,这与『元婴前期』修士的寿元完全一致。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成熟的“三魂七窍灵胎果”,能为碎丹化婴的修士凭空增添两成有余的成功机率。 更为关键的是,它与“元婴三宝”的功效互不衝突。 这意味著,若修士在衝击元婴境界时,能同时藉助“三魂七窍灵胎果”与“元婴三宝”,成功突破的可能性將大幅提升。 这也是『璇璣真人』的谋划:“三魂七窍灵胎果”加上『结婴草』,完全超过一颗『结婴丹』的效力。 然而,“三魂七窍灵胎果”现世极为罕见。 一旦它被採摘下来,承载其生长的果树便会瞬间化为乌有。 但神奇的是,即便果树消逝,果实本身依然具备继续生长的可能。 只不过,后续生长所需条件极为苛刻,需以蛟龙之血、金丹乃至元婴作为滋养,方能延续其生长进程。 对庆辰而言,这才是真正的大收穫,远超一株『凝金果树』的价值。 想到这儿,他又怀疑是凝璇宗故意放出的烟雾弹。 以此来震慑其他几宗,让他们行事有所顾忌? 此刻,庆辰的神色如风云变幻般快速交替。 时而眉头紧锁,时而目光闪烁,脑海中各种念头疯狂碰撞。 不动真人瞧著庆辰这副模样,轻咳了一声,声音虽轻,却瞬间將庆辰飘远的思绪拉了回来。 “別想太多,说不定这次是你的机缘。”不动真人的声音温和却又带著几分深意, “要是有很多老朋友来凑热闹,说不定师尊能给你送一份『大礼』。” 他微微顿了顿,眼中满是期许,“你现在的任务,就是好好修行《不动明王心法》。 看到你能够提前祭炼『黄泉煞气』,为师真的很高兴。记住,早日提升到第六重巔峰的境界。” 庆辰用“九曜琉璃明王塔”遮掩了法修修为与肉身修为,让不动真人以为自己仅仅只是第六重天的肉身修为。 实际上,他的《不动明王心法》早已达到第六重天巔峰。 如今只差一颗“金丹”,庆辰便能尝试突破“第七重天”,修炼“舍利子法”。 想起三年前从“血魃遗府”里出来,那时候,他可不敢隨便露出自己的真实修为。 万一让那些老奸巨猾的“老怪物”们盯上,他们肯定会琢磨自己在那洞府里头捞到了什么天大的好处。 这些老狐狸,一个个心眼儿比蜂窝还多。 要是让他们起了疑心,或者看上了自己的东西,那麻烦可就大了。 庆辰心里跟明镜似的,知道自己在那遗府里头乾的那些事儿,经不起细查。 所以,他只能藏著掖著。 说起“血魃遗府”,每次进去的人,出来的时候令牌都会碎掉。 可他的圣子令还是完好无损,说不定他不需要等几十年,就能入阵。 庆辰定了定神,脸上重新恢復了恭敬的神色,拱手说道: “弟子定当谨遵师尊教诲,刻苦修炼,不负师尊所望。” ...... 回到庆云峰的庆辰,神色间带著几分疲惫。 他抬手轻轻一挥,一道灵力化为传讯之音,唤来了道姑打扮的『薛青霞』。 半个时辰后,薛青霞轻车熟路地走进了庆辰的静室。 她身姿婀娜,面容清丽,见到庆辰轻声道:“主人,唤青霞前来,所为何事?” 庆辰轻轻握住薛青霞的柔荑,將她拉至身旁榻沿。 “给你捎了好东西。”庆辰摸出个玉盒拍在案上,盒盖震开条缝,漏出抹霞光, “子萱本要將这灵草送来与你,可因凝璇宗如今封锁严密,她上不了地璇岛,我便只能亲手交给你了。” 薛青霞眼睛倏地亮了,扯开盒盖一嗅:“还是主人惦记著我...” 话还没说完就被庆辰拽进怀里...... 天色渐渐暗淡,庆辰把玩著薛青霞发间玉簪: “你说薛语冰那丫头,对我有些看法?” “似乎是从主人你覆灭玄岳岛以后,就对你產生了一些误解。” “误解?我们都是同乡,又是同门,能有什么误解?” 庆辰想起了多年前那个傲慢、倔强的上品灵根少女,如今的二阶上品玄猿岛副岛主。 他心中暗自思忖,玄猿岛距离自己魔莲教所在的玄莲岛倒是不远,只有五六万里的距离。 算上打坐恢復和休息时间,普通的筑基修士正常飞行个三五天也就到了。 “还不是你杀伐过重,有些嚇到她了。”薛青霞无奈地嘆了口气,眼中满是宠溺,“她见到我与主人你来往,甚至劝我小心你。” 庆辰冷哼一声,“是么,那你这个师父得好好管教管教她,不然的话……” 第430章 补灵炉气 烛火在油盏里噼啪炸响,十几个三四尺宽的柱子撑起的屋顶上,刻著一些黑色莲图案。 常平安浑身紧绷,直挺挺地跪在冰凉的青砖地上,后颈处的汗毛因紧张而根根竖起。 他的目光始终低垂,不敢隨意乱看。 只因那位身著“银纹黑袍”的中年人,此刻正用锐利如鹰隼般的目光,细细地打量著他。 “你叫常平安?玄常岛常家的子弟?” 一道低沉声音骤然响起,打破了室內的寂静。 说话之人正是庆安,只见他屈起手指,轻轻敲了敲案几上的玉镇纸。 那玄铁护腕与『玉镇纸』相互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在这安静的空间里,听著竟如同催命符一般,令常平安心头猛地一紧。 庆安胸前绣著的两朵“墨色莲”,隨著他的呼吸微微起伏,普通人看上一眼,立马遍体生寒。 常平安忙不迭地回话,声音里满是谦卑:“回大人的话,在下正是玄常岛常家的子弟。” “你有什么事?为何这般急匆匆地说要见码头执事?”庆安面色一沉,不威自怒。 他在镇北將军的位子上一坐就是二十年,长久以来,早已养成了一身威严气势与沉稳性子。 也正因如此,林长生看重他,將他提拔成了魔莲教驻玄莲岛分舵的码头执事。 如今的庆安,修为也达到了炼气五层,有了银魔卫的职衔。 要知道,庆辰当初只是交代林长生,带一带庆安,也没透露身份。 至於他能不能有所成就,能不能好好地活下去,全看他自己的造化。 说起这其中的门道,完整版的《玄阴炼魃秘法》除了能控制人心、祭炼活尸的“抽魂蛊”外,还有一种极为特殊的“秘法”: 名为“血炉蛊”。 这“血炉蛊”可大有讲究,若是亲族之人修炼“命尸道”,被种下此蛊,而后不幸身死,此蛊便会吸纳其一身气血,最终转化为一缕“补灵炉气”。 而后藏於灰烬之下,被施术者找到並吸收。 这“补灵炉气”神奇之处在於,它有提高灵根的作用。 不过,这效果还得看『被种蛊者』的修为、气血,而且提升也是有上限的。 算是一招閒棋,庆辰特意赐给三弟庆安《玄阴炼魃秘法》的“命尸道”,以及《气血內丹术》。 真正有价值的人物是磨炼出来的,这样价值才会越来越大。 提到《气血內丹术》,它原是莫求仙的遗物,更是拜月神教三十六地功之一。 在庆辰凭藉圣子令获得的几部地功之中,就有这一部。 这部功法总共只有七层,虽说最多只能辅助金丹前期的修士吞噬气血、增加修为。 但因其效果诡异,竟也被列入地功之列。 庆辰传给了几个血阳魔使《气血內丹术》第四层的功法。 至於教中其他人,则按照功劳大小,让他们兑换相应的秘法。 此外还要求他们立下《魔莲心誓》,以此来確保这些秘法不会隨意外传,也让眾人对魔莲教更加忠心耿耿。 常平安满脸焦急,额头豆大的汗珠滚落,磕磕绊绊地说道: “出事了!我常家有只『远航商队』被屠戮殆尽,我接到了我十三哥的『传音法阵』,才得知此事!” 庆安听闻,脸上闪过一丝不耐,“噢,那这跟我玄莲岛有什么关係,你应该去找凝璇上宗。” 他往椅背上一靠,双手抱胸,不明白这常家的灾祸为何会寻到他这儿来。 我魔莲教弟子,难道看著像是救死扶伤、替天行道的人? 常平安猛地一抬头,眼中满是急切,“大人,那支『远航商队』中有我族大长老,常山常长老!” 说罢,又重重地磕了个头,青砖地面都被撞得发出闷响。 “常山?那可是筑基中期巔峰修士,死了?” 庆安闻言,猛地坐直身子,原本漫不经心的神情瞬间消失不见。 这几年接手码头和坊市,他对一些颇具实力的人物,还是有一些了解的。 “死了,被黑木岛的『紫蜈老贼』所灭杀,估计整条商队都没有人能存活下来。” 常平安声音颤抖,眼中竟泛起泪。 “紫蜈真人?他们在哪死的,死哪了?”庆安的眼神瞬间凝重起来,追问道。 这要是在附近,那他得赶紧跑。 “距离玄莲岛较远,在凝璇宗边界线內。在下猜测,应该是往凝璇宗腹地去了。” 常平安连忙回答,一边说一边偷偷观察庆安的神色。 庆安心中鬆了一口气,他站起身来,在屋內来回踱步,心中思考了很多可能。 “那你和我们玄莲岛说有什么用啊?我们还能帮你报仇不成?”庆安停下脚步,看向常平安。 常平安“扑通”一声再次跪地,“咚咚咚”地磕了三个响头,额头都磕出了血印, “玄莲岛是庆辰、庆堂主的麾下附庸之一,您赶紧去找主事之人,通知庆辰大人啊! 庆堂主如今在凝璇宗声威赫赫,手段了得,唯有他能『直达天听』,还请大人不吝伸出援手!” 他言辞恳切,声泪俱下。 一听常平安提起大哥庆辰,庆安的心中猛地一震。 他瞬间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搞不好这黑木岛此番是直接衝著凝璇宗大本营去了! 若是如此,那形势可就危急万分了。 自家大哥庆辰,如今在凝璇宗地位显赫,若他与这黑木岛的紫蜈真人撞上,大哥即便实力不凡,可也打不过金丹真人啊! 万一有个闪失,那可如何是好? 再者,黑木岛此次竟敢深入凝璇宗边界线內,还敢杀人,杀这么多人! 说不定背后还有其他金丹宗门暗中支持,怕是要有大事发生! 庆安越想越觉得事態紧急,哪还有心思再搭理眼前的常平安。 他眉头紧皱,挥了挥手,“好了,我有要事要做!你先退下吧!” 说罢,也不等常平安回应,身形一展,火急火燎地朝著城內遁去。 一路上,庆安心急如焚,甚至燃烧了气血之力。 只见他一边急速飞行,一边迅速从储物袋中掏出一枚万里传音符,动作飞快的传讯给林长生。 “林舵主,黑木岛紫蜈真人灭杀了常家远航商队,其中还有常家大长老常山,地点在凝璇宗边界线內,疑似朝宗內腹地而去。 此事恐怕背后还有其他宗门掺和,形势危急,请速速通知庆辰、庆堂主。” 第431章 坚壁清野 在这变幻莫测的局势之下,所遭遇劫难之人,又何止常家大长老常山。 那附属於凝璇宗的诸多势力之中,但凡被视作死硬分子的,几乎无一倖免,惨遭屠戮。 而此番来势汹汹的,又岂止黑木岛一方。 只见黑木岛、无常宗,两宗仿若达成了某种默契,竟同时发起了突袭,而且正大光明。 一时间,凝璇宗那原本看似稳固的边境线,竟如同脆弱的漏斗一般,被各大势力轻而易举地突破。 那些平日里在数十万里边境线上巡狩的各种副殿主、堂主级別的人物,此刻竟如同人间蒸发一般,一个个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而原本陈列在边境线,作为强大威慑力的两艘“战爭宝船”,如今也是一艘都不见踪影,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 诡异,极其的诡异。 遥想两三年前,各宗还曾立下“金丹真人不下场”的约定。 可如今看来,这约定竟如同厕所里的厕纸,用完之后便被扔掉。 在这短短数日之间,各种各样通过『传讯法阵』传递的讯息,如雪般纷纷飞向『地璇岛』。 这些讯息之中,有焦急求援的,有沉痛报损的,亦有传递重要情报的。 然而,地璇岛这边给出的却只有一个命令: 化整为零,竭尽全力保持有生力量,果断放弃一切无法保留的据点。 不用撤往地璇岛,保持隱蔽,以待时机。 这是坚壁清野之策。 庆辰所在的隱灵岛,也未能在这场浩劫之中倖免。 岛上那些留守的弟子,几乎死伤殆尽,而岛上的凡人更是惨遭屠戮,一个不留。 所有属於凝璇宗的建筑物,统统被摧毁,片瓦不留。 敌人这般行径,仿佛是怀著深深恨意,欲將『隱灵岛』从世间彻底抹去。 由此可见,庆辰在这过去的三年多时间里,不知是何等的遭人嫉恨。 所幸,在这危难之际,林长生及时通过传讯告知庆辰、苏子萱等人。 眾人在接到消息后,迅速做出反应,提前撤离了隱灵岛,纷纷躲到了各处魔莲教精心布置的秘密据点之內。 浩劫,將至。 ...... 沧浪群岛,地苍岛,点苍宗,迎客峰。 这一日,天色渐暗,余暉洒在峰峦之上,將山石染成一片焦黄。 无常真人一袭黑袍,身姿挺拔,欣赏著峰下美景,他已在此处等了足足两个半时辰。 终於,一名女弟子款步而来,轻声说道:“真人,我家师尊有请。” 无常真人微微点头,便隨著女弟子朝著另一处山峰的洞府行去。 踏入洞府只见內里別有一番天地,占地竟超过上千丈方圆。 雕樑画栋间,尽显精致。 洞府之中,还有一处灵湖,湖水清澈见底,闪烁著粼粼波光。 数十只灵鹤在湖中嬉戏,翩翩起舞,悠然自得。 湖中心,一座画亭静静佇立,宛如出水芙蓉,添了几分雅致。 画亭中,站著一位白须飘然、垂至胸前的老者。 他眉眼间满是和煦之意,身著一身宽鬆白衣,正閒適地向灵鹤投掷著吃食,真是好不瀟洒。 那副仙风道骨的模样,活脱脱一位超凡脱俗的得道高人。 此人,正是点苍宗的宗主,点苍真人。 “点苍,你架子还真不小,老夫足足等了你两个时辰,你才肯见老夫。”无常真人率先开口,语气中带著一丝不满。 点苍真人捋了捋鬍鬚,目光温和地看向无常真人,而后转头对著身旁的女弟子说道: “芷若,可以退下了,师父要与贵客洽谈一二。” “是,师尊!”声音清冷,如同一股清泉流淌。 只见面容清冷、冷艷动人的顾芷若,微微欠身,领命告退。 她步伐轻盈,身姿婀娜,很快便消失在洞府的迴廊之中。 待顾芷若离开后,点苍真人对著无常真人笑了笑,说道:“不是架子大,而是老夫胆子小。 你无常宗家大业大,传承七八千年,三大宝符传承名震沧浪,岛上还有三阶巔峰护岛大阵。 我点苍宗,传承不过三千载,只想守著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好好过日子,別的称尊做祖的想法那是一点没有。” 无常真人皱了皱眉,显然不想再听这些託辞,直言道: “好了,和老夫还打什么机锋,你我之间不用兜圈子了。我此次来,想必你也知道来意吧?” 点苍避而不谈,转而问道:“你这两艘『无常宝船』都打到凝璇宗腹地了,作为宗主居然不在那里坐镇,反而跑到了我点苍宗,不怕有什么闪失?” 无常真人神色一滯,反问道:“闪失?什么闪失? 那璇璣老鬼正在突破元婴真君,其他七大太上,除了他们的第一太上万魂老魔有点手段,其他人又有何可惧?” 点苍真人轻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说道: “你就不怕我点苍宗將你困了去,而后璇璣真人没有闭关,反而率领七大金丹破尽你修士大军?” 点苍真人的话让无常真人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在洞府中迴荡,惊起十几只灵鹤。他止住笑声,说道: “元婴突破天象已现,此时这老鬼肯定正在闭关突破,没有个把月难以建功!” “难道真想看到他突破成功?又或者说,你想和老夫动手?” 点苍真人目光灼灼,直视无常真人,“想与不想,是或不是,都是无用。 你找上我,是想我和你一起打上地璇岛?就凭你?就凭黑木那个老毒物? 地璇岛可是同样有三阶巔峰护岛大阵,和疑似『上品法宝』的金刚冢。” 无常真人嘴角微微上扬,说道:“那如果再加上三尸魔宗呢?就算灭不了凝璇宗,也要逼得那老鬼渡元婴劫失败。 渡劫失败,就会重伤!那老鬼本就没有多少寿元,很有可能直接坐化。到时候凝璇宗只剩下七个金丹真人,而我们三宗都不止七位真人!” 点苍真人闻言,沉默了一会儿,“几人?” 无常真人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算上你宗三位真人,我宗出四人,黑木岛出两人,三尸魔宗鬼尸真人为首的四人,一共十三位真人。 你看璇璣老鬼当时在遗府气急败坏的模样,显然是没拿到什么好宝物!何况我们有十三真人,就算他完好无损,也只能夹起尾巴做人。” 第432章 岳承风在行动 地枯岛,凝璇宗的唯二的三阶岛屿。 海风带著海水的咸湿,猛烈地撞击著雕精美的木窗。 此刻,屋內『三足青铜鼎』內燃著一阶中品的“犀角香”。 香气裊裊,正烧到第四个时辰,其气味虽然清幽,却难掩室內的沉重。 岳承风,一身素衣,双膝跪於蒲团之上。 那蒲团边缘暗红的血渍,是数日前『隱灵城城主』被岳承风削成『人彘』时,喷溅在他灵剑剑簇上的第一蓬热血。 岳承风也並未擦拭。 据说,这隱灵城城主是庆辰的心腹之一,被他颇为看重。 他轻抚供桌上最上方那方晶莹剔透、宛如寒冰雕琢的牌位,指尖在“岳忠祁”三个古朴篆字上反覆摩挲。 “百年寒玉所制灵位,虽简陋,却承载了我岳家世代之荣耀,望老祖在天之灵,勿要怪罪子孙无能。” 牌位之下,压著一本《岳氏族史》,其中记载著玄岳岛岳家数百上千年的辉煌。 供桌第二排,一尊紫檀木製成的灵位略显尘封,岳承风细心拂去其上微尘,露出藏於其后的一幅小像---那是他兄长岳西坡的面容。 望著兄长灵位旁新刻的“岳家家主岳西坡之灵位”,岳承风心头一阵绞痛。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实用 】 他喉间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腥甜,那是积压已久的悲愤与哀伤,终是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忆起往昔,兄长对他的关怀备至,如今却只能化作心头的一抹残影。 余下几排灵位,皆是岳家筑基修士及亲近族人的名讳。 而最末一排,最不起眼的角落,一尊跪姿人像孤零零地立在那里,上面刻著“岳家罪人岳三思”。 那是家族曾经的希望,也是毁灭的源头,是岳承风心中永远的痛。 突然,全身素白的岳承风身形一晃,失声痛哭:“老祖,大哥,三哥…… 那贼子庆辰,我一路追踪,他经营多年的『隱灵岛』已被我带人夷为平地。 你们的仇,我已替你们报了一部分,余下的,他马上就得还!我誓要让他血债血偿! 庆辰贼子,我誓要生啖其肉,抽皮剥筋,点他天灯,以祭你们在天之灵!” 忽然,他的动作陡然停下,眼神瞬间锐利如鹰,將几张逃遁、攻击二阶符籙悄然暗扣於手心。 符籙隱隱散发出幽微光芒,已然处於待激活之態。 与此同时,他体內气海之中的灵器亦是蓄势待发,周身灵力流转,似有雷霆之势。 那万里传音符,也被他紧紧握在手中,隨时准备激活。 原来是院子外的防御法阵传来了异动,而以他筑基中期的神识,竟然对来人毫无察觉。 “高手!” 多年在百万里海域被通缉的生活,如同一把锐利的刀,將他的神经磨礪得无比敏锐。 此刻,他的神情瞬间紧绷,做好了隨时逃跑的准备。 他的目光、神识紧紧锁定著门外法阵之处,眼神中满是警惕。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外面悠悠传来: “岳师弟,不用紧张,是我。” 岳承风闻言,心头微微一松,但多年养成的谨慎让他並未放下防备。 那是多少族人的鲜血换来的,甚至他的一个侄儿,就是因为他的不谨慎,以身引诱追兵,身死。 他紧紧盯著那法阵,手中的符籙与灵器依旧保持著隨时可发动的状態。 直到来人竟是十分轻易地用令牌划开了法阵,那法阵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露出了来人的身影。 岳承风这才稍稍放下心来,看清来人的模样后,恭敬地做了个稽首,口中说道: “拜见鉴龙长老。” 鉴龙道人一袭长老道袍,身姿挺拔,捋了捋頷下的鬍鬚,脸上带著一抹淡淡的笑意,说道: “不必多礼,这么多年在凝璇宗疆域帮助老夫搞情报组织,也难为岳师弟如此谨慎了,辛苦了。” 岳承风微微低头,眼中恰当的露出一丝感激之色, “要不是鉴龙长老施以援手,师弟早就被凝璇宗的那些护法、岛主、堂主给杀了领功。 是您给了我岳家最后的棲身之地,也是您给了我机会,去拔掉那庆辰贼子的老巢。” 他的话语中满是对鉴龙道人的感激,以及对庆辰的深深恨意。 鉴龙道人满意的点了点头,神色变得严肃起来,“好了,正值大战之时,搞不好这一次就能彻底剷除凝璇宗,你也可以报仇雪恨了。” 岳承风眼神一凛,他微微抱拳,说道:“长老前来,是有什么任务吩咐在下吗?” 鉴龙道人目光紧紧盯著岳承风,“你岳家虽然被凝璇宗围攻灭杀,但这几百年和凝璇宗肯定有不少故旧、朋友、姻亲。 之前让你在凝璇宗疆域联繫到的一些修士,联繫的怎么样了?有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进展?” 岳承风微微思索了一下,说道:“隨著璇璣真人闭死关,我们沧浪群岛三宗进军凝璇宗疆域,甚至攻下三阶岛屿『地枯岛』。 还是有些凝璇宗其他岛屿的修士,担心被我们击溃。所以这些日子,又多了一些往来,他们是想给自己留一条后路。” 鉴龙道人微微頷首,眼中闪过一丝思索之色,“炼气期的就不用管了,閒散在外、没有进入核心圈层的筑基修士也不用提。 老夫只问你,有没有联络到堂主级、天枢殿散人、甚至天枢殿副殿主这一级的筑基修士?” 岳承风听了鉴龙道人所问,脸上顿时显露出为难之色,他微微张了张嘴,似是在斟酌著言辞, “天枢殿副殿主,那都是声威赫赫的筑基巔峰、甚至假丹修士,他们在凝璇宗內地位尊崇、权势滔天,想要策反,谈何容易。 至於堂主、天枢殿散人,也都是筑基后期这一级別的强者,早已与凝璇宗休戚与共,利益相连,哪是轻易就能动摇的。” 鉴龙道人静静地听著岳承风的话,脸上的表情逐渐变得不满起来,似乎对於岳承风的回答並不满意。 就在鉴龙道人心中失望之时,岳承风话锋陡然一转, “不过最近確实有一位副堂主级別的筑基修士,似乎可以爭取一下。” 第433章 进击的季伯常 鉴龙道人的眼神瞬间一亮,原本有些失望的神情一扫而空,“说,说下去,是谁?” 岳承风定了定神,“传功堂副堂主--季沧明。” 他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在这寂静的房间里却显得格外清晰。 “老夫也不问太多,既然有了目標,那就放手去做。你需要什么,儘管提就是。只要牢牢掌握这个人,你就是大功一件。” “多谢长老支持!” ...... 数月后,凝璇宗大本营地璇岛,其上的『地璇坊市』,往昔繁华喧囂之景早已不復存在。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人心惶惶的萧条景象。 那坊市之中,原本琳琅满目的店铺大多紧闭店门,偶有几家还在勉强支撑,却叶门可罗雀。 街头巷尾冷冷清清,鲜有人跡,唯有寒风呼啸而过,捲起地上的尘土。 那些颇有些后台、消息灵通之人,早在风声初起之时便提前知晓了消息,逃了出去。 而大部分的人,却只能被困在地璇坊市之中,如同笼中之鸟,徒唤奈何。 如今的地璇坊市,已然是一座围城。 不许进,也不许出。 外面危机四伏,里面人心惶惶,气氛压抑得让人几乎喘不过气来。 在那地璇坊市的一角,有一家名为“仙客来”的酒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流畅 】 平日里,总是高朋满座,舞女翩翩,欢声笑语不断。 可如今,酒馆內冷冷清清,光线昏暗。 在酒馆的一间包房里,几个修士正围坐在一起,低声地討论。 其中一个身材瘦削、面容憔悴的修士,眼神中透露出一丝麻木, “唉,如今这局势,凝璇宗怕是真的不行了。那璇璣真人据说大限將至,想要突破元婴真君,谈何容易?只怕是回天乏术了。” 另一个修士,身著一件蓝色旧道袍,眉头紧锁,“是啊,沧浪群岛三宗来势汹汹,凝璇宗的边境线已然被轻易突破。 那些副殿主、堂主,太上们,连个屁都没放。这凝璇宗,看来真的是岌岌可危了。” “咱们这些散修,在这大厦將倾之下,又能有什么活路呢?”一个年轻的修士,脸上有些惊慌之色: “我等势单力薄,既没有强大的靠山,又没有高深的修为,若是凝璇宗真的覆灭了,我们可怎么办啊?” “谁说不是呢?”那个身材瘦削、面容憔悴的修士,嘆了口气, “想我等平日里在这地璇坊市,虽谈不上大富大贵,但好歹也能做点倒腾材料的生意,安稳度日。可如今,唉!” 身著蓝色旧的道袍,眼神有些异动,神秘兮兮地说道: “而且,据说这次来了十几个金丹真人,凝璇宗的七大太上,除了那第一太上万魂老魔有点手段,其他人恐怕也难以抵挡。” 包房里陷入了一阵沉默,几个修士都低著头,仿佛在思考著什么。 突然,酒楼外传来一阵嘈杂的人声,如同一阵狂风骤起,打破了包房內压抑的沉默。 紧接著,一道冰冷的声音响彻坊市街道:“奉天枢殿副殿主、战堂堂主,隱灵上人之令,缉拿外宗奸细,反抗者格杀勿论!” 这声音如同洪钟般,在这人心惶惶的地璇坊市中到处迴荡,令所有人的心都猛地一紧。 邓子越,此刻身著一身灵器道袍,周身散发著一股杀伐之气。 他比高玉梁幸运得多,靠著二人积攒的所有灵石,在“极乐世界”黑市,拍到了一颗筑基丹。 而后,他凭藉著功法和些许运气,成功服下筑基丹,踏入了筑基修士的行列。 只见他眼神锐利,身后紧紧跟著四五十个战堂弟子。 他们个个神色严肃,如同一群得力的鹰犬,在坊市中搜寻著目標,让人胆战心惊。 很快,他们便锁定了几个要抓的目標,其中就有那个在酒楼包房,身著『蓝色旧道袍』的修士——蓝羽。 蓝羽看到这阵势,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惊恐之情溢於言表。 他瞪大了眼睛,拼命地挥舞著双手,大声喊道: “误会,误会啊,我是传功堂副堂主季沧明的人,我叫蓝羽,抓错了,我是自己人!” 声音尖锐而急促。 然而,几个战堂弟子却毫不留情,掐起咒法,用法术幻化出手掌,狠狠地给了蓝羽几巴掌。 其中一个弟子恶狠狠地说道:“老实点,副堂主级別的人是你能攀扯的?再乱叫,给你舌头割了。” 蓝羽被打得嘴角溢血,却不敢再发出声音,心中阴狠的想到:“迟早騸了你们这群王八蛋!老子再忍忍你们!” 这样的场景在地璇坊市的三五处同时发生著,那些被认定为外宗之人的修士,纷纷被战堂弟子们制服。 有反抗的,直接就地击毙,尸首无存,財物灵石充公。 求饶之人,也被赏了几个大巴掌,储物袋统统收走。 另一边,在地璇岛的一处山峰的洞府內,传功堂副堂主『季沧明』满脸怒容。 他面前站著一个神色慌张的年轻宗门护法——季伯常。 季沧明猛地一拍桌子,怒喝道:“现在好了,出事了,庆辰那条疯狗肆无忌惮的抓我们的人!” 季伯常脸上有些懊悔,但更多的是不服气。 季沧明继续咆哮道:“还不都是你闹得!季伯常啊季伯常,我平时是怎么教你的? 你筑基是大好的事情,但你干嘛要和高玉梁去得瑟,还露出了马脚! 现在让庆辰怀疑龙门会的时候,是我让你做了手脚,这才逼得邓子越重伤而回,高玉梁险些没进前十!” 季伯常满脸愤懣,梗著脖子,大声说道: “他庆辰也太过分了,说抓人就抓人,还说是什么外宗之人! 整个凝璇宗谁不知道,那几个坊市的掌柜,都管著您的產业,都是您的手下。 他招呼都不打一声,直接就动手抓人,简直太不把您当回事了! 也没有证据,就敢隨便抓人,我只是多说了几个字,他简直就是条疯狗,大敌当前,竟然搞內訌!” 他的声音在这洞府中迴荡,仿佛要將心中的怨气一股脑儿地宣泄出来。 那庆辰也没比他大多少岁,凭什么就这么耀武扬威。 他心想,再过个二三十年,他兴许也能修炼到筑基后期,不比庆辰差多少。 第434章 乌云蔽日 季沧明望著眼前这个有些桀驁不驯的年轻人,心中涌起一阵深深的疲惫。 烛光摇曳,映照在季沧明那布满忧虑的脸上。 自从这个侄子筑基之后,整个人仿佛越发地囂张跋扈起来,行事常常不顾后果。 有时候连自己这个叔父,也难以管束他,阵营中的其他修士也隱隱表示了不满。 季沧明心中暗自思忖,“现在的庆辰,哪是你我能惹得起的?” 这样下去,不知何时便会被侄子的鲁莽行为所连累,陷入万劫不復之地。 如今这局势本就波譎云诡,稍有不慎,便是粉身碎骨的下场。 而侄子却浑然不知,依旧我行我素,实在是让他头疼不已。 关键是此次庆辰的抓人之举,著实让季沧明心惊。 抓几个人也就罢了,可他抓的这些人当中,偏偏有一个身份极为特殊的人物。 此人的存在,牵扯著诸多隱秘的关係和复杂的利益纠葛。 一旦处理不当,极有可能给自己带来难以估量的灾祸。 季沧明心中懊恼不已,暗暗自责道:“悔不该一时心软,悔不该做那出头鸟,悔不该自作主张,更悔不该心生妒意!” 他努力使自己的语气平静下来,“季伯常,你去登门给高玉梁道谢,准备一些贺礼,並表示歉意,算在我的帐上。” 他希望侄子能够听从自己的安排,这样或许有不少迴旋余地,都是同门嘛。 “不去!不去!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我也不去!那个废物,也就是运气好! 那庆辰又赏了他一颗筑基丹,才筑了基。我凭什么给这种没什么潜力的人道歉,不去!不去!” 季伯常满脸的不屑与愤怒,大声叫嚷著。 他根本不把高玉梁放在眼里,认为他不过是个靠运气、抱大腿的废物。 而自己堂堂的『龙门金榜筑基』,出身不凡,又何必向这样的人低头。 季沧明听著侄子的话,心中的怒火再也无法抑制,猛地再拍桌子,又是“啪”的一声巨响。 “住口!你这逆子,不知天高地厚!如今是什么局势,你难道不清楚吗? 还在这里任性胡为,大放厥词!高玉梁如今背后站著庆辰,庆辰可是天枢殿副殿主、战堂堂主! 太上亲传,宗主厚爱,体法双修,实力不下於筑基巔峰、甚至假丹修士! 你瞅瞅你自己,筑基初期的宗门护法而已,你又算个什么东西? 你若不去道歉,只会给我们招来更大的麻烦!他捏死你,和碾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季伯常听著叔父的斥责,只觉脸上一阵滚烫,脸色瞬间涨得通红。 胸膛剧烈起伏,他心中那股子傲气被叔父的话语狠狠刺痛,气得浑身哆嗦, “你就是老了,胆子小了!怕他个鸟,宗门之內,他还敢打上门来不成?” 他再也无法忍受这等“屈辱”,说完之后,猛地一甩衣袖,而后转身遁走。 季沧明望著侄子那决然离去的背影,微微嘆了一口气。 他心中清楚,庆辰本就对自己怀有不小的意见。 当年,那针对庆辰的莫求仙,正是自己的得力手下之一。 他明白,庆辰必然知晓此事。 再加上此次龙门会暗算之事,新仇旧恨交织在一起,难以善了。 而他现在虽然身为传功堂副堂主,却在实力和权势上都远不及庆辰。 不仅如此,如今还有可能被庆辰抓住把柄。 想到此处,季沧明只觉一阵寒意从心底涌起,再也坐不住了。 他身形一闪,架起遁光,朝著“传功峰”急速飞去。 找到他阵营中的扛鼎人物——当年的传功长老、如今的天枢殿传功副殿主,或许才能找到一丝转机。 毕竟龙门会暗算一事,是如今的天枢殿『传功』副殿主--辛百忍暗示他做的,他只不过是揣测上意罢了。 辛百忍应该会替他出面说和,不然就別怪他都抖落出来了。 ...... 半月后,青石密室中,青铜烛台的焰火,將庆辰深紫色『殿主道袍』上的云纹映得忽明忽暗。 他指尖摩挲著手指上的储物戒指,威压如暗潮涌动,震得案头玉简嗡嗡作响——这是数日前从地璇坊市『抢』来充公的百年寒玉,此刻却布满蛛网般的裂痕。 单膝跪在地上的高玉梁喉头滚动,筑基初期的灵力在经脉中运转的还並不是很熟练,有些生涩。 他记得一月前突破筑基的时候,肉身筋脉撕裂的剧痛,此刻衣襟下的胸膛还隱隱作痛。 要不是大人给的《冬至阳回气》法术,炼出一口至阳之气死死护住肉身,他早就爆体而亡了。 “季伯常引来的,可是那青鳞蟒?”庆辰的声音冰冷,裹著魔种神识,瞬间扫过高玉梁的气海。 高玉梁只感觉浑身一震,体內的灵力险些逆行紊乱,他心中不禁涌起一阵惊慌--大人实力太强了。 “你先前说过,是季伯常招来一头额外的一阶巔峰妖兽——青鳞蟒,这才害得你身受重伤,邓子越也不得不被迫弃权,是这样吧?” 高玉梁低著头,大气都不敢出,恭敬地回答道:“是的,大人。之前那小人,趁著我突破筑基失败,心情低落之时,在宗门里偶然碰到我。 那时他刚筑基成功,正得意洋洋,便跑过来挖苦我。许是得意忘形了,竟说漏了嘴,提到了那次一阶巔峰妖兽的事情。 大人您知道的,除了向您匯报此事,我和邓子越二人从未跟其他人提起过。如此看来,必定是那季伯常暗中下的黑手! 属下猜测,他肯定不会有这种胆子,他的叔父--季沧明,一定脱不了干係。” 庆辰袖中『玉符』忽明忽暗,其上清晰地映出了多年前的一段记录。 那时,季沧明在庶务堂取走了几瓶尸煞之气。 这尸煞之气极为阴毒,寻常人不会取用,季沧明把这东西交给谁使用,答案已然不言而喻。 庆辰屈指轻轻一弹,一道令牌便飞了出去,“从今日起,你便暂时先担任『宗门护法』这一职位,划归到我的战堂之下听候差遣。” 正在此时,原本还算平静的天空突然风云变幻。 只见远方天际,浓厚的乌云如潮水般迅速匯聚而来,层层叠叠,遮天蔽日。 第435章 万阴尸魔幡 地璇岛上空,护岛大阵的阵纹突然剧烈震颤。 方圆百里的灵气如沸水翻腾,在阵枢牵引下形成三十六道灵气洪流,如同金色巨龙一般,在空中肆意翻滚、盘旋。 地面裂缝中喷涌的灵气裹挟著地火精粹,將方圆十里的草木尽数碳化。 这正是三阶上品聚灵阵--“地煞聚灵阵”。 隨著时间的推移,灵气的形状愈发奇异。 它们慢慢匯聚成了一座巨大的灵峰异象,约有数百丈高。 “震惊百里,灵气化峰。” 庆辰怔怔的看著远处的场景,心中猛然想起这句话。 而这一切的中心,一股强大到令人窒息的气息磅礴而起,如洪流汹涌,向四周扩散。 毫无疑问,这正是璇璣真人闭死关突破元婴所引动的天地异象,標誌著突破的正式开启! 须知,金丹巔峰、或者假婴修士欲突破元婴,並非易事。 首先,需將修为、神识、气息提升至能引动『天地异动』的境界。 若无大量灵气因突破气机而聚集,又何以支撑元婴三关的第一关——碎丹凝婴关? 此关所需灵气,堪称海量,非一般修士所能轻易匯聚。 因此灵脉也很重要,能有四阶的强度,自然是最好。 此刻,地璇岛灵气涌动,不仅动用了“地煞聚灵阵”,而且护岛大阵將『整座岛屿』的灵气,大多调集至了“凝璇峰”。 凝璇峰灵气浓郁至极,已近四阶下品层次,最中心的地方仿佛液化一般,在空中瀰漫流转。 且说修仙之路,关卡重重。 筑基有三关: 一、法力关,二、神魂关,三、肉身关 金丹有三关: 一、凝丹关,二、心魔关,三、天地灵韵关(一般是『风火水雷』中的任意一劫,因此又称为风火水雷劫) 元婴也有三关: 一、碎丹凝婴关,二、域外天魔关,三、三色雷池劫。 筑基、金丹三关中,首关最难,其他两关相对简单一些。 而元婴三关,关关险象环生,步步艰难,都很难。 此刻,璇璣真人是真正的迈入了第一关。 同样被远处那震撼景象所吸引的高玉梁,眼神中不禁流露出嚮往之色,他看向身前的庆辰,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 “大人,您说宗主此番突破,能成功吗?” 庆辰並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凝望著那“灵气化峰,百里震动”的奇景。 片刻之后,庆辰微微眯起双眼。 他双手迅速结印,瞬间催动了地级下品法术“血翼遁术”。 剎那间,只见他背后隱隱有血色翅膀缓缓浮现。 隨著翅膀的扇动,庆辰的身形如同一道血色闪电,向著“凝璇峰”附近疾飞而去。 就在庆辰飞离的同时,一道威严的声音突然传遍了整个宗门。 这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修士的耳中,让所有人都为之精神一震。 “宗主正闭关突破元婴,所有炼气修士都聚集到『外门峰』外,等候调令。 除了天枢殿副殿主、以及各堂堂主之外,所有筑基修士聚集到『真传峰』,等候调令。 天枢殿副殿主、以及各堂堂主,速速来凝璇峰外!” 这道声音,正是第一太上万魂真人借用护岛大阵--三阶巔峰“璇璣照天阵”,向全宗所有地方传音。 一时间,整个宗门都陷入了一片忙碌之中。 庆辰背后血翼撕裂空气发出尖啸,却在临近凝璇峰五里处陡然收势。 他翻手祭出『天枢殿副殿』令牌,暗红纹路在令牌表面流转——这是炼器堂的新制式。 峰外早已悬停著七道身影,天枢殿传功副殿主--辛百忍,腰间悬掛的“璇心葫芦”正泛著青灰雾气,这是当年灭杀过假丹修士的极品灵器。 而且据说是根据『法宝残片』炼製而成。 “庆堂主来得倒是不快。” 丹堂堂主『莫怀安』皮笑肉不笑地瞥了眼庆辰,阴阳怪气的说道。 最近庆辰和他堂內的一位副堂主来往有些密切,而他与那副堂主並不太对付,因此看庆辰也不是很顺眼。 庆辰没有搭理他,只是对师兄斗法副殿主『孙无敌』抱了抱拳。 突然,凝璇峰顶传来琉璃破碎般的脆响。 眾人神识扫去,只见天空中的“璇璣照天阵”竟然浮现出道道涟漪! 阵眼处本该维持数日灵气的地脉精粹,此刻消耗陡然加快——这比正常碎丹进程快了近半。 “敌袭!” 『孙无敌』突然掐诀,手上“斩蛟拳套”发出嗡鸣。 庆辰心中一凛,抬眼望去,只见五艘宝船停在地璇岛上空。 “中间三艘是无常宗的『无常宝船』!”传功副殿主辛百忍脸色微变,沉声道。 “还有左边黑木岛的『黑木宝船』,咦,右边那艘是点苍宗的『点苍宝船』!”脸色黝黑的执法堂堂主--邢狱森,脸色一变。 “哼,好一个点苍宗,竟也与他们同流合污!”丹堂堂主莫怀安冷哼一声,眼中寒芒闪烁。 孙无敌双拳骤然爆出赤金光芒,拳套上盘踞的蛟龙纹竟似活过来般游走周身。 他仰天长笑道:“好个无常宝船!当年我领著一艘凝璇宝船,打得它节节败退,今日也是一样!“ 话音未落,五艘宝船甲板同时亮起符纹。 黑木宝船桅杆上紫雾翻涌,凝成个『百丈蜈蚣』虚影。 点苍宝船则匯聚『漫天青羽』,每片羽毛都暗含剑意。 三艘无常宝船,则是聚起三道『黑白天戈』。 “诸位且慢!”辛百忍突然祭起璇心葫芦,“看那中间那艘宝船的旗號!” 眾人凝目望去,只见中间那艘『无常宗』旗舰桅杆上悬著面玄色大幡。 幡面绣著个赤目獠牙的魔神像。 丹堂堂主莫怀安倒吸冷气:“竟是三尸魔宗的『万阴尸魔幡』!” 话音未落,那魔幡突然射出一道黑气,这道黑气中竟裹著一个金丹夜叉和数千怨鬼。 金丹夜叉和这些怨鬼发出悽厉哀嚎,震得护岛大阵涟漪阵阵。 与此同时,黑木宝船上的紫蜈虚影突然张口喷出毒雾,配合怨鬼们袭击护岛大阵。 “不过是宵小之辈。金刚冢,给我镇!”不动真人的声音自凝璇峰顶传来。 第436章 吾为金刚身,当杀一切敌! 只见凝璇峰顶霞光破云,一座『通体鎏金』的六角宝塔冲天而起。 而塔下有一个浑身金光的修士,正托举宝塔! 塔身每层檐角皆悬著『青铜降魔铃』,铃舌竟是『蛟龙骨』雕成,隨罡风激盪发出梵音阵阵。 塔顶六重相轮上嵌著颗舍利子,佛光如瀑垂落三百丈,照得那些怨鬼浑身冒起青烟——这赫然是凝璇宗镇宗秘宝,『金刚冢』! 庆辰瞳孔微缩。 他望著越升越高金刚冢,不由回想起了三年前的场景。 那时『不动真人』耗费不少真元与灵石,替庆辰开启过一次『金刚冢』。 虽然『金刚冢』是『六层宝塔』,可实际上每层守关修士的战力提升却並不大。 其针对能力,还不如自己『九曜琉璃明王塔』的前三层之效。 按照庆辰的感觉,『金刚冢』就像是『九曜琉璃明王塔』的一个十分普通的『仿造品』。 凭藉著自身强大的实力,他当时一口气便打穿了六层,这一壮举令宗主璇璣真人与师尊不动真人都大为惊嘆。 也因此,他得以顺利晋升为『战堂堂主、天枢殿副殿主』。 此刻,在这宗门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金刚冢』在不动真人的操控下,爆发出了令人震撼的力量。 只见不动真人以『渺小之身』托动百丈巨塔!飞向阵法屏障! 『金刚冢』剧烈震颤,原本散发的金色光芒变得更加璀璨夺目,仿佛一轮烈日高悬空中。 “镇!” 不动真人声如龙吟。 金刚冢全身骤然浮现道道卍字金印,一股强大的金色佛光汹涌而出,剿灭了点苍宗宝船的『漫天青羽剑意'。 这佛光中,又有无数『金色莲』凭空浮现,竟將三道无常宗的黑白天戈』生生压碎。 那尸魔幡中的『飞天夜叉』刚触到佛光,浓郁尸气便如蜡遇烈火般融化,数千怨鬼更是尖啸著被吸入塔中的『往生轮盘』。 『黑木宝船』上的紫蜈虚影突然剧烈抽搐,百丈身躯被『往生轮盘』的佛光灼出无数孔洞。 丹堂堂主『莫怀安』看得真切,那宝塔第六层窗格里,赫然显化出条『金色蛟龙』虚影,正將紫蜈毒雾凝成的毒珠衔在口中! “尔等鼠辈,也敢在我凝璇宗撒野!” 不动真人声若洪钟,响彻地璇岛,蕴含著无尽霸气。 他目光如电,扫视著五艘宝船, “三尸魔宗、无常宗、黑木岛、点苍宗,哼,不过是一群乌合之眾!” 说著,不动真人双手猛地一拍,金刚冢上的佛光愈发强盛,层层叠叠的金色光芒向著五艘宝船席捲而去。 “金刚怒目,降魔除妖!今日,我这金刚冢,定要將你们这些魑魅魍魎,统统镇压!” “当年,我凝璇宗崛起於沧浪群岛,歷经无数风雨,从未怕过任何强敌。” “今日,你们竟敢犯我宗门,踏我疆土,杀我子民,这笔血债,今日便要你们血偿!” “无常宗,你们的无常宝船,今日便要让它有常!” “三尸魔宗,你们的万阴尸魔幡,不过是旁门左道,今日便教它灰飞烟灭! “黑木岛,紫蜈老贼,你的毒虫,在我梵光之下,不过是过眼云烟! “点苍宗,跳樑小丑,竟敢捋我虎鬚,死不足惜!” 不动真人仿佛是守护宗门的战神,在金刚冢的光芒映衬下,显得无比高大, “今日,我不动真人,便要以这金刚冢,护我凝璇宗周全,若有来犯者,虽远必诛!” 隨著他的一声令下,金刚冢上的青铜降魔铃疯狂作响,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 “吾为金刚身,当杀一切敌!给我镇压!” 不动真人一声怒吼,金刚冢散出滔天威势,震碎一切魑魅魍魎。 地璇岛上本来惶恐不安的炼气期弟子们,看到不动真人大发神威,不由心中安定下来。 “不动真人,威武!” “不动师祖,威武!” 此起彼伏的呼喊声,如滚滚雷霆般瞬间在外门峰、真传峰上空迴荡。 声浪翻涌,似要將此前笼罩宗门的阴霾尽数驱散,化为乌有。 眾多炼气期弟子,乃至筑基期修士,眼中难掩激动之色。 他们仰头望著那悬浮於天际的『金刚冢』,此宝周身散发著数百丈璀璨佛光,如一轮煌煌烈日,光芒夺目至极。 而托住宝塔的不动真人,身姿挺拔,气势雄浑,好似神祇降世,威严自生。 见此一幕,眾人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安定与斗志,恰似久旱逢甘霖。 “我的天,这还是金丹初期的修为吗?体法双修也不能如此恐怖吧?竟能操控金刚冢释放出这般强大的威能,师尊当真威武啊!” 庆辰双目圆睁,都快看呆了。 要知道,这可不是一对二较量,也不是以一敌三。 不动真人刚才那雷霆手段,至少击飞、破灭了六道金丹初期级数的攻击! 这六道攻击,就算是金丹中期修为的真人,也不可能接下。 纵然是金丹后期修士,也需用尽手段,也许才有如此威能。 然而,在不动真人和金刚冢的威势之下,这般看似不可能的事情,居然真真切切地发生了! 六道攻击如同泥牛入海,瞬间被化解於无形。 真传峰下,战堂副堂主『苗龙』满脸振奋之色, “『不动师伯』此等惊世骇俗的神通,当真是沧浪海域中罕有至极,今日能亲眼目睹,实乃宗门之幸!” 旁边的百艺堂副堂主『林诗音』亦是美目流转,难掩心中钦佩,忍不住开口讚嘆,语气中满是仰慕之情: “是啊,有不动太上这般强者坐镇,又有金刚冢这等镇宗秘宝护佑,我凝璇宗何惧那外敌来犯?定能保我宗门安稳无虞,安然无恙!” 与此同时,在『璇璣照天阵』外的五艘宝船之中,中间那艘无常宝船上,气氛却显得有些许凝重。 无常真人望著前方那威势滔天的不动真人和金刚冢,眉头紧皱,“不动,这个疯子,他居然突破了!” 身旁的玄坛真人,眼神中满是忌惮,“真是令人始料未及,这疯子的法修境界未曾突破,体修境界却竟有如此惊人的突破。” 第437章 血佛魔影 顿了顿,玄坛真人嘆了口气,“看他这样子,这肉身强度与气息,已然进入『金刚境』中期了。 若是单打独斗,只怕我已不是他的对手。 而且他此刻身处地璇岛上,有那威力强大的护岛大阵加持、又有地脉支撑,还有那疑似『上品法宝』的金刚冢相助。 按照师弟的估算,他怕是能发挥出不逊色於金丹后期修士的绝强战力。 师兄,你若与他一对一交手,可有把握压制此人?” 无常真人沉默了片刻,没有接话。 他心中自然清楚,自己对压制、击败『不动真人』没什么信心。 他自己也不过是用了三大宝符之首的『一元玄炁宝符』,借了前人遗泽,才勉强突破金丹后期。 而凝璇宗的第四太上--不动真人,作为体法双修的强者,且在相对艰难的体修一道上,居然突破到了金刚境的中期。 若是他法修一道突破到金丹中期,倒也罢了,无常真人还有信心压制他。 可那『不动真人』所学的体修功法《不动明王心法》,威名远扬,名震沧浪,其威力之强,堪称他最强的功法手段。 此刻,就算『不动真人』没有金刚冢在手,仅凭他那强悍的肉身、《不动明王心法》、体法双修加持,无常真人都不敢保证自己能够拿下此人! 更何况,如今不动真人在地璇岛,有那护岛大阵的强大加持,有地脉灵力的支撑。 再加上他如此强大的肉身,完全可以毫无压力地释放出『金刚冢』的全部威能! 『金刚冢』,那可是疑似上品法宝的奇珍异宝啊! 上品法宝,在修仙界中,一般都是元婴真君这等强者才能催动的宝物。 其威力无穷无尽,珍贵程度更是难以估量。 想到此处,无常真人的脸色愈发阴沉。 他心里清楚,此次的行动,还没逼出最强的第一太上-万魂真人,就已经遭遇极大的阻碍了。 似乎是下定了决心,无常真人神色一凛,取出一枚传音玉简,嘴唇微动,低语了几声。 那玉简之上灵光一闪,而后便消失不见,融入虚空之中。 “首战即决战,一战定乾坤!”无常真人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之色。 在他看来,绝不能让不动真人这般气势大盛,需得派出有绝对实力之人,將其囂张气焰狠狠打压下去。 即便是,需要付出不小的代价。 否则,己方士气一泄,人心便极易涣散,届时想要再有所作为,可就难了。 此时,金刚冢所散发出的漫天金光,犹如实质般璀璨夺目,威压四溢。 那五艘宝船在这强大威压之下,竟不由自主地纷纷向后退避了十数里之远。 其中,黑木岛的宝船更是如惊弓之鸟般,一口气退了二十来里之遥,生怕被金刚冢那恐怖的威能所波及。 毕竟,若是被这等至宝撞击一下,即便宝船是由三阶龙骨材料所打造,恐怕也难以承受。 就在凝璇宗一方士气如虹,眾人皆因不动真人与金刚冢的神威而信心大增之时。 一声桀桀怪笑陡然响起,划破了这紧张的氛围。 “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区区金刚境中期的修士,也配耀武扬威! 老夫早看你不爽了,敢伤老夫『血尸师弟』的『万阴尸魔幡』,我要炼你入我青铜棺,化为强大夜叉,哈哈!” 声音尖锐刺耳,满是阴毒与狠厉。 循声望去,只见三尸魔宗的大长老,那面容枯槁、形如骷髏的『鬼尸真人』,竟毫无徵兆地突然出现在不动真人数里之处。 他周身瀰漫著一股浓郁的尸气,令人惊讶的是,他似乎完全不惧那漫天佛光的威压。 『鬼尸真人』神色轻鬆自如,眼中杀机毕露,“不动小儿,可敢出来一战?” 不动真人听闻鬼尸真人那番张狂话语,眼中寒芒一闪,“狂妄!老阴物,死来!” 他托举著金刚冢的手臂肌肉高高隆起,径直飞出阵外。 “桀桀桀...凝璇宗的这套『禿驴功法』,倒是与你这身横肉相配得很。” 鬼尸真人枯爪摩挲著中品法宝『三尸哭丧棒』上的人皮纹路,三具尸傀突然从地底钻出,呈品字形將不动真人围住。 为首一只『尸傀』气息赫然已经达到了金丹初期。 不动真人双足陷地三寸,『不动明王法相』在背后若隱若现:“百年前你『三尸魔宗』的金丹尸骨,今日正好与你作伴。” 话音未落,金刚冢第六层突然射出三道卍字金炼,精准套住三具夜叉脖颈——这招“明王伏魔索”正是专门克制炼尸的法术。 鬼尸真人却阴笑掐诀,三具尸傀竟主动扯断头颅。 断颈处喷出的黑血化作『蚀骨阴风』,將佛光金炼腐蚀得滋滋作响。 其中那具金丹『无头尸傀』腹腔突然裂开,飞出七十二根『子母阴魂丧命钉』,每根钉头都附著一名至少筑基或者炼气巔峰修士怨魂。 “鐺!” 金刚冢第五层的『降魔铃』突然自鸣,音波在不动真人周身凝成金色钟罩。 『子母阴魂丧命钉』撞上钟罩的剎那,钉头怨魂突然露出解脱之色,竟在佛光中化作青烟消散——这『往生梵音』正是不动明王一脉的超度秘法。 鬼尸真人脸色终於变了:“没有藉助地脉之力,你竟將金刚冢催动到了如此境界?” 他手中『三尸哭丧棒』猛地插入地面,方圆百丈顿时腾起惨绿色尸火。 火海中缓缓升起具青铜棺槨,棺盖缝隙渗出暗红血水,竟在佛光中凝成个诡异的『血佛虚影』。 “血佛魔影!”观战的莫怀安失声惊呼。 这招需用九百九十九个佛修精血祭炼,正是专门污秽佛门法宝的狠毒法术! 是三尸魔宗的招牌地级中品法术之一! 也是三尸魔宗特意为了宿敌--寒山寺的禿驴们,特意准备的杀招。 金刚冢垂落的『梵光』遇到『血佛』,竟如春雪遇沸油般迅速消融,不动真人的真元也被腐蚀了不少。 不动真人闷哼一声,本来如金箔般的面庞,却隱隱有些泛白,他心中暗道: “金丹后期小成修士,果然实力不凡。” 第438章 十二真人 他法诀急变,背后明王法相突然睁开第三只眼,射出一道『明王净火』。 鬼尸真人却早有准备,『三尸哭丧棒』直接飞出,虚空轻点十八下,竟然画了个刻满巫咒的铜匣。 匣子打开的瞬间竟然將净火尽数吸入——正是三尸魔宗地级中品法术『噬元阴匣』。 “小辈终究是小辈。” 鬼尸真人趁势催动本命尸气,与『三尸哭丧棒』中储存怨魂相配合,脚下浮现出过万怨魂组成的『万魔魂阵』。 阵中伸出数百只鬼手抓住金刚冢基座,塔身金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暗淡下来。 “上品法宝落到你手里,算是明珠蒙尘,你扛得住真正的『黄泉鬼手』么?” 不动真人突然咬破舌尖,喷出团精血在金刚冢顶的舍利子上。 原本被压制的佛光骤然暴涨,塔內传出龙吟虎啸之音。 第六层窗格轰然破碎,窜出条百丈长的『金色蛟龙』虚影——这压箱底的『天龙降魔』法术,瞬间衝散半数鬼手。 “倒是小瞧你了。” 鬼尸真人狞笑著扯开衣襟,心口处竟嵌著枚跳动的人面尸丹。 尸丹射出血光没入青铜棺,棺中突然伸出只长满绿毛的巨爪,生生捏碎了蛟龙虚影的七寸。 但蛟龙消散前的『神龙摆尾』,还是將巨爪的一指斩断。 “此乃老夫用金丹修士炼製的地级上品法术『天尸散魂爪』,滋味如何?” 不动真人踉蹌后退三步,每步都在地面上踏出尺深脚印。 虽然勉强接住了这一招,但反震之力仍然让他有些不適,还好肉身强横,不然一般的金丹中期修士根本抵挡不住。 他心中暗嘆,终究还是修为不够,没了地脉之力,单凭此时的力量,难以完全发挥此宝的威能。 面对这种金丹后期小成修士,不动真人正面对敌还是落入了一些下风。 这场较量,终究是魔高一丈。 『不动真人』没有意气用事,足踏莲阵纹,周身『不动明王法相』骤然收缩,如金钟倒扣。 借著鬼尸真人『天尸散魂爪』的反震之势,化作一道『琉璃金光』遁回了护山大阵。 虽然不动真人落入了一些下风,但也没有形成碾压之势,想走还是没有任何问题。 那『三尸哭丧棒』激射出的冥火堪堪擦过阵幕,竟在『璇璣照天阵』的星轨纹路上灼出道道涟漪。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却又被『金刚冢』塔顶舍利子垂落的佛光生生逼退。 “倒是滑溜得紧!” 鬼尸真人枯爪捏碎一枚怨魂珠,望著阵內『金刚冢』吞吐的卍字金芒。 三具『无头尸傀』脖颈断面突然钻出千百条血线,在虚空中交织成《鬼尸魔诀》中记载的“鬼尸唤魔咒”。 奈何金刚冢的第六层窗格,突然洞开! 那条被鬼爪捏断七寸的金蛟竟再度凝聚成形,张口喷出混著龙息的明王净火,將尚未成型的咒纹烧得滋滋作响。 无常真人见局势重新回到自己的掌控之中,当下心中一喜,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笑意。 他手中漆黑如墨的 “无常宝鑑”突然泛起幽蓝波纹,镜面映照出五艘宝船方位,並將五道玉简传了出去。 “起!” 点苍宝船上两道剑光冲天而起,正是点苍与灵鹤真人; 黑木岛宝船发出令人牙酸的木裂声,甲板打开,黑木、紫蜈二人踏著毒雾显形; 中间『无常宝船』激射出四道身影,其中就有无常与玄坛真人; 水中三具缠绕著幽火的『青铜棺槨』缓缓竖起,三位形容枯槁的魔宗真人现身。 只是一眨眼的功夫,他们全部都聚集到了『鬼尸真人』的身旁。 此时站在真传峰下面的传功堂副堂主季沧明,已经是神情大变,手中下品灵石“咔” 地裂开三道纹路: “两位点苍宗真人,无常宗四人,黑木岛两人,三尸魔宗鬼尸四人。” 他喉结滚动著望向天空,“十二位真人啊!这...这怎么打得过啊!” “嗡——” 凝璇峰顶突然炸开六道霞光,最中间那道灰雾裹挟著『万千冤魂』嘶吼,赫然是万魂真人催动《千魂万魄蚀心诀》的遁光。 起六道虹光,从凝璇峰升起,眨眼间便与不动真人並肩而立。 这正是凝璇宗的六位太上长老,算上不动真人,一共七位。 “喀——“ 在他们身后,五艘战爭宝船缓缓升空,船身龙骨处的『镇魔纹』逐一亮起。 万魂真人灰白长发无风自动,中品法宝『黑玉魂圭』悬在头顶三丈处,圭面游走的『虚影』里沉浮著无数挣扎的阴兵。 他盯著数里外身材高大的枯槁老者:“鬼尸,你的对手是我。” “桀桀桀...”鬼尸真人枯爪摩挲著『三尸哭丧棒』上新剥的佛修人皮,“也好,我就领教一下你这个叛徒如今手段如何!” 万魂真人冷冷一笑,隨后他发出一道『敕令』,声音传到外门峰、真传峰: “传功副殿主『辛百忍』、赏善副殿主『华善』、罚恶副殿主薛无渊、斗战副殿主孙无敌、副殿主庆辰。” “尔等五人,各自掌控一艘战爭宝船,並选定十位筑基修士、三百炼气修士,拦截住对面五艘宝船。” “每艘战船各存有十万灵石,足够战斗之用!宗主元婴在即,此战我宗必胜!凝璇必胜!” 密室之中,璇璣真人周身百丈地面已化作晶莹玉面----璇璣真人正处於突破第一关『碎丹凝婴关』的紧要关头。 他的周身被一层强大的灵力光芒所笼罩,额头上布满了汗珠,脸色时而苍白,时而通红。 『璇璣真人』面前悬浮的两株“结婴草”,其中一株的瓣正逐渐透明化,露出內部蜷缩的元婴雏形。 两朵奇旁,还悬浮著一根三尺长的灵木。 这根灵木通体泛著青灰色幽光,木纹天然凝成『蝌蚪状』符文。 表面覆盖著层半透明的树胶,每当密室灵气震盪时,便有『墨绿色纹路』在木质深处游走如活蛇。 外界惊天动地的斗法波动,被密室墙壁上九道“封玄镇灵符”尽数阻隔。 在『地煞聚灵阵』的全力运转之下,源源不断的灵气正从天空中的『灵气之峰』不断朝密室落下,聚集在璇璣真人身旁。 第439章 焦灼! 得令后,庆辰迅速点了庶务堂堂主徐九龄、真传弟子古剑春、丹堂副堂主薛青霞、战堂副堂主苗龙、高玉梁、邓子越、李飞羽、薛语冰、狄怀义、徐侠客这十位筑基修士。 这里面绝大部分都是他的心腹或者有交情的人。 三百名炼气期弟子中绝大部分来自於战堂、巡察使府的人,由高玉梁、邓子越和苗龙负责挑选。 此刻,庆辰掌中『主阵令』突然泛起血纹,十道禁制符印在甲板中央凝成“凝璇宝船”的虚影阵图。 “诸位,盯死那艘黑木宝船,別让他的攻击落到阵法屏障!” “同时瞅准时机,给我狠狠地揍它,各位的法器、灵器、法器可以尽情招呼在它身上!” 话音刚落,庆辰目光扫过眾人时,徐九龄已熟练的掐动《引灵诀》。 他腰间『次阵令牌』应声飞起,在船中结成三阶下品防御大阵『玄冰蚕阵』的阵符。 这老经验的傢伙袖中瞬间抖落一千颗下品灵石,精准嵌入船舷凹槽,整艘宝船顿时开始泛起青金色灵光。 “启阵!” 薛青霞、薛语冰合力甩出九条『玄冰蚕丝』缠住战船主桅,寒雾顺著桅杆上的《聚灵纹》蔓延,转眼在船身镀上九尺厚的冰甲。 三阶下品防御大阵『玄冰蚕阵』,完全开启! 高玉梁、邓子越领著一百名战堂弟子奔向『凝璇弩炮台』。 一座三阶『玄铁弩炮』需要大量人手合力才能拉开,弩箭上刻著的『爆炎符』映得眾人面庞发红。 “灵石继续入槽!” 古剑春带人拿著十个装满灵石的储物袋鱼贯而入,每块灵石投入阵法核心时,『玄铁弩炮』、『玄冰蚕阵』的虚影,便凝实一分。 这时,苗龙、李飞羽、狄怀义、徐侠客四人齐齐暴喝一声! 他们领著一百五十名炼气期弟子,硬生生將本体重达数百万斤、同时刻上大量『力量阵符』、『悬空阵符』的“裂海分波舵”扳到战位。 船底三百六十五个排水孔喷出灵力漩涡,竟在海面撕开百丈宽的无水区,而后凭空而飞。 庆辰剑指轻点眉心,识海中浮现整艘宝船的灵力脉络。 他瞥见黑木宝船甲板正在凝聚毒瘴,当即下令道: “徐九龄、薛青霞、薛语冰,你们三人时刻操控好『玄冰蚕阵』,保持防御!不要被偷袭!” “古剑春、高玉梁、邓子越,你们三人带好三阶『玄铁弩炮』,给我盯死『黑木宝船』的东南巽位!狠狠地揍他!” “苗龙、李飞羽、狄怀义、徐侠客,你们四人在宝船升空稳定后,留下一百名弟子操控“裂海分波舵”,你们带著其他人给我自由开火,打那群『黑木毒虫』,看他们知不知道疼。” “不要省灵石,十万灵石,够他们好好喝一壶的了!给我狠狠地打!” 海天相接处炸开数十丈雷火,庆辰背后极品灵器『阴雷翅』裹挟『阴雷』轰然展开,。 那百丈毒雾凝成的妖物嘶鸣震天,却被船头旋转的『玄冰蚕丝』刺出千百孔洞 —— 玄冰所过处,丹堂副堂主薛青霞催动的『玄冰蚕阵』正撕扯著紫蜈腹中剧毒內丹! “东南巽位双连击!” 庆辰神识扫过『玄冰蚕阵』震颤的节点,古剑春当即领著上百弩手调转四十丈大小的『玄铁弩炮』。 刻满爆炎符的『三十丈弩箭』破空时竟生出凤鸣,两支『赤红流光弩』精准贯入黑木宝船左舷阵纹交匯处 —— 那里正是普尽道人『雪玉拂尘』操控毒瘴的灵枢所在。 按照战堂副堂主『苗龙』暴喝声中,『裂海分波舵』撕开的海渊里腾起百丈高的水龙捲,李飞羽的下品灵器『寒霜鉤』与狄怀义的下品灵器『火炎剑』在水幕中交错成太极图,两百炼气弟子齐齐掐动『分水诀』法术,硬生生將『黑木宝船』的排水灵纹搅得有些颤动。 那船身顿时歪斜一寸,甲板凝聚的毒瘴竟反噬其主,逼得几名黑袍炼气修士化作脓血。 趁著黑木宝船遭到庆辰突袭,一时之间显得有些手忙脚乱之际。 庆辰慧眼捕捉战机,猛然间向那已显『力疲之態』的普尽道人发起了凌厉攻势! “无相幻灭印!” 庆辰眉心陡然裂开竖目,梵天炼魔功凝成的第二魔相--『无心魔相』,虚影暴涨十丈。 『漆黑魔印』裹挟著『魔火八炼』之后的晶化法力,拍在他极品法器『雪玉拂尘』的千缕银丝上。 同时,一道金色刀芒乍现! 普尽道人闷哼倒退七步,拂尘尖端竟结出层层冰霜 —— 正是『佛怒明王戒刀』带著『黄泉煞气』的极寒之意,顺著“无相幻灭印!”侵蚀而入! 就在普近道人被庆辰攻击所伤,阵脚大乱之时,一支『赤红流光弩』恰在此时穿透防御薄弱处! 三团赤红火球在船尾炸开,炽热炎力引动船底『毒虫』仓皇逃窜,反倒咬死了不少黑木岛修士。 『普尽道人』喉间翻涌的寒血尚未落地,便在空中凝成几枚『冰血珠』。 这老魔左手掐动《天山雪玉诀》,体內气血震盪,雪玉拂尘三千银丝突然根根倒竖,竟將体內肆虐的黄泉煞气硬生生逼出小半。 那团黑红相间的污血撞上冰血珠的剎那,化作十只寒鸦振翅绕船三周,將凝璇宗的残余攻击尽数冰封。 “阴蚕结茧!” 普尽道人暴喝声中,十二名黑袍筑基同时咬破舌尖,释放的法力与血雾交融,竟在宝船外围凝成三层『紫黑蚕茧』。 每个茧壳表面都浮现出三阶下品『五毒守宫图』的阵纹,恰好挡住凝璇宗打来的又一波攻势。 船底突然传来令人牙酸的虫鸣,三百名炼气弟子齐齐割破手腕。 鲜血渗入甲板刻画的『饲灵阵』,原本有些破损的船体裂缝里突然钻出无数『铁线蜈蚣』。 这些毒虫相互啃噬融合,转瞬形成一具『百足毒蜈傀』。 而后在普尽道人的操纵下,『百足毒蜈傀』將黑木宝船的所有毒雾全部吸入体內,气息飆升到近乎金丹期! “反攻!反攻!灵石、炉鼎、法宝、神功,都是我黑木岛的!” 第440章 局势不妙 时值惊蛰,罡风呼啸於云譎波诡的苍穹。 地璇岛周边风云四起,水浪滔滔。 十二道金丹真人联袂而至,周身法力化作青黑两色气柱直插云霄,竟將方圆数十里的灵气搅成涡旋。 虽然有了不动真人这一『奇兵』让无常宗一方有些意想不到,但十二位真人带来的压力还是太大了。 尤其十二位真人中,『鬼尸真人』和『无常真人』都是金丹后期的实力。 而且还有玄坛、黑木、点苍等五位金丹中期的修士。 而凝璇宗七大太上,只有第一太上万魂真人和『第四太上』有金丹后期战力,然后就是两位金丹中期、三位金丹初期。 实力悬殊实在是太大了。 鬼尸真人枯手捏碎第数枚怨魂珠,青铜棺槨中溢出的尸气竟在半空凝成『修罗战旗』。 旗面阴纹如活物般蠕动,隱约可见无数怨灵在旗面挣扎哀嚎。 无常真人祭出『无常宝鑑』,镜面映出己方阵型。 十二道遁光如血鸦掠空,在地璇岛外围结成玄门阵纹,每道阵眼皆有真人结印,摆出了“十二玄门锁灵阵”的阵型。 “璇璣照天阵!开!”与此同时,凝璇宗万魂真人暴喝一声,七道太上长老同时掐诀。 凝璇峰顶衝出七道灵光,与五艘战爭宝船的阵纹遥相呼应。 忽闻金钟轰鸣,万魂真人头顶『黑玉魂圭』裂开九道蛛网状纹路,万千阴兵虚影裹挟著腥风从圭面涌出,瞬间凝成遮天蔽日的鬼域。 『鬼尸真人』冷笑一声,三尸哭丧棒重重砸落。 “轰!轰!轰!” 鬼尸真人的『三尸哭丧棒』与万魂真人的『黑玉魂圭』首次正面碰撞。 哭丧棒上的『金丹人皮』突然睁开双目,喷出的血雾竟將鬼域腐蚀出百丈缺口。 万魂真人面不改色,袖中飞出九道黑索,每道黑索都缠著九颗筑基修士的头颅,正是《千魂万魄蚀心诀》中的『九阴锁魄蚀心索』法术。 它不仅拦住了鬼尸真人的攻势,还顺道將金丹中期的『玄坛真人』也拉入了战局。 护岛大阵外,不动真人独战两名金丹修士。 『金刚冢』第六层突然喷出『明王焰』,將一名三尸魔宗金丹中期真人的『青铜棺槨』烧得通红。 那真人狂吼著祭出一颗精心炼製的『尸丹』,却见金刚冢塔顶舍利子突然绽放百丈佛光,將尸丹放出的戾气尽数净化。 “好胆!” 无常真人覷得时机,手中『无常宝鑑』突然爆发出百丈乌光,形如黑色匹练。 宝鑑镜面映出『不动真人』身形,宝鑑边缘浮现出密密麻麻的咒文。 不动真人只觉一阵心悸,背后的『不动明王法相』竟出现裂痕。 “小心!”万魂真人的传音適时而至。 不动真人不及多想,金刚冢突然剧烈震颤,塔身浮现出上古梵文,將『无常宝鑑』的乌光尽数反弹。 “好个金刚冢!”无常真人脸色阴沉,“我倒要看看,你能撑到几时!” 他双手结印,『无常宝鑑』中飞出无数道黑色锁链,竟將数百丈方圆层层缠绕,將不动真人困在中央。 好在第二太上『玉璣真人』及时催动护岛大阵『璇璣照天阵』,一道青色光柱洞穿锁链,將不动真人接应回岛。 即便如此,费尽手段之下,此时凝璇宗『七大太上』已只能勉强牵制住八九位真人。 无常宗这一方至少还有三位金丹中期修士的攻击如暴雨般倾泻而下,凝璇宗的真人根本拦截不了。 他们也只能眼睁睁的看著,护岛大阵的屏障被几件法宝狠狠地撞击!盪出一阵阵的波纹。 甚至偶尔还有金丹后期级数的法宝、法术攻击,落在护岛大阵屏障上。 毕竟再怎么阻拦,也不可能完全拦住所有的攻击。 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百密还有一疏,何况对面金丹真人的人数这么多。 虽然地璇岛上还有一些筑基、炼气期弟子,可以做一些抵挡。 但是金丹真人的法宝威能实在是太大,如果结不成道兵,普通的战阵是根本威胁不了金丹真人的法宝之威。 地璇岛凝璇峰峰顶,『灵力之峰』仍在疯狂吸纳天地灵气。 璇璣真人盘膝而坐,周身气流形成小型龙捲。 万魂真人望著峰顶,目中隱隱闪过一抹忧色,“师兄,要成啊!若七日內突破不成,怕是......” 正在此时,鬼尸真人的『三尸哭丧棒』避开『黑玉魂圭』,狠狠砸在大阵之上,整座岛屿似乎都为之震颤。 筑基弟子们操控的战阵在法宝威能下如同儿戏,只能眼睁睁看著护岛大阵震颤不已。 鬼尸真人舔了舔枯唇:“万魂师弟,你这『璇璣照天阵』虽然是三阶巔峰,但还得抽出一部分威能供应『璇璣老鬼』突破,能挨的住我们十二真人多久?” 无常真人抚著宝鑑,狂笑声在地璇岛迴荡,其音如九幽鬼泣: “万魂老儿,你这护山大阵的灵光,可比你凝璇宗千年气运还要惨澹几分!待我等破阵之日,定要將凝璇宗上下杀戮一空!” 他肆无忌惮的放声传音,似乎被凝璇宗压制了几千年的怨气,在此刻舒缓了不少。 十二道真人在半空交织成血色牢笼,將整座岛屿罩在其中。 要是护岛大阵被破,灵脉受损,璇璣真人突破元婴真君的机率就更低了。 如果宗主无法顺利突破,那等待地璇岛眾人的结果就是真正的困局。 另一边,庆辰身立凝璇宝船之头,目光如炬,紧紧盯著那不远处的『黑木宝船』及其船上的『普尽道人』。 经过一日一夜的交锋,他已成功將黑木宝船彻底压制,主导攻势,隨后便裹挟著这艘敌船,逐渐远离了那片金丹战场。 庆辰心中並无半点援手『七大太上』的念头,他心中清楚此举难度之大,风险之高,稍有不慎,便可能將自己也捲入那万劫不復的境地。 他掌中紧握五道『遁术灵符』,每一张皆是地阶遁术,珍贵异常,这是不动真人临行前亲手交予他的保命之物。 第441章 风雷乍起,丹碎婴现 回想起师尊不动真人的叮嘱,庆辰心中也是有一点点的复杂。 不动真人那日曾语重心长地对他说:“徒儿,此番大战,凶险异常,若事有不逮,局面到了难以挽回的那一刻,你务必保重自身,走吧。 为师已將『不动明王心法』尽数传授於你,若护岛大阵告破,宗主突破失败且身受重伤,那便是极其危险的时候! 为师会尽力牵扯住大部分金丹修士的目光,你则趁乱逃离,不必做无谓的牺牲,这是我的责任。 待逃到一定的距离,你便捏碎五道遁符,不要节省!远离这沧浪群岛,越远越好,逃得远远的。” ...... 在诸般法术纵横交错、法宝光芒交相辉映的激烈混战之中,五日时间悄然流逝。 地璇岛上的那座三阶巔峰护岛大阵,此刻正承受著前所未有的巨大压力。 在这漫长的五日时间里,『璇璣照天阵』逐渐减少抽取灵脉深处的灵力。 到了此时,已经完全不抽取地脉灵力。 而为了维持自身的运转,大阵这五日已经消耗了近两百万的灵石! 这丝毫不亚於三五件法宝的代价,只为了抵御那十二位金丹真人所带来的猛烈攻势。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凝璇宗的弟子们,一个个面色如霜,凝重且疲惫。 “原来那座巨型灵石矿脉的灵石储存,是为了此刻。” 他们眼睁睁地看著大量灵石消耗,这都是从他们『口中』扣下的。 无常真人负手而立,悬在半空中,紧紧地盯著下方那座被重重法阵笼罩的地璇岛。 他的眉头微微皱起,似乎有一丝焦虑。 连续五日的疯狂轰击,虽然让护岛大阵伤痕累累,却仍然没有崩溃的跡象出现。 不过它已经不敢再抽取灵脉之力,以免影响了『璇璣真人』的突破。 隨著战斗的持续进行,凝璇峰上那座高耸入云的『灵力之峰』也开始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那原本气势磅礴、仿佛要衝破天际的灵力之峰,如今竟微微缩小了一些。 这一幕,让无常真人的心中还是好受了一些。 “璇璣老鬼,我攻了这么久,你的『灵峰』不可避免受了影响,看你还怎么突破!” 他知道,只要再坚持一段时间,这座护岛大阵迟早会土崩瓦解。 然而,即便如此,凝璇宗所准备的灵石数量之巨,还是让他感到一阵头疼。 “狗大户!” 岛上的筑基修士们,在这五日的艰苦防守中,也早已身心俱疲。 他们看著『屏障』被法宝一次次蹂躪,轰鸣声不绝於耳。 有些人,甚至已经被恐惧和绝望所支配,起了『贪生怕死之心』,想要趁著大阵还未破灭,逃离这座即將陷入绝境的岛屿。 传功堂副堂主季沧明,在一艘『凝璇宝船』上,眼神似有闪烁,如同一只隱藏在黑暗中的毒蛇。 他本就与无常宗的玄岳岛余孽『岳承风』有著千丝万缕的联繫,而他的道侣,更是有著岳家的一半血脉。 之前那个被庆辰抓的『蓝色旧道袍』的修士蓝羽,就是他道侣的亲弟弟。 如今,看著凝璇宗即將陷入绝境,季沧明的心中,早已没有了半点忠诚。 他本就不是个能为宗门死战到最后一刻的人,利慾薰心而已。 季沧明暗暗盘算著,准备等到大阵快要破灭之时,就在这艘凝璇宝船上製造混乱。 他掌控一部分权限,再击伤关键几人,配合对面的『无常宝船』,给凝璇宗致命一击。 这个念头一旦生起,就如同野草般在他心中疯狂生长,再也无法抑制。 此时,凝璇峰数十里范围內,天地间突然响起了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 那声音似是雷鸣,又似是风啸,混杂在一起,让人难以分辨。 这突如其来的声响,让眾人的心中仿佛有风雷之音骤起,震颤不已。 凝璇宗的弟子们大多面露疑惑之色,在这五日的坚守中,他们身心俱疲,甚至以为是自己守宗守得出现了幻觉。 然而,极少部分修为高深、见识不凡的修士,眼中却隱隱闪过一丝喜色。 “风雷乍起,丹碎婴现。”万魂真人轻吟一声,目光与身旁的几位凝璇宗太上长老交匯,眾人皆面露惊喜之色。 他们仿佛已经预感到了什么,心中有些激动。 “快看!”不知哪个筑基修士突然指向凝璇峰顶。 就在眾人惊疑不定之时,凝璇峰峰顶的那座由磅礴灵气匯聚而成的 “灵气之峰”,出现了惊人的变化。 原本气势恢宏、三百丈大小的“灵气之峰”,此刻竟开始疯狂地塌陷。 万千道灵光如流星倒卷,灵气迅速匯聚,在短短几个呼吸之间,便浓缩成了一座晶莹剔透、几丈大小的“玉如意”。 “玉如意”內隱约可见三寸高的婴孩虚影,正盘膝结印,七窍吞吐的先天之气竟在虚空凝结成玄奥道纹——正是『金丹碎后』,『元婴初诞』的天地异象! 点苍真人手中『点苍剑诀』突然凝滯,三尺青锋上流转的剑意如遭雷殛:“这... 这不可能!” 他望著『玉如意』中愈发清晰的婴孩面容,操纵剑诀的指节泛起青白。 点苍真人猛地停下了攻击的节奏,瞪大了双眼,望著远处璇璣峰上的景象,“这?璇璣老鬼成功了?” 隨后又將目光转向了 “无常真人” 和 “鬼尸真人”,眼中满是震惊。 “无常真人”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眼中闪过一丝恐惧。 他怎么也没想到,在他们的全力攻击之下,璇璣真人竟然还是成功度过了『碎丹凝婴关』。 “明明已经影响了他的天地灵气,居然还会如此!” “慌什么!”鬼尸真人先是一愣,脸上露出震惊之色,但很快便恢復了平静。 他再次捏爆数颗怨魂珠,青铜棺槨中喷涌的尸气在空中凝成百丈修罗相,並且恶狠狠地大声喝道: “他只不过闯过了第一关,后面『域外天魔关』和『三色雷池劫』不比第一关难度低,那才是要命的勾当!继续狠狠地给我打。” 话虽如此,但他催动哭丧棒的动作却比先前还要狠辣,棒头镶嵌的佛修头骨发出悽厉悲鸣。 第442章 一声嘆 鬼尸真人的话不算什么,凝璇宗这边殿主、堂主们传音告诉了周围的修士,凝璇宗弟子气势便开始回升。 护岛大阵內突然响起山呼海啸般的吶喊。 他们就像是打了鸡血一样,畅想著元婴大宗一统沧浪的美景,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仙途无量的未来。 与无常宗一方搏杀的更加卖力。 庆辰这边的战船,战堂副堂主苗龙手中灵器高举:“宗主威武,大道可期!” 三百炼气修士齐声应和,法术鼓动之间,竟將对面黑木宝船的毒瘴生生吼散。 原本萌生退意的『季沧明』瞳孔骤缩,手中阵盘突然大量注入法力,將浑身修为轰向无常宝船的主帆——那帆面上登时炸开三丈焦痕。 本来打算在关键时刻动手脚的传功堂副堂主『季沧明』,瞬间老实了下来。 他心中暗自庆幸自己还没有来得及实施计划,否则一旦『璇璣真人』成功突破元婴真君,自己必將死无葬身之地。 此刻地璇岛的天穹,正被各种各样的乌云笼罩。 第二太上『玉璣真人』正在全力操纵护岛大阵核心,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腰间玉牌。 他看著眼前越来越凝实的『玉如意』,心中却没有那么高兴。 同修镇宗功法『璇璣玉心凝神诀』的他,隱隱感觉到了一些不对劲。 腰间鐫刻著“玉璣”古篆的玉牌,此刻正隨著他紊乱的心境泛起淡淡青光。 璇璣师兄也有一枚,刻著“璇璣”。 多年前,惊才绝艷的璇璣师兄,胜过了自己,接手了宗主之位。 成元婴真君如此艰难,玉璣真人他自己不过是金丹中期巔峰,道途渺茫啊,此刻心神竟有些恍惚。 “师兄,你终究还是走到了这一步......这次,唉。” 他望著天际那柄晶莹剔透的『玉如意』,心中有些苦涩。 同为修炼镇宗功法《璇璣玉心凝神诀》的修士,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突破的场景,也明白此时『璇璣师兄』所付出的代价。 远处传来鬼尸真人癲狂的咆哮,玉璣真人却视而不见。 他的目光落在『玉如意』中逐渐清晰的元婴虚影上,此情此景,竟与五百年前陨落的师尊如出一辙。 “域外天魔关......”玉璣真人低语。 那个时候,师尊也是寿元到了最后一刻,极尽升华。 突破未成,实展『璇璣逆元』秘术,一日败尽敌仇,璀璨而灭。 “玉璣,稳住阵脚。” 万魂真人的传音突然在识海炸响,玉璣真人猛然惊醒,这才发现自己胸前道袍已被冷汗浸透。 好在无常宗这边的金丹真人们,除了鬼尸等两三位几位真人,其他大多是恐惧、震惊,根本没心思搭理『玉璣真人』。 抬眼望去,但见敌阵之中,眾金丹真人竟连催动法宝的动作都迟缓了许多,神色间满是惊惶。 目光转至凝璇峰上,那“玉如意”绽放的光芒愈发耀眼夺目,其中的人影也逐渐清晰可辨。 点苍真人、黑木真人面色如土,恐惧之意溢於言表,而无常真人更是停下了攻击的动作,隱隱有遁走之態。 突然,一声嘆息传来! 仿佛自九天之上悠悠传来,紧接著便是“咔”“咔”的细微声响。 眾人定睛看去,那原本凝聚如实质的“玉如意”,竟如遭重击一般,裂纹如蛛网般迅速蔓延开来。 每一道裂纹的出现,都似在割裂著凝璇宗眾人的希望。 “轰!” 仅仅几息之后,“玉如意”猛地炸裂开来,巨大的轰鸣声震得凝璇峰都为之颤抖。 庞大无比的灵气狂潮汹涌而出,如同一股股洪流,向著四周席捲而去。 “收!” 紧接著,一声咒响,凝璇峰上符文闪烁,无数真元涌现、阵符光芒大作,竟將近半的灵气牢牢吸入峰巔。 而另一半自“玉如意”中散出的灵气,则如霏霏灵雨般洒落各处。 凝璇峰下的凝璇修士们被这灵雨所淋,只觉浑身一震。 原本疲惫不堪的精神为之一振,法力也有了不小程度的回升。 然而,此刻他们却丝毫没有半分喜悦之色,反而个个面色凝重,心中满是忧虑。 他们心中十分清楚,“玉如意”的炸裂绝非吉兆! 这或许意味著『璇璣真人』的突破已然失败,宗门危矣。 鬼尸真人原本因璇璣真人突破而阴沉的脸上,在看到“玉如意”炸裂的瞬间,竟浮现出一丝扭曲的狂喜。 他那形如骷髏的面容在狰狞的笑意下显得愈发可怖,深陷的眼窝中,仿佛两团鬼火在熊熊燃烧。 “哈哈哈哈!” 鬼尸真人尖锐刺耳的笑声划破长空,“我就知道,元婴真君哪有这么容易突破,璇璣老鬼没有这个命!不过是迴光返照罢了!” 他一边狂笑著,一边催动“三尸哭丧棒”,发出阵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声响。 无常真人原本准备遁走的身形也顿住了,脸上的恐惧之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阴鷙的冷笑。 他望著那炸裂的“玉如意”,眼中被贪婪所占据,“璇璣老鬼,双喜临门啊!” 海天之间金雷炸响,玉如意崩裂的碎片裹挟著浓郁灵力,化作万千流星坠向波涛。 赏善副殿主操控的『凝璇宝船』甲板上,三百炼气弟子耳中嗡鸣不断,眼见『玉如意』烟消云散,个个面色煞白如纸。 筑基期的堂主、护法们也是面带土色。 “天要亡我凝璇啊!”不知谁人哀嚎,声音未落便被罡风撕碎。 恐惧和绝望如同潮水,涌上眾人心头。 传功堂副堂主季沧明佯作踉蹌退后三步,袖中暗藏的『玄冰骨刺』已划破掌心。 他心中的背叛之意如野草般疯狂生长,再也难以抑制。 季沧明掌心血珠渗入『鎏金玉简』的剎那,玉简直接碎裂开来,他眼底掠过毒蛇般的幽光。 隨著法诀掐动,季沧明的身影如夜梟扑向三阶『玄铁弩炮』。 有些奸猾的『小老头模样』的庶务堂副堂主『公孙羊』,正全神贯注地操控著弩炮,对即將到来的危险毫无察觉。 季沧明双手结出『三灵夺魂印』,掌心浮现的灵纹泛著幽蓝。 “你去死吧!” 第443章 给脑子修傻了? 骤然间,季沧明猛地逆转了阵法符文,原本加固弩炮的『戊土符文』突然旋转,化作土刺穿透操控台。 “噗!” 公孙羊心血来潮之下,躲了一步,只是右肩炸开碗口大的血洞。 “你!” 待他转身看清了敌人的模样,目眥欲裂! 而季沧明趁著他受伤,且旧力已去、新力未生的时候,裹挟著『强大灵力』的掌风洞穿了公孙羊的护体灵光,接轰向了他的后心。 公孙羊后背法衣轰然炸裂,整个人如遭重击,口吐鲜血,身形踉蹌著向前扑去,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他挣扎著想要起身,却发现体內灵力紊乱,经脉受损严重,已然是重伤不起。 季沧明则趁机指尖连点弩炮七处枢纽,筑基中期巔峰的浑厚法力如毒蟒钻入符文。 一连串的法力爆炸声音响起,弩炮核心登时受损不小。 周围的炼气期弟子们,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手足无措。 “季堂主你——” 而季沧明更是心狠手辣,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他毫不留情地用法术朝著“玄铁弩炮”、还有这些弟子们攻去。 法术光芒闪烁,瞬间在人群中炸开。 炼气期弟子们惨叫连连,死伤一片,鲜血染红了宝船的甲板。 季沧明趁著眾人混乱之际,迅速抢走了不少“玄铁弩炮”旁的大量灵石。 此时的“玄铁弩炮”,由於符文受损,且挨了几记灵器攻击,灵石全无,暂时无法启用。 季沧明得手之后,已经跃到了船舷之上,转身时却见『华善副殿主』的身影如苍鹰掠至。 这位假丹高手周身縈绕数道『无形剑气』,所过之处空气发出尖锐啸鸣。 季沧明毫不犹豫地纵身一跃,向著海面遁去。 赏善副殿主『华善』大喝一声:“贼子,叛徒!今日定要將你碎尸万段!”而后向著季沧明追去。 华善猛地抬手,捏出剑指,施展出了威力绝伦的『先天破体无形剑气』。 只见数道若有似无的剑气,朝著季沧明逃离的方向激射而去。 收到信號的岳承风,早就告知了这艘无常宝船的执掌者--战堂堂主冷惊飞。 三道『先天破体剑气』在触及季沧明前,便被『漫天霜刃』绞碎——战堂堂主冷惊飞早已横剑而立,『冰锋剑』脊上正泛著幽幽蓝光。 “动手!”冷惊飞的喝声如冰锥刺骨。 无常宝船的三阶『天戈弩炮』发出嗡鸣,这用『深海寒铁』锻造的三阶战爭利器,射出的『十丈天戈』拖著湛蓝尾焰,在海面上激起百丈高的水墙。 凝璇宝船的护罩在连续轰击下发出哀鸣,玄铁甲板出现蛛网般的裂痕。 华善等筑基修士联手撑起的『防御阵法光幕』也摇摇欲坠。 三阶弩炮暂时不能启用,只能被动挨打,局势对这艘『凝璇宝船』有些不妙。 季沧明在海面上凌空虚踏,回头望见『凝璇宝船』桅杆折断的瞬间,嘴角扯出扭曲的笑意,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快感。 ...... 罡风卷著血腥气掠过地璇岛,两日两夜的攻防战將地璇岛打的大地龟裂、水浪滔滔。 凝璇峰下的弟子们已经是疲惫不堪,他们的身影歪七扭八地坐在地上,眼神中失去了往日的神采,全然没有了金丹大宗弟子的风范。 地上,横七竖八地躺著不少尸体。 有些是妄图趁机生乱的弟子,被金丹太上和堂主们以雷霆手段镇压,血染一地。 有些则是力竭而亡,或是被法宝、神通的余威震死。 “噗通!” 一名面如金纸的筑基护法栽倒在地上,显然消耗太大,伤势不轻。 万魂真人踩著满地狼藉走来,脚下碾碎的灵石发出细碎声响--那是百万灵石的空壳。 这位凝璇宗第一太上的道袍裂成鶉衣,气息也是有些紊乱 —— 那是一个时辰前被鬼尸真人等四位金丹联手攻击本命法宝,有些真元震盪。 “还剩多少灵石?”他沙哑著开口,气海中『黑玉魂圭』表面灵光有些暗淡。 玉璣真人正快速用『上品灵石』、以及真元修补护岛大阵核心,闻言指尖一颤: “第一枚、第二枚储物戒指给了璇璣师兄,第三枚储物戒指早就见底了,第四枚储物戒指...还剩小半。 宗门这几百年所有的灵石储备,就剩下这些了,已经不足百万。看这情况,大阵最多还能支撑两日。” 这两日里,护岛大阵依旧没有抽取地脉之力,而是疯狂消耗著储备灵石。 又是近百万的灵石,化作了阵阵灵光。 然而,这巨大的消耗,並未能阻挡敌人的脚步。 鬼尸真人、无常真人等修士,像是发了疯一般,对凝璇宗展开了全面进攻。 十二金丹真人各展神通,各种光芒將『地璇岛』笼罩其中。 法宝的轰鸣声、法术的爆裂声此起彼伏,震得整个岛屿都在颤抖。 凝璇宗的五艘宝船虽然拼死抵抗,但在敌人猛烈的攻势下,还是节节败退。 尤其是出现了叛徒『季沧明』,导致凝璇宗一艘宝船受损严重,战力折损近半。 这导致『赏善副殿主』不得不带著这艘宝船,先暂且退回地璇岛。 因此无常宗腾出一艘宝船能够对『护岛大阵』自由开火,导致了大阵消耗灵石的速度加快。 不过有些奇怪的是,自从『玉如意』崩塌之后,璇璣真人便如同人间蒸发了一般,再也没有现身。 不知道是重伤未愈,正在闭关治疗;还是突破失败,已经坐化。 到了这一步,凝璇宗的七位太上,却並没有突围之意。 他们坚守在各自的阵位之上,拼死保全护岛大阵。 然而,按道理来说,他们根本打不过对面的十二位真人。 就算死守,可总有一天灵石会耗尽,或者阵法会彻底崩解,到那时,凝璇宗將面临真正的死局。 两日时间过去,他们依旧死守著阵法,不惜灵石消耗,不惜任何代价。 这一幕,让『鬼尸真人』都有点心中发毛。 “这群凝璇宗的金丹修炼给脑子修傻了?” “璇璣老鬼明显突破『元婴真君』失败了,怎么还不寻机突围,反而和我们死磕?” 第444章 璇璣法婴秘法 地璇岛凝璇峰顶,九重禁製法印如琉璃罩般將洞府封得密不透风。 璇璣真人枯坐於『地脉灵眼』之上,周身缠绕的『灵力锁链』正隨著他急促的呼吸,有些明灭不定。 他的面色苍白,五官凹陷,隱隱露出晶莹白骨。 洞府四壁刻满的《璇璣锁元阵》符文此刻疯狂闪烁,將外界十二金丹轰击大阵的震盪波尽数隔绝。 “咔——” 在他的面前,悬浮著半枚完全『破碎』的玉如意。 这正是之前在峰顶崩溃的那枚,而后被他施法捕捉了小半。 碎片中倒映出他乾瘪如树皮的面容,十分恐怖。 此刻,玉如意的碎片正在疯狂旋转,灵气大量进入他的体內。 两三日前,璇璣真人已然突破了元婴第一关“金丹碎婴关”。 他的体內金丹已碎,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有些虚幻的“两寸元婴”。 这元婴与他面目有些相似,虽然身形渺小,却散发著一种独特的气息。 两寸元婴虚影在他丹田处剧烈震颤,它七窍中喷涌的『元婴真元』竟在虚空凝结成血色道纹——正是《璇璣玉心凝神诀》记载的“璇璣法婴秘法”! “咳咳...终究是走了师尊的老路。不过我比师尊幸运的一点是,手上有两朵『结婴草』,和一根四阶中品的『养魂木』。” 数月前,本来他身前摆放著两朵珍贵无比的『结婴草』,不过前些日子破关已用去了一朵。 此时『璇璣真人』喉头腥甜,指尖颤抖著捏碎第二朵结婴草。 莹白瓣配著玄奥符文化作万千星芒融入他体內的『两寸元婴』,却引得那虚影发出婴儿啼哭般的尖啸。 洞府穹顶悬掛的三十六盏『续魂灯应』声炸裂三十五盏,灯油在地面匯成诡异的“璇”字图案。 此时,璇璣真人正在施展秘法,熔炼这株“养魂木”。 有著那朵“结婴草”的力量保护,他体內的“虚幻元婴”缓缓掐诀,动作虽显艰难,却透著一股坚定。 元婴之上,痛苦之色浮现,却依旧强忍著,使出了接近“元婴级別”的真元,向著那“养魂木”涌去。 养魂木持续迸发青芒,它特有的木纹竟如活物般蠕动。 元婴虚影突然睁眼,双瞳中倒映著璇璣真人六百年前初入山门时的青涩模样。 他猛然咬破舌尖,精血裹挟著破碎的玉如意碎片,化作血色丝线將养魂木层层缠绕。 “嗤——” 皮肉焦糊的气味在洞府瀰漫。 养魂木在秘法催动下竟如烙铁般灼烧元婴,虚影表面逐渐凝实的肌肤下,隱约可见万千细小木纹在经脉中游走。 隨著真元的涌入,“养魂木”开始缓缓融化,一丝丝木液流淌而出,如灵蛇般蜿蜒著,向著“虚幻元婴”缠绕而去。 渐渐地,木液铺盖在了“虚幻元婴”身上,似乎是加固了元婴之形,凝实了不少。 与此同时,璇璣真人的肉身却发生了惊人的变化。 原本还算健壮的身躯,此刻变得极其乾枯,皮肤褶皱,毫无光泽。 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乾瘪下去,血肉精华正被元婴疯狂吞噬,纷纷炼化进了“虚幻元婴”体內。 ...... 两日后,海天相接处骤然传来闷雷般的轰鸣,庆辰的指节猛然扣住宝船的船舷玄铁。 抬眼望去,地璇岛方圆数千里的灵气旋涡骤然坍缩! “这灵阵屏障的坍缩之象...”庆辰瞳孔微缩,掌中主阵令泛起冰寒。 他瞥见对面黑木宝船上,普尽道人『雪玉拂尘』的攻势竟也缓了三分。 那老魔死盯著远处,猩红舌尖正无意识地舔舐著唇角——分明也是在等什么。 此刻庆辰操纵的『凝璇宝船』和普尽道人的黑木宝船,已经远离了凝璇峰至少数百里。 对面的普尽道人这几日似乎非常『配合』,也隨著庆辰远离了凝璇峰,且战且退。 这几日,庆辰调慢了『弩炮』攻击的节奏,暂缓压制之势。 储物袋中宗门调拨的十万灵石还剩两三万,庆辰將两万灵石收入自己的储物戒中。 弩炮台前的『高玉梁』忽然闷哼一声,手中牵引『弩炮弦』的玄铁有些发烫。 “换人!狄怀义,上。”庆辰袖中飞出一道緋红法力匹练,精准击碎即將蔓延的毒雾。 海风裹挟著咸腥拂面而来,他退入了阵法中枢之处--这里有传讯法阵。 他现在还没有离开,就是因为师尊最后暗示过,宗主璇璣真人还有底牌。 如果不现身,那就是还有转机。 而在凝璇峰那边,庆辰还留有一道后手,三弟庆安和林长生还在那边。 如果他们看到宗主的情况,会立刻激活传讯阵法、並传递讯息,那么庆辰就会知道一切。 另一边,凝璇峰附近的护岛大阵表面泛起蛛网般的青金色裂纹,每道裂痕都映出漫天法宝轰鸣的场面。 “轰!” 鬼尸真人枯爪捏碎最后所有的怨魂珠,青铜棺槨里窜出九具裹著黄泉煞气的假丹尸傀。 这些尸傀额头贴著泛著血光的『破阵符』,竟以自爆之势撞向阵眼。 同时一具金丹中期飞天夜叉与『三尸哭丧棒』,狠狠砸向万魂真人的中品法宝『黑玉魂圭』。 第六太上『玄阵真人』手中阵盘应声炸裂,虎口迸出的鲜血染红了残存的“璇”字阵纹。 “给老夫破!” 无常真人狂笑著祭出本命法宝“无常宝鑑”与『阴阳天戈宝符』,竟將凝璇峰顶的灵脉节点打得滋滋作响。 万魂真人面色平静,『黑玉魂圭』中涌出的『漫天黑气』並未因为这些异象而不安定。 第四太上不动真人,此刻也收敛了『金刚境中期』体修的狂暴之气,守著凝璇峰。 突然,海天相接处亮起刺目血光! 十丈长的“三尸弩箭”裹挟著三尸魔宗秘传的“腐仙毒瘴”,精准贯穿护岛大阵此刻最脆弱的『坤』位。 弩箭尾部拖著的百张雷符同时炸开,毒瘴顺著裂缝疯狂涌入。 所过之处筑基、炼气弟子瞬间化作森森白骨。 “快补灵石!”第七太上『九剑真人』嘶吼著祭出一袋灵石,却已经无济於事。 阵枢所在的各处祭坛突然坍塌! “咔嚓——” 第445章 凤鸣霞起 埋在地脉深处的三百六十五根『玄铁阵柱』断裂小半,喷涌的地火將十几个正在修补阵纹的凝璇宗阵堂弟子烧成焦炭。 令人牙酸的碎裂声响彻云霄,护岛大阵『璇璣照天阵』最后的核心阵纹终於崩解! 千年积聚的阵法灵力化作青色狂潮倒卷而回,凝璇峰顶的“璇璣照天碑“轰然炸裂! 飞溅的玉石碎片,將数十个躲避不及的弟子钉死在岩壁上。 或者炸成粉碎。 “哈哈哈!凝璇宗的乌龟王八壳终於碎了!” 黑木真人脚踏『百足毒蜈傀』冲天而起,毒雾凝成的万千蜈蚣如暴雨般倾泻而下。 十几个正在结阵的『巡察使府』弟子来不及惨叫,就被毒虫钻入七窍,浑身血肉眨眼间化作腥臭血水。 鬼尸真人手中的『三尸哭丧棒』猛地扔向半空,棒面人皮浮现出密密麻麻的怨魂虚影,竟在半空凝成一尊百丈高的『夜叉虚影』。 夜叉张开巨口,將三名试图逃离的筑基修士连人带灵器吞入腹中,咀嚼声中,碎骨与灵器的残骸如雨点般落下。 无常真人的『无常宝鑑』更是化作一道黑色洪流,所过之处,凝璇宗的弟子战阵被冲刷得乾乾净净。 一艘正在撤退的玄血战舟被洪流扫中,整艘战船瞬间被分解成无数碎片,几十余名修士在惨叫声中被捲入深海。 护岛大阵破碎的灵压形成肉眼可见的环形气浪,周围无论是大殿,还是灵舟,如同落叶般被掀翻。 庆辰死死抓住铁板,看著『璇璣照天阵』大阵屏障崩裂,一艘『玄血战舟』船尾数丈长的『玄铁撞角』,被屏崩裂碎造成的气浪生生拧成麻。 那艘战舟上的战堂弟子结成的『玄武战阵』瞬间溃散,二十几个炼气修士当场爆成血雾。 “起阵!起阵!杀啊!” 『徐九龄』疯魔般往船舷凹槽塞入灵石,双眼早已通红。 庆辰当机立断,將所有指挥权暂时让这十个筑基修士顶住,他则死死的盯著传讯法阵。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背后极品灵器『阴雷翅』与附著在上面的『虚幻血翼』,已经是蓄势待发。 当最后一道阵纹熄灭时,整座岛屿已沦为修罗场。 海水被染成赤红,残破的尸骸落在地面,护岛大阵千年积聚的灵力化作『青色火雨』漫天飘洒。 每一簇火苗落下,都会在焦土上烧出深不见底的窟窿——那是地脉灵气彻底紊乱的徵兆。 “噗!” 赏善副殿主『华善』的无形剑气,在无常宗三阶『深海寒铁』锻造的『天戈弩炮』前不堪一击。 他的右肩被残余的『弩炮之气』贯穿,整个人被击飞在船桅之上。 前传功堂副堂主『季沧明』一马当先,身影如鬼魅般掠过甲板。 他的中品灵器『玄冰骨刺』接连刺入三名操控阵法的弟子后心,狞笑著將装满灵石的储物袋收入怀中。 他对这艘凝璇宝船,可是再熟悉不过了。 “天要亡我凝璇宗啊!可老夫又何惜一死!” 赏善副殿主『华善』勉强支撑著身子,飞在凝璇宝船阵旗之上,而后將自己固定在阵旗上。 他不顾自身伤势,拼死拦截著对面敌人的攻势,尤其重点攻击『季沧明』。 护岛大阵崩解的剎那,地火自地脉裂隙中喷涌而出,將凝璇峰半边染成血色。 七位凝璇宗太上长老的身影如七道擎天巨柱,在漫天火雨中巍然不动。 万魂真人首当其衝,黑玉魂圭悬浮头顶,万千阴兵虚影自圭面涌出,与鬼尸真人的『三尸哭丧棒』撞出惊天动地的轰鸣,且占据上风。 “无常老鬼,拿命来!” 第三太上天火真人暴喝一声,周身燃起百丈许高的赤焰。 他双掌拍出,两座火山虚影自虚空中浮现,却在触及无常真人的『无常宝鑑』时轰然炸裂。 “找死!”无常真人冷哼一声。 『无常宝鑑』突然张开一道口子,喷出的幽光瞬间將他的火神虚影击出大片空洞。 “天火小心!”玉璣真人急催中品法宝『玉璣剑』,十二道青色剑气自地底突兀杀出,將围攻天火真人的点苍、黑木真人暂且逼退。 虽然他和天火不对付,而且大阵崩解,他也受了伤,却仍是不计代价的救援。 不过救援之时,被阴在一旁的『玄坛真人』抽冷用下品法宝玄坛尺偷袭,打的玉璣真人下品防御法宝『玉玲瓏』有些摇晃,护体灵光暗淡了不少。 不动真人则如一尊金色战神,金刚冢第六层的『明王焰』將周身数百丈染成金色。 他徒手捏碎玄坛真人偷袭而来的『玄坛三指』--破妄指、破魔指、玄坛指,却被无常真人的『无常宝鑑』照出破绽。 宝鑑中飞出的『黑色锁链』瞬间缠著他的右肩,却见他反手抓住锁链,竟生生將无常真人拽入他的战圈。 “找死!”无常真人厉喝著再次祭出『阴阳天戈宝符』攻向他的左肩。 却见不动真人背后的『不动明王法相』突然睁眼,一道金色佛文闪过,宝符竟在空中扭曲变形,难以寸进。 『鬼尸真人』瞅准时机,趁机將一具『飞天夜叉』砸向不动真人后心。 第一太上『万魂真人』见到此景,想要出手救援,却被点苍、黑木等三位金丹中期真人合力拦下他的『九阴锁魄蚀心索』法术。 不动真人只得燃烧精血,再次捲起『梵光』勉强拦截住金丹中期『飞天夜叉』的全力一击,嘴角流出金色血痕。 万魂、玉璣、天火、不动四位太上,一马当先,拦下了七名敌对金丹真人,甚至燃烧起了真元与精血,一副搏命姿態。 第五、第六、第七三位太上,也是尽力拦住剩下的紫蜈、灵鹤等五名金丹初期真人。 第七太上『九剑真人』修为较弱,围攻之下,被偷袭的黑木岛『紫蜈真人』趁机击伤。 九剑真人踉蹌著以剑拄地,九柄新炼製的上品、极品灵器『玄阴剑』已折其六。 好不容易温养恢復的本命下品法宝『惊鸿剑』,剑尖又添一道裂痕。 战事胶著!局势艰难!危如累卵! 就在这时,凝璇峰顶突然传来一声清越凤鸣,一道三彩霞光穿透云层,直衝九霄! 方圆百里,清晰可见。 第446章 璇璣真君 海天之间突然炸开九霄凤鸣,三彩霞光如天河倒悬般刺破阴霾。 玉璣真人苍白的面容泛起异样潮红,他掌中『玉璣剑』突然迸发三十六道“璇璣灵纹”,將玄坛真人、点苍真人死死压制住。 其腰间“玉璣”古篆令牌嗡鸣震颤,与峰顶某道气机遥相呼应。 “凤鸣霞起,法身元婴。”玉璣真人心中大喜,喝道:“千灵锁玉!给老夫拦住他们!” 本来身有伤势的他,气势却陡然提了上来,全力燃烧精血,拼杀起来。 隨著他手中剑诀引动,方圆十数里的地脉发出龙吟般的轰鸣。 点苍真人劈出的三百剑气撞上“璇璣灵纹”,竟如泥牛入海般消弭无形。 其他六位太上见到这异象,同时看到玉璣真人的拼命模样,哪还不知道宗主成功了。 各个面带喜色,心情大好! 鬼尸真人等敌对方见到这突如其来的景象,心中却是惊疑不定,毕竟璇璣老鬼一直没有露面。 他们面面相覷,眼中满是忌惮。 鬼尸怕凝璇宗虚张声势,也怕璇璣真人有了什么底牌? 他们可是好不容易才破了这龟壳一样的护岛大阵,用去了不知道多少灵石与丹药。 “璇璣老鬼不可能突破元婴期啊,难道是传说中的『法婴』一流?” 想到这,他与无常真人对视一眼,竟然舍了围攻重伤的『不动真人』,直接往后遁去。 宝物再好,命只有一条! 见到鬼尸、无常真人的异动,其余几宗的真人心中大惊。 他们也顾不上击杀凝璇宗修士,纷纷往后遁去。 “別让他们跑了!”万魂大喝一声,將头顶的『黑玉魂圭』催动到极致。 他枯瘦的十指插入自己胸膛,蘸著心头血在虚空画出九道血符:“以我心血为祭,锁尔三魂七魄!” 『黑玉魂圭』突然炸成几块碎片,每一片都化作头戴冕旒的『鬼王相』。 无数阴兵虚影突然凝成实质,跟在鬼王后面,竟在漫天阴气中结出“千魂万魄摄心阵”。 这些鬼王手持锁链缠绕的青铜巨斧,结成的战阵將正要遁走的『鬼尸真人』团团围住。 斧刃劈砍在青铜棺槨上,迸溅的尸火与鬼气將海水蒸出百丈空洞。 “老鬼休走!”不动真人撑著剧痛,金刚法相暴涨至数十丈,背后明王焰凝成『四臂金刚法相』。 『四臂金刚法相』双手扣住无常真人祭出的『阴阳天戈』,臂膀肌肉虬结如龙,竟生生將这件宝符拧在手中。 碎裂的阴阳二气倒卷而回,將无常真人道袍灼出千百孔洞。 无常真人直接舍了宝符,转身便遁入空中。 鬼尸更是狠辣,乾脆自爆了那具金丹中期的『飞天夜叉』。 剧烈的尸气爆炸,瞬间冲开了万魂真人的『千魂万魄摄心阵』,化为一道黑光、瞬息十里。 “他们跑不了。” 话音未落,一道三彩霞光突然穿透云层,在峰顶凝成一尊两百丈高的『法相虚影』。 虚影中的『璇璣真君』手持『璇璣玉如意』,周身缠绕著木色道纹,眉眼逐渐清晰,赫然是『璇璣真人』! 当『璇璣真君』本体现身的剎那,方圆百里突然陷入诡异的寂静。 他形成的“木纹法身元婴”不过两寸高,周身却缠绕著令金丹修士窒息的强悍威压。 “真是!法...法婴?!” 鬼尸真人骷髏般的麵皮剧烈抽搐,突然喷出三口本命尸血。 但血雾中浮现的“三尸遁空符”尚未成型,就被法相虚影屈指弹出的『玉心斩魄刀气』迅速击碎。 施法速度之快,根本不是金丹修士的级数,快了实在是太多。 无常真人更是不堪,手中无常宝鑑“噹啷”直响。 这件伴隨他四百年的本命法宝表面,赫然浮现道道裂痕——方才『法相虚影』藉助中品法宝『璇璣玉如意』打出几道『冰璣锁魂针』,竟让『无常宝鑑』直接受创。 无常真人道心剧烈震颤之下,七窍都渗出暗金色血丝。 “诸位道友何必急著走?” 『璇璣真君』的声音似从九霄云外传来,每个字都裹挟著强烈的灵气波动。 海天间骤然炸开刺目银芒,『璇璣真君』法相虚影掐诀的瞬间,方圆百里云层竟如冰晶凝结。 但见其『法婴』周身浮现万千冰屑,每粒冰晶都折射著星辉——正是他所掌握的天阶下品元婴遁法“星移寒影遁”! 元婴真元汹涌澎湃催动之下,只见其身形如同一道流光,穿梭於虚空之中。 速度之快,一个时辰竟能遁去七、八万里之遥。 而鬼尸、无常两位真人,虽也拼尽全力施展遁术,但速度不过三、四万里。 与璇璣真君相比,差別太大。 几十里的距离在璇璣真君的眼中,根本不算什么。 虽然璇璣真君此刻只是『法婴』之身,真元强度与正常突破元婴的修士相比,只有七成左右,神识范围也仅有两百余里。 但这两百余里的神识,足以覆盖鬼尸、无常二人逃窜的路径。 更何况,璇璣真君的速度远胜二人,不过眨眼的工夫,便已拉近了彼此间的距离。 “星转寒天!” 『璇璣真君』冷冽道音响彻云霄,元婴法相手中『璇璣玉如意』突然迸射四百道『冰狱灵纹』。 这些灵纹在空中交织成玄奥阵图,剎那间方圆二百里海域竟如坠寒冰地狱——正是天阶下品法术“锁天冰狱法”! 鬼尸真人撞在突然浮现的冰晶障壁上,座下骨蛟哀鸣著化作冰雕。 数十里外传来无常真人的悽厉惨叫,九道残影同时被冰棱贯穿,他本尊被迫显形,左臂出现大片冰晶。 鬼尸真人与无常真人心中皆是一沉,此刻已是无路可逃,只能並肩作战,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於是,二人身形一顿,各自祭出法宝,向彼此飞速靠近。 鬼尸真人眼中幽火暴涨,『三尸哭丧棒』迎风便涨,表面浮现出万千扭曲人脸,形成一具法相,隨著悽厉哭嚎,鬼尸真人钻入其中法相缠绕著黄泉秽气。 “三尸戮仙法体!” “无常兄,这璇璣老鬼不过是『阉割』过的法婴罢了,算不得真正元婴,而且他法体初成,又能有多少实力?” 第447章 法婴之威 无常真人瞥了鬼尸真人一眼,开什么玩笑! 璇璣老鬼假婴之时,一个人就足可以抗衡、压制他们两个金丹后期修士。 此刻更是一跃晋升为『法婴』! 虽然『法婴』的寿元只有一千载,没有真正元婴修士的一千二百年,而且修为几乎难以寸进——即便闭关五百年,也不会有什么提升。 正统的元婴修士,初期寿一千二百载,中期寿一千四百余载,大修士寿一千六百载! 即便如此,法婴也是『婴』啊! 『法婴』,足足拥有元婴初期七成强度与总量的法力与神识! 就算不提真元总量,就仅仅谈真元强度,就比『假婴修士』强出了至少三四倍,几乎是摧枯拉朽的差別。 就算他法婴刚成,道体不稳,只能发挥一部分实力,但拿捏住他们两个人是绰绰有余。 “唉,走一步看一步吧,让这老魔物先顶上,我伺机逃离。”无常真人心想。 见到鬼尸真人压箱底的『三尸戮仙法体』之术,璇璣真君法相突然睁眼,眸中射出两道玉色神光。 手中『玉如意』轻轻一敲虚空,漫天『冰狱灵纹』突然凝聚成一道冰剑。 这些冰剑表面流转著木纹道痕,竟是融合了四阶中品『养魂木』特性的元婴真元! 冰剑气息隱隱还在中品法宝之上,不愧是元婴级数的真元! 作为水木地灵根的璇璣真君,四阶中品『养魂木』对他而言,就是铸就『法身元婴』能遇到的最好宝物。 “破。” 轻描淡写一字吐出,近乎假婴的『三尸法体』如遭雷亟。 冰剑穿透它眉心时,尸气竟被『木纹道痕』生生净化! 鬼尸真人放出的数千具毛僵、甲尸、怨鬼还没蹦躂多久,就被中品法宝『璇璣玉如意』的虚影当头砸成一片片的碎末。 唯有一具金丹境的『飞天夜叉』咆哮著撑住一小片法力虚影,却被『璇璣法相虚影』五指成山,直接按入海底,碾成一团。 无常真人趁机消耗血肉、精血,化作一团血气喷在『无常宝鑑』上。 幽冥之气凝成九幽鬼门,门內伸出数条缠绕业火的锁链。 这些锁链竟穿透虚空,直接撞向冰晶障壁处! 他要逃! “小聪明,可惜没什么用。” 『璇璣真君』法相突然消失,再出现时已在九幽鬼门上方。 手掌结出玄奥法印,养魂木纹路在虚空勾勒出“璇”字古篆。 整个『九幽鬼门』轰然崩塌,反噬的业火將无常真人烧得皮开肉绽。 无常真人,见状眼中泛起狠色,一瞬之间,中品法宝『无常宝鑑』竟然自爆! 漫天的无常幽冥气,威力恐怖,竟然將『冰晶障壁』打出了一片破碎之处。 见状,鬼尸真人突然崩解肉身,喷涌的青光中浮现三具与自己容貌相同的尸傀。 四道身影同时掐诀,竟是要施展“尸解大法”,强行自爆遁走。 却见『璇璣法相』屈指轻弹,四道木纹真元化为『璇璣缚仙索』,如附骨之疽追袭而至。 “不——” 悽厉惨叫中,四具身躯同时爆成血雾! “好胆!”璇璣真君突然大怒。 无常真人趁此时机,催动『五龙车鑾宝符』迅速飞走。 其中一头『蛟龙魂』,赫然是凝璇宗上一代宗主的『灵宠』,这还是无常真人第一次主动换上这只『蛟龙魂』。 璇璣真君『两寸元婴』脸浮煞气,双眼瞬间变为白色,一道强悍无比的神光从元婴双眼激射而出, “天阶下品法术--璇魄神光!” 几乎是剎那之间,璇魄神光便追上了遁术大涨的『无常真人』。 根本没有任何抵挡之力,金丹后期修为的『无常真人』便被『神光』冻成冰块,而后直接爆裂开来。 碎裂的冰晶中,隱约可见其惊骇欲绝的面容。 一代金丹宗主,就此身死道消。 发出这击后,璇璣真君的『两寸元婴』脸上闪过一丝潮红。 不过它眼珠子不知道是察觉到什么,滴溜溜的一转,『璇璣玉如意』再次化为两百丈虚影,將三道悄悄遁形的『残魂』吸摄镇压。 “不错的解体分魂大法,鬼尸,还真是有点小看你了,居然能瞒过我神识一瞬。” “要是你修为能炼至『假婴』,神魂再强大两三筹,说不定能瞒过我这初成的法婴神识。” “砰!砰!砰!” 话音刚落,传来三声爆响。 玉如意虚影隨意一压,便將三道残魂炸成飞灰。 三尸魔宗大长老,魔威赫赫的大长老鬼尸真人,就此身死道消。 几个储物戒指、些许法宝,被璇璣真君摄入手中,他嘆了口气: “又得闭关一段时间了,不过灭杀了这二人,想来不会有不开眼的东西,再来扰我凝璇宗了。 要是有上品法宝在手就好了,可惜整个凝璇宗只有『不动师弟』有此宝物,而且不是明王一脉的体修,根本催动不了。 地璇岛的灵脉也有些薄了,是时候將其余金丹宗门的三阶岛屿,尽数迁移到我凝璇宗,再买上几道四阶升灵符,聚一座天阶岛屿。” 璇璣真君这时候才有时间,內视了一下自己此时的模样与状態。 整个血肉之躯早已被炼入『法婴』內。 何为『法婴』?法身元婴。即是元婴,也是法身,再无肉体。 隨后二三十年,就是再找到一种四阶『水属性』或『木属性』的宝物。 然后慢慢利用四阶灵气与元婴真元,凝聚出一具水木属性的实体『法身』,以替代肉身之用。 到了这个程度,就能储存体內真元,不用每次都从『法婴』抽取。 不过,此生的仙途也就到此为止了。 作为通用的『法身元婴』之法,第一步就是要成功『碎丹化婴』,而后不走『域外天魔关』与『三色雷池劫』。 藉助『法婴法门』,以『结婴草』与『一身血肉』为力量之源,以契合自身属性的四阶中品至宝为根基,铸成『法身元婴』! 中间错一步,就是身死道消。 还好他璇璣真君,实力、运气、手段都还不错。 “恨!恨!恨!定要抓住那偷我『三魂七窍灵胎果』的贼子,夷灭他百族、千族,点他魂灯千年!” 第448章 天人合一 而那些先前在凝璇峰下与凝璇宗七大太上激战的金丹真人,早就遭受了『璇璣法相』射出的法相真元攻击。 在追击鬼尸、无常前,璇璣真君就已经挨个『点名』了。 虽然这些法相真元只是『璇璣真君』隨手而为,但威力却非同小可,那些金丹真人纷纷遭受了程度不轻的伤势。 修为强一些的点苍、黑木、玄坛等金丹中期修士,个个负伤,用来抵挡攻击的本命法宝,几乎都受损严重。 金丹初期的修士就更不用说了,紫蜈真人的下品法宝黑木杖直接被洞穿,几乎断裂,灵性去了十之七八。 而他本人也被『法相真元』打的左臂断掉,修为大损。 最惨烈的当属三尸魔宗那位结丹不过二十载的赤发修士。 此人方才还操控著几具假丹炼尸耀武扬威、大肆杀戮,此刻却被一道冰链木纹真元穿透天灵。 眾人只听“喀啦”脆响,其体內金丹竟如琉璃盏坠地,直接裂开,身躯化作一团血雾,化作漫天血雨。 这位三尸魔宗百年难得一见的天才,连惨叫都未发出,便已陨灭。 “天人合一...” 玉璣真人喃喃自语,他看著虚空中纵横交错的灵气脉络,终於明白为何『元婴真君』被称为陆地神仙。 璇璣真君的法相虚影每一次抬手,都能略微引动方圆十余里的灵气匯聚,加持其上。 这种与天地相融的能力,绝非金丹修士可比。 这一幕,让在场的所有金丹真人都为之胆寒,他们终於深刻体会到了元婴真君与金丹真人之间的巨大差距。 即便是『法婴』,也是如此。 元婴真君与金丹真人最大的差別之一,除了真元、神魂,便是那背后的法相。 金丹真人虽也能在身后凝聚出数十丈的法相虚影,但那法相却只能依靠自身强大的真元来凝聚,其威力和持久性都是有限的。 而元婴真君则不同,他们动輒可以凝聚出数百丈,甚至上千丈的法相虚影。 这不仅仅是因为他们的真元更为强大,储量更为庞大。 更是因为他们在凝结元婴的那一刻,体內『元婴』便已经与天地灵气融合的更加紧密,达到了近乎『天人合一』的境界。 这种境界,让元婴真君能够轻易的拨动天地间的灵气,將其融入自己的法相之中,使得法相的威力倍增。 这是金丹修士所做不到的,毕竟金丹修士就算有天之骄子能够达到『天人合一』的境界,金丹神魂也承受不住这种压力。 而元婴之內的神魂,已经可以承受得住这种程度的调用灵气压力。 法婴勉强能鼓动方圆十余里的部分灵气,而强大的元婴修士甚至可以牵引数十里、上百里! 他们的一招一式,都仿佛能够引动天地之力,移山填海,呼风唤雨,真正成为了『陆地神仙』般的存在。 而金丹真人,虽然也能藉助一些法宝和神通来增强自己的实力,但在元婴真君面前,却显得有些无力。 他们的攻击,对元婴真君来说,不过是挠痒痒一般,根本无法对其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因此元婴真君才可以真正调动上品、乃至极品法宝的全部威能! 焚山煮海,不是说说而已。 除非是形成了『顶尖道兵』,这些道兵已经是可以互相组合,融为一体,以阵图为引,共参天地奥妙,形成『法天象地』之能。 千人、万人,便是一人。 这同样可以牵引天地灵气,加持己身,形成数百丈、千丈法相。 不过这个就太耗费资源,需要极强的底蕴培养。 在沧浪群岛,除了上八洞灵岛,以及部分极强的元婴势力外,就没有势力能有这种顶尖道兵了。 ...... “大长老,宗主已然斩杀了鬼尸与无常那二人,对於余下的金丹修士,他似乎並无再出手之意,打算闭关稳固修为去了。宗主將所有事情,全权交託与你了。” 玉璣真人望向万魂真人,开口说道。 为什么称呼大长老,这是他们之前就约定好的事情。 一旦宗主突破元婴,或是如今这般成就法婴之位,那我等金丹太上的称號便不再使用,转而成为金丹长老。 此乃元婴宗门发展之必然,唯有元婴真君,方能担得起“太上”之尊称。 万魂真人闻言,微微頷首,“好,玉璣,你我都清楚,法婴初成最忌动盪,宗主追杀二人已是有些冒险。” 宗主稳固修为,乃是我凝璇宗当前头等大事。那些金丹修士,不过是些跳樑小丑,不足为虑。 我等去追杀一阵,给弟子们创造些机会便是。但切记,万不可妄动凡人,他们皆是我凝璇宗未来的血液与根基,需要好生对待。” 玉璣真人一怔,旋即明白万魂真人的意思。 他催动法力,三十六道青色剑气腾空而起,在半空凝成三十六道“璇”字战旗,將『万魂真人』的命令传遍整个凝璇峰周围: “宗主已晋元婴真君之位,三尸魔宗大长老、无常宗宗主已然伏诛!其余金丹修士重伤不一。 谨遵宗主璇璣真君、万魂大长老法令,所有弟子听令!立即追杀沧浪群岛无常、点苍、黑木弟子,不得有误! 切记,不可大肆屠杀凡人,其余一切,隨意行事!” 另一边,早在璇璣真君的『法相虚影』现身之时。 庆辰的三弟庆安与林长生,已借著早已布置妥当的传讯法阵,將消息传递给了庆辰。 因此庆辰没有临阵脱逃,反而一马当先,身先士卒,奋勇杀敌! 战场上,隨著护岛大阵的轰然崩塌,那些平日里养尊处优的弟子们,或因恐惧,或因贪生,不少人作鸟兽散。 有的趁乱逃离,有的则临阵倒戈,被庆辰发现后,挨个诛杀。 “尔等食宗之禄,不思报效宗门,反而贪生怕死,临阵脱逃,杀无赦!” 地璇岛有八千里,弟子分布较广。 有些『倒霉蛋』不知道凝璇真君已经突破,稀里糊涂做了叛徒,成为了其他弟子的刀下鬼。 最惨的是那些已经撑到了最后,並且凝璇真君其实已经突破出关,只是他们隔得远,並不知情。 死在庆辰手中的人,有些就是这样的『聪明人』。 第449章 追踪金丹 “璇璣真君,他究竟是如何突破元婴大关的?他明明只是地灵根,对於元婴突破而言,这资质基本上没有什么加成。 果然,占据绝仙岛秘境一百多年的老怪物,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手段通天。 好在我庆辰,自入宗以来,一直忠心耿耿,为宗门杀敌无数,挑不出半点毛病。” 庆辰心中把璇璣真君出现后的各种变化,对他的影响,在心中计算了一遍。 缓了一会儿,將心中的复杂情绪收拾妥当后,便接到了天枢殿轮值殿主,二长老,玉璣真人的法旨: “庆副殿主,速速派遣可靠修士,將『凝璇宝船』安全送返地璇岛,隨后其余人等,自由出击,但切记,不可滥杀无辜,屠戮凡人。” 得到了命令的庆辰,没有丝毫迟疑。 他扫视了一圈战场,最终点了薛青霞、邓子越、狄怀义、李飞羽四人的將。 “你等四人,速速带领一百炼气弟子,將宝船带回凝璇宗,务必確保安全无虞。”庆辰沉声吩咐道。 四人领命而去,庆辰则看向了战场上的修士,“其余人等,自由追杀所有逃兵与其余三宗之人。 但切记,不可大肆杀戮凡人,违者,宗规处置!” 言罢,庆辰身形一动,催动了『血翼遁术』,只见一道血光闪过,他整个人便朝著远方遁去。 那『魔火八炼』的强大筑基法力在他体內汹涌澎湃,驱动著『血翼遁术』,速度竟达到了四千里的水平。 飞出数百里后,见四下无人,庆辰身形一顿,遁入海水深处。 他心念一动,催动了『九耀琉璃明王塔』的太墟天机权限,只见一道玄妙光芒闪过,他浑身的气息与面容便被遮掩得严严实实。 隨后,他又戴上了一件普通的灵器面具,换了一副面容。 这灵器面具,有他超过假丹修士的神识加持,筑基修士根本看不穿其下的真容。 即便是金丹真人,看穿了面具,也看不清庆辰的真实面容。 但见天色已晚,几近深夜。 “哼,月黑风高,正是杀人放火的好时机!”庆辰心中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抹寒芒。 根据庆安与林长生二人传来的消息,庆辰通过传讯法阵仔细对比询问后,发现紫蜈真人身受重创,法宝崩裂,气息大损,正朝著一个方向狼狈遁逃。 庆辰之前为了保险起见,给他们二人选择了不同的位置。 一个安置在他的真传峰,一个安置在天枢峰,两处他都有洞府。 並让苏子萱这个阵法师,分別设置了二阶的传讯法阵、投影法阵等。 “紫蜈老鬼,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得到准確消息之后,庆辰毫不犹豫地收起了『血翼遁术』,转而拍出一张三阶中品遁术符籙『追星逐月符』。 正好,不动真人给了他的五张三阶遁符。 只见符籙光芒一闪,繁星如坠,他朝著紫蜈真人遁逃的方向飞速驶去。 那遁速之快,竟然超过了七千里! 庆辰心想,“重伤之下,法宝也无了,紫蜈老鬼的遁速不应该还能维持在一万里的水平,希望能追得上吧!且必定有人会施加拦截。” ...... 一日后,某处海域,海天之间阴云密布,两道遁光如流星般划过天际。 紫蜈真人左臂断口处充斥著毒雾,体表不时渗出紫血。 “紫蜈老怪,拿命来!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祭日!” 忽然前方云层裂开百丈缺口,道道剑光如寒星坠落,在紫蜈真人遁光前织成『血霜剑网』。 不得已之下,紫蜈真人被这『剑网』拦在一片荒岛之上。 “九剑小儿,追了这么多万里,当真要赶尽杀绝?” 被阻住去路的紫蜈真人喉头滚动,后背毒囊猛然炸开!十数只紫晶蜈蚣钻入礁石缝隙。 黑木杖已毁,他手中换了一根气息强悍的极品灵器『木杖』。 木杖重重杵地,方圆几十丈礁石霎时化作紫黑泥沼,三条碗口粗的毒龙虚影自泥沼中昂首嘶鸣。 九剑真人踏著剑尖有些残破的法宝『惊鸿剑』,破云而出,手捏“血梅九禁”的起手剑指。 紫蜈真人瞳孔骤缩,木杖顶端的骷髏猛然喷出腥臭毒雾。 三条毒龙虚影裹挟著万千蜈蚣冲天而起,所过之处连浪都被染成墨色,在半空交织成《万毒图录》第六篇的“毒龙三弄”。 用完这一法术,紫蜈真人口中毒血直流。 显然黑木杖法宝被毁,左臂被斩断,伤势还是有些重了。 虽然九剑真人经过凝璇峰的几日苦战,真元、法宝与身体都有一些损伤,但比紫蜈真人好多了。 他冷笑一声,並指在剑身上划出血梅印记。 剑脊上七道『血梅』化作赤龙缠绕,组成剑网——在“血梅九禁”加持下,竟是拼著折损气血催动地级中品剑诀! “血戮九劫剑?血龙镇狱!” “轰!轰!轰!” 毒龙撞上剑网的剎那,海面上炸开万千紫红火星。 “喀啦——” 两条毒龙虚影被赤龙剑丝绞成碎片,紫蜈真人踉蹌后退,新用的一柄极品灵杖又出现了道道裂痕。 仅仅极品灵器级別,在金丹真元与强大法术的对轰下,还是支撑不住。 紫蜈真人的左臂断口处本来充斥著毒雾,稳住了伤势,此时又开始渗出毒血。 剑龙与毒阵相撞的衝击波也將这座十数里方圆的荒岛,瞬间炸出百丈深坑。 ...... 两刻钟后,一直追踪著毒血与血梅剑气的庆辰,在数十里外,忽然看见远方有大片灵气异动的景象! 时而似有黑雾瀰漫,时而似有血雨、血龙剑气咆哮、纵横。 异象绵延数里,必然是金丹斗法的级別。 庆辰一个激灵,撤去三阶遁符,直接扎入海底深处,这已经是最后一张三阶遁符。 如果只是金丹初期的修士,神识范围只有十几里,应该发现不了他,如果不是仔细观察他这个方向的话。 他们打的这么激烈,哪能分心观望周围各处几十里的地方,只会在神识范围內搜索是否有危险。 “黑雾、血龙剑气,看来是『老朋友』了。” “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 “这算是,双喜临门吧。” 第450章 往生极乐 又半个时辰悄然逝去,那远处因金丹修士斗法而產生的灵气异象波动逐渐减弱。 庆辰心念一动,在水底犹如游鱼般,小心翼翼地潜行而去。 虽说那“九曜琉璃明王塔”神通不凡,能巧妙地遮掩他的面容与气息, 但庆辰心里清楚得很,这並非意味著他能『消失』。 因为这不是『隱身法宝』,不能让他凭空消失於世间。 一旦踏入比自己强大的修士的神识感知范围,踪跡还是会被察觉。 只不过那些修士看不清他的面容,也不知道他是什么修为,神魂气息是什么,只是知道肯定比自己低。 庆辰贴著海底礁石潜行,九曜琉璃明王塔在气海凝出三寸幽光。 此刻,二十里外的荒岛上,两道金丹气息如同风中残烛,搅得方圆五里海面泛起诡异紫斑——正是毒元溃散的徵兆。 庆辰心中盘算已定,悄然召出了“帝江魔幡”。 “起!” 隨著魔幡翻涌,七道裹著魔种神识的怨鬼破水而出。 再一挥,几缕黑烟繚绕,数只白骨巨狼便又被唤出。 他將自己的魔种神识之力,轻轻一抹,附於这些魔物之上,在水中潜行。 它们犹如探子,借著它们前去窥探那岛上的局势。 透过层层神识联结,庆辰“看”到紫蜈真人半跪在焦黑礁石上,原本紫玉般的麵皮此刻爬满黑纹,连眼白都渗著墨绿毒液。 紫蜈真人已是油尽灯枯,气息微弱得如同筑基初期的修士。 他不仅左臂断裂,此刻双臂皆断。 “咳咳...九剑小儿...” 『紫蜈真人』突然呕出半截蜈蚣残躯,那毒虫竟在血泊中扭动著要爬回主人身体。 地上碎了不知道多少的灵器法杖,此刻他正用指甲抠著礁石刻毒阵,每划一道血槽就有毒虫从指缝钻出。 二十丈外,九剑真人拄著『惊鸿剑』勉强站立。 这柄下品法宝此刻剑尖布满蛛网裂痕,九朵血梅印记只剩两朵泛著微光。 他胸前衣襟被毒血蚀穿碗口大的洞,显是中了紫蜈真人临死前的反扑,伤势不轻。 地面之上,坑洼处处,皆是两人斗法时留下的痕跡,毒虫四散,或死或伤,一片狼藉。 “老毒物...”九剑突然挥剑削去胸前腐肉,血雨中惊鸿剑发出哀鸣,“交出地级中品《万毒图录》全卷,本座留你全尸!” “想要图录?”紫蜈突然扯开衣襟,露出心口处蠕动的肉瘤,“它就在老夫血肉里!” 肉瘤应声炸开,漫天毒针竟有几根射向了几只怨鬼与白骨巨狼——这老魔头发现了窥视者! 庆辰当机立断催动魔种神识。 三具白骨巨狼轰然自爆,魔气裹著骨片化作暴雨梨。 趁此混乱,七道怨鬼同时扑向紫蜈真人后颈——却是声东击西之计! “宵小之徒!”九剑反手斩出半月剑芒,却劈了个诱饵。 真正的杀招来自地底——庆辰早將『破军魔將』炼入礁石,此刻突然冲向紫蜈真人。 老魔头本就油尽灯枯,似乎是抵挡不住! 九剑见状目眥欲裂,『惊鸿剑』化作血虹直取紫蜈天灵,竟是准备先抢夺尸首。 毒道大师的宝物,可是好东西,“绝不能让这突然出现的宵小之徒,拿到功法!” 却见那『紫蜈残躯』突然诡笑,周身毒雾骤然收缩成一枚紫黑丸。 这丹丸表面浮现《万毒图录》全篇符文,正是他毕生毒道精华所聚。 紫蜈真人丹田处那颗淬炼两百余年的『紫毒珠』,在吸收完『紫黑丸』毒气后,爆开万千毒丝——竟是同归於尽的架势! 九剑真人见状大惊,惊鸿剑挽出七朵血梅试图格挡,却见那丹丸轰然炸裂,化作数条毒龙吞天噬地。 “轰!”“轰!”“轰!” 海面骤然炸开千重毒浪,方圆十里的礁石霎时化作齏粉! 九剑真人以剑指天,『惊鸿剑』勉强撑起半片血红色光罩,却被毒龙撕得粉碎。 待烟尘散尽,九剑真人被毒瘴掀翻在浪涛间。 惊鸿剑发出哀鸣,灵性大损,剑身裂纹中渗出暗红血水,竟是被剧毒侵蚀。 “老毒物!居然还有这等压箱底的招数,竟敢坏我法宝与肉身!” 九剑真人挣扎著呕出几口黑血,惊觉金丹蒙尘,气息大跌。 此刻他的气息,只不过勉强维持在接近金丹期的程度,已是强弩之末。 抬眼望去,紫蜈残躯早化作漫天毒雨。 唯剩一枚裹著金丹的青黑神魂,化作一道幽光冲天而起,如丧家之犬般乱窜。 “哪里跑!” 九剑真人强提真元,剑指刚捏到一半,四周突然升起道道光幕。 忽闻海底传来闷雷声响,三十六道阵纹破水而出,竟是座二阶上品的『三生迷踪大阵』。 原来,这阵法乃是庆辰早已偷偷布置好的。 若是紫蜈真人全盛之时,这阵法对他来说不过是儿戏。 但此刻他只剩下一团神魂,裹著一颗金丹,没了肉身,金丹根本使用不出丝毫法力。 仅凭神魂之力,根本破不开这二阶上品的大阵。 『九剑真人』瞳孔骤缩,竟然有困阵在此——这阵法布局诡譎,分明是趁他与紫蜈缠斗时,有人以水遁法术暗中布下! “咦,这不是我凝璇宗的二阶上品困阵之一吗?” 方才打斗如此激烈,九剑真人根本无心注意到神识范围之外的场景。 “何方宵小!不过区区筑基魔物,岂不知我宗璇璣宗主,已达元婴真君之境,你是找死吗?” 话音未落,一道黑影自浪涛中暴起。 一马当先的『帝江魔將』头颅似鹰,肋生两翼,腹下四足,利爪裹挟幽冥鬼火,直取紫蜈金丹与神魂。 破军魔將已经在『紫毒珠』爆炸之中毁掉,不过庆辰还有后手。 等候多时的假丹『帝江魔將』速度极快,不亚於一个时辰五千里!追上紫蜈神魂,绰绰有余。 九剑真人见状,顿感大事不妙,本想趁机遁走。 正要掐诀时,一道火光闪过,他忽觉后心炽热难当。 他扭头便见个『赤膊和尚』踏火而来,眉心『火焰纹路』烧得数百丈海面蒸汽翻涌。 “阿弥陀佛,施主该往生极乐了。” 第451章 得金丹 一个头有火纹的和尚凭空出现,散发著金刚境初期的气息,稳稳地挡住了他的去路。 金刚境是炼体修士境界,对应法修的金丹期。 此人正是“九曜琉璃明王塔”中五大尊者之一——“焰心尊者”,庆辰当年闯塔的第一层守关修士。 庆辰將这段时间积攒的灵石,以及方才贪污宗门宝船上的两万灵石,一共五万多的下品灵石,全部投了进去。 他知道,“九曜琉璃明王塔”的『护道者权限』虽然神通广大,但消耗也是极大。 这五万多灵石中,能有四、五千真正在“焰心尊者”身上就不错了,大部分都会被宝塔吞噬消化。 “这破塔,简直比我还能中饱私囊!” 不过,有了上一次的经验,庆辰心中已有计较。 他知道,“焰心尊者”最多只能全力催动战力两刻钟,便会彻底燃尽这五万多灵石。 “如果只投一万多灵石,估摸著连半刻钟的时间都不到,他全力施展几个法术就没了。所以不管是到哪里,还得有钱才行啊。” 焰心尊者双掌合十,身后浮现『明王虚影』。 明王手中『金刚杵』裹著佛焰真火,当头便是一记“焰心破魔杵”。 这一招,燃去了近千灵石。 九剑真人仓促凝聚剑指相迎,惊鸿剑气与金刚杵相撞的剎那,剑脊最后两朵血梅轰然炸开一朵。 “金刚佛修!你与绝仙岛那弄云的和尚,有什么关係?” 九剑真人燃烧精血,仅剩的一朵『血梅印记』在虚空中形成北斗,却被焰心尊者的金刚境肉身几拳轰飞。 “咔嚓!” 惊鸿剑尖彻底崩碎,剑身裂开了大片裂痕!九剑真人又是一口鲜血喷出。 “禿驴让开!” 九剑真人目眥欲裂,惊鸿剑突然崩解! 竟然化为六枚剑丸,这些剑丸裹挟著他仅剩的一些真元,化作血色流星直扑焰心尊者肉身。 焰心尊者不慌不忙,左手结“须弥印”,右手虚空画圆。 周身大片火焰突然合而为一,化作十丈高的火焰佛陀。 佛陀加持在焰心尊者肉身之上,此刻他每一拳似乎带著强横『佛焰』,將大半剑丸生生锤灭剑光,烧的通红。 “死!” 九剑真人眼中闪过一丝癲狂。 原来九剑指的是九颗剑丸,只不过剑尖碎裂只有六颗剑丸尚存。 六枚血色剑丸如流星绕体,他咬破舌尖喷出血雾,剑丸光芒顿时暴涨,在焰心尊者周身结成六芒星阵。 这是『血戮九劫剑法』中的的“血戮碎星阵”,以剑丸为引,可焚金丹! “爆!“ 六团血焰冲天而起,海面炸开百丈漩涡。 即便那焰心尊者,是金刚境初期的体修,肉身强横无比。 但在九剑真人这別出心裁、且歇斯底里的『自爆剑丸』绝招下,也是身受重创! 焰心尊者金身被炸得佛纹崩裂,眉心火焰纹路竟渗出金血——这具佛门灵体竟被硬生生轰出大片裂纹! 庆辰藏在气海的『九曜琉璃塔』突然震颤,镶嵌在塔內的灵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灰败——眨眼间两万多灵石化作齏粉! 加上刚才使用的灵石,此刻只剩下一万五千灵石! “禿驴不过如此!” 九剑狞笑著抹去嘴角黑血,却见焰心尊者破碎的金身正以肉眼可见速度癒合。 “灵態之体?!”九剑真人瞳孔骤缩,惊鸿剑残片在掌心割出血槽,“你不是血肉真身!这是法宝?这是什么宝物?”“ 回答他的是声『梵音狮吼』。 焰心尊者背后浮现八臂明王,其中四臂突然暴涨,金刚杵、伏魔圈、降魔铃、斩业刀同时砸下。 九剑真人左肩瞬间粉碎,右腿被伏魔圈箍出森森白骨。 这招又耗去一两千灵石。 再不敢放狠话,九剑真人使用禁法,『血梅九禁』突然钻入心口。 他周身毛孔都迸射剑气,竟飞速往阵法屏障处衝去!一个时辰过万里的速度。 庆辰通过后面放出的魔物,看的一清二楚,魔种神识突然刺痛——这老鬼要拼命了! “去!” 青铜棺槨破水而出,『飞天夜叉』蝠翼捲起腥风。 这具炼尸额间犄角泛著紫光,正是吞噬了紫蜈真人的毒道精华。 夜叉利爪如鉤,直取九剑天灵。 “砰!” 九剑真人反手剑指,弹开『夜叉』利爪,却被追来的焰心尊者一记“明王印”轰在腰眼。 两股巨力夹击之下,他如同破布娃娃般摔在焦黑的礁石上,周身剑气溃散,修为竟跌至筑基后期! “出来!有种现出真身!” 九剑真人嘶吼著,却发现四周海域无人回应。 回答他的是夜叉第二爪。 这一爪撕开护体真元,在他胸口留下五道深可见骨的伤痕。 焰心尊者更是一脚踏碎其左腿,佛焰顺著经脉直烧气海! “啊——” 惨叫声中,九剑真人肉身浮现蛛网裂痕。 他想自爆金丹,却发现『佛焰』早已侵入气海,將金丹种上了『佛印』,根本无法自爆! 另一侧,帝江魔將两翼如刀,將紫蜈真人神魂切成千段。 每段神魂都被魔气裹成茧蛹,最终被『帝江魔幡』给吞噬! 而后,帝江便將封印好的『紫蜈金丹』带了回来,慎之又慎的让飞天夜叉用青铜棺收拾好『九剑』的残缺肉身,收回九曜琉璃明王塔。 庆辰脚踏血翼虚影,魔火化作九条黑蟒盘踞天际。 黑蟒经过,便將方圆百丈海水蒸乾,露出海底狰狞的裂痕。 “还不够...” 他並指成印,五千怨鬼浮出水面,上千白骨魔兵仔细搜捕。 ...... 七日后,这片海域已成炼狱。 庆辰仍不放心,將两个金丹真人储物戒指中的灵石用去五万下品灵石,又催动明王塔放出一位『金铭尊者』。 让他使用“净世佛光”,將整片海域犁了三遍。 九剑真人残存的半截指骨在火中发出爆响,最后一丝金丹气息终於消散。 紫蜈真人的一些蕴含残魂的蜈蚣也被烧成飞灰,直到海底阵法內的所有岩石都熔成琉璃,庆辰才收功落地。 而后才让魔幡吞噬了九剑真人的神魂。 他取出两个玉盒,盒中两枚金丹已被“净世佛光”煅去所有印记。 第452章 腥风血雨 九剑真人的金丹泛著血色梅纹,紫蜈的则缠绕紫晶毒纹。 到了这一刻,庆辰才用『帝江魔幡』將被佛光封印住的『九剑』神魂吞噬! 让他彻底消失於这方天地,不留一丝痕跡。 夜色如墨,海风裹挟著咸腥气掠过礁石。 做完这一切后,庆辰站在『琉璃模样』的岩石背风处,五指虚张,两枚青铜『空间戒指』在月光下泛著幽光。 他掌心迅速腾起『幽深魔火』,戒面鎏金纹路在火舌舔舐下泛起红光,几缕残留神识发出悽厉尖啸,化作青烟消散在浪涛声中。 隨后庆辰屈指叩击戒面,『九曜琉璃明王塔』自其气海跃出。 塔底“嗡”地吐出金霞,將堆积如山的灵石、玉简、灵器、毒囊等物品,尽数吞没。 当最后小半截『蜈蚣乾尸』消失在塔门时,海面忽地又捲起三尺浪头,拍碎在他脚边。 “本钱还真不少,好个金丹修士的家底,这回又是盆满钵满啊。” 庆辰冷笑,掌心腾起『暗紫色魔火』。 两枚戒指在火焰中扭曲变形,表面篆刻的“九瓣梅”与“千足蜈”纹路寸寸剥落。 他忽地想起紫蜈老怪临死前炸开的毒丹,指节不由加重三分力道——霎时青烟腾空,魔火將『两枚戒环』烧成齏粉。 魔火顺著袖口游走,將碎屑烧得噼啪作响,隨后撒的到处都是。 处理掉戒指后,庆辰並指捏出符印,后背泛起血色蝠翼。 他袍袖翻卷,三十六桿阵旗破水而出,旗面上的古篆被血污浸得发黑。 “收!” 阵旗应声倒卷,一根根的进入明王塔內。 做完这些,他踏著浪尖深吸口气,海风里最后一丝血腥气也被魔火烧得乾乾净净。 血色羽翼在背后舒展开来,然后猛然振翅。 天边残阳如血,將庆辰的身影拉得老长,掠过海面时惊起成群玄鸟,没多久便消失於天际之中。 一颗金丹很好,两颗鲜活的金丹当然更好。 不动明王心法中的『舍利子法』,可是有失败的可能。 而且收集到的金丹越多,能锻打肉身的力量越多,最后初次形成的舍利子越强大,省了很多祭炼、壮大的功夫。 而且还有一具完整的金丹修士的肉身,不管是用来滋养自己的魔火,还是炼製白骨幡,这些都会给他带来不小的提升。 所以紫蜈要死,九剑也得死。 一具金丹修士的肉身,足足抵得上大几十筑基修士的总和。 ...... 十万里外,凝璇宗天枢殿深处,青铜灯盏將“魂牌阁”映得鬼气森森。 当值护法『朱七』打了个哈欠,正要伸手拨亮灯芯,忽闻“咔嚓”的脆响自东南角传来。 他手中的『青铜灯盏』突然碎裂,碎片让他浑身汗毛倒竖。 朱七惊恐地望向最深处的『魂牌台』,眼见那枚刻著『九柄小剑』的玉牌开始出现裂痕,形似蛛网。 玉牌中封存的血色剑气“哧”地窜出,在青砖地面灼出七朵红梅。 “哐当!” 一串铜盆打翻在地的声响惊破死寂。 朱七踉蹌后退,撞翻了身后青玉案台。 跳动的火光里,那刻著『九柄小剑』的魂牌“咔嚓”直接裂成了三瓣,金丹修士特有的『鎏金光泽』瞬间黯淡。 “祸事了!祸事了!大事不好了!” 他连滚带爬冲向玄铁门,腰间玉符磕在门槛上碎成两截。 赏善副殿主『华善』正在静房运功,忽听门外传来撕心裂肺的喊叫。 “慌什么!”『华善』震落肩头灰尘,凝聚法力变幻成『拂尘』,震开石门。 那护法直接扑倒在地,十指深深抠进青砖:“副殿主啊!九剑长老...他的魂牌...碎了啊!” 华善一听,脸色骤变,袖中飞出数道传讯符。 这九剑长老,除了是宗门金丹长老之外,还是宗主璇璣真君的亲传弟子!也是唯一弟子! 除了剑法神通杀伐极强,据说他还能將镇宗功法《璇璣玉心凝神诀》入了第七层的门,颇为了得。 符纸刚触到殿外罡风便燃起紫火,化作流光直奔各长老所在山峰。 他灌输法力將『朱七』震开三丈远:“愣著干什么!还不去请二长老玉璣师叔!” 玉璣峰顶松涛阵阵,二长老玉璣真人正盘坐『寒玉台』上调息。 天际残阳如血,將云海染成赤金之色。 忽见天边赤芒破空,悬在阵法屏障之外。 他眼皮微动,並指轻轻一夹,便將那符籙稳稳截住,那方牌入手竟然让他有些心慌。 玉璣神识一扫,脸色顿时大变,犹如寒霜覆面。 “九剑的魂灯......竟灭了?不过就是一个身受重伤、且法宝尽毁的紫蜈老鬼,怎么可能?” 他指节捏得玉符“咔咔”作响,青石应声裂开蛛网纹路。 玉璣霍然起身,玄色长老道袍无风自动,腰间法宝『玉玲瓏』叮噹作响。 百年前大雪纷飞时,那个在地枯岛『罡风剑洞』磨炼剑意十年、入门『血梅九禁』的倔强青年,又浮现眼前。 九剑虽性子乖戾,却是唯一將《璇璣玉心凝神诀》炼至第七层的弟子。 虽然还未彻底掌握《璇璣玉心凝神诀》中的强大法术,但已经难得可贵,毕竟他成金丹时间不长。 而且,九剑也是师兄璇璣真君的唯一亲传弟子啊! “来人!”声如寒泉击石,声震四野。 不多时,三道身影自云海中踏剑而来。 当先的执法堂堂主『邢狱森』铁冠上还沾著未乾的血跡:“稟师叔,无常宗余孽在另一处海域现身,执法堂弟子已围住......” 玉璣猛甩袍袖,青玉案上茶盏尽数震碎:“传我法旨!所有玄血战舟即刻升空,岛上所有筑基修士全体出动,见无常宗、黑木岛、点苍宗鼠辈——” 他顿了顿,袖中飞出十二道血令符,“见者即斩,不留活口!。” 狂风捲起他霜白鬢髮,腰间“玉玲瓏”撞得叮噹作响。 忽然想起什么,他又並指在虚空勾画,血纹凝成“彻查”二字没入云海: “著执法堂三日內呈报所有可疑动向,本座要亲自面稟宗主,不得有误。” 此后,『沧浪海域』掀起腥风血雨。 第453章 蜀山剑宗 在斩杀了紫蜈与九剑真人之后,庆辰心中波澜不惊,领著一眾战堂弟子,又去黑木岛疆域杀了几个筑基修士、上百炼气期弟子。 完成这些后,庆辰未做丝毫停留,带著一身血腥之气,返回了地璇岛。 岛上,一切如常。 他便回到自己的『庆云峰』,盘算著下一步的计划。 地璇岛內,关於九剑真人陨落的消息传得沸沸扬扬,但无人怀疑到庆辰的头上,也不可能有人怀疑。 一个筑基修士,再怎么逆天,按照鉤吾海这边的修炼认知,是不可能对金丹真人造成什么威胁。 金丹真人,除了顶尖道兵,就只有金丹真人可以斩杀。 毕竟,“一颗金丹吞入腹,我命由我不由天”,这是修真界铁一般的定律。 金丹真人,动用的是真元,那力量比假丹修士的“结晶法力”都要强出数倍不止。 更何况他们还能驱使那些威力无穷的法宝,那些灵器与之相比,简直如同孩童的玩具一般。 不久之后,『紫蜈真人』已死的消息也传了开来。 黑木岛上的黑木真人,早先便在万魂、玉璣、不动三位真人的联手之下陨落。 眾人纷纷猜测,能对九剑真人下手,除了无常宗,便是那“三尸魔宗”了。 庆辰听闻这些消息,面上露出『愤慨之色』,他召集战堂弟子,屠戮了无常宗不少势力。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顺畅,1?1???.???隨时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然而,这不过是一场戏。 真正的大战,是璇璣真君、金丹真人们手笔。 自『凝璇顶』那一场惊世大战后,沧浪海域掀起“血色动盪”。 据不少筑基、假丹家族记录,“血色动盪”是这三千年来最大规模的屠戮与战爭。 『血色动盪』里甚至有『元婴真君』出手,亲自灭宗! 有记载,璇璣真君登临法婴之境后,手中『玉如意』虚影横贯天际,冰狱灵纹化作万道寒芒,所过之处山峦崩摧。 无常宗首当其衝,人心惶惶下,护法大阵没有支撑多久,便被『法相虚影』一掌拍成齏粉! 数百弟子未及惨叫便化作冰雕,连山门外的坊市也被冰晶剑气犁出道道『百丈沟壑』。 见到这一幕的沧浪群岛修士们,仍会在子夜惊醒——仿佛那日遮天蔽日的元婴法相,仍在云端投下血色的阴影。 “元婴一怒,当以血洗尘。” 隨著璇璣真君这句轻描淡写的法諭,数十艘『玄血战舟』碾碎了无常宗的山门。 那些金丹真人早就死的死,逃的逃,而璇璣真君来得太快,无常宗弟子大半还未逃走。 六长老『玄阵真人』手持下品法宝“玄阵图”,在无常岛布置了三阶下品“玄冰蚕阵”。 当夜月黑风高,上千无常宗弟子被困在方圆千里的『玄冰蚕阵』中。 有人看见『璇璣法相』虚影在云层中若隱若现,玉如意连续叩动——毁天灭地! “咔嚓!咔嚓!咔嚓!” 千里冰原轰然炸裂,无数修士化作冰晶碎末! 血水顺著冰缝渗入地脉,竟將无常岛染成赤色。 一日后,天枢殿战堂修士登岛时,只见冰雕林立:母亲护著少年的,道侣相拥的,弟子结阵的,互相推搡的...... 阳光一照,折射出万点血芒。 无常宗从上至下,无论是宗主、高阶修士,还是普通弟子,甚至是修士的后代以及无辜的凡人,皆未能逃脱这场劫难,被屠戮殆尽。 经繁华一时的无常宗,瞬间沦为一片废墟,尸横遍野,令人不忍直视。 数日后,似乎是数百万里外、天蜀岛的蜀山剑宗,有使者远道而来。 据说是带来了一枚天蜀真君的『剑符』,才制止了『璇璣真君』的持续亲自杀戮。 庆辰在无常宗覆灭的过程里,不过是跟在后面喝点『汤水』罢了。 无常宗覆灭后,庆辰根据师尊法旨回到了地璇岛。 明王峰涛声依旧,他推开宫殿暗门时,青玉砖缝里渗著梵光。 三盏佛灯將密室照的明亮,『不动真人』铁塔般的身影正负手立在青铜盘前。 “来得正好。”不动真人声如闷雷,抬手震碎壁龕禁制,一尊青面獠牙的铜鼎应声嗡鸣。 鼎中血水翻涌间浮出枚龙眼大小的金丹,表面缠绕著黑红煞气,细看竟是三张扭曲人脸在游走。 庆辰眼角跳动。 这分明是魔宗“三尸法”炼就的邪丹,金丹表面每道痕跡都似婴儿啼哭的嘴型。 “此丹取自三尸魔宗左长老。” 不动真人铁掌虚按鼎身,梵光凝成七道锁链捆住躁动的金丹,“经我明王焰淬炼多日,此獠神魂俱灭。“ 不动真人面色凝重,將这枚『鲜活』的金丹,递给了庆辰。 “这枚金丹,你且拿去炼化。”不动真人沉声说道,“但切记,金丹初期是最合適的,再强,你便无法炼化了。” 庆辰双掌合十,恭敬一礼,这回算是比较诚心,“多谢师尊赐丹。” ...... 自『凝璇峰顶』、『无常宗』那几场惊世血战后,沧浪海域掀起腥风血雨--史称“血色动盪”。 不过『璇璣真君』倒是不再现身。 从不动真人手中拿到第三枚金丹后,庆辰仗著自己是“菩提灵体”,自觉已做好了万全的准备,想要一举突破体修功法《不动明王心法》的第七层。 然而,事情並未如他预想的那般顺利。 当那金丹与黄泉煞气相互交融,试图融入他体內之时,一股难以言喻的剧痛突然袭来,仿佛有千万把利刃在切割他的肉身。 庆辰脸色骤变,他发现自己的肉身,竟有些承受不住这金丹与黄泉煞气结合所產生的狂暴力量。 只见那金丹在黄泉煞气的衝击下,表面渐渐出现了裂痕,一股不祥的气息从中散发而出。 庆辰心中大惊,他深知再这样强撑下去,非但无法突破,反而有可能重伤。 於是,他当机立断,强行將那颗金丹驱逐出了体外。 金丹一出体外,便立刻炸裂开来,化作一团耀眼的金光。 隨后又化为一股汹涌的煞气,肆虐在四周,將荒岛直接摧毁。 痛定思痛之下,庆辰明悟了失败的真正原因--他现在的肉身强度,还差一些才能支撑住高阶煞气与金丹的结合与炼化。 金刚境体修,哪有这么容易就能成功,力量从没有这么简单就能获得。 他也反思了一下自己,最近过得太顺,还是有些太浮躁,当谋定而后动。 第454章 血色动盪 在一番思索之后,庆辰悄然铺开了新的棋局。 无常宗覆灭之后,黑木岛便如断了脊樑的猛虎。 金丹真人尽数陨落,岛上眾人顿时成了无头苍蝇,乱作一团,全然没了抵抗的力气。 眼瞅著大势已去,黑木岛的高层们只得硬著头皮,与点苍宗的高层们一道,举起了白旗,投降了凝璇宗。 只盼著能保住一命,留个活路。 凝璇宗的“璇璣真君”,那般超凡脱俗的人物,不便再出手的情况下。 无常宗这首恶已除,长老们也便顺水推舟,接纳了黑木岛与点苍宗的投降,迅速扩充力量。 可谁又能料到,黑木岛的命运,竟是如此坎坷多舛。 因为,事情远没那么简单。 天枢殿副殿主、战堂堂主庆辰在一番细致入微的调查之后,竟发现黑木岛中有不少弟子以及其附庸家族势力,贼心不死! 他们居然在暗中相互串联勾结,窝藏著无常宗的残余弟子。 威胁凝璇宗的安全! 不仅如此,庆辰还找到了诸多確凿无疑的投影石证据,將他们的事情暴露无遗。 诸位金丹长老、天枢殿得知此事后,顿时震怒。 “黑木岛余孽不思我宗恩德,竟敢私藏无常败类,当诛尽!” 庆辰领命出征,他身为战堂堂主,一声令下,战堂、执法堂的精锐修士们纷纷应召,朝著黑木岛杀去。 与此同时,为了绞杀方便,他还调集了十几个直属、或附庸岛屿的力量,魔莲教所在的玄莲岛也在其中,组成了一支庞大的修士军队。 如此数年,沧浪群岛修士闻“血色动盪”与『战堂庆辰』色变。 战堂弟子腰间悬掛的“战令”,比阎罗判官的勾魂笔更令人胆寒。 有散修曾亲眼目睹,庆辰催动魔火,將黑木岛一处附属势力“百骸岛”化作炼狱——那些被炼化的修士,死后连全尸都没有。 黑木岛疆域的屠戮中,最惨烈的当属“辰龙岛”。 彼时,庆辰率领著上千宗门弟子,攻破大阵谷口的那一刻,庆辰毫无怜悯之意,下令:“七日不封刀!不留活口!” 此令一出,宛如恶鬼索命,瞬间让“辰龙岛”笼罩在一片恐怖阴霾之中。 “辰龙岛”的假丹岛主,试图拿下庆辰。 然而,庆辰实力强横,仅仅两记威力绝伦的“佛怒明王戒刀”,“辰龙岛”岛主便被打成重伤倒地。 他眼睁睁地看著自己苦心经营的家族,在杀戮中支离破碎。 岛上,男人的哀嚎声、女人的哭喊声以及求饶声,不绝於耳。 大部分男人为了保护家人,奋力抵抗,却在强大攻势下倒下; 大部分女人则惊恐尖叫,试图寻找一处安全的地方躲避这场灾难,可根本躲不了修士的神识探查; 老人们无力地跪在地上,祈求著对方能够放过自己和家人,却无济於事。 “寧可错杀一万,不可放过一人!”这就是『血河老魔』庆辰的口號。 在那五六年的“血色动盪”岁月里,以庆辰为首的战堂弟子,疯狂地绞杀著他们眼中的叛逆者。 这场残酷的杀戮,整整持续了数年之久,如同一场噩梦,笼罩著整个沧浪海域。 在这漫长的时间里,黑木岛及其附属势力,遭受了灭顶之灾,几乎彻底从这片海域上被抹去。 曾经繁华的岛屿,如今只剩下残垣断壁,连白骨都没多少。 就连已经全部投降的点苍宗,也未能倖免於难,被波及了不少。 当然,鲜为人知的是,屠戮的开始,庆辰的调查、证据,都源自於十年前庆辰让林长生进行的一个『渗透计划』。 在这个计划中,断天涯、韩石、任逍遥三人以及部分魔莲教精英弟子,纷纷参与其中,悄悄地渗透进黑木岛及其附属势力之中。 这些证据和投影,成为了庆辰手中的致命武器。 它们被呈送到天枢殿之后,让长老与天枢殿下定决心,要血洗黑木岛全境。 而庆辰,也正是借著这个机会,以及七长老『九剑真人』的死,阴差阳错之下,完成了『黑暗动乱』布局。 ...... 六年之前,隱灵岛惨遭一场浩劫,眾多凡人与修士无辜丧命,那好不容易踏入二阶上品的灵脉,也被生生牵引分割。 六百里广袤之地,转瞬仅剩不足百里,一切仿佛又回到了最初的模样。 在那庆辰征伐黑木岛疆域的岁月里,他便是那实际上的最高统帅,金丹长老们隱於幕后,他便如那执棋之人。 黑木岛,那三阶中品的灵脉,早已被天璇岛(昔日的地璇岛)所吞噬。 而庆辰,他精挑细选了七八处二阶岛屿,耗时数载,方才一一迁徙,將它们的灵脉尽数夺来,融入隱灵岛之中。 如今的隱灵岛,纵横之广已逾千里,那灵气浓郁之程度,隱隱有超越二阶巔峰之势。 成为了凝璇宗疆域內赫赫有名的大岛之一,令人瞩目。 不仅如此,魔莲教所在的玄莲岛也在庆辰的暗中关照之下,得了不少好处。 毕竟,庆辰这几年获得的大量气血,有相当一部分都是『魔莲教』替他收集。 与凝璇宗战堂不一样,『魔莲教』是完全属於庆辰的力量与人手,可以隨意调用。 因此『玄莲岛』的灵脉硬生生地被提升到了二阶上品,纵横方圆足足有八百里之广。 再说那魔莲教中的一眾精英弟子,断天涯、绝情、韩石等人。 因为有《气血內丹术》,这门『拜月神教』走气血之道的地级魔功。 还有著炼丹师岳庭通过二阶中期以上的妖兽內丹,炼製的『筑基丹』。 他们凭藉著在征伐中掠夺来的大量气血与丰厚资源,修为突飞猛进,纷纷晋升到了筑基之境,成为了教中的中流砥柱。 林长生作为魔莲教的实际管理者,获得的好处更多,早已迈入了筑基中期。 他主修《玄阴炼魃秘法》命尸道,且还是『幽冥灵体』,一身实力逼近堂主级人物。 阵法师侍女苏子萱、炼丹师岳庭,他们虽没有灵体之资,也都初步进入了筑基中期境界。 说起“天璇岛”,其前身乃是“地璇岛”。 是数位三阶寻脉大师联手,更有一位四阶寻脉宗师坐镇指挥,施展通天彻地之能,才有此番脱胎换骨之变。 第455章 天璇岛 三阶上品的“地常岛”灵脉、三阶中品的“地苍岛”灵脉,还有黑木岛的三阶中品灵脉,以及“三尸魔宗”所占的一处三阶上品岛屿灵脉,皆未能逃脱被掠夺的命运。 那位四阶寻脉宗师的手笔,当真是惊天动地,布局之精妙,令人嘆为观止。 他坐镇中枢,运筹帷幄之中,决胜於千里之外,將诸岛灵脉之精华,如抽丝剥茧般一一融入“地璇岛”之內。 此番脱胎换骨,三阶巔峰的“地璇岛”犹如破茧成蝶,一举晋升为四阶下品的“天璇岛”。 其疆域之广阔,纵横竟达一万余里方圆,端的是气势磅礴! 据说此人是『璇璣真君』耗费了极大地代价,才从某处四阶岛屿请来的。 且说隱灵岛深处,有一处地宫,在其一间幽暗的密室之中,穹顶垂落的血藤上,倒掛著一具三阶金丹肉身、二十三具筑基修士、数百具炼气修士的尸骸,显得阴森可怖。 每一具筑基尸骸,似乎都是黑木岛疆域赫赫有名的人物。 都是些护法、长老、岛主一流。 庆辰赤脚踏在黑金石板上,每一步落下,便有血色涟漪从脚底扩散开来,宛如地狱中的恶魔在步步逼近。 他单手托著那杆九尺长的“帝江白骨魔罗幡”,幡面暗红,隱约浮现出数百上千张痛苦嘶吼的面孔,似乎是无数冤魂在哀嚎。 “起!” 庆辰暴喝一声,密室四角的“青铜兽首”猛然喷出暗紫色的“魔莲业火”。 血藤上的修士尸骸突然剧烈抽搐,精血化作赤蛇,如灵蛇出洞般钻入幡面。 帝江白骨魔罗幡发出婴儿啼哭般的尖啸,幡杆上的幡面竟开始蠕动,亮起幽绿的磷火,宛如幽冥之中的恶鬼在张牙舞爪。 庆辰催动《梵天炼魔功》,从梵窍之中逼出二十滴精血。 那血雾在空中凝成十二枚『血色符篆』,裹挟著密室穹顶垂落的阴煞之气,轰然撞向“帝江魔幡”。 这正是“锁仙教”真传弟子“魔莲石”中记载的秘法,有助於十二魔幡提升等阶,威力更胜从前。 幡面顿时炸开万道血芒,將整个密室映得如同炼狱一般。 数百上千道修士怨魂在血光中显形,却被幡面浮现的“饕餮魔纹”尽数吞噬,化作幡中的力量。 要恢復法宝之境,凡人气血已经无用,劲力武者也无用,唯有真正的修士血肉才有效果。 “还差!还不够!” 庆辰眼中闪过一抹狠厉,左手捏碎腰间玉符。 密室四壁开裂,方圆上千丈的地下密室,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血色锁链。 锁链上掛著密密麻麻的修士、妖兽尸骸,宛如地狱中的万魂窟。 这些皆是五六年来,征伐黑木岛疆域时,魔莲教上千名弟子如同“清洁工”一般,替庆辰收集的所有“积蓄”。 这种事情不方便让战堂弟子去做,因此每次正面作战的时候,庆辰都是悄悄收集尸骸,或者直接用“魔莲业火”吞噬血肉,以增添魔幡的威力。 同时让魔莲教弟子搜集他没来得及、或者不方便搜刮的尸骸,只要是修士、妖兽都得留下来。 庆辰屹立於密室中央,四周的血色锁链仿佛有生命般,颤动著將一具具修士与妖兽的尸骸缓缓送向那『帝江魔幡』。 每一具尸骸的接近,都使得幡上的磷火更加炽烈。 大量猩红雾气继续涌入魔幡的剎那,幡杆传出骨骼生长的『咔咔』声,好似彻底“活”了过来! 密室內突然阴风大作,倒悬的尸骸剧烈摇晃起来。 某具筑基修士的尸身突然炸开,正是苏子萱三十日前用离魂钉封住的“千山岛主”。 他的血肉中窜出一头青面獠牙的怨灵,竟是黑木岛某位长老生前种下的“噬魂咒”被煞气激活。 『千山怨灵』竟扯断锁骨上的镇魂锁链,周身腐肉簌簌掉落,露出胸腔里蠕动的百足尸虫。 血池中浸泡的万千尸骸中,更是有几具长出黑毛,化作金、银甲炼尸破水而出! 还是庆辰这处地宫尸骸太多,怨气太浓,且被大量精血、煞气、法力、灵气所刺激,化为种种鬼物。 庆辰怒目圆睁,右掌结『阿鼻无心印』,左手捏『不动明王掌』。 他周身梵文、魔纹如金蛇狂舞,身上浮现『金筋银骨』肉身异象,背后浮现『无心魔相』虚影。 其右掌魔印凝成暗红魔轮,重重拍向几具炼尸,巨大威能將几具炼尸直接震成肉泥。 左手拍向『千山怨灵』时,掌心“卍”字符纹迎风见涨,周身骤然爆出灿金佛光! 竟將扑面而来的『千山怨灵』硬生生压成颗墨色珠子,竟发出油炸般的滋滋声。 但见庆辰双掌翻飞如轮,每道掌印拍出都伴著梵音轰鸣——分明是佛门降魔手段,掌风里却裹挟著血色煞气。 “区区残魄、断躯也敢作祟!生前你都不行,死后更是无用。” 在庆辰的强大攻势下,一些隱藏的怨灵、炼尸也纷纷被炼化、镇压。 怨魂在佛光中化作青烟,隱约可见万千僧侣盘坐诵经的虚影。 所有黑气消散后,庆辰周身佛光、血光倏然收敛。 他继续將剩下的尸骸按进魔幡,幡面发出了欢愉的嘶鸣。 数日后,当最后一道血雾被吸收,魔幡突然安静下来,暗红幡面褪去血色,化作漆黑如墨的玄色,显得更加神秘莫测。 暗红幡面褪去血色,化作漆黑如墨的玄色。 魔幡似有『帝江』浮现,首尾相衔缠绕幡杆,口中衔著团魔罗之气。 庆辰伸手握住幡杆的瞬间,密室地面突然浮现出方圆十丈的『帝江魔像』。 不再是四足二翼,似乎是六足四翼的模样! “轰——” 『帝江魔幡』威压轰然爆发,悬掛在穹顶、锁链上的尸骸顷刻化作齏粉。 庆辰狂笑著挥动魔幡,『帝江魔將』嘶吼著衝出幡面。 嘶吼声中,整座暗室地面竟开始浮现无数挣扎的鬼手,血池之水逆流成瀑倒灌入幡中。 当最后一具三阶金丹肉身『九剑真人尸骸』被魔幡吞噬时候,顶端突然凝聚出一尊『浑敦无面目』的魔神虚影! 庆辰咬破食指,以血为墨在幡面书写『锁仙教』魔纹。 每笔落下,魔神虚影便凝实一分。 待最后一笔完成,虚空中突然响起万千怨魂的哀嚎,『帝江魔將』冲向魔神虚影,合而为一! ps:部分地图 第456章 帝江魔幡晋升! 帝江魔幡的暗金符文骤然爆发出刺目光芒,整座地宫开始剧烈震颤。 庆辰脚下黑金石板寸寸崩裂,裂纹中涌出腥臭血水,竟是被魔幡威压硬生生榨出的地脉残血! “喀啦啦——” 密室穹顶的防御禁制如同『薄纸』般被撕裂,发出刺耳的碎裂声,开始寸寸崩裂,宛如蛛网般蔓延开来。 数十块重达万钧的『玄铁岩』突然轰然坠落! 庆辰却不闪不避,任由这些巨石砸在周身九尺外——魔幡激盪的『魔罗气』早已形成暗红屏障,石块尚未触及地面便被绞成齏粉。 『帝江魔幡』气势瞬间暴涨,一股难以言喻的威压如汹涌的波涛,席捲整个地宫。 “吼!!!” 帝江魔將的四翼猛然展开,六足重重踏碎地面。 原本雕刻著『佛门镇魔』符文的墙面寸寸剥落,露出道道裂痕——这地宫竟是用妖兽的骸骨炼製而成! 它四翼一展,那磅礴的力量竟直接將密室二阶中品的“防守阵法”也撕裂出一道道黑色的裂隙。 那帝江的『无面魔首』仰天发出无声嘶吼,方圆十里地宫突然震颤不停——竟是金丹威压引动的强大异象! 庆辰右手虎口处,“帝江魔幡”散发的煞气如熊熊烈火,正灼得滋滋作响。 在他的主动配合之下,眨眼间,掌心的皮肉就像是被投入了高温熔炉,迅速碳化,散发出一股焦糊味。 然而,庆辰却仿若感觉不到疼痛,反而癲狂大笑起来,那笑声在密室中迴荡,让人毛骨悚然。 他任由幡杆上盘绕的“幡面”如同飢饿的野兽,啃咬著自己的手腕。 隨著鲜血不断滴落,魔幡表面奇异的景象出现了,一道道血色经络缓缓浮现,就如同鲜活的血脉一般,与庆辰的“魔种神识”產生了强烈的共鸣。 “来!”庆辰再次暴喝。 话音刚落,帝江魔將的四翼瞬间燃起了黑红交织的魔焰。 那魔焰竟然与庆辰的『魔莲业火』有些相似,所到之处,密室四壁由“玄铁精金”打造而成的墙壁竟开始如同冰块遇热般,缓缓熔化成铁水,铁水如小溪般流淌而下。 那些镶嵌在墙中的防御阵盘也不堪一击,“咔嚓”一声,纷纷碎裂。 阵盘中的阵纹像是被某种强大的力量吸引,如活蛇般扭动著,被吸入魔將体內。 魔將胸腔处,光芒闪烁,逐渐凝聚出一团暗金旋涡。 仔细看去,旋涡之中竟是一颗“暗金骨丹丸”在飞速旋转。 那丹丸散发著诡异而强大的气息,与金丹真元相比,也是差距不大。 “成了!” 庆辰双目赤红,死死地盯著魔幡表面逐渐成型的“帝江地狱图”。 幡面中的血池犹如煮沸的开水,不断翻涌,在血池的深处,一具具被锁链贯穿的尸骸缓缓浮出水面,这些尸骸面容扭曲。 庆辰伸出手,那只被魔幡煞气灼伤、皮肉碳化的手,此刻却带著兴奋。 他的手指轻轻滑过魔纹的每一处起伏,仿佛在抚摸著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因为他清晰地感受到,这魔幡中蕴含的磅礴力量,已非昔日可比,这正是法宝之威! 仅仅是站在它身旁,庆辰都能感受到那股扑面而来的强大力量。 此时的魔幡,已悄然发生了变化。 原本的尺寸不断增长,竟已成丈二长短,通体流转著暗金色与血色符文。 魔幡的气息也变得更加內敛,不再是之前那般狂暴外露,然而这內敛之中,却让人不寒而慄。 “美中稍微有些不足的是,凡人的气血,魔幡不再吞噬,炼气期修士的血肉也几乎作用不大,可能炼气后期、巔峰修士还有些许作用。 不过,下品法宝级別的魔幡可是能提炼出三阶气血!这一点验证了我的想法!” 庆辰仰天长啸,那笑声中满是得意与畅快。 “帝江魔幡”的成功晋级,对他而言,无疑是计划中的重要一环,这意味著他距离自己的目標又近了一步。 “炼化了五六年修士,这魔火一直停留在八转巔峰,看来想成九转金丹魔火,还需要大量三阶血肉气血! 一具九剑真人的尸骸还是不够,但法宝级別的『帝江魔幡』正好可以提供上乘的气血。”庆辰心中暗自盘算著。 如果能成就九转魔火,那他不仅能多一项金丹级別的强大手段。 而且经过魔火九炼的法力,晶化法力会越来越多,法力也会越来越强。 更为关键的是,强大的法力反而可以辐射肉身,促使肉身进一步提升! 这正是师尊不动真人教导他的独特思路与秘法,或许藉此他就能扛得住“舍利子法”金丹与高阶煞气融合的巨大压力。 这才是关键点。 有了金刚境体修肉身之后,反过来辐射法力提升,他晋级『法修金丹』,更是易如反掌。 从绝仙岛出来,这近十年过去,薛青霞已经成功晋级筑基后期,而且法力已经快要积蓄到筑基巔峰。 庆辰本来打算推她入丹堂堂主之位,可惜那丹堂堂主『莫怀安』似乎倒向了『传功』副殿主辛百忍。 自从璇璣真君入法婴境后,就鲜少现身。 而九剑真人死后,似乎『玉璣真人』就正式担任了『天枢殿』殿主一职。 金丹长老们也成立了一个『金丹长老会』,不过基本上不怎么插手天枢殿,以玄修为主。 正是『玉璣真人』的存在,所以庆辰就没有成功。 因此薛青霞的炼丹术进展也慢了一些,毕竟『丹堂堂主』除了可以有大量灵草提升炼丹水平外。、 他还可以翻阅各种传功堂丹道玉简,同时可以多次使用三阶地火『炼丹阁』!还可以合理申请三阶灵草,作为炼丹耗材! 这都是副堂主难以做到的权限。 薛青霞目前已经可以炼製二阶巔峰丹药,但距离成功炼製出『三阶下品』丹药,即便不要求成功率,也是缺少把握! 虽然炼製二阶巔峰丹药成功后,她已经可以尝试炼製『金玉液还丹』,但庆辰还是让她求稳,毕竟材料只有三份。 “他不可能知道是我杀了九剑,夺了『三魂七窍灵胎果』,不然璇璣真君都会出手要我的命。” “这玉璣真人似乎有针对我之意,这是为何?” 第457章 针对 “罢了,罢了!”庆辰望著手中那杆气势惊人的“帝江魔幡”,眼中闪过一丝得意之色, “这魔幡如今已恢復到了『下品法宝』的水平,威力大增!只要后续尸骸血肉足够,便能生生不息地提炼出三阶气血,助我魔火突破九转之境!” 他嘴角上翘,心中暗自盘算著未来的打算,“到那时,即便情况再坏,我庆辰也有『金刚境体修』的战力作为依仗。而且魔火九炼,神识大涨! 再配合这『帝江魔將』的恐怖威能,以及明王塔中『护道者』的权限,还有那飞天夜叉这等强大炼尸相助,即便是去猎杀金丹初期妖兽,也非难事!” 想到此处,庆辰不禁有些感慨。 金丹妖兽,称霸一方。 它们的妖丹蕴含著无比精纯的天地元气,若是能將其炼製成“龙虎金丹”,也是突破金丹真人的至宝丹药。 “哼,玉璣真人那老儿,似乎对我颇有微词。” 庆辰冷哼一声,“只要我实力足够强大,他又能拿我怎样?不过,此事还需从长计议,需要打探一二。” 这几年,庆辰打著缉拿无常宗、黑木岛余孽的名號,在沧浪群岛大肆搜捕修士。 战堂一时间隱隱成为凝璇宗几大堂口中恶名最盛、威势最强的地方。 就在这时,庆辰突然感到腰间『阵法令牌』传来一股熟悉的灵力波动。 他心中一动,立刻收敛气息,拿起传音符言语几句,而后朝著另一处『魔莲教地宫』遁去。 一个时辰后,只见身穿『五彩罗衣』的苏子萱匆匆走进静室,躬身行礼道:“公子,林长生等人求见。” 庆辰眉头微挑,心中有些诧异。 这个时候,林长生他们应该在按照计划继续围杀黑木岛疆域的其他二阶岛屿。 “林长生?他这个时候来找我,所为何事?”他沉吟片刻,隨即说道:“让他进来吧。” 不多时,林长生、断天涯、韩石等人便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神色匆匆,显然是有急事相商。 他们一见庆辰,立刻躬身行礼道:“见过秦广王大人。” 庆辰抬手隨意地摆了摆,示意林长生无需多礼,旋即目光直直地看向他,问道: “长生,你这般火急火燎地赶来见我,到底出了何事?” 林长生抬起头,脸上满是凝重之色,开口说道:“大人,我近日听闻了些消息,传功副殿主『辛百忍』正偷偷摸摸地调查咱们魔莲教。 您也清楚,『玄猿岛』离咱们的『玄莲岛』近得很,而玄猿岛岛主近来刚换了人,叫『公孙羊』。 这人是辛百忍派过去的,而且看样子,他对咱们魔莲教格外上心,连巡察使李飞羽、副岛主薛语冰都被调走了。” 庆辰闻言,心中猛地一紧,暗自忖道:“果然如此!辛百忍本就是玉璣真人的头號心腹。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这老东西,果然在背后搞鬼,莫不是忌惮我『不动明王』一脉会夺了他那宗主之位?” 回想起之前便知晓庶务堂副堂主『公孙羊』被调去了玄猿岛,可著实没料到,他竟有胆子调查玄莲岛。 毕竟在龙门会之时,这公孙羊便尽显奸猾之態。 然而,庆辰面上却依旧平静如水,语气淡淡地问道: “哦?那他到底在调查我们什么?又查出了些什么名堂?” 林长生压低了声音,小心翼翼地说道:“他似乎在怀疑我们『魔莲教』参与黑木岛叛逆一事,远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而且觉得我们与『战堂堂主庆辰』的关係太过密切,不像是普通的附庸投靠势力那般单纯,还派人暗中盯著咱们玄莲岛,一举一动都不放过。” 庆辰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冷笑,说道:“哼,公孙羊、辛百忍,这是活得不耐烦了,竟敢怀疑到我『魔莲教』头上?” 林长生微微嘆了口气,接著说道:“大人,您有所不知。如今凝璇宗內『隱灵上人』庆辰的威望太高,隱隱压过其他天枢殿副殿主。 传功副殿主『辛百忍』作为玉璣真人的心腹之首,他们那一伙人,向来对战堂诸多不满。 如今他们又开始调查咱们,恐怕就是想藉此机会打压『隱灵上人』。大人,依我看,咱们得先下手为强。” 庆辰听著林长生的话,脑海中迅速將之前的种种信息串联起来,心中渐渐有了一个初步的计划。 这些年,黑木岛疆域经他一番清洗,岛上之人,逃的逃、死的死、投降的投降。 如今若想再搜罗大批修士当作提升实力的“燃料”,已然困难重重。 皆因以『辛百忍』为首的一些天枢殿高层在背后掣肘,使得庆辰带领战堂大肆搜捕、杀伐的行动,大大的停滯了下来。 回想起之前传功堂副堂主『季沧明』叛逃之后,传功堂的威望一落千丈,毕竟这可是第一个叛逃的堂主级人物。 而庆辰却凭藉赫赫战功,反倒让战堂的声威盖过了其余各堂。 当时,庆辰借著清查叛党的由头,通过那日抓捕的『蓝羽』,让其“供出”了『季沧明』与『岳承风』的事情。 在庆辰的巧妙“引导”之下,蓝羽又“供出”了季伯常,被庆辰关进了地牢。 说不得,可以做些文章。 庆辰指尖在青铜盘上敲出三声闷响,密室墙壁突然泛起水波纹路。 林长生退在一旁,断天涯与韩石走上前,靴底还沾著血煞气未散的泥块——显然是刚从哪个战场赶回来。 “大人。” 断天涯解下腰间储物袋重重砸在地上,袋口滑出半截青灰色断臂,“前几日巡查时截获的传讯玉简,用的是您教给我们的凝璇宗的一些『暗文』。” 庆辰摄来玉简,神识扫过时瞳孔骤然收缩。 玉简中赫然记载著『魔莲教玄莲岛』与『隱灵岛』的七次物资交接记录。 甚至详细到上个月刚运往玄莲岛的一百具“妖兽、修士尸骸”、三百斤“玄阴寒铁”。 “公孙羊这老狗倒是条好鼻子。” 他五指猛然攥紧,玉简化作齏粉从指缝簌簌而落,心中一动,“看来季伯常这颗棋子该动了。” 第458章 天枢殿议 林长生闻言再次走上前,“大人,怎么办?” 庆辰起身走到密室西侧,一掌拍在镇墓兽首上。 兽口吐出团裹著血光的『留影石』,展开竟是『季伯常』亲笔画押的认罪状。 “前段时间,我让那蓝羽『不小心』透露给季伯常,说辛百忍要拿他顶包当年季沧明叛逃之事。” 庆辰弹指点开留影石,火光中浮现出季伯常跪地求饶的虚影:“过段时间,他会带著公孙羊私通『无常宗、黑木岛余孽』的证据『逃』出玄猿岛。” 韩石突然闷声插话,比划著名做了个抹脖子手势,“要不要直接送他一程?” “不,这次要唱大戏。”庆辰转身时腰间禁魂铃叮噹作响, “林长生,你且听令,带著前五哨,共计五百魔莲卫,速速换上无常宗与散修的服饰,待命而动。 断天涯,你与绝情,带领麾下五哨人马,共五百魔莲卫,悄悄埋伏於玄猿岛东侧礁群之中,记著换上玄猿岛凝璇弟子的服饰,莫要暴露行跡。 韩石,你与谢玉,则带领分坛另外五哨人马,前往附近的西海湾群岛。此去,务必身著黑木岛余孽的服饰。 一旦收到我传讯法阵传来的消息,你们见机行事,必要时,要大开杀戒,搅他个天翻地覆!” ...... 一月之后,天璇岛的天枢殿內,气氛剑拔弩张,仿若有滚滚乌云压顶,令人喘不过气来。 殿內雕樑画栋,琉璃盏高悬,本该是庄严肃穆之地,此刻却瀰漫著浓烈的火药味。 庆辰掌中捏著的青铜虎符突然炸开裂纹,三寸寒芒自指缝迸射,將玄冰玉案劈出尺许裂痕。 “搅吧!搅吧!你们就搅吧!”庆辰霍然起身,紫金玄袍带起猎猎罡风, “搅得无常宗余孽横行沧浪,搅得我凝璇疆域百岛盗叛猖獗!” 他铁掌拍在玄冰案上,三寸厚的寒玉应声炸开蛛网纹,对著面色阴沉的传功副殿主『辛百忍』,大声说道: “你们就盼著无常余孽捲土重来,好让那些躲在暗处的魑魅魍魎,把凝璇宗疆域啃成筛子!是吧?” 辛百忍也不是个善茬,听闻此话,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立刻反唇相讥道: “庆殿主好大的火气,莫不是魔功反噬了? 不知你这些话究竟是何意?难道你凭藉魔功炼化的那些修士还不够多吗? 这些年来,被你诛杀的修士,当真箇个都是乱党? 修士尸骸堆成山,可曾问过他们是否都该杀? 你所作所为,可真是一心一意为宗门著想?还是为了满足你自己的私慾?” 他言辞犀利,字字如针,试图戳破庆辰的『偽装』。 辛百忍指尖轻叩案上玉碟,清脆声响中,案上琉璃灯忽明忽暗,“倒是那玄莲岛上...” “放肆!” 庆辰猛然拍碎玉案,碎片裹挟著筑基巔峰的煞气激射而出。 辛百忍袖中飞出一枚龟甲,金石相击之声震得四周簌簌颤动。 “你也配同我侈谈为宗?” 庆辰踏前一步,脚下青砖龟裂如蛛网蔓延,“当年季沧明在宝船上背刺同门时,你传功堂可曾自省?如今倒学会拿宗门附属势力做文章! 你有什么资格来教训老子?我真怀疑,季沧明是不是被你藏起来了,怕他供出某些背后的奸人,是吧?” 说罢,庆辰的目光如刀,直勾勾地盯著辛百忍。 辛百忍面色微变,却强作镇定,冷哼一声,不再言语。 此时,天枢殿散人、丹堂堂主『莫怀安』见状,轻咳一声,缓缓站起身来,试图替辛百忍说话。 他拱手对庆辰说道:“庆殿主,你未免也有些太居功自傲了吧。传功副殿主也是一时被小人蒙蔽,大家都是为宗门做事,何必翻这些陈芝麻烂穀子的旧帐呢?” 庆辰听闻莫怀安的话,不仅没有消气,反而更加恼怒,他向前跨出一步,气势汹汹的说道: “不要再东拉西扯了!你这老东西还在这里混淆视听,到底是谁在翻旧帐?” “半年前黑礁岛叛乱,是谁带八百战堂儿郎血战三天?三月前玄龟岛灵兽暴动,又是谁用魔火镇住地脉? “这么多年,一直都是我战堂在前线浴血奋战,流血牺牲!一直都是我战堂在四处剿除叛乱,扬我宗威! 这凝璇宗两百余万里广袤海域、过百大岛,这几年是在我战堂的肩膀上担著!『为宗门』这三个字,还轮不到你来说!” 庆辰的声音在殿內迴荡,那振聋发聵,字字泣血的模样,似乎对宗门一片赤诚: “我就是不明白了!都是为宗门做事,为什么谁做的多,谁受的委屈就越大?这多杀的人,你们为什么就总是揪著不放呢!” 被庆辰那汹涌如潮的气势猛地一激,一股浓烈至极的『杀伐威压』、神识之力仿若排山倒海般席捲而来。 莫怀安本就是个专注於炼丹之道的人,平日里哪曾直面过这般仿若实质的磅礴煞气与神识之力。 剎那间,他只觉胸口好似被一块千钧巨石狠狠压住,呼吸都变得艰难起来,脸上的血色迅速褪去,一片惨白如纸。 双腿发软,竟不受控制地一屁股直接坐了下去,眼神中满是惊惶,大气都不敢出。 辛百忍见状,怒不可遏,“噌”地一下霍然起身,周身气息激盪。 头顶那顶精心雕琢的青玉冠,在这股汹涌气息的衝击下,“咔”地崩开一道触目惊心的裂痕。 他双眼圆睁,死死地瞪著庆辰,眼中怒火熊熊燃烧。 向来善於隱忍的他,在庆辰这连番强势衝击下,终究是破了防,往昔精心维持的做派瞬间崩塌。 他就没见过如此不讲道理、如此蛮横、行事乖张的宗门高层。 实乃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辛百忍额头上青筋暴起,嘴唇颤抖著,一个“你”字从牙缝中挤出。 却因满腔的怒火而哽在喉间,后续的话语怎么也说不出来。 “够了!” 殿外突然传来玉磬清音,数道霞光照亮了有些昏暗、杀机四伏的殿內。 玉璣真人脚踏“玉玲瓏”飘然而至,手中拂尘轻扫便化去满殿杀机。 这位天枢殿主的目光掠过眾人,最终停在庆辰腰间隱隱发光的战令上。 第459章 夺权 “战堂这些年,確是披荆斩棘,功勋卓著。” 玉璣真人一袭道袍飘飘若仙,手中拂尘轻轻挥洒,一道『璇璣灵纹』自殿顶垂落。 那灵纹光芒闪烁將满地凌乱破碎的玄冰碎片牢牢牵引。 不过眨眼之间,原本被庆辰盛怒之下拍得稀烂的玄冰案几,竟完好如初地出现在眾人眼前。 光滑平整,连一丝裂痕都瞧不见,仿佛方才那激烈的衝突压根儿就未曾发生过。 玉璣真人继续说道:“然而,追查叛逆之事,绝非儿戏,须得讲究真凭实据,切不可妄杀无辜、草菅人命。 咱们凝璇宗在这沧浪海域立足已久,声名远扬,可不能因为一时的鲁莽,就把名声给败坏了。 总不能为了抓几个叛逆,就把这沧浪群岛杀得只剩累累白骨,寒了眾人的心吶。” 殿內眾人听闻此言,皆面露敬畏之色,纷纷凛然遵从玉璣真人的训诫。 庆辰保持著躬身姿態,脖颈间青筋突突跳动,他能清晰感受到玉璣真人的森然剑意。 “如今整个沧浪海域,皆已纳入我凝璇宗的疆土。”玉璣真人话语一转,手中拂尘再度轻轻一扫。 这一扫之下,殿顶原本暗沉的海图陡然间光芒大放。 在那海图之中,代表著凝璇疆域內近两百座二阶以上岛屿的星辰,此刻正在发亮。 玉璣真人抬手指向星图,说道:“瞧,这每一颗星辰,便代表著一座岛屿。岛上所有的修士、凡人,皆是我宗的根基所在,如大厦之基石,不可或缺。 若肆意妄为,滥杀无辜,徒留骂名,日后我宗又该如何安稳治理这片广袤无垠的疆域?” 他微微皱起眉头,继续道:“若再这般杀伐无度,恐怕用不了多久,便会逼得那些附属势力、散修们走投无路。 到时,他们只能投奔外面的三尸魔宗、寒山寺等其他群岛势力,这对我们极为不利。” 话音刚落,玉璣真人猛地转过身来。 他目光如电,仿若两道实质化的利箭,直直地落在庆辰身上。 那眼神仿若能洞悉人心,语气之中带著几分不容置疑的意味,开口问道: “你说是不是?庆副殿主?” 这一声“庆副殿主”,叫得极有分量,恰似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庆辰的识海,令他心中猛地一凛。 庆辰心中虽有不甘,但面上却丝毫未显。 他反应极快,当机立断,当即上前一步,双腿微微弯曲,双手抱拳,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 整个身子弯得极低,姿態放得极低。 他口中说道:“属下领命,属下惶恐,实在担不起真人如此抬爱之称。” 此刻的庆辰,与方才在殿上威风凛凛、威压四方、气势汹汹的模样相比,简直判若两人。 若不是亲眼所见,任谁也难以相信,这竟是同一个人。 一旁的丹堂堂主莫怀安,向来对庆辰心存偏见。 瞧他方才还威风凛凛,在殿上威压眾人,气势十足。 可转瞬之间,面对玉璣真人便变得卑躬屈膝,那模样活脱脱像换了个人。 莫怀安眼中顿时闪过一丝浓浓的不屑,他嘴角微微一撇,那弧度里满是嘲讽,心中想到: “哼,果真是小人行径,平日里还吹嘘什么血河老魔。看这副諂媚模样,也不过是个见风使舵、毫无骨气的人罢了。” 恰在此时,辛百忍冷不丁地咳嗽一声,在殿內突兀响起。 只见他衣袖轻轻一抖,一枚玉简从袖中悄然滑出,被他稳稳地捏在指尖。 辛百忍目光冷峻,眼神如刀般射向庆辰,开口说道: “前段时间,『辰龙岛』灵田莫名枯死六成,岛上修士更是死了近乎九成。据我所知,那正是被庆堂主的魔火肆意侵蚀所致。” 说著,他指尖缓缓在庆辰先前一掌劈出的案几裂痕处轻轻摩挲,那动作带著几分阴森之意,继续道: “又听闻战堂行事风格极为狠辣,根本不顾及什么灵脉、矿脉,所到之处,只管大肆杀人了事。 甚至还指使附庸的玄莲岛四处搜刮,搞得诸多岛屿人心惶惶。庆堂主,这可是真的?” 莫怀安听闻辛百忍这般说辞,忙不叠地出声附和,连连点头道: “辛副殿主所言极是,我也曾听闻类似传言。这战堂行事如此莽撞,长此以往,怕是要坏了我凝璇宗的根基啊。” 眼见庆辰被玉璣真人、传功副殿主辛百忍等人接连发难,殿內其他副殿主、散人皆是神色各异,却都选择了保持沉默,仿若置身事外。 唯有斗战副殿主孙无敌,猛地站起身来,双手抱拳,身姿挺拔如松,高声说道: “诸位且听我一言!那『辰龙岛』向来都是黑木岛的死忠附庸,其实力雄厚,不可小覷。 辰龙岛主更是一位老牌假丹强者,心狠手辣,野心勃勃。若当初对战之时留手,那无疑是养虎为患,日后必被其所伤。 玉璣师伯明鑑,庆师弟此举实乃为宗门大局著想,当机立断,並无过错。” 孙无敌话音刚落,中枢殿散人、庶务堂堂主徐九龄也纷纷起身,徐九龄拱手说道: “孙副殿主所言甚是。庆堂主在征伐过程中,虽手段凌厉,但也是为了肃清宗门隱患,稳固我宗在沧浪海域的统治。 那些被肃清之地,先前多有叛逆勾结,若不果断处置,我宗如何安稳立足?” 一时间,大殿之內仿若时间静止,安静得连根针掉落的声音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眾人屏气敛息,目光在玉璣真人与庆辰之间来回游移,气氛凝重得仿佛能拧出水来。 过了好一会儿,玉璣真人忽然轻笑:“庆师侄这些年为宗门出生入死,不可不赏。 我凝璇宗向来赏罚分明,有功必赏,有过必罚。为彰显庆师侄的卓著功勋,特赏二阶上品丹药紫霞丹十瓶。” 说著,玉璣真人长袖一挥,袖中飞出十道紫光,竟是装著紫霞丹的玉瓶悬浮在半空,飘向庆辰。 玉璣真人话锋陡然一转,语气变得稍显严肃,“不过,这追杀叛逆之事,实在繁重,庆师侄你也奔波许久,劳心劳力。 从即日起,大部分事务便交由辛师侄来操持。你正好藉此机会,静下心来,好好闭关修炼一番,提升自身修为。 待修为精进,日后定能为宗门再立不世之功。” 第460章 计划开始 听到这话,庆辰心中猛地一沉,他心中明白: 这玉璣老鬼分明是要夺我的权啊! 这般安排,日后除了战堂內部的指挥权,其余能调动各方资源、掌控诸多行动的对外指挥权,都得拱手让给传功副殿主『辛百忍』了。 可在这等级森严、实力至上的宗门之中,官大一级压死人。 玉璣老鬼身为天枢殿主,金丹长老,位高权重,手握生杀予夺之大权,他的命令,自己又岂敢违抗? 庆辰强压情绪,面上依旧恭敬无比。 他微微欠身,点头称是,声音沉稳:“谨遵真人法旨。” 说罢,他缓缓抬手,將腰间那枚象徵著天枢殿巡狩、缉拿、征伐大权的『天枢巡狩战令』解下。 这战令入手温热,仅此一枚,如今却要拱手相让。 庆辰双手捧著战令,恭恭敬敬地朝著玉璣真人递过去。 玉璣真人伸手接过战令,目光在庆辰脸上停留了一瞬,让人捉摸不透其中深意。 而后,玉璣真人转手將战令递给了辛百忍。 辛百忍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忙伸手接过,將那『天枢巡狩战令』稳稳地掛在了腰间。 庆辰看著『辛百忍』腰间新掛的『天枢巡狩战令』。 这战令可不仅仅是一块令牌,它是能调动宗门不少堂口、玄级岛屿弟子的权柄。 庆辰心中暗自冷哼一声: 且走著瞧!算算,计划应该正在进行之中。 ....... 数十万里外,阴森的玄猿岛地牢,石壁上凝结的冰霜在月光下泛著幽蓝。 『季伯常』蜷缩在『寒玉囚笼』后,手腕上的『镇法链』每动一下都会扯动琵琶骨,带出暗红血沫子。 他左眼早已被挖去,空荡的眼窝里爬著只吸食灵气的“二阶前期噬灵蛊”。 季伯常舔了舔乾裂的嘴唇,耳边传来隔壁牢房女修断断续续的啜泣——那是他的十七堂妹,三天前被拖出去审问,回来时已然遍体鳞伤,身上血跡斑斑,整个人的精气神都被彻底摧毁。 “辛老狗...公孙老狗...”季伯常震碎藏在体內的丹丸,腥甜液体滑入喉头瞬间,丹田窜起一簇血红火苗。 这是数月前那个雨夜,一个杂役弟子佯装送饭时塞给他的“逆血丹”。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季伯常是原传功堂副堂主、宗门叛逆“季沧明”的亲侄子。 之前在凝璇峰攻防战的关键时刻,他竟鬼迷心窍,伙同季沧明妄图製造叛乱,意图顛覆宗门。 好在执法堂反应迅速,將其一举拿下。 然而,在传功副殿主“辛百忍”的一番运作之下,“季伯常”並未被处死,而是被关押到了玄猿岛。 毕竟,他实际上是“季沧明”的私生子,而且是天赋、修为最好的一个。 不然季沧明为什么这么不遗余力的助他修仙,待他比亲儿子还亲。 当年,『季沧明兄长』的道侣和季沧明私通才有了他,这是一件丑闻,只有极少数人知道。 这玄猿岛可不一般,乃是辛百忍那一阵营的根基之地,他们將“季伯常”安置於此,自有其深意。 一来是担心敌对阵营將“季伯常”掌控在手中,从而问出一些对他们不利的消息; 二来,辛百忍也想凭藉“季伯常”,以及被一同关押的一批季家之人,引蛇出洞,將那潜逃在外的“季沧明”给吊出来。 在这玄猿岛的牢房之中,关押的可不仅有季伯常这侄子,还有季沧明的道侣、子女以及一眾亲族。 这些人落入敌手,自然是受尽了折磨与刑讯,尤其是那些女修,所遭受的苦难更是惨不忍睹。 当年,辛百忍最初便是在这玄猿岛担任岛主。 他凭藉著自身的谋略与手段,在这一方群岛站稳脚跟,而后逐步崭露头角,慢慢升入中枢,其势力也如同滚雪球一般,越来越大。 这些年,他更是不遗余力地扩建玄猿岛,如今的玄猿岛,已然成为二阶上品的大岛,方圆八百里。 岛上势力错综复杂,基本上都是“辛百忍”这一系的人马。 放眼望去,如今岛上凝璇宗的內门、外门、杂役弟子超过六百人,散修更是如过江之鯽,超过三千人。 原先的岛主在凝璇宗攻防战中不幸战死,因此,辛百忍便將那圆滑老练、狡诈卑鄙的“公孙羊”派了过来。 这公孙羊,生得一副贼眉鼠眼的模样,活脱脱一个奸猾的小老头。 以往在庶务堂时,他处处受到徐九龄的百般压制,可谓是鬱郁不得志。 可如今来到玄猿岛,恰似蛟龙入海,海阔天空,一下子便张狂起来。 他整日里尽干些腌臢之事,最喜欢的便是勾搭那些没有背景的貌美女弟子,仗著自己手中的一点权力,肆意欺压女散修,疯狂搜刮各类修炼资源。 在这玄猿岛上,他过得逍遥自在,宛如土皇帝一般,作威作福,无人敢惹。 其修为算是凑合,只停留在筑基中期巔峰,可他这溜须拍马、事事匯报的本领,却让辛百忍颇为看重。 因而被当作一颗大钉子,牢牢地钉在了魔莲教“玄莲岛”旁,意图时刻监视『魔莲教』的一举一动。 牢狱中,季伯常形容枯槁,形容憔悴,被沉重的镣銬束缚著。 就在此时,一道身影鬼魅般悄然潜入,来人正是岳庭,他脸上戴著一件上品灵器——千机变面具。 这面具乃奇物,一经施展,流光闪烁间,岳庭的面容迅速变幻,不多时竟化作了『季沧明』的模样。 眉眼间的神韵、举手投足的姿態,无一不像。 四周的暗卫、暗岗以及各种密语、人手调配,根本就瞒不过『位高权重』的庆辰。 甚至里面的人,有些就是庆辰的人。 除了不能轻用的『道心种魔印』,庆辰『玄阴炼魃秘法』里的『抽魂蛊』也是控制人心的好手段。 筑基中期的岳庭破解禁制、划开阵法、以及各种密语,只能说是十分顺畅。 轻车熟路的处理好首尾,他便將身受重伤、且被『逆血丹』里蛊虫控制的季伯常给『救』了出来。 周围那些季家族人看到了扮成季沧明的『岳庭』,既有惊喜也有仇恨。 第461章 年轻真好 月黑风高夜,玄猿岛西侧礁群涌动著不寻常的暗流。 断天涯与绝情二人,踩著湿滑的礁石前行。 他们身后,五百魔莲卫整齐列队,已然换上了玄猿岛凝璇宗的服饰。 那一张张面庞上,『魔莲面甲』在月光下幽幽泛光,仿若死士。 断天涯目光锐利,捻起脚下缝隙里半截玉简。 他微闭双眸,將神识小心翼翼地探入其中,细细扫过那些隱晦的暗文。 须臾,他嘴角扯出一抹冷笑,低声道:“时候到了,该收网了。” 与此同时,岛东码头处,五艘法船正缓缓朝著岸边靠来。 船身隨著海浪起伏,船头悬掛的灯笼也跟著摇曳不定,將船身上“公孙”、“辛”这几个大字映得血红,恰似沾染了鲜血一般,透著说不出的诡异。 “兄弟们,隨便查查就好了,咱们可都是公孙家的人,做的可都是辛殿主的生意。” 船头,『韩石』扮作公孙家修士的模样,脸上堆满了笑容,陪笑著说道。 “好说好说,我们也就是例行公事。”玄猿岛这边领头的执事,是一位身著玄袍的修士。 他闻言摆了摆手,语气中带著几分敷衍。 在他看来,既然是公孙家的船,又牵扯著辛殿主,想必不会有什么问题,不过走个过场罢了。 值守的凝璇宗外门弟子们,依照惯例走上前,其中一人打著哈欠,漫不经心地伸出灵力,轻轻掀开那遮盖货物的『遮灵布』。 然而,就在布被掀开的瞬间,他的瞳孔猛地收缩,好似看到了什么『不应该看见』的东西。 只见各种储物袋、或者木箱的缝隙里,竟露出小半截黑木岛制式法剑的剑穗! 玄猿岛执事伸手指著那『黑木岛剑穗』,“这是什么?” 他心中涌起一股不安,隱隱觉得事情恐怕没那么简单。 韩石眼中寒光一闪,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冷笑,“不该你问的不要问,不该你知道的別知道,不然公孙岛主会不高兴的。” 说著,他不紧不慢地掏出一道传功堂的令牌,在眾人面前晃了晃——那令牌上的纹路,居然是传功堂执事令牌。 但那玄猿岛领头执事,虽心中一惊,可职责所在,他还是咬了咬牙,硬著头皮向前一步, “不管是谁,都得按规矩办事!”语气虽坚定,可他的手心已然沁出了冷汗。 几个不知深浅的外门弟子,见执事这般態度,竟真的大著胆子,上前將所有的『遮灵布』都掀开了。 这一掀,眾人皆倒吸一口凉气,几具昏迷不醒的修士显露真容,他们身上还穿著黑木岛修士特有的法袍。 更要命的是,其中一个外门弟子好奇心作祟,居然径直跑到了船舱里面。 不多时,他一脸惊恐地冲了出来,大喊道: “不好了!这里面还有个昏迷不醒的人,看著像是我们地牢的囚犯……像是季伯常!” 此言一出,现场瞬间乱作一团。 仿佛平静的湖面被投入了一颗巨石,激起千层巨浪。 这外门弟子声音尖锐指著船舱內部,“执事大人,他们竟然劫『法狱』了!都是乱贼!” 他此刻已全然不顾面前这些人的身份,一心只想著立功。 “你们是什么人!还敢劫狱?”玄袍执事心中暗自叫苦不叠。 他狠狠瞪了那几个外门愣头青一眼,暗骂他们实在不懂事,这不是无端给自己惹来天大的麻烦吗? 但事已至此,身为执事,他也不得不硬著头皮开口质问。 话音未落,其背后的『上品法剑』好似感知到主人的紧张,发出一阵清脆的嗡鸣声,自行出鞘。 玄袍执事目光如炬,紧紧盯著韩石等人,厉声喝道: “你们怎么还藏匿『捉凶榜』上黑木岛的叛贼?来人,把他们给我围了! 赵四,你速速去请公孙岛主前来。其他人,即刻给我发信號,今天不要给我放跑了一个!” 他一边有条不紊地发號施令,一边暗自戒备,心中清楚,今日之事恐怕难以善了。 那被唤作赵四的弟子,听闻命令,不敢有丝毫耽搁,脚下轻点,朝著岛內疾驰而去。 可就在他身影消失在眾人视线的瞬间,变故陡生。 船底突然传来一声沉闷的巨响,恰似平地炸响的惊雷。 紧接著,一股冲天血雾如汹涌的喷泉般直衝天际。 那血雾浓郁得近乎实质,在月光的映照下,竟泛著诡异的红光。 这血雾,正是『魔莲教』动手的信號! 剎那间,岛外的海面之上,道道光幕骤然升起。 光幕呈半透明状,散发著幽蓝光芒,將整个玄猿岛团团围住。 这光幕看似虚幻,实则坚韧无比,正是困岛的『阵法』被瞬间激活。 此阵法一旦发动,玄猿岛便如同被禁錮在一个巨大的牢笼之中。 飞鸟难渡,插翅难逃。 偽装成船夫的幽星魔使『谢玉』,一直隱匿在暗处,此刻见信號发出,再也按捺不住。 他脸上露出一抹狰狞的笑容,猛地丟开手中的船锚,那船锚“扑通”一声坠入海中,溅起大片水。 与此同时,他双手快速舞动,手中的“蚀骨钉”如暴雨般朝著值守的外门弟子们泼洒而去。 这些“蚀骨钉”的钉身闪烁著幽绿光芒,带著丝丝缕缕的毒雾,混合著筑基修士的法力。 值守的一些外门弟子,本就因先前的变故乱了阵脚,此刻猝不及防,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眨眼间,便被“蚀骨钉”射中,身体如同筛子一般,千疮百孔。 他们发出悽厉惨叫,令人毛骨悚然。 血水从他们身体的伤口处汩汩流出,顺著甲板上的沟槽迅速匯成溪流,在月光的照耀下,蜿蜒流淌,宛如一条条扭曲的血蛇。 百里之外的望潮阁內,却与码头处的血腥杀戮截然不同,呈现出一番奢靡旖旎的景象。 『公孙羊』正斜倚在柔软的鮫綃软榻上,整个人显得慵懒而愜意。 四个炼气期的女修,正乖巧地跪在榻边,分別为他捶腿、捶背、捶腰。 她们手法嫻熟,神情嫵媚,试图让这位岛主更加舒適。 公孙羊看著这些个卖力干活的女修,心中感嘆道: “都是为了赚灵石而努力奋斗的年轻人啊,年轻真好。” 第462章 一个不留 阁內,燃著的龙涎香中,被有心人掺了『特製合欢散』。 裊裊青烟升腾而起,带著一股奇异香气,瀰漫在整个阁內。 这香气熏得公孙羊满脸潮红,沉浸在这奢靡的享受之中。 他突然伸出手,一把扯住身旁一个绿衫女修的云鬢。 隨后,將那女修扔在一个镶满灵玉的案几上,说道:“美人儿,上回你私藏的那瓶聚气丹......” 话还未说完,“轰!轰!轰!” 远处突然传来一连串剧烈响声,好似万钧雷霆在耳边炸响。 琉璃盏中的灵酒,泼洒在女修雪白的脊背上。 公孙羊猛地一震,身体一软,整个人瞬间清醒过来。 他一把推开怀中人,筑基中期的神识如同蛛网,迅速朝著四周铺开。 公孙羊直勾勾的看著天外,眼神中满是震惊。 当他看到护岛大阵东南角那崩裂的缺口,以及天上如潮水般涌入的黑木岛法舟、身穿黑木岛服饰的修士时。 他不知道的是,那些正是魔莲教断天涯、绝情的人马。 其脸上的潮红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惨白。 那原本沉浸在温柔乡中的酒意,此刻也瞬间化作冷汗,从他额头、脊背源源不断地冒出。 “敌袭!开启所有护岛大阵......” 公孙羊瞪大了双眼,惊恐地对著『暖阁』內传讯法阵,声嘶力竭地大吼。 与此同时,他手忙脚乱地从储物袋中激射出一道道传音符,朝著四面八方飞去。 然而,他却不知道,这一切都是徒劳。 此时的玄猿岛,已然被二阶巔峰的『参合囚蛟阵』牢牢封住。 整个岛屿仿佛被一只巨手攥在掌心,密不透风。 而在阵法的核心之处,身为二级中品、筑基中期的阵法师『苏子萱』,正全神贯注地操纵著阵法。 在她的操控下,阵法的威力发挥出了七八成,那层层光幕將整个岛屿包裹得严严实实。 在这阵法的笼罩下,別说飞出去的传音符,哪怕是一只苍蝇,想要离开玄猿岛,都比登天还难。 过了好一会儿,公孙羊满心期待的护岛大阵激活的景象並未出现。 玄猿岛依旧沉浸在一片死寂之中。 公孙羊心急如焚,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停地滚落。 他再也顾不上平日里的威严,一路狂奔,朝著『阵法中枢』所在的密室衝去。 “砰!” 公孙羊猛地撞开密室的门,巨大的衝击力使得门轴发出一阵刺耳的吱嘎声。 然而,眼前的景象却让他如坠冰窟。 本该待在此处负责守护与激活阵法的『阵法师』们,此刻早已不见踪影,整个密室空荡荡的,安静得可怕。 地面上,连一丝血跡都没有,仿佛这些人是凭空消失的。 而那些至关重要的阵盘、阵纹,也全部被摧毁,碎成了一地的残渣。 公孙羊呆呆地站在原地,心中的恐惧將他彻底淹没。 “收网!” 就在此时,林长生站在暗处,眼中闪过一丝寒光,果断地捏碎了手中的传讯玉符。 隨著玉符的破碎,一道道信號瞬间传遍了整个玄猿岛。 蛰伏在玄猿岛海岸的五百魔莲卫,同时暴起。 他们全部身穿无常宗与散修的服饰,在夜色的掩护下,散发著令人胆寒的气息。 至此,三线修士,全部调动。 这里的所有人,都是庆辰让林长生秘密培养的精锐力量。 他们分別来自三旗,一共十五哨魔莲卫,平日里极为低调,从不出现在玄莲岛的明面上。 如今魔莲教的战斗弟子配置,遵循著精妙战阵、道兵之法--『悬颅战阵』。 庆辰抄了那么多岛屿、宗族,还是此战阵最为强力,其次就是黑木岛的『百毒战阵』,不过暂时不適合庆辰的魔莲教。 目前在魔莲教中,十人为一什,一般由实力较强的『银阶魔卫』担任什长,统领著『铜阶魔卫』或者见习魔卫。 银阶魔卫一般是炼气中期修士。 五什为一队,由『金阶魔卫』或老资格的『银阶魔卫』担任队长,统领五十魔卫。 金阶魔卫一般是炼气后期修士。 两队为一哨,一般由『幽星魔使』或老资格的『金阶魔卫』担任『哨將』,统领一百魔卫。 幽星魔使一般是初入筑基的修士。 如今的魔莲教,战斗弟子大约有十五哨。 而五哨为一旗,一般是由筑基期的『强大魔使』担任『旗主』,统领五百魔卫。 『旗主』之上便是坛主,如今的坛主正是林长生。 坛主,按照庆辰的设想,应该是满编四旗,共两千魔卫。 身为『血阳魔使』的林长生,实力强大,手段狠辣,暂时统摄著三旗,总共十五哨人马。 这里所有人,都是庆辰让林长生秘密培养的精锐三旗、十五哨魔莲卫,平时从不出现在玄莲岛的明面上。 如今魔莲教的战斗弟子配置是这样的,完全按照战阵、道兵之法。 之所以挑在此时围攻玄猿岛,实因『天枢殿』此刻正进行殿议。 这本可通过传讯法阵完成的会议,玉璣真人却执意召集眾人齐聚。 庆辰何等精明,瞬间便猜到这其中针对自己的意味。 但他不仅未露怯,反而將计就计,启动传讯法阵,告知林长生选定此刻围猎玄猿岛。 毕竟,谁能料到,竟有人敢在凝璇宗势力如日中天之时,悍然对其疆域內的大岛下手。 坛主林长生、幽星魔使任逍遥、金魔卫何苦与綰綰四人,带著五百魔莲卫,在玄猿岛那崎嶇不平的山林间飞速穿梭。 面容机敏的任逍遥已经是筑基初期,而上品灵根的壮实模样的何苦与妖嬈模样的綰綰,却还停留在炼气巔峰,看来是上一次服用筑基丹失败的那一批人。 就在眾人疾行之时,前方忽然传来一阵法舟呼啸之声。 林长生等人身形戛然而止,彼此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 不多时,副岛主『狄怀义』带著一位筑基护法、三百人的凝璇宗弟子,踏入了眾人的视野。 任逍遥传音给林长生,“这是之前颇为照顾我们的副岛主,似乎和庆殿主关係不错,坛主,怎么办?” 林长生想起之前和庆辰用传讯法阵交流时,提到了副岛主『狄怀义』例行巡岛。 庆辰只有一句话,“杀,一个不留,记得把尸首全部装进『储物戒指』带回来。” 第463章 狄怀义之死 回过神来的林长生冷冷一笑,“怎么办?宰掉,通通宰掉,一个筑基中期的『肉鸡』,找死罢了。 我们带著千机变面具,以他的神识根本认不出我们。凝璇宗是凝璇宗,我魔莲教是魔莲教,附庸不过是虚与委蛇。 璇璣真君出世,方才敬他们一分罢了,我魔莲教可也有金丹真人。” 得到血阳魔使、坛主林长生的命令,眾人迅速行动起来。 以任逍遥、何苦、綰綰三人为首,依照『悬颅战阵』之法,五百魔卫迅速结成阵型。 一哨百人默契配合的魔莲卫,以『哨將』金阶魔卫为首,已经可以发挥出筑基级数的攻击。 如果有两哨、三哨互为犄角,甚至可以与压制战力一般的筑基初期修士。 若是一旗五哨--五百魔卫,甚至可以围杀筑基初期修士,抗衡筑基中期修士。 若有筑基初期级数的旗主、魔使坐镇,甚至可以力压筑基中期修士,甚至击败、击杀。 “无常宗余孽竟还敢囂张,我璇璣真君灭你山门之威,忘了?”狄怀义作为执法堂弟子出身,一身凛然之气。 不过林长生他们根本不搭理他,时间有限,秦广王大人给的时间並不长。 “找死!李护法,你带著三百弟子成阵,拦住他们。” 见魔莲教一眾人根本不搭理自己,狄怀义冷笑间双掌泛起玄青色光晕,玄级中品法术『小玄天掌劲』如惊涛拍岸。 另一边,林长生双手结出『玄阴炼魃』命尸道法印。 他十指骨节爆出炒豆般的脆响,指甲暴长三寸,灰白尸斑自脖颈攀上面颊,青灰色尸气自丹田喷涌而出——青面獠牙的『林长生』披著斑驳银甲,眼眶中跃动著幽绿磷火。 变成了银甲尸之身,单论肉身与尸气,他就能硬抗筑基中期修士,甚至占据上风。 『银甲尸』林长生,没有动用灵器,只是附著『玄阴尸气』的一击掌刀,就划爆了狄怀义的『小玄天掌劲』。 “悬颅阵!攻” 林长生暴喝声中,五百魔卫脚踏七星罡步。 眾人腰间悬掛的『骷髏法器』同时喷出血雾,在空中交织成硕大无比的骷髏头颅。 这由煞气凝成的『魔颅』足有五丈高下,空洞的眼窝里盘旋著两团玄阴颶风,下頜开合间竟发出金铁交鸣之声。 狄怀义瞳孔骤缩,下品灵器『火炎盾』瞬间暴涨三圈。 他身后筑基护法,带著三百名凝璇弟子亦结出『玄天八卦阵』,阵中罡气流转如龟甲纹路。 “小玄天掌·玄天三现!” 狄怀义双掌连拍九重残影,空中骤然浮现三只赤金掌印,每道掌纹都流淌著熔岩般的法力。 “炼魃为甲,玄阴化形!” 林长生喉间滚动著非人低吼,银甲尸躯硬接三道赤金掌印。 火炎盾爆发的烈焰在尸气中发出滋滋声响,竟似热水泼雪般消融。 手中中品灵器『千魂幡』迎风一抖,上千怨魂尖啸著凝成九道凝实鬼影,將狄怀义团团围住。 『任逍遥』操纵『玄铁灵鉤』划出玄奥轨跡,玄铁寒芒如勾月倒悬。 “离別鉤法--別离难!” 十几个回合过后,鉤锋过处,凝璇宗筑基护法的『制式下品灵剑』竟然出现裂痕。 灵鉤去势不减,在对方肩胛骨上撕开碗口大的血洞。 “一个筑基护法,竟然混成了这个鸟样,连个像样点的灵器也没有,功法还这么烂。”任逍遥嗤笑一声。 另一边,空中血雾翻涌,几位金魔卫带领下,五百魔卫齐声暴喝。 血煞、法力凝结的骷髏首级张开巨口,一团『邪异黑光』裹挟著沙石横扫战场。 百丈外古柏拦腰折断,枝叶尚未落地便被绞成齏粉。 而作为对手的三百凝璇修士,『玄天八卦阵』挡的是左支右絀。 林长生银甲尸爪撕开赤金掌印,尸斑密布的面庞突然裂开狰狞笑容。 狄怀义惊觉自己的法力竟被尸气腐蚀过半,『玄青色法力』如沸水般在经脉中逆冲。 “这什么功法,尸气怎么如此强劲?” 没有理狄怀义的疑问,林长生操纵空中『千魂幡』的九道『凝实鬼影』化作九道『阴魂匹练』,將狄怀义的『火炎剑』与『火炎盾』死死纠缠住。 他眼带血红,喉中爆出金石交击般的嘶吼, “给本座跪下!飞天血魃相!” 只见一尊血色五丈『血魃虚影』在林长生的背后出现! 『血魃虚影』右手五根『指甲』突然暴涨丈许,化作五条『玄阴巨蟒』缠住『狄怀义』周身要穴。 筑基中期的护体罡气竟如薄纸般碎裂,狄怀义七窍喷血跪倒在地,膝盖將青石地面砸出蛛网裂痕。 与此同时,五百魔卫齐声长啸: “悬颅吞月!” 五百魔莲卫脚下浮现血色阵纹,每个人影都化作阵旗节点——这才是悬颅战阵真正的恐怖之处,活人成阵,阵破人亡! 『血雾骷髏』驀然张口吐出七道黑索。 这些由阴煞、法力凝结的锁链竟似活物,在半空扭成北斗之形,將三百『凝璇卫』阵法气机死死锁住。 同时,空中魔颅发出震天尖啸,三百凝璇弟子中有些实力低微的,七窍中渗出黑血。 他们惊恐地发现,脚下不知何时蔓延出血色藤蔓——这些由怨气凝结的“悬颅血藤”,正疯狂吞噬著活人精气。 “悬颅三转·血镰割魂!” 数名金阶魔卫齐声暴喝,牵动眾『魔莲卫』身前的『骷髏法器』! 空中『五丈魔颅』口中血牙化为『血色镰刀』,如阎罗判笔划过『玄天八卦阵』。 凝璇弟子手中法器纷纷崩断,数十人天灵盖突然掀起,猩红脑浆化作血线没入骷髏巨口。 『李姓筑基护法』见势不妙正要祭出遁符,催动受损的制式灵剑准备阻拦一下任逍遥的攻势。 突然任逍遥的『玄铁灵鉤』泛起幽蓝寒光,鉤身浮现三道封印咒文。 “离別鉤法——恨不相逢!”这是来自於黑木岛的一门玄级上品的阴毒鉤法。 『玄铁灵鉤』化作三道强大虚影,其中两道虚影击飞『制式灵剑』,另一道虚影势如奔雷,已勾住『筑基护法』的下三路——鉤锋上寒芒吞吐,竟將他双腿搅作粉碎! 第464章 『黑木岛』復仇 岛东码头处,似乎经歷了一场屠戮,呈现出一片狼藉之景。 地面上,斑驳的血跡纵横交错,碎石木屑到处都是。 海风呼啸而过,带起浓重的血腥气,瀰漫在码头的每一个角落。 然而,这般惨烈的场景中,却透著一股诡异——放眼望去,竟不见一具尸体的踪影。 “韩石”,这位面容木訥普通的魔使,在接到任逍遥的传讯之后,神色微微一凛。 他迅速转身,面向副坛主“岳庭”,拱了拱手问道:“岳副坛主,林坛主已经和玄猿岛副岛主狄怀义等人交上手了。 此刻凝璇宗在玄猿岛近乎一半的力量都集中在那边,我们是赶去增援他们,还是继续深入岛內,展开廝杀?” 岳庭听闻此言,微微皱起了眉头,脸上浮现出一抹为难之色。 他轻轻嘆了口气,说道:“嗯,师父,你和韩魔使拿主意吧,这个我也不太懂。” 岳庭身为二阶中品的炼丹师,在法修修为上,確实是在场眾人里最高的一个。 但在这战场征伐、谋略布局方面,他自感远不及师父谢玉和韩石。 此刻,他只管杀人,静静地等待著两位经验丰富、心思百转的魔使给出决策。 韩石原本也就是出於礼貌询问岳庭,见此情形,便迅速转头,与谢玉低声商量起来。 二人目光交匯,仅仅几个呼吸间,便已在眼神与简短的交流中敲定了作战计划。 只见谢玉神色冷峻,转头对岳庭说道: “岳庭,无需增援林坛主那边。区区几个小角色,还不放在林坛主眼里,定不是他的对手。 咱们得按照秦广王大人的命令,速战速决。目標直指『玄猿岛坊市』,务必击杀『公孙羊』。 这可是个绝佳时机,眼线传来消息,说这老东西居然不想著拼死抵抗,反而朝著『散修坊市』逃窜,估计是想躲起来。 咱们可不能让他得逞,这个老东西,之前居然敢刁难我么,必须除之而后快,顺便將散修坊市一网打尽。” 谢玉一边说著,一边抬手比划著名『玄猿岛坊市』的位置,仿佛那公孙羊已然成为了他囊中之物。 他说完,目光转向岳庭,等待著他的回应。 岳庭微微頷首,表示出对谢玉、韩石决策的认同。 岳庭心中明白,谢玉师父和韩石魔使皆是久经沙场、经验丰富之人。 他们所制定的作战计划,必定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跟著他们行动,想来不会有错。 得到岳庭的肯定答覆后,韩石没有丝毫耽搁。 他迅速从怀中掏出两份传音玉简,动作利落,不带一丝拖沓。 一份告知林长生他们准备前往『玄猿岛坊市』,击杀公孙羊。 另一份告知断天涯、绝情,让他们直接前往凝璇宗在玄猿岛的驻地,尽数杀绝即可,那边只有一个筑基护法了。 月华如练,將玄猿岛『散修坊市』青石板上斑驳的血渍映得惨白如骨。 岳庭立於坊市边缘,神色冷峻。 早在几年前,庆辰就安插了不少的『魔莲教暗桩』在玄猿岛。 『坊市阵图』早就被尽数拓印,此刻他闭目都能感知到身前数百丈处涌动的法阵波动与阵眼处。 他手中法诀一掐,腰间悬掛的『悬颅骷髏佩』骤然泛起暗红幽光,五百魔莲卫霎时裂作三股铁流。 『谢玉』率一百人绕至东街,『韩石』领一百精锐直扑西街,形成两面绞杀之势。 而岳庭则带著三百魔卫潜入『中街』的地下暗渠——那里飘散著若有若无的丹香,正是一眾眼线標记的『还魂牵引丹』气息。 半盏茶后,东街牌坊处,『谢玉』黑袍翻卷如夜梟展翼,袖中『千蛛万毒砂』混著筑基初期的『毒煞法力』泼洒而出。 这正是黑木岛绝学之一--玄级上品“千蛛万毒手”功法。 那毒砂遇风即化作万千碧绿蛛影,啮咬著巡卫们仓促祭起的金光罩。 坊市巡卫刚祭起的『金光罩』甫一接触毒砂,竟发出烙铁入水的嗤响,转眼腐蚀出蜂窝状的孔洞。 隨后他们手中铜镜“咔嚓”裂开蛛网纹,毒雾顺著裂隙钻入眼耳口鼻,七窍立时涌出墨绿脓血。 “黑木索命,百鬼夜行!” 『谢玉』狞笑著催动法力,激活手中骷髏令牌。 百名魔卫腰间『悬颅骷髏佩』同时炸响,阴风卷著毒砂凝成三丈『魔颅』。 “悬颅二转·悬颅黑索!” 那魔颅下頜开合间喷出九道黑索,竟是將满地毒血化作腥臭铁链,將五六名凝璇宗弟子绞成血雾。 某个炼气九层的散修拼命捏碎传讯玉符,可惜是於事无补——整个玄猿岛早就被『参合囚蛟阵』围的是水泄不通。 他瞬间被『黑索』破开法器,缠住脖颈吊上半空,浑身精血顺著锁链汩汩匯入魔颅巨口,绞成一团。 西街方向,韩石手中『黑木阵旗』插入青砖。 旗面腾起丈许幽蓝鬼火,將整条长街照得如同幽冥鬼市。 阵眼魔卫同时跺脚,青石路面突然翻涌如浪,十几条漆黑藤蔓破土而出——正是黑木岛秘传的“百鬼噬灵藤”。 某个炼气九层修士的护体灵力被藤蔓缠住,竟像葫芦般被串起。 “阵起!” 韩石暴喝声中,藤蔓尖端突然裂开森森口器,喷出带著倒刺的黑木毒针。 十几个想要遁走的散修刚飞上屋檐,双腿便被毒藤绞成麻,惨叫著跌入下方张开的藤蔓血口。 韩石手中『斩岳巨刃』劈出十丈血煞刀芒,將试图启动『四象伏魔阵』的六名巡卫们拦腰斩断。 残存修士们惊恐地发现,那些溅落的鲜血竟在地上自行勾勒出『黑木岛』的血纹。 “杀!黑木岛復仇!” 一百魔莲卫齐声暴喝,腰间骷髏佩同时发动黑光,百股法力在半空凝成『三丈魔颅』。 魔颅眼眶中旋转的阴气旋涡,竟將某个炼气巔峰散修的『青蛇绕法术』碾碎。 此刻的岳庭正踏著『中街』地下暗渠阴水前行,他鼻翼翕动,捕捉到几十丈外飘来的药香。 那气息混著『灵欲草』与『壮阳』的味道,这正是龙涎香里的掺杂的『特製合欢散』。 那几个服侍公孙羊的女弟子、散修里面,其中就有被控制的细作,不过此刻已经身死。 第465章 玄猿岛覆灭 地下暗渠阴风呜咽,岳庭踏著积水缓步前行。 三百魔卫足底泛起幽蓝磷火,將石壁苔蘚映得惨绿,『二阶隱匿阵法』將眾人气息、声音包裹住。 忽然他鼻翼微动,潮湿空气中混著丝缕异味——正是『壮阳』与『灵欲草』焚烧后独有的气味。 一般只有高明的炼丹师,才能分辨的出来这种气味。 “公孙老贼倒是会挑地方,真是老鼠做的贱骨头。” 岳庭屈指轻弹石壁,青苔簌簌剥落处露出避水符残纹。 符籙硃砂早已褪成暗褐,却仍能嗅到当年绘製时掺入的鮫人油腥气。 密室中公孙羊正將鎏金匣合拢,匣內『血遁丹』突然震颤不休。 穹顶琉璃盏毫无徵兆地炸裂,十二道赤红锁链裹著地火破壁而入,將密室穹顶撕开七八丈大小的缺口! 锁环相撞间火星四溅,竟在空中织成火网,正是岳庭的中品灵器『离火锁链』! “公孙岛主好雅兴,可知死期將至否?” 岳庭踏著翻涌的地火缓步而入,三百魔卫凝结的『四丈巨颅』正吞吐著黑气。 那魔颅七窍中垂落的血涎滴在青砖上,竟將百年寒铁砖蚀出蜂窝状孔洞。 “你们是谁?怎知此地!” 话未说完,公孙羊袖中九枚『子母追魂钉』展露锋芒,忽觉周身空气凝若铅汞。 但见『离火锁链』绕室三匝,每条链节都浮现出熔岩纹路,五金之物遇此高温竟皆软如泥胎。 『子母追魂钉』在岳庭身前三丈凝滯,钉尾颤抖著发出绝望悲鸣。 被岳庭一巴掌干断了四五根,其余的也是灵性大损,不堪再用。 “老鼠,终究是老鼠。” 看著他们统一的黑木岛服饰,公孙羊咬破舌尖,精血喷在腰间玉带上,“黑木岛余孽!” 玄级中品的『阴鬼刀法』骤然暴起幽蓝鬼火,刀刃划出九重残影劈向魔颅天灵。 刀锋过处,密室四壁同时浮现十几道森然鬼爪,竟是提前布下的“鬼爪破魂阵”被激活。 岳庭双掌猝然泛起靛青毒光,玄级上品『慟心掌』裹挟著丹毒拍在刀背。 毒雾与鬼火相撞迸发刺目炫光,公孙羊后退的剎那,魔颅口中喷出道道血镰——这是悬颅战阵第三转“血镰割魂”,每道血镰皆由血煞凝成。 “喀嚓!” 公孙羊只不过是乘势假装后退,他踉蹌著撞碎一处『木柜』,数瓶毒丹泼洒间竟化作毒雾。 “本岛主和你们拼了!“ 原来这老贼早就预备了『腐骨毒烟』,此刻借著丹瓶炸裂布下杀局。 “等的就是你这一招!” 岳庭突然捏碎怀中玉瓶,丹火裹著“清瘴丹”轰然炸开。 毒雾遇丹火竟反卷而回,將公孙羊精心布置的“鬼爪破魂阵”直接撞破。 魔卫们趁机变阵,四丈巨颅突然坍缩成血色囚笼,万千血丝如蛛网缠住老贼四肢。 恰在此时,韩石的『斩岳巨刃』洞穿密室石门,谢玉的『百毒蛛枪』紧隨其后。 两大魔使带著腥风血雨闯入战局,刀锋枪雨交织成网,將公孙羊所有退路封死。 “悬颅四转?万骨成枯!“ 岳庭手中悬颅令迸射血光,在他筑基中期法力加持之下,三百魔卫齐声诵咒,一个巨大的血色囚笼將公孙羊困住。 血色囚笼骤然收缩,公孙羊周身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挤压声。 这位筑基中期巔峰修士最后看到的画面,是自己中品灵器“阴魂刀”被『离火锁链』、『斩岳巨刃』、『百毒蛛枪』一起打的灵光暗淡。 隨后被『离火锁链』缠在了身上,紧接著就是一阵剧烈的痛苦,旋即眼前一黑。 ...... 当第一缕晨光刺破海雾时,玄猿岛已彻底易主。 林长生踩著焦黑城砖拾级而上,手中『狄怀义』等人的头颅仍在滴落粘稠血浆,在断壁残垣间拖出蜿蜒墨痕。 远处玄猿城断垣间,魔莲卫正以『黑水引尸法术』牵引残尸,修士骸骨便如提线傀儡般自行跃入储物戒,或储物袋中。 如果是凡人或者武者尸首,就全部投入一件巨大的『化尸炉』中。 “启稟坛主。” 岳庭等从『散修坊市』赶来,踏著未乾的血渍走了过来,掌心悬浮著一枚储物戒指与几个储物袋。 百丈外『化尸炉』青烟裊裊,炉身饕餮纹正贪婪咀嚼著武者残躯——如果是凡人或者武者尸首,就全部投入其中。 “散修坊市缴获的《玄猿驭水诀》等功法秘典,已用『拓影玉简』復刻完毕。” “岛主公孙羊也被斩杀,散修坊市千余修士,一个不留,尽数被围杀。” 岳庭递上浸血的储物戒指与储物袋。 林长生淡淡的问道,“魔莲卫死去的弟子尸首也收敛了吗?” 岳庭闻言,立刻回道:“也在里面,绝对不给任何泄露的可能性。” 过了一会儿,清扫玄猿岛各处残余力量的断天涯、绝情,也匆匆赶到此处。 他们同样双手捧著几个储物袋与储物戒指,走上前来。 林长生依旧重复著那相同的问话,得到肯定答覆后,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一夜的廝杀,太过惨烈。 十五哨魔卫,此刻仅仅剩下了十哨左右的魔卫。 然而,他们也让玄猿岛原本的三千修士,尽数化为了冰冷尸骸。 在这场残酷的战斗中,魔莲教的金魔卫也战死了七八人,其中便有林长生以前颇为看好的“何苦”。 绝情、任逍遥二人,也分別负伤,血跡斑斑。 而玄猿岛这边,包括公孙羊、狄怀义在內的六位筑基修士,全部被灭杀,其中还有一名筑基散修。 “何苦”正是在毫无防备间,被这名筑基散修偷袭,不幸丧生。 林长生看著那满满当当的储物戒指与储物袋,微微眯起双眼,心中颇为满意。 这里面除了近四千具玄猿岛修士尸骸外,其间还夹杂著形態各异的灵兽、妖兽尸骸。 林长生暗自忖度,如此丰厚的“成果”,定能討得主人欢心,足以证明此次任务圆满至极。 稍作停顿,他猛地抬首,“放一把火,將全岛烧个乾净。” “你们刻下【黑木復仇,无常索命;先诛玄猿,后灭地枯】” “其余人等,撤!” 第466章 黑手! 天枢殿內,屋顶琉璃灯內的青白色火焰摇曳不止,明暗交替间,將辛百忍的面庞映照得青白交加,恰似鬼魅。 他右手死死握著一枚玉简,那玉简本是质地坚硬,此刻却“咔”的一声,如同被凌厉剑气划过,骤然裂开一道道细密蛛纹。 几行散发著淡淡金光的鎏金小字,正沿著裂纹飞速消散。 仔细瞧去,那字里行间透露的,竟是玄猿岛惨遭灭顶之灾的消息。 “公孙羊呢?” 辛百忍牙关紧咬,这四个字几乎是从牙缝中一字一顿地挤出来。 话音刚落,他身为『假丹』强者的强横威压瞬间四溢开来,杀机四伏。 “玄猿岛没了?公孙羊他死哪儿去了?” 辛百忍怒不可遏,左手猛地探出,五指如同钢鉤一般,深深抠进面前的玉案。 新任传功堂副堂主吴真,此刻正战战兢兢地站在一旁。 “回……回稟副殿主。” 吴真喉结滚动,后背道袍已被冷汗浸透。 “公孙岛主大约是死了。在亥时时分,宗门值守的法阵处,玄猿岛筑基护法的命牌毫无徵兆地纷纷破碎。 值守护法察觉此事后,赶忙查看,竟发现玄猿岛大批弟子的命灯也接连熄灭,实在是令人胆寒。” “隨后,值守护法不敢耽搁,立刻通过宗门秘制的传讯法阵,以及最常用的传音符,向玄猿岛发送消息,试图联络岛上之人。 可不管如何尝试,始终没有任何回应,就好像整个玄猿岛瞬间从世间消失了一般。 无奈之下,值守护法只能紧急从附近岛屿调派弟子,匆忙赶去查看。直到今日早上,那些弟子才赶到玄猿岛。 然而,玄猿岛已化作一片废墟,好在还有几个运气颇好的弟子与散修存活了下来。” 吴真一口气说完,额头已满是汗珠。 辛百忍听著新任传功堂副堂主『吴真』的匯报,只觉一阵天旋地转,脑袋“嗡嗡”直响。 此时,天枢殿內刚刚结束那场剑拔弩张的会议,还不算久。 他刚接手“天枢巡狩战令”,正沉浸在元婴宗门大权在握的快感之中,谋划金丹大道。 可这突如其来的噩耗,犹如一道晴天霹雳,让他几欲吐血。 短暂的失神后,辛百忍强自镇定下来,一字一句道: “那几个活下来的人是怎么说的?你给我详细说来,半点都不许遗漏。” 吴真小心翼翼的说著,“据一位侥倖存活、名叫『赵四』的外门弟子所言,事端起於岛东码头。 一艘高悬『公孙家』与『辛家』旗號的法船,被值守弟子例行检查时,发现舱內藏有黑木岛制式法剑的剑穗,还有身著黑木岛法袍、陷入昏迷的修士。 更惊人的是,疑似被『季沧明』从地牢劫出的『季伯常』,也在船上。值守执事刚要深入追查,船底瞬间爆发出冲天血雾。 紧接著,岛外有大阵被激活,一道道刺目光华冲天而起,將整个玄猿岛围得水泄不通。 其他侥倖逃生的散修们也纷纷佐证,他们亲眼见到大批黑木岛修士与无常宗的人马蜂拥上岸,领头的筑基修士施展出黑木岛独有的强横法术。 而后,这批凶徒在岛上四处刻下十六字血书——『黑木復仇,无常索命;先诛玄猿,后灭地枯』。” 辛百忍听闻此言,只觉胸口一阵气血翻涌,他双眼圆睁嘶吼道: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何会在天枢殿会议的这天晚上发生如此变故?黑木岛?无常宗?公孙家?还有我辛家?还有季伯常、季沧明?” 吴真见辛百忍这般暴怒模样,有些惶恐地说道:“副殿主息怒,此事確实太过蹊蹺,背后定有一股强大势力在暗中布局谋划。 如今玄猿岛已被屠戮殆尽,岛上三千修士,甚至玄猿城大量凡人,无论男女老幼,无一倖免,而且没有尸首。 当务之急,是赶紧查出真相,给宗门上下、给沧浪群岛一个交代。” 辛百忍心中犹如万马奔腾,差点破口大骂。 他拿什么交代? 昨天白天,庆辰刚刚將巡狩权柄交予他,他意气风发,还在眾人面前放话要『暂缓』诛杀无常宗、黑木岛余孽,使沧浪群岛长治久安。 本想著大展拳脚,结果晚上自己的大本营『玄猿岛』就惨遭灭顶之灾。 他真是一口天大的黑锅扣下来,甩都甩不掉。辛百忍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心中疑虑顿生,问道: “莫不是那庆辰在背后捣鬼?他失了巡狩权柄,心中怀有怨恨?不然为什么不屠戮隱灵岛,反而灭杀我的玄猿岛?” 传功堂副堂主『吴真』摇了摇头,“副殿主,根据守山弟子以及巡察使府弟子传来的探报,庆副殿主昨日与今日皆未曾踏出天璇岛半步。 而且,他麾下隱灵岛的弟子与两位筑基护法,也都安然无恙,並无人员消失的跡象。” 吴真一边说著,一边小心翼翼地观察著辛百忍的神色,生怕自己的言语稍有不慎,再次触怒这位已然怒火中烧的副殿主。 辛百忍听闻此言,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紧接著,他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猛地抬头,“玄莲岛呢?他的那个附庸势力魔莲教,近日可有异动?” 在辛百忍看来,若庆辰真要有所行动,魔莲教极有可能是他的一枚暗棋。 吴真连忙拱手,有条不紊地回道:“启稟副殿主,未曾发现任何异常。 玄莲岛上魔莲教的三五百教徒,昨日、今日都在各自的居所內,並未有人消失。而且,岛上也无血煞之气。” 辛百忍听完,犹如被抽去了全身的力气,直接跌坐回了那张玉椅上。 “不是庆辰,那究竟是谁?难道真的是无常宗和黑木岛?他们为何要毁我玄猿岛,我与他们究竟有何深仇大恨?” 吴真犹豫了一下,还是谨慎地开口回了一句: “属下猜测,会不会是那季沧明带的人马所为?毕竟玄猿岛关押了那么多他的族人,还有他心心念念要救的季伯常。 他作为叛徒,肯定深受『玄坛真人』等漏网之鱼的信任,凑出十来个筑基修士还是问题不大的。” 第467章 神识大进! 辛百忍反驳道:“玄猿岛上有二阶上品护岛大阵,固若金汤,还有四五个筑基修士坐镇,弟子超过六百人,再加上两三千的散修,实力不可小覷。 就凭他季沧明,能调动如此庞大的能量,一夜之间將玄猿岛屠戮殆尽? 难道他能凭空变出一艘法宝级別的战爭宝船,再凑齐七八个筑基修士,两千炼气弟子?” 在这一番激烈的言辞之后,辛百心里也渐渐排除了庆辰的可能性。 他明白,庆辰虽与自己素有嫌隙,但以庆辰目前的势力,根本不可能有这么一支庞大的直属於他力量。 至於那个魔莲教,虽然名字听起来唬人,但实际上,其势力远不如自己的玄猿岛强横,根本没有能力发动这样的袭击。 而且这种事情,他也不可能动用战堂与隱灵岛。 想来想去,辛百忍觉得最大的嫌疑还是落在了无常宗和黑木岛身上。 也怪自己当初选址时,將玄猿岛建在了凝璇宗疆域的边界,而非腹地,这才给了敌人可乘之机。 他已经能看到庆辰那廝得知玄猿岛覆灭后,幸灾乐祸、拍手称快的丑恶模样。 想到这里,他咬牙切齿地说道:“天杀的黑木岛、无常宗余孽,我定要將你们杀绝!” ...... 三月后,庆云峰地脉深处,九幽血池翻涌如沸。 地脉深处熔岩翻涌的洞窟中,十二根刻满『魔莲纹』的青铜柱泛著幽光。 庆辰赤足踏在祭坛上,丈二高的帝江魔幡悬浮於血池之上,幡面那尊『无首帝江魔影』正贪婪吮吸著池中尸骸。 玄猿岛战死的凝璇弟子、散修的残躯、魔莲教战死教眾,在触碰到幡面的剎那,便飞速扭曲坍缩,化作暗红血雾。 里面有狄怀义、公孙羊、何苦等庆辰见过的人。 “咕嘟——” 魔幡旗杆突然发出类似生物吞咽的闷响,幡面骤然鼓胀如巨鯨吸水。 庆辰瞳孔中倒映著这诡异景象,只见那些尸骸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乾瘪,精血如溪流般顺著魔幡纹路匯入旗面。 “起!” 隨著法诀催动,数以千计的修士尸骸如同投入熔炉的薪柴,在幡內三阶魔罗气的碾磨下,渐渐析出琥珀色的三阶气血。 庆辰眉心裂开,魔莲业火顺著七窍流淌而下,將方圆十丈化作黑红交织的琉璃地狱。 “九转为极,魔莲生灭!” 当第一缕琥珀色三阶气血注入火中,魔火突然暴涨。 这八转巔峰的魔莲业火,本就形如半开的魔莲,此刻在吞噬了不少三阶气血后,火苗骤然暴涨三丈。 “业火焚天,血海生莲!” 隨著庆辰暴喝,『魔莲业火』內部骤然凝成一尺高的黑色莲,『莲根茎』竟然如实物一般。 当最后一丝气血被吞噬,莲突然绽放,开出一片血墨瓣。 “原来如此...这才是金丹之威!”庆辰嘴角溢出血线,眼中却泛著癲狂之色。 现在的魔莲业火,火种孕育出了一朵魔莲,此刻已开一瓣。 那半片黑莲突然生出根须,如血管般扎进他周身大穴,灌入气海。 剧痛让庆辰眼前发黑,神识却如被魔莲根茎强行撑开的布袋,疯狂吞噬著魔火中反馈而来的能量。 他“看”到自己的识海正在迅速扩张——原本灰濛濛的混沌空间被『魔莲根茎』犁出沟壑,每条沟壑都流淌著琥珀色灵液。 七里半的神识边界如同脆弱的蛋壳,在『魔莲根茎』的穿刺下轰然碎裂。 此时的庆辰仿佛同时置身炼狱与仙境——魔莲根茎在他识海每延伸一寸,便似有万千怨魂尖啸著撕扯神识。 而神识却以恐怖的速度扩张,七里半...八里...八里半! 庆辰只觉颅腔仿佛被巨锤猛击,太阳穴突突跳动著。 “畅快,给我破!” 莲加速骤然旋转,血墨瓣如人眼射出魔光。 识海轰然炸裂,一股黑色洪流自泥丸宫喷涌而出,將整个洞窟映照得如同黑洞。 九里!九里半! 庆辰的神识如同脱韁野马,掠过庆云峰深处的大片土地。 “哈哈哈哈!” 庆辰癲狂的笑声在洞窟迴荡,震得青铜柱嗡嗡作响。 他张开双臂,任由神识肆意游走。 九里半啊! 寻常筑基巔峰的修士,其神识所能覆盖的范围,不过五里之地。 便是那金丹初期的修士,也不过能將神识探至十几里,巔峰至多二十里罢了。 此刻,他凭藉魔种神识之力,已然能够较为流畅地操控下品法宝级別的“帝江魔幡”。 魔火歷经九转之后,庆辰便可以著手继续打磨自身的法力。 不仅能增加结晶法力的数量,再辅以魔火秘法,足可提升两成机率,去衝破金丹的第一大关——“凝丹关”。 此时的庆辰,法力强度已然再度超越了肉身强度。 这样法力可以辐射肉身继续变强,从而完成『舍利子法』,成就金丹肉身。 庆辰调息了好一会儿,才起身前往庆云峰的另一处密室。 隨著天璇岛的进阶,庆辰的『庆云峰』水涨船高超过八百丈、覆盖方圆数十里,灵气达到了三阶中品程度。 待他踏入传讯密室,走到传讯法阵之前,里面蕴含著他闭关这数月以来所积攒的种种信息。 庆辰神色专注,双手迅速地在法阵之上舞动,一道道法诀打入其中,显然是在接收並分析著这些信息。 片刻之后,庆辰双手一合,结束了对信息的读取。 他微微沉吟,而后取出两枚传讯玉简,手中灵力涌动,打入传讯法阵,发出两道密令。 第一道密令:高玉梁、邓子越,待薛青霞正式接手“丹堂堂主”之位后,便撤回巡察使府的所有弟子。 你二人与徐九龄、古剑春、苗龙等人,不再对『辛百忍』剿灭黑木岛、无常宗余孽的计划加以掣肘。 战堂、庶务堂、以及隱灵岛等势力,皆需全面配合他们绞杀余孽的行动。 同时,將此前收集到的关於黑木岛、无常宗余孽的信息玉简,全部开放给他们。 第二道密令:林长生,你部继续实施化整为零的策略。 上次你为教中留下的五成缴获,尽数分发给参战的魔使与魔卫。 低调练兵,依旧化作各大水匪与商队,隱於各大岛屿之內,静候召令,高玉梁会配合你们。 第468章 舍利子法 青石板路上修士寥寥,街角灯笼在夜风里摇晃。 百阁顶层的“醉云轩”內,琉璃灯在帷幕后投下光影。 三个身著凝璇宗玄色『巡察使袍』的修士斜倚在软榻上,金丝楠木案几上摆著的却不是灵茶,而是烈酒。 这是凝璇宗『天枢殿』明令禁止的“墮修士体面”之举,此刻却透著股『破罐子破摔』的意味。 “他『辛扒皮』当自己是金丹真人呢?” 面如重枣的『虬髯修士』猛灌口烈酒,腰间悬掛的巡察使令撞在案几上叮噹作响, “当年庆殿主执掌巡狩大权,咱们弟兄哪个不是月月能捞不少灵石?如今倒好......” 『尖脸弟子』捏著酒盏冷笑,指节叩得桌面咚咚作响:“要说这辛扒皮啊,也就嘴上功夫厉害,上个月在玄月岛查案,老子连口油水都没捞著。” 最后一位『双臂泛青』的弟子,正是昔日龙门会落榜弟子--『铁手』,他猛地一拍桌子, “那个辛扒皮,还立了一些什么狗屁规矩!不能骚扰凡人,不能祸害当地散修与中立势力。这有个什么搞头?咱们宗门弟子出门在外,不就是图个痛快吗?“ 『尖脸弟子』灌下半杯烈酒,酒糟鼻涨得通红:“可不是么?庆副殿主在时,咱们兄弟哪个不是吃香喝辣?前几年围剿黑木岛疆域......”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1?1???.???超讚 】 他突然压低声音,“虽说大头归了战堂、宗门,咱们这些敲边鼓的也能分到个零头。既够修炼,也够快活好几回了。” 『虬髯修士』突然重重放下酒碗,“別提那腌臢事!前儿我跟著『辛扒皮』的那个得意弟子『百里听风』,去南边追剿余孽。 他倒好,在水月宗连收了两三个侍女,转头却罚我十灵鞭,说我什么『骚扰女散修』。 他擼起袖子露出青紫色的伤痕,“你们瞧瞧这伤,还有天理么?还有宗律吗?” 『尖脸弟子』凑近细看,倒吸一口凉气:“好傢伙,这下手可真狠!” 『铁手』脸上满是愤慨:“我听说玄猿岛覆灭那晚,『辛扒皮』正在天枢殿跟几位副殿主拍胸脯保证长治久安呢! 结果第二天就被人抄了老巢!三年了,还抓不到真凶,拿几十个『小跳蚤』充数。外强中乾的草包,只会欺压宗门弟子。” 『虬髯修士』摇了摇头,感慨道:“还是庆副殿主『巡狩沧浪』的时候好啊!如今这沧浪群岛,被『辛扒皮』搞得乌烟瘴气的。” 而此刻,这几位巡查弟子心心念念的庆副殿主,正置身於一片温柔乡之中。 『百年冥玉』雕琢而成的浴池內,暗紫色的灵雾如丝如缕,裊裊升腾。 庆辰斜倚在池畔玉座上,『金刚境』肉身蒸腾著淡金血气,每一寸肌理都似乎流转著『不动明王心法』特有的明王纹路。 如此强横肉身,对这些女教徒有著致命的诱惑力。 在他面前,六位身著『金丝綃纱』的魔莲教女弟子正踏著雾靄轻盈起舞,正是『天魔奼女舞』。 她们的舞姿曼妙妖嬈,令人目眩神迷。 “錚——” 池底突然响起摄魂铃音,新晋幽星魔使『綰綰』赤足踏过漂浮在池面上的幽冥水莲。 她足尖每点一次,轻纱下若隱若现的腰肢便扭动一下,那姿態竟似灵蛇蜕皮一般。 她的足上缠著灵器『七情锁』,正將池中的灵气转化为粉红雾靄,散发著蚀骨香味。 “大人,这是奴婢新淬的合欢露。” 见庆辰被『魔使綰綰』勾引住目光,最近表现出色的金魔卫『任莹莹』指尖凝著几滴琥珀色灵液,沿著庆辰脊背滑落。 她脖颈『奼女印』泛著幽光——此刻她正竭力运转《奼女元阴诀》,將自身元阴之气混著灵液渡入庆辰体內。 以求能让庆辰在这片刻之间感受到丝丝清凉。 綰綰突然俯身贴近庆辰耳畔,“大人可还满意弟子新练的『天魔奼女舞』?” 然而庆辰却並未言语,对於他而言,这十来位姿色颇佳的女弟子早已没有什么秘密。 自一月前他炼成『舍利子法』以来,顿感身心俱疲,因此已放鬆了一月有余。 在这之前,他日夜以魔火祭炼法力,魔火九转之下,他的神识操纵著近乎『金丹级数』的魔莲业火对法力进行淬炼,其中的危险不言而喻。 好在这两年间,魔莲教眾为他运来源源不断的尸骸,既有修士的也有妖兽的,足以支撑他的消耗。 终於,在他的不懈努力之下,体內近三分之一的法力都被转化为了『晶化』法力。 隨著『晶化』的法力越来越多,庆辰知道自己成就金丹的把握也越来越大。 而这强悍的『晶化』法力,也慢慢地辐射著他的肉身增长。 直到半年前,庆辰的肉身在各种二阶巔峰甚至三阶宝药的作用下,已经增长到了晶化法力也无法再辐射的地步。 於是,庆辰便使用『九剑真人』的金丹与『黄泉煞气』,尝试去炼成『舍利子法』。 自那日吞下九剑真人的金丹起,他的五臟六腑便如被万千剑气撕扯。 黄泉煞气自肉身窍穴喷涌而出,与金丹中剑气真元绞作一团,在经脉中犁出沟壑纵横的血痕。 如此数月,皇天不负有心人,这一次他的肉身终於撑住了金丹与黄泉煞气结合所產生的巨大压力,在体內凝成了一颗『煞丹』。 隨著煞丹的形成,庆辰的肉身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在煞丹的洗礼下,配合著丹內煞气的滋养,他的肉身一举突破到了金刚之境。 此刻以『煞丹』操纵煞气,如臂使指,比之前用肉身操纵煞气,强悍了太多,真正激发出了『高阶煞气』的威能。 而且有了煞气种子,以后可以用其他高阶煞气、金丹、或者灵物等滋养煞丹。 当然,高阶煞气与金丹的效果最好。 庆辰因此练成了《不动明王心法》的第七层,获得了一个新的神通——『金刚不坏』,拥有了硬抗法宝攻击的能力。 再配合之前获得的体修神通『金筋银骨』,更是强悍到了极点,仿佛天地间再无可惧之物。 第469章 肉身金刚境! 庆辰微微眯起双眸,往昔在藏经阁中翻阅经书、玉简的画面如走马灯般在脑海中浮现。 他本就对修行之道有著超乎常人的敏锐,那些晦涩难懂的古籍中,关於“夺舍”的记载虽寥寥无几,却吸引著他的注意。 差不多是十年前,在山门潜心修行的时候,庆辰便曾带著疑惑,向师尊『不动真人』请教关於“夺舍”的种种。 还记得当时『不动真人』面色有些古怪,是这么说的: “徒儿,这世间总有一些心存邪念之辈,妄想凭藉夺舍』之法,改变自身资质,谋求强横灵根、灵体,一步登天。 但这不过是『底层修士』不切实际的痴心妄想罢了,事实上可没有这么简单。 为师在多年前衝击金丹境界成功后,曾远渡『日海域』,前往上八洞灵岛之一的『蓬莱灵岛』游歷。 在那里,为师结交了不少好友,也招惹了一些仇家,眼界自是开阔了许多,其中便涉及你所好奇的『夺舍』之道。 『夺舍』或者『夺舍转生』,此乃极为敏感且被严令禁止的禁术,其中暗藏三大劫难,堪称九死一生。 其一,便是无边心雷劫。 当修士启动夺舍之术的瞬间,此方世界的『规则』便会在其识海之中降下无边心雷。 外人难以察觉丝毫异象,可对於置身其中的修士而言,却是生死一线的绝境。 即便是『化神灵尊』那般高高在上的存在,面对这无边心雷劫,也极难全身而退。 而且此劫诡异,威能因人而异,但总是生死一线之间, 其二,为胎中之谜劫。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便捷,????????????.??????隨时看 】 若选择『夺舍』,那么在天地规则的作用下,先前所有的记忆都会逐渐黯淡消退。 而若是『夺舍转生』,更是会直接忘却前世的一切,仿若新生婴儿般,从零开始。 其三,便是三生杀劫。 所谓三生杀劫,意思是一生之中,总共会经歷三次。 一般在【金丹境界】后出现,而且出现的时间並不固定,只不过【夺舍者】心中会有所感应。 也许正突破大境界时会出现,也许突破后一段时间会出现。 正因如此,但凡知晓其中利害的修士,几乎没有人会轻易尝试『夺舍』或『夺舍转生』。 除非,他甘愿冒著魂飞魄散的风险,去经歷那三生杀劫。 似乎这三生杀劫过后,会获得某些特殊的好处,但究竟是什么,为师也未曾听闻。 因为此方世界,几乎就没有听说过有人能成功夺舍。” 这就是庆辰为什么费尽心机要在突破金丹境界时,一定要先將肉身突破到『金刚境』的原因。 他回想起自己的经歷,篤定自己就是“夺舍”而来。 可令庆辰困惑的是,自己没有经歷『无边心雷劫』,也未曾遭受『胎中之谜』。 难道是因为自己的『夺舍方式』与寻常夺舍有所不同? “大人?”綰綰声音娇媚,带著些许小心翼翼,將庆辰从沉思中唤醒。 她心中暗自叫苦,若不是十万火急之事,借她一百个胆子,也绝不敢惊扰这位『心狠手辣』的秦广王。 曾听闻有不长眼的弟子,莽撞地打扰了他修行,瞬间便被生生炼化,下场极其惨烈。 即便是床榻之上与她千好万好,綰綰知道若真触怒了秦广王,绝对是没有好下场的。 而且綰綰听『林坛主』提起过,『秦广王』大人十几年前便开始闭关苦修。 如今,大人已然成功突破,战力踏入金丹级数。 金丹真人级数啊! 这在沧浪群岛,简直可以横著走,无人敢攖其锋。 便是放眼更为广袤的“鉤吾海”,也算是『高阶修士』了。 又听说,『秦广王』深受魔教“魔主”器重。 如今魔教局势微妙,此前刚屠灭『旧敌势力』,魔主在那场大战中似乎身负重伤,正闭关调息。 而在魔教权力架构中举足轻重的“四御魔君”之位,也空出了一个。 照目前的形势来看,再过些时日,以大人的卓越功勋与金丹级战力,极有可能更进一步,接过那“四御魔君”之一的尊位。 到那时,大人在魔教中的权势,必將更如日中天。 林坛主曾无意间透露,他有幸见过其中一位“金刚境”的魔君,似乎他对『秦广王』颇为尊敬。 收敛思绪后,庆辰面无表情的看了綰綰一眼,“何事?” 綰綰见状,忙不叠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一枚玉简,双手捧著,恭恭敬敬地递到庆辰面前, “这是林坛主通过传讯法阵传来的,特意標註了十万火急。” 庆辰听闻是林长生所传,且標註如此紧急,心中顿时涌起一股预感。 当下,他大手一挥,“都退下,在这换好衣物,速速离开此地。” 女弟子们闻言,不敢有丝毫懈怠,迅速更衣,而后纷纷敛裙行礼、鱼贯而出,片刻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庆辰朝著浴池深处走去,那里有一间密室。 他抬手掐诀,符文从他指尖飞出,没入石墙之上,露出里面幽深的通道。 庆辰来到密室內的一方石桌前,用秘法解开『玉简封印』,里面有几行小字: “主上,苏子萱告知属下,薛青霞已经成功炼製出三阶下品丹药。虽然只有一两成的成功率,但已经有不小的把握炼製『金玉液还丹』。 但天枢殿散人『莫怀安』是个麻烦,天璇岛『地火之脉』上的三阶地火室,目前上品有十间,其余地火室的『火力强度』、甚至持续性,都有些逊色。 可大部分要给金丹长老使用,丹堂有一间专属的上品『地火室』,但那『莫怀安』时不时横插一槓,我担心影响主上计划。” 庆辰的目光落在这几行小字之上,忍不住连道三声: “好!好!好!” 声音在密室中迴荡,震得四周石壁嗡嗡作响。 算算,自绝仙岛秘境归来,他便嘱託薛青霞潜心研习炼丹术,这一晃,差不多已有十几年之久。 如今,终於迎来了破土而出、收穫的时刻。 “青霞果真是炼丹一道的天才!” 庆辰言语中满是欣慰,“短短十几年,不仅修为稳步精进,法力积蓄深厚,踏入筑基巔峰,更是成功炼製出三阶下品丹药,了不起! 那莫怀安,呵呵,不过跳樑小丑罢了。” ------------- 第470章 给他机会,他不中用 这几年里,庆辰將『魔莲教』交给林长生,令其悉心操持、继续打理教中诸多事务。 此人从底层中来,从小被人看不起。 因此林长生性情偏激,做事狠辣,懂得人情冷暖,世事艰难。 给他大权,必定会有所作为,珍惜来之不易的机遇。 同时,庆辰又把凝璇宗偌大的势力,交给徐九龄、高玉梁、邓子越等一眾得力干將,让他们负责宗內大小事宜。 数年前,庆辰在黑木岛疆域南征北战、纵横驰骋。 那时,徐九龄知晓庆辰『法体双修』,且展现出假丹级恐怖战力后,心中惊骇莫名。 他心中清楚,庆辰就是那种有气运、有实力、有心机的人,唯有追隨如此人物,方能寻得更为广阔的仙路。 这种机会,也许一辈子也不会有一次。 於是,徐九龄当机立断,向庆辰传达了自己投靠的想法。 自那之后,徐九龄便事事皆以庆辰为首,唯其马首是瞻,並贏得了庆辰的看重。 如今,有『徐九龄』这般得力之人在宗门稳稳坐镇,又有高玉梁等一眾庆辰绝对心腹从旁辅佐、监视。 庆辰对凝璇宗的事务,可谓是高枕无忧。 反观传功副殿主“辛百忍”,此人虽心机深沉,颇具智谋,在沧浪群岛修仙界中,也算是个颇有名头之人。 然而,执掌『巡狩战令』的这几年,他的日子却並不好过。 偌大的沧浪群岛,本应在他的掌控下秩序井然,方便搜刮灵石与宝物。 可如今却时不时便有『黑木岛余孽』,如雨后春笋般冒头闹事。 这些余孽搅得群岛不得安寧,也也让凝璇宗不少高层颇有微词,其中就包括赏善副殿主『华善』等人。 自从『辛百忍』苦心经营的老巢“玄猿岛”被黑木岛、无常宗余孽覆灭后,他多年培植的大部分党羽也『烟消云散』。 势力和人手,可谓是一落千丈。 如今,他手底下能用且可绝对信任之人,少了很多。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 无奈之下,他只能病急乱投医,启用一些手段平庸、心性也一般、但可靠的修士填补空缺。 辛百忍新任用的这些人,像他的徒弟“百里听风”,传功堂副堂主“吴真”,巡察使“长孙閒”等。 虽说对辛百忍忠心可鑑,既无强大的实力震慑各方,又无出色的谋略应对复杂局势。 这般境况下,內部又不『稳』,他们时常被搅得晕头转向,焦头烂额。 庆辰明面上凝璇宗的势力都算是比较配合『辛百忍』的行动,没有掣肘。 可庆辰他手中的力量,又何止凝璇宗一处。 这一日,『百忍峰』的一处殿宇,气氛凝重。 只见辛百忍满脸怒容,厉声喝道: “老夫说了,我不要伤亡数字,也不要那些託词,我只要实实在在的结果!就这些事情都办得一塌糊涂,老夫要你们有何用?” 已达筑基中期实力的“百里听风”,身为一二十年前龙门金榜的头名,如今亦是巡察使,此刻却低垂著头,显得颇为戚戚然。 他小心翼翼地抬起头,“师尊,实在是那季沧明太过狡猾了。 这伙人投靠了其他群岛,寻得了安身立命之所,还时常骚扰咱们的边境。他们行踪飘忽不定,当真防不胜防啊!” 辛百忍听闻,气得双手猛地一拍桌子,那桌子瞬间四分五裂,玉石纷飞。 他盯著“百里听风”吼道:“防不胜防?为师让你做巡察使,还兼著一个二阶中品岛屿的岛主。 你手下有宗门弟子数百,算上附庸势力,隨隨便便也能凑出上千人马。为师还给你安排了一位筑基副岛主,两个筑基执事! 那些附庸的筑基修士也归你调遣,你竟然跟我说防不胜防? 想当年,庆辰在筑基中期时,可没有你如今这般权势显赫,可人家照样闯出了偌大的名头。 巡察四方、压服玄常岛常家,黑木岛转战百万里,屠灭假丹家族玄岳岛,你说你现在做得到哪一件? 別人现在都和我平起平坐了,我还得求著他,不然若是他手下人马暗中捣乱,你更坐不稳这个位置! 让你平日里少去拈惹草,把心思都放在正事上,何至於落到如今这般焦头烂额的境地? 作为牧守一方的巡察使、玄级岛主,你竟然如此不顾身份,你知道有多少双眼睛盯著你?有多少人在说閒话吗?” 辛百忍越说越气,胸膛剧烈起伏,显然是被气得不轻。 他心中暗自腹誹,若非如今身边实在是无人可用的,他辛百忍又怎会在此时就重用自己这个弟子。 想当初在玄猿岛,那可是人才济济,数位得力的岛主、副岛主以及巡察使,各个都是能独当一面的人物。 还有不少精干的执事与成队的炼气战阵弟子。 再看自己这个弟子,虽说在修行天资上確实过人,灵根、悟性都堪称上乘。 但平日里除了闭关苦修,就是拈惹草玩女人,鲜少参与外界的爭斗歷练,这便导致他在实际爭斗经验上严重匱乏。 对於权谋征伐之术,更是一知半解,浅薄得很。 在纷爭不断的边界,如此短板,又怎能轻易压服大局? 辛百忍眉头紧锁,在屋內来回踱步,他心中明白: “看来,非得说动莫怀安不可。此人修为已达筑基巔峰,更是天枢殿散人,身份、实力、心机也够。 当时丹堂的事情,或多或少还是令他有所不满,看来这次要出一些本钱了,不然还叫不动。 若能將他拉拢过来主持与其他群岛的边界之地,或许便能安稳许多,而且还能提点提点这个弟子。 否则,边界动盪不稳的局面一直持续下去,宗门其余高层必定会心生不满。到那时,自己的处境可就更加艰难了。” ...... 庆云峰深处,奢华洞府中夜明珠法器,颗颗熠熠生辉。 薛青霞恭敬立於侧,对斜倚玉床的庆辰轻声道:“承蒙主上照拂,若无您,我哪能这么快坐上『丹堂堂主』之位,炼丹术更不会大幅精进。 主上在天枢殿这几年的蛰伏,全都是为了我,青霞铭记於心。” 庆辰表情十分放鬆,“辛百忍那老狐狸,用『丹堂堂主』之位换了三五年安稳。可惜,给他机会,他不中用啊。” 第471章 炼金玉液还丹! 谈及正事,薛青霞神色格外凝重,“主上,那间『上品地火室』之中,有一尊顶尖的二阶极品炼丹炉,是炼製『金玉液还丹』的绝佳器具,其价值接近一件下品法宝! 而且里面三阶地火绵长不绝,其威能近乎三阶下品的金丹真火,对炼丹极为有利。” 庆辰微微頷首,“如此甚好。以你如今的炼丹术造诣,早已达二阶极品之境,且已触碰到三阶炼丹大师的边缘。 『金玉液还丹』的炼製难度,相较二阶极品丹药虽有所提升,但对你而言,应无太大阻碍。” 薛青霞微微皱眉,秀眉紧蹙,接著说道:“主上有三份材料,加上这十几年揣摩丹方与持续炼丹,我有八成把握可以成丹。 只是那『莫怀安』实在可恶,主上有所不知,那间上品地火室,我与他皆有权申请使用,且单次使用时间都有上限。 以我的权限,每次仅能使用半年。而那老贼每次到了时限,便会立刻申请,搅得我不胜其烦。 炼製『金玉液还丹』,最短需九九八十一天,可若將药材温养、反覆揣摩以及可能出现的失败情况都算进去,连续使用一年时间,才最为稳妥。” 庆辰却十分淡定,“放心,那老东西再无机会与你爭夺。数月之前,本座便已著手布局。” 早在数月之前,林长生秘密向庆辰透露宗门的一些信息时,庆辰便已杀心四起。 在金丹大道面前,谁拦路他杀谁,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行。 於是,庆辰在暗中精心布局,在错综复杂的棋局中,调动著各方棋子。 他不仅派遣魔莲教『十哨人马』暗中在边界搅乱局势,还指使断天涯、韩石等魔使与边界其他群岛之人暗中勾结。 在不暴露身份的情况下,將宗门的一些动向透露给他们,为其出手袭杀创造便利。 执掌巡狩大权的“辛百忍”,其手下大部分可用之人,早已被庆辰牵制住,动弹不得。 而宗门其他高层,需坐镇“沧浪群岛”的大部分腹地,这些地方,庆辰暂时不会轻举妄动。 比如叛徒季沧明,庆辰对其动向了如指掌,却並未急於將其诛杀。 毕竟他的亲族,他最疼爱的私生子『季伯常』都在魔莲教手上。 在庆辰眼中,这季沧明就是一枚好棋子。 叛变之后的季沧明,就跟跟换了一个人一样。 他疯狂地袭杀凝璇宗边界,就好像有深仇大恨一般。 眼下,『百里听风』所镇守的边界已然糜烂不堪,急需一位至少筑基巔峰级別的高层前去坐镇。 在『辛百忍』能够调动的宗门高层之中,天枢殿散人『莫怀安』、执法堂堂主『邢狱森』、炼器堂堂主『钟离煅天』,以及赏善、罚恶两位副殿主等人,都在考虑范围之內。 然而,经过庆辰分析之后,他认为对『辛百忍』来说,代价最小且最为合適的人选,便是天枢殿散人『莫怀安』。 毕竟,『莫怀安』与『辛百忍』关係最近,且是“辛百忍”一手提拔起来的,调动他前往边界,相对而言最为容易。 薛青霞指了指案几上摆放的玉简,“主上出手,自然是手到擒来。我之前呈给您的二阶上品丹书《天清丹要》,主上可细细看过了?” 庆辰若有所思地回应道:“看了一些,也出手尝试炼製了一段时间,如今勉强能够炼製一阶中品丹药,像那『聚气丹』之类的,倒也炼製出了些许。” 薛青霞美目之中,陡然闪过一抹惊嘆之色,“主上真乃神人也!短短时日,竟能炼製出一阶中品丹药,这般天赋,令青霞自愧不如。” 说著,她神色愈发专注,抬手轻捋鬢边髮丝,娓娓道来:“就拿这『聚气丹』的炼製来说,其中关窍繁多,极为复杂。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首先,需巧妙锁住『离火位』外泄的灵气,稍有差池,灵气逸散,便会功亏一簣。 再者,其主材属木,研磨时非得用金器不可,如此方能最大限度激发主材药性。 而在炼製过程中,更要辅以经丙火精心煅烧的戌土砂作为介质,以此调和诸般药力。 这一系列步骤,环环相扣,缺一不可。即便那些修为高绝之人,若不懂其中门道,也未必能在炼丹一途有所建树。” 庆辰听闻薛青霞这般夸讚,心中虽有些暗爽,但面上还是无悲无喜。 他身为拥有 “菩提灵体” 之人,在激活第一层封印后,悟性堪称万中无一。 此灵体之效,不仅针对修仙功法,对於修真百艺,亦是有著莫大助益。 至长在解开第一层封印后,他这灵体所发挥的功效,比不动真人提及的“慧空灵体”,要强出许多。 再者,那“九曜琉璃明王塔”的空间权限,著实强悍无匹,塔內拥有一大片广袤药田,移栽灵药也是极为便利。 如此得天独厚的条件,若不善加利用,简直是暴殄天物。 故而,庆辰当机立断,选择將“炼丹术”作为自身的副业。 薛青霞,身为二阶极品炼丹师,且成功炼製出三阶下品丹药,在沧浪群岛,其眼力与见识堪称一绝。 她为庆辰挑选的丹书,不是最强的,却是最適宜奠基、打牢基础的绝佳典籍之一。 恰在此时,庆辰神色微微一动,只听袖中传来“咔”的一声脆响,一枚玉简悄然碎裂。 庆辰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自语道:“大事成矣!” 薛青霞见庆辰神色欢愉,不禁心生好奇,“主上,究竟是何事,令您如此高兴?” 庆辰爽朗一笑,“时机已然成熟。此刻,你便去办理上品地火室的申请手续,从今往后,再无人能与你爭抢地火室,不然我这庆字就倒过来写。” 言罢,他神色郑重,从怀中掏出一件储物袋,递至薛青霞面前,“这里面,装有三份『金玉液还丹』的材料。只要你能炼製成功,便是立下大功一件。 以往炼製此丹,一炉可成丹一至三颗。若有多余的『金玉液还丹』,赐你一颗。若有剩余的药材,也一併让你炼製,赐你一颗。” 薛青霞听闻,心中大喜,顺势依偎进庆辰怀中,“多谢主上恩赐!” 第472章 源脉 半夜风流之后,庆辰依照往昔惯例,自天璇岛抽身,施展遁术,朝著『隱灵岛』疾驰而去。 这三五年间,他从未涉足天枢殿的会议,这是与『辛百忍』达成利益交换的条件之一。 平日里,他不过是往返於天璇、隱灵二岛之间,或是整顿战堂,或是出征剿除境內水匪、叛逆,行事极为低调。 从徐九龄传来的玉简中,庆辰知道了『辛百忍』有意將『莫怀安』安插至边界。 看样子,是打算给他二阶上品『玄关岛』岛主兼巡察使一职。 同时废除『百里听风』二阶中品岛主、巡察使的职位,改任二阶上品『玄关岛』副岛主。 “此事蹊蹺,为何在尚未敲定之时便放出风声?是意在震慑边界,还是想引蛇出洞? 按照常理,应该让『莫怀安』抵达玄关岛后,再去宣布他的任命,免得横生枝节、夜长梦多。” 庆辰心中念头急转,剎那间思索了诸多可能。 不过就算『莫怀安』去玄关岛也不能放过他,因为不在天璇岛也可以申请『地火室』,辛百忍这老小子一定会同意。 庆辰如今遁速惊人,一个时辰便可横行五、六千里海域。 当然,这並不是他的最大遁速。 突破金刚境后,肉身反而继续辐射『法力』增长,而且对遁速大有增益。 凭藉提前布置好的三五处『二阶隱匿阵法』,庆辰悄然遁入一片海域深处。 这是为了躲避可能来自於金丹境修士的神识搜索。 他知道这些年,宗门一直在追查九剑真人的死因,从未放弃。 庆辰可不愿意露出任何一丝破绽,就算是『被害妄想症』,也总比刀斧加身要强。 在陆地,金丹初期修士就能有一二十里神识范围。 不过到了海里,受『重重水压』与奇异之物的影响,越往深处,对神识的压力越大。 因此,金丹初期修士的神识最多在水下延伸出八、九里深,中期也不过十大几里深。 而这片海域较深的地方有二十余里,金刚境肉身的庆辰,刚好能抗住重重水压深入近二十里,行踪可谓是天衣无缝。 要还是『磐石境巔峰』肉身,他最多下潜个七、八里。 有了上次肉身突破失败、浪费一颗金丹的教训,庆辰行事更加的谨慎,从不小覷他人。 『辛百忍』纵横沧浪群岛长达百年,绝非易与之辈。 庆辰与他对弈能占据上风,大部分要归功於秘法、法宝强横,而且还有暗处的一支庞大势力。 不然鹿死谁手,犹未可知。 『辛百忍』必定能察觉到有人在暗中针对他,甚至极有可能怀疑过自己,而且下了手段。 此人一心想凭藉『巡狩大权』积攒出足够多的灵石,用以购置辅助突破『金丹境界』的宝物。 『辛百忍』身为明面上凝璇宗最强的假丹战力,其体內『法力结晶』的数量也是宗內目前最多的。 庆辰心里清楚,辛百忍所需,绝不仅仅是一份『坎离金丹』与『水火灵液』。 这些加起来对“凝丹关”的帮助,也就半成多一些。 根据庆辰打探来的消息,这老狐狸还妄图积攒一份『龙虎金丹』。 龙虎金丹,以三阶妖兽內丹为核心炼製而成。 此丹虽比不上『金液玉还丹』那般神奇非凡,却也能让修士在衝击最难第一关“凝丹关”时,多两成成功的机率。 辛百忍的盘算,便是购置一颗三阶妖兽內丹,凑齐龙虎金丹的药材。 而后再恳请第五太上、三阶中品炼丹大师『丹鼎真人』出手炼製。 一颗三阶妖兽內丹,价值约莫在二十几万灵石,其余龙虎金丹的药材,费五六万灵石也能搞定。 对於三阶中品炼丹大师丹鼎真人而言,炼製这般在三阶丹药里堪称最简单,仅比二阶极品丹药稍难一些的龙虎金丹,不过是举手之劳。 除了这些,『辛百忍』还想购置一些有助於第二关『心魔关』、第三关『天地灵韵关』的宝物。 虽然第二关与第三关加起来都没有第一关难,但也不能小覷,至少要耗费十万灵石。 故而,在辛百忍眼中,谁要是挡了他获取灵石、筹备突破金丹宝物的財路,谁便是他不共戴天的仇敌。 庆辰对此自是心知肚明,挣灵石谈何容易。 他之前那几年,辛辛苦苦,也不过攒下七八万灵石。 毕竟在这凝璇宗,上有元婴真君与七大金丹,且宗內各方势力相互制衡,处处都有人盯著。 每次破岛灭门,他的大部分收穫都得乖乖上缴宗门,能留存下来的,不算太多。 庆辰心想,“这般情形看来,莫怀安极有可能被当作一枚『饵』拋了出来,否则怎会如此早便將消息泄露。 辛百忍这一招,一方面想藉此压服边界那些不安分的势力,另一方面则是妄图钓出在暗中布局之人。哼,打的好算盘! 可惜啊,辛百忍,你大概做梦都想不到,你要钓的那条鱼,可不是什么任人拿捏的小鱼小虾,而是一头足以翻江倒海的『巨鱷』。 这局,我定要搅个天翻地覆,叫你竹篮打水一场空,最终徒劳无功。” 庆辰走的是体、法双修之路,不过是以法修作为主修方向。 因为每个人天生的“源脉”只有一条,庆辰所属的“源脉”归属法修一脉。 如此一来,他的寿元自然是依循法修的规则而定。 这便表明,庆辰周身百脉之中,流转的皆是法力,而非体修所依仗的气血之力、肉身之力等。 正因如此,庆辰踏入“金刚境”的强横肉身,其力量之源乃是“煞丹”与周身窍穴。 这情形,与庆辰前世所了解的“外丹”颇有几分相似。 就拿之前黑木岛的“紫蜈真人”来说,此人兼修毒道,除了金丹之外,体內还怀有一颗“毒丹”,后来在绝境之下选择自爆此丹。 反之,若是以体修为主导,那么“源脉”便会成为体修一脉。 届时,周身百脉之中流转的,就会是气血以及其他体修特有的力量,与法修时截然不同,那么寿元就是跟著『体修』境界走。 因此修士若以体修为主导,在体內开闢『洞天』【类似法修的气海】,那么体內百脉『气血』远多於一般的修士,可谓滔滔不绝。 因此庆辰虽然肉身突破到了『金刚境』,但寿元依旧是与法修一致,四甲子,两百四十载。 第473章 幽灵山庄 一月后,碧波间忽有青芒破浪,玄铁浇筑的船头『虎首』撕开漫天水雾,露出刻满镇海符文的兽首。 『莫怀安』负手立在第三层雕围栏前,看著甲板下翻涌的墨色海水——那不是寻常海浪,而是被船头『虎首』绞碎的海兽残血。 这是一艘二阶上品的灵舟--『玄虎舟』。 此舟长有七八十丈,宽达十几丈,高五丈,共有三层楼阁,气势恢宏,可日行三、四万里。 船板上以『铁手』为首的三名『执事』正指挥著三十多名外门、杂役弟子,给各路『控水旗』注入灵力。 旗面翻卷间带起的潮气里,混著底层舱飘来的浓重腥味。 此刻,筑基护法朱七一脸不解,向站在船头的莫怀安问道:“岛主,为何宗门只徵调了区区一艘二阶上品的灵舟?是否太过儿戏? 按道理,镇压边界,弹压三尸、寒山群岛盗匪,不应该派一艘『战爭宝船』级別的灵舟吗?以彰我宗之威。 自从收服、屠灭其余三宗,我凝璇宗的『战爭宝船』数量可是从五艘增加到了七艘!” 朱七此人,正是那晚发现“九剑真人”魂牌破碎之人。 他身材魁梧,脸庞方正,一双眼睛炯炯有神。 这次,“辛百忍”除了徵调了莫怀安,还加派了两个筑基护法,两百炼气期弟子,其中內门弟子二十。 这些年,凝璇宗一统沧浪,筑基人数增加到了三百人左右,內门、外门、杂役弟子加一起超过了一万五千,確实开始有了一点元婴宗门的气象。 莫怀安穿著紫色长袍,听到朱七的问话,他微微皱眉,不著痕跡的瞥了一眼夹板的某处房间,说道: “宗门自然有宗门的考量,你等听命即可。” 『玄虎舟』如同一叶孤舟,在浩渺的大海上已航行了二十多日。 它早已远离了天璇岛,也离开了凝璇宗腹地,此时距离玄关岛,也不过数万里之遥。 突然,海天相接处忽有鬼哭四起,玄虎舟龙骨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嘎声。 莫怀安袖中无风自动,手中浮现一尊滴溜溜打转的『紫色宝鼎』——上品灵器【一气紫金鼎】。 “咔嚓。” 他猛然抬头,只见天际原本湛蓝的灵云竟泛出诡异的青黑色,海面蒸腾起的雾气中隱约传来骨头的碰撞声。 空气中似乎有一种血腥又带著腐臭的味道,有些刺鼻,像是战场上刚埋好的『死人坑』一般。 “不好!” 朱七的『鎏金朴刀』突然附上一层黑光,他腰间的『护法令』微微颤抖,“岛主,这是......” 话音未落,船底传来密集的撞击声,像是有万千枯骨在啃食玄铁一般。 『莫怀安』眉头紧锁,一言不发,但表情中似乎有些期待之色。 就在这时,只见一艘五丈左右长的灵舟,如同幽灵一般,从浓雾中驶出,直朝著“玄虎舟”迎面驶来。 四周的海面突然泛起浓浓的雾气,將两艘灵舟团团围住。 雾气中,隱约可见一道道黑影在飘动,仿佛有无数亡魂在游荡。 见莫怀安没说话,护法『朱七』心中一动,心想这可是个在『莫怀安』面前好好露脸的绝佳机会。 蹉跎了数十年,也许今天就是个展现自己能力的机会。 他身为筑基护法,南征北战多年,自恃还是有几分实力,只是运气不好。 只要能解决眼前的麻烦,也许顺势还能搂住莫怀安背后『辛百忍』的大腿。 於是,他一个箭步上前,厉声道:“何方宵小?竟敢在此装神弄鬼!” 就在这时,一个如夜梟一般的声音响起,那声音仿佛从四面八方传来,让人无法辨別其具体的方位。 “呵呵,宵小?年轻人,口气不要这么大。你没听说过『幽灵山庄』的名號吗?” “装神弄鬼!”朱七祭出『鎏金朴刀』,斩出道道黑色刀气。 然而那刀气在触及『幽灵舟』的剎那,数把『白骨狼刀』狠狠地將竟其劈成漫天碎影。 莫怀安双指捏出印法,隨著法诀打入鼎身,原本三寸高的小鼎突然膨胀! 喷出九根裹挟著丹毒的『赤练锁链』! “锁!” 隨著暴喝,锁链交织成『血色罗网』將『幽灵舟』兜头罩住。 那些缠绕在锁链上的『丹毒』触碰到船体,竟发出毒蛇噬骨般的滋滋声,船头悬掛的船帆瞬间爆裂成墨绿色脓液。 『朱七』看得真切,那些脓液里竟翻滚著无数米粒大小的『丹虫』,正疯狂啃食船体灵木。 眼看幽灵舟就要被炼化成丹渣,海底突然传来闷雷般的骨裂声。 『十八丈白骨巨刃』破浪而出,竟將『九根赤练锁链』斩得火星四溅,隱隱有压制之势。 海底传来沉闷声,一具高达八丈的『白骨魔將』破水而出。 “轰!” 玄虎舟船首虎目突然射出两道金芒,与白骨巨刃相撞爆出刺目灵爆。 借著这须臾间隙,朱七终於看清魔物真容: 八丈高的白骨魔將六臂各持骨刀,每根肋骨上,似乎都倒插著一缕修士怨魂! “假丹气息!”朱七的鎏金朴刀在掌心颤抖,“结天罡阵!” 朱七嘶吼著挥动『鎏金朴刀』,两百名炼气弟子刚捏起法诀,海面突然浮起数百具白骨魔兵与数百只『怨鬼』...... ...... 局面胶著,双方陷入苦战! 『玄虎舟』发出了道道信號,玉简、传讯符四飞。 白骨魔將这边进攻越来越急躁,而莫怀安一方则是越来越沉稳应对。 忽然,天边佛光大作,玄虎舟船头镇海符文轰然龟裂。 只见白面罗汉,驭风而来,僧袍鼓盪如鹏翼,左掌化『鹰嘴』啄向船首,右掌五指如鉤撕向甲板,所过之处海水蒸腾为水雾。 “天鹰爪战法——天鹰坠!” 望著数十丈金虹鹰爪撕裂而来,朱七面若死灰,“金刚境强者!” 但他身旁的莫怀安似乎並不害怕,反而是一脸兴奋。 突然一声怒吼从玄虎舟响起: “抓到你了,你这头禿驴,还有跟了一路的烂骨头,还我九剑长老命来!老夫要让你们死无葬身之地!” 方圆数里,顿成火海! 第474章 双影如电,火虹贯日 却说那白面和尚正是『九曜琉璃明王塔』三大罗汉之一的『风驰罗汉』,目前展露出的是金刚境初期修为。 他双掌翻飞间,僧袍鼓盪如鹏翼舒展,周身百丈內海风竟逆捲成涡,掌心隱现青色龙鳞纹路,正是《锁龙无妄天鹰爪》战法的起手式。 忽闻半空炸雷般暴喝:“贼禿纳命!” 凝璇宗第三太上『天火真人』踏火而来,足下三朵『赤焰莲』托著道袍猎猎作响,恰似一尊火神降世。 他右手持下品法宝『火神剑』,剑身赤红如血,吞吐著三丈长的火舌; 左手托下品法宝『五气盘』,盘中五道火蛇吞吐不定,隱隱有火雷之声。 “看招!” 天火真人屈指一弹,『五气盘』顿时光华大盛。 五道赤焰冲天而起,在空中凝成五柄『火雷锤』。 这『五雷轰顶之术』乃地级中品的杀伐法术,每柄『火雷锤』都裹挟著雄厚真元。 风驰罗汉暗叫不好,双掌连拍三记“鹰击长空”,竟在身前凝成三道风刃屏障。 “轰!” 五道雷锤重重砸在风刃上,剎那间海面上腾起百丈高的蒸汽柱。 风驰罗汉只觉双臂发麻,金刚一般的身躯也是有些难受,暗忖:“这老匹夫金丹中期的真元配合法宝,果然霸道!” 他不敢恋战,施展“移形换位”身法欲退,却见天火真人狞笑一声,『火神剑』脱手而出。 那『火神剑』在空中化作百余丈长的火蛟龙,龙口一张,喷出熊熊真火。 这真火非同凡响,以《天意火相经》为根基,淬炼一百多年而成,威能无穷。 『风驰罗汉』顿觉周身如坠熔炉,护体佛光竟有溃散之兆。 他强行提聚『洞天』內的『气血之力』与『佛门罡气』,双掌拍出“风捲残云”的杀招。 但见两道青色龙捲冲天而起,竟將火蛟龙的龙首绞得支离破碎。 然而那火龙乃法宝所化,转瞬又復凝聚。 几招对拼之后,风驰罗汉虽是金刚之身,也是颇感灼热。 他暗叫不妙,正欲祭出强大战法,却见天火真人左手『五气盘』突然翻转,五道火雷从天而降。 “不好!”风驰罗汉急忙施展“金筋银骨”与『金刚不坏』神通到极致,同时飞快掠到一旁。 却见五道火雷劈在海面上,激起数十丈高的水柱。 他被火雷余波扫中,顿觉浑身如万蚁噬咬,护体佛光轰然溃散。 就在此时,火龙趁机扑到,龙尾一甩,將他横扫打入海中。 “哈哈哈哈!”天火真人仰天大笑,“金刚境初期体修又如何?在老夫面前,不过土鸡瓦狗!” 他正欲乘胜追击,忽闻海底传来鬼哭狼嚎之声。 但见一团墨色魔气冲天而起,化作一尊六足四翼的白骨魔神——正是庆辰法宝魔幡內的三阶初期魔將“帝江”。 此魔物形如浑敦,头颅生有鹰嘴,背生四只骨翼,六足踏浪而行,速度竟比金丹初期修士遁光还要快上一两筹。 “好好好,来得好!来一个死一个!给九剑长老陪葬!”天火真人不惊反喜,火蛟再现。 那火蛟张牙舞爪扑向帝江魔將,却被魔將六足齐挥,骨刃所过之处火焰四射,火蛟吐出的『真火』竟被生生撕成数十段。 “嘶,有点意思,这等魔物威力还不错?” 天火真人左手『五气盘』转动,五道火雷劈向魔將。 帝江魔將四只骨翼一展,竟將一半火雷尽数吸入体內。 它骨翼上浮现出诡秘魔纹,出现噼里啪啦的魔音,显然已是极限。 帝江魔將六足猛踏海面,掀起数百丈浪涛,將天火真人阻在水牢之中。 不愧是『锁仙教』十二魔幡中的上三幡魔物,確实强横! 风驰罗汉趁机调息完毕,双掌拍出“风捲残云”的杀招。 两道青色龙捲冲天而起,竟將天火真人召唤的『五雷轰顶之术』的余威绞得粉碎。 按照庆辰的指示,他与『帝江魔將』心意相通,同时施展极速遁法。 即便是它们两个加在一起,也不可能是『天火真人』这等金丹中期小成修士的对手,而且他手握两件下品法宝! 『风驰罗汉』此刻已经燃掉了五六千灵石,庆辰这次也只是投入了三万多灵石,『明王塔』实在是个烧灵石的大户。 只要庆辰突破到金丹初期境界,便能召出『金刚境中期』的护道者。 “两条大鱼,这回挣了,都得死!” 天火真人怒吼一声,周身火纹暴涨,竟將水牢焚化。 他双手结印,先是一道『火雷』轰碎了假丹级別『破军魔將』; 而后催动『天意火相经』,『火神剑』化作百余丈长的火柱,在空中划出三道赤虹。 所过之处,上千怨鬼魔兵中大半被焚成齏粉,海面沸腾如油锅。 做完一切的『天火真人』才不慌不忙催动浑厚真元,足下赤焰莲绽放,火神剑化作长虹贯日,速度竟比二人快出一截! 瞧这速度,估计半刻钟便能彻底追上! 却说那帝江魔將六足踏浪如飞,风驰罗汉展开颶风相隨,二人如离弦之箭在海面划出两道白练。 天火真人足下赤焰莲吞吐,火神剑化作百丈火虹紧追不捨,每隔数里便劈出一道赤焰斩,所过之处海水蒸腾为虚无。 “小辈休得猖狂!”风驰罗汉体內源源不断的精血匯聚在双掌之上。 他施展《锁龙无妄天鹰爪》杀招之一“鹰击九重天”,双掌竟在空中凝出九道青金色爪影。 每道爪影都裹挟著金刚境修士的气血之力,不次於地级下品的法术! 天火真人冷笑一声,火神剑突然分化出九道剑影,每道剑影都凝练出三丈火莲。 这“九莲无相”之术乃《天意火相经》中强横法术,当年曾焚杀过三尸魔宗的金丹初期修士。 但见九朵火莲与九道爪影在空中碰撞,爆发出惊天动地的轰鸣,不过显然是九朵火莲大占上风。 帝江魔將趁机转身,六足齐出,骨刃划破虚空,浮现出六个黑色旋涡。 六个旋涡连成一片,形成一道魔门! 吞噬了四朵火莲后,魔门轰然炸开!这才勉强破掉『天火真人』的又一杀招。 双影如电,火虹贯日。 真元、佛光、魔气纵横间,一刻钟光阴如白驹过隙,三人气机却越战越烈。 第475章 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 海风裹挟著焦灼的硫磺味灌入『朱七』喉中,他攥著『鎏金朴刀』的手指节发白,刀柄上雕刻的『镇邪符印』早已被冷汗浸透。 甲板仍在摇晃,远处三道遁光早就看不清踪跡,但方圆数里沸腾的海水与一地白骨残骸,依旧显示著金丹之威。 “岛...岛主,三长老能贏吗?什么时候回来?”朱七喉结滚动,目光死死盯著四周沸腾的海水。 他的脸庞因紧张而微微扭曲,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滚而下,顺著脸颊滑落,滴在甲板上。 从想表现,到想死,再到绝处逢生,再到震惊不已。 今日这番变故,实在太过惊心动魄,远超他过往十年所歷经的一切。 居然有三个金丹级別的存在,就在他面前大打出手,而他居然还没死! 莫怀安强作镇定,负在身后的双手却微微颤抖,泄露了他內心的极度不安。 他目光闪烁不定,许久才憋出一句:“三长老...自然是有胜算的。” 话语里虽带著篤定,实则內心慌得要死,他心中不住咒骂辛百忍, “这老狐狸究竟在搞什么鬼,怎会冒出两个金丹境的对头!若不是三长老这般金丹中期的强者在此,今日这一船人,怕都要命丧於此。 甚至要只是来了一个金丹初期的长老,说不定今天也得交代在这里!” 就在二人劫后余生、惊魂未定之时,海天之间陡然魔音大作。 那魔音仿若实质,滚滚而来,搅得人心神不寧,好似万千冤魂在厉声號哭。 只见一道乌光自五十里外如闪电般激射而来,速度快得惊人。 这般遁速,粗略估算一个时辰便能飞行近七千里之遥。 五十里的距离,在十几个呼吸之间便被瞬间跨越。 “小辈,岂知我幽灵山庄之威!” 隨著一声暴喝,来人已至近前。 此人周身魔气环绕,看不清面容,唯有一双血眸在魔气中闪烁著诡异的光芒。 正是庆辰,他运用『天机权限』遮掩了自身的面容与气息,又藉助上品灵器『天机变』,偽装成了魔修的模样。 “魔修!速度这么快!难道是金丹魔修!” 朱七见状,双腿一软,一屁股坐到了甲板上,神情已然有些崩溃。 他心中满是绝望,自己何德何能,竟能引得三位金丹级別的人物,先后对这『玄虎舟』出招,联手来杀。 先是『风驰罗汉』与『帝江魔將』,再是天火真人,如今又冒出一个金丹魔修,今日怕是在劫难逃了。 莫怀安虽说心中同样惊涛骇浪,但关键时刻,他强自镇定,一脚踢在朱七的屁股上,怒声喝道: “愣著干什么,去激活玄虎舟所有阵法。你们给我听著,三长老已经诛杀那两个贼人,一刻钟內便能回援。 对面不过是一个人,且遁速远没有金丹真人快,不过是一个强一点的假丹修士。给我挡住一刻钟,我们就能活! 不想死的,把压箱底的手段全部使出来!只要活下来,宗门有天大的赏赐!” 说罢,莫怀安手中的『一气紫金鼎』光芒大盛,他双掌快速结印,將一道道法诀打入鼎身。 那紫金鼎瞬间膨胀数倍,悬浮於半空之中。 九条裹挟著丹毒的『赤练锁链』呼啸而出,在玄虎舟周围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防御网。 朱七在莫怀安那声暴喝之下,犹如被一盆冷水兜头浇下,瞬间清醒过来。 求生的强烈欲望,驱使著他强撑著摇摇欲坠的身体,跌跌撞撞地朝著阵法中枢狂奔而去。 此刻,另一位筑基护法早已在阵法中枢处焦急等待。 见朱七赶来,二人迅速对视一眼,心领神会。 朱七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內心的恐惧与慌乱,高声呼喝著指挥炼气期弟子们。 一时间,灵力波动与灵石光芒相互交织,注入法阵凹槽之中,煞是壮观。 隨著控制令牌的驱动与灵力的持续注入,玄虎舟上的二阶上品阵法“转阴为阳阵”最大威能瞬间被激活。 一道耀眼光芒从灵舟底部绽放,仿若一轮初生的烈日,冉冉升起。 光芒顺著船头那『虎首』蔓延而上,逐渐凝聚出一头巨大的金色虎影。 虎影仰天长啸,周身环绕著熊熊火焰,正是“天虎噬日”变化。 见此情况,眾人心中稍稍安定,一大摞灵符与丹药被取出,各式灵器、法器早已整装而待。 就算是两、三个假丹修士,也休想一刻钟內打破这条灵舟的全面防御! 这是眾人心中的共同想法。 可惜,低阶修士永远知道--金丹真人不可战胜; 却永远不知道--何为不可战胜。 化身为魔修的庆辰,没有动用自己以前的任何法修手段、也没有动用自己的强悍灵器。 为了不暴露身份,他甚至也没有动用『不动明王心法』。 一二十年过去,庆辰对《二十四节气惊神功》早已烂熟於心。 此门奇功不仅深蕴法修之术,更囊括了体修战法之道,刀枪剑戟斧,拳掌腿爪指,皆在其中。 不愧是拜月神教三十六地功之首,隱隱与天功並肩齐驱。 凭藉著菩提灵体的强悍悟性,庆辰已然將二十四种法术与二十四种武道战法学会,並且做到了部分融合。 莫怀安瞳孔骤缩,他分明看见那魔修左手结著『大暑炎印』,右腿却踏著『立春步罡』,周身缠绕的煞气中竟有『白露时节』的朝露在蒸发——这根本不是寻常修士能做到的五行相生! “第三惊惶·地灭!” 庆辰喉间迸出龙吟虎啸之音,二十四节气在这一刻突破时序桎梏。 六道节气相融,达到了第三惊惶的潜力极致,逼近地级中、上品战法威能! “退!”莫怀安嘶吼著將紫金鼎倒扣头顶。 朱七却痴傻般盯著远处那『惊蛰血枪』--裹挟著六道天地节气的一击,以血化枪,以力御之。 那魔修擎著一桿『惊蛰血枪』击中玄虎舟的剎那,海天之间爆开六重音爆! 『赤练锁链』,碎! 『天虎噬日』,碎! 那魔修威能不减,直直衝向莫怀安! 周围挡路之物,无论是人,还是物,先是冻成冰霜,而后焦黑,最后爆裂! “这才是金丹...这才是不可战胜...” 朱七喃喃自语中,他见到那『血枪』一瞬间便挑飞了『紫金鼎』,隨后直接將『莫怀安』炸成漫天血肉。 尔后去势不减,摄住『紫金鼎』后,飞速遁走。 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 第476章 大事成矣 莫怀安甚至来不及露出惊恐之色,便已粉身碎骨。 且说庆辰一击得手,丝毫没有耽搁,瞬间施展出浑身解数,犹如游龙入海,方向变幻莫测,转瞬间便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就在他动手的那一刻,琉璃明王塔內忽生感应——原来那“风驰罗汉”已然力竭,所有灵石耗尽,化作一缕灵光,消散於天地之间。 两千多里外的『天火真人』此时已察觉事情不妙,才知道自己被耍了,中了调虎离山之计。 暴怒之下的天火真人,出手更为凌厉,即便『帝江魔將』加以拦截,迟滯他的速度,也不过拖延一小会儿。 不过这一来二去,两刻多钟的时间也足够庆辰遁出两千里外。 天地广阔无垠,云海茫茫,又去哪里追他呢? 周围早就被他布下了重重阵法,有苏子萱这个二阶中品的阵法师在,庆辰手中阵盘一堆。 毕竟破岛灭门的庆辰,最不缺各种材料与破损阵旗、阵盘。 杀阵、幻阵、隱阵、困阵,布置在四面八方,足够把人蒙的昏头转向。 而且凭藉储物戒指中的『阵法令牌』碎裂情况,庆辰就知道『天火真人』的追击方向,逃遁起来更加方便。 庆辰在外兜兜转转了整整一月,才悄然回到天璇岛的庆云峰。 一回岛上,他便一头扎进修炼之中,日夜不停。 时间匆匆流逝,日子就在这忙碌的修炼中一天天过去。 约莫一年半后的某一天,正在密室中闭关的庆辰,猛地感知到一处“传讯法阵”剧烈颤动起来。 他抬手从法阵中取出玉简,只见上面“薛青霞”三个字闪烁著微弱光芒,透著一股说不出的急切。 庆辰迅速扫完玉简上的內容,只见上面写著: “大事成矣!” 迅速扫完內容,庆辰没丝毫犹豫,立刻起身,周身法力涌动,眨眼间便化作一道流光,朝著『丹鼎峰』疾驰而去。 不多时,庆辰稳稳落在天璇岛,地火峰,『地火阁』前。 守门弟子见到是庆辰,大气不敢喘、也不敢问询,只是一个劲的说『参见副殿主』。 没有搭理他们,庆辰轻车熟路的走进內部的一间『地火室』。 即便没有拿到地火室令牌,也没有人敢阻拦。 刚走到一间地火室门前,门就“吱呀”一声的打开了,庆辰快步走了进去。 此刻的薛青霞身著一袭素白长裙,只是裙摆上满是焦黑的丹斑,往日精致面容也透著几分憔悴。 能让一个筑基炼丹师如此模样,显然是十分辛苦。 “主上!”薛青霞一见到庆辰,声音里满是激动。 庆辰摆了摆手,目光径直落在薛青霞身后案几上那个古朴的玉匣上。 “青霞,丹药真的炼成了?耗费了几份材料?”庆辰开口问道。 薛青霞忙不叠地点头,快步走到案几旁,小心翼翼地轻轻打开玉匣。 剎那间,一股浓郁到极致的丹香瀰漫开来,迅速縈绕在整个地火室中。 玉匣之中,一枚鸽卵大小的丹药静静躺著,表面流转著三彩光晕。 仔细端详下,好似能感受到一股勃然生机,天地灵气源源不断地匯聚而来。 “主上,歷经一年半时间,耗费两份珍贵材料,我终於是炼成了这一炉『金玉液还丹』,只是……只成了一颗金玉液还丹。” 薛青霞语气里既有兴奋,又带著遗憾。 毕竟耗费了这么多的心血与珍贵材料,却仅仅得到一颗丹药,任谁都会觉得有些失落。 毕竟只要有多出来的,主人定会赏赐於她。 庆辰盯著那颗丹药,感受著扑面而来的温润之感,心中满是欣喜。 他伸出手,轻轻合上玉匣,打出一道道法印,將玉匣牢牢封好,然后顺势收入自己的储物戒指之中。 庆辰讚许道,“青霞,莫要遗憾。能炼製出这般灵丹,你已经是大功一件。咱们还有一份材料,以你如今的本事,再炼製一次问题不大。” 薛青霞神色稍缓,语气中带著几分感慨,“主上,为炼製这炉丹药,我事先准备得可以说是极为周全了。 可第一次炼丹,眼瞅著丹药即將成型,最后九重『火温与印法』的凝丹手法变换,还是慢了一瞬,一下子功亏一簣。” 她微微顿了顿,“好在第二次开炉,我汲取了教训,提前吞服了激发神识的丹药,终於还是成功將其炼成。经过这两次炼製,我感觉自身炼丹技艺又提升不少,隱隱有突破至三阶下品丹药大师境界的样子。往后再炼製这金玉液还丹,想必我不会再出岔子了。” 拿到了自己最想要的金玉液还丹,庆辰耐著性子『安抚』了薛青霞好几个时辰。 隨后周身灵力鼓盪,瞬间化作一道遁光,朝著明王峰疾驰而去。 此去,是要拜见他的师尊——不动真人。 自从『不动真人』於凝璇峰大显神威后,一句“吾为金刚身,当杀一切敌”,被门下弟子间为传颂,声名远扬至沧浪各地。 然而,儘管他威名赫赫,可他所居的明王峰,依旧冷冷清清,罕有人至。 除了庆辰与另一位亲传弟子,便只剩寥寥几个守山弟子和护法在此。 皆因不动真人生性淡泊,既厌烦热闹喧囂,对宗派內的勾心斗角、权势爭斗更是毫无兴趣。 待庆辰赶到,再次见到师尊,不动真人依旧身著那身质朴的黑白练功服,简洁干练,身姿笔挺,透著一股洒脱劲。 他的髮髻隨意束起,却难掩周身自然散发的超凡脱俗气质。 不动真人目光温和,看向庆辰,开口问道:“徒儿,都准备好了?” 庆辰连忙应道:“是的,师尊。这十数年苦心打磨,自觉修为已难有进益,还凝聚出了些许晶化法力,已至假丹。” 不动真人微微点头,“数年前,为师便为你备好了一颗『坎离金丹』与一份『水火灵液』。 你如今还不到八十岁,往后日子还长,莫要有过多负担,为师自会一直支撑你。” 听闻此言,庆辰福至心灵,当即跪地,重重磕了个头。 第477章 八方风雨聚明王 不动真人见状,摆了摆手,说道:“莫要如此,不要做小女儿姿態,男儿当有豪情壮志,我门下弟子更应如此。 就在为师这明王峰突破吧,二十年前,为师便单独为你开闢了一间上好洞府,灵气浓郁程度达三阶巔峰,足够你用了。 此次,你可召集你信得过的宗门弟子为你护法,为师也会亲自替你护法,便是天塌下来,也先砸在为师肩上!” 庆辰心中激盪,再次跪地叩首,“定不负师尊之恩。” 明王峰东麓,云遮雾绕之处,坐落著一座洞府——“庆云洞”。 此洞所处之地,恰在灵机交匯之处。 洞口之上,“金刚不坏”四个大字雄浑苍劲,力透石壁,那正是不动真人亲笔所题。 这算是不动真人对於庆辰一种期许,也是祝福。 祈愿庆辰旗开得胜,先破金丹真人境,进而一举攻克肉身金刚之境,获得『金刚不坏』神通。 庆辰一步踏入洞府,洞中的三阶灵脉如活物般躁动。 与此同时,石壁之上,三阶中品的“北斗聚灵阵”符文明灭闪烁,贪婪地將整座明王峰小半的灵气,统统锁聚在此间。 目光投向洞中,寒玉床稳稳安置在正中央,床底之下,镇压著一团五百年火髓。 冰火二气自火髓中裊裊升腾,相互缠绕,勾勒出一幅太极图纹。 这等巧妙布局,这般手笔,若非实力超凡、底蕴深厚的金丹修士,决然无法布置而成。 哪怕是金丹初期的修士置身此地,吸纳灵气的速度也能快上数分。 庆辰环顾四周,心中满意,旋即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一叠阵旗。 须臾之间,数座二阶上品、巔峰的防御阵法已然成型,將洞府严密防护起来。 诸事安排妥当,庆辰指尖连弹,十几道传音符如离弦之箭,朝著四面八方激射而去。 这些传音符飞速奔赴徐九龄、薛青霞、古剑春、苗龙、高玉梁、邓子越、李飞羽、徐侠客等一眾筑基修士所在之处。 同时,另有传音符直衝天枢殿,將他即將突破金丹的消息,告知宗內高层。 一时间,整个宗门仿若被投入巨石的平静湖面,激起轩然大波。 此时,庶务堂內,徐九龄正端坐在案前,专注地处理著宗务。 忽地,一道流光划破空气,一枚玉简“嗖”地飞至他的面前。 徐九龄伸手接过,指尖刚触碰到玉简,便觉一股信息涌入脑海。 他浑身猛地一震,瞬间便洞悉了庆辰此举的深意。 只见他霍然起身,声若洪钟般高声说道:“庆副殿主天赋绝伦,自入我凝璇宗以来,屡立赫赫功勋。 此番他决心衝击金丹之境,定能马到功成!待他功成之日,我凝璇宗定能荡平那些心怀不轨的叛逆之徒,还宗门一片朗朗乾坤!” 与此同时,宗门內一处清幽山峦间。 李飞羽与徐侠客二人相对而立,正沉浸在论道斗法的酣畅之中。 恰在此时,有两道传音符陡然袭来。 待二人看清內容后,徐侠客脸上浮现出一抹担忧之色,“金丹之境,那可是修仙路上的一道天堑!多少惊才绝艷的天才修士,都倒在了这一步。 虽说庆兄实力不俗,可他还未满八十岁,如此急切衝击金丹,会不会太冒险了些?” 李飞羽闻言,也停下手中法术,心中五味杂陈,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此刻,要说宗內诸多知晓此事之人中,心情最为复杂、恶劣的,辛百忍绝对算一个。 天枢殿內,气氛凝重,辛百忍端坐在主位上,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当他接到『庆辰』即將突破金丹的消息时,脸上忍不住泛起一丝讥讽,“哼”了一声后,『酸溜溜』的说道: “这般大张旗鼓,搞得全宗皆知。若是失败了,可就要沦为眾人茶余饭后的谈资了。 他不过是中品灵根,即便身具灵体,仅凭一枚『坎离金丹』、一份『水火灵液』,就妄图成就金丹真人之境? 这位庆师弟,是不是真把自己当成拥有『元婴之资』的绝世天才了!” 坐在下首的罚恶副殿主薛无渊,听闻此言,轻轻摇了摇头,“辛副殿主,您这话可有些过了。 庆师弟此举,虽说大胆,却也彰显出非凡勇气。况且他还年轻,未来机会多得是,咱们还是应当多些鼓励。” 赏善副殿主华善捋了捋鬍鬚,“也不知庆师弟此番准备得如何。他毕竟目前只是假丹战力,也不知体內法力可有晶化。年轻人,到底还是有些衝动了。” 宗门的几位金丹修士,天火真人因为上次放跑了贼子,被玉璣真人好一顿嘲讽,已经跑到『玄关岛』镇压边界了。 『玉璣真人』正站在明王峰百里外的一处丘陵,感受著此地气机变化,心中忧大於喜, “难道明王一脉,又要再出一个不动师弟吗?可庆辰的性子,远没有不动师弟的淡泊名利。这对我凝璇宗,究竟是好还是坏?” 其他真人,倒是没什么特殊的感觉。 成,则宗门更强一分;败,不过从头再来。 时光悄然流逝,不出两三个时辰,庆辰即將突破金丹的消息,便如同燎原野火,以惊人的速度传遍了凝璇宗的每一个角落。 无论是天璇岛灵峰之巔,还是灵谷之底,亦或是其他岛屿,甚至於其他群岛,都有人在热烈地討论著此事。 而这,恰恰是庆辰要的。 他深知宗內各方势力错综复杂,相互制衡。 將突破之事公之於眾,便是要在眾目睽睽之下,光明正大地衝击金丹,让那些心怀不轨之人投鼠忌器,不敢轻举妄动。 隨著消息的传开,明王峰迅速行动起来。 峰顶之上,一道道光芒闪过,三阶上品的明王峰阵法全面开启。 只见一层璀璨佛光,以『金刚冢』为阵眼,如同一顶巨大的穹顶,自峰顶蔓延而下,將整座明王峰严严实实地笼罩其中。 此时的明王峰,宛除非持有庆辰传音符的指名护法之人,否则,任谁也难以踏入半步。 山脚下,徐九龄、古剑春、薛青霞等人,神色凝重地与不动真人匯聚在此,静静等待著结果。 第478章 九曲魔莲金丹法 庆辰端坐在庆云洞的寒玉床上,双目紧闭,口中念念有词,《洞虚金丹经》的经文仿若灵音,在洞室內悠悠迴荡。 仅仅半日时光,洞中的灵气愈发浓郁,縈绕在他周身。 忽然,庆辰心中一动,只觉冥冥之中,自身气机竟达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圆满状態,好似天地万物的韵律都与他相融。 紧接著,一股强烈的悸动从丹田气海深处涌起,如星火燎原之势,瞬间蔓延至全身。 他心中顿时警铃大作,却又满是惊喜——这分明是突破金丹的契机已至! “师尊曾言,或许有人吟诵真经,枯坐半月、一月都难以捕捉到这般气机。 想来是我体內晶化法力充盈,底蕴深厚,才有这月盈则亏、水满则溢的奇妙之感。” 庆辰心中明了,旋即不再犹豫,周身法力运转,將二阶极品灵物——『凤血』与『冰心莲』取出。 这对奇物,得自老丈人岳家一族。 说来也是颇为感谢,这替他至少增加了一成突破『凝丹关』的机率。 『凤血』与『冰心莲』,一者嫣红如血,一者清冷若冰。 庆辰运起晶化法力,瞬间將它们笼罩,开始炼化。 剎那间,一阴一阳两种磅礴力量汹涌地涌入庆辰气海。 原本半数液化、半数晶化的法力,瞬间沸腾起来。 这两种力量如同阴阳两极,在他体內盘旋游走,所过之处,法力的活性直线上升。 最后落在气海,隱隱绽放出『太极图案』。 庆辰依照《魔种金莲》第二层中关於突破金丹期的指引,开始调动体內法力,在经脉之中运转九种不同的周天--《九曲魔莲金丹法》。 起初,这般运转艰难异常,法力流动滯涩。 然而在凤血与冰心莲的强大力量加持下,情况截然不同。 庆辰只觉体內法力像是被注入了强大活力,运转速度越来越快,经脉也在这股强大力量的冲刷下,逐渐变得更加坚韧。 加之他体內『晶化法力』本就雄厚,在这极快的运转速度下,奇妙的变化悄然发生。 在《九曲魔莲金丹法》的线路牵引下,晶化法力仿若被一只无形大手操控,开始缓慢地凝聚在一起。 那情形,恰似沙粒逐渐堆积。 每一次法力的交融、聚合,都伴隨著细微的灵力震颤。 庆辰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预感——依照这般凝聚速度,若能持续下去,或许两三天后,一颗蕴含著强大力量的『金丹雏形』,便会在他的气海之中诞生。 然而,他心中却没有丝毫鬆懈,反而眉头紧锁, “这般凝聚速度,依旧有些缓慢。这凤血与冰心莲虽神奇非凡,可其力量能支撑我运转多久,实在难以確定。 说不定仅能维持一天,亦或是两天,如此下去,也许不能凝结出真正的『金丹雏形』。” 庆辰心中清楚,眼下正值凝丹的关键节点。 根基的扎实程度,直接关乎著『金丹雏形』的强大与否,更影响著未来的修行道途。 若金丹雏形过於孱弱,即便侥倖闯过第二关『心魔关』,在第三关『天地灵韵关』的衝击下,『金丹雏形』也极有可能崩碎,功亏一簣。 庆辰没有丝毫犹豫,迅速从储物戒指中取出那枚珍贵无比的『金玉液还丹』。 这枚丹药刚一现世,便散发出一股浓郁至极的丹香,香气中蕴含著磅礴的生机。 他將丹药放入口中,剎那间,丹药化作九条灵动『金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钻入他的丹田气海。 气海之中,原本只是沸腾之態,此刻却直接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金玉液还丹』不愧是结丹第一至宝,其威力相较於凤血与冰心莲在识海绽放『阴阳太极』时,要强大太多太多。 九条金蛇顺著庆辰运转的《九曲魔莲金丹法》,在他周身构建出一幅令人嘆为观止的奇景。 竟在周身形成『四季轮转』、『日月更替』的奇景。 在这强大药力的推动下,庆辰体內原本半数还只是『液化』的法力,如同被注入了无尽活力,开始以一种惊人的速度迅速结晶! 晶化法力在经脉中流转的速度,恰似驾驭著三阶飞剑在苍穹中穿梭,风驰电掣,快得让人咋舌。 原本庆辰预估或许需要两、三日才能凝聚成的金丹雏形,此刻看来,一日半的时间便足够了。 时间悄然流逝,一天半转瞬而过。 忽然,原本湛蓝如宝石般的天空陡然风云变幻。 只见天际之处,九道璀璨夺目、仿若实质的灵力,如银河倒灌一般,直直朝著明王峰匯聚而来。 眾人见状,皆是又惊又喜。 徐九龄瞪大了双眼,眼中满是震撼与自得之意,“这等异象,难道庆副殿主已然……” 话未说完,便被薛青霞激动地打断:“一定是成功了,如此壮观的景象,绝非偶然!” 不动真人微微仰头,望向那漫天异象,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与自豪,淡淡地说道: “九灵相聚,『金丹雏形』为上品,我徒儿已成功闯过最难的第一关——『凝丹关』了!” 此时,在明王峰百里外的一处丘陵之上,『玉璣真人』正神色凝重地注视著这边的动静。 看到那匯聚而来的九道灵力,他的眉头皱得愈发深沉,心中的忧虑也如潮水般蔓延开来, “这庆辰竟真的成功闯过了凝丹关,看这灵气波动,其金丹品质怕是不凡。” 想到此处,玉璣真人轻轻嘆了口气,眼神中满是复杂之色。 而在『天枢殿』深处的一间密室中,『辛百忍』正躲在『观测法阵』前,眼睛死死地盯著法阵中映出的明王峰景象。 之前他嘴上还说著庆辰狂妄自大,不屑一看,可实际上却是躲在洞府中悄悄观看。 当看到那从天而至的『九道灵力』时,『辛百忍』的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 第479章 岂能再惑我心 “他怎么能?他怎么会?他还不到八十,所积底蕴如此浅薄,凭什么能有这等狗运!这天道,实在是不公!” 『辛百忍』咬著牙,左手不自觉地紧握成拳头。 终於,在极度愤懣之下,原本拿在右手中的玉杯,瞬间被捏爆。 那玉杯碎片,如同暗器,朝著四面八方飞溅出去。 然而,辛百忍却没有察觉,一双眼睛死死地盯著那法阵,仿佛要用目光將那景象生生摧毁。 他在心底怒吼,“不过才是第一关而已!仅仅只是第一关!说不定他马上就会心魔缠身。 又或许到了第三关,四劫一同降临,让他难以招架。到那时,乐极生悲,生死道消! 老夫我才是凝璇宗当之无愧的『第一假丹』,我都还没觉得自己完全积攒够。这小子,他凭什么能行?他怎么能行?” 就在此时,九道三重天外的灵力,浸透了庆辰的洞府。 而他的神魂,在这一瞬间,突然坠入了轮迴之中。 “辰哥,要闭馆了。” 一道轻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伴隨著这声音的,是带著梔子香气的手指,轻轻叩响了桌面。 庆辰像是从一场梦中惊醒,猛地抬起头来。 斜阳透过玻璃在少女白裙上洒下光斑,窗外雨打梧桐的声响格外清晰。 那是大三那年,中文系的『林语』,总是喜欢在名著区的第三排书架前徘徊。 此刻,她的怀中正抱著《拜伦诗选》和《了不起的盖茨比》两本书,发梢上还沾著晶莹的雨珠。 “走吧,我今天没带伞...”林语的话还没说完,便被一道惊雷生生打断。 发梢垂落的雨水,顺著《了不起的盖茨比》的书脊往下淌,在书页上“於是我们继续奋力向前”那句英文旁,晕开墨痕。 两人挤在那把黑色的单人伞下,雨水不断地在青石板上溅起水。 少女的凉鞋踩在水洼里,梔子香气混著雨水的气息,在这似有若无的触碰中,钻入了庆辰的鼻尖。 “你总说下次再读给我听。”林语突然停下脚步,“可我们已经错过一次樱季了。” “阿辰,我以后陪你去兼职,你做什么,我也做什么。” 伞骨在两人的挤压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庆辰看著她的帆布包上別著海鸥形状的胸针——那是他上个月在小店里淘的。 他原本想说校门口老书店的《雪国》到货了,想说外语楼后的『紫藤架』开了,嘴唇却被某种灼热的东西封住。 恍惚间想推开林语,突然一阵【海浪声】轰鸣於耳,眼前似乎变成了火红色的月华裙,映著粼粼波光。 远处传来阵阵钟鸣,周围似乎是人山人海,庆辰闭上了眼睛。 再睁开眼时,眼前忽然变成老式居民楼的楼道。 在他习惯性摸钥匙的时候,声控灯,“唰”地一下亮起。 门缝漏出暖黄的光,母亲织毛衣的铁针碰撞出细碎的『咔嗒』声,像一场下了二十多年的雨。 庆辰看见母亲的手指缠著创可贴,指甲盖泛著不健康的青紫色,那是常年劳作留下的痕跡。 父亲蹲在楼道里抽菸,菸头明灭间照亮他工作服上的油渍——修了半辈子卡车的手,此刻正颤抖著数一叠零钱。 “辰辰,排骨在锅里煨著。” 母亲没抬头,毛衣针挑起一截藕荷色毛线。 那是用旧围巾拆了重织的,领口处总多出一针。 父亲咳嗽了几声,声音有些沙哑,“在外面工作別省钱,你妈接了缝纫厂的夜工,我晚上也多揽了活。” 窗外飘起了细雨,庆辰突然发现父亲的头髮白了一片。 客厅墙上的老掛钟,在八点整准时敲响,“噹噹当”的声音在寂静的屋子里格外响亮。 父亲的夜班时间到了。 他往门口走时,庆辰清楚地看见他后颈贴著退烧贴,那好像还是他去年寄回来的,如今早已过期。 “路上小心。”母亲把装著白开水的保温杯,轻轻塞进父亲手里。 父亲开门时,楼道的声控灯又亮了,照亮了他有些佝僂的背影。 庆辰突然想起高考前夜,父亲也是这样默默离开家,去给客户修拋锚的货车,回来时带著半块便利店买的蛋糕。 雨声渐密,庆辰看著母亲在缝纫机前继续赶工,他轻轻按住她缠著创可贴的手: “妈,我给你织条围巾吧。” 话音刚落,屋顶的灯突然大亮,庆辰下意识抬头看去,上面竟然是汽车展厅的射灯。 灯光白得有些瘮人,直直地照在庆辰身上。 “『天窗改』叫星空顶?你们90后就是会编故事,这『星空顶』能让我看见银河系啊?” 一声嘲弄,让庆辰迅速低下头来。 他下意识的整理胸口领带,也许一天要整理四五十次,那领带勒得他脖子有些难受。 这是庆辰在汽车城当销售顾问的第七个月,他十分熟练的僵硬微笑,“王总您看这款顶配,这『星空顶』功能......” 此时庆辰一边说话,一边正九十度弯腰给客户倒水。 宝马x5的钥匙硌得掌心发疼,后颈还残留著王总拍他脸时的油腻触感。 突然,王总拍响仪錶盘,身上的古龙水混著酒气扑来,手指重重戳在配置单上:“去年买x5送三年保养,到我这儿变两年?” “庆辰!你脑子被门夹了?”经理在监控室通过对讲机,扯著嗓子吼叫,“顶配版优惠再让一个点!搞砸了,这个月扣你提成!” 庆辰机械性地重复著收到,牙齿咬得紧紧的,舌尖尝到了血腥味。 禿顶男人又把酒气喷在他领带上,蔑视地扫了庆辰一眼,“年轻人,没听见我说话?老子这是在给你机会,別踏马给脸不要脸。” ...... 庆辰端坐在寒玉床,神色肃穆,幽幽一嘆:“既已斩断凡缘,岂能再惑我心!” 心魔乍起前,那『金玉液还丹』所化九条金蛇中,一条驀然化作蛟龙,直入识海。 蛟龙翻腾间,腾云布雨,丝丝凉意沁入庆辰心神。 与此同时,气海之內,“九曜琉璃明王塔”大放七彩琉璃光,將鸽蛋般的“金丹雏形”紧紧护在其中。 『七彩琉璃光』外黑气翻涌,似欲將那『金丹雏形』浸染侵蚀。 未久,庆辰主动从恍惚中醒来,双目如电。 剎那间,那黑气如遇天敌,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第二关...过了。” 第480章 三重雷劫锻我身 “轰隆——” 天际突然炸响闷雷,震得明王峰顶簌簌落石。 还没等庆辰喘口气,突然心头一颤,气海內的『七彩琉璃光』尽数散去。 抬头便见乌云滚滚而来,墨云翻涌如泼洒的浓墨,层层叠叠压向峰顶。 云层边缘跳跃著诡异的白电,细密电蛇在乌云中蜿蜒游走,发出“滋滋”的尖啸。 “庆兄第二关过了!”徐九龄的惊呼穿透惊雷,“第三关『天地灵韵关』风火水雷四劫,庆兄是单色雷劫!” 他的手心替庆辰捏了一把汗,庆辰强,他则未来光明。 护山大阵外,高玉梁表情紧张,嘴唇快速翕动,额头已微微沁出冷汗,“老天护佑!希望副殿主顺利渡过雷劫……” 此刻,明王峰下护法的眾人,皆是一脸凝重,他们都明白,“雷劫”在风火水雷四劫中,威力最为强大。 云层深处,惊雷炸响,仿若万鼓齐鸣,震得人耳鼓生疼。 一道道粗壮的白色雷光在云层中肆意游走、疯狂匯聚,越来越亮,越来越粗,好似一条条即將择人而噬的白色蛟蛇。 庆辰不敢怠慢,周身『金筋银骨』嗡鸣如钟,『金刚不坏』神通泛起琥珀色光晕。 梵天炼魔功第二魔相——“无心魔相”催发间,法相虚影自背后浮现,十二道血色纹路沿著脊椎蜿蜒而上,眉心魔纹如火焰跃动。 他严阵以待,然而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预想中的水劫、火劫,甚至风劫都未出现。 “是雷劫,竟然只有雷劫,我还以为至少双劫同来,甚至四劫齐至。”庆辰心中有些庆幸的想。 忽然,天地间骤然大亮! 一道水桶粗细的白色雷光,带著强横气势,穿越了重重阵法,如同一道白色天柱,直贯庆辰天灵,狠狠劈下! “轰!” 那雷霆撞击的巨响,仿佛要將整个洞府震碎。 庆辰双臂交叉护住面门,金筋银骨泛起明王宝光。 雷光及体的剎那,『护心镜』应声炸成碎片,碎玉飞溅。 却见他肉身如铁铸金刚,身形如古松挺立,雷光在皮肤表面激出白紫色电弧,竟连焦黑都未出现,唯有发梢腾起几缕青烟。 “痛快!”他甩了甩髮麻的手腕,仰天大笑。 凭藉“金刚不坏”神通,只要气血不竭,同时法力加持,庆辰便可抗衡“下品法宝”的威能。 这第一道雷霆,对他而言,不过是小试牛刀,对他未造成丝毫伤害,只有一点麻意。 “不过尔尔,估摸著也就和我初入八转的『魔莲业火』威能差不多,比普通假丹修士全力一击强上一大截罢了。” 庆辰嘴角微微上扬,心中鬆了一口气。 各种玉简中都记载了雷劫的威能,一般是固定的,没有忽然很高,忽然很低。 看来他运气没有这么差,引得什么四九天劫、什么恐怖雷劫。 然而,金丹雷劫岂会如此轻易结束,庆辰嘴忽听得云层深处传来闷雷滚动。 只见天空中雷光一闪,第二道雷霆如盘山巨蟒破空而下,带著更为强大的威势落了下来。 磨盘粗的电光里竟生出千百条游丝,雷光闪烁间,无数电弧跳跃,好似一张巨大的『天罗地网』朝著庆辰笼罩而来。 感受到了这道电网的气息,庆辰依旧神色镇定,不闪不避,也未施展法术拦截,就这般以肉身迎著雷电硬抗。 “咔嚓!“ 雷网裹住庆辰的剎那,在庆辰周身溅出不少火。 这一次,庆辰微微皱了下眉头,感觉到了一些痛楚。 一些焦糊味混著雷火气息瀰漫开来,每块肌肉都在震颤中迸发出更强的力量,庆辰双臂出现了一些蛛网似的焦痕。 他分明听见骨骼在雷光中錚錚作响,每块肌肉都在震颤中迸发出更强的力量——那些钻入体內的细碎雷光,正將『金丹雏形』淬炼得愈发通透,淬出点点金芒。 “不过添些下酒菜!“庆辰反手扯碎烧焦的灵器袖袍,“这才有点意思,不过也就是普通假丹修士全力一击的两倍多一些的威能,还是一般。” 庆辰甩了甩手臂,將那焦麻驱散。 似乎是被庆辰的態度激怒,第三道雷霆开始积蓄力量。 一时间,天空中那团乌云翻滚得愈发剧烈,中心处的旋涡仿若深不见底。 足足过了半刻钟,一道白中带著一丝紫色的雷霆缓缓凝聚成型。 云涡中紫白雷浆翻涌如沸,竟凝成三丈方圆的雷球,其威能达到了普通假丹高手全力一击的三倍有余! 山脚下徐九龄突然说道:“这是最后一道雷霆!” 话音未落,那雷球已化作一条紫纹雷蟒扑下。 若是普通假丹修士面对如此恐怖的雷霆,若不好好应对——即便已经结成了“金丹雏形”,也极有可能在这道雷霆下重伤,甚至让好不容易凝成的“金丹雏形”崩毁。 正因如此,在突破金丹的过程中,第一关“凝丹关”至关重要,一旦失败,便极有可能功亏一簣。 因此,丹成无悔。 “这才有点意思。”庆辰眼中闪过一丝兴奋,隨即一声暴喝:“不动明王!” 剎那间,庆辰周身气势暴涨,仿若一尊降临世间的『明王法体』。 庆辰双目赤红,周身梵文突然凝成明王虚影。 但见他站起身来,高高举起拳头,朝著那道雷霆奋力轰去,拳风呼啸,竟带起一阵剧烈的气流。 拳锋裹著黑炎直捣雷蛟七寸! “给老子碎!” 暴喝声中,当拳头与雷霆碰撞的瞬间,万千雷电在庆辰手中炸开,那光芒耀眼得让人无法直视。 『紫纹雷蟒』当空炸成漫天星火! 庆辰不知晓的是,那三道炸散的雷光碎片並未消散。 它们化作千百条寸许长的紫电小蛇,顺著毛孔钻入经脉。 这些雷蛇每绕『金丹雏形』游走一圈,那团雏形便凝实一分,竟隱隱透出金石相击的錚鸣。 待第三道劫雷余威散尽,三道雷霆之力在他丹田轰然相撞,不断打磨著那“金丹雏形”。 气海翻腾间,原本只是堆砌、凝聚的法力结晶,竟被雷火生生锻打出了一丝“神采”。 第481章 丹成便踏九重天 此刻,方圆十里天地灵气仿如嗅到血腥的鯊群,源源不断地朝著庆辰体內灌入,使得“金丹雏形”的神韵越发浓重。 明王峰强大的灵力储备与品质发挥了极大地作用! 即便庆辰此刻对灵气的需求极高,但是依旧游刃有余!对他的好处极大! “嗬——” 庆辰喉间发出野兽般的低吼,浑身骨节爆响竟似金石相撞。 丹田处那枚金丹越转越快,带起的灵力旋涡將方圆十里的灵气扯得隆隆作响。 不知过了一天,还是两天,在庆辰的体內,一枚“鸽蛋”大小的金色珠子正在滴溜溜地旋转。 庆辰忽觉灵台清明如镜,內视中但见丹田气海翻涌如沸。 原本散若流萤的液化、晶化法力,早就如万川归海,尽数涌入那鸽卵大小的金珠。 此物通体浑圆,表面隱现云雷纹路,每转一圈便发出『古剎晨钟』般的嗡鸣。 同时,数道紫气自三重天外破云而来,穿过石壁没入庆辰天灵。 “咔嚓——” 金珠表面绽开蛛网裂纹,却又在转瞬间弥合如初。 如此反覆九次,忽有清越道吟,自丹田深处炸响! 但见金珠通体琉璃透亮,內中悬著滴滴汞丸似的『真元』。 其色如朝露凝霞,其重若万钧玄铁。 周遭灵气受此牵引,竟在庆辰体外凝成细密霜。 庆辰猛地睁眼,瞳孔中金芒吞吐三尺有余。 抬掌虚按间,金丹受庆辰神识所驱,霎时迸射强烈金光,將整座洞府照得纤毫毕现。 “三关雷劫又如何?丹成便踏九重天!” “法诀捻动山河碎,九霄之上我为巔!” “以身为器破苍穹,法力滔滔化灵川。” “乾坤顛倒由我定,敢教日月换新顏!” “哈哈哈哈哈!吾道成矣!” 喝声震落簌簌碎石,方圆数十里,清晰可闻! 金丹既成,仙凡两隔,寿五百载! 庆辰修道至今,已有五十余年,终成金丹! 自此他才算真正踏上『问道长生』之路,超凡脱俗,可称真人矣。 发泄完心中意气,庆辰立刻沉心入定,还有许多收穫要消化...... ...... 洞外惊雷渐息,山风送来阵阵异香,竟是峰顶枯死百年的铁树,逢此异象,忽又抽出新绿嫩芽。 穹顶天地灵气如怒潮翻涌,形成漏斗状的灵潮灌入庆辰洞府。 洞府之外,徐九龄、薛青霞、古剑春等一眾与庆辰交好的筑基修士们,皆是满脸喜悦。 徐九龄眼中闪著赌贏的兴奋,完全不顾及身份,高声说道: “庆真人成就金丹境界,实乃我凝璇宗之大喜!往后我等在他的带领下,定能让宗门更加昌盛!真人威武!凝璇更强!” 薛青霞微微点头,脸上满是崇敬之色:“庆殿主能有今日成就,实至名归,歷经多少艰难啊。” 高玉梁、邓子越也是与有荣焉,“从今往后,我等追隨庆真人,为宗门斩妖除魔!” 此时,『不动真人』静静地站在明王峰之巔,俯瞰著整个宗门、整个沧浪。 他的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微笑,心中满是欣慰:“徒儿,你终於成功了。不动明王一脉,总算是后继有人了。” 这些年不动真人的压力很大,大弟子无法继承功法,二弟子下落不明,而师尊临终前的遗愿就是广大『明王一脉』。 “师尊的性格,和庆辰的性格倒是有几分相似。” 不动真人知道自己的性子不合適,但庆辰这般性格,定会比他合適。 另一边,密室內的辛百忍,脸色依旧阴沉得可怕,他咬牙切齿地说道:“竟真让他成功了!难道这老天都在帮他不成! 【法诀捻动山河碎,九霄之上我为巔】,真是好大的口气!唉,就看玉璣师叔怎么做了,我如今又能如何?这傢伙心狠手辣,只能低头做小了。” 在明王峰百里外的丘陵上,『玉璣真人』望著那因庆辰成就金丹而翻腾不息的天地灵气,眉头拧成了一个深深的“川”字。 九剑真人死后,宗门出现新的金丹,他固然欣喜,可偏偏却是庆辰。 按照宗门三千年以来的法统与惯例,庆辰作为不动明王一脉的下一任扛鼎之人,是有继承宗门的权力。 曾经有一任宗主,就是临危受命,出自不动明王一脉。 这一点,宗门所有金丹长老和天枢殿的一眾筑基修士,都是心知肚明。 庆辰那句【乾坤顛倒由我定,敢教日月换新顏】的豪迈话语,仿若还在耳边迴荡。 每一个字都似重锤,让他心神不寧。 玉璣真人心中清楚,庆辰这等心性与实力,一旦成就金丹,必將在宗內掀起惊涛骇浪。 他的目光越过明王峰,投向凝璇宗的诸多殿宇。 作为新一代的金丹真人,庆辰的强势、实力与手腕,势必会打破现有的平衡。 他还不足百岁,凭藉区区一颗『坎离金丹』都能突破金丹期,真是天资纵横。 最起码他都能修炼到金丹后期,那就至少还有五百多年的寿元。 而师兄璇璣真君,即便突破到了『法婴』真君之境,也只剩下四百年的寿元了。 那么四百年以后,谁能压服他?谁又敢压他? “这庆辰,锋芒太露啊。” 玉璣真人低声自语,“看来要將他驱逐出宗门中枢才行。” 与此同时,在凝璇宗的诸多岛屿上,弟子们依旧在热议著庆辰成就金丹之事。 战堂弟子们满脸兴奋,“堂主竟真的成就金丹了!咱们何时才能有这般机遇啊。” 旁边一位稍年长些的执事,目光中满是嚮往,“要叫真人,以后要喊师叔祖了!庆真人,那是天赋异稟,又有机缘,岂是我们能比的。 咱们啊,还是老老实实积攒灵气,好好跟著真人的步子,说不定哪天也能踏上更高境界。” 而远在玄关岛镇守边界的天火真人,也收到了庆辰成就金丹的消息。 他想起之前的种种,差点收庆辰为弟子,不禁有些感慨: “这小子,倒是让我刮目相看了。师兄成真君,新一代又有真人出现。宗门大兴啊! 我是老了,竟然能让一个魔崽子在我眼皮子底下杀人,而且还跑了,真是气煞老夫!” 第482章 我命由我不由天! 明王峰顶,云雾繚绕,积雪三尺,庆云洞內却蒸腾著血色热浪。 庆辰闭目凝神,端坐於寒玉床上,周身环绕著一股灵光与血气,仿佛与天地融为一体。 周身数十丈內冰气遇热即化,在岩壁凝成水珠如断线珍珠簌簌滚落。 庆辰没有急於踏出这闭关之地,而是选择在这洞府中继续潜修。 整整半年时光,如白驹过隙,转瞬即逝。 自庆辰【源脉】主修的『法修一道』突破至金丹真人之境后,他的寿元与生命力得到了大幅度地增长。 原本略显壮年的面容,此刻竟变得年轻了许多。 肌肤之下流淌著金液般的光泽,眼角那细微的纹路早已消失不见,眉宇间的细纹也寸寸消融。 恍惚间,似乎又回到了他初踏仙途,二十二、三岁时的岁月。 一晃,已经过去五十年了。 丹田之处,一颗鸽卵大小的金丹缓缓旋转,通体流转著琥珀色的流光,庆辰心中感慨万分: “金丹真人才是步入高阶修士的真正开始,此言非虚,我今日方知其中真意。” 半年前突破时的雷霆淬炼,此刻化作体內若隱若现的金色纹路。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金丹內封存的『真元』如液態汞丸,每一滴都重若万钧,与假丹期那种半液化半晶化的法力截然不同。 真元之中蕴含的力量,足以撼动山河,顛覆乾坤。 “筑基巔峰、假丹修士的法力,不过是小溪小流,难以与金丹真元的江河匯聚相比。” 庆辰心中暗自思量,隨即屈指轻轻一弹,一道三尺长、开出三瓣的【黑金火莲】骤然腾起! 那【三瓣火莲】不同於寻常真火,每跳动一下便发出金属摩擦的锐鸣,正是真元凝练到极致的表现。 炽热火焰瞬间將【二阶墨铁】打造的【中品防御灵器】熔出一个窟窿,那灵器在真元催动的【黑金火莲】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就在这时,洞外忽有山风呼啸而过,带起一阵阵清冽的气息。 庆辰闭目內视,只见丹田內的金丹旋转间,竟在气海深处掀起了一股龙捲,真元之力汹涌澎湃。 往昔需要全力催动的《梵天炼魔功》魔相秘法,此刻仅凭意念便在身后凝聚成一道虚影。 “无心魔相,现!” 庆辰低喝声震得洞顶碎石簌簌掉落,身后骤然浮现五十丈高的漆黑魔影。 第二魔相【无心魔相】法相初现之时,整个洞府都剧烈地震颤起来,仿佛承受不住这股恐怖的力量。 只见洞顶岩层竟如豆腐般崩解开来,那『魔相虚影』竟穿透岩石,散发著令人心悸的气息。 “好!” 庆辰长笑一声,震得洞府內碎石纷飞。 他体內金丹真元如岩浆般涌动,双掌迅速结出【阿鼻无心印】,只见魔神虚影隨之挥出一招遮天蔽日的掌印! 洞府內,正好有不动真人为庆辰布置的测试威能的三阶下品阵法——【玄冰蚕阵】,在这一掌之下,竟震颤不止。 阵法表面的冰晶纷纷碎裂,寒气四溢,仿佛连这防御阵法,也难以承受这魔相一印之威! “好!由真元催动,威力与之前不可同日而语,这才是真正的地级上品法术的威能!” 庆辰心中大喜,他深知,这般的威势,较之假丹时期催动全力《梵天炼魔功》的第二印法,至少强出了三五倍之多。 “哈哈!这才是一口金丹吞入腹,我命由我不由天!” 庆辰放声大笑,周身真元涌动,仿佛与天地共鸣。 当他催动第二法相【无心魔相】的力量加持肉身时,只觉浑身骨骼发出金石之音! 配合上体修神通【金筋银骨】、【金刚不坏】! 魔相眉心的『血色竖瞳』骤然睁开,剎那间,庆辰右掌以肉身拍出的掌风,竟將洞外三百丈处的【玄武铁岩】轰成齏粉。 那玄武铁岩,可是能媲美二阶材料硬度的岩石,竟在他肉身掌风下,化为乌有。 “若以真元催动魔相,再加持肉身……” 庆辰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豪情,他撑开手掌,结成【手刀】之形,掌尖迸发的佛光与血光之气,瞬间將远处的【玄冰蚕阵】屏障斩出了道道巨大波纹! 比先前【第二魔相印法】造成的威势,还要强上一截! 阵法表面的冰晶纷纷脱落,显然已难以支撑这恐怖的一击。 “便是七长老【九剑真人】仍然存活於世,就凭他手中的【惊鸿剑】,怕也难以斩断我此刻体法双修,而激发的【佛怒明王戒刀】!” 庆辰目光如炬,浑身上下散发著炽烈的战意,恨不得立刻找个金丹修士,与之斗上一场。 他心中豪情万丈,若是將【第二魔相】的力量加持於肉身之上,催动肉身进行攻击。 即便是那些金丹初期,修炼了一两百年的小成、甚至巔峰修士,手持下品法宝,他也自信能够从容应对。 单凭他如今的战力,至少当初的九剑真人、紫蜈真人庆辰就有把握正面压制。 然而,就在他意气风发之际,眼中却突然闪过一丝阴霾。 “可惜这【第三魔相】--『无眾生相』,我至今只是修炼得较快一些,却未能像之前那般迅速掌握其精髓。” 庆辰心中暗自嘆息,眉头紧锁。 他深知,这【无眾生相】的威能,按照他的估计,至少能媲美天阶法术! 一旦修炼有成,那將是何等的毁天灭地之力! 至少原先【沧浪群岛】那群金丹修士,大部分都是使用下品法宝、催动地阶中品法术罢了。 能用出地级上品法术、功法就已经是其中佼佼者,天阶下品法术估计只有【璇璣真君】有所掌握。 大长老万魂真人也许才有一点可能。 “难道说,我的『菩提灵体』解开的第一层封印,对於天阶法术的领悟与掌握,就没有那么强悍的作用了吗?” 庆辰心中有些猜测,终究只是解开了第一层封印。 而且,更让庆辰心中烦躁的是——似乎冥冥之中,他有一种预感,仿佛在数十年后,將有一场劫难降临。 这难道就是师尊不动真人所提及的【夺舍转生】三难之一的【三生杀劫】? 第483章 魔莲蚀宝咒 庆辰盘坐於洞府寒玉床,眉心忽现三道暗金纹路。 他猛然睁眼,瞳孔深处似有黑焰金莲徐徐绽开。 “三生杀劫...” 他低声自语间,神识如潮水漫过整座明王峰。 巡山弟子腰间法剑突然震颤不休,山脚【明王旌旗】突然无风自动——这便是二十余里神识笼罩下的细微掌控。 【三生杀劫,一境一杀】 师尊的话语仿佛还在耳边迴响。 这杀劫,犹如暗中恶兽,变幻无常,其形式更是难以揣测。 然而,针对当前境界,它所蕴含的威能,却恐怖到了极点。 身处此境者,若是资质平平,毫无过人之处,在这杀劫面前,唯有死路一条; 此境出类拔萃者,也仅有五分之一的存活机率; 唯有那些强大到极致,站在境界巔峰的强者,才有可能成功渡劫,並且获得那令人艷羡的莫大机缘。 庆辰清楚这一劫难的可怕,却也没有丝毫退缩之意。 他深吸一口气,隨后开始熟悉暴涨的神识之力。 在突破金丹境界之前,他的神识已然颇为强大,能够覆盖近十里的范围,在筑基境之中,已是一骑绝尘。 如今,突破为金丹真人之后,这神识之力竟如脱韁的野马,一路狂飆,瞬间便拓展到了二十里有余。 如此广阔的神识范围,已然略微超过了普通金丹初期修士的巔峰水准,著实令人惊嘆。 这般强大的神识,自然离不开他所修炼的【魔种金莲秘法】。 这秘法,与【十二白骨魔罗幡】都源自於【锁仙教】,威力非凡,神秘莫测。 据绝仙岛秘境中那真传弟子所留的【魔莲石】记载,锁仙教在另一界堪称大教,而这《魔种金莲》更是教中第一元神法门。 其珍贵程度,不言而喻。庆辰想到此处,不禁在心中暗自感嘆: “这《魔种金莲秘法》,果真是锁仙教的不传之秘。隨著境界提升,越往后修炼,后劲越是惊人! 炼气之时,便为根基打下了坚实基础;到了筑基阶段,初显不凡威力,令人侧目;如今踏入金丹期,更是能展现出惊人神通,实在是妙不可言!” 庆辰所得到的《魔种金莲秘法》共分三个层次。 第一层,著重锤炼神魂质地,分裂神识,而后犹如在混沌之中,精心凝练出一颗蕴含著无尽潜力的【魔种】,小心翼翼地浇灌魔火之种。 第二层,则是藉助【魔火九炼】,凝练法力,同时让那魔火不断反哺魔种,悉心孕育魔莲。 第三层,便是如今庆辰所达到的境界,【黑金火莲】,重重莲瓣,层层绽放,诡异莫测。 可惜,庆辰在北邙山密室所得到的这《魔种金莲秘法》,到了第三层便只剩下大部分残篇。 更高层次的內容,已然缺失。 这让庆辰想起此处,都是深感遗憾。 在他心中,篤定这缺失的部分必然隱藏著通往巔峰的至强之道。 甚至,他大胆猜测,其中或许还蕴含著【结婴秘法】。 只是如今,这一切都成了未知数,他也只能將希望寄托在那真传弟子所留的【魔莲石】之上。 然而,【魔莲石】內还有一层极为强大的封印! 庆辰即便突破到了金丹期,以金丹魔种的神识之力全力衝击,却依然无法將其破除,实在是让他有些无奈。 好在庆辰此前便已將此秘术的第二层修炼至极致,成功开出一瓣魔莲,展现出了这门秘法的不凡之处。 因此,在突破金丹真人境界之后,他顺势以真元、气血浇灌魔种,一切水到渠成,自然而然地突破到了如今这【三瓣莲】的水准。 这第三层的魔莲,透著一股诡异。 它所绽放出的火焰,不仅能够焚毁世间万物; 更为神奇的是,它还能施展出一门极为神奇的法术——【魔莲蚀宝咒】。 一旦施展此咒,便能暂时污人法宝,使其威力大减,甚至短暂失灵。 庆辰心中十分清楚,这门法术在日后的爭斗中,必然能发挥出意想不到的作用,成为他手中一张极为关键的王牌。 只是,这法术虽强,却也有著极大的限制,一日只能使用一次。 因此在使用之时,需得慎之又慎。 以如今庆辰【黑金火莲】的【三瓣莲】造诣,下品法宝几乎尽可污之,使其威能大损,难以操控。 中品法宝即便不会受巨大重创,也要威力下降不少。 庆辰闭关苦修半载有余,不仅真元积蓄完毕,神识也愈发通明。 而最令他欣喜的,莫过於那尊【九曜琉璃明王塔】,也是有了些许的提高。 第一:『空间权限』,已从往昔的方圆一里,悄然扩展至十里之遥,药田从十亩扩展到百亩大小。 除了之前的限制之外,还可以放入无修为的凡人,其內自成一统。 其二:『护道者权限』,可以徵召『金刚境』中期的护道者。 此『护道者权限』,目前每七日能使用一次。 只是这权限,每七日方能使用一次,且消耗惊人,五颗上品灵石左右的能量投入其中,也仅能催动这护道者一两刻钟。 其三:『试炼权限』。 对其他修士而言,依旧开放著三层试炼,供他们磨礪自身。 而执掌者本身,则开启『五曜试炼关卡』,通关九层所有的守关者,则可以获得『五曜执掌者权限』。 其四:太墟天机权限(残)。 此权限一开,庆辰便能主动遮掩自身面容与气息,即便是元婴前期的真君,也难以窥清其真容。 且隨著他修为的逐步提升,这遮掩之力,必將愈发强大。 太墟规则(残),目前可使用次数为零。 然而,庆辰心中的遗憾,莫过於依旧无法催动这宝塔本身对敌。 这半年里,他耗费无数精力,將《梵天炼魔功》修行至第七层,体內真元如潮,却依旧难以撼动这明王塔分毫。 至於那开闢“第三梵窍”之事,更是差了不少气血。 此前积累的大部分气血,都用来晋升『帝江魔幡』、『魔种金莲』与突破、积蓄金丹修为。 他目前剩余的气血,还不足以开闢出『第三梵窍』。 第484章 隱灵真人与地隱岛 “这第三梵窍,看来还得依仗那两桿『魔罗幡』去转化三阶气血来开闢。”庆辰暗自思忖, “破军幡也是时候晋级为下品法宝了,只是这秘法所需的气血,绝非一座二阶上品岛屿所能满足。 唉,为之奈何!本真人也不想掀起黑暗动乱,实在是道途所需,不得已而为之,只能再苦一苦他们了。” 庆辰如今的修炼速度,已是非同小可。 他配合『气血燃烧』与【梵窍炼血秘术】,再加上两个梵窍的加持,修炼速度已能超过上品灵根一大截。 但距离那传说中的【地灵根】,却依旧有著不小的差距。 这种程度,对於金丹期的修士而言,只能说是还行,法力积蓄的速度良好,但所需时间必然不算短。 也许近百年,才有些许机会,修炼到金丹中期的水平。 然而,庆辰心中却有著更高的追求。 他十分清楚,只要能成功开闢出【第三梵窍】,他的修行速度必將比地灵根的修士还要快上一筹。 这在金丹期中,已然是非常不错的天赋了。 若是拥有此等【地灵根】的修行速度,而且气血充裕的话,估计五十年不到,庆辰就有把握修炼至金丹中期! ...... 庆辰於那闭关密室之中,歷经了数百个日夜的艰苦淬炼。 时光流转,终於在这一日,他周身气势猛地一振,成功破关而出。 依照凝璇宗传承已久的规矩,庆辰稍作一番休整,便前往拜见宗门宗主——璇璣真君。 然而,世事往往难遂人愿,待他匆匆赶至之时,却得知璇璣真君正深陷闭关的紧要关头。 只见璇璣峰上,如潮汐浪涛般的灵力层层环绕,汹涌澎湃,方圆数十里的天地风云都为之变色。 瞅这情况,【璇璣真君】显然是无暇分身来接见庆辰了。 无奈之下,此事便交由大长老【万魂真人】出面处理。 这万魂真人,在宗门之中也是威望极高,行事沉稳老练。 此时的凝璇宗,可谓是高手如云,实力高深者眾多。 首先是法婴境界的【璇璣真君】坐镇宗门,保得宗门安稳。 在金丹真人战力这一阶位,更是有九位之多。 其中,本门精心培养的七位金丹真人,皆是宗门的中流砥柱。 另外两位,则是之前点苍宗的【松山真人】与【灵鹤真人】。 这二人,当初在宗门纷爭之中,败於璇璣真君之手,早早投降。 璇璣真君心怀慈悲,並未赶尽杀绝,而是以大神通在他们体內种下部分禁制,並言明两百年后,便会解除禁制,还他们自由。 如今,这二人算是宗门【金丹客卿】的身份。 这些年里,为了充分发挥他们的作用,宗门便將这两位【金丹客卿】派往各处边境坐镇。 尤其是【莫怀安】死后,更是派往【玄关岛】附近的数十万海域坐镇。 这玄关岛,乃是宗门的喉舌之地,战略意义极为重大! 他们二人听从第三太上——天火真人的调遣,日夜坚守,不敢有丝毫懈怠,故而不在宗门所在的【天璇岛】。 万魂真人见了庆辰,眼中满是讚赏之色。 这是继九剑真人后,又一位宗门金丹,而且十分年轻! 庆辰闭关之后,周身气息愈发强横,金丹初成,隱隱之间便有不凡之相。 而且,万魂真人目光如炬,一眼便看出了庆辰肉身似乎蕴含著金刚之意,心中不禁暗自惊嘆: 真是了不得!又一位体法双修的强悍金丹! 虽然初入金丹初期,但战力恐怕能持平、甚至压制那两位在金丹初期修炼了一两百年的【金丹客卿】。 一番交谈之后,万魂真人对庆辰的谦逊、谋略甚是满意。 万魂认为庆辰不仅是斗战之道的高手,而且对宗务、征伐颇有见解,不愧是担任了一二十年的战堂堂主! 当下,他便確定了庆辰“隱灵真人”的法號。 隨后,万魂真人直接召开了【长老会】,经过一番商议,正式册封庆辰为宗门的金丹长老,穿长老金袍,掛长老钧令。 同时,在四长老——【不动真人】的提议下,鑑於庆辰作为正式的金丹长老,而且体法兼修,都达到了金丹级数! 作为宗门真正的高层、自己人,他便拥有了一项长老会赋予的权限,能够提督天枢殿。 而那两位投降的点苍宗真人,即便实力不俗,却也没有这般待遇; 某些凝璇宗金丹长老也懒得执掌此种权柄,或者缺了一些资格。 成为金丹长老后,庆辰的待遇也提高了不少。 按照宗门规定,庆辰的俸禄为每三年一颗上品灵石。 这上品灵石,对於金丹修士的修炼而言,也是大有裨益。 一颗上品灵石,便能近乎充盈金丹真人的体內真元。 且在五十年之內,宗门还会为其精心打造一件下品法宝。 法宝对於修士来说,就如同身家性命一般。 没有法宝的金丹真人,基本上打不过同境界的修士。 不仅如此,那藏功阁內,除了部分作为镇宗根基、藏而不露的镇宗功法外,其余功法悉数对庆辰开放。 其中,黄级、玄级功法暂且不提,单说那地级功法、秘术,庆辰能够翻阅的便有十三部之多。 庆辰的隱灵岛,在他的运作下,正式改名为【地隱岛】,且由宗门全力主持,晋升为三阶下品岛屿。 与此同时,天璇岛上的庆云峰,在六长老【玄阵真人】的操控下,不断拔升,如今已攀升至千丈之高。 灵气浓郁之处,可以达到三阶上品,这为庆辰的修炼提供了不小的助力。 紧接著,大长老万魂真人与四长老不动真人,一同为庆辰的【金丹大典】定下了日子,那便是三五年后。 万魂真人心中估摸著,以璇璣真君闭关的进度来看,三五年后,真君多半便能顺利出关,法体初成。 到那时,宗门便可广发请帖,邀请周围数个群岛的修士前来观礼。 如此一来,既能彰显【凝璇宗】对新晋金丹长老的重视,又能让宗门的威名再次远扬四方,震慑宵小! 第485章 恭迎真人法驾 在长老殿中,大长老万魂真人端坐在主位之上,朗声道:“今日,我有一事要与诸位商议。庆辰,如今成功晋升金丹真人,此乃我宗的一大幸事。 依老夫之见,当为他举办一场【金丹大典】,时间就定在三五年后。届时,广发请帖,邀请周边群岛的修士前来观礼。” 言罢,万魂真人微微靠向椅背,看著眾人。 他这话音刚落,原本安静的长老会厅內,依旧一片静謐,没有丝毫波澜。 其他金丹长老们,有的微微頷首,以示赞同; 有的神色平静如水,却无一人开口提出异议。 而那平日里对庆辰態度冷淡,甚至时不时刁难几句的二长老【玉璣真人】,此刻也一改往日模样。 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笑意,面上一片和煦,全然没了往昔的冷淡。 这些在修仙界摸爬滚打了数百年的金丹长老们,犹如老狐狸,个个心思通透,心里都跟明镜似的。 如今庆辰晋升金丹,势头正强劲得很,是实实在在的大喜事。 在这般大势之下,若有人不识趣的贸然唱反调,那可不就是——既白费力气,又自降身份。 庆辰端坐新铸的【寒玉席】,感受著座下传来的丝丝凉意,恍然惊觉自己已与这些【活化石】平起平坐。 此时此刻,他只觉意气风发。 豪情在他胸中激盪,往昔积压在胸中的鬱气,此刻全然消散得无影无踪。 隨著简短的长老会散去,庆辰正式躋身【长老会席位】,同时【提督天枢殿】的消息,恰似一阵狂风,瞬间在宗门內传得沸沸扬扬。 这消息能如此迅速地散播开来,倒也並非什么稀奇事。 毕竟庆辰在宗门內经营许久,如今手下追隨他的马仔眾多,这些人平日里就对他忠心耿耿。 此刻得了这等好消息,一个个兴奋得满脸通红,自是迫不及待地奔走相告。 庆辰回到自己的居所,心情久久难以平静。 他深吸一口气,精心穿戴好【长老金袍】。 这金袍材质上乘,乃是用上等的灵蚕丝混合著罕见的二阶金丝编织而成。 仔细看去,上面绣著的繁复纹,皆是由精通炼器之道的高人亲手绘製而成,是一件难得的上品防御灵器,更是长老身份象徵。 接著,他又郑重地戴上【长老道冠】。 这冠冕造型古朴大气,线条流畅,同样也是一件上品灵器。 当庆辰將其稳稳地置於头顶时,只觉一股威严油然而生。 最后,他也没忘记取出【长老钧令】。 这钧令由一块二阶极品【黑玄玉石】雕刻而成,玉石质地坚硬,入手冰凉,温润神识,仿若一块千年寒玉。 钧令正面刻著“金丹长老”四个苍劲大字,背面则是宗门的独特徽记。 庆辰將钧令系在腰间,心中不禁想起一句俗语:“富贵不还乡,如锦衣夜行,那还有什么滋味?” 如今自己有了这般成就,自是要风风光光地走这一遭。 一切准备妥当,庆辰稳步朝著【天枢峰】走去。 原来,早在一日前,他便下达了【钧旨】,召集天枢殿眾人。 一路上,无论是那些修为尚浅,还在炼气期苦苦挣扎的弟子,还是已有一定根基、地位的筑基修士。 但凡见到庆辰的身影,皆是神色瞬间变得恭敬无比,连忙停下手中的事情,上前见礼, “恭迎真人法驾!” 声浪自一处殿宇层层推至另一处殿宇,震得琉璃瓦嗡嗡作响。 而后炼气期弟子们,身著或灰色、或白色、或玄色的法袍,迅速整齐地排成两列,继续口中高呼: “拜见长老!” “拜见师叔祖!” 筑基修士们,身著象徵著一定地位的紫色法袍,再次恭恭敬敬地说道: “见过庆长老!” “见过师叔!” 当庆辰心情畅快的踏入【天枢殿】时,殿內仿若瞬间被点燃的火药桶,瞬间爆发出一阵热烈的呼喊声,震得人耳中嗡嗡作响。 “参见长老!” “拜见庆真人!” “拜见隱灵真人!” “参见师叔!” “恭贺真人出关!” 这些声音此起彼伏,一声高过一声,在宽敞而空旷的殿內不断迴荡,经久不息。 庆辰昂首抬眼,將殿內情形尽收眼底。 只见天枢殿內,无论是那些平日里修为各异的散人;还是肩负重责、协助管理的副殿主们。 此刻无一不是满脸堆著討好的笑容,恭恭敬敬地朝著他躬身行礼。 眾人姿態谦卑,庆辰置身其中,仿若眾星捧月的主角。 这般场景,让庆辰心中油然而生一股强烈的成就感, “大丈夫,不可一日无权,亦不可一日无拳,当如是也!” 权力与实力,便是立足之根本。 庆辰神色沉稳,表情未变,从殿门径直往前走去,没有丝毫的停歇。 他一步一步稳稳地前行,殿內眾人皆屏气敛息,不敢直视庆辰。 只见他拾级而上,向著【殿主位置】走去,直至走到跟前,竟没有丝毫的迟疑,直接大大方方地坐了下来。 殿主位的左右两旁,摆放著几个高度近乎与殿主位相齐的长老玉座。 不过庆辰对两旁的玉座直接选择忽略。 台下,辛百忍、华善、薛无渊、孙无敌等七、八位修为达到假丹级数的副殿主,见庆辰已然落座,只得依照礼节,恭恭敬敬地行完一礼,而后分坐两旁。 他们神色复杂,看著眼前这个有些【鹰视狼顾】的金丹真人。 再看那其他二三十位筑基巔峰、筑基后期的散人们,更是不敢有丝毫的违抗。 他们明白庆辰如今今非昔比,哪敢多说半句。 一个个乖乖地在下首两旁寻得位置,小心翼翼地坐好。 眾人心中皆暗自嘀咕,主位上这位爷,行事风格还是如此大胆直接! 居然连二长老【玉璣真人】的殿主座位都敢抢,这胆子可真是大得没边了。 庆辰端坐於殿主位上,目光落在辛百忍身上,“哟,辛副殿主,你可是前辈了。 数年前,就在这大殿之上,本真人斩杀敌人,你还曾数落我杀人太过,有伤天和。现如今,怎么反倒我先突破了金丹之位?” 辛百忍闻言,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 第486章 翻手为云 可仅仅一个呼吸间,辛百忍便强压下这股情绪。 他脸上瞬间换上一副堆满笑意的面容,恭恭敬敬地开口道:“真人您悟性超凡入圣,资质更是百万里挑一,弟子我怎敢与您相提並论。 您称呼我为副殿主,实在是折煞弟子,让我惶恐不已啊。这天枢殿往后可全得仰仗您的英明统领了。” 说罢,他身形一躬,深深作了一揖。 那姿態、那神情,显得十分诚恳。 庆辰瞧著辛百忍这般识趣的姿態,也不好再继续发难。 毕竟他也不是【小人得志便猖狂】。 於是,他话锋陡然一转,说道:“长老会让本座提督天枢殿,今日便来议一议天枢殿几个空缺的事儿。 辛师侄,你执掌【巡狩战令】,此事便由你主持吧,我就看一看。” 辛百忍听庆辰直呼自己为师侄,心中虽有些別样滋味,却也不敢恼怒。 此刻,他脸上笑呵呵的,像是全然不在意,当即就开始主持起殿会来。 辛百忍声音清朗,在殿內迴荡: “庆师叔功法大成,证得真人之位后,战堂堂主一职便空缺出来了。同时,天枢殿九位副殿主之位,也空出了一位。 各位可有什么推荐的合適人选?庆师叔在上,我们只有一个原则,那就是为宗门抡才,切不可存一己之私念!” 这话一出,底下那二三十位实力不凡,最有资格覬覦这两个关键职位的散人们,听闻此言,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他们一个个眼巴巴的,目光齐刷刷地朝著前面端坐的八位副殿主射去,眼神中满是期待。 都盼望著这些在【天枢殿】內颇具话语权的副殿主,能够看在往日的交情或者自己的些许功绩上,替自己在这关键时刻说上几句好话。 好为自己爭取到这难得的晋升机会。 本书首发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毕竟,如今凝璇宗在【璇璣真君】的带领下,成功升格为了【元婴大宗】,法婴也是婴嘛! 如果配齐了上好【法体】,再加上不错的法宝,且有【天阶法术】护体,法婴也勉勉强强算是一个元婴初期级別的战力。 这几百年,宗门的势力、实力、位格必將大增! 往日里那些对眾多修士而言难以获得的金丹资源,如今相对而言,容易获取了不少。 而在这宗门之中,谁都清楚,职位越高,所能调配和获得的资源便越多。 这职位、权柄的晋升,不仅仅意味著身份地位的提升,更是关乎著未来在修仙之路上能否走得更远。 一时间,殿內眾人交头接耳,议论纷纷,可却始终没有人率先站出来发言。 毕竟那位就坐在上面,谁敢真的乱推荐? 就在这略显僵持的氛围中,斗法副殿主【孙无敌】一马当先,“嗖”地一下从座位上站了起来,高声说道: “稟真人,我有话要说。” 其声音洪亮,瞬间打破了殿內的些许嘈杂。 庆辰听闻,目光温和地看向孙无敌,说道: “师兄不必如此拘礼,你我之间,何必去论那宗门辈分。往后,只谈咱们这同门情谊便好。若你觉得称呼我为【师弟】不大顺口,叫我庆辰、庆兄,皆无不可。” 他的语气轻鬆隨意,仿若与多年老友交谈一般。 孙无敌闻言,先是愣了一下。 显然没想到平日里行事【桀驁不驯】的庆辰,竟然会在这大庭广眾之下,这般亲切地叫自己师兄。 他心中顿时升起些许暖意,要知道,庆辰如今已然成功晋升为金丹真人,地位如同鲤鱼跃龙门,今非昔比。 可即便如此,庆辰居然还如此念旧,丝毫没有因为身份的变化而疏远昔日的师兄弟之情。 孙无敌心中暗想,外界都传言自己这师弟心狠手辣,翻脸无情,可今日亲眼所见,才知道庆师弟当真是个重情重义之人! 当下,他赶忙说道:“多谢真人,只是这天枢殿乃宗门重地,礼仪规矩不可废!” 言语之间,依旧保持著对庆辰的敬重。 孙无敌心里也明白,別人给你脸,自己也得有自知之明,得认清自己的位置,可不能真给脸不要脸。 於是,他正色道:“我认为中枢殿散人、庶务堂堂主【徐九龄】,此人人品贵重,为人忠厚老实,实力在同辈中也颇为强横,且对宗门事务极为熟稔,必定能克承您副殿主一职。” 此言一出,底下顿时一片譁然,眾人纷纷交头接耳,议论声此起彼伏。 “徐九龄?他可不大够资格吧。要知道,他不过在前年才刚刚修到筑基巔峰境界,资歷尚浅吶。” “是啊,就凭他这么个才一百一、二十岁的毛头小子,若真做了副殿主,传出去岂不是要让天下人笑话咱们凝璇宗无人?” “咱们在座的这么多人,可都至少是【筑基巔峰战力】以上,还有几个假丹战力的老资格呢。就说那【酒道人】,前些年就凝聚了『晶化』法力,成了【假丹战力】,这徐九龄凭什么能越过我们,当上副殿主?” 眾人你一言我一语,整个天枢殿內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徐九龄本来涨红的脸,听著眾人的议论声,也是有些慌乱。 就在这剑拔弩张之时,坐在台上那高高在上的庆辰,却仿若閒庭信步般,莫名其妙地说道: “確实要有个懂庶务、也能作战,且知心的人,过段时间后,跟著本座去【玄关岛】一趟,也是不错。” 他的声音並不高,但瞬间穿透了这嘈杂的议论声,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 此言一出,效果立竿见影。 台下眾散人原本还在激烈爭论的声音,戛然而止。 原本喧闹的天枢殿,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所有人都面露惊愕之色。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去玄关岛?跟著庆辰? 本来在一旁冷眼旁观,如同看戏一般的辛百忍,此刻也是一愣,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 这是什么情况? 他没收到消息,玄关岛要换金丹修士啊?而且还要派遣一位副殿主过去? 魔修这么猖獗,前面刚死了【莫怀安】,而且还是在三长老--天火真人的面前杀的,查了几年都没查出来,谁还想去玄关岛啊? 第487章 杀机暗伏 辛百忍本来瞧著庆辰和孙无敌一唱一和的模样,心中颇为不爽。 於是,他不动声色地使了个眼色,示意台下的一些散人们继续议论起来。 这些人可都是宗门里有头有脸的人物: 像天枢殿散人、执法堂堂主【邢狱森】,此人手段狠辣,在执法堂素以公正严苛著称,假丹级数; 炼器堂堂主【钟离煅天】,一手炼器的本事出神入化,隱隱有接近三阶炼器大师水准!筑基巔峰修为,但手中强悍的极品灵器眾多,不次於假丹战力; 还有古剑春的师尊【酒道人】,身为假丹级数的宗门耆老,资歷深厚,威望颇高。 还有百艺堂堂主【林诗音】,二阶极品制符师,筑基巔峰修为,但是手中符籙颇多,不次於假丹战力。 还有十二道巡察使排名第二的【张二】,是天枢殿副殿主、十二道巡察使之首【张大】的同胞弟弟,他在三十年前便已经是筑基巔峰修为!如今战力、资歷肯定比徐九龄强...... 那徐九龄,按资歷、按战力,在这二三十散人之中,也就勉强排到中游。 辛百忍心里想著,庆辰即便如今晋升为金丹真人,又得了提督【天枢殿】的权力,但也不能太肆意妄为! 毕竟,庆辰不过是个新晋金丹,在宗门里,上头还有好几位老牌金丹真人。 更何况,还有殿主、宗主。 这天枢殿,可不是他庆辰能一手遮天,搞成一言堂的地方。 就拿这副殿主的职位来说,有几种既定的规矩。 要么是由宗主钦定人选,这自然是毋庸置疑的; 要么是由【天枢殿金丹殿主】直接擬定候选,而后呈递给长老会审批; 最后一种,便是在有金丹长老在场的情况下,由所有副殿主公推一位人选,而后呈递给长老会审批。 所以即便庆辰如今身为【金丹长老】,在这大庭广眾之下,也不得不遵循这既定的规矩,如此才能服眾。 毕竟,天枢殿內,也不能隨便杀人吧。 可辛百忍怎么也没想到,庆辰今日竟会来这么一手,完全不按常理出牌,著实让他始料未及。 “敢问真人是何意思,您要去玄关岛替换三长老【天火真人】?而且还得有一位副殿主隨行?” 坐在下首的天枢殿副殿主、十二道巡察使之首【张大】,此刻再也坐不住了。 只见他站起身来,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率先开口问道。 张大此人,早已经法力晶化,达到了假丹修为。 最近这段时间,他一门心思都在筹谋突破金丹之物。 想著若是能借著这次机会,拉二弟一把,那可真是再好不过的事了,所以才急切地发问。 庆辰听闻,不紧不慢地点了点头,“张师侄问得好。如今魔修、叛逆以及那些宵小之徒猖獗无比! 先是玄猿岛莫名覆灭,紧接著天枢殿散人、玄关岛岛主【莫怀安】又惨遭毒手,身死魂灭! 这对我宗门而言,简直是奇耻大辱啊!每每想起这些事,本座便辗转难眠,寢食难安,心中犹如刀绞一般,心痛不已!” 说到此处,庆辰重重地捶了一下座椅的扶手,眼中满是杀意与愤恨。 “前些日子,天火长老还亲自传讯於我,言辞恳切,希望我过段时间能替他前往玄关岛坐镇,並且务必剷除那些叛逆,查清事情的真相!” 庆辰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眾人,接著说道:“替宗门出力、为宗门流血,这本就是我的分內之事,本座义不容辞! 我已於长老会递交了详细说明,经由万魂、玉璣等师兄同意,也许一两年后,会派本座前去玄关岛接替【天火真人】,坐镇玄关边境!” “而且本座要带一名副殿主去玄关岛处理后勤、庶务的事情,此事也已经得到了宗门的准许,届时会一同出发。” 庆辰微微皱起眉头,继续说道:“玄关岛那地方,环境艰苦异常,魔修又狡诈多端。若不带几个信得过的自己人,本座实在放心不下。 再者,那边界之地危险重重,也需要一些真正【不怕死】的人,跟著本座走这一遭。” 庆辰特意在【不怕死】这三个字上,加重了语气。 在座眾人,哪一个不是心思通透之人,一听便明白了庆辰话里的別样意思。 原本还跃跃欲试,打算竞爭【副殿主】位置的几位老资格,一下子就偃旗息鼓。 几个副殿主坐在原位,神色各异,却都不再发表任何议论。 他们脸上毫无表情,甚至隱隱透著一股晦气。 那【玄关岛】如今的局势,简直就是龙潭虎穴,谁去谁危险。 在玄关岛周边,不仅凝璇宗派遣了三位金丹真人驻扎。 就连寒山群岛、三尸群岛的几位金丹真人,也都在附近,各方势力犬牙交错。 除此之外,还有无常宗、黑木岛那些逃窜至此的叛逆之人,犹如毒蛇,隨时可能暴起杀人。 此时,去玄关岛当副殿主,这差事可谓吃力不討好,稍有不慎便会丟了性命。 毕竟当时的护法朱七、內门弟子铁手等人,在归来之后,便將那金丹魔修的凶残描述得绘声绘色。 据说那魔修施展一招血枪神通,光芒一闪,便瞬间衝破了一眾防御,直取【莫怀安】的性命,手段狠辣至极。 而且那金丹魔修,旁边还有两位金丹级別的魔物与僧侣作为爪牙。 再加上庆辰此人,行事风格素来狠辣无情。 要是违背了他的意愿,还在他手下做事,那下场可想而知,小命可就悬了。 见眾人皆沉默不语,仿若木雕泥塑一般,庆辰眼中精光一闪,隨意说道: “既然都无异议,也无其他推荐人选,那便依了孙副殿主所请,提名徐九龄任副殿主。” 如此大势之下,眾人却也不敢再推荐其他人选。 也没有人愿意做这个副殿主。 於是,这项提案毫无悬念地顺利通过。 紧接著,庆辰又顺势提议让【孙无敌】接管战堂。 战堂早就是庆辰的基本盘,没什么好说的。 隨后,中枢殿议又商討了几个副堂主、正副岛主、巡察使等职位。 然而,台下眾人皆是兴致缺缺,只是应付了一通。 第488章 强则强,弱则亡 一段时间后,在明王峰的明王洞之中,不动真人目光满含忧虑,望著眼前意气风发的庆辰,轻轻嘆了口气: “徒儿啊,此去玄关岛,路途迢迢,山高水远,为师心中实在放心不下。 你此番决定,是不是过於冒失了些?毕竟你成功晋升金丹,稳定修为也才不过两年半时间。” 庆辰闻言,恭恭敬敬地回应道:“师尊,正所谓蛟龙岂能久居浅水之中?弟子如今还不到八十岁,正是闯的时候。” 不动真人微微頷首,接著问道: “你可知道,长老会为何会同意让你去玄关岛,接替天火师兄的位置?要知道,论资歷,你比其他长老可是差得太多了。” 庆辰冷哼一声:“哼,定是那玉璣老儿,在背后先攛掇【天火长老】提议的。他这人对我们这一脉向来心思不正,用心不良,弟子岂会不知?” 不动真人神色凝重,“两脉相爭,宗门之中,自古便有之。我们同意你去,主要有这么几个理由。 其一:天火真人虽是金丹中期小成修士,手中连下品法宝都有两件,且温养近两百年,战力堪称一绝。 但他脾气过於火爆、性子急躁,对於探查、缉拿、领军这类需要手腕的事情,確实比不上你。 其二:虽说玄关岛边界凶险异常,可三尸、寒山两群岛的那些人,绝不敢轻易为难我宗修士。 他们若真敢如此,无异於落下口实!待我璇璣真君成功出关,法体初成后,那无疑是自寻死路! 这两个群岛之人驻守在那里,不过是为了镇守边界,防止那些宵小之徒、海盗趁机作乱,同时彰显各自宗门威势罢了。 其三:虽然你才刚刚成就金丹不久,但在座的眾位长老,都看出了你肉身有成,已然踏入【金刚境】。 你的战力,绝非普通法修所能比擬!恐怕那些浸淫金丹境界百年、且拥有下品法宝的金丹初期修士与你对战,也不一定能占到上风。 其四:黑木岛的金丹修士已然全灭!点苍宗更是降的降,死的死。无常宗如今也只剩下一位【玄坛老鬼】还在苟延残喘。 而且他手中的两件法宝【玄坛尺、无定钟】,之前被【璇璣真君】额外关照,已经一毁一残。后来又在我的追杀之下,全部被摧毁。 他自己也是身受重伤,根基、修为大损!为了保命,此人燃烧了大量精血与寿命,才侥倖从我手中逃脱。 其五:数年前,我宗倾【沧浪群岛】四大金丹宗门之財,为宗主购得一件四阶中品至宝,此时正值闭关祭炼【法体】之时。 这未来三五年正是紧要关头,万魂、我、玉璣、还有天火都得回到天璇岛为宗主护法,这才是第一要务。 不过为师最后还要提醒你一点的是,贼匪可虑,玄关岛那地方是三海盗夹缝处,即是三管、也是三不管!” 不动真人顿了顿,继续说道:“徒儿,依著宗门规矩,正常情况下,得耗费五十年、甚至更长的时间,方能为你筹备一件下品法宝。 可你此番前往玄关岛的决心如此坚定,於是为师特意寻了万魂、玉璣二位长老,与他们一同商议后。 此次宗门特事特办,决定暂借你一件下品法宝。只要你此次在玄关岛能够尽心尽力地办事,表现得足够出色,那这件法宝便会立即归你所有” 不动真人微微笑道,“你现在即刻前往璇璣峰,万魂师兄此刻正在那儿等候。他会指引你进入宗门的真正秘库,在那儿,你便能挑选一件下品法宝。” 璇璣峰,那可是【璇璣真君】闭关潜修的所在。 庆辰心中大喜,他虽然手中也有一件下品法宝【帝江魔幡】,但却无法正大光明的使用。 而【九曜琉璃明王塔】,除了权限,根本没法催动它本身去对敌。 带著些许真心,拜別了不动真人后,凭藉著对宗门地形的熟悉,庆辰轻车熟路地朝著璇璣峰遁去。 如今的庆辰,晋升金丹真人后,运转起地级下品【血翼遁术】,只见背后瞬间凝聚出一对丈许大小的血色蝠翼。 他的形如同一道血色闪电,遁速惊人,已然可以达到一万三千里之遥。 庆辰心中嘆道:“可惜宗门没有地级上品的遁术供我挑选,现有的遁术中,只有一门地级中品的【玄天三遁】还不错。 只是我目前还没將其修炼到极致,这速度较之我圆满级別的【血翼遁术】,还是稍逊一筹。” 两地相距不过三千里,一刻钟的时间便已经赶到。 远远望去,那高近四千丈的【璇璣峰】,恰似一柄由天地铸就的利剑,直插云霄。 山峰之上,风云变幻,狂风呼啸。 浓郁得近乎粘稠的灵力匯聚在一起,化作蒙蒙雨雾,如同轻纱,瀰漫在山峰四周。 方圆万余里的天璇岛內,部分精华灵气被【镇宗阵法】牵引,如同百川归海,源源不断地朝著璇璣峰此处匯聚。 单单是这璇璣峰方圆两百多里的范围,灵气强度便达到了四阶级別。 这等浓郁程度,与当时绝仙岛【春宵鬼坟】相比,至少也是相差无几。 此地灵气在空中氤氳流动,仿佛触手可及。 他心中暗自思忖:“即便我此时只有【两个梵窍】,但要是能在这一直修炼,藉助如此浓郁灵气,再配合充足气血,恐怕我的修炼速度还能快上一两筹,达到地灵根水平。” 这般想著,庆辰忍不住深吸一口气,顿觉浑身舒畅。 体內的金丹受到这灵气的刺激,欢快地跃动起来,真元流转更加欢快。 如同鱼儿从河床,一下子跃入了江海之中。 庆辰望著眼前的景象,不禁出言感嘆道: “这座四阶天璇岛,外加璇璣宗主的四阶中品法体灵物,为了铸就这一切,怕是耗尽了其他三大金丹宗门数千年来积累的所有底蕴啊。” 突然,一道爽朗的声音从一旁传来:“哈哈,师弟说的不错,但这就是天道!大爭之世,各宗伐交频频。强则强,弱则亡! 没想到庆师弟这么早就来了,看来下品法宝的诱惑还是不小嘛,那就隨老夫前去挑选吧。” 庆辰循声望去,只见一位满头白髮的青年正朝著他走来,不是万魂真人又是谁。 ----------------------- 第489章 宗门底蕴 庆辰见是万魂真人,赶忙恭敬行礼,金色道袍在风中簌簌作响:“见过万魂师兄,有劳师兄在此久候。” 万魂真人脸上带著和煦的笑意,抬手隨意摆了摆,说道:“自家师弟,何必这般拘礼,都是自家人。快隨我来吧。” 说罢,他身形一转,率先朝著璇璣峰的深处走去。 庆辰赶忙紧紧跟上,目光在四周快速扫过。 只见那峰峦层叠交错,一座挨著一座。 山上的岩石纹理奇特,仔细瞧去,竟是密密麻麻的符文遍布其上。 虽说整座璇璣峰不见一个弟子的身影,可庆辰却敏锐地察觉到隱匿在暗处的重重杀机。 约莫半个时辰过去了,庆辰跟在万魂真人身后一路向上。 待行至一千五百丈高度处,二人来到了一处陡峭的山壁之前,万魂真人忽然驻足。 面前山壁看似浑然天成,实则布满璇璣宗独创的【九宫锁魂阵】。 万魂双手结出【璇璣引星印】,指尖迸发的星芒匯入山壁,十二道青铜门环次第浮现。 “此阵乃前辈真人所布,需宗主钧令与【璇璣引星印】同时催动。” 万魂真人取出暗金钧令,令身浮现的符文与山壁產生共鸣。 隨著最后一道门环闭合,一个巨大的石门轮廓渐渐浮现出来。 万魂真人见状,伸出一只手,轻轻朝著石门推去。 “轰隆” 一声巨响,石门轰然洞开。 庆辰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隨著万魂真人踏入石门之內。 踏入石门,便是一条漆黑幽深的甬道。 就在这时,万魂真人掌心突然亮起一团【幽蓝磷火】。 借著这幽蓝的光,庆辰瞧见两侧石壁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禁制符文,似乎在微微蠕动。 二人沿著甬道前行,每走五十步,便有一道【真元锁链】从虚空中突兀地垂落下来。 万魂真人不慌不忙,举起手中的【宗主钧令】向前一照。 那真元锁链在接触到钧令的瞬间,便悄然消散不见。 就这样,转过九曲迴廊,七拐八绕之后,眼前的景象陡然一变。 原本狭窄昏暗的甬道豁然开朗,一个数百丈见方的巨大石室出现在他们眼前。 石室的四壁之上,整齐地嵌满了二阶青玉灵灯,將整个石室照得纤毫毕现。 万魂真人扫视了一圈石室,开口说道: “此处共藏有法宝二十余件,可是咱们宗门歷经三千年积攒下来的宝贝,其中还有些是近来破了其他宗门,从他们那儿搜罗来的。” 说罢,他宽大的袖袍朝著石壁轻轻一拂,仿佛触动了什么禁制。 只见石壁上闪过一道微光,紧接著,六座青玉台缓缓从地面升起。 万魂真人抬手指向青玉台,对庆辰说道:“这些都是攻击类的下品法宝,按照宗门的规矩,师弟你可以从中挑选一件。” 庆辰目光掠过最近处的【玄铁剑匣】之上,刚一靠近,便听得匣中传来一阵嗡嗡的剑鸣之声。 他仔细看去,只见剑柄处鐫刻著两个古朴大字 ——“赤霞”。 这柄名为【赤霞剑】的飞剑,通体黝黑,剑刃之上却泛著丝丝血光,显得格外刺眼。 单从这血光便能看出,此剑必定饮过不少修士的精血。 万魂真人站在一旁,指尖真元轻轻一弹那剑匣,发出一声清脆声响。 他开口说道:“此剑名为【赤霞剑】,一千年前,由炼器堂主亲自出手,采三阶寒铁精心炼製而成。 剑內蕴有三十六道禁制,使得这剑锋锐无比。而且此剑还固化了三阶下品的赤霞法术,一旦施展,威力惊人,当真是一剑破万法。” 庆辰微微点头,確实是一件上好的攻伐利器! 若有此宝,不次於百年时间,炼成一门圆满的地级中品法术,而且消耗小了不少,激发速度还快。 若是一般的金丹初期修士得此宝物,实力定然大涨! 但他並未停留,而是迈步走向了第二台。 这台上摆著一对造型奇特的巨剪,竟是由三阶蟒骨交错而成。 巨大的剪面之上,浮雕著狰狞的鬼面。 万魂真人跟在他身后,介绍道:“这便是【鬼蟒剪】,此剪既能够剪破肉身,也能够克制神魂。 一旦催动起来,便能化作两条巨蟒,直扑对手,噬咬其体。尤其是对於那些护体罡气,此剪更是有著独特的破法。” 没有停留,庆辰走到第三方台,停在一串黝黑珠链前,珠链共六颗,每颗都刻著梵文。 “这是【六涟佛珠】,采三阶下品菩提树果实炼製。” 万魂真人捻起一颗佛珠,“其內蕴有佛门大悲咒,可消弭血煞之气,对於魔修更是有著极大的克製作用。” 庆辰完全不感兴趣,又走到了第四方台。 只见一方匣中躺著一柄血色长刀,刀刃之上布满了细密的龙鳞纹,仿佛是蛟龙的鳞片附著其上。 万魂真人介绍道:“此乃【血蛟刀】,是采北海玄铁,混以蛟龙精血精心淬炼而成。 挥刀之时,龙魂嘶吼,声音可扰乱敌人心神。而且,这刀正合你所修炼的【梵天炼魔功】的血煞路子,若是你得了此刀,必定如虎添翼。” 庆辰驻足了一会儿,隨后来到第五台。 只见一柄造型狰狞的【方天画戟】插在青玉台面之上,那戟身似乎缠绕著浓浓战意,仿佛隨时都会冲天而起,横扫千军。 “辕门战戟?” 万魂真人看到这戟,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神色:“此戟曾痛饮过七位金丹修士的精血,其战意、煞气太重,因此被封印百年。 但不得不说,这戟的风格倒是適合师弟你大开大合的【不动明王】体修一道...” “好戟!” 庆辰忍不住讚嘆一声,眼中光芒大盛。 他心中暗自想到,若能得到此戟,配合自己金刚体修的肉身,再加上金丹法修的神通加持, 即便自己初入金丹之境还未满三年,但就算是遇上在金丹初期修炼两百年的巔峰修士,他也不带怕的! 恋恋不捨的收回目光,隨即庆辰来到第六方台。 万魂真人解开玄铁盒的封印,只见一面幡类法宝静静的躺在铁匣之中,仿佛沉睡了许久。 第490章 得来全不费工夫 庆辰抬步上前,踱步至这法宝架前。 定睛看去,那幡面之上绘著一条有些残破的【九头玄蛇】。 蛇身蜿蜒扭曲,头颅都栩栩如生,蛇口大张,似欲择人而噬。 幡杆之上,缠绕著丝丝缕缕的魔煞之气,仿若无数怨灵在其上徘徊。 庆辰心中一动,突然並指为剑,剎那间,指尖处腾起业火——正是魔莲业火。 这业火带著热浪,朝著魔幡呼啸激发而去。 魔幡似是感受到了这股挑衅,微微颤抖起来。 紧接著,幡中竟也吐出阵阵魔火,那魔火顏色幽绿,与庆辰的魔莲业火截然不同。 但奇异的是,这两种魔火併未相互排斥、激烈碰撞,反而在空中相互缠绕。 庆辰见状,面上不禁有些『发蒙』,脱口问道: “敢问师兄,这是何物?为何我一见到它,就感觉和我的魔火有些感应,似乎它还可以壮大我的魔火。” 他的眼神中满是疑惑,看向万魂真人。 万魂真人见此情景,面上也是一惊,眼中闪过一丝思索之色,皱起眉头说道: “此幡名称不详,是我当初从无常宗的秘库中寻得。后来我翻遍了宗內的经阁,却没找到关於它的任何详细记录。 只是从一些无常宗古籍的只言片语中得知,似乎在三千年前,无常宗意外得到了这件宝物。 然而,这幡极为凶险,反噬极强,想要操纵它难如登天。若强行驱使,最多也就释放出勉强达到三阶层次的魔火攻击。 可要命的是,驱使它所需的神识,至少得是金丹中期以上的级別,这般投入產出,实在是得不偿失。 我也曾尝试操纵过一二,以我金丹后期的神识,虽说確实可以驱使它,但最终也不过是释放出勉强具备三阶威能的魔火,没多大用处。 而且,这魔幡似乎受过极为严重的重创,如今有著自晦的意味。但即便如此,单从材质来看,感觉颇为不凡。 说不定在它完好之时,是件上品法宝也说不准。只是眼下,看它散发的气息,最多也就相当於三阶下品法宝了。” 庆辰眉头紧紧皱起,他的目光在摆放著【辕门战戟】与【魔幡】的两处青玉台之间来回逡巡。 其脚步也不自觉地跟著徘徊,整个人显得犹豫不决。 万魂真人瞧在眼里,上前一步,和声劝道: “师弟,师兄还是要提醒你一句。你看这【辕门战戟】,虽说凶性酷烈,可在这下品法宝里头,威力那是相当不错。 你也走金刚体修路子,这战戟与你那刚猛明王风格一拍即合,一旦配上,威力简直大涨! 再瞧瞧这【魔幡】,虽说材质看著確实不凡,有些神秘,可它操纵起来,对神识的损耗实在太大。 而且,它释放出的魔火,满打满算也就勉强接近三阶层次,这般投入產出,实在是不怎么划算。” 说起法宝的威能,其中门道可不少。 【下品法宝】,从威力层面来讲,大致等同於修士以【金丹真元】全力催动地级下品、中品法术时所爆发出来的威力。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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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年,他到处搜罗消息,手下势力打探多年,都没有一丁点儿风声。 可谁能想到,在这璇璣峰的秘库深处,在万魂真人掀开玄铁盒的剎那,梦寐以求的机缘,就这么毫无预兆地出现在眼前。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第491章 白骨锁仙元辰葫芦 庆辰与万魂真人一前一后从秘府走出。 行至山脚,万魂真人停下脚步,看向庆辰:“师弟,你不日就要奔赴玄关岛了。” 庆辰神色一凛,“师弟知道。” 万魂真人微微点头,接著说道:“天火真人主持下,玄关岛即將完成晋级,成为三阶下品【地关岛】。待此事一了,你便可前去赴任了。” “谨遵师兄之命!”庆辰没有犹豫,这本就是之前定好的事情。 万魂真人上前一步,“咱们都是同门师兄弟,有些话,师兄不得不叮嘱你。 此番前往玄关岛,首要任务是清扫叛逆,务必抓出谋害宗门弟子的金丹魔修。 其次,若能顺带肃清无常宗、黑木岛的残余势力,那自然是再好不过。 只要这两件事办得漂亮,我做主,你积攒【辕门战戟】所需的贡献点,便齐了个八九不离十。 至於寒山群岛、三尸群岛的人,以及那些盗匪,你行事切莫畏缩,腰杆子一定要硬,气势上绝不能输。记住,哪怕天塌下来,宗门也能扛著!” “多谢师兄提点,师弟定不辱使命!”庆辰面上还是大义凛然的模样。 万魂真人微微眯眼,语气一转:“有句不该说的话,师弟想必也知道,我对三尸群岛那帮人,向来没什么好感。 若是师弟能在那边闹出点动静,挫挫他们的锐气,那也是一件大快人心的事。” 庆辰立刻接口:“师弟牢记於心!师兄的事,就是师弟的事。 师兄为宗门日夜操劳,镇守宗门、护法宗主,为宗门立下汗马功劳,实乃我等金丹真人中的第一功臣!” “哈哈!师弟是个妙人。”万魂真人爽朗大笑,“多余的话,咱就不说了,就此別过!” 辞別万魂真人,庆辰来到空旷处,將【血翼遁术】催动到极致。 剎那间,背后浮现出一对巨大血色蝠翼,展开足有丈许之长,朝著【庆云峰】疾驰而去。 甫一回到【庆云峰】,庆辰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豪情,仰天长笑。 笑声震得山峰簌簌作响,若不是被山上的阵法所束缚,这笑声怕是能传出庆云峰,远至百里之外,都清晰可闻。 ...... 千丈庆云峰腹地幽暗如墨,庆辰盘坐在玄玉寒髓雕成的蒲团上。 三桿【白骨魔幡】呈品字形悬浮半空,幡面血色纹路如活物般扭曲游动。 为首的,是【十二元辰白骨魔罗幡】中的上三幡之一——下品法宝【帝江魔罗幡】。 左侧那杆,是另外下九幡中之一,也是庆辰踏上修仙之路获得的第一桿魔幡——极品灵器【破军魔罗幡】。 而右侧的魔幡,是庆辰从凝璇峰密室內机缘巧合所得,同样属於另外九桿普通魔幡之一——下品法宝【玄冥魔罗幡】! 庆辰凝视著这三桿魔幡,兴奋不已,“不仅是魔罗幡之一,而且还是下品法宝,真是天助我也!天助我也! 好个无常宗,这世间果然是英杰辈出,竟还留有一桿法宝级別的魔罗幡!居然叫本座撞见,哈哈!” 依据锁仙教真传弟子在“魔莲石”中留下的记载: 若是能得到“上三幡”中的至少一桿魔幡,再配上“下九幡”里任意两桿或者更多杆魔幡,若它们都是法宝级別以上,便能形成一主二从,甚至多主多从的格局。 如此搭配,就可以布下威力绝伦的“都天魔罗阵”。 此阵以【三桿魔幡】的所有部分作为根基,一旦发动,剎那间风云变色,便可唤出【白骨锁仙元辰葫芦】。 这葫芦內藏乾坤,其中奥妙无穷,隨著魔幡数量与阶位的不同而变化,威力堪称恐怖。 传闻此葫芦能顛倒阴阳,吞噬万物,是锁仙教的顶级神通之一。 在往昔的宗门大战中,不知令多少强者闻风丧胆。 庆辰凝视著面前悬浮的三桿魔幡,眼中精芒大冒: “如今,只需將【破军魔幡】恢復到下品法宝的水准,这偌大天下,本座何处去不得! 以我当下二十余里的魔种神识之力,若想催动三桿法宝魔幡的全部神通分別对敌,確实是力有不逮。 但倘若將这三桿魔幡布成大阵,凭藉大阵的玄妙,唤出那葫芦,还是可以办到一二。” 他伸手轻轻抚摸【帝江魔幡】,白骨幡杆传来丝丝寒意。 依据【魔莲石】记载,以及自己的研究与推算——若是能將【破军魔幡】也提升到下品法宝层次,一旦成功布下“都天魔罗阵”,那召唤出来的【白骨锁仙元辰葫芦】,至少也是中品法宝级別。 而且在中品法宝之中,这葫芦的威力,也绝对不容小覷。 中品法宝! 在修仙界,那可是只有金丹后期,甚至假婴修士,才有能力驱动的宝物。 本宗璇璣真君,似乎手中也只有中品法宝。 如果庆辰成功布下大阵,只要他的魔种神识能承受大阵的负荷,便能够驱动如此强大的宝物。 更为关键的是,驱动【白骨锁仙元辰葫芦】,根本无需消耗太多真元。 这【白骨锁仙元辰葫芦】所需的力量,源自三桿魔幡中存储的白骨与血肉之力,庆辰只需凭藉魔种神识进行操控即可。 想到这里,庆辰的目光愈发火热。 庆辰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呵呵,这无常宗和万魂老儿,识不得这宝物,倒也不足为奇。” 井底之蛙罢了。 沧浪群岛看似两百多万里海域,其实只有两百多座玄级以上的岛屿。 如果不管黄级、还是玄级、还是什么,算上所有岛屿的面积,其实沧浪群岛总体陆地面积,也不过就相当於方圆两万里的陆地罢了。 这还是夺了三尸群岛不少岛屿,『友好』交换了寒山群岛一些岛屿,拼成了天璇岛,才有如此土地面积。 这等面积,能有多少凡人,能有多少修士? 魔罗幡一旦晋升到法宝级別,其威力与奇异,便远超还是灵器之时。 若没有【锁仙教】独门的驱使法门,也未修炼【魔种金莲】秘法,想要激活魔幡的种种神通,几乎不行,而且反噬颇大。 庆辰凝视著手中的【玄冥魔幡】,这杆魔幡看似平平无奇,实则暗藏玄机。 他运用魔种神识,催动法门探查,魔幡完全不抗拒。 庆辰发现幡內深处藏著一具破损的【玄冥魔將】。 这【玄冥魔將】形態诡异,似一条巨大的白骨玄蛇。 第492章 龙虎金丹 白骨玄蛇的蛇身蜿蜒扭曲,足有三十余丈之长,白骨之上爬满了暗紫色纹路。 蛇头巨大,两颗空洞的眼窝中闪烁著幽绿鬼火。 可即便如此,它也破损严重,多处白骨断裂,显得有些摇摇欲坠。 再看幡內,除了这具【玄冥魔將】,竟无任何魔兵怨鬼,也无多少白骨气血储存。 庆辰不禁摇了摇头,万魂真人凭藉强大神识,也只是压迫魔幡使出了些许威能,不过是表面功夫罢了。 【玄冥魔將】在吸收了大量真元后,才勉强放出些许【玄冥磷火】,且威力大不如前,最多也只能达到三阶程度。 这样的威力,在真正的法宝面前,实在是不值一提。 但对万魂真人而言,这已经是他能做到的极限,毕竟他並不知晓【锁仙教】的独门秘法,无法真正发挥魔幡的全部实力。 导致他虽然看出魔幡材质不凡,但却发现不了其中秘密,因此只是当做特殊的下品攻击法宝处理了。 “这几杆普通魔幡的原先根脚,至少也应该是上品法宝的程度,甚至极品法宝也说不定!” 庆辰谨慎的给出判断。 不过,这【上三幡】似乎另有玄机。 按【魔莲石】中的只言片语推断,上三幡恐怕並非仅仅只是法宝这么简单。 想到这儿,庆辰的目光落在了三桿魔幡中唯一一桿仍是灵器的【破军幡】上。 此幡虽尚未进阶法宝,可周身散发的气息,隱隱透著一股凌厉的杀伐之意。 庆辰长嘆一口气,脸上浮现出一丝无奈之色,“不是我庆辰嗜杀成性,爱造杀孽,实在是修仙路上艰难险阻太多,为求突破,不得不如此! 这天下,不是我杀你,便是你杀我。” 庆辰的目光陡然变得深邃起来,仿佛穿透了庆云峰密室厚实墙壁,穿透了云雾繚绕的天璇岛,看到了正在晋升为三阶下品岛屿的【玄关岛】。 ...... 三千里外,玉璣峰高耸入云,凌厉的罡风在峰巔呼啸盘旋。 在这峰顶之上,执掌巡狩大权、平日里威风八面的【辛百忍】,此刻却单膝跪地,身姿恭敬。 “拜见二长老!” “起来吧,有话就直说,何必行此大礼。”玉璣真人面上表情淡漠,让人难以捉摸其喜怒。 辛百忍这才起身,“长老明鑑,属下此番前来,確实有要事相求。” 玉璣真人目光如电,上下打量了辛百忍一番,冷不丁开口, “是为了金丹的事情吧?你在老夫手下办事也有百余年了,都快一百八十岁的人了,別跟个毛头小子似的,扭扭捏捏。” 辛百忍闻言,脸上闪过一丝尷尬,“长老,属下向来不敢欺瞒您。 接手巡狩大权这十年间,除了宗门供奉,属下確实积攒了一大笔灵石。再加上之前的积蓄,心中便有了衝击金丹境界的想法。” “说吧,想让老夫帮你做什么?”玉璣真人依旧錶情淡漠。 辛百忍深吸一口气说道:“这些年,属下四处奔波,探寻机缘。 终於在一处『极乐合欢楼』举办的地级『极乐世界』拍卖会上,拍得了一颗金丹初期的妖兽內丹。” “噢?”玉璣真人眼中闪过一道精光,“这可需要二十几万灵石,手笔不小啊。其他炼製【龙虎金丹】的药材,你可都备齐了?” “回稟长老,炼製龙虎金丹所需的所有材料,属下都已备齐。”辛百忍语气中带著一丝难掩的自得。 “好!”玉璣真人微微点头,“多余的话就不必说了,此时正值宗门用人之际,老夫颇为欣慰。 这么多年,本座虽然没有收你为弟子,但一直对你颇为青睞。只可惜,你没能修炼成【璇璣玉心凝神诀】,不然亲传弟子又何妨?” 说到这儿,玉璣真人眼中闪过一丝遗憾,很快又恢復了常態,“五长老、【丹鼎师弟】那边,我来去说。 他可是三阶中品的炼丹大师,炼製【龙虎金丹】对他而言,不过是小菜一碟。” 玉璣真人这几年,正为宗门下一代中无人能制衡庆辰而发愁。 没想到自己的心腹大將辛百忍,竟悄无声息地凑齐了一份【龙虎金丹】的材料。 仔细想来,这倒也在情理之中。 自从璇璣师兄成功晋升【法婴】真君之境,一统沧浪之后,宗门上下谁没得到好处? 像他们这些最初便追隨宗门的金丹长老,获得的利益更是巨大。 其他不提了,就拿玉璣真人自己来说——只要能从金丹中期巔峰突破到金丹后期,便能得到一件【中品法宝】。 这可是从其他宗门搜罗来的重宝! 要知道,下品法宝通常都价值五十万灵石起,而且即便出得起价钱,人家还未必肯卖给你。 至於中品法宝,其珍贵程度更是难以估量! 一旦拥有,实力必將大幅提升。 玉璣真人突然开口:“是被那庆辰刺激狠了吧?天枢殿的事,我也有所耳闻。不然依著你的性情,恐怕再多准备十年也不一定。” 辛百忍脸色微微一红,有些窘迫,抱拳道:“这……不敢欺瞒长老,確实受了些影响。不过,属下也有自己的考量。 属下如今只剩五十余年寿元,若此次衝击金丹失败,尚可调理身心,积攒三四十年,再尝试衝击。 可要是再等十年,就很难预留出下一次衝击的机会了。” 玉璣真人微微頷首,“嗯,你这话倒也在理。那庆辰不过是个毛头小子,年纪不足百岁。 不过是仗著一腔热血,运气又好,才靠一份【坎离金丹】和一份【水火灵液】侥倖凝结金丹。 你可是本宗晶化法力最多的筑基修士,如今又有【龙虎金丹】助力,成功的把握比他大得多!” 说著,玉璣真人袖袍一挥,一个精致的玉盒飘到辛百忍面前, “老夫再赠你一份二阶极品的【金蟒雨露香】,关键时刻能助你抵御心魔。以你的实力,闯过凝聚金丹的第三关,並非难事。” 辛百忍听闻,双眼瞬间泛红,扑通一声双膝跪地,声音带著几分哽咽: “长老大恩,百忍就算粉身碎骨,也难以报答万一!” “起来吧。”玉璣真人伸手虚抬,一股柔和的力量將辛百忍扶起,“老夫还能送你一个天大的机缘。 只要你能成功凝聚金丹,老夫就去和璇璣师兄商议,考虑收你为记名弟子!” 辛百忍闻言,浑身一震,以头抢地,“长老放心,您且看我表现!必不让您失望!” 第493章 蛇灵盗 暴雨如注,冲刷著【月牙岛】嶙峋的礁石。 此岛灵气稀疏,方圆不过百里,只是形状毕竟特殊,神似月牙,因此得名为【月牙岛】。 冯家护航船队正沿著海岸线疾驰,三艘法船甲板上堆满用【玄铁锁】链綑扎的灵稻、灵矿等物,船舷两侧镶嵌的【聚灵、防御阵纹】在雨中泛著幽蓝光芒。 突然,前方海面腾起大片黑雾,百道黑影如毒蛇出洞般撕裂雨幕。 “该死!是蛇灵盗!” 瞭望手的尖叫刺破雨帘。 只见为首之人戴著【青铜蟒首】面具,黑色法袍上绣著几道蟒纹,双手结印间,一柄骨节分明的中品灵器【骨蛇剑】破空而出。 这剑甫一现世,海面顿时浮起层层绿雾,腐蚀得海水滋滋作响。 【冯家】商队的一百五十余名修士瞬间结成防御阵型。 为首的冯家三长老暴喝一声,腰间的三柄青锋同时出鞘,在头顶布成【斩灵剑阵】。 可还未等剑阵完全激活,蛇灵盗已如鬼魅般切入阵型。 “结三蛇灵阵!” 蟒面首领低喝,三十余组黑衣人瞬时三人一组成阵,前二后一呈三角攻势。 同时三十余组、一共百余黑衣人,形成一个稍大一些的【三蛇灵阵】,依旧是前二后一呈三角攻势。 他们全身【蛇纹法衣】在雨中泛著油光,蛇形面具下发出刺耳的嘶鸣声,手中清一色的法器【蛇形法刃】专破护罩。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便捷,????????????.??????轻鬆看 】 他们脚下踏著奇异步法,【蛇形法刃】交错间竟在冯家船队周遭织出墨绿色【蛇形瘴气】。 几个冲在前头的冯家修士刚沾上毒气,护体灵光便如春雪消融。 冯家一个炼气后期的护卫队长,一刀斩碎三五条【蛇形瘴气】,刀刃法力却瞬间被腐蚀出蜂窝状的孔洞。 “娘希匹的,这群杂碎真毒啊!” 他话音未落,身旁炼气中期同伴突然捂著喉咙栽进海里——那些毒蛇竟在爆裂时穿透了他的护体罡气。 炼气巔峰境界的冯家管,事抓著桅杆上绣著冯家旗帜的帆索,脖颈青筋暴起: “尔等宵小可知这是冯家的船只,我们可是供奉三尸魔教的家族之一!” 他腰间玉牌骤亮,幻化出三具青面獠牙的尸魔虚影。 却见【蟒面首领】袖中甩出七枚蛇形鏢,鏢尾红信迎风见长,眨眼间將尸魔虚影绞成碎片。 “三尸魔教算什么东西!” 蟒面首领突然暴喝,手中【骨蛇剑】劈出数丈剑罡。 冯家法船甲板应声裂开丈许缺口,堆积如山的【赤铁矿】顺著裂缝滚落,在月光下泛著血色的光。 船楼顶层,与【蟒面首领】交手的冯家长老气得白须乱颤: “竖子安敢!我家老祖可是三尸魔宗金丹长老的记名弟子......” 话音未落,一柄骨蛇剑带著腥风袭来,將他打的连连后退。 蛇灵盗首领的蟒首面具渗出丝丝黑气,沙哑嗓音从面具后传来:“三尸教的走狗,也配在我面前提长老?” 床仓阴影里两个冯家子弟背贴著湿冷石壁,年轻些的修士握剑的手不住发抖: “他们专挑各派供奉船下手,前几月似乎是打劫了玄剑门的三艘法舟...” 话未说完,年长修士突然捂住他嘴巴 —— 数丈外探出半截蛇纹面具,黑衣人倒悬如蝠,手中蛇牙刃正往下滴著猩红。 “降者生!上头有好生之德,投降留一半!”海上忽传来闷雷般的呼喝。 商队中突然响起慌乱的爭吵。 “这些杂碎专挑宗门、家族下手,分明是活腻了!可恨这是个三不管地带!”负责押运灵矿的冯家管事吐了口血水, “但他们这【三蛇灵阵】太邪门,人数明明比我们少,可配合竟然如此默契,战力发挥如此之强,连我们的防线都破得这般轻易......“ 话音未落,又有数名冯家弟子被【蛇形瘴气】腐蚀得惨叫著坠入海中。 三长老踉蹌著扶住桅杆,望著己方节节败退的阵型,眼中闪过一丝绝望。 他腰间的灵丹用去了不少,这可都是自己的家底。 此时,一名管事突然挤到他身边,低声道:“长老,要不按他们的规矩......” “投降输一半?”三长老瞳孔骤缩。 他清楚蛇灵盗的规矩:若对方愿交出半数货物,可留所有人命。不然就是全部杀光,货物抢走。 但身为家族三长老,若在押运途中丟失货物,回去必將遭受家族处罚。 船尾突然传来一些年轻修士的哭喊:“长老!第三层货舱被他们用腐骨钉打穿了!再这么下去......” “放屁!老夫寧可把这些货沉进海眼,也绝不便宜这群鬣狗!” 长老嘴硬一声,挥袖震飞三个飞来的蛇形毒瘴,却发现袖口不知何时趴著一条碧绿小蛇,毒牙已经刺破护体罡气,毒气入体。 三长老顿时面色如土,扯著嗓子喊道:“我降!我降!求各位好汉、英雄,放过我冯家这些子弟,別再造下杀孽啊!” “简直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 一名蛇卫嗤笑一声,眼中满是不屑。 三长老满脸涨得通红,额头上青筋暴起。 他心里又气又恼,居然被一个炼气期的小修士如此侮辱。 却深知此一时彼一时,只能將怒火强压下去,一声不吭。 在三长老示意下,冯家子弟们低垂著头,满脸不甘,脚步沉重地陆续撤出法船。 眾人挤在狭窄的岩石上,望著被蛇灵盗占据的法船,敢怒而不敢言。 蟒面首领站在水中,身姿挺拔,目光如鹰隼般扫视四周,隨后大手一挥,下令道: “你们五个组,立刻进舱搜刮!” 十五名蛇卫得令,如恶狼般冲向船舱。 出发前,他们身上早已绑满七八个中品储物袋。 这些蛇卫一进船舱,便疯狂抢夺灵稻、灵矿。 远远看去,他们身上鼓鼓囊囊的储物袋,活脱脱像极了丐帮长老 。 三长老看著蛇卫肆意搜刮,心中五味杂陈。 “我【蛇灵道】是真正的修真者,不是什么盗匪,也不是你们这群毫无人念的修仙者。 我说放过你们一马,就放你们一马。你们平日里欺压散修、平民,就该遭此一劫。” 见搜刮的差不多了,【蟒面首领】令手下將法船多处凿穿,隨后迅速离开。 第494章 灵鹤真人 庆辰盘膝坐在密室中央,周身九盏青铜尸灯幽幽燃烧,绿焰映得石壁上的【尸傀图谱】忽明忽暗。 自三年前凝成金丹,他每日【寅时】便开始修炼《玄阴炼魃秘术》第七层要诀两个时辰。 此刻的庆辰,双手正结著【玄阴控尸印】与【镇尸令】。 他额头青筋突突跳动,冷汗顺著下頜滴落在漆黑的石板上。 【飞天夜叉】如铁塔般矗立在角落,青灰色皮肤上黑色毛髮浓密如钢针。 额生犄角,背长蝠翼,血红之眼,气息比起二十年前绝仙岛时要强上一些。 作为活尸,它拥有可以继续强大的潜力,庆辰也会时不时餵给它一些尸骸,维持凶性与战力。 “不愧是十二天功之一,果然难修炼。破入金丹境层次后,修炼【玄阴炼魃秘术】此等天阶功法,速度较之前慢了太多,如今也不过初入第七层境界罢了。” 庆辰睁开双目,指尖摩挲著道道真元法印。 想起之前在绝仙岛秘境中,庆辰凭藉【玄阴炼魃秘术】第六层巔峰的秘术,勉强催动这【飞天夜叉】挥出几爪,便感觉神识被大量抽离,险些无法支撑。 如今,一切却已截然不同。 如今虽然初入第七层,但利用功法操控起这具【飞天夜叉】来,神识耗费不大。 他只需心念一动,那夜叉便如臂使指,威势惊人。 这具金刚境初期的尸傀曾在绝仙岛秘境让庆辰战战兢兢,此刻却温顺得如同家养恶犬,猩红眼眸始终注视著主人。 庆辰屈指一弹,一道血光没入夜叉眉心,它立刻单膝跪地,骨节发出闷响。 他眼中闪过一丝满意之色,尸傀道不仅能控尸、炼尸,更有诸多【强大尸蛊】可供驱使。 “抽魂蛊”能控制生死,更能將被控之人的一缕神魂抽入“玄阴令”,祭炼为“活尸”。 高玉梁等人,便已被他种下此蛊,生死皆在他一念之间。 而“血炉蛊”,则更为诡异。 若是亲族之人修炼“命尸道”,被种下此蛊后不幸身死,此蛊便会吸纳其一身气血,最终转化为一缕“补灵炉气”,有提高灵根的作用。 庆辰的三弟庆安,如今身为金魔卫,便已被他种下此蛊。 虽然手段狠辣,但在这修真界中,实力为尊。 “三阶级別的炼尸,可不容易炼啊!” 庆辰收功后,站在瀰漫著腐尸气息的密室中,望著堆积如山的尸骸,重重地嘆了口气。 相较於炼製筑基期的金、银甲尸,炼製【飞天夜叉】,简直是天壤之別,所需材料不仅品类繁杂,而且极为稀缺。 除了带有內丹的金丹修士和妖兽的尸首外,还需要至少五枚上品灵石,以及一些尸道三阶材料。 而且炼製【飞天夜叉】的过程,极为艰难,稍有差池,便会前功尽弃。 一旦炼製出错,耗费的大量资源会血本无归,极有可能掉落到【假丹】品级,亏到姥姥家了。 但庆辰很快调整了心態,“罢了,如今我已贵为金丹真人,凭藉这身份和实力,日后还怕没有材料?” 想到这里,他长袖一挥,將未炼製的尸傀收入储物戒指。 庆辰施展遁术,身形如电,迅速离开了密室。 今日,正是他接替【天火真人】,奔赴玄关岛的日子。 如今的玄关岛,已今非昔比,应称之为【地关岛】。 在过去的三年里,宗门为了建设这座地关岛,投入了大量的资源,力排百难,从外界『购入』了部分灵脉与土地,终於大功告成。 按照宗门的千年规划,这座地关岛將成为【沧浪群岛】的第一雄关,品级还会继续提升。 地关岛所处之地,地势险要,位於三座群岛的交匯处,海势平稳,眾多灵舟、法舟可在此自由穿行。 反观其余海岸线,风暴频发,妖兽横行,危险重重。 即便强如金丹真人,行动也需小心翼翼,不敢有丝毫懈怠。 这就是为什么会在鉤吾海日、月、星三海域中划分出一个个群岛的原因,当然日、月、星三海域之间的风暴、妖兽就更强了。 ...... 二十多天转瞬即逝,茫茫无垠的海面,在日光的照耀下波光粼粼。 庆辰负手立於三百丈长的【凝璇宝船】之上,海风呼啸而过,掀起他【暗金色道袍】猎猎作响。 这件长老法袍,確实非常好看,庆辰颇为喜欢。 天枢殿副殿主【徐九龄】怀抱舆图灵器,毕恭毕敬地侍立在侧,一双眼睛紧紧盯著前方。 此刻,【凝璇宝船】正以日行六万里的速度破浪前行,前方海平面上,【地关岛】的轮廓已若隱若现。 徐九龄恭敬说道:“稟真人,前方千里便是【地关岛】,驻岛修士想必很快就会前来迎接……” 他话音尚未落下,三道遁光从远处疾射而来。 为首的老者身著素白法袍,腰间悬掛著一枚鎏金令牌。 此人正是宗门供奉、驻岛真人之一 —— 灵鹤真人。 另外两道遁光则是岛上的两位筑基修士,紧隨灵鹤真人之后。 灵鹤真人还是骑著那头庆辰颇为眼熟的【白虹灵鹤】,这正是他之前进入绝仙岛秘境时见过的那头灵鹤,当时他还十分艷羡。 可如今,在他这金丹真人眼中,也不过如此罢了。 “老朽恭迎庆真人!” 灵鹤真人在宝船前方凌空停下,作揖行礼,眉眼间满是和煦,恭声说道: “护岛大阵已开启西侧生门,请真人隨我入岛,天火长老早已等候多时了。” 庆辰心中清楚“轿子眾人抬” 的道理,当即拱手还礼,语气谦逊: “有劳真人相迎,我初来乍到,对岛上诸多事务尚不了解,往后还望真人多多援手。对了,还有一位【松山真人】呢?” “【隱灵真人】之名,在这沧浪群岛谁人不知,哪个不晓?松山真人似乎是有点事情,因此没来。” 灵鹤真人打了个哈哈,骑著【白虹灵鹤】,朝著护岛大阵 —— 三阶中品【两仪六阳阵】的西侧生门飞去。 验明了【灵鹤真人】的身份、確认了岛內传来的信息后,庆辰指挥【凝璇宝船】顺著指引前往【地关岛】。 第495章 五雷轰顶 地关岛大殿內,天火真人端坐主位,身著道服,身材有些瘦小,鬚髮皆红。 老道將茶盏重重一磕,飞溅的灵雾里裹著火星子:“可算把你盼来了!这破岛老子守了快五年,如今总算能回宗了。” 庆辰目光扫过殿內烧焦的樑柱,拱手笑道:“天火师兄的火法威震沧浪,在此镇守五年,我凝璇宗疆域固若金汤啊。” “玉璣那老小子夸你手段上乘,这点老夫认可。不过如今这地关岛局势比之前还要复杂,老夫需得试上一试你这体法双修的斤两!” 突然,天火真人鬚髮倒竖,手中茶盏炸成齏粉。 六条真元虚影瞬间凝成赤红锁链,竟是《天意火相经》中困敌法术【火狱枷锁】! “来得好!” 庆辰瞳中金芒暴涨,身后【无心魔相】轰然暴涨至五十来丈。 魔相双臂翻飞间竟带起黑金残影,五指如鉤直插地面——轰隆声中整座赤霞殿青石地砖尽数掀起,化作万千碎石迎著火蟒锁链撞去。 两股气劲相撞竟无半点声响,碎石在半空中熔成【琉璃雨】簌簌坠落。 “好!”天火真人突然咧嘴一笑,下品法宝【火神剑】自袖中电射而出。 剑锋掠过青铜灯盏,七道火龙自烛焰中冲天而起,龙鳞上流转的赤红之力將殿顶二阶铁柱熔成铁水。 庆辰的魔相巨掌勉强拍碎两条火龙,但余下五条却缠上其臂膀。 琉璃地面在高温下龟裂,青烟中传来皮肉焦糊味。 “焚山煮海!五龙迴环!”天火老道剑诀突变。 五条火龙首尾相衔结成火环,將魔相右臂竟然硬生生的绞碎! 碎裂的魔气尚未落地,又被火舌舔舐成灰。 “来得好!” 庆辰眉心涌现魔莲印记,双掌推出,丹田內金液般的真元如长江大河般涌出。 那朵【黑金火莲】应声绽放,三枚瓣流转著暗金色纹路,每片都重若千钧。 当五条火龙形成的火环与【黑金火莲】相撞时,竟发出黄钟大吕般的轰鸣,方圆百丈內的青石地板如蛛网般龟裂,大殿顿时崩塌。 观战的徐九龄等人脸色骤变,匆忙撑起灵盾。 可即便如此,眾人仍像断了线的风箏一般,被巨大的气浪掀翻出去,接连翻了好几个跟头,才勉强稳住身形。 趁著三瓣【黑金火莲】勉强与五条火龙僵持之际,庆辰身后的【无心魔相】虚影快速缩小,眨眼间便融入了他的肉身之中。 此时,庆辰浑身肌肉高高隆起,骨骼发出阵阵金石之音。 “魔相加持!金刚不坏!不动明王掌!” 庆辰心中怒吼,体內气血之力与【舍利子法】修成的煞丹同时爆发,释放出磅礴的力量。 他如同一尊金铜所铸的金人,大步向前,右掌带著呼呼风声,朝著火龙狠狠砸去。 “砰!砰!砰!” 每一掌落下,都伴隨著一声沉闷巨响! 五条火龙在他的重击之下,竟毫无还手之力,被一掌一个锤爆,化作漫天赤焰消散。 解决掉火龙后,三瓣【黑金火莲】余威不减,裹挟著滚滚热浪,朝著天火真人继续杀去。 “好个魔火之莲!好个金刚不坏!” 天火真人怪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兴奋。 他双手快速舞动,腰间下品法宝【五气盘】再次转动起来。 五道赤焰如离弦之箭,冲天而起,在空中瞬间凝结成五柄丈许长的火雷锤! “五雷轰顶!” 天火真人暴喝一声,双手猛地向前一推。 这【五雷轰顶】之术经过下品法宝加持,带著强横气势,朝著黑金火莲狠狠砸去。 火雷锤与黑金火莲刚一接触,便爆发出一道刺目的强光,刺得眾人睁不开眼。 紧接著,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响起。 三瓣黑金火莲在五柄火雷锤的倾力重击下,瞬间化为齏粉,消散於天地之间。 那股强大衝击力如同一头蛮牛,裹挟著滚滚雷火,恶狠狠地撞向庆辰。 庆辰只觉双拳好似撞上了一座大山,一股巨力顺著手臂汹涌而来。 他气血翻涌,胸膛如鼓,整个人脚步踉蹌,接连后退。 身上的极品灵甲在雷火灼烧下,迅速变黑,片片碎裂。 与此同时,皮肤上也赫然出现一道道焦痕。 “还好提前將长老金袍收进了储物法宝,不然可就亏大了。” 庆辰心中暗自庆幸,在这激烈的交锋中,竟还能分出心思惦记自己的宝贝衣物。 剎那间,大殿內外陷入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屏气敛息,不敢说话。 “了不起,真了不起!”天火真人一边抚掌大笑,一边將周身火焰尽数收敛, “原本老夫只认为,你最多能勉强接住我的【火狱枷锁】法术。而我【火神剑】催发的七龙斩,你就算体法双修也难以完好无损的接下。 没想到,你竟这般轻鬆地破了这两招!甚至还能反制於我? 虽说老夫尚未动用全部真元,但这【火神剑】可是老夫悉心温养了两百年的下品法宝啊!甚至还逼得老夫使出了【五雷轰顶】之术。” 说罢,天火真人手腕一抖,一枚令牌朝著庆辰飞去: “万魂师兄所言不虚,你这体法双修的路子,確实难缠得很。这是地关岛的最高权限令牌,以后便归你了。” 天火真人收功后退,隨著两声清脆的声响,【火神剑】与【五气盘】同时归位。 他凝视著庆辰眉心尚未消散的【黑莲印记】,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 “起初玉璣跟我说,你没选那杆下品法宝【战戟】,老夫还骂你小子有眼无珠。 如今看来,那魔幡与你更为契合。你这【火莲】不仅威能惊人,潜力更是不可限量! 你初入金丹激发的这道魔莲,居然就能拦住我【七龙斩】形成的火环!这是一般下品法宝都做不到的事情! 你可以镇守地关岛了。凭你此时实力,不算老夫,当属【地关岛】第一。即便那些在金丹初期修炼一两百年的真人,也不是你的对手!” 庆辰伸手稳稳接住令牌,心中並不怎么高兴。 “迟早压你一头。” 第496章 捧杀 几日后,【天火真人】心中石头落了地,放心离去。 庆辰展现出的实力远超他的预料,而且做事也是做的极好,他没有什么不放心的。 这日,岛上的外门弟子们三两成群,议论纷纷。 “哥几个,今日有大场面,千万別迟到!”一个尖脸弟子扯著嗓子喊道。 另一个胖墩模样的弟子拍了拍圆肚子,附和道:“哪能忘呢?这可是新岛主【血河真人】头一回公开露面,去晚了,说不定真被他一口吞了!” 一旁的瘦高个凑过来,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 “听说这次,岛主不仅召集了岛上所有凝璇宗门人,连岛上势力最大的几个筑基家族都被邀来了,怕不是要立威?” “可不是嘛!”尖脸弟子接话道,“你们听说没,原来点苍宗的【松山真人】,对庆真人极为不满,连迎接都没去,还放言自己才是实力最强之人。” 胖墩一听,眼睛瞪得溜圆:“啥?不是说【血河真人】能和【天火长老】过招吗?这么厉害,松山真人居然敢不给面子?” 瘦高个冷笑一声,“说不定是天火真人跟庆真人演的一齣戏呢!当时在场就几个筑基上人,咱们又没亲眼瞧见战斗场面。” 胖墩摸著下巴,若有所思:“倒也有道理。血河真人虽说威名远扬,可进入金丹境界才三四年,法宝说不定都没温养成熟,能有多少战力?” 另一边,庆辰的洞府內,云雾繚绕,檀香裊裊。 庆辰对著心腹徐九龄低声交代几句,徐九龄领命后,躬身退下。 没过多久,头戴【阎罗王】面具的林长生踏入洞府。 林长生刚步入筑基后期境界,一见到庆辰,立刻单膝跪地,姿態恭敬:“拜见主上!” 一年前,在【四御魔君】之一的【飞天魔君】以及林长生等一眾魔使见证下,【飞天魔君】宣读【魔主】魔旨——秦广王凭藉出眾实力与卓越功绩,在沧浪分坛大放异彩,被特晋升为【紫薇魔君】。 此刻的庆辰,便是这【紫薇魔君】。 诸位不知,那【飞天魔君】竟是庆辰以【飞天夜叉】所化。 这【飞天夜叉】本就是庆辰的一具活尸,浑身散发著金刚境的上层生命气息,也有些炼尸特徵。 不过,魔莲教身为堂堂【假婴魔教】,高层摆弄炼尸之术再正常不过。 庆辰施展手段,让【飞天夜叉】周身散发活人与炼尸交杂的生命气息,唬住那些筑基小辈,简直不费吹灰之力。 自庆辰晋升为“紫薇魔君”,便顺势提拔林长生,让其躋身十殿阎王,获称【阎罗王】。 此时,庆辰端坐在洞府的蒲团之上,神色冷峻,开口问道:“消息都放出去了吧?” 林长生赶忙上前一步,恭敬回道: “主上,这几日消息已经传遍【地关岛】。松山真人脾气火爆、桀驁不驯,拒不迎接主上的事,已经传得人尽皆知。” 庆辰听后,满意地点了点头,“嗯,做的不错。” 回想上次与天火真人一战后,灵鹤真人便私下里找过庆辰一次,转达了松山真人的歉意——声称没去迎接是他的过错,希望庆辰不要计较。 庆辰听闻,心中暗忖:“这怎么行?自己要成就大事,首要之事便是立威,他可没时间磨磨唧唧的培养威望。 如你这般轻易服软、怂了,我还如何立威?没有比一个三、四百岁的金丹初期修士再合適的人选了。 既然如此,那就把你推到风口浪尖,捧杀你,再拿你立威!你不想体面,我就帮你体面。 反正这些消息都是外面传的,我不过是被不实消息蒙蔽罢了。?年轻人,有点火气很正常。” 两三年前,早在得知要被调往【地关岛】时,庆辰便暗中调动上千魔莲教精锐弟子,提前在地关岛布局。 林长生、断天涯、绝情、韩石、綰綰等得力手下,也都被他调了过来。 而三弟【庆安】刚刚晋升为筑基初期修士,与岳庭、谢玉一起,留守玄莲岛老巢,负责招兵买马,壮大势力。 庆安当过几十年的將军,谢玉也是老成之人,岳庭是炼丹师且战力不俗,三人互相配合正合適。 表面上,近三年庆辰在天璇岛庆云峰中,一心闭关玄修、稳固境界、不问外事。 可实际上,他暗中布局,操控全场。 庆辰心中十分清楚,虽说他已经踏入金丹真人境界,可要想成就一番惊天大业,仅凭一己之力,还是太辛苦、太难了。 必须將各方势力牢牢攥在掌心。 修仙界哪怕你修为再高,可如果不是强到能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无视天下所有人,那也得广结同道、拉拢朋党,培养心腹爪牙。 有了这些人,诸多琐事自有人代劳,寻觅珍稀资源也多了帮手。 如此一来,自己便能心无旁騖,將更多时间、精力投入到修行之中,加速提升修为。 孤家寡人,除非你开了掛,不然绝对不会是大势力的对手。 於是,庆辰將战堂交由师兄【孙无敌】掌管,並且打出了不少感情牌。 与此同时,庆辰又將【徐九龄】推上天枢殿副殿主的位置。 徐九龄心思縝密,善於谋划,坐上副殿主之位后,与孙无敌一起,迅速巩固了庆辰在凝璇宗的势力。 有了孙无敌和徐九龄在天枢殿站稳脚跟,还有庆辰的金丹虎皮,他们二人顺势將高玉梁、邓子越等人,也提拔到各个重要位置。 这些人对庆辰忠心耿耿,其中不少人也跟隨【庆辰】来到新的据点。 因此,別看天火真人在【地关岛】镇守五年。 可实际上,他对周围局势的了解程度,不一定有庆辰手下之人清楚。 天火真人是个暴脾气,一心闭关修炼,只是不停催促手底下人找到叛军位置,然后一举歼灭。 可这海域之大,还是三群岛交界之地,几十上百万海域,上哪去找人? 你就算是金丹真人,神识覆盖数十里之遥,可想要在百万里海域寻人,那也是大海捞针,谈何容易! ------------ 第497章 地关论法 林长生接著恭敬说道:“主上,这几年,我与魔使们带领手下,在地关岛周边修炼,期间撞见一些黑木岛、无常宗的弟子,不过都是些外门嘍囉。 每次给他们传递凝璇宗情报时,出面接头的也仅是內门弟子,他们对上头筑基修士乃至金丹真人的动向,一无所知。” 庆辰听闻,微微点头。 若这些余孽这么容易被摸清底细,早就被【万魂师兄】率领的一眾金丹真人踏平了。 林长生稍作停顿,接著稟报导:“除了黑木岛和无常宗的人袭杀凝璇宗弟子、附属势力外,我们还发现另有一股势力,也对凝璇宗下过手。” 庆辰目光一凛,挑眉问道:“寒山群岛的寒山寺?还是三尸群岛的三尸魔宗?” 林长生拱手回答道:“並非他们,而是一伙叫【蛇灵盗】的水匪。但这伙水匪很不一般,十分奇怪,据说里头还有金丹级別的头领。” “金丹真人竟也干起水匪的勾当?”庆辰有些诧异。 “千真万確!那金丹头领还出过手,自那以后,蛇灵盗名声大噪。而且他们对外从不称自己是什么蛇灵盗,而是叫【蛇灵道】! 他们张口闭口【达则兼济天下,穷则独善其身】、还有什么【锄强扶弱,匡扶万民】,以修真者自居。 他们从不劫掠小家族与散修,专挑宗门和筑基家族下手。碰上妖兽攻岛,他们还会出手相助,解救凡人,在凡人、散修和小家族中,口碑极佳。 而且,他们活跃於三群岛交界,干完一票就迅速转移,踪跡难觅,还定下『投降抢一半』的规矩。”林长生一口气说完。 庆辰听后,不禁咋舌,这还真是一伙奇特的水匪,兴趣大增,隨即问道:“关於他们,还有其他消息吗?” 林长生思索片刻,说道:“还有一则消息,不过真假难辨,也许只是一则戏言。 属下听闻,蛇灵盗不止咱们这儿有,其他地方也有,而且背后似乎有个庞大势力撑腰。但仔细想想,大半是假消息。 三尸魔宗等宗门对【蛇灵盗】的剿杀从不手软,若他们真有强大靠山,那些宗门怎会如此肆无忌惮?” 庆辰对此不置可否,只是將这消息暗暗记在心中。 他继续问道:“蛇灵盗的消息,继续深挖细查。我之前交代你的另一件事,办得如何了?” 林长生不敢有丝毫懈怠,“主上,季伯常已被秘密转移至此,【绝情魔使】正率人对其严加看管,万无一失。”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庆辰听闻,脸上露出一丝阴冷的笑意,“好!有了季伯常这枚棋子,我就不信引不出季沧明。 就算季沧明老奸巨猾,不肯现身,拿季伯常祭旗,也能显示我一番手段。季伯常啊季伯常,你命不长了。你速去安排!” 林长生当即领命退下。 ......... 地关峰之巔,云雾繚绕,六百六十六根青铜巨柱直插天际,撑起方圆十里的圆形广场。 云海在柱间肆意翻涌,台下聚集的数百上千道身影,在这壮阔场景的映衬下,如同螻蚁般渺小。 剎那间,天际划过一道流光,庆辰御空而来。 他身著暗金道袍,脚下云纹靴如踏虚空,长老冠冕悬浮头顶,每落下一步,都在身后带起一圈血色波纹,妖异非常。 庆辰身后,十来名筑基上人呈八字形,分成两列紧紧跟隨。 左边是徐九龄、古剑春、高玉梁等庆辰带来的人,右边则是岛上原驻扎修士百里听风、朱七等人。 眾人皆低头垂目,不敢有丝毫僭越。 “恭迎庆真人!” 一声高呼骤然响起,如滚滚惊雷,瞬间引发山呼海啸般的回应。 岛上凝璇宗修士、各大家族代表鱼贯而入。 最前头的是【灵鹤真人】,他依旧骑著那头白虹灵鹤,一袭白袍,只是今日鹤颈上多了一串赤玉铃鐺,叮噹作响。 旁边的松山真人,乱发如同半枯的蒿草,隨意披散在肩头。 他身著玄色道袍,眉骨隆起处那道剑痕,从太阳穴蜿蜒至颧骨,为其增添了几分凶狠之气。 在他身后,三大假丹家族的人小心翼翼地跟著。 这些人虽身著锦衣华服,却难掩眉宇间的忐忑。 原【地枯岛李家】如今已迁至【地关岛】,此次前来的是李则信与李灵珠等人,李则信晋升筑基后期后,成为新的家主。 当日庆辰突破筑基中期时,他们曾前往【隱灵岛】祝贺,深知庆辰手段。 而岛上原住民赵家与钱家的代表,同样神色拘谨。 赵家家主【赵中】轻抚著鬍鬚,看似镇定; 钱家家主【钱晨】则和其他人四处交谈,一副八面玲瓏的模样。 地关峰之巔,庆辰甫一落地,云雾之中突然传来一道雄浑的声音,在广场上空轰然炸开: “地关岛初成,本座同样初来乍到。瞧著你们这些年轻有为的后生,本座心中感慨万千。 择日不如撞日,我决定举办一场【地关论法】!胜者,赏一件上品灵器等!各堂、各脉,还有附庸家族,都必须派出修士参赛......” 一听这话,三大家族修士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上品灵器对他们而言已是不可多得的宝贝,族中珍藏寥寥无几,如今有机会再添一件,自然是跃跃欲试。 灵鹤真人与身旁松山真人对视一眼,两人眼中皆闪过一丝疑惑。 庆辰此举,究竟意欲何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他们心中暗自揣测,却也不愿当眾驳了庆辰面子。 庆辰背后是凝璇宗,而他们这些点苍宗旧人,如今也需仰仗凝璇宗鼻息。 毕竟,只要他们二人效命两百年,凝璇宗就放他们自由,还可重建点苍宗,作为凝璇宗附庸。 而且,如果贏了还有上品灵器奖赏,也算不错。 最终,两人还是选了两名弟子出来。 灵鹤真人选的是昔日点苍真人女徒弟【顾芷若】,她身姿婀娜,一袭月白色的罗裙,清冷而空灵。 松山真人则选了自己的徒弟【青山道人】,他身材魁梧,面容憨厚,显然是准备大展身手。 第498章 暗藏毒手 在地关岛,这三个筑基家族也是赫赫有名,且均是假丹家族。 这三个家主的修为都达到了筑基后期,当庆辰【地关斗法】的命令传来,三家主毫不犹豫,当即决定出战。 庆辰立下规矩,出战者修为至多为筑基后期。 这表示绝不以境界压人,毕竟凝璇宗筑基巔峰、假丹高手层出不穷,至少有二三十人。 在他这等真人境界的强者眼里,炼气期小辈的爭斗,不过如同儿戏,实在没什么看头。 而那些假丹高手,要么身为家族老祖,肩负守护家族兴衰重任; 要么在宗门內地位尊崇,正一门心思闭关修炼,衝击更高境界,自然不宜参与此番爭斗。 相较之下,筑基中、后期的修士,参与此次斗法再合適不过。 庆辰扫视眾人后,扭头看向身后,“古剑春、苗龙出列!” 二人听闻,立刻身形一闪,站了出来,身上散发著筑基后期的气息。 古剑春是当年接引庆辰入山门的內门大弟子,如今的真传弟子。 苗龙是庆辰的老部下、战堂副堂主,当年与莫求仙爭斗时,也偏向过他几分。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快步上前,竟是百里听风。 他神色急切,“庆师叔,属下也想出战!” 庆辰眉头一皱,瞥了他一眼,冷冷道:“你不过筑基中期修为,此次参加斗法的可都是筑基后期修士。 你若上去,败了事小;若是输的太容易,让凝璇宗顏面扫地!你可就罪孽深重了。” 其实,百里听风也是被上品灵器的诱惑迷了心智。 虽说他身为辛百忍的亲传弟子,平日里在宗门也算备受关注,可至今都没能得到一件上品灵器。 此番听闻斗法获胜便能得到这等宝贝,心中实在难以按捺,才贸然站了出来。 白白挨了庆辰一番训斥,【百里听风】顿时涨红了脸,悻悻然的退到一旁,不敢再言语半句。 庆辰见状冷笑一声,心中暗自盘算。 此次斗法,恰似项庄舞剑,意在沛公,不过是开胃小菜罢了。 虽说只是开胃小菜,这上品灵器也是珍贵宝物,辛百忍那帮人,绝不能让他们有染指的机会。 在庆辰看来,走宗门的路子,培养自己的下属,实在是一举两得之事,何乐而不为? 若是这灵器被外人夺走,便让炼器堂隨便拿出一件普通的【上品攻击灵器】了帐; 但若是自己人胜出,那就至少得拿出一件上品防御灵器,以示嘉奖。 隨后,庆辰不动声色、暗中传音古剑春和苗龙: “此番斗法,若是碰上点苍宗那两个弟子,下手务必要狠辣!尤其是松山真人的徒弟【青山道人】,找机会给我往死里打!” 这松山真人,著实是个刺头。 既不亲自登门拜访致歉,流言四起时也不出面平息,只是冷眼旁观。 好,好得很! 地关峰广场上,烈日高悬,青铜巨柱投射出巨大阴影。 隨著庆辰令下,首先四股筑基灵光冲天而起,两场斗法同时爆发。 第一战:古剑春(凝璇宗)vs顾芷若(原点苍宗) 古剑春筑基后期修为展露无遗,玄级上品【紫霞玄功】一展,上品灵器【少霞剑】脱鞘而出。 这柄【少霞剑】是他二十年心血祭炼之物,紫霞玄功特有的氤氳紫气直接从百会穴冲霄而起,纳入少霞剑。 【少霞剑】颤鸣如龙吟,二十年淬炼的剑身竟在烈日下蒸腾出丈许紫雾。 顾芷若【玉笛】横胸,九道透明剑刃隨音律震颤,在热浪中划出七彩光晕。 她足尖轻点青石板,九道音刃如灵蛇吐信,竟在半空凝成旋转剑阵。 这正是点苍宗的【九闕天音剑阵】,每道音刃都带著庚金锐气。 (音波破空声如万剑齐鸣) “有意思,点苍宗的音波剑阵?” 古剑春大笑一声,紫霞玄功催至极致。 少霞剑突然发出龙吟,剑身紫霞化作滔滔火海,在两人间筑起七八丈火墙。 热浪烤得观战修士麵皮生疼,有弟子慌忙撑起护体法术。 顾芷若清叱中连退七步,九道音刃同时斩向火墙。 轰然巨响中,火墙竟如琉璃碎裂,漫天火星凝成赤鳞火雨,挟著焚心热浪铺天盖地压下。 第二战:苗龙(凝璇宗)vs青山道人(原点苍宗) “鐺——!” 苗龙的【白虎开山刀】劈落剎那,整个擂台仿佛被无形巨锤砸中。 青石板蛛网裂纹以刀锋为中心疯狂蔓延,刀气捲起的罡风將观战弟子衣袍吹得猎猎作响。 苗龙赤膊上身,肌肉虬结如钢浇铁铸,刀背青筋暴起如怒龙盘踞。 “苗副堂主的【五路巨闕刀】果然强悍,道友好手段!”青山道人广袖临风,拂尘金丝在烈日下折射出万道金芒。 地面突然绽开朵朵金莲,每片瓣都流转著符咒,刀劲轰在莲蕊上竟化作清风消散。 “嘶——” 拂尘突然化作九头金蟒,蛇信吞吐间筑基真火凝成赤红匹练。 蛇群交缠成黄金牢笼,蛇头齐张巨口,竟要將苗龙连人带刀吞入腹中。 观战区传来倒抽冷气声,庆辰指尖敲击扶手的速度快了三分,“这顾芷若的音波剑只不过刚到化形境界,古剑春应对起来问题不大。” “快看!苗龙的开山刀被缠住了!那是点苍宗的《点苍金莲剑歌》!”人群中突然有人惊呼。 庆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就在这关键时刻,他突然传音给苗龙:“右肩三寸处!” 苗龙浑身肌肉猛然绷紧,如同一只蓄势待发的猎豹。 【白虎开山刀】在他的催动下,突然爆发出刺目血光。 原来,这苗龙的【白虎开山刀】內,早被庆辰用【梵天炼魔功】法术藏下一缕假丹级別的【晶化】气血法力! 此刻,苗龙以筑基后期修为强行催动,刀身瞬间暴涨三尺,腥风呼啸,硬生生斩断九头金莲! 隨后裹挟著一股一往无前的气势,直取青山道人身躯! 战局瞬间逆转,让人始料未及。 另一边,顾芷若与古剑春的战斗也进入白热化阶段。 第499章 以一对二? 顾芷若面前的气墙突然炸开,九道音刃仿若九条锁链,带著尖锐的呼啸声,准备缠向古剑春四肢。 然而,古剑春不退反进,左手迅速结出【紫霞印】。 剎那间,整座擂台被紫霞覆盖,光芒耀眼。 顾芷若立足不稳的剎那,【少霞剑】如同一道闪电,瞬间劈开玉笛。 巨大的衝击力將顾芷若掀翻在地,连滚了好几个跟头。 她颤抖著从地上爬起,收起受损的玉笛。 此时,【古剑春】的紫霞剑气早已破了她的灵器道袍前襟,露出一抹雪白肌肤,映著寒光。 惊起满场倒吸冷气声,眾人纷纷感嘆,真是好一个玉肌美人。 顾芷若心中清楚,自己已无力再战,只得满脸遗憾、羞涩地选择了退出。 另一边,就在青山道人运转周身法力,欲施展【金莲护体术】抵挡苗龙那夺命一刀时,右肩处猛地传来一阵剧痛,好似有尖锐的锥子狠狠刺入。 他还未反应过来,一缕血红的【晶化】法力已透体而入。 这可是假丹级別的【晶化】法力,其威力比筑基后期修士强了至少大半,突破区区护体法术,简直不费吹灰之力。 “噗!” 【青山道人】一口鲜血喷出,护体灵光瞬间如风中残烛,变得黯淡无光。 苗龙瞅准时机欺身而上,右臂肌肉高高隆起,带著呼啸的风声,重重一掌劈在青山道人左肩上。 血四溅,青山道人的左肩瞬间凹陷下去,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倒飞出去,重重撞到一根青铜铁柱上发出沉闷的声响,隨后跌落尘埃、生死不明。 苗龙並未就此停手,周身法力涌动,竟还准备施展法术,给青山道人致命一击。 “竖子敢尔!”一声怒吼仿若炸雷,松山真人双眼通红,就要衝上擂台。 可刚迈出脚步,就被灵鹤真人死死按住。 “小贼下手如此狠辣!”松山真人声音颤抖,愤怒地吼道。 庆辰负神色淡漠,缓缓开口:“【地关斗法】公平公正、生死不论,松山真人这是要毁我凝璇宗规矩?想亲自上台试试?” 松山真人此刻满心都是对徒弟的担忧,早已上头:“都已经重伤我徒,又何必咄咄逼人?” “校场之上,没有咄咄逼人,只有胜与负。既然松山师弟如此想上台,想来是对点苍宗的剑技落败不太甘心啊! 既然如此,那本座就陪你们走几招,算是给【地关斗法】添点彩!如何?”庆辰的话语带著不容置疑的味道。 灵鹤真人赶忙拉扯松山真人,示意他冷静,可松山真人根本不听,直接应道:“战便战!老夫应了!你划个道!” 庆辰依旧面不改色,嘴角微微上扬,“不不不,不是你战,是你们战,我一个打你们两个!” 这话一出,全场譁然! 全场譁然之际,松山真人的瞳孔瞬间收缩,眼中怒火更盛! “灵鹤师弟,休要再拦我!” 松山真人猛地甩开灵鹤真人的拉扯,周身真元鼓动。 他大手一挥,一件形似重尺、却无剑锋的宝物瞬间出现在手中。 此乃下品法宝【无锋重尺】,伴隨著松山真人的一声暴喝,尺身迎风便长,裹著厚重的土黄色灵光,眨眼间竟有二三十丈之长! 仿若擎天之柱,裹挟著万钧之力,直朝庆辰头顶劈落。 “给老夫倒下!”松山真人的怒吼声震得周围空气嗡嗡作响。 重尺尚未落下,那股凛冽的罡风便如锋利刀刃,將地面的青砖压得凹陷丈许,无数碎石裹挟著凌厉的气势,如蝗虫般铺天盖地地扑向庆辰面门。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庆辰背后【第二魔相】虚影陡然浮现,魔气繚绕间竟凝成实体。 魔相面目狰狞,双掌齐出,稳稳地架住了重尺的锋芒。 剎那间,刺耳的金属摩擦声骤然响起,让人头皮发麻。 尺锋与魔相掌心碰撞之处,擦出一片片赤红的火星,这些火星四处飞溅,將小半块圆形广场映照得宛如炼狱一般。 围观的修士们见状,嚇得脸色惨白,纷纷施展身法,如鸟兽般跑出圆形广场,生怕被这场激烈的战斗殃及池鱼。 徐九龄眼神淡定,在他心里,庆辰就是有大气运、大神通的人物,看真人大显神通就好。 【松山真人】见一击未果,眼中凶光毕露,催动重尺突然由劈转扫。 “【重剑无锋】之【九重山剑技】!” 松山真人暴喝声中,地级中品剑法全力施展,九重剑气仿若九条巨龙,呼啸而出,每重剑气都凝出巍峨的山岳虚影。 第一重山影压来时,庆辰脚下的青砖瞬间化作齏粉; 隨著山影层层逼近,整座圆形广场都开始剧烈颤抖。 待第九重山影压至,只听“轰”的一声巨响,庆辰周身百丈地基,轰然塌陷七尺,尘土飞扬,场面极为震撼。 重剑无锋,大巧不工! “好手段!不愧在金丹初期修炼了一两百年,这招威力不错!但今日,你遇上我,算是倒了八辈子霉了!” 庆辰一声大喝,体內神通、法术全力运转。 “【金筋银骨】!【金刚不坏】!【魔相附体】!” 隨著一声声暴喝,庆辰浑身肌肉高高隆起,如钢铁般坚硬,佛、魔二气与他的肉身完美融合。 与此同时,他唤出【不动明王心法】中的至强一击——“佛怒明王戒刀”。 这戒刀由体內煞丹与气血之力凝聚而成,刀身縈绕著一层神秘梵光!足有丈许长,仿如实体。 而且和法修不一样,庆辰突然欺身而上,直接用肉身挥舞“佛怒明王戒刀”,迎著法宝重尺,就是猛地一记上劈! “当!”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声瞬间响彻全场,声音之响,仿佛要將天空震破! 这一劈之下,庆辰周围百丈地板纷纷破裂,而他却如扎根在地上的磐石,纹丝不动。 而松山真人却如遭雷击,手中的重尺在强大的力量衝击下,竟被劈得高高弹起。 巨大的反震力使得松山真人掐动法诀的右手虎口瞬间崩裂,鲜血涌出,在空中洒下一片血雾。 “这……这肉身强度,竟如此恐怖!” 远处观战修士们见状,纷纷倒吸一口凉气,惊呼声此起彼伏。 第500章 天大的狗运 松山真人虎口崩裂,殷红鲜血顺著指尖“滴答滴答”地滴落,在青石板上晕染开一朵朵血。 可他心中傲气不减,只当刚才的挫败是一时疏忽。 他眼中凶光闪烁,恰似一头被激怒的猛兽。 “再来!排山倒海!” 松山真人暴喝一声,双手快速掐动剑诀,空中的重尺发出一阵嗡鸣,尺身光芒大盛,带著排山倒海之势,朝著庆辰拦腰斩去。 “不知死活!” 庆辰见状,冷哼一声,周身魔气与佛光瞬间交织翻涌,背后第二魔相虚影愈发凝实。 与此同时,他体內煞丹疯狂运转,金丹中的真元如滔滔江水,源源不断地注入肉身。 “不动明王掌!” 庆辰一声暴喝,声如洪钟,右掌裹挟著雄浑的佛力与魔威,迎著松山真人的重尺轰然拍出。 剎那间,两千多丈的【地关峰】仿佛都为之震颤,两种强大的力量碰撞在一起,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巨响, “轰!”这一声巨响,不少实力较弱的修士甚至被震得摔倒在地。 这一次,重尺又被庆辰一掌拍飞出去,接连撞碎三十多根青铜巨柱,才在一声沉闷的声响中勉强停下。 青铜巨柱的碎片四处飞溅,扬起漫天尘土。 松山真人只觉胸口一阵气血翻涌,喉头涌上一股腥甜,踉蹌著后退了七步。 他急忙召回重尺,藉助重尺传来的力量,才勉强站稳身形。 庆辰得势不饶人,如同一尊金刚战將,掌力如陨星坠地,每一掌都裹挟著金刚煞气。 “四臂明王!” 煞气在他身后凝成实质,化作两条臂膀,轮番朝著松山真人轰击而去。 每一次轰击,都伴隨著重尺与掌力碰撞发出的刺耳声响,打得重尺表面的灵纹寸寸崩裂,光芒愈发黯淡。 “第九掌!” 庆辰暴喝如雷,声浪滚滚,右掌突然暴涨倍许,掌心隱约浮现出【紫蜈虚影】。 紫蜈虚影张牙舞爪,毒牙闪烁间,狠狠咬穿了松山真人的护体灵光。 “噗!” 松山真人胸前的道袍瞬间炸裂,化作漫天碎片。 他护体的极品灵甲也超出负荷,破碎成无数小块。 灵甲之下,是一片焦黑的肌肤,散发著阵阵焦糊味,还有煞气縈绕、企图破坏。 如此场景,松山真人简直是被压著打,毫无还手之力。 他对庆辰实力的预估出现了极大地错误,儘管庆辰的法修水平才刚突破金丹境,但其体修造诣却是很强! 在闭关三年的过程里,庆辰不仅稳固了法修境界,还成功炼化了【紫蜈真人】的金丹——因此庆辰的金刚境肉身愈发坚韧,煞丹的威力也大幅提升! 此刻在真元的全力催动下,【无心魔相】的力量源源不断地注入庆辰肉身內。 再配合诸多体修神通加持,单论肉身、煞气之力,此刻庆辰足以与【金丹初期巔峰】修士的真元一较高下。 一旁的灵鹤真人目睹这一幕,脸色骤变,他急忙转头,对著松山真人劝道: “师兄,不可再打了,咱们认输吧!你打不过庆师兄!” 松山真人双眼布满血丝,仿若一头被激怒的蛮牛,根本听不进去,咬著牙嘶吼道: “不!” 灵鹤真人见松山真人驴脾气上来,死活不肯罢休,急得双手握拳,指尖发力竟將手中拂尘生生掐碎: “庆真人,请手下留情啊!我师兄他並不是有意冒犯您!您大人有大量!” 然而,庆辰仿若未闻,他周身魔气愈发浓郁,一副不將【松山真人】打服、誓不罢休的架势。 灵鹤真人看著松山真人身上的伤势愈发严重,鲜血不断涌出,心中一横,再也顾不上许多。 他双手快速掐诀,祭出下品法宝【灵鹤剑】。 剎那间,灵鹤剑发出一声清越的长鸣! 剑身光芒大盛,真元催动下化作一道白色流光,裹挟著凌厉点苍剑气,朝著庆辰疾射而去,试图逼他停手。 庆辰见状,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这正中他下怀。 其眉心的【黑莲印记】骤然绽放,黑色光芒如潮水般涌出,三瓣【黑金火莲】凭空浮现。 “你也想阻止我?” 庆辰冷哼一声,魔种神识瞬间外放,笼罩全场。 三瓣【黑金火莲】在魔种神识的操控下,瞬间飞射而出,迎向灵鹤剑。 二者刚一接触,【灵鹤剑】竟陷入了一边倒的困境。 三瓣【黑金火莲】的莲瓣裹挟著滚滚魔气与炽热高温,迅速將灵鹤真人祭出的【灵鹤剑】紧紧缠绕。 灵鹤剑不愧是下品法宝,剑身剑气纵横、锋利无比,试图撕开火莲的束缚。 可一旦接触黑金火莲,便如同陷入了千年泥潭,每一次挣扎,都只换来火莲愈发紧密的缠绕。 魔气与高温不断侵蚀著灵鹤剑的真元,发出“滋滋”声响,就像是在啃食灵鹤剑的生机。 灵鹤真人额头冷汗涔涔,双手疯狂掐动剑诀,显然压力极大! 任凭他如何掐动剑诀,愣是无法击退三瓣【黑金火莲】,反而白白消耗了不少真元。 此刻战场上陷入诡异的一幕!庆辰真做到了以一敌二! 一边,他展现出无双肉身之力,宛如魔神临世,一次次欺近松山真人,拳头裹挟著雄浑的魔威与肉身之力,砸向松山真人与他手中的【无锋重尺】。 “砰砰” 之声不绝於耳,松山真人节节败退,抵挡的越发艰难。 同时另一边,援手的灵鹤真人被庆辰眉心放出的【黑金火莲】压制的难以动弹,如临大敌。 “这庆辰好强的实力,这火莲完全不下於一件强大的下品法宝啊!” 松山真人瞳孔剧烈收缩,望向被困的【灵鹤剑】,心中悚然一惊。 他虽尚未使出拼命的压箱底绝技,可瞧庆辰这游刃有余的模样,魔莲显然不是他最后的杀招。 反观自己,即便倾尽所能,面对拥有如此魔莲的庆辰,也毫无胜算。 松山真人心中明白,再打下去,不仅自己要重伤,灵鹤真人也会受到牵连。 凝璇宗,真是天大的狗运!先有璇璣,又得庆辰这般人物! 於是,一记对拼后,他后退数百丈,收起重尺,朝著庆辰抱拳,声音带著几分苦涩与敬佩: “真人神威,在下汗顏。虚长两百载,今日才知何为天才,往后以您马首是瞻。” 第501章 幽灵山庄再现 庆辰周身魔气、梵光翻涌如潮,锐利目光扫过【松山真人】。 见松山真人抱拳服软,庆辰这才收敛周身气息,魔气如退潮般消散。 【三瓣黑金火莲】在魔种神识的精准操控下,仿若灵动火灵,回到庆辰眉心。 隨著火莲归位,眉心的【黑莲印记】光芒逐渐黯淡,最终隱匿不见。 见【松山真人】终於服软,灵鹤真人一直紧绷著的神经瞬间鬆弛,整个人仿佛脱力了一样。 额头冷汗顺著灵鹤真人的脸颊滑落,浸湿了前襟,庆辰给他的压力实在是太大了。 这很正常,连【天火真人】催动火神剑时,都对这【三瓣黑金火莲】忌惮不已,何况是只在金丹初期修炼百年的【灵鹤真人】。 这【火神剑】和【灵鹤剑】虽然都是下品法宝,可前者的威能比后者强了一大截! 且他们总感觉这【三瓣黑金火莲】隱含大恐怖,除了这滚滚魔气与强横高温外,应该还有更诡异的地方。 【灵鹤真人】望著手中灵光黯淡的【灵鹤剑】,剑身上残留的魔气和高温仍在缓缓侵蚀剑身,发出“滋滋”的声响,不禁心有余悸: “这犟驴,真是死脑筋,不见棺材不掉泪,这下可好,害得老夫这宝剑受损。这庆辰,年纪轻轻,实力竟如此深不可测,往后可得更加小心应对。” 庆辰表情淡然,飞到半空之中,换上金袍冠冕,扫视全场,声音在广场上久久迴荡: “点苍剑法,倒也有些独到之处。今日这场切磋,便到此为止。” 顿了顿,他嘴角微微上扬,继续说道:“今日【地关斗法】,本座与二位真人相互切磋,印证功法,实乃一大快事!” 庆辰话音刚落,徐九龄立刻快步上前,眼中满是敬畏,语气极为诚恳:“真人这一场酣畅淋漓的大战,真让属下们大开眼界! 以一己之力对战两位真人,始终游刃有余,將松山真人和灵鹤真人的凌厉攻势一一轻鬆化解。 这般惊世神通,纵观整个凝璇宗的金丹初期修士,也唯有真人能够施展。真人降临地关岛,实乃我凝璇宗之福,更是地关岛之幸!” 高玉梁满脸涨红,神色激动,扯著嗓子大喊:“体法双修,真人威武!!” 话音落下,周围的修士们如梦初醒,纷纷回过神来。 他们也不甘落后,一时间各种阿諛奉承之词如潮水般汹涌而出,生怕说慢了。 “庆师叔这实力,简直超乎想像!” “是啊,这可是以一敌二啊!” “有庆真人镇守地关岛,咱们往后就安心多了!” 他们心里门儿清,血河老魔最爱听这些吹捧的话,要是表现得不够积极,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被记恨上,落得个悽惨下场。 受之前的流言影响,地关峰上,大部分还在私下议论庆辰与天火真人那场爭斗是作秀的宗门弟子,此刻全都惊住了。 那个尖脸弟子嘴巴张得老大,结结巴巴地说道:“之前……之前还怀疑真人与天火长老演了一齣戏,现在看来,是我等有眼无珠,竟妄自揣测真人神通。 就这以一敌二的恐怖实力,放眼整个沧浪群岛,又有几人能做到?简直闻所未闻!” 胖墩模样的弟子狠狠咽了口唾沫,脸上满是敬畏:“血河真人如此年轻,便拥有这般通天彻地的实力。 要是再修炼几十年,寻得一件趁手的法宝,那还不得翻江倒海,无人能与之抗衡?” 三大筑基家族的修士们同样被庆辰的霸气与超强战力震得七荤八素,心神不寧。 李则信轻抚著鬍鬚,眼中闪过一丝敬畏之色:“之前对他初入金丹就镇守边岛,还心存疑虑。 今日亲眼目睹神威,才知【血河老魔】实力深不可测。如此年轻,如此恐怖,地关岛绝无风波。” 广场上眾人还沉浸在这场惊心动魄对决的余韵之中,久久回味。 地关岛的晴空忽然被一阵尖锐刺耳的破空声撕裂,让人耳膜生疼。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一道被灰黑色雾气紧紧包裹的身影,朝著地关岛疯狂扑来。 眨眼间,这道身影便杀至护岛大阵前,竟悍然对大阵发动攻击! 剎那间,一股浓烈尸道气息瀰漫开来,眨眼间便遮蔽了数里之地。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那道身影与护岛大阵正激烈碰撞,是金丹级数! 眾人定睛一看,只见那怪物,额生犄角,背长蝠翼,血红之眼,——竟是一头飞天夜叉! 这尸怪身高足足一丈有余,背后两丈长的蝠翼展开,令人胆寒。 而在它身后,密密麻麻跟著一群白骨魔兵,体態狰狞,手拿各式白骨战兵,周身縈绕著黑色魔气。 更有诸多怨鬼在空中飘荡,隱隱有成阵之势。 “金刚境的强大夜叉,还有这么多魔物!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人群中有人惊恐地喊道。 【飞天夜叉】桀桀怪笑,声音仿若夜梟啼叫,在岛上迴荡:“【幽灵山庄】在此!生人避退!献上十万血食,一千修士,我便饶你们不死!” 此时,岛上【松山真人】斗法受伤,灵鹤真人法宝受损,而庆辰此前一番激战,消耗同样不小。 这飞天夜叉来得实在太是时候! 庆辰听闻夜叉狂言,周身梵光再度狂涌,背后【第二魔相】虚影瞬间浮现。 他没有丝毫藉助防御阵法的打算,一声怒吼,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直接飞出阵法,朝著飞天夜叉衝去。 “找死!” 庆辰暴喝,右拳裹挟著雄浑的佛力与魔威,砸向飞天夜叉。 飞天夜叉见状,发出一声怪叫,挥动利爪,迎向庆辰的拳头。 “轰!” 拳爪相交,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巨响,强大的气浪以两人为中心,向四周疯狂扩散。 周围的白骨魔兵和怨鬼被气浪衝击,纷纷倒飞出去,有的甚至直接灰飞烟灭。 庆辰一步未退,飞天夜叉却踉蹌后退数步,地面在它脚下轰然塌陷,出现一个个巨大的深坑。 第502章 四臂明王神通 只一个停顿,那【飞天夜叉】青灰蝠翼猛地一扇,瞬间掀起数十丈高的腥风。 风中裹挟著令人作呕的腐臭气息,与此同时,它的利爪裹著腐毒黑雾,如同一道黑色闪电,朝著庆辰的头顶狠狠抓来。 “来得好!” 庆辰暴喝一声,声如惊雷,震得周围空气都嗡嗡作响。 右拳裹挟著【不动明王心法】的刚猛劲道,如同一颗出膛炮弹,直捣夜叉的利爪。 拳锋过处,竟隱隱传来龙吟虎啸之声,【金刚不坏】神通带动的拳劲將空气挤压出一道道肉眼可见的波纹。 剎那间,夜叉的利爪与庆辰的铁拳轰然相撞,仿佛两颗巨石碰撞,发出一声轰响。 这股强大的衝击力,让数百丈方圆的海水瞬间爆裂,巨大的水柱冲天而起,又重重落下,激起千层浪。 庆辰脚下凭空凝出黑莲虚影,借反衝之力,如同孤鹰般腾身跃起。 他的左掌瞬间化作刀锋,朝著夜叉的天灵盖狠狠劈去,掌缘梵光凝聚,形成三尺金芒。 “鐺!” 一声尖锐的金铁交鸣声响起,夜叉竟用头上的犄角硬接了这一掌。 腐臭的黑血顺著犄角的裂缝汩汩流出,滴落在水中,瞬间形成大片黑水。 庆辰趁势旋身飞踢,右腿如同一根钢鞭,带著呼呼风声,横扫夜叉双臂交叉处。 “砰!” 丈许高的魔躯被这一脚踢得倒飞百余丈,重重地砸入海中,溅起阵阵水雾。 观战的修士们瞪大了眼睛,只见两道身影在天空、海水、空地中辗转腾挪,速度快如闪电。 庆辰拳掌翻飞间,带起道道残影,让人目不暇接。 “就这点本事?还十万血食?还上千修士?还生人避退?本事不大,屁话不少。” 庆辰嗤笑一声,双手快速结明王印,【四臂明王】神通瞬间施展。 剎那间,庆辰身后出现两条由煞丹煞气凝成的手臂,每条手臂都散发出强大威能。 他得势不饶人,欺身而上,四条手臂同时攻出,拳影重重砸在夜叉身上。 每一拳都发出金石交鸣之声,夜叉的【夜叉护体】阴气在这凌厉的攻击下,被轰得支离破碎,如同风中残烛,摇曳欲灭。 夜叉完全无法还手,只能被动挨打,身上的钢刺黑毛掉的越来越多,皮肤除了青色还出现了烧糊之色。 最后,庆辰四臂齐出,发动冲拳。 强大的拳劲匯聚成一股洪流,將夜叉击飞数百丈远,留下斑斑尸血之痕。 飞天夜叉在空中划出一道粗硕的黑色弧线,“轰”地砸入水中,激起数十丈高的水,海面瞬间被染成诡异墨色。 夜叉血红的双眼满是惊恐,似乎是知道自己绝非庆辰对手。 於是,它发出一声不甘的嘶吼,转身化作一道灰黑色雾气,如丧家之犬般朝著远处逃窜。 庆辰目光如炬,大笑一声:“老鼠,以后见到我庆某人,给我夹起尾巴做人!” 就在这时,庆辰眼角余光瞥见不远处礁石旁,有一道身影鬼鬼祟祟,藏头露尾,似乎正准备潜逃。 “这定是夜叉同党!” 剎那间,他身形一闪,眨眼间便出现在那身影面前。 那人还未反应过来,庆辰已如苍鹰搏兔,一记擒拿,稳稳將其捉住。 庆辰指尖如电,不著痕跡地再次封住他周身窍穴,定睛一看,竟是个筑基修士——正是庆辰让林长生他们带过来的『季伯常』。 此人面色苍白,浑身颤抖,额头上豆大汗珠滚落,眼中似是无神。 控制住此人后,庆辰转身面向剩余的魔兵怨鬼。 隨后双手舞动,梵光化作一道道凌厉的剑气,朝著魔兵怨鬼们席捲而去。 剑气所过之处,魔兵怨鬼们纷纷被斩成两段隨后化作黑烟消散在空中。 不过片刻功夫,那些低级的魔兵怨鬼便被庆辰扫灭大半,剩余的魔兵见势不妙,作鸟兽散。 庆辰见状,也不再追赶,转身带著被捉住的修士,施展【血翼遁术】返回地关峰。 地关峰上,眾人见庆辰归来,纷纷围拢过来。 “庆真人神威,竟將飞天夜叉和一眾魔物打得落流水!” “是啊,若不是庆真人,咱们地关岛今日可就遭大难了!” 地关峰上空,庆辰脚踏虚空,周身还縈绕著战后的丝丝魔气。 他猛地大袖一挥,裹挟著一股磅礴威压,带著被擒之人,稳稳落在地关峰广场之上。 松山、灵鹤两位点苍宗的真人已经是彻底服了,这庆辰锤完他们两个人,居然还能锤跑一具金刚境初期的飞天夜叉。 简直就是,恐怖如斯! 这都勉强算得上是以一敌三了! 此时,广场上眾人的目光齐刷刷匯聚过来。 当看清庆辰手中提溜著的那名浑身颤抖的修士时,整个广场瞬间炸开了锅,嘈杂声此起彼伏,眾人反应各异。 徐九龄一眼便认出了此人,双眼陡然一亮,脚下步伐加快,迅速来到庆辰面前,“真人,这是季伯常?” 【百里听风】站在一旁,原本还算平和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辛百忍】是他的师尊,【季伯常】身为凝璇宗头號叛贼【季沧明】的儿子,此前在辛百忍的玄猿岛用来钓鱼,疑似被贼人救走,师尊为此面上无光。 如今,【季伯常】竟被庆辰从【飞天夜叉】手中夺了回来,这让百里听风心中五味杂陈。 三大筑基家族的筑基修士们围拢过来,他们基本上不认识季伯常。 李家家主【李则信】轻抚著鬍鬚,目光落在被擒之人身上,语气沉稳地问道:“庆真人,您抓的这是幽灵山庄的人?” 庆辰神色冷峻,扫视著在场眾人,將眾人的反应尽收眼底。 隨后,他手臂陡然发力,猛地將那修士往地上一扔。 【季伯常】重重瘫倒在地,发出一声痛苦闷哼,身体蜷缩成一团。 “不错,这季伯常原先就是我宗的叛逆!” 庆辰冷冷说道,“多年前,他隨其父季沧明背叛宗门。如今,又阴附幽灵山庄,引著这些魔物来攻岛,妄图顛覆我地关岛,此獠罪无可恕!” ---------------------------- 第503章 斩逆台,昭示天下 站在庆辰下方的朱七,神色激动,脸庞涨得通红。 他向前半步,单膝跪地,抱拳道:“真人明鑑!上次天枢殿散人【莫怀安】莫师兄惨遭杀害时,属下就在现场。那一日就是这头飞天夜叉,朝著我们迎头杀来。” 朱七顿了顿,继续说道:“当时场面混乱不堪,我隱隱瞧见人群中有一人鬼鬼祟祟,他身形与【季伯常】极为相似。 如今想来,定是这【季伯常】暗中勾结幽灵山庄的魔物,设下这恶毒圈套,悍然袭击我宗! 此事,当时的执事【铁手】也能作证,他如今就在地关岛。今日一见,此獠实在可恨! 当时事发地点距离地关岛也就数万里,谁能想到会有这么多魔物倾巢而出,一定是他熟知我宗地形与人员分布,通风报信,背主求荣!” 朱七的话,瞬间点燃了在场眾人的怒火,没有人会喜欢叛徒。 作为如今沧浪第一宗门,他们的自信与自尊也在与日俱增。 “这季伯常,简直死不足惜!” “勾结魔物杀害同门,必须严惩!庆真人一来就抓住恶贼,太厉害了!” “杀了他,將他千刀万剐,凌迟处死!”眾人的叫骂声此起彼伏。 庆辰面色阴沉如水,季伯常瘫倒在地浑身颤抖,在庆辰强大的威压下,他似乎连头都不敢抬。 “如此种种,季伯常罪行確凿,致使群情激奋,实乃死有余辜!” 庆辰声音阴冷,“传本座法旨,上报长老会,半年之后,由天枢殿副殿主【徐九龄】带队,百里听风、朱七等筑基修士隨同,前往莫怀安等宗门弟子出事的地方搭建【斩逆台】。 我要在【斩逆台】將此獠千刀万剐,昭示天下!以祭我眾多忠义弟子的在天之灵!宗门不会忘记他们,本座也不会忘记他们,血债必须血偿!” 庆辰话语掷地有声,地关峰广场上的声浪,如排山倒海般轰然掀起。 “血债血偿!” “血债血偿!” 这声浪仿若有形之物,连天际的流云都被震得七零八落,凝聚力大增。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短短一日,庆辰凭雷霆手段,接连做下三件大事。 敌二丹,败夜叉,擒叛逆! 面对强敌,他主动挑战,毫不退缩; 在两场激战中,展现出超凡实力,力挽狂澜; 细心,能在混乱中精准揪出隱藏的叛徒。 短短一日,庆辰凭藉著一系列惊人之举,狂傲、强大、细心的形象深入人心。 这让庆辰的威望迅速攀升,不出一月便会取代天火真人以往对岛屿的影响力,真正做到掌控全岛的开始。 灵鹤真人与松山真人默默站在广场一角,望著被眾人簇拥的庆辰,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说的滋味。 灵鹤真人暗嘆一声,隨后通过传音之术,对松山真人说道: “此人心思縝密,行事狠辣,战力更是超群。往后,咱们可不能像糊弄天火那般糊弄他了。” 听到灵鹤真人的传音,松山真人没有回话,只是將心中那些不甘与小心思,一股脑儿地压了下去。 刚刚动手之时,他可从庆辰的明王神通中感受到了尸山血海与恐怖杀意。 ...... 【地关岛】的右下方,是禿驴横行的【寒山群岛】。 距离寒山群岛边境门户【地禪岛】下方约四万里的地方,坐落著一座二阶上品的岛屿。 此岛方圆九百余里,名为【玄叱岛】。 【地禪岛】原是【玄禪岛】,隨著凝璇宗对边界愈发重视,寒山寺也被捲入这场激烈的『军备竞赛』之中。 尤其是三尸魔宗也投入了大量『兵力』,还有周围【蛇灵盗】的肆虐。 为了在这错综复杂的局势中稳住自己的一席之地,不使边境糜烂。 寒山寺不惜耗费大量资源,將【玄禪岛】成功升格为三阶下品的【地禪岛】,並特意安排了两名金丹级別的“法师”常驻於此。 这两名金丹法师,既对凝璇宗时刻保持警惕,又时刻盯著万年宿敌——三尸魔宗的【地血岛】,生怕对方突然发动袭击。 三尸魔宗行事更是心狠手辣、不计后果。 为了与寒山寺抗衡,他们毫无意外的血祭了疆域內大量生灵,其中不乏海中妖兽,以及蕴含磅礴灵气的水脉。 由此,也硬生生造出了一座三阶下品的岛屿--地血岛。 再看这【玄叱岛】,岛上有一座中型佛寺,名为【黑白寺】。 寺庙规模不算特別大,主持【玄苦大师】也只是筑基巔峰的比丘。 与岛上【寒山寺的分寺】,还有一个假丹家族,瓜分了玄叱岛的所有资源。 【黑白寺】的住持在附近海域有一定的影响力,眾人皆尊称他为【行痴大师】。 平日里,行痴大师在寺庙中修行佛法,普度眾生,时常派出寺中弟子,救助附近海域遭遇海难的渔民和落难的修士。 正因如此,不少人对【行痴大师】的品德和修为钦佩不已。 黑白寺就在玄叱岛的一隅,其山门规模並不算宏大,只有方圆三五十里的地盘。 在这片土地上,【黑白寺】自成一方天地。 寺內最高的山峰名为【黑白峰】,峰高千丈有余。 山峰常年被云雾繚绕,远远望去,给人一种神秘莫测的感觉。 沿著蜿蜒曲折的山路向上攀登,便能来到山腰处。 这里坐落著诸多殿宇,古朴庄重,飞檐斗拱间,难掩岁月沧桑。 在眾多殿宇之中,有一处极为特殊,乃是寺庙长老的清修之所——长老殿。 平日里,此地门禁森严,根本无人敢擅自闯入。 当然,就算想闯也进不去。 环绕著这片清修之地,关隘重重,犹如铜墙铁壁。不仅设有明暗岗哨,且隱藏著阵法禁制。 这些禁制或明或暗,或显或隱,一旦触发,必將无所遁形。 若金丹修士仔细探查,便能发现其中竟隱隱有三阶符文潜藏,这绝非寻常筑基修士所能布置。 若有大神通之人,能衝破那重重关隘与三阶符文禁制,踏入【黑白寺】长老殿,便能听到殿內隱隱传来激烈的爭吵声。 “如今逃出了沧浪海域,恢復了些许元气,躲避了追杀,就卸磨杀驴了?就见死不救?岂不令人心寒!” 第504章 冢中枯骨 刚才说话之人,正是季沧明。 此人额头上青筋暴起,脚下步伐急促,似是心中怒火难以遮掩。 一二十年前,季沧明悍然叛逃凝璇宗,损坏战爭宝船,击伤一眾修士,致使一部分防线糜烂。 他如今在凝璇宗悬赏榜上赫赫有名,仅排在玄坛真人之后,位列第二,比几位假丹修士还要高。 这些年,季沧明不仅带著一干余孽成功避开了宗门一轮又一轮的追杀,还在机缘巧合之下,获得了不小的奇遇。 如今,他的修为已经突破到筑基后期,还隱隱触摸到筑基巔峰的门槛,周身气息愈发深沉,战力突飞猛进。 再看石屋中,与季沧明相对而坐的,是一位黑袍老者。 老者身形挺拔,可面容却十分枯槁,犹如枯皮老树。 他身著黑袍,拄著一根蟠龙灵杖,面对季沧明近乎咆哮的质问,他平静如水,不为所动,淡淡说道: “季兄,並非我等不愿出手相救,实在是庆辰那廝太过棘手。如今他坐镇地关岛,身边高手如过江之鯽,【斩逆台】更是被布置得如同铁桶一般,防御森严。 咱们要是贸然前去营救,无疑是羊入虎口,不仅救不出你儿子,连自己的性命都得搭进去。依我看,这【斩逆台】就是庆辰精心设下的圈套。” 季沧明听闻此言,原本就拧成麻的眉头皱得更紧了,脸上阴云密布。 他心里自然清楚庆辰的厉害,此前就听闻庆辰以一己之力,力敌松山、灵鹤两位真人,还成功击退飞天夜叉,更是將自己的儿子季伯常擒获。 一个初入金丹的修士,竟能做到这般地步,这让季沧明心中大为震惊,忍不住腹誹: 这哪里是人,这分明就是个怪物! 但身为父亲,季沧明又怎能眼睁睁看著儿子陷入绝境,却无动於衷? 这些年,他在凝璇宗的疆域內,託了不少人打听儿子的消息,始终一无所获。 直到最近,才得知儿子被庆辰抓住,押上了斩逆台,生死一线。 季沧明猛地停下踱步,眼中血丝密布,心中痛苦难以遏制——如今世上,这可是他唯一的儿子,还是大嫂留下的血脉。 大嫂往昔的音容笑貌,此刻如走马灯般在他脑海中不断浮现——这是他曾经的暗恋对象,却因家族乱点鸳鸯谱而分道扬鑣。 直到自己修炼有成,这才续上了缘分,族中也没有人敢嘰嘰歪歪。 可她寿元有限,未突破筑基期,还是坐化了。 “鉴龙!难道就眼睁睁看著伯常被庆辰千刀万剐?” 季沧明咬牙切齿地说道,“大不了拼个鱼死网破,我也要救我儿子出来!” 这时,石屋角落的蒲团上,一位鬚髮皆白、身著月白长袍的老者缓缓睁开双眼。 瞧著几近疯狂的季沧明,他清了清嗓子,开口说道:“沧明老弟,白白送死有什么意义?如今凝璇宗势大,咱们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此人正是【普尽道人】,身为黑木岛的副岛主,也是如今残余黑木岛弟子中修为最高之人。 “季兄,还是从长计议……”鉴龙道人也出声附和,他的目光在季沧明身上转了一圈,心思却早已飘远。 季沧明对他们这些败逃之人而言,作用大得惊人。 一来,季沧明对凝璇宗的宗门架构、眾多修士情况了如指掌,可以料敌在先; 二来,他手中还攥著不少凝璇宗筑基、炼气修士的把柄,这些把柄就如同一张张王牌,关键时刻能发挥大作用。 回想起之前,无常宗、黑木岛、点苍宗以及三尸魔宗联手围攻璇璣峰顶时,凝璇宗陷入绝境,偌大的宗门摇摇欲坠,覆灭只在旦夕之间。 那时,不仅堂主级別的季沧明心生动摇,不少凝璇宗修士也开始为自己的后路盘算。 季沧明更是暗中与一些人勾连,打算一同起事。 他们心里清楚,一旦凝璇宗灭亡,新势力统一沧浪,自己这伙人抱成一团,说不定能在新秩序中爭得一席之地。 正因如此,季沧明在无常宗、黑木岛这些势力眼中,既是实力不俗的助力,又是了解凝璇宗的活地图,更是关键时刻能拿捏凝璇宗部分修士的关键人物。 有了季沧明,这些人才能趁沧浪海域局势大乱,逃出凝璇宗的势力范围。 同时还能藉助他的眼线,在这复杂局势中不至於两眼一抹黑。 “从长计议?从长计议我儿就没命了,我活著还有什么意思?”季沧明双目圆睁,猛地狠狠一拍石制桌案。 “砰”的一声巨响,那桌案竟被裂。 “当年他被关在玄猿岛,你们就叫嚷著从长计议,结果如何?如今我儿子危在旦夕,你们又来这一套!” 普尽道人和鉴龙道人被这突如其来的怒火震得一怔,两人对视一眼,却愣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鉴龙道人下意识地摸了摸頷下鬍鬚,目光游移,不敢与季沧明对视; 普尽道人则微微皱眉,脸上闪过一丝尷尬。 就在气氛紧张时,密室的石门“嘎吱”一声打开。 紧接著,两个人影先后踏入密室。 右边一人身著一袭雪白长裙,面庞冷艷,剑眉斜飞入鬢,正是无常宗战堂女堂主、无常真人亲传弟子——冰山剑客冷惊飞。 左边一人,是一位身著褐色僧袍的和尚。 这和尚身材魁梧,宝相庄严,光头上六个戒疤清晰可见。 他双手合十,一串乌黑髮亮的佛珠在指尖缓缓转动,此人正是黑白寺的主持——玄苦大师。 眼下密室內这五人,在黑木岛、无常宗的残余势力里,堪称中流砥柱。 除去【玄坛真人】外,他们五人实力最为强劲,平日里说话也最有分量。 见到冷惊飞等人到了,季沧明连忙看向两人,希望可以寻求一些帮助。 季沧明心中明白,身旁的鉴龙道人和普尽道人,早被凝璇宗的追杀嚇得丟了魂,早已是『冢中枯骨』,胆气少了大半。 反观冷惊飞,身为无常宗战堂堂主,不但锐气未减,还在多次交锋中,展现出过人的实力与手段。 或许只有此人,能助自己救出儿子。 第505章 绝无可能是凝璇宗 冷惊飞直视季沧明,开口说道:“季兄带来的消息,想来不假。如今天璇岛已然戒严,十有八九是那【璇璣老鬼】修炼法体到了最紧要的关头。 在这节骨眼上,平日里凝璇宗最强的几位金丹真人,肯定得留在天璇岛,全心全意为璇璣老鬼护法,半步都不敢离开。” 顿了顿,理了一些思绪,冷惊飞伸手在石桌上轻轻敲击,继续说道: “如此一来,地关岛能出动的金丹级战力,算来就是三位。一个是庆辰,另外两位则是点苍宗的真人,这便是咱们最大的阻碍。” 普尽道人在一旁听得眉头紧皱,鉴龙道人则不自觉地咽了口唾沫,他们发现这冷惊飞似乎有出手的意思。 冷惊飞目光一转,紧紧盯著季沧明,话锋直转: “季兄,若你能说出制衡住这三位金丹修士的办法,我们自然不会袖手旁观,必定倾尽全力出手相助。 毕竟,一旦璇璣老鬼法体大成,凝璇宗实力大增,咱们往后就只能躲在穷乡僻壤,远远避开他们的锋芒了。这次,很可能是咱们给予凝璇宗一击的最后机会。 若有可能,务必设法灭杀点苍宗的金丹真人。玄坛师叔一直覬覦他们手中的法宝,一旦得手,师叔实力大增,咱们这一方也多了些力量。 並且,凝璇宗在地关岛附近囤积了大量修炼资源,咱们要趁乱拿到手,多抢他几座岛屿。 有了这些资源,哪怕日后被迫逃亡其他海域,也能有东山再起的资本,不至於沦落到一穷二白的境地。” 季沧明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兴奋。 他等的,正是这句话。 他心里清楚,冷惊飞对凝璇宗的恨意,绝非一般人可比,甚至远超自己。 她的师门、亲朋好友、挚爱亲朋,无一倖免,惨死於凝璇宗修士之手。 这份血海深仇,如同刻在【冷惊飞】骨子里的烙印,让这个女人心中充满了憎恨。 实际上,季沧明此前那副模样,不过是刻意施压罢了。 他心里门儿清,真要毫无计划地去送死,自己这条命可就白白搭进去了,他怎会甘心? 见冷惊飞已然明確表態,密室里的气氛也被烘托得恰到好处,季沧明瞬间收起那副癲狂之態,神色一正: “诸位,据我这些时日打探来的消息,地关岛那边,除去三名金丹真人,筑基修士也就二十来名。 炼气修士里能全心真正作战的,顶多千余人。剩下的大多是散修和家族修士,他们和凝璇宗並非一条心,到了关键时刻,未必会拼死效力。” 季沧明目光在眾人脸上扫视一圈,表情越来越平静,继续说道:“再说说这三位金丹真人。 庆辰那廝或许会为凝璇宗拼死一战,但点苍宗的那两位真人,不过是墙头草,最多就是敲敲边鼓。 真到了生死关头,他们能使出三五分力,就已经算他们够忠心了。 虽说听闻庆辰曾以一敌二,还击退了飞天夜叉,但大家切莫高估了他。 他不过是个刚踏入金丹初期的修士,就算兼修体修,手头又没有称手法宝,又能强到哪儿去? 依我看,那次以一敌二,多半是点苍宗的两位真人有所顾忌,不敢下死手罢了。” “再者,”季沧明微微提高音量,“庆辰就算是体法双修,难道还能强过咱们金丹中期的玄坛师叔?这绝无可能!” 说到这儿,季沧明顿了顿,脸上浮现出一丝神秘笑容,“至於点苍宗的另外两位真人,我已经有应对之策了。 前些日子,我成功联繫上了幽灵山庄的人。就是那个杀了莫怀安,还和庆辰在地关岛交过手的势力! 我们这些年可以屡次侵犯凝璇宗边境、得到诸多消息,除了我在凝璇宗有自己人外,就是幽灵山庄提供我的消息。” 黑木岛普尽道人一听“幽灵山庄”四个字,眼睛一亮,忍不住说道:“幽灵山庄?季兄,你这是给了我们一个大惊喜啊。” 一旁原本极力反对出战的无常宗【鉴龙道人】,此刻眉头一松,眼中也闪过一丝期待。 虽然他畏惧璇璣真君,但他也深恨凝璇宗。 眾人皆知,幽灵山庄与凝璇宗仇深似海,双方积怨已久。 【幽灵山庄】不仅杀了凝璇宗不少人,其麾下的飞天夜叉还和庆辰大战一场,可见实力不容小覷。 而且据可靠消息,幽灵山庄还有金丹魔修与金丹佛修,单是明面上展露出来的力量,就有三位金丹真人。 这股势力一旦入局,局势將变得对己方极为有利,如此一来,若他们愿意出手,劫【斩逆台】,也不是不行。 还能顺道进攻【地关岛】等诸多岛屿,抢一大批资源走,狠狠挫伤凝璇宗的势头,出一口恶气。 “消息可靠吗?你確定联络你的,当真是幽灵山庄的人?”冷惊飞秀眉紧蹙,眼中闪过一丝警惕。 虽说听到【季沧明】与【幽灵山庄】搭上了线,她心中暗喜,但多年来在残酷修仙界摸爬滚打的经歷,让她下意识就起了疑心。 毕竟,稍有不慎就可能踏入万劫不復的陷阱,要是这是凝璇宗设下的圈套,那他们所有人都將陷入死局,再无生机。 季沧明不慌不忙,抬手轻轻抚了抚衣袖,神色镇定地解释道:“冷堂主,此事千真万確。自璇璣峰一战后,璇璣真君大展神威,镇压天下。 也就是从那时起,幽灵山庄逐渐浮出水面。依我推测,他们和【三尸魔宗】多半有著千丝万缕的联繫。” 说到这儿,季沧明微微一顿,继续道: “而且,我和他们的联繫绝非一时兴起。早在十五年前,他们就和我手下取得了联络,这些年,源源不断地为我们提供凝璇宗的消息、甚至帮手。 从出手相助,到各处据点的分布,桩桩件件,从未出过差错。凝璇宗因此死了不少筑基、炼气修士,且资源损失不小。” 季沧明加重了语气:“他们也绝不可能是凝璇宗的人。 那些年,辛百忍被咱们弄得焦头烂额,损失惨重,门下不知死了多少修士。凝璇宗绝对做不到牺牲这么多弟子,设下这等长远陷阱。” 第506章 蛇灵道的根脚 黑木岛普尽道人听闻季沧明这番有理有据的分析,手中蟠龙杖重重往地面一敲, “季兄所言,確实在理。这些年,凝璇宗四处搜刮资源,行径霸道,与幽灵山庄衝突不断,双方早有积怨,確实有合作的基础。 说不定幽灵山庄也正盼著能狠狠挫一挫凝璇宗的锐气,咱们与他们联手,可谓一拍即合。” 这时,一直静立在旁、许久未曾言语的黑白寺主持玄苦大师,双手合十,唱了个佛礼,一串乌黑髮亮的佛珠在他指尖快速转动。 “阿弥陀佛,普尽道友所言不假,可即便季施主与幽灵山庄早有联繫,咱们也不可掉以轻心,小心驶得万年船。” 【玄苦大师】的声音醇厚,让眾人原本因合作前景而有些兴奋的心情,瞬间冷静了几分,眼神也逐渐恢復了冷静。 说起这玄苦大师,他身为黑白寺的主持,可不是一般人物。 黑白寺看似只是一座佛门寺庙,实则大有来歷。 三千前,无常宗秘密在寒山群岛创立了这一脉势力。 那时,【凝璇宗】刚刚创立不久,其宗主身为假婴强者,带领著宗门迅速崛起,正是如日中天的时候。 黑白寺的名字,以及其中所蕴含的底蕴,更是大有玄机。 寺名中的“黑白”二字,取自於无常宗秘典《无常经》中的一招法术——黑白无常。 这招法术威力惊人,施展起来黑白二气交织,犹如索命无常,令人防不胜防。 然而,这门法术极为隱秘,即便是无常宗內的长老,知晓的人也是寥寥无几,更不用说外界之人能了解黑白寺与这法术的渊源了。 当时的无常宗高人將黑白真意融入佛门功法之中,因此【黑白寺】在这海域有了些许底蕴,逐渐站稳了根脚。 狡兔三窟是每个势力生存的必备手段,无常宗自然也不例外。 他们在沧浪群岛等海域布下诸多后手,建立了不少秘密据点。 但凝璇宗这些年四处搜查,大部分据点都被凝璇宗一一找出,惨遭灭杀。 黑木岛也是一样,如今手中的据点已然不多。 而黑白寺凭藉著『灯下黑』的地址、佛门一道的痕跡,以及颇为久远的宗门歷史,成为了无常宗等残余势力手中最大、也是最安全的一处据点。 季沧明听闻玄苦大师一番话,原本就因儿子性命悬於一线而阴沉的脸色,愈发难看。 他紧紧盯著玄苦大师,语气中带著一丝不悦:“那大师言下之意?难不成是信不过我?” 【玄苦大师】神色平静,双手依旧合十,一串乌黑髮亮的佛珠在他指尖如飞般转动。 “阿弥陀佛,季兄莫要误会。季兄一直对幽灵山庄的联络人藏著掖著,不愿引荐给我等。 但在这生死攸关的时刻,小僧以为,季兄理应让幽灵山庄派一名有分量的修士,与我等暗中会面。 大家当面定下计划,约定好细节,如此才能避免遭人暗算,確保行动万无一失。” 季沧明皱著眉头,心中暗自思量,玄苦大师所言確实在理,此次行动关乎儿子的性命,容不得半点马虎。 思索片刻后,他点头答应道:“好!就依大师所言,我后面设法联繫幽灵山庄,让他们派人与咱们会面。” 见几人勉强达成一致,冷惊飞脸上顿时露出一抹笑容,如春风拂面,更显美艷动人: “我也有个好消息要告诉大家。各位都知道【蛇灵道】吧?” 季沧明、普尽道人、鉴龙道人以及玄苦大师纷纷点头。 【玄坛师叔】此前曾透露过一些【蛇灵道】的根脚,据说这蛇灵道源自南华大陆,势力庞大,不仅在南华大陆的几处仙国、一百大几十州遍地开,就连鉤吾海也有其分舵。 蛇灵道尊“大贤良师“为尊主,麾下设【天、地、人】三阶分舵,遍布天下,由各类“天公將军”、“地公將军”、“人公將军”坐镇。 他们秉持“锄强扶弱,匡扶万民”的宗旨,对那些肆意妄为的修仙者深恶痛绝。 讲究的就是一地治一地,因地制宜。 冷惊飞见眾人对蛇灵道有所了解,接著说道: “实不相瞒,我近日打探到,咱们这片海域【蛇灵道】的『人公將军』,对凝璇宗的的所作所为极为不满。 就说【地关岛】升格一事,凝璇宗强征修士、武夫,致使无数无辜生灵惨遭涂炭。其他两个海域蛇灵道已经动了手,如今打算对地关岛动手。” 她语气一顿,“咱们若能抓住时机,与蛇灵道里应外合,再施调虎离山之计,重创地关岛,绝非难事!” 眾人听闻,脸上纷纷露出振奋之色,这都是好消息啊! “这可真是天赐良机!虽说地关岛有三位金丹真人坐镇,但他们都只是初期修为,且並非一心为凝璇宗卖命,能有多少战力?”?冷惊飞冷笑一声。 就在此时,鉴龙道人目光一转,看向黑木岛普尽道人,眼中闪过一丝算计: “既然局势对咱们有利,普尽道友,你们黑木岛手中的『大腿』是不是也该发挥些许作用了。 我可知道,你们黑木岛向来修炼魔功,与三尸群岛关係匪浅。听闻三尸群岛有位金丹魔道散修,早年便是从黑木岛走出去的,可有此事?” 普尽道人闻言,並未露出惊讶之色。 这是他放出去的消息,为了在残余势力中站稳脚跟,他此前就有意透露过这层关係。 “不错,確有此事。那金丹散修与我黑木岛渊源颇深。” 普尽道人神色平静,在这地方,他们这些丧家之犬相互依存、彼此利用。 若没有一点价值,又怎能与他人平等对话? “我那位师叔,向来是不见兔子不撒鹰。此次行动事关重大,若想请他在这紧要关头出手相助,咱们必须得拿出足够的好处。” 冷惊飞秀眉一挑,眼中闪过一抹狠辣,拍手笑道:“这有何难!此次行动,咱们若谋划得当,说不定能將地关岛这十万里海域一锅端了。 凝璇宗在此经营了二十年,积累的资源可谓堆积如山,一旦得手,这些都將归咱们所有,还怕出不起价?” 第507章 调虎离山? 说到此处,冷惊飞语气愈发冰冷,“运气若是够好,那个什么【血河老魔】,还有点苍宗那两个首鼠两端的叛徒,咱们都能一併宰了。 他们身上的法宝加起来可不止一件,隨便拿出一件,就足够打动你师叔。 再者,咱们还可许诺送出几十万灵石等价的宝物。若是你师叔偏好魔修血祭之法,数千修士、数十上百万凡人血祭,都可以跟他谈!” 鉴龙道人大喜:“既然如此,那就速速稟报玄坛师叔,看他老人家有什么指示!” ...... 庆辰定下半年后,要在【斩逆台】將季伯常千刀万剐的好戏后,各方势力暗流涌动。 可自那之后,庆辰却像换了个人似的,不再显露锋芒,深居浅出起来。 【地关岛】制衡著十几万里的海境线,这方圆近二十万里海域內,坐落著五、六座二阶岛屿,以及三十多座一阶岛屿。 地处三群岛边界,这些岛屿或资源丰富,或位置险要,一直以来都是富庶之地。 庆辰一番深思熟虑后,將这些岛屿的大小事务,一股脑儿全部交给了徐九龄。 徐九龄身为天枢殿副殿主,平日里就对权力和势力极为热衷。 此次庆辰委以重任,他自然是求之不得,这些都是金丹之道的资粮。 庆辰见状,乾脆让他提督这所有的岛屿,同时节制各岛的正副岛主与护法。 毕竟徐九龄修为已至筑基巔峰,此刻的他,就如同一只即將破茧的蝴蝶,急需大量珍贵的二阶上品以上的灵丹与灵药,来压缩体內法力。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0???????.??????超靠谱 】 虽说徐九龄的法力看似已达到极限,进无可进,但通过压缩法力,使之晶化,不仅能大幅增加法力的数量与威力,更有机会踏入“假丹”之境。 一旦成功,徐九龄的战力將大幅提升,结丹的希望也会大大增加。 在月上中天之时,【徐九龄】脚步匆匆,径直朝著地关峰峰顶上的洞府赶去。 这一路上,他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脑海中反覆琢磨著要向庆辰匯报的事务。 地关峰,作为地关岛灵气最为浓郁之处,宛如一座灵气匯聚的巨大旋涡。 护岛大阵——三阶中品的“两仪六阳阵”,源源不断地调配著三阶下品岛屿的灵气,让其相当一部分灵气朝著地关峰蜂拥而来,使得此地灵气浓度几近三阶中品。 这也是必须的,没有这种灵气程度,金丹真人怎么修炼? 难道要他们吞吐中品、上品灵石中的灵气吗?这得耗费多少资源。 徐九龄穿过层层禁制,来到洞府门前,才抬手叩响石门。 “吱呀”一声,石门打开,一股更加磅礴、纯净的灵气扑面而来,让他仿佛回到了【天璇岛】一般。 踏入洞府,只见庆辰盘膝坐在一张千年寒玉床上。 寒玉床泛著幽幽蓝光,丝丝寒意扑面而来。 床底之下,一团五百年三阶火髓被牢牢镇压著。 冰火二气从火髓中裊裊升腾,相互缠绕、交融,勾勒出一幅栩栩如生的太极图纹,诡异而又神奇。 当年庆辰在“庆云洞”突破金丹境界时,便是这套三阶下品奇物布置。 不动真人將其慷慨相赠,既是对庆辰成道的祝贺,也算得上庆辰的成道之物。 即便庆辰如今已踏入金丹初期,在这独特的布置下修行,仍能获得两三分助力,对修炼有些裨益。 徐九龄心头一紧,强行定了定神,快速回过神来。 眼前庆辰周身散发的强大威压,让他丝毫不敢懈怠,立刻躬身行礼,腰弯得如同虾米一般,姿態无比恭敬: “稟长老,属下此次前来,专为向您匯报近期各岛的诸多要事。” 此时,庆辰正闭目养神,听到徐九龄的声音,他这才睁开双眼,目光如电,直射徐九龄: “说说看吧,捡有特点的说。” 徐九龄不敢有丝毫拖沓,条理清晰地匯报起来:“最近一两个月,属下与各岛取得了传讯法阵联繫,初步摸清了周边筑基修士的情况。 我发现咱们这片海域的修士,和其他群岛的人频繁开展生意往来。 就拿灵物交易来说,咱们这儿某些灵物,例如【白宝泥】產量丰富,三尸群岛和寒山群岛却极为稀缺; 反之,有些灵物,例如【寒阴真丝】、【宝树根】他们那儿数量眾多,咱们这儿却供不应求。一来一往,利润颇为可观。” “其次,”徐九龄接著说道,“隨著货物往来日益频繁,海运愈发发达,这也给了水上盗贼可乘之机。 其中,【蛇灵盗】最为猖獗,行事肆无忌惮。就在前不久,他们公然袭击了几处我宗附属势力的商船,抢走了大量珍贵货物,还伤了不少护卫,严重损害了宗门的威严。” 庆辰目光如电,仿若能看穿人心,他隨意地瞥了徐九龄一眼,语调平淡:“其中遭劫的一处,是你们徐家掺和了一手的商队吧?” 徐九龄瞳孔一缩,原本挺直的腰杆此刻也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起来,“长、长老,您……” 他的舌头像是打了结,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完整。 徐九龄心中一惊,庆真人足不出户,竟对这些隱秘之事也有所了解。 短暂的慌乱后,徐九龄继续说道:“此事我本打算详细调查后,再向真人稟报。没想到真人神通广大,竟已然知晓。” 庆辰何等人物,徐九龄那点小心思,在他眼中就如同透明一般。 不过正是用人之际,敲打一番適可而止,没必要过多为难。 根据高玉梁的秘报,上面清楚地记录著,徐九龄这段时间实心办事,也算尽心尽力。 庆辰神色冷峻,双眸之中寒芒毕露,冷哼一声: “哼!蛇灵盗如此猖獗,肆意袭击我宗商船,若传扬出去,岂不让其他势力笑话我地关岛无人? 本座会即刻告知【松山真人】,这件事你便不用管了。让【百里听风】协助松山真人,巡查周围各岛,务必镇压各处贼寇,还地关岛一片安寧。” 看到徐九龄领命离去,庆辰嘴角泛起一丝诡异笑容。 第508章 龙印金刚 地关岛上空阴云低垂,灵鹤真人一袭素白法袍,悬於岛屿西侧海滩上,宛如一面破旧的战旗。 他的目光穿透重重禁制,死死盯著数十里外海面上那两艘庞然大物般的【战爭宝船】。 “真人,西北方向这两艘三阶战爭宝船!一艘是三尸魔宗的,一艘是寒山寺的!” 护法朱七慌慌张张的赶过来匯报,声音中带著明显的颤抖: “松山真人外出巡查尚未归来,庆长老也正在闭关中,如今……如今该如何是好?您拿个主意吧。” 【灵鹤真人】一时也拿不定主意,传音符、传讯法阵给庆辰已经用过数次,却始终没有回应。 他也不敢直接破关,万一庆辰闭关到了重要时刻,被自己打扰了,恐怕就结下大仇了。 他又瞥了一眼远处地关峰顶、庆辰闭关的位置,那里静謐无声。 “全面启动两仪六阳阵!”灵鹤真人沉喝一声,声音有些沙哑。 命令传出后,不到半刻钟的时间,地关岛的防御机制全面启动。 六处地底【阳火阵眼】同时爆发出赤红色的光芒,一道道粗壮的火柱冲天而起,在半空中交织成巨大的六芒星阵。 灵气光幕如倒扣的琉璃碗般,將整个地关岛包裹其中。 原本平静的海面被阵法激发的灵力震得波涛汹涌,无数巨大的水柱冲天而起,又重重落下,激起千层浪。 “这……这阵法能挡住两艘宝船的攻击吗?”西侧海滩上,一名炼气弟子哆哆嗦嗦地传音给身旁的同伴。 “血河真人不在,松山真人又外出了,就凭灵鹤真人,能行吗?” “嘘!小声点,要是被真人察觉到,咱们可吃不了兜著走!”另一名弟子赶紧回应,眼神中满是慌张。 “你听见没,左边那艘【三尸魔宗】的船还自报了家门,是那边【地血岛】的【血尸真人】,他可是金丹中期的老魔啊,手里那件【阴魔万尸幡】可是威震四方。” 灵鹤真人自然察觉到了弟子们的慌张神情,他暗自嘆了口气,心中何尝不是忐忑不安。 自己不过是个打短工的,本想凑合过著,没想到今日得直面这些成名已久的高手! 三尸魔宗的【血尸真人】、寒山寺的【龙印金刚】,那可都是不次於【天火真人】的存在! 如今庆辰闭关,松山真人外出,偌大的地关岛,竟只能靠自己这么个神通平平的人来支撑。 再看那两艘战爭宝船,灵鹤真人眉头紧皱,心中愈发不安: “这些人究竟想干什么?招呼都不打一声,就这么来了地关岛,这是示威吗? 可我只是个【金丹客卿】,他们若是对我出手,凝璇宗不一定会护短,最多把我当成攫取更多利益的棋子罢了。” 海面上波涛翻涌,左边一艘通体缠绕著血黑色魔纹的战爭宝船静静悬浮著。 甲板上,血尸真人身材高大,颧骨高耸,一对三角眼泛著幽幽绿光。 当看到【地关岛】突然灵纹大亮,灵力形成一个巨大的倒扣光幕时,【血尸真人】眼中闪过一丝恼怒。 他冷哼一声,嘴唇紧紧抿成一条线,露出两排尖锐的獠牙。 “什么意思?”血尸真人心中怒火中烧,“我大老远横跨海域赶来,还特意发了一封传音符给地关峰岛主的外事殿,他们竟这般迎接我?” 想到此处,他望向地关岛,“那个近来风头正盛的血河老魔,怎么不见踪影?就派来一个点苍宗的叛徒,还是修为最差的灵鹤真人!” 血尸真人越想越气,他猛地深吸一口气,体內真元瞬间涌动,將周身繚绕的尸魔气催得愈发浓烈。 紧接著,他仰头张嘴,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大喝: “地关岛上的人听好了!我乃三尸魔宗地血岛【血尸真人】,此番不远万里赶来,是有要事与你们相商。 可你们竟摆出这副如临大敌的架势,还启动了护岛大阵,究竟是何用意?速速叫你们庆岛主出来见我,別触怒了我,一个个竟如此目中无人!” 这带著磅礴尸魔气的传音,好似滚滚雷霆,瞬间撕裂云层,在地关岛上空轰然炸响。 地关岛上,眾多修士听到这声传音,不少人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双腿也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西侧海滩上,那些凝璇宗的炼气期弟子,平日里哪曾见识过这般阵仗,此刻嚇得魂飞魄散。 一些胆小的弟子,双腿一软,“扑通”一声直接瘫倒在沙滩上,嘴里还不时嘟囔著:“完了,完了……” 就连一些筑基初期的护法,此时也是面色发白,额头布满冷汗。 其中一人声音颤抖地说道:“这……这可是金丹中期的大魔啊!” 好在有那三阶中品的“两仪六阳阵”挡著,削弱了不少血尸真人的威压。 不然,就算是筑基后期的修士,在血尸真人这般威压之下,也不过像一只稍微强壮点的螻蚁,毫无还手之力。 右侧宝船上,【龙印金刚】身披火红袈裟。 他本就是个魁梧的光头大汉,浑身散发著彪悍之气,即便穿著袈裟,也难以掩盖身上那股子凶煞劲儿。 此时,他瞧著血尸真人如此高调的做派,心中很是不爽。 【龙印金刚】身为金刚境中期小成、接近巔峰的炼体强者,实力本就在血尸真人之上,心高气傲的很。 在炼体修士的境界划分中: 第一境锻体境,对应炼气期; 第二境磐石境,对应筑基期; 第三境金刚境,对应金丹期; 第四境不灭境,对应元婴期...... 以【龙印金刚】的实力,在金刚境中期也是不弱的存在。 儘管心中对【血尸真人】不太感冒,但龙印金刚也並非鲁莽之辈,他很清楚此次两宗前来地关岛的目的。 一来,確有要事相商; 二来,便是要挫一挫这血河老魔的囂张气焰。 在龙印金刚看来,血河老魔不过是个刚踏入金丹境界没多久的新晋真人,然而其排场却大得离谱。 风头甚至盖过了威名赫赫的【天火老鬼】。 第509章 龙虎金丹榜 天火老鬼好歹实力强劲,在这片海域纵横多年,与自己交锋时也是互有胜负。 可这个血河老魔,不过是个初出茅庐的小辈,又凭什么如此张狂? 最近,竟还有人传言他力压三群岛边界,这在【龙印金刚】听来,简直荒谬到了极点。 开他娘祖师爷的玩笑! 確实,那破落户凝璇宗走了狗屎运,出了一任【璇璣法婴真君】。 凭藉著这尊大神,他们確实能兴旺个四五百年。 可这绝不是血河老魔这小子,能骑在我们头上作威作福的理由! 自己所在的寒山寺和三尸魔宗,虽然比不上凝璇宗有真君坐镇。 但只要行事谨慎,不犯下大错,不落把柄在凝璇宗手中,就算是璇璣真君,也不能隨意对他们出手。 更何况,在涉及两宗核心利益的爭斗中,只要不是像四宗围攻【璇璣峰】那样的大事,璇璣真君即便出手,也不会下死手。 最多是像钝刀子割肉,让他们出出血。 龙印金刚目光远眺,这片数百万里的海域,各个群岛犬牙交错,势力错综复杂。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但有一点所有人都清楚,这片海域的【定海神针】只有一位,那便是天蜀岛的天蜀真君。 天蜀真君可是实打实的元婴真君,剑道巨擘级人物,震慑四方。 天蜀岛与天璇岛相隔不过三四个群岛,【天蜀真君】绝对不会坐视凝璇宗肆意扩张,威胁到自己的利益。 一旦凝璇宗有过分的举动,天蜀真君必定会出手干预。 此外,自古以来,鉤吾海都是妖兽肆虐。 人族,那都是豁出小命,篳路蓝缕,艰难地开闢出活下去的土地。 为了避免人族內部因爭斗消耗过多力量,早就有真君级人物不可滥杀、不可隨意出手的古约。 上一次四宗围攻【璇璣峰】,算是给了【璇璣真君】灭门的口实。 事后,天蜀岛反应迅速,立刻派来一位假婴级別的长老,还带著天蜀真君的剑符。 这无疑是对凝璇宗的一次警告,同时也给这片海域的所有势力亮明了態度。 而且他们寒山寺也不是什么任人揉捏的软柿子。 【龙印金刚】一想到自家宗门寒山寺的底蕴,心中便涌起一股傲然之气。 寒山寺堂堂大寺,麾下金丹级修士足有十几位。 主持【寒山禪师】,可比璇璣真君之前没突破的时候,还要实力强大,在鉤吾海的《龙虎金丹榜》上,也是排名不低。 寒山禪师,那可是实打实的体法双修强者,且主修炼体一道,百年前就已经达到金刚境巔峰。 这《龙虎金丹榜》,乃是南华大陆中央仙朝【大晋】所设。 大晋朝堂之中,遍布天下的【巡天玄镜司】与【钦天神监】的眾多高手,费大量心血,对各方势力进行细致探查后编纂而成,而且年月更新。 此榜专为战力超群、影响巨大的金丹修士而设,虽说在大晋所立三榜之中层次最低,收录范围却极广。 不仅涵盖大晋境內的金丹强者,就连大晋之外,与大晋交好或保持中立的势力中的金丹修士,也在收录之列。 然而,这天地太过广袤无垠,金丹修士虽说已然是称霸一方的强者,但数量还是太多,简直数不胜数。 为了能更全面、精准地评定这些金丹修士的战力,《龙虎金丹榜》又分为总榜与各州分榜。 大晋幅员辽阔,下辖九十九州,各州面积大小不一,小的州郡,纵横不过几十万里,大的州郡,广袤数百万里,可谓辽阔无边。 鉤吾海,虽说海域浩瀚,但將所有岛屿面积加起来,还不一定比得上大晋一州的面积。 陆地,是凡人繁衍生息的根基,只有凡人数量眾多,才能涌现出更多的修士,因此,其重要性不言而喻。 鉤吾海在名义上,也归属於大晋管辖,自然也被单列了一份《龙虎分榜——鉤吾海》。 寒山禪师,凭藉著卓越战力与寒山寺之主的身份,在《龙虎分榜——鉤吾海》的两百位强者之中,位列第一百零八位。 龙印金刚想到此处,还是有些自得,这凝璇宗就算称霸四百年,也难以有他们寒山寺这般底蕴。 四百年以后,照样被他们寒山寺压著打。 想到这里,龙印金刚脚下猛地一踏,整个人如同一颗金色流星,直接从宝船中飞射而出,稳稳立在半空之中。 他没有像【血尸真人】那般囂张的大喊,尸魔终究是尸魔,这是下流魔头的粗鄙之態。 剎那间,龙印金刚周身金光大盛,刺得人眼睛生疼,背后缓缓浮现出一尊七八十丈高的罗汉虚影。 这罗汉法相庄严,双目微闔,,周身缠绕著一条金色蛟龙,蛟龙张牙舞爪,龙吟阵阵。 正是他的炼体功法地级上品--《八部龙华体》。 与血尸真人的张狂截然不同,【龙印金刚】身为佛门大修,知道什么是表面功夫。 只见他双手缓缓合十,嘴唇快速翕动,“阿弥陀佛”等佛文从他口中源源不断地诵念而出。 隨著佛文的念诵,一个个散发著金光的佛印从他手中飞出,铺天盖地朝著【地关岛】飞去。 虽说龙印金刚並未如血尸真人那般盛气凌人,但他展现出的这副模样,却让地关岛上的修士们心中涌起一股更强烈的恐惧。 那铺天盖地的强大法相,以及直衝天际的血气和佛光,压得眾人喘不过气来。 就连地关岛的护岛大阵——三阶中品的“两仪六阳阵”所形成的光屏,也开始微微波动起来。 灵鹤真人站在海滩上,此刻看著两位强者各使手段,压力巨大,额头冷汗不停。 就在地关岛修士们陷入恐惧之时,岛內突然爆发出一股惊天动地的气势。 一道刺目的黑金光芒冲天而起,庆辰的身影裹挟著佛魔二气破空而出。 他身后魔相如墨云翻滚,体表梵光似金芒璀璨,两种截然不同的气息在他身上剧烈碰撞,却又完美融合。 眉心的【魔莲印记】骤然绽放,三瓣【黑金火莲】悬浮在额头上方,散发著令人心悸的高温。 “两位远道而来,摆下如此阵仗,莫非是想宣战?” 庆辰凌空而立,火莲旋转间,竟將龙印金刚的佛光逼退数丈。 第510章 大祸临头? 地关岛上空,庆辰脚踏虚空而立,周身佛魔二气如龙捲般肆虐,將【龙印金刚】的佛光生生逼退。 岛內修士见到如此场景,仿佛看到一尊【魔佛】现世,心中既惊且惧,忍不住生出一股强烈的劫后余生之感! “庆长老出关了!我们有救了!” 西侧海滩上,不知是谁率先喊出这句话,瞬间引发连锁反应。 原本瘫倒在地的炼气弟子们挣扎著爬起,筑基护法们包括朱七等人也仿佛有了主心骨似的。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道身影上。 【灵鹤真人】长舒一口气,这位活爹总算是来了,他背心法衣都有点湿透了。 他死死盯著庆辰额头旋转的【黑金火莲】,看著那三瓣魔火竟將【龙印金刚】的佛光稍稍逼退,心中震惊无以復加。 “这...这怎么可能?”灵鹤真人心中震动。 更让他心惊的是庆辰的神识威压。 和岛上那些炼气、筑基修士不一样,【灵鹤真人】看出了些许门道。 【龙印金刚】身为佛门大修,神识如泰山压顶,寻常金丹初期修士能自保就已经不错了。 这庆辰不仅顶住了【龙印金刚】的神识衝击!甚至还能反攻! “这神识强度...我怕是远远不及!他怎会有如此强大的神识之力,神识可比法力修为还难提高啊!” 灵鹤真人倒吸一口凉气。 和他比起来,自己和松山真人这两三百年修炼岁月,简直就跟活到狗身上一样。 “唉,这种妖孽,怕是註定要上【鉤吾海--龙虎金丹榜】的人,吾不及也。” 这让灵鹤真人不禁想起六十年前,有个修炼残缺功法《大五行灭绝魔功》的魔道天才,没有用筑基丹,不到十年便血炼筑基。 后来不知为何被黑木岛驱逐,从此销声匿跡。 血尸真人瞧见有人出了岛,他三角眼中绿光一闪,架著【尸魔遁光】便扑了过来。 “你就是那个庆辰吧?”血尸真人在数十丈外剎住身形,质问道: “倒是有几分胆色,但老夫传讯符连发了三趟,你为何不回?也不远迎,反而全面防御?” 庆辰一点没客气,“我认识你吗?我和你很熟吗?你发不发传讯符是你的事,我回不回是我的事,和你有什么关係?” “你...你!” 血尸真人喉间发出咯咯怪响,想懟不知道怎么懟,直接动手也不合適,脸色涨红憋屈。 “他好像说的有点道理?”血尸真人一下子被噎的够呛,但想了想,好像也是这么回事。 最后憋得实在没了办法,血尸真人拳头捏得咯咯作响,只得看似凶狠的叫了一声: “好个狂徒!”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龙印金刚】瞧著【血尸老魔】说不出话,心中暗骂这老魔关键时刻却连嘴皮子都不利索,三言两语便被庆辰夺了先机。 他双手合十,佛珠在指间猛地一紧,带著一丝讥讽之意,大声说道: “阿弥陀佛,庆岛主,难道不知你已经大祸临头了吗?” 看著眼前这个有些神神叨叨的和尚,庆辰嘴角一抽,什么叫我大祸临头了?这和尚莫不是炼体炼的脑子糊涂了。 原来,就在昨日夜里,庆辰接到了林长生的紧急传讯。 他赶忙换上【长生魔君】的面具,施展身法足足跑了两万里,来到一处隱秘据点。 在那据点之中,庆辰秘密会见了林长生、断天涯、任逍遥、绝情、韩石等魔莲教的核心教眾。 其中,韩石和断天涯这两位筑基中期的血阳魔使,此前还秘密与凝璇宗的叛徒季沧明见了一面。 那季沧明提出了一个合作提议,便是要与魔莲教偽装的【幽灵山庄】联手,一同攻陷那【地关岛】。 林长生被庆辰种下魔印,是唯一一个知晓庆辰真实身份的人。 而其他教眾,大多一心想著將【地关岛】等一系列岛屿攻打下来。 毕竟,他们修炼的是【气血內丹术】,气血越是充盈,修炼速度便越快。 在他们看来,只要攻下这些岛屿,便能大肆掠夺资源,充盈自身气血,从而提升修为。 当然,对於地关岛上会死多少人,庆辰不在乎。 他心中有著自己的盘算,首要目標便是灭杀足够多的人,以此修復那【破军魔幡】,让它晋升到法宝级別。 除此之外,他还想趁著这次机会,將无常宗、黑木岛以及凝璇宗的叛徒一网打尽。 积累足够多的功勋,他便可以去换取一件平日里能派得上用场的强力法宝,增强实力。 只要完成这些目標,地关岛死一些人,庆辰不在乎,凝璇宗高层也不在乎。 因此,庆辰让林长生直接答应季沧明的提议,等待指令。 “蛇灵盗已经准备进攻地关岛等海域了,庆岛主难道不知此事吗?”龙印金刚这话声音极大,连地关岛上的人也都听得一清二楚。 这和尚,绝对是成心给庆辰添堵的! 地关岛上,原本因庆辰现身而稍稍安定下来的修士们,此刻也是心生不安。 这些修士们,虽然对【蛇灵盗】的真实底细並不清楚,但或多或少都曾吃过他们的苦头,被打劫、打残的惨痛经歷还歷歷在目。 他们也知道这伙盗匪中藏有【金丹期】的高手,而且根本没法讲道理,也讲不通利益。 灵鹤真人,作为原点苍宗的真人,见多识广,阅歷非凡。 当他听到“蛇灵盗”这三个字时,心头猛地一颤,生怕庆辰犯浑。 他太清楚这伙盗匪的恐怖来头了,他们可是横跨【南华大陆】的一股超级势力,堪称匪中之王,威名赫赫,毁誉参半! 即便是【鉤吾海】最强大的【上八洞灵岛】联手,估摸著也就勉强能与【蛇灵盗】抗衡一二。 这可是能单独上【万古镇天闕】的顶尖存在! 他们行事高调,却又不失原则,以修真者自居,奉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 从不以大欺小,除非对方围攻在先,或是高阶修士出手。 一群十分有原则的劫匪。 然而,庆辰却对此了解不多,这完全是计划之外的衝击! 第511章 钓出了一群鯊鱼 庆辰虽然修为高、战力强,但修炼时日尚短,高阶圈子还不够广。 手下【魔莲教】虽然颇具规模、有些势力,可终究获得的消息渠道,还算不上高级。 他们对【蛇灵盗】的了解仅仅停留在表面,只知道是一伙有著金丹真人的凶狠盗匪。 不动真人也忘了这茬,而凝璇宗的金丹长老们则忙著护法【璇璣真君】,將地关岛这个烫手山芋丟给了庆辰,之后便不再多管。 一时间,庆辰不知道怎么回【龙印金刚】的话。 他早已根据手下的消息,得知这伙盗匪中有金丹修士,因此一直比较重视。 所以派了【松山真人】去巡视十数万里海域,一是为了维护凝璇宗的门面,二是让无常宗那群人知道【地关岛】又少了位真人,赶紧来联合【幽灵山庄】突袭吧! 最好是在【斩逆台】那边来劫法场,他正好一网打尽。 可这劳什子【蛇灵盗】跳出来打地关岛,让他实在想不通。 这【蛇灵盗】究竟凭什么敢与凝璇宗为敌?这不打乱他计划么! 实际上,他庆辰之所以会陷入这般境地,完全是因为替【天火真人】背了黑锅。 为了早日將【地关岛】升格为三阶下品岛屿,並且颇有规模,自己好提前返回天璇岛修炼。 天火真人那是不遗余力地搜刮、抢占各处水脉、灵脉与岛屿,包括大量海域资源,造成了难以估量的杀劫。 这种行为,无疑触犯了蛇灵道的【锄强扶弱,匡扶万民】的教义。 他们认为凝璇宗、三尸魔宗、寒山寺等势力疯狂扩建岛屿,死伤人族与修士,何止数十上百万,必须要严惩。 血尸真人这老魔见庆辰半晌不回话,心中暗自忖度:这庆辰小儿新晋金丹不久,说不定对蛇灵盗的来歷还一无所知。 念及此处,他三角眼中绿光连闪,计上心来,往前踏出一步,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庆真人!这蛇灵盗行事猖獗,在我们三群岛海域横行霸道,我三尸魔宗与寒山寺,都深受其害!” “如今凝璇宗有璇璣真君坐镇,堪称元婴大宗。只要庆真人你振臂一挥,高举凝璇宗大旗,號召各方势力扫灭蛇灵盗,我血尸真人第一个响应! 要人,我三尸魔宗绝不吝嗇,要灵石,更是管够!天下真是苦【蛇灵盗】久矣!” 庆辰看了血尸真人一眼,也不回话。 这老魔头先前还暴跳如雷,此刻却突然变得这般热络,前倨后恭的模样,一看就没憋什么好屁。 指不定在搞什么阴招。 就在这时,一道流光从地关岛方向疾射而来,庆辰神识一扫,便知是传音符。 他屈指一弹,一道法力射出,稳稳將传音符定在半空。 展开神识探入其中,是【灵鹤真人】的传音。 隨著目光扫过灵鹤真人传来的信息,庆辰瞳孔一缩,脸上的神色也凝重起来。 原来,灵鹤真人在传音符中,將【蛇灵盗】的恐怖来歷、行事风格,以及他们在此界的赫赫凶名,详细地告知了庆辰。 不仅如此,灵鹤真人还提醒庆辰,【血尸真人】与【龙印金刚】此番前来,极有可能另有图谋,让他千万小心应对。 “这灵鹤真人还真是个老好人的性子,和之前绝仙岛秘境那个【昌悬道人】性格还挺像的。”庆辰心中嘀咕了一句。 不过他不知道的是,这死在他手上的【昌悬道人】,还真是灵鹤真人唯一的一个徒弟。 此刻,庆辰意识到,自己此前对蛇灵盗的了解,还是太浅了。 这伙盗匪,远比自己想像的要棘手得多。 再看【血尸真人】此刻的殷勤模样,他弄死这老小子的心都有了。 还举什么凝璇宗的大旗,还什么元婴宗门,还云集响应。 这分明是想把凝璇宗和自己架在火上烤。 真这么干了,给【灵蛇盗】里面相当於【元婴真君】的【地公將军】招惹来,那可就死得惨了。 说不定,本门的【璇璣真君】第一个就把自己拍死了,用来平息事端。 “呵呵,血尸老鬼,你怎么不去干这事?还想围攻蛇灵盗,你们三尸魔宗真厉害啊!想和蛇灵盗不死不休啊!” 庆辰运转真元,將声音远远传开,剎那间,方圆数十里都清晰可闻。 一听庆辰骂自己,还给自己头上扣帽子,血尸真人三角眼中绿光疯狂闪烁。 “你这小辈,竟敢如此辱我!我何时说过要围攻蛇灵盗了?”血尸真人暴喝一声。 龙印和尚见庆辰非但没中血尸真人的圈套,反倒將了对方一军,心中暗自一凛,脸上却不动声色。 “庆岛主,”他神情严肃,“蛇灵盗是要进攻地关岛的,不知你作何打算?难道就打算这般坐以待毙?” 见庆辰还是没有回话,【龙印和尚】苦心劝道:“我们三尸魔宗、寒山寺放下成见,不远万里赶来,为的就是此事。 一旦蛇灵盗打破边界,搅得海域大乱,我们三宗之间的灵物交易必將受阻。 要知道,三宗的灵物交易额,那可是数以百万灵石计,这要是断了,损失难以估量!” 血尸真人在一旁听著,连连点头:“没错!” “若是蛇灵盗攻占了不少岛屿,以这里为据点,往后我们三宗在这片海域的生意,都別想太平! 庆岛主,你身为地关岛之主,若不想办法抵御蛇灵盗,恐怕日后也难辞其咎!” 血尸真人与龙印和尚一唱一和,接连詰问,再加上蛇灵盗即將来袭的消息,压得庆辰心头沉甸甸的。 一时之间,他竟有些拿捏不定。 庆辰脑海中不由回想起之前在地关岛立威的场景,当时他当眾定下,半年后在斩逆台处死季伯常。 这看似是一场惩处,实则就是为了钓鱼。 为了这一天,他之前还埋下【幽灵山庄】这一暗手,经过长时间经营,眼瞅著就要收穫成果。 可谁能料到,就在这关键时刻,蛇灵盗横插一槓。 单不说蛇灵盗背后错综复杂的势力,就看眼前局势,其分坛明面上就有两位金丹匪首。 这如何是好? 可別钓鱼,钓出了一群鯊鱼,这属於上吊。 第512章 弭兵之盟 庆辰身形悬於半空,目光在远处那片海域上游移不定,心中正反覆权衡利弊。 “难道真要推迟【斩逆台】之事?” 庆辰面无表情,??心里琢磨?,“【蛇灵盗】若是全力出手,那真不好说了,那【斩逆台】的计划还不一定能做了。 可本座都放出话了,一旦推迟,后续诸多安排都要被打乱,说不定还会引发难以预料的变故。” 他的念头又想到了魔莲教,“撤回【幽灵山庄】的人手,让【季沧明】等人被迫放弃原定计划? 可这个机会,是布了不少局才得来的!为此我坑了凝璇宗多少人、多少资源。一旦错过,那伙叛徒极有可能察觉异样,逃往其他海域。 到时候,再想设局引他们现身,那简直比騸了玉璣真人还难。下一次,鬼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说不定这几十年都再难有这样的机会。” 庆辰越想越觉得心烦意乱。 那这么多的血肉与贡献,难道就要付诸东流? 我都流了多少天口水了! 就在这时,【龙印金刚】察觉到了庆辰的迟疑,他身形一闪,来到庆辰身旁,说出来意: “庆岛主,我们此番不辞辛劳赶来,为的可不就是眼前这档子事!我也挑明了,咱们三家虽然表面上井水不犯河水,可暗地里却都防著对方。 这般互相防备,除了白白消耗咱们自家的力量,徒增內耗之外,又有何益处? 反倒让那【蛇灵盗】钻了空子,瞅准机会就来侵犯咱们的地盘。可咱们呢,即便心里恨得牙痒痒,却也不敢轻易出动大批修士去对付他们。 为何?还不是怕引起另外两个群岛的误会和敌意,到时候腹背受敌,那可就真成了砧板上的鱼肉,別人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说到这儿,【龙印金刚】直接摊牌:“所以,庆岛主,依和尚我的想法,咱们三家乾脆就定下一个【弭兵之盟】。 这盟约的意思,就是在面对【蛇灵盗】那些傢伙来劫掠的时候,咱们三家携手並肩,攻守同盟,不得见死不救。 咱们这么做,不为別的,就为了自保,也为了避免这边境海域被搅得乌烟瘴气,乱成一锅粥。 只要咱们不搞那种围而歼之的事儿,按照【蛇灵盗】他们那一套规矩来,他们也不会出动更强的力量来对付咱们。 就算他们是冠绝此界的势力,也不可能与全天下为敌。 【蛇灵盗】那帮傢伙虽然狡诈,但他们也有自己的一套规矩,叫什么【生死有命、富贵在天】。 要是在同级別的劫掠当中,他们的人被咱们杀了,那在他们看来,就是这人命该如此,死了也是活该,绝对不会事后打击报復。” “弭兵之盟?这倒是有点意思了,仅限於三群岛边界部分。” 庆辰听闻龙印金刚的提议,心中瞬间有了主意。 这盟约背后,隱藏著诸多可利用之处,一个绝妙的计策在他心中成型。 当下,庆辰收起桀驁不驯的模样,迅速换了一副嘴脸,对二人传音道: “【龙印大师】此言有理啊,原来二位远道而来,竟是为了消弭咱们三家的內耗,真是功德无量啊! 苍天在上,我竟然之前还怀疑你们的来意,是不是来坑我庆某人的,看来还是我有些小人了。 先前多有冒犯,还请血尸老兄不要在意,哈哈,世人都说三尸魔宗杀伐太重,我觉得你们还是蛮友好的嘛。” 话是这样说,但庆辰心里估摸著,这两个老小子八成是被【蛇灵盗】那帮鸟人搞的烦死了。 这点,庆辰猜的没错。 这些【蛇灵盗】对於肆意妄为的『肉食者』极其反感,对其四处劫掠。 而且他们狡猾至极,每次干完一票,便迅速逃窜到另一个地方,不留下痕跡。 就说前几日,还在寒山寺的附属势力区域大肆掠夺,把那里搅得鸡飞狗跳,可第二天,人就跑到三尸群岛的地盘上去了。 【寒山寺】即便气得跳脚,也不敢隨便前往三尸群岛抓人,毕竟三尸魔宗也不是吃素的。 两宗之间本就矛盾重重,稍有不慎,便可能引发一场大战。 而且这二人本来都是成名已久的真人,门下弟子、附庸无数,蛇灵盗抢这些附属势力,就是抢他们自己。 庆辰与他们二人的情况截然不同。 他初来乍到,在这地关岛边界,那些附属势力与他並无什么交情。 就算蛇灵盗把这些附属势力折腾得损失惨重,庆辰也不会有丝毫心疼。 而那些附属势力,慑於庆辰的实力与名声,也不敢隨意前来叨扰。 他们是这样想的,血河老魔比【蛇灵盗】恐怖多了。 因此在庆辰心中,只要【魔莲教】的核心力量不受大损伤,哪怕是凝璇宗在这片区域受了些损失,他也不太放在心上。 再看寒山寺与三尸魔宗,这两家都是一方老牌金丹势力,双方都有上【龙虎榜】的人。 可彼此之间互不信任已久,可以说是血海深仇。 以往就算有过一些合作,也都是貌合神离,各自打著小算盘。 如今这所谓的【弭兵之盟】,若是只有他们两家签订,那必然形同虚设,根本起不到什么实质性的作用。 所以,他们才想把庆辰、把凝璇宗也给扒拉进来,凑成三角之势。 毕竟凝璇宗乃是实打实的【法婴宗门】,在这片海域那就是实打实的老大。 一旦凝璇宗签了约,这盟约便有了一定的效力。 按照约定,若有一方违背盟约,另外两家便可名正言顺地共同討伐。 而且违约方还需赔偿损失翻倍,如此一来,倒是能在一定程度上约束各方的行为。 血尸真人见庆辰竟如此痛快地应下,还这么上道的样子,跟他心里也是颇为满意。 这才对嘛!这才是一个菜鸟金丹修士的模样。 “庆老弟,我早就知道,你肯定是个明白人!” 他捻了捻下巴的几根枯须,“大家同在这片海域修炼,都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的邻居,何必內耗。 我三尸魔宗,向来就爱结交各路豪杰,尤其是像老弟你这般惊才绝艷的修行天才,那更是求之不得啊!” 第513章 我凝璇宗才是老大 血尸真人脸上的笑容愈发夸张,三角眼眯了起来: “既然话都已经说到这份上了,那咱们不如就趁热打铁,直接在你们凝璇宗的地关岛上签订这【弭兵之盟】。 这盟约一旦签订,说不定能保得咱们三宗千年海境太平,也许会成为一段传奇佳话!” 在远处海滩上,徐九龄观望著眼前这惊心动魄的一幕。 当他瞧见庆辰周身佛魔二气纵横,面对金丹中期的龙印金刚、血尸真人毫无惧色,还是被狠狠震动了。 四十多年前的记忆,恍如昨日一般。 那时的庆辰,不过是个在底层苦苦挣扎的炼气小修士,面对炼气执事莫求仙,都是生死难料。 可如今的他,居然连血尸真人都能抗衡。 血尸老魔啊!他在这片海域也是声名赫赫的存在,手中的【阴魔万尸幡】不知要了多少人的命。 然而此刻,在庆辰面前,他却没了往日的威风,还被庆辰厉声呵斥。 血尸真人似乎被庆辰压制了气势,这让徐九龄大为震撼,这庆辰的成长简直超乎想像,这大腿也太粗了吧! 过了一会儿,徐九龄注意到庆辰的神色陡然一变,换上了那副他再熟悉不过的嘴脸。 “八成又是要坑人了。” 徐九龄可是比较了解庆辰,这是个能硬能软的主儿,软起来的时候,肯定是有什么图谋。 徐九龄心中“咯噔”一下,暗忖道:“难道庆长老,准备对这两宗下手?” 可紧接著,奇怪的事情发生了,他发现这三人不再发出声音。 只见庆辰、血尸真人和龙印金刚三人凑在一起,却半点声音都传不过来。 血尸真人原本还算正常的神態,此刻也变得有些猥琐,时不时露出诡异的笑容。 徐九龄心中愈发好奇,却又无计可施。 而在地关岛的海滩上,其他凝璇宗的弟子和护法们,同样满心疑惑地望著半空中的三人。 他们只看到庆辰、血尸真人和龙印金刚先是针锋相对,气势冲天,可突然之间,三人却凑到了一起,谈笑风生。 “几位真人在说什么啊?怎么一点声音都没有?” 一名炼气弟子忍不住小声嘀咕道。 “闭嘴,別说话,这可是金丹大能之间的事情,你们哪能听得懂。” 旁边的一位筑基护法赶紧制止道,神色严肃。 当然,他自己也搞不明白。 龙印金刚眼见庆辰与血尸真人之间气氛渐渐缓和,脸上不禁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庆岛主,”他仍旧是双手合十的样子,低声说道: “既然咱们都已谈妥,那就劳烦你取来长老金印,咱们就在这地关岛的上空,將这【弭兵之盟】签了,也算是功德无量。” 听到这话,庆辰继续以神识传音给龙印金刚和血尸真人:“二位,实不相瞒,此刻还签不得这盟约。 我虽忝为地关岛之主,可终究只是个新晋金丹,在宗门长老会中话语权有限。我个人是十分倾向於签订这【弭兵之盟】,这是利人利己的大好事。 但如此大事,庆某自然得先上报长老会,听听诸位长老的意见,这也是宗门规矩。” 说到这儿,庆辰目光在二人脸上扫过,观察著他们的反应,旋即又接著传音道: “再者,依我之见,咱们最好佯装谈崩。让那蛇灵盗以为我们三家不欢而散,依旧是各自为战的局面。 如此一来,他们便会放鬆警惕,下次再进犯之时,不管是衝著我们哪一家而来,我们便可暗中联手,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必定能让他们狠狠吃一次大亏!” 龙印金刚和血尸真人听到庆辰的传音,起初二人的脸色微微一沉,眼中闪过一丝不悦。 毕竟他们大老远赶来,又费了一番口舌,满心期待著能儘快签订盟约,好共同抵御蛇灵盗。 如今庆辰却突然提出要上报长老会,这无疑让他们心中有些不爽。 然而,当他们听到庆辰后面所说的佯装谈崩、诱敌深入之计后,眼中的不悦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思索之色。 实际上,先前这二人所说的关於【蛇灵盗】要进攻【地关岛】的话,不过是胡诌的,目的就是为了让这位【新晋金丹】慌起来。 他们料定庆辰初入金丹之境,根基未稳,碰到这等关乎岛屿存亡的大事,料想他多多少少都会紧张失措。 即便是表面镇定,內心也必定翻江倒海。 一旦乱了分寸,便更容易拿捏,实在不行忽悠他签下盟约也不错。 事实上,他们哪里会真的知道【蛇灵盗】那帮贼寇的下一步动向。 这些人狡猾如狐,打哪一家都有可能。 不过是看哪家肥了、或者好打,便咬上一口。 血尸真人暗自盘算了一番,心中琢磨著:“若是依照这小子所说,咱们佯装谈崩,故意露出破绽,等著蛇灵盗来偷袭。 有了这【弭兵之盟】,往后只要三家互通消息,在关键时刻適当拦截蛇灵盗的去路,或者放开追击口子。 只要不是三方集结大批势力去围杀他们,依照蛇灵盗一贯的行事风格,他们也不会出动更强的力量来报復。 如此一来,既能狠狠教训这帮毛贼,让他们吃个大亏,又不至於惹来太大的麻烦,正可消老夫这心头积攒已久的恨意!” 庆辰目光微闪,暗中以神识传音与龙印金刚、血尸真人交流。 不过盏茶工夫,三人面上的神情却陡然一变。 庆辰冷冷一笑,龙印金刚则双眉紧皱,面色沉肃,血尸真人更是三角眼中凶光毕露,一副隨时要暴起的模样。 庆辰身形一闪,如电般掠回地关岛的上空,俯视著下方的血尸真人和龙印金刚,语气中满是轻蔑: “哼,这海域我凝璇宗才是老大,你们二人,从哪儿来就回哪儿去,我地关岛不欢迎你们!” 血尸真人闻言,三角眼猛地一瞪,眼中凶光爆射,怒喝道:“庆辰小儿,你竟敢如此无礼!真当我血尸好欺负不成?” 话音未落,他周身血气翻涌,身后隱隱浮现出一具巨大的旱魃虚影,气势汹汹。 第514章 黄泉鬼手 龙印金刚面色一沉,原本和善的面容此刻满是怒容。 他双手重重合十,沉声道:“庆岛主,你这般行事,简直糊涂至极,实乃不智之举!” 然后庆辰冷笑更甚:“你们二人少在这儿危言耸听!我凝璇宗有【璇璣真君】这等强者坐镇,还会怕了这些蛇灵盗不成? 莫要再不知好歹地纠缠,若还不识趣,就休怪本座不客气了!”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互不相让,呵斥声愈发激烈。 隨著言语交锋,三人身上的气势亦是节节攀升。 血尸真人周身血气翻涌,好似一片血海翻腾; 龙印金刚佛光闪耀,背后隱隱浮现出巨大的金刚法相。 一时间,地关岛的上空风云突变,灵气也陷入了紊乱。 狂风呼啸而起,海面更是波涛汹涌,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而在地关岛的海滩上,一眾凝璇宗的弟子和护法们,以及那些闻讯赶来的家族子弟、散修们,皆被眼前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目瞪口呆。 “这是要开战?” 他们原本瞧见三位金丹真人凑在一块儿商议,虽说听不见具体內容,但瞧著那氛围,还算平和,心中都暗自鬆了口气。 可谁能想到,眨眼间,三人竟吵得不可开交。 那从三位金丹强者身上散发出来的恐怖气势,重重地压在眾人心头,压得他们一个个心惊胆战。 唯恐城门失火,殃及池鱼啊! “这……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啊?庆长老怎么突然就和血尸真人、龙印金刚吵起来了?”一名炼气期的小弟子,满脸惊恐,声音都颤抖了起来。 他不过是个外门弟子,哪见识过这般阵仗。 “我……我也不清楚啊,刚刚明明还好好的,怎么一下子就变成这样了?”另一名弟子也是一脸的茫然。 灵鹤真人原本因为庆辰出关而稍稍放下的心,此刻又高高悬起。 他无奈地嘆了口气,暗自摇头,“这庆长老,终究还是太年轻气盛、衝动了些。 说不定就是一两句话没说对,便上头了。唉,我这把老骨头,可经不起这般大战的折腾啊……” 庆辰悬於半空,嘴角冷笑未消,指尖却在袖中轻扣三下,体內真元如地下岩浆悄然匯聚。 忽觉时机已至,其双瞳骤然泛起金红双色,宛如两簇魔焰在眼瞳中跳跃,背后墨云翻涌,【第二魔相】虚影若隱若现。 那魔相轮廓模糊却透著滔天煞气,额间双目微睁,似能洞穿虚妄。 “嗡——” 地关岛上空灵气剧烈震盪,佛光与魔气轰然炸开! 庆辰双臂肌肉如虬龙盘结,骨骼发出爆豆般脆响,皮肤表面浮现出金色梵纹,如活物般游走蔓延,竟是直接催动了《不动明王心法》第七重! 隨著一声低喝,他体內煞丹剧烈震颤,气血如滔滔江水奔腾,背后肩胛骨处扭曲——两道四尺长的臂膀破体而出,肌肉表面覆盖著暗金色鳞甲,每根手指都缠绕著【黄泉煞】。 “四臂明王!佛怒明王戒刀!” 梵窍气血与煞丹煞气,再次凝聚出两柄【佛怒明王戒刀】。 庆辰暴喝一声,四臂齐挥,两柄【佛怒明王戒刀】应声飞出,刀身迎风便涨,眨眼间化作四十余丈长的金色巨刃! “敢欺我凝璇宗,老魔看刀!” 刀刃上梵文闪烁,刀背刻著明王相,刀身形成一圈圈涟漪状的灵气波动。 血尸真人正欲开口,忽见庆辰周身气势暴涨,宛如魔神降世,心中暗叫不好: “不是演戏吗?不是说好了佯装谈崩吗?这什么意思?怎的动真格了?” 念头未落,还没等他缓过神来,便见两道金光挟著万钧之力劈来! 这一招来得极快,血尸真人猝不及防,只觉眼前金光耀眼,两股沛莫能御的巨力已至面门,惊得三角眼几乎瞪出眼眶。 海水在刀势下轰然分开,露出深不见底的海底,一道数里长的水痕直逼脚下。 “你、你怎敢!” 血尸真人怒吼,慌乱中急忙掐诀,腰间【阴魔万尸幡】“嗖”地飞出,化作遮天蔽日的血色光幕。 “黄泉鬼手!” 幡面展开,无数【黄泉鬼手】从血光中涌出,指甲漆黑如刀,掌心泛著绿油油的尸毒,密密麻麻如潮水般涌上前去,试图阻挡戒刀。 只听“轰”的一声巨响,戒刀与鬼手相撞,半空之中爆发出刺目光芒。 庆辰四臂肌肉虬结如玄铁,每一道纹路都流淌著金黑二气,戒刀上的佛焰更盛,“滋滋”声中,鬼手接触到佛焰瞬间汽化,焦臭尸气混著檀香瀰漫空中。 这强悍的佛门体修神通,似乎克制血尸真人的魔道法术。 “又是禿驴一道的神通,怎么如此强悍,比寒山寺的佛法还要强悍!” 血尸真人麵皮铁青如锅底,三角眼中绿光几欲凝成实质。 他双手疯狂掐动九道尸魔印诀,腰间万尸幡上暗红纹路骤然亮如白昼,幡面血光暴涨五尺,无数半透明的鬼手从幡中蜂拥而出,层层叠叠堆成七八丈高的肉墙,才算勉强接住那压顶而来的雷霆一击。 “咔嚓!” 最前排的鬼手刚触到戒刀便被梵光烧成飞灰,后排鬼手却如潮水般不断填补缺口。 【血尸真人】此刻才惊觉庆辰这一击的恐怖——那缠绕刀身的神通,竟比寒山寺正统佛法更多了几分暴虐煞性,还克他尸修的阴邪之力。 更令他心惊的是,这看似金丹初期的修士,这一击的威能,显然接近了金丹中期级数! “这庆辰小儿的体修实力好强,尤其那四臂明王与两把戒刀的体修神通。” 【血尸真人】没想到庆辰这么疯,居然直接出手,还是如此恐怖的攻势,他仓促间才应下此招。 地关岛上的眾人看得目瞪口呆,先前还以为三位真人只是口角之爭,谁能料到转眼间便动了真格。 海浪如银山崩塌,数百丈高的水墙砸落时,带起的衝击之力砸的阵法屏障都出现波动。 “竟然...竟然逼得【血尸老魔】用出了地级中品的【黄泉鬼手】法术,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灵鹤真人】望著半空那几乎遮天蔽日的刀光血影,喉结滚动,掌心全是冷汗。 第515章 松涛道场 “血尸老魔,我这明王刀兵之威如何?” 庆辰暴喝声中,四臂突然收缩如弹簧,戒刀上的佛光竟在瞬间內敛。 血尸真人正待鬆口气,忽见庆辰身形急退,四臂骤然消散,背后魔相也如烟雾般褪去。 “今日这一刀,权当是送给你的见面礼!”庆辰声音冰冷如铁,却不再挥刀。 方才那全力一击耗去了他煞丹小半威能,且梵窍精血也用出了不少。 庆辰余光扫过远处【龙印金刚】有些震撼的面色,心知这齣戏已做足火候: 既试验了一下金丹中期的修士手段,又让【蛇灵盗】、无常宗余孽知道我和这两人不合。 那无常宗【玄坛真人】据说全盛之时,与【血尸真人】的战力差不多。 “好个阴险狡诈的血河老魔!”血尸真人咬牙切齿,当眾骂了庆辰的外號。 他望著庆辰退回地关岛內的身影,三角眼几乎要迸出火星。 隨后,血尸真人猛地转身,袖中尸魔之气暴涌,两名站在甲板边缘的【三尸魔宗】弟子猝不及防,直接被尸气震得倒飞出去,落入海中时甚至来不及惨叫。 “废物!都他娘瞪著眼作甚!还不开船!” 船尾的筑基期、炼气期修士们噤若寒蝉。 “启稟真人,是否追击?进攻地关岛?”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一名筑基初期护法小心翼翼地凑上前来,似乎是想討好血尸。 但他话未说完,便被【血尸真人】魔幡中一道鬼手扫中胸口,当场喷出数口黑血,跪倒在地。 “攻岛?放屁!” 血尸真人冷笑一声,他倒是想,但是不敢啊。 “撤!” 血尸真人咬牙切齿地吐出一个字,袖中万尸幡一卷,將海面漂浮的弟子尸体吸入幡中,化作幡中鬼手。 宝船底部的【尸魔纹章】骤然亮起,整艘船化作一道血光朝著东北方向退去,海上留下的斑驳尸毒,许久才被海浪冲刷一空。 龙印金刚看了庆辰一眼,“又是一位龙虎榜潜力的种子。” 他也带著寒山寺的宝船也往回撤,这次来的目的基本上算是达到了,就等庆辰秘密传召他们二人前来签订【弭兵之盟】了。 ...... 暮春时节,细雨如丝。 【地禪岛】松涛镇西头的小庙前,青石板路上浮著层水光,远处山峦在雨雾里若隱若现。 这庙唤作【松涛道场】,原是【寒山寺】分出来的香火小筑,三尺高的朱漆山门经年被雨水冲刷,显得古旧、肃穆。 地禪岛近三千里方圆,过千万平民、两千余镇,有近百个这样的道场小庙。 卯时三刻,庙中铜钟“咚——咚——”响过九声,声音闷重如敲在人心上。 十八道青影依次踏出山门,为首的知客僧手拎引罄,青布僧袍上染著淡淡香灰,腰间木鱼儿隨著步伐轻晃。 其后僧人两两一列,手中铜钟、木鱼、引罄叮噹作响,在广场上布成两列长队,鞋跟踩在青石板上,发出“嗒嗒”的声响。 知客僧抬手敲响引罄,“当——”清越之声穿透雨幕,惊得檐角几只灰鸽扑棱著翅膀飞向空中。 紧接著,低沉的诵经声从僧群中漫开: “南无消灾延寿药师佛……” 僧人们手中念珠隨著诵经节奏翻动,声音厚重如潮水,在细雨中盪开层层涟漪。 广场西侧一处小亭,卖炊饼的王老汉正揉著麵团,忽听得这诵经声,手一抖,一团白生生的麵团“啪”地掉在案板上。 他抬头望去,只见寺前突然亮起琉璃灯,灯影里浮动著金粉写的“阿弥陀佛”四字,在雨幕中明明灭灭。 挑水的脚夫肩头扁担“咣当”落地,木桶里的水泼湿了裤脚,他却浑然不觉,直勾勾地望著【法事台】方向。 古槐树下,法事台早已搭好。 主法的和尚是【寒山寺】的正式受戒弟子,其入了修行之法,可称为【沙弥】。 他身披絳红袈裟,左手持杨枝净水,右手拈香三炷,面向佛像宝殿方向,双膝跪地,重重稽首。 “观诸法界性,一切唯心造……” 【沙弥】开腔便是寒山寺收录的佛法经典,甚至还有些许修炼之道。 其声音醇厚如陈年黄酒,每念一句,案头铜罄便“当”地一声,直往人神魂里钻。 不知何时,广场石凳上已坐满了人,竟有千人之多——有挎著竹篮的村妇,有背著药箱的郎中,更有三两名散修隱在人群后,目光却忍不住落在法事台上。 “眾生皆苦,苦海无边!” 沙弥突然提高声音,杨枝猛地一挥,净水泼向空中。 奇景骤现:雨幕中的水珠在琉璃灯光下竟化作朵朵金莲虚影,瓣上金粉簌簌而落,宛如真般缓缓飘向人群。 “今日是一年一度的开坛水陆,为眾生超荐累世冤亲,若能诚心皈依,口念『南无阿弥陀佛』,死后便得莲台接引,不墮三途……” 话到此处,僧眾齐诵《往生咒》,木鱼声密如急雨。 卖炊饼的王老汉见一朵金莲虚影朝自己飘来,慌忙从怀里摸出几枚磨得发亮的铜钱,抖著手砸进功德箱。 旁边卖针线的李娘子拽了拽他衣袖,却见老汉双眼微闭,口中喃喃自语:“菩萨保佑我家虎娃……保佑虎娃病癒……” 显然已被这等“神跡”唬住了。 一名青衫散修收起法剑,忽觉心底烦躁尽消,一股说不出的安寧涌上心头。 他不由自主地席地而坐,从储物袋中取出玉简,贴在额间记录经文。 “凡有皈依者,可至后殿领取开光护身符。” 知客僧適时开口,手中托著漆盘,上面整齐码著巴掌大的黄纸符,每张符上都用硃砂画著莲座。 断天涯隱匿在人群中,目光一扫,便发现这些符纸边缘竟凝著淡淡佛门法力! 他心中惊诧,传音给身旁同样双手合十的林长生:“这寒山寺竟如此明目张胆地蛊惑人心?” 林长生面不改色,他传音回应:“窥一斑而知全貌,这佛法好强的蛊惑之意,这佛印看似正大光明,却直击神魂,久而久之,如同洗脑。 这边几个散修,都是摇摇欲坠,看来再来一两次这样的法会,便会心生皈依,好霸道的佛门。” 断天涯继续传音道:“那这季沧明为何约我们来这地禪岛见面,难道这群人都躲在这里?” 第516章 玄燁尊者殿 月上柳梢时,广场渐渐空了,已没了白天时候的热闹。 四个半人高的功德箱並排摆在殿门前,箱盖敞著,铜钱碎银装的满满当当。 其间还混著几张兽皮、几块奇异矿石、几株奇特草以及几枚下品灵石等等——凡人不明白,这些皆是修行的灵材。 【林长生】与【断天涯】隨著人流散去,待得灯笼渐次熄灭,掐了法诀,二人又悄无声息地折返回来。 二人收敛气息,贴墙而行,脚步轻得像猫踏雪,转瞬便隱入阴影之中。 只见那身披【絳红袈裟】的沙弥领著十八个青衣僧人进了庙门,大部分僧人步履沉稳,腰间微凸,显是练过內劲; 余下僧人体內微光流转,虽修为浅陋,却也是开了灵根的小沙弥,炼气期的灵气波动若有若无。 在佛修之中,沙弥一般指的是炼气修士,如果只是前、中期,称呼为小沙弥。 比丘则是相当於筑基期修士,法师则是金丹佛修称谓,若是禪师则相当於是元婴修士的称谓。 佛门尊者则是相当於化神灵尊。 “吱呀——” 101看书 看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全手打无错站 庙门合上的瞬间,殿內烛火“噗”地亮起。 二人贴著墙根挪到殿门前,透过半开的门缝望去,只见六七个青衣僧人正围著功德箱打转。 一个练过內劲的僧人突然抓起一把碎银,指缝间漏下的铜钱“叮噹”砸在箱沿,他咧嘴一笑: “今儿个的香客们倒是慷慨,银钱收了不少!要我说,还是咱们这周围几个镇子富庶啊。” 话音未落,旁边一个面黄肌瘦的【小沙弥】白了他一眼,翻出一张灰扑扑的兽皮: “俗物罢了,这块妖兽皮毛,可是一阶下品之物,比银子值钱多了。一阶下品狐皮,剥的时候手法这么糙,看来是修为精湛的武者,简直暴殄天物。” 话音未落,小沙弥又从几个功德箱中翻出四块拳头大小的矿石,其中一块表面泛著赤金斑点。 他瞳孔微缩,讶然道:“好傢伙,这是一阶中品赤磷矿,够换三瓶一阶下品的蕴气丹了。咱们今天的法会倒是没白忙,这些凡人也总能寻得些好物件儿。” 身披絳红袈裟的【沙弥】站在三尺高的功德箱旁,其只不过是炼气后期的修为,却摆出一副庄重模样。 他咳嗽一下,沉声道:“不可妄言。” 主持【沙弥】看了几眼青衣僧人,“此等香火钱皆是香客善缘,需登记造册,日后也好回赠佛咒。”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箱中灵石与修仙材料,语气稍缓:“捐了灵石和修仙材料的香客,用留影石找出根脚,方便日后上门『结缘』。 最最重要的是那些香客祈福、祷告的佛像等佛器——吸收了整年香火愿力,可是要上贡给【比丘大师】的,仔细著別弄坏了,不然有你们苦头吃。” 林长生、断天涯躲在廊柱后,见那沙弥指尖在其他矿石上一抹,竟有淡淡金光闪过,显是在施展佛门法术辨別材质。 大殿的佛像上刻满梵文,在烛火下隱隱泛著微光,不知被多少凡人拜过,吸了多少愿力。 二人虽不懂佛门功法,却也看出这些青衣僧人口里念著普度眾生,实则对功德箱里的財物挑挑拣拣——眼里哪有半分慈悲,倒像是市井里的帐房先生在算银钱。 林长生正用神识扫著四周的情况,忽觉眉心一凉,好似有冰锥擦著识海掠过——一道强悍神识扫过他,紧接著耳中响起传音: “幽灵山庄的朋友,西侧末座偏殿第三尊罗汉法相后有玄机。暗扣其右手第三指三下,自见天日。” 这神识之力如此强悍,传音直透识海,震得林长生太阳穴突突直跳,至少是筑基巔峰级別。 断天涯见他面色骤变,袖口一翻已將中品灵剑“罗烟剑”扣在掌心。 林长生神识扫过功德箱,见沙弥正低头整理玉简,当即传音示意,二人身影悄然飘向西侧最后一处偏殿。 这偏殿比正殿矮了足有九尺,几乎是最矮的一座建筑。 其檐角上蛛网密布,匾额上“玄燁尊者殿”五字已剥落大半,推门时却没有声响。 殿內霉味扑鼻,六尊罗汉法相沿墙列开。 最里侧一尊半掩在蛛网中,法衣褪成灰扑扑的顏色,左手捏著的莲早已残破,瓣上的金粉剥落大半。 林长生贴近法相,神识扫过,见罗汉右手屈指成“与愿印”,中指第二节竟有淡淡金粉勾勒的符文。 “第三指……” 他指尖轻扣,“嗒”地一声触到硬物——看似石雕的指节竟凹陷半寸,露出底下铜製机括,表面刻著极小的梵文,正是“芥子”阵纹。 机括转动时毫无声息,尊者像缓缓旋转,露出五尺见方的暗道,石阶上布满青苔。 林长生身为筑基后期修士,神识刚探入暗道数丈便如撞上铁壁,断天涯的筑基中期神识更是延伸不开。 “有阵法!” 断天涯低声传音,剑诀一掐,『罗烟剑』骤然化作丈许剑光,如银龙般盘绕二人周身。 通道內顿时亮起青白光芒,是一条破旧的甬道。 二人刚踏下两步,身后罗汉像“咔嗒”归位。 走了约莫一里地,石阶突然向右急转,前方豁然开朗。 洞壁上嵌著拳头大的夜明珠,照见一座二十丈见方的密室——说是密室,倒更像座开凿在山腹里的矿洞。 林长生握著上品灵器【千魂幡】的手骤然收紧,同时催动【玄阴炼魃秘法】的『命尸道』,身躯隱隱像著『金甲尸』变化——只见他脖颈处青筋暴起,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金属光泽,袖口露出的手腕已隱隱透出青金色。 身怀『幽冥灵体』的林长生,催动秘法形成甲尸之体后,气息直逼筑基巔峰。 断天涯的【幻剑七式】第三式“分光”也已蓄势待发,【罗烟剑】在他指间旋转,竟分化出三道残影,亦真亦假。 这是剑修『剑光分化』的境界。 恰在此时,密室大门突然传来“咔嚓”轻响,那块青石板竟如活物般往下沉陷,露出一人高的洞口, “幽灵山庄的道友,既已至此,何不进来一敘?” 第517章 度厄太阴决 “走!” 林长生低喝一声,两道身形化作残影掠入密室。 那密室约莫二十余丈见方,石壁粗糙,里面有两张石桌,分立在两侧。 左侧石桌旁的中年修士,正是断天涯之前见过的凝璇宗前传功堂副堂主【季沧明】。 而右侧石凳上,端坐著一位白衣女子。 她一袭素白劲装,將身形勾勒得修长婀娜,眉眼间却冷意迫人,让人望而生畏。 此人便是无常宗战堂堂主【冷惊飞】,林长生此前见过她的画像。 最叫人捉摸不透的,当属第三张石凳上的神秘人物。 这人浑身上下被一件漆黑如墨的斗篷紧紧包裹,兜帽严严实实地遮住了面部,只能瞧见一团阴影。 这斗篷大有来头,是无常宗八大灵符之一的“黑篷灵符”。 这灵符能隱匿气息、隔绝神魂窥探,是一件不可多得的宝物。 一时间,密室中气氛凝重。 眾人彼此打量,各自揣著心思,谁也没有率先开口。 终於,冷惊飞率先打破了僵局,她看向断天涯,眼中闪过一丝讚赏: “好剑法,以筑基中期的修为便能领悟【剑光分化】,倒是个不可多得的剑道天才。” 断天涯不杀人的时候,面容温和英俊,就像是一位江湖侠客。 此刻听到冷惊飞的夸讚,他露出一抹谦逊的笑容,说道:“不过是初步领悟罢了,实在算不得什么。 冷堂主才是冠绝沧浪的女剑仙,那【冰锋五绝剑】一出,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威名赫赫。” 冷惊飞上下打量著断天涯,眼中似有跃跃欲试之色: “要不是你修为弱了一点,我还真想与你在剑法上过过招。” 林长生见此,一步上前,稳稳地站到断天涯身前,目光坦然地直视冷惊飞: “若是冷堂主手痒,我倒是可以陪你练练。” 季沧明瞧著气氛有些剑拔弩张,赶忙笑著打圆场: “上次记得还有位煞气一道的高手,这次又来一位尸鬼道的强者,幽灵山庄果然是藏龙臥虎,能人辈出啊。不知阁下怎么称呼?” 他看向林长生,心中暗自思忖,林长生此刻展露的气息与战力,怕是不逊色於一般的筑基巔峰修士。 甚至他可能比自己还要强上几分,不由得对眼前这人多了几分忌惮与好奇。 这幽灵山庄不愧是金丹魔道势力,麾下的筑基修士个个不凡,潜力颇佳。 林长生神色平静:“叫我阎罗即可。” 冷惊飞听闻,忍不住微微皱起眉头,心中腹誹,好大的口气! “多余的话就不说了,这次合纵攻地关岛的事情,有什么章程?如果不可行,我幽灵山庄不会出手。” 林长生似是有些不耐,微微皱了皱眉头。 毕竟,他们千里迢迢赶过来,一路上左拐右拐,还神识传音指引,又穿过密道,好不容易找到这几个人。 季沧明听到林长生的话,神色一正,收起了脸上的笑意, “计划正在向好的一面发展,根据最新的线报,凝璇宗庆辰已经与三尸魔宗血尸真人、寒山寺龙印金刚闹翻了,还爆发了战斗。” 林长生微微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瞭然,示意他清楚这件事情。 季沧明接著说道:“这表示唯一的变数已经消失,那两个大势力绝对不会施以援手,一丝可能都没有。 有幽灵山庄的金丹修士,还有我无常宗的玄坛真人,外加上一位金丹魔修,还有蛇灵盗的金丹大盗,这次必让凝璇宗吃个大亏!” 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听到居然还有这么多金丹修士出手,林长生心中著实吃了一惊。 这时,隱在黑蓬中的神秘人突然开口:“这位阎罗道友,贵门能出几位金丹真人。” 黑蓬下的阴影中,一双眼睛紧紧盯著林长生。 林长生神色未变,平静地说道:“本门脉主可以出手。” 黑蓬人似乎在思索著什么,紧接著继续问道:“据我所知,贵门有三位金丹真人。” 林长生面色不改,坦然回道:“不错是有三位,但有一位真人被天火老贼所伤,至今尚未痊癒,还有一位要镇守山门。” 黑蓬人继续问道:“老夫有些好奇,幽灵山庄究竟是何方神圣,有三位金丹真人的势力,为何老夫从未听说。 查遍了沧浪海域等记载,从未有【幽灵山庄】这一势力出现过,阎罗可否解疑?不然老夫心中不安。” 林长生神色凝重,仿若陷入了一段久远的回忆之中。 良久,他开口说道:“三位,可曾听过【度厄宗】?” 季沧明听闻此言,眼中满是震惊之色,脱口而出:“你们是度厄宗的人?” 黑蓬人瞧著季沧明这般大的反应,开口问道:“度厄宗是什么宗门,老夫还是没什么印象。” 季沧明也没有卖关子,竹筒倒豆子一般讲了出来:“我之前身为传功堂副堂主,掌管著藏经阁,因而看过诸多典籍。 【度厄宗】原本乃是鉤吾海【月海域】的宗门,鼎盛之时,【法婴真君】不衰,甚至还出过一位元婴初期强者。 他们的镇宗功法【度厄太阴决】,丝毫不逊色於凝璇宗的【璇璣玉心凝神决】,甚至还要强出一两分。 此功法在地阶功法中堪称最顶尖,据说共有十层,修炼至大成,可达元婴初期境界,且还配套了数种天阶下品的法术,威力惊人。” 冷惊飞接著话茬,声音清冷:“三千年前,度厄宗遭上八洞灵岛之一的【蓬莱灵岛】排挤打压,势力遭受重创,无奈之下逃至比较偏僻的沧浪群岛。 岂料,又与凝璇宗的开派祖师发生衝突,一番激战过后,死伤惨重,从此便销声匿跡,鲜有人提及。” 她的话语简洁明了,將度厄宗与凝璇宗的仇怨说了出来。 季沧明目光在林长生和断天涯身上来回扫过,疑惑道:“度厄宗似乎不以尸道、剑道、煞道见长,二位……” 林长生没有回应,只是面色愈发冷峻。 只见他突然翻手,掌心之中瞬间浮现出九道阵旗,旗面黝黑,各种怨魂丝彼此缠绕。 第518章 蛛蝥噬元戮魂阵 主旗约有三尺来长,散发出近乎二阶上品灵器的气息。 其余八面辅旗稍小一圈,也都是二阶下品等级。 此刻,它们围绕在主旗周围,呈五角之势排列。 隨著林长生法力涌动,只见九道阵旗猛地一颤——旗面上的【怨魂丝】疯狂扭动,紧接著,阵旗內部开始燃烧起诡异的气血之光。 印诀不断变化之间,一道黑色裂缝出现,一只巨大的【幽冥魔蛛】从中爬出。 这魔蛛足有三丈来高,长著四对如红宝石般的复眼。 八只粗壮的节肢上布满了结晶状的幽蓝绒毛,每一根都尖锐如针,似乎蕴含著剧毒。 其周身气息汹涌澎湃,隱隱还超过了【筑基巔峰】! 魔蛛刚一现身,便张开巨大的口器,发出一声嘶吼。 紧接著,它猛地喷出脸盆大的幽冥魔火。 那火焰呈紫黑螺旋状,仿若一条咆哮火蛇,裹挟著滚滚热浪与浓郁的阴气,以雷霆万钧之势,直衝向【黑蓬人】。 魔火所过之处,地面也被灼烧出一道深深沟壑,沟壑边缘的岩石瞬间化为岩浆,流淌而下,场面极为骇人。 黑蓬人显然没料到对方一上来就动真格,还是冲自己,而且这魔火来势汹汹,威能更是达到了筑基巔峰级数。 他的面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他的修为也只不过是筑基巔峰。 面对如此强大的攻击,仓促间他下意识双手快速结印,画出佛门卍字印。 隨著印诀完成,黑白二气从他掌心之中汹涌而出,彼此交融,散发出强大佛力——正是《黑白涅槃心法》中的“黑白印”。 两股力量在半空中瞬间相撞,密室顶部的夜明珠承受不住这股强大的衝击力,“砰”地一声纷纷炸裂。 黑暗中,只看见紫黑魔火与黑白佛印疯狂绞杀。 魔火不断衝击著佛印,试图將其吞噬,显然占据上风; 而佛印则光芒大放,努力抵御著魔火的侵蚀,形成了一个灵力旋涡。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冷惊飞手腕翻转,手中灵剑划出剑招【漫天锋霜】,直斩向魔火与佛印的余威之处。 锋霜过处,形成一片片冰。 隨著几声清脆的“咔嚓”声,漫天冰晶成功斩灭了魔火与佛印的余威。 这九道阵旗,正是【蛛蝥噬元戮魂阵】的九枚阵旗,是苏子萱的护道之宝。 虽说她的修为仍停留在筑基中期巔峰,可她对於阵道的领悟,却已然破入了二阶上品之境。 有著【魔莲教】源源不断的资源与血肉之力,苏子萱凭藉卓绝的阵道天赋,將九枚阵旗提升到了极高的水平。 这九枚阵旗正是“蛛蝥噬元戮魂阵”的关键所在。 此套阵道秘法乃是地阶绝顶秘法。 但即便如此,也简直就是为【苏子萱】量身打造的一般。 她潜心钻研,將自身对於阵道的独特理解融入其中,让“蛛蝥噬元戮魂阵”发挥出了强悍威能。 林长生临行之际,庆辰找到苏子萱,让她將『蛛蝥噬元戮魂阵』的阵旗以及操纵方法交予林长生。 为的就是借这套阵旗,假冒『度厄宗』,给幽灵山庄一个说得过去的身份来歷。 毕竟,度厄宗与凝璇宗有著极深的渊源与仇恨。 作为金丹长老,藏经阁早已对庆辰开放,其中关於度厄宗的秘辛,他知晓得一清二楚。 黑蓬人惊魂未定,连退数步,脚下踉蹌,佛门灵力如漏风般狂涌。 儘管他佛法高深,可这突如其来的猛烈攻击让他怒不可遏,瞪著林长生,“你竟敢偷袭我!” 林长生不为所动,神色冷峻。 只见九道阵旗在他周身急速盘旋,旗面怨魂丝髮出尖啸,织成半透明的【蛛网屏障】。 幽冥魔蛛八只节肢重重砸在青石板上,四对猩红复眼映出黑蓬人狼狈模样,口器开合间溢出的【幽冥魔气】將地面熏的滋滋冒白烟。 季沧明和冷惊飞见状,不禁对视一眼,二人眼中均闪过一丝震惊。 季沧明率先开口,声音中带著些许惊嘆:“这就是【度厄宗】的顶尖阵道法术——蛛蝥噬元戮魂阵!” 冷惊飞微微点头,目光紧紧盯著那九道阵旗和幽冥魔蛛。 看来这幽灵山庄还有阵道方面的高手,真是不容小覷。 林长生点了点头,微微嘆了口气:“唉,本宗歷经连番大难,实力已大不如前。 无奈之下,只好与一些同样和凝璇宗有大仇的势力联手,成立了【幽灵山庄】。 如今的幽灵山庄,已然成了被凝璇宗所不容之人的伤心之地与復仇之地。” 他目光扫过季沧明和冷惊飞,语气诚恳地说道: “若是以后无常宗、黑木岛的修士们没有更好的去处,我幽灵山庄隨时欢迎各位。大家同仇敌愾,有共同的敌人。” 顿了顿,林长生又接著说道:“至於刚才那一击,不过是我隨手而为,本意也只是想看看在场有没有识货的人。 这位黑蓬之下的道友,法术透著佛门韵味,显然是佛门中人。如今我都已自报根脚,阁下又何必再藏头露尾呢? 你既然对我等寻根问底,那你是何人?和我【幽灵山庄】联手对敌,必须来歷清白,不然混进一些不三不四的人,岂不荒唐?” 说著,林长生目光如刀,直直地看向黑蓬人。 黑蓬人浑身一僵,黑袍下的手指骤然收紧,有些哑然。 他乃黑白寺当代主持【玄苦】,作为潜伏寒山群岛数千年的臥底,歷代祖师传下的训诫便是: “多疑多思,寧杀错勿轻信”。 【玄苦】之前不太信任幽灵山庄,所以才有了这次见面。 本想试探幽灵山庄虚实,却不想对方用【度厄宗】的绝学硬撼他的佛印,此刻更被当眾將了一军。 如今一番交锋下来,他对幽灵山庄,尤其是眼前这位自称“阎罗”的强者,算是有了深刻认识,心中疑惑也尽数消散。 可未曾想,自己之前的试探之举,竟惹得这位强者极为不满。 面对林长生这般犀利的质问,季沧明、冷惊飞、玄苦三人皆是小心翼翼。 毕竟这位“阎罗”展现出的手段实在是惊人! 第519章 常平安 林长生施展『命尸道』变成甲尸之体后,自身气息本就直逼筑基巔峰强者。 他手中那杆上品魔幡,魔气森然,怨魂无数,一看便知是诡异强大之物。 再加上他施展的“蛛蝥噬元戮魂阵”,竟然能够召唤出筑基巔峰魔物,而且明显强过一般的筑基巔峰修士。 三人没想到幽灵山庄这次真的派了一个狠角色,比上次的两个筑基中期修士,分量重了不少。 就算是在凝璇宗,这『阎罗』也至少是正堂主级、或者天枢殿副殿主级別的人物。 在这三人之中,冷惊飞的战力最强。 她拥有筑基巔峰的修为,更难得的是,她剑道天赋极高,领悟了地级中品剑法【冰锋五绝剑】的部分招式。 凭藉此剑法,她的战力直逼假丹级数,攻击力极强。 然而即便如此,此刻的她面对林长生,也是极为忌惮。 那“蛛蝥噬元戮魂阵”作为顶尖的地阶阵道秘法,真要交起手来,自己也不一定有把握能胜过此人。 尊重,往往来源於实力。 此刻,【林长生】隱隱是在场五人中实力最强之人。 既然这『阎罗』使出了【度厄宗】顶尖秘法,那说明【幽灵山庄】確实源自於【度厄宗】。 毕竟不是有著悠久歷史的大宗门,是难以知道这段隱秘过往,编也很难编出来。 敌人的敌人,那就是朋友! 季沧明赶忙满脸堆笑,言辞极为恳切地说道:“『阎罗』老兄啊,你可千万別动怒。这位大师实打实是咱们自己人! 想当初,我们被凝璇宗逼得走投无路之时,若不是这位大师暗中庇佑,我们又怎能与凝璇宗周旋至今呢? 我可以跟你透露一点,这位大师绝非寒山寺之人,他来自於无常宗一脉。而且凝璇宗內,似乎有高层想让那庆辰吃亏。” 林长生眉头微微一挑,语气相较之前缓和了些许:“哦,凝璇宗竟然有內鬼,那这是件大好事了! 这位大师不是寒山寺之人,那更好。实不相瞒,这些老牌金丹势力,各个底蕴深厚、手段狠辣,强大得超乎想像。 与他们打交道、谋划合作,简直就是与虎谋皮,稍有不慎便会落得个尸骨无存的下场。” 黑蓬人,也就是玄苦大师,虽说刚刚挨了林长生一记威力惊人的魔火攻击。 但在这强者为尊的修仙界,实力就是一切。 他双手合十,行了一个標准的佛礼,声音中带著几分诚恳: “贫僧之前误会了『阎罗居士』,实在是贫僧太过小心谨慎了。如今想来,懊悔不已,还望阎罗居士莫要与贫僧计较,还请息怒。” 林长生微微点了点头,神色终於彻底放鬆下来,“嗯,既然如此,过去的事便算了。咱们抓紧时间,商议进攻地关岛的细节。” 此时,密室之中五人迅速围拢到石桌旁,石桌上平铺著一张巨大的地关岛及周边海域的详细地图——地图上用各种顏色的灵石和符纸標记著不同的位置和势力分布、法阵、资源等等。 如此详细,就好像是凝璇宗內部的详细地图一般。 眾人你一言我一语,討论得热火朝天。 林长生、断天涯静静听著,不时提出自己的见解和疑问。 隨著商议的深入,一个看似周密的进攻计划逐渐成型…… ...... 玄莲岛一处依山傍水、占地二三十里的巨大建筑群內,【常平安】缩著脖子跟在那修士身后,掌心里全是汗。 他生得一张方圆脸,眉骨微凸,眼角爬著几道浅纹,若混在修仙坊市之中,任谁也不会多看常平安两眼。 身上法袍左襟上绣著的【银线魔莲】图案,勉强彰显著他“银魔卫”的身份。 【常平安】原是玄常岛常家的子弟,可惜当时几大金丹宗门围攻凝璇宗,常家遭受波及,被摧毁大半。 他因为报信有功,被庆安推荐加入了【魔莲教】。 前头带路的【幽星魔使】背著手,忽然驻足,转身对著常平安说道: “真没想到你年过七十,炼气八层的修为,竟还能把『少阴甲』法术练到甲片凝形。” 魔使上下打量他,“这可是次大机缘。” 常平安忙不迭低头,盯著对方靴底:“回魔使大人的话,侥倖而已……”话未说完便被打断。 魔使忽然抬手,指尖弹出一道青芒。 常平安本能催动法术,却见青芒在他胸前化作三枚半透明甲片——正是他刚刚修成的“少阴甲”。 “不错。”魔使收回法术,甲片应声消散, “【酆江王】早就立下了规矩,谁炼成此法术,就会得到召见。一二十年过去,你还是第一个炼成的,说不定能一飞冲天。” 常平安忙不迭点头,圆脸上堆起討好的笑。 早年在常家时,他不过是个中品灵根的子弟,既非嫡系,又无奇才。 每日跟著族中长辈学些普通法术,閒时帮著看管灵田,见了天资高的族人都要低头让路。 这般浑浑噩噩过了三十年,突然家族被灭了。 也是他命不该绝,告诉庆安——紫蜈真人正在进攻凝璇宗疆域。 因此,无处可去的他,在庆安的推荐和考核下,也就加入了魔莲教。 时光匆匆,一晃快二十年过去。 在魔莲教的日子里,常平安依旧平平无奇。 一次,他在执行接引新晋弟子的任务时,偶然间接触到了【少阴甲】法术。 魔莲教有个规矩,每个新加入的弟子,都得练习这门法术。 原来,魔莲教几乎从不招收半路出家的修士,他们大多是从凡俗之中精心挑选那些拥有灵根的孩子,自小培养。 这些孩子初入教时,都会从【少阴甲】练起,因此魔莲教里几乎所有人都曾与这门法术打过交道。 这法术诡异的很,看著不难,可就是难以入门。 年轻弟子们嫌这法术墨跡,都去抢《气血內丹术》、《苦乐无间》、《灵血育蛊经》之类的狠辣功法。 常平安已过七十岁,本就准备混吃等死,也不去做凶险的任务。 平日里,那些心狠手辣、年轻气盛的魔卫、魔使,根本不把常平安放在眼里。 谁曾想,他却是这么多年来,第一个將【少阴甲】修炼成功的人。 第520章 酆江王 常平安跟著【幽星魔使】穿过三道刻满阵纹的拱门,只觉温度骤然降低,掌心的冷汗几乎要浸透衣袖。 抬头望去,这里正是玄莲岛【魔莲教】中的酆江殿,倒悬的【玄铜莲座】掩在阵纹中。 巨莲中心的王座隱约可见,四周垂著黑纱,王座上人影披著金丝华袍,袖口绣著【金线魔莲】——正是魔莲教赫赫有名的【酆江王】苏子萱。 常平安低头跪在白玉阶下。 “常平安,银魔卫,炼气八层,入教十八年。” 声音突然在殿中响起,惊得常平安一个激灵。 他这才发现,那位【幽星魔使】此刻已经消失不见。 “弟子,见过……见过酆江王。”常平安老实回话。 王座上的苏子萱头戴【酆江王面具】,自有一股威压,让常平安膝盖发颤。 苏子萱忽然开口,“听说你炼成了【少阴甲】?让本座瞧瞧。” 常平安赶忙掐动法诀,胸前顿时浮现三枚半透明甲片,边缘还带著淡淡的水蓝色萤光,正是【少阴甲】。 “不错。” 她心中暗自惊讶,这所谓的“少阴甲”,实际上是【度厄太阴决】中入门的一道护身法术——【太阴玄甲】的简化版。 能够將这道法术入门,说明常平安有修行【度厄太阴诀】的资质。 这门功法,庆辰手上有九层,如果能搜集到第十层和配套的一些天阶下品法术,这门功法就是最顶尖的地阶极品神功。 当年,苏子萱和庆辰在隱灵岛灭杀曹半仙、徐老怪,歷经一番波折,最后得到了祁连上人的传承——其中【度厄太阴决】便是度厄宗的镇派绝学,珍贵无比。 她心中明白,能修行【度厄太阴诀】的修士,要么是地品水灵根; 要么是水灵根,且身怀“少阴之体”这般的极阴灵体,二者皆百万、千万中无一。 再看这常平安,不过中品水、木、土灵根,放在玄常岛时也是个无人问津的角色。 看来他至少是“少阴之体”这种级別的极阴灵体,这可真是个意外之喜。 “难怪他修行如此缓慢,这黄级上品《灵木生息诀》只能发挥他中品灵根的速度。原来是块被蒙了尘的璞玉,真是差点浪费了“少阴之体”。” 苏子萱当年在隱灵岛得了祁连上人的传承,立下誓言要將这等神功传扬下去。 如今见常平安显露“少阴之体”的徵兆,如何不喜? 这等灵体暗合功法至阴之性,若能悉心培养,他的修行速度怕是能直追地灵根修士。 念及此处,她语气陡然柔和几分,问道:“你可知道,这【少阴甲】虽只是入门法术,却需【少阴之体】方能修炼有成?” 常平安听得一头雾水,只是本能地摇头。 苏子萱见状,也不多解释,只道:“你能练成这【少阴甲】,说明你气运不凡。 本教有个规矩,凡炼成【少阴甲】者,便可拜入【紫薇魔君】座下,成为记名弟子。你可愿意?” 这话如同一记闷雷,劈得常平安脑袋嗡嗡作响。 【紫薇魔君】是什么人物? 那可是原先的【秦广王】,一步一步拼杀出来的金丹真人。 平日里只是传说级人物,如今竟有机会成为其记名弟子? 他咽了咽口水,张了张嘴,却连半个字也说不出来。 想起方才在殿外,他还幻想著能成为【酆江王】的弟子——哪怕是记名的,也足以让他在魔莲教中地位大增,有筑基的机会。 如今倒好,直接跨过十殿阎王,攀上了魔君级的大腿! 这等机缘,莫说是他,便是那些天资卓绝的年轻魔使,怕也是连做梦都不敢想。 “怎的?可是不愿意?”苏子萱见他呆立当场,板起脸来。 “愿意!愿意!”常平安这才回过神来,忙不叠地磕头,额头撞在白玉阶上咚咚作响, “弟子求之不得,谢【酆江王】推荐,谢【紫薇魔君】恩典!” 看著他激动得语无伦次的模样,苏子萱面上却依旧威严:“起来吧。从今日起,你便晋升为『金魔卫』,暂时由我亲自教导你入门法诀。” “是是是!弟子定然谨记!”常平安站起身来,只觉双腿发软,却又满心欢喜。 他低头看著自己胸前的【银线魔莲纹】,只觉这小小的图案此刻竟闪耀著金丹光芒。 谁能想到,一个年过七十、资质平平的老修士,竟能遇上这般泼天的机缘? 他忽然想起父亲临终前的话:“平安啊,修仙路难,但只要活著,便有希望。” 如今看来,这希望,竟真的让他给等到了。 苏子萱弹指一挥,一个上品储物袋“嗖”地飞到常平安面前。 他慌忙伸手去接,袋子“啪”地砸在胸口。 “这里面有一瓶聚气丹、两瓶凝元丹,还有一枚启灵丹。” 苏子萱的声音从黑纱后传来,“另外还有【度厄太阴决】前三层功法,以及配套的【太阴玄甲】和【月轮斩厄咒】。 记住,即日起化去《灵木生息诀》的法力,专心修炼这门功法。五年內,你丹药不断——若能在五年內修至炼气巔峰,本座亲自赐你筑基丹。” 常平安听得脑袋发热。 他清楚,寻常银魔卫別说启灵丹,便是一阶中品的聚气丹,每年供奉也只有一瓶。 一瓶聚气丹差不多值五十块灵石,有十颗,省著点用一般可以用上三月。 一阶上品的凝元丹,那至少价值一百灵石。 转为炼气后期突破瓶颈的【启灵丹】,更是不次於一件上品法器,价值三百灵石以上。 如今他不仅有这么多丹药,还有听著名字都觉得强悍的功法,甚至可能还有【筑基丹】这般重宝…… “谢、谢酆江王!”常平安又要磕头,这次却被苏子萱抬手止住。 王座后,她望著阶下这个形容有些枯槁的落魄弟子,心中暗忖: 【祁连上人】留下的玉简,最后之处蕴含封印,连主上的金丹神识都无法破解。 若常平安真能修成【度厄太阴诀】,达到筑基级数,或许能解开那层封印,得到【度厄宗】的所有遗藏。 此人资质颇高,又牵涉元婴级宗门遗物,价值极大。 第521章 出卖宗门? 半月转瞬即逝。 这日『百忍峰』腹地密室之中,辛百忍站在中央,望著一旁的传讯法阵。 这两套三阶下品的阵盘,可是他攒了足足十年宗门贡献点才换来的宝物。 要知凝璇宗底蕴深厚,库房里存了不少阵盘,又有六长老【玄阵真人】这位阵道大师坐镇,这等三阶阵法倒也不算太难到手。 这传讯阵最是实用,百万多里方圆內都能通达,比万里传音符、二阶传讯法阵要好用太多。 此时的辛百忍,面上带笑,心情十分好——那笑意从玉璣师叔前几日传讯过来,就一直没从脸上消失过。他轻声念叨: “丹鼎师叔与玉璣师叔的交情,可不是一般的深厚。两三百年前,两人都还在內门的时候,一同背靠背猎杀海妖,还联手扛过其他几大宗门弟子在外面使的阴招。” 辛百忍右手手指下意识地摩挲著左手指间的储物戒指,里头可藏著玉璣师叔给的二阶极品【金蟒雨露香】。 要说这【玉璣真人】,对他当真是另眼相看。 辛百忍刚入门的时候,玉璣真人就开口夸讚过:“这孩子灵根强度上乘,在上品灵根里也算一流。” 就在前日,玉璣真人亲自发来传音符,告知辛百忍,丹鼎真人已经答应,愿意帮他炼製【龙虎金丹】。 玉璣真人这般重视辛百忍,还直言其『晶化法力』的积累,如今已然足够。 再加上又有【龙虎金丹】、【金蟒雨露香】等宝物相助,丹鼎真人也想著顺手结个善缘。 这不,除了答应炼製【龙虎金丹】,还打算额外为辛百忍炼上一份二阶极品丹药【守一散】。 不过炼製这【守一散】的材料费用,得辛百忍自己出。 算下来大概要两三万灵石,这价格,都比得上一件精品上品灵器的价格。 虽说肉疼,但辛百忍心里清楚,这都是值得的。 此刻辛百忍望著传讯法阵逐渐亮起,心里又踏实几分:有这两位宗门真人照拂,自己这运道真不错。 这【守一散】可是大有讲究,它能固本培元,牢牢稳住金丹雏形——以助辛百忍扛过第二劫心魔劫,以及第三劫雷劫对金丹雏形的猛烈衝击。 辛百忍取出那枚记载著【守一散】炼製材料的玉简,上面列著两三页清单。 清单上最难得的,当属那一朵二阶极品“心魔兰”,听闻在【寒山群岛】出现较多。 他轻声念著玉简上的文字,念著念著,眼前忽然浮现出六十年前的场景: 那时的他,刚炼成地级中品功法《戮龙菩提心经》第六层,掌心金光初现,直接將同阶修士的中品防御灵器震出一道道裂纹。 也正因如此,他顺利坐上了传功堂堂主之位。 如今回想起来,那场景依旧历歷在目,辛百忍嘴角不自觉勾起一抹浅笑。 他心里清楚,有了【龙虎金丹】、【守一散】以及【金蟒雨露香】这等宝物相助。 再加上《戮龙菩提心经》中所记载的金丹秘法,凭藉自己顶尖的上品灵根资质,金丹大道有望! 虽说同为上品灵根,內里却也有著高低之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有些修行者,只是勉强算上品灵根; 而有些天赋异稟之人,灵根强度极高,距离那传说中的地灵根,也就只差那么一小截。 辛百忍,恰好就属於后者。 他想起初入宗门时,在山脚下望著高耸的外门峰,心里发怵的样子; 想起玉璣师叔第一次夸他“灵根极强,是凝璇宗十年来最好的苗子”时,自己躲在洞府里偷偷傻笑的样子; 更想起起修炼【戮龙菩提心经】,经脉刺痛、数年难眠,却咬著牙不肯服软的狠劲。 如今,过往这些经歷,桩桩件件,都化作了他的道,扎扎实实。 辛百忍脑海中突然闪过庆辰那张令人厌恶的脸。 那庆辰不过是运气好罢了,在天枢殿中,竟那般羞辱自己。 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不过是一个幸进小人罢了,我辛百忍才是实打实的一步一个脚印走到如今,註定会走得更远!” 却说辛百忍正望著传讯法阵出神,忽见阵中银纹骤然明灭,竟渐渐凝出个人影来。 待那光影清晰,却是个身著紫色道袍的青年,正是他座下弟子百里听风。 那青年甫一现形,便忙不迭抱拳行礼。 “拜见师尊,您交代的事都办妥了。”百里听风老实稟报。 辛百忍见他额头微汗,问道:“確定是透露给了那个与『季沧明』暗中串联的副岛主?” “正是。”百里听风捋了捋经过,“庆长老派我隨点苍宗松山真人巡视边境海域,行至玄风岛时,我趁眾人不备,將玉简悄悄搁在那副岛主洞府门前。” 辛百忍手指敲了敲石案,满意的点了点头:“如此甚好,那庆辰最近有什么动作?” 百里听风忙低头回道:“自上次与三尸魔宗、寒山寺交锋后,庆长老便一直闭关。 所有的事情都是让徐九龄、古剑春、苗龙以及高玉梁几人去办,他基本上不露面。 如今斩逆台已然搭好,徐九龄、高玉梁负责广发请柬,说是三月后便要开刀问斩,昭示天下。” 他顿了顿,见师尊不言语,终是硬著头皮忐忑的补了句:“师尊……我们这般行事,算不算……出卖宗门?” 话出口便觉不妥,额上冷汗涔涔而下。 辛百忍猛地抬起头,面色登时变得严肃起来,一字一顿的回道:“出卖宗门? 徒儿啊,你可晓得,不出几年,为师便要衝击金丹期了,我又怎会做出那等出卖宗门之事?” 百里听风听闻师尊即將突破金丹期,原本担忧的脸色瞬间一喜,眼睛都亮了起来。 他知道师尊是个谨慎的人,说出口的事情必然是把握不小。 辛百忍瞧见徒儿这副模样,缓了缓神色,接著开口说道:“这地关岛如今有三个金丹修士,其中两个乃是外宗之人,死了也不足为惜。 可剩下那个是庆辰,他这人平日里桀驁不驯,到处惹是生非。现在手握大权,更是容易出事。 你可曾听闻蜀山剑宗的【天蜀真君】?那可是实打实的元婴初期巔峰修士,天阶剑道大成,身怀极其罕见的[紫郢剑体],一柄上品法宝【青霜神剑】威能无穷,战力直逼元婴中期! 若是庆辰哪天一个不小心,招惹到了蜀山剑宗,咱们凝璇宗拿什么去拦?到时候,整个宗门都得跟著遭殃!” 第522章 魔君大人到 “长痛不如短痛吶!”辛百忍重重地嘆了口气,“此番,咱们索性让地关岛乱起来,就当是我【沧浪群岛】身上烂掉了一块肉。 只要把这块腐肉剜去,『庆辰这一脉』也就该失势了!等为师成功晋升金丹真人,定会平稳行事,逐步蚕食其他群岛,壮大咱们凝璇宗。 假以时日,积累数百年,说不定咱们宗门也能出一个像【天蜀真君】那般的元婴初期真君!” 百里听风听得云里雾里,实在搞不太明白,这齣卖宗门和割掉腐肉之间,到底有著怎样的联繫。 不过,一想到师尊马上就要突破金丹期,那师尊说的每一句话自然不容置疑。 他当下只得躬身道:“师尊圣明,弟子愿效犬马之劳。” 辛百忍这边,有条不紊地交代完几件要紧事,抬手一挥,便中断了此次传讯。 他志得意满:“此番事情办妥之后,庆辰应该自身难保,没有精力、也没机会再来搅和我的金丹突破大事了。甚至身死也说不定。” ...... 且说此刻,辛百忍心心念念、恨得牙痒痒的庆辰,正趁著夜色,悄无声息地穿透地关岛层层叠叠的禁制。 动用【太墟天机权限】后,他的容貌、气息都变得模糊不清,即便是元婴真君也难以辨认。 就连那三阶中品【两仪六阳阵】,在他面前竟也如形同虚设一般。 毕竟庆辰还拥有全岛最高的阵法控制权限。 他驾驭著遁光、速度极快,可奇怪的是,竟诡异的没带起任何破空之声。 歷经三四年的打磨,庆辰终於是將地级中品遁法《玄天三遁》修炼得炉火纯青、圆满大成。 好在这法术级別,还在他解开第一层封印的【菩提灵体】的领悟范畴之內。 庆辰心里清楚,若是换做天阶法术,修炼起来怕是得艰难缓慢许多。 说起这《玄天三遁》,一共分为三重境界:人遁无踪、地遁潜行、天遁凌霄。 庆辰融合三重遁法境界后,不仅速度快,掠过海面时竟连半分浪都未惊起。 他全力催动之下速度超过一个时辰一万八千里,和金丹中期修士催动遁光都相差无几了。 约莫两个时辰过后,一座焦黑如炭的枯岛,出现在庆辰的视野之中。 这座岛近乎生灵灭绝,光禿禿的岩石泛著青灰色的死寂之气,就连一阶下品岛屿所应具备的最低灵气標准都达不到。 平日里,压根儿就不见有人跡。 庆辰熟门熟路,身形一转,绕到岛后那陡峭的断崖边。 他双掌稳稳地按在岩壁之上,运起一丝法力,猛地注入其中。 剎那间,石壁如水波荡漾,泛起层层涟漪,紧接著,露出一条向下延伸的幽黑通道。 通道深处隱隱传来刺鼻的硫磺气息,石阶上布满了湿漉漉的青苔,滴落的水珠在石壁上折射出诡异的磷火。 一看就不是什么正道地盘。 此刻的庆辰,身著黑色法袍,法袍表面浮刻著魔莲纹路。 他脸上戴著一件青铜面具,面具上半部分,雕著一张狰狞恐怖的鬼面; 下半部分,却如生者麵皮一般,细腻逼真,仿若有血有肉。 而在面具的眉心处,嵌著一枚紫红色魔晶——这正是【紫薇魔君】面具。 就在这时,通道深处,一阵尖锐且令人毛骨悚然的锁链拖拽声骤然响起。 紧接著,十几个魔莲卫,便凶神恶煞地冲了出来。 他们的眼神中满是凶狠,周身法力翻涌,手持『骷髏法器』,隱隱结成悬颅战阵,自转角处扑来。 这些魔莲卫的神识有限,根本探查不到前方究竟站著何人。 但他们清楚,这大门未曾通报便自行打开,定是有什么人不长眼的修士闯了进来。 为首者三角眼迸出凶光,待看清来人面具,浑身战慄如筛糠,手中法器“噹啷”坠地。 其余十几个魔莲卫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先是猛地一愣,脸上的凶狠瞬间化作了惊恐。 紧接著,双腿一软,“扑通扑通”,一个个直接跪在了地上。 他们声音颤抖,齐声高呼:“拜见…… 拜见魔君大人!” “属下有眼无珠,衝撞魔君法驾!” 魔莲教里的规矩,向来是刻在骨血里的森严,以下犯上可是重罪。 平日里,教中若有违反教规之人,便会遭受剥皮抽骨、血祭皮肉、蛊虫啃食等残忍惩罚。 甚至还有被直接炼为甲尸、怨鬼,下场悽惨无比。 而此刻,庆辰脸上戴著的【紫薇魔君】面具——正散发著一股强悍的上位魔种气息,比他们见过的【阎罗王】、【酆江王】要强悍一大截。 在这股气息的压迫下,这些魔莲卫哪敢有丝毫违抗,只能乖乖跪地参拜。 说起这面具制度,可是庆辰费了一番心思创立出来的。 他利用《魔种神识》与白骨魔幡中潜藏的《五色守仙幽莲法》,指示魔使们精心製作,便將气息附上。 这《五色守仙幽莲法》在锁仙教中,本就是《魔种金莲》的下位秘法,处处受《魔种金莲》钳制。 教中弟子按贡献分层,能兑换《五色守仙幽莲法》的,哪个不是发过血誓。 因此,若非本教弟子,想矇混也难以得逞。 “都愣著干什么?” 庆辰面具下的声音沙哑,十几个魔莲卫跪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出。 他抬手点了点最前排的两个,“你们几个,前头带路,去议事殿。” 又扫向右侧几个浑身发抖的,“你们几个,去通知【阎罗王】和几位魔使,让他们速速前往议事殿,一刻都不许耽搁。” 那领路的三角眼『银魔卫』忙不迭爬起来,腰几乎弯成虾米。 庆辰跟在其后,转过十来个弯,前头出现两扇刻满阵纹的石门。 “魔君大人到 ——”三角眼『银魔卫』扯著嗓子喊。 石门“吱呀”裂开,一股腐尸味扑面而来。 议事殿內,七丈长的玄阴石案泛著丝丝阴气。 庆辰径直走向主位坐下,落座还没多久,门外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第523章 指点 议事殿那两扇重逾十万斤的玄铁门刚开一条缝,四道身影“嗖”地一下,便闪进了殿內。 林长生身为“阎罗王”,因此站在最前头。 身后的断天涯、绝情、韩石三位邪月魔使,错落有致地落后一个身位,呈雁翎状隨在身后。 四人齐刷刷抱拳,声若洪钟般高喊道:“拜见魔君大人!” 庆辰端坐在主位之上,面具眉心魔晶“轰”地炸开紫芒,殿內温度骤降。 他神识如惊涛拍岸,分作四道威压直逼四人。 林长生只觉太阳穴突突直跳,后颈寒毛根根倒竖,却听庆辰沙哑笑道: “此次你们四人各建奇功,不错。正好本座数年未曾考校、指点尔等,且把压箱底的本事亮出来给本座瞧瞧,看看长进如何?” 林长生心头一热,他知道主上极其擅长【玄阴炼魃秘法】,这是要亲自指点! 没有迟疑,此刻他双臂一振,脖颈处青筋如紫蛇游走,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金属光泽,整个人瞬间胀大一圈,背后竟凝出七八丈高的血魃尸影——正是【飞天血魃相】! 催动『命尸道』后,他本就【筑基后期小成】的修为,此刻气息直逼筑基巔峰。 隨著【血魃尸影】双掌合拢,一股腐尸恶臭扑面而来,【尸山血海气】化作滔滔黑雾,所过之处,玄铁樑柱竟冒出滋滋青烟。 断天涯剑诀一掐,【罗烟剑】在指间旋出三圈。 【筑基中期巔峰】的法力轰然炸开,《幻剑七式》第三式“分光”施展开来,一道灵剑竟裂成三道青虹,带著刺耳的尖啸声扑向庆辰面门。 三道剑影虚实相间,连殿中各处烛火都被剑气割得左右摇晃。 即便是筑基巔峰的修士,此时也难辨虚实,三道剑影似乎都是真的。 绝情低喝一声,全力催动起体內【筑基中期小成】的法力,额间『阿鼻道纹』一亮,手中的中品灵器【紫骨刀】泛起血光。 《阿鼻道三刀》第一刀“无间炼狱刀”直接斩出,百余鬼面从刀身中涌出,啃咬空气发出“咔咔”脆响。 地面青砖瞬间布满蜂窝状凹痕,鬼面张牙舞爪地扑向庆辰脚踝。 韩石初入筑基中期,虽修为最弱,却不怯场。 他手腕一翻,中品灵器【乌毒旗】滴溜溜旋转、放出大片毒煞,显然是將《万毒图录》中的法术催动到极致。 韩石十五年前,兑换了《万毒图录》部分功法与法术,这是庆辰杀掉『紫蜈真人』后缴获的毒煞一道的地级中品功法。 三条四丈长的毒蟒虚影破土而出,蛇信吞吐间溢出紫黑毒液,地面“滋滋”作响,被腐蚀出深沟,直奔庆辰下盘而去。 这是难得与金丹真人交手的机会,四人尽情施展神通,以求发现自身不足。 即便是假丹修士碰见这四招也得谨慎对待,不然有身死道消的可能。 此刻庆辰坐在主位未动,待四记杀招近身,当下双手齐出,快如闪电。 左手五指如铁桿插入林长生的尸山黑雾,掌心金纹骤然亮起,只听“砰”地一声闷响,滔滔黑雾竟如活物般被吸入掌心。 隨后被捏成拳头大小的黑球,腐尸恶臭瞬间被绞得乾乾净净。 林长生只觉浑身一轻,背后八丈高的血魃虚影晃了两晃,险些溃散。 断天涯的三道剑光已到面门,庆辰右手两指一夹,竟直接钳住左边那道青虹——正是【罗烟剑】本体! 剑刃“嗡嗡”震颤,青色剑芒渐渐淡去。 另外两道剑光也不是虚影,被庆辰眉心业火烧成飞灰。 断天涯只觉剑诀一滯,灵剑竟不受控制地往下垂,身上冷汗直冒——他苦修十三年的“分光”剑影,竟被这一夹破了个乾乾净净。 百余鬼面张牙舞爪扑来,庆辰左臂横挥,鬼面撞在他手臂上如纸片碰著铁板,“咔咔”碎成血雾。 获得『脏如磐石』、『金筋银骨』、『金刚不坏』等体修神通后的庆辰,根本是万法难伤。 绝情手中【紫骨刀】猛地一震,差点脱手飞出,连退三步才稳住身形,望向庆辰的目光里满是骇然——那可是他苦修三十多年的【阿鼻刀气】,竟然如此的不堪一击。 韩石的三条毒蟒吐著紫黑信子攻向庆辰下盘,却见庆辰站在原地不躲不闪,毒蟒刚触到他极品灵衣,便如被抽了筋骨般,蜷缩成雾。 庆辰体內『煞丹』猛地一震,里面涌出的『黄泉煞气』如长鯨吸水,將毒雾尽数吞入口中。 “不错。” 庆辰甩了甩手,身上金芒暗了下去,“林长生,你的第六层『尸魃相』有所长进,可惜尸气有些杂了,吞噬的阴煞与尸骸太杂。 你得加些二阶极品的『玄阴寒铁』淬体,否则难以修炼到第六层巔峰,阴尸过杂必成隱患。” 隨后,庆辰看向断天涯,“你的『剑光分化』是剑修筑基期难得的神通,但你太拘泥於『幻剑剑式』,少了杀招灵活变化! 第三式助你悟出了『剑光分化』,但不代表你的『剑光分化』只能这样出招。幻剑確实是至强剑道法术,应对一般敌人够了。 但若是碰上剑道高手或者是神识高明之人,容易出现破绽。记住,剑修最忌炫技、僵化,直击要害才是王道。” 断天涯额头见汗,默默记下,深知魔君这是在点拨自己实战中的弱点。 庆辰目光又扫向绝情和韩石:“阿鼻刀一出,杀身亦伤魂,別总盯著肉身,鬼面撕魂也是杀招; 韩石,你的万毒图录要以毒养毒,你那毒煞太过一般,可以掺些【三尸魔宗】的二阶尸油或者其他二阶毒煞,毒煞越浓,毒蟒虚影才越有威力。” 四人听得心头火热,魔君寥寥数语,便点出功法要害,皆是他们平时忽略的关键。 金丹真人眼力非凡,尤其庆辰体法双修、悟性极佳、战斗经验丰富,对战斗与修行的见解远远强过一般的金丹修士。 “多谢魔君指点!” 听君一席话,胜修十年法。 第524章 不可小覷天下英雄 庆辰逐一指点完毕,议事殿內一时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林长生垂手而立,心中明白了主上所言非虚: 自己先前修炼《玄阴炼魃秘法》、《气血內丹术》时,为求速成,见阴煞便吞,遇尸骸就收,只图个“快”字,却忘了“纯”字诀。 確实未曾太过在意品质。 如今尸气有些驳杂,便如一锅乱燉,看似热闹,实则坏了火候。 如今看来,这已然成了修行路上的阻碍。 待此番议事结束,他便打算立刻去搜集二阶极品的『玄阴寒铁』,好好淬一淬这一身杂气。 断天涯手抚『罗烟剑』剑穗,眉头紧锁。 魔君方才说他“剑光分化”失了灵活,一味困在《幻剑七式》的第三式里,如被绳索缚住的飞鹰,空有翅膀却飞不出牢笼。 在面对真正的强敌时,极易被对方抓住破绽。 他想起之前与无常宗冷惊飞交手,对方用出了“剑光分化”神通,自己便习惯性地使出幻剑“分光”,被压制的很惨。 当时只道是对方修为比自己强,却不想病根在自己身上。 他有些懊恼,怎么就一直没察觉到这个问题?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方便 】 不过,好在今日得魔君指点,加入魔莲教果然是自己这辈子的最大机缘。 绝情与韩石也是收穫满满。 想当初跟了魔君,从籍籍无名的铜莲卫到如今的邪月魔使,哪一步不是魔君亲手点拨? 昔年魔君还是“秦广王”时,便偶有指点。 不是师尊胜似师尊。 “好了,考校就到此为止。” 庆辰靠在主位上,手指轻敲著七丈长的玄阴石案,声音再次在殿內响起:“接下来谈谈正事,如今地关岛局势复杂,各方势力蠢蠢欲动。 说吧,你们这几次跟季沧明,还有无常宗、黑木岛那帮余孽打交道下来,谈得怎么样了?不要有疏漏,全部说出来。” 四人神色一凛,林长生再踏前半步,抱拳朗声道:“回魔君,无常宗战堂堂主冷惊飞,已经点头答应与我们联手。 季沧明那边也得了准信,【蛇灵盗】不日便要进犯地关岛海域,看样子要倾巢而出,目標直指凝璇宗。” 他抬眼望了望主位上的庆辰,又接著道:“季沧明说话时,特意漏了口风,凝璇宗內確有高层与他暗通款曲。 我们商量合作时,他竟拿出了凝璇宗边防图,连『地关岛』、『斩逆台』的法阵枢纽都標得清楚。” 断天涯忽然插口:“魔君大人,冷惊飞与我试剑时,还说了个要紧事——黑木岛还藏著一个金丹魔修,此前一直在三尸群岛那边混跡,手段比点苍宗的松山真人还要狠辣几分。” 林长生点了点头,补充道:“还有件蹊蹺事,还跟我们会面的三人里头,有个罩著黑蓬的修士。 此人鬼鬼祟祟,从头至尾都绷著戒心,一直逼问我们的来歷,对我们十分不放心。” 他想起那日密室里,幽冥魔蛛喷出魔火时,那黑蓬下爆起的黑白二气,“我用【酆江王】的『幽冥魔蛛』逼出他一些底牌,分明带著佛修之法,是个和尚。 说来也怪,无常宗和黑木岛那些人,好像是都受他庇护,他可能是寒山群岛一处势力的执掌者。 因此不管是我们、还是凝璇宗都查不出这些余孽的踪跡……” 庆辰听罢林长生等人的匯报,陷入沉思。 他们这一番话,信息量堪称巨大,有些事情还出乎了庆辰的设想。 这帮人可真能闹腾! 手笔不小啊。 因此庆辰寧可亲自赶来这议事殿,也不让手下用传音符联络。 此番事情关係重大,若走漏半分风声,先前费尽心思布下的局怕要全盘皆输。 “黑木岛竟然还藏著后手。” 庆辰忽然开口,声音闷在青铜面具后,“两个金丹真人折在凝璇宗手里,竟还蛰伏著一位实力强劲的金丹魔修。” 断天涯见魔君面色凝重,“那蛇灵盗行事不按常理,咱们要不要提前……” 庆辰抬手止住他的话,“这群盗匪脑子不太正常。” 他冷笑一声,“做贼就做贼,偏要学正道修士喊什么『替天行道』,他们能替天行什么道?” 凝璇宗行事,向来是弱肉强食,杀人、抢地、夺灵脉,欺压散修和小家族,那不是稀鬆平常的事,关他们什么事? 庆辰心里这么一盘算,发现这各方势力纠集在一块,力量还真不容小覷。 若是他们臆想的“幽灵山庄”也掺和进来,再算上无常宗、黑木岛、蛇灵盗,这场爭斗,少说也得有四位金丹真人下场。 虽说“幽灵山庄”不过是个幌子,可即便如此,实打实的金丹修士,也有三位之多。 他不禁想起,如今【璇璣真君】还在闭关,天璇岛那边,是压根儿指望不上能派金丹真人前来援手了。 地关岛这边,除了自己,也就剩下两位点苍宗的金丹客卿。 可这俩人,向来是打著自己的小算盘,真到了关键时刻,根本不会全力出手相助。 他心里明白,若是自己没有提前布局,保不齐还真容易吃个大亏。 不可小覷天下英雄啊。 庆辰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突然出声问道:“长生,那黑蓬人施展的是何种法术,你可还记得?” 林长生恭恭敬敬地回道:“魔君,那和尚所使佛法,透著一股子诡异的黑白二气,变幻莫测。 其修为已经达到筑基巔峰,这般实力,在【寒山群岛】断然不会是籍籍无名之辈。 况且,无常宗等人能接连对凝璇宗的地关岛海域发起进攻,便可知其据点离此地肯定不会太远。 百万里之遥太过离谱,依属下揣测,约莫也就二三十万里。再者,他们將会面之地选在地禪岛,由此推断,其老巢距地禪岛也不会甚远。” 他微微一顿,继续说道,“属下仔细思量过,能有这等厉害人物坐镇的岛屿,必然是二阶岛屿,且绝非二阶初期那么简单。 如此一来,满足这般条件,又靠近地禪岛的,也就只剩下四、五个二阶中品以上的岛屿了。” 听完,庆辰知道林长生等人肯定有了想法,他单刀直入地问道:“长生,你们几个心里想必已有猜测了吧,说来听听。” 林长生、断天涯、绝情与韩石四人相互对视一眼,心领神会,一同回话: “玄叱岛——黑白寺——玄苦大师!” 第525章 地关城 且说地关岛第一城『地关城』,坐落在岛东滨海之畔。 此巨城方圆五六十里见方,城墙高约三十丈,三丈厚的城墙全由坚固海心石筑就。 石中嵌著斑驳的一、二阶水纹晶,在日光下泛著幽蓝灵光,端的是水火不侵。 整座城池按照八卦方位开了二十四道城门,每道城门足有五丈高、三丈宽,门板以二阶赤铜包裹,表面刻满“震雷符”、“固城纹”等,远远望去如青铜巨闸横亘海天之间。 气势雄浑,固若金汤。 整个地关岛被【两仪六阳阵】笼罩,城池上空隱现淡淡光罩。 阵法边缘泛著青白二色灵光,若有修士敢从別处硬闯,立时会触发阵中“六阳真火”与 “两仪重水”,格杀勿论,筑基期修士也要当场化作齏粉。 即便是金丹真人,也是难以脱身。 是以天下修士皆知,欲登地关岛,唯有经『地关城』这唯一一处生门 —— 除非持有凝璇宗高阶玉牒,能直接连通阵眼,才能无视阵法。 单说正东 “震” 字城门,此刻正聚著数百名修士络绎入城,都是往来海域的散修、商队或强悍武者。 但见城门上方悬浮著五色彩光,紫、黄、赤、白、黑五色流转,正是两仪六阳阵的查验灵光。 一名灰袍散修刚刚踏到阵门前,阵法白光骤然亮起,守城门的凝璇宗外门弟子立刻踏前半步,手中法刀泛起青光: “白光,生面孔,非本宗修士,无本岛户籍,无城中產业!隨我去办登记,五块下品灵石的进城税,少一分不让进,办了黄铜腰牌再进城!” 声音刻板,惊得灰袍修士慌忙摸出储物袋。 五块下品灵石,是一年的城税,想来这灰袍修士是第一次进城。 那修士唯唯诺诺,跟著这外门弟子往外走去。 那里有一排木屋,檐下木牌写著“庶务———户籍执事”几个字,门前早排著七八人,都是白光查验的生客。 又有瘦高修士踏前,头顶灵光化为赤芒,比寻常红光更盛三分。 守阵的凝璇宗外门弟子扫了眼手中的玉简信息,有“玄阳岛阳氏”徽记,挥挥手道: “中赤光,阳执事是城中丁四坊的屋主,非敌对宗门修士!无需进城税,进去吧。” 那修士昂首挺胸,逕自入城去了,好似是觉得自己有些身份地位,和刚刚那人待遇截然不同。 他自然知晓,这“中赤光”身份,可是用每年十块下品灵石的房產税堆出来的,寻常散修哪能有此待遇? 不过这也挺好,寻常修士缴了税,进了城,也得一笔不小的灵石去住客栈、租房屋或者城內开设的灵山洞府。 要是住上一年,可比每年十块下品灵石的房產税要高。 城內,毕竟灵气浓郁,至少是二阶层次,而且各式修仙资源齐全,赚灵石的渠道也多。 城门下数百丈长队蜿蜒如蛇,烈日炙烤著修士们的法衣,都是老老实实排著队等著进城的人。 距长队三里外的珊瑚丛中,有一处小礁石,正站著两个人。 左边那人皮肤黝黑,穿著下品法衣,正是『血尸真人』幻化。 他盯著城头高悬的『八卦镜』阵器,暗运“七煞敛息诀” 將尸气尽数收敛。 右侧『龙印金刚』假扮的短褂壮汉,手中提著把中品法刀,此刻正以佛门“寒山龟息术”將佛修气息收束如炼气修士。 二人望著城头流转的五色灵光,镜中光影流转,分明在扫描过往修士的气息与灵力波动,心中暗想: “我等虽用法术改了形貌气息,不知这阵法能否识破?应该很难遮掩过去。” 血尸真人压低声音道:“龙印,你和那庆辰联繫没?那庆辰有没有回信?这个五色身份等级倒是有趣。” 龙印金刚皱眉道:“莫要多问,等著便是。” 凝璇宗的强势崛起,让这两个有世仇的宗门也不得不暂息刀兵,握手言和。 儘管如此,彼此看不顺眼还是常有的事,时有小摩擦。 正此时,从港口外忽有马蹄声传来,一匹一阶上品的『雪蹄乌騅』拉著一顶盖有青幔的一阶上品法器车撵,疾驰而来。 此地阵法之力笼罩,神识探不出多远。 车內坐著个中年修士,正是地关岛副岛主之一——高玉梁。 只见他左顾右盼,似在寻人。 没多久,忽然瞥见左前方礁石丛中两道模糊人影,正是法术遮掩后的血尸真人与龙印金刚。 主上早已传音告知他,要好好接这二人进城,排场不用太大,適当即可,这二人接送时要保密。 车撵无声无息停在礁石旁,高玉梁心中暗凛,面上却不动声色,拱手道: “二位可是远方来的贵客?庆长老命在下在此相候。在下已备好灵轿,请隨我来。这是两块令牌,请二位收好。” 说著翻手取出两块巴掌大的木牌,牌面刻著“丙字临时符”。 说著,他抬手一招,车輦的车门洞开,內里大概两丈的大小。 血尸真人与龙印金刚互视一眼,便知这是庆辰准备的“通关凭证”。 二人也不多话,足尖轻点礁石,化作两道残影飘入车輦,拿了令牌。 两位金丹中期的强者,根本不在乎这地方能有什么暗算,只是要隱秘行事而已。 高玉梁待二人坐稳,指尖掐诀激活车辕符文,车撵骤然提速,直奔正东“震”字城门而去。 行至城门百丈外,门前长队足有数百人。 高玉梁却不排队,驱车逕往右侧“贵宾道”驶去 —— 此处专为凝璇宗筑基修士及特邀客卿所用。 “足下何人?” 守城门的外门弟子横刀拦下,却见高玉梁抬手一亮令牌,光芒中夹杂著淡淡金纹,正是副岛主的“中黄令”, “让开。” 城门执事看清令牌上的徽记,立时低头行礼,恭声道:“拜见高副岛主,快请进!” 那灵轿便在守卫的注视下,大摇大摆地进了城门,高悬门上的八卦镜阵器没有查出什么问题。 血尸真人在轿中笑道:“不错,倒是个会办事的。” 龙印金刚也点头道:“这五色身份信息倒是有些新意,庆岛主颇有几分治理之才。入了城,看来盟约也是时候签了。” 第526章 斩逆颱风波起 说话间,车輦已入城內。 只见城內街道足有二十丈宽,两旁店铺鳞次櫛比,朱漆门楣上悬著各式灵幡: “空灵丹,一阶上品,供炼气八、九层修士使用,今日特惠买十送一!” “一阶极品冰蚕丝,炼製水属性法器的绝佳之选!本店开业六十年庆典,今日九五折,过日不候。” 更有炼气期散修在街角的规定位置,支起玉案,摆著几瓶泛著萤光的药液,扯著嗓子叫卖:“极品活血散,治修士內伤及各种疑难杂症!” 虽是仙城,可与凡人闹市也没有太大的区別。 “二位前辈,前方便是『地关城甲字三號街』。”高玉梁抬手虚引。 【血尸真人】三角眼扫过街边一家掛著“三尸魔宗特產”幌子的店铺,货架上摆的“尸毒丹”分明是宗內產出的次货。 “两位前辈请看,前面就是中心山峰。”高玉梁的声音打断二人观察。 前方一座千丈高的青色巨峰拔地而起,峰顶云雾繚绕,灵气浓郁,显然有高阶聚灵阵。 车撵在山门前停下,高玉梁递出两块玉简:“二位的洞府令牌已录入洞府阵法,玉简內有山峰路线图。” 血尸真人接过玉简隨意扫了眼,忽然挑眉:“嗯,这些都是小事,你们庆岛主什么时候来见我们二人。?” 高玉梁恭恭敬敬的回道:“庆长老只是让我先安顿好二位前辈,但是没有和我说什么时候来见您二位。不过我想我去復命之后,应该就快了。” 龙印金刚忽然开口,“带我们去洞府,你好回去復命,让庆长老定下见面时间。” 他目光扫过几处位置,显然不愿在公共场合多谈。 ...... 且说地关岛七万里外的【黄风岛】,原是座荒僻的一阶上品灵岛,岛周暗礁密布如犬牙交错,终年被腥咸海风笼罩。 此岛天生阴煞匯聚,不適合凡人居住,但正合处刑之用,庆辰便將『斩逆台』选址於此。 『松山真人』与『百里听风』巡海至此,前者只是淡淡扫了眼,便退道了【黄风岛】的西礁石群。 后者被庆辰钦点为筑台主事,领著辛百忍一脉三位筑基护法、百余名炼气弟子,在岛心平原上忙活了整整三十多日。 今天,正好是这个大工程竣工后的验收日子,也是季伯常即將处刑的前夕。 但见斩逆台巍然矗立,高过两百丈,底座以上千块七尺见方的玄铁石堆砌,每块石面都深深刻著碗口大的“镇纹”,专镇凶魂恶煞。 石缝间灌注的一阶『深海鮫胶』,呈半透明状,遇风即凝如钢铁,任海浪拍击也难损分毫。 台身七十二根黝黑铁柱分作六棱形,每根高逾百丈,柱身缠绕著成人手臂粗的赤铜锁链,链上悬著数百枚阵纹。 台面中央的“血色法台”尤为醒目,三丈见方的檯面上刻满倒刺状符文,用作酷刑。 台心凹坑深丈许,用来锁困受刑的囚徒。 此刻,百里听风正按照庆辰的命令绕台检查,手中握著庆辰亲赐的“鉴阵玉简”,检查著各处阵法。 一里开外的海面上,庆辰的上品灵舟“玄鹤號”如巨鯨般悬浮,舟身刻著凝璇宗的鎏金灵纹。 一月前,庆真人留下让『松山真人』和『百里听风』看守【黄风岛】的法旨后,便再未踏出舱门半步,躲到灵舟里面闭关修行了。 岛西礁石丛中,松山真人斜倚著一块三丈高的青黑色礁石闭目养神。 一百二十八块中品灵石在他周身摆成北斗之形,淡蓝色灵光顺著阵法纹路钻入体內。 这位结丹初期修士向来不喜掺和俗务,更是懒得替庆辰去监工斩逆台,也是自顾自的修炼起来。 忽有腥咸海风扑面而来,卷著海浪打在礁石上。 松山真人神识一放,正见斩逆台方向,百里听风在调试“刑雷阵”。 不知为何,后颈突然泛起一丝寒意,松山真人下意识催动起体內温养的『无锋尺』。 金丹內的真元莫名躁动,仿佛有根细针扎在灵台方寸间。 他凝目望向东南海面,浪涛依旧平稳,可心头那抹心悸却愈发清晰,总有一些心惊肉跳之感。 “不对劲儿。”他心中警惕。 这算是心血来潮,高阶修士在遇到杀劫时,偶尔会有这种心悸之感。 他的感觉也不是假的,距黄风岛八万里外的深海中,一只巨大的『青灰色蚌壳』正静静悬浮。 蚌壳表面的『龟甲纹』里嵌著千百颗米粒大的夜明珠,每道纹路相连处都泛著淡淡虹光,竟在周围海水里织出层层叠叠的幻影。 正是无常宗的三阶下品“无定蜃阵”。 莫说是筑基期的修士,便是金丹初期的真人,以神识扫过,也会只当它是个普普通通的大海蚌,绝想不到其中竟另有乾坤。 金丹中期修士不是仔细搜查,也看不出端倪。 蚌壳之內,空间颇为宽敞,足有四五丈见方。 在那中央之处,摆著一座青铜阵盘,其上刻满了奇异蜃纹,阵盘之上,还插著七根玄色令旗。 “玄坛真人,黄风岛的斩逆台,就要开始行刑了。”此时,一道声音打破了平静。 说话之人,正是季伯常那便宜老爹——季沧明。 他双眼紧紧盯著传讯法阵上的消息,神色焦急,语气急促:“据前方探子回稟,蛇灵盗已然出发,瞧这架势,目標直指地关岛。 如此一来,那守在斩逆台的两位金丹修士——庆辰和松山真人,必定会有一人回援。” 在阵盘之后,坐著一位老者,正闭目养神。 那老者额间,三道血色竖纹时不时泛起光芒,正是催动黑木岛魔道秘术的玄坛真人。 此前,玄坛真人受了重伤,为求快速恢復,他施展起黑木岛血道秘术,又配合著无常宗的珍稀灵药,倒也有了显著效果,恢復速度比预期快了许多。 听闻季沧明之言,玄坛真人缓缓睁开双眼,脸上神色冷漠,仿若寒霜: “好!等那地关岛被围,待庆辰或者松山其中一位回援之时,冷师侄,你即刻传信给另一边的普尽道人,让他与【五通真人】马上动手。” 第527章 金丹玉旨 站在一旁的冷惊飞,听闻玄坛真人的命令,连忙拱手,恭敬地行了一礼,“谨遵玄坛师叔法旨!” 玄坛真人目光一转,落在季沧明身上。 此时,他的声音愈发森冷,“沧明,你则速速施展秘法,给幽灵山庄的『阎罗』传去消息,务必让他与其金丹脉主准时一同行动! 哼,三位金丹真人联手,全力围杀斩逆台,便是那斩逆台上的金丹真人有通天彻地之能,在这般天罗地网般的围攻下,也绝无生机,唯有身死道消一途! 等斩逆台一破,即刻对那『地关岛』发起强攻,大肆劫掠。记住,一旦破岛,不管是老弱妇孺,还是修为低微之人,见到之后,统统杀无赦!” 说这话时,玄坛真人眼中凶光毕露,那狠厉表情让人不寒而慄。 季沧明听到这话,想到终於有机会救儿子出来,连忙上前一步,单膝跪地,“真人放心,此事我必定办妥!” ...... 且说『地关城』中心青峰山巔,云雾繚绕间隱现几座洞府,周遭灵气如雾似纱。 高玉梁脚步带风,衣襟猎猎作响,匆匆行至山顶的两处甲字洞府前。 他整了整衣袍,双手抱拳,恭恭敬敬行了一礼,这才指尖掐诀,两道传音符从袖口飞出,直入两处洞府石门。 片刻后,“吱呀”一声,石门开处,两道身影飞了过来。 左首是血尸真人,右首是龙印金刚。 “庆长老准备和老夫签《弭兵之盟》了?” 血尸真人声如滚雷,“让我二人低调进岛,掩人耳目,原以为即刻便能开坛议事,怎的至今连个人影也不见?” 龙印金刚双手合十,淡淡开口:“高小友,庆长老如今在何处?”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 高玉梁见二人现身,慌忙俯身行礼,额头见汗:“回二位前辈的话,庆长老此刻尚在来地关岛的路上。” “什么!” 血尸真人顿时勃然大怒,周身尸气翻涌,“好个庆辰小儿,敢拿老夫消遣?当我『阴魔万尸幡』是摆设不成?真想斗上一斗?” 高玉梁嚇得脸色发白,忙不迭摆手:“前辈息怒!前辈息怒!庆长老之前是去了天璇岛,向宗內诸位长老请示盟约细节。” 龙印金刚目光如炬:“既是请示,为何又传信催我二人前来?莫非盟约之事另有变故?” 高玉梁擦了把额上冷汗,语速加快:“非是变故!庆长老已得长老会首肯,特许与二位签订盟约。” 血尸真人脸色稍缓,三角眼微眯,將尸气收敛,却仍冷声喝道:“既知要签盟约,为何不等他回岛再传信?教我二人乾等著,成何体统!” 高玉梁苦著脸解释道:“前辈容稟,庆长老原已算好时辰,不想天璇岛临时有事,拖了一会儿,这才耽搁了行程。 庆长老此刻已全速催动遁光赶路,最迟明日正午便能抵岛。” 『龙印金刚』眼中精光一闪,沉声道:“你先前传讯说可签盟约,可庆长老人还在路上?莫非拿本座戏耍?” “不敢不敢!” 高玉梁慌忙从怀中取出三只玉匣,双手捧至胸前,“庆长老临行前早有安排,留下这三道『金丹玉旨』,特命在下呈与二位前辈。” 但见匣中各有一卷鹅黄绢帛,以一阶上品灵材“冰蚕丝”织就,绢首端端正正印著凝璇宗金丹长老令的法印,金光大盛。 正是庆辰的长老法印——凝璇宗金丹长老,隱灵真人。 上面內容清清楚楚的写著: 地关岛、地禪岛、地血岛,三岛签订弭兵之盟...... 面对【蛇灵盗】来劫掠时,三岛修士不可掣肘,攻守一致,开方便之门...... 若是有遇见蛇灵来袭,如在当初,力所能及,不得见死不救...... 违者,共討之。 血尸真人接过绢帛,细细看了一遍,满意的点了点头,“好个隱灵真人,倒算周全。” 龙印金刚接过另一卷细细端详,见绢尾除了法印,还刻著三岛方位图,点头道: “確是凝璇宗秘法所制,有此玉旨,三岛修士在监管与同行下,便可追击贼寇,再无『三不管』地界之困。” 高玉梁赔笑道:“二位真人明鑑,待盟约一成,三岛灵材商路便有了更多护持,会更加畅通。” 血尸真人听得『灵材商路』四字,脸色终是缓和,指尖掐了个法诀,自身气息与法印便往玉旨上烙去: “罢了,看在这盟约份上,这次的事就算了。龙印,你也签了吧,免得夜长梦多。” 『龙印金刚』双掌合十,佛门金光化作硃砂大印,轻轻按在三份绢帛之上:“既是利在三岛,贫僧自无二话。只是庆长老归来后,还需与他细商一些攻守布局。” 待血尸真人与龙印金刚將自身气息与法印烙印在那三份“金丹玉旨” 之上,这结盟一事,算是初步落定。 血尸真人瞧著手中已然生效的绢帛,心中甚喜:“往年灵材贸易,被那帮贼寇劫去多少货,平白损失大把修炼资源。有了这法旨,往后每年的收益,怕得多上不少。” 龙印也是这个想法,这地关岛、地禪岛、地血岛,乃三岛边界之要衝,关乎数十万修士的修行。 每年在这三地流通的天材地宝、灵矿精铁,如过江之鯽,难以计数。 如今三岛结盟,商路一稳,利益大增。 而且隨著沧浪群岛的凝璇宗越来强大,往后我等与凝璇宗的灵材贸易,收穫必然水涨船高。 眼见二位真人顺利签好盟约,各自收起属於自己的那份“金丹玉旨”,高玉梁脸上堆满了笑容,赶忙从袖中取出几枚玉简,小心翼翼地將剩下的那份玉旨信息拓印其上。 拓印完毕,他將这几枚玉简放入一些万里传音符之中。 隨后指尖掐诀,那些传音符瞬间化作道道流光,朝著远方疾射而去,眨眼间便消失在茫茫云海之中。 待这一切做完,高玉神色间满是恭敬,躬身一礼,“二位真人,庆长老有劳二位前辈再多留一日。 待他归来,关於商路的诸多详细事宜,还有应对那蛇灵盗的攻守布局,都得与二位前辈细细商討。” 第528章 蛇灵围岛 且说『地关岛』这三千里方圆,浪涛如万马奔腾,轰隆隆拍击著礁石。 天际乌云压得极低,『两仪六阳阵』催动到八成威能,青白二色灵光如万柄飞剑交织成网,將整座岛屿裹得严严实实。 寻常传音符到此便如飞蛾扑火,刚触到阵法边缘,便“滋啦”一声被六阳真火烧成青烟,任谁见了都心头髮紧。 传讯法阵若是没有『两仪六阳阵』高明,也无法对『地关岛』传讯。 『两仪六阳阵』已经摧毁了不少传音信息,此刻有了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感觉。 此时东北方向,距离『地关岛』一万三千里的地方,突然腾起大片黑雾,如墨汁泼海,遮天蔽日。 但见一艘长足有百丈、高逾八丈的黑色宝船破浪而来,船头昂著尊『紫铜蛟首』雕像,蛟口大张,仿佛要將漫天乌云吞入口中。 船身刻满碗口粗的蛇形纹路,在阴云下泛著冷冷青光,端的是气势汹汹。 这正是蛇灵道的“蛇灵宝船”,此处『人阶分坛』的镇海凶器。 宝船后跟著十艘战舟,如十支利箭,船头皆插著三角蛇旗,旗上赤鳞纹路在风中猎猎作响,恰似条条赤练蛇在乌云下游走。 其中最左边的一艘是上次在【月牙岛】劫掠【冯家】商队的战舟,战舟之主是『云纹蟒將』,筑基中期修为。 “蛇灵宝船”的船头甲板上,立著两人。 左首那人身材魁梧,面如重枣,额间一道『青鳞疤痕』从眉骨直贯下頜,瞧著便知是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 他身著黑袍,衣襟上绣著【三爪银鳞蛟龙】,栩栩如生;腰间悬著一口寒光凌冽的下品法宝“幽兰剑”,剑身雕有美丽纹。 这把剑的气息,不比庆辰在天璇岛挑选法宝时,见到的那柄『方天画戟』差多少。 此人乃蛇灵道“人公將军”蝮蛇。 已经是金丹中期修为的他,实际上很容易就去掉这道『疤痕』,不过他却一直保留了下来。 副舵主『阴九』站在右侧,他身形瘦长如竹,面色白得怕人,身上法衣绣著【三爪铜鳞蛟龙】,纹路有些发暗。 其袖管里忽得探出个碧莹莹的蛇头,正是二阶巔峰的【碧眼环蛇】,正吐著信子打量四周。 这蛇灵道中,等级森严。 炼气期的叫蛇卫,衣裳上绣著蛇纹,从一蛇到三蛇,蛇纹越多,修为、战力与功劳越高; 筑基期便成了蟒將,蟒纹分作水、云、雷三种; 到了金丹期,那便是一方『人阶』舵主级人物,说不定还能得个“人公將军”的称號,衣裳上绣的是【三爪蛟龙】,分铜鳞、银鳞、金鳞三等。 『阴九』身为副舵主,自然是金丹期的人物,袖中这条『碧眼环蛇』是他饲养的探宝灵蛇。 他望著远处地关岛的方向,忽然开口,声音里带著几分唏嘘: “凝璇宗这些年倒是厉害,广收门徒,拓宽疆域,竟把这三不管地界经营得有模有样,两仪六阳阵也不错。听说城中凡人都能挣些灵石,当真是富庶得很吶。“ 站在他身旁的【蝮蛇】斜睨他一眼,浓眉一拧,声音沉如铁砂: “阴副舵主,咱们的目標可不是凡人跟散修。地关岛的『两仪六阳阵』虽强,可咱们蛇灵宝船的破阵蛇雷,还有分舵里的三阶破阵符,也不是吃素的。” 阴九听罢,手指摩挲著袖中蛇信:“舵主果然算无遗策。不过依在下之见,破阵之后,不妨將城中修士一併屠戮了。 这些人跟凝璇宗千丝万缕的,杀了他们,一来绝了凝璇宗的后患,以暴制暴;二来也算替天行道,锄强扶弱嘛。” 他眼中闪过一丝贪婪,地关岛八千修士的生魂,可是炼製魔道顶级宝物的上等材料。 如果收穫的宝物、生魂够多,说不定他的宝贝蛇儿还能有个晋阶的机缘。 『蝮蛇』斜睨他一眼,语气有些严肃:“阴副舵主这话差了。蛇灵道虽锄强、劫財,却不滥杀、株连,讲究个盗亦有道。 替天行道,行的是『达则兼济天下,穷则独善其身』。你莫要忘了,你我也曾是从散修中摸爬滚打出来的。 阴九心中暗骂、眉尖微挑,面上却立即堆起悲天悯人的神色:“舵主宅心仁厚,在下自愧不如。 只是如今地关岛城高池深,若留著那些依附凝璇宗的散修、家族之人,好比在枕边埋了麻烦 。 再说了战局变幻莫测,那些商铺洞府里的灵石灵矿灵草,若不趁早搜刮,也是便宜了別人……” 蝮蛇抬手打断他的话,目光扫过远处正在布置『破阵七煞雷柱』的蟒將:“照规矩办事,投降留一半。 凝璇宗修士也是如此,但他们若要找死,也不必留手。对於散修、小家族,驱离便可,不必赶尽杀绝。 但『屠城』的事情,莫要再提。他屠城有违天道,难道我们替天行道去屠城,就合乎天道?” 阴九脸上堆著笑,连连点头,可心中却是冷笑,满是不屑。 他暗想:这蝮蛇匹夫,枉费了【人公將军】的名头,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想当年在黑沙屿劫船,还是蟒將时,他那手段可狠辣得很,亲手拧下几十个散修的脑袋,跟捏碎螻蚁似的,哪有半分如今这假惺惺的慈悲? 如今好不容易天高皇帝远,能在这几个群岛大肆劫掠一番,却偏偏畏首畏尾,白白错失良机。 我看他是修为越高,胆子反倒越小。 还好他有先见之明,偷偷放出消息,蛇灵道要进攻地关岛。 他心里明白,只要风声一放出去,那些平日里藏头露尾的海匪、血修、邪修、『牛鬼蛇神』,还不得纷纷赶来分一杯羹。 到时候,局面一乱,群魔乱舞,就算蝮蛇再有能耐,也休想稳稳掌控局势。 “哼,我阴九加入蛇灵道,可不是为了拯救什么天下生民,那都是糊弄人的鬼话。 这教规,说白了就是拿来忽悠教眾,给自己立牌坊用的,拿来做事就是百无一用。” 阴九一直觉得,靠著【蛇灵道】这棵大树,四处抢劫,可比辛辛苦苦去发展灵物来得快多了。 而且也没人敢隨意围杀他们,更別说动用高阶修士来对付他们了。 他阴九要劫掠万千,献祭万千,成就他【元婴真君】之路。 第529章 破阵蛇雷,齐射 蛇灵道大军的踪影,早就被地关岛的巡逻修士探知,凝璇宗很多人都知道了消息。 但见海天相接处黑云翻涌,如万千铁马奔腾。 那蛇灵道的【蛇灵宝船】已经显出狰狞姿態,船头『紫铜蛟首』在阴云中吞吐凶光,端的是来势汹汹。 地关城外港口处,灵鹤真人负手而立,望著这般阵仗,面色凝重如铁。 听得身后传来急促脚步声,一名探海內门弟子奔来,脸色煞白,喘息著稟道:“真人!港口数里外,蛇灵宝船一艘,战舟十艘,船身皆有蛇纹,正是蛇灵道的旗號!” 灵鹤真人眉头紧锁,心中暗嘆。 数月前,三尸魔宗与寒山寺的宝船来犯,是他一个人面对。 如今蛇灵道又陈兵城下,这般局面竟与往日如出一辙,还是他一个人。 松山师兄外出巡查未归,给庆辰连发数封传音符,却如石沉大海,不见半分回音。 他回想起上次面对三尸魔宗与寒山寺,虽阵势骇人,灵鹤真人还是觉得他们大概率不会攻岛。 可这『蛇灵道』是顶尖大势力,以凶狠著称,一旦围城,便是两条路摆在眼前: 要么投降输一半,交出半数灵石灵材,然后任凭处置; 要么血战到底,以命相搏。 想到蛇灵道过往屠岛的狠辣手段,灵鹤真人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他们是真会杀人啊! “唉,天火真人在时,地关岛何等太平,安心修炼就好。怎么这庆辰一主事,倒生出这许多事端,简直翻天覆地,当真是搅得人心力交瘁!” 灵鹤真人心中暗自埋怨。 再瞧那蛇灵宝船上,两位金丹期舵主气势大放,尤其是那面如重枣、额间带疤的【蝮蛇】,周身气势滔天,显是金丹中期的顶尖高手。 反观自己,不过金丹初期修为,如何能敌?怎么敌啊! “罢了!” 灵鹤真人咬牙切齿,催动『灵鹤剑』,气势大涨。 他厉声喝道:“徐九龄、苗龙、朱七!即刻將两仪六阳阵催至九成以上! 传我令下去,所有筑基修士、炼气修士各守阵眼,速速组好战阵!援兵不日便至,只需坚守待援! 庆岛主让我全权代理,你们再把府库中所有灵石、符籙尽数分发,务必要守住地关岛!” 虽说他发號施令时语气鏗鏘,可灵鹤真人的目光扫过远处蝮蛇,心中却寒意大盛。 他暗自思忖:“应对此等高手,此番劫难,不知如何能渡?” 且说那【蝮蛇】忽然现身阵前,周身金丹真元鼓盪如沸,猛地放声喝道:“地关岛的修士听著! 我乃蛇灵道『人公將军』蝮蛇,今日不为屠戮全城,只为替天行道!尔等速速开城投降,凡弃械者留一半灵石灵材,既往不咎! 若敢抗拒,休怪我破阵之后玉石俱焚!勿怪言之不预也!” 这声喝话如滚雷般在海面炸开,震得海面波涛倒卷,连数里之外的礁石都簌簌落沙。 地关城內顿时乱作一团。 街边炼气期小贩慌忙收起摊位,各处店铺纷纷关门,收拾灵物想要偷溜出城、然后出岛,都被拦了下来。 一些胆小的宗门弟子更是冷汗直冒,嘴里念叨:“完了完了,蛇灵道杀宗门弟子不眨眼,这次可活不成了……” 阴九站在蝮蛇身侧,袖中『碧眼环蛇』吐著猩红信子,他望著地关城,眼底闪过嗜血光芒。 灵鹤真人在城头听得真切,望著宝船上森然林立的【破阵雷柱】,心中犹如压了块万斤巨石。 “投降留一半?” 他心中悵然,“可若是投降,凝璇宗顏面何存?到那时候,凝璇宗绝对会让【点苍宗】成为歷史,再无重建机会。” 正思忖间,忽见【蛇灵宝船】甲板上赤光大作,十八根碗口粗的『破阵雷柱』轰然竖起。 那雷柱上蛇纹游动,仿若活物,与天际翻滚的乌云隱隱共鸣。 徐九龄失声惊呼:“不好!他们要轰阵眼!” 手中令旗挥舞得如风车般急速。 灵鹤真人定了定神,他朗声道:“先启动两仪重水变化!所有修士各守方位、灌注法力与灵石,拦截外面蛇卫的攻击,莫要慌了阵脚! 徐九龄、苗龙,你二人带上几位筑基修士,去启动『凝璇宝船』,不要吝嗇灵石,给我对轰!” 话音未落,六处地底阵眼同时喷薄出水光,六道水墙冲天而起,宛如六条『银龙』盘绕地关城,与空中青白灵光交织成坚固屏障。 蝮蛇见状,冷笑一声:“早就听闻两仪六阳阵厉害,今日本座倒要试试!” 他猛地抬手,周身真元如滔滔江水奔涌而出。 宝船上大批修士同时结印,无数灵石在阵中轰然燃烧,化作璀璨光华。 船头紫铜蛟首突然巨口大张,一道【青色雷柱】如灵蛇出洞,挟著万钧之力直取西南阵眼。 显然是金丹之威。 那雷柱所过之处,海面瞬间犁出一道深不见底的沟壑,海水翻涌如沸。 “轰!” 巨响震得地关城都微微摇晃,水墙剧烈震盪! 灵鹤真人大惊:“只是开始的试探,这雷柱就好生厉害!蛇灵道不愧是顶尖大派,此船战力竟在凝璇宝船之上!” 他嘶声吼道:“补阵!快用灵石顶住!” 凝璇宗修士经歷过三十多年的金丹宗门攻伐,应对战事还算井井有条。 筑基修士挥著令旗,驱赶炼气弟子拿著装满灵石的储物袋狂奔。 弟子们將中品灵石塞进阵眼凹槽,身上冷汗涔涔。 水墙这才发出一阵嗡鸣,青光暴涨,威能恢復如初。 阴九拽过身旁蟒將传音道:“去,把第三舱的『蛇毒』全取来,等阵破之时,涂满所有法器!” 蟒將眼神一凛,从袖中掏出漆黑葫芦,內里装著能腐蚀修士护罩的剧毒灵液。 蝮蛇见连续几波被挡,眉峰一挑,双手如电,瞬间结出七道法印。 宝船上三十六面蛇旗灵光大作,映得眾人面容如血。 “破阵蛇雷,齐射!” 他暴喝声中,十八根雷柱轰然匯聚,在空中化作一条五六十丈长的『雷蛇』。 那雷蛇张牙舞爪,气息比之前的雷柱要强出一大截,直扑阵法中央。 第530章 布局 灵鹤真人见状,急得眉头紧皱,將全身真元如决堤之水般注入令牌。 “两仪六阳,水火交融!”他嘶吼道,声如裂帛。 剎那间,令牌骤然迸发刺目白光,天空中青白二色灵光轰然炸裂,六道赤红火柱直衝云霄,与下方翻涌的水墙轰然相撞,交织成巨大八卦。 剎那间,方圆十里亮如白昼,轰隆隆的爆炸声震耳欲聋,海水如沸腾的汤锅,百丈高的巨浪接连拍向岸边,礁石在浪涛中轰然粉碎。 正自拼尽全力,一名筑基护法冲了过来,“真人!徐九龄副殿主传讯,凝璇宝船请求调拨一批上品灵石!用作激发灵炮更多威能!” 灵鹤真人转头望去,西南方向的【凝璇宝船】正陷入苦战。 三阶灵炮的轰鸣声不断炸响,尽力阻挡“蛇雷”与阴九的法术攻击,他们正不断啃噬著阵法灵光。 他咬了咬牙,拿出一个储物袋狠狠甩了过去:“里面有二十块上品灵石,告诉徐九龄,不用节省,全力施为!” 城头之上,早已杀红了眼。 筑基修士们红著眼睛挥舞法器,將冲至阵前的蛇卫打得血肉横飞; 炼气弟子们结成战阵,法诀翻飞间,一道道灵光、法器射向敌群。 那些蛇卫三人一组,结成“三蛇灵阵”,阵中灵蛇虚影吞吐毒雾,疯狂轰击阵法屏障。 四周的【蛇灵战舟】上,“蛇灵毒钻”如雨点般射出,不少弟子的法器被毒钻击中,瞬间灵性消散,化作碎片。 但很多修士却不顾被灵力反噬灼伤,仍咬牙催动法诀,嘶声吶喊:“阵不能破啊!” 既然高层决定了死守到底,他们的家族、资產都在地关城內,只能硬扛,跑也跑不掉,阵破了就什么都没了。 日头西斜时,轰鸣声仍旧不绝於耳。 有【灵鹤真人】坐镇,凝璇宝船的三阶灵炮,护岛大阵坚如磐石,眾多修士齐心协力,这才暂且稳住了那摇摇欲坠的局面。 那【灵蛇盗】的攻势却如潮水般一波接著一波,极有章法;不似盗贼杂乱无章,而是如道兵一样的连绵不绝。 这场恶战自辰时杀到未时,直是惊天地、泣鬼神,各种灵光、咒符消耗换成灵石估计不下於二三十万。 “真人!蛇雷又至!”城头传来惊叫。 凝璇宝船的三阶灵炮“轰隆”炸响,却只堪堪將空中的青光击散一半。 那蛇灵宝船的“破阵蛇雷”当真凶横,每一枚爆开都似金丹修士当头痛击,【两仪六阳阵】被震得嗡嗡作响,阵眼处的灵石接连迸裂。 两名金丹舵主立於蛇灵旗舰之上,一人手挥黑幡,剎那间万千蛇影自虚空中窜出,尖啸著扑向大阵; 另一人【蝮蛇剑气】接连不断,还强过黑幡不少,灵鹤真人根本阻挡不了。 灵鹤真人法诀翻飞间水墙火柱、点苍剑光交织,却仍是左支右絀。 他算著那不断减少的灵石储备,心中忧虑如焚——照这般消耗,莫说三四天,怕是一两日便要油尽灯枯。 城下杀声更急。 还好【地关城】內的筑基、炼气修士数量极多,组织起超过四千的修士对敌。 虽然蛇灵卫们的“三蛇灵阵”熟练、凶悍异常,也不过才来了一千五百人,因此他们的攻势被全部拦下。 而且地关城的修士,还有余力放出法术支援灵鹤真人。 “快补灵石!” 灵鹤真人提醒各个方位、主持阵法的修士。 他十分清楚,这灵石乃是维持护岛大阵、凝璇宝船运转的关键,如有缺漏,大阵危矣。 到那时,眾人都將陷入万劫不復之地。 当下,眾人皆是不惜一切代价,疯狂填补灵石,只盼能多撑得一时片刻。 那两仪六阳阵也被开到了最大威能,光芒璀璨,如日当空。 灵鹤真人强撑著面色对眾人喊道:“援兵来的很快,顶住!” 可他心底比谁都清楚,可左等右等,却迟迟不见援兵的踪影,连一丝传讯消息都未曾收到。 而且天璇岛距离这里百万多里,纵使以金丹后期修士的遁速,怕也得三四天。 那时候,估计他们都凉了。 ...... 地关岛七万里外的【黄风岛】氛围凝重,【斩逆台】旁的【松山真人】心中正破口大骂。 此刻的他心急如焚,数个时辰前就接到了师弟【灵鹤真人】的求援信號, 松山真人已往庆辰的那『玄鹤號』连传七道讯息,却都是石沉大海,一点回应都没有。 可之前庆辰立的威势太浓,他不敢擅自回去。 远处斩逆台上传来“刑雷阵”调试的轰鸣声,更让松山心焦如焚——地关岛此刻怕是已杀得昏天黑地,师弟【灵鹤真人】以金丹初期独战蛇灵盗的两位金丹舵主,最多撑上一日有余。 忽听得玄鹤號甲板“吱呀”一响,古剑春踏著轻烟般的遁光落下。 按照庆辰的命令,他在“玄鹤號”待了一月。 刚才他接到庆辰的传讯法阵命令,带上一枚玉简去见【松山真人】。 松山真人眼中精光暴射,几步抢上前去,带起的劲风將地上碎石卷得乱飞:“庆长老有什么指令没有?地关岛被蛇灵盗围困攻城,情势万分火急啊!” 面对金丹真人,古剑春忙不迭行礼,“松山真人息怒!庆长老正处於闭关之时,命我將此玉简交予真人。” 话音未落,松山真人掌心吸力大盛,玉简“嗖”地飞入手中。 展开一看,只见庆辰法力气息,写下寥寥数语,似还带著几分仓促:“松山真人,著令你速速增援地关岛,我一日后破关增援地关岛。” “好个一日后!” 松山真人怒极反笑,周身金丹威压如潮水般爆开,震得四周修士大气都不敢喘,“待他破关,地关岛怕早成一片血海!” 他將玉简狠狠塞进怀中,再不迟疑,脚尖点地化作一道青光冲天而起,转瞬便消失在海天交界处。 古剑春望著空荡荡的天际,他摸出怀中另一封玉简,迈步朝【斩逆台】走去。 此刻【百里听风】正一直偷偷传递消息,见他到来,连忙迎上:“古师兄,可是有庆长老吩咐?” 第531章 內鬼,三方合围? “正是。” 古剑春將玉简递过去,神色凝重,“庆长老命你守好【斩逆台】,待时辰一到,务必將季伯常碎尸万段” 他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千万不能手软,要严惩叛逆。” 百里听风接过玉简,沉声道:“庆长老的命令,百里某岂敢不从?只是松山真人这一去……” “不必多想。”古剑春打断他的话,“此刻庆长老还在船上闭关,你只管守好此处,今日准时处斩,便是大功一件。” 说罢,他朝玄鹤號方向深深一拜,也是带领一部分修士离开。 黄风岛外,海浪翻涌,一名玄袍执事驾著法舟,看似寻常巡逻,实则神色紧绷,额间隱有冷汗。 见到松山真人离开,他立即改变航路朝著远方驶去。 待行至二十里外,他猛地一掐法诀,法舟瞬间隱入一片迷雾之中。 此人正是潜伏在凝璇宗多年的內奸。 他正是当年一同叛变的凝璇宗修士,不过他还没有做出行动,璇璣真君就出关大杀四方了。 【璇璣峰叛变】未遂,他也就一条道走到黑,如今早已铁了心与『季沧明』同流合污。 毕竟他的把柄在人家手上,想不做內奸都难。 “噗” 地一声,他將一块阵盘和数枚阵旗插好,將一块中品灵石摁入传讯法阵阵盘中间。 蓝光闪烁间,『季沧明』那张阴沉的脸浮现在阵中。 执事慌忙拱手,压低声音道:“季堂主,松山真人离开了!现在斩逆台只剩下庆长老一个金丹修士。 此外筑基修士只有三四人,炼气期弟子两百,另外还有好几百看热闹的家族修士与散修。” “什么?” 季沧明眼中精光爆射,“你可看仔细了?” “千真万確!” 执事神情激动,“他应该是得了庆辰的命令,驾著遁光眨眼就没了踪影。我生怕被金丹修士的神识察觉,悄悄跑了二十余里才敢传讯。” 季沧明冷笑一声,眼中满是狠厉:“好!好!如今斩逆台只剩下庆辰一个金丹修士,筑基、炼气弟子两百,还有些看热闹的散修和家族修士。 哼,真当我儿的刑场是戏台子不成?找死!” 执事赔笑道:“季堂主,那些人哪知道大祸將至。不过话又说回来,松山真人一走,这斩逆台防御力量大减。” “算他们倒霉!” 季沧明表情放鬆,“你此事办得漂亮,待事成之后,我必赏你一枚筑基丹!” “多谢季堂主!” 执事大喜过望,连忙深深一拜,眼中满是激动。 他心里盘算著,有了筑基丹,他才五十余岁,自己就能突破炼气期,享两百寿元。 季沧明指尖一弹,传讯法阵的蓝光骤然消散,他抬眼望向端坐著的【玄坛真人】,喉咙动了动却没吭声。 他也不需要说话,刚才玄坛真人、冷惊飞早就听得清清楚楚。 此刻阵中气氛凝重如铅,『冷惊飞』垂手而立,三人虽未言语,眼底却都腾起火光 —— 那执事传来的消息,字字如刀,早把眾人心思挑得火热。 按照与【幽灵山庄】制定的作战计划,他们定下毒计,此番行动不带那些低阶修士,只率精锐,图的便是一个快字。 想著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捣毁黄风岛的斩逆台,肆意劫掠一番,最好能將守在台上的庆辰当场格杀。 更盘算著待蛇灵盗与地关岛修士拼得两败俱伤时,再杀个回马枪,取了地关岛,把点苍宗的金丹修士尽数诛灭,独吞那胜利果实。 正此时,玄坛真人猛地睁开双眼,额间三道血色竖纹泛起妖异光芒,直如地狱恶鬼。 他冷声一喝:“冷师侄!” 声音好似淬了冰,“速速传讯黑木岛的普尽道人,老夫要与【五通真人】当面说话,定要確保他们准时动手!” 话音刚落,又转头冲季沧明喝道:“沧明,你即刻与幽灵山庄联繫,我要见到他们尸道金丹脉主,確定一同行动! 此番三家联手,必要踏平地关岛,斩了庆辰,毁了那斩逆台,扬我无常宗的威风!” 季沧明满脸兴奋,急忙应道:“玄坛真人放心!幽灵山庄那帮度厄宗的修士早就盼著这一天了,只要咱们这边信號一发,他们必定倾巢而出!” 冷惊飞不敢耽搁,手掌一翻,七根玄色令旗“嗖”地飞在空中,阵盘上顿时冒出缕缕黑雾,在空中凝聚成一面漆黑如墨的镜面。 蓝光闪烁间,镜中出现一人,生得面目俊雅,英气逼人。 瞧那神態瀟洒之极,哪像个恶名昭著的魔修,倒似那富贵人家的公子哥儿。 再一看,这人怀中搂著、身边围著七八个貌美女修,一个个衣著暴露,正使尽浑身解数服侍著他。 此人正是黑木岛的【五通真人】,地灵根,且悟性超绝。 玄坛真人瞧著镜中五通真人左拥右抱、美人环伺的模样,眉头皱起。 他重重咳嗽一声,“五通!黄风岛这边局势已然明朗,那松山真人前脚刚走,斩逆台就剩庆辰一个金丹修士守著,正是咱们动手的天赐良机!” 五通真人正与怀中女子耳鬢廝磨,闻言头也不抬,气息却急促起来,“动手便是!只是你先前许诺本座的三千修士生魂,届时可休要抵赖!” 说罢,伸手勾过一名轻纱覆体的艷女,张口接住她递来的灵酒,酒水顺著嘴角流下,沾湿了胸前衣襟: “还有,那蛇灵道与地关岛修士已然缠斗数个时辰,待咱们端了斩逆台,正好去捡个现成便宜!我可说好,各凭本事抢宝贝。” 玄坛真人见他这副浪荡模样,没再多说,关了传讯。 法阵光芒消散的剎那,忽听身后“啪”地一声脆响。 此时,季沧明也已经与幽灵山庄的『阎罗』建好了传讯法阵。 事实上,玄坛对幽灵山庄更感兴趣,他之前就和那【尸道脉主】通过传讯。 那可真是个狠人,竟生生將自己炼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若非还残存著些许活人气息,他都认为这是具从十八层地狱爬出的『飞天夜叉』了。 第532章 谁是棋子 黑雾翻涌的传讯光屏里,一张男子面容渐渐显化。 但见此人面容瀟洒,眉如刀裁,薄唇紧抿,带著三分邪气,双目开合间精芒闪烁,浑身透著股久歷杀场的悍勇霸气,正是幽灵山庄【阎罗王】林长生。 想当年他不过是个走了大运的乡下穷小子,如今歷经数十载杀伐,早已脱胎换骨。 如今的他,举手投足间,皆是摄人心魄之感。 林长生目光如炬,扫视了阵中眾人一眼,“参见玄坛真人,怎么,今日是要动手了吗?” 玄坛真人眼中寒芒一闪,“叫你们尸道脉主出来说话,莫要误了大事!” 林长生闻言,微微点头,神色间不见丝毫慌乱,“真人稍安勿躁,我这便去通传。” 言罢,光屏中画面一阵模糊。 片刻之后,画面再次清晰,只见一位全身裹在漆黑盔甲中的修士出现在光屏之中。 此人身高九尺,只露出一双眼睛和一双手掌。 那对眼睛带著丝丝红光,那手掌之上青筋暴起、如同盘虬的枯藤,泛著诡异的青黑色泽,令人望而生畏。 此人,正是庆辰手中那具『活尸』——【飞天夜叉】,只不过此刻,它的肉身与蝠翼皆已收缩了些许。 玄坛真人紧紧盯著光屏中那具裹在漆黑盔甲里的身影,沉声道:“尸道脉主,蛇灵盗突袭地关岛,斩逆台守备空虚,正是千载难逢的良机! 你我三家约定一同动手,可准备妥当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回应他的,是一声沙哑得如同锈铁链子在血水里拖拽的“嗯”。 那声音听得冷惊飞、季沧明后颈寒毛直竖,就像有阴冷的蛇信子在脖颈游走。 简直不像活人发出的声音! 玄坛真人表情严肃:“斩逆台眼下虽只剩庆辰一位金丹真人,但也绝不能掉以轻心! 你作为肉身金刚的顶尖强者,按照计划,需在关键时刻正面顶住他,死死咬住他退路。 若让那廝逃了,后续的计划便无法开展,增加许多变数,收穫就会大大减低!” 他顿了顿,“事成之后,地关岛可以分给你数十万平民、修士的血肉精元,还有那些秘宝灵矿,自然少不了你们度厄宗一脉的好处!” “嗯。”飞天夜叉的声音依旧沙哑得瘮人,仿佛厉鬼应诺。 玄坛真人盯著那具浑身散发著尸气、却强悍得令人胆寒的身躯,心中暗嘆: 这等把自己炼成活尸也要求道的疯子,当真是世间罕有!度厄宗一脉能留存至如今,果然有门道。 他神情一震,喝道:“好!那就立刻出发。” 玄坛真人猛地一挥手,传讯法阵的光芒隨之消散。 待与两方的金丹修士通完讯息之后,玄坛真人放心了不少,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他隨手收起蚌壳,掌心腾起两股幽黑法力,如两条锁链般缠住『冷惊飞』与『季沧明』的后心。 他们此刻就在三群岛边界,三人化作三道流光,朝著【斩逆台】激射而去。 玄坛真人金丹中期的雄浑法力鼓盪不休,纵使拖著两个人,破空声依旧如雷贯耳,眨眼间便掠出数里,直奔斩逆台而去。 这个速度,一个时辰恐怕也不低於一万六、七千里。 一场腥风血雨,已然在眼前! ...... 又过了些许时间,地关城头硝烟蔽日,灵鹤真人的道袍有些散乱,整个人气息有些不稳,是消耗较大的表现。 他正催动【灵鹤剑】劈落万千蛇影法术,是蛇灵道副舵主【阴九】祭出的第十七波【蛇影大阵】,忽听得身后传来急切呼喊: “真人!高副岛主冒死来见!” 转头望去,瞥见【高玉梁】踏著满地破碎的法器残片、还有灵力枯竭的『灵石壳』奔来。 灵鹤真人心头猛地一沉——这等惨烈光景,莫不是有什么变故? “高师侄,可是斩逆台有失?庆长老可曾破关?还是哪里出现了什么紕漏?” 他知道高玉梁是庆辰一手提拔起来的心腹,肯定知道些消息。 高玉梁表情镇定,没有急著回话,而是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卷【鹅黄绢帛】:“真人请看!这是庆长老早有安排的【弭兵之盟】!” 绢帛展开的剎那,凝璇宗金丹长老令的法印金光大盛,“血尸真人、龙印金刚两位前辈,已在盟书上烙下法印、气息!” 灵鹤真人瞳孔骤缩,心中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快速伸手去接盟书。 他匆匆扫过绢帛上內容,心头轰然作响,耳畔突然迴响起庆辰之前的那句“遇事不慌,自有转机”的深意。 他此刻才恍然惊觉,原来那人早把这盘大棋算到了骨子里。 不过,灵鹤真人似乎又想到了什么,出声问道:“可是这盟书现在也没有用啊? 蛇灵盗正进攻我地关岛,就算快马加鞭向寒山寺的地禪岛、三尸魔宗的地血岛求援,等救兵到了,地关岛怕早就成了一片火海!来不及啊。” 高玉梁听见灵鹤真人的话,不由自主的想起之前庆辰长老在密室中对自己说的话: “玉梁啊,这灵鹤真人为宗门传承所缚,活脱脱的一个老好人。不到最后一刻,他绝对不会轻言投降,定会用心防守。” “记住!一天后,等蛇灵盗的攻势最猛时,你就告诉灵鹤真人,血印、三尸二人正在青峰山巔!他们昨日被我密詔到此,就是为了这卷【弭兵之盟】! 按照盟书內容——遇见蛇灵来袭,如在当场,力所能及,不得见死不救。他们二人虽然心中不愿,但绝对不敢不帮忙。 不然,到时候地关城若是破了,有著这个盟约,璇璣宗主一定会让这两宗付出巨大的代价!而且他们二人一定会死在宗主手上。” 回过神来,高玉梁忙回道:“稟真人!血尸真人、龙印金刚就在地关城中心青峰山巔!他们昨日被庆长老召来,正是为了签订这份【弭兵之盟】!” 灵鹤真人霍然起身,紧皱的眉头瞬间打开。 他仰头大笑,笑声中带著劫后余生的畅快:“好个庆辰!好个神机妙算!好个弭兵之盟!他不仅算准了蛇灵盗来袭,更算准了那两个金丹老怪不得不出手相助!” 第533章 金刚伏魔! 而且灵鹤真人心中隱隱有个猜测,他也不是傻子,猜测庆辰这是下了一盘大棋局啊。 斩逆台兴许是个局,地关岛也是局,可这庆辰究竟想要算计谁呢? 灵鹤真人忽然重重嘆了口气,抬手將盟书揣入怀中。 他心中暗想:“罢了罢了,能从这鬼门关捡回条命,已是万幸。庆辰那狐狸究竟在下什么棋,且等保住地关岛、保住我点苍宗再说! 有了这一次的战功,凝璇宗应当更加信任我点苍宗,上次攻打天璇岛的影响,应该就要消失的一乾二净了。” 他忽然打了个寒颤,仿佛庆辰那双鹰隼般的眼睛正盯著自己。 “此人......”他喃喃自语,“年龄不大,手段可真狠啊!凝璇宗也得死不少人吧。” 灵鹤真人对庆辰的手段有了更深的了解,甚至隱隱有些惧怕此人。 他转身將盟书揣入怀中,道袍下摆捲起一阵罡风,三步並作两步便掠出城头。 “走!” 他冲身后的高玉梁大喝一声,“地关岛的护岛大阵最多再撑几个时辰!快隨我去请血尸、龙印两位真人!今日定要让蛇灵盗知道,这地地关岛可不是他们撒野的地方!” 另一边,此时的青峰山巔,血尸真人三角眼瞪得几乎要爆出眼眶,周身尸气翻涌如墨云,表情极臭。 他盯著远处城头冲天而起的青白灵光,恨恨的说道:“庆辰小贼!他居然把我们二人当猴耍!” 血尸真人突然抓起身边一块磨盘大的石头,五指深深陷入石中,“他是不是真知道蛇灵盗要打过来,特意把我们二人誆到了岛上?可他是怎么知道的?我都不知道。” 话音未落,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自北方传来。 【破阵蛇雷】的气浪掀得整座山峰都在微微摇晃,碎石簌簌而落。 【龙印金刚】此时也没有心情去双手合十,他虎目圆睁,蒲扇大的手掌狠狠拍向身边巨石。 “轰隆”一声,十万斤重的巨石裂成不知多少瓣,石屑飞溅中,他有些气急败坏的说著: “唉,眼下阵法封岛,难道真要我们打破阵法跑出去?这所有人都看得到,到时候全天下人都知道,肯定瞒不住。 璇璣真君岂会放过这把柄!他藉此机会,还有上次的口实,灭了我们两宗大半底蕴都有可能。” 这话如同一盆冷水,血尸真人浑身尸气猛地一僵,仿佛被无形大手掐住了脖子。 他想起之前的传闻,凝璇宗前不久购得四阶中品灵物,正在助璇璣真君铸就『法体』。 大功告成之日,那么【璇璣真君】除了法力威能只有【刚入元婴初期】修士的七成,法力总量可是相差不太远了。 “那可是真正的法婴之尊啊......” 他声音沙哑,额角渗出冷汗,“就算我两宗宗主在【鉤吾海—龙虎金丹榜】上有名,可在璇璣真君面前,怕也就是三五个回合的事儿!” 法术与阵法屏障的轰鸣声呼啸而过,卷著远处传来的喊杀声。两人对视一眼,眼中皆是不甘。 突然,二人的面色更臭了——只见天际出现一道流光,灵鹤真人脚踏【灵鹤遁光】,高玉梁如影隨形。 “好个庆辰小贼!” 血尸真人瞳孔骤缩,想起高玉梁昨日刻录了好几个玉简,发往岛外,顿时恍然大悟:“好啊!原来早就算计好了!” 他猛地一拍腰间尸囊,百枚骷髏头“哗啦”滚出,“原来是当著老子的面,警告老子,老子居然还不知道。” “二位好兴致!” 灵鹤真人尚未落地,声音裹著风雷直落山巔,“蛇灵道的『破阵雷柱』已轰了十几轮,轰得地关城晃如筛糠,大阵顶多再撑一日!” 他突然取出盟书,卷上法印气息大放,“弭兵之盟在此,还请二位......” “住口!” 血尸真人暴喝声震得四周草木尽枯,周身尸气化作千百骨爪破土而出,將地面抓出蛛网般的裂痕, “莫要拿盟约压我!拿张破纸就想使唤我?当老子是三岁孩童!老子就不去怎么了?” 他话音未落,龙印金刚掌心突然金光大盛,佛门降魔杵虚影破空而出,“轰隆”一声將满地骨爪碾作齏粉。 “血尸!你糊涂!” 龙印金刚额角青筋暴起,但还是忍住了怒火,“莫要拉我下水!” 他想起了寒山寺主持,【寒山禪师】常说的一句话——“万事以宗门为重,个人荣辱委屈不值一哂。” “血尸,你要违背盟约吗?三尸魔宗承受得住凝璇宗与寒山寺的怒火吗!” 他这一声怒喝,直如晨钟暮鼓,震得血尸真人周身尸气都滯了一滯。 灵鹤真人趁机將盟书摊开,只见盟书上三道气息凝成的法印——庆辰的长老印、血尸真人的尸篆、龙印金刚的佛偈。 “血尸真人,可还记得盟约內容?”灵鹤真人突然笑了笑。 他这辈子还没这么风光过,居然能使唤三尸魔宗与寒山寺的两位金丹中期高手。 “【见蛇灵盗犯境而不救者,可共诛之】,这可比蛇灵道的毒钻,更要命吧?” 血尸真人死死盯著盟书上自己的尸篆法印,突然,他发出一阵怪笑:“庆辰小儿!这笔帐老子记下了!日后再算!” 话音未落,袖中【阴魔万尸幡】“哗啦”展开,万千尸气化作遮天蔽日的鬼手,裹挟著腐臭直扑城头。 龙印金刚双掌合十,口中梵音骤响,佛门真言如雷、【八部龙华体】浮现,踏著祥云紧隨其后。 似有满腔怒火,血尸真人刚到了城门,狞笑一声,【阴魔万尸幡】放出大量尸气,凝成千百道鬼手,直朝蝮蛇噬去。 “蝮蛇,尝尝我三尸魔宗的『黄泉鬼手』!” 鬼手所过之处,海水瞬间化作黑水,蛇卫沾之则死。 蝮蛇脸色骤变,幽兰剑出鞘,剑身腾起数十丈紫芒,“来得好!封魔二气蝮蛇剑!” 紫芒与鬼手轰然相撞,掀起的气浪將附近一艘战舟直接拍碎。 可他刚挡住这一击,【龙印金刚】直接飞到近前,一手体修战法【龙印金刚指】虚影,已如泰山压顶般落下。 “金刚伏魔!” 第534章 局面反转 蝮蛇抬眼一瞧,【龙印金刚】已如大鹏展翅般凌空扑来,其右手指影化作亩许大的金色手掌,掌心梵文流转,带著万钧之势压將下来。 此刻,佛门金光如江河倒卷,剎那间天地俱亮。 蝮蛇顿觉浑身像被无形绳索捆住,双脚似陷进泥潭,连催动真元的动作都慢了三分,只觉一股山岳般的巨力扑面而来,压得他胸口发闷。 千钧一髮之际,蛇灵宝船上突然响起惊天动地的轰鸣! 十八根【破阵雷柱】同时迸发,雷光如银蛇狂舞,交织成密不透风的雷网,朝著龙印金刚当头罩下。 与此同时,阴九赶紧挥动黑蛇幡,口中大喊:“给我挡住!” 霎时间,幡中窜出万千蛇影,嘶嘶声震耳欲聋,蛇信吞吐间,毒雾瀰漫,与雷网一同迎向那金色巨掌。 “轰隆!” 三股力量相撞,恰似天崩地裂! 海水被炸得冲天而起,化作大片数百丈高的水幕; 地关岛城墙剧烈摇晃,砖石如雨点般坠落; 连天空都被金光、雷光、黑雾染得一片混沌。 蝮蛇虽借雷网、蛇影勉强挡下这一击,却被气浪掀得倒飞出去,重重落入水面。 他跃出水面,瞪大眼睛,死死盯著龙印金刚和血尸真人,一时间有些发懵。 什么情况? 怎么凝璇宗突然就来了援兵? 而且还是三尸魔宗和寒山寺的两位强者,这是什么情况? 蝮蛇心中乱成一团麻,三尸魔宗和寒山寺向来见面就拼个你死我活,大半年前两宗还在黑风峡血战一场,死伤上百修士。 再说【璇璣真君】数年前刚讹了两宗一大笔资源,这两伙人怎么反而巴巴跑来给地关岛卖命? “血尸、龙印,你们什么时候来救地关岛的?” 他越想越迷糊,脸上的凶狠劲儿全没了,只剩一脸的惊愕。 血尸真人怪笑连连,笑声中满是阴毒:“蝮蛇,蛇灵盗乱我【地血岛】久矣,今日便叫你知道,三尸魔宗的手段!” 话音未落,他猛地一抖腰间【阴魔万尸幡】,霎时间黑雾瀰漫,腥风大作。 万千尸气凝聚成六十多丈高的骷髏巨口,獠牙尖锐如刀,朝著蛇灵宝船直扑过去,散发著令人作呕的腐臭。 龙印金刚心中窝火,本是被庆辰算计来此,正憋了一肚子气没处撒,此刻见蛇灵盗眾人,哪里还肯废话? 他双掌快速结印,口中梵音响彻云霄:“八部天龙,现!” 剎那间,周身金光迸发,身形暴长,化作一尊六十丈高的龙华金刚法相。 这法相脚踏七彩祥云,手持降魔杵,威风凛凛,仿若真佛降世。 “呔!” 龙印金刚暴喝一声,龙华金刚法相挥动降魔杵,朝著一艘【蛇灵战舟】狠狠砸下。 只听“轰隆”巨响,宛如天塌地陷,那战舟瞬间被砸成齏粉,木屑、铁片漫天飞舞。 舟上蛇卫惨叫连连,纷纷坠入海中,却不想刚一沾海水,便被阴魔万尸幡的尸气腐蚀,眨眼间化作白骨,沉入海底。 灵鹤真人见两位金丹高手大展神威,心中顿时底气十足,朗声道:“好!今日便让尔等见识我点苍宗绝学!鹤影九重天!” 说罢,他手掐法诀,催动【灵鹤剑】。 但见剑光一闪,化作九道雪白鹤影,携带著凌厉剑气,鸣声清越,朝著【阴九】副舵主扑去。 一时间,战场上尸气、金光、剑光、雷纹、蛇影交织,混乱不堪。 阴九见己方战舟接连被毁,袖中【碧眼环蛇】“嗖”地窜出,瞬间化作十丈巨蟒,血盆大口张开,猩红信子吞吐间,腥臭毒雾如潮水般涌出。 灵鹤真人正与【阴九】的蛇影缠斗,神识忽觉危险,暗叫不好! 头也不回,反手一剑刺出,剑气如银练般飞卷而出,瞬间缠住巨蟒七寸。 他大喝一声,用力拉扯,巨蟒吃痛,疯狂扭动身躯。 “雕虫小技!” 灵鹤真人冷笑,剑诀一变,剑气骤然暴涨,勒得巨蟒鳞开肉绽,鲜血如注。 蝮蛇见势急转直下,额角青筋暴起,心中暗道:“再不出杀招,今日怕是难以善了!” 他深吸一口气,周身金丹真元疯狂运转,幽兰剑上紫芒大盛,剑尖凝聚出一条栩栩如生的银鳞毒蛟。 “封魔二气蝮蛇剑——魔蛟剑式!” 吼声如雷,毒蛟虚影张牙舞爪,带著万钧之力,朝著龙印金刚直扑过去。 龙印金刚面色凝重,双掌推出,佛门金光化作金色光盾,盾上梵文闪烁。 “轰!” 毒蛟撞在光盾上,爆发出惊天巨响,气浪如颶风般席捲四周。 血尸真人见状,怪笑一声:“好机会!” 阴魔万尸幡一抖,万千鬼手从黑雾中钻出,指甲漆黑如铁,绕过龙印金刚和灵鹤真人,朝著蝮蛇后心抓去。 蝮蛇心中警铃大作,身形急转,幽兰剑催动的密不透风,剑幕所到之处,鬼手纷纷炸裂。 可他这一分神,龙印金刚早已欺身上前,【金刚指】如闪电般点出。 蝮蛇见【龙印金刚】指影如电,暴喝一声:“来得好!” 周身灵光暴涨,仓促间撑起护体灵光,又將腰间【紫骨盾】祭在身前。 那盾牌通体发紫,乃是炼器大师用【千年紫晶骨】炼製的下品法宝。 “咔嚓!”?一声脆响如裂帛,护体灵光如同薄冰遇火,瞬间崩碎。 龙印金刚的指力带著佛门浩瀚真意,重重轰在【紫骨盾】上。 只听“嗡”的一声巨响,盾牌表面符文剧烈闪烁,但还是拦住了【龙印金刚】这记妙到极致的绝杀。 但这股巨力实在太强,虽然【紫骨盾】卸去了大部分的气力,蝮蛇还是瞬间倒飞出去,脸色涨得通红。 再看战场,局势早已天翻地覆。 蛇灵盗的战舟小半沉入海底,海面上漂浮著两三百具蛇卫尸体; 阴九与【蛇灵宝船】,正狼狈地躲避著『鹤影剑气』、『凝璇宝船三阶灵炮』还有血尸真人的骷髏巨口; 谁能想到,片刻之前还气势汹汹的蛇灵盗,此刻竟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更让蛇灵盗一方士气大跌的是,远处似乎又有一道遁光飞来,看这气势,又是一位金丹真人! 第535章 魔莲教在行动 且说那【玄叱岛】,地处【寒山群岛】要害处,恰似一颗璀璨明珠。 此岛方圆將近千里,虽比不上【地关岛】、【地禪岛】幅员辽阔、过千万的人口,却也是二阶上品的大岛。 其与寒山寺的【地禪岛】相距不过四万里水路,往来法船、修士如过江之鯽,端的是热闹非凡、富庶异常。 岛上人口较为繁盛,两百余万百姓在此休养生息,田间地头、市集街巷,处处皆是人声鼎沸。 而且寒山群岛规矩很严,【寒山寺】明令禁止修士无故迫害平民。 玄叱岛上盘踞著三股较大的势力。 【寒山寺分寺】坐落於岛北,红墙金瓦,寺中僧眾戒律森严,时不时便有【年轻沙弥】在岛上行走,化缘讲经; 岛中腹地则是【李姓假丹家族】的地盘,府邸楼阁连绵成片,家族子弟仗著老祖【李昂】假丹修为,除了寒山寺的和尚,可以说在岛上横行无忌,各处產业兴旺。 岛南矗立著【黑白寺】,这寺庙一半白墙素瓦,一半黑瓦雕梁,主持【玄苦大师】也是筑基巔峰的高手,黑白佛法威能不小; 这三家人马加起来,不低於两千多,其中以【李姓假丹家族】为最强。 除了这三股势力,岛上还匯聚了形形色色的修仙者。 掮修们整日穿梭於坊市、海岛之间,靠著倒腾修仙资源牟利; 猎修们背成群结队出入岛屿、海域险地,专寻妖兽; 散修们或摆摊售卖灵药、灵丹】符籙等,或替人做事赚取灵石等; 还有那数不清的小家族,各自占据一隅,虽势力不大,加起来也不容轻视。 林林总总算下来,岛上所有修士加起来,至少有五千之眾。 此岛作为边界大岛,修仙资源更是堆积如山。 灵药园、灵矿脉比比皆是,贸易往来热闹得紧,比起先前【魔莲教】屠戮的玄猿岛,还要强上一大截! 此时,但见海天相接处,忽然海浪翻涌,十艘中、下品灵器战舟如十柄黑刃,破浪疾驰而来。 每艘战舟船首皆插著【凝璇宗】大旗,鎏金底色上『玉璇璣』图案在风中摇晃,朝著【玄叱岛】压將过来。 战舟排列成【雁行阵】的队形,船头似怒龙昂首,船尾低伏如巨鯨摆尾,带起的浪涛此起彼伏,轰隆声响彻十数里。 每艘战舟的甲板上皆站满修士,全部加起来,估摸著有近两千人。 他们个个身著【凝璇宗】外门、內门弟子服饰,乍一看去,倒像是凝璇宗大军出征。 不过若是有人敢破了阵法、踏足战舟,细细一瞧,便能瞧出端倪——这些修士腰间,都掛著个黑沉沉的骷髏法器,正是魔莲教的『悬颅骷髏佩』。 眾人面上虽披著凝璇宗的皮,骨子里却是魔莲教的凶神恶煞,一个个眼神嗜血,活脱脱一群披著虎皮的恶狼! 按照魔莲教的规矩:百人为一哨,五哨成一旗,一旗便有五百教眾; 四旗合为一营精锐,一营足足有两千人,向来是由【十殿阎罗】亲自统帅,战力强横无比。 此番【沧浪群岛分坛】倾巢而出,满打满算也不过一营可战教眾,都被庆辰召集起来。 三五十年的时间里,林长生没少下功夫。 他领著魔使们经常操练『悬颅战阵』,又让十几位魔使居中调度。 到如今眾人结成阵势后,可以勉强发挥出『悬颅七转』的威能! 这是近乎金丹前期的攻击强度。 庆辰曾悄悄试过一次,这『悬颅七转』战阵秘法全力施为,可以正面拦下【凝璇宝船】的三阶灵炮。 只可惜,这『悬颅战阵』虽厉害,却也有缺憾。 庆辰当年得到的【悬颅战阵】,只有一转到八转的练法,后头的九转乃至更高层次,就是残缺不全了。 此时,【阎罗王】林长生身披上品灵甲,在各个战舟来回巡视,霸气强悍。 突然,他猛地停下脚步,传音如惊雷炸响:“都给本王听好了!有【紫薇魔君】大人压阵,此番进攻玄叱岛,只许进不许退! 拿下玄叱岛,灵石灵药任你们抢,血肉白骨任你们炼!谁要是敢当孬种、心慈手软,本座当场挖了他的头盖骨,拿他祭旗!” 此言一出,战舟上顿时响起一片好似狼嚎般的应和声。 各个战舟中,断天涯、绝情、韩石三位【邪月魔使】分散开来,皆是一脸狠厉。 除此之外,还有十几位【幽星魔使】,皆是筑基初期修为。 这些人都是这三、四十年间,在魔莲教摸爬滚打、不断成长起来的人物。 这些新晋魔使中,有一人格外引人注目。 但见他金面长须,虎目浓眉,魁梧身躯往那甲板上一站,仿若铁塔矗立。 若是不穿这修士法袍,他真像是凡间的大將军、或是占山为王的绿林豪杰。 此人正是【宇文不惊】,天生顶尖上品灵根,天资之高,丝毫不输那辛百忍,此刻更是临近筑基中期的关口,只差临门一脚便能突破。 说起这宇文不惊的身世,当真是坎坷至极。 他幼时父亲本是修仙商队之主,不想途中遭遇盗匪,被法术轰杀。 那时他不过十岁,又有管家掩护,被山匪误认作护卫之子,没当场杀了,反倒充作杂役。 这山寨之中,哪里有半分人样? 他每日里挨打受骂,吃不饱穿不暖,更眼睁睁看著母亲和几位姐姐,在数月间被那群恶匪折磨致死。 那段日子里,宇文不惊住在柴房,日夜磨著一把锈刀,刀刃卷了口,他便用石头磨; 石头钝了,他就换块新的。 心中只存著一个念头——报仇! 说来也巧,那日断天涯奉命带著教眾清扫周围山寨、掠夺资源。 杀上山头时,他正瞧见这浑身是血的少年。 这少年攥著刀躲在柴房角落,眼神里满是仇恨,磨著一把刀,只等机会来临,倒与年轻时的自己有几分相似。 断天涯冷声道:“想报仇,便去!” 宇文不惊二话不说,提著柴刀衝进重伤的匪窝,见著人便挥刀乱砍。 那一日,他杀红了眼,將平日里欺辱他的山匪,一刀刀剁碎,鲜血溅得满身满脸,却始终没掉一滴眼泪。 那年,他不过十岁。 第536章 中计了! 如今的【宇文不惊】,使得一手玄级上品的【七杀枪法术】,掌中【凤翅鎦金鏜】更是中品灵器,舞动起来虎虎生风。 此番攻岛,他將统著麾下两哨人马,结成悬颅战阵,便是筑基中期修士也可杀。 训完这些魔卫、魔使后,林长生回到船舱,进到一间上房,表情变得十分恭敬,小心翼翼的问道: “主上,如此大张旗鼓,地禪岛內的寒山寺金丹真人,是否会来人阻拦?咱们此番动静可不小啊!” 庆辰把玩著手中的【破军白骨幡】,冷笑一声:“这点我早已盘算清楚,也已经发了一封简讯给他们。 要拦他们早拦了,现在我们离玄叱岛就一两千里的距离,他们还拦我们作甚? 我此番可不是找【寒山寺】的晦气,而是要剷除无常宗、黑木岛的这帮余孽! 他们在我【沧浪群岛】边界烧杀抢掠十几年,犯下的罪孽堆起来比这【玄叱岛】还高,便是寒山寺那帮和尚,也挑不出理来! 他们要是失心疯,真敢拦,那就一併杀了。龙印金刚不在地禪岛,剩下不过是一个金丹初期的法师罢了。” 林长生眼神中闪过一丝忧虑,压低声音道:“那玄坛真人老奸巨猾,一旦知道斩逆台是个诱饵,定会拼了命的赶来支援。再加上黑木岛的【五通真人】,战力不可小覷!” “他就是插上翅膀也来不及!”庆辰猛地一拍桌子,“从本座誆他出海前往【斩逆台】,再让他折回玄叱岛,这一来一回,少说也有二三十万里的路程! 就算他用尽真元,全力催动遁光,没个一日时间也到不了!何况那五通老魔的遁速还不如他。” 庆辰眼中精芒闪烁,战意澎湃,“本座费尽心机,打的就是这个时间差!等我屠尽岛上修士,再布下三阶大阵,就等著玄坛老儿上门!我还怕他不来呢!” ...... 却说【斩逆台】千里外、云海翻涌处,两道遁光如流星赶月般疾驰而来。 但见那玄坛真人运起周身法力,拖著冷惊飞、季沧明二人,身后紫云虚影翻涌,直如天边垂下紫色绸缎。 另一边,五通真人怀中搂著数位艷妆女子,倚在掛满【大红灯笼】的宝舟之上。 那舟身刻满靡靡之图,船头【普尽道人】正煨著灵酒,酒香混著脂粉气隨风飘散,说不出的奢靡模样。 两拨人马不迟不早,恰在斩逆台千里外的约定之地会合。 玄坛真人收了紫云虚影,五通真人慵懒地支起身子,隨手拔下怀中艷女鬢边玉簪把玩,嘴角掛著笑: “玄坛真人这伤势恢復得不错啊,这遁术比先前又精进了几分!” 玄坛真人目光扫过宝舟上横躺竖臥的美人儿,沉声道:“五通道友谬讚了。眼下事不宜迟,斩逆台守备空虚,有消息说,那庆辰小贼就在玄鹤號上!” 五通真人忽问:“你说的幽灵山庄那位尸道高人呢?莫不是体修遁速太慢,还在路上磨蹭?” 玄坛真人应道:“尸道一脉,虽肉身强悍,可法术终究弱些,遁速顶多与普通金丹初期修士相当,或许还在路上。” 话虽如此,他心里却隱隱不安,指尖在传讯阵盘上连点七下。 但见阵中黑雾翻涌,却无半点灵光闪动,好似一潭死水。 “不对劲!” 玄坛真人面色骤变,声音低沉得可怕,“如此紧要关头,怎会突然失联?必定出了变故!” 他猛地转头,一双眼睛直勾勾盯著季沧明,“你最后一次与阎罗王联繫是什么时候?” 季沧明只觉后背发凉,额角冷汗不停地冒,“就……就在两个时辰前,他们说还有两万余里便到!” 此刻他心中也直发毛,暗暗祈祷莫要真出什么岔子。 玄坛真人眉头越皱越紧,心中不祥之感更甚。 他脸色铁青,忽然一咬牙,冲五通真人沉声道:“五通道友,依我看,幽灵山庄多半是遭了算计,再等下去,只怕要误了大事!不如你我先杀向斩逆台,也好探个虚实!” 【五通真人】手上正忙著,听得此言,他眼神陡然一狠,右手如铁钳般掐住离他最近女修的脖颈。 那女修还来不及惊呼,便被他生生掐断了喉骨,软绵绵地瘫倒在地。 他隨手抓起旁边另一艷女的头髮,猛地將其头颅撞向船中立柱,只听“砰”的一声闷响,艷女顿时脑浆迸裂。 其余艷女嚇得容失色,尖叫著想要逃跑。 五通真人却狞笑一声,掌心真元翻涌,隨意挥出一掌,掌风过处,几人顿时身躯爆裂,血肉横飞。 他拍了拍手,站起身来,眼中满是凶光:“哼,正事要紧!先拿了庆辰那小贼,再另寻几人消遣也不迟!” 言罢,与玄坛真人各自催动身法,不多时已到黄风岛外。 玄坛真人眉头紧皱,心中警铃大作,运起神识四下一扫,竟未察觉半分金丹真人气息。 远处【玄鹤號】静静停泊,法阵打开,看似如常,却透著说不出的诡异。 “这船不对劲!”五通真人也看出端倪,眼中凶光更甚。 玄坛真人哪敢迟疑,双掌迅速凝聚九成法力,施展出玄坛三指之一的“破妄指”,指尖泛起幽紫光芒,如同一道利箭般射向船头。 只听“轰”的一声巨响,法阵崩毁、数丈高的甲板瞬间炸裂,木屑纷飞。 可眾人定睛一看,哪有庆辰的踪影? 舱內空空荡荡,寂静无声。 “不好!中计了!”季沧明脸色煞白,失声大叫。 玄坛真人怒不可遏,周身气息暴涨,將《玄坛经》催动到极致,周身紫云翻涌,猛地一挥袖,整艘玄鹤號竟被掀得侧翻入水。 他三十余里神识狠狠扫过斩逆台,只见台上两百余名凝璇宗弟子,个个面如白纸; 台下数百散修、家族修士挤作一团,见玄鹤號轰然炸裂,顿时如炸了窝的蚂蚁,场面乱成一锅粥。 玄坛真人气得浑身发抖,一口鲜血险些喷出,心中又惊又怒:“这是局!这怎么能是局?” 他暴喝一声,声如滚雷,“庆辰呢?庆辰在哪!给老夫滚出来!” 第537章 量玄叱之物力 见无人回应。 玄坛真人额上青筋暴起,直勾勾盯著斩逆台上的凝璇宗修士,忽然一声暴喝: “玄坛第二指——破魔指!” 但见他指尖寒光一闪,三道螺旋乌光如毒蛇出洞,嘶嘶破空,转瞬便划过数里海面。 反正他脸皮厚,哪还顾得上以大欺小的名头? 但见那三道乌光在半空陡然炸开,化作漫天流星,挟著刺耳尖啸,朝著人群狠狠砸去。 台上修士见状,尽皆面如土色。 有筑基修士慌忙掐诀,周身灵光乍现,也有炼气期弟子抖著手祭出法器,却哪里挡得住金丹强者的含恨一击? “噗噗噗”!血肉撕裂之声不绝於耳! 乌光所过之处,数十名修士如遭利刃切割,护体灵光“滋啦”一声如薄纸般碎裂,法器、灵器更是当场崩成碎片。 一名炼气期少年刚举起手中法剑,整个人便被乌光扫中,瞬间化作血雾; 他身边的师兄怒目圆睁,拼命撑起的光盾,在乌光下不过坚持了剎那,便“砰”、“砰”地炸开。 转眼间,台上已是血肉横飞。 玄坛真人却似瞧不见这等惨状,眼中只有疯狂:“凝璇宗!庆辰!” 他吼声如雷,指尖再次连弹,乌光此起彼伏,將台边围观的散修、家族修士也捲入杀劫。 转眼间,偌大斩逆台已成修罗场,断臂残肢四处飞溅,哭嚎声、惨叫声、求饶声、怒骂声混作一团,直叫人目不忍视。 正此时,將將赶过来的【冷惊飞】神情慌张,扑到玄坛真人近前,低声说道: “玄坛师叔!大事不好了!凝璇宗把玄叱岛围了!为首者正是庆辰!来了十艘灵舟,目测不少於两千修士!” 玄坛真人眼前一黑,瞪著冷惊飞,“你说什么?再敢胡言乱语,老夫先摘了你的心肝!” 此时季沧明也已经赶到,咬牙急道:“玄苦大师传讯,玄叱岛危在旦夕!” “蠢货!”玄坛真人眼中几乎喷出火来,“庆辰!好狠的算计!五通快回援!惊飞你们去杀了这帮人。” ...... 却说那【玄坛真人】心心念念的庆辰,此刻正气势汹汹地率领著十艘灵船,浩浩荡荡而来。 船上载著两千魔莲教教眾,如黑云压城般朝著玄叱岛迅猛压去。 玄叱岛的岛主,乃是李姓假丹家族的老祖【李昂】。 此刻,他神色有些仓惶,站在城中高阁之上,眼睛死死的盯著海面上凝璇宗的战舟。 只见他声嘶力竭地喝道:“快!快將护岛大阵威能开到最大!莫要鬆懈!” 原本就已开启的大阵,此刻更是光芒大盛。 二十四座【金色佛塔】如破土春笋般拔地而起,塔顶之上,【童子手捧金钵相】栩栩如生,有强大佛力加持。 二十四座佛塔相互呼应,结成一道更为强大的金色光幕,將整座岛屿严严实实地护在其中。 这正是【玄叱岛】的二阶极品护岛大阵——【童子拜佛阵】,乃是李家与此处寒山寺共同掌握。 那光幕上佛法、梵文流转,倒也有几分威严气象,庇佑著岛上眾人。 然而,庆辰望著岛上那金光闪烁的大阵,却只是嘴角一撇。 他转头对身旁的林长生道:“哼!这等阵法,也敢拿出来丟人现眼?你等且去將那三阶下品【玄冰蚕阵】布下,今日留在这岛上的修士,就算他们倒霉了!” 林长生闻言,连忙躬身领命,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之色。 他转身对断天涯、绝情、韩石、宇文不惊等人喝道: “诸位魔使,隨本王分头行动,莫要误了魔君大事!若有半点差错,休怪本王教规处置!” 当下,眾人各自领命,带著教眾驾著战舟四散开来。 但见每艘战舟之上,教眾们动作嫻熟,纷纷取出阵旗、阵盘,在海面上布下重重阵法。 那玄冰蚕阵,乃是【凝璇宗】的招牌三阶阵法,每艘【凝璇宝船】都有,威力惊人。 只见无数【冰蚕丝】般的光芒自阵旗中飞射而出,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巨大冰网,渐渐將整座岛屿笼罩其中。 岛上那些准备逃出去的修士,一旦碰上这冰蚕丝般的光芒,瞬间便被冻成了冰块。 他们的身体僵硬,隨后便直直地跌入海中。 李昂在城头望著空中那如恶蟒般交织的冰网,只觉一股寒意直透骨髓。 他颤声骂道:“好个凝璇宗的【玄冰蚕阵】!这血河老魔究竟是从何处寻来这两千修士人马,布置大阵如此利索!” 只见他身前那金色光幕,被那冰丝绞得“滋滋”作响,金屑如雪般纷纷扬扬地飘落。 那二阶极品的【童子拜佛阵】,在这三阶下品【玄冰蚕阵】的威势之下,也是难以抵御。 此时,黑白寺主持【玄苦大师】双手快速结出【黑白法印】,尽力抵住身前冰蚕丝的威能。 他急声喊道:“李岛主且稳心神!我黑白寺与李家向来同气连枝,今日定当一同御敌。只要撑过这一日,便有金丹真人前来救援!” “援兵?”李昂眼中满是愤恨,恨声道:“那玄叱岛上寒山寺的人呢?他们为何还不来!” 一名李家筑基修士跌跌撞撞跃上城头,“老祖,寒山寺那帮禿驴没有来人,也没有回话!咱们的【童子拜佛阵】怕是撑不住一日啊! 天杀的血河老魔,都打到玄叱岛家门口了,这寒山寺竟如此不作为,一群吃饱了就不管事的和尚,简直混帐至极!” 李昂听闻此言,心中又急又怒,但此时他仍抱有一丝侥倖之心。 他深吸一口气,尽力鼓动体內灵力,声嘶力竭地朝著空中喊道:“隱灵真人在上,凝璇宗各位道友,莫不是弄错了? 怎么就將我这【玄叱岛】给团团围困起来了?我们往日无怨,近日无讎的,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若您看上什么宝物,我【李昂】愿『量玄叱之物力,结真人之欢心』,化干戈为玉帛! 此后我玄叱岛更是连年供奉,灵石灵材不绝,只求诸位高抬贵手,放我玄叱岛一条生路!” 可在绝对实力碾压之下,庆辰没有兴趣搞什么弯弯绕,直接下令出击。 第538章 血海葬魂舟 庆辰冷冷地对林长生下令道:“去,集合全队人马,给我全力轰出【悬颅战阵】的威能,破了这岛!” 林长生听得庆辰令下,当即暴喝一声,声传数里:“眾魔使听令!速速结【悬颅七转阵】!” 话音未落,十艘灵舟之上瞬间金鼓齐鸣,端的是煞气冲天。 断天涯、绝情、韩石三人,各率三艘灵舟,呈三角之势,將【主舟】紧紧拱卫在中央,守护著核心。 而【宇文不惊】所率的两哨人马,则如那出鞘利刃,直直地楔入阵眼。 林长生站在主舟之首,只见他双手如轮,快速掐动法诀,胸前一枚丈许高的【青铜骷髏鼎】灵器轰然飞起。 那鼎中血海翻涌,好似一片血河,隱隱浮现出万千怨魂虚影,让人毛骨悚然。 两千魔卫腰间【骷髏佩】同时爆出血光,那血光如一条条血蛇,在海面上迅速勾连出一座六十丈长的【白骨血舟】。 那舟身仿佛是由【万千人骨】拼接而成,船舷翻涌著【粘稠血肉】,舟头立著三丈高的悬颅战旗,更添几分恐怖。 “悬颅七转——血海葬魂舟!” 林长生双手重重按在【青铜骷髏鼎】上,鼎中血海瞬间轰然掀起十丈巨浪,那巨浪如一座血色山峰,竟將整座【血海葬魂舟】托离海面,朝著那金色光幕狠狠撞去。 船头白骨巨首张开獠牙,舟身周围环绕的【怨魂虚影】发出尖啸,那直叫人心神欲裂。 此刻,玄叱岛城头之上,眾人皆无坐以待毙之意,紧盯著逼近的【血海葬魂舟】。 “列位道友!”李昂强自压抑著內心惊惶,声嘶力竭地吼道,“今日若让此舟撞破大阵,玄叱岛便再无生机可言!杀!” 他身后,八百名李家子弟早已经整齐列阵,只见他们足底,八卦图光影流转,这正是李家祖传的玄阶极品“八卦参合功”。 每一道光影交织,便在半空之中凝成一面丈许高的光墙,如铜墙铁壁般排列开来。 “阿弥陀佛,施主莫慌。”玄苦大师双手合十,沉声诵道,“我黑白寺与李家向来同气连枝,共守此岛。今日便是拼了这身性命,也要护得岛中修士与百姓周全!” 言罢,他身后八百沙弥齐声诵经,催动【黑白二气佛法】。 只见道道黑白气如两条巨大的【吞山阴阳鱼】,相互缠绕,朝著【血海葬魂舟】席捲而去,气势磅礴,仿若要將那血舟一口吞下。 四周散修见状,虽各怀心思,却也深知唇亡齿寒之理。 他们明白,只有拦住凝璇宗,才有活下去的可能。 因此,纷纷祭出各自手段:有人御使飞剑如雨;有人施展土墙;更有甚者点燃体內气血;种种法术直扑血舟。 然而,那【血海葬魂舟】所过之处,海水瞬间沸腾,竟化作粘稠的血色浪潮。 那浪潮汹涌澎湃,狠狠拍打在八卦光墙之上。 “轰!轰!” 巨响连连,李家光墙层层碎裂,李家子弟一个个脸色苍白如纸。 而【黑白寺】的阴阳鱼虚影也被血色浪潮冲得连连后退,黑白二气竟有溃散之象。 城头一千多散修的零星攻击,也纷纷被骨舟撞灭,无法阻挡那血舟的前进。 不过几番猛攻下来,【血海葬魂舟】已是伤痕累累,船身白骨裂痕纵横交错。 那船头战旗也“啪”的一声断成两截,飘落海中。 可它到底还是硬生生杀出条路,眼瞅著就要衝破重重拦截,朝著玄叱岛阵法撞击而去。 庆辰带魔莲教两千魔卫前来,正是为此。 玄叱岛修士眾多,他虽是金丹强者,但有这么多修士抵挡,要破这重重防线也非易事,费功夫不会少。 而且这么多修士如果四散奔逃,他一人如何杀得尽、追得上? 有了这两千教眾,布阵、破阵、追击,都方便了太多。 “快!集中火力攻这骨舟破损处!” 李昂眼见数百光墙、阴阳鱼即將崩塌殆尽,急得直跺脚。 就在这千钧一髮的危急关头,城旁那片茂密幽深的密林处,突然窜出六百余道身影,如鬼魅般迅速逼近。 眾人定睛一看,只见海岸之上,数百名修士身著黑袍,为首一人手持极品灵器【蟠龙杖】。 那蟠龙杖上,龙纹雕刻得栩栩如生,此人正是无常宗余孽【鉴龙道人】! “庆辰恶贼,休要猖狂!” 鉴龙道人一声暴喝,在眾人耳边轰然响起。 他手中蟠龙杖猛地舞动,剎那间,漫天星光仿若受到牵引,纷纷匯聚而来,璀璨夺目。 这正是地级下品功法《点星手》,一经施展,威势惊人。 “结阵!破军贪狼,七杀星落!阵起!” 鉴龙道人一声令下,六百余修士齐声应和,迅速將自身法力源源不断地灌入阵纹之中。 剎那间,七道星芒如天剑般从天而降,带著凌厉的气势,正正钉在血舟龙骨关节处。 “咔嚓!” 阵阵刺耳声响传来,那原本不可一世、横衝直撞的白骨血舟,裂痕瞬间迅速变大。 紧接著,白骨巨首应声而碎,化作无数碎片四散飞溅。 整艘血舟轰然崩塌,化作漫天血雨,纷纷扬扬地落入海中。 玄叱岛修士见状,顿时士气大振,吶喊声此起彼伏。 不管这突然出现的是什么人,只要对抗凝璇宗,那就是好的。 “我们守住这一下了!这血河老魔不过如此!”眾人信心倍增。 玄苦大师也是心头一喜,双手合十,连声道:“恰到好处,恰到好处!” 然而,李昂见到突然出现的那批人,尤其是见到无常宗余孽【鉴龙道人】时,表情仿佛见了鬼一般,恍然大悟。 他心中暗自叫苦:“这无常宗余孽怎会在此出现?” 却说那白骨血舟轰然崩塌,玄叱岛眾人正待鬆一口气。 然而,他们高兴得委实太早了。 就在眾人旧力已去、新力未生这青黄不接的当口。 【庆辰】早就跟在血海葬魂舟之后,其周身墨云繚绕,双瞳竟泛出金红双色,透著令人胆寒的凶戾之气。 图穷匕见! 第539章 四臂擒刀如魔神 庆辰背后【无心魔相】虚影若隱若现,威势滔天。 此刻的他,只觉浑身气血如滔滔江水般奔腾不息,汹涌澎湃; 神识如雄鹰展翅,三十里內的一虫一鱼皆清晰地映入他的眼中,毫无遗漏。 自踏入金丹期后,庆辰所修的【魔种金莲】秘术可谓一日千里,神识强度已然达到了【金丹中期】的水准。 庆辰神魂越强,激活【脏如磐石】【金筋银骨】【金刚不坏】三重体修神通越自如,魔相加持己身的威力越大! 剎那间,他皮肤表面浮现出金色梵纹,那梵纹如活物般游走蔓延。 背后肩胛骨处更是“咔擦”作响,仿佛骨骼在重新生长、变形——两道四尺长的臂膀破体而出,肌肉虬结,表面覆盖著暗金色鳞甲,透著坚不可摧的气息。 每根手指都缠绕著【黄泉煞】,阴森恐怖,这正是不动明王的战法——【四臂明王】! “破!” 庆辰鼓动真元,暴喝一声,方圆百里清晰可闻。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贴心,101??????.??????等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四臂齐挥,两柄【佛怒明王戒刀】应声飞出! 在庆辰强大神识操控下,两柄戒刀竟然合二为一! 刀身迎风便涨,眨眼间化作六十余丈长的金色巨刃,刀芒闪烁,气势惊人。 刀刃上梵文闪烁,仿若蕴含著无尽的佛门力量; 刀背刻著明王相,威严庄重; 刀身却缠绕著丝丝魔气,透著诡异与邪恶,正是体法双修之妙——佛门体修功法与魔门血道功法完美融合,阴阳並济,威力无穷。 这一击,庆辰体內煞丹力量用去一小半! 那柄金色巨刃带著排山倒海之势,朝著玄叱岛眾人狠狠劈下。 “怎么会?这老魔怎会如此强悍!” 眾人见状,无不目瞪口呆,这等威势,便是金丹中期的血尸真人、玄坛真人全力催动法宝,也不一定赶得上! 而且庆辰竟然势直接肉身握刀,以力劈华山之势,朝著眾人头上法阵狠狠砸来,那凌厉的气势,仿若要將整个玄叱岛都劈成两半! 【四臂擒刀如魔神降世,巨刃劈落似天地骤暗】! 刀锋未至,那股【黄泉煞罡风】已如无形巨手撕扯得护岛大阵吱嘎作响。 二十四座金色佛塔表面突然渗出殷红血跡,塔顶童子捧钵相面上裂开细密纹路,宛如活人肌肤绽开血痕。 “给老子破!” 庆辰神情暴虐,四臂青筋暴起如虬龙盘结,宛如魔神。 李昂瞳孔骤缩,望著那裹挟著毁天灭地威压的刀光,声音嘶哑:“结八卦阵!快!燃烧气血!” 八百李家子弟手忙脚乱催动灵力,八卦光墙勉强合拢,却在刀刃触及的瞬间,发出金铁交鸣的脆响后寸寸崩裂。 玄苦大师手中念珠接连炸碎七颗,黑白二气刚触及刀芒便如晨雾遇骄阳,化作青烟消散。 他眼睁睁看著那四臂魔神般的身影压来,锡杖挥出的佛光被煞气绞碎,“阿弥陀佛!竟然是佛道战法!” 玄苦大师身后沙弥们呕血催发的【阴阳鱼虚影】,在煞气、梵光侵蚀下竟发出婴儿啼哭般的怪响,转眼间被撕成碎片。 城头的散修们更是肝胆俱裂,只有零零散散的修士有勇气、有余力再发出强横一击,可惜不成阵型数量太少,如蚍蜉撼树被炸成灵。 更多修士肝胆俱裂,有人瘫软在地秽物失禁,有人颤抖著捏碎保命玉符却已来不及。 六十丈刀芒劈开层层拦截,虽暗淡了三分,却更添三分暴戾。 当巨刃撞上大阵光幕的剎那,二十四座佛塔顶端的金钵同时炸裂,三千六百道梵文锁链崩断时发出钟磬哀鸣。 光幕上流转的卍字金纹如遭重锤,在刀芒搅动下碎成点点金光。 “轰隆——” 二阶极品阵法发出垂死悲鸣,二十四座佛塔如醉汉般剧烈摇晃。 塔顶童子相从眉心开始龟裂,金漆剥落处露出森森白骨,最终在煞气侵蚀下齐齐炸裂,阵法近乎破碎! 庆辰狞笑著踏入玄叱岛上空,四臂齐振隨手再补一记【佛怒明王戒刀】。 巨刃戒刀尚未触及地面,前排李家子弟已如遭重锤,胸口气血不受控制地翻涌。 “噗!” 李昂手中阵盘突然炸开,青玉碎片如利刃切开他掌心。 七窍喷出的鲜血在空中凝成血雾,他眼睁睁看著巨刃劈碎最后一层佛塔光幕。 前排四、五十名子弟瞬间如熟透的西瓜般炸开,残肢断臂混著內臟碎片漫天飞溅。 有个筑基修士,正是他的三弟,正拼死祭起玄铁灵盾,那盾牌表面符文刚泛起微光,刀刃便如泰山压顶般落下。 金铁交鸣的剎那,灵盾竟被压成薄如蝉翼的铁片,修士的肉身连带盾牌被碾成血泥。 暗红血浆从铁片缝隙喷涌而出,臟器如烂泥般从背后挤出,溅得后方修士满脸腥秽。 惨不忍睹! “三弟!” 李昂感觉五臟六腑如被烈火炙烤,喉头腥甜得几乎说不出话。 他踉蹌著扶住断裂的旗杆,看著满地残肢与內臟,心如死灰:“完了……全完了……该死的无常宗,该死的血河老魔!” 阵法反噬、本命灵器破损的剧痛如万蚁噬心,而且他被刀气重重波及,丹田处传来的空虚感比肉身伤痛更致命——气息从假丹境跌落筑基初期。 黑白寺的【阴阳鱼阵】也惨。 【吞山阴阳鱼】在金色巨刃的横扫下如纸糊般碎裂,八百沙弥的袈裟瞬间绽开血。 前排五十名沙弥腰际突现血线,上半身与下半身竟如被无形巨刃斩过,內臟混著佛珠哗啦啦滚落青石砖缝。 站在中间的【玄苦大师】的袈裟鼓成球状,颈间念珠全部炸碎。 明王戒刀中窜出的黄泉煞气如毒蛇缠上他,將他苦心修炼的黑白舍利子“滋滋”腐蚀成焦炭。 “啊——” 老和尚仰天嘶吼,布满皱纹的眼皮突然炸裂,浑浊眼珠混著血雾迸溅。 空荡荡的眼眶里,竟有两条黄泉煞气凝成的小蛇扭动而出。 “救……救……”老和尚喉咙发出咯咯怪响,双手徒劳地抓向虚空。 此刻他竟然是直接重伤倒地,比李昂的伤势还要严重,一身实力十去八九。 第540章 破城喋血 城头上的散修们此刻真真是擦著就死,挨著就伤。 只见一位筑基散修,面色惊恐,慌不择路地想要逃遁。 可那庆辰的巨刃太过诡异,竟然还能分裂出一些煞气凝成的飞刀、凌厉异常,眨眼间便擦中了他的左肩。 眾人只觉眼前银光一闪,紧接著便听到“咔嚓”一声脆响,这修士的整条胳膊竟从肩关节处齐根而断。 切口处不见一丝鲜血流出,取而代之的是腾起的缕缕青烟,那血肉竟在瞬间被高温碳化成灰,散发著刺鼻的焦糊味。 这修士呆呆地低下头,望著左肩处那焦黑如炭、足有碗口大的空洞。 突然,他胸腔內发出闷鼓般的怪响,仿佛有手掌在他体內肆意挤压。 紧接著,他的七窍竟如决堤洪水,喷涌出暗红色的肉糜,场面惨不忍睹。 原来,方才那刀气看似只是擦中肩膀,实则早已震碎了他的五臟六腑。 只是凭藉著自身那点修为强撑著,才没立刻倒下。 “我……不想……死……” 这筑基散修士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祈求地望著其他正在逃遁的修士。 可惜,在这生死存亡的关头,人人都只想著自己逃命,哪还有心思去管他。 即便是昔日与他称兄道弟、有著数十年交情的好友,也只是匆匆瞥了他一眼,便加快脚步,头也不回地逃离了。 忽然,这修士整具肉身竟如充气的皮囊般炸裂开来。 碎肉与他身上的灵器、法器纷纷坠地,发出金属与血肉碰撞的诡异交响…… 见城头尸横遍野,血腥气冲得庆辰眼中泛起血色涟漪。 他喉咙里发出夜梟般的怪笑,猛地转头望向城外密林方向。 那里正有数百道黑影如惊弓之鸟般仓皇逃窜——正是无常宗与黑木岛的余孽。 “想跑,本座可是为了吃你这馅,才包的这顿饺子!” 庆辰狞笑著张开双臂,掐出印法,眉心处突然绽开一朵三瓣【黑金火莲】。 这火莲在魔气催动下暴涨至十丈方圆,莲心处竟裹著【无心魔相】无数怨魂尖啸,朝著城旁无常宗、黑木岛所在海滩杀去。 在庆辰金丹中期神识的操纵下,火莲威能更上一层楼,所过之处,无物可挡,无坚不摧。 就算不使用【魔莲蚀宝咒】,单凭魔莲威能,如果他再和当初的【天火真人】对上,至少可以完整硬拼他的【五雷轰顶之术】。 岸边海水被火浪蒸得倒捲成百丈漩涡,近百具无常宗、黑木岛修士的焦黑尸体在浪尖翻滚,有的尚保持著逃窜姿势,有的已蜷成焦炭。 一名黑木岛筑基女修刚祭出【分水刺】,火莲余波擦过她腰间,蓝衫瞬间化作灰烬,连带著玉骨冰肌也熔成焦油,坠入海中时连声惨叫都未发出。 而庆辰的主要目標——手持蟠龙杖的【鉴龙道人】,此刻望著那飞速逼近的小半【黑金火莲】,心中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恐惧。 他强压下恐惧,大喝一声,空中【蟠龙杖】催动的呼呼生风,假丹【晶化法力】全部注入其中! 剎那间,漫天星斗仿佛受到无形牵引,在他头顶凝成一片璀璨星幕。 本书首发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七颗斗大星丸绕著蟠龙杖盘旋,正是他百年习练而来的顶尖法术——《点星手》之【七星阵】。 这一击,甚至不比庆辰八转魔火差多少了! “还算是个人才,可惜了,死来!”庆辰毫不手软,也不废话。 星幕与火莲相撞的剎那,爆出金铁交鸣的脆响,火莲去势不减,竟將七颗星辰接连撞碎! “咔嚓!” 蟠龙杖上的龙纹突然裂开细缝,【鉴龙道人】感觉龙杖上的晶化法力被疯狂磨灭。 火莲已近在咫尺,他甚至可以看清莲心处那些扭曲挣扎的怨灵面孔。 “不——季沧明误我!他也不得好死!” 悽厉的吼声刚出口,火舌已舔上他的上品灵器道袍,声音很快被火莲燃烧的“噼啪”声淹没。 玄青道袍撑了几瞬便破裂,露出底下焦黑的皮肤。 魔焰如附骨之疽般钻入经脉,疯狂侵蚀著他的法力与生机。 “嗤——” 火莲突然收缩,將鉴龙道人整个包裹其中。 眾人只见一团人形火炬在夜空中燃烧,焦糊味混著魔气翻涌。 【鉴龙道人】的头髮、眉毛瞬间被烧焦,眼球在高温下爆裂,发出“啵”的声响。 他张开焦黑的嘴唇,喉咙里发出咯咯怪响,皮肤裂开密密麻麻的血口,鲜血刚渗出便被魔焰蒸成血雾。 最后整个人如蜡像般融化,最终化作一堆灰烬,被魔莲炼化殆尽。 【护岛大阵】破碎的剎那,在林长生的带领下,两千魔卫也顺利通过阵法屏障,进入玄叱岛。 待庆辰將几个筑基期顶尖高手、以及不少修士斩於戒刀与魔火后,他眼中凶光不减,转头对林长生狠声道: “【阎罗王】,两千魔卫正好是四旗,分作四路,给我把玄叱城剩下的三千多修士杀个乾净,尸体全给我收回来,不允许放跑一人! 其他的隨你们的便,记住要快!屠杀完全城修士后,给我四散而开继续猎杀修士。记住,你们只有八个时辰的时间!” 声音冰冷,邪气凛然。 林长生眼中闪过嗜血之色,立刻抱拳应命:“遵命!” 他转身便开始召集魔使,不多时,断天涯、绝情等魔使,一共十几人来到近前。 林长生挥动白骨鼎,沉声道:“诸位,紫薇魔君有令,【悬颅战阵】四旗齐出! 东南西北四门各布【悬颅战阵】杀入城內,遇修士不论修为,杀无赦!时间要快,尸体全部收集,可便宜行事。” 眾魔使轰然应诺,分成四队,各自领了一旗人马。 训练有素的道兵战阵瞬间展开,两千魔卫化作四道黑潮涌入城中。 每旗五百修士,主阵魔使手持稍小一些的【白骨鼎】,辅阵魔使催动【白骨令旗】,空中血云翻涌,地面白骨森森。 训练有素、架构严谨、法器精良的魔莲教眾,可以发挥道兵战阵【悬颅战阵】的极大威能。 悬颅战阵中,“悬颅一转·悬颅血藤”、“悬颅二转·悬颅黑索”、“悬颅三转·血镰割魂”是炼气后期到筑基初期的威能。 第541章 尔要试我宝剑锋利乎? “悬颅四转·万骨成枯”、“悬颅五转·血色囚笼”、“悬颅六转·骨刃风暴”是【筑基中期】到【假丹】级別的威能。 若能激活“悬颅七转·血海葬魂舟”,便是实打实的金丹威能,甚至还有不少的进步空间。 一旗之下,五百修士严阵以待,主阵魔使居中,辅阵魔使各司其职。 只待一声令下,他们便能施展出“悬颅五转·血色囚笼”,甚至那更为恐怖的“悬颅六转·骨刃风暴”。 而且早在半个月前,庆辰便从【九曜琉璃明王塔】中取出了四、五具金甲尸,交给林长生他们炼化操纵。 此刻有了这等尸道杀器,再辅以那威力无穷的【悬颅战阵】与整齐划一的道兵阵型,对付那已是惊弓之鸟的【玄叱城】散兵游勇,简直是易如反掌,十拿九稳。 只见魔莲卫堵住四城门,將玄叱城围得水泄不通。 庆辰催动《玄天三遁》秘术,化作一道黑芒,直扑岛北而去。 他此行还有一件大事亟待解决。 此刻玄叱岛岛北,寒山寺【玄叱分寺】门前,八百僧眾如铜墙铁壁般屹立,手持念珠,口诵佛经,金光熠熠的【八百罗汉阵】已成。 阵前,禪心法师这位金丹境佛修,手持下品佛宝【赤竹珠串】,珠串上金光淡淡,却掩不住眉间那抹无奈。 “唉,冤孽啊!”禪心法师长嘆一声,眼中流露出一抹复杂之色。 本来他一日前赶到玄叱岛,就是为了抵御庆辰那魔头的进攻,避免【玄叱岛】生灵涂炭,护寒山寺清誉不失。 然而世事无常,庆辰那魔头竟先他一步,发来了一封討伐无常宗、黑木岛余孽的传讯。 玉简之中,直指寒山寺窝藏无常宗余孽——鉴龙道人一行,纵容他们掠夺凝璇宗边界海岛。 更令他震惊的是,玄叱岛中的【黑白寺】,竟也是无常宗一脉。 庆辰这招“先礼后兵”,打得禪心法师措手不及。 他虽半信半疑,但庆辰言辞凿凿,似有铁证如山,让他投鼠忌器,不敢轻举妄动。 於是,在庆辰攻岛之时,禪心法师隱匿於一旁,暗中观察,伺机而动,欲寻机拦截庆辰那魔头。 可让他没想到的是,先出手的居然是他没放在眼里的凝璇宗修士,突然祭出了惊世骇俗的【悬颅七转·血海葬魂舟】! 剎那间,血光滔天,怨魂呼啸,那威能气息竟是金丹级数! 禪心法师见状,大惊失色。 这一手战阵法术,即便是他这位金丹境佛修,若要破之,也需拼尽全力,催动佛宝【赤竹珠串】。 “凝璇宗何时有了这等强悍道兵?这等强大战阵?”禪心法师当时心中惊骇万分,他从未听闻凝璇宗掌握如此厉害的战阵之术。 要知道,各大宗门之间,也多是依託战爭利器——战爭宝船来发出金丹威能。 原先他看这些修士只不过用些普通的灵舟,还没放在眼里,谁曾想竟然是道兵战阵。 像他们寒山寺就有下品法宝级別的战爭宝船! 也有次一点点的极品灵器战船,不过宝船龙骨都是三阶法宝材质,介於两者之间。 就在禪心法师震惊之余,鉴龙道人等余孽竟也悍然出手,他们似乎与那魔莲教眾早有勾结,击毁【血海葬魂舟】。 李家家主李昂亲眼目睹了这一切,知道了为何庆辰要围岛。 而禪心法师更是將一切看在眼里,心中顿时明白了庆辰的算计之深。 他知道,庆辰必然留下了留影、玉简等证据,大势已去,无力回天。 於是,他只能退守玄叱分寺,凭藉这八百罗汉阵,庇佑剩下的八百僧眾。 至於其他的修士,他虽有心无力。 这一局,凝璇宗有理在先。 且庆辰那魔头手段狠辣,禪心法师自知不是对手。 ...... 也就一刻钟不到的时间,庆辰化作的黑芒如流星坠地,轰然坠落在寒山寺【玄叱分寺】之前。 他孤身一人,却气势如虹,胜过百人、千人,令在场眾人无不胆寒。 八百沙弥虽已结成金刚阵型,但在庆辰那恐怖杀机的压迫下,却显得摇摇欲坠。 “禪心老和尚!” 庆辰背后魔相狰狞可怖,身前梵光闪烁,宛如一尊邪佛,“你寒山寺勾结无常宗余孽,证据確凿,今日你还有何话说?” 禪心法师见庆辰煞气夺人、杀机恐怖,心中一紧,生怕他伤及身后沙弥。 於是,他双手合十,催动了地级中品佛法——《吾佛禪心经》。 只见佛光从他体內涌出,化作一层柔和护罩,將八百沙弥的心神紧紧护住,免受庆辰杀机的侵扰。 “阿弥陀佛,【隱灵施主】煞气太强、杀机太盛、手段太狠,有伤天和,有伤寿元啊。” 禪心法师轻嘆一声,习惯性地劝诫了一句。 庆辰差点笑出声了,仿佛听见了世上最好笑的笑话:“你看我败了?还是我陨了?老子不是你讲废话的对象! 禪心,你给本座听明白了,黑白寺是不是你寒山寺的附庸?鉴龙道人是不是被【黑白寺】窝藏在寒山群岛、玄叱之內?” 禪心法师默然无语,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 “千错万错,罪在老衲有眼无珠,错看了黑白寺的偽善,低估了玄苦那恶贼的城府,高看了寒山寺的名声,却不料酿成今日之大祸。” 禪心法师声音颤抖,佛珠在手中不停捻动。 “然后呢?你又待如何?”庆辰冷笑连连,步步紧逼。 “老衲愿从此闭关参佛,祈佛百年,以超度那些因老衲之过而惨死於黑白寺之手的亡灵,愿以余生之力,赎此前愆,阿弥陀佛!” 禪心法师双手合十,虔诚地低语,卖相確实像个悔过自新的有道高僧。 然而,庆辰却並不买帐。 他见这老和尚一副油盐不进、没有什么实际行动的样子,登时大怒: “尔要试我戒刀锋利否?你这老和尚,说得比唱的还好听,却无一些实际好处!” 禪心法师闻言,表情不变,“岂敢,岂敢。” “既然如此,那就让出此处分舵,带著你的这些徒子徒孙,滚出玄叱岛,我便暂且饶你们不死!” 庆辰声音冰冷,態度极其恶劣。 第542章 道歉有什么用 庆辰这魔头,竟敢在寒山寺的海域,寒山寺的地盘上,强行驱逐寒山寺的人! 这简直就是欺人太甚,就好像有新人成婚,他却强行將新郎官赶出洞府一般,荒谬至极! “我剑也未尝不利!魔头,你简直欺人太甚!” 禪心法师身后,一名年轻【比丘】终於按捺不住心中怒火,见到尊敬的禪心师叔竟然被如此刁难,有些愤愤不平。 “住口,行痴!”禪心法师猛地回头,厉声喝止。 他深知庆辰手段狠辣,生怕这个【佛心通明】的年轻佛修一时衝动,葬身於此。 若行痴有个三长两短,他如何向寒山寺交代? 庆辰见状笑了笑,目光如电扫视著那年轻比丘,淡淡道:“年轻人,修佛修到【比丘】之境,本应我佛慈悲,心怀善念。你这火气,怎还如此之大?” 禪心法师浑身紧绷,神识紧紧锁定庆辰,生怕他突然暴起伤人。 见庆辰面上笑意未消,禪心法师心中稍安,以为这魔头不会出手。 於是,他勉强挤出一丝笑容,道:“真人请息怒,这年轻人不懂事,衝撞了您,老衲代他向您赔礼道歉了。还望真人高抬贵手,饶他一命,老衲感激不尽。” 然而,庆辰面上的笑意却逐渐收敛,眼底已凝出浓浓的杀意。 他冷冷道:“嘿,道歉?道歉要是有用,本座还修什么仙,炼什么法?” 那年轻比丘【行痴】,仗著自己身份高,且身后又有眾多同门撑腰,根本未曾將庆辰那魔头放在眼里。 他气不过,刚想要继续开口分辩,忽见庆辰肩头魔相虚影骤然膨胀、魔影重重—— 正是庆辰的【无心魔相】催至极致的徵兆! 庆辰右掌虚托,一团【血紫真元】在他掌心急速坍缩,眨眼间便凝成了一枚三尺方圆的【阿鼻无心印】。 那魔印表面浮凸著无间地狱的残像,魔纹流转间,煞气四溢,令人不寒而慄。 他仗著自己肉身强横无匹,竟不似旁人那般以繁复法诀催动,而是直接伸手將那魔印托在掌心,仿佛那魔印於他而言,不过是轻若无物。 庆辰身躯挺立,宛如金铁所铸,青筋暴起,如玄筋游走全身,透出一股令人心悸的力量感。 他掌心托著魔印,猛地向前一推,整个人便如魔神降世,朝著那年轻比丘径直砸去。 禪心法师见状,脸色大变,心中暗叫不好。 他深知这“阿鼻无心印”乃是拜月神教魔道中的绝学,威力无穷,一旦中招,非死即伤。 当下他不敢有丝毫怠慢,急忙掐动法诀,催动手中那串【赤竹珠串】,欲要护住行痴与那八百沙弥。 “小心!结阵!” 禪心法师暴喝一声,只见赤竹珠串突然炸开,化作十二颗佛珠。 那些浸染了数百年佛光的舍利子,在空中缓缓凝聚,最终结成一枚璀璨的“卍”字金印,形成佛珠光罩。 欲要挡住庆辰那来势汹汹的【阿鼻无心印】。 禪心法师额头冷汗涔涔而下,他咬紧牙关,拼尽全力运转体內佛力,试图稳住那摇摇欲坠的佛珠光罩。 然而,庆辰的魔印却早已不是寻常地级法术所能比擬,经过他灵体加持与潜心苦修,其威力早已达到了地级上品的恐怖水平! 再加上他体修出身,一身磅礴力量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此刻催动魔印,当真是势如破竹,势若奔雷! 只听“轰”的一声巨响,如惊雷炸响,魔印与佛珠光罩猛地相撞,爆鸣声震耳欲聋。 金光与黑气交织在一起,两股汹涌力量在空中碰撞,炸开了一朵巨大的灵气云。 禪心法师只觉胸口一阵剧痛,险些喷出鲜血。 他拼尽全力维持的【佛珠光罩】,在魔印的猛烈攻击下,仅仅抵挡了几息时间,便轰然破碎! 那串【赤竹珠串】更是被强大的衝击力震得倒飞而回,直直射入禪心法师的怀中,表面金光也变得有几分黯淡。 好在多了这几息时间的缓衝,在【分寺主持】的一声令下,八百僧眾齐心协力,催动了【金刚阵】的威能。 只见地面上猛地浮现出一个巨大的金色莲台图案,金光璀璨,耀眼夺目。 层层叠叠的金色光芒从僧眾体內汹涌而出,匯聚成一道坚不可摧的金色光墙,宛如铜墙铁壁一般,挡在庆辰那魔印前方。 那光墙之上,隱隱可见金刚力士的虚影浮现——他手持降魔杵,有几分降妖伏魔之態。 击飞【禪心法师】的佛宝后,庆辰依旧托著那缩小了一截的魔印,直直地砸向那金刚力士的虚影。 金刚力士似乎被激怒,一记降魔杵轰然朝庆辰砸去,气势如虹。 “呵,不过如此!” 庆辰心想,“还没有我魔莲教【悬颅六转·骨刃风暴】威能强悍!” 他毫不躲避,朝著金刚力士的虚影狠狠砸去。 这一次,魔印的威力虽然减少了许多,但在庆辰那磅礴力量的加持下,依旧势不可挡。 只听“砰”的一声巨响,降魔杵被直接砸碎,金刚力士的虚影也隨之破灭,完全没有抵挡之力。 不过那光墙数量太多,还是稍微迟滯了一点庆辰的速度。 “真人!他可是我寺主持的得意弟子之一,只是在此歷练,还望真人手下留情!” 禪心法师见庆辰魔印高举,誓要將【行痴】置於死地,心中大急。 顾不得那佛宝【赤竹珠串】佛光暗淡,猛地再次激活其威能,身形一闪,挡在了庆辰与行痴之间。 还好那【金刚阵】阻拦了庆辰一、两息,给了禪心再次操纵【赤竹珠串】的时间。 这一息时间,对他来说却是无比宝贵。 只见【赤竹珠串】上金光大盛,再次化作一道金色护盾,牢牢挡在了庆辰的魔印之前。 下品法宝终究是下品法宝,即便被击飞,也极难被损坏,还可以继续催动进攻。 当禪心不顾体內气息有些倒逆,催动《吾佛禪心经》加持禪意,终究还是挡住了庆辰这记魔印。 “老和尚,你倒是有点狗腿子的感觉!”庆辰哂笑一声。 第543章 威逼 见到庆辰嘲讽自己,禪心法师也没生气。他白眉微颤,枯槁面容竟然还泛起一丝笑意: “善哉,施主这身魔功倒让老衲忆起五十年前黑木岛惊鸿一瞥——那位五通道友的《大五行灭绝魔功》,也是如此强横。” 面上风轻云淡,可实际上他心中並不轻鬆:“好个魔相印法!此子竟將这血道魔功炼至如此地步! 不用法宝竟能硬撼我的佛宝,还如此年轻,真是好可怕的术法天赋……” 他望著庆辰周身游走的梵光与暗红魔纹,缓缓平齐体內有些震颤的法力: “他方才那记魔印,虽不及其【四臂神通】配【戒刀】的杀伐凌厉,却还是逼得老衲连催两次【赤竹珠串】,更將《吾佛禪心经》第七重『梦入禪机'』运转到极致,才能化解! 这魔头竟以【血肉之躯】托举魔印,体修肉身居然隱隱比法力更强!这分明是將《不动明王心法》炼至极高水准!这般凶悍打法,怕是威力已经到了金丹中期级数。 这凝璇宗何德何能?先有璇璣真君,后有血河老魔!如今这三群岛边界,能正面镇压此獠的唯有龙印师兄的【八部龙华体】配【龙印降魔杵】。 便是三尸老魔那杆【阴魔万尸幡】,配上他的【阴魔玄尸阵】与【黄泉鬼手】,也未必能叫这魔头鎩羽而归!” 庆辰听禪心提起【五通魔头】,也只是冷笑一声,懒得再多说些什么。 这佛门之人,都是不见棺材不落泪的贱种。 其右掌魔气如墨汁入水般骤然翻涌! 禪心法师见状不敢大意,枯槁手掌已经抢先拍出七道金印--禪心印法! “开!” 老僧厉喝如梵钟炸响,半空那串【赤竹珠串】应声迸裂。 十二颗赤色珠子化作十二轮烈日,裹挟著《吾佛禪心经》第七重【梦入禪机】的佛光,在眾僧头顶织就百丈火网。 这火却非寻常明火,乃是【三阶赤竹】经数百年佛光、香火念力淬炼的“赤竹真炎”,此刻得佛门真元催动,竟將方圆十里的海水都烧得沸腾翻涌。 不愧是寒山寺的金丹佛修,財大气粗,佛宝都是不容小覷,在下品法宝里面算是不错了。 虽然他结丹比点苍宗的【灵鹤真人】晚一点,战力却在他之上,隱隱还要高於【松山真人】一点。 不过他此举,並不是要动手,只是自保而已。 “真人且慢动手!” 这老僧怕情况恶化,著急说道:“老衲愿率【寒山寺分舵】八百沙弥,以及所有俗家弟子即刻退出玄叱岛!还望真人海涵!” 说完这话,禪心的心中满是苦涩。 他如何不知此刻退让之耻? 他何尝不想与庆辰一较高下,如此忍气吞声实在是让人憋屈! 可惜禪心的背景与庆辰相比,相差悬殊。 在斗法一道上,他更不是庆辰的对手。 只是一记魔印就让他抵挡艰难了,差距之大不言而喻。 自己虽修成《吾佛禪心经》第七重,居然还克制不了他的血煞与魔功! 若真硬拼下去,只怕【寒山寺分舵】將遭受灭顶之灾,上千弟子將性命不保。 “尤其是行痴……”【禪心】余光瞥见人群中那名急的脸色通红的年轻僧人。 他是主持亲传弟子,佛心通明,未来数十年又是一名金丹佛门强者。 这种资质,比普通地灵根还要强上两三分,现在只不过是隱藏罢了,只对外显露顶尖上品灵根的水平。 “不够。”庆辰摇了摇头。 禪心即便脾气再好,听完也是眉头微微皱起。 退出玄叱岛还不满意?这可是他寒山寺的地盘啊!是一处大分舵。 这里有歷代高僧苦心经营的心血,藏经阁里的佛典法术,后山的数百年药草,哪一样不是价值连城? 禪心强压心头怒火,“老衲有些不明白,为何不够?” 那年轻僧人【行痴】双目紧闭,显然被禪心以佛门法术封住了周身大穴,连挣扎都做不到。 庆辰却仿若没听见般,冷冷说道:“老和尚,刚才是刚才,现在是现在。这小和尚衝撞本座,岂能轻易揭过?” 禪心深吸一口气,“那依真人的意思,如何才够?” “三条。”庆辰伸出三根手指,每说一个字,空气便冷上三分: “一,即刻撤出玄叱岛;二,將那行痴和尚交予我;三,你们现在就要退走,不可回分舵寺庙收拾。” 此言一出,僧群顿时炸开了锅。 饶是和尚们天天念经,也是破了防。 这血河老魔,简直不要脸,简直比盗匪还要盗匪! 將他们赶出家园也就罢了,还不准他们收拾行李,意味著他们有不少灵材带不走。 更过分的是,他居然想劫走佛子行痴! 禪心大师双手合十,目光沉静如渊,“阿弥陀佛,行痴方才言行无状,冒犯了阁下。这第一桩与第三桩要求,老衲斗胆,便替寺中应下了。 只是行痴乃本寺主持亲传弟子,阁下如此相逼,难道就不怕【龙虎金丹榜】上顶尖高手之怒吗?须知这金丹榜上的人物,各个皆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狠角色啊。” 庆辰闻言仰天大笑,“哼,龙虎金丹榜又如何?我【天璇岛】倒是有二十年没再尝过金丹修士的血了!那和尚若有胆子,儘管来闯!” 禪心默然不语。 沉默片刻,他才又开口:“庆辰真人,您身为元婴宗门金丹长老,位高权重,战力更是冠绝同辈,又何必跟一狂妄小和尚计较? 这要是传扬出去,岂不有损您的威名?老衲愿以二十枚上品灵石相赠,还望真人能大人有大量,不再计较此事。” 庆辰也是见好就收,他本就没打算与这群和尚拼个你死我活。 毕竟那【龙印金刚】还在地关岛御敌,这些和尚说不定早已用传讯法阵將消息传了过去。 如今能得到二十枚上品灵石,这可是相当於他六十年的俸禄。 而且,只要把这群和尚赶出岛去,他就能心无旁騖地继续实施自己的计划了。 於是,在庆辰一人的押送下,上千名和尚脚步匆匆,根本无暇返回寺中收拾行囊,便被直接送出了阵法屏障之外。 一路上,还有几个不知死活的散修试图趁乱逃窜,被庆辰隨手碾死 第544章 紫薇魔君的身份 残阳似血,天幕赤红,玄叱城此刻宛如炼狱。 庆辰攻破护岛大阵【童子拜佛阵】后,四旗魔莲教的修士,从四个城门涌入,见人便杀。 而那四具金甲尸,作为开路先锋,所到之处,可谓血肉横飞,城中修士无不胆寒,根本破不开它们的防御。 玄叱城中的局势,一时间急转直下,变成了一场屠杀。 城中原本有几位堪称主心骨的顶尖高手:李昂、玄苦、鉴龙道人。 可他们早都被庆辰所杀,无法一呼百应召集眾人抵挡。 而城中的三处战阵修士【李家、黑白寺、无常宗】,也都被庆辰打死、打残、建制打乱、心气打散,士气一落千丈,再也无法组织起有效的抵抗,只顾活命。 城中虽然还有三千余修士,可他们不过是一盘散沙,各自为战,你逃我躲,难以再聚集起有效的力量。 单凭某一股散乱的势力,怎么可能是【数个魔使】带领的【五百魔卫】结成的【悬颅阵】的对手,还有【金甲尸】作为开路先锋。 並且【四道城门】被林长生联合眾魔使设下阵法,封住全城后,几旗魔莲卫碰到『硬骨头』,还会传讯联合,机动无比。 ...... 庆辰破城后的第四个时辰,宇文不惊的【蟒鳞靴】踏过一处街道时,那靴子上早已沾满了黏稠的血浆。 其每走一步,都发出“噗嗤噗嗤”的声响。 街道上,残肢碎骨隨处可见,有的还带著一丝温热,正被他身后的魔莲卫逐一收集。 各种破损的灵材,如断裂的法剑、盾牌、破碎的符籙、阵旗,散落一地。 他手中紧握著的【凤翅鎦金鏜】,枪身足有近一丈长,此时枪尖上还残留著一些滚烫血珠,顺著枪身缓缓滑落。 这数个时辰的疯狂屠戮,让这柄重枪饮足了修士们的气血,此刻正泛著诡异的暗红幽光。 就在一个时辰前,由於城內几股大势力被打散,因此林长生下令分兵清扫,加快速度杀光残敌。 【宇文不惊】带著近两百名魔莲卫,气势汹汹地攻向一个中型家族的楼堡。 那楼堡在平日里,也算是一方势力,可在这群如狼似虎的魔莲卫面前,却如同纸糊的一般。 楼堡中的一百多號修士在魔莲卫的法术【悬颅四转·万骨成枯】衝击下,被一个个碾成肉泥。 此时,【宇文不惊】接到了【阎罗王】大人“清扫战场,稍后去寒山寺分舵”的命令。 他当下不敢有丝毫耽搁,率领麾下魔卫,朝著玄叱城城北的【玄武门】疾驰而去。 不多时,城北大门便已近在眼前。 还未靠近,一股浓烈得令人作呕的血腥味便扑面而来。 只见那城墙之上、地面之上,到处都是触目惊心的鲜血。 城墙的砖缝之中,更是塞满了破碎的大片血肉,白骨森森。 宇文不惊脑海中不由浮现出当时的场景:那是一只接近二阶后期的镇族妖兽,乃是李家悉心豢养的,实力颇为强劲。 然而,在【阎罗王】林长生大人面前,却不堪一击。 他一拳拳狠狠砸在那妖兽身上,被生生锤杀,庞大的身躯血肉横飞,溅满了城墙。 此刻,阵法光芒闪烁,將周围空间牢牢封锁。 而那些原本被围困的散修,见局势不妙,好不容易衝出了包围圈,却一头撞上了这如铜墙铁壁般的阵法。 他们心急如焚,拼命地攻打著阵法,却如泥牛入海,毫无作用。 宇文不惊眯起眼睛,冷冷地望著城门口那些如丧家之犬般的散修,嘴角咧开残忍的弧度。 “悬颅五转·血色囚笼!” 隨著宇文不惊口中魔令出口,剎那间,二百名魔卫如同训练有素的杀人机器,同时催动战阵之术。 只见他们腰间【骷髏佩】,瞬间幻化出道道“白骨锁链”。 这些白骨锁链刚一出现,便如灵蛇出洞,见风就长,在空中互相缠绕。 眨眼之间,便织就了一张百丈大小的血网,朝著逃至城门的数十名修士兜头罩下。 看这气息,超越了筑基中期一大截。 网中顿时爆发出悽厉至极的惨叫,一名炼气巔峰散修眼见逃生无望,心中一横,祭出自己的上品法剑,朝著血网狠狠劈斩而去。 然而,剑刃刚一触碰到血网,便腾起一阵青烟,紧接著,那法剑竟被血煞之气腐蚀得千疮百孔,叮叮噹噹掉落在地。 “啊!我的手!” 一名筑基初期的修士头领,只见他右臂齐根而断,断口处血肉翻卷,犹如被无数毒虫疯狂啃噬,白骨森森,鲜血汩汩流出。 他脸色惨白,却仍不甘心就此死去,拼命催动法术,周身顿时腾起一层护体灵光。 然而,那血网突然猛地收紧,护体灵光在血网的挤压下,如薄纸般瞬间碎裂。 血网上的网眼深深勒进他的皮肉,越勒越紧,竟將他整个人活生生绞成了数截,鲜血四溅,惨不忍睹。 【宇文不惊】一马当先,控制著战阵阵型缓缓走近,命令道:“各队清扫战场,不要遗漏修士的任何一块血肉、白骨。” 他手中长枪一挑,便挑起一串染血的储物袋,这已经是今夜不知道第多少个了,持续的杀戮让【宇文不惊】的眼神渐渐变得麻木。 而身后魔莲卫们正有条不紊地忙碌著,使用特製的法器铁鉤,將一具具修士与妖兽的尸骸聚拢到一处。 那些修士的尸身,有的缺胳膊少腿,有的头颅滚落在地,双目圆睁; 而妖兽的碎肉更是惨不忍睹,或是一大块带著鳞片的血肉,或是断裂的骨刺,散发著令人作呕的腥臭。 这些可不能浪费了,而是要进献给“紫薇魔君”——【血河真人】的珍贵之物。 他们明白,魔君喜好收集这些蕴含著修士与妖兽精血、灵力的残骸,用以修炼强大魔功。 到此刻,几乎所有的魔卫都已听闻了“紫薇魔君”的真实身份。 原来,自家魔君竟是那大名鼎鼎的凝璇宗金丹长老、隱灵岛岛主、坐镇地关岛数十万里海域、提督天枢殿的【隱灵真人、庆辰】。 第545章 秘宝与凡人 原来自家魔君来头这么大。 教眾们只觉与有荣焉——有这样的靠山,这沧浪群岛、甚至周边数个群岛还有什么好怕的? 魔莲教在魔莲法与五色守仙幽莲法的双重护持下,简直成了铁桶一般。 针插不进、水泼不进,一时间没有消息外传的风险。 但庆辰可没想一直藏著掖著,堂堂金丹真人收拢一方势力,本就是合情合理之事。 就拿凝璇宗大长老【万魂真人】来说,出身赫赫有名的三尸魔宗,手底下还掌控著一支从前三尸魔宗的势力。 百年来,万魂真人带著那支势力为凝璇宗四处征战,立下无数战功,宗门上下谁不敬重? 只要是真心为凝璇宗出力,为宗门血战,那就是好的。 正率眾打扫战场的宇文不惊,忽听得前方一阵呼喊:“魔使!这边有一处府邸,发现阵法掩盖的痕跡!” 一名魔卫神色匆匆,手指著不远处一座略显古旧的府邸,高声稟报。 宇文不惊闻言,脸上不见丝毫迟疑,冷冷吐出几个字:“搜!一个活口不留!”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隨著他一声令下,身后两哨魔莲教眾如饿狼般散开,冲入府內。 一时间,府中喊杀声、杂物翻倒声交织在一起,打破了原本的寂静。 不多时,府內突然传来一阵压抑至极的抽泣声。 宇文不惊眉头微皱,循声快步走去。 只见在一处隱蔽的地窖入口,几名魔卫正结阵守在一旁。 宇文不惊神识一扫,瞧见一名炼气巔峰的青年正紧紧抱著一名少女修士,蜷缩在角落之中。 这地窖入口处,原有一道遮掩阵法,可又怎瞒得过宇文不惊这等魔道高手。 他冷哼一声,双手握住【凤翅鎦金鏜】,枪身之上乌光流转。 只见他猛一挥动,一道乌光如毒蛇出洞,带著凌厉的风声,瞬间穿透青年咽喉。 青年瞪大了双眼,他身上那件號称能抵挡筑基初期全力一击的极品防御法器,此刻在这乌光面前,竟如纸糊一般,被轻易击穿。 喉间发出“咯咯”的声响,鲜血如喷泉般汩汩涌出,染红了身下的地面。 可即便到了生命的最后一刻,他的双手依旧死死护著怀中的少女。 少女眼睁睁看著青年倒下,悲痛欲绝,哭声愈发悽厉。 此刻她正被血网倒吊著,髮簪散乱,露出半张苍白如纸的小脸,哭喊著:“李羽哥啊!你这蛮子,放我下来,我是李家嫡女!我储物袋里有李家秘宝藏匿图!” 宇文不惊像看傻子一样的上下打量著少女,“倒是个上等货色,可惜了。” 他伸出两根手指,指尖之上【七杀法力】如蛇信般吞吐不定。 少女察觉到危险临近,脸上满是惊恐之色,却根本无法动弹分毫。 就在这时,宇文不惊眼神一厉,指尖猛地发力,一道凌厉的法力如利箭般直直洞穿少女头颅。 法力顺著她的七窍疯狂灌入,瞬间在她体內肆虐开来,將她的经脉、臟腑搅得粉碎。 少女的哭声戛然而止,直直坠落在地,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待尸体落地时,已然成了一具尸首,储物袋中的所谓『秘宝藏匿图』也被宇文不惊拿到。 “嘿,这两个小崽子,倒是死得痛快!还炫耀起身份来了。”一名教眾咧著嘴,阴阳怪气地说道。 教眾们发出阵阵狞笑,毫不留情地揪起兄妹俩的衣领,用力一甩,便將他们的尸体如丟弃破麻袋般,狠狠丟进了储物袋中。 此时,若有人打开这些人的储物袋,定会被其中的景象惊得三尸神跳。 只见里面密密麻麻地堆满了战死修士的残肢,横七竖八,层层叠叠。 其中,玄叱城的修士有一千八百多具,还有一百多具魔莲教的修士尸骸,共计两千修士尸骸。 除了这些尸骸,储物袋中还有不少妖兽残骸。 更有大量血道方面的灵材,诸如烛血草、赤血石、血玉果等等?,都是在这城中搜集、掠夺而来。 原来,这一切皆是林长生命令。 他传令给所有魔使,命他们务必收集好尸骸,而后集中交到【宇文不惊】手中。 待收集完毕,宇文不惊便率领一眾教眾,朝著寒山寺分舵奔去。 他们非常清楚,魔君此刻正在闭关修炼。 那些尸骸血肉,乃是魔君修炼功法的重要材料,收集完必须儘快交到那里。 不过有点奇怪的是,这些魔莲卫还用法舟、飞剑等法器,装了一些凡人,大概万人的样子。 而林长生、绝情、断天涯、韩石等魔使,则继续围杀城中修士。 此时,城中尚有一千多名修士在负隅顽抗。 这些修士依託著玄叱城內星罗棋布的【府楼堡垒】阵法,与魔莲教眾周旋,一一搜寻、攻打也需要时间。 玄叱城本就是一座固若金汤的仙城,城內大小府邸、高楼、堡垒皆有精妙阵法,即便金丹真人一时也难以攻破。 按照庆辰擬定的计划,待將这玄叱城內的修士屠戮殆尽,魔莲教的行动並不会结束。 玄叱岛方圆近千里,地域广阔,还有至少两三千名修士散落在岛中的其他位置。 这些也都是上好的『耗材』。 林长生早有准备,三阶下品大阵【玄冰蚕阵】已將整个玄叱岛笼罩其中。 与此同时,大批魔莲教修士屠完城后,可以分成小队,展开神识搜寻。 且魔莲教早已在玄叱岛上渗透了不少內鬼。 这些內鬼平日里偽装成普通修士,暗中却將其他修士的行踪、藏身之处等信息,源源不断地传递给魔莲教。 有了这三重手段,要找到那些散落在岛中的修士,倒也不算十分麻烦。 也就半个时辰的功夫,宇文不惊带领眾人就赶到了【寒山寺】分寺附近。 那座曾经庄严肃穆的佛门圣地,此刻却笼罩在一片压抑氛围之中。 “嗯,宇文不惊,你做的不错,將尸首倒在这寺庙的大殿前。那万余凡人则全部迷晕,都扔在山门前。” 离山门还有数里,紫薇魔君的声音便响起。 宇文不惊心中一阵狂喜,能得到魔君大人的夸奖,他整个人都容光焕发。 第546章 恩赐群魔 “谨遵魔君大人法旨!”【宇文不惊】神色凛然,单膝重重跪地,抱拳高声应命。 言罢,他一催法力,架起遁光,风驰电掣般朝著寒山寺奔去。 身后一眾魔卫紧隨其后,各催灵力,扬起漫天尘土,紧跟其后。 不多时,眾人便来到了寒山寺【分舵】的山门前。 宇文不惊收起遁光,目光冷峻地扫视了一圈四周,旋即大手一挥,喝道:“打开储物袋,將东西都倒出来!” 魔卫们得令,纷纷从腰间解下储物袋,双手掐诀。 剎那间,一道道黑光闪过,储物袋口大开,里面的尸首、残骸倾泻而出,纷纷扬扬地洒落在大殿前的石阶、石板上。 两千具尸首,或残缺不全,或血肉模糊,此刻如破布般隨意地散落在地。 大块大块的妖兽躯体,有的还带著狰狞的獠牙,有的皮毛上还残留灵力,也被隨意地堆积在上面。 各种血道灵材,被小心翼翼地放置在玉盒之中。 断臂带著飞溅的血珠撞上鎏金佛柱,碎骨卡在莲纹砖缝里,鲜血顺著台阶匯成细流,將原本金黄的佛砖染成暗紫。 佛门大殿前,如森罗地狱。 山门前的空地上,万余凡人也如待宰的羔羊般横七竖八地躺著。 有农夫,手中还紧紧攥著半根赶海的木桨;商贾的算盘珠子散落一地;妇人还保持著护著孩童的姿势;武者状似反抗,手中紧握的刀剑已断成数截。 魔莲卫们手法利落,他们指尖黑光闪过,一道道阴森的灵力射出,凡人便如被掐了线的木偶般,纷纷直挺挺地倒下。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他们脸上惊恐、愤怒的表情还未褪去,就被魔卫们如拖死狗一般,拖到山门前。 “鐺!鐺!鐺!” 就在这时,寺庙各处钟声悠悠响起。 这【灵器铜钟】总是会在固定的时间响起,被海风一撞,便会发出清越悠扬之声。 钟声混著浓烈的血腥味,狠狠地钻进眾人的耳中,惊起几群寒鸦。 悠扬佛钟声迴荡在山间,却无法驱散这瀰漫的血腥。 【宇文不惊】刚带著一眾魔卫將寒山寺这档子事处理妥当,正欲稍作喘息,忽觉周遭气氛陡然一变。 原本晴朗天空,云层竟被凝成厚重的铅块,沉甸甸地压在眾人头顶。 那刺骨寒意如千万根冰针,顺著脊梁骨直直往上窜,眨眼间便钻进了天灵盖。 “魔君大人驾到!”不知是谁扯著嗓子嘶吼了一声。 说来也怪,满地蜿蜒的血水竟无风自动起来。 它们在青石板上缓缓流淌、匯聚,不多时,竟勾勒出一朵诡异至极的【『魔』字血莲】。 【宇文不惊】心中“咯噔”一下,忙不迭猛然抬头。 只见云端之上,一道墨色身影踏著血莲,凌空而立,宛如魔神。 那身影,正是庆辰! 他头戴狰狞面具,身上一袭【魔君蟒袍】,散发著令人胆寒的金丹威压。 “这次你们做的不错。”庆辰的声音震得周围空气都嗡嗡作响,让【宇文不惊】等人心中既敬畏又兴奋。 言罢,庆辰大手一挥,隨手一拋。 一只玉瓶划破血雾,带著一股凌厉气势,朝著【宇文不惊】疾射而来。 【宇文不惊】见状,不敢有丝毫懈怠,慌忙伸出双手接住。 指腹刚触到瓶身,一股浓烈刺鼻腥气便直衝脑门。 但他心中却是一喜,忙定睛细看,正是那二阶中品【血煞丹】! “赏你的。”庆辰声音平静,却让【宇文不惊】激动不已。 【宇文不惊】捧著丹瓶的手微微发抖,他太清楚这丹药的来歷与珍贵了。 这正是二阶中品【血煞丹】,一瓶足有十粒。 此丹药效神奇,最是契合他修炼的【血河九变】功法。 修炼此功法,需不断吸纳血煞之气,而这【血煞丹】,便是汲取血煞之气的绝佳媒介,可助他突破筑基中期。 每一粒血煞丹的炼製,都需取筑基修士心头血少许,再佐以深海二阶妖鯨血肉,以及部分二阶灵材,功效强大。 像这种血道、煞道灵丹,庆辰材料储备最多,浸淫其中也最深,炼製起来自然如探囊取物般容易。 庆辰神识之强,已达金丹中期之境,对炼丹火候的细微变化、药力的流转轨跡,皆能精准把控,分毫不差。 不仅如此,他还有【薛青霞】、这位近乎三阶下品炼丹大师的指导,炼丹之道一日千里。 再者,庆辰自身还身负菩提灵体。旁人需数月甚至数年方能领悟的炼丹要诀,他往往只需几日,便能融会贯通。 而且庆辰资源充沛,灵药、材料不绝。 如此这般,歷经二十余载的潜心钻研、反覆锤炼,庆辰在炼丹一途上已然登堂入室,有著近乎二阶上品炼丹师的深厚造诣。 见他手中法力微微一吐,那数个上品储物袋便同时打开。 “丹药你留著,这些灵材给在场所有弟子们分了。另外城中魔使与魔卫们,还有你们扫荡的灵材,可保留部分,余者全部交给【阎罗王】分配。”庆辰的声音低沉而威严。 话音刚落,储物袋中的灵石、灵材如雨瀑般倾泻而下,在尸山旁迅速堆起了一座晶亮小山。 这些灵材,皆是庆辰从寒山寺分舵搜刮而来的部分东西,价值近乎三、四万灵石。 【宇文不惊】见此情形,忙不迭抱拳高呼:“谢魔君赏赐!” 身后一眾魔卫们,也皆如打了鸡血一般,齐声高呼:“多谢魔君赏赐!” 隨后,眾魔卫们如饿狼扑食般,纷纷涌上前去。 灵石与灵材在他们手中如流水般被迅速收走,动作嫻熟至极,显然平日里没少干这等事。 不过半盏茶工夫,原本堆积如山的灵石灵材,便被被扫荡得乾乾净净,连一丝灵气都不剩。 庆辰满意地点了点头,沉声道:“莫要因这点赏赐便得意忘形,这世间机缘如繁星,日后还有更大的造化等著尔等。 只要尔等忠心为本君办事,修炼资源、炉鼎血肉、法宝灵丹、魔功秘法,皆不在话下。” 眾魔卫听闻,齐刷刷单膝跪地,“谨遵魔君法旨!我等定当为魔君大人肝脑涂地!” 第547章 佛塔纳万人,诡影藏天机 庆辰望著阶下伏尸遍野的寒山寺,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笑意。 “宇文。” 简短音节如刀锋出鞘,跪在青砖上的黑衣男子浑身一颤。 宇文不惊膝行半步,额角重重磕在砖缝间:“属下在!” “本君,不喜欢等。”庆辰敲打道:“肃清残余,告诉阎罗王,要更快些。” 宇文不惊猛然挺直脊樑,魔使面具后的双眼迸出精光,抱拳行礼: “魔君大人放心,属下即刻清剿残余!並通知阎罗王加快速度,定將玄叱岛方圆千里修士尸首、各家库藏名录,奉於魔君案前!” 行完礼,得到庆辰授意,他迅速转身,对著眾魔卫喝道:“列阵,隨我离开!” 眾魔卫得令,迅速有序站好,与训练有素的道兵基本没什么区別。 他们明白接下来还有诸多要事,得为魔君大人斩杀修士、搜刮资源,片刻耽搁不得。 在【宇文不惊】带领下,眾魔卫迅速退出寒山寺,只留下还未散尽的血腥气。 庆辰望著那道黑色洪流卷出山门,没多久便消失在神识范围外。 他足尖轻点,血莲托著魔躯缓缓沉降。 “倒是省了收拾的功夫。”庆辰还是较为满意。 他眉梢微挑,冷冽目光扫过满地横陈的凡人,似是在打量待宰的羔羊。 指尖陡然掐出一道玄奥法诀,剎那间气海翻涌,九道琉璃光芒骤然闪过,半空轰然浮现出一座【九层宝塔虚影】。 但见那宝塔周身流转著九色光晕,每层塔檐皆刻满细密符文,符文微光与天边残阳交织,將方圆数十丈映得斑驳陆离。 最底层塔门悄然洞开,內里深邃幽光吞吐不定,隱隱有轰鸣声传来。 “起!”庆辰並指如剑,凌空疾书。 道道符文凝於虚空,甫一成形便化作流光没入塔身。 整座宝塔剧烈震颤,盪开层层肉眼可见的涟漪,宛如投石入水。 那些躺在地上的凡人,忽如遭到无形大手拽住,无论男女老幼,皆诡异的漂浮而起。 “收!”低沉喝声如闷雷炸响。 塔门瞬间暴长至数丈,塔底浮现出直径数十丈的【琉璃光轮】,万千道金色丝线激射而出。 丝线看似纤细,却轻易勾住凡人躯体,但没有造成任何损伤。 山门前剎那间罡风大作,捲起漫天血尘。 万余凡人如同捲入旋涡的落叶,身不由己地朝著【九曜琉璃明王塔】的底层塔门倒飞而去。 有断腿的农夫在空中翻滚,手中木桨“咔嚓”一声砸在青石板上; 有老嫗的银簪脱手坠落,在半空划出最后一道寒光。 不过十来个呼吸间,原本密密麻麻躺满凡人的空地,已变得空荡如洗。 唯有几片沾血的布片在风中打著旋儿,最终也被宝塔吞吐的霞光吞没,未留下丝毫痕跡。 庆辰望著彻底闭合的塔门,心中念头篤定:“倒是不错的实验储备。” 他指尖法诀一收,【九曜琉璃明王塔】化作流光没入气海。 其內的『空间权限』,隨著庆辰体修实力的提升,现在已经是方圆十几里水平。 这般大小,差不多相当於较大县城以及其部分村落。 塔內空间里,青石板街道与土坯房错落如棋盘,这些街巷是庆辰早就收入塔內的建筑物,还有眾多凡人物资。 只不过在自己的地盘,若是直接收走万余凡人,动静不小,有些不太合適,因此之前只是收了些凡人做实验罢了。 此刻,塔內天地忽如琉璃盏倾覆,万千光点裹著凡人坠入各处街巷。 只见空中断腿农夫砸在青瓦房顶,老嫗抱著啼哭的婴孩滚进菜畦,更有几个汉子直接撞进酒坊。 不过他们身上都有薄膜金光,没有什么伤势。 而且落地之后,眾人都似乎破了法术,醒转了过来。 “这是何处?”穿粗布短打的樵夫刚要爬起,忽觉天旋地转。 他揉著眼睛环顾四周,只见青石板路上横七竖八躺著百十號人。 有邻村卖豆腐的王寡妇,有镇上开药铺的李郎中,甚至还有衙门里当差的张捕头——此刻正抱著个陌生孩童发愣。 一个时辰后,人群渐渐骚动起来。 “官府何在?我们这是遇鬼了,到了个无主之地?”有人嘶声高喊,却只引来更多惊惶目光。 就在眾人惊魂未定之时,几道狞笑划破混乱。 几个泼皮无赖趁机钻出人群,自髮结成团伙,踹翻米铺门板抢粮。 不远处,两个无赖还盯上了缩在墙角的年轻妇人。 那妇人怀中还抱著少女,浑身颤抖著往阴影里躲。 其中一个黄髮无赖一把揪住妇人髮髻,扯得她头皮发麻,另一个则淫笑著伸手去拉扯她怀中的少女:“这不是王员外的姘头,正是冤家路窄,跟著爷们吃香喝辣去!” 妇人拼死挣扎,怀中幼女的哭喊声愈发尖锐,却被淹没在混乱的叫嚷声中。 此时人群里有人怒喝:“光天化日之下,你们还要不要脸!”几个胆大的壮汉攥著扁担、木棍冲了过来。 乱象叠起。 ...... 庆辰神识在塔內扫过,他心中暗忖,这方圆十几里的空间权限果然比往昔强上太多,容纳万人竟仍有不少空余。 再放个万把人也不是问题。 至於里面的混乱、奸淫掳掠、杀人放火,庆辰对此却充耳不闻,反正他真身也进不去,只能在背后操控神识。 这方圆十几里,一所县城、十数个村落,他放置了诸多凡人武学功法、还有一些体修气血的粗浅法门。 经过他之前的试炼,这尊疑似佛门至宝的【九曜琉璃明王塔】,任何有法力在身的法修都放不进去。 但是一些有內劲在身的凡人、甚至於一些粗浅气血入门的体修,竟然可以入內,但前提是没有法力,一丝法力都不允许有。 “有趣,著实有趣。”他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这让庆辰心中生出了很多想法,气血充盈、肉身强悍的修士,甚至各种修炼肉身的天才,可都是瑰宝。 也许目前还看不出什么,可隨著空间越来越大,方圆百里、千里,將来一定是极其重要的『臂助』。 第548章 血幡炼宝敌將至 除了那片屋舍儼然的县城村舍,在塔內空间,庆辰更是精心布置了五大禁地。 分別为: 一、东方万钧境,最东处。 此地仿若被万钧巨力笼罩,山石嶙峋,重压如山。 二、南方焚天涧,最南处。 涧中烈焰滔天,火舌乱舞,犹如巨大熔炉。 三、西方幽灵城,最西处。 有大量怨灵存在,鬼气森森。 四、北方凌云窟,最北处。 洞窟內阴暗潮湿,內里暗藏玄机。建在一尊一百多丈的巨佛內,里面有庆辰的所有药田。 五、明王塔,中央无垠之地。 只要能得到前四个禁地之一的认可,就能开启第五禁地——庆辰的【九曜琉璃明王塔】的试炼关卡。 届时,挑战者將直面同境界的『佛门尊者』,有点化战斗之能。 五个禁地,神兵利器,灵药圣丹,绝世功法,应有尽有。 按照庆辰的想法,他故意在这四个禁地安排了诸多妖邪。 这四个禁地有各类毛僵、甲尸甚至飞天夜叉存在,会时不时的捣毁城镇,增加危机感。 自庆辰体修境界突破至【金刚境】,其体內宝塔的药田也自行拓展开来。 凌云窟巨佛最深处,有大约一分的四阶下品药田——“千年紫鬼泥”。 其旁【一亩见方】的赤红灵土热气蒸腾,砂粒间流转著金芒,正是三阶中品“朔阳灵泥”。 往下十亩浅紫色灵田如梯田铺开,土腥味中带著草木清苦,正是进阶金刚境后宝塔自行催生的三阶下品“紫灵泥”。 不过只有七、八株三阶下品灵药存在。 再外围五十亩青灰色灵土最为广阔,土表凝结著细碎晶霜,正是二阶上品“青灵泥”。 此刻稀稀拉拉种著一百几十株二阶灵草,不过长势还算不错。 其中千年紫鬼泥、朔阳灵泥是从拜月神教的那处分舵得来。 而紫灵泥、青灵泥大部分则是庆辰进阶后宝塔產生的。 “不过,还是空了一大半。” 庆辰眉头微蹙,神识扫过药田,灵药压根填不满这么多地方。 可想到此次寒山寺分舵的收穫,他的心情还是不错的。 因为【禪心法师】一行人没有机会回山门收拾灵材宝物,被庆辰直接押送出岛,因此留下了不少宝贝。 里面有三十亩左右的二阶灵田,粗略一数,二阶灵药竟不下五十种,超过六百株! 价值至少十多万灵石。 一阶灵田更是超过百亩,有数千株一阶灵药,价值大约八万到十万灵石。 一阶灵草,准备让林长生带人全部收集到魔莲教內,二阶灵草则全部收入宝塔药田中。 更让他惊喜的是,还有大半亩三阶下品的“紫灵泥”,被一座三阶下品聚灵大阵牢牢包裹。 阵中,有六株三阶下品灵药『叱灵草』,正是炼製三阶下品『叱灵丹』的主药。 这丹药可助金丹修士增长法力,对庆辰而言,是不小的机缘! 这『叱灵丹』他不打算炼,但可以交给薛青霞炼製,三阶下品丹药在宗门也很贵,算是稀罕物。 这六株三阶下品灵药『叱灵草』,可以配合前面那些二阶灵药,炼上六炉。 只要成一炉,就是五到十颗丹药,价值不菲,而且市面上也没多少卖的。 毕竟二阶上品增加筑基后期修士法力的紫霞丹,一颗都是四百多灵石了。 三阶下品『叱灵丹』,一颗估摸著也得两三千灵石,而且有价无市,丹药流出来的少。 而一颗丹药,节省点用,也就够金丹初期修士修炼八九天罢了。 一瓶也就四个月的功夫,可想而知金丹修士要加速修炼,有多费灵石了。 真要敞开了修炼,一年五六万灵石都打不住。 这才寒山寺分舵这一处宝地就有如此收穫,整个玄叱岛给他的惊喜肯定不会少。 此次他打算好好搜刮一番,不是杀完就跑,庆辰有这个底气。 多积攒些灵药、资源,会修行的更顺。 要知道,金丹期修士积蓄真元艰难无比。 即便拥有地灵根,也需耗费三十年光阴才能积蓄到金丹中期,甚至修为越强,速度越慢。 庆辰就算有大量上乘气血,但若没有开闢【第三梵窍】,其真元积蓄速度也不过接近地灵根罢了。 然而,如果有合適的三阶丹药,比如这“叱灵丹”,只要他炼製出丹药,那对於真元修为的提升速度,肯定不小。 到那时,超过地灵根的正常修行速度也正常! 扫了一遍后,庆辰收回塔內神识,也才过了小半盏茶的时间。 看著大殿內尚未乾涸的血跡,庆辰双眼一凝,“破军魔幡,是时候恢復法宝水平了。” 他指尖掐出一道漆黑法诀,掌心一翻,黑雾翻涌间,一桿九尺长的魔幡破空而出。 “錚——” 幡面猩红如凝固人血,通体白骨令人不寒而慄。 “今日便拿这些耗材,助你蜕皮新生!” 庆辰低喝一声,金丹中期的神识如实质黑潮轰然铺开。 魔幡受此感召,幡面骤然舒展,將整座大殿前广场笼罩在血色阴霾之下。 此地被阵法笼罩,外面之人看不清楚。 “凝!”庆辰舌绽春雷。 山门前一些尸骸、残肢伤口突然渗出黑红血珠,就连妖兽残躯上的鳞片也在滋滋冒血。 那堆在玉盒中的一些血道灵材更是直接炸裂,烛血草、赤血石、血玉果化作齏粉,凝成血团。 千道血丝如细针般凌空飞起,朝著魔幡汹涌匯聚! 魔幡剧烈震颤,隨著血丝注入,本来极品灵器的气息正在缓慢上涨。 庆辰记得当年还是筑基期时,神识还未到金丹初期边缘,炼化三千修士尸骸用了好几日。 如今神识强度暴涨数倍,炼化速度应当会快上不少。 时间就是生命,那【玄坛真人】、【五通老魔】,估计离此地也就七八个时辰的路了。 ...... 此刻的【玄坛真人】神情焦急,脚下紫色遁光如灵蛇乱窜。 他手中传讯法阵传来的玉简已碎成齏粉,鉴龙道人的声音仍在耳畔迴荡——“血河老魔庆辰……玄叱岛被围……两千凝璇修士……大阵被破……” 每个词都像根烧红的银针,扎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恐怕此时无常宗残存的修士们,也许都死光了。 “玄坛道友,还有七个多时辰应该就到了!”五通老魔的声音从后方黑云中传来。 第549章 魔心贪壑 玄坛真人霍然转身,满头银髮在风中狂舞如魔。 “五通老魔!”他声音嘶哑如生锈铁片刮擦,“玄叱岛收穫,你拿七成!” 那被唤作“五通老魔”的魔头,正施展著独门法术【御狼遁法】,胯下魔狼身形如电,四蹄踏空在风中疾驰。 五通老魔听到玄坛真人的话语,心中不禁一愣,诧异之情溢於言表。 要知晓,原本他们商议好的,玄叱岛的收穫他只能占四成,毕竟玄坛是金丹中期高手。 如今玄坛真人竟主动提出让他拿七成,这突如其来的转变,让他心中有些疑惑。 “玄坛,你这是什么意思?”五通老魔目光阴鷙地盯著玄坛真人,沙哑的声音中带著几分警惕。 玄坛真人咬了咬牙,恨声道:“只要你助我杀了那庆辰小儿!不是重伤他,更不是避退。” 五通老魔听闻,先是微微一怔,隨即发出一阵沙哑怪笑,“那庆辰小儿,我虽未亲眼见过他出手,但他必是得了凝璇宗不动真人的真传。 这庆辰小儿肉身定是强悍无比,寻常法术打在他身上,怕也只是挠痒痒。况且他还体法双修,近战远攻皆无破绽。 依我看,没有三个金丹真人联手围困,想要镇杀他,希望渺茫啊!” 玄坛真人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沉声道:“所以五通,老夫希望你此次能倾尽全力! 老夫我虽在【璇璣峰】一战中,法宝尽毁,元气大伤,但我手上还有三大宝符之一的【阴阳天戈宝符】。 此符威能你也知道,一旦催动,能唤出阴阳二气所化的天戈,威力无穷,足以开山裂石,媲美法宝锋锐。 而且,我还能不计代价催动《玄坛经》的最大威能,其中最强指法有困敌之用,你应该知道。” 说到此处,玄坛真人顿了顿,目光紧紧地盯著五通老魔,继续说著: “而你,五通老魔,你的《大五行灭绝魔功》一旦施展,五行之力皆为你所用,可化万物为齏粉,擅长对付肉身。 还有你那【五通黑玉环】,妙用无穷,也有部分禁錮能力,让敌人无处可逃。 你我二人联手,再配上这些神通法宝,镇杀那庆辰小儿,还是大有可能的!” 五通老魔听闻,心中暗自盘算。 那玄叱岛收穫的七成份额,对他而言,无疑是一个巨大诱惑。 而且,玄坛真人所言並非毫无道理。 那庆辰小儿,肉身强悍如神兵利器,而且还有强大灵力在身。 若能成功將其镇杀,庆辰一身气血、真元精纯无比,蕴含著强悍生机,对他而言,无疑是一场天大造化。 一旦將其炼化吸收,突破金丹中期的瓶颈,或许便指日可待。 想到此处,五通老魔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他露出一抹阴森的笑意,伸出猩红的舌头,贪婪地舔了舔嘴唇,隨后狮子大开口道: “玄坛,这七成收穫虽诱人,但还不够!我若是要拼命催动《大五行灭绝魔功》,那消耗的元气可不是一星半点。 稍有不慎,便会伤及本源,修为倒退。所以,我要你无常宗三大宝符之一的【五龙车鑾宝符】炼製之法!” 此言一出,玄坛真人瞬间勃然色变。 他脸色变得铁青,额头上青筋暴起,眼中似要喷出火来。 那【五龙车鑾宝符】炼製之法,乃是无常宗的不传之秘,岂能轻易外传? 他怒目而视,声色俱厉地喝道:“五通,你过分了!这【五龙车鑾宝符】炼製之法,乃是我无常宗根基所在,万万不能给你!” 五通老魔却丝毫不为所动,他双手抱胸,阴阳怪气地说道: “玄坛,莫要这般小气,我可是要拿命帮你搏杀。若是因为捨不得这点东西,而错失良机,让那庆辰小儿逃脱,你心能安?” 玄坛真人心中权衡利弊,此时他一心只想杀了庆辰,以泄心头之恨,不然道心不畅。 他咬了咬牙,沉声道:“【五龙车鑾宝符】炼製之法绝不能给你,但我可以给你一件成品。 不过,这枚宝符尚未摄入蛇蟒、蛟龙魂,遁速並没有多少提升,你可愿意?” 五通老魔一听,心中顿时大喜。 没有蛇蟒、蛟龙魂,他可以去偷、去抢、去杀。 只要有了这宝符,他祭炼数十上百年后,肯定不次於一件下品遁速法宝,保命机率大增! 五通老魔脸上堆满了笑容,连忙说道:“好,有你这话,那这庆辰小儿断然活不下来!你我二人联手,定要將他碎尸万段,神形俱灭!” 顿了顿,他目光紧紧盯著玄坛真人,继续说著:“玄坛,你我虽达成合作,可这【五龙车鑾宝符】现在就得交到我手上。 不然,我心里总有些不踏实,谁知道到时候你会不会反悔,或者拿个假货来糊弄我?我可暂时打不过你。” 玄坛真人听闻,並不意外。 这五通老魔贪婪、好色成性,不会轻易相信他人。 不过,为了能让他全力出手对付庆辰,玄坛真人也只能暂且忍耐。 他沉声道:“要我交出宝符可以,但你也得立下同我全力出手,诛杀庆辰的心魔誓,並签下无常血誓!” 五通老魔心中微微一凛,这【无常血誓】对於金丹修士也是有一定效力。 一旦立下,若有违背,轻则修为大损,重则身死道消。 但他转念一想,反正全力出手就行了,这点风险又算得了什么,也立刻回话:“好!我五通向来一言九鼎,立誓就立誓!” 说罢,他接过玄坛真人递来的血誓玉册,仔细查看內容。 看完后,五通咬破舌尖,喷出一口血团,那血团瞬间化作一团血雾,融入玉册之中。 隨著他咒语念完,血雾化作一道血色符文,没入他的眉心。 玄坛真人见五通老魔配合,袖袍一挥,一道光芒闪过,一枚【五龙车鑾宝符】胚子出现在他手中。 这宝符胚子不过巴掌大小,通体晶莹剔透,似玉非玉,似金非金,上面刻著五条栩栩如生的龙形纹路。 玄坛真人看著五通老魔那副贪婪又得意的模样,心中阴狠一笑。 “我无常宗的宝符,可没这么好拿。” 第550章 千年须弥水神木 “这便是【五龙车鑾宝符】胚子,你且收好。” 玄坛真人將宝符胚子递给五通老魔,同时从怀中掏出一卷玉简,继续说道: “这里面记载著如何炼化蛇蟒、蛟龙魂的秘法。你若能寻得合適的魂魄,將其炼化入宝符之中,这宝符的遁速与威力,必將大增。” 五通老魔见到【五龙车鑾宝符】胚子,脸上满是喜色。 他迫不及待地接过宝符胚子与玉简,仔细端详起来。 五通心中暗爽不已,觉得自己这次真是赚大了。 至於黑木岛残余修士的死不死、活不活的,他压根儿就没放在心上。 在他眼中,那些修士不过是他隨手可弃的棋子罢了。 之前不过是找他们替自己搜罗些血食、美人,以供修炼邪功、泄慾之用。 就算黑木岛修士全死了,对他来说也不过是少了几条听话、好用的狗而已。 反正他们不干,有的是人干。 ...... 天璇岛巔,璇璣峰高耸入云,直插云天。 峰巔之上,云海如波涛般翻腾不息,如万马奔腾,气势磅礴。 接近四阶中品的灵气,浓郁得近乎实质,已如灵雾、灵雨般,將整座峰头笼罩在一片青蒙蒙的光晕之中。 若庆辰在此地,必会感嘆,此地灵气浓郁程度,已经不下於当时在绝仙岛、拜月神教分舵、云麓天宫的真传弟子洞府,甚至犹有过之。 峰顶一间秘密石室內,阵法层叠、灵纹遍地。 璇璣真君的【法婴】,那尊不过两寸高的晶莹小人儿,正稳稳地悬在半空之中。 这法婴虽身形渺小,却能操纵璇璣峰方圆十数里灵气,有股睥睨天下的气势。 此刻,它正踩在一具与活人相差不大的『躯壳』之上。 那『躯壳』通体泛著水玉般的光泽,光滑细腻,仿佛是由世间最珍贵的玉石雕琢而成。 这『躯壳』,正是以【千年须弥水神木】为骨。 此木生於钟灵毓秀之地,歷经至少千年风雨,吸收日月精华,坚韧无比,乃是世间罕见灵材。 以四阶下品【月华精粹】为血,月华乃天地间至阴至纯之物,能赋予法体灵动气息。 再辅以二十种三阶水木系灵材精心炼就而成。 只这些灵材,就耗尽了无常宗、黑木岛、点苍宗数千年的所有积累——各种灵石、灵药、灵材、法器,甚至强悍功法、法宝,消耗一空! “璇璣法体,凝!” 只见法婴小手快速掐诀,一道道四阶符文从它指尖飞出,铺满法体周身脉络。 与此同时,周遭百枚上品灵石仿佛受到了某种召唤,同时迸发出耀眼豪光。 与周遭灵脉灵气如百川归海一般,从四面八方而来,疯狂地灌入法体之中。 那法体仿佛是一个无底洞,贪婪地吞噬著这浓郁灵气。 躯壳眉心处,忽然亮起一点翠芒,宛如一颗翡翠镶嵌其中。 这翠芒,正是四阶中品的【千年须弥水神木】的木心! 这等天地灵植,本应在药田中精心供奉,成为上品法宝的主材,此刻却被炼作法体命核,成为法体的核心源泉。 隨著《璇璣玉心凝神诀》的运转,木心有节奏地跳动著,每一次跳动,法体便凝实三分。 那原本还有些虚幻的肌肤,逐渐变得真实起来,仿佛真的拥有了血肉之躯。 【璇璣法婴】面上忽青忽白,想来压力极大。 毕竟这凝练躯体的过程,最是凶险万分。 稍有不慎,便是前功尽弃,法体尽毁。 璇璣真君清楚地记得三年前,炼化【千年须弥水神木】为躯壳时,便遭遇了极大危机。 那时,左臂经脉突然爆裂些许! 若非他及时施展秘法,又以大量上品灵石强行镇压,稳住法体,此刻这法体怕是早已成了一堆废料,他多年的心血也將付诸东流。 “噗!” 一口金血如利箭般从璇璣真君法婴口中喷出,直直溅在【法体】胸口。 那金血乃是法婴一滴本命精血,蕴含著法婴毕生修为与精气,每一滴都珍贵无比。 隨著这口金血喷出,元婴脸色瞬间变得有些灰败,原本莹润光泽的肌肤也变得黯淡。 那法体因这口本命精血的融入,胸膛竟开始微微起伏,带著一股蓬勃的生机,恍如活人一般。 这法体本是【璇璣真君】以诸多天地灵材精心炼製而成,虽具形態,却无生命气息,此刻却因这口精血有了復甦之象。 璇璣真君见此,不敢有丝毫怠慢。 他强忍著法婴传来的阵阵虚弱之感,全力催动法婴体內真元。 只见法婴体表灵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而与此同时,法体肌肤却泛起温润光泽。 “点睛之法,成了!” 法婴小手突然如闪电般按在法体天灵之上,剎那间,周身灵光迅速退去,消失得无影无踪。 【法体】双目陡然睁开,那目光如电,似能穿透虚空。 瞳孔深处,【木心虚影】缓缓旋转,神秘莫测。 而这木心虚影,竟与法婴眉心法印遥相呼应。 “至此,算是人形初成,法体初步凝聚。” 璇璣真君望著这具初成的法体,心中五味杂陈。 宗门上下,还有他,这些年都承担著巨大的压力。 成则战力更进一大步,算是有大半元婴战力。败则损失巨大,难以培育下一代顶尖修士。 不过也就到此为止,他修为这辈子是不可能再进步了。 不过,就算没有上品法宝,法体有成的他,配合护岛大阵、或者天阶法术,璇璣真君也能抵挡一般的元婴初期修士了。 “真不容易,竟然耗费我近乎二十年时间。”璇璣真君心中感慨。 他清楚,接下来便是那水磨工夫,需將法婴与这具“法体”慢慢气息融合,直至二者合为一体,再无任何生涩之感。 这一过程虽无之前那般凶险,却也容不得半点马虎,估摸著数年时间便可大功告成。 以【千年须弥水神木】为主材的躯壳已然成型,性命相修的法婴已经可以入体! 虽然他还不能出关,但已经可以调用【法体】內的部分真元,不过能不动手还是不要动手,会影响融合过程。 【璇璣真君】闭目了一会儿,调息完毕后,发出一枚玉简,正是准备唤来【玉璣真人】。 第551章 法体初成 【玉璣】此刻正身处【璇璣峰】山腰的一处洞府之中——这洞府隱匿於山石之间,灵气充沛。 他盘膝而坐,神色专注,正沉浸在修炼功法配套的地级上品法术——“玉心斩魄刀”的奇妙境界之中。 这【璇璣玉心凝神诀】,也是一门顶尖的地阶极品功法。 此功法共分十层,不过对外说只有九层罢了。 那隱匿不露的第十层,数千年唯有当代【璇璣真君】,勉强涉猎。 在这功法所配套的法术之中,有两种地阶上品法术,一种地阶极品法术,每一种都威力惊人。 不过以【玉璣】金丹中期巔峰的修为、顶尖上品灵根资质、不算顶尖的悟性,想要將这诸多强大法术一一精通,谈何容易。 他了百许年时光,全身心投入其中,才精於【玉心斩魄刀】这一门法术。 隨著玉璣双手掐诀如转轮,在他身前凝聚出八道【玉刃飞刀】。 这玉刀晶莹剔透,斩身亦斩魄,一刀祭出,弹无虚发。 比天火真人的【五雷轰顶之术】,要强横一截! 玉璣对这【玉心斩魄刀】的修炼,已近乎圆满程度。 此法术威能之强,只比他手中那中品法宝“玉璣剑”差上些许。 至於功法配套的另一种地阶上品法术,【璇璣缚仙索】玉璣不过泛泛而学。 地阶极品法术【冰璣锁魂针】,玉璣压根没入门。 他没有那么多的时间,毕竟还有法宝要温养、修为要提升。 因此催动这些法术的威力,连玉璣的下品法宝“玉玲瓏”都比不上。 当然,作为顶尖的地阶极品功法,【璇璣玉心凝神诀】的第十层元婴层次,更是暗藏玄机。 此层功法配套了一招天阶下品法术——【璇魄神光】。 威力之强,足以摧山断海。 当年在璇璣峰一战中,璇璣真君曾使用过这一法术。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那神光只是轻轻一扫,在元婴级別真元的催动下,便碎裂了两件中品法宝。 那两位金丹后期高手,也在这恐怖的光芒中化为灰烬,魂飞魄散。 就在此时,突然,洞府法阵光芒一闪,发出“嗡嗡”的声响,打破了洞府內的寧静。 一道玉简破空而来,法阵也未曾拦截。 玉璣真人心中一惊,连忙伸手接住,神识探入其中。 剎那间,他脸上泛起兴奋之色,双手微微颤抖起来:“师兄的法体,终於是初成了,再无难关!哈哈,便是那天蜀真君,今后也得顾忌一二!” 玉璣真人当即不再犹豫,身形一闪,化作一道流光,朝著峰顶疾驰而去。 这些年,他们这些金丹真人心里面的压力也很大,毕竟了这么多灵石。 要是失败了,会影响宗门培养下一代的真人。 峰顶之处,万魂、不动、天火三位真人早已等待在此,他们也收到了传讯,心情大好。 玉璣真人来到近前,將手中玉简递上。 大长老【万魂真人】接过玉简,神识一扫,与不动、天火二位真人对视一眼,微微点头。 隨后,四人合力,双手快速结印,一道道符文融入峰顶那巨大的阵法之中。 四枚长老印也飞入其內。 光芒闪烁间,一条通道缓缓显现。 玉璣真人迫不及待,身形一闪,顺著通道就进入了密室之中,其他三人等著真君召见。 密室內,璇璣真君的法婴早已钻入了那具法体之中,盘坐在玉台之上,气息时高时低。 那具以【千年须弥水神木】为骨的法体,与璇璣真君之前的身躯完全一致,肌肤晶莹剔透。 “师兄!”玉璣真人激动地唤道。 他目光紧紧盯著那具法体,眼中满是惊嘆,“果然非凡!这等成就,纵观沧浪群岛数千年歷史,也是寥寥无几! 师兄神通广大,此番法体有成,待祭炼数年,必能带领我凝璇宗更上一层楼!” 璇璣真君微微点头,声如道音,在密室內迴荡:“此役,为了这具法体,算是耗尽掠夺来的几个宗门的底蕴。更是耗费了將近二十年时间,不过,算是值得!” 他颇有底气地说,“有了这具法体,待彻底与之融合完成,就算面对一般的元婴初期修士,我也有一战之力,自保无虞! 这法体的真元储量可是比法婴要多出了不少,足够施展诸多天阶法术,这四阶中品珍宝果然强大!法体效果不错。” 寒暄了数句后,玉璣真人端起案上三阶香茗,轻抿一口,润了润嗓子,便將话题转移到了如今的地关岛大战之上。 他眼神忧虑,开口问话:“师兄,如今地关岛战事胶著,局势复杂,不知师兄对此有何高见?” 璇璣真君微微眯起双眸,似在梳理著近日收到的各方讯息。 他沉吟片刻,说著:“看这几次的传讯简报,这位庆长老倒是颇有几分手段,搞了一个【弭兵之盟】,效果还是很不错的。 此盟约一出,徐九龄身为天枢殿副殿主,对击退【灵蛇盗】一事,也是信心满满。” 玉璣真人不置可否,接著说道:“这庆辰长老確实有些能耐,竟能调动寒山寺的【龙印】、三尸魔宗的【血尸】这般厉害人物,替他守城。” 然而,话锋一转,玉璣真人眉头紧锁:“不过,他本人居然不在地关岛坐镇指挥,而是跑到了寒山群岛那边的【玄叱岛】。 地关岛战事正酣,他身为提督全局之人,却擅离职守,这成何体统?寒山寺戒律院首座【静心法师】已然传讯过来,言语间颇有问罪之意。 大战当前,主帅不在,军心易乱,若出了什么差池,这责任谁能担得起?” 璇璣真君却不以为意,他轻轻摆了摆手,神色淡然:“庆长老也並非鲁莽无智之人,他托徐九龄阐明了原因,说是去剷除无常宗、黑木岛余孽去了。 那无常宗与黑木岛,与我宗有不共戴天之仇,若能將其余孽一举剷除,也算是一大功劳。” 玉璣真人听罢,心中却愈发著急,他站起身来,语气急切:“那只是他一家之言,谁知道他去【玄叱岛】到底干什么了? 点苍宗那个【松山真人】已经说了,地关岛大战之时,他明知蛇灵盗攻势凶猛,却迟迟不去支援!” 第552章 璇璣真君的度量 见璇璣师兄没什么表示,玉璣继续说:“地关岛可是三群岛的边界门户,他如此行事,简直就是拿整个地关岛的安危做赌注,心思狠辣至极!” 璇璣真君闻言,意味深长地看了玉璣一眼,平静的说:“师弟,你似乎对这位庆长老颇有成见,针锋相对之意,溢於言表啊。 不过依目前情形看,结果似乎还不算太坏。地关岛肯定能守住防线,不会被【灵蛇盗】攻破。 若庆辰此去真能將无常宗余孽一举肃清,也是一桩大功劳。如此一来,既能消除宗门隱患,又能震慑那些心怀不轨之徒,岂不美哉?” 玉璣真人听闻此言,情绪激动地说:“师兄,话虽如此,可他这般行事,实在难以服眾! 而且根据部分线报,这庆辰似乎还带著一只两千人的修士队伍,攻打了玄叱岛,不是我凝璇宗的修士!” 璇璣真君神色淡然,不紧不慢的说:“师弟,莫要如此急躁。两千人的修士队伍,这又算得了什么? 金丹修士有几个附庸势力,那是再正常不过之事。这庆辰身为不动明王嫡脉,身份尊贵,实力不凡,只要他一心为宗门效力,些许小事,又何须斤斤计较? 【万魂】手上不也还掌控著部分三尸魔宗的修士,【玄阵】也加入了一个阵法师的盟会,就连【天火】那傢伙也在月海域的某处【火道联盟】掛了个供奉头衔呢。 这些附属修士或势力也算是宗门的些许助力,只要运用得当,便能发挥出作用。 我凝璇宗统御百万里海域、管辖万部,十数亿凡人,几十万修士,还在乎这两千修士不成。” 玉璣真人面色阴沉,沉默良久,才出声,带著一股莫名之意:“师兄……这庆辰,可是不动明王一脉啊!” 璇璣真君端坐如松,神色平静如,毫无波澜,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那又如何?” 玉璣真人情绪激动,“他可是能继承宗主之位啊,师兄!”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璇璣真君正色道:“若我们璇璣一脉的后起之秀没有能扛鼎之人,那让他继位又如何?” 玉璣真人没有想到璇璣师兄竟然是这个態度!当下也顾不上其他了,反驳道: “师兄,他可是外號血河老魔!这等心狠手辣之人,行事毫无顾忌,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若是他承继宗主位,对我凝璇宗、璇璣一脉,未必是好事!” 看著玉璣著急的模样,璇璣真君轻轻嘆了口气。 他想起师尊留给他的一枚玉简,其中就提到了一句话: 【玉璣吾徒,外热內冷,气量狭小,性如烈火,可用之,但不可大权予之】。 想到这,璇璣轻声道:“只有弱者、草包做宗主,才是坏事。若璇璣一脉的宗主软弱无能,宗门迟早会衰弱。 我虽入法婴,享千年寿元,如今还剩下不到四百年。这庆辰,天赋异稟,根基深厚,至少可以修炼到假婴之境。 甚至其服用三阶寿果后,他的寿元可达六百五十余载。他如今才八十岁,在我陨落后,仍旧可以撑起宗门一片天,庇佑两百年。 他若有机缘,再加上我这些年积累的经验,也许也能突破到法婴之境。如此一来,足足能在我之后,再庇护宗门五六百年。 有我二人支撑宗门至少五六百年,或者千年,宗门就能真正掌控沧浪群岛,甚至吞併其他群岛,成为真正的元婴宗门。 就算没有元婴级別人物,金丹修士不会像现在这样只有几位,至少可以增加至十五位。 到那时,我凝璇宗之名,必將响彻整个月海域,甚至闻名於鉤吴海,我也对得起师尊、对得起凝璇宗先辈们。” 玉璣真人听闻此言,呆立当场。 他没想到璇璣师兄,竟是这样的想法。 他明白师兄所言不无道理,可他就是不喜欢庆辰。 “哈哈,但若是璇璣一脉后继有人,那自然宗主之位还是留给我们这一脉,庆长老做个护法金刚就够了。”璇璣真君宽慰了一句。 ...... 情况確如庆辰所料,也如徐九龄奏报天枢殿的一样。 当【松山真人】赶到地关岛之时,那【蛇灵盗】早已攻势,转为守势,甚至陷入了重重围杀之中,狼狈不堪。 “阴九!带弟子往西北方突围!”蝮蛇双目圆睁,眼中满是凶狠,传音道。 他手中【幽兰剑】光芒大盛,瞬间划出数道凌厉至极的紫芒,勉强挡住了【血尸真人】的骷髏巨口,以及【松山真人】锐利无匹的【无锋重剑】法术。 蝮蛇神识匆匆扫过海面,赶来支援的蛇卫,加上原先的蛇卫,差不多两千蛇卫,在这惨烈的廝杀中,已然折损近半。 海面上浮尸累累,隨波逐流。 那些尸体上爬满了密密麻麻、令人作呕的阴尸虫,正疯狂地啃食著血肉,发出“滋滋”声。 这正是血尸真人【阴魔万尸幡】的阴毒手段,此幡一出,尸虫肆虐,生灵涂炭。 阴九手持【黑蛇幡】,此刻那幡上灵光有些黯淡。 他催发的【蛇影】,如今威能也是越来越。 阴九神识回道:“舵主,你一个人挡不住的!” 话未说完,【灵鹤真人】的数道【鹤影剑光】已如流星赶月般袭来。 阴九情急之下,不得不咬紧牙关,拼尽全力催动【本命蛇魂】。 只见幡中一条巨大蛇魂虚影冲天而起,迎向那数道鹤影剑光,两者狠狠碰撞在一起,声势颇大。 【龙印金刚】此时却並未再下死手,只是偶尔才催动几记【龙印金刚指】。 那佛门战法【金刚指】威力无穷,力道与血气强横,让两位蛇灵盗舵主苦不堪言、狼狈至极。 作为佛门大师,【龙印金刚】不屑於以大欺小、对这些蛇灵盗弟子痛下杀手。 血尸真人亦是如此,他只有泄愤之意,而无斩杀蝮蛇、阴九之心。 看著那些蛇灵盗弟子在自己手中挣扎、惨叫,他心中涌起一股扭曲快感。 血尸会空出手来,收拾一下那些妄图突围的【蛇灵盗】弟子。 蛇灵盗这回打的是地关岛、凝璇宗,他们犯不著杀了这二位,以免结下不可预知的因果。 第553章 恨难消 【灵鹤真人】虽被蛇灵盗围攻许久,心中更是憋了一肚子火气。 可他是个老好人,也有些优柔寡断,即便在这怒火中烧之时,也不敢轻易对蛇灵盗下死手。 不过,【阴九】攻岛之时的所作所为,却让他心中恼怒至极。 那【阴九】操控蛇影,出手阴狠毒辣,还暗中下毒,污了不少点苍宗修士的法器、灵器。 这让【灵鹤真人】如何能不气愤?定要好好教训这【阴九】。 四位围攻蛇灵盗的金丹真人中,只有匆匆赶来的【松山真人】,出手略带杀意。 他手中的法宝【无锋重尺】,在真元的催动下,毫无保留。 这些日子以来,松山真人在庆辰那里受了不少气。 如今面对蛇灵盗,正是一个发泄的好机会,反正有凝璇宗顶著,他可以毫无顾忌地出一口恶气。 “破!”松山真人一声暴喝,只见他剑势陡然变招。 原本直来直去的【无锋重尺】,竟如松枝般扭曲起来。 剎那间,万千剑气从【无锋重尺】上喷涌而出,化作一场松针暴雨,密密麻麻,朝著蛇灵盗的一艘灵舟屏障席捲而去。 蛇灵盗眾人纷纷催动灵力,加固灵舟屏障。 然而,在松山真人这全力一击之下,那灵舟屏障就如同纸糊的一般,瞬间被洞穿。 剑气如入无人之境,肆意地在灵舟內穿梭,所到之处,血飞溅,惨叫连连。 “横扫千军!” 松山真人乘胜追击,【无锋重尺】高高扬起,然后猛地一记横劈。 那中品灵舟在【无锋重尺】的攻击下,如同脆弱玩具一般,直接被劈成两半。 船上的两百弟子,瞬间陷入混乱,折损近半。 “你!我杀了你!”蝮蛇双目圆睁,气急咆哮。 他手中【幽兰剑】在掌心剧烈震颤,剑身上的紫黑双色光芒陡然暴涨三丈。 蝮蛇眼睁睁看著松山真人的【无锋重尺】,狠狠劈开己方灵舟。 那重尺所过之处,瞬间將百余名蛇卫笼罩其中,瞬间化作血雾,消散於无形。 更让他痛心疾首的是,其中还有他亲手带出来的【雷纹蟒將】。 那【雷纹蟒將】跟隨他多年,筑基巔峰修为,忠心耿耿,为他立下过汗马功劳,如今尸骨无存。 蝮蛇只觉心如刀绞,他狠下心来,猛地咬破舌尖,喷出一滴本命精血。 那精血,精准地落在【幽兰剑】剑身上。 “封魔二气——黯然蚀骨!”蝮蛇怒吼一声。 幽兰剑发出哀鸣,剑刃上的【蝮蛇虚影】突然睁开赤红双眼,蛇信一吐,所过之处,海水瞬间沸腾。 松山真人全力催动真元,重尺上顿时浮现出一层层重山剑气。 然而,当【无锋重尺】刚触及这法术威能时,那重山剑气竟便滋滋融化,难以抵挡! 松山真人只觉一股危机、杀意扑面而来,让他几乎喘不过气。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龙印金刚】双手结印,其右手指影化作亩许大的金色手掌,带著万钧之势压將下来。 只听得“轰”的一声巨响,金光与紫黑光芒激烈碰撞,谁也不让谁。 松山真人连忙补上一记横扫,算是勉强拦住了这一法术。 蝮蛇被这股强大的衝击力震得倒退数步,只觉气血翻涌。 他气得浑身发抖,却又无可奈何,心中憋屈。 场上六名金丹修士,他与龙印可以说是伯仲之间,实力相差无几。 他抬眼望去,只见地关城方向越来越多的修士衝出岛外,將蛇灵盗的灵舟团团围住。 蛇灵盗弟子在数倍於自己的攻击下,纷纷倒地。 【蝮蛇】心中明白,这一次是栽大了。 这么多年,第一次栽的这么狠。 他都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局面。 “舵主,撤吧!”阴九面色惨白如纸。 他望著节节败退、深陷绝境的局势,忙不叠地通过秘术,朝蝮蛇传音。 大势已去,想儘可能的保留蛇卫,已经是不可能了。 两千多弟子,此刻难道要尽数折损在这战场之上? 那可是他们上百年来苦心经营的心血啊! 一旦弟子近乎全灭,这处经营多年的【人阶分坛】,便如同光禿禿的大树,也就算是废了一半。 可事已至此,后悔已然无用,也只能丟车保帅了。 蝮蛇与阴九对视一眼,二人同时爆发出体內最强法力,剑气肆掠、蛇影遍天,朝著四位金丹真人席捲而去。 蝮蛇与阴九这拼死一击,威力著实惊人,竟將四位金丹真人暂时逼退了一步。 就在这一瞬间的空当,蝮蛇与阴九身形如电,嗖的一声,便窜进了那艘【蛇灵宝船】。 此时,宝船上还剩下三百余名蛇卫,以及五个蟒將,算是最精锐的力量。 这艘【蛇灵宝船】,堪称沧浪群岛的最强宝船,完全的三阶下品宝船! 其製作工艺精湛绝伦,不止是龙骨,船身许多关键位置都是由三阶材料精心打造而成。 一艘这样的宝船,其价值之高,简直难以估量,抵得上十数件法宝的价值。 这宝船一直开启著三阶中品的防护法阵,由假丹级別的雷纹蟒將主持,还有诸多蛇卫蟒將辅助,放置了二十余枚上品灵石作为能量支撑。 正因如此,在之前的激烈战斗中,这宝船才没有被攻破。 蛇灵盗也正是凭藉著这艘宝船,在过往的许多次行动中屡屡得手。 每每在关键时刻,都能凭藉著宝船的强大力量,逃脱追捕,全身而退。 此刻,蝮蛇与阴九驾著这艘宝船,將全部战力发挥到了极致。 三阶中品的攻伐法阵【失魂落魄阵】瞬间启动,一道道粗壮灵力光束从宝船上激射而出,朝著四位金丹真人狠狠轰去。 同时,遁术法阵【残虹如意阵】也全力运转,宝船速度陡然提升,朝著包围圈外疾驰而去。 一时间,宝船竟如入无人之境,衝破了四位真人的围堵。 见到蝮蛇他们落荒而逃,龙印与血尸就不再出手,冷冷的看著。 而场上还残余的七百多蛇卫,也很快被绞杀一空。 这次蛇灵盗直接损失十艘灵舟、近两千蛇卫,可谓元气大伤。 “三尸魔宗、寒山寺,我蝮蛇与你们不共戴天!” 已经逃远了的蝮蛇,回头望向地关岛方向,满心杀意。 他最恨的还不是地关岛的修士,反而是莫名其妙来增援的血尸与龙印。 第554章 玄叱血劫 玄叱岛破岛的第十二时辰,整座玄叱城早已化作一片满目疮痍的废墟。 各队魔卫似一群嗜血恶鬼,在玄叱岛其余位置大肆搜寻,不放过任何一个活著的修士。 四、五个时辰前,玄叱城中修士便已在这场突如其来的浩劫中死伤殆尽。 腥风裹挟著焦臭直衝天际,城中街道尽被血水染成暗红。 回想起城中那令人胆寒的八个时辰,两千魔卫如饿狼扑食,在玄叱城中肆意横行。 他们或十人、或二十人一组,穿街过巷,神识如利刃般搜寻。 但凡见著活物,无论男女老少、修为高低,皆是一刀梟首。 中途【宇文不惊】根据【林长生】的命令,將诸位魔使的“战利品”一一集齐。 足足有两千一百多具尸骸,此外,珍宝不可计数。 这些都是要进献给魔君的祭品。 此时的寒山寺分舵,已被阵法封禁。 【宇文不惊】按照【紫薇魔君】的要求,小心翼翼地將一具具尸骸扔进一处阵门之中。 尸骸刚一进入,便被一股力量包裹,消失得无影无踪。 ...... 玄叱岛西南角的【地火堡】前,青铜巨门已被轰出蛛网般的裂痕,门內传来修士咒骂声。 【林长生】面色冷峻,一步一步踩著满地的尸首前行。 那些尸首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腥臭的尸气顺著青铜甬道直往人肺管子里钻。 “奉魔君令,鸡犬不留。若是有灵根而无修为的少年,能生擒则生擒。” 林长生淡然的宣告了李家这两三百修士、数万凡人的结局。 生擒是为了收纳资质不错的凡人,体修讲的是根骨与战体。 只要有灵根,一般就能炼体成为体修。 但是灵根强弱不一定代表体修天赋,这一道重在根骨、心性、悟性。 话音刚落,林长生催动起上品灵器【千魂幡】的威能。 只见那【千魂幡】上黑雾翻涌,百余颗惨白的骷髏头从幡中呼啸而出。 那些骷髏头惨白的牙齿相互磕碰,发出“咔咔咔”的声响,如同催命符咒,让人毛骨悚然。 “杀!”林长生一声令下,身后百名魔莲卫如黑色利箭般,朝著青铜巨门衝去。 李家家主【李炎一】与大长老【李炽五】,这两位筑基修士,眼睁睁地看著百余魔卫在几个金魔卫的带领下,冲入堡內。 他们已经被林长生的杀意牢牢锁定,压得他们不敢轻举妄动。 “魔头,我和你拼了!我们是玄叱岛假丹李家的分脉,你是找死!”李家家主【李炎一】突然暴怒起来。 他是初入筑基后期的修为,为了家族尊严、存续,他只能拼死一搏。 只见他双手快速结印,一对精良中品灵器【炎火罩】与【炎火旗】出现在他身前。 【炎火罩】瞬间放大,將大长老【李炽五】与百余名李家精锐子弟罩在其中。 那赤红光幕如同坚实的壁垒。 【炎火旗】火焰升腾,灌入赤红光幕中,形成双重护罩。 赤红光幕外,百名魔莲卫已如黑色潮水般冲入迴廊。 这些魔莲卫皆身著玄色劲装,面带狰狞鬼面,手中法刃寒光凛冽,刀刃上隱隱还残留著屠戮其他修士时沾染的血跡。 他们如饿狼扑食般,朝著李家老弱病残的修士、以及至亲凡人的楼宇城池,疯狂杀去。 屋舍中,传来一阵阵惊恐的哭喊声,直直刺进每个人的心底。 妇女们紧紧抱著孩子,老人们瘫倒在地。 还有些修为在身的老者或少年,要么气血衰败,动作迟缓,要么修为不深,面对魔莲卫的攻势,根本无法招架。 魔卫们毫不留情,如砍瓜切菜般,將一个个生命收割,而后装入储物袋。 “大哥,速速联手杀了这魔头,还有那些没人性的畜生!我们李家绝不是这种杂碎能欺辱的。”筑基中期的大长老【李炽五】神色焦急万分,双目圆睁,额头上青筋暴起。 他看著那涌向李家楼宇的百余魔卫,恨不能立刻衝上去將他们斩尽杀绝。 “呵,你说李昂那个李家?早死光了。”林长生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邪邪的笑容。 话音刚落,林长生当即双手快速结印,催动【玄阴炼魃秘法】命尸道第六重。 剎那间,他周身一股阴森诡异的气息瀰漫开来。 只见他整个人如同被一层尸鎧包裹,逐渐变成【金甲尸】之状。 身形高大,面容狰狞,青面金肤,嘴有獠牙,十指如刀。 李炎一见状,心中大惊,眼中满是难以置信:“怎么会,他刚刚才只是筑基后期小成水准,怎么现在气息直逼筑基巔峰!” 他只觉一股比刚才更恐怖的威压扑面而来,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这是什么鬼蜮法术? 见林长生如凶神恶煞般杀来,李炎一不敢有丝毫懈怠。 他双手猛地一挥,口中大喝一声:“起!双旋火法!” 那【炎火罩】与【炎火旗】瞬间光芒大放,竟然旋转起来,迅速撑起双重螺旋火幕。 而林长生手中的【千魂幡】已如毒蛇出洞般抖出上百颗泛著尸毒的骷髏头。 这些骷髏头皆是由各种修士头骨相互廝杀剩下的凶物,每一个都散发著令人作呕的邪恶气息。 它们眼窝中喷出的【灰黑色尸雾】如毒蛇般朝著【双重螺旋火幕】扑去,刚一触及,便发出“滋啦”的声响,如同滚油泼在雪地上一般。 那赤红光幕上的火纹,竟缓慢捲曲,光芒也黯淡了一些。 与此同时,【李炽五】瞅准时机,空中【地火剑】一挥,那中品灵器带著筑基中期的灵力,打了个转,斩向林长生后背。 林长生专注於破开【螺旋火幕】,竟然对背后飞剑不管不顾。 当剑锋掠过金甲尸之体时,却只留下一道血痕,斩落不少毛髮。 那金甲尸的鳞甲坚硬无比,竟能硬抗中品灵器的一击! 火星四溅中,李炽五只觉一股强大的反震之力传来,震得灵力一滯。 “这什么妖法,怎如此坚固,比寻常金甲尸还要强横!”李炽五心中暗暗吃惊。 “老东西,还搞偷袭,给本王死!” 第555章 惊变 林长生头也不回,身形如鬼魅般一闪,反手一抓便精准地扣住【李炽五】的手腕。 刚才那次反震,让他气息一滯,速度远逊於【甲尸】状態的林长生。 “一腔血勇,就能有用?” 林长生五根手指,此刻竟如五把锋利骨刀,直接刺入【李炽五】的脉门。 一股阴森至极的尸气顺著血脉狂飆猛进,所过之处,將对方引以为傲的地火灵力瞬间冻成一块块黑色尸晶。 【李炽五】只觉一股寒意从手腕处蔓延开来,瞬间传遍全身。 他瞪大了双眼,眼睁睁看著自己气海內的灵液,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浮现出一丝丝【尸僵气息】。 这运用之法,还是庆辰教林长生的,尸气可以正面对轰,也可以注入体內! “五弟!你给我死!”李炎一看到五弟被这『尸怪』重伤、制住,心中大急。 他狠下心,催动怀中【地火令】。 这【地火令】乃是分脉李家世代相传的宝物,替【假丹李家】镇住这边的二阶上品火脉之力。 此刻被他毫不犹豫地使用,可见其心中对林长生的恨意之深。 一股磅礴火脉之力顺著地脉疯狂涌入【炎火罩】。 那赤红光幕瞬间膨胀数倍,光芒大盛,將周围的一切都映得通红。 裹挟著岩浆般的火浪,如一条火龙,朝著林长生飞来,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却见林长生背后,一道巨大虚影浮现,正是那【飞天血魃相】。 这【飞天血魃相】身形高大,足有八丈有余。 它双掌合拢,口中发出一声咆哮,那【尸山血海气】法术,瞬间化作一张漆黑巨口! 只见那巨口猛然张开,一股强大的吸力传来,生生將那汹涌火浪吞入腹中。 火浪在巨口中翻滚涌动,却无法挣脱,渐渐被那股邪恶气息所侵蚀。 “有点意思,可惜不是你的力量。”林长生嘴角微微上扬。 说罢,他五指猛地用力,一抓捏断【李炽五】的喉咙。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李炽五的脑袋无力地耷拉下来,双眼圆睁,死不瞑目。 紧接著,空中【千魂幡】一抖,上百颗骷髏头瞬间分裂成数百根骨针。 这些骨针如同一场黑色暴雨,狠狠砸向【双重螺旋火幕】。 骨针与火幕相撞,发出阵阵“叮叮噹噹”的声响,火星四溅。 【李炎一】看著五弟瘫软的尸身,双目几乎滴出血来。 地火令的火脉之力在他掌心疯狂跳动,火幕外传来楼宇崩塌的巨响。 【地火令】,竟然被他一把捏碎! “魔头!我李家纵然化作厉鬼……” 话音未落,林长生右拳已裹著黑焰轰至火幕前。 这一式【玄阴魔拳】朴实无华,但见那赤红火墙猛地凹陷三尺,炎火罩表面骤然浮现蛛网裂纹。 “聒噪。” 林长生左拳接踵而至。 双拳如雨点般砸落,每击都带著金石相撞的轰鸣。 第八拳时,外层火罩崩塌。 第十二拳,【炎火罩】终於爆成漫天火星。 李炎一踉蹌后退,双手虎口尽裂,眼中闪过疯魔之色:“一起死吧!” 林长生踏前一步,右拳猛的后拉,这一拳尚未击出,拳风已將【李炎一】鬚髮吹得根根断裂。 “阴……破天!” 黑焰拳影如彗星坠地,正中李炎一胸口。 但听“轰”地一声巨响,筑基后期修士的护体灵光如纸糊般炸裂。 【李炎一】双眼暴突,看著自己胸口凹陷的拳印,喉间“咯咯”作响。 林长生左手五指成爪,猛地插入那血肉模糊的创口。 【尸爪】刺入胸腔时发出金属刮擦声,只见他五指猛地一握,用力一扯,竟將李炎一整根脊骨生生拽出! 那脊骨之上还粘连著丝丝血肉与筋膜,显得格外狰狞恐怖。 血水混著內臟碎块如喷泉般喷溅而出,直飞三丈有余,將那厚重的青铜巨门染成了一片暗红。 “你……你不得好……”【李炎一】双眼圆睁,嘴角不断溢出鲜血,那最后一句话却卡在喉间。 因为林长生隨手一抓,便將他的舌头捏断。 【李炎一】身体一颤,再无一丝生气。 就在这时,一位筑基初期的【幽星魔使】,神色慌张,急忙朝著林长生遁来。 “紧急军情!快请魔君移驾!”【幽星魔使】单膝跪地,双手抱拳。 庆辰治下的魔莲教,自有一套严密的管理规矩。 只要出战,便严格按照道兵、军阵的规矩管理修士,务必做到令行禁止、井井有条、赏罚分明、严谨无紕漏。 这规矩乃是庆辰十多年前担任战堂堂主,征战四方时悟出的道理。 修士天性自由散漫,犹如脱韁的野马,难以约束。 若是大量修士一同出征,若不能令行禁止,便如同一盘散沙,难以发挥出最大的威能。 因此作战时,如军阵一般,遇到情况,也是称军情。 林长生转过身来,紧紧盯著【幽星魔使】,冷冷问道:“何事如此慌张?速速道来!” 【幽星魔使】深吸一口气,说道:“两万里处探子来报,见到两道急速遁光,方向正是去往玄叱岛!那遁光极快,超出筑基修士好几倍,確认为金丹真人!” 林长生听闻【幽星魔使】急报,心中猛地一紧,瞬间知晓来者是【玄坛真人】,还带著【五通老魔】。 两万里之遥,於金丹中期真人而言,也不过一个多时辰的时间,便能杀至眼前。 按照庆辰的吩咐,由沧浪群岛往玄叱岛的必经海路,早已布置了不少哨卡。 这些哨卡时刻监视著海路上的动静,为的就是怕被突然偷袭,陷入危局。 只见此处火脉开始坍塌,想来这李家地堡与城池,不久將会焚毁一空。 “去!” 林长生手中瞬间出现十数道传音符,纷纷飞向各处魔使小队与庆辰闭关之地。 他下令道,“走,去玄叱城!只要撑过几个时辰,魔君大人出关,必能將他们斩杀殆尽!” 现在的当务之急,就是召集眾魔卫,在玄叱城重新布防。 而后將灵石集中到一起,把三阶下品【玄冰蚕阵】的威能放到最大! 第556章 紫电破云来 大半个时辰后,玄叱城头,旌旗在凛冽海风中猎猎作响。 林长生踩著满地凝结的血痂,一步一步登上城楼。 身后,铁甲鏗鏘声如潮水般涌来,一眾魔卫身著厚重法器战甲,步伐整齐而沉重。 经过十几个时辰的廝杀,如今人员已不满两千。 一千八百魔卫列阵而立,散发著令人胆寒的气息。 他们身上的玄色战甲,暗红纹路交错纵横,那並非是普通的装饰,而是吞噬了太多凡人血肉后留下的徵兆。 四具金甲尸,如今有一具彻底毁坏,还有两具重伤,身上甲冑断裂,无法再战。 幽星魔使中,也有一位战死,不幸被某个家族引爆阵法而死。 剩下的魔卫虽歷经磨难,但整体面貌和实力,似乎上升了一些。 他们皆是修行【气血內丹术】的魔头,这等功法本就可以吞噬凡人气血、精魄来增进修为。 毕竟,他们屠戮的凡人不在少数。 对於这些炼气期的修士来说,足够的凡人尸骸也是他们增进修为的灵丹妙药。 而庆辰的【九曜琉璃明王塔】,陆陆续续又收了万余凡人。 其中几十人是有灵根在身,被敲晕之后,掳掠而来。 站在玄叱城头最前面的是阎罗王林长生。 “阎罗王,魔卫已经集结完毕。”一个声音传来,只见断天涯稳步上前稟报。 断天涯此人,面容温和中带著一股英气。 林长生点了点头,目光扫过城下那片废墟,皆是断壁残垣、血跡斑斑。 经此一役,他手中的千魂幡中骷髏头又壮大了几分。 “宇文不惊。”林长生忽然开口,声音冰冷。 “属下在!”手持【凤翅鎦金鏜】的银甲青年应声出列。 宇文不惊身形高大魁梧,金面长须,虎目浓眉。 “说说那两个金丹老狗的动向。”林长生冷冷说道。 宇文不惊將怀中罗盘往城砖上一拍,罗盘之上光芒流转,符文闪烁,瞬间出现传讯內容: “玄坛老道从西北方向来,遁光气势汹汹;五通老魔缀在后头,亦是不怀好意。按遁光速度,最多一炷香就能抵达玄叱岛。” 城头眾人闻言皆是一凛。 金丹真人驾临,这玄叱岛怕是要翻个底朝天,一场血雨腥风在所难免。 没有什么表情,林长生微微点头,神色依旧冷峻,继续开口:“韩石。” “属下在!”面容木訥普通的青年应声出列。 韩石身著一袭灰色灵衣,长相平凡无奇,扔在人群中都不会引起注意。 “收刮的灵石情况如何?”林长生问道,灵石的储备情况,直接关係到魔莲教接下来的生死存亡。 韩石將十数个上品储物袋拿了出来,他双手將储物袋递上,说道: “所有人清扫的战利品,由监察魔卫监督,匯聚一处。只是粗略打扫,一共收得上品灵石十三块,中品灵石一万有余,下品灵石四十四万。” 他凝思片刻,心中已有了计较。 这灵石分配之事,关乎著接下来的生死存亡,容不得半点马虎。 当下,他缓缓开口,声音传遍城头:“绝情、韩石,你们二人听令!” 二人闻言,立刻上前一步,单膝跪地,齐声道:“属下在!” 林长生目光扫过二人,继续说道:“抽调三千六百【中品灵石】,分给所有魔卫,务必保证每人两块。在接下来的恶战中,他们需有足够的灵力支撑。” 顿了顿,他又加重了几分语气:“四百中品灵石分给其余魔使,保证每人二十块。魔使们责任重大,不可在灵石上有所短缺。” 说到此处,林长生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额外再调拨五千中品灵石,用作激活【玄冰蚕阵】。 此阵乃是我教抵御强敌的关键,不可用下品灵敷衍了事,將阵盘都给我填上中品灵石!唯有如此,方能发挥出此阵的最大威力。 剩下的灵石都交给我,由我来判断什么时候填充上品灵石。上品灵石珍贵无比,需用在刀刃上,不可浪费。” 各位魔使、魔卫听闻,哄然应诺,似是能衝破这阴霾天空。 不过,眾人心中却还是有些紧张,如潮水般在心底蔓延,难以消散。 毕竟,此次来犯的敌人是两位金丹修士! 一击破山,真元强悍无比,远非他们这些筑基期、炼气期的修士所能抗衡。 其中一位还是金丹中期修士,实力更是强大。 就靠他们这些人,加上一个三阶下品阵法,真的能够阻止他们破阵吗? 眾人的心中不禁打起了鼓。 ...... 时间就像一头野驴,跑起来就不停。 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了,玄叱岛西面天际突然涌起数百丈乌云。 铅云如被巨手揉捏,竟在半空聚成狰狞鬼面之形! 那【鬼面云层】翻滚如墨汁入水,顷刻间,有几分遮蔽天日之感,玄叱城似乎陷入诡譎的昏暗。 “来了!” 林长生瞳孔骤缩,【悬颅战阵】的压阵灵器【白骨鼎】,已经滴溜溜的在城头旋转,是激活之態。 他分明看见乌云深处有紫电游走,如千条毒蛇吐信——玄坛真人的【紫云遁法】。 海面突然沸腾起来。 浪头无风自起,化作一阵又一阵的数十丈高水墙,朝著玄叱城轰然拍下。 只不过都被【玄冰蚕阵】的阵法屏障所拦截。 浪尖之后,隱约可见五道漆黑狼影踏浪而行,每一步落下,海水便泛起诡异的青紫色。 “五通老魔的【五行阴魔狼法】!”有一魔使失声惊呼,也算是有些见识。 林长生喉结滚动,化身【金甲尸】的尸甲也不能给他多少安全感,他心里也没底:“主上,您何时能出关啊!也不知道能不能顶上几个时辰!” 突然,天际炸雷般响起玄坛真人的暴喝: “庆辰小贼,给老夫滚出来受死!老夫要將你千刀万剐,折磨百年!” 这声浪如实质般撞在玄冰蚕阵的光幕上,激起层层涟漪,数枚中品灵石直接燃尽灵力。 城头修为较弱的魔卫竟被震得有些踉蹌后退,可见威压之强! 即便经过了阵法屏障削弱,金丹中期修士的含怒之威,也是不容小覷。 第557章 后手现 天际厚重乌云突然裂开一道缝隙,【玄坛真人】踏著紫云当先落下。 即便是满心杀机,此人也是一副『笑面虎』的模样。 五通魔头亦是紧隨其后,身形一闪,便稳稳立於玄坛真人身旁。 他面目俊雅,英气逼人,轻裘缓带,神態瀟洒,宛如一位富贵王孙。 此刻,他怀中还搂著一具美女艷尸。 那女尸面容姣好,却毫无生气,双目紧闭,脖颈处有一道狰狞的伤口。 【五通魔头】旁若无人地啃咬著女尸脖颈,鲜血顺著下巴滴落,落在礁石上,“滋滋”冒起青烟,散发著令人作呕的腐臭气息。 “庆辰何在?”五通魔头声音沙哑,如夜梟啼叫。 他目光扫过城头,忽地轻“咦”一声,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五通直直地盯著林长生,上下打量一番后,阴惻惻地笑道:“有点意思。” “桀桀桀,玄坛老儿,这城头的血食看起来颇有些不凡。” 五通老魔抬手一指城头,“那穿尸甲的小子,还有那个拿长枪的,都留给本座炼化。” 言语肆意,仿佛城头眾人已是他的囊中之物。 却说林长生立在城头,只觉两道冷颼颼的目光如刀刮骨,从头顶直刺到脚心。 他虽修成金甲尸身,肉身强横,可战力也不过筑基巔峰,此刻忍不住喉结滚动——那可是金丹修士的目光。 好在林长生这些年跟著庆辰南征北战、杀人如麻,早已將胆子练得铁硬。 他明白在这生死存亡之际,【主將】若是露出一丝怯意,那便是自寻死路。 当下牙关一咬,舌尖传来一阵剧痛,竟硬生生扛住那威压,面上还扯出一抹冷笑。 【玄坛真人】扫视著玄叱城头,见庆辰並未现身,怒喝道:“大的不露面,让小辈出来顶,血河老魔不如改名叫血河小虫!” 说话间,他脚踏紫云,身形一闪,如鬼魅般逼近三百丈。 手中【阴阳天戈宝符】泛著冷光,似乎是隨时能爆发出强悍力量。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五通老魔忽然桀桀怪笑,怀中女尸颈间血珠凝而不落,被他舌尖卷进嘴里。 他越看越觉得林长生资质不凡:“妙啊,这小子的尸身坚韧,吞了还有些浪费,正合本座炼一具【五阴尸將】,而且有成长可能。” 其神情十分兴奋,竟当眾做出令人作呕之举。 五通老魔指尖如利刃般戳进女尸天灵盖,搅得脑浆迸溅,鲜血四溅。 他却浑不在意,反而伸出舌头,贪婪地吸食起来,那“滋滋”的吸食声,让人毛骨悚然。 林长生立在城头,听闻五通老魔言语猥褻,心中顿时火起。 他忽然放声大笑,笑声中带著几分不屑,紧接著出言讥讽道:“两个老废物,还在这儿大声犬吠! 你们无常宗、黑木岛的狗崽子早就死绝了,最后的老家都被抄了,你们连给魔君大人提鞋都不配!” “好胆!” “找死!” 玄坛真人、五通老魔暴跳如雷,二人本就生性残暴,行事肆无忌惮,如今被林长生这般辱骂,更是怒不可遏。 话未说完,气氛紧张得如同拉满的弓弦,一触即发。 正此时,忽闻西边传来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咔咔”巨响,那声音似万千枯木同时断裂,又似恶鬼磨牙声,格外刺耳。 眾人抬眼望去,只见海天一线之处,云雾翻涌,似有巨兽挣扎。 剎那间,一条足有四十丈长的【白骨巨蛇】破云而出,如同一座白色山岳。 那蛇骨上爬满【暗紫色咒纹】,闪烁著诡异光芒 其眼窝中两簇【幽绿鬼火】隨风明灭,犹如两盏鬼灯。 蛇信子吞吐间,竟有黑雾溢出,所过之处,云雾皆成墨色。 与此同时,一道传音符飞入林长生手中。 他凝神一看,心中顿时明了,这是主上派过来援手的【金丹魔物】。 只要再撑上数个时辰,待主上出关,这些金丹魔头便不足为惧。 这只【白骨巨蛇】正是庆辰第三桿魔幡——【玄冥魔幡】的魔將,名为玄冥魔將,从凝璇宗秘库中得来。 庆辰此刻正在祭炼【破军魔幡】,需要半数神识压阵,抽不开身应对眼前危机。 幸好庆辰神识强大,已然达到了金丹中期程度,还能分心操纵一桿魔幡前来应敌。 他將这【玄冥魔將】释放而出,又通过魔种指令,让这玄冥魔將听从林长生的指挥。 还好林长生早已被庆辰种下【道心种魔印】,成了他的印奴。 这魔印深入道心,与他神魂相连,使得他身上带有独特的魔种气息。 此刻这【玄冥魔將】,按照庆辰的魔种指令,感应到林长生身上的气息,便乖乖听从他的调遣。 其他人却指挥不了这玄冥魔將,只因他们身上没有魔种气息,无法与魔將產生共鸣。 若是贸然指挥,只会引起魔將的反噬,除非实力够强能够压制魔將。 “金丹魔物!”玄坛真人一眼便认出这魔物的强大,瞳孔猛地一缩,声音中满是惊愕。 五通老魔死死盯著玄冥魔將,怀中艷尸突然炸裂成血雾,显然是心情不太好,开口问道: “玄坛,这庆辰从哪找的这种强横魔物?你有消息吗?” 玄坛真人没有回答,他哪里知道。只是这魔物,他好像有些熟悉? 咬了咬牙,玄坛目光扫过四周,见庆辰依旧未露面,心中揣测: “这庆辰没有露面,定是有要事在身,被拖住了!哼,他以为放出这金丹魔物就能嚇退我们?” 他强压下心中的不安,接著说道:“此时若退,就是给他机会!我们二人联手破阵,再杀了这魔物,依旧可以碾死那小子。” 五通魔头虽也震惊不已,但转念一想,自己收了【五龙车撵宝符】,而且还签了无常血誓,若此时临阵脱逃,血誓反噬之下,也是极不好受。 想到此处,他只得怪笑一声,如夜梟啼叫:“正合我意,先拆了这龟壳阵,再活剐了城头螻蚁!” 二人皆是心高气傲之辈,自恃金丹修为,根本没將满城修士放在眼里。 这一两千低阶修士微不足道,只是有些忌惮城头阵法和玄冥魔將罢了。 第558章 玄叱岛保卫战 且说玄坛真人与五通老魔听得林长生叫骂,哪里按捺得住? 二人相视一眼,【玄坛真人】首当其衝,体內磅礴真元如汹涌的江河直接涌入“手三阳经”、“手三阴经”两大窍穴。 这两大窍穴乃《玄坛经》法术之要衝,真元灌注其中,顺著经脉流转,配合法印,瞬间激发出强悍威能。 其周身紫云骤然翻涌,如沸腾岩浆般汹涌澎湃。 他右手指尖乌光闪烁,如毒蛇吐信,寒芒乍现,正是那玄坛三指之二的“破魔指”! 六道螺旋状乌光如离弦之箭般激射而出,所过之处,海水竟被生生切开,隨后炸成漫天乌光。 这“破魔指”乃《玄坛经》中赫赫有名的杀招之一,专破护体灵光、护罩之类的法术。 而且聚散无常,难以捉摸。 一旦被击中,便是金丹修士的护体罡气,也难以抵挡,容易被其洞穿,落得个身死道消的下场。 五通老魔紧隨其后,他是五灵根修士,且灵根强度为地灵根级別。 只见他双手如转轮舞动,法印叠出,掌心忽现“青、赤、黄、白、黑”五色光华,如五彩祥云般绚烂夺目,却又透著一股令人胆寒的魔气。 这正是《大五行灭绝魔功》中的“五行裂空刃”法术。 此法威能在地级中品法术里面也可称一流,精妙程度甚至超过天火真人的【五雷轰顶之术】! 那五色光华相互交融,瞬间化作五柄光刃。 五柄光刃在空中相互绞动,如绞肉机般疯狂旋转,化作四十几丈的狰狞刃芒,直奔城头而去。 玄坛真人五通祭出此法,心中稍安,暗自思忖:“真不愧是黑木岛数百年一遇的魔道天才。 这五通老魔仅凭金丹初期巔峰的真元,竟然能修炼出此等法术,威能竟接近我金丹中期真元催动的『破魔指』。 只是这老魔,平日里行事作风怪诞,癖好也著实噁心,整日与那些女尸为伍,令人不齿。” 这边林长生眼见敌人法术將出,心中並无慌乱。 他早有准备,一双眼睛紧紧盯著五通老魔与玄坛真人,双手狠狠一拍胸前【青铜骷髏鼎】。 这一拍,似是触动了某个禁忌机关,但见鼎中血海轰然炸开,如同一颗巨大血色炸弹在鼎中爆开。 血海之中,万千怨魂虚影齐声尖啸,声音悽厉惨绝! 与此同时,分布在四周的各魔使手中,【白骨令旗】齐齐挥动,一千八百魔卫腰间【悬颅骷髏佩】同时爆出血光,那血光如同一道道血色的丝线,將眾魔卫连接在一起。 剎那间,海面血雾蒸腾,一座四五十丈长的【白骨血舟】凭空显现! 舟头三丈高的悬颅战旗猎猎作响,舟身万千人骨泛著幽光。 林长生厉喝一声:“悬颅七转 —— 血海葬魂舟!冲阵!” 船头白骨巨口猛然张开,如同一头飢饿的巨兽,朝著那袭来的乌光狠狠咬去。 只听“咔嚓”几声脆响,数十道乌光竟被这白骨巨口生生咬碎。 刚才还鬆了口气的玄坛真人,这眼前景象便让他直接傻了眼,“这什么玩意儿?一群螻蚁怎有如此法术?” 就在此时,【玄冰蚕阵】也骤然显威。 四十丈高的【冰蚕虚影】仰天嘶鸣,声音尖锐,周身寒气滚滚而出,瞬间凝成无数冰晶长矛。 这些冰晶长矛如离弦之箭般激射而出,与五通老魔的“五行裂空刃”狠狠撞在一起,漫天星火四溅。 可惜,这冰晶长矛终究难以抵挡“五行裂空刃”的凌厉攻势,渐渐有了节节败退之相,冰晶不断炸裂。 “玄冥听令!击毁魔刃!”林长生目光如炬,大声敕令。 玄冥魔將眼眶中的鬼火瞬间大盛,这具四十丈高的白骨巨蛇浑身散发出一股暴戾气息。 它张口一喷,【玄冥磷火】如黑色瀑布般倾泻而下,化作一片黑色火海。 那“五行裂空刃”被这玄冥磷火一烧,竟发出滋滋作响的声音,如同被泼了热油的精铁,威能大减。 一时间,局势竟被稳住,双方陷入了僵持。 “这魔火!这是我宗宝库中的那杆神秘魔幡!该死!”玄坛真人见到这魔火,终於认出了这魔將的根脚! 当年他们被凝璇宗修士追杀,根本不敢回无常宗山门,很多宝物因此被夺。 不过另一边,这【白骨血舟】终究不过普通金丹初期威能,在玄坛真人的猛攻下,渐渐支撑不住。 越来越多的【破魔乌光】如雨点般砸来,每一道乌光都蕴含著恐怖的破坏力。 不过十几息时间,这血舟便被硬生生击穿,船身出现一个个巨大的窟窿,最终被凿沉海底。 不少乌光掠过海面,带著凌厉的气势,直直击中了护岛大阵。 韩石等人在岛中各处急得满头大汗,双手如疾风骤雨般狂拍阵盘,试图加固大阵。 上百中品灵石瞬间被抽乾灵气,化作一堆齏粉。 要知道,一个普通金丹初期修士的全身法力,也不过百枚中品灵石就能补充。 可如今,仅仅只是一个照面,就耗去了这么多灵石! 而且,这还是在有地脉灵气补充的情况下。 韩石望著那不断闪烁的阵盘,心中极为震撼:“金丹修士,果然恐怖!” 岛外,玄坛真人悬浮於半空,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此阵不过集合了不到两千的乌合之眾,竟能正面阻拦些许我的法术?这怎么可能!” 他可是金丹中期修士,即便法宝尽毁,一身修为与法术,也足可称强横。 这等战阵,他无常宗都没有。 五通老魔亦是面色凝重,压抑著內心的惊愕,开口说著:“玄坛,怕是要有一番苦战了……” 他著实没有想到这魔將的实力竟如此之强。 原本在他眼中,这玄冥魔將不过是个近战型的魔物,空有一身蛮力。 可如今,这魔將竟施展出那般诡异的魔火手段,配合大阵,生生挡住了他苦心孤诣修炼的【五行裂空刃】。 要知道,他的【五行裂空刃】克制五行之物,克制肉身,因此【玄冰蚕阵】挡不住这一招法术,节节败退。 可这魔火好怪,有些不在此界五行之中的感觉! 第559章 冲天杀阵透玄叱 玄叱城这边,趁著这短暂的间隙,眾人皆如热锅上的蚂蚁,爭分夺秒地准备著。 林长生在城头大声喝道:“挡住了,莫要慌乱!外面两个魔头,不过是纸老虎,一戳就破!撑过数个时辰,紫薇魔君有重赏!” 大量一阶、二阶丹药也被分发了下去。 每人至少分到了一、两瓶,都是抢来的物资。 城头临时布置的二阶上品【聚灵法阵】被开到最大,不惜代价。 为了不使用玄叱岛的灵脉,从而影响【玄冰蚕阵】,林长生又调拨了一千中品灵石投入聚灵法阵之中。 被法阵疯狂吸收,隨后又源源不断地输送到眾人身上,只为增加法力恢復速度。 眾人接过丹药,毫不犹豫地吞服而下,配合中品灵石与聚灵阵,恢復法力速度极快。 【玄冥魔將】有玄冥魔幡的支撑,林长生不用分心他的消耗。 战斗仍在如火如荼地进行著,可实际上局势却犹如暴风雨中的孤舟,並不容乐观。 玄坛与五通这两位金丹修士,先前不过是小试牛刀,试探一二罢了,压根儿不是全力出手。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反观林长生一方,为了抵挡这波攻势,几乎已是竭尽全力。 每个人都如紧绷弓弦,稍有风吹草动,便会“啪”地一声断裂。 高下立判,双方的差距一目了然。 玄坛真人身为金丹中期修士,一身修为与神识深不可测。 不仅继续催动『破魔指』进攻,摧毁企图阻拦的【血海葬魂舟】。 【血海葬魂舟】根本不是『破魔指』的对手。 与此同时,玄坛真人还有余力操纵那以锋锐扬名的【阴阳天戈宝符】。 这宝符乃是他早年所炼,虽因他大量时间都放在了祭炼【玄坛尺】、【无定钟】上,无暇过多打磨,如今只勉强接近下品法宝的锋锐。 但此刻,在金丹中期真元的灌注下,亦是威力惊人。 宝符化作两道黑白相间的流光,在半空中盘旋飞舞,时而交缠,时而分离,让人眼繚乱。 玄坛真人操控著宝符,直直朝著【玄冰蚕阵】射去,瞬间將大量冰枪击得粉碎,冰晶碎屑纷纷扬扬洒落海面。 其在敌阵中穿梭自如,所到之处,冰丝被斩得七零八落,阵法消耗剧增! 五通老魔虽然面目俊雅,此刻却是一副阴鷙模样,让人望而生畏。 他双手一挥,气海之中那下品法宝【五通黑玉环】光芒大盛,飞了出来。 环上五颗骷髏眼镶嵌其中,此刻齐齐睁开,似有无尽的怨念与邪祟。 【五通老魔】口中念念有词,如鬼哭狼嚎,五颗骷髏眼齐齐喷出【青、赤、黄、白、黑】五色魔雾。 “五行裂空刃最高境界!” 其双手如轮飞转,动作快得让人眼繚乱,竟是催动著法宝【五通黑玉环】施展出【五行裂空刃】法术。 只见那五色妖雾聚散无常,在空中相互盘旋缠绕,瞬间交织成十丈许粗的【绞杀光轮】。 这光轮並非圆润模样,而是布满了锋利光刃,似能割裂一切。 这由法宝催动的【五行裂空刃】,威能竟比之前更胜一筹! 逼得【玄冥魔將】除了继续喷出【玄冥磷火】化为黑色火海,与那【绞杀光轮】相抗衡外,它还甩动庞大尾骨,狠狠朝著【绞杀光轮】横抽而去。 黑色火海与尾骨的攻击,一刚一柔,相互配合。 然而,这【绞杀光轮】太过诡异与强大。 玄冥魔將虽奋力抵抗,却依旧难以完全拦住这恐怖的【绞杀光轮】。 冰蚕虚影就更不必说了,被【绞杀光轮】完全克制,它刚一靠近,便被凌厉的光刃切割得支离破碎。 阵法消耗更大了! 庆辰选用【玄冥魔將】,而没有选用更强一些的【帝江魔將】,实则有著自己的顾虑。 之前袭杀九剑、天火两人时,都已动用了帝江魔君。 可如今局势微妙,若此次再使用,消息一旦走漏,必將引来更多的麻烦。 若庆辰此刻身处战局之中,亲眼目睹这【五通魔头】的手段,便会明白这魔头不愧是被各位金丹修士推崇的天才。 【五通魔头】结丹也才数十年,可一身战力惊人,比修炼《吾佛禪心经》的禪心法师,还要强一大截! 还好玄坛、五通的攻击经过层层削减,没有瞬间达到【玄冰蚕阵】的承受上限,不然几下就能毁掉这关键阵法。 即便如此,每一击都消耗著阵法巨大的灵力。 林长生心中叫苦,看这消耗程度,五千中品灵石也並不算很保险! 局面就这样僵持了好几个时辰,每一分每一秒都让玄叱岛一方备受煎熬。 中品灵石不断耗损,已经用去了三四千! 幸好玄坛与五通不能长时间保持这种高强度进攻。 他们每隔一段时间,都需要缓一缓,恢復些真元。 不然就算再多的灵石,恐怕也没用,早就达到了阵法的承受极限! “主上,您何时才能出关啊!”林长生作为主將,精神也快到达极限! 玄叱城眾魔疲惫不已,法力虽然能恢復,但这种神魂疲惫,心理上的恐惧却是难以消磨。 ...... “噗——” 烛血草的根茎在庆辰脚下炸开,赤血石的红光被生生抽离,化作数百道血线刺入魔幡。 那些堆积如山的尸骸早已所剩无几,地面原本黏腻的血河也只剩下薄薄一层。 庆辰金丹中期的【魔种神识】如饿鬼吞天,將这些最后的精血强行凝聚成数百道血线,如利箭般射向破军幡面白骨。 “咔啦啦——” 幡面突然裂开三道尺许长的缝隙,露出內里翻涌的魔罗气。 庆辰非但不慌,眼中反而闪过狂喜——这是恢復为法宝时的徵兆。 他猛然咬破舌尖,將自己【梵窍】內的二十几滴精血喷在幡面上,九道魔纹应声亮起,如活物般顺著裂痕游走,竟將破损处弥合成狰狞的骨刺。 “聚!” 庆辰双掌按在幡面上,气海之中的金丹剧烈震颤,將自身不少真元强行注入。 幡內突然传出震天咆哮,一头三十丈高的【双头六臂魔像】显现而出。 与此同时,强横魔气直衝天际,远远望去,如一道冲天魔柱! 【冲天杀阵透玄叱,满城尽带玄魔甲】 第560章 如同天上降魔主 此时的破军魔將,足有三十多丈高。 它双头六臂,模样狰狞至极,每个头颅都生著三排锯齿状利齿。 六只手臂各持七八丈长的骨刀,刀刃上还黏著未炼化的尸骸碎肉,散发著阵阵令人作呕的腐臭。 它彻底恢復到了金丹魔物的水平,周身魔气翻腾,比过去强出了太多。 【破军魔幡】也长到了丈许长短,通体流转著暗金色符文,气息赫然是下品法宝水准。 庆辰站在一旁,眼中魔光骤现。 他双手猛地一拍,道道真元匹练如蛟龙出海般汹涌而出,朝著周围的阵法狠狠轰去。 在这强大的真元攻击下,瞬间变得七零八落,爆开一阵灵力焰火。 “如今天下,本座何处不可去?何人能杀我?何人敢杀我?”庆辰长啸一声,声震数十里。 他发泄了一通后,心中的豪情与壮志愈发高涨,抬头看向玄叱城的方向,那里正战到激烈之处。 法术轰鸣声、阵法振盪声交织在一起,显然外面两个金丹修士大占上风。 不过,终归还是挡到了现在,给他爭取了不少宝贵时间。 庆辰心想:“好印奴,好爪牙,果然势力强,就是作用大!” 只见庆辰脚底光芒一闪,《玄天三遁》的遁光浮现而出。 这遁光分为人遁无踪、地遁潜行、天遁凌霄三个境界,此刻他施展的正是【天遁凌霄】之法。 金丹真元催动下,遁光如一道无垠流云,带著他以一个时辰一万八千里的速度骤然爆发。 此地距离玄叱城不过数百里,在如此惊人的速度下,对来来说也就几十个呼吸的功夫。 不多时,庆辰远远已见【玄叱城】头那【玄冰蚕阵】所化的光幕摇摇欲坠。 那光幕將【玄叱岛】护在其中,可如今在敌方连绵不绝的攻击下,光芒忽明忽暗,显然是支撑不了太久了。 【玄冥魔將】此刻也是狼狈不堪,它的骨身被【五行绞杀光轮】切割得咔咔作响,大片大片的骨头断裂开来,气息也隨之下降不少。 林长生靠在城头,看到庆辰遁光乍现,顿时大喜过望。 他脸上原本紧绷的神情瞬间舒展开来,兴奋地高呼:“魔君大人!” 一千八百魔卫虽已力竭,神魂消耗巨大,面色苍白如纸,却齐齐握拳捶胸。 这声响在战场上迴荡,竟在这绝境中拼出最后士气,他们齐声高呼:“参见魔君!” 断天涯、绝情等人也是满脸疲惫,他们抹了把脸上的汗水,望著庆辰赶来,忽然放声大笑: “狗日的玄坛、五通,你的魔君爷爷来了!” 眾人望著庆辰那凌厉的身影,心中都涌起一股劫后余生的感觉。 不过此战过后,他们心中都明白,自己必定有所突破,甚至终生受益。 以弱敌强,这种勇气与坚毅,如同在烈火中淬炼宝剑。 “玄坛死狗、五通小儿,死来!” 庆辰遁光如电,未至城头,便单手虚抓,林长生拋来的储物袋瞬间被摄至他掌心。 他指尖真元迸发如刀,“砰”的一声炸开袋口,千余具修士、妖兽尸骸如暴雨倾盆而下,纷纷扬扬地洒落。 那些尸骸还未落地,便被一股强大的吸力牵引。 【玄冥魔幡】应声舒展,幡面上的白骨巨口猛然一张,如鯨吞百川般將尸骸精血吸入。 只见裂骨与血气化作一道道青烟,如蛟龙般涌入幡中。 这法宝级別的魔幡,果然和灵器有著天壤之別! 但见那四十丈高的【玄冥魔將】蛇骨发出“咔咔”脆响,似是在欢呼雀跃。 断裂处竟滋生出暗紫色骨头,眼窝中幽绿鬼火陡然暴涨,如两团燃烧的幽冥之火,伤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原本萎靡的气息瞬间变得强横起来。 玄坛真人正掐诀催动【破魔指】,忽见庆辰遁光衝出阵来,他表情瞬间狰狞,指尖乌光连闪! “小贱种,你终於出现了!”他怒吼一声,六道螺旋乌光如毒龙出海,带著凌厉的杀意朝庆辰杀来。 与此同时,两道黑白相间的天戈宝符,从阵法中迅速脱离。 它们一个盘旋,狠狠劈向庆辰。 五通老魔心中早已暗喜不已。 他攻阵已经攻得满心不耐烦,若是庆辰一直躲在阵中,他与玄坛真人想要取胜,估计会很棘手,说不定还会陷入一场旷日持久的苦战。 那样变数,就会很多了。 可没想到,这庆辰竟是个蠢货,居然主动跑出岛外,与他们二人对垒,放弃了【护岛阵法】与那诡异血舟战阵】的优势。 五通老魔心中暗道:“机不可失,失不再来!今日定要將这小子斩於刀下。” 他出言刺激:“缩头乌龟,死来!” 【五通黑玉环】在他手中光芒大盛,重新迸发出五色妖雾,迅速聚成【绞杀光轮】。 话音未落,玄坛的乌光指力如毒龙出海,瞬间炸成满天流星,朝著庆辰铺天盖地地席捲而去。 庆辰神色淡然,眉心魔莲虚影一闪。 紫黑魔火腾起三丈,围绕著他的身体盘旋飞舞。 近身乌光触之即碎,化作点点黑烟消散在空中。 他踏空上前,肩头魔纹如活蛇游走,骨骼爆响中竟又生出两臂,肌肉虬结处暗金光芒覆盖,坚固无比,正是【四臂明王】神通! 仗著神识强大,庆辰瞬间激活【脏如磐石】【金筋银骨】【金刚不坏】三重体修神通。 一柄【佛怒明王戒刀】凭空浮现,刀刃刻满梵文,佛魔之力在刀身轰然相撞,竟发出金铁交鸣之音。 “玄坛逆贼,这种东西也拿得出手?” 庆辰左边双臂齐挥,动作如行云流水,狠狠劈向玄坛真人的【阴阳天戈宝符】。 佛刃与宝符相撞的瞬间,火星四溅,【阳符】竟被劈出寸许裂痕,那裂痕如同一道丑陋的伤疤,在宝符上格外刺眼。 宝符“噹啷”一声倒飞而出,狼狈地落回玄坛真人手中。 勉强接近【下品法宝】威能的【阴阳天戈宝符】,面对林长生等魔卫,那是无往不利,可面对庆辰,就不够看了! 要不是玄坛真人灌入的金丹中期真元支撑,这【阴阳宝符】在庆辰这凌厉一击下,不碎也得全裂。 玄坛真人心中惊惧莫名:“这也太刚猛了,这还是初入金丹吗?” 第561章 真是人间太岁神 “阿鼻无心印!” 眼见右侧【绞杀光轮】呼啸而至,庆辰右掌托起七尺魔印,血红大印在他掌心飞速旋转。 却见庆辰不躲不避,【金刚不坏】神通被他催动到极致,暗金皮肤上泛起梵文金光。 他竟以肉身托印,硬撼【魔轮】撕咬,金铁交鸣声震得天地失声! 这等纯粹的【血道法术】,竟不惧五行绞杀,在庆辰强悍力量与真元的加持下,【绞杀光轮】如同撞上了坚不可摧的礁石。 其对抗几息,终究是后继无力,被庆辰巨力崩解,黑玉环倒飞而回,狼狈地回到五通老魔手中。 此情此景,『如同天上降魔主,真是人间太岁神』! “不可能,这不可能!” 五通魔头那原本俊秀的脸上,此刻满是扭曲之色,狰狞可怖。 他瞪大了双眼,死死地盯著庆辰。 显然,初入金丹之境的庆辰,战力之强,竟然远超他! 虽然他还有底牌,可就庆辰此时显露的战力,已经让他完全没有把握应对。 他本来已经觉得高估了庆辰这个初入金丹的修士,没想到,小丑竟然是自己。 这如同霹雳,狠狠地击中了他的內心,这是让他最接受不了的事情。 在这周围数个群岛,数百年来,他自詡天赋第一。 即便是各宗宗主,在他这般年龄,也略微逊色於他。 他身怀五行灵根,且强度达到了地灵根中的中上水平,这等资质,是极为罕见的。 其悟性更是强横,他硬生生將黑木岛收藏的一部残缺功法【大五行灭绝魔功】,修炼到了如今这般水平。 那功法残缺不全,中间还有一小点缺失部分,他根据自身特点,竟然补全了。 只是,这补全的功法终究不是原版,落下了一些【缺陷】,因此他时常饮血、尤其是美人血、挚爱之血。 想他年少之时,为了踏入魔道,悍然背叛正道家族。 他弒杀至亲,血溅当场,都未能让他有丝毫的动摇。 甚至为练功法,激发五行阴阳怨气,折磨亲族,手段无所不用其极。 然踏入魔道以来,这是他第一次遇到让他也觉得天赋不如的天才,真正的天才! “你,该死!”此刻的五通老魔,心中恨意竟超过了玄坛真人。 他双目赤红如血,已全然不顾自身安危,也不管什么功法反噬,一心只想將庆辰置於死地。 当下双手急速结印,祭出了《大五行灭绝魔功》中的地级上品法术之一。 只见他咬碎舌尖,一口本命精血喷在【五通黑玉环】上。 黑玉环上五颗骷髏眼同时睁开,空洞的眼眶里竟渗出漆黑血泪。 “五行灭绝神针!”五通老魔一声暴喝,声似炸雷。 那【五通黑玉环】瞬间光芒大盛,化为丈许长的【巨锥】。 这巨锥造型奇特,分別泛著青雷、赤焰、黄砂、白霜、黑岩之芒,五种光芒交织在一起,缠绕在巨锥上。 这巨锥甫一现世,便引动了天地五行之力。 只见天空中风起云涌,海面波涛竟按五行方位分列! 原本汹涌澎湃的海水,此刻仿佛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分成五股,分別呈现出青、赤、黄、白、黑五种顏色,形成五座水牢,將庆辰稳稳地困在中央。 “不愧是魔道数百年难遇的天才,竟然练就如此魔功!” 玄坛真人本已心灰意冷,却没想到五通老魔这一番施展,竟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惊喜! 他心中暗自比较,这【巨锥】之威,竟还有些许超过他金丹中期真元,全力催动温养多年的下品法宝【玄坛尺】与【无定钟】。 可惜都毁了。 玄坛真人当机立断,燃烧不少精血,化作一道道血元。 他双手急速结印,使出了玄坛三指最强一指——【玄坛敕命指】。 此指法乃是地级中品法术『玄坛三指』中,最强的单体攻击、困敌法术。 剎那间,其指尖迸出三丈血色乌光,那光柱凝如实质,坚硬无比。 光柱在虚空中不断延伸,竟凝成一道丈许粗的玄色光柱。 那光柱去势极快,眨眼间便化作九道暗影。 这九道暗影如同九条巨蟒,从四面八方朝著庆辰扑去,將他牢牢困在中央。 暗影中伸出无数玄铁锁链,链身上倒刺狰狞,竟想將他活活困杀! 吞噬过玄叱岛大量修士生魂,庆辰周身【四瓣黑金火莲】形成的魔火屏障,本是防御力极强,可此刻却也难以抵挡这几道攻击。 不过一两息的时间,魔火屏障便已经在崩溃的边缘。 “魔君的护体魔火要破了!”另一边,【绝情】脖颈青筋暴起。 他转头便要衝下城头,急声说:“阎罗王,跟那两个杂碎拼了!” “站住!”林长生厉喝一声。 他对庆辰有著绝对的信心:“魔君尚未下令,你敢擅离阵位?听我號令,准备继续结阵!” 林长生面色凝重,正要调度战阵,指挥伤势刚刚恢復小半的玄冥魔將。 “哈哈哈哈哈!痛快,真是痛快!” 就在此时,却见被困在重重杀机之中的庆辰,突然仰头长笑。 此刻的庆辰,正被困在五行水牢之中,並且【玄坛敕命指】的九道暗影也与水牢配合,杀机四伏。 【五色巨锥】更是將大片魔火击散,眾人都不知魔君为何发笑? 突然,庆辰眉心的【四瓣黑金火莲】疯狂旋转,【血莲瓣】簌簌飘落,炸开团团黑雾。 这黑雾,正是他一日只能施展一次的【魔莲蚀宝咒】! “死来!”庆辰一声低喝。 那黑色雾气如活物般,迅速缠绕住【五色巨锥】。 【五色巨锥】的本体『黑玉环』刚与黑雾接触,环上原本明亮的五色光芒瞬间黯淡下来,如同被蒙上了一层灰。 但见青雷消散、赤焰萎靡、黄砂凝滯、白霜化水、黑岩崩解! “不好!” 五通老魔只觉胸口如遭重锤猛击,闷痛之感瞬间传遍全身。 他满脸的难以置信,赫然发现,自己与那相伴多年、视为命根子的【五通黑玉环】之间的联繫,竟变得十分微弱! 这【五通黑玉环】可是修炼《大五行灭绝魔功》的关键法宝!成道之器! 第562章 一点金芒先到 因此五通老魔祭起【五通黑玉环】施展法术时,五行之力纵横捭闔,威力大增。 可惜,原本威力绝伦的【五行灭绝神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缩回原型,灵性尽失。 庆辰见状,眼中精光一闪,五指成爪,凌空一摄。 这一爪看似隨意,却蕴含著强横力道与神识牵引。 那原本还在五通老魔掌控下的【五通黑玉环】,竟不受控制地朝著庆辰掌中飞去。 竟是直接肉身擒拿。 不过一两息的时间,以他坚如金刚的肉身和金丹中期神识,轻鬆便压制住了这近在咫尺的黑玉环。 其实,五通如果没有这么疯魔,直接动用【法宝本体】来轰杀庆辰,又怎会如此轻易中招? 此前他施展【五行裂空刃】法术之时,都是藉助法宝来增幅威力。 庆辰的【魔莲蚀宝咒】虽厉害,但在那种情况下,也没那么容易击中法宝本体。 谁曾想,这五通老魔突然就跟吃错药了一般,完全失去了理智,直接就拼命起来。 他不管不顾地疯狂催动法宝与法术,这才被庆辰抓住机会,打了个正著。 庆辰可不会放过这绝佳的机会,魔种神识如刃,直直刺向黑玉环上的神识烙印。 其被【魔莲蚀宝咒】一刷,再被魔种神识衝击,简直如薄纸般脆弱不堪。 不过三两下的工夫,那神识烙印便发出“咔嚓”一声脆响,被轻易抹去。 五通老魔只觉脑袋似是被万根钢针同时刺入,剧痛难忍! “啊——!”他只觉剧痛难忍,心痛大於神痛大於身痛。 五通七窍同时喷出黑血,面容扭曲得如同恶鬼。 “小畜生!”五通老魔声嘶力竭,怨毒且不甘。 此时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逃! 当下,他再次疯狂燃烧气血与真元,强行催动【五行阴魔狼遁法】。 只见他周身瞬间浮现出五道漆黑如墨的狼影,腾起五色魔焰,整个人化作一道血色电光破空而逃。 同样的遁法,来时气势汹汹,去时如丧家之犬。 他趁著庆辰还被【玄坛敕命指】所化的九道暗影困住,无暇顾及自己的时候,直接开溜。 那模样,全然没了先前的张狂与囂张,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庆辰五指扣住『五通黑玉环』的剎那,城头上突然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 林长生兴奋大喊:“魔君破了那妖环!我就说这魔头是废物!” 一千八百魔卫齐齐捶胸,“魔君威武!魔君威武!” 五通老魔踉蹌遁走的身影,让眾人骂的更凶。 宇文不惊的『凤翅鎦金鏜』狠狠砸在城墙上,鏜头陷进石砖三尺,心中鬱气尽散,他笑得畅快: “五通老狗夹著尾巴跑了,这玄坛老儿还能蹦躂?” 此刻的玄坛真人,全无半点平日里“金丹中期修士”的傲慢。 他眼睁睁看著五通老魔化作血光遁走,再望向庆辰掌心那枚原本属於五通老魔的“黑玉环”,此刻正被收入储物戒指。 玄坛真人只觉脊背发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衝天灵盖。 他心中暗自惊呼:“好傢伙!那可是五通老魔的成名法宝,竟被这小子生生夺了去!还破了如此厉害的【五行灭绝神针】法术,別说地灵根,天灵根也没这么夸张啊!” 他不敢再做片刻停留,暗中催动精血,再將三滴喷在足底紫云,遁法骤然提升不少。 “想逃?”庆辰的冷笑突然传来,玄坛真人浑身一僵。 只见庆辰虽被【玄坛敕命指】所化暗影锁链紧紧缠绕,可他却似浑不在意,转头望来,眼中魔光如刀。 玄坛真人被这目光一扫,双腿发软,不敢回应,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出。 紫云遁法全力施展,化作三朵残影,朝著与五通老魔相反的东北方狂逃而去。 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逃得越远越好,连半句狠话都咽回肚里,生怕激怒了庆辰来追。 见到玄坛落荒而逃,庆辰反而诡异一笑。 仗著肉身与魔莲,在无人注入法力后,不过三息时间,庆辰就凿开了【玄坛敕命指】的封印。 这一来二去折腾之下,玄坛真人早已嚇得肝胆俱裂,將遁法催动到了极致,遁出数十里之遥。 庆辰此时的神识范围不过三十多里,待他破印而出,神识探出,却已探不到玄坛真人的踪跡。 然而,他却並不著急,似是对这一切早有预料。 正在亡命逃窜的玄坛真人,此刻只觉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他脸色煞白如纸,满是怨毒。 他只敢在心头一遍遍咒骂:“妖孽!这等妖孽!木秀於林风必摧之,活不长!我就不信你没有亲朋好友、门生故旧,老夫要杀光他们,一个凡人都不剩!” 他掌心全是冷汗,不敢回头,只觉后背发麻。 仿佛庆辰的佛刃、魔莲仍架在他的脖颈上,只要他稍有停顿,便会瞬间身首异处。 正仓皇间,忽然神识中泛起一阵尖锐的警兆,似是利刃狠狠抵在了他的命门之上。 前方二十几里处,竟有一团金云如汹涌的潮水般裹挟著雷光电弧,气势汹汹地扑面而来! 云中隱约可见一尊丈六金身罗汉,其速度之快,竟比他燃烧精血、拼了命催动的遁法还要快上三分! “何方高人!”玄坛真人叫喝一声,却底气不足。 他心中暗自叫苦,瞧这气息,竟完全不下於自己。 而且那股战意如烈火,在二十几里外都能清晰感知。 “哪来这么多高手?”玄坛真人张大嘴巴,双眼圆睁。 真是前有猛虎,后有追兵,进退维谷,生死一线! 在玄坛真人眼中,只见那金光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完全是冲他来的。 一点金芒先到,隨后雷霆万钧! 只见那僧人一声暴喝,双掌合拢如抱雷球,雷光在他掌心疯狂凝聚,瞬间凝成亩许大的金色拳印。 “千里惊雷拳!” 那拳印之上雷光闪烁,似雷音滚滚,竟盖过了海浪轰鸣。 “啊!啊!啊!”玄坛真人拼命惊呼,此刻的他,哪还有半点金丹修士的尊荣与威严,活脱脱一个丧家之犬。 第563章 魔之极,转阴阳...... 他慌乱之中,將那残破的“阴阳天戈宝符”狠狠扔了出去。 宝符在空中闪烁了几下,只听“轰”的一声巨响,宝符撑了一个呼吸就被震得粉碎,化作无数碎片。 玄坛真人见此情景,心中更是慌乱如麻,乱了方寸。 他拼命催动指法,十几道乌光从他指尖窜出,在空中胡乱飞舞,没有章法。 不过,这几下仓促间发动的攻击,倒也迟滯了拳锋的来势。 那金色拳印原本如雷霆般迅猛,此刻却似是被几道屏障挡了一挡,速度放缓。 玄坛真人顾不得许多,战机稍纵即逝,立马朝一侧狂奔而去,同时再次燃烧气血。 “哼!想杀一个金丹中期修士,可没这么简单!”玄坛真人暗自咬牙。 他一身真元深厚如海,法术更是千变万化,又怎会轻易束手就擒? 然而,就这么一下短暂阻隔,庆辰已经与他迫近到三十里之內,进入了魔种神识的锁定范围。 这施展雷霆战法、气势汹汹的和尚,正是庆辰出关之时,偷偷从【九曜琉璃明王塔】放出的护道者——雷震罗汉。 庆辰命他守在岛外两百里处,听候自己调遣,准备拦截敌人,同时清扫周围探子。 在五通魔头与玄坛真人之间,二选一,庆辰毫不犹豫地选择拦下修为更高的玄坛真人。 金丹中期修士一身精华,价值连城啊! 庆辰空中急速追索,三柄魔幡在周身旋转:破军魔幡的双头六臂魔像、玄冥魔幡的白骨巨蛇,以及帝江魔幡的无面魔物,此刻皆泛著妖异的光芒。 庆辰双目紧闭,神色凝重,按照锁仙教真传的魔莲石秘法,运转体內魔种神识。 剎那间,三幡之间的联繫如血脉般贯通,一股股魔罗气在幡间流转不息。 虚空中,渐渐浮现出一个巨大阵图——【十二元辰魔罗大阵】。 “起!”庆辰一声低喝,声音威严。 三幡骤然爆发出百丈白骨、血气、魔气。 白骨如山,血气如河,魔气如雾,在阵图中央交织成一个巨大的『葫芦虚影』。 那虚影起初模糊不清,似是水中倒影,隨著白骨、血气、魔气不断注入,渐渐变得凝实起来,最终化作一尊足有七十几丈高的白骨葫芦——【白骨锁仙元辰葫芦】! 瓶口处,阴阳二气疯狂旋转,形成一个巨大的旋涡。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三幡齐出,葫芦现世!”庆辰口中念念有词,双手结印,催动著这尊恐怖的魔葫。 正在亡命逃窜的“玄坛真人”,只觉天地陡然一暗,似是被一块巨大幕布遮住了天空。 他心中一惊,抬头望去,只见一个巨大的【白骨葫芦】笼罩在头顶,瓶口的旋涡传来极强的吸力,將他的“紫云遁法”生生拽住。 那吸力越来越大,他只觉身体不受控制地朝著葫芦飞去,脚下的紫云也被拉扯得七零八落。 他心中大骇,冷汗瞬间湿透了衣衫。 他拼命催动真元、气血,想要逃离这恐怖的魔葫。 可无论他如何挣扎,都无法挣脱那股吸力。 周围的海水竟倒悬在空中,似是被定住,形成了一幅奇异景象。 日月之光也被遮蔽,整个空间都在顛倒翻转,仿佛置身於一个混沌世界。 玄坛真人这才惊恐地发现,自己已然身处葫芦之內! “这是什么啊!”玄坛真人这辈子除了无常宗被屠外,从未如此倒霉过。 而此刻,在他的感知中,这白骨葫芦的威能,竟比一般中品法宝还要强横数分。 比『玉璣老鬼』执掌的中品法宝“玉璣剑”、无常师兄执掌的『无常宝鑑』都要凌厉许多。 想那“玉璣剑”,虽也是一件不可多得的中品法宝,可玉璣道人修为有限,难以发挥其全部威能。 中品法宝之威,唯有金丹后期修士方能勉强將其力量尽数激发。 而庆辰这【白骨葫芦】却大不相同,他的金丹中期级別的魔种神识,就能勉强掌控此宝。 三柄魔幡上散发的白骨与气血之力,为葫芦提供著源源不断的能量支撑,不需要消耗庆辰真元。 此刻庆辰操控著【白骨葫芦】,神识沉入其中。 只见內部空间一片混沌,阴阳二气交织成网,无数白骨虚影在其中穿梭。 庆辰心念微动,那瀰漫在葫芦內的“阴阳二气”瞬间骤然加速。 剎那间,阴阳二气相互缠绕、盘旋,化作一个巨大无比的磨盘。 这磨盘足有数丈大小,发出“轰隆隆”的巨响,朝著玄坛真人狠狠碾压而去。 玄坛真人只觉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力量扑面而来,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看著那【阴阳磨盘】,庆辰不禁想起魔莲石曾提到的一句话:“魔之极,转阴阳......” 此刻,这阴阳磨盘不正是“转阴阳”吗? 玄坛真人只觉浑身法力、气力,正飞速流逝。 那护体罡气,在这阴阳二气的肆虐之下,不堪一击。 【阴阳磨盘】不断切割著他的护体罡气,不过片刻,他体表皮肤便开始出现一道道细密的裂痕,鲜血涌出。 诡异的是,这些鲜血竟逆著方向,朝著葫芦瓶口飞射而去,似是被强行抽取。 玄坛发了疯似的朝著葫芦壁垒发动攻击,一道道指法射出,除了晃动葫芦外,根本破不开壁垒。 “连中品法宝都没有,还想破我的宝贝葫芦,你做梦吧。”庆辰的声音在空间迴荡。 玄坛的法宝尽毁,想自爆法宝都没有机会。 “庆辰!你不得好死——”玄坛真人声嘶力竭地怒吼著。 “玄坛老儿,你以为能逃得掉?”庆辰冷笑一声,神识全力催动葫芦,“死在我锁仙教顶级神通之下,你真是走了狗运!” 葫芦內的白骨虚影突然全部躁动起来,化作无数阴阳刀气,朝著玄坛真人席捲而去。 “锁仙教...你...” 玄坛真人话还没说完,只觉剧痛更深,低头竟看见自己的身体正在被刀气切割,每一道伤口都在迅速溃烂,生机被疯狂吞噬。 他想自爆,可惜他的金丹之力被阴阳二气镇住,只能眼睁睁看著自己被一点点炼杀。 “无常宗!啊!”玄坛真人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喃喃地念出了这三个字。 不过十息时间,威名赫赫的玄坛真人,便死於葫芦內,神形俱灭。 第564章 立威! 收拾好收尾,处理完周围气息与所有活著的修士,庆辰脚踏遁光,风驰电掣般返回了玄叱岛。 待他身形稳稳停住,手中赫然提著一颗尚带著余温的头颅——那正是玄坛真人的首级。 即便此刻他已身首异处,可那颗头颅上残留的金丹中期修士的威压,似乎尚未散尽。 城头之上,负责警戒的林长生最先瞧见那颗头颅,声音也不受控制地发颤起来:“魔君,当真……当真斩了玄坛真人?” 他难以置信地揉了揉眼睛,只见庆辰面色平静,抬手轻轻一甩,玄坛真人的头颅便“砰”地一声砸在城墙上,如同扔一件垃圾。 在庆辰的授意下,早已列队等候的魔卫们迅速围拢过来。 他们望著这颗令他们胆战心惊的脑袋,个个面色发白。 人群前,韩石蹲下身去,伸出手指,戳了戳头颅的眉心:“金丹中期啊,这般强大的存在,竟真死透了!” 此言一出,原本疲惫不堪的一千八百魔卫,身躯瞬间挺直如松。 他们望向庆辰的目光,如同看待一尊掌控生死的魔神。 他们见过太多以强凌弱的场景,筑基修士斩杀炼气期,金丹修士碾压筑基期。 可他们从未想过,也从未见过,一位初入金丹的修士,能够斩杀金丹中期的强者! 要知道,玄坛真人成名多年,击败、击杀过的修士不计其数,此刻却落得个身首异处的悽惨下场,怎能不让人心生感慨? 庆辰声音如滚滚惊雷,在城头之上迴荡不息:“都看清了!金丹中期又如何?本座的刀,照斩不误!” 他抬手猛然一挥,玄冥魔幡轰然展开,隨后將玄坛尸首气血扔在空中。 只见一道四十丈长的白骨巨蛇虚影,自幡中蜿蜒而出,盘绕在城头之上。 蛇信子吞吐之间,大嘴一张,一股强大的吸力自口中喷涌而出,將玄坛真人的尸身精血吸入幡中。 庆辰目光扫过在场眾人,大声说道:“此次与玄坛真人一战,尔等皆奋勇向前,不负本座所望,做得著实不错! 那些没用完的灵石、丹药,便都归你们所有,自行分配便是!” 此言一出,魔卫们脸上顿时浮现出一抹惊喜之色。 不过,庆辰的赏赐並未就此结束,他接著说道:“除此之外,本座还要重重赏赐你们! 所有参战的魔卫,皆可前往功法阁,挑选一本玄级下品功法或者法术; 魔使们则可挑选玄级上品以下的功法或者法术。望尔等得此机缘,日后能更上一层楼!” 魔卫们听闻,眼中满是期待。对於修士而言,强大的功法秘术是第一吸引力。 庆辰顿了顿,又提高了音量:“另外,按照此次功劳大小,由阎罗王负责分配灵石。 魔卫每人至少可获得一颗中品灵石,魔使则至少十颗中品灵石!我们这次就先不走了,十日不封刀,供你们修炼气血內丹术!” 话音刚落,林长生突然单膝跪地,双手抱拳,拳头重重捶在胸前,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他昂起头,大声说道:“属下等愿为魔君赴汤蹈火,踏平海域!只要魔君一声令下,我等必衝锋在前,绝不退缩!” 千百魔卫瞬间齐刷刷地单膝跪地,动作整齐划一,如同训练有素的军队。 盔甲撞击声此起彼伏,如闷雷滚过天际,声势浩大。 断天涯站在人群之中,咧嘴大笑:“还是跟著魔君有肉吃啊!魔君天赋、才情一绝,能追隨在魔君左右,是我辈魔教眾人的荣幸!” 他们如此兴奋,除了丰厚赏赐之外,更主要是因为觉得跟对了人。 因为修仙界有许多常识,关於金丹期: 金丹期,每一小境界之差,其间差距大得惊人,几乎碾压。 尤其是踏入金丹后期,到了这个境界,修士们已然能够催动中品法宝。 这中品法宝一出手,威力简直堪比一门地阶极品的圆满法术,且能多次施展,灵活多变,隨心所欲。 用它来催动法术,更是妙用无穷,能將法术的威力提升一大截。。 然而,即便如此,金丹后期修士也不敢说能稳稳斩杀金丹中期修士。 毕竟,能修炼到金丹中期的修士,基本没有草包。 他们个个身怀绝技,保命手段层出不穷。 若是察觉形势不妙,他们定会毫不犹豫地选择逃跑。 为了加快逃跑的速度,他们不惜消耗自身气血、精血,甚至自爆法宝。 那自爆法宝的威力,何等惊人,一旦爆发,足以將追击者逼退、击伤。 玄坛真人作为金丹中期修士,即便不敌,也该有半招之差的逃命本事。 可如今,局势却完全超出了眾人的想像。 紫薇魔君,竟以一敌二,结果一死一重伤。 与玄坛真人以及黑木岛最出名的天才展开了一场惊心动魄的大战。这场大战,打得天昏地暗,日月无光,周围的海水都被搅得翻江倒海,波涛汹涌。 死的还是金丹中期修士,重伤而逃的那个是黑木岛最出名的天才,战力隱隱接近金丹中期修士。 这等战绩,莫说是在沧浪群岛、即便是『月海域』,甚至放眼整个鉤吴海,那也是足以名震四方的壮举! 更让人惊嘆的是,紫薇魔君、也就是血河老魔,他踏入金丹期不过才三五年时间。 便能拥有如此恐怖的战力,这要是再让他潜心修炼个三五十年,那岂不是连金丹后期修士也能斩? 简直,恐怖如斯。 能追隨这样一位前途远大、出手大方的魔君,难道不值得兴奋吗? 庆辰站在高处,將眾人的情绪尽收眼底,明白这火候已然差不多了。 这玄叱岛上的修士、妖兽,经过这一番折腾,早已被他祸害得差不多了。 至於岛上还剩下的两三百万凡人,对他而言,已无半点用处。 不过,交给这些魔卫去处理,倒也正好合適。 要知道,法宝级別的魔幡,凡人的气血根本无法满足。 【梵天炼魔功】也用不到这么低级的。 庆辰看向林长生,沉声道:“长生,十日之內,多留意那些有灵根、根骨硬朗的凡人。 若有发现,立刻带回,本座自有安排。还有,將这枚留影玉简,用传讯法阵交给高玉梁,他知道怎么做。” 第565章 大补血丹 数日后,庆辰端坐在【寒山寺】分舵的地宫之中,双目微闔,身形稳如磐石。 在他面前,上百只【上品储物袋】静静悬浮,有些还沾著血。 毫不夸张的说,光这些储物袋若折算成灵石,那可是好几万下品灵石之巨。 在月海域修炼界,下品储物袋空间狭小,不过一两方大小; 中品储物袋稍好,容量也不过多了区区一两倍; 上品储物袋,差不多有十方左右的空间。 因此,寻常家族运输大批量的灵种、低级矿石、灵米、灵木,还有低级妖兽血肉以及各类低级灵材时,大多不会选用储物袋。 为何? 只因储物袋空间有限,难以承载大量货物。 故而,他们往往会动用法舟、灵舟这类飞行法器来押送物资。 毕竟,能拥有【储物戒指】甚至【储物手环】这般珍稀之物的修士,如庆辰这般,储物空间才能突破百方。 然而,这类储物器具价格高昂,绝非一般家族所能承受。 所以他们只能退而求其次,选用法器飞舟来运输。 而且就算是一枚储物戒指,也装不了太多灵米、灵木、矿石等物。 此时,【庆辰】缓缓睁开双眼,指尖轻弹,一缕【黑金魔火】瞬间窜出,如灵蛇般缠绕上【玄坛真人】那颗狰狞头颅。 在【三阶中品】魔火的炙烤下,头颅迅速融化,最终凝聚成一颗成人拳头大小、血光流转的“血丹”。 庆辰手中印法轮转、法诀不停,运转起【梵天炼魔功】,那血丹便化作一道血光,径直没入他的腹中。 这般高级的气血精华,无需再经过几杆【法宝魔幡】的层层凝练,直接吞服,效果更佳。 但见庆辰面上血气翻涌,紫气氤氳,恰如紫霞叠起,映得他双颊红光透亮——整个人精神抖擞,神采奕奕,显是得了极大的滋补之效。 这“血丹”之奇效,让庆辰觉得,应该与【三阶中品】的【清虚化阳丹】不相上下,端的是神妙非凡。 更何况,这“血丹”的大小、数量颇为可观,庆辰只需运转【梵天炼魔功】,以功法催动药力,数月之內,修炼进境必是一日千里。 届时,他体內真元法力如江河决堤,滔滔不绝,沛然莫御,修为自是水涨船高。 至於【玄坛真人】遗留下的尸骸,品质上乘,数量更多,也是『大药』。 其中蕴含的灵力、气血精纯浑厚,足以让庆辰细细炼化,修持更久。 还有他的金丹,更是【玄坛】毕生修为所凝。 庆辰得了这金丹,配合《不动明王心法》熔炼金丹、淬炼肉身、壮大『煞丹』的要诀,定能达到金刚境初期小成状態,而且还会超出一截。 不再是初入金刚境初期。 而一般的肉身修行者,靠著水磨功法也得三十多年,庆辰是凭藉著紫蜈、玄坛的金丹,才能进境神速。 至於玄坛真人的神魂,亦被庆辰祭出的【黑金火莲】一口吞噬。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实用,101??????.??????轻鬆看 全手打无错站 那火莲將其神魂之力尽数吸纳,化作自身养分。 之前吞噬、炼化四千多修士尸骸,祭炼魔幡时,黑金火莲已经达到了第四瓣的境界。 此刻,火莲威能更盛,莲瓣之上黑金纹路流转,隱隱开出【第五瓣】莲; 庆辰的神识亦是隨之增涨,如潮水般铺展开去,方圆四十里,纤毫毕现。 他心中暗嘆:“这玄坛倒是个好人,辛苦一生却都便宜了我。唉,可惜了他那些法宝,若能留下一件,就更美了。” 言罢,庆辰微微摇头,神色间似有几分感慨。 他目光一转,落在那玄坛真人遗留的上品储物戒指上。 这戒指容量倒也不俗,足有数百方之广。 可与庆辰那【九曜琉璃明王塔】中方圆十几里的空间相较,却不过是沧海一粟,不值一提。 庆辰神识探入戒指,只见其中物品堆叠,说多不多,说少亦不算少。 想来是那玄坛真人仓皇逃命之际,无暇顾及宗门藏宝,且这些年为疗愈伤势,耗尽积蓄,才落得这般寒酸境地。 他既无大宗门扶持,又需东躲西藏、遮掩行踪,这日子过得,著实有些悽惨。 储物戒指里的灵石,不过寥寥数堆,对筑基修士是笔大数目,但在眼里,连清点的心思都欠奉。 丹药、药材、灵材之属,更是平平无奇,难入他法眼。 “修真界灵石观察员,穷到只能看別人钱,修仙版穷鬼真人。” 吐槽归吐槽,穷是穷了一点,但也有些『惊喜』在。 真正让庆辰心动的,乃是戒指中珍藏的功法、法术秘典; 以及无常宗声名远扬的【八大灵符】炼製之法与【三大宝符】的传承,其间更有诸多隱秘记载,亟待挖掘。 【八大灵符】先不提,筑基修士所用之物,庆辰只能充实【魔莲教】法库,暂且搁置一旁。 倒是那【三大宝符】,令庆辰眼前一亮。 此符与寻常符籙大同,可以反覆使用,经修士灵力温养,威力还可提升,是难得的成长性宝物。 庆辰细细翻看玄坛戒指中的玉简,只见其上记载,这等强横的符籙传承,竟似源自【南华大陆】,而非这【鉤吾海】之地。 他心中暗忖:“这南华大陆究竟是何等神秘所在,真是让人心生嚮往啊! 看来日后若有机缘,定要去那南华大陆走上一遭,增长增长见识。那里的炉鼎肯定更饱满,那里的修士数量肯定更多。” 且说这无常宗三大宝符,各有玄妙。 庆辰逐一审视,心中自有计较。 排名第三的【阴阳天戈宝符】,锋芒毕露,锐不可当,然需修士以真元、神识长久祭炼,少说也得百年光阴方见成效。 庆辰哪耐得住这等漫长煎熬?威力也不是很强。 当下便摇了摇头,暗道:“此符虽好,却非我所需,耗费百年光阴,我可没这等閒工夫。” 再瞧排名第二的【五龙车鑾宝符】,倒很合庆辰心意。 此符可吸纳蛟龙、蟒蛇类强大魂魄,以迅速增其威能。 魂魄还可以互相吞噬! 最后『蛟龙魄』品质愈高,遁术便愈发迅捷,於战斗、逃遁之中皆有大用。 第566章 宝符与揽才 按照玄坛所记载,他手中握有三大宝符的全部原符。 庆辰细细翻找,却始终不见【五龙车鑾宝符】原符踪跡。 正自疑惑间,忽於储物戒指一锦盒內,发现一纸【无常血契】,上书玄坛与五通魔头之名讳。 庆辰眉头一皱,暗道:“这玄坛倒是会算计,竟將此符赠予五通魔头。哼,只怕其中另有隱情,未必这般好心。” 因为玉简中记载著【五龙车鑾宝符】的一些秘闻与反制手段。 他心中一凛,暗道:“好个玄坛,果然阴险狡诈,八成是在这血契之中留了后手,算计那五通魔头呢。” 想到此处,庆辰露出一抹玩味笑意。 排名第一:【一元玄炁宝符】。 他一番寻觅,果真寻得此符原符,心中不禁一喜。 忆往昔,庆辰是在绝仙岛【春宵鬼坟】的山上,碰到了无常宗【鬼刀道人】与【玉簫仙子】二人正在苟合。 庆辰『鳩占鹊巢』,拷问这对『野鸳鸯』后,才第一次听闻【一元玄炁宝符】的名號。 不过当时他只觉其神秘,却不知其详。 如今,庆辰得了玄坛戒指中玉简,研读后才明白此符为何能荣膺“第一宝符”之誉。】 原来,这符籙竟有吸纳他人修为的强大功能! 不过,此符吸纳他人修为之时,却如双刃剑一般,连那修士的魂魄残片也会一併吸入。 且一张符籙,仅能吸纳一位修士的毕生修为,且仅此一次机会。 吸纳之后,將那修士的全部修为化为己用,法力自然大增。 只是,这吸纳修为也有讲究:符籙中的法力层次,必须高於主动吸收者,不然作用不明显。 但是,异种法力与异种神识混入体內,如乱麻缠身,极易干扰自身修为根基。 能不用,最好別用。 在无常宗中,此符炼製之法向来秘而不宣,唯有宗门【金丹中期】以上的长老,方有资格炼製。 待到坐化之时,长老便將毕生修为灌注於符中,等待有缘人。 而后若是宗门遭遇大难,行那灌顶之法,能快速提升其修为,解宗门燃眉之急。 那当代无常宗宗主【无常真人】,便是用的这个方法。 某一代大长老以【一元玄炁宝符】行灌顶之术,將金丹后期的毕生修为灌注其中。 【无常真人】藉此才能一举突破至金丹后期之境,威震一方。 不过,这灌顶之法虽能提升修为,却也留下了隱患。 那异种真元与神识的气息,如跗骨之蛆,难以根除。 无常真人自那之后,法力修炼便如逆水行舟,难以寸进。 只是,这清理异种真元与神识谈何容易? 且不说那异种真元与神识盘踞体內已久,根深蒂固,且高於自身的修为层次; 就算是想用,符籙也得温养至足以承受灌顶之力的程度,方可使用。 ...... 过了一会儿,庆辰召林长生入內。 此刻,他垂首而立,手中捧著玉册,恭恭敬敬朝庆辰躬身稟道:“启稟主上,这数日来,属下將此岛细细搜罗了一遍,收穫著实不小。 三阶灵材共得了五种,件件不凡;灵器完好无损的,拢共有二十九件,还算不错。 灵石方面,剔除损耗、赏赐以及存入教內宝库的部分,尚余不少。 上品灵石有十七块,中品灵石四千有余,下品灵石足有四十余万。 至於灵药,主上您早有吩咐,二阶以上的灵药,全部採摘了下来。 二阶灵药足有百种,数量更是超过一千株!其中还有五株三阶下品的『叱灵草』。” 言及此处,林长生接著说道:“另外,主上您命属下从这岛上剩余的三百余万凡俗百姓中,挑选身怀灵根、筋骨强健之人。 属下不敢有丝毫懈怠,仔细甄別筛选,最终挑出两百三十七位童子、少年。这些人都未曾修炼过,尚是白纸一张” 庆辰微微頷首,面露满意之色。 林长生见状,心中虽仍有顾虑,却还是咬了咬牙,硬著头皮说道: “只是……主上,这二百三十七位童子,他们原本出身的宗门、亲族,十之八九皆是被我们所灭。 这血海深仇,犹如附骨之疽,挥之不去。主上若要培养、重用他们,还需多留个心眼儿,谨慎行事为妙,以免日后生出祸端。” 言罢,他垂首而立,静候庆辰示下。 庆辰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不悦,沉声道:“本君行事,向来心中有数,自有考量。” 林长生听闻此言,心中一凛,忙不叠跪地请罪,颤声道: “主上息怒!属下不过愚鲁之辈,一时多嘴,实乃罪该万死,还望主上莫要怪罪。” 庆辰见他这般惶恐模样,面色稍霽,抬手虚扶一把,温言道:“罢了,你且起身。 此次你率一营两千魔卫,行事果决,屠岛灭门;又力拒外敌,保得此岛安稳; 更將岛上宝物、人才搜罗一空,尽数归拢,实乃大功一件。本君心中自有分晓。” 言罢,庆辰略作思忖,又道:“其他魔使、魔卫的奖赏,便依我前日所言,一一照办。 此外,你劳苦功高,本君另有重赏。” 说罢,他自袖中取出一物,但见其通体乌黑,泛著幽光,形如一对羽翼,周身隱隱有阴雷闪烁。 这正是师尊【不动真人】昔年所赐的极品飞行灵器——『阴雷翅』。 “此『阴雷翅』跟隨本君多年,威力非凡,可日行数万里,更可化作阴雷攻敌,锐不可当。今日便赐予你,望你能善加利用。” 庆辰说著,將『阴雷翅』递到林长生手中。 林长生双手接过,只觉入手沉重,心中大喜过望,忙不叠叩首谢恩:“多谢主上厚赐!属下定当肝脑涂地,以报主上知遇之恩!” 庆辰微微頷首,又道:“此外,玄坛老贼的储物戒指中,尚有一件极品防御灵甲——【九宫铁甲】,灵器不入,法术不侵,今日也一併赐你。” 言罢,他又取出【九宫铁甲】交於林长生。 林长生心中激动之情难以言表,一身神通都是主上所赐。 他有了这两件极品灵器,他再催动【命尸道】秘法,化为金甲尸之身,对战假丹修士都不是问题。 第567章 璇璣峰之爭 庆辰目光深邃,缓缓言道:“长生啊,你须知这世间修行,多困於安逸,少成於磨难。 仇恨,恰似淬火之锤,能將人心性锤炼得坚韧无比,亦是修行路上最猛的助力。 这些孩童少年身怀灵根,根骨亦是不俗,更兼满心仇恨,恰似未出鞘的利刃,稍加打磨,便是难得的修行之才。 本君自有安排,他们不会入魔莲教,与尔等亦无甚瓜葛,你只管打理好魔莲教诸事,旁的无需多问。” 林长生听罢,心中凛然,忙躬身抱拳道:“主上深谋远虑,算无遗策,属下钦佩得紧,自当谨遵主上吩咐。” 庆辰微微頷首,又问道:“长生,你且瞧瞧,这批人里可有那灵根、根骨皆属上乘的出色之辈?” 林长生赶忙取过玉简,凝神细阅,少顷,抬头抱拳回稟道:“回主上,依名册所载,倒是有四人颇为出眾。 其一,唤作烈风,乃是顶尖上品灵根,根骨亦是上等,出身玄叱岛筑基世家烈家; 其二,名曰布惊云,亦是顶尖上品灵根,上等根骨,出身玄叱岛『布衣城』布氏一族; 其三,段浪,上品灵根,上等根骨,乃玄叱岛『段水堡』段家子弟; 其四,连城璧,同样是上品灵根,上等根骨,出身玄叱岛『连山城』连氏家族。 这四人,在这三百余万凡俗之中,可算是出类拔萃之辈。” 庆辰听闻,露出一抹讚许之色,沉声道:“甚好!你即刻秘密行事,將这烈风、布惊云、段浪、连城璧等两百余名弟子,悄悄带入偏殿,切不可惊动旁人。 另外,需让他们保持昏迷之態,不得有误。” 林长生领命,神色肃穆,再次抱拳道:“主上放心,属下这便去办,定不辱命!” 言罢,转身匆匆而去,依令行事去了。 待他走远,庆辰手执玉简名册,目光扫过一大堆储物袋,心中登时畅快难言。 这么多灵石,足够他使用了,折合下品灵石不下百万余,可以买一件还不错的下品法宝了。 这些年,庆辰杀人越货、毁家破门、屠岛灭宗,灵石虽抢得不少,可这费亦是如流水一般。 每逢修炼至紧要关头,为求突破,他便不惜耗费巨资,通过阵盘,布下那二阶、甚至三阶聚灵大阵。 此阵一启,下品、中品,乃至上品灵石,便大量投入其中,化作滚滚灵气,助他修行。 而那【九曜琉璃明王塔】,更是灵石“无底洞”。 此塔神异非常,內藏乾坤,却也极为耗灵气。 那【护道者权限】,自不必说,金刚境中期体修,五六万灵石才够全力出手一刻钟; 其中大部分,都用来凝聚『护道者』,或者用於宝塔自身。 【空间权限】亦是如此,虽说能从外界吸纳灵气,灌入塔內空间,可这吸纳之量,实在有限。 以庆辰【三曜执掌者】之尊,兼金刚体修之身,所获灵气,不过二阶下品灵脉之程度。 於庆辰诸多需求、设想而言,压根不太够。 而且庆辰之前就发现,如果往【九曜琉璃明王塔】里面献祭【三阶矿石】,还能拓宽空间面积。 玄坛真人储物戒指里面的三阶矿石、还有庆辰的储藏,全扔进去了,大概增加了两里多一点的空间。 现在大约是方圆十六七里的大小。 同时,为保此塔运转正常。 庆辰没少从外界抽取灵脉、灵眼、灵泉等灵力薈萃之物,悄悄注入塔內。 尤其是那【五大禁地】与百亩药田之处,更是他著重关照之地。 就说那百亩药田,其中所种灵药,皆是二阶以上的瑰宝,【灵壤】所需灵气亦是海量。 二阶下品灵气只能滋养一二,远远不够。 庆辰思量再三,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於药田周围布下三阶聚灵大阵。 此外,又引入好几条二阶中、上品灵脉、灵泉,更投入大量中品灵石与少许上品灵石。 如此这般,方能勉强满足“灵壤”的灵力需求,保得灵药成长。 就例如眼下的『玄叱岛』,庆辰就暗中行动; 以寻灵师【专用灵器】为引,施展寻灵秘术,真元运转间,將岛中三条二阶中、下品灵脉抽走。 “此番收穫入手,才有金丹强者匹配的家底,之前还是太穷了。”庆辰心想。 稳稳在玄叱岛收割、发育的庆辰,不知道外界因为他都快吵翻天了! ...... 天璇岛璇璣峰上,云雾繚绕,灵气氤氳,璇璣真君的闭关密室之內,气氛却如紧绷的弦,一触即发。 二长老玉璣面色阴沉,忍不住开口道:“宗主,那庆辰长老此次行事,实在太过肆意妄为! 竟將玄叱岛上的修士尽数屠戮,这般行径,成何体统!都快变成魔道作风了!” 不动真人皱眉道:“玉璣师兄,话可不能这么说。那无常宗、黑木岛的一眾修士,暗中盘踞在玄叱岛上,狼子野心。 庆辰此番出手,虽说杀性重了些,可那些人本就死不足惜! 玄叱岛千年佛寺【黑白寺】都是奸细,那其他人会不会也是?寧可错杀,也绝不放过。” 玉璣冷哼一声,道:“不动,你莫要护短!七长老庆辰是你的得意弟子,你自然处处维护他。 可他杀了人之后,不仅不速速离去,还在岛上逗留,这分明是故意挑衅! 寒山寺主持寒山法师都已出面,那寒山法师可是《龙虎分榜——鉤吾海》上排名第一百零八位的高手。他言语之间,对庆辰极为不满!” 三长老天火大声道:“玉璣,你何必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咱们宗主还是真君呢,谁人不知,哪个不晓? 那【寒山法师】虽有些名头,可又怎及得上咱们宗主万一?再说,庆辰不是放了寒山寺分舵的人吗?又没杀他寺庙里的禿驴。” 五长老丹鼎见状,赶忙起身劝道:“天火师兄,话虽如此,可寒山寺与那【蜀山剑宗】素来交情匪浅。咱们行事,还是得留些余地,不可做得太绝。” 【璇璣真君】端坐於密室上首,面色平静如水,始终一言不发,只是静静听著几位长老爭论不休。 第568章 震撼! 且说大殿之上,大长老【万魂】端坐左侧首位。 他瞧见这四位长老吵得不可开交,一个个面红脖子粗,那嘈杂之声直如炸雷一般,直搅得其心头烦闷不已。 如今宗门之內,除却六长老玄阵真人远赴玄黎岛,忙著在那处三阶极品灵石矿上布置新的护岛大阵,又兼探矿、挖矿、聚灵等诸般阵法事宜外,其余长老皆已齐聚於此。 万魂见宗主稳坐一旁,神色平静,並无开口之意,心知这局面若再无人出面压制,怕是要一发不可收拾。 当下他便站起身来,重重咳了一声,沉声道: “诸位且住口,老夫有话要说!” 这万魂长老,乃是金丹后期境界,且已达小成,在宗门之中素来威望极高。 毕竟【璇璣真君】隱匿【拜月神教】绝仙岛百多年谋算元婴时,凝璇宗一直是他代为掌管。 璇璣真君也是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一个带艺投奔的金丹真人,竟然真的让他执掌大权! 万魂这一开口,声若洪钟,四位金丹中期的长老顿时噤若寒蝉,纷纷住了嘴。 这一两百年相处下来,他们都对【万魂】心服口服,能力、手腕、战力都是上上之选。 万魂目光扫视眾人一圈,开口说道:“如今这当口,爭个谁对谁错又有何用?要紧的是,这局面於我宗门究竟是利是弊!” 四位长老听闻此言,皆是一愣,隨即陷入沉思,大殿之中瞬间安静下来。 万魂见眾人安静,便接著说道:“【玄阵长老】此刻正在【玄黎岛】为那三阶极品灵石矿之事忙得不可开交,咱们且先把眼前这摊子事儿捋一捋。 庆长老此次出山,奉命剿灭无常宗、黑木岛余孽,此举確是为我宗门剷除隱患,少了不少麻烦,於宗门而言,自是有利之举。 然而,屠戮玄叱岛之后,却迟迟不撤,反而逗留不走,此举已然引起诸多非议,对我宗门声誉著实影响不小。 【寒山法师】那边已然传话过来,此事总得给人家一个交代。” 当年万魂遭【三尸魔宗】追杀,危急关头,多亏寒山寺的【寒山法师】出手相助; 以大神通挡住了那凶名赫赫的【三尸魔君】,这才让他得以逃脱生天。 儘管【寒山法师】只是为了噁心【三尸魔君】,但万魂也是承了这个情。 此次寒山法师亦是传讯於他,言辞之中颇有责备之意。 璇璣真君听闻此言,眼神微微一凛,却依旧沉默不语,只是静静地坐在一旁,不知在想些什么。 玉璣长老听万魂如此说,心中却是暗喜,忙不叠地点头附和道: “大长老所言极是!若此次不给个处罚,其他宗门岂不都当我【凝璇宗】是那无恶不作的魔教?到时候,这名声在【月海域】就臭了。” 万魂轻轻抬手,在空中虚按了按,朗声道: “不过,若说当真要处罚庆辰,倒也不必。庆长老此番虽是擅离职守,可终究稳稳守住了地关岛。 虽说行事之时,拿我【地关岛】诸多利益当作赌注,著实莽撞了些,但好在是成功剿灭了无常宗、黑木岛潜藏的余孽。 依老夫之见,这一功一过,相互抵消,倒也公允。我宗门实际损失,几乎没有,既不赏他,也不罚他便是。 咱们长老会发道文书,给他个警告,让他收敛收敛这满身的杀性,也就罢了。” 此言一出,既顾全了寒山寺的面子,又未真正惩处庆辰,眾人听了,一时皆无言以对。 玉璣长老听罢,亦是沉默不语。 他本就没指望真能重重处罚庆辰,不过是想著能压一压此子的气焰; 能略施惩戒便好,如此这般“求上得中”,倒也还算满意。 他心中暗自思忖:“这小子下手如此狠辣,杀了这般多的余孽,若宗门再予以奖赏,岂不是更助长了他的骄横气焰,飞扬跋扈。” 【天火长老】本还欲爭辩几句,见万魂已然拍板定案,也不好再行顶撞,只得作罢。 一时间,大殿之中气氛冷凝,眾人皆各怀心思,默然不语。 忽地,不动长老神色一肃,大步向前,对著宗主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正欲开口再言。 万魂长老见状,脸色微微一沉,心中暗恼:“我方才已然发话,这庆辰之事就此揭过,怎的这不动师弟还如此纠缠不休? 莫不是觉得我说话竟这般不好使了?况且我又未真箇处罚庆辰,他这般护短,实在不该。” 正自暗自恼怒间,却听不动长老高声道:“宗主,诸位长老,庆辰吾徒,除灭杀无常宗、黑木岛那帮弟子之外,实则还立下了一件天大的功劳!” 玉璣长老露出一抹轻笑,不紧不慢道:“你所说的,莫不是守住那地关岛,又与另外两宗边界签订了【弭兵之盟】? 哼,这算得什么功劳?如今我宗威名赫赫,如日中天,那两宗不过是见风使舵,藉机占我宗的便宜罢了。 难不成,庆辰那小子还能把【寒山法师】的光头给打个蜡?那才叫真本事呢!” “非也,非也。”不动长老摆了摆手,神色郑重,“此番大战,庆辰还斩杀了一人,此乃大功!” 玉璣长老不屑地撇了撇嘴,道:“那些筑基修士,不过螻蚁之辈,杀了又有何稀奇?便是那假丹修士,也不过是癣疥之疾,何足掛齿。” 不动长老闻言,胸膛一挺,脸上满是自豪之色,大声道:“我徒庆辰,斩杀之人,乃是玄坛!” “什么?!”玉璣长老惊得从椅子上霍然站起,满脸的难以置信。 “这……这怎么可能?”万魂长老亦是惊得瞠目结舌。 “开什么玩笑!”天火长老猛地一拍桌子。 “不动师兄,你莫不是在说笑?”丹鼎长老亦是满脸狐疑。 这四人皆是金丹境里面的高手,平日里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可此刻听闻此言,却皆是大惊失色。 要知道,那玄坛可是金丹中期的修为,与他们几人修为也相差不太远了。 第569章 先斩后奏,便宜行事 而这庆辰突破金丹境才不过短短四五年。 在他们看来,庆辰能在玄坛手下保住性命,已经算是天纵奇才。 万万没想到,他竟能反杀玄坛,这实在是太过匪夷所思! 不动真人似是早將眾人反应尽数料到,不紧不慢道: “前日里,战堂副堂主【高玉梁】传讯,言说玄坛的首级,已被庆辰拿下,还有传讯留影玉简。 我这徒儿庆辰,以金丹初期之境,硬生生斩了金丹中期的玄坛,这可是千真万確之事,绝无半句虚言!” 言辞之间,虽带著几分傲然,却皆是实情。 不动真人神色自若,仿若庆辰做出此等惊天动地之事,乃是理所应当。 实则,前几日高玉梁暗中以传讯法阵告知他时,他亦是惊得目瞪口呆,半晌说不出话来。 只是此刻在同门眾人面前,他自然还是要装一装的。 毕竟庆辰是他最为得意的弟子,徒弟有此等成就,他这个做师父的,面上自是有光。 玉璣长老听闻此言,喉头上下滚动,似是有千言万语哽在喉间,半晌才挤出一句: “若此事当真……那倒也算得上是功劳了。” 只是这语气之中,那股子酸溜溜的意味,任谁都能听出三分。 万魂长老先是微微一怔,隨即抚掌大笑:“好!好个庆辰!果真是我宗门明王斗战一脉千年难遇的天才! 既是如此,先前那警告之语,便就此作罢。年轻人嘛,就该有这般冲天血性,方不枉在这修仙界走一遭!” 密室之中,气氛一时变得颇为微妙。 眾人望向不动真人的目光里,多了几分复杂难明的意味——有眼红嫉妒的,有震惊骇然的。 在金丹境中,能以刚入初期的修为斩杀中期修士,这等手段,任谁也挑不出半分不是。 且说璇璣真君闭目养神,忽然睁眼,眼中精芒大盛,密室如好似电光涌现。 他嘴角微扬,竟是露出一丝笑意。 这笑意极淡,却让密室中温度似是高了几分——须知【璇璣真君】自突破法婴后,除了【法体】炼成外,极少显露喜怒。 此刻这般神情,已是难掩震动。 【璇璣真君】手指轻叩石案,声音低沉,却震得密室中灵气微微震颤: “玄坛一死,无常宗在鉤吾海的根子算是断了。庆长老此举,哪里是功过相抵?分明是替宗门斩了根心头刺!” 眾长老见宗主开口,皆屏息静听。 璇璣真君抬手一挥,一道青光闪过,案几上浮现出一桿黑红相间的战戟。 戟身刻满凶煞纹路,隱隱有杀伐之音縈绕,正是宗门秘库中封存数百年的下品法宝【破军战戟】。 威能不下於天火真人日夜祭炼的下品法宝“火神剑”。 寻常的地级中品法术,即便修炼到极高层次,也是一戟破之,威能强悍。 若是肉身金刚者,得此宝物,不下於掌握一件灵活、强悍、难被摧毁的地级上品法术,妙用无穷! 战力瞬间会飆升一大截! “此戟曾饮七位金丹修士精血,煞气滔天,寻常金丹也碰不得。” 璇璣嘴角微扬:“但庆辰修炼《梵天炼魔功》、《不动明王心法》,正合这凶兵。 今后在沧浪群岛,但凡与我宗有旧怨、大仇的修士,隨他的意,想杀多少都可以!他杀多少,本座便认多少!” 【玉璣长老】坐在下首,听得此话,手指暗暗掐入掌心。 他怎会不知这【破军战戟】的来歷? 当年宗门先辈持此戟扫平不少逆贼、仇敌,戟上煞气能震碎金丹中、后期修士的护体罡气,端的是凶名赫赫! 而且,此戟原先就是『中品法宝』等级。 只不过与【度厄宗】余孽一战,受损严重,才跌落到了下品法宝。 如今宗主竟將此宝赐予庆辰,分明是要將这柄“屠刀”交到最锋利的人手中。 “法宝有了,本座还要赐他权势!” 璇璣真君话音未落,又一道青光飞出——却是紫气氤氳的【宗主法旨】,其上元婴真元凝聚的印章熠熠生辉。 “即日起,我赐庆辰为【天枢殿】殿主,位次仅在大长老之下。” 他目光扫过玉璣长老,“玉璣长老临近金丹后期瓶颈,【天枢殿】事务繁重,便专心闭关吧,突破在即,莫要分心。” 这话听似关切,实则是剥夺权柄。 “玉璣”脸色一白,不可置信的看著相熟几百年的掌门师兄,却不敢反驳——宗主既然提及他的瓶颈,便是断了他推諉的余地。 倒是天火长老忍不住击掌大笑:“妙极!庆辰那小子本就手腕高超,执掌天枢殿后,定能有一番作为!我可不喜欢做那些琐事。” 还没完,顿了顿,璇璣真君继续说道: “即日起,庆长老升任天枢殿殿主后,可调动除【天璇岛】周围三十万里海域、以及玄黎岛外,所有宗门修士与附属势力。 接到调令的修士或者附属势力,不可推諉,不可阳奉阴违,违者宗规处置。 只要不是直面法婴、元婴级別的势力,其余事务,庆长老皆可先斩后奏、许便宜行事。” 法旨上的印章光芒大盛,显然已將生杀大权实实在在交到了庆辰手中。 眾长老望著案几上凶光毕露的【破军战戟】与泛著紫光的【宗主法旨】,皆是心头剧震。 万魂长老正伸手端起茶杯,忽觉手中动作微微一滯,心中顿时涌起一阵不快。 庆辰这小子,虽说名义上位次尚在他之下,可手中权力赫然已经超过了自己! 如此一来,他这大长老之位,岂不是徒有其表,成了个空架子? 如此一来,这天枢殿殿主之位,就有些【实权副宗主】的味道了! 庆辰坐於其上,儼然成了宗门之中举足轻重的人物,仅次於宗主,他主导的长老会都难以钳制。 万魂长老目光隱秘的扫过玉璣长老,暗藏深意——宗主此举,这分明是將“璇璣一脉”的权柄一半交到庆辰手中,宗门权力版图已然生变。 如此一来,宗门权力版图已然生变。 玉璣长老与万魂目光交匯,心中顿时瞭然,只觉一股无名火“噌”地一下便窜了上来,再也按捺不住。 第570章 如烈火烹油 玉璣霍然起身,涨红著脸道:“师兄,你將这【破军战戟】赐予庆辰,咱们也勉强认了。 你把我撂下来,让他任职天枢殿殿主,掌管宗门诸多事务,我也咬著牙忍了。 可如今这般,许给他如此多的权势,什么调动修士、什么先斩后奏、什么便宜行事,这已经大大超出原有天枢殿殿主的职权范围。 他不过是个未及百岁的毛头小子,年纪轻轻,资歷尚浅,如此提拔,如此放权,是否太过儿戏? 况且他行事风格,下手狠辣,杀人无数,不知得罪了多少宗门势力。 这般肆意提拔他,让【寒山寺】那几个宗门的人知道,又该怎么想?” 璇璣真君面色陡然一沉,目光如电,冷冷喝道:“宗门议事,此处没有师兄,唯有宗主!” 这一声“宗主”,如重锤击鼓,震得玉璣长老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怔怔望著『璇璣真君』不算高大的身影,心中五味杂陈。 眼前之人,早已不是三四百年前那个温润如玉、谦和有礼,总护在他身前的大师兄了。 时光流转,岁月更迭,眼前之人已成了法婴真君、宗门之主,威严赫赫、不容置疑。 玉璣长老思绪飘忽,驀地想起二十年前那场宗门大乱。 彼时,璇璣峰被十几位金丹真人团团围困,杀声震天,宗门上下人心惶惶。 宗主出关之后,以雷霆万钧之势,將乱贼一扫而空。 那日,宗主眼中闪烁的冷光,与今日如出一辙。 想到此处,玉璣长老心中一阵寒意涌起,终是不敢再言语半句; 只恨恨地一甩衣袖,“扑通”一声重重坐回椅上。 【万魂大长老】见状,轻咳一声,打破了这僵局。 他缓步而出,拱手道:“玉璣师弟,宗主行事,向来高瞻远瞩,自有全盘考量。 庆辰这小子虽年纪轻轻,却有金丹初期斩杀金丹中期修士的实打实战绩。 这般天赋异稟、实力超群的奇才,若不重用,岂不是宗门的一大损失?” 言罢,万魂长老话锋一转,看似不经意地说道: “只是这庆长老初登大位,锋芒太盛,若与寒山寺继续交恶,难保不会引出那【蜀山剑宗】的干涉。 况且那【蛇灵盗】此次遭庆长老重创,元气大伤,定不会善罢甘休,必然会寻机报復。 庆长老性子刚烈,恐怕也不会轻易示弱,届时宗门怕是又要掀起一番风浪啊。” 【璇璣真君】忽地长嘆一声,並未接万魂长老的话茬,自顾自地缓缓道来: “本座前些时日,用完全符合我灵根属性的『四阶中品』千年须弥水神木,凝成【法体】,这可是能做【上品法宝主材】的至宝。 而且神木强悍,凝成的法体十分坚韧,中品法宝难伤,竟有一些肉身【不灭境】的威能。 自此法婴稳固如山,根基深扎,一身战力更是突飞猛进,犹如脱胎换骨一般。 如今只消再上数年功夫,细细打磨,勤修不輟,便能臻至混元如意的状態。 虽说本座的真元威力,较之那寻常元婴真君,只有他们七成的水平。 但有了这等【法体】,真元总量连绵不绝,不仅与元婴真君相差无几,甚至还能超越! 再配上我凝璇宗镇派绝学【璇璣玉心凝神诀】所衍生的配套天阶法术,以及祖师传下来的其他玄妙天阶法术,自保已然绰绰有余。 若是遇上那等没有【上品法宝】傍身的元婴真君,本座有十足的自信,可与他正面交锋,毫不逊色。 倘若是在我宗四阶下品的护岛大阵之中,便是那手持上品法宝的大派元婴真君亲至,本座也有把握与他周旋到底!” 言罢,璇璣真君目光扫过眾长老,语气变得柔和了几分:“如今宗门正值百废待兴之际,急需一剂猛药来振奋精神。 庆辰这小子,便是我宗门如今最有锐气、最有天赋的长老,犹如那初升朝阳,光芒万丈。 诸位长老劳苦功高,陪本座一同扛过了那段艰难岁月,如今也该歇歇脚,享享清福了。 宗门振兴之责,就交给这些年轻人去衝锋陷阵吧。如今的宗门不需要韜光养晦,只要不与元婴大宗结成死仇,那便无所畏惧。 不爭不抢,不拿不夺,怎么壮大?怎么吸引天才?怎么变强?本座了这么大力气提升战力,不是用来当装饰品! 万魂啊,你可还记得当年?你被那【三尸魔宗】恶意构陷,走投无路之际,投奔宗门之时,也是这般血气方刚、锐气无双。 你那时候浑身就像是有使不完的劲儿,和如今的庆辰,倒是有几分相似!我也是如此放权给你,你也做得很好,修为更是大进! 因此,多给年轻人多一点耐心吧。” 【璇璣】声若金石相击,满殿长老尽皆垂首,再无任何异议。 此事就这么定下来了,再无转圜余地。 不动真人端坐蒲团,眉间却微凝著霜色。 他此时才回过味来,座上的那位璇璣真君,早將自家徒儿视作劈开乱局的利刃。 昔年【万魂真人】执掌长老会时,何尝不是这般光景? 只不过如今局势波云诡譎,璇璣真君雄才大略,又实力大进。 处在漩涡中心的庆辰,真的能够全身而退吗? 冷场了一会儿,【璇璣真君】见到不动真人神色有些迟疑,又说了一句让其他长老十分诧异的话: “不动长老既是庆殿主授业恩师,这传讯之责便劳烦亲往。 其一,將这【破军战戟】,还有宗门任命、令牌、帛书、敕封亲自交给他。 其二,转告他,让他三五年內,就在地关岛举办他的金丹大典。 到时候我就不过去了,他既已经执掌天机殿,便该有独镇四海的威仪,可以独当一面了!” 不动真人见殿中诸长老再无异议,心知这任命已是铁板钉钉,遂抱拳沉声道: “宗主明鑑,边境诡譎,地关岛恰似浪尖孤舟。我这徒儿虽然有些手段、战力尚可,但修炼时日还是太短,法术不精。 若遇魔道老怪暗中设局,蓄意算计,可能应对不来。故而恳请宗主,待我宣读完宗门任命后,准许我一同镇守【地关岛】。” 第571章 穷途末路 时光匆匆,如白驹过隙,一晃眼便是四年过去。 在距离【地关岛】以东十余万里的茫茫海域之上,此地实则是寒山寺【寒山群岛】范围內一座黄级岛屿的边缘地带。 夜色深沉,仿若一块巨大的黑色幕布,沉甸甸地压在海天之间。 初入筑基后期的白衣剑修【断天涯】,身姿挺拔如松,双手快速捏动法诀,海风呼啸而过,撩动他鬢角的髮丝。 如果不是此刻他正在杀戮,任谁见了都要说一声【绝代剑仙】的样貌。 在【断天涯】身后,一柄上品灵剑闪烁著凌厉寒光,如一道闪电般穿透夜幕,精准无误地將一名筑基初期的“黑木岛余孽”死死钉在珊瑚礁上。 那剑光分化出的三道残影,尚在空中微微闪烁,尚未完全消散,便又似流星赶月一般,朝著下一个目標疾射而去。 “《幻剑七式》——分光!” 断天涯口中轻喝一声,剑指轻轻一弹。 剎那间,五道璀璨剑光从灵剑之上分裂而出,眨眼间化作五头首尾相连、相互追逐的灵蛇! 带著凌厉的破空之声,直扑向凝璇宗的叛徒【季沧明】。 这季沧明同样有著【筑基后期】的修为,且早已到了小成,此刻见此情景,瞳孔猛地一缩,心中暗自叫苦: “这小子修为虽说较我稍逊一筹,可剑修的手段实在太过棘手,实在难缠得很!” 情急之下,季沧明不敢有丝毫懈怠,赶忙施展出玄级上品法术【大问情灵猿手】。 只见他双手舞动,如灵猿攀树,带起阵阵灵力波动,撑出一方巨手,试图抵挡断天涯这凌厉的一击。 说来也巧,这【大问情灵猿手】也是庆辰的『七国老乡』【薛语冰】所会的法术。 “不惊!速速將阵角收紧!” 断天涯一边与季沧明激烈交锋、纠缠住他,一边高声呼喝,眉峰紧蹙如刀。 目光转向对面两里之外,初入筑基中期的【宇文不惊】,正手持【凤翅鎦金鏜】,与无常宗一位筑基中期修士斗得难解难分。 那无常宗修士手中的【无常血刃】,散发著令人胆寒的血腥气息,刀芒凌厉。 这修士左脸之上,一道狰狞伤疤在暮色中宛如活物一般,隨著他的动作微微蠕动,平添了几分恐怖气息。 他每一刀砍出,都带著一股玉石俱焚、同归於尽的疯劲,刀刀狠辣,竟將【宇文不惊】震得连连倒退半步急。 银甲熠熠的青年【宇文不惊】,此刻双目圆睁,似要喷出火来,手中【鎦金鏜】挥舞得呼呼作响。 那鏜尖所指之处,五百魔卫胸前的【悬颅骷髏佩】,竟同时泛起诡异血光,仿若幽冥鬼火在暗夜中闪烁。 “悬颅五转?血色囚笼!”宇文不惊猛然一声暴喝,声震云霄。 剎那间,海面之上陡然升起一道血色雾墙,犹如一头狰狞巨兽张开血盆大口,又似那阴森可怖的鬼门关,將百余名无常宗的余孽死死困在中央。 “??咻!咻!” 紧接著,一阵尖锐刺耳的骨哨声,从那些骷髏佩中悠悠溢出,如鬼哭狼嚎般直直刺破云层。 海面上空十数里,无数海鸟被这突如其来的声响惊得振翅乱飞,扑稜稜的翅膀声与骨哨声交织在一起,更添几分悽厉。 想当年,玄坛真人、季沧明、冷惊飞、普尽道人四人,在【沧浪群岛】暗中安置了三百余名无常宗与黑木岛的弟子。 这些弟子分散在群岛各处,犹如一颗颗隱藏在暗处的毒瘤。 他们便是借著这些弟子,还有庆辰暗中遣人传出的消息,四处兴风作浪,不断侵袭凝璇宗的岛屿,闹得凝璇宗边界鸡犬不寧。 自【玄坛真人】丧命、【玄叱岛】大本营被毁、【黑白寺】覆灭之后,这些残余的弟子,便成了最后的火种。 其实,当初【玄坛真人】返回玄叱岛之时,季沧明与冷惊飞二人便已下手,杀死了【斩逆台】大半修士。 按说,他们本可趁此机会,成功逃离【沧浪群岛】,远走高飞。 然而,【冷惊飞】对宗门感情深厚,做不到拋下剩下的弟子独自逃生,想著要將一些人救走,重建【无常宗】。 而【季沧明】呢,心中还惦记著儿子的下落,非要找出儿子【季伯常】不可。 二人一番合计,最终决定留下来。 可谁能料到,那血河老魔【庆辰】竟如此心狠手辣、实力强横! 他不仅將【玄叱岛】屠了个乾乾净净,连玄坛真人也命丧其手,更是一举接任了【天枢殿】殿主之位。 这庆辰对无常宗、黑木岛余孽在沧浪群岛的藏身之处,似乎了如指掌,短短时日內,便捕杀了不少人。 要不是他们二人留了下来,转移了人手,估计不到半年之內就会被肃清。 时光匆匆,四年转瞬即逝。 即便他们在沧浪群岛东躲西藏,又有內鬼暗中接应,可弟子人数还是锐减,如今只剩下百人左右,全是无常宗弟子。 黑木岛的百余號人,一年前就全部死绝了。 昔日声名狼藉的【黑木岛】,除却那早年被逐出岛外的【五通老魔】,如今可算是彻底覆灭了。 岛上传承四千年的道统,就此断绝。 法术、功法、道藏被凝璇宗抢夺一空,当然,庆辰也留了一份。 不幸中的万幸是,这四年【庆辰】並未亲自出手清理余孽,而是一直闭关不出。 若非如此,以庆辰的狠辣手段与高深修为,他们这些人怕是早就命丧黄泉,哪还能活到今日? 如今,主持捕杀无常宗余孽、整肃凝璇宗附属势力这两桩大事的,乃是天枢殿副殿主【徐九龄】。 这是庆辰闭关之前,制定的【天枢殿】行动要旨。 这【徐九龄】也是个手段狠辣之人,作为天火真人的亲传弟子,行事也算雷厉风行。 据说,早年就慧眼识珠,选定了庆辰作为辅佐之人,如今被庆辰提拔到高位。 这些年珍奇宝物也是源源不断,修为、实力也越发精深,据说快要修炼到假丹的【晶化法力】水准。 而那【魔莲教】,向来是庆辰麾下最凶恶、最得力的附属爪牙,向来以阴险狡诈著称。 第572章 黑夜余烬 冷惊飞与季沧明二人,对那【魔莲教】恨得牙根直痒痒。 只因后来他们察觉,当日与他们谋划的所谓【幽灵山庄】势力,竟是魔莲教徒假扮。 冷惊飞与季沧明四处散播消息,说魔莲教就是幽灵山庄,可眾人哪会信一群叛逆之徒的胡言乱语? 尤其是庆辰掌权,麾下各修士都是执掌大权的时候。 只当是疯狗乱吠,全没放在心上。 今日,二人在『內应』的透风下,本打算带著余下的弟子分批潜逃出地关岛,逃离这【沧浪群岛】的是非之地。 哪曾想,行至最后一段路途,竟被魔莲教眾人重重包围,犹如瓮中之鱉,插翅难逃。 而且还召集了不少凝璇宗的人马。 此刻的【季沧明】瞧见这阵仗,脸色“唰”地一下变了,他怎会不认得这魔莲教【悬颅战阵】的赫赫凶名? 四年前【玄叱岛】那一战,此战阵大放异彩,所过之处,尸横遍野,令人闻风丧胆。 季沧明心中暗自叫苦,若是让【宇文不惊】把无常宗这些散落在外的余孽杀个精光,接下来,对方定会调转矛头,全力对付他。 这等危急时刻,他怎能不心急如焚? “冰锋破阵!” 突然,一声清越的喝声传来,仿若炸雷在耳畔响起。 只见极品灵器【冰锋剑】化作一道耀眼流光,破空而出。 【冷惊飞】一身血衣,在风中猎猎作响,仿若那浴血女修罗。 他双手紧握冰锋剑,剑身一转,一道丈高的冰墙拔地而起,寒气逼人,似要將这世间万物都冻结其中。 地级中品剑诀《冰锋五绝剑》中的剑招“风霜遍野”应声而出! 剎那间,漫天冰棱如暴雨倾盆而下,带著凌厉的杀意,朝著“魔莲教战阵”狠狠砸去。 战阵之中,【宇文不惊】身披银甲,甲冑鏗鏘作响,恰似战鼓擂动。 他手中【凤翅鎦金鏜】舞得虎虎生风,【七杀枪法】施展得刚猛绝伦,枪影如蛟龙出海。 然而遇上冷惊飞的剑道法术“风霜遍野”,即便【宇文不惊】有身后战阵之力的加持,也被逼得节节败退,战阵有些支撑不住。 “好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子!与本使交手,竟敢如此托大,全然不將本使放在眼中,真真气煞我也!” 凝璇宗十二道巡察使中排名第二的【张二】,见此情景,顿时怒目圆睁,额上青筋暴起。 他身形一闪,仿若鬼魅飘忽,瞬间欺身而上。 手中【上品拂尘】轻轻一挥,剎那间,数道筑基巔峰级別的灵力波纹,如涟漪般荡漾开来,朝著那漫天冰棱迎去。 灵力波纹与冰棱相撞,发出阵阵轰鸣,倒也替【宇文不惊】挡下了不少致命攻击。 这【冷惊飞】不愧是无常宗【无常真人】的亲传弟子,果真有几分真本事。 她手中那地级中品剑法,已然练得颇具神韵,有了三分火候,剑招之间,隱隱透出近乎假丹级別的战力,锐不可当。 儘管筑基巔峰的【张二】亲自出手,还带著筑基中期的巡察使【百里听风】,以及三四百巡察使弟子。 眾人布成战阵,一时间却也难以將这【冷惊飞】拿下。 冷惊飞剑招凌厉,攻守兼备,在眾人围攻之下,竟还能游刃有余。 更令人惊异的是,这冷惊飞竟还有閒暇之力,时不时挥出几道凌厉剑气,支援那群被困的无常宗余孽。 只见剑气纵横间,还破了某些地方的战阵之力,杀了些【魔莲教】弟子。 张二与冷惊飞同为筑基巔峰修为,可这一交手,高下立判,战力却相差一大截! “这疯女人剑道天赋如此之强,假以时日,若能寻得机缘,突破瓶颈,晋级金丹真人之境,只怕並非难事。 到那时,这沧浪群岛怕是又要掀起一场血雨腥风!今日,必要將这疯女人斩杀。”张二心中暗自思忖,额头不禁冒出冷汗。 正在操控二阶上品困阵的【百里听风】,眼中闪过一抹异样之色,扯著嗓子高声喊道: “冷惊飞,今日你插翅也难飞,乖乖束手就擒吧!” 此时局势,对季沧明与冷惊飞而言,可谓险象环生,万分不利。 困阵笼罩之下,四周皆是魔莲教与凝璇宗的高手,如那饿狼环伺,將他们死死压制。 二人被困其中,犹如困兽,根本寻不到破阵的契机。 况且,眾人心中皆明,敌人援兵定在赶来的路上,若援兵一到,局势更是雪上加霜。 这般看来,今日这绝境,仿若就是为季沧明、冷惊飞二人量身打造的必死之局。 即便冷惊飞战力超群、剑道无双、强悍无比,此刻也被【张二】手中那【上品拂尘】紧紧缠住。 两人灵力激盪,在海面之上掀起两道筑基巔峰级別的灵力风暴。 风暴所过之处,海水被生生犁出两道深沟,海水倒灌,衝进珊瑚礁群,礁石崩裂,发出阵阵轰鸣。 虽然张二不是冷惊飞的对手,但正面阻上一阻还是能做到,然后立马便有大批修士补上法术攻击。 局势危如累卵! 再看那魔莲教悬颅战阵的【血色囚笼】內,突然有十三名炼气巔峰、筑基初期的无常宗弟子,突然盘膝而坐,动作整齐划一。 他们指尖同时狠狠掐入眉心,鲜血汩汩流出,染红了面庞。 剎那间,他们胸口佩戴的【无常宗玉牌】泛起刺目红光,红光之中蕴含著决绝与悲壮。 原来,他们竟是催动了用本命精血发动的【无常焚身解体咒法】。 此咒一出,便是燃尽一切自爆。 寧可身死道消,也要为堂主爭取一线生机,哪怕这生机渺茫如星火。 “堂主!快走!” 为首的青年修士双目赤红,牙关紧咬,竟狠心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腰间的【无常灵枪】上。 那灵枪沾了精血,顿时光芒大盛,隱隱有龙吟之声传出。 “弟子们生是无常人,死作无常鬼!今日,便与这些魔头拼个你死我活!” 青年修士话音未落,整个人便如充了气的皮囊般迅速鼓胀起来。 灵器与法力在他丹田之內剧烈震盪,仿若即將喷发的火山,竟是要连人带灵器一同自爆! 以这玉石俱焚之举,为冷惊飞杀出一条血路。 第573章 师姐,好好活下去 与此同时,混合著战阵之力,【宇文不惊】手中那【凤翅鎦金鏜】带著凌厉风声,正狠狠劈向【冷惊飞】。 他没想到囚笼中的这些无常宗弟子这么有骨气,只是认定他们已是穷途末路。 当下之急,便是绝不能让冷惊飞这个心腹大患逃脱。 正待【宇文不惊】出手之时,忽见那血色囚笼內红光大作,一道道光芒冲天而起,仿若要將这黑暗的天地都照亮! 他双目圆睁,瞳孔猛地一缩。 慌乱之中,急忙挥动那【凤翅鎦金鏜】的鏜杆,朝著阵內“无常宗修士”狠狠砸去,妄图阻拦那即將爆发的毁灭之力。 然而,终究是慢了一步,只听“轰”的一声巨响,第一波汹涌气浪已如惊雷炸开,在海面上掀起滔天巨浪。 “堂主,快走啊!” “堂主,莫要再管我们了!为我无常宗报仇雪恨,为宗主討回公道,我们万不能再拖累您了!” “狗日的凝璇宗、魔莲教,今日之仇,来日必报!待我无常宗捲土重来,定要將你们杀得片甲不留,一个不留!” 十三名弟子齐声怒吼,声震九霄。 话音未落,只见十三具身躯在【血色雾墙】內同时爆开,仿若十三颗星辰在同一瞬间陨落。 法器碎片混著灵根碎肉,如暴雨般倾泻而下,纷纷扬扬。 那魔莲教囚笼的血色光幕,在这狂暴的衝击之下,应声出现蛛网般的裂痕,摇摇欲坠,仿佛隨时都会破碎。 “小心!” 【断天涯】正以分光剑法与【季沧明】的灵猿手缠斗在一起,剑影纵横,难解难分。 此刻见此情景,心中大惊,急忙挥动手中长剑,斩出三道凌厉剑光,试图压制住无常宗余孽的自爆威能。 可一眾无常宗修士自爆所產生的余波,何其霸道!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那气浪所过之处,珊瑚礁群瞬间化为齏粉,如同一场灰色的雪,纷纷扬扬地洒落在海面上。 海水被高温煮得沸腾起来,咕嚕咕嚕地冒著气泡,热气蒸腾。 能活到现在的无常宗修士,个个都是身经百战之辈,最差的也是炼气八九层的修为。 他们自爆所產生的威力,每一个都超过炼气巔峰修士的全力一击。 两三个炼气巔峰修士的自爆威能,更是不次於筑基初期修士的全力一击。 “轰!轰!轰!轰.....” 血色囚笼终於被炸开,还剩下的七八十位无常宗弟子骤然脱困! 【冷惊飞】手中【冰锋剑】寒光一闪,刚奋力劈开【张二】那拂尘法术织就的凌厉攻势,便听得不远处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呼喊: “冷师姐,莫要再为无常宗报仇了,好好活下去,成仙去吧!” 冷惊飞心中一凛,急忙转头望去。 只见一名筑基中期修为的无常宗弟子,正將记载著宗门功法的《无常宝鑑》玉简,毅然决然地塞入口中。 那弟子目光与她交匯的剎那,眼中竟无半分对死亡的恐惧,唯有一片死志与爱慕之意。 冷惊飞记得分明,这弟子唤作【李孟】,乃是战堂同门,是她的副堂主。 想当年,二人同一年入得无常宗,彼时年少,意气风发。 只是这李孟天赋虽也不俗,却终究不及自己。 后来,每次自己领命出任务,李孟总是踊跃参加,且次次都如影隨形,紧紧护在自己身侧。 即便后来自己修为渐长,实力大增,已不太需要他的庇护,他依旧如此。 每逢遇险,他总是毫不犹豫地冲在最前面,仿佛不知死为何物。 “不——!” 冷惊飞声嘶力竭地呼喊,可声音瞬间便被那惊天动地的爆炸声无情吞没。 只见那李孟身躯轰然炸开,化作一团炽热的血色气浪。 这气浪裹挟著《无常宝鑑》的玉简碎片,如同一头愤怒的猛兽,狠狠撞击著外面『困阵』的束缚。 一片写著“孟”字的储物袋的碎片,在这狂暴的气浪中,竟飘飘荡荡,朝著冷惊飞的方向悠悠飘来,似是承载著『李孟』最后的牵掛。 原来他等著血色囚笼破碎后,就硬扛著【宇文不惊】一记枪决,也要在困阵屏幕周围自爆! 想用自己的命,为冷惊飞开一条道。 冷惊飞眼眶泛红,下意识地伸手去接那片储物袋碎片。 就在这时,【张二】的拂尘如毒蛇吐信,携著凌厉风声,已劈至她的头顶。 那拂尘之上,泛著诡异血光,正是张二以凝璇宗秘法催动的狠辣杀招,欲將冷惊飞重创。 冷惊飞心中一惊,仓促之间,急忙挥动手中【冰锋剑】格挡。 只听“鐺”的一声巨响,冰锋剑与拂尘狠狠相撞,爆发出一股排山倒海般的气浪。 这气浪威力惊人,竟將冷惊飞震得连连后退,一连退出三丈有余,方才稳住身形。 而那片最后写著“孟”字的储物袋的碎片,也就此烟消云散。 此时李孟的自爆余波尚未散尽,场上还剩下的七八十名无常宗修士已红著眼掏出储物袋。 一阶破阵符的青芒、二阶破阵符的赤光,在血色雾墙中交织成一片光海,数百张符纸如漫天蝶舞,朝著他炸开的阵眼处蜂拥而去。 这正是李孟精心谋划的结果。 他先是暗中安排一批决心自爆的同门,以死相拼,强行破开【血色囚笼】。 而后,他毅然决然地选择自爆,以这玉石俱焚之举,硬生生去撼动凝璇宗布下的最后一重困阵。 与此同时,他故意弄出这般惊天动地的动静,吸引【宇文不惊】等凝璇宗弟子的大部分目光。 趁著这千钧一髮的间隙,剩余的无常宗弟子心领神会,赶忙將身上所有的破阵符一股脑儿地全部掷出。 “都別藏著掖著了,给我狠狠扔!要是破阵符用完了,就扔其他符纸,法器,统统给我扔个乾净! 上千张符纸,就算不能把凝璇宗这帮傢伙打得屁滚尿流,也够他们喝一壶的了!” 为首的那名筑基中期修为、满脸疤痕的无常宗弟子,面色狰狞。 他狠狠咬碎舌尖,一口精血喷在三张二阶中品符纸上。 那符纸沾了精血,顿时光芒大盛,隱隱有龙吟虎啸之声传出。 “今日就算拼上这条性命,也要在这乌龟壳似的困阵上砸出个窟窿来,让这帮狗娘养的,知道我无常宗的厉害!” 第574章 无常破阵歌 疤脸弟子话音未落,手中符纸已然化作三道凌厉青光,精准无误地命中血色雾墙的同一处——正是李孟自爆时能量肆虐、剧烈波动之处。 【宇文不惊】手中那【凤翅鎦金鏜】刚狠狠砸落,便见漫天符雨如蝗虫过境般袭来。 他心中一惊,瞳孔猛地一缩,手中鏜杆急忙横扫而出,丈高枪芒如同一道银色屏障,试图阻挡这铺天盖地的符纸攻击。 然而,只听“嗤啦”几声脆响,数张二阶破阵符竟如利刃穿纸,瞬间穿透他的攻击。 “不好!这帮无常宗的疯子,竟如此拼命!”宇文不惊心中暗叫不妙。 五百魔莲教修士见状,也纷纷出手,试图拦截这漫天符雨。 可无常宗弟子此刻皆已红了眼,抱著必死之心,符纸如暴雨倾盆,魔莲教修士拼尽全力,也不过拦截了小半数符纸。 此时,一名炼气后期修为的青年修士,双膝跪地,双手颤抖著將最后两张一阶极品符纸紧紧按在胸前。 他眼中泪光闪烁,喃喃自语道: “爹,娘,孩儿不孝,今日就要隨同门共赴黄泉了。你们在无常殿等我,待孩儿来生再尽孝道……” 言罢,他缓缓闭上双眼,將符纸狠狠拍向雾墙。 符纸爆开的瞬间,青光如昼,他的身影瞬间被血色雾墙吞噬。 然而,就在他即將消失的剎那,脸上竟露出一丝解脱的笑容。 “轰!轰!” 一道道破阵符爆开的赤光,如惊雷炸响,震得天地变色。 李孟自爆所引发的能量涟漪,在破阵符的助力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蔓延。 所过之处,血色雾墙剧烈颤抖,似是隨时都会土崩瓦解。 张二暴喝一声:“这帮无常宗的疯子,当真不要命了!” 他手中那拂尘瞬间化作漫天银蛇,灵动飘忽,朝著那如暴雨倾盆般袭来的符纸狠狠扫去。 然而,这漫天银蛇虽凌厉非常,却终究难以抵挡那如蝗虫过境般的符纸攻势。 只见有些无常宗修士,竟是红了眼、发了狠,將一大摞符纸紧紧贴在胸口; 而后如飞蛾扑火般,以血肉之躯朝著那血色雾墙狠狠撞去,引爆符纸,与那雾墙同归於尽。 再看那【冷惊飞】,此刻仿若化身成了一尊杀神。 她双目赤红,似乎是进入了一种奇妙之境。 其手中【冰锋剑】寒光闪烁,剑招如狂风暴雨。 每一剑都带著一往无前的气势,似要將张二千刀万剐,方能解心头之恨。 【张二】本来就打不过她,此刻有著眾多巡察使弟子的援手,也似乎被她所压制。 而那些巡察使弟子,在这凌厉剑招之下,更是毫无还手之力,纷纷惨叫著倒在血泊之中。 此时,正全力操纵二阶上品困阵的【百里听风】,与一眾凝璇宗弟子皆是面色阴沉,难看至极。 他们心急如焚,手中法力、灵石如流水般,不顾一切地打入阵法之中,试图稳住这摇摇欲坠的困阵。 【百里听风】看似心急如焚,忙得焦头烂额,实则心中另有算计。 只见他趁著眾人忙碌之际,悄悄与一旁的【季沧明】对视了一眼。 那眼神之中,似有千言万语,又似暗藏玄机。 紧接著,百里听风手中掐诀的速度陡然加快,一道道法诀如灵动的音符般从他指尖飞出,没入阵法之中。 隨著他掐诀速度的加快,阵纹闪烁得愈发剧烈,光芒闪烁不定,似是隨时都会崩溃一般。 突然,那阵法竟好似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停滯了一个剎那。 剎那之间,各路阵旗所传输的法力也出现了一丝极为细微的停顿。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破阵符依旧如流星般接二连三地撞向【李孟】自爆之处。 终於,在不知道多少次撞击之后,那看似坚不可摧的阵法光屏之上,出现了一丝细微的裂痕。 这裂痕起初如髮丝般细小,可转眼间,便如藤蔓般疯狂蔓延,眨眼间便扩大到了几丈大小! 早已在一旁蓄势待发的【季沧明】,毫不犹豫直接祭出一件中品灵器,而后大喝一声: “爆!” 只见那中品灵器瞬间光芒大盛,紧接著化作一团炽热的火球,轰然炸开。 强大的衝击力如汹涌的潮水般朝著四周席捲而去,將【断天涯】直接逼退数十丈远。 季沧明趁著这难得的间隙,遁光一闪,穿梭在人群之中。 他手中法诀变幻,所过之处,无人能挡,眨眼间便衝出了阵法之外,消失在茫茫天际。 “给我拦住他们!一个都莫要放走!”断天涯惊呼出声! 抬眼望去,却见二十余名无常宗修士如猛虎出笼,已然从缺口处冲了出去。 魔莲教一眾弟子见状,正欲继续追击,却见二十几名无常宗修士突然顿住脚步,齐刷刷地转过身来。 这些人个个伤势惨重,有的断了左臂,有的没了右臂,鲜血染红了衣衫,模样悽惨至极。 然而,他们脸上却不见丝毫惧色,反而咧嘴一笑。 只见他们怀中紧紧抱著一大堆法器,大声喊道:“诸位同门,为我送行!” 言罢,他们毫不犹豫地將怀中符纸、法器一同引爆。 剎那间,青光闪耀。 光芒映照在他们或中年、或苍老的脸庞上。 恍惚间,仿佛又回到了当年在无常宗初入山门之时,那一张张朝气蓬勃、意气风发的脸。 隨著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起,已有三十九名无常宗修士趁此良机,衝出了困阵。 这三十九名修士踩著珊瑚礁,如离弦之箭般向前狂奔。 身后,传来【张二】那气急败坏的怒吼声,声声震耳,可他们却无一人回头。 因为他们心中明白,那些在困阵中毅然自爆的同门,那些以破阵符为他们铺就生路的兄弟——此刻已化作海上那縹緲的晨雾,永远地守护著他们。 而在他们身后,【冷惊飞】一人一剑,横亘在眾多魔莲教、凝璇宗修士的追杀之路上,硬生生將眾人去路堵死。 她目光如电,冷峻异常,眼中杀机似要喷薄而出。 那些追击的魔莲教与凝璇宗弟子,瞧见她这般气势,皆被震慑得心惊胆战。 第575章 班底之一 冷惊飞可不会给他们过多思索的机会,手中冰锋剑一挥,便如蛟龙出海,朝著眾人扑去。 一番激烈廝杀下来,她只觉体內法力如滔滔江水般奔腾不息,竟在这生死关头,【法力化晶】,踏入了假丹之境! 冷惊飞周身法力运转,犹如冰晶在体內流转。 这晶化法力威力惊人,她此刻战力大进。 此刻局面,竟似发生了逆转,原本是近千凝璇宗、魔莲教弟子围剿无常宗眾人; 如今却仿佛变成了冷惊飞一人,围剿这近千敌军。 而且对张二是下死手。 真可谓是天不绝【无常宗】! 在这千钧一髮、生死存亡之际,竟有冷惊飞这般人物挺身而出,力挽狂澜。 七八千年道统,冥冥之中似有残留气运。 倘若【庆辰】在此,目睹这般场景,定会心中感慨万千。 想那沧浪群岛,前有五通老魔,五行地灵根,悟性惊世骇俗; 如今又有剑仙【冷惊飞】横空出世,一人一剑,便將这近千敌军杀得节节败退。 这天下,不只是他一个人的天下。 这世间,当真是英才无数。 ...... 半月后,正值一年一度的述职议事之期,【地关岛】凝璇宗驻地內,气氛庄严肃穆。 堂下,一名巡察弟子神色匆匆,朝著堂上之人恭敬行礼,稟道:“副殿主,属下这就將此次围剿之事,原原本本说与您听。 那无常宗余孽与季沧明,不知怎的,竟好似未卜先知一般,提前一头撞进了我方精心布置的包围圈。 当时大批凝璇宗修士尚未集结完毕,只能与魔莲教眾人一道,匆忙展开围杀。 起初,一切倒也顺利,只消等援军一到,便能將这帮余孽一网打尽。 可谁承想,这帮无常宗余孽竟似疯了一般,全然不顾性命,接二连三地自爆,生生在包围圈上炸开了一个小缺口。 更棘手的是,那【冷惊飞】竟在此关键时刻,修为突破至假丹之境。 她手中剑诀凌厉非常,施展开来,如狂风骤雨,又似蛟龙出海,杀得我方眾人节节败退,伤亡惨重。” 巡察弟子顿了顿,深吸一口气,接著说道:“据事后统计,凝璇宗此次战死弟子六十有余,魔莲教也折损了四十多名弟子。 巡察使【张二】大人更是伤势严重,根基受损!若非魔莲教眾拼死激发战阵六转之威能,以命相搏,这才堪堪將那冷惊飞逼退,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啊!” 堂上之人,正是庆辰指定的副殿主【徐九龄】。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便捷,????????????.??????隨时看 】 这几年间,他暂代大权,执掌著地关岛方圆三、四十万里的广袤海域; 又兼管天枢殿诸多琐碎繁杂之事务,权柄滔天。 在这地关岛上,当真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显赫人物。 这些年地位的提升,每年都有五、六千灵石如流水般落入囊中。 那二阶上品的丹药,更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地位攀升,资源丰足,徐九龄的修为自然也是一日千里。 十几年前,他便已臻至筑基巔峰,如今只差一步便能踏入【法力晶化】。 他所修习的地级下品【玄冥心法】、和配套的玄冥神掌法术,如今已是修炼得炉火纯青。 不仅如此,他还有两件极品灵器傍身。 一件乃是【玄冥灵珠】,冻人血脉、伤人神魂;另一件则是【玄冥盾】,刀枪不入,水火不侵。 有了这两件极品灵器相助,徐九龄的战力已然不下於那些假丹修士。 比未突破假丹时的冷惊飞,战力还要强一分。 即便是那金丹真人——【灵鹤真人】,对徐九龄亦是客气三分。 只因那血河老魔【庆辰】手段狠辣,行事果决,灵鹤真人被其嚇怕了。 故而有时也会主动配合【徐九龄】的行动与安排。 而那【松山真人】,平日里虽对徐九龄爱搭不理,面上总是带著几分倨傲之色; 可但凡是庆辰的安排,他倒也老老实实听从调遣,不敢有丝毫违抗。 此刻,徐九龄端坐堂上,神色平静,静静聆听著巡察弟子的匯报。 堂下,坐著不少筑基修士,皆是庆辰这些年在凝璇宗精心培养的班底。 这些年,凝璇宗愈发强盛。 而庆辰自身实力与地位更是水涨船高,这些依附於他的修士,自然也跟著沾光,真可谓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他们所获资源日益增多,权势愈发滔天,修为在这诸多资源的滋养下,也有了不小的长进。 此刻在大殿內,庆辰的重要亲信有: 【古剑春】,真传前三,半年前破入筑基巔峰,真传殿副殿主。昔年接引庆辰的『外门大师兄』,修地级下品功法《紫霞三变》,执掌上品灵剑紫霞剑。 【苗龙】,战堂第一副堂主,筑基后期小成,掌白虎开山刀。 【高玉梁】,庆辰绝对心腹,前年改任『庶务堂』第一副堂主,筑基中期小成。 【李飞羽】,筑基中期小成,当年庆辰还是炼气六层修士时,曾与他刻意交好,对抗莫求仙,也是徐九龄的徒弟。 现在,他被庆辰调任地关岛副岛主之一,传功堂副堂主。 当然,庆辰的手下远不止这些筑基修士: 大师兄【孙无敌】,天枢殿副殿主,战堂堂主,假丹修士,在【天璇岛】,替庆辰处理中枢之事。 【薛青霞】,庆辰的炉鼎与印奴之一,筑基巔峰修为,炼丹大师,同在【天璇岛】,百艺堂副堂主,丹脉脉主。 【邓子越】,庆辰做巡察使时收的心腹,目前是执法堂副堂主、兼任【地隱岛】第一副岛主,筑基中期巔峰修为。 他替庆辰看护老巢,毕竟庆辰是在“隱灵岛”,也就是如今的【地隱岛】成长起来的。 【徐侠客】,这个徐九龄的侄子,昔年庆辰的队友。 庆辰见他为人刚正,便叫他“水牛”,如今任职“监察堂”副堂主,筑基中期修士。 【薛语冰】,【薛青霞】的徒弟,庆辰的七国故人,筑基中期巔峰修为,如今任职“外事堂”副堂主。 这几年庆辰虽然在闭关,但顺手將【天枢殿】下属的各堂、直属各岛、巡察使、附庸势力的结构,进行了调整。 这份方案没有经过长老会,而是直接报给宗主,得到了璇璣真君的大力支持。 同时,庆辰在进行大刀阔斧的改革时,也提拔了自己所有的亲信。 第576章 三殿九堂 且说三年之前,庆辰便已经精心谋划,对凝璇宗的权力格局进行了重新排布。 如今这凝璇宗內,除了宗主、太上长老外,权力架构自上而下,分为三殿九堂; 它们麾下统领著直属七十二岛,更有附庸的一百四十四岛。 至於那黄级岛屿,数量眾多,却没有在这统计之列。 先说这三殿:长老殿、天枢殿、真传殿,是凝璇宗权力架构的核心支柱。 【长老殿】。 它就是之前宗门里的长老会,名义上稳坐三殿之首的宝座。 宗门之中,但凡有【天枢殿】都难以决断的棘手难题,按规矩便要上报长老殿,由一眾金丹长老共同商议定夺。 不过,庆辰向来独断专行,凡是他经手的事情,基本上不会把这些事情推到【长老殿】去。 当下,这长老殿的殿主之位,还是由“万魂真人”坐镇。 此人在宗门中资歷深厚,修为高深莫测,一眾长老都对他心悦诚服。 【天枢殿】。 依旧如之前一样,稳稳掌控著宗门诸多事务的运转是,是为宗门权力之巔。 天枢殿殿主一职,自然是庆辰本人。 他心思縝密,手段狠辣,宗门上下大小事务,皆在他的股掌之间。 【真传殿】。 则是凝璇宗,为【真传弟子】特设之地。 真传弟子皆为宗门中的佼佼者,天赋异稟、资质绝佳,因此这真传殿的地位十分超然。 只是,这真传殿虽然地位尊崇,却並没有多少实权。 真传殿殿主,必须由金丹长老担任。 如今,这真传殿殿主之位,在璇璣真君的要求下,便落在了“玉璣真人”的头上。 凝璇宗內,除却三殿之外,下有九堂分理诸事。 这九堂分別为战堂、百艺堂、执法堂、监察堂、传功堂、庶务堂、客卿堂、外事堂与供奉堂。 其中战堂、执法堂、传功堂、庶务堂这四个堂,原本就是宗门旧有的堂口。 庆辰掌权之后,念其运转有序,因此没有做大的变动,仍然和之前一样。 而其余几堂,或经庆辰重新整顿,或由他新近增设,各有其职能。 【百艺堂】,地位超然。 这修真一道,技艺繁杂,號称有百艺。 丹道炼丹可增进修为,阵道功能齐全,更有符道、器道等诸多妙法。 庆辰需要统合诸多资源,便將原本分散的丹堂、阵堂等各艺堂口统合归一,设立了这“百艺堂”。 堂內按照技艺的类別,分设诸多支脉,各脉皆有一【脉主】统领。 若某一脉人才济济、声势强盛,脉主便可升任百艺堂【副堂主】之职。 这百艺堂堂主之位,由五长老“丹鼎真人”担任。 只是这【丹鼎真人】醉心丹道,对堂中琐事不敢问津,只在堂中掛了个虚名罢了。 从这一点也能说明,此刻凝璇宗修真百艺中,以丹道居首位。 【监察堂】。 此堂前身正是十二道巡察使,它的职责,便是监察宗门麾下诸多岛屿,是否有不轨行为。 因为凝璇宗的地盘大大扩张,【十二道巡察使】的设置根本不够,因此设置【监察堂】。 堂主一职,由中枢殿副殿主、原十二道巡察使之首的张大担任。 【张大】为人刚正不阿,行事雷厉风行,自他执掌监察堂以来,诸岛之上,无人敢肆意妄为。 前日围剿【冷惊飞】、【季沧明】的张二,就是他的胞弟。 【客卿堂】。 它是专为处理各【附庸势力】及半路投靠宗门的修士而设。 堂主之位,由“罚恶副殿主”薛无渊兼任,他也是【徐九龄】的师兄,假丹炼体修士。 此外,点苍宗的那两位金丹真人,投靠了凝璇宗,也得了客卿堂【名誉堂主】之名。 【外事堂】。 它负责与其他宗门往来交际、合纵连横之事。 堂主由“赏善副殿主”华善担任,此人性格坚毅,十分老成,一手“先天破体无形剑气”,纵横沧浪。 【供奉堂】。 堂內,有宗门原有的【筑基护法】,以及一些年岁已高、修为却仍在筑基期的老修士。 堂主为“酒道人”,此人性情洒脱,嗜酒如命,是古剑春的师父。 如今的凝璇宗,可谓人才济济、声势浩大。 直属的筑基修士,已然有三百多位; 內门、外门、杂役弟子加起来,足有一万八千余人。 宗门金丹修士有八人,再加上客卿堂中的两位金丹真人。 不算璇璣真君,这般实力,也算得上是举足轻重了。 其中传功副殿主『辛百忍』,趁著庆辰闭关修炼的这四年,在玉璣的护持下,前往【天璇岛】玉璣峰,闭关衝击金丹之境。 那日天象乍变,乌云滚滚,有金丹雷劫至。 只是这突破天象瞧著虽有几分气势,却並不如何强烈,待雷劫过后,眾人皆知【辛百忍】虽侥倖突破,可潜力有限,日后怕是难有更高成就。 这些年里,心心念念想突破金丹之境的,可不止辛百忍一人。 庆辰的大师兄斗战副殿主【孙无敌】,那也是宗门里响噹噹的人物,一身修为早已至假丹体修,离金丹之境仅一步之遥。 他自恃实力深厚,便也尝试突破,怎奈那心魔劫与雷劫凶猛异常,孙无敌虽拼尽全力,终究还是功亏一簣。 突破失败后,他元气大伤,只能留在【天璇岛】静心疗养。 还有一人,乃是古剑春的师尊【酒道人】。 这酒道人平日里看似洒脱不羈,实则对修行也极为上心。 有一回,他也按捺不住,想要衝击那金丹之境。可惜天不遂人愿,心魔劫之下,他还是败下阵来。 不过他运气倒好,受伤不算严重,调养些时日便恢復了七八成。 庆辰见他修行之心未泯,便让他担任了供奉堂堂主一职,也算给他个安身立命之所。 除了这几位,凝璇宗內还有两位筑基巔峰修士,一心想要突破金丹之境。 这二人皆为宗门旧人,往日里也曾是筑基长老,如今虽没了殿中实职,却也在天枢殿掛了个散人的名號。 有一回,二人同时前往闭关之地尝试突破,其中一人拼尽全力,仍被雷劫所伤,金丹雏形碎裂,最终伤重不治,身死道消; 另一人连第一关凝丹关都没过,所以侥倖活了下来,但是修为大减。 像这样的修士,庆辰统统都充入【供奉堂】效力,算是『废物利用』。 第577章 修为精进 且说那地关峰深处,有一间隱秘至极的密室。 庆辰赤著上身,站在密室正中的三阶下品【玄龟镇海阵】的死门处。 但见他那一身金铜之色的肌体之上,梵文魔纹纵横交错,闪烁著奇异光芒,好似活物一般,在他筋骨之间蜿蜒游走,流转不息。 【暗金魔纹】顺著他的脊椎缓缓爬升,直至脖颈之处,而后在眉心凝成一朵【五瓣黑金火莲】的虚影,威严诡异。 与此同时,庆辰催动《梵天炼魔功》,调动金丹真元,剎那间,周身毛孔之中,血色法力喷薄而出。 他手中紧握的【破军战戟】,亦隨之散发出凶煞至极的黑光。 这黑光与赤金血气相互交织,如两条蛟龙般撕咬纠缠,互不相让。 瞧这“破军战戟”,通体黑红相间,宛如被鲜血浸染过一般。 戟刃锋利无比,寒光闪烁。 隱约可见血色纹路在其上蜿蜒游走,恰似饮恨未消的妖魔,透著一股令人胆寒的凶煞之气。 此戟乃是四年前,不动师尊亲手赐予他的下品法宝,丈二大小。 此刻,戟刃微微轻颤,七道猩红之气自戟杆纹路之中蜿蜒而出。 这七道猩红之气,正是当年此戟饮过七位金丹修士的神魂煞气与白骨所化,每一道都蕴含著凶煞与怨念,非神魂强大者不能控。 据不动师尊所言,若此戟能再饮三位金丹修士的神魂凶煞与白骨,便有可能恢復往昔威能,重回【中品法宝】之列。 再看庆辰,虎口处青筋暴起,犹如虬龙盘踞,体內《不动明王心法》运转如雷,黄泉煞与血气奔涌不息。 剎那间,他周身气势陡然一变,瞬间化作一头洪荒凶兽。 只听得“轰”地一声巨响,仿若平地惊雷,震得这地关峰都微微颤抖。 庆辰猛地旋身,手中“破军战戟”如蛟龙摆尾,横扫而出。 剎那间,一道血色残月般的戟光呼啸而出,带著开山裂石之势,直扑那三阶防御法阵“玄龟镇海阵”。 这“玄龟镇海阵”何等了得,乃是三阶下品的防御大阵,寻常金丹攻击都难以撼动。 阵法应激而动,一道【玄龟虚影】瞬间凝结成形,好似一座巍峨巨山,稳稳挡在戟光之前。 然而,庆辰这一戟,威力绝伦。戟光如利刃切豆腐一般,刚一触碰到玄龟虚影,便將其劈得七零八落,青光四溢。 庆辰却毫不停歇,竟直接以肉身持戟,狠狠劈下。 只听得“咔嚓”一声,那玄龟虚影竟被生生劈散,化作点点青光,消散於无形。 要不是关键时刻,庆辰收戟往地脉直刺,这座大阵说不定就要受创不轻! 纵使【五通老魔】全盛之时,若以“五通黑玉环”法宝催动“五行裂空刃法术”,面对这“玄龟镇海阵”的玄龟虚影,也绝不可能如此轻易得手。 庆辰收戟而立,长舒一口气,仰天大笑:“呼,真是畅快,畅快至极!” 那笑声在天地间迴荡,满是豪情。 这“破军战戟”,果真是一件凶残至极的近战攻伐之宝。 往日里,庆辰虽身怀诸多神通,却总觉得难以尽数施展。 如今有了这战戟在手,就好似猛虎添翼,不,简直比添翼还要夸张! 它竟能將庆辰一身所学,巧妙糅合,发挥出远超平日里的威力,让他得以尽情挥洒一身实力! 庆辰的那三桿魔幡,虽然是威力惊人,【合体之后】较之普通中品法宝还要强上几分,玄妙无比。 可这【白骨锁仙元辰葫芦】施展起来,却有个极大的问题,那便是耗用太过惊人,非得大量血肉、白骨精华不可。 犹记得上次围杀【玄坛真人】那一役。 这【玄坛真人】虽说法宝尽失,可到底也是金丹中期的修为,一身神通不容小覷,滑不溜秋。 庆辰为求万无一失,祭出这三桿魔幡化为“锁仙葫芦”,好一番手段,才將其斩杀。 可这一战下来,竟耗去了他近半的储存,那血肉、白骨精华,好似流水一般,哗啦啦地就没了。 更別提护道者权限耗去的七八万灵石了,让他守株待兔了许久。 以至於庆辰根本没有余力,再去追【五通魔头】,毕竟他已经跑出千里之外了。 故而这三桿魔幡,只能作为压箱底的杀手鐧,轻易不可动用。 一旦祭出,便如雷霆万钧,非取敌性命不可,而且不能拖耗。 若不能一击必杀,那这耗费的大量资源可就打了水漂,实在太过亏本; 这好比赌场里押上了全部身家,却输了个精光,任谁也得心疼。 如今再看庆辰,得益於玄坛真人的一身『零件』与金丹,更兼得五瓶三阶下品灵丹“叱灵丹”。 这“叱灵丹”於金丹初期修士而言,堪称妙药,有增进真元之奇效。 寻常上品灵根的金丹修士若能得上一瓶,真如久旱逢甘霖,全速修炼之下,可供四、五个月修炼,效果相当於一年苦修。 可这灵丹珍贵,一瓶便要三万灵石,其价之昂,远超上品灵器,直逼极品灵器之价。 往往有价无市,市面上这样的丹药少。 金丹修士买上三瓶,可能就需要十万灵石! 饶是以金丹修士的身家,想要多买一些,也撑不住啊。 庆辰从【玄叱岛】得了十几株三阶下品“叱灵草”和诸多二阶灵草,凑齐了整整十三份“叱灵丹”的材料。 他將材料尽数交予已是三阶下品炼丹大师的【薛青霞】手中,请其代为炼製。 同时將那枚三阶中品的【凝金果】,也交给了她,让她自行炼製。 庆辰如今的炼丹技艺不过二阶上品、接近二阶极品,不敢浪费此等宝物。 他得了这么多机缘,自然是日夜苦修、闭关炼化,一刻也不敢懈怠。 每日里吐纳天地灵气,锤炼肉身,打磨法力。 经过四年多的苦修,其肉身早已【金刚境初期小成】,还超出一截; 其法力亦是雄浑精纯,稳稳踏入【金丹境初期小成】之境。 寻常金丹修士,其上任何一样,都得耗费近三十年的苦修,庆辰不过了八、九年时间,还不到十年。 这就是大量修炼资源积累带来的好处,毕竟他【第三梵窍】未开,此时不过是顶尖上品灵根的修炼速度。 第578章 磨刀石 且说当下,如果庆辰与那玄坛真人、五通老魔正面交锋,真刀真枪地再干上一场。 即便他不动用【三桿魔幡】与“魔莲蚀宝咒”这般厉害手段; 仅凭其手中【破军战戟】的锋芒,以及自身一身精湛法术与高超战法,庆辰也有十足的底气,將这二人打得落流水、狼狈倒地。 以他如今的战力,若是再辅以一日一次的【魔莲蚀宝咒】那诡异莫测的威力,即便对上那金丹中期巔峰境界的【玉璣真人】,庆辰也毫不畏惧。 就算【玉璣真人】祭出宗门传承的中品法宝【玉璣剑】,庆辰也有【白骨锁仙元辰葫芦】可以应对,甚至还能更强几分。 “拿我当刀使,却不知这刀究竟是磨谁呢?”庆辰望著手中的【破军战戟】,眼神中透著一丝难以捉摸的神情。 恍惚间,四年前那个雨夜的情景,又如同画卷一般在眼前徐徐展开。 那时,地关岛上,罡风呼啸如旧。 庆辰盘坐在地关城外的一块巨大青石之上,那青石早已被雨水淋得透湿。 他已在此静静等候了一整天,却无半分焦躁不耐之色。 驀地,天际划过一道流光,如流星赶月般迅疾。 不动真人依旧身著一身简洁干练的黑白“练功服”,瀟洒飘逸。 他手中紧握的玉旨,散发著宗主独有的赤色光芒,耀眼夺目。 “庆辰接宗主法旨。”这简简单单七个字,却仿若千钧巨石,沉甸甸地压在眾人心头。 陪同迎接的上千名守岛修士,听得此言,齐刷刷地行礼,那场面,当真壮观至极。 庆辰抬眼望去,正对上【不动师尊】那饱含深意且带著几分忧虑的目光。 自打他以金丹初期的修为,力斩玄坛之后,宗门上下之人,看他的眼神都变了。 有的满是敬畏,如见神明;有的心怀嫉妒,暗自咬牙;还有的满脸討好,諂媚逢迎。 然而,师尊待他,始终如初,並无半分改变。 “即日起,擢升你为【天枢殿】殿主,统辖各堂,掌管沧浪群岛三百岛屿。 赐你下品法宝【破军战戟】,许你先斩后奏之权。” 不动真人每念一句,那玉旨上的赤色光辉便亮上一分。 待念到“位次仅在大长老之下”时,赤色光辉已然炽热如烈日当空,耀得人睁不开眼。 庆辰记得,当时自己隨师尊进入密室,正欲行礼,却被师尊虚虚一托,拦了下来。 师尊掌心温度滚烫,声音在耳畔炸响:“徒儿啊,宗主这是要將你置於风口浪尖,架在火上烤啊。” 烤?庆辰心中猛地一震。 待他接过玉旨之时,只觉心潮翻涌,热血沸腾。 “若世人皆不知我名,我这一番苦练,岂不是白白虚度?若无此权势,怎有大量资源、爪牙,助我修行。”庆辰心中暗自思忖,目光愈发坚定。 这是阳谋。 庆辰心下明镜儿似的,很清楚这道法旨的分量。 【天枢殿】执掌著宗门九成的战力,璇璣真君此番安排,分明是盼著他能对外开疆拓土,以威势震慑四方。 毕竟一直以来,庆辰都是以征伐为主,在血火之中淬炼神通。 他强压下心头激盪,神色镇定,缓缓说道:“如今这局面,恰似烈火烹油、繁著锦般热闹。 师尊,弟子心里明白,这背后暗藏的凶险与机缘。” 言罢,他目光灼灼,似有一团火在燃烧,“【大丈夫立於天地间,生不能五鼎食,死亦五鼎烹!】” 不动真人也被庆辰这番表明心志的话,震得有些许失神。 曾几何时,他也是如此年轻、如此酷烈——虽数百万里,吾亦杀之。 过了好一会儿,不动真人深吸了一口气,正色道: “宗主让我转告於你,你的金丹大典,他不会亲临,让你放开手脚,大干一场,广发请帖。 想当年万魂真人执掌长老会时,亦是这般光景——大权在握,威风八面。” 说著,他忽然猛地伸手,重重地拍在庆辰肩头,力道沉雄:“你可明白这其中深意?” 庆辰微微頷首:“弟子知晓。如果弟子此番能大展身手,扬我宗威,让周围诸多势力心生忌惮! 他们虽不敢將怨恨撒在真君身上,却定会將这股怨气算在弟子这个不到百岁的『年轻人』头上。 可若弟子一味藏锋守拙,圆滑处世,与各方虚与委蛇,虽能暂避其他势力的锋芒,免遭怨恨,但宗主定会认为弟子难当大任! 而后寻个由头,將我这天枢殿殿主之位给拿掉;甚至会以我所有的势力为代价,平息之前一些人的怨气。” 不动真人长嘆一声说道:“有些话,按理我本不该说,也不晓得说了於你是福是祸。 宗主他雄才大略,心思深沉似海。你既已看清宗主的用意,便该明白,他是想让你做个『独修』。 虽身居高位,统摄全局,却要与外部势力结下仇怨,与宗门內部那些老资歷的长辈也相处不睦,到头来只能紧紧依附於宗主。 还有一事,极为隱秘,或许唯有我一人知晓。我修体术,自突破金刚境中期之后,对那【金刚冢】法宝的掌控愈发精深。 故而在二十年前,我偶然间察觉,宗主似乎带著一个年轻人,从外面悄悄回到了璇璣峰。 那时宗主的神魂气息,远不如如今这般稳固,被【金刚冢】捕捉到了一丝异样。整个宗门之中,唯有我知晓此事。” 那日,庆辰和不动都没有再说话。 有些事情,只可意味,不可言传。 有些东西,放在心里就好了。 不动传完话就回了天璇岛,庆辰也隨之闭关。 【想要我做磨刀石,且看是磨刀石先碎,还是刀先断!】 ...... 残阳似血,將那茫茫海面染得一片赤红,宛如被泼洒了无数鲜血。 【冷惊飞】足踏浪头,如疾风般飞驰而过。 季沧明紧隨其左,身后跟著三十九名倖存的无常宗弟子; 有的御剑凌空,有的乘著灵舟破浪,有的施展遁术疾行,恰似繁星散落於晚霞之中。 淒悽惨惨戚戚。 第579章 剑冢 【冷惊飞】左手紧握著【冰锋剑】,剑刃上残留的血珠滴落进翻涌的浪涛,瞬间將海水染出点点猩红。 她的右手则紧紧贴在怀中,攥著一个绣著“李”字的储物袋碎片。 那日倖存的弟子中,有人瞧见了这块碎片,赶忙拾起,在一路逃亡途中交到了【冷惊飞】手中。 此刻,这碎片似乎在她怀中发烫,犹如一块烧得通红的炭火。 她回首望向身后那三十九道遁光,只见弟子们衣衫破败不堪,宛如乞丐。 筑基期的修士仅余两人——一个中期、一个前期,炼气期的弟子更是人人面色如金纸,气息萎靡。 这一路逃亡,已过去月余时光。 凝璇宗的追杀如鬼魅般如影隨形,更有寒山群岛的一些海贼趁火打劫。 一路上,全靠她以假丹境的晶化法力,配合著凌厉冷峻的剑法,才打退了三、四次假丹修士的突袭。 而且这一路仓皇奔逃,竟未再折损一人性命,冥冥之中似有天意。 细究起来,倒也算他们运气绝佳,命不该绝。 凝璇宗那几位实力高强的长老,此刻皆在天璇岛,一心守护著璇璣宗主闭关修炼,无暇他顾; 毕竟就算天塌下来,也不能影响璇璣真君熟悉【灵体】气机。 庆辰这几年在地关岛闭关不出,炼化所得,提高实力; 玄阵长老则在【玄黎岛】忙得不可开交,正全力处理三阶极品【灵石矿脉】的相关事宜。 这可绝非寻常之物,实乃宗门命脉所在! 这矿脉之中,储藏著难以计数的灵材、甚至上品灵石。 那灵石堆积如山,只要稍加挖掘,便能获取海量灵石。 更妙的是,那里灵气浓郁,配合阵法,还有一项功效,能让那些灵气耗尽、沦为空壳的灵石重焕生机,恢復往昔的灵气。 只要开採之时,莫要贪心不足,超过那可承受的极限,再每年从其他灵气充裕之地引入灵气注入其中; 这矿脉便能源源不断地產出灵石,生生不息,永无枯竭之虞。 虽说凝璇宗如今势力滔天,已將整个【沧浪群岛】收入囊中,在这群岛海域之內,发现的三阶灵石矿脉数量已然超过十处。 然而,这些矿脉大多只是三阶下品、中品之流。 它们所產出的灵石,无论是品质还是数量,都远不能与这一处巨型矿脉相提並论。 而且因为灵矿的体量不够,它们即便布置阵法,也恢復不了太多的空壳灵石。 想要做到生生不息,那开採的灵石便不能太多,那加起来也最多和这三阶极品灵石矿齐平。 就连新晋的那位传功长老——辛百忍,也是一门心思扑在巩固自身修为上,对外界之事无暇分心。 当然,他也怕去地关岛,万一被庆辰下点黑手,他可就坐蜡了。 越是进入金丹,越是能深刻明白庆辰初期斩玄坛的恐怖之处。 而且辛百忍还不知道,自己那平日里看似乖巧听话的好徒儿——【百里听风】,竟將他卖了个彻彻底底,乾乾净净。 那日,【冷惊飞】、季沧明一行人被重重围困,眼看就要陷入绝境,却能顺利从那如铁桶般的围杀中逃脱,这其中缘由有二。 其一,全赖【百里听风】暗中通风报信。徐九龄与林长生精心谋划、布下的天罗地网般的杀局,就因这一消息的泄露,未能彻底成型。 要知道,那杀局环环相扣,步步紧逼,若不是消息走漏,即便冷惊飞已突破至假丹境,在这等绝境之下,也定然是十死无生。 毕竟徐九龄、林长生、还有酒道人都会去。 其二,在那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百里听风又暗中使了手段。 他故意让那困阵出现了一丝凝滯。 原来,他操纵手印时速度过快,心浮气躁,反倒影响了阵法节点之间的呼应。 这困阵本是凝璇宗修士精心布置,可就因这一丝凝滯,让无常宗那些悍不畏死的修士抓住了机会,拼著性命,硬生生打出了一条生路。 这【百里听风】放著大好的前程不要,为何要去帮助这些被宗门视为“逆贼”的人? 而且还是瞒著他的金丹师尊【辛百忍】,这背后究竟藏著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原来,那日在【斩逆台】上,玄坛灭杀了不少看戏的修士后; 冷惊飞与季沧明隨后联手,將百里听风打得毫无还手之力,一举將他擒获。 他们不仅对他下了控制之法术,让他身不由己,还拿出留影石,记录下他亲口承认通敌、出卖宗门消息的铁证。 在此之前,冷惊飞担忧玄叱岛的诸多同门,本欲一剑结果了他的性命。 幸得季沧明及时出手阻止,劝他留百里听风一条性命,说不定日后还有用处。 这才有了今日他们能够逃脱的机会。 这也是为什么【冷惊飞】会一直带著季沧明的原因,並不是因为他的战力,而是脑子。 冷惊飞收起储物袋碎片,眉头紧锁,问道:“季兄,如今咱们这处境,可有什么良策?” “唉!”季沧明重重嘆了口气,接著说道:“沧浪群岛、三尸群岛、寒山群岛这三处,如今定然是万万不能再待下去了。 咱们顺著寒山群岛这条路,一路向东行去,再翻过一座群岛——青阳群岛。 过了青阳群岛,便到了【天蜀群岛】的地界,而天蜀群岛之上,正是【蜀山剑宗】的地盘。” “蜀山?”冷惊飞有些惊愕,似是对这名字既熟悉又陌生。 “不错,正是蜀山。”季沧明微微点头,目光中透著一丝期许。 他儿子季伯常如今生死未卜,他也有大仇未报,只能寄希望於冷惊飞。 冷惊飞面露难色:“你的意思是,咱们去拜入蜀山剑宗?可这蜀山剑宗,向来有个规矩,基本上不招收那些已带艺投靠的弟子啊。” 季沧明却轻轻摆了摆手,说道:“话虽如此,可冷姑娘你莫要忘了。这蜀山剑宗,以剑为立宗之本,向来视剑如命。 也许你不知道,他们每十年便会举办一次【剑冢大会】,这可是剑道中人难得的机缘。 你若也是痴迷剑道之人,不妨去试一试。” 第580章 唯任魔念纵横 冷惊飞眼中精光一闪,显然是头一回听说这般隱秘。 这也不怪她,想来无常宗里那些长辈也是心存忌惮,生怕她得知后生出离宗之心; 因此便將【蜀山剑宗】的消息瞒得严严实实,半分风声也不曾透露。 而冷惊飞也是个嗜剑如命、不理杂事的性子,没有太多的消息渠道,比不上八面玲瓏的【季沧明】。 要说她的剑道天赋,当真是罕有。 她不过筑基修为,却能將【地级中品剑法】练得炉火纯青; 寻常修士苦修十载方能参透的剑招,她不过观剑三月便能融会贯通。 一个筑基修士在地级中品剑法上面的领悟,竟然比金丹修士都差不了多少、甚至犹有过之,何其妖孽? 连无常真人见了都摇头嘆息:“此女剑道悟性,无常宗数百年所收弟子,亦难望其项背。” 那蜀山剑宗在【月海域】何等声名? 虽势力稍逊於【鉤吾海日月星三海域】的上八洞灵岛。 但若论剑道传承,在鉤吾海也堪称一绝,吸引力可想而知。 门中弟子皆以剑为命,各处剑峰上日夜剑鸣,论起越小阶而战的本事,不能说是家常便饭,但也不算是太过稀奇的事情。 便说那当代“蜀山七剑”中的青冥剑魄【夜无殤】! 当年他便以筑基后期修为硬接假丹修士数记杀招、对战数十回合,最后反手一剑便將对方【护体防御灵甲】斩成两截! 剑光过处,对方重伤倒地,生死两难。 待他金丹初成,竟能凭自身的【天阶青冥剑道】力战金丹中期修士,几十招內便將其击败,威震海域! 毕竟,剑道,那可是杀伐一道中的佼佼者,战力无双。 至於冷惊飞,无常宗的金丹长老们,早看出这女娃剑招狠辣,剑意通玄; 私下里常说她要么生就与剑契合的“特殊剑体”,要么便是悟性超凡。 要知道,冷惊飞虽顶著顶尖上品灵根的名头,可在修真界里,这般资质虽好,却算不得惊世骇俗。 可她居然被【无常真人】一眼相中,直接收入门下,收作亲传弟子悉心教导。 其中缘由,怕是藏著些不为人知的玄机。 季沧明见冷惊飞眼中泛起波澜,知她动了心,忙趁热打铁:“冷姑娘,这剑冢大会可是十年一遇的盛事。 那剑冢之中,匯聚天下用剑之人——有见剑便痴的『剑贪』,有练剑成狂的『剑痴』,亦有嫉恶如仇的『剑嗔』等等,皆可参与其中,一展身手。 虽说这么多年下来,这大会也没个明明白白的標准来衡量入宗的標准。 但只要你真是剑道一途的天纵之才,便能在万千剑修中崭露头角、脱颖而出,被蜀山剑宗收入门墙。” 说到这里,他的语气更添急切:“这【剑冢大会】的规矩就是: 不问出身是贫是富、是贵是贱; 不问灵根是优是劣、是强是弱; 不问来歷是正是邪、是明是暗; 不问情仇是恩是怨、是深是浅; 甚至不问生死是福是祸、是吉是凶。 在这大会之上,心中唯有那一个『剑』字,以剑论英雄,以剑定乾坤。 冷姑娘,这对你而言,或许便是那绝处逢生的一线生机啊!而且,我对你有绝对的信心。” 冷惊飞望著【季沧明】眼中灼灼的期盼,忽然想起二十多年前在无常宗战堂的演武场,李孟给她说过的一段话: “冷师姐,我最近听了个传闻。蜀山剑宗的『剑痴』长老收徒时,连灵根测试都不曾看,只让弟子在暴雨中与他对剑七日。 最后收的那个亲传徒弟,不过是个渔村少年,灵根不过中品,不过他应该是剑道天赋一流。 这蜀山的收徒方式,真是別具一格。不过在我看来,师姐你肯定比那个『渔村少年』的天赋要高。” 此刻海风卷著咸涩扑上脸庞,她忽然觉得掌心的储物袋碎片,重若千钧。 冷惊飞现在才明白,其实李孟暗示过她几次。 “好。”她忽然拔剑,剑光劈开面前礁石,“便去蜀山剑宗!” ...... 地关峰的幽深之处,庆辰闭关的密室石门“轰”地一声炸裂开来,碎石如雨点般四散飞溅。 尘烟瀰漫间,庆辰赤著双脚,缓缓踏出。 剎那间,一股凶煞之气以他为中心,向四周疯狂扩散。 只见他周身百丈之內,血浪翻涌奔腾,隱约可见无数狰狞的人面沉浮不定,似在痛苦挣扎。 这景象恰似修罗降世,端的是恐怖至极。 这正是庆辰修炼《梵天炼魔功》第七重时所显化的“血海翻涌之象”,较之以往,愈发凝实。 如有人在侧,会听见万千冤魂在血浪中悽厉嘶吼,让人毛骨悚然。 由此可见,庆辰在这魔功修炼上,已然达到了较高的境界。 自修炼第三魔相『无眾生相』秘法十几年时间里,庆辰从未有过丝毫懈怠。 他日夜苦修,似乎有了一些独特的领悟。 多亏近些年,庆辰炼化了数以万计的修仙者!因他而死的凡人更是百万不止。 从这些人的形神魂魄之中,他对这魔功的修炼提纲有了更深层次的感悟。 即至【邪异之境】,断舍凡俗慈悲,视眾生如芻狗,弃其形神表象,唯任魔念纵横。 此境中,心无惻隱,目无眾生之形、之態、之灵,唯以魔识扫荡乾坤。 其高深之谓,有此三色: 【邪魘蚀心】,邪祟如魘,啃噬心魄,唯余魔念; 【魔识吞宇】,魔念如潮,无垠无界,吞纳万象; 【万相皆湮】,眾生诸相,皆化齏粉,唯存魔道凶煞。 这般魔功之境,完全背离了常道,尽显诡譎狠厉之態,与正途修行可谓是南辕北辙,乃极致邪异。 再看庆辰此时的模样,周身暗金魔纹闪烁不定,好似一张张麵皮。 那些麵皮诡异至极,在他全身上下肆意游走,时而匯聚在脸颊,时而分散到四肢; 仿佛一群无主怨魂,在他身上寻找著棲息之所,让人看了不禁心生寒意。 庆辰微微眯起双眼,感受著体內磅礴血海真元,心道:“四年零三个月,倒比预想中快了半载。” 第581章 筹备在即 庆辰內视气海,只见那【九曜琉璃明王塔】稳稳地盘踞在气海核心之处,依旧如故。 在塔的边缘,是三桿魔幡,排成三角阵势。 而在更远一些的地方,【破军战戟】散发著凌厉杀气,五通老魔的【五通黑玉环】则闪烁著幽冷光芒。 不过,这【五通黑玉环】乃是《大五行灭绝魔功》的配套法宝。 庆辰尚未掌握其中秘法,无法发挥出它的真正威力。 因此,他只能凭藉法宝本身品质、硬生生地砸出一些威能,终究是差了不少火候,威能一般。 与此同时,在地关岛【凝璇宗】的驻地,一场殿议已接近尾声。 【徐九龄】端坐在二阶中品【紫檀】雕龙椅上,周身幽蓝寒雾繚绕,仿佛置身於一片冰窟之中。 让人不禁心生寒意。 他静静地听著各堂主、执事们匯报近期宗门內的大事,手指不自觉地摩挲著掌中的极品灵器【玄冥灵珠】。 堂下古剑春、苗龙等人或抱臂沉思,或交头接耳,唯有【高玉梁】目光频频望向殿外,似在等候什么。 就在这时,一声急促的呼喊穿透殿门:“报——” 一名执事跌跌撞撞地闯入大殿,脸上满是惊恐与激动之色,大声喊道:“庆……庆长老出关了!” 剎那间,大殿之內静得落针可闻。 眾人这才后知后觉,不知何时起,殿外那原本呼啸肆虐的罡风竟悄然停歇。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如渊般磅礴威压,压得殿內烛火齐齐低伏,映出一道修长的剪影——正是庆辰。 徐九龄反应最快,如同被电击了一般,慌忙起身,往旁边一闪,让出了主位。 他这一动,堂下那三十余名筑基修士,齐刷刷地低下头颅,大气都不敢出。 不管是昔日好友、还是同门,此刻都发自內心的敬畏庆辰。 与此同时,殿外又有几道遁光疾驰而来,眨眼间便落在了殿前。 原来是灵鹤真人与松山真人,身后还跟著顾芷若、青山道人等几位点苍宗的弟子。 一行人进了殿,抬眼瞧见庆辰的背影,就连向来心高气傲的【松山真人】,也不由自主地收敛遁光与气息。 庆辰目光如炬,缓缓扫过眾人,最后稳稳地落在徐九龄身上,开口说道: “九龄啊,四年多没见,你这【玄冥神掌】的寒气倒是愈发精纯深厚了,不错,没辜负本座的期望。” “殿主!”徐九龄只觉浑身剧震,心中欢喜。 他赶忙恭恭敬敬地行礼,声音都带著几分颤抖: “属下徐九龄,恭迎殿主出关!殿主修为大进,实乃我宗门之幸!” 紧接著,一阵山呼海啸般的参拜声轰然响起,眾人齐声高呼: “恭迎殿主出关!殿主魔功盖世,千秋万载!” 即便是昔日满腔热血的【水牛】徐侠客,也不敢在金丹魔头的面前逞能。 他在这数十年间明白了一个道理,想要行侠仗义,是要先忍受住『胯下之辱』的。 从头到尾,殿中根本没人对匆匆赶来的【灵鹤真人】与【松山真人】尊称一二。 这二人倒也识趣,也是微微行礼,神色平静。 后面几位点苍宗的弟子,见此情形,也是纷纷低头,不敢有丝毫造次。 【庆辰】径直走向徐九龄方才让出的紫檀主位,破军战戟“咚”地杵在青玉砖上,震得眾人耳膜生疼。 他朗声大笑,隨意挥了挥手道:“都坐,都坐,別这般拘谨,莫把我当成青面獠牙的大魔头嘍。 这几年宗门上下齐心,各堂实力有所增加、附属势力也整合有声有色,还是不错的。” 听完这话,堂下眾人都鬆了一口气,灵鹤真人趁机说道:“还是仰仗庆真人的威名。” “是吗?”庆辰淡淡的说了一句话:“实力既然有所提升,为什么本座闭关这几年,还让冷惊飞这些余孽跑了?啊?” 此话一出,除了两位真人面色尷尬,台下眾修士“噗通”跪倒。 那天跟著围剿的巡察使赶忙说道:“殿主明鑑!那妖女不知修了什么邪功,连张二师兄都被她一剑劈的重伤……” “够了!”庆辰猛然起身,“困阵居然被几个杂碎给炸开了!本座闭关这些年,你们就学会推諉了?” 庆辰话音未落,殿內温度骤降。 首当其衝的【巡察使】浑身剧烈颤抖,“砰”“砰”地磕头撞在地面,额头瞬间出现血痕: “殿主赎罪!是属下等无能……” 其余修士纷纷伏倒,脊背绷得铁青,生怕下一秒就被那血煞真元之力绞碎。 就连灵鹤真人、松山真人也有些紧张,毕竟他们都没参与围剿。 殿中死寂如坟。 庆辰忽然甩袖坐下:“不过……本座眼下有更紧要的事。” 他目光灼灼,扫过堂下眾人,沉声道:“金丹大典,该著手筹备了。 办得漂亮,既往不咎;办砸了 ——”他顿了顿,“休怪本座抽魂炼髓。” 灵鹤真人忙不叠上前一步,赔笑道:“真人是说......” “不错。”庆辰面无表情的说:“明日起,广发请帖至各宗。本座要让所有人知道——“ 徐九龄反应最快,“扑通”跪倒,叩首有声:“属下必当竭尽全力,定叫大典成为沧浪群岛百年未有之盛事!” “沧浪群岛?”庆辰冷笑一声,“格局小了。” 他手指轻叩桌面,“灵鹤道友,劳你走一趟寒山寺,將请帖亲手交予寒山主持; 松山道友,烦请前往三尸魔宗,面呈三尸魔君;徐九龄,你去青阳群岛青阳宗,寻那外事长老......” 他分派差事时,两位金丹真人、十数筑基修士皆领了任务,或往宗主处,或往金丹长老府。 所提势力,无一不是附近海域响噹噹的金丹宗门。 至於筑基家族、小打小闹的门派,庆辰连正眼也没瞧上一眼,只命各堂主散布消息便是。 眾人领命,正要退下,庶务堂副堂主主【高玉梁】担心的问道:“殿主,那蜀山剑宗...... 应该派谁去请?” 堂中眾人闻言,尽皆屏息。 庆辰说道:“本座早已传信不动师尊,师尊答应亲自登门相邀!” 第582章 走上人生巔峰的常平安 且说【地关岛】东端的【地关城】,城墙如铁铸般矗立海边,二十四道城门如巨兽张口,吞吐著往来修士,热闹非凡。 这一日,正值辰时三刻,阳光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 正东“震”字门下,人群熙熙攘攘,一对兄妹正隨著人流,艰难地朝著城门挪动。 周围都是阵法与凝璇宗修士,没有人敢发牢骚。 那哥哥名叫常青,面相三十有余,腰间悬著一柄中品法剑。 只见他眉头微蹙,神色间透著几分焦急。 妹妹常瑶,瞧著面相不过十五六岁的模样,生得眉如远黛,目似秋水,顾盼之间,灵动非凡。 亭亭玉立之姿,惹得边上几个散修频频回头。 常瑶察觉到旁人的目光,怯生生地往兄长身后躲了躲。 此时,城头巡逻的凝璇宗弟子,不经意间瞧见她,顿时眼睛都看直了,直勾勾地盯著,挪不开眼。 “到你们了!”守阵的外门弟子挥了挥手中的法刀,大声喊道。 常青忙拉著妹妹,向前踏了几步。 只见城门上方,一道五色彩光如闪电般扫过,不偏不倚,正落在常瑶头顶。 剎那间,常瑶头顶骤然亮起一道白光——这白光乃是標识无户籍、无產业的生面孔之兆。 那守阵弟子眼皮一翻,朝旁侧努了努嘴,没好气地说道:“跟我走,办腰牌去。” 兄妹俩被带到了城墙边一排瓦房前。 抬头望去,门楣上掛著一块青木牌,上面“户籍执事”四个字已然有些老旧,显然此处不怎么打理。 才一进门,便见一个肥头大耳的中年修士,正斜倚在竹椅上,一副懒洋洋的模样。 他手中把玩著一枚青玉法器扳指,目光在常瑶身上转了两圈,嘴角咧开,露出一丝涎笑,阴阳怪气地说道: “哟,白光啊!我是这儿的外门执事,唤作王豹。进城税五块下品灵石,腰牌费二十块,少一块都不行!” 常青听闻此言,身子猛地一僵,愣在当场,脱口道:“方才那位修士,明明只说了进城税五块……” 话犹未了,王豹身旁那瘦高修士猛地一拍桌子,“啪”的一声巨响,震得桌上茶盏都跳了起来。 他瞪著双眼,恶狠狠道:“废话!白光散修,也配跟赤光修士相提並论?谁知道你们是不是那奸细扮的!” 常青只觉一股怒火直往上冲,可想到初来乍到,不宜生事,便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怒火,拱手道: “我兄妹二人初到这地关岛,人生地不熟,实在拿不出那么多灵石……还望二位行个方便,通融通融。” 王豹突然起身,肥硕的身子摇摇晃晃地逼近常瑶,深吸一口气,满脸陶醉地嗅著她发间香气,阴阳怪气道: “通融?也不是不行——这小娘子陪老子喝上两杯酒,这进城税、腰牌钱嘛,嘿嘿……” 常青见状,脸色骤变,一个箭步上前,將妹妹紧紧护在身后,大声道: “我兄妹在地关岛有人照应!常平安,你们可认得?他可是筑基修士!” 王豹一愣,与那瘦高修士对视一眼,眼中满是狐疑,大声道: “常平安?老子在这城门混了快十年,怎么从未听过这號人物?” 瘦高修士也目露凶光,双手抱在胸前,冷笑道: “地关岛三十六坊,筑基修士少说也有三十来个,哪个不是响噹噹的人物?怎的就没听过这【常平安】? 再敢在这里胡言乱语,老子立马报给监察堂,就说你们私通贼首,到时候,有你们好受的!” 这时,王豹突然转身,扯著嗓子喝道:“来人!去查查这常平安!” 瘦高修士有些犹豫,挠挠头,满脸不屑道:“查什么查,瞧他们这穷酸模样,拿个中品法器当个稀罕宝贝似的,能有什么来头?” 王豹瞪了对方一眼,骂道:“你懂个屁!这世道,人不可貌相。 万一真有这號人物,那岂不是像你打牌,单吊个么鸡,结果把四个么鸡都打出去了,这不是自己把自己往绝路上逼嘛!” 眾人听闻那话,皆觉有些道理,可又不愿放这兄妹二人离去。 实在是这妹妹太诱人。 他们这些人,沆瀣一气,欺压女散修也不是一次两次了,那滋味著实美妙。 正踌躇间,有个机灵的外门弟子眼珠子滴溜溜一转,计上心来,出言道:“依我看吶,不如將这二人暂且扣在城外一间瓦房里。 若是来歷不明之人,既不放进城来,也不许他们离开,就留在此处待审核便是。如此一来,又不用咱们耗费一块灵石,岂不美哉?” 王豹听罢,微微頷首,觉得此计甚妙,当下大手一挥,喝道:“来人!带他们去丙字瓦房候著!” 常瑶本就嚇得脸色发白,听闻此言,更是忙不迭往哥哥身后缩了缩。 常青怒目圆睁,大声喝道:“你们敢私扣修士?” 常青正要爭辩,两名外门弟子已如狼似虎扑上来,用法力按住他肩膀。 若有异动,则是法器加身。 兄妹俩被推进一间破旧瓦房,“哐当”一声,铁门落锁。 常青透过狭小的窗格,看见王豹带著手下大摇大摆离开,嘴里还哼著淫词艷曲。 ...... 此时此刻,常青、常瑶二人心心念念的常平安,正悠哉游哉地躺在一方玉质躺椅之上。 其神情愜意至极,极为享受。 这宅院乃是庆辰为他在这地关城“购置”而来,四进四出的大宅院,院落深深,迴廊曲折,更有阵法庇佑。 地下密室之中,气氛却有些异样。 常平安胸膛以下盖著一条巨大的毯子,隱隱约约间,夸下似有响动传来。 那毯子隆起的弧度急促起伏,好似有活物在其中翻滚扭动。 常平安喉结滚动,面色青白交替,似是正承受著极大的『痛苦』。 他指尖紧紧攥住躺椅边缘,指节因用力过度而泛白,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 瞧这模样,倒像是在修炼某种玄妙的“功法”。 正此时,忽听得传讯法阵光芒大盛,幽蓝符文在石壁上跳荡如活物。 第583章 无极岛 【常平安】猛地睁开双眼,目光如电。 他指尖尚未掐诀,便有一缕青气自他体內破体而出,在半空之中凝成一方三寸见方的符印。 那符印边缘流转著极阴之力,寒气逼人,正是那《度厄太阴诀》炼到第四层才有的威能。 瞧他这手段,显然已然突破到了筑基境界。 传讯法阵之上,光芒流转间,现出一道人影,正是常家家主【常四郎】。 当年,庆辰担任巡察使一职时,与常家往来颇多,打过不少交道。 彼时,常家也曾风光一时,族中修士人才济济。 奈何金丹宗门间的惊天大战,將常家捲入其中,族中修士死伤大半,如今只剩两位筑基修士苦苦支撑。 一位是眼前这位常四郎,另一位则是行事疯癲、手段狠辣的常疯虎。 常四郎瞧著法阵中【常平安】那狰狞扭曲的表情,又见那毯子下起伏不定,忙开口道: “平安吶,常家待你可不薄啊!如今你修得一身本领,日后若飞黄腾达,可莫要忘了家族的恩情。 我已將养女【常月】许配於你,往后她便是你的人了,任你驱使,你当年可是最喜欢她了。 另我还有一养女,名唤【常瑶】,生得眉清目秀、乖巧伶俐,日后便让她在你身边,照顾你的饮食起居。” 常平安没有回话,而是问道:“家主,我托你办的那件事,如今进展如何了?”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顺畅,????????????.??????隨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被庆辰收为记名弟子的【常平安】,人生已经达到了巔峰。 他后面才知道,那魔莲教中【紫薇魔君】,竟与凝璇宗天枢殿殿主、金丹长老血河老魔是同一人,庆辰! 自那之后,常平安愈发刻苦修炼,如痴如狂。 如此这般,皇天不负有心人,借著大量资源与【少阴之体】,他终於成功突破至筑基之境。 与此同时,他也成功解开了【苏子萱】当年赠予他的那枚【度厄宗】玉佩的部分封印。 这玉佩之中所蕴含的信息,简直超乎他的想像。 原来,这玉佩竟与一个曾经威震【月海域】的元婴级势力——【度厄宗】有著千丝万缕的联繫。 而他如今所修炼的功法【度厄太阴诀】,竟丝毫不逊色於凝璇宗的【璇璣玉心凝神诀】,甚至还要强出两三分。 常平安心中暗自惊嘆:“真是匪夷所思!” 玉简之中还提及,当年度厄宗惨遭【上八洞灵岛】之一的存在灭门,竟是为了抢夺一件重宝。 而且,度厄宗在覆灭之际,將这件宝物带到了后来潜藏之地。 这宝物神奇,如果无操控之法,即便元婴真君亲至,也难以將其挪动。 玉佩中还明確说道,待他修至金丹境,便能解开所有封印。 只要循著印跡来到一处遗蹟,就能得到这宝物的全部操控之法。 此刻,他所知晓的,便只有这些。 不过,常平安心中却另有盘算。 那【度厄宗】昔年潜藏秘地,据玉佩说留有诸多宝物,更有辅助突破金丹境的天大机缘。 这等秘闻传入常平安耳中,直如旱天惊雷,震得他心头剧颤——他半生庸碌,何曾见过这等泼天富贵? 想当年,他不过是个籍籍无名之辈、常家旁系子弟。 可如今的常平安,早已今非昔比。 那些往昔在他眼中高不可攀、让他心心念念暗恋不已的貌美女修; 如今竟也沦为了他的玩物,在他身下辗转承欢,极尽諂媚之態。 就说那常四郎的乾女儿【常月】,本是大族千金,身份尊贵,早年早已嫁给了族中一位天才子弟,雍容贵妇模样。 往昔,她对【常平安】连正眼都不瞧一下,可如今呢,竟身著薄纱,极尽侍奉之能事。 那风骚模样,比那青楼窑姐儿还要下贱三分。 还好是女修士,能够养顏驻容,常平安也就勉强收下,算圆了少时的春梦。 常四郎也颇为懂事,又送了一个千娇百嫩的美人儿。 平日里,更有七八个炼气期的绝色尤物,围绕在他身边。 这些女子,都是他仗著魔莲教的势力,巧取豪夺而来。 其中有小家族的嫡女,有凝璇宗的杂役弟子,还有魔莲教的见习、铜魔卫,如今都乖乖地轮番伺候於他。 他如今可是堂堂魔莲教的幽星魔使,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了。 除此之外,还有大量珍稀灵药,任他隨意取用,助他增进修为。 这一桩桩、一件件,让常平安的野心如野草般疯狂滋长。 他不再满足於现状,心中暗暗发誓,定要玩弄、征服那世间最美、地位最高的女子,让她们都臣服在自己夸下; 要踏上更高的修行境界;要抢占更强的宝物;更要拥有无尽寿元,在这世间逍遥快活,永享尊荣。 只是,度厄宗当年潜藏的据点,或许距离他如今所在的【沧浪群岛】极为遥远。 【常平安】此前竟从未听闻过那据点名字,足见其偏僻难寻。 毕竟,他这辈子,打从出生起,就没踏出过【沧浪群岛】半步,活动范围最远也就到如今棲身的这【地关岛】。 他心里头啊,藏著个小九九,不想让【苏子萱】等人瞧出端倪。 他很清楚苏子萱如今不过筑基后期修为,这金丹机缘对她而言,也有极大吸引力。 再瞧瞧自己,如今师父可是【庆辰】,那可是响噹噹的人物。 只要把那涉及金丹战力、甚至元婴战力的宝物消息,一五一十地告知庆辰,那就是立下大功一件。 至於这些筑基期修士眼红不已的机缘,【常平安】寻思著,若自己能得了,那便死死攥在手里,旁人也休想染指。 师父也不会怪罪自己,说不定还有奖赏。 於是,他便悄悄联繫上了【常家】,也就是常四郎,托他帮忙打探一下【无极岛】究竟在何处。 此刻,传讯法阵中的【常四郎】,满脸堆笑又小心翼翼地说道: “平安啊,我找你来,正是为了这事儿。你托我打听的消息,如今总算有了眉目。 你可知道,为了这事儿,我可是了两千块下品灵石,才打探到这地方的具体位置啊!” 第584章 无极魔宫 常平安一听,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赶忙催促道:“家主,就別卖关子了,快说,快说!” 常四郎瞧他这般急切,心里暗暗计较,面上却先嘆了口气,指尖在传讯法阵边缘敲了三下: “平安吶,你可知这无极岛在哪?说出来怕要嚇你一跳——距地关岛足有百万里之遥! 它地处三尸群岛、寒山群岛、青阳群岛的夹缝之中,周围暴风肆虐、雷霆轰鸣,常年不息。 那地界属於【无极魔宫】所辖,你道这魔宫是何等角色?” 他故意压低声音,法阵里的影像都跟著晃了晃,声音有些发颤: “足足两个金丹中期的宫主,三、四个金丹长老,手底下还有百十来號筑基修士,弟子过五千。 占据著一处三阶上品岛屿,实力不容小覷,与先前的【无常宗】相比,也不遑多让。 这是个三不管的混乱地带,各方势力都对此地都有覬覦之心,但无吞併之能,只能放任不管,也是个邪恶滋生之地。 据说那两个金丹中期的宫主,催发一套秘法,普通的金丹后期修士,正面对敌,都打不过他们。” 常平安闻言眼皮一跳,体內的法术【太阴玄甲】隱隱发烫。 他虽刚入筑基,却也知金丹后期是何等境界。 怕是便宜师尊【庆辰】都不是对手,更別说对方还有六名金丹! 正思忖间,常四郎又开了口:“平安吶,你莫不是招惹上了这般厉害的大势力?” 常平安却只是紧闭双唇,不再言语。二人各怀心思,密室之中,一时寂静无声来。 就在这时,一道流光闪过,一枚传音符径直飞入了密室。 常平安法力微微一催,传音符中的讯息便涌入脑海。 霎时间,他的脸色变得阴沉如水。 ...... 地关峰峰顶的洞府练功房中,庆辰正双目微闔,静静调息。 这练功房的布置,著实大有门道。 四周墙壁之上,镶嵌著九盏二阶上品的魂灯。 灯油乃是取自筑基以上修士的精血,经特殊手段熬炼而成。 如此布置,对於修炼血煞类功法之人而言,堪称绝佳之境,不仅能提神醒脑,更暗藏无数杀机。 此外还有一套【千年寒玉床】,床底之下,镇压著一团数百年的火髓,是以水火交融,促进灵气活跃。 洞府內,林长生单膝跪地,已然过去了三个时辰。 他背后的灵甲,早已被汗水浸透。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虽说他是“阎罗王”,生死之事见得多了,麾下六旗、共三千魔莲卫的生死亦皆在他掌控之中; 然而面对主上,他內心深处始终怀揣著深深的敬畏。 就在此时,庆辰收功完毕,忽然开口,声音好似冰锥直直刺入耳中:“长生,你之前提到常平安有异动,究竟是怎么回事?” 林长生心头一紧,赶忙抬头。 只见主上眉心之处,一簇【黑金火莲】的虚影隱隱跳动,他明白,主上此刻心情欠佳。 当下,他不敢有丝毫耽搁,连忙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玉简,指尖微微发力,注入一道法力。 剎那间,空中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符纹。 “回主上,”林长生咽了咽口水,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据酆江王【苏子萱】传来的消息,常平安近日来频繁与常家旧部联络。” 说著,他伸出手,指尖轻轻点向玉简中闪烁著的“无极岛”三个字, “尤其是这个地方,他竟托常四郎费了不少灵石,在黑市四处打听消息。而这黑市……” 林长生顿了顿,接著说道,“有不少產业,都是咱们魔莲教名下的。” 庆辰听得这话,眉头微蹙,带著几分疑惑问道:“无极岛?可是那被三座群岛夹在中间,向来混乱不堪的所在?” 林长生赶忙点头,应道:“正是那处!无极岛早已被【无极魔宫】所占,宫中金丹修士超过五人,麾下筑基修士更是近百之数。 常平安突然打听这般凶险之地,著实古怪……” 庆辰微微抬手,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林长生深吸一口气,接著说道:“之前常平安还曾提及,他刚突破筑基期,【度厄宗】那块玉佩上的后续禁制还没有解开。 可如今瞧著,怕是已经解开了。他身怀少阴之体,又得了度厄宗的传承,这野心怕是要膨胀得没边儿了。” 实际上,林长生心里对常平安那是嫉妒得不行。 他一心渴望能成为主上的弟子,深知主上在【玄阴炼魃秘法】上的造诣极高,已然能够操控【飞天夜叉】。 在他看来,常平安那傢伙不过是走了狗屎运,明明是个草包,却能成为主上的记名弟子,真真是不公平。 庆辰听罢,神色淡然,面无表情。 曾有多次,他神识潜入那【九曜琉璃明王塔】中修炼【魔种金莲】大法,並观测塔中数万平民、武者的情况。 庆辰可是放进去了不少毛僵,去骚扰他们的生活。 在那塔內,隱隱约约间,总有些难以言说的预感涌上心头。 这【魔种金莲】的【道心种魔印】,实非能隨意施展之法,不可多种。 他隱隱觉得,这秘法背后,或许藏著个秘法玉佩未曾言明的陷阱。 回想起当初,幸而他果断炼化了潘玉莲。 如今,庆辰已然將【道心种魔印】种入了【苏子萱】、【林长生】、【薛青霞】三人身上。 按秘法所述,以他当下魔种之力,本可种下七人。 可他却心有忌惮,丝毫不敢再行此事。 冥冥之中,三人似乎便是极限。 若再多种一人,当下或许瞧不出什么端倪,但日后恐怕会给他带来极大的祸患。 也正因如此,庆辰才没有对【常平安】施展【道心种魔印】加以控制。 至於那【玄阴炼魃秘法】,虽说其中“抽魂蛊”之术能掌控他人生死; 可终究没有【道心种魔印】那般能直击人心、控制神魂的奇效。 常平安与度厄宗颇有渊源,福缘深厚。 若因一时衝动,打草惊蛇,令他心生怨恨,那可就坏了大事。 或者,视情况而定,换掉三人中的一人,也未尝不可。 第585章 且看他筑高楼 庆辰坐在寒玉床上,目光如刀,沉声道:“长生,此次重任便交予你手! 你身为我之心腹,当知此事干係重大。此次便由你领头,断天涯、绝情、宇文不惊三人隨你左右。 我会让你带上【常平安】,点齐三旗共一千五百魔卫,化整为零前往无极岛,关卡则不用你操心。 记住,明面上只有你、常平安,和几十魔卫。 暗地里,让断天涯、绝情、宇文不惊三人分別操控一旗人马,悄然潜入附近,凝璇宗【外事堂】会帮助你。” 说到此处,庆辰目光变得愈发凌厉,似要將人心底秘密看穿:“此去无极岛,目的有二。 其一,明面上,是要请那【无极魔宫】的金丹长老赴宴。 其二,也是至关重要的一点,你们需严密监视【常平安】。 需时刻留意他的一举一动,他若有任何异动,你们需即刻来报,不可有丝毫懈怠!” “另外,”庆辰话锋一转,语气中多了几分狠厉: “苏子萱、韩石、任逍遥、谢玉、岳庭等,你即刻传令於他们,命他们务必监视住常家的每一个人。 记住,是每一个人,上至耄耋老者,下至垂髫小儿,皆不可放过!常家上下,哪怕是一只苍蝇,生死也得在我魔宗掌控下! 至於人手方面,你无需担忧。我自会让徐九龄,派遣凝璇宗【监察堂】、【客卿堂】的人相助於你。” 林长生神色肃穆,郑重地点了点头。 庆辰见状,微微頷首; 隨即袖袍一挥,一道传讯符自他袖中飞出,朝著远处疾驰而去。 一炷香的功夫后,只听得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常平安】匆匆赶来。 他一抬头便瞧见了端坐在上首的庆辰,赶忙紧走几步,到了庆辰面前,双膝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隨后额头重重地磕在地面,发出“咚”的一声闷响,口中恭恭敬敬地说道:“参见魔君大人!” 常平安不过是庆辰的记名弟子,记名弟子没有资格称呼庆辰为“师父”。 若是他能如此称呼,只怕林长生、苏子萱、断天涯等人,定会嫉妒得发狂。 磕完头后,常平安又起身,再次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 隨后目光转向一旁的林长生,说道:“见过阎罗王。” 林长生在庆辰的一番安排后,也是十分客气地回了一礼,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笑意。 常平安见状,心中不禁一阵激动,竟隱隱有了几分飘飘欲仙之感。 要知道,这林长生乃是拥有【假丹战力】的顶尖高手,实际统摄著三千魔卫。 数年前,他凭著【悬颅战阵】这一玄妙战阵,便与金丹修士正面交锋,威名远扬。 庆辰见常平安身形低伏,態度恭谨至极,心中微动,抬手虚扶,温声道: “起来吧,既是自家人,何必如此拘礼。” 这声音轻柔温和,竟比平日里多了几分暖意,令常平安心头猛地一颤。 他赶忙起身,垂手而立,大气都不敢出。 庆辰目光关切,轻声问道:“【太阴玄甲】与【月轮斩厄咒】这两门法术,你修炼得怎样了?” 常平安心中一紧,赶忙躬身答道:“托魔君大人的鸿福,弟子日夜苦修,如今正在钻研第四层的精妙变化,算是入了门。” 庆辰听脸上露出欣慰之色,满意地点了点头。 只见他从袖中取出一个青玉匣来:“平安吶,这是本座早年炼製的三瓶二阶下品的【真元丹】。 此丹对筑基初期的修士大有裨益,能稳固根基、增进修为,你拿去服用吧。” 常平安忙不迭地伸出双手,小心翼翼地接过那青玉匣。 他心中清楚,便是凝璇宗的筑基修士,也难得能求得一瓶。 这三瓶【真元丹】,少说也要价值两千多灵石呢。 他捧著玉匣的手微微发颤,激动地说:“谢魔君赏赐!!” 庆辰周身魔气悄然收敛,此刻的他,倒真像个和蔼可亲的长辈。 他语重心长地说道:“只要你能修炼到筑基后期境界,本座便收你为亲传弟子。 如今这魔莲教日益壮大,事务繁多,阎罗王整日忙得焦头烂额,也是十分辛苦。 你若好好努力,以后为师也给你封个【阎君】之位,让你在这魔莲教中也能独当一面。” 常平安极为高兴,眼中满是憧憬。 然而,这惊喜还未结束。 庆辰又从储物袋中取出三件灵器,一件下品防御灵甲、一件下品灵剑、还有一件中品灵舟。 “你如今成就筑基之境,为师也该有所表示。这三件灵器,你拿去防身。你越强,为师便越欣慰。” 常平安看著眼前的三件灵器,只觉脑袋“嗡”的一下,都有些懵了。 他做梦也没想到,庆辰竟会如此大方,一下子赐予他这么多宝物。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又一时语塞。 此刻,常平安心中有些纠结,甚至有些不太好意思。 他心中暗自思忖,是否应该將解开【度厄宗玉佩】的事情,告知庆辰。 但一想到那【金丹机缘】的珍贵,他咬了咬牙,还是忍住了。 其实在常平安內心深处,还藏著一个念头: 倘若自己在筑基之时,便能操控那件令元婴大能都垂涎三尺的【重宝】,那该是何等威风! 到那时,自己岂不是能成为下一个名震四方的庆辰,甚至有可能超越他! 林长生见此情况,心中暗想:“且看他筑高楼......” 但其面上倒是极为客气,说著:“魔君大人,【常魔使】向道之心坚如磐石,天资更是卓绝出眾,又得魔君您悉心栽培,假以时日,其成就定在属下之上。” “向道是好事。” 庆辰忽然起身,“但修士大道孤寒,若无牵掛,反倒易入歧途。” 常平安原本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听得这话,心头一震,连忙“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泪俱下地说道: “师尊,您是知晓的,弟子出身玄常岛常家。族中有一对兄妹,一心向道,听闻地关城灵气充裕、机缘眾多,便想来此修炼。 谁曾想,到了城门口,竟被那门卫百般刁难,如今被困在城外,那门卫还欲行不轨之事。” 第586章 赤巡天 常平安本就打算处理好手中之事后,便去城外解救那对兄妹。 可没想到,庆辰突然传讯將他喊了过来。 【常平安】只觉自己在族人面前折了面子,心中憋闷不已。 他现在是越来越膨胀,受不了一点鸟气。 不看到庆辰对他如此关怀备至,不知怎的,他竟真的將庆辰当成了可以信赖的好师父; 满心想著要借师尊之力,出一口恶气。 毕竟,他虽是魔莲教之人,且已踏入筑基之境,在旁人眼中也算是个有些地位的筑基上人。 可那城外执事,最多也就是看在他筑基修士的身份上,放了那对兄妹。 但这远远达不到他出恶气的程度; 而且他也不能轻易动手教训那门卫,毕竟是凝璇宗的执事。 “地关城的门卫,竟如此不长眼?”庆辰袖袍一挥,二人身形凭空消散。 再出现时,已立在“震”字门城头。 数十里距离,对於庆辰来说,不过是十几个呼吸之间的事情。 “震”字门户籍执事【王豹】正翘著腿嗑瓜子,忽觉头顶阴云密布。 抬头望去,只见有人踏著血色魔云缓缓降下。 能有如此胆魄、如此威风、如此气息的人,还能是谁? “庆……庆长老!” 守阵弟子们、排队的散修们扑通扑通跪了一地。 不止“震”字门,其余几个靠得近的城门修士,见到如此异象,纷纷下跪。 【王豹】也不例外,肥脸发白,连滚带爬地跪在外面。 庆辰神识强悍,眨眼间便发现了【常瑶】。 少女被法绳捆得结结实实,髮髻散乱,泪痕未乾,衣服还有些凌乱。 神识扫过还是完璧之身,应该是嚇得。 庆辰神识扫过王豹时,后者只觉如被恶鬼盯上,裤襠瞬间湿了一片。 【常平安】亦步亦趋跟在身后,目光扫过满地跪服的修士,心中满是得意。 凭他如今的身份,只需在庆辰面前轻描淡写一句话,便能叫这些狗眼看人低的东西生不如死。 “就是你,私扣修士,还欲对清白女修无礼?” 庆辰指尖轻抬,【王豹】肥胖的身躯便飞至半空; 脖颈被无形之力死死钳住,四肢乱蹬却半点无法挣扎。 他肥脸上紫青交错,眼球凸出,喉间发出“咯咯”怪响,却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全。 “宗门给你权力,是让你鱼肉散修的?”庆辰每走一步,王豹便离地更高几分: “凝璇宗的名声,就坏在你这种杂碎手里!” 常平安见状,忙踏前半步,膝盖“扑通”跪地:“谢长老为我兄妹做主!若不是您出手,我兄妹怕是要冤死在这……” 他瞥见王豹眼底闪过的惊恐,心中大快,索性挤出两滴泪来。 王豹此刻悔得肠子都青了。 他怎敢相信,隨便刁难的一对白光散修,竟能请来血河老魔这般煞神? “哥,这位是……”常瑶躲在常青身后,传音时声音发颤。 常青咽了咽口水,目光在常平安与庆辰之间打转,传音时竟带了几分巴结: “那是你未来夫君的靠山!没听见方才称呼?这可是凝璇宗庆长老,金丹真人! 你日后得好好侍奉【常平安】,方能抱上这等大腿,灵丹妙药享用不尽……” 他二人自以为传音隱秘,却不知庆辰神识早已將对话尽收耳中。 庆辰也注意到常平安,时不时的会色眯眯的看著【常瑶】。 其黑袍下的指尖微动,一枚金丹亦难察的【血色蛊虫】已顺著气流钻入常瑶后颈——正是【玄阴炼魃秘法】中的“抽魂蛊”。 “如有再鱼肉散修者,杀无赦!” 庆辰袖中飞出七道血光,如活物般缠上王豹及其他七名修士。 眾人甚至来不及惨叫,便觉浑身精血如潮水般涌出; 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乾瘪下去,片刻后竟化作七具乾尸,骨血尽被血光吞噬。 无论是凝璇宗弟子、还是散修,城外修士皆伏地叩首; 额头撞在石板上咚咚作响,生怕慢了半分便成了下一个祭品。 ...... 天璇岛,璇璣峰。 峰上灵气氤氳,如烟似雾,竟已凝液成珠,在峰间飘荡流转。 那宗主练功室,依旧隱匿在这云雾繚绕之中,与往昔並无二致。 【璇璣真君】身著一袭素白道袍,静静佇立在十丈高的【沧浪海图】前,目光深邃。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阵轻捷的脚步声,璇璣真君並未回头,却已知来人是谁。 那年轻人身著青衫,墨发束於玉冠,眉若剑裁,眼似寒潭,正是二十几年前隨他秘返宗门的青年 —— 赤巡天。 “巡天啊,你这一游歷便是二十余载,可有什么收穫?”璇璣真君依旧目光凝在海图之上,指尖却悄然掐了个法诀。 剎那间,四周禁制光芒闪烁,骤然加固。 赤巡天神色恭敬,单膝跪地,声音沉稳回道:“回师尊,弟子这些年来,踏遍三群岛,所见所闻,感触良多。” 璇璣真君微微頷首,似有考究之意,静静地等著赤巡天回话。 他对这个弟子,向来是寄予了厚望。 时光回溯到近三十年前,璇璣真君从绝仙岛返回天璇岛时,恰逢十年一次招收弟子的盛事。 而赤巡天,原本只是其他玄阶岛屿上的一名普通少年。 只因他身怀上品灵根,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中被发现,隨后便被送到了天璇岛山门內。 那日,璇璣真君偶尔神识扫过,目光落在赤巡天身上,这一看,心中顿时掀起惊涛骇浪。 他发现,这赤巡天除了是上品灵根外,竟还是极其罕见的【玉魄之体】。 这【玉魄之体】,乃是比灵体还要罕见的魂体,其珍贵程度,难以言表。 更巧的是,这【玉魄之体】正好契合【璇璣玉心凝神诀】的修炼条件。 这种强悍功法,本就是最適合灵体、魂体类修士习练; 尤其是与修炼者本质相合时,修炼起来根本没有难以入门的困扰。 进境之快,恐怕连他这个身怀“水木地灵根”的修士都比不上。 此时的赤巡天,修为赫然已经是【筑基后期】境界,而且已有小成。 三十年前,他可是毫无修为的凡人。 上品灵根,配著【玉魄之体】,修炼速度,简直恐怖如斯。 第587章 宗主心术 【赤巡天】单膝跪地,“师尊,弟子这些日子走遍了三群岛,这才明白庆殿主的一番筹谋,实乃宗门兴盛之关键!” 璇璣真君闻言,眉梢微微一动,却並未转身,只是淡淡问道:“哦?你且细细道来。” 赤巡天深吸一口气,说著:“当年弟子初出宗门,只见那沧浪群岛的各附属势力,如同一盘散沙又各自为政。 就说那地枯岛的假丹李家,仗著有『血河草』这等奇物,肆意奴役散修,把那些散修当作牲畜一般驱使; 还有乙木岛的乙木堡,弄出个『乙木考核』,实则是变著法儿地抢夺修士们辛苦所得的宝贝……” 他顿了顿,接著说:“宗门刚接手偌大地盘,机构臃肿,派系林立,长老会与天枢殿相互掣肘,权力乱七八糟。 只要下面那些人用灵石把上面餵得饱饱的,上面便睁只眼闭只眼,装作没看见。 那些小势力、散修境遇艰难,难以安心生產与修炼,竟有『寧遇三尸魔,莫过沧浪滩』之说。 咱们宗门表面上看著团锦簇,可內里早已腐败不堪。 不管是宗门里的修士,还是那些附属的筑基势力,视小势力、散修、平民如鱼肉,想怎么宰割就怎么宰割。” 此时,璇璣真君转过身来,面色平静如水,看著赤巡天的眼睛问道:“那如今呢?” 赤巡天精神一振,说道:“如今庆殿主推行【三殿九堂制】,权责分明,秩序井然。 【执法堂】如今真正做到了执法必严,对宗內修士的违规行为严惩不贷,让监察堂都不敢轻举妄动; 【监察堂】则负责巡视外面的各玄阶岛屿,同时对执法堂也起到监督作用,防止其滥用职权; 客卿堂对【附属势力】的行为严格管控,不像以前那样毫无规矩,一盘散沙; 【供奉堂】把那些仗著资歷老、作威作福、盘剥修士的宗门耆老都集中在一起,不再给他们实权,只是好生供养著。 这实在是妙极,我这后几年,借著师尊您给我的几个假身份,进入了数个堂口走访,真是耳目一新。” 他略微停顿,又道:“庆殿主不光会严惩那些不守规矩的人,对愿意归附的,他还会特赦。 而且,他把宗门里没有余力开垦的【灵田】分给散修耕种,只收取一定的税钱。 更厉害的是,他还在点苍宗、黑木岛、无常宗等旧址上建起了【凝璇宗学堂】; 只要愿意归附,且心怀诚意的人,通过考核后,还可以送子女进去修行。这几年来,局势越来越稳定。” “哦?”璇璣真君双眸一亮,眸中讚许之色一闪而过: “他竟深諳『杀一人以安百人』、『教化胜於杀戮』之理。这点,你的玉璣师叔就总是忽略。” “確是如此。”赤巡天忆起游歷途中所见种种,不禁感慨道: “如今这沧浪群岛,无论大小势力、散修之士,还是凡人武者、寻常百姓,皆知我凝璇宗虽执掌生杀大权,却也留有生机。 庆殿主推行的那【灵田法】,但凡开垦灵田、灵矿等灵物的人,皆可依功绩领取灵石。 不再直接交给各附属势力,而是需要申请、考核。 这一举措,竟让往昔因杀戮不断、政令败坏而荒芜的一阶、甚至二阶岛屿,都重新焕发出勃勃生机。” 【璇璣真君】见【赤巡天】能洞察这些,一语道破宗门要害,心中不禁涌起几分宽慰,暗自讚许: “此子胸有丘壑,倒有几分执掌宗门、统御全局的器量。” 若他只知谈些刀光剑影、功法秘宝,那这趟游歷便如明珠蒙尘,失了淬炼心性的本意。 这二十年,赤巡天最大的收穫不是修为、战力的进展,而是心性、见识的磨炼。 须知这世间修炼,非独在法术上、拳脚间、丹田里,更在红尘歷练、世事洞明之中; 自从璇璣真君步入法婴,就对这天地规则,有些隱隱约约的触碰。 可惜他只是法婴,远没有元婴对天地灵气、规则的敏感与水乳交融。 恰如【璇璣玉心凝神诀】总纲所言: 【心若璇璣,方能映照天地】 这也是他们璇璣一脉的元婴修行之道。 念及此处,他不由忆起昔年弟子九剑真人。 他剑术通神,却终究困在“术”中,参不透“道”之真諦,修为进境竟不如剑道那般一日千里。 璇璣真君轻嘆一声,心道:“剑锋虽利,若失了心镜清明,终是悟不透璇璣之意。” 想到庆辰,他眼底掠过一抹惋惜。 若非不动真人早一步收入门下,他怕是早已动了收徒之念。 璇璣真君目光微凝,又问道:“除此之外,你对庆辰此人,作何看法?” 赤巡天略作思索,回道:“他行事狠辣,以杀止杀,又以利诱之,收拢人心。只是弟子对庆殿主此人,心中滋味颇为复杂。” 璇璣真君微微頷首,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赤巡天顿了顿,接著道:“庆殿主此人,绝非久居人下之辈。 从他大力扩张【魔莲教】附属势力便可见一斑,这魔莲教完全在他的掌控之中,是他完全能掌控的力量。 这几年,宗门內风气確实大为改观,对那三百大岛的掌控也愈发稳固,但魔莲教也从中得了大量好处。 它们开了大量的黑市、商队,还有好几个岛屿的据点,简直抵得上三四个假丹家族的威风。 而且,这些年各地杀戮並未减少太多,只是如今操刀之人,唯有我凝璇宗与【魔莲教】罢了。 那些死去的修士尸骸,皆被集中收集起来,想来是供庆殿主修炼魔功之用了。” 璇璣真君目光一闪,问道:“依你之见,庆辰所杀之人,该不该杀?若换作是你,可会动手?” 赤巡天低头沉思良久,再抬头时,眼中寒光如剑,斩钉截铁道:“回师尊,那些人该不该杀,全看是否阻了宗门振兴之路。 【若换作是我,杀人绝非出於喜好,而是出於所需】 想来我与庆殿主並无二致,只不过他所需是为了自身修为精进,而我所求,乃是宗门利益与势力提升罢了。” 璇璣真君此刻虽然面无表情,但心中十分畅快。 替赤巡天解开了功法上的一些疑惑后,又给了他十万灵石的储物戒指和三张灵符。 这三张灵符可不简单,上面承载著金丹法术威能,关键时刻能保其一命。 第588章 普陀结界大阵 且说那【璇璣真君】领著【赤巡天】,行至一条极为隱秘的密道之前。 但见他双手掐诀,施展出玄妙法术,將赤巡天护在护体灵光之中,小心翼翼地送出了海岛。 原来,璇璣真君对那【不动真人】的【金刚冢】心存忌惮。 这【金刚冢】威力非凡,稍有不慎,便可能暴露行踪。 故而他行事极为谨慎,生怕被瞧出端倪。 再看那赤巡天,璇璣真君心中早有盘算。 他很明白,若想让这小子日后成就一番事业,不经歷一番磨炼,那是绝无可能。 倘若自己一味地护著他,【赤巡天】定然难以成器。 璇璣真君心中早就有了安排:“將来若这小子真不幸死在外面,那也只能怪他自己福薄命浅,怪不得旁人。 到时候,便让庆辰来执掌这宗门大权,然后再多扶持几位老成的金丹出来,起到制衡效果。 可若是【赤巡天】爭气,真能歷经磨难,修成金丹大道,且有人君器宇!那本座便全力扶持他,助他登上宗门之巔。 待那时,寻个由头,將庆辰的魔莲教直接併入我宗门之下,打散、分崩他在宗门养的一干手下。 再替明王一脉挑选一位合適的继承人,让庆辰做个閒散长老,掛个真传殿或者长老殿殿主的名头,也就罢了。” 想到此处,璇璣真君身形一闪,渐渐隱没在密道深处。 作为璇璣一脉的执掌者,他又何尝不想让自己这一脉的人掌控宗门呢? 毕竟,这也是他们这一脉镇派功法的重要修炼方式之一。 ...... 灵鹤真人驾著那神骏非凡的【白虹灵鹤】,自遥远天际悠然掠过。 抬眼望去,只见那【地寒岛】宛如一颗被墨色浸染的巨大玉盘,斜斜地镶嵌在汹涌澎湃的浪涛之间。 此时,灵鹤真人周身真元流转,护住自身与坐骑,正身处数万丈高空,真真算得上是极目远眺。 实际上,这地寒岛幅员辽阔,足有数千里方圆,岛上人口更是超过五千万,乃是三阶极品岛屿。 与晋升之前的天璇岛相比,也是不遑多让。 地寒岛周边,有九座二阶卫岛环绕,恰似莲层层绽放,美不胜收。 此岛中央,一座高达三千多丈的主峰直插云霄,峰顶皑皑白雪终年不化。 那“寒山群岛”之主【寒山寺】,山门便建在这座名为“寒山”的主峰之上。 此时,灵鹤真人按下云头,迅速降落。 他並未刻意收敛自身气息,只见其周身灵气繚绕,径直朝著东边码头处的一座繁华大城飞去。 待他渐渐靠近,忽觉一股凛冽寒风扑面而来,那风好似冰刀一般,刮在脸上生疼。 更令人惊奇的是,这寒风之中竟隱隱传来阵阵悠扬的佛號之声,宛如洪钟大吕,直击人心。 灵鹤真人心中一动,暗道:“这定是那护岛阵法【普陀结界大阵】在作祟了。” 这【普陀结界大阵】可不简单,乃是三阶巔峰的护岛大阵中的佼佼者,外界猜测它的威能怕是要接近四阶之境,堪称恐怖。 他心中明悟:“这阵法八成是探测到了我身上的金丹气息,这才对我进行定位追踪。” 要知道,这般高级別的护岛大阵,虽不会时刻处於全面启动的状態,但对於入岛之人,却有著严密的探测机制。 似灵鹤真人这般金丹级別的真人,又无此岛的权限令牌等信物; 自然会被阵法瞬间锁定,而后迅速通知主阵之人。 一旦被锁定之人稍有异动,那主阵之人便会毫不犹豫地启动阵法; 將此人团团围住,任其有通天本领,也难以轻易脱身。 故而,倘若有人妄图攻打岛屿,那非得先破了这护岛阵法,或是將其彻底瘫痪,又或是用巧计將其欺骗住不可。 否则,无论是在岛外还是岛內,都必將遭受阵法的攻击。 因此,【灵鹤真人】並未急著闯入,反而隨人流朝著东边码头的【东山城】行去。 他当下收敛气息,混在散修之中,如寻常修士般排队等候入城。 这【东山城】极其繁华,城墙皆以一阶【玄冰铁岩】砌成,高逾百丈,城门洞开处,人流如织。 灵鹤真人抬眼望去,见城门上方悬浮著一面巨大的【照神镜】,但凡修士经过,镜中便会显出真身、修为、是否岛內之人。 他心中暗想:“寒山寺果然名不虚传,一处大城的【照神镜】竟然是二阶极品。” 终於轮到灵鹤真人,他走上前,將周身真元內敛。 那照神镜骤然爆发出刺目金光,镜中却无丝毫异样。 守阵和尚见状,齐齐倒吸冷气,为首的【筑基比丘】慌忙撤去阵法,恭恭敬敬地行了个佛礼: “小僧不知金丹真人驾临,恭迎真人!” 此言一出,四周修士尽皆转头,目光中满是敬畏。 灵鹤真人却仿若未见,只是淡淡一笑:“无妨。” 眾人只觉如坠冰窟,再不敢多言。 进得城来,灵鹤真人信步而行,法术暗用,早就甩开了不少有心人; 街边摊贩散修、僧人多卖【寒山草】、【冰魄果】、往生符】、【清净丸】等灵物,都是沧浪群岛没有的; 秩序井然,倒比地关岛多了几分和气。 灵鹤真人见街角有间【寒泉茶馆】,匾额上“茶禪一味”四字写得铁画银鉤,便拾级而上。 茶馆內茶香四溢,十之六七的茶客是僧人。 灵鹤真人拣了个临街的雅间,甫一落座,便有小廝快步上前,奉上一盏琥珀色茶汤: “居士慧眼,这是小店的名作【雪顶寒芽】,取自寒山绝顶的百年茶树,您请品鑑。” 灵鹤真人轻啜一口,只觉茶汤清冽甘甜; 竟有一股佛力顺著喉间蔓延至四肢百骸,当然对他是没有一点用,不过还是赞道:“不错!” 小廝见状,也是露出得意之色。 正说话间,忽听得其他几个包间的散修压低声音议论: “听说了吗?凝璇宗的血河老魔要办金丹大典,八成要请寒山寺!说是要广邀天下修士,口气真大!” “嘘 —— 慎言!別以为这里有阵法,上修就听不见。” “那血河老魔杀性太重,我瞧著……” 话未说完,那人便被同伴狠狠拽了拽衣袖。 因为外面街道似乎传来了一阵大的骚动。 第589章 阴尸真人 【灵鹤真人】刚把手中茶盏轻轻搁在桌上,神识便似灵动游鱼,察觉到了一丝异样。 抬眼瞧去,只见那街道上的人群,“哗啦啦”地向两侧退开。 眾人交头接耳,好似炸了锅的蚂蚁窝: “快瞧快瞧!是禪心法师和静心首座!” “哎哟喂,赶紧跪下!这可是金丹法师吶!” “阿弥陀佛,两位金丹佛修同时现身,这必定是有大事啊……” 灵鹤真人顺著眾人的目光望去,只见两道璀璨金光,宛如流星赶月,从远处悠悠飘来。 所过之处,那皑皑积雪化作一朵朵金色莲,缓缓绽放,美不胜收。 右边那人,手中握著一串【赤竹珠串】,正是当年在玄叱岛与庆辰斗过一场的【禪心法师】。 左边那老僧,手持【寒山九环杖】,面容和蔼慈祥,正是戒律院首座【静心法师】。 当年绝仙岛秘境一行,寒山寺眾人便是以他为首。 这二人周身佛力如汹涌波涛,澎湃激盪 每一步落下,还有梵文从足底汩汩溢出,在空中凝成一个个“卍”字法印,有感化之效。 茶馆里,有个小廝正专心致志地用法术擦拭著桌椅。 忽见这二位佛修踏入门槛,惊得手中法器抹布“扑通”一声掉落在地。 他双腿一软,便要跪倒在地,行那大礼。 就在这时,静心法师袖中轻轻一拂,一股佛力如春风拂面,稳稳地將小廝托住,轻声说道:“免礼。” 那小廝只觉一股无形力量,稳稳地托住了自己的膝盖,任他如何用力,都无法弯下身去。 剎那间,冷汗如雨下,瞬间浸透了他的中衣。 “呵,表面功夫,净整这些里胡哨的。”灵鹤真人暗想。 他虽是个和和气气的老好人,可对佛门那一套“普度眾生”“佛经洗脑”的做派,著实喜欢不起来。 “灵鹤道友,许久未见,別来无恙啊!”禪心法师微微一笑,率先开了口。 想当年,他与灵鹤真人差不多同一时期结成金丹; 二人还曾交流过不少修行心得,也算有一两分交情。 只是如今,世事无常,灵鹤真人投入了凝璇宗门下。 此次他来到寒山寺,定是为了那传得沸沸扬扬的【血河老魔】金丹大会而来,所以【静心法师】也跟著一同前来。 毕竟【主持】有大事在身,实在无暇见客、也不可能见客,更不会在此时出现。 【戒律院首座】静心法师也不绕弯子,直截了当地问道:“庆殿主的请帖,可在你身上?” 他可是金丹后期小成的高手,像灵鹤真人这般金丹初期小成的修士,他自然没太放在眼里。 不过,对於庆辰,他还是要称一声殿主。 庆辰初入金丹期便斩杀了玄坛,虽说静心法师並未亲眼所见,但这份战绩,也足以让他重视起来。 而且凝璇宗,现在可算是元婴宗门,庆辰可是天枢殿殿主,位高权重。 此话一出,满屋子的茶客瞬间安静下来,一个个大气都不敢出。 有个修士一时没拿稳茶盏,滚烫的茶水泼在手上,他却浑然不觉。 旁边的小廝更是偷偷摸摸地躲到一旁,生怕惹祸上身。 有时候听到不该听的,就活不下来了。 灵鹤真人站起身来,双手抱拳,深深作了一揖,恭声道:“静心首座果然目光如炬,洞察秋毫。” 言罢,他轻轻抬手,只见那请帖瞬间化作一道璀璨金光,如飞射而出,口中说道: “半年之后,庆殿主诚邀【寒山主持】赴会,参加他的金丹大典。” 一旁的【禪心法师】听闻,嘴角泛起一抹笑意,说著: “通常来说,金丹修士闭关苦修十年,待修为根基稳固扎实之后,才会举办金丹大典,邀各方修士共聚、坐而论道。 这庆殿主闯出赫赫威名之后,才开始筹办金丹大会,算起来,恰好也是十年光景! 真可谓风云际会,是个了不得的人物,他日后必定能登上我鉤吾海的【金丹龙虎榜】。” 灵鹤真人没有回话,他也没什么好骄傲的。 他只不过是丧家之犬,迫不得已投靠凝璇宗罢了。 哪有什么与有荣焉,只有心中喟嘆。 【静心首座】面容虽和蔼慈祥,可说起话来却斩钉截铁,毫无迴旋余地: “请帖,我寺收下了。只是主持如今正在闭关修炼,不便出门,此次便由老僧代为观礼。” 灵鹤真人听了,虽心中好奇【寒山主持】是否真的在闭关,却也不敢多问。 毕竟眼前这位【静心法师】,乃是能与凝璇宗大长老【万魂真人】齐名的人物。 其在寒山寺中位列第三。 论地位,仅次於那肉身修炼至金刚境巔峰、且体法双修,战力与假婴修士齐平的【寒山主持】; 以及大长老、金丹巔峰修为的【慧山法师】。 这哪是他灵鹤能比的,动起手来,怕是一个就能打他六七个,灭杀他完全不在话下,跑都跑不了。 另一头,修为比灵鹤稍高,已达金丹初期巔峰的【松山真人】,此番前往地尸岛,却也是碰了一鼻子灰。 【松山真人】满怀忐忑而来,本以为能见著【三尸魔君】; 可左等右等,连个影子都没瞧见,只有副宗主【阴尸真人】说要见他。 不过,他心里倒也暗自庆幸; 说实话,若不是庆辰指使,他实在是不想来这三尸群岛中的【地尸岛】。 这魔宗的地盘,他可是头一遭踏足。 本以为魔宗驻地定是阴森恐怖、乌烟瘴气; 哪曾想,这【地尸岛】修建得竟比那凝璇宗还要縹緲出尘。 这地尸岛乃是三阶极品岛屿,岛上凡人熙熙攘攘,超过六千万之眾。 而且,这岛上与松山真人想像中的魔宗之地大不相同。 这里规矩森严,严禁修士与凡人有所接触。 【三尸魔宗】布下专门阵法,又派出巡逻弟子,四处搜寻潜藏在人间的散修、魔修。 但凡有人胆敢违抗命令,下场便是被抽魂炼魄,惨不忍睹。 这岛上十几个凡人国度的国策,都是大力鼓励百姓繁衍生息。 凡间环境优美,绿树成荫,流水潺潺。 显然是诸多修士,利用大法力、法术时常梳理,致使风调雨顺、五穀丰登。 唯一的缺点是:凡人国度之间经常会爆发征伐、战爭。 第590章 塔內世界 这山门內外,当真判若两个天地。 松山真人虽满心不愿,却也只能硬著头皮,迈步踏入三尸魔宗的【阴尸殿】。 甫一入殿,一股似乎发酵了数百年的『腐尸恶臭』就扑面而来,直衝鼻腔,直教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他强忍著不適,抬眼望去,只见殿內黑雾如墨,翻涌瀰漫; 十二根【二阶极品血玉柱】静静矗立,柱上密密麻麻地雕刻著骷髏头。 每个骷髏头的眼窝之中,都嵌著一枚阴魂珠,幽幽泛著绿光,似能影响神魂,十分诡异。 正中央的高台上,一名修士斜斜倚靠在『血肉王座』之上,正是三尸魔宗的副宗主【阴尸真人】。 但见此人面色惨白如霜,好似一张白纸; 两颊深陷,形如骷髏,唇色泛著青黑,宛如刚饮过人血。 一双眼睛阴鷙狠厉,令人不寒而慄。 裸露的手腕上缠绕著几条活生生的尸虫,正用吸盘啃食他的皮肉。 “贵客登门,本宗有失远迎。可惜宗主正在闭关修炼,不便见外客。”阴尸真人开口说道,声音沙哑乾涩。 好似生锈的铁器相互刮擦,刺耳难听。 “这些侍女,真人可以挑几个,权当赔礼。” 言罢,他右手隨意一挥,只见那瀰漫的黑雾之中,陡然浮现出十几个身姿妖嬈、风情万种的侍女。 这些侍女之中,有半人半妖的狐女,身后拖著毛茸茸的尾巴; 有来自深海的美人鱼族,鱼尾闪烁著五彩光芒,上半身婀娜多姿,肌肤如雪,勾人心魄; 还有海域风情的蛇女,腰肢柔软似柳,蛇尾灵动摆动,眼神嫵媚勾人。 她们各捧著一只精致酒盏,身姿轻盈,飘至堂下,將酒盏奉上,似乎不在意这冲天恶臭一般。 松山真人哪阵敢要,后颈寒毛根根倒竖,慌忙躬身作揖,声线微颤: “副宗主实在是折煞老道了!此乃庆殿主亲笔所书的请柬,还望副宗主能代为转呈三尸魔君法驾。 庆殿主有言,半年之后,金丹大典即將盛大开启,诚邀魔君屈尊驾临地关盛会。” 言罢,松山真人始终垂首低眉,大气都不敢出。 即便那阴尸真人此刻言语间颇为客气,也不敢造次。 在这等魔头面前,稍有不慎便可能万劫不復。 要知,这“阴尸老魔”的玩物,岂是寻常人能碰得的? 传闻中,这老魔曾於寒山群岛內,挑中一座三阶下品岛屿作为血祭之地。 那一日,岛內死伤惨重,三千修士、百万凡人皆被这老魔以残忍手段炼入他的【尸宝】之中。 凭藉著这无数生灵的精血与魂魄,他竟將那【尸宝】晋升成了中品法宝——“阴尸魔幡”。 这“阴尸魔幡”威力无穷,就连那“金丹佛修”,也未能逃脱这老魔毒手; 被其剜出舍利、抽出神魂,强行注入“阴尸魔幡”之內。 要不是寒山寺大长老【慧山法师】救援及时,恐怕这岛屿的近千万凡人,就被屠戮殆尽。 此等魔威,此等杀性,较之那血河老魔——庆辰,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而且,这老魔还曾与青阳宗数位金丹修士正面交手,手段狠辣。 此前,他一直驻扎在【地鬼岛】,震慑寒山寺与青阳宗。 不知为何,这老魔此刻竟突然调回了地尸岛大本营。 “师兄闭关祭炼三尸大法,不便远行。”阴尸真人忽然开口:“庆殿主年少有为,本座倒是想见见。” 他指尖轻抚手腕尸虫的硬壳,轻声道:“也罢,半年后,我亲去赴会,如何?” 松山真人连连点头,“副宗主肯屈尊,庆殿主必定不胜荣幸。” ...... 此刻的庆辰,神识悠悠,仿若俯瞰苍生的神祇,正將那【塔內世界】尽收眼底。 自打庆辰不断往塔內投放以凡人武者炼製的“行尸”,还有炼气初期、中期修为的白毛僵、灰毛僵后; 【塔內世界】便成了修罗场。 那些没有修为、没有武力的凡人一上来就遭了大难,死伤无数。 最开始放进去的万余凡人,到如今,估摸著只剩下不到两千人还活著。 之前林长生从玄叱岛精心挑选出来、根骨颇佳的两百多个少年,如今也只剩五十多个。 庆辰一向是信奉,极致的恐惧,就会激发极致的潜能。 现在看来效果还不错,练武、炼体,某种程度而言,比炼气提升实力要快。 而且庆辰自然不会由著那些殭尸肆意杀戮。 杀了大半后,他时不时就会补充凡人进去,也不能都杀光了; 而且还不止於此,他又弄进来许多海兽、妖兽。 只要这些妖兽是专注於淬炼血肉、凝聚煞气等力量的,都能被他放进塔內。 隨著庆辰体修实力日益增强,塔內空间也越变越大,如今方圆已近二十里。 四座巨大堡垒,稳稳盘踞在四方,犹如四个乡镇。 每座堡垒都护著几千到万余居民,四座堡垒加起来,共有近四万人。 算是与庆辰放出的行尸、毛僵,暂时达成了攻守平衡。 其间炊烟与血腥气交织,竟在尸山血海间辟出几分荒诞生机。 一晃近五年过去了,四座堡垒牢牢镇守著四处殭尸入侵的门户。 东方【万钧境】前,【烈风】所建的“神风堡”,乃是取万钧境崩落之铁石砌就,坚固无比。 当年那少年,如今已长成英挺青年。 他腰间悬著一柄骨刃,正是以白毛僵之脊骨精心磨製而成,刃口泛著青白磷光。 此刻,他屹立堡顶,极目远眺,只见东方“行尸”群滚滚涌来,声势骇人。 他神色冷峻,抬手一挥,堡墙两百具弓箭齐发,声如雷鸣。 弩箭裹挟著混有尸油粉末的火药,呼啸著射向行尸群,瞬间將前排行尸炸得血肉横飞,碎肉四溅。 “换刀阵!使《六路六甲刀》!”他暴喝一声。 三百精壮汉子闻令而动,手持钢刀,如猛虎下山般鱼贯而出。 这些汉子个个身怀绝技,皆是三流劲力以上的好手; 每一刀劈下,都带起凌厉的破空锐啸,直叫那行尸群难以近身。 已有些军中战阵意味。 第591章 斩尽三千业障身! 南方焚天涧畔,连城璧的“连城堡”依涧边赤铜岩而建,地势险要。 此时,连城璧正带著上百人在涧边採集“烈阳草”。 这“烈阳草”乃珍稀灵植,对练武、淬体大有裨益。 眾人正忙得热火朝天,忽听得连城璧一声低喝:“小心火蛇!” 话音未落,只见岩缝中猛地窜出一条一阶下品的“赤鳞蛇”,吐著信子,张牙舞爪。 连城璧眼疾手快,袖中甩出数道飞刀,如闪电般射向赤鳞蛇,瞬间將其钉成数截。 这一手《一气飞刀》,端的是出神入化。 西方幽灵城外,段浪的“断浪堡”规模宏大,人员最多。 他不知何时已炼成了《四十八路擒妖爪》,此时正站在堡顶,指挥著近千人习练其中招式。 只见他身形矫健,时而如苍鹰搏兔,时而如猛虎下山,每一招每一式都刚猛凌厉。 眾人学得亦是认真,喊杀声震天。 北方凌云窟外,布惊云的“惊云堡”建在巨佛足踝处,地势独特。 此刻,布惊云正赤手握著两柄霜剑,目光如炬,紧紧盯著堡外的一头“赤虎”。 这“赤虎”凶猛异常,周身火焰繚绕,令人望而生畏。 “动手!” 布惊云一声令下,身后百名汉子同时掷出寒铁標枪。 这些標枪带著凛冽寒气射向赤虎。剎那间,赤虎竟被冻成冰雕,动弹不得。 布惊云足尖一点,身形如电,跃到赤虎蟒首处,霜剑一刺,便结果了它的性命,乾净利落。 庆辰神识在塔內世界中肆意扫荡,只觉心怀大畅,忍不住纵声长笑: “哈哈!我设下重重危机,足够的杀戮,又投放大量低级资源与炼体武学功法,没想到竟如此迅速,便养出这些精锐之师! 短短五年时光,竟有这般丰硕成果!而且这武者与炼体士的气血,远比炼气士雄浑得多。 如此眾多上乘气血匯聚,较之二阶中、下品的岛屿,亦不遑多让!” 这塔內世界,原本灵气便在二阶下品之上,后来庆辰又从外界掘来不少灵脉,引入其中。 虽说这些灵脉大多集中布置在他那百亩药田之处,但仍有不少灵气逸散到外界。 如此一来,塔內世界整体灵气活跃浓度,竟攀升至二阶中品以上。 灵气充裕,自是福泽深厚。 塔內催生了不少灵植,更有气血强横的妖兽出没。 这些灵植与妖兽,对武者、炼体修士而言,皆是难得的宝物。 即便他们无法炼气,也可藉此淬炼肉身,令体魄愈发强健。 且看塔內这些人—— 烈风麾下的武者们,嚼食那“铁骨草”后,配合炼体功法,竟似脱胎换骨一般,身躯变得坚硬如铁。 寻常“行尸”的利爪抓来,他们竟能硬生生接下,丝毫不惧。 布惊云的手下部眾,以“冰灵草”擦身,便如得了护身符一般。 那焚天涧畔,热浪滚滚,寻常人靠近便觉炽热难耐,可他们却能行走自如,如履平地。 段浪手下弟子,吞服“尸魄”后,体內气血翻涌,竟能短暂操控尸气。 他们周身阴森之气瀰漫,让那些行尸都为之忌惮三分。 连城璧的堡內,有人用“烈阳草”熬汤饮用。 这汤药神奇无比,若有伤口,癒合速度竟比常人快了三倍有余,且內壮筋骨。 庆辰神识微动,隱隱察觉到:“咦,似乎这塔內武者、妖兽数量越多,整体实力愈强,塔內面积竟也会缓缓增长。” 念及此处,他不禁暗自嘆息:“唉,这塔內试炼著实艰难吶! 若能胜过那三名罗汉、五名尊者,权限定会大幅提升,实力也能突飞猛进,只可惜啊!” 自庆辰得了那【破军战戟】后,他耗费十万下品灵石,闯了一次“九曜琉璃明王塔”。 本以为能大显身手,一展风采,却不想在第七层便折戟沉沙。 这塔內规则恆定,闯塔之时,只能使用一件法宝。 庆辰威力无穷的【锁仙葫芦】,竟无法施展其威能。 第七层的【雷震罗汉】,实力著实惊人。 庆辰如今体法双修,实力在同辈中也算极强,可在这罗汉面前,却显得捉襟见肘。 那罗汉修为相当於金刚中期小成,一手雷属性战法,如雷霆万钧。 庆辰被其打得节节败退,狼狈不堪,最后竟被硬生生捶飞了出去。 “若是我能彻底掌握第三魔相『无眾生相』,这等近乎天阶中、下品的法相。 再配合我体修之力,定能顺利闯过第七层,甚至第八层也不在话下!”庆辰心中暗自思忖。 与上次不同,此次庆辰只需闯过八关便可。 之前那第九关,乃是因“金身菩萨”从中作梗,凭空多出来的。 【唉,可惜了那十万灵石,又被这破塔给吞了去!】庆辰心中一阵肉疼。 “既然如此,是时候给他们加点猛料了,弄一、两只黑毛僵进塔內世界,嘿嘿。”庆辰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按照他的设置,塔內眾人都知晓自己身处一处【神厌之地】,意为“梵天炼狱”。 那些一开始被吸入【九曜琉璃塔】的凡人,刚一踏入塔底,经过那塔门处的【琉璃光轮】,便被金色丝线层层缠绕,好似蛛网缚住了的飞虫。 庆辰身为塔內【三曜执掌者】,自那时起,便对这些人有了一种玄之又玄的影响。 这影响如微风拂面,虽不猛烈,却也丝丝入扣; 只是目前这力量尚不算十分强大,犹如初生幼苗,估计需要权限的继续增强。 【这或许便是塔本身所蕴含的规则之力吧。】庆辰心中暗想。 庆辰通过种种痕跡,告诉塔內眾人这就是【神厌之地】,乃是死亡后的轮迴之所、刑罚之地。 塔內眾人心中都怀著一个念头:唯有不断精进自身实力,將那灾厄一一斩杀,才有希望得到【执掌者】的青睞; 才能成为【梵天行者】,重临人世,掌握那强悍无匹的力量。 塔內世界,除了中央无垠之地,另外四处禁地都有一句佛偈,合起来便是: 琉璃光转缚魂轮,轮迴镜上斩尘根。 血肉为墨书生死,魂魄作灯点沉沦。 三灾歷罢金曜显,神厌狱中踏血门。 且看金枷悬颅顶,斩尽三千业障身! 第592章 漩涡中心 三个月后,地关城、地关峰顶的议事殿內,气氛略显凝重。 灵鹤真人上前半步,沉声说道:“庆长老,寒山寺的静心首座言明,【寒山主持】正在闭关修炼,谢绝见客。所以,便由他带著门下弟子前来观礼。” 【松山真人】想起在地尸岛阴尸殿中所见的腐尸恶臭,至今仍觉胃中翻涌,一阵反胃,他也皱著眉头说著: “那阴尸副宗主亦是如此,称三尸魔君祭炼“三尸大法”正到了紧要关头,实在不便出关。” 徐九龄硬著头皮,小心翼翼地走上前去,恭敬的说:“回殿主,属下到了青阳宗,那宗主【青阳子】同样闭关不出。 属下四处打听,就连大长老似乎也在潜心修炼,唯有二长老【木荣真人】答应带队前来,还说会备下厚礼。” 大概过了半盏茶的功夫。 庆辰才开口,声音平静如水,不带半分喜怒:“如此说来,这三宗宗主,你们竟是一个都没见著?” 原本因【塔內世界】之事带来的些许好心情,此刻已然消散了大半。 三大宗门的宗主竟都不现身? 庆辰心中不由泛起疑云,某些念头如野草般疯狂生长。 这段时间以来,据【外事堂】探子回报: 这寒山寺、三尸魔宗、青阳宗的宗主,已然超过三年未曾露面了。 虽说修行者闭关修炼乃是常事,但如此巧合,著实令人费解。 所以,庆辰借著此次金丹大典的契机; 特意安排两位有分量的金丹真人,与副殿主徐九龄一同前往试探。 毕竟如今凝璇宗算得上元婴宗门,他身为天枢殿殿主,在宗门內可谓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实权人物。 即便对方是实力强横、坐拥一方群岛的宗主级人物,按理说,多少也得卖他几分薄面。 可眼下倒好,三个宗主竟一个都不露面,就连青阳宗的大长老也不见踪影。 而且听这三人的说辞,这三个宗门对他们竟无半分挽留之意; 言语间多多少少带点逐客之意,好似送瘟神一般,巴不得他们赶紧离开,这事儿著实透著一些古怪。 更蹊蹺的是,据线报所言:这三个宗门近来人员调动频繁至极,毫无章法可循,让人如坠云雾,摸不著头脑。 庆辰暗自思忖:“总不会是这三个宗门联合起来,妄图攻打凝璇宗吧?这绝无可能。 “璇璣老儿”如今法体大成,修为更上一层楼,实力深不可测,谁若敢来犯,那无疑是自寻死路,找死也没有这么找的。” 突然,庆辰脑海中灵光乍现! 他忆起林长生、断天涯、绝情、宇文不惊几人带著【常平安】一路行来的种种见闻。 “无极岛!”庆辰心中剧震! 常平安这“狼崽子”,此前还曾让常家家主常四郎打探【无极岛】的情况。 庆辰没有耽搁,赶忙快步走到一旁的偏殿,激活阵法。 只见殿內悬掛著一张巨大的海图,上面密密麻麻地標註著三个宗门的人员调动情形。 庆辰凝神细看,心中暗自琢磨: “在外人看来,这三个群岛眼下乱作一团,犹如一锅煮沸的粥,可这不过是他们使的障眼法罢了!” 若以【无极岛】为核心之地,再细细审视这些人员调动,便能瞧出端倪。 表面上来看,无极岛附近各宗门的三阶岛屿上的弟子,少了些许。 可它们周边不远处,各个二阶岛屿的弟子、灵舟数量却明显增多。 这样就说的通了! 原来他们是以靠近无极岛的【三阶岛屿】为支点,各个二阶岛屿为跳板,暗中聚集了大量兵力! 难道说,这三个宗门,早就知道了【无极岛】上的秘密? 那他们与【无极魔宫】是敌对关係?还是合作关係?” 看著庆辰甩袖进了偏殿,灵鹤真人望著他背影消失之处,沉默片刻,忽地轻咳一声,打破了殿內如死水般的寂静。 “徐小友,”灵鹤真人轻抚頷下三缕长须,目光缓缓转向一旁垂手而立的徐九龄,悠悠说道: “庆长老这脾气……比起当年,可又深沉了几分吶。” 徐九龄赶忙拱手,恭敬道:“灵鹤前辈说笑了,殿主一心牵掛宗门大业,忧心之事繁多,难免如此。” 松山真人却无心琢磨这其中的蹊蹺,只觉后颈一阵发紧; 方才庆辰眼底那抹冷光,如同一把利刃,直直刺进他心里,让他心情沉重如铅。 他表情有些不自然,乾笑两声,转向灵鹤真人,忐忑问道: “灵鹤师弟,你说……庆长老该不会怪罪咱们吧?那冷惊飞围杀一事,咱们確实有要事在身,没能前去……” 其实哪是什么要事,说到底,不过是他们不太想追杀冷惊飞罢了。 一来,在他们看来,天罗地网已布下,冷惊飞必死无疑,他们不屑於再出手; 二来,眾人皆是被毁宗门之人,冷惊飞亦是故人之徒,这麵皮实在拉不下来。 而且此次去请寒山寺住持、三尸魔君之事,他们也办得並不顺利。 松山真人心里发虚得很,庆辰闭关数年,威势愈发强横,法修修为都已超过灵鹤真人。 体修气息更是与自己相差不远。 他体法双修,手段繁多,真要动起手来,打自己两、三个怕是都绰绰有余。 “灵鹤师弟,我瞧著【顾芷若】顾师侄,对庆殿主似有几分情意,要不咱们做主,將顾师侄送到庆殿主身边做个侍女如何?”松山真人试探著传音。 “你莫不是疯了!她可是点苍师兄的徒儿,点苍师兄就留下这么一个亲传弟子,天赋高绝,你怎敢如此!”灵鹤真人瞪大了眼睛。 松山真人振振有词:“点苍那廝,误我宗门大事,还与凝璇宗为敌,落得个身死道消的下场,死不足惜!咱们把顾芷若送给庆殿主,权当是替他还债了!” “你……你!”灵鹤真人气得浑身发抖,指著松山真人,一时竟传不了音。 他望著眼前这位师兄,心中满是悲凉。 堂堂金丹真人,怎会沦落到要靠女弟子、师侄出卖色相、去討好他人? 这成何体统! 第593章 城池与棚寨 与此同时,一艘青灰色的上品灵舟,在海面上悠然航行。 船身之上,二阶法阵流转著淡淡青光,將前方数里海域映照得如同白昼。 林长生身著魔莲教“阎罗王”的特製服饰,负手立於船头,凝视著远处那座被阴云层层笼罩的岛屿。 “这无极岛,不愧是和地寒岛、地尸岛齐名的岛屿,果真名不虚传。一眼望去,竟是浩瀚无垠啊。”林长生轻声感嘆。 听著林长生的感嘆,一旁的常平安,显然有些不屑,说著:“阎罗王大人,你也太看得起这【无极魔宫】了。 它不过是个三阶宗门,实力顶多与原来的无常宗相仿,竟敢如此傲慢,对凝璇宗的副堂主【薛语冰】都要细细盘查,还真反了他了!” 林长生闻言,淡淡地扫了常平安一眼,心中暗嘆: 昔日那个胆小怕事的常平安,如今已是判若两人,变得如此囂张跋扈。 他並未理会常平安的抱怨,这世道,果真是小人得志便猖狂。 他转过身,面向身后的薛语冰,语气平和地问道: “薛副堂主,这无极岛,你以前可曾来过?那些闸口检查的弟子,难道不认得你吗?” 薛语冰微微一笑,道:“我確实来过一次。修炼者的记性向来不错,他们自然还记得我。 作为外事堂的副堂主,我的职责便是走访附近的各个宗门,增进了解,混个脸熟。” “既然如此,那无极魔宫在『地斋岛』进入无极海域的闸口,竟还敢如此细致地盘查你,倒是颇为罕见。”林长生轻声道。 薛语冰轻笑一声,道:“那不是带了你们这么多『陌生人』么,这就是他们的规矩。 嘿,你是没见过那场面。【蜀山剑宗】威名远播,那次我来的时候,他们也有弟子前来。 那些弟子自恃宗门威名,亮出招牌,却还是被【无极魔宫】的弟子老老实实地盘查了一番。” 常平安闻言,惊讶地瞪大了眼睛,道:“这些人不怕死?敢查蜀山剑宗?那他们就没闹起来?” “那些弟子自然是不服的,但那位年长的修士,还是个金丹长老,却將他们一一压下来,没有生事。”薛语冰回忆道。 便是这些年囂张跋扈、目中无人的【常平安】,此刻也隱隱觉察到事情有些蹊蹺,心中暗自警觉起来。 如果只是一个普通的金丹魔宗,平日里若见了【蜀山剑宗】这般元婴剑宗的长老; 莫说阻拦盘查了,便是恭恭敬敬迎上前去都来不及; 怎么会如此胆大妄为,还让那蜀山剑宗的长老耐著性子,任其盘查? 此事定有古怪! 常平安眉头紧锁,暗自思忖,脑中灵光一闪,猛地想起一事:“莫非,竟是为了度厄宗那件重宝?” 念及此处,他心中不由一阵恼怒,暗暗咒骂道:“该死,定是那度厄宗的重宝作祟! 哼,那重宝本就该是我的!我才是度厄宗唯一的传人,难道无极魔宫这帮宵小之辈找到了?” 船上这三人,心中各有盘算。 薛语冰也对【无极魔宫】之事颇感兴趣,此次奉了庆辰之命,前往无极魔宫,她心中自是求之不得,暗自思忖: “此番前去,定要探个究竟,看看这无极魔宫究竟藏著什么玄机。” 林长生则是心中暗自盘算时日。 他估摸著断天涯、绝情、宇文不惊三人,借著凝璇宗外事堂的掩护,又兼以商队、黑市、狩猎队等种种身份作幌子; 定是化整为零,悄然集中到了方圆数万里之內。 他心中暗赞:“主上果真是深谋远虑,大隱隱於市这一招,使得神不知鬼不觉。 一二十年前便布置下诸多商號、黑市,悄然迁徙至寒山群岛、三尸群岛等地,真可谓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 眾人驾著灵舟赶路,一路上谁也没多说话,只顾著闷头前行。 灵舟驶过一道道无极魔宫的关卡,好在有凝璇宗与庆辰的金印、请柬; 守卫看了这些信物,便挥手放行,倒也没遇上什么麻烦。 行了十数个时辰,灵舟终於缓缓靠岸。 林长生手腕轻抖,將灵舟收起,而后大步向前,为眾人开路。 薛语冰在左侧,右侧是常平安与常瑶,紧隨其后。 再往后看,百余骑魔莲教教眾如影隨形; 他们皆身披重甲法器,手持利刃,腰掛『悬颅骷髏佩』; 这一看就是庆辰『魔莲教』里的精锐,井然有序地跟在几人后面。 薛语冰举目四望,將周遭景象尽收眼底,而后开口说: “这无极岛幅员辽阔,方圆足有三五千里之遥,岛上人口眾多,熙熙攘攘,比那寒山寺所在的【寒山岛】人口还要稠密得多。 待会儿你们看看,这岛上的建筑布局,与沧浪群岛、寒山群岛、三尸群岛、青阳群岛等处也大不相同。 这里的人住的地方,分为【城池】与【棚寨】两种。 而且,这岛上妖兽横行,他们並不像其他地方那样,把妖兽清理的七七八八。我头一回来这儿的时候,可是吃惊了一下。” 顿了顿,她又接著说道:“不仅如此,这无极岛上还有许多稀奇古怪的东西,待会儿各位可得仔细瞧瞧,也好开开眼界。” 眾人一路行来,果真如薛语冰所说,这无极岛与周边那些群岛截然不同。 这支百余人的队伍,自码头靠岸后,一路上已遭遇了好几次妖兽的侵袭。『 当然,都是给魔莲教弟子送菜,算是饭后的『点心』。 行至一处,林长生指著前方问道:“那就是你说的【棚寨】?” 眾人顺著他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那些建筑物与沧浪群岛的房屋有几分相似; 皆是以砖木为骨架,屋顶覆著茅草。 稍显富庶些的地方,用的则是青砖灰瓦,不过大多也是单层或二层的小楼。 薛语冰微微頷首,神色凝重的说:“不错,这【棚寨】便是岛上不太受庇护之处。 在那里,人命贱如野草,烧杀劫掠之事时有发生。 唯有那些有修为、有资格、有本事、有技艺之人,方能进入【城池】之中生存。” 第594章 元磁 林长生听罢,轻轻点头,心中却不以为然:这倒也寻常,在沧浪群岛亦是如此。 平民如野草,修仙者不隨意迫害他们,便已是万幸。 谁会管他们死活? 林长生继续问道:“那依你所言,这偌大的无极岛,方圆足有三五千里!却仅有五座【城池】? 东西南北中,各只有一座。其余的区域皆为各式各样的【棚寨】?若真如此,这岛上人口又怎会繁密?” 薛语冰並未即刻作答,只是默默前行,队伍里一片寂静。 如此这般,约莫过了几个时辰,前方忽现一座巍峨建筑。 林长生定睛一看,那是一座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城市。 这是他见到的第一座【城池】,也知道了问题的答案。 林长生一路行来,所见异景无数,可最令他心下震惊的,既非那高耸入云、將近两百丈的城墙; 亦非那巨大沉重、散发著森冷气息的黑色铁闸门。 待进了城,映入眼帘的,儘是那【石垒之城】的雄浑景象。 只见那岗岩石墙,厚达三尺有余,每一块条石皆经烈火煅烧、冷水淬炼,质地坚硬无比。 其稜角锋利如刀,规整得好似斧凿精心雕琢而成。 石块之间,以糯米浆混合蠣灰黏合,紧密得连一丝缝隙都难寻,便是那锋利的刀刃,也休想插入分毫。 再瞧那房屋,少则七八层,多则竟有三十层之高! 每层皆有两三丈之高,层层叠叠,错落有致,宛如【蜂巢】一般堆砌在一起。 每一层的外沿,都挑出半尺宽的石檐。 这石檐用处颇多,既能遮风挡雨,又可当作简易廊道,供人在其上行走,设计之精妙,实在令人嘆为观止。 常平安望著眼前景象,眼睛瞪得老大,说著:“这……这?” 他十年前也只能算是个乡巴佬,一时间竟也有些失了分寸: “就这么巴掌大点地方,居然能塞下数十上百號人!难怪你方才说此地人口稠密!” 薛语冰比他们镇定不少,嘴角一撇,冷哼一声道:“嘿,同样大小的地界儿,人家能多塞进去几十倍的人。 单说这一座边缘【城池】,长宽各百里,里头足足住著三百万人口呢!” 常平安撇了撇嘴,满脸不屑道:“才百里长宽?那一个炼气后期的修士,法术一使,脚程快些,怕是半个多时辰就能跑个来回。” 薛语冰听他这话,心里一阵无语,暗自腹誹:“就这飞扬跋扈、利慾薰心的蠢货,庆辰长老到底是瞧上他哪点了?” 不过,念及庆辰长老的淫威与实力,对这位长老的记名弟子,薛语冰还是强压下心头的不满,耐著性子解释道: “每一座【城池】都是无极魔宫的重要支点,城內布置了重重阵法。 这阵法吸取天地灵脉,炼气期、筑基期的修士神识会被极大幅度压制! 因此还不如眼看、用耳听,毕竟修仙者耳目灵达。 想要施展法术,灵力损耗可比平日里多出好几倍,甚至十几倍! 至於金丹期修士的情况,我也不太清楚,毕竟咱们【外事堂】可没有金丹期的高人坐镇。” 常平安满脸好奇地追问道:“这是什么阵法,这般厉害?区区一个三阶势力,无极魔宫哪来的这么多强悍阵法?” 薛语冰皱了皱眉头,说道:“据说这阵法只有他们无极魔宫有,好像是他们独有的,叫什么【元磁禁阵】。” 一旁的林长生拱了拱手:“真是大开眼界!薛副堂主不愧是女中豪杰,见识就是比我们这些人强。” 被林长生这种强者吹捧了两句,薛语冰也是有些自得,但面上没有表现。 谈性也被打开了,有著庆辰的吩咐,薛语冰索性就多说了一些: “这无极魔宫在五座【城池】、以及周围海域关卡都设有传送阵,最远可达数万里,这根本不是普通二阶阵法师可以做到的。” 薛语冰稍作停顿,在街边一处石拱廊下停住了脚步。 她伸出手,指著墙面上纵横交错、宛如蛟龙盘踞的青色纹路,说道: “诸位且看这石壁上的『引灵渠』——每一座城池的地底,都埋著极粗的灵脉铜管。 那铜管管壁之上,密密麻麻刻满了『分水诀』符文。正是靠著这等布置,他们才能建起这么多层的房屋,满足生活所需。” 常平安听得入神,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墙面。 一旁有个寻常百姓模样的人,正提著木桶,用腰牌从墙边一处出水口,接了一盆灵泉水。 【薛语冰】见状,又接著说道:“寻常百姓接这么一盆灵泉水,回去熬煮一番,便能做出一碗滋养筋骨的『灵米羹』。 那些炼体士若是用这水来淬洗肉身,更是能起到事半功倍之效。” 【常平安】顺著墙面瞧去,只见墙缝里隱隱渗出淡淡的萤光。 他忽然眼睛一亮,指著街角处一座形似青铜巨壶的建筑,问道:“那又是什么古怪物事?怎么有白色雾汽从壶嘴冒出来?” 薛语冰微微一笑,示意眾人靠近些观看,毕竟在这里他们神识削弱的厉害。 只见那巨壶底部,嵌著十二片扇形铜叶。 地下涌出的“水蒸雾气”,如一条条灵动的白龙,冲在铜叶之上,带动铜叶飞速旋转。 铜叶一转,上方巨大的石磨也跟著发出隆隆的声响,仿佛一头沉睡的巨兽被唤醒。 “那便是『碾坊』。”薛语冰解释道:“无极魔宫的炼器师们,將『风水轮』等阵法刻进了这些铜叶之中。 仅凭灵泉的自然流动,便能驱动磨盘转动。这碾坊只需大量凡人武者帮忙,每日竟能碾出百斤灵麦。 而且听说他们最新的『叠层碾坊』足有七层楼高,铜叶上还刻了『聚风咒』,碾米效率又增几成。” 林长生在一旁听得全神贯注,脸上满是震惊之色,忍不住喃喃道:“这……这是將“修真技艺”融入生活?还能调动凡人之力? 原来藉助这些『奇淫巧技』,凡人竟也能產出如此多的灵物!当真是匪夷所思,令人大开眼界!” 第595章 怎么会是这个模样? 林长生留意到街道两侧,每隔数十丈便立著一根石柱; 柱顶嵌著一颗拳头大小的水晶球,此刻正散发著柔和光芒。 他心中好奇,开口问道:“薛副堂主,这莫不是照明用的符阵?” 薛语冰抬手轻轻敲了敲石柱,笑道:“林兄,这可比符阵精巧百倍。这石柱里头,封著『一阶下品荧惑虫』的虫卵。 那水晶球里掺了磷粉,只需往柱底凹槽投入一块下品灵石,虫卵便会孵化出萤光幼虫,这光芒能持续三月不灭。” 【常平安】在一旁听得入神,忍不住插嘴问道:“那除了照明,可还有其他用处?” 薛语冰接著道:“这石柱还连著『警夜阵』。 倘若有【危险】靠近,这水晶球便会骤然大亮,同时柱身喷出血色烟雾,能精准標出敌袭方位。” 【常平安】先前那股不屑之意早已去了大半,惊嘆道:“这些奇巧之术……难不成都是无极魔宫的歷代金丹长老所创?” 薛语冰摇了摇头,说道:“这我也不太清楚,我所知晓的不过皮毛。 无极魔宫在这【月海域】就像个异类,別的地方怕是难寻这般景象。 这是一种深入骨髓的【制度】与【思想】,即便咱们想学,也未必能成,形成不了如此规模。 身为魔修,他们竟然將修真技艺用到了各处,我所言不过是冰山一角。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在这无极魔宫,即便是凡人,只要有用,也能发挥出不小的生產之力。 这便是为何无极魔宫仅占这一小块海域、一座海岛,却能在三大群岛中存活下来的原因,且屹立不倒。” 眾人行至一处巷道交叉口,常平安忽然瞥见一名灰衣少年跑到巷口; 他从腰间掏出块木牌,往凹槽里一插; 蓝光闪过,竟从地下升起一座青铜台。 少年站上去后,青铜台飞快升至七楼高度,与石屋外沿的廊道精准对接。 “这是『升阶台』,用『地脉枢纽』驱动。” 薛语冰解释道: “没有楼梯,平民上下全靠这个。你瞧那木牌上的数字,对应著各家廊道的坐標,错不得半分。” 行至一处开阔市集,只见中央立著三丈高的“传音符碑”; 碑面嵌著十二面水晶镜,镜中光影闪烁,隱约传来沙哑的呼喊声。 常平安凑近一看,见镜中映著个满脸胡茬的汉子,正对著镜子大喊:“老三!下午的货別忘了送!再拖下去,你嫂子要砸门了!” 薛语冰解释道:“这是『千里传音碑』,每个城池设三百座符碑,对应十二时辰方位。” 不管是谁,根据距离长短,费十分之一到十块下品灵石,便能在符碑前租用『传音玉简』。 对著玉简说话,声音能传到百里外的对应符碑;也能传到其他【城池】。” 眾人正围在【传音符】碑旁打量,忽闻街角传来一阵“咔嗒咔嗒”的摩擦声。 【林长生】耳聪目明,闻声便循声望去。 只见街角处,几十个身著【青铜鳞甲】的修士,骑著身形矫健的一阶【追风马】,已然到了近前。 那为首之人头戴【兽首面具】,面具上牛角尖端隱隱泛著阴沉魔气。 他抬手缓缓摘下面具,露出半张爬满“魔纹”的脸庞,说道: “薛副堂主,別来无恙啊。本人无极魔宫【外事堂】第一副堂主铁修,奉长老之命,恭迎凝璇宗贵宾。 不知这位是……” 铁修直接看向了林长生,其他人並不放在他眼中。 薛语冰拱手介绍道:“铁副堂主,这位是林长生,乃是我凝璇宗客卿堂【名誉堂主】,亦是魔莲教阎罗王。” 这是庆辰,利用天枢殿殿主权柄,隨手给林长生发的一项职衔——有名无权、有衔无钱。 铁修目光如炬,暗暗打量著林长生。 他能清晰感受到林长生身上散发出的那种实质性威胁,以及那股阴沉诡异的法力气息。 在这整个队伍之中,唯有林长生让他这个初入筑基后期的修士倍感压力。 他心中暗自思忖:“瞧这架势,此人如果不是筑基巔峰战力,便是假丹境界的高手。” 当下,铁修神色一凛,不敢有丝毫怠慢,抬手一挥,朗声道:“诸位,且隨我前往传送殿。” 眾人便跟著【铁修】,穿过一条又一条街巷,约莫行了十余里路,前方豁然出现一座【青铜巨殿】。 这巨殿气势恢宏,殿顶之上,矗立著十二根盘龙柱,每根柱子上都缠绕著翼龙雕像。 那翼龙张牙舞爪,龙口大张,露出內部流转的灵脉光焰。 再看那殿门两侧,各有上百名身著【青铜鳞甲】的修士镇守。 周围石壁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元磁禁纹”。 “此处便是传送殿。”铁修说道。 言罢,铁修抬手结印,打出一道印诀,按在殿门上的兽首门环之上。 剎那间,那兽首门环竟突然睁开双眼,射出两道凌厉的红光,在眾人身上一一扫过。 “此殿连接著其他城池、关卡的传送阵。便是金丹修士到了此处,实力也会大打折扣。 无论是使用法力,还是凭藉气血等手段,消耗都要比平日多上近十倍。”铁修傲然说道,语气中满是得意。 话音刚落,常平安便按捺不住,大步流星朝著殿门走去,准备进殿。 铁修见状,身形一闪,瞬间拦在了他身前。 常平安眉头一皱,怒目而视,喝道:“你这是什么意思?为何拦我?” 铁修双手抱胸,不紧不慢地说道:“这主城,可不是什么人都能隨意进入的。 林道友、薛道友是凝璇宗堂主级人物,可以进。其他人,会被城卫带至周围洞府,暂时歇息。” 常平安一听,顿时气得满脸通红,手指著铁修,却一时语塞,只憋出一个“你”字。 林长生轻声提醒道:“铁副堂主,这位乃是庆真人的记名弟子。” 铁修一听,先是一愣,隨即眼中闪过一丝诧异,脱口而出道:“噢?可是那天枢殿殿主,血……隱灵真人?” 虽说【无极魔宫】向来眼高於顶,不把周围那些势力放在眼里; 可庆辰初入金丹初期,便能斩杀玄坛,还重伤了一位与他们无极魔宫颇有渊源的【五通真人】。 这等战绩,早在周围数个群岛传开,令他们也是大为震撼。 此刻,铁修上下打量著眼前之人,心中暗自嘀咕: “传闻中威名赫赫的血河老魔,他所收的弟子,怎么会是这个模样?” 要知道一般的金丹期魔修,他们这些无极魔宫的弟子,才不屑於在心中称呼『老魔』。 可见庆辰的战绩、手腕之强。 第596章 金丹演道台 庆辰正於密室之中,闭目凝神,专心祭炼梵窍血气与真元。 忽然,身旁那三阶“传讯法阵”轻轻一震,发出细微嗡鸣,他心中不禁一惊。 这传讯法阵,可是与魔莲教专门联繫的秘密法阵; 唯有林长生、苏子萱、断天涯三人各配有一个,旁人皆不得而知。 庆辰当即伸手,轻轻点开法阵。 剎那间,断天涯的虚影从法阵中缓缓浮现,只见他神色焦急,匆匆说道: “魔君大人,阎罗王托【薛语冰】传话,称在『无极岛』有所发现,暂时与【常平安】滯留岛上。 如今那无极岛的“护岛元磁大阵”已然全开,玉简传讯皆被阻隔,唯有【薛语冰】携带一枚封印玉简出来。 而且,似乎无极岛有些不愿意放【薛语冰】离开,或许还是忌惮璇璣真君,因此才让她离岛。 她此刻正御舟返回沧浪群岛,阎罗王特意嘱咐,这玉简需亲手交予魔君大人您。” 庆辰听闻,眉头瞬间一皱,陷入了沉思。 “封印玉简?还要亲手交予我?”庆辰心中暗自琢磨:“此事定有蹊蹺。想那【林长生】向来机警过人,行事谨慎! 如今既未向薛语冰透露玉简內容,足见其中关係重大,绝非寻常消息,非得是绝对可信之人,方能知晓。” 他心下暗自盘算,薛语冰身负凝璇宗的“青鸞舟”,此舟乃上品灵器,遁速极快,一日可行五万里之遥。 纵使【无极岛】距离地关岛有一百多万里之遥,一个多月的时间,也尽可抵达。 “既如此,林长生却特意强调『火速返回』,却又並不急於这一时半刻,其中定有深意。” 庆辰心中盘算:“如此看来,这个消息並非是要即刻生效的! 至少以林长生的判断,即便一个多月后,我才知晓这个消息,也完全不晚。” 念及此处,庆辰负手踱步,烛影將他身影投在石壁之上,忽长忽短。 庆辰对无极岛的部分情报也有所耳闻,知晓这无极岛与周边那些寻常岛屿大不相同。 此番无极岛突然封闭护岛大阵,莫非是与【常平安】暗藏的秘密有所关联? 他抬眼望向窗外,只见【地关岛】外,海浪汹涌澎湃,如万马奔腾。 天空中血色云霞漫天,恰如他此刻翻涌的心思。 “罢了!”庆辰忽而脚步一顿,驻足而立,双目之中寒芒一闪,沉声道: “传令下去,尔等魔卫,即刻护送【薛语冰】抵达沧浪群岛。 沿途务必小心接应,万不可有丝毫懈怠,定要確保她的周全。” 言罢,他拂袖一挥,那传讯法阵光影便消散於无形。 ...... 时光匆匆,眨眼间两月时光便逝去。 这日的【地关岛】,恰似一锅煮得正沸的琼浆玉液,处处都瀰漫著欢腾热烈的气息。 抬眼望向万里晴空之下,只见数千道剑光如流星赶月一般,在天空中纵横穿梭。 原来是各宗各族的修士们听闻消息,纷纷赶来赴会。 再將目光投向某处海岸港口之处,数万盏火把连成一条蜿蜒曲折的火龙,在夜风中摇曳闪烁。 原来是凡俗百姓们划著名船,前来庆贺这盛大节日。 庆殿主早有严令传下:这三日大典期间,但凡修士进城,一律免收灵石; 各家仙商铺面,更减免半成铺税。 至於【地关岛】上的凡人百姓,不管是城內之人,还是散居在各处的,皆免去一年赋税徭役。 不仅如此,【沧浪群岛】上所有岛屿的凡人百姓,都免去今年一成的赋税。 此令一出,莫说岛內百姓欢呼雀跃,喜气洋洋; 便是周边群岛的散修、商贩、脚夫们,听闻此讯,也纷纷闻风而动,从四面八方赶来。 一时间,把地关岛內外挤得满满当当,水泄不通。 却说岛屿中央的【地关峰】,更是这番盛景的核心所在。 抬眼望去,只见那巨峰高达两千余丈,处处张灯结彩。 山腰处云雾繚绕,如轻纱般縹緲不定,露出那“九重环绕”的琉璃迴廊。 每道迴廊之上,皆嵌著千盏“鮫人灯”,灯火通明,將大片山峰映照得亮如白昼。 远远瞧去,那琉璃迴廊宛如银蛇盘绕在山腰之上,气势非凡。 每道迴廊宽逾数十丈,栏柱之上皆雕刻著精美的云纹瑞兽,栩栩如生,说不尽的富丽堂皇,尽显奢华之气。 更令人称奇的是,每道迴廊中央竟嵌著巨大的金字。 九个迴廊,九道字,合起来正是: 【贺隱灵真人金丹有成】 往来修士见此情景,无不交头接耳,议论纷纷,皆讚嘆凝璇宗財雄势大; 更盛讚血河老魔此次金丹大典,当真是“数百年难遇的盛事”! 待部分修士行至峰顶,只见那峰顶的【金丹演道台】已被扩建成一个能容纳十数万人的广场。 不过,这广场並非平坦如砥,而是极其倾斜。 广场地面用三万六千块巨大青石铺就; 每一块青石都被打磨得光滑如镜,在灯火的映照下,泛著幽幽的光泽。 广场东西两侧,各立著五百甲士。 东首那五百人,乃是凝璇宗战堂的修士,人人银甲白袍,器宇轩昂; 西首那五百人,则是魔莲教眾,皆是一色玄黑甲,袍角绣著血色魔莲,脸上还披著斗篷,將面部遮得严严实实。 山脚下,人头攒动,熙熙攘攘的修士们皆仰头望著山腰处【琉璃迴廊】的奇景; 一个个看得嘖嘖称奇,惊嘆之声不绝於耳。 正此时,忽有个瘦脸修士从人群中挤了出来; 他三步並作两步,匆匆躲到一棵松树之下,悄声向身旁同伴问道:“哎,陆人甲,你可曾听闻此次『金丹演道台』的规矩?” 那同伴【陆人甲】是个矮胖汉子,生得五大三粗,闻言忙將身子凑了过来,粗声粗气地道: “墙上不是明明白白写著嘛——『一百而立;四百不惑;两千而知天命;五千隨心所欲』。” 瘦脸修士双手合十,脸上满是崇敬之色,感慨万千道: “庆真人当真是道心深远,高深莫测啊! 依我看吶,这几句话暗藏玄机,意味深长。” 第597章 三六九等 瘦脸修士见【陆人甲】吃惊的看著他,立马挺起了胸膛,接著说: “一百而立意思是:咱们修真者,若能活到百岁而不陨落,才算在这纷繁世道中站稳了脚跟; 四百不惑意思是:若能活到四百岁,那必是金丹有成,道行高深,再遇到难事,也能从容应对,毫不慌乱; 两千而知天命:若能活到两千岁,那便是延长了寿命的大修士,懂得天地的一些道理,近乎陆地神仙,神通广大; 五千隨心所欲:若能活到五千岁,定是化神灵尊,纵横天地,隨心所欲,天下无敌! 方才我听完这几句,只觉如醍醐灌顶,茅塞顿开,恨不能立刻给真人磕头拜师,追隨左右!” 这时,旁侧立著个紫衣修士,看著应该是某个家族的修士。 他闻言撇了撇嘴,斜睨了瘦脸修士与【陆人甲】一眼,嗤笑道:“你莫不是修仙修傻了,脑子糊涂了? 我族中长辈可说了,上面的【金丹演道台】广场,可不是平的,越往边缘地势越低! 『一百而立』,说的是你若贺礼只拿一百灵石,便只能在广场边儿上站著,能不能听清真人的教诲,全靠你耳朵尖不尖; 『四百不惑』,是说交四百灵石贺仪,便能往前挪不少位置,寻个石墩坐著,听得清楚,心里自然就不困惑了; 『两千而知天命』,交够两千灵石,不但能坐得再近些,进入广场时还能唱名,混个脸熟,扬个威风; 至於那『五千隨心所欲』……” 他压低声音,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怕是还能向真人討教个问题,求个机缘! 你若连一百灵石都掏不出?得嘞,广场你也別去了,乖乖在山脚下喝西北风吧!” 瘦脸修士听得目瞪口呆,呆立当场。 他再看向那山腰边缘密密麻麻的修士人群,又望了望峰顶隱约可见的演道台,不由得挠了挠头,喃喃自语道: “原来竟是这个道理!我还当……” 话犹未毕,忽听得远处钟鼓之声轰然响起,声震四野,似要將山岳都撼动。 只见山道前方红光一闪,司宴官徐九龄身著玄袍,腰束玉带,手持青玉令牌,仿若踏空而来。 他清了清嗓子,气沉丹田,运足法力高声喝道:“时辰已到,诸位道友献礼入席!” 这一声,裹挟著筑基巔峰的雄厚法力,如惊雷般荡漾开来,直震得山脚下的浮尘皆动。 地关峰下早已是人山人海。 各族修士按身份地位分成了三六九等,恰似千层浪叠,各自占据著合適的位置。 朱门配朱门,竹门配竹门。 最外沿,万余炼气散修与炼气期的小族修士挨在一起。 他们衣著顏色各异,队伍杂乱无章,一个个抻著脖子,眼巴巴地望向山道。 不过,这里基本上看不到筑基期的修士。 中层位置,则是诸多筑基家族、宗门的修士,约有两千余人。 他们腰间都佩著刻有族徽或宗徽的玉牌,与那些散修截然不同,自觉地列成了方阵。 其中,有的家族是假丹家族,势力庞大,竟派来了二十几位前来观礼的人; 而有的普通筑基家族,则只来了三四个人。 再往內圈,便是金丹大派的扈从弟子们所占据的地方。 只见【寒山寺】的比丘们身披袈裟,手持降魔杵,神色肃穆地立在道旁,身后的小沙弥捧著鎏金香炉,香菸裊裊。 【三尸魔宗】的队伍里,三十几个灰袍弟子隱在黑雾之中,他们身上有的背负著棺材,有的繫著各种尸袋。 青阳宗的修士们,以【青阳火法】及各类火法闻名,三十余人站在一起,隱隱有热浪翻涌。 不过,最惹人注目的,当属无极魔宫的青铜卫。 四十余人皆身著鳞甲,头戴青铜面具,骑著追风马,威风凛凛,在眾多修士中独树一帜。 而这些金丹大派真正的主事人,早已在金丹演道台落座。 此刻在此列队的,不过是些隨行弟子,却也个个英姿颯爽,好不威风。 隨著山脚下九条甬道缓缓开启,眾修士便陆陆续续地往前,准备献上贺礼。 “下一位——” 收礼台后,凝璇宗庶务堂“筑基管事”【铁手】扯著嗓子喊道,目光扫向眼前捧著木盒的矮个散修。 那矮个散修赶忙双手將木盒奉上; 【铁手】接过木盒,打开一看,里面是两瓶用玉瓶装著的一阶中品“聚气丹”,瓶身上还刻著“散修李三”的字样。 他隨手就將木盒收进装“贺仪”的【储物戒指】,然后录好名字、礼单; 接著铁手扔出一块写著“一百而立”的令牌,挥了挥手中令旗,说道: “一百灵石档位,去广场边缘自行安置便是。看你来的算早,可以往前站些,听得清楚点。” 矮个散修听了,心中大喜,忙不叠地往山顶广场行去。 他心里想著,那山顶广场上,定有不少威震群岛的【金丹修士】! 他这辈子都没见过几个筑基修士,更別说金丹真人了,以后能吹嘘几十年呢。 今日不但能听到血河老魔“讲道演法”,说不定还能藉此机会突破境界,增长见识与修为呢! 要是运气好,还能被哪个筑基宗门或者家族相中,看出自己的潜力,那可就一步登天啦! 矮个散修刚走,后面便排上来一个灰衣散修。 这灰衣散修怀中抱著个包裹,里头露出一截灵草,他声音发颤,结结巴巴地说道: “散修王二,贺礼……一阶下品『止血草』五株……” 话还没说完,执事铁手便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打断道:“不足百石,去山脚边缘候著。” 王二一听,顿时满脸惶恐。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名凝璇宗弟子写完他的名字后,上前將其领到左侧小径,贺礼也被一併拿走了。 那小径处早已挤了数百人,他们个个仰头望著高处,眼中满是艷羡之色。 他们心里也清楚,自己的贺礼不足百石,根本登不上【金丹演道台】广场,但还是来了。 毕竟,送与不送,那可是两码事。 万一因为这个落下把柄,被【魔莲教】弟子找茬,那可就性命不保了。 第598章 献礼 这些修士,都是在【地关岛】海域附近討生活的散修、小家族修士,平日里本就小心翼翼的活著。 血河老魔的淫威与恐怖,也早就深入人心; 据说他对待自家宗门弟子,都如宰杀鸡鸭般隨意,全无人性可言。 而他手下那【魔莲教】的弟子,作为其头號鹰犬,自然也不是什么善茬,个个心狠手辣。 况且他们大多修炼血道功法,性情凶残暴戾,一旦招惹上,那可就麻烦大了。 不能给他们这个由头。 此时,几十处收礼台前热闹非凡,人声鼎沸。 “沧浪群岛,玄岳岛,铁刀会——”只听一处收礼台前,有人高声唱名。 抬眼望去,只见一位领头的修士,右眼蒙著黑铁眼罩,正是玄岳岛铁刀会的二当家。 他身后跟著两名大汉,那身形魁梧壮硕,一看便是走炼体杀伐一路的修士,抬著一只半人高的青铜箱。 庶务堂管事【铁手】见状,伸手掀开箱盖。 剎那间,火光映照之下,他的眉峰微微一挑。 只见那箱底静静躺著一块拳头大小的中品灵石,灵石之上,还搁著一株两尺来高的一阶上品“赤焰草”。 这赤焰草叶片鲜红似火,其上还缠著一条赤鳞闪烁的上品法器【火鳞链】,链尾拴著一块刻有“铁”字的令牌。 “铁刀会贺仪:中品灵石一颗,赤焰草一株,火鳞链一条!” 铁手略微拉长声音,特意在“火鳞链”上顿了顿。 这一声喊出,引得周围修士纷纷侧目,眼中满是艷羡。 “作价四百五十灵石!” 铁手话音刚落,右侧引导弟子赶忙递上一块刻著“四百不惑”四字的木牌,说道: “诸位请往峰顶【金丹演道台】广场的中间蒲团落座。” 铁刀会二当家带著两名手下,连忙躬身道谢,而后朝著峰顶广场中间的蒲团行去。 这【演道台广场】上,“四百不惑”价位的区域,散落著三千个蒲团。 此时已有五百多个蒲团上坐著修士。 铁刀会二当家寻了个位置坐下,那两名铁刀会修士则恭恭敬敬地站在他身旁。 这时,旁边一位相熟的修士见状,忍不住低声笑道:“铁刀会的会主不过炼气巔峰的修为,怎的出手这般阔绰?” 说话之人乃是一位筑基家族的修士,正与同伴閒聊。 同伴听后,笑著回应道:“他们这些人在【玄岳岛】能插下旗號,想来是庆真人灭了昔年那假丹岳家,他们才得以有一处棲身之地。 101看书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全手打无错站 这贺礼嘛,不过是为了感念庆真人的恩情罢了。” 隨著时间推移,各处收礼台前愈发热闹。 有筑基散修,咬著牙,捧出二阶下品的“真元丹”; 也有小家族,抬著一整箱的一阶上品“引灵砂”,吭哧吭哧地往台前送。 “三尸群岛,尸毒门到——”这一声唱名,这处收礼台前原本嘈杂的人声,瞬间静了一静。 只见几个灰袍修士,抬著一口“水晶尸棺”,慢悠悠地走了过来。 那棺中泡著一具青紫色的尸傀,模样甚是可怖。 【铁手】见此情景,面色依旧平静如水。 他定睛一看,那尸傀旁边,还生著两株二阶下品的【尸毒草】,草上紫斑点点。 这草的叶片上,凝著黑血,阴森森的。 要知道,这【尸毒草】需以血肉、生魂餵养百余年,方能成材,实乃阴毒至极之物。 “尸毒门贺仪:炼气巔峰尸傀一具,二阶下品尸毒草两株!”【铁手】催动法力,声音洪亮地唱起礼来: “作价三千灵石!” 话音刚落,山脚下、广场入口处的大片玉碑应声亮起; 【三尸群岛,尸毒门】以及贺礼明细,在玉碑上闪烁。 “乖乖,三千灵石!”广场中间【蒲团】上,铁刀会的修士忍不住低声咋舌: “这尸傀的实力,估摸著和大头领差不离儿。还有这【尸毒草】,听说可是炼製筑基甲尸的材料呢。” 这时,【尸毒门】为首的灰袍修士缓缓掀开兜帽,露出半边腐烂的面孔。 他咧嘴一笑,那笑容比哭还难看:“我等皆诚心为庆殿主贺喜,祝殿主,元婴真君可期。” 说罢,他带著几个尸毒门的修士,大摇大摆地走向【金丹演道台】广场上“两千知天命”的区域。 不少散修瞧见他们,都悄悄往后退了三步,心里直犯嘀咕。 这【尸毒门】可是恶名昭彰的筑基门派,地关岛海域的这些修士也是有所耳闻,谁也不想招惹。 “两千知天命”的一阶中品【青檀木椅区】,几百把椅子还空著不少座位。 尸毒门的筑基修士大喇喇地往椅子上一坐,其余几名弟子站在他旁边; 剎那间,一股阴气便瀰漫开来。 其他一些家族修士瞧著,脸上不表,心里都是十分嫌弃,悄悄往后退开了一些。 倒是凝璇宗的弟子,面不改色,走上前去,递过尸油灯,尽显大派弟子的从容气度。 忽然,山道上忽然传来清越剑鸣; 十几名青衫剑修脚踏三寸青锋,如雁行般掠过人群。 “沧浪群岛,地枯岛李家献礼——” 为首之人,身形挺拔,气势不凡,正是李家【李则信】,还来过庆辰的筑基大典。 只见他抬手一拋,那【鎏金玉匣】便如流星赶月般飞出,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 【铁手】见状,不敢怠慢,赶忙催动法力,稳稳接住那【鎏金玉匣】。 他刚一掀开匣盖,一股彻骨寒气便扑面而来,冻得人直打哆嗦。 定睛一看,只见匣中躺著一块拳头大的“二阶上品玄铁精”,一看便知是珍宝。 旁边还叠著三张二阶中品【五雷符】,符纸之上雷纹密布,威力定是不凡。 “好个地枯岛李家!”【铁手】心中暗赞,当下催动法力,施展叠音法术,高声唱道: “地枯岛李家贺仪:二阶上品玄铁精一块,五雷符三张,统共算一万三千灵石!” 他话音未落,只见司宴官【徐九龄】手中青玉令牌光芒大盛,霞光冲天而起。 第599章 白魔猞猁 “地枯岛李家”五个大字,如熊熊燃烧的火烧云一般,在山腰琉璃迴廊上显现出来。 每个字都有十丈高下,气势恢宏; 惊得山脚下的修士们纷纷仰首观望,口中嘖嘖称奇。 更奇妙的是,那【玄铁精】与【五雷符】的虚影也浮现在字侧; 光芒交织,交相辉映,直把眾人的眼睛都照得发亮。 “乖乖,这【二阶上品玄铁精】可是打造上品灵器的主材,少说也得六、七千灵石!” 铁刀会二首领仰头望著虚影,喉咙滚动,眼中满是艷羡之色。 周围许多筑基家族势力也是惊讶万分,纷纷交头接耳:“地枯岛李家不愧是假丹家族,这手笔也太大、太大了!” 正说著,那十几名剑修已踏过广场。 只见广场上百余个靠前的一阶上品材质的【青玉台】,早已虚位以待,自动亮起聚灵阵,灵气氤氳,如梦如幻。 原来,因李家所献宝物价值超过一万下品灵石,故而拥有两个【青玉台】的席位。 为首的李家长老李则信与李灵珠各自寻了个【青玉台】坐下,其余李家修士则围绕在他们身旁站定。 剎那间,灵气如潺潺活水,漫过他们的足面,眾人只觉浑身舒畅,仿佛置身於仙境之中。 却说眾人正自惊羡【地枯岛李家】所献的豪礼,忽听得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如闷雷滚滚,由远及近。 眾人纷纷抬眼望去,只见数十骑青铜魔卫,如鬼魅般出现在眼前。 “无极魔宫到——”这一声唱名,带著几分阴森诡异,在空气中迴荡。 为首那修士,面容冷峻,抬手一挥,一道血光如长虹贯日,直直射向收礼台。 那血光尚未靠近,一股浓郁至极的血腥味便扑面而来,直呛得人口舌发苦,胃中翻腾。 【铁手】凝目望去,只见一口血色玉匣凌空飞来。 这空间玉匣周身缠绕著粗大的锁链,锁芯处还嵌著一枚枚兽骨製成的符文,透著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铁手】不敢大意,强提一股法力,稳稳摄住那玉匣。 刚一触到匣盖,他便觉一股阴寒之气顺著经脉,如毒蛇般直窜气海,不由得暗自心惊。 他赶忙运转法力,震开锁链,缓缓掀开匣盖。 剎那间,全场修士皆倒吸一口凉气。 但见匣中盛满暗红色的粘稠浆液,浆液中浸泡著一块足有磨盘大小的血肉。 这血肉表面布满细密的鳞片与【封印符文】,中央位置一颗狰狞的心臟正有节奏地跳动著; 其竟在匣中形成一片血雾,好似地狱之门开启,阴森恐怖至极。 “这、这是何物?”人群中忽有一修士失声问道,声音中满是疑惑。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全,????????????.??????隨时读 】 【铁手】赶忙以神识扫过,只见那心臟表面游动著一道道金色咒文,神秘莫测。 他也是神色惊疑不定,心中暗忖:“这般奇物,我此前竟从未见过,也不知是何等高级货色!” 此时,司宴官【徐九龄】声音激昂,显然是灌注了不少法力,高声唱道: “无极魔宫贺仪:三阶初期巔峰血肉宝物『白魔猞猁』部分血肉与心臟一颗!辅以『三阴血阵』养之!” “作价二十万灵石!无极魔宫诸位道友,请往广场上座,那里有上好的二阶【墨精道台】!” 此言一出,全场譁然。 这二十万灵石,究竟是何等概念? 足足抵得上庆辰六十年的宗门俸禄! 有了这二十万灵石,能买多少筑基丹?少说也有十几颗! 再说那极品灵器,一把便需三万多灵石以上,这二十万灵石,能买上六七件! 极品灵器,基本上就是假丹家族的传家宝了。 还有那金丹初期修士所用的三阶下品【叱灵丹】,这二十万灵石,能买上六瓶! 庆辰灭了玄叱岛,搜刮大量宝物,也才得了五瓶【叱灵丹】用於闭关修炼; 因此增加了不少修为,配合庞大气血之力,得以金丹初期小成,还超出一截。 一颗普通的三阶前期妖兽內丹,价值约莫也就二十万灵石多一点。 这妖兽內丹,可是炼製突破金丹期的【龙虎金丹】主药,珍贵无比。 这无极魔宫,当真是大手笔,绝对的大手笔! 先前那寒山寺,不过送了一件普通的三阶下品灵草,作价也就六七万灵石。 司宴官【徐九龄】手中令牌轰然爆响,“无极魔宫”四个血字如火山喷发般,在琉璃迴廊上炸开! 每个字都有数十丈高下,红光冲天,久久不散。 更骇人的是,那『白魔猞猁』之心的虚影也隨之投射而出,在半空中清晰可见。 那心臟每跳动一次,似乎便有大片血雨从天而降,让人毛骨悚然。 “乖乖,二十万灵石!这无极魔宫好强啊!我此前从未听说过这势力,庆真人面子也太大了。” 铁刀会二当家望著空中的血字虚影,双腿直打颤,心中满是敬畏。 “居然是它!传闻此獠乃水中异种,食尽人间戾气而化,其心可沟通幽冥,血肉之力强悍无比! 这无极魔宫地处无极岛,被三个金丹大宗门包围。他难道是想借重礼,与庆真人交好关係?谋求发展?” 【青玉台】的李家长老李则信,也是满脸震惊,心中暗想。 无极魔宫为首那修士,掀开兜帽,露出半张脸庞。 只见那脸上爬满了密密麻麻的“魔纹”,好似蜈蚣蜿蜒,狰狞可怖,正是那日外事堂副堂主【铁修】。 他咧开嘴,露出一口森森白牙,嘿嘿笑道: “我家宫主听闻【隱灵真人】金丹大典的消息,特意以这海中异种为贺。嘿嘿,这份贺礼,想必能入得了真人的法眼。” 山脚下,瘦脸修士,仰头望著空中那恐怖的心臟虚影,直嚇得面如土色,双腿筛糠般哆哆嗦嗦。 他转头对身旁的陆人甲,结结巴巴地说道:“这……这礼,手笔可真大啊! 我此前从未听过无极魔宫的名头,今日算是开了眼,长见识了,够吹多少年了……” 陆人甲早已嚇得说不出话来,只能拼命点头。 第600章 真人唱礼,五龙拉车 地关峰巔的练功房內,鎏金香炉升起二阶上品的龙涎香,香气氤氳,瀰漫四周。 【顾芷若】垂首立於寒玉榻前,正轻轻整理著衣袍。 其手指无意识摩挲著腰间赤金腰带——这灵器虽流转著淡金灵光,却烙著昨夜的印记。 她心中苦涩翻涌,正自出神,忽听得身后传来衣料摩擦之声。 这细微声响,却如重锤敲在她心上。 下意识地,【顾芷若】攥紧了裙角。 “转过来。”庆辰那慵懒又带著戏謔的声音,从身后悠悠传来,“怎么,不高兴?” 顾芷若肩头微微一颤,缓缓转过身来。 眼角余光瞥见榻上锦被凌乱不堪,暗红的血跡星星点点,触目惊心。 庆辰斜倚在玉枕之上,衣襟半敞,露出胸膛。 他指尖正把玩著一支碧玉簪,正是昨夜顾芷若挣断的那支。 “真人法力深厚,芷若承蒙恩泽,哪会不高兴?”顾芷若强压下喉间那股腥甜之感。 她抬眸时,眼底已蓄起一汪秋水,似嗔似怨,娇声道:“自然是欢喜得紧呢。” 话音还未落,腕间突然传来一阵剧痛。 庆辰五指如铁钳一般,紧紧扣住她脉门,用力一拽,顾芷若只觉天旋地转,踉蹌著跌进榻中。 龙涎香的香气,混著庆辰身上那股男子的气息,扑面而来。 顾芷若瞥见他脖颈间那暗红魔纹,狰狞可怖。 “欢喜?”庆辰嗤笑一声,满脸不屑,“哼,还是你这筑基女修有些滋味,哪像那些炼气的螻蚁,三两下就哭喊著求饶。” 说著,他忽然伸出手,狠狠掐住顾芷若的下顎:“说!昨夜在本座榻上,你那声音,可比现在动听多了。” 话音刚落,庆辰的指尖已钻进她衣襟,似要解开那衣带。 顾芷若只觉疼痛钻心,眼前一阵发黑,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下意识的开始挣扎躲闪。 不过只是动了几下,就不再动了。 这痛楚,反倒让她愈发清醒。 松山师叔的安危,灵鹤师叔的生死,整个点苍宗的香火传承,此刻都系在她这一副残躯之上。 顾芷若本就清冷的面庞,此刻已泛起悽苦之色。 她强忍著心中的酸楚,咬著牙说道:“真人若喜欢,今夜芷若再学几声便是……” “啪!”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声,在房中炸响。 顾芷若只觉脑袋嗡嗡作响,整个人被掀翻在地。 髮髻散乱,几缕青丝垂落脸颊。 她透过髮丝的缝隙,看见庆辰赤著脚,正踩在她脑袋上。 那脚上传来阵阵疼痛,可又怎及得上她心底那滔天的恨意。 “给本座装什么?下贱东西!”庆辰甩了甩手掌,满脸冷笑:“还不快滚去,告诉灵鹤、松山二位真人,速去【金丹演道台】。” “弟子这就去传话。”顾芷若强撑著抹去唇边血跡,將那支碧玉簪重新插入髮髻,脚步踉蹌地出了房门。 ...... 金乌再次西坠时,天边残阳如血,地关峰顶却已宛如一方琉璃世界,美轮美奐。 那九重回廊垂落的“鮫人灯”,此刻尽数燃起。 数千盏明灯闪烁,与漫天星斗交相辉映,將【金丹演道台】广场照得亮如白昼,纤毫毕现。 眾修士奉上贺仪之后,有资格留在峰顶广场的大几千人,如百川归海一般,按照贺礼的多寡,依次分坐。 最外围乃是“一百而立”区,多是些贺礼稍薄的修士; 再往里是“四百不惑”的蒲团区,坐著的修士身份稍高; 接著是“两千知天命”的青檀木椅区,能坐此处的,皆是有一定底蕴的修士; 再往里,便是“五千隨心所欲”的【青玉台】,能在此落座的,皆是各方筑基势力的佼佼者。 而最靠前的【墨精道台】,此刻端坐著的,可都是一眾金丹真人,足有十几位之多。 有凝璇宗的不动真人、万魂大长老; 寒山寺的静心首座、龙印金刚; 三尸魔宗的阴尸副宗主、血尸真人; 青阳宗的木荣二长老; 还有无极魔宫的玄骨二长老,此人已是金丹中期小成境界…… “呵,让老夫在此苦等这么久,这庆殿主的架子,还真是不小啊!”阴尸真人面色阴沉,声音阴惻惻地说道。 木荣二长老不紧不慢,不咸不淡地接话道:“这么大个典礼,年轻人嘛,总得给人家点时间准备准备。 这样的盛事,一辈子能有几次,多等等也无妨。” 万魂大长老听著这几位的牢骚,只是眼睛动了动,却並未开口说话。 不动真人直截了当地说:“几位,稍安勿躁。心急可吃不了热豆腐,且再耐心等等便是。” 静心首座此时也开了口:“不动道友所言极是。只是这典礼究竟何时开始?庆殿主好歹也该露个面,让大家心里有个底才是。” 地关岛阵法已全然开启,如铁桶一般密不透风; 眾人根本无从知晓庆辰究竟藏身何处。 而且这里是他的老巢,眾人自然不敢肆意以神识探查; 更不敢贸然损伤阵法,以免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话音未落,只见广场上空陡然泛起一阵奇异涟漪,宛如平静水面被投入巨石。 十几位金丹修士齐刷刷地抬头望去,但见两道遁光如流星赶月般飞掠而来; 待得近了,眾人定睛一看,竟是松山、灵鹤二位真人! “庆真人到——”二位真人运转真元,齐声高呼了一声。 眾人正自惊疑不定、满心困惑之时,忽听得天边传来一阵滚滚龙吟; 那声音好似万马奔腾,声震四野,直震得地关峰巔的【鮫人灯】都剧烈晃动起来; 灯影摇曳,仿佛隨时都会熄灭。 眾人纷纷抬头仰望,只见西北天际金光大盛! 如烈日初升,照亮了半边天空。 紧接著,五团赤红光焰如流星般破云而来; 所过之处,星月皆为之黯然失色。 待那五团光焰渐渐靠近,眾人这才看清,原来是五条浑身赤鳞的“蛟蟒魂体”。 左右两条乃是二阶巔峰的火蟒,周身火焰繚绕,热浪滚滚; 中间一条更是三阶初期的火蛟,龙鬚上掛著碗大的夜明珠,鳞片间流转著庚金煞气,分明是 “金鳞蛟”。 第601章 年轻人 只见那五条蛟蟒齐齐甩尾,竟拉著一架长达十丈的青铜车輦! 车辕上缠绕著碗口粗的玄铁链,链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锁龙咒”; 其在夜空中划出五道璀璨光痕,宛如五条金色巨龙在空中盘旋。 “无常宗的【五龙车鑾宝符】!”寒山寺静心首座见多识广,一眼便认出了这宝物,不禁惊呼出声。 他在绝仙岛也见到无常真人用过。 “定是玄坛留下的宝物!”阴尸真人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之色。 这【五龙车鑾宝符】果然是好宝贝! 眾人皆知,五条蛇蟒魂魄越强,车鑾的速度便越快。 若灌注真元,更是犹如风驰电掣一般,瞬息千里。 以庆辰如今的实力,无论是灌注真元,还是以灵石催动【五龙车鑾宝符】; 有这五条蛟蟒魂的加持,遁速竟还要超过他所炼的地级中品遁法《玄天三遁》! 而且比起施展法术来,消耗真元要小得多。 现在这【五龙车鑾宝符】,就相当於一件专门的【下品法宝飞舟】; 机动灵活,且无需消耗自身真元,只需添加灵石即可。 不过,这五条蛇蟒魂魄,可是耗去了绝大部分庆辰在【玄叱岛】掠夺的积累,以及这些年【沧浪群岛】各方势力的供奉。 他仗著凝璇宗的威势,命令属下在各处苦苦淘换; 才终於凑齐了这五条蛟蟒魂魄,炼成了这【五龙车鑾宝符】。 此时,那车輦悬在广场正上方数百丈处; 五条蛟蟒齐齐昂首长吟,龙吟声震得云海翻腾,如惊涛骇浪一般。 下面的修士们早已看得呆若木鸡,心中震撼不已。 “真人唱礼,五龙拉车!庆师弟真是好大的派头啊!”万魂大长老见庆辰如此威风八面,心中不禁涌起一股酸意。 车鑾尚未稳稳降落,便有一股磅礴威压席捲整个广场。 这威压似有实质,压得眾人呼吸都为之一滯。 但见那车鑾顶部,傲然立著一人。 此人身著一袭赤金长老道袍,其上色泽鲜艷夺目; 袍角之上,绣著狰狞可怖的饕餮纹,似要破衣而出,择人而噬。 他头顶戴著的,乃是天枢殿殿主专属的【九珠冠冕】; 九颗明珠璀璨生辉,映得他面容愈发威严。 此人正是庆辰。 只见他负手而立,身姿挺拔如松。 目光缓缓扫过山峰、山脚那数万修士,但见人头攒动,如繁星点点; 此时此刻,真有一种万仙来朝、唯我独尊的恢宏气派。 【大丈夫,当如是也!】 庆辰心中暗自感慨,一股豪情壮志在胸中激盪。 “让诸位久等了。”庆辰的声音悠悠响起,虽不大,却如雷霆贯耳,震得广场上所有修士心头一颤,齐齐躬身行礼,动作整齐划一。 台下十几位金丹真人,皆是活了两三百年,甚至更为久远的老怪物。 他们平日里在这群岛中,哪个不是威名赫赫、受人敬仰? 可此刻,见到庆辰这个晚辈竟然如此风光无限、出尽风头,心中一时竟有些戚戚然。 想自己在这修真路上歷经无数艰难险阻,才有了今日的成就。 可如今在这庆辰面前,却仿佛都成了背景板,任由他在台上光芒万丈。 那阴尸真人阴惻惻一笑,忽然开口道: “万魂师弟,怎的今日这盛会之上,竟不见蜀山剑宗的长老?莫不是贵宗疏忽,竟未將请柬递至蜀山之手?” 此言一出,如寒风过境,眾人心中皆是一凛。 蜀山剑宗,那可是这片海域的泰山北斗。 此刻阴尸真人之言,颇有几分不合时宜的挑拨之意。 万魂大长老正假寐养神,闻言眼皮微颤,缓缓睁开,眸中精光一闪而逝。 他轻抚长须,淡然道:“此事嘛,我倒是不太清楚。” 此言一出,眾人心中又是一跳。 万魂,此刻竟未替庆辰解围,言辞间似有深意,令人捉摸不透。 毕竟,阴尸这话问的有点带坑。稍有不慎,便可能引火烧身。 要知这修仙界中,各宗门若办金丹大典,必请蜀山剑宗之人前来观礼,以示敬重。 蜀山剑宗,剑道之巔,灵体天成,真君级人物镇压当代,照耀数百万里海域; 谁人不知,哪个敢不晓? 阴尸真人此言,实乃诛心之论; 暗指璇璣真君虽修成法婴、聚得中上等法体,庆辰却也不该如此囂张跋扈,不將蜀山剑宗放在眼里。 而万魂大长老的回话,竟是“不甚明了”这四个字,实乃意味深长,引人遐想。 “年轻人,终究还是年轻人,行事太过张扬。” 寒山寺的静心首座仰头望著天际那五龙拉著的华美车輦,手中轻轻摩挲著念珠,悠悠嘆道。 那声音虽轻,却好似暮鼓晨钟,清清楚楚地传入在场眾人耳中:“这般锋芒毕露,可不是什么好事。” 青阳宗的【木荣真人】捋著下巴上的鬍鬚,脸上掛著似笑非笑的神情,开口道: “蜀山剑宗的那几位老剑修,向来最看重面子。这般行事,怕是会惹得他们心中不快……” 这二人说话並未刻意压低声音,而是光明正大,周围一些前来观礼的修士们自然都听得明明白白。 木荣真人的话还没说完,就见不动真人猛地转过身来,额角青筋微微跳动,大声说道: “万魂师兄!我徒庆辰早知此次大典需邀请蜀山的高人,数月前便央求我亲自前往蜀山剑宗递送请柬。你怎可说『不知』?” 他这番话,既是说给万魂大长老听,更是说给四周的修士们听; 意在表明凝璇宗礼数周全,並无失礼之处。 然而,万魂大长老却依旧是一副不紧不慢、云淡风轻的模样。 他指尖轻轻摩挲著袖中的玉扳指,慢悠悠地说道: “师弟怕是误会了。当时我正在璇璣峰闭关,潜心钻研《千魂万魄蚀心诀》,对外界之事一概不闻不问。” 说著,他抬眼看向不动真人,目光微冷:“倒是师弟你,若是亲自前往蜀山送请柬,怎的却没能把人请来?莫非是……” 广场上数千修士此时都屏住了呼吸,將这番对话听得真真切切。 第602章 青冥剑仙 广场之上,观礼的眾修士皆屏息凝神,大气都不敢多喘一口,更遑论私下传音交谈。 眾人只垂首敛目,眼观鼻、鼻观心,一副老老实实的模样。 现场气氛隱隱透著几分肃杀与紧张,眾修士心中暗自揣测,不知接下来会生出何等变故。 唯有那无极魔宫的【玄骨二长老】,带著门人,神色悠然; 全然是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掛起的姿態,分明是在看热闹。 玄骨二长老向来对这片海域的土著修士嗤之以鼻,在他眼里,这些土著不过是一群坐井观天之辈; 见识短浅,难成大器。 若不是对那庆辰心生好奇,以他无极魔宫二长老的尊贵身份; 又怎会紆尊降贵,来到这连正统元婴宗门都算不上的地方,参加这所谓的金丹大典。 在这片海域,也就蜀山剑宗,尚有几分剑修风采,能入得了他的法眼。 此时,玄骨二长老抬眼望向天上的庆辰,见庆辰一直缄默不语,心中不禁泛起一丝疑虑: “这小子莫不是怕了?面对这些金丹后期的修士,竟不敢出言反驳?莫不是怯了场,失了锐气? 还是说,他心中另有计较,胸有成竹,故而按兵不动?” 庆辰先前击败的【五通老魔】,虽说也是这片海域土生土长的修士,可绝非庸碌之辈。 那残缺的《大五行灭绝魔功》,修炼起来艰难万分,寻常人连门槛都难以触及。 本书首发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01??????.??????隨时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可这五通老魔却硬是凭藉自身本事,將这功法修炼成功。 不仅如此,他还独出心裁,创出衔接部分【经脉流转、灵气成轮、照神立命】的法子,完美契合他自身五行地灵根的修炼资质。 这般悟性,真真是天生就该入他无极魔宫的门墙。 要知道,这《大五行灭绝魔功》由於某些原因,本就是从无极魔宫流传出去的。 无极魔宫眾人见【五通老魔】有如此天资,早早就动了招揽之心,打算將其收入麾下,为己所用。 毕竟这般天资卓绝的修士,日后必能派上大用场,有著诸多利用价值。 谁能想到,这五通老魔竟被初入金丹的庆辰击败。 更令人咋舌的是,庆辰在击败五通老魔的同时,还顺带斩杀了一个金丹中期的玄坛。 据说庆辰所使功法,並非“五行阴阳”等地阶一流的功法; 这著实让他心痒难耐,见猎心喜,忍不住对庆辰多了几分关注。 “让开!让开!蜀山剑宗——青冥剑仙驾到!” 地关峰巔那金丹演道台上下,气氛本就透著几分诡异,忽听得天际一声清越剑鸣! 好似龙吟九天,直震得眾人耳鼓嗡嗡作响,心下皆是一惊。 抬眼望去,只见一道青光如脱韁野马般,直直衝破云层,其势迅猛,恰似流星赶月。 所过之处,云气纷纷被斩作两截,一时间狂风大作! 青冥剑上,立著个身披白色道袍的男子,斗笠边缘垂下的流苏隨风飘动,遮住了半张脸——可那鼻孔朝天的霸气姿態,却是遮也遮不住。 此人身后,紧紧跟著三十六位剑修,皆是清一色的青衫长剑。 他们御剑姿势看著整齐划一,但似乎被什么牵引似的,被这大风吹得有些歪歪斜斜。 只是每个人脸上都绷得紧紧的,一副“我很严肃”的模样。 “乖乖隆地咚!这便是蜀山剑宗的排场?”广场蒲团上坐著的炼气修士们,看得目瞪口呆,嘴巴都合不拢了。 “青冥……青冥剑仙是谁?那个戴斗笠的剑修也太能摆谱了吧!”有修士忍不住小声嘟囔。 “嘘!莫要乱说!”旁边修士连忙提醒,“那可是青冥剑!青冥剑仙便是蜀山七剑之首的【夜无殤】。 他筑基后期时,就敢硬接假丹修士数招,最后一剑將人家灵甲砍成两半! 你可知道为何?只因他剑出如电,快得让人根本招架不住!” “快?我看是嘴快!”另一个修士小声嘀咕:“我怎听说他打架前总要念一段剑诀。 什么『天若有情天亦老,我剑光速比你早』,蜀山剑宗似乎都不太乐意让他去参加什么大典呢!” 夜无殤修为已至金丹初期巔峰,即將突破金丹中期,那些修士的小声嘀咕自然落入了他的耳中。 只见他手中剑尖陡然一颤,一道凌厉剑气如蛟龙出海,直直劈向广场內的石板。 剎那间,石板被劈出一道数十丈深的裂缝,碎石飞溅,尘土飞扬。 眾人见状,嚇得齐刷刷往后退了三步,脸上满是惊恐之色。 唯有【夜无殤】,鼻孔依旧高高扬起,好似在嗅著天上的仙气一般。 实则他是在暗自打量自己,看看这一路疾驰,剑遁过快,还带著后面三十几个晚辈,自己的造型有没有被风吹乱。 毕竟,为了营造出这等拉风的效果,他可是卯足了劲儿。 况且,自从金丹一战后,他都十年未曾出门“显圣”了; 这心里头啊,早就憋闷得难受,今日可算逮著机会好好风光一把。 就在这时,画风陡然一转,广场上开始有人吹捧起来。 坐在蒲团上的【铁刀会二当家】满脸敬佩地说:“夜剑仙当年金丹初成之时,便力战金丹中期修士,那可真是威风八面啊!” 身边的弟子及时补充道:“当时那金丹中期的傢伙,手持一把玄铁刀,还扬言要將【青冥剑】砍断。 可夜剑仙仅用了三十八招,便將那傢伙打得落流水,活脱脱把他削成了『玄铁刀削麵』!” “嘘!你懂什么,重点是夜剑仙那出手的姿势,帅得惊天动地!”另一名修士连忙插嘴。 就在眾人议论纷纷之际,【夜无殤】十分满意,终於开口了。 他声音低沉,好似含著一块千年玄冰佩,透著丝丝寒意:“庆辰何在?” 这简简单单四个字,却好似有千钧之力,震得广场上的鮫人灯集体暗淡。 庆辰瞧著眼前这“装模作样”的傢伙,整个人都有点麻。 他一时竟分不清,这究竟是自己的金丹大会,还是这货的开场秀? 第603章 蜀山剑首 不是说这人是蜀山七剑之首吗? 不是说他剑败金丹如探囊取物吗? 就这般模样? 这哪里像是什么剑道孤傲高人。 分明就是个逗趣的逗比! 堂堂蜀山剑宗,居然有这么个有趣的天才,真真让人笑死。 只见夜无殤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又轻轻摇了摇头,心中暗自嘀咕: “哎呀,台词背岔了,本该先自报家门的。十年未曾出来『显圣』,这手艺都生疏了。” 墨精道台之上,阴尸真人瞧著这一幕,脸色瞬间阴沉得如同乌云。 他暗自思忖:“这小子……怎会是他这个不著调的?蜀山剑宗怎会派他前来?” 方才他那番诛心之语,此刻不攻自破,倒显得他像个跳樑小丑一般。 万魂大长老见状,突然轻笑一声,说道: “不动师弟,庆辰若是再不开口说上两句,这风头可就要被这小子抢得一乾二净咯。” 不动真人却仿若未闻,並未理会他。 就在这时,不动真人突然瞧见【夜无殤】的斗笠被一阵清风捲走,露出了一头金光闪闪的银髮——实则是他暗中施展法力,唤来罡风將其吹走。 这头髮,可是他特意耗费法术与诸多灵材精心打造而成。 广场上的修士们瞧见这一幕,皆是一脸茫然,满心疑惑: “这便是传说中剑败金丹中期修士的绝代剑修?怎的瞧著这般……这般古怪?” 可眾人看著夜无殤那强装严肃的脸,又不敢出声议论; 只能拼命憋著话,一个个脸都涨得通红。 夜无殤却浑然未觉眾人异样神色,依旧摆出一副超凡脱俗、高深莫测的模样,朗声喝道: “吾乃蜀山剑宗,七剑之首,夜无殤是也!” 然而,他这一声喝罢,四周却静悄悄的,竟无一人接话,气氛一时有些尷尬。 正自冷场之际,忽听得天上传来一阵豪迈大笑。 眾人抬头望去,只见五条蛟龙拉著一辆车輦,自云中缓缓下降,车中之人正是庆辰。 庆辰大笑过后,高声道:“原来是蜀山剑首,失敬失敬。方才剑首那一番风采,当真让我钦佩不已!” 夜无殤一听“剑首”二字,顿时眼睛发亮。 他哪还顾得上旁人后面的话,注意力全被这俩字勾了去。 夜无殤兴奋地转身,对著身后三十几个师侄,扯著嗓子喊道:“剑首?蜀山剑首?这名字好啊! 打今儿起,吾便是蜀山剑首了! 誒,你们三十几个都听好了,以后就这般唤我,这可比那“七剑之首”还要霸气!” 这时,人群中一个年长的假丹修士,生性老成持重,他上前一步,小心翼翼地说道: “小...小师叔,这『蜀山剑首』四字,恐怕不太妥当吧?” 夜无殤一听,顿时拉下脸来,不满地瞪著那修士,喝道:“李师侄,有何不妥?你且说来听听!” 被称呼李师侄的“李四”硬著头皮,拱了拱手,说道: “不说宗主大人,就单说宗內诸位假婴、金丹巔峰的长老们,您这般自称,是不是有些僭越了?” 夜无殤双手抱在胸前,满不在乎地撇了撇嘴,说著:“你说这个呀,李师侄,你这胆子也忒小了些。 咱们出来显圣……咳,不对,是出来彰显咱们蜀山剑宗的威风,最重要的是什么?那自然是胆量! 你瞧瞧你,前怕狼后怕虎的,这般畏畏缩缩,以后还怎么跟著本剑首云游天下? 宗主又如何?宗主那可是我师尊,他老人家向来疼我,才不会跟我计较这些小事儿。 至於【剑一长老】那帮老头子,哼,他们可真是烦人得很吶!一天到晚这也不让干,那也不让干,嘮嘮叨叨的。 要不是如今本剑首修为时日尚短,还揍不过他们,高低得跟他们痛痛快快地干上几仗! 叫『剑首』又怎么了?他们之中,哪一个有本剑首这般卓越的剑道天赋? 本剑首是地灵根资质,且身负魂体“青冥剑魄”,剑道悟性更是旷古绝今,他们哪一个能赶得上本剑首半分?” 夜无殤这一番吐槽宗门顶尖长老、自卖自夸的话,在他身后的三十几个筑基修士中齐刷刷地低下头; 他们只觉脸上火辣辣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今日这脸可真是丟大发了! 不过,夜无殤所说的话,他们却也实在无力反驳。 毕竟他的剑道天赋,眾人皆是有目共睹,实在是无人能出其右。 夜无殤身怀【地灵根】,这地灵根已是极为难得,偏生还配著那上乘魂体——青冥剑魄。 这两者一结合,修炼起来,那速度简直如同流星赶月,不比天灵根差! 旁人修炼,需得一步一个脚印,稳扎稳打,他却似那离弦之箭,叫人望尘莫及。 在剑道领悟速度这一块,他更是独步宗门,无人能及。 夜无殤突破金丹境界不过短短一二十年,这其中大部分时间,都一门心思扑在蜀山三大天阶剑道之一的《青冥剑道》上。 这《青冥剑道》,位列天阶中品,乃是蜀山剑宗的镇派绝学,修炼难度亦是高得惊人。 如今,这门天阶剑道已被他修炼成功。 他可是蜀山继大长老【剑一长老】之后,第二个將《青冥剑道》修行成功的修士。 想那【剑一长老】,是修为达到金丹后期后,耗费了上百年光阴,期间不知寻了多少珍宝,用了多少手段,才勉勉强强修成。 可夜无殤呢,刚突破金丹,仅仅十几年,便將此剑道修炼成功! 更让人惊嘆的是,他还顺带將自身修为提升到了【金丹初期巔峰】之境。 要知道,一般刚突破金丹初期的修士; 就算苦修上百年,能修炼到这个水平,都已是极为不易。 庆辰了十年时间,耗费了大量血肉资源、丹药,法体双修,才达到【金丹初期小成】,接近巔峰的水平; 这已经是极强了。 但与夜无殤这得天独厚的天才相比,还是稍逊一筹。 毕竟他大部分时间都在了习练《青冥剑道》上,而且年龄比庆辰还小一大截,才五十多岁 这般修炼速度,当真是惊世骇俗,恐怖如斯! 第604章 剑道万古如长夜 夜无殤瞧著车輦上的庆辰,咧嘴一笑,说道: “你,想必就是庆辰吧。嘿,你还挺合我心意,比宗里、宗外那些老古板有趣多了,我喜欢你。『蜀山剑首』这四个字,你取得妙极! 待数千年后,吾名扬天下,成为传奇,世人皆唤吾为“蜀山剑首”或“剑首”之时,你也定会被世人铭记,毕竟你是第一个这般唤吾之人。” 庆辰听闻,不禁一愣,心中暗道:“额……这小子,怎的这般……这般让人难以言表。” 用上辈子的话来说,这夜无殤著实中二得很吶。 庆辰笑了笑,神色正经起来,说著:“喜欢我这话就罢了。对了,你可带了贺礼来?” “贺礼?什么贺礼?”夜无殤一脸茫然。 庆辰挑了挑眉头,“今日是我的金丹大典啊!” “啊,这个……我出门不带灵石的。”夜无殤尷尬地挠挠头,转头看向一旁的李四,问道: “那个谁,李师侄,你准备的贺礼是何物啊?” 李四赶忙回道:“回小师叔,额……贺礼不本该是您准备的吗?” 夜无殤不耐烦地摆摆手,说道:“把那个储物戒指拿来,就是之前那老头儿给你的那个。” 他向来不喜用除剑以外的其他手段,故而诸多事务都交由李四代为保管。 李四不敢违抗,老老实实地將一枚上等“储物戒指”递给夜无殤。 【夜无殤】接过戒指,隨意地看了一眼,伸手翻了翻,从中挑出一件物事,对庆辰说道: “嚯!瞧瞧,这可是剑一大长老绘製的一道符籙,里面封印著【青冥剑道】里的一记剑道法术——【两袖青冥】,注入的真元足有金丹中期左右。 【青冥剑道】你可晓得?那可是蜀山镇宗天阶剑道功法之一,数百年来,修炼得最好的,除了本剑首,便是【剑一大长老】。 【两袖青冥】乃是其中一记地阶极品剑道法术,威力还算凑合。这贺礼可还入得了你的眼?”说著,便將符籙递了过去。 庆辰小心翼翼地接过这道符籙,只觉手中之物沉甸甸的,价值非凡。 他万万没想到,夜无殤这小子竟如此豪爽,隨手便送出这般厚礼。 【果然,这傢伙是傻的啊,哪有代表宗门参加典礼,还送自己的宝贝。】 这符籙若是放在外面,便是十几万灵石,也休想买到。 虽说只是封印在符籙之中,但其威力必然惊人! 即便与金丹中期小成的【天火真人】全力催动孕育多年的【火神剑】,施展《天意火象经》里的绝顶法术相比,估计也要强横一截! 庆辰心中暗自惊喜:“这下可真是挣大发了啊!没想到隨便客气几个字,竟然能换这么好的宝贝!” 他定了定神,清了清嗓子,对夜无殤说道:“夜剑首,我看你也是个豪爽之人,有些话我便直言不讳了。” 被叫剑首,夜无殤暗爽不已,问道:“庆兄,什么话?但说无妨!” 庆辰一本正经,神色庄重地说道: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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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无殤大喝一声,足尖轻点,整个人竟倒悬著跃上剑尖,直飞天际,背对著广场。 月光洒在他银白长发上,映得眉心一点剑痕金光流转。 那【青冥剑】嗡嗡震颤,竟在身后凝出成百上千道剑影,如孔雀开屏般层层叠叠。 照得他银髮如霜,道袍似雪。 第605章 清虚化阳丹 但见夜无殤双手剑指併拢,忽左忽右,划出玄妙莫测的轨跡,口中朗声诵道: “青冥浩荡我为峰!” 这一声,他运上了千里传音的法术; 青冥真元鼓动之间,震得广场四周的【鮫人灯】齐刷刷地暗了一暗,好似被这磅礴气势所慑。 “剑立苍穹万古从!” 第二句出口,夜无殤周身突然腾起道道青芒,如蛟龙出海。 那些被剑气激起的“碎石瓦砾”,竟纷纷悬在半空,仿若被一只无形大手托住。 隨著夜无殤剑指所指,这些碎石瓦砾化作三百六十五道流星,绕著广场疾飞,带起阵阵破空之声。 眾人只觉一股凌厉剑意扑面而来,好似万把利剑同时出鞘,杀气逼人。 饶是一些修为已达“金丹真人”之境的高手,也忍不住暗自戒备,勾连气海法宝; 生怕稍有不慎,便被这剑意所伤。 “天不生我青冥剑——” 第三句尚未念完,夜无殤背后的青冥剑突然光芒大盛,化作百丈巨剑虚影,直插云霄。 夜无殤倒踩剑柄,银髮如旗,在罡风中猎猎飞扬,当真如剑仙临凡。 广场上,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好”,紧接著,喝彩声如潮水般涌起,此起彼伏。 虽说夜无殤此举有刻意显圣之嫌,但这般景象,著实惊人,令眾人嘆为观止。 庆辰抚掌大笑,催动五条蛟蟒魂体,昂首长吟。 忽然,他催动体內血道真元,以【无心魔相】法术轨跡运转,在虚空中写下“血”这个字,疾射而去。 恰在此时,夜无殤念出最后一句:“剑道万古如长夜!” 话音刚落,两道流光在半空交匯,迸发出耀眼光芒,炸得满天星斗都为之失色; 仿佛连这浩瀚星空,都要为这二人所折服。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墨精道台】之上,一眾金丹真人尽皆变色。 本来被这傢伙的摆谱出场,噎得说不出话来,此刻却齐齐惊骇。 【阴尸真人】瞳孔猛地一缩,失声道:“青冥剑道的天阶剑意!这小子……竟已彻底踏入青冥天阶剑意的门槛了?” 眾人这才恍然大悟,怪不得宗门会让他来参加这金丹大典,原来是存了藉此机会大显威风的心思! 在这弱肉强食的修真世界里,终究还是拳头硬才是硬道理; 谁的拳头大,即便看著不靠谱,那也是强者风范而已。 万魂大长老原本正轻抚长须,听到这话,手顿时僵在了半空,眼底闪过一抹惊羡之色。 他苦修数百年,连一道天阶法术都未曾领悟,更遑论这天阶功法所蕴含的意境了。 “妙!妙极!” 夜无殤仰天大笑,直震得四周云气翻涌。 他笑得前仰后合,险些从飞剑上栽落下来。 “庆兄!你这主意当真是神来之笔,妙不可言! 待我回宗,定要將这四句诗刻在我的剑峰之上,让后世剑修皆铭记你的大功!” 说罢,夜无殤挥动长剑,剑光一闪,斩落一片云气。 那云气化作漫天流萤,如梦似幻,缓缓飘落。 他这才施施然按剑落地,银髮无风自动,身姿挺拔,说不出的意气风发。 “庆兄,你这血道法术也还算得上是精妙,真元质量更是颇为上乘。 怪不得宗门长辈让我和你打一架。就凭你刚才那一手,你便有资格与我一战了。” 言罢,夜无殤伸手从储物戒指中又掏出三瓶丹药,隨手拋给庆辰,说道: “这是宗门赐予我的三瓶【清虚化阳丹】,三阶中品的,如今便赠予你了。” 庆辰接过丹药,心中大喜过望。 这三瓶丹药,每一瓶都价值不菲,加起来要二十几万灵石,而且有价无市; 可以供金丹初期巔峰、金丹中期修士使用,药力颇为强劲,主药是三阶中品的清虚化阳草; 寻常上品灵根的金丹修士若能得上一瓶,真如久旱逢甘霖; 全速修炼之下,可供一年修炼,效果相当於两年多的苦修。 算上先前所得的丹药,以及此次金丹大典搜刮来的百余万灵石; 还有这几年魔莲教所搜刮的大批血肉资源,庆辰心中颇有一种懨懨的满足感。 他都打算再去闭关了,这波太肥了,足以让他更进一步。 【夜无殤】心下畅快,满心都是得意,哪还需庆辰招呼? 当下便带著一眾弟子,身形一晃,飞至【墨精道台】群的最中央,稳稳坐定。 事实上,夜无殤並不傻,这分明是剑心澄澈,通透无比。 这种人,向来不屑於偽装自己的情绪; 喜怒哀乐皆形於色,全凭本心行事。 庆辰教他如何显圣露威,他便以豪礼相赠作为回报,一点人情都不愿欠下。 这等行事风格,恰似那閒云野鹤,去留无意、隨心所欲; 不为世俗所拘,只求快意自在。 这是真剑修也,如苏子萱对阵道有赤子之心,他亦是如此。 待【夜无殤】归位坐定,庆辰这金丹大典最为紧要的部分——演道,便正式开场了。 庆辰声音清朗,如金石相击,响彻全场: “今日诸位道友不辞辛劳,驾临我地关峰,实乃蓬蓽生辉啊。贫道不才,愿以些许感悟为引,与诸位共探修行之道” 言罢,他立於五龙车鑾之上,身姿挺拔,俯瞰台下万千修士。 忽地,只觉丹田处金丹微微一震; 好似晨钟暮鼓隱隱共鸣,一股玄妙之感涌上心头。 庆辰轻挥衣袖,动作自然。 剎那间,五道“蛟蟒魂体”骤然盘旋,化作【莲】之状,灵动非凡; 那五龙车鑾也瞬间化作十丈见方的“讲道台”,稳稳悬於演道台广场正上空,宛如一座仙台降临。 下方修士但觉一股股温润灵气拂面而来,好似春风拂面; 浑身三万六千毛孔皆舒展开来,说不出的畅快受用。 “诸位道友,”庆辰开口,声如春风化雨,“所谓金丹者,乃先天一气凝结之法果。 古往今来,有真君曾言: 炼精者,炼元精,非淫佚之精也; 炼气者,炼元气,非口鼻呼吸之气也; 炼神者,炼元神,非心意念虑之神也。 今日,本座便以血道之法为引,与诸君一同参悟这金丹妙理。” 第606章 演道、灵体 话音尚在半空飘荡,庆辰指尖已然掐诀如转轮,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霎时间,他眉心处飞出一缕赤金血光,宛如一道灵动丝线,在空中凝结成一幅【太极阴阳图】。 那阴鱼呈血红色,妖冶; 阳鱼为青金色,璀璨。 阴阳鱼缓缓转动,似有无穷玄妙蕴含其中。 广场四周的灵气,仿若百川归海一般,疯狂匯聚而来; 显然是聚灵阵已然生效,將方圆之內的灵气尽数吸纳至此。 “夫金丹之道,首在炼己筑基。”庆辰神色庄重,抬手轻轻一指。 只见那阴阳图中,一滴精血飞出,瞬间化作一个三尺高下的小人,栩栩如生。 “炼己者,需炼去心头杂欲,恰似血中去浊留清。金丹者,並非那金石所炼之丹,实乃天地之心也。诸位且看——” 那血人双手结盘心印,周身血光涌动,竟化作龙虎之形。 龙吟虎啸之声隱隱传来,似要衝破云霄。 “龙从火里出,虎向水中生,龙虎交媾,方能生就真一之炁。 金丹大道,不在於外求,而在於內证。待诸位能將自身道理与天地灵气共鸣,那便是上佳之境。 此乃龙虎金丹之要旨也……” 庆辰的声音在广场上空迴荡,振聋发聵。 隨著时间缓缓流逝,庆辰所讲之道愈发深刻,犹如深潭之水。 那些炼气期的修士,早已听得云里雾里,完全摸不著头脑。 不过,先前所听得的一言半语,已是大有收穫,某些人发现自身丹田处隱隱有热流涌动; 好似有灵物在体內游走,竟是灵气自发运转周天,浑身舒畅无比。 筑基期的修士,也只是似懂非懂; 但有一部分人发觉识海一片清明,往日里那些修炼瓶颈,此刻竟有鬆动之感; 仿佛只要轻轻一推,便能突破阻碍,更进一步。 唯有那些金丹期的真人们,越听越觉得心惊肉跳,越听越觉得庆辰恐怖。 他对法术与修行要领的理解,竟已深刻到了这般令人咋舌的地步。 许多他们苦苦思索、绞尽脑汁才好不容易参透的道理法术要旨; 庆辰竟似早已瞭然於胸,信手拈来,毫不费力。 “这……这真是八十余岁的『年轻人』所能展现出的境界吗?他不过是【慧空灵体】这般『普通灵体』罢了。 既非“天蜀真君”那般拥有【紫郢剑体】的『玄奇级灵体』; 更非千年难遇的【天清级灵体】,如【夜无殤】那般身负“青冥剑魄”的绝世天才。 难道他並非依赖修炼资质,而是那万万中无一、惊才绝艷的悟性天才?” 眾人心头皆不约而同地涌起这般念头,看向庆辰的眼神中,满是震惊。 事实上,这灵体之间,著实是有高低优劣之分的。 普通灵体,对修炼速度的加持,以及对悟性的提升,倒也算不得多么惊人。 倘若修士所修功法与之契合,大概能让其修炼速度达到上品灵根,或是顶尖上品灵根的水准。 就好比【慧空灵体】,又如常平安所拥有的【少阴之体】,还有薛青霞的【顛鸞倒凤灵体】,皆属此类。 拥有这般灵体的修士,虽也天赋异稟,但在修真界中,倒也算不得特別出眾。 而比这普通灵体更胜一筹的,便是【玄奇级灵体】了。 所谓“玄奇”,正是指其奇特非凡,乃是奇体。 若功法得当,修炼速度与悟性,定能比肩普通地灵根。 而且,还有一些可能衍生出独属於这灵体的神通! 灵体神通,消耗法力少,威能极大,还能祭炼灵物、真元,持续成长,不亚於一件本命法宝。 不过,这神通可不是轻易就能开发出来的; 既需要机缘巧合,又需修士自身具备一定修为。 倘若修士本身灵根也颇为不错,那修炼速度便能达到中上强度的地灵根水准。 像林长生的【幽冥灵体】、赤巡天的【玉魄之体】,还有天蜀真君的【紫郢剑体】; 这些皆是【玄奇级灵体】。 然而,比【玄奇级灵体】还要强大的,便是那【天清级灵体】了。 所谓“天清”,便是得天地青睞,有“天选之资”。 若功法合適,其修炼速度与悟性,绝不会低於天灵根,甚至还要更强! 拥有此等灵体者,必定会有独属於自己的神通。 只要配合一些灵材,或是自身悟性足够,这神通便能应运而生。 只是,在沧浪群岛、三尸群岛、寒山群岛这些地方,从来就没出现过这种等级的灵体。 即便是在蜀山剑宗,也是近千年才出了这么一个; 那便是【夜无殤】的青冥剑魄! 至於还有没有比【天清级灵体】更强的灵体,至少在月海域,是未曾见过这样的人物; 鉤吾海的古籍记载中,也几乎未曾提及。 然而,阴尸副宗主、万魂大长老、静心首座、木荣二长老等一眾真人却並不知晓; 庆辰虽说修炼的时日,比起他们来少得可怜; 但在法术、功法的领悟上,无论是等阶、数量还是程度,都比他们有过之而不及。 庆辰身负“菩提灵体”,此等灵体虽只开启了第一层封印,对那天阶功法、法术,领悟起来,速度不算特別快了。 可一旦涉及玄级、地级功法,他领悟的速度便快得惊人,简直令人咋舌。 也正因如此,庆辰修炼了多门地级功法、法术; 且每一门都钻研得极为透彻,绝非浅尝輒止、泛泛而学。 他所修功法,如拜月神教三大真传之一的《梵天炼魔功》; 此功霸道,修炼至深处可炼化世间诸般气血,为己所用; 《玄阴炼魃秘法》,拜月十二天功之一,阴寒诡异,控阴煞之气,炼强大魃傀、阴蛊; 《魔种金莲》,锁仙教第一神魂秘法,强神魂,种魔种,控人心,凝火莲,焚万物; 《不动明王心法》,炼体瑰宝,斗战一流,疑似【琉璃佛域】的不动明王一脉绝学; 《二十四节气惊神功》,拜月三十六地功之首,不次於一般天功,顺应天地节气变化,威力隨节气流转而变幻莫测; 《血翼遁术》,施展起来如血影闪烁,防不胜防;《玄天三遁》,涵盖天地人三遁之法,奥妙无穷。 第607章 无眾生相 开启了第一层封印的“菩提灵体”,修炼速度虽只与【普通灵体】相差无几。 可这灵体本身特质非凡,悟道之能强悍至极,即便只是第一层封印开启,其威力也已不容小覷。 寻常地阶功法,在旁人眼中或许艰深晦涩、难以参透,可对庆辰而言,信手拈来,毫不费力。 也正因如此,除了这些功法之外; 与之配套的种种法术、战法,庆辰亦是样样精通,无一不晓。 “梵天魔心相”,能幻化出诸多魔相,每一尊魔相都威力绝伦; “惊神功的第三惊惶”,一经施展,惊天地泣鬼神; “黑金火莲”,火中魔莲,焚天灭地; “佛怒明王戒刀”,刀出如佛怒,斩尽世间鬼祟; “魔莲蚀宝咒”,一日一咒,可腐蚀法宝,令对手防不胜防; “四臂明王神通”,施展之时再生出两条体煞手臂,力量倍增,威力无穷。 庆辰这一身所学,积累极为深厚,涉猎之广,令人惊嘆。 无论是血道、煞道的诡异功法,还是炼体刚猛法门,亦或是各路杀伐之术、神魂修炼之法、火法之道等; 他皆有所涉猎,且造诣颇深。 【夜无殤】听得入了神,手中那柄青冥剑竟不知不觉出鞘三寸; 今天他算是开了眼界。 本以为这几个群岛海域,没什么有趣的人物,没想到今天见到了一位。 原以为只是心灵手巧,有些悟性战力,没想到也是一位天纵之资的修士。 其剑身泛起青芒,与庆辰周身流转血光相互映衬,竟別有一番奇妙韵味。 忽听得庆辰朗声言道:“剑修之道,与血道虽看似路径不同,实则殊途同归。 然剑修之道,更重一个『斩』字!斩去心中杂念,斩破世间虚妄,斩尽尘缘方能见得本心!” 夜无殤眼神瞬间凝重起来,只觉这庆辰愈发有趣了,竟也对剑道有如此深刻见解! 再看台下那些金丹修士,反应各不相同。 万魂大长老轻抚鬍鬚,显然是从庆辰这番讲道之中,悟出了魂修与血道的共通之处,有所得。 阴尸真人却面色阴沉如水,袖中暗藏的尸傀隱隱躁动不安,似是被庆辰所言触动了什么,心中杀意悄然滋生。 玄骨二长老则一边捻动著腰间的骨珠,一边忍不住將神识释放到极致,生怕漏掉庆辰所说的每一个字、每一句话。 他望著庆辰的身影,忽然转头对身旁弟子传音道:“此子著实恐怖,竟能將诸多法术道理融会贯通。 他日若能勘破那『玄之又玄』的眾妙之门,元婴大道亦非遥不可及,此子已然气候已成啊!” 在场的金丹修士们皆有这般感觉: 听庆辰开口论道,言辞之间哪里像初入金丹的新人? 直如修持多年的金丹耆老,所言所讲俱是切中要害。 便说那演道广场上的散修们,什么李三、铁刀会二当家,还有那庶务堂的铁手、地枯岛的李则信、司宴官徐九龄等等; 不论炼气的还是筑基的,早都看得目眩神迷,听得如醉如痴,心里头直犯嘀咕: “这灵石得值啊!血河老魔所讲皆是乾货,这一趟算是来对了!” 正这般想著,却见庆辰讲到最后时刻:“至若金丹成就,当知一粒金丹吞入腹,始知我命不由天!” 言罢猛地挥手,爆发出强悍金芒; 眾人正自惊嘆,却见庆辰周身血光与体內气血轰然交融,整个人气势为之一变。 他讲道之际,竟也在梳理自身修为; 於那《梵天炼魔功》內“梵天魔心相”的第三相 “无眾生相”,竟有了更深一层的领悟! 正当眾人惊得目瞪口呆之时,庆辰周身陡然血光暴涨。 只见他双手快速结印,周身气血好似百川归海一般,源源不断地涌入头顶。 剎那间,背后虚空竟“咔嚓”一声,生生裂开一道缝隙,阴森森的气息扑面而来。 庆辰將独门魔功运转到了极致,魔背后虚影晃动不已; 一尊足有七八十丈高的魔神法相缓缓凝聚成形。 那法相虽非十分凝实,却自有一股威严磅礴之气扑面而来。 最奇特的是那法相的面容,非怒非喜非哀非乐。 魔神低眉垂目,左手托著血海,右手捏著印诀; 周身缠绕的魔气里隱约现出万千生灵幻影,却都如雾中看,转瞬即散。 真可谓是“无眾生相,却又包罗眾生万象”! “原来这才是第三魔相的真意之一……”庆辰心头一阵剧震,仿佛拨开了云雾,见到了真章。 他苦苦修习此魔相已近二十年,积累已然深厚无比。 往日修炼时,总觉得还隔了一层纱,始终难以参透。 此刻借著讲道之机梳理修为,竟在万千修士的见证下,突破了这层桎梏。 按照功法描述,此相威能若炼到极致,丝毫不逊色於天阶中品法术。 即便如今庆辰只是初窥门径,施展这般法相,所消耗的真元、神识也如江河决堤一般,让他难以承受。 以他现在的修为,发出一两击便是极限了。 广场之上,人潮涌动,原本喧闹之声在此时戛然而止,皆被眼前奇景所摄。 广场上不少前来观礼的修士,只觉一股恐怖威压袭来,双腿不由自主地一软,“扑通扑通”跪倒在地。 这般威势,莫说是金丹初期小成的修士,便是金丹中期小成、巔峰的修士,也未必能有如此手段! 万魂瞪大了双眼,满脸不可置信地说道,“这定然是拜月神教《梵天炼魔功》的至高变化! 他竟能有如此机缘,得到这等奇功!而且他所携带的这尊法相,威能定然已经跨入天阶法术的层次,实在惊人!” 龙印金刚也是连连摇头:“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他金丹后期都未到,怎会领悟天阶法术?这实在不合常理啊!” 副宗主阴尸真人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之色,心想:“此子如此恐怖,气候已成! 若不將他除去,凝璇宗恐怕真要出一尊真正的元婴真君,到那时,我等可就难有立足之地了!” 不动真人则是满脸开怀之色: 是故弟子不必不如师,师不必贤於弟子。 第608章 大机缘? 却说庆辰演道完毕,那尊近八十丈高下的“无眾生相”法相虽已渐渐消散於无形; 可广场之上,依旧静謐得连根针落地都能听见声响。 眾人皆怔怔地望著那立於“五龙车鑾”之上的身影; 只觉仿若望见天人临世,眾人呆立半晌,竟都作声不得。 最先回过神来的,乃是那些散修以及小帮会、小家族的修士。 毕竟他们能听懂的最少,能回味的东西也最少。 只见铁刀会二当家“扑通”一声,重重地磕了个响头; 额头撞在坚硬的石板上,发出“咚”、“咚”的闷响。 他却似浑然未觉疼痛,扯著嗓子高声喊道:“多谢庆真人传道之恩! 小人回去之后,定要將今日所闻所感,一字不落地刻在墙上,让所有修士都铭记真人的恩德!” 他身旁几个帮会修士见状,忙不迭地跟著叩首,额头在地上碰得“砰砰”作响,直把脑袋磕得通红。 那些筑基修士们,大多也行起了大礼,以座师礼拜之,个个满脸激奋,眼中满是崇敬与感激之色。 地枯岛的【李则信】赶忙整了整衣冠,恭恭敬敬地长揖及地,说道: “真人方才所讲『龙虎交媾生真炁』这一节,令在下如醍醐灌顶,茅塞顿开,真人的大恩大德,在下没齿难忘!” 即便是在【墨精台】上的那些金丹修士,虽心中想法各异,但此时也都纷纷行了个道礼,以示感谢演道之人的倾囊相授。 即便有些金丹修士不太喜欢庆辰,却也不得不承认,他此次演道著实精彩绝伦。 无极魔宫的玄骨二长老心中暗自思忖:“这庆辰演道之时,竟还能领悟天阶法术! 纵然他所拥有的【慧空灵体】稍显普通了些,但配上这般超凡的悟性,也不比那【玄奇级灵体】差,甚至犹有过之。 修魔功之人,本就该入我【无极魔宫】,如今他却待在这沧浪群岛、这月海域,实在是暴殄天物,大材小用了!” 庆辰回答了那些缴纳了五千灵石贺礼的修士所提问题后,心中早已按捺不住; 他只想赶紧回去,將此次大典所收之礼,统统折换成灵石与修炼资源。 再看那些金丹修士们,一个个明显意兴阑珊。 原本有几个真人存了给庆辰找茬的心思,譬如那龙印金刚与血尸真人。 这二人之前被庆辰哄骗,与【蛇灵盗】的人交上了手,白白结了仇怨,心中自是愤愤不平。 还有三尸魔宗的副宗主阴尸,他觉得庆辰如今风头太盛,锋芒毕露,若不压一压,日后恐成大患。 寒山寺的静心首座也一直想教训庆辰一番,毕竟庆辰曾屠了整座【玄叱岛】,手段狠辣,令他颇为不满。 青阳宗的木荣二长老,纯粹是一开始见庆辰这般后辈,竟搞出如此大的排场,广邀各方修士,心中顿生不满之意。 然而,经庆辰这一番精彩绝伦的演道之后,眾人心中的念头也都渐渐熄了。 毕竟,如今庆辰所展现出的实力,谁胜谁负还真不好说。 那些金丹后期级別以上的人物,若还恬不知耻地说要切磋,传出去岂不是让人笑掉大牙? 真要如此,璇璣真君怕是也会到他们山门去“切磋”一二,到时候,那场面可就非常不好看了。 眼见诸事已近尾声,庆辰正欲开口宣布:“既如此,那本次大典……” 话未说完,却听得一声清喝:“且慢,老夫还有一事!” 只见无极魔宫的【玄骨真人】迈步而出,声音在广场上迴荡。 庆辰微微一怔,目光落在玄骨真人身上,心中暗自诧异。 他本以为会是龙印金刚、血尸真人那些人先跳出来找麻烦,怎料竟是这玄骨真人先开了口。 当下,庆辰稳了稳心神,问道:“噢?真人有何指教。” 庆辰本对这送来【白魔猞猁】血肉与心臟的老头儿稍有好感,毕竟此物对他而言大有用处。 不过,倘若这老头儿存心找死,他也绝不会手软。 玄骨真人微微一笑,说道:“庆真人的精彩讲道,令老夫钦佩不已。老夫有一事相求,不知真人可否应允?” 庆辰摆了摆手,道:“但说无妨,但说无妨。” 玄骨真人於是缓缓道来:“前些年,庆真人在玄叱岛斩杀玄坛,还重伤五通,自此声名远扬。 五通有一件成道的法宝--“五通黑玉环”,如今落在了真人的手中,不知可有此事?” 庆辰眉头一挑,说著:“噢?你是替五通那废物来求情的吗?即便有此事,又如何?” 玄骨真人忙说:“庆真人误会了,五通那小子顽劣不堪,竟敢对庆真人出手,实乃大罪。 无极魔宫为表歉意,欲以一件大机缘相赠,不知庆真人意下如何?” 庆辰听闻此言,心中有些莫名其妙。 不过,三尸魔宗的阴尸真人与寒山寺的静心首座,听到这话,神色皆是微微一动。 庆辰目光敏锐,立刻注意到了二人的神情变化,心中兴趣大增,问道:“噢?是何事?真人且细细道来。” 他暗自思忖,莫不是与三大宗门宗主,以及【林长生】交给他的那枚玉简中记载的【登山】一事有关? 林长生对这事所知也不多,只说时间尚还充裕,至少不是一年两年的事情,似乎是要登一座神秘之山。 此等机缘对修炼大有裨益,且其中似乎还藏著大秘密,只是林长生也所知有限,说不清道不明。 玄骨真人微微一笑,传音道:“此事不宜在这大庭广眾之下宣之於口,还望庆真人后面能拨冗与老夫密谈一番。 而且,此事需一定资质才能参与,还望庆真人莫要嫌麻烦。” 庆辰一听,心中愈发篤定,这定是那所谓的登山之事。 既然能光明正大地参与,又何必暗中冒险闯入? 当下,他便改了口风,笑道:“看在真人的面子上,还有无极魔宫这般诚意满满的份上,我便饶了那五通一命。” 庆辰向来最擅长说些漂亮话,於他而言,不过是动动嘴皮子的事儿。 第609章 买卖 反正下次再与那五通狭路相逢,定然不会再手下留情,该杀则杀,当斩则斩,绝不留情。 不过此刻嘛,他说上几句软话,卖个乖巧,便能白得些好处,这买卖稳赚不赔,何乐而不为呢! 这时,玄骨真人开口了,声音带著几分试探:“庆真人,既然如此,那件法宝,不知可否归还於我?” 庆辰微微一笑,不紧不慢地说道:“这就要看真人您出的价钱,能否让我满意了。” 玄骨真人见有戏,直截了当的说:“此法宝,唯有修炼《大五行灭绝魔功》之人,方能將其威力发挥出来。 旁人得了,不过是块有著法宝材质的板砖罢了,价值大打折扣。这样吧,老夫愿出二十五万灵石,换取此宝,如何?” 庆辰轻轻摇头,笑说:“千金易得,法宝难求。 即便是寻常法宝,也得值个五十万灵石,更何况是这潜力无穷、神通广大的『五通黑玉环』? 我与那【五通】交战上百个回合,可是被这法宝打的心有余悸啊!用它催动的法术威力无穷,足可匹敌金丹中期修士! 纵使我暂时无法发挥其威力,也可珍藏起来,待日后遇到有缘人再行交换,何必急於贱卖呢?” 玄骨真人闻言,眉头微皱,略一思索,又道:“那……十瓶叱灵丹如何?” 庆辰心中一动,十瓶叱灵丹! 这可是增进法力的有价无市的丹药,对他来说可是大有裨益。 不过,他转念一想,此次收穫已然不菲,若能再多捞一笔,岂不美哉? 於是,庆辰灵机一动,笑道:“玄骨长老果然豪爽,不过,我倒是有个更好的主意。 无需长老破费丹药,我反而能送您一笔灵石,不知长老意下如何?” 玄骨真人一听,顿时来了兴趣,追问道:“哦?庆真人有何高见?是个什么想法?” 庆辰拿出无极魔宫的贺礼玉盒,开口说著:“长老此次的贺礼,乃是一大块三阶初期巔峰的【白魔猞猁】胸部血肉与心臟。 既然如此,长老何不將这头妖兽剩下的所有血肉及其『妖丹』一併卖於我? 我除了將【五通黑玉环】归还长老外,还愿再多附赠二十五万灵石! 至於那妖兽的筋骨、鳞甲、牙齿等等炼製法宝的材料,我通通不要,还是归长老所有。” 玄骨真人听罢庆辰之言,目光微闪,心中开始飞快盘算起这笔买卖的得失。 寻常初入三阶前期的妖兽內丹,价格便在二十几万灵石上下浮动。 而眼前这头三阶前期巔峰的【白魔猞猁】,其妖丹价值,自是非同小可,约莫近四十万灵石之巨! 至於那一身血肉,除去最为精华的心臟与部分胸口血肉外,尚有不少。 妖兽体魄庞大,血肉丰盈,即便诸多部位的血肉只能算是寻常之物; 但心臟、胸腔、头颅以及力量最为雄浑之处,皆是精华所在,价值不菲。 粗略估算,这些剩下的血肉至少也值个二十几万灵石。 当然,这还未將筋骨、鳞甲、爪牙等炼器材料计算在內,若加上这些,价值还要再增加三十余万灵石; 妖兽一身是宝,这话倒是一点不假。 一头完整的三阶初期巔峰的【白魔猞猁】妖兽,价值肯定是要过百万灵石,比一件下品法宝要贵多了。 普通下品法宝,如凝璇宗宝库中曾拿出来兑换的【碧血宝刀】、【赤霞剑】、【鬼蟒剪】、【六涟佛珠】、【血蛟刀】等,价格大概在五十万灵石左右。 而那些精品下品法宝,诸如天火真人的【火神剑】、玉璣真人的下品防御法宝『玉玲瓏』,价格更是飆升至七八十万灵石之上。 然而,猎杀妖兽风险极大,猎妖者反被妖兽所噬之事,亦是屡见不鲜。 毕竟,金丹真人的金丹以及一身精血,在妖兽眼中亦是难得的大补之物。 “这小子倒是打得好算盘,竟想用【五通黑玉环】加上二十五万灵石,换取我猎杀的【白魔猞猁】全部血肉与內丹。” 玄骨真人心中暗自思量:“这些东西加起来,价值近七十万灵石,对他所修炼的血道功法【梵天炼魔功】大有裨益。 况且,不动明王一脉似乎也需要妖丹炼体,这点我可是很了解。 如此看来,我手中之物对他而言,价值极大,完全可以溢价不少。 他开出这价码,显然是想占我不少便宜。呵呵,真是打的好算盘。” 正当二人正欲再拉扯几句时,一旁的【夜无殤】却早已按捺不住,眉宇间透出一股急躁。 “那老头儿,这什么劳什子交易且先放一放,本剑首要与庆兄过上几招,你且让开些!”他声音极大,带著几分不容置疑的语气。 玄骨真人闻言,不禁一愣。 他修行多年,还是头回被人称作“老头儿”。 但瞧见是【夜无殤】这个不著调、偏偏天赋还好得要命的剑道奇才; 天赋异稟就算了,他背后还有个护犊子、前途无量的“剑道真君”撑腰,当下便也懒得计较了。 毕竟天蜀真君,手持上品法宝【青霜神剑】,身怀【紫郢剑体】,一手【天霜剑道】出神入化; 无极魔宫,也是要重视一二的。 换做旁人,敢如此无礼,玄骨真人非將其十族诛灭、点他魂灯百年不可。 但此刻,他只是面上闪过一丝慍怒,拂袖转身,退回【墨精台】上,不愿与这等“剑痴”多费口舌。 庆辰一脸愕然,望著【夜无殤】那跃跃欲试、摩拳擦掌的模样,心中暗自叫苦。 他买卖正做得顺当,怎料被这小子横插一槓,搅了局。 “来吧,庆兄!我的青冥剑已经很久没动手了,你体法双修,境界皆是不错; 我金丹初期巔峰,正与你修为相当,可放开手脚大战一场,哈哈!” 【夜无殤】眼中闪烁著炽热的光芒。 本对宗门【剑一长老】让他出来寻人切磋之事无甚兴趣,只想出来显摆一番。 但庆辰方才的演道,以及所施展的天阶法术气息,却让他手痒难耐,迫不及待想要一战。 第610章 本座便赐你一败 万魂大长老见状,心中一动,適时开口:“既然如此,蜀山剑宗七剑之首的夜剑仙有意討教,庆师弟不妨出手一试,也好增加些实战经验。” 他是想让【夜无殤】压压庆辰的气焰。 不要这么气盛。 然而,【夜无殤】听了万魂大长老之言,脸色却陡然一沉,满脸的不悦之色: “喂,那个谁。对,说的就是你,你这说的什么话,也太不给我夜某人面子了。” 万魂大长老顿时一脸懵逼,心中暗自嘀咕: 我方才说了什么?不过是顺著你的意思,逼那庆辰应战罢了,怎的就惹得你这般不满?这小子是不是有病啊? 【夜无殤】见万魂大长老愣住,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大声嚷道: “我都说了多少遍了,我现在是剑首!蜀山剑首!可不是什么七剑之首!以后得叫我夜剑首,听明白没?” 万魂大长老闻言,直接无语。 骂又骂不得,打又不敢打,这可如何是好? 真是气煞老夫! 【夜无殤】战意昂扬,不再理会他,迫不及待的对庆辰说:“哼,儘是些无趣之辈。 庆兄,不如你我二人去那云霄之上痛痛快快打上一场!” 他才懒得管这些冢中枯骨,不过是日薄西山的老棺材瓤子罢了。 (请记住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任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庆辰闻言,嘴角勾起肆意笑意,索性不再遮掩心中豪情,大声道:“也罢,你既然执意求败,本座便成全你,赐你一败。 数百年之后,你回望今日,或许会发现,这竟是你此生最为荣耀的一天!” 年轻金丹真人,若不气盛,那还叫什么年轻人? 反正他们都喊我年轻人了,那本座就囂张给你们看! 虽然此番一战,確实有些“亏”,毕竟头回与人动手,却无半点好处可得。 但转念一想,自修道以来: 他虽歷经诸多风雨,但除了炼气期外,却始终未曾遇到一个真正能与他在同境界下酣畅一战的对手。 那些修炼时日漫长的老怪物,实力深不可测,庆辰自觉难以匹敌; 而那些庸庸碌碌之辈,又根本不堪一击,几招便能將其斩杀。 颇不尽兴! 夜无殤听得庆辰那句“赐你一败”,顿时仰头狂笑,直教四周云气翻腾涌动。 他手中【青冥剑】嗡嗡震颤,剑尖寒芒直指庆辰,喝道:“好个『赐我一败』!这话我记下了,以后我对別人也这么讲,太有高手风范啦! 庆兄啊庆兄,你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也不爱显圣,怎的一开口便是金玉良言,教人好生羡慕!” 庆辰闻言,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然道:“此乃天赋使然,你若能胜我,我再教你几句又何妨。” “哼,大言不惭!”夜无殤傲娇的冷哼一声。 他袖中剑诀骤变,【青冥剑】陡然爆发出璀璨剑芒,如银河倒泻,直衝天际。 他大喝一声:“且看我剑遁之法——『青冥问路』!” 话音未落,人已化作一道流光,直射天际,剑势之快,竟在虚空中留下一道道残影,恍若流星划过夜空。 庆辰见状,神色不变,隨手將【五龙车鑾】收入气海,转而祭出【破军战戟】; 周身血光骤然凝聚,化作一双羽翼,冲霄而起:“来得好!本座便以《玄天三遁》,再辅以『血翼遁术』,与你一较高下!” 两道光芒,一青一赤,如流星赶月,眨眼间已掠至万丈高空。 月海之上,云气被剑气与血光搅得粉碎,如碎雪纷飞。 下方一眾修士仰头望去,只见两点寒星在星河间穿梭往来,剑光血影交织,端的是惊心动魄,令人目不暇接。 铁刀会二当家看得如痴如醉,手舞足蹈,身旁下属忍不住小声提醒:“二当家,你哈喇子都滴到牌上了!” 二当家反手就是一巴掌,打得下属一个趔趄,却仍自顾自地嚷道: “你懂什么!这般精彩比斗,千年难遇,提什么口水不口水的!晦气!” 下属捂著脸,心中委屈,暗自腹誹:“什么精彩不精彩的,咱们炼气期的小修士,哪里看得清这等金丹真人的高深手段,不过是看个热闹罢了!” 外行之人只图看个热闹,內行高手却皆在细究门道。 墨精道台上,一眾金丹真人全神贯注,无一人有丝毫分神。 万丈高空之上,青红二色光影纵横交错,恰似彗星曳空。 夜无殤的剑光如银河倒掛,倾泻而下; 庆辰的戟芒似血海翻腾,汹涌澎湃。 地关峰巔的真人们皆仰头观战,神识大放,看得个个心旌摇曳,难以自抑。 万魂大长老轻抚著长髯,双目之中精光闪烁:“夜无殤这小子,看似不著调,没想到实力竟如此了得! 这手《青冥剑道》已然练得炉火纯青,得了精髓。 单凭『青冥问路』、『两袖青冥』等地阶上品,极品的剑道法术,竟能將庆师侄压制在下风。 那青冥剑与他心神相通,用起来当真如臂使指,隨心所欲! 若非庆师弟的《不动明王身》已然踏入金刚境,且造诣不俗,怕是要被这小子斩落云端了!” 龙印金刚双手合十,一双虎目炯炯有神,也开口说: “善哉善哉!此子剑道如怒龙出渊,却又暗含剑道的『破执』之意,不拘泥於形式,颇具大家风范。 再加上【青冥剑魄】对於剑道法术的极大加成,他虽只是金丹初期巔峰的真元,可这威力,丝毫不比金丹中期修士差啊! 观他剑势,竟让老衲看出几分昔日【剑一长老】的风采。看来,《青冥剑道》,又要在这沧浪群岛重现辉煌了。” 血尸真人闻言,心中却是愈发沮丧。 他暗自思忖,发现自己如今竟不一定打得过庆辰了,忍不住开口道: “你们瞧瞧庆辰那杆破军战戟!戟尖罡煞分明是『黄泉煞』的路数,阴狠毒辣; 偏生又裹著《梵天炼魔功》的血道真元加持,刚猛无比,而且暗合《二十四节气惊神功》的惊蛰篇; 这小子竟將魔道、炼体、道功三者融会贯通,炼到了如此境界,真是后生可畏!” 第611章 眾生寂灭 青阳宗的“木荣二长老”却拧起眉头,目光死死地盯著庆辰周身翻涌不息的血光,沉声说: “你们且看庆真人的这道『魔相』! 虽非方才那道天阶魔相,却能与他的肉身之力相辅相成,威力之强,怕是已不下於地阶上品,甚至极品法术了! 如今加持在他金刚境初期小成的肉身之上,恐怕此时他的肉身之坚,足以硬抗金丹中期真人的攻击。 他手持【破军战戟】,脚踏金丹中期级数的【火莲】,竟能在夜无殤的重重剑道绝技中稳如磐石。 这份手段,也当真是了不得!怪不得他能將玄坛斩杀!” 阴尸真人袖中的筑基尸傀早已被他捏成了齏粉,面色阴沉如水,冷哼道: “哼!夜无殤若使出『青冥剑道』中的天阶招式,这庆辰怕是早就败下阵来了。 他的这柄青冥剑,可是丝毫不逊色於庆辰的【破军战戟】,而且潜力无穷,是与剑者性命相修、可隨剑者一同成长的本命法宝。 可这小子偏偏藏拙,反而让庆辰越来越熟悉他的御剑之术,真是个……” 不动真人却不赞同,沉声道:“夜无殤尚未使出青冥剑道中的一些至强剑术,而庆辰同样也未催动他的天阶法术! 依我看,这场爭斗,究竟鹿死谁手,尚且难以预料。” 话音未落,天际突然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眾人抬头望去,只见夜无殤的青冥剑已化作百丈光轮,气势汹汹地压下。 而庆辰的【黑金火莲】竟被生生压下数十丈,火光摇曳,隱隱有溃散之意。 远处看热闹的玄骨真人见状,也是颇为惊讶,瞪大了眼睛道: “庆辰的火莲可是有著金丹中期的威能,竟被金丹初期巔峰的夜无殤催动的一道地阶极品剑法直接压下? 这姓夜的剑修咋这么厉害?青冥剑魄的加持有这么强吗?竟然不比此处魔宫的两位脉主差。” 万魂大长老却摇了摇头,嘆道:“非也非也。你们且看庆师弟的步法,看似被动防御,实则每一步都暗合《玄天三遁》之妙。 他借著自身肉身强悍,竟在夜无殤的剑势中硬生生辟出一条生路。 夜无殤虽占先手,却未能伤他分毫……这场爭斗,若不出底牌,怕是要持续一段时间了。” 正说话间,忽听得云中传来阵阵龙吟虎啸之声,震得四方云气翻涌不息。 夜无殤的剑光陡然暴涨,化作百丈寒芒,在虚空中斩出数百道璀璨星痕,正是其成名剑招【两袖青冥】。 庆辰见状,大喝一声,手持破军战戟,逆流而上,周身血光凝聚,化作一条血色蛟龙,张牙舞爪间,將那星痕一一绞碎。 两股磅礴力量轰然相撞,爆发的气浪如狂风骤雨,將下方云海硬生生推出十里真空,声势骇人至极! “好个夜剑首!”庆辰的声音从那耀眼光爆中传来,竟带著几分难以抑制的亢奋: “你这手【两袖青冥】使得当真精妙绝伦!且接我《四臂明王神通》一试!” 话音未落,血光之中突然探出四条粗壮手臂,两条手持“佛怒明王戒刀”;两条结成“阿鼻无心印”,气势森然。 这四条手臂携著万钧之力,朝著夜无殤当头狠狠砸下。 夜无殤见状,长笑震天,青冥剑光芒大盛,化作重重剑幕,將自己周身护得密不透风: “庆兄这招《四臂明王》虽强,却使得太慢!且看我《青冥九问》破你!” 但见剑光如雨,剎那间刺出三百剑,每一剑都精准无比地点在庆辰战法与血印的关节之处; 竟將那看似无懈可击的攻击尽数斩落,消散於无形! 高空之上,青红二气如沸水般翻涌不息,夜无殤的剑光与庆辰的血罡煞气激烈碰撞; 撞出漫天流火,美轮美奐却又暗藏杀机。 两道人影越战越高,竟在云层之上踏出层层气浪,气势惊天动地。 “要出真招了!” 龙印金刚猛然站起,神识运转到极致,目光紧紧锁定战局,说著:“你们且看夜剑首的起手式,这是《青冥照天》! 我几十年前曾有幸目睹【剑一长老】灭杀金丹巔峰妖兽时,用的便是这招!” 血尸真人望著远处夜无殤那凌厉至极的剑道气场,心中不禁发毛,暗自嘀咕: 这个晚辈也太强了,自己虽是金丹中期小成修为,可面对这招天阶剑术,怕也是难以接下。 “庆辰这小子,肯定接不下来……任凭他肉身再强悍,此刻怕也是要蜕层皮嘍。” 言语之间,隱隱透著几分幸灾乐祸的意味。 正说话间,天际突然传来一声清越剑吟,震得人心神一盪。 夜无殤的【青冥剑】驀地悬停於虚空之中,剑尖直指苍穹。 剎那间,周身二十里范围內,竟有点点星辉浮现,宛如银河倾泻,倒掛人间。 原来,夜无殤见庆辰施展的四臂明王神通,被自己地阶极品的《青冥九问》剑招破去,庆辰却毫髮无损,反而战意愈发炽烈,不禁仰天长啸道: “庆兄果然好手段!且看我【青冥剑道】天阶剑道法术——『青冥照天』!” 言罢,青冥剑骤然爆发出刺目青光,那点点星辉疯狂匯聚,竟在头顶凝聚出一轮青色烈日; 光芒万丈,耀得眾人睁不开眼。 那烈日之中,隱约可见剑纹流转不息,渐渐化作一座巨大的剑碑,带著强大气势,死死锁定庆辰。 庆辰见状,心中一凛,猜到这“青冥照天”乃是夜无殤压箱底的杀招,不敢有丝毫怠慢。 他双手结印如飞,体內血道真元、煞丹黄泉煞、梵窍精血疯狂燃烧,气势节节攀升! 破军战戟重重插入云层,他战意沸腾,平生第二次被完全激发,大喝一声: “好个照天剑碑法!且看本座第三魔相——无眾生相!” 话音未落,他眉心突然裂开第三只血瞳,瞳中浮现出万千眾生相——有悲有喜,有嗔有痴,仿佛將人间百態尽收眼底,诡异至极。 背后虚影陡然凝聚,“无眾生相”法相陡然暴涨,竟达八十丈高下,宛如一座山岳,耸立天地之间! “眾生寂灭,万法归墟!” 第612章 剑仙虚影 庆辰双掌合十,血瞳中射出两道漆黑光柱,直直射入魔相之中。 但见那法相左手托著滔滔血海,右手结第三印法【眾生寂灭印】; 周身血道魔气化作万千锁链,竟將二十里星空都锁得死死的,密不透风。 话音未落,法相大手中的魔印轰然拍下,与那青色剑碑直接相撞。 剎那间,天地变色,风云涌动! 下方一眾修士,虽与战圈相隔万丈,也不过几十里,那股恐怖的力量余波,仍让他们感觉天旋地转。 不少人直接被震得七窍流血,模样悽惨。 一些胆子大的筑基修士,比如尸毒门的领队、铁手等人; 原本仗著修为遁到半空观战,却被那汹涌的气浪狠狠掀飞上百丈,狠狠撞在山壁上,直接晕死过去,生死不知。 这可不是普通金丹真人的战斗! 墨精道台上,万魂大长老瞪大了双眼,满脸惊骇,失声道: “金丹初期对金丹初期,天阶法术对天阶法术!这般威势,数百年都难得一见啊!” 玄骨真人眼中满是惊嘆,嘆道:“庆真人这魔相,竟能与天阶剑碑正面抗衡,实在令人咋舌。 你瞧那血色大印所化的万千锁链,竟將剑碑释放出的凌厉剑意尽数锁住; 此子对魔道功法的领悟,已然达到了化境!他真的只是普通灵体、五行中品灵根吗?” “非佛非魔,亦佛亦魔。我这徒儿,当真了不起啊!”不动真人轻嘆一声,眼中满是欣慰。 不动真人心里清楚,这个徒弟显然已经將《不动明王心法》中的明王之意、煞丹之力; 完美地融入了这魔道之相中,创造出这等独特的战斗之法。 夜无殤见青冥剑所化的天阶剑碑被锁,心中惊骇。 他没想到庆辰这么难缠,刚领悟天阶法术就有如此战力。 夜无殤连忙催动剑诀,剑碑表面瞬间泛起万千星辉,如暴雨般朝著庆辰激射而去。 庆辰的第三魔相大手一挥,『破军战戟』悬浮於空中,剎那间分化出万千虚影。 血海翻涌间,竟將那凌厉的剑芒尽数吞噬,好似一个无底深渊,来者不拒。 庆辰並未就此罢手,反手拍出一道血光; 金刚境的巨力加持其上,『破军战戟』枪尖附上【五瓣火莲】,带著焚天煮海之势,直取夜无殤面门。 “哈哈哈!痛快,痛快!好个《无眾生相》、好个《眾生寂灭印》!” 夜无殤突然放声长笑,声音在上空迴荡。 虽说此刻局面似乎对他有些不利,但他眼中没有丝毫恐惧; 反而战意愈发炽烈,兴奋不已。 忽然,【夜无殤】眉心处青芒乍现,宛如一颗璀璨星辰,竟將周身繚绕的星辉尽数吸纳进体內。 剎那间,他周身剑气纵横,朵朵剑凭空浮现。 “庆兄,你能在同阶之中接下我这青冥照天剑碑,已是这月海域罕有的壮举! 不过,也仅限於此了,且看我如何將这大局彻底逆转——” 在这般激烈交锋之中,他竟还有閒情逸致“显圣”,著实令人咋舌。 声音还这么大。 真是……世间少有之奇景。 夜无殤仰天狂笑,周身剑意如火山喷发般汹涌暴涨,直衝云霄。 周身那朵朵剑,竟在剑意的催动下,快速凝聚,最终浮现出一尊高达九十丈的【剑仙虚影】。 那虚影手持青冥剑,脚踏青莲,步步生辉,周身縈绕著密密麻麻的剑纹。 庆辰的『破军战戟』在这剑仙虚影面前,竟如螻蚁般渺小,直接被虚影一剑拍飞。 “这……这是青冥剑魄的……灵体神通!”金丹后期小成的阴尸真人猛地站起。 他眼中满是震惊与不敢置信,“他……他居然在金丹初期就觉醒了剑道的灵体神通!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静心首座亦是喟然长嘆,手中【寒山九环杖】嗡嗡震颤,似是在为这等绝世天资而颤抖: “阿弥陀佛!夜施主身负天阶剑道,如今又觉醒这等神通,怕是金丹中期巔峰的修士,也不一定能胜过他了……” “真真是……一剑破万法啊!” 身旁的龙印金刚默然不语,他身为金刚境中期巔峰的修士,明白这等神通的恐怖之处。 他没什么信心能在天阶剑碑与剑仙虚影神通下撑下来。 空中,那【剑仙虚影】爆发出刺目青光; 竟將压制“照天剑碑”的【无眾生魔相】所发出的血黑光柱都染上了一层青辉。 但见夜无殤双手结印如飞,口中清啸连连: “庆兄可曾听闻【剑歌】?今日便让庆辰听上一曲——青!莲!剑!歌!” 话音未落,方圆十里內的云气骤然间如疯魔般疯狂旋转起来。 在【剑仙虚影】脚下,那云气竟缓缓凝成一朵百丈大小的青莲。 青色莲猛地绽放,剎那间化作万千剑莲。 每一道剑莲都裹挟著清越的剑鸣,那声音时而如万琴齐奏,时而又似千钟齐鸣,让人心神俱颤。 万千剑莲飞速转动,形成一片剑域。 庆辰魔相全力施展出的漫天血海与滔天煞气,刚一靠近,便被尽数弹开。 庆辰只觉识海一阵剧痛,好似有无数把锋利小刀在疯狂切割自己的神魂。 那【魔相法身】在这剑歌的衝击下,摇摇欲坠,仿佛隨时都会崩溃。 “什么?我这金丹中期级別的魔种神识,竟然都有些抵挡不住!灵体神通,竟然恐怖到了这种程度?”庆辰心中大骇。 他拼尽全力运转《魔种金莲》,试图稳固神魂。 可即便如此,仍觉眼前一阵发黑,只是勉强维持著清明。 庆辰的脸色终於变了。 地关峰巔,一眾金丹真人看得目瞪口呆,一个个脸上满是震惊之色。 万魂大长老看著这一幕,心中五味杂陈,不知道是该喜还是该愁,喃喃自语: “天清级灵体果然名不虚传,这等神通,怕是元婴真君也得不到……” 不动真人却摇了摇头,说道:“未必!庆辰的魔相虽被压制,却仍未溃散,可见他的神魂坚韧远超常人!” 阴尸真人闻言,反唇相讥:“噢?那天阶剑碑加上灵体神通,庆殿主还能反败为胜嘍?” 第613章 锁仙再现 不动真人被问得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作答。 此刻,他心中竟又生出了將【金刚冢】交予庆辰执掌的想法。 在他看来,此刻的庆辰,无论是实力还是心性,都完全有了执掌不动明王一脉的资格。 若不使用【金刚冢】,以他初入金刚境中期的体修实力,再加上金丹初期小成的法修实力,怕是也打不过此时的徒弟庆辰了。 正如不动真人所料,他对自己的这个徒弟还是比较了解的。 庆辰虽被夜无殤的剑招与神通压製得死死的,消耗巨大,体內梵窍中额外储存的两百滴精血正疯狂燃烧; 可他的神魂却始终如磐石般坚韧,死死支撑著; 仿佛在暗中积蓄力量,酝酿著什么惊天动地的大招。 夜无殤见庆辰的魔相虽有些溃乱,却依旧死战不退,当下战意愈发炽烈。 他指尖剑诀翻飞,如繁在夜空中骤然绽放,青冥剑魄虚影猛然捏出一个“剑歌”印法。 剎那间,他脚下那朵青莲爆发出璀璨剑芒,每一道剑芒都凝结著一朵三尺大小的剑莲。 这些剑莲在虚空中纵横交错,迅速组成一座巨大的莲剑阵; 层层叠叠,朝著庆辰狠狠压去。 “庆兄,这便是青冥剑魄的真正神通——『万莲归宗』!” 夜无殤长笑一声,笑声中满是得意:“今日便让你见识见识,何为天清级灵体的真正威力!” 庆辰只觉如山剑意,压得自己浑身【金刚骨骼】陡咯咯作响; 【无眾生相法身】所散发的血光,竟被那凌厉的剑光逼得碎裂大半,局势岌岌可危。 他心中清楚,此招若被命中,自己必定魔相破碎、战戟重创,最终只能重伤而退。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而在这等灵体神通面前,他【黑金火莲】中的【魔莲蚀宝咒】根本毫无作用; 因为此咒现阶段只对法宝有效,面对这等纯粹的剑道神通,根本派不上用场。 危急关头,庆辰终於將压箱底的三桿魔幡催动完毕。 然而,为此他也付出了巨大的代价,神识已然耗损大半,脸色变得苍白如纸。 虚空中,渐渐浮现出一个巨大阵图——【十二元辰魔罗大阵】。 “起!”庆辰一声低喝,声音虽轻,却透著一股威严。 剎那间,白骨如山,血气如河,魔气如雾,在阵图中央交织成一个巨大的“葫芦虚影”。 那虚影起初模糊不清,好似水中倒影,但隨著白骨、血气、魔气疯狂注入,渐渐变得凝实起来。 最终,化作一尊足有八十丈高的白骨葫芦——【白骨锁仙元辰葫芦】! 葫芦瓶口处,阴阳二气疯狂旋转,形成一个巨大的旋涡,仿佛能吞噬世间万物。 “三幡齐出,葫芦现世!”庆辰口中念念有词。 此时,他金丹中期的魔种神识正疯狂消耗,比之前施展天阶魔相时损耗还要严重不少; 即便吞服了不少恢復神识的三阶丹药,也是不够。 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滚而下,脸色也愈发苍白。 但庆辰双手却依旧坚定地结印,全力催动著眼前这尊恐怖至极的魔葫。 夜无殤只觉天地陡然一暗,原本璀璨的剑莲光芒,好似被一块巨大幕布瞬间遮住。 他心中一惊,下意识抬头望去,只见一个巨大的【白骨葫芦】如乌云压顶般笼罩在剑莲之上。 “本座这么多年,了这么多钱,养了这么多人,不就留著今天吗!” 庆辰暴喝一声,“给我爆!” 那葫芦虚影骤然疯狂旋转起来; 內里积压数年的修士、妖兽尸骸如决堤洪水般纷纷涌出; 化作滚滚白骨潮、血海浪、魔气云; 好似百川归海一般,一股脑地注入【白骨锁仙元辰葫芦】之中。 这可是魔莲教这几年来辛辛苦苦积累的所有底蕴,此刻全都倾注在了这葫芦之上。 那葫芦在海量力量的注入下,竟膨胀至近百丈之巨; 瓶口旋涡黑光暴涨,阴阳二气化作实质磨盘,发出“轰隆隆”的巨响; 疯狂转动间,竟將整片【莲剑阵】都笼罩其中,仿佛要將这剑阵彻底碾碎。 夜无殤见状,不禁惊道:“这又是什么招?又是血、又是火、还夹杂著体修和煞气的手段,庆兄的手段也太繁杂多样了!” 话音未落,便见那阴阳磨盘轰然压下,所过之处,剑莲尽皆粉碎。 地关峰巔之上,一眾金丹真人只觉一股狂暴至极的威压面而来,直压得眾人呼吸都为之一滯。 眾人心中骇然,面面相覷,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难以置信之色: “这等威能,竟堪比金丹后期修士全力催动中品法宝!庆辰怎会有如此强悍手段?” 他哪来这么强的法宝?哪来这么多的力量?哪来这么强的神识? 全是靠血道手段吗? 这比三尸魔宗还魔宗! 【龙印金刚】周身佛光疯狂闪烁,不可置信说著:“阿弥陀佛! 这魔葫威能,好似比静心首座的中品法宝【寒山九环杖】还要强横三分! 庆辰即便体法双修,真元、煞气、血气加起来撑死也就金丹中期的程度,又怎能催动这等恐怖魔器?” 血尸真人面色惨白如纸,他发现庆辰的实力已经大大超过他自己。 他瞪大了双眼,死死盯著庆辰,声音颤抖道:“诸位快看那阴阳磨盘! 这等威势,便是金丹后期真人亲至,怕也要暂避锋芒,不敢硬接啊!” 静心首座与阴尸真人皆是沉默不语,眉头紧锁。 他们二人都有著金丹后期小成的修为,虽自信定能接住这招【阴阳磨盘】,但心中也不禁泛起一丝寒意。 这还怎么打? 眾人心中皆涌起一股无力感。 他们发现,纵然自己出手,也未必能杀得死庆辰了。 “你说他是隱藏的【玄奇级灵体】,不,甚至是【天清级灵体】,我都信!”一旁始终未曾言语的无极魔宫【玄骨真人】,此刻神情震撼。 他既被夜无殤展现出的天赋所震撼,更被庆辰此刻的爆发所震惊。 无极魔宫向来以魔道天才辈出著称,可像庆辰这般的人物,也是极为少见啊! 第614章 岁月无痕败天骄 高空之上,庆辰双手结印如风驰电掣; 白骨葫芦中陡然传来“轰隆隆”的巨响。 但见那巨大的【阴阳磨盘】上,阴阳二气相互缠绕盘旋,竟浮现出无数狰狞鬼脸; 其朝著夜无殤【青莲剑阵】的核心狠狠碾去,似要將那剑阵彻底碾碎。 夜无殤周身衣袍早已在激烈的交锋中化作飞灰,裸露的皮肤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剑纹; 他整个人大放青光,【青莲剑阵】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青色剑虹,带著一往无前的气势,直直撞向庆辰的阴阳磨盘。 “这是真正的……人剑合一!”阴尸真人猛地站起身来,这是金丹境剑修梦寐以求的剑道境界。 比“剑光分化”还要强上一大截。 “轰!轰!轰!轰!轰!” 一连串震耳欲聋的巨响传来,磨盘上【阴阳鱼眼】爆射出刺目光芒,还是將那青色剑虹绞得粉碎。 然而,剑虹虽碎,其蕴含的凌厉剑意却也將磨盘斩出道道巨大裂痕; 磨盘上的光芒虽依旧闪烁,却已暗淡大半,不復先前的威势。 “咦?”庆辰轻咦一声,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他见那“天阶剑碑”不再与自己的魔相纠缠廝杀,而是化作一道护盾,稳稳护住夜无殤的身影。 此刻的【夜无殤】闭目而立,神情无喜无悲,周身剑光不再肆意绽放; 反而极为內敛,宛如深潭之水,看似平静,实则暗藏汹涌。 却说夜无殤与庆辰激战正酣之时; 忽觉识海中轰鸣作响,仿佛有万千雷霆在脑海中炸开。 体內真元如火山喷发般剧烈沸腾,不受控制地四处乱窜——竟是突破契机已至! 他双目微闭,青冥剑自动悬浮於头顶,剑尖直指苍穹,剑身散发著幽幽青光。 周身剑意化作万千剑丝,如灵动游蛇,將他紧紧护在其中。 夜无殤盘坐在剑碑残影之中,周身成百上千处窍穴同时迸发出青芒,將他整个人衬托得宛如一尊剑道神祇。 庆辰手持破军战戟,远远立在数百丈开外,目光紧紧锁在夜无殤身上。 “这……这就要突破了?这也太容易了吧!金丹中期啊,一下子又多出五十年寿元,能活到五百五十载了。” 庆辰望著夜无殤眉心处若隱若现的剑形印记,心里那股酸意简直要溢出来了,恨得牙痒痒。 夜无殤竟借著战斗的余韵,直接衝击金丹中期! 庆辰心里跟明镜似的,修士突破的那一瞬间最为脆弱。 此时若全力出手,定能將【夜无殤】轰杀当场。 庆辰是真动了这个念头! 这小子修炼资质简直好得逆天,让庆辰嫉妒得想直接砍死他。 自己累死累活,抢宝贝、杀人越货,折腾得死去活来,也远比不上这傢伙的天赋。 但庆辰是真不敢! 战斗中把夜无殤打成重伤,甚至打残,那都还能说得过去。 可这时候要是趁人之危,庆辰敢打包票; 【天蜀真君】一定会让他形神俱灭,追杀到天涯海角,上穷碧落下黄泉。 山巔那些金丹真人,本以为战局还要再维持一会儿; 却见天际突然乌云翻涌,如墨汁般迅速扩散开来。 无数灵气如百川归海一般,疯狂匯聚於夜无殤周身,竟在他头顶凝成一柄青剑虚影。 地关峰下突然捲起灵气风暴,三十里內的天地灵气如汹涌潮水,朝著夜无殤涌去。 庆辰咬了咬牙,乾脆调动地关峰,乃至整座地关岛的所有阵法之力,疯狂抽调灵气匯聚於此。 既然砍不死夜无殤,那不如卖个好,卖到底。 “这……这是金丹中期突破之象?” 万魂大长老骇然失色,“此子突破竟能引动天地剑意,莫非是天清级灵体独有的玄妙之能?” 说话间,夜无殤周身气势如汹涌潮水般节节攀升。 那原本金丹初期巔峰的威压,正在迅速攀升; 进而渐渐化作实质剑气,锋锐无比,连空气都被割裂得“嗤嗤”作响。 庆辰只觉一股凌厉剑意扑面而来,逼得他连连后退。 而那锁仙葫芦,早在之前就被庆辰散去。 此时他三桿魔幡內的血肉之力又只剩下小半,若再强行维持葫芦运转,只会白白浪费。 “这回可真是亏到姥姥家了。”庆辰心中暗自叫苦,脸上却强装淡然。 地关峰下,一眾筑基修士纷纷倒地,只觉浑身如坠冰窖,寒意刺骨; 连抬头望一眼【夜无殤】都成了奢望,剑意逼人啊。 说时迟那时快,对於庆辰这等高手而言,这个时间足以出招百次,將敌人轰杀成渣。 但在外界眾人眼中,也不过是几个呼吸之间罢了。 “轰!” 一声震天巨响,天际那柄青剑虚影轰然炸裂; 化作漫天光点,如流星般纷纷融入夜无殤体內。 他缓缓睁开双眼,目中青芒爆射而出,战意沸腾,说道: “此战,庆兄技高一筹,已然胜出,咱们改日再寻机会一较高下!” 庆辰连连摆手,心里头门儿清:“不不不,此战实乃平手。打到后面,要不是你突破,鹿死谁手,犹未可知。” 即便夜无殤在这场对决里落了下风,他庆辰也不想说自己贏了。 能和夜无殤这样的天才打个平手; 对他而言,已经不错了,足够涨不少威风了! 和夜无殤这一场大战,虽说庆辰自己没有像夜无殤那般突破修为; 但好歹也算是尽情施展了浑身解数,有了不少收穫。 至少对於那天阶法术【无眾生相】,还有那【眾生寂灭印】,他有了更深一层的领悟。 要是让夜无殤这个不服输的傢伙,天天惦记著自己输了一场,非得找机会找回场子不可; 庆辰可没信心能打贏,已经是金丹中期的这个天才剑修。 要知道,就算是执掌【金刚冢】的不动师尊、寒山寺的静心首座,还有三尸魔宗的副宗主阴尸真人; 他们面对此刻的夜无殤,怕也不敢说稳贏。 地灵根、青冥剑魄,再加上那超绝的剑道悟性,夜无殤简直就是天之骄子。 才区区二十年啊,就成长到如此恐怖的地步。 他才五十多岁啊! 自己都八十多了。 这未来,没死的话,妥妥的又是一位强大的剑道真君。 第615章 意外好处 这个不著调的傢伙,数百年后威震月海域、甚至鉤吾海,肯定是问题不大了。 而且,他手上肯定也有不少天蜀真君赐给他的保命剑符、以及种种秘术。 庆辰心里盘算著,回去就立刻闭关; 爭取把第三个梵窍开闢出来、加快修炼速度,然后再好好增长一番修为。 反正他现在手头有大把的灵石,资源调动起来毫无压力。 夜无殤周身剑意,渐渐退去,归於平静。 他隨意抬手一招,青冥剑便化作一道流光,稳稳落入他的掌心。 见庆辰颇为识趣,只说这一战是平手; 夜无殤哈哈一笑,也不再执著於胜负之分,朝著庆辰朗声道: “庆兄,方才这一战,打得那叫一个酣畅淋漓,本剑首心里別提多痛快了! 你的传讯符,还有那三阶传讯阵盘的节点,可否给吾一份?今日,本剑首便交你这个朋友了!” 庆辰抬手轻轻一拋,一枚传音符与一枚记录著节点信息的玉简便朝著夜无殤飞去,同时说道: “夜剑首若还想再战,隨时传讯於我便是。 不过,你借著这场战斗突破,如今修为大进,剑意通玄,怕是金丹后期的修士也未必能胜过你。” 此时的庆辰並不清楚,夜无殤交情的巨大价值。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夜无殤闻言,仰天大笑,笑声豪迈:“痛快!待本剑首回到蜀山,定要和剑一、剑二这些老傢伙们好好较量较量! 什么金丹巔峰、假婴修士,本剑首要一个一个地打过去! 一百年太久,本剑首要爭就爭朝夕!” 庆辰这才发觉,自己还是小瞧了这种顶尖天才的心性与傲气。 初入金丹中期,就敢叫板金丹巔峰,甚至假婴强者。 “走了!”夜无殤笑道,声音在空气中迴荡。 “待本剑首颳了剑一长老的鬍子,等你修为更进一步,再与庆兄大战三百回合!” 他是真正承认了庆辰的价值与存在,是这附近多个海域,唯一值得他重视的同辈修士,算是一个有趣的朋友。 话音还未完全落下,夜无殤整个人已化作一道青光,划过天际,瞬间消失不见。 地关峰上,三十余位剑修见小师叔走了,顿时慌了神,忙不叠地往前追赶。 李四扯著嗓子大喊:“小师叔,小师叔,你把我们忘啦!” 可夜无殤早已化作一道青光远去,哪还能听得见李四那声嘶力竭的呼喊。 不著调,终究还是不著调啊。 广场之上,一眾金丹真人面面相覷,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凝滯。 最先打破这尷尬沉默的,是万魂大长老。 他轻抚著长须上前,眼中带著几分讚许,开口道: “庆师弟今日演道,於战局之中尽显风采,著实令老夫大开眼界。凝璇宗能有你这等俊杰,真乃我宗门之福啊。” 庆辰只是微微拱手还礼,面上带著笑意。 毕竟,自己如今恐怕还打不过这老傢伙,表面功夫还是得做足。 不动师尊欣慰的点了点头,便与万魂一同遁回天璇岛。 静心首座本打算来此,替那【玄叱岛】数百万生灵討个说法。 可此刻,他望著庆辰,心中念头一转,便熄了这个想法。 犯不著为了这么点人,和庆辰结怨。 只见他双手合十,佛目微闔,缓缓说道: “善哉善哉,庆施主今日所讲『龙虎交媾』之理,竟与佛门禪意隱隱有相通之处。 老衲今日听来,获益匪浅。就此別过,他日得空,庆施主不妨去寒山寺一敘。” 言罢,他带著身旁的龙印金刚,周身佛光一闪,化作一道流光远去。 阴尸真人本就心中杀意涌动,可此刻,他硬生生將那股杀意捺下。 原本阴沉如水的脸上,硬是挤出几分笑意,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庆殿主今日威风八面,尽显手段。 三尸魔宗十分希望能与庆殿主保持良好关係。改日若有閒暇,还望庆殿主能来我山门坐而论道。” 言罢,他和身旁的血尸真人化作两道遁光,转瞬之间便消失在天际。 青阳宗以及其他势力的金丹修士,见此情形,纷纷上前,你一言我一语地恭维起庆辰来。 隨后,他们又迅速道別离开。 这些金丹修士望向庆辰的眼神中,皆多了几分忌惮与震撼。 实在是,难受啊! 场中仅剩无极魔宫的玄骨长老未表態,他紧走两步上前,拱手问道: “庆真人,关於那【五通黑玉环】的事,您可有了决断?” 他这番话,比先前的態度和缓许多。 庆辰想起了这事,开口说:“和之前说的一样,除却归还【五通黑玉环】给长老,我愿再添二十五万灵石,换这头妖兽的全身血肉与內丹。” 玄骨长老听后,脸上堆起笑意,语气柔和得全然不见先前那点想抬价的念头。 他忙不叠道:“妖兽血肉与內丹,就全部交给庆真人了!宝剑配英雄,此物在我手中,远没有在庆真人手中有用。” 庆辰微微頷首,道:“好,玄骨长老,那便成交。” 言罢,他运转灵力,自气海之中將【五通黑玉环】摄出,抬手抹去上面残留的神识烙印与自身气息,而后转头对徐九龄吩咐道: “徐师侄,从诸位宾客的贺礼里,清点出二十五万灵石,交给玄骨长老。” 玄骨长老赶忙摆手,连声道:“这可使不得!哪能让您这般破费,还从贺礼中取,对您有些不吉利。” 庆辰面露诧异之色,问道:“玄骨长老,您这是何意?” 玄骨长老赔笑道:“二十五万灵石便罢了,只需將【五通黑玉环】归还於我,妖兽血肉与內丹,依旧归庆真人。” 此刻庆辰心中有些狐疑,实在摸不清这玄骨长老的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方才自己虽是好好显露了一番手段,震慑住了一些蠢蠢欲动的人; 可就算这老头儿有心巴结,也不至於付出如此大的代价吧。 少收个几万灵石倒也罢了,这一下子少收二三十万,莫非是他脑袋被驴踢了不成? 想了想,他也懒得深究,管这老头儿那么多呢,先把好处拿到手再说。 吃干抹净,提上裤子不认人才是正道。 庆辰也不等玄骨长老再开口,二话不说,直接將【五通黑玉环】朝著玄骨真人扔了过去; 隨后便目光灼灼地盯著他,那眼中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庆辰心里有底,压根不怕这玄骨长老耍什么样。 他若真敢跑,那倒正合了庆辰的心意。 (ps:天乾物燥,诸事繁杂,请假一天。) 第616章 荒冢一堆草没了 如此一来,【五通黑玉环】都不用还了,还能再捞上一大笔好处; 顺便能再寻一具金丹中期小成的修士尸首回来。 玄骨真人哈哈一笑:“庆真人颇为豪爽,老夫交定你这个朋友了。” 没有拖泥带水,他抬手便將一个上品储物袋朝著庆辰丟了过去。 庆辰眼疾手快,赶忙用法力摄住,旋即神识一扫。 只见这储物袋內,正用各种封灵符,封印著一头有些残缺的妖兽尸骸——正是白魔猞猁; 其上的鳞甲、齿牙等材料,早就被剥离乾净。 旁边还有一个白色的二阶玉盒,从这气息来看,显然里面装著一枚三阶初期巔峰的妖兽內丹。 庆辰面上十分满意,心中却有一丝遗憾。 他微微頷首,便打算开口送客。 岂料,就在这时,玄骨真人又手腕一抖,又一个玉盒朝著庆辰飞射而来。 庆辰並未伸手去接,任凭玉盒悬浮在三丈之外; 他眉头微皱,目光疑惑地看向玄骨真人。 玄骨真人见状,十分客气地说道:“庆真人,这几年內,您若得空,不妨前往无极岛一趟。 那岛上,定有让您极为心动的大机缘在等著您吶。” 玄骨心中自有一番盘算,可不会做亏本的买卖。 虽说此次让出了二十几万灵石,看似吃了亏; 但若能將庆辰这般实力超凡的修士拉入阵营,一同助阵,那可绝对是笔稳赚不赔的好买卖。 就瞧今日庆辰与夜无殤那一场大战,他所展露出的战力与手段,简直令人胆寒。 不仅强大无匹,竟还身怀天阶法术,这等条件,完全契合【无极魔宫】的最后祭礼要求。 一旦庆辰应邀前往,魔宫必定会对自己重重赏赐。 到那时,他再从【五通】那里巧立名目,多索要些灵石,狠狠敲他几笔,想来也不是什么难事。 毕竟,那可是成道的法宝,对五通而言意义非凡。 而且,以庆辰这般恐怖的战力,若不是他出面,旁人根本没本事將法宝取回。 什么金丹中期,怕是金丹后期都难以杀死这傢伙。 如此这般算来算去,他其实並未损失什么。 像庆辰这般悟性超绝的修士,只要日后不中途陨落,十有八九能修成真君之位。 如今,他们二人也算有了些交情,搭上了话。 有时候,就这点看似微不足道的关係; 说不定在关键时刻,便能发挥出扭转乾坤的作用,全在於如何去巧妙运用。 庆辰目光一凝,直截了当地问道: “你方才所说的大机缘,究竟是什么?之前你还说要再测上一测,现在怎么不提了?” 玄骨长老微微一笑,抬手拋出一枚记载著阵法节点的玉简,说著:“真人方才施展的法术手段,便是最好的证明。 至於具体是何机缘,唉,恕老夫实在难以言明。这是魔宫定下的规矩,还望真人莫要怪罪。 不过,老夫可以保证,这机缘对真人而言,绝对是百利而无一害。 若真人这几年有意前往一探究竟,只需通过这传讯法阵的节点,联繫老夫便是。” 庆辰神色平静,伸手接过玉简,轻轻点了点头。 玄骨长老见庆辰收下玉简,心中大定,当即拱手告辞,转身离去。 他並不担心庆辰不会前往无极岛。 毕竟,魔莲教的【林长生】此刻还在无极岛上。 他们早有谋划,就是让林长生透露出一些关於机缘的消息; 待过上一段时间,再让他放出更多消息; 如此一来,不怕庆辰不动心。 事实上,庆辰確实很动心。 那里確实是处宝地,而且林长生还有一枚薛青霞炼成的【金玉液还丹】; 最后一枚品相最好的凝金果,薛青霞凭藉三阶下品炼丹大师造诣,成功炼製了一炉【金玉液还丹】; 运气不错,丹成两颗。 说不定,那里就是【林长生】的金丹成道之地。 ...... 数月之后,玄岳岛的某片连绵山脉之上。 若从高空俯瞰而下,只见一大片“断壁残垣”隱匿於山林之间。 那建筑残骸虽已破败不堪,但从残留的规模与形制,仍能依稀想像出往昔的繁华景象。 曾经雕樑画栋的楼阁、错落有致的庭院,如今皆已化作一堆堆废墟,有道是: 世人都说神仙好,偏为玄名心难了。 古来真君何安在,荒冢一堆草没了。 残阳如血,某处山势陡峭,犹如一柄断戟刺天,尽显狰狞之態。 在那嶙峋怪石之间,终年縈绕著一层青灰色的瘴气; 隱隱透著一股战场上的怨煞之气。 这瘴气被山风肆意撕扯,化作千丝万缕,仿若冤魂缠绕的裹尸布。 【岳承风】身著一袭黑色雷纹蟒袍,脚踏玄铁靴,踩著腐叶走来。 靴底碾碎几截枯枝,发出“咔嚓咔嚓”的脆响,在这寂静的山林中显得格外刺耳。 他脸上戴著一副青铜面具,只露出一双眼睛,黑色雷纹蟒袍在瘴气中泛著幽光。 几座坟塋散落在怪石与树丛之间,杂乱无章,好似被人隨意拋洒的骰子。 岳承风身形一矮,跪倒在这乱坟岗中。 此处荒坟七零八落,碑石大多已断裂破碎,唯有碑上残存的一些字跡尚可辨认。 最中间那座青石碑,碑面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上面刻著“忠祁”二字; 左侧是“西坡”,右侧是“封”等字样; 却皆无姓氏。 这些字跡刻得深峻有力,似有不甘。 坟头的荒草足有齐腰之高,在风中瑟瑟作响,几枝野蔷薇从石缝里钻出来。 岳承风戴著青铜面具,外人无法看到他的表情; 但两行热泪却从面具下滚落,滴落在瘴气里。 “老祖、家主,还有三哥……承风无能!”岳承风声音哽咽。 “整整三十年,这三十年来我从未有过一日懈怠。 我投身无常宗,一同围攻天璇岛,却以失败告终; 后又加入蛇灵盗,进攻地关岛,依旧鎩羽而归。 我四处奔走,煽风点火,妄图挑起各宗各族的旧怨; 可那庆老贼搞出的『三殿九堂制』,还有那別院学府、灵田制,將我的谋划一一破除。” 说罢,岳承风缓缓从怀中摸出五支线香,只见那香头之上,竟还沾著丝丝血跡。 “这条路,一旦踏上便再无回头之日。或许,明日那太阳,便再也不会升起。”岳承风目光黯然。 “家族之仇,重如山岳,深似沧海。我虽孤身,但心中恨意如焰,永不熄灭!” “今日,便是我復仇成功前,最后一次来这了。” 第617章 真他娘的提气 “代诗,你也过来,给老祖和几位族叔磕上三个头吧。”荒坟不远处,一对男女静静佇立。 那女子已然是中年熟妇的模样,听得这话,她转头看向身旁的丈夫。 这妇人面容带著几分沧桑,发间已夹杂著几缕银丝,身著一袭素白法衣,周身灵气流转得颇为晦涩。 身旁的丈夫见状,轻轻点了点头。 “是,十三族叔。”妇人低声应道,声音里满是恭敬。 她虽容貌看著比岳承风年长数岁,却始终对他恭敬有加,仍唤他族叔。 原来,她正是昔日岳家旁系弟子岳之暮的妹妹——岳代诗。 此刻,她身上隱隱透著一股暮气,修为竟连炼气巔峰都未达到。 要知道,四十多年前,她便已是炼气五层巔峰了; 可如今岁月流逝,修为却停滯不前。 岳代诗缓缓走到供桌前,先对著最上方刻著“忠祁”二字的墓碑,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 她动作规范,可面上却没有太多悲戚之色。 旁支子弟与嫡系本就情分淡薄,何况她自幼就没和他们见过几面; 对这所谓的老祖、家主,实在没有太深的感触。 待磕到一座低矮的墓碑前,岳代诗突然身形一滯,停了下来。 那墓碑之上,並未刻下名號,只静静地摆放著半块碎玉——这正是她兄长岳之暮的遗物。 看到这半块碎玉,岳代诗的眼圈瞬间通红,可终究还是强忍著,没有叫出声来。 她只是重重地磕了五个头,额头撞在青石板上,发出“咚咚”的闷响。 “代诗,你这身子……”一旁的中年男子开口,此人正是岳代诗的丈夫杨金泉。 他见状,连忙伸手想要去扶她。 然而,岳代诗却轻轻避开了他的搀扶,声音沙哑地说道:“金泉,我知道的,无妨。” 说著,她指尖缓缓抚过碎玉的边缘,眼底闪过一抹痛楚。 当年,岳家旁支势微,兄长不惜自墮魔道。 此后更是处处照拂她。 可最终,他还是死在了庆辰之手,落得个魂飞魄散的下场。 此时,瘴气沉沉,映得岳代诗的面容愈发显得暮气沉沉。 她喃喃自语道:“大哥若在,必不愿见我这般颓唐。” 岳承风静立一旁,目光落在岳代诗身上,眼中闪过一抹复杂之色。 岳家覆灭已然三十载。 如今,在这世上与他血缘相近的岳家族人,就只剩下岳代诗这一个了。 虽说过去,他对岳代诗厌恶至极。 厌恶她身为岳家之人,却毫无报仇的心思,整日只知与情郎浓情蜜意。 杨金泉天赋如此好,心性与手腕都是上佳,多好的一个报仇臂助。 岳承风忽然开口:“代诗,你安心养息。我手中尚有几株『固本灵草』,有这灵草相助,你的会好起来的。” 岳代诗闻言,苦笑著摇了摇头,道:“族叔,不必了。这些灵草给我用,纯粹是浪费。 您如今筑基后期小成,正是衝击筑基巔峰的关键时候,这些资源还是留著给您自己用吧。 我资质愚钝,金泉为我寻来那么多修炼资源,却还是毫无用处,突破【筑基三关】时还是失败了。 要不是金泉给我找来二阶中品的『乌真水』,我恐怕早就魂飞魄散、身死道消了。 唉,这三十年来,时不时的想起大哥来,想起岳家的那些故人。 突破失败也是我自己活该,我是个无情无义的女人,既辜负了大哥的厚爱,也辜负了家族的栽培。 可惜啊,还拖累了金泉。若不是我,以他上品灵根和上等悟性的条件,还在蛇灵道这种大势力里,修为怎么可能才到筑基中期巔峰。” 站在一旁的杨金泉正欲开口时,神情一动,似有所察。 与此同时,另一边两三里处; 铁刀会二当家,正带著几个弟子在山间游荡。 他右眼蒙著黑铁眼罩,正盯著脚下腐叶间零星的『萤光草』。 一个瘦脸弟子揉著鼻子,踢开脚边发霉的山菇: “二当家,这鬼地方瘴气浓、神识难以扩散,灵气稀薄得跟清水似的,能有啥好灵草?” “放屁!”二当家反手就是一刀柄砸在他后脑勺,呵斥道: “若真有灵气充裕之处,早被徐家、古家那些筑基老贼圈成禁臠了。没见这山坳里的断墙残垣? 此乃昔日假丹岳家的驻地,当年谋反被满门诛杀,灵脉都被引灵师迁走,不然轮得到咱们来捡漏?” 他回头瞪著几个蔫头耷脑的弟子:“都他娘的给老子打起精神! 这岳家废墟山脉再破败,好歹是假丹修士的家族驻地所在,说不得就有漏网的宝贝!” 眾弟子缩了缩脖子,不敢再言。 山风掠过枯枝,捲起阵阵腐叶味,远处山嵐瀰漫,果然连低阶灵草都少见。 忽有个圆胖弟子指著断墙缺口:“二当家,那石头上刻的是啥?” 二当家凑近一瞧,斑驳石墙上“岳氏”二字已风化模糊,嘆了一声: “当年岳家多么风光,如今落到这般光景,连灵脉都被抽乾,还被血河老魔改了山脉的名字,叫什么【浪荡山】。” 话未说完,那圆胖弟子忽然又说道:“二当家,您先前说的血河老魔金丹大典,能不能再讲讲?咱们没机会去,心痒痒呢!” 此言一出,眾弟子顿时来了精神,围拢过来。 二当家独眼骤然发亮,腰板一挺,铁刀往地上一拄,活像的说书人拍醒木: “要说那日啊,地关峰上云气翻涌,咱就站在演道台下靠前的位置,亲眼见著蜀山那个夜无殤啊,真是个绝代剑仙——” 他手舞足蹈,铁刀在空气中划出弧线:“那廝脚踏青冥剑,剑光过处云气直接被斩成两截! 还有血河老魔,五条蛟龙拉车輦,一出手便是擎天一般的魔相,把夜无殤压的死死的!” “真有那么厉害?那可听说是元婴剑宗的最强天赋剑修!”瘦脸弟子咽了口唾沫。 二当家瞪眼:“老子亲眼所见,看的可清楚了! 【血河老魔】出身凡俗,是靠著自己,一步一步打上来,压过了仙家大派天骄,吾辈楷模啊! 现在外界都传一句话: 血河老魔镇沧浪,魔相倒转锁阴阳。 真他娘的提气。” 第618章 浪荡山 几个弟子凑在一旁,小声嘀咕著:“这跟你有啥关係啊,你在这儿瞎提气干啥。” 二当家却越说越起劲儿,压根没把这几个弟子的嘀咕放在心上,接著说道: “那血河老魔虽说资质不算顶尖,可悟性和心性那都是一等一的好。往后啊,他必定能继承凝璇宗,成为开宗以来头一个元婴真君!” 眾弟子听得入了神,有个圆胖弟子实在忍不住,开口问道: “那为啥外界有的传言说血河老魔打贏了,有的又说打平了呢?特別是血河老魔自己也说打平了,这到底咋回事啊?” 二当家神秘兮兮地一笑,说道:“那两人战到云层之上,剑光和血影搅作一团。 夜无殤使出了『青冥照天剑碑法』,还施展了什么灵体神通; 可结果呢,被庆老魔那巨大法相和一个恐怖的魔葫给打得溃不成军。 要不是庆老魔最后关头收了手,散去了魔葫,那元婴剑宗的第一天才,说不定就得魂飞魄散、身死道消咯。 当时天上那动静闹得这么大,老子在演道广场瞧得明明白白。那庆老魔,当之无愧是我们沧浪群岛的第一天才! 把那总爱欺负周围几个群岛的【天蜀群岛】第一天才打得服服帖帖。你们说说,这事儿提气不提气?” 铁刀会眾人正听得全神贯注,突然间,只觉周身一紧,呼吸都为之一滯。 二当家那只独眼瞬间瞪得滚圆,下意识就要挥动腰间的上品法刀劈砍出去。 可还没等他动作,腰间那柄铁刀竟“嗡”的一声,脱手飞出; 直直钉入三丈外那棵老槐树的树干之中,刀柄还在不停颤动,发出嗡嗡声响。 “何方高……”圆胖弟子的话刚出口,还未来得及说完。 四周地面上的腐叶无风自动,竟在半空中凝聚成好几道漆黑如墨的锁链。 二当家独眼暴突,拼命运起全身灵力,想要挣脱这诡异束缚。 然而,只听“咔嚓”一声脆响,他周身的护体灵光如同碎瓷一般,瞬间崩裂开来。 紧接著,整个人被倒吊著,朝著半空拽去。 “二当家!”瘦脸弟子见状,急忙祭出中品飞鏢法器; 一枚青芒刚从他手中飞出,便“啪”的一声化作碎片,纷纷扬扬地散落下来。 他骇然地抬起头,正看到两道人影踏著玄色遁光,由远及近疾驰而来。 所过之处,那瀰漫的瘴气竟自动分开。 【杨金泉】衣袖隨风翻飞,十指掐诀,动作快得如同穿蝴蝶一般。 铁刀会眾人只觉一阵天旋地转,等再睁开眼时,发现自己已然跪在了“忠祁老祖”的墓前。 岳承风静静地站立在一旁,筑基后期威压,朝著眾人倾轧而来。 几个炼气修士被这威压压得面色如金纸一般,呼吸困难。 他数十年来一直活在仇恨与杀戮之中,身上的杀机和煞气极重。 “岳家遗府,岂容尔等在此聒噪?”岳承风目光冰冷,声音冷冷地说道。 二当家浑身如筛糠般剧颤,那只独眼中倒映著墓碑上“忠祁”“西坡”等字样; 他突然像是发了疯一般,脑袋重重地往地上磕去,边磕边声嘶力竭地喊道: “小人有眼无珠,不识泰山!小人不过是个区区炼气修士,求上人饶命,给小人留条生路啊!” 杨金泉面色冷峻如霜,大步走上前,伸手指向其中一个弟子,冷声问道: “你们究竟是什么人?为何將此处唤作【浪荡山】?” 被点中的圆胖弟子嚇得当场“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重重地磕在地面,发出“咚咚”的闷响,战战兢兢地答道: “上人饶命!我们就是来採药的!二当家说这里是岳家废墟…… 当年岳家覆灭之后,那庆老魔便下了一道命令,说从此以后这里不准再叫【玄岳山】,而是要改名叫……叫【浪荡山】。” “庆老贼实在该死!”岳代诗咬牙切齿,眼中满是恨意。 岳承风也是满脸怒容,恨声道:“其心可诛!其心可诛!浪荡山这名字,一听便是轻浮浪荡、下九流的样子。 那庆老贼取这名字,分明是要抹去我【数百年岳家】最后在这世上的痕跡! 人死不过头点地,怎会有人像他这般恶毒?” 勉强控制住情绪,他目光一转,看向二当家,继续发问: “你方才说,是庆老魔打贏了那场大战,並非打平?” 自三宗围攻凝璇宗一役失败后,岳承风便如丧家之犬,四处漂泊流浪。 后来,他在三尸群岛寻了一处偏僻之地,建起了一座水匪山寨。 不过岳承风运气不好。 蛇灵道这势力,除了喜欢劫掠那些中上等势力外,还最爱对水匪、山寨这类地方下手。 岳承风很不幸,被一伙蛇灵道的人给盯上了; 辛苦建立的基业瞬间毁於一旦。 然而,他虽不幸,却也幸运。 蛇灵道的副舵主阴九,看中了他的潜力和手段,向他拋出了橄欖枝。 岳承风思虑再三,最终加入了【蛇灵道】,成为了一名“蟒將”。 当时,玄坛等人知晓蛇灵道要进攻地关岛的消息,便是【阴九】让【岳承风】散布出去的。 岳承风也因在围攻地关岛时,身处最核心的那条“蛇灵宝船”上,这才侥倖活了下来。 此后,蛇灵道势力大损,急切地需要吸纳新鲜血液,以图东山再起。 岳承风念及亲情与利用价值,便想到了岳代诗与杨金泉二人。 说来也巧,彼时二人正被寒山寺的一处筑基寺庙追杀。 事情的起因,是杨金泉为了救治突破筑基失败、身受重伤的岳代诗; 不惜鋌而走险,强抢了一份二阶中品的“乌真水”。 这“乌真水”可是救命的灵水,价值极高,毫不夸张地说,其价值不下於一件中品灵器! 岳承风得知消息后,及时出手,杀退了那筑基寺庙的人,救下了二人,並將他们收归麾下。 经此一事,杨金泉也幡然醒悟: 这天下,並非处处都是春暖开、岁月静好。 没有实力,一旦遇上事情,那便是寸步难行,任人欺凌。 想要在这世间逍遥自在,必须要有足够的力量,还要有坚实的靠山。 以前,终究是自己太过天真了。 第619章 简直就是收税 听完二当家对那场大战的详细描述,杨金泉只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躥上心头; 心都凉了大半截。 此前听闻的传闻,他已然觉得夸张至极。 庆辰竟能与夜无殤战平! 可万万没想到,事实竟是庆辰打贏了! 而且,庆辰还施展了种种强悍秘法,手段强大得令人胆寒。 他们蛇灵道在此处的人阶分坛坛主——蝮蛇; 这位被尊为【人公將军】的存在,恐怕也不敢说能稳贏庆辰。 杨金泉抬起头,看向岳承风。 只见这个铁骨錚錚的男人,沉默下来了,像山一样沉默,让人捉摸不透。 “岳兄,这些人……该如何处置?”杨金泉开口问道。 “夫君,杀了他们!绝不能让他们泄露我们的行踪!”岳代诗抢先回答,眼中满是恨意,咬牙切齿地说道。 她恨庆辰,恨他的一切。 在她看来,若是没有庆辰,大哥不会死; 大哥若是不死,她也不会突破筑基失败,生死难料。 这几个人还一脸兴奋地宣扬庆辰的战绩,简直是罪该万死! 此言一出,杨金泉当即抬起右手,就要出手毙了这几人。 “慢著。”岳承风却突然出声叫停。 “若想活命,你们几个以后每隔数日,便来此处祭扫。四季时蔬、瓜果灵水,一样都不能少。 否则,就算你们逃到天涯海角,我也必定灭杀尔等满门。”岳承风语气冰冷,不带一丝感情。 “是是是,上人放心,我们一定照办,多谢上人大恩不杀之恩。”这几人嚇得面如土色,连忙磕头如捣蒜。 岳承风从怀中掏出几瓶丹药,扔给他们,说道:“这是你们听话做事的赏赐,现在就开始打扫。” 在几人感恩戴德的声音和打扫的忙碌身影中; 岳承风几人早已施展遁术,悄然遁出了【浪荡山】,遁出了玄岳岛。 “族叔,为何要放过这几人?”岳代诗心中不解,忍不住问道。 岳承风淡淡地说道:“人间风雨各处有,何处不是浪荡山? 杀了他们、灭了【浪荡山】群修又如何?山外还有徐家、古家、还有庆辰。 留著他们,留著【浪荡山】,留著这份耻辱,会让我在巨大恐惧之中,存有一丝血勇。” “走,隨舵主去无极魔宫。” ...... 另一边,庆辰闭关数月之久。 他將讲道所得的天阶魔相感悟,以及与夜无殤那一战的领悟,细细消化、融会贯通之后; 这才传下法令,召天枢殿副殿主【徐九龄】、庶务堂第一副堂主【高玉梁】前来覲见。 此次大典,前来送礼之人如过江之鯽,数不胜数。 高玉梁身为庆辰在凝璇宗的头號心腹,庶务堂的实际掌控者,自然要负责清点这些贺礼。 这一清点,便是足足数月之久。 原来,有不少人无法亲自前往地关岛,或是压根进不了岛; 便只能將贺礼交给各地凝璇宗的驻地,让他们代为转交。 在这凝璇宗內,无人敢私吞庆老魔的东西,那是会死全族的; 眾修士皆老老实实將贺礼上报给了庶务堂。 於是,这数月间,高玉梁严令三百岛屿的宗门修士或是附属势力; 將贺礼一丝不差地全部送达地关岛,一颗灵石都不许短缺! 就连与庆辰素来十分不对付的真传殿殿主【玉璣真人】、副殿主辛百忍; 在这段时间里,也是规规矩矩,不敢有丝毫作妖之举。 不仅如此,他们几位真人,还都老老实实的给庆辰送了不少贺仪,以表心意。 就连宗主璇璣真君,也送了一份厚礼——一块封印著他法术的玉简,此法术乃是地级上品的“玉心斩魄刀”。 以法婴之力催动,威力不凡; 虽只是用符籙封存了一道地阶上品法术; 但力量绝对不次於【假婴修士】全力催动中品法宝之力。 庆辰目光如电,扫过满地堆叠的储物戒指与精致玉匣,指尖有节奏地轻轻叩击著身前的案几。 【高玉梁】正领著庶务堂数百名修士,个个忙得脚不沾地。 眾人来回奔走,搬运、整理,好不容易才將所有贺礼都码放得整整齐齐。 每处都贴著一块详细记录著名录的玉简。 “启稟殿主!”高玉梁抬手抹了把额角不断滚落的汗水,双手恭恭敬敬地呈上一份烫金礼单明细,说道, “此次大典,不算金丹势力,共收贺礼近两万份。 其中灵石类,下品灵石足有四十一万七千四百六十一枚,中品灵石一千零九十二枚。 此外,还有一些散碎灵石,也已全部折算,併入下品灵石之列。” 他微微喘了口气,顿了顿,接著说道:“各类一阶、二阶的灵材、法器、丹药,经估算,共计折价四十三万两千灵石。 这里面,一阶丹药有千余瓶,二阶丹药三十余瓶,法器数百件,灵器十七件,还有一阶矿石……” 【高玉梁】捧著礼单,一字一句念著; 虽对其中內容早已烂熟於胸,可此刻念来,仍是满心震惊! 这哪是收礼,这简直就是收税! 而且收的还不只是【沧浪群岛】一处的『税』,周边各群岛多多少少也都被“刮”了一下。 大典之前,庆辰和高玉梁做过预估,全部加起来,最多会收百万灵石; 可那场与【夜无殤】的大战过后; 陆续又有不少势力、散修,包括金丹势力,又补交了贺仪。 因此,现在的礼单,还没有將十二个金丹势力的贺礼算进去,就已经接近百万灵石了! 等於说那一场大战打完,直接多收了超过六、七十万灵石! 一件下品法宝了! 平日里,一个普通的金丹修士举办大典,范围也就局限於一个群岛內部; 折算下来,能收个二三十万灵石,都算不错了。 毕竟他们可不敢把请帖发往各群岛; 更不会把请帖给一大堆炼气期的散修、小势力。 可主上却不同,直接將请帖发往各处群岛; 连大批散修、小势力都畏惧其威势,纷纷乖乖送上贺礼。 更难得的是,主上还特地批示: 哪怕只有一块灵石,那也得收下; 千里送鹅毛,礼轻情意重嘛。 ps:部分地图 第620章 岂不让人心动? 除此之外,庆辰还有特別要求: 凡送礼之人,其名姓皆要一一记录在册,且要补发一张“请柬”。 虽说大多请柬不过是『普通纸张』所制; 可落在不少散修、小势力眼中,那简直是如获至宝。 这些散修、小势力拿到请柬,个个欣喜若狂; 简直把这请柬当成了“宝贝”,还打算拿回家当作传家之宝。 要知道,这可是血河老魔庆辰发出的“金丹请柬”,世间罕有,简直就是九九九成的稀罕物! 庶务堂也依著贺礼中灵石数量的多寡,对请柬的材质、档次做了区分。 那些贺礼给得多的,请柬之上甚至还有庆老魔的『亲笔手书』。 如此一来,各种下品灵石、一阶丹药、灵材便如决堤之水,汹涌而来。 这数量如此庞大,也就不足为奇了。 庆辰神色始终如古井无波,静静听高玉梁念完,只是轻轻一点头,打断道: “除了这些,还有哪些金丹势力?送来的三阶宝物都有哪些,各自价值几何?” 高玉梁接著稟报:“回殿主,此次金丹及以上修为修士所在的势力,共来了十二个。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享 】 寒山群岛、三尸群岛、无极岛、青阳群岛、天蜀群岛、天照群岛,绝大部分金丹势力都到场了。 他们送来的三阶宝物,有『白魔猞猁』血肉、心臟; 三株三阶下品灵草『寒潭冰兰』,此草可入药炼製三阶下品『冰心丹』,能助修士稳固神魂。 还有两瓶三阶下品『尸解水』,炼製夜叉尸傀时加入此水,可提升金丹夜叉部分防御与攻击之力。 一块三阶下品灵矿『赤焰铁精』,內含火韵,炼製火属性法宝时,可作辅材。 一瓶三阶下品灵材『元阳火髓』,乃是火山核心凝练的火精,火法修士可直接融入体內,提升火法强度。 一截三阶下品『照日藤』枝段,炼製木属性法宝时,可作辅材。 还有一块三阶下品灵矿『辉夜寒晶』,內含太阴之力,炼製冰属性法宝时,用此作辅材,触之如握明月…… 零零总总,这些三阶宝物加在一起,最少价值七十万灵石。” 庆辰听他说完,眉头微皱,开口问道:“你说绝大部分,那可是还有金丹势力没来?” 高玉梁赶忙回道:“殿主明鑑,您那一场大战过后,陆续又来了几个金丹势力,按照名录来点; 寒山群岛的『寒山寺』与『小寒寺』来了; 三尸群岛的『三尸魔宗』来了; 无极岛的『无极魔宫』到了; 青阳群岛的『青阳宗』、『元阳宗』,还有一个金丹『上官家族』也派人来了; 天蜀群岛的『蜀山剑宗』与两个金丹家族皆有代表; 天照群岛的『照神宗』与『辉夜宫』也到了,唯有『八蛇教』,未曾派人前来。 同时,【蛇灵道】也未派人前来。” 庆辰的指尖在案几上敲击的节奏陡然加快,紧接著他嘴角一撇,冷笑出声: “八蛇教?这是个什么『野狐禪』,徐九龄,你可清楚?” 在一旁垂手静候多时的徐九龄,终於等到开口的机会,连忙说道: “回殿主,【八蛇教】位於【天照群岛】较东一侧,与我沧浪群岛相隔甚远; 中间有绵延数百万里的雷霆风暴区,还有无数妖兽盘踞,几千年来,双方几乎没什么交集。 平日里,要么是些亡命之徒逃进那雷霆风暴区,九死一生才侥倖抵达【天照群岛】; 要么就是从寒山群岛出发,经地关岛,再途经小寒岛,才能进入【天照群岛】的八蛇教控制区域。” 庆辰未曾提及“蛇灵道”,徐九龄也默契地绝口不提。 作为一个机灵的下属,徐九龄很清楚一件事情,那就是不能给顶头上司难堪。 除此之外,他从怀中掏出一道传讯玉简,双手恭敬地递给庆辰,说道: “殿主,这是蜀山剑宗传来的消息,是剑首【夜无殤】给您的。” 庆辰神色一动,伸手取过玉简,解开封印,將神识沉入其中。 只见玉简內,夜无殤那囂张跋扈的声音传来,还是那副鼻孔朝天、目中无人的模样: “嘿,庆兄,闭关数月,感觉如何啊? 我夜剑首的名头如今可是传遍四方了,哈哈! 你小子还算讲义气,没把我打输给你的事儿说出去。 跟你说个好消息,我已经把剑七长老给打贏了,那老头儿可是初入金丹后期的实力! 你呢,修炼得咋样了?过几年咱俩再比划比划。 等我把剑四长老也打贏了,师尊就准我云游天下。 我打算先去挑战三四个【上八洞灵岛】的天才,然后直接奔【南华大陆】去! 跟你讲个秘密,其实好几个垫底的【上八洞灵岛】宗主,还没我师尊战力强! 也就那么靠前的三个灵岛,就是『蓬莱灵岛』、『金刚禪宗』、『极乐合欢楼』的实力算是不错。 哈哈,扯远了,你要是有闯荡天下的心思,到时候喊我一声; 我师尊能在那边给我安排个官面上的身份,到时候也给你弄一个,咱兄弟一起去那显显威风! 那边和这里可不一样,那边是『不灭仙朝』【大晋】手握九十九州,勉强镇压当世; 它勉强算是正统,周围群狼环伺,算是个征伐之世; 所以时不时还会徵调【鉤吾海】的修士前往,我师尊早些年还去过那边的道兵队伍,战绩斐然。” 影像中,夜无殤腰间那柄【青冥剑】寒光闪烁,剑气肆意流窜,映得他面容愈发得意,眉飞色舞道: “庆兄,可千万別犯怂啊!咱们这几个群岛海域,也就你我瞧著还顺眼些。 一直窝在这弹丸之地,摆弄这么个小宗门,实在是暴殄天物,太可惜了。 南华大陆的修士,可不像“月海域”这般孱弱不堪。那里天才云集,神功秘法多如繁星! 如此大世,岂不让人心动? 只有见识过那等波澜壮阔的风景,领略过真正的强者风采,才有机会成就更强大的元婴真君,甚至踏入更高的境界! 我知晓你天赋超绝,突破元婴对你而言,可能並非难事。 但你就甘心只做一个普普通通的元婴真君,庸庸碌碌过一生? 出来修仙成大能,最重要的是什么? 首先,是出来。” 第621章 长夜,將至 玉简光芒缓缓黯淡下去,庆辰指尖骤然发力,竟將那案几生生捏得粉碎。 徐九龄在一旁瞧得真切,只见殿主眼中战意闪烁,隱隱透著几分兴奋之色。 “回传夜无殤,就言本座闭关顺遂,时机成熟之后,定要与他再续比斗之约。 至於那南华大陆……”庆辰目光投向远处虚空,声音渐渐低沉,“待比斗之后,本座自会给他答覆。” 庆辰心里很清楚,夜无殤一定会等他这一战。 以他的骄傲,败了,一定会找回场子。 不然还叫什么蜀山剑首。 “谨遵殿主令!”徐九龄连忙应道。 庆辰继续发號施令:“此外,传本座命令:外事堂、战堂、供奉堂,即刻出动弟子、门人; 全力打探【天照群岛】更多消息,重点放在那【八蛇教】上。 此次行动,以外事堂为主,刺探消息乃是他们的专长,便让【薛语冰】这位副堂主主持行动。 同时,让兼任外事堂堂主的【赏善副殿主】,总揽全局,寻找横穿『风暴之海』进入【天照群岛】的可行之路; 或者与【寒山群岛】的小寒寺达成合作,但不可透露目的。” 徐九龄听得连连頷首,恭声道:“属下明白。” 庆辰收到夜无殤的约定后,心中愈发急切; 暗自思量有些事情得加快推进了。 无极魔宫那“登山”之约,他是必定要赴的。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不过这几年倒也不必著急,时机未到,去了也难有大的收穫。 庆辰不像【三尸魔宗】宗主、【寒山寺】主持、【青阳宗】宗主那般急切; 哪怕只有一丝一毫的机缘,都要守在那里,眼巴巴盼著能藉此突破元婴之境。 毕竟他们的修为,几乎是进无可进; 而且璇璣真君给他们的压力实在太大,让他们如此惶急。 庆辰眼下手中资源充裕; 当务之急,便是將这些资源尽数用来转化为自身实力! 紧接著,庆辰继续说道:“徐九龄、高玉梁,你二人持我手令,即刻前往天璇岛,將宗门库存的三阶下品丹药,尽数给我调来! 除却白魔猞猁心臟血肉、『寒潭冰兰』灵草,此次收到的所有灵石、灵材贺礼,皆可用来抵价,就按市价折算。 若是不够,便去找五长老【丹鼎真人】,至少给我弄回六瓶等价於三阶下品的【叱灵丹】,越多越好。 若有三阶中品丹药,那更是多多益善,能搞多少我就要多少! 此外,宗门內的三阶妖兽血肉白骨、修士尸骸,不论等级高低,统统给我搬回来。 二阶妖兽血肉白骨、修士尸骸,亦是如此,同样用此次贺礼抵价。一阶的,只取一阶巔峰妖兽血肉、尸骸。 倘若宗门內没有,或是数量不足,便去沧浪群岛的三百大岛,能买则买,若对方不愿,那便夺来! 若还不够,就去其他海域群岛搜罗,让魔莲教全力配合你们。 此次所有贺礼,除去我方才说的白魔猞猁心臟血肉与『寒潭冰兰』灵草,大概还值一百五十万灵石。 我给你们半年时间,务必给我个乾净! 但切记,每一块灵石,都要用在刀刃上,不得有丝毫浪费! 所有资源调动事宜,让不动师尊、灵鹤真人与辛百忍长老,全力配合你们。” 徐九龄与高玉梁二人听得头皮发麻,心中有些不安。 徐九龄犹豫再三,还是硬著头皮问道: “殿……殿主,宗门有规定,二阶以上的宝物,需用贡献点方可兑换。 况且,兑换如此多的丹药,宗门其他金丹长老会不会心生不满?丹鼎真人又是否愿意將多余的丹药给我们?” 顿了顿,他又小心翼翼的问: “如此庞大的灵石交易,让不动长老、灵鹤真人配合倒也罢了,为何还要让辛百忍长老也参与其中?他似乎与您不太和睦啊。” 庆辰並未动怒,反而露出几分讚许之色。 有疑问是好事,说明这二人肯动脑子。 他耐心说著:“宗门的规定,不过是用来约束那些弱者的,你看谁敢拿这规矩来管我? 放心,金丹长老不会管这个閒事,宗主也不会管。 至於炼气、筑基弟子,若是敢有不长眼的,就统统发配到猎妖队,替宗门绞杀妖兽、消耗消耗精力。 其他金丹长老,大部分已是金丹中期修为,三阶下品的【叱灵丹】於他们而言,用处不大。 至於玄阵真人、百忍真人,若是有意见,儘管让他们来找我便是。 至於【丹鼎真人】给不给你们灵药,你只需找上不动师尊,一同前往即可。 对了,这是夜无殤交给我的【剑一长老】符籙,你告诉【丹鼎真人】; 只要他有三阶中品以上的丹药愿意卖给我,这枚符籙只作价二十万灵石,便卖给他。 还有,让辛百忍参与此事,是为了让他与灵鹤真人互相制衡。 本座今日教你们一件事,正因为他与我有些过节,才让他来做这件事。你且看他,敢不敢坏我的事! 若是敢,我说不得还要高看他几眼,然后风风光光的送他进本座的魔葫。” 两人听罢,再无任何疑问; 当即神色恭敬,双手小心翼翼地接过手令、符籙与玉牌; 而后躬身行礼,缓缓退出大殿。 待二人身影彻底消失在大殿之外,庆辰身形微微后仰,靠在椅背上; 他眼神中透著一丝思索之色,心中开始盘算起来:“夜无殤那傢伙,確实不错,给了我三瓶灵叱丹、三瓶清虚化阳丹。 再加上三桿魔幡內残留的四、五分之一的气血,足够我先全速修炼一段时间了。 那【无眾生相】法术我已成功领悟,借著这法术,我对【梵天炼魔功】的领悟愈发深刻。 如今,第七层功法於我而言,已无半分晦涩难懂之处,就连第八层功法,我也算是初窥门径,略有所得。 只盼此次闭关能顺顺噹噹,也不知有没有那个机缘,能將【第三梵窍】成功开闢出来。” 想到此处,庆辰眼中闪过一抹期待之色; 隨即长身而起,大步朝著闭关密室走去。 长夜,將至。 第622章 赤血魔蜥 天璇岛往西四十余万里处,乃是风暴雷霆肆虐之海的边缘地带。 只见头顶雷云如墨,沉沉压下,似要將天地都吞噬。 狂暴的海浪裹挟著碎金般的雷光,一次次狠狠拍向岸边岩石与崖岸,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玉璣真人踏浪而立,周身真元鼓盪; 那是他苦修《璇璣玉心凝神诀》三百年所炼就的深厚修为。 剎那间,十二道青色灵光自他周身浮现,结成一圈护罩,將那金丹初期巔峰境界的【赤血魔蜥】死死压制。 只见他双手结印如轮,体內真元涌出,匯聚於掌心; 化作数柄晶莹剔透、散发著森冷寒意的【玉心斩魄刀】。 此刀乃地级上品法术所化,刀身之上符文闪烁。 玉璣真人轻喝一声,数柄【玉心斩魄刀】斩向赤血魔蜥。 任凭它肉身坚固、筋骨强横,也被玉璣斩的皮开肉绽、鲜血淋漓。 他抽空瞥向数百丈外的【辛百忍】; 只见其正全力绞杀著外围数百妖兵的防御阵型。 【辛百忍】手中下品法宝【碧血宝刀】,催动还算有章法; 每一刀劈出,便有『庚金之气』、『血煞之气』化作猛虎虚影,咆哮著冲向妖兵。 妖蜥的毒牙与利爪在这猛虎虚影的衝击下,纷纷粉碎,即便成阵也难以抵挡。 玉璣不由得暗赞一声:“还是有几分手段,不枉费老夫心思栽培。” 辛百忍一边挡住妖兽群,一边观察著【玉璣真人】这边的战斗; 见他竟未催动法宝,仅凭自身金丹中期巔峰的强大真元,配合法术,就將那头【赤血魔蜥】压製得毫无还手之力; 他心中不禁长嘆一声:“若不是庆辰那廝逼得紧,我又怎会將这等肥差拱手让给二长老! 唉,让给二长老也好,只盼玉璣长老能更进一步,不然也不知何时是个头。” 【天枢殿】在辛百忍执掌之时,他时常派弟子在外狩猎、探寻消息; 也是他运气不错,有位弟子偶然间发现了一处位於【风暴雷霆肆虐之海】的妖兽群聚之地。 这弟子兴冲冲回来,要將此事报与辛百忍。 辛百忍心头大喜,让那弟子闭了嘴,隨后便將此事暗暗记在心里; 只等自身实力足够,再去探查。 时光匆匆,直到结成金丹后的几年; 辛百忍被庆辰刺激的厉害,有些按捺不住,便顺著地图独自前往观察。 这一去可不得了,他发现这群妖兽实力惊人; 单凭他一人之力,连法宝都没有,想要拿下,简直是痴人说梦。 能活著回来,都是因为他小心谨慎,没有深入海域。 直到如今,庆辰那傢伙仗著强横实力、滔天权势; 压迫他去办『购买灵物』的差事。 【辛百忍】心里清楚,自己若没点自保的手段; 出了差错,怕是得被扒掉一层皮。 思来想去,下定了决心,於是將这妖兽群的秘密告知【玉璣真人】。 玉璣真人听闻此事,心中大喜,便找了个合適的由头,去说服万魂大长老。 一番周旋之后,万魂终於鬆了口,提前让【辛百忍】去挑选一件法宝护身。 可他不像庆辰那般,立下诸多功劳; 且实力、资质在金丹长老中平平无奇,在【万魂大长老】那里自然没多少分量。 也就是看在辛百忍与庆辰有仇的前提下,万魂才鬆了口。 所以,法宝库里的那些强悍法宝,根本轮不上辛百忍。 最终,直接分配给他一件普通的下品法宝——【碧血宝刀】。 但这也很不错了,初入金丹的修士,想积攒一件法宝,那是千难万难。 此刻,辛百忍手中刀光闪烁,其间竟隱隱透著几分怨气。 他猛地將《戮龙菩提心经》中的“戮龙金光”法术催动到了极致; 刀影纵横交错,所过之处,妖蜥鳞甲如纸片纷飞,死伤一片。 “哼!我打不过庆辰那廝,还收拾不了你们这群畜生!”辛百忍心中暗自发狠,手中刀势愈发凌厉。 在这修仙界里,妖兽的等级划分倒也简单。 一阶炼气期的妖兽,不过是最底层的妖兵; 二阶筑基期的妖兽,能称妖將; 三阶妖兽便可称大妖,实力不容小覷,割据一方; 而四阶妖兽,已然到了化形期,便可称作妖王! 就在这时,玉璣真人忽然一声暴喝:“百忍!守好阵型!” 只见他终於从气海中,祭出中品法宝“玉璣剑”! 宝剑冲天而起,剑身之上,三十六道“璇璣灵纹”闪烁不停; 如同一张天罗地网,朝著【赤血魔蜥】笼罩而去。 这妖兽果真是皮糙肉厚,虽说被他死死压制; 但一时间,仅凭真元催动法术,还真难以將其斩杀。 【玉璣真人】心里清楚,若是只用法术对敌,恐怕还得再打上几个时辰,才能將这赤血魔蜥彻底解决。 不过,这在修仙界里倒也是常態。 在修仙界,大部分的金丹修士; 一身战力大多都寄托在自己性命交修、精心温养了数百年的【法宝】之上。 能学上一两种地阶法术,並且融会贯通,作为辅助手段,便已算是难能可贵了。 可不是谁都像“夜无殤”“庆辰”那等人物; 能习得一身惊天动地的神通法术,其威力甚至超过一大截,当前境界所能催动的法宝之威。 就比如眼前这状况,【玉璣真人】修为比那妖兽高出一大截; 可仅凭法术,却难以直接將这头肉身强横、生命力极为旺盛的大妖斩杀,只是打得它伤痕累累。 毕竟【大妖】祭炼数百上千年的身躯,也犹如修士的法宝一般。 但【玉璣真人】可没那么多时间在这儿耗著,毕竟夜长梦多。 眼前这群妖兽,实力恰好在他的承受范围之內,正好可以一网打尽。 说不定,他突破金丹后期的机遇,就藏在这其中! 这也是他之前替【辛百忍】提前討要了一件法宝的重要缘由。 此时,那三阶大妖见到“玉璣剑”,像是感受到了极大地威胁; 周身赤鳞闪烁,长尾猛地一扫,瞬间將三道灵纹震得粉碎。 紧接著,它口中喷出一股赤炎,又摧毁了几道灵纹。 不过,余下的灵纹在空中迅速凝聚,化作一个巨大的“困”字符文; 稳稳地压在了赤血魔蜥的头顶。 第623章 禹余玄真丹 即便以玉璣真人的深厚修为,想要长时间催动这法宝也不可能。 当下,他牙关紧咬,舌根顶住上顎,体內真元顺著金丹,走十二重楼,径直灌入“玉璣剑”的剑脊之中。 剎那间,剑身之上原本幽幽流转的“璇璣灵纹”; 好似被烈火点燃的硃砂一般,光芒大盛。 整柄宝剑化作一道赤虹,冲天而起,在雷云之下划出一道半轮血色残阳。 “给我定!” 玉璣真人屈指如鉤,朝著被困在灵纹中的赤血魔蜥凌空一抓。 只见那由法宝灵纹凝聚而成的“困”字符文,瞬间如山岳般沉重,; 压得那大妖四爪难以动弹,只能发出阵阵愤怒嘶吼。 赤血魔蜥岂会甘心束手就擒? 只见它脖颈处肉瘤般的毒囊突然胀大如鼓,紧接著一张口,便喷出一道碗口粗的赤炎。 这赤炎可不寻常,並非寻常妖火,乃是它修炼数百年凝结而成的“赤血焰”。 饶是玉璣真人早有防备,迅速催动下品法宝“玉玲瓏”抵挡; 仍觉麵皮被那炽热的热气灼得生疼,屏障光芒暗淡不少。 “这畜生实力当真强悍,一般的同境界金丹修士,怕是难以与之抗衡。”玉璣真人望著那赤血魔蜥,眼中更加兴奋。 他左手迅速掐出“剑光分化”的法印,右手凌空一握; 十二道青色灵光瞬间化作十二道凌厉剑光,绕著“玉璣剑”飞速旋转起来。 那“赤血焰”虽凶猛,却在这十二道剑光的绞杀下,渐渐消弭於无形。 “斩!” 玉璣真人一声暴喝,双手快速结出“璇璣剑印”。 剎那间,十二道剑光突然合而为一,与“玉璣剑”上的璇璣灵纹產生强烈共鸣。 此时,天际雷云竟似被这股力量所引,突然裂开一道缝隙; 一道水桶粗的雷光精准无误地劈在剑身之上。 整柄宝剑瞬间化作雷霆之矛,裹挟著恐怖至极的气势,朝著赤血魔蜥头顶的“困”字符文狠狠坠去! 赤血魔蜥此刻已是避无可避,眼见那雷光宝剑当头劈下,它只能拼尽全力甩动尾巴。 尾巴带起一股雄浑妖力,瞬间匯聚成一道厚重的沙墙,试图抵挡这致命一击。 然而,那宝剑何等犀利? 沙墙刚一升起,仅仅抵挡了几个呼吸,便被剑光轻易劈作两半。 剑光余势未衰,直接切断赤血魔蜥的尾巴,隨后从它头顶的角根处斜劈而下。 只听“咔嚓”一声,赤血魔蜥的一只前爪,连同小半边鳞甲,被齐齐斩落。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它的身上更是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口,鲜血如泉涌般喷洒而出。 霎时间,血雨纷飞,赤血魔蜥发出震天动地的哀鸣,整个身躯都在痛苦中剧烈颤抖。 趁那赤血魔蜥身受重创,玉璣真人哪会放过这绝佳时机。 他单手迅速结印,再次施展出“玉心斩魄刀”的法术。 但见虚空中浮现出九柄晶莹剔透的刀影,每一柄刀身之上,都缠绕著道道雷霆电光。 隨著玉璣真人一声清啸,那九柄刀影如狂风骤雨般,朝著魔蜥的各处要害攒射而去。 这连珠炮似的攻势,饶是赤血魔蜥生命力顽强,也被斩得气息大减,伤口纵横交错。 那赤血魔蜥挣扎著,勉力抬起头颅,张开血盆大口,想要催动妖力喷出最后一口毒焰,做那垂死挣扎。 可惜,玉璣真人早有防备; 手中“玉璣剑”再次化作一道璀璨长虹,速度快得惊人。 剑光过处,一颗斗大的妖首已然滚落在地,双目圆睁,竟似死不瞑目。 玉璣真人法术並未停歇,几道“玉心斩魄刀”的余威直接转向辛百忍那边。 那几道刀影所过之处,残余妖兽纷纷倒地; 不一会儿,便帮辛百忍彻底肃清了残敌。 说来也怪,这群妖兽似乎脑子不太灵光; 族群的王已然陨落,它们不但不逃走,反而反抗得更加激烈; 只可惜终究是徒劳。 真可谓是【群妖至死未肯退,尸山处处尽成灰】。 玉璣真人收起法宝,身形一闪,来到赤血魔蜥的尸体旁。 他神色平静,手法乾脆老练; 先是一指点在魔蜥腹部,一道真元射出,精准地將那颗『珍贵妖丹』分割而出,收入囊中。 接著,他又催动【玉璣剑】,围绕著魔蜥的尸体,快速切割起那些值钱的灵材。 魔蜥的鳞片、利爪、毒囊等,皆被他一一割下,分类收好。 至於其余的血肉,他拿出十几张封灵符,灵符光芒一闪,便將那些血肉封印起来,以备不时之用。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 “百忍,储物戒指能装多少装多少,捡值灵石的,速度要快。”玉璣真人一边收拾,一边对身旁的辛百忍说道。 “多谢长老援手。”辛百忍连忙拱手道谢。 “本就是你的发现,这些一二阶材料,也能值个一二十万灵石,够你买上一些丹药,增长增长修为。”玉璣真人笑著说道。 二人一边施展遁术,迅速离开那片血腥瀰漫之地。 辛百忍面色阴沉,犹豫了片刻,还是忍不住在路上开口: “长老,那庆辰如今在宗门愈发跋扈,仗著自身势力庞大,强逼我替他做些不合宗规的『勾当』。 宗门原本的三阶下品丹药、血肉储存,全被他像强盗一般哄抢一空,根本不用贡献点来换,简直毫无规矩可言。 而且他的魔莲教如此强大,我怀疑当年『玄猿岛覆灭』是他所为,派去边界镇守的天枢殿散人『莫怀安』可能也是他所杀!” 玉璣真人听闻,冷哼一声:“哼,谁让他现在如日中天,天赋横绝啊,谁敢惹他? 宗主都不发话,其他人都是老老实实的避开他。唉,他那一次大典打出了威名气势啊,成了气候。” 辛百忍长嘆一声,满脸忧虑:“这次替他做事也就罢了,权当是暂避锋芒。 可我心里实在不安,后面恐怕还得被他逼著做这做那。 您也知道,我与那庆辰向来不合,照他这性子,我迟早得被他坑死。” 玉璣真人微微皱眉,沉思片刻后说:“这庆辰性格確实令人討厌,之前就连老夫也得暂避其锋芒。 不过如今情况不同了,有了这头妖兽的资源,拿去变卖,足以换得百万灵石。 有了这些灵石,凭藉宗门威势,能去【极乐合欢楼】的黑市或者【蓬莱灵岛】的拍卖会; 买到一些助於老夫突破瓶颈的三阶上品丹药——【禹余玄真丹】” 第624章 八蛇教 言及此处,玉璣真人眼中光芒骤亮,满是兴奋之色,说著: “老夫心中有数!有了这个,数年之后,定能突破这层困扰我多年的瓶颈。届时定会为你出头,替你撑腰。 他庆辰即便再囂张,金丹初期难不成还能越阶逆伐金丹后期? 你且把心放宽,莫要再为此事愁眉不展,到那时他多少要给老夫点面子。” 略作停顿,玉璣真人又正色道:“此次你替他做事,切不可跑到外面那些危险的群岛去。 在宗门地界,老夫还能照看你,保你平安无事。外面跑腿的活,你全部推给那个灵鹤真人就行。” 辛百忍听闻,心中百感交集。 自己的大靠山凭藉此次机缘,竟要突破至金丹后期; 这本是天大的喜事,可一想到这本是自己的机缘,又不知是该喜还是该忧。 一路上,二人皆默然不语,各有心思,只余下呼啸风声在耳畔迴荡。 ...... 八蛇殿內,阴风阵阵,八盏【血蛇灯笼】在风中摇曳; 將殿中那尊“八首青铜蛇”雕像映照得愈发阴森可怖,仿佛隨时都会活过来一般。 【八蛇真人】端坐在由蛇首交缠而成的王座之上; 其枯瘦如柴的手指,一下又一下地敲著那根蛇头拐杖,发出“篤篤篤”的声响,在这寂静的大殿中显得格外刺耳。 此刻他心情不佳,金丹中期巔峰的强大气息毫无收敛,肆意瀰漫开来。 下方眾人中,只有三个金丹真人神色还算镇定; 其余人皆是脸色发白,大气都不敢出。 殿內气氛凝重,八蛇真人那沙哑至极的嗓音悠悠响起,好似砂纸与铁片剧烈摩擦,令人听之便觉心头髮毛: “照神宗传来的讯息玉简,今日诸位想是都已瞧过其中內容了吧?” 殿中眾人闻言,大多齐齐垂首,不敢发一言。 左首副教主【青尾真人】,初入金丹中期的修为,他刚准备开口说话。 右首『金丹初期巔峰』的大长老【赤鳞真人】却已猛地一拍案几,霍然站起,怒声喝道: “那庆辰小儿,竟胆敢將玄坛诛杀,害得我教一笔大买卖就此化为泡影! 如今【照神宗】还要我们向凝璇宗低头?我八蛇教立教数千年,何时向凝璇宗递过贺表! 难不成他庆辰小儿还想打上我八蛇教不成?两地之间隔著【雷霆之海】,根本毫无相连之处! 攻打我教,他半点好处都捞不著,反倒会折损大量实力,这般蠢事,唯有傻子才会去做! 依我之见,咱们无需这般怯懦,我八蛇教岂能如此窝囊!” 青尾真人听罢,不紧不慢地开口道:“赤鳞长老此言差矣。 那庆辰能將蜀山剑宗的夜无殤战败,足见其天赋强悍,实力非凡。 此时咱们退让一步,或许便能换来海阔天空之局,没有必要和这种天才结仇。” 下方一眾长老、堂主,听闻此言,纷纷点头,连连附和。 话说这八蛇教与无常宗,渊源著实不浅。 无常宗要炼製【五龙车鑾】宝符,需得各类妖蟒、蛟龙魂为引; 而八蛇教在驱使妖蟒这一道上,颇有几分独到手段。 多年来,这两家一直暗中往来,做著交易。 上回,玄坛自【寒山群岛】的玄叱岛启程; 一路悄无声息地穿过小寒寺的势力范围,与八蛇教定下了诸多交易事宜。 当时玄坛长老应允,將【阴阳天戈符】的炼製之法留下; 以此换取八蛇教豢养的几头二阶巔峰妖蟒,以及一头被秘术催熟的三阶妖蟒。 虽说这种三阶妖蟒战斗力与境界相比,相差很远; 但只要有三阶蛟龙的神魂,五龙车鑾符便能发挥出巨大威力。 可天不遂人愿,庆辰横空出世; 將玄坛一举击杀,所有交易皆成了泡影。 八蛇教眼巴巴盼著的好处,瞬间化为乌有,心中对庆辰自是恼恨至极。 故而,在庆辰举办金丹大典之时,八蛇教並未遣人送上贺礼。 其实啊,当日未送贺礼的金丹势力,可不止八蛇教这一家。 只是那金丹大典之后,庆辰於一场大战中大显神威,威势如日中天,令诸多金丹势力心生敬畏。 这些势力生怕得罪了庆辰,纷纷补上贺礼,以表敬意。 像那寒山群岛的小寒寺; 青阳群岛的元阳宗与上官家族; 还有【天蜀群岛】的两个金丹家族,皆在事后补了贺礼。 不过,这【天照群岛】情况却有些特殊。 它本就是个相对封闭的群岛,与外界交流甚少。 而且,它与凝璇宗之间,隔著一片广袤无垠、风暴雷霆肆虐的海域,消息几乎完全断绝。 若想互通消息,唯有经由【寒山群岛】这一条路。 可寒山群岛与天照群岛向来不对付,正常情况下,消息传递自然极为缓慢。 就这样,时光匆匆,过了好几个月,八蛇教竟还蒙在鼓里,对庆辰的赫赫威势一无所知。 直到今天,【天照群岛】上实力最为雄厚的照神宗,將这一消息告知了八蛇教。 这【照神宗】先前之所以送贺礼,是因为【璇璣真君】的原因,倒不是因为庆辰。 而天照群岛上还有一个金丹势力,名为【辉夜宫】; 此派以女修为主,平日里向来以【照神宗】马首是瞻。 照神宗既然送了贺礼,辉夜宫自然也跟风送上。 如此一来,诸多势力都已补上贺礼; 唯有那与庆辰不太对付的【八蛇教】,始终未送。 殿內气氛正僵持间,初入金丹初期的二长老【毒蟒真人】忽地开口,声音低沉却清晰: “青尾副教主所言极是。今天,我特意发了传音符,寻了辉夜宫的二长老【镜真人】问询。 她那儿消息灵通,知晓不少秘闻。这庆辰,实乃睚眥必报、心狠手辣之辈,外界皆唤他作『血河老魔』。 想他筑基初、中期之时,便胆大包天,孤身深入敌对宗门腹地,肆意杀人放火; 而且他曾经还做局算计【亲家】,以至於其满门被屠戮,实在是丧心病狂,十分的损人不利己。 依我之见,咱们实在没必要与他这种人结下仇怨,这完全就是个『喜怒无常』的魔头。 虽说咱们这群岛与【沧浪群岛】相隔甚远,八竿子打不著,但人心难测,多留个心眼,谨慎些总是没错的。” 第625章 太玄元磁山 见副教主与二长老毒蟒真人皆持反对之態,大长老赤鳞真人虽性如烈火,此刻却也不便当面反驳。 他鼻腔里重重哼了两声,便缄口不言,权当默认。 原来,二长老毒蟒真人所提及的辉夜宫镜真人,乃是个八面玲瓏、手腕通天的女修。 其门下专精合欢秘术,在天照群岛广布眼线,消息灵通至极; 甚至寒山群岛的诸多家族之中,都有她安插的耳目。 既连这等消息灵通之人都如此说,,说明这个庆辰確实是个心狠手辣、无恶不作之徒。 就不是个好东西。 “好,既然各位商量出了这个结果,那就按大家的意思办吧。” 稳坐教主之位的【八蛇真人】,见心腹【毒蟒真人】將事態引向自己期望的方向,当即拍板定案,定下了基调: “这个挑选贺礼、补交贺表的事情,就劳烦二长老亲自操办了,想必不会让我们失望。” “谨遵教主法旨。”毒蟒真人躬身领命,隨即又小心翼翼地问道: “只是不知,这贺礼究竟该以何等规格相赠?还望教主明示。” 八蛇真人略一沉吟,反问道:“你之前向镜真人打听时,可曾问及她们所赠何物?” 【毒蟒真人】恭敬回话:“回教主,她们所赠乃是一小截三阶下品的『照日藤』枝段。 此物虽为辅材,但在炼製木属性法宝时却大有裨益,市价约莫五六万灵石,算是正常。” 八蛇真人闻言,微微頷首道:“既是补送贺礼,我们自不能显得小气。这样吧,就送两头筑基巔峰的『紫古蟒』去吧。 加起来,价值亦在十万灵石左右,既彰显了我教派的特色,又能略展我教中实力,免得旁人小覷了我们。” ...... 与此同时,数百万里外,【太玄元磁山】外围某处; 忽有磁雾剧烈翻涌,好似一锅滚水。 【林长生】心中警兆大起,足尖轻点,施展法术向后急退。 但见方才立足之处,五色磁针暴雨般倾泻而下,“錚錚”声响中,尽数没入地面,溅起朵朵磁砂。 饶是林长生身法迅捷,却也不敢有丝毫大意。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 他脚下踏著满地磁砂,施展《元磁灭绝大法》入门的“磁元步”; 但见每踏一步,脚下磁粒便如活物般聚作三寸高的磁柱,將他稳稳托起半尺。 这步法在元磁之力充盈的太玄元磁山施展,竟能引动磁力自动护主,当真玄妙非常。 然而此刻林长生却无暇欣喜,只觉肩头、腰间隱隱作痛。 低头一看,却见两三根磁针深深扎入甲冑,针尖已入三分。 他心中暗叫侥倖,若非早以《玄阴炼魃秘法》修成“金甲尸之身”,肉身坚如灵器精钢; 只怕这几根小小的磁针,便能叫他皮开肉绽,更要耗损大量法力才能將其逼出。 正思忖间,耳畔忽然响起无极魔宫外事堂第一副堂主铁修的告诫: “这太玄元磁山,一沙一尘皆含元磁之力,只是大小不同罢了。凡在此处,生灵皆在元磁笼罩之下。 除了《元磁灭绝大法》这般强悍的元磁秘术,其余功法手段,在此地都如泥牛入海,十成威能倒要折损九成,大大削减了神异之处。” 林长生心中默念此言,不敢有丝毫懈怠; 一面运转玄阴炼魃秘法抵御磁针之伤,一面凝神戒备,只道: “这【太玄元磁山】果然凶险非常,稍一不慎,便要著了道儿。不过此地,真真是宝地,我的金丹机缘也许在此。” 此刻元磁山外,浓雾如墨,忽而传来齿轮咬合般“咔咔”异响; 在寂静山坳中迴荡不休,惊得林长生后背寒毛倒竖。 “吼!” 未及细想,一声震耳欲聋的兽吼破空而至,恍若晴天霹雳,震得他耳膜生疼。 但见浓雾如裂帛般被撕开一道大口子,一头浑身流转【幽蓝磁光】的【巨犀】踏著迷雾走来。 这妖兽足有两丈之高,浑身皮肤泛著金属冷光,仿佛是由精铁浇筑而成。 头顶三只螺旋状生长的尖角,每只尖端都凝聚著碗口大的磁光球,令人不敢直视; 腹下八足每迈出一步,就在身后拖出一串磁光。 最叫人胆寒的,当属它那背甲——数十块菱形磁石相互拼接; 宛如无数面破碎镜子,折射出诡异光芒,只消看上一眼,便觉头晕目眩。 【这是假丹级別的“元磁三角犀”!】 林长生早有防备,当下运转体內【玄阴法力】与精炼尸气,经脉中轰然作响。 只见他周身皮肤泛起金铜光泽,本插在金甲上的两三根磁针,竟被一股无形之力硬生生逼出; “叮”地一声坠落在地。 他心中暗自庆幸:“亏得我是【幽冥灵体】之身,对这等阴煞法术颇有加成。 可若照【铁修】所言,在此处,非元磁法术,地阶功法至多只剩两成威能,天阶功法在四、五成以上。 我这【巔峰金甲尸身】所施展的尸傀道之力,修炼火候只算还行,若只是地阶功法,断无可能在此处还存有六层的威力。 如此想来,主上赐予的【玄阴炼魃秘法】,必定是天阶中的上乘功法! 所以我用它修炼出来的尸煞法力,本质颇为不俗!方能让我在这【元磁山】中仍有如此威力!” 恰在此时,那【元磁三角犀】背甲之上磁光骤然流转; 竟如磁力旋涡般,將方圆十数丈內的『元磁之力』吸附不少; 凝成一团幽蓝欲滴的力场。 三根螺旋尖角上的【磁光球】愈发明亮,恍若三轮毒日悬空,刺得人双目生疼,难以直视。 【磁光绞杀!】 但见其背甲菱形磁石齐齐迸射出数道湛蓝光芒,恰似大量锋利钢针划破虚空。 霎时间,整片山坳內飞沙走石,天昏地暗; 更有【数百磁针】受蓝光牵引,化作狰狞可怖的【死亡龙捲】; 裹著刺耳尖啸,朝著林长生席捲而来。 第626章 元磁造化 但见【林长生】足下轻点,踏出玄妙难测的轨跡; 那【立秋落叶腿法】施展开来,竟在磁砂之上踏出一道道虚幻影子,恰似秋风扫落叶。 当真是翩若惊鸿,婉若游龙; 他竟在那旋转如轮的【死亡龙捲】磁暴中心,硬生生踏出一条生路。 他心中陡然一动,忽忆起【庆辰】昔日所言【二十四节气惊神功】需与天地气机相和之理; 当下舌尖轻抵上顎,暗合大暑时节火德之数,右拳驀然鼓胀,拳面之上竟腾起三寸煞焰; 混著【巔峰金甲尸】独有的尸煞罡气,直如闷雨晴天,阴热绵绵。 【大暑焚天!】 林长生暴喝声中,一拳当胸捣出。 这拳本是至刚的火系近战战法,却因“元磁山”的元磁压制; 初时『煞焰』不过尺许高低,瞧著颇有些中气不足。 但林长生脚下【磁元步】不停,每一步踏出,都引动四周的“磁砂”如潮水般涌来,裹住那拳风。 减少了些许【元磁山】对林长生的压制。 磁砂与火焰相互激盪,顿时爆发出刺目的火光,化作一条丈许高的火蟒虚影,张牙舞爪,朝著那“死亡龙捲”噬去。 拳锋所过之处,空气仿佛被点燃了一般。 拳劲与磁暴正面相撞,剎那间,红光冲天而起,宛如一颗巨大火球在半空中炸开。 那“元磁三角犀”本是假丹级別的凶兽,平日里在这“元磁山”外围横行霸道,何曾受过如此重击。 此刻,竟被这一拳震得后退半步,背甲上的磁光也暗淡了几分。 “哈哈!”林长生仰天大笑,笑声中满是畅快。 他没少被这“元磁三角犀”蹂躪,每次交手都落得狼狈不堪。 今日,终於凭藉著这“大暑焚天拳”与【磁元步】的配合; 给了这凶兽一个下马威,心中怎能不快意? 林长生足尖点地,跃至一块磁光闪烁的岩石上,望著下方怒吼的元磁三角犀,心中暗忖: “还是主上目光如炬,所言极是。我拥有这般强悍的『尸傀肉身』,堪称铜皮铁骨! 若是没有一套『硬桥硬马』的近战战法,岂不是暴殄天物,白白浪费了这些战力!” 这《二十四节气惊神功》乃是拜月神教拳脚、兵器法术的总纲,亦是近战战法的集大成者。 其中每一门功法,虽单独看来算不得绝顶强横,却各有其独到之处。 若能將它们融会贯通,便能衍生出『三大惊神秘技』,威力无穷。 在这元磁山的近五年时光里,林长生不仅体內开始衍生出『晶化法力』; 对这【二十四节气惊神功】中的一些战法,亦是颇有心得,渐有所悟。 只可惜,这元磁山环境特殊,诸般法术难以施展威力; 他那些平日里威风凛凛的『千魂幡』、『阴雷翅』等极品灵器; 在此处竟如同废铁一般,根本使不出来,令他战力大打折扣。 面对那“元磁三角犀”,林长生这些年,著实吃了不少苦头。 这畜生身形如山,浑身坚如铁石,每一次衝撞都似有千钧之力。 更兼它天生能操控磁法,磁针如雨,密不透风,让人防不胜防。 林长生没学会《元磁灭绝大法》內的法术时,与这“元磁三角犀”交手,最严重的一次; 那密密麻麻的磁针如蝗虫过境般袭来,他虽拼尽全力抵挡,却仍被不少磁针击中; 直接打破了他的【尸傀肉身】。 磁针入体后,如万蚁啃噬,剧痛难忍,法力难以运转。 他的肩头、后背瞬间被鲜血染红,伤口处血肉模糊,深可见骨。 还好生死之间,林长生领悟了【磁元步】,再配合【立秋落叶腿法】,才捡回一条命。 “只要能学得此地磁法精髓,便能调动这元磁山中的磅礴磁力,加持自身,如此方有勉强与这畜生正面抗衡之力。” 这些磁法玄妙莫测,他这些日子浸淫於《元磁灭绝大法》,也只是学得一些入门的法术。 当然,这入门法术在此地,妙用不少; 可是在外界与人斗法之时,所能发挥的作用著实有限; 不过是聊胜於无罢了。 但,令人费解的是,【林长生】寧肯被那“元磁三角犀”打得皮开肉绽、鲜血淋漓、面临生死危机; 也执意要在此处修炼,这是为何? 原来! 在这【太初元磁山】中修行磁法,与妖兽对战、打磨法力的过程中; 【林长生】竟意外发现,此地环境竟有助他【法力结晶】! 这等机缘,简直是天大的造化,可遇而不可求! 要知道,一般而言,唯有修士在突破金丹境界失败之时; 因所修功法极为强大,且身上灵药宝物眾多,才有一些可能保住修为,不至於境界倒退。 而在这些侥倖保住修为的人当中,更是只有一些幸运且强大的修士,才能將体內法力【晶化】,从而结成“假丹”。 一般情况下,突破金丹失败的筑基巔峰修士,十个里面有六个重伤、两个死,一个勉强保住修为,一个化为『假丹』。 当然,也有一点点例外,例如庆辰,未突破金丹也能晶化法力; 这种天才或者有充足资源的修士,二三十个筑基巔峰里面,也难有一个。 因此,偌大的凝璇宗; 门下筑基修士虽有三百之眾,然能凝炼『晶化法力』、躋身『假丹境』者,却不过寥寥数人; 竟与宗门內金丹真人之数相差无几。 天枢殿副殿主【徐九龄】手握重权,二阶上品乃至极品灵材宝物常有取用; 却也只还只是【筑基巔峰】,未能跨出『法力晶化』这关键一步。 由此足见,假丹之境十分不简单,非有大机缘、大毅力者不可得。 【林长生】对此心知肚明,是以在【太初元磁山】每一日的磨礪,都如珍宝般珍视。 “玄叱岛”之战后,他可是还有主上赐予的一颗【金玉液还丹】! 若是在这元磁山中潜心修炼个十几年,体內“晶化法力”会越来越多。 一旦“晶化法力”积累到一定程度,那晋升金丹的机率自然也就越大。 第627章 斩杀与异变 那 “晶化法力” 於金丹大道最险的 “凝丹关” 大有助益; 若能凝成,也有助於成丹的品质。 林长生自忖身具玄奇级【玄冥灵体】,再加上元磁山这等得天独厚的机缘,说不定真能在此地一飞冲天,名震沧浪群岛。 正思忖间,那“元磁三角犀”却不给他喘息之机。 这元磁山中的妖兽,生性残暴,见活人便杀,毫无神志可言,只天生一副强悍至极的战斗本领。 但见妖兽背甲磁光大盛,幽蓝光晕化作实质旋涡,竟將方圆二十丈內的磁砂尽皆捲起。 林长生只觉浑身如坠泥潭,无数无形磁线缠肩绕臂,直欲將他困死在 “磁暴中心”。 林长生只觉浑身如坠泥潭,仿佛有无数透明丝线缠绕四肢,行动变得极为艰难。 这畜生竟是要將他困在“磁暴中心”,用这强大的磁力活活將他绞杀! “来得好!” 林长生舌绽春雷,声震四野。 他双臂陡然交叉成十字,体內法力涌动。 但见两道“玄青磁光”自他掌心喷涌而出,一阴一阳相互缠绕,转瞬之间便凝成了一个水缸大小的【阴阳磁轮】。 这【阴阳磁轮】乃是林长生近五年战斗生涯中所学会的元磁法术,品级为地阶下品,比那玄级上品的“磁元步”要强上不少。 这也是“无极魔宫”赐予他的元磁法术,只是暂时只有这两门而已。 【磁轮边缘】泛著锯齿状的幽蓝电弧,噼里啪啦作响。 甫一成形,便发出龙吟般的嗡鸣之声,將周遭的磁暴撕开道道裂痕。 这正是《元磁灭绝大法》中的【阴阳磁轮】! 这磁轮悬於林长生头顶三尺之处,阳面如火舌吞吐,炽热无比; 阴面似寒潭凝冰,寒冷刺骨。 竟將“元磁山”外围特有的紊乱磁力,勉强梳理成了顺逆双流,使得周围的环境稍稍稳定了一些。 【林长生】忽觉丹田內的“晶化法力”一阵躁动; 仿佛受到了某种召唤,竟与元磁山的地脉產生了微妙的共鸣。 原本压制著他肉身和法术的万钧磁压,又隱隱减弱了几分。 他脚下再踏【磁元步】,身形更加自如,如鬼魅般在这“磁暴”之中穿梭自如,说不出的轻快畅意。 “立秋残叶!” 林长生低喝一声,身形陡然化作重重虚影,双腿如秋风扫叶般连环踢出。 但见每道腿影都暗合天罡方位,更有【阴阳磁轮】的元磁威能加持,竟在身前织成一道虚影屏障。 三角犀背甲射来的磁针撞上虚影,如泥牛入海般消弭於无形; 只听得 “叮叮噹噹” 之声不绝於耳,满地儘是断针残磁。 “好畜生,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林长生暴喝一声,【立秋落叶腿法】陡然变招,足底磁光凝聚成刃; 竟如切瓜斩菜般,在“死亡龙捲”的磁暴边缘生生切出数道缺口。 “吼!” 那“元磁三角犀”见状,背甲磁石轰然震动,发出沉闷的轰鸣声。 三只螺旋角上的 “磁光球” 同时爆射,三道水缸粗的磁光束呈“品字形”交织,化作一张幽蓝大网兜头罩来。 林长生却是不闪不避,他如今这“巔峰金甲尸”之躯; 经过【阴阳磁轮】的加持,威力比刚才又增强了大半成。 他竟要以肉身硬抗这磁光束; 只见林长生双拳如暴雨般轰出,十几记“大暑焚天拳法”裹挟著“磁轮威能”接连施展。 拳劲所过之处,“磁光束”竟如薄冰遇火,寸寸崩解破碎。 “秋分阴阳指?断岳!” 喝声未落,他左手中指骤然暴涨三寸,指尖晶芒凝练如锥,狠狠戳向三角犀左眼。 这一指蕴含阴阳二气,直如利剑出鞘,“噗” 地刺入妖兽眼眶。 三角犀吃痛狂吼,背甲磁石震颤如筛糠; 却见林长生身形如电,早已欺近其首,【磁轮阳面】裹挟著赤焰之力,狠狠拍在它鼻樑骨上。 剎那间,“阴阳磁力”对撞爆发,一股强大的衝击波向四周扩散开来,竟將方圆十数丈的磁砂尽数汽化; 一时间,这片区域烟雾瀰漫,沙石飞扬。 但瞬息之间,元磁山的神奇力量便发挥作用,磁砂又立马恢復如初。 那“元磁三角犀”剧烈摇晃著头颅,八只长足在地面犁出深深的沟壑,背甲磁石如暴雨般纷纷脱落。 然而【林长生】如附骨之疽,双手死死攀住犀角,双腿绞住其脖颈; 任妖兽如何甩动,却似生了根般再也无法摆脱。 他忽觉气海內晶化法力如沸汤翻涌,当下牙关紧咬,將不少“晶化法力”尽数注入【阴阳磁轮】,暴喝一声: “给我破!” 但见磁轮应声炸裂,阴阳二气化作两条光龙,张牙舞爪缠住妖兽双角; 竟如人间神祇掰动天柱般,猛力一拧! “咔嚓 ——” 骨骼碎裂之声震得人耳膜生疼,两根“螺旋尖角”轰然断裂; 顶端“磁光球”坠地炸开,竟在坚硬的磁砂地面轰出丈许深的坑洞。 那“元磁三角犀”剧痛之下,双眼泛起血色凶光,背甲磁光暴涨三尺; 竟如同一轮垂死挣扎的烈日,摆明了要玉石俱焚! “最后一击!” 林长生腾空跃起,右拳凝聚全身煞焰与磁威,拳面赤焰吞吐间竟化作丈许高的火蟒虚影; 左指则吞吐阴阳晶芒,指尖寒芒与热浪交织。 这一拳一指再混合“落叶横扫”之意,將【二十四节气惊神功】三种战法融於一炉,直如开天闢地般轰向妖兽天灵! “轰!” 磁暴与火焰相撞的声浪掀飞大量磁砂; 待烟尘散去,但见“元磁三角犀”庞大的身躯如破败城墙般处处碎裂; 背甲磁石如暴雨散落,唯有一双巨目仍死死瞪著天空。 林长生拄著膝盖剧烈喘息,“金甲尸身”布满蛛网状裂纹,却仍掩不住眼中的畅快笑意。 可就在此时,异变陡生。 那“元磁三角犀”庞大的身躯在轰鸣声中轰然崩塌,却並未如寻常妖兽般化作血肉模糊的一团; 而是骤然分解为万千“幽蓝磁砂”,如群蚁附膻般,迅速缠向林长生的四肢。 “这是……” 第628章 常瑶 林长生心中一惊,周身那层“金甲”在磁光中泛起层层涟漪,竟如春阳融雪般迅速消融。 他骇然之下,正要运转【玄阴法力】抵抗; 丹田处却猛地传来一阵炙热之感——那团鸽卵大的“晶化法力”正在疯狂旋转! “阴阳磁轮,给我转!”林长生福至心灵,本能地掐动法诀。 剎那间,头顶【阴阳磁轮】再度浮现,万千“幽蓝磁砂”隨之聚成“漏斗状”漩涡; 顺著顶门“百会穴”灌入体內。 剎那间,他只觉血肉、经脉中传来万蚁啃噬般的剧痛; 却又有一股清凉之意从气海扩散至四肢百骸,直如冰火交融,说不出的诡譎奇妙。 “轰!” 磁光洪流冲刷之下; 【林长生】只觉浑身经脉仿佛被无数利刃切割,传来阵阵裂帛之声; 可转眼间,那受损的经脉又迅速复合,好似有力量在暗中修復。 剎那间,潜藏在他血肉经脉中的精气、法力、尸煞被尽数唤醒。 那些“磁砂”在他经脉中横衝直撞,肆意奔腾; 顺著【玄阴炼魃秘法】的运功路线,如千军万马般浩浩荡荡地冲向气海。 寻常修士穷十年之功难以凝聚的“晶化法力”; 此刻竟如春雨后的竹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丹田內凝结。 “痛快!再来!” 他仰天长啸,双臂舒展如鹏鸟展翅; 【阴阳磁轮】运转更疾,竟將方圆三十丈內的磁光尽数拘来,在身周形成滔滔磁雾漩涡。 但见“幽蓝磁雾”瀰漫四周,如梦如幻,却又暗藏杀机。 林长生身上的金甲早已褪尽,裸露的肌肤上浮现出【玄奥磁纹】; 那磁纹闪烁著幽蓝光芒,竟与元磁山地脉產生奇妙共鸣,仿佛他与这元磁山,短暂的融为一体。 他想起【铁修曾】说过“元磁山”灵气波动诡异,可此刻他已顾不上许多。 他毅然盘坐於地,如老僧入定,任由磁砂与天地灵气如潮水般冲刷肉身。 每一次冲刷都带起一阵刺骨剧痛,却又伴隨磅礴力量。 “噼啪——” 骨骼发出阵阵爆响,似是在经歷一场脱胎换骨的蜕变。 “咔...咔咔...”气海深处也传来冰层碎裂的脆响。 那团鸽卵大的“晶化法力”骤然膨胀,如贪婪巨兽般吞噬体內法力、元磁之力与天地灵气,不断壮大自己。 林长生只觉浑身关节处溢出淡淡蓝光; 近五年时间在气海勉强凝聚的“小半成”晶化法力,此刻如雪球滚坡般疯长; 速度之快,让他自己都感到震惊。 不过区区数个时辰,待得那漫天“磁砂”渐渐散尽; 林长生只觉体內气海翻涌,那“晶化法力”竟已翻了一倍有余,稳稳达到一成有余的境地! “成了,这算是真正踏入“假丹”水准了!”林长生心中大喜,猛地睁眼,剎那间,瞳孔中磁光流转。 他心中豪情顿生,隨手一拳轰出。 这一拳看似平平无奇,只见周围磁砂仿佛受到无形牵引,自动凝成一根三丈长的“晶化磁枪”。 那“晶化磁枪”去势如电,瞬间洞穿十丈外一块磁石; 磁石应声而碎,化作无数粉末。 修士体內若超过一成的法力化为“晶化法力”,便已可以影响、“辐射”体內其余液化法力; 【液化法力】受此影响,即便修士不催动“晶化法力”注入法术; 只用“液化法力”,威能较之以往也会有所增加,这算是正式踏入“假丹序列”。 林长生正沉浸在突破的欣喜之中,忽觉山坳中气氛有异。 方才还浓郁得如同实质般的灵气,此刻竟如退潮之水,迅速变得稀薄起来。 他眉头紧皱,目光如炬,扫视著周遭环境。 但见那磁雾翻涌不定,时而浓郁如墨,时而又稀薄如纱。 “不管这么多了。” 林长生心中暗自思量,“若我在此处再修炼十几年,怕是能有三成晶化法力。 到那时,凝法力成丹的希望便又增加不少。 不过这地方属实怪异,按照【铁修】所说,进入这【太初元磁山】外围的修士,基本上不可能相遇。 各自修行,互不干扰。 而且此处灵气时高时低,平常我修炼时,灵气水准不过三阶左右。 方才杀死了那头【三角犀】,引发“元磁暴动”入体,灵气竟直接接近了四阶; 现在却又恢復到了三阶左右,当真是奇怪得很……” ...... 【太初元磁山】外的某一处洞府,內里陈设颇为雅致。 绣著“並蒂莲”的锦帐內,烛影摇红,檀香裊裊。 【常平安】支著胳膊,躺在青玉枕上,指尖绕著【常瑶】的一缕青丝把玩; 看她鬢髮散乱、桃腮泛红,素白里衣半敞露出颈间嫣红痕印,不由得心头一盪。 “好哥哥,你且说说,怎的修为精进这般快?” 【常瑶】眼波如春水,面色发红,纤纤玉手在他胸膛画著圈儿:“奴家都有些难以招架了。” 常平安闻言大笑,翻身將少女压在身下。 但见他眼底泛著得意,指尖掐住她细腰,惹得怀中人嚶嚀一声; 如猫儿般蜷起身子,眼尾却微微上挑,更添几分娇媚。 “自是因为这处『元磁山』了。” 他低笑一声,忽的凑近她耳畔。 帐外更漏滴答,帐內春色无边。 近五年时间里,常平安的修为从“筑基初期小成”提升到“初入筑基中期”,整个人显得意气风发。 待云雨初歇,常瑶慵懒蜷在他怀中,柔声道:“好哥哥这般神勇,当真是天资纵横。 日后奴家全仗你庇护,可莫要嫌弃人家……” 不知怎的,常平安起初对这【常瑶】; 不过是存著玩物之心,只当她是消遣泄慾的玩意儿。 可如今,却好似著了魔一般,对她越发爱不释手; 情慾越发深沉,竟到了有些难以割捨的地步。 当下【常平安】带著几分卖弄,得意的说:“在这【太初元磁山】附近,我简直如鱼得水,元磁对我影响不大,还有秘宝庇佑。” 【常瑶】眨著水汪汪的大眼睛,好奇地问道: “是您之前给我说起过的,那个实力强大的【林长生大人】也时常进入的【元磁山】吗?” 第629章 衝击金丹中期 【常平安】鼻中冷哼一声,微微点头:“哼哼,正是此处。说起那林长生,不过是个愚笨之徒罢了。 整日在元磁山中摸爬滚打,累得跟狗似的,修为提升却如蜗牛爬行,远不如我进展迅速。” 他斜睨怀中少女,见她满脸崇拜,不由心中暗爽。 【常瑶】轻轻扯了扯他的衣袖,娇声软语:“好哥哥,我也想去那元磁山提升提升修为。” 常平安眉头一皱,连忙说道:“胡闹,那地方对你们而言,实在太过凶险。 【太初元磁山】,无论山脚、山顶,还是山脉外围,处处都是顶尖禁制! 禁阵迭出,修士的神识范围百不存一;灵气紊乱如麻,磁暴频发,妖兽肆虐,稍有不慎,便有性命之虞。 不如等我在里面修炼到金丹境,甚至更强,再为你寻些宝物,便足以让你受用不尽,修为大增。” 【常瑶】歪著头,满脸疑惑问道:“为什么呀?” 她话音刚落,只觉体內一阵异样; 原来是庆辰用【玄阴炼魃秘法】种下的一些蛊一直在隱隱发作,让她不自觉地娇躯轻颤。 常平安心头不知为何,骤然一松,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神秘兮兮地说道: “嘿嘿,告诉你也无妨。我这等【度厄宗】传人,与这『元磁山』本就有著千丝万缕的联繫。 大几千年前,度厄宗祖师机缘巧合之下,发现了『元磁山』的奥秘; 还有那【度厄太阴决】、【大五行灭绝魔功】,以及【元磁灭绝大法】的大部分功法。 祖师凭藉这些机缘,成就了元婴真君之境,威震一方。 当时【度厄宗】如日中天,就差一点,便能进入『上八洞灵岛』的势力排名。” “可惜啊,过了许多年后,元磁山的神异终究还是走漏了消息; 被上八洞灵岛中的【蓬莱灵岛】所忌惮,最终惨遭灭门之祸。 如今不知为何,这元磁山竟落到了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无极魔宫】手中,其中或许藏著一些隱情吧。” “因此我们这一脉所学功法,在这『元磁山』中受到的干扰远比旁人小得多; 而且这山中还有“宝藏之地”等著我去探寻,那可都是天大的机缘,对修为大有益处。” 他越说越得意,全然未觉怀中少女眼底闪过一抹幽光。 元磁山外的洞府,星罗棋布,有些是【度厄宗】所留,有些则不是; 而且元磁山,从外面看,似乎只占地数百里; 实际上远远不止,这是元磁山的神异之一。 林长生也是凭藉那枚度厄宗【玉简】封印的信息,才寻到了此处隱秘之地。 而且他还用阵法將洞府封得严严实实,自以为万无一失,不会有人寻得此地。 铁修传了他们一些“元磁法术”,將眾人送到进入“元磁山”的门户处,就不怎么管了。 只把一些“紧要话”交代了一番,诸如“退出元磁山”后,该往何处修整; 或是在周遭寻个洞府安身等等,便离开了。 ...... 【地关岛】的地关峰顶,有一隱世洞府,被修士们私底下偷偷叫做【血河窟】。 此“窟”似乎终年被猩红血光笼罩; 远远望去,仿若地狱之门,透著无尽诡异。 六载多春秋,这洞府石门紧闭,层层阵法如铜墙铁壁般; 任它寒来暑往,外界风云变幻,这里始终岿然不动。 每隔一段时日,便能瞧见徐九龄、高玉梁等人; 护送著装满丹药、尸骸、血道灵材的储物袋,恭敬立於阵法之外。 他们不敢有丝毫懈怠,唯有在得到庆辰召见的法旨后,才小心翼翼地隔著阵法,將储物袋送入阵中; 却也无法进入洞內。 这一日,夜已深沉。 突然,密室中爆发出一道刺目红光。 红光在石壁上肆意勾勒,一道道复杂咒印渐渐浮现,正是《梵天炼魔功》第七层的纲要心法。 不仅仅如此,似乎还有第八层心法的痕跡! 庆辰盘坐於寒玉床之上,他的面前,摆放著十三只玉瓶,皆是三阶下品“叱灵丹”。 其中,十二瓶已然空空如也,瓶身之上还残留著些许丹药的余香。 这十三只玉瓶中,有三瓶是夜无殤相赠; 而另外十瓶,则是徐九龄等人从宗门、丹鼎长老处求得,亦或是在外岛交易会上换来的,耗费灵石达三十多万。 此刻,庆辰周身血焰翻腾,那血焰竟已凝成实质,將他紧紧包裹。 在寒玉床前,三桿丈许高的魔幡静静佇立; 幡面之上,狰狞魔首竟似活过来一般; 它们隨著庆辰的修炼节奏,吞吐著凝练后的三阶初期气血。 暗红的血气在石室內翻涌如潮,將整个洞府都染成了诡异的紫黑色; 让人仿佛置身於“恐怖魔域”之中。 “梵天炼魔,以血饲魔……” 庆辰双目赤红如血玉,他的十指如鉤,虚抓向前; 这是在衝击瓶颈! 剎那间,魔幡剧烈震颤起来,幡面之上裂开三道血口; 三股更加澎湃的【暗金血气】如蛟龙腾空,朝著庆辰张开的口中扑去。 血气入喉的瞬间,庆辰体表浮现出无数玄奥魔纹。 他喉间发出非人的嘶吼,让人毛骨悚然。 他以“两处梵窍”为熔炉,三阶气血在气海中疯狂旋转,如同一个巨大旋涡; 將大量灵气、药力等尽数炼作真元,磅礴力量在他体內肆意奔腾。 庆辰赤身裸体,金铁一般的皮肤下,宛如无数赤蛇在皮肉下游走,那诡异的景象令人胆寒。 这是吸纳万千气血的异象,一直如此。 六年多以来,他使用的修炼资源,早就超过了百万灵石! 这般奢侈的修炼之法,对於很多金丹修士而言; 简直是天方夜谭,连想都不敢去想。 他们为求三阶修炼资源、炼製法宝,往往要四处奔波、费尽心机,哪能如庆辰这般挥霍无度。 当然,这等奢侈的投入,所换来的收穫亦是极为惊人。 那白魔猞猁的內丹,一份三阶初期水准的煞气; 这二者相辅相成,將庆辰的体修修为,硬生生地推至了金刚境初期巔峰之境! 此时的他,仅凭肉身与破军战戟,可斩玄坛。 那十二瓶炼化后的“叱灵丹”、“白魔猞猁”全身血肉,也將庆辰的法修修为推至了【金丹初期巔峰】; 此刻的他,正在尝试突破金丹中期! 第630章 修为大进(两章合一) 庆辰长嘆一声:“本以为耗费诸多灵石购来的那些二阶妖兽、修士尸骸,已然足够助我开闢出『第三梵窍』。 一旦梵窍得开,修为定能加速躥升,突破金丹中期指日可待。 哪曾想,一试之下,方知差得远,所耗资源根本不够,好在本座及时收手。 既如此,开闢“第三梵窍”不成,那便將这些资源一股脑儿全用在突破修为之上!” 这六年多的时光悠悠而过,庆辰虽消耗的气血数量惊人; 可细细算来,也不过是一头“白魔猞猁”的全身血肉罢了。 毕竟大部分时候,庆辰大多时候都靠著两处“梵窍”,並不大量的燃烧气血,加速吸收著十二瓶【叱灵丹】的丹药之力。 以及间断的用肉身与体內煞丹,熔炼妖兽內丹与三阶煞气。 此刻,庆辰手中还握著徐九龄、高玉梁费尽心思动员诸多修士、大量贺仪资源,才换来的妖兽、修士尸骸。 这些尸骸大概价值六十余万灵石。 那些血肉白骨堆早將“三桿魔幡”灌了个大半,只等著庆辰修炼时派上用场。 庆辰心一横,一咬牙,伸手从“储物戒指”中又取出四瓶丹药。 只见其中三瓶,乃是夜无殤所赠的三阶中品【清虚化阳丹】。 此丹对金丹中期修士而言,实乃增长法力的珍宝。 不过,庆辰的目光却並未在这三瓶丹药上多做停留,而是径直看向最右边那瓶——三阶中品的【太素玄丹】。 这【太素玄丹】,正是他此刻最为渴求之物。 这是用来突破【金丹中期瓶颈】的丹药! 这几年,为了求得这颗丹药,庆辰费了极高的代价。 夜无殤所赠的“剑一长老”的【青冥剑符】,假婴真元催动的地阶极品剑法; 还有“元阳宗”送的一瓶三阶下品灵材『元阳火髓』,火法修士可直接融入体內,提升火法强度; 以及“寒山寺与小寒寺”送的三株三阶下品灵草『寒潭冰兰』,此草可炼製三阶下品『冰心丹』,助修士稳固神魂; 还有十颗上品灵石! 他將这些珍贵之物统统拿去与【丹鼎长老】交换。 这般大动干戈,加上庆辰自身的地位与绝顶资质,才勉强换来这颗丹药! 那五长老【丹鼎长老】乃是金丹中期的炼丹高手; 炼丹技艺出神入化,早已达到三阶中品炼丹大师的水准。 且他又加入了【鉤吾海】的炼丹师组织『鉤吾丹盟』; 凭藉著其深厚人脉与精湛的炼丹之术,方能替庆辰寻得这等珍稀丹药。 若非如此,这【太素玄丹】又岂是轻易能得来的? 其价值还大大超过一件普通的下品法宝。 庆辰缓缓收摄心神,將周身真元与神识凝於右手之上; 拇指与食指轻捻之间,那封著【太素玄丹】的二阶羊脂玉瓶塞子应声而开。 霎时,一股辛辣至极的药香扑鼻而来,直衝天灵。 庆辰不及细嗅这药香中的玄妙,只觉丹田处真元涌动,似是催促著他速速服下此丹。 他当机立断,以真元裹住丹药,轻轻一送,那丹药便顺著喉咙滑入腹中。 这丹药一入腹,恰似把烧红的铁球扔进了冰窖,“轰”地炸开一团火浆。 那热流顺著任脉往上冲,从气海直烧到心口,烫得他胸腔里火辣辣的。 庆辰双掌往寒玉床上一按,只觉气海之中像塞了团野火,正“滋滋”地燎著金丹表面的桎梏。 “时机到了!”他低喝一声,眼角余光扫向石室內三桿魔幡。 只见幡面上的狰狞魔首突然咧嘴怒吼,三张血盆大口中喷出三道暗金血气,裹著腥风直扑他面门。 庆辰不闪不避,神色镇定自若,任由那血气从口鼻钻入体內。 那血气入体,便如脱韁野马,直奔他体內两处“梵窍”而去。 这两处“梵窍”,乃是他多年修炼的关键所在,早已被他修炼得如同熔炉一般,坚不可摧。 此刻得了这血气的滋养,两处“梵窍”竟发出“嗡嗡”的轰鸣之声,好似有人在体內擂鼓助威。 渐渐地,两枚梵窍在体內亮起血芒,宛如两轮圆月高悬於体內。 《梵天炼魔功》第七层的心法,庆辰早已修得炉火纯青。 此刻他运转功法,只觉体內气血如江河倒卷,在数百上千条经脉之中奔腾不息。 其实,人体宛如一座“大宝藏”; 身上的窍穴、经脉犹如诸天万象,繁杂而深邃。 隨著修为日益精进,修行者便能贯通、甚至开闢出诸多隱秘的经脉与窍穴。 届时,体內真元流转,成难以言喻的周天轮转之態,自成一方天地; 自此法力无边,身躯强横如魔神降世。 此刻,庆辰心中默诵著第八层心法的要诀; 试图將体內真元与【太素玄丹】的药力引入更深、更复杂的经脉之中,运转周天。 他心中暗自思忖:“这第八层心法的要诀,关键在於八十一路【天冲脉海】。 需將真元与药力在此处正反运转八十一遍,节奏忽急忽缓,路径忽奇忽正,如此方能成就“血杀天象”。 若能贯通此脉海,必定大有裨益,打通第八层功法脉络,助我突破金丹中期之境!” 念头一起,庆辰便毫不犹豫地引著真元与药力,朝著八十一路【天冲脉海】进发。 但是,当真元与血气刚触及天冲脉的入口时,便好似撞上了一堵铜墙铁壁; 一股剧痛瞬间袭来,疼得他额头冷汗直冒,面色瞬间变得煞白。 好在他事先服下了【太素玄丹】; 这丹药的药力神奇无比,此刻正源源不断地发挥作用; 不仅缓解了他的疼痛,更如同一把炽热利刃,开始缓慢地烧灼那阻碍真元前行的“壁垒”。 庆辰强忍著那钻心蚀骨的疼痛,咬紧牙关,坚定不移地引导著真元与药力; 一次次衝击著那层顽固的阻碍。 不知过了多久,突然,那瓶颈似乎有所鬆动! “好宝贝!真是好丹药!” 庆辰心中大喜,那三桿魔幡突然剧烈震颤起来; 剎那间,积攒了六年的气血如决堤的洪水一般,汹涌澎湃地灌入庆辰体內的两大梵窍。 血气旋涡的转速陡增倍许; 那强大的力量將【太素玄丹】的药力激发得愈发迅猛,顺著经脉入口疯狂地冲刷。 庆辰只觉脖颈处青筋暴起,皮肤下仿佛有万千毒蛇在疯狂窜动,疼痛难忍。 他忽然並指为剑,目光如炬,猛地朝著眉心的【祖窍穴】点去。 只见暗红血珠从指缝间缓缓渗出,却在空中瞬间凝成九道血针; 带著凌厉的气势,顺著百会穴、风池穴、膻中穴等要穴狠狠扎下。 每一针落下,都似有一股力量在体內涌动。 “啊!要更猛烈!”庆辰心中大喊。 他强忍著经脉中如烈火灼烧般的剧痛,余光瞥向身旁的玉瓶。 他心念一动,摄起一瓶【清虚化阳丹】,倒出一颗丹药悬浮在胸前。 隨即,他双手结印,周身煞气与气血狂涌而出; 在丹药周围凝成一片血色云雾,將丹药紧紧包裹。 “给我开!”庆辰暴喝一声,声震石室。 那血雾瞬间凝成一支血箭,带著破空之声,顺著头顶“百会穴”直衝而下。 只听“嗤”的一声轻响,血雾钻入穴位; 顺著督脉急速下行,如同一道闪电般直抵气海。 此刻,【太素玄丹】那雄浑的药力、【清虚化阳丹】氤氳的灵气,与魔幡中汹涌而出的血气; 在庆辰体內轰然交匯,恰似一锅烧得滚沸的开水,上下翻腾、激盪不休。 也亏得他修至【金刚境】初期巔峰; 肉身强横无比,方敢如此大胆地同时服用这两种丹药。 倘若换作一般的金丹初、中期法修,面对这般狂暴的力量; 经脉怕是早已爆裂,肉身也定会破损不堪; 根本无力承受这汹涌药力,只能重伤倒地。 庆辰只觉浑身经脉都在剧烈震颤,仿佛有无数只小虫在啃噬一般。 而体內那两处梵窍,更是疯狂旋转,好似一对飞速转动的磨盘; 將三种力量不断地研磨、融合,发出“嗡嗡”声响。 他强忍著体內的不適,借著这股磅礴的力量,强行运转起《梵天炼魔功》第八层的心法。 剎那间,只听体內“咔嚓”一声轻响,宛如破冰之声; 那八十一路【天冲脉海】入口处坚如磐石的壁垒,竟被硬生生撞开了一条缝隙。 一股更为雄浑、上乘的感觉,从那缝隙中隱隱透出。 “成了!” 庆辰喉间迸出一声长啸,双掌猛然拍在墙上。 那股纠缠著药力、血气与真元的磅礴力量,此刻竟如『热刀切牛油般』,破开最后关隘! 庆辰只觉浑身十数万毛孔齐齐张开,任由精纯能量顺著八十一路【天冲脉海】奔涌直下。 似天河决堤,任由雄浑真元裹挟著淡金血气,在体內完成一个前所未有的浩大周天,隨后进入金丹。 “嗡——” 气海中那枚鸽卵大的金丹突然泛起涟漪,表面血纹如活物般游走。 庆辰內视之下; 分明看见金丹在真元冲刷中缓缓膨胀,竟比突破前大出三分之一。 他体內发出龙吟,洞府外骤起狂风,血河窟上空凝出“血色云涡”——“血杀天象”。 整座地关峰都在震颤,惊得护法的【高玉梁】退到数百丈开外。 庆辰霍然睁眼,瞳孔中红光暴射三丈。 他摊开右手,但见掌心浮现出八枚血色符文; 正是《梵天炼魔功》第八层独有的“八重梵天咒”——用来修炼更强的血道真元。 第八层心法在此刻融会贯通。 “好!好!好!” 感受著体內澎湃的力量,庆辰放声大笑: “若有第三梵窍,此番突破怕是更加顺畅。不过眼下金丹中期已成,也算不虚此功!” 说罢手一挥,三桿魔幡上的狰狞面孔顿时收敛了凶光; 原本鼓胀如牛的幡面迅速瘪下去,那血气如退潮般捲入幡中。 三桿魔幡隨即『呲溜』一声飞入庆辰气海; 迫不及待的想接受更高品质的真元温养。 “又多了五十年……” 庆辰心中感慨,只觉体內深处似有一股股磅礴生命力,汩汩涌出,顺著经脉游走全身。 剎那间,他只觉周身百骸都充满了生机。 至此,他的寿元可达五百五十载,而如今他才不过接近九十岁。 崭新的血道真元从金丹涌出,如长河奔涌般掠过十二重楼; 隨后在三百处大穴与数百条经脉间穿梭往復,接著进入八十一路【天冲脉海】,最后重新回到金丹之中。 真元每流转一次,便带起隱隱风雷之声。 感受著这股强大力量,庆辰缓缓闭上眼; 心中思绪不由飘回到六、七年前与那【夜无殤】的一场大战。 彼时,他不过【金丹初期小成】之境; 虽领悟“天阶魔相”【无眾生相】,可催动之时,却如负万钧之重; 每使出一招法术,皆需耗费极大心神、真元,颇感吃力。 而如今,他已然踏入【金丹中期】; 那【无眾生相】在他手中,威能被进一步激发,消耗也是顶得住; 用其施展第三印法【眾生寂灭印】时,更是恐怖至极。 那威力,怕是金丹后期小成修士全力催动中品法宝,也不过如此了。 和三桿魔幡施展出的中品法宝【锁仙葫芦】,其第一重变化【阴阳磨盘】相比,也是相差无几。 不过,【金丹后期】修士毕竟修为更高,可以多次、迅速、反覆地调用中品法宝; 且消耗的法力与神识,比庆辰用魔相与魔印要小得多。 但即便如此,庆辰相信凭藉自己现在的实力,足以与那些【金丹后期】修士一较高下。 什么玉璣老儿、天火长老、寒山寺的【龙印金刚】、蛇灵道的【人公將军蝮蛇】、三尸魔宗的【血尸真人】; 这些曾经还算有些战力的人物,如今已通通不放在他的眼中。 如今在庆辰的心里,只有万魂大长老、寒山寺的静心首座、三尸魔宗副宗主阴尸老魔等高手; 才配与他尽情一战。 当然,还有一个夜无殤,还有南华大陆之约; 这小子突破比他早了七年,估计更加恐怖了。 “神识竟涨到七十八里!” 庆辰双眉一挑,七十里外,“地关城”的一处巷子,一名墮入凡尘的炼气巔峰修士正与七、八个小妾风流快活; 看了一眼后,庆辰就收回了神识; 都是些凡女,没什么滋味。 这等神识强度,早已超过初入金丹后期修士的七十里门槛,真是恐怖如斯! 第631章 震动 寻常金丹中期修士,其神识所能覆盖之范围,不过三十里至六十里之间罢了。 而庆辰,此刻是【金丹后期】级数的魔种神识! 其魔种神识一展,犹如一张巨大蛛网,铺天盖地般蔓延开来。 庆辰心念一动,竟欲同时施展三般手段。 左手掐诀催动眉心【六瓣黑金火莲】,右手虚握凝聚【眾生寂灭魔印】; 心神还沉入气海,隱隱能调动三桿魔幡。 但见火莲刚化作赤练,魔印已凝成血海,魔幡更是提前浮空; 令人惊嘆的是,这三般手段施展起来,竟如行云流水一般顺畅,毫无半点迟滯之感。 庆辰心中暗自讚嘆:“往昔施展这【无眾生相】之法,需得全神贯注,全力施为,方能勉强施展。 如今倒好,竟能边打边变招,这神识强大,果然是妙用无穷啊!” 更妙的是,这强大的神识对真元也有著节省之效。 从前施展【眾生寂灭印】,每用一次,便觉体內真元如潮水般退去,整个人如体虚了般气喘; 可此刻,他神识只需轻轻一引,那真元便如活水一般,源源不断地涌出。 调用颇为简单; 庆辰心中一动,再次催动【眾生寂灭印】。 这一次,他细细感受,竟发现如今消耗的神识,比先前竟少了一二成。 这意味著,在战斗之中,他能撑得更久。 庆辰闭关六七载,今日方首次推开洞府石门,撤去周身阵法,信步走到峰顶。 他负手而立,远眺天璇岛方向; 恰在此时,只见“地关城”上空三十余里处,有灵舟如一片枯叶般掠过。 舟上三个筑基修士,正交头接耳,窃窃私语,那声音虽轻,却隱隱传入庆辰耳中。 其中一人有些忧虑,压低声音说道:“你们可曾听闻?地关峰顶前日那冲天红光……莫不是【血河老魔】又有所突破?” 另一人闻言,长嘆一声,恨恨道:“真是苍天无眼!这老魔头突破怎的如此之快,实乃我正道之灾啊!” 第三人赶忙伸手示意,急道:“嘘,小点声!你们莫要命了,不怕那庆老魔听见? 咱们此番是去寒山群岛的【小寒寺】购置些有助於清净心神的二阶灵丹,可不是来送死的。” 先前那二人仍不服气,其中一人嘟囔道:“他刚突破,自当闭关打坐,稳固修为,哪会隨意放出神识? 再说,即便庆老魔突破,也不过是金丹中期罢了,难不成还能是金丹后期? 初入金丹中期的修士,神识不过三十里范围,咱们离地过万丈,细细算来,距他『地关峰』至少六十里之遥! 就算他天资卓绝,刚突破时神识最多也就四、五十里,哪能发现咱们?” 庆辰在峰顶听闻此言,嘴角勾起一抹森然冷笑。 他指尖轻轻一弹,一道赤红色魔火如闪电般激射而出。 六十里距离,魔火几个呼吸便至。 那灵舟在魔火面前,竟似纸糊的一般,瞬间被击穿一个大洞 舟上三人大惊失色,尚未发出一声惊呼,便被魔火瞬间包裹。 那魔火似有灵性,將三人紧紧束缚,化作三团火球,朝著庆辰的洞府飞去。 待三人被摄至跟前,庆辰掌心翻转,魔火骤然收敛,露出三个浑身焦黑、气息微弱的筑基修士。 看到被摄往地关峰,三人心中大为惊骇,且极其后悔! 【天吶,老魔竟然能发现我们!】 【造孽啊,让你不要乱讲话!什么老魔,那是庆真人,是亲爹!】 庆辰目光如刀,冷冷扫过三人,不顾他们痛哭流涕、跪地求饶之態; 屈指一弹,三道“幽蓝光芒”分別打入三人体內。 那光芒如活物般钻入眉心,正是玄阶极品法术【牵魂术】。 凝璇宗【藏经阁】中,最好的搜魂法术便是这【牵魂术】了; 作为玄阶极品法术,可以对金丹境以下的修士搜魂; 法力越强、神识越强的主术之人,得到的识海信息越多。 但见三人瞳孔骤然放大,脸上露出痛苦之色; 口中不由自主地发出阵阵呻吟,口吐白沫,七窍流血。 他们脑海中的部分记忆碎片,如潮水般被强行抽出,涌入庆辰神识之中。 庆辰闭目凝神,一一检视,忽的眉头微动。 “有点意思,这三人竟真与【小寒寺】有所关联。” 原本,他只打算以魔火將这“出言不逊”的三人炼化成气血; 却因他们说了【小寒寺】三字,让庆辰心中多了几分兴趣。 “倒还忽略了这茬,真是世事如棋局局新。” ...... 庆辰突破“金丹中期”的消息,仿若一场瘟疫,在沧浪群岛这片广袤之地迅速蔓延开来。 那日他突破之时,並未刻意遮掩功法突破所引发的异象; 一时间,那冲天而起的“血杀天象”,全岛之人皆尽收眼底。 【地关城】的一处大殿內,【徐九龄】正手持传讯玉简; 那手竟微微发颤,脸上满是欣喜之色。 这几日,庆辰突破金丹中期的消息传开后; 他心中的兴奋,或许比庆辰本人还要浓烈几分。 “庆长老,真乃神人也!”徐九龄忍不住喃喃自语。 想当年,他独具慧眼,毅然决然地选择追隨庆辰; 成为其属下,这才有了如今在宗门中的地位。 他满心期盼著庆辰的修为与实力,能继续飞速提升; 最好明年便达金丹巔峰,后年更是能成就元婴真君之境。 在他看来,庆辰实力越强,他所能得到的好处自然也就越多; 说不定哪天庆辰心情大好,从指缝里漏出些机缘; 他徐九龄的金丹机缘便有著落了。 恰在此时,【高玉梁】迈步走进大殿,一眼便瞧见徐九龄那一脸兴奋的模样。 高玉梁嘴角上扬,打趣道:“副殿主今日兴致颇高啊! 要不今晚咱们去黑市的『极乐世界』逛逛?听说那里新来了不少『好货色』呢。” 徐九龄闻言,哈哈一笑,回道:“高堂主说笑了。 整个凝璇宗谁人不知,你才是庆长老身边最当红的人物,你的兴致肯定比我要高得多。” 回想起数十年前,二人定然未曾料到,有朝一日能在这大殿之中谈笑风生。 彼时,徐九龄是庶务堂的一名普通副堂主; 而高玉梁,更只是外门的一名守山弟子,平平无奇。 第632章 欢喜一脉 世事如棋局局新,往往出人意料之外。 这两个人,一人成就“天枢殿”副殿主之位,执掌实权,位列前茅; 另一人则直接掌舵“庶务堂”,成为第一副堂主,掌握经济大权。 那庶务堂堂主之位,是徐九龄兼任; 但他却遵庆辰的意思,从不过问庶务堂的事情; 主要是替庆辰打理起“地关岛”周边近五十万里的海域事务。 此刻,二人都为“靠山庆辰”的强大而满心欢喜; 仿佛已看到了自己的前程似锦。 离二人数百里的地方,有一座山峰; 虽不算巍峨,却也有数百丈之高。 此峰名为【松鹤峰】,正是庆辰划给点苍宗二位真人——松山真人与灵鹤真人的洞府所在。 松鹤峰上,一座殿宇內; 松山真人与灵鹤真人正对著一名女弟子,神色严峻,言辞恳切。 那弟子正是【顾芷若】,犹如白莲一般,却难掩眉宇间的一抹忧色。 【松山真人】指著水镜中,庆辰洞府上空那翻腾不息的“血色云涡”的影像,厉声道: “芷若,你可看清楚了!庆辰魔威滔天,如今连那『玉璣长老』也未必是他对手了。 你侍奉他左右,定要尽心尽力,不可有丝毫懈怠;否则,我点苍宗上下,皆难逃厄运!” 灵鹤真人亦在一旁附和,“不错,那魔头性情古怪,喜怒无常。 你若稍有不慎,惹他不快,我点苍宗復兴之望,便將化为泡影。 我观庆辰近日未曾召你『侍寢』,这是何故? 你若实在不知如何取悦於他,不妨去那【小寒寺】走一趟,学学那『欢喜之术』,或能派上用场。” 顾芷若听闻此言,脸色愈发惨白,心中悲凉如水。 那魔头行事『乖张暴戾』,在他眼中,自己哪还算是个人? 不过是个任他摆弄的玩物罢了! 房中之事,儘是些令人髮指、不堪入目的下作腌臢手段。 每一回想起,【顾芷若】便觉浑身战慄,胃中翻江倒海。 她实在难以想像,这世间怎会有如此齷齪之人; 竟能想出这般多令人作呕的法子。 把自己当成狗,当成马一样的欺辱! 每思及此,她就觉得几欲作呕! 可怜自己,本来也是清白之身,如今却遭此等糟践。 心爱的师兄也被这魔头的宗门杀死。 更可悲者,昔日里那些令自己敬重有加的金丹太上; 如今竟也逼著自己前往『小寒寺』; 去学那等“娼妓之技”,以取悦那魔头! 这等屈辱,这等绝望,实非言语所能形容。 念及此处,【顾芷若】心中不由生出一股决绝之意, “与其这般苟活於世,受尽屈辱,倒不如和他拼了,一死了之,落得个乾净!” 另一边,被【松山老道】提及的“玉璣真人”; 此刻面色阴沉得,仿若暴风雨来临前的铅云,压抑而可怖。 他目光紧紧锁住手中那枚【禹余玄真丹】的丹瓶,眼中满是不甘。 这丹瓶之中,本是他寄予厚望、能助他突破瓶颈的灵丹妙药; 为此,他將上次猎杀妖兽的所有鳞片、筋骨、皮甲材料还有全身血肉、和这几百年攒下的一些炼製法宝的材料,价值超百万灵石,全部交易了出去。 还去了一趟日海域的极乐合欢楼的灵岛黑市。 可如今,这丹药却未能如他所愿,助他突破至金丹后期。 一念及此,他只觉气血上涌,几欲吐血。 猛地,他大袖一挥,真元催动之下,瞬间將那二阶灵材製成的丹瓶砸得粉碎。 丹瓶碎片四溅,发出清脆的声响,却让他愈发恼怒。 他咬牙切齿,恨声道:“庆辰小儿!老夫耗费百万灵石,竟未能突破金丹后期,都怪你乱我心绪! 你且等著,待老夫再寻得机缘,定要將你拿捏於股掌之间,以泄我心头之恨!” 玉璣真人本就因突破失败而心如刀绞,难受至极; 又听闻庆辰突破至金丹中期的消息; 更是如遭雷击,差点急得“走火入魔”。 他只觉一股无名火在体內乱窜,却又无处发泄。 【辛百忍】静静地站在一旁,將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冷笑,反而有一丝快意。 他看著“玉璣真人”暴怒的模样,又想起庆辰那令人惊嘆的天赋与实力,心想: “这老东西如今突破失败,实力停滯不前,怕是靠不住了。 我若继续跟著他,迟早要被庆辰清算。 与其如此,不如……不如我去投靠庆辰? 我好歹也是个金丹真人,或许在他麾下还能谋得一条好出路,说不定还能更上一层楼……” 极其愤怒的玉璣,並不知道身边培养多年的人; 竟然生出了悖逆之心。 ...... 数月后,小寒岛的一处山峰阁楼內。 轻纱帷幔如烟似雾,透出几分旖旎与曖昧。 【毒蟒真人】身形蜿蜒,恰似一条灵动蟒蛇,在轻纱间缠绕游走; 而轻纱內,似乎有一尼姑。 烛影摇红中,只见两道身影交缠如双生,道袍与禪衣散落一地; 好似在行那“合欢之术”,倒比壁画上的【欢喜佛】更添几分活色生香。 妙萱法师轻启朱唇,声音婉转,似带几分禪意: “毒蟒,我小寒寺欢喜一脉,虽看似离经叛道,实则亦是参佛正途。 讲究的是【以欲入禪,借欢证道】,在这飘飘然间,修为亦能有所精进,实乃妙法。” 话未说完,便被“毒蟒”咬住耳垂; 蛇信扫过颈侧时,忍不住轻吟出声。 毒蟒真人面上满是沉醉之色,“妙萱法师,常言道『牡丹下死,做鬼也风流』,今日与你共修此术,实乃我之大幸。 只是如此行事,终究是辜负了教主厚爱,对不起【八蛇教】,心中实在难安。” 妙萱法师轻笑一声,伸手轻抚毒蟒真人胸膛,柔声道: “你怕什么?入了我小寒寺,自比在【天照群岛】受那窝囊气强得多。 且不说你我日日交欢,修炼精进;若你本事够,还能尝尝“素心师姐”的滋味。 她可是初入金丹后期的修为,真正的“肉身布施”有成者;与她共修,对你的好处更是不可限量。” 【毒蟒真人】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却又似想到什么,他皱眉道:“若真挑起大战,难道你们【小寒寺】就不惧庆辰的威胁吗? 他前几月可是晋升到了金丹中期,实力不容小覷。” 第633章 欲困血河锁玉门 【妙萱法师】神色陡然一凛,正色说著: “正因那庆辰天赋卓绝,异於常人,才万万不能让他此时前往“无极岛”的那座【太初元磁山】。 我寺【欢禪主持】与寒山寺【寒山主持】早已暗中商议妥当,便以这『天照群岛』为饵,將庆辰牢牢拖住。 倘若他现在去了无极岛,凭藉他的天阶法术与悟性,只怕会坏了大事,眼下可正是“金丹元磁妖兽”的出现时刻。 只要將他困在这『战爭泥潭』之中,拖上几年、甚至十年,令他失了先机,一切便无大碍。” 毒蟒真人闻言,如梦初醒,连连点头,道:“原来如此,怪不得你们敢有此等谋划。” 妙萱法师轻哼一声,嘴角冷笑,说著:“反正你已然行事,瞒著八蛇教许久,消息也早已传扬出去。 以庆辰那魔头的性子,定不会轻易罢休,忍气吞声。只要他挑起大战,便无暇修行那【元磁大法】。” 毒蟒真人似乎是想到了什么,面露忧色,问著:“万一【八蛇教】撑不过这几年呢? 庆辰那魔头手段狠辣,若他全力来攻,我教恐难抵挡。” 妙萱法师微微一笑,神色间带著几分自信,“如此跨越群岛的金丹战场,打个十几、二十年也是常事。 你们八蛇教除你之外,尚有四位真人。 那位退下来的『太上长老』,更是初入金丹后期的实力。 再加上数千年底蕴,和曾经【天蛇教】的遗產,还怕他一个庆辰不成? 凝璇宗的万魂、玉璣等金丹修士,与庆辰是新旧两派,他们巴不得看庆辰的笑话,不掣肘就不错了。” 毒蟒真人仍有些疑惑,追问道:“那璇璣真君呢?他可是法婴境界的大高手,他若出手,八蛇教谁能抵挡得住?” 妙萱法师摇了摇头,不以为意的说:“此次计谋,虽对庆辰不敬,但对凝璇宗还是礼敬有加; 【照神宗】可不是吃素的,又有【天蜀真君】的警告在前。 璇璣,最多震慑住天照群岛其余金丹势力,无法亲自下场,你且放宽心便是。 再者说,你既已决意投靠我小寒寺,那【八蛇教】就算覆灭又如何? 正给了我【小寒寺】趁虚而入,控制那方地域的机会。 反正凝璇宗也不可能跨过寒山群岛,去占据这么大一块『飞地』,还不是便宜了我们。 届时,正好让你做那边的实际掌控者,接著想办法拖住庆辰便是。” 小寒寺,听其名號,好像是那佛门清净之地; 实则暗藏玄机,乃是修那【欢喜邪法】的邪佛道统! 时光回溯至八千年之前; 彼时【小寒寺】的祖师,原本乃是寒山寺中一位“戒律首座”。 他一生严守寺规,在寒山寺中威望颇高。 可惜,天有不测风云。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这位戒律首座寿元將尽,眼见大限將至,心中不甘。 为求突破境界,再延五十载寿元; 他竟不顾戒律,不知从何处寻得了“欢喜一脉”的至强秘法。 自那之后,这位戒律首座便像是著了魔一般,在他坐镇的岛屿之上,肆意妄为。 他专挑炼气、筑基境界的女修或尼姑下手; 以採补之术汲取她们的精元,以供自己修炼。 最后,更是与天照群岛【辉夜岛】上的一位金丹女修,行那合欢修炼之法。 也正因如此,他竟然真的一举突破至金丹后期。 纸终究包不住火; 消息败露之后,寒山寺上下一片譁然。 寒山寺岂能容他? 最终,双方矛盾激化,彻底决裂; 【小寒寺】自此从寒山寺分裂而出,自立门户。 寒山寺自是不能坐视【小寒寺】壮大,视其为门中败类,多次兴兵。 可【三尸群岛】,本就对寒山寺心怀忌惮,见其陷入內乱,心中窃喜。 他们不断派遣修士骚扰寒山寺后方,搅得寒山寺后方不得安寧。 而天照群岛的【照神宗】、【辉夜宫】,与【小寒寺】关係曖昧不清,通过【广崎岛】暗中相助。 如此一来,【小寒寺】竟在重重围剿之中,存活了下来; 还割据了寒山群岛数十万里海域,自成一派。 想当年,【寒山群岛】在周边诸多群岛之中,实力那可是首屈一指。 岛上高手如云,更是出过【法婴修士】这般顶尖存在,威震四方。 那时的寒山群岛,比现如今沧浪群岛的『凝璇宗』还要强大。 可经此分裂一役,寒山群岛的鼎盛景象被彻底打破。 寺中元气大伤,实力一落千丈,往昔的辉煌不再。 如今,也只能勉强与“三尸群岛”打个平手; 在周边群岛的格局中,它再难復当年之景,只能偏安一隅。 那叛出正道的“小寒寺”,倒与天照群岛关係颇为热络,往来密切。 不过,这其中有个例外,那便是“八蛇教”。 原来,“八蛇教”与天照群岛中的【照神宗】、【辉夜宫】两个势力,向来就不太和睦。 尤其是与【照神宗】,那关係简直差到了极点,宛如水火不容。 双方时常因一些利益纷爭,便剑拔弩张,小摩擦不断。 所以“八蛇教”瞧不上小寒寺。 说起这天照群岛; 其实万年前它还有个响当的名字,叫“天蛇群岛”。 这“天”字可不是隨意取的; 皆因万年前“天蛇教”的教主,乃是一位元婴真君! 这【天蛇真君】法力高强,在诸多真君之中也不算差。 在他的带领下,“天蛇教”也是声名鹊起,位列万年前的“上八洞灵岛”之一; 其威望与实力,丝毫不比现在【天蜀群岛】的蜀山剑宗差。 可天有不测风云。 不知为何,天蛇真君突然陨落,令整个“天蛇教”陷入了一片动盪之中。 雪上加霜的是; 教中“假婴”、金丹巔峰级別的高手,几乎死伤殆尽,实力一落千丈。 这一变故,让“天蛇教”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混乱之中。 教中势力分崩离析,明爭暗斗,互不相让。 最终,“天蛇教”一分为三; 演变成了如今的【天照宗】、【八蛇教】、【辉夜宫】。 这三个势力的执掌者,也各有来歷。 ....... ps:部分地图 那些乱七八糟的虚线,就是我之前说的风暴、雷霆等等恐怖天象肆掠之地,金丹修士也难说能安稳横渡。 第634章 沧浪明珠 【八蛇教】,是由天蛇真君的“家族修士”所建立。 当年天蛇真君陨落,天蛇教陷入混乱; 这些家族修士趁势而起,凭藉著实力与渊源,强行“抢占”了天蛇教的大部分衣钵。 可不知为何,他们最后却改名为“八蛇教”。 而【辉夜宫】,则是由天蛇真君的道侣、侍妾、侍女们执掌。 再说【照神宗】,乃是由当年“天蛇真君”的亲传弟子所创立。 这位亲传弟子,天赋异稟,且心怀壮志,是个有能耐之人。 他带领原天蛇教的一些的弟子,广纳贤才,不断拓展势力。 在他的悉心经营下,【照神宗】迅速发展壮大,日益强盛。 隨著【照神宗】的崛起,其影响力逐渐扩散,“天蛇群岛”之名渐渐被“天照群岛”所取代。 往昔的“天蛇”印记,也慢慢淡去。 ...... 话分两头,言罢【天蛇教】一脉的兴衰变迁,且將目光转向另一处相关之地——地关岛。 且说这【地关岛】,如今方圆足有四千多里; 自从庆辰主镇之后,它的发展可以说是,势如破竹,一日千里。 因为风暴雷霆、地理限制等原因; 这里本就是三群岛交匯之地,且以【庆辰】此时的战力、背景最为雄厚。 且说此人治下,规矩严苛如铁; 对劫掠、以势压人、破坏交易的情况,处置手段狠辣至极。 若犯轻罪,要么罚以巨额灵石,令其大出血,或者倾家荡產; 要么自行了断性命,死后也不得安寧; 尸身被炼成甲尸,供人驱使,或抽取气血资源,化为己用; 魂魄被拘成怨鬼,日夜受苦,以此偿还所犯之罪,真真是生不如死。 若犯重罪,那便是灭顶之灾。 不仅自己得死,还要死全家,甚至全族都要被牵连其中。 这般行事,全然是魔道做派,毫不遮掩。 但也正因如此,在一定范围內,倒也保证了些许公平。 在【庆辰】眼中,无论你是凝璇宗、三尸魔宗、寒山寺的弟子,还是青阳宗的人; 只要犯事,皆一视同仁,该罚则罚,当杀当杀,绝不姑息。 另一方面,在这【地关岛】上,无论是做各种生意的商客,还是欲在此建立势力的高人; 只要交上足够的灵石,或等价之物,一切都好商量。 除了“地关城”不能给以外,除此之外,皆可商榷。 而且,【地关岛】方圆十万里以內; 无任何水匪、山寨一流的势力敢来滋事,极为安全。 毕竟,以前最猖獗的【蛇灵盗】,也被庆辰设计,巧妙地给打残了。 自从【庆辰】率领“魔莲教”屠灭玄叱岛、打残蛇灵盗、斩杀玄坛、打平【夜无殤】后; 【地关岛】更是声名远扬。 如今的【地关岛】,已不只有【地关城】这一处“东渡口”; 而是整整十几处大渡口! 这些渡口,犹如一条条繁忙血管,连接著各方势力、各处海岛。 每天都有无数的商船、灵舟、甚至战船在这里进出; 交易越发繁茂,经济十分活跃。 据徐九龄、高玉梁以及副岛主李飞羽三人的测算; 如今这【地关岛】每日的修士人流量,那可是相当惊人。 若不算凝璇宗、地关岛附庸筑基家族、以及其余常驻修士; 单是外来修士,每日便超过、四五千之数。 倘若遇上【极乐世界】举办大型拍卖会,或是【凝璇宗】有盛大典礼活动; 那场面更是壮观,修士人流量轻轻鬆鬆便能上万,甚至两万都不止。 这人潮涌动,带来的灵石、妖兽、材料、丹药等各类贸易; 规模巨大,令人咋舌。 一年下来,凝璇宗在此地赚取的灵石,竟有四十余万灵石! 这等赚灵石的速度,简直相当於两个【三阶极品灵石矿】的產出。 当然,开採【三阶极品灵石矿】的成本,远比养这么一座岛屿的成本小。 庆辰,刨去每年要交给【天璇岛】的十万灵石; 以及维持【护岛大阵】运转、地关岛附近五十万里海域弟子俸禄的二十万灵石; 以及手下人的赏赐; 最终落到庆辰手上的灵石,仍有十几万之数。 这十几万灵石,可不是个小数目; 这能买好五瓶三阶下品的叱灵丹,或者两瓶三阶中品的【清虚化阳丹】了。 这已经是非常非常奢侈的修炼条件; 一年使劲修炼,金丹真人也炼化不了这些丹药。 若是攒个四、五年,庆辰都能买一件下品法宝了。 也就是庆辰实力、潜力太强,守得住这个“聚宝盆”。 万魂、玉璣,还有天火长老,这几位排名靠前的金丹长老; 对庆辰拿走这么多收益,而一点不分给其余金丹长老的做法,心中颇有怨言。 他们觉得,庆辰虽能力出眾,但毕竟打著【凝璇宗】的旗號经营【地关岛】; 这收益理应大家都有份。 其实,沧浪群岛之中,二阶大岛约有三百左右,一阶小岛更是不计其数; 所有岛上修士加起来大概五、六十万。 这等规模,自然是撑不起【地关岛】如今这般巨大的贸易体量。 真正的原因,是三尸群岛六十余万修士,以及寒山群岛八十余万修士,也都会光临这里。 这【地关岛】,也因此被誉为“沧浪明珠”。 从天火长老起始,至庆辰接手,二十余载的苦心经营; 【地关岛】不断吞噬著其余海域的岛屿与灵脉,实力与日俱增; 早已从昔日的二阶岛屿,蜕变为三阶中品岛屿。 现在已经是沧浪群岛、三尸群岛、寒山群岛的最大“贸易中转中心”。 交易量与繁茂程度,竟超过了同在三群岛中心的【地血岛】与【地禪岛】的总和。 就连远在【青阳群岛】的人,也不远百万里,慕名前来购置灵物。 【极乐合欢楼】,负责【月海域】这边事务的主事之人,名为水观音,人称【观音楼主】。 不过,这“水观音”之名虽美,却很少有人提及。 她是【极乐合欢楼】三大元婴楼主之一,地位尊崇。 而且【观音楼主】前些年就敏锐地察觉到,这【地关岛】潜力颇大; 因此亲赴【天璇岛】,与璇璣真君会面。 一番商议之后,竟在地关岛专门又设置了一个“极乐世界”的黑市。 此事一出,月海域震动; 毕竟沧浪群岛的【天璇岛】已然有一个“极乐世界”的黑市; 如今又添一处,著实少见。 第635章 庆辰出关(两章合一) 在地关岛黑市之中,筑基丹、上品灵器、玄级功法等,平常如珍宝的物件儿,时有出现。 就连水火灵液、极品灵器、坎离金丹、玄级上品或极品的功法秘术等; 这种等级的好东西,一年、两年也会露一次踪影。 就在庆辰成功突破【金丹中期】的近一年里; 居然还出现了三阶中、下品的丹药与灵材! 也就是在这一年里,地关岛【极乐世界】黑市的东西,比【天璇岛】的灵物,质量还要好上一截; 与天蜀岛的黑市已经相差无几! 甚至有风声传出; 今后地关岛百年一次,会拍卖与突破金丹有关的宝物; 比二阶极品丹药【坎离金丹】还要强得多的宝物——三阶下品【龙虎金丹】之类的宝物! 还有那法宝,也可能会出现在拍卖会上! 甚至还有增长金丹后期修为的丹药。 而且点苍宗那两位真人,这几年对庆辰的態度愈发恭敬起来。 这其中缘故,一来是庆辰实力深不可测; 隱隱有与【万魂大长老】等强大真人,比肩之势。 二来嘛,他们著实从庆辰这儿得了不少好处。 如今,他们勉强也算凝璇宗的人; 在外人眼中,儼然成了庆辰的“马仔”。 就说这好处吧,他们从地关岛有一份灵石供奉,三年一块上品灵石。 在【地关城】,他们有好几处宅院; 地关峰上也有洞府,城內还有十几处商铺; 在地关岛,更是拥有自己的道场,还占了一整座山峰! 就连【点苍宗】的近两百旧徒,都替他们管著【地关岛】的一整座码头; 这里面有大量的灵石收益,其中不少灵石都进了两位真人的兜里。 这些东西,以前“地关岛”穷的时候,还不觉得有什么; 现在再看看,那可是相当的贵! 在这利益和生死的双重捆绑下; 他们跟以前相比,那可真是大不一样。 庆辰闭关苦修、稳固境界的时候; 松山与灵鹤真人,时不时会出来露个脸; 替徐九龄、高玉梁等人出手相助,或者镇镇场面; 他们现在一点儿也不觉得丟人,反倒隱隱透著真心投靠庆辰的意思。 跟以前那副不大情愿的模样比起来,简直判若两人。 甚至不少点苍宗的旧徒,出门都说自己是庆辰的手下,以替庆辰做事为荣。 护岛阵法还是开启,只是分为两层; 外层是覆盖全岛,內层则只是地关城。 地关城在,地关岛就在,这也是大多顶尖势力的做法。 【庆辰】若是此刻裂土立宗,声势怕是比当年的【小寒寺】,还要恐怖几分。 ...... 六月的海风跟刀子似的,裹著海腥气和日头晒出的燥热,劈头盖脸往人脸上扑。 地关岛西岸的【潮音西渡口】正是热闹的时候——这地儿归【地枯岛李家】和【玄岳岛徐家】共管; 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这里是地关岛,乃至整个沧浪群岛的“西陲要道”。 南来北往的修者不管是去【沧浪群岛】腹地,还是其他地方,十有八九都得在这儿歇歇脚。 渡口虽然很大,但也有些人挤人的感觉; 穿著普通锦衣的炼气散修、骑著妖兽的筑基修士、满身杀气的猎妖人、摆摊的掮修、不停“运货卸货”的散修力士等; 各色人等,瞬间占满了较大的广场,与各处栈道。 他们有的行色匆匆,有的悠然自得,跟旁的修士扯著天南地北的閒篇: 从三尸群岛新出的尸丹秘闻,到寒山寺哪个尼姑生得標致,再到某处海底遗蹟又出了什么宝贝; 各种奇闻軼事、高阶修士传闻、遗蹟遗府,在这里都能听到; 这地儿的消息就跟海风里的沙砾,钻天入地,没处躲没处藏。 渡口西侧,一座用聚灵阵石砌成的百丈凉亭下,围了里三层外三层的修士。 凉亭中央的大石桌上摆著几只一阶下品紫铜茶炉; 炉子里煮著的灵茶咕嘟咕嘟冒泡,飘出股清苦的香气; 这是拿近海一阶下品的【凝露草】,混著【海雾茶叶】煮的“雾露茶”。 这茶,三杯要卖一块下品灵石; 此刻却被个叫【李小二】的李家嫡脉修士推到了桌角。 他眼下正扯著嗓子吆喝:“都瞧仔细了!这可是地关城刚运来的“血杀天象”实录,有【高玉梁】,高堂主的註解!” 李小二手里捏著枚巴掌长的玉螺,螺壳上缠著道硃砂符纹,在日光下泛著红光: “庆辰真人突破金丹中期时,那恐怖景象,全在这传讯海螺里! 前儿个送来的几批货眨眼就卖空了,今儿这几枚还是我跟地关城的老伙计,好说歹说抠出来的。 各位买回去瞧瞧真人突破的气象,观摩领悟修仙之道,或是回去跟同道吹嘘,都值当得很!” 庆辰凡俗出身,一路修成金丹大能,在这群岛里硬是打出一方秩序之地。 就他突破时的那影像,往市面上一丟,多少修士抢著要! 更別说“玉螺”里还藏著凝璇宗筑基修士的乾货讲解——这可都是庆辰特意吩咐徐九龄他们捣鼓出来的。 为防盗版,每一枚流传出去的影像玉螺都设了死咒:敢复製立马报废,看多几次也得碎成渣。 话音刚落,青布道袍的中年修士就往前一凑,急吼吼道:“给我来一个!多少灵石?” 李小二咧嘴一笑,金牙在日光下晃得人眼疼:“不多不多!五枚下品灵石,童叟无欺!” 人群顿时骚动起来。 虽说价格有些贵,但抵不住传说中影像的传道之语。 听说有人盯著看了几遍,当场就悟透了功法瓶颈,有了不小的突破。 这李小二鬼精得很,每次只掏出三枚玉螺,跟挤牙膏似的。 三轮吆喝下来,修士们你一言我一语,不到半柱香的功夫,“玉螺”全进了別人口袋。 李小二笑得合不拢嘴,金牙都快掉出来了; 这笔买卖,抵得上凝璇宗外门弟子一年的灵石加丹药俸禄! 满脸虬髯的壮汉修士攥著玉螺,咋舌道: “听说没?庆真人这次突破,怕是把凝璇宗二长老玉璣真人,都甩在后头了!” 尖嘴猴腮的修士缩著脖子凑过来,压低声音: “何止!我那尸毒门的兄弟亲眼瞧见金丹大典,说庆真人现在的手段,能跟万魂大长老硬刚! 天蜀群岛的金丹世家,连夜派人送三阶灵材当贺礼,生怕得罪这位煞星,周围的大小势力更是上赶著示好!” 这话一出,周围修士纷纷倒抽冷气,眼神里满是敬畏,仿佛庆辰那尊大神就在眼前。 正热闹著,一旁腰间悬剑的年轻修士突然眯起眼,目光闪过一丝阴鷙: “不对啊,我听说天照群岛的【八蛇教】就没动静?” 李小二凑过来,油光满面的脸上堆满笑:“您这就外行了!据小道消息,八蛇教那帮人向来眼皮子高。 眼里只有璇璣真君和万魂大长老,压根瞧不上庆真人,觉得他是借了凝璇宗的光!要我看,他们真是找死。” 尖嘴猴腮的修士也开口说:“听说这些年,他们就送过一回礼,还是给天璇岛的。 有个筑基堂主喝醉了嘴没把门,说他们大长老放话——— 一个成丹没多少年的金丹后辈,也配让我等送礼?看在璇璣真君面子上,礼物就给了天璇岛,至於庆真人……” 满脸虬髯的壮汉挠著头追问:“天照群岛?八蛇教又是哪路神仙?口气这么大。” 年轻修士抚了抚剑柄,冷笑一声:“天照群岛在南边,隔著风暴海呢! 万年前叫天蛇群岛,是出过元婴真君的海域!后来一分为三,八蛇教自称正统,架子能端到天上去。” 人群顿时炸开了锅,七嘴八舌议论起来。 修士们最爱听这种金丹大佬的恩怨八卦,比灵酒、灵茶还上头。 就在这时,凉亭外倚著石柱的斗笠修士动了动。 这人看似闭目养神,宽大袖袍下却藏著玄机——一枚墨玉令牌正幽幽发亮。 他耳尖微动,將每句对话都用神识死死记下,指尖在袖中飞速掐算。 那是凝璇宗【监察堂】的弟子,乔装成“散修”巡查各处辖地。 此时,李小二刚把最后一把【紫铜茶炉】塞进储物袋,耳畔忽然炸开道惊雷: “李小二!哪个狗胆让你在这摆摊,还敢胡咧咧庆真人的事!” 这声断喝跟晴空打了个焦雷似的,惊得凉亭下眾人齐刷刷回头。 只见渡口东头乌泱泱涌来二十多个修士; 当先女子,一身雪白灵袍,眉眼如刀,发间金簪如火。 正是地枯岛李家嫡脉长老李灵珠 —— 当年庆辰在隱灵岛办喜宴时,她还去凑过份子。 李小二手里的紫铜茶炉“噹啷”砸在地上,人跟见了索命鬼似的脸色煞白: “七、七姑!” 他踉蹌著往后退,后腰“咚”地撞上石桌,疼得齜牙咧嘴。 李灵珠柳眉倒竖:“把他们都给我围了!一个都別放跑,敢在这儿嚼庆真人舌根!” 凉亭下顿时炸了窝。 修士们跟惊了巢的马蜂似的四散奔逃,哪晓得李家修士早把渡口围得跟铁桶似的。 有个炼气后期的散修刚祭出飞剑想往上躥,五丈不到就被一道“赤练鞭”抽破护体法术,击中脚踝; “嗷” 一嗓子摔在沙地上,血沫子溅了一地。 李小二瘫坐在石头缝里,手里还攥著没卖完的储物袋,嘴里直嘟囔: “家族不让我做买卖,非让我苦修,可这天下还有比做买卖更有意思的事情吗……” “闭嘴!” 李灵珠喝骂一声,突然眼角余光瞥见凉亭东北角 —— 那个悬剑青年脸色紫黑,经脉跟蚯蚓似的暴起,竟是要自爆气海! “不好!” 李灵珠腰间赤练灵鞭“嗖”地飞出,跟灵蛇出洞似的直取修士气海。 哪料这人早存了死志,周身灵气疯了般乱涌,根本来不及封脉! 千钧一髮之际,她手腕猛地一翻,鞭梢骤然变向,化作雷霆掌力“啪”地將人拍向海面。 “轰隆!” 爆炸气浪跟巴掌似的,震得眾人七荤八素; 李小二被掀飞出去,摔得灰头土脸。 李灵珠望著凉亭那片焦黑废墟,后颈的冷汗顺著衣领往下淌; 她可清楚记得庆老魔的手段,当年他斩了结亲的岳家满门时,眼睛都没眨一下。 “备舟!快备舟!去地关城!” 李灵珠扯下染尘的面纱,回头瞪了眼瘫在地上的李小二: “把这孽障也带上!” 不到一个时辰,一艘李家灵舟跟箭似的扎进云层,直抵地关城大阵。 那阵法光幕如琉璃平铺,映得海天皆碧。 验过身份令牌,李灵珠带著几个族中修士,押著刚才说话的散修进了城,剩下的人全被扣在城外灵舟上。 又是打点又是作揖,等了三个多时辰,【高玉梁】才板著脸出来。 看在他们李家也算有些实力,还算恭敬的情况下,【高玉梁】带他们上了地关峰,在山腰候著。 又过了小半天功夫,高玉梁才宣他们入议事殿。 李灵珠懂事的给高玉梁塞了五颗中品灵石,高玉梁这才开口说: “主上前些日子出关,心情尚可,算是你们运气好。” 一行人跟著往大殿走,越往上走,空气越沉,像是灌了铅水似的。 石阶尽头的殿门足有十丈高,门板上刻著密密麻麻的血纹。 待走到殿门前,高玉梁忽然止步,朝李灵珠使了个眼色。 她深吸一口气,掀帘而入,尚未看清殿內陈设,一股沛然煞气便迎面扑来! 那气息如黑海怒涛,夹著金丹中也可称强者的威压,直压得人筋骨欲裂。 李灵珠“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身后的李家修士和几个散修更是腿一软,趴在地上连头都抬不起来。 大殿深处,阴影里坐著个身影,看不清面容; 可那目光扫过来时,李灵珠只觉得浑身跟被扒光了似的,又羞又怕,脸色发红,闭著双腿,手指捏紧。 大殿里一片死寂。 突然,空气中炸出一个字 : “说”! 这个字像钢针,直直扎进李灵珠的天灵盖。 她只觉脑袋“嗡”地一声炸响,整个人却好像是如蒙大赦一般,突然像开了闸的洪水,把前因后果全倒了出来: 从潮音渡口的买卖,说到悬剑修士自爆,从李小二的碎嘴,扯到近来“八蛇教”的所有传闻。 话像连珠炮似的往外蹦,一句叠著一句。 就好像,话里面有追杀她的刺客一样。 说少了、说慢了,都是死路一条。 也不知说了多少时候,但庆辰没喊停,她便只顾著倾泻肚里的所有勾当。 待到实在无可再说,便佝著身子拼命磕头,直磕得鬢髮散乱、额头见血。 就在此时,大殿深处的阴影里忽然响起“篤篤”声响 —— 是指节轻轻叩打檀木扶手的动静。 第636章 殿內杀机 阴影深处,一道身影缓缓抬首,竟是个身著【金色法袍】的男子。 他面容冷峻,额心处隱隱浮现出“六瓣黑金火莲”的印记,面相如『而立』之相。 双眸开闔间,似有血海在翻涌奔腾。 明明只是静坐,周身散逸的气息却如怒涛; 压得殿內空气都似凝成了铅块。 他的“魔种神识”如蛛网一般,將整座大殿牢牢笼罩。 李灵珠跪伏在地,只觉后颈的汗毛都被这股气息撩得根根倒竖,心里直发毛。 【这魔头周身的气息,比起七、八年前又强了一大截,真是应了那句“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 她心里暗骂,舌尖却死死抵住上顎不敢出声。 可惜啊,庆辰听不到她的心声,不然必定將她折磨致死。 “八蛇教……”庆辰的声音冷硬如铁,“徐师侄,你且说说,此女所言是否属实?” 他话音未落,左侧阴影里“唰”地转出个青衫修士。 这人腰间悬著把“监察灵剑”,面容方正,正是监察堂副堂主【徐侠客】 想当年,他还是个总喜欢跟庆辰顶撞的“副队长”。 心中怀揣著行侠仗义的热血、一门心思维护宗门,性子又直又倔,所以得了个“水牛”的浑號。 如今再看,他眼角已爬上了细纹,道袍下隱隱透出一股血腥味。 这些年,他有了道侣,手上也沾了不少人的血,其中不乏无辜之人。 如今,唯有他那双眼睛还带著几分当年的执拗,只是多了些歷经世事的沉鬱。 那颗热血、维护宗门的心却从未改变,只是不再像从前那般认死理了。 徐侠客木然开口,单膝跪地,恭敬行礼作答:“回稟殿主,她所言属实,不过只是冰山一角。 那个自爆的修士,我们早已经有执事在跟踪了,確认背后有人在指示。 据属下这大半年的调查,关於【八蛇教】的传言,闹得沸沸扬扬,涉及范围极广。 沧浪群岛中已有三十几个“二阶岛屿”出现了相关谣言,还发现了八蛇教背后主事的“白龙使”; 通过【外事堂】薛副堂主传来的消息,寒山群岛的一些岛屿,也传得沸沸扬扬。” 他说话时,【李灵珠】才惊觉身前不远处竟还跪著个人! 方才她被庆辰的神识压得五感失灵,竟连这【徐侠客】何时进殿都没察觉。 这也是庆辰有意为之,他要对比各方消息,確认无误后再做打算。 殿內烛火猛地一跳,他指尖叩著扶手的声响忽然停了。 “如此,便是与那八蛇教脱不了干係了。”庆辰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徐侠客额角突地跳了跳,伏地的手攥得指节发白: “回稟殿主,是天璇岛那边事先封了消息!以至於我们留在天枢殿的副殿主孙无敌,一开始並没有察觉此事。” “何人封锁?”庆辰抬眼。 徐侠客喉头滚动,抱拳道:“从地关岛到天枢殿的水路、部分小型传送阵,能躲开咱们监察堂耳目与天枢殿奏报的……” 他猛地咬牙,“只能是宗门內的金丹长老,而且还是排名靠前的长老,且此人……在宗门內根基颇深。” 【徐侠客】此话,几乎就差点名了。 李灵珠偷偷抬眼瞅去,只见庆辰嘴角微微一勾,露出一抹笑意; 可那笑意压根就没到眼底,倒像是毒蛇吐著信子。 庆辰缓缓站起身来,金色法袍在地上轻轻扫过。 他迈著步子,慢悠悠踱到徐侠客跟前,俯下身,眼睛盯著对方,说道:“好,好得很吶! 这些年本座一门心思替宗门捞灵石,倒惹得某些老东西心里不痛快了? 本座不过是搜刮些修行资源罢了,他们竟然跟本座玩起这一套来!” 就在这时,大殿的阴影里传来高玉梁的声音:“殿主,要不要去封信,问问不动真人……” 庆辰没搭理他,可李灵珠越听越觉得心里发毛; 她一个附庸家族的长老,哪能听这些话啊? 这是要糟啊!莫不是要被灭口? 高玉梁倒挺会来事儿,接著开口道:“殿主,这些话可不能流传出去啊。” 李灵珠心下咯噔一声,脸色“唰”地就变了; 这话如同一盆冰水兜头浇下,她魂飞魄散。 李灵珠万万没想到,收了灵石的高玉梁,居然会先点破这一层。 当下也顾不上体面,趴在地上“砰砰砰”磕头。 她髮髻散乱,雪白脖颈弯成虾米,哪还有半分长老架子: “真人饶命!小女子什么都没听见……” 把貌美女修那股柔弱、惶恐的劲儿展现得淋漓尽致。 她身后的李家修士,和凉亭里抓来的散修也醒过神,呼啦啦又磕了一片,跟著一块儿求饶。 庆辰压根没正眼瞧那些跪著的人,目光直直落在徐侠客身上,冷冷说: “按照高副堂主的意思,都杀了,尸首交给魔莲教的韩石去处理。” 徐侠客微微皱了下眉头,小心翼翼地问道:“殿……殿主,可否说个理由?” 庆辰看著眼前这个依旧心怀“公正之意”的修士,心里谈不上喜欢,也谈不上厌恶。 这便是他让徐侠客当监察堂副堂主的缘由; 还特意让他著重处理,【地关岛】附近几十万里海域岛屿的监察事务。 有一说一,此人能力確实很强。 不过,还是得敲打敲打他,这人有时候还是有点迂腐。 庆辰嘴角一勾,笑道:“本座杀人,还需要理由吗?” 徐侠客委婉地回道:“您自然是不需要的,但是地关岛需要。” 庆辰闻言忽然笑了,伸手拍了拍徐侠客的肩膀,那力道让这筑基修士踉蹌了一下: “既如此,你替本座擬一个吧。” 【徐侠客】暗嘆一声,只能领命。 庆辰压根就没把那些人的死活放在心上,既然听到了不该听的话,那就必须得死。 李灵珠心里头恐惧得像潮水一般翻涌。 以前,她不过是听別人说起庆老魔的恐怖,也看过他的一些手段。 可今天,她是真真切切地体会到了。 在庆辰眼里,他们的性命就跟猪狗、螻蚁没什么两样; 这种对生命的漠视,比她自己草菅人命、滥杀散修还要恐怖百倍! 第637章 宣战 庆辰对这女人死到临头的那副“搔首弄姿”模样,根本就不在意。 【笑话,美色算什么?搞完了一样可以杀,不过就是个泄慾工具罢了。】 李灵珠见庆辰不为所动,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继续挣扎喊著: “我活著对您有用!李家对您也有用!还有李小二,他对您肯定有大用!” 前面那两句话,在庆辰听来,就跟放屁一样。 就算杀了李灵珠,李家那些人也只会诚惶诚恐,更加小心翼翼地侍奉自己。 不过,这李小二到底是谁? 李灵珠赶紧指著身后一个都快嚇傻了的年轻人,喊道: “他就是李小二,他对您绝对有大用!” 庆辰瞅了瞅这个平平无奇的年轻人,神识一扫,没发现有啥特別的地方; 既不是什么厉害的灵体、魂体,上品灵根虽说还算凑合,但说对我有大用? 这从何说起?何谈大用? 庆辰脸色一沉,冷冷说道:“你知不知道,惹恼了本座,欺骗本座,还浪费本座时间,是什么后果? 抽魂炼魄、祭炼甲尸、永坠幽冥,选一个吧!” 听到庆老魔的话,李小二腿肚子直打转,汗珠子顺著下巴噼里啪啦往下砸。 他盯著庆辰脚尖那片金线绣的云纹,喉咙里像塞了团海藻,憋得眼眶通红。 “他娘的,我这是倒了哪辈子血霉啊,碰上这飞来横祸!” 李小二心里委屈得要命,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感觉自己都快哭出来了。 他今天是造了什么孽啊! 明明今天早上出门的时候,他还乐呵著呢。 家里头天天逼著他修炼,把李小二烦得不行; 他软磨硬泡了三天,好不容易才让七姑鬆了口,放他出去摆摆摊。 他不过就是扯著嗓子吆喝了几声,卖了几枚传讯玉螺; 不过是听人嚼舌根时多嘴接了句“八蛇教没送礼” 不过是嘴贱说了几句传言。 结果呢,莫名其妙就被七姑他们给围了; 莫名其妙被带到了地关峰; 又莫名其妙见到了传说中那个杀人如麻、喜食生肉的“血河老魔”。 刚开始见庆辰穿著长老金袍,大马金刀地坐在大殿上,李小二心里又害怕,又有点偷偷乐: “嘿,居然见到活生生的血河老魔了。” 结果莫名其妙的,他们就说了几句话,自己就要死。 现在更离谱,又莫名其妙让他选,是“抽魂炼魄”,还是变成那丑不拉几的“甲尸”。 他人都傻了,什么鬼啊!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我咋就这么冤呢,连道侣都还没娶过呢!” 这会儿被被庆辰冰冷的目光一瞪,他浑身像被抽了骨头,抖得跟秋风中的落叶似的; 嘴里胡乱嚷嚷,舌头却跟打了结似的,吐不出声。 【李灵珠】倒还颇有几分能耐。 到了这节骨眼上,其他人不是被嚇得魂飞魄散、六神无主; 就是跪在地上又是求饶又是破口大骂,恐惧失態。 她竟然顶住了压力,赶忙解释说:“殿主大人,您可別瞧这小子现在被嚇得六神无主。 实际上,他可是我李家的麒麟儿啊! 这可不单单是因为他有著上品灵根的好资质,更重要的是,他有著极其厉害的【经营之道】。 也正因如此,家族才让我一直暗中保护著他。 就因为这小子,我李家在十几处渡口、几十个执掌的势力范围里,利润稳稳地排在前三。 靠著这些利润,我李家购置了不少灵药,还新添了两位筑基修士!” 这才是关键所在。 庆辰眼神一凝,来了兴致,“噢?那你倒是说说看。” 李灵珠瞧见庆辰眼神微微一动,赶忙指著抖得跟筛糠似的李小二,扯著嗓子说道: “殿主,去年他在潮音渡口弄了个【玄宝城】。 他把那些供人『寻欢作乐』的勾栏、喝酒吃饭的酒馆、卖灵草的摊子、卖符篆的铺子、卖灵器的阁子; 甚至猎妖人卖妖兽材料的棚子,啥都一股脑儿塞进了一座三十丈高的三层高楼里。 而且啊,在一家店买完东西,去下一家店还能打折。 更绝的是,还免费帮忙招待灵宠,只要在里头消费达到一定数额就行!” 她一边说著,一边偷偷瞄著庆辰的脸色,有了一些变化。 李灵珠心里一喜,趁热打铁接著说道: “这还不算完!这小子,每个月初一和十五,都会请凝璇宗的执事,甚至筑基修士来讲道。 进了【玄宝城】的修士,不管不灵石,都能听讲道。 不过要是想坐得离讲道的人近点儿,就得点灵茶!去年光是卖灵茶水,就赚了两、三千灵石!” 庆辰心里“砰”地一跳,暗自寻思,这小子可真是难得的人才! 这不就是『商场』的做法吗? 他手下虽说人才不少,有能训练道兵的,有带领修士作战的,有擅长打理庶务的,还有负责监察的; 可偏偏就缺这么一个会赚灵石的主儿。 往后他庆辰的事越来越多,哪有那閒工夫去操心赚灵石的事,一门心思都扑在修炼和杀人练功上了。 想到这儿,庆辰扭头看向徐侠客,说道: “除了李灵珠和李小二,其他那些人,都按规矩处置了。” 这话一出口,李灵珠顿时觉得心里一块大石头落了地,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李小二呢,又开始犯迷糊了,嘿,这咋又活下来了呢? 庆辰用人向来是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当下他立马发话:“本座敕令,今传諭诸岛,眾修谨听。 其一,擢升李家修士【李小二】入庶务堂,授庶务堂执事之衔; 同时兼领地关城“副城主”之职,尔后需隨【高玉梁】尽心办事,不得懈怠! 其二,质问天璇岛!八蛇教折辱本座之时,尔等竟有人暗中截断消息,故意令本座难堪,是何居心? 若数日內无合理解释,休怪本座无情,后果自负。 其三,【潮音西渡口】自此尽归地枯岛李家所有,徐家即刻迁往他处渡口安置,不得有误。 其四,宣战!!!” 且看,谁给谁做局,谁又能笑到最后了。 第638章 遁影无踪 【天穹之上,流光似箭】 庆辰身化虹光,如一道绚烂流星,在天际间疾驰而过。 他手中握著夜无殤赠予的三瓶【清虚化阳丹】; 自突破金丹中期后,便在地关峰的洞府中闭关修炼,整整炼化了一瓶,方才將修为稳固。 待金丹中期的境界彻底稳如磐石,庆辰心中便开始盘算起“第三梵窍”与“资质”之事。 修仙之路,漫漫而修远。 资质二字,实乃重中之重。 虽然多开一个“梵窍”,修炼速度自是能快上几分; 可【中品灵根】的资质,终究还是太过寻常了。 若底子能再厚实些,他自己修炼起来,想必也能轻鬆不少。 毕竟解开第一道封印的【菩提灵体】,似乎对庆辰修炼速度的加持不大。 他了这么多灵石,有这么多秘法,突破金丹初期都快二十年了,才修成金丹中期。 由此可见,修炼之难,非同小可! 中品灵根在金丹期这一境界,资质之差,可见一斑。 反观那夜无殤,平日里玩世不恭,而且大部分时间都在苦修那天阶剑道; 但不过十来年时间,便已突破至金丹中期,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三弟在玄莲岛,不知如今境况如何,经营的怎么样了?” 庆辰掐指一算,自绝仙岛秘境一別,已近四十载春秋。 遥想当年,庆安不过是凡俗一城军侯,修为也仅炼气三层; 而今,据苏子萱传来的消息,他竟成了魔莲教中举足轻重的“传功堂”副堂主,幽星魔使衔; 年俸五颗中品灵石,十斤二阶妖兽血肉。 魔莲教与凝璇宗架构相似,皆设三殿六堂。 三殿分別为“战殿”、“庶务殿”、“暗殿”,掌管教中战事军阵、庶务与隱秘缉拿监察之事; 六堂则是“百艺堂”、“传功堂”、“供奉堂”、“刑堂”、“血河堂”、“外事堂; 各司其职,共同维繫著魔莲教的运转。 行了两日后,【庆辰】虹光骤然折转,掠过云海,惊起层层波澜。 自他突破金丹中期以来,真元愈发凝练精纯,且品质上乘。 即便不藉助那【五龙车撵】宝符之威; 仅凭两门已修至圆满之境的地阶初、中期遁术,遁速便已极为惊人。 一个时辰之內,便能疾驰两万八千余里! 远超金丹中期修士遁速及格线两万里之数。 要知道,金丹后期修士的遁速及格线,也不过是一个时辰三万里罢了。 庆辰忆起初次召见三弟【庆安】那日; 他千叮万嘱,让庆安在魔莲教中务必尽心尽力,要与小妹庆芸之子【庆云】,多娶道侣,繁衍子嗣。 而且庆辰也再三告诫,不可透露与自己的关係。 庆家如今人丁稀薄,庆辰就盼著这俩人能扛起庆家的『大梁』。 为此,他更是让家中弟子分散各地,甚至其他群岛也有人。 这样,才不至於有朝一日被连根拔起。 庆辰不仅將【玄阴炼魃秘法】的『血尸道』传给族人; 而且他精心挑选了诸多能壮大气血的功法、炼体之术、法术与战法,一一交付於他们。 诸如《气血內丹术》可凝妖兽、修士尸骸气血为血丹,壮大气血提高修为; 《二十四节气惊神法》能借节气之力锤炼筋骨、法术或战法; 《飞云雪掌》掌风凌厉,《明王经》血煞炼体,《天蝉功》身法灵动,《六虚赤木决》火木盎然,《紫霞玄功》紫气东来……这些皆是玄级乃至地级的秘法,珍贵异常。 庆辰此举,意在让族人气血充盈,筋骨强健,最好走炼体之道,或体法双修,战力超过同阶修士。 第二次召见庆安,是在庆安突破筑基期之时。 庆辰出手阔绰,直接赠予他三瓶【血炉宝丹】,並特意叮嘱道: “此丹乃二阶极品的灵药,能壮大气血、提升根骨,你且將此丹分与族中那些不错的族人服用,不够再找我要。” 庆辰浸淫炼丹之道已有二三十载,炼丹技艺早已炉火纯青,好几年前就突破至二阶极品之境; 现在距离那三阶丹师之境,也不过是半步之遥。 他坐拥【九曜琉璃明王塔】,塔內灵药多如繁星。 更兼手下修士眾多,为他四处搜集灵草,是以他想炼丹之时,从不缺练手的资源。 庆辰按照一些二阶极品的丹方,將【血炉蛊】巧妙封印于丹药之中,再以自身强大神识遮掩其气息。 如此一来,即便是金丹期修士,也难以察觉丹药中的异样。 且他还在丹药中暗藏自毁机关,一旦遭遇强大力量衝击,便会自行毁灭,不留痕跡。 这般手段,当真是心思縝密,令人嘆服。 庆辰还跟庆安说过: 要是以后族中有特別出眾的人,可以暗中来找他请教修仙之道。 正当庆辰“探亲”之际; 沧浪群岛乃至周边数个群岛,却因他发布的【第四道敕令】而乱作一团。 与前三道仅针对凝璇宗、沧浪群岛的敕令不同,这第四道敕令乃是昭告天下,且仅有二字——宣战。 然而,对谁宣战? 何时开战? 何人出战? 战至何种程度? 没人知道啊! 这掀起滔天波澜的庆辰,此刻早已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地关岛,踪跡縹緲,难觅其踪。 不少宗门修士、別岛探子,甚至是金丹长老,都欲上门拜访,却连个人影都寻不著。 问徐九龄、高玉梁,甚至魔莲教的人也是一无所知。 且说庆辰所化虹光,穿云破雾,越海而行,不过两日半光景,便已抵达【玄莲岛】地界。 此岛虽方圆不过千里,只是二阶极品大岛;虽比不得地关岛、地隱岛那般浩瀚无垠,但在庆辰心中,却是手中最称手的暗棋。 庆辰並未褫夺那所谓的魔主之位,依旧以【紫薇魔君】自居。 【魔莲教】自立教以来,已近五十载春秋。 明面上,按照庆辰的要求,教眾不得超过两千; 暗地里,却如藤蔓疯长,在各个群岛扎根,势力早已远非表面所见。 实际上,魔莲教总教眾已逾四千,且皆是可战之兵。 第639章 人丁兴旺 庆辰有令,除【暗殿】修士外,其余魔教修士皆需前往【战殿】操练道兵战阵。 只需二十位筑基魔使,与两百金魔卫统领相互配合; 便能迅速组织起两营战兵,共计四千之眾,布下【悬颅战阵】! 据【谢玉】所奏,此人在魔莲教中身兼庶务殿副殿主、外事堂堂主之职,更是邪月魔使; 他统计过,如今魔莲教中筑基魔使的人数,已然有三十之数。 如此一来,【悬颅战阵】的威力,更是强悍。 到了这般地步,即便是金丹修士,一般也难以抵挡其锋芒。 更何况,凝璇宗有九艘【凝璇宝船】,庆辰手中执掌三艘! 两艘驻守地关岛,一艘镇守【地隱岛】。 这【凝璇宝船】,堪称金丹级別的“移动堡垒”,再配以魔莲教四千魔卫的悬颅战阵; 即便是金丹修士,也唯有被稳稳镇压的份儿! 却说庆辰所化虹光骤然敛去金芒,如一缕游丝贴地掠过玄莲岛的护岛大阵。 那三层【青黑灵纹】在他魔种神识扫过的剎那,竟如沸汤泼雪般消融,连阵眼处的“预警灵光”都未曾亮起半分。 他负手踏过沙滩,灵靴碾过之处,竟似乎有“元磁”漂浮,聚散无常。 玄莲岛,魔莲山脉,传功峰。 传功堂內,【庆安】正对著玉简核计下月“灵草”的配额,忽觉后颈寒毛根根倒竖。 他猛地一震,背后如芒在背。 “刺修!” 【庆安】瞳孔骤缩,足下青砖轰然炸裂,胸口【明王血煞甲】神通瞬间加持。 他整个人如离弦弩箭般倒射而出,手中“乌金斧刃”划破虚空,拖出三丈血芒。 “芒种疾风斧法!” 这柄中品灵器,通体鐫刻著狰狞鬼面; 庆安双臂虬结如铁,將《明王经》第四重巔峰血煞尽数灌入斧身,乌金表面顿时浮起暗红纹路,恍若活物般蠕动。 斧刃劈开空气时,竟带起腥风血雨的异象。 这一击融合体法双修之力,莫说是筑基初期,便是中期修士也要大为忌惮。 传功堂內铜灯齐齐熄灭,唯有斧刃吞吐的血光,映得四壁通红。 “死!” 然而“乌金斧刃”斩入血影的剎那,庆安瞳孔骤缩 : 那看似单薄的血影非但未散,斧刃反而像劈进粘稠墨汁里,连“噗”的声响都没有。 更让他心胆俱裂的是; 对方甚至未曾回身,仅靠护体的淡淡血气便將这记杀招消弭於无形。 任凭他怎么用力,斧刃如何搅动,连一丝涟漪都未激起。 而那道虚影只是微微抬手,食指轻叩斧面—— “鐺!” 庆安只感觉一股巨力袭来,猛地撤斧后退。 “怎么可能!” 仅仅是护体法术、一根手指就让他难以撼动,竟有种螻蚁撼树的荒谬之感。 “什么情况,即便是筑基后期修士,也不可能如此轻鬆,难道他是筑基巔峰,甚至假丹强者?” “吾命休矣!” 庆安感受著虚影中的杀意,知道今天在劫难逃,但久经沙场的他,並不怕死,也不慌乱。 再劈出一斧后,直接脱手而出,催动血甲化为血墙,隨后便要捏碎阵法令牌,示警魔莲教。 然而,斧刃凝滯,血墙崩解,暗红血光在那道金袍身影前碎作齏粉。 “不好!” 庆安只觉识海轰然一震,捏碎传讯令牌的手指如遭铁钳钳制; 经脉里奔腾的血煞真气竟逆流而上,震得他喉头一甜。 更骇人的是,一股【无形神识】如天罗地网般罩下,將他神魂锁得动弹不得。 他奋力抬头,只见樑柱阴影里缓缓步出一道金袍身影。 那人额心【六瓣黑金火莲】时明时灭,將周遭黑暗盪开寸许。 庆安瞳孔骤缩! “哥... 是你?” 庆安喉结剧烈滚动,一股死里逃生之感油然而生! 庆辰屈指轻弹,那斧刃仿若被无形丝线牵引,稳稳落回三弟庆安身旁。 他指尖轻点庆安胸前那【明王血煞甲】,甲冑表面『狰狞鬼面』骤然发出尖锐啸声,似要衝破云霄。 “《明王经》竟已修至第四重巔峰,倒也难能可贵,积累也是颇深。”庆辰微微頷首,眼中闪过一丝讚许。 言罢,他忽然並指如刀,点中庆安几处窍穴。 庆安闷哼一声,只觉体內一股力量翻涌; 却见庆辰指尖勾出缕缕金红血气,正是他苦修多年的明王血煞之气。 “看仔细了。” 庆辰低喝一声,那血气在他掌心迅速凝成三寸小人; 竟將《明王经》第五重心法演练得丝丝入扣,毫无差错。 而且这比文字、壁画更加传神,更加深入人心! 【机缘,这真是天大的机缘!】庆安看得目不转睛,如痴如醉。 方才歷经生死一劫,又得明王一脉真人级別的高手亲自传道; 饶是他沙场征战多年,心境早已磨礪得坚韧如铁,此刻也不禁心潮起伏。 一个时辰后,庆辰已將第五重心法演练九遍。 他轻喝一声,直接將这一缕经过精心调整的【黄泉煞气】打入庆安体內。 庆辰正色道:“此煞我已去其凶险,待你融会贯通今日所授之法,再慢慢炼化此缕煞气,便可突破《明王经》第五重。 届时肉身经此洗礼,修为自会提升至筑基中期,也算是你厚积薄发,正需我这一场点拨。” 庆安回过神来,强压下心头狂喜,忙不叠道:“多谢魔君传道之恩!” 庆辰摆了摆手,神色间却透出一丝悵然,嘆道:“三弟,你我兄弟之间,终究还是生分了些。” 庆安闻言,心中一急,正欲开口; 却见庆辰忽然展顏一笑:“莫慌,大哥方才不过是与你开个玩笑罢了。 哈哈,这么多年,旁人见我皆战战兢兢,无人敢与我玩笑。 常言道高处不胜寒,今日方知这寒意竟如此刺骨。” 几句话下来,庆安心中渐渐安定,胆子也大了几分; 两兄弟之间那丝若有若无的陌生感,也隨之烟消云散。 庆辰话锋一转,问道:“三弟,庆家如今操持得如何?子嗣后代可还兴旺?” 庆安连忙答道:“大哥放心,如今庆家可谓人丁兴旺。” 第640章 血炉宝丹 见庆辰神色微动,似有喜意,庆安忙接著说道: “大哥,小妹之子庆云,自来了此地后,便將修炼拋诸脑后,整日沉溺於声色犬马之中。 不过,如此一来,倒也让他子嗣繁茂。毕竟他也服用了大量有助於生育的丹药,且他修为不高,容易起效。 借魔莲教之力,我为他寻了二十几个炼气女修,四十年光景,仅他这一脉,便已有八十多个子孙,且大多都已长大成人。” “这庆云虽不务正业,但有有灵根在身,寻的道侣也都是有灵根的。 故而他生下的子嗣里,四五个中便有一个带灵根。 只可惜,前几年他因纵慾过度,身体亏空,最后竟坐化在了床上,唉,真是令人唏嘘。 他才五十多岁罢了,要是修为再高一点达到炼气后期,必不会这么早死。” “好在,他的这些小辈所寻的道侣,也都是有灵根的。再加上我这一脉,咱们庆家如今已有二十六个带灵根的后辈。” 庆安越说越兴奋,“现在家族根基已有。大哥,我有信心,再过二三十年,这数字定会大幅增长。 只要资源供给跟得上,不到百年,咱们庆家定能媲美那些立足数百年的筑基家族!” 庆辰微微頷首,问道:“这些带灵根的后人,可都服下了我给你的【血炉宝丹】?” 庆安连忙点头,讚嘆道:“大哥,你这宝丹真是神奇。修为不强的后代,服了这丹药后,根骨都有所增长,真乃神药也!” 庆辰笑了笑,未再多言。 他心中早有盘算,强制要求所有庆家之人修行【血尸道】,即便造诣不深也无妨。 就像庆安,对【血尸道】的天分虽不强,只是入了个门,但也足够了。 “血炉蛊”。 若是亲族之人修炼“命尸道”,被种下此蛊,而后不幸身死; 此蛊便会吸纳其一身气血,最终转化为一缕“补灵炉气”。 这“补灵炉气”藏於灰烬之下,修士根本察觉不到,只待施术者前来寻找並吸收。 此气神奇之处在於,能提高同族之人的灵根,只是此事太过隱秘,不可轻易示人。 庆辰轻轻拍了拍庆安的肩膀,將一枚储物戒指递到他手中。 庆安神识探入其中; 饶是他身为魔莲教“传功堂”副堂主,见多识广,此刻也不禁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得目瞪口呆。 筑基丹,五颗! 下品灵石,十万枚! 还有其他各种一阶的灵材、矿石、法器,琳琅满目,数不胜数。 这些东西杂乱无章地堆在一起,像是从数百上千的修士手中夺来一般,宛如一座小山; 其价值之高,庆安一时间竟难以估算。 但他心中清楚,庆家这是要发达了! 这些资源,足够庆家富裕的使用数十年之久。 毕竟庆家如今已有不少產业,商铺、小型矿產、灵植园一应俱全,家底颇为殷实。 “大哥,有了这些资源,再过二三十年,庆家修士人数保底能突破七十人,甚至有望达到九十人!”庆安兴奋地说道。 庆辰目光深邃,沉声问道:“若是百人?有几成把握?” 庆安略一思索,答道:“三成把握吧。若是资源再充足一些,灵石再充沛一些,希望自然更大。” 庆辰沉吟片刻,神识一动,【九曜琉璃明王塔】內的景象便浮现在他脑海中。 只见塔內一阶上品灵田有一百五十余亩,种植著各类一阶灵草近两万株; 二阶中、上品灵田四十余亩,二阶灵草超过百种,共计一千余株; 三阶中品“朔阳灵泥”一亩,三阶下品“紫灵泥”十亩,上面生长著十几株三阶灵草,以“叱灵草”居多。 更有约一分的四阶下品药田——“千年紫鬼泥”,上面种著唯一的一株四阶灵植——【三魂七窍灵胎果】; 此果能增加修士突破【碎丹凝婴关】两成有余的机率,珍贵无比。 庆辰双目微闔,神识如潮水般涌动; 剎那间,千株“一阶灵草”、百株“二阶灵草”似被巨手攫住,纷纷拔地而起。 他心念一挥,神识如丝,將这诸多灵草齐齐封印,稳稳装入玉盒之中。 不过片刻,庆辰又从怀中掏出一个储物戒指,递到庆安面前。 庆安接过,神识一探,顿时瞪大了眼睛,整个人都呆住了。 这戒指里的资源,价值至少二十万灵石,且皆是珍贵的灵药,对助长修为大有裨益。 庆辰语气坚定,“有了这些,二十年后,族中不论是有灵根还是无灵根的族人,都可安心生育、潜心修炼,互不耽搁。 族中弟子百人有灵根,指日可待,希望达到八成以上!” 庆辰又叮嘱道:“若有天赋达到上品灵根的族人,更要多加栽培,不可埋没了人才。” 见到大哥对族人如此上心,三弟庆安心中暖暖的。 都说自己大哥是『血河老魔』,可那都是对外人的,对自己人那是没话说。 他连忙躬身领命:“弟弟定不负大哥所託!將家族发展的蒸蒸日上,成为金丹大族!” 庆辰拍了拍庆安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 “我是看著你长大的,自然也希望能看著你成为金丹修士,你我兄弟逍遥数百上千、甚至更久的岁月,岂不快哉。” 庆安闻言,苦笑著摇了摇头:“哥,我这中品灵根的资质,想要达到那等高深境界,怕是极为艰难” 庆辰微微一笑,“老三,莫要妄自菲薄。 《明王经》你定要好好修炼,此功法与气血关联紧密,气血越是充盈,修炼起来便越是顺畅。 於你而言,这便是最易走的康庄大道,只要你能勤修不輟,持之以恆,未来未必没有希望踏入那更高的境界。” 顿了顿,庆辰又郑重叮嘱道:“还有族中后人,你需让他们先修【血尸道】,以此打牢根基。 之后最好再让他们走上体修一道,或是体法双修。 如此一来,对他们的修行道途大有裨益。 至於修炼资源,你无需担忧,若有所缺,儘管来找为兄,为兄定会全力支持,无所不应。” 百人之力,血气充沛,普通一点的上品灵根应当是足够了。 若是还想再提高,那就需要更多的时间,更多的人了。 第641章 百年筹谋为谁忙 正当庆辰与庆安兄弟二人,於静室之中细细商议家族发展大计,言笑晏晏、兄友弟恭之际; 另一边的【天璇岛】却瀰漫著一股焦躁之意。 “庆殿主呢?庆长老呢?庆辰究竟去了何处? 都找了三天了,竟连个踪影都寻不到!传讯不回,灵符也无半点回应,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万魂大长老面色阴沉,现身於天枢殿中,对著殿內一眾“副殿主”大发雷霆。 他声如洪钟,震得殿內眾人耳膜生疼。 几位假丹修士面面相覷,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敢轻易接话; 他们目光皆不由自主地投向了不动真人的亲传弟子、庆辰的大师兄——战堂堂主【孙无敌】。 外事堂堂主【赏善】、客卿堂堂主【罚恶】、执法堂堂主【邢狱森】、监察堂堂主【张大】,还有供奉堂堂主【酒道人】; 这几人目光直看得【孙无敌】头皮发麻,如芒在背。 万魂大长老威压深沉,目光如炬,死死地盯著孙无敌,声色俱厉地斥问: “孙无敌,你且说说,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孙无敌垂首而立,老老实实地回话:“属下实在不知。” “你!你竟说不知?” 万魂大长老气得鬍鬚乱颤,“你不知,还敢替地关岛质问天璇岛? 你不知,就敢擅自发出『宣战玉旨』,连【长老殿】都不商议一番,你眼里可还有老夫?” 孙无敌见大长老盛怒,连忙躬身作揖,低声劝话:“大长老息怒,怒急伤肝啊。 这两件事都是庆殿主交代属下做的,都有【殿主法旨】在,属下只是听令行事。 兴许,庆殿主正在闭关修炼,毕竟他刚刚突破至金丹中期,正需稳固境界。” 说到“金丹中期”这几个字时,孙无敌特意加重了语气。 万魂大长老闻言,冷笑连连:“哼,你拿庆辰来压老夫? 好!好!好!战堂堂主果然硬气,不愧是他庆辰的好师兄!” 其余几位副殿主皆眼观鼻、鼻观心,垂首静立,不发一言。 虽说如今他们个个身居副殿主之位,又兼任一堂堂主; 可实际上,大半权力都被庆辰收拢,转而交给了他的心腹之人。 在这天璇岛上,孙无敌几乎成了庆辰的代言人; 执掌天枢殿,上承殿主之意,下启诸堂之事,权势滔天,灵石、灵药滚滚而来。 几乎就是他第一,徐九龄权力第二。 不过,庆辰倒也並未亏待他们,待遇、好处一样不少,他们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虽说心里有些不痛快,可权衡之下,也只能捏著鼻子认了。 毕竟,於他们而言,修炼突破至金丹境界才是重中之重,至少灵石待遇比之前还多一点。 万魂大长老面色阴沉,冷声说:“你不知庆辰下落是吧?好! 你且传话给庆辰,就说【八蛇教】一事,让他亲自来找我。 还有那宣战之事,让他即刻撤回,我长老殿绝不同意! 既无明確目標,又无统兵主帅,这宣的哪门子战?” 孙无敌依旧恭恭敬敬,垂首应道:“大长老之言,属下定当传讯给庆殿主。 只是庆殿主能否第一时间收到,属下实在不敢妄言。” 万魂大长老眼中杀意一闪而过,却又强自忍了下来,心中冷静: 不动真人此刻就在岛上,且有【金刚冢】加持,自己未必能討得了好。 况且这孙无敌也並无明显犯上之举,没有合適的由头; 且他身为假丹修士,又身居高位,自己也不好轻易发作。 念及此处,万魂大长老只能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毕竟,金丹真人虽瞧不上炼气、筑基修士; 但对於【假丹】修士,多少还是要高看一两眼的。 毕竟不管怎么说,他们都是【法力化晶】之人; 比寻常【筑基巔峰】修士突破金丹的机率,天生就大了不少,还是值得有那么一丝看重的。 【八蛇教】遮掩的这事,原是他与【玉璣】暗中串联所为。 所用之人,也都是他们的心腹,完全不经过天枢殿与其余各堂。 他本想著,庆辰闭关也就增长一些修为,出关给他一个好看。 哪曾想,他这一闭关,竟接连突破,踏入了金丹中期之境。 当初,他百般阻挠【丹鼎】为庆辰购置【太素玄丹】。 可那丹鼎是个左右逢源之人; 一边应承著为玉璣寻觅【禹余玄真丹】的途径,一边又暗地里替庆辰张罗【太素玄丹】之事。 两相比较,他给玉璣出力较多,没费太额外的灵石,对庆辰的丹药价格是公事公办。 可谁能料到,玉璣那个废物,在金丹中期境界都停滯了一百年,即便有三阶上品的宝丹相助,竟还是没能突破。 反倒是庆辰,一举成功。 即便玉璣与五长老丹鼎向来交情深厚,可经此一事,高下立判,丹鼎难免会与庆辰愈发亲近。 毕竟庆辰当年那一场大战,声名远播,在眾人心中的地位,如今早已不是玉璣所能企及。 如此一来,庆辰获取丹药的渠道,想必会比现在更为顺畅,资源也会愈发丰富。 照这般情形,在眾人眼中,庆辰怕是要与自己平起平坐了; 想到此处,万魂心中便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恨意。 倘若自己也能拥有一座如【地关岛】那般的宝地,坐拥源源不断的灵石收益; 再加上诸多岛屿的孝敬,衝击金丹巔峰把握极大; 甚至元婴真君之境,也並非毫无希望啊! 每念及此,万魂便觉心如刀绞; 仿佛自己前面一两百年的殫精竭虑、苦心经营,都白白为庆辰做了嫁衣! 【百年筹谋为谁忙,辰摘硕果傲四方】 想起【小寒寺】托人传来的那番话,【万魂】心中不禁泛起阵阵涟漪,隱隱有了些许动摇。 “此事倒也不损害宗门根本利益,对那些忠心耿耿为宗门效力的修士而言,更无半点损失。 死的不过是庆辰那一派系的人,或是魔莲教的魔崽子。 如此一来,说不定还能藉此机会,让宗门愈发强盛,何乐而不为呢?” 第642章 璇璣垂钓 这些时日,整个【沧浪群岛】闹得沸反盈天,好似捅了马蜂窝一般,各方势力皆被搅动。 三尸、寒山、天照等群岛也暗流涌动,局势愈发复杂。 此时,处在风暴中心的【璇璣峰】,却静謐得如同“琉璃瓶”一般。 近年来,璇璣峰顶云雾縹緲,越发玄奇,宛如仙境。 池面,悬浮著各式莲——紫莲、雪莲、云莲等,瓣凝著露珠; 池底,各种灵鱼悠然摆尾游动,搅碎了倒映在池中的云影。 池畔主位之上,【璇璣真君】盘膝而坐,身著一袭月白道袍,松松垮垮,却自有一番仙风道骨。 腰间坠著的玉牌泛著温润光泽,更添几分地仙风采。 修仙界,尊元婴为真君;有时也称为陆地神仙,简而言之,便是【地仙】。 他慈眉善目,眼角笑纹里藏著歷经数百年风雨的淡然。 手中握著一根三阶上品的【黑火紫檀灵木】钓竿,钓竿竖得笔直。 不过,那鱼线却並非普通丝线,而是由“真元”凝聚而成,虚虚地垂入池水中,连鱼饵都未掛。 “咕嚕。” 池底突然冒起一串珍珠般的气泡。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璇璣真君】眼皮都未抬一下,手指轻轻一抖,鱼线划出一道银弧,鉤尖上已多了一条扑腾的银鱼。 这鱼生得极为怪异,背鰭如刀,鳃边还长著两缕晶亮的鬍鬚。 “又是条【刀须蟒鱼】。”璇璣真君笑著將鱼摘下,放入鱼篓之中。 此时鱼篓里已有两条同类,正欢快地游动著。 它们都是二阶巔峰妖兽,此刻却真如凡鱼一般,无法兴风作浪。 “这池子养了两千年,倒养出一群不怕人的憨货。” 璇璣真君说话时,热气在晨风中凝成白雾,转瞬便被山巔的罡风吹散。 峰顶静得出奇,连露珠滚进池里的“叮咚”声都清晰可闻。 外头群岛的喧囂,仿佛被一层琉璃罩,隔绝在百万里之外。 这位凝璇宗的【定海神针】,就这么静静地坐在灵池边; 倒像是在垂钓风云。 【璇璣真君】手持钓竿,手指轻轻在【黑火紫檀】竿身上叩了几下; 钓起的【刀须蟒鱼】在鱼篓里扑腾跳跃,溅起片片水。 他目光悠悠一转,落在身旁隨侍的赤巡天身上,淡然一笑,轻声问道: “如今这局势,你如何看待?” 【赤巡天】垂手肃立於池畔,筑基期所穿的紫袍被山风颳得呼呼作响。 他赶忙躬身,恭恭敬敬地答道: “庆殿主行事诡异,搅弄这风云变幻,却又不指名道姓,想来是想打草惊蛇,好诈出背后暗藏之人。 宗门之內,万魂长老与庆长老之间的矛盾,似乎也愈发深了,师尊您不打算出面干预一番吗?” 璇璣真君轻轻摇了摇头,说著:“干预?这又该如何干预?是扶持其中一方,还是去调节双方矛盾?” 【赤巡天】略一思索,说著:“依弟子愚见,应当调节双方矛盾。 他们这般內耗,损耗的皆是宗门的力量,师尊您可不能坐视不管啊。” 璇璣真君长嘆一声,“唉,不是不管。而是我璇璣一脉,后继乏人啊! 除我之外,能扛起宗门大旗之人,不管是万魂长老,还是庆辰长老,皆非我璇璣一脉。 九剑吾徒,早早离世,玉璣又心浮气躁、难成大器。如今,也就只剩下你,希望颇大。 你修炼速度极快,四十年便晋升到了筑基巔峰,再加上你这魂体资质,破入金丹之境,希望极大。 在为师心里,你不比夜无殤差,比庆辰更是要强。 若是他们二人和和气气,携手共进,今后你哪还有出头之日? 留著他们,不管是让他们彼此內耗,还是让他们对外征伐,於我而言,於你而言,都是上佳的棋子。” 瞧著眼前这位天资卓越、又刻苦修炼、目光心胸皆不错的弟子; 【璇璣真君】终究还是偏了心,心中暗暗有了將宗门交付於他的念头。 正如【玉璣师弟】曾说的那句话: 谁又愿意心甘情愿地將“宗门正统”拱手让与他人呢? 若是有办法,亲生的,肯定远比乾儿子强。 毕竟赤巡天也不是烂泥扶不上墙,而是十分有潜力、且势头很好。 即便万魂、庆辰屡立大功。 【赤巡天】听闻师尊所言,心中不禁一阵动容。 他怎会不明白师尊这话背后的深意?这著实是个艰难的决定。 正说话间,只见【璇璣真君】手持钓竿的手腕猛地一抖; 恰似灵蛇出洞,那“黑火紫檀钓竿”在空中划出一道半弧银虹,煞是好看。 原本虚垂在水面的钓线,本是轻柔无物,此刻却骤然绷得笔直,仿若精铁一般。 剎那间,池心猛地炸开一朵磨盘大的水,水四溅,声势惊人。 “来了!”老道面露喜色,眼中闪烁著兴奋的光芒。 其指尖在“黑火紫檀钓竿”身上轻轻一弹,发出“叮”的一声清响。 “哗啦 ——” 隨著这声响动,池底翻涌的浊浪中,一条丈许长的“怪鱼”被钓线猛地拽得腾空而起。 此鱼生著青黑色鳞甲,双目赤红如血,鳃边还飘著三缕水晶般的长须 —— 正是那三阶下品的【血瞳蛟鱼】。 璇璣真君手腕陡然翻转,黑火紫檀钓竿上的真元钓线忽如蛛网崩开; 万千银丝飞旋而出,只听“嗤啦”一声轻响,那丈许长的【血瞳蛟鱼】已被缠作个银茧。 这老道见此情形,忍不住放声大笑: “哈哈,乖徒儿,你的假丹乃至金丹机缘可算来了!这等宝贝,在这月牙泉里,三、五百年才得见这么一条啊!” 赤巡天在一旁看得头皮发麻,心中惊骇不已。 別看这蛟鱼在师尊手中动弹不得,好似玩物一般。 可实际上,那青黑鳞甲泛著的凶戾煞气,分明能轻易绞碎“十具筑基修士”的肉身。 他盯著竹篓里蹦跳的刀须蟒鱼,又看看空中被银丝捆缚的三阶妖物,定了定神,小心翼翼地问道: “师尊……那筐【刀须蟒鱼】,徒儿还能勉强炼化享用,可这三阶大妖,徒儿该如何炼化啊?” 第643章 规则之力 璇璣真君嘴角含笑,语调徐徐,缓缓说道: “徒儿,这【刀须蟒鱼】与【血瞳蛟鱼】,实则是月牙湖里特有的【药鱼】。 这驯养之法,乃是承自南华大陆【八玄奇道】中的【诡饲灵渊】,乃是我璇璣一脉祖师爷所留。 你游歷群岛已有四十载,想必还记得为师曾与你说过的【蛇灵道】吧?这【蛇灵道】亦是【八玄旁道】之一。 此法需藉助【逆鳞之术】,捉取这药鱼的本命精元,以此促进你体內法力结晶,助你早日步入假丹之境。 而这条【血瞳蛟鱼】的內丹,更是难得的药鱼宝丹,正好可用来炼製上乘的【饲灵龙虎金丹】,比一般的【龙虎金丹】要强不少。 这般机缘,五百年才得遇一次,你可要好好珍惜,莫要辜负了这难得的造化。” 赤巡天听后,並未多言。 他心里明白,自己肩负著师尊和宗门的重担。 这时,璇璣真君又问道:“你可知道为师为何严令,不让你去无极岛的【太初元磁山】?” 【赤巡天】恭恭敬敬地答道:“徒儿愚钝,但师尊行事向来深谋远虑,断不会害我。” 璇璣真君微微頷首,指尖轻弹,几道符印飞出,稳稳地封住了鱼篓盖子。 隨后,他开口解释道:“不错,你能做到胜不骄、败不馁,这很好。 那元磁山,实乃一处凶险魔山,它既能助人成就非凡,也能將人毁於一旦,杀机暗藏,其中还藏著【元磁规则之力】。 你有了【月牙湖】的五百年药鱼之助,不需要再趟这一滩浑水了,这里面的水太深了。 据说,此山乃是一位化神灵尊,甚至可能是此界曾经的顶级【化神灵尊】所遗留之物。” 赤巡天听得一头雾水,有些吃惊:“规则?化神?此界……曾经的?” 真君轻轻摆了摆手,说道:“这些事,你且记在心上,日后自会慢慢明白。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这太初元磁山的初代主人,设下了极为厉害的禁制,元婴真君根本无法入內。 所以,为师也没办法亲自前往。除非自削【元婴三】,捨弃一身修为,跌落至金丹境界。 否则真君一旦踏入,便会遭到【元磁规则】的疯狂攻击,不死也会跌落境界。 就算是那些修为高深的大修士,若没有悟出些许规则力量,也根本抵挡不住。” 【赤巡天】满脸好奇,“敢问师尊,那这规则究竟是什么?” 璇璣真君微微点头,说道:“你已经筑基巔峰了,眼看著就要到金丹境了,这些事说给你听听也无妨。 免得你走了你师兄【九剑】的老路,泯然眾人矣。 规则,乃是天地之力的深层次体现。 从原则上讲,【金丹真人】便可以开始领悟规则。不过这种人少之又少,堪称凤毛麟角,暂且不提。 真正大部分修士开始接触规则,往往是从元婴期开始,领悟天地。 元婴与『天地』水乳相融,能够调动部分天地之力,但这不过是元婴修士的本能罢了。 若想將天地之力发挥到极致,需將其具现为某一规则的力量,如此才能真正超凡脱俗,拥有地仙之能。 若是元婴期就能够勘悟规则的修士,有极大地机会触摸到化神灵尊之境。 所以,你在金丹期时,就要选好自己的修行道路。” 【赤巡天】急切地问道:“师尊,那该如何选择道路呢?” 真君微微一笑,说道:“举个例子,功法便是规则道路的体现之一。 当然,能够领悟规则的功法,必然是天阶级別,而且至少是上品才行。” 赤巡天有些失望:“那咱们宗门的【璇璣玉心凝神诀】似乎还达不到这种程度。” 真君摇了摇头,说道:“对,也不全对,这里面的门道颇深。 【璇璣玉心凝神诀】这种地阶极品功法,本身便是符合规则的造物。即便它立意不深,但也是有规则痕跡在內。 它是根基,凭藉它,你可以旁敲侧击,走【神魂】规则、或阴阳、或星辰、或光等等规则。 若你能够藉此凝婴成功,並且感悟天地,自然会找到后续的修行之路。 可千万不要学你师兄,剑术不是【璇璣玉心凝神诀】能关联的规则,最后落得个生死道消的下场。” 【赤巡天】低头沉思片刻,心中仍有诸多疑惑,便又开口问: “师尊,弟子斗胆再问,这规则究竟都有哪些?规则之间,可还有高低上下之分?” 璇璣真君微微仰头,目光望向远方,缓缓摇了摇头,说道:“这规则啊,一般可分为基本规则与特殊规则。 基本规则有【金、木、水、火、土、风、雷、光】这八种。 这八种规则,乃是天地间最基础的力量,就如同房屋的基石一般,支撑著这世间的种种变化。” 顿了顿,真君接著说:“至於【特殊规则】,为师也难以说清究竟有多少种。 它们神秘莫测,与基本规则相比,孰强孰弱,实在难以一概而论。 就比如为师先前跟你提及的神魂、阴阳、星辰,这些便都属於特殊规则。 还有南华大陆不灭仙朝的滔天气运,也是一种特殊规则。 而光,便是基本规则中的一种。” 言及此处,璇璣真君神色黯然,幽幽长嘆一声,“为师的道途,至此便算是走到头了。 法婴之身,与天地交融的层次实在太低,这便是法婴道途断绝的一大缘由。 虽说为师如今已拥有大部分元婴真君的威能,甚至成就了法体,战力大增,寻常元婴真君也难奈我何,可那又如何? 法婴之身,再无成长的可能。既无法提升修为,又难以与天地真正交融,这般活著,实则生不如死! 巡天,为师此生最大的两个心愿,其一便是盼著宗门能真正有元婴大宗的气象,威震四方; 其二,便是望你能修成元婴真君,光耀门楣。 若这两个心愿能达成,为师即便身死道消,也死而无憾了。” 赤巡天双目瞬间泛起赤红之色,瞧见往日顶天立地的师尊,此刻竟流露出这般哀伤之意。 他心中一阵刺痛。 在赤巡天心里,璇璣师尊是亦师亦父的存在。 他恨极了那个夺走师尊【三魂七窍灵胎果】的恶贼。 第644章 你不仁,休怪我不义! 另一边,庆辰已然替庆家谋划好,未来的二十年的发展大计。 將多枚金丹法符交予三弟【庆安】后,他便化作一道遁光,自【玄莲岛】疾驰而去。 遁光如流星划过云层,庆辰心中暗自思忖: “唉,如今我这中品灵根,再加上两个梵窍,修炼速度也不过堪堪达到顶尖上品灵根的水准。 对於炼气、筑基是完全够用了,对於金丹也还行,可比起那些顶尖天才,就有些一般了。 若能將资质提升至【普通上品灵根】,再成功开闢出【第三梵窍】! 那我的修炼速度,定能远超【普通地灵根】修士一大截,达到中上等地灵根的程度! 即便只能达成其中一项,修炼速度也能达到【普通地灵根】的水准,也完全够用。 待到那时,我不仅资质超凡,悟性也是顶尖,即便与那璇璣老儿的【水木地灵根】相比,也毫不逊色!” “三弟啊,若你能培养出百人以上的灵根族人,那自然再好不过。可若是只差那么一点,为兄也只能…… 唉,谁让你与我血脉最为相连呢?几十万灵石可不是那么好拿的。” 庆辰心中虽这般想著,但面上却毫无心疼之色。 即便是同样血脉的族人,那又如何。 这个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 在庆辰看来,灵根才是修士的根本之一,其余皆是身外之物。 而他给予庆安的那些零零碎碎的材料、灵石、灵药; 虽说价值不菲,可与灵根相比,根本算不得什么。 因为就庆辰所知,目前有一种能提升灵根的灵药,名为【补天参】。 他曾在绝仙岛的【春宵鬼坟】內的灵药园中,远远瞧见过它的虚影。 若能將其炼製成“补天丹”,便可洗炼修士的先天灵根; 即便是下品灵根,也能脱胎换骨,焕然一新。 不过,这“补天丹”也有其局限之处,即便服用,灵根最多也只能蜕变到顶尖上品灵根的程度。 而且,若是修士原本资质太差,一颗“补天丹”最多也只能让下品灵根提升到中品灵根。 但即便如此,“补天丹”的价值依旧难以估量。 庆辰此次给予庆安的那些资源,换算下来,也就仅仅够买【补天参】的一根参须罢了。 “璇璣老儿!你不仁,休怪我不义!” 自从上次不动师尊悄悄告知他,宗主带了个年轻人回山之后; 庆辰便立刻安排眾多手下,四处暗查那年轻人的踪跡。 魔莲教暗殿的任务之一,也是找寻这个年轻人的下落。 手下把凝璇宗翻了个遍,又將沧浪群岛搜了个遍,却始终不见那年轻人的影子。 “难道是我的思路出了岔子?”庆辰眉头紧锁。 按照他的安排,是从绝仙岛秘境出关之后的时间算起; 只要是在这段时间內出现,天赋异稟、灵根达到顶尖上品水平的人,都一一记录下来。 或者有灵体,也记录下来。 若是再差的,璇璣根本扶不起来,也无法服眾,庆辰也不怕。 手下苏子萱、高玉梁、徐九龄確实找到了一些符合条件的人; 可这些人身上,根本没有修行【璇璣玉心凝神诀】的跡象。 “到底是谁?竟连一丝痕跡都没留下。难不成这老傢伙一直把那小子带在身边修行? 这绝无可能!不经磨礪,怎能成大事,比玉璣那个心浮气躁的废物都不如!” 庆辰越想越气,百思不得其解。 不过,他心里清楚得很,璇璣老儿將这人藏得越深,就说明这人越重要; 而且此人必定有过人之处。 如此一来,这宗主之位,怕是多半落不到自己头上了,除非……將那小子给宰了! 就像宰了九剑一样。 “枉我对宗门出生入死,出生入死!璇璣老儿,你『踏马』的无情无义啊!” 看著大师兄【孙无敌】给他发来的传讯简报,庆辰心中更是生气。 他心里明白,若不是【璇璣】那老儿故意视若无睹,甚至暗中偏袒; 万魂那帮小儿,又怎敢如此肆无忌惮地对他这个“有功之臣”这般欺侮。 “竟把那等破烂平衡之术,用到本座头上!好,好得很吶!这笔帐,本座定要跟你们好好清算!” 庆辰成金丹快二十载,战力大进,居然还有人敢这么弄他。 金丹后期怎么了? 金丹巔峰怎么了? 假婴又如何? 就算法婴真君! 那好吧...可也不能如此过分。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庆辰心下一狠,当即停住遁光,如陨星般砸向下方那座寸草不生的枯岛。 岛上火山岩嶙峋如兽骨,半截焦黑的枯木斜插在沙地里,倒像是他此刻翻涌的心境。 “轰!” 赤手空拳砸在凸凸凹凹的岩壁上,金丹修士的强悍肉身震得山岩龟裂,掌风所及之处碎石飞溅; 不过两、三个呼吸,便生生凿出个十丈见方的洞府。 庆辰指尖掐诀,袖中飞出一套青黑色的阵盘阵旗; 阵盘上刻著细密的雷电纹路,阵旗边缘缀著细碎的风刃符篆,正是三阶中品的“风雷传讯阵”。 庆辰屈指一弹,掌心迸出十枚中品灵石,分別点在旗幡顶端,顿时有淡淡灵雾蒸腾而上。 隨后他双掌按在阵盘中央,闭目凝神间,金丹在气海处泛起些许血道真元,顺著经脉注入阵盘。 “嗡——” 阵旗无风自动,在洞府四角猎猎展开,地面上渐渐浮现出由雷电与风纹交织的六芒星法阵。 庆辰忽地一声低喝,声若洪钟:“乾门十二,坎门七十四,巽门三十九!速召地关岛徐九龄!” 话音刚落,法阵中央陡然炸开一团璀璨青光,恰似一面【澄澈水镜】,自虚空之中缓缓浮现而出。 不过一刻钟光景,水镜之內便现出一道身影,正是徐九龄。 彼时,他正在【地关城】忙著处理换防诸事,忙得焦头烂额。 忽地,他察觉到储物戒指內一枚令牌光芒大盛,熠熠生辉,心中便知,定是殿主有要事相召。 “九龄,这些日子过得可还顺遂?宗內、宗外有什么异动?”庆辰的声音自水镜中传来。 第645章 御风使 徐九龄连忙躬身行礼,苦著脸道: “殿主啊,您是有所不知,您不在的这段时间,属下只觉好似没了主心骨一般。 各方势力、各路修士明查暗探不断,地关岛事务繁杂,忙得属下晕头转向。 还好有松山、灵鹤两位真人鼎力相助,不然这摊子事儿,真不知该如何收场。” 庆辰闻言,冷哼一声:“哼,看来这两人,总算是认清了谁才是这数十万里海域之主,谁才是他们的衣食父母。” 徐九龄赶忙躬身,满脸堆笑附和道:“殿主英明神武,高瞻远瞩! 之前属下还觉著,把那山峰、渡口、產业分给松山、灵鹤二人,实在是有些浪费。 如今看来,却是物超所值,划算得很吶!” 顿了顿,他又小心翼翼地说道:“对了殿主,有一事颇为蹊蹺。 属下在其他海域巡视边防之时,辛百忍长老竟偷偷摸摸地见了属下一次。 他言辞恳切,说若有机会,定要与殿主您见上一面,似有投靠之意,就是不知道您接不接纳。” 庆辰闻言,眉头微蹙,轻轻“噢”了一声,陷入沉思,似在思索这背后的弯弯绕绕。 徐九龄见庆辰不语,又赶忙补充道:“殿……殿主,辛百忍长老还给了属下一个传讯地址。 他说若是有消息,便將玉符打到那边,他自会派人去取。” 庆辰冷哼一声,有些不爽:“哼!辛百忍他想投靠本座,就该光明正大!这般偷偷摸摸,成何体统! 难道我庆辰,如今不是这凝璇宗的一方巨擘?” 徐九龄小心翼翼地回道:“是是是,殿主您当然是凝璇宗的巨头之一。那,那属下该如何传讯於他?” 庆辰目光一凛,沉声道: “你告诉他,若想投诚,便去搜集万魂、玉璣,还有那八蛇教之人,关於拦截我贺仪一事的具体证据。 只要证据確凿,本座便答应让他投诚。告诉他,这就是【投名状】!做好了,往事一概不究,本座就原谅他了。” “属下谨遵殿主法旨!殿主英明!”徐九龄连忙回应,不敢有丝毫怠慢。 如果对於庆殿主的高明之举,不讚美两句,那说明这个属下不够聪明,坐不上高位。 没有回应徐九龄的『马屁』,庆辰心中暗想: “万魂小儿,也敢大言不惭唤我前去相见?你算个什么东西。 我偏要你著急上火,偏让你声名尽失。 竟还敢借长老殿之名,妄图阻我行事?哼,且走著瞧!” “殿……殿主。”徐九龄见庆辰面色稍霽,赶忙接著说道:“殿主,您可还记得那李小二? 此人真真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自他担任副城主以来,地关城出现了不少的变化。 他在城门口推出了『灵晶贵宾卡』,但凡累计消费满一千块下品灵石者,皆可领取一张。 此后,持此卡在我凝璇宗店铺购物,不仅能享至少九八折优惠,每年还可免费在灵宠阁寄养一次妖兽,就连进城税都能免去一年!” 庆辰靠在椅背上,不置一词,这算不得什么。 那李灵珠將李小二吹得如在天上,要是没点真东西,恐怕这二人就活不到明年了。 因此庆辰只是抬了抬眼皮,示意徐九龄继续说下去。 “还有呢,殿主!” 徐九龄生怕遗漏任何细节,忙不叠的继续说: “李小二这小子,竟还別出心裁,招募了一眾凡人劲力武者与炼气期修士,美其名曰“御风使”。 但凡有人在城中购得灵药、符篆等物,只需根据距离远近,额外支付相应的灵石费用,便能差遣“御风使”將货物送至洞府。 地关城方圆三四千里,有些人確实不便进城,或是达不到进城要求,又或是捨不得缴纳进城灵石税,如今都纷纷选择这种方式。 就这段时间里,李小二凭著这“灵晶贵宾卡”与“御风使”这两桩妙举; 我凝璇宗收益已涨了半成,且势头正猛,仍有攀升之象。 李小二已组建起一支七八十人的『御风使』团队,他的前期目標是打算扩充至三百人左右。 这还不算完,他后期更是野心勃勃,打算將“御风使”团队遍布地关岛附近三五十万里海域。 到那时,这周边海域之人,皆用我“地关城”的货!那收益就更大了! 更妙的是,这些『御风使』根本无需咱们给俸禄,咱们只需抽取他们所得红利。 他们挣多少,咱们便跟著挣多少,这买卖,稳赚不赔! 要说唯一的成本,便是保护他们的费用,不过这也不难,只需给他们种下【回溯】与【追踪】符籙,便大概可保其周全。 只是这符籙,得让他们按成本价购买,若不掏灵石,咱们可不管这档子事。 嘿,这无本万利的买卖,竟被这小子想了出来,真真是个脑袋灵光的人! 那李灵珠说的没错,这【李小二】还真是他们李家的麒麟儿,他对於经商之道颇为擅长。 如今他的修为不过是炼气巔峰,必须得让这种人筑基,才能发挥更多的价值。” 庆辰听闻,心中犹如掀起惊涛骇浪,暗自思忖: “这李小二,並非『那边』出身,怎会有如此精妙无双的商业奇思? 真真是个不可多得的奇才,若能为我效力,日后必成大器!” 定了定心神,庆辰神色一肃,对徐九龄道: “你且去『极乐世界』走一遭,拍下一枚筑基丹,权作礼物,赠予李小二。 同时,擢升他为庶务堂管事,年俸四颗中品灵石。 你转告於他,若他能將『御风使』之事办得妥妥噹噹,真能让地关岛附近几十万里海域之人都购我地关城货物; 本座做主,许他提一个合理心愿,本座定当满足。” 言罢,庆辰稍作停顿,又道:“对了,你速速传信给寒山寺的地禪岛; 以本座之名,告知【龙印金刚】,让他来地关岛一趟,商议之前【弭兵之盟】的后续细节。” 徐九龄领命而去,心中暗自揣度:这李小二,怕是要飞黄腾达了。 不过这【弭兵之盟】的细节早就谈妥,殿主为何还要请【龙印金刚】来岛呢? 第646章 募兵 残阳似血,斜斜地洒在“黑沙岛”那嶙峋的岩壁上。 此岛乃八蛇岛辖下一级上品附庸小岛,遍地焦黑火山岩,灵草稀疏; 大家族看不上眼,却因能采出零星一阶黑火岩,成了散修们扎堆苟活的地界。 很多散修们租著简陋洞府,靠开採一阶黑火岩、猎杀妖兽苟活。 岛东头半山腰,一处用青石块垒砌的简陋洞府內,灯芯豆大的『鱼油灯』映著洞壁上斑驳的符籙痕跡。 石蒲团上,一个身著灰布袍、面色蜡黄的中年散修正盘膝而坐。 此人姓王,名十三,炼气六层的修为,在这岛上算不得出类拔萃。 但他凭著一手粗浅的制符术,尚能勉强餬口。 缺丹药时,他也会拼命去采些矿石,去坊市打些散工,或是打打妖兽,赚些下品灵石。 他租下这处每年十块灵石的洞府,苦熬了二十多年,平日里连买几颗【聚气丹】都要掂量再三。 谁让八蛇教下属的势力占了这好地方,把灵气充裕的地界都圈了去; 本书首发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散修们若想寻个好地方修炼,就得交灵石。 “呼——修炼难,做散修更难啊!”王十三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只觉四肢百骸尚有一丝滯涩。 正想取出半块下品灵石温养经脉,忽听得“叮”的一声轻响; 腰间储物袋里的【传音符】骤然发亮,神识瞬间捕捉到这一动静。 他心中一紧,这传音符没给几个人留道標,此时是谁传讯? 莫不是坊市的【周管事】又要派苦差? 这周扒皮、周胖子,仗著是周家旁系; 修为也就炼气六层,却总把那些麻烦事儿推给自己,好处小半还归他,迟早宰了他! 王十三急忙掐诀,指尖灵力涌动,注入传音符。 只听好友刘老四那略带急促的声音传来:“十三!快开门!出大事啦!” “老四?”王十三一怔,赶忙撤去洞府的“小禁制”,起身去推那扇年久失修的石门。 “吱呀”一声,石门推开,扬起一片灰尘。 门外站著个矮胖汉子,正是隔壁洞府的散修刘老四。 这刘老四本是练皮匠出身,炼气六层,平日靠猎杀近海妖兽扒皮换灵石,性子直爽。 此刻他却如热锅上的蚂蚁,满脸通红,“我的哥,你咋还在这打坐呢?【八蛇教】募兵啦!” “募兵?”【王十三】一愣,隨手给刘老四倒了碗冷茶。 “八蛇教募兵跟咱们散修有啥关係?莫不是要拉咱们去当炮灰?” 王十三心里明白,这类金丹大宗募兵,多是为扩张或应付战事; 他们向来只挑自家麾下附属势力的修士,散修怕是连当炮灰的资格都没有。 刘老四灌了口冷水,抹了把嘴,压低声音道:“你懂个啥!我刚从岛主府那听来的消息,这次募兵不寻常! 是教里二长老【毒蟒真人】亲自下的令。 只要炼气五层以上的散修,愿意应募入营,从今日起,直到战事结束,洞府租金全免,一个子儿都不用交! 还有俸禄,功劳还能换宝贝,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啊!” “啥?免租金?”王十三眼睛猛地一亮。 十块下品灵石,都能买两粒一阶中品的聚气丹了! 可隨即他又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不去不去! 哪有这等好事?八蛇教这次募兵透著古怪,我这小命可经不起折腾。” 他见过太多散修,为点小利去冒险,最后连个全尸都留不下。 炼气期修士在战场上,跟螻蚁没啥两样,筑基上人一道法术,就能报销一片。 刘老四急得直拍大腿:“哎呀我的王兄!你咋就想不明白呢? 危险?哪来的危险! 我跟你说,这事儿邪乎得很! 凝璇宗那个啥『血河老魔』,前段时间突然发了疯似的宣战,可谁知道他是跟谁战啊?” 刘老四凑近前来,两眼放光,兴奋道: “我听其他散修讲,咱们这儿离凝璇宗地盘,隔著百万里雷霆之海呢,他们哪打得过来! 【毒蟒真人】募兵,不过是图个谨慎,做给上面瞧的,说不定还能趁机再捞些灵石! 凝璇宗舰队若想打来,得先过寒山群岛,再越过小寒寺。 就算真要打【八蛇教】,也得先打下【广崎岛】才能碰到咱们!这消息都传遍了,没有假的。” “广崎岛?”王十三迟疑问道。 他知晓此岛,那是附近几家家族与中小宗门凑起来的联军地盘; 有一位金丹老祖坐镇,平日里唯【照神宗】马首是瞻。 “可不是嘛!”刘老四一拍手,满脸篤定,“广崎岛那帮傢伙,平日里跟八蛇教勾心斗角,真打起仗来,他们就是第一道防线! 要死也是他们先死,哪轮得到咱们?咱们就去军营混口饭吃,掛个名儿,等风头一过,白赚俸禄和免洞府租金的灵石,这买卖多划算!” 见王十三仍犹豫不决,刘老四索性掰著手指算起来:“你想想,你如今正处突破炼气后期的关键时候! 省下的灵石,加上俸禄,还能为军营炼符。这总比你天天窝在洞里画符,被那周扒皮剋扣摊位费,累死累活也赚不到几个灵石强得多!” 王十三望著刘老四急切的脸,又想到那白的灵石,心里那点抗拒渐渐消散。 是啊,八蛇岛財大气粗,何必跟自己这小散修过不去? 再说寒山群岛、广崎岛在前头挡著,哪轮得到自己送死? 他搓了搓手,低声问道:“那……募兵有啥条件?我去炼符不会被剋扣吧?” “嗨!能有啥条件!” 刘老四咧嘴一笑,露出黄牙,“炼气五层以上就行,能参与演练战阵就行。 听说还发一套下品制式法衣,每月给两块下品灵石的餉钱呢! 走走走,別磨蹭了,再不去名额都被抢光啦!你我兄弟联手,双双突破炼气后期,岂不快哉!” 这样的场景,在八蛇教诸多附庸岛屿轮番上演。 无论是家族修士,还是散修,在二长老【毒蟒真人】的法旨下,纷纷动员了起来。 教主【八蛇真人】全力支持此事,他觉得毒蟒说的对: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毕竟听传闻,那个什么血河老魔是疯的啊,整天就知道打打杀杀,没有一点上修风范。 第647章 密会龙印 沧浪群岛与寒山群岛交界处,海水终年翻涌著青黑色浪。 在这茫茫海域之中,有一座方圆不过百里的凡岛,孤零零地悬在那里。 岛上皆是些寻常至极的岩石,偶尔能瞧见几块一阶的灰钢岩,偶有几株枯黄的灌木歪歪斜斜地生长著。 地面上散落著累累兽骨,透著一股苍凉死寂。 这里本就鲜有人跡,凡人若来,怕是连一日都难以存活,久而久之,竟成了妖兽肆意纵横的乐园。 此时,被天照群岛散修们视作“疯子”的庆辰,身著一袭极品暗红灵袍,静静地站在一块巨岩之上。 他目光如炬,直直地眺望著海天相接之处,脸上带著几分冷肃,好似已在此等候多时。 突然,庆辰神色微动,似是察觉到了什么。 就在这时,远处天际传来一阵闷雷般的声响; 一道金色遁光如蛟龙出海,风驰电掣般飞驰而来。 那遁光速度极快,所过之处,地面都隱隱有些震动。 “战法——龙华遁!”庆辰心中暗道。 “庆殿主好兴致,竟选了这么个鸟不拉屎的地界会面。”人还未到,声音却已先传了过来。 只见东南方天际,一道金虹如流星般疾驰而下。 待到近前,金虹倏然散去,露出一个魁梧至极的光头僧人,正是【龙印金刚】。 这和尚身形著实骇人,八尺有余的个头往那儿一站,活像半截铁塔。 他袒露的胸膛上,纹著“八部龙华”的图腾,隨著呼吸,那一块块隆起的肌肉上下起伏。 【龙印金刚】身披灰色袈裟,手持一根足有丈许长的降魔杵,迈著大步,风风火火地走来。 庆辰目光在龙印金刚身上一扫,嘴角微微上扬,淡淡一笑: “龙印道友,地关一別,已然七年。七年未见,你风采依旧,还是这般快人快语啊。 这群岛分界线上的凡岛,虽说环境恶劣,可胜在清净,不易被人打扰。咱们谈事,还是少些閒杂人等的好。” 龙印金刚目光落在庆辰身上,见其此刻意气风发、气势如虹,心中五味杂陈。 遥想三四十年【绝仙岛】禁地前,眼前这庆辰不过是跟在【天火】身旁的一个不起眼小筑基罢了。 那时,以自己的身份和实力,对这种隨手就能碾死的小修士,压根儿就不会多看一眼。 真人记性非凡,【龙印金刚】至今仍记得; 当年庆辰从绝仙岛出来时,被人搜查储物袋,那副窘迫不堪的模样,仿佛就发生在昨日。 可如今,真是物是人非啊!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此时十分贴切。 龙印金刚强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猛地大笑一声,將手中那【龙印降魔杵】狠狠往地上一杵。 只听“轰”的一声巨响,地面瞬间龟裂开来。 “庆殿主,有话就直说吧!此次唤某家前来,究竟所为何事? 莫不是那【弭兵之盟】又出了什么变故?你向来不是个爽快人,就別在这儿卖关子了。”龙印金刚不客气的说。 庆辰目光微微一沉,神色凝重道:“变故倒是没有,只是有些细节,还需与道友细细商议一番。 【八蛇教】这些年上躥下跳,行事愈发张狂。咱们之前谈的【弭兵之盟】,如今看来,还需再加把力。” 龙印金刚一听,顿时没了兴致,眉头一皱,不耐烦道:“八蛇教?他们与我寒山寺有何干係? 说起来,在天照群岛诸多教派中,他们还算是我寒山寺唯一不反感的。 你若想让我寒山寺替你对付八蛇教,那便免开尊口。今日之事,到此为止,莫要再提!” 龙印金刚所言,倒也並非全无道理。 遥想当年,小寒寺裂土分宗,实乃那位首座被【照神宗】与【辉夜宫】蛊惑所致。 那首座为了进阶【金丹后期】,与寒山寺决裂。 自那之后,寒山群岛对天照群岛【照神宗】的威胁,便大大减弱。 在寒山寺攻打小寒寺的漫长岁月里,少说也有两三千年; 天照群岛诸多教派,唯有八蛇教始终保持中立,甚至时不时故意噁心【照神宗】一番。 庆辰目光一凝,“龙印,你我也算相识多年,有些事,本座也不打算瞒你。” 龙印金刚却猛地一摆手,大声打断:“誒,打住,打住!庆殿主,您这脸皮可真是厚如城墙。 被你利用过一回,这也算旧相识?这笔帐,某家可是在心里憋了许久,这口恶气,我今天是打算吐出来的!” 庆辰嘴角微微上扬,似笑非笑:“噢?” 龙印金刚瞪大双眼,气势汹汹:“你以为我今日来赴会是为什么? 只要你与某家痛痛快快打上一场,你贏了一切都好说;要是输了,某家立马转身遁走,你绝不能纠缠。” “龙印,你这是找虐吗?本座已然突破金丹中期,你真敢与我一战?” “你不使用那魔葫,咱们痛痛快快打一场,如何?” “若如此,便以一瓶【清虚化阳丹】作为彩头。” 看著气势汹汹的龙印,庆辰心头一阵兴起。 自出关以来,他还没真正放开手脚斗过一场; 对於自身实力究竟几何,心里也没个准数。 而这龙印金刚,乃是金刚境中期巔峰的体修,正好拿来练练手! 【龙印金刚】那句“打一场”话音尚在空气中迴荡,手中【龙印降魔杵】已然裹挟著风雷之势,朝著庆辰狠狠砸去。 庆辰早有防备,手中【破军战戟】横於胸前,严阵以待。 只听“当”的一声巨响,宛如天崩地裂,火星如烟般四溅开来。 庆辰所站之处,瞬间被砸出一个亩许大的深坑,碎石如弹丸般朝著四周激射而去。 “好个禿驴!”庆辰只觉手臂一阵发麻,暗自惊嘆这体修蛮僧果然名不虚传,蛮横至极。 他不退反进,【血翼遁术】与【天遁凌空】同时施展,整个人化作一道赤虹,贴著地面如鬼魅般急掠而过。 手中战戟划出一道半轮血色残月,直取龙印金刚下盘,招式凌厉。 “看看这儿是不是你的罩门。” 第648章 血煞裂梵光 龙印金刚反应极快,心中大骂:“果然是个阴险小人,怎么尽往这种地方出招!” 【八部龙华体】轰然运转,其古铜色肌肤泛起耀眼金光,仿佛披上了一层金色战甲。 他侧身一挺,竟以“肩胛”硬生生扛住戟刃。 “咔嚓”一声脆响,【破军战戟】的罡气竟被撞得溃散开来。 庆辰心中大惊,“不愧是金刚中期巔峰体修,这【肩胛】与护体罡气竟修炼得如同法宝一般坚硬,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小子,你这体修战法倒有几分门道,不过终究还是太鬼祟了!体修就是要大!开!大!合!” 龙印金刚大笑一声,右拳裹著佛门金光,如同一颗金色流星,直击庆辰面门。 拳风未至,庆辰的神识灵觉便已大震,心中暗叫不好。 当下不再硬接,血翼遁术再次展开,化作一道赤虹,向后急退而去。 谁知龙印金刚步法更快,脚下一跺,身形如电,瞬间追了上来。 手中降魔杵舞得如风车般密不透风,每一击都带著雷霆万钧之势,招招力大无穷,杀机四伏。 这体修斗法,比起法修来,更加酷烈、恐怖。 无需一瞬,便是生死立判; 稍有不慎,便会命丧当场。 庆辰见龙印金刚攻势如狂风暴雨,当下不再迟疑,猛地催动“梵天魔诀”。 剎那间,第二魔相【无心魔相】轰然附体,同时背后【四臂明王】虚影赫然显现。 “且看你几斤几两!” 隨著魔相附体,庆辰肉身强度骤然暴涨,仿若脱胎换骨。 他大喝一声,竟迎著那势大力沉的降魔杵,一拳轰出。 “嘭!” 拳杵相交,如天雷勾动地火,气浪如颶风般席捲四周。 整座碎礁岛仿佛遭受了地震一般,剧烈摇晃。 庆辰借著这股反震之力,身形后跃。 手中战戟划出一道半轮血月,正是【二十四节气惊神功】中的“大暑焚天”!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只见一道“血色火蟒”隨著戟势窜出,带著焚山煮海的威势,朝著龙印金刚扑去。 龙印金刚面色凝重,双手快速结印,口中梵音如洪钟大吕,“龙华护体!” 剎那间,周身金光大盛,化作一套坚固鎧甲,將那凶猛的火蟒硬生生挡在三尺之外。 然而,这火蟒裹挟著黄泉煞力,诡异非常,竟“滋滋”地烧得金光鎧甲冒出阵阵青烟。 “真是个阴毒之辈!”龙印金刚怒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怒意。 他不再一味防御,猛地踏出一步,【龙印金刚指】瞬间施展; 指尖化作磨盘大的金色指影,带著万钧之力,朝著庆辰头顶狠狠压去。 这一指暗含他三百年修为的佛门伏魔真意,恐怖强悍。 庆辰毫不示弱,金丹中期催动的第二魔相加持之下,力量暴增! 他索性將心一横,四臂魔相同时发力,战戟舞出漫天戟影,竟是二十四节气惊神功的数道寒性战法合体! 只见一道百米长的血色冰龙冲天而起,与金色指影轰然相撞。 剎那间,金光与血冰交织,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庆辰被震得气血翻涌,连退数步。 但他眼中却闪过兴奋之色——龙印金刚的指影被冰龙绞得粉碎,手指还出现了不少伤痕和些许金血! “怎会如此?”龙印瞪大双目,死死盯著自己不住颤抖的手指,满脸的难以置信。 他身为金刚境中期巔峰的高手,还近身搏杀过三阶中品的大妖,肉身强横无匹! 方才肉搏对拼之时,更是使出了独门战法,这向来是他克敌制胜的杀手鐧。 可万万没想到,这一番全力施为,竟还是落了下风! 其实细细想来,这结果倒也不算太过意外。 【第二魔相】乃是地级极品的法术,被庆辰修炼到了圆满; 且他的法修修为已经到『初入金丹中期』的程度,真元雄浑上乘。 他虽本身肉身只是“金刚境初期巔峰”,但在这【第二魔相】的加持之下,肉身力量与强度瞬间飆升! 单论肉身力量与强度,此刻的庆辰,已然比龙印还要强上一截。 “再来!” 龙印金刚暴喝声中,身躯猛地泛起『琉璃』金光; 胸口【八部龙华图腾】竟如活物般流转,化作一道十分凝实的金色法相虚影。 他手中“降魔杵”骤然灌注毕生苦修的佛门罡劲,杵身浮现细密梵文——此乃其压箱底的【龙华破魔杵】; 一杵挥出便有雷霆万钧之势! 庆辰心中微微一凛,却不闪不避。 “好个莽金刚!” 他深知体修近身搏杀的狠辣,索性將魔相之力催至极致; 右臂肌肉坟起如虬龙盘曲,【破军战戟】突然泼洒出刺目『血光』。 更奇的是『戟尖』陡然绽开【六瓣黑金火莲】,莲心涌出丝丝缕缕业火,顺著戟身蔓延成狰狞火纹! “当!!!” 金铁交击之声宛如『九天惊雷』劈在海面; 两股沛然巨力相撞的剎那,方圆数百丈內的礁石尽数化为齏粉。 龙印的降魔杵被震得向上扬起; 而庆辰握戟的手臂亦是剧震发麻,“血翼遁术”下意识展开,整个人如红蝶般贴著地面急退三十丈。 “好个凶僧!”庆辰低喝一声,身法却更快。 他將强大肉身力量催到极限,配合血翼遁术,身影在沙滩上拉出数十道残影。 【惊神功】內的『二十余种战法』,庆辰早就融会贯通; 此时【破军战戟】被他舞得水泼不进,每一击都带著煞丹涌出的漆黑煞气,直取龙印周身罩门。 那煞气触碰到空气便凝结成细小冰棱,与业火交织出诡异的血色寒潮。 【龙印金刚】怒吼连连,他虽肉身强横,却被庆辰这『亦正亦魔亦煞』的打法弄得极为憋屈。 对方身法快如鬼魅,战戟招式更是阴毒狠辣,时而如灵蛇钻心,时而如猛虎下山; 逼得他只能展开【八部金刚体】硬抗,每一次『戟杵相交』都震得他气血翻涌。 他猛地踏出【龙华步】,降魔杵舞成金色光轮,竟是要以硬碰硬的刚猛战法破敌: “魔头休狂!看我龙华伏魔!” 第649章 有劳大师了 这一杵带著佛门降妖伏魔的凛然正气,金光中隱隱有梵唱之声,端的是刚正无匹。 庆辰见状非但不惧,眼中反而燃起战意,他將加持过魔相的肉身力量催至巔峰; 魔莲业火在他戟尖爆发出刺目紫芒,整个人如炮弹般迎上:“来得好!” “轰!轰!轰!” 两股毁天灭地的力量在半空轰然对撞。 龙印的金色法相被血色煞气绞得粉碎,降魔杵上的梵文寸寸崩裂; 庆辰的魔莲业火亦被金刚罡劲震得四散飞溅,战戟上的血光竟有黯淡之势。 但就在气浪翻涌的剎那,庆辰猛地欺身而上,左拳裹著魔相加持的恐怖力道,狠狠砸向龙印胸口! “噗!” 龙印虽以金刚体硬扛,却被这夹带煞气的一拳打得肋骨作响,闷哼声中连连后退。 庆辰得势不饶人,血翼一振已追至其身后; 【破军战戟】带著毕生修为与煞丹本源,如开天闢地般横扫而下! 【惊神功三大绝技之一——第三惊惶:地灭!!!】 “咔嚓——轰隆!” 【龙印】只觉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压下,『降魔杵』竟被生生砸进沙滩七十余丈!灵性有损! 他刚想运用『肉身气血、窍穴之力』反抗,庆辰的战戟已如泰山压顶般落下! 戟刃带著六、七种节气流转之力、诡异无比,直接劈开金刚罡气,“噗嗤”一声砍在他肩甲罡罩之上。 虽有佛功护体,龙印却如遭万钧重击,整个人被斜斜劈入地面,砸出一个深达上百丈的大坑! 漫天沙尘如汹涌浊浪,肆意翻卷瀰漫。 【龙印】在这混沌中挣扎起身,接连吐出几口金血,那金血溅落在地,灼出一个个焦黑的坑洞。 他胸前那原本熠熠生辉的【八部龙华图腾】,此刻已黯淡无光,摇摇欲坠。 龙印此刻显然伤得不轻。 那股原本雄浑磅礴的体修气息,如退潮之水般迅速衰落,已然跌至金刚境中期小成的水平线; 且仍有不断往下跌落的趋势,瞧著便让人心惊。 庆辰拄著战戟站在坑边,血袍被海风吹得猎猎作响; 其戟尖的魔莲业火仍在『噼啪』燃烧,映得他脸色冷冽如冰。 “服,还是不服?”庆辰冷冷开口,声音不大,却如重锤般敲击在龙印心头。 將曾经高不可攀、威风凛凛的强者踩在脚底,这种滋味,著实美妙。 要知道,庆辰此刻並未催动全部实力。 不过,这七年多的闭关苦修,所获得的大部分力量,如今也差不多摸透了门道。 沙尘尚未落尽,【龙印金刚】已在百丈深坑中站起身。 这和尚虽遭重创,眼神里却没半分颓丧,反倒透著体修独有的悍勇 —— 输阵不输人。 他二话不说,从储物袋里摸出个古朴玉瓶,扬手便朝坑外拋去。 玉瓶划破空气时发出清越鸣响,瓶身篆刻的“清虚化阳”四字。 “好个爽快!”庆辰將玉瓶揣入储物戒指中。 龙印抹了把嘴角血跡,古铜色面庞掠过一丝复杂神色。 他竟然真的凭肉身击败自己! 这等修炼速度,不愧是和夜无殤齐名的顶尖天才,数百年难遇。 【龙印金刚】盯著脚边深坑里那道被戟刃劈出的裂痕,有些出神; 方才庆辰那式“地灭”虽被『八部龙华体』、『降魔杵』卸去大半威能,但余劲仍震得他五臟六腑如翻江倒海。 “技不如人,某无话可说。” 龙印忽地双手抱拳,神色肃穆,“某家愿赌服输。庆殿主但有吩咐,儘管直言。 只要不损我寒山寺数千年根基,不违我佛门清规戒律,某家能应之事,绝不推脱半分。” 言罢,他目光如炬,直直盯著庆辰,显是极为认真。 庆辰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本座欲与贵寺结盟,联手对付那【小寒寺】!” 龙印闻言,先是一怔,旋即惊道:“什么?方才殿主不是说【八蛇教】吗?!这和小寒寺有什么关係?” 庆辰不紧不慢道:“若是对付【八蛇教】,贵寺可愿意?” 龙印毫不犹豫,斩钉截铁道:“当然不愿意。攻打【八蛇教】,於我寒山寺並无半分好处。 这反倒便宜了【照神宗】与【辉夜宫】,此二宗向来与【小寒寺】勾结,狼狈为奸。” 庆辰微微頷首,目光灼灼地盯著龙印,道:“既如此,不知贵寺可愿与本座联手,共取【小寒寺】? 若能攻下,小寒寺那大片海域,尽归贵寺所有,本座只要那通往【八蛇教】的【小寒走廊】海域。” “这......” 龙印眉头紧锁,面露难色,一时陷入沉思。 身为寒山寺高层,他岂会不想攻下【小寒寺】? 莫说是他,便是寺中那些小沙弥,也日夜盼著收復失地。 这几乎成了寒山寺眾人的一块心病,如鯁在喉,不吐不快。 寒山寺曾几何时,何等威风! 拳打沧浪群岛,脚踢三尸群岛,声震天照群岛,威名远扬。 可自那片海域被分割出去后,寒山寺便如折翼之鸟,数千年来日渐衰微。 只是,这庆辰为何突然要攻打【小寒寺】? 之前他的种种跡象,不是表明【八蛇教】轻慢了他,所以才宣战吗? 难道,他真正的目標竟是【小寒寺】? 这实在太过匪夷所思。 莫非是【小寒寺】抢了他的女人?又或是他想抢【小寒寺】的女人? 龙印心中暗自思忖,脑海中浮现出【小寒寺】里那些风姿绰约的『骚尼姑』的模样。 確有几分勾魂摄魄的韵味。 再瞧瞧眼前这血河老魔庆辰,在修行界中,他喜好女色的传闻可是由来已久,人尽皆知。 龙印心中不禁泛起嘀咕:莫非这老魔体修大成之后,那方面的欲望愈发难以遏制? 念及此处,龙印目光狐疑地看向庆辰,心中暗自盘算。 据他所知,【小寒寺】中有两位金丹女修,其中一位更是初入金丹后期之境。 莫不是这老魔打起了她们的主意? “如此,某回去问问其他师兄弟,然后给你一个答覆。就我个人而言,还是更愿意收復小寒寺的。” “有劳大师了。” 庆辰双手合十,行了个佛礼。 第650章 无名之岛 三月后。 【地关岛】西南三十万里之处,有一座鲜为人知的荒屿,十分靠近寒山群岛的疆域。 这荒屿之上,地表光禿禿一片,不见半点青草绿意,灵气也似极为稀薄,满目皆是嶙峋怪石; 那模样恰似猛兽的森森白骨,荒凉又狰狞。 这般毫无价值之地,自然无人会多留意一眼。 然而,谁又能想到,在这荒屿之下三里深处,竟藏著一座规模庞大的地宫。 地宫四壁,以玄铁混合著寒晶浇筑而成,上面刻满了阵纹。 此地,正是魔莲教秘练道兵的诸多据点中,最为重要的一处。 地宫的“中央大殿”內,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穹顶之上,幽蓝色的磷火灯摇曳闪烁,似鬼火般诡异,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血腥味,令人作呕。 大殿中央,庆辰大马金刀地坐在一张『魔君御座』之上。 这御座,乃是用二阶后期妖兽的腿骨精心打磨而成。 今日,他並未穿著凝璇宗那標誌性的“长老金袍”,而是身著一身贴身的黑色劲装,脸上戴著独属於“紫薇魔君”的狰狞面具。 他双目微闔,好似在假寐。 御座下首,左右两边分立著魔莲教的高层人物,个个气息沉凝,面色肃然,宛如一尊尊石像。 左首首位本应有人站立,可【林长生】未到,这位置便空了下来。 【阎罗王】没来,旁人自然也不敢贸然站上去。 他旁边站著的,是暗殿殿主【断天涯】。 断天涯有著『筑基巔峰』修为,一袭白衣胜雪,身后背著一柄宝剑,剑未出鞘,却已隱隱透著一股凌厉之气。 因他屡立战功,近期更是抓获了八蛇教的『白龙使』,所以被庆辰封为【秦广王】。 再旁边,是战殿副殿主【绝情】。 绝情有著筑基后期小成的实力,身著一身极品玄甲,还是『面瘫』表情,眼神冷得像冰,让人不敢直视。 左列最后一位,是刑堂堂主【韩石】。 韩石初入筑基后期,面容木訥; 可他的眼神却锐利如鹰,身上的煞气与殿內的血腥味混在一起,更添了几分恐怖气息。 右首第一位,是庶务殿殿主【苏子萱】。 苏子萱同样有著筑基巔峰的修为,二阶极品阵法师; 她原本在魔莲教中魔名赫赫,被封为【酆江王】。 可此刻,她却垂眸而立,温婉可人,縴手交叠在腹前,与往日的权势在握的模样判若两人。 她身旁,是百艺堂堂主【岳庭】。 岳庭也是筑基巔峰修为,被庆辰敕封为【五官王】。 他一心只喜欢炼丹,对这血腥的场面实在有些不適,此刻眉头紧锁,却又不敢面露不喜。 岳庭旁边,是他的师父——庶务殿副殿主【谢玉】,初入筑基后期修为。 谢玉显得沉稳许多,目光在跪地的修士身上缓缓扫过,似在思索著什么重要的事情。 左边最后站著的是供奉堂堂主【宇文不惊】,初入筑基后期实力。 宇他身披银甲,手持凤翅鎦金鏜,魁梧的身躯如铁塔般矗立在那里,金面长须,自有一番威武不凡的风采。 未入筑基巔峰者,暂不封十殿阎罗位,这是庆辰的要求。 不过,也许数十年后,条件会变为金丹门槛了。 “教你们一件事,在沧浪群岛、寒山群岛避著凝璇宗的人没错,但更要避开【魔莲教】的人。” 大殿中央的青石板上,跪著约莫三十来个修士,个个形容枯槁,衣衫上血污凝结。 听著庆辰的话,没有人敢回话。 前排几个穿著八蛇教特有的『蛇鳞软甲』,鳞甲缝隙里还渗著黑血; 为首那人胸口绣著『银白蛟龙』,正是八蛇教的【白龙使】。 他虽是筑基后期修为,膝盖跪得生疼,背脊却挺得笔直,一双眼死死盯著殿中那张『魔君御座』。 旁边跪著两个僧袍半敞、袒胸露乳的男女,僧袍上绣著淫秽的莲纹样,正是小寒寺筑基期的邪僧、淫尼。 后排则是些散修、家族修士,有沧浪群岛的,也有小寒寺海域的,个个缩著脖子,眼皮都不敢抬。 “讲。” 庆辰终於开了口,声音不高,却像寒冰锥子,刺破了大殿里死沉的空气。 他坐在兽骨御座上,脸上戴著狰狞的紫薇面具,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屈指一弹; “嗖” 地一声,一枚寸许长、泛著血光的『棱形之物』飞了出去,尖刺上还缠著丝丝缕缕的黑气。 那法术直奔前排一个小寒寺女尼面门而去。 这女尼原本生得几分姿色,此刻却嚇得面色惨白; 刚想尖叫,血棱已擦著她脸颊飞过,“噗嗤”一声穿透了右肩肩胛骨,將她整个人钉在了身后的玄铁墙壁上! “啊 ——!” 女尼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身子像离了水的鱼般抽搐起来。 那血棱看似细小,却似活物般在她肉里钻动,每动一下,便有黑色的魔气顺著伤口往骨头里钻。 她只觉肩骨像是被万千钢针猛刺,又像是被烈火反覆炙烤,疼得眼前发黑。 更可怕的是那魔气直扑神魂,脑袋里如同有无数毒蛇在撕咬; 往日里修持的邪法此刻全不管用,只觉得魂魄都要被这『血棱』绞碎了一般,浑身汗毛倒竖。 庆辰看都没看她,目光淡淡扫过后排的散修,落在一个满脸麻子的中年修士身上。 这汉子本是八蛇教外围的散修,此刻早已嚇得魂不附体,“魔君饶命!小的什么都不知道啊!” “我让你知道了吗?” 庆辰嘴角在面具下勾起一抹冷笑。 他手腕轻抖,一丝法力化为铁链“哗啦” 一声飞了出去,不偏不倚缠住了那汉子的左脚脚踝。 “啊呀!” 汉子惨叫一声,被铁链拽得趴在地上。 庆辰指尖微动,铁链上骤然腾起幽绿色的鬼火; 那火焰顺著裤腿往上烧,露出的皮肉刚一接触火焰,便“滋滋”作响,冒出焦黑的油烟。 庆辰的控火手段十分精细,没有直接烧死他,而是在炙烤一般。 旁边被钉在墙上的女尼看得浑身发抖,牙齿“咯咯”直响。 她见庆辰对这散修如此狠辣,只觉得自己就要死了,嚇得眼泪鼻涕都流了出来,可自己痛的根本张不开口。 “你倒是让我说啊!” 第651章 杀人,诛心! 庆辰仿若未闻那散修与女尼的悽厉哀嚎; 其目光一转,直直落在小寒寺另一名【邪僧】身上。 这邪僧胸口纹著一朵妖异的“赤色合欢莲”,此刻正牙齿打颤,浑身瑟瑟发抖。 他与那女尼本是一对双修道侣,皆是【妙萱法师】的记名弟子。 平日里,二人在小寒寺横行无忌,仗著採补散修与家族修士的精元来修炼邪法,双双突破到了筑基中期的实力。 可惜,失手被【苏子萱】带人擒获。 “魔君饶命啊!小僧不过是听命行事,还望魔君开恩!”邪僧嚇得肝胆俱裂,猛地磕头如捣蒜。 就在这时,空中突然闪过一道凌厉的“血棱”,“噗”的一声,径直钉入邪僧的后腰。 那血棱一入肉,便如灵蛇般钻动,瞬间没入肌理。 邪僧瞬间弓起身子,好似被踩中七寸的毒蛇,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 “妙萱,究竟让你们做些什么?”庆辰的声音从面具后悠悠传来。 说罢,他抬手一挥,一道黑气如长鞭般狠狠抽在邪僧背上,“啪”的一声炸开一团血雾。 邪僧本就被血棱搅得神魂欲裂,此刻又遭此重击,顿时瘫倒在地,动弹不得。 庆辰冷冷开口:“你们二人,谁先说,说得又快又准,谁便能活命。” 邪僧一听,如获救命稻草,扯著嗓子大喊:“我说! 妙萱法师让我们四处散播谣言,还说……还说凝璇宗的玉璣真人收了八蛇教的好处!这主要都是这女尼乾的!” “放你娘的狗屁!”那被血棱钉在墙上的女尼,突然能开口说话了,气急败坏地骂道: “明明是你去的沧浪群岛,也是你暗中主持的这一切!你还有一个假丹兄长在沧浪群岛。” …… 这二人恰似两条发了狂的恶犬,彼此撕咬攀扯,將诸多人与事都抖落了出来。 其中一些消息,正应了庆辰心中所想。 此前,【万魂】等人趁著庆辰闭关之际悍然出手,搅乱布局; 自那之后,庆辰在【凝璇宗】行事便受到不少的掣肘; 很多消息都被散播出去,通向暗中调查、做些事情难如登天。 各方势力都如饿狼般紧盯著,稍有异动便会被察觉。 庆辰明白,若想打破这困局,需得另寻他法。 毕竟他要修炼、要炼化力量,没空儿到处查探。 还好他留了一手,魔莲教虽明面上仅有两千教眾,但暗中潜藏的教眾,还要超过两千。 庆辰便下令,借著这暗中的力量,通过魔莲教的暗殿与外事堂,四处搜集消息。 一番探查下来,竟发现小寒寺在这诸多纷爭背后,牵扯极深。 庆辰心中思量,这小寒寺若不除,必成大患。 正因如此,他才决定先攻下小寒寺。 倘若他贸然进攻【八蛇教】,而小寒寺在背后捣乱,那他必將陷入两面包围的困境,首尾难顾。 但若是与寒山寺联手,先拿下小寒寺; 那【地关岛】通往【天照群岛】的海陆通道,便畅通无阻,几乎连成一片。 届时,让【寒山寺】去牵制三尸群岛、八蛇教,甚至天照群岛的力量; 他便能坐收渔翁之利,岂不美哉。 毕竟,寒山寺一直渴望收復【小寒寺】,只是周边势力百般阻挠。 而庆辰,便是那破局之人! 寒山寺,又岂有不答应之理。 解决完小寒寺那对互相撕咬的邪僧淫尼,庆辰目光落在阶下被锁链穿透琵琶骨的白衣人、白龙使。 此人虽被折磨得衣衫破碎,却仍梗著脖子,一双眼睛死死瞪著庆辰,透著股寧死不屈的狠劲。 “八蛇教的骨头,果然比小寒寺的废物硬些。”庆辰轻弹血棱,棱尖的黑血滴在青石板上。 他身旁的刑堂堂主【韩石】默不作声地呈上一个铜盆; 里面泡著十数根尺许长的骨针,针管內竟有细微虫豸蠕动,正是魔莲教秘炼的“噬心刑蛊”。 白龙使盯著盆中骨针,喉结狠狠滚动。 自被擒来,他已受了两重酷刑: 头一遭是庶务殿副殿主【谢玉】用薄刃匕首,如片鱼片般生生割下他各处皮肉; 浸在幽蚀水中反覆搓揉,待皮肉烂成糊状再敷回伤口; 第二遭是韩石將“蚀骨砂”揉进他所有创口,眼球、鼻子与喉咙等等; 那砂粒遇血便化,顺著毛孔往骨髓里钻,疼得他在地上滚成血球,指甲都抠断了数根。 “知道这是什么?”庆辰捏起数根骨针,“二阶血蛇的脊骨磨成针,里头养著刚破卵的【噬心刑蛊】。” 说著便將骨针刺入白龙使锁骨下的天溪穴、中府穴、天池穴、神藏穴等。 这几针下去,白龙使浑身猛地一震,仿佛有亿万只烧红的蚂蚁顺著经脉钻心蚀骨。 他肩颈处的肌肉突突直跳,额角青筋暴起如小蛇乱爬。 可即便如此,这白龙使仍紧咬著牙关,连哼都没哼一声; 反倒猛地仰头,用尽力气朝庆辰面具啐去一口带血的唾沫。 “啪!”庆辰侧身避过,反手一巴掌扇在白龙使脸上。 这一掌暗含些许肉身之力,打得他半边脸高高肿起,其嘴角却咧开一抹血糊糊的笑: “魔崽子……有本事就给爷爷个痛快!” “痛快?”庆辰冷笑,抬手召出一道黑气化作锁链,“本座偏要你活著看。” 那黑气锁链如活物般缠住白龙使脖颈,骤然收紧时勒得他眼球暴突,青筋在喉头坟起; 待他即將窒息时又猛地鬆开,如此反覆三次; 直把人折磨得眼冒金星,胃里翻江倒海,却连自尽的力气都使不出。 “看看这个。”庆辰忽然抬手,空中浮现数道光影,正是方才小寒寺邪僧、淫尼招供的影像。 画面里,有如何將剋扣贺仪的脏水泼给『玉璣真人』,有如何激怒庆辰的谣言...... “有了这些,本座攻打小寒寺便师出有名。” 白龙使看著光影,瞳孔骤然收缩。 他终於明白庆辰的算计: 拿下小寒寺,既能卖寒山寺一个天大的人情,打通通往天照群岛的“小寒走廊”; 又能逼得【八蛇教】因唇亡齿寒而出兵,正好坐实了庆辰宣战的藉口。 “你不招供,本座照样能把这些『证据』传遍寒山群岛。” 庆辰俯身,面具几乎贴上白龙使的脸: “然后再说,你也提供部分的消息。八蛇教的人看到这些,是信你这败军之將,还是信本座? 哈哈哈哈哈,你守护的人、守护的事,会被你死死守护的【八蛇教】瞬间摧毁! 本座还要让人折磨你十年、二十年、一百年,一直到你死,甚至求死不得。” 杀人,诛心! “但,若你听话,你就还有,最后一个机会,一个改命的机会。”邪魔低语。 第652章 梵天域第一体修武道大会(二合一大章) 【白龙使】死死盯著空中浮现的几道光影,那是关於堂主们与妙萱法师密会的留影证词。 再瞧瞧庆辰面具下那双冰冷如霜、毫无温度的眼睛; 方才那股寧死不屈的狠劲,此刻正一点点碎裂。 【噬心刑蛊】在他经脉里肆意钻动,那钻心蚀骨的剧痛尚在,可更让他心胆俱裂的,是庆辰那句: “你拼死守护的一切,终將被你所忠诚的教派,亲手摧毁!” 剎那间,他脑海中浮现出八蛇岛主殿里,教主【八蛇真人】常掛在嘴边的话——“蛇要藏牙,方能猎龙”。 可眼前这魔头,却似能看透蛇的七寸; 每一次出手都精准无比,直击要害。 【血河老魔,真是这沧浪群岛最恐怖的邪魔。】 “噗通”一声,白龙使膝盖一软,竟在庆辰面前重重跪下。 此前,无论【谢玉】如何用薄刃匕首片肉; 韩石如何將蚀骨砂灌入他全身创口、七窍、下腹之中; 他都硬挺著脊樑,咬紧牙关,一声不吭。 可此刻,却被庆辰寥寥数语,击溃了心防。 他望著地上的玉简,喉结上下滚动,许久,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我……我刻布防图……提供消息……” 庆辰见状,嘴角在面具下勾起一抹冷笑。 他很清楚,这世上本无真正的硬骨头,不过是背叛的筹码不够,程度未到罢了。 待【白龙使】颤抖著指尖触碰玉简,庆辰才转向战殿副殿主绝情,冷冷道: “把剩下的人处理了,活口不留——除了他。” 绝情面无表情,催动法力,玄甲下的手指捏出刀诀; 剎那间,道道冰蓝色的刀气如闪电般划过; 大殿中残存的三十余名修士,尚未发出惨叫,便被齐齐斩为两截; 鲜血溅上玄铁墙壁,触目惊心。 唯有八蛇教的【白龙使——白香川】瘫在地上; 看著这血腥一幕,瞳孔里满是恐惧、释怀、疯狂与狠毒交织的复杂神色。 隨后,他被【绝情】像拖死狗一般带了下去。 “魔君高明!”刑堂堂主【韩石】木訥的脸上,难得露出一丝敬服之色: “属下用蚀骨砂磨了他三日,各种酷刑用尽,都无法使其屈服。” 庶务殿副殿主【谢玉】也躬身行礼,道: “此前属下割肉逼供,他连眼皮都不眨一下,倒是魔君以人心为刃,才让这硬骨头鬆了口。” 庆辰淡淡开口,声音虽轻,却透著残忍: “记住了——刀割肉痛,舌诛心死。以人心为战场,才最为惊心动魄!” 他顿了顿,目光缓缓扫过阶下的魔莲教高层,面具下的声音陡然拔高: “你们隨本座从【隱灵岛】一路拼杀至此,靠的不仅仅是战力、修为,还有脑子! 我希望各位不要只沉浸在力量、修为之中,在举世无敌之前,脑子是重中之重!” 庆辰抬手一挥,空中光影骤变,现出更多小寒寺与八蛇教密会的证据。 他沉声而喝,声如洪钟,在大殿中迴荡: “拿下小寒寺,打通小寒走廊,此后小寒岛、【天照群岛】的灵矿、妖蟒,尽归我魔教! 跟著本座,有灵石可取,有血肉可食,有灵丹可拿,有炉鼎可享,有地盘可占!本座绝不会亏待你们!” “魔君英明!” “愿为魔君效死!” “属下愿为先锋,踏平小寒寺!” 一时间,大殿內眾人情绪高涨,呼喊声如惊雷炸响。 庆辰並未制止眾人的兴奋,权当这是战前动员,鼓舞士气。 待有条不紊地做完战斗部署,他便让眾人一一退下。 待大殿中再无他人,庆辰面具下的目光,忽然投向自己心口。 那里,隱隱有九色流光一闪而逝。 他体內的【九曜琉璃明王塔】突然传来阵阵嗡鸣,似是兴奋。 塔基处,新投入的三阶『金玉火矿』正被疯狂炼化,矿石中的精华如百川归海,源源不断地涌入塔內。 这些年,庆辰肉身修为突飞猛进,一日千里; 对塔內生灵的掌控之力,也持续加强。 同时,配合投入的些许三阶矿石; 『塔內世界』竟如吹气球般迅速膨胀,如今已达三十里方圆。 二十载苦心经营,这方『琉璃世界』早已今非昔比。 昔日那『四座堡垒』,如今已化作『四座小型坚城』,各占地方圆四、五里,城墙高耸,防御森严。 城外,更散落著数十处聚居地,炊烟裊裊升起,与血腥气交织成雾,笼罩在这片土地上。 【十万生灵】便在这尸山血海间挣扎求生。 烈风所建的“神风堡”,城墙乃是用“万钧境”崩落后的“玄铁石”堆砌而成,厚达三丈,高达十三丈; 连城璧的“连城堡”,则是依著焚天涧的“赤铜岩”开凿而成。 段浪的“断浪堡”,巧妙地圈住了“幽灵城”的入口; 布惊云的“惊云堡”,扎根在凌云窟的巨佛足踝之处。 这四座城,宛如四枚铁钉,將“塔內世界”牢牢钉死在尸潮之中。 这些年,也破了几次城,死了不少人,但终究还是重建起来。 因为这些年,“塔內世界”也发生了诸多变化。 起初,炼尸仅从四座禁地中出现,可如今,中心地带也时常有炼尸现身。 庆辰更是每隔一段时间,便往塔內扔进一批炼尸。 十年前,他就开始投放相当於筑基初期的“铜甲尸”。 记得第一头铜甲尸,一落地,便如猛虎下山,瞬间撕裂了“神风堡”的左翼城墙。 【烈风】带著三百刀手迎了上去,这一战,足足打了三日; 最后烈风等人用混著尸油的各种体修法器自爆,炸塌了半座山,才將那铜甲尸杀死。 战后清扫战场时,眾人收集的断肢竟堆成了小山,场面惨不忍睹。 更別提前年那几头“银甲尸”带领的甲尸大军了。 这些银甲尸一身铜皮铁骨,刀枪不入,一掌便能拍碎十丈城墙。 【段浪】领著七八百体修、武者,施展《四十八路擒妖爪》等战法,与甲尸大军苦苦周旋了七天七夜。 布惊云以“无霜剑”冻住银甲尸的关节,使其行动受限; 连城璧则用烈阳草炼製的“毒水”、烈风的尸油二阶矿石炸裂,降低了银甲尸的防御。 眾人合力,才將那几头银甲尸斩成数段。 这一场大战,四城折损了近两千甲士,损失惨重。 不过,於庆辰而言,这损失却算不得什么。 在他眼中,死去的甲士,不过是炼尸的新鲜材料罢了。 至於空缺的人口,自有魔莲教的血堂以及庆安率领的庆家,去外界抓捕生人,再投入这塔內世界。 在这塔內,无时无刻不面临著生死之战,无时无刻不心怀忧患。 每一刻,都可能是生命的终点; 每一刻,都要提心弔胆。 因此塔內的武者们、体修们不断被刺激著,战力快速增长。 按照塔內流传的说法,以及禁地中的描述——只有活到最后的、最强的一批人,才能成为“梵天行者”,重临人世。 到那时,他们才能报仇雪恨,亲手將送他们下地狱的『仇敌』撕碎。 因此血火淬炼下,塔內生灵反倒越战越强。 ...... 炼尸攻城留下的那股腥臭之气,还未完全被风吹散; 残肢断骸堆积成的小山旁,新的“战鼓”已在【神风堡】那高达十三丈的玄铁城墙下擂响。 城楼之上,一面“梵天域第一体修武道大会”的猩红大旗,被狂风撕扯得猎猎作响。 在击退上一次的『甲尸攻城』之后,塔內诸多禁地突然降下神諭; 决定挑选十名最强之人,授號『战將』,前往【中央明王塔禁地】进修更强的体修之道、並且得到指点。 前百之人,授予“锐士”称號,赐予一门体修战法。 据说,这百来人还有机会重临人世,成为『梵天行者』。 於是,塔內『四大城』联合眾人,举办了这场『体修武道大会』。 前百名强者將被集中起来,先前往四大禁地苦修: 一是东方万钧境,狂风呼啸; 二是南方焚天涧,地火熊熊; 三是西方幽灵城,阴森诡异; 四是北方凌云窟,神秘莫测。 这四处地方各有神异之处,歷经四地,必有收穫。 最后,將从这百人中决出前十,前往中央最神秘的禁地“明王塔”。 此刻,【小石头】蹲在人堆里,光著脚底板,蹭著温热的血泥,心里却像有只猫在抓挠,痒痒难耐。 他並非【神风堡】的人,甚至不是四城任何一系的“正规军”。 十年前,他被庆家的人从外界掳来,父母尽没,像牲口一样被扔进这“塔內世界”。 那时的他,不过是个靠偷鸡摸狗活下来的野小子,在这残酷的世界里艰难求生。 如今,他却凭著一股不要命的狠劲,在城外聚居地混出了个“石中贱”的浑號。 “下一场,聚居地『石砾帮』石中贱,对神风堡『铁掌』孙二!”粗哑的喊声从中央的一处演武场传来。 为了比斗,城外开闢了十处演武场,生死不论。 为什么放在城外,而不是城內? 是为了瞬间进入战时状態,与可能出现的炼尸或者妖兽廝杀。 小石头搓了搓手,咧嘴一笑,露出两颗有点歪的门牙,那笑容里带著几分狡黠与无畏。 对面那个叫【孙二】的神风堡体修,比他高出一个头,胳膊粗壮得跟他大腿一般; 一看就是常年在“万钧境”里扛风炼体的主儿,浑身散发著一股彪悍之气。 “小子,我要是你,就趁早投降。要是待会儿骨头散了架,可別怨爷爷下手狠。”孙二捏著拳头,指节“咔咔”作响。 小石头晃了晃脑袋,把乱糟糟的头髮甩到脑后; 他一副嘻嘻哈哈的模样,並没有搭话。 演武场是用万钧境运来的碎石铺成,踩上去咯脚。 孙二没再废话,低吼一声,如同一头野牛冲了上来。 他的掌风未至,【小石头】就觉得脸上像被砂纸擦过一样生疼——这不是普通的掌风,而是体修催动『窍穴』內气血后,带起的劲气割裂空气的锐响! “好小子,有种接我『狂风八式』第一式!” 孙二右掌横切,掌心泛红,显然是將气血催到了极限,掌缘竟隱隱透出铁青色: “风刀!” 他是第一批庆辰投入的人族,存活至今,已然是『锻体境』后期的修为。 已有力举千斤、气血如潮的神异。 这一掌快如闪电,直奔『小石头』脖颈。 寻常炼气后期,或是黑毛僵,也不一定敌得住。 可小石头是谁? 他是在死人堆里滚出来的“石砾帮”头子,最擅长的不是硬碰硬,而是“怎么让別人先疼”。 『小石头』不退反进,脚下一滑,用了个极其难看的“懒驴打滚”,硬生生从孙二胯下钻了过去。 孙二这一掌劈空,掌风扫在地上,竟將碎石铺成的地面犁出一道深沟! 他又急又怒,回身就是一记“狂风扫叶”; 右腿横扫,带起的劲风让周围围观的人都忍不住后退半步。 小石头眼睛一亮,不躲不闪,反而猛地往前一扑,双手撑地,来了个“鷂子翻身”; 整个人贴著孙二的小腿肚翻了过去,顺便在他脚踝上狠狠点了一把! 【破铁指!】 “嗷!入你十八代的【石中贱】!”孙二疼得怪叫一声,攻势一滯。 他没想到这看起来瘦猴似的小子下手这么阴,点的他『脚踝』受创。 孙二到底是“神风堡”的正规体修,临危不乱,被点得一个趔趄的同时; 左臂猛地向下一砸,竟是不顾自身平衡,也要砸断小石头的腿! “来得好!”小石头等的就是这个机会。 他肉身修为比这孙二稍弱,必须搏命。 小石头猛地向后一仰,整个人几乎贴在地上; 同时双腿屈膝,用尽全力蹬向孙二的小腹! 这一招极其凶险,若是被孙二的胳膊砸中,腿骨必断; 若是蹬空,孙二的铁掌就能直接拍在他胸口。 但小石头赌贏了——他常年在『聚居地』躲避炼尸、体修追击,练出了一身比泥鰍还滑的身法; 孙二的胳膊擦著他的小腿肌肉砸在地上,溅起一片碎石; 而他的双脚,则结结实实地蹬在了孙二的肚子上! 这一蹬,肉身力道十足,孙二只觉一股巨力袭来,整个人重重地摔在地上。 这一局,小石头胜了! 他站在原地,大口喘著粗气,心中暗自发誓: “爹,娘,孩儿至少要谋得一个【锐士】之位,得到【梵天之主】的青睞。 到那时,孩儿定要替您二老报仇,亲手杀了那庆氏之人,以慰您二老在天之灵!” 第653章 寒山志 【地寒岛】,恰似一方被墨色彻底浸染的巨大玉盘,横亘於茫茫海域之中。 此岛幅员极为辽阔,方圆足有数千里,岛上人口更是繁盛,超过五千万之眾,实乃一座三阶极品岛屿。 地寒岛周边,九座二阶卫岛如眾星拱月般环绕著它,恰似莲层层绽放,令人嘆为观止。 此岛中央,一座主峰拔地而起,高达三千多丈,直插云霄。 峰顶之上,皑皑白雪终年不化。 那“寒山群岛”之主【寒山寺】,其山门便建在这座名为“寒山”的主峰之上,气势恢宏。 此刻,在【寒山寺】的寒山宝殿之中,一场或许会影响寒山群岛数百上千年运势的重要会议,正在悄然进行。 除了住持在【太初元磁山】之外,共有五位金丹中期以上修为的高层在此碰面; 他们皆是寒山寺的中流砥柱,威望极高。 “……诸位长老、首座。”龙印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悠悠迴荡,清晰而沉稳:“庆辰所言,並非虚妄之词。 他若独自攻打小寒寺,必定会遭受八蛇教与照神宗的夹击,陷入腹背受敌的困境; 若与我寺联手,收復失地、打通海路,对双方而言,皆是破局的关键之策。” 首座蒲团之上,金丹巔峰的大长老【慧山法师】捻著雪白长须,缓缓扫过龙印臂膀上那道深可见骨的『戟痕』。 “龙印,你与那庆辰交手,可曾探得他攻打小寒寺的真实缘由? 八蛇教誹辱庆辰之事,究竟是確有確凿证据,还是他藉此为由,故意生事?”慧山法师的声音不疾不徐,却透著一股威严。 “回大长老。”龙印恭敬作答,微微欠身,“庆辰並未提及贺仪细节,只是言明要攻打【小寒寺】。” 左手列首的戒律院首座【静心法师】陡然睁眼,眼中精光闪烁,如电光般锐利: “【八蛇教】向来与【小寒寺】井水不犯河水,怎会突然勾结在一起? 莫不是庆辰设下的反间计,欲借我寺之手除去【小寒寺】,待我寺与小寒寺两败俱伤后,再图谋我寒山群岛?” 静心法师此言一出,大殿中的气氛顿时变得紧张起来。 忽有一位面容枯槁,恰似“寒山石像”的老和尚缓缓开口,声音沙哑:“静心师兄所言,確有道理。 那血河老魔,生性如蛇蝎般狠毒,当年在玄叱岛便大开杀戒,屠戮我寺子民无数。此等邪魔歪道,其言岂能轻信?” 大殿內再次陷入一片沉默,眾人皆眉头紧锁,陷入沉思。 半晌,龙印再次开口,声音中带著一丝急切:“难道……便不收復小寒寺了?” 【龙印金刚】这声质问,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殿中眾人的心头。 首座蒲团上的大长老【慧山法师】,忽然抬手,指尖轻摄,一卷“泛黄经卷”出现在眾人眼前。 此乃记载著寒山寺数千年兴衰的《寒山志》。 其中,卷首“小寒寺裂土”五字,虽已被岁月侵蚀得模糊不清,却仍透著一股彻骨寒意。 “龙印,你且听好。” 老和尚的声音陡然变得沉肃,如洪钟般在大殿中迴荡,“自那『罪僧』叛寺以来,我寺先后发起三十五次收復之战。 每一次,皆是金丹法师衝锋在前,筑基比丘紧隨其后,炼气沙弥亦奋勇爭先。 可结果呢?共折损金丹法师十六人,筑基比丘八百四十二人,炼气沙弥更是数以万计。 为何三十五次大战,皆无功而返? 只因照神宗、辉夜宫、三尸群岛,甚至沧浪群岛,屡屡插手其中,而八蛇教却在一旁作壁上观,坐收渔利。” 说到此处,慧山法师顿了顿,目光扫过眾人,眼中满是决绝: “如今,庆辰愿做那把破局之刀。纵使前方局面晦暗不明,充满凶险,我寺也要放手一搏! 寧可战死海域场,也不愿再听那些小沙弥追问『为何祖宗的地盘至今收不回』! 若有谁敢言不收回小寒寺,便是我寒山寺千古罪人,遗臭万年!” 眾人闻言,神色皆为之一肃。 他们心中虽一直担忧其中风险,却从未想过就此放弃。 只是此前一直苦无良机。 如今凝璇宗势大,而庆辰作为几乎二號核心的人物,竟愿意助他们收復故土; 这等好事,谁又愿意错过? 只是眾人心中仍存顾虑,担心庆辰是驱虎吞狼之计——待除去小寒寺后,再反手將他们这头“虎”也宰了。 他们毫不怀疑,那血河老魔如果有机会,一定会干这事。 数千载悠悠岁月,寒山寺竟先后发起三十五次远征; 其决心之坚,令人动容。 庆辰那老谋深算之辈,正是瞅准了寒山寺这“命门”,才有了如今这般局面。 大长老面色凝重,声音沉稳:“非常之时,当行非常之事。 如今主持远在【元磁山】,音信难通。可此乃千载难逢之机,老衲愿与眾位同进退,共赴此战。”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眾人,接著说道: “此前主持与【小寒寺】的『欢禪主持』,商议拦截庆辰去【元磁山】的计划。 可与打下小寒寺所能获取的利益相比,实乃小巫见大巫。 如今小寒寺金丹巔峰的『欢禪主持』不在寺中,无法回山,这正是我寺突袭小寒寺的绝佳时机!” 言罢,大长老看向戒律院首座静心法师,说道: “静心师弟,你身为戒律院首座,如果一切密谈顺利的话,此次便由你担任我寺出征的统帅。 限你在两月之內,暗中整顿『筑基比丘』五十人,沙弥僧兵五千,再备好寒山宝船两艘。 此战关乎我寺兴衰,务必精心筹备,以备不时之需。 除了龙印师弟外,老衲会再调拨『禪心法师』、『行痴法师』二位金丹初期法师,隨你一同出征。” 而后,大长老转向龙印,吩咐道: “龙印师弟,你於半月之后,启程前往地关岛,联繫庆辰,表明我方合作的意愿,以及联军进攻的计划。 若一切顺利,你们便进逼小寒寺。” 第654章 元磁灭绝大法 “不过,即便进军小寒寺,你们此次行动的主要目的,在於切断八蛇教支援【小寒寺】的航线,切不可贸然主动出击。 正面战场,能交由庆辰处理的,便尽数交予他。若他应对吃力,老衲自会派人支援,但尔等不可擅自出手相助。”大长老面色沉凝。 “老衲镇守地斋岛,其余法师各守地禪岛,各司其职,不得有丝毫差池!” “也不知,对上金丹后期的高手,那庆辰还能不能顶得住。” ...... 寒山寺眾人日夜牵掛、百般算计的庆辰; 他此刻正於密室之中,潜心研习当日【无极魔宫】玄骨二长老在“金丹大典”结束前,交予他的一枚玉简,以及后来又派人送来的一枚。 前一枚玉简中,记载著【元磁灭绝大法】的几道入门法术。 “磁元步……”庆辰喃喃自语,玉简中所载心法,在他脑海中反覆浮现,如走马灯般清晰。 他起身踱步至密室中央,脚下踩著的是手下从各处特意寻来的凡品、一阶、二阶“磁砂”。 这些各色细砂,刚一触碰到他的灵靴,便发出细碎的“滋滋”声,表现著元磁之力的奇妙。 依著玉简所述,庆辰缓缓抬起右脚,脚尖轻点地面。 剎那间,脚底磁砂如活物般涌动起来,迅速聚集成一根七尺高的磁柱,稳稳地將他的脚掌托离地面半尺。 那磁柱凝如实质,表面甚至泛起淡淡蓝光,宛如梦幻之景,美中藏杀。 这道玄阶上品的法术,於如今的庆辰而言,不过两三个月的功夫,便能融会贯通。 这七八年来,他闭关修炼之余,早已將这法术钻研得透透彻彻。 隨著庆辰步法逐渐加快,密室中顿时响起一连串“啪啪”声。 每一步落下,便有磁柱应声而起,又在他抬脚的瞬间消散无形; 只留下一道道淡淡的磁光轨跡,绚丽而神秘。 这《磁元步》一旦掌握,在元磁之力充盈之地,竟能借磁力自动护主,端的是玄妙非常。 即便没有元磁之力,这法术的速度也是不慢。 熟悉了一番《磁元步》后,庆辰又开始催动另一道法术——【阴阳磁轮】。 此乃地阶下品法术,比那磁元步高出不少层次。 他闭目凝神,脑海中回忆著玉简中记载的法诀,双手在胸前缓缓交叉成十字。 体內真元稍微被神识调动一二,顺著双臂源源不断地涌向掌心。 “阴阳轮转!” 庆辰低喝一声,声如雷霆。 剎那间,两道玄青磁光从他掌心喷涌而出,一阴一阳相互缠绕,如两条蛟龙在他头顶十丈处盘旋。 渐渐地,竟凝成一个三丈大小的磁轮。 这声势,比林长生所凝出的『磁轮』,强大了不知道多少倍。 磁轮阳面如熊熊火舌吞吐,炽热无比; 阴面似幽深寒潭凝冰,寒冷刺骨。 密室中的温度瞬间两极分化,一侧烛火剧烈跳动;另一侧烛芯竟结出薄霜,寒意逼人。 这道法术,庆辰在闭关之时,便已钻研得八九不离十; 如今施展起来,更是得心应手。 不过,这並不是庆辰此次演法的重点所在。 庆辰目光紧紧锁住头顶三丈处旋转不休的【阴阳磁轮】,忽觉眉心一阵滚烫,好似有团火在烧。 那磁轮阴阳二气相互交缠、流转不息,竟与他气海內的血道真元產生了奇妙共振。 他猛然想起第二枚玉简末尾那句潦草批註:“阴阳相生,可化煞光”。 剎那间,心中驀地闪过一丝明悟,好似拨云见日一般。 第二枚玉简所载的法术——【阴阳元磁煞印】,正是以“阴阳磁轮”为根基的进阶之术; 乃地级上品法术,威力绝伦。 “原来关键竟在此处!”庆辰低喝一声,双手掐诀陡然一变。 原本交叉成十字的手臂,如灵蛇般灵活扭转,指尖迅速勾勒出一道道复杂玄妙的磁纹轨跡。 那磁轮受此牵引,转速骤然加快; 阴阳二气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挤压,开始向中心疯狂压缩。 原本三丈大小的“磁轮”,渐渐缩成“磨盘”模样,边缘电弧愈发狂暴; 噼里啪啦炸响不停,竟將密室顶部的“二阶寒玉砖”生生熔出焦黑痕跡,一股刺鼻的焦糊味瀰漫开来。 护住洞府的三阶下品防御阵法【玄冰蚕阵】,其屏障也被这狂暴的能量熔得明灭不定。 庆辰忽感肉身传来针刺般的疼痛,好似有无数根细针在体內乱窜。 “这道法术,居然对肉身还有这般负担!不过,也难不倒我。” 他牙关紧咬,运转【不动明王法】,肩头瞬间浮现出四臂明王虚影; 磅礴的肉身之力如潮水般涌出,助益法力与元磁之力运转,稳住身形。 “阴阳元磁,听我號令!”庆辰一声暴喝,声震密室。 “磨盘”大小的“磁轮”应声炸裂,但却並未消散; 而是化作两团【阴阳气团】,如灵动的精灵般悬浮於他掌心。 他趁此机会,双掌猛然对合; 气团在掌心剧烈碰撞,磁光爆闪,如同一轮小太阳绽放出耀眼光芒。 一枚三尺见方的“印璽虚影”渐渐成型,散发著强大气息。 这印璽双面分刻日月纹路; 阳面刻著“元”字,阴面刻著“磁”字,正是【阴阳元磁煞印】的雏形。 然而,印璽刚一凝形,庆辰便觉经脉、肉身如被百根磁针刺穿,剧痛难忍。 “好霸道的法术,这比一般的地级上品法术难练多了!不过这元磁法术,倒是颇为契合我的不动明王战体。” 庆辰向来胆大包天,天赋过人,又仗著肉身强大,哪肯按部就班地慢慢习练。 他向来喜欢一步到位,直接將这法术炼到极致。 他肉身,可是吸收了【黄泉煞】,以及多枚金丹之力,才成就的金刚境初期巔峰肉身,坚如金刚,力可撼山。 而元磁之力,亦能通过三阶的元磁之物,凝练出三阶的“阴阳元磁煞”; 这是一种不次於【黄泉煞】的高阶煞气。 若是將这“阴阳元磁煞”加持己身,不动明王心法说不定有机会突破第八层,肉身进阶金刚境中期! 到那时,在掌握【第三魔相】的基础之上,说不定可以打通金刚境的【九曜琉璃明王塔】,获得更强的权限! 第655章 谋算元磁山 庆辰双掌缓缓合拢,头顶那团不停旋转的阴阳磁光,“唰”地一下便溃散开来。 紧接著,化作点点如萤火虫般的火星,“嗖嗖”钻进他周身毛孔。 原本密室里那忽冷忽热的气流,瞬间就平静下来。 唯有墙上被磁光灼出的焦痕,还在“滋滋”冒著青烟,散发著一股刺鼻的硫磺味儿。 庆辰心中默念法诀,收束著经脉。 忽然,他想起金丹大典上,初次得到【玄骨长老】给的玉简时的情形。 他打开玉简一看,里面记载著“磁元步”和“阴阳磁轮”这两道法术。 虽说这只是元磁的入门法术,可其中暗藏天地生克的道理,是进入【太初元磁山】的首要条件。 於是,庆辰便下定决心用心修炼。 一般的修士,要是没有【元磁山】那样得天独厚的修炼环境,就算苦修个十年、二十年,也未必能摸到门道。 但庆辰天生“菩提灵体”,还修炼过不动明王法,肉身强横,能扛住元磁的反噬。 他只需照著玉简上的图示,在密室里用各种顏色的“磁砂”演练。 就这么练了两年多,【磁元步】和【阴阳磁轮】就被他练成了。 练成法术后,庆辰按照玉简的吩咐,在密室中央放了一枚投影石。 他先是施展【磁元步】在室內疾走三圈,每一步踏处皆有磁光迸现; 隨后又催发【阴阳磁轮】,那磁轮在光影中飞旋不休,將墙面磁砂吸得漫天飞舞,直如银河倒卷。 等投影石录好了,庆辰把【魔莲教】的心腹韩石叫来,千叮嚀万嘱咐: 让他务必亲手將【投影石】交予玄骨长老,路上纵遇天劫也不得有失。 韩石领了命令,带著投影石日夜赶路,横跨百万里海路,足足走了一个月,才到了无极岛。 这时候,【玄骨长老】正烦著。 他找来的帮手没按时到,还费了不少宗门的资源。 这几天,宫里的几位长老一直追著他问责,气得他在书房里摔了好几个茶盏。 突然,听说魔莲教的韩石求见,玄骨长老本想发火; 可一看到【投影石】里庆辰演练法术的样子,当下大惊。 只见庆辰施展的“磁元步”灵动飘逸,“阴阳磁轮”也是有模有样,哪像是在外面修炼出来的法术? 玄骨长老忍不住拍著大腿讚嘆:好个庆辰!真是个百年难遇的奇才啊! 当下,玄骨长老捧著投影石,一路小跑著去了宫主大殿,叫上几位元老级长老一起观看。 眾人无不嘖嘖称奇,先前问责的声音也都化作了交口称讚。 宫里的高层商量了一番后,玄骨长老亲自写了一封信,又拿了一枚新的玉简,一起送到庆辰那。 这就是庆辰手里,无极岛给的第二道玉简得到来歷。 这玉简里记载的,是地阶上品的“阴阳元磁煞印”法诀; 还附了一厚摞关於【太初元磁山】的信息; 从“山內磁暴规律”到“灭杀元磁妖兽”后的好处,各种常识写得清清楚楚。 无极岛这么做,就是怕庆辰不来。 密室之中,庆辰睁开双眼,眼中精光闪烁,心中暗自思忖:“如今,这第三门元磁法术【阴阳元磁煞印】,竟也被本座炼成了,哈哈!” 回想起修炼这门法术的艰辛,庆辰不禁感慨万千。 他在这密室里,每天大半时间除了用来增进修为外,其余时间都在操控元磁之力。 那元磁之力狂暴异常,稍有不慎,便会反噬自身。 “有著这等法术,元磁山对我战力的削弱会大大减少。”庆辰心中盘算。 他有了这【阴阳元磁煞印】,不仅能抵御『元磁之力』的侵蚀,还能直接用来应敌,威能已经不弱。 “等將这次修炼成果也录入留影石,那无极魔宫必然会再给我一门法术习练。”庆辰心中篤定。 他知道,无极魔宫一直想利用他的天赋,为他们做些什么。 庆辰也正好藉此机会,暂时不用入內,先从『无极魔宫』那里获取更多的元磁法术。 只要不是天阶法术,按照他们的意思,应该都会赠与。 “现在那边开放时间还不足十年,出来的也就是些筑基、假丹货色。”庆辰不屑地撇了撇嘴。 他十分清楚,如今开放时间尚短,出来的不过是些低阶妖兽,根本无法满足他的需求。 “怕是还需要好几年,才有可能诞生金丹级別的元磁妖兽。”庆辰心中暗自估算。 他並不著急,外面还有一些事情需要他处理,爭取將修为再提升一些,再进去元磁山。 “待那个时候进去,不会影响进度。”庆辰胸有成竹。 他有著自己的计划,等金丹级別元磁妖兽出现,他差不多就可以进入元磁山。 以他如今的实力,再加上新炼成的【阴阳元磁煞印】,他有信心在元磁山中大展身手。 “猎杀金丹元磁妖兽、甚至是金丹中期元磁妖兽,获得的好处,对我来说才算是有用。” 金丹中期级別的元磁妖兽,灭杀之后蕴藏的『元磁宝藏』,才对此时的庆辰有所帮助。 想到此处,庆辰不再犹豫,当下运转真元,將体內残留的元磁之力缓缓引导至双手。 只见他双手如穿蝴蝶般舞动,一道道玄妙的法诀从指尖飞出,没入留影石之中。 不多时,留影石光芒一闪,记录完成。 庆辰满意地点了点头,將留影石小心收好。 他並未急著將这留影石送出去,而是另有想法。 “也不能这么快就交过去,拖上一段时间,让无极魔宫对我领悟法术的时间,有个误判。”庆辰心中暗道: “反正只要不是天阶法术,对我来说,领悟起来最多也就是三、四年的时间罢了。我若太快交出,他们说不定会心生忌惮。” 接下来的日子里,庆辰依旧每日在密室中修炼。 他时而演练【阴阳磁轮】,时而催动【阴阳元磁煞印】,时而又钻研那【第三魔相】,將这三门法术练得愈发纯熟。 这一日,庆辰正在密室中修炼,忽听得山脚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第656章 宗主? 山风卷著雪粒子打得人脸生疼; 【徐九龄】缩著脖子扒住崖边冰棱,靴底的灵光早被『元磁煞气』蚀得斑驳。 他缩了缩脖子,抬手抹去眉间凝成的霜,暗自腹誹这『地关峰』的鬼天气。 这地关峰自【殿主】闭关后,仿佛被『元磁煞气』浸透; 连云雾雪霾都透著一股子森冷煞气。 山势高峻,加之殿主布下的重重禁制,使得大半山峰终年风雪不化。 明明才深秋,多处地方上却已积雪三尺。 连他筑基巔峰的修为运起护体罡气,仍觉寒气与元磁之煞,顺著经脉往骨髓里钻。 “殿主这阵法,怕是拿元磁之力当柴火烧了!”他啐掉嘴边冰碴,指尖掐诀拍向山壁。 淡青色光幕如水纹般漾开,露出条仅容侧身的裂隙——这是地关峰独有的“穿云小径”。 每道弯都嵌著镇压地脉的『玄铁桩』,此刻却被冻得直冒白气。 外人如果不知情,还没有令牌,敢擅闯的话,瞬间便会死无葬身之地。 感受著天地变色,徐九龄心中感慨:“还是金丹真人好啊!神通已然非人哉!” 他在筑基巔峰已经徘徊三十余载,此次下定决心,要拼一拼那金丹之境。 【徐九龄】凭藉天枢殿副殿主的职权,这些年攒下了大笔灵石与贡献点; 再加上之前的积累,换来了不少辅助突破的二阶极品丹药与宝物。 什么【金蟒雨露香】、【坎离金丹】、【水火灵液】、【度难精酒】,样样都是价值不菲; 它们加起来至少值十大几万灵石,虽然还比不上一颗【龙虎金丹】,但也有半颗左右的效力。 这对於大多数筑基巔峰或假丹修士而言,已经是极为奢侈的突破辅助条件。 “有了这些宝贝,就算我突破失败,也大概率不会损伤修为。运气好的话,说不定,我还能进入金丹之境。”徐九龄心中暗自盘算, “殿主不知道又在修行什么魔功,方圆十里都被阵法笼罩,不许修士进入。 看这架势,定然是大有所得。这天赋真是一流啊,我老徐就是跟对人了! 匯报完消息,再找殿主討要些突破金丹的心得,说不定这次就成了!” 正想著,脚下“咔嚓”一声; 一截灵树枯枝应声而断,惊起周围几只灵力阵纹所化的『蓝眼乌鸦』。 徐九龄心头一跳。 他赶紧摸出腰间令牌狂灌法力,令牌上“天枢副殿主——徐九龄”八个篆字骤然亮如明灯,这才压下阵眼的警兆。 “这山处处禁制,连阵法都变幻莫测,也不知殿主为何在自己的老巢,还如此谨慎,也太小心了。” 掐动法诀,他將令牌顺势再往山壁上一拍; 淡青色光幕如水纹般漾开,露出一条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的小径。 “天璇岛的大事,可耽误不得。” 【徐九龄】心中暗想,整了整被元磁罡风损坏的袍角,三步並作两步往山上窜去。 这里到处都是禁飞与禁断神识的布置,他可不敢踩个遁光,那纯粹是找死。 转过第三十七道弯,风雪忽然一滯,【徐九龄】终於爬过了两千多丈的山路。 后半截他没有阵法通行令牌,却畅通无阻,想来是殿主发现了他。 【徐九龄】踉蹌著衝出雪幕,眼前豁然开朗——但见地关峰顶平如镜,琉璃瓦在雪光下泛著幽蓝; 整座宫殿是用百年玄冰与各种血玉砌成; 飞檐上蹲伏的不是鴟吻,而是栩栩如生的“血玉之物”——眼眶里幽幽绿火映著漫天风雪,看得人脊背发凉。 宫殿四周,云雾繚绕,元磁之力翻涌。 徐九龄远远望见殿门,当即扑通一声跪倒在冰天雪地之中,额头紧紧贴著冰冷的地面,高声喊著: “属下徐九龄,叩见殿主!殿主魔功盖世!” 那声音在呼啸的风雪中悠悠传开,却如石沉大海,半晌没有半点回应。 徐九龄跪在原地,心里七上八下,实在摸不准殿主是否在闭关修炼。 他大气都不敢出,把头低得几乎要贴到地上。 想当初,他刚坐上天枢殿副殿主之位时,见了庆辰不过是规规矩矩地弯腰拱手,行个礼便罢了。 可自打金丹大典那一战后,一切都变了模样。 也不知从何时起,每次见到庆辰,他总会不自觉地双膝跪地,恭恭敬敬地叩首行礼。 尤其是亲眼目睹庆辰突破金丹中期时那排山倒海般的威势,还有那快得惊人的修炼速度。 遥想当年,庆辰不过是个见了他就战战兢兢的炼气小子; 如今却已成长到让他打心眼里畏惧、敬畏的地步。 “徐师侄,进来吧。” 一声低沉的喝声如沉雷般滚过,殿內突然爆亮起耀眼的磁光。 徐九龄只觉得顶门一热,浑身冻僵的身子竟不受控制地飘了起来,径直向殿內飞去。 他慌忙抬头,只见庆辰端坐在殿主玉座之上; 其周身缠绕著阴阳二气,青红两色的磁光在袍角翻涌,端的是一派威严气象。 徐九龄喉头滚动,嘶声道:“殿主!辛百忍、辛长老传来密报——” 庆辰表情平静,“说重点。” 徐九龄身上一颤,竹筒倒豆子般说:“殿、殿主! 辛长老说【万魂大长老】指使中枢殿副殿主、监察堂堂主张大; 【玉璣二长老】指使副殿主、外事堂堂主【赏善】;就连他自家弟子【百里听风】都参与其中。 三路人马联合八蛇教沆瀣一气,欺慢您的证据,他已经全攒在手里了! 为求保险,唯恐路上有失,他希望当面交给您。” 庆辰嘴角微扬,眼底掠过一抹冷冽笑意,暗自忖道: “呵,这老小子还是不太相信我啊。不过……他送来的这些消息,也足够本座走一趟了。” 徐九龄伏在阶下,见庆辰迟迟不语,额角冷汗涔涔而下,硬著头皮又说: “辛长老除了想要亲自见您外,还有一事……他特意叮嘱属下,说近日天璇岛恐有召令,让你入岛述职,也许是宗主要见您!” “宗主?” 第657章 孙无敌的机缘 另一边,天璇岛天枢殿內。 孙无敌端坐在上首之位,眉头拧成了个疙瘩。 他听著下首几位筑基管事,你一言我一语,像那没完没了的苍蝇嗡嗡叫; 絮絮叨叨地诉说著各堂、各岛调遣人手的种种难处。 那些琐碎言语,直听得孙无敌太阳穴突突直跳,脑袋生疼。 他抬眼望向殿外,只见铅云低垂,天色昏沉得厉害,气氛有些压抑。 孙无敌心中的烦闷更甚,好似有一团火在胸中熊熊燃烧。 “啪!” 他猛地一拍案头,那叠文书、玉简顿时哗啦啦散了一地。 “囉里吧嗦的!让你们做事便去做,哪来这么多废话!莫不是皮痒了,想討打?” 孙无敌怒目圆睁,眼中凶光四射。 那些筑基管事们被这突如其来的怒火嚇得一哆嗦,一个个脸色煞白,纷纷噤若寒蝉,大气都不敢出。 孙无敌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喝道:“都下去!都下去!別在这儿碍眼,走走走!” 待眾人如蒙大赦般退去,孙无敌独自站在殿中,眉头依旧紧皱,心中有些疑惑。 这些日子,他总觉得岛內气氛有些诡异。 战堂的弟子们对他依旧言听计从。 可天璇岛上其他各堂,却好似对他这个副殿主的调遣有了几分牴触,不再像之前那般听话。 孙无敌本就不是个能耐得住性子处理俗务之人。 他生性洒脱,嚮往的是那斗战逍遥、快意恩仇的生活。 之前是因为庆辰对他这个大师兄的尊敬,才让他耐著性子处理这些杂七杂八的事务。 可他骨子里,终究是个好斗之人,不喜这等琐碎之事。 【孙无敌】身为顶尖上品灵根、上等根骨的体法双修高手,他在假丹境界已经修炼了四五十年。 当时也就【辛百忍】能和他斗上一斗,宗门其余的假丹修士基本上都不是他的对手。 其体內晶化法力早已超过三成。 骨骼更是淬炼得如金晶般坚硬。 方才运转罡气时,体內隱隱传出金石交击之声,这正是《不动金刚战体》快要臻至化境的徵兆。 可此时,孙无敌心中却莫名地七上八下,难以平静。 因为今早上,他收到了师尊的传音符。 那简简单单的三个字“来一趟”,却如同一颗石子投入平静湖面,在他心中激起了层层涟漪,让他心绪难平。 正因如此,孙无敌对那些筑基管事们实在没了半分耐心,连装模作样都懒得去做。 他隨手將一叠玉简“啪”地甩到桌上,捏了个遁法诀,身形一闪,便消失在了大殿之中。 遁光之中,孙无敌思绪飘忽,恍惚间忆起数年前的一段旧事。 那时,他一心求进,满心渴望能结成金丹,踏入更高境界。 可结丹最好的【龙虎金丹】,乃是稀世珍宝,价值连城。 他自己四处奔走,几乎掏空了家底,才凑齐二十万灵石,双手捧著,恭恭敬敬地奉到师尊面前。 那时的孙无敌,身上除了那副极品拳套和护身法器,当真是一穷二白。 不过二十万灵石,对於一颗三阶下品的妖兽內丹来说,也只是勉强够数,更別提那珍贵无比的【龙虎金丹】了。 据他所知,想要换得此丹,至少还得再添上二十万灵石,这对他而言,无疑是个天文数字。 好在师尊疼爱他,答应替他去爭取。 想到此处,孙无敌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暖流,脚下的遁光速度陡然加快了几分,朝著明王峰疾驰而去。 不过小半个时辰,明王峰便已遥遥在望。 只见那山峰高耸入云,云雾繚绕其间,依旧是那般寂寥清净,仿佛与世隔绝。 自从庆师弟在宗內、宗外大放异彩,声名远扬,按说师尊的地位本该更上一层楼; 可师尊行事却愈发低调起来,几乎十年都不曾露一次面,好似隱居在这明王峰上,不问世事。 孙无敌曾心中揣测,师尊这般隱居不出,究竟是为何故? 但此刻,他也无暇多想,足尖轻点,遁光如流星般掠过明王峰山脚的古松群。 山道上的守山弟子见是他,连令牌都未多验一眼,只匆匆行了个礼,便退到一旁。 这峰上能来去自如的,除了凶名赫赫、令人闻风丧胆的血河老魔,便只剩这位明王一脉的大师兄了。 以前还有一位二师兄【魏一笑】,不过已经失踪超过八十年了,想来是凶多吉少,身死道消。 明王峰这地界儿,除了山脚下设了些许屏障,往峰上走,那是半点禁制也无。 【孙无敌】心急火燎,脚下生风,在蜿蜒山道上转了十几道弯,不过大几十个呼吸的工夫,便已奔至峰顶。 眼前豁然开朗,一座巍峨大殿矗立眼前,正是那不动明王殿。 这殿门乃是一整块一整块的玄铁铸就,瞧著厚重无比,却未刻任何符文禁制; 只在门框之上,镶嵌著一颗颗拳头大小的白玉石,在日光下泛著温润的光。 【孙无敌】刚踏上最后一级石阶,殿內便传来师尊那熟悉又沉稳的嗓音:“无敌,进来吧。” 他赶忙应了一声,大步迈入殿中。 殿內光线明亮,【不动真人】正盘膝坐在大殿中央,依旧是一袭黑白相间的练功服,朴素而干练。 一头长髮,只用一根乌木簪隨意束起,脊背挺得笔直,宛如一桿玄铁长枪。 “师尊。”孙无敌恭恭敬敬地抱拳行礼。 不动真人微微抬手,轻轻一挥,只见石桌上的一个蒲团竟自动飘起,稳稳落在孙无敌脚边。 “坐。”不动真人言简意賅。 【孙无敌】这会儿全没了先前那副暴躁脾气,规规矩矩地盘坐在蒲团之上。 在师父跟前,他活脱脱就像只温顺乖巧的小猴子。 他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多年前的情景。 那时,师父从山外將他捡回山门,瞧著他瘦得皮包骨头、弱不禁风的模样,笑著打趣道: “你这小傢伙,活脱脱就是只乾瘪瘪的小猴儿,莫不是在山林里饿得没了力气,才叫为师给碰上了。” 可这老实劲儿还没维持几个呼吸,孙无敌便又有些坐不住了。 他双手不自觉地抓耳挠腮,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想开口问些什么,却又不敢开口。 第658章 风起天璇 “哈哈,你这小泼猴儿!” 【不动真人】瞧著孙无敌那抓耳挠腮、坐立难安的模样,不禁放声大笑,笑声爽朗,在殿內迴荡。 也不见他如何施展身法,只觉眼前一,身形一闪,瞬间便到了孙无敌身旁。 右手轻轻一抬,便摸上了孙无敌的脑门。 紧接著,只见他右手在袖袍中隨意一掏,变出个精致的玉瓶来。 他將玉瓶往孙无敌面前一递,说道:“想要这个吧,拿去便是。” 孙无敌呆呆地接过师尊递来的玉瓶,双手都有些微微颤抖,结结巴巴说: “这……这,师……师尊。” “哈哈,傻小子,这可是龙虎金丹呀!不想要了吗?”不动真人看著孙无敌那副模样,又忍不住笑了起来。 其实在师兄弟三人之中,大弟子孙无敌与不动真人最为亲近,师徒俩感情深厚,比起师徒,更似父子。 二弟子【魏一笑】最受不动真人恩宠;三弟子庆辰最被【不动真人】看好。 “嘿嘿,师父给的,哪能不要呀。”孙无敌嘿嘿一笑,將玉瓶放进了储物戒指里。 饶是他这般假丹境界的修士,此刻也难以抑制体內五臟六腑的震颤。 这可是有价无市的龙虎金丹! 再加之他体內已有三成晶化法力,此次结丹的希望,著实不小! 瞧著孙无敌那喜不自胜、乐不可支的模样,不动真人嘴角含笑说:“瞧瞧你这点出息,为这点事儿就乐成这样。 这颗龙虎金丹,为师早在四十年前,你凝成晶化法力之时,便已开始为你准备。 当时未告知於你,是想磨礪磨礪你。 你虽尚未参悟透【不动明王心法】,可你走的是体法双修的路子,潜力非凡,资质亦是上上之选。 你法修根基扎实,体修根基亦是不俗,此次法修若能顺利突破金丹境界,为师便將【不动明王心法】传授於你。 你以金丹之身转修此法,又有一百五十年《不动金刚战体》的深厚根底; 极有可能厚积薄发,体修亦能踏入金刚之境。 到那时,你战力大增,在这沧浪群岛,也算是有了一席之地!” 爱之深,则计之远。 想当年,孙无敌这小子胆大包天,仅凭一份水火灵液,便妄图突破金丹境界。 也亏得他运气好,竟侥倖凝成了假丹。 自那时起,【不动真人】便开始为这个大徒弟的长远修炼之路谋划。 为了能猎杀一头金丹妖物,不动真人毅然决然地亲赴那凶险万分的【风暴肆虐之海】。 出发之时,他並未带上【金刚冢】。 这【金刚冢】乃是师门数千年传承下来的至宝,不可隨意动用,免得遗失了本脉的根基。 彼时,不动真人体修刚刚突破金刚境中期,法修也只是初入金丹初期; 这般境界便深入那危机四伏之地,著实是冒著极大的风险。 好在他战力不凡,一番苦战之下,终於成功猎杀了一头三阶初期巔峰的大妖! 不过,这一过程也是有些危险。 毕竟像他这般金刚境的真人,在大妖眼中,那可是大补之物,吃了能增进不少修为。 也多亏月海域人族鼎盛,元婴修士眾多,那些化形期的妖王心存忌惮,不敢轻易擅入。 许多大妖也被约束,不敢肆意入侵人族疆域; 不过金丹修士跑进来,那死了也就死了。 不过这些,不动真人自然也不会和大徒弟说。 做了便做了,有甚好说的? “师尊!”孙无敌眼眶泛红,心中潜藏多年的委屈尽散。 在师兄弟三人里,他虽资质尚可,却是最“愚钝”的一个。 二师弟魏一笑聪慧过人,三师弟庆辰天赋异稟,两人皆在筑基期便领悟了【不动明王心法】; 而他却只能苦修【不动金刚战体】,一步一个脚印地艰难前行。 那些年里,师尊对两个师弟也极为关注,悉心教导; 他看在眼里,虽嘴上不说,心里也並非毫无波澜,只是默默將那份难受压在心底。 谁让自己领悟不了这一脉的根基心法。 却万万没想到,师尊竟一直在背后默默为自己付出,这份深沉的关爱,让他既感动又愧疚。 “让你苦熬这四十余载,可不是白熬的!”不动真人说著,大袖一挥,几个玉瓶“嗖”地飞出,稳稳落在孙无敌面前。 分別是【金蟒雨露香】、【度难精酒】、【灵悟茶】。 这三样皆是辅助金丹三关中其余两关的二阶极品宝物,珍贵无比。 每一件都超过极品灵器的价格。 “你当初那二十万灵石,为师给你换成了这些,拿去吧。” 孙无敌双手接过玉瓶,当下抱拳,斩钉截铁地说:“弟子定当全力以赴,必破金丹!” 不动真人微微頷首,“你尽力而为便是,一切隨缘,为师在不动明王峰为你留了一间洞府。 你这些日子你就安心闭关,打磨状態,莫要出来了。我亲自为你护法,这沧浪群岛,怕是不太平了。” 孙无敌满脸疑惑,忍不住开口问:“师尊,您说不太平?这是何意? 咱有您,有宗主坐镇沧浪群岛,威名远扬,其他群岛谁敢轻易招惹,怎会有什么能让咱们宗门不太平的事儿?” 不动真人並未看向孙无敌,而是目光深邃,望向远处璇璣峰的方向: “徒儿啊,日后你自会明白一个道理。一个宗门最大的祸患,往往不在外敌,而在內部,甚至就藏在这天璇岛之中! 也许是你,也许是我,也许是你的朋友,又或许是一个德高望重的前辈。” 一切好像风平浪静,一片祥和,实则暗流涌动。 不动真人虽一心静修,却並非对外界之事一无所知; 天璇岛內的一些举动,瞒得过【孙无敌】,可岂能瞒得过他? 万魂与玉璣二人上躥下跳,频繁召见各个副殿主、堂主; 这摆明了是要给庆辰使绊子,让他难堪。 “也不知我传给庆辰的信,他收到后该如何应对……” “璇璣师兄,你究竟意欲何为?” “既然已经在这个位置了,不能一味退让。” “倒不如...以退为进!” 第659章 圆桌 十日之后,丹脉峰巔,云雾縹緲,恍若仙境。 “薛脉主,这丹药你为何不炼?辛长老先前的吩咐,你视若无睹,如今玉璣长老的法旨,你也敢违逆? 你不要仗著你的背后是庆长老,就可以如此的目中无人,目无尊长! 玉璣他老人家可是真传殿殿主,宗门二长老,金丹中期巔峰的绝顶强者!” 【百里听风】面色微沉,筑基后期小成的修为隱隱透出几分压迫。 他身姿挺拔,眉宇间英气勃发,只是此刻眼中却燃著怒火。 毕竟,他的师尊也是金丹真人,而他身为一代天之骄子,身边侍女、附庸如云,何曾受过这等轻慢? 【薛青霞】端坐於首座,一袭道袍清丽如画,宛如山间幽兰,不染尘埃。 她轻轻摆了摆手中拂尘,神色淡然,仿佛並未將百里听风的怒意放在心上,只淡淡吐出二字: “送客。” 若非看在百里听风有些身份的份上,丹脉峰岂是他能隨意踏足之地? 百里听风怒极反笑,见这道姑瞧不起他的样子,小腹一股邪火往上窜,声音中带著几分讥誚: “哼,別以为你是三阶下品的炼丹大师,便可以如此目空一切!这世间,终究是以实力为尊!” “嗯?” 话音未落,一股强大灵压骤然自【薛青霞】身上腾起,如山岳般沉重,朝著百里听风压去。 百里听风只觉一股无形之力扑面而来,体內神识疯狂示警,仿佛被巨石压顶,难以喘息。 他脸色骤变,原本英俊的面庞此刻更显苍白,眼中带著惊骇之色。 “你……你竟已步入假丹之境?!”百里听风失声惊呼,声音中带著几分难以置信。 假丹修士,法力已有一部分晶化,时刻辐射著体內的液化法力; 其品质与灵压,较之筑基巔峰的修士,自是要强上几分。 即便薛青霞素来不以斗战之能闻名; 但假丹之境的修为,要收拾区区筑基后期小成的百里听风,自是如同探囊取物,不费吹灰之力。 二三十年前,她就已经是筑基巔峰修士了。 这些年,她承蒙宗门庇佑,又得庆辰照拂,四处搜罗,竟也收集了不少二阶巔峰、三阶的灵草,炼製成丹,家底颇为丰厚。 她用这些宝物,换来了不少辅助修炼、辅助结丹的二阶极品丹药,甚至还有那三阶下品的宝丹。 虽说她衝击金丹之境未能成功,但这一番折腾下来,倒也让她体內法力晶化了几分。 想当初她凝丹之时,便是为了將『液化法力』进一步压缩,从而凝成晶化法力。 她手中,可还是有一颗自己亲手炼製的【金玉液还丹】; 那可是结丹的第一宝丹,珍贵无比! 百里听风硬著头皮,强撑著说:“假……假丹又如何?我岂会怕你!” 话虽说得硬气,实际却被薛青霞的灵压与神识,硬生生逼退了好几步。 抬眼瞧见薛青霞那略带戏謔的目光,百里听风只觉脸上火辣辣的,涨得通红。 他恼羞成怒,恶狠狠道:“哼,咱们走著瞧!別以为你如今就高人一等了。 你那靠山,能不能一直风光无限,能不能撑过这会儿都还两说! 丹道天才在宗门里虽不算多,但也绝不止你一个。等你这脉主之位保不住,自然有新人冒头。 宗门资源丰厚得很,再砸出个三阶下品的炼丹大师,又算得了什么稀罕事!” 话一出口,百里听风便隱隱觉得有些不妥,心中暗叫糟糕。 他赶忙转身,脚步匆匆,似是生怕多留一刻便会出更大的丑。 其实,百里听风心里对薛青霞一直存了几分心思。 以往总被她狠狠压制,好不容易听闻些消息,便想著来丹脉峰抖抖威风; 哪曾想薛青霞修为竟如此之高,自己非但没討到半点好处,还灰头土脸。 方才那番话,纯粹是恼羞成怒之下,嘴上没了把门的。 【薛青霞】並未出手阻拦百里听风。 她心中对主上有著绝对的信心,主上神通广大,岂是这等跳樑小丑能撼动的? 回想起昨夜春风一度,她只觉浑身暖洋洋的,仿佛置身於云雾仙境之中。 主上那深厚修为,让她受了不少恩泽; 体內原本就有的晶化法力,好似乾涸的河床迎来甘霖,得到了滋润,竟隱隱又增进了一些。 她身怀【顛鸞倒凤灵体】,这灵体颇为奇妙。 若双修之人实力远高於自己,只要对方不刻意吸走她的灵气; 反而会对她大有助益,助她修为更上一层楼。 与此同时,另一边针对庆辰的天枢殿殿主述职会议,正缓缓拉开帷幕。 长老殿內,檀香繚绕。 十二根盘龙金柱巍峨耸立,撑起一方高阔穹顶,尽显庄严肃穆。 殿內並未设置高座,唯有一张七八丈宽的二阶“乌木圆桌”横亘中央,桌沿雕琢著缠枝莲纹,透著一股歷经岁月的陈旧威严。 【万魂大长老】端坐主位,枯瘦的手指在桌面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著,发出沉闷的声响。 右侧玉璣二长老身著白袍,面容清癯,仙风道骨,白鬍子隨风轻扬,眼皮半耷著,似乎有几分不耐烦。 左侧则是三长老【天火真人】,鬚髮皆红,依旧是那副火爆模样。 宗门长老们,除了四长老【不动真人】正在闭关,无法前来之外,其余人皆已到齐。 当然,这也是【万魂大长老】特意选择今日让庆辰述职的原因之一。 他对面那张椅子空著,显然是特意为庆辰预留的。 庆辰推门而入的那一刻,几道目光齐刷刷地射了过来。 “庆殿主,请坐。”万魂大长老抬了抬下巴,声音冷冽如冰,没有半点温度。 显然,来者不善。 他指的正是对面那张椅子,与主位遥遥相对,宛如摆在砧板前的鱼肉,任人宰割。 【庆辰】却神色平静,仿佛不介意万魂的语气,仿佛今日只是一场寻常的述职。 他径直走到椅子前坐下,乌木椅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在这寂静的大殿內显得格外刺耳。 第660章 谁愿与本座同饮? 庆辰方在椅上落定身形,玉璣二长老便抢先发难,“庆殿主今日大驾光临,真是稀客。 自你执掌【天枢殿】以来,这长老殿的门庭,你还是头一遭踏入吧?未免太过倨傲。 虽说年纪尚轻,可既已位列长老,总得拿出点长老的样子来才是。” 话音甫落,殿內竟有些安静,隨后陷入一片死寂。 庆辰神色淡然,仿若未闻; 其余长老亦是各怀心思,无人接茬,更无人唱反调。 【天火三长老】端坐椅上,双唇紧闭,不发一言。 只因庆辰执掌地关岛,分润灵石之时,竟將他拋诸脑后,这等冷遇,任谁心里都难免窝火,心中自然有些不爽。 丹鼎长老与玄阵长老则是一副超然物外的模样,眼观鼻、鼻观心; 仿佛眼前之事与他们毫无瓜葛,摆明了“事不关己,高高掛起”的架势。 可【辛百忍】今日却大异往常。 他身为玉璣长老麾下第一得力干將,平日里对玉璣长老那是言听计从,唯马首是瞻。 今日这般安静,实在有些让人意外。 玉璣长老也是有些惊诧,忍不住斜眼瞟了辛百忍一眼。 只见辛百忍目光呆滯,眼神空洞,好似神魂出窍,神游天外; 又似在静心参悟什么高深功法,全然没將眼前这剑拔弩张之事放在心上。 玉璣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恼怒,暗自腹誹: “这小子,莫不是祭炼那下品法宝【碧血宝刀】,被刀中煞气冲了神智,炼得有些痴傻了? 还是修炼【戮龙斩】这门凶狠法术,走火入魔,脑子糊涂了?怎的这般魂不守舍,连老夫的暗示都浑然不觉!” 这当口,四长老不动真人尚在闭关潜修,未现身於这长老殿中。 若他在场,瞧见这般情形,玉璣怕是更要下不来台,顏面尽失。 “咳咳。” 万魂长老见玉璣在庆辰这儿碰了个软钉子,场面有些尷尬,不得已开口圆场: “庆长老,玉璣师弟方才与你问话,你怎的置若罔闻,毫无回应呢?这不是同宗师兄弟的相处之道吧?” 庆辰见万魂长老发了话,这才开口,声音冷峻:“本座行事,向来只回有用之言,废话一概不理。” “你!”玉璣长老闻言,气得鬍鬚发颤,手指著庆辰,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万魂大长老】也是眉头紧皱,神色不悦,沉声说:“庆殿主,你在属下、弟子面前,自称本座倒也无妨。 可如今在老夫面前,也要摆谱吗?” 庆辰听闻这话,只觉一股阴冷不善的神识之力如潮水般压迫而来。 他心中冷笑连连,暗自思忖: 论法力,我或许尚不及你; 可若说这神识之力,莫说你金丹后期小成的境界; 便是金丹巔峰的强者,我这覆盖近八十里强度的魔种神识,又有何惧? 真要硬碰硬,你这老棺材瓤子,又算哪根葱? 庆辰依旧是面不改色,开口说:“万魂师兄怕是误会了。师兄久不问宗门俗务,一心静修,自是逍遥自在。 可本座,却要为【沧浪群岛】三百大岛的发展奔波操劳,肩上担子重如泰山。 这『本座』之称,不过是平日里处理事务习惯了,倒让师兄见笑了,哪比得上师兄这般清閒自在。” 此言一出,万魂长老也被激起了火气,声音带著几分质问: “你这话是何意?莫非是要和老夫平起平坐了?还暗指老夫倚老卖老不成?” 庆辰闻言眼皮都未抬一下,手指轻拂储物戒指,一套灵木茶具“啪”地一声,稳稳落在桌上。 这套茶具,乃是二阶上品的青楠木所制; 木纹细腻,透著一股沉凝的灵气,正是从那【白龙使-白香川】的储物戒指中搜刮而来。 庆辰不紧不慢地將茶具一一摆开,茶则、茶匙、茶针,各归其位。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这好茶,也得慢慢品。”庆辰悠悠开口。 万魂长老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玉璣二长老的白鬍子气得翘了起来,显然已按捺不住心中火气,正欲发作,却被万魂长老一个凌厉的眼色给生生按住了。 庆辰神色从容,从袖中捻出一撮茶叶。 这茶叶,乃是寒山寺的二阶极品“枫林晚尖”,叶片蜷曲如雀舌,泛著淡淡银毫,清香扑鼻,凝神启智,增加片刻的悟性。 这茶叶,是上次【龙印金刚】奉【大长老慧山法师】的法旨,再次前来地关岛时,送给他的礼物之一。 那次交谈,双方你来我往,虽又有一些小摩擦,但最终也算各取所需。 庆辰手腕轻转,如行云流水,那茶叶便簌簌飘落,不多不少,恰到好处地铺满盖碗碗底。 “此乃寒山寺中极为紧俏的茶,非得用三沸的灵泉来冲泡不可。平日里,便是金丹法师,想要得此茶,也是千难万难。” 庆辰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 言罢,他屈指轻弹,桌角那银壶竟似被无形之力操控,陡然腾起白汽,壶嘴“咕嘟”一声,冒出细密水泡——竟是以“魔莲业火”催动,將灵泉催至恰到好处的三沸之態。 精妙的神识与控火之法。 这也是炼丹的基本功之一。 庆辰拎起银壶,沸水如银线般倾泻而下,注入盖碗之中。 茶叶在水中缓缓舒展,时而浮起,时而沉下; 一股清冽的茶香瞬间瀰漫开来,混著殿內的檀香,竟压过了几分剑拔弩张的戾气。 庆辰捏起茶盏,杯沿在唇边轻轻一触,先浅啜了一口,眉头微舒,像是在品咂滋味。 “好茶,不愧是寒山寺的宝物之一。不过,此茶內藏燥火,非得用上等的山泉水煮,方能压得住那股子火气。” 庆辰又呷了一口,舌尖在唇齿间轻轻转动,声音里带著几分漫不经心: “就像有些人,看似仙风道骨,实则一肚子的躁火,得好好降降火气才是。免得突破瓶颈不顺,浪费大把资源。” 庆辰浑然不觉眾人神色各异,又取出五个灵木杯,一一续上茶。 “诸位,这茶,谁愿与本座同饮?” 第661章 下一任的凝璇宗宗主? 几位长老正自犹豫不决,万魂长老那枯瘦手指,陡然僵在半空。 只见他眼底黑气翻涌,浓如墨汁; 那是凝练了整整三百年的魂识之力,带著蚀骨阴寒,朝著庆辰当面压去。 “士可忍,孰不可忍!” “小辈如此猖狂,今日老夫定要好好教训你一番!”万魂长老心中怒火中烧。 他何等骄傲之人,岂能容得下这等小人在自己面前放肆。 这等神识之力,非金丹强者难以察觉,外人根本看不到这场无形交锋。 万魂大长老正是想藉此机会,狠狠挫一挫庆辰的锐气。 剎那间,殿內灵气剧烈翻涌,烛火“噗”地矮了半截。 庆辰只觉眉心一沉,仿佛被一根冰锥狠狠扎入,疼痛难忍。 那股阴冷神识陡然增强一大截,其中裹挟著无数细碎哭嚎声,好似有成千上万的怨魂,在撕扯他的神魂。 “该死,这竟是万魂招牌法术之一,【千魂万魄蚀心诀】中的顶尖法术——千魂万魄摄心术!”庆辰心中明悟。 “来得好!”庆辰舌尖抵住上顎,猛地睁开双眼,眼中精光暴射。 他周身血光一闪,那覆盖八十里的魔种神识骤然爆发,竟在半空凝成一个三寸高的“虚幻”血色小人。 这小人眉眼与庆辰一般无二,浑身裹著粘稠血雾,正是他以魔种神识淬炼出的神识化身。 然而,神识不强之人,根本什么都看不到,只觉殿內气氛愈发压抑,令人喘不过气来。 与此同时,万魂长老的神识也凝成具象——一个黑气繚绕的黑影,身形佝僂,指甲长如鬼爪,朝著血色小人猛扑过去。 两道神识化身在圆桌上方撞在一起,却无一丝声响。 唯有二人脸色一白,显然並不是毫无动静。 庆辰血影迎著万魂黑气猛衝,利爪带起三道血芒,直劈黑影面门。 万魂黑影身形一晃,化作数道残影,绕到血影背后,鬼爪狠狠抓向血影后心。 庆辰眉头微蹙,神识一动,血影陡然转身,肘部撞出一团血光,正撞在黑影胸口双臂处。 “嗤啦!” 庆辰血影肘部的血光撞上万魂的黑影双臂,竟发出烧红烙铁烫猪油般的声响。 “倒真有点意思!”庆辰眼底血光愈发炽盛,魔种神识被他催动到了极致。 只见那三寸血影头顶,突然浮现出一朵“六瓣魔莲”; 黑中透红的瓣层层舒展,宛如夜幕中绽放的妖异之。 这莲影甫一出现,周围那此起彼伏的怨魂哭嚎声,顿时弱了半截。 “这……这是什么神识功法?至少是魔道的顶级法术!” 一直在一旁看戏的【天火三长老】,猛地坐直了身子,鬚髮皆张,眼中满是惊愕。 他此前与这魔莲交过手,当时只以为是火法,没想到其根底竟是神识之力! 只是庆辰这“莲影”,虽透著邪异之气,却带著一种浑然天成的霸道,全然不像寻常魔功那般阴柔。 万魂长老眉心黑气翻涌得更厉害了。 那黑影突然张开大口,喷出一团粘稠至极的黑液,液滴在空中瞬间化作无数细小的魂针,密密麻麻,如暴雨般射向血影; 这正是【千魂万魄摄心术】的杀招,专为破修士神识而设,歹毒无比。 第五太上丹鼎真人、第六太上玄阵真人见状,眉头紧皱,心中暗道: 大长老此举实在过分! 神识比拼虽无形无影,却凶险万分; 即便想要压对方一头,也不该使出这般阴毒的招数。 毕竟,大家同为宗门修士! 不应该同室操戈如此。 当然,他们不知道庆辰早就宰过一个同宗真人。 说时迟那时快,庆辰血影头顶的【六瓣魔莲】突然急速旋转起来,瓣边缘甩出六道血色弧线; 在宛如六面坚固的盾牌,將那些魂针尽数挡下。 “鐺鐺鐺”的脆响接连不断,那些魂针撞上血线,瞬间消融,化作缕缕黑烟,被魔莲吸了进去。 “嗷——”万魂长老的黑影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痛嚎,竟被庆辰血影头顶的魔莲反吸了不少怨魂之力。 万魂长老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抹惊怒交加之色。 他纵横多年,自恃功法独步一方; 不管是法术,还是神识,都是顶尖。 哪曾料到,这看似年轻的小辈,所施展的神识功法与神识之力竟这般诡异莫测。 不仅能硬生生扛住他的魂术攻击,还反將他的魂力吞噬,实在是大大出乎他的意料。 一旁的玉璣长老,原本篤定庆辰必输无疑,此刻却如坐针毡,再也淡定不起来了。 他满脸的难以置信,喃喃自语:“他……他哪儿来的这般强大的神识之力? 这哪像是初入金丹中期的修士,分明已达金丹后期级数,而且这神识之力浑厚上乘,远超同阶!” 这完全不合常理啊!玉璣长老心中惊涛骇浪翻涌。 庆辰战力强大也就罢了,肉身强横也能理解,可这神识之力怎会也如此强大? 简直匪夷所思! 此时,一直佯装呆滯的辛百忍,再也装不下去了,气息出现了不小的波动。 什么万魂长老,什么玉璣长老,都先靠边站站! 他原本自詡眼光独到,对庆辰已算高看,可如今看来,还是大大低估了这『妖孽』。 那可是金丹后期小成的强者啊! 与夜无殤齐名的含金量,还在飞速提升。 甚至,辛百忍觉得夜无殤也不可能有庆辰这么妖孽。 开会之前,辛百忍心里头还有些七上八下,故而一直闭口不言。 毕竟,他隱隱听闻宗主对庆辰似有不满的风声; 可如今亲眼瞧见庆辰大展神威,他心里便有了计较。 宗主再如何,也不可能对这般顶尖天才视而不见。 要知道,凝璇宗至今还没有个明確的继承者。 而庆辰,无疑是其中最为出色、最有资格、也最能挑起大梁,將凝璇宗传承下去的人选。 什么万魂、玉璣、天火、不动,统统都无法与之相比。 此刻的辛百忍,只觉得自己十分英明; 他看向庆辰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下一任的凝璇宗宗主。 “你!” 第662章 魂籽 原本一直暗中出手的【万魂长老】,此刻已然有些气急败坏。 他那枯瘦手指猛地攥紧,指节“咔咔”作响。 万魂的满头白髮,此刻竟隱隱泛起血色; 原本平平无奇的“而立”面相,此刻脸上也泛起诡异血光,好似被邪祟附身一般。 【万魂大长老】方才准备以力压人,以神识欺人,还施展了阴毒手段; 本以为能將庆辰轻易拿捏,然后刺他两句便放过。 可如今当著这么多金丹长老的面,自己却落得这般狼狈下场,这面子算是丟大了; 白白给庆辰做了嫁衣,成了他再次提升威势的垫脚石。 当下他双目圆睁,好似要喷出火来; 哪还顾得上什么体面不体面、宗规不宗规。 【万魂】心中暗想,宗主之前对他所说的话语之中,隱隱也有打压庆辰之意; 只要宗主不会严惩自己,这丟掉的面子、威信,还有那大把的灵石利益,迟早都能找补回来。 庆辰被打压了,宗主闭关修行,宗门不还得靠自己? 他万魂长老在宗门中苦心经营多年,好不容易树立起威严。 若是今日出手,连这个年龄不到百岁的年轻人都制不住; 那他之前辛辛苦苦建立起来的威严,顷刻间便会消散大半; 以后还如何控制宗门为他攫取利益? 此时,他见自己的黑影神识被庆辰的血影魔莲稍微压制,周身缠绕的怨魂也散了不少,心中又惊又怒; 当下便要用全力。 只见他眉心黑气骤然暴涨,神识凝聚而成的黑影扭曲膨胀,竟在半空凝成个丈高的【鬼王虚影】; 青面獠牙,血盆大口中喷出缕缕黑丝,额间还嵌著颗鸽蛋大的骷髏珠,正是《千魂万魄蚀心诀》里最阴毒的“鬼王噬灵”。 这鬼王虚影刚一现身,殿內温度骤降,像是被冻住了一般。 那些黑丝落地也並不消失,满地乱爬,发出“咯吱咯吱”的啃噬声,不知不觉间充斥了整座大殿! “不好!”庆辰心头猛地一揪,暗叫不妙。 只见那鬼王陡然探出手去,那蒲扇大小的鬼爪裹挟著周围数百上千道黑丝,如同一道黑色闪电,狠狠抓向魔莲洒下的六道业火血练。 “啪”的一声脆响,竟將其中两道血练生生抓碎! 庆辰的血影被这招强悍的神识法术,震得连连后退; 其身上那粘稠的血雾也淡了几分,好似被狂风颳过的烛火,隨时都可能熄灭。 一旁的【辛百忍】看得心急如焚,双手紧紧攥成拳头,指节都泛白了。 他虽暗中投靠了庆辰,却没想到庆辰的神识竟能强大到这般地步,硬生生將万魂逼到如此境地; 他更没想到的是,万魂连脸面和十分看重的宗规都不要了,使出这般凶狠的法术。 此刻,见那“鬼王虚影”凶戾异常,魔莲血练接连破碎; 辛百忍额头冷汗直冒,比庆辰本人还要紧张,心中暗自吶喊: “再加把劲啊,可千万別败了!至少,也不能败的太惨!” 万魂的“鬼王”得势不饶人,血盆大口一张,喷出一股黑风。 这黑风中裹挟著无数怨魂虚影,张牙舞爪,直扑庆辰血影而去。 这便是万魂所修的【千魂万魄蚀心诀】,乃是兼修神魂的地级上品功法,珍贵无比,沧浪群岛仅此一份。 庆辰血影头顶的六瓣魔莲剧烈摇晃起来,剩下的几道血练也“噼啪”作响,光芒闪烁不定,眼看著就要溃散。 在这股黑风之下,庆辰脸色煞白,识海中好似有万千钢针穿刺,剧痛难忍。 喉头一阵发甜,一口鲜血涌了上来,却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 这道神魂法术,以万魂那强悍的神识修为驱动,威力惊人。 看似动静不大,实则杀机四伏,堪比刮骨蚀魂的钢刀。 一般的金丹巔峰、甚至假婴修士都没有这么强的神魂法术。 比起当年【夜无殤】灵体神通“剑仙虚影”施展出来的『青莲剑歌』,对神识的衝击还要强上几分。 那小子只顾耍帅,场面弄得颇大,力量分散了不少,不然庆辰会更不好过。 庆辰心中明了:“好强!若不是我修为突破到金丹中期,神识大进,今日根本无法与他进行这神识比斗。” 他只觉脑中“轰”的一下,识海仿若被巨锤狠狠砸中,一阵剧痛袭来,眼前阵阵发黑; 握著茶杯的手指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杯沿的茶水溅出,洒在袍角,迅速洇出一片深色的印子。 那“六瓣魔莲”在神识风暴中摇晃得愈发厉害,仿佛下一刻就要碎裂成无数残片。 “撑住啊!”辛百忍在一旁看得心急如焚,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双手不自觉地按在桌下。 他瞧见庆辰脸色白如宣纸,毫无血色,真怕这小子一个撑不住,就此败下阵来。 此时,那『鬼王』得势愈发猖狂,血盆大口中的骷髏珠突然亮起诡异绿光,宛如幽冥鬼火。 紧接著,一道黑虹从骷髏珠中射出,如同一把黑色利刃,直直打在魔莲的裂痕处。 “啵”的一声轻响,那瓣瓣竟应声碎裂,消散在空中。 庆辰闷哼一声,身子猛地晃了晃,这已是碎裂的第五道瓣,情况愈发危急! 他牙关紧咬,舌尖在齿间狠狠一抵,一股腥甜血气瞬间涌入口中。 这血腥之气反倒让他灵台清明了几分,心中暗道:“就是现在!” 庆辰心中明白,自己防守得越久、越艰难,【万魂】那黑丝就散出得越多、衝击得越猛。 【魔莲蚀宝咒!】 剎那间,半空之中庆辰的血影陡然暴涨,似有一股汹涌之力自其体內喷薄而出。 他头顶那【六瓣魔莲】先是骤然合拢,如同一朵瞬间收拢瓣的妖冶之,紧接著又“唰”地猛然炸开。 此次,魔莲並未化作“匹练”,而是碎裂成无数如针尖般细小的“魂籽”。 每一颗魂籽之上,都缠绕著扭曲诡异的咒文,散发著阴寒邪恶气息。 这咒文刚一现身,大殿之內顿时瀰漫开一股刺鼻的酸腐味; 仿佛是『腐肉』在烈日下暴晒多日所发出的恶臭。 第663章 不是要本座述职吗? 那些“魂籽”如同一群飢饿恶狼,朝著鬼王喷出的黑风猛扑而去。 二者相撞,竟似滚油泼进了冰水之中,“滋滋”作响,冒起阵阵黑烟。 黑风里的怨魂瞬间被消融殆尽。 就连那【鬼王】的青面,也被这“魂籽”蚀出密密麻麻的小洞,好似被白蚁蛀过的木头,千疮百孔,惨不忍睹。 “这……这好像是【极乐合欢楼】『污神咒』的路数!”五长老丹鼎长老见此情形,不禁失声惊呼。 他早年曾见过那些“女魔头”施展过类似的咒术; 此咒术专破神魂凝聚的法术,威力惊人。 只是他从未见过如此霸道狠辣的招法。 “不对!不对!『污神咒』乃阴阳合欢之法,蕴含著男女交合的阴阳之力,绝非这种亦火亦血亦魔的诡异路数。” 三长老【天火真人】当下便否决了『丹鼎长老』的说法。 他眉头紧锁,目光紧紧盯著那漫天飞舞的“魂籽”,试图从中看出端倪。 “这究竟是什么鬼东西?”万魂长老眉头紧锁,拧成了一个疙瘩。 他心中没来由地升起一股寒意,犹如寒冬腊月里,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冰水。 然而,此时局势已如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狭路相逢勇者胜,既已与『庆辰血影』这般焦灼对峙,若此时转身退避,只会败得更快更惨。 万魂长老咬了咬牙,驱动“鬼王虚影”再次猛扑。 那蒲扇般大小的鬼爪带著撕裂金石的恶风,呼啸著直取悬浮在半空中的『血影』。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庆辰眼中血光暴涨,他口中吐出三个沙哑字眼: “蚀!宝!咒!” 话音未落,那些原本散落的“魂籽”瞬间聚合成一颗血色莲子。 紧接著,“啵”地一声轻响,血色莲子炸裂开来,化作一道暗红色的光柱冲天而起。 光柱之中,裹挟著无数细小的黑色莲瓣。 这些莲瓣看似轻飘飘的,如同一片片隨风飘落的羽毛; 然而当它们撞上鬼王虚影的鬼爪时,却如同“硫酸”泼在了皮肉之上。 “嗤——” 一声令人牙酸的腐蚀声响起! 鬼王虚影的“鬼爪”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消融下去,好似春日里的残雪在烈日下融化。 “啊!” 鬼王虚影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叫声悽厉无比。 这叫声並非虚幻之音,而是直接刺入眾长老的识海之中,刺痛著眾人的神经。 修为稍弱的辛百忍只觉脑袋一阵剧痛,好似被重锤猛击一般,忍不住抬手捂住了脑袋。 即便如此,那痛苦依旧难以忍受,他不得不催动真元、神识之力,在周身形成一层护罩。 暗红色光柱余势不减,如同一把锋利长剑,径直撞上了“鬼王虚影”的胸口。 那由【万魂】以强大神识凝练而成的虚影,此刻竟如遭虫蛀的朽木一般,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瓦解崩碎! 最先撑不住的,是那青面獠牙的『鬼王头颅』,“轰”的一声炸裂开来,碎成无数光点。 还好在这千钧一髮的危急关头,一道莹白如玉的【刀光】如闪电般刷过。 这刀光凌厉无比,恰到好处地护住了【万魂】的大半虚影。 若非如此,即便这虚影不会完全崩解消散,至少也得被击散不少关键部位,届时【万魂】怕是元气大伤。 原来,这是【玉璣】情急之下,动用了一道珍贵异常的符籙。 庆辰见此情景,心中一惊,“嗯?这符籙定然不是玉璣自己炼製的。若是他炼的,我定能连他的法术一併收拾了。 瞧这威力与路数,莫非是宗主赐下的法术符籙——玉心斩魄刀?竟然能直接衝散我的咒法!” 念及此处,庆辰並未趁【万魂虚影】受创之机趁势追击。 但见他的“血影”陡然一攥,好似一只无形巨手,瞬间將飘散在周围的黑影碎片紧紧抓在掌心。 紧接著,这血影竟如饿虎扑食般,猛地將那些碎片一股脑儿塞进嘴里。 “咔嚓咔嚓”,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咀嚼声在神识层面清晰地传盪开来。 这声音尖锐刺耳,仿佛是恶鬼的啃噬之声,听得周围一眾长老头皮发麻,心中直犯嘀咕,忍不住暗自惊呼: “魔头,这血河魔头!简直把万魂的脸狠狠用脚踩。” 待將黑影碎片尽数吞噬殆尽,庆辰缓缓收了那『狰狞血影』。 剎那间,他周身气息涌动,竟是將大量魔种神识之力,如百川归海般收入识海之中。 只见庆辰气息竟隱隱上涨了几分; 原本因激战而略显苍白的脸色,也变得红润起来,刚才些许的神识受伤也全部痊癒。 原来,刚才那“咔嚓咔嚓”的诡异咀嚼声,实则是庆辰暗中催动【六瓣魔莲】之力,在疯狂炼化万魂的神识碎片! 此番举动,不仅弥补了他方才激战中的大量消耗,还让他增长了不少神识力量,可谓一举两得。 而那【六瓣魔莲】在吞噬了这些神识碎片后,隱隱有向【七瓣魔莲】进化的跡象。 要知道,【七瓣魔莲】与【六瓣魔莲】相比,有著巨大变化! 庆辰心中暗自盘算,若是能將万魂刚才释放出的所有黑影全部吞噬,这【六瓣魔莲】极有可能直接进阶为【七瓣魔莲】! 不过,这老小子就算不死,恐怕也得境界大跌。 不过,这跟他庆辰有什么关係。 念及此,庆辰眼神诡异,紧紧盯著受创不轻的万魂,心中大为意动。 “这老东西,若真与我实打实地战上一场,以他金丹后期小成的修为,再配上一身诡异莫测的法术; 以及那祭炼了三百年的中品法宝『黑玉魂圭』,我还真不一定有胜算。 哈哈,没想到今日他却白送我不少神识力量,真是天助我也!”庆辰心中暗自得意。 再看那【万魂】,此刻脸色已不是单纯的发白,而是隱隱透出一股灰败之色。 自身气息也急剧下降,已然跌至初入金丹后期的程度,似快要跌破金丹后期这一境界。 “万魂师兄,怎么还喘不上气了?” “要不要本座帮你顺顺气?” “不是要本座述职吗?大长老,你怎么不开口了?” 第664章 反水 即便庆辰这般肆意羞辱,万魂此刻亦是哑口无言,根本无法还嘴。 只怪他自己先挑起事端,率先催动神魂法术出手; 本以为能稳操胜券,哪料到最终却落得个技不如人的下场。 “你……”万魂手指著庆辰,却只吐出这一个字。 气急攻心之下,一股逆血猛地从他口中喷了出来。 显然,方才与庆辰那番激烈对拼,他不仅在神识层面吃了大亏,连臟腑都受到了创伤。 金丹后期级数的神识之力,对拼之时所產生的衝击力,丝毫不比那些专修金刚之体的修士全力一拳来得弱。 在这等强大力量的衝击下,万魂受伤自是在所难免。 庆辰眉头猛地一蹙,双目之中寒光闪烁,冷冷喝道: “你?你什么你!本座何等身份,岂是你能隨意用手指点的? 若非念在同门一场,又敬你是师兄,就凭你这等无礼之举,本座今日便不会轻易饶你!” 话音未落,只见玉璣面色一沉,眼中闪过一丝慍怒。 他猛地一拍身旁那厚重的原木案几,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紧接著,玉璣伸手从怀中恭恭敬敬的取出一片玉帛。 这玉帛不过成人巴掌大小,通体晶莹澄澈,好似一块浑然天成的美玉,流转著温润的光泽。 玉帛之上,以硃砂精心绘就著符文,还配著宗主独有的法力印记,让人不敢有丝毫僭越。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玉璣】手持玉帛,高高举起,大声喝道:“宗主令旨在此,著你即刻回话!” 庆辰瞥见玉帛上那道【法力印记】时,眉宇间的冷冽陡然一收; 方才还锐利如剑、带著锋芒的眼神,瞬间敛去了所有稜角,变得十分平和。 他手腕微微一翻,原本按在桌沿的手轻轻垂下,身形一挺,竟对著那片玉帛躬身行礼,动作恭敬至极。 “宗主令旨,属下自当恭迎。”庆辰声线沉稳,再无半分之前的桀驁。 连那平日里常掛在嘴边的“本座”,此刻都换成了更显谦逊的“属下”。 辛百忍在旁看得真切,心头不禁一凛,暗自点头:这庆老魔果然一如既往,深知何时该刚硬,何时该柔。 在这宗门之中,宗主的令旨便是天条,任你有再大的功劳、再高的天赋,此刻也得敛了锋芒,乖乖听命。 这等审时度势的本事,比起那玉璣老儿,不知强出了多少倍。 【玉璣】瞧见庆辰那副恭顺模样,心中暗自畅快,好似三伏天饮了冰水一般舒爽。 他举著玉帛的那只手,又刻意抬高了几分,隨后朗声说道: “宗主早有諭示,著令你將地关岛近二十年的灵石帐目、修士调度安排,还有岛防布防情况,一一详细呈来。 你既身为天枢殿之主,总不能只晓得发號施令,却连这基本的章程都不遵守吧?” 那语气,带著几分挑衅。 庆辰不慌不忙地起身,神色平和,不卑不亢地回应说:“宗主有令,属下自当谨遵不违。 地关岛的帐目与调度文书,早已由师尊【不动真人】呈递给宗主了,就不劳你费心操持了。” 一旁的丹鼎长老与玄阵长老对视一眼,彼此眼中都闪过一丝瞭然之色。 就这一来一往间,他们心中那桿秤已然彻底倾斜,对局势有了新的判断。 玉璣见庆辰如此配合,倒是一时有些语塞,没了发难的由头。 不过他本就准备充分,岂会就此罢休,眼珠一转,又拋出一个问题:“宗主还有话要问。 庆殿主,你为何擅自宣战,却不经过长老殿商议? 即便宗主赋予你诸多权力,但也曾明言,若遇紧急之事,需与长老殿共同商议。 对此,你作何解释?莫不是滥用职权,將宗门置於不利局面!” 天火在一旁听得心头猛地一震,暗自揣度:这莫非是宗主对庆辰心生不满之兆? 庆辰面色一沉,冷冷开口:“滥用职权?玉璣长老这顶帽子扣得可真是又大又沉。 若非长老殿中某些人暗中勾结外人,坏我宗门清誉,本座又何苦行此下策!” 玉璣闻言,怒目圆睁,大声喝道:“你把话给老夫说明白!什么扣帽子?什么勾结外人? 你平日里胡作非为也就罢了,如今当著宗主玉旨,竟还敢胡乱攀咬,简直是无法无天!” 庆辰等的就是这一刻,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残忍笑意。 就在这时,一直隱忍未发、静立一旁的【辛百忍】,突然如猛虎出笼般发难,指著玉璣大声斥道: “胡乱攀咬? 玉璣,分明就是你勾结外人,妄图构陷庆殿主!你简直丧心病狂! 宗门待你恩重如山,厚待有加,你却做出此等丑恶之事,当真是厚顏无耻之徒!” 玉璣懵了,彻底懵了。 整个人如遭雷击,呆立当场。 他难以置信地缓缓转头看向辛百忍,声音颤抖地问:“你……你说老夫什么?” 辛百忍毫不畏惧,目光如炬,义正言辞地说:“勾结外人!丧权辱宗!丧心病狂!厚顏无耻!说的就是你,玉璣老匹夫!” 玉璣气得浑身发抖,手指著辛百忍,破口大骂:“你……你!你个吃里扒外的东西!你……”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一手提拔起来的辛百忍,为何会突然倒戈相向,在背后狠狠捅自己一刀。 “老夫待他恩重如山啊!恩重如山啊!便是他亲生父亲,也未必能比老夫对他更好!”玉璣心中悲凉。 周围一眾长老也都惊得面面相覷。 他们先是看看『反水』的【辛百忍】,又瞧瞧一脸看好戏神情的庆辰,顿时恍然大悟。 这玉璣又被算计了,而且还是被他一手扶植起来的金丹长老给坑了,当真是令人唏嘘不已。 就在这时,辛百忍向前踏出一步,高举手中玉简,大声说:“庆殿主,诸位长老,请看我手中玉简! 这里面详细记载了【玉璣长老】指使副殿主、外事堂堂主赏善等人,与那【八蛇教】沆瀣一气,欺瞒庆殿主的铁证! 庆殿主之所以选择绕开【长老殿】宣战,乃是察觉宗门出了內鬼,为保宗门声明,不得已而为之啊!” 第665章 现身 辛百忍神色凝重,將那玉简稳稳按在桌案之上,隨即运转法力注入其中。 剎那间,玉简“嗡”地一声轻响,绽放出幽幽青光; 一道三尺高的虚影自简中悠悠飘出,如烟似雾,悬浮於大殿中央。 光影流转,首先映入眼帘的,是【赏善】的身形。 只见他身处一间密室之中,正专注地凝视著一块“传讯玉符”。 那玉符之上,法印纹路纵横交错,隱隱散发著【玉璣】独有的灵力波动,如涟漪般微微荡漾。 在场的长老们皆是见多识广之辈,一眼便瞧出这法力印记出自玉璣之手。 “赏善。”玉符之中传出的声音低沉,却字字如金石相击,清晰可闻: “八蛇教之人三日后將途经【地关岛】,你即刻率领心腹前去接应。 切记,那八蛇教【白龙使】至关重要,务必妥善照顾,万不可让庆辰那一派的人察觉丝毫异样! 你只需將他们这一批人马安全转运至沧浪群岛內部,切不可帮他们散播谣言,以免被庆辰抓住把柄,坏了大事……”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玉简之中,信息驳杂如麻。 既有玉璣法力气息所勾连的命令; 又有赏善接应八蛇教【白龙使】的详细安排; 还提及了与【八蛇教】二长老毒蟒真人的隱秘约定。 画面一转,竟还出现了【辛百忍】的徒弟百里听风的身影。 最后,玉简影像隱隱约约提及了【万魂大长老】,却只是轻描淡写地一带而过,並无確切影像佐证。 “玉璣,你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你还有什么可说的!老夫真没想到,你居然能做出这种事情!” 天火当即怒目圆睁,厉声发难。 他往昔虽与玉璣性格不合,时有摩擦,但那不过是宗门內的意见不合。 此刻,天火却是怒从心头起,恨意难消,只觉玉璣之举,实乃宗门之耻。 好友五长老【丹鼎真人】,亦是满脸失望,眼神满是痛心。 【玉璣】此刻再没了方才趾高气昂的气焰; 【宗主令旨】也被他灰溜溜地收了起来,整个人如霜打茄子,僵硬地站在那里,不知所措。 庆辰目光如炬,矛头直指万魂:“如此厚顏无耻之徒,勾结外宗,打压本宗长老,相互勾结串联,有损宗门顏面。 大长老,你是长老殿殿主,此事该如何处置?” 【万魂】本就因玉简影像中隱隱提及自己的名字,心中有些不安; 此刻他又被庆辰架在火上烤,左右为难。 他踌躇了半晌,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神识比拼,【万魂】未能胜过;道理宗规,他也站不住脚。 此刻,他心中恨意大增; 恨不得立刻催动中品法宝【黑玉魂圭】,將庆辰这个“噁心东西”一举灭杀,以泄心头之恨。 大殿之內,空气沉闷得好似凝滯了一般,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庆辰】端坐主位,指尖悠悠摩挲著茶杯沿儿,目光淡淡在眾人身上扫过。 【辛百忍】瞧著庆辰那副悠然模样,突然伸手,端起了桌上那杯早已凉透的灵木茶。 茶杯入手,微微发凉。 他目光往庆辰那边轻轻一扫,点头示意,旋即仰头,將那残茶一饮而尽。 这茶,早没了先前那股清幽香气,只剩些许苦涩之味,顺著喉咙滑下。 可辛百忍放下杯子时,嘴角竟微微上扬,带出了一丝鬆快笑意。 这动作虽不大,却好似往滚油里丟了一颗火星。 【天火三长老】眼皮猛地跳了跳,见辛百忍动了杯子,眉头紧紧拧了起来,终是冷哼一声,伸手抓过自己面前的茶杯。 他手指粗糲,如老树根一般,捏著那细腻的灵木杯,仰头便灌了下去。 放下杯子时,杯底重重磕在桌案上,发出“咚”的一声轻响,在大殿中迴荡。 丹鼎长老见状,长嘆了一口气。 他瞧了眼瘫在那儿、失了魂魄般的玉璣,又瞥了眼脸色灰败如土的万魂,最后目光落在了庆辰身上。 只见那魔头端坐如松,指尖仍搭在茶盏上,神色平静得如同一潭幽水,没有丝毫波澜。 【丹鼎】也是稳稳端起,浅浅啜了一口,清清楚楚地表明了自己的態度。 玄阵长老与丹鼎长老素来交好,见他动了,自己也没多犹豫。 他手指修长,將杯子举起时,还朝庆辰那边点了点头,隨后才將茶水饮下。 四位举足轻重的长老,全部站队庆辰! 恰在此时,殿外陡然捲起一阵狂风,如怒龙咆哮,直扑殿內。 眾人只觉胸口好似压上了一块万斤巨石,沉甸甸的,呼吸陡然一滯。 门口处,立著两道身影。 走在前头的那人,身著一件月白道袍,袖口处磨得起了毛边,瞧著就像个寻常的老道。 可当他踏入殿门时,殿內的所有长老,都不由自主地跟著轻轻一颤。 他面容平静如水,没有散发出半分刻意的威压。 在场的金丹长老们,个个心头打鼓,庆辰也不例外。 因为这老头正是凝璇宗宗主,璇璣真君! 璇璣真君身后,跟著一个年轻人。 他身著一身玄色劲装,面容算不上顶尖,却自有一股沉稳气度,让人心生敬畏。 这年轻人的目光扫过殿內几位长老,当落在庆辰身上时,微微一顿,隨即又移开了,仿佛只是不经意间的一瞥。 殿內一片死寂,没人敢吭声。 【辛百忍】刚放下的茶杯还在轻轻颤动,天火长老、丹鼎和玄阵三位长老更是垂著眼帘。 老者路过万魂身边时,抬起手往其肩膀上轻轻一搭。 剎那间,一股元婴级数的雄浑真元涌入万魂体內。 本来识海动盪的他,在这股真元的滋养下,渐渐稳定了下来,面色也恢復了些许红润。 这就是【璇璣玉心凝神诀】的凝神之效。 隨后,璇璣真君收回手掌,没看任何人,径直朝著主位走去。 他走得不快,步子也不大,可每一步落下,庆辰只觉自己像是被什么东西盯上了; 那不是敌意,而是一种更高层次的力量碾压,如同江河对溪流,高山对丘陵。 “法婴也是婴啊!”庆辰心头暗嘆,脸上不动声色。 第666章 衣不如新,人不如故? 先前,庆辰力挫万魂,又压得玉璣抬不起头,心中自是得意; 自觉在金丹境界之中已属上乘。 可此刻,当这位宗主现身,他才真切地体会到境界之间那如天堑般的差距。 法婴之境,虽无法成长,但毕竟已触摸到了天地规则的边缘,那份与天地交融的战力,绝非金丹修士所能抗衡。 “前路漫漫,吾將上下而求索,不可自满大意。”庆辰心想。 那年轻人紧紧跟在璇璣真君身后,路过庆辰身边时,脚步微微一顿,压低声音道: “赤巡天,见过庆殿主。” 声音不高。 庆辰抬眼,正与赤巡天的目光相对。 那眼神里,没有丝毫的敬畏,也没有半分的敌意; 只有一种平等的审视,仿佛他是在打量一个与自己同层次的对手。 庆辰心中暗自思忖:“赤巡天?这想必便是宗主属意的继承人了。” 此时,璇璣真君已走到主位之前,他大袖一挥,径直坐下,目光如电,扫过殿內眾人,最后落在了桌案上那枚玉简之上。 “诸位长老,莫要如此拘谨。” 璇璣真君的声音平淡如水,却似一阵春风拂过,瞬间吹散了压在眾人心头的巨石。 然而,眾人却无人敢真的放鬆下来; 就连庆辰也微微欠了欠身子,以示敬意。 大殿內的气氛,在这一刻彻底变了。 方才庆辰营造出的那股锐气,被璇璣真君这道身影一衝,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璇璣真君伸手拿起那枚玉简,指尖在上面轻轻一点,玉简的光芒便瞬间熄灭。 他神色平静,既没有看瘫在地上的玉璣一眼,也没有询问万魂的伤势如何,只是淡淡地开口说: “八蛇教之事,我已知晓。” 一句话,便定了调子。 璇璣真君话音方落,目陡然落在玉璣身上。 那眼神看似平平淡淡,无波无澜,却冻得玉璣浑身发僵,如坠冰窖。 玉璣心中惊恐,刚要张嘴求饶,却见璇璣真君手腕微微一扬,一道残影划过。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巴掌声,在大殿之中炸响。 玉璣只觉一股巨力袭来,身形不受控制地横著飞了出去。 “哗啦”一声巨响,他重重撞在身后的案几之上。 那案几乃紫檀木所制,却也经不住如此猛烈的撞击,桌腿应声断裂,案上的茶盏、玉简等物纷纷坠落。 然而,玉璣的势头仍未止住,又“砰”的一声撞在更远的柱子上,这才停了下来。 他瘫倒在地,虽然看著有些悽惨,实则一点都没受伤。 “师尊当年是怎么教你的?” 璇璣真君走到玉璣面前,声音带著恨铁不成钢的冷意: “他老人家让你戒骄戒躁,莫要被『贪嗔痴』迷了心窍,你偏生当作耳旁风,全然不听!” 他居高临下地看著玉璣,“你竟敢勾结外道,私通八蛇教?长本事了? 若不是庆殿主察觉得早,及时收尾,你打算捅出多大的篓子?又要丟尽我璇璣一脉多少脸面?” 玉璣趴在地上,头也不敢抬,不敢吱声。 “即日起,革去你真传殿殿主之职。”璇璣真君目光一转,看向天火,语气不容置疑,“天火师弟,这位置暂由你接手。” 天火猛地起身,身姿挺拔如松,拱手说:“谨遵宗主令!” 璇璣真君又冷冷瞥了眼玉璣,喝道:“滚回你的玉璣峰闭关,什么时候破了金丹后期,什么时候再出来。 要是突破不了,就一辈子待在上面禁闭反省!別再丟我璇璣一脉的脸。” 玉璣浑身一颤,却也不敢对这个师兄有半分忤逆。 处理完玉璣之事,璇璣真君的目光,落在了【辛百忍】身上。 辛百忍只觉心头猛地一紧,赶忙躬身,恭敬说:“弟子在。” “你举报有功,按理本该重重有赏。” 璇璣真君神色淡淡,语“可你徒弟【百里听风】也牵扯其中,功过相抵,此次便不赏不罚了。 回去后好生管束门下之人,若再出什么岔子,连你一块儿问罪。” “谢宗主!”辛百忍如释重负,长舒了一口气。 自宗主带著那位年轻人踏入大殿起,他的脑袋就一直“嗡嗡”的。 最后,璇璣真君的目光,落在了还坐在椅子上的万魂身上。 “万魂师弟。”璇璣真君的语气缓和了几分,带著几分关切: “玉璣有错,自当受罚,可你也犯不著动如此大的肝火,连神识都紊乱了。” 说罢,他抬手隔空轻轻一点,一道柔和白光落在万魂眉心,“回去闭关静养些时日,把神识稳住再说。” 万魂只觉一股暖流涌入体內,他闭了闭眼,心中满是感激:“谢宗主。” 璇璣真君端起【庆辰】先前泡的第五杯冷茶,轻轻呷了一口,眉头微微一皱,隨即开口说: “这茶倒是不错,不过,下次莫要在【长老殿】泡其他宗门的灵茶了。 莫非我凝璇宗就没有好茶了? 用惯了旧的茶,便想换新的了? 世人常言,衣不如新,人不如故。 可在老夫看来,旧的衣服它贴身,旧的人他贴心。 庆殿主,你觉得老夫这话可有道理?” 庆辰闻言,赶忙起身拱手,神色恭敬至极:“宗主圣明,属下佩服得五体投地。 宗主这一番话,如醍醐灌顶,让属下顿觉茅塞顿开,好似一下子增长了十年修为。” 眾人一时间,被庆辰这諂媚模样弄得有些无语,和刚才杀伐狠辣、翻手为云的魔头形象,判若两人。 璇璣真君嘆了一口气:“老夫刚做宗主的时候,以为【凝璇宗】当下最大的敌人是黑木岛; 灭了黑木岛,以为最大的敌人是无常宗余孽; 老夫,平了沧浪群岛,好像那八蛇教,又成了我【凝璇宗】的仇敌? 唉,老夫现在是越来越清楚了! 我凝璇宗的心头之患不在外边,而是在天璇岛,就是在这长老殿之上! 就在老夫的长老们、殿主们、堂主们当中。 咱们这儿烂一点儿,我凝璇宗就烂一片! 你们,要是全烂了,咱们就得死无葬身之地! 想想吧,无常宗、黑木岛、点苍宗,那些人死在璇璣峰上才几年?忘了?” 第667章 十一位金丹! 庆辰听得这话,当即躬身到底,眼中只剩一片滚烫的赤诚,掷地有声的说: “宗主金玉良言,字字珠璣,句句皆是至理!属下心悦诚服,五体投地!” “世间至险,非刀山火海之谓,乃狼心狗肺之徒!” “至毒之物,非金丹奇毒之流,乃三心二意之辈!” 言罢,庆辰猛然握紧双拳,眼神坚毅:“宗门培育我等,非为勾心斗角、私通外敌、暗通曲款之用! 若宗门之中竟出此等败类,我等长老,岂能坐视不理,罪责难逃,难辞其咎!” 他话音接著一转,寒气逼人,带著凛冽的杀气:“属下別的不敢夸口,却敢立此誓言! 日后若再遇那背叛宗门之宵小,无论其背后有何靠山,身份几何!我庆辰定当见一个杀一个,手起刀落,斩尽杀绝,绝不姑息! 吾与罪恶不共戴天!今日之事谁敢乱嚼舌根,我第一个不放过他!” 这话说完,场上一片寂静,【璇璣真君】面上亦露出一抹诧异、错愕之色。 天火长老眉头动了动,虽瞧不上庆辰这般上躥下跳的模样,心中对其这般张扬之態不以为然,却也不得不点头附和: “庆......庆殿主所言极是,宗门大义当前,吾等自当义不容辞,共赴时艰,责无旁贷。” 丹鼎真人轻抚长须,沉声应和:“宗主高瞻远瞩,忧虑深远,吾等自当恪尽职守,严惩內奸,以正宗风。” 玄阵长老亦微微頷首,言简意賅:“分內之事,职责所在,不敢有丝毫懈怠。” 眾长老纷纷表態,你一言我一语,虽言辞间未显波澜,却也足以彰显对宗主之敬重与支持。 【辛百忍】失魂落魄,口中连连应承,目光却似被磁石吸住,死死钉在璇璣真君身后那道身影——【赤巡天】之上。 那青年自始至终静默无言,垂手而立,眼神如古井无波,沉静得让人心悸。 方才,宗主训诫玉璣、点化万魂之时,赤巡天面上连一丝波澜未起,眼皮都未曾掀动分毫。 “唉,此人……才是宗主心尖上的人啊……”辛百忍心中一凛,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他原先自以为押对了宝,认定庆辰那等狠辣决绝之才,必是未来宗主之位的有力爭夺者。 可此刻,目睹赤巡天之態,再忆起庆辰適才那副諂媚逢迎之相,心头不禁“咯噔”一声,暗叫不妙。 庆辰再强,终究是外脉別支,非宗主嫡系; 赤巡天虽年轻,修为气息不过假丹,却是宗主亲手调教、时刻带在身边的亲传弟子; 这其中的分量,岂能同日而语? “我是不是……莫非……我站错了队?”辛百忍只觉口中泛起一股苦涩,直透心脾。 他想起自己刚才跳出来指证【玉璣】的狠劲; 想起庆辰那抹残忍的笑意,再看看【赤巡天】那双沉静的眼睛; 突然觉得后脖颈凉颼颼的。 辛百忍心中大喊:“玉璣老儿误我啊!这下也只能一条道走到黑了!” 璇璣真君凝视著庆辰,忽地展顏一笑,眼角皱纹漾开,竟显出几分寻常老者的和蔼: “你方才言道,见一个杀一个,可是此言?” 庆辰躬身至地,声音朗朗,字字鏗鏘:“属下所言,皆出自肺腑,绝无虚言,天地可鑑,此心不变。” “那八蛇教之徒,你欲何时动手剿灭?”璇璣真君轻捻鬍鬚,眸中闪过一抹玩味之色。 庆辰挺身而起,眼中血光骤现,转瞬即逝,语气平淡得好似在谈论明日天气: “此事不急。待属下先將【小寒寺】夷为平地,八蛇教那等土鸡瓦狗之辈,届时自是手到擒来,不费吹灰之力。” “哗——” 此言一出,殿內顿时譁然一片,如沸油中溅入水珠,炸开了锅。 【万魂大长老】也顾不得身上伤势,猛地站起身来,双目圆睁,惊呼道: “你……你说什么?小寒寺?你竟要攻打小寒寺?你莫不是疯了不成?” 他虽然看庆辰不爽,也想消耗庆辰的实力,但万魂压根没想过让宗门陷入危机! 天火长老手中茶盏“咔嚓”一声,裂开数道细纹; 丹鼎真人抚须之手僵在半空,久久未动; 就连那一直闭目养神、似超脱尘外的【玄阵长老】,眼皮也猛地跳动了几下。 【辛百忍】只觉头皮阵阵发麻,强压下心头惊惧,委婉进言: “庆殿主,那【小寒寺】绝非易与之辈! 寺中不仅有金丹巔峰修为的【欢禪主持】坐镇,更有戒律女尼首座【素心法师】,亦是初入金丹后期的高手。 除此之外,尚有四位金丹前期、中期的法师盘踞其中。这等实力,绝非软弱可欺之辈啊!” 他【辛百忍】投靠你,是想活的更好,不是想找死。 “真倒了血霉了,把老夫当魔修整啊!” 可以预见,庆辰真打小寒寺,他【辛百忍】肯定得上战场! 【天火长老】也按捺不住,出言提醒: “庆殿主,切莫忘了那八蛇教。如今你与他们已结下樑子,不可不防。 【八蛇教】中,有一位初入金丹后期的【太上长老--天蛇老人】; 教主【八蛇真人】也是金丹中期巔峰的修为; 此外,还有三位金丹强者。 这两大势力合流,金丹强者足有十一位之多!其中金丹后期以上的便有三位! 庆殿主,此事你可要三思而后行啊!切不可意气用事!” 就连先前被庆辰狠狠打压,削去真传殿殿主之位的【玉璣】,也趁机插话,语气中带著几分讥讽: “庆殿主果然是年轻气盛,胆识过人。然则,除了上述诸位长老所言,还有一事你需细细思量。 【小寒寺】乃是从【寒山寺】分裂而出,此事背后,牵扯诸多教派势力。 他们岂会坐视不理,任由你【庆殿主】为所欲为?” 非但是他们,就连那稳坐高台的【璇璣真君】,亦是再度被庆辰之举惊得心头一震。 此前,【庆辰】在神识较量中力压【万魂】,已令他倍感诧异。 而后,【辛百忍】突然背刺玉璣,这一变故更是让他惊愕。 第668章 您……您说什么? 庆辰竟有这般手段,轻描淡写间,便將那重重打压、暗藏敲打之局,瞬间破开。 一时间,宗门之內,竟隱隱形成了他独尊之势,诸长老皆被其威势所慑。 璇璣真君见状,已只得携亲传弟子【赤巡天】现身殿前。 以自身威严,震慑诸长老,稳住局势。 可谁承想,这庆辰竟胆大包天至此! 他竟敢扬言要攻打【小寒寺】? 【璇璣真君】也有些头皮发麻,心中暗忖: 若再给他些时日,添些兵马,是否就敢打蜀山了? 这究竟是自寻死路,还是暗藏惊天之谋? 璇璣真君那强大无比的元婴神识,如疾风般在脑海中飞速旋转,不断权衡利弊,剖析局势。 剎那间,他竟发现其间蕴藏著巨大的利益! “若能打下小寒寺,再顺势攻灭八蛇教,那宗门疆域便可连成一片,拓土近百万里海域,相当於大半个【沧浪群岛】了!” 璇璣真君越想越觉激动,心中兴奋之情难以抑制。 他此前从未有过如此大胆的设想,只想著如何守住【沧浪群岛】,稳固根基; 再从三尸群岛、寒山群岛那捞些岛屿、海域,便已心满意足。 可如今,他才发现,事情原来还能这般干! 【璇璣真君】此前之所以想打压庆辰,放手【万魂】他们去干,就是因为他觉得打下【八蛇教】毫无意义。 那八蛇教与宗门相隔甚远,即便打下,也根本无法治理,只会白白便宜了天照群岛的【照神宗】和寒山群岛的小寒寺。 耗费如此多的修士性命,消耗如此庞大的力量,到头来,只不过是给【庆辰】增添大量尸骸、血道修为罢了。 如此拿宗门利益,去换取个人修为之事,璇璣真君岂能容忍? 故而他才要打压庆辰,以正宗门之风。 璇璣真君静立片刻,待心绪平復,方才开口,声音平静: “庆殿主,你今日之举,著实让老夫大吃一惊。只是这『惊』中是喜是忧,尚难断言吶。 你们须得明白,元婴真君不可轻易灭宗,此乃【鉤吾海】诸多元婴大能共同立下的【上古盟约】。 海域妖兽肆掠,人族要生存,元婴真君战力太强,不可无缘无故、隨意灭宗。没有制衡,都得死光。 比如那些魔道真君,偶尔灭杀几十万人、数千修士,屠些小岛其实也不算什么大事。 但面对这种金丹大宗,就不能如此了。那牵扯亿万生灵,数十万修士的格局! 可以几百年时间徐徐图之、步步蚕食,但不能一朝屠灭! 此事,本座绝难出手,【天蜀】等人定会死死盯著老夫。” 庆辰闻言,心知接下来所言至关重要。 自踏入长老殿的那一刻起,他便步步为营,精心算计,就是为了这一刻。 如此好的机会,一百年也未必有一次! 【寒山寺】的要求,就是【璇璣真君】能够赞同这件事。 即便不出手杀人,態度也需要十分明確,如此方能震慑住眾多宵小之辈。 被一个法体大成的法婴真君盯上,那是很可怕的一件事情。 庆辰神色一正,肃然道: “自我入宗门以来,蒙受大恩深重。 师尊不动真人,传我无上大法; 宗主用人不疑,授我掌权之任。 我庆辰,虽心有私念,但天地良心,始终以宗门利益为重。 若能打下小寒寺、攻灭八蛇教,我凝璇宗疆域將瞬间扩张,得大片海域。 届时进可攻伐四方,退可固守根基,宗门根基將稳如磐石。 至於如何攻下小寒寺与八蛇教,我早已思虑十年。其中有一重要助力,那便是——寒!山!寺! 而且据我所知,小寒寺【欢禪主持】不在小寒寺,十年也难以回宗。” 眾人一听,再想起庆辰先所泡的茶叶,心中顿时如拨云见日,隱隱有了几分明悟。 这是阳谋,光明正大,堂皇而行,尽显杀伐决断之威。 天火长老眉头一皱,提出了心中疑惑:“若打下小寒寺,那它的疆域是否要让与寒山寺? 寒山寺若趁机占据【小寒走廊】,那【八蛇教】的海域,岂不是要落入他人之手,再难掌控?” 万魂长老也渐渐冷静下来,沉声问:“三尸魔宗、照神宗、青阳宗……这些宗门一旦得知消息,又会有何反应? 仅凭寒山寺,能否应对得来?” 璇璣真君目光一闪,忽然开口:“巧得很,他们的宗主此刻皆不在岛內。此等良机,確是千载难逢,错过便难再有了。” 庆辰闻言,抬头望了璇璣真君一眼,目光中似有深意。 璇璣真君继续说:“至於小寒寺的海域划分,庆殿主,你又是如何与他们商谈的?” 庆辰微微一笑,从容的说:“小寒寺大半海域,归寒山寺所有; 而小寒走廊一带海域,则归我凝璇宗。当然,这不过是『约定』,具体的,打下来再说。” 璇璣真君微微頷首,沉吟片刻后,终是做出了一个重大决断! “自今日起,著天枢殿殿主、长老庆辰,晋升为凝璇宗副宗主之位,诸位长老可有异议?” 璇璣真君忽然开口,声如洪钟,迴荡殿內。 庆辰此刻之重要,已然远远超越了【赤巡天】; 至少在这一刻,是无可替代的存在。 为了弥补先前的打压之举,璇璣真君明白,必须得安抚其心,这才是大局。 万魂长老闻言,先是一愣,隨即“噌”地一声从椅子上弹起,声音因激动而发颤: “宗主!您……您说什么?副……副宗主之位?” 他胸口剧烈起伏,方才被璇璣真君稳住的神识,此刻又开始翻涌不定,显然这一消息对他衝击极大。 玉璣长老本因【赤巡天】的出现而心情大好,此刻却一下子急了:“师兄!此等大事,是否再细细商议一番?” 天火等人亦是欲言又止,心中虽有千言万语,却终究不敢轻易开口。 副宗主啊! 在凝璇宗这等元婴大宗之中,副宗主之位仅次於宗主,乃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存在。 宗主若是闭关不在,他庆辰便实际上成为了第一执掌者,执掌宗门大权! 届时,无论是金丹长老还是其他弟子,皆得听其號令,这便是上下从属的关係。 无视了其他人的表情与废话。 璇璣真君满意的点了点头: “既如此,那便定了。” ps:请假一天~~~ 第669章 大战起! 五年时间,转瞬即逝,残阳似火,將苍穹浸染成一片暗沉的胭脂红。 一艘极品法器的“飞舟”破浪前行; 三十余丈长的舟身,宛如一条『黑泥鰍』,在灰蓝的海面上疾驰而过,留下一道长长的水痕。 黑沙岛的散修【王十三】,此刻蜷缩在船尾一隅。 他身上那套【八蛇教】发放的制式法器鎧甲,看似光鲜亮丽,实则穿在身上一点都不舒服。 甲片边缘磨得『毛糙』,还带著股说不清的腥臭味,仿佛是前人留下的血渍。 “入你八蛇教老娘的!这中品制式鎧甲,连『大小如意』的符文都刻得如此粗糙!”王十三心中暗骂。 他脚边还有一条一阶中期的青鳞蛇,正盘踞假寐,不时吐出分叉的信子,那冷冰冰的眼神,仿佛將王十三视作一块快死的肉。 “去你妈的八蛇教!” 同样来自黑沙岛的散修【刘老四】,蹲在王十三身旁,一张胖脸憋得通红,突然朝船板上狠狠啐了一口浓痰。 他身上的鎧甲更是不合身,肚子上的赘肉將甲片撑得鼓鼓囊囊,看上去既滑稽又难受。 王十三长嘆一声,语气中满是无奈与愤懣:“唉,老子早说了,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 免租金?发俸禄?到头来还不是把咱们当炮灰使!” 【刘老四】喉结滚了滚,没敢接话。 毕竟,当初是他將【王十三】拉入这趟浑水的。 不过【王十三】此番参军,倒也並非全无收穫。 他凭藉著制符之技,加之每月俸禄与免租之利,积攒下些许灵石,换得了几颗珍贵丹药。 服下之后,修为竟一举突破至炼气七层,在这艘灵舟之上,也算得是个『小高手』了。 【王十三】立於船舷旁,目光所及,海水深邃,溅起的水带著咸湿之气。 他轻轻摸了摸怀中那支符笔,笔桿已被汗水浸得湿润。 灵舟甲板上,百十来號散修或坐或立,皆是垂头丧气,宛如霜打的茄子,毫无生气。 “那血河老魔,真是狗娘养的!他明明是向小寒寺宣战,关咱们八蛇教海域何事?”一个满脸络腮鬍的体修,终於忍不住破口大骂。 他手中法刀被攥得『咯吱』作响,仿佛要將怒火都发泄在这刀上。 “谁说不是呢?”旁边一个提著药篓法器的女修,抹了把脸上的汗水与泪水,声音颤抖: “我本是响应【八蛇教】招募而来,怎么要去支援小寒寺?他们不是说好了,广崎岛才是第一道防线吗?” “广崎岛?” 有人冷笑一声,语气中满是嘲讽:“我听说广崎岛的那位金丹老祖,已被【照神宗】逼得前往海境线了。 就咱们这些虾兵蟹將,还防线呢,依我看,不过是去送死罢了!” 此言一出,船上顿时更静了,唯有海风呼啸,呜呜作响。 两个身著黄衣的炼气巔峰【八蛇教执事】,背著手站在船头,身后跟著十几个灰衣弟子; 他们面无表情地扫视著这群散修,对於他们的议论与抱怨,似乎並不在意。 “苍天不公,天杀的啊,我不想死吶!” 骤然间,角落里一个身著灰袍的瘦高修士,如孩童般呜呜咽咽地哭嚎起来: “我当真不是八蛇教的人啊……我是照神教那边的散修,不过来黑沙岛做上一笔买卖罢了……” 他扯著嗓子又嚎了两声,一名【黄衣弟子】猛地转身,眼中闪过一丝厉色,抬手便是一道灵力甩出,狠狠击在那瘦高修士身上。 “说话也就罢了,嚎什么嚎!再敢嚎叫,军规论处!你们別一个个哭丧著脸,这可是大机缘! 拿了功勋,什么灵丹妙药、功法灵器换不到?这是天大的机缘,別一个个要死要活的。” 瘦高修士被这一击打得口吐鲜血,慌忙捂住嘴巴,不敢再发出半点声响,眼泪却止不住地流。 王十三见状,缩了缩脖子,把脑袋埋得更低。 他现在悔得肠子都青了。 当初【刘老四】攛掇他来时,说得那叫一个天乱坠,免租金、发俸禄,可结果呢? 抬眼望去,周围海面上,几十艘一模一样的飞舟整齐排列,前后相隨,像一群被赶著的羊。 简单算一算,大概有四五千散修和小势力修士。 不仅如此,身后还有七、八艘灵舟押送,里面有不少筑基期修士、八蛇教弟子、还有筑基附属势力的修士。 想著逃跑的散修们,在路上已经死了一串又一串,都餵了蛇妖。 远处,广崎岛的轮廓渐渐清晰起来,岛上山峰光禿禿的,看著就像个张开嘴的坟坑。 【刘老四】轻轻碰了碰王十三的胳膊,压低声音:“十三,你说……咱们还有活路吗?” 王十三沉默不语,只觉身上那套鎧甲愈发沉重,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十三,听几个散修说,【小寒寺】那边的防线已被【血河老魔】打得节节败退,死了好多人,丟了好多岛啊!” “十三,你说小寒寺顶不住,那老魔真的要打八蛇教吗?” “十三,你现在已经是炼气后期的高手,可一定要帮衬著点我呀。” “十三,我上有八十老母需要赡养,下有两个孩子嗷嗷待哺……” .......... 与此同时,这些【黑沙岛】散修所谈论的【小寒寺】几十万里海域,各处战局已然惨烈如『绞肉机』一般,令人不忍直视。 铅灰色的阴云沉沉地低垂在海面之上,像一块浸了血的破布,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小寒寺】麾下一座二级下品的附属岛屿【寒水岛】,数百里疆域之內,早已是尸横遍野,一片狼藉。 唯有一座占地数千亩的【岛主府】,还在苦苦支撑,其余皆已经陷落。 岛主府四面都矗立著几座『碉楼』,高达十数丈; 墙体乃是用青黑色的各类巨石砌成,都刻满了阵符。 它们表面坑坑洼洼,布满了深浅不一的创痕与焦黑印记; 仿佛是被无数钝刀反覆切割、炙烤过的血肉,触目惊心。 楼顶之上,飘扬著好几面歪歪扭扭的旗帜; 上面绘著一尊袒胸露乳的佛像,在凛冽的海风中被扯得猎猎作响。 第670章 散修苦 碉楼之外,黑压压地聚集著一大片人,足有大几百號,將碉楼围得水泄不通,宛如一群饿极了的恶狼。 站在最前面的,乃是四五百个衣著杂乱的散修、以及小势力修士; 其中相当一部分人,连『法器鎧甲』都没有。 他们有的高举著法刀,有的扛著法剑,有的手持青木盾,还有人將炼器用的玄铁石切割之后,卸下来当作盾牌,死死地顶在身前,以作防身之用。 虽说他们站位略显杂乱无章,但勉强还能组成一个歪歪扭扭的方阵,试图以此来抵御敌人的攻击。 【玄岳岛铁刀会】的二当家,因为参加过庆辰的【金丹大典】,交了不少灵石贺仪,此时站在方阵的较后一排。 他手中那柄上品铁刀,原本灵光闪烁,此刻却已有些黯淡无光。 身后几个弟子,其中有一个胳膊不幸被“灵力箭”擦了一下,鲜血顺著袖子汩汩地往下淌,染红了一片衣衫。 “哐当!” 碉楼之上,箭窗猛地探出几十支由法力幻化而成的“弩箭”; 其中竟还有几支法器级別的弩箭,如毒蛇吐信般“嗖嗖”地射將下来,直取下方修士性命。 前排的修士们见状,赶忙联手再次催动“灵力护罩”或是祭起“法器盾牌”抵挡。 “箭簇”如雨点般打在护罩与盾牌之上,发出“咚咚”的沉闷声响,好似战鼓擂动。 不过,仍有几个倒霉蛋未能躲过此劫,被几只“法术箭”集火攻击,或是被法器级別的“箭鏃”射穿防御。 那箭头从背后冒出,带著淋漓的鲜血,炸开一个口子,中箭之人惨叫一声,便直挺挺地倒了下去,再无声息。 “操你娘的!” 二当家怒目圆睁,啐了口唾沫,挥刀便將一支射向他面门的“法力弩箭”狠狠劈成两半,口中大骂道: “哪个龟孙子射的?居然还专往后排射!都给老子顶住!后面凝璇宗的修士可都看著呢!谁敢退后一步,定叫他死无全尸!” 他这话倒也並非虚言恫嚇。 散修方阵之后,近百个身著“制式银甲”的凝璇宗修士严阵以待。 他们围著一面丈许大小的“青铜阵盘”,阵盘之上,立著一尊灵器级別的“灵炮”。 庶务堂管事【铁手】站在阵盘正中间,双手如穿蝴蝶般捏著法诀,飞快地变动著。 “起!” 隨著他一声低喝,“灵炮”之上的符文瞬间“唰”地亮了起来,光芒大盛。 紧接著,百道白光拧成一股,宛如一根水缸粗细的巨大光柱,“轰”的一声,狠狠地砸在碉楼的墙面上。 剎那间,石屑纷飞,如暴雨般倾泻而下。 碉楼墙面那二阶下品的“阵法屏障”被这一击炸得剧烈晃动,光芒闪烁不定。 经过一日来的狂轰滥炸,这“阵法屏障”早已是灵光暗淡,摇摇欲坠。 “好!” 散修群中猛然爆发出一阵震天动地的叫好声,眾人双目圆睁,眼圈通红,满是疯狂。 他们心中皆想,只要杀进这碉楼,里面的宝物、女人,还有那貌美如的女尼,皆能分得一杯羹。 【庆副宗主】此前可是传檄四方,说得明明白白,城破之后,宝物人人有份,女人亦是人人可得! 凑不成一份,那就共享,反正不能让兄弟们吃亏。 庆副宗主都喊他们这些散修们是功臣,是兄弟,只要破了城,什么都好说。 可还没等他们笑出来,那碉堡之中突然飞出十几道“黄符”。 黄符在空中“啪”地一声炸开,瞬间化作一片火海与凌厉刀锋,朝著散修们猛扑过来,烤得人脸皮发麻。 就在这时,旁边一阵黑影乱动,似是觅得良机。 近百个身著“玄黑甲”的修士,如鬼魅般从侧翼杀出。 他们袍角绣著“血色魔莲”,这便是魔莲教的修士。 领头的乃是一位【幽星魔使】,他整个人藏在宽大的斗篷之中,让人看不清面容。 “悬颅三转·血镰割魂!”幽星魔使低喝一声,声音阴森。 他抬手轻轻一挥,上百魔莲卫立刻齐齐运转法力,通过『悬颅法器』连接。 剎那间,几道【黑气镰刀】如闪电般“嗖”地射向碉楼的箭窗。 “噗!噗!噗!”几声闷响传来,碉楼上的阵法灵光愈发暗淡。 魔莲教与凝璇宗的修士,几乎都不去拦截碉楼里面射出的攻击,而是將全部的法力都倾泻在那阵法之上。 按照【庆副宗主】的最高指示,不惜一切代价破城。 而这些散修的血肉生命,便是他们眼中的代价。 反正魔莲教修士在侧翼,其中一个重要作用,便是方便收集这些散修的残骸。 当然,他们对外宣称的理由,说是要统一埋葬这些散修; 为他们念往生之术,助其投个好胎,莫要曝尸荒野,落得个悽惨下场。 “终於可以消停一下了。” 趁著攻城的间隙,缩在散修方阵后排的【铁刀会二当家】,往前瞥了一眼,前排又倒下了好几个散修。 “二当家,你看……”旁边那个胳膊流血的弟子,传音道。 只见几个穿『玄黑甲』的魔莲教修士,正踩著法术奔来,手里拖著张大黑布法器。他 他们面无表情,把地上尸体往布上一扔,叠得整整齐齐,然后兜起布角带走。 “看个屁!”二当家低骂一声,反手给了那弟子后脑勺一下,“好好看著自己的伤口,別他妈没事找事!” 他心想:“还好老子当时交的贺仪够,前面这些倒霉蛋们,不知道活不活得过战爭结束了。” 当时他还觉得,帮会那么多灵石就为了混个靠前的蒲团坐,有点不值。 现在再看,这四百五十灵石,简直是买了好几条命。 就因为送了那份礼,【铁刀会】的人在这战阵里,才能站在较后面,不用像前排那些傻蛋似的,当活靶子。 那些人里,有不少也是散修,总想著能凭运气捞点好处,却没明白,这世道哪有那么多便宜可占。 “庆副宗主……”二当家心里默念著这个名字,后背有点发凉。 其宣战的原话之一是:惟望风降者赦,余者屠尽! “唉!兴,散修苦。亡,散修苦!” 第671章 伏甲龙衣 玄叱岛,仿佛被命运丝线悄然拨弄。 十数年前,庆辰几乎將【玄叱岛】全境屠灭殆尽。 一时间,血河老魔之名如惊雷般,在数个群岛之间炸响,令闻者胆寒,见者丧魂。 那一次,庆辰精心谋划多年,终是发动了这场惨绝人寰的屠戮。 这一场血腥风暴,为他、为魔莲教,带来了数不尽的利益; 可同时,也如一颗种子,在无数人心中种下了刻骨铭心的仇恨。 而今日,庆辰竟又踏上了这片曾经被他血洗的土地。 而且是以一种“君临天下”的姿態,大摇大摆地將整座“玄叱岛”视作自家的后园、大本营。 寒山寺高层,竟直接暂时將这座岛屿拱手让给了庆辰; 將它作为进攻小寒寺的“桥头堡”。 唉,这世间之事,当真是命运无常,造化弄人。 玄叱岛上,【凝璇军】作战指挥中枢之內,气氛凝重。 四周墙壁皆以玄铁铸就,寒光凛冽,隱隱透出肃杀之意。 “辛长老,莫要赘述,捡那紧要的说来。” 庆辰端坐於最上首的黑石椅上,声音冷冽。 他头戴一顶“紫金冠”,冠沿嵌著三颗鸽蛋大小的二阶“极品墨玉”,玉光幽沉,正是【凝璇宗副宗主】独有的制式冠冕。 这个位置、这顶『紫金冠』,已经空置了两百多年。 庆辰身上披著的【玄色鳞甲】更是夺目。 甲片仿若细鳞紧密相扣,每一步走动间,隱有龙纹流转。 这正是那套名动【沧浪海域】的“伏甲龙衣”; 据说乃是以蛟龙之皮,混入三阶上品【寒星玄铁】,精心锻造而成。 寻常法宝与地级法术,遇上这甲衣自带的护罩与防御,皆如泥牛入海,难伤其分毫。 这是一件极其难得的中品防御法宝!是璇璣真君之前使用的宝物。 若再配合庆辰的“明王战体”肉身,威力简直恐怖到难以想像。 其价值,比之庆辰平日里惯用的【破军战戟】,要高出不知道多少倍! 在璇璣真君的授意下,庆辰坐上“副宗主”之位后; 第一时间便奔赴凝璇宗宝库,精心挑选了这么一件珍宝。 此刻,他正凝神注视著墙上一块巨大的阵法光屏。 光屏之上,粗略地描绘出几个群岛海域的模样; 其中【小寒寺】数十万里海域描绘得尤为详细,各种战略图与信息一应俱全。 小寒寺海域之內,光点密密麻麻,红的、绿的、黄的,恰似有人撒了一把碎星於其上。 那红光所指,乃是小寒寺的各种紧要据点; 绿光標示之处,为己方兵力所在; 黄光闪烁之地,则是与其他金丹势力对峙的区域。 光屏边缘,一行行小字如流水般不断滚过: “寒水岛防线崩溃,守將阵亡。” “黑礁湾魔莲卫已接管,尸骸清点中。” “八蛇教第二波援军,距广崎岛不足千里。” “寒山法师,成功抵御三尸魔宗进攻。” “天照群岛,辉夜宫宫主,疑似不在宫內。” …… 时任天枢殿殿主的【辛百忍】,静静地站在案前,他垂著手,腰微微弯下,姿態恰到好处; 既显出对副宗主的恭敬之意,又不至於失了金丹长老应有的体面。 “是,副宗主。”辛百忍应了一声,“属下已然仔细统计过了。 且说这【小寒寺海域】,这些时日以来,敌方已失了二十七座二级岛屿。 不过,其金丹修士倒还无一阵亡,只是筑基修士死伤逾三十之数,炼气修士更是折损超过八千之眾。 当下,最难啃的,便只剩下內层核心的九座『二阶卫岛』了。 且每座卫岛相距不算太远,金丹法师可以隨时坐镇,实力不容小覷。” 辛百忍言罢,略作停顿,又接著说道:“此外,八蛇教也是动作不断。 【天蛇老人】等一眾金丹修士,亲自披掛上阵,率领三千精锐之师,又纠集了六千散修,浩浩荡荡,於昨日已然抵达【广崎岛】。 瞧他们那架势,分明是想扼住【小寒走廊】的咽喉要道,阻断我方后路,用心险恶至极。” “六个时辰前,以【龙印金刚】为首的三位金丹法师,连同万魂大长老、不动真人,正与八蛇教眾人严阵对峙,双方互不相让。 【寒山寺】那边亦是战况激烈。大长老【慧山法师】等五位金丹法师齐齐出手,法力纵横,成功拦下了三尸魔宗副宗主【阴尸真人】对【地禪岛】的侵犯,令其不得寸进。 而寒山寺【静心首座】等四位金丹法师,再加上玉璣、天火长老,亦是拼尽全力,勉强挡住了【青阳宗】大长老与【元阳宗】副宗主等人,对【地斋岛】的试探性进攻,局势胶著万分。” “如今这局势,依副宗主您的精妙布置,各方势力皆被牢牢牵制住,难以脱身。 只是……我方能进攻【小寒寺】的金丹修士,数量已然不多了,后续战事怕是艰难,还望副宗主早做定夺。 不知下一步进攻计划,您有何指示?” 辛百忍说完,目光恭敬地看向庆辰。 承蒙庆辰看重,將他提拔为了天枢殿殿主。 这四年他过得实在是太舒坦,大权在握,每年的灵石利益大涨,终於可以宽裕的购买一些三阶丹药。 相比於玉璣的小家子气,这位『新主子』显然是雄才大略、资质过人。 庆辰沉思片刻后问:“眼下,除去与那些对峙势力缠斗的修士,还能调用的力量有哪些?” 辛百忍忙回答:“玄叱岛,这边尚有两艘【凝璇宝船】可以调动。 此外算上【地关岛】增援过来的修士,现在还有三千宗门修士,三千筑基家族附属修士,外加四千散修可以调动。 至於金丹修士。有属下我,还有灵鹤真人、松山真人,以及副宗主您。” “玄阵、丹鼎二位长老何在?怎不见他们踪影?还有薛青霞与孙无敌呢,怎也不见人影?” 【辛百忍】看著庆辰不善的神色,忙躬身回话,表情有些尷尬:“宗主亲镇天璇岛,以防宵小之辈作乱。 特命玄阵、丹鼎二位长老坐镇【地关岛】,以固宗门根基。 至於薛青霞与孙无敌二位金丹长老,宗主已下敕令,令他们闭关稳固修为,以备大用。” 第672章 兵无常势 这五年来,因宗门颁下宣战令,门中筑基巔峰与假丹修士,不少选择了闭关衝击金丹。 然而金丹大道何其艰难! 只有丹脉脉主【薛青霞】与斗战副殿主【孙无敌】突破成功,为宗门再添两位金丹长老。 【赏善副殿主】破釜沉舟,拼死衝击金丹三关,却终究功亏一簣,重伤身死,令人扼腕。 天枢殿副殿主、监察堂堂主【张大】,亦未能突破成功,反伤了根基,修为有损。 其余两位筑基巔峰的岛主,亦是鎩羽而归。 一人重伤垂死,幸得宗门灵丹相护,方保住性命; 另一人则侥倖无事,却也元气大伤,闭关数年,才恢復如初。 庆辰脸上没有怒意,反而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看来最硬的骨头,宗主是交给本座来啃了,这【伏甲龙衣】果然不是那么好拿的! 想来,这便是宗主与各群岛宗门,乃至那【蜀山剑宗】心照不宣的默契了。” 【辛百忍】垂首而立,眼皮低垂,眼观鼻、鼻观心,神色恭谨; 恰似一尊『泥胎木偶』,不敢有丝毫妄动。 方才庆辰所言,字字句句皆如惊雷在耳,他却一句也不敢隨意搭话。 【庆副宗主】胆气过人,敢议论宗主; 可他【辛百忍】却没这个胆子,只觉心头惴惴,如履薄冰。 如今庆辰,在宗门之中地位尊崇无比,声望如日中天; 几乎已是『板上钉钉』的下一任宗主之选。 便是那【璇璣真君】的关门弟子【赤巡天】、天赋卓绝,在这等局势之下,亦是难以撼动其分毫。 从某种层面来讲,庆辰这副宗主之位,与璇璣真君的宗主之位,仅有半步之遥; 在宗门之前的歷史里面,几乎都算是『平辈』。 话又说回来,【璇璣真君】也是心胸深沉、手段了得之人。 那日长老殿议,在座的几位长老,都是心思通透之辈,基本上都能瞧出他刻意打压庆辰的意思。 但是,当『庆老魔』拋出一系列关於小寒寺的“重磅消息”之后; 为安抚人心、更方便庆辰统领全局; 【璇璣】竟直接强势出手,逼迫在场诸位长老,签下晋升『庆辰』为副宗主的法旨,隨后立即昭告天下。 那一年,此事如狂风骤起,天下震动,各方势力风起云涌,暗流涌动。 就连【蜀山剑宗】,都派人前来询问此事,可见影响之大。 再说这【辛百忍】,如今在宗门中能有这般地位,几乎全赖庆辰一力提携。 璇璣一脉,还有万魂一脉的诸多修士,对他可谓是深恶痛绝,恨不得將他生吞活剥。 就连宗主璇璣真君,对他亦是观感平平,並无多少看重之意。 还好【庆辰】力排眾议,在宗门中力挺他上位,又四处为他背书,替他挡下诸多明枪暗箭。 不仅如此,庆辰还特意告诫徐九龄(副殿主)、古剑春(真传前三,副殿主)、薛青霞、高玉梁(庶务堂第一副堂主)、苗龙(战堂第一副堂主)等一眾宗门高层; 命他们全力支持【辛百忍】; 准许他隨意调用麾下各堂、各岛人马,这才让他在这宗门中法令畅通、有了立足之地。 “百忍,如今小寒寺那帮禿驴修士情形如何?” “回副宗主。据探子急报,不管是那九大卫岛,还是小寒岛,岛上修士皆是惶惶不可终日,个个战战兢兢。 就连他们平日里自恃甚高的金丹法师,如今也不敢单独行动。 想来是被副宗主您的赫赫威势给震慑住了,如惊弓之鸟一般。” 【辛百忍】適时的拍了一个马屁。 他曾將庆辰当做自己的“头號假想敌”,对他的习惯,自认为还是有些了解,吹吹捧捧肯定不会有错。 庆辰微微頷首,又问:“九大卫岛那边,我方盘踞了多少修士?” 辛百忍对答如流:“由灵鹤真人、松山真人亲自坐镇。 罚恶副殿主与执法堂堂主【邢狱森】两位假丹修士,率领五千修士联军猛攻。 他们有两艘【凝璇宝船】,二十五艘【玄血战舟】,因此到处袭扰、攻城略地。” 庆辰目光一转,接著问:“九大卫岛以及小寒岛,近一年来是个什么状况?是死守不出,还是主动出击的多?” 【辛百忍】心中过了一遍几个堂口的呈报、以及他亲去前线的观察,回话说: “自周边各群岛,在副宗主您的英明调配下,又有宗主威名震慑,局势已然趋於平稳。 基本没有什么援军,能越过那几道严密防线,所以小寒寺只能靠自己。 在此情形之下,【小寒寺】一方的修士,大多选择死守,或是见势不妙便望风而降。 如今仅存的九大卫岛与小寒岛,更是龟缩不出,很少有主动出击。” “百忍。所有粮道、水道以及空中航行,都已封锁妥当了吧?” “副宗主放心,所有通道,无论是空中航道,还是深藏地下的通道,亦或是水路,皆有阵法守护,更有修士严加看守。 按照您的严令,就算是让【小寒寺海域】所有人活活饿死,也绝不允许有一条交易路线存在。 为此,已然斩杀了不少被利益蒙蔽双眼、胆敢违抗命令的修士。” 辛百忍说到此处,面色陡然一沉,神情肃穆,透著一股冷峻之意。 显然,在这场金丹战役里,吃里扒外、被利慾蒙蔽双眼之徒,並非不存在。 庆辰嘴角泛起一抹讥誚,冷冷笑著: “呵呵,那【小寒寺】如今修为最高之人,便是那【初入金丹后期】的【戒律首座】素心法师。 哼,到底是个女流之辈,毫无志气,竟任由我方步步蚕食,如那待宰羔羊。 她莫不是还天真地以为,她那姘头【欢禪主持】,能早日从【太初元磁山】归来? 兵无常势,水无常形!绝地无留,围地则谋! 她难道真觉得自己,靠一座被重重围困的岛屿,能撑到那一刻? 哼,【无极岛】那帮人,巴不得这些人长久困在山上,又怎会透露此间消息。” 第673章 征服 庆辰目光中闪过一丝狠厉,算了一笔帐: “五年了,从外围层层截断,再到深入內部,依我看,他们各类『物资消耗』怕是已到了极限。 不然,怎会主动捨弃那么多岛屿,將资源一股脑儿地集中到內部,这分明是走投无路之举。” 言罢,他转头看向【辛百忍】,问道:“百忍,咱们这边情况如何?” 【辛百忍】实事求是的说: “有地关岛稳如磐石,又有宗门作为坚实后盾,资源、灵石贸易虽因这场旷日持久的战爭,较之前有所减少; 但再加上这些年宗门的丰厚积累,依旧充盈,足以支撑我方继续大规模征伐!” 庆辰听完心情不错。 这【辛百忍】的本事確实不小,调配得当,省了他不少事情,不愧是先前宗门的第一假丹。 不然就算他手下暂无可用的金丹修士,也不会让辛百忍出任天枢殿殿主。 他和璇璣真君,有一些地方是共通的。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自身强大,又何惧背叛? 又怎敢背叛? “唉,可惜那绝仙岛如今竟是进不得了,若非如此,这五年时光,收穫定然更为丰厚。” 此前,庆辰在较为核心的【春宵鬼坟】,以及三座主峰之一的某处药圃中,有了些收穫。 可那绝仙岛內的【血魃遗府】地域广袤,尚有大片未知区域未曾探索,一直撩拨著他的心弦。 自征伐【小寒寺】前,庆辰荣升【副宗主】之位后; 绝仙岛秘境的位置与航线,於他而言便不再是什么隱秘。 而且他想去,也没人敢拦著。 庆辰偷偷跑过去了一趟,待他赶至,欲开启护岛阵法; 却不料那“十二圣子令”竟毫无作用,护岛阵法坚如磐石,將他拒之门外。 后来,庆辰与辛百忍、不动师尊旁敲侧击过。 据他们所言,宗主此前也曾前往【绝仙岛】一试; 只可惜那三十三年开启一次的机缘已逝; 便是法体大成的法婴真君,也破不开四阶上品的【翻天覆地四象阵】,它竟然不再衰落。 庆辰回想自己偷跑这一遭; 手中握著“十二圣子令”,虽未能打开阵法,却隱隱感觉那阵法似乎有著別样的“活性”。 而且,整座绝仙岛给他的感觉,与宗门治下的其他岛屿截然不同,十分奇怪。 ...... 玄叱城头,朔风如刀,割得人脸面生疼。 庆辰站在城头最高的垛口边,指尖轻抚过那新砌的青黑色城砖,砖石冷冽。 可当年的血渍早已渗入砖缝,纵使城垣重建,那份惨烈,却似刻骨之痛,鐫刻在这座城的灵魂深处。 当年,正是此地,他庆辰一战告捷,奠定根基。 无常宗、黑木岛余孽、假丹李家,乃至黑白寺,皆陨落在他的手上; 还是这里,林长生在城头带著两三千魔莲甲,配合护岛大阵与金丹白骨蛇魔,力战【玄坛真人】与【五通魔头】,血染城垣; 最后助庆辰,將第三桿魔幡恢復至法宝,玄坛授首,风云变色。 世事如棋,今昔对比,令人不胜唏嘘。 “如今,他们都成了这城根下的泥了。”庆辰喃喃自语,思绪被城下一阵喧囂拉回现实。 但见城下,乌泱泱的七千修士列阵森严,甲冑鏗鏘,法刀寒光闪烁,符籙袋隱现於暮色之中,宛如点点星火。 前排,凝璇宗两千修士,身著统一『制式银甲』,有些道兵的意味; 中阵,两千筑基家族修士,鎧甲各异,各有所长; 末排,三千散修,穿著杂色衣袍,五八门。 海风拂过,战意盎然。 海面之上,更是热闹非凡。 四十艘【玄血战舟】並排而泊,船身血纹在夕阳余暉下更显妖异,仿佛刚从血海中浴血而出; 中央一艘【凝璇宝船】,尤为夺目,两百余丈的船身,七丈宽的船帆卷著,甲板上,巨大的『阵纹灵炮』静静佇立,炮口幽深; 宛如蛰伏海中的巨兽,蓄势待发,令人心生恐惧。 “都抬抬头!”庆辰声线不高,却似裹挟著金丹期修士独有的真元法力; 冷冽如寒冰,直砸入下方严整的修士方阵之中。 闻声,眾修士齐刷刷地仰起头,目光如炬,皆匯聚於庆辰一身。 他身著【伏甲龙衣】,鳞甲在风中颤动,似有龙吟暗藏; 头戴【紫金冠】,其上镶嵌的极品墨玉在暮色中流转著幽冷光芒。 一时间,场中鸦雀无声,连那海风也似畏惧这肃杀之气,悄然停歇。 “我庆辰,被你们私下里冠以『血河老魔』之名多年,今儿个本座不计较这个事。” 庆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目光扫过眾人,“此地,我曾血染江河,屠戮百万生灵。” 言罢,他忽地放声大笑:“而今,他们的骸骨已填了海眼,他们遗留的宝物,尽归凝璇宗所有。 你们身上所穿的战甲,手中紧握的利刃,乃至修炼所用的灵石俸禄,皆源於此。” 笑声戛然而止,庆辰猛地抬手,指向西南方向,大吼一声:“现在轮到九大卫岛、轮到小寒寺了,正等著我们去征伐! 那里,有取之不尽的灵石,有数之不尽的法器,有温婉可人的炉鼎尼姑,更有小寒寺积攒数千年的无尽家底!” 言至於此,他稍作停顿,扫视全场:“凡参战者,每人赐予中品法器一件,每月俸禄翻倍,发放十块下品灵石! 要是打下来了,我庆辰別的不敢保证,每个人都是功臣,都是我庆某人的手足兄弟,宝物有你们的一份! 出来修仙、杀人为了什么?不是为了我凝璇宗,为了道途,为了地位,为了实力,为了娘们! 我庆辰有的,只要你们做得到,本座,都赐予你们! 辛殿主、玄阵真人,孙真人,整整三位金丹真人,会带你们过去!” 庆辰的话音刚落,场中先是死一般的静。 海风卷著远处【玄血战船】的锚链声,哗啦啦地响,像在酝酿什么。 突然,站在后排的【铁刀会二当家】猛地嘶吼起来,声音像被掐住脖子的狼: “征服!” 第674章 这就是他们的命 这两个字像火星落进了乾柴堆。 “奴役!”旁边一个炼气后期的壮汉猛地跺脚,他手里的玄铁盾“哐当”砸在地上,盾沿崩出火星。 “血洗!”前排一个凝璇宗的银甲修士拔剑出鞘,映出他通红的眼,是当年龙门会金榜第三【苗无伤】。 口號像潮水般涨起来,一波盖过一波。 “杀光!” “都是我们的!” 散修堆里的人最疯,有个『瘦高修士』跳著脚喊:“娘们!灵石!都是老子的!” 口號越来越乱,越来越狂,像无数匹饿狼在咆哮。 “血洗九大卫岛!” “扒了那些骚尼姑的禪衣!让他们收老子那么多灵石。” “填了他们的灵脉!” 庆辰忽然抬手,將【破军战戟】高高举起,一道红光冲天而起! 吼声戛然而止。 六千多双眼睛再次聚过来,红的、亮的、贪婪的,像一群等著餵食的野狗。 庆辰的嘴角勾了勾,没说话。 四十艘【玄血战舟】的帆,在同一瞬间升起。 帆布绷紧的声响,盖过了所有呼吸声。 “出发。” 庆辰乾脆利落的两个字,却钉进每个人的骨头里。 修士们转身的瞬间,不知是谁又喊了一声: “都是我们的!” 当那四十艘【玄血战舟】的帆影彻底融入暮色,庆辰脸上的眼神逐渐变冷,目光转向【黑白寺旧址】的那片被阵法笼罩的『阴影』处。 虽说宗主有敕令在前,可俗话说得好,“將在外,军令有所不受”。 当下这局势,庆辰虽留了不少后手,却也不想这么早就全亮出来。 他早就暗中传音,向【薛青霞】与【孙无敌】细细说明安排。 这二位新晋的金丹上人得令后,即刻从天璇岛出发。 【薛青霞】暂代【玄阵真人】,去镇守地关岛。 庆辰这才放下心来,毕竟薛青霞是自己人,体內有他种下的“道心种魔印”,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再说那【玄阵真人】,他可不简单,除了有著金丹初期巔峰的修为,在阵道上的造诣更是深厚。 此人钻研阵道已有三百多年之久,四十年前在绝仙岛时,阵道水平就隱隱接近三阶中品。 后来歷经绝仙岛一役,有幸观摩诸多四阶大阵,又苦心钻研四十年,终於成功进阶为三阶中品阵道大师。 如此人才,庆辰怎会让他在后方閒著『享清福』。 还有大师兄【孙无敌】,四五十年的默默积累,厚积薄发; 如今不仅法修突破到了金丹境界,体修也成功踏入【金刚境】,战力大增。 庆辰自然希望这位大师兄能助自己一臂之力。 孙无敌本就好斗,听闻此言,当即应下,他之前这“斗战长老”的名號可不是白来的,早就想大展身手一番。 如今小寒寺龟缩在一处,只要庆辰不露面,他们定然不敢主动出击。 待七千修士隨辛百忍、玄阵长老、孙无敌离去后,庆辰转身向【黑白寺旧址】那片被阵法笼罩的『阴影』处遁去。 他早就下达法旨,召集魔莲教所有修士,连那些隱匿在暗处的教徒也不遗漏。 这五年征战,魔莲教伤亡惨重。 散修就不提了,死伤无数,足有大几千人,凝璇宗也折损了一千多修士,魔莲教自身亦是死伤超过千人。 【黑白寺旧址】的断壁残垣间,阵法光幕泛著青幽幽的光,將星月隱得严严实实。 庆辰缓步踏过满地狼藉,碎砖之下,偶有白骨轻响,发出细微“咔嚓”之声,似在低语往昔。 “这些魔崽子,就知道浪费。罢了,【气血內丹术】只炼血肉之躯,哪及得上我的【白骨魔罗幡】之妙。” 庆辰心中暗自思量,步伐未停。 忽地,三千黑影自残破殿宇、隱秘地窖、乃至阵法裂隙间悄然涌出,皆身披【玄莲甲】; 行动迅捷无声,唯余甲冑轻擦,於寂静中更显肃杀。 歷经无数次家园破碎、战场清理,这群人已隱约有了【道兵】的六七分模样。 最前排站著七人。 庶务殿殿主【苏子萱】,暗殿殿主【断天涯】,百艺堂堂主【岳庭】,战殿副殿主【绝情】,刑堂堂主【韩石】,庶务殿副殿主【谢玉】,供奉堂堂主【宇文不惊】。 再往后是三十几位魔使,其中有綰綰、任莹莹等人。 庆辰目光扫过,心中不禁泛起一丝波澜。 这四十余位筑基魔將,三千炼气魔兵,皆是他一手栽培,如今,却要尽数投入【小寒寺九大卫岛】的烽火之中。 玄叱岛最后一艘【凝璇宝船】,就是为他们而留。 也许他们会死不少人,也许还会有庆辰极为看重的人。 但,这就是他们的命。 也是庆辰必须要做的事情。 璇璣真君不会允许这些人完全不参战。 而且,庆辰也需要他们去拼命搏杀。 不仅凝璇宗的所有人马全部上场,魔莲教所有势力,明面的、暗中的也全部动手。 这样才会让小寒寺的人相信,他庆辰准备全力攻城了。 这才会吸引足够的火力与注意力。 “【酆江王】听令,所有人马,皆由你一力调度。”庆辰的声音裹著魔气,他已戴上紫薇魔君的面具,更添几分威严。 “谨遵魔君法旨!”苏子萱单膝跪地,双手恭敬接过庆辰递来的『魔君令』。 苏子萱,不愧是庆辰从一开始就看重的人,不仅修为已臻筑基巔峰,於阵道之上,更是造诣非凡。 她一直所修习的,乃是地阶之中顶尖秘法——【蛛蝥噬元戮魂阵】; 此阵作为其护道之基,已苦练近七十年之久! 在“玄阵真人”的悉心指点,加之庆辰慷慨提供的海量材料之下,那主阵之旗,已被祭炼至三阶下品之境。 余下十七枚子旗,亦皆提升至二阶上品,威力大增! 为此,庆辰不惜调动凝璇宗与魔莲教诸多资源,倾力相助。 这套阵旗,早已被大量气血灌注得饱满,歷经五年大战洗礼,气血之盛,更胜往昔。 一旦布阵,召唤而出的『魔蛛』,將与三千魔莲卫所布的『悬颅战阵』相辅相成,再辅以一艘【凝璇宝船】之威。 已经是能够影响战局的重要力量! 第675章 您…您要做什么? 数月时间悄然而逝。 这一日,小寒寺的“莲台殿”內,气氛有些压抑。 “穿堂风”肆意穿梭,將那烛火搅得忽明忽暗。 昏黄的光影映在佛像脸上,竟好似凝上了一层触目惊心的血污,让人瞧著心里直发毛。 殿中,五十几位修为皆达“筑基比丘”之上的僧人,或端坐於前,或围坐成团。 他们身上的袈裟,有的褶皱间还残留著岛外那片焦土的痕跡。 莲座最上首,本应是“欢禪主持”的尊位,如今却被戒律首座“素心法师”占据。 她身著一袭薄纱僧袍,远远望去,倒有几分端庄肃穆之態。 可待你走近细瞧,便能发现她眉眼间隱隱透著一股勾人的媚意,恰似那媚惑眾生的“媚娘”入了空门。 即便身披僧衣,却依旧难掩骨子里那风情万种的气质,在』邪异佛殿』中独自绽放著別样诱惑。 “咚!” 一声闷响,如惊雷般在殿內炸开,瞬间打破了这死寂的氛围。 最前排的“观莲法师”猛地站起身来,动作太过急切,手中青瓷茶杯里的茶水瞬间泼溅而出,在地面晕开一片湿痕。 这小寒寺中,金丹修士共有六位。 其中一位已至金丹巔峰,一位处於金丹后期,两位是金丹中期,还有两位则是金丹初期。 “观莲法师”便是那金丹中期巔峰的高手,与龙印金刚齐名,实力不容小覷。 另一位金丹中期法师,乃是“妙萱法师”。 此女曾与“八蛇教”的毒蟒真人暗中苟合,修为已达【金丹中期小成】。 她本负责“九大卫岛防线”,此刻却也是一脸怒容,火气腾腾。 只听“观莲法师”怒声喝问,“素心首座!北一卫岛、北二卫岛、东一卫岛、东二卫岛皆已失守! 『明性』等一眾假丹、筑基巔峰的守將,皆丧命於那魔莲教的『幽冥魔蛛』之口,死状悽惨。 就连我寺三阶中品的《欢喜禪经》,也被对方夺去大半! 这般严峻局势,您还要我等退守到何时?莫非要等那【凝璇宗】打上寺门,將我等尽数屠戮才肯罢休不成!” 【观莲法师】双目圆睁,赤红似血,那目光竟不由自主地在【素心法师】那薄纱轻覆之下,若隱若现的雪肌上流转了一圈。 剎那间,胸中熊熊燃烧的怒火,竟鬼使神差地化作一股邪念,直衝头顶。 他猛地一个转身,动作粗暴且迅猛,粗壮的手掌好似铁钳一般,瞬间便摄住了身后一位“青衣筑基女尼”那纤细的脖子。 那『青衣美艷女尼』毫无防备,惊呼一声,手中紧紧攥著的念珠“哗啦”一下散了满地,珠子在地上四处乱滚。 “观莲师伯!您……您要做什么?”女尼脸色有些发白,挣扎间袈裟被扯得歪斜,露出一截光洁脖颈。 虽然不是头一遭,但还有这么多师兄师弟师妹在呢。 观莲法师却像没听见般,对女尼的呼喊充耳不闻。 他那只蒲扇般的大手,直接按在了女尼的后心。 他俯下身,含糊不清地喘息著,那带著怒火的滚烫气息,直直地喷在女尼的颈间,恶狠狠地说: “本师伯管不了那么多了!” 周围眾人见此情景,虽都吃了一惊,但在这压抑又诡异的氛围下,竟也不敢多说什么。 只是一个个眼神都有些发红,心中也涌起一股莫名的躁动。 【素心法师】却始终端坐莲台,纤长的手指漫不经心地绕著胸前的瓔珞。 “北三卫岛也要撑不住了!”一旁的【妙萱法师】听著周围那怪异又让人心烦的声音,终是忍不住开了口。 她本就负责九大卫岛防线,此刻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那凝璇宗的【玄阵真人】,著实厉害! 他布局操纵近两万名修士,还带著四艘凝璇宝船,近八十艘玄血战舟。 再加上他精心布置的多处『战阵』,咱们这些二阶中上品的卫岛,哪里能挡得住这般猛烈的攻势!” 【观莲法师】与【妙萱法师】此刻心中都窝了一团火,憋闷得难受。 他们实在想不明白,平日里那睿智、稳妥的【素心法师】,这次怎就出了这么个昏招! 要知道,如今还有三四十座二阶岛屿散落在外,若能好好利用,完全可以迟滯凝璇宗的进攻步伐; 上面还有那么多散修、小家族、小势力的炮灰,和不少资源。 至少不会让凝璇宗他们这么快就集结兵力,对【九大卫岛】发起猛攻。 可如今倒好,他们就像那被困在瓮中的鱉,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地看著【凝璇宗】將他们聚而歼之。 这是征伐之道的大忌啊! 庆辰当时也觉得这【素心法师】十分愚蠢,这就好比他前世玩的一款『推塔游戏』; 放著外围九座箭塔不管,偏偏主动丟了,只守著大本营和护卫塔,纯属自寻死路。 【妙萱法师】心里头直打鼓,七上八下的没个著落。 那凝璇宗的【庆老魔】下了狠命令,让门下“倾巢而出”。 近两万修士,四艘凝璇宝船,八十艘玄血战舟! 再加上玄阵真人、孙无敌、辛百忍、灵鹤、松山这五位,整整五位金丹真人齐聚於此! 好在这五位金丹真人都只是【金丹初期】的修为。 更万幸的是,那庆老魔也並未亲自出手,只是潜伏於暗中窥伺。 倘若这五人中,有金丹中期甚至更高境界的强者; 那【观莲法师】、【妙萱法师】与另外两位金丹初期的法师,怕是连几个月都撑不下来。 以对方那汹汹来势,早就把他们打得丟盔弃甲、落流水了。 毕竟他们这边,满打满算也就只有两艘金丹级別的战船,筑基级別的战舟更是不到五十艘。 再说可战的弟子,就算把那些散修、小势力的弟子全都拉来凑数,也就一万两千有余。 而且其中不少都是临时拼凑起来的乌合之眾,根本没什么太强的战斗力。 这般对比之下,局势可谓是岌岌可危啊! 九大卫岛防线,怕是撑不了几个月了。 偏那【素心法师】,自始至终都窝在小寒岛,迟迟不肯出手。 第676章 援兵已至! 她还说什么要等【庆老魔】现身才行。 这等说法,可把【观莲法师】等人气得暴跳如雷。 “这可如何是好啊!” “要不咱们突围吧,再这么耗下去,迟早完蛋!” “其他群岛怎么就没个支援呢?天照群岛离得也不算远,怎就过不来?!” “八蛇教那帮人咋还不来?照眼下这情形,下一个遭殃的可就是他们!” 眾人你一言我一语,殿內顿时炸开了锅,嗡嗡的议论声好似那夏日里的蝉鸣,吵得人心烦意乱。 负责后勤的僧人,皆是“筑基比丘”的修为,平日里也算见过些世面,可此刻却一个个脸色惨白。 这场大战,已然持续了五六年了。 这期间,那庆老魔心狠手辣,断了航线,商队没了踪影,诸多物资那是日益匱乏。 就算他们抄了那些小势力、家族的家底,也不过是杯水车薪,只能抵挡一阵子,根本解决不了大问题。 要知道,这般上万修士参与的大战,那消耗简直惊人! 平均一天下来,就得耗费十万左右的灵石,这可不是个小数目啊! 没了灵石,那可就麻烦大了! 各类阵法都得瘫痪,修士打坐恢復法力也得慢上半截,战船修补、法器淬炼、符籙绘製,样样都得拖慢手脚。 都没了,这仗还怎么打? 敌方万道法术齐发,各类战阵、战船一拥而上。 仅凭几个金丹真人、几十个筑基修士,根本拦不住这么多攻击! 护岛阵法肯定得破。 毕竟对方也有好几个金丹战力坐镇,根本没法实行【斩首战术】,把对方的核心人物一举拿下。 要是这最后的几座岛屿被攻破,没有了容身之地,那可就糟了。 外面到处都是【玄阵真人】布下的阵法! 就像那蜘蛛网一样,到时候跑都没地方跑,只能被围而杀之! 【素心法师】却依旧神色平静,她轻轻按住手中的念珠,念珠“咔噠”响了一声: “观莲师弟,妙萱师妹,且莫急躁。这九大卫岛互为犄角之势,即便丟了四座,也尚不致命,我们仍有机会扭转乾坤……” “尚不致命?” 【妙萱法师】一听这话,顿时瞪大了眼睛。 这位平日里向来与【素心法师】同心同德的女尼,此刻也有些红了眼,声音颤抖地说: “首座可知【东二卫岛】的惨状?凝璇宗的那帮畜生,简直丧心病狂! 他们把【小寒庵】的一眾女尼,百般侮辱之后,竟剥了她们的衣裳,將她们赤条条地掛在旗杆之上; 还丧心病狂地用『法器』抽打她们的肉身!其中就有我的弟子啊! 首座,您说,这还能叫——尚!不!致!命!吗?” 【素心法师】原本捻动念珠的手指,猛地一下顿住; 先前端坐时那若有若无、勾人心魄的媚意,瞬间淡了大半。 反倒从那眉眼间,透出几分冰冷锐利,让人不寒而慄。 她缓缓开口,“师妹心中之痛,贫尼岂会不懂。可懂归懂,行事却不可乱了方寸。” 话音还未完全落下,就见【观莲法师】突然面色狰狞,猛地一把將身下那白条条、瑟瑟发抖的【女尼】狠狠往地上一摜。 那女尼闷哼一声,整个人蜷缩成一团,身上原本的袈裟,被撕扯得如同破布条一般。 【观莲法师】大步如飞,径直衝到素心法师面前,蒲扇般的大手“砰”地一声按在莲座扶手上。 他瞪大了眼睛,怒目而视,“懂?!你说得倒是轻巧! 妙萱师妹的弟子被那凝璇宗的畜生掛在旗杆上,用那恶毒的法器抽打,皮开肉绽,惨不忍睹! 我徒儿【明性】,更是被那魔蛛啃得骨头都不剩,连个全尸都没留下! 你呢?你倒好,稳稳噹噹地坐在这里,慢悠悠地捻著珠子,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再这么等下去,咱们都得跟著遭殃!那庆老魔是什么心狠手辣的货色,你心里难道不清楚? 【玄叱岛】被他屠得血流成河,尸横遍野,他连老弱病残都不放过,还会在乎扒几百个女尼的衣裳,肆意侮辱? 说不定下一个被掛在旗杆上,任人羞辱的,就是我们!” “放肆!”素心法师终於沉下了脸,眼中闪过一丝怒色。 其周身法力一震,金丹后期级数真元催动之下,“啪”地一声重重甩在观莲法师的手腕上。 观莲法师吃痛,手腕处瞬间红了一片,但他却没有后退,反而嘴角一咧,狞笑一声: “怎么?急了?是不是怕我说中你的心思?你想等【欢禪主持】回来? 可他在那【太初元磁山】一陷就是十来年,怕是早已被那元婴之路迷了心智! 只顾著自己寻那虚无縹緲的突破机缘,早把咱们这些同门的死活忘得一乾二净了!” 殿內正闹得不可开交,忽有一道金芒破窗而入,带著尖锐的破空声直扑莲座。 那光芒裹著枚寸许长的传音符,符身流转著淡青色灵光,一看便知是用秘法催动的紧急传讯。 【素心法师】眼神一动,手腕微微一旋,纤指宛如拈般轻巧一拢,瞬间便將那传音符稳稳摄在掌心之中。 符纸刚触到她指尖,便“嗡”地一声震颤起来,仿佛有活物在其中搏动。 【观莲法师】忽见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不由微微一愣,气息也渐渐趋於平静。 他压根忘了地上还蜷缩著的女尼,目光不由自主地被那传音符吸引过去。 妙萱法师此刻见状,也赶忙收了怒意。 他们二人心中其实一直都在猜测,这素心首座定然留有后手。 只是害怕自己被当作“弃子”,所以才如此急切的想要討个说法。 如今一看事情好似有了新的变化,二人立马收敛了之前的激愤情绪。 不过几个呼吸之间,却好似数年般漫长。 大殿之上,静悄悄的,素心脸上也看不出喜悲。 忽地,那玉简被素心捏得粉碎。 她目光扫视眾人,淡淡开口,“此乃我寺数千年未有之大劫,今日召诸位前来,是因为事情有了转机! 敌酋尽数集结,我方援兵已至! 机会,只有一次,可以毕其功於一役了!” 第677章 局势突变 【九大卫岛战线】作战中枢內,一面巨大的阵法光屏上,象徵著攻打“东三卫岛”的绿光,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 【辛百忍】端坐案前,眉头紧锁,指尖捻著几枚传讯符。 这十来个时辰里,这还是第一封告急文书。 “报——” 一名传讯修士,气喘吁吁地衝进营帐: “东三卫岛的『莲华往生阵』,先前只是释放三阶下品威能,可刚才威力陡然暴增,疑似已提升至三阶中品! 【中军前阵】,玄真长老精心布置的一处【千人战阵】,瞬间被破,阵中弟子死伤惨重!” 话音未落,又一名传讯修士闯入:“报——右翼进攻大军遇阻! 【灵鹤】、【松山】二位真人率领的凝璇宝船与玄血战舟,被【妙萱法师】带人拦下。 一番激战,两艘玄血战舟不幸沉没,船上弟子死伤不少!” 紧接著,第三名传讯兵几乎是跌进营帐:“报——左翼进攻大军受阻! 魔莲教释放的『幽冥魔蛛』,本欲大开杀戒,却被威力大增的【护岛佛光】猛烈反噬。 幸得三千魔卫拼死催动【悬颅战阵】第七转·血海葬魂舟,勉强挡住一击,可也受伤不轻。 谢玉副殿主、任逍遥堂主等几位筑基中期以上魔使,更是身受重伤!” …… 一连串“不利消息”在营帐中炸响,【辛百忍】的脸色愈发阴沉。 他抬眼望向光屏,只见原本如汹涌潮水般向“东三卫岛”扑去的绿点; 此刻竟被一道道刺目的红光逼得连连后退,节节败退。 他清晰地看到,远处“东三卫岛”的护罩上,无数金色梵文如繁星般浮现,密密麻麻。 那是至少三位金丹法师联手,全力催动“莲华往生阵”,释放出的“净世咒”! 此咒一出,就连玄阵真人精心布置的三阶下品“玄冰蚕阵”、“玄龟镇海阵”; 在这“净世咒”的威压下,也被压制极惨。 “小寒寺那帮禿驴莫不是失了心智,竟如此疯狂!” 他怒骂一声,眼角余光匆匆扫向光屏边缘那不断跳动的伤亡数字,心头如压了块巨石般沉重。 不过短短一日光景,【玄血战舟】竟已折损了六艘; 那些散修战死超过一千之数,就连凝璇宗嫡系的精锐修士,也折损了三百有余。 这等打法,与【小寒寺】往日龟缩防守的路数截然不同; 分明是將九大卫岛的精锐力量尽数抽调而来,甚至连【小寒寺】本部的人马都倾巢出动了。 “这是要拼命了啊?也对,再不拼命,就要被蚕食一空!” “来人!传我法旨!”辛百忍声如洪钟: “著【孙无敌长老】火速支援魔莲教,务必牵制住左翼防线!同时渐渐朝中间靠拢! 令【玄阵长老】死死守住中军要地,全线往前压进!本座隨后便到! 右路,灵鹤与松山二位真人,定要撑住局面,也向中间靠拢。 这定是小寒寺垂死挣扎前的疯狂反扑,切不可大意! 告诉他们,副宗主已然亲临战场!就在看著我们!” 言罢,辛百忍猛地將手中传讯符狠狠拍向阵盘,声音因急切而微微发颤。 恰在此时,光屏之上突然炸开一团耀目至极的金光,直刺得人双目生疼。 原来,是东三卫岛的“往生钟”被敲到了极致。 钟声轰鸣,如滚滚天雷,在这天地间肆意炸响,震得人心神俱颤。 【辛百忍】瞳孔瞬间缩成针尖大小,死死盯著光屏。 只见某处代表己方修士的绿光,瞬间清空了一大片,仿若被巨手狠狠抹去。 他心中一沉,知晓这一下,至少有百名修士被那钟声震碎了心脉,命丧当场。 恍惚间,他忽然忆起庆辰临行前的告诫:“那素心法师绝非等閒之辈,此番战局透著几分诡异,千万当心她留有后手。” 此刻想来,那女人竟如此狠绝; 不惜掏空其他卫岛的防御力量,布下这等玉石俱焚的狠辣杀局。 只是,就凭他们这点家底,若真拼个乾净,九大卫岛和小寒岛怕是也不用守了。 此刻,左翼大军。 魔莲教阵中,那握著蛛蝥噬元戮魂阵【主阵旗】的身影,正催动体內精血,要为她的主上杀尽仇敌。 这女子乃是庆辰的三名『印奴』之一——【酆江王】苏子萱,也是跟隨庆辰时日最久的人。 可如今,她渐渐感觉自己在这主上身边愈发没了用处; 这种无力感,如毒蛇般啃噬著她的內心,令她心如刀绞。 今日,便是她证明自身价值、尽情施展作用的时候! “幽冥魔蛛,准备!”苏子萱娇叱一声,指尖的主阵旗乌光流转,透著几分森冷诡异。 近二十位魔使见状,纷纷运转法力,灌入各自手中的子旗。 剎那间,一股股磅礴法力顺著子旗注入身后那尊三十丈许高的巨大魔影之中。 这头魔物乃金丹初期修为,刚从『佛光反噬』的剧痛中缓过劲来。 它那粗壮的螯肢开合间,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咔咔”声; 蛛口淌下的不是寻常涎水,而是带著碎骨碴的黑血,那是被【净世咒】灼伤后留下的可怖痕跡。 “悬颅战阵,准备!”苏子萱又是一声令下。 三千魔莲卫齐齐运转法力,顺著悬颅法器迅速凝聚,竟化作一艘【七转血海葬魂舟】! “三阶灵炮,准备!”与此同时,不少操控灵炮的阵法师与修士,状若疯狂,拼命向灵炮之中装填上百枚中品灵石。 一时间,灵炮周围光芒大盛,似有一股摧山断海的力量正在悄然凝聚。 正此时,孙无敌驾著遁光正好赶到! 天空中一道巨大的“金红两色”交织的刀罡显现,自云端劈向『左翼阵法』屏障! 孙无敌赤裸的上身,賁张著青铜色筋络; 金丹初期的真元,混著金刚境体修的气血,在空中凝成近五十丈长的戒刀虚影。 这柄《不动明王心法》的煞招刚一现世,周遭十里內的海水便如沸水煮粥般翻腾! 连【悬颅战阵】的血光都被压下去三分。 “嘿,我老孙来也!” 第678章 金刚境中期 “给我碎!” 隨著一声暴喝如惊雷炸响,刀光如银河坠地,狠狠斩落。 剎那间,【观莲法师】精心布置在左翼的“伏魔罗汉战阵”轰然崩裂。 十八尊由佛光凝聚而成的“罗汉像”,瞬间炸成无数碎片; 护罩上密密麻麻的梵文,也被硬生生撕开一道丈许宽的巨大裂口。 孙无敌脚尖刚一触地,便借著那股反震之力,身形如陀螺般旋身再劈。 这一刀斜斩而出,势如破竹,將急匆匆赶来堵漏的数十名僧兵,连人带法器,一併劈成漫天血雾,血雨纷飞,场面惨烈至极。 趁著岛外小寒寺布置的人马,被打的七零八落,难以组织反击。 【苏子萱】的喝声如影隨形,紧隨其后:“七转?血海葬魂舟!” 三千魔卫齐齐低喝一声,沉腰发力,【悬颅法器】上的血纹如灵动的活物般肆意游走。 剎那间,滔天血泉拔地而起,骤然拔高十丈,竟化作一艘残破的“楼船虚影”。 船头之上,无数狰狞尸骸站立,似在发出无声的咆哮,令人毛骨悚然。 【幽冥魔蛛】趁此良机,疯狂催动幽冥之气,黑绿色的毒液如暴雨般喷溅在阵法护罩之上。 “滋滋”声响不断,白烟滚滚冒起,护罩被腐蚀得“滋滋”作响。 【苏子萱】眼角余光敏锐捕捉到这一绝佳时机,心中一动,大喊一声:“灵炮,瞄准毒液腐蚀之处,放!” 数里外的“凝璇宝船”上,一门三阶灵炮开始发出低沉的轰鸣。 紧接著,裹挟著大量灵力的光束如一道璀璨的流星,穿透天空,直直砸在魔蛛毒液腐蚀之处。 就在这“灵力炮”狠狠撞在护罩上的千钧一髮之际; 只见【观莲法师】的身影如怒髮衝冠的雄狮般,从岛內狂冲而出。 他浑身真元鼓盪,滔滔不绝,化作一只六十丈的巨手,按在阵盘之上。 剎那间,原本黯淡无光的护罩竟瞬间亮得刺眼,仿佛被注入了一股全新的力量。 “净世咒!” 隨著一声清喝,金色梵文如汹涌的潮水般漫过裂口,所到之处,血海葬魂舟中的尸骸顷刻间化为飞灰,消散於无形。 幽冥魔蛛躲避不及,被佛光扫中,只来得及发出半声哀嚎,便如受惊的野兽般缩了回去,甲壳上冒著丝丝青烟。 还好孙无敌及时施展“四臂明王”神通,操控下品法宝【六涟佛珠】; 那佛珠光芒大盛,化为六面坚固盾牌,挡住了这一击的余威。 有了孙无敌的加入,左路大军算是牢牢牵制住了【观莲法师】带领的数千修士的力量。 ...... 【庆辰】,此刻藏身於二十几里外的积雨云层之中,那一袭玄色衣袍,与铅灰色的云气浑然融为一体。 即便金丹巔峰甚至假婴修士,若不细瞧,根本难以察觉他的踪跡。 庆辰施展魔种之力,那八十余里的神识如一张巨大而细密的蛛网,铺天盖地地盘布开来。 每一缕神识,都好似一根丝线,紧紧牵动著战场的每一丝脉动。 就连【孙无敌】挥刀劈出时,那气流震颤所產生的细微波动,都如同清晰的鼓点,清晰地传入他的脑海之中。 “左翼大军应对得颇为得当,子萱和大师兄干得实在漂亮,竟成功拖住了【观莲法师】。” 庆辰无声地在心中自语,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讚许之色。 当他的神识如探照灯般扫过右翼战场时,庆辰的眉峰微微一挑。 “哼,不过如此,平平无奇,不出全力。” 只见灵鹤和松山这两位“客卿”真人,带著一艘凝璇宝船、二十几艘玄血战舟,以及五千修士; 居然被【妙萱法师】率领的三四千修士给死死拖住了。 虽说目前局势上他们仍占优势,但以这般实力对比,本不该如此胶著。 “还好,中军这一块儿倒还撑得住场面。那玄阵长老著实沉稳老练,有他坐镇,局面稳稳噹噹,倒也不出什么乱子。 辛百忍调度兵马也颇有一套,把两艘【凝璇宝船】和那一万修士的战阵力量,调配得严丝合缝,恰到好处,攻防之间进退有序。 中军战线,小寒寺除了没出手的【静心法师】之外,剩下的那两位金丹法师被压製得极惨。 即便他们坐拥三阶中品护岛阵法,两艘宝船,六千修士,却也难以抵挡我方攻势。 只是,那【素心女尼】为何还不出手? 照此情形发展下去,最多三日,东三卫岛必然被攻破,到那时,他们的力量也会损耗殆尽,再无还手之力。” 他此刻隱於幕后,就像是一把未出鞘的血刃。 “嘶,没有把握,他们怎么敢全力出手?” 庆辰此前调度大军,全力攻城,就是想瞧瞧这【素心女尼】到底藏著什么心思。 总不至於,真是个草包吧? 两种可能,援兵与突围。 他原本以为突围的可能性更大些。 所以一直在小寒岛与九大卫岛的战线附近来回巡查,就想著出其不意,將那些妄图逃遁之人斩於戟下。 可万万没想到,【小寒寺】竟真的把所有力量都集结到了东三卫岛。 “如此一来,那就只剩一种可能了——援兵!”庆辰目光一凝,嘴角泛起一丝冷笑。 这五六年时光,他可不是白过的! 庆辰不仅將万魂的神识之力尽数炼化,化为己用,更是在各处大战中,搜颳了海量气血之力。 成就副宗主之位后,【丹鼎长老】的態度转变,无疑为庆辰增添了一股强大助力。 再加上有李家麒麟儿“李小二”的经营,【地关岛】源源不断地送来大量灵石。 三阶中品丹药【清虚化阳丹】,他根本就用不完。 不仅如此,有著无极魔宫,地级上品【阴阳元磁煞印】法术的帮助; 在他日夜苦练之下,凝练出不少精纯的三阶【阴阳元磁煞】,他的体修境界已经晋升为【金刚境中期】! 庆辰准备给这些人,来上一个大大的惊喜! “呵呵,本座倒要瞧瞧,究竟是何方神圣,竟给了你这等底气,还真敢与我交战!” 结合一些简报,庆辰心中隱约有了猜想。 第679章 破阵之机 【东三卫岛】外,那层守护全岛的“护岛阵法屏障”,到了第三日寅时,渐渐显露出衰败之象; 其灵光变得有些晦暗,如被连绵细雨浸透多时的『旧锦缎』,失去了几天前的坚韧。 【辛百忍】佇立於中军前方一艘【凝璇宝船】的望楼之上。 他双目微闭,神识汹涌而出,掠过茫茫雾气,直抵对面那摇摇欲坠的护岛阵法屏障。 “咔嚓!” 一声脆响,前方阵法护罩之上又裂开一道缝隙。 金色的梵文在裂缝中奋力挣扎,光芒闪烁不定; 却再也无法像从前那样,瞬间將裂痕修补如初。 【辛百忍】睁开眼,眸中精光一闪,十大几里神识范围穿透重重迷雾,將岛上某些阵旗的残破景象尽收眼底: 东北角,几十个阵基之中,几面“莲华子旗”旗杆折断,旗帜无力垂落。 西侧阵基,一个辅阵的“往生阵盘”被灵炮轰得支离破碎,仅余大半块底座; 几个阵法师正手忙脚乱地抢修,无奈灵力注入的速度缓慢,犹如蜗牛爬行。 “辛殿主,左翼、右翼有消息传来。” 玄阵长老的声音沙哑而疲惫,他刚从两翼阵法处巡查归来。 “左翼,孙无敌真人率『魔莲教部』激战,虽折损了上千散修、三百魔卫,却成功將【观莲】逼得使出浑身解数,牢牢牵制。 护罩左翼的裂痕已蔓延至一丈之长,三尺之宽,难以復原。 右翼,灵鹤、松山二位真人合力,將【妙萱法师】困於阵內,令其不敢妄动。 那边损失较小,仅阵亡七百余散修、一百多宗內弟子。但护罩右翼的裂痕,不过尺许之长。” 辛百忍,身为现任的“天枢殿殿主”。 如今庆辰隱於幕后运筹帷幄,他便当仁不让地站到了台前,將一身手段尽情施展。 眼下凝璇宗的几位金丹修士,皆暂由他调度指挥。 庆辰与璇璣真君有个相似之处: 那便是占尽大势之后,对待聪明人向来秉持“用人不疑,疑人不用”的原则。 此刻,【辛百忍】微微頷首,嘴角掛著一抹温和笑意,轻声道了句:“师兄辛苦了。” 可他的目光,却如磁石吸铁一般,紧紧黏在那座岛上摇摇欲坠的莲台殿上,片刻都未曾移开。 沉默思索片刻后,他缓缓开口发问: “玄阵师兄,你刚查验过后勤诸事,可清楚咱们四艘『凝璇宝船』上所备的灵炮,还能持续轰击多久? 还有,我军如今的灵石灵材储备,究竟是个什么情况?” 这话问的算是关键。 因为大宗门若起战事。 除非双方战力天差地別,一方强到能將对方老巢的『护岛阵法』视作薄纸; 把那万千弟子、数艘金丹级別的宝船以及几十艘战舟,都当成土鸡瓦狗般隨意拿捏。 不然的话,这战事便会牵扯甚广。 说到底,打的就是消耗,拼的就是灵石! 那些散修、各处弟子,在这场大战里,其实也是一种“消耗品”,不过是另类的“灵石”罢了。 玄阵长老听闻询问,眼中瞬间闪过一抹兴奋,连忙回答说: “各类灵石、灵材、符籙,加在一起计算,大概还剩下三百一十余万灵石之数。” 说罢,他顿了顿,又接著说:“庆副宗主战前所言,那可是一点儿都不差。 这些个『淫僧浪尼』藏的宝贝,竟比一些家族、小势力的库房还要丰盈得多。 光是这几处卫岛抄家所得,灵石就不下两百万之巨,更不用说那些灵矿、药圃的进项了。 这么一算,就算一直保持这般猛烈的进攻势头,我军至少还能支撑大半个月!” 这话倒也不假,猛烈作战时,灵石消耗的速度比安营扎寨时快了数倍不止! 【小寒寺】就是因为宗內宝库灵石储备耗尽,这才四处抄家搜刮,可结果却收效不大。 只因那真正身家丰厚的,正是小寒寺的弟子们! 可这些弟子当中,能主动献出灵石,助宗门共渡难关的,却是少之又少。 最终,倒是便宜了辛百忍等人。 一番抄家灭族下来,他们赚得钵满盆盈,心里那叫一个畅快,愜意得很。 毕竟,庆辰的规矩就是,只要不影响大战,有灵石大家一起挣。 辛百忍心中暗自喟嘆:“宗门若贫,便掠之於散修;散修无油,便掠之於家族。 只可惜,那真正富得流油的,往往还是宗门自己啊。” 他转头看向玄阵真人,目光里带著几分探究。 这位三阶中品阵道大师,对阵法的敏锐度远超常人,此刻的判断最是关键。 “玄阵师兄,” 辛百忍的声音压得很低“你浸淫阵道三百余年,又是三阶中品的阵道大师。 依你看,对面这三阶中品的『莲华往生阵』,还能撑得住几个时辰?” 玄阵长老闻言,手指不自觉地捻了捻頜下的短须。 他望著远处护罩上那些闪烁不定的金色梵文,说道:“辛殿主你瞧 ——” 他抬手朝东三卫岛中央指去,那里的【护罩灵光】极为黯淡,几道裂痕如蛛网般蔓延: “方才三阶灵炮轰在『东南角』时,他们的『莲华主旗』晃了三晃才稳住,换作几日前,最多一晃便能復原。 还有西北角那处辅阵,上次被孙无敌师弟的戒刀劈开后,过了两刻钟才勉强补上,这在往日,不过半炷香的功夫。” 玄阵的声音里带著一丝篤定:“这不是阵法师的问题。小寒寺的各种『莲华阵』传承自【寒山寺】,已有数千年。 他们的阵法师的造诣不差,对阵旗的操控,甚至比咱们宗里的『阵脉修士』也不差太多。 可再好的巧妇,没了米也做不成饭 ——”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肯定:“他们的灵石快见底了。你看那些梵文的亮度,越来越暗。 修补阵基的灵力,与其说是『灌』进去,不如说是『渗』进去。” “照这个势头,破阵之机到了。” 玄阵长老的声音里终於透出几分轻鬆: “最多几个时辰。等三军的灵炮再轰上三五轮,这阵法护罩就得彻底崩了。” 话音刚落,前方突然出现极强灵光! 第680章 抓到你了! 另一边,庆辰眼中喜色骤现,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自始至终,他都隱於暗处,如蛰伏毒蛇,不露半分行跡。 为的,便是瞧瞧这【静心法师】究竟藏著何等后手,又布下了怎样的杀局。 庆辰心中早有计较——若来人实力远超预料,那便脚底抹油,转身直奔无极岛的【太初元磁山】而去。 忽见【东三卫岛】中心的莲台殿方向,两道光虹如利剑出鞘; 似两条择人而噬的毒蛇,带著凌厉杀意,直扑中军的【凝璇宝船】! “好傢伙!竟是两位初入金丹后期级数的强者!怕是【金丹后期小成】的修士都难以与之抗衡,当真是看得起本座! 前些日子,还接到【辉夜宫宫主】不在宫中的消息,她到底是怎么来的?又是如何越过万魂他们那道防线的?” 庆辰心中暗自惊疑。 这两道光虹,不出手则已,一出手便是石破天惊,分明是要將“玄阵”、“辛百忍”置於死地! 左边那道光虹呈银白之色,剑影足有七十丈长,剑身上流转著清冷月华。 这正是辉夜宫的镇宗之物——中品法宝【辉夜剑】! 此剑威能,绝不下於玉璣真人执掌的中品法宝“玉璣剑”。 持剑者身影裹在光里,只能瞧见个模糊轮廓,却透著股刺骨的寒意。 剑招一出,周遭空气竟结了层薄冰,无数细碎的月影从剑刃上飞射而出。 这竟是《七夜大法》里第六夜“残夜噬心”的绝学! 一旦被这月影沾身,便如万蚁噬心,痛苦不堪。 右边那道光虹则是粉白之色,一把拂尘在空中猛然散开,万千丝絛化作光带。 细看之下,那光带竟都是由无数『红粉媚眼』组成,诡异至极,正是素心法师的本命中品法宝“素心拂尘”。 这拂尘被素心法师温养数百年,早已与她心意相通,威能也是接近玉璣真人执掌的中品法宝“玉璣剑”。 光带扫过之处,连海水都泛起桃色涟漪,隱有男女嬉笑声传来,摄人心魄。 显然,这是《极乐宝鑑》中的邪门法术“千娇百媚销魂丝”! 伤身摄魂! 一旦被这光带缠住,便如陷入温柔乡中,神智迷失,成为玩物,最终任人宰割。 “是辉夜宫那老妖婆!”玄阵长老的声音陡然变了调。 他双手掐诀,如风车般疾转,旋即將三枚上品灵石狠狠拍进阵盘,口中急道: “这『残夜噬心』配合辉夜剑的威能,咱们两人怕是招架不住啊!”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无聊,?0???????.??????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辛百忍抬眼望去,见那道『粉白光带』扫过海面。 远处玄血战舟甲板上,几个筑基弟子像是著了魔,竟突然脱了上衣,咧著嘴傻笑著往光带里衝去。 剎那间,血雾瀰漫,他们已被绞得粉碎,连个全尸都没留下。 辛百忍眼角直跳,“素心妖妮的『销魂丝』! 这两位顶尖强者齐至,咱们两人加上两艘【凝璇宝船】,怕也是撑不过半炷香的时间啊!” 【玄阵长老】急得嘴角隱约有些冒泡。 他望著远处自己精心布置的『玄冰蚕阵』、『玄龟镇海阵』上不断蔓延的裂痕,喃喃道: “一道攻击,便要咱们俩拼上半条命,再加上两艘宝船的阵力才勉强能接。 两个人……就算……就算万魂大长老亲临,也未必能打过这两人啊!” “你瞧底下那些弟子!”辛百忍低头一瞥,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中军的万名弟子在“罚恶”、“邢狱森”两位副殿主的带领下,正疯狂地往上扔“战阵法术”。 火炎如龙,冰刃似霜,水幕如帘,土枪如林,密密麻麻遮天蔽日。 可这些法术碰在那两道光虹上,却如同水滴进滚油里,连个响儿都没发出,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反倒是一片剑气、拂尘丝扫下来,如秋风扫落叶般,瞬间削倒了前排百十来號人。 血糊糊的胳膊腿飞得到处都是,惨叫声、哀嚎声此起彼伏。 那万名弟子毕竟不是训练有素的『道兵』,打打死目標的“护岛阵法”还算得心应手。 若是他们面对金丹初期的真人,再配合【凝璇宝船】的一些三阶阵法与三阶灵炮,也算是有不小的作用。 可如今想拦截【金丹后期】级数的攻击,那纯属痴人说梦! 他们只能一片片地释放法术,零零碎碎地往上扑,如同飞蛾扑火,自取灭亡。 此时,【辛百忍】正全力催动气海內的【碧血宝刀】,刚至半途,眼角余光忽地瞥见天际猛地裂开一道口子; 那口子內里『血金光芒』交织闪烁,诡异又夺目。 只见一道遁光,快若流星追月,几个呼吸的工夫,便从十几里外风驰电掣般飆射至眼前。 来人身披『蛟龙鳞甲』,在日光下流转著暗金色幽光,正是那中品法宝【伏甲龙衣】! 他手中紧握的那杆【血色大戟】,更是骇人至极。 戟尖处,【七瓣魔莲】的虚影若隱若现,吞吐不定,莲心之中裹著重重煞气——既有『黄泉煞』,又有『阴阳元磁煞』,令人望而生畏。 “是副宗主!”玄阵长老的声音都不由自主地发颤,心中暗自念叨:“祖师爷在上,他可算来了!” 只见庆辰身处遁光之中,气息陡然暴涨,如狂风骤起,血光与梵光在他周身疯狂翻滚,好似汹涌波涛。 背后,一尊狰狞【无心魔相】虚影浮现,加持在他的肉身之上。 原本庆辰的肉身,只是初入金刚境中期的强度。 然而此刻,他运转起金丹中期那浑厚真元,全力催动这魔相加持。 剎那间,肉身气息如破茧之蝶,瞬间突破了金刚境中期的界限,一路势如破竹,径直踏入了【金刚境后期】之境! 而且这气息愈发雄浑,隱隱间竟还超过了远处那两位女修一线! “来得好!” 庆辰的暴喝如雷,他根本不看那漫天飞舞的残肢断臂。 其脚尖在最前端“玄血战舟”的船舷一点,【伏甲龙衣】上的龙鳞突然竖起,化作层层叠叠的金甲护罩。 “抓到你了!” 第681章 破阵!全军出击! 银白剑影距庆辰不足百丈时,【辉夜剑】剑刃上的『细碎月影』已经开始往下掉,跟碎冰碴似的。 旁边『粉白光带』也缠了上来。 那些“红粉媚眼”张开又闭合,里头飘出的娇吟黏糊糊的,听著骨头都发酥。 “给本座滚开!” 庆辰暴喝一声,右手【破军战戟】横著抡出去。 七瓣魔莲“嘭”地炸开,每一片莲瓣都裹著黑红相间的煞气。 “鐺!” 戟尖与剑影狠狠撞在一处! 强大的衝击力之下,脚下海水猛地掀起数百丈高,浪头里还裹著断裂的玄冰。 庆辰只觉一股钻骨的“阴寒之力”,顺著戟杆往上爬,想往骨头缝里钻。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肉身血气猛地翻涌,像滚油浇在冰上,那股寒意“滋啦”一声就被瞬间衝散。 庆辰手腕猛地再一翻,战戟如搅海蛟龙,硬生生把那道『银白剑影』撬得倒卷而飞 —— 光虹里的【辉夜宫宫主】闷哼一声,显然没料到有人能凭著肉身蛮力,硬顶她的剑。 “充满金刚力道的鲜活肉体!” 她是第一次与如此“爆烈”的体修交手! 这边刚盪开剑影,庆辰脚在虚空一跺,身形拧得像麻,硬生生转了个方向,正对著缠上来的『粉白光带』。 那些“红粉媚眼”刚要往他身上钻,便被【伏甲龙衣】上的“金色蛟龙气”挡在数丈之外,发出滋滋的灼烧声。 “破!” 【惊神功三大绝技之一——第三惊惶:地灭!!!】 庆辰左拳攥得咯咯响,拳头上血光里裹著梵文和魔纹,看著就邪性。 他猛地一拳砸在光带中央! 拳风裹著雷火,又夹著冰霜,砸下去时跟巨石碾过蛛网似的; 那些媚眼组成的『丝絛』瞬间绷直,被这蕴含『金刚蛮力』的一记重拳打得寸寸断裂。 素心法师的【拂尘】跟被打懵了似的,猛地往后缩。 其实这两道攻击早就被【辛百忍】他们耗了些威能,此刻撞上跟魔神似的庆辰,自然挡不住,被一一击飞! 庆辰甩了甩髮麻的手腕,嘴角撇出抹冷笑,声音炸得像响雷: “尔等,插標卖首!若是跪下,饶其不死!” 此刻【东三卫岛】的护界灵罩,在滔天巨力轰击下,竟比琉璃盏坠地碎得更为乾脆。 最外层流转的灵光率先崩解,『咔嚓嚓』炸作万千金箔,漫天飞散。 那些鐫刻在护罩上的“金色梵文”尚未来得及挣扎,便在庆辰那一戟一拳的余波里化作青烟。 连带著道道“莲华阵旗”齐根折断,阵盘更是“轰”地炸作齏粉,扬起漫天晶尘。 护罩碎裂的剎那,两道身影自烟尘中显形。 西边悬著辉夜宫主。 她银髮如瀑垂到脚踝,身上裹著件月白纱衣,周身森然寒意,这是修炼《七夜大法》数百年凝成的『冰魄煞气』。 眼瞳是极淡的银灰色,手里的【辉夜剑】斜指海面。 东边是素心法师。 薄纱僧袍被气浪掀得贴在身上,露出底下雪腻的肌肤。 她手里的【素心拂尘】乱了形,显然是刚才被庆辰一拳震的。 两人在空中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瞧见了骇然。 【素心法师】死死盯著庆辰身上那件【伏甲龙衣】; 再瞧他拳头上未散的血芒,心头突突直跳,耳边嗡嗡作响。 “这……这不可能!” 她喉咙发紧,暗自思忖:“之前得到的消息明明说,这魔头法修才刚踏入金丹中期,体修不过金刚境初期门槛......” “可眼下这拳势......” 她想起方才那记重拳,余劲已震得她心口发甜,拂尘灵性都晃了三晃,“这分明是金刚境后期的威能!” 冷汗顺著脊樑往下淌。 她原以为自己初入金丹后期修为,又握著中品法宝拂尘,纵使庆辰体法双修,最多拼个两败俱伤。 毕竟金丹中期与后期之间,隔著天堑。 就像她这柄拂尘,非得金丹后期真元催动,才能施展“千娇百媚销魂丝”的杀招法术。 “幸亏.....”她偷眼望向身旁银髮如霜的辉夜宫主,心头稍安,“幸亏请动了这位。” “刚才只不过是他捡了个便宜,以一对二,照样镇压他。” 辉夜宫和小寒寺本就同属双修一脉,关係向来近。 辉夜宫主能突破金丹后期,还是当年跟【欢禪主持】双修时,得了小寒寺的秘法灌溉,又用了一枚三阶上品丹药才成的。 这是一条从【辉夜宫】,走风暴雷霆肆掠之海的小道; 仅能一两人行走,所以极为隱秘,但也十分危险。 这次她能越过凝璇宗的防线赶来,也是看在往日情分上。 护罩炸作漫天晶屑的剎那,辛百忍的【碧血宝刀】“呛啷”一声跃出三丈,刀光映得他鬚髮皆张。 他抬手一指【东三卫岛】中央的“莲台金殿”,声如炸雷: “全军出击!” “灵炮营瞄准岛心,给我打他的前沿指挥中枢!” “谁敢退后半步!”他刀锋回鞘时带起一溜血光,“斩!” 话音未落,海天间爆出震天喊杀。 “杀啊 ——” 中军三营、左右两翼一万多名弟子,早憋得眼珠通红,此刻如决堤洪流般涌出。 五位金丹长老一马当先,『幽冥魔蛛』紧隨其后,四艘【凝璇宝船】喷著冰焰压阵; 船头灵炮“咚咚”轰鸣,中品灵石催动的光束烧穿云层,將岛上各处残存阵地,点成一片火海。 “放符!”玄血战舟劈开浪涛,船舷修士齐声暴喝。 数百张火云符、玄冰符脱手飞出,赤红火球与湛蓝冰锥遮天蔽日,把滩头刚聚起的僧兵阵型砸得七零八落。 惨叫声中,血水混著沙石飞溅,断肢残臂掛满礁石。 “起阵!” 玄阵真人枯瘦的手指在船尾阵盘上翻飞,快得只见残影。 百里海面突然泛起青黑涟漪,无数冰棱破水而出,眨眼间连成密不透风的冰林。 这是“玄冰蚕阵”的变体,只有阵道大师才能玩出这样的样,专封海陆。 冰棱之间还缠著淡金色的光丝,那是“玄龟镇海阵”的余威,把【东三卫岛】裹得像只粽子。 第682章 战斗才情 辛百忍立在望楼最高处,极目望去。 但见岛上僧兵如热锅上的蚂蚁般乱窜; 又见高空之上,庆辰以一敌二,正与辉夜宫主、素心法师斗得难解难分。 他眉头紧锁,忽地振臂高呼:“传我军令!各队听真——优先斩杀筑基修士,围困金丹老怪! 速速肃清敌寇!莫计伤亡!所获战利尽归己有!” 他心下雪亮:庆辰以一敌二,每多撑一刻便多一分凶险。 这些小寒寺的禿驴,之前仗著法术壁垒、护岛大阵坚固,方能勉强支撑。 可如今凝璇宗这边—— “五位金丹坐镇,魔莲教的『幽冥魔蛛』,四艘宝船压阵,还有玄阵长老的三阶阵法,一万五千修士如潮水...” 辛百忍目光扫过己方阵势,又望向敌方,“小寒寺不过四位金丹,两艘宝船,七八千残兵败將...” 他猛地攥紧栏杆,“此战必得速决!” 只是庆辰的真正战力...辛百忍偷眼望向高空那道青影,心中也没底。 莫说是他,便是凝璇宗其他四位金丹长老,此刻也是心中惴惴——那可是两位金丹后期的强者啊! 里面隨隨便便一个人,就能打他们三四个了。 庆辰,可是他现在所有的前途与希望。 ....... 高空之上,罡风凛冽如刀,割面生疼。 庆辰脚踏遁光,背后血翼舒展,每一下扇动带起道道赤痕。 他左手战戟一横,戟锋如龙,逼得辉夜宫主手中银白长剑不断后退,剑影乱颤; 右手成拳,配合【惊神功】战法,拳风裹挟著雷火之势,猛然砸出,硬生生將【素心法师】拂尘挥出的粉白光带撕开一道大口子。 三人身影如流星赶月,在云端穿梭,不过片刻间,便已掠到数万丈高空,將下方那震天动地的廝杀声远远拋在脑后。 素心二人担心【凝璇宗】集火他们,又不肯放弃谋划。 “这魔头怎会如此棘手!” 素心法师手中拂尘丝絛,已被庆辰战戟散发的罡气削断了好几根。 其雪白的手腕上,一道血口赫然在目,疼得她眼角直抽,柳眉紧蹙。 这破军战戟,明明只是下品法宝。 可不知怎的,在那七瓣魔莲的神秘加持之下,威能竟比她的拂尘还要强上几分。 她偷偷抬眼,瞧向辉夜宫主。 只见对方气息也有些紊乱,显然在这番激烈对拼中,並未占到丝毫便宜,心中不由一沉,暗叫不妙。 辉夜宫主银牙轻咬,手中剑招愈发凌厉。 剑身之上,《七夜大法》的寒气瀰漫开来,所过之处,周遭云层都被冻成了冰疙瘩,纷纷坠落。 可庆辰身上那件【伏甲龙衣】,却似有灵性一般。 金光流转间,那些细碎月影刚一沾上,便被震得四散开来,顶多在衣上留下几片白霜,转瞬便被他体內磅礴血气蒸成雾气,消散於无形。 这件中品防御法宝,实在是强横。 “金刚境后期的肉身,再配上这中品防御法宝……当真是个怪物!”辉夜宫主银灰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讶异。 她心中一横,剑势陡变,人影跃入剑中。 【这是人剑合一之术?】 庆辰上次见到如此剑道境界之人,还只是夜无殤。 这七十丈长的剑影突然一分为七,化作七道凌厉剑光,都如实体一般。 如七匹恶狼围猎一般,从不同方向刺向庆辰周身各大要害。 这一招,正是《七夜大法》的第七式——“七夜寒星坠”,威力绝伦,势不可挡! 庆辰眼中寒芒一闪,非但不退,猛地將【四臂明王神通】催动到极致。 四条由滔天煞气与强悍气血凝成的臂膀,在他背后轰然展开,宛如魔神降临。 其中两只巨手,一只紧握战戟,戟光森冷;一只托著魔印,魔气翻涌。 另两只手竟同时结出【二十四节气惊神功】里截然不同的玄妙战法,一攻一守,相得益彰。 “哼,你这剑招不伦不类,既似人剑合一,又像剑光分化,破绽百出!”庆辰朗声大笑,声震云霄。 见了夜无殤的剑道,再看这女人的剑术,无疑差了不少。 话音未落,他一只手中【破军战戟】疯狂舞动,化作一道血色光轮,带著开天闢地之势,硬生生撞碎了三道凌厉剑影。 另一臂膀,裹挟著排山倒海之力,狠狠砸向素心法师的拂尘; 最后两条臂膀催动掌法,掌风中节气流转,竟巧妙地引得剩下四道剑影相互碰撞在一起。 “砰!砰!砰!”三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几乎同时炸开,震得周围云层翻滚不休。 【辉夜宫主】的剑影被庆辰施展的“惊神功地灭绝技”搅得一片紊乱,剑招失了往日的凌厉与精准。 【素心法师】的拂尘,则被庆辰那刚猛无匹的拳头震得急速回缩。 而庆辰却借著这股强大的反震之力,背后血翼猛地一振,整个人竟如鬼魅般欺到素心面前; 手中【战戟】如毒蛇出洞,直指她心口要害,速度快得让人眼繚乱。 素心法师惊得容惨白,眼中满是惊恐之色。 仓促之间,她急忙祭出“拂尘”所化的光罩挡在身前,试图抵挡这致命一击。 “咔嚓”一声脆响,光罩在『戟尖罡气』的猛烈衝击下,如同脆弱的玻璃一般,瞬间粉碎。 素心法师本人也被这股巨大的力量震得喷出一口鲜血,身形如断线风箏般倒飞出去。 “素心!”辉夜宫主见状,心中大惊。 她急忙催动剑影回援,剑光如匹练般横扫而来,逼得庆辰不得不暂避锋芒,身形向后飘退百丈。 【素心法师】捂著胸口,强忍著剧痛稳住身形。 她看向庆辰的目光里,多了几分深深的忌惮。 她原以为,自己与辉夜宫主两大金丹后期高手联手,即便拿不下庆辰,也不可能被他压著打。 可此刻交手还不到一炷香的时间,自己便已受了轻伤,辉夜宫主也处处受制,消耗了不少真元。 “体法双修这么恐怖?这魔头的气血怎地如此浑厚? 他的宝物和战法,也未免太多了。他怎么有时间一一熟悉,他还不到百岁吧?” 她暗自咋舌。 反观庆辰,从始至终都没显出半分力竭之態。 而且他的战斗才情显然属於上乘,越打越游刃有余,显然还在不断催发潜力。 “素心,再不出底牌,吾便遁走。” 第683章 往生极乐相 素心法师听闻此言,脸色一沉。 她清楚【辉夜宫主】的脾性——这银髮女子修行了数百年,最是惜命。 真到了生死存亡之际,定会毫不犹豫地弃她而去,独自逃命。 “好……好你个血河老魔!你这是自寻死路!” 一道令牌被她狠狠捏碎。 素心法师怒目圆睁,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如箭般“噗”地喷在手中的【素心拂尘】之上。 那拂尘陡然发出一声尖锐刺耳的啸叫。 断裂的丝絛宛如活蛇般疯狂生长,末端竟浮现出无数张扭曲变形的“人脸”。 这些人脸个个张嘴哭嚎,正是【小寒寺】这些年来,以《极乐宝鑑》秘法炼化的信徒魂魄。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下方九大卫岛的方向: 东一、东二、北一、北二等已被攻破的岛屿,以及尚未被攻破的岛屿上,突然都“咕嘟咕嘟”地冒起滚滚黑烟。 黑烟之中,密密麻麻的人影若隱若现。 有僧有俗,有老有少,有男有女,皆是些残魂剩魄,哭嚎著向天空飘去,竟全被那拂尘吸纳而去。 “往生极乐相!” 素心法师双手结印,速度之快,令人眼繚乱。 拂尘丝絛“唰”地一声绷直,数百万人脸同时睁开双眼,射出粉红色的邪光。 那些邪光在半空中交织纠缠,竟凝聚成一个近百丈高的【赤裸女相】。 这一过程太快,也就一眨眼的功夫,庆辰想拦都来不及,被【辉夜宫主】和邪光挡住。 这女相胸前、腰间缠著锁链,链头拴著的男魂女魄正拼命挣扎,哭声撕心裂肺,令人不忍卒听。 这印法一现,周遭百里的灵气都变得粘稠起来,宛如熬稠了的猪油,令人行动迟缓。 庆辰背后的血翼扇动时,竟感觉被什么东西拽住了一般,速度慢了不少。 仿佛被什么牢牢锁定了一般,有种插翅难逃的感觉。 “这印法乃是我小寒寺千年传承之秘!本是为寒山寺【寒山主持】所设,今日,便要了你的狗命!” 素心法师的声音尖锐刺耳,宛如夜猫子叫: “百万双修信徒,全祭了这相!今日便用你的魂,来填他们的数!” 那女相抬手抓来,掌心射出的粉光带裹挟著浓浓的血腥与红尘之气。 所过之处,连虚空都变得如被水泡过的纸一般,发皱扭曲,仿佛要將庆辰的肉身与魂魄一同扯碎。 同时,还形成一道方圆数十里的『鬼域』,將他困在其中! 庆辰眼瞳猛地一缩。 这法相的威势,至少是天阶的法术。 且积累深厚,远非先前那『千娇百媚销魂丝』可比! “这不是她自身的法力所能驱动的,这是小寒寺的底蕴! 原来这九大卫岛就是为了这一法相而设,好狠的心肠,好毒的法相。 与我那三桿魔幡唤出的【葫芦】之法,倒是有异曲同工之妙。” 这威能,比多年前夜无殤的【灵体神通】,还要强出许多! “怪不得这女人明知我有魔葫和强大法相,还敢在此处与我交战!” 不等他应对,另一侧的辉夜宫主已动了真格。 辉夜宫主仰头的剎那,银髮突然炸起,根根如钢针。 她周身寒气“唰”地凝成冰甲,甲上布满细密的月纹,像是用千年玄冰雕出来的,泛著幽幽冷光。 “七夜归墟,冰魄归元!” 话音未落,她手中的辉夜剑突然化作一道银线,“嗖”地钻进眉心。 【人剑合一】 剎那间,她双瞳变成纯粹的冰蓝色。 周身凭空浮起七轮『残月虚影』,每一轮都裹著能冻裂『金丹神魂』的寒气,离得近的云层“咔嚓”一声就成了冰坨。 “嗡——” 一道九十余丈长的冰色剑影,“轰”地从她体內射了出来。 所过之处,云层瞬间冻成冰雕,簌簌往下掉; 下方的海水“咔咔”凝结,眨眼间便冻出数十里冰原; 连庆辰身旁魔莲,都被这股寒气逼得“咔嚓”裂开细纹,火苗子矮了小半截。 剑影上的月影不再是碎冰,而是凝成了锋利的冰刃。 密密麻麻如刺蝟的尖刺,显然是要將他凌迟碎剐! “这剑招!还真是人剑合一!” 庆辰有些头皮发麻,果然每一个金丹后期的修士,都不容小覷。 另一边,东三卫岛某处战圈里,灵光与黑雾搅成一团。 【观莲法师】被困在玄阵真人布下的“玄冰蚕阵” 中。 正在与孙无敌、玄阵真人、苏子萱操控的三阶下品【幽冥魔蛛】以及一艘凝璇宝船交手。 “鐺!” 观莲法师手中禪杖横扫,將孙无敌的佛珠、玄阵的阵旗击飞。 他本是金丹中期巔峰,比孙无敌等人高出一大截; 可被阵法困住,又要应对四方夹击,一时竟落了下风,其额头已见汗渍。 就在这时,他眼角余光瞥见西北方向的七座卫岛 —— 东一、北二那些岛屿上,突然冒起滚滚黑烟,黑烟里裹著无数人影,哭嚎著往高空飘去。 紧接著,头顶云层炸开,一尊百丈高的『赤裸菩萨女相』赫然显现! 正是宗门密录记载的“往生极乐相”! 观莲法师先是一愣,隨即猛地大笑起来:“哈哈哈!看见了吗!看见了吗!” 他指著高空,禪杖顿地,“那是我小寒寺压箱底的手段!数百万信徒祭出来的往生极乐相! 便是金丹巔峰来了,也挡不住!” 【孙无敌】面色冷峻,煞气环绕周身,瞬间唤出那柄“明王戒刀”。 他大喝一声,刀如闪电,狠狠劈向观莲法师的禪杖。 只听“鏘”的一声巨响,孙无敌冷冷喝道:“聒噪!” “聒噪?” 观莲法师眼神陡然变得狠厉,“辉夜宫主!人剑合一的冰魄剑影!那老魔被两道顶尖手段夹攻,死定了!” 他扫向孙无敌等人,语气带著猫戏老鼠的得意: “等他一死,这破阵、这蜘蛛、这艘破船,在本座眼里就是土鸡瓦狗!你们几个,都得死! 苏子萱抬眸望向高空,只见那数十里『鬼蜮』,似要將这天地都吞噬。 她秀眉紧蹙,眼中有些担忧,但转瞬之间,又绽放出如般的笑顏,坚定道: “那是魔君的天阶魔相与魔葫现世了!魔君神通广大,定不会输的!” 第684章 螳臂当车!? 庆辰只觉眉心刺痛,那『鬼蜮』里的粉光如针般扎向神识,却被他近乎金丹巔峰强度的神识壁垒弹开。 “来得好!” 他暴喝一声,神识如海啸般铺开,同时掐动两道印诀! 左手五指成印,背后陡然升起八十多丈高的【无眾生相】,血瞳中万千人影沉浮; 右手虚握,三桿魔幡在气海剧烈震颤化为白光,【白骨锁仙葫芦】轰然现世,瓶口“阴阳磨盘”再次转动! “给我破!” 【阴阳磨盘】带著滔天尸气撞向冰魄剑影,第三魔相则张开巨手,硬生生攥向那尊赤裸女相。 “咔嚓——” 冰魄剑影上的冰刃如暴雨般砸在磨盘上,火星与冰碴四溅。 庆辰只觉『锁仙魔葫』传来阵阵刺痛,那【阴阳磨盘】竟被剑影斩得层层崩碎! 不到五息便裂成蛛网! 这已不是他催动不力,而是那三根『白骨魔幡』本就只是下品法宝,葫芦威能顶多算中品里的中游。 这种情况,怎抗得住『金丹后期』的人剑合一?所用剑器还是中品法宝! “果然还是差了截!”庆辰心头瞭然,却见【第三魔相】已与【极乐女相】撞在一处。 魔相的血手攥著女相的粉光带,梵文与魔纹在掌心炸开,硬生生將那粉色邪光绞碎大半。 可女相腰间的锁链突然暴涨,如毒蛇般缠上魔相双腿,链头上的男魂女魄张开嘴,竟开始啃噬魔相的血气! “吼!” 魔相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 “无眾生印!” 印光爆射,震退了残余的『冰魄剑影』,却被【极乐女相】压得连连后退。 更麻烦的是那方圆数十里的鬼蜮! 灵气粘稠如泥,庆辰每动一下,都感觉四肢被无数无形丝线缠绕。 他低头看向掌心,原本充盈的真元已去了一成多,金刚肉身竟泛起酸麻,连神识都像被盐水浸泡,每一次运转都带著刺痛! 他可是一直在使用上品灵石与丹药。 这『鬼蜮』,竟是能同时消耗真元、血气与神识的恶毒法术! “还真破不开……” 庆辰咬紧牙关,第三魔相的肩膀已被锁链勒出裂痕,“小寒寺,竟把九大卫岛的根基都融进了这鬼蜮里! 这种程度的威能,就算是金丹巔峰修士,也要头皮发麻!” 【冰魄剑影】虽退,辉夜宫主的气息却在剑影后愈发狂暴,显然是看到了胜机! 【往生极乐菩萨相】虽被暂时抵挡,【素心法师】的拂尘丝絛却在鬼蜮中织成新的罗网。 “要是吞了他一身修为与血肉,我必然能破入金丹后期小成之境!”素心舔了舔嘴唇,局势大好! 另一边,【观莲法师】眼角余光如鹰隼般,死死锁住高空中的战局。 方才庆辰祭出【无眾生相】与【白骨葫芦】的剎那,他握著禪杖的手猛地一紧! 那魔相威势滔天,葫芦转动时的尸山血海样,竟让他这金丹中期巔峰的修为,都忍不住心头髮寒。 “这魔头传说中的底牌,竟恐怖如斯……”他暗自咬牙,手中禪杖险些被孙无敌甩来的佛珠盪开。 可下一刻,局势陡变! 他亲眼见到那【阴阳磨盘】被冰魄剑影斩得粉碎,碎片四溅。 第三魔相也被【极乐女相】的锁链缠得节节后退,好似被巨蟒缠住的猎物。 而那老魔庆辰,也破不开这鬼蜮的束缚,被困其中。 观莲法师先是一愣,隨即脸上浮现出极度猖狂的笑意,他仰天大笑: “哈哈哈!不过如此!不过如此啊!” 他禪杖横扫,带起一阵狂风,逼退幽冥魔蛛喷来的毒雾。 而后,他猛地转身,指著高空对孙无敌几人狞笑道:“魔相又如何?葫芦又怎样? 还不是破不开我小寒寺的往生鬼蜮!他庆辰今日,必死无疑!你们就等著给他陪葬吧!” 此时,【辛百忍】正在与小寒寺的一位金丹初期法师激烈交战。 他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也看到了庆辰此刻有些处於下风。 “不能等了!”辛百忍心中一急,猛地转身,声如惊雷般炸响: “传令!抽出六千弟子上两艘宝船,衝击鬼蜮边缘!” 他又猛地指向两艘凝璇宝船,大声喝道:“罚恶!瞄准高空那片粉雾鬼蜮!三阶灵炮,给我轰!” 辛百忍心中暗自思量,庆辰这样一个狠角色,难道今日真要折在这里? 实在不行,局面要是崩坏,他也只能选择逃遁。 话音未落,两艘宝船陡然升空,如两座小山般停在高空鬼蜮几里开外。 火球、冰锥、雷箭密密麻麻攒射而出,如流星雨般撞在鬼蜮壁垒上,炸起一片片涟漪。 可那层粘稠的粉光却坚韧无比,始终无法被穿透。 紧接著,两艘宝船船头『三阶灵炮』轰然作响。 大把『中品灵石』如流水般被催动,化作两道耀眼的光柱,狠狠砸向【鬼蜮】。 粉光剧烈翻腾,庆辰那边的压力似是轻了一点。 可光柱消散后,鬼蜮依旧完好无损。 “拦住他们!” 小寒寺的修士突然爆发出震天怒吼。 原本节节败退的几千僧兵,像是被注入了强心剂,竟提著禪杖、戒刀反扑回来。 “为了小寒寺!” 他们甚至不惜燃烧精血,也要挡住凝璇弟子的衝锋。 高空之上,观莲法师见状大笑:“哈哈哈!螳臂当车!几千只螻蚁,还真想破我小寒寺顶尖法术?” 孙无敌怒喝一声,戒刀上煞气暴涨:“给我闭嘴!” 刀光如练,直劈观莲面门。 他作为庆辰的大师兄,却只能看著自己的师弟独自鏖战两大高手,心中有些难受。 玄阵真人咬咬牙,往阵盘里又拍进三枚上品灵石,玄冰蚕阵的冰棱愈发密集,死死锁住观莲的身形: “速战速决!好去支援副宗主!” 战场上下,一边是为救主而狂攻的凝璇眾人。 一边是为护宗而死战的小寒寺残兵,杀声震得东三卫岛的礁石都在颤抖。 而高空那片鬼蜮之中,眾人的视角里,庆辰的身影仍在挣扎,艰难抵挡著【极乐女相】与【冰魄剑影】的攻击。 魔葫的白骨、气血储备越来越少,阴阳磨盘的威力有些下降。 第三魔相身上也出现了不少伤痕。 局势,危矣! 第685章 金!刚!冢! 辛百忍催动【碧血宝刀】如匹练破空,刚將那金丹法师的护身法术劈开,眼角余光忽见高天之上,异变陡生。 那片笼罩四方的“粉雾鬼蜮”中,驀地炸开一团刺目金光! 竟將【极乐女相】的妖冶粉光压得黯淡三分,连辉夜宫主以中品宝剑凝成的“冰色剑影”都有些退避三舍的意味。 “轰!” 紧接著,一座通体鎏金的“六角宝塔”自庆辰身后冉冉升起。 塔身九重檐角悬著『青铜铃鐺』,每有清风拂过便盪出梵音阵阵。 那声音初时如暮鼓晨钟,转瞬化作利刃破空; 竟逼得鬼蜮中『万千怨魂』齐声哀嚎,恍若滚油泼雪。 “这...”辛百忍瞳孔骤缩,【碧血宝刀】的『戮龙斩刀气』险些涣散。 那宝塔形制竟与宗门某件镇宝极为相似,可威势却强横得离谱。 他分明记得,几十年前不动真人在“璇璣峰”鏖战群雄时,曾以此塔镇退过诸多金丹修士。 当时宝塔威能虽然强悍,但哪似眼前这般的遮天蔽日? 塔顶悬著的【舍利子】垂落万道金光,所过之处粉雾鬼蜮如春阳融雪,竟发出滋滋声响。 远处庆辰的怒喝如惊雷炸响:“金!刚!冢!” 【观莲法师】的笑声骤然僵在喉间,仿佛被利刃生生截断。 他瞪圆双目,眼睁睁见那宝塔“第四层”射出三道金炼; 链头鐫刻卍字佛印,竟如穿腐叶般洞穿【极乐女相】的锁链。 那些正啃噬庆辰“第三魔相”气息的男魂女魄,一触金炼便化作青烟裊裊,连半声惨叫都未及发出。 “这……这是何物?这是法宝?!“观莲法师失声惊呼,喉结上下滚动。 他也算是见多识广了,可从未见过能如此轻易撕碎【极乐女相】的法宝; 那“锁链”连中品法宝都难以砍碎,此刻却如薄纸遇火。 高空之上,庆辰本已萎靡的“第三魔相”突然昂首嘶吼! 血瞳中射出两道黑光,与宝塔佛光交织成一张金黑色巨网。 魔相原被鬼蜮压得佝僂的身躯猛地拔高三丈,周身魔气如沸! 庆辰在“魔相法术”加持过后的强大肉身,迸发出滚滚血气与煞气,竟与宝塔金光融作一处; 使得塔身骤然暴涨至百丈有余!將半边天幕都染成鎏金。 “给本座——碎!” 庆辰的怒吼与塔顶梵音共振,“第五层”塔门轰然洞开。 千百道金色莲瓣激射而出,瓣尖梵光凛冽,竟似有佛陀低吟相隨。 莲瓣如暴雨穿云,直刺【极乐女相】心口。 “唳——!” 那女相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啸,胸前崩解处爆出万点幽光。 锁链寸寸断裂,链头怨魂如退潮般溃散,许多竟对著庆辰叩首作揖,周身怨气化作星点光尘,恍若春雪遇阳。 似乎在感谢庆辰对他们的『救赎』。 辛百忍握刀的手猛地一颤,刀罡险些劈歪。 他曾在璇璣峰见过不动真人催动【金刚冢】,那时佛光大作,却无这般摧枯拉朽的霸道。 不动真人虽也是体法双修,法修境界却不及眼前庆辰——更遑论这老魔將魔相血气与佛光熔铸一炉的邪门手段。 可以完美加持在肉身之上。 “果然留了后手...” 辛百忍舔了舔乾裂的嘴唇,眼中战意如火。 他反手开始燃烧体內气血,血珠溅在护心镜上发出滋滋声响,“诸位,隨某杀他个天翻地覆!” 庆辰祭出这记底牌时,满场皆惊。 谁也未曾料到,竟有人肯將这般逆天法宝拱手赠予徒弟——那可是能镇压宗门气运的重宝! 上次庆辰参加宗门的述职大会,不动真人没有来参加,就是因为在剥离这一法宝。 他以真元將自身气息洗炼得乾乾净净,好完完整整的交给庆辰。 这般决绝,倒似凡间老父为儿置办家业,连棺材本都肯搭进去。 事实上,当庆辰击杀玄坛的时候,【不动真人】就想將这一法宝传给庆辰了。 璇璣真君也知道这件事情,这也是他任命庆辰为副宗主的一大重要原因! 庆辰周身佛光、魔气交织如龙,他虽得《不动明王心法》相助,可催动这等上品法宝仍然十分艰难。 每运转一分法宝之力,煞丹中的血煞便要消融三分; 每祭出一阵梵光,两处梵窍中积攒的精血便要乾涸一滴。 经此一役,煞丹中的煞气怕是要消耗一空。 两处梵窍积累的四百滴精血,也要损耗一空。 如此,才能激活出小半上品法宝的威能! 根据庆辰的判断,这件“金刚冢”確实有上品法宝的威能,甚至是其中佼佼者。 根据不动真人的讲述: 这件法宝是祖师进入【绝仙岛秘境】后,得到的一件明王一脉宝物。 【不动明王心法】也是从里面得到的,不过只有九层。 这件宝物,明显有些仿製庆辰体內的至宝【九曜琉璃明王塔】。 如果说琉璃明王塔是宗主级的宝物,那么这件“金刚冢”就像是外门弟子的物件儿。 “轰——!” 宝塔顶端的舍利子骤然迸出百丈金芒,如烈阳破云,直贯鬼蜮核心。 那粉雾壁垒本是素心法师以宗门千年底蕴凝成,便是三阶灵炮连轰一日也难撼动; 此刻却似琉璃遭重锤,“咔嚓”脆响中裂开丈许宽的豁口,怨魂尖啸著从裂缝中逃窜而出。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素心法师踉蹌后退。 她拼尽宗门底蕴布下的鬼蜮,竟被这般被破开? 辉夜宫主的冰色剑影再次袭来,却被庆辰身后的宝塔轻轻一撞,剑影上的冰刃瞬间崩碎大半。 她瞳孔骤缩——这法宝的威能,竟比她的辉夜剑强横这么多! 这怕不是上品法宝吧? 他庆辰就算现在有金刚境后期的肉身力量,怕也是催不动吧? 上品法宝,那可是用四阶材料做出的至宝,唯有元婴真君才能催动。 下方,孙无敌的戒刀劈开观莲法师的禪杖,放声大笑: “看到了吗!副宗主的手段,岂是尔等能懂!” 辛百忍望著高空那道金红交织的身影,嘴角露出一抹笑意。 他振臂高呼:“全军压上!杀敌!屠城! 副宗主无敌! 副宗主威武!” 第686章 小寒寺,灭! “这魔头,定然支撑不了多久,绝无可能长时间驱使这般厉害宝物!” 辉夜宫主银牙紧咬,那冰蓝色的眼眸中,狠厉之色一闪而过。 她扭头对身旁的素心急声道:“素心,咱且咬牙扛过他这几轮猛攻。 待他真元耗尽、气血枯竭、煞气衰微,咱们便还有机会。切莫被他那气势唬住,放手与他拼上一拼!” 话音未落,只见她周身“七轮残月”的虚影再度暴涨,光芒大盛! 《七夜大法》所催动的寒气,如潮水般朝著庆辰席捲而去。 她手中那柄【辉夜剑】,剑身光芒闪烁,瞬间化作万千冰丝。 这些冰丝不再如先前那般,与金刚冢的佛光硬碰硬,而是如那甩不掉的毒疮,死死缠向庆辰的身体。 她要以最快速度消耗庆辰的心神与力量,拖到金刚冢威能衰减的那一刻。 再看庆辰,虽脸上神情镇定自若,可心里確实十分急迫。 他只觉体內煞丹中的血煞之力,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消融。 两处梵窍中的精血,更是如决堤之水,大量地灌入金刚冢之中。 先前他祭出的【白骨锁仙葫芦】,此刻已耗去了大半“存粮”,光芒黯淡,化作三道白光缩回气海,连重新凝聚的力气都没了。 “这上品法宝的威能,果然非同小可……即便我与他同属一脉,想要催动小半力量,也难如登天啊!”庆辰暗自咂舌。 就在这时,素心法师忽地发出一声悽厉至极的尖啸,那声音好似夜梟悲啼,直刺人心。 她目光死死盯著那道被佛光,硬生生撕开的鬼蜮豁口; 又匆匆瞥了眼远处如猛虎下山般,疯狂衝杀而来的凝璇宗弟子; 眼中决绝之色一闪而过,咬牙切齿道:“与其眼睁睁看著你破了这阵,倒不如拼上一拼,豁出这条命去!” 说罢,她猛地一催法诀,手中拂尘化作一道流光,径直飞入『鬼蜮核心』之处。 剎那间,那尊足有近百丈高的“极乐女相”轰然炸开! 粉色的光芒与无数怨魂瞬间交融,化作一张巨大无比的血色罗网,铺天盖地般朝著四周蔓延开来。 竟要將整个鬼蜮连同庆辰一同裹挟进去,引爆开来! “疯婆子!” 庆辰瞳孔骤缩。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体验棒,????????????.??????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这等以数百万怨魂为引的自爆之法,其威能简直恐怖至极。 便是他这般实力,也不禁头皮阵阵发麻! 他来不及细想,左手猛地按在金刚冢顶端的舍利子上,大喝一声: “第六层,开!” 剎那间,宝塔第六层的『莲台』轰然转动起来。 万千卍字佛印如汹涌漩涡般浮现而出,竟硬生生將那漫天自爆產生的血光与怨魂一股脑儿地吸入其中。 然而,这等恐怖的威能又岂是轻易能够抵挡的? 宝塔剧烈震颤起来。 庆辰只觉体內力量被疯狂“吮吸”,血雾在佛光的照耀下,竟化作点点金芒,融入塔基之中。 梵窍中的精血一下子就去了两百多滴! 即便不是本体精血,也让他一阵头晕目眩,顿感空虚。 一个普通的金丹修士,也就一两百滴精血啊! “给我去死!” 庆辰趁著金刚冢吸收攻击的间隙,背后第三魔相发出一声咆哮。 它竟脱离本体,如离弦之箭般朝著素心法师扑了过去。 那魔相血瞳中射出的黑光,带著狠厉与浓浓杀意。 【素心法师】瞧见这等阵仗,嚇得三魂七魄都差点儿离了体。 当下也顾不得其他,扭身就要施展遁法逃走。 她原本盘算著,引爆这『鬼蜮』怎么著也能拖住庆辰一阵子,好寻个机会扭转战局。 哪成想,庆辰竟如此厉害,凭藉那“金刚冢”硬生生接下了这恐怖一击。 更让她万万没想到的是。 庆辰胆大包天,在这节骨眼儿上还敢分出“第三魔相”来攻杀自己! 【伤其两臂,不如断其一指!】 而另一边的辉夜宫主瞅准时机,周身冰气翻涌,已然凝聚起一道凌厉至极的冰色剑影。 在旁人看来,此刻正是偷袭庆辰的绝佳时机! 他正全力催动金刚冢,周身防御定然空虚。 再加上第三魔相离体,破绽那是明明白白地露了出来。 可庆辰又岂会毫无防备? 他右手紧握破军战戟,身上【伏甲龙衣】的龙鳞“唰”地一下尽数竖起,隨时准备硬接这致命一击。 下方观战的辛百忍、孙无敌等人,一个个都屏住了呼吸,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辉夜宫主】的剑影却在半空中猛地一顿。 好似被什么东西狠狠拽住了一般。 她望著那尊如疯虎般疯狂扑向【素心法师】的第三魔相; 又瞅了瞅那门户大开、正疯狂吞噬“怨鬼妖魔”的金刚冢; 突然做出了一个让在场所有人都惊掉下巴的举动! 只见她周身冰甲骤然收缩,整个人与手中宝剑合二为一,化作一道耀眼的银线。 这银线非但没有朝著庆辰攻去! 反而以比来时还要迅猛一大截的速度,朝著西北方向疾驰而去。 转瞬之间便消失在了天际的云层之中,只留下一群目瞪口呆的人呆立当场。 庆辰望著那道银线消失在云层尽头,忍不住啐了口带血的唾沫:“妈的,跑得比我还快!” 【第三魔相】的血爪已经扣住“素心法师”的拂尘护盾。 庆辰眼角的余光,死死咬著辉夜宫主遁走的方向。 他不是没想过追,可惜力不从心。 即便冒险放出琉璃明王塔的【护道者】,也不可能拦住一个一心想要跑路的强大剑修。 “算你跑得快。” 庆辰低骂一声,转头看向被【第三魔相】拦下的素心法师。 那女人表情惊恐,没想到辉夜宫主会在此时弃她而去。 第三魔相的血爪,再次扣在拂尘护盾上时,那层本就布满裂纹的粉光,“咔嚓”一声彻底崩碎。 “砰!” 沉闷的撞击声在高空炸响,魔相那由血气与煞气凝成的残余力量,结结实实砸在素心法师胸口。 不等素心稳住气息。 庆辰紧握的【破军战戟】突然爆发出刺目血光! 【惊神功——地灭!】 成螺旋状的战法罡气,穿透她的身躯,魔莲与煞气瞬间钻入其中! “今日,便將你这小寒寺首座打杀,助我修行!” “小寒寺,今日起,灭了!” 第687章 大战过后 直到第二日亥时,【东三卫岛】上瀰漫的硝烟才渐渐消散开来。 好似一场噩梦终於到了尾声。 往昔那座香火鼎盛、信徒如织的“莲台金殿”。 此刻已面目全非,沦为一片残垣断壁。 那原本高高在上、金光熠熠的鎏金佛顶,被庆辰手中那杆【破军战戟】凌厉劈开,一分为二。 一批批舍利子,也无奈滚落在血水之中,光芒尽失,黯淡无光。 那些曾刻满经文、洁白如玉的白玉柱,如今有的断成数截,有的被“玄冰蚕阵”散发的凛冽寒气冻得通体焦黑。 柱上的“梵文”,早已被血污浸染,再没了往日的庄严肃穆。 放眼看去,【九大卫岛】的轮廓在海面上隱隱约约地浮现著。 只是往日里那裊裊升腾的青烟,如今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整个岛屿一片死寂,宛如一座被遗忘的孤坟。 “呃……我的腿……”一道痛苦的哀嚎,从某处瓦砾堆中艰难传出。 只见一名拖著半截断腿的僧兵,正拼尽全力试图爬向远处的礁石,身后拖出一条长长的血线。 他的僧袍被划得破破烂烂,毒煞顺著伤口疯狂往骨缝里钻,疼得他浑身抽搐。 不远处的一片废墟里,传来女人压抑的呜咽声。 那是个抱著少年尸身的女尼。 那少年不过十来岁模样,僧帽歪在一边,胸口的血洞还在缓缓渗著暗红的血。 旁边还倒著一具男尸,看面相是个魁梧的体修“僧人”。 女尼死死咬著嘴唇,指甲深深抠进肉里。 指缝间渗出的血珠滴在孩子的僧衣上,与早已乾涸的血跡融为一体,分不清你我。 “搜仔细点!这和尚的禪房里肯定藏著不少好东西!” 一道得意的笑声在断墙间迴荡,撞在墙上又弹回来,带著刺耳的迴响。 几个铁刀会弟子在二当家的带领下,恶狠狠地踹开一间僧舍的门; 接著翻箱倒柜的声音不绝於耳,其间还夹杂著他们对缴获物品的嘲笑。 一个修士举起一串晶莹剔透的念珠,对著夕阳照了照,又隨手丟给同伴: “成色不错,回头熔了打副护心镜!” 另一个则拎著一件绣满鸳鸯的女子內衣物,故意在那呜咽的女眷面前晃了晃,引得同伴一阵嬉笑。 隨即,几人如饿狼般恶狠狠地扑了上去。 笑声、哭声、哀嚎声,在僧舍內撞来撞去,却撞不出个“郎朗太平”。 唯有战爭过后的蹂躪。 与此同时,在【往生极乐鬼蜮】的崩塌之际; 那些曾被视作“往生极乐相”祭品的残魂碎片,终得解脱却也难逃宿命。 它们或是在【金刚冢】的佛光中化作飞灰; 或是被庆辰体內的白骨魔幡猛然一吸,成为了新的『资粮』,化为【魔兵怨鬼】。 【素心法师】的素心拂尘,被庆辰用符文封印,隨意地掷入储物戒指之中。 这东西他用不上,准备后面卖个好价钱,中品法宝还是非常值灵石的。 至於那个跳的最欢的【观莲法师】,在庆辰腾出手来之后,更是遭遇了非人的折磨。 他先是被庆辰以【破军战戟】,生生的打残五肢; 隨后又被【孙无敌】的明王戒刀,狠狠钉在了莲台殿的残碑之上。 至於他的“禪杖法宝”,也被庆辰扔给了孙无敌。 其余三位金丹境界的法师,亦未能倖免於难,被逐一击杀,无一活口。 此番大捷,玄阵真人功劳甚大。 他所布下的阵法,將敌眾牢牢困於一处,动弹不得,恰似瓮中之鱉。 即便那【妙萱法师】与另一位金丹初期的法师,情急之下使出压箱底的招数,这才迅速破了这阵法。 可他们哪里晓得,庆辰的遁速,那可真是快若闪电、疾如流星! 这等速度,一方面源於他自身体法双修的深厚实力; 另一方面,他更是將两种地阶遁法与各类战法修炼至圆满之境,融会贯通,运用自如。 不过,这其中最为关键的,还得是那【五龙车鑾宝符】。 此宝符神异非凡,施展之时,既能幻化成蛟龙拉车的磅礴模样; 又可直接加持於肉身之上,脚下便会幻化出一片龙云,托著他如龙行九天,快得难以想像。 这便是宝符的神奇功效。 如今,就算是金丹后期的修士,在遁速上,也难以赶得上庆辰。 在辛百忍等真人的拦截下,再加上庆辰的追杀,这二人无处遁形,被活生生的打成碎肉。 他们的尸首,最终都被庆辰一一收走。 而几件下品法宝,则作为战利品,慷慨地分给了那些出战有功的金丹长老。 【辛百忍】有幸分得一件形似木鱼的下品法宝,此物虽非顶尖,却也拥有不俗的防御之力。 算是庆辰对他英勇杀敌、指挥若定的嘉奖。 此时,辛百忍手持木鱼,目光如炬,扫视下方。 只见【魔莲教】眾弟子正埋头清理战场,忙碌且有序。 那些昔日高呼“为了小寒寺”口號,衝锋陷阵的僧兵们,此刻整整齐齐的堆叠在各种尸袋法器上。 凝璇宗、魔莲教及各类散修的尸首,同样也被收集起来,用来超度。 韩石、宇文不惊、谢玉三人,各领一旗五百魔卫,有条不紊地指挥著清理工作。 即便庆辰战力超乎寻常,此役也算得上惨烈! 白鹤、松山、玄阵三位真人,皆遭小寒寺【金丹法师】临死反扑,身受重伤。 尤其是松山真人,更是命悬一线,濒临死亡之境。 在如此危险的大战有所保留,实际上可能死得更快。 狭路相逢勇者胜。 一艘【凝璇宝船】被近乎击穿,难以修復。 另一艘【凝璇宝船】也受到了损伤,需要温养十年。 三十余艘玄血战舟彻底毁坏。 凝璇宗弟子阵亡近两千人,散修阵亡六千以上。 凝璇宗的副殿主【张大】、执法堂堂主【邢狱森】,以及多位堂主、岛主级高手,皆战死沙场。 魔莲教也是损失惨重,近两千教徒殞命,筑基魔使折损十余人。 其中不乏庆辰曾寄予厚望的【任逍遥】与【任莹莹】等魔道俊杰。 血水潺潺,沿著崖壁蜿蜒而下,匯入大海; 將方圆百里的海域,染成了一片惊心动魄的暗赤。 第688章 血戟横摧古剎烟 至於小寒寺这边,那更不必说,能喘气的没剩下几个了。 莲台殿被围时,好些和尚抹了脖子; 没自尽的,也被凝璇宗弟子齐齐砍翻在地。 一万两千僧兵、上百筑基比丘,死得差不多了,各种法器、灵器都快砍卷了刃。 庆辰早下了令:一个活口都別留。 在【寒山海域】立了几千年的小寒寺,就这么没了,终究没能熬过这场浩劫。 从【素心法师】祭出“往生极乐相”的那一刻起; 这座以信徒精血为基、以邪法秘辛为骨的宗门,便已註定了覆灭的结局。 金刚冢,那可是太克这种法相招数了。 尤其庆辰还能催动它不少威能。 这是不动真人,知道庆辰想打小寒寺,特意留给他的后手。 待此地战事收尾,清扫乾净。 依著庆副宗主的吩咐,【辛百忍】他们还得奔赴剩余几座卫岛,以及那小寒岛,接著清剿。 不过,剩下的那些残兵败將,肯定没力气反抗。 能打的都在这一仗里,被宰杀得乾乾净净。 有威胁的强大力量,都已被彻底歼灭。 等到了那些地方,也就是收收『果子』罢了。 庆辰身为元婴宗门副宗主,又是顶尖强者,哪会去捡那些零零碎碎的小玩意儿。 这有失他副宗主的体统。 那些残羹冷炙,让下面的人分一分,倒也无妨。 有孙无敌、苏子萱等人盯著,没人敢玩什么抄家百万灵石,只上报十万灵石的荒唐事。 那一定会死全族的。 庆副宗主在这方面的“信誉”,那可是响噹噹的! 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救不了那作死之人! 大概率是跟著一起死。 自打宣战开打,到现在,战场上攒下的修士尸首可不少。 庆辰一直留意著这事儿,这数量,著实惊人。 在他的谋划推动之下,小寒寺死了一大批人,凝璇宗这边也折损了不少。 粗略一算,加起来足有三万多具尸首,其中还有五位金丹修士、一百多位筑基修士! 这会儿,庆辰正忙著更紧要的事。 如今,著急上火的可不是他了。 有这么多的资源在手,他自然要先闭关好好炼化一番。 【十鸟在林,不如一鸟在手】 闭关前夕,庆辰神色冷峻,下达了最后一道至关重要的指令。 他吩咐手下【辛百忍】以及苏子萱,即刻再从【沧浪群岛】徵调修士,以此补充兵源,好让后续征伐更有底气。 与此同时,庆辰还对外广发【徵召令】,大声宣告: 其他群岛的修士若是有心,尽可前来参战。 阵亡还有抚恤,来了就有安家费。 只要肯来,待遇从优,灵石翻倍发放,且速速前来,莫要错过这大好时机! 这一场大战,成功打下了【】小寒寺】这偌大一块地盘,那收穫之丰,远非损失可比。 且看那战利品,首先便是两艘宝船,还有二十多艘完好无损的战舟,光是这些,便足以让人眼红。 凝璇宗的宝船数量,除了损毁的,已经达到了十艘! 是璇璣宗主突破法婴前的两倍了! 再瞧瞧那些灵石、灵材、草药、法器等等,若將其折算成灵石,依著保守估计,竟有不下“八百万”下品灵石之数! 而这,还仅仅是粗略估算,儘量往低了算。 並未將几件中、下品法宝,以及三阶丹药与材料,还有大批诸如灵田、灵矿、灵脉等固定资產算入其中。 只因那几位金丹法师和近百的筑基比丘,平日里身家极为丰厚,简直富得流油。 倘若他们能將这些资源,一股脑儿地投入防御之中! 庆辰这边想要取得如此大的战果,怕是还得费上一番周折,绝非易事! 战后,按照规矩,需上缴三分之一的战利品给天璇岛。 不过,大部分的收穫都被【庆辰】截留下来,当作大军后续开拔的军费,以备不时之需。 当然啦,除了那些珍贵的三阶丹药、材料与法宝之外; 还有不少中品、上品灵石,也都悄悄入了庆辰的口袋。 粗略一算,大概价值两百万下品灵石。 庆辰之前还感慨:“常言道『马无夜草不肥,人无横財不富』,我这般做法,竟还觉得自己太过廉洁了。” 毕竟,如今占据的这块地盘,那可是一整座三阶岛屿,还有四十余座二阶岛屿! 上面灵田广袤,灵矿丰富,灵植繁茂,灵脉纵横,更有那广袤海域! 每年,都能如同聚宝盆一般,源源不断地產出大量修炼资源! 这些资源,完全足够给【征伐大军】补充物资、发放俸禄,让他们得以休养生息,养精蓄锐。 如此丰厚的家底,应对后续之事,那是绰绰有余。 按照辛百忍制定的作战计划,他们將休养至少两年,厉兵秣马。 等到军力恢復两万之多,法器、战舟、阵法、符籙等等器物修缮完毕,他们將陈兵於【小寒寺海域】的边界。 兵锋锐利,直指【天照群岛】的广崎岛! ...... 时光飞逝,距离小寒寺之战已过去数月,但引起的震惊並未消散。 真是叫人不敢置信,仅凭一个金丹中期的庆辰,竟能將那“千年古剎”一举覆灭。 要知道,寒山寺歷经数千年,都未能將小寒寺这颗“毒瘤”彻底剷除! 每次陷入危机之时,总有媲美金丹巔峰的底牌翻盘。 这次,却真的灭了。 这消息一出,仿若一道惊雷,瞬间在沧浪群岛、寒山群岛等诸地炸响,更是在整个偌大的月海域掀起了滔天波澜。 最新一期的【鉤吾海-龙虎金丹榜】上,庆辰之名赫然在列。 只见那榜单之上,对庆辰的介绍详尽无比: 庆辰,自称隱灵真人,別號血河老魔。 所属势力:凝璇宗副宗主,魔莲教实际掌控者。 修为:法修初入金丹中期、体修初入金刚境中期,神识力量疑似只少金丹后期小成。 鉤吾海-龙虎金丹榜排位:一百二十八! 法宝:金刚冢(疑似上品法宝)、伏甲龙衣、中品魔葫、破军战戟(疑似要晋升中品法宝)等。 功法:梵天炼魔功、不动明王心法、二十四节气惊神功、某火莲神识法(至少地阶极品)等。 批语: 血戟横摧古剎烟,宝塔惊破极乐筵。 佛魔同炉金刚体,金丹中期败双仙。 第689章 天蛇典 八蛇岛,八蛇殿。 此刻,殿內阴风呼啸,比往日愈发猛烈,似有无数妖兽在暗处嘶吼。 教主【八蛇真人】端坐於大殿上方。 他头顶那尊青铜蛇雕像,蛇首高昂,一双鵰琢精细的蛇眼,正死死地盯著殿中眾人。 “砰!” 突然,八蛇真人枯瘦如柴的手掌猛地拍在“蛇首王座”的扶手上。 与此同时,他手中【蛇头拐杖】顶端的毒牙瞬间弹出半寸,泛著幽蓝寒光,让人不寒而慄。 八蛇真人沙哑的嗓音带著压抑至极的暴怒,恰似毒蛇吐信时发出的“嘶嘶”声,令人毛骨悚然: “毒蟒!你拿什么给我解释!?” 二长老【毒蟒真人】早已嚇得面如土色,双腿发软,几乎要瘫倒在地。 他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结结巴巴地说道:“教、教主息怒……” 毒蟒真人不过初入金丹前期。 在这八蛇教中,面对【八蛇真人】那金丹中期巔峰的威压,又怎敢有丝毫反抗之心? 更何况,八蛇真人背后还站著【天蛇老人】,那可是上代八蛇教教主; 与【辉月宫主】齐名的存在,他毒蟒真人又怎敢造次? “息怒?”八蛇真人猛地站起身来,周身气势陡然爆发,瞬间笼罩整个大殿。 殿內那些修为稍弱的筑基修士,顿时感觉仿佛有一座大山压在身上,脸色惨白。 八蛇真人死死地盯著毒蟒真人,大声喝问: “你先前,从镜真人那里打听来的所谓『秘闻』,就是庆辰只是个『天赋强悍』的金丹中期?! 哼,你这消息,可真是『宝贵』得很! 还有,什么我八蛇教对庆辰不敬?我当初让你怎么做的?你又是怎么做的? 你竟敢勾结小寒寺,你当我们是瞎子不成?!” 说罢,八蛇真人一把抓起案上一枚刚传回来的玉简,狠狠地砸在毒蟒真人面前。 那玉简落地,瞬间浮现出道道画面,清晰无比地展现出庆辰的惊天手段: 只见庆辰手持【金刚冢】,镇碎那极乐女相; 又单戟挥舞,挑翻【辉夜宫主】的寒月剑影。 “你,拿什么解释?啊?枉我如此信任你!”八蛇真人恨不得一掌將毒蟒真人拍死。 毒蟒真人眼见事情败露,本打算脚底抹油,溜之大吉; 却不想被太上长老【天蛇老人】如老鹰捉小鸡般,轻而易举地捉了回来。 此刻,他瘫倒在地,望著四周眾人那要吃人般的眼神,深知自己大祸临头,下场堪忧,慌得六神无主。 【牡丹下死,我不想死啊!】 刚要开口想说些什么,为自己辩解几句,却听旁边又传来一个愤怒至极的声音。 “你个狗贼?” 大长老赤鳞怒目圆睁,他猛地一脚踹翻身边的案几,只听“哗啦”一声,案上的蟒鳞酒杯纷纷摔落,碎了一地。 “那可是个能硬生生硬撼两位金丹后期高手、將千年宗门都屠灭殆尽的魔头啊!你且看看这玉简!” 赤鳞大长老气呼呼地抓起一枚玉简,用力甩到毒蟒真人面前。 小寒寺的“极乐鬼蜮”,那可是比八蛇教的“万蛇窟”还要坚固的所在,却被庆辰的金刚冢震的土崩瓦解; 素心法师施展的【往生极乐相】,此等神通,便是寒山寺的住持见了,都要忌惮三分; 可到了庆辰面前,被他那宝塔一照,魂飞魄散。 “我八蛇教如今落到这般田地,你就是那千古罪人!你死不足惜!” 赤鳞大长老咬牙切齿,恨不得立刻將毒蟒真人碎尸万段。 青尾副教主也是脸色铁青,他冷冷地说道:“毒蟒,你可知道,那庆魔头遁速惊人。 他所持的【五龙车鑾宝符】,再加上一眾地阶法术,便是太上长老都不一定追得上他! 而且他还是体法双修,耐力惊人,又有各种诡异手段防身,咱们就是想跑,都无处可跑啊!” 毒蟒真人听著眾人的指责,额头上的冷汗如决堤的洪水一般,不停地滚落,在金砖上积成一小滩。 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泪俱下地哀求道: “我、我……教主,求您给属下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吧……如今大敌当前,属下或许还能派上些用场啊!” “机会?当然会给你这个机会。”一直没说话的天蛇老人,终於缓缓从首座上走了下来。 他身形佝僂,却自有一股威严之气,让人不敢直视。 这八蛇教之所以叫八蛇教,自然是有缘故的。 “拉下去,看起来,留作大战之时,祭祀天蛇。” 话音未落,他看似缓慢抬起的右手突然化作一道残影。 没人看清他是如何动的,只听“嗤”的一声轻响,指尖泛著蛇鳞般的暗光,已击破毒蟒真人的护体法术,摁在其【天灵盖】上。 毒蟒真人瞳孔骤缩,本能地想催动体內真元再度反抗! 他最擅长的“腐骨蛇毒瘴”只需一个念头便能从七窍喷出。 可天蛇老人的指尖刚触到他头皮,一股阴寒刺骨的力道便如毒蛇钻洞,顺著百会穴直贯而下! “啊——!” 毒蟒真人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 他气海处猛地传来“咔嚓”一声脆响,原本流转的真元瞬间溃散,化作缕缕青烟从毛孔中冒出。 “第一指,锁气海。” 天蛇老人指尖微旋,毒蟒真人身上的金丹灵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 “第二指,封窍穴。” 又是一指戳在毒蟒真人胸口膻中穴。 毒蟒真人周身百余窍穴,同时爆出暗绿色的光点,隨即被一股诡异禁制死死锁住。 赤鳞长老和青尾副教主看得眼皮直跳。 天蛇老人这两指,用的是八蛇教至强功法【天蛇典】內的“天蛇锁脉指”! 据说此法术练到极致,能硬生生废掉比自己高半个境界修士的修为。 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天蛇太上,突破到了金丹后期小成!” 八蛇教主发现了关键! 此时,毒蟒真人瘫在地上,像条被抽去骨头的死蛇,眼神涣散,连挣扎的力气都没了。 天蛇老人缓缓收回手。 他看都没看地上的人,只是抬了抬下巴,对青尾副教主道:“提溜出去。” 天蛇老人留毒蟒一命到现在,就是为了振奋人心,展现实力。 不然人心散了,队伍就不好带了。 第690章 假的吧? 【天蛇老人】双手背於身后,身形虽略显佝僂,却自有一股睥睨天下的气势。 他目光如炬,扫视一圈殿內眾人,说道: “有老夫坐镇於此,更有【镇教圣蛇】护佑! 那庆辰小儿即便胆大包天,前来进犯,老夫定叫他有来无回,鎩羽而归! 想当年,【天蛇真君】何等神通广大,他老人家留下来的宝物,威力无穷。 即便来的是那假婴境界的修士,在我八蛇教面前,也休想討得半分好处!” 教主【八蛇真人】听闻此言,顿时精神一振,起身附和:“太上长老所言极是! 那毒蟒叛逆,做出这等勾结外敌、祸乱我教的恶事,死不足惜! 我八蛇教承继【天蛇教】大统,传承近万年,根基深厚,岂是那庆辰小儿区区一人就能轻易覆灭的? 所谓他能败退两大金丹后期高手,不过是运气好罢了。 其一,他那金刚冢法宝,恰好克制小寒寺的【往生鬼蜮】,这才占了些便宜; 其二,那【辉夜宫主】本就是个背信弃义的女流之辈,见势不妙便临阵脱逃,置同盟情义於不顾。 再加上凝璇宗大批修士在旁助阵,庆辰小儿才侥倖取得了那般战果! 可我八蛇教上下一心,那【小寒寺】岂能与我们相比? 再者说,如今【凝璇宗】打下小寒寺,声势太大,早已触动了大多数势力的利益。 周围各教派,甚至【蜀山剑宗】,还有某些上八洞灵岛的真君大能,都会对此心生忌惮。 他们定会暗中阻挠【凝璇宗】,对我们而言,这便是好机会!” 就在眾长老、堂主振奋之时,白龙使【白香川】,这位阵脉脉主兼外事堂堂主,却在心中冷笑了几声。 ............ 日海域,【金刚禪宗】的山门,建在一座直插云霄,近八千丈的【赤岩山】上。 此刻,山门前的白玉广场上,两道身影正打得天翻地覆。 从半山腰往上看,夜无殤的青冥剑已化作一道数十丈长的青光,像条活过来的青龙,绕著广场飞旋。 剑光过处,坚硬的白玉地砖被削得粉碎。 碎石混著剑气,打得周围的二阶古柏“噼啪”作响,断枝碎叶漫天乱飞。 广场中央,那佛子盘腿悬浮在半空。 周身罩著层丈许厚的金芒,像个刚从熔炉里捞出来的金人。 他手里捏著串拳头大的【念珠法宝】,每颗珠子都刻著密密麻麻的梵文,转得“嗡嗡”直响。 “鐺!” 青冥剑狠狠劈在金芒上,爆出一片火星。 夜无殤脚踩剑影,银髮被剑气吹得根根倒竖,咧嘴笑道: “无尘!你这【金刚不坏心经】倒是硬,就是不知道经不经得起我这剑劈三百下!” 【无尘】眼皮都没抬,嘴里念念有词。 那串念珠突然炸开,化作十八道金炼,像长了眼睛似的缠向夜无殤。 链头带著股檀香,闻著让人手脚发沉,显然是带了地阶极品咒法“皈依我佛咒”。 “来得好!”夜无殤手腕一转,青光陡然收缩,像条泥鰍似的在金炼缝隙里钻来钻去。 剑光时不时暴涨,“咔嚓”一声斩断一根金炼,可断口处马上又冒出新的链头,根本杀不绝。 周围围观的和尚们都捏著汗。 有个小沙弥忍不住嘀咕:“佛子的『十八珈蓝佛珠』从来没被人破过,这剑修怎地这么滑溜?” 旁边的老僧抬手敲了他一戒尺:“闭嘴!没瞧见【无尘佛子】还没动真格的?” 果然,佛子突然低喝一声:“阿弥陀佛!金刚天心掌!” 金芒里猛地钻出一只百丈大的金色手掌,五指如山,带著股碾碎石山的力道,朝著【夜无殤】当头拍下。 掌风扫过,广场边缘的两座二阶石狮子,“轰”地被震成了粉末。 “雕虫小技!” 夜无殤脚尖在剑上一点,整个人突然原地消失。 再出现时,已到了【金色手掌】之下。 他没想要躲,完全是硬刚! 剑修,寧折不弯! 青冥剑倒提,夜无殤大喝一声: “小禿驴,吃本剑首一招!青冥照天剑碑!” 无尘眼角泛起一丝怒色,仰头捏印,【金色手掌】突然浮现出一尊丈六金身,双手结印,口中吐出六个金字: “唵嘛呢叭咪吽!” 每个字都有磨盘大,撞在剑碑上,发出钟鸣巨响。 大地在颤抖! 两个【金丹中期巔峰】的修士,打出了金丹巔峰的攻击力!甚至更强一点! 太凶残! 围观的比丘们被气浪掀得连连后退,有几个修为浅的,直接被震得坐在地上,捂著耳朵直哼哼。 “砰——!” 剑碑与金掌终於相撞! 整座山好像被人从中间夯了一锤! 碎石顺著山坡滚滚而下,砸得下面的树林“哗啦啦”一片乱响。 青光和金光绞在一起,像团烧炸了的火球,把广场中央炸出个几十丈宽的大坑。 恐怖如斯! 夜无殤从光团里倒飞出来,在半空翻了个跟头,稳稳落在坑边,嘴角掛著血丝,眼里却亮得嚇人。 他抹了把嘴,笑道:“无尘,你这掌法,比【蓬莱灵岛】那个“娘娘腔”强多了!” 坑对面,佛子的金身也淡了不少,金芒里的身影微微晃动。 他看著夜无殤,第一次开口:“施主剑道,贫僧佩服。不过这话,若是让【灵虚公子】听见了,怕是要和你再做一场。” 夜无殤把头一昂,哼哼了两声:“什么灵虚公子,我看他是【空虚公子】! 打个架磨磨唧唧的,到处躲来躲去。还是和你,还有那个庆辰打起来爽快!” 无尘颯然一笑。 他收起金身神通后,一身素衣僧袍,不染尘埃,就连面上的微笑也有些许的出尘之意。 “你说的,是那个最近声名鹊起的隱灵真人?屠灭了邪佛小寒寺的那个人?” 夜无殤愣了愣。 屠灭小寒寺? 假的吧? 他最近到处挑战各大青年才俊,没工夫搭理那些消息。 而且对於战斗才情一般的修士,【夜无殤】向来当他们是空气。 “无尘,他是跟著【璇璣宗主】打灭的那群淫僧?” “好像不是。他是一个人,击残了两位金丹后期,名列【鉤吾海龙虎】一百二十八位。” 对待战斗,无尘十分专注。 收了神通,则是个平易近人的妙僧。 第691章 韩石之行 无极岛,中岳无极山。 两尊九丈高的【黑石魔像】立在山门前,獠牙上似乎还掛著未褪的暗红血渍。 其手里的锁链缠了三道,链环上的符文闪著冷光——这气派,比寒山寺的石佛看著凶戾十倍。 韩石刚走到魔像底下,就见两个穿黑袍的弟子快步迎上来。 “韩使者里面请,二长老在会客殿等著了。”两人脸上的笑不似作假,连弯腰的弧度都差不多。 韩石心里犯嘀咕。 上次来,光是海域內的盘查就折腾了好几次。 这次倒好,別说盘查,连问都没多问一句,引路的还是个戴银冠的筑基管事,嘴里不停念叨: “二长老特意吩咐,韩使者是贵客,沿途对您的禁制都关了,您儘管走便是。” 这可是个不容易的场景。 即便是蜀山剑宗、甚至极乐合欢楼的修士来了,也不见得他们这么客气。 穿过第一道石门时,韩石忍不住多瞧了两眼。 门楣上的符文不是手绘的,而是像用铁钎凿出来的,刻痕深浅一致,连拐角都方方正正。 他去过不少宗门,符文要么是修士用灵力勾勒画的,要么是自然形成的,这般规整的,还是头回见。 往里走,更奇了。 两旁的宫殿不是错落著盖的,而是一排排齐整,红墙黑瓦,连檐角的兽头都长得一模一样。 墙根下埋著三尺粗的【精铜管】,管身上钻著细孔,时不时喷出缕缕白气; 【韩石】凑过去试了试,竟是精纯的二阶以上的灵气,比外面浓郁不少。 “这是【聚灵管】,”引路【筑基管事】见他好奇,笑著解释: “把整座山的灵脉用阵法拘著,將其中的灵脉气引上来,宫里各处都能用。 这比摆各种各样的【聚灵阵】省灵石,而且方便管理,没有浪费,隨用隨取,灵活机动。” 路上碰见的弟子也不一样。 不管是炼气还是筑基,都穿著同款黑袍,只是袖口的魔纹顏色不同——灰的是,黑的,银的。 走路时步子迈得一样大,碰见【韩石】这外人,既不偷看也不议论。 他们只低头快步走过,眼神里没別的,就透著股专注劲。 韩石想起【魔莲教】的弟子,即便教规森严,也远没有这般齐整。 【道兵气质!】 过第四重宫时,他看见一群弟子在空地上演练战法。 不是各自为战,而是排成五行,每人手里都捏著柄短刃,刃身泛著同样的蓝光。 领头的筑基修士喊一声“刺”! 一百柄短刃同时往前递,蓝光连成一片; 符文在百人中流转,如成一体,竟在半空凝成个丈大的『刺』字,且有凝滯周围之感。 “这是【制式魔刃】,也是军阵之法,比【普通鬆散战阵】厉害一大截。”管事適时开口。 韩石越走越惊。 別的宗门,法器是弟子自己找材料炼,能有一件趁手的就不错; 功法是师父传徒弟,各有各的门道。 可这【无极魔宫】,倒像是把修真当成了“匠活”,处处透著股“规矩”。 连灵气都用管子引,法器都按模子造,弟子练法都严谨排队。 “窥一斑而见全貌,这怕是真正的道兵了!过百则可围杀筑基!”韩石心中骇然。 终於到了会客殿门口。 殿门也是两扇黑石做的,上面没雕纹,普普通通的样子。 管事推开门,侧身笑道:“韩使者,到了。” 殿里亮得很,上百颗幽冥珠掛在樑上,绿光幽幽的,照得人脸色发青。 玄骨长老背著手站在窗边,听见动静猛地回头,比上次见面时热络了数倍不止: “韩使者可算来了!快坐,快坐!” 他抬手隔空一抓,一把铺著黑狐皮的椅子“嗖”地滑到韩石跟前。 又拎过个紫瓷茶壶,给韩石倒了杯茶,茶叶在水里打著转,飘出股淡淡的药香,闻著就提神。 受宠若惊,韩石赶紧掏出怀里的留影石,双手递过去: “长老,我家魔君让属下把这个送来。” 玄骨长老一把接过留影石,指尖在上面一点,石面“唰”地亮了。 只见石上光影里,庆辰站在密室中央,双手一合,头顶就转出个三尺大的印璽虚影; 阳面“元”字泛金光,阴面“磁”字冒黑气,转得越快,周围的磁砂就飞得越急,最后竟凝成个黑色旋涡。 “好!好个阴阳元磁煞印!” 玄骨长老十分兴奋,震得桌上的茶杯都跳了跳,“这才十来年?庆副宗主竟把地阶上品法术练得这般纯熟!老夫没看错人!” 话音刚落,殿门“吱呀”一声又开了。 进来个穿玄色长袍的中年男人,面白无须,手里把玩著串黑珠子,走路轻飘飘的,脚底板好像没沾著地。 韩石心里咯噔一下。 这人看著平平无奇,可往那儿一站,玄骨长老脸上的笑顿时收了,腰也下意识弯了半寸,眼神里还透著点怕。 “宫十三宫主。”玄骨长老拱手行礼,声音都比刚才低了三分。 韩石赶紧起身,心里打鼓——这位就是魔宫两位宫主之一? 虽看著和气,可那眼神扫过来时,【韩石】后颈一阵发凉,像被毒蛇盯上了似的。 宫十三没看玄骨长老,目光落在韩石身上,声音淡得像冰碴子撞在玉盘上: “庆副宗主的法术,本尊瞧了。” 他从袖里摸出枚玉简,递过来。 韩石双手接住,只觉入手冰凉,玉简上的磁纹密得像蛛网,还没探灵识,就感觉到一股隱隱的吸力。 “这是《元磁灭绝大法》里的『元磁风暴』,威能近乎天阶,也是本宫能流传在外面法术的极限了。”宫十三指尖转著黑珠子,慢悠悠道。 他赶紧躬身:“谢宫主赐。” “不必谢。” 宫十三指尖的珠子转得更快了,“太初元磁山那边,三年前出了头三阶磁兽,浑身是宝。 那磁核,对练元磁法术的修士来说,比上品灵石金贵十倍。” 玄骨长老在旁凑趣:“可不是!那磁兽血还能炼气淬体,庆副宗主要是去了,保管能满载而归。” 他顿了顿,“而且啊,估摸著三五年內,就能出现三阶中期的的妖兽……” 第692章 第三梵窍 宫十三瞥了他一眼,玄骨赶紧收了声。 宫十三又对韩石道:“魔宫隨时欢迎庆副宗主。魔宫外事堂与监察堂那边我打过招呼了,他来了,直接引去主峰见我。” 韩石忙道:“在下回去一定把话带到。我家大人常说,无极魔宫的修士们大气。” 退出大殿时,韩石脚步都有些飘。 刚走到半山腰,身后突然传来宫十三的声音,阴惻惻的,像冷风钻耳朵: “告诉你家魔君,林长生已入金丹境界了。” 韩石浑身汗毛“唰”地竖了起来,猛地回头,却看不见人。 “看来阎罗王要成为新的魔君了。而魔君大人,应该要进位魔主了吧......” ...... 外界风云变幻,这边风景独好。 【小寒峰】峰顶,一座【巨大宫殿】內,自成一方幽秘天地。 殿门关得死死的,门缝间,丝丝缕缕的灵脉之气悄然渗入; 却刚逸出丈许,便被一股浓烈至极的血腥之气生生逼退。 灵气遇血,竟凝成细密血珠,“啪嗒、啪嗒”坠落青石板上,积成薄薄一层血渍。 若踏足其上,黏腻之感油然而生。 殿內中央,庆辰闭目凝神,盘膝而坐,面容紧绷,神色凝重。 血气之浓,几可触碰,仿佛凝固的血浆,每一次呼吸,都带著铁锈般的腥甜,直衝肺腑。 环顾四周,三万修士之尸,堆积如连绵“肉山”。 断臂残肢,在血池中沉浮不定; 指骨偶尔从粘稠的血浪中竖起,又被更汹涌的血肉浪潮拍碎。 五位金丹修士之躯,悬浮於血池中央,血色符文在其肌肤下游走,似被无形之力牵引。 三桿白骨魔幡,垂下灰濛濛的光芒,將五具尸首牢牢钉在半空,动弹不得。 “咔嚓——咔嚓——” 白骨魔罗幡上血光骤盛,幡面垂下的『魔罗气』如潮水般涌向尸山,连绵不绝。 这已经持续了数月之久。 最左侧的【魔幡】猛地一抖,百余具筑基修士的尸首终於全部瘪了下去,骨骼化作齏粉混在血水里。 庆辰所坐之处,青石地面早已化作血肉沼泽。 血煞藤、腐骨妖蟒、赤血蜈等,皆是价值两百万灵石的三阶血材,此刻正疯狂消融。 辛百忍等人为了凑齐这些材料,费尽心力,手段用尽,不敢耽搁。 这些血肉与血材,在半空交织成一道道血色光轨,顺著幡顶骨刺,源源不断注入庆辰百会穴; 再经秘法引导,涌向其『金丹神魂』所在。 金丹神魂悬於体內虚空,表面覆盖著一层淡金色符文光膜,金红血气撞击其上,发出“滋滋”声响。 庆辰只觉眉心处,如被烈火灼烧的【烙铁】猛然一烫,神魂深处顿时掀起滔天巨浪! 那疼痛竟比开第二梵窍时猛烈了三倍有余,直叫人几欲昏厥。 “再来!”他咬紧牙关,心中低喝。 歷经一年水磨般的苦功,那层淡金色光膜终於裂开了一道细缝。 庆辰毫不犹豫,神识如针,顺著裂缝狠狠刺入。 只见神魂中央,一道细微血痕正缓缓加深,这便是第三梵窍所在之处。 不过,这血痕却似个无底深渊,刚吸入的血气瞬间便消失无踪。 连带四周的三阶上品的灵脉灵气也被牵引而来,在洞府之中匯聚成一个巨大的血色旋涡,旋转不息。 血痕在庆辰神魂上剧烈搏动,灵窍周围的神魂壁垒,正被千万道血丝如利刃般切割。 他裸露的上半身,布满了蛛网般的血痕。 每一次心跳,都让毛孔中喷出细碎的血珠,宛如血雨纷飞。 这些血珠刚一离体,便被那三桿魔幡引动,化作一条条血带; 与尸山上升腾而起的气血洪流匯聚成三道庞大的“血色巨龙”,爭先恐后地撞击向庆辰的眉心。 “嗬——” “梵窍炼血,给我开!”他心中怒吼,全力催动秘法。 三桿魔幡齐齐暴涨数倍,幡面展开的剎那,无数白骨手臂从幡中探出,抓住那些仍在扭动的尸块,往幡內狠狠拖拽。 “还是不够。”庆辰眉头紧锁,目光转向中间那五具金丹修士的肉身。 他伸手一点,五位金丹修士的肉身终於崩裂开来,刚一露出真容,便被汹涌的血浪包裹其中。 在魔幡的恐怖炼化之下,化作五道凝练至极的血精。 其被庆辰神魂上那道血痕的吸力撕扯成亿万血点,纷纷扬扬,吞入其中。 与此同时,庆辰神魂之上那已然成熟的两个【梵窍】,陡然间加大了吸纳之力; 不过此次吸纳的血气,並非为己所用,而是源源不断地注入那新生的『血痕』之中。 血池之內,水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下降,池中白骨却早已不见踪影,皆被那白骨魔罗幡吞噬殆尽。 庆辰瞪大双眼,眼睁睁看著三万具尸首所化的血线愈发淡薄; 五具金丹修士肉身散发的金红光芒也已消散大半,妖兽血肉更是只剩些许残渣碎骨。 那耗费两百万灵石购得的血材,此刻也已耗去六成有余,可那血痕却仅仅显露出一个蚕豆大小的影子。 仿佛无底深渊,永无满足之时。 “这胃口……” 庆辰喉结动了动,额头上的冷汗混著血珠往下滴。 神魂之內的疼痛愈发剧烈,犹如一把钝刀在缓缓切割,可他不敢停。 指尖掐诀,催动最后一批珍贵血材:千年血藤的老根、九幽蝙蝠的血晶、血纹蟒的內胆,一股脑儿的全部炼化。 这些血材刚一触碰到血痕,便瞬间被吸成一片血雾,连一丝残渣都未留下。 驀地,血色旋涡之中浮现出一些玄奥莫测的『红纹』。 这些红纹並非《梵天炼魔功》中所记载的符文,倒像是从血雾之中自然生长而出,透著一股神秘气息。 这些红纹在血色旋涡中缓缓旋转,庆辰只觉心头忽然一亮,仿佛有一道灵光闪过。 好像只要他想,就能让这些血雾听话,就能让刚吸进去的血气顺著心意走。 这种感觉极为淡薄,犹如隔著层层琥珀,朦朧而模糊。 可庆辰知道,这绝非寻常之感。 前两个梵窍,不过是用来储存血气、加速修炼罢了; 而这第三梵窍,却仿佛触摸到了“血”的根源。 第693章 山脚 隱隱约约,庆辰好像触摸到了那些死去修士、妖兽的血气本源,窥探到了血之奥秘的一角。 “这,究竟是何物?” 此时的庆辰尚不知晓,他所触碰到的,乃是何等惊世骇俗之物! 正如【璇璣真君】告诉【赤巡天】的內容,那是“规则”之力。 只不过庆辰所接触的这缕规则之力,还是太微弱了。 它,並非表面上的『气血力量』那般简单。 而是隱藏在血气深处、更为玄妙、更为深邃的存在。 “还是不够啊……” 庆辰低低一笑。 那笑声里混著钻心的疼,却越笑越亮,透著一股子决绝的劲儿。 只见他猛地一拍胸口,两个已然成型的『梵窍』瞬间喷出两道精血。 精血在空中幻化成两枚血印,“啪”的一声,精准地贴在神魂上那道血痕之上。 “轰!” 剎那间,似有惊雷炸响。 隨著时间缓缓流逝,那血痕猛地扩张开来,疯狂吞噬著周遭的一切。 剩余的资源眨眼间便被吸得一乾二净——最后一具尸首的血线抽完了,最后一缕金丹光散了,最后一片妖兽肉融了。 偌大的洞府,此刻空空荡荡,静得可怕,连半片骨头渣都寻不见踪影。 庆辰大口大口喘著粗气,抬手摸了摸眉心。 只觉那里滚烫异常,仿佛有一团烈火在燃烧。 神魂中央,一个指甲盖大小的血洞正缓缓凝实。 洞壁之上,密密麻麻爬满了玄奥的红纹。 这红纹旋转得越快,周围的灵脉灵气便越发温顺; 它们竟自动凝聚成一根根细小的白线,爭先恐后地往那血洞之中钻去。 这,便是第三梵窍! 它仍在悄无声息地吸纳著一切,仿佛永远没有满足的时候。 可庆辰心中清楚,自己已然成功了! 就在方才那神秘红纹飞速旋转之时,他清清楚楚地察觉到,这第三梵窍竟能大大增强“熔炉循环”之效。 周遭灵气如被一只无形巨手猛力撕扯,纷纷涌入他的体內; 旋即被狠狠打成细碎光点,轻轻鬆鬆便被炼化。 与之前炼化灵气的速度相比,那简直是一个在天,一个在地,快得不止一星半点! “中品灵根,再加上三个梵窍……这……莫非就是地灵根才有的修炼速度?” 庆辰心中暗自思忖,忍不住微微一试。 这一试之下,顿感灵气如汹涌潮水般灌入体內,沛然莫御。 原本需耗费数十、上百年苦功方能积攒的修为,如今恐怕只需十年的光景! 这,大概便是血道那令人难以抗拒的『独特魅力』吧。 【庆辰】环顾著空空荡荡的洞府,嘴角上扬,忽地放声大笑起来。 两百万灵石,三万具尸首,五位金丹修士,一百多位筑基修士……值了! .............. 与此同时,在【太初元磁山】山脚某处幽深之地。 此地磁雾如墨,较之外围浓郁数倍不止。 十步之外,人影难辨,便是金丹修士的神识,亦被压製得难以伸展十丈之遥。 空气中,磁砂轻舞,与石相触,发出“滋滋”细响。 “吼——” 一声尖锐刺耳的兽吼,猛然撕裂浓雾。 林长生心头一紧,足尖轻点地面,身形如电,瞬间横移十数丈。 堪堪避过一道自雾中疾射而出的磁光。 那磁光落在他方才立足之地,坚硬如灵器的磁石竟如豆腐般被轻易切开,裂面泛著幽蓝晶光。 浓雾翻涌,一道矫健的身影缓缓步出,乃是一头丈许长的【磁晶妖豹】。 其身覆菱形磁晶鳞片,反射七彩霞光,耀眼夺目。 四肢轻踏磁砂,悄无声息,唯有尾巴轻甩,带起一串锋利如刃的磁光。 最令人心悸者,莫过於其双眸,竟是由纯粹磁晶所化,冷光闪烁,直锁林长生身形。 “三阶磁兽,磁晶妖豹。”林长生低声喝道,心中却已萌生退意。 三年前,他侥倖突破至金丹之境。 可惜手中却无一件趁手法宝,战力平平。 面对这金丹级別的磁兽。 他所学法术,除了元磁法术外,只要不是天阶的,基本上都起不了什么大作用。 在此等环境之下,唯有天阶法术、强大法宝、元磁法术与肉身之力,方能克敌制胜。 他虽勉强將【玄阴炼魃秘法】修炼至第七层,成就【飞天夜叉】之身。 可惜不过初窥门径,根本无法与这强大磁兽抗衡。 至於【元磁灭绝大法】中的法术,他仅会“磁元步”与地级下品【阴阳磁轮】而已。 至於【阴阳元磁煞印】法术,他苦修十余载,却仍不得其门而入,仅有些许似是而非之感。 这还是多亏了此地得天独厚的环境之助。 这【磁晶妖豹】,无疑是他所遇三阶磁兽中,最为棘手的一个。 林长生眼见那【磁晶妖豹】眼中凶光如炬,霎时间,浑身骨节爆响连连,犹如爆竹齐鸣。 “【玄阴炼魃秘法——命尸道——第七重天!】” 身上极品灵器法衣,隨著身形暴涨而变化,身形陡然拔高至丈许。 皮肤之下,暗青色鳞甲层层浮现; 指爪暴涨一尺,寒光凛冽; 这正是【飞天夜叉】之身,此刻已彻底展露无遗。 后背之上,骨翼虚影隱隱闪动。 他每一次呼吸,都带著浓重的尸煞之气,与周遭的元磁之力相互碰撞,激起细碎火。 “吼!” 磁晶妖豹率先发难,身形如一道蓝影窜出,尾巴横扫间,数十道锋利的磁刃带著 “滋滋” 的磁鸣射来。 【林长生】脚下『磁元步』急踏,身形在磁雾中左闪右避,险之又险地躲开、或者击飞大部分“磁刃”。 但仍有三道【磁刃】擦过他的肩头! “嗤啦”一声划破鳞甲,带出三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伤口处瞬间被磁力侵蚀,泛起幽蓝的麻痒。 “阴阳磁轮,起!” 他不敢怠慢,双手急掐法诀,头顶瞬间浮现水缸大的【阴阳磁轮】。 阳面赤焰翻滚,阴面寒气森森。 刚一转动就捲起周遭的磁砂,在身前凝成一道磁砂屏障。 “嘭嘭嘭!” 磁晶妖豹已经扑到近前,锋利的爪子带著万钧之力拍在磁砂屏障上,屏障瞬间裂开蛛网般的缝隙。 林长生只觉一股巨力传来,气血翻涌。 他借著这股衝击力猛地后跳三丈,避开妖豹接踵而至的撕咬。 “好个畜生!” 第694章 抽魂蛊的味道 落地瞬间,林长生左爪带著“玄阴尸煞罡气”横扫,略微逼退妖豹的近身。 同时右掌则按向地面! 【林长生】借著磁元步的牵引,地面磁砂突然炸开,化作数十根磁刺刺向妖豹下腹——那里的鳞片相对薄弱。 “嗷!” 磁晶妖豹吃痛,身形一滯,下腹鳞片被磁刺刮出火星。 但它反应极快,尾巴如钢鞭般抽来,正中【林长生】护住胸口的双臂。 “咔嚓!”一声脆响。 林长生只觉手臂欲裂,剧痛难忍。 整个人如断线风箏般,恰好朝著外围飞去。 “好个时机,逃!”林长生目光骤凝,当机立断。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猛地矮下身形,体內真元如江河决堤,汹涌注入“磁元步”之中。 身后骨翼驀地大张,身形化作一道凌厉青影,朝著元磁山外围疯狂奔去。 那【磁晶妖豹】怎肯善罢甘休,四蹄如飞踏动磁砂,发出“沙沙”急响,紧追不捨。 所幸,林长生本就未贸然深入【元磁山腹地】,不过是在山脚辗转徘徊。 这一路亡命狂奔,他硬生生扛下了十几道凌厉如剑的“元磁刃”。 同时,又与凶悍的【磁晶妖豹】激烈硬拼了十数记。 每一次碰撞,都震得四周“磁雾”翻涌不止。 终於,在拼尽全力之下,他衝到了“元磁山外围”。 身后的【磁晶妖豹】,好似也知晓这【无形边界】所在。 当林长生一脚踏入外围磁雾稀薄的区域时,身后那如附骨之蛆般的追击之势,骤然停下。 恰似狂风呼啸而来,却猛地撞上山壁,戛然而止。 林长生却不敢有丝毫懈怠,又咬著牙拼尽全力跑了一段路,才如烂泥般瘫坐在地上。 “好......好个畜生,迟......迟早......宰了你” 他大口大口喘著粗气。 “呼.....哈......” 其胸膛剧烈起伏,好似拉风箱一般呼呼作响。 浑身那因激战而浮现的『甲尸鳞甲』,也在这极度疲惫与真元大损之下,慢慢褪去。 露出底下布满伤口的惨烈肉身,鲜血淋漓,触目惊心。 【林长生】低头细看,小腿、胸口之上的伤口泛著幽幽蓝光,恰似暗夜鬼火。 磁力仿若千百细密钢针,持续不断地侵蚀,痛楚阵阵袭来,直钻心肺,令他眉头紧锁。 他终是按捺不住,破口大骂:“真他娘的倒了八辈子血霉! 本想寻个速度慢些的磁兽练练手,增长点战斗经验,谁料竟撞上这么个硬茬子,这运气,也是没谁了!” 奉庆辰的魔君令,【林长生】在这太初元磁山一待便是近二十载。 这二十年里,他远离魔莲教的俗务纠缠,心无旁騖,全身心投入修炼之中,歷经无数战斗磨礪。 他身负玄奇级灵体【幽冥灵体】,又得近三成晶化法力加持,更有金玉液还丹相助; 如此种种机缘匯聚,终在三年前成功破入金丹,自此踏入真人境,实力大增。 “唉……” 林长生长嘆一声,面露无奈之色,“要是主上能在这边就好了,定会赐予我一件法宝傍身。 如今山脚都出现了【磁晶妖豹】这般厉害角色,照此情形,山腰处怕是已有三阶中期的大妖现身了! 那几个金丹大宗的宗主,一直盘踞在山腰,甚至更高的地方,也不知他们得了多少好处。” 骂完之后,林长生稍作歇息,强忍著伤口剧痛,调息了几个时辰,简单处理了一番; 隨后便施展身法,一路潜行,朝著自己的洞府狂奔而去。 此时,距离洞府仅剩下十几里。 他扶著某处岩壁,喘著粗气,缓过一口气来,从储物戒指中掏出一瓶二阶上品的疗伤丹,准备继续服下,以疗伤止痛。 就在这时,一丝极淡的腥甜气息,悄然钻入他的鼻尖。 这气息细若游丝,若不仔细分辨,极易被忽略,且混在元磁山特有的铁锈味里,更是不易察觉。 然而,林长生却浑身一震,如遭雷击——这是抽魂蛊的味道! 剎那间,他眼神一凛,警惕之心大起,周身气息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这抽魂蛊的气息,唯有修炼过【玄阴炼魃秘法】之人,或是被种下蛊术者方能嗅得! 【林长生】猛地挺直身躯,不顾身上伤口撕裂的剧痛,神识小心翼翼地铺展开。 虽说在这【元磁山外围】,金丹神识也大受限制,仅能探到二十丈远; 可那股独特气息却像有生命般,轻轻牵引著林长生。 他顺著磁雾流动的方向,脚步匆匆却又小心翼翼地前行,约莫走了近百丈; 那股味道,在一根高大粗壮的『磁石柱』上縈绕不去。 林长生加快脚步走上前去。 果不其然,在【磁石柱】的背阴处,看到了一道极浅极淡的划痕。 这划痕若不仔细端详,极易被忽略,且划痕边缘隱隱泛著一抹不易察觉的暗红。 他心中一动,伸出指尖轻轻一碰。 剎那间,那股腥甜气息愈发浓烈,顺著指尖,直往经脉里钻去。 这正是“三阶抽魂蛊”部分秘法留下的独特印记! “是常瑶的记號!”林长生眼中闪过一丝惊疑之色。 按照主上临走前的吩咐,【常瑶】潜伏在【常平安】身边。 若是有重大发现,便用抽魂蛊的气息留下记號,以便他们彼此联络。 这气息,在这无极岛上,理应唯有他们二人能够察觉。 寻常修士即便瞧见这划痕,也只会当作是妖兽爪子胡乱抓挠,或是磁风肆虐所刮出来的痕跡。 可眼前这记號的气息格外浓烈,比他们事先约定的“发现”要强上数倍不止。 显然,【常瑶】是遇到了极为重要之事。 她性子向来谨慎,若非天大的发现绝不会留下这么明显的印记。 林长生心中暗自思忖,说不定此事与【常平安】提及的“度厄宗宝藏”有关。 一想到“度厄宗宝藏”,林长生眼神一凛。 “主上曾交代过,度厄宗的秘辛对元磁山至关重要,哪怕赴汤蹈火,也在所不惜!” 林长生咬了咬。 当下,他运转【玄阴炼魃秘法】,体內真元涌动,飞天夜叉的鳞甲迅速重新覆上手臂。 隨后踏著磁元步,顺著那股“抽魂蛊”气息追了上去。 那方向,是【太初元磁山】深处?! 第695章 岂能不来送一程! 地关岛,松鹤峰上,劲风呼啸,裹挟著松涛阵阵,如泣如诉。 此峰高约七八百丈,此刻一片素白笼罩,仿若披上了縞素。 自山脚蜿蜒,至峰顶的数千级石阶两侧,三尺“白幡”猎猎招展,每级石阶边缘还燃著一盏琉璃白灯。 灯芯轻颤,光影迷离,將登山者细长的影子一路拉长; 蜿蜒至峰巔,恰似一条通往幽冥的“素色长毯”。 峰顶殿宇的朱漆大门早已卸下,换上了素木门板,其上贴著一副用“白狼墨笔”书写的輓联: “松骨立峰巔护岛经年终化鹤,道心归紫府留名一世永传灯。” 殿檐下悬掛的白,並非寻常纸,乃是【点苍宗弟子】以“灵蚕丝”精心缀成的素色琼。 风过处,簌簌作响,宛如落雪轻吟。 门前那对“镇宅石鹤”,周身缠满白綾; 鹤喙间各衔著一串二阶极品的“墨玉念珠”,晶莹如泪,此乃【玄阵真人】私人所赠。 【灵鹤真人】身著一袭素白道袍; 往日里高高束起的髮丝,此刻散落在肩头,鬢角竟添了几缕霜白。 他本还有近两百年寿元,此刻却显出几分衰老之態; 显然伤势尚未痊癒。 他双手捧著【松山真人】的本命松纹玉牌,玉牌上仍残留著淡淡的灵气波动; 那是松山真人坐化前留下的最后一丝道韵。 他端坐在棺侧的蒲团上,双手交叠置於膝盖,往日炯炯有神的双目,此刻布满红血丝。 他的目光落在殿內临时搭建的“八角灵台”上。 灵台中央停放著一口寒玉棺,棺木四周燃著八盏『长明灯』; 灯油乃用二阶中品“月华草”炼製而成,彻夜不熄; 映得棺中【松山真人】面容虽苍白,却显得格外安详。 “师兄!” 他眼前闪过大战时的惨烈场景,松山真人毅然替他挡下【妙萱法师】那记凌厉佛光。 剎那间,他悲从中来,“我何德何能啊,怎么担得起啊!点苍宗里,我处处都不如你啊!” 转身,一行泪水留下。 殿外石阶两侧,三百余点苍宗旧徒整齐跪坐,如肃穆的仪仗。 每人手中,皆捧著一束刚自山涧采来的“墨色松针”,松针上还凝著湿冷的山雾。 此刻,低低的啜泣声混在松涛里,断断续续,却格外清晰可闻。 宗门破灭的这几十年间。 松山真人宛如一位“严父”,对他们既严厉训斥,又悉心守护。 有个年轻的记名弟子,忆起往日【松山真人】教他剑道法术时那严厉模样,不禁悲从中来,哽咽出声: “师尊啊!” 又过了一会儿,辰时三刻,葬仪正式开启。 宗门大师姐【顾芷若】强撑著伤势,主持这场仪式。 她声音沙哑,却字字鏗鏘,念诵著祭文,將松山真人的一生娓娓道来: 从早年於【点苍宗】潜心修行,到与灵鹤真人並肩驻守地关岛,再到后来归顺庆辰,为凝璇宗出征、护同门周全…… 每念及一桩功绩,殿內外便响起整齐划一的叩首声; 那声音沉闷有力,仿佛连石阶都为之震颤。 念至祭文中段,顾芷若的声音已满是哽咽。 她虽对长老们的冷酷心怀怨恨,可此时此刻,仍难掩悲痛。 【都是未亡人,何谈此身。】 她抬手拭了拭眼角,目光扫过殿外,只见石阶尽头的平台空空荡荡,不见一人。 “这些人,当真是『势利眼』!”她心中暗骂。 別说那些曾与【点苍宗】有过往来的宗门; 就连【地关岛】上的势力、邻近岛屿的小势力,都未派一人前来弔唁。 风卷白幡,猎猎作响,更衬得这八百丈山峰愈发寂静,似也被这悲戚的氛围所笼罩。 灵鹤真人眼角余光,瞥见殿外的冷清,嘴角扯出一抹苦涩笑意。 他忆起早年【点苍宗】鼎盛之时。 莫说长老坐化,便是寻常堂主的法事,都有十七八家宗门、家族派人来弔唁,何等风光。 可如今…… “唉。”他长嘆一声,心中明了。 眾人皆怕犯了凝璇宗的忌讳,毕竟【点苍宗】如今的地位,尚不明朗。 台阶下的一眾弟子,亦是心有戚戚,面露悲戚之色。 正值此时,山巔之风陡然变调。 原本那松涛呜咽、白幡轻晃的静謐之景,被一阵由远及近的龙吟生生撕裂。 这龙吟並非凶戾咆哮,倒似万马奔腾,声震四野。 【点苍宗】弟子们下意识地齐齐抬头,举目望向天边。 但见云层翻涌如浪,五道金光,如利剑般自云海深处破壁而出,竟是鳞爪毕现的蛟龙! 那金光耀目,仿若烈日初升,霎时间照亮了半边天空。 紧接著,五团赤红光焰如流星般划破云层,疾驰而来。 待那光焰渐渐靠近,眾人这才看清,原来是五条浑身覆盖赤鳞的“蛟蟒魂体”。 左右两条乃是二阶巔峰的火蟒,周身火焰熊熊,热浪翻滚; 中间一条鳞片间流转著庚金煞气,寒光凛冽,分明是“金鳞蛟”。 只见那五条蛟蟒齐齐甩动巨尾,竟拉著一架长达十丈的青铜车輦,破空而来。 龙輦之上,一道玄色身影傲然挺立,宛如天神。 此人正是庆辰。 他头戴【紫金冠】,冠沿垂落三颗墨玉,隨著龙輦的顛簸轻轻晃动。 身上的【伏甲龙衣】沉凝厚重,龙纹若隱若现,却不事张扬; 唯有腰间悬著的一条『素白布』,在玄色甲衣的映衬下格外醒目。 那是他为【松山真人】所佩的哀悼之饰,与这一身杀伐之气浓郁的战衣,形成鲜明对比; 更显其情义深重。 他身姿挺拔如孤峰兀立; 云层因他靠近而自动退避; 山间的风都似收敛了狂躁,变得温顺起来。 足见其修为与战力,已臻至匪夷所思之境。 “是庆副宗主!” “庆副宗主亲自来弔唁了!” 不知是哪几个点苍宗弟子率先低呼出声。 殿外三百余旧徒闻言,瞬间齐齐躬身行礼,神色间满是敬畏。 【灵鹤真人】闻声抬头,望著那越来越近的龙撵,眼眶中闪过一丝复杂之色; 有感激,有敬畏,更有几分难以言喻的感慨。 “松山道友,光明磊落,我庆某人,岂能不来送一程!” 第696章 雷霆雨露 【龙輦】於峰顶半空缓缓停住,仿若天外神物降临凡尘。 五条“蛟蟒魂体”齐齐收敛威压,庞大身躯化作五道绚丽流光,缠入“輦身符文”之中,瞬间隱去了踪跡。 玄木龙撵轻若飘羽,稳稳落。 輦前台阶似有灵性,自动延伸而出,与松鹤峰的石阶无缝衔接。 庆辰迈步走下龙輦,玄色战靴踏在素白石阶上。 他腰间白孝布隨风轻轻摆动,目光如炬,扫向峰顶『殿宇』方向。 那双曾令【素心法师】、【观莲法师】等高手魂飞魄散的眼眸里,此刻满是沉鬱肃穆之色。 【灵鹤真人】见状,赶忙起身,双手捧著松山真人的本命玉牌,快步迎上前去。 他在距庆辰三丈之外停下,躬身行礼,声音沙哑乾涩:“参见庆副宗主……” 此言一出,眾弟子仿若从梦中惊醒。 “参见庆副宗主……” “拜见庆副宗主……” 呼啦啦又跪倒一片,声震山巔。 竟比刚才祭祀【松山真人】时的声音,还要大三分。 如今庆辰威势滔天,自屠灭小寒寺后,更是如日中天。 筑基修士见之,根本不敢抬头直视,只能伏地叩首; 即便是普通金丹修士,也得恭恭敬敬行礼; 炼气修士?那就更不用说了。 眾人敬畏的,不仅是他的权势; 更是他那滔天战力,与心狠手辣的行事风格。 即便是对庆辰恨之入骨、被他肆意玩弄的宗门大师姐【顾芷若】; 此时也不得不低下头颅,心中极为复杂。 待眾人行完礼后,庆辰这才缓缓开口:“庆某此次前来,只为祭奠一位道友,各位不必行此大礼,平身吧。” 然而台下眾人依旧无人敢动。 皆因庆辰『凶名』太盛,令他们不敢有丝毫逾矩。 让你起来,你还真敢起来啊? 那让你去死,你就去死好了。 庆辰见状,满意的点了点头,也不再劝说,径直朝著“八角灵台”走去。 【寒玉棺】上,“月华草灯油”静静燃烧,散发著柔和光芒。 庆辰並未俯身,也不可能屈膝,只是双手微微拱起,算是行了一礼。 沧浪海域,除了璇璣真君、不动真人,也不可能有人配得上他庆辰的拱手了。 他立在棺侧七尺处,目光落在棺中【松山真人】的遗容上。 只见【松山真人】面容苍白,唇上却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 仿佛临终前终於放下了心中所有的牵掛。 庆辰心中暗忖:“看来確实已死,以我金丹巔峰级数的魔种神识,断不会看错。” 不过嘴上,他却说道:“松山真人护岛有功,於战阵之上捨身护友,这份情谊与风骨,当受我庆某人这一礼。” 灵鹤真人等人见庆辰拱手施礼,赶忙纷纷躬身回礼; 甭管庆辰能否瞧见,这礼数定是不能有丝毫差池。 庆辰目光扫过四周,眉头微皱,开口发问:“灵鹤道友,怎不见其他宗门、家族之人前来弔唁? 好歹松山道友也是为了地关岛、为了我凝璇宗而战。” 灵鹤真人神色一黯,略作迟疑,回话说:“回……回副宗主,兴许是山高路远、水迢迢,诸多宗门难以抵达吧。” 庆辰冷哼一声,面色不悦的说:“哼,依我看,是有些人心思太过复杂,这下面的人,实在是不像话!” 他瞧见灵鹤真人一脸黯然,也不好再说什么。 堂堂金丹真人,混成了这个模样,確实有点惨。 地关岛各大势力,向来以【庆辰】马首是瞻; 松山真人战死后,各方势力皆在暗自揣测: 这【灵鹤真人】,怕也会在后续大战中被设计坑死。 毕竟【点苍宗】曾围攻过凝璇宗。 在这些势力看来,唯有点苍宗金丹修士死绝了,方能真正消除凝璇宗的怨恨,才不会被秋后算帐。 故而,各宗门皆不敢轻易上门弔唁。 生怕被庆辰记上一笔,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他在很多时候,表现的可是一心为宗门的样子。 庆辰话音刚落,山风里便捲来阵阵灵力骚动。 地关城守备军的“青竹飞舟”率先衝破云层,【徐九龄】、【高玉梁】等人踩著灵光掠至阶前,说道 “地关岛,恭送松山真人!”声音里却並无恭敬。 西侧海面上,地枯岛李家【李则信】、【李灵珠】等人的画舫刚靠岸,李小二就窜了出来,老远就拱手哈腰: “副宗主恕罪!路上阵法耽搁,我李家恭送松山真人!” 眼角却不住瞟著庆辰的脸色。 北港赵家家主【赵中】骑鹤而来,鹤羽白綾还没停稳便翻身下鞍; 西南港钱家家主【钱晨】带著一眾子弟,驾著剑光扎堆涌来; 眾人皆腰束白布,却不约而同地先朝著半空中的庆辰深施一礼,动作整齐划一。 只见乌泱泱的一大群人,足有数百之眾,似乎早有默契,齐齐涌至阶前。 这些人刚在阶前排定,便齐齐垂首侍立,只等庆辰一句话。 倒不像是来祭奠的,有些像『砸场子』。 庆辰悬浮於半空,目光如炬,扫视下方,而后声如洪钟,大声敕令: “点苍宗诸位修士,为我凝璇宗南征北战,更是一举破灭小寒寺,功不可没,厥功至伟! 松山真人身受重伤,最终坐化於此,其忠勇壮烈,令人动容。 今,本座特下法旨: 赐二阶上品【长右岛】予点苍宗,以作根基,且可世袭罔替,永享此岛; 废【灵鹤真人】客卿之位,准其自立门户,开山立派,广收门徒,重振宗门声威。 另,迁【松山真人】遗体,入我地关岛【地关峰】英灵冢; 使其英灵得以安息,享我凝璇宗世代香火祭祀,以彰其功。 此法旨,自即刻起,正式生效!” 庆辰的法旨如惊雷落地,在松鹤峰顶炸开层层回音。 “谢副宗主恩典!” “我点苍宗上下,永世不忘这份再造之恩!” 殿外三百余点苍宗旧徒早已泣不成声。 灵鹤真人则是心中惊涛骇浪。 长右岛?它不是天照群岛【广崎岛】的一大附庸吗? 还有,师兄的遗体要入地关峰?? ...... 他抬头看了庆辰一眼,终究还是重重行了一礼: “点苍宗,灵鹤,谢副宗主恩典!” 雷霆雨露,皆为君恩。 第697章 我真能驾驭此人吗? 【璇璣峰】顶,云雾愈发浓稠,似轻纱般縹緲繚绕。 【月牙湖】上,紫莲娇蕊含露,在水中投下晃晃悠悠的倒影,宛如仙子遗落的水晶簪。 【璇璣真君】端坐湖畔,手中【黑火紫檀钓竿】轻扬,钓线悠悠一收,一条银鳞闪烁的小鱼在鉤尖扑腾挣扎。 他隨手一摘,將鱼丟进身旁鱼篓,这才不紧不慢地开口: “巡天,让你带的话,可曾带到了?” 【赤巡天】安静垂手,立於池畔,紫袍被山风一吹,紧紧贴在身上。 他声音沉稳如钟,回道:“回稟师尊,已带到了。” “哦?”真君指尖在黑火紫檀钓竿上轻轻敲了敲。 他的钓线再次徐徐垂入水中,盪起一圈圈细密的涟漪,“他们是怎么说的?” 【赤巡天】没有丝毫犹豫,如实答道:“师尊,辛殿主的意思是,这么大的事情,需要庆副宗主拿主意。” 【璇璣真君】嘴角微微上扬,语气里带著几分玩味:“那,庆辰的意思呢?” “未见到庆副宗主。”赤巡天语气中,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慍怒。 他苦等多日,日日守候,却始终未能等到庆辰召见,这闭门羹吃得著实憋屈。 真君望著池底悠然游过的刀须蟒鱼,忽然展顏一笑: “徒儿莫急,且看这池中游鱼,自有其自在之道。” 他手腕轻抖,钓线如灵蛇摆尾,在水面划出一圈圈细密涟漪,悠悠荡荡散开去,开口道: “按常理而论,八蛇教得了天蛇真君的部分『遗產』,根基深厚,远非小寒寺可比。 庆辰刚灭了小寒寺,此刻多半会藉口疗伤或是闭关,暂避风头。” 赤巡天闻言,眉头微微蹙起,似有疑虑:“师尊,您所料不差。只是,您觉得时机尚未成熟吗?” “时机?”真君手腕轻抬,钓起一片悠悠飘落的莲瓣,置於指尖,轻轻碾碎,碎末簌簌落入水中。 璇璣莫名一笑:“时机早已到了。若再拖延下去,只怕要养出个『国中之国』。” 赤巡天脸色骤变,大惊失色:“师尊,您的意思是……庆副宗主他,要反叛?” 真君忽然手腕一收,钓竿猛地一弯,鱼线“嗖”地绷直,如利箭离弦。 只见一条【刀须鱼】的虚影在水面一闪而逝,只留下一圈圈盪开的涟漪。 璇璣真君轻嘆一声,心中暗忖:这徒儿终究是未曾在这高位上歷经磨礪,这心性见识,还是稍显稚嫩了些。 这碗水还是有点浅了。 “巡天啊,如今庆辰麾下掌控两万修士,四艘宝船,金丹修士超过四位。 又有小寒寺海域、地关岛海域作为后盾,物资补给源源不断。 他更是缴获了大批资源,富得流油。他此刻,又何苦去蹚【天照群岛】那趟浑水,自找麻烦? 毕竟,他已经剿灭了【小寒寺】,对我、对宗门、对天下,都有了交代。” 赤巡天眼中精光一闪,似有所悟:“师尊,您是说他在养寇自重?” 璇璣真君哈哈一笑,笑声爽朗:“他暂时还没那等手段与实力。 如今万事俱备,他打也得打,不打也得打!不过是想拖延些时日,从老夫这儿再討些好处罢了。” 赤巡天面露困惑,挠了挠头道: “师尊,庆副宗主如今已然位高权重,法宝不缺,又有【金刚冢】在手,他究竟还图谋什么好处?” 璇璣真君微微一笑,隨手拋给他一枚温润玉简,缓缓说道:“这便是庆辰梦寐以求的好处。 这些年,他明里暗里,没少打老夫【元婴心得体会】的主意。 还多次跑去藏经阁,掘地三尺般搜寻『元婴之道』的秘典,只可惜皆无功而返。” 【赤巡天】双手接过玉简,只觉手中这小小物件,剎那间重若千钧。 对於庆辰来说,能得到此物,再杀万千修士、百万凡人又如何? 璇璣真君瞧出他的紧张,宽慰道: “傻徒儿,莫要如此紧张。这玉简之中,不过是些粗浅门道。 总体而言,算是介绍了一些规则之力的讲解、以及规则的层次划分。 其中,並无我【璇璣一脉】关於几种规则的深刻体悟心得。 不过其中关於突破元婴的內容,乃是祖师亲传,我倒也未进行过多的刪减。 左右他也是我【凝璇宗】之人,看看也无妨。当年,老夫亦曾將此道传於【万魂】。” 言罢,璇璣真君目光落在游歷多年的【赤巡天】身上,语重心长的说: “如今你已至假丹之境,距离金丹,也不过半步之遥。 再加上你从【月牙湖】得到【血瞳蛟鱼】的【龙虎金丹】,突破金丹,问题应当不大。 你的任务之一,是儘量在你金丹期的时候,探寻【玉魄之体】的灵体神通,並以此为根基,儘可能的去体悟规则。 为师,今日令你为【凝璇宗行走】,代我体察宗门內外诸事。 各级殿主、堂主不得阻拦,还需全力配合。这是为师亲下的令旨。 你此行第一站,便前往小寒岛,盯著他攻打【天照群岛】。 但切记,你无需参与大战,只需在一旁静静观察便是。对了,记得和万魂长老多多联繫。” 赤巡天忙不叠点头,將师尊所言一一铭记於心。 他心中雪亮,自己此番被委以“行走”之职,而不是那处处掣肘的“监军”。 师尊这是要磨礪自己,而不是找庆辰的麻烦。 宗门需要胜利,所以师尊捏著鼻子,扶持庆辰上位。 如今【庆副宗主】羽翼渐丰,根基已然稳固如山。 【万魂大长老】与之相比,实力上早已不是敌手。 师尊有意让他与万魂大长老联手,此中深意不言而喻。 【赤巡天】暗自思忖: 若自己以后,真能將【庆辰】这般人物压服; 令其心悦诚服地为【凝璇宗】效力,那无疑是宗门之大幸啊。 然而,念头一转,他又不禁愁上心头。 庆辰这般人物,野心勃勃,实力超凡,连师尊都隱隱有些难以驾驭。 “我,真的能够驾驭此人吗?” 即便天资如他,骄傲如他,背景如他,心中也不禁打起了鼓。 第698章 行痴 【赤巡天】望著师尊,心中有些不安:“师尊……弟子真能驾驭庆辰这等人物?” 【璇璣真君】捻著钓线的手指一顿,转头看他时,眼角笑纹里盛著湖光: “有师尊在,我自有办法,让你掌握宗门大权。只是这办法,现在还不是时机,也不能告诉你。” 他抬手將钓线轻轻一扬,银线划破浓雾,“你且记著,这棋局,棋盘內能下,棋盘之外也可以。” 【赤巡天】听著师尊的话,掌心的汗渐渐收了。 真君望著池底游过的刀须蟒鱼,语气沉了沉:“灭了小寒寺,再拿下八蛇教,宗门兴盛气象就有了。 到那时,我们要的是休养生息,不是再动刀兵。到了那时,那庆辰的作用就是尽了,可以说用废了。 也就到了收鞘的时候。” 他指尖在钓竿上敲了敲,“有老夫在,周边宗门谁敢来犯? 你只管沉下心修炼,励精图治,把【玉魄之体】的神通悟透,把金丹境界坐稳。 等你修为大成,宗门里谁还敢不服?就是当之无愧的下一代继承者。” 赤巡天猛地抬头,眼里的犹豫散了几分。 “莫要疑神疑鬼。” 真君的目光扫过他,带著不容置疑的肯定:“你这天赋,放眼凝璇宗近千年以来,没人能比。 现在要学的,不是急著去压谁,是学著看清楚什么时候该收,什么时候该放。 就像这钓鱼,线太紧会断,太松会跑,得拿捏住火候。” ............ 与此同时,於那小寒寺海域之中,有一座二级下品岛屿,名曰【寒水岛】,岛上寒水城巍然而立。 墙垛间残留的焦黑痕跡,还没被雨水洗净——那是两年前攻破碉楼时留下的战火印记。 “你们是干什么的?干哈闯我们山门?” “阿弥陀佛,我等乃寒山寺僧兵,绝非敌人,与诸位实乃友军啊!” 看著城楼下一大片『光头』,【铁刀会二当家】横刀立马,站在城门楼上,扯著嗓子大声喝问。 自庆辰攻下小寒寺海域,至今已然过去两年有余。 这海域富饶,足有四十多座二级岛屿,一级岛屿更是多如繁星,数也数不清。 若全凭【凝璇宗】和【魔莲教】的弟子来驻守、开採资源,那可真是捉襟见肘,人手远远不够用。 毕竟,眼下大部分的军力,都集结在【小寒岛】附近的岛屿之上,枕戈待旦,严阵以待。 在【辛百忍】的严明约束下,他们隨时准备挥师西出; 而后直取【天照群岛】的广崎岛,与那八蛇教一决高下。 如此一来,不少在大战中奋勇杀敌、战功赫赫的家族、小势力; 还有那些独来独往、却实力不凡的散修,便迎来了难得的机会; 他们得以驻守这些岛屿,分一杯羹,谋一份前程。 就说这铁刀会二当家,在【寒水岛】等多次战役中,那表现堪称亮眼; 而且命大福大,硬是在那一次次的征战中熬到了最后。 跟他一同出征的铁刀会弟子,死的死、伤的伤,已然折损过半。 也正因如此,他被凝璇宗庶务堂管事、寒水岛临时岛主【铁手】看在眼里,任命为【寒水岛】守城执事之一。 此刻,他站在城门楼上,望著城门外这群光头僧人,本能地皱起了眉头,心中隱隱升起一丝警惕。 城楼下,为首的和尚面容尚显年轻,朗声说:“施主莫要惊慌!贫僧法號【行痴】,与贵宗辛殿主有些交情。 此次前来,乃是履行与凝璇宗的盟约,將原本属於寒山寺的岛屿收回,这寒水岛,便是其中之一。” 这行痴,乃是寒山寺新晋的金丹法师之一,更是【寒山主持】的亲传弟子。 当年,庆辰屠戮【玄叱岛】之时,行痴恰在当场,还曾出言顶撞过庆辰。 还说什么【我剑也未尝不利】的蠢话。 若不是【禪心法师】在一旁极力忍让,说不定庆辰当时就宰了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一晃眼,二十多年过去了,行痴也已晋升为金丹法师,人也沉稳了许多。 面对眼前这个不过炼气九层修士的刁难,竟也能做到心平气和,不骄不躁。 “什么?!” 二当家一听,好似被火烫了耳朵,猛地瞪圆了双眼,扯著嗓子吼道:“收回寒水岛?你莫不是在消遣老子?! 这城池可是老子带著兄弟们一刀一枪拼下来的,凭啥白白让给你们?” 二当家越想越气。 几年前攻打寒水岛那场恶战,至今仍歷歷在目。 那战,他一个兄弟就倒在了血泊之中,再也没能起来。 自己带著弟兄们拿命换来的地盘,如今这帮和尚却轻飘飘一句话就想拿走? 哪有这般道理? 他心中暗自揣度:这些光头,莫不是【天照群岛】派来的奸细,想趁机捣乱? 想到这儿,二当家眼神愈发不善。 他一边暗自使了个眼色,让守城的几十个弟兄迅速列好阵型,法刀出鞘,法箭上弦,严阵以待; 一边又悄悄吩咐身旁的心腹,快马加鞭前去给岛主传信; 告知此地突发状况,请岛主速速定夺。 城楼下忽地踏出一位身披灰袈裟的比丘。 那身形魁梧壮硕,仿若铁塔一般。 只见他向前猛跨一步,筑基中期的威压扫过城楼。 剎那间,守城的几十个修士顿时脸色发白,身形都微微颤抖起来。 “瞎了你的狗眼!”这比丘声如洪钟。 “这位乃是我寒山寺金丹法师行痴大师!其师尊更是金刚境巔峰的寒山主持,威名赫赫!” “你个区区炼气九层的小小修士,竟敢对金丹法师出言不逊?你活够了不成!” 铁刀会二当家一听这话,脑袋“嗡”地一下就炸开了。 什么玩意儿? 金丹法师? 他只觉两腿发软。 若不是身旁的兄弟眼疾手快,一把將他扶住; 怕是当场就得瘫倒在地,差点就给跪了。 就在这时,一道凌厉的声音远远传来: “筑基中期?很了不起?哼!老子去年,还亲手砍死过一个筑基中期的禿驴!” 话音未落,只见临时岛主【铁手】从远处踏空遁来。 第699章 逼迫现身 这【铁手】,將成为庆辰“入室弟子”的目標当作毕生志向,矢志不渝。 三十多年前,【公孙羊】沉船一事闹得沸沸扬扬,铁手於其中佐证。 他凭藉过人胆识与出眾能力,引得徐九龄侧目,因此被授以职位,自此在凝璇宗开始崭露头角。 此后,他四处奔走,积攒下不少资源; 运气也还算不错,得了些筑基秘法,侥倖突破筑基之境。 这一突破,更得徐九龄看重,委以重任。 【铁手】本是草根魔修出身,全凭自身不懈努力与几分机缘,所修炼的《青衣魔诀》已颇具火候。 如今,他周身隱隱散发著青煞魔气,已是初入筑基中期的境界; 在这两三年的征战中也是有亮眼表现。 此刻,铁手猛地提高嗓门,大声呵斥:“休要拿金丹法师来压我!” “凝璇宗自有规矩森严,驻守岛屿,须得有【法旨文书】、【玉蝶法印】方可!” “你们可有辛殿主与玄阵长老的联合手令?可有庆副宗主的钧旨?” “若拿不出这些,便休想踏进这城门半步!除非踏过我【铁手】的头颅!” 行痴法师抬眼望去,只见眼前这铁手浑身魔气翻涌,仿若实质; 一看便是魔根深种、“歪门邪道”之徒。 偏这魔头还敢对著自己指桑骂槐,言语间儘是挑衅之意,行痴心中怒火“噌”地一下就冒了起来。 前不久,【行痴】与【龙印金刚】在地关岛便吃了个闭门羹,满心愤懣无处发泄。 此次他奉命前来接手几座岛屿,本想著藉此逼那庆辰现身,好履行盟约。 毕竟,寒山寺如今处境尷尬,想撤军,却根本威胁不了庆辰。 就算撤了军,也没人敢去打庆辰已打下的地盘; 那可是法体大成的法婴真君的地盘,谁若敢染指,便是自寻死路。 庆辰还能就著这个由头,將【小寒寺】所有岛屿尽数吞併,一根毛都不给寒山寺。 可谁能料到,他【行痴】刚到这第一座岛屿,便接二连三地碰上糟心事。 先是遇到个有眼无珠、不知天高地厚的散修; 如今又冒出这么个知晓自己身份,却还敢公然顶撞的魔头。 这口恶气,行痴如何能咽得下? 正所谓“士可忍,孰不可忍”! 这魔头莫非没长眼睛、没长耳朵,不知道自己是金丹法师吗? 那【魁梧比丘】见【行痴法师】眉头微蹙,眼中闪过一丝不耐,心头登时一热! 这可是在【金丹法师】面前露脸的好机会。 “呔!” 他暴喝如雷,半步踏出时,灰布袈裟猎猎作响,竟似被无形劲气撑作满月。 其手中丈二“降魔杵”重重顿地,震得青砖簌簌龟裂,这【比丘】咧嘴冷笑: “哪来的黄口小儿,敢在佛爷前放肆!有种就下来比划比划!看佛爷不敲碎你的骨头!” 城堞之上忽起阴冷笑声。 铁手五指成爪,青煞魔气如毒蛇吐信: “你这禿驴倒是牙尖嘴利,是个奴才相。本事不大,口气不小!” 话音未落,其足尖在城砖上一跺; 整个人化作青影掠空,如青隼般俯衝而下; 带起的风压竟將四周草木掀翻,落地时激起一片尘土。 “小子,来得正好!”比丘见『激將法』有效,心中大喜过望,双臂骤然暴涨三寸。 他双手握住【降魔杵】中段,带起龙吟般的破空声,横扫而出! 杵头『青铜佛首』双目迸射金光。带著呼啸的劲风,砸向铁手面门! 杖身三枚【梵文符印】,次第亮起,这是他淬炼了近四十年的中品灵器。 【铁手】双足如钉入地,左手暴起时『青黑魔气』翻涌如沸。 三尺骨爪虚影骤然凝形,爪尖寒芒吞吐不定——这正是《青衣魔诀》第四重“青煞噬魂”的杀招。 “鐺——!” 金铁交鸣声,震得城楼『檐角铜铃』齐颤。 骨爪扣住【降魔杵】的剎那,青黑魔气与金黄佛光轰然炸开,气浪掀翻了数十丈內的山石草木。 几个修为浅薄的修士更是踉蹌跌坐。 “佛门功法?在爷这儿不好使!”【铁手】狞笑间腕骨爆响,骨爪如毒蛇,顺著杵身疾窜、缠绕。 三道青芒自指尖迸射,竟带起鬼哭狼嚎之音,直取比丘心口要害。 这招“青冥穿心”是他屠灭几个修仙家族时,搜出的玄级中品法术,专破护罩法术。 【比丘】脸色骤变,暴喝声中【降魔杖】急旋。 杖头三枚『梵文金环』叮噹作响,化作半圆佛光,罩住全身。 他本想以“金钟伏魔圈”卸力,却见青芒触到佛光的剎那,竟如沸汤泼雪般腐蚀出三道焦痕。 “嗤啦”一声。 袈裟下摆火星迸溅,比丘只觉胸腹间气血翻涌,仿佛被重锤击中。 他借著反震之力倒跃而出,双脚在地上犁出两道深痕,手中【降魔杖】嗡鸣不止,杖身梵文黯淡了三分。 “好阴毒的魔功!”比丘抹去嘴角血渍,眼中怒火熊熊。 城楼下的一些僧眾,见此情形皆是譁然惊呼。 这等羞辱,比断他一臂更甚。 【铁手】落地后足尖点地,身形化作两道残影。 青黑魔气自足底翻涌而上,竟在周身凝成三尺气旋,所过之处城砖尽数化作齏粉。 “《青衣魔诀?青煞绞》!” 他喉间滚出低吼,双爪暴起时爪影漫天,如百只毒蝎同时扬尾,空气里顿时响起尖锐的嘶鸣。 比丘脸色骤变,双手结印如莲:“金钟护体!” 淡金佛光自天灵盖冲天而起,转瞬化作浑圆金钟將他罩定。 他手中降魔杵舞作银龙,杖头佛眼迸射金光,每一次与骨爪相撞都迸出刺目火星,震得【铁手】手臂发麻。 可铁手就像不知疼痛般,攻势一波猛过一波; 《青衣魔诀》本就是【拜月神教】三十六地功之一、上乘的近战魔功。 法诀催动之间,如有一层铁衣罩住全身,既锋利阴毒无比,又韧性十足。 【青煞魔气】的腐蚀性极强,不过十几个回合,比丘的金罩已泛起涟漪,渐渐暗淡。 “够了!” 第700章 来而不往非礼也 就在比丘被逼得连连后退,险些撞上身后僧兵时,【行痴法师】终於开口。 他声音不高,却带著金丹修士的威压,硬生生打断了两人的缠斗。 【铁手】踉蹌落地,骨爪上的魔气明灭不定; 那【魁梧比丘】则连退七步,后背撞裂树干。 铁手稳住身形,盯著行痴法师,冷笑一声:“好个打了小的,引出老的来的戏码!” 【魁梧比丘】喘息如牛,袈裟胸口处,已被魔爪划破数道裂痕; 魔气趁虚而入,在其体內肆虐,脸色青白交加,甚是骇人。 行痴法师目光落在铁手身上,语气中虽强自压抑,但仍难掩怒意: “岛主,盟约文书在此,其上有庆副宗主的法印,寒水岛本就是我寒山寺旧地,还望岛主能遵守约定,莫要再生事端。” 铁手闻言,轻轻掸了掸衣袖上的尘土,周身“青煞魔气”繚绕不散,宛如实质: “文书真假,在下自当查验清楚,再奏报天枢殿。在此之前,谁也別想动寒水岛分毫,哪怕是一砖一瓦!” 行痴法师闻言,眉头紧锁,方才强忍的怒意,此刻终於如火山爆发,再难遏制。 他周身忽然腾起丈许金芒,佛光如潮水般漫开,空气瞬间变得凝滯如铁! 金丹修士之威压,如同一座无形巨山,当头压下,令人喘不过气来。 “嗡——” 金芒所过之处,地面青砖层层龟裂; 城楼之下,草木尽数伏倒,仿佛连风都被这股力量所冻结。 守城的修士们脸色惨白,纷纷跪倒在地,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 铁刀会二当家更是直接瘫在城垛上,大口喘著粗气,如同离水之鱼。 铁手首当其衝,只觉胸口如被巨石碾压,气血翻涌,逆行而上,喉头一阵发甜,几乎要喷出血来。 他双腿“咔嚓”作响,膝盖不受控制地往下弯曲; 青煞魔气在其周身疯狂翻滚,却如困兽之斗,被佛光死死压制在三寸之內,寸寸消散,无计可施。 不过两三个呼吸的工夫。 “咳……”铁手猛然咳出一口黑血。 血溅落在身前尘土之中,他却硬生生挺直了腰杆。 铁手双目赤红似火,盯著行痴法师的眼神里,非但没有丝毫恐惧,反倒燃起凶戾的火苗。 “金丹……很了不起么?” 他拳头攥得咯咯作响,声音嘶哑却字字如刀, “老子从尸山血海里摸爬滚打出来的时候,你还在哪个角落里躲著呢! 这海域內外,老子只服庆副宗主一人!想让老子跪?除非……剁碎了老子的骨头! 老子......老子打不过你,但老子就是不服你!” 话音未落,他猛地仰头狂啸! 青煞魔气骤然暴涨,竟在【铁手】头顶凝成一只青面獠牙、狰狞可怖的魔影! 那魔影张开巨口,对著那佛光狠狠一咬; 虽被金芒一下子震得粉碎,却也让那如山的佛光威压鬆动了一瞬。 行痴法师眼中闪过一丝诧异,杀心骤起。 铁手抹去嘴角血跡,狞笑一声,“老子守的是凝璇宗的城,庆副宗主的岛! 没文书没法印,就是你师父来了,也別想踏进这城门半步!” 话音刚落,突然一声闷响自天际传来,如同天崩地裂一般! “轰隆——” 这並非雷鸣,却比雷鸣更加震撼人心; 让整座“寒水城”都轻轻震颤起来,仿佛连大地都在为之颤抖。 云层忽然破开一道缝隙,一道玄色身影踏空而来,如神祇降临。 那身影尚未落地,一股如渊似海的威压,已轰然席捲全场。 铁手只觉身上那如山的佛光骤然一空,胸口的憋闷瞬间消散无踪,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他踉蹌著站稳身形,望著天际那道玄色身影,眼中瞬间爆发出狂热的光芒。 “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中带著几分颤抖与激动: “属下参见庆副宗主!多谢宗主出手之恩!” 守城的修士们也齐齐鬆了口气,仿佛从鬼门关前走了一遭回来。 刚才被金丹威压压得几乎窒息的胸口,终於顺畅起来。 他们纷纷跪倒一片,声音里带著劫后余生的激动: “小人拜见庆副宗主!” “参见庆副宗主!万万岁!” 反观寒山寺的僧眾,却是另一番景象。 那如渊威压扫来的剎那。 筑基比丘们像被无形巨锤砸中,“噗噗”几声喷出鲜血,一个个软倒在地; =行痴法师正欲运功,催动真元与神识奋力抵挡,却猛觉一股磅礴神识,如海啸般猛撞而来! 这神识品质极高、强度惊人,带著睥睨天下的凶戾之气。 行痴法师的神识护体法术,连一个呼吸都撑不住,便被狠狠掀飞出去。 “嘭——!” 一声巨响,行痴法师直直撞进身后的小山包。 整座山头瞬间应声炸裂,土石如雨点般飞溅而出! 烟尘瀰漫之中,行痴法师浑身是血,从碎石堆里狼狈滚落。 胸前那件极品灵器袈裟,也已碎成布条。 他嘴角不断淌出鲜血,真元佛光溃散大半,宛如风中残烛。 此时,那道玄色身影缓缓落地,正是庆辰。 他负手而立,目光冷冷扫过满地狼藉的僧眾,最后落在挣扎起身的行痴身上; 其声音冰冷如霜,“来而不往非礼也。 你这小禿驴,敢在本座的地盘上撒野,莫不是活得不耐烦了,想寻死不成?” 方才那道神识衝击,庆辰只用了五成力道。 若是他全力施为,行痴即便不变成白痴,也得重伤倒地不起。 铁手趴在地上,直勾勾地盯著庆辰,眼中满是敬畏与火热; 这才是我等“草根魔修”的典范,令人心生嚮往! 行痴法师勉强站起,胸口剧痛让他每喘一口气都像刀割。 方才那记神识衝击,震得他识海嗡嗡作响,显然受了不轻的內伤。 他望著庆辰的背影,那玄色衣袍下散发出的凶戾之气; 竟与二十多年前玄叱岛那场惨绝人寰的屠戮时如出一辙! 那时,他尚且弱小,只能眼睁睁看著惨剧发生; 如今,他虽已破了金丹,却怎么感觉自己在这等人物面前,反而更加弱小了? 第701章 出乎意料 “你……” 行痴法师声音发颤。 剎那间,当年玄叱岛那如噩梦般的血色场景,在他眼前汹涌浮现。 庆辰手持【破军战戟】,宛如杀神降临,脚下『尸山血海』堆积如山,鲜血染红了寒山寺分舵。 而他行痴,当时被【禪心法师】死死按住,最后连拔剑的勇气都没有。 那种被绝对实力支配,仿佛螻蚁面对蛟龙的深深恐惧; 时隔二十多年,竟在此刻,再次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不料,庆辰接下来的话,却大大出乎了他的预料。 “铁手,你做得很好。” 庆辰扫向铁手,“即日起,这岛主之位你也不用再做了,升任庶务堂副堂主,跟著高玉梁一同做事。” 铁手心中猛地一颤。 他竟被庆副宗主当眾夸奖了。 从此平步青云,前程似锦! “属下,必全力做事,不负魔...副宗主厚爱!”铁手激动得声音都有些颤抖,连忙躬身行礼。 庆辰对他微微一笑,那笑容中带著几分讚许。 接著,他转身走到行痴身前,目光如电,直视行痴:“拿来。” 也没等行痴反应过来,庆辰只是轻轻一挥手,那盟书便如被无形之力牵引,瞬间摄入他手中。 庆辰展开盟书,扫了一眼,微微点头:“嗯,没错,正是这份。” “铁手。” 庆辰再次开口,“你即刻带著眾修士,退出寒水岛。拿著我的律令,把周围十座二阶岛屿的海域范围,让给寒山寺。 凝璇宗眾人,见我令旨,即刻退出岛屿,不得有误!” 行痴法师一脸懵逼,愣在原地。 他万万没想到,庆辰竟会做出如此决定。 这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庆辰却似浑然未觉,拍了拍行痴的肩膀,带著一股莫名的意味: “回去告诉你们的大长老【慧山法师】、戒律院首座【静心法师】,该出兵了。 好了,你可以滚了。” 他话音刚落,目光忽然斜斜一飘,似是朝东北某处遥遥一望。 与此同时,在寒水城东北六十里外,有一片乱石滩。 那处怪石嶙峋,海风呼啸著捲起漫天沙尘,將一切都遮掩得严严实实,乍一看去,毫无异常之处。 就在这乱石滩的岩石缝隙之中,【静心法师】正盘膝而坐。 他周身环绕著淡淡的佛光,宛如一层薄雾,將他与周遭环境完美地融为一体。 其面容沟壑纵横,慈眉善目,恰似那入定古佛,双手合十於腹前,静謐而祥和。 不过,他眼睛里正倒映著寒水城前的景象。 【静心法师】的神识如无形丝线,悄然无声地延伸至战场上空,將城前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 就在庆辰目光扫来的那一剎那,静心法师只觉眼前骤然一刺; 仿若有柄无形的利剑,穿透六十里虚空,如闪电般直直刺向他的识海! 他周身佛光猛地波动起来,几缕沙尘从他肩头滑落。 “他发现我了?”静心法师心头剧震,指尖的念珠“咔噠”一声停住,再难转动分毫。 因著龙印与行痴的事情,他偷偷跟隨,准备接应行痴。 他自认为隱藏得极为隱秘。 以他金丹后期小成的神识修为,寻常金丹修士,绝难察觉六十里外的窥伺。 可方才那道目光,带著不加掩饰的锋芒,犹如实质般精准锁定了他,让他心中惊疑不定。 “他的神识强度……真有金丹后期小成?”静心法师暗自摇头,心中暗忖。 不对。 方才那瞬间的神识碰撞,虽只是惊鸿一瞥,却让他识海微微发麻,仿佛被重锤轻击。 那神识强度,比他见过的几位金丹后期修士还要沉凝厚重。 “这……似乎还要更强!否则怎能在六十里外,如此清晰地捕捉到老夫的神识波动?” 静心法师眉头紧锁,心中思绪翻涌。 这绝非偶然,庆辰的神识之强,已然超出了他的预料。 【静心法师】凝目望向寒水城方向,眼中慈祥温煦,渐渐褪去,只余下一片凝重深沉。 庆辰那一眼,瞧著漫不经心、隨意至极,实则暗藏锋芒,带著赤裸裸的警告之意—— “本座已知你在,安分守己些”。 静心法师思绪纷飞。 想起庆辰屠灭【小寒寺】时手段雷霆万钧,如狂风扫落叶般乾脆利落; 又忆起“龙虎金丹榜”中记载,庆辰独战两位金丹后期修士,竟能大获全胜。 先前,他还觉得这些消息有点不太真实,多有夸大其词之处。 可此刻,亲身体验到庆辰强大的神识强度,他才恍然惊觉; 此人绝非侥倖得志之辈,而是实力超凡的狠角色。 “好强的神识…… 好敏锐的感知……” 静心法师缓缓吐出一口浊气,佛光重新归於平稳,却悄悄收回了外放的神识。 他捻动著手中的念珠,心中暗自长嘆: “屠灭小寒寺,战败双金丹。凝璇宗能得此等人物,当真是上天庇佑,气运昌隆啊……” 寒水城前,庆辰已收回目光,神色平静,仿佛方才那一眼只是不经意间的眺望。 他轻轻拍了拍铁手的肩膀。 “按令行事,莫要耽搁,速去。”庆辰的声音低沉。 铁手重重地点了点头,眼中狂热的光芒更甚。 【行痴法师】此时也回过神来,心中兴奋不已,暗自思忖此次任务,自己算是圆满完成了。 他赶忙招呼眾人,小心翼翼地开始接手寒水城以及寒水岛的事务; 这些人动作轻手轻脚,生怕一个不小心,就引得前面那被称作“血河老魔”的庆辰,震怒发威。 “庆……庆副宗主。” 行痴法师犹豫了一下,还是硬著头皮开口道,“十座二阶岛屿,是不是……少了些? 盟书上可是明確写著,包含小寒岛、九座卫岛在內的三十座二阶岛屿…… 凝璇宗这边只要【小寒走廊】上的十几座二阶岛屿海域。” 庆辰闻言,冷冷地扫了行痴法师一眼,冷哼一声道:“本座还没打下八蛇岛,这承诺自然要一步一步来。 你们这些日子磨洋工、荒废战机,本座还没有与你们算帐!滚吧。” 言罢,一甩衣袖,不再理会这中看不中用的废物,还没铁手有底气。 第702章 璇璣的馈赠 且说庆辰將【寒山寺】那摊子事料理完,当即施展天遁之法,化作一道流光直往一处无人岛屿而去。 这岛屿隱匿於小寒寺海域深处,乃是他暗中布置的九处闭关秘地之一,平日里连飞鸟都难觅踪跡。 待踏入密室,只见一炉二阶上品“凝神香”裊裊升起青烟,如细丝般缠绕,將尘世喧囂尽数隔绝於外。 庆辰盘膝坐上二阶极品雪玉床,寒意透骨,却让他心神愈发清明。 他摊开手掌,那枚隨【赤巡天】而来的【玉简】便静静悬浮於掌心之上; 其灵光流转不息,仿佛內藏一方浩瀚星河,深邃莫测。 庆辰之所以闭关不见龙印与行痴,实则是因这玉简太过非凡,没空。 他心中暗自思量:“璇璣老儿倒是捨得下血本。” 其指尖轻触玉简,神识如涓涓细流,缓缓渗入其中。 不过,他面上虽无波澜,心中却无半分轻鬆之意。 他早有预料,【璇璣真君】定会有所表示,却未曾想到,竟是如此珍贵之物! 这等宝物,可是他多年来在藏经阁、宝库中搜寻,都未曾寻得的机缘。 庆辰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宗主不愧是宗主,出手便是阔绰,也不枉我替他打下这偌大疆域。 罢了,便不坑他太多便是。” 神识再次触及玉简內容,庆辰仍是不由得一怔。 这玉简开篇,並非是晦涩法诀,而是一段对“规则之力”的深刻註解: “天地有常,道法有形。规则者,乃天地运行之脉络,修士悟之则通玄,掌之则超凡……” 字跡古朴苍劲,字字如刀,直刺庆辰心扉。 他凝神细读,只觉眼前有一扇通往更高境界的大门,正缓缓开启。 庆辰眉头微挑,指尖悬在玉简之上; 神识在那句“规则者,乃天地运行之脉络”间来回縈绕; 仿若春蚕吐丝,將万千思绪织成一张细密的网。 剎那间,他脑海中似有惊雷炸响,无数念头如潮水般翻涌不息。 他猛地闭上双眼,【第三梵窍】开闢时的景象,如画卷般在眼前徐徐展开—— 那道仿若能吞噬世间万物的血痕; 於半空之中自发凝结的玄奥红纹; 血气隨心念流转时那种朦朧而奇妙的感应; 还有触摸到万千修士与妖兽血气本源时,心头涌起的那一阵难以言喻的悸动…… “天地运行之脉络……悟之则通玄……”庆辰低声自语。 回想起前两个梵窍开闢之时: 唯有纯粹的血气,如江河匯聚,炼化加速,如同在体內挖了两个蓄水池。 虽能让修为精进更快,却始终像是隔著一层薄纱,未曾有过这般“触摸本源”的感受。 可【第三梵窍】却截然不同。 那红纹出现的剎那,庆辰分明感觉到,血气不再是冰冷的能量; 而是如江河有了脉络,顺著特定的方向潺潺流淌。 那些死去修士的残念、妖兽的凶性,竟能透过血气隱隱感知; 仿佛他只需顺著这脉络探寻,便能窥见一丝血道运行的根本奥秘。 “依这玉简中所言,能够【直抵规则】的功法,必然是天阶级別,且至少得是上品才行。 而且,非得踏入元婴境界,方能慢慢体悟其中玄机。 其他地阶或者天阶功法,虽说或多或少都与规则有所关联,但都只是浅尝輒止,如同雾里看,难以捉摸。” “不愧是【拜月神教】三大真传功法之一,至少是天阶上品,甚至更为恐怖。 玉简中倒是略提了一嘴,若规则之力达到一定程度,便能蜕变。 能蕴藏『一蜕』程度规则的功法,一般便称为【灵尊级】功法。 至於更多的,玉简却未再提及。说不定那完整的【梵天炼魔功】便是灵尊级功法。 我因十二圣子令,得以修习十一层功法,其中定然还有更高深的变化!” 庆辰猛然间双目圆睁,眸子里血光骤然一闪,旋即隱没不见,他有些兴奋的说: “这样看……我竟在金丹之境,便已触碰到了规则之力?” 此念一起,连他自身都不禁心头一震,暗自惊骇。 要知那玉简之中写得明白,世间多数修士,非得踏入元婴之境,方能初窥规则之门。 金丹期便能领悟规则者,当真是如凤毛麟角般稀少,无不是那顶尖悟性、天清级灵体以上的人物。 璇璣老儿所赠玉简,虽未对血道规则细加阐述; 但那“规则乃天地脉络”的精妙定义,却与他【第三梵窍】异变时的种种奇异景象隱隱相合。 那些玄奥红纹,依託於《梵天炼魔功》所载之法; 更像是天地藉由他体內血气,自然显化而出的规则印记,可不正是那“天地运行之脉络”的一角显露? 庆辰当即再度催动神识与三大梵窍,细细回味起『红纹旋转』之时的奇妙感觉。 他体內血气不再如脱韁野马般无序衝撞,而是顺著红纹的轨跡,如潺潺溪流般缓缓流淌。 就连周身灵脉中的灵气,都被牵引得旋转起来,形成一个个细小的旋涡。 这分明就是那“掌之则超凡”的初步雏形啊! “就算元婴真君想领悟规则,都是雾里看。本座只需要观摩『梵窍』,就能与【规则之力】水乳交融。 怪不得!怪不得!强悍的『魔相秘法』都只是第二根基法术,梵窍炼血秘法才是第一根基法术!原来如此啊!” “难怪开闢第三梵窍如此耗费资源……” 庆辰恍然大悟,心中豁然开朗。 三万多炼气、筑基尸首、五位金丹、两百万灵石的血材,填进去也只不过形成个大致雏形。 原来这根本不是在积累血气,而是在以海量资源,以绝妙功法运转,强行撬开“血之规则”的门缝。 寻常修士,即便苦心积累五百年,也未必能摸到那『规则之门』的门槛。 而他庆辰,却凭藉著血腥秘法与狠辣手段; 硬生生在这规则之门上砸出了一道缝隙,得以窥见其中奥秘。 庆辰再度凝神,將心神沉入玉简之中。 当目光扫至“修士悟之则通玄”这一句时,心中陡然生出一股冲天野望。 若『血之规则』真能掌握,岂止是通玄? 第703章 再来二十万里 小寒寺那些修士临死之际的怨怒之气; 金丹修士含恨而终时的不甘之意; 还有妖兽与生俱来的凶戾之性; 皆藏於血气之中,而后被【三大梵窍】尽数吸纳。 倘若能將这些复杂情绪与血气融为一体,悉数炼化,化为自身所用; 那日后与人交手之时,仅凭这股血气,便能如利刃般直刺对方心魔; 又或以血气模擬世间万灵的凶性,其威力又何止是倍增而已? 更为关键的是,玉简中明明白白地写著,规则之力乃是突破『更高境界』的关键所在。 【璇璣真君】困於法婴之境,修为难以再进一步,其根源便在於很难参透並掌握规则之力。 而自己如今不过在金丹之期,便有如此难得的机缘降临; 若能在突破金丹后期、全力衝击元婴境界之时,將这丝血之规则彻底悟透…… 想到此处,庆辰心中不禁一动。 比如,第四梵窍? 这念头如同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在他心中激起层层涟漪。 当下,他將神识缓缓沉入体內。 只见【第三梵窍】处的红纹,仿佛感应到了他內心的强烈渴望,旋转的速度愈发急促起来。 庆辰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与天地间游离的血气之间的联繫愈发紧密; 那种感觉,就仿佛自己与这天地间的血腥之气融为一体; 抬手之间,便能引动方圆数里之內的血腥之气,如臂使指。 好似是出於本能,不太需要耗费大量真元,只需要动用些许神识力量,就能撬动天地之力。 “这玉简之中,除却对规则之力的精妙讲解,竟还有关於突破元婴真君的宝贵心得,当真是妙不可言。 本座既拿了人钱財,自会替人消灾,这点信誉还是有的。”庆辰嘴角微微上扬。 此前,庆辰对体內第三梵窍的“异常”状况,心中一直隱隱担忧。 如今,经这玉简一番详尽讲解与悉心指引,恰似拨云见日,顿觉天地豁然开朗; 他心中豪情顿生,似有万丈豪情直衝云霄。 “不知师尊是否知晓此事,待得有空之时,將这玉简也给他老人家送上一份。” 乱石滩前,佛光微动。 【静心首座】的身影如淡烟凝聚,不过十几息的时间,便出现在寒水岛。 他拂去肩头沙尘,沟壑纵横的脸上不见喜怒,只目光沉沉地望著行痴: “行痴,还愣著做什么?” 行痴刚被庆辰冷言斥退,正憋著一股气,见戒律首座亲至,忙躬身行礼: “行痴拜见首座师兄。” 他额角还带著血跡,方才被庆辰神识震伤的內伤尚未平復,说话时胸口仍隱隱作痛。 【静心首座】抬手虚扶,指尖佛光流淌,渡入行痴体內: “庆辰的性子,二十年前你便该知晓,骄横霸道却也说到做到。 他既肯让出十座二阶岛屿,十万里海域,你便去接手。记住,不要有半点差错。” 佛光过处,【行痴】识海的麻痒感渐消。 “师弟明白!” 行痴攥紧拳头,方才被庆辰比下去的羞愤化作动力,“请首座师兄示下!” 【静心首座】望向寒水城方向,庆辰那道玄色身影早已消失在天际,却仿佛仍有威压笼罩海域: “你即刻点齐一千佛兵、三千俗家弟子,带足阵盘、法器、战舟、灵石等物资,以最快速度赶往那十座二阶岛屿。 每座岛屿留三百人驻守,核心城池由佛兵驻扎,俗家弟子分驻港口、矿脉,务必在三日內完成交接。” 他顿了顿,声音转沉,“庆辰此人多疑,交接时不可与凝璇宗留守修士起衝突! 若遇刁难,以『盟约文书』、『庆辰法旨』为凭,不必退让,但也不可主动生事。 不过,他既给了诚意,便应该不会在这些小事上做手脚。” “是!” 行痴应声,转身便要传令,却被静心唤住。 “等等。”【静心首座】从袖中取出一枚青铜佛牌,牌面刻著“戒律”二字, “持此牌,调动寺內輜重堂的一艘『寒山宝船』、十艘中型飞舟连夜出发。 务必在七五日內,將十万里海域的防御布防图、阵图,全部绘出来,送到我手。” 行痴接过佛牌,只觉沉甸甸的责任压在肩头:“师弟定不辱命!” 说罢转身疾掠,很快便消失在海岸线尽头。 海风卷著咸腥味掠过寒水岛沙滩; 【静心首座】望著行痴离去的方向,指尖念珠重新转动,发出清脆的“咔噠”声。 他从怀中取出三阶传讯阵盘与各式阵旗,灵力注入时,阵盘泛起柔和的白光。 “大长老。” 静心的声音透过传讯符传出,“庆辰已让出十座二阶岛屿,十万里海域,行痴正带人接手。” 符面微光闪烁,片刻后传来【慧山法师】苍老的回应,“十万里?” 大长老慧山法师这段时间,一直驻守在【地禪岛】,以抵挡三尸魔宗副宗主【阴尸真人】的窥伺。 “是。” 静心走到一块礁石上,望著翻涌的海水,说道: “今日城前对峙,庆辰神识强度远超预料,我在六十里外窥伺,被他瞬间察觉,其神识真是金丹后期级数。” 传讯符那头沉默片刻,慧山的声音沉了几分:“那这魔头有何诉求?想让我们继续出兵?” “估计是了。” 静心法师幽幽说道:“小寒寺已灭,我们驻守在原小寒寺疆域边界的五千佛兵、一万俗家弟子。 他们本是防备小寒寺反扑的力量,如今已无用处。庆辰送出十万里海域,八成是要我们增援【天照群岛】。 按照盟约,打下八蛇教后,他则会让出四十万里的海域,只保留小寒走廊的那十万里。” 又是一阵沉默。 金丹巔峰修为的【慧山法师】继续发话: “出兵?可以出兵,这本就是盟约內容之一。但是,十万里不够,再来二十万里海域。 做到这一步,五千佛兵、一万俗家弟子可以出动,金丹法师还可以再调三位过去,毕竟不用防守小寒寺了。 这件事情,你不用出面了,让庆辰来【地禪岛】,老夫亲自和他谈。” 第704章 修为与兽头纹章 密室幽邃,白骨森森堆叠如山,魔气与怨气翻涌沸腾,似要將天地吞噬。 三桿【白骨魔罗幡】悬於虚空,垂下的灰光与那血色旋涡交织缠绕,凝成一方血茧; 將【庆辰】与【破军战戟】紧紧包裹於其中。 这三桿魔幡,吞噬了小寒寺战场,三、四万修士的白骨与怨魂; 其中最为厉害的【帝江魔幡】,在又吞噬了五位金丹修士的骸骨后,终於恢復到了『中品法宝』的层次。 按照庆辰的估计,若再祭出“锁仙葫芦”,便不惧那【辉夜宫主】催动【辉夜剑】施展“人剑合一”之术,至少能占据不少上风。 盘坐於“白骨血茧”之中的庆辰,气息毫无遮掩地释放开来; 其法修之境,赫然已达【金丹中期小成】的水准,周身真元涌动,如江河奔腾。 此刻,【破军战戟】不再是先前那般仅泛著『七道猩红之气』的模样。 戟杆之上,古纹似被唤醒,如活物般蠕动,疯狂吞吐著周遭的怨气与白骨精华。 寒山寺那五位金丹修士的神魂煞气,化作七条金红交织的长虹,被战戟顶端的破军刃紧紧咬住,寸寸拖入戟中。 同时,大量炼气、筑基修士的怨魂,亦如飞蛾扑火般,被【破军战戟】疯狂吞噬。 “嗡——” 战戟猛然震颤,戟身七道旧有血纹骤然亮起,与新涌入的七条『煞气长虹』猛烈碰撞、交融。 那七位被战戟斩杀的金丹残魂凶煞,本就桀驁不驯; 此刻遇上小寒寺修士带著『邪佛禪意』的怨怒煞气,更是如烈火遇油,瞬间炸开! 密室之中,顿时响起无数细碎嘶吼! 有玄门修士临死前的不甘,有佛门弟子临终时的怒叱,更有金丹神魂被撕裂时的悽厉尖啸。 声声入耳,令人毛骨悚然。 庆辰盘膝於地,双手如铸铁般稳稳结印,按在战戟中段。 《不动明王心法》与《梵天炼魔功》同时催动至巔峰,体內真气、煞气如江河奔涌,与战戟中翻腾的煞气遥相呼应。 他能清晰感知,战戟內部似有一座无形的『熔炉』,正熊熊燃烧。 七位旧魂的凶煞之气,如同乾柴投入火海; 七条新涌入的煞气,则似猛火添油。 两股力量在戟身中激烈衝撞、反覆淬炼,將原本受损的法宝本源,一点点粘合、重塑。 “咔嚓……咔嚓……” 戟身表面,似有层薄薄的飞灰簌簌剥落,露出底下暗沉如墨的千年『乌金玄铁』本相。 这玄铁在煞气的冲刷下,渐渐泛起乌金光泽,显得愈发深邃。 原本七道猩红血纹,已与新涌入的煞气融为一体,化作十四条更粗壮、更狰狞的血线! 它们在戟杆上蜿蜒游走,宛如十四条飢饿已久、欲饮鲜血的小蛇。 按照此前宗门所说,再加上三位金丹初期修士的神魂煞气,便足以让这战戟恢復中品法宝之威。 可此刻涌入的五位修士中,竟有两位金丹中期,一位金丹后期! 那两位金丹中期的神魂煞气,醇厚如浆; 而那位金丹后期修士的煞气,则刚猛炽烈,如同烈火烹油。 三者交融,竟產生了七条、远超预料的神魂煞气! “轰!” 当第一位金丹中期修士的神魂煞气被战戟完全吞噬时,戟身猛地爆发出数十丈血光。 血光中,隱隱浮现出一尊模糊的战魂虚影,手持战戟,怒目圆睁。 庆辰只觉掌心传来一股沛然巨力,以他金刚之身,都险些握不住战戟。 他虎口处的青筋再度暴起,如同虬龙盘绕,死死钳住戟杆,不肯有丝毫鬆懈。 “再来……” 庆辰低喝一声,神识如网,將战戟与自身神魂牢牢绑定。 他能感觉到,战戟的本源正在贪婪地吮吸著这些超额的煞气,受损的核心在金红煞气的滋养下,竟开始滋生出新的威能。 这不仅是修復,更是层次的蜕变,是法宝向更高境界迈进的徵兆! 第二位金丹中期修士的煞气涌入时,战戟的变化愈发惊人。 戟刃原本的细微缺口处,竟有新的玄铁在煞气中凝聚成形,寒光凛冽,比先前更为锋利。 戟杆上的十四条血纹忽然交织成网,在戟身中段凝成一枚狰狞的【兽头纹章】。 兽口大张,似要吞噬天地间的一切魑魅魍魎,彰显出无尽威严。 似有神通法术,隱於其中。 “中品法宝的壁垒……破了!” 庆辰心中一喜,眼中闪过一抹精光。 战戟之上,灵压骤如山崩,陡然暴涨开来。 周遭白骨精华旋涡受其牵引,转速瞬间加快数倍。 就连密室中那尊二阶极品雪玉床,也在这股威压之下嗡嗡震颤,表面竟凝结出一层细密如针的血霜,令人心悸。 然异变並未就此停歇。 那【素心法师】身为金丹后期修士,其神魂煞气此刻才真正如洪流般涌入战戟核心。 这股煞气刚猛无比,却又带著几分凝滯,仿佛有千钧之力。 它撞上战戟之时,竟激起更为猛烈的反弹! “鐺!鐺!鐺!” 战戟在庆辰手中剧烈震颤,仿佛要挣脱束缚,戟刃不断撞击地面,激起漫天火星,如同繁星坠落。 密室顶部的『灵石阵』被震得粉碎,灵光四溅,唯有战戟自身的血光与煞气交织的金芒。 戟身【兽头纹章】的双目骤然亮起红光,宛如活物,十四条血纹也忽然齐齐绷直,发出龙吟般的嗡鸣,震人心魄。 “这是……还在涨?” 庆辰瞳孔微缩,心中惊骇不已。 战戟突破中品法宝之后,灵压非但没有稳定下来,反而因这金丹后期煞气的不断注入,开始衝击更高的层次。 他能感觉到,战戟的锋锐度在飆升! 戟身所蕴凶煞,愈发精纯凝练,配合【不动明王心法】所凝『煞丹』与诸般神通; 竟能在这密室之中,自成一方『煞气之域』,让对手心神失守。 更奇妙的是,这『煞气之域』运转间,竟隱隱反哺体內煞丹,令其力量愈发醇厚。 五位金丹修士的神魂煞气,终被战戟尽数吞噬。 但见戟杆之上,十四条血纹渐渐隱没於玄铁深处; 好似蛟龙归海,不见踪跡。 “好……好一柄凶兵!”庆辰仰头长舒一口气,眼中满是讚嘆之色。 第705章 找到你了! 战戟渐渐的趋於平静,不再震颤,却散发著一种『沉凝如狱』的威压。 【庆辰】缓缓鬆开紧握的双手,復又紧紧握住戟杆。 剎那间,一股沛然莫御的力量,顺著手臂汹涌而入,直透心扉。 这股力量远超从前,仿佛战戟已与他心意相通,血脉相连; 二者相辅相成,浑然一体。 他试著轻轻一挥战戟,但见戟刃带起的劲风竟如利刃,在密室石壁上划出五道深深沟壑。 这破军战戟,非但恢復了“中品法宝”之威; 更因超额吞噬金丹煞气,其威能之强,竟已完全超越了【辉夜宫】那镇宗之宝【辉夜剑】! 便是与此时三桿白骨魔罗幡召出的【锁仙葫芦】相比,亦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倘若再加持上【七瓣魔莲】之威,以庆辰那金刚不坏的肉身催动,再与那『双仙』对上; 即便不使用『金刚冢』,庆辰也有信心,一一击破她们的神通! “哼!便是那金丹后期小成的【万魂老儿】、【静心禿驴】,也绝非本座之敌! 至於金丹巔峰的【寒山寺】大长老慧山法师、三尸魔宗副宗主阴尸真人,倒也值得本座出手一试,做过一场,方见分晓!” 庆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况且,本座手中尚有六枚金丹,以及一具【松山真人】的血肉白骨。 待我將其炼化,体修之境定能再攀高峰,实力更进一步! 还有那韩石带来的无极魔宫【元磁风暴】法术,凝成的阴阳元磁煞,品质绝佳,必能让我如虎添翼!” 庆辰心中盘算著。 那日从【松鹤峰】离开后,在庆辰的威逼之下; 灵鹤真人最终还是老老实实的將【松山真人】的遗体,交给凝璇宗弟子,送入地关峰安葬。 可这不过是表面文章,那遗体兜兜转转,最后还不是落入了庆辰的囊中。 灵鹤真人对此,其实心中早有预料,却也无可奈何,不敢不从庆辰之意。 毕竟,庆辰许给了他们一份“自由”。 虽说这自由之地不在沧浪群岛,但有一片安身立命的根据地,再加上自己尚有两百多年的寿元,总归是能留下一份道统,传承下去。 灵鹤真人心中期盼,也许千年之后,他们【点苍宗】也能横空出世一位惊才绝艷的人物,带著宗门化龙飞天,重振声威,那便再好不过了。 庆辰手持【元磁风暴】法术玉简,目光深邃,喃喃自语道: “太初元磁山那处险地,按玄骨二长老传来的消息,如今竟已滋生出金丹中期的磁兽。 如此情形,看来三年之內,我非得亲自走上一遭不可了。” 这两年间,庆辰断断续续修习手中这【元磁风暴】法术。 此术近乎天阶,修炼难度可想而知,可庆辰凭藉著过人的天资与菩提灵体的第一重悟性,竟已悄然入门。 这般进境,若是传將出去,只怕所有人都会惊掉下巴,万万料想不到。 毕竟,他都不在元磁山。 庆辰眉头微皱,“那无极魔宫,行事如此张扬。 他们竟將诸多宗主级人物、像我这般的天骄之辈,甚至还有一大群筑基修士,都一股脑儿地拉进这【太初元磁山】。 他们究竟打的什么主意?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不会只是魔道祭祀吧? 为什么鉤吾海的上八洞灵岛、以及部分的元婴真君,都放任不管,甚至敬而远之?” ...... 与此同时,另一边,【太初元磁山】较深处。 磁雾浓如化不开的墨汁,连日光都被切割成细碎光斑,在雾中明明灭灭。 林长生脚踏【磁元步】,身形如电,在嶙峋的磁石间灵活穿梭。 他胸口、小腿那几道伤口虽已闭合,可隱隱传来的针刺之感,还是疼得他牙关紧咬。 这已然是他追踪“抽魂蛊”气息的第不知多少个日子了。 起初那十几日,“抽魂蛊”散发的腥甜气息时断时续,宛如游丝一般,缠绕在磁岩的缝隙之中。 林长生全仗著【玄阴炼魃秘法】对这气息极为敏锐的感应,才没在这茫茫无边的雾海里迷失了方向。 到了第六十三日清晨,那气息忽然变得浓郁起来。 可正所谓福祸相依,这浓鬱气息也引来了一头极为难缠的凶兽——三阶初期的【磁岩巨熊】。 这畜生身形高大,足有近三丈之高,浑身覆盖著一层黑铁般的“磁岩甲冑”,看上去坚不可摧。 它一爪拍下,便能震碎数丈大小的磁石,力量惊人。 【林长生】无法宝傍身,心中清楚这巨熊厉害,不敢与它正面硬拼。 他借著磁雾的掩护,施展【磁元步】,绕著巨熊不断游走,如同灵动的游鱼一般。 时而以“阴阳磁轮”的阳面赤焰去引开巨熊的注意力; 时而又用阴面寒气冻结其四肢关节,让巨熊行动迟缓。 也多亏了他身具“命尸道”的飞天夜叉之身,肉身与速度都还不错,才在这凶险的缠斗中勉强支撑。 这场恶斗足足耗了大半天的时间,直到林长生瞅准巨熊转身时露出的破绽,才得以摆脱这头凶兽。 “呼…… 这鬼地方,三阶磁兽还真不少。” 林长生靠在一块温热的磁石上喘息,拿出一枚二阶上品疗伤丹药; 药力顺著经脉流转,却被体內残留的磁力搅得七零八落。 他望著前方雾中若隱若现的山峦轮廓,“抽魂蛊”的法术气息正是从那片山坳里飘来,浓得几乎凝成实质。 又走了整整一日,空气中的磁力却愈发霸道,连【飞天夜叉】的鳞甲都泛起细密的电光。 儘管他四处搜寻,却始终不见目標的踪影。 突然,林长生瞳孔猛地一缩——前方几十丈外,一处草木繁茂的山坳內,有一道无形的力场正在隱隱波动,將周围的磁雾扭曲得不成样子。 隱隱有一道半透明的屏障,在雾气中若隱若现,神识与肉眼难辨。 “阵法?” 他心中一动,小心翼翼地靠近。 那屏障上隱约有符文流转,既非魔道阵法的阴诡,也非玄门阵法的中正; 倒像是天然磁力与人工禁制结合的產物。 抽魂蛊的气息正是在旁边数丈的草木之上,浓得化不开。 “找到你了!” 第706章 道爷我成了! 【林长生】五指微屈,指尖縈绕著森然『尸煞之气』,轻轻点向那层半透明屏障。 指尖刚一接触,屏障上流转的符文骤然如惊弓之鸟,银芒炸裂,原本井然有序的光纹瞬间乱作一团! 有的符文骤然爆发出刺目银光,如烈日灼空; 有的却暗沉如死灰,似风中残烛; 还有的竟在磁雾中扭曲变形,化作麻般的怪异模样,仿佛被无形巨手肆意揉捏。 “咦?”【林长生】眉头一拧。 他只觉屏障內涌动的“元磁之力”正疯狂衝撞,似困兽犹斗。 寻常阵法若生紊乱,要么溃散如烟,要么暴走如狂; 可这屏障却僵在原地,如老僧入定,既不扩张亦不消散,端的是古怪至极。 再看那屏障边缘,磁砂悬浮半空,簌簌颤抖,与周遭流动的地磁之力產生一种诡异的共振,震得他指尖发麻,隱隱作痛。 这共振之中,似藏著某种他参不透的玄机,却又分明透著几分『紊乱』之態。 林长生心念一动,运转起【玄阴炼魃秘法】; 其“幽冥灵体”对能量波动的敏锐感知,瞬间被催发至极致! 他双眸微闭,凝神静气,终於在那『紊乱如麻』的符文之中,捕捉到一丝稍纵即逝的薄弱点! ——这本是不该出现之象。 但歷经万年沧桑,这屏障本应该稳如磐石,今朝却显露出这般破绽。 如果只是【假丹】境界的林长生,也绝对发现不了这一薄弱点。 恰在此时,一株缠绕著“磁晶藤蔓”的千年古木映入眼帘; 其根部之处,符文竟被藤蔓生生撑开一线缝隙,宛如天赐之门。 林长生见状,心中暗喜,將“飞天夜叉”之鳞甲凝於双臂,护体周全。 同时催动“磁元步”牵引自身磁力,与屏障的共振频率渐渐同步。 盏茶时分过去,那缝隙终是被他硬生生撑开半尺之宽,恰容一人侧身而过。 一股奇异之气扑面而来,混杂著檀香与尸煞之味,呛得他喉头微动,几欲作呕。 “就是现在!” 林长生低喝一声,矮身钻过缝隙,踏入屏障之內。 一入其中,眼前景象骤变,磁雾尽散,唯见漫天金色符文飘飞。 脚下磁石化作青石板路,延伸向前; 远处亭台楼阁隱现,钟声悠扬,似从天际传来。 此处分明是一处古剎幻境,美不胜收。 不过,空气中肆虐的元磁之力却如冷水浇头,提醒著他这一切皆是虚妄。 “这是幻阵!莫非是度厄宗所布?” 林长生心头一凛。 他猛然张开“飞天夜叉”之骨翼,尸煞罡气横扫而出,如狂风骤雨。 金色符文被罡气撞得粉碎,亭台楼阁的虚影瞬间扭曲,露出底下嶙峋的磁岩真相。 但下一秒,幻境又重新凝聚,这次浮现的是无数磁兽嘶吼著扑来,利爪獠牙栩栩如生。 他不敢怠慢,指尖掐诀引动【阴阳磁轮】。 阳面赤焰灼烧幻境,阴面寒气冻结磁兽虚影,同时踏著磁元步在幻阵中穿梭。 这幻阵看似复杂,实则依託於地磁流转,只要找到地磁节点便能破阵。 林长生循著『抽魂蛊』气息的指引,在幻境中左衝右突,脚下的青石板路渐渐变得湿滑,隱约能听到水流声。 半个时辰后,他一脚踩空,身体骤然失重! 预想中的坠落並未到来,反而落入一片温热的气流中。 林长生稳住身形,发现自己竟站在一道悬空的『磁砂虹桥』上,桥下是深不见底的幽暗深渊; 无数发光的磁晶,如星辰般悬在深渊中,折射出瑰丽的七彩光芒。 “这是……” 他低头望去,虹桥尽头连接著一处溶洞入口。 洞口被淡紫色的『地磁光膜』笼罩,【抽魂蛊】的气息正从光膜后源源不断涌出。 “这......” 穿过光膜,溶洞內的景象让林长生倒吸一口凉气。 这是一片广阔到望不到边际的【地下溶洞】。 头顶悬掛著千奇百怪的钟乳石,却非寻常石质,而是由磁晶与某种血色矿石凝结而成,散发著幽幽红蓝光晕。 地面上流淌著一条蜿蜒的『磁砂河』,河水中的磁砂如活物般游动,碰撞时迸溅出细碎的电光,发出“滋滋”的轻响。 溶洞深处,无数石笋拔地而起! 却被『地磁之力』扭曲成『盘龙』、『飞凤』、『巨兽』等形態,表面覆盖著一层细密符文。 更诡异的是,空气中漂浮著无数半透明的光影; 细看竟是修士打坐、炼丹、炼器的虚影; 他们周身流转的灵力或是真元,与溶洞的地磁產生共鸣,形成一种奇妙的能量循环。 “这些是……度厄宗修士的万年前的投影?” 林长生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沿著磁砂河前行。 越是深入溶洞,光影越是清晰,甚至能听到他们低诵法诀的声音。 其中几句“元磁生两极,阴阳化煞罡”,竟与他所学的元磁法术隱隱相合。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的磁砂河骤然匯聚成一片圆形水潭。 潭中央矗立著一块十丈高的玄黑石碑。 石碑通体由『极品磁晶』混合不知等级的『阴沉木』打造。 表面刻满了扭曲的『镇元符文』。 而石碑顶端,赫然刻著四个古篆大字—— “度厄秘府” 林长生凑近细看,石碑底部还有一行小字。 字跡已有些模糊,却能辨认出“度厄第二代宗主立”的字样。 “看来,这就是常平安一直藏著的秘密了。” “可惜,最终还是会落到我主上手中。” 突然,溶洞深处突然传来一声狂喜的呼喊,刺破了溶洞內的静謐: “是大妖內丹!还不止一颗!道爷我成了!” 那声音带著抑制不住的兴奋,仿佛中了头彩的赌徒。 “常平安的声音!” 林长生猛地转头,循声望去 —— 声音来自溶洞的东侧。 “三阶妖兽內丹?” 看来这秘府中真藏著不少宝物? 他正欲提步探查,那兴奋的声音却骤然变调,像被捏住喉咙的夜梟,陡然化作悽厉的尖啸: “你是谁!別碰我!啊 —— 从我身体里离开!” 声音扭曲得不成样子,还伴隨著女子的尖叫声。 林长生心中大喜:“好机会!” 第707章 夺舍?! 林长生足尖点在磁砂河的水面,借著磁元步的轻劲,身形如离弦之箭射向东侧溶洞。 “抽魂蛊”的腥甜气息在此处浓得化不开,与常平安悽厉的惨叫交织在一起,顺著溶洞缝隙扑面而来。 沿途的小溶洞,皆布满破碎的阵法残痕。 磁晶钟乳石断裂处泛著焦黑,显然是有人强行破阵留下的痕跡。 有些溶洞的地面还残留著打斗的深坑。 坑底磁砂凝结成暗红血块,散发著淡淡的妖气——看来常平安为了抢宝物,沿途不知杀了多少磁兽。 【林长生】踏过一处布满蛛网的石拱门时,头顶突然坠下数块磁岩; 他反手召出“阴阳磁轮”,阴面寒气瞬间將碎石冻结,借著反震之力加速遁行。 穿过第十九个小溶洞,前方豁然开朗。 这是一座由『玄黑磁岩』筑成的大殿,殿顶悬掛著数十盏早已熄灭的磁晶灯,灯座上残留著灼烧的焦痕。 殿中『地磁之力』狂暴如怒涛,地面的『镇元符文』大多碎裂; 唯有【中央祭坛】周围的符文还在微弱闪烁,將一道扭曲的身影笼罩其中。 “是常平安!” 林长生藏在殿门后的石柱阴影里,瞳孔骤然收缩。 只见【常平安】跪在祭坛前,身体正以诡异的角度,膨胀扭曲,旁边还有一枚玉简。 原本合身的灰袍被撑得寸寸断裂,露出的皮肤上爬满了暗红与银白交织的纹路。 暗红的是他自身的度厄宗法力,银白的却是陌生的元磁煞气。 这两种力量在他体內疯狂衝撞,让他浑身肌肉,虬结如老树盘根。 他的头颅诡异地转向后方! 脖颈处的骨骼发出“咯吱咯吱”的脆响,双眼翻白。 突然,眼白中浮现出另一双冰冷的竖瞳,正死死盯著祭坛中央的一具枯骨。 “度厄宗的弟子……你的肉身归我了!”常平安的喉咙里发出两种声音的重叠。 一种是他原本的声音,另一种却苍老如朽木,带著令人毛骨悚然的贪婪。 “这具筑基后期的躯壳,【度厄太阴决】炼的不错,还是少阴之体,不算强也不算弱,勉强承载老夫残魂!” 其右手按在祭坛上的枯骨天灵盖,枯骨眼眶中突然亮起幽蓝鬼火! 无数磁丝顺著他的掌心钻入体內,每钻进一寸,他体表的银白纹路便加深一分。 其嘴角也咧开一个不属於人类的弧度,涎水顺著下巴滴落。 而祭坛旁的地面上,【常瑶】蜷缩著躺在那里。 她的素白衣裙早已被鲜血浸透,心口处有一个狰狞的血洞。 原本灵动的双眸紧闭,脸色苍白如纸,气息微弱得几乎断绝。 “这是......夺舍!?”林长生心中一惊。 【常平安】那扭曲的脖颈,还维持著向后弯折的诡异角度,眼白中那对冰冷的竖瞳,却骤然转向殿门方向。 其仿佛穿透了石柱阴影,直刺【林长生】藏身之处。 他嘴角的涎水还在滴落,喉咙里的双重声音却陡然拔高: “你居然还有帮手!藏在暗处的老鼠,给老夫滚出来!” 林长生心头一震——这大殿內地磁紊乱,连金丹神识都探不出二十丈,自己又刻意收敛了尸煞气息,这傢伙居然能发现。 【既然已被发现,再藏无益】 他浑身骨节爆响如连珠炮,【飞天夜叉】之身轰然展露 —— 身高丈许,额生犄角,背长骨翼,血红之眼,飞天夜叉! “阴阳磁轮”在他身前高速旋转,阳面赤焰与阴面寒气交织成螺旋状气劲,狠狠砸向常平安后背。 “嗷 ——!” 【常平安】被磁轮气劲击中,居然没有打成重伤! 一道流光闪过化为『磁盾』,勉强接住了这一招! 此刻那张脸上,一半是常平安原本的惊恐,一半是老鬼的狰狞。 就在此时,常平安的喉咙里突然挤出一道微弱却急促的声音,带著哭腔和哀求: “阎罗王大人!救我!快救我!我一定在师尊面前替你美言几句,我发现了度厄宗的大秘密,师尊一定重重有赏。” “聒噪!” 老鬼的声音猛然压过常平安。 他操控著常平安的右手,猛地拍向祭坛枯骨! 无数『银白磁丝』从枯骨中暴涌而出,顺著他的手臂凝成一柄两丈长的磁煞长刀; 刀身流转著幽蓝电光,朝著林长生横斩而来。 【林长生】骨翼急扇,身形陡然横移十数丈,轻易避过“磁煞长刀”。 他目光一凝,看向常平安脸上那半张残存意识的脸,著急的说:“常兄,我们合力逼退这老鬼! 你引动体內『度厄法力与神识』衝击他的残魂、牵制他,我正面破他磁煞! 老鬼残魂被地磁消磨多年,早已是强弩之末,还没成功掌控这具肉身,你的度厄法力和神识就是他的克星!” “度厄太阴诀?锁煞!” 常平安拼尽残识引动体內暗红法力,心口陡然爆发出冰蓝寒光,將老鬼操控的银白磁丝冻成冰棱。 地面破碎的镇元符文应声亮起,化作金炼顺著磁丝逆向缠向枯骨,死死锁住幽蓝鬼火。 林长生抓住这剎那破绽,骨翼一振欺身而上,左手尸煞罡气凝成利爪,右手阴阳磁轮赤焰暴涨: “破!” 利爪撕裂【常平安】心口冰棱,精准扣住那团银白磁煞核心; 磁轮火龙咆哮而下,与尸煞交融成螺旋劲气,瞬间碾碎磁煞。 “不 ——!” 內外合击之下,老鬼残魂发出悽厉尖啸,却被金炼拽回枯骨。 “幽蓝鬼火”在夹击下寸寸熄灭,最终化作点点光屑被地磁吞噬。 【常平安】身体一软,瘫倒在地,体表银白纹路褪去,只剩急促喘息。 刚瘫在地喘息,他右手已悄悄摸向腰间储物袋,指尖刚要掐动阵盘法诀 —— 那是他藏的最后底牌。 林长生眼疾手快,借著磁岩反震之力飞身疾扑,五指裹著青黑尸煞,如铁钳般砸在常平安手腕上! “咔嚓!” 指骨碎裂声刺耳响起,常平安刚凝聚的法力瞬间溃散。 林长生手肘顺势猛撞其心口,尸煞罡气如冰锥灌入,震得他喷出大口鲜血,肋骨塌陷一片,彻底瘫软在地。 解决常平安,林长生身形不停,探手抓向祭坛旁的【常瑶】。 此女眼中『诡光』一闪,却被尸煞煞气一卷,四肢瞬间被“青黑煞气”锁链捆住。 她喉咙里传来几声嘶哑哀嚎,似夜梟在幽暗大殿中惨啼。 林长生拎起常瑶衣领,冷眼扫过重伤的常平安,尸煞锁链勒得更紧:“度厄秘府的秘密,你们该好好说说了。” 第708章 庆辰的怒火 且说,林长生制服常平安、常瑶与那老鬼后。 另一边,在密室之中,庆辰正听著【辛百忍】匯报天照群岛与寒山寺的事务。 密室內『凝神香』裊裊,寒气从『雪玉床』漫出,將庆辰周身笼罩得愈发清寂。 辛百忍立於阶下,身著一袭“金色长老衣袍”,衣袍之上还隱隱带著海雾的湿意,似是刚从海边归来。 他躬身拱手,声音沉稳如磐石,一字一句清晰稟告: “副宗主,依您吩咐,小寒寺海域那十座二阶岛屿交接事宜,已然顺利完成。 寒山寺派来的『行痴法师』,带著四千人马入驻其中。 咱们留守的修士谨遵您意,在清点完物资后,便即刻全数撤回九座卫岛,行事乾净利落,未留下半点把柄。” 辛百忍说话间,只觉一股强大气息自庆辰身上隱隱散发开来,那正是“金丹中期小成”法修才有的修为。 感受著这股威压,辛百忍的头不禁又低了几分。 他目光不经意间扫到一旁悬著的“破军战戟”,剎那间,心底涌起一股骇然之意。 这战戟之上散发的气息,竟让他有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慄之感。 “这……这是那柄战戟?怎么会有如此强大的气息,定是中品法宝无疑! 而且观其威势,远远超过了玉璣二长老那中品【玉璣剑】,实在不可思议!”辛百忍心中暗自惊道,面上却不敢有丝毫表露。 庆辰指尖捻著那枚记载『规则之力』的玉简,其上隱隱有光芒流转。 他眼皮都未抬一下,问道: “不动师尊、孙无敌师兄,他们接掌【天照群岛】防务之后,那片海域的『边界线』可还安稳?八蛇教,有没有什么异动?” 辛百忍微微躬身,稍作停顿,语气中多了几分凝重:“副宗主放心,一切皆在掌控之中,万无一失。 孙师兄、不动真人,还有玄阵长老三人联手,在边界之处精心布置了各类『阵法』,环环相扣,犹如天罗地网。 又安排了『战爭宝船』队列,战船林立。 薛青霞长老也依您的吩咐,从地关岛等岛屿调来了五千附属势力修士,如今皆已各就各位,严阵以待。 这两年多以来,我们陈兵在边界的修士,已经超过了两万五千。” 他顿了顿,眉头微微皱起,接著说道: “只是【万魂大长老】那边有些意见,竟说您將『统帅权』交予晚辈不合规矩,属下搬出您的『副宗主法旨』,这才將他顶了回去。 还有那【赤巡天】,也来凑了趟热闹,想接手交接文书,妄图加入征伐大军的指挥调度。 哼,他不过是个假丹境界的小辈,又没什么大战经验,让他参与其中,岂不是坏了大事,当个【吉祥物】在旁看著也就罢了。” 庆辰听到此处,这才缓缓抬眼,眸中闪过一丝讚许之色,微微点头: “百忍,你做得极好,本座果然没有看错你的能力,行事果断,深得我心。” 说罢,他指尖轻轻叩击著身下的玉床,问道:“寒山寺那边既已接了岛屿,出兵之事该有个准信了吧?” 辛百忍脸色微微一沉,从袖中小心翼翼地取出一枚『传讯符』,双手递上,道: “这是静心法师昨夜传来的消息。他们说『出兵无异议』,只是……” 他犹豫了一下,硬著头皮说道:“只是他们的大长老【慧山法师】提出,要您亲自去和他谈。 按照之前的盟约,十万里海域他们觉得不够,要咱们再让出二十万里。 这样,他们才肯调遣五千佛兵、一万俗家弟子,外加三位金丹高手,增援天照群岛,助我们一举拿下【八蛇教】。” “轰!” 话音未落,庆辰周身血气骤然暴涨,密室中凝实的寒气瞬间被冲得粉碎! 灵光震颤不休。 “这群不知好歹的贱皮子!” 庆辰豁然起身,头顶『紫金冠』的冠冕无风自动,周身煞气如狼烟翻涌, “本座灭了【小寒寺】,替他们扫清了疆域隱患,让了十万里已是天大的诚意! 如今竟得寸进尺,还想要二十万里? 哼!小寒寺海域诸岛,本座赐予你,才是你的;若本座不想给,你不能抢!” 辛百忍见状,赶忙躬身,身躯弯得更低,额角不自觉地渗出细密的汗珠。 匹夫一怒,尚且血溅三尺;而庆辰一怒,那便是伏尸百万,血流成河。 只听庆辰的声音如冰锥刺骨:“那慧山老东西,在地禪岛待久了,脑子糊涂了吧?竟敢让本座去见他?” 破军战戟似感应到主人怒意,戟身玄铁嗡鸣,十四条隱没的血纹隱隱浮现,煞气之域瞬间压得辛百忍呼吸一滯。 庆辰冷笑一声,“告诉静心,海域一寸都別想多要!出不出兵,让他们自己掂量著办。 盟约写得清清楚楚,打下八蛇教再谈后续,他想空手套白狼,也得看本座的战戟答不答应!” 他踱步至密室中央,战戟在掌心轻转,“辛百忍,传我法旨 ——” “属下在!” 辛百忍躬身应道,不敢有丝毫怠慢。 “即刻调孙无敌、苏子萱带领一万修士,再备上两艘『战阵宝船』、三座『锁海阵盘』,即刻赶赴那十座二阶岛屿!” 庆辰的声音在密室中迴荡:“让他们把岛屿围得水泄不通,飞鸟难渡! 断了寒山寺与这小寒寺十座二阶岛屿的所有航线,把他们都给我严严实实地围起来!”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之色,接著说道: “先围而不攻。告诉孙无敌,寒山寺的人谁敢突围作战,直接宰了,以儆效尤!” 辛百忍心头一凛,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他赶忙躬身领命: “属下即刻去办!” 心中暗自嘆道:这『血河老魔』真是喜怒无常,说翻脸就翻脸,让人防不胜防。 第709章 我今为之,谁敢不从? 庆辰神情冷冽、面色如霜,將“调兵遣將”之权、“传讯交涉”之责,一股脑的全部拋给辛百忍、徐九龄等一干心腹、手下。 他只冷冷拋下一句:“过程怎样曲折、代价几何惨重,本座一概不闻不问,授予尔等便宜行事之权。 你们只需依我之言行事,持我玉印法旨,速去联络三尸魔宗、青阳宗等。 本座要那【寒山寺】,局势如沸油泼雪,动盪不休,鸡犬不得安寧!” 言罢,袍袖猛地一拂,身形一转,便大步踏出了密室。 那背影,如刀。 密室之中,“凝神香”裊裊升腾,青烟如梦如幻。 本应是让人静心凝神的静謐之境,却难掩庆辰胸中熊熊怒火,无一丝“清寂寒意”。 ——他本想著给那【寒山寺】些许好处,让他们多派些人马出来,多折损些人手,也顺势牵制牵制那八蛇教。 哼,谁能料到,这群『禿驴』竟敢趁机狮子大开口,真当我庆辰的刀不够锋利,斩不断他们的脖颈? 还是辨不清这天下大势,分不清谁主沉浮? 搞不懂大小王了吧。 如今诸群岛之事,在璇璣真君,在他庆副宗主身上。 那寒山寺?与八蛇教有何分別? 不过也是一只待宰的『肉鸡』罢了。 我今为之,谁敢不从? 我欲兴兵攻伐,谁敢前来进犯? 只有我打別人,谁敢来打我? 主动权,可从来不在寒山寺手中。 “哼,这群禿驴,实乃犯贱之徒,唯有以雷霆手段,方能使其驯服!” 庆辰鼻中发出一声冷哼,指尖处血光倏地一闪,转瞬即逝,短暂却摄人心魄。 按他原本的筹谋,本打算稳扎稳打,步步为营。 於两岸摆开阵势,精心构筑一个犹如“绞肉机”般的战场。 以【沧浪群岛】的力量,再联合【寒山群岛】的禿驴,源源不断地绞杀从【天照群岛】汹涌而来的修士。 此战无论最终成败如何,只需儘可能地扩大双方伤亡,便算达成了目的。 不过“大长老慧山”闹出这一手,倒让庆辰临时改了主意。 他目光一凝,心中念头瞬间既定,当下翻手一招,【五龙车鑾宝符】便出现在掌心之中。 只见那宝符光芒一闪,五道“蛟蟒虚影”自虚空之中凝出。 五条蛟蟒拖著【玄色鑾车】,如离弦之箭般破空而起,直衝云霄。 车輦碾过云层,速度之快,宛如流光划过天际。 所过之处,无论是海域之上巡逻的“凝璇宗修士”; 或者那些附属修士; 又或是保持中立的散修们; 但凡望见那標誌性的『蛟龙气』与『玄色车影』,无不嚇得脸色煞白,慌忙跪倒在地。 他们额头紧紧贴著海面,连抬头直视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仿佛那车鑾之中,藏著能將他们瞬间吞噬的『魔头』。 偶有不知深浅的修士,仗著自己有几分本事,竟敢抬头张望。 可那车鑾外溢的『恐怖煞气』,只这一扫,便让他们嚇得魂飞魄散,只能连滚带爬地潜入海中。 即便是在飞行途中,庆辰也未曾有丝毫懈怠,依旧保持著修炼习惯。 他將所得的几颗金丹取出,置於掌心之中,运转【不动明王心法】第八重,开始细细祭炼。 淬炼其中能量,打磨自己的肉身与体內那颗“煞丹”。 同时,利用黄泉煞与“元磁风暴”法术形成的『阴阳元磁煞』,也加入到淬炼之中。 【雄关漫漫真如铁,如今迈步从头越。】 因此,若有修士不知死活,敢直视这车鑾,便极易被那外溢的煞气所震,轻则头晕目眩,重则神魂受损。 倘若敢用神识窥探,被那恐怖煞气扫中,那后果可就难以预料了。 庆辰,当然不会管这些『螻蚁』的死活了。 三十万里海域,在庆辰浑厚真元的操纵之下,虽未藉助其他玄妙遁术的加持,【五龙车鑾】不过十个时辰便已跨越。 遥遥望去,一座方圆千里的巨岛,在海中巍然矗立。 岛周云雾似轻纱般繚绕,如梦如幻,却又隱隱可见无数『阵法灵光』流转不息。 这,正是小寒岛中,九大卫岛之首的【西一卫岛】。 西一卫岛,乃是最靠近【天照群岛】的二阶极品大岛,其战略地位举足轻重。 它距离天照群岛的三阶中品【广崎岛】,也就不到十万里的距离; 恰似一颗钉在【天照群岛】咽喉处的钉子,时刻牵动著各方势力的神经。 此时,五龙车鑾缓缓降落在【西一卫岛】的主峰广场之上。 守岛修士们早已闻讯,如训练有素的士兵一般,迅速列队等候。 为首的是一位金丹初期女修。 她身姿婀娜,一身青霞色道袍隨风飘动,好似清丽道姑,有一股出尘气质。 见车鑾稳稳落地,她忙莲步轻移,带著十数位筑基管事,整齐划一地向前几步,然后恭恭敬敬地行礼。 没有对其他人的冷冽,反而带著一丝惊喜,如黄鶯出谷般响起: “薛青霞,参见副宗主!恭迎副宗主,驾临西一卫岛!” 那声音在广场上迴荡,久久不散。 看著炼丹技术、修为越来越强大的【薛青霞】,庆辰心中也是非常高兴。 在三位“魔莲印奴”之中,如今的薛青霞,在庆辰心中的地位早已今非昔比,再不是排在末位之人。 “薛长老,这礼著实重了,不必如此多礼。”庆辰嘴角含笑,伸手轻轻扶起薛青霞。 他的目光並未在周围那些弯腰行礼的副堂主、管事、岛主等人身上多做停留,只是隨意地挥了挥手。 不过这一挥手,对於那些筑基修士而言,却如同卸下了千斤重担。 庆辰架起遁光,薛青霞乖巧的走了上来,给他在前面引路。 “副宗主,万魂大长老他们在议事殿等您。” 其他修士们则如木雕泥塑般,不敢有丝毫动弹,大气都不敢出。 直到庆辰和薛青霞的身影渐渐远去,他们才敢小心翼翼地传音討论起来。 “瞧这新晋的薛长老,对庆副宗主那叫一个恭敬顺从,看来又是庆副宗主的心腹。” “可不是嘛,庆副宗主往这一站,那威势比【小寒寺之战】时,又盛了几分。” “他老人家亲自驾临,看来那八蛇教的好日子算是到头了。” “万魂长老虽说修为极高,但跟庆副宗主比起来,还是少了那么几分魄力。” 第710章 本座来了,就够了 西一卫岛,议事殿內,檀香与煞气交织,如刀锋,让人不寒而慄。 殿中那巨大的“海域布防图”,在四周灵光的映照下,每一处岛屿、每一道航线都清晰无比。 仿佛一幅活生生的庞大战场画卷,缓缓展开。 万魂大长老端坐在主位左侧,他正微微眯著眼,似在沉思著什么。 忽见庆辰与薛青霞二人踏入殿门,他双眼瞬间一凝,隨即又恢復了平静。 二人目光交匯,短暂而又意味深长。 万魂,想到庆辰过往那些战绩,想到今天要做的事情,心中有些莫名的意味。 他终是缓缓起身,双手抱拳,声音低沉:“见过副宗主。” 殿內其余几位金丹修士,还有那赤巡天,以及几位假丹、筑基巔峰修士,见此情景,更是齐刷刷地行礼。 有的双手高高拱起; 有的则深深弯腰,一个个神情肃穆,不敢有丝毫懈怠。 没有管万魂与其他人,庆辰脚步不停,径直走到【不动师尊】面前。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神色恭敬,轻声说道:“师尊不必如此。” 不动真人欣慰一笑,却並未说什么,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徒弟给足面子,他这个做师父的,就更不能倚老卖老了。 隨后,庆辰大步流星,径直走向主位。 他身上那件【伏甲龙衣】,如同一团浓郁墨云,扫过地面。 其掌心轻轻一翻,那破军战戟】便出现在手中。 他手腕微微一抖,战戟轻轻顿在金砖上,“咚”的一声闷响,如同一记重锤,敲在眾人的心头。 剎那间,殿內瞬间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庆辰目光扫视一圈,神色淡然,缓缓开口: “师尊、大长老、玄阵长老、薛长老、灵鹤真人,几位坐吧。”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在殿內迴荡。 庆辰没有管赤巡天、罚恶副殿主、炼器堂堂主钟离煅天、战堂堂主苗龙、符脉脉主林诗音、监察堂代堂主【张二】等假丹、筑基巔峰修士。 他们哪敢有什么异议,只能乖乖地站著。 他们心里清楚,在这位威名远扬的副宗主面前,自己还没有坐下的资格。 【赤巡天】脸色不变,从庆辰进来的那一刻起,他就一直暗中观察著。 “这老魔,好重的威势。” 按道理,他作为【凝璇行走】,与金丹长老地位相当,应该有坐下的资格。 不过庆辰没让他坐,他也没有摆什么谱,老老实实的陪著这些筑基修士站著,等待著接下来的议事。 “副宗主,老夫有一事不明。” 万魂率先出声,打破了庆辰刻意营造的氛围。 他目光直视庆辰,“如今八蛇教、广崎岛等势力在【天照群岛】虎视眈眈,边界战事一触即发,正是用人之际 ——” 万魂顿了顿,语气更添几分郑重: “为何辛百忍、孙无敌二位金丹长老,还要带著上万修士、两艘战爭宝船,被您调去后方那十座二阶岛屿? 这般重大的调兵之事,为何不召集战前诸位长老商议一二?这可是近乎四成兵力调动。” 庆辰指尖正轻轻叩击著扶手,闻言动作未停,只是眼皮微抬。 他眸中不起波澜,却让万魂莫名感到一丝压力。 “事急从权,无须再议。” 庆辰声音不高。 万魂眉头锁得更紧,显然对这个解释並不满意。 他双眼浮著淡淡一层黑气,满头白髮有些变红之態,往前走了半步,急声问: “调兵防备也就罢了,可您为何要下令將寒山寺的数千僧眾、连同行痴法师都围在岛上?” 他声音陡然提高几分,“咱们与寒山寺本有盟约,共同剿灭八蛇教才是正途! 如今把他们围起来,岂不是逼他们倒戈?副宗主这般做法,老夫实在不解!” 万魂本来也不想跟庆辰硬刚起来。 毕竟【八蛇教】、广崎岛,盘踞天照群岛多年,家底丰厚得很。 真能一举剿灭了去,他这大长老凭著资歷、修为和手下一干人马,少说也能分到大量收益。 还有那些积攒多年的修炼资源,想想都让人心头髮热。 可庆辰这行事,实在疯得没边了! 【万魂】望著那尊『煞气繚绕』的身影,只觉胸口憋得发闷。 他方才强压下去的黑气又从眼底漫了上来,满头白髮被气得根根发颤,竟隱隱透出几分暗红。 “真是个神经病!” 万魂心底暗骂一声。 若非殿內还有【不动真人】、赤巡天在,他几乎要忍不住拍案而起。 【寒山寺】的人哪里是说围就能围的? 先前【西一卫岛】以及靠近天照群岛的大片海域、海岸线,能稳住阵脚,【龙印金刚】那三位金丹法师功不可没。 他们带来的数千佛兵悍勇无比,又精通战阵,本是防备【八蛇教】突袭的重要力量。 结果庆辰一声令下,把行痴法师他们围了。 消息传到【西一卫岛】,龙印金刚那三人当即变了脸色! 他们二话不说,带著佛兵登了“寒山宝船”,径直开到万里外的【枯石岛】扎营去了。 说是 “暂避锋芒”,实则跟撂挑子没两样! 这还不算完。 孙无敌带著五千精锐修士、两艘“战阵宝船”去围岛,辛百忍又调走了五千附属修士!等於一下子抽走了“西一卫岛”近四成的兵力。 万魂望著殿中那幅海域布防图,只觉额头青筋直跳。 对岸那群人,明面上就有【天蛇老人】、辉夜宫主、八蛇教主、【广崎谨三】等八位金丹修士! 先前有佛兵协防,又有孙无敌、辛百忍分担压力,他还能撑得住。 —— 现在这一下子,让他身上的压力剧增! 方才庆辰没来时,边界线已传回消息,八蛇教的『斥候战舟』在附近海域游弋得越发频繁; 连阵法光幕都试探著衝撞了两次! 万魂光是调兵遣將加固防御,就已忙得焦头烂额。 还好庆辰及时来了! 不然一个猛攻,说不定就能让【西一卫岛】极其被动。 毕竟他们不少人马,都陈列在【天照群岛】的边境线一带,这里可不是凝璇宗的地盘。 死了也就死了,璇璣真君也没有由头髮难,毕竟都打到別人家门口了。 庆辰看了看万魂那跳脚的模样,微微摇了摇头。 “本座来了,就够了。” “明日,全军集合,挥师广崎!” 第711章 这是...烈日? 数月后。 灰雾瀰漫的海域上,两道影子,正一前一后追逐廝杀。 前头那艘法舟不过十丈长短,舟身斑驳,船帆破了好几个窟窿,正是黑沙岛【王十三】与刘老四所在的散修一军的上品法舟。 船尾掛著的『青蛇旗』被海风扯得猎猎作响,旗面早已被血渍染得发黑。 “快!再催三分灵力!”【王十三】趴在船舵旁,双手死死按著灵力枢纽。 炼气九层的灵力在体內疯狂运转,顺著经脉涌入法舟阵盘; 舟身下方的灵光阵纹忽明忽暗,勉强维持著疾驰之势。 【刘老四】蹲在船头,胖脸煞白,双手紧握著一面中品青木盾法器。 盾牌上裂纹纵横,那是方才被对方几记“烈火符”与法术炸开的痕跡。 他望著身后紧追不捨的法舟,声音发颤:“十三!不是凝璇宗与魔莲教的船!那旗子……是个什么铁刀旗!” 身后那艘法舟要好一点,十二丈长的舟身通体漆黑,船头装著狰狞的铁兽头。 船舷旁站著二十来个修士,个个杀意沸腾。 船头立著个大汉,身披半旧的中品玄铁甲,手中一柄上品法刀灵光流转,正是铁刀会二当家。 本书首发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做斥候做到爷爷这儿来了,找死!”二当家的声音裹著灵力传来,在海面上炸响: “前面的,识相的就弃船投降,兴许还能留条小命!跟著八蛇教,死路一条!” 【王十三】闻言咬牙切齿,反手从怀中摸出三枚“爆炎符”,指尖灵力一催,符纸瞬间燃起红光: “投降?去你娘的投降!” 他猛地將符纸往船舷外一甩。 三枚爆炎符在空中炸开,化作三道火墙朝后船扑去。 可【铁刀会】的修士早有准备,船头立刻升起一面丈许大的玄铁盾。 “砰砰砰”几声闷响,火墙撞在盾上瞬间溃散,只燎得盾面冒起几缕青烟。 庆辰灭了小寒寺,败了两位金丹后期,还杀了其中一位,魔威滔天,谁没想过投降? 如今这广崎岛的诸多附属二阶、甚至一阶岛屿,都成了『绞肉机』,双方你来我往的,各种局部摩擦不断。 有不少人,偷偷溜过去凝璇宗那边,想要投降。 结果无一例外,不是死在了八蛇教的督战队手中,就是死於魔莲教之手。 “还想忽悠老子投降!投降,也是个死!”【王十三】心中恨恨。 “就这点本事?”二当家冷笑一声,抬手一挥,“放箭!” 船舷后立刻探出八张灵弓,箭簇闪烁著寒光,竟是淬了“腐骨水”的法器箭。 隨著一阵弓弦轻响,八支黑箭如毒蛇般射来,带著刺鼻的腥气。 “小心!” 刘老四嘶吼著將青木盾往前一挡,“鐺鐺鐺”几声脆响,三支箭被盾面弹开; 可另外五支却擦著盾沿飞过,虽然也有法术拦截,但“噗”的一声,有一根还是钉在船尾的灵力枢纽上。 阵盘顿时发出一阵刺耳的嗡鸣,灵光瞬间黯淡下去。 法舟速度骤减,像被抽去了骨头的蛇,在海面上慢悠悠地漂浮著。 打完小寒寺的凝璇宗『军队』,各式法器、符籙十分充裕。 “完了……”刘老四瘫坐在船板上,胖脸血色尽失。 他望著铁刀会的法舟越来越近,甚至能看清对方修士脸上的狞笑。 “十三,我老刘对不住你啊!” “你跑吧,我给你拖著。你还有希望筑基,我上有八十老母,下有两个孩子,拜託你了。” 炼气七层的刘老四眼睛一红,偷偷传完音,跑到船尾准备迎战。 “怕个鸟!” 一股血气上涌,王十三厉声喝道,“都是炼气修士,谁比谁差多少?他们人多又怎样?” 这话虽是壮胆,却让十几个散修眼神微动。 “王队长说得对!大不了拼了!我儿子还在黑沙岛等著我回去!” “拼了!” “跟他们干!” 就在这时,铁刀会的法舟已追至百丈之內。 二当家纵身一跃,踩著一道灵光飞到半空,手中法刀高高举起:“铁刀斩浪!” 刀光瞬间暴涨至两丈长短,带著凌厉的刀风劈向王十三的法舟。 身后二十余位修士也是发动各式攻击,显然是想一击破船。 “竖盾!” 王十三嘶吼著扑到船头,催动剑诀,同时与【刘老四】合力举起青木盾。 其余散修也纷纷祭出法器,有举盾的,有挥剑的,还有人將船上的铁锚都搬了起来,准备硬扛这一击。 “轰——” 各式法器、法术冲刷而来,青木盾瞬间炸裂成无数碎片。 刘老四如遭重击,口喷鲜血倒飞出去,但终究还是拦下了这一击。 就在战局崩坏之际。 “轰隆!轰隆——” 万丈高空之上,突然炸响道道惊雷。 紧接著,原本瀰漫在四周的灰雾,如撕布一般被狠狠撕开,露出了一片令人胆寒的景象。 浓黑如墨的乌云翻涌滚动,似无数头张牙舞爪的恶龙在天空中肆虐。 更可怕的是,在那云层深处,竟隱隱显露出条条狰狞的蛇影。 这些蛇影巨大无比,鳞片闪烁著幽冷光芒,吐著分叉的信子,发出“嘶嘶”的恐怖声响,仿佛要將整片海域都吞噬殆尽。 【刘老四】趴在摇晃得厉害的法舟上,仰头望去,只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衝脑门,神魂都为之剧震! 铁刀会二当家等人,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恐怖景象』嚇得魂飞魄散,浑身法力仿佛被冻结了一般,使不上分毫力气; 只能像一群待宰的羔羊般趴在甲板上,艰难地呼吸著。 那高空之上悬浮著六团璀璨灵光,每一团都散发著令人窒息的威压! 远远望去,如同六轮烈日! 这威压如实质般扫过海面,连那汹涌的浪涛都像是遇到了天敌一般,嚇得矮了三分。 而他们脚下的法舟,在这强横的灵压之下,发出“咯吱咯吱”的刺耳声响,仿佛隨时都会散架,將眾人拋入那无间炼狱之中。 “金……金丹老祖!”【刘老四】牙齿打颤。 这不怪他。 即便是金丹初期修士,碰上这六个人中的隨意一个,九成也是个死。 寻常炼气修士在这等存在面前,跟螻蚁没什么两样。 第712章 天蛇虚影 左侧三团灵光熠熠,其中居中那团“墨色煞气”尤为骇人。 庆辰身著【伏甲龙衣】,脚踏【玄色云气】,手中【破军战戟】斜斜指向海面,十四条血纹在戟身蜿蜒游走,如活物一般。 煞气从戟尖喷薄而出,如冲天狼烟,直破云霄,竟將周遭乌云都染成了暗红之色。 庆辰左侧,【不动真人】静静佇立。 他周身縈绕著淡淡金光,宛如菩萨降世,显然是將肉身与真元催动到了极致,气息直逼金刚境后期。 右侧的【万魂大长老】则周身黑气翻涌,白髮在灵压中狂舞,眼底黑气比先前更浓,金丹后期小成修为展露无遗。 对面三团灵光,魔煞之气冲天。 左侧那人身披紫鳞长袍,面容阴鷙如鹰,眉心嵌著一枚蛇形印记,透著丝丝诡异,正是【八蛇教主】,金丹中期巔峰修为。 右侧的【辉夜宫主】乃是老相识,依旧一袭白衣胜雪,银髮如霜,宛如月宫仙子。 她本来不想再和庆辰碰面。 奈何,【照神宗】宗主照神子横插一手。 这位假婴修士,威名赫赫,手段通天,乃是【鉤吾龙虎榜】两百位强者中,高居第三十二位的狠人,据说已有元婴之姿。 在照神子这般强压之下,辉夜宫主纵有百般不愿,也不得不从。 站在中间的【天蛇老人】最为诡异,金丹后期小成的修为。 他半截身子隱在云雾之中,露出的手臂上爬满了黑鳞,手中握著一柄蛇形法杖,法杖上缠绕著毒蛟纹路。 这六人在此约战,主要是天蛇老人与八蛇教主,实在是忍无可忍。 这大半年以来,庆辰似疯魔一般,全然不顾损耗,不断遣出麾下修士,如幽灵般四处游击作战。 所到之处,战火纷飞,搅得八蛇教与广崎岛眾人不得安生,日夜提心弔胆。 庆辰麾下,几位金丹真人也是四处督战,所行之处,儘是兑子之局,令对手苦不堪言。 庆辰坐拥沧浪群岛、小寒寺海域以及富饶无比的地关岛,资源似无尽宝藏,任他予取予求。 各类法器、法舟,如流水般源源不断输送至战场; 修士与灵石,更似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尘土,任其挥霍。 反观八蛇教与广崎岛,所占之地,不过【天照群岛】三分之一有余。 即便有【照神宗】与【辉夜宫】暗中相助,亦是杯水车薪,难成大势,根本无法与庆辰长久抗衡。 这压根耗不过。 长此以往,唯有败亡一途。 毕竟庆辰此人,他根本不在乎死伤多少修士,投入多少灵石。 小寒寺海域,即便修士死绝,矿脉挖掘,也无所谓。 哪怕分兵一万,去围困行痴等人,亦丝毫不影响他在【广崎岛】附近海域,如“绞肉机”般疯狂作战。 真可谓取之尽錙銖,用之如泥沙,肆意妄为至极。 “庆老魔,你究竟意欲何为!”左侧八蛇教主,怒目圆睁,厉声喝问。 他也是第一次见到庆辰真容。 只见此人年纪尚轻,却煞气冲天,与传闻之中一般无二。 在白龙使【白香川】这个『內鬼』的帮助之下。 广崎岛周围,二阶以上矿脉,已被炸毁七、八座,灵石矿亦崩毁一处,大批灵田,至少十几处化为焦土。 若局势依旧这般胶著,这般损耗下去。 未等大战,八蛇教与广崎岛便得自行崩溃。 这乃是宗门底蕴与整体实力的无情碾压,是堂堂皇皇、无可抵挡的大势所趋。 【至於散修、小势力?再苦一苦吧。】 璇璣真君,也暗中认可了庆辰的做法。 他心底虽也存了几分不满,毕竟庆辰分兵去围困行痴等人,分散了己方不少力量。 但他转念一想,权衡利弊之下,也只得捏著鼻子认了。 在他看来,只要最终结果是好的,能將这片海域与诸多岛屿打下来; 哪怕眼下损耗惨重,上几十年时光休养生息,宗门力量肯定大进。 面对八蛇教主的质问,庆辰压根没瞧他一眼。 一个金丹中期巔峰的修士罢了,能在他手底下走过十个回合,就算有本事。 庆辰的目光,越过对峙的灵光,径直落在了天蛇老人手中那柄【蛇形法杖】之上。 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皱。 “哼,这老头,手中这根蛇形法杖,有问题怪!”庆辰心中念头如电光火石般一闪而过。 他的眼神,陡然变得锐利起来。 这天蛇老人虽极力掩饰,让法杖不露丝毫破绽,可庆辰金丹巔峰级数的魔种神识,又岂是摆设? 他凝神细察之下,心中愈发篤定:“这……这绝不像是中品法宝该有的气象!” 有点意思,不过这样看,八蛇教就有点资格了。 “庆副宗主,有什么章程,就讲出来吧,老夫都接著。”天蛇老人阴惻惻的声音在高空响起,像毒蛇吐信般黏腻。 他见【八蛇教主】被庆辰无视得脸色铁青,便往前踏出半步。 他是八蛇教如今的顶樑柱,竟硬生生压下了庆辰散出的几分煞气。 这老鬼知道庆辰是硬茬,只能靠手中这柄压箱底的『邪器』撑场面。 庆辰终於將目光从【天蛇老人】的法杖上移开,淡淡地说:“章程?简单得很。 如果今日,你们八蛇教能让本座高看两眼,那就还有的谈。 如果你们像手下弟子这么废,那就都留在这里吧。 本座也是有几分好奇,就你们这三个货色,不想著躲在阵法里面苟活,怎么有胆子出来约战?” “找死!” 八蛇教主被庆辰尖酸刻薄的话,刺得怒火攻心。 他猛地一拍气海丹田,一道巴掌大的铜镜从体內飞射而出,悬在身前三尺处。 那镜身呈暗紫色,边缘雕刻著八条栩栩如生的蛟蛇——正是八蛇教另一件镇教之宝【八蛇镜】! “嗡——” 八蛇镜刚一现身,便与天蛇老人手中的【八蛇杖】產生了奇妙的共鸣。 杖头『蛇眼宝石』射出一道黑气,精准地落在八蛇镜的镜面上。 镜面瞬间荡漾起涟漪,八条蛟蛇虚影从镜边爬出,互相纠缠在了一起。 “天蛇虚影,现!” 第713章 这才够得上资格 天蛇老人与八蛇教主同时低喝,真元如潮水般注入两件法宝。 【八蛇镜】猛地暴涨至丈许大小,镜面射出万千紫芒,將『蛟蛇虚影』笼罩其中; 【八蛇杖】则毒雾翻涌,杖身纹路中的血光与八蛇镜的紫芒交织,竟在半空凝成一道粗壮的光柱,直衝云霄! “嘶——” 一声震耳欲聋的蛇啸响彻天地。 光柱顶端的乌云被硬生生撕裂,一尊庞然大物的虚影缓缓浮现。 那虚影身长百丈有余,通体覆盖著暗金色的鳞片; 每片鳞片上都刻著诡异的符文,两颗头颅在云层中缓缓转动,蛇眼如灯笼般猩红; ——正是传说中的『天蛇虚影』! 就在此时,整片海域突然剧烈震颤起来。 海底深处传来“咔嚓咔嚓”的脆响,仿佛有无数巨物正在破土而出。 【王十三】与【刘老四】趴在法舟上,死死抓著船板。 二人只觉身下海水滚烫起来,低头一看顿时魂飞魄散; ——原本灰雾瀰漫的海面竟变得清澈如镜,能清晰望见海底数百丈之下,无数道『幽蓝阵纹』正在亮起! 那些阵纹纵横交错,如蛛网般覆盖了方圆千里的海床。 阵眼处矗立著数百根丈许高的黑色石柱,柱身上雕刻著密密麻麻的蛇形符文! 正是八蛇教布下的三阶中品“万蛇锁海聚灵阵”! 此刻阵法被『天蛇虚影』的气息激活,石柱顶端同时喷出冲天灵光,与高空的光柱遥遥相对。 殊不知,岛屿之中有灵脉,海中更是有各种灵脉! 它们被这道阵法拘住。 这也是天蛇等人,虽然阵营之中金丹修士较多,但也只约战庆辰这三人,而不扩大范围的原因。 就是避免【玄阵真人】加入战局,发现端倪。 “那是……好多好多灵石!灵脉啊!”铁刀会二当家失声惊呼。 只见海底阵纹交匯处,一座座丈许见方的灵石矿脉正缓缓上浮! 下品灵石、中品灵石如繁星般闪烁著白光; 甚至有几处灵脉中央,嵌著拳头大的上品灵石,散发著令人心悸的精纯灵气! 这些灵石刚一露面,就被阵纹引出的吸力牢牢锁住,一道道灵气洪流顺著光柱直衝『天蛇虚影』。 万魂大长老盯著海底不断上浮的灵石矿脉,眼底黑气翻涌: “八蛇教在天照群岛经营近万年,果然藏著这等后手。这些阵法布在海床深处,竟连【玄阵长老】之前都没察觉!” “这是……用整整一条水中三阶灵脉和百座阵盘在祭祀!”不动真人眉头有些皱起: “这天蛇虚影,怕是比庆辰你之前对上的【往生极乐相】,还要强大几分!” 庆辰对师尊点了点头。 他清楚看到,隨著灵气不断注入,天蛇虚影的身躯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实; ——原本虚幻的鳞片变得坚硬如铁,连扫过虚空的尾巴都激起了下方海面的重重巨浪。 下方海面上,王十三、刘老四等人的法舟,早已被巨浪掀得东倒西歪。 他抱著断裂的船桨,望著那遮天蔽日的蛇影,牙齿抖得像打摆子: “完……完了……这玩意儿要是下来,咱们连骨头渣都剩不下……” 铁刀会二当家早已没了战意,死死盯著海底消失的灵石矿脉,脸色惨白: “疯了……真是疯了……整整一条三阶灵脉啊!八蛇教竟然藏著这等底牌……庆副宗主能顶住吗?” 那隱隱散发著超越『金丹巔峰』气息的【天蛇虚影】,此刻死死锁定了庆辰三人。 事实上,天蛇真君,这位元婴中期的绝世高手,曾在一场大战中,损失了一件上品法宝。 战后,身为四阶中品的炼器大宗师; 【天蛇真君】突发奇想,以那受损的上品法宝为基,施展无上炼器秘法,將其一分为三; 最后炼製出了名震四方的“八蛇镜”、“八蛇杖”,以及那最为强大的【天蛇勾玉】。 这三件法宝,虽然都只是中品法宝的层次,却皆是中品中的佼佼者。 每一件都蕴含著部分四阶宝材的特质,即便【假婴修士】也难以损坏。 单独使用,便能召唤出【单首天蛇虚影】。 若选择合一,则能幻化出双首天蛇,乃至最强形態的【三首天蛇】。 【三首天蛇】,其战力之强,足以让假婴修士退避三舍。 令人惊奇的是,即便是单单【天蛇勾玉】所幻化的单首天蛇,其战力也毫不逊色於八蛇镜与八蛇杖联手召唤的双首天蛇。 就在两人神色凝重之际,庆辰却缓缓勾起了嘴角,他的表情竟然是满意? “这才够得上资格。” 庆辰的声音不高,却穿透了高空的轰鸣,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话音未落,他身上的伏甲龙衣突然“嗡”地一声震颤起来!暗金色幽光大作。 “嘶 ——” 八蛇教主倒吸一口冷气。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庆辰身上的气息正在以恐怖的速度飆升; 那股源自肉身气血的蛮横力量,竟让他体內的真元都为之一震。 更惊人的景象还在后面。 庆辰背后的虚空突然扭曲起来,一道狰狞的“无心魔相”虚影浮现,加持在他的肉身之上。 “吼!” 魔相甫一现身,便发出一声震彻云霄的咆哮。 这几年庆辰炼化的六颗金丹之力、阴阳元磁煞的霸道威能,还有【破军战戟】常年滋养的破军煞气,此刻在他体內奔涌! “咔嚓!” 一声脆响从庆辰体內传出。 原本停留在【金刚境中期小成】的气息,竟如脱韁野马般狂飆突进,硬生生衝破了中期的界限! 金光与血煞在他体表交织,伏甲龙衣的鳞片炸开层层光晕,將他衬托得如魔神降世。 “这…… 这是?!” 万魂大长老心中惊呼。 庆辰感受著体內奔涌的力量,握戟的手指微微用力,【破军战戟】发出一声兴奋的嗡鸣。 十四条血纹同时亮起,与背后的无心魔相遥相呼应,將他的肉身气息推向更高峰 —— 这气息愈发雄浑,根本就不是初入的水准,越过了小成,离【金刚境巔峰】的力量,只差临门一脚! 高空之上,唯有那尊【双首天蛇虚影】散出的威压,还能勉强压过庆辰的肉身气息。 今天,他刚好一百岁。 第714章 中看不中用? 高空之上,云海翻涌处。 两股雄浑灵压如惊涛拍岸,激得周天罡气猎猎作响。 庆辰周身蒸腾的血气,似熔岩奔涌; 灼得【天蛇老人】三人瞳孔生疼,恍如亲眼目睹赤日坠入冰湖一般。 天蛇老人喉结上下滚动,强行咽下心头翻涌的惊涛骇浪,嘴上却依旧强硬,冷笑一声: “哼,不过是走了旁门左道的『捷径』,仗著几分肉身之力,便妄图能抗衡我的双首天蛇?” 话虽如此,他手中法诀暗转,往【天蛇虚影】內那【八蛇杖】注入的真元,却比平日多了整整三分。 显然对庆辰已忌惮到了极点。 八蛇教主的脸色,比身上那件紫鳞长袍还要阴沉几分。 闻名不如见面,他心中大惊:“体法双修,竟能恐怖如斯?难怪要耗费如此海量的资源……” 方才被庆辰激起的满腔怒火,此刻已被彻骨的寒意彻底浇灭。 他心中清楚,若非眼前这天蛇虚影挡著,自己怕是早已掉头就跑,哪还敢在此逞强? 三人之中,最心惊肉跳的,莫过於【辉夜宫主】。 三年前,小寒寺海域,她曾与庆辰激战近百回合,那时庆辰的肉身气息,不过比她修为强出她一线。 可如今,她感受著庆辰周身环绕的“无心魔相”与“破军战戟”散发的凛冽杀意与滔天煞气,只觉手脚冰凉,如坠冰窖; ——这股力量,比起三年前,至少强横了一大截! “这……这究竟是何等资质?修为进步的速度,怎会如此骇人听闻!” 辉夜宫主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悔意。 她如果早知道庆辰的修为,会进步得如此离谱,便是打死她,也绝不会支持那个【素心老妖婆】。 即便【照神子】以假婴之境的威压相逼,她也绝不会来蹚这趟浑水。 八蛇教的死活,与她何干? 她心中暗骂,那【双首天蛇虚影】再强,真能挡得住一个肉身气息已接近【金刚境巔峰】的疯魔吗? 更何况,此人手中还有一尊神秘莫测的【金刚冢】。 想到此处,辉夜宫主只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衝脑门。 此刻的她,只想人剑合一,继续跑路。 “双首天蛇?本座试试你的成分。” 庆辰脚掌在玄色云气上猛地一跺,身形如离弦之箭直射双首天蛇虚影。 眉心【七瓣火莲】疯狂旋转,凝成漫天火网,將“天蛇虚影”周身数百丈范围牢牢罩住。 手中【破军战戟】嗡鸣作响,十四条血纹如赤龙游走,戟尖煞气喷薄如柱; 竟硬生生將天蛇虚影散出的毒雾,撕开一道缺口。 “来得好!” 天蛇老人双目圆睁,法诀急变。 两件法宝开始催动法术。 双首天蛇的两颗头颅同时扬起,左侧蛇首张开血盆大口,一道“暗紫色毒焰”如瀑布般倾泻而下; 右侧蛇首则喷出万千冰棱,冰晶中裹著“幽蓝毒纹”,尚未近身便已冻得周遭云海凝结成冰。 庆辰不闪不避,【伏甲龙衣】鳞片陡然炸开金光,硬生生扛住毒焰、冰棱的衝击。 中品防御法宝本就是稀世珍宝,配合庆辰此刻的气血之力,早已非寻常法术能破。 即便金丹巔峰修士手持中品法宝,也没那么容易击穿。 庆辰手腕翻转,破军战戟划出一道圆弧,戟身捲起的煞气与魔火交织成盾,“鐺鐺鐺”几声脆响,將冰棱毒气尽数震碎。 “嘶 ——” 双首天蛇吃痛,巨尾如钢鞭般横扫而来。 那尾巴足有十丈粗细,鳞片闪烁著暗金光泽。 便是金丹后期的修士挨上一击,怕也是难以抵挡。 庆辰脚尖一点,身形如陀螺般旋转,战戟贴著蛇尾鳞片斜削而上; 火星四溅中,竟硬生生在鳞片上留下一道七尺深的血痕! “好胆!” 天蛇老人怒喝,双手结印,顿向虚空。 海底【万蛇锁海阵】的光柱骤然暴涨,无数灵石矿脉的灵气如江河倒灌,涌入天蛇虚影体內。 只见虚影伤口处金光一闪,血痕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 远远望去,庆辰如同一尊黑煞魔神,在百丈巨蛇的攻势中穿梭。 他时而挥戟硬撼蛇首撞击,战戟与蛇吻碰撞的闷响如天雷滚过海面; 时而借著【五龙车鑾宝符】与遁术,闪避蛇尾横扫,带起的气浪將下方海水掀得倒卷千丈。 【破军战戟】的煞气与天蛇虚影的金鳞在高空不断碰撞,迸发出的灵光如流星雨般坠落。 下方海面上,【王十三】死死抓著断裂的船桨,仰头望著高空的激战,嘴巴张得能塞下拳头。 庆辰手中战戟猛然一挑,竟硬生生架住了【天蛇虚影】的双首撕咬! 其周身气血如沸腾狼烟,直衝云霄,隨著一声震天动地的咆哮,一尊近百丈高的“第三魔相”轰然浮现。 这魔相浑身缠绕著暗红血煞,两条魔臂如铁钳般狠狠按在天蛇双首之上,顺著蛇鳞纹路疯狂焚烧血煞之力。 那蛇首吃痛,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悽厉嘶鸣,蛇身疯狂扭动,却始终无法挣脱魔相的掌控。 “这……这还是人能有的力量?”铁刀会二当家瘫坐在甲板上。 他望著庆辰以血肉之躯硬撼那如神话巨兽般的双首天蛇,嚇得牙齿打颤,浑身如筛糠般抖动。 比之金丹大典时,强横了何止一倍! 万魂与不动二人,早被庆辰暗中传音,暂时不要动手。 他们也搞不清,庆辰葫芦里面究竟卖的什么药。 对面的辉夜宫主、八蛇教主,则是不敢轻举妄动。 秉持著“敌不动,我不动”的策略。 天蛇老人在一旁掠阵,他以秘法引动大片灵脉之力,为双首天蛇提供源源不断的能量,使其能够独自与庆辰激战。 不过,自庆辰显露出比他还强的肉身气息之后,天蛇老人心中便已熄了围杀庆辰的念头。 即便没有万魂与不动这两位强者在旁虎视眈眈,他也没有丝毫信心能够击杀庆辰这老魔。 整片天地,似乎都化作了庆辰与双首天蛇的战场,其他人都是看客。 高空之上,庆辰又是一戟砸飞了【双首天蛇】喷吐的混合毒息。 他悬立在玄色云气上,望著那不断扭动的百丈蛇影,冷哼一声: “呵,中看不中用,空有境界,却配不上这等战力。若是只有这点手段,那你们就都別活了。” 第715章 不好! 双首天蛇口中所喷“毒焰冰棱”,其威能之盛,堪比金丹巔峰修士全力催动的普通地阶法术。 这般威力,若是对付寻常金丹后期修士,自是够了; 不消几十个回合,足以將其压制甚至重伤。 但可惜,它此次面对的是庆辰。 庆辰加持“第二魔相”后,肉身金刚不坏,又有诸多中品法宝护身,再加上“第三魔相”法术与“七瓣魔莲”的玄妙威能; 这“毒焰冰棱”在他眼中,不过是稍微棘手的攻击罢了,根本无法对他造成实质性威胁。 唯一让庆辰重视的,便是天蛇那庞大身躯所蕴含的『恐怖巨力』,每一击都媲美金刚境巔峰体修的巨力。 天蛇老人见庆辰愈发张狂,气得双目赤红如血,双手法诀疯狂掐动,將法力催动到了极致。 剎那间,海底那座【万蛇锁海阵】的光柱再次暴涨,光芒刺目,直衝云霄。 那些原本缓缓上浮的灵石矿脉,此刻以更快的速度乾瘪下去,被狂抽取著其中的精纯灵气。 本书首发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这些灵气顺著光柱汹涌澎湃地涌入天蛇虚影体內,为其增添了不少力量。 “嗡——嗡——” 双首天蛇体內,两件法宝同时发出震耳欲聋的嗡鸣之声。 八蛇杖杖身上的『毒蛟纹路』与八蛇镜镜边的『蛟蛇虚影』,相互缠绕一起,仿佛在融合一般。 两件法宝的威能交织在一起,竟隱隱透出一丝上品法宝才有的恐怖威压。 “双宝合璧,天蛇噬魂!” 天蛇老人嘶吼著结出最后一道繁复法印。 他周身金丹后期小成的真元,疯狂灌入天蛇体內的八蛇杖与八蛇镜,两件法宝之中。 高空之上,原本疯狂扭动的双首天蛇虚影,陡然静止下来。 两颗狰狞蛇首猛地对视一眼,蛇瞳之中,黑白二色光纹骤然亮起。 左侧蛇首眉心处,八蛇杖的毒蛟印记浮现而出; 右侧蛇首额间,八蛇镜的紫纹轮廓清晰显现。 说时迟那时快,也就不到一息的时间。 “嘶——” 左侧蛇首猛地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嘶吼,巨口大张,一道漆黑如墨的光柱喷吐而出。 这光柱之中,缠绕著无数细小的毒蛟虚影。 此光正是八蛇杖蕴养千年之久的“毒蛟噬魂光”,专噬修士神魂,威力惊人。 便是金丹后期修士,若不幸沾染上一丝,也要心神失守,陷入万劫不復之地。 与此同时,右侧蛇首猛地调转方向,对著庆辰狠狠一照。 【八蛇镜】的紫金色涟漪瞬间激射而出,在庆辰身前迅速凝成一道与他身形一般无二的镜像虚影。 这“镜像”也是手持一把大戟,周身煞气翻涌,魔气森然,竟与庆辰外放气息相差不多。 只见那镜像挥动战戟,带著凌厉之势,径直朝庆辰后背刺去——这正是八蛇镜最强的“镜像顛倒术”。 此术,能复製金丹巔峰级数以下,对手的八成修为,且专攻其破绽,令人防不胜防。 两道攻击来势汹汹,威势还在三年前素心与辉夜宫主的手段之上! “终於拿出真本事了?”庆辰眼神一凝。 他能清晰感觉到,这两道攻击的威能已远超普通地阶法术,尤其是那道“毒蛟噬魂光”,比之前的毒焰凶险太多。 这是锁身灭魂之术! 身后的『镜像虚影』更是阴毒,戟尖煞气竟精准锁定了他气血流转的一丝滯涩之处。 “来得好!” 庆辰暴喝一声,背后『第三魔相』两条魔臂同时挥出: 左掌拍出『眾生寂灭印』,如盾牌般挡向『毒蛟噬魂光』; 右掌则凝聚『阴阳元磁煞』,黑白二色煞力化作一道漩涡,硬生生將镜像虚影的战戟卷偏三尺! 与此同时,他手中【破军战戟】嗡鸣作响! 『十四条血纹』与眉心『七瓣火莲』同时亮起,戟尖煞气与魔火交织,竟凝成一柄丈许长的血色战矛。 “破法!” 庆辰手腕一抖,战矛拖著长长的焰尾,先迎向左侧的『毒蛟噬魂光』。 “轰!” 血色战矛与漆黑光柱碰撞,煞气与毒蛟虚影疯狂绞杀,爆发出刺目的强光。 即便遭受『眾生寂灭印』的衝击,这『漆黑光柱』的威能依旧极强! “毒蛟噬魂光”被战矛撕开一道缺口,却有无数细小毒蛟顺著战矛反噬而来,扑向庆辰面门。 庆辰【伏甲龙衣】金光暴涨,喷出一团蛟龙之影,將『毒蛟虚影』尽数焚烧成青烟。 就在此时,身后『镜像虚影』抓住破绽,战戟带著凌厉煞气刺向庆辰后心! 这一击角度刁钻,时机拿捏得恰到好处,连远处的【不动真人】都忍不住眉头一皱: “好强的斗战之力,这双首天蛇果然诡异!” 庆辰却似背后长眼,四臂明王神通显现,其中两条手臂化作一道『明王戒刀』挡住戟尖。 “凭你也配学我?” 他反手就是一戟,破军战戟带著破军之煞,狠狠劈在『镜像虚影』的战戟之上。 “咔嚓!” 镜像虚影的战戟应声而裂! 即便合体后的【八蛇镜】,能复製庆辰的大半肉身之力,也不可能复製出一柄如此凶威的战戟! 可就在碎片飞溅的剎那! 庆辰眉心突然传来一阵尖锐刺痛! 这是灵觉预警的极致反应! “不好!”庆辰瞳孔骤缩,余光瞥见那『镜像虚影』的身躯竟在瞬间膨胀起来。 这哪是什么普通镜像,分明是用八蛇镜本源灵力催出的有极强战力的『自爆分身』! “轰隆——!!!” 没等庆辰彻底避开,镜像虚影便炸开了! 紫金色的灵光与漆黑煞气,如海啸般爆发! 形成一团直径千丈的能量风暴。 风暴中心的灵力狂暴到了极致,朝庆辰狂涌而去! 这就像一位真正的金刚境后期强者自爆一般! 威力大大超过金丹巔峰修士的全力一击,这才是杀招! “魔相!挡!” 庆辰灵觉炸响的剎那,想也不想便暴喝出声。 背后那尊近百丈高的『第三魔相』,暗红血煞骤然沸腾,一瞬之间,硬生生挡在庆辰与自爆风暴之间。 第716章 想死还是想活? “轰隆——!!!” 紫金色灵光与漆黑煞气如火山喷发,瞬间吞没了整尊魔相,形成直径数百丈的能量穹顶。 狂暴的灵力在穹顶內疯狂撕扯,连高空的云海都被震得倒飞出去,露出一片焦黑的虚空。 “咔嚓——咔嚓——” 第三魔相的血煞护盾在风暴中寸寸碎裂。 魔相双臂先是扭曲变形,紧接著胸膛被灵光炸开一个大洞,暗红血煞如潮水般溃散。 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这尊曾硬撼【双首天蛇】的魔相便如琉璃遭重锤; “轰”的一声炸成漫天碎影,血煞碎片被风暴卷著四散飞溅。 “噗——” 第三魔相炸碎的剎那,狂暴余波狠狠砸在庆辰胸口。 他只觉五臟六腑都错了位,一口滚烫的鲜血猛地喷出。 这口血刚离嘴便被能量风暴气化,化作一缕猩红雾靄,在紫金色灵光中一闪而逝。 “就是现在!” 庆辰借著魔相爭取的这几息缓衝,强压下喉头翻涌的腥甜,催动肉身所有力量。 “开!给本座全开!” 他双目赤红唤出『金刚冢』,直接催动全身的肉身气血之力,打开『金刚冢』的第六层。 隨著恐怖的肉身之力与气血涌入宝塔,剎那间,金刚冢第六层的莲台转速陡增数倍! “嗡——!!!” 塔身发出震耳欲聋的嗡鸣,鎏金塔壁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梵文,如活过来般游走攀爬。 千百卍字佛印从莲台中心喷涌而出,在高空凝成一道直径百丈的『金色旋涡』; 旋涡中心佛光璀璨,竟隱约显露出一尊盘膝而坐的菩萨虚影。 “吸!” 庆辰暴喝声中,旋涡猛地发力! 那直径千丈的能量风暴竟被硬生生扯动轨跡! 紫金色灵光与漆黑煞气如被无形巨手攥住的绸缎,疯狂朝著漩涡中心涌去。 “滋滋——噼啪——” 灵光煞气与佛光碰撞,发出刺耳的灼烧声。 无数细小的能量流在旋涡边缘炸开,化作点点星火,但终究抵不过金刚冢的吸力。 风暴边缘的能量率先被吞噬,旋涡转速越来越快,与佛光交织成一条金黑红三色的能量长龙。 庆辰只觉体內像是被塞进了一个烧红的烙铁,煞丹中的各种煞气与肉身气力,正快速消散。 不过片刻功夫,那直径千丈的能量风暴便被金刚冢第六层的金色旋涡吞噬得一乾二净。 最后一缕紫金色灵光被吸入旋涡的剎那,高空之上的金黑红三色长龙骤然崩解,化作点点光尘融入宝塔。 金刚冢塔身轻轻震颤,鎏金塔壁上的梵文缓缓隱去,莲台转速渐缓; 只余下塔顶舍利子依旧散发著温润佛光,將庆辰护在其中。 “呼……” 庆辰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这『镜像自爆』的声势虽是骇人,但较之真正顶尖的杀招,终究还是差了那么几分火候。 庆辰暗自思量,脑海中不由浮现出『小寒寺』那鬼蜮自爆的场景。 那可是数百万怨魂与千年底蕴相互交融、凝聚而成的恐怖一击。 而眼前这“镜像”自爆,不过是“双首天蛇”凭藉神通强行凝聚之物,且又被他的第三魔相硬生生挡下了小半威能。 高空之上,天蛇老人的脸色比海底的墨泥还要黑沉。 他死死盯著『金刚冢』,双手紧握成拳,连声音都带著一丝颤抖: “便是我將天蛇三宝合一……也不一定能杀他!” “这还怎么打?”那宝塔吞噬能量的恐怖景象,如同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他心头。 在让他瞬间清醒地认识到双方之间的差距——这是底蕴与底牌的绝对碾压! 而此刻,最心惊胆战的当属辉夜宫主。 她望著“金刚冢”塔身上流转的金色佛光,恍惚间竟觉得时光回溯,仿佛又回到了当初令她刻骨铭心的场景。 “这才多久,我怎么感觉他催动这件法宝愈发得心应手、自如圆转了?” 想到此处,她心中退意更浓,已在暗中催动遁术,隨时准备抽身而退。 以免陷入这无法预料的绝境之中。 庆辰深吸一口气,神色平静,一个抬手,便將头顶微微震颤的“金刚冢”收回气海之中。 他感受著体內虽虚弱却依旧坚韧的气血,目光扫过对面三人,“就这点能耐?” 【八蛇教主】如同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僵在原地,再无先前那狰狞气焰。 他望著庆辰虽满身血痕,但依旧气势如龙的身影; 又瞅瞅空中渐渐散去、归於平静的能量余波,嘴巴张了张,却连一句硬气话都说不出来。 他心中清楚,刚才“毒蛟噬魂光”与“镜像自爆”的那一击; 若换作是他,恐怕此刻早已死得不能再死,连渣都不剩了。 八蛇教传承近万年,压箱底的宝贝便是这天蛇三宝。 八蛇镜与八蛇杖合璧召唤出“双首天蛇”,已是教中能够拿出的最强杀招; 一个不留神,连金丹巔峰修士都要遭受重创。 可眼前这庆辰,竟仅仅只是受了些许“伤势”,这等差距,实在让他战意大减。 【庆辰】抬手拭去唇角残留的血渍,一呼一吸间,他体內气血正以一种恐怖的速度奔腾回流,滋养著受损的身躯。 所以修仙界经常有这么一句话——体修,都是打不死的蟑螂,生命力顽强得超乎想像。 方才那猛烈一击,震得他臟腑受损,可此刻,一阵酥麻的痒意正从臟腑处传来,那是血肉筋骨自行修復的徵兆。 庆辰身怀【金筋铁骨】(高级)、【脏如磐石】、【金刚不坏】这些体修的强大神通,都是能在生死搏杀中保命的厉害手段。 他微微低头,目光扫过胸口那件【伏甲龙衣】,只见其上的鳞片已有几处光芒暗淡。 “你们总算没让本座太过失望。” 庆辰声音带著一丝沙哑,“这【双首天蛇】的底蕴,比本座预料的要强上几分,不愧是【天蛇真君】遗留下来的宝物,倒也有几分可观之处。” 天蛇老人此刻也有些回过味,脸上表情惊疑不定:“庆副宗主,您这话……竟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那便要看,你们八蛇教是想活命,还是一心求死了!”庆辰嘴角微微上扬。 目光隱隱看向西南一角。 第717章 利益 西南天际,原本厚重的云层陡然被一道凌厉金虹生生撕裂! 那金虹快若流星赶月,拖著长长的焰尾,如同一把燃烧的利刃,径直划破苍穹长空。 所过之处,周遭灵气如沸水般剧烈翻涌,竟硬生生將高空那尚未散尽的森冷煞气余波,尽数压制了下去。 “轰隆——” 伴隨著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金虹轰然落地,瞬间化作一道身著“赤金道袍”的老者身影。 这老者面容犹如温润古玉,三缕长须隨风飘洒於胸前,脚下稳稳踩著一柄通体泛红的长剑。 剑鞘之上,日月星辰纹路繁复精美,煞气逼人。 老者刚一站定,一股远比【天蛇老人】强横一大截的恐怖威压,便如汹涌潮水般,朝著四面八方疯狂扩散开来。 下方那原本波涛汹涌、翻滚不止的海面; 竟被这股威压硬生生压得下沉三尺,掀起层层叠叠的巨大涟漪。 “照烈道人!”辉夜宫主瞳孔瞬间骤缩。 其眼中满是惊惧之色,袖中悄悄捏著的遁术法印,顿时消散无形。 天蛇老人与八蛇教主,虽向来与照烈道人关係不睦,但此刻见其现身,脸色还是不禁一喜,赶忙行了个道礼: “见过照烈副宗主!” 这便是【照神宗】的定海神针之一,成名已近四百年的金丹巔峰修士——照烈道人! 传闻此人,早在五十年前便已踏入金丹境巔峰之境,实力深不可测。 他手中那柄“烈阳剑”,更是中品法宝中的精品,精心温养了三百年之久,曾一举斩杀过三阶后期飞天虎妖; 威名震慑天照群岛数百年之久,与小寒寺【欢禪主持】齐名,堪称一方巨擘。 鉤吾海-龙虎金丹榜排位:一百二十! 比庆辰还高几位。 【照烈道人】目光淡淡扫过全场,最后落在庆辰身上,眉头微微一挑,开口道: “这位便是凝璇宗的庆副宗主?果然是年轻有为。” 他语气平淡如水,却自带著一种久居上位的威严。 仿佛隨口一句话,便足以决定千万人的生死命运。 庆辰望著【照烈道人】,表情未有惧色:“照烈副宗主倒是来得巧,刚好看完一齣好戏。” 他顿了顿,目光冷冷扫过【天蛇老人】二人,“怎么?照神宗这是要亲自下场,替八蛇教出头? 与我凝璇宗为敌?与我璇璣真君为敌?” 【照烈道人】袍袖微拂,赤金道袍上的灵光流转,將庆辰散出的煞气挡在三丈之外: “庆副宗主说笑了,我照神宗也是【天照群岛】的一份子,你们在此大战,毁矿脉、伤灵脉,老夫岂能坐视不理? 再说,庆副宗主,今日前来,难道真的就只是为了杀人而来?难道只是想多要一些尸体,好增进你的血道修为? 老夫,呵呵,今天充其量也就是个见证者罢了。” 这大半年的光景,天照群岛边界那片海域,早已化作了一片真正的修罗炼狱。 每日里,天空中法器光芒纵横交错,法术轰鸣声翻腾不息,双方修士如蝗虫般廝杀在一起。 战死於此的修士,多达几千上万。 眾人皆知,庆辰此人行事疯魔,全然不顾后果。 他仗著凝璇宗深厚的底蕴和庞大的资源,在这片海域疯狂投入,硬生生將此地变成了一台巨大的“绞肉机”。 双方拼的,就是谁的底蕴深厚,谁更能耗得起。 但,这廝杀並非庆辰的真正目的。 无人知晓,这『漫天战火』,不过是庆辰精心撒下的一层“烟幕弹”,用以迷惑视线。 就在战鼓震天、杀声动地的掩护下,一道不起眼的遁光穿梭在各岛之间。 遁光之中,正是辛百忍。 他早已换下了那身金色长袍,拿著庆辰亲授的玉符,秘密出使周边各宗。 其心思縝密,行事极为谨慎。 一路上避开各方眼线,悄无声息地穿梭於各大势力之间。 不论是三尸魔宗的副宗主阴尸真人,还是青阳宗大长老等人。 这些正与寒山寺激烈交战的势力,也都陆续得到了庆辰的这份许诺。 “若能一同瓜分寒山寺,便可换得数百年和平。” 这寒山群岛,由小寒寺海域与寒山寺海域组成; 其面积之广,可比那沧浪群岛还要大上不少。 这片广袤海域,势力错综复杂,犹如一张巨大蛛网,各个势力之间相互牵制、明爭暗斗。 凝璇宗若想吞下这口巨大的“蛋糕”,无疑是困难重重。 毕竟此前控制【沧浪群岛】,他们都已经了大几十年的时间; 靠著法婴境高手的强大威压,才渐渐將局势安定下来。 倘若真要想再掌控寒山群岛,到那时,人手必定捉襟见肘。 而且附近其他势力,必然会从中作梗,暗中破坏。 这个前景,让【三尸魔宗】等势力尤为心动。 他们心想,如果將凝璇宗拖入寒山寺的“战爭泥潭”,那可就十分有意思了。 寒山寺可不像小寒寺那种邪教,它人脉甚广,在周边海域拥有眾多信徒,信仰根基深厚。 既不好打,也不好治理。 毕竟庆辰已经成功打下了小寒寺,按照他的实力和手段,想来攻下八蛇教也不是很困难的事情。 若真如此,消化这些地盘,使其成为自身稳固的势力范围,实际上最多一、两百年也就够了。 可这样一来,其他势力就会惊惧,凝璇宗是否还会有更进一步的野心。 这显然不符合其他宗门的利益。 这是三尸魔宗副宗主【阴尸真人】的真实想法。 瞌睡来了,有人送枕头。 这疯子居然想打寒山寺? “血河老魔”如此贪心,妄图蛇吞象。 那便顺了他的心意,將他拉入一个更大的战圈之中,让他自食恶果。 这其实也是三尸魔宗、青阳宗等势力背后一致的意见。 他们也暗中通知了【照神宗】。 毕竟如今有璇璣真君坐镇凝璇宗,这数百年间,大势都在凝璇宗一方。 而且寒山寺向来与他们这些势力不对付,如今更是兵戎相见。 既然如此,不如借“血河老魔”之手,搅乱这局势。 说不定还能从中谋取更大的利益。 事实上,乱起来,也符合庆辰的利益。 第718章 与你何干? 他可不是傻子。 这些年,赤巡天从一介白身,一步步靠著“稳重”、“顾全大局”的名声往上爬,一直爬到了“凝璇行走”。 庆辰他自己在各处战场纵横捭闔,將天下搅得烽烟四起,鸡犬难寧; 而赤巡天,则稳坐后方,广收散修,抚慰岛民,与各堂堂主、岛主暗通款曲,往来频繁。 庆辰心中冷笑,真以为自己浑然不觉么? 他可防著呢。 更令他心生警觉的,是璇璣真君对二人的態度。 对赤巡天,赏赐如流水般不断; 而对自己辛苦打下的疆土,却仅淡淡回一句“已知悉”。 若非自己借著战功与时机,巧妙索要,怕是连那『元婴心得』也难得一见。 璇璣真君心中属意的大位继承人,恐怕並非自己。 即便自己开疆拓土,拓土万里,战功赫赫,亦难入其法眼。 “当年从那老儿手中夺得【三魂七窍灵胎果】,倒是做对了。”庆辰心中暗自思量。 在他看来,无论自己打下多少地盘,在璇璣真君眼中,自己终究不过是一把锋利却难驯的利刃罢了。 可那又如何? 他手握破军战戟,身据金刚冢,更有薛青霞、苏子萱等一眾死忠之士,只认他为主。 还有那群虎视眈眈,只待绞杀寒山寺、將凝璇宗推入风口浪尖,最后分一杯羹的“枯鸦”们。 另一边,【天蛇老人】听得照烈道人那番言语,再瞧瞧庆辰那异於平常的举动,眼珠猛地一转,心头突然咯噔一下。 一旁的八蛇教主也有些回过味来,脸上狰狞褪去,多了几分恍然。 庆辰刚才击溃“双首天蛇”的杀招,明明有机会乘胜追击,却偏偏停手等著【照烈道人】现身。 这哪里是要决生死的架势? “照烈道兄性情直爽,本座也不拐弯抹角了。你八蛇教,先前犯我凝璇宗之威严,若想活命,须得应下本座几个条件。”庆辰表情平淡。 “其一,交出你教二长老『毒蟒真人』,生死不论,本座自会处置。” “其二,本座有一远房亲戚,名曰『祁连上人』,当年遭你教大长老『赤鳞真人』追杀,身受重伤,最终陨落。 本座也不强求『赤鳞真人』以命抵命,只需交出他手中那杆魔幡,此事便作罢。” “其三,八蛇教全域之地,本座不要,但【广崎岛】及其三分之一的附属岛屿,须得归我凝璇宗所有,以示惩戒。” “其四,你八蛇教在海境线布防的修士,连同召集而来的修士,尚有一万余人。 你天蛇老人须得率领他们,隨本座一同攻打寒山寺,戴罪立功!事成之后,可以將广崎岛其他的附属海域,交给你们。” 天蛇老人与八蛇教主目光交匯,又匆匆一瞥海底矿脉所在,心中暗自咒骂。 方才与庆辰那几番硬碰硬的交锋,为维持这双首天蛇虚影,竟已耗去近三十万灵石,当真是肉疼至极。 二人不敢迟疑,迅速结印,指尖真元翻涌如潮。 两道深奥难测的法印,同时融入空中的双首天蛇虚影。 只见那百丈蛇影猛然一颤,身上金鳞闪烁的灵光如潮水般退去; 【八蛇杖】与【八蛇镜】自虚影中脱出,化作两道流光,分別飞回二人手中。 杖身与镜面上的纹路,皆黯淡无光,显然元气大伤,消耗甚巨。 【照烈道人】望著这两件法宝,眼中闪过一抹异色。 八蛇教主作为一教之主,率先打破沉默:“庆副宗主,我八蛇教本无意与凝璇宗为敌,一直欲保持友好之谊。 皆是那毒蟒真人擅自妄为,才酿成今日之局面,他死有余辜,第一个条件,我们应了。” “至於那『祁连上人』之事,我也知之甚少,不太清楚其中內情。 但一件法宝,虽然珍贵异常,想我大长老也不是不明事理的人,第二个条件,我们也勉强应下了。” “可是第三个条件,广崎岛乃我八蛇教之盟友,並非附属势力。 他们麾下几千修士与【广崎谨三】这位金丹真人的去留,非我一人所能决断,我也不知道如何答应。” “第四个条件嘛,尚需看广崎岛方面如何回应,方能定夺。反正我们八蛇教,肯定是在合理的范围內,儘量的配合。” 一教之主,不愧是一教之主。 既显出了己方的诚意,又未把话说死。 另一边,【万魂大长老】一直如幽影般隱於庆辰身后。 他目睹庆辰与【双首天蛇】激战的恐怖场景,心中暗自惊嘆,此子战力竟强悍至此。 但当听到“攻打寒山寺”这几个字时,他终究还是按捺不住,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庆辰身侧。 他先是扫了眼不动真人,又转向庆辰,语气里带著浓浓不解: “我等此次出征,本意是要荡平八蛇教,怎的突然要转而攻打【寒山寺】?那寒山寺岂是这么好打的? 那可是传承万载的佛门圣地,信徒无数,教中金丹法师多达十好几位,实力之强,三个八蛇教绑在一起也难以匹敌! 岂是说打便能打的?这不是把我凝璇宗架在火上烤吗?” 他顿了顿,目光如刀,锋锐逼人:“如此大事,你怎从未与老夫商议过?宗主他……可知道此事?” 在他看来,庆辰此举太过冒险。 八蛇教都打了一半了,何苦再去招惹十分难啃的寒山寺? 脑子正常的都不会这么干。 “宗主?宗主已然应允此事,无须再议!我的话,便是宗主的意思。”庆辰神色平静,波澜不惊。 “寒山寺为了一己之私,竟敢待价而沽,以出兵相要挟,逼我凝璇宗割让土地,此等行径,罪无可恕。” 一句话,强压下万魂的异议,庆辰偏头扫了一眼天蛇老人与照烈道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广崎岛?” “我们分食广崎岛,关广崎岛什么事?” 毁灭你,与你何干? 要不是『双首天蛇』展露出了接近金丹巔峰的实力,再加上一个接近万魂实力的天蛇老人。 他八蛇教,连上桌谈判的资格都没有。 也就是如广崎岛一样的下场。 当然,庆辰要不是展现出如此恐怖的实力,各方势力也不会买他的帐。 第719章 风云突变 三个月后,一艘上品法舟自【玄叱岛】某处港口冲天而起,划破长空。 在决定分食寒山寺以后,庆辰那是有借无还,强行占据了这座『桥头堡』,省去了大量功夫。 海风裹挟著咸腥之气,肆意拍打在法舟的甲板上。 黑沙岛散修【王十三】蹲在船舷边,手中摩挲著那柄跟隨自己征战数年的上品法剑,眼角余光却总是不自觉地往斜对面瞟去。 斜对面,铁刀会二当家正倚靠在桅杆上,仔细擦拭著他的上品法刀。 他身上那副玄铁甲上,几道划痕格外醒目,尚未修补,其中几道正是上次追逐战时,被王十三用爆炎符炸出来的。 两人之间虽只隔著七八步远,却仿佛隔著一条鸿沟,连空气都透著僵硬。 这便是进攻【寒山寺】附属二阶中品岛屿“普陀屿”的第七舰队的第三十七小队。 一支舰队有八十支小队,共四千修士。 这第三十七小队,满编五十人,却是由三股来歷不同的修士拼凑而成; ——【王十三】率领的黑沙岛散修残部二十人,【铁刀会】被收编的二十人,还有凝璇宗派来的十名修士担任队长与督战之职。 “王副队长,检查一下灵力盾,还有三千里便到普陀屿外围了。” 铁刀会二当家的声音传来,依旧带著几分粗哑,却已没了当初追杀时的那股凶狠戾气。 说完,他便转过头去,仿佛多看王十三一眼都觉得厌烦。 王十三应了一声,低头从储物袋中摸出几块下品灵石,往灵舟的灵力盾阵盘上一拍。 灵石瞬间化作飞灰,盾面泛起一层微弱的灵光。 这还是整编之后,凝璇宗按人头髮放的补给,比他们之前用的那些破烂货色强多了。 以战养战,凝璇宗是越来越豪横。 旁边的刘老四凑了过来,压低声音说道:“十三,你说……这铁刀会的人会不会记仇啊? 上次咱们可是炸了他半船修士,还伤了他们几个弟兄……” 世事无常,变幻莫测。 原本爭锋相对、打生打死的两方人马,就这么稀里糊涂地又联合在了一起,去进攻原本属於凝璇宗盟友的【寒山寺】。 这天底下的事情,有时候就是这么的滑稽。 在小人物眼中天大的事情,在大人物眼里,或许不过就是一个念头、一句话的事儿罢了。 说实在的,庆辰自己都没料到。 当初他好不容易守了一回规矩,虽然揍了行痴一顿,但还是交了十座二阶岛屿。 谁曾想,竟会引发如此翻天覆地的变化。 按他原本的盘算,是想把【辉夜宫】拉进战场,让兵锋同时指向辉夜宫、八蛇教两处大势力。 如此一来,凝璇宗便会深陷战阵泥潭,璇璣真君也就不敢轻易將他换下。 璇璣还是小瞧了庆辰,万万没想到他竟有如此大的胆子,胃口更是大得惊人。 此前小寒寺的那十座二阶岛屿,在【八蛇教主】率领万余修士的突然袭击之下; 行痴一方根本来不及反应,直接全军覆没! 那片海域也沦为了【八蛇教主】的进攻根据地。 行痴靠著【寒山主持】赐下的几道保命玉符,才侥倖逃得性命; 可他麾下的四千修士,却尽数折戟沉沙,无一生还。 这,便是庆辰让八蛇教献上的“投名状”。 毕竟,不打寒山寺,死的就是他八蛇教。 打了寒山寺,庆辰根本就没有精力对付八蛇教了。 广崎岛的金丹真人【广崎谨三】,在这等局势之下,根本毫无商量余地。 在照烈道人、天蛇老人、辉夜宫主三方齐聚的情况下,由庆辰牵头拍板,广崎岛海域被一分为三。 凝璇宗拿下广崎岛以及三分之一的海域; 辉夜宫与八蛇教则瓜分剩余的附属领地; 不过二者都得派出兵力,一同攻打寒山寺。 至於广崎岛上的所有势力,在庆辰的强硬施压之下,被编为第九、第十两个舰队,共计八千人。 而那【广崎谨三】这位金丹真人,则被庆辰调往【八蛇教主】那里,掛个客卿之名,双方互相监视。 地寒岛,百佛殿中。 裊裊檀香瀰漫的大殿之內,此刻却全无半分佛门应有的清净祥和。 三十六根盘龙金柱巍然矗立。 其下,五六名身披袈裟的金丹法师面色凝重,手中念珠转动得比平日快了倍许,发出急促的“沙沙”声。 主位之上,大长老【慧山法师】眉头微蹙,面带一丝愁绪。 如今寒山寺的处境,已然是四面楚歌、危在旦夕。 无奈之下,他只能从【地禪岛】撤回【地寒岛】,亲自坐镇主持大局,以应对庆辰凝璇宗、八蛇教联军兵锋。 【地禪岛】则交给了另外一位初入金丹后期的首座,命其死守阵法,不得有丝毫擅动。 眼下,体法双修的金刚境巔峰的住持,不在寺中。 寒山寺最强的三人,便是慧山法师与另外两名首座,皆有著金丹后期级別以上的修为。 慧山法师与静心首座留在了地寒岛,准备全力应对那“血河老魔”——这个最为可怕、令人胆寒的敌人。 而龙印金刚等法师,则被派往了【青阳宗】防线一带。 说到底,此次三方围攻,三尸魔宗和青阳宗最多不过是仰攻之势,绝不可能倾巢而出,与寒山寺拼命。 毕竟他们自身还有其他疆域需要防守,亦有其他的敌人虎视眈眈。 不过,即便如此,寺內现存的十五位金丹修士,仍被迫调走了六位法师。 这六人之中,不乏金丹后期与金丹中期巔峰级別的厉害人物。 若不如此,即便只是仰攻,三尸魔宗也绝不会介意攻下岛屿,血祭百万生灵,以壮魔威。 但真正最为可怕的,还是那庆辰。 这疯子,不就是多索要了二十万里海域吗? 一切本皆可商量啊! 哪怕他只给几万里海域,也並非不可。 谁能想到,我寒山寺明明有十五位金丹法师坐镇,他庆辰不去打別人主意,竟偏偏打起了自己盟友的算盘。 简直疯魔了。 明显是两败俱伤的局啊! 第720章 他人呢? “你方才说什么?” 璇璣真君的声音不高,却带著山崩般的威压,盯著身前躬身的玉璣二长老, “玉璣,你且把方才的话,再原原本本说上一遍!” 玉璣真人那一袭青袍,早已被冷汗浸得透湿,头垂得更低,声音带著几分颤抖: “师兄……我与天火师弟,两个月前便被庆副宗主以『围剿八蛇教需强援』为由,从青阳宗边界调回了玄叱岛……” “调回你们,这么大的事情?”璇璣真君猛地一个转身,目光如炬,“谁给他的这般权力?” 调回去攻打寒山寺? 八蛇教不打了? 庆辰竟一声招呼都不打,便擅自將人调走,这分明是在掀他精心布置的棋盘! “庆副宗主说……说寒山寺吃里扒外,所以才强行將我们调走,还拿出了您先前赐下的『临机决断』玉符……” 玉璣二长老有些不敢抬头直视,声音愈发微弱, “师弟当时虽也觉得此事不妥,可他言称『宗主已知晓』,又有玉符为凭,况且他身为副宗主……我等实在不敢违抗啊。” 璇璣真君怒极,反而冷笑起来:“怎么?你们一个个都不来问我了?” 玉璣心中暗自撇了撇嘴。 自打那赤巡天出现之后,你为了巩固他的地位,除了庆辰之外,其他人若要传话,都得先经他之手。 除非是极其重要的大事,否则不得打扰,还曾为此斥责过他玉璣好几回。 他们自然是將话传给了赤巡天,可那【赤巡天】整日就在庆辰身边。 那段时间,所有传讯消息,都被庆辰以军机大事为由,让【玄阵长老】布下了能封禁各式传讯的禁断大阵! 宗门之中,以玄阵长老的阵法修为最为高深。 他亲自布置下这大阵,赤巡天纵然有千般想法,可人几乎被庆辰软禁起来,根本无法发出半点讯息。 如今,已然是木已成舟,覆水难收了。 璇璣真君缓步踱至湖畔,驻足凝望那被搅得浑浊不堪的池水,眼底怒火如炽焰翻腾。 这些时日,他也察觉庆辰举动有异,隱隱觉得各类资源调配、修士调遣过於频繁。 即便那【八蛇教】再如何难缠,也无需这般大规模的资源调动。 当时他只道庆辰是在“中饱私囊”,万万没料到这疯子竟胆大妄为到去攻打寒山寺! “那寒山寺,如今战况如何?”璇璣真君的声音冷若寒冰,让人不寒而慄。 “这……师弟委实不知。”玉璣真人声音愈发低沉,头也垂得更低,“ 庆副宗主调走我二人后,仅派天火留下助阵,而后便一直將我留在玄叱岛……” “废物!”璇璣真君怒不可遏,猛地一掌拍在旁边的石桌上,只听“咔嚓”一声,石桌瞬间崩裂成数块。 他深吸一口气,竭力压下胸中那如汹涌波涛般的怒火。 至此,他终於明白,自己终究还是小瞧了庆辰的野心与手段。 这哪里是什么养寇自重,他根本就看不懂庆辰究竟意欲何为! 三万修士、五艘宝船,还有小寒寺与地关岛的诸多资源……庆辰如今的种种动作,已然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即便他是宗主,此刻也无力让这如脱韁野马般的战爭机器戛然而止。 否则,必將损失惨重,这般局面,便是他璇璣也难以承受。 而且,还极易將已打下的疆域,尽数葬送。 “玉璣,你即刻动身,前往小寒岛,参与作战!” 璇璣真君的声音,由最初的激愤渐渐归於平静,如寒潭止水,却暗藏波澜。 “到了前线,让庆辰速来天璇岛一趟。还有,將我这道玉符,交予万魂大长老!” 言罢,璇璣真君抬手一挥,一道散发著淡淡灵光的玉符便飘向玉璣。 玉璣赶忙伸手接过宗主玉符,犹豫片刻,还是开口说道: “师兄,此刻前线战场,基本由【万魂大长老】等人调度指挥,庆副宗主已然不在寒山海域了。” 璇璣真君眉头瞬间紧蹙,如峰峦聚拢,声音极为不满: “如此大的战事,这般重要的战役,他不在寒山海域坐镇,跑到哪儿去了?莫不是回了沧浪群岛地关岛?” 玉璣微微摇头,低声道:“並非如此。 有消息传来,说是寒山寺寻上了【金刚禪宗】之人,指明让庆副宗主去一趟,他已然动身前往金刚禪宗了。” “什么?!” 璇璣真君脸色瞬间煞白如纸,眼中惊骇之色大盛,“【金刚禪宗】?那可是上八洞灵岛之首,威名赫赫!” 此时,他只觉眼前局势如迷雾笼罩,完全看不真切了。 这好好的,怎会牵扯上【金刚禪宗】? 那可是顶尖的元婴势力,在鉤吾海,乃是当之无愧的第一! 莫说他不过是个法体大成的法婴,便是十个、二十个他绑在一块儿,也绝不敢招惹【金刚禪宗】这般庞然大物! 他已经想好怎么把庆辰大卸八块,然后扔过去谢罪了。 “【金刚禪宗】的人,可有言明让我们停手?”璇璣真君稳了稳心神,沉声问道。 “那倒不曾。听天火所言,他们並未前往寒山寺,只是到小寒岛走了一遭。”玉璣真人赶忙回道。 璇璣真君目光一凝,再次问道:“你当真確定,他们確是【金刚禪宗】之人?” “此事乃是万魂、天火、玄阵他们几位共同確认过的,千真万確,的確是金刚禪宗的人。”玉璣真人语气篤定。 “这……倒是奇了。”璇璣真君眉头紧锁,略一思索,对玉璣说: “你传我的话下去,就说庆副宗主劳苦功高,让其他人速速给他传讯,务必叮嘱他,万不可得罪【金刚禪宗】的上修。” 他脑海中念头如电光火石般一闪而过: 寒山海域这点事不过是些风浪,可千万別坏了我筹谋多年的大计。 於璇璣而言,他內心深处最为忌惮的,其实还不是寒山海域几万修士、几十万里海域的得失。 是他成就法婴起,苦心孤诣多年,只待时机成熟便要施展的计划。 ...... 此刻,璇璣真君心心念念的庆辰,正脚踏遁光,风驰电掣般在虚空中飞掠。 他此番行进的方向,根本不是【金刚禪宗】所在,亦非日海域的方向。 而是,无极岛! ps:兄弟们,整点五星的有字好评呀!!!呼呼哈嘿 第721章 借佛脱身 【庆辰】脚踏玄黑遁光,如一道墨色闪电,在鉤吾海的云层中疾掠。 遁光边缘縈绕著淡淡的血纹,那是破军战戟的煞气与他自身真元交融的异象。 他指尖摩挲著腰间悬掛的一枚暗金色令牌,令牌上“副宗主”这三个字,因常年被煞气侵蚀,已变得有些模糊。 此刻,庆辰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带著几分戏謔的笑意, “璇璣那老儿,此刻怕是正死死盯著寒山海域的战报,绞尽脑汁琢磨著怎么把我手中的兵权收回去呢,哈哈哈。” 庆辰这金蝉脱壳之计,早在数月前便已悄然埋下伏笔。 那日,他收到夜无殤托人送来的传讯。 这夜无殤,与他有过“一战之缘”的剑道天才,此时竟正在【金刚禪宗】做客。 传讯中提及,夜无殤正与佛子“无尘”切磋修炼之法,周围还围聚著几位鉤吾海年轻一代的顶尖人物,个个皆是金丹修为。 后来,待八蛇教依约送来“投名状”之后,庆辰便回了传讯,语气半真半假: “无殤兄,並非我不愿赴约,实在是【寒山海域】战事吃紧,胶著难分。 寒山寺那群禿驴,竟狮子大开口,见利忘义,璇璣宗主一怒之下,下令攻打寒山寺。 依我看,这仗打个几十年都稀鬆平常。 唉,我这边被这战事缠得死死的,实在抽不出身来。与你的约战,真不知要等到猴年马月了。” 接著他话锋一转:“不过我听闻【无尘佛子】在金刚禪宗地位尊崇无比。 若能劳烦他派一位金丹法师过来,传个话,將我从这战场中『摘』出去; —— 最多三五年,等我处理完一桩十万火急之事,定当即刻赶赴金刚禪宗,与诸位论道切磋。” 这番算计,当真是精妙至极。 金丹修士间的征伐,本就旷日持久,拖上几十年亦是稀鬆平常之事,夜无殤自然不会心生疑虑。 毕竟,寒山寺的实力究竟如何,他心中多少有几分底数。 確实是金丹宗门中的一流水准。 而无尘身为金刚禪宗內定的下一任宗主,地位尊崇无比,等同元婴长老。 在他看来,派一位金丹法师走这一趟,不过是顺手为之的小事一桩。 更何况,无尘早有耳闻,凝璇宗吞併小寒寺后,又妄图拿下寒山寺。 对於这位被称作“血河老魔”的庆辰,他本就心生好奇,正寻思著找个由头见上一面。 再者,若能將庆辰从这战局中“摘”出来,凝璇宗想要拿下【寒山寺】,可就没那么容易了,这正合他心意。 大半月后,一位身著朱红袈裟的金丹法师,果真踏海而来。 此人佛法造诣极高,径直来到小寒岛,亮出【金刚禪宗】的令牌,高声说道: “奉无尘佛子之命,特请庆副宗主入宗一敘。” 庆辰当著凝璇宗一眾修士的面,神色“恭谨”、如同“赴死”一般,隨那法师一同离去。 好像此行是刀山火海一般,替凝璇宗扛下了什么『大雷』似的。 他们一路前行,先穿过战火连天、硝烟瀰漫的寒山群岛; 又途经青阳宗边界处那固若金汤的防御阵; 再掠过天蜀群岛那灵气四溢的灵脉矿场。 沿途所过之处,无论是各大宗门设下的哨卡,还是蛇灵盗等海贼暗中布置的暗桩; 见了金刚禪宗的朱红袈裟与灵船,皆不敢阻拦,纷纷放行。 那法师一路之上,口中念念有词,宣讲佛法; 庆辰则“恭恭敬敬”地跟在身旁,暗地里却將这路线记得清清楚楚,分毫不差。 直至船队驶过天蜀群岛最东端的迷雾海峡,夜幕已然降临。 庆辰瞅准时机,趁著夜色,悄然施展身法,离开了灵船。 他运转真元,將身形裹得严严实实,如同一滴水悄然融入大海,没有激起一丝波澜,无声无息地潜入海底。 那金丹法师心中也清楚庆辰定会离去,见此情形,只是微微一笑,並未声张。 “这招借佛脱身之计,倒是让我省却了不少麻烦。” 庆辰望著下方渐渐清晰的无极岛轮廓,眼中闪过一抹锐利的光芒。 此时,下方海域的地磁之力,似乎愈发浓郁起来,连他周身的遁光都微微震颤。 庆辰虽不在无极山修行,但十多年来,他早已將几道元磁法术修炼得炉火纯青; 对於这地磁之力的变化,自然是感知十分敏锐。 他的遁光在距离无极岛数万里外的云层间戛然而止,如一片墨色枯叶,孤零零地悬於半空,纹丝不动。 他低头俯瞰,下方海域波光瀲灩,在阳光映照下闪烁著细碎光芒。 乍一看去,与寻常海面並无二致。 “直接闯岛?哼,那才是愚蠢至极的行径。”庆辰心中暗自思忖, “璇璣那老儿正死死盯著我的一举一动,其他宗门的探子也如影隨形,若这般大摇大摆地闯进去,那可就彻底暴露无遗了。” 念及此处,他屈指一弹,一道法印自指尖飞出数丈,法印泛著淡淡的血光,在半空中闪烁不定。 不过半炷香的工夫,下方平静的海面突然泛起一圈圈涟漪。 紧接著,一艘毫不起眼的乌木法船破浪而出。 船头之上,立著一位面容木訥、普通至极的男子,见了庆辰,连忙单膝跪地,恭声道: “参见教主!” 此人正是韩石。 他乃是魔莲教潜伏在此的头领,此次专为方便接应庆辰而设。 而且,他不止一次去过无极岛,对岛內情况颇为熟悉,实在是再合適不过的人选。 庆辰收了遁光,轻轻落在船头。 剎那间,他周身那股凌厉的煞气如千钧重担般压下,渔船甲板顿时微微下沉,发出“嘎吱”一声轻响。 “都准备妥当了吧?”庆辰目光冷峻,沉声问道。 “回魔君,三千教眾已依计划部署在附近三万里暗礁区与各个岛屿,只等教主一声令下。” 韩石低头恭敬回话,语气中带著一丝忐忑,“只是委屈教主,要跟属下坐这么一艘小船进岛了。” “无妨。”庆辰神色淡然,摆了摆手道。 第722章 贵客临门,心想事成 庆辰周身凌厉至极的血煞之气,仿若退潮海水,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玄黑遁光迅速收敛,化作一层若有若无的灰雾,將他周身强大到令人胆寒的气息裹得严严实实。 他换上一袭灰纹黑袍,袖口处的魔纹黯淡无光,毫无起眼之处; 乍一看,与“魔莲教”中那些低阶魔卫毫无二致。 就连他的步伐,都刻意放缓,带著几分木訥迟钝,全然没了往日“血河老魔”那凌厉逼人、令人望而生畏的气场。 乌木船悄无声息间驶入无极岛外围的海域。 此处地磁之力愈发浓郁,船身也隨之微微震颤起来。 就连甲板上的铁环,都仿佛被一层细密的磁砂紧紧吸附,散发著一种古怪的气息。 “此处倒真是一处修炼元磁法术的绝佳圣地。”庆辰心中暗自思量,目光扫过周围。 无极岛外围的海域,遍布著眾多哨卡,犹如一张大网。 好在有韩石在前方带路。 此前【玄骨二长老】早已放话,无极魔宫各处哨卡的修士,只是瞥了一眼韩石手中玄骨所给的令牌,便毫不犹豫地纷纷放行。 如此这般,一连过了海上的四道哨卡,庆辰等人终於踏上了无极岛的陆地。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他们一路疾行,换乘传送阵,没有有丝毫耽搁。 数个时辰后,终於来到了山门前。 远处,两尊『黑石魔像』在雾气中若隱若现。 “教主,前面就是山门了。”韩石侧了侧身,小心翼翼地传音。 同时他从怀中摸出一块漆黑如墨的令牌。 令牌边缘刻著玄骨长老的私印,那磁纹在雾气中微微发亮。 就在这时,十名黑袍修士从“黑石魔像”后如鬼魅般闪出。 他们手上持著清一色的制式法刃,寒光闪烁,眼神锐利如鹰。 然而,当他们的目光扫过韩石身后的庆辰时,却並未多作停留; ——在他们眼中,这灰袍人不过是韩石带来的一个普通隨从,根本不值得他们过多关注。 其中一名黑袍修士上前一步,面无表情,伸出手道:“令牌。” 韩石神色平静,二话不说,將令牌递了过去。 那修士接过令牌,指尖在令牌上的磁纹上轻轻一抹。 剎那间,令牌骤然亮起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晕,玄骨长老的独特印记清晰浮现。 这修士眉头都没动一下,隨意地瞥了眼庆辰,只觉他气息微弱,好似炼气后期的小修士,便挥了挥手,客气的说: “进去吧,二长老有令,韩使者带的人免查。” 话音刚落,只听一阵锁链哗啦作响; 山门侧的法阵门缓缓开启,露出里面由青石和磁沙铺就的山道,蜿蜒曲折,不知通向何处。 庆辰垂著眼帘,神色从容,跟在韩石身后踏入山门。 眼角余光却不动声色地扫过哨卡石壁 —— 只见上面嵌著数枚高阶磁晶,正无声无息地运转著。 这显然是用於测探高阶修士气息的法阵。 而且从其隱隱散发的波动来看,显然是极其精妙的禁制。 庆辰只觉一股隱晦至极的气息如微风般扫过自己,在自己身上停留了几息。 他心中微微一紧:“发现我了?” 但面上却不动声色,依旧神色如常。 而守山的十名弟子,也並未得到阵纹的提醒,依旧各守其位,警惕地盯著四周。 山道两侧,每隔数百丈便有一座哨塔矗立。 塔顶的修士身披黑石甲冑,在阳光下闪烁著幽冷光芒,手中长戈泛著幽蓝磁光。 韩石手持令牌,一路畅通无阻地前行。 每遇到一处哨卡,他便亮明身份,那些修士或点头放行,或隔著老远便躬身行礼,连靠近检查的动作都没有。 仿佛韩石是魔宫中较为尊贵的人物。 “教主,玄骨长老的令牌虽然好用,但也没有这么好用。” 韩石心中虽有些疑惑,但还是低声对庆辰说道。 他虽来过魔宫两次,即便有玄骨长老的关係,却也从未享受过这般毫无阻碍、且规格这么高的待遇,心中难免有些疑虑。 “无妨。”庆辰心中隱隱有了猜测。 韩石当然不知道,实际上是宫十三那句“直接引去主峰”的话起了关键作用,才让他们得以如此顺利地通行。 庆辰不再言语,目光悠悠落在山道旁那一根根『精铜管』上。 这些精铜管深埋於墙根之下,每隔几十上百步便有细密小孔; 丝丝缕缕的灵气从中喷薄而出,相互缠绕交织,竟如蛛网一般,既巧妙地匯聚灵气,又能悄无声息地传递动静; 这比起寻常宗门那些明晃晃的传讯阵,不知隱蔽了多少倍。 “此等设计,当真是奇思妙想。即便我知晓其中精妙所在,真要动手去做,怕是也难成这般模样。”庆辰心中暗自讚嘆。 沿途之上,弟子往来穿梭,如织锦般密集。 他们皆身著玄袍,步伐整齐划一,阵势奇骏非凡,道法演练得严丝合缝。 见了韩石一行,只是微微低头,脚步匆匆而过,眼神专注得没有一丝旁騖,果真有七八分道兵的威严模样。 庆辰跟在韩石身后,一路前行,穿过四重巍峨宫门。 前方雾气渐渐稀薄,一座气势恢宏的『黑石大殿』赫然映入眼帘。 殿前空旷之地,五百名炼气修士整齐排列,在三名筑基初、中期管事的带领下,正专心致志地演练军阵。 只见他们长枪如林,短剑似霜,铜镜闪烁,令旗招展。 一时间,蓝光连成一片,符文在阵中如流水般流转不息,地磁之力肆意横行,隱隱间竟有自成一片领域的磅礴气势。 庆辰目光如炬,以他老辣至极的眼光,自然一眼便看出了这军阵的厉害之处,心中暗自思量: “就眼前这军阵,怕是足以围杀筑基巔峰的强者,甚至就连假丹高手,若是一时不慎,陷入阵中,也难以全身而退。 同等人数之下,我魔莲教的修士,定然抵不过他们,怕是一触即溃啊!” 二人正准备进入『黑石大殿』时,忽地,一道清朗声音悠悠传来: “贵客临门,心想事成。” 话音未落,只见大殿的门,突然开了。 第723章 金丹为卒 庆辰神色从容,抬脚稳步踏入黑石大殿。 隨著他身形进入,“吱呀”一声,殿门在身后缓缓合拢,將韩石隔绝在外。 殿內光线极为幽暗,唯有樑上悬掛著的十几颗幽冥珠,散发著幽幽绿光,宛如鬼火闪烁。 那绿光將庆辰、玄骨二长老以及主位上的【宫十三】,几人的影子拉得老长,斜斜地投在黑石地面上,透著几分阴森诡异。 玄骨二长老早就在殿中等候。 他瞧见庆辰进来,脸上瞬间堆满了热络的笑容,脚步都下意识地加快了几分,边走边道: “庆副宗主!自地关峰、金丹大典一別,都快二十年了,老夫我就知道,如此天大的机缘,你定然不会错过。” 他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目光紧紧落在庆辰身上,心中那块悬著的石头总算落了地。 上次在留影石里瞧见庆辰施展的“阴阳元磁煞印”,那精妙绝伦的法术,可让两位宫主对他评价颇高。 这两位宫主,可都是来自南华大陆的大人物,年轻一代的顶樑柱,以后也是要回去的。 若是搞好了关係,或是赏赐点什么,保管自己受用不尽。 庆辰微微頷首。 隨后他的目光越过了【玄骨二长老】,落在了主位上的【宫十三】身上。 这位魔宫宫主,正不紧不慢地把玩著手中的黑珠串。 珠子相互碰撞,发出细碎而又清脆的声响,在这寂静得落针可闻的大殿里,显得格外清晰。 他面白无须,面容冷峻,眼神淡得如同淬了冰一般,透著一种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漠。 “高手!”庆辰心中暗自凛然。 明明【宫十三】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未曾有丝毫动作,却让庆辰感觉有一股无形的压力。 能让他都感受到如此压力,这在同境界中,可是不常见的。 “宫宫主。”庆辰神色平静,略微拱手行礼,语气不卑不亢。 此刻的他,收敛了浑身的煞气,更像是一个潜心钻研元磁法术的普通修士; 全然没了那个让几大宗门都忌惮不已的“血河老魔”的张狂模样。 话音刚落,便有一股吸力扑面而来。 韩石给庆辰的那块令牌微微一颤,竟有要脱手飞去的跡象。 庆辰眉头微皱,隨即单手快速结印,几道法诀如闪电般打出,稳住了身形。 高手过招,毫釐之间。 “庆兄,叫我宫兄也好,十三也成。我这宫主之位,不过是个歷练的名头罢了。” 宫十三指尖的珠子停了停,声音平淡得没有一丝起伏,仿佛在说著一件与自己毫不相干的小事。 “你的『阴阳元磁煞印』,比玉简中显示的,还要精纯许多。”宫十三接著说道,目光平静地看向庆辰,让人看不透他心中所想。 庆辰眼神一凝,指尖微微动了动——这宫十三的元磁控术,极强! “宫主见笑了,《元磁灭绝大法》精妙绝伦,那招『元磁风暴』我了三年时间琢磨,硬是难以入门,实在惭愧。” 庆辰微微摇头,神色中带著一丝无奈。 宫十三微微一笑,语气中带著几分篤定:“庆兄,等你进了太初元磁山,配合那得天独厚的元磁环境; 再加上磁兽陨落的『磁晶』与『太初元磁之光』,想必能练成此法。” 庆辰目光微微一凝,直言不讳地说: “说实在的,无极魔宫竟如此大方,將此等圣地开放出来,真叫我等自惭形秽。 捫心自问,若是我坐拥这座神山,谁敢心怀不轨妄图染指,我定让他死无葬身之地,抄家灭门都算便宜他了。” 玄骨二长老正端著茶盏,听到这话,手上动作猛地一顿。 他刚要张嘴开口,似是想说上几句。 宫十三却一个眼神扫过去,玄骨二长老顿时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乖乖闭上了嘴。 宫十三神色平静如水,隨即说:“庆兄这是起疑心了。其实,这也不算什么大事。 元磁峰顶有一座神秘道宫,需得召集一些顶尖的人物。 这些人得会【阴阳元磁煞印】或者精通强大的天阶法术,凑够了人数,才能开启那道宫。 在下不远千万里从南华大陆赶来,便是为了这千年才得一遇的机缘,难得得很。” 【宫十三】大大方方地將心中算计和盘托出,神色坦然自若,好似並不在意庆辰知晓此事。 这话坦诚得近乎直白,反倒让庆辰心中警铃更响。 他面上却不动声色:“道宫?竟有这等秘境?” 玄骨得了宫十三的示意,赶忙插上一句,嘿嘿一笑:“庆副宗主有所不知! 我无极魔宫家大业大,两位宫主皆是天资绝伦、前途无量之辈,怎会为了区区一些金丹修士,浪费大把时间,千里迢迢跑这一趟。” 宫十三却好似没听见玄骨的插话,神色淡淡,自顾自说:“这『元磁山』地磁之力霸道无比。 唯有你们这几个靠近它的群岛,那些在地磁中浸淫多年的本土修士,才多几分机会靠近峰顶。” 庆辰心中千百个念头闪过。 但他面上却故作惊讶,瞪大了眼睛道:“南华大陆?阁下竟是从那等修行圣地远道而来?真是失敬失敬!” 他早有耳闻,那『南华大陆』修行之风盛行,繁华程度远非鉤吾海可比,功法更是精妙绝伦。 难怪宫十三施展的『元磁控术』如此霸道强横,原来是来自那等修行圣地。 “看来庆兄对南华大陆倒是很感兴趣。” 宫十三嘴角笑意加深,手中黑珠串再次缓缓转动起来。 “不说那寻常凡人,单说修士,南华大陆何止亿万之数,金丹真人如过江之鯽,层出不穷,元婴真君才堪称一方顶樑柱。 像那【大晋仙朝】的皇室,更是拥有一支顶级道兵军队,金丹真人不过充当兵卒,元婴真人才为將领。 鉤吾海这般偏僻海域,整体修炼水平与修士数量,也就相当於南华大陆普通偏僻的一州之地罢了。 也就这『太初元磁山』,还能入得了我无极魔宫的法眼。” 这一番话,如同一记重锤,重重地砸在庆辰心头,让他一阵发闷。 金丹真人做兵卒,元婴真君才为將? 第724章 一脉不灭仙朝镇 这般阵容,简直骇人至极! 以庆辰如今的修为,若置身那支军队之中,怕也仅仅是个兵卒罢了。 剎那间,庆辰心中豁然开朗,终於明白宫十三的底气究竟从何而来; ——对方压根儿就没把【鉤吾海】的宗门放在眼中,就如同猛虎不会在意螻蚁的挑衅。 “那鉤吾海號称第一的【金刚禪宗】,搁在南华大陆,又能排得上什么名號?”庆辰目光闪烁,试探著开口问道。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能多问些情况,总归是好的。 对方好歹是有求於自己,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 宫十三嘴角上扬,悠然说道:“看来庆兄並不知晓,大晋仙朝的【玄镜狩天司】与【钦天神监】联手排过一首诗。 此诗將南华大陆大部分顶尖势力尽皆囊括其中,诗的內容是这样的: 一脉不灭仙朝镇,帝星不改南华仙。 ...... ...... 十方旁门遍尘世,问道长生踏沧海。 这鉤吾海,不是有『上八洞灵岛』的说法么?金刚禪宗便是其中之首吧。 这八大灵岛的势力全部联合起来,就是十方旁门之一,而且最多只能排在中游位置罢了。 而我无极魔宫,在【七妙天魔】中,可是能排进前三的存在。” 【宫十三】神色从容,语气平淡,仿佛在讲述一件稀鬆平常之事。 上八洞灵岛联合起来,竟仅仅位列十方旁门之一?庆辰听闻此言,心中著实吃了一惊。 他瞬间对南华大陆的修炼水平,有了极为直观且深刻的认知。 要知道,这八大灵岛的修士如果匯聚一处,元婴真君的数量怕是都已接近二十之数。 如此实力,却仅仅在【十方旁门】中处於中游位置。 那南华大陆那些顶尖势力,又该强大到何种匪夷所思的地步? 就如宫十三口中提及的【七妙天魔】,这七大魔宗,又该强悍到何种惊世骇俗的程度? 庆辰心中诸多疑惑,在这一刻如拨云见日般渐渐解开。 怪不得【无极魔宫】在这片海域看似平平无奇,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元婴大宗,却都不来寻它的晦气,仿佛对它忌惮万分。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便捷,????????s.???隨时看 全手打无错站 怪不得【蜀山剑宗】之人登岛,也得乖乖接受检查,不敢有丝毫违抗之意,如同羔羊面对猛虎。 怪不得这岛上藏有那么多稀奇古怪的“奇淫巧技”,还有那恐怖至极的“道兵”训练之法。 原来背后有著如此强大的依仗。 庆辰略一思索,忍不住又问道:“那……那蛇灵道,是个什么势力?” 宫十三听闻此问,微微一怔。 他沉默片刻后,语气有些莫名,讳莫如深地说道:“属八玄奇道。” 八玄奇道? 这名號庆辰从未听过,却从宫十三那讳莫如深的语气里,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意味。 他抬眼望去,见宫十三眼帘微垂,神色间透著几分不愿多言的意味,便识趣地闭上了嘴,没有再追问下去。 一时间,殿內陷入一片寂静。 沉默片刻后,宫十三指尖那串黑珠轻轻一颤,“咔嗒”一声停在了掌心,清脆的声响打破了这寂静。 “庆兄,咱们言归正传。” 宫十三抬眼看向庆辰,“太初元磁山即將开启,此事可不止鉤吾海的那些修士盯著,我无极魔宫內部也是暗流涌动,变数颇多。” 庆辰心中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顺著话问道:“宫兄的意思是……有其他势力想横插一脚?” “非也。” 宫十三轻轻摇了摇头,指尖有节奏地轻轻敲击著座椅扶手,开口说道: “魔宫在无极岛有两位宫主,一位是我,另一位是我同脉师兄。 这些年,他一直覬覦著道宫的机缘,对我更是视作眼中钉、肉中刺,欲除之而后快。” 这话直白得近乎赤裸。 “噢,原来如此。”庆辰微微点头,心中並不意外。 魔宫內部,又怎会是和和气气、一团和睦的景象? 明爭暗斗、勾心斗角,本就是常事。 这两位宫主如此明爭暗斗,看来这元磁山之行,怕是註定要掀起一场腥风血雨。 “待到了元磁峰顶。” 宫十三指尖黑珠再次缓缓转动起来,声音也冷了几分: “庆兄只需助我一臂之力便可,余下之事,我自会处理妥当,无需庆兄操心。” 庆辰面上却不动声色:“宫兄既信得过我,我自当全力以赴,绝无推辞之理。 只是……” 宫十三似乎早料到他会如此说,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一个精致的玉盒。 玉盒打开的瞬间,一股清冽至极的丹香扑鼻而来,瀰漫在整个大殿之中。 就连殿內那幽冥珠散发出的幽幽绿光,都仿佛被这丹香染得柔和了几分,少了几分阴森之感。 盒中静静躺著一颗龙眼大小的丹药,通体莹白如玉,表面流转著淡淡的玄奥纹路,隱隱有灵气蒸腾而起,如梦如幻。 “此乃【禹余玄真丹】。” 宫十三指尖在丹盒上轻轻一点,那丹药便悬浮而起,在幽冥珠的绿光中缓缓旋转,散发著诱人的光泽: “三阶上品丹药,可助金丹修士突破后期瓶颈,其价值几何,不用我多说了吧。” 庆辰目光紧紧落在丹药上,一时间竟有些挪不开眼。 【禹余玄真丹】的赫赫功效,哪个金丹真人不眼红、不覬覦? 当初玉璣为了求得这丹药,不惜耗费了自己几百年的身家积蓄,还搭上了辛百忍的一份机缘,才好不容易得了一颗。 看来宫十三为了拉拢自己,倒是下了不小的本钱。 “这丹药,待你踏入元磁峰顶之时,我便让玄骨交予你。” 宫十三將丹盒收起,继续加码,拋出更诱人的条件: “事成之后,你若想去南华大陆闯荡一番,凭我信物,我可帮你做一件力所能及之事。 即便你只想留在鉤吾海,也毫无问题,信物依旧有效。 另外,在你入元磁山之前,这里还有一颗三阶中品磁兽的磁晶,可助你修行元磁法术,提升实力。” “哈哈哈!” 就在这时,一道张狂的大笑声突然响起,“师弟,你还是如此小气啊!” ps:天气太热,热热热热热热热,休整一日。 第725章 庆孤鸿 殿门“砰”地一声巨响,似被巨力猛然撞开。 狂风裹挟著细碎磁砂,呼啸著灌入殿內。 幽冥珠散发出的幽幽绿光,在这狂风搅动下,顿时剧烈摇曳起来,將殿內人影晃得支离破碎。 一道玄色身影踏著满地碎砂,不紧不慢地踱步而入。 那黑袍下摆绣著暗金色魔纹,隨著步伐起伏,流转出妖异的光泽,似有魔性在涌动。 来人身形高瘦,如同一根挺立的竹竿,面容阴鷙,嘴角微微上扬,让人捉摸不透。 眼角的刀疤在幽冥珠绿光的映照下,若隱若现——此人正是宫十三的师兄,庆孤鸿。 他目光如电,在殿內三人身上扫过,最后落在宫十三手中的玉盒上,嘴角一撇,发出一声嗤笑: “师弟,不容易啊,竟捨得把【禹余玄真丹】这种宝贝拿出来?头一回这么大方,倒让为兄对你刮目相看了。” 话音未落,他已踱步至殿中,,每一步都似踏在人心头。 其指尖轻轻把玩著一颗鸽卵大小的上等磁晶,磁晶表面电光噼啪作响,如银蛇乱舞,竟隱隱有压制周遭地磁之力的威势。 玄骨见了此人,脸色瞬间变得煞白,额头上冷汗直冒,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这位【庆孤鸿】庆宫主,在魔宫中向来以狠辣无情闻名。 当年,他为了揽权,竟亲手活生生地剥去了一位金丹长老、十位筑基管事的修为; 手段之酷烈,令人闻之胆寒。 宫十三神色平静,指尖黑珠串轻轻一转,语气平淡如水,毫无波澜: “师兄不在自己的洞府好好待著,跑到我这来做什么?莫不是閒得发慌?” “自然是来瞧瞧师弟的『贵客』。” 庆孤鸿目光一转,投向庆辰,上下打量著他,那眼神如同毒蛇打量猎物一般,带著毫不掩饰的审视: “这位便是【鉤吾龙虎榜】排一百二十八位的高手?『血河老魔』的名號,我也略有耳闻。也姓庆,倒是和我有些缘分。” 庆辰心头猛地一紧,只觉此人周身气息汹涌狂潮,比宫十三更为霸道凌厉,仿佛隨时可能暴起伤人。 他神色不动,微微拱手,声音沉稳:“庆某见过庆宫主。” “哎,不必多礼。”庆孤鸿隨意摆了摆手。 他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指尖磁晶突然如离弦之箭般飞向庆辰,带著凌厉至极的破空声: “听说你练就了阴阳元磁煞印?这颗三阶中品磁晶便赠予你,权当见面礼了。” 话虽说得客气,可不知为何,庆孤鸿一见到这庆辰,心中便隱隱涌起一丝厌恶之意,如芒在背,不太舒畅。 那磁晶在庆辰面前三尺处骤然停住,悬於半空。 紧接著,一股阴寒刺骨的吸力如实质般直逼庆辰面门,似要强行穿透他的护体真元,探查他修为的深浅。 庆辰眼神瞬间一凝,如寒星般锐利,。 其指尖法诀微微一动,周身灰雾下的血煞悄然流转,如一层无形护盾,將那股阴寒吸力稳稳挡在体外。 他神色淡然,不卑不亢道:“多谢宫主好意。” 庆孤鸿见状,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之色。 他目光闪烁,话锋陡然一转,语气变得温和起来: “你可知,太初元磁山道宫即將开启,光有【宫师弟】的许诺,可远远不够。” 他顿了顿,目光紧紧盯著庆辰,似要將他看穿:“师弟能给你的,我加倍给;他给不了的,我同样能给你。” 说著,他缓缓从袖中摸出一枚玉简,“这是《元磁灭绝大法》中,比《元磁风暴》更为强大的天阶法术【元磁神光】。 只要你助我拿下道宫机缘,別说【禹余玄真丹】,便是更强一些的丹药,我也能为你寻来,让你修为更上一层楼。” 玄骨二长老在一旁听得心惊肉跳,额头上冷汗涔涔。 这位【庆孤鸿】向来是个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的狠角色,翻脸比翻书还快。 当年有位金丹修士助他夺了磁矿,本以为能得到重赏,从此飞黄腾达。 可事后,庆孤鸿却以“泄露魔宫机密”的罪名,將那金丹修士废去修为,如同扔垃圾一般扔去餵了磁兽。 手段之狠辣,令人髮指。 而且没有人敢泄露此事,没有人敢提,说了那就是死。 此刻他这般慷慨许诺,怕是没安什么好心。 宫十三指尖那串黑珠猛地被攥紧,发出“咯咯”的声响,声音冷得如同寒冰坠地: “师兄,你这般行事,可不合魔宫规矩吧?” “这等法术,魔宫明令禁止不得外泄,你如此作为,究竟是何居心?” “规矩?”庆孤鸿鼻孔里发出一声嗤笑。 他眼角的刀疤在绿光的映照下,愈发显得狰狞可怖,冷声喝道: “在这里,谁能拿到道宫机缘,谁便有资格定规矩!” “我的规矩就是规矩!” 言罢,他猛地转过头,目光如利剑般射向庆辰,语气中带著不容置疑的威压: “庆辰,你是个聪明人,想必能分得清轻重。鉤吾海不过是个偏僻之地,资源匱乏,灵脉稀薄。 你若跟著宫十三,这辈子顶多混个金丹巔峰,难有更大的作为; 可要是跟著我,日后踏入元婴之境,去那南华大陆逍遥自在,不过是举手之劳、轻而易举之事。” 庆辰心中微微一紧,庆孤鸿这番话听起来诱人至极。 仿佛一条铺满黄金的通天大道就在眼前。 可是,他金丹巔峰的魔种神识敏锐异常,隱隱察觉到了一丝隱藏在话语背后的恶意。 如同平静湖面下涌动的暗流。 不对劲,这其中定有蹊蹺。 庆辰暗自警惕,表面却不动声色。 “庆宫主的好意,在下心领了。”庆辰微微拱手。 “嗯?”庆孤鸿心中本就对庆辰有一丝莫名的厌恶。 此刻见这傢伙不上自己的套,顿时杀意涌动,眼中闪过一抹狠厉之色。 他原本是想拉拢庆辰,为己所用。 可【宫十三】开出的条件实在太高,已经触及到了他的底线。 並且,他不喜欢庆辰。 刚才他所提及的天阶中品法术【元磁神光】,不过是个诱饵罢了。 第726章 入山 【无极魔宫】,严禁泄露这等蕴含著不少『元磁规则之道』的法术,一旦泄露,必將严惩。 他压根就没打算真的把【元磁神光】给庆辰。 即便庆辰真有那个胆子,真敢要走,最后也必定会被无极魔宫的元婴真君追杀至死。 死无葬身之地。 倘若庆辰露出了摇摆不定的神色。 他便打算趁势说上几句场面话,假意留给他思考的空间,然后瀟洒离开。 如此一来,也能在庆辰与宫十三之间埋下一根刺。 让他们互相猜忌,自己好坐收渔翁之利。 没想到,这傢伙居然如此不识抬举,又臭又硬,竟敢不买自己的帐? 这简直是找死! 庆孤鸿面色阴沉,冷冷地说:“呵,这是不买我庆孤鸿的帐啊,瞧不起我庆某人,也就是瞧不起我庆家!” 宫十三笑著说:“师兄说笑了,庆兄最是讲道义之人,怎会是瞧不起庆家? 九幽世家之一的庆家,威名远扬,谁敢瞧不起?” 庆孤鸿冷哼一声,“师弟出身的宫家,不也是九幽世家?看来这位血河老魔,是更偏向於你宫家了。” 宫十三神色一正,“既然我二人已经是无极魔宫的脉主候选,又何必谈什么庆家、宫家? 一切自当以魔宫的规矩为重!” 庆孤鸿狠狠地瞪了宫十三一眼,又阴狠地扫了庆辰一眼,隨即拂袖而去。 殿门“哐当”一声被劲风甩上,整座黑石大殿都跟著震颤了一下。 玄骨长老这才敢说话,“疯子!” 宫十三此刻看向庆辰的目光,多了几分真切:“我这位师兄向来如此,顺他者未必昌,逆他者却必杀之而后快。”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著一丝难以掩饰的讶异:“庆兄方才拒绝得那般乾脆利落,倒是大大出乎我的意料。 外界皆传『血河老魔』唯利是图、不择手段,如今看来,这传言实在是大谬特谬,不可尽信吶。” 庆辰神色平静如水,淡淡说:“宫兄这一脉等了我二十年,这份耐心与诚意,庆某都一一记在心里。 投桃报李,本就是我应做之事。” 他这话半真半假,既点明了双方的利益牵扯,又透著几分规矩,让人挑不出半分错处。 而恰恰,宫十三向来最是重视规矩,听闻此言,嘴角终於露出一抹真切笑意。 他开口说:“庆兄是个明白人,通透得很。不过这庆孤鸿,庆兄你需多加留意。” “【九幽世家承古血,幽冥诡道隱千霜】这句诗,可一点都不假。” 宫十三指尖微微一翻,又一枚鸽子卵大小的磁晶凭空出现在掌心。 “不过庆兄放心,有我在此,他不敢在元磁山內,明目张胆地对你动手。 这是另一块三阶中品的磁晶,你且收好,炼化之后,对你修炼『阴阳元磁煞印』大有裨益。” 庆辰伸手接过磁晶,只觉入手冰凉刺骨,一股精纯且磅礴的元磁之力顺著指尖迅速涌入经脉。 宫十三神色一正,说道:“庆兄,待你登上峰顶,那【禹余玄真丹】就是你的,一路顺风。” 一个时辰悄然流逝,为免夜长梦多、横生枝节,玄骨长老亲自带著庆辰往后山赶去。 待至后山一处隱秘之地,只见一道光门骤然亮起。 这地方,林长生此前给薛语冰的玉简中,曾提及过,庆辰实则並不陌生。 他与玄骨二长老作別后,毫不犹豫,一步踏入光门。 剎那间,光芒暴涨,光门之上的地磁之力如汹涌潮水般翻涌起来,瞬间將他身形捲入一片扭曲迷离的光影之中。 下一瞬,庆辰只觉脚踏实地,耳边传来“滋滋”的磁电炸响之声。 他快速睁开双眼,只见周遭是连绵不绝的灰黑色山峦; 那灰濛濛的轮廓,丝毫不逊色於凝璇宗“天璇岛”山门的宏伟气派。 磁砂如细雪般在半空肆意飞舞,每一粒都泛著幽蓝电光。 他脚下的岩石泛著金属光泽,踩上去竟有轻微的吸力。 连呼吸之间,都带著铁锈般的腥气。 地磁之力如同一双无形巨手,重重地按在他的肩头,比在无极岛时强横了太多倍。 以至於连他体內真元运转,都变得滯涩了一丝。 只不过他【第三梵窍】內的『红纹』一个震颤,庆辰的真元运转又恢復如初,毫无滯涩之感。 “果然,此地充斥著浓郁的磁力,连我的神识都探不出三十丈之外,当真是稀奇。” 庆辰心中暗自思忖,此刻他正处於元磁山的外围区域。 “这里果然別有洞天,自成一方小天地啊!” 他顺著山道缓缓前行,灰袍下摆扫过磁砂,带起一串细碎的电火。 沿途,不时可见深不见底的沟壑,沟壑边缘残留著磁兽的爪痕; 偶尔还能看到断裂的灵器碎片,显然是修士在此陨落留下的痕跡。 行至一处山坳时,庆辰的脚步陡然停住。 他敏锐地察觉到前方十几丈外的磁砂地面微微隆起,几道银线般的磁丝从石缝中悄然探出,正悄无声息地缠向他的脚踝。 他眼神一凝,指尖微动,周身骤然亮起金光; ——阳面元磁之力喷涌而出,那些磁丝如遇烈火的蛛网,瞬间绷直断裂。 “嗤啦!” 地面猛地炸开,一头半丈长的“磁纹蜥蜴”从砂中猛窜而出。 其背甲上的幽蓝纹路亮起,张口便喷出一道尺许粗的磁光束,带著凌厉的气势直扑庆辰而来。 这磁兽虽只是二阶后期,却天生能操控地磁,偷袭之术极为阴狠毒辣。 庆辰不退反进,身形如电,右手虚握,地级上品“阴阳元磁煞印”的虚影在掌心迅速凝成。 阳面金光与阴面黑气交织成轮,散发著恐怖的气息,迎著磁光束狠狠一斩,口中大喝: “破!” 磁光束应声崩碎,化作漫天磁砂。 那蜥蜴见势不妙,转身就要钻回砂中逃窜,却被庆辰指尖弹出的三枚磁针追上。 磁针裹著阴面黑气,如三支利箭般精准钉入它背甲缝隙。 惨叫声中,蜥蜴身躯迅速僵硬,化作一块布满磁纹的石块,死状悽惨。 突然,其躯体骤然分解为大量“幽蓝磁砂”,如群蚁附膻般,迅速缠向庆辰周身。 “什么玩意……” 第727章 元磁风暴 庆辰眉头猛地一挑,双目之中寒芒乍现。 他只觉那漫天飘飞的“幽蓝磁砂”,暗藏著一股说不出的诡异穿透之力。 这绝非寻常磁兽死后残留的余威那般简单。 心念电转之间,庆辰右手如电,猛地捏诀,《二十四节气惊神功》里的“白露凝霜”之法瞬间施展开来。 剎那间,周身寒气暴涨,所过之处,磁砂遇寒迅速凝结成冰。 然而,还未等他鬆口气。 那凝结成冰的磁砂,竟在眨眼间“咔嚓”碎裂开来,冰屑混著磁砂,依旧如附骨之蛆一般,朝著他汹涌扑来。 “哼!” 庆辰口中低喝一声,体內气血如滚油沸腾,轰然作响。 《不动明王心法》被他运转到了极致; 丹田之中的煞丹剧烈震颤。 一股赤金色的气血之力透体而出,在体表凝成一层足有三尺厚的罡气护罩。 那护罩坚如千年玄铁,散发著森冷光芒。 可那『幽蓝磁砂』撞上罡气护罩,竟如热汤泼在残雪之上,发出“滋滋”的声响; 护罩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著,丝丝缕缕的磁砂穿透护罩,继续朝著他逼近。 “第三魔相!” 庆辰不敢有丝毫怠慢,左掌猛地翻出,迅速掐诀。 体內真元涌动,化作一尊丈许高的“第三魔相”凝实之影,矗立在他身前。 那魔相面目狰狞,张口便喷出一股强大的吞噬之力,试图將那汹涌的磁砂捲走。 谁知那『幽蓝磁砂』竟似有灵性一般,无视魔相的吸力,径直穿过虚影,继续朝著他的本体扑来。 仿佛认定了他这个目標。 “阴阳元磁煞印,合!”庆辰见状,双掌猛地合十,口中暴喝一声。 金黑二色的元磁之力从他掌心汹涌而出,交织成轮,在身前飞速旋转起来,他本想以元磁克元磁,化解这危机。 可那“幽蓝磁砂”撞上磁轮,却並未如他所料那般被绞碎; 反而顺著磁轮的纹路,如狡猾的鱼儿一般钻了进来。 磁轮的转动瞬间滯涩了几分,隱隱有被同化的跡象,这让庆辰心中大惊。 “什么?!” 他强大神识运转之下,短短一息之间,四种功法接连施展,层层护罩却如纸糊般被磁砂穿透。 庆辰心中骇然至极。 这磁砂明明源自二阶后期妖兽,却诡异得超乎想像,竟连他的诸多护身手段都拦它不住! 就在这时,神魂之上『第三梵窍』突然微微发烫,窍內那道沉寂许久的『红纹』轻轻一颤。 剎那间,一股吸力从梵窍中涌出。 那些正拼命往他皮肤里钻的“幽蓝磁砂”,顿时被这股吸力牵引,有一小部分脱离了原来的轨跡,朝著梵窍匯聚而去。 可剩下的大半幽蓝磁砂,却如漏网之鱼一般,顺著他的毛孔,如细小的银针般钻入经脉之中。 庆辰只觉四肢百骸传来一丝麻意,仿佛有蚂蚁在啃咬。 他下意识地运转真元,想要將这些“磁线”逼退。 可这些“磁线”却如附骨之蛆一般,紧紧缠上真元流转的轨跡,隨著气血一同奔腾不息,根本无法摆脱。 “这磁砂……”庆辰指尖的法诀一收,不再强行抵抗,而是凝神內视,想要探个究竟。 只见经脉之中,“幽蓝磁线”正缓缓渗入血液。 所过之处,原本平滑的经脉內壁竟泛起淡淡的银芒,像是被磁砂打磨过一般。 丹田內的真元流转时,竟比先前顺畅了一丝,虽然细微到几乎难以察觉,却真实存在。 “非但无害,反而有益?” 庆辰眉头舒展些许,这就是林长生说的『机缘』。 一炷香的功夫过去,他感觉到修为与肉身强度,稍微增加了那么一丝丝。 “果然是处福地,这种诡异现象,肯定是规则之力的体现。” 庆辰俯身捡起蜥蜴体內凝结的磁核,这核桃大小的晶石泛著微弱蓝光,入手温热。 “二阶后期磁核,比起宫十三、庆孤鸿给的,確实是差了不少,先炼化炼化,看看能不能提高『元磁风暴』的修为。” 庆辰將磁核收入储物袋,目光扫向山脉深处。 不一会儿,他找了块背风的磁岩盘膝坐下,指尖先捏起那枚二阶后期磁核。 晶石入手温热,內里的磁力较为鬆散,比起宫十三给的三阶磁晶差了不止一个档次。 他指尖泛起金黑二色元磁之力,轻轻按在磁核上,《元磁风暴》法术的心法悄然运转。 磁核在掌心慢慢消融,二阶磁力顺著经脉涌入丹田,被他以真元细细梳理。 不过一柱香功夫,这枚磁核便化作一缕淡蓝磁光,融入气海; —— 於他而言,这不过是杯水车薪,连《元磁风暴》的基础运转都未能催动分毫。 “果然,二阶磁晶难堪大用。” 庆辰隨手將空壳捏碎,从储物袋取出第一颗三阶中品磁晶。 这磁晶入手冰凉刺骨,內里的元磁之力凝练如汞,比这二阶磁核精纯百倍不止。 庆辰双目微闭,神识沉入丹田,引导著磁晶中的磁力释放。 剎那间,一股磅礴的『幽蓝磁力』如江河奔涌,顺著经脉直衝经脉,与他体內凝聚的元磁之力轰然相撞! “嗡 ——” 气海之中,【金黑磁轮】猛地加速旋转,將涌入的磁力绞碎、提纯。 庆辰只觉周身毛孔都在吞吐磁砂,周遭飞舞的幽蓝磁砂仿佛受到召唤,竟在他身周凝成一圈丈许大的漩涡。 这正是《元磁风暴》入门时的异象,只是此刻规模比以往大了倍许。 他屏气凝神,按照心法口诀引导磁力流转。 往日在沧浪群岛、寒山群岛修炼时,周围磁力太弱,不得不时间凝聚磁力环境。 可此刻身处元磁山,地磁之力如影隨形,竟与磁晶中的力量產生奇妙共鸣,滯涩感消失无踪,磁力流转速度陡然加快! 第一颗磁晶耗尽时,庆辰只觉《元磁风暴》的法门又通透了几分,体內元磁之力愈发凝练。 他不敢停歇,立刻取出第二颗磁晶。 这一次,磁力涌入的瞬间,他神魂之上『第三梵窍』轻轻震颤,竟主动牵引著部分磁力融入窍內。 红纹闪过一丝幽光。 再吐出时,磁力竟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灵动。 第728章 拜见主上! 庆辰能清晰感觉到。 《元磁风暴》的每一处关窍,都在磁力冲刷下被点亮,往日需要数月揣摩的难点,此刻竟一点即通。 周遭数里內的地磁之力都被卷了进来。 当第三颗磁晶的最后一缕磁力被炼化时,庆辰猛地睁眼,双目中金黑二色磁光一闪而逝。 他抬手虚握,《元磁风暴》隨心而动; ——只见身周磁砂骤然凝聚,化作一道丈许粗的幽蓝风暴,风暴边缘泛著金黑二色电弧,旋转间竟將坚硬的磁岩都绞成了粉末! “这威力……比入门时强了一大截!大大超过《阴阳元磁煞印》。”庆辰心中畅快。 往日在沧浪群岛、寒山群岛,他苦修三年,《元磁风暴》也只是勉强能凝聚五尺旋风。 可在元磁山炼化三颗三阶中品磁晶后,不过短短十几日功夫,风暴威力大涨。 “宫十三说此术,炼到极致后,威能接近天阶下品,果然不假。在此地,更是作用极大!” “有元磁山地磁加持,再有足够磁晶,怕是用不了多久,就能將这门法术修至圆满!” 当庆辰將最后一缕磁光纳入经脉,周身『磁砂漩涡』缓缓消散。 他指尖轻捻,感受著体內愈发凝练的元磁之力,目光却已投向山脉外围的另一处; ——按照林长生玉简中所述,其洞府便藏在东侧一片磁雾相对稀薄的山谷,毗邻三道常年喷吐磁砂的裂隙,其间还有百丈瀑布落下,旁边有一座千丈高,形如三叉戟的山峰。 若是没有明確方位指引,依这等复杂地势,庆辰怕是寻觅数年、十年,也未必能得偿所愿。 毕竟眼前这连绵山峦,一座座山峰高耸入云,高逾千丈。 而位於中心处的那座主峰,更是巍峨磅礴,目测高度怕是早已过了万丈,甚至超过不少。 整个山脉范围广阔,方圆近千里,其间沟壑纵横、密林遍布。 “该去寻林长生了。” 庆辰起身拍去袍角磁尘,神识如轻烟般散开,受地磁压制,勉强能探到三十丈外的动静。 他脚下《磁元步》轻踏,身形融入灰濛磁雾,顺著玉简標註的方位掠去。 整整三日。 庆辰循著玉简指引,在元磁山外围的山峦间疾驰。 这三日里,地磁之力如影隨形,越靠近东侧山谷,空气中的磁砂便愈发稀薄。 沿途不时有低阶磁兽窜出,却被他隨手一记《阴阳磁轮》或『血道真元之力』绞成磁砂,连停顿都未曾有过; ——他现在一心只想找到林长生,確认常平安的秘密。 这是他来太初元磁山的一个十分重要的依仗。 “希望长生不会让我失望。” 第三日午后,一道刺破云层的身影终於闯入视野。 那山峰拔地而起,千丈之高,峰顶恰好裂成三道尖锐石棱,宛如一柄朝天的三叉戟,在灰濛天色下泛著冷硬的金属光泽。 “三叉戟峰!”庆辰眼神一亮,玉简中说的地標终於出现。 他脚下磁元步加急,顺著山峰阴影处的山道疾行,不多时便听到前方传来轰鸣水声。 转过一道弯,眼前豁然开朗。 只见一片狭长山谷横亘在群山之间,谷內磁雾稀薄得几乎透明。 谷中央,一道百丈瀑布从崖壁倾泻而下,水流撞击潭底的声响震耳欲聋,激起的水雾中夹杂著细碎磁砂,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光晕。 而瀑布两侧的崖壁上,果然有三道黝黑裂隙,正“滋滋”喷吐著幽蓝磁砂。 “就是这里!”庆辰心中一凛。 庆辰正在搜寻洞府具体方位之时,鼻尖忽然縈绕起一缕极淡的腥甜。 抽魂蛊的气息! 这气息贴著潭边磁砂蔓延,顺著谷东侧的山道蜿蜒而去。 他俯身捻起一撮潭边的磁砂,磁砂里混著几丝极淡的青黑煞气; ——正是林长生【飞天夜叉之身】独有的尸煞气息,是故意留下的线索。 “他没回洞府,而是直接追著【抽魂蛊】往深处去了。” 庆辰站起身,目光投向谷东侧那条被磁砂半掩的山道。 他脚下磁元步轻踏,身形如掠水惊鸿,顺著山道疾行。 行到某一处,他突然停下,目光投向一处山道。 山道两侧的磁岩上,布满了深浅不一的爪痕。 最深的一道足有三尺,边缘凝结著幽蓝磁晶,正是三阶磁兽的爪印。 而爪痕旁的石缝里,抽魂蛊的腥甜气息格外浓郁,还带著一丝灵力溃散的紊乱感。 显然林长生追踪时,曾在此处与三阶磁兽短暂缠斗。 一路无语。 他顺著追踪印记与林长生留下的线索,再行数百里。 前方磁雾陡然变得粘稠,空气中的地磁之力如暗流般汹涌,连呼吸都带著滯涩感。 “进入元磁山、主峰山脚了,看来在深处。” 抽魂蛊的腥甜气息在此处骤然凝聚,不再是飘散的游丝,而是凝成实质般的雾气,缠绕在一片茂密的磁晶藤蔓间。 “就在前面。”庆辰脚步放缓,神识如细针般刺入磁雾。 三十丈外,一片半透明的屏障正隱在藤蔓之后。 屏障上符文明灭不定,时而银亮如星,时而暗沉如墨。 显然过不了多久,就要崩坏了。 他悄然靠近,只见屏障边缘的磁砂正簌簌悬浮,与藤蔓的脉络產生诡异共振。 “抽魂蛊”的气息正是从旁边散出,浓得化不开,还夹杂著林长生的尸煞气; ——这气息並未溃散,显然林长生是主动穿过屏障,且特意留下这一线索。 【道心种魔印】的感应,在此刻达到顶峰! 庆辰指尖金黑磁光跃动,体內元磁之力似潮,轻撞屏障。 原本三寸宽的缝隙,在磁力共振下缓缓撑开,恰好容一人穿过。 刚入屏障,金色符文如蛾扑焰,钟鸣梵唱骤响耳畔。 庆辰眉梢一挑,右手虚握,丈许【阴阳元磁煞印】成型,金黑电弧绞碎符文幻景,大喝: “破!” 幻阵如琉璃崩裂,露出嶙峋磁岩与幽暗通道。 地磁之力狂涌,抽魂蛊气息与道心种魔印感应,更是清晰得如同就在眼前。 庆辰【磁元步】轻点,身化灰影,顺著通道疾驰而去。 穿过扭曲的磁砂虹桥,淡紫色地磁光膜在身前自动分开。 踏入地下溶洞的剎那,庆辰瞳孔微缩; ——头顶钟乳泛红蓝,脚下磁砂河似活,修士打坐光影沉浮,诵诀声与地磁嗡鸣成奇律。 “拜见主上!” 第729章 殿內收穫 一声熟悉的呼喊从溶洞东侧传来,带著难掩的激动,在石壁间嗡嗡迴响。 庆辰闻声转头,目光掠过磁砂河畔那座黑黢黢的“玄黑大殿”; 但见殿前青石柱旁立著道青影——正是林长生。 他胸前的灵衣,洇著斑驳血痕,气息也是不稳,显然之前歷经过几场恶战,伤势还未完全的恢復。 庆辰足尖轻点,身形化作一缕青烟,转瞬便至林长生跟前。 他先是將林长生周身伤势细细打量一番,又望向大殿深处若隱若现的祭坛轮廓,沉声问道: “情形如何?” 林长生单膝重重跪地,抱拳稟道:“幸不辱命!常平安已被生擒,度厄秘府就在殿內!” 言罢侧身让开,露出身后被青黑煞气锁链捆缚的两人。 但见【常平安】瘫倒在地,手腕扭曲如麻,嘴角掛著暗红血痂。 一旁的【常瑶】则双目翻白,身上衣衫凌乱。 她喉咙里发出嗬嗬怪响,周身缠绕的“抽魂蛊”气息与煞气激烈衝撞,竟似要撕裂皮囊。 “这女人不行了。” 林长生赶忙解释,“她被老鬼残魂反噬,又经我一番拷问,如今神智浑噩如痴。” 说著指向常平安,“这叛徒想独吞宝物,却被祭坛枯骨里的老鬼夺了舍。 属下趁他们內訌时出手,不仅擒下二人,更从祭坛枯骨中搜出这枚储物戒。” 话音未落,他已將一枚乌沉沉的戒指托在掌心。 庆辰指尖轻叩戒面,神识如蛟龙探海,霎时没入戒中。 庆辰神识刚探入储物戒,最先撞入眼帘的,是一卷泛著冰蓝光泽的玉简。 玉简之上,《度厄太阴决》五个古篆仿若活物,流转著清冷光晕。 他神识轻轻触碰,总纲开篇之语便在脑海中响起: “太阴生元磁,寒煞炼真魂,度厄四百载,地磁铸金身。” 【嘿,这功法倒比从祁连老儿那儿弄来的完整多了,连总纲都有。】庆辰心中暗忖。 细细探查,此乃地阶极品功法,共分十层,走的乃是正统玄门阴寒一道的路子。 若能修炼到极致,可凝出“太阴元磁法相”,更有那么一丝机会,能参悟阴寒、元磁等天地规则。 庆辰指尖微微一顿,神识如灵蛇般一转,又掠向第二道流光。 那是一卷黑纹玉简,封面之上,《大五行灭绝魔功》七个字猩红如血,散发著令人作呕的血腥之气。 正是五通老魔那贼子的功法。 庆辰眉头微皱,神识继续探入,总纲之语字字如刀: “金木水火土,五行归寂灭,魔焰焚沧海,尸骨筑魔台。” 此法竟是天阶下品功法,共分十一层,赫然是正道之中人人忌惮的禁忌功法。 玉简之中,详述了如何以“五行魔煞之物”来熔炼真元。 一旦修成,便可引动五行之力,化作“灭绝魔光”,甚至能逆炼元磁之力,端的是霸道、邪恶无比。 庆辰目光再凝,落在第三卷玉简之上。 此玉简通体由“上品磁晶”雕琢而成,入手冰凉,隱隱有磁力流转。 玉简表面,【元磁灭绝大法】六个古篆银光闪烁,流转著银白电光,仿佛蕴含著雷霆之力。 他神识探入,总纲开篇之语如惊雷炸响,震慑心神: 【元磁生两极,阴阳化神罡,一念碎四海,再念灭穹苍!】 “这功法描述未免也太强悍了……也是残篇?”庆辰眉头微皱。 这玉简之中,除了总纲之外,还记载了数门法术:《磁元步》、《阴阳磁轮》、《阴阳元磁煞印》、《元磁风暴》; 以及《元磁神光》,乃是一门天阶中品法术,威力惊人! 庆辰细细研读,从总纲的宏大意境,以及末尾那几段隱晦的提示中; 他隱约猜到,这功法之中定还藏有更强的法术,只是此卷玉简併未记载完整罢了。 这竟然是一门天阶上品的玄功! 看总纲描述,竟然有十三层。 玉简中详述: 《元磁神光》这门法术初成时,神光如银线穿针; 看似纤细柔弱,实则锋利无比,能洞穿中品法宝的防御,无坚不摧。 修炼至小成境界,神光可凝作丈许光柱; 光柱所过之处,金石化为齏粉,真元触之即溃,更有刷落法宝、剥夺其灵性的威能; 若能修至大成之境,完全催动之下,可媲美普通天阶上品法术,神光化作漫天光雨,铺天盖地; 即便是元婴修士的罡气护罩,也会在光雨中寸寸消融,上品法宝也难以抵挡其锋芒。 “好法术啊!原来这就是庆孤鸿那小子口中所说的《元磁神光》!” 庆辰双目之中金黑磁光骤然暴涨,带著几分抑制不住的兴奋。 这法术威能之强,竟比他苦修数年的《元磁风暴》强出数倍! 玉简中明明白白记载著: “初成可洞穿中品法宝防御,小成能碎元婴修士护体罡气,大成时漫天光雨倾泻,便是上品法宝也要避其锋芒......” 庆辰將玉简紧紧贴在眉心,感受著其中心法,心中豪气顿生,仰天大笑: “有此神光相助,这元磁山中何人可惧?金丹巔峰又如何?假婴修士又怎样? 若无克制元磁之力的手段,来一个我斩一个,来一双我杀一双! 除非你能祭出天阶上品以上的法术,或是完全催动上品法宝——否则唯有饮恨当场!” 他越看越是心喜,这《元磁神光》不仅威能滔天,更与元磁山环境完美契合。 在这等天地磁力匯聚之地,此术威力必能更上一层楼; 极有可能成为他在此间杀伐征战的第一底牌,较之“金刚冢”还要重要不少! “这是强悍的天阶中品法术,以我【菩提灵体】第一层的悟性,原本难以速成。” “但有这整座元磁山的磁力相助,再辅以海量磁晶修炼——” 他忽然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牙齿:“七妙天魔、九幽世家又如何,打的就是你们这些二代。” 收走玉简,庆辰神识在储物戒中继续游走,忽然撞上一团温润的光晕,似被符纸封印。 那光芒不似玉简的清冷,反倒如暖玉生烟; 隱隱带著一股磅礴到令他都感到心悸的灵气波动。 “嗯?” 第730章 极品灵石 “有些奇怪的感觉。” 庆辰心头忽地泛起一丝异样之感,似有某种玄妙之物在暗中牵引。 他心念一动,神识化作细针,轻轻探去。 眼前的景象,令他呼吸陡然一滯; ——只见一块拳头大小的晶石,静静悬浮,通体晶莹剔透,宛如寒冰雕琢。 內里有银白色的灵晶,在其间轻轻碰撞。 每一次碰撞,都似有万丈潮汐拍岸之声,在庆辰的识海中轰然迴荡。 这灵气之浓郁…… 庆辰心头微颤,连“第三梵窍”上的红纹,都因这股精纯至极的气息而轻轻颤动。 这红纹,竟然似乎有一种要飞入其中的感觉? 他並非初出茅庐之辈,几十年间,南征北战,抄家灭门,屠岛毁宗,灵石见过无数,但多为下品、中品。 上品灵石,可比擬三阶丹药,他向来吝嗇使用,手中也还有个百十来颗。 且,上品灵石中的灵气,已如液態流转。 而眼前这晶石,灵气竟凝成粒粒“灵晶”,若非封灵符镇压,其气息之浩瀚,恐怕早已冲天而起。 “嘶——”庆辰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 他小心翼翼地以神识触碰晶石边缘,剎那间,一股浩瀚灵气汹涌而来,顺著神识直衝识海; 若非他反应迅速、且神识强大,分出的那缕神魂之力几乎要被震散。 这等纯净,这等浓郁,较之上品灵石,强出何止百倍! 且纯净无瑕,无一丝驳杂之气! 鬼斧神工一般的佳作。 “神识不强的,根本都无法引导炼化这种级別的凝成晶体的灵气!” “即便是我在璇璣峰见识过的四阶下品灵脉灵气浓度,也是远不及这颗晶石。” “这应该就是传说中的【极品灵石】了!” 传闻中,极品灵石內藏的灵气之总量,竟比元婴真君毕生苦修的真元还要磅礴不少。 更妙的是其灵气如江河奔涌,修士吸纳时如鯨吞海吸,吸收极快,能帮助持续作战。 这般宝物,便是那些元婴后期大修士见了都十分眼红,出手抢夺。 “按照宗门古籍中记载,一颗【极品灵石】的价值,不在四阶上品的天材地宝之下,甚至超出。” 庆辰摩挲著晶石表面流转的灵纹,忽而倒抽冷气,嘶,虽然它蕴含灵气极多,恢復极快,也不至於价值这么高吧?” 三阶上品灵材,可以炼製中品法宝,一般价值数十、上百万灵石。 四阶灵材,尤其还是上品,那都可以作为极品法宝的主材,估计千万灵石都打不住,甚至普通的灵石已经难以购买。 估计得用上品灵石,才能买。 那极品灵石,居然能等同四阶上品主材?甚至还要贵? 庆辰指尖在储物戒上轻轻一抹,戒中宝物便在神识操纵下,进入气海深处的“九曜琉璃明王塔”。 塔內金光一闪,將《元磁灭绝大法》等玉简与那枚极品灵石稳稳收纳,隨后塔身隱入气海,再无踪跡。 外人根本看不清楚,只以为是转移进了身上某处储物戒指之中。 他这才收拾好心情,转过身,目光落在跪地的林长生身上,嘴角不禁微扬: “长生啊,你这次深入险地,擒叛徒、破秘府,立下大功,当赏。” 话音未落,庆辰掌心已多了五瓶瓷瓶,瓶身泛著淡青灵光。 “这是五瓶三阶下品叱灵丹,疗伤增元皆可,你先用来稳固伤势。” 林长生喉头微动,刚想谢恩,却见庆辰又一翻手,十颗鹅卵大的上品灵石与四千中品灵石如小山般堆在身前。 上品灵石灵光温润,中品灵石则泛著淡白光泽,密密麻麻的灵气几乎凝成实质。 “上品灵石十颗,中品灵石四千,够支撑你十年所用了。”庆辰语气平淡,仿佛这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事一桩。 林长生心情激盪难平,连忙躬身行礼:“属下谢主上赏赐!” 他在元磁山苦修二十载,最缺的便是高阶灵石与三阶丹药,这些宝物简直是雪中送炭。 庆辰却未停手,指尖金光亮起,两件法宝缓缓浮现在半空。 左侧是一轮尺许大的碧金色飞轮,轮缘密布锯齿状刃口,转动间隱有风雷之声,正是“碧金伏魔轮”; 右侧则是一面漆黑小盾,盾面刻满三阶符文,轻轻一震便有黑光流转,正是“万刃盾”。 “【碧金伏魔轮】乃下品法宝,锋利无匹,有破法之效,最合你飞天夜叉之身的近身速攻之法。当然,远攻亦是不错。” 庆辰指尖一点,飞轮便落在林长生身前,“万刃盾亦是下品防御法宝,可挡金丹修士一击,可攻可守,颇为实用。” 这两件法宝,前者確实是庆辰为林长生所留,不过【万刃盾】他並没打算给。 不过庆辰如今法修、体修实力都是金丹中期小成的水平; 法宝也都是【破军战戟】、【伏甲龙衣】、【金刚冢】、四件【白骨魔幡】这种档次的宝物。 既然林长生这次收穫巨大,那就索性赏了! 图个高兴! 林长生望著眼前的两件法宝,眼眶不禁微微发热。 他追隨庆辰多年,深知主上虽然杀伐果断,但对待心腹却从不吝嗇。 在元磁山这些年,他连一件像样的法宝都没有,全凭《玄阴炼魃秘法》赋予的肉身之力与那些磁兽硬拼。 如今有了这两件法宝在手,他的战力何止倍增? 【磁晶妖豹】、【磁岩巨熊】,你们俩给我等著! 这一路追寻常平安,他可被这些三阶磁兽打得苦不堪言。 不过那【磁岩巨熊】他是报不了仇了,因为路上已经被庆辰顺手给宰了。 “主上……” 林长生声音激动,额头重重磕在磁砂地上,“属下粉身碎骨,也难报主上厚恩!” 庆辰抬手虚扶,一股柔和的真元將林长生托起:“起来吧。你是我麾下干將,你的实力强了,也是本座强了。” 实际上祭坛边上储物戒指里的东西,虽然珍贵,但实际上林长生都用不上。 而庆辰所赐的宝物,不仅可以大大增强他的战斗力,还能恢復伤势,增进修为,才是火中送炭,极为实用。 “师尊...这林长生是奸贼,他陷害我,还將我道侣蹂躪致死!” “这本是我要献给师尊的宝物,师尊明察啊!” 第731章 此地不宜久留 【常平安】瘫在磁砂地上。 他眼睁睁看著庆辰將丹药、灵石、法宝流水般赏给林长生,那双翻白的眼珠里瞬间充血。 他胸口塌陷的肋骨还在隱隱作痛,手腕碎裂的地方更是钻心刺骨,可这些都比不上心头翻涌的妒火; ——那度厄秘府的宝物本是他先找到的,如今却成了林长生邀功的筹码! 他猛地抬起头,脖颈处未愈的筋骨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朝著庆辰嘶哑哭喊: “师尊!您不能信他!林长生这奸贼在撒谎!” 林长生闻声侧头,像看死人一样的瞅了常平安一眼。 【我与主上之间的信任,岂是你能想像的?】 常平安越说越急,竟挣扎著想要爬向庆辰,却被林长生一脚踩住后背,疼得他像杀猪般嚎叫: “师尊明察!林长生图谋不轨,对您有二心,想窃取魔莲教!他蹂躪常瑶致死,还想栽赃给我……” “聒噪。”林长生脚掌微微用力,常平安的惨叫顿时卡在喉咙里,只剩嗬嗬的漏气声。 庆辰这才將注意力放到这个『乖徒儿』身上,他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寻常事: “乖徒儿,你的气运,为师就笑纳了。” “当年几万灵石將你从魔卫堆里提拔出来,教你法诀,果然没白费功夫。你这『平安』二字,倒是应了给为师送机缘的命。” 常平安浑身一颤,眼珠里闪过一丝惊恐:“师…师父…你说什么?” “说什么?你真以为本座能看上你这种心性的货色?从你拜入我门下那天起,你的每一步,都是为师在背后推著走的。” “平安啊,你这个愚蠢的程度真是让为师失望,你说我该不该失望?” 庆辰指尖陡然亮起暗红光芒,《梵天炼魔功》心法骤然催动。 红光顺著他的指尖涌入常平安体內,他的皮肤瞬间变得通红,血管如蛛网般凸起; 整个人像被扔进滚油里的蚂蚱,疯狂抽搐起来。 “啊——!”悽厉的惨叫从喉咙里炸开,“师父饶命!我错了!我还有用…啊!老鬼....你不得好死!” 血气从他七窍喷涌而出,在半空凝成血色雾气,经脉、骨头寸寸断裂的脆响,清晰可闻。 不过几息功夫,常平安的身躯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乾瘪下去; 最后化作一摊粘稠的血气,被庆辰指尖的红光牵引著,丝丝缕缕吸入掌心。 “主上这血道魔功,果然霸道。”林长生垂首立在一旁,目不斜视。 庆辰转头看向瘫在地上的常瑶,这女人还在嗬嗬怪叫。 他懒得再说了,刚才只不过是因为得了宝物,有了些兴致; 庆辰屈指一弹,一缕血光射穿她心口; 惨叫声戛然而止,身躯同样化作血气被吸收殆尽。 本书首发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流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处理完两人,庆辰站起身,目光扫过布满残痕的大殿,他双掌猛地合十,体內元磁之力如海啸般翻涌: “元磁风暴,起!” 剎那间,金黑二色的【磁砂风暴】从掌心暴涨而出; 丈许粗细的旋涡,带著撕裂一切的威势,在大殿內疯狂席捲。 祭坛上的枯骨被绞成粉末,地面的镇元符文寸寸碎裂,连那些刻满道纹的玄黑磁岩都被刮下几丈。 磁砂破灭石壁的脆响、符文崩碎的噼啪声、风暴呼啸的轰鸣声、以及微不可闻的惨叫声,交织在一起; 整座大殿仿佛被一只巨手彻底翻新。 一个时辰后,风暴渐歇,殿內几乎被炸成深坑,再无任何痕跡。 庆辰收了元磁风暴,指尖血光敛去,掌心那团血气已被炼得精纯,丝丝缕缕融入一桿白骨魔幡之中。 他瞥了眼满地磁砂碎岩,对林长生道:“走,此地不宜久留。” 林长生应声上前,庆辰心想若留下痕跡怕是会引来旁人窥探。 他从储物戒中一摸,两百余张黄符骤然浮空,符面硃砂符文闪烁,正是二阶攻击符籙【烈火符】与【裂石符】。 “这些符籙留著无用,正好清净清净。” 庆辰指尖一弹,符籙如蜂群般朝溶洞各处飞去,在空中连成一片黄芒。 他屈指轻弹,一缕真元撞上最前方的符籙,“轰”的一声炸响,火光瞬间点燃整道符群! 两百余张二阶符籙同时爆发,范围极广,將整座溶洞包裹在內。 火光与炸响交织,一切的痕跡渐渐消散无踪。 “走!”庆辰低喝一声,率先踏上磁砂虹桥。 林长生紧隨其后,避开坠落的碎石。 两人踏著虹桥疾行,穿过淡紫色地磁光膜时,光膜如水波般盪开又合拢。 出了溶洞,外面仍是那片草木繁茂、地磁遍地、雾气遮蔽的山坳; 半透明的屏障还在隱隱波动,只是符文更显黯淡。 庆辰停下脚步,从储物戒中摸出五道阵盘,皆是二阶“敛气阵盘”。 这阵盘能隱匿灵气踪跡,最適合遮掩入口。 他指尖掐诀,五道阵盘同时激活,化作五道青光没入屏障四周的磁岩中。 阵盘启动的剎那,半透明的轮廓变得模糊,与周遭磁雾融为一体。 “地磁紊乱,神识难以探出,这里短时间內肯定不会暴露。” “主上思虑周全,这下便是【无极魔宫】的人寻来,也找不到此处。”林长生在旁说道。 庆辰嗯了一声,目光望向元磁山深处,山腰以上的位置。 那里地磁更浓,机缘更多。 来时,他斩杀了一头三阶下品磁兽。 那磁兽陨落后,化作一团“幽蓝磁砂”,可对他而言,这点收穫提升甚微,勉强能抵得上炼化一颗【玄叱丹】的功效。 那磁兽体內留下的三阶下品磁晶,对修炼《元磁风暴》有一点帮助,但对《元磁神光》完全没作用。 他拍了拍林长生肩头:“你伤势未愈,先回洞府调息。待恢復后就在这山脚修行吧,有了本座赐予的丹药、法宝、灵石,想必问题不大。 戒指中的三部大法,想来你也已经看过,里面有用的法术,你都可以修炼。 其中《度厄太阴决》、《大五行灭绝魔功》都可以在教中传承。 但是《元磁灭绝大法》,如无我允许,不得擅传,不得透露一点风声。” 林长生面色一凛,连忙躬身应道:“属下遵命! 主上也需小心,那几位大派宗主,都已前往山腰以上的位置探寻机缘了。” 第732章 你上,还是不上? 庆辰目送林长生化作一道青影,隱入山脚磁雾,这才转身朝主峰方向望去。 那主峰山巔高耸入云,竟生生刺破了灰濛濛的天幕,巍峨之姿,令人望而生畏,粗略估算,高度已近两万丈。 山壁间,磁砂如瀑般倾泻而下,雾瘴浓重似; 远远望去,便觉一股凶煞之气扑面而来。 “长生那小子伤势未愈,又刚踏入金丹境界,这山腰往上的地磁之力太过猛烈,便是寻常金丹修士,也得小心翼翼。带著他,纯粹是个累赘。” 庆辰心中暗想,指尖轻轻捻动,真元在经脉中缓缓流转,同时吸纳著手中灵石的灵气。 方才在“度厄秘府”中,他虽未全力出手,但接连催动【元磁风暴】,体內真元也损耗了一成有余。 好在他身上备有大量上品、中品灵石与丹药,恢復起来也方便。 庆辰深吸一口气,脚下【磁元步】陡然施展,身形如一道灰色闪电,直射向主峰山道。 沿著蜿蜒曲折的山道前行百里,约莫往上攀升了三千丈,周遭的地磁之力逐渐加重。 空中的磁沙不再是细碎飘飞,而是凝成了寸许长短的银线,隨著地磁流转,呼啸而过,打在“伏甲龙衣”的护体宝光上发出“噼啪”声响。 若是换作筑基修士,护身罡气怕是早已被割裂,一般的防御灵器都难以抗住,根本无法继续前行。 “果然厉害。”庆辰眉头微挑,体內《不动明王心法》悄然运转,赤金色气血透体而出,將周身磁沙震开三丈开外。 在这元磁山这般恶劣的环境下,他这肉身强度与中品防御法宝,反倒成了他最大的依仗之一。 【璇璣老儿確实比较大方,这点没得说。】 庆辰继续前行,越往上走,雾瘴愈发浓稠,能见度也越来越低。 原本他能外放三十丈的神识,此刻被地磁之力死死压制在二十丈以內; 稍一延伸,便如同坠入泥沼之中,连探清周遭地形都显得有些吃力。 “我这金丹巔峰级別的神识,居然都只能外放这么点距离,这峰顶果然不是那么好登的。” 庆辰心中暗嘆一声,索性收了神识,全凭肉眼观察环境。 他肉身强度惊人,淬炼出的目力也远超寻常金丹法修。 即便在这浓重的雾瘴中,他也能看清百余丈外磁岩的轮廓,甚至能捕捉到磁沙流动的轨跡。 “按照宫十三所说,这太初元磁山原本不过是座普普通通的山脉。” “传说中是有位大能挥毫写下一个字,便让此山变成了如今这般环境,这等力量,当真是令人嚮往啊。” “与《元磁灭绝大法》总纲中的一句话倒是颇为相似——一念碎四海,再念灭穹苍!”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体验棒,????????????.??????超讚 】 他沿著蜿蜒山道继续前行,约莫行了上百里,高度也攀升了近两千丈。 此时,周遭的地磁之力愈发沉重,仿若无数铅块压身。 “这是,重力?” 这山中的磁兽,也好似全无理智,但凡瞧见活物,便如疯魔一般,径直扑上前去廝杀。 这一路行来,庆辰隨手便拍死了三、四只“三阶下品”的磁兽。 不过,在与这些磁兽交手的过程中,庆辰也察觉到了一个规律。 同等级的磁兽,第一头陨落后所留下的“幽蓝磁沙”,对修为提升的作用最为显著; 后面再斩杀的同等级磁兽,其“幽蓝磁沙”对修为的提升效果便会依次减弱。 好在这些磁兽留下的“磁晶”,对於元磁法术的领悟帮助,並无此类衰减情况。 这让庆辰心中稍感宽慰,毕竟“元磁法术”的领悟,对他而言至关重要。 只可惜他对元磁法术领悟的颇深,三阶下品磁晶对他来说,基本上就是聊胜於无。 “什么!” 庆辰刚抬脚踏上前方一段平缓的磁岩平台,眼前忽然白光暴涨,周遭雾瘴与地磁瞬间扭曲成旋涡。 他只觉神魂一阵眩晕,再睁眼时,周遭景象已截然不同; ——原本蜿蜒的山道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开阔的磁晶广场。 广场地面由暗银色磁岩铺就,散发出令人压抑的力场。 广场中央矗立著一尊数十丈高的巨像,通体由『幽蓝磁晶』雕琢而成; 其面容狰狞如熊,双臂粗壮如柱,掌心各托著一团旋转的磁砂旋涡; 正是【磁晶黑熊巨像】! “嗯?” 庆辰心头一沉,刚想催动金丹真元,唤出魔相法术,却发现如遇壁垒,无法运转。 他尝试祭出【破军战戟】。 战戟虽从气海中飞出,刃身的血色灵光却黯淡了大半,原本凌厉的杀伐之气竟弱了六、七成。 “不对劲!” 庆辰指尖掐诀,想要施展《二十四节气惊神功》的“白露凝霜”,可寒气刚要凝聚,便被周遭无形力场碾碎。 他不信邪,又试了试《不动明王心法》。 体內煞丹运转,可却无法形成明王神通,唯有气血肉身之力,与平常並无二致。 就连四桿【白骨魔幡】的黑气都缩在幡面,无法凝聚成『锁仙葫芦』! 庆辰心中一动,突然催动真元,形成【阴阳磁轮】。 这一次,竟毫无滯涩之感,运转自如。 “这是……禁法之域?” 他瞬间反应过来,“除了元磁法术,其他类型法术竟都被压制,连法宝灵光都大减!” 他低头看向掌心,金黑二色的元磁之力却依旧流转自如,甚至比先前更加活跃。 “吼!” 就在这时,一道震耳欲聋的吼声响起。 “闯关者!” “吾乃,元极玄尊座下守山大神、黑熊妖王是也!” “过得这一关,便可往更高一层,得到更多的机缘。” “要么过,要么放弃,要么死,要么能撑过百回合退去!” 那【磁晶黑熊巨像】目光如炬,扫过庆辰的肉身。 “金丹中期小成,且金刚境中期小成,百岁出头。” “按照第一道关卡规则计算,映照三阶中期巔峰修为!” “此地除元磁法术,便只有肉身能使用。或你领悟规则之力,能抗衡规则。” “闯关者,你上,还是不上?” 第733章 元极玄尊 “上!” 庆辰低喝一声,话音未落,身形已如离弦之箭窜出。 【禁法之域】虽锁死了他大半法术,可金刚境中期小成的肉身与元磁之力却愈发炽烈。 脚下“磁元步”踏碎磁砂,带起一串金黑电光。 “死!” 黑熊妖王咆哮震得广场磁岩嗡鸣,左掌猛地按向地面。 剎那间,暗银色磁岩符文如星点亮,一股山岳压顶般的“元磁重力场”轰然铺开; ——庆辰只觉四肢灌铅,每迈一步都似要陷进磁岩,周身气血流转都滯涩了三分。 这『重力场』竟比山脚地磁强出三四倍,寻常金丹修士怕已有些难以承受。 未等庆辰站稳,妖王右掌掌心的磁砂漩涡突然翻涌; 碧蓝色水浪裹挟著银白磁丝如天河倒卷,“哗啦”一声罩向庆辰。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水浪未到,刺骨寒意已冻得周遭磁砂凝霜; 而磁丝却如附骨之蛆,顺著水汽往庆辰毛孔里钻,显然是想借水法引地磁入体,搅碎他的经脉。 “阴阳磁轮,转!” 庆辰不退反进,双掌翻飞间,金黑二色磁砂在身前凝成七尺『转轮』。 『转轮』边缘电弧噼啪炸响。 撞上水浪的剎那,磁力与水珠剧烈碰撞,迸出漫天冰屑磁星。 他趁此时机,侧身疾冲,避开正面衝击,右拳赤金气血暴涨,竟硬生生顶著重力场的压制,一拳砸向妖王膝盖关节! “鐺——!”拳骨撞在幽蓝磁晶甲冑上,发出钟鸣般的巨响。 庆辰只觉拳头髮麻,虎口震裂渗出血丝,而妖王膝盖仅泛起一圈涟漪,纹丝不动。 这畜生肉身竟比三阶后期妖兽还硬,磁晶甲冑似与地磁相连,寻常『元磁术』与攻击,根本破不了防! “该死,几道魔相法术都无法使用,无法加持肉身威能!” “吼!”妖王吃痛怒吼,左掌横扫而来。 掌风裹挟著重力场的威压,带起几丈宽的磁砂气浪,逼得庆辰只能后跃闪避。 谁料妖王早有后手,右脚猛地跺地,三道丈许长的磁晶尖刺从庆辰脚下破土而出; 尖刺上蓝光流转,显然淬满了地磁毒素。 “该死,这妖兽什么手段都能使,它根本不禁法!” 庆辰神识操纵之下,催动脚尖一点磁岩,身形如陀螺般旋起,险之又险避开尖刺,同时指尖弹出三枚『金黑磁针』。 磁针裹著阴面元磁力道,精准钉向妖王左臂关节缝隙,却被磁晶甲冑弹飞,只留下几点火星。 接下来十几个回合,广场上磁砂翻飞、水浪轰鸣。 妖王时而引地磁凝磁晶墙阻挡庆辰攻势,时而张口喷出冰蓝水箭,水箭落地便化作磁冰藤蔓缠向腿脚; 庆辰则仗著“磁元步”与肉身之力,灵活闪避; 时而以【阴阳磁轮】绞碎远程攻击,时而近身催动肉身之力,与妖王的磁晶巨掌硬撼。 每一次碰撞都震得庆辰气血翻涌,可他眼神却愈发锐利。 “第一关,不过尔尔!” 庆辰陡然发出一声震天长啸。 其体內赤金色气血如火山轰然喷发,竟在体表凝聚成半丈高的明王虚影,威势赫赫。 他不再如先前那般闪避妖王拍来的巨掌,反而脚下一蹬,迎著那凌厉掌风猛衝而去。 右拳紧握,凝聚全身肉身之力,与妖王那巨大的掌心轰然相撞! “轰!” 剎那间,两股巨力碰撞,气浪如汹涌海啸般席捲而出,掀飞漫天磁砂。 庆辰被这股巨力震得倒飞三丈,身形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正在这时,他却借著这股反震之力,在空中猛然拧身,双掌合十,而后猛地向前一推,大喝道: “阴阳元磁煞印,出!” 早已凝聚到极致的“地阶上品”磁印,骤然暴涨开来。 一个九尺大小的“金黑轮印”在他掌心迅速成型,阳面金光如烈日当空,阴面黑气似深渊幽影。 轮印边缘符文流转,宛如活物一般,精准无比地朝著妖王胸口印去! 黑熊妖王仓促使出的『水磁护盾』,根本阻拦不住! “咔嚓——!” 刺耳的脆响传来,幽蓝磁晶应声崩裂,一个碗口大的缺口在妖王胸口炸开。 银白水雾夹杂著磁砂碎片,如狂风暴雨般狂涌而出。 妖王那庞大的身躯剧烈摇晃起来,眼中红光迅速黯淡下去。 重力场与水法瞬间溃散,庞大的身躯晃了晃,竟从眉心处射出一道银白光束。 那光束在半空凝成一行古篆:“战斗结束,判定通过。” 光束散去,黑熊妖王的身躯化作漫天幽蓝磁砂,融入广场的磁岩之中。 与此同时,『禁法之域』的压制力也隨之消散不见。 庆辰落地时,脚步踉蹌了两步,稳住身形后,望著广场尽头开启的【山道】,心中无悲无喜,神色平静。 “第一关要是都闯不过,还怎么统领万修。” 就在庆辰心中自得时,那黑熊妖王所化的漫天“幽蓝磁砂”,突然朝著庆辰席捲而来。 它们仿佛有灵性一般,顺著庆辰方才震裂的毛孔、崩开的伤口,源源不断地涌入。 所过之处,先前与妖王硬拼时震出的细微经脉裂痕,竟在这银光中缓缓癒合。 更奇妙的是,这些银丝渗入丹田气海时,体內真元也被银丝细细打磨,变得愈发凝练纯粹; 无需庆辰刻意引导,便自行融入修为之中。 “这股力量……竟比得上一颗三阶中品清虚化阳丹!” 庆辰轻笑一声,屈指轻弹,指尖金黑磁光一闪而逝,比先前强横了一分。 他喃喃自语道:“不仅补满真元,还打磨了经脉与肉身,连元磁法术的领悟都精进了一些,倒是不错。” “元极玄尊?看来【宫十三】说的传闻未必是假,也许真有一位大能,只是轻轻写了一个字,便成就了这一座元磁山。” 庆辰心中暗自思量。 踏上广场尽头山道的剎那,一股强悍的地磁之力扑面而来。 “这山腰处的地磁之力果然够劲!即便是有金丹初期修为的修士,若是对磁法一窍不通,怕是也得被这股力量折腾得极其难受。” 他眉头微微一皱,沿著山道小心前行。 刚走出没多少距离,庆辰眼神陡然一紧,一个略带疑惑的声音,从百余丈外悠悠传来: “你……是凝璇宗,庆辰?” 第734章 大师,我们可是盟友啊! 庆辰闻声,目光顺著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只见在百五十丈外的磁岩平台上,静静立著一道灰袍身影。 那身影瞧著並不如何魁梧高大,却似扎根於大地千年的古松一般沉稳。 只见其周身縈绕的“地磁砂雾”,在距离他九尺开外时,便被一层气墙生生盪开; 就『银白磁丝』,都无法近得他周身分毫。 庆辰心中一凛,脚下加快了几分步伐,又走近了几步。 待离得近了,这才瞧清楚,来者竟是一位“僧人”。 这僧人头戴一顶“朴素僧帽”,帽檐压得略有些低,只露出饱满光洁的额头,其上却布满了细密的浅金色纹路。 他肤色呈古铜色,脖颈间掛著一串乌黑色的念珠,每一颗珠子都有拳头大小。 最让庆辰心惊的是这僧人的肉身气息,那分明是【金刚境巔峰】的水准; 光是瞧上一眼,便觉如芒刺在背,浑身不自在。 “大师慧眼如炬,在下正是庆辰。” 庆辰赶忙停下脚步,指尖一动,体內刚恢復不久的真元悄然流转起来,隨时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状况。 眼前这僧人气息太过恐怖,其肉身所散发的威压,比自己施展“魔相法术”加持之后还要恐怖不少。 毕竟庆辰自己,就算有魔相法术加持,也不过拥有“金刚境后期小成”的肉身力量。 至於肉身防御力,以及煞丹激发的【明王炼体神通】,还只是“金刚境中期小成”的水准。 而面前这位僧人,可是实打实地將“炼体功法”修炼到了极高的境界! “莫非……” 虽说此刻神识被这诡异的环境压制,磁雾与僧帽又遮蔽了这僧人的面容,让庆辰难以看清其真容。 但他的心中,还是隱隱有了些许猜测。 就在这时,那僧人猛地抬起头来,露出一双沉静如古潭的双眼,瞳孔深处似有寒星闪烁。 他双手合十,声音平和,却又带著一种金石相击般的鏗鏘之音,悠悠说道: “贫僧寒山,现任寒山寺主持。” 【寒山主持】握著念珠的手指微微收紧,方才那数百里追杀,几乎耗尽了他三成多气血; ——那头三阶后期的【玄磁晶狮】实在滑溜,仗著“磁砂法术”在山壁间窜逃。 寒山对於元磁一道的法术悟性很低,大部分时间是靠肉身生生锤杀妖兽,以大量磁晶积累领悟元磁法术。 可惜,目前他连【阴阳元磁煞印】都还没修炼到大成。 若非他將《寒山金身功》运转到极致,速度极快,硬生生用拳头砸碎了它十七处关节,恐怕还要被拖一段时间。 杀死妖兽的时候,寒山眼角余光不经意间瞥见西侧的雾瘴里银光乱转,地磁之力猛地拧成了一个巨大的旋涡; ——这分明是空间扭曲的跡象。 元磁山规则恐怖,元婴真君不会进来,定是有“新人”成功闯过了山脚的关卡,来到了这山腰之处。 他心中不禁起了一丝好奇之心,便朝著那异象传来之处走去,想看看究竟是何方神圣。 待他走近一看,没想到竟会是庆辰。 剎那间,寒山心中隱隱涌起一丝杀意。 这魔头,曾屠灭了他寒山寺的一座【玄叱岛】,那打脸的场景至今仍歷歷在目。 他可没这么大度能轻易放过此人。 而且,按照他和小寒寺【欢禪主持】的谋算。 这魔头应该被拖在了【八蛇教】战线,被缠得脱不开身才对? 怎么这么快就来到这山腰了? 这么一想,他心中杀意更强一分。 在这元磁山山腰之处杀了他,就算【璇璣真君】也没办法多说什么。 可是令寒山意外的是,庆辰这傢伙的表情竟如此奇怪,脸上堆满了笑容,活脱脱一副看见“盟友”的模样。 这让他不禁心中一紧,暗自警惕起来。 “传闻这魔头心狠手辣,狡诈多端,颇有些算计,今日我可得小心提防,千万不能著了他的道。” 寒山心中不禁犯起了嘀咕。 就在这时,庆辰突然满脸堆笑,开口说:“是寒山主持吗? 哎呀,这一路晚辈真是提心弔胆,心里直打鼓,就怕单独撞上了小寒寺那位金丹巔峰主持。 还好来得是大师你,这简直就是我的幸运啊!天佑凝璇宗,天佑寒山寺!” 寒山微微一怔,眉头微皱,“额,碰见欢禪主持,和碰见贫僧,有什么分別?庆施主这话怪怪的,有些让人摸不著头脑。” 庆辰连忙摆手,急切地说:“您不知道吗?大师,我们可是盟友啊!慧山大长老、静心首座没有通知您吗?” 寒山心中暗自冷笑一声,暗忖:这魔头果然没安什么好心,竟想拿这等话语誆我,当我是三岁小儿不成? 他面色平静如水,眼神中却透著几分警惕,“元磁山规矩特殊,若非开放时间结束,任谁也出不去。 贫僧又一直待在这山腰之处,一般人怕是难以寻到我。这盟友之事,仅凭庆施主你一张嘴说,贫僧实在难以相信。 再者说,我们两家能有什么盟约?难道是结盟去打三尸魔宗,还是去攻那八蛇教?呵呵。” 庆辰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脱口而出:“自然是结盟去打小寒寺啊!” “小寒寺?”寒山心中猛地一震,脸上却仍强装镇定。 庆辰见寒山语气有了反应,愈发来了精神,接著说: “正是!你我两家联手,约定將那小寒寺一举剿灭,接著再屠灭那八蛇教,来瓜分这大片海域!” 【寒山主持】心中彻底不淡定了。 这念头乍一听,犹如天方夜谭,可细细琢磨,好像也並非全无可行之处啊! 倘若凝璇宗肯应下此事,与他寒山寺联手,那剿灭这几千年来如鯁在喉的小寒寺,立下这等盟约,似乎也很合理啊。 越想越心动。 但他毕竟修行多年,心智坚韧,並未被这巨大的好处冲昏头脑。 他微微眯起双眼,目光如炬地盯著庆辰,“庆道友,你所言的这个盟约,確实具有一定的实现可能。 但贫僧心中仍有疑虑,如何能確信,你真的已经与我寒山寺结盟? 毕竟这么大个事,以你的身份,怕是做不了主吧。” 第735章 这波不亏 庆辰二话不说,屈指在储物戒指上一弹。 两道流光嗖地飞出,一道是巴掌大的墨玉令牌,正面刻著“凝璇副宗主”五个古篆,边缘流转著淡淡的青濛灵光。 另一道是张“灵玉盟书”,上面密密麻麻盖著几枚『印符』,还隱约透著慧山大长老几人的法力气息。 边角几处更有【寒山寺】独有的几套防偽密文。 寒山瞳孔骤缩,下意识伸手接住。 指尖刚触到令牌,便觉一股强悍的真君级法力气息顺著掌心传来,绝非偽造。 再看“灵玉盟书”。 他將神识小心翼翼探入,几枚印符的灵力波动与记忆中一般无二,连密文的纹路都分毫不差。 所以,这是真的! “这... 这...” 寒山喉结滚动,握著盟书的指尖,竟然有些微微颤抖。 他反覆摩挲著“灵玉盟书”上的符印纹路,又翻转令牌看了三遍,古铜色的脸上终於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竟...竟是真的?” 方才庆辰说要联手灭小寒寺,他只当是魔头胡诌,只信了一分。 可这副宗主令牌与“灵玉盟书”做不得假啊! 就算是把他【寒山寺】给灭了,都不一定能凑完整这些符印与密文。 如果这是个圈套,那就只有一种可能,寒山寺高层集体叛变。 尤其是【慧山大长老】那枚印符,灵力中带著一丝独有的『慧檀香』气息,太熟悉了。 寒山深吸一口气,將盟书捏在掌心,抬头看向庆辰时,眼神已截然不同。 什么玄叱岛的百万生灵,什么庆辰魔头的威胁,此刻在这宗门千秋大业面前,都显得微不足道了。 能把小寒寺收回大半,这可是宗门几千年来的夙愿。 寒山微微躬身,態度诚恳,“庆……庆小友,方才贫僧多有冒犯,言语间若有不当之处,还望小友莫要往心里去,贫僧在此给你赔个不是了。” 庆辰赶忙侧身,满脸堆笑,连连摆手说:“大师这是哪里话,实在太客气了。 晚辈如今和寒山寺那可是同气连枝,一同並肩作战已有十好几年。 和静心大师、龙印大师,噢,还有大师您的高徒行痴,关係那都是十分融洽,亲如一家。” 寒山主持笑著说:“噢,原来如此,那庆小友可真是我寺的贵客啊. 庆小友如今居然已是凝璇宗的副宗主了?这晋升速度,可比那万魂道友还快上几分吶!” 他心中暗自惊嘆,对庆辰的杀意,暂时全部消散殆尽。 二人虽还保留著一些基本的戒备,但彼此之间的气氛,已然变得十分融洽。 仿佛多年的隔阂在这一刻都烟消云散。 “主要是晚辈一力促成了这次合盟之事。而且晚辈战力倒也勉强还看得过去,能与那金丹后期的修士掰掰手腕,这才得此重任。” 庆辰嘴角上扬,面上有些自得之意。 又吹捧了几句,寒山关切地问:“这样啊,庆副宗主,不知现在的战局如何了?” 庆辰无奈地摇了摇头,神色间透露出一丝疲惫:“嗯,目前局势有些焦灼,双方形成了对耗的態势。 小寒寺如今二阶附属岛屿已经尽数丟失,只剩下了九座卫岛、以及小寒岛苦苦支撑。 不过他们那【往生极乐相】、【极乐鬼蜮】著实太过棘手,真是两块难啃的硬骨头。 我和万魂大长老、静心首座联手攻打,都未能將其拿下,如今只能这般对耗资源了。” 寒山眼中闪过一丝疑惑,问道:“那庆副宗主,在这如此关键的时候,你怎么突然来这元磁山了啊?” 庆辰神色一正,说道:“如今局势焦灼,对耗之態已成,依晚辈估算,这场大战估计要打个一二十年才能分出胜负。 一来晚辈听闻这元磁山机缘颇多,便想来此碰碰运气,寻找些提升实力的机缘; 二来这也是最重要的一个原因,晚辈想助大师您一臂之力,一同斩杀那【欢禪主持】! 当下是一个绝佳的时机,趁此时围杀欢禪,他犹如笼中之鸟,根本无处可逃! 他若不死,即便我们两宗拿下小寒寺,也如同芒刺在背,日后定会寢食难安吶!” 寒山主持听闻此言,心中顿时豁然开朗。 是这个道理! 他微微点头,说道:“还是庆副宗主思虑周全,贫僧差点把这关键之处给忘了。若是单打独斗,老夫自问能稳稳压制於他。 可如今这元磁山地磁混乱不堪,我诸多体修神通到了此山腰,威能降低不少,这情况就变得难以捉摸了。 这邪佛头子,也不知对元磁法术领悟得如何,若他精通此道,怕是更难对付。” 说罢,寒山目光紧紧盯著庆辰,问道:“庆副宗主,你刚才说能与金丹后期修士搏杀,可是当真?” 庆辰认真的点了点头,说:“至少交手百十个回合,晚辈定不会落於下风。晚辈体法双修,战力超出同阶修士一部分。 至於元磁法术,金丹大典时,晚辈曾从【无极魔宫】討要过一些相关法术与磁晶,也炼会了一些法术。 在这元磁山修行了三年,又精进了一些。只是那地阶上品【阴阳元磁煞印】,晚辈还不太能入门。 唉,要是能有一些品质高的磁晶,兴许短时间內可以入门!把握更大了!” 寒山主持听闻,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之色,说道:“好!有庆副宗主相助,贫僧又多了不少把握。 肉身金刚境巔峰,与那法修不同,我们虽窍穴周天罡煞已满,但这肉身还能不断打磨锤炼,精进威能与斗战之道。 欢禪那金丹巔峰还没涉及天地之力,我们仍有机会將其斩杀!体修,才是最强的! 庆副宗主,看来你的元磁法术天赋不错,我这里有一些多的磁晶,便先给你炼化。” 寒山主持,也是个实在人。 刚说完,就从储物戒指里掏出了五块磁晶,三块三阶中期的磁晶,两块三阶后期的磁晶。 二话不说,直接递给了庆辰。 “只要能宰了欢禪,灭了小寒寺,些许磁晶算什么?” “再说,灭了欢禪,说不定顺手还能宰了这小魔头。” “这波不亏。” “反正盟都结了,杀了欢禪后,他死不死,活不活的,也无所谓了。” 第736章 真是个好人啊! 两人皆是心思深沉之辈,各自心中藏著算计,面上却不动声色。 寒山身为一派主持,自是气度沉稳,做人大气。 待庆辰將那磁晶小心收起后,他清了清嗓子开口,为庆辰讲解起这“山腰”的种种情形来: “庆副宗主,这太初元磁山著实有些古怪。 別的山峰,皆是越往上越窄,似那尖锥一般;可它倒好,越往高处去,反倒越宽阔,活脱脱像个倒悬的巨大漏斗。” 说著,他抬手指了指周遭翻滚涌动、如浪涛般的雾瘴,接著道: “这山腰一层,足有万丈之高,层峦叠嶂,连绵数百里,比我的寒山峰还要广阔一大截呢。 对我们这些神识被这怪异环境遮蔽的修士而言,这范围可就大得离谱了。 而且,这山腰里头磁兽眾多,大多是三阶修为,中期修为的最多,偶尔也能撞见后期实力的。 前些年,我还曾与青阳宗宗主联手,將一头三阶巔峰的『磁纹天鹰』给打跑了。” 庆辰听得极为认真,一边听,一边指尖不自觉地摩挲著刚到手的磁晶。 这磁晶乃是三阶后期之物,入手温润,內里流转的元磁力道,比那三阶中期磁晶,强横了倍许不止。 “不过,最麻烦的还得是这地磁。”寒山皱了皱眉。 他脸上露出几分凝重之色,说道:“这山腰大半区域的【禁法能力】,比山脚处强了数倍不止,只比咱们闯过的那『黑熊关卡』差上几成。 在这地方,除了元磁法术,其他法术、神通施展出来,威能都得打个对摺。 我这身横练神通到了这儿,至少弱了小半,实在是不太得劲。” 庆辰心中顿时瞭然,难怪寒山刚才说“体修神通”都受到了限制,原来是这么个缘故。 寒山,可是肉身为主的体法双修高手,金刚境巔峰强者,成名四百余年。 主修《寒山金身功》,执掌【寒山锡杖】、【千叶莲台衣】,近年来又上升了排位,鉤吾龙虎榜第一百零一位。 只见寒山伸手从储物戒里摸出一张桌子大小的二阶兽皮。 这兽皮看上去有些陈旧,上面用硃砂画著几百道歪歪扭扭的线条,还標著几十个三角符號。 “这是我这些年在山腰里摸索著绘製出来的粗略地图,上面標註了磁兽分布多寡、地势走向等信息。你找个稳妥的地方闭关炼化磁晶。” 他一边说著,一边指著兽皮右下角的一个符號,接著道: “我就在这处【地龙悬崖】附近落脚,你啥时候把那“阴阳元磁煞印”摸到点门道了,就按这图来找我便是。” 庆辰双手恭恭敬敬地接过兽皮地图,指尖触到那粗糙的皮毛和乾燥的硃砂,忙躬身行礼,说道: “多谢大师指点迷津,晚辈定当儘快炼化磁晶,不负大师所託。” 寒山微微点了点头,不再多言,转身踏著那坚硬的磁岩,朝著雾瘴深处走去。 他心里清楚,炼化磁晶、修炼法术最忌讳有外人在场,免得节外生枝,让庆辰有所误会,索性就直接离开。 他步伐虽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极为沉稳,磁砂在他脚下簌簌作响。 九尺外的银白磁丝,依旧近不了他的身。 很快,他的身影便消失在了那浓浓的雾气之中。 过了好一会儿,庆辰望著他背影消失的方向,又低头看了看掌心的磁晶和兽皮地图,露出一抹阴阴的笑容。 ...... 三月时光,倏忽而过。 元磁山山腰深处,一处隱蔽的地下溶洞內,地磁之力如潮汐般缓缓流转。 洞壁布满银白磁纹,在昏暗光线下泛著冷冽之色。 地上散落著三枚黯淡无光的磁晶碎屑 —— 正是三颗三阶中品磁晶耗尽后的痕跡。 溶洞中央,庆辰盘膝而坐,双目紧闭,周身金黑二色的磁砂正如活物般盘旋。 他双手掐著晦涩法诀,体內真元顺著《元磁风暴》的心法轨跡急速运转。 每一次周天循环,都引动周遭地磁之力匯入经脉气海。 “嗡 ——” 隨著最后一缕真元归入气海,庆辰猛地睁开双眼。 眸中金黑二色一闪而逝,他双掌缓缓抬起,掌心相对。 剎那间,洞內地磁骤变,散落的磁砂如受到无形牵引,疯狂向他掌心聚拢。 “起!” 庆辰低喝一声,双掌向外一推。 只见金黑磁砂瞬间凝成两丈大小的旋涡,边缘电弧噼啪炸响,在溶洞中盘旋。 漩涡所过之处,洞壁上的磁纹齐齐亮起,细小的磁岩碎屑被卷吸入內,瞬间绞成齏粉。 “呼,总算是成了。” 庆辰收掌而立。 方才运转法术时,他能清晰感觉到,这《元磁风暴》终於被他修炼到圆满。 三颗三阶中品磁晶的磁力尽数融入法诀,漩涡的绞杀之力更是增加了一大截。 “宫十三说的没错,此法炼到圆满,威能已近天阶下品。” 庆辰屈指轻弹,一缕金黑磁砂射出,“噗”地一声洞穿三丈厚的磁岩,留下一个光滑的孔洞。 他暗自估量:在这地磁浓郁的元磁山,地磁之力可增强元磁威能。 这《元磁风暴》的持续战力,怕是比寻常的天阶下品法术还要凌厉几分。 即便以他如今的【金丹中期小成】真元,还不能催发到极致; 但若对上金丹巔峰修士,单凭这风暴的绞杀之势,也足以让对方心惊胆战。 毕竟,大成的天阶下品法术啊,如果能以元婴真元催动,威能不下於普通的上品法宝一击! 庆辰深呼吸了一口气,指尖一动,两枚拳头大小的磁晶便悬浮在掌心。 正是三阶上品磁晶。 对庆辰而言,这两块磁晶真是意外之喜。 毕竟现在的他,催动血道法术的威能大减,魔相法术对肉身的加持没有那么大。 勉勉强强能迈过,肉身【金刚境后期】的门槛。 这算是废掉了他不小的战力! 想要斩杀三阶后期的磁兽,虽然有强大元磁法术在手,也比以前要麻烦不少。 因为寒山主持说过,这山腰的磁兽很滑溜,打不过就跑。 因此,哪有別人直接送给自己的香! 打了他的徒弟,杀了他的人,动摇他的道统,还给自己送宝贝 有一说一,寒山主持,真是个好人啊! 第737章 局面 “天阶中品的《元磁神光》,该试试水了。” 庆辰將两块磁晶分置左右膝前,双目闭上。 脑海中《元磁神光》的心法浮现。 “初成如银线穿针,小成凝丈许光柱,大成化漫天光雨......”的描述在识海迴荡,与溶洞內的地磁之力隱隱共鸣。 “引!” 庆辰低喝一声,神识如利剑般刺入磁晶。 剎那间,左侧磁晶猛地爆发出刺目蓝光,晶体內的『银白磁丝』顺著光网涌入他的经脉。 这力道,比三阶中品磁晶狂暴数倍! 刚入经脉便似要撕裂血管! 庆辰牙关紧咬,运转《不动明王心法》,赤金色气血透体而出,配合金丹真元,才勉强將这股狂暴灵力稳住。 毕竟他现在的肉身与法力,说到底也才三阶中期层次。 右侧磁晶紧隨其后亮起,与左侧的蓝光在丹田气海匯合成【阴阳双鱼】之形,疯狂旋转淬炼。 一年时光,在溶洞內地磁潮汐的规律涨落中,悄然流逝。 洞壁上的银白磁纹已比初见时黯淡了许多。 地面又散落著两块彻底失去光泽的磁晶碎屑——那两块三阶上品磁晶,早已在日復一日的淬炼中耗尽了最后一丝磁力。 庆辰双目紧闭,脸色比一年前苍白了好几分,頷下甚至冒出了些微胡茬。 他周身的金黑磁砂不再如先前那般活跃。 仅剩下稀薄的一层縈绕周身,隱隱透著疲惫。 就在三个时辰前,他距离踏入《元磁神光》的门槛,仅有一步之遥。 彼时,最后一缕三阶上品磁晶的磁力被他强行拽入气海。 那道凝聚了整整一年的银白神光,已从最初的微不可察,长到了髮丝粗细。 光芒虽不炽烈,却透著一种能割裂金刚境巔峰修士肉身的锋锐。 神光表面流转著细密的元磁符文,与溶洞內的地磁之力共鸣,发出“滋滋”的轻响。 可就在这时,两块三阶上品磁晶的最后一丝磁力耗尽,化作飞灰。 失去了能量支撑,那道即將成型的银白神光猛地一颤,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 庆辰心中大急,不惜燃烧“梵窍精血”想要强行续接,却见“咔嚓”一声轻响,神光化作漫天光点,最终湮灭一空。 “感觉只差一些了……” “终究还是差了火候。” 他低声自语,声音带著久不言语的沙哑。 这一年来,凭藉菩提灵体第一层的悟性与元磁山浓郁的地磁,他对《元磁神光》的领悟早已今非昔比。 从最初连银线都难以凝聚,到如今能催出髮丝粗细的神光。 其中的每一分进步,都浸透著三阶上品磁晶的磁力,与他自身的心血。 只是……天阶中品法术的门槛,比他预想的还要高! 即便他的元磁法术造诣已经很高。 “三阶上品磁晶,还是差了些。” 庆辰沉吟片刻,“若再有两块三阶后期磁晶,这《元磁神光》的初成,当十拿九稳。”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筋骨,骨骼发出一连串噼啪脆响。 庆辰抬头望向溶洞外翻滚的雾瘴,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起来。 “看来,得去寻些三阶后期磁晶了。” 他喃喃道,指尖在兽皮地图上“地龙悬崖”的標记处轻轻一点: “或许,那位『盟友』能给些惊喜。” ......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寒山群岛,现在却已经乱成一锅粥了。 自【金刚禪宗】那位身披朱红袈裟的高人,在小寒岛惊鸿一现后,这片动盪了十几年的海域,竟奇蹟般地平静了整整一年。 凝璇宗、寒山寺,还有八蛇教、辉夜宫、三尸魔宗、青阳宗……这些金丹大势力,个个如惊弓之鸟,噤若寒蝉。 別说大规模廝杀,便是小股修士间的摩擦,也锐减了九成以上。 鉤吾海第一宗门的威名,比一千座防御大阵还要管用,谁敢轻易去触那个霉头? 就连庆辰那等疯魔般的人物,不也被“请”去了金刚禪宗“喝茶”吗? 可是,平静之下往往暗流涌动。 一年多的寧静,反而让海底的暗流愈发汹涌澎湃。 就像薄冰盖在了沸水上。 终於,来自蜀山剑宗的两则消息,如惊雷般炸响,让原本就紧绷的局势瞬间升级。 第一则消息:上八洞灵岛某位宗门的元婴老祖,在星海域的黑暗禁区“轮迴死海”中陨落。 且五十年过去,该宗门仍未出现新的元婴真君。 故而,金刚禪宗、蓬莱灵岛、极乐合欢楼等另外七大宗门联合商议。 决定剥夺此宗门的上八洞灵岛头衔,由【蜀山剑宗】取而代之。 因为天蜀真君,已经突破到了元婴中期,寿一千四百载! 他今年才八百余岁。 第二则消息:金刚禪宗確实只是找庆辰过去论道,並无对寒山寺被围之事有何想法。 这两则消息一出,小规模的摩擦与试探便开始频繁上演。 先是三尸魔宗的巡海修士,在三更天与寒山寺的夜巡僧不期而遇。 双方没说三句话,便大打出手。 三尸魔宗的修士祭出铁甲尸,寒山寺的僧人则打出佛光,一时间闹出了十几条人命,把海面搅得翻涌不息,直至半夜才渐渐平息。 紧接著,凝璇宗的几名杂役弟子,又被寒山寺的俗家弟子打杀。 这一连串的事件,如同火星落入乾柴堆,瞬间点燃了战火。 凝璇宗在万魂大长老和不动真人的主持下,以小寒岛、玄叱岛为据点; 稳扎稳打,步步蚕食著寒山寺靠近小寒寺的外围岛屿。 四十多年过去,不动真人的肉身修炼再进一步,已抵达金刚境中期巔峰。 配合他体內金丹期的真元,竟能催动金刚境后期级別战力。 庆辰一脉的所有人马,基本上都由【不动真人】指挥调度。 八蛇教的天蛇老人,也不得不被迫出手。 毕竟庆辰不在,而他们之前已经杀了寒山寺大几千修士,结下了死仇。 三尸魔宗与青阳宗,则依旧在地禪岛、地斋岛等地,给寒山寺施加著巨大的压力。 寒山寺则依託坚固的阵法与深厚的信仰根基,將防线收缩至地寒岛、地禪岛、地斋岛等核心岛屿区域。 坚守不出,以待时机。 凝璇宗这边,不管是璇璣宗主、还是重掌大权的万魂,都十分期待庆辰的回归。 离开了他,才发现征伐原来如此艰难。 第738章 恰到好处 凝璇宗、八蛇教等势力,心心念念的庆辰,正循著『兽皮地图』上的硃砂线条,在浓雾中穿行。 地磁之力如无形的墙,他每一步都好似踏在粘稠的泥浆里; 银白磁丝打在“伏甲龙衣”上,发出密集的噼啪声。 即便『法宝灵光』减弱了不少,但中品防御法宝的威能依旧不俗。 庆辰早已收起了外放的气血,只凭『磁元步』在磁岩间辗转腾挪; 身影时而化作一道灰影,时而融入雾瘴,比来时愈发谨慎。 地图上標註的“地龙悬崖”,离这里大概有几十里路,位於一处地势陡然下沉的断层。 他小心翼翼的走了半个多时辰,越靠近,周遭的地磁便越发狂暴。 原本縈绕周身的『金黑磁砂』竟开始不受控制地翻涌,仿佛被什么东西牵引著。 庆辰心中微动,指尖凝出一缕元磁之力试探。 那股牵引力,竟带著一丝龙威般的霸道 —— 绝非寻常磁兽所能拥有。 他很熟悉,因为他自己身上的这件“伏甲龙衣”,本身就有一丝淡薄的龙威。 “吼——!” 一声震得雾瘴翻腾的咆哮从前方传来,还夹杂著岩石崩裂的脆响。 庆辰加快脚步,绕过一道丈许宽的磁岩裂缝,眼前之物,豁然开朗。 只见百丈外的悬崖边,一道灰袍身影正与一头庞然大物搏杀。 那身影正是寒山主持! 此刻他已褪去僧帽,古铜色的皮肤上青筋暴起,额间浅金色纹路熠熠生辉; 双手紧握一根丈许长的“锡杖”。 杖端莲纹在阳光下泛著乌光。 即便法宝灵光大减,这材质也是极硬,势大力沉,攻击力十足。 而他对面的“元磁地龙”,体长近十丈,身躯如巨蟒般覆盖著幽蓝鳞片,每一片鳞甲上都流转著银白磁纹。 它头颅似龙非龙,吻部突出,口中喷吐著碗口粗的磁砂光柱。 光柱所过之处,连坚硬的磁岩都被蚀出蜂窝状的孔洞。 最骇人的是它那对巨爪,抓在悬崖壁上,竟能引动地磁之力,掀起成片的磁岩巨浪。 “鐺!” 寒山锡杖横扫,与地龙甩来的尾椎撞在一起,火星四溅。 他被震得倒退三步,脚下磁岩崩裂,嘴角溢出一丝血跡。 但他眼神愈发炽烈,锡杖猛地顿地,周身气血如赤焰般暴涨: “孽畜!贫僧今日便扒了你的鳞,抽了你的筋!” 他选在“地龙悬崖”作为洞府,可不就是想宰了这只磁兽。 能宰了它,也就有可能宰了欢禪。 地龙似被激怒,巨口张开,喉咙里滚出低沉的嘶吼。 它周身磁纹骤然亮起! 悬崖下方的磁砂竟如喷泉般涌上,在它头顶凝成一个十丈大小的【磁砂漩涡】,漩涡中心隱隱有雷光闪烁。 “不好,它要引动地脉磁煞!”庆辰心中一凛。 这『元磁地龙』法术造诣居然这么强。 不愧是三阶巔峰磁兽,难怪寒山肉身这么强,打了这么久都未能拿下。 就在此时,寒山猛地將锡杖插入地面,双手结印: “寒山金身,立!” 剎那间,他体表浮现出一层暗金色的光晕,光晕中似有佛陀虚影盘坐。 即便这体修神通在元磁山削弱了不少。 地龙喷出的磁砂光柱撞在光晕上,也消耗了大半。 剩下的对寒山的肉身防御而言,只不过是轻伤罢了。 寒山借这机会欺身而上,右拳凝聚起赤金色的气血,一拳砸向地龙腹下最薄弱的逆鳞处。 “噗嗤!” 拳印入肉三寸,地龙吃痛,发出一声悽厉的咆哮,巨尾如钢鞭般抽向寒山后心,將他打了一个踉蹌。 “就是现在!” 庆辰不再观望,体內真元与肉身之力瞬间爆发。 他双掌一推,七尺大小的【阴阳元磁煞印】陡然成型,金黑大印朝著地龙头颅悍然砸去。 这大印威能不凡。 在如此浓郁的地磁环境下,威力更胜三分,不次於中品法宝一击。 地龙察觉背后袭来的威胁,想要转头应对,却被寒山死死缠住身躯。 显然,寒山早就得到了庆辰的传音提醒。 妖兽腹下的伤口不断涌出幽蓝血液,气血已泄了三分。 “轰隆!” 『金黑大印』正中地龙头颅,磁砂与鳞甲碰撞,发出刺耳的刮擦声。 地龙庞大的身躯被掀得一个趔趄,它头上的『磁砂漩涡』法术顿时溃散。 “庆副宗主,这招法术,恰到好处,恰到好处!” 寒山见状精神一振,锡杖从地面拔起,带著破空之声刺向地龙左眼。 庆辰並未靠近,而是游走在战场边缘,指尖不断弹出【阴阳磁轮】。 这些磁轮看似威能不强,却专找『地龙鳞甲』的薄弱之处,逼得它首尾难顾。 二人一兽又斗了两百余回合。 地龙身上的鳞片已脱落小半。 它几次想要跑,可惜身躯太庞大,速度不算快。 要么被寒山的锡杖正面拦截,要么被庆辰的【阴阳元磁煞印】法术打的一顿。 前后包夹之下,它的动作越来越迟缓,喷吐的磁砂光柱也黯淡了许多。 “结煞印!” 寒山突然大喝一声,锡杖指向地龙,周身气血与元磁之力竟诡异的融合在一起。 庆辰心领神会,双掌合十,金黑二色的阴阳元磁煞印瞬间凝聚。 在地龙濒临衰竭之际,正好能发挥最大威力。 “去!” 两人一左一右,煞印与锡杖同时击中地龙的头颅。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地龙的头骨应声碎裂! 它庞大的身躯抽搐了几下,显然快不行了。 寒山此前与这妖兽已经打了一回,只不过是勉强压制,难以击杀。 那妖兽恢復气力与妖力比他快,他就退走了。 没想到今天,庆辰这小子真的將【阴阳元磁煞印】修炼成功,而且造诣匪浅! 真有金丹后期的战力! 虽然二人也受了不轻的伤,但寒山心情极好,笑著说:“庆副宗主,这妖兽快不行了,你去把它杀了。” “没想到,你这元磁法术领悟的这么快,不然今天八成还是杀不了这妖兽。” “真是天助我也,如果再加上这枚三阶巔峰的磁晶,我一定能將【阴阳元磁煞印】入门!” “你补上这最后一刀,这妖兽陨落后,形成的『幽蓝磁沙』,应该对你的修为,有些提升!” 第739章 修为精进! 庆辰听得这话,眼中寒芒骤然一闪,却也並未有丝毫推辞之態。 【这老头不要,我要。】 【傻子才不要。】 他心念只是微微一动,一柄尺许长的戒刀便从气海之中猛然飞出。 这刀通体乌黑如墨,刀刃之处却泛著冷冽银芒,正是他先前从玄叱岛【小寒寺】的宝库之中搜罗出来的下品法宝。 名为“断尘”。 这也是最后一件,留在手里的存货了,还算是精品的下品攻击法宝,不次於天火的火神剑。 其他不是赏赐、分给其他人了,就是卖给宗门换灵石、丹药了。 即便消耗巨大,现在庆辰手上还存有一百颗上品灵石,两万多中品灵石,三阶各式丹药一共十来瓶。 下品灵石? 庆辰现在不太收这么次的东西,可能还有个几万的样子吧。 这小寒寺,不愧是经营数千年,多多少少还是有点货的。 “断尘,饮血!” 庆辰口中低喝一声,指尖真元瞬间化作丝丝磁光,陡然涌入刀身之內。 剎那之间,断尘戒刀之上的梵文纹路骤然亮起。 与那雄浑的元磁之力相互交织缠绕,竟形成了一道扭曲变幻的光带。 这光带势如破竹,直接破开了那“元磁地龙”周遭环绕的磁砂力场。 此时,那地龙的脑袋已然被煞印与锡杖重创得不成样子,头骨碎裂之处不断有幽蓝的血液汩汩溢出。 它那庞大的身躯无力地趴在悬崖边上,不住地抽搐著,仅靠著最后一丝凶性苦苦支撑。 见庆辰手持利刃缓缓上前,它那浑浊的眼珠之中闪过一抹愤怒之意,拼尽全身力气想要抬头喷吐出磁砂。 然而,寒山却是一拳狠狠捶下,將它仅剩的那点气力彻底捶散。 手中锡杖更是如十万斤重担一般,死死地压住它的下頜,令其动弹不得。 “孽畜,休要再做无谓挣扎!”寒山沉声喝道。 体內赤金气血再次如火山喷发般暴涨开来,硬生生地將地龙那硕大的头颅按在了磁岩之上。 庆辰眼疾手快,抓住这绝佳机会,身形如狸猫般轻盈一窜,瞬间便来到了地龙的颈侧。 只见那处鳞片已然掉落了大半。 方才被寒山那凌厉的拳印震得翻捲起来,露出了底下那泛著血丝的皮肉,显得格外狰狞可怖。 “嗤啦!” 【断尘戒刀】裹挟著磅礴的元磁之力狠狠劈下。 刀刃切入皮肉的瞬间,那银白的磁丝竟顺著伤口如毒蛇般钻入,疯狂地撕扯著地龙的筋脉。 地龙发出一声垂死般的悽厉嘶吼,脖颈猛地疯狂挣动起来。 “还敢妄动!” 庆辰口中怒喝一声,左手全力催动刀身,右手则迅速掐诀。 元磁法术全力运转开来,金黑两色的磁砂顺著指尖如洪流般涌入刀身。 断尘戒刀之上的梵文纹路愈发炽烈耀眼,仿佛燃烧起来一般。 刀刃在伤口之中狠狠搅动,同时借著这股力量再次奋力下劈。 一刀、两刀、三刀…… 短短数息之间,“断尘戒刀”在庆辰手中化作一道凌厉至极的乌光,接连不断地砍在地龙脖颈的同一处。 “咔嚓!咔嚓!” 鳞片碎裂之声、筋腱断裂之声不绝於耳。 在这寂静的悬崖边显得格外惊心动魄。 地龙的脖颈处被硬生生地豁开了一道半尺宽的巨大口子,幽蓝的血液混著银白的磁砂如喷泉般喷涌而出。 直到第十三刀落下,断尘戒刀终於斩断了地龙最后一截脊椎。 “嗷——!” 地龙发出一声悽厉至极的惨嚎。 那庞大的身躯猛然弓起,好似一张拉满的强弓,紧接著又重重砸落在悬崖之上。 它脖颈软塌塌地垂下,眼珠里原本闪烁的凶光,此刻迅速黯淡下去,彻底没了声息,死得透透的。 几乎就在它断气的那一瞬间,这地龙庞大的身躯竟开始崩解开来。 幽蓝的光芒从鳞甲的缝隙中丝丝缕缕地透出,汹涌地涌向空中,在悬崖边匯聚成一片绚烂夺目、波光粼粼的光海。 这等景象,可是庆辰见过最为夸张的“幽蓝磁光”了。 光海翻腾涌动之间,三分之一的幽蓝光芒自动剥离出来,化作一道璀璨流光,“嗖”地一下飞向寒山。 寒山原本因激战而受的伤势,还有消耗的大量气血,竟在这流光的笼罩下,瞬间恢復了不少。 他嘴角的血跡也淡了几分,整个人看起来精神了不少。 而剩下三分之二的幽蓝光芒,则好似受到了牵引,蜂拥著扑向庆辰。 庆辰並未立刻著手炼化这些光芒,而是身形几个轻盈飞跃,遁出数里之远。 而后,他催动魔种神识,熟练地布置好一套阵盘,又操纵一具“飞天夜叉”在旁护法,以防意外发生。 一切准备妥当后,他立刻盘膝坐下,双手迅速结印,开始引导这些幽蓝光流。 庆辰能清晰无比地感觉到。 这三阶巔峰磁兽陨落后所释放出的元磁之力,比之前他斩杀的所有磁兽加起来都要强盛不少,而且质量更是上乘! 幽蓝光流顺著他的七窍、毛孔,源源不断地涌入体內。 先前与地龙激战时留下的那些损伤与损耗。 在这光流的滋润下,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癒合。 更重要的是,这些光流涌入丹田气海后,立刻与他的金丹真元交织缠绕在一起。 原本处於金丹中期小成境界的真元,竟疯狂增长、凝练起来。 法力在这幽蓝光流的不断冲刷下,变得愈发精纯,金丹也以一种惊人的速度不断增强。 在庆辰有意的操控之下,这些幽蓝磁光並没有分散去洗刷他的肉身,而是全部集中起来,用来增长法力。 不过短短一个时辰,当最后一缕幽蓝光流也被他吸收殆尽时。 庆辰猛地睁开双眼。 他內视气海,真元运转之间,比先前强横了不少——赫然已是金丹中期巔峰的修为! “哈哈哈哈哈哈哈!元磁山,宝地也!” “这弄得,我都有点不好意思赶绝寒山寺了。” 庆辰缓缓起身,轻轻活动了一下筋骨,只觉体內真元充盈饱满,“这三阶巔峰磁兽,果然没白杀,这一番苦战值了。” “若换做是我一个人,还真不一定能杀得了这地龙。” 第740章 我庆辰,与寒山寺,永为盟友 “庆小友,倒还真是谨慎得紧。” 寒山主持瞧见庆辰炼化磁光归来,手中捻著那串乌木念珠,嘴角带笑出言打趣。 他目光轻轻扫过庆辰身上那若有若无的炼尸气息,嘴角那丝笑意愈发明显了几分。 【三阶初期的炼尸,底牌?倒也算不得什么稀罕物事。】 庆辰闻言,微微低头,伸手轻轻掸了掸衣上沾染的磁砂,苦笑著说:“大师有所不知啊。 这些年我在前线跟小寒寺、八蛇教那帮人死磕,什么冷箭、毒咒、突袭,见得比这磁砂都多,不谨慎些可不行。 我这副宗主的位子,说白了就是个顶在前头给人当靶子的活儿。 好处没捞著多少,可那刀光剑影、神通法术,却是天天都得见识。 夜里闭眼睡觉的时候,都得下意识地摸一摸脖子还在不在,就怕这一闭眼,就再也看不见第二天的日头嘍。” 寒山听罢,將手中的念珠往手腕上一绕,手中锡杖猛地往那磁岩上一顿,沉声说: “待杀了那欢禪,再出去平了小寒寺,璇璣真君少不得会给你记下这头功。 到时候必定重重赏赐於你,那前途可是一片光明。 以你的手段,將来在凝璇宗上下,谁还敢不高看你一眼?说不准……你就是那下一任的凝璇宗宗主!” 庆辰听了,哈哈一笑,连忙摆手道:“大师这话可说得太抬举我啦,我这几斤几两自己心里还是有数的。” 说罢,他往崖边又退了半步,语气里带了几分自嘲: “我宗主去年收了个关门弟子。 那资质天赋,据说比地灵根还要强上一大截,天生就是做宗主的料。 才修炼了四十年,如今都摸到假丹的门槛了。 说到这儿,他嘴角撇了撇,似有一股怨气在心头: “我啊,能在教里做个护教金刚,守好自己那点家业,就谢天谢地嘍,哪还敢有別的想法。” “天生就是被人使唤的命啊。” 长嘆一声,庆辰无奈地摇了摇头。 寒山听著,指节在乌木念珠上碾了碾,眼皮微不可察地跳了跳。 地灵根,在修仙界已然是绝佳资质,此人竟还要胜出一大截? 四十年便修到假丹之境…… 这般惊才绝艷的天赋,假以时日,恐怕真能接璇璣真君的衣钵,执掌凝璇宗。 “下一个璇璣真君?” 寒山心中暗自思忖,凝璇宗竟有如此天赋异稟的弟子? 他抬眼望向庆辰。 只见对方正望著远处翻涌的雾瘴出神,眉宇间那抹不平之色,不似作偽。 “庆小友,贵宗当真是气运昌隆啊。本以为庆小友你的天赋已是世间少有,没想到竟还有更出眾的。 不知这位天才弟子,唤作何名?”寒山语气平和,却暗藏试探。 “赤巡天,宗主对他极为看重,如今已是凝璇行走,在宗內地位尊崇。”庆辰语气中带著几分难以掩饰的怨气。 显然对赤巡天受宠之事颇为不满。 毕竟,他才是累死累活,开疆拓土的功臣。 寒山主持心中微微一顿,一个念头悄然浮现。 原本,这块三阶巔峰的磁晶,他並不打算再给庆辰,而是打算自己留下,慢慢参悟。 虽说自己对於元磁法术的悟性不算出眾。 但有了这磁晶相助,应该能入门那【阴阳元磁煞印】了。 可庆辰这一番话,却让他心中又生出了新的打算。 这赤巡天,天赋如此惊人,而庆辰又对他颇有怨言。 这其中的微妙关係,或许可以好好利用一番。 至少,不能让凝璇宗內部铁板一块,毫无破绽。 说不定,还能让那『天才』早夭....... 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 寒山手指在储物戒上轻轻一抹。 “咔噠”一声,细微却清晰。 一枚砖块大小的幽蓝磁晶从戒中飞出,静静悬浮在两人中间。 这磁晶內里银白磁纹如灵蛇游走,隱隱有雷光炸响—— 正是那头【元磁地龙】的核心,三阶巔峰的磁晶!珍贵无比! “庆小友。” 寒山的声音愈发温和,似春日暖阳,“这枚磁晶,你且收下。” 庆辰瞳孔猛地一缩,目光瞬间定在磁晶上。 他能清晰感觉到,这磁晶里的元磁之力,比先前那两块三阶后期的磁晶加起来还要雄浑得多。 若能將其炼化,那【元磁神光】怕是真能修成,实力大增。 但他面上却故作迟疑,拱手恭敬道:“大师,晚辈已经炼化了大半磁光,这磁晶太过贵重,晚辈……就斗胆收下了。” 而后迅速將这块磁晶摄入手中,贴上符纸。 寒山微微一僵,隨即摆了摆手:“哈哈,庆小友有些幽默啊。其实也算不得什么,后面再猎杀一头便是。 虽说老夫这一二十年,就杀了这一头三阶巔峰磁兽,但世间机缘眾多,后面总还有机会的。” 他顿了顿,目光有意无意地扫过庆辰,似不经意般说: “那赤巡天虽天赋出眾,可这修行一道,终究还是要看心性与机缘。 庆小友你身经百战,战功赫赫,手段更是远超同阶。 若是有我寒山寺相助,將来的成就,未必就在他之下。” 这话恰似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庆辰“心窝”上。 【老东西,上套了吧。】 他摸了摸磁晶,只觉內里的地磁之力汹涌澎湃,几乎要破晶而出。 庆辰抬头,眼中已满是真切的感激,诚恳说: “无论日后战局如何,我庆辰,与寒山寺,永为盟友。与大师的友谊,便如寒山寺一般,永远昌盛不衰。” 寒山闻言,微微一笑,心中甚是满意,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善解人意的说:“庆小友,你可寻一处清净之地,专心炼化这块磁晶。” “不要著急,以你的悟性,应该足够將【阴阳元磁煞印】炼到圆满水准。” “之后,我二人便可去寻那欢禪邪僧。” “老夫几年前,曾经与他有过一面之缘,他应该就在我地图標记的那处【霜蚣谷】附近。” “除了这一心头大患后,我们二人可以通力合作,再多多猎杀磁兽,提升修为与元磁法术境界。” 第741章 天地之力 “说不准啊,小友藉此机缘,便能稳稳踏入金丹后期。” 寒山笑著说:“而老夫,也极有可能藉此让肉身更为强横,达到可与法修假婴境界相媲美的水准。” 庆辰眉梢一动:“假婴境?” “嗯。”寒山頷首,古铜色的脸上露出几分嚮往:“这境界说难也难,说易也易。 要么是悟性通天,一点就透,玄之又玄的感觉; 要么就是上大量时间,而且天赋还不错,慢慢打磨,找寻契机; 要么就得有稀世宝物、绝世功法、不错机缘,直接一步登天。” 他顿了顿,说:“真到了那步,若是法修,金丹里便会藏了点元婴期『天人合一』的门道,能引些天地之力炼真元。 就这一丝玄妙,便让他们的真元,比寻常金丹巔峰精纯得多,出手时威力也胜出不少,还能引动一点天地之力加持战力! 体修,则是不断挖掘、打磨肉身,开闢出人体的『密藏』,从而寻找到不灭的意味,如神如魔。” 浓重的磁沙雾瘴在两人身侧繚绕盘旋,细密的磁砂不断撞击在崖壁上。 寒山主持静静地佇立著,目光投向远处隱没在雾气里的峰峦,声音低沉了几分: “若在元磁山,能够成就此事,往后晋升不灭之境,我也能多添几分底气。” 外界都传这些金丹大宗的宗主、太上长老们,是为了进来寻找元婴机缘。 实际上,他们大部分都是金丹后期、巔峰水准,最实在的心思是靠著元磁山成就『假婴』之境。 至於元婴真君,那还没抱这么大的期待。 两人又隨意聊了几句,庆辰便拱手告辞离去。 他並未前往先前的闭关之地,而是朝著百里之外的一处背风磁岩溶洞寻去。 左拐右拐之下,他小心翼翼的来到了溶洞。 庆辰將飞天夜叉炼尸召唤至洞口內守护,又从储物袋中摸出一道三阶中品的防御阵盘。 全部布置妥当后,这才安心盘膝坐下。 接著,他从储物戒中取出那枚三阶巔峰磁晶,只见这磁晶有砖块大小,在掌心微微发烫。 庆辰能清晰无比地感受到,磁晶內那股狂暴的元磁力道; 仿佛一头被囚禁的猛兽,隨时都可能破晶而出。 “《元磁神光》总纲有言,需以阴阳磁力为根基,融天地地磁为引,凝聚於双眸,如此方能见微知著,破万物虚妄。” 庆辰深吸一口气,指尖开始掐动法诀,引动气海內的金丹真元。 起初,磁晶內的元磁力道犹如脱韁野马,一次次衝散庆辰的引导。 金丹真元在这股狂暴力量的衝击下,在经脉中翻涌不止。 他却神色平静,毫不在意。 庆辰左手迅速捏了个法诀,运转起《不动明王心法》,剎那间,赤金色的气血透体而出,稳稳护住经脉; 右手则继续以磁砂缠裹磁晶,如同驯兽师耐心驯服猛兽一般,一点点磨去那股狂暴之力。 这般艰难的拉锯战,持续了整整一年有余。 某一日的一个午后。 庆辰体內磁晶的“银白磁纹”与他的真元终於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螺旋状的光带。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这一年里,自己对元磁之力的掌控,正以一种前所未有的速度飞速提升! “三阶巔峰磁晶的力量,真是够劲!” 吐槽了一句,庆辰开始將光带不停地捶打、压缩... 又过了半年,当最后一缕银白磁纹形成的光带,被真元彻底同化时,庆辰只觉双眸突然一阵发痒。 仿佛有两股热流要从眼底汹涌衝出,势不可挡。 他依照《元磁神光》的心法口诀,將气海內凝聚细微『神光』,朝著双眸小心翼翼地牵引而去。 还好它是金刚境中期的肉身强者,经脉与血肉坚韧。 气血之力恐怖,还有梵窍精血为依仗,包裹在『神光』附近。 不过这『剧痛』,还是叫他嘶吼出声! 若只是金丹法修,怕是根本不敢修炼! 好在他凭藉著坚韧的意志、深厚的法力与强大的气血之力,一点点將其驯服,引导至双眸。 “嗡——” 剎那间,两道寸许长的光丝,自他眼底如闪电般射出。 一道光丝金黄璀璨,另一道光丝墨黑深邃。 这两道光丝在空中交匯,瞬间形成一道细细光痕。 光痕所过之处,洞壁上的磁岩,无声无息地消融开来。 就连那些坚硬无比的磁晶碎屑,也在这光痕的照耀下,化作了一蓬蓬飞灰,隨风飘散。 庆辰猛地睁开双眼,双眸之中似有金黑二色光芒流转。 他下意识地望向洞口,原本被『浓重雾瘴』遮蔽得严严实实的景象,此刻竟清晰无比地呈现在眼前。 他能看到飞天夜叉身上那细微的毛髮,根根分明; 甚至数里外一块磁岩里藏著的一头三阶初期磁兽,也被他看得一清二楚。 那磁兽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这……这真是意外之喜,竟有了破瘴的目力!” 庆辰又惊又喜,抬手轻轻抚上眼眶,只觉眼底蕴藏著一股沛然莫御的强大力量。 只需他心念一动,便能瞬间甦醒,射出撕裂万物的恐怖神光。 “这便是……元磁神光?”庆辰喃喃自语,心中满是震撼。 他试著將神光收缩,那道金黑交织的光痕便如退潮的海水一般,缓缓收回到眼底。 再看周遭,地磁的流动轨跡如脉络般清晰地呈现在眼前 。就连空气中磁砂的旋转方向,他也能看得明明白白。 “成了!”庆辰长舒一口气,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 只觉体內真元运转愈发圆融自如,金丹中期巔峰的修为彻底稳固下来。 他再次感受了一下《元磁神光》的威力,心中不禁骇然。 这元磁神光初成,就可以洞穿“中品法宝”的防御,其威能之强,可见一斑! “不愧是了这么大代价才学会的天阶中品法术,威能竟比大成的《元磁风暴》还要强上一大截!” 庆辰暗暗讚嘆道。 有了这个底牌,他心中底气大增,对於那无极魔宫的人,也再无惧意。 第742章 东南道巡天总督府 与此同时,在那遥遥数千万里之外的某处,有一处威名赫赫之地。 【东南道巡天总督府】,巍然矗立於四万丈高的“东南天峰”之巔。 其仿佛一座悬浮於云海之上的仙宫,其根基深植於不可胜数的灵脉交匯之处; 汲取天地之精华、日月之灵机、人间之气运。 这总督府的殿宇群落,恢弘壮阔,以五千年沉江巨木为梁,鉤吾海暖玉为阶; 三千六百根“盘龙巨柱”傲然挺立,乃是由深海玄铁与雷灵晶熔铸而成,坚不可摧。 柱身之上,水龙虚影盘旋,吞吐之间,儘是汹涌澎湃的潮汐灵力与大晋仙朝的磅礴气运。 总督府外围,一层“百海千江万流归宗阵”笼罩其上,將方圆数万里內的江海灵气匯聚一堂; 化作淡蓝色雾靄,繚绕其间,美不胜收。 雾靄之中,时有剑修巡弋,流光闪烁,那是“东南道剑卫”以剑气织就的天罗地网。 深入总督府腹地,有一“紫雷水晶殿”,乃议事重地。 殿內穹顶之上,九千九百九十九颗夜明珠熠熠生辉,宛如星辰点缀,勾勒出东南道十一州、一百五十府的星图; 浩瀚无垠,占据整座大殿顶部,足有千丈之广。 议事长案横亘殿中,长达数百丈,乃是由整块“二阶定海玄岩”精心雕琢而成。 案面之上,细碎波纹流转,映照出列席者衣袍上的灵纹,神秘莫测。 主位之后,一巨大屏风巍然屹立。 乃是由千张鮫綃拼接而成的《东南舆图》,图中山川以『赤金线』勾勒,江海则以液態『银流汞』填充,栩栩如生。 每当有人提及某州之名,对应之地便会亮起一盏“灵力灯”; 光芒直射穹顶的『星图』某处,指引方向,彰显威严。 东南道“巡天总督”——【萧沧澜】,此刻他正端坐於主位之上。 其身份显赫,乃【大晋仙朝】正二品大员; 修为更是臻至『元婴巔峰』之境,离那化神之境也不远噫。 传言,萧沧澜还是假婴的时候,便已经参悟到了【八大基本规则】中水之一道的玄妙。 如今道行,更是深不可测,对於水之一道的领悟程度,究竟达到了何种境界,无人能知,也无人敢试。 他自身,便是当世最顶尖的大修士之一,战力超群,令人敬畏。 天罡元婴真君榜,第八位! 除此之外,【萧沧澜】执掌大晋仙朝“东南巡天总督印”。 此印虽仅为,半步灵宝。 但在大晋气运规则的加持之下,只要东南十一州、一百五十府、上千县城之地未失,民心尚在; 再辅以海量资源驱动,其威能可与真正灵宝相媲美! 在【东南道】大晋仙朝所治理的大城之中,只要他不用此印,肆意屠戮普通修士与凡人; 面对那些元婴真君,他就拥有近乎化神灵尊的战力与威慑力,令人不敢小覷。 萧沧澜身著一袭『緋袍』。 其上绣著十二道栩栩如生的海浪纹,腰间则悬著一块“定海玉佩”。 玉佩之中,封印著一条六千年蛟龙的残魂,隱隱散发著滔天之力。 他双目开闔之间,蓝色灵光流转不息,据说能洞穿八百里內的灵力流动,洞察秋毫。 两侧列席之上,七十余位东南道实权人物肃然而坐; 其中大部分皆是元婴真君级別的强者,皆是身著『紫袍』,偶尔有几道『緋袍』。 有“巡天总督府”各级仙官,他们掌管著东南道的诸多事务; 有东南道“玄镜狩天司”的执掌者,他们负责监察天下,缉拿邪修、叛逆等; 有东南道镇灵提督、各军將主,他们统领数百万道兵,守护一方; 还有东南十一州的“灵枢州牧”、“巡按刺史”等人。 这些人皆是通过紧急传送阵,一程接一程地匆匆赶来,共商大计。 “人都到齐了,那便请诸位一观。” 萧沧澜神色沉凝,抬手虚按,那由定海玄岩雕琢而成的案面之上,忽地腾起一团巨大【水镜】。 水镜之中,景象变幻,浮现出十一州府市的热闹交易场景: 只见有不少修士手持一大把『储物袋』,倾倒出如山般的灵米,那袋口泄露的丝丝灵力,竟在集市上掀起了一场小型风暴; 又有商队携带的『地方灵票』、灵契,因各地制式不同,在州界之处引发了百余场衝突。 其中广南府那场衝突最为激烈,竟有不少金丹真人出手,一时间法术纵横,场面混乱不堪。 ...... “这大宗货物交易、跨府、跨州、跨道交易,实在是繁琐至极、麻烦至极。 我大晋八道、九十九州、一千府,地域太过辽阔。只说一府之地,便动輒二三十万里广阔。 纵是储物袋、储物戒指这些空间宝物,用起来也颇多不便,想用『灵票』却有扯皮的嫌疑。” 萧沧澜微微摇头,语气中带著几分无奈。 话音刚落,那水镜骤然破碎,化作漫天晶莹水珠,悬在半空之中,闪烁著点点灵光。 “我大晋朝,八道九十九州一千府,如今市面上流通的各种灵票,竟多达一千两百三十七种!” 萧沧澜的声音裹挟著浑厚真元,在大殿之中滚滚迴荡, “就以我东南道为例,湖州用珊瑚票,衢州行贝叶票,便是同一府的两县之间,那灵票防偽的灵纹也是截然不同,毫无统一可言! 上月,我还记得那鉤吾海的商队,乃是【极乐合欢楼】所派。 他们运了三十万吨各类灵铁,入我东南道中枢的【江州】,作为贡物进献。 可光是核验各地灵票,便耗费了大量时日,期间还发生了贪腐大案,弄得人心惶惶! 这便是如今之现状!” 坐於右侧【闽江州】席位的“灵枢州牧”,猛地站起身来,神色愤然,朝萧沧澜躬身一礼后说道: “总督大人明察秋毫!上月我州渡江前往岭南道,所携带有『永嘉灵票』,到了那『安南州』,竟被税吏视作废纸一张。 这可是盖了官防大印的!他还口口声声说那是『未受安南王承认的凡俗之物』,根本不作数!” ps: 大晋部分地图,后续还有细致地图。 年纪大了,画地图和写小说没有以前精力好了,要还是十几二十岁的时候就好了,一天十章哈哈。 第743章 灵帑归一 【闽江州牧】指尖灵光一闪,一块贴身存放的青铜令牌现於掌心。 令牌之上,“安南王辖”四个大字隱隱泛著黑红色的瘴气,透著一股诡异阴森之感。 “您瞧瞧,那吴鬼所发的本票上,竟烙著他的法术印记,还大言不惭地说能调动【安南州灵脉】用以防偽。 这等行径,分明是將一州灵脉视作自家私產,肆意妄为!据下官所知,这不是他的权限!” 话音尚未落下,大殿內陡然传来一声如惊雷般的兽吼,声震四座,眾人皆是一惊。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玄镜狩天司】掌镜使腰间令牌正发烫滚热,其上纹路亮起刺目红光。 掌境使面色一沉,赶忙將神识探入令牌,片刻后,抬头向眾人说道: “刚收到紧急传讯,安南王【吴鬼】昨夜突发异动,竟將【安南州】不少灵脉节点全部封锁。 那岭南道八州,本就情况复杂,民心不稳,仙朝气运规则覆盖,也是有所不全。 如今更糟的是,他麾下大军从百万大山抽调大半,却不知去向,这其中恐怕暗藏祸心吶!” “反了!反了!好个胆大妄为的逆贼!”【闽江州】的“灵枢州牧”气得鬚髮皆张,厉声斥责道: “当年他能镇压南越、苗蛊百族、群妖那些个祸乱,不还仗著咱们东南道支援的五十万水师! 如今翅膀硬了,竟敢用那私票来抗衡仙朝,当真是狼子野心,其心可诛!他吴鬼以为他实力大进,就翘上天了!” 殿內眾人听闻此言,皆是神色愤然,气氛已然烘托至顶点,也到了该说正事的时候。 只见【萧沧澜】微微抬手,指尖那枚蛟龙玉佩突然脱离掌控,腾空而起,在殿中盘旋飞舞,化作一道璀璨的蓝色光带,灵动异常。 “仙户部已联合少府天卿、钦天神监,共同铸就了新的灵票母版,名曰【大晋灵票】。” 萧沧澜神色威严,声音如洪钟般在大殿中迴荡, “此票注入中央仙朝灵脉之力,无论身处任意道、州、府、县,皆可核验真偽。 其防偽灵纹更是精妙绝伦,每刻皆隨星象变化,此乃仙朝铁律,不容任何人质疑、违抗!” 言罢,他目光如炬,缓缓转向东南十一州的州牧,语气坚定地说道: “今后,东南道十一州的赋税钱粮灵石,一份都不准少! 官府给其余势力结帐之时,不可再使用其他杂七杂八的灵票中转,一律以【大晋灵票】进行中转、结算,不得有误!” 东南道中枢,【江州】的“灵枢州牧”略一思忖,忍不住插话问道: “总督大人,敢问这新规,是仅在咱们东南道先行实施,还是要在大晋全境一併铺开吶?” 萧沧澜目光炯炯,朗声道:“自然是整个大晋! 当今圣上英明神武,鸞台內阁首辅【张太岳】更是力主革新旧制! 依本座看,有扫除前几朝积弊、重振朝纲之势,此乃大晋中兴之气象啊! 我等建功立业,实力大进的机会,就在这几百年!” 话音刚落,便有一人忧心忡忡道:“可那吴鬼会乖乖就范吗? 他背后倚仗的可是【百万大山】,那『安南票』在当地势力盘根错节,怕是不好对付,不想裁撤。” 萧沧澜冷笑一声,斩钉截铁道:“他吴鬼,不过是一疥癣之疾,何足为惧! 若他胆敢违抗仙朝旨意,不听话,那便镇压到底,將一切反抗之力统统绞杀! 鸞台內阁已有秘旨传下,命我东南道派军驻扎岭南道边界,以防不测。” 说罢,他抬手一挥,那定海玄岩案面之上,突然浮现出一幅详尽的军事布防图。 只见图上三道金色箭头,从东南几州呼啸而出,直指岭南边界。 “我东南道兵力有限,难以兼顾各方。因此,本督已奏请中枢,徵调鉤吾海修士,將他们整编成『鉤吾鯨军』,入驻【闽江州】。” 萧沧澜目光如炬,看向【闽江州】州牧,“鉤吾海虽顶尖修士不多,但中下层修士数量庞大,还超过你【闽江州】。 故而,组建的『鉤吾鯨军』,人数就按三十万修士之数配置,用他们打前阵。 此事,本督便交付於你,务必用心操办,莫要让我失望!” 【闽江州】州牧乃元婴中期巔峰的修士。 他听闻总督大人吩咐,神色瞬间一凛,周身气息微微一盪,旋即抱拳躬身,沉声说: “谨遵总督大人钧命!” 闽江州州牧话音刚落,左侧席位上,一位身著緋红仙袍、腰间悬著“镜主令”的老者缓缓起身,拱手行礼。 此人正是东南道玄镜狩天司的“镜主”,凶名赫赫。 只见他眉头微蹙,开口说:“总督大人,鉤吾海修士虽说数量眾多可其中鱼龙混杂,实力参差不齐。 况且这些人来歷不明,个个野性难驯,仿若脱韁野马。 若是一股脑儿地將他们编入军伍之中,一旦遭遇战事,恐生譁变之乱,到时候局面可就难以收拾了。” 【萧沧澜】微微頷首,目光沉稳,说道:“镜主所虑,不无道理。 不过,让他们为我东南道出力,既是他们应尽之义务,亦是他们难得之契机。 凡编入鯨军者,若能在战场上立下战功,便可入我东南道仙籍,授予官职,享我大晋气运规则之力的修行加持,更有仙俸若干。 但若有人犯临阵脱逃等重罪,一律处死,抽魂炼魄,让其永世不得超生,不死不休!” 说罢,他顿了顿,笑著说:“玄镜狩天司可派专人前去监军,凡发现有异动者,无需稟报,先斩后奏。 这,本就是你镜主的权力所在。” 东南镜主闻言,微微点头,神色稍缓,拱手行了一礼,隨后便坦然落座。 他身为玄镜狩天司巡狩八大镜主之一,从二品的仙官,又是元婴巔峰的强大修士,自有一番威严。 眾人又围坐在一起,商议了几个时辰,將各项细节一一敲定。 【萧沧澜】面露满意之色,站起身来,朗声说:“此次新政,名为【灵帑归一】! 待此政成功推行之后,我东南道定然气运大增,诸位亦是功不可没,大有裨益啊! 既如此,诸位便各司其职,做事去吧!” 第744章 天地异象! 【大梦谁先觉,平生我自知!】 【由是天地为炉,造化为工,阴阳为炭,则万物可杀!】 另一边,庆辰缓缓收功,体內灵力如潺潺溪流归於平静。 他长嘆两声,心中感慨万千。 隨后,他將那防御阵盘轻轻一收,纳入储物袋中。 再看那“飞天夜叉”炼尸,化作一道若有若无的淡影,迅速缩回他的尸道容器。 庆辰微微皱眉,口中喃喃道: “这飞天夜叉,往昔倒也还算有些助力,可如今却是愈发鸡肋了,还不如我四桿魔幡中的魔將、白骨魔、怨鬼来得实用。” 说罢,他抬手轻轻拂过溶洞的岩壁。 指尖残留的丝丝元磁之力,引得周遭磁砂微微震颤,似在回应他的触碰。 这正是他修成《元磁神光》后,对天地地磁的感应愈发敏锐的有力佐证。 举手投足,元磁附体,已非人哉。 “是时候去找那老禿驴了。” 庆辰低声自语一句,身形如电,瞬间掠出溶洞。 元磁山外,雾瘴依旧浓重如墨,仿若一层浓浓纱幔,將整座山都笼罩其中。 磁砂在狂风中呼啸而过,如同把把锋利刀刃。 不过,在庆辰眼底,金黑二色的神光悄然流转,能穿透这重重迷雾,数里之內的迷濛景象,皆清晰可见。 “好神光!”庆辰心中暗赞一声。 这般视物的通透之感,简直就是破禁取宝的绝佳利器! 半柱香的工夫后,庆辰身形一晃,落在那处熟悉的“地龙崖”边。 只见寒山主持,正盘膝坐在一块泛著幽光的玄铁磁石上,手中锡杖斜倚身侧,双目微闭,似乎正在打坐修炼。 “庆小友倒是比老夫预想的早了许多。” 寒山缓缓睁开双眼,目光在庆辰身上轻轻一扫,露出一抹笑意,“看来这三阶巔峰磁晶,真是功效不小。” 庆辰微微拱手,眼底那金黑二色的神光早已隱去不见,恭敬道: “多日不见,大师功力愈发深厚,这肉身似乎也更加坚韧强大了一分。 托大师的福,在下侥倖將《阴阳元磁煞印》修至大成。如今再看这元磁山,倒是与往日大不相同了。” 寒山那古铜色的面庞上,笑意愈发浓郁了几分,带著几分讚许: “《阴阳元磁煞印》大成?看来小友悟性著实超凡脱俗,大事可成也!” 言罢,他微微抬眼,仔细扫过庆辰周身。 似是想从庆辰那看似平静如水的气息中,寻出些与眾不同的端倪来。 终於,他捕捉到一丝若有若无的煞印波动! —— 他也修炼此法,知道这乃是煞印大成后的寻常之象,只因一时间还未完全收敛,並无任何异常之处。 当然,这其实是庆辰故意为之,有意显露一二。 庆辰赶忙谦逊拱手,神色恭谨,说道: “不过是仗著大师所赐磁晶底蕴深厚罢了,与大师肉身精进之速相比,实在是不值一提,算不得什么。” 寒山微微点头,隨后站起身来,將手中佛珠小心收好,说道: “既然你已准备妥当,那便即刻动身吧。欢禪那傢伙在霜蚣谷修炼了一二十年,也不知如今究竟怎样了。” 说罢,他从储物戒中缓缓取出一卷兽皮地图。 摊开时,只见泛黄的兽皮之上,用硃砂精心勾勒出蜿蜒曲折的峡谷轮廓,谷中还標记著几处扭曲怪异的符號。 寒山一边指著地图,一边说:“这霜蚣谷,有一头【元磁霜蚣】,其威力不次於咱们之前猎杀的【元磁地龙】。 谷里的这头『寒蚣』以磁砂为食,它毒囊里的『玄冰磁煞』,威力惊人,能將法宝冻裂。 欢禪修炼的是《寒冰炼狱心法》,与那『寒蚣』的玄冰磁煞倒有几分契合,所以才在那处修炼。” “这老小子,怕是早就想杀欢禪了,这张图居然如此清晰、丰富。”庆辰心中嘖嘖一声。 两人皆不再多言,依照地图上所標註的“磁脊线”稳步穿行。 元磁山的雾瘴虽浓,庆辰却能借神光看穿数里的地磁脉络,因此一直呆在寒山的身后。 一路上,每当寒山即將踏入隱藏的磁兽、磁煞陷阱时,庆辰便默不作声,看著对方『趟雷』、展露手段,好估算其伤害与防御力。 他这么做,是想趁机估算寒山的伤害与防御能力,做到心中有数。 寒山虽被这形形色色、乱七八糟的磁兽、磁沙陷阱弄得烦不胜烦,却也丝毫没有让庆辰打头阵的意思。 毕竟,他好歹是逐渐向“半步不灭境”靠拢的金刚境巔峰体修。 这点气度和自信还是有的。 况且,自赤巡天那件事出现后,他本就有意与庆辰交好。 行至半途,前方的雾瘴忽然泛起一圈圈淡金色的涟漪。 庆辰瞳孔微微一缩,眼中神光如电,穿透重重雾靄。 只见百里外的天际,突然裂开一道巨大缝隙,一道水桶般粗细的光柱从那缝隙中猛然砸落; 如一条银色巨龙贯穿虚空,瞬间將天地都贯穿了! 光柱周围,云层被染成了金红二色,仿若被烈火焚烧一般。 狂暴的灵力波动如汹涌的潮水般疯狂涌来。 就连元磁山那紊乱不堪的地磁,都被这股强大的力量压得微微凝滯。 崖边的磁砂不再如先前那般呼啸肆虐,反倒如朝拜的臣民一般,朝著光柱的方向簌簌滚动。 “这是……”寒山猛地抬起头,古铜色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惊容,眼中满是震撼。 他手中锡杖重重地顿在地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天地异象!这般精纯的灵力波动,怕是有重宝出世!” 寒山修为深厚,经验丰富,瞬间便根据这异象算出了光柱的大致方位。 他指尖在地图上轻轻一点,恰好落在霜蚣谷的谷心位置,神色凝重地说:“是霜蚣谷! 难道是那元磁霜蚣修成了四阶大妖?还是欢禪那廝炼化了什么至宝?不好,我们得加速了!” 庆辰望著那道贯穿天穹的光柱,眉头紧锁。 他的神光,居然无法穿透看清里面的情况。 “一定是好宝贝!” 这元磁山,不愧是“元极玄尊”所留之地,机缘真多! 第745章 灵渊棋局 两人脚踏遁光,贴地疾行,不过一炷香的工夫,便已逼近了【霜蚣谷】的外围。 还未到谷口,庆辰便觉眉心猛地一跳。 先前他施展神光,都无法穿透谷中光柱,此刻这光柱却如近在咫尺的骄阳,光芒刺目,逼得他不得不眯起双眼。 周围的空气热得嚇人,哪还有半分霜蚣谷该有的冰寒肃杀之气? 庆辰定睛看向谷口,只见原本该瀰漫著“玄冰磁煞”的地方,此刻竟像是被熊熊烈火狠狠燎过一般。 岩壁上的孔洞全都被烧得焦黑一片,那些平日里盘踞其中、阴寒可怖的寒蚣,如今只余下满地焦脆的虫壳; 地面凝结的玄冰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露出了底下赤红色的岩床; 岩缝里不断渗出的,不是彻骨的寒气,而是滚烫的灵力蒸汽,氤氳繚绕。 “这……” 寒山在谷口外百丈处停住了脚步,古铜色的脸上满是错愕,半天说不出话来。 他曾经数次推演【霜蚣谷】的地磁脉络。 清楚地记得,这里本该是玄冰磁煞最为浓郁的“煞眼”所在,是最危险、最阴寒之地。 可此刻再查探,只觉地磁如被梳理过的丝线,规规矩矩地绕著光柱流转,连一丝紊乱的痕跡都没有。 那些本该绞杀闯入者的磁流旋涡,竟化作了拱卫光柱的“灵环”。 庆辰望著谷心那道贯穿天地的光柱,瞳孔骤缩。 “可能是元磁山的关卡。” 他忽然开口,目光落在光柱外围一道若隱若现的光幕上。 那光幕上刻著的纹路,与他在元磁山第一关处见过的“镇山纹”隱隱呼应,只是更复杂。 寒山盯著那道光幕上的镇山纹,古铜色的脸上忽然掠过一丝明悟之色。 紧接著,他一连说了两声“是了!是了!”。 他猛地转过头,看向庆辰,“老夫想起来了,元磁山的三关可不是固定不变的! 是『隨缘显化,应劫而生』,没想到竟真是隨机显现的!” 庆辰心中一动,想起黑熊妖王那一关,难道这里也是一只守山的妖兽? “这么说,”庆辰目光扫过光幕上流转的纹路,“霜蚣谷不是第二关,这光柱异象,是第二关。” “定是如此!”寒山頷首,指尖指向光柱,“你看那光幕上的镇山纹,比第一关繁密太多,绝非自然形成!” 话音未落,贯穿天地的光柱忽然微微震颤。 紧接著,四道古朴的金色篆字从光柱深处缓缓浮现,悬在光幕之上—— 【灵渊棋局】。 字跡刚劲有力,仿佛是用千年磁晶直接鐫刻在光柱上,竟让人觉得神魂都在隨笔画起伏。 寒山眉头拧成了疙瘩,盯著那四个字喃喃道:“灵渊棋局?怎么会是棋局?老夫也不太通棋艺啊?” 庆辰的目光在“灵渊”二字上停留片刻,有些拿不准的说: “这『灵渊』二字,怕是有些深意,难道这第二关,考的不是战力,是……智谋?” 寒山咂摸了一下庆辰说的话,忽然觉得手心发痒。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坚如法宝的双手——这双手能一拳轰碎三阶磁岩,能硬抗中品法宝的轰击。 可要说在棋盘上落子布局,怕是连个筑基修士都不如。 庆辰却注意到另一件事:光柱上的“灵渊棋局”四字浮现后,周遭的地磁灵环转速忽然变了。 原本层层叠叠的灵环,竟开始按照某种规律重组,隱隱形成一个巨大的棋盘轮廓。 赤红色的岩床上更是浮现出纵横交错的淡金色线条,与光柱上的字跡遥相呼应。 “不止是智谋。”庆辰指著岩床上的金线,“你看这些线条,正隨地磁流转变化,暗藏威能。” 寒山低头望去,越看越心惊。 体修对“变化”的感知本就敏锐,此刻竟从那流动的金线中感受到了“杀意”。 “元极玄尊到底想考什么?” 寒山忍不住低骂一声,“老夫寧愿再打一头三阶巔峰磁兽,也不想对著这破棋盘费神!” 寒山见光幕纹丝不动,又似乎看见了欢禪,急得额头青筋暴起,猛地抡起锡杖。 古铜色的臂膀上青筋虬结,竟將肉身之力催至极限。 锡杖带著破空的锐啸砸向光幕,却在触碰到那层淡金色光晕的剎那,被一股绵密却无可抗拒的力量弹回 ; —— 杖头铜环“哐当”炸响,震得他虎口发麻,连退三步才稳住身形。 “好硬的壳子!” 寒山甩了甩髮麻的手腕,眼中满是难以置信,“这光幕竟能硬接老夫九成力道?一点反应都没有?” 庆辰运转《阴阳元磁煞印》,指尖凝结出一道银白磁纹,尝试顺著光幕的镇山纹钻透。 可磁纹刚触到光幕,便被一股反向旋转的地磁之力绞碎,反噬的力道让他气血微微翻涌。 “这光幕是以地磁为骨、灵力为皮。” 庆辰沉声道,“咱们的力量越是刚猛,它反弹得越烈。” 话音未落,那贯穿天地的光柱忽然剧烈震颤,外围的灵环转速陡增。 层层叠叠的光晕中竟浮现出无数细小的磁晶碎片,如星辰般环绕光柱旋转。 紧接著,一道比先前粗壮数倍的金光从光柱顶端劈下,如同一道竖眼,缓缓扫向谷口。 “不好!” 寒山脸色骤变,下意识躲到庆辰身后,同时周身爆发出赤金色的气血,如铜墙铁壁般护住自己, “这光在打量咱们!” 庆辰往后遁的速度,並不次於他,可惜晚了。 金光扫过二人的瞬间,庆辰只觉一股沛然莫御的力量笼罩全身。 他体內的金丹疯狂旋转,元磁神光在眼底急跳,气血之力狂涌,却连一丝反抗的念头都生不出来; —— 这道光带著元磁山最本源的意志,有一点玄尊亲自出手的意味,容不得半分忤逆。 “这……?” 庆辰脑中刚闪过这个念头,整个人便被金光彻底吞没。 天旋地转间,耳边只剩下地磁呼啸的轰鸣。 寒山只来得及吼出半句“小心”,便觉眼前金光炸开。 再睁眼时,周遭的灼热气浪与赤红岩床已消失无踪。 庆辰猛地站稳脚跟,发现自己正站在一处无边无际的空间里。 第746章 灵渊为盘,万灵为子 庆辰只觉脚下陡然一沉,仿佛踏碎了一层虚空,整个人都跟著晃了一晃。 抬眼望去,头顶之上不见天日,唯有无数如星辰般的光点悬浮半空; 远远瞧去,竟恰似棋盘边缘標註的星子刻度。 他下意识地低头,脚下所踩,並非坚实土地,而是一块足有百丈见方的墨色玉砖。 这玉砖砖面光滑如镜,隱隱泛著幽蓝的地磁灵光。 玉砖之外,纵横交错著白玉线条,粗逾数丈,如大地的脉络一般,向著无尽远方铺展而去。 这些线条將整个空间分割成大片方格,每一格大小都与脚下的玉砖相仿; 恰似棋盘上的经纬纵横,规整有序。 可放眼四周,却不见任何人的踪影。 “寒山大师?”庆辰扬声呼喊,声音刚一出口,便被这棋盘格悄然吸收,连一丝回音都未曾留下。 他不死心,又试著放出神识探查。 然而,神识刚探出百丈,便撞上了一层无形壁垒,被狠狠地弹了回来,震得他脑袋一阵发晕。 庆辰心中一沉,隨即运转起【元磁神光】,朝著四周望去——神光闪烁间,竟隱约能看到些许气息在微微波动! 是修士!而且不止一位! 【看来,他们也都被困在了这一重重的“方格”之中!】 庆辰心中暗自思忖。 另一边,寒山也正站在一片棋盘格里。 他怒吼一声,猛地抡起拳头,朝著侧面的壁垒狠狠砸去。 “轰”的一声巨响,拳头瞬间陷进壁垒半尺之深。 可还没等他来得及得意,无数磁纹如毒蛇一般,顺著他的手臂缠了上来; 越挣扎,磁纹勒得越紧,疼得他齜牙咧嘴,冷汗直冒,持续了半炷香才將他弹开。 “这到底是让我们下棋破关,还是纯粹把我们囚禁在此啊!” 寒山扯著嗓子怒吼,声音撞在壁垒上,只反弹回几句模糊不清的回音,更添几分孤寂。 他堂堂一寺之主,鉤吾龙虎榜百名强者,什么时候受过这等鸟气。 此刻他什么气息都感受不到,只有无尽星空与百丈方格。 另一边,庆辰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他低头看向脚下的棋盘格,只见那些流转的磁纹,正隨著他的呼吸微微震颤,好似在等待著他发出某种指令。 “灵渊棋局……” “原来並非是让我破局,而是要让我入局。” 想到这里,他试著抬脚踏向相邻的方格。 他试著抬脚踏向相邻的方格,一股巨力从砖下涌出,將他硬生生弹回。 “棋局空间”中忽有声响炸起,四字一顿,震得周遭方格嗡嗡发颤: 灵渊为盘,万灵为子; 入局循道,违则皆陨; 棋路既定,踏错即灭! 话音未落,庆辰脚下的墨玉砖突然剧烈晃动。 周遭数十上百个方格如被无形巨手抓起,裹挟著漫天磁光灵纹疯狂打转; ——那景象,竟与他前世见人『打麻將』时洗牌一般无二,只是规模大了千倍万倍。 方格碰撞间,磁砂簌簌坠落,灵纹迸溅如火星,整个棋局空间都似要翻转过来。 这般天旋地转持续了约一炷香,所有方格猛地一顿,齐齐落定。 庆辰眼底金黑神光一闪,穿透周遭迷雾望去,心头陡然一震; ——此刻的棋盘格局,纵横经纬分明,赫然是他曾见过的“象棋”路数! 他低头看向脚下墨玉砖,砖面角落处,一间房子大小的“兵”字正泛著淡金灵光,触之微凉,似有天地之力流转。 再抬眼望向『寒山』气血蒸腾的方向,神光穿透层层方格,隱约瞧见那方格角落刻著个“士”字。 他隱约发现,棋子的角色和修为有关。 似乎修为越强者,棋子的角色越重,而他庆辰,似乎是修为最弱的一批,因此只是一个兵卒。 “以棋分位?” 庆辰眉头微挑,目光扫过相邻方格。 果然,左下侧方格刻“炮”,右侧刻“兵”,前方刻“卒”。 每个方格都裹著薄薄一层灵光,仿佛一道无形枷锁,框定了各自的行止。 更远处的方格中,黑影幢幢。 有的似披甲骑士,手持长枪; 有的如铜铸巨兽,四蹄生烟; 还有的化作丈许巨炮,炮口凝著幽蓝磁光; ——这些黑影气息各异,却都带著一股非生非死的僵硬感,显然是棋局衍化出的“棋子”。 忽然,整个棋盘轻轻一颤。 头顶那些星辰光点骤然亮如骄阳,无数道金柱直射而下,精准落在各个方格之上。 庆辰只觉脚下微微一颤。 那方格中鐫刻的“兵”字陡然爆起一团刺目白光,如炽日骤现。 待光芒渐渐散去,一具十丈高的小卒虚影赫然显现。 这小卒身披玄铁鎧甲,手持一柄朴刀,面容模糊不清,却有一股若有若无的气息与庆辰相连,好似成了他意志的延伸。 庆辰抬眼望去,只见相邻方格中的“马”“炮”“车”也各自显现出虚影,形態各异,皆与方格中所刻之字一一对应。 就在此时,一股信息流,疯狂涌入庆辰的识海,瞬间便在他的脑海中烙印成篇。 灵渊棋局,以界为盘,以灵为子。 入局者各占其位,依棋主的棋路而动。 “將”居九宫,“士”斜行,“象”飞田,“马”走日,“车”直撞,“炮”翻山,“兵”前拱,过界可横走。 越界违路者,遭棋煞噬体。 斩敌棋子者,得灵韵滋养。 规则如下:双方棋主对弈,棋子衝杀。 若红方先手,譬如『红炮』踏『黑车』,『红炮』的境界便会瞬间提高一截,与『黑车』对拼元磁法术。 若『红炮』棋子战胜,『黑车』化为齏粉; 若『红炮』不得胜,则『红炮』返回原位,由黑方棋主出招。 一招一式,暗藏机锋。 最后留下的九枚棋子,可以进入山巔道宫,参悟元磁之道。 击碎的棋子越多,留下来越久,好处越多。 刚接收完『棋盘空间』的信息,还没等喘口气,庆辰只觉一股巨力从脚下方格涌出,猛地向前一拽! 天旋地转间,他的肉身竟如泡影般淡化,化作一道流光,不受控制地撞入身前那具十丈高的兵卒虚影之中! “嗡 ——” 第747章 老子不服! 庆辰只觉神魂猛地一沉,仿佛坠入了滚烫的磁砂熔炉。 十丈高的兵卒鎧甲骤然亮起银磁纹,筋骨竟似活了过来。 他试著抬了抬胳膊,五丈长的朴刀在掌心嗡鸣,刀身映出自己模糊的面容; ——此刻他与这兵卒已浑然一体,能完全掌控这兵卒之力。 这兵卒的力量,大约是金丹中期巔峰的实力,与自己法修实力一致。 【无法使用自己的力量,只能催动这兵卒的力量,释放元磁法术。】 “这便是棋子的滋味?”庆辰暗自咬牙,眼底金黑神光悄然亮起,这神光扫过四周,周遭方格中光影晃动。 他定睛看去,左后方赫然立著一尊二十丈高的“炮”。 那炮口凝著幽蓝磁光,一看便知非同小可,至少是金丹后期小成的水准。 再看角落,“车”影巍峨,二十五丈高的车身如墨铁浇筑而成,坚硬无比,散发著恐怖气息。 轮轴转动时,竟发出撕裂虚空的锐响,如利刃划破布帛,让人胆战心惊。 这些车马之象个个气势迫人,比他这“兵卒”高出不少,显然对应著修士的修为,且远远超出他一大截。 庆辰目光再扫向远处,棋盘边缘的迷雾中,忽然有一道刺目灵光冲天而起。 那光芒中有一个身影,裹著淡淡的青霞,如梦如幻。 待光芒稍敛,竟是个数千丈高的『道人』虚影。 这道人道袍飘飘,隨风舞动,似有仙气繚绕。 袖中似有星河轮转,神秘莫测。 面目虽看不太清,但声音却十分响亮,如洪钟大吕,滚过棋盘: “元极道友,你这棋癮不小,棋品却不行啊。” “仙台天宫一役,你与我下棋,一输便是一千年。” “当时你可是信誓旦旦,说好再不找老道下棋,如今竟追到我南华界来,这可不地道,有失你【元极玄尊】的风范吶。 “让诸位道友看见了,怕是要惊掉下巴,【炼虚境】中也是叱吒风云、一等一的人物,竟然会有这种样子。” “一千年?”庆辰听得头皮有些发麻。 下棋竟能下一千年,有些超乎他的想像。 如此恐怖的气势,他在绝仙岛时,曾见过一次相近的。 那时候他还在『九曜琉璃明王塔』,闯第九层的时候; 有个『金身菩萨』,周身散发著金色光芒,如一轮烈日,还说什么【琉璃佛域】,五指金刚狱什么的。 眼前这个数千丈虚影的老怪物,肯定是与那“元极玄尊”、“金身菩萨”同级数的老怪物,是他目前难以企及的存在。 他心头一震,猛地转头朝己方棋盘深处望去。 果不其然,一具数千丈的巨大人像矗立在那里,宛如一座巍峨高山。 这身影通体裹著银白磁光,那光芒如银河倾泻,耀眼夺目。 髮丝如万道地磁游丝,根根细长而坚韧,缠著丝丝雷光,噼里啪啦作响。 其双目开闔间,竟有五色雷磁流转,如五彩神光闪烁。 更惊人的是他周身的异象——脚下踩著百座磁山虚影,那磁山一座连著一座,连绵不绝; 掌心托著一枚塔状磁晶,雷光如巨龙咆哮,竟將周遭虚空都震得微微扭曲。 “灵渊老道,老子不服!” 这巨像猛地开口,声音裹著地磁轰鸣,震得庆辰所在的方格都嗡嗡发颤。 庆辰只觉耳膜生疼,脑袋嗡嗡作响。 也许这只是数千、甚至数万年的一道虚影,也让如今的他,如见神明。 “不服?” 对面的灵渊道人轻笑一声,“那便再下一局。你若输了,须给我南华界留下一分道统,添些底蕴。 我南华界虽强,但多一份道统,便多一份传承,日后也能更加兴旺。” “灵渊老头,你南华界已是大千界,且还是大千界中的翘楚,还贪这点便宜?” 元极巨像冷哼一声,周身磁光猛地暴涨,如熊熊烈火燃烧,气势汹汹, “你这个老东西,莫非还想借著这【大千界】的变化,再进一步,谋取更大的利益?” “事在人为。”灵渊道人语气平淡,“修行之路,本就是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呵呵,过犹不及。”元极巨像掌心磁晶猛地一震,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 “这局我若贏了,你那【灵渊古树】结的规则之果,得匀给老子一份!那规则之果对我也算有一丝好处,添个彩头!” “成交。” 话音未落,整个棋盘忽然剧烈震颤,庆辰只觉一股磅礴意志压了下来,显然这两位老怪物的对弈,已正式开始。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这十丈兵卒之身,又望了望远处那些高大的车马之影,握紧了手中朴刀; ——不管是哪方的棋,想活下去,总得先斩了对面的棋子再说。 棋盘震颤未歇,庆辰忽然觉一股磅礴意志从己方深处涌来,如地磁洪流般撞入兵卒体內。 “兵七进一!” 那意志古老而霸道,是元极玄尊的落子之意。 “仙人指路?”庆辰心头明悟。 这路数他曾在凡俗棋谱上见过,红方从右至左数,第七列的兵,向前移动一格, 兵卒前拱一步,看似平淡,实则如探路尖兵,既护中宫,又为后续车马腾挪留了余地。 念头刚起,十丈高的兵卒已不受控地动了。 脚下方格的地磁之力顺著靴底涌来,推著他往前迈了一步,近乎瞬移到百丈外的一格。 他刚站稳在新方格中,便觉对面黑阵猛地一动。 “炮八平七!” 左前方那黑“卒”斜后方,一尊二十丈高的黑“炮”突然亮起幽蓝冰光。 从右翼,向左横移一格,炮口始终对著庆辰这枚“兵”; —— 正是经典招法“卒底炮”。 庆辰刚稳住身形,右侧那尊二十丈高的红“炮”忽然动了。 它本在二路格位,此刻轮轴碾著玉砖上的金线,竟平平稳稳移到五路中宫。 其炮口猛地喷出丈许金黑神光 —— 炮二平五! “好一手当头炮!” 庆辰心中明悟,显然“元极玄尊”这一手的意思,是要以中炮镇住全局,逼黑方应招,形成对攻局面! “看来,下不了几手,就得轮到本座来拼杀了。” “既然让我做仙人指路的过河卒,老子也只能无法无天了!” 第748章 过河卒 二人你来我往,走了七八手,双方棋子在界河两岸,犬牙交错。 地磁脉络如被无形之手搅动,在棋盘上织成一张杀机四伏的罗网。 就在此时,庆辰忽然觉对面『黑卒』气息骤变。 那尊始终盯著他的黑“卒”,突然亮起幽蓝寒光,卒甲上的『玄冰磁煞』翻涌如浪。 “卒七进一!” 灵渊道人的意志带著一丝清冷。 黑卒猛地前拱,直直朝著庆辰这枚红兵撞来! 按照棋局规则,先手踏棋者,修为提升一截。 它周身『幽蓝冰光』骤然暴涨,金丹中期巔峰的气息迅速攀升。 短短一息间,那股气势便稳稳落在初入金丹后期的水准,玄冰磁煞与地磁之力在枪尖疯狂交织,凝出一枚巴掌大小的『银白煞印』。 “阴阳元磁,镇!” 黑卒喉间滚出一声闷喝,枪尖那枚煞印猛地炸开! 银白磁纹如蛛网般扩散,这正是小成的《阴阳元磁煞印》。 枪尖未到,庆辰的兵卒鎧甲上已凝结出层层冰碴,连地磁流转都滯涩了半分。 界河两岸的棋子皆感受到这股凌厉攻势,却被棋盘规则死死锁在格內; 本书首发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唯有对攻的两枚棋子,能挣脱这无形束缚。 也只有他们二人,才能看见对攻场景,不过依旧看不清面容。 庆辰见状,眼中金黑二色神光骤然暴涨,哪有半分迟疑,根本没有丝毫藏拙的意思。 “来得好!” 他心底低喝一声,不再压抑那潜藏於双眸的恐怖力量。 剎那间,两道尺许长的光丝破眶而出,一道如旭阳初升,一道似深渊凝冰,刚一现身便交织成一道细细『光痕』。 直斩黑卒枪尖那枚银白煞印! 这正是他耗费两年多时间、一块三阶巔峰磁晶、两块三阶后期磁晶,才堪堪初成的《元磁神光》! 光痕所过之处,那些缠绕而来的银白磁纹如遇烈火的冰雪,竟直接消融成缕缕青烟。 “嗤啦——” 『金黑光痕』与『银白煞印』悍然相撞! 没有惊天动地的轰鸣,只有一声细微却刺耳的撕裂声。 『光痕』如切豆腐般,穿透了煞印的防御,直捣核心! “咔嚓!” 银白煞印应声碎裂。 黑卒枪尖上的玄冰磁煞瞬间溃散。 那柄灌注了煞力的长枪更是从中断裂,枪头狠狠砸在身后的方格壁垒上,爆成一团冰雾。 庆辰的元磁神光余势不减,直接轰在『黑卒』那覆盖著玄冰鎧甲的胸口! “噗嗤!” 鎧甲应声而破,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出现在黑卒胸前,金黑二色的神光在伤口內疯狂肆虐。 “成了!”庆辰心中一喜。 这《元磁神光》的威力果然不负所望,轻而易举的击溃提升了修为的黑卒! 然而,就在神光即將彻底贯穿黑卒躯体的剎那,异变陡生! 『黑卒』体內突然涌出一股『青霞之力』,將那道金黑神光牢牢兜住。 任凭神光如何疯狂衝撞、撕裂,都如陷入泥沼,再也无法前进一步。 “滋啦——” 金黑神光与青霞之力激烈碰撞,相互湮灭,最终双双化作点点璀璨灵光,消散在棋盘格的虚空之中。 再看那黑卒,胸前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断裂的长枪也重新凝聚,气息恢復如初。 仿佛方才那一场生死危机,不过是幻梦一场。 紧接著,一股无形的棋盘规则之力笼罩了黑卒,將它轻轻一推。 黑卒身形不由自主地倒退,原路返回了刚才的方格之中,重新站稳。 整个过程如行云流水,正是棋盘规则的铁律体现; ——先手踏棋者若未能取胜,棋子便返回原位,轮到另一方下棋。 就在此时,整个棋盘轻轻一颤。 “兵七进一!” 元极玄尊的意志再次降临。 踏过界河,直取那枚黑卒! 庆辰只觉脚下方格猛地一震,无穷地磁之力顺著靴底狂涌而上,如岩浆奔涌灌入兵卒体內。 原本金丹中期巔峰的气息,也是迅速提升到初入金丹后期! “杀!” 还未细品这力量,庆辰迅速操控红兵猛地前冲,一步百丈,手中朴刀横扫而出。 这一刀,已融入了金丹后期的真元与大成级《元磁风暴》的精髓; 刀出如龙,斩出一道元磁风暴! 黑卒嘶吼著,如疯狂的野兽般挺枪迎上,却连半分阻滯都做不到。 “轰!” 『风暴』毫无阻碍地席捲而过,瞬间搅碎了黑卒手中的枪桿,顺势撞在了黑卒胸前的玄冰鎧甲上。 “咔嚓——” 玄冰鎧甲如脆弱的玻璃般炸裂开来,瞬间绞碎了黑卒体內的核心。 “嗷——”黑卒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嚎。 其躯体迅速变得透明,最终化作漫天淡蓝光点——那是它蕴含的灵韵。 这些光点没有四散,反而如受到牵引般,爭先恐后地朝著红兵涌来,顺著鎧甲缝隙钻入体內。 庆辰这『过河兵』,本来只是临时提升的境界,此刻却瞬间如磐石落地,再无丝毫动摇。 虽然这不是他的力量,但庆辰能清晰的感知这兵卒力量的流向、提升境界时的场景,都刻在了他的神识里。 这灵渊棋局的“灵韵滋养”,竟不止稳固境界这般简单。 那些淡蓝光点融入兵卒体內时,就像有人拿著最精细的刻刀; 將这一境界的真元流转、金丹增强、甚至法术运转的关窍,都清晰地刻进了他的脑海。 哪怕日后脱离棋局,这份感悟也绝不会消失。 就在此时,黑阵方向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庆辰眼底金黑神光一闪,穿透界河迷雾望去,只见黑方右翼一尊二十丈高的“马”影动了。 那马身覆盖著暗金色鳞甲,四蹄踏动时竟有雷光迸射,正是灵渊道人的后手—— “马八进七”! 按照棋路,这黑“马”斜跳一步,恰好落在庆辰这枚红兵侧后方,与黑“车”一起形成夹击之势。 其身上散发出的气息赫然是金丹后期小成。 显然要绞杀自己这枚『过河兵』! “好快的应对!”庆辰心中一凛。 灵渊道人,显然是想用这匹“马”牵制住他这枚势头正盛的过河兵。 为后续棋子腾挪,爭取时间。 第749章 好一匹烈马! 不知鏖战了多久,棋盘上空的星辰光点已黯淡了不少。 原本纵横分明的白玉线条,被磁砂与灵韵碎屑覆盖,隱隱透著杀伐之气。 双方互落二十余手,廝杀早已白热化。 地磁脉络被搅得如乱麻般纠结,每一寸空间都迴荡著元磁法术碰撞的余波。 即便有庆辰这颗『超纲』的过河兵,红方阵营(元极玄尊)也是落入下风,已显颓势。 棋子已折损近半,残存的子力被黑阵分割包围,处处透著窒息的压迫感。 三十丈的红“帅”困在九宫正中。 它身前的两尊二十五丈的红“士”已碎其一,仅剩的红“士”死死守在右翼。 左侧的二十丈红“象”早已化作飞灰,导致九宫左侧彻底暴露,黑“炮”的幽蓝光点正死死锁定此处,仿佛下一瞬便要轰碎防线。 红方的两尊二十五丈的“车”只剩一尊。 这尊红“车”此刻被黑“马”与黑“卒”困在河道边缘,却依旧横在要道上,勉强阻挡著黑方进一步推进的脚步; —— 显然是元极玄尊刻意留下的屏障,只为给中宫爭取喘息之机。 另一尊红“炮”孤零零立在左翼,炮口对准黑阵腹地,却始终未能找到落子契机。 双马也被牢牢牵制。 红方的五枚“兵”已碎两枚,还有一枚已是敌方囊中之物,只有两枚深入黑阵的“过河兵”。 显然是红方阵营为数不多的亮色,且以庆辰这枚最为亮眼。 后面他又碎裂【灵渊老道】一子,兵甲修为逼近金丹后期小成。 庆辰这枚“兵”,已闯至黑“將”前两格; 左有黑“士”持戟拦路,右有黑“象”踏田封堵,身后更有黑“马”的雷光锁定,恰似孤军深入的困兽。 反观黑方(灵渊道人)阵营,子力完整度远超红方。 黑“將”稳坐九宫,两尊黑“士”分守左右。 黑方的两尊“车”皆完好无损。 右翼黑“车”正沿著河道推进,步步紧逼红方仅剩的那尊红“车”; 左翼黑“车”则卡在红阵腹地,让红“炮”、双“马”难以动弹。 一尊黑“炮”立在红“將”侧前方的要位。 黑“马”踏在庆辰身后的“日”字格,隨时能斜冲而至; 黑“象”则守在他右侧的“田”字格,彻底封死了庆辰摇摆的路线。 这中盘困局,红方已被逼至悬崖边缘。 而他这枚深入敌阵的过河兵,成了红方唯一的变数,也成了黑阵必除的眼中钉。 就在这生死一线间,元极玄尊的意志如淬火钢刀,带著撕裂一切的决绝炸响 —— “炮八平六!” 这道意志落下时,连庆辰都感到一阵心惊。 红方左翼那尊孤零零的红“炮”,竟猛地调转炮口,不是轰击黑阵,而是朝著自己阵营腹地的空白方格撞去! “轰 ——” 二十丈高的红“炮”在玉砖上炸开。 这不是战术调动,这怎么像自毁? 灵渊道人的意志明显出现了紊乱。 黑“將”身前的两尊黑“士”动作一滯,连那尊锁定庆辰的黑“马”都下意识转头; 红“炮”的灵韵醇厚,大大超过兵卒。 灵渊道人立马调转火力,双黑车,紧逼红炮。 金丹巔峰的黑“车”,若是先手踏棋,依著规则,怕是比往『半步不灭境』提升的『寒山主持』,还要恐怖得多。 又是几手过去。 当灵渊道人操纵“黑马”踏碎元极玄尊的一枚“过河兵”时,其崩碎为漫天光点; 隨后被“黑马”周身的雷磁之力吞噬殆尽,使其气势再涨,竟隱隱触碰到了金丹巔峰的门槛。 “好一匹烈马!” 庆辰眼底神光骤凝。 这匹黑“马”本就踏在他身后的“田”字格,此刻立在了它的身前。 “兵六进一!” 元极玄尊的意志带著凛然杀气! 庆辰心中一凛! 他此刻身处黑阵腹地,左有黑士持戟,右有黑象踏田,身后更是那匹气势已逼近金丹巔峰的黑马! 这步“兵六进一”,竟是要他迎著那匹烈马的锋芒,向前再冲一步? 他瞬间便明白了元极玄尊的前面的用意。 无论是红炮做饵,红兵为馅,都是为了他能破局。 红方已无退路,困守只能坐以待毙。 就索性让这变数再“疯”一点,用他这枚兵,去撬动黑阵的根基! 庆辰眼中金黑神光爆闪,按照规则,先手踏棋者修为上涨 —— 原本逼近金丹后期小成的气息,竟在剎那间衝破桎梏,稳稳踏入金丹后期小成! “嘶 ——” 黑马蹄踏雷光,显然也接到了灵渊道人的意志。 它没想到这枚困兽般的小小“红兵”竟敢主动挑衅! 其四蹄猛地刨动玉砖,周身雷磁之力暴涨,催动全身力量! 它口中喷吐雷磁匹练——“元磁风暴!” 这一击,匯聚了黑马晋升后的全部力量,势要將这枚不知天高地厚的红兵碾成齏粉! “土鸡瓦狗!” 庆辰胸中豪气顿生。 他这枚兵,从入局时的金丹中期巔峰,到如今借著连斩黑棋的灵韵滋养,再加上此刻临时提升,已是实打实的金丹后期小成战力。 更重要的是,他脑海中烙印的金丹后期关窍感悟,早已让他对这一境界的力量运转了如指掌! “元磁神光,破!” 庆辰不再保留,將《元磁神光》催动到极致! 两道寸许长的金黑光丝自眼底暴射而出,交织成一道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凝练、都要璀璨的光痕! “嗤啦 ——” 光痕与黑马喷吐的雷磁风暴悍然相撞!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雷磁之力被强行撕裂、消融的刺耳锐鸣! 金黑光痕如同一把无坚不摧的神刀,竟硬生生从雷磁匹练中斩出一条通路,直逼黑马头颅! 黑马眼中闪过一丝人性化的惊悸! 它没想到这枚小小的红兵竟能爆发出如此恐怖的力量! 它猛地扬蹄,暗金色的鳞甲爆发出刺目灵光,试图格挡。 “噗嗤!!” 入肉的声音清晰可闻。 “嗷 ——” 黑马的嘶吼声越来越弱,庞大的身躯渐渐变得透明,最终化作漫天璀璨的雷磁光点。 第750章 没有回头路! 这些光点並未四散,而是涌向庆辰的兵卒体內。 一股比之前两次都要精纯的灵韵涌入! 他这枚兵卒的气息瞬间暴涨,稳稳踏入了金丹后期小成! 庆辰只觉识海剧震。 关於金丹后期小成的关窍、真元运转,都被这股灵韵清晰地烙印下来! “成了!”庆辰心中一喜。 而在棋盘之外,元极玄尊那数千丈的巨像上,银白磁光微微一振,似乎也透出一丝欣慰。 这一步险棋,他赌对了! 庆辰这枚兵,果然是超乎预料的“变数”! 他此刻所处的位置,在斩落“黑马”后,竟恰好避开了“黑士”与“黑象”的直接封锁。 隱隱威胁到了“黑將”身前的九宫要道! 灵渊老道不得不抽调一尊“黑士”防御。 元极玄尊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战机,意志再次降临: “车九平八!” 红方仅剩的那尊被围困在河道边缘的“红车”,借著黑阵因“黑马”陨落而出现的一丝空隙,猛地横移; 摆脱了黑车、黑卒与黑马(另一匹)的牵制,直逼黑阵右翼! 这一下调动,如同一把尖刀,插入了黑阵原本稳固的防线! 黑方的两尊“黑车”不得不分神应对,左翼“黑车”对红阵腹地的压制顿时减弱。 红方那尊孤零零的“红炮”终於得到了喘息之机,似乎在寻找落子的机会。 原本已是悬崖边缘的红方棋局,因庆辰这枚“过河兵”的惊天一斩,竟硬生生被盘活了! 虽然依旧处於下风,但已不再是之前那种窒息般的绝望,反而透出了几分反击的锐气! ...... 棋盘上空的星辰光点已稀疏如残烛,却每一颗都亮得灼眼; —— 那是大量棋子破碎后,灵韵被倖存者吞噬凝练的光华。 寒山主持很幸运,作为“黑士”,苟活到了现在。 他拄著锡杖,却掩不住眼底的惊涛骇浪。 他这尊“黑士”守在黑將右翼的“斜格”里,铁甲上还沾著之前与“红马”廝杀时溅上的磁砂。 按棋路,“士”只能斜行护主,活动范围极小,却恰好能將界河两岸的廝杀尽收眼底。 尤其是那枚“红兵”。 从最初“兵七进一”的试探,到斩黑卒、硬撼金丹巔峰黑马、斩黑象、击退黑炮…… “此人……” 寒山只能眼睁睁看著那枚“红兵”,在黑阵腹地横衝直撞。 “此人对元磁法术的领悟必然极高,不然不会以弱胜强。” “会是哪个宗门的怪物?究竟是谁的部將?” 寒山暗自思忖。 他忽然想起棋盘规则 ——“斩敌棋子者,得灵韵滋养”。 能烙印关键感悟! 若这枚红兵真的再连斩数子,吸收的灵韵足够多,前途不可限量…… 寒山盯著红兵的方向,只见那尊十丈兵卒的气息,竟隱隱有衝击金丹巔峰的跡象。 恐怖! 此时,【元极玄尊】与【灵渊道人】,十几手攻防交错后,廝杀惨烈。 红黑双方的棋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 到现在,连同双方將帅,棋盘上竟只剩十一颗棋子,个个气息凝练,比初入局时强横了不少。 红方阵营此刻只剩五枚棋子,最扎眼的仍是庆辰这枚红“兵”,气息竟已逼近金丹巔峰。 黑方尚存六枚棋子,虽看似数量占优,局面却隱隱落入下方。 主要是庆辰这枚搅局的“兵”,不下於一枚“红车”的噁心。 “车八进九!” 元极玄尊的意志带著破釜沉舟的决绝,红方仅剩的那尊红车突然动了。 它沿著黑阵右翼的河道猛衝,直插黑將九宫右翼! “士五进六!”灵渊道人的意志瞬间回防。 黑阵右翼那尊“持戟黑士”猛地斜踏一步,恰好拦在红车与黑將之间。 “鐺!” 士护九宫,死战不退。 就在此时,庆辰忽然感受到元极玄尊的意志如磁丝缠绕。 “兵六平五!” 他这枚红兵猛地横移一格,恰好落在黑將正前方的中宫格! 过界红兵,可横走! 十丈高的兵卒踏碎脚下玉砖,朴刀直指黑將胸前的“將”字纹。 “將军!” “好一步献兵破中宫!” 寒山在黑士格內看得瞳孔骤缩。 红兵横移,既避开了左侧黑炮的锁定,又將黑將逼入不得不应的绝境; —— 按规则,將帅不可照面,黑將必须移动! “將五平六!”灵渊道人的意志带著一丝冷冽。 “黑將”猛地向右横挪。 它手中的“镇岳印”高高举起,近乎假婴的气息,显然是要亲自应对红兵。 “黑將”体內,正是庆孤鸿! 可就在黑將移位的剎那 ——“炮九进七!” 红方左翼那尊孤零零的红炮,突然调转炮口,炮管对准“黑將”新落的位置! 这步棋,藏得太深! 红炮之前一直蛰伏,此刻借著黑將移位、黑士被红车牵制的空隙,竟打出一记刁钻的“沉底炮”! “马四退五!” 灵渊道人反应极快,黑阵左翼那匹仅剩的黑马猛地斜踏“日”字格,恰好挡在黑將与红炮之间。 这是要用马护主,解“沉底炮”之危! 可元极玄尊要的就是这一刻! “车八平六!” 被“黑士”缠住的红车突然发力,碾向刚挪位的黑將! 红车、红炮、红兵,三子围杀! 黑將前后受敌,左有红车撞来,后有红炮轰杀,前有红兵朴刀指喉,瞬间陷入必杀之局! “车九平五!”灵渊道人的意志陡然变得古井无波,仿佛早已预料到这步围杀。 黑阵左翼那尊一直卡在红阵腹地的“黑车”,直直朝著中宫衝来! 这步棋石破天惊! 它本应死死压制红阵左翼,此刻却骤然回防! 以至於红方三子,无法继续进攻,而黑车可以进逼“红帅”。 按照规则,黑车直线行进,遇子必吃。 如果不挡住它,便会瞬间出现在“红帅”九宫正前方,与那匹刚挡开红炮的“黑马”形成左右夹击! “红帅”这边没有“士”了! 挡不住,就输了。 “兵五平五!”元极玄尊的意志没有丝毫犹豫,带著玉石俱焚的决绝; —— 红兵必须再横移一格,恰好拦在黑车冲往红帅九宫的直线上! 此时,“过河兵”与“黑车”,二者正好面对面。 “老子本就是过河卒,没有回头路!” 庆辰眼底金黑神光炸起,十丈高的兵卒猛地弓起脊背,朴刀在掌心嗡嗡震颤。 第751章 棋盘终了 “黑车”碾过玉砖的轰鸣如雷贯耳。 【玄铁车身】裹挟著超过【寒山主持】的力量,车头上凝结的【银白元磁大印】有数丈之大。 它直线衝来,目標正是横在中宫格的庆辰; ——按规则,遇子必吃,这尊“黑车”要碾碎“红兵”,再直扑“红帅”。 这是大成级別的《阴阳元磁煞印》! 如此恐怖的力量,还超过当时八蛇教“双首天蛇”的绝招一大截! “来得好!”庆辰眼底金黑神光骤凝。 他这枚红兵虽只逼近金丹巔峰,与“黑车”差一截力量,但有《元磁神光》这张压箱底的底牌。 其左手猛地按向地面。 剎那间,脚下方格的地磁脉络被他引动,无数银白磁丝从玉砖下暴起,如藤蔓般缠向黑车车轮。 这是他从大成的《元磁风暴》中悟来的困敌之法,竟硬生生迟滯了黑车的攻势。 就是这一瞬! 庆辰双目陡然圆睁,眼底两道金黑光丝如挣脱束缚的蛟龙,撕裂虚空暴射而出。 这一次,他没有让光丝交织成痕,而是让两道神光一左一右,呈夹击之势斩向黑车车头; ——金色神光炽烈如阳,破法术;黑色神光深邃如渊,克玄铁。 “嗤啦!” 金黑光丝撞在黑车煞印上,竟发出金属熔化的脆响。 接近假婴的煞力在金色神光下如冰雪消融。 玄铁车头上的暗纹被黑色神光侵蚀。 “即便是初步领悟《元磁神光》,也可破中品法宝防御,威能真不是盖的!” “给老子退!” 庆辰抓住这稍纵即逝的破绽,將近乎金丹巔峰的力量与体內灵韵尽数灌入朴刀。 刀身突然爆起一团金黑交织的光焰,竟硬生生將黑车向后挑飞数十丈! “轰!” 经此一击,黑车的冲势已经全部泄去,玄铁车身在原地滑出百丈才稳住,车身上的幽蓝光晕竟黯淡了一截; ——方才那两道元磁神光,竟在车头上留下了两道巨大的焦痕。 棋盘上空,【元极玄尊】的银白磁光巨像微微点头,【灵渊道人】的青霞虚影却凝在那里,沉默片刻。 方才那记狠辣的“车一平四”,终究是被庆辰这枚“红兵”硬生生拦了下来。 局势就此翻转。 那就完了啊! 元极玄尊的意志如铁索牵舟,引著庆辰的“红兵”猛踏向前。 那尊刚被挑飞的黑车还没稳住,十丈高的红兵已如离弦之箭冲至近前,朴刀裹著金黑神光,直劈车首。 毫无意外。 实力强的时候都不行,现在就更不行了。 给你机会,你不中用啊! “咔嚓!” 黑车车轴应声而断,庞大车身轰然倾倒,化作漫天磁光灵韵。 庆辰只觉一股比先前任何一次都要醇厚的暖流涌入兵卒体內,气息再度暴涨,稳稳立在了金丹巔峰。 识海中,关於金丹巔峰的真元流转、磁法运转关窍,被灵韵刻得清清楚楚,比任何功法註解都要分明。 “好!” 元极玄尊的意志带著讚许。 红方攻势顿时如潮涌般展开。 仅剩的红车顺著河道推进,红炮在左翼频频发威,將黑阵残子逼得步步后退。 黑方棋子本就折损过半,此刻被红方缠住,左支右絀,转眼便被一一蚕食。 灵渊道人的青霞虚影愈发黯淡,却仍操控著黑方负隅顽抗。 那“黑將”周身假婴境的威压翻涌,手中镇岳印砸出层层磁浪,试图逼退“红兵”。 庆辰却不与他硬拼。 红兵在黑阵腹地辗转腾挪,將黑將牢牢锁在九宫附近。 这般缠斗不过十数回合,黑方最后一枚黑炮被红车碾碎,彻底没了还手之力。 元极玄尊的意志陡然收紧:“兵五进一!” 庆辰的红兵如一道金黑流光,直扑黑將中宫。 黑將怒吼一声,镇岳印上爆起银白神光,竟是小成的《元磁风暴》,夹杂著初步领悟的元磁神光,两道光丝仓促射向红兵。 可他那风暴散乱,《元磁神光》虚浮,比起庆辰浸淫多年的磁法功底,差了不止一筹。 庆辰因为是先踏,实力又飆升一截,不闪不避,朴刀先斩,《元磁风暴》大成之力卷出,瞬间衝散对方的小成风暴; 跟著双目神光暴涨,两道金黑光丝后发先至,与黑將的虚浮神光撞在一处。 “嗤啦!” 黑將的神光如破布般撕裂。 庆辰趁势欺近,左手按在黑將胸前,《阴阳元磁煞印》全力催动,银白磁纹如蛛网般钻进对方体內。 “轰!”【黑將】假婴境的气息骤然溃散。 棋盘上,黑方棋子尽灭。 【元极玄尊】的银白磁光巨像上,雷光流转,似有笑意。 【灵渊道人】的青霞虚影並没有失望之色,也是面露笑意,缓缓消散。 黑將崩碎的剎那,那股属於假婴境的磅礴灵韵如决堤洪流,疯狂涌入红兵体內。 十丈高的兵卒躯体猛地一震,原本已触及金丹巔峰的气息骤然炸开! “嗡 ——” 兵卒体表的金黑神光剧烈翻涌,竟隱隱透出一层濛濛的银辉。 还未等他细品这玄妙,红黑双方廝杀破碎后残留的所有灵韵,此刻都涌向庆辰的“红兵”。 剎那间,庆辰的意识仿佛被抽离,置身於一片无垠苍穹。 他“看”到脚下的元磁山不过是沧海一粟; “听”到天地间流淌著某种古老的韵律; “触摸”到无处不在的能量脉络; —— 那是比地磁更强横、比灵气更本源的力量。 是这方天地的呼吸,是万物运转的根基。 “这便是…… 天地之力?规则之力?”庆辰心神剧震。 以往他调动的元磁之力,不过是天地规则的一种体现,如同江河中的一滴水。 而此刻,他模糊地感知到了那“江河”的一点影子,感受到其奔腾不息的磅礴伟力。 感受到其隨四时流转、应阴阳变化的玄妙规律。 “天人合一…… 原来不是与天地同化,而是成为连接自身与天地的桥樑,更好地感悟规则、天地的本源力量。” 顿悟在识海中炸开。 这才是宫十三、庆孤鸿苦心孤诣的机缘之一! 第三梵窍內的“血痕”,正在缓慢增长。 第752章 黄粱一梦,一梦黄粱! “棋盘空间”的崩塌来得毫无徵兆。 庆辰只觉【神魂】被一股温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猛地向上提拉; ——仿佛从“淤泥池”中骤然拔出,五臟六腑都在这股拉扯中微微错动。 “嗡——” 耳边的地磁轰鸣陡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溶洞外熟悉的磁砂呼啸。 庆辰猛地睁开眼。 他发现自己仍站在“霜蚣谷”外围的赤红岩床上,指尖还残留著触碰光幕时的灼烫感。 方才在棋局中廝杀的几天,竟似一场光怪陆离的大梦。 他下意识攥紧拳头,金丹在气海內沉稳旋转,第三梵窍中的“血痕”已增长小半,让他兴奋的事情还有; ——金丹后期、金丹巔峰真元运行的关窍、力量,突破时的感悟,都一一铭刻在心,瓶颈大减。 尤其是,假婴境界对於天地之力的那一丝感悟! 都是真实存在的! 黄粱一梦,一梦黄粱! 此刻庆辰只需凝神,便能模糊的“看到”方圆百丈內,丝丝缕缕不一样的气息,如游丝般缠绕在磁砂之上。 那是“假婴境”才能触及的天地共鸣。 而且元极玄尊虚影在空间破碎时,给他打来了一道磁光,大大增长了他对《元磁神光》的领悟。 收穫颇丰!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一声闷哼。 庆辰抬眼望去,只见数百丈远的【寒山主持】正猛地晃了晃脑袋,古铜色的脸上泛起不正常的潮红。 他手中的锡杖重重顿在地上,杖头的铜环“哐当”作响,震落了不少凝结在上面的磁砂。 “好个灵渊棋局……” 寒山喘著粗气,抬手抹了把额头的冷汗,声音带著劫后余生的沙哑, “竟是直接拘了神魂入局!若非老夫运气不错、实力还行,怕是要被那『棋盘规则』啃掉一条命,真是好险!” 確实很险,毕竟他对元磁一道的悟性不高。 运气好的是,他被选中成了“黑士”,侥倖苟到了最后,还撞碎过一枚“红炮”。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掌,此刻气血竟有增长之意。 “元极玄尊与灵渊道人的神通,当真是鬼神莫测。老夫临时提升的那点战力、增加的那些灵韵、肉身窍穴领悟,確实省了老夫二十年之功啊!” “大师在棋局中,想必收穫不小。”庆辰语气平淡,看不出喜怒。 “不过是仗著肉身强横,在棋盘里多撑了几手。”寒山避重就轻地笑了笑,话锋一转,说道: “倒是方才棋局中的一枚红兵,才是格外勇猛,连斩数子,硬生生盘活了红方的颓势。” 庆辰茫然地摇头:“晚辈在棋局中只是枚不起眼的棋子,只顾著保命,哪想的了那么多? 不过无极群岛附近十几个群岛,想来能者辈出,也不是多么奇怪。” “说得是。”寒山頷首,“老夫在棋局中廝杀时,倒悟透了几分『刚柔相济』的道理,也算不错了。” 说到这里,他忽然看向霜蚣谷深处。 原本贯穿天地的光柱早已消失,谷中恢復了几分冰寒之气,只是那股焦糊味仍未散去。 寒山目光在谷心扫过,忽然想起什么,古铜色的脸上掠过一丝急色: “坏了!欢禪那廝若也在棋局中活下来,成为那九人之一,按规则,必然要往山巔道宫去!” 他与欢禪积怨多年,本想借这次机会了断恩怨。 若是让对方先一步踏入山峰,怕是再难寻到杀他的机会。 毕竟,他不认为庆辰是最后棋盘上存活下来的九人之一。 “庆小友,老夫先行一步探探路!” 寒山也不及细说,脚下猛地一跺赤红岩床,玄铁磁石被踏得崩出数道裂纹。 他周身赤金色气血暴涨,如一道流光朝著谷心衝去,锡杖拖在身后,划出一串火星。 庆辰望著他疾掠的背影,眼底金黑神光微闪,也提步跟上。 如今棋局消散,欢禪此人,也必须要送他下去团圆了。 霜蚣谷深处的冰寒之气比外围浓郁了数倍,只是冰面布满焦痕,显然是先前光柱异象所致。 地面上散落著不少寒蚣的残壳,想来是“元磁霜蚣”死后留下的痕跡。 寒山的速度极快,不过十息时间,便衝到了谷心那处黑色晶石旁。 他刚要催动神通,目光却猛地定在晶石侧方的冰岩下; —— 那里斜倚著一道身影,僧袍十分乾净,表情祥和,正是欢禪! 寒山的脚步猛地顿住。 他凑近细看,欢禪的僧袍果然乾净得反常,连一丝打斗的褶皱都没有; 胸口没有塌陷,脖颈也无勒痕,若非那张祥和得近乎诡异的脸,倒像是只是静坐入定。 可实际上,他整个人没有丝毫神魂波动、连最基础的灵识余韵都荡然无存。 仿佛这具肉身早已成了无主的空壳。 神魂湮灭! “神魂…… 没了?” 寒山眉头紧锁,脸上掠过一丝惊悸。 他与欢禪斗了数百年,此刻居然有一丝梦幻的感觉。 “不是被杀的。” 庆辰这个时候也赶来了,他声音平静却带著寒意,“你看他嘴角的弧度,还有这肉身的僵硬程度。 —— 像是在某个瞬间,神魂被硬生生从躯壳里抽走了,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寒山猛地想起棋局中那些早早被碾碎的棋子。 那些棋子破碎时,灵韵四散,却从未有过神魂回归的跡象。 当时他只当是棋子湮灭的正常现象,此刻看著欢禪的尸身,一个可怕的念头陡然窜入脑海。 “是棋盘……” 寒山的声音有些发颤。 “这才是灵渊棋局没说的规矩!那些早早出局的棋子,不止是失去灵韵,连神魂都被棋盘吞噬了! 也许里面一半的人都要死!神魂隨著棋子破碎而崩解,根本回不了肉身。好恐怖的棋局,好恐怖的元磁山!” 寒山低骂一声,“难怪【灵渊道人】说『违则皆陨』,连神魂都要被彻底抹去。” 他看著欢禪那张祥和的脸,忽然觉得有些讽刺。 这老对手一生苦修《寒冰炼狱心法》,到头来却落得个神魂尽散的下场,连怎么死的都未必清楚。 金丹巔峰又如何,在真正的大能眼里,即便过去千年、万年、数万年,也只是解闷的棋子。 就当【寒山】心底有些感慨、轻鬆之时。 突然! 背后杀机浮现! 第753章 偷袭! 庆辰,见【寒山】盯著欢禪尸身出神,眼底“金黑神光”骤闪。 他在路上就察觉到,第三梵窍那道血痕涨大后,周遭压制术法的无形之力竟弱了几分。 这一闪而逝的机会,庆辰岂会放过? “就是此刻!” 他猛一咬牙,第三梵窍骤然发烫,数十滴精血轰然燃烧,化作赤红流光涌入经脉。 金丹中期巔峰的真元如决堤洪水,顺著气血暴涨之势,尽数灌入双目! “嗤啦——” 两道寸许长的金黑光丝撕裂空气,快如电闪,直取寒山后心! 此时的寒山,刚確认欢禪神魂俱灭,数百年的心结解了大半,正暗自鬆气。 他虽为体修,警觉性远超常人,可庆辰这一击来得太过突兀; ——直到金黑光丝距后心不足丈许,寒山才觉一股刺骨寒意逼来! “不好!” 他惊怒交加,想催《寒山金身功》却已迟了。 那丝破绽被庆辰抓得死死的,护体金身光罩刚泛起一层涟漪,便被『金黑光丝』硬生生戳破! 【千叶莲台衣】虽然是中品防御法宝,可在这元磁山威能大减,防御最多媲美之前的下品法宝。 即便是初成的《元磁神光》,全力催动之下,也可破中品法宝。 何况在【庆辰】燃烧精血之后,而且得了【元极玄尊】虚影的一丝馈赠,法术造诣本来就又上涨了不少。 【千叶莲台衣】直接被光痕击飞,灵光破灭。 而且,光痕还剩下至少大半威能! “噗嗤!” 光丝没入血肉的闷响格外清晰。 媲美法宝强度的肉身,也根本拦不住庆辰这精心的算计与偷袭。 寒山如遭重锤,庞大身躯猛地向前踉蹌几步,古铜色的后心炸开一团血; 血肉模糊的伤口深可见骨,碎肉、碎骨混著磁砂簌簌掉落。 “哇——” 他喷出一口混著磁沙的滚烫黑血,转身怒视庆辰,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你……” 话音未落,寒山便觉体內气血如乱麻般逆行。 正在触摸“半步不灭境”门槛的肉身竟在迅速衰败。 强横的气息从巔峰骤跌,转眼便只剩初入金丹后期的水准,且还在不断下滑。 而且体內的光痕,虽然威能去了九成,但还在顽强的摧毁著他的生机。 “好个阴狠的小子!老夫何曾亏待过你?” 庆辰哪里会给寒山喘息的机会? 趁他病要他命! 左手猛地一探,丈许长的【破军战戟】破体而出,戟尖血纹亮起,带著撕裂空气的锐啸,朝著寒山腰间横扫而去! “背后偷袭!趁人之危!卑鄙无耻!狡诈偽善!不当人子!” 寒山怒吼一声,锡杖拄地猛地旋身。 古铜色的臂膀青筋暴起,硬生生將锡杖横在腰间。 “鐺!” 战戟与锡杖撞在一处,火星四溅。 寒山只觉一股巨力顺著手臂涌来,震得他虎口崩裂,锡杖险些脱手。 他本就气血逆行,这一下硬撼,后心伤口再次迸裂,黑血混著碎肉溅在冰岩上,瞬间冻结成黑红色的冰碴。 “偷袭?” 庆辰冷笑一声,战戟一翻,戟尖顺著锡杖滑下,带起一串金火星,直刺寒山小腹。 “幼稚!” 他脚下猛地一跺,赤红色岩床炸开数道裂纹,无数银白磁丝从地底窜出,如毒蛇般缠向寒山双腿。 这正是《元磁风暴》的困敌之法。 寒山暗骂一声,双腿猛地发力,法宝般的脛骨撞断磁丝,却也慢了半分。 就这半息功夫,庆辰的战戟已至小腹前寸许! “滚开!” 寒山怒喝著收腹,肉身骤然缩紧,古铜色的皮肤泛起一层金光 —— 这是他压箱底的《寒山金身功》残余威能。 可他此刻气息大跌,金身哪还有全盛时的坚韧? “噗嗤!” 戟尖划破皮肤,带起一串血珠。 虽未伤及內腑,却在他小腹上留下一道尺许长的血痕。 “你找死!” 寒山彻底被激怒,忍著剧痛,燃烧气血,一股赤金色气血从他体內爆发,竟逼得庆辰后退半步。 他趁机旋身,锡杖带著破风之声反抽庆辰面门,威势依旧骇人。 庆辰却不退反进,左手捏诀,双目金黑神光再闪。 两道光丝比先前稍微小了一圈,斜斜斩向锡杖杖身。 “嗤啦!” 光丝撞上锡杖,竟留下两道长长的焦痕。 寒山只觉手臂一麻,锡杖顿时脱手而飞。 就是这一瞬! 庆辰右手战戟横扫,戟杆重重砸在寒山胸口。 “咔嚓!” 骨裂声清晰可闻。 寒山如遭重锤,庞大的身躯倒飞出去,撞在冰岩上。 他喉头一甜,又是喷出一口黑血,胸口塌陷下去一块,气息从初入金丹后期,直跌落到金丹中期的最低层次。 “咳咳……” 寒山捂著胸口,挣扎著想爬起来,却发现双腿竟被庆辰刚才引动的磁丝缠上,越挣越紧。 他恍然大悟,庆辰的元磁法术竟已精妙到这般地步; —— 看似杂乱的磁丝,实则顺著他气血流转的缝隙钻进经脉,不断蚕食著他的力气。 “你.......你就是那枚【过河兵】!是你!老夫悔不当初!” “就算这样,全盛时,你在老夫手下走不过百招!” 寒山怒吼,眼中满是憋屈与不甘。 他这隱隱超越金刚境巔峰的肉身,本该硬撼中品法宝! 可此刻被庆辰的“元磁神光”破了防御,又被战戟连连重创,如落水狗一般。 庆辰並不搭理,身形如电,战戟化作一道残影,直刺寒山被磁丝缠住的左腿! 他也是体修,他知道体修恢復伤势的速度有多变態! 尤其是【寒山】这老和尚,还隱隱悟了不灭的一丝意味!这还是刚才他告诉自己的。 寒山此时根本抵挡不住庆辰的攻势,只能猛地扭身,让过要害。 即便如此,戟尖还是刺穿了他的小腿,带起一蓬血雨。 “啊 ——!” 剧痛让寒山眼前发黑,体內气血彻底紊乱。 “起!” 庆辰低喝一声,战戟横扫如鞭,狠狠抽在寒山胸口塌陷处。 “咔嚓!” 又是一声骨裂脆响,寒山整个人被抽得离地而起。 “你……” 寒山刚想抬臂格挡,却发现双臂早已被磁丝缠得死死的。 第754章 山巔还不得起飞? 庆辰目光如霜,手中战戟猛然一旋,戟尖垂落,戟身骤然绷直,蓄势待发。 此刻的寒山,正被庆辰以强大磁法凝成的【磁丝】牢牢束缚,动弹不得,更遑论闪避。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著那裹挟著“元磁之力”的戟杆在视野中急剧放大。 寒山拼尽全力,想要调动残存的气血护体,怎奈经脉已被“元磁神光”搅得支离破碎,一身战力十不存一。 “死!” 庆辰低沉一喝,手腕猛然下沉。 “嘭!” 丈许长的戟杆裹挟著千万钧之力,狠狠轰击在寒山的天灵盖上! 这一击,势大力沉,竟將寒山那堪比法宝的头骨生生砸得塌陷,碎骨与红白之物从鬢角狂喷而出。 寒山的身躯剧烈一颤,原本圆睁的双眼瞬间失去神采。 但庆辰並未停手。 他手腕再扬,戟杆如狂风骤雨般倾泻而下,一下接一下,狠狠砸在寒山的头颅之上! “嘭!嘭!嘭!” 闷响连绵不绝,仿佛是在砸击一块破旧的陶罐。 冰岩之上,很快便积起一滩粘稠的血污。 寒山的头颅早已面目全非,化作一团模糊的血肉,连带著脖颈也被砸得扭曲变形,惨不忍睹。 直至戟杆上溅满了红白之物,庆辰这才停下了动作。 他微微喘息,目光掠过地上那具“无头”尸身——双腿仍被磁丝缠著,微微抽搐,而胸腔却已再无起伏。 “这老和尚,身子骨还真硬。” 確认寒山已彻底毙命,庆辰这才散去磁丝,將战戟在冰岩上轻轻一蹭,擦去上面的血污。 戟尖的血纹在吸收了鲜血之后,愈发显得妖异夺目。 庆辰冷冷瞥了一眼【欢禪】那具依旧祥和如初的尸身,又看了看寒山这摊惨状,嘴角勾起一抹冷冽至极的弧度。 “可惜,你现在不是全盛时。” 庆辰並无兴趣向寒山解释为何要杀他。 修炼的时间越长,他越没有这种閒情逸致。 “本座不想听你的狗屁懺悔,本座只想搞灵石,或者搞你。” 庆辰垂首,目光掠过地上两具尸首,眼底兴奋之色难以遮掩。 他抬手一招,七八道灵光自寒山与欢禪的尸身上飞射而出,正是二人所藏的各式储物戒指。 神识如电,一扫而过,瞬间抹去戒指上的印记,內中景象清晰地映入识海。 上品灵石,二人加一起只有百来块; 中品灵石,也就两万多一点。 金丹期丹药,差不多十来瓶。 法宝共计四件,都是中品法宝。 四枚三阶后期磁晶,外加一枚三阶巔峰的【元磁霜蚣】…… 此外,还有一些功法玉简。让庆辰心动的,莫过於《寒山金身功》与《寒冰炼狱心法》,以及欢禪戒指中暗藏的几门採补秘法。 当然,最值钱的,就是那些辅助突破【元婴真君】的珍稀宝物,那几件是最让庆辰心动的! “好傢伙。” “怪不得这俩看著这么穷,原来都去换了这些好宝贝了。” 庆辰估了估价值,收益让他嘴角咧开,“两位金丹巔峰的家底,比打小寒寺还挣得多。 两位,好人啊,我会好好对待你们的尸首。” 目光重新落回尸首之上,他眼中闪过一抹贪婪之色。 寒山那具肉身,已近乎半步不灭之境,筋脉坚韧如法宝,骨骼中凝著赤金气血,端的是珍贵无比; 欢禪虽非体修,但其肉身,於庆辰而言,亦是一大宝药! “留著亦是浪费。” 庆辰低喝一声,气海翻涌,四桿白骨魔幡骤然自体內飞出,悬浮於尸首上方。 居中的,正是那中品魔宝【帝江魔幡】,率先展开,散发著滔天魔气。 左侧破军幡、右侧玄冥幡、后方贪狼幡紧隨其后,虽只是下品魔宝,气息稍弱,却各有狰狞之態; —— 破军幡缠满骨刺,玄冥幡凝著冰霜,贪狼幡飘著怨鬼。 这贪狼幡,还是庆辰从八蛇教大长老手中所得。 “去!” 庆辰指尖轻点,四桿魔幡同时暴涨,魔罗气如潮水般汹涌而出,將两具尸首彻底吞没。 无数白骨锁链自幡中射出,死死缠住尸身,开始疯狂地抽取其中的气血与煞力。 【寒山】尸身中的金筋银骨、赤金气血被【破军幡】吸得滋滋作响,幡面原本模糊的枪影愈发清晰。 【欢禪】尸身的血肉白骨则被【玄冥幡】捲走,幡面凝结的冰霜越来越厚,煞气越来越重。 帝江魔幡虽未直接吞噬,却释放出一股统御之力,引导著另外三幡的魔力流转,避免衝撞。 贪狼幡则趁机吸走两人体內残存的煞气,幡上怨魂嘶吼得愈发亢奋。 七日时间,转瞬即逝。 两具尸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乾瘪下去,最终化作两滩黑灰。 就在此时,【破军幡】与【玄冥幡】突然剧烈震颤起来,幡面魔光暴涨,竟硬生生撕裂了下品法宝的桎梏,晋入了中品之列! “嗡——” 破军幡上的骨刺迸出丈许寒芒,幡边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血纹。 玄冥幡同样不凡,吸收了整具金丹巔峰的肉身后,亦成功晋入中品法宝之列,威力大增! 帝江魔幡悠悠轻盪,似在庆贺这意外的收穫。 贪狼幡虽未得以进阶,但其气息较之前,却也实实在在地涨了一截,透著几分凶戾。 庆辰抬手轻轻一招,四桿魔幡瞬间缩成寸许大小,乖顺地落回他的掌心之中。 指尖拂过破军幡与玄冥幡,能清晰无比地感受到其中那暴涨的磅礴威能,庆辰心中畅快无比。 “这下,手中的底牌又多了几分。待四幡合一,召出那『锁仙葫芦』,就算被元磁山压制不少威能,应对诸多状况也尽够用了。” 言罢,他將四桿魔幡收入体內,最后又隨意地瞥了眼地上那两滩黑灰,便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去。 霜蚣谷依旧冰寒彻骨,凛冽的寒风如刀割般刮过,却丝毫挡不住庆辰那疾驰如电的身影。 —— 山巔道宫还在等著,那里的机缘,也定不少。 【山腰都这样了,山巔还不得起飞?】 按照他之前从【棋盘空间】中得到的讯息,只要来到山腰处通往山巔的“白玉道”,便可直接进入山巔! 时间有限,反正四桿魔幡只吞噬白骨,並不大量消耗那些修士的气血,抓紧时间进入道宫,再行突破! 第755章 照神子 庆辰將储物戒中的磁晶悉数取出,他指尖凝起一缕金黑神光,轻轻点在“霜蚣磁晶”上。 剎那间,无数细密的磁丝从晶体內涌出,顺著神光缠向他的指尖。 庆辰运转《元磁神光》心法,试图將这股精纯磁力纳入眼底神府。 可神光刚与磁丝接触,便如溪流撞礁石,只泛起几缕涟漪便没了动静。 “嗯?” 庆辰眉头微挑,又试了试其他三枚磁晶,结果大同小异。 这些磁晶中的能量虽精纯,能引动元磁山的力量,却对已迈过门槛的《元磁神光》而言,竟如杯水车薪。 “看来需要再次领悟元磁神光,这种等级的磁晶已经是无用。” 庆辰掂了掂磁晶,隨手丟回储物戒,“留著换些阵法材料也好,犯不著在这上面浪费功夫。” 他不再耽搁,身形化作一道玄色遁光,朝著山腰方向疾掠。 元磁山的雾瘴依旧浓重。 可在庆辰眼底神光扫视下,地磁脉络如蛛网般清晰。 哪里有磁兽巢穴,哪里是磁煞陷阱,尽在掌握。 遇著挡路的三阶磁兽,他也懒得纠缠,或是风暴一卷、或是双目神光一闪,便將其灭杀。 而这些磁兽尸身所化的『幽蓝磁光』,对他作用也是不大了。 这般疾驰约莫半日,前方雾瘴忽然变得稀薄,一道横贯山壁的【白玉长阶】赫然出现。 这长阶不知由何种玉石铺就,通体莹白,不染半点尘埃。 阶面刻满细密的磁纹,顺著山势蜿蜒向上,直入云端,望不见尽头。 磁纹流转间,竟隱隱与元磁山的地磁脉络共鸣,散发出一种镇压四方的厚重气息。 “这便是白玉道?”庆辰落在阶下,指尖轻抚阶面,只觉一股温润却强横的力量顺著指尖传来。 抬头望去,长阶尽头隱有霞光流转。 “山巔道宫……” 庆辰刚踏上白玉阶半步,眉峰突然一挑,猛地转头望向西南方向。 那处雾瘴翻腾,地磁紊乱,本是元磁山最凶险的磁煞漩涡区。 可此刻,他眼底神光一闪,捕捉到一缕截然不同的气息; —— 那是一种凝练如实质的金光,混著淡淡火焰纹路,正破开浓雾,以一种近乎平推的速度逼近。 “好快的速度,好强的实力。” 庆辰眯起眼,眼底『金黑神光』加大催动力道。 这气息强横得惊人,还超过【寒山】一截,隱隱透著一股凌驾於金丹之上的威压。 不过三个呼吸的功夫。 “嗤啦!” 西南雾瘴,如被利刃剖开,一道金色流光裹挟著灼热气浪,骤然出现在百丈之外的冰岩上。 落地时带起的罡风,竟將周遭磁砂吹得倒卷,在赤岩上犁出十数道浅沟。 来人身披赤金法袍,面容方正,下頜线条凌厉如刀,眉心嵌著一枚“菱形金纹”,隱隱有火焰跳动。 他周身並无刻意释放灵压。 可站在那里,便如一轮微缩的烈日,周遭地磁脉络都被他身上的金光压得微微扭曲。 “庆辰?” 那人开口,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穿透耳膜的震颤,目光落在庆辰身上,带著审视与一丝锐利, “凝璇宗庆副宗主,不是前往金刚禪宗了么?哼,看来果真有些手段。” 庆辰握著【破军战戟】的手,不自觉地微微收紧,法力已然悄然触碰到戟身上那跳动的血纹,似在蓄势待发。 他认出了眼前这人——鉤吾龙虎榜上排名第三十二位的照神宗宗主,照神子。 传闻此人已达假婴之境,距离那真君之境,不过一步之遥。 一手《大日琉璃照神功》是天阶下品的厉害法门,被他练得出神入化,这些年在海域里杀得人不少,凶名赫赫。 庆辰曾在灵渊棋局中见过“真章”、领教过厉害,也由此明白了何为“假婴”、何为肉身“半步不灭境”。 他自然清楚“假婴”意味著什么; ——那可是能实实在在地勾连一丝天地之力的水准,这般实力,比寒山还要强出一大截,乃是真正的顶尖强者。 此刻,照神子就站在那里,赤金法袍上的纹路,好似有火焰在欢快跳动。 他周身金光猛地一盪,竟引得周遭地磁剧烈震颤起来,空气里都飘起了点点火星。 仿佛他脚下站著的,並非元磁山,而是一座熊熊燃烧的熔炉。 他能真切地感觉到,这照神子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势,已然实质性地引动了周围的天地异象。 尤其是那丝若有若无的火气,就像一根烧得通红的针,直往人骨头缝里钻。 隱隱约约间,竟似有了一丝火的『跳动』之意。 虽然他还不至於能领悟到规则之力,但已经是真真正正的硬茬。 “见过照神宗主。”庆辰微微頷首,语气平淡。 这等人物,客套话多说无益,不如直来直去。 照神子眉峰一挑,“有点意思,可这儿不是你的地关岛。” 庆辰嘴角扯了扯:“你不也一样?” “你不一样。” 照神子往前踏了半步,周遭空气顿时烫了几分,“搅得我【天照群岛】数十万修士鸡飞狗跳、寢食难安,转头倒钻进这元磁山,呵。” “你也是九人之一。不过,这一点也不奇怪。”庆辰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让照神子的脚步顿住。 他掌心悄然一翻,银白磁丝已在指间绕成旋涡,正是小成级数的《元磁风暴》。 虽不及大成时那般翻江倒海,可在这地磁浓郁的白玉道上,磁丝每转动一圈,周遭隱有雷鸣般的嗡鸣。 照神子眉心“金纹”猛地一跳,方才还漫不经心的眼神骤然凝实。 九人。 【灵渊棋局】最后留存下来的九人,才有资格踏白玉道、登山巔道宫。 他一开始,还以为庆辰不自量力,想试试这“白玉道”,有些看笑话的心思,和隱藏的杀意。 还有这《元磁风暴》! 他也才刚刚將《阴阳元磁煞印》炼到大成,《元磁风暴》不过初成而已。 “倒是小瞧你了。” 照神子盯著庆辰掌心的磁丝旋涡,眉头皱起,散去勾连的天地之力。 还没上峰巔,不能让別人占了便宜。 第756章 得见道宫 庆辰见【照神子】眉心“金纹”敛去,周身那股灼人的火气也收了大半,晓得这假婴修士是暂压了动手的念头。 他没再多言,脚掌在白玉阶上一碾,玄色遁光裹著身形,径直向上掠去。 这白玉道看著平整,实则每一级台阶都刻著镇压地磁的纹路。 往上走得越深,脚底传来的压力便越沉,仿佛有座山压在肩头。 庆辰体內气血微微翻涌,却只当是寻常淬炼。 “我还是天赋太高了。” 其双目“金黑神光”扫过阶面磁纹,反倒从中悟了几分地磁流转的门道。 身后【照神子】没追,也没停留。 只在庆辰上了百级台阶时,才化作一道金虹,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隔著数百丈距离,不远不近。 再往上走,雾气又浓了些。 却不再是先前的灰黑磁瘴,而是泛著淡淡霞光的白靄。 周遭渐渐没了其他气息。 便是庆辰的元磁神光扫出百丈,也只看到空荡荡的白玉阶,听不到半分人声。 其他的修士,竟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 “不对,是被这白玉阶遮蔽了感知。” 庆辰不再管旁人,只顾埋头向上。 不知走了多少级台阶,日升月落仿佛都失了准头。 有时觉得只过了半个时辰; 有时又像熬了整月。 他感觉连体內金丹流转的节奏,都仿佛被这白玉道的磁纹带得慢了半拍。 直到某一刻,前方白靄忽然破开一道口子,一道横贯长阶的“光幕”赫然出现。 那光幕呈淡金色,表面流淌著无数细密的『银篆文』。 细看竟与元磁山的地磁脉络隱隱相合,散发出一种“承天接地”的厚重气息。 光幕之后霞光翻腾,隱约能看到一片巍峨的轮廓,却看不真切。 庆辰刚要凝神细看,光幕突然轻轻一颤,一股难以抗拒的吸力从中心涌来! 他本能反应,刚想催动“元磁风暴”抵抗,却发现根本无用。 不过眨眼功夫,整个人便如被狂风卷著的落叶,径直撞向光幕! “嗡 ——” 穿过光幕的剎那,庆辰只觉神魂像是被扔进了旋涡,天旋地转。 耳边儘是呼啸的风声。 不知过了多久,这种眩晕感才骤然消散。 他猛地站稳脚跟,下意识攥紧破军战戟,却发现周遭风平浪静。 脚下是青黑色的玉石地面,触感温润。 空气中的元磁之力与山腰处相差无几,依旧禁断大部分的法术。 如果没有掌握对应规则的力量,根本无法施展其他法术。 而眼前 —— 一座巨大的道宫赫然矗立。 那道宫不知用何种青石砌成,通体呈暗金色,飞檐斗拱上刻满了日月星辰的纹路。 宫门前立著两尊百丈高的石人。 左手按剑,右手托印,面容古朴,眼神威严,仿佛已守候万年。 宫门紧闭,门楣上刻著四个模糊的古字,庆辰早见过其中两个 ——“元极道宫”。 “这便是…… 山巔道宫?” 庆辰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空荡荡的四周,没看到半个人影。 宫十三、照神子、庆孤鸿,还有其他倖存者,竟无一人在此。 庆辰盯著那座暗金色道宫,深吸一口气,抬步朝宫门走去。 离宫门还有十丈时,庆辰伸出手。 指尖刚要触到那暗金色的宫墙,空气中突然泛起一圈淡金色的涟漪。 就像伸进了粘稠的琥珀,一股无形的力场顺著指尖蔓延,竟將他的手掌硬生生弹开! “难道要找到特定的方法才能进入?” 庆辰尝试著收敛气息,放缓脚步,如探路般小心翼翼地朝宫门走去。 这一次,他没有动用任何力量,只凭肉身缓缓靠近。 可就在他再次距宫门不足五丈时! 那层淡金色涟漪突然加速流转,整座道宫竟微微一颤,像是活物般向后平移了数丈! 庆辰脚步一顿,脸上首次露出惊愕之色。 他明明看著道宫纹丝不动,可实际距离却莫名拉远了。 就仿佛眼前的道宫並非实体? “是阵法?还是顶级神通?” 庆辰心头有些惊疑不定。 他再次迈步向前,这一次特意运转神魂,死死锁定道宫的位置。 可无论他走得多快,那道宫总能在他即將靠近时,以一种近乎诡异的“幅度”向后平移。 始终与他保持著五丈开外的距离。 他尝试绕向道宫两侧,可刚移动方向,整座道宫竟如陀螺般缓缓旋转,始终將正面朝向他,距离依旧分毫不差。 “玩我呢?” 庆辰终於按捺不住,猛地爆发气血,身形化作一道玄色流光,朝著道宫侧翼疾冲而去。 他想试试从侧面突破,看看这道宫是否能全方位移动。 可就在他即將绕过宫墙的剎那。 眼前的道宫突然模糊了一下! 再定睛时,竟已出现在他身后百丈之外! 那並非缓慢的移动,而是近乎瞬移的“跳转”! 暗金色的宫墙、飞檐上的星辰纹路、门前的石人雕像,都完好无损,只是位置凭空变了。 庆辰猛地转身,望著百丈外静静矗立的道宫,只觉一股寒意从脊背升起。 这道宫真的是『死物』吗? 怎么感觉,像个有自主意识的生灵,在戏耍著他这个“闯入者”。 如此反覆数次,庆辰试了不少手段:引动地磁掀起元磁风暴、射出元磁神光…… 可无论他用何种方法,或强攻或智取,那道宫总能以最诡异的方式避开,始终与他保持著无法触及的距离。 有时它会向后平移,有时会侧向滑出,有时甚至会突然拔高数丈,悬浮於半空,让庆辰的攻击尽数落空。 而他的攻击,仿佛根本无法锁定这座“道宫”,尽数落空。 庆辰停下脚步,喘著粗气,体內气血翻涌,法力也消耗了一些。 就在他心神微动,想要尝试其他方法时,远处的道宫突然停止了移动。 暗金色的墙体上,日月星辰纹路骤然亮起。 整座道宫开始变得透明,如被温水融化的冰块,一点点消散在空气中。 “它要消失了?” 庆辰瞳孔骤缩,下意识便要衝过去阻止。 可已经晚了。 在他衝出不足十丈时,那座巍峨的元极道宫已化作点点金芒,顺著霞光升腾而起,融入高空的云层之中。 门前的两尊石人雕像也隨之淡化,仿佛从未存在过。 庆辰僵在原地,伸出的手停在半空。 “搞什么?” 第757章 剑一先生 骤然间,两道遁光划破天际,裹挟著迥异的气息,风驰电掣般疾冲而来。 左侧那道遁光,元磁之力汹涌澎湃,黑袍翻飞间暗金魔纹流转,正是【宫十三】独有的气息。 右侧那道遁光,却似一道凝练至极的银白剑罡; 破空之际,竟引得周遭地磁微微晃动,清越的剑鸣之声,不绝於耳,绝非寻常修士所能施展。 庆辰瞳孔猛地一缩,刚伸出的手,瞬间缩了回来。 他下意识地握住【破军战戟】的戟杆,周身气血悄然运转。 眼底金黑神光一闪而过,扫视而去。 只见右侧遁光之中,隱约有一道青衫身影。 其背后斜挎著一个古朴剑匣,匣身刻满细密剑纹,凛冽之气,如寒冬孤峰,冷冽刺骨,比那【照神子】的火焰威压,更显锋锐。 “是宫兄?”庆辰认出元磁遁光中的身影,紧绷的神经稍稍放鬆,但对那青衫人,依旧保持著十足的警惕。 能与宫十三同行,且气息如此强横,定然是一位顶尖高手。 两道遁光在庆辰身前百丈之外,骤然敛去,露出两道身影。 【宫十三】黑袍拂动,脸上带著几分风尘僕僕之色,看到庆辰时,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庆兄竟比我先到?” 他目光扫过空无一人的山巔,眉头微微一蹙,“道宫……” “刚消失。”庆辰言简意賅,视线却依旧落在那青衫人身上,未曾移开。 青衫人乃老者模样,面容清癯,頷下三缕长髯如雪,双目开闔之间,似有剑光流转。 他背后剑匣静静悬浮,匣口溢出的淡淡剑气,竟將周遭磁砂逼退三丈之远,站姿如孤松,透著一股凌厉至极的剑意。 “这位是?”庆辰看向宫十三,问道。 宫十三侧身抬手,介绍道:“庆兄,这位是蜀山剑宗大长老,剑一先生。” “剑一?”庆辰心中微微一震。 蜀山剑宗? 之前听那个夜无殤讲过,有个叫“剑一”的老头儿,这也不让他干,那也不让他干,颇为严厉。 而且,这剑一先生,乃是蜀山剑宗唯二將天阶中品《青冥剑道》修行成功的修士,又是一名假婴高手,还是用剑的! 其手段,怕是丝毫不在那照神子之下。 “我的乖乖,宫十三这手笔可真不小啊,这等高人也能请来。”庆辰心中一凛。 剑一微微頷首,说道:“庆小友,我听无殤提及过你,果然是青年英才,与无殤不分伯仲。” 庆辰脸上没半分虚饰,坦诚道: “夜无殤是我过命的朋友,当初在寒山群岛的战场,若不是他拉我一把,我现在还困在那里,没法脱身。 我俩还约好一起去南华大陆闯荡。蜀山剑宗日后真有什么事,只要捎句话,我庆辰水里火里,绝不含糊。” 宫十三听了,嘴角勾起一抹淡笑,语气里带了几分点拨的意思: “庆兄这份心意是好的,只是如今的蜀山剑宗,怕是轮不到旁人来帮衬了。” “宫兄,这是为何?” 宫十三轻笑一声:“庆兄,你现在怕是很难帮上蜀山剑宗了,以后说不定有机会。 这几年,天蜀真君进阶元婴中期,其门內一位太上长老得天蜀真君相助,也已经凝成法婴。 如今的蜀山剑宗,已是上八洞灵岛之一了,声威大涨。” “倒是我孤陋寡闻了。” 庆辰坦然一笑,没半分不自在,“蜀山剑宗果然人才济济,而且还有【剑一先生】这样的大才坐镇,日后怕是还要再添一位元婴真君。” 剑一抚著长髯,眼底剑光微动,语气平淡:“庆小友谬讚。 无殤性子跳脱,能交上你这等沉稳朋友,是他的福气。日后你们若是能结伴前往南华大陆,也是一桩美谈。” 话锋一转,他望向庆辰,语气添了几分郑重: “只是庆小友身为凝璇宗副宗主,回去该劝劝璇璣宗主,莫再添战火,休养生息为好。” “剑一先生说的是。” 庆辰点头应下,“回去我便稟明宗主,不再扩大战场。” 宫十三见话头偏了,轻咳两声岔开:“庆兄,你是不是好奇这道宫,怎么只能看见,却摸不到?” 庆辰正有此惑,老实点头。 宫十三笑了笑,解释道:“因为这道宫,在某种程度上来说,算是『活』的,有一定的灵性。它一直遵著【元极玄尊】的旨意。 既然庆兄都到了这儿,我也就不瞒你 —— 元极玄尊是真真正正的大人物。 你该知晓,化神称之为灵尊,而炼虚修士可称玄尊。而这位【元极玄尊】,在玄尊里也是顶尖的、属於至强者之列! 规则之力,想来庆兄你应该听说过一些。他老人家浸淫到了极致,据说离『五蜕』元磁规则,也只差一步之遥!” 规则分几蜕,璇璣真君给的玉简里没细说。 四蜕五蜕究竟有多厉害,庆辰也並不清楚。 但他知道,玉简上明明白白写著: 元婴真君能“天人合一”,接著就是与“天地之力”相互交融、领悟。 只有领悟到极深处,再配合自己修炼的法术、功法一道,融入真元之中,就能慢慢接触到规则的边。 只要能调动“规则之力”,哪怕还远没有到一蜕的地步!在元婴真君里,越阶挑战都有可能。 更有机会往上晋升“化神灵尊”。 还没到一蜕都这么强横。 元极玄尊,这等人物,离五蜕就差一步…… 便是用脚指头想,也知厉害到了没边。 庆辰配合著倒吸一口凉气,眉头微蹙,脸上做出震惊的表情; 瞧著倒像是,真摸透了其中厉害似的。 宫十三见庆辰的表情,一下子有了谈性,接著说: “所以啊,那道宫按照玄尊的规矩,要等五位以上的有缘之人,以元极玄尊门人的身份,站定五行方位,同时施展《元磁灭绝大法》,才能真正打开这门户。” “那要是不够五人呢?”庆辰皱眉问道。 宫十三摇了摇头:“应该不会吧。一般都会让十人左右上来,不会凑不齐五个,不然就打不开了。 所以,避免让我师兄先一步凑齐五人,我们要儘快寻找剩下的人。庆兄,这是《禹余玄真丹》,拿著。” 第758章 联手 庆辰抬手一接,那玉盒便稳稳落入掌中,入手处微带凉意,似有清泉流淌。 指尖刚触到那盒面,便觉一股温润药力,顺著指腹丝丝缕缕地漫开; 混著淡淡草木清香,竟引得他气海內的金丹都微微震颤了一下,似有共鸣。 他心中一动,手指轻挑,掀开了盒盖。 一枚鸽卵大小的丹丸,静静躺在盒中,丹体呈琥珀之色,晶莹剔透,流转著淡淡灵光。 “这药力……” 庆辰轻嗅药香,只觉一股暖意自鼻端涌入,瞬间传遍全身,体內真元竟隱隱有了流转之势,似要衝破桎梏。 正如宫十三所言,这【禹余玄真丹】对突破金丹后期的助力,绝非虚言。 两三成的突破机率,多少金丹修士卡在此境上百年,苦寻机缘而不得,为的就是这些希望。 这般价值,確实不下於一件中品法宝,甚至犹有过之。 庆辰抬眼看向宫十三,对方脸上依旧是那副平静如水的模样,仿佛递出的不是什么稀世宝丹,只是一块寻常磁晶,毫不在意。 “宫兄倒是守信如金,言出必行。”庆辰合上玉盒,语气比先前柔和了几分。 他確实对宫十三多了一分好感,暗自思量: 【这宫十三,是个实在人,也是个人傻钱多的主儿。不过,我喜欢!】 宫十三闻言,面色如常,没有太多表情变化:“说过的话,自然要算数,这是我宫十三的行事准则。”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此丹药力霸道非凡,需寻个安稳清净之处慢慢炼化,方能事半功倍。 不过眼下最要紧的,是寻找其他人,莫让庆孤鸿那廝占了先机,夺了机缘。” 言罢,三人不再多言,遁光一起,如三道惊雷,在山巔霞光中劈开一条通路,直衝远方而去。 【剑一】背后剑匣微微一颤,一缕银白剑气如闪电般激射而出,直超前百丈开外。 所过之处,三阶磁兽刚探出獠牙便被绞成飞灰,连带著周遭磁砂都被剑气涤盪得乾乾净净。 【宫十三】指尖“黑珠串”幽光流转,元磁之力化作一只百丈大小的巨手印。 这手印威力惊人,遇著陡峭山壁便直接按平,遇著磁煞旋涡便强行压散。 庆辰心中一凛,他感觉到了勾连天地之力,这二人竟都是假婴修为! 他紧隨其后,偶尔催动小成水准的《元磁风暴》,化为一道道银白磁丝,清理著沿途的障碍。 不过即便如此,他的表现也让【宫十三】颇为满意,微微点头。 《元磁风暴》,这可是能媲美天阶级別的元磁法术。 他【宫十三】也才领悟到小成级別,和靠宝物堆积而成的《元磁神光》。 三人这般疾驰,遁光如电,方圆数百里的山峰在他们脚下飞速倒退; 本书首发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1???.???超顺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仿佛只是眨眼之间,便已掠过十余座山头,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前面地磁紊乱得厉害,大家小心。” 庆辰忽然开口,目光紧紧锁定在前方一座笼罩著灰雾的山峰上。 那雾中隱约有尸气翻涌,与地磁之力纠缠在一起,透著一股说不出的诡异与阴森。 宫十三指尖黑珠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凝重之色:“是人为搅动的气息,不是磁兽所为,看来前面有高手在捣鬼。” 话音未落,灰雾中骤然衝出三道遁光,如三道闪电般与他们撞了个正著。 双方遁光骤停,六股强横气息在半空猛烈碰撞,引得周遭地磁剧烈震颤,连霞光都被震得泛起层层涟漪。 【庆孤鸿】眼角刀疤微微抽搐,目光如刀,死死盯著宫十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师弟倒是好手段,挑帮手的本事见长啊,竟连剑一都能请动,真是让师兄我刮目相看。” 其左侧,【照神子】身著赤金法袍,在风中猎猎作响,眉心金纹不断跳动。 目光扫过庆辰时,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之色。 右侧,则立著个矮胖老者。 这老者穿一身朴素灰布道袍,可周身却縈绕著三股若有若无的黑气。 细看之下,那黑气中竟似有三张模糊的人脸在沉浮不定,透著一股说不出的阴森诡异。 他手中把玩著一颗人头大小的骷髏头。 那颅骨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血色符文,隱隱有悽厉哀嚎声从里面传出。 宫十三眉头微微一蹙,心中暗自警惕。 这老者的气息阴邪诡譎,与元磁山那纯净刚正的地磁之力格格不入,却又能强行与之纠缠在一起,显然也是个难缠的角色。 庆孤鸿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带著几分戏謔,指了指那矮胖老者道: “来,介绍一下,这位乃是三尸魔宗宗主,三尸魔君。” 宫十三冷笑一声,毫不留情地嘲讽道: “在我无极魔宫面前,也敢妄称魔君?师兄,你可真是越来越让我失望了,找帮手也不找个像样点的。” 矮胖老者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泛黄的牙齿,嘿嘿道:“小老头哪敢在无极魔宫面前托大呀,庆道友这是太抬举小老头了。 魔君之称,不过是唬唬下面那些小辈罢了,诸位就叫我三尸道人即可。” 庆辰目光落在那骷髏头上,瞳孔微微一缩。 那颅骨怎么有点眼熟?他开口问道:“三尸宗主,这颅骨上的血符,倒是有些门道。” 三尸道人嘿嘿一笑,將骷髏头往袖中一揣,“在山腰撞见个不开眼的,隨手就料理了。好像是叫什么五通真人,简直不知所谓。” 他眼珠一转,目光落在庆辰身上,脸上堆起褶子:“这位便是凝璇宗的庆副宗主吧?久仰大名。 说起来,你我在外面同气连枝,也算半个盟友,往后该多亲近亲近才是。” 【宫十三】斜睨了那『獐头鼠目』的小老头一眼,心中厌烦,实在懒得搭理这等人。 他当即扭过头去,直截了当地对庆孤鸿说道: “既然在此狭路相逢,依我看,那就联手开道宫吧,剩下的三人就算他们倒霉了。师兄,你意下如何?” 庆孤鸿笑了笑,慢悠悠说:“那就听师弟的。师弟回去以后,要告诉丁不三长老,別说我这个师兄欺负了你。” 第759章 五息 庆孤鸿答应联手的另外一个重要原因,就是那个莫名出现的“过河兵”。 此人磁法造诣恐怖绝伦,修为肯定也是至少金丹巔峰水准! 大概率也是从【南华大陆】而来的一个『搅局者』! 他们六人快速打开道宫,就没那人什么事了。 说是迟那是快,几个呼吸后。 宫十三神色凝重,沉声喝道:“东方甲乙木位,庆兄请速立东方,催动你的最强磁法。” 庆辰闻言,当即应声而动,身形一闪便踏至东侧方位。 他双目微微闭合,心神沉浸,《元磁风暴》的心法在识海之中流转。 剎那间,周身灰雾汹涌翻腾,隱隱有磁光交织闪烁,似有一条条丝线在虚空中穿梭。 “南方丙丁火位,照神子。”庆孤鸿嘴角掛著一抹淡淡笑意,目光扫过那身著赤金法袍之人。 照神子轻轻頷首,足尖轻点地面,瞬间立在南侧。 只见他眉心金纹骤然变得炽烈无比,仿若一轮小太阳,勾连起天地之力。 周遭空气瞬间变得灼热难耐,地磁之力竟被他硬生生引动,生出点点火星,如流星般在他周身,环绕飞舞。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西方庚辛金位,剑一先生。”宫十三目光转向那青衫老者,语气中带著几分敬重。 剑一拂袖而立,神色淡然。 背后剑匣轻轻鸣响一声,一道银白剑气如蛟龙出海般冲天而起; 竟將西侧的“天地磁力”凝聚成一柄巨大无比的巨剑,悬於头顶之上。 他双目半开半闔,剑气与元磁之力產生共鸣,发出清越悠长的龙吟之声,久久迴荡。 “北方壬癸水位,三尸道人。”庆孤鸿目光一瞥,看向那矮胖老者。 三尸魔君嘿嘿一笑,周身三股黑气骤然暴涨,化作三张模糊不清的鬼脸,在北侧磁纹上疯狂吸扯著煞力。 他袖中隱隱有光芒闪烁,与地磁之力遥相呼应。 “中央戊己土位,你我共掌。”宫十三神色一正,转向庆孤鸿说道。 庆孤鸿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与宫十三並肩立在中央。 两人同时抬手,一者黑珠串喷吐幽光,一者指尖磁晶爆射银电; 两股磅礴的元磁之力狠狠撞在一处,竟在半空之中凝成一尊好几丈大的“磁土风暴”。 狂风呼啸,磁力肆虐。 竟然融合在了一起,《元磁风暴》达到了真正大成的威能,被恐怖的真元力量催动著! 剎那间,六人气息同时暴涨。 倏忽之间,方圆之內的五行之力彼此牵引、彼此排斥,竟如江河匯海一般,源源不断地涌向中央那尊巨大的“磁土风暴”。 宫十三与庆孤鸿目光交匯,齐声诵念起玄奥法诀: “元磁为骨,灭绝为魂,五行齐聚,道宫显真!” 法诀落下的瞬间,庆辰只觉体內气海中的金丹剧烈震颤起来。 第三梵窍內的那道“血痕”,竟隱隱与周围的地磁之力產生共鸣,发出微弱的嗡鸣。 宫十三与庆孤鸿对视一眼,同时將体內真元催至极限。 真元汹涌注入那“磁土风暴”之中。 原本就庞大的风暴猛地暴涨,竟瞬间膨胀至数十丈之高! 风暴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元磁符文,竟隱隱与整座元极山的地磁脉络相连。 “起!” 两人同时沉喝一声,声震四野。 那巨大的“磁土风暴”如同一颗坠落的星辰,轰然砸向地面。 剎那间,整座山巔剧烈震颤起来,好似发生了地震一般。 山石滚落,树木摇晃,仿佛世界末日降临。 原本空无一物的中央地带,竟缓缓裂开一道缝隙。 那缝隙中涌出的並非寻常的土石,而是璀璨夺目的霞光。 霞光如实质般流淌,照亮了整个山巔。 在这霞光之中,隱约有宫墙飞檐的轮廓在缓缓凝聚,似真似幻,宛如仙境。 “成了!”宫十三眼中闪过一丝喜色。 多年的谋划,今日终於有了成果,元极道宫即將开启。 庆孤鸿除了看向道宫,还瞥了庆辰一眼,眼角那道刀疤微微抽搐。 方才庆辰引动的“元磁风暴”,力量著实不小,竟不比其他几位差多少。 其实这也不难理解。 剩下几人虽然实力高强,能引动一点天地之力加持自身,但在元磁法术的领悟上,终究没有庆辰深入。 而此地,元磁法术才是能勾连最多力量的关键所在。 即便只是催动了小成的元磁风暴,但他对於元磁的领悟实在是太深入了,有四两拨千斤的感觉。 霞光愈发炽烈,那道缝隙不断扩大,暗金色的宫墙、刻满星辰的飞檐、手持剑印的石人...... 也就几息的功夫,元极道宫正从虚无中被硬生生“拽”出来。 “轰隆 ——”最后一声巨响,仿佛是天地间的钟声,道宫完全显现在山巔之上。 与庆辰先前见到的虚影不同。 此刻的道宫带著镇压万修的厚重气息。 每一块青石都似蕴含著元磁规则,门前两尊石人双目开闔间,竟有实质般的威压扫过六人。 “各位小心,快进,它只打开五息时间!” 宫十三话音未落,庆孤鸿眼角刀疤骤跳,指尖磁晶“咔嚓”炸碎,银电如网直扑宫十三面门: “师弟,道宫机缘,各凭本事!” 宫十三黑袍一鼓,“黑珠串”早就催动完毕,化作盾墙,银电撞在上面噼啪乱响。 西侧剑匣嗡鸣,剑一指尖凝出尺许剑芒,照神子身前已燃起丈高火焰:“剑老鬼,挡我者死!” 金纹暴涨,火焰化作火龙,竟將周遭地磁烧得扭曲。 就在这时,庆辰只觉背后阴风骤起; —— 三尸道人那张堆笑的脸陡然狰狞,袖中骷髏头飞出,勾连一丝天地之力,黑气裹著尸煞直扑庆辰后心: “庆副宗主,留步!咱俩好好敘敘旧。” 前有【照神子】火焰余波扫来,后有【三尸道人】阴煞偷袭! 庆辰脚下磁纹骤然亮起,破军战戟血纹暴涨,丈许戟身横扫,先將火焰劈开一道缺口。 “早算到这一手!” 他怒喝一声,左手早就掐好了法诀,银白磁丝如旋涡骤起,正是小成的《元磁风暴》。 庆辰也准备阴一个人来著,但没想到三尸的动作这么快。 第760章 金丹后期! 磁丝与黑气猛然炸裂开来,如烟般迸射! 却见那【三尸道人】所操控的三张鬼脸,竟有一张穿透风暴,指甲泛著诡异的青黑之色,直朝著庆辰抓来。 “鐺!”庆辰反应极快,手中战戟猛地回撩,正重重磕在那鬼脸之上。 只觉一股巨大的力量传来,震得他手臂发麻,差点握不住战戟。 “这老鬼,看来实力竟还要强於寒山,不愧是鉤吾龙虎榜上排名第九十九位的狠角色!” 庆辰毫不退缩,借著这股反震之力,纵身朝著道宫大门扑去。 此时,身后庆孤鸿的磁电与宫十三的黑珠碰撞声震耳欲聋,剑一挥出的剑气与火龙相互嘶吼缠斗,各种声响混作一团。 就在庆辰脚尖即將触到道宫门槛的剎那,三尸道人的黑气如附骨之蛆般已追至身后。 庆辰反应神速,反手再一戟横扫出“元磁风暴”,逼退追兵,而后身形猛地撞入宫门之內。 他刚一撞入宫门,脚下突然传来一股熟悉至极的沉坠感。 他下意识地低头一看,不由得微微一愣; ——脚下竟是层层叠叠的白玉台阶,与山腰处那白玉道一般无二,只是级数少了绝大部分,仅余百级,尽头隱没在幽暗的穹顶阴影里。 与此同时,空气中浮动的地磁之力,已然恐怖到了极点,远非山腰、山巔可比! 按照庆辰的估计,即便是假婴修士,能够勾连天地之力,此刻也感觉难以再催动元磁法术之外的任何招数了。 这禁法的效力,真强! 正此时,宫十三黑袍一摆,紧隨庆辰撞入宫门。 落地时,他手中的【黑珠串】已挡在身前,恰好迎上庆孤鸿追来的磁电。 剑一踏著凌厉的剑气飘然而入,剑匣轻颤,恰好落在庆辰身侧。 他目光如炬,扫过台阶尽头的幽暗之处,神色凝重。 照神子进门时,身上的火焰骤然收缩,化作一道道金纹贴在眉心。 他与庆孤鸿並肩站定,冷冷地盯著剑一,心中暗自惊嘆:“剑一不愧是剑修,在此地,居然还有这么强的威能。” 最后是三尸道人,他那矮胖的身子狠狠撞在门框上,却只是嘿嘿一笑。 那笑容看似人畜无害,只是望著庆辰的身影时,忍不住舔了舔嘴唇,眼中闪烁著贪婪目光。 “好精纯的气血之力,上等的材料啊!” 六人本是前后脚进门,此刻却在这百级台阶前分作两列,彼此对峙。 不过並没有再出手。 方才宫门前那番交手虽短,却已掂量出彼此的斤两——能闯进道宫的,没一个是易与之辈。 庆孤鸿忽然嗤笑一声。 他没再多说一个字,抬脚便踏上第一级白玉阶。 磁纹被踩得亮起一线,他身形却没停,径直向上走去。 照神子冷哼一声,紧隨其后。 三尸道人嘿嘿笑了两声,也顛顛地跟了上去。 宫十三见他们上了台阶,才转向剑一和庆辰,说道:“剑一先生,庆兄,咱们的约定到这儿也算完了。” 他指了指白玉阶:“这台阶往上,含有元磁的天地之力极浓,阶旁石壁上满是元磁玄奥,寻个洞府闭关,抵得上外面数年苦修。” 又望向台阶尽头的幽暗:“再往上,便是第三关。 说是关,其实是元极玄尊留下的歷练地,咱们既然能唤出道宫,也算是他老人家的门人。没有生死之忧,闯过去,机缘只多不少。” 宫十三说完便往上走去,剑一也跟著走上去。 庆辰目送两人身影渐远,目光转向阶旁的洞府。 那些洞口隱在石壁阴影里,隱约有元磁之力流转,像呼吸般一收一缩。 他走近一个洞口,伸手探了探——一股比外面浓郁数倍的灵气、地磁之力扑面而来。 “好地方。”庆辰低笑一声。 他心里打得透亮:自己有第三梵窍,积蓄法力本就比寻常金丹快出数倍; 灵渊棋局里悟透了金丹后期到假婴的关窍,瓶颈早已鬆动; 如今又有《禹余玄真丹》这等宝贝,再借著道宫的灵气,突破根本不成问题。 庆辰转身走进洞府,反手布下层层禁制、阵盘,將洞口封住。 並召出飞天夜叉与魔將,替自己护法。 他在青黑色石台上坐下,先將禹余玄真丹的玉盒放在膝头,周围是数千中品灵石。 三桿中品魔幡、一桿下品魔幡在气海中轻轻沉浮。 幡面偶尔闪过丝丝血光,那是先前吞噬万千修士、寒山、欢禪尸身留下的气血之力。 此刻正隨著他的呼吸缓缓滋养著三大梵窍与经脉。 庆辰不再犹豫,取出丹丸。 他张口吞下,丹药甫一入喉便化作一股清冽暖流,滑入气海,竟没有半分三阶丹药的暴烈,反倒像春雨般丝丝缕缕渗入金丹。 “不错。” 庆辰心中暗赞,当即凝神运转《梵天炼魔功》。 气海中的金丹被丹力一裹,竟如吹气球般缓缓膨胀。 第三梵窍里的“血痕”陡然亮起,仿佛一道血色泉眼,汩汩涌出的血气与元磁之力交织成网,將丹力均匀地筛入每一条经脉。 他清晰地“看”到,灵渊棋局里记下的那些关窍此刻如星辰般亮起,正顺著脉络做著周天轮转。 每过一周天,金丹便凝实一分。 这过程竟没有半分阻滯。 大部分修士突破时的经脉撕裂之痛、真元暴走之险,在庆辰这儿都不存在。 《禹余玄真丹》的药力仿佛一把钥匙,轻轻一转便打开了所有桎梏; 道宫浓郁的灵气、数千中品灵石、地磁之力则像温润的油脂,让真元流转得愈发顺滑。 日升月落,云捲云舒。 不过一月功夫,气海中的金丹,丹体由琥珀色转为深邃的暗金色,表面游走的血纹凝成了一幅幅微型的“血杀天象”图腾。 庆辰內视之下,能清晰感受到金丹內蕴含的真元比先前暴涨了一大截,且精纯程度更胜往昔。 《梵天炼魔功》第九层功法旋即展开,数百上千经脉吞吐灵力,真元所过之处,畅通无阻。 “这便成了?” 庆辰自己都有些讶异。 突然,周围灵力变得有些狂躁起来! 第761章 真正的白玉阶 庆辰眉头一挑,指尖掐诀的瞬间,石台上的数千中品灵石已接连炸响。 “咔嚓、咔嚓”的脆响里,表层灵石簌簌化作齏粉,精纯灵气如白雾翻涌,顺著他指尖便往体內钻。 这不是失控,是突破金丹后期后的“灵力潮汐”; ——就像堤坝开闸,刚晋阶的真元正等著与天地灵气完成最后一次共鸣。 “来得正好。” 庆辰双目微闔,任由灵气涌遍全身。 这【元极道宫】的灵气当真不同凡响,比天璇岛、绝仙岛的灵脉醇厚数倍,分明是四阶上品的水准! 却又带著一种被“驯化”的温顺。 “大佬手中漏的一点灰,都能让我等小修受用不尽了。” 寻常高阶灵气多少带些凌厉,稍不留意便会冲乱经脉。 可这里的灵气竟如温玉融水,顺著呼吸往气海钻,连周身毛孔都舒服得微微张开,像是泡在暖泉里。 “怕是元极玄尊当年隨手调教过的。”庆辰暗忖,催起《梵天炼魔功》第九层。 气海中,暗金色金丹悬在中央,表面“血杀天象”图腾流转微光。 那些温顺的灵气像长了眼睛,绕开狂暴的血煞,径直渗入金丹。 原本略糙的丹体被灵气一衝,渐渐变得温润如玉,每道血纹都被磨得愈发清晰,仿佛能听见细微的“沙沙”声 —— 那是灵气在稳固突破后的金丹。 不然,有跌落境界的可能。 三大梵窍齐齐嗡鸣,吞吐气血。 第三梵窍的“血痕”更如海绵吸水,疯狂拉扯灵气,顺著经脉淌遍全身。 往常突破后巩固修为,没有一年半载下不来。 得小心翼翼导著真元流转,反覆淬经脉里的滯涩,还得耗大量丹药灵石补灵气。 可在这里,一切都快得离谱。 灵气从百会穴涌入,经泥丸宫润了神魂,再分作数百道支流,顺著八十一路天冲脉海奔流。 所过之处,刚晋阶时微微动盪的气海瞬间被抚平,原本发烫的经脉也被灵气浸得愈发坚韧,管壁泛著淡淡流光。 不过一月出头。 气海里的真元,很少有晋阶时的躁动。 金丹悬在中央,转起来带著圆融的韵律,仿佛与道宫灵气生了共鸣。 哪怕不刻意催动,周遭灵气也会自动往丹里钻。 “这速度……外面十天,才顶得上这儿一日。” 庆辰起身时,周身骨骼“噼啪”轻响,是灵气淬体留下的余韵。 他活动了下手脚,只觉经脉里的真元流转得又快又稳——这是彻底稳固了。 他心念一动,神识如潮水般向外铺开,感受了一下这神识的强度。 “这等强度,远超往昔,怕是能外放百里不止!已然大大超出了正常金丹修士的神识极限!” 庆辰细细感受著神识的反馈,露出一抹自信笑容。 “寿,十甲子,六百载!” 他当即內视己身,只见气海之中,那暗金色的金丹愈发凝实成。 金丹转动间,带起的真元洪流汹涌澎湃,比之金丹中期时,浑厚了何止一大截。 再看第三梵窍內的“血痕”,愈发清晰醒目,宛如一条鲜活的血线,吞吐气血的速度也比以往快了许多。 《梵天炼魔功》第九层功法在他体內运转自如。 “这般真元强度,不仅能全力调动『第三魔相』的威能,如今竟也勉强能將【第三魔相】加持於肉身之上!” 庆辰心中暗喜,眼中闪过一丝兴奋之色。 此刻再回想起那些金丹巔峰的修士,庆辰心中已再无半分波澜。 即便是当初让他有些忌惮的寒山主持、欢禪主持、“双首天蛇”、照烈道人、寒山寺大长老之流; 如今在他眼中,也不过是土鸡瓦狗罢了,根本算不得什么对手。 唯有【照神子】、【剑一】那等真正能引动一些天地之力,且淬炼过真元的假婴修士,才够资格让他凝神应对。 至於【宫十三】、【庆孤鸿】这类从南华大陆过来的顶级大派嫡传的假婴修士,还是要谨慎一点; 毕竟谁也不知道他们身上藏著什么厉害的宝物,说不定关键时刻就能扭转战局。 “鉤吾龙虎榜上,唯有前六十名才算真正拥有假婴战力。” 庆辰指尖叩击著石台,心中暗自估量著自己的实力,“以我如今的手段,排入前三十,应当不成问题。” 是时候去第三关,会会那伙人了! 庆辰撤去洞府禁制、炼尸,转身便踏上了第一级白玉阶。 脚刚落下,他便微微一怔。 没有预想中的如山重压,没有心魔滋生的幻象,甚至连半分滯涩都无。 阶面磁纹只淡淡亮起一线,流淌的元磁之力温顺得像溪涧流水,顺著脚掌丝丝缕缕渗入体內; 非但不牴触,反倒与他气海中的真元轻轻共鸣,像老友碰面般亲昵。 “倒是稀奇。”庆辰眉梢微挑,抬步上了第二级。 依旧如此。 磁纹流转的微光映在他靴底。 让他诧异的是,金丹边缘的真元,竟在以一种极缓慢却异常清晰的速度凝实。 这感觉……像极了闭关苦修时,真元自然滋长的模样,只是速度快得离谱。 庆辰继续向上,一步,两步,十步…… 每踏上一级台阶,那种“苦修”感便清晰一分。 不是骤然暴涨的衝击,而是如春雨润田般的绵长; ——那是真元流转千万次后,自然沉淀的坚韧。 他停下脚步,內视己身。 不过短短五十级台阶,他竟清晰感觉到,体內真元比刚出洞府时凝实了一丝。 这一丝看似微末,却绝非一时半会儿能修成的 —— 放在外界,至少得静心苦修一年,还得是三阶上品灵脉加持的洞府。 “怪不得,怪不得这几个人上去的这般爽快。” 这白玉阶本身,就是精妙的修炼场。 对於他们这些假婴修士而言! 几分修为的再度增长、天地之力的凝练感,那简直比得上好几件三阶极品宝物带来的提升。 甚至比得上四阶宝物的帮助,还得是对应属性的宝物! 庆辰想留下细细体会,但脚下白玉阶却在『推』著他向前走,脚下的那种“苦修”感愈发清晰。 每一步落下,都似有无数细密的磁纹在体內游走,將真元打磨得愈发凝练。 第762章 规则之物 走到第九十九级时,庆辰內视气海,金丹已比出洞府时凝实了近两分; ——这等进境,放在外界至少需两、三年苦修。 饶是他早有预料,也不禁暗嘆【元极玄尊】手段通天。 最后一级台阶踏落的剎那,脚下的沉坠感骤然消失。 他抬眼一看,前方並非想像中的殿宇或秘境入口,而是一片开阔的石坪。 石坪中央,矗立著一团庞然巨物。 说是山,却透著树的形態; ——主干如擎天石柱,直插穹顶阴影,表面布满螺旋状的磁纹,像极了老树的年轮。 无数支脉从主干延伸而出,或粗如峰峦,或细似虬枝,错落交织,竟在半空织成一片石质的“树冠”。 说是树,却又带著山的厚重; ——通体由暗金色奇石构成,支脉末端凝结著拳头大的“叶片”,竟是纯粹的磁晶。 远远望去,像满山星辰坠落在枝椏上。 更诡异的是,这“石树”竟在微微搏动。 每一次起伏都发出“嗡——”的低鸣,仿佛一颗沉睡了万古的心臟。 “这是……” 庆辰目光刚触及那物,无需旁人开口解释,一个名字便如灵光般自然而然地在他识海中浮现——太初元磁山。 剎那间,庆辰心神剧震,体內第三梵窍中的“血痕”,疯狂地跳动起来! 这是他第二次遭遇“规则之物”,那种奇异之感,远非言语能形容。 仅仅只是看了一眼,他心中对於《元磁神光》的领悟,便如春日里的野草般疯狂生长! 这等领悟速度,比他使用三阶巔峰磁晶时,还要畅快淋漓得多,得劲! 庆辰眼角余光不动声色地扫过周围。 只见庆孤鸿、照神子、三尸道人、宫十三、剑一这几人果然都在。 有的盘膝而坐,闭目凝神;有的则佇立原地,目光如炬,皆死死地黏在那石树上,一刻也不愿移开。 奇怪的是,这几人看著近在咫尺,可偏生又给人一种隔了层无形壁垒的错觉。 走近一看,顿时一种诡异之感涌上心头。 似乎每个人都被困在一个“独立空间”之中。 只能看到一个虚影的投射,实际上根本看不到彼此的真实模样,也瞧不见对方正在做什么动作。 就如同身处不同的世界,彼此互不干扰。 庆辰眉头微微一挑,“这……这莫非是空间规则?难道那元极玄尊除了一手强大无匹的磁法之外,还对空间之法有所涉猎?” 回想起这一路走来所遭遇的各种异象、棋盘空间,庆辰心中渐渐有了一点猜测。 他不再理会旁人,目光重新落回那“太初元磁山”上。 庆辰试著缓缓往前挪了半步,只觉一股无形力场压了过来,压得他气海中的金丹都跟著滯涩了三分。 “得找个能靠近的地界。”他当下不再莽撞前行,而是小心翼翼地来回试探。 来回几次之后,终於,他找到了一个觉得还算不错的位置,在离石树七丈远的地方停了下来。 这里已是他能承受的极限,再近一寸,神魂便像被无数根细针猛扎似的,疼痛难忍。 庆辰不再犹豫,就地盘膝坐下,双腿盘起,身姿端正。 刚一坐稳,石树支脉上的磁晶便亮起幽蓝色的光芒,顺著他的呼吸,往他体內钻去。 神奇的是对於《元磁神光》的领悟 —— 先前在灵渊棋局里得了玄尊磁光点拨,本就有所长进。 此刻被【太初元磁山】的规则一引,识海里那些晦涩的法诀突然活了过来。 像是有只无形的手在拨弄他的神识。 將磁光、地磁、真元三者的勾连之道一层层剥开。 哪里该凝磁丝,哪里该引地脉,哪里聚神府,哪里走旋光,哪里该让真元与天地之力共振…… 原本卡了许久的关窍,竟像被温水泡开的冻块,一点点化了。 仿佛正在千锤百炼,仿佛正在一次次的催动《元磁神光》。 “这比三阶巔峰磁晶的效力强太多了。”庆辰暗自咋舌。 他索性放开心神,沉心入定。 石树每搏动一次,他便觉体內多了一丝与天地元磁之力共鸣的感悟,那是假婴境才能触及的玄妙。 周遭的空间壁垒仍在,庆孤鸿几人的身影看著愈发模糊。 庆辰懒得理会——这等机缘面前,各自参悟才是正理,谁也没法打扰谁。 正沉心参悟时,忽觉周遭地磁猛地一滯。 他霍然睁眼,只见身前三尺处,凭空泛起一团刺目白光。 白光中,一道人形轮廓缓缓凝聚; ——通体由幽蓝磁光交织而成,五官模糊难辨,唯有周身流淌的光纹,竟与太初元磁山主干的螺旋磁纹一模一样。 “光人?” 庆辰下意识握住破军战戟,却发现体內真元竟有些不听使唤,仿佛被这光人散逸的气息牢牢锁死。 光人並未动,只是那团模糊的“面容”转向庆辰,一道苍老却不含半分情绪的声音直接响彻识海: “后辈小子。” 这声音不辨男女,却带著一种俯瞰眾生的威压。 显然是某种规则显化的意志。 光人指尖弹出一缕银白细丝,悬浮於半空。 那细丝刚一出现,气海中的金丹竟自动旋转起来。 “此乃【规则之丝】,太初元磁山,三千年凝聚一丝。”光人声音依旧平淡,却字字如惊雷炸响: “自今日起,一年为期。” “尔等六人,在此太初元磁山参悟。一年后,以元磁法术与守护者对战,合格者便可得此丝,成为我元极的真正门人。” “此为元磁属性规则之丝。勾连天地之力者,得此丝后,可明悟元磁规则真諦。持此丝,再苦修百年,便能执掌一缕元磁规则之力。届时,天地间元磁之力,皆可为你所用。” “此后,若有幸,寻得本尊道场,可入我三千门下,享无上机缘。” “一年后,吾自会现身评判。” 光人留下这句话,周身光纹骤然收缩,化作一道流光射入太初元磁山主干,消失无踪。 只留下庆辰一人,呆呆地站在原地,心中翻江倒海,久久无法平静。 第763章 元磁螺旋龙 半年时光,在【太初元磁山】规则的浸润下,悄然流逝。 此刻,庆辰一捏印诀,识海猛地一震,意识瞬间被拽入一片未知之境。 周围原本稳固的独立空间壁垒,此刻竟如脆弱琉璃般,“咔咔”作响,寸寸碎裂开来。 那碎光尚未飘落,脚下场景已然大变; ——他竟置身於一座横跨“幽暗深渊”的玄铁吊桥之上。 这吊桥锁链,乃是不知名玄铁所铸。 其粗如成年人手臂,表面布满青黑锈跡。 桥下地磁乱流汹涌,如狂暴巨兽肆虐,猛烈衝击著锁链,发出“咯吱咯吱”的刺耳声响,令人心惊胆战。 桥面之上,铺著寒铁,寒意彻骨。 而桥下,是翻滚涌动的“暗紫色”地磁乱流,其间光弧噼啪炸响,如毒蛇吐信,腥燥气息扑面而来,令人作呕。 若是不小心沾上半点,怕是瞬间就会被绞成飞灰。 “哼!” 就在这时,十几丈外,一个拳头大小的光人倏然凝形。 它周身被淡金色磁光包裹,双目『幽蓝磁火』吞吐不定,较之半年前,竟多了三分灵动之意。 这光人刚一现身,便毫无废话,指尖一缕银白磁丝“嗤”地射出。 那磁丝细若游丝,却裹挟著裂金断石的锐啸之声,如闪电般直刺庆辰面门。 庆辰浑身汗毛瞬间炸起,如临大敌。 他脚掌猛地在寒铁桥面一跺,阶面磁纹“嗡”地亮起青芒。 剎那间,身前“元磁风暴”轰然成型,化作丈许银白旋涡,磁砂飞旋如刀,带著凌厉之势,迎著那磁丝狠狠撞去。 “噗!” 那磁丝看似瘦弱不堪,可撞上漩涡之时,却如烧红的钢针戳进牛油一般,竟从漩涡中心直直穿透而过; “嘭”的一声,將那银白漩涡点爆成漫天磁屑,四散纷飞。 庆辰反应极快,借著这股衝击之力,横退三十余丈,稳住身形。 与此同时,他指尖早已凝出两枚银白磁印,“嘭”地一声,与那穿透余波、依旧气势汹汹的磁丝撞在一处。 细碎磁光四溅,如烟绽放,落在寒铁桥面上“嗤嗤”作响,瞬间划出数十道细如髮丝的白痕,深可见骨。 “还是这么快!”庆辰眉头紧皱,心中暗惊。 他心头猛地一紧,如临大敌,体內金丹疾速转动,似有雷霆在其中翻涌。 费尽心力,两缕银白如霜的“元磁神光”终是凝练成型,自他双眸之中如利箭般飆射而出。 这两束神光,携著“呜呜”的尖锐风声,分左右两路,直扑那“光人”要害而去。 较之半年前,这神光凝练了许多,激发速度更是快如闪电;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光尾拖出淡淡的残影,所过之处,映得那吊桥锁链都泛起一层银光。 那“光人”见状,身影陡然一扭,周身淡金磁光如水流般漾开涟漪。 它竟不躲不闪,反而借著桥下地磁乱流那强大的吸力,身形瞬间化作一道扁平光片,贴著寒铁桥面斜斜滑了出去。 左路“元磁神光”擦著它原本所在的位置呼啸掠过,“轰”的一声巨响,如重锤砸在铁砧之上,狠狠撞在玄铁锁链之上。 剎那间,火星迸溅如星雨纷飞,尺许粗的链环竟被灼出一个焦黑小坑。 右路“神光”紧隨其后,如影隨形,光人已滑出三丈开外。 它身上“幽蓝磁火”猛地暴涨半尺,指尖在虚空中轻轻一画,一道“银白磁弧”凭空生出,恰似一弯寒月,横亘在神光前方。 “嗤——” 磁弧与神光猛然撞在一处,瞬间爆发出滋滋声响,如冰水遇火,腾起大片白雾,將周围景象都模糊了几分。 光人腕力一沉,那磁弧骤然收紧,仿若一条无形的绳索,硬生生將那缕“神光”绞成细碎光粒。 这些光粒被光人周身磁光一卷,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就在两道神光消弭的剎那,“光人”身形已復归原状,稳稳立在空中。 “就这种程度?”它终於开了口,声音冰冷,带著几分嘲弄之意,讥笑这看似凌厉的攻势。 庆辰神色沉静如水,未有丝毫波澜。 半年参悟【太初元磁山】的底蕴在此刻轰然炸开。 识海之中,磁法玄奥如星河倒卷,万千奥秘瞬间凝於一点 —— 恰似那螺旋之形! “开!” 庆辰心中低喝一声。 双手早已结印完成,每一个指诀都精准无误。 此前那“元磁风暴”的阻挡,以及两道神光的退敌之举,不过是他精心布局,为的便是积蓄力量,施出这一招。 气海之中,金丹疯狂自转,其速之快,竟似要挣脱气海束缚。 而这疯狂旋转的金丹,竟与周身地磁之力拧成一股,仿若拧成了一根坚韧无比的麻! 只见庆辰身前的“万千银白磁丝”,此刻已不再是那散乱无章的风暴。 它们顺著一道无形轨跡疯狂盘绕,眨眼之间,便化作一条水桶粗的“螺旋磁龙”! 这【磁龙】龙角如钻,锐利无比,仔细看去,那龙角竟是“元磁神光”所化。 周遭的地磁乱流被它捲动,竟在吊桥上方形成一道暗紫色旋涡,如深渊巨口,煞是骇人! 那“光人”本已击碎两道神光,正自得意,却不料突然有几分残余力量朝著它杀来。 这力量虽不强,却如附骨之疽,显然是想迟滯它的速度,为庆辰这惊天一击爭取时机。 “去!”庆辰双掌向前猛力一推。 螺旋磁龙发出一声震天龙吟,带著碾碎万物的威势,朝著光人狠狠撞去。 这已是他將《元磁灭绝大法》与太初元磁山规则相融后,领悟出的最强杀招—— 【元磁螺旋龙】! 此招一出,仿若天地变色。 “光人”那模糊的面容上,幽蓝磁火骤然跳了跳,显然是真的吃了一惊。 它身形微凝,不再像先前那般写意瀟洒。 双指在胸前快速勾勒,如画家挥毫泼墨。 周身淡金磁光猛地向內收缩,竟凝成一面布满细密螺旋纹的“圆盾”。 “鐺 ——!”螺旋磁龙撞上圆盾的剎那,如巨锤击钟。 吊桥猛地一晃。 “你竟然融合了元磁风暴与元磁神光?” 第764章 柳暗花明又一村! 庆辰懒得搭理这货,半年来不知道被它蹂躪了多少次了! 磁龙的“旋转之力”疯狂啃噬著盾面,发出刺耳的“咯吱”声,。 火星如暴雨般溅射,落在寒铁桥面上,竟烧出一个个细小的孔洞。 “光人”悬浮的身形被震得连连后退。 圆盾表面的“螺旋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甚至出现了丝丝裂纹。 它那双“幽蓝磁火”凝成的眼眸,死死地钉在“螺旋磁龙”之上! 显然没料到庆辰,竟能將磁法玩出这般精妙绝伦的样。 不仅如此,四周先前庆辰散落、看似杂乱无章的磁法,此刻从四面八方朝著它汹涌杀来。 直到此刻,它心中才恍然大悟,怪不得先前破解那些磁法时如此轻鬆; 原来这一切都是庆辰精心布置的陷阱! 就等著它往里跳! 说时迟那时快,庆辰指尖法诀如疾风骤雨般再催! 只见那“磁龙龙角”猛地往下一沉,仿若千钧重担压下,旋转速度陡然加快,带起一阵呼啸风声。 神光炸裂,光芒四射,硬生生將那圆盾压得向內凹陷寸许; 圆盾表面布满的细密螺旋纹在这股巨力之下,扭曲变形,发出痛苦的“吱呀”声。 “咔嚓!” 一声清脆如冰裂的声响传来,圆盾终於承受不住这恐怖的力量,轰然爆裂!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好用,????????????.??????等你读 】 光人见状,猛地一指点在“盾心”,试图以自身强大的磁法,瓦解那如跗骨之疽般的螺旋之力。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庆辰目光如炬,猛地变招! 磁龙尾尖突然甩出一道细小如丝的“螺旋分岔”! 这分岔看似力道微弱,却精准无比地撞在光人那一指磁法之上。 “嗤!” 磁丝轨跡瞬间一偏,擦著磁龙龙身如流星般掠过,狠狠钉在身后的玄铁锁链之上。 那玄铁锁链被这股力量衝击,剧烈摇晃,发出“嗡嗡”的声响。 而那“螺旋磁龙”趁著这瞬间的凝滯,如猛虎出山,势不可挡。 “龙角”直接炸开,化作无数尖锐的磁刺,破开前面的阻碍,狠狠一钻! 带著漫天飞舞的磁屑,如一条银色巨龙,擦过光人肩头! 儘管又催动了护身磁罩,但“光人”仍被那股劲力,震得身形气息不稳。 肩头淡金磁光一阵紊乱,竟是吃了不小的亏,模样有些狼狈。 寒铁吊桥还在“咯吱”乱响,庆辰此刻指节有些泛白; ——方才接二连三的布局,以及最后那记“元磁螺旋龙”几乎抽乾了他大部分的力量,此刻气海还在隱隱作痛。 这种天阶中品的法术,还结合了《元磁风暴》! 他想要催动到极高层次,除了需要有极深的领悟之外,还需要强大的真元力量支撑。 反正除非燃烧梵窍精血,他是难以再发出第二击“元磁螺旋龙”了。 【光人】悬在十丈外,淡金色磁光裹著身形,肩头紊乱的光晕还没完全平復。 实际上,这“光人”是【元极玄尊】座下第十四弟子,【离尘玄尊】。 “反应確实快了不少,磁法也淬得有点模样了。” 【离尘玄尊】光影的声音里裹著股金属摩擦般的冷硬,却比半年前多了几分活气, “庆辰,这是你第三十七次踏进这吊桥了吧?还好,你不是笨的无可救药,总算摸到点门道。” 庆辰喉结动了动,没接话。 他低头瞥了眼桥面 —— 那道被磁丝划开的深痕还在冒白烟。 半年前,庆辰头一遭被扯进这『吊桥空间』时,哪见过这等阵仗? 【离尘玄尊】那光影根本不讲武德,指尖银芒乍闪,一缕磁丝便如毒蛇出洞,“嗤”地射来。 他那时仓促间催起的“漩涡”稀鬆得像筛子,磁丝穿破时连带著一股巧劲,直接將他掀下吊桥。 耳边只余锁链“咯吱”乱响,再睁眼时,人已跌回太初元磁山旁的石坪上。 此刻【离尘玄尊】的光影悬在半空,淡金磁光里裹著几分不耐: “另外五个傢伙,到现在就没一个能接我三招的,根本没希望。你倒是好,明明合格了,偏赖在这儿不走,图什么?” 庆辰挠了挠头,语气里带著点实诚:“玄尊您老手段通天,我这半吊子水平,多挨几顿揍,总能多悟点东西不是?” 光影嗤笑一声,磁光波动得像起了涟漪: “看你如今这招《元磁螺旋龙》,就知道你已经將《元磁神光》领悟到了小成的水准,只不过真元不够,只能取巧这样用。 即便你在这个空间再待上半年,也不会有太大的领悟,大成不是这么好达到的! 若你已经时时刻刻勾连天地元磁之力,还有一点希望。” 庆辰连忙点头,眼神里带了点急切:“玄尊说得是。只是……” “只是你就算拿了那规则之丝,也炼化不了,是吧?” 光影打断他,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毕竟你现在修为还不强,金丹不够强大,真元不够强大。 即便领悟了天地之力,也无法淬炼真元、金丹,就更无法炼化这一丝规则之力,是吧?” 这话戳中了庆辰的软肋,也是嘆息一声。 他现在修为只是初入金丹后期,金丹、真元,根本承受不住天地之力的洗炼,就更难以承受住规则之力了! 他体內能有一道『血痕』规则,那是以神魂为容器,以顶尖秘法为根基,以大量资源为依託,修炼近百年,一步步得到的。 即便这样,如今,庆辰也只不过是雾里看。 “小子,看你还算有几分悟性,以后也许有机会和我见面,算我这一系的。” 光影忽然沉声道,“我教你个法子。你若有灵晶,或是次些的灵物,哪怕极品灵石,都能暂存这规则之丝。法诀么……” 它指尖弹出一缕淡蓝光晕,直直射向庆辰眉心。 他只觉识海一麻,一串玄奥法诀便像刻上去一般,字字清晰。 “记好了,真要炼化规则之丝,还得等你金丹再凝实些,真元够了再说,別好高騖远。” 庆辰此刻被惊喜包围。 极品灵石,他真有! 这,真真是,柳暗明又一村! 第765章 寄灵诀 实际上,这『光人』离尘玄尊,他虽是【元极玄尊】的亲传弟子,却是最不受宠的那几个之一。 也正因如此,才被派了这么个苦差事; ——分神一念,守在此处,直至元极玄尊定在此地的规则之力,被漫长岁月一点点湮灭殆尽。 不过,这可不是短时间能完成的事,那將是一个无比漫长的岁月。 修士一旦领悟规则,並淬炼融入神魂法力之中,寿元会暴涨。 此地规则之丝,每三千年方能成型一缕,只要一直没人达成要求、將其消耗,这规则之丝便会一直存在,扎在这方天地之中。 当庆辰退出那【吊桥世界】时,石坪之上的【太初元磁山】仍在缓缓搏动,似一颗跳动著的巨大心臟。 那暗金色的支脉,泛著幽幽冷光。 “真不知道这等宝贝,我日后有没有入手的可能。按宫十三所说,这可是大能以磁法规则铸就的造物,珍贵无比啊。” 庆辰望著那【太初元磁山】,眼中满是渴望。 他定了定心神,盘膝坐下,只觉神魂一阵空虚,仿佛刚刚经歷了一场鏖战七天七夜的苦战,整个人疲惫不堪。 方才在【吊桥世界】中的那几个回合爭斗,尤其是那记威力绝伦的“元磁螺旋龙”,几乎將他过半的神识之力抽乾。 此刻,指尖还残留著磁光灼烧后的麻意,如同无数细小的蚂蚁在啃噬。 但此刻,他心头却热乎得很,那股兴奋劲儿压过了身体的疲惫。 他抬手摸向眉心,识海之中,那串法诀如夜空中的星辰般明灭闪烁,每一个字都带著玄奥无比的韵律。 ——这便是离尘玄尊传授给他的“寄灵诀”,此诀专门用来暂存规则之力,奇妙无比。 “得赶紧把灵石挪出来,可不能出什么差错。”庆辰不敢有丝毫耽搁,神识瞬间沉入气海深处。 只见【九曜琉璃明王塔】悬浮在气海中央,塔身琉璃光芒流转不定,如梦如幻。 他小心翼翼地分出一缕神识,如同轻柔的丝线,將那块极品灵石缓缓移出。 最终,庆辰成功將其存入左手的储物戒指之中,这才长舒了一口气。 接下来的这段时日,【庆辰】仿若著了魔一般,整个人陷入了一种近乎癲狂的修炼状態。 每日里,他除了按部就班地运转《梵天炼魔功》来增进自身修为,其余所有时间,皆全身心地投入到了对“寄灵诀”的揣摩之中。 那识海里的法诀,被他如拆解精密机关一般,细细拆成了数百个细碎步骤。 而后,他便如同一位不知疲倦的工匠,反覆对这些步骤进行推演: 如何以真元为引,如何让极品灵石敞开『通灵之窍』,如何引导『规则之丝』顺理成章地融入,每一步都容不得半点差错。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离尘玄尊曾郑重告诫过他,【规则之丝】霸道异常,若在存放之时出了哪怕一丁点儿岔子,那灵石的躯壳便会出现裂痕。 就如同破碎的瓷器,再也无法復原。 而且,一旦出现这种情况,便只能吸收完里面的灵气,而这灵石也將彻底失去其原本的特性,再也无法恢復。 【直到第十一日,庆辰才算將这法诀演练得滚瓜烂熟。】 此时,他指尖掐诀的弧度都分毫不差。 【终於,三个多月的光阴如白驹过隙般匆匆而过。】 这一日,庆辰深吸一口气,那气息在胸腔中迴荡,而后猛地启动印诀。 剎那间,识海猛地一沉,仿佛有千钧重担压下。 待他再睁眼时,只觉一股彻骨的冰冷顺著靴底传来,原来已置身於【寒铁吊桥】之上。 桥下,那暗紫色的地磁乱流依旧“噼啪”作响。 【离尘玄尊】的光影悬在十丈之外,周身淡金磁光比上次凝实了几分,仿若实质一般。 他並未说话,只是静静地悬浮在那里,细细地打量著庆辰。 “这就准备好了?”良久,离尘玄尊的声音响起。 “不负前辈所託,算是领悟完毕。”庆辰神色平静。 “即便这《寄灵诀》不算十分精妙,初学的话,年轻人,你还是要谨慎一点,莫要大意。”离尘玄尊微微皱眉。 “多谢前辈厚爱。”庆辰微微躬身,眼中满是感激之色。 庆辰话音刚落,便取出那块极品灵石。 这灵石刚一入手,便觉一股彻骨的冰凉袭来,灵气在他掌心迅速凝成一层薄薄的白霜。 他定了定心神,指尖熟练地掐起“寄灵诀”的起手式,口中同时开始默念法诀: “灵为舟,气为缆,规则为客,寄於石间……” 每一个字都仿佛带著某种特殊力量。 隨著法力的驱动,掌中的极品灵石突然亮起柔和的白光,那光芒如同初升的朝阳。 紧接著,灵石表面浮现出细密的纹路。 庆辰心中一喜——这是灵石“开窍”的徵兆,意味著接下来的步骤有了成功的可能。 【离尘玄尊】见此情景,微微点了点头,眼中露出一丝讚许之色。 隨后,他指尖微微一动,一缕“银白规则之丝”从他袖中悠悠飘出。 这规则之丝在空中盘旋半圈,宛如一条灵动的银蛇,而后朝著庆辰疾飞而来。 那丝光线看似纤细无比,如同髮丝一般,可当它飞近时,却带著一股令人喘不过气来的威压。 这威压沉甸甸地压在庆辰心头,让他不禁想起了【太初元磁山】搏动时散逸出来的气息。 “引!” 庆辰低喝一声,催起真元注入灵石之中。 剎那间,灵石白光骤盛,表面的纹路突然活了过来,宛如无数细小触手,朝著规则之丝迎去。 规则之丝触到灵石的剎那,猛地一颤,像是找到了归宿。 它竟主动顺著灵石表面的纹路往里钻,速度之快,让人咋舌。 这过程却並非一帆风顺。 银白丝线每往里探一分,灵石就剧烈震颤一下,表面的白霜簌簌掉落。 那声音虽小,却让庆辰的心也跟著一颤。 “稳住!”离尘玄尊的声音突然响起。 庆辰额角冒汗,连忙调整真元输出,让灵石的“触手”变得更加柔和,顺著规则之丝的韵律轻轻牵引,不敢有丝毫的大意。 第766章 古体 庆辰自然清楚【离尘玄尊】所言“寄灵诀”易学难精的缘由。 这法诀看似简单,实则暗藏玄机; ——它並非单纯的存放之术,而是在调和两种霸道至极的力量。 既要让灵石稳稳接纳规则之丝,又得时刻提防,不能让规则之力过於强横,將灵石撑得爆裂开来。 否则便是前功尽弃。 不过,庆辰身具【菩提灵体】第一重,此灵体对这类不涉及『深奥规则』的法诀,悟性堪称奇佳。 就好比一把精巧的钥匙,轻鬆就能打开对应法诀的“锁”。 仅三天功夫,最后一截银白丝线便缓缓没入灵石之中。 剎那间,灵石猛地爆发出刺眼的白光。 原本莹白如玉的石体里,多了一缕灵动游走的银线,恰似一道鲜活的【元磁脉络】; 隨著庆辰的呼吸节奏,有规律地缓缓起伏。 那些细缝竟在白光中慢慢癒合,只留下淡淡的痕跡。 “成了!” 庆辰长舒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终於放鬆下来。 他只觉掌心的灵石烫得惊人。 內里磅礴灵气与规则之力相互交织,竟隱隱生出一股全新的韵律,在他心头奏响。 有了这《寄灵诀》,往后他便能隨时参悟和炼化这缕规则之丝。 此刻,他总算彻底明白,为何宗门古籍中记载,极品灵石的价格竟不下於四阶上品宝材。 这等珍贵之物,果然名不虚传。 离尘玄尊的光影静静佇立,目光紧紧锁在那枚灵石之上,幽蓝磁火在眼中跳了跳,仿佛在思索著什么。 片刻后,他缓缓开口:“这寄灵诀你倒是学得极快,倒让本尊有些意外。 不过,你要牢牢记住,此石万不可离身,更不可让他人触碰分毫。 这规则之丝的气息,极为特殊且罕见,一旦泄露出去,能引来元婴真君那等强者的覬覦,甚至化神老祖也会为之疯抢。” 庆辰闻言,心中一紧,赶忙小心翼翼地將灵石收入储物戒指最深处。 接著,他又在戒指上布下三层禁制,层层防护,这才拱手恭敬道: “谢玄尊成全,晚辈定当铭记於心,绝不敢忘。” 他心中暗自盘算,等出去后,便立刻將灵石转移进【九曜琉璃明王塔】,那塔乃是他的护身成道之宝,定能安然无恙。 正想著,离尘玄尊忽然“嗤”了一声,一道磁光从他身上涌出,瞬间將庆辰罩住。 他仿佛在仔细打量一件稀罕物件,从头到脚审视了一番,才开口问道: “你是梵天一脉的传承?” 庆辰一愣,还没来得及答话,离尘玄尊又接著道: “你修的可是《梵天魔诀》?看你这真元纹路,倒有几分火候了,想来是下了不少苦功。” 庆辰心头猛地一咯噔,这“小光人”好像对这门功法颇感兴趣,当下不敢隱瞒,恭敬地回话: “您说的是《梵天炼魔功》?晚辈確实修行了一段时间,也略有所成。若您喜欢,可以给您抄录一份。” “那倒不必。灵渊那老道,就爱到处留人一点传承,到处撒网,也不管收不收得回来。” 离尘玄尊的磁光波动了两下,隱隱带著一丝冷笑,“也活该【南华界】破败成这模样,都是他这等行事留下的祸根。” 其实,前面这【离尘玄尊】一直都没太把庆辰当回事,在他眼中,庆辰不过是个有些小机缘的晚辈罢了。 直到庆辰施展《寄灵诀》,並且隱隱透露出体內一丝血道规则的气息时,【离尘玄尊】才真正重视起来。 他话锋一转,那带著磁火的眸子又落在庆辰身上, “你是【菩提灵体】?居然在这界打开了第一层,看来气运倒也不算差,难怪能有如此机缘。” 庆辰只觉后颈猛地冒起一层冷汗,手脚都有些发僵。 这“小光人”居然將他的底细看得清清楚楚,从所修功法到特殊体质,竟没一样能瞒住他。 他张了张嘴,却不知该如何开口,一时竟愣在了原地。 【离尘玄尊】那道光影周身磁光忽地一盪,竟发出一阵低笑,磁光在周身打了个转, “你这小子,明明是个强人,怎么天生一副怂样?胆子小得跟耗子似的,倒也有趣。” 他斜睨著庆辰,语气里带点嘲弄,慢悠悠的开口: “你这【菩提灵体】,实际上是属於『古体』,极为罕见,南华界应该只你一人。 它虽说能在『天辰万灵录』里排进前百,听著风光无限,好像十分恐怖的样子。 可若真要解开这『古体』的潜力,所需皆是些世间罕有的顶尖宝贝。 便是我,也远远凑不齐那数目,你难道还怕我抢了你的不成? 哼,哪怕是开启你这第一层『古体』所需的宝物,都让本座心疼得紧,看来这南华界,没少从那些强者身上薅羊毛啊。” 庆辰闻言,赶忙低头拱手,手心微微发潮,额头上也冒出一层细密的汗珠,恭敬说: “前辈说笑了,晚辈只是对前辈的慧眼极为佩服,哪敢有別的想法。” “哼,算你会说话。”离尘玄尊哼了一声,周身磁光愈发凝实,说道: “若是你有机缘,能开启这【菩提灵体】的第二重天,所获得的悟性之强,那可就相当够用了。 单凭这一点,开启第二重天的你,虽然对修炼速度加成不大,但已经足以和那些【天清级灵体】相媲美。” 他顿了顿,语气陡然沉了下来,“只是,这事儿难如登天——开启第二层所需的宝物,也就我师尊那等通天彻地的人物才有本事弄来。 不过在他老人家眼里,【天清级灵体】也不算什么太稀罕之物,犯不著费这么大的力气去折腾。” 庆辰不敢多说,生怕说错话惹恼了这位前辈,只是垂手而立,恭敬说: “晚辈明白,能有今日这般机缘,已是侥倖至极,哪还敢奢求更多。” “侥倖?” 离尘玄尊嗤了一声,“我现在是真觉得,你有来我们这一方道场的潜力了。 听我一句忠告,你这样的,最好別去那梵天魔宗,去了也是那魔功的『血子』。 破入了化神境后,来我元极一脉道场,修习元磁规则,以你的资质,勉强也算有资格。” 庆辰心头一动,捕捉到了关键信息。 “若是晚辈有幸破入化神境,定来寻您,以报今日之恩!” 第767章 千年之约 【离尘玄尊】周身磁光猛地一卷,紧接著,一枚巴掌大小的玉简凭空浮现,轻飘飘地落在庆辰面前。 这玉简通体呈暗金之色,表面刻满了螺旋状的磁纹,让人一眼望去,便觉深邃难测。 “这乃是完整的《元磁灭绝大法》。” 离尘玄尊的声音变得柔和了几分,不再似之前那般冷硬如霜,“此乃我元极一脉的入门功法。 有你那缕【规则之丝】相助,再加上你这过人的悟性,上百年时间,领悟此法该是不难。” 庆辰心中一喜,赶忙伸手接住玉简。 他的指尖刚一触碰到玉简,便觉识海中“嗡”地一声闷响,仿佛有一道惊雷炸开。 剎那间,无数“磁法玄奥”向他涌来,瞬间將他淹没。 ——从最基础的磁丝凝练之法,到高深莫测的地磁引动之术,再到各种各样威力无穷的法术、心法一应俱全,完整无缺,在他眼前轰然打开。 “记好了。”离尘玄尊又郑重地提醒道, “《元磁神光》的更高层次,以及之后的那道法术,非得等你神魂、法力都歷经天地之力的冲刷,实打实受住了,才能去修炼。 否则,强行修炼,对你没有丝毫好处,只会將自己绞成一堆磁屑,落得个粉身碎骨的下场。” 庆辰捏著玉简的手指微微发颤,心中激动不已,半晌才哽咽著说: “传功之恩、指点之恩,庆辰无以为报!前辈大恩,庆辰定当铭记於心,永世不忘!” 他自修习磁法以来,这些年过得颇为艰辛。 所学之法大多是东一榔头西一棒子,从各处搜罗来的残篇断简里,像只无头苍蝇般艰难摸索前行。 那些零碎的法门,没有註解,修炼起来事倍功半。 像如今这般系统、完整,且直指磁法精髓的顶尖功法,他连听都没听说过,更別说亲眼得见了。 更何况,还有【离尘玄尊】这般通天彻地的高人,亲自开口为他提点其中深奥的关窍。 这等天大的机缘,怕是百年都难遇一回。 此刻他说几句討好的话,又算得了什么呢? “如此,那便不计较你之前的那些態度了。”庆辰心想。 他指尖传来的微微麻意,混著心头那股热劲,让他一时之间,竟有了几分真心实意的感动。 【离尘玄尊】瞧见他这副模样,没再多说什么。 此后,庆辰又在这空间里苦心钻研了数月。 【离尘玄尊】给他的法诀十分系统,让他將过去的一身【元磁法术】又好好梳理了一遍。 直到一年期满,他才主动撤出空间。 此时,离尘玄尊的身影渐渐变得模糊起来,如同晨雾中的幻影,慢慢消散一空。 只余下那句告诫的话语,在吊桥上空悠悠荡荡,久久不散: “自己掂量著来,別仗著『古体』与规则之丝就胡来……希望千年之后,可以见见你这个有趣的小【古体】。” 庆辰手握著那枚玉简,目光紧紧盯著【离尘玄尊】光影消散之处; 直至那光影彻底没了踪跡,才猛地攥紧拳头。 他心念一动,迅速將这枚极品灵石转入【九曜琉璃明王塔】內。 “玄尊级人物,果然眼光毒辣,竟一眼就看出我体內潜藏的血道规则,也瞧出了我的灵体,可却没看出我这宝贝……” 庆辰心中暗自思量,脸上露出一丝庆幸之色。 正思索间,脚下的石坪忽然剧烈震颤起来。 庆辰只觉脚下传来一阵温热,好似有滚烫的岩浆在地下涌动。 他心中一惊,赶忙低头查看,瞳孔瞬间骤缩。 只见那座不知搏动了多久的【太初元磁山】,其暗金色的主干竟在“噼啪”声中崩裂开来,一道道裂缝如蛛网般迅速蔓延。 无数螺旋磁纹如同活鱼般在山体上游走,顺著石缝潺潺往下淌。 不过数息功夫,原本如擎天石柱般巍峨的山体,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消融。 支脉末端的磁晶纷纷坠落,“叮叮噹噹”地落入下方的磁流中,瞬间化作一颗颗金灿灿的液珠,在磁流中翻滚跳跃。 整座山仿佛一摊被烈日暴晒化的琉璃,渐渐坍缩成一滩镜面般的磁水。 最后,只听“咕嘟”一声轻响,这滩磁水顺著石坪中央的裂隙,悄然隱入地下,消失得无影无踪。 石坪上,只余下满地细碎的磁砂,被地磁之力卷著,形成一个个小小的漩涡。 与此同时,周遭那层无形却又坚不可摧的空间壁垒,突然“啵”地一声碎了,如同气泡破裂一般。 庆辰只觉周身一轻,原本被这层壁垒隔绝在外的各种气息,瞬间涌来; ——有庆孤鸿身上冷冽的磁电味,有【照神子】眉心金纹散出的火煞气,还有【三尸道人】袍角飘来的腐尸气...... 庆辰定睛一看,这才发现,六人赫然立於同一方石坪之上,彼此之间的距离不过七八丈。 剑一身形一晃,最先稳稳站定,他右手按在剑匣之上,目光如电扫过在场眾人,神色依旧淡漠如霜。 【三尸道人】咂巴咂巴嘴,那双小眼睛滴溜溜一转,先是在庆辰身上溜了一圈,接著又瞟向宫十三,喉结上下动了动,好似在心里暗暗盘算著什么。 照神子双手负於身后,眉心的金纹闪烁不定。 他看谁都是带著三分倨傲,除了庆孤鸿,仿佛在场眾人皆不入他的法眼。 【庆辰】心中一紧,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破军战戟】,身上光芒一闪,【伏甲龙衣】已然穿上身。 他眼角余光不经意间瞥见庆孤鸿,只见这人脸色铁青,阴沉得可怕。 他的视线如淬了冰的刀子一般,死死地剜著【宫十三】的脸,仿佛要將对方看穿。 “师弟。” 庆孤鸿的声音打破了这压抑的沉默。 他声音不高,却带著一股咬牙切齿的寒意,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硬生生挤出来的: “真是好手段,好手段吶!”说著,他往前猛地踏了半步, “这几十年,师弟你藏著掖著也就罢了,让师兄我跟著你瞎转悠。 怎么,那缕元磁规则之丝,你拿了便拿了,怎么连一句话都不说?不得让师兄好好祝贺你吗?” 第768章 回归 【宫十三】本来脸上还有些鬱闷。 他被【庆孤鸿】这突如其来的指责弄得有些莫名其妙,皱了皱眉头,说道: “师兄这话,我怎么听得一头雾水,完全听不懂。你拿了那缕元磁规则之丝也就罢了,怎么还倒打一耙,冤枉起我来了?” 显然,这两人都认定是对方拿了那缕珍贵的【元磁规则之丝】。 毕竟在场眾人中,除了他俩,剩下的四人最多也就会《元磁风暴》这一法术。 虽说这《元磁风暴》威力极强,修到大成之时,威能接近天阶下品; 但想要凭藉它通过“光人”那一关,那是根本不可能的。 便是那初入的《元磁神光》,威能也大大超过《元磁风暴》。 他们二人为了修炼这《元磁神光》,都是借著四阶宝物的助力,了几十年的时间才勉强初成。 按照往年的规矩。 他们二人只要在“吊桥空间”里磨合一年,就有希望拿到那缕规则之丝。 毕竟他们已经勾连了天地之力,而且修炼的功法侧重的是元磁之力,在获取规则之丝上本就有著天然的优势。 【庆孤鸿】脸上那道刀疤猛地抽搐了三下,连吐三个“好”字,听著倒像是怒极反笑。 他死死盯著宫十三,眼神里的怨毒几乎要凝成实质。 宫十三眉头拧成个疙瘩,心里直犯嘀咕:这『冢虎』庆孤鸿是揣著明白装糊涂,还是真没拿到那丝? 要说这元磁规则之丝,不是庆孤鸿,还能是谁?除了他二人,还能有谁? 剩下那四个,剑一满脑子都是剑,三尸道人浑身尸腐气,照神子最擅火法; 庆辰就最不可能了。 他磁法虽有点门道,可终究是【初入金丹后期】修为,不可能修行《元磁神光》,也根本不可能承受规则之丝。 难道这规则之丝,还在这道宫之內,没有被取出? 宫十三越想越沉不住气,冷哼一声:“师兄莫不是糊涂了?真拿到了,我还会站在这儿跟你废话?” 庆孤鸿闻言,眼神闪了闪,也有些犯疑。 他二人虽素来不对付,此刻却都按兵不动,没有开打的意思。 道理简单得很: 若对方真拿了那丝,元磁轨行必然精进一大截。 再凭著宗门、家族秘法,以天地之力催发『规则之力』,自己上去就是白给; 如果对方没拿,平白打一场,真元耗损不说,反倒让旁边那几个瞧了笑话,甚至可能被人捡了便宜。 那打了不就是白打? 毕竟也有很大可能,这次的规则之丝,谁也没拿到。 石坪上的空气像凝住了一般。 六人的目光在半空撞来撞去,带著几分提防,几分猜忌,谁也不肯先动。 庆孤鸿,眼睛扫过周围这几人。 要是这几人实力一般,那就都杀了,千分之一的疑点都不留,可惜这几人实力都不错,他也吃不下。 “哼,不是你,难道还是这些人不成?”庆孤鸿冷笑一声。 就在这时,脚下的石坪突然剧烈震颤起来,比之前太初元磁山崩裂时还要猛烈数倍! “轰隆——!” 一声巨响从地底传来。 石坪上的磁砂旋涡骤然狂暴,化作一道道银白龙捲风,冲天而起。 周遭的地磁之力紊乱到了极点,原本温顺的磁流变得桀驁不驯,疯狂衝击著眾人的护体真元。 “不好!”宫十三脸色一变,“道宫要塌了!” 话音未落,整个空间突然亮起刺目的金光,无数玄奥符文涌向六人。 这金光蕴含著一股难以抗拒的空间之力,无论眾人如何抵抗,身形都不由自主地被金光包裹。 “是传送阵!” 剑一低喝一声,试图以剑气斩断金光,却发现剑气刚触碰到金光便如泥牛入海,消失无踪。 庆辰只觉一股强大的拉扯力传来,眼前的景象瞬间扭曲、模糊。 他下意识地运转真元与气血之力护住周身。 耳边传来其他人的惊怒喝声,但很快便被金光的嗡鸣所淹没。 意识在剧烈的空间穿梭中变得有些混沌,仿佛过了百年,又仿佛只是一瞬,那股拉扯力骤然消失。 “噗通!” 庆辰重重地摔在地上,激起一片磁砂。 他猛地晃了晃脑袋,驱散眩晕感,抬头一看。 不远处,正是他之前走过的那段白玉道,只是此刻白玉道上的磁纹已然黯淡,不復之前的神异。 “真的被传出来了……”庆辰喃喃自语,隨即心头一紧,连忙检查自身状况。 真元略有损耗,护体法宝完好无损,九曜琉璃明王塔中的规则之丝和那枚玉简也安然无恙。 他不敢有片刻耽搁。 道宫崩塌引发的空间动盪尚未完全平息,庆孤鸿那伙人隨时可能追来,此刻多留一秒都是风险。 “三十六计,跑!” 他脚尖在磁砂地上猛地一点。 周身银白磁光乍起,《磁元步》与遁光术同时催动,身形化作一道灰影,如离弦之箭般朝著山下疾射而去。 风声在耳畔呼啸,两侧的山峦飞速倒退。 先前走过的【霜蚣谷】已不见半只霜蚣,只有零星泛著寒气的虫蜕; 地龙悬崖上的地磁乱流已经平息,所剩无几; 连那黑熊妖王的道场路也只是一闪而过。 一路疾飞,周遭的地磁之力越来越稀薄,整座山的『元磁环境』正在迅速消退。 不多时,前方出现一片熟悉的狭长山谷 —— 正是林长生的洞府所在。 庆辰指尖一弹,一道淡金色传讯符破空而出,精准地射入谷中瀑布后的隱蔽洞口,符上只简单留了句: “道宫事了,速避,待后会。” 他没有停留,遁光速度依旧,朝著【太初元磁山】山门方向猛衝,没了地磁干扰,他的遁速大增。 又过一个时辰,出口处已然在望。 那光幕早已消失,边缘泛著细碎的裂纹,显然道宫崩塌、规则之丝消失的余波,已经蔓延到了山门禁制。 光幕外,一道身影负手而立,正是等候在此的玄冥二长老。 简单交谈两句,庆辰把里面情况简单描述了一下,告辞离开。 玄骨长老递过一枚玉符,“出了这魔宫,往东南方向走三千里便可以出岛,庆道友有缘再会。” “多谢长老。”庆辰接过玉符,郑重收好。 一路遁出无极岛,进入寒山海域后,他便扔掉了无极宫的各式玉符。 第769章 闽江州?玄府 【鉤吾海】月海域中央,【蜀山剑宗】山门深处,有一处名为“剑心坪”的待客之地。 这地方,可不是寻常的楼阁殿宇,而是硬生生在千仞绝壁之上凿出的一方天然平台。 平台大半的地面,皆由一阶、二阶的“玄青剑髓石”细细打磨而成。 这石头看著温润,实则內藏锋芒。 若是有人赤脚踩上去,便能清晰感觉到,丝丝缕缕的剑气顺著脚底经脉,在周身四处游走。 平台边缘毫无雕琢痕跡,只以一百二十八根“锁灵剑柱”环绕四周。 柱身上密密麻麻刻满了蜀山剑宗秘传的“静心剑纹”。 这剑纹可有大用,既能隔绝外界窥探,又能压制坪內修士的心魔。 此刻,只见那剑纹泛著淡淡青光,显然正全力运转著。 坪子中央,横著一张长约三十丈的“寒铁剑脊案”。 案面好似被巨剑劈开的山脉截面,天然形成层层叠叠的剑刃状凸起,却又打磨得光滑如玉,摸上去毫无滯涩之感。 案后设有两主位,都是用“沉水寒铁”浇筑而成,椅背上都嵌著一枚鸽卵大小的“剑魄晶”,流转著凛冽寒光,让人不敢直视。 此刻,这【剑心坪】上的气氛,比案上的寒铁还要冰冷几分。 凝璇宗一行人占据了左侧首座,万魂大长老端坐椅中,身旁坐著不动真人与玉璣真人。 不动真人目光如电,死死盯著斜对面的阴尸真人,周身气血翻涌,几乎要凝成实质,仿佛下一刻就要衝上去拼个你死我活。 而那副宗主阴尸真人,却好似浑然未觉,此刻正悠閒地把玩著手中的骷髏头,指尖在血色符文上轻轻摩挲,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 他身边的几位魔宗修士,皆是黑袍罩身,袖口隱隱有黑气翻涌。 八蛇教的天蛇老人盘坐在右侧次席,身著暗绿蟒纹袍,显得格外阴森,旁边是辉月宫、照神教的修士。 天蛇老人当然瞥向寒山寺眾人的眼神,带著几分阴鷙; ——这几年,八蛇教与寒山寺在原小寒寺疆域展开了一场场血战。 那惨烈的场景至今仍歷歷在目,两派之间的死仇,至今都无法化解。 此刻,八蛇教与寒山寺的仇怨,丝毫不比凝璇宗这边轻。 毕竟,八蛇教的大长老,可是被静心首座给击杀了,这笔帐,他们可都记著! 寒山寺一方,则由大长老“慧山法师”领头前来。 几位法师皆身著灰色僧袍,双手合十,垂目低眉,口中念念有词,似在诵经祈福。 想当年,寒山寺身为佛门大寺,那是何等的威风八面。 可如今呢,被凝璇宗连年围攻,寒山主持也在【太初元磁山】中不幸陨落,还不知道凶手是谁。 几年的战爭下来,寺中金丹修士只剩十二位,势力地盘更是缩水了一半,往昔的辉煌早已不復存在。 好在后来三尸魔君回归,三尸魔宗从【地禪岛】撤走了大部分兵力,青阳宗也跟著撤走了不少。 寒山寺这才得以稍稍喘口气,不然,照这架势打下去,再过几年,恐怕死伤会更加惨重,寺中弟子能剩下几个都难说。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真有灭宗之忧! 此事,三尸宗主与青阳宗宗主等人也是颇为纳闷,不知道谁杀了【寒山主持】与【欢禪主持】! 总不至於是二人同归於尽吧? 这简直就是天佑凝璇宗。 此刻,原本该打得你死我活的几伙人,却隔著剑脊案对峙著,谁也没有先开口打破这僵局。 坪顶透下的天光,被那一百二十八根【锁灵剑柱】切割成斑驳的光影,落在眾人脸上,一半明一半暗; 恰似他们此刻各怀心思,难以捉摸。 突然,一阵轻微的颤动传来,那一百二十八根【锁灵剑柱】同时轻颤,发出“嗡”的一声清脆剑鸣。 眾人齐齐抬眼望去,只见主位后方的绝壁上,一道石门滑开,发出沉闷的声响。 石门开后,走出两人。 为首者身著一件洗得发白的灰布道袍,身形清瘦,面容普通至极,扔在人堆里都难以引起注意。 可唯独那一双眼睛,亮得如同淬了百年的剑锋,寒光逼人,让人不敢直视。 他步履轻缓,一步一步走来,踏在剑髓石上竟未发出半分声响。 可奇怪的是,每一步落下,坪內的剑气便浓郁一分,好似他身上自带一股天地剑气。 “剑痴太上!”万魂大长老眼中闪过一丝凝重之色,率先起身拱手行礼,態度恭敬。 其余人等见状,也纷纷站起,不敢有丝毫怠慢。 ——来者正是【蜀山剑宗】那位刚晋升法婴的太上长老,剑痴。 传闻此人自出生起便与剑共生,对剑的痴迷程度无人能及。 百年前,他修成“假婴”,此后便苦修不问世事。 不知为何,得天蜀真君相助,选择破境成为法婴真君。 完全不像他的作风。 剑痴微微頷首,目光扫过眾人,没有多余的客套寒暄,径直走向主位,稳稳坐下。 他刚一落座,椅背上的剑魄晶便骤然亮起,將他周身笼罩在一层淡蓝色的剑域之中。 紧隨剑痴走出石门的,是一位身著【青色官服】的修士。 这官服样式古朴庄重,领口、袖口皆用银线精心勾勒出“玄水纹”。 其腰间悬著一枚青铜腰牌,牌上刻著【闽江州?玄府】几个古朴大字。 最奇特的是,这看似寻常的官服竟泛著一层温润的宝光,显然是一件精心炼製的【防御法宝】,能隨著穿戴者的真元流转自动护持周身。 “闽江州,玄府府丞,王崎。” 那修士走到剑痴身侧的客位,从容坐下,声音平淡如水。 他看起来不过中年模样,面容方正,眼神平静,周身气息內敛却凝实无比,赫然是金丹巔峰的修为。 “王府丞远道而来,一路辛苦。”剑痴太上虽已是法婴之尊,地位尊崇,但语气还是颇为客气,没有丝毫架子。 “诸位也不必拘束。”剑痴接著说道:“今日请大家来,主要是【王府丞】有仙朝公务,要向诸位宣读。 此事关係重大,还望诸位认真聆听。” - - ps:东南道、岭南道、闽江州、琼州部分地图 第770章 庆辰的算盘 王崎微微一笑,指尖在青色官服袖口轻轻一捻。 那玄水纹顿时灵光微闪,一道道玄水之力散发开来,竟自发涤盪开周遭残留的几分戾气,让坪內的气氛为之一缓。 这官服名为“玄水护命袍”,乃是【闽江州玄府】以三阶灵蚕丝混入鉤吾海暖玉髓精心织就而成。 不仅材质珍贵,炼製手法更是精妙绝伦,不仅能挡金丹中期修士的全力一击,更能借仙朝气运规则,压制邪祟气息。 此刻正无声地彰显著他的身份。 王崎抬手將案上的青色玉简往前轻轻一推。 那玉简离地三丈,稳稳悬浮在空中,表面瞬间亮起“东南道巡天总督府”与“闽江州灵枢州牧府”的双重朱印灵纹。 光芒刺目,让人不敢直视。 “诸位皆为一宗之高层,在各自宗门里也是说一不二的人物。” 王崎声音不高,却自有一股威严,那是仙朝官话独特的“仙韵腔”。 每个字都似被灵泉浸润过,清晰无比地钻入在场每个人的耳中,让人不得不认真聆听。 “此次我奉东南道巡天总督【萧沧澜】大人、闽江州牧【王晏】大人钧令而来,有两件要事相告。” 说罢,他目光先扫向剑痴,微微点了点头。 虽说【剑痴】已是法婴真君之尊,而他不过金丹巔峰,但若论仙朝品阶,剑痴並无官身,而他代表著正六品府丞! 只是碍於修为差距,这才只是略微点了一下头。 隨后,他转向眾人,语气陡然变得肃然起来,让在场眾人都不禁心头一凛: “其一,我大晋仙朝推行『灵帑归一』新政,鉤吾海诸宗需在三月內统一使用【大晋灵票】进行交易。 此事细则,玉简之內皆有详述,稍后便会分发给诸位。” 这话一出,眾人大多没什么反应。 毕竟在这几个群岛,蜀山剑宗如今成了新的上八洞灵岛之一,地位超然,这府丞【王崎】才会亲自跑这一趟。 可实际上,他们这些个地方,不过是个穷乡僻壤之地,哪需要用到大量的灵票? 他们这些宗门基本没什么资格去【南华大陆】做交易,也就【蜀山剑宗】有这般实力和地位罢了。 王崎没什么表情,继续说道: “其二,总督大人已奏请中枢,徵调【鉤吾海】修士组建『鉤吾鯨军』,兵员三十万,由闽江州牧直辖,开赴【岭南道】边界驻防。” “三十万?” 寒山寺大长老【慧山法师】忍不住失声开口。 寒山寺在寒山海域鏖战多年,修士死伤何止一万,如今还要抽调精锐修士,这如何承受得住? 这『鉤吾鯨军』,肯定不会要那些『废物』。 以【蜀山剑宗】与东南道【闽江州】的势力,他们也不可能搪塞过去。 一时间,【寒山寺】大长老心中忧虑重重,不知该如何应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 王崎脸色一冷,指尖在玉简之上一点、 剎那间,一道光幕如水波般荡漾开来,其上清晰列著各群岛大致需出的兵员数额。 “鉤吾海百余群岛,如此算来,分摊到每个群岛大约需出三千左右修士。” 王崎目光扫过眾人,神色严肃,“同时,依各宗门实力,还需抽调一位以上金丹修士,甚至元婴真君。 本官先把丑话说在前头,老弱病残之流,就別送来凑数了。 蜀山剑宗的剑痴前辈,会代为检查这几个群岛的兵员,诸位莫要心存侥倖。” 他顿了顿,语气陡然加重:“各位,你们各自群岛的修士不下几十万之眾,区区三千人,就別在这叫苦连天了。 凡入【鯨军】者,每月皆会根据修为高低、军职大小,发放仙俸。 战功卓著者,更可入东南道仙籍,享我大晋仙朝气运加持。这可是天大的机缘,寻常人求都求不来! 倘若立了战功,筑基修士亦有一些可能,被授为从九品武官; 金丹修士更是有望成为正九品,甚至从八品! 那可是泼天的仙缘,一旦抓住,便能平步青云,从此在仙途上畅通无阻! 我南华大陆,可从来不缺凝婴的宝物。 但若有抗命不遵、临阵脱逃者,斩立决!【玄镜狩天司】將全程监军。” 王崎这番话,如一块巨石投入沸汤之中,场內瞬间出现各种传音,眾人神色各异,心思浮动。 三尸魔宗的阴尸真人,眼神惊疑不定。 仙籍与气运加持,对他这种前途近乎断绝的魔修而言,诱惑力实在太大。 可寒山寺的慧山法师却面露愁苦之色。 他们寒山寺如今只剩十二位金丹修士,若再抽走三千精锐,还有金丹修士,怕是连【地寒岛】都守不住了。 到时候宗门基业毁於一旦,他便是千古罪人。 “至於诸位,你们眼下的战事……”王崎话锋一转,目光投向剑痴。 剑痴太上这个时候也是开口说道:“蜀山剑宗愿出面调停。鑑於此,诸位的这场纷爭,可以停了。 今日便签订四百年止战之约,一切以仙朝大事为主! 具体的疆域理清,各位可派修士到我蜀山剑宗商议。谁若敢私自动手,便是与我蜀山为敌,与仙朝大势为敌。” 这无疑是赤裸裸的威胁,但以蜀山如今的声势,再加上仙朝背书,谁也不敢轻易触这个霉头。 这里面,损失最严重的,就是凝璇宗了! 又不能打了,又要吐出部分疆域,还要出兵,这真是气煞人也。 .......... 【蜀山剑宗】那群修士,正被一连串变故搅得不知如何是好之时,远在千万里之外的庆辰,正於【金刚禪宗】內做客。 自无极魔宫出来后,庆辰心中有些戚戚然,不太乐意回【沧浪群岛】。 毕竟【庆孤鸿】那傢伙,十足是个“阴狠小人”做派。 此次没拿到规则之丝,他定会无端猜忌,见谁都要怀疑三分。 而他又是明面上最弱的一个,因此担心被其围杀,暴露底细,所以来到金刚禪宗赴约。 在和【夜无殤】、佛子无尘交手过几次后,庆辰便刻意藏了些拙,维持了个不胜小败的局面。 这般一来二去、坐而论道、谈法修行,倒真让他们之间的关係亲近了几分。 毕竟他们几个,算是鉤吾海这一辈百岁左右的金丹修士里,最顶尖的了。 此刻,庆辰也听闻了东南道、闽江州牧徵兵,要组建“鉤吾鯨军”的消息。 心中不禁有了一些想法。 第771章 鉤吾鯨军 庆辰端坐於桌前,指尖轻捻著一只陶杯。 杯沿处,细碎茶沫聚了又散,恰似他此刻心中思绪。 窗外,【金刚山】在暮色中静静矗立。 那赤岩如血,连绵起伏,一眼望不到尽头。 就在这略带压抑的氛围中,【佛子无尘】从金刚禪堂归来。 他身著一袭月白僧袍,袍角还隱隱带著殿角的檀香,眉宇间尚带著三分禪定之气。 走进屋內,见庆辰望著窗外出神,便轻手轻脚地在对面坐下。 庆辰回过神来,率先打破沉默,说道:“此次【蜀山剑宗】那边,只来了闽江州玄府的一位正六品青袍府丞。” 无尘微微点头,轻声回应:“我金刚禪宗这边,算是来了两位大人物。 一位是闽江州、正四品紫袍【巡按刺史】,手握一州百来万里的巡察大权; 另一位是闽江州玄府、正五品紫袍【玄府令尹】,掌管著一府数十万里的地面,也是位高权重。 他们一位是初入元婴中期的修士,另一位是法婴修士,就是为了组建那一只道军。” 鉤吾海,岛屿陆地少得可怜,论高阶修士数量和凡人户数,也就抵得上大晋一州之地。 无尘轻声说:“那【鉤吾鯨军】的军制,倒像是照猫画虎,抄了大晋东南道、各路大军的模样。 不过都是临时拼凑的架子,仗一打完,估计就得裁撤、或是併入其他道军了。” 旁边【夜无殤】,正百无聊赖地用剑鞘尖儿去撬案上放著的灵果。 那灵果皮厚肉实,隨著“咔嚓”一声轻响,果皮裂开,溅出几滴甜滋滋的汁水。 他却眼皮都没抬一下,粗声粗气地接话道: “管他什么编制不编制的,能打架、能杀敌就行。难不成,还能比我【蜀山剑宗】的天阶剑阵更复杂难懂?” 【无尘】微微一笑:“军制和剑阵可大不一样。东南道所有的军队,那最高统领可是从二品的【东南道镇灵提督】。 据说封號都是仙武、灵武、驃骑大將军之类,手下管著数百万道兵。 据说,这数百万道兵在他掌控之下,演练到极致,以大晋那庞大雄厚的气运为依託,便是化神期的灵尊大能,也能与之一战!” “当然了。” 他话锋一转,指尖在案上虚点了几下,接著说:“【鉤吾鯨军】肯定没这等豪华配置。 这三十万鯨军算作【一路大军】,最高官职约莫对应从三品左右的【灵枢都指挥使】。『 这封號嘛,也许是四征、四镇、四安、四平將军,又或是带了【征、镇、安、平】之类的將军之號,它们俗称为上將军。不过咱们这路大军,估计没戏,毕竟只是临时拼凑起来的。” “再往下细分。” 无尘屈起手指,一边比划著名一边说道,“三十万鯨军该分成三军,前、中、后三军各领十万人。 一军之主,是从四品左右的【护军將主】。这封號多带『伏波』、『昭远』、字样的杂號將军,或是乾脆就叫副將、偏將、参將之类,也算是手握重兵。” “接著往下。”他指尖在案上划出一道道横道,继续说道: “一军又分十部,一部一万人,首脑是左、右中郎將,也称【万夫中郎將】,品阶在从六品到正七品之间。这万夫中郎將,算是机动灵活作战的主力。” “再就是两千人编为一营,统领是【校尉】,看有无特殊称號,约莫八品。” “五百人成一旗,归旗主管著,大抵能混个从九品,弄个总旗的职衔。” “再往下是百人为一哨,这哨长也称百夫长,一般没什么正式的官衔,但也可催动一动的军阵之力。” “五十人为一队,队正也是如此,带著这五十號人执行任务。十人为一什,什长便是这十人的头儿,也是军中秩序的基础。” 夜无殤听闻此言,眉头一挑,剑鞘往案上一磕,发出“砰”的一声闷响,灵果滚到手边。 他向来独来独往,剑道为尊,此刻听著这层层叠叠、繁杂琐碎的编制,只觉得脑袋都大了,好像浑身都不得劲。 庆辰却神色平静,捻著陶杯,若有所思的说道:“这编制倒是和鉤吾海这边的大军相差无几,看来都是照著大晋仙朝的样式学的。” “正是如此。”无尘微微頷首,嘴角掛著一抹淡淡的笑意。 夜无殤忽然嗤笑一声,伸手拿起那颗灵果,狠狠咬了一大口,含糊不清地说: “弄这么多弯弯绕绕的玩意儿,真打起来,还不是看谁的境界高? 元婴真君,那等神通广大之辈,岂是几百、几千、几万个小修士加在一起就能抗衡得了的? 在绝对实力面前,这些编制不过是纸老虎罢了。我一剑破万法,一剑斩万修。” 无尘轻轻摇了摇头,手中念珠又开始转动起来。 他解释说:“万年以来,那些个不服管的修士,也是和你一样的想法,最终都是宗破人亡。 一个恐怖的组织、一套严密的制度、无边无际的资源、无穷无尽的各类修真百艺大师,配合鼎定天下的【人道气运规则】,那是难以想像的。 大晋仙朝的军制,向来注重『势』与『规』。 这『势』,便是大军匯聚而成的磅礴军势; 这『规』,便是对修士的修为与配合有著严格规定。 三十万修士,若是分散开来,就如同散沙一般;但若是按照编制聚集起来,便能如同一把利刃,所向披靡。 这些修士会被大晋仙朝集中起来练兵数年,甚至十数年之久。 他们练的是各式各样的军阵,法器,战船,还有那大晋仙朝气运规则的用法。 大晋正规道军,实力不容小覷。 一校两千人,若是军阵运转嫻熟,便可敌金丹; 一部万人,那更是能压製法婴修士; 几部联合起来,就算是元婴初期的大能,也得退避三舍,甚至有被镇杀的可能。 这可不是我在这里虚言夸大。 大晋九十九州,內部有大宗、仙门林立,外部又有异族、敌国入侵。 不过,它却仍然有著镇压天下、威慑整个南华大陆的气象,这数千万的道军,便是其底气之一。” 第772章 鯨军之盟 三人一时都没说话。 【庆辰】率先打破沉默,看向正把『灵果核』往窗外弹的夜无殤: “无殤,听闻你师尊天蜀真君,几百年前就从过军,还是在大晋那边晋的元婴真君位?” 夜无殤手一顿,灵果核“嗖”地飞出去,惊起几只灰雀。 他抹了把嘴角的汁水,带著股子剑修特有的傲气说:“这在鉤吾海里,也不算啥秘密。 当年我【蜀山剑宗】本就曾扎根在南华大陆,还是大晋仙朝的大派之一。 后来宗內理念不合,打了几场没占到便宜,我们这一脉乾脆就搬到鉤吾海来了,一来就是近万年。” 他往椅背上一靠,“不过老规矩没丟,歷代弟子都有去『大晋』歷练的要求。 像师尊那样,当年在东南道的『镇越军』里混过几十年,跟著打了好几场大战,晋了元婴,还封了官衔。” 旁边【无尘】捻著念珠的手慢了些,他轻声接道: “如今时过境迁,【蜀山剑宗】已是咱们鉤吾海上八洞灵岛之一,当年的恩怨早淡了。 如今西南道那边的【蜀山玄宗】,在十方旁门里排不上太前,跟这边的蜀山剑宗,早就没什么干係了。” 庆辰点了点头,言有所指:“你我兄弟三人,是否有机会一起闯闯呢?窝在这鉤吾海,也不是个事啊。” 夜无殤一听这话,眼睛顿时一亮,猛地一拍大腿: “庆兄啊,这话我爱听!窝在鉤吾海有什么意思?早该去南华大陆闯闯了!” 旁边【无尘】手中那串念珠,突然停住了。 他身为【金刚禪宗】的佛子,更是下一任主持的不二人选,身负宗门重望,却是有太多牵扯,犹如乱麻一般。 这鉤吾海之首的宗门,比起那蜀山剑宗,复杂程度不知高出多少倍。 【无尘】抬眼,目光投向庆辰,眼底深处藏著一丝难以察觉的羡慕,轻声说: “唉,庆兄与夜兄,可真是让小僧好生羡慕啊。” 其实,在庆辰和夜无殤二人之中,无尘內心深处更看好庆辰。 在他眼中,庆辰近乎出身“草莽”; 没有元婴真君这般大能人物的悉心教导,一直如棋子般被高层摆弄; 在死尸中摸爬滚打,歷经大战不知多少,却仍能练就这一身令人惊嘆的本领。 起初,无尘本以为【庆辰】这样的修士,对天地之力,甚至规则之力,应该不会有什么深刻的见解。 然而,几个月相处下来,无尘却大为改观。 坐而论道之时,庆辰偶尔的几句妙语,竟如醍醐灌顶,让无尘都有不少新的收穫,心中不禁暗嘆: 此人简直是修道奇才! 若能碰上个机缘,假以时日,必成大器! 而且,据无尘所掌握的情报:庆辰所在的凝璇宗,如今局势颇为微妙。 虽说庆辰仍是副宗主之位,但权力却已被【璇璣真君】大大分解。 万魂大长老、玉璣,还有新晋金丹【赤巡天】三人,基本上总揽了宗门大权。 天枢殿殿主之位,已经由辛百忍,变成了玉璣真人。 庆辰之前的心腹干將,只能在【不动真人】、【薛青霞】、【孙无敌】、【辛百忍】身边抱团取暖。 以前偌大的权力范围,现在只余地隱、地关二岛。 而且,在无尘看来,庆辰跟金刚禪宗之间,並没有什么隔阂。 那些什么『魔头』、什么『血河』的称號,不过是败者的传言罢了,谁都不会当『真』。 殊不知,佛门之中也有怒目金刚。 当年佛门高僧大德,为了护法卫道,也曾浮尸千百万,血流成河。 只要彼此之间有了交情,那便是盟友; 若再有些往来,关係自然更加稳固。 被当作【主持】培养的无尘,对这些门道、世故,自然是门儿清。 他心中盘算。 按照目前这个態势,庆辰应该是不太会在【沧浪群岛】等海域,继续发展下去了。 若他能在【南华大陆】闯出一番作为! 以他的才智和本领,日后说不定能够在关键时刻帮上金刚禪宗的大忙。 “庆兄是个爽快人,明人不说暗话,贫僧也不绕弯子。” 无尘直视庆辰,说道:“贫僧看得出,庆兄有意在那【鉤吾鯨军】中谋个前程。” 他目光平和却带著篤定:“若庆兄信得过贫僧,金刚禪宗愿为你搭个桥,保你能得个像样的差事。 你宗门那位璇璣真君,眼下正是多事之秋,未必肯放你走,也不想放你走。 蜀山剑宗虽是东道主,在这事儿上未必能说上话。但我金刚禪宗,有这份底气,也有这个能力。” 庆辰手中陶杯,被他五指骤然攥紧,眸中精光如星火迸溅。 这话正搔到他痒处! 他这些日子呆在金刚山,一来是为避那庆孤鸿的追杀令,二来便是要借无尘这尊『真佛』的香火,多些路子。 他怀里揣著【三魂七窍灵胎果】,又藏著【元磁规则之丝】,这些都是能让人红了眼的宝贝。 “【璇璣真君】老谋深算,在他眼皮子底下藏著,终究不是长久之计。”庆辰暗自思量。 他自己终归是要修炼、要谋算元婴的。 更要紧的是,以他如今的修为,沧浪群岛这池子水,早就容不下他了。 “无尘兄抬爱,庆某感激不尽。”庆辰將陶杯轻轻搁在石案上,“只是这军中……当真能成?” 他故意拖长尾音,目光灼灼如炬。 无尘抚掌而笑,“鉤吾鯨军三十万修士,前、中、后三军各有玄机。庆兄可知,那中军乃是由我金刚禪宗掌控?” 他指尖轻叩石案,“別的不敢说,一个校尉肯定是有。 便是【果敢校尉】这般封號校尉武职,只要庆兄能带足够的精锐入军,再展露些过硬的手段......也不是没有可能。” 庆辰闻听此言,心头一喜,当即长身而起,双手抱拳,深深一揖到底,朗声道: “无尘兄此番相助之恩,庆某铭记於心!若此事真能成行,庆某便欠下无尘兄一个人情,更欠金刚禪宗一份厚谊,必有厚报。” 言罢,他目光一转,望向身旁有些傻眼的夜无殤,语气中多了几分郑重: “夜兄,今日之事,还请你做个见证。” 第773章 卸磨杀驴 数月之后,凝璇宗璇璣峰,一座隱於云雾间的大殿內。 殿中四壁,皆布有隔音法阵,將外界的纷扰喧囂尽数隔绝。 璇璣真君端坐於主位之上,神色肃穆,玉案之上,一卷名册静静摊开,其上密密麻麻,皆是修士之名。 万魂大长老静立一旁,垂眸敛目,手中捧著一盏清茶,似在细品茶香; 玉璣真人则面露急色,坐立难安; 赤巡天立於案侧,目光不时在名册上扫过,心思难测。 “宗主。” 玉璣真人终是按捺不住,开口言道,声音虽刻意压低,却仍难掩其中急切, “蜀山剑宗那边催得甚紧,四千修士的名单,该当交了。我观万魂大长老所擬名册,儘是各岛精锐之士,只是……” 言及此处,他稍作停顿,语气陡然转重:“师兄,为何不见庆辰之名? 还有他那一干心腹,辛百忍、徐九龄、高玉梁之流,何不遣他们前往军中效力,也算为宗门尽一份心力!” 万魂大长老闻言,放下手中茶盏,表情有些无奈,似是对玉璣真人之言早有预料: “玉璣长老有所不知,庆辰身为副宗主,身份非同小可,岂能轻易调入军伍?再者,他那些心腹……” “哼,何来不宜调动之说?” 玉璣真人打断万魂大长老之言,面露不服之色,“如今宗门正值用人之际,他一个空头副宗主,前往军中歷练一番,又有何不可? 依我之见,正好藉此机会,將他那群人远远调开,免得再生事端,掀起风浪!” 万魂大长老抬眼望向玉璣真人,终是吐露真心:“玉璣长老,你只见其表,未见其里。 庆辰此人,手段强硬,人缘广结,能力超群,若真將他放去鯨军,以他的能耐,不过十数年,便能拉起一支属於自己的队伍。 届时,他在军中、仙朝之中混得如鱼得水,得了仙籍、气运,再想节制於他,怕是难上加难!” 赤巡天闻言,点头附和:“大长老所言极是,考虑得极为周全。 庆副宗主手下那些人,孙无敌战力凶悍,薛青霞擅於炼丹之术,辛百忍能统军作战,徐九龄擅长处理政务……皆是独当一面之才。 若真让他们带著人去了军中,那便是我凝璇宗的损失! 只怕到头来,都成了庆副宗主的私兵,反倒给了他另起炉灶、自立门户的机会!” 璇璣真君端坐主位,一直沉默不语; 指尖在名册上轻轻叩击,让殿內原本爭执不休的眾人渐渐安静下来。 他目光扫过玉璣真人、万魂大长老与赤巡天三人,声音不高,却如金石落地,带著不容置疑的决然: “不必再爭了。” “辛百忍、点苍宗的灵鹤真人,还有广崎谨三,就派他们这三个金丹修士去。” 赤巡天一怔,面露疑惑之色:“师尊,这三人……” 璇璣真君抬手打断他,神色冷峻:“辛百忍有统军之能,灵鹤真人与广崎谨三,权且算作我凝璇宗的客卿。 此三人前去,既能应付仙朝要求的金丹修士名额,又翻不起什么大浪来。” 万魂大长老捻著鬍鬚,微微頷首,赞道:“宗主思虑周全,佩服之极。” 璇璣真君並未回应万魂大长老的夸讚,而是目光一转,落在名册上的兵员数额上,语气陡然转冷, “四千修士,按大长老你所说的分配,我稍微调整一下。” “庆副宗主的那个魔莲教,出一千人。” 万魂眉头微皱,“宗主,魔莲教总共才三千人,且歷经诸多战事,怕是难以凑齐这么多精锐之士啊。” 璇璣真君面色如霜,毫无波澜:“有没有,他自会想办法。 他既占著地隱、地关二岛,平日里背后小动作不断,这点担子都担不起,还当什么副宗主!” 顿了顿,他继续说:“我凝璇宗,也出一千人。挑些中等资质的,去军中混个仙俸,也算他们的一场造化。” “剩下两千人,从各大家族、小宗门以及散修之中徵召。记住,必须是有仙途可走之人!” “炼气五层以上,肉身尚未朽坏者。谁若敢塞些快坐化的老傢伙来充数,一律按门规严惩不贷!” “至於庆副宗主,他自然还是我凝璇宗的副宗主。如今局势有些不明朗,还需要他出力。” “只是他一直漂泊在外,连个报备都没有,如此行径,说不得要对他敲打敲打了。魔莲教,就当是提个醒而已。” 话音刚落,殿外忽然传来“咻”的一声锐响。 一道淡金色的传讯符,竟穿透了隔音法阵,出现在殿中。 万魂大长老眼神一凝,屈指一弹,一股柔和的真元裹住传讯符,稳稳摄在掌心。 “是不动师弟的传讯。”万魂大长老沉声道,语气里带著几分意外。 玉璣真人在旁冷哼一声,別过脸去。 赤巡天站得近,见万魂大长老眉头皱起,忍不住低声问:“大长老,可是出了什么事?” 玉璣真人摇了摇头:“可別是那庆辰,又在外面惹出什么事了。” 万魂大长老看向璇璣真君,声音带著凝重:“宗主,蜀山剑宗来人了,已经到了回山门处。” 【璇璣真君】身形微微一僵,“来者何人?” “剑痴太上,还有剑一大长老。”万魂大长老一字一顿道。 剑痴太上是法婴真君,剑一大长老也是假婴修士、蜀山剑宗的实权人物。 这两位同时登门,绝非寻常拜访。 【玉璣真人】脸上的不屑瞬间敛去,取而代之的是惊疑: “他们这个时候来……难道是为了徵兵名册的事?可不是还没到截止时间吗?” 赤巡天也有些发怔:“我们的名单还没定啊……难道是调停与寒山寺的大战?” 璇璣真君抬手止住他们的猜测:“不管是为了什么,剑痴太上亲临,容不得半分怠慢。 蜀山...现在可是炙手可热。” 他站起身,玉案上的名册自动合拢:“万魂,你隨我去迎。 巡天,你留下敲定名册,半个时辰后送到天枢殿。玉璣,去通知各堂,备好迎客仪仗。” 三人齐齐应诺。 第774章 璇魄神光 璇璣峰山腰处,云雾縹緲如轻纱。 忽而,两道身影踏雾而来,將那如纱云雾踏碎。 【剑痴太上】身著一袭洗得发白的灰布道袍,每迈出一步,周遭灵气便似被无形剑丝细细梳理。 其目光迎上前来的璇璣真君,微微頷首示意。 他身旁的剑一大长老,则是一身青衫,背负剑匣,眉目间带著蜀山修士特有的锋锐。 璇璣真君见状,稍微拱手行礼,神色平静:“剑痴太上驾临,凝璇宗上下顿感蓬蓽生辉。 不知【道兄】亲临鄙宗,所为何事,还望不吝指教。若有用得上我的,儘管说。” 剑痴微微頷首,目光落在璇璣真君身上,心中不禁泛起一阵感慨。 时隔百多年,再次见到璇璣,往昔种种浮现眼前。 当年,天蜀师兄曾这般评价【璇璣】此人: ——【其人偽善,內里藏著利己之心与统御之术,权力欲与野心如熊熊烈火,不可遏制。】 想当年,凝璇宗不过是个风雨飘摇、掌门师尊惨死、外敌环伺的破落金丹宗门。 摇摇欲坠。 可璇璣此人,却凭藉一己之力,硬生生將这『破落宗门』经营成如今这般威压几个群岛的庞然大物。 其手段与心性,可见一斑。 剑痴与璇璣本就是同代之人,早年有过些许交集。 此刻,剑痴开口道:“璇璣宗主不必多礼。我此番前来,只为了一桩要事。” 璇璣真君抬手示意:“此处人来人往,並非说话的好地方,道兄且隨我入內一敘。” 剑痴却轻轻摇头,神色淡然:“倒不必这般麻烦了。” 言罢,指尖轻抬,似有清风拂过,一道晶莹玉简凭空浮现,悬於眾人之间。 “鉤吾鯨军徵兵名册,凝璇宗的名单,已然大致確定,璇璣宗主可即刻著手安排相关事宜了。” 剑痴声音不高,却掷地有声。 璇璣真君心头猛地一紧。 但他面上却神色如常,不露分毫异样,微微拱手道:“已经定了?这恐怕有些不对吧。 我宗正在草擬名单,尚需几日功夫,待完善之后,才会送往蜀山剑宗核验。” 剑痴目光似能看穿人心,玉简轻轻晃动:“不必再送过去了。” 说罢,剑气一收,玉简稳稳停住,“此玉简便是最终名单,庆辰副宗主几天前就已经给了。” 一旁的万魂大长老闻言,不禁惊疑出声:“庆辰?” 恰在此时,玉璣真人带著仪仗匆匆赶到,听闻此言,脸色瞬间骤变,失声道: “他?即便身为副宗主,又怎能擅自做主这般大事?” 璇璣真君站在原地没动,瞳孔微微一缩,袖口下的手指悄悄攥紧。 他望著悬在半空的玉简,声音里带了几分冷硬:“剑痴道兄,並非我驳您的面子。 凝璇宗立派数千年,向来是宗主与长老殿共商大事。庆辰此举,既没经长老殿公议,也没报我知晓。 宗门规矩在此,这等大事,岂容他一个副宗主私定关乎数千修士前程的名册? 简直非礼犯上,放肆已极!” 他抬眼望向剑痴,“若是今日开了这个先例,日后宗门法度何在?我这宗主之位,怕是也坐不稳了。” 剑痴眉头微挑,淡淡道:“璇璣宗主这话,倒是显得严重了。” “仙朝徵兵乃是头等大事。庆辰擬定的名单,我蜀山剑宗已核验过,四千修士个个都是炼气五层往上,其中不乏筑基上人,符合条件。” “至於你们宗门的规矩……” 剑痴语气顿了顿,带著几分逼迫,“眼下仙朝徵调在即,规矩也得给仙朝让路。” 旁边的玉璣真人听得心头火起,忍不住往前一步,沉声道:“剑痴太上,庆辰此举分明是目无尊卑!” “放肆!” 一声低喝陡然炸响,並非来自剑痴,而是他身旁的剑一大长老。 剑一背负的剑匣“嗡”地一声轻颤! 一股凌厉的天地剑气瞬间瀰漫开来,逼得玉璣真人脸色一白,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 “蜀山剑宗议事,岂容你隨意插嘴?” 剑一目光如剑,直刺玉璣。 万魂大长老见状,连忙上前打圆场:“剑一大长老息怒,玉璣长老也是关心则乱。 只是…… 这名单终究关乎重大,能否容我宗再商议一日?” 剑痴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不必了。” 话音刚落,【璇璣真君】周身真元如沸水煮开,蒸腾起肉眼可见的白气! 其法体大成的气势陡然铺开! “不必?蜀山剑宗认可这玉简,本座不认!” 那白气並非寻常水雾,而是凝练到极致的『元婴真元』与『天地之力』! 竟隱隱凝成一方【玉色小天地】,罩向剑痴二人。 周遭云雾瞬间凝滯! 连山间的风都似被掐断了喉咙。 【剑痴太上】眉头猛地一挑,周身却陡然捲起漫天剑影; ——不是外放的剑气,而是以法婴真元为核,凝聚方圆两百余丈,天地间游离的剑元,在身前织成一张青灰色的剑网。 “璇璣,那便试试你深浅!” 剑痴话音刚落,抬手一招; 身侧剑一的背后剑匣,“咔嚓”一声脆响,竟弹出九柄长短不一的法宝飞剑。 每柄飞剑都裹著刺目的青光,交织成阵,竟在剑网之外又叠了一层防御。 可璇璣周身的【玉色小天地】仍在疯长。 所过之处,剑痴织就的『剑网』,竟发出 “滋滋” 的消融声。 璇璣双手结印,【玉色小天地】里突然浮现出无数细密的玉纹,那是《璇璣玉心凝神诀》催发到极致的徵兆。 这是 —— 【璇璣玉心道:璇魄神光】! “本座只是要守住凝璇宗的规矩!” 玉色光幕猛地向內一缩,又骤然膨胀! “砰!” 一声闷响震得整座璇璣峰都微微摇晃。 剑痴的剑网被这股神光,撞得剧烈震颤,青灰色的网纹上瞬间布满裂纹。 那九柄飞剑更惨,其中三柄直接被震得倒飞而回,“哐当”一声砸在地上,灵性有所减弱。 【剑一】难以置信地看向璇璣:“不可能,剑痴师兄也是剑类法体大成,你竟能强到这种地步?” 剑痴目光死死锁著璇璣。 这不对劲!!! 这不仅仅是匯聚天地之力的多寡那么简单。 第775章 他何德何能? 剑痴捏著剑诀的手指猛地一顿。 他分明察觉,璇璣催动的【玉色小天地】中,竟裹挟著极淡的规则之力的痕跡。 那力量细若冰丝,隱匿在璇璣的真元狂潮里,专寻他剑网破绽处刺入,如毒蛇吐信般阴狠。 寻常【法婴真君】交锋,比的是法宝品阶、法体雄浑程度、天地之力调动多寡。 可这规则之力,却是【老牌元婴老怪】才配触碰的领域; ——纵是铜墙铁壁的法婴防御,也挡不住它轻轻一转,能轻易撬开任何『法婴』防御的缝隙。 “这绝非法婴该有的手段……”剑痴心神剧震。 他隨天蜀师兄游歷南华大陆,去过大晋的十几座大城,见过的法婴修士没有三十也有二十。 可从未有人能在法婴境窥得天地法则的门径; 便是天蜀师兄,也是彻底参透、並掌握了一缕“紫霜剑道规则”后,才得以突破至元婴中期。 虽然璇璣此刻展露的规则手段,离师兄还差不少,这也很不可思议了。 “轰!” 玉色光幕骤然暴涨三丈,剑痴身前的『青灰剑网』应声崩裂,如琉璃碎裂般迸出刺目光华。 剩余六柄飞剑发出悽厉哀鸣,剑身震颤著缩回剑匣,仿佛被更恐怖的存在所震慑。 剑痴闷哼一声,踉蹌后退半步。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全 】 他死死盯著璇璣,眼中惊怒与骇然交织——这等手段,当真出自法婴修士之手? 【璇璣】负手而立,【玉色小天地】在他周身缓缓流转,那些细密的玉纹闪烁不定。 他每踏出一步,脚下便漾开层层玉色涟漪,逼得剑痴不得不跟著后退。 “蜀山剑宗要停战,本座依了;要划定疆域,本座让了寒山寺何止万里海域。” 璇璣的声音裹著真元,声音在凝滯的空气中炸开, “现在蜀山剑宗说让我出多少人,我就要出多少人?连本座宗门內部的事都要插手?” 他向前踏出一步,玉色光幕跟著推进丈许,逼得剑痴不得不再次后移几步。 “剑痴道兄,泥人尚有三分火性,凡事总得有个限度。” 璇璣的目光落回剑痴脸上,“这份徵调名单,得由我凝璇宗自己定。庆辰定的那个劳什子名单,本座不认,他也不行。” 【剑痴】盯著璇璣周身玉色光幕,手指在袖中缓缓鬆开剑诀。 他终於明白,天蜀师兄为何说璇璣【野心如烈火】。 此人不仅心狠手辣,更藏著这等惊天战力。 单凭这手规则之力的痕跡,他便足以与寻常元婴初期修士正面抗衡。 自己……不是对手。 【万魂大长老】眼底掀起惊涛骇浪,“这……这是宗主的真正实力?” 方才剑痴织就的剑网有多恐怖,他看得一清二楚; ——那是蜀山剑宗以天地剑元凝结的防御,寻常法婴修士全力一击也未必能撼动。 可自家宗主的玉色光幕只一涨一缩,便將那剑网震得粉碎,连【剑一】的九柄法宝飞剑都被打回了剑匣。 “师……宗主竟强到了这等地步?”玉璣喃喃自语。 他先前被剑一剑气逼退的羞恼荡然无存,只剩下与有荣焉的激动。 【赤巡天】站在稍远些的地方,比万魂和玉璣看得更细。 “是规则!”他心臟猛地一跳,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师尊竟已触碰到了这一步? 这不修真啊! 他一直以师尊为目標,苦修不輟,此刻反而生出更强烈的动力——师尊能触及规则,他为何不能? 有这样一位已窥规则门径的师尊,他未来的路,只会比想像中更宽广! “难怪师尊敢硬撼蜀山……”赤巡天看著璇璣步步紧逼剑痴的身影,只觉得胸中热血沸腾。 剑痴抬手一招,剑匣“咔嗒”合拢,九柄飞剑的哀鸣戛然而止。 “璇璣宗主,果然深藏不露。”剑痴声音里没了先前的逼视,多了几分释然, “我甘拜下风。不过你也该知晓,我天蜀师兄已晋元婴中期,你这点手段,还远不是他对手。” 【璇璣】负在身后的手终於鬆开,他望著剑痴,摇了摇头:“道兄说笑了。” “我不过是冢中枯骨,守著凝璇宗这一亩三分地,苟延残喘罢了,哪能和仙途远大的天蜀真君相提並论?” 他话锋一转,“此次徵兵之事,本是仙朝號令,也不必死揪著我凝璇宗,本座愿意签下四百年止战之约。” 剑痴眉头轻轻一挑,袖中滑出一块紫光氤氳的令牌,握在掌心轻轻掂了掂,声音沉如暮鼓: “若只为蜀山剑宗之事,今日我根本不必来。” 见到令牌的那一刻,璇璣的心,就已经跌落到了谷底。 那令牌通体泛著幽紫光泽,【闽江州】三字篆刻如铁画银鉤,边缘『缠枝莲纹』流转著淡淡金芒; ——正是大晋仙朝五品以上大员方能持有的“令信莲纹”。 “璇璣宗主可要看真切了。” 剑痴指尖轻弹,令牌悬於半空,紫芒映得周遭云雾都染上几分贵气,“这不是蜀山剑宗的命令。” 他顿了顿,继续道:“月前金刚禪宗【元婴禪师】,与【巡按刺史】、【玄府令尹】两位大人闭门共议军务。 最终定下中军几十道钧令,其中一道便关乎贵宗——” “著令贵宗副宗主【庆辰】,任鉤吾鯨军、中军、第二部、【万夫中郎將】副职,暂授副中郎將衔,比照从七品官秩,统领两营四千鯨卫。” 剑痴说罢,指了指空中的玉简,“这玉简中记载的,便是【庆副中郎將】擬定的隨行名单,其中不少已获『暂』仙职敕封。 怎么?看这架势,你们不知道?还是想抗令不成?” 万魂大长老浑身一颤,失声叫道:“什么!这……这如何使得!” 玉璣真人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嘴唇哆嗦著:“他……他何德何能?不过是个金丹中期,凭什么……” 话未说完,便剧烈咳嗽起来。 中军、第二部! 那可是金刚禪宗的嫡系,鯨军最精锐的战力所在。 莫说『副中郎將』,便是【果敢校尉】之职,也轮不到一个金丹中期修士染指。 剑一大长老轻咳了几声:“事实上,庆副中郎將已经是金丹后期修为,且战力比肩金丹巔峰,甚至犹有过之。” 第776章 两百万! 此言一出,眾人陷入沉默,皆被“金丹后期”四字震得心神晃动。 这才多少年? 怎么又晋级了? 他修炼未免也太容易了,怎么跟吃饭喝水一样简单? 他不是普通的【慧空灵体】吗?怎么比【玄奇级灵体】还恐怖,简直比得上【天清级灵体】了! 玉色法力如潮水般退去,【璇璣真君】眼底怒色渐渐沉淀,化作一声低不可闻的嘆息: “金丹后期……” 他低声重复著,声音里听不出喜怒。 这四个字,似有千钧重。 万魂大长老长嘆一声,眼中闪过追忆之色。 三十多年前,庆辰刚晋升金丹期,连件像样的法宝都没有,还是他带著去宝库,才选了那杆【魔幡】。 这些年万魂他自己的修为如老牛拉车,停滯不前。 却不想这小子竟如彗星般崛起,一路冲至金丹后期,更得了仙朝【敕封】。 “原来他从未將凝璇宗这百万里海域、三百多大岛放在眼里……”万魂心想。 因为,与大晋仙朝相比,如萤火之於皓月。 【天璇岛】虽为宗门主岛,也不过万里方圆; 其余大岛,更是只有数百近千里。 而大晋仙朝一府之地,便有二三十万里之广,一县之地也有数万里之大。 那里天材地宝如繁星般璀璨,神功秘法如江海般浩瀚,才是真正的修仙圣地。 赤巡天也是一阵神色恍惚。 他本以为自己接近五十年时间晋升金丹,速度已经够快了,毕竟自己还不到七十,没想到庆副宗主已经金丹后期了。 “鉤吾鯨军……” 【赤巡天】喃喃自语,眼中闪过炙热之色。 他们都想到了一个问题。 有庆辰这样的人物看著,而且身居要职。 若能在其中谋个差事,不仅能得仙籍官职,更能享受仙朝俸禄与无尽资源。 大晋仙朝,换个角度想想,可以说是当世最强宗门! 其灵脉之浓郁,法术之玄妙,丹药之神奇,更是大大超过化神宗门。 更有极大的权势,可藉助仙朝气运修行,速度远超旁人。 “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缘啊……”不知是谁轻声说了一句。 这话像根火柴,点燃了眾人心头的好奇。 几人忙不叠的催动神识,展开庆辰送来的玉简名录,才看几个呼吸,脸色便如锅底般黑了下来。 “这……这名录里怎的没几个我凝璇宗的炼气期弟子?倒儘是些魔莲教的修士!” 玉璣真人更是大怒,手指著名录上的名字,声音都变了调:“孙无敌、薛青霞、辛百忍、灵鹤、广崎谨三…… 这一个个可都是我凝璇宗的金丹真人!算上庆辰,难道要让我凝璇宗一下折进去六个金丹修士不成? 还有这些筑基期的弟子——徐九龄、李小二、古剑春、高玉梁、薛语冰、邓子越、苗龙、铁手、李飞羽、徐侠客、顾芷若……这、这全是我凝璇宗的栋樑之材啊! 他们全成了庆辰的私兵!这……这不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吗?” “住口!你给我住口!下去!”璇璣真君突然暴喝一声,声如炸雷,震得眾人耳膜生疼。 他脸色铁青,眼中既有愤怒,又有震惊。 除去那些筑基修士不提。 庆辰这份四千人的名单里,除了玉璣真人提到的金丹修士,竟还有林长生、夜无殤这两位金丹修士。 “开什么玩笑……他两个营四千人,竟有八十来个筑基修士,八个金丹修士!这岂不是跟我凝璇宗一个水准?” 【璇璣真君】越看越心惊,“而且炼气修士,竟无一个是炼气五层以下的,清一色炼气六层以上,炼气六层还只是少数…… 我的乖乖,怪不得他能当上『副中郎將』,这班底,再加上他金丹巔峰的战力,也太恐怖了些!” 其实,庆辰原本还想请师尊【不动真人】一同前往。 他传信给师尊时,不动真人却摇了摇头,说要留在凝璇宗,守著这一脉香火。 他说,也许有一天,二师兄还会回来。 不动真人让庆辰把孙无敌带走,说无敌留在这,成就有限。 他让庆辰若有机会,便在【大晋仙朝】那边收些弟子,將这一脉传承下去。 他还將所有这一脉的玉简、经验,都细细留给了庆辰; 仿佛要將一生的修行感悟,都倾注在这个弟子身上。 另一边,玉璣真人被璇璣真君一番训斥,踉蹌著退到一旁,再不敢多言。 璇璣真君深吸一口气,神色逐渐平静下来,沉声道: “调兵所需的所有条件,我凝璇宗全部应下。为助庆副宗主此番行事顺遂,本宗愿再额外抽调两百万灵石相赠。” “师尊!两百万灵石啊!那可是宗门好几年的进项啊!” “宗主!万万不可!庆副中郎將如今已有那般雄厚的班底,何须再如此破费?这些灵石留著加固阵法,或是炼製几件法宝,岂不比……” “都给我闭嘴!” 璇璣真君冷眼一扫,压下了骚动。 他语气中带著几分恨铁不成钢,说道,“仙朝徵兵,乃是头等大事。 庆辰是我凝璇宗的人,他在外若丟了脸面,便是整个宗门蒙羞;他若爭得光彩,便是为凝璇宗扬名立万。 这点道理,你们都不懂吗?” 说罢,他目看向玉璣真人:“两百万灵石,从天璇岛及各岛库房中匀调,三日之內必须送到蜀山剑宗。若少一块,唯你是问!” 璇璣真君没再去理会眾人的心思,转头望向剑痴,脸上挤出几分温和之色: “剑痴太上,不动师弟將庆辰託付给宗门,如今他即將奔赴战场,我这做宗主、做长辈的,总得尽一份心意。 庆副宗主可曾说过何时回凝璇宗?临行前,我有些宝物和修行心得,须得交予他。 否则,我和他师尊【不动真人】实在难以安心。” 剑痴太上微微頷首,笑道:“此事,我问问便是。不过,你何不亲自问他?这不是更方便吗?” 璇璣真君闻言,郑重地拱了拱手:“这个……还是劳烦剑痴太上了。我打算给他个惊喜,亲自相问,便少了那份意趣。” 庆辰,这是个变数! 只要不影响他的大事,区区三十名筑基弟子,两百万灵石,乃至几个金丹修士。 舍了便舍了! 结个善缘。 第777章 战半步不灭境 在那浩渺无垠的大海深处,几十里幽謐之地,隱匿著一座洞府。 此府被层层叠叠的阵法严严实实地遮掩著,正是庆辰费尽心力开闢而出的秘府之一。 为了开启『九曜琉璃明王塔』中的“试炼”,他又豪掷十万灵石,这是第三次了。 此刻,第八层空间內,两股恐怖至极的气息疯狂肆虐,直搅得空间嗡嗡震颤。 庆辰双手紧握【破军战戟】,手掌之上已裂出道道血痕。 那戟杆上的血纹,因他全力灌注“金丹真元”,正闪烁著妖异的红光。 对面云海翻涌间,【惊云罗汉】的身影渐渐凝实。 他淡金色的皮肤下,似有流银缓缓转动,带著崩裂山海的恐怖压迫感。 这便是“半步不灭境”的肉身!气血运转之时,勾连天地之力,泛起一圈淡淡的金色涟漪,如神祇降临。 “狡猾的小施主,久违了。” 【惊云罗汉】双手合十,微微欠身行礼,声音低沉,“此层试炼,需见真章。” 话音未落,他身形一闪,竟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速度快到肉眼难辨。 庆辰瞳孔骤然收缩,初入金丹后期的真元猛地涌入经脉。 101看书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全手打无错站 剎那间,他背后陡然浮现出一尊丈许高的漆黑魔相。 此魔相面容狰狞,似有眾生之相,肤覆鳞甲,正是『第三魔相』! “喝!” 庆辰一声暴喝,『魔相』双臂如铁环般紧紧环抱住他的周身,融为一体。 漆黑魔气与赤金色气血瞬间交融在一起,他的肌肉瞬间賁张,力量暴涨至极致! 原本处於金刚境中期巔峰的肉身,在“天阶第三魔相”与“金丹后期真元”的双重加持下,竟硬生生衝到了【金刚境巔峰】的极致,甚至隱隱超出了一分! 与那【寒山主持】的肉身力量不相上下。 若非庆辰尚未参透“不灭”之意,此刻怕是已然拥有“半步不灭境”的恐怖力量。 “来得好!” 庆辰脚掌猛然跺向地面,寒铁铺就的擂台瞬间炸出蛛网般的裂纹。 他借著这股反震之力旋身而起,【破军战戟】如狂龙出海,横扫而出。 戟尖划破云海,竟在空中留下一道三丈深的真空痕跡。 惊云罗汉却面不改色,不闪不避,右拳迎著戟尖轰然击出。 这一拳看似平平无奇,毫无哨,拳面却泛起一层琉璃光泽,显然附著了天地云气; ——此刻气血凝练如宝光,肉身硬度竟超过中品法宝! “鐺!” 拳戟交锋的瞬间,庆辰只觉一股沛然巨力顺著戟杆汹涌袭来,震得他虎口瞬间崩裂,鲜血如注,顺著戟身汩汩滴落。 他整个人被震得横飞出去,“砰”的一声撞在试炼空间的光壁上。 那光壁竟被撞出一圈圈如水波般的涟漪。 “好强的力量!”庆辰抬手抹去嘴角溢出的血跡,心中暗暗一惊。 即便他已全力催动第三魔相,这一记巔峰之击,竟被对方轻描淡写地接下。 那拳头上散逸而出的余波,衝击著他的肉身防御,让他胸口气血翻涌,难受至极。 再看那『惊云罗汉』,拳面之上仅仅泛起一层淡淡的白痕。 他神色淡然,开口说:“施主血道法术倒是颇具威力,可惜肉身强度,太过一般……” 话音未落,惊云罗汉身形一闪,如鬼魅般欺至庆辰近前,左掌带著五彩斑斕的“五色云气”猛然拍来。 掌风未至,庆辰便觉皮肤如针扎般刺痛,仿佛有无数细针正试图钻进他的毛孔; ——这正是《先天五气排云掌》战法催至极致的徵兆,掌力之中裹挟著一股湮灭生机的恐怖气息。 【毫不留手!】 庆辰眼中厉色一闪而过,左手猛地捏诀,“元磁风暴?锁!” 剎那间,擂台地面轰然炸开,无数“银白磁丝”如毒蛇出洞般激射而出,缠向惊云罗汉的双腿,专寻他气血流转的缝隙钻刺。 惊云罗汉眉头微微一挑,踩踏的脚掌陡然发力,淡金色的气血如潮水般涌向双腿。 “嘭”的一声闷响。 大部分磁丝被震得断裂开来,但仍有几根顺著他脚踝的气血缝隙钻了进去。 就是这一会儿的迟滯! 庆辰眼中精光暴射,右手战戟猛然迴旋! 戟尖血纹光芒暴涨,带著漆黑如墨的魔气与赤金似焰的气血,斜斩向惊云罗汉的腰侧。 这一击凝聚了他此刻所能调动的全部力量,更有『八瓣魔莲』加持,威力惊人! 惊云罗汉仓促之间扭动身躯,左臂横挡在身前。 “噗嗤”一声,战戟在他手臂上划出一道长长的血痕; ——虽不算深,半寸左右,却已打破了半步不灭境肉身的防御,令惊云罗汉肉身一痛。 “施主这元磁法术,不知从何而来?” 惊云罗汉望著手臂上滚落的血珠,眼神终於凝重起来。 他不再有丝毫留手,周身金色涟漪陡然扩散,气血运转之间,竟似闷雷滚滚。 “战法——黑云压城城欲摧!” 惊云罗汉一声暴喝,双掌交替拍出。 那五色云气在他以气血的全力催动下,於掌心凝成实质,化作一只只如房屋般巨大的云掌。 这些云掌铺天盖地般朝著庆辰压去。 在这“步步生云龙”的奇妙战法节奏之下,整个演武台竟以那巨大的“云掌”为根基,变幻出一座百丈有余的“云城”。 这“云城”之中,每一只云掌落下,都带著崩山裂海的恐怖威势,逼得庆辰只能连连后退。 庆辰却不退反进。 他左手捏诀不断,时而引动“磁丝”,缠绕上惊云罗汉的关节,让他动作迟缓; 时而又凝聚出一个个【磁涡】,阻碍其身形,让他难以自如施展战法。 右手的战戟则如灵蛇出洞,专找云掌之间的缝隙钻刺。 “元磁神光!” 庆辰猛地一声低喝,双眼之中骤然射出两道【元磁神光】,这神光凝成一条水桶粗的“磁束”,顺著战戟戟尖盘旋而上。 “磁束”与战戟上的魔气、气血相互交融,竟形成一道金黑相间的百丈【光柱】; 这【光柱】锋锐无比,硬生生將当头拍下的云掌刺出一个个大窟窿,碎片四散飞溅。 第778章 五曜执掌者 “鐺!鐺!鐺!” 【光柱】与云掌接连碰撞,发出一连串密集如爆豆般的脆响,火四溅。 庆辰虽在力量和防御上与『惊云罗汉』相差不少,每接一击都感觉气血翻涌,难受至极。 但他却借著“元磁法术”的巧妙干扰与“魔莲”的加持,总能在间不容髮之际,挡住惊云罗汉那凌厉无比的杀招。 惊云罗汉是越打越是心惊。 眼前这修士的『肉身力量』明明远逊於自己,却凭藉著这诡异的血道法术与元磁法术,硬生生撑住了自己的狂猛攻势。 他这一身云系战法,向来以强悍著称,今日竟遇到了如此『滑溜』的对手! 三个时辰悄然流逝。 此刻的试炼空间,早已被二人激斗得一片狼藉。 庆辰的模样尤为狼狈,身上布满了深深浅浅的伤痕,嘴角那抹血跡尚未乾涸,可他眼中的战意愈发炽烈。 『惊云罗汉』见庆辰竟能硬生生撑过这三个时辰,眼中原本仅存的一丝从容,也瞬间化作冷冽。 “施主,见识真正的『千佛云狱』吧!” 惊云罗汉双臂猛然向两侧大张。 剎那间,整座云城竟开始缓缓向內收缩,那无数縹緲的云气,被强行压缩成寸许长的“金色光针”。 隨著惊云罗汉一声低喝,云城彻底崩缩,化作一个个丈许大小的“佛形光团”。 那些佛影高高竖起单掌,掌心之中仿若含著一轮炽热烈日。 这乃是惊云罗汉將《先天五气排云掌》与半步不灭境的磅礴气血熔於一炉的绝杀之技! 更加持了诸多天地云力。 庆辰只觉金丹后期的真元在经脉中疯狂奔涌,可即便如此,仍觉得四肢百骸仿佛被死死挤压,难受至极。 “元磁?归墟!”庆辰一声暴喝。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s.???】 周身那银白的磁光骤然塌陷,化作一个不断旋转的黑洞。 地上残存的磁砂、空中飘散的云气,甚至惊云罗汉打出的金色光针,都被这黑洞强行拉扯,在庆辰身前凝成一道扭曲的【光带】; 这是庆辰参悟那一缕“元磁规则之丝”后,所领悟的防御元磁之法。 可此刻,光带表面已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纹,显然撑不了太长时间。 就在光带即將崩碎的剎那。 庆辰“第三梵窍”处突然传来一阵如针扎般的灼痛! 那道被他用《梵天炼魔功》温养多年的血痕,竟在“元磁黑洞”的强大牵引下剧烈震颤起来。 “这是……”庆辰心中一震。 他日日以《寄灵诀》参悟元磁规则之丝,在这重压之下,此刻竟与血痕中的“血道规则”產生了奇妙的共鸣。 无数破碎的画面如闪电般在识海中闪过; ——尸山血海、枯骨生、万千生灵在血浪中沉浮又寂灭; ——这正是血道规则中的“寂灭”之意! “原来如此……”庆辰眼中闪过一抹明悟,如拨云见日。 【今儿个,也该轮到我战斗中突破了!】 他任由『元磁黑洞』崩碎,周身气血却在这一刻沸腾如岩浆。 【第三梵窍】处的“血痕”微微颤动,似有灵性一般。 剎那间,三大梵窍中的精血如百川归海,直接匯聚成一道丈许长的血色印诀! 这印诀之上,不再是简单的魔纹闪烁,而是由无数面目狰狞、哀嚎不止的人影组成,仿佛来自九幽地狱的怨念集合。 “第三印法——眾生寂灭印!” 庆辰双臂大张,胸膛大开,毫无保留地將这式印法猛推而出。 机缘巧合之下,这道天阶中品魔相印法,此刻被他领悟到了小成水准! 此印威力,比那『元磁神光』还要强大不少,隱隱间竟有了“寂灭”的真意! 此刻的他,宛如一尊甘愿献祭自身、换取无上力量的魔神! 赤金色的气血与漆黑如墨的魔气在体表交织缠绕,如茧一般將他包裹。 【破军战戟】化作一道绚烂的血虹,融入那片由人影组成的印面之中,更添几分恐怖威势。 “这是?!” 惊云罗汉见庆辰竟以这般决绝的姿態硬接自己的奥义,又惊又怒,拼尽全力將“佛形光团”推向半空。 佛影出掌,金色掌印如暴雨倾盆般砸向那血色印诀,试图將那股毁灭气息彻底湮灭。 然而,当血色印诀撞上佛光的剎那,印面上的人影突然齐齐抬头,发出震耳欲聋的嘶吼。 那些哀嚎的人影竟如鬼魅一般穿透佛光,直接钻进佛形光团之中。 所过之处,金色佛影瞬间枯萎,仿佛被抽乾了生机; 光团表面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布满一道道狰狞的黑纹。 “这是规则的特性?”惊云罗汉脸色大变,第一次露出了惊骇之色 他想收回光团,却发现光团已被血色人影死死缠住,甚至开始反向抽取他的气血。 庆辰胸口炸开一团血雾,显然全力催动这式真正蕴含『寂灭』的印法,对他肉身负担极大。 但他眼神却亮得惊人! 他看著那尊佛形光团在血色印诀下不断扭曲、缩小,直到彻底崩碎成漫天光点。 “惊云罗汉”在光点中踉蹌猛退,半步不灭境的金身满是蛛网裂纹。 他难以置信地看著庆辰,似是惊喜、似是不可置信: “你这印法……竟有规则之意!虽然不算浓!” 庆辰没有答话。 他拖著伤躯上前,摄起破军战戟,戟尖直抵『惊云罗汉』眉心。 此刻的惊云罗汉已毫无反抗之力,金身彻底崩解,眼中最后一丝神采也归於寂灭。 隨著战戟落下,他化作点点金光,彻底消散在试炼空间中。 这第八层,终究是庆辰胜了。 恰在此时,演武台侧巨碑光芒骤亮,一道金光“嗖”地射向庆辰,將其伤势、气血、法力尽復。 因为第九层镇守者已无,庆辰算是金刚这一境的试炼过关了。 只见“九耀琉璃塔”光芒一闪,一道金光如流星般疾射而出,瞬间没入庆辰的识海之中。 忽然,识海之中再次想起来生硬熟悉的声音: “第十八位执掌者庆辰,《不动明王心法》已然修至第八重巔峰,金刚中期巔峰体修,通过考核,身份『五曜』执掌者。 现赐予,《不动明王心法》第十重至十二重【不灭境】心法。” 第779章 执掌者权限 话音未落,五道金色光纹自虚空浮现,化作五卷天书悬於半空: 其一:空间权限 『九曜琉璃明王塔』为『五曜』执掌者开启『空间权限』。 空间由原本数十里方圆,扩展至方圆八百里,隨修为与献祭矿石继续增长; 药田也隨之扩张,药田从百亩扩展到五百亩大小。 此间,不仅可容纳无修为的凡人,还能放入肉身修为者; 不过,初次放入者,修为不得超过『锻体境中期』。 除此之外,其余诸物,皆可长久存放,內里乾坤,任由执掌者隨心所欲。 唯『原住民』肉身修为,暂时不得超越金刚境中期。 其二:护道者权限 『九曜琉璃明王塔』赐予『五曜』执掌者八位『护道者』。 只需『执掌者』献上十万颗下品灵石,或千颗中品灵石的能量,便可隨机召唤一位尊者或罗汉,为其出手一次。 这护道者一旦出手,便会全力以赴,直至耗尽灵石所提供的能量为止。 此『护道者权限』,目前每十日方能使用一次。 而且,这护道者的实力,会隨著执掌者境界的提升而增强,最高可达到『不灭境』。 这『不灭境』,乃是体修境界,其威力与法修的元婴之境相当。 其三:试炼权限 『九耀琉璃明王塔』对『五曜』执掌者开放『试炼权限』。 执掌者只需提供十万枚以上的下品灵石,亦或是等量以上的灵力,便可开启五层试炼。 这试炼以闯关者当前境界为基础,会逐步提升其战力与功法领悟,其中暗藏点化之机,最高可开启至『不灭境』。 不过,一旦灵力耗尽,亦或是试炼时间结束,无论是闯关者还是执掌者,都会被挪移出塔。 而执掌者本身,如果愿意,可以提供百万灵石,开启『七曜不灭境试炼关卡』! 通关九层所有的守关者,则可晋升为『七曜执掌者』,获得『七曜执掌者权限』。 其四:执掌者权限(初) 九耀琉璃明王塔』赋予『五曜』执掌者『执掌者权限(初)。 进入塔中的无法力、无其他能量在身的『活物』,被打入『明王塔』標记后,会逐渐成为『执掌者』的【子民】。 而且他们无法在外界,泄露塔內世界的半点信息。 不过,如果『执掌者』没有镇压『塔內子民』的实力,存在被挑战取代的可能性! 塔內世界,中央的『明王塔』禁地,碰上合適的『原住民』,满足条件的话,会直接开启『明王塔』的试炼关卡。 第九层就是【执掌者】宿主本身! 故请执掌者,时刻保持对力量的追求与敬畏。 其五:太墟天机权限 『九耀琉璃明王塔』对『五曜』执掌者开放--太墟天机权限(残)。 可主动遮掩『容貌』、『气息』与『修为』,但不可以变换气息与容貌! 『五曜』执掌者,目前非灵尊难以窥清。 隨修为逐步提升,一月可以使用一次。 其中天机权限(残),效用未知,可使用时间未知,目前可使用次数为零。 ........... 另一边,『塔內世界』的风,总带著股铁锈、血腥与尸气混杂的怪味。 此地之人,几十年在杀戮与恐惧中挣扎,早已麻木不仁,將这等残酷景象视作寻常。 『小石头』蜷缩在“北方凌云窟”那尊巨大佛像的脚趾缝间; 其双手紧紧攥著【梵天之主】所赐的《大暑焚天拳》玉简,仿佛那是能护他周全的护身符。 他正啃著一块“灵米饼”,这饼用二阶“青灵泥”种出的『灵稻』,细细磨製而成。 入口初尝,带著一抹淡淡的涩味,可咽下之后,窍穴与经脉间便涌起一股暖烘烘的气流,浑身畅快无比; ——此乃“锐士”每月方能领到的份例之一。 体修武道大会,十年一届,已然举办了两届。 小石头凭藉著自身的坚韧与不懈努力,在第二届大会中脱颖而出,排名前百,荣获“锐士”称號。 这一称號,不仅为他带来了荣耀,更赐予他一门强大体修战法、一柄二阶中品战兵,还有这珍贵的二阶“灵米饼”。 而排名前十的“战將”,待遇更是令人垂涎。 他们不仅能被赐予两门体修战法,还能得到【梵天之主】亲赏的『二阶极品战兵』,以及一小部分用『三阶灵泥』种出的灵稻食物。 那等珍饈,对他们这些磐石境体修而言,有著难以估量的裨益。 这,便是小石头下一次的目標! 他刚从【南方焚天涧】归来,那地方热得邪乎,好似炼丹炉,热浪如刀,能將人的皮肉生生刮熟。 可小石头偏要迎著热浪练拳,將《大暑焚天拳》的每一式战法,都在那炽热的“熔浆”里反覆捶打百遍。 如今,他拳头上的皮肉老茧厚得如同铁片,一拳砸在二阶玄铁上,竟能留下个不小的白印; ——这在十几年前,是他连做梦都不敢想的事。 “石小子,发什么呆呢?过来搭把手。” 突然,一个声音从巨佛內传来。 只见【惊云堡主】布惊云正光著膀子,手持一把“寒霜云剑”,剑身上寒气繚绕,如霜似雪。 他催动气血与肉身之力,施展著《白露凝霜战法》,与几具甲尸激烈鏖战。 其中领头甲尸身披金甲,力大无穷,可布惊云却游刃有余,剑招凌厉,寒气逼人。 他如今已能在“凌云窟”的核心地带自由行走。 那里,银甲尸遍地都是,金甲尸也不乏其数,更有诸多二阶巔峰的水、火、云、金、妖兽盘踞。 而且,每一处强大甲尸与妖兽守护之地,都生长著相应的灵草,那可是提升修为、淬炼肉身的绝佳材料。 小石头咧开嘴,露出一口参差不齐的牙齿,其中一颗门牙豁了个大口,憨笑: “布堡主,我方才琢磨呢,啥时候我能一拳把那『金甲尸』的脑袋给打碎嘍!到那时,我也就有能力报仇啦。” 布惊云面色沉静如水,仿若一尊没有情绪的雕像,冷冷说:“金甲尸的颅盖,坚硬程度远超万钧境的玄铁石。 你如今这气血之力,能熔开它颅上的那层尸壳吗?你若真有这心思,便去那焚天涧底的熔浆里熬上三年。 三年之后,再来与我谈打碎金甲尸之事。只是,可別半途就丟了性命。” 正说话间,天色陡然一暗。 第780章 定个小目標 这暗,並非是乌云蔽日所致。 倒像是有一只巨手,將整个世界都扣进了一个巨大的黑碗里。 就连那向来明亮如昼的“凌云窟”佛光,此刻也变得昏黄、黯淡。 小石头刚跑到“凌云窟”的高处,猛地一抬头,只见空中缓缓浮现出一道巨大身影。 那身影面容模糊难辨,周身却流转著九色光晕,璀璨夺目; 其仿佛將整个『塔內世界』的灵气都揉碎了,尽数裹在了自己身上。 再看那尊原本高大威严的巨佛,在这身影面前,头颅竟如同泥捏的偶人一般。 “眾生苦斗,不负自己,不负天地。” 一道洪亮的声音响起。 仿佛天雷滚滚,直接在眾人的识海里炸开。 小石头浑身气血不受控制地欢呼雀跃起来,竟不由自主的靠在石佛上。 他並非是出於害怕,而是各种说不出的感觉。 【梵天之主!】 此时,烈风、连城璧、段浪、布惊云这四大堡主,也都纷纷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他们退到一旁,仰头望著空中的那道身影,脸上是敬畏之色。 仿佛面对的是一尊不可褻瀆的神祇。 这不是第一次见了,但仍然觉得惊心动魄,如恐怖神魔。 “赐尔等天地馈赠,好好修行,以备大用!” 话音未落,空中骤然炸开亿万光点。 像银河倾落时溅起的星子,又似燃尽的香灰化作流萤,密密麻麻往下方飘。 只是这些光点极有灵性。 它们大多绕过寻常武者,径直往十名“战將”、百名“锐士”身上落去。 小石头抬手接住一颗。 那光点触到掌心便化作一缕温热的气,顺著指尖经脉往丹田钻。 原本滯涩的气血,瞬间奔涌起来。 连带著《大暑焚天拳》卡了半年的瓶颈,竟隱隱有了鬆动的跡象,浑身骨头缝里都透著舒坦。 除了这光点,周遭的异动更惊人。 不远处“惊云堡”的各处冰泉,原本只是汩汩冒泡,此刻猛地拓宽几十倍,还喷出数十丈高的水柱,水落地时凝成晶莹的冰晶; 细看之下,冰晶里竟裹著细碎的光点,靠近时能感觉到一股清凉往肉里钻,显然是能锤炼肉身的宝贝。 “断浪堡”的周围突然拔起一座座山脉,有些还亮起刺目的金光,显然是各种矿脉。 连城堡里的『烈阳草』等灵植,原本只及人膝,此刻竟跟疯了似的拔节,转瞬间就躥高了丈许,灵田灵壤也在疯狂扩张; 神风堡外某座玄铁石山,原本黑石嶙峋,此刻山体表面竟渗出点点银亮的液珠,落地便凝成小块,正是稀有的『铁精』; 以往几日都未必能採到一块,此刻却跟雨后春笋似的往外冒。 更让人头皮发麻的是脚下的大地。 【小石头】只觉脚下的土地在微微震颤,低头一看,原本熟悉的『地平线』竟在飞速往后退。 他看不到的地方,变化更加惊人。 东边的“万钧境”; 那片终年笼罩著乌云的山峦,此刻像被推著走,露出了后面从未见过的“苍莽山林”。 西边的“幽灵城”; 原本是方方正正的轮廓,此刻竟在飞速拉长,城墙像活物般向外延伸,露出了底下黑黝黝的土地。 南边的焚天涧; 原本喷吐的岩浆落地便凝成黑石,此刻那些滚烫的岩浆落到地上,像活水般漫延开; 所过之处,赤红的岩浆迅速凝结,化作带著淡淡热气的红褐色新土,竟在飞速造出全新的陆地。 连不远处那尊顶天立地的巨佛,此刻身影也在飞速变大,足有两千多丈之高,最后彻底化作一座恐怖佛山。 而更远处的地平线上,原本空无一物的地方,竟慢慢涌起了白茫茫的雾气,雾气越来越浓,渐渐化作翻滚的河海! 水汽蒸腾间,隱约有鱼龙在其中翻腾,灵气之浓郁,连呼吸都带著甜润。 空中那道威严的身影渐渐淡去,声音却在此方天地间迴荡: “尔等战天斗地、击退妖邪,这片天地已扩展至八百里方圆。尔等强大,则天地强大。” 最后一句话落下时,带著几分期许: “前路漫漫,还需再礪锋芒。” “战將、锐士,近期当有试炼,且好生准备。” 庆辰在『塔內世界』显圣完后,那『九色霞光』还未散尽,他已將神识抽出塔外,细细盘算起这些年『塔內世界』的家底。 这些年他不断地添置凡人入內,再加上连连『尸祸』,这塔內的战力,如今已算是不错。 “十大战將”,个个都是磐石境后期以上的硬手,抬手投足间气血如柱,寻常甲尸挨上一记就得碎成零件; 其中的『四大堡主』,更是摸到了磐石境巔峰的战力,已是塔內实打实的顶樑柱。 百名锐士里,一半踏入了磐石境,剩下的也都是锻体境巔峰。 整个塔內世界,现存的、活著的凡人足有十来万。 这可不是外界那些养在温室里的凡人。 光是能称得上“武者”的,就有两、三万人,其中『锻体境』的体修足足两千有余。 这些人,个个是从尸堆里爬出来的,砍过炼尸脑袋,吃过灵草充飢,夜里枕著刀睡,白天提著血拼。 每一分力气都是实打实杀出来的。 庆辰想著塔內那片崭新的“八百里天地”,心里头透著股满意。 四十年光阴,数百万凡人填进去,死的死,活的拼,再加上九曜琉璃明王塔这等“仙家洞天”的滋养; —— 灵泥长灵药,禁地出机缘,连空气里都飘著淬体的灵气。 能养出这般势力,也不算亏本。 如今塔內面积比最初暴涨了数十上百倍! 山川河流往外扩了又扩,新生成的土地上正冒出成片的灵植。 庆辰心里清楚,这才只是开始。 即便他只是“五曜执掌者”。 只要他体修境界往上冲,再往塔里多填些矿石,別说千里方圆,將来便是扩到数千里,也並非不可能。 眼瞅著去『南华大陆』的日子还没到,庆辰已开始盘算下一步。 “魔莲教的人,还有凝璇宗那帮修士,是时候动起来了。” “我想,现在这个情况,先弄个几百万凡人进来再说。璇璣那老东西要是识相的话,定个小目標,五百万,不算多。” 要去真正的庞大战场廝杀,这塔內修士將成为他的底牌之一。 第781章 想拉拢便拉拢? 没有丝毫耽搁,庆辰周身遁光骤然亮起,径直离开这深海下的秘府。 此刻他身后捲起的气浪,將那平静的海水搅得翻涌不息。 庆辰屈指轻弹,数道元磁法诀掠出,瞬间將秘府入口的痕跡抹除得一乾二净,连一丝残留的气息都没留下。 十几万里外。 『金刚禪宗』所占据的灵岛,广袤无垠,方圆有三万多里。 岛上禪院星罗棋布,错落有致。 浓郁的灵气瀰漫在每一寸空气中,宛如一层淡淡薄纱。 岛上高手如云,元婴、法婴、金丹之辈不在少数,真可谓是龙潭虎穴。 庆辰很清楚此地的凶险、与深不可测。 毕竟是鉤吾海第一宗门! 所以,如果是碰到重要的事情,他总是会敛息藏踪,躲到十几万里外的荒芜海域,独自处理。 以他如今金丹后期的遁速,反正往来一趟,也不过六个多时辰。 凭他那瞬息几里的遁光,倒也算不上太过麻烦。 他寿元还有很长,小心使得万年船。 此番归来,庆辰手中捏著“无尘”所给的客卿令牌。 沿途关卡的“僧人”见了,原本审视的目光顿时收敛,纷纷合十行礼。 就连那繁琐的盘查,也省去了大半,庆辰一路畅通无阻,顺利地入了山门。 『金刚山』山势雄伟壮观,高有万丈,赤岩如血,连绵起伏数千里不止,宛如一条巨龙,横臥在大地上。 庆辰踏著石阶,一步一步地拾级而上,脚步沉稳。 最终,他在山腰一处依山而建的“阁楼”前停了下来。 阁楼四周,古木参天,枝叶繁茂,透著几分清幽寧静。 他刚推开阁楼木门,一道带著几分急促的声音便从外边传来:“庆兄,可算找著你了!” 只见夜无殤驾著遁光,风驰电掣般赶来,剑匣上的铜锁还在微微颤动,显然是一路马不停蹄地寻来的。 他脸上带著剑修特有的锐气,见了庆辰便直截了当地说道: “我宗剑痴太上托人捎了话,让我问问你 —— 打算什么时候回凝璇宗?” 夜无殤这话刚落,庆辰眼底飞快掠过一丝瞭然。 不必细想,他已將其中癥结摸得通透。 这些日子,他靠著魔莲教的各处暗线,还有布设在一些岛屿的传讯阵法,与不动真人、孙无敌、薛青霞、辛百忍、徐九龄等人始终保持著联络。 蜀山剑宗的施压、各处大战的局势、修士调动,乃至凝璇宗內部的风吹草动,他都了如指掌。 『夜无殤』口中的 “剑痴太上之问”,不过是层幌子。 真正想问这话的,必定是璇璣老儿。 自打他离了『无极岛』,算算已有一年有余; 这期间他愣是没踏回『凝璇宗』半步,只在『金刚山』这处清静地打磨修为。 个中一些缘由,他与『璇璣』彼此心知肚明。 璇璣也不敢派人到金刚禪宗来传令。 这几年他不在宗门,『璇璣老儿』明里暗里削了他大半权柄; —— 天枢殿的差事交了,各堂的人事安排,各岛的灵石赋税,连带著原本由他统管的大几十上百万里海域,也都改由万魂、玉璣和赤巡天分了去。 他名下的灵石收益,这几年少说也得缩水了几十万下品灵石。 这点亏空虽不算致命,却也足够让他肉疼。 也就地关、地隱、地莲三岛还算攥在手里。 可岛上的管事换了不少个,傻子都看得出是『璇璣』等人安插的眼线。 三岛的交易税收、矿脉收益、灵田產出等,悄悄薄了近三成,跟个四处漏风的筛子似的。 这般光景,他回去便是自己找罪受; —— 轻则被晾在一旁当个閒散副宗主,重则怕是要被璇璣用各种名目“看管”起来,成个没权力的『救火队员』,一举一动都在监视之下。 那有什么意思? 璇璣先前对他这般怠慢,无非是没把他放在眼里。 毕竟他先前战绩未显,不过金丹中期修为,璇璣自然不放在眼里,只当是翻不起浪的小鱼。 可如今不同了。 他金丹后期的修为,战力还要超过金丹巔峰修士!明面上比肩【寒山主持】的战力。 鉤吾龙虎榜,庆辰已经排到了第八十一位。 又攀上了『金刚禪宗』这棵大树,更得了仙朝敕封的『副中郎將』之位,手里攥著四千鯨卫名额; —— 这般实力、势力、背景,已经不是璇璣能隨意拿捏的了。 这时候急著找他回去,无非是想修补关係,免得彻底把他推到对立面去。 庆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想拿捏便拿捏,想拉拢便拉拢? 庆辰指听夜无殤问完,心中那点盘算已转了几转。 他忽然笑了笑,想到自己的某些计划,心中一动。 为了万无一失,他开口说道:“回凝璇宗就算了,鯨军中军那边转眼就要集合,怕是抽不出这个空。” 这话半真半假,军中集合是实,没空却是託词。 夜无殤本就对这些弯弯绕没兴趣,闻言只 “哦” 了一声,转身就要走。 “別急著走。” 庆辰抬手拦了他,眼底带著几分戏謔, “夜兄如今也是金丹后期的修士,马上要担那『果敢校尉』之职,统领一营人马,怎么还是这风风火火的性子?” 夜无殤眉头一皱,翻了个白眼,好像听到了什么麻烦事,伸手抓了抓头髮: “那些『营务琐事』莫挨我,说白了,咱就是个抡剑砍人的,都归你管了。 那两千人,你隨便找个副职看著便是,反正我这营也是归你统辖,到时候喊我廝杀便是。” 他向来如此,剑在人在。 管什么军阵编制,能痛痛快快交手、提升战力就行。 庆辰早料到他会这么说,也不意外,只慢悠悠说了一句: “我去不了,你告诉剑痴太上,让璇璣宗主、师尊他们来金刚禪宗即可。” 夜无殤脚步一顿,回头看他,剑眉挑得老高: “你这傢伙除了打架厉害,弯弯绕也是不少。怪不得我师尊说,让我跟著你混。” 他摆了摆手,算是应下,“行吧,我这就去回稟剑痴太上。” 说罢,他脚下遁光一闪,人已掠出阁楼。 见夜无殤离去,庆辰指尖轻弹,几道传讯符瞬间化作流光,朝四方疾射而去。 第782章 这份机缘,我庆辰不会独享! 数个时辰悄然流逝。 依旧是在庆辰那座名为“庆云轩”的阁楼之中。 这阁楼,乃是“无尘”特意为他建造的。 此刻,阁楼之內与先前的清幽寧静大不相同,瀰漫著一层淡淡的灵光波动。 抬眼望去,只见四壁与樑柱之上,大量符文如灵动的游鱼般飞速流转. 这正是三阶阵法与禁制全力运转的明显徵兆。 这些符文相互交织,形成一张严密的大网,將整座阁楼裹得密不透风,连一丝神识都別想轻易渗透。 此时,庆辰端坐在上首那把二阶“紫檀木”椅上。 他已换了一身行头,不再是先前那身寻常的练功服,而是一袭墨色镶金边的长袍。 袍角绣著三朵“黑色莲”,这正是“魔莲教”魔主的標誌。 他面容沉静,目光扫过下方,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下首两侧,林长生、苏子萱、断天涯、绝情、韩石等人依次落座。 他们皆是神色肃然,目光紧紧地落在庆辰身上,眼中带著全然的敬畏。 庆辰微微开口,“好了,有这些阵法禁制守护,再加上本座的神识警戒,便是那元婴真君亲临此地,也休想在不惊动我们的情况下,探听我们分毫。” 事到如今,他也无需再藏著掖著,索性摊牌。 【我是魔莲教魔主,我摊牌了】 断天涯等人见到庆辰的魔主服饰,神色並无多少意外之色。 他们跟隨庆辰多年,深知其为人与行事风格。 而且“魔莲教”早已在好几个群岛之上遍地开,势力庞大。 他们作为魔莲教的高层,早已隱隱猜到,庆辰这位“紫薇魔君”,便是那魔主。 庆辰看著眾人的反应,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他心中没有半分羞耻,反而充满了自豪。 想当年,他不过筑基修为,便敢在“沧浪群岛”这片龙蛇混杂、高手如云之地“插旗”,创立魔莲教。 他觉得十分光荣! 建立教派之时,庆辰可没有“九曜琉璃明王塔”內那得天独厚的【梵天空间】; 也不像培养那群炼体修士一般,投入了海量的资源。 魔莲教的成长,皆是自然而然,一步步发展壮大。 而且,教中还诞生了不少心性坚韧、实力强大的修士,甚至还有金丹修士坐镇! 庆辰目光炯炯,扫视眾人,朗声道:“诸位都跟隨我多年,如今,也即將再跟隨我前往那大晋仙朝! 在那儿,我们要杀出个朗朗乾坤,闯出一番大事业!” “这份机缘,我庆辰绝不会独享!” “大晋仙朝,机缘无数,秘法无数,结丹、结婴机缘更是比比皆是!” “林长生,长生魔君可以结丹,你们,也都有机会!” 庆辰话音方落,林长生便猛地起身,大声喝道:“魔主英明无双! 当年若非魔主点將,属下不过是凝璇宗的一个庸碌修士罢了,哪能有今日的金丹修为?五百载逍遥! 大晋仙朝纵然是龙潭虎穴,属下也甘愿为魔主鞍前马后,执鞭坠鐙,踏平那挡路的宵小之辈!” 言罢,他指尖凝起一缕金丹真元,“属下敢以心魔起誓,此生唯魔主之號令是从,绝无二心! 若能在仙朝之中,为魔主趟开前路,便是粉身碎骨,魂飞魄散,也死得其所,绝不后悔!” 苏子萱见状,亦是毫不犹豫,紧隨其后,盈盈起身,说道:“属下亦愿立下心魔誓言,此生追隨魔主,赴汤蹈火,在所不惜!” 气氛被烘托到这儿了。 紧接著,便是一连串激昂豪迈的声音: “管他什么仙朝修士、名门正派,在我剑下都是一堆碎肉!我也愿,此生唯魔主號令是从,若有违抗,天诛地灭!” “仙朝若有不服者,杀;挡我教机缘者,杀;敢窥伺魔主威严者,杀无赦!” “我也一样,愿为魔主肝脑涂地,死而后已!” 楼內的符文亮如白昼,將眾人的脸庞映照得通红。 庆辰见此情景,心中豪情顿生,大笑一声: “好!有诸位与我同心同德,齐心协力,何愁那大事不成? 他日功成,金丹修士人人有份,元婴大道也未必不能爭一爭! 本座已然就任『副中郎將』之职,执掌两营、四千兵甲,其中官职数十上百,尔等人人有份,皆可谋得一席之地!” 他抬手轻轻一压,示意心潮澎湃的眾人安静下来。 这群原本偏居一隅海域的金丹、筑基修士,居然能在仙朝之中有个一官半职。 这皆是魔主大人带来的无上“仙缘”。 眾人心中皆明,跟著这样『慷慨』的大人物,这辈子才能有这等逆天改命的机会! 当下更是群情激昂,暗自发誓定要追隨魔主,可不能半途就把自己给扔了。 庆辰的声音陡然转沉,依次点出四人之名:“林长生!断天涯!韩石!谢玉!” “属下在!” 四人齐齐起身,抱拳应道。 庆辰目光扫过四人,沉声说:“以林长生为首,著你四人领一千魔卫,备百艘灵船、法舟,即刻出发前往凝璇宗。” 他顿了顿,指尖在案上轻轻一点,“持我令牌,去见赤巡天、万魂,给我带回五百万凡人。 记住,不要太老,不要病残,男女皆可,儘快带入【地关岛】,不得有误。” 这五百万凡人,正是他为『塔內世界』准备的新血。 鉤吾鯨军一年內筹备齐全后,就会开拔。 塔內战力必须再添筹码! 这些凡人经『梵天空间』、『大量炼尸』淬炼,不出十年便是悍不畏死的锐士。 因为到了那边,庆辰不知道好不好再弄人进去了。 “领命!” 四人再次齐声应道。 庆辰微微頷首,目光转向其余眾人:“余下之人,操练剩下的三千魔卫。” 他指尖轻叩桌面,“孙无敌、薛青霞等一批凝璇宗修士不日便到,你们需与他们磨合战阵,熟悉军制。 鉤吾鯨军不比魔莲教,军中规矩森严,容不得半分差错。” “领命!” 苏子萱、绝情等人齐齐起身,神色肃穆。 “有些话,本座要说在前面。” 庆辰目光冷峻,“记住,军职的授予,视战力高低、处理军务的能力而定。能者上,庸者下,这是铁律! 后面,定了的事情就是定了。若有谁敢反覆无常,敢不遵从军令,休怪本座无情!” 见到庆辰的神情,眾人心中一寒。 第783章 地莲岛庆家 一月后。 地莲岛。 这岛上的海风,总裹挟著一股难以名状的腥甜气,其间还隱隱混杂著丝丝缕缕的魔气。 那风吹在人脸上,像是裹著层湿冷的绸缎,叫人浑身不自在。 【王十三】下意识地拢了拢身上的玄铁法袍,只见那袖口处,新绣的魔莲纹章精致而醒目。 这法袍,乃是魔莲教“筑基修士”的制式装备,较之他当年在“黑沙岛”所穿的那件,不知强了多少倍。 在他身旁,铁刀会的二当家【铁二愣】正低头专注擦拭著,那柄魔教所发的下品灵刀。 刀身在擦拭下闪烁著幽冷的光,映照出两人身后那片连绵起伏的黑色殿宇。 “五六年前,咱们在海上那可是拼得你死我活,谁能想到如今竟能並肩走在这【地莲岛】上。” 王十三忽然打破沉默,感慨道。 【铁二愣】闻言,“嗤”地轻笑一声,目光中带著几分复杂的情绪。 “要不是当年庆副宗主一道敕令,把咱们这些残兵败將都编入教內,別说是筑基了,能不能活到现在都难说。” 他顿了顿,又以传音之术说道,“这地儿,比传闻中……热闹多了。” 『王十三』顺著他的目光望去,恰巧瞧见一队身著锦袍的修士从山道上疾飞而过。 101看书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s.???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为首的青年腰间掛著一块暖玉,玉上刻著一个繁复的“庆”字。 这队人簇拥著几辆法器车架。 车帘紧紧闭合,却隱隱能听见里面传来女子的哭声,淒悽惨惨。 『王十三』微微点了点头。 他之前便已感觉到几股若有若无的波动扫过周身,想来是有人在暗中查探。 他想起出发前听闻的种种,庆家附近几十里的阵法,皆由庆家子弟亲自值守; 就连魔莲教的『魔使』都插不上手,可见庆家对这片区域的掌控之严。 隨著前行,下方的街巷渐渐清晰起来。 与其他仙岛不同,此地修士、散修虽不少,却鲜少见到女子,更別说容貌出挑的女修了。 “果然没骗人。” 这时,一旁的【铁二愣】摇了摇头,“放眼整个沧浪群岛,也就这儿这么奇葩了。” 『王十三』没有接话,只是陷入了沉思。 他还记得一些关於『地莲岛庆家』的传闻: 这庆家最是看重子嗣,为了开枝散叶,可谓无所不用其极。 岛上但凡有几分姿色的女修,基本上都被“庆家子弟”纳为妻妾; 甚至还有大把女修,嫁给了庆家的凡人。 至於那些外来的貌美女修,更是踪跡难寻。 据说,她们不是被掳来,就是被买走,都成了庆家繁衍后代、甚至『紲慾』的工具。 不过,后来大多女修一开始不情愿,后面倒也乐意。 毕竟庆家给出的灵石和丹药,比凝璇宗的俸禄都要丰厚得多。 利益往往能改变很多事情。 此刻,王十三与铁二愣脚踏虚空,低空飞掠,离地面不过数丈之遥。 二人身形如电,在风中疾驰。 “嗯?”突然,两人几乎同时眉头一皱,神色微变。 一股血气扑鼻而来,其间还混杂著淡淡的血腥之味。 这气味不似修士斗法时那般凌厉肃杀,倒像是市井屠户宰猪时瀰漫的血腥臭气。 铁二愣右手下意识地催动灵刀,速度也稍稍慢了几分,沉声道:“左边山坳里。” 王十三微微点头,二人心意相通,默契地一个拐弯,朝著左边山坳飞去。 刚越过那道矮坡,眼前的景象便让他们下意识地收了势,悬停在半空之中。 下方是一个寻常的农家小院,那几处柴门已被踹得稀烂,门板歪歪斜斜地掛著。 院子里躺著三具尸体,有男有女,胸口皆有一个血窟窿,鲜血还在汩汩地往泥土里渗。 一个身著锦袍的青年站在院中,周围簇拥著几个僕从。 这些僕从腰间皆掛著一块亮闪闪的令牌,上面“庆”字刺眼。 锦袍青年脚边,一个妇人缩在墙角,身后躲著一个妙龄少女。 那少女嚇得浑身直哆嗦,脸色白得像纸,粗布衣裳上还沾著泥污,梳著双丫髻,模样甚是可怜。 锦袍青年却没看那妇人一眼。 他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少女,舌头舔了舔唇角,仿佛刚品尝过什么美味佳肴,阴阳怪气地说: “你家女儿居然是下品灵根?怎么不早说,这不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么?都是一家人啦。” 说罢,他又换了一副自以为和善的嘴脸,“跟我走,保你一月三颗聚气丹,百两黄金,比在这泥窝里强百倍。” 少女死死地咬著嘴唇,眼中满是泪水,却强忍著不敢哭出声来。 身体因恐惧而瑟瑟发抖。 “这……”铁二愣的手已经紧紧按在了刀柄之上。 忽然,一只手按在了他的手腕上,力道沉稳。 王十三传音道:“別惹事!別忘了咱们此行是来干嘛的!来领职衔的,咱们这是魔教,魔道,你搞清楚点。 你还想行侠仗义你自己不成?” 铁二愣猛地转头,眼中火星四溅,“就看著?” “不然呢?又能怎?”王十三朝那锦袍青年身后瞥了一眼,“庆家的事,岂是咱们能插手的?” 他手指往斜前方远处成片的『黑色殿宇』努了努,那里是庆家的方向。 铁二愣』看著那『少女』被『锦袍青年』拽著头髮往外拖; 看著那妇人扑上去,却被一脚踹开,重重地摔在地上 他的双手紧握成拳,终究还是痛苦地闭上了眼。 是啊,他自己又算个什么呢? 在这残酷的修仙世界里,他也曾杀人如麻。 这世道,唯有活著,努力活下去,掌握更强的力量。 至於良心……唉。 就在这时,一阵不同寻常的风卷过树梢,带著金铁摩擦的锐响。 “那是什么?”铁二愣猛地抬头,目光刺破远处的薄雾。 王十三顺著他的视线望去,瞳孔骤然一缩——几里开外的山脊线上,黑压压一片人影正贴著地面疾驰。 那些人身披清一色的玄铁重甲,甲叶碰撞发出沉闷的“咔嗒”声。 队伍最前方四个身影尤为扎眼! 他们身形比旁人高出半头,重甲上镶嵌著暗金色纹路,奔行间带起四道残影,竟隱隱將身后的队伍分成四个梯队,阵型丝毫不乱。 “是冲庆家去的!”王十三的声音有些发紧。 第784章 三百黑甲踏山岩 残阳如血,染得山坳间碎石泛著猩红。 这队人马,径直朝著庆家所在的“黑色殿宇”方向疾驰而去,速度快得惊人。 马蹄下,碎石飞溅。 远远望去,恰似一股黑色洪流,裹挟著令人胆寒的肃杀之气,汹涌碾过山坳。 更令人心惊的是他们身上散发的恐怖气息! 这三百余人,竟皆是体修,且修为深厚。 三百多人的气血相互交融,隱隱连成一片,宛如一支歷经千百场恶战的军队。 显然是常年並肩作战。 【確实如此,这批人最近还与飞天夜叉交手过】 几乎就在王十三等人看清这队人马阵型的剎那,远处黑色殿宇群中,骤然响起“鐺——鐺——鐺”的急促钟声。 这钟声与寻常晨钟的悠扬截然不同,每一声都敲得又急又重。 “警报钟!”钟声刚响过三遍。 殿宇群上空便腾起数十道身影,皆是庆家子弟打扮。 他们显然也已察觉来犯之敌,当下纷纷掐诀,催动护族阵法。 原本隱没在殿宇间的青黑灵纹,开始泛起光芒。 “这是……要反?”铁二愣的声音中满是难以置信。 在这地莲岛,庆家之名便是规矩,谁敢轻易挑衅? 还是一支如此强大的力量。 『王十三』见状,急忙拉著“铁二愣”躲到一旁。 只见那股“黑甲洪流”奔涌之势愈发猛烈,三百多人的气血蒸腾如雾,竟在头顶凝成一片翻滚的血色乌云,遮天蔽日。 “你看……”王十三瞳孔骤缩,他分明瞧见庆家內层的“青黑灵纹”猛地亮起; ——这正是二阶上品的【转阴为阳阵】全力运转的徵兆。 阵纹流转间,无数细小符文如萤火虫般四处窜动,迅速內陷、匯聚。 它们放弃了外围大片区域,转而织成一道半透明的『金色烈阳护盾』,將整片殿宇护得严严实实。 ——这般阵法,寻常两三个筑基后期修士,若不连续攻上一个月,想都別想破阵。 然而,下一刻,黑甲洪流中突然窜起十数道黄芒,耀眼夺目。 “是二阶破禁符!”铁二愣失声低呼。 十数张破禁符在半空陡然炸开,剎那间化作密密麻麻的灵力碎片,如暴雨般,朝著那『金色烈焰护盾』狠狠砸去。 护盾猛地一震,表面那层淡金色光芒瞬间黯淡下去。 灵纹流转的速度也明显迟缓了几分,恰似被寒冬冻结的河面,失去了往日的灵动。 不管庆家眾人反应如何,最前方的四名『黑甲头领』突然齐声暴喝。 “战!” 这四声暴喝,犹如四块巨石投入翻涌的血海,激起重重浪。 三百多黑甲体修的气血瞬间暴涨三分,那片血色乌云之中,竟隱隱浮现出一只巨大的青铜拳头虚影。 这拳头拳面布满狰狞青筋,带著碾碎一切的磅礴威势,如泰山压顶般狠狠砸向护盾! 【大晋军阵之一:血战八方阵——崩山劲!】 此阵威力非凡,可隨人数灵活施展,几万人可用,几千人、几百人乃至几十人亦能成阵。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仿若天崩地裂。 金色烈阳护盾如同被重锤猛砸的琉璃盏,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 那些原本灵动跳跃的符文,在裂痕中扭曲变形,最终湮灭消散,发出“滋滋”的哀鸣。 『王十三』看得眼皮直跳。 他敏锐地察觉到,护盾上的灵力仍在疯狂涌动,显然庆家有人在不顾一切地拼命催动阵法。 可惜,『黑甲军』那股凝聚到极致的气血之力,竟如汹涌狂潮,完全压过了阵法的灵威! 他也是经歷了十多年的金达宗门征伐,也见过几次『大场面』。 这恐怖的攻击气势,显然已达到了金丹级数的恐怖层次! “咔嚓……哗啦!” 又是一声清脆的裂响,金色护盾彻底崩碎,化作无数光点,如流星般纷纷坠落。 砸在殿宇的黑瓦上,溅起一处又一处火星。 二阶上品的【转阴为阳阵】,在破禁符的干扰与三百多体修气血的猛烈衝击下; 从启动到破碎,竟连半炷香的功夫都未能撑过。 “这……这是哪一方的势力,何人部將,怎地如此勇猛!?”铁二愣的声音都在发颤。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股黑甲洪流破开阵法后,气势不仅未减,反而愈发炽烈,势不可挡! 为首的『四名头领』已率先踏入殿宇范围。 远处的殿宇群中已响起慌乱的呼喊声,几道庆家修士的身影急急忙忙朝著阵眼的方向飞去,试图挽救危局。 可此时,黑甲洪流已涌入。 甲叶碰撞声、兵刃交击声、惨叫声瞬间交织在一起,竟压过了刚才那惊天动地的炸响。 “走吧。”王十三深吸一口气,拉了铁二愣一把,“再看下去,怕是要惹祸上身,咱们还是赶紧离开这是非之地。 他们要真是庆副宗主的族人,我们还得尽一份力。可没人承认,想必是不太重要。” 此刻,衝进庆家大宅的“小石头”,周身气血翻涌。 他身为磐石境锐士,催动著二阶战器【熔火拳套】,在战场上穿梭。 “喝!” 他猛地踏前一步,双拳抡起时带起炽热风啸,正是《大暑焚天拳》的杀招“流火破甲”。 “嘭!嘭!嘭!” 三声闷响连珠炸开。 不过三息功夫,三个炼气后期的修士便成了烂泥。 小石头甩了甩拳套上的黑血,喉结滚动——方才廝杀时,眼角余光瞥见个熟悉的身影。 那是个瘦高个,右手戴著法器铁环指。 就是这只铁环指! “是你——!”一声嘶吼从他喉咙里炸出来,像头被激怒的幼狮。 那是当初杀害他父母的仇敌。 “你们这群杂碎,今日便是你们的死期!” “杂碎,要不是神使只让杀有修为的成年灵根修士,你们都得死!”有相同遭遇的,还有四大堡主內的『烈风』与『布惊云』。 “你们知道我们是谁的人吗?我们是地莲岛庆家的人!有金丹大能坐镇!你敢杀我们,金丹老祖一根手指就能碾死你——!” 另一边,十数里的高空,有道黑影藏於云雾之中,冷冷的看著这一切。 第785章 「怨煞之气」? 庆辰神识如潮,浩浩荡荡漫过那座巍峨山头,將庆家大宅的每一寸土地、每一片屋檐尽收眼底。 眼底掠过一抹意外之色,心中暗赞:“妙哉!庆安这手笔,远超我的预料!” “三弟这些年,確实干得漂亮。”庆辰心中暗自思量。 自绝仙岛归来,五六十年光景匆匆。 庆家已非昔日的吴下阿蒙,人丁之兴旺,犹如春日之竹,节节攀升,远超预想。 这规模,怕是周边几个,甚至十几个岛屿的女修都被拉过来『尝』了个遍。 神识所至,青砖灰瓦,鳞次櫛比,自传功峰脚下一路蜿蜒,直至山坳深处,千座院落,蔚为壮观。 庆家子弟,老少咸集,加在一起竟有两千多人; ——这数目,较之庆安昔日所言“百年筑基家族之规模”,何止倍增,简直是翻了几番! 显然,“庆安”对他“开枝散叶”的旨意,执行得彻彻底底。 不仅自身勤勉不輟,更將家族中男女老少,无论有无灵根,皆动员起来,广纳妻妾,广招面首,繁衍生息,如火如荼。 神识之中,可见眾多腰悬“庆”字腰牌的凡俗青年,身旁环绕著十数乃至数十名女子,其中不乏炼气低阶的女修。 更有专门机构,负责接生、养育,井然有序,生生不息。 更令庆辰惊喜的是,庆家之中,竟已涌现出超过一百名拥有灵根的修士! 这里足足有一百一十三名成年修士。 这不仅是数量的激增,更是质的飞跃。 炼气期修士占据绝大多数,约百人出头,大多都是炼气中期水准。 筑基期修士也有七八人,虽然根基略显虚浮,显然是借《气血內丹术》、“筑基丹”等秘法宝物强行提升而来。 但此等速度,已然完美契合庆辰“二十年后百人”的期许,令他也不禁暗赞: “三弟,果然用心良苦,这也是救了你自己一命啊。” “血炉宝丹,倒是没白费。”庆辰嘴角微扬。 更难能可贵的是,大半族人身上,皆隱隱透出一股“血尸道”的淡淡血气; 且自幼便在演武场修炼《明王经》基础拳架,筋骨强健,肉身不俗。 即便今日全部折损,只要这些凡人不失,迟早都能长回来。 下方,小石头的【熔火拳套】已浸透血色; 拳风所至,庆家修士的法衣脆如薄纸,轰然炸裂。 方才那瘦高仇敌,被他一拳击碎肩胛与气海,此刻正拖著断臂,踉蹌往內院爬去,铁环指在地上划出一道道凌乱血痕。 “还想逃?” 小石头脚下猛然发力,黑石地砖应声崩裂,身形如箭,疾追而上。 左拳锁住对方后颈,右拳熔火纹路闪烁,狠狠砸向天灵盖。 “嘭”的一声闷响,那仇敌连惨叫都未及发出,头颅已如烂泥般碎裂。 铁环指滚落在地,被小石头一脚碾成废铁。 “痛快至极!”『烈风』怒吼自右侧传来。 他赤膊上阵,古铜色脊樑上血痕交错,手中一柄『玄铁重刀』舞得虎虎生风,带起丈高血浪。 三个庆家筑基修士结剑阵攻来,剑光刚近其身,便被他周身蒸腾的气血震得偏斜。 重斧重刀,三人腰腹同时绽开血,灵器长剑脱手飞出,砸在殿宇廊柱上,叮噹作响。 “布惊云!左翼有漏网之鱼!”烈风重刀一挑,一具尸体飞向斜前方。 阴影中,布惊云应声而出,『寒霜云剑』带起一道白虹,精准刺穿那试图绕后偷袭的庆家修士咽喉。 他脚尖轻点廊檐,剑上血珠未落,已融入黑甲军阵型之中。 三百黑甲体修,如猛虎下山,未给庆家丝毫喘息之机。 时而化作四股洪流,沿四条巷道齐头並进,气血凝成的血色云气遮天蔽日; 时而骤然收拢,如铁钳般围歼庆家修士。 拳套砸击甲冑的闷响、骨裂声、惨叫声交织在一起,却始终井然有序。 庆家一百多灵根修士,此刻已乱作一团。 炼气期修士大多畏缩不前,法术打在黑甲上,只溅起零星灵光; 七八名筑基修士虽欲结阵反抗,却刚掐出法诀,便被黑甲头领的崩山劲震散真元。 有个庆家筑基修士试图祭出二阶法盾,盾牌刚显形,便被小石头一记“流火破甲”轰得粉碎; 拳风余劲扫过,那修士胸前凹陷,倒飞著撞塌半面院墙。 附属势力的修士更是不堪一击。 这些人平日里仰仗庆家鼻息,何曾见过这等惨烈打法? 刚衝上来放了几记法术,便被黑甲军的反衝锋搅得阵型大乱,哭爹喊娘地往阵外逃。 可黑甲军早有防备,四名头领各带一队,如铁闸般封死所有退路。 逃跑的修士撞上玄铁重甲,非死即伤。 连赶来支援的魔莲教修士也懵了。 他们刚祭出法器,便被黑甲军的气血洪流扫得东倒西歪。 有个魔使不识时务,高喊“魔莲教在此”,话音未落,便被烈风一刀劈成两半: “管你什么教,挡路者死!” 大半个时辰过去,如快刀割韭菜,乾净利落。 当最后一个庆家修士被『小石头』拧断脖子,大宅內终于归於寂静。 青石板上的血匯成小溪,顺著地势流淌; 尸体堆积如山,有庆家子弟,有附属修士,还有魔莲教眾。 三百黑甲军列成四队,甲叶上的血珠滴答作响,无人言语,只有粗重的喘息声在空荡的宅院內迴荡。 小石头站在尸堆旁,【熔火拳套】上的火焰纹路渐渐黯淡。 他忽然咧嘴一笑 —— 那是大仇得报的畅快,带著血腥味,却比任何『灵米饼』都让人心安。 庆家大宅,血气冲天,尸横遍野。 『烈风』抹去脸上滚烫血珠,重刀拄地,喘息粗重如雷。 他目光扫过四周,与布惊云、段浪、连城璧三人微微頷首。 四目相对,无需多言,心意已通。 “动手!”烈风低喝,声沉如闷雷滚过。 他大步迈向几具庆家筑基修士尸体旁,催动一个刻满符文的『黑玉瓶』。 尸体下,丝丝缕缕暗红烟雾升腾,自动拘入其中。 其余三人亦是如此,手中法器玉瓶光华各异,吸纳著这“暗红烟雾”。 【这便是“怨煞之气”么?】 第786章 提升灵根 『小石头』凝视著那些头领手中的法器,心中凛然生畏。 神使之行事,果然诡秘莫测。 与此同时,黑甲锐士並未停歇。 他们沉默分散,三人一组,一人以浑厚气血灌注特製空间戒指,一人迅速拖拽尚算完整的修士尸首,第三人则將尸首投入戒指力场。 整个过程乾脆利落,配合无间,似已演练千遍。 一炷香时间,仅一炷香。 偌大的庆家大宅,竟已尸骨无存,残骸尽失。 仿佛方才那场惨烈屠杀,不过幻梦一场。 唯有四位堡主手中『玉瓶法器』幽光闪烁,昭示著无形之物已被收割。 “撤!”烈风一声令下,斩钉截铁。 三百余黑甲,如臂使指,瞬间收拢阵型,化作一股沉默黑色铁流,向岛外疾驰而去。 来时如烈火燎原,去时似疾风掠境,更胜来时之速! 沿途,偶有惊魂未定之修士探头张望,或有『魔莲教』援兵仓促赶来,试图拦截。 “滚!”一声断喝,如惊雷炸响。 挡路者稍有迟疑,便迎来毫不留情的刀光斧影! 血迸溅,残肢横飞。 黑甲洪流碾过,只留下一地狼藉与惊骇欲绝的目光。 他们目標明確,气势如虹,无人敢挡其锋! 不多时,眾人已至岛边某处礁石滩。 四艘不起眼的灰黑色灵舟早已等候,亦有百余黑甲军士看守。 黑甲锐士鱼贯登船,动作迅捷无声。 灵舟符文亮起,船身微震,灵石在阵法核心处化为齏粉,提供磅礴动力。 “走!”连城璧立於船首,沉声喝道。 灵舟如离弦之箭,破浪前行,瞬间加速至极致,在海面上犁开一道长长白浪,向远海疾射而去。 几十个呼吸间,地莲岛便化作海天相接处一个模糊黑点。 灵舟並未驶向已知航线,而是在一片空茫海域兜转数个时辰。 船首『布惊云』取出一枚阵符,气血灌注其中,对著前方虚空一划! 『嗡』—— 空气中泛起水波涟漪,一座笼罩在淡淡雾气中的『荒芜枯岛』赫然显现。 枯岛周围,无形阵法光幕若隱若现,隔绝內外。 这正是庆辰事先布下的隱匿之所——一座被三阶大阵“水波无痕阵”完美掩盖的荒岛。 灵舟毫不停顿,径直穿过水波般的阵法光幕,悄无声息地驶入枯岛唯一小海湾。 阵法光幕在船尾闭合,涟漪平復,枯岛再次从海面上“消失”,仿佛从未存在。 海风呜咽,卷过荒岛礁石,唯余死寂一片。 ...... 在离【沧浪群岛】遥不可及、不知相隔多少万里的茫茫海域间,有一座荒僻孤岛。 岛內藏著一处天然石窟,此刻被临时闢作『静室』。 庆辰用“九曜琉璃明王塔”將初试锋芒的“黑甲军”尽数收进塔內世界,又抹去所有痕跡后,一路遁行至此。 他盘膝坐在一块光滑如镜的青石之上,四枚黑玉瓶悬浮身前,瓶身符文流转,隱隱透出暗红光泽。 庆辰伸出右手食指,指尖幽芒闪烁,凌空点在四枚玉瓶中央的虚空处,口中轻吐一字: “解!” 四枚玉瓶应声而开,瓶口封印瞬间消散。 然而,瓶內並未如预想那般涌出怨煞黑气,反倒逸散出百余缕淡金色气流。 这气流极其微弱,近乎透明,却蕴含著奇异生命本源气息,若有若无。 若非庆辰神识早已锁定,几乎难以察觉。 气流甫一出现,便似受到同源牵引,丝丝缕缕自行飘向庆辰眉心。 这正是《玄阴炼魃秘法》中记载,唯有服下“血炉蛊”的同族修士陨落后,方能由秘法抽取凝聚而成的; ——补灵炉气! 庆辰双目紧闭,全力运转《玄阴炼魃秘法》中记载的“噬灵归元法”。 他眉心处一窍穴,仿若无形旋涡,贪婪吸纳著这百余缕淡金色“补灵炉气”。 “补灵炉气”一入体,便化作无数细微灼热金线; 它们並未衝击气海,而是如亿万根烧红细针,狠狠刺向周身经脉最深处、那虚无縹緲却又真实存在的“灵根”本源! “呃!” 庆辰闷哼一声,额头瞬间布满细密汗珠,脸色微微发白。 这是一种源自生命本源的剧痛,仿佛有无数只手在粗暴撕扯、揉捏、重塑他修炼的根本——灵根! 他能清晰“內视”到,某些“浑浊杂质”被强行剥离、焚化,发出只有神识才能感知到的“嗤嗤”哀鸣。 这过程痛苦而漫长,每一息都如在炼狱中煎熬。 石窟內,庆辰周身蒸腾起淡淡金色雾气,那是灵根“杂质”被炼化排出的异象。 不知过了多久,当第九十七缕“补灵炉气”彻底融入灵根本源,那撕心裂肺的剧痛骤然如潮水般退去。 庆辰並未停下,直至吸收完所有“补灵炉气”,虽后续加成不大,但他此刻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舒畅与清明。 “轰——” 庆辰神识海中仿若响起一声无声惊雷! 他猛地睁开双眼,眸中精光四射,竟在昏暗石窟內划出两道实质般的金芒! 成了! 他无需內视,便能清晰感觉到自身与天地灵气之间的联繫,发生了极大飞跃。 “这便是……上品灵根么?” 困扰他多年的修炼速度瓶颈,终於被这百余位同族修士陨落后的“馈赠”生生砸开! 吸引灵气的速度,较之从前快了一大截! 神识感知中,不藉助梵窍之力,天地间游离的灵气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和“活跃”,仿佛伸手便可触及。 气海內的金丹似乎也受到了滋养,微微震颤,吞吐真元的速度悄然提升了一截。 若算上三个梵窍的加成,怕是有“中上等地灵根”的修炼速度! 【从今以后,谁敢说本座不是修炼天才?】 “地关岛之行倒是省了。”庆辰心中念头闪过。 原本计划若此次收穫不足,他便打算去寻三弟庆安“补充”一些。 庆安在地关岛担任要职,身边还有一些同族修士。 如今看来,他这些年“超额”完成任务,十分足够。 后面发展家族的事情,仍需三弟这般得力之人担起。 “血炉蛊,补灵炉气……《玄阴炼魃秘法》,果然逆天改命!” “按照秘法描述,后面可还有不少可挖掘的潜力。” 第787章 六百万凡人 数日后。 【赤巡天】端坐大殿,手中茶盏“啪”地一声毫无徵兆炸裂,滚烫的灵茶泼了一手。 “你说什么?庆家…没了?地莲岛那个?” 他猛地抬头,目光如电,死死盯住殿外急速掠来的『传讯灵光』,声音带著难以置信的嘶哑。 身边的『万魂大长老』脸色瞬间阴沉,霍然起身:“谁?谁干的?!” 一股阴寒煞气骤然充斥大殿,温度骤降。 『地莲岛庆家』行事跋扈,强掠女修,连凝璇宗內门弟子都不放过,他们自然知晓。 只是因为顾忌可能与庆辰沾亲、有些关係,所以一直隱忍未动。 庆辰,如今已是凝璇宗绝不可轻触的禁忌之一! 他们今天还有『贵客』要接待。 恰在此时,殿门轰然洞开。 林长生当先而入,断天涯、韩石、谢玉紧隨其后,步履沉凝,踏入这凝璇宗议事重地。 这一幕,曾是林长生心底深藏的『旧梦』。 “魔莲教长生魔君,林长生,见过诸位道友。”林长生声音没有丝毫起伏。 话落,他抬手,一枚黑沉令牌脱手飞出,“夺”地一声,深深嵌入万魂与赤巡天面前的玄玉案几,尾部兀自震颤不休。 正是庆辰的『副宗主』令信! “奉庆副宗主钧令!”林长生目光锐利如刀,扫过脸色铁青的万魂与惊疑不定的赤巡天。 “以副宗主之职,命尔等即刻调拨五百万凡人!限时一月,送至地关岛交割!少一个…” 万魂眼皮急跳,怒极反笑:“林长生!你真是好大的口气!敢在老夫面前摆谱?” “当年你不过是个运气好的內门弟子,真当『凝璇宗』是你『魔莲教』的后园,予取予求不成?你…” 赤巡天心头一紧,急急传音入密:“大长老,大长老止住!庆家灭门就在眼前,毕竟是在凝璇宗疆域! 庆辰若迁怒,如何是好?凝璇宗治下凡人何止十亿?这五百万虽然肉疼,也不是不行! 而且这些年扩了那么多疆域,不少都是庆辰打下来的,又多了不少凡人! 他现在势大,给了就给了!您忘了师尊说什么了?” 林长生面罩寒霜,眼中冷光一闪:“万魂!你莫不是老糊涂了,忘了在和谁说话?给你脸了?” 他声音不高,却带著金石之音,“本座今日,代主上行走!代表的可是庆副宗主!你算什么,也敢提当年旧事?” 他踏前一步,煞气四溢: “主上如今,战力超过金丹巔峰修士!位列鉤吾龙虎榜第八十一席! 101看书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乃鉤吾鯨军副中郎將!执掌仙朝令信!麾下两营鯨卫!位比从七品仙官!” “他要五百万凡人,那是念著凝璇宗的情分,看得起你凝璇宗!莫要…给脸不要脸!” 万魂老脸瞬间涨成猪肝色,一股邪火直衝天灵盖! 他堂堂凝璇宗大长老,竟被当年一个自己根本瞧不上眼、记不住的“废物”,如此指著鼻子呵斥! 可赤巡天焦急的传音、璇璣真君深不可测的实力、还有庆辰那令人窒息的权势与前途… 如同一盆盆冰水,狠狠浇在他心头。 近四百年的修为不是白来的,他硬生生的忍了下来。 想到『璇璣真君』现在如此战力,凝璇宗如今偌大地盘,这么多利益,自己有更近一步『元婴』或者『法婴』的机会。 他腰身竟不由自主地佝僂了几分,对著林长生拱了拱手,声音乾涩沙哑,甚至还带著点討好: “林…林魔君息怒!息怒!是老朽…老朽糊涂!老朽失言!” 他抬起头,脸上努力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语速飞快: “凝璇宗愿再添一百万!共计六百万青壮凡人!一月之內,必定一个不少、完好无损地送到地关岛!绝不敢有半分差池!” 他顿了顿,仿佛用尽了毕生气力,才將那令人作呕的奉承,从牙缝里硬挤出来,声音都在发颤: “林…林魔君…真真是…年少有为!英姿勃发!能追隨庆副宗主这般通天彻地的大人物,前途…前途必定无量!无量啊!” 他像是猛地想起什么,说道:“啊!对了!方才收到急报,地莲岛庆家竟惨遭屠戮! 唉!就在我凝璇宗眼皮底下!实乃宗门失察,这些人万死难辞其咎!” “请魔君千万转告副宗主!我宗必定倾尽全宗之力,掘地三尺,也要將凶手揪出来,给副宗主一个交代! 万望…万望魔君在副宗主面前,多多…多多美言几句…” 林长生面无表情,冷冷看著万魂这副模样,心中一阵快意。 “记住你说的话。”他淡漠地丟下一句。 “断天涯,韩石,谢玉。” “属下在!”三人声如寒铁,煞气凛然。 “留在此地,”林长生转身,“盯紧他们调人。” 话音落下,他不再看任何人,大步流星地走出凝璇宗议事大殿。 犹如出入『无人之境』。 自林长生將庆辰的严令传达下去后,凝璇宗这台庞大且精密的“战爭机器”,瞬间轰鸣著运转起来。 数千弟子闻令而动,更有那数不清的附庸修士,如蝗虫过境般; 从地关岛附近的各处大岛,乃至那些偏远的一阶岛屿,一船接著一船地疯狂倒运凡人。 庆辰给出的期限是一个月,可凝璇宗高层却只给了眾人二十天时间。 完不成的,抄家灭族。 断天涯等人这些天都在记录转运的修士: 什么玄叱岛第一批,二十三万。地禪岛第二批,二十八万…… 数以千计的各种灵舟、法舟,在海面驰骋,生怕慢了半拍。 还好地关岛这些日子,在几千岛上修士的修建下,按照【无极魔宫】蜂窝似的层层建筑,也造了很多建筑物; ——好似一座奇特的大城,足够装下这六百万凡人。 奇怪的是,装满人之后,那里亮起了数个月的大阵,周围没有任何修士可以探查进去。 直到数月之后,阵法解除,这座大城却是血气冲天,但却没有一个凡人的踪影! 还生出了不少怨念妖魔! 一时被周围之人引为怪谈,都猜测是庆宗主在炼製什么邪魔之法。 第788章 点兵点將 鉤吾海畔,巨浪拍岸,捲起千堆雪。 似要將天地都吞没。 『金刚禪宗』占据的灵岛之上,最大港口『鉤吾港』早已被修士们挤得水泄不通,但无一丝声响。 一座三百丈高、四百丈方圆的黑石“点將台”,宛如一头狰狞巨兽的颅首,傲然矗立於海天之间。 台身刻满符文,隱隱与脚下大地、头顶苍穹相连,丝丝缕缕的肃杀之气瀰漫开来,令人心悸不已。 高台之上,数道身影渊渟岳峙,气度儼然,宛如神祇临世。 正中间,闽江州巡按刺史“周衍”身著正四品紫袍; 袍上金线绣就的“水云蛟纹”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每片龙鳞都好似蕴含著雷霆之力。 他面容清瘦,双目开闔间,隱隱有电光闪烁,初入元婴中期的威压如一层薄雾,悄然瀰漫开来。 右侧,闽江州玄府令尹“陈砚”同样身著紫袍,却是正五品规制。 袍角绣著“玄龟负岳”,玄龟甲纹清晰可辨,仿佛承载著山岳之重。 他气息沉稳如山岳,『法婴真君』的灵压凝而不发,统管一府二十多万里的军政要务,眉宇间自带一股沉稳威严。 左侧,立著一位未著官袍的將领。 他身披玄黑重甲,甲面暗刻“镇岳”二字,此乃四阶战器! 甲叶幽暗,似能吞噬光线,唯有肩甲处狰狞的兽首吞口泛著冷光,寒气逼人。 此人正是“卫霆”。 其面容如刀削斧凿,眼神锐利如鹰隼,周身铁血煞气凝若实质; ——那是数百年南疆血战养出的锋锐,仅是站在那里,便让周遭空气凝滯如铁。 卫霆身后,三十名玄甲修士笔挺肃立,甲冑制式统一,整齐划一。 他们皆出自“东南道”各州精锐边军,个个都有百年以上的戍边履歷,最低修为亦是“半步不灭境”水准。 此刻,他们如三十柄出鞘利刃,锋芒內敛,却寒意逼人。 巡按刺史『周衍目』光如炬,扫过台下那延绵至天际的三十万修士方阵。 那密密麻麻的“玄色军袍”匯聚成一片黑色海洋; 气血蒸腾如淡雾,与“点將台”上的符文交相辉映,竟引得海风都为之避让,呜咽著绕台而行,不敢直闯这肃杀之地。 他一开口,那声音裹挟著『元婴真君』雄浑无匹的法力与神识之力,瞬间引动『天地之力』为之共鸣。 这声音带著仙朝官话独有的“仙韵腔”; 字字珠璣,宛如金玉相互交击,清晰无比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心头,久久迴荡。 “诸位將士!” “鉤吾鯨军今日成军,此乃仙朝重器,护我南疆之锋刃!” 说罢,周衍身形微侧,抬手如剑,直指身旁那位玄甲將领,朗声道: “此乃【镇海將军】——卫霆!元婴中期强者,正四品衔!” “岳將军出身【镇越军】这一路大军,曾统御其『前军』十万道兵,威震一方,令敌胆寒!” “他於南疆血战数百年,歷经无数生死考验,斩南越元婴修士三人,破苗蛊十七部落联营,战功赫赫,彪炳千秋!” “今奉中枢钧令,『东南道巡天总督』与『东南道镇灵提督』推荐,调任『鉤吾鯨军』总將主! 暂授鉤吾鯨军『灵枢都指挥使印』,兼总教头之职,执掌全军操演、征伐诸事!” 『卫霆』闻言,神色冷峻,微微頷首。 他目光如冰锥般锐利,缓缓扫过台下眾人,所过之处,纵是元婴、金丹修士,也觉心头一凛,仿佛被一头猛兽盯上。 这目光,是尸山血海里淬炼出的威压,比任何言语都更具震慑力,让人不敢直视。 巡按刺史『周衍』目光一转,继而指向『卫霆』身后那三十名玄甲修士,高声道: “此三十位,乃岳將军亲选之军中干才,皆是万里挑一的精英!” “自今日起,他们便为『监军教头』。” “他们將分別在前、中、后三军三十部任职:左边十人监管前军十部,中间十人监管中军十部,右边十人监管后军十部!” “监军者,督军纪,察功过,一切事宜直达天听,不容有丝毫懈怠!” “教头者,授军阵,炼战法,倾囊相授,铸尔等为不败之师,让敌人闻风丧胆!” “各部修士,见监军教头,如见本官与岳將军,不得有违!” 三十名『监军教头』闻言,齐齐踏前一步。 玄甲碰撞,发出“鏘”的一声金铁之鸣,声震港口。 “喏!” 一声应和,虽仅三十人,却似有千军万马之势,那声音如滚滚惊雷,撞得海面泛起层层涟漪。 他们目光如炬,扫过台下即將归属的部属; 眼神里没有丝毫温情,唯有对军令的绝对服从,和对“军士”的审视。 点將台下,三十万修士如礁石,鸦雀无声。 唯有那猎猎作响的军旗,被海风捲动,发出“哗啦啦”的声响。 玄色军袍之下,无数修士的手不自觉地紧紧握住了手中战器。 仙朝的意志,此刻如炽热的烙印,深深刻入这庞大军阵之中。 那名为“军法”与“威仪”的无形压力,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心头,让眾人皆清醒地意识到: 从这一刻起,往昔的散修身份或是宗门弟子之名,皆已成为过去。 他们,是“大晋仙朝”的兵將,是“鉤吾鯨军”这柄利刃上的一环。 待封將完『大晋仙朝』一方的修士,巡按刺史“周衍”的声音,再度响起: “鉤吾鯨军,三军已定!各部主將,登台领符!” “中军护军將主——【无相禪师】!” 话音刚落,点將台侧后方,一道耀眼金光如冲天之柱,拔地而起,瞬息之间,便落於高台中央偏后的位置。 来人身披『赤金袈裟』,面容慈悲,却又隱隱透著金刚怒目之威,周身佛光如大日初升,光芒万丈。 正是“金刚禪宗”此次领军的核心人物,拥有元婴初期巔峰修为的【无相禪师】! 只见他双手合十,微微欠身,“末將领命。” 其声如晨钟暮鼓,涤盪人心。 “前军护军將主——【观音楼主】!” 第789章 通通踩到脚下! 罡风乍起,如猛兽咆哮。 一道血色遁光,划破长空,狠狠砸落在点將台左侧。 现身之人,乃是一位云鬢高挽的女子,她身披宫装,面容有些“女生男相”,自有一股狠辣之气。 此人正是“极乐合欢楼”、负责月海域的楼主之一,同样有著元婴初期巔峰修为的【妙音观音】——观音楼主! “后军护军將主——【云渺真君】!” 清越的鹤唳声响起。 一位身著云纹道袍,手持拂尘,仙风道骨的老者,縹緲降临,落於点將台右侧。 此人正是『蓬莱灵岛』元婴初期小成的修士【云渺真人】! 他鹤髮童顏,双目开闔之间,似有云海翻腾,自有飘然出尘之意。 三军將主,气息截然不同。 佛光、魔影、仙气相互交织,共同构成了“鯨军”顶层的坚实骨架。 三大元婴修士磅礴威压,让三十万修士皆屏息凝神。 『周衍』目光如电,扫过三军將主,微微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陡然间,他声再度拔高,音浪滚滚,直穿透云霄而去: “三军副將主,各部万夫中郎將,登台!” “前军副將主【剑痴法婴真君】!前军十部中郎將:极乐岛【画眉真人】,天蜀岛【剑一真人】,照神岛【照神真人】……” “中军副將主【悬山法婴禪师】!中军十部中郎將:金刚岛【怒目金刚】,地藏岛【芜心法师】……” “后军副將主【冲虚法婴真君】!后军十部中郎將:蓬莱岛【灵虚真人】,地吼岛【青鹏真人】……” 周衍的声音如连珠炮般,一个名字接著一个名字报出。 隨著名单念完,三十余道身影如流星般遁来。 他们或炽烈如火,或冰寒似霜,或迅捷如风。 这些身影裹挟著『法婴』、『假婴』、『半步不灭境』等强横气息,飞身掠上自己所属区域,稳稳站定。 待最后一位后军第十部『中郎將』站定身形。 『周衍』的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如同最终定锤之音: “诸將已齐!符印既授!此三十万鉤吾鯨军,即为大晋之爪牙,仙朝之利刃!尔等当以建功立业为目標!” “给尔等七日时间修整,七日后,进发闽江州『鉤玉府』,先暂时在此操练,整肃军纪,不得有误! 若有违抗,军法处置!大军一应后勤供给,由玄府令尹【陈砚】陈大人,代为调拨。” “吼——!” 三十万修士,在各自上官的带领下,齐声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应和。 声浪匯聚,直衝霄汉。 剎那间,竟將漫天云气撕开一道巨大的豁口。 黑石点將台周围,三十万修士山呼海啸的应和声浪,如同实质的衝击波,狠狠撞在『庆辰』的胸口。 居然震得他气血翻涌。 庆辰站在“中军第二部”阵列的最前方,其目光,越过身前密密麻麻、身著同样玄色军袍的修士方阵。 最终牢牢锁定在高台之上,那几个代表著“中军”至高权力的身影。 中军护军將主——无相禪师! 中军副將主——悬山禪师! 中军第二部监军教头——铁冥,他面甲覆面,將面容遮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眼神漠然、冰冷,恰似玄冰。 最后一位,是中军第二部万夫中郎將——地藏岛【芜心法师】!庆辰的顶头上司。 突然,他腰间那枚“鯨军副中郎將”令牌,此刻竟隱隱传来阵阵温热。 这温热顺著『脉络』蔓延,让庆辰清晰感觉到: 此刻对面刻满符文的『黑石点將台』,正如同一条无形的『脉络』,將他与冥冥中那庞大无匹、浩瀚如渊的“大晋仙朝气运”悄然相连。 这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权柄”之感! 庆辰身处这沸腾的军阵洪流中心。 感受著腰间令牌传来的气运牵引; 感受著高台上那些『军中巨头』散发的庞大威压、铁血之意; 感受著身后四千精锐那压抑著兴奋、恐惧与嗜血战意的粗重呼吸。 这就是仙朝的军制!森严,冷酷,高效,以亿万生灵为薪柴,铸就无上权柄! 这就是大晋的气象!浩瀚,磅礴,不容置疑,以气运为脉络,统御万方! 这就是他挣脱『沧浪群岛』那方泥潭,所踏入的、真正属於强者的——新世界! 一股前所未有的、几乎要衝破胸膛的豪情! 混杂著对未知的『警惕』、对力量的『渴望』、以及对那『至高权柄』的赤裸裸的【贪婪】; 在庆辰的胸腔中猛烈地,衝撞、燃烧、爆炸! 元婴?法婴?监军?灵枢都指挥使?护军將主?中郎將? 统统都要踩在脚下! 一个无比清晰、无比狂野的念头,如同火山岩浆般喷涌而出,瞬间占据了他所有的思绪: 大丈夫生於天地间,岂能鬱郁久居於人下! 这仙朝军制,这滔天气运,这无垠地域…… 都將是我登临绝顶的踏脚石! 我要这权柄!我要这力量! 我要这天,再遮不住我的眼! 我要將今日高台上俯视我、钳制我的所有人……统统踩到脚下! 数个时辰过后, 『黑石点將台』上的威压虽已渐渐消散,可鉤吾港却並未就此归於寧静。 喧囂声只是稍作停歇,便又以另一种姿態延续著。 三十万修士汹涌过后,各自散去。 他们或匆匆归营整理行装,或忙著处理此前未尽的琐事。 此时,在“凝璇宗”临时落脚的別院之中,一间静室之內,气氛却与外界截然不同。 璇璣真君端坐在上首的蒲团之上,周身玉色光晕流转不停。 他双目紧闭,看似在调息养神,可指尖却在膝上无意识地轻轻敲击著,暴露了他內心深处並不平静。 “宗主……” 玉璣真人小心翼翼地立在下方,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得极低,仿佛生怕惊扰了璇璣真君。 此刻的他,可不敢再像往日那般,对庆辰冷嘲热讽、肆意扎刺。 “庆……庆副中郎將派人传话来了,说是……明日午时,若宗主您方便的话,您可……可拨冗前去,他接见您。” 玉璣真人说得磕磕绊绊。 ps:部分地图 第790章 补偿 “拨冗?接见?有意思。” 璇璣真君猛地睁眼,嘴角勾起一丝弧度,“好大的官威啊!晾了本座数月,如今倒要本座候著他了? 做个副中郎將都这么『威』,要是让他做中郎將,岂不是要上天了?” “这……”玉璣真人咽了口唾沫,硬著头皮继续说: “来人言道,副中郎將近日实在分身乏术,需先安顿部属,处置好杂务。 稍后还得赶赴中军大营,向『悬山禪师』、『铁冥』监军教头、『芜心法师』復命……故而……故而需晚些时候方能面见宗主。” “知道了。”璇璣真君声音平淡,听不出丝毫喜怒波澜。 “是!”玉璣真人如蒙大赦,慌忙躬身退出。 静室重归死寂。 玉色光晕无声流转,將『璇璣』映衬得如同冷玉雕琢的『神祇』。 他指尖微不可察地一颤,半缕比髮丝更细、却仿佛能割裂虚空的玉色“规则之痕”在指间缠绕。 他在蓄势,也在权衡。 【庆辰小儿,不过色厉內荏之徒,毫无金刚之谋,只有阴诡之心,不过一幸进小人。】 【如今他得势便猖狂,暂且忍耐一二,免得让他心怀怨毒,坏了本座的大事。】 八个时辰转瞬即逝,已是第二天的午时,烈日高悬。 金刚山以西三千里的“断尘山”,曾是『上古修士』大战之地。 如今,这片山脉只剩几座残碑矗立,一口枯泉乾涸,灵气稀薄得可怜,却胜在清净。 枯泉旁的青石台上,庆辰身著一身“中郎將鯨军袍”。 他指尖捻著一枚玉简,其中正记载著些许操练之法。 他刻意早早来到此处,將这周围里里外外扫了七、八遍,又放置了些许阵盘,才落座。 “嗒…嗒…嗒…” 突然,远处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庆辰眉梢微挑:“好手段!离得这般近才让我察觉,璇璣老儿,名不虚传。” 他朗声开口,声音穿透数里,恭敬依旧,却再无半分昔日敬畏: “属下庆辰,参见宗主。” “太客气了,庆辰贤弟,一別数年,別来无恙啊。”一道温润的声音自入口处传来。 『璇璣真君』缓步而入,身边还跟著玉璣二长老。 他没穿平日里的宗主常服,只著一件灰色道袍,脸上掛著一副“温和长者”的神情。 仿佛昨夜那『冰冷气息』从未出现过一般。 他在庆辰对面十丈外站定,声音依旧温润,却少了几分往日的居高临下: “一別经年,副宗主风采更胜往昔。金丹后期,龙虎榜排位大进,副中郎將之尊…… 贤弟啊,当真是我凝璇宗之光!为兄……甚是欣慰啊。” 他刻意停顿了一下。 似乎想从庆辰眼中,捕捉到一丝得意或快意,却只看到一片沉寂。 庆辰只是微微頷首,“宗主过誉了。些许微末成就,不足掛齿。不知宗主拨冗前来,有何【指教】?” 这声“指教”,刻意加重了音。 璇璣脸上的笑容反而加深了几分,仿佛没听出其中的疏离。 “指教不敢当。” 璇璣真君摆摆手,示意身后的玉璣上前一步,“贤弟即將远赴大晋、远赴南疆之地,此乃光耀门楣之大事! 为兄身为宗主,更是你大兄,岂能没有表示?” 他话音落下,玉璣真人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在璇璣真君不容置疑的目光逼视下,『啪』、『啪』直接给了自己两巴掌! 玉璣心灰意冷,惨然开口:“副宗主!昔日……昔日是玉璣有眼无珠!心胸狭隘!多次言语衝撞,行事怠慢! 过去几年,也是玉璣被贪慾蒙了心,侵占了您的宗门权力。 我……恳请大人念在师弟愚昧无知,饶恕师弟过往种种!” 他一边说著,一边从怀中捧出一个【青玉戒指】,双手高举过头顶,奉向庆辰。 “此乃宗主大人亲自为大人备下的饯行薄礼!內有上品灵石百颗,中品灵石两万颗,聊表心意! 更有四阶下品【五千年寒髓】一斤、四阶下品【离火精金】一两!四阶下品【天青空石】一方。 除此之外,还有一根『下品魔幡』,宗主想到大人曾经收集过此种『魔幡』,特此送上。 宗主大人言道,大人此去南疆,统领大军,开销巨大,强敌环伺,这些微末之物,或能助大人一臂之力! 万望大人……万望大人务必收下!” 玉璣真人的姿態卑微到了尘埃里,身躯因屈辱而微微颤抖。 这份“薄礼”,其价值接近一个金丹宗门的千年积累! 接近庆辰之前缴获的『寒山主持』与『欢禪主持』的身家。 璇璣真君,这次是真正下了血本! 『庆辰』原本带著几分疏离的眼神,猛地亮起灼人的光! 这份礼单,诚意十足,价值惊人! 每一件都送到了庆辰急需的点上! 修炼、买法宝、购买丹药、买血道元磁之物、餵饱九曜琉璃明王塔、赏赐手下,哪里都需要灵石。 “哎呀呀!” 庆辰猛地起身,脸上堆满了真挚无比的热情,几步就跨到玉璣真人面前。 他迅速接过那枚空间戒指,开口说: “玉璣师弟!你这是做什么!咱们同门师兄弟之间,没这么生分。 往日些许误会,不过是宗门內部事务,些许口角摩擦,算得了什么?过去了!都过去了。” 他一边用力拍著玉璣真人僵硬的肩膀,一边看向璇璣真君,脸上笑容简直能融化寒冰: “宗主啊!您这……您这真是太见外了!太破费了! 一家人!咱们都是一家人啊!说什么赔礼不赔礼的,多见外!” 戒指入手,一股沉甸甸的满足感和安全感油然而生。 庆辰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师兄的心意,师弟我感受到了!厚重!太厚重了! 这份情谊,师弟我铭记於心!凝璇宗永远是我的根,师兄永远是我最敬重的兄长!” 璇璣真君看著眼前判若两人的庆辰。 听著他一口一个“师兄”、“师弟”、“一家人”。 饶是他城府深沉,嘴角也忍不住微微抽搐了一下。 这小子……变脸比翻书还快! 这份赤裸裸的“现实”和“贪婪”,反而让璇璣真君放心; ——能用灵石宝物解决的人,总比油盐不进、心怀叵测的要好对付。 第791章 目標——闽江州,鉤玉府! 七日修整,弹指即过。 金刚灵岛,鉤吾港。 初升的朝阳將万丈金光泼洒在海面上,却无法完全驱散那瀰漫天地的军伍之气。 港口外,巨舰如林! 百余艘三阶以上的【巨鯨宝船】,整齐排列,森严阵列尽显威严。 自东南道“巡天总督”【萧沧澜】稟告中枢,尔后下令组建『鉤吾鯨军』后,各州闻风而动,迅速徵调军备。 不过大半年光景,便已全部整备完毕。 统一由闽江州牧【王晏】集中调配,最终交予鉤吾鯨军『灵枢都指挥使』、【镇海將军】卫霆掌管。 这些宝船,每一艘较之庆辰曾经使用过的『凝璇宝船』,不仅毫不逊色,甚至基本上都要强出一截。 船体黝黑如墨,大小皆在数百丈开外,龙骨以及大片甲板,皆是以三阶宝材锻造而成,坚固无比。 巨大的船帆早已高高升起,遮天蔽日,帆面上绘著『鉤吾鯨军纹』,以及大晋仙朝的“晋”字徽记。 各艘宝船的仓库之中,堆放大量储物戒指与储物袋,里面皆是各种印符、法器、阵盘、军械等物资,琳琅满目,应有尽有。 再往更外围望去,密密麻麻、数之不尽的【鯨军运兵舟】映入眼帘。 它们体型虽稍小一些,却胜在灵活迅捷,此刻恰似离巢的蜂群,密密麻麻,让人眼繚乱。 粗大的铁索绞盘发出沉闷的“嘎吱”声,將沉重的船锚缓缓提起,铁链绷紧如弓弦。 港口之內,人潮如涌,却秩序井然,毫无杂乱之感。 三十万修士,身披统一的玄色“鯨卫”军袍,按照各自的部、营、旗、哨、队,什整齐排列。 宛如条条黑色的钢铁洪流。 他们沉默而迅速地涌向指定的【鯨军运兵舟】,脚步声匯聚成沉闷的雷鸣,踏在码头的青石板上,震得地面微微颤抖。 空气中瀰漫著各种气息,汗味、精铁味、海腥味,还有那名为“征伐”的压抑气息。 “呜——呜——呜——” 突然,低沉浑厚的海螺號角声骤然响起,如同洪荒巨兽的咆哮,从旗舰“镇海號”上传来,瞬间压过了所有的喧囂,传遍整个港口。 这,是开拔的號令! 紧接著,无数面战鼓被同时擂响! “咚!咚!咚!咚!” 鼓点沉重似山岳倾塌,整齐如万马奔腾。 一下又一下,重重地敲打在每一个修士的心头。 沉寂已久的热血,在这一声声鼓点中,熊熊燃烧起来,同时也宣告著这短暂的休整,就此画上句號。 庆辰站在一艘【巨鯨宝船】船首。 这艘船,正是他这位“副中郎將”的手下力量之一; ——“中军第二部第四营”。 船首雕刻著狰狞的『独角巨鯨撞角』,寒光凛冽。 在他身后,是肃立的第四营、两千精锐! 这些人,基本上都是他一手栽培的魔莲教弟子。 另外两千弟子在第二部第五营,由夜无殤、薛青霞、林长生与灵鹤率领,就在左边那艘【巨鯨宝船】之上。 不过现在他们的身份,都是『鉤吾鯨军』士卒。 庆辰身后,眾人神色各异。 『孙无敌』咧嘴大笑,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战意与对新世界的憧憬。 『辛百忍』一脸振奋,这几年所受的憋屈与屈辱,在这一刻简直就是挣大发了。 『广崎谨三』则是一副小老头模样,满脸生无可恋。 家族被强行迁徙到『小寒岛』那边的海域,自己还被抓了壮丁,不知那些子孙后代在那陌生之地会怎么样。 苏子萱、断天涯、韩石、绝情、谢玉、岳庭、宇文不惊; 徐九龄、李小二、古剑春、高玉梁、薛语冰、邓子越、苗龙、铁手……等筑基精英,人人挺直脊樑。 这是他的班底,他的根基,他的爪牙! “起锚!”庆辰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整艘宝船。 “喏!”身后传来山呼海啸般的应和。 巨大的铁锚被绞盘拖拽著,带著沉重的淤泥,缓缓离开海床。 船身微微一震,巨大的船帆吃满了风,『巨鯨宝船』缓缓调转船头,脱离泊位,匯入那浩荡的舰群洪流之中。 就在宝船驶离港口的剎那,庆辰心中忽生异感。 他驀然回首,目光如电,穿透那喧囂嘈杂的港口,越过密密麻麻送行的人群,直直落在了远处一座临海的山崖之上。 那山崖之上,静静佇立著几道身影。 最前方,是『璇璣真君』。 他依旧身著一袭灰色道袍,脸上掛著那副“温和长者”般的笑容,目光平静如水; 他静静地注视著眼前这庞大的舰队,也注视著船首的庆辰。 那笑容仿佛在说著: 去吧,带著我的“投资”,去那广阔天地闯荡一番,但切莫忘了,你的根,还在这里,还在凝璇宗。 在璇璣真君身后一步之处,是玉璣真人。 他脸色依旧有些苍白,看向庆辰的目光复杂无比,有痛恨,有忌惮,更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恐惧。 稍远一些的山石旁,站著一位貌似中年的男子。 他身姿利落得如同一只猎豹,穿著一套简洁干练的黑白『练功服』,正是庆辰的师尊——【不动真人】。 他没有去看那气势恢宏的庞大舰队,目光只是静静地、专注地看著某一艘甲板上的两个身影。 目光里,没有『璇璣真君』的算计与深沉,没有『玉璣真人』的复杂与纠结; 有的只是担忧期盼。 仿佛要將这两个即將远行的弟子的模样,深深地烙印在心底,哪怕岁月流转,也永不磨灭。 本来说好不来的,他还是来了; 【总得见见啊,以后不知还能不能,再相见。】 他抬起手,似乎想挥一挥,但最终还是放下,化作一声无声嘆息。 他选择留下,守著这一脉的传承,也守著心中那份渺茫的,关於师父、二徒弟的念想。 在另一侧,佛子『无尘』身披月白僧衣,双手合十,对著庆辰的方向,微微頷首。 他眉宇间带著禪定的平和,眼神中却有一丝真诚的期许。 庆辰若是腾飞,也意味著他多了一份可能的助力。 “师尊……”庆辰回头。 目光在不动真人身上停留良久。 他朝著山崖的方向,深深一揖! 而后,他猛然转身,大喝一声: “扬帆!” “全速前进!” “目標——闽江州,鉤玉府!” 第792章 新世界 百余艘【巨鯨宝船】打头,后面跟著数不清的【鯨军运兵舟】; 它们组成一支钢铁洪流般的舰队,硬生生劈开鉤吾海滔天的巨浪,直扑西北方。 这船队快得嚇人,一天能跑二十万里! 速度堪比金丹修士全力飞遁,但耐力却强了不知多少倍,耗的灵力也不算离谱。 也只有仙朝『工部』特製的宝船能做到这点,船身上密密麻麻刻满了御风破浪的符文。 船体深处,庞大的灵石阵列嗡嗡作响,散发出柔和却磅礴的灵光。 这力量驱动著船底和船尾的巨大法阵,在蔚蓝海面上犁开一道道深长的白痕。 舰队渐渐远离了鉤吾海那股子蛮荒气息,连空气都似乎变得“规整”起来。 不知航行了多少天。 前方海天相接的地方,一片庞大到难以想像的轮廓,缓缓浮现。 “嗡!” 舰队猛地一震,启动了御空符阵。 船体撕裂云层,破开气流,稳稳悬停在数千丈的高空。 闽江州『鉤玉府』府城,到了! 船首甲板上,庆辰负手而立,极目远眺。 饶是他早有准备,心神依旧被眼前的景象狠狠撞了一下! 一座庞然巨物,深深扎根在大地之上。 方圆怕是有近六百里! 这巨城仿佛吸尽了周围的天地精华,无限延伸开去。 其规模之宏大,结构之精巧,远超『鉤吾海』那边所能想像的极限。 他早听说过,东南道这边,一个普通的县城就有大几百、近千万人口,加上治下其他地方,上亿稀鬆平常。 而一个『府』的府城,单单一座城就住著过亿人口,整个府域人口加起来,二十亿轻轻鬆鬆。 按照【鉤吾海】的情况来类比,一般一个府的修士数量,约等同於两个以上的群岛。 此刻亲眼所见,庆辰才知传言非虚。 鉤玉府城的主体,牢牢扎根在沃野千里的大地上。 但这城,绝非『鉤吾海』那种摊大饼、粗獷似的平地铺开。 而是如同神工鬼斧雕琢过一般,层层叠叠,向上堆砌、延伸、错落! 无数数十丈、上百丈、甚至数百丈高的巨型楼阁拔地而起,直插云霄。 它们並非孤零零矗立,而是被巨大的『灵玉栈桥』、『悬空迴廊』、流淌著灵光的『虹桥』紧紧勾连在一起。 一层叠著一层,一片连著一片。 最终,构成了一座庞大到难以估量的—— 【立体府城群落】! 这些楼阁千奇百怪,用料也非同寻常。 有整块青罡岩凿出来的古朴巨塔,稳如磐石; 有赤铜为骨、琉璃嵌窗的华美宫闕,流光溢彩; 更有爬满灵藤、仙吐蕊的“灵植仙居”,生机勃发。 它们或似利剑指天,或如巨兽伏地,或像宝莲盛开,硬生生在这大地上堆出一片叫人眼晕的“地上天都”。 许多巨楼外壁上,密密麻麻开凿著门窗,形成直上直下的“百层坊市”。 修士凡人如蚁群般在其中穿梭,喧闹声直衝云霄。 支撑这庞然巨物运转的,是无数精巧的“灵枢”机关。 楼阁之间,陡峭的岩壁上,一道道柔和的灵光柱或灵光带静静流淌。 “唰!唰!” 无数身影在其中忽上忽下,快似闪电 —— 这正是仙朝工部造的“流光云梯”,千年前就铺遍了各地。 在巨城外围和高楼间的广阔空域,数不清的“巡天楼船”沿著灵力凝聚的“光带航路”往来穿梭。 细长的“穿云梭”载人,楼阁状的“渡空船”运货; 最扎眼的,是那形似巨鯨骨架、拖著几十节大厢的庞然大物 ——“地行龙舟”! 它沿著铺设在大地或空中的固定“灵轨”轰隆奔驰。 沉闷的巨响,带著规律的震颤,显然是连接『府城』核心与周边县城、小镇村落聚集地、甚至外州府的巨大“公用运输法器”。 更高的天空,则是密密麻麻的飞行轨跡,如同蜂群。 御剑的、驾舟的、骑葫芦的、乘灵禽的修士们,在划分清晰的“御空航道”里井然穿行。 空中悬浮著巨大的『灵力路標』和『光幕指引』,精准调度著洪流般的飞行轨跡,竟无一丝混乱。 这份繁忙与秩序,『鉤吾海』那边任何一处港口坊市都远远不及。 庆辰看著,倒不陌生。 无极魔宫里也见过些类似手段,可跟眼前这阵仗一比,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不过这是巨城『某些地段』才会如此。 其他地方倒是和『鉤吾海』的布局差不多。 一条条宽阔整齐的平房街道,四处延伸开去,两旁店铺院落挨挨挤挤。 有修士开的灵材法器铺子,也有凡人经营的酒楼饭馆、车马行当。 地面上跑著“灵驱车”——靠小型聚灵阵驱动,样子像马车或异兽; 也有人骑著驯化的『灵兽』穿行。 叫卖声、食物香、灵材的独特气味混杂升腾,扑面而来一股浓烈的仙凡烟火气。 整座巨城透著一股难以言喻的『秩序』。 强大的『禁空法阵』和隱隱的『天地之力』,笼罩著核心区域,非有许可或特定航道,休想隨意飞遁。 城墙边、关键节点处,耸立著一座座『镇灵塔』,塔身灵力波动惊人。 塔顶巨大的法眼缓缓转动,显然兼具监视、防护与镇压之能。 庆辰腰间掛著的【鯨军副中郎將】令牌微微发烫,正与这张笼罩全城的无形“天罗地网”產生著清晰的共鸣! ——这张网以大晋人道气运规则为基,糅合了无数阵法而成。 “这……就是真正的仙朝气象!”庆辰身后,孙无敌等人看得目瞪口呆。 跟这里一比,『鉤吾海』那点家当,简直成了穷乡僻壤的草台班子。 庞大的舰队並未直接驶入府城,而是继续穿行。 府城之外,也有零零散散的小『聚集地』。 不过它们看著就很『原始』了,和鉤吾海差不多,也没有那么多『新奇』的玩意儿。 终於,舰队在数万里外,一片刻满『层层法阵』的万丈高的连绵山脉上空,缓缓悬停。 这里便是划给『鉤吾鯨军』的临时驻地。 山脉的几十上百处平地上,临时『营房』像棋盘格子般排开,密密麻麻铺到天边。 山脉粗略一看,也是方圆千里开外,阵法、禁制无数。 山脉各处位置,数以千计的仙朝工部修士正操纵著大量『力士傀儡』,加紧完固永久性的防御工事、各处演武场以及数不清的机关楼阁。 . . ps:请假一天,作者要好好构思一些內容。 部分地图 第793章 忠?令?民? “嗡——” 就在舰队停稳的剎那,百余艘【巨鯨宝船】船首上方,同时投射出巨大无比的光屏! 光屏横贯长空,纯粹灵力凝成,清晰无比。 正是高明的“水镜术”!是每艘宝船都固定的法术之一。 光屏中央,【镇海將军】卫霆那张稜角分明、威严如铁的面孔骤然显现。 他依旧套著那身『玄黑重甲』,肩甲兽首狰狞。 元婴中期小成的恐怖气势,哪怕隔著光屏,也像座山般压得人喘不过气! 声音更是被“真言”法术加持,字字如金铁砸落,清晰滚过每一艘船、每一个角落: “全体鉤吾鯨军將士!”卫霆的声音如同万钧雷霆,在每个人耳边炸开。 “吾等已抵达闽江州鉤玉府!此地,乃我大晋仙朝东南道腹心重镇!毗邻南越、鉤吾海、以及岭南道琼州! 这亦是尔等即將开始整训、磨礪爪牙之地!” 光屏背景一变,浮出大晋仙朝的『玄鸟衔日』徽记,以及代表皇室姬姓的无上图腾,威严赫赫。 “既入军伍,当知军法!军法如山,违者必究! 本將今日,便重申我大晋仙朝道军之根基、宗旨与铁律!” 卫霆目光如电,扫视著无形中覆盖全军的无数光屏,仿佛与每一个士卒对视: “第一条军矩:忠! 忠於大晋!忠於陛下!忠於姬氏皇族! 尔等一身修为,一身血肉,皆属仙朝! 为仙朝而战,为皇命而死,乃无上荣光! 凡有异心者、叛国者,诛九族!抽魂炼魄,永世不得超生!” 他的话语带著冰冷的杀意。 让所有人,包括庆辰在內,都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升起。 “第二条军规:令! 军中號令,如山倒! 上至本將,下至什长,凡所下军令,理解要执行,不理解亦要执行! 执行不力者,斩! 阳奉阴违者,斩! 临阵退缩者,斩! 貽误战机者,斩! 神魂控官者,斩! ...... 凡十三条铁律,稍后由各监军教头分发各部,尔等需熟记於心,刻於骨血!” 一连串的“斩”字,如同重锤,狠狠敲打在每个人的神经上。 这是高效战爭机器的保证,更是仙朝掌控庞大军队的核心手段。 “第三条军规:民! 凡录入我大晋仙籍之民,无论修士、凡人,皆为我仙朝根基! 尔等身为道军兵卒,护境安民乃首要之务! 对待仙籍之民,需秋毫无犯! 不得擅闯民宅,不得强征暴敛,不得欺凌妇孺,不得无故杀伤! 遇敌袭扰,需优先保护仙籍之民撤离!” 卫霆的语气在此处稍缓,但威严不减,带著训诫: “鉤吾海养成的那些『野修』习气、『劫修』手段,都给本將收起来! 此地非蛮荒海域,尔等亦非散兵游勇!仙朝境內,秩序井然,律法森严! 凡触犯此律者,视情节轻重,轻则鞭刑、苦役,重则废去修为,斩首示眾! 绝不容情!” 他的目光似乎穿透光屏,冷冷地扫过那些曾经在『鉤吾海』无法无天的修士们。 警告意味十足。 许多来自『鉤吾海』的修士,包括庆辰手下的一些【魔莲教弟子】,脸上都露出了『不以为然』或『难以理解』的神色。 保护凡人?优先? 这在弱肉强食的『鉤吾海』简直是天方夜谭! 开什么修仙玩笑。 他们眼神中带著惯有的『漠然』,与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 “至於那些未录仙籍的『野修』、山间宗派、城外之所、化外之民……”卫霆的声音带上了一丝漠然,仿佛在谈论路边的杂草, “仙朝自有法度管辖。非战之时,非令所指,尔等无需理会! 然若遇其主动袭扰仙朝子民、破坏仙朝设施、抗拒仙朝法度者,可视同敌寇,杀无赦!” “听明白了吗?!” 卫霆最后一声厉喝,震得光屏都微微荡漾。 “吼——!!!” 三十万修士在各自上官的带领下,齐声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应和。 庆辰站在船首,望著下方逐渐清晰起来的巨大军营轮廓; 再望向远方那已经看不清轮廓的『鉤玉府城』; 感受著空气中瀰漫的、与鉤吾海截然不同的“秩序”、“规则”与“威权”气息。 这里,是束缚的牢笼,也是登天的阶梯。 “忠?令?民?”他心中低语,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幽光,“呵呵,规则,是用来利用和打破的……” 他深吸一口气,將融合了磅礴、精妙、森严、冷酷的『闽江州』气息涌入肺腑。 『卫霆』,那如万钧雷霆般的训斥声还在光屏中迴荡,震得人心头髮麻。 突然,他话锋一转,眼神骤然变得比北地寒冰还冷厉三分,猛地一声暴喝: “带上来!” “喏!” 光屏內外,上千道应和声瞬间炸响,带著铁血煞气! 只见旗舰“镇海號”舱门洞开,一道道身披玄甲、气息森冷的修士身影如离弦之箭般射出! 他们正是卫霆的亲卫营! 这些亲卫修为精深,动作迅如鬼魅,目標明確,直扑前方排列的百余艘【巨鯨宝船】! “怎么回事?!” “他们要干什么?!” ....... 各艘宝船上,原本肃立的军阵顿时出现一些骚动。 修士们惊疑不定地看著那些如狼似虎扑来的玄甲亲卫,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法器,气氛瞬间绷紧! 混乱只在眨眼间。 亲卫们显然早有准备,目標精准无比。他们无视那些惊惶的目光,如鹰隼般扑向各自的目標人物。 “拿下!” “奉將军令,缉拿违律者!” “敢有阻拦者,立斩!敢有协同抗法者,同罪!” 冰冷的命令声中,伴隨著短促的灵力碰撞和闷哼,一道道身影被玄甲亲卫轻易制住,封禁法力,粗暴地拖拽而出! 被抓的修士,有的面如死灰,有的犹自挣扎叫嚷,眼中充满了恐惧与难以置信。 一刻钟后,骚动很快被强行压制下去。 只剩下沉重的喘息和甲板上被拖行时发出的摩擦声。 很快,数百名被擒获的修士,如同待宰的羔羊,被押解到旗舰前方虚空中临时开闢的一片“法场”区域。 【楼船做法场,斩於天地间】 第794章 斩! 这些被擒获的修士,被禁制束缚著,悬在半空,暴露在『三十万將士』的目光之下,狼狈不堪。 光屏上,『卫霆』那张威严如铁石的脸庞,清晰地映照著下方的一切。 他目光冰冷地扫过那些面无人色的身影,声音冷淡: “七日修整之前!闽江州巡按刺史【周衍】大人,便已宣告『鉤吾鯨军』成军!军规玉简,人手一份!还讲了军规!”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一股焚天之怒:“白纸黑字!清清楚楚!尔等是眼瞎了,还是心盲了?!” “刚入军伍,披上这身鯨军袍,就敢在金刚灵岛,视军规如无物!” “以为天高皇帝远?以为躲得够隱蔽?” “蠢货!” 卫霆的怒斥如同鞭子抽打在每个人心上: “本將告诉你们!『玄镜狩天司』的人,就在『金刚灵岛』整整派了数百人!盯著你们的一举一动!” “你们那些齷齪勾当,杀仙籍夺宝、祭炼万千生灵、辱骂誹谤陛下……桩桩件件,全都记录在案!” “简直丟尽了我鯨军的脸面!” “脑子有问题?金刚灵岛就在我仙朝治下,並不遥远,不少都入了仙籍!你以为这是什么犄角旮旯?” “这还只是他们发现的,还有不少没发现的!算你们狗运!”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顺畅 】 “不知死活的东西!” 他猛地一挥手,如同挥下斩首的闸刀: “军法无情!立斩不赦!行刑!” 命令下达的瞬间,法场区域骤然亮起刺目的血光! 那是提前布置好的『杀伐法阵』被激活! 数百名早已待命的亲卫刽子手,面无表情,同时扬起了手中闪烁著寒芒的制式法刀! 动作整齐划一,带著冰冷的机械感。 刀光一闪! 快得让人看不清轨跡! 噗!噗!噗!噗! 数百道血柱冲天而起! 隨之而来是『杀伐法阵』禁制,击毁气海的攻击。 浓烈的血腥味瞬间瀰漫开来,刺鼻欲呕! 数百余颗头颅带著凝固的惊恐表情,滚落虚空! 无头的尸身如同破麻袋般栽倒,又被无形的禁制束缚在半空; 形成一片令人毛骨悚然的『尸林』! 猩红的血雨淅淅沥沥,滴落在下方冰冷的海面上,晕开大片大片的殷红。 整个过程,乾脆、利落。 冷酷到极致! 没有多余的审判。 没有求饶的机会。 只有最直接、最血腥的处决! 斩! 三十万修士,鸦雀无声。 刚才还隱隱存在的不以为然、轻蔑漠然,此刻早已被无边寒意取代。 所有人都死死盯著那片悬在空中的『法场』,脸色发白,脊背发凉。 里面除了炼气修士,还有一些筑基修士! 甚至还有一名金丹真人!!!老天。 空气中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以及海风颳过船帆的声音。 卫霆冰冷的目光,透过光屏,再次扫过死寂的舰队: “以血洗耻!以儆效尤!” “这便是违抗军令的下场!” “都给本將记住了——军法如山,法令无情!” “炼气、筑基、金丹、元婴,一视同仁!” 那浓重的血腥味儿,仿佛能穿透光屏,直往人鼻子里钻,沉甸甸地压在眾人心头。 “乖乖,他竟来真的!金丹修士也照杀不误,不过就是拿几万贱民血炼了一番,谁能想到那些贱民竟是有『仙籍』的!” “这【玄镜狩天司】的人也,就眼睁睁看著这些人犯军规,只管记录在案,也不出来管管!” 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源自“军法”的森寒,如毒蛇般,悄然缠上了每个人的心头。 庆辰也是面上一紧,心中暗呼侥倖:“这什么【玄镜狩天司】,可真是阴得很!” 也幸亏那七日修整期间,他忙著操练手底下那帮魔崽子、磨合四千军卒、协调孙无敌等凝璇宗修士,严令他们不得外出惹事。 不然,今日法场上悬著滴血人头的,说不定就有他手底下的人! 这可真够晦气的。 “还好本座事先在『沧浪群岛』弄了六百多万凡人,不然一时还真不好办。 不过话说回来,既然如此,那些魔修、邪修啥的,咋就不往鉤吾海来捞点好处呢? 嘶!对了,这【卫霆】说的都是入了『仙籍』的人的事儿,那城外这么多化外之民、散修、宗门……” 庆辰收回思绪,想到了“神魂控官者,斩”这条铁律! 这意思就是,『大晋仙朝』里所有有官身的修士,都不许被神魂控制,一旦发现,立斩不赦! 还好,他的《魔种金莲》秘术,如今已修炼到八瓣圆满之境。 神魂之强,远超寻常金丹巔峰修士,甚至比假婴修士都强出一大截! 若没有各种阵法、禁制阻拦,神魂能外放一百五十里开外。 顺理成章的,他早就解开了绝仙岛“锁仙教真传弟子”的“魔莲石”封印。 那魔莲石里记载得明明白白:想要踏入九瓣之境,就得“魔种无缺”,必须收回所有外放的魔印! 怪不得他这几年焚杀修士魂灵,却始终无法踏入『九瓣魔莲』之境。 所以这几天,他果断收回了林长生、薛青霞、苏子萱三人神魂深处的魔种。 超过七瓣魔莲,便可施展魔莲石內的秘术,对三人神魂损伤极小、微乎其微。 最可怕的是,即便魔种离体,那深深烙印在神魂深处的绝对“控制感”,竟也没减弱多少! 这《魔种金莲》,可真是门阴毒霸道的“玄尊级”神魂秘法!恐怖得很。 所以林长生也被庆辰收为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亲传弟子』。 庆辰可不是个莽撞之人。 『绝仙岛』秘境里的诡异,太初元磁山的莫测……桩桩件件都在提醒他,这南华大陆的水,深不见底! 谁知道仙朝有没有能窥破这种神魂控制的『玄尊级』法术或法宝? 甚至更高阶的存在? 他庆辰,可不敢拿自己的小命去赌『卫霆』的刀快不快,赌那“玄镜狩天司”的手段高不高! 实在没必要。 因为拳头现在还不够狠,更不够硬。 杀鸡儆猴,新官上任三把火,他可不想被烧著。 而且,他们都修炼了下位神识秘法《五色守仙幽莲法》,仍有后手。 第795章 五年与气运符 巫山山脉深处,各种『临时营盘』如同灰褐色的苔蘚,密密麻麻地贴附在陡峭的山壁与宽阔谷地间。 五年了。 庆辰孤身站在一处突出的鹰嘴岩上,正俯瞰著下方山谷。 山风呼啸而过,捲起他“中郎將衣袍”的下摆,发出些许声响。 整整五年,他如同生了根一般,死死钉在这片被重重大阵笼罩的荒芜之地。 这鸟不拉屎的鬼地方。 別说『鉤玉府城』,就连外面的普通村寨、聚集地的影子都没再瞧见过一眼。 “狗屎!虫子!软蛋!窝囊废!” 卫霆那冰冷刺骨的声音,仿佛仍在耳畔炸响,“不把你们这些『狗屎草包』炼成铁,上了南疆战场,全都得化成灰!” 这话糙,理却不糙,实实在在。 五年里,庆辰与將士们日夜操练,一刻不敢鬆懈。 那些来自“鉤吾海”、向来习惯独来独往,甚至热衷於背后捅刀子的散修、宗门弟子、魔崽子们; 在『卫霆』的打磨下,渐渐有了几分行伍的模样。 虽说离卫霆要求的“铁军”还差著十万八千里,但至少在令行禁止、演练军阵、衝杀演练时,动作有板有眼,不再拖泥带水。 这五年,庆辰的努力也並非毫无回报,他还得到过中军一、两次讚扬。 中郎將【芜心法师】,对庆辰的表现也是十分满意。 他作为中军二部主將,与有荣焉,很是露脸,对庆辰金丹后期的修为,也有所改观。 按照芜心的想法,他之前认为『庆辰』是一个,和『佛子无尘』有旧的『关係户』来著。 这五年,庆辰麾下四千兵士操练得颇为出色。 若能在后续的【全军大比武】中有所斩获,他二人定然好处多多。 实际上这也很正常,毕竟庆辰招揽的这帮『杀才』,原本就被魔莲教打磨了几十年来著。 这全军大比武,分为个人赛与军队赛。 军队赛是以两千人为一“营”进行比斗。 个人赛,那是实打实的较量。 而军队赛则另有玄机,会將所有人的神魂之力,通过仙朝工部研发的『四阶上品阵法』,投影进去战斗,所有人的心神都会沉浸其中。 如此一来,即便失败,也只会损耗一些神魂之力,修养些时日便能恢復; 不会造成实质性损伤,还能达到对战的效果。 据说这『阵法』的开创,出自不知多少万年前,『玄尊』这一级別的大人物之手。 一般一路大军只配备一个,数量极为稀少,堪称珍贵至极。 叫做【万军玄镜大阵】 至於那战胜的標准:个人赛中,或是將对手打得认输求饶,或是使其失去战斗能力。 军队赛里,『夺阵器』便是一项重要標准,哪一方先夺得对方核心阵器; 亦或是將对方阵营的『神魂投影』全部击败,都可算作胜利。 山谷之內,庆辰所率的第四营与第五营,近四千修士,正分作十几股,热火朝天地演练著。 喊杀声震天动地,灵力碰撞爆鸣声如雷贯耳,阵旗挥动破空声尖锐刺耳,各种声响混杂在一处,在山谷间久久迴荡。 “血战八方!起!” “五行轮转,土行位,固!” “八门金锁,休门闭,死门开!” “万象封魔,气机勾连,镇!” 一道道口令声,在山谷中接连响起。 只见一处,百多人一组,迅速结成简化版的“血战八方阵”,灵力匯聚,形成青铜战斧; 另一处,数十人组成的“五行轮转阵”光芒流转不定,土黄色光盾在前方巍然竖起; 更有小队在演练“八门金锁阵”,人影穿梭如电,气息瞬间变得飘忽难测,隱隱透著森然杀机。 这些皆是大晋道军的必备战阵,其核心之处,在於能隨人数多寡灵活变化。 几十人可成阵,几千人亦能运转自如,几万人同样不在话下; 全凭主將与各武官神识之力牵引,与眾人神识、阵器相连。 不过,庆辰的目光,却更多停留在山谷中央那庞大的阵型之上; ——上千人正齐心协力,推动著一个简化到极致的“玄鸟覆海大阵”雏形。 磅礴的灵力被阵旗引导,在空中勾勒出一只『玄鸟虚影』。 玄鸟翅膀扇动间,带起沉重的风压,吹得下方修士衣袍紧紧贴住身体。 旁边,还有人在尝试勾连“小周天星斗阵”的星力节点,点点微光在阵中闪烁不定,有些模样,不过还远不及传说中那般能引动星辰之威。 阵法、道兵,乃是大晋仙朝军队以弱抗强的根本依仗之一。 可直至来到这“鉤吾鯨军”,庆辰才真正明白,“大晋道军”威震南华大陆的底气,远不止於此。 关键,还在於那“气运规则之力”! 据说,曾经大晋仙朝出过一位惊才绝艷的恐怖人物,將大晋气运规则修炼到了极为恐怖的境界。 此人天赋卓绝,发现了不少气运规则的特殊用法。 “稟副中郎將!”一道清脆声响打破思绪。 只见一名身著制式玄甲、气息精悍的筑基后期修士小跑而来。 此人正是庆辰亲军之一的『高玉梁』。 他神色恭敬,双手呈上一枚储物戒指与一份玉简,道: “本年,各旗、营的『气运符』配额已领回,请大人验看。另,这是勾玉府兵部下发的『气运符』耗用记录。” 庆辰面色如常,伸手接过。 神识如丝如缕,悄然探入储物戒指。 但见里面整整齐齐码放著两种顏色的玉符。 数量最多的淡黄色符籙,乃是供给五百人旗主、营校尉使用的【下品气运符】,如同一片淡黄色云霞,静静躺在那里。 稍少些的青色符籙,则是他这位“副中郎將”以及“万夫中郎將”才有资格动用的宝物——【中品气运符】,散发著幽幽青芒。 不过,里面並无【上品气运符】。 这也属正常,流转著蓝光的【上品气运符】,至少得是十万人军级別以上才会动用的战略储备,平日里难得一见。 至於更高级別的存在,庆辰也未曾知晓。 但他相信这肯定是有的。 第796章 修为精进!! 这些宝物的配给、使用、补充,皆严格受控。 需由地方“户部”核准、“工部”精心製造、“兵部”统一调拨下发; 环环相扣,规矩森严,容不得半点差错。 “知道了。”庆辰淡淡应了一声,將『储物戒指』小心收起。 这也是朝廷对於军队的钳制手段之一,他心知肚明。 毕竟要是不补充,战力就大幅度下降了。 这些蕴含著“气运之力”的符籙,才是大晋军队的真正底牌! 能將一盘散沙凝聚成铁拳,让低阶修士之力层层叠加,甚至对高阶存在构成威胁。 甚至灭杀! 有了它们,依靠大军气血与人道之力激发,精妙阵法、强大宝船,威力更会再上一层楼,足以压制高阶修士。 正因操练之时,有时候也要消耗这珍贵的“气运资源”,卫霆才逼他们往死里练。 练不好就是浪费,上了战场就是送死。 他的职衔就提不上去。 当然,这“气运符”也是好处。 不同等级的气运符能加快修炼,算是一种“仙俸”。 庆辰用一年仙俸的『中品气运符』加速修炼,能多出两、三个月苦修的力量。 五年下来,等於平白多了一年有余的修为! 以他『上品灵根』加上开闢的三个『梵窍』,修炼本就一日千里,这更是锦上添。 比普通中品灵根的修炼速度快出十大几倍不止! 只是之前在鉤吾海积攒的大量气血之力,也消耗得飞快。 好在军营灵气异常充裕。 庆辰观察过,似乎有巨大的“输灵管道”源源不断將浓郁灵气输送给三十万大军。 根据修为、官职高低分配,他修炼的静室,灵气浓度堪比四阶下品灵脉! 同时,这几年,他將猎杀所得的金丹——小寒寺几枚、寒山主持那一枚,加上『极乐世界』购买的三颗,已炼化一半。 磅礴的金丹精华,加上“灵渊棋盘”空间的灵蕴积累,还有高品质元磁法术淬炼出来的『元磁煞』; 几乎没什么瓶颈,肉身实力,便水到渠成地晋升到了【金刚境后期】!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法修境界也顺势突破,稳稳踏入【金丹后期小成】! “我他娘还真是个天才!”这速度,快得连庆辰自己都时常咋舌。 高玉梁將气运符一事细细稟报完毕,却並未即刻告退。 他神色一凝,压低声音道:“大人,还有一桩要事。 中军刚刚传来军令,召各部万夫中郎將、副中郎將,以及『封號校尉』中战力顶尖之辈,即刻前往『中军议事厅』,有紧急大事相商。” “议事?”庆辰闻言,眉梢轻轻一挑,眼中闪过一抹异色。 五年了。 自打驻扎此地,除了日常操练与领取补给,他们这些『中层將领』鲜少被直接召至中军核心之地议事。 此番突然召集,看来,军中要有大动作了。 “知道了。”庆辰挥了挥手,高玉梁立刻躬身行礼,悄然退下。 庆辰不再迟疑,身形一动,化作一道灰影,快若闪电,直朝『巫山主峰』方向疾掠而去。 那里,是整片临时驻地阵法最为严密、气息最为沉凝的核心区域之一,中军大帐便坐落於此。 不多时,一座由漆黑巨石堆砌而成的巨大厅堂映入眼帘。 这“中军议事厅”风格粗獷,冷硬如铁,毫无雕琢之痕; 唯有大门两侧,矗立著两尊狰狞可怖的玄铁异兽雕像。 门口,数名身披玄甲的修士肃然而立,眼神锐利如鹰,最低也是假丹境界的好手。 他们验过庆辰的『副中郎將』令牌,微微点头,示意放行。 庆辰踏入厅內,一股肃杀之气扑面而来,令人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厅內光线有些明亮,中央那巨大的『黑石条案』上方,悬著几十颗散发著冷白光芒的“月魄石”,將下方照得如同白昼。 此时,厅內已聚集了十数人。 主位空悬,显然是留给那位『无相禪师』的。 其下左右两侧,分坐著几位气息渊深如海的法婴修士——正是副將主悬山禪师、中军『教头监军』等人 他们闭目养神,神色淡然,似乎对即將到来的议事並无太多期待。 再往下,便是庆辰这一级的万夫中郎將、副中郎將,以及少数几名气息格外凌厉的“封號校尉”。 『芜心法师』朝庆辰微微頷首示意,眼神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期许。 庆辰目光一扫,便瞧见其他部的將领也已陆续到场。 『金刚禪宗』那位號称“怒目金刚”的狠角色赫然在列,身旁还围著几位来自各岛屿的高手,皆是气势不凡。 再瞧那些“封號校尉”,一个个眼神如炬,彼此间目光交错,隱隱似有火迸溅。 这些“封號校尉”皆是心高气傲、战力超群之辈。 只可惜既无深厚靠山,又无麾下兵马势力,更缺人脉; 故而虽个个修为已至金丹境巔峰左右,却无缘『正副中郎將』之位。 其中还有庆辰的好友『夜无殤』。 他不是不能做,主要是不想。 整个议事厅內鸦雀无声,静謐得可怕。 只有些许的呼吸声。 一股压力瀰漫在空气中,比外面的凛冽山风还要冷上几分,直沁人心脾。 “咚!” 突然,一声沉闷的靴跟叩地声骤然响起,狠狠敲击在每个人的心坎上,让眾人心中皆是一凛。 一道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主位之上,正是【无相禪师】! 此刻的他,一改往日袈裟在身的形象,换上了一身“將军鎧”; 面容慈悲之中,隱隱透出一股金刚威严之气。 周身佛光虽未刻意张扬外放,却自有一股“渊渟岳峙”般的沉凝气势,让人不敢直视。 厅內原本那若有若无的些许躁动,瞬间便平息下来,眾人皆屏息凝神,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主位。 “诸位都到了。” 无相禪师的声音平和而沉稳,如潺潺流水,“今日召诸位前来,只为【全军大比武】一事。” 言罢,他目光陡然变得澄澈而锐利,能直刺人心底。 “个人赛,乃见真章之时。军中大道,实力为尊。是龙是虫,一较便知!” “军队赛,则以『营』为基,入【万军玄镜大阵】演兵!规矩尔等皆已知晓,夺其阵器,或尽灭其影!” 第797章 黑蜈崖 “此非儿戏,乃检校尔等五年苦修之功,更是尔等未来於南疆生死存亡之依凭!” 无相禪师的声音陡然沉下来:“老衲与各位將军,只看结果!胜者,当赏!” “【勇冠三军】者,得重赏!【军队赛】胜者,无论將领亦或其部属,也得重赏! 气运符、灵石、宝丹、法宝、上乘功法、法术、炉鼎……乃至军功擢升,仙朝恩赏,绝不吝嗇! 诸位,可要好好把握此次机会!” 顿了顿,他慈悲的面容上浮现一丝金刚怒意,沉声道: “惨败者?懈怠之徒,有何顏面再享仙朝供养之恩!” “轻者,罚没三年仙俸,气运配额亦一併削去!其部下加倍操演,所需耗费皆由自身承担,且需签下欠据,以作惩戒!” “重者……” 无相禪师的目光如金刚杵般扫过眾人,带著悲悯却也冰冷的审判意味,缓缓开口: “褫夺军职,逐出我『鉤吾鯨军』!从何处来,便归何处去!或…… 沦为那无根无凭、劫数难料的『野修』!仙朝法度森严,向来不养庸碌之辈,不纳无用之人!” “野修”二字一出,其后果之残酷,不言而喻。 没有仙朝作为坚实后盾,没有宗门、家族的扶持庇佑,在这大晋,当真是寸步难行。 议事厅內,瞬间寂静如深潭,落针可闻。 一股无形的巨大压力,紧紧攥住了所有中层將领的心神。 罚俸、除名、打回原形,甚至沦为野修…… 这等惩罚,比雷霆还要令人心胆俱寒! 尝过了仙朝供养的日子,再回到那差的、甚至朝不保夕的日子; 那滋味…… 无相禪师將眾人或凝重、或惊惧、或炽热的反应尽收眼底。 他不再多言,缓缓起身。 “且去!三日之后,校场点兵!本將与诸位將军,静观诸君演武,一较高下!” 话音刚落,他身形微微一晃,竟如梦幻泡影般,瞬间消散於主位之上; 唯余那佛威与法旨,在厅中久久縈绕不散。 厅內眾人默然片刻,仿若大梦初醒一般,纷纷起身。 芜心法师走到庆辰身边,双手合十,以传音之术轻声说: “庆副將,中军二部之荣辱,繫於我身,亦繫於你身。望……倾力而为!” “末將定当竭尽全力,不负所托!”庆辰抱拳还礼。 其眼神沉静如水。 但心底深处,一股名为“机遇”的烈焰,却已被悄然点燃。 勇冠三军?重赏?擢升? 这正是他梦寐以求的东西! 机会,也许只要有一次就够了。 至於失败,沦为野修? 庆辰嘴角掠过一丝冷意:垃圾,就应该呆在垃圾堆里。 散会之后,偌大厅堂內眾人默然散去,各自揣著心思,渐次消失在门廊转角。 庆辰正要抬步,隨“芜心法师”一同离去。 忽地,一道毫无情绪波动的传音,如细针般精准刺入他的识海,冷不丁让他打了个激灵: “庆副中郎將,留步。稍后至『黑蜈崖』静室,我有事相询。” 庆辰脚步微不可察地一顿,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掀起波澜。 是【铁冥】! 中军第二部的“监军教头”。 此人终日『面甲覆面』,周身气息冷若冰霜,不少军士怀疑这傢伙是不是破相了。 五年来,他几乎总是以审视的目光注视著眾人,鲜少开口言语,让人难以捉摸其心思。 他怎会突然私下找我? 而且偏偏选在这“军中大比武”前夕,如此敏感的时刻? 庆辰心念急转,思绪如电。 铁冥此人,身份特殊,乃是仙朝“东南道兵部”与“玄镜狩天司”共同精挑细选派来的监军教头之一! 按照庆辰的理解,来这儿不过是“镀镀金”,出去后便能官升一级。 他们这些『鉤吾海』出身的修士,在对方眼中,恐怕与“需要严加看管的野修”无异,打心底里瞧不上。 头三年,因要传授军阵、训诫规矩,『铁冥』不得不与第二部官兵打些交道; 可后面两年,铁冥几乎只在『隨机检阅』时现身。 他目光扫过之处,整个营区瞬间噤若寒蝉。 他也著实手段狠辣,处理了不少人。 虽说庆辰所带的两个营整体表现还算不错,但这五年里,也有十来人被他挑出毛病,依军法处置,挨了“灵鞭”。 二部另外三个营情况更惨,甚至有人被铁冥废了军籍,逐出“鉤吾鯨军”。 私事?庆辰心底泛起冷笑。 他不过是个从鉤吾海来的“魔修头子”,在这仙朝军中,本就如无根浮萍。 而那铁冥,背景深厚,前途一片光明。 他们二人之间,能有什么私事可谈? “芜心法师”敏锐地察觉到庆辰的停顿,侧头投来询问的目光。 庆辰微微摇头,示意无事,神色平静以传音之法说:“您且先行一步,末將隨后便至。” 『芜心法师』不疑有他微微頷首,便迈步先行离去,身形在转角处一闪而逝。 庆辰站在原地,看似正不紧不慢地整理著衣袍,实则神识早已高度凝聚,眼角余光,不动声色地扫向厅內角落。 在这片『巫山山脉』之中,神识皆被极大压制,仅比在“太初元磁山”时稍好一些。 『铁冥』依旧如同冰冷雕塑,侍立在『悬山禪师』下首的位置,仿佛从未动过。 玄铁面甲之下,仅露出一双眼睛,毫无情绪波动,宛如一汪死水。 庆辰强压下心中的好奇,平静地转身,按照记忆中的方位,不疾不徐地朝著“黑蜈崖”方向遁去。 那“黑蜈崖”,位於“巫山主峰”外三百里处,是一处极为僻静之所。 此地设有一批静室,专供中、下层將领修炼或是临时议事之用。 禁制还算森严,私密性倒也还算不错。 不过,若论条件,比这里好的地方,少说也有几十处。 『铁冥』选择在那里见面,不知是何原因。 以他这般身份,在』巫山主峰』隨意开闢个洞府、静室,根本不是什么难事。 庆辰心中暗自思量,脚步却並未停下,身形在山林中穿梭,很快便消失在山脉之中。 第798章 阴魂不散 庆辰一路穿过数重明暗岗哨,越靠近『黑蜈崖』,心头的不安便多添几分。 依照传音里的讯息,他最终停在了一扇標註著“十叄”字的静室石门前。 就在庆辰双脚站定的剎那,石门毫无声息地向內滑开。 “进来。”铁冥那毫无温度的声音,直接在他识海中响起。 庆辰强压下心中的波澜,迈步踏入静室。 静室內的陈设简单得近乎简陋,仅有一张黑石桌,两把石椅,除此之外,別无他物。 墙壁上镶嵌著几颗散发著微光的灵石,柔和的光芒照亮了端坐在其中一张石椅上的身影; ——正是“铁冥”。 “铁冥”依旧面甲覆面,让人无法窥探其面容与表情。 他没有抬头,只是缓缓伸出覆盖著金属甲片的手指,在石桌上轻轻一点。 “嗡!” 隨著这一声轻响,静室石门无声关闭。 紧接著,墙壁上、地面上的符文瞬间亮起。 一层肉眼可见的淡蓝色光幕迅速升起,將整个静室彻底笼罩其中。 强大的隔绝禁制启动,內外瞬间被彻底隔绝开来。 庆辰心猛地一沉,体內真元本能地加速流转,运转在经脉之中。 他面上不动,依言走到石桌前,隔著桌子,在“铁冥”对面的石椅上坐下,姿態恭敬却不卑微,微微垂首,恭声说: “监军大人召见,不知有何吩咐?” 铁冥那双冰冷的眼睛,透过面甲的缝隙,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毫无遮掩地盯在庆辰脸上。 静室內落针可闻,只有两人细微的呼吸声。 片刻后,铁冥冰冷的声音才响起,毫无波澜:“你,好像並没有什么特別之处。” 庆辰神色平静,坦然回应:“监军大人所言极是,末將不过是一个普普通通的鉤吾海修士罢了。 机缘巧合,才得入军伍,效力仙朝,算不得什么。” “是吗?” 铁冥的声音依旧平直,“可偏偏,有些人对你很感兴趣,居然找到了我,托到了我的面前,你不普通。” 庆辰心中警铃大作! 面上却恰到好处地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困惑:“哦?这倒是稀奇。 末將不过是个金丹后期修士,体法双修也不算什么,在鉤吾海或许是一方人物。 这这里,不说东南道,也不提闽江州,就在咱们军中,都排不上號。 很多將领都是体法双修、甚至还有各种奇异流派之人,金丹巔峰、假婴比比皆是。 末將这点微末道行,如何当得起『不普通』三字?” “是吗?”铁冥那双眼依旧锁著他“可偏偏,有三股人,寻到了我面前,要探你的底细。” 三股? 庆辰心念电转,面上却只浮起恰到好处的困惑,眉头微蹙: “三股?这…末將著实惶恐。不知是哪路神仙,竟对末將这无名小卒生了兴致?” 铁冥盯著他看了半晌,那潭死水般的眼神,终於掠过一丝情绪波动。 “所以,”他声音低沉了几分,“我对你,倒真生出了一丝好奇。不过眼下看来,仍是平平无奇。” “那……”庆辰抬眼,目光迎上铁冥,“监军大人意欲如何处置末將?” 他刻意將“处置”二字咬得清晰。 “处置?”铁冥看著有些戒备的庆辰,极其轻微地侧了一下,“谁说要处置你了?” 庆辰试探著再进一步:“那…监军大人是要…保我?” “保?”铁冥摇了摇头,“谁说要保你?你也不必探我的话。” 庆辰身体微微前倾,“如此,末將著实糊涂了。还请大人明示。” 他姿態放得更低,以退为进。 “这三股人,”铁冥终於再次开口,语速慢了下来,“有一方,托的人,是我大姐。” 他顿了顿,“人情难却,我不得不递一句话给你。” 来了! 庆辰心口一缩,只微微頷首:“末將洗耳恭听。” 『铁冥』视线锐利如针:“庆家,庆孤鸿,让我转告你——” 他刻意拖长了语调,探究之意更浓,“若吃了不该吃的东西,记得,吐出来,三尸道人已招。 想明白了,便到闽江州首府【闽府】,到庆宅附近,自会有人寻你。不然,后果自负。” 庆孤鸿?庆家? 庆辰心中一寒……这傢伙居然追到了这里。 可,三尸道人招了有什么用? 他又不知道自己干了什么,想框我?还是想用排除法? 对了,照神子、剑一也加入了鉤吾鯨军,这二人又是什么情况? “不该吃的东西”?他面上恰到好处地浮起一片茫然,眉头紧锁, “此话…末將著实糊涂。庆家?不该吃的东西?吐出来?大人,末將出身微末,与庆孤鸿…素无瓜葛啊。” 他语气诚恳,眼神坦荡,將“糊涂”二字演绎得淋漓尽致。 铁冥面甲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糊不糊涂,”他声音恢復了平直的冰冷,“非我职分所辖。” 他话锋陡然一转,带著一丝审视,“你是庆家之人么?旁系?” “不是。”庆辰答得斩钉截铁,毫无犹豫。 “嗯。”铁冥鼻腔里发出一声短促的回应,听不出情绪。 他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在静室幽光下投下浓重的阴影。 “话已带到。”他走向紧闭的石门,“自己警醒些。” 就在离开的剎那,那冰冷的声音却再次传来,“三日后的全军大比武,精神点,別丟了中军二部的脸面。” 话音落,石门无声滑开,『铁冥』融入门外昏暗的甬道,消失不见。 等了一刻钟,庆辰离开了静室,左拐右拐,到了『孙无敌』的静室之中。 事实上,两营四千修士,庆辰有无数个可以去的地方。 闭目养神,他心中嘆了一口气:“庆孤鸿这小子,阴魂不散啊! 他应该是发现了那缕『规则之丝』消失不见了,所以只可能是我们六人中的某一个人拿走了。” “也许,他和宫十三达成了协议。” “毕竟两人都没拿到规则之丝,隱藏也没什么好处,毕竟二人都是背景深厚之人,根本不怕有人覬覦。” “那么,糟糕一点的情况就是,只剩下我、照神子、剑一还没有排除嫌疑。” “最糟糕的情况就是,只剩下我了。” “那另外两股势力,是谁呢?铁冥这铁嘎达也不说。” 第799章 巧合 巫山主峰之上,校场点兵台巍然矗立。 这偌大的校场,此刻被禁制巧妙分割成十个独立战圈,灵力激盪,呼喝震天。 五年苦修,只为今朝一展锋芒 全军大比武,已然拉开序幕。 此次大比,先开启的是“个人赛”。 除却那高高在上的元婴真君,以及『监军教头』外,其余修士皆可报名参与。 在这“鉤吾鯨军”中,一路大军匯聚三十万修士,其中筑基修士过万数,金丹修士更是多达大几百人。 而此次推上来的近百名金丹修士,几乎个个都是金丹后期修为,偶尔夹杂著几个金丹中期修士。 庆辰置身其中,算不上很起眼。 『个人赛』的机制,有些独特,前几轮皆是『强弱捉对』廝杀。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顺畅 】 修为相对较弱的,必定会匹配到相对较强的对手。 就好比,若有修士修为是金丹中期,那他面对的必然是已经『淬炼』完天地之力、达到极限的“假婴”修士。 庆辰,依旧身著“伏甲龙衣”,手持“破军战戟”,立於“七”號战圈偏左的位置。 战戟戟尖血纹暗沉,细细数来,竟已有十七根血纹。 十根便是中品法宝水准。 他眼神平静,静静等待著对手。 忽然,空气骤然变得阴冷刺骨,还带著一股令人作呕的腐尸腥气,瀰漫在战圈之中。 一道裹在“灰布道袍”中的身影,飘入场內。 正是“前军第七部”中郎將【照神子】麾下『副中郎將』——三尸魔君! 这矮胖老头,依旧是那副獐头鼠目的丑陋模样,周身繚绕著若有若无的灰黑尸煞之气。 其修为隱隱有超越『金丹巔峰』之势,显然已经开始领悟“天地之力”,甚至对神识与真元都有所淬炼,实力不容小覷。 “竟然是他?第一轮就碰上他,这也太巧了! 按常理,以我的实力,第一轮对手最多是位普通的金丹巔峰修士,甚至金丹后期才合理。” 庆辰心中暗自思忖。 毕竟此刻的他,法修境界已达金丹后期小成,肉身也步入金刚境后期,明面上,战力绝不比金丹巔峰修士弱。 此刻对上三尸魔君,岂不是『强强对决』的感觉? 这俩人,估计拉了不少宗门弟子过来做炮灰。 “嘿嘿,庆副中郎將,庆副宗主,又见面了。” 三尸魔君声音嘶哑难听,如同两片砂纸相互摩擦,带著毫不掩饰的恶意,“今日有幸討教,还望庆副將不吝赐教。” 庆辰眼皮微微抬起,目光冷漠,声音平淡:“废话少说,动手便是。” 他心中清楚得很。 这老魔头已然投靠了庆家,看这情形,那“照神子”十有八九也已经倒向了庆家。 不然就算这俩人拉了不少弟子、修为也够,也不会这么巧的共同执掌一部军马。 那剑一呢?剑痴呢?他们也加入了鉤吾鯨军,是否也投靠了宫十三? 蜀山剑宗,还值得信任吗?宫十三还值得信任吗? 还有『夜无殤』,他来我中军第二部,真的只是图个清静吗? 今日之战,既是比武,也是试探。 【在不暴露的情况下,儘可能的展露自身价值。】 “好!爽快!”三尸魔君怪笑一声,乾枯如柴的双手猛地掐诀。 “嗖!嗖!嗖!” 三道黑影仿若离弦之箭,从他那宽大袖袍中电射而出。 一具浑身覆盖暗金色鳞甲,形如铁塔; 一具身形飘忽,利爪泛著幽蓝寒光; 最后一具则矮小佝僂,口鼻间不断喷吐著墨绿色的毒雾。 这正是三尸魔君祭炼两三百年的三具本命魔尸——金夜叉、鬼夜叉、毒夜叉! 那金夜叉已达『三阶后期』水准,另外两具夜叉也接近三阶后期。 都是用宗门已故的前辈尸身修炼而成。 三尸齐出,尸煞之气瞬间瀰漫整个战圈,阴风惨惨,令人遍体生寒。 “三尸魔君”本人则狡黠地隱在尸煞雾气之后,手中拿著一面刻画著痛苦鬼脸的“惨白尸幡”,轻轻摇动。 那尸幡上鬼脸仿佛活过来一般,发出阵阵悽厉的哀號,缕缕魔气加持在几具夜叉之上。 “吼!”金夜叉率先发难。 他身躯庞大,行动起来却快如奔雷。 一只覆盖著暗金鳞片的巨拳,朝著庆辰狠狠砸下,拳风发出阵阵爆鸣声。 庆辰左手掐诀,脚下磁纹骤然亮起。 他身形不退反进,宛如鬼魅般侧滑,险之又险地避开了巨拳的正面轰击。 同时,他手中“战戟”十七条血纹瞬间点亮,如十七条血色蛟蟒缠绕戟身。 “赤金气血”与“漆黑魔气”相互缠绕,一记“穀雨润物戟法”的刁钻斜斩,狠狠劈在“金夜叉”粗壮的臂膀处。 “鐺——!!”一声震耳欲聋的金属交击声炸响。火星四溅! “金夜叉”尸臂膀鳞甲上留下一道较深的伤痕,身形一晃,差点站立不稳。 庆辰则感觉一股巨力反震而来,虎口稍微有些发麻,心中暗自惊嘆这魔尸的厉害。 这魔尸的防御不亚於一件中品防御法宝,力量也不次於寻常金刚境后期体修,还算不错。 就在这旧力刚去,新力未生之际,一道“幽蓝寒光”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庆辰后心。 原来是那『鬼夜叉』。 它速度奇快无比,利爪直掏庆辰后背心窝! “庆辰”神识敏锐,瞬间捕捉到了这一击,可惜已经来不及回戟格挡。 不过他背后瞬间浮现出那丈许高的漆黑狰狞“第三魔相”。 这魔相双臂如铁箍一般,猛地环抱“庆辰”周身。 “滋啦——!” “鬼夜叉”的利爪狠狠抓在魔相臂膀的鳞甲上,带起一溜刺目的火。 那“魔相鳞甲”被撕裂开一道口子,不过还是很轻鬆地拦下了这道攻击。 庆辰也被这股衝击力,震得向前踉蹌半步。 “呼!”就在这时,墨绿色的毒雾如同活物一般,趁机席捲而来,瞬间將庆辰笼罩其中。 这“毒夜叉”喷吐的毒雾带著强烈的腐蚀性。 不过暂时还衝不破『伏甲龙衣』的外放灵光。 “哼!”庆辰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哼,体內真元疯狂运转,似有万千雷霆在经脉中炸响。 他左手猛然向地面狠狠一按,动作乾脆利落。 “元磁风暴·锁!” 第800章 第二惊惶:天绝! 隨著这一声低喝,仿若地裂一般,轰隆一声巨响在战圈中炸开。 地面剧烈震动起来。 无数“银白磁丝”如同暗处毒蛇,瞬间破开坚硬的岩石,激射而出。 这些磁丝並未凝聚成束,而是化作张张如同蛛网般的大网,蔓延开来。 它们的首要目標並非是攻击力最为强悍的“金夜叉”,而是飘忽不定的“鬼夜叉”与“毒夜叉”。 磁丝缠绕,专寻尸煞流转的缝隙,见缝插针地缠绕过去。 “鬼夜叉”的身形骤然一滯,速度大减。 『毒夜叉』更是被重点照顾,数十根磁丝如同附骨之蛆,试图钻进它喷吐毒雾的口器! “元磁风暴?只有这种程度吗!”三尸魔君见状,手中“魔幡”急摇起来,动作幅度越来越大。 一股股更加浓郁的尸煞真元,如滔滔江水般注入三尸体內。 “鬼夜叉”厉啸一声,那幽蓝的鬼爪瞬间暴涨,如同两把巨大的蓝色镰刀,强行撕裂缠绕在身上的磁丝网。 “毒夜叉”也猛地一吸,將喷出的毒雾收回大半,在身体周围形成一层墨绿色的毒雾护盾,护住自身。 但就是这一瞬间的迟滯,对於庆辰这般肉身强者,足矣! 他眼中厉色一闪,周身魔气与气血轰然爆发,將剩余的毒雾直接衝散。 脚下磁纹再次亮起。 “第三魔相”瞬间转为“第二魔相”加持在肉身之上,肉身仿佛附上一层血色纹路。 庆辰竟朝著那防御最强的“金夜叉”猛衝过去。 手中【破军战戟】血光、魔气暴涨,戟身高速旋转起来,带起一道赤黑相间的旋风。 “第二惊惶——天绝!”庆辰大喝一声。 这正是他这么多年苦心修炼此法,並结合《二十四惊神功》与《军阵搏杀战法》后,所领悟的第二招“惊神秘技”! 此招以点破面,专攻关节要害,直取敌人命门。 “金甲尸”怒吼一声,双拳如擂鼓般连环轰出,拳风呼啸。 可惜它力量、防御虽强,但拳道战法太过一般,『三尸魔君』显然也不是此道的强者,无法进行有效控制。 “鐺!鐺!鐺!鐺!” 密集如雨点般的撞击声炸响。 在魔相的加持下,只是一瞬之间,战戟如灵蛇吐信般点、刺、撩、扫了数次。 结合“天绝流转之力”,战戟精准无比地落在“金夜叉”臂弯、膝弯、脖颈等关节连接处,每一次攻击都带著十万钧之力。 火星伴隨著鳞甲碎片不断飞溅。 媲美中品法宝的鳞甲在庆辰狂暴而精准的“天绝打击”下,出现了细密的裂痕,仿佛一张即將破碎的蜘蛛网。 加持了『第二魔相』后,庆辰肉身之力超越了金刚境巔峰,接近半步不灭的水准。 另外两具夜叉,在这等狂暴的攻击下,更是不堪一击,也就顺带一戟的事情,直接被重创致残,瘫倒在地。 “嗷——!!”“金夜叉”发出痛吼,双腿一软,庞大的身躯轰然半跪在地,扬起一片尘土。 “好!”场边观战的中军二部士卒,尤其是庆辰麾下第四营、第五营的士卒们,爆发出震天的喝彩声。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前军第七部的士卒们,个个面色阴沉,难看至极。 校场点兵台的最上方,鉤吾鯨军三军的一眾大佬齐聚於此。 中军副將主【悬山禪师】,微微摇了摇头,目光望向身旁的前军副將主【剑痴】,开口说: “剑痴兄,此次较技,咱们可是事先说好了『强弱捉对』廝杀。 可你们前军倒好,竟派了一位领悟天地之力的金丹巔峰修士来对战我们中军的庆辰。 瞧瞧现在这局面,似乎还打不贏呢,这可有些不地道啊。” 那声音不紧不慢,却带著一丝调侃之意。 二人似乎有些熟络的样子。 前军副將主【剑痴】眉头皱了皱,沉声道:“悬山,你这话可就不对了。 庆辰出身凝璇宗、月海域,本来应该是我前军之人,结果被你们中军截了胡。 如今得了便宜还卖乖,在这说风凉话,算怎么回事?再说了,也別高兴的太早。” “嗷——!!”金夜叉半跪哀嚎,鳞甲破碎。 三尸魔君目眥欲裂,蜡黄脸皮扭曲:“休得猖狂!” 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混著灰黑尸元喷在“惨白尸幡”上,撬动了不少尸道天地之力! “三尸融元·敕!” 魔幡血光大放! 被重创的鬼夜叉、毒夜叉竟化作两道污浊流光,猛地撞入『金夜叉』体內! 轰隆! 一股超过『金丹巔峰』的凶厉气息悍然爆发! 『金夜叉』身躯暴涨,暗金鳞甲缝隙渗出墨绿毒液,伤口瞬间癒合,獠牙暴长,双目赤红如血,气息直逼半步不灭! “吼!”融合尸魔咆哮,一步踏碎地面,缠绕『毒雾』『鬼影』的巨拳如陨星砸落! 拳压碾碎空气,地面寸寸龟裂! 退无可退! 也无需退! 一丝“寂灭”真意,在【第三梵窍】处疯狂悸动! 不过他並没有选择调动『血痕』的力量! “给我破!”他眼中血丝隱现,低吼如兽! 周身气血如岩浆般彻底沸腾! 一道模糊的、由无数哀嚎人影组成的血色印诀虚影,在他双掌间疯狂凝聚! “第三印法——眾生寂灭!” 他双臂大张,胸膛大开,將这道强行撬动了层层血道天地之力的印法,毫无保留地猛推而出! 剎那间,赤金气血、漆黑魔气与那蕴含“寂灭”真意的血印融为一体; 以『破军战戟』为载体,化作一道丈许长的恐怖血虹! 血虹无声,却带著湮灭生机的死寂,迎向尸魔巨拳! 嗤——!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鸣。 血虹如同烧红的烙铁切入牛油,轻易地洞穿了融合尸魔的拳头、手臂、半边身躯! 所过之处,坚韧的鳞甲、磅礴的尸煞、剧毒的脓液,尽数枯萎、湮灭! “不——!”三尸魔君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嚎,心神相连下遭受重创,七窍喷血! 那融合尸魔如同被戳破的皮球,瞬间乾瘪崩溃,化作漫天腥臭污血碎块! 血虹余势未消! 带著灭绝一切的寂灭之意,直射『三尸魔君』眉心! 快!狠!绝! 杀意凛然! 第801章 杀念过重了 『三尸魔君』麵皮扭曲如恶鬼,七窍溢出的黑血糊了满脸。 眼见血虹贯空而来,他嘶吼著祭出一面骨盾,盾面尸纹刚亮起便被寂灭血虹一穿而破! 骨屑纷飞中,他瞳孔骤缩——死亡的气息已刺入眉心! “够了。” 点兵台上,前军副將主【剑痴】屈指一弹。 一道灰濛濛的剑气后发先至,无声无息斩在血虹前端。 “錚!” 血虹应声崩碎,化作漫天血雨飘散。 强大的反震力顺著戟身传来,庆辰虎口一麻,连退三步才稳住身形。 破军战戟嗡嗡震颤,戟尖血纹明暗不定。 死里逃生的『三尸魔君』瘫软在地,浑身筛糠般颤抖。 “杀念过重了。” 剑痴收回手指,声音古井无波,“军中大比武,虽然有死亡指標,但也不一定真的要死人。” 悬山禪师眼中精光一闪,抚掌轻笑: “好个血道天资!金丹后期便能引动一丝天地之力,根基之厚实属罕见。 无尘那小子,倒是给老衲荐了块璞玉,副中郎將的位置给的不冤。” 他目光扫过面色有些一般的『剑痴』,意味深长的说: “假婴之境,对他来说不过水到渠成,接著积蓄真元即可。” 场边,第四营、第五营的魔修们早已沸腾起来,喧闹声震天。 『孙无敌』攥紧拳头,压低声音低吼:“都瞧见没!三尸老魔当年那叫一个囂张跋扈,在咱师……中郎將面前,不过就是条死狗!” 林长生则是一副理所当然的神情,自信满满说:“师尊战力向来恐怖如斯,这等场面,不过是小菜一碟罢了!” 辛百忍越想越觉得像在做梦,心中暗自嘀咕: “我以前居然鬼迷心窍,想和这种狠人作对?还好如今跟了他,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想著,不禁一阵后怕。 一些出身“凝璇宗”的军官与士卒,激动得浑身颤抖。 当年,曾与『璇璣宗主』齐名的凶人,何等威风,今日竟被自家头领狠狠踩进泥里。 这等扬眉吐气之事,怎能不让他们激动? 大部分魔莲教出身的士卒们,虽也激动,但脸上並未露出太多意外之色。 自家“魔主”天资绝世、战力恐怖的形象,早就深入人心,今日不过是再次印证罢了。 庆辰垂眸而立,默默压下体內翻腾的气血。 方才那一瞬,他心中確实涌起一股杀意,想要將“三尸老魔”彻底斩杀。 一来,可震慑那些潜伏在暗中的“宵小之徒”,让他们不敢轻举妄动; 二来,也能藉此体现自己的价值,让眾人不敢小覷。 藏拙、藏底牌,並非要把自己藏成一只任人欺凌的“弱鸡”。 若真如此,那纯属缺心眼,自己给自己找罪受,自討苦吃。 庆辰抬脚,狠狠踩碎一块腥臭的尸魔碎肉,隨后对著“点兵台”抱拳,声音平稳: “末將收手不及,请將主责罚。” 【悬山副將主】微微摆手,神色淡然:“比斗较技,难免有所损伤,退下恢復吧,这局你打的不错。” 庆辰抱拳称是,转身便欲离场。 不过他背后,一道冰冷的视线如附骨之疽般紧紧跟隨,那是“照神子”的目光。 太初元磁山一役,“照神子”本就瞧庆辰不顺眼。 如今庆辰又落了他这一部的威风,让他这个“中郎將”的面子往哪儿搁? 心中自然是恨意丛生。 庆辰却似浑然未觉背后的恶意。 他径直盘膝坐在营帐阴影里,指尖轻轻捻著一枚青蒙蒙的【中品气运符】。 丝丝缕缕的温热气息从符中散发出来,牵扯著大量灵石、外界灵气渗入他的经脉; 迅速而稳定地恢復著他与“三尸魔君”搏杀后的消耗。 “真是好宝贝,与上品灵石混著用,吸收的效率强多了,可惜就是数量太少。”庆辰心中暗自思量。 像他这种等级的军官,一年也就仅能得到一张【中品气运符】。 若省著点修炼,倒也能支撑数月。 可这等宝贝,谁又会嫌多呢? 几个时辰转瞬即逝。 “大人,抽籤结果出来了。”亲卫高玉梁的声音隔著帐帘,清晰传入帐內。 庆辰正闭目凝神,闻言睁开双眼,只听高玉梁继续说道: “后军第八部副中郎將,赵磐。此人乃金刚境巔峰修为,主修戊土真罡煞,尚未领悟天地之力,没有触碰不灭。” “知道了。”庆辰应了一声,收起手中正在温养的气运符,起身伸手掀开帐帘,大步而出。 来到八號擂台前,只见那赵磐果然人如其名,身躯敦实如磐石,站立在擂台之上,手中握著一柄开山巨斧法宝。 庆辰足尖轻点地面,无声掠上擂台,灰影一闪,便已稳稳站定。 赵磐神色凝重。 白日里那道惊天血虹,他可是听別人说过了,此刻不敢有丝毫托大,抱拳道: “庆副將,请!” 话音未落,他手中巨斧已如泰山压顶般当头劈下。 厚重罡煞之力瞬间瀰漫开来,封锁四方空间,欲以力压人! 庆辰身形轻盈飘忽,脚下磁纹闪烁,在间不容髮之际,险之又险的避开斧刃。 紧接著,庆辰手中战戟化作一道乌光,不刺不劈,在那浑厚的“戊土罡煞”上连点七次! “鐺鐺鐺……”清脆声响如珠落玉盘,接连不断。 每一次点击,都精准无比地落在罡煞流转的节点之上。 【赵磐】只觉斧势陡然一滯,原本磅礴的力道如泥牛入海般消失无踪; 周身护体罡煞与气血之力,竟被那戟尖点得涟漪狂涌,运转不畅! “好强的戟道战法,简直诡异多变,如四季轮转一般,让人防不胜防!”赵磐心中暗惊。 庆辰根本不给他重整旗鼓的机会,手中戟影如鬼魅缠身,或拨或引,变幻莫测。 十几个回合过去,赵磐空有一身雄厚力量与坚固防御,却被那刁钻迅疾的戟法逼得左支右絀,步伐踉蹌,狼狈不堪。 毕竟加持了『魔相法术』之后,庆辰的肉身力量犹在赵磐之上,每一击都让赵磐苦不堪言。 最后一戟如毒蛇出洞般迅猛,戟身横拍而出,並非锋刃,而是以沉重戟杆狠狠抽在赵磐腰侧! “噗!” 赵磐护体罡气应声而碎,身躯被巨力掀飞,重重砸落在擂台下,激起一片尘土飞扬。 第802章 轮盘守擂 “承让。”庆辰收戟而立,气息平稳如初。 好像就只是热了个身。 从头到尾,他连“元磁法术”、魔莲都未显露; 更遑论那领悟到深处、威力绝伦的第三印法《眾生寂灭印》了。 这一轮的敌人实力正常,倒也符合『强弱捉对』的原则。 赵磐咳出一口淤血,气息不稳,面露苦笑,挣扎著起身抱拳说: “庆副將戟法通神,体法双修实力强大,赵某输得心服口服!” 台下后军士卒一片譁然,纷纷交头接耳; 而中军二部则爆发出又一阵热烈欢呼。 此时,庆副中郎將、芜心中郎將都已成功进入下一轮,而且还有个封號校尉。 这让中军二部士气大振。 孙无敌咧著嘴,满脸得意地对身边人道:“瞧见没?这才是真正的游刃有余! 那『三尸魔头』能让大人使出血印招,那是他祖坟冒青烟了,不然哪有机会见识到如此法术!” 庆辰跃下擂台,对周遭喧囂充耳不闻。 他目光扫过点兵台,只见“悬山禪师”对他微微頷首,眼中露出一丝讚许之色,显然还比较满意。 ...... 翌日,晨曦初照,校场之內肃杀之气愈发浓烈。 三座由“黑曜石”铸就的巨垒擂台,分立校场三方,其上符文闪烁流转,如灵蛇游走。 点兵台上,无相禪师、观音楼主、云渺真君三位元婴真君、护军將主,齐齐抬手! 剎那间,三道强横气息如狂龙出海,轰然降临於三座擂台中央。 显然是直接选定出三位守擂之人! 前军擂,是一名青衫老者,面容清癯,頷下三缕雪白长髯,双目开闔之间,似有剑光流转。 其背负剑匣,隱有剑鸣声,正是前军第二部中郎將——【剑一真人】! 只见他周身“青冥剑意”更加凝实,大量天地之力环绕已身。 显然在“太初元磁山”一行后,他的修为、剑道以及战力皆有了显著精进,愈发锋芒毕露! 中军擂,一位魁梧巨汉如铁塔般矗立。 他筋肉虬结如古铜,光头鋥亮,怒目圆睁,周身佛光隱带金刚怒意。 此人正是中军“金刚禪宗”高手,以炼体强横著称的【怒目金刚】! 气息沉凝如山,『半步不灭境』威压,展露无遗。 以庆辰的眼光估量,此人实力怕是不比当初『五曜试炼』时,【九曜琉璃明王塔】第八层的“惊云罗汉”差; 也是曾经『鉤吾龙虎榜』上排名第十的顶尖强者。 后军擂,一道身影,身著『青色羽纹』道袍。 他眼神锐利如鹰隼,周身环绕著淡淡青色流风,如梦如幻,却又暗藏杀机。 后军强者,假婴境界的【青鹏真人】,身法冠绝一时,在鉤吾龙虎榜上亦曾排名第十四。 “下一轮选拔:轮盘守擂,启!” 无相禪师的声音响彻全场,清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规则如下: 『守擂者』每胜一场,可调息一个时辰的时间,並赐『三阶回元丹』一枚,以助恢復灵力,也可自行服用宝物。 若失败,则沦为台下挑战者。连胜两场者,直接晋级。 比如挑战者胜过一场,成为守擂者,然后再守住两场即可。 晋级的擂主,可以指定下一个守擂的擂主。 此次选拔,一共有十二个晋级名额!若规定时间內无人挑战,则守擂者自动晋级。 同一军修士,不得互伐!例如前军挑战者,不可挑战前军守擂者......” 规则已明,不过场下一时间竟无人动作。 谁都清楚,这三人皆是三军元婴將主亲自点出的顶尖人物,实力强大; 上去挑战,很难打的过,只不过白白损耗法力,为他人做嫁衣。 就在这微妙的沉寂中—— “中军夜无殤,请剑一真人赐教!” 一道身影骤然掠上前军擂台,正是庆辰那位好友『夜无殤』! 他未著甲冑,眼中却燃著近乎偏执的战意,手中长剑寒芒吞吐。 庆辰在台下观战,见状嘴角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心中暗想: “这傢伙……也就金丹后期小成的修为。明知剑一实力已更上一层楼,竟第一个跳出来当这齣头鸟。 哪有自家人打自家人的?这不是两败俱伤吗?这脑迴路不太適合当臥底。” 剑一真人也是一脸无语。 他没想到这个『小祖宗』居然第一个挑战他。 他背后剑匣“嗡”地一声,一道青蒙蒙剑光如毒蛇出洞,悬停身前,剑尖直指夜无殤,凌厉剑意割得空气嘶嘶作响。 说来惭愧,之前他对《青冥剑道》的领悟程度,还没夜无殤高; 不过现在,经过元初山十几年的磨礪,就大不一样了。 夜无殤低吼,神情振奋,长剑一催,化作百丈青色『青冥剑轮』,轨跡诡譎难测,剑气聚散如潮,直扑剑一要害! 攻势凶悍绝伦! 剑一真人眼神一冷,悬停的『青冥剑光』倏然消失! 裹挟一重天地之力! 嗤啦——! 裂帛般的锐响! 一道青线瞬间点出数十下,穿透数十道残影,精准无比地点在剑轮中心! “鐺!” 夜无殤只觉一股巨力带著刺骨的锋锐,直透手臂经脉! 他闷哼一声,强行扭转身形卸力,脚下青石板“咔嚓”碎裂一片。 剑轮没有溃散,而是直接炸裂! 剑一的『青冥剑光』难以追击,被炸了一个跟头; 悬停之时,剑尖抖动不停。 夜无殤『青冥剑魄』加持下的反击,竟也逼得它未能尽全功! 將调动天地之力的真元威能拦下! 几乎在『夜无殤』动手的同时,后军方向也传来一声清越长啸: “蓬莱灵岛【灵虚】,请中军『怒目金刚』大师指教!” 流光闪过中军擂台,现出一位云纹道袍的年轻修士,面容俊朗,眉宇间带著大宗门特有的傲气。 正是『蓬莱灵岛』的年轻翘楚,灵虚公子。 怒目金刚,怒眼圆睁,声如闷雷:“蓬莱的小娃娃,皮痒了?!” 双拳一撞,金铁交鸣,威压如潮水般碾去,擂台顿时一沉。 灵虚真人脸上傲色更盛! 他双手疾掐道诀,周身灵力狂涌,瞬间凝出九面灵气翻涌的“镇岳宝印”! 带著风雷之声,轰然砸向怒目金刚! 台下庆辰暗自摇头:“挑最强的打?这些天才脑子都进水了不成?又没啥好处。” 第803章 各施手段 “架子!” 怒目金刚咧嘴狞笑,不闪不避,钵盂大的拳头裹挟金色佛罡,悍然捣出! 轰——! 纯粹的力量碾压! 金色拳风如怒涛拍岸,九面宝印,接连碎裂,灵光四溅! 灵虚真人脸色骤变,脚下急退。 『怒目金刚』如影隨形,一步踏碎擂台石板,第二拳带著更狂暴的罡风,直捣黄龙! 根本不给对方喘息之机! 前、中两擂激战正酣,『庆辰』身侧响起平和佛號:“阿弥陀佛。后军青鹏道友,中军芜心,前来討教。” 中军二部主將『芜心法师』踏上后军擂台。 他手持佛珠,气息圆融,与青鹏真人的凌厉截然不同。 青鹏真人眼神锐利:“久闻芜心道友『妙諦佛心塔』了得,今日领教!” 话音未落,身形已如青烟消散,真身鬼魅般出现在芜心左侧十丈; 並指如剑,九道凝练如针的『青色风矢』无声无息刺向其肋下! 快得连金丹修士的神识反应速度,都只能捕捉到残影! 芜心法师面色不变,手中佛珠轻转,一层柔和的淡金色佛光如宝塔般笼罩周身。 噗!噗!噗! 凌厉风矢,威能如中品法宝,刺入佛光,竟如泥牛入海,只激起一圈涟漪,便消弭无形! 青鹏真人一击无功,身形再闪,擂台上瞬间幻化数十道真假难辨的青影; 指风、拂尘、飞剑虚影如疾风骤雨,从四面八方攻向芜心! 芜心法师稳立中央,口诵真言,淡金佛塔光华流转,任凭攻击如潮,尽数接下化解。 偶尔佛珠一点,便有一道凝实的金色禪刀无声斩出,速度不快,却总能逼得青鹏真人不得不变招闪避。 一快一慢,一动一静。 三场截然不同的廝杀,瞬间点燃了校场战火! 一时之间,灵光爆闪,呼喝震天。 庆辰隱在台下阴影里,目光扫过三处擂台,心思飞快转动: “剑一、怒目金刚、青鹏...元婴將主点出的守擂者,个个都是硬茬子。 现在上去硬拼,输贏都吃亏,消耗太大,还容易招人惦记。划不来。” 规则说了,守擂的贏一场,能歇一个时辰,还有三阶上品回元丹。只要守擂的实力够强,解决对手快,就能省力地贏下去。 最强的几个,为了稳稳晋级,肯定会抢著出手,速战速决。 我也不能拖得太靠后,免得有和我一样想捡便宜的老六,等別人把守擂的耗得差不多了再上。 最好的法子,就是等!等最强的几个先贏够两场,擂台换了人。等守擂的变成弱些的,或者被车轮战耗过几轮的,我再上。 这样省力气,把握也大。但得掐准时机,不能太晚,免得被別的老六抢先,或者守擂的又缓过劲来了。” 他打定主意,耐心等待著最合適的出击时机。 三擂战果,瞬息分明。 前军擂台: 夜无殤剑势癲狂如魔,青冥剑气纵横捭闔,攻势凌厉无匹。 然而『剑一真人』剑光灵动精准,天地之力加持,点刺间,总能將其最凶戾的剑法截断、导入虚空。 激斗近数十回合,夜无殤骤然收剑,身后一座青光流转的巨碑虚影轰然浮现——《青冥照天剑碑》! 碑影尚未凝实,『剑一真人』袖中已飞出一道更为凝练、剑气冲霄的七彩剑碑,挟裹天地之力,轰然撞碎青光! 夜无殤被震得一个踉蹌,却咧嘴一笑:“痛快!” 抹去嘴角血跡,浑不在意胜负,乾脆利落地跃下了擂台。 中军擂台: 灵虚公子身为蓬莱翘楚,手段尽出。 双手翻飞间,头顶雷云翻滚,数道水桶粗细的狰狞紫雷,悍然劈落。 这还没完! 他张口一喷,一道灵光射出,瞬间化作一方房屋大小的古朴巨印! 印底“翻江”二字古篆灵光流转,紧隨紫雷之后,轰然砸落! 显然,这是蓬莱岛赐下的重宝,品质极高,还在庆辰那杆战戟之上。 『怒目金刚』却只狞笑一声,不闪不避,双拳捣出,拳风凝成咆哮的金色怒狮虚影! 轰!咔嚓——! 粗大的紫雷狠狠劈在怒目金刚古铜色身躯上,电光四射! 可惜,那强横的雷霆之力,竟只在肌肤表面留下道道焦黑痕跡,便被其体內更磅礴的佛罡硬生生震散、湮灭! 紧接著,金色怒狮与那砸落的“翻江印”轰然对撞! 鐺————!!! 那品质不凡的“翻江印”,竟被纯粹到极致的力量砸得哀鸣一声,如同被巨锤击中的铁砧,翻滚著倒飞出去! 巨印本体倒是丝毫无损,足见其材质非凡; 可惜主人修为不够,发挥不出全部威能。 灵虚公子脸色有些发白。 他终究只是金丹后期小成的修为,接二连三驱动如此威能的法宝和雷法,消耗巨大,后力难继。 不过三十几个回合,『怒目金刚』破灭完他所有雷法,灵虚连人带印被锤飞了出去。 后军擂台: 此战结果最是出人意料。 青鹏真人以身法冠绝一时著称,却是久攻不下,双方鏖战数百个回合。 见其他两个擂台,胜负已分。 他焦躁陡生,猛地清啸一声冲天而起,背后浮现出一件『翅类法宝』; 隨后化作一道巨大的『青色鹏鸟』虚影,裹挟撕裂罡风的恐怖威势,狠狠俯衝而下; ——【青鹏裂空击】! 『芜心法师』终於抬首,双手合十,真言宏大庄严。 佛珠融入佛光,那“妙諦佛心塔”瞬间暴涨一大截,塔身梵文流转,佛威浩荡! 轰隆巨响中,鹏鸟与佛塔悍然相撞! 刺目光芒散去,芜心法师稳立原地,佛塔虚影破成碎片。 青鹏真人满脸难以置信,被一串佛珠打落了擂台。 芜心合十轻嘆:“承让。” ——中军二部主將,竟以静制动,硬是耗垮了这位以速度称雄的后军强者。 芜心面色苍白,显然消耗不小。 看样子,他的消耗还大於青鹏真人。 首轮挑战结束,仅剑一、怒目金刚守住擂台。 二人实力强横,胜得乾脆,震慑全场,压根没有多少消耗。 毕竟夜无殤、灵虚公子二人的战力,表现出来的,至少接近假婴水准。 一时无人敢上前挑战。 第804章 等的就是这个机会! 点兵台上,『无相禪师』与『观音楼主』对视一眼,微微頷首。 片刻后,无相禪师宏声道:“前军剑一,中军怒目金刚,无人挑战,晋级!” 二人身影一闪,各自掠下擂台,回到本阵调息,已然获得了最终角逐的资格。 接著,便是重新指定了两位新的守擂者。 后军擂,在青鹏真人落败后,因『芜心』消耗过大,成了香餑餑; 数道目光紧盯,多个修士想要挑战,都想捡这“软柿子”。 按照规则,三位『护军將主』选择了里面前两轮,战力表现最强的一位修士。 一个时辰后,恢復时间结束。 新的挑战者跃上后军擂。 芜心虽服了上佳丹药,面色依旧发白,消耗未恢復一半。 交手数个回合,真元运转滯涩,他果断收手:“贫僧认输。” 保存实力,明智退场。 几个擂台的爭夺,瞬间白热化! 灵光爆闪,呼喝震天! 修士们爭先恐后,都想在青鹏、芜心恢復前抢下晋级名额。 擂台上攻守易位频繁,如同车轮混战。 又三个多时辰后,三个擂台中,有一位『假婴修士』成功晋级。 突然,一道青色身影如电射至『后军擂』! 正是调息完毕的『青鹏真人』! 他盯准的守擂者刚经歷恶战,气息不稳。 “请!” 青鹏低喝,身形鬼魅闪动,『风翅法宝』光华流转,凌厉风刃如网罩下! 不再试探纠缠,招招狠辣迅疾! 十息之间,狂风骤雨般的攻击便將对手逼入死角,狼狈落败! 青鹏成功夺回擂主! 他眼神冰冷,吸取教训,一旦確立优势便以雷霆手段速战速决,绝不拖泥带水,最大限度保存法力。 最终,芜心法师未再出手阻拦。 青鹏真人以凌厉姿態,乾净利落地再胜一场,完成“连胜两场”,成功晋级! 之后,车轮战愈发惨烈。 为爭夺仅剩的八个晋级名额,余下二十余位金丹修士几乎杀红了眼。 这些人无一弱者,大半已至假婴境界,余者也拥有接近假婴的强横战力。 每一次攻守易位,都伴隨著剧烈的消耗与或明或暗的伤势。 庆辰稳如磐石,立在台下最不起眼的阴影角落。 他目光沉静如水,精准地扫过每一个擂台的战况,分析著每一位守擂者与挑战者的状態、手段和消耗程度。 他的核心策略清晰而冷酷——等芜心再次出手后,捡他的“漏”。 “耐心……耐心是猎人的美德。”他心中默念。 他在计算,计算芜心大概何时会恢復到一个可以出手的临界点。 不过,一道阴冷黏腻、饱含恶意的视线,如同毒蛇的信子,始终死死锁在他身上。 前军阵营,【照神子】端坐寒玉椅。 他盯著阴影中的庆辰,嘴角噙著一丝若有若无的残忍。 若能探清庆辰的底细,確认那样东西的存在…… 庆家许诺的“结婴草”,便是他突破元婴的绝佳契机! 这诱惑,足以让他不惜一切代价。 时间在激斗中流逝。 芜心法师苍白的脸色终於恢復红润,气息渐趋平稳。 他缓缓睁眼,目光扫过三座擂台,最终定格在前军擂台; ——那里,一位以肉身强横著称的炼体修士,调息了一个时辰,还在猛嗑丹药,气息虚浮,j显然是消耗过巨。 芜心眼中精芒一闪,霍然起身。 “时机到了!”庆辰心弦骤然绷紧,全身肌肉无声调整至最佳状態。 不到最后时刻,真正的一些底牌不能轻露,多留一分,便多一分变化! 被『庆孤鸿』盯上后,庆辰更加小心。 照神子的嘴角,也在这一刻,勾起了一抹残忍的弧度,他也明白庆辰想跟著芜心后面。 『芜心法师』一步踏上前军擂台。 不过十数回合,那炼体修士被『芜心法师』一记佛掌印在胸口,虽未受重创,却再也支撑不住,跌下擂台。 攻擂成功! 芜心法师贏得乾净利落,消耗控制在最小。 他盘坐擂台中央,吞服回元丹,抓紧一个时辰时间调息。 台下挑战者们目光闪烁,衡量著这位状態恢復了不少的『中郎將』的分量。 很快,第一位挑战者跃上擂台。 此人主修水系法术,攻势连绵如潮,试图以柔克刚,消耗『芜心』。 不过芜心稳如磐石,佛塔光华流转,將滔滔水浪尽数化解於无形。 偶有反击,禪刀、佛掌精准点出,总能打断对方法术节奏。 几十回合后,挑战者一个破绽,被芜心法师一道凝实的“缚魔索”虚影缠住脚踝,甩下擂台。 第二位挑战者更为阴险,祭出一套专污佛光的“千鬼噬魂针”,试图腐蚀芜心的佛塔根基。 『芜心法师』口中真言急促,佛塔光华转为炽白,梵音阵阵,將那污秽鬼针灼烧得滋滋作响,黑气不断消散。 他不再留手,佛珠脱手飞出,化作九颗金光灿灿的佛首,口诵真言,形成音波牢笼,將对手困住。 对手心神剧震,护身法宝灵光黯淡,被芜心法师紧隨而至的一记『妙諦佛心指力』点飞防御法宝,狼狈认输。 连胜两场!芜心法师成功晋级! 点兵台上,【悬山法婴禪师】面露微笑,微微頷首。 『芜心法师』的成功晋级,为中军再添一席。 他们手下的人表现的好,也会有相应的赏赐。 按照规则,『芜心法师』作为新的晋级者,需指定下一任守擂者。 芜心法师目光扫过台下,隨即转向点兵台上的『无相禪师』与『悬山禪师』,合十行礼,声音清晰传遍校场: “稟诸位將主,贫僧举荐——中军第二部副中郎將,庆辰,担任中军擂新任守擂者。” 居然没有选择中军的『假婴』中郎將,有点意思。 此言一出,剩下的二十位挑战者心中一喜,这样攻擂就容易了! 点兵台上,悬山禪师饶有兴致地看向台下阴影。 无相禪师没什么反应,观音楼主则露出一丝好奇,前军剑痴眉头微不可察地一皱。 【照神子】敲击扶手的手指猛地顿住,嘴角那抹残忍的弧度瞬间扩大,几乎要咧到耳根! 他等的就是这个机会! 第805章 血道为引,佛魔为基 庆辰身形落定,目光扫过跃上擂台的『灵虚公子』。 他知道这小子不服气。 之前在金刚灵岛静修的的时候,夜无殤曾传音给『灵虚公子』,说庆辰战力在他之上。 “蓬莱灵岛的手段,领教了。”庆辰声音平淡。 手中破军战戟血纹微亮,戟尖斜指地面,周身“第二魔相”的血色纹路悄然在皮肤下流转,力量內蕴。 “哼!让你见识真正的仙家雷法!”灵虚公子被庆辰的漠然激怒,双手法诀疾掐,再无试探之意。 “紫霄惊雷法!” “轰隆!” 擂台之上,雷云瞬间凝聚! 数道比之前对战『怒目金刚』时更为粗壮、色泽偏紫的狂雷,带著毁灭气息,撕裂空气,悍然劈落! 狂暴的雷灵力令整个擂台禁制都微微嗡鸣。 面对这足以重创寻常『金丹巔峰』的雷暴,庆辰脚下磁纹骤亮! 不退反进,迎著雷霆缝隙悍然突进! 战戟化作一道乌沉惊鸿,轨跡玄奥莫测,戟尖点刺、戟身格挡,每一次都精准落在雷霆最狂暴也最脆弱的节点! “滋啦——轰!” 爆鸣与雷霆炸裂声混杂! 庆辰在紫色雷蛇中穿梭、硬撼! 伏甲龙衣灵光急闪,硬抗逸散雷弧。 那战戟仿佛活了过来,不再是死物,而是引导风暴的舵手,竟硬生生在狂暴雷海中撕开一条通路! “什么?!”灵虚公子瞳孔骤缩。 他引以为傲的雷法,配合灵体全力激发,竟被对方以肉身戟法生生破开! 这绝非蛮力,而是对战法领悟臻至化境! “翻江!镇!”他不敢再留手,厉喝一声,张口喷出那方巨印! “嗡——!” 房屋大小的“翻江印”灵光大放,“翻江”古篆如活物游动,携山崩海啸般的巨力轰然砸下! 这是他能驱动的极限威能! “来得好!”庆辰眼中厉色一闪,不退不避,低喝一声:“第二惊惶:天绝之力!” 破军战戟十七道血纹瞬间点亮到极致! 第二魔相血纹在皮下爆出刺目光芒! 他双臂筋肉虬结,魔气气血狂涌,战戟高速旋转化作凝练至极的『赤黑钻头』,悍然刺向巨印中心! “鐺————!!!” 震彻校场的恐怖巨响炸开! 肉眼可见的衝击波,撞得禁制光幕涟漪狂涌! 赤黑钻头与翻江印死死抵住!火星灵光四溅! 巨印下砸之势竟被硬生生遏止!发出沉闷哀鸣,灵光剧颤! 庆辰脚下的黑曜石擂台,以其立足点为中心,蛛网般的裂痕疯狂蔓延! “挡住了?!仅凭肉身之力与中品战戟?!”台下修士骇然。 这巨印虽然是中品法宝,但主材肯定是四阶的宝材! 『灵虚公子』更是脸色煞白,他能清晰感觉到『翻江印』传来的恐怖反震之力。 这印乃宗门赐下的重宝,材质非凡,竟真被对方以『强大戟法』硬生生扛住! 庆辰嘴角却勾起一丝冰冷弧度。 “元磁风暴·缠丝!” 他左手闪电上引! 无声无息间,无数细若髮丝、近乎透明的银白磁线无视厚重灵光,瞬间缠绕上翻江印! 它们並非攻击法宝本体,而是精准渗透进法宝与灵虚心神相连的神识、法力脉络! “呃!”灵虚闷哼,只觉与法宝的联繫骤然滯涩沉重,翻江印灵光肉眼可见地黯淡迟滯! 庆辰对『元磁神光』的领悟,早已经接近小成水准! 估计再参悟『元磁规则之丝』几年,就能彻底小成。 即便不直接使用『元磁神光』刷落法宝的特性,也能勉强应用在『元磁风暴』法术之上。 就在这一瞬! 庆辰眼中寒芒爆射! “破!”双臂发力,赤黑钻头力量轰然爆发! 灵光不稳、失去操控的翻江印被巨力狠狠顶得倒飞而回! 庆辰身形如电,乘势逼近! 灵虚公子眼中闪过一丝被彻底激怒的狠戾,一口精血喷在倒飞巨印的“翻江”古篆上! “三霄雷体,开!雷蛟化形!” “嗡——轰!!!” 翻江印剧震,刺目紫白雷光炸裂! 巨印在雷光中扭曲拉伸,瞬间化作一条百丈雷霆巨蛟! 蛟首为印身所化,鳞甲雷符游走; 蛟身纯粹由压缩到极致的紫霄神雷构成,电蛇狂舞,毁灭气息滔天! 巨蛟成型,雷尾撕裂空气,携万钧之势狠狠抽向咫尺之遥的庆辰! 速度比之前的印砸快了何止一倍! 庆辰瞳孔微缩,磁纹爆亮急退!战戟舞成一片赤黑光幕! “鐺!鐺!鐺!滋啦——!” 刺耳交击与雷霆灼烧声密集炸响! 雷蛟的每一次爪击、撕咬、摆尾,都裹挟著狂暴巨力与雷罡,完全媲美『半步不灭境』体修的力道。 庆辰將“第二惊惶·天绝”戟法催至巔峰,戟影如血色怒涛,精准格挡、卸力、点刺在蛟身节点。 伏甲龙衣灵光狂闪,脚下黑石碎裂飞溅! 饶是他戟法通神,肉身强悍,也被逼得步步后退,手臂传来阵阵酸麻。 “哈哈哈!庆辰!我这『紫霄雷龙』的滋味如何?!” 灵虚公子立於雷蛟之后,脸色苍白却带著疯狂快意,双手法诀再变,“看你还能挡几时!雷狱·绞杀!” 庆辰听得心中无语,“你个大傻子,这么拼命,还晋不晋级下一轮了?” 雷蛟咆哮,庞大身躯猛然盘绕收缩! 无数水桶粗的紫雷巨蟒从蛟躯分离,瞬间交织成毁灭雷网,朝中心庆辰悍然收拢! 空气焦糊,禁制呻吟! 这雷网蕴含的毁灭之力,足以將金丹巔峰修士瞬间汽化! 台下,【照神子】嘴角的狞笑几乎抑制不住。 孙无敌、林长生、苏子萱等人则心提到了嗓子眼。 生死剎那,庆辰眼中最后温度消失,只剩冰寒死寂。 “血海引灵!” 【第三梵窍】沉寂的“寂灭”真意被疯狂引动! 血道天地之力轰然降临! 周身毛孔渗出细密血珠,化为血雾,疯狂涌入旋转的战戟! 十七条血纹活化为扭动血龙! 同时,《不动明王心法》第九重——“明王镇狱”的战法法门在心中轰然运转! 赤金气血如火山喷发,带著佛魔交融的凶戾威严,狂注戟身! 血道为引,佛魔为基,尽灌此戟! “破!” 庆辰吐气开声,如九幽寒风。 第806章 寂灭血狱,沉沦万灵! 他不再格挡!不再闪避! 面对绞杀而来的毁灭雷网,手中那柄已化作赤金与暗红交织、缠绕著血龙与魔纹的破军战戟; 以最简洁、最霸道、最蛮横的姿態——自下而上,一戟挑出! 【第二惊惶天绝之力:一怒掀天闕!】 没有繁复的变化,没有玄奥的轨跡。 只有一股凝聚到极致的、欲將苍天都捅个窟窿的恐怖力量! 戟尖所过之处,空间仿佛凝固! 嗤啦——!!! 那毁灭性的紫色雷网,如同脆弱的布帛,被这逆天而起的戟锋从中硬生生撕裂开来! 缠绕的狂暴紫雷,触碰到戟锋“寂灭”血意与“镇狱”之力,如雪遇沸油,淒鸣崩解,湮灭无踪! 撕裂雷网后,戟势丝毫不减! 带著一往无前的决绝,精准无比挑中雷蛟下頜逆鳞; ——那翻江印本体与雷霆蛟身连接的最脆弱核心!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定格。 轰!!!!!!! 无法形容的恐怖爆炸在戟尖与蛟首相触处爆发!刺目的光芒吞噬了一切! 光芒中,翻江印哀鸣现形,灵光尽黯,翻滚倒飞! 威势无匹的雷霆蛟身寸寸瓦解,化作漫天失控电蛇,將擂台轰得千疮百孔! “噗——!!!”灵虚公子如遭重锤,鲜血狂喷,护体灵光尽碎,整个人如断线风箏被狠狠掀飞数十丈,砸落尘埃! 他挣扎欲起,又是一口鲜血,面如金纸,气息奄奄,死死盯著擂台,眼中只剩骇然与难以置信。 擂台上,肆虐的雷光与烟尘缓缓散尽。 庆辰持戟而立,周身气血魔气渐平。 伏甲龙衣光芒稍黯,第二魔相血纹淡去。 他脸色微微发白,呼吸略重,显是消耗还是不算少。 但他站得笔直,『破军战戟』斜指地面。 戟尖残留血芒与未散的寂灭气息,让整个喧囂的校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点兵台上,前军副將主『剑痴』面无表情,心中不知在想些什么。 中军副將主『悬山禪师』抚掌大笑,眼中讚赏之色极浓。 中军护军將主【无相禪师】微微点头,庆辰算是真正入了他的眼。 毕竟这灵虚公子,已经是鉤吾海年轻一代的翘楚,曾经『鉤吾龙虎』第四十九位。 后军护军將主『云渺真君』面色不太好看,毕竟这『灵虚公子』是他师侄。 照神子脸上狞笑凝固,化作深深的忌惮与更浓的贪婪。 孙无敌当然算是鬆了一口气,再次发出震天欢呼,刚才『灵虚公子』的那灵体神通,实在太过恐怖。 庆辰目光扫过台下死狗般的灵虚,声音平淡,却清晰压过全场死寂: “承让。” 若非忌惮其背后蓬莱灵岛的『云渺真君』,方才一戟,早將这不知天高地厚的蠢货捅个对穿! ...... 一个时辰的调息时间,在无数或忌惮、贪婪、敬畏的目光中,飞快溜走。 庆辰盘坐擂台中央,气息尚在起伏,显然未復全盛。 他在爭!每一息都珍贵无比。 对手岂会给他喘息之机? 果然! 悬山禪师话音將起未起—— “前军照神子,挑战中军守擂者!” 一声断喝,冰冷刺骨。 赤金流光,裹著焚天热浪,轰然砸落庆辰面前数十丈。 轰隆! 擂台禁制剧颤,黑曜石地面焦痕蛛网般炸开。 烟尘未散,人影已现。 【照神子】!赤金法袍罩身,面容刚硬如铁,眉心一枚“菱形金纹”灼灼跳动,似蕴真火。 《大日琉璃照神功》,火行天地之力! 点兵台令下!比斗开始! 『照神子』杀机毕露,毫不拖延,双手印诀已成。 眉心金纹,骤然爆出刺目欲盲的炽白强光! “大日琉璃·火域!” 嗡——! 以他为中心,百丈“琉璃火海”凭空降临! 此火接近透明,泛著七彩折光,温度之高,空气嘶鸣扭曲。 恐怖热浪如实质重锤,狠狠砸来。 庆辰发眉瞬间焦枯捲曲,皮肤灼痛! “好霸道的火法!这照神子,天地之力淬炼之深,竟然直追『芜心』!”点兵台上,悬山禪师脸色微变。 无相禪师眼中也掠过一丝讶色。 『照神子』眼中杀意沸腾,根本没有试探的意思。 “大日琉璃印·镇!” 火海翻腾,无量琉璃真火疯狂匯聚,凝成一方煌煌“赤金琉璃巨印”。 印底金乌图腾活灵活现,引动火行天地之力加持,威势节节暴涨,远超灵虚公子的“翻江雷蛟”。 巨印悬空,焚山煮海之威当头压下。 千钧一髮! 庆辰紧闭的双眸,猛地睁开!他也结印完毕。 眼底再无半分人色,只剩冻结灵魂的暴戾与疯狂。 “吼——!!!” 一声非人魔啸,自喉间炸裂! 嗡! 他背后空间扭曲! 那尊丈许高、漆黑狰狞、鳞甲森然的【第三魔相】轰然显现。 这一次,它不再环抱守护,而是带著滔天魔威,瞬间与庆辰肉身重叠、融合。 轰! 一股远超金刚境巔峰,直抵“半步不灭境”,甚至超出不少的恐怖力量,自庆辰体內爆发! 身形膨胀,筋肉虬结如龙,皮肤覆上冰冷『魔鳞』! 纯粹的力量,半步不灭! 融合魔相之躯,硬抗『琉璃火域』灼烧镇压。 面对那焚山灭顶的琉璃巨印,庆辰不闪不避! 双手幻影般结印。 【第三梵窍】內,“寂灭”真意彻底点燃! 血道天地之力狂涌而入,於双掌间疯狂凝聚。 一个更加清晰、庞大、恐怖的印诀虚影剎那成型。 不再是模糊人影,而是由无数修罗恶鬼骸骨堆砌而成。 印心一点暗红血芒,深邃如渊,散发万物凋零、眾生寂灭的终极死意! 第三印法——眾生寂灭印!(全力!) “破!!!” 庆辰喉咙嘶吼如兽,融合魔相的双臂筋肉,涌出强横力量。 双掌托天,將那凝聚全身魔元、气血、寂灭真意、血道之力的恐怖血印; 迎著煌煌大日琉璃印,悍然轰出。 没有试探!没有保留!搏命一击! 轰——————————!!!!!!! 星辰对撞般的巨响。 煌煌大日,焚尽八荒! 寂灭血狱,沉沦万灵! 刺目的赤金与暗红光芒疯狂交织、吞噬。 恐怖的衝击波如海啸拍岸,狠狠撞在擂台禁制上! “咔嚓!” 足以抵御假婴全力一击的禁制光幕,如同脆弱琉璃,瞬间布满蛛网裂痕! 点兵台上,悬山禪师豁然起身。 无相禪师眼中精芒爆射! 其余台下挑战者无不色变! 这威势,完全比得上先前『青鹏真人』与『芜心法师』的对决! 第807章 还有谁? 僵持,仅一息。 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令人心胆俱裂。 威能无匹的“大日琉璃印”表面,一道狰狞裂痕自中心炸开。 印底金乌图腾发出悽厉哀鸣,光芒骤黯! “不——!!!”照神子目眥欲裂,惊怒嘶吼! 他感到『本命火法』正被那死寂血芒疯狂侵蚀瓦解。 眉『心金纹』狂跳,欲引天地之力,神识真元却被『寂灭之意』死死压制,迟滯难行。 血印中的寂灭真意,如附骨之蛆,顺著琉璃印裂痕,无视炽热真火,狠狠轰入照神子心神。 噗! 照神子如遭重锤,狂喷鲜血。 鲜血离体即被高温蒸发成雾。 眉心那象徵《大日琉璃照神功》核心的菱形金纹,“啵”一声布满裂痕! 《眾生寂灭印》,余威犹在。 彻底轰碎琉璃印后,带著灭绝之势,狠狠印在『照神子』仓促布下的数层琉璃火盾上! 嗤嗤嗤——! 火盾如纸糊般层层破碎! “呃啊——!!!” 照神子发出不似人声的悽厉惨嚎! 整个人如被太古魔山撞中。赤金琉璃法袍,这件防御法宝灵光湮灭,焦黑破烂。 胸骨碎裂声刺耳。 人如破麻袋般倒飞出去,狠狠撞在摇摇欲坠的禁制光幕上。 轰隆。 濒临破碎的禁制光幕,应声彻底崩碎!光点四溅。 照神子去势不止,如陨石砸落数百丈外校场空地。 轰! 烟尘冲天而起,砸出一个深坑。 坑底,照神子浑身焦黑如炭,法袍碎成襤褸,露出底下同样焦糊翻卷的皮肉。 显然已经重伤,失去了再挑战的机会。 要不是最后【赤金琉璃法袍】挡了一下,他怕是当场就死了。 死寂!比之前更甚的死寂! 偌大校场,落针可闻。 所有人,包括点兵台上的元婴真君,都震惊地看著擂台上那个持戟而立的魔影。 庆辰缓缓收印,周身沸腾的力量如潮退去。 魔相消散,鳞甲隱没。 他脸色有些苍白,气息剧烈起伏。 但他站得笔直!如血狱归来的魔神! 冷漠地扫了一眼深坑中那『焦黑人影』,眼神冰寒,甚至想再补一戟。 “咳…”他抹去嘴角血跡,嘶哑的声音清晰传开: “还有谁?” 三字如锤,砸在所有人心头! 看著照神子的惨状,下方挑战者无人敢与台上煞星对视。 点兵台上,悬山禪师抚掌大笑,声震四野: “好!好一个眾生寂灭!好一个庆辰!此等杀伐,方显我中军之威!” 『无相禪师』微微頷首,目光已带上真正重视。 “中军第二部副中郎將,庆辰,晋升下一轮!”无相禪师的声音落下,宣告尘埃落定。 庆辰面无表情,將斜指的战戟收回。 『伏甲龙衣』多处焦黑破损,不过这点狼狈无损其威势,反添几分血战归来的煞气。 他目光扫过台下鸦雀无声的眾人。 隨后,不再停留,身形一晃,便如一道灰影掠下擂台,径直走向『中军二部』所属区域。 所过之处,人群如潮水分开,敬畏的目光黏在他身上,无人敢挡。 强者,这是真正的强者。 第六个名额,顺利到手!晋升下一轮。 按照个人赛的规矩,前十的话,至少会有十枚中品气运符赏赐下来,还算不错。 再够一够,问题应该不大。 “三尸魔君、照神子,均被我打残……”庆辰心中冷笑,“看这庆孤鸿,还有什么招数可使? 即便是九幽世家出身,身处无极魔宫,区区一个假婴修士罢了,又能调动多少资源来压我?” 他步伐沉稳,走向自己的营帐。 『芜心法师』也是略带震撼的看著庆辰,原来这个副將,战力隱隱与他平齐! 之前,他只是寄希望於『庆辰』训练的兵卒,在『军队赛』中有所斩获。 给他擂主,只不过是因为他是自己的副將而已。 阴影里,孙无敌、林长生、薛青霞、辛百忍、苏子萱等人早已等候。 此刻,他们看庆辰的眼神,更似仰望一尊自尸山血海中走出的神魔! 草根出身!绝仙岛那等凡俗之地爬出来的魔修! 先败成名多年的凶人“三尸魔君”,再败『蓬莱灵岛』身负『五霄雷体』的天骄“灵虚公子”; 最后更是以雷霆手段,將名动一方、实力强横的前军“照神宗主”轰成重伤! 三场硬仗,连挑三位赫赫有名的顶尖好手! 这份战绩,这份狠辣,这份战力…… “咕咚…”孙无敌下意识咽了口唾沫,攥紧的拳头微微发抖,是激动。 他十分认可【不动师尊】的眼光……这也太恐怖了! 怕是五个,不,八个他绑一起,都很难打过这个师弟。 林长生眼中狂热几乎要溢出来,师尊……魔主!这哪里还是人?分明是行走的传奇! 若还在鉤吾海,凭此战绩,鉤吾龙虎榜前二十,必有魔主一席之地! 辛百忍后心全是冷汗,暗自庆幸当初没一条路走到黑。 薛青霞与苏子萱,美眸异彩连连,呼吸急促。 军中比武之后,东南道龙虎榜……怕是要为这位“庆副將”,添上浓墨一笔了! 庆辰对部下们那几乎要將他灼穿的目光看在眼里,点了点头。 隨后他径直走入营帐,布下简易禁制,盘膝坐下,掏出一枚【中品气运符】和几块上品灵石。 指尖捻动气运符,疯狂汲取著灵气,修补著损耗的真元与气血。 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 个人赛还没有结束,先恢復才是第一要务。 帐外,校场喧囂再起,爭夺最后几个名额的战斗依旧惨烈。 但中军二部这片营区,却笼罩在一片奇异的寂静与狂热之中。 大部分人的心神,都繫於帐內那一道静坐的身影之上。 甚至还要超过中郎將『芜心法师』。 毕竟那个人,还没有输过,全是一路横推。 远处台下的夜无殤,一脸严肃的看向庆辰的身影,表情有些复杂: “庆兄不愧是庆兄,这架势,装的太有格调了,本剑首真是自愧不如! 不对,之前他在让我,在金刚灵岛的时候,这小子!明显没有出全力! 现在,即便我使用灵体神通,怕是也不太好说......” 第808章 万军玄镜大阵 数个时辰悄然流逝,高玉梁一路小跑,赶到庆辰营帐前,身上甲叶碰撞之声骤停。 待帐內传来一声“进”,他才躬身掀开帐帘,小心翼翼地走了进去。 “大人,军队赛的时辰到了!”高玉梁语速极快,神色急切, “【镇海將军】卫霆大人已亲自掌阵,布下『万军玄镜大阵』,各营都在紧急集结!” 庆辰盘坐在蒲团上,双眼未睁,淡淡问道:“名单无误?” “已按大人吩咐递上,绝无差错。”高玉梁赶忙递上一枚玉简,说道: “规则和大人之前所说並无变化——两千人为一营,金丹初期修士只准有一人,筑基修士最多五十名,其余皆是炼气兵卒。” “嗯。” 庆辰神识一扫,便將玉简內容尽收眼底,隨即漠然下令,“传令林长生,点齐人马,去岳大人处抽籤。”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告诉他,稍晚些时候,本將亲自前往督战。” “遵命!”高玉梁躬身退出帐外,脚步匆匆,带起一缕微尘。 帐內再次陷入寂静。 其实,按照【镇海將军】卫霆的想法,最好是能把最高修为限制在金丹后期、金丹巔峰,如此一来,『军队赛』才更有看头。 可惜,鉤吾鯨军就是后娘养的,不受待见。 还是看在他的面子,『闽江州兵部』那边,才拨给了一套最高允许『金丹初期修士』参与的阵法。 而且这阵法还只能同时支持两营对垒,双方人马加起来不得超过五千人。 不过,有总比没有好。 就算只有这种程度,也能看出不少练兵的效果。 庆辰,他当初考虑这一营主將人选时,『林长生』和『辛百忍』都在考虑范围內。 实际上两人都算合適。 其他人里,孙无敌和薛青霞不太行,广崎谨三修为超过金丹初期,灵鹤只能说勉强凑合。 单从『排兵布阵』的角度来说,辛百忍其实比林长生更胜一筹。 在『凝璇宗』的这两百余年里,这老小子不知打了多少场仗,当初还替庆辰主持指挥过剿灭『小寒寺』的整次战役。 虽说此人修炼天赋和斗法才情不算绝顶,但排兵布阵的本事,確实不错。 不过,这一营修士,大多都是魔莲教的人,大部分都只认林长生。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而且林长生指挥小规模战役,也还算得心应手。 毕竟,魔莲教这几十年的战斗规模,很多时候也就一个营左右。 庆辰帐外,【林长生】已得了命令。 他大手一挥,苏子萱、断天涯、韩石等魔莲教旧部立刻散开,如同投入水面的石子,迅速没入第四营的营盘之中。 低沉的呼喝声、甲叶碰撞声密集响起,带著魔莲教特有的森然效率。 凝璇宗出身的筑基修士,林长生只点了高玉梁、徐九龄、铁手几人。 其余人等,或不善军阵,或磨合尚浅,都被他暂时搁置。 军队赛在即,什么私交、面子都先放到一边。 『辛百忍』站在一旁,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深处却掠过一丝渴望——还是得抓紧磨合,不然得不到大人的重用。 『辛百忍』现在是一心一意,把自己全部的仙途与希望,都寄託到了庆辰身上。 不过片刻功夫,两千精锐修士已列阵完毕。 这都是两营四千士卒里面又挑出的精英,都是炼气六层以上修为,且战阵熟稔、配合默契。 暂时先都编入第四营。 肃杀之气凝聚,如同一柄即將出鞘的魔刃。 林长生立於阵前,声音沙哑却穿透全场:“走!” 黑压压的队伍,沉默而迅疾地涌向『鉤吾鯨军大纛』所在的核心校场。 那是离巫山主峰大概几十里的地方,『卫霆』早就找人在那边开闢出了演武场。 校场中央,【万军玄镜大阵】已然开启。 巨大的阵盘悬浮於空,流转著迷濛的玄光,散发出令人神魂悸动的波动。 阵盘下方,【镇海將军】卫霆一身玄铁重甲,抱臂而立。 他身旁站著二十来名气息沉凝的监军教头。 显然三军大部分的监军,都来到了此处。 参与军队赛的『六十四营』將领士卒,已匯聚於此。 乌泱泱的,十二万修士,有遮天蔽日之感。 空气紧绷,无形的竞爭压力瀰漫。 抽籤处设在一旁。几名面无表情的军中文书,守著个漆黑的签箱。 神识根本无法探入,使用法力更是找死。 林长生带著苏子萱、高玉樑上前。无数道目光匯聚过来,有审视,有忌惮,也有漠然。 “中军第二部,第四营!”林长生报出名號。 文书眼皮都没抬,指了指签箱。 林长生深吸一口气,手掌探入箱口。 冰冷的触感传来,里面是数十枚一模一样的骨签。 他隨意抓取一枚,抽出。 骨签入手冰凉,上面刻著几个古朴的小字:六十一。 “六十一?”文书在玉册上划了一下,“你们现在就是六十一號营,对阵四號营。” 话音刚落,一股凌厉的煞气便从侧后方压来。 林长生霍然转头。 只见数百丈外,一名身著前军玄甲、面容冷峻如刀削的『鹰鉤鼻修士』正冷冷望来。 此人气息赫然已达金丹初期小成。 他身后站著数十名筑基修士,个个神情彪悍,眼神不善。 “哼。”那前军主將鼻腔里发出一声短促冷哼,目光在林长生身上扫过,带著些许轻蔑。 他是月海域的元婴宗门修士,根本没听过『林长生』这號人,想来也是个小宗门的修士。 一名『军中文书』目光扫了过来,在林长生和那位前军主將身上停顿一瞬,说道: “四號,六十一號,你们的签位靠前,速去备战区!” 压力骤然上来。 林长生握紧了手中的骨签,他压根没理那『前军对手』,转身对苏子萱等人低喝:“走!” 第四营两千修士,如同黑色的潮水,沉默地涌向標註著“六十一號”的备战区域。 空气中,只剩下铁靴踏地的闷响,和越来越沉重的心跳声。 “师尊战力无双,做徒弟的,可不能丟了师尊的脸。” 真正的硬仗,就在眼前。 第809章 道兵作战,屏蔽为先 “咚!——咚!——咚!——” 三声闷雷般的战鼓炸响,瞬间撕裂了校场上空的压抑。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被吸引到中央那巨大的【万军玄镜大阵】之上。 只见阵盘嗡鸣大作,玄光大放,仿佛一头沉睡的洪荒巨兽骤然甦醒。 “第一场,一號营对六十四號营,入阵!” 一名监军教头的声音冰冷响起,不带丝毫感情。 校场两侧,早已盘膝坐定的一號营和六十四號营修士,闻令立刻闭目凝神,將心神沉入腰间的特製阵符。 嗡——! 大阵中央爆发出刺目的光芒,两道粗大的光柱自阵盘投射而出,直衝云霄,在数百丈高空中迅速交织、融合、扩散! 剎那间,一面覆盖了整个校场天空的『巨型光幕』凭空显现! 光幕起初一片混沌,如同被搅动的浓稠云雾,光影扭曲不定。 但仅仅数息之后,混沌迅速沉淀、清晰,显露出一片栩栩如生的战场环境; ——【莽荒丛林】! 光幕信息流转,战场长宽各六十余里。 古木参天: 巨树虬结,十数人方能合抱的树干比比皆是。 藤蔓如蟒: 粗如巨蟒的藤蔓缠绕著古木,从高枝垂落,结成一道道天然的厚重帘幕。 视野被死死压缩,数十丈外便一片模糊。 毒瘴瀰漫: 灰绿色的瘴气在林间无声飘荡,空气粘稠得令人窒息。 神识探入其中,如同陷入深水泥潭,反馈回来的信息模糊、迟滯、扭曲不堪。 神识、以及各种探查能力被极大削弱! 光幕宏大清晰,更有数十个分屏视角。 主视角俯瞰全局,清晰可见代表两营的密集“光点洪流”正从战场两端入口涌入。 同时,光幕会隨著【卫霆】或监军教头的心念,自动捕捉需要观看的光屏焦点; 或是聚焦到某个局部战场,將廝杀细节、修士表情、法术灵光都纤毫毕现地展现出来。 一號营与六十四號营的“神魂投影”已出现在丛林两端入口。 他们勉强维持著出发时的阵型,在短暂观察后,便硬著头皮涌入了莽荒丛林。 “开始了!”校场上响起一片压抑不住的低低惊呼和议论。 道兵作战,屏蔽为先!!! 光幕中,双方甫一踏入丛林,几乎下意识的开始了对“神识、探查控制权”的爭夺; ——这是教头们教导的第一条规矩。 也是大晋道军交锋的根本! 谁能在神识、探查方面占据上风,谁就握住了战场先手! 至少,即便不能占据上风,也不能轻易暴露自己这边的位置、以及人数、军阵配置。 只见。 一號营: 金丹主將下达將令,十几名筑基修士指挥数百兵卒,略显紊乱的祭起三十六桿阵旗,插在队伍核心。 阵旗微晃,勉强撑开一层“乱神波纹阵”,堪堪覆盖队伍,不过看样子也不是特別稳定。 这是大晋传授的屏蔽神识与探查手段的阵法禁制之一。 另有百名修士仓促施展“地脉扰动禁制”,试图搅乱地气,效果差强人意。 整个『屏蔽过程』显得有些生涩,队伍行进间阵型也出现了些许鬆散。 另一边,六十四號营,情况稍好,但也强得有限。 主將一声令下,几十道“禁神法术”化为符印飞出,燃烧化作淡青烟雾融入瘴气,形成稍强的“神识阻滯场”。 一旗五百修士撑开的“乱神波纹阵”覆盖队伍,光晕稍稳,隱匿效果尚可,在此密林勉强够用。 动作虽比一號营利落些,配合间仍显滯涩。 光屏下方,十几位监军教头眉头微蹙。 林长生冷眼旁观,心中雪亮,没什么太诧异的情绪。 这两营对战的人马,在他眼中,不过是勉强捏合起来的“乌合之眾”。 师尊庆辰早提点过,『鉤吾海』各岛各宗派遣修士入军,打的都是保存精锐、应付差事的算盘。 他们派来的多是些中下之资、缺乏配合的散修或宗门边缘弟子。 所谓的“五年操练”,不过是这五年在『卫霆』高压下死记硬背了些军阵皮毛,实战经验没有多少。 其配合程度,顶多相当於魔莲教那些入门十几二十年的普通弟子,离真正的“精锐”二字,差得太远。 而他身后这第四营,骨干皆是魔莲教追隨庆辰(魔主)廝杀数十年的老底子! 在鉤吾海时,便常年浸淫“悬颅战阵”。 论实战应变之快、廝杀血性之烈、彼此默契之深,绝非眼前这两支勉强成军的队伍可比。 光幕中,双方在重重阻碍下摸索前行,六十里密林显得格外漫长。 『六十四號营』似乎更適应丛林,派出三支百人斥候探路。 一个时辰后。 其中两队成功缠住了一號营的斥候主力。 第三队斥候则如鬼魅,借著“禁神法术”和地形掩护,竟悄然绕至一號营主力侧翼的巨蕨丛后! 局面渐有交锋之势。 他们伏低身形,布好阵法,小心翼翼的潜伏,根本不敢动用传讯符,恐被干扰暴露。 还好他们按照教官所教,沿路布下十余哨卡,虽然有点粗糙,但也能用。 讯息一程隨一程,接力传递,也就一刻钟的时间,就极速通知到了本营主力。 “动手!”六十四营金丹主將抓住机会,声音带著一丝兴奋。 还剩的人马,迅速以扇形铺盖,以五百一旗为基础,成『品』字形分散。 约莫半个时辰,三旗人马潜伏到他们自认为的合適位置,从三个方向猛地发动突袭! “五行轮转,火行位,焚!” “八门金锁,惊门开!” “万象封魔,锁!” 炽热火浪、锁链虚影、束缚阵图,三股阵法攻击,齐齐轰向一號营侧翼! “敌袭!侧翼!”一號营金丹主將惊怒嘶吼。 侧翼被袭修士慌忙应对,仓促间,五行轮转水幕、血战八方血盾、剑气仓促迎上! 轰!轰!轰隆! 各种军阵法术光芒在丛林中猛烈碰撞、炸开! 狂暴能量將几十株参天古木瞬间撕碎、点燃! 毒瘴被衝击波搅得翻滚如沸,视野更乱。惨嚎、怒吼、金铁交鸣之声隱隱传来。 六十四號营突袭占得先手,瞬间撕裂一號营侧翼部分阵型,不少“神魂投影”在混乱中溃散消失(代表失去战力)。 第810章 功 但一號营抵抗顽强。 核心阵型在金丹主將压制下勉强稳住。 光幕迅速拉近,清晰展现狭小空间內的血腥搏杀: 虬根古木间、垂帘藤蔓后、毒沼边缘……刀光剑影,符籙乱飞,阵旗摇曳,法术轰鸣。 每一次碰撞,都有投影在光芒中溃散。 战斗虽烈,却透著一股混乱与生涩。 “嘖,这配合…散兵游勇!” “练了五年,能这样不错了…” “伏击点选得还行,就是动手太急!” “快看!一號营主力压上去了!要反包?” 校场议论四起,有鄙夷,有理解,多是看戏。 林长生立於六十一號备战区,目光如鹰隼扫过光幕每一处细节——稍显混乱的指挥、滯涩的变阵、修士的仓皇。 光幕之中,廝杀正烈,投影溃散不断。 “顶上去!缠住他们!” 一號营主將眼中戾气一闪,竟令一支五百人旗队如炮灰般悍不畏死地扑向突袭锋线,用命去迟滯对方!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书海量,????????????.??????任你挑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就在这惨烈缠斗的瞬息,一號营金丹主將猛地祭出一枚青光玉符——【中品气运符】! 嗡! 一股无形的磅礴力量瞬间注入其身,並顺著其神识疯狂蔓延! 他身后,是早已收缩集结、由近三十名筑基修士为核心统御的千余名精锐,气机瞬间被强行勾连! 磅礴的人道气血之力,瞬间注入气运符! “玄鸟覆海阵!起——!”他鬚髮皆张,厉喝如雷! 磅礴的法力在『气运符』加持下疯狂匯聚,虽显粗糙滯涩,却带著一股蛮横不讲理的气势! 一只模糊却威势骇人的火焰玄鸟虚影骤然凝聚! 其波动,直逼金丹巔峰! “唳——!” 玄鸟虚影发出一声刺耳鸣啸,双翼猛地一扇! 滔天赤焰如洪流般倾泻而下! 轰!!! 前方数百丈,无论敌我,尽数被焚天火海吞噬! 古木、藤蔓、修士投影……瞬间化为飞灰!光点上,代表双方数百修士的光点如烛火般,接连成片熄灭、溃散! 一击!仅仅一击! 那支突袭的六十四营精锐旗,连同充当炮灰的一號营数百人,在玄鸟烈焰下,损失惨重,不成建制! 只留下焦黑狼藉、冒著青烟的巨大深坑! 整个校场瞬间死寂!连议论声都消失了。 所有人都被这蛮横、惨烈、不计代价的一击所震撼! 六十四號营指挥官脸上的兴奋瞬间凝固。 他没想到对方竟如此狠辣果决,直接牺牲五百人,换取这雷霆一击的机会! “杀!”一號营主將双目赤红。 驱动残余气运符力量,匯聚玄鸟之力,裹挟剩下千余士卒,如受伤狂兽般扑向因『突袭队』覆灭而阵脚大乱的六十四营主力! “挡住!快结阵挡住!”六十四营主將声嘶力竭。 然而,仓促间结起的防御阵型,即便有气运符加持,军心也是不稳,阵型散乱,激活力量有限。 在玄鸟烈焰衝击下,根本挡不住多久,便如同纸糊般脆弱! 火浪席捲,阵型瞬间崩溃!士气更是跌入谷底! 接下来的战斗,几乎成了一边倒的屠杀。 一號营的修士在血腥与气运符余威的刺激下,爆发出远超平时的凶悍。 六十四营则彻底乱了方寸,各自为战,溃不成军。 光幕上,六十四营的光点如同被投入沸水的雪片,飞速消散。 惨叫声、崩溃的呼喊声不绝於耳。 终於,在付出了近一千五百余名投影溃散的惨重代价后(其中五百是自家炮灰)。 一號营的金丹主將,浑身浴血(投影状態),站在一片狼藉的焦土上。 他脚下,是六十四营主將溃散前最后的位置。 即便金丹初期修士又如何? 没了道兵军队加持,根本形成不了军阵,激活不出气运符的力量,直接被灭杀。 六十四號营,全军覆没! 光幕缓缓暗淡,战斗结束。 校场上,一片诡异的安静。没有欢呼,只有倒吸冷气的声音和低低的唏嘘。 “嘶…好狠!用五百自己人当垫脚石…” “那气运符加持的玄鸟…威力太恐怖了,果然建制完善的道兵,加上气运符,实在强大!” “但气运符消耗也太快了,不过三四击,一张中品气运符就耗完了。” “所以如果时机选择不对,只是白白消耗气运符,反而军心不稳,容易显出败局。” “贏了…但这也叫贏?” “杀敌一千,自损八百!惨胜吧!” 监军教头们的脸色更是难看。 这场胜利,充斥著指挥失当、配合生疏、最后更是靠蛮横的气运符和牺牲己方士卒强行翻盘,毫无战术美感可言,完全是反面教材! 要是遇上他们大晋的『精锐道兵』,都不需要什么战术战法,直接几个俯衝,就能震散他们的队形,犹如屠杀。 卫霆面无表情,强调了一句: “总共六十四营,若是成绩优秀、表现优秀,可增加若干年仙俸......第一,更有厚赏!” 仙俸就是每年拿到手的好处,大晋仙朝都是在年初,发放一年的仙俸。 大晋仙朝,无论是亲王、一品仙官,还是炼气兵卒、小吏,都有仙俸。 俸禄大概由两种物品构成,『功』与『气运符』。 当然,炼气兵卒是没有『气运符』发放的。 按照大晋制度,一般普通兵卒,一年的仙俸,大概是一『小功』,同步记录在府库与令牌之中。 只要还是大晋仙籍,全国所有的官府、官库,都可以用『功』兑换宝物。 一『小功』,可以兑换一枚中品灵石,但不可以用灵石兑换『功』。 除非是上品灵石、或者极品灵石,可以折价兑换。 实际上,一小功可比一颗中品灵石要值钱多了。 一『大功』,可以兑换一万小功,但是一万『小功』不可以兑换一大功。 『功』不可交易,但可以转让。 转让要损耗一半的功,作为手续费。 基本上,只要达到了一定的品级,拥有足够的功劳,就算是『金玉液还丹』、『结婴丹』、甚至『规则之丝』,『灵宝』都能兑换。 当然,这只是理论上,条件非常苛刻。 例如: 『筑基丹』没有品级要求,大概五十『小功』即可兑换。 『龙虎金丹』,需要从九品,三千小功。 『金玉液还丹』,需要正九品,五千小功。 ...... 第811章 摧枯拉朽 数个时辰后。 “第六十一號营,第四號营,入阵!”监军教头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穿透校场的嘈杂。 林长生霍然起身,身后两千魔莲精锐动作整齐划一。 他们沉默地盘膝坐下,闭目凝神,心神沉入腰间阵符。 嗡! 玄光再起,光幕重现。 战场依旧是【莽荒丛林】! 不同的是,这一次,代表六十一號营的光点洪流,甫一从战场西侧入口涌入丛林,便展现出截然不同的气象! 林长生立於阵心,神识如网铺开,瞬间下达指令,无需言语。 只见数十支精悍的『十人斥候小队』,如同水滴入沙,悄无声息地散入密林深处。 他们身形矫健,气息收敛到极致,行进间利用古木虬根、藤蔓垂帘完美遮蔽身形。 每人身上都贴著特製的“匿神符”。 更兼小队中有人不断掐诀施放“禁神咒印”,將小队活动区域的灵气波动与神识探查干扰提升到极致。 主力部队行进间,三十六桿“乱神波纹阵旗”早已被筑基修士精准插入预设阵位; 光晕稳定,瞬间撑开一片比之前任何一营都更凝实、覆盖更广的『乱神区域』。 同时,上百名专精此道的修士同步施展“地脉扰动”与“瘴气同化”禁制; 將队伍周围的地气与毒瘴搅得更加混沌粘稠。 六十一號营所在区域,在光幕的主视角上,光点迅速变得模糊、黯淡,如同融入了背景的阴影。 即便有神识扫过,也会发现不了什么异常,和周围环境差不多。 光幕下,监军教头们眼神陡然一凝。 『卫霆』抱臂的姿势未变,但眼神深处掠过一丝微不可察的精光。 “好快的遮蔽!好稳的阵基!”有教头低呼。 “这才是屏蔽该有的样子!就这一手,算是接近我东南道正规道兵的水准了。”另一人点头。 反观四號营,其斥候大队刚散出去,主力的屏蔽动作就显得有些手忙脚乱; 他们阵旗的光芒明灭不定,覆盖范围也远不如六十一营稳定清晰,在光幕上如同黑夜里的萤火虫。 『林长生』双目微闔,心神却通过腰间『阵符』,依託中间的各处暗桩,与散布各处的『斥候小队』紧密相连。 半个多时辰后。 一幅幅由斥候神识拼凑、经过他过滤分析的『战场动態图』,清晰地呈现在他脑海中。 四號营的几路人数臃肿的斥候动向,主力大致的推进路线,都被林长生精准捕捉! 他没有急於求战。 而是如同最高明的猎手,耐心地引导著整个六十一营主力; 如同一条在阴影中游弋的巨蟒,悄无声息地沿著丛林边缘,向著四號营主力侧后方迂迴。 半个时辰后,迂迴完成! 林长生眼中寒芒一闪! “传令!” “苏子萱、韩石、宇文不惊,领三百人,按『锋矢阵』突进,目標敌左翼后阵,三息后发动!” “徐九龄、谢玉、铁手,领三百人,按『偃月阵』展开,阻断敌右翼可能回援!” “断天涯、绝情、高玉梁,领三百人,『磐石阵』固守,护住我阵右翼!” “余下各部,隨本將『锥形阵』直插敌中军指挥!” 命令通过阵符,瞬间精准传递至每一名旗主、哨长! 整个过程,无声无息,快如电光火石! 光幕上,只见代表六十一营的模糊光点群,猛然间如同被无形之手操控,瞬间爆发出惊人的速度与协调性! 苏子萱三百精锐,如同一把淬毒匕首,从侧后方狠狠捅向四號营左翼! 他们阵型瞬间化为锋锐的“锋矢”,灵力狂涌,凝聚出巨大的青铜战矛虚影,狠狠凿击! “轰!!” 猝不及防的四號营左翼后阵,阵型如同被重锤砸中的瓷器,瞬间崩裂!投影成片溃散! 几乎同时,徐九龄等三百人如展开的弯月,牢牢卡在四號营右翼与其主力的连接处。 军阵化作厚重刀墙,將试图救援的右翼死死挡住! 而林长生亲率的主力,则化为一柄无坚不摧的“锥形”战阵; 在断天涯三百人“磐石阵”的坚实护卫下,裹挟著森然杀气,无视沿途零散抵抗; 以惊人的高速,直扑『四號营』那因左翼崩溃而暴露出来的指挥中枢! 四號营主將(那位鹰鉤鼻金丹修士)才惊觉大祸临头,脸色剧变,嘶声怒吼: “结阵!挡住他们!快用气运符……” 就在四號营主將手忙脚乱地祭出一枚【中品气运符】,试图激发军阵之力稳住阵脚的剎那—— 林长生眼神冰冷,时机拿捏得分毫不差! 他手中早已扣住的那枚【中品气运符】,瞬间被捏碎! 嗡! 虽然调动了几路兵马製造混乱、扰动地方阵型,但各自相距不远、气机神识更是相连! 军心稳定、阵法熟稔,一股比对方磅礴的气运之力轰然爆发,精准地注入到他身后千余主力『锥形阵』中! 没有浪费一丝一毫! “悬颅!——破军!” 林长生一声低喝,並非什么华丽名號,而是『魔莲教』征战杀伐最常用的破阵杀招! 磅礴的气运之力与千余精锐的人道气血、法力、杀气完美融合! 在锥形阵尖,凝聚出一柄巨大、凝实、缠绕著血色煞气的狰狞“悬颅战斧”! 这战斧虚影,带著恐怖威能,甚至超过金丹巔峰! 无视『四號营』仓促布起的防御光盾; 无视那刚刚亮起、尚未完全成型的『中品气运符』加持的阵法光芒; 以开山裂海之势,狠狠劈向『四號营』指挥中枢! “不——!”四號营主將目眥欲裂,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 轰隆——!!!! 悬颅战斧斩落之处,光芒爆闪! 恐怖的衝击波呈环形扩散,將周围百丈內的古木、藤蔓瞬间撕成齏粉! 代表『四號营』指挥中枢所在区域的光点,连同周围拱卫的数百精锐投影,顿时损失惨重! 原地只留下一个巨大坑洞! 指挥中枢被瞬间斩首,四號营军心彻底崩溃! 军阵之力如雪崩般瓦解,『气运符』的光芒瞬间黯淡消失。 “杀!”林长生声音不高,却如同催命符咒。 第812章 个人赛结束 六十一营各部,立刻变阵绞杀! 苏子萱三百精锐左右穿插,分割残敌; 徐九龄等三百人放弃阻援,与主力合流,形成碾压之势; 断天涯三百人稳守后方,杜绝任何意外。 整个战场,六十一营的士兵如同虎入羊群,配合默契。 反观四號营,群龙无首,各自为战; 在『六十一营』行云流水般的绞杀下,投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溃散,毫无还手之力。 光幕上,代表四號营的光点,成片成片地熄灭。 而六十一营的光点,损失甚少,依旧保持著极高的凝聚度和战斗序列。 校场之上,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这『教科书』般的碾压性胜利,震撼得说不出话来。 之前的议论、看戏心態荡然无存,只剩下浓浓的惊骇与难以置信。 太快了! 太流畅了! 太狠辣了! 从完美的屏蔽渗透,到精准的情报掌控,再到雷霆万钧的多路合围! 最后在『气运符』加持下,时机妙到毫巔、威力凝练到极致的一击斩首…… 环环相扣,没有一丝多余动作,没有一息时间浪费! “这……这才是道兵作战?”有校尉喃喃自语。 “屏蔽如影隨形,斥候如臂使指,调度如行云流水,合击如雷霆万钧……气运符……竟然可以这样用?!”有修士声音带著颤抖。 禁军教头们也是一脸不可思议! 虽然阵法激活方面,还欠缺一点火候,但已经非常厉害了。 这才是他们想看到的!这才是『大晋道兵』应有的水准! 『卫霆』抱臂的双手终於放了下来。 他盯著光幕中那支如同『黑色利刃』般高效收割的部队,又看了看阵中神色冷峻、指挥若定的林长生,眼神微眯。 二部『铁冥』教头虽然还带著面甲,但眼神显然並不平静。 光幕缓缓暗淡。 战场中,四號营最后一个光点溃散消失。 六十一號营,全员投影肃立,阵型严整,煞气冲霄。 林长生立於阵前,神色平静,仿佛只是完成了一次寻常的演练。 整个校场,死寂之后,爆发出压抑不住的、海啸般的惊嘆与议论! “贏了……完胜!” “天啊!损失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气运符只用了一次!精准斩首!太可怕了!” “这配合……他们真的是只练了五年?!” “中军……二部……?” 点兵台上,监军教头的声音如同金铁交鸣,压过所有喧囂:“第六十一號营,胜!” 他目光扫过全场,尤其是那些脸色苍白的其他营主將,冷冷道: “都看清楚了?这才是军阵!这才是杀伐!想拿仙俸厚赏?先练到这般火候再说!” 林长生听著宣布,只是微微頷首。 他转身,目光看了看周围,师尊並没有来,看来只有最后时刻才会出现,一定不能让师尊失望。 ...... 另一边,庆辰尚不知大徒弟林长生已顺利贏下一场,不过这在他看来,本就是理所应当之事。 若真输了,那才叫蹊蹺。 此时,个人赛的轮盘守擂已然落幕。 三军护军將主高声宣布结果:虽有十二个名额,可实际晋级的,不过九人。 那最后三个名额,擂主之位空悬,无人能得。 剩下那批修士,实力半斤八两,皆是普通假婴境界,没一个能连贏两场,稳稳守住擂台。 就说那照神子,若不是非要跟庆辰过不去,以他“大日琉璃照神功”引动天地之力的造诣,稳稳噹噹成为第十人,不在话下。 可惜啊,此刻他只能躺在坑底的焦炭堆里,痛苦地哼哼唧唧。 再说夜无殤,最后关头他施展出“青冥剑魄”灵体神通,威力惊人,当场把一名假婴对手轰得重伤吐血。 可他自己也损耗了大量真元,周身灵光黯淡,终究没能守住擂台。 按照规则,这九人皆获赏赐,一千小功,外加五枚“中品气运符”。 这赏赐还算丰厚。 毕竟庆辰一年的仙俸,也不过一枚“中品气运符”和五十小功罢了。 当然,庆辰並不知晓,五枚“中品气运符”的价值,大大超过一千小功。 虽然大晋製造『气运符』的成本並不高,但这是依託了亿兆生灵、广阔疆域的无边人道气运的原因。 这算是给那些替朝廷“守牧一方”官员的特殊福利,让他们有资格分食这“饕餮盛宴”。 不过中低级官员,一般只能用来修炼;些许武將,还可以加持军阵,提高战力。 按大晋的制度,想要兑换“气运符”,起码得是从五品的官职,而且价格不菲。 这也是眾多散修、野修,甚至宗门家族,拼了命也想加入大晋仙朝,谋个一官半职的缘由。 仅隔一日,个人赛烽火再燃。 九人之中,依三军將主之意,怒目金刚轮空,剩下八人“强弱配对”廝杀。 三位元婴真君眼光毒辣,配对之中,实力明显占优的剑一真人、芜心法师、青鹏真人以及庆辰,皆顺利胜出。 隨后,排位赛拉开帷幕,五强爭锋,一决高下! 规则简单而残酷:五人轮番交手,以胜场定座次。 庆辰心如明镜。 『怒目金刚』炼体已达“半步不灭”之极限,肉身强横无匹,天地之力淬炼近乎圆满,衝击真正『的不灭金身』只在朝夕。 庆辰不敢暴露诸多压箱底的手段; ——“元磁神光”小成,刷落肉身之能,【梵窍】內蕴藏的血道规则之痕,元磁规则之丝,都是不容见光的底牌。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四桿中品魔幡和一桿下品魔幡,蕴藏气血只能发出一击,庆辰不想用在这,暴露自己最强手段。 外界还不知道自己的魔幡已经成长到如此水准。 “九瓣魔莲”,正在祭炼一门秘法,十年之內无法动用,如今还剩五年光景。 故而,与怒目金刚对垒数百回合后,庆辰施展“第三印法”抽取天地之力,却也破不开对方那坚如磐石的肉身防御。 两人你来我往,战戟挥舞得火星四溅,都快冒烟了,可怒目金刚给庆辰的压力却愈发巨大,无奈之下,庆辰只得认输。 但对上其余三人。 青鹏真人速度虽快,但也快不过庆辰的天地之力加持的天绝戟法; 芜心法师防守虽强,但终究没撑住庆辰的『第三印法』; 剑一的攻击力確实恐怖,似乎他也有刺探庆辰底牌的意思。 最后庆辰依靠燃烧三大梵窍的精血,续航更胜一筹,勉强耗贏了他。 最终,排位第二。 第813章 上品气运符 个人赛尘埃落定,无相禪师与悬山禪师十分高兴。 此次三军演武,前五之中,他们中军竟占了三人! 第一乃是怒目金刚,第二是庆辰,第四为芜心法师! 这排位的赏赐,著实丰厚得紧! 庆辰所得赏赐累计起来,足有三千小功,十枚“中品气运符”,更有一枚“上品气运符”! 这赏赐,抵得上他一二十年的俸禄了,果真是大方! “上品气运符加持修炼,速度定远超中品气运符十倍不止!有此宝物在手,修为必能精进!这才是实实在在的好处!” 庆辰心中暗自思量。 以他如今的资质,再配上这宝贝,那修炼进境,简直不敢想。 领了赏赐,庆辰便打算向『悬山禪师』告假几日,去不远处的【勾玉府】府城走一遭。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之前听芜心说过,按照鉤吾鯨军的规矩,五年有一次告假休沐的机会。 他拿了这么好的名次,想来『悬山禪师』会多批几天假也说不定。 这几日的对战,让他收穫颇丰,不仅得了大批资源,也察觉到了自身一些不足。 “破军战戟”虽依旧强横无匹,但还需要再度提升威能。 中品防御法宝“伏甲龙衣”,威能有限,在假婴层次难以发挥大用。 这五年俸禄,再加上此次赏赐,庆辰如今已积攒了三千多“小功”。 而且,他手中还握著四百多颗“上品灵石”,近六万中品灵石! 按照大晋制度,他也可以通过市场价,在朝廷开办的一些商会,用副中郎將的身份,购买一些亟需的宝物。 即便这些商会没有,他也能去其他商会寻觅灵物。 这么多灵石留在手上,终究不是个事儿,转化为修为与战力,才是正途。 至於林长生那边,庆辰倒不怎么担忧,若连这点事儿都处理不好,那价值可就大打折扣了。 休整一日后,庆辰理清心中思绪,径直朝著中军主帐行去,欲向悬山禪师告假。 踏入帐內,只见檀香悠悠升腾,悬山禪师正闭目凝神调息,周身佛光隱隱流转。 听闻庆辰的请求,悬山禪师缓缓睁开双眸。 “告假?” 悬山禪师声音平和,“庆副中郎將,你的心思,本座岂会不明。 府城繁华,宝物不少,你想借『休沐之机』提升修为战力,此乃人之常情。” 庆辰垂首,恭恭敬敬道:“禪师明鑑。 末將確有此意,此次『个人赛』后,深感自身修为、法宝皆有不足,亟需补充,如此方能更好地为中军效力。” 他搬出军演作为由头,言辞冠冕堂皇。 悬山禪师微微摇头,脸上浮现出一抹罕见的凝重之色: “你的请求,本座难以应允。並非有意驳你情面,实乃军令如山,不可违抗。” 言罢,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帐外肃然而立的亲兵,声音压低了几分: “自今日起,全军上下,所有告假休沐,一律取消。直至十年练兵期满,新调令下达之前,任何人不得擅自离开军营半步。” 庆辰心头猛地一沉。 他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微微蹙眉,做出一副不解之態: “禪师,此令……究竟为何?莫非有战事將起?” 他试探著问道,心中念头如电转。 取消所有告假?这绝非寻常之举! 这意味著整个『鉤吾鯨军』已然进入某种高度警戒,或是封闭状態。 悬山禪师並未直接作答,只是深深看了庆辰一眼,缓缓说道:“变局將至,风雨欲来。 鉤吾鯨军乃新军,东南道投入大量资源,岂会让我等閒置?值此多事之秋,需上下一心,枕戈待旦。 庆辰,你此番演武表现出眾,前途不可限量,更需谨守军规,切不可因小失大。” 言至此处,他语气陡然转为严厉:“资源之事,无需过於忧虑。 你此次所获已然丰厚,军中自有法度,功勋可在『军需库』兑换宝物。 若你功勋不够,又想用灵石购置,鉤吾鯨军虽未设立『隨军商会』,但老夫可为你出面。 如果你有需要,我可托人在外採购你所需之物,不过灵石需你自行承担。 安心待在营中,潜心提升修为,这才是你眼下最该走的『正途』!” 最后“正途”二字,悬山禪师刻意加重了语气,带著一丝告诫与期许。 显然,庆辰表现极佳,悬山禪师极为看重,故而愿意为他走些“路子”。 庆辰眼神微微闪烁了一下,心中暗自思量。 『悬山禪师』这番话滴水不漏,既点明了“变局將至”的严峻形势,堵死了他告假的念头; 又为他指明了利用军功兑换资源的途径,甚至还愿意助他用灵石获取资源。 软硬兼施,令他无从反驳。 也给足了他的面子。 “弟子……明白了。”庆辰躬身行礼,神色恭谨,“谨遵禪师法旨,定当恪守军规,勤修不輟,多谢禪师美意。” 走出主帐,营地的喧囂似乎都隔了一层。 庆辰没有丝毫耽搁,径直朝著位於中军营区深处、守卫森严的『军需库』行去。 军需库是一座通体由深灰色『禁法石』垒砌而成的堡垒状建筑,占地颇广。 门口站著两排身披重甲、气息凝练的筑基后期修为以上的守卫,显然都是军中精锐。 庆辰亮出代表副『中郎將身份』的军牌。 守卫验看无误后,眼神中明显多了一丝敬畏; ——个人赛第二的威名早已传开。 为首的小队长抱拳行礼,声音恭敬:“庆大人,请进。库內有文吏值守,您可自去查阅兑换。” “嗯。”庆辰微微頷首,面无表情地走了进去。 库內空间远比外面看起来更加广阔,显然是运用了『空间拓展阵法』。 不过没有宝物放在其中,只有层层禁制。 一名身著青色文士袍、留著山羊鬍的『中年文吏』正伏案记录著什么。 感应到有人进来,他抬起头,看到是庆辰,脸上立刻堆起热情的笑容,连忙起身相迎: “哎呀,是庆副中郎將!恭喜庆將军在个人赛上大展神威,勇夺第二!真是厉害!” 態度比之前庆辰刚上任时来此领取『基础俸禄』时,不知好了多少倍。 第814章 蔚为壮观 那时庆辰修为不过金丹后期,还是个前途未卜的临时副职。 库房里的文吏,不过是按规矩办事,態度平平,公事公办罢了。 如今却大不相同。 个人赛上,庆辰硬生生杀到了第二名,展现出的实力已是实打实的顶尖假婴水准,前途一片光明。 更关键的是,他入了悬山禪师等真君的法眼,成了真君面前的红人。 这文吏最是懂得察言观色,此刻脸上带著一丝諂媚的笑容。 庆辰对这种『前倨后恭』的转变心知肚明,他混跡底层多年,深諳此道。 脸上不露分毫,只淡淡牵起一丝笑意:“客气了。本將来看看库中可有什么合用之物。” “应当的,应当的!”文吏连忙躬身引路,语气热络无比, “將军功勋卓著,军牌中小功丰厚,理当挑选些趁手的宝物! 不知將军是想看看功法秘术?神兵利器?灵丹妙药?还是天材地宝?我这就为將军开启『鉴宝阵盘』。” 他快步走到库房中央一个半人高的石台前,掐诀一点。 石台上镶嵌的一块磨盘大小的玉盘骤然亮起柔和白光,隨即“嗡”的一声,投射出一片清晰的光幕。 光幕之上,密密麻麻罗列著军需库內所有可兑换的物品条目。 名称、简介、所需功勋点数(分大功、小功)一应俱全,甚至还有部分宝物的虚影流转展示,分门別类,清晰无比。 光幕右下角,赫然显示著庆辰的身份和功勋余额:庆辰,副中郎將,小功:三千三百。 庆辰目光如电,迅速扫过光幕。 功法秘术区: 《世尊伏魔真解》(天阶极品):佛门顶尖炼体功法,据说能窥探体修『元神境』的门径。 但需引佛门舍利子淬体,非佛门弟子强练恐有大祸。需大功:100点(可分层兑换)。 《玄心奥妙诀》(天阶极品):修炼此法需斩断七情六慾,以自身为鼎炉,炼化天地灵气为纯粹『玄心正气』。 威能莫测,代价亦大。需大功:100点(可分层兑换)。 《乙木青元诀》(天阶上品):中正平和,疗伤、恢復极佳,蕴含些许天地生发之道。 需大功:50点(可分层兑换)。 《小五行一元遁法》(天阶上品):號称能跳出天地外,不在五行中,遁术精妙。 需大功:60点。(可分层兑换)。 ...(林林总总,价格高昂,地阶、天阶居多,几千、几万小功,或者动輒数十上百大功。) 神兵材料区: 上品法宝“裂风蛟刃”:锋锐无匹,传言能撕裂四阶大妖的强悍防御。需大功:15点。 上品法宝“玄龟九灵盾”:防御惊人,自带卸力、反震符文,乌龟壳般的存在。需大功:20点。 ... 中品法宝“流云追月靴”:能大幅提升遁速与身法灵活性。需小功:10000点。 中品法宝“赤炎空翼”:品质尚可的飞行法宝。需小功:10000点。 ... 四阶下品灵材“庚金之精”(一份):融入法器可极大提升锋锐破法之能。需大功:5点。 四阶下品灵材“深海沉银”(一份):极重极韧,融入防御法宝或重兵器极佳。需大功:5点。 四阶下品灵材“修罗血肉”(一份):蕴含凶戾煞气与生机,用途特殊。需小功:35000点。 ...(法宝动輒大功或上万小功,灵材也价值不菲。) 灵丹妙药区: 四阶下品“结婴丹”:元婴三关中第一关『碎丹凝婴』的圣药!能凭空增加三成突破机率!需大功:40点。 四阶下品“婴变丹”:(以四阶大妖內丹为主材炼製)同样用於『碎丹凝婴关』,可增加两成突破机率。需大功:24点。 四阶下品“三转还魂丹”:吊命圣药,只要还有半口气在,就有望救回。需大功:10点。 ... 三阶极品“小结婴丹”:对『碎丹凝婴关』亦有些微助益,能增加半成突破机率。需小功:25000点。 三阶极品“龙血草”:淬炼肉身的极品灵草,对体修效果显著。一株需小功:10000点。 三阶极品“太虚妙灵丹”:增长金丹期修士神识的灵丹。一粒需小功:10000点。 三阶极品“旭日灵丹”:能极大增强金丹期修士修为的丹药,也可辅助淬炼天地之力。一粒需小功:12000点。...(高阶丹药无一不是天价,尤其结婴相关之物。) 天材地宝/杂项区: ...(种类繁多,价格同样令人咋舌。) 庆辰的手指在虚空中划过,光幕上的条目隨之滚动。 他心中念头急转: 法宝虽好,可惜一件都换不起。动輒大功或上万小功,这三千三百小功,只能换件普通的下品法宝。 功法更是强悍,但贪多嚼不烂。眼下修炼的《梵天炼魔功》、《不动明王心法》与《元磁灭绝大法》已足够精深。 更別提还有那『九瓣魔莲』的合一秘术需要参悟,『灵体第一层』悟性精力都到了极限,不宜再分心。 “丹药可太棒了!”庆辰的目光死死盯在“结婴丹”和“婴变丹”上,心中一阵火热。 “若能得其中一样,再配合自己手中那枚珍贵的『三魂七窍灵胎果』! 衝击元婴时,那最难的『碎丹凝婴关』,把握便能超过五成!甚至接近六成! 若再算上『九瓣魔莲』完全祭炼合一后对元婴三关的辅助之效……” 元婴大道,仿佛触手可及! “那『小结婴丹』看著也还行,半成机率聊胜於无,大晋底蕴果然深厚。可惜……” 他目光下移,看到那“龙血草”灵物,每一样都对修炼大有裨益,心中一一记下。 “好东西是真多啊……”庆辰暗自吞了口口水。 但隨即心中嘆了口气,“三千三百小功,看著不少,实际上本座想要的,一个都换不了!可恶!” 文书见庆辰似乎已经看完,討好的说:“將军?可有什么用得著的?在下这就替您取来!” 庆辰收回目光,“看完了,可以说蔚为壮观,本將十分心动。” 文书脸上的笑容瞬间放大,如同菊,连忙应和:“那您要点啥,我替您取来。” 庆辰微微摇头,转身离开,“不必了。” 反正也换不了什么好的,记下宝物,直接去找悬山禪师。 “好…好的……啊?!”文书一脸懵,神情有点茫然。 隨即他一个激灵,一路小跑,热切的送庆辰离开,招呼有需要下次再来。 第815章 这可不是小数目! 走出军需库,庆辰想著光幕上流转的宝物虚影,尤其是那“结婴丹”的幻光,心头不禁一阵激盪。 然而,转念想到自己那区区三千三百小功,他面无表情:“三千三百小功…呵,杯水车薪。” 念头疾转间,他脚步毫不停顿,方向却已悄然改变,径直朝著“中军主帐”再次行去。 悬山禪师既然已开口允诺相助,那这条“路子”,他自然要善加利用,且要榨出其应有的价值! 帐前亲卫见庆辰去而復返,不敢有丝毫阻拦,连忙躬身通报。 隨后,帐內传来悬山禪师平和的声音:“进来吧。” 庆辰掀帘而入,只见悬山禪师依旧盘坐於蒲团之上,气息沉稳,似乎方才的调息並未被打断。 他脸上带著一丝瞭然之色,仿佛早已预料到庆辰会回来。 “可是在军需库有所得?还是……”悬山禪师目光平静地落在庆辰身上。 庆辰躬身一礼,姿態放得极低,声音中带著一丝无奈:“禪师明鑑。军需库中珍宝虽多,但末將这点小功,实难换得什么。 想起禪师先前所言,可托人代为採购,故末將厚顏再来相求。 弟子手中尚有些许灵石,恳请禪师指点迷津,看能否购得龙血草、旭日灵丹......等些许之物?” 悬山禪师闻言,手指轻轻捻动佛珠,心中暗自思量。 庆辰所求之物,胃口竟如此之大,有些已超出了他的“权限”。 不过,庆辰在个人赛中的表现堪称惊艷,潜力巨大; 若卖他个人情,对中军、对他悬山而言,都將是一个极佳的助力。 这份投资,值得! “你所需之物,也非寻常渠道可得。且隨我来。”悬山禪师的声音低沉了几分,不再多言,径直向帐外走去。 悬山禪师的反应出乎庆辰的意料。 不是直接安排採购,而是要带他去见什么人…… 他立刻收敛心神,压下思绪,恭敬地应了声“是”,快步跟上悬山禪师。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层层守卫森严的营区,最终来到一处位於营地核心区域、毫不起眼的石殿前。 石殿通体灰黑,没有任何装饰,殿外空无一人,连守卫都没有。 悬山禪师在石殿门前停下,双手合十,口诵真言。 一道神识波动传递进去。 片刻,石殿那看似沉重的石门无声无息地滑开。 “进来。”一个声音传出,正是中军护军將主——无相禪师! 元婴初期巔峰真君,肉身半步不灭。 他实际上是三大护军將主中实力最强之人,仅次於【镇海將军】、灵枢都指挥使“卫霆”,以及那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副指挥使。 悬山禪师对庆辰使了个眼色,率先踏入黑暗。 庆辰深吸一口气,紧隨其后。 踏入石殿的瞬间,仿佛穿过了一层无形屏障,外面营地的喧囂彻底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绝对的寂静和一种难以言喻的空旷感。 殿內光线昏暗,只有中央悬浮著一团柔和的金色佛光。 佛光之中,『无相禪师』的身影盘膝而坐,身影有些模糊。 这实际上是庆辰第一次单独见一位活生生的元婴真君。 无形的威压如同实质重水,瀰漫在整个空间。 高层次的生命气息让庆辰背脊瞬间渗出一层冷汗,他连忙低下头,不敢直视。 【元婴之下,皆为螻蚁,此言非虚】 “悬山师弟,何事?”无相禪师的声音依旧平淡,听不出任何情绪。 悬山禪师双手合十,躬身行礼,语气带著少有的郑重:“回稟师兄,此人是中军二部副中郎將,庆辰。 此次三军演武个人赛,他夺得榜眼之位,根基扎实,潜力颇大,算是我中军难得的好苗子。” 佛光內的身影略略頷首,算是认可了悬山的说法。 悬山禪师顿了一顿,继续道:“ 庆副將深感修为、法宝尚有不足,欲趁休沐之机往府城採买灵材丹药,以期精进,更好效力军中。 只是……如今军令已下,休沐取消。 弟子见他求道心切,且手中確有些灵石积蓄,便斗胆带他前来拜见师兄,恳请师兄指点一二,看看能否寻得门路,助他购得所需之物?” 悬山的话语点到即止,將请求拋给了无相禪师。 佛光流转,庆辰只觉一股难以形容的神念如同水银泻地,瞬间扫过自己全身! 这神念並非刻意搜寻,更像是高位存在,俯瞰低阶生灵时,自然而然携带的洞察。 冷汗沿著庆辰的鬢角悄然滑落。 好在,那股令人窒息的神念並未在他身上过多停留,如同潮水般退去,仿佛只是確认了一下成色。 石殿內陷入一片死寂,落针可闻。 这沉默持续了片刻,对低首垂目的庆辰而言,却显得格外漫长。 终於,那直接在二人神识中响起的声音再次传来:“庆辰……尚可。” 声音顿了顿,仿佛在斟酌词句,“真元凝实,根基不虚。肉身锤炼也下了功夫,体法兼修,功法皆属上乘。 嗯,你带的那队兵卒,『军队赛』里也闯进了前八。无尘也让我多提点提点你,言语间颇为看好,既是自家人……” 无相禪师的声音似乎更“近”了一些,“你有什么要求?儘管提。” 庆辰心头一跳,一股喜悦几乎要衝上眉梢! 林长生果然爭气!无尘法师真是给力! 他强压住激动,头颅更低了几分,声音却清晰响起,仿佛早已在心中演练了多遍: “谢將主、谢禪师提点!末將在个人赛数场恶战中,於天地之力运用与自身功法融合上,偶有所得。 然深感底蕴不足,急需外物补益。恳请將主恩准,助弟子购得以下诸物: 中品法宝【赤炎空翼】一副,三阶极品『龙血草』一株,『旭日灵丹』一粒……另需一份【修罗血肉】,一份【庚金之精】。” 此言一出,侍立一旁的悬山禪师眼皮猛地一跳,捻著佛珠的手指都顿住了! 他有些惊愕地瞥了庆辰一眼:这小子……胃口怎么突然变得如此之大? 这可不是小数目! 第816章 大出血 『赤炎空翼』、『龙血草』、『旭日灵丹』价格已是惊人,也就罢了。 那『修罗血肉』、『庚金之精』更是四阶灵材,连他自己这个『法婴修士』都觉得有些用! 功勋,实际上可比灵石值钱多了! 一般金丹修士是百万左右的身家,金丹巔峰三五百万灵石差不多,假婴再多一些,七八百万左右。 可这些东西加起来……其价值,怕是要超千万灵石了! 一个『假婴战力』的副將,他有这么多可以支配的灵石吗? 又不能把自己的『本命法宝』什么的宝物,都卖了换钱。 庆辰本来也没想换这么多。 但是明显五年之后有大事发生,而且还见到了『无相禪师』这种人物,还能儘管提要求。 不提是棒槌。 要是再省灵石,指不定给谁省的了。 而且这是在军中,大晋仙朝之內。 真君,那都是隨隨便便数千万过亿、数亿灵石的身家。 毕竟一件『上品法宝』的价值,都远超千万了,而且一般也只能用上品灵石换,或者以物易物。 沉默了一会儿。 终於,佛光之中,『无相禪师』那听不出喜怒的声音,再次响起,带著一丝难以捉摸的意味: “哦?……还有么?” 悬山禪师微微一怔,有些诧异地看向端坐在中央的师兄。 他很清楚师兄向来沉稳持重,这般发问,想必是心中已有所思量。 和庆辰这些普通修士截然不同。 “无相禪师”身后有著『金刚禪宗』这般强大势力作为倚仗,其修为、战力更是恐怖。 不仅如此,他麾下还统领著大批僧兵作为士卒,乃是实封的“中军护军將主”,官衔为“正五品”。 並非庆辰那种暂时性的。 但即便身份如此尊崇,他要搞到庆辰所求的那些珍稀灵物,他也得费上一番周折。 毕竟,“无相禪师”当下手中所积攒的军功,也並不充裕。 庆辰听闻此言,心头也不禁泛起一丝惊讶。 其实他方才那般开口,实则是有些狮子大开口了。 毕竟有些东西,在『军需库』里,是要用“大功”才能换取的。 他本就打算漫天要价,想著被训斥一两句后,再少要些东西,也算达成了此行目的。 哪成想,竟还有继续商量的余地? 还能要? 看来五年之后,遇到的事不小啊! 一个『金刚禪宗』的元婴大能,根本没有做局庆辰的兴趣,几乎等同於纵横整个鉤吾海的宗门,大晋正五品仙官,要什么宝物没有。 庆辰微微一怔,隨即硬著头皮说道:“额……末將方才又想起一物,那【深海沉银】,若能换得,亦是极好。 此外,三阶极品的『龙血草』、『旭日灵丹』,若能多得一倍,那便再好不过了。” “可以。” 无相禪师声音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不过,你有足够的灵石吗? 且那三件四阶之物,只能用上品灵石兑换。念你初来乍到,算你个成本价吧,三千上品灵石。 其他你要的东西,嗯,便算你十二万中品灵石吧。如何?” 庆辰闻言,支支吾吾道:“末……末將没有这么多灵石。” 悬山禪师在一旁听著,心里好似一块大石落了地,心中嘀咕: “这才合理嘛,一个金丹修士罢了,哪能拿出这么多灵石?若真有,那岂不是快接近我的家底了!那还得了!” 想到这儿,他忍不住出言斥责道:“休要好高騖远!无相师兄愿意替你兑换,已是天大的恩情。 那些四阶之物,你就別妄想了。至於那些三阶极品宝物,你倒还能换上一换。” 无相禪师则沉默不语,只是静静地看著庆辰。 庆辰立马从储物戒指中取出几样宝物: 四阶下品【五千年寒髓】一斤; 四阶下品【离火精金】一两; 四阶下品【天青空石】一方; 三阶极品【小结婴丹】一颗。 悬山禪师原本带著一丝长辈的从容,目光隨意扫过庆辰拿出的东西。 但当看到那块內蕴星芒的【天青空石】时,他捻动佛珠的手指猛地一僵,如同被钉住! “这……!”悬山禪师失声低呼,声音都变了调,脸上满是惊愕。 作为一宗之主(虽是金刚禪宗附属),他困於法婴之境久矣,知道不可能领悟规则。 为此,他追隨金刚禪宗,加入『鉤吾鯨军』; 再加上宗门千年积攒的老底,才堪堪炼製了一件与宗门功法契合的『上品攻击法宝』。 他最大的心愿,不过是再为宗门攒下一件『上品防御法宝』; 作为未来宗门的镇派底蕴,庇佑传承。 而功法配套上品防御法宝的三件主材之一,便是这极其罕见、能承载空间之力,极大提升防御韧性与遁空之能的【天青空石】! 没想到,此刻竟在一名金丹期副將手中看到了! 与此同时,端坐佛光中的『无相禪师』,脸上也掠过一丝极淡的讶色。 “唔……”无相禪师轻哼一声,打破了殿內因悬山失態带来的凝滯。 他目光在庆辰拿出的东西上扫过,语气多了一丝郑重: “倒是本座看走眼了。这几样东西,品相不错,整体还有超出。” 他话锋一转,直接拍板:“你要的那三份四阶灵材——修罗血肉、庚金之精、深海沉银,允你了,作价三千三百上品灵石。” 他略作停顿,“这价已高出三百上品灵石,加上你这颗【小结婴丹】,算作八万中品灵石。 但你要的那些中品法宝和三阶极品丹药,加起来还需十二万中品灵石,还差四万。” 庆辰心中微动,这老和尚开价竟比他预想的“公道”不少,还挺『仁义』。 这【小结婴丹】还是当年在太初元磁山灭了欢禪、寒山两个金丹宗门之主所得,那两人几乎耗尽了自己的家底。 他手头还有一颗寒山的那枚。 但用此丹突破时,一人最多用一颗,叠加也没用,对他价值已不大。 而且【结婴丹】,【小结婴丹】的效果不可叠加。 倒是没想到『璇璣真君』这老傢伙,当年所赠的几样材料(天青空石等),竟如此值钱……这份人情倒是记下了。 他面上丝毫不显,立刻躬身,声音带著恰到好处的“肉痛”与感激: “谢將主恩典!弟子谨遵法旨,愿以灵石补足!” 说罢,庆辰“肉痛”的从储物戒中又倾倒出一堆灵光闪闪的灵石,粗略看去,足有四万中品灵石之数。 “钱货两讫,你且去吧,半月之內,便可换得。”无相禪师点了点头。 第817章 山雨欲来风满楼啊 军中大比一连持续了半月之久,这其中,“军队赛”占据了大部分时间。 在这激烈角逐中,诸多能人异士脱颖而出,像怒目金刚、剑一真君、青鹏真人、芜心法师、灵虚公子,夜无殤等等; 皆在这场大比中崭露头角。 不过,若论最为出彩的人物,那无疑当属庆辰与林长生二人! 庆辰在个人赛中斩获第二; 而林长生所率领的部属在军队赛里勇夺第一! 並且,林长生是庆辰的部下兼徒弟,这事儿在军中並非什么秘密。 自大比过后,不少人私下里都曾找过林长生,想將他收归自己麾下,还许以种种重利; ——什么高阶功法、珍稀法宝,乃至承诺给予突破修为丹药,应有尽有。 但林长生皆严词拒绝,毫不留情。这其中原因有三: 其一,那“魔印”自炼气期起便在他体內扎根,对其影响深远; 即便如今被抽走,余威仍盛,影响难以禁绝。 其二,他作为跟隨庆辰时间最长的人之一,对庆辰的潜力与手段再清楚不过。 庆辰出身凡俗,有如此成就,未来必定不可限量,他又怎会有离开的心思? 其三,他真心將庆辰视作师尊。 庆辰不仅传授他诸多修行法门与斗战之道,还一路提携,將他扶上了高位,带他来到了这繁华大晋之地。 其实,这也不只是林长生一人的想法,庆辰的许多手下皆是如此心思。 在他们看来,跟著如此大方又有前途的“老大”,那简直是祖上积德、烧了高香,自当死心塌地追隨。 接下来的时日,三军之中瀰漫著一种异样的氛围,有些压抑。 只因所有人提出的休沐请求,皆被无情驳回,无一例外。 军中眾人皆非愚钝之辈,自然瞧出了这背后暗藏的玄机。 大晋东南道,可不是什么行善积德、广施恩泽的慈善之地; 那些高高在上的元婴真君,又有哪个是心慈手软之辈? 他们无一不是从尸山血海、刀山火海中一路摸爬滚打过来的狠角色。 大晋东南道,每日投入大量的灵石、气运符、丹药,这般大费周章,自然是为了让“鉤吾鯨军”能隨时奔赴战场,奋勇杀敌。 所谓十年养兵,为的就是那关键时刻的一朝亮剑。 按照大晋道兵的作战编制,在【镇海將军】卫霆以及数位元婴修士、数位法婴修士的统筹调配与指挥之下; 三十万大军一旦激活气运规则之力与战阵之力,那等威势,肯定极为恐怖。 保守估算,再搭配上一应宝船、阵法、禁制,恐怕就连大修士这般存在,也能镇压。 如此强大的战力,一旦投入到攻城略地之中,那自然是势如破竹,所向披靡。 山雨欲来风满楼啊! 另一边,【东南道巡天总督府·溟殿】 此地非议事大殿之恢弘开阔,乃总督府深处一处极隱秘的所在。 殿宇由整块“镇魂幽溟石”凿成,天然隔绝神识探查,壁上镶嵌的並非夜明珠,而是千年妖鯨脂熬炼的“鯨息灯”。 光线昏黄幽冷,仅照亮丈许之地,更添几分森然压抑。 殿內仅三人。 巡天总督【萧沧澜】端坐主位,緋袍在幽光下显得深沉如血,腰间那枚封定海玉佩,此刻也敛去了大半光华。 下首左侧,身著玄黑仙袍、腰间悬著狰狞“镜主令”的老者,正是东南道【玄镜狩天司】的掌舵人,人称【镇狱镜主】。 他面容枯槁,唯有一双眸子亮得惊人。 右侧则是一位身披暗金重甲、气息沉凝如渊海的虬髯大汉。 他便是执掌东南道所有道兵的魁首——【镇灵提督】岳撼山。 甲冑上隱有未散的血煞之气,显然刚从军务前线归来。 殿內落针可闻,唯有『鯨息灯』火苗跳跃的细微噼啪声。 “镜主,”【萧沧澜】打破了沉寂,声音低沉。 他看向黑袍老者,“你方才所言,岭南道琼州【掌镜使】……陨落了?我记得,他可是...正四品仙官!” “是。”【镇狱镜主】的声音如同两块生锈的铁片摩擦,乾涩而冰冷。 “不止琼州掌镜使一人。隨行的几位【照影使】,几十名【巡镜郎】,以及数百上千名各阶【镜差】,魂灯尽灭! 手段狠辣,神魂俱灭,连通过『玄镜』回溯残魂的机会都未曾留下,显然很了解我们悬镜司的作风。” 这是大案! 他顿了顿,接著说:“事情,比我们预想的更严重。岭南道玄镜狩天司,在琼州,已近乎瘫痪。” 空气仿佛凝固了。 一位掌镜使,那是『玄镜狩天司』在一州之地的最高耳目和利刃,元婴中期的修为! 连同麾下精锐被无声无息地抹去,这绝非寻常大案。! 是对仙朝监察体系的挑衅! 【萧沧澜】眼中蓝光一闪而逝,殿內温度骤降; 石壁上竟瞬间凝结出一层薄薄的玄冰,旋即又被他强大的灵力蒸腾化去。 他没有立刻发作,而是將目光转向右侧身影。 “岳提督,”总督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岭南道那边,你亲自走了一趟,镇灵提督【铁战】如何说?他麾下的道军,还能掌控几州?” 【岳撼山】抱拳回道,“萧总督!铁战,如今已是焦头烂额! 他亲口承认,儋州、岭州、荣州、雷州、崖州五州之地,尚在其嫡系道军掌控之中,勉强能稳住局面。 但安南州、琼州、桂州三州……已差不多失控,州府衙门形同虚设,各地灵脉节点被占据。 铁战眼下只能勉强守住那五州边界。岭南道,近一半已落入那【吴鬼】之手!” “该死!” 【萧沧澜】放在膝上的手猛地攥紧,身下由整块“玄龟寒玉”雕琢的座椅扶手,“咔嚓”一声,竟被硬生生捏碎了一角! “吴鬼!”他几乎是咬著牙吐出这个名字,“他不过元婴巔峰修为,当年对规则之力的领悟,比之本督还差上一线! 一个卖身求荣的卑鄙小人,他到底走了什么狗屎运?!竟能契约上一头『元神蛊』?!战力直接媲美真正的化神灵尊! 可惜,要不是此界受过大难,有所缺憾,位格下跌,本督肯定也入化神灵尊之境了!” 第818章 一雪前耻 【萧沧澜】的眼神锐利如刀,冷冷道: “此獠出身鉤吾海星海域!那地方混乱不堪,毫无规矩可言,儘是些肆意妄为、无法无天的野修! 他如今是彻底撕开了脸面,竟妄图凭藉百万大山与那邪蛊之威,真要裂土称王,自立一方了!” 往昔,此人不过是『听调不听宣』。 如今倒好,调也不听,宣也不从,全然不將规矩放在眼里! 溟殿之內,杀机四溢,仿若实质化的潮水,汹涌翻腾。 昏黄的鯨息灯光摇曳不定,映照在三张凝重至极、寒霜密布的脸庞之上,更添几分肃杀之意。 【镇狱镜主】声若寒冰,冷冷开口:“既如此,那便用鉤吾海的所有修士,去填那『岭南道』的窟窿!” 萧沧澜微微点头,“镜主所言极是,鉤吾海不是抽调了一支『鉤吾鯨军』吗?岳提督,不知这支军队操练得如何了?” 『岳撼山』立刻回道:“前几日接到【镇海將军】都指挥使『卫霆』的奏报。再有个五年,大致便能具备一定的道兵作战能力。” 萧沧澜略一思索:“五年?也差不多是这个时候。 好!五年之后,便让他们直接进驻岭南道『琼州』的【玉溪府】。 如今局势如此严峻,岳提督,你先挑选一名主將,领我东南道一路大军,做好进驻岭南道『崖州』的准备,协助【铁战】稳住当下局势。 本督之意,是再从『鉤吾海』徵调十五万修士,要求与之前一般无二,作为鉤吾鯨军的预备队。 咱们三人隨后便上奏鸞台內阁,將此间情况详细陈明。 二位,国事艰难,北有金帐叩边,西有妖族霍乱!咱们这南边可不能让吴鬼、南越还有『苗蛊诸族』乱起来。” “好!” “理当如此。” ...... 四年半后,鉤吾鯨军校场。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在校场中央炸开! 两道身影如同陨星相撞,狂暴的气浪裹挟著碎石尘土,化作一条浑浊土龙冲天而起。 覆盖校场的巨大禁制光幕剧烈颤抖,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烟尘稍散,露出核心处激斗的身影。 一人身著玄黑狰狞重甲,甲刺嶙峋,血槽幽深。 他身形精悍,手中一桿暗沉如墨的战戟,戟刃流淌著粘稠血芒,挥舞间带起刺耳鬼啸魔嚎; 招式狠辣刁钻,招招不离对手要害,充满纯粹的杀戮之意。 他的对手,则是一位筋肉虬结、通体笼罩在璀璨佛光中的金身巨人! 这人双拳戴著一对『庚金拳套』,每一次轰出,都凝成咆哮的金色狮虎虚影,硬撼那柄凶戾魔戟! 鐺!鐺!鐺!鐺! 密集的金铁交击声几乎连成一片,如同无数火球炸裂! 狂暴的能量乱流撕扯空气,发出令人牙酸的尖啸。 纯粹的力量、凶煞魔元与浑厚佛罡的对撞,將这片校场化作了沸腾的熔炉! 场边观战的修士,无论中军校尉还是被惊动赶来的其他两部修士,无不屏息凝神,面露骇然。 “这……这还是假婴之战?” “那玄甲魔將的戟法,招招夺命!煞气太重了!” “怒目金刚大人不愧是金身罗汉!硬扛那么多戟,佛光只是稍黯!” “四年半!才四年半!庆副將,竟能隱隱压制怒目金刚大人?!” “吼!” 怒目金刚发出一声震天怒吼,声波凝成金色巨杵横扫,將袭扰魔音震散大半。 他双拳猛然合十,周身佛光瞬间凝实厚重数倍,宛如一尊真正的降世罗汉! “怒目金刚·佛顏怒!” 轰隆! 一尊巨大的怒目佛陀虚影在其身后显现,佛陀怒目圆睁,巨掌遮天蔽日般拍下! 掌心“卍”字佛印急速旋转,空间都仿佛被镀上金箔,变得粘稠沉重,狠狠压向玄甲魔將! “这招上次大比武没用!”有人惊呼。 面对这足以將假婴拍成齏粉的天阶中品佛法,玄甲魔將眼中非但无惧,反而凶光大盛! “寂灭!” 一声如同九幽寒风颳过的低吼响起。 他背后空间骤然扭曲,那尊丈许高、漆黑狰狞、覆盖森然骨甲的【第三魔相】轰然显现! 此刻魔相凝实无比,散发出焚尽生机、凋零万物的终极死意! 瞬间与玄甲魔將的身躯彻底融合! 轰——!!! 一股远超四年前、达到『法婴真君』小半的恐怖力量,轰然爆发! 【当然,前提是这位法婴真君,还没有调集大量天地之力】 庆辰(身份已明)身形拔高膨胀,筋肉如魔龙盘绕! 手中暗沉战戟化作一条咆哮血龙! “破!!” 融合魔相的庆辰发出非人咆哮! 双臂肌肉賁张到极致,沛然巨力涌动! 他將暴涨的气血之力、【寂灭】真意引动的天地之力,毫无保留地灌注於血龙战戟! 戟尖一点暗红血芒深邃如渊! 他双手持戟,对著那镇压而下的金色佛掌,迎著那净化万魔的“卍”字佛印,悍然刺出! 嗤啦——!!! 刺耳的撕裂声响起! 那无坚不摧的怒目佛掌、蕴含磅礴佛力的“卍”字印; 在触及戟尖那一点深邃血芒的瞬间,竟如冰雪遇阳春,飞速消融! 磅礴佛力被寂灭死意疯狂侵蚀瓦解! 血戟势如破竹,撕裂佛掌,洞穿佛印! “什么?!”怒目金刚眼中首次露出难以置信的骇然! 他清晰感觉到自己淬炼到极致的佛罡,正被那诡异血芒,疯狂消磨崩解! 一股冰冷彻骨、凋零生机的力量无视防御,狠狠轰入体內! 噗! 怒目金刚如遭太古魔山撞击,脸色煞白,一口滚烫金色佛血狂喷而出! 血液离体,竟被残留死意冻结成颗颗金珠,噼啪坠落! 他那坚不可摧的金身,第一次出现了裂痕! 双臂佛印崩碎,肌肤开裂,鲜血渗出! 就在他心神剧震、佛元迟滯的剎那—— 庆辰眼中凶芒暴涨! “败!!!” 他腰身如弓绷紧,缠绕血龙的魔戟由刺变扫,化作一道暗红弧光,狠狠抽在怒目金刚交叉格挡的双臂之上! 咔嚓!!! 刺耳的骨裂声清晰刺耳! “呃啊——!!!” 在无数道惊骇欲绝的目光中,那道黄金身影,轰然离地,倒飞出去! 轰隆隆——!!! 其身躯狠狠砸在数百丈外、早已布满裂痕的校场禁制光幕上! 如同脆弱的琉璃,光幕应声彻底爆碎! 去势不减! 砰——!!! 地面被砸出一个巨大深坑。 校场內外,一片死寂!落针可闻! 唯有深坑中传来压抑的痛苦低吼。 烟尘缓缓沉降。 第819章 金丹巔峰 校场中央,烟尘尚未完全消散。 一道身披狰狞“玄黑重甲”的身影,如山岳般巍然挺立,正是庆辰。 四年半的光阴,对於强大修仙者而言,不过是弹指一挥间,匆匆即逝。 但对庆辰来说,每一刻都珍贵无比,容不得丝毫浪费。 为了提升实力,他可谓是不惜血本,耗费了大量珍稀宝物: 一枚效力惊人的“上品气运符”,其效果远超中品气运符十倍有余; 十枚“中品气运符”、外加一颗“旭日灵丹”。 在这上品气运符与灵丹药力的双重加持下; 庆辰的法修修为如火箭般飆升,从金丹后期小成,一路冲入了金丹巔峰之境! 就连他的肉身,也在这股磅礴力量的滋养下,变得更加坚韧,根基愈发扎实稳固。 其实也没有什么意外,毕竟没有瓶颈,而且还有媲美中上等地灵根的资质加持。 这相当於其他修士苦修数十年的结果。 他手中那杆暗沉战戟,如今透出一股择人而噬的凶戾之气,正是那脱胎换骨后的“破军战戟”。 某日,庆辰手持“无相禪师”亲笔写的引荐玉简,寻到了军中那位法婴修为的四阶炼器宗师——某一位监军。 在付出了两万中品灵石和那块珍贵无比的【庚金之精】后; 这位宗师终於答应出手,將庚金之精完美融入战戟之中。 更令庆辰惊喜交加的是,这位宗师一眼便看出,此戟本就蕴含著四阶血道材料,只是因受损而沉寂。 庚金之精的加入,如同画龙点睛之笔,不仅令战戟威能暴涨一大截,更唤醒了一丝受损活性! 宗师言明,只需后续吸纳足够的高阶血煞之气,滋养那受损的核心; 此戟便有极大机会晋升为上品法宝,届时威力將不可估量! 庆辰心中暗喜不已,趁热打铁,又拿出了原本的“伏甲龙衣”和四阶【深海沉银】,想要再求一件防御重宝。 不过,那监军宗师却摇了摇头,直言这两物属性相衝,难以完美融合。 不过,他话锋一转,又道自己手中恰有一件融合了四阶下品血道材料的中品防御重甲——【玄魔血鎧】! 此甲煞气內蕴,坚固异常,与庆辰所修的魔功路数极为契合。 而且,其品质不在当日蓬莱灵岛“灵虚公子”的“翻江印”之下,几乎可以削减“法婴修士”的不少真元攻击! 这已经很不错了。 『法婴』,足足拥有元婴初期七成强度的法力与神识! 仅仅谈真元强度,不提天地之力的加持,就比『假婴修士』强出了四五倍,几乎是摧枯拉朽的差別。 庆辰闻言,眼睛都没眨一下,当场便拍板决定交换! 毕竟,十鸟在林,不如一鸟在手,实实在在的防御重宝,才是他此刻最需要的。 那监军宗师得了“深海沉银”这等上品法宝主材,亦是满意至极。 这笔交易,双方各取所需,皆大欢喜,堪称双贏之局。 另一端,『怒目金刚』单膝跪地。 他右手捂著胸口,双臂之上佛光黯淡,道道细微裂痕清晰可见; 鲜血正从裂痕中渗出,又被残留的『寂灭死意』冻结成细小的金红冰晶,簌簌掉落。 他那曾硬撼无数法宝的『怒目金身』,此刻显得颇为狼狈。 “咳咳……噗!”怒目金刚又咳出一口带著冰渣的金血,气息一阵剧烈波动,显然內腑也受了不小的震盪。 但他眼中並无多少颓败,反而燃烧著熊熊战意。 他强提一口佛元,体內气血轰鸣,骨骼发出细微的噼啪声,肌肤上的裂痕也在佛光流转下缓缓弥合。 领悟了『不灭真意』,引天地之力淬炼到极深处的肉身,恢復力確实惊人。 『金刚境』的体修,可以领悟初级的『断肢再生』体修神通(断指等小部位可以重生),需要耗费大量气血。 若是到了不灭境! 则有机会领悟,高级的『断肢再生』,再生能力更强,甚至能够重生更大的部位。 算是初步有了一点【不死之身】的意味。 『怒目金刚』站直了身体,抹去嘴角血跡,盯著庆辰,声音洪亮却带著一丝沙哑: “好!好小子!够劲!老子败了,输得不冤!” 他毫无挫败感,反而充满了遇到强敌的畅快:“痛快!真是痛快!好久没打得这么爽了! 你这寂灭之意,还有这身魔功煞力,够霸道!老子这身怒目金身,看来还有打磨的空间! 下次!下次老子一定要揍回来!” 庆辰身上那冲天的『凶煞之气』渐渐收敛,『玄魔血鎧』上的血芒也黯淡下去,『破军战戟』被他隨手拄在地上。 他脸上並无多少胜利者的骄矜,依旧是那副平静中带著一丝深沉的模样。 他微微頷首,“承让了,怒目兄。” 带著一丝军中同僚的意味,也是对其实力的认可。 怒目金刚咧开大嘴,露出一口白牙,虽然还在咳血,但豪气不减。 他伸出手,有些不舍地在储物戒上一抹; 一枚散发著浓郁蓝色光晕的玉符出现在掌心 —— 正是珍贵无比的上品气运符! “哼,愿赌服输!” 怒目金刚肉痛地看了一眼,隨即手腕一抖,那枚上品气运符化作一道金芒,精准地射向庆辰。 “接著!老子说话算话!” 他当日拿了第一,也就得了两枚,用了一枚,就剩这一枚了。 庆辰袍袖轻拂,一股柔和的真元涌出,稳稳地將那枚金符托住,落入掌心。 触手温润,內蕴的磅礴气运之力几乎要透体而出,比他之前用的中品符籙强了何止十倍! 饶是以他的心境,眼底也掠过一丝火热。 这宝贝,既能加快修炼,有了大晋仙朝的令牌、气运认可,还可以增强军阵威能! 以他的手段激活,怕是不比法婴真正的力量差什么了。 “谢了。”庆辰言简意賅,將玉符收起。 “走了!养伤去!庆小子,下次出关,老子还会找你!”怒目金刚不再多言,重重一跺脚,地面微震,他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去。 虽然脚步还有些虚浮,但那股豪迈的气势依旧迫人。 第820章 风暴中心 校场的烟尘还未散尽。 围观修士们望向场中那如魔神般佇立的『魔甲』身影,眼中敬畏更浓。 窃窃私语声也渐渐低了下去,最终化作一片压抑的寂静。 眾人眼神复杂地缓缓散去,只留下满地狼藉和空气中尚未平息的灵力乱流。 庆辰拄著暗沉如血墨的『破军战戟』。 周身繚绕的凶煞之气,与那股令人心悸的『寂灭之意』如同退潮般,敛入【玄魔血鎧】之中。 鎧甲上嶙峋的血槽,隱隱传来一股嗜血的渴望。 他低头,抚过胸前一块暗红如凝固血髓的『护心甲片』。 当初捨弃“伏甲龙衣”和“深海沉银”,换取这副【玄魔血鎧】; 除了它那能硬抗部分『法婴真元』轰击的惊人防御力; 更重要的,便是这以四阶下品“血髓晶”为主材的核心! 那位『监军炼器宗师』的话犹在耳边: “此甲有噬血之性,能增幅肉身之力,若日后能寻得更多、更高阶的『血髓晶』或同类奇物……此甲,尚有升阶之望!” 潜力,这正是庆辰最看重的。 他庆辰,从不做亏本买卖。 掌心传来温润而磅礴的触感,是那枚刚贏来的『上品气运符』。 感受著其中蕴含的、远超中品符籙十倍不止的沛然气运之力,庆辰眼底深处掠过一丝难以抑制的兴奋。 击败『怒目金刚』,固然扬名立威,道心顺畅; 但更重要的是,这枚符籙来得太是时候了! 五年之期將至,『岭南道』、『东南道』的血雨腥风就在眼前; 这枚符籙,或许就是他在乱世中攫取更大利益的手段之一! “师尊!魔威盖世!” “大人威武!” “我师弟天下无双!” 林长生的声音带著激动率先响起,他带著孙无敌、徐九龄等一眾嫡繫心腹快步上前,脸上满是崇敬。 周围的军士也纷纷投来敬畏的目光。 庆辰面无表情地微微頷首,將『上品气运符』收好,正要开口吩咐林长生整备部属。 突然,一股锐利的视线,毫无徵兆地锁定了他! 这感觉……庆辰心头猛地一凛,霍然转头! 校场边缘,一处营房投下的阴影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道身影。 那人如同从阴影中凝结出来的玄冰。 其通体覆盖著毫无反光的重甲,连面孔也隱藏在金属面甲之下,只露出一双寒潭死水般的眼睛; ——正是二部监军教头,铁冥! 他站在那里,无声无息。 『林长生』等人感受到那股无形的压力,下意识地绷紧了身体。 铁冥的目光穿透人群,神识传音,语气比上次缓和了不少,直接在庆辰识海中响起: “庆副將,请隨我来。” 態度比上次好了很多。 庆辰面上不动声色,对林长生等人摆摆手:“带人回去,整肃军备,不得懈怠。” “是!”林长生等人迅速带人退开。 铁冥没有多余的言语,转身便走。 步伐不快,却带著一种奇特的韵律,仿佛融入了四周的阴影。 庆辰紧隨其后,两人一前一后,沉默地穿过营区,很快便又来到『黑蜈崖』,还是上次的洞府。 黑蜈崖,静室十三號。 石门无声滑开,又无声合拢。 依旧是那张黑石桌,两把石椅。 墙壁上镶嵌的灵石散发著幽冷的光,將『铁冥』的身影映照得更加森然。 『庆辰』在他对面坐下,神色平静,比上次放鬆了不少。 “铁监军,寻末將何事?”庆辰开门见山,带著一丝审视。 上次“三股势力”的警告犹在耳边,这铁冥此刻找来,绝非寻常。 铁冥,这回不再是冰冷和居高临下,反而透著一些评估与考量。 静默持续了数息。 铁冥终於开口,声音少了几分一些漠然,多了几分沉凝: “庆副將,上次那三股寻你之人,你可还记得?” 庆辰心头一凛,“自然记得。铁监军告知,三股势力,其中有庆家,在探我的底细。” “不错。”铁冥微微頷首,面甲下的视线似乎锐利了几分。“你可知,他们为何对你感兴趣?” “末將愚钝,还请监军明示。”庆辰的姿態放低。 铁冥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话锋一转,带著一种奇异的蛊惑力: “岭南道,要乱了。一场泼天的富贵,不,一场足以改变无数人命途的风暴,正在酝酿。” 庆辰瞳孔微不可察地一缩。 岭南道! 这正是他心中隱隱有所猜测,却不敢完全確定的方向! 十年练兵之期將至,军中压抑的氛围,无不指向南方! 铁冥的声音清晰:“这场风暴的中心,在岭南道。而搅动这场风暴的,正是那『吴鬼』!” “吴鬼?”庆辰咀嚼著这个名字。 能让东南道如此兴师动眾,绝非善类! “此人出身鉤吾海星海域,行事狠辣,无法无天。”铁冥的语气中,罕见地带上了极大地凝重与忌惮。 “如今,岭南道近半州府,不少疆域,已落入吴鬼及其党羽、苗蛊诸族之手!仙朝震怒,绝不会坐视。” 铁冥的声音斩钉截铁,“我东南道巡天总督府、玄镜狩天司、镇灵提督府已达成共识,鉤吾鯨军,便是投入岭南道这滩浑水的第一批石子!” 庆辰心中豁然开朗,所有线索瞬间串联起来。 练兵十年,养兵千日,就是为了此刻! 他们就是被派往岭南道的炮灰……或者说,是搅乱局面的先锋! “所以,”庆辰的声音带著一丝沙哑,“监军寻我,是告知末將即將赴死之地?” “死?” 铁冥面甲下似乎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冷笑,“死地亦是生地! 乱世之中,正是崛起之时!富贵险中求,这道理,你庆辰不会不懂吧?” 庆辰眼神锐利地盯著铁冥:“监军此言何意?” 铁冥身体微微前倾,一股压力笼罩了整个静室,刺向庆辰:“庆辰,我欣赏你。 够狠,也够强!不到十年,便能正面击败『怒目金刚』,假婴境內,你已属顶尖之列。 更难得的是,你懂得审时度势,也有一手强大的指挥之术与道兵军阵! 在这鉤吾鯨军,乃至未来的岭南道,你这样的人,才有机会活下来,甚至……爬得更高!”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我想与你合作,达成攻守同盟。” 第821章 真正的血肉磨盘 庆辰端坐於石椅之上,身姿挺拔。 铁冥口中吐出的“攻守同盟”四字,在他心底盪开层层涟漪。 “合作?” 他脸上恰到好处地浮起一丝不解,声音听不出波澜,“监军大人言重了。 末將不过中军二部一介副將,大人乃是监军教头,咱们同在无相禪师、悬山禪师帐下听命,为仙朝效力,本就应勠力同心才是。 这『攻守同盟』之说,又是从何谈起?莫非大人对二部將士,心中尚存疑虑不成?” 他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 既点明了彼此间的上下级关係,又抬出了无相、悬山禪师这两座大山。 铁冥面甲之下,目光如炬,紧紧地盯在庆辰脸上。 沉默了片刻,铁冥缓缓开口:“为表诚意,本座有些消息,你此刻若是不知,日后恐將危机重重,难以自保。” 庆辰眼神一凝,心中暗自警惕。 “鉤吾海,”铁冥的声音低沉而清晰,“早在四年多前,便又徵调了二十万修士。” 庆辰眉头一挑!二十万! 这可不是个小数目,又是一个庞大的炮灰军团! 如此徵调,这是要吸乾『鉤吾海』的骨髓。 “这些人……”铁冥继续说道,语速不快,却字字如锤, “如今並不在【鉤玉府】,而是被调往了上方的【玄府】,准备以战代练,磨礪锋芒!” “为何?”庆辰下意识地脱口而出,心中那股不祥的预感愈发浓烈。 “因为岭南道,崩得太快了。”铁冥的声音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愤怒, “损兵折將,疆域沦丧!安南王的大军,已从安南州杀出,兵锋如利剑出鞘,直指岭州! 岭州作为岭南道的核心之地,若有所闪失,核心尽丧,南方门户洞开,后果不堪设想!仙朝震怒,岂能坐视?” 庆辰闻言,倒吸一口凉气。 安南王!岭州!这已不是寻常的小打小闹,而是足以动摇一道根基的大战啊! 堂堂大晋仙朝,也不过八道之地而已。 如今岭南道岌岌可危,怎能不让人心惊胆战? “所以。” 铁冥目光陡然一厉,终是图穷匕见,“鸞台內阁与东南道高层已下严令: 將这训练四年有余的二十万人马,与现有的三十万『鉤吾鯨军』合兵一处! 五十万修士齐聚,尽数投入岭南道,主要目標 —— 死守岭州! 不惜一切代价,死死挡住安南王兵锋!甚至瞅准时机,展开反攻!” 这五十万修士,无一不是炼气六层以上的修士! 其中筑基修士怕是超过两万之数,金丹修士逾千人,就连法婴、元婴那等高阶存在,估计也有数十之眾! 再结合大晋仙朝各式精良装备、战阵,以及气运规则之力,这是一股足以重创『鉤吾海』的力量。 庆辰仿佛听到了『血肉磨盘』转动的声音。 真正的『血肉磨盘』啊! 岭州,即將化作一座巨大的绞肉场,尸山血海,惨烈至极! 而他们这些“鉤吾海修士”,就是最廉价的填充物!隨时可能化为齏粉! “不过,並非所有人都会奔赴岭州。” 铁冥的声音陡然变得冰冷刺骨,“岭南道地域广袤,若仅靠死守岭州,迟早会被慢慢耗死。 故而,朝廷还有另一手布置 —— 分兵!” “分兵?”庆辰的神经瞬间绷紧。 “从现有的鉤吾鯨军三十万中,抽调十万兵马!”铁冥一字一顿,“將这十万兵马分成十部,每部万人! 东南道自身,亦会抽调十万真正的精锐道兵!这二十万人,目標並非岭州主战场,而是……” 他顿了顿,语气陡然加重:“岭南道,琼州!” 琼州?庆辰闻言,不禁微微一愣。 “琼州地域辽阔,毗邻安南州与南越,战略位置极为重要。 安南王虽势大如虎,却也无法做到面面俱到、滴水不漏。这二十万人,便是十几颗尖锐的钉子!” 铁冥眼中幽光闪烁,“他们会如猛虎下山般,收復琼州的一些府、县,以此为根基,发展壮大,四处袭扰安南王后方。 如此一来,便可牵制安南王部分兵力,使其无法全力进攻岭州!同时,也是在东南道前方,竖起一道屏障!” 庆辰剎那间心如明镜,洞若观火。 岭南道岭州,无疑是主战场,是血肉磨盘的核心所在。 一旦投身其中,生死便全不由己,金丹只是一叶浮萍,元婴也不过是泥菩萨过江。 而琼州,却是敌后战场,是侵袭之地! 所谓“发展壮大”,实则是在这乱境之中,割据一方,危险重重。 若能活下来,站稳脚跟,那便是泼天的功劳与天赐的机遇; 可若活不下来,是荒野枯骨,无人问津! “庆副將。”铁冥的声音陡然拔高,“大战已然降临!死地之中亦藏生地!正所谓富贵险中求! 这道理,你比谁都清楚明白! 我看中你!你够狠辣,够强!懂军阵之法,会带兵打仗,知进退之道! 只有你这样的人,才有机会在这乱世中活下来,甚至……一步步爬得更高!” 庆辰沉默不语,脑海中念头如电光石火般急转,飞速思索著其中的利害关係。 铁冥带来的情报,价值极大。 几乎已经勾勒出了未来十几年、数十年,甚至更为久远的轨跡; ——不是去岭州填坑,就是去琼州当钉子! 无论选择哪条路,都很凶险,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復。 “监军大人如此看重末將,末將实在是惶恐不安。”庆辰缓缓开口。 “只是,上次大人所言,那三股寻我之人……”这也是他心头的一块大石,心病之一! 岭南道本就是龙潭虎穴,危机四伏; 如今再加上这三股莫名势力暗中窥视,那简直是九死一生,凶多吉少! 铁冥似乎早料到他有此一问,面甲下传来一声极轻微的冷哼,“这也是合作的诚意之一! 那三股势力,乃是庆家、无极魔宫、蛇灵道! 庆家根基深植於岭南道『安南州』,与那『安南王』关係盘根错节,千丝万缕! 无极魔宫,则盘踞在岭南道岭州,势力庞大! 至於蛇灵道,情况就复杂得多了,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楚!” 第822章 寒门將领 庆辰的心,瞬间沉入了谷底。 庆家、无极魔宫,恰恰就在那处『血肉磨盘』之中! 若他真被投入岭州战场,无异於自投罗网,四面八方皆是索命阎罗! “你若孤身一人,贸然前往岭州,那便是四面楚歌,陷入绝境!” 铁冥的声音斩钉截铁,“但我可以出手,替你拦下庆家、无极魔宫对你的算计! 为你谋得一个机会 —— 一个独自领兵,前往琼州的机会!” “如何拦住?” 庆辰目光锐利如刀,直视铁冥,语气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质疑, “大人虽为监军,位高权重,但庆家、无极魔宫皆是庞然大物,势力根深蒂固…… 况且,调兵遣將之权,似乎也不在大人手中吧?” 他点出了关键; —— 铁冥虽有背景,但此刻在军中並无直接掌兵的实权。 “噢?”铁冥鼻腔里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哼。 语气中那份源自血脉的傲然,如同实质般瀰漫开来。 “我出身铁家,九幽世家之一,你应当有所耳闻。 与那根基在『安南州』、与叛逆不清不楚的『庆家』不同,我铁家世代忠於大晋,乃朝廷柱石! 我大伯,便是如今岭南道镇灵提督——【铁战】!” 岭南道,镇灵提督!从二品大员!执掌一道道兵军权! 庆辰心头一震! 他確实听『宫十三』提过九幽世家,那是大晋真正的顶级门阀,底蕴深不可测。 据说排名靠前的家族,有化神底牌。 铁家稳居前三,其权势、力量可想而知! 难怪『铁冥』能以监军身份,洞悉如此多核心机密,甚至能影响高层决策! “九幽世家中,我铁家稳居前三。”铁冥的声音带著一种淡漠, “你觉得,我能不能为你安排一个去处?保你初步不受那两家的直接碾压?” 他身体微微前倾,无形的压力更重: “我铁家,替圣上巡牧一方!安南王是叛逆,庆家在安南州与其勾连不清,已犯大忌! 无极魔宫在『琼州』坐视风云,其心可诛!至於蛇灵道……此乃后话,你暂且无需理会。 只需知道,给他们两方找点『正经事』做,让他们无暇他顾,保你一个初入琼州的安稳外部环境,於我而言,不过举手之劳! 毕竟,这两边为难你的人,身份也並不是多么的『尊贵』,还在我的处理范围之內。” 铁冥的声音斩钉截铁,充满了顶级门阀的自信:“更何况,你庆辰练兵十年,表现有目共睹! 个人赛榜眼,带出的部属能在军队赛夺魁,假婴境內,力压怒目金刚! 如此能力,给你官升一级,独领一部,並不算什么!我只需稍加运作,顺水推舟而已!” “这便是我的诚意!” 铁冥霍然起身,高大的身影,压迫感十足。 “庆辰!岭南乱局已起!这是死地,亦是生地!我为你挡住部分暗箭,提供助力! 而你,则需在琼州那片敌后之地,为我铁家,也为你自己,打下一片基业! 在这鉤吾鯨军中,我看得上眼的,唯有你,配与我『守望相助』,共立功勋! 你我联手结盟,如何?” “守望相助”、“结盟”——铁冥再次拋出了这个词。 静室內,死一般的沉寂。 只有庆辰略显粗重的呼吸声,以及他自己胸腔內的心跳。 铁冥的话语,是裹著蜜的饵,是繫著金线的索。 一面是:顶级门阀的庇护,避开最危险的『岭州』主战场,独领一部的权力。 在混乱『琼州』攫取资源、发展自身势力的机遇! 另一面是:彻底绑上铁家的战车,成为其开拓『琼州』的先锋马前卒。 所谓“守望相助”、“结盟”,不过是上位者对下位者的一种“体面”说法。 一个鉤吾海出身的野修,无根浮萍,拿什么与有化神底蕴的万年世家“结盟”? 所谓的“盟”,不过是一张遮羞布罢了。 同盟?笑话! 庆辰心中冷笑,念头如电光石火。 铁冥的试探,他岂会不懂? 若自己真不识趣,端著那点可怜的“自尊”,妄想与对方平起平坐,那便在对方心中价值大跌! 一个看不清局势的莽夫而已。 但若能放下身段,表现出足够的“知趣”和“价值”; 便能从棋子,变为对方愿意稍加“培养”和“倚重”的……鹰犬! 是当隨时可弃的棋子,还是做受重视的鹰犬? 答案,对庆辰而言,根本无需犹豫! 长生路上,什么尊严、面子,都是虚妄! 活著,变强,攫取资源,才是根本! 暂时的低头,是为了將来站得更高! 电光火石之间,庆辰已做出决断! 他没有丝毫拖泥带水,猛地从石椅上站起!动作乾脆利落。 “噗通!” 一声沉闷的响声在静室中格外清晰。 庆辰单膝重重跪地! 膝盖砸在黑石地面上,发出金石交击般的脆响。 他脊背挺得笔直,头颅却微微低下,双手抱拳,高举过顶! “铁监军!铁冥公子!” 他的声音,带著一种刻意压抑的激动与“感激”,清晰而有力: “承蒙恩公如此看重!末將……末將何德何能啊!恩公一席话,如拨云见日,点醒梦中之人,无疑於救了末將一命!”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诚挚”: “末將出身微末,於『鉤吾海』挣扎求存,深知若无贵人提携,纵有通天之志,也难逃粉身碎骨! 今日恩公不以末將卑贱,愿施以援手,挡风遮雨,更赐予末將独当一面之机! 此恩此德,如同再造,十死难报!” 庆辰抬起头,目光“炽热”而“坚定”地望向铁冥: “末將庆辰,对天发誓!从今往后,末將便是恩公手中之刀、手中之剑! 恩公所指,便是末將兵锋所向! 您让我杀人,我绝不留活口! 您让我夺地,我必寸土必爭! 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愿效犬马之劳,以报恩公知遇、救命之恩!” 字字鏗鏘,情真意切! 將一个“骤然得遇明主”、“感激涕零”、“愿效死力”的寒门將领形象,表现得淋漓尽致! 静默。 铁冥居高临下地看著单膝跪在面前的庆辰,那双深潭般的眼睛,终於掠过一丝真正的满意。 第823章 天渊关 “好!”一声清朗的笑声打破了沉寂。 只见铁冥抬手,手指扣在了面甲边缘。 “咔噠”一声轻响,那终日遮掩面容的玄铁面甲,被他摘下。 面甲之下,露出一张极其年轻、甚至可以说俊美的脸庞。 剑眉斜飞入鬢,鼻樑高挺,唇色如朱。 皮肤是久不见阳光的冷白色。 一双眼深邃如寒夜星辰,此刻正带著毫不掩饰的欣赏,俯视著单膝跪地的庆辰。 这张脸,与之前那冰冷肃杀的『监军』形象判若两人,带著一种世家子弟特有的矜贵与从容。 “哈哈哈!好!很好!非常好!” 铁冥朗声笑道,声音清越,透著发自內心的畅快。 “识时务,知进退,懂取捨!更难得的是,有这份实力!今日,我铁冥得一猛將也!” 他上前一步,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庆辰的肩膀,动作隨意却带著一种接纳: “起来吧!以后,叫我监军也好,恩公也罢,或者……称一声『少主』亦可,隨你心意。 我铁冥,就喜欢你这种聪明人!” 言语之间,那份恩赐意味,展露无遗。 庆辰顺势起身,头颅依旧微垂,姿態恭敬,口中应道: “是!少主!” 少主……这便是定位了。 所谓同盟,不过是一场心照不宣的表演。 铁冥要的,是一个足够聪明、足够狠辣、也足够“知趣”的得力干將。 而庆辰要的,是在这乱世风暴中,攀附上一棵暂时能遮风挡雨的大树,获取向上攀爬的阶梯和资源。 各取所需。 至於將来? 庆辰心中,一丝属於魔头的冰冷与野望,一闪而逝。 船,先上去再说。 站稳了,才有资格想怎么开,开往何方! 铁冥將庆辰扶起后,说道:“庆將军,我会隨『鉤吾鯨军』四十万主力直抵岭州。此去凶险,却也是本少主结婴之时。” 他顿了顿,刻意加重了最后四字的分量,目光看向庆辰, “而你等二十万偏师——东南道十万精锐为矛头,鉤吾海十万旧部为后翼——將如尖刀切入琼州!” 庆辰呼吸微不可察地一窒。 结婴! 难怪『铁冥』敢亲赴『血肉磨盘』般的岭州主战场,原来是要借战火淬炼元婴! 如此人物,才能做铁家的接班人之一吧。 “东南十万士卒匯於一处,先撕开『平阴』、『安蛮』二府的口子,扫清外围障碍。” 铁冥的手指在石桌上虚划,仿佛在描摹血火交织的疆场图,“至於你们这十万鉤吾士卒,会分成三路尖兵!” 他指尖猛然点向桌心,如利剑出鞘:“玉溪府、苗虫府、平南府——以此为踏板,步步为营,向前平推! 有朝廷在背后支撑『灵石符籙』,每一寸夺下的土地,每一股剿灭的敌寇,都是你壮大的资粮!” “末將,”庆辰的声音带著一种被委以重任的沉凝,“谨遵少主之令!必在琼州,为少主钉下一颗钉子!” 铁冥满意地頷首,重新戴上面甲,“善。记住,钉子要钉得深,也要钉得稳。 琼州糜烂,正是英雄用武之地。去吧,整肃部属,厉兵秣马。待大军开拔之日,便是你庆辰蛟龙入海之时!” 庆辰肃然起身,倒退三步,方才转身走向石门。 门外甬道的阴影吞噬了他玄甲狰狞的身影。 『铁冥』注视著他离开的方向,一个闪身,消失不见。 ...... 一月后,庆辰立在军帐最边缘的阴影里,玄魔血鎧收敛了所有血芒,宛如一尊雕塑。 按道理,他这个级別的將领,还无权参与这个会。 是铁冥將他带进来的。 其他將主、监军见到这个情况也不好说什么。 毕竟铁冥的身份特殊,大家也是好奇,庆辰怎么搭上了铁冥这个门阀大家的『贵公子』。 巨大的帅帐內,法力激盪,空气凝滯得如同铅块。 正前方,【镇海將军】卫霆高踞主位,元婴中期小成的威压,无声地冲刷著帐內每一个角落。 他身侧侍立著气息如渊的『副指挥使』,以及一位庆辰只闻其名、未见其人的元婴初期巔峰监军。 中军三大护军將主 —— 无相禪师、观音楼主、云渺真君 —— 各踞一方,气息虽被卫霆压制,依旧如同蛰伏的凶兽。 副將主、监军教头等数十人分列两侧,气氛肃杀。 卫霆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在每个人神识中炸响,带著不容置疑的铁血: “岭南道,岭州!安南王兵锋已抵『天渊关』!关破,则岭州门户洞开,岭南道腹地再无险可守! 仙朝諭令:鉤吾鯨军三十万主力,匯同『玄府』的二十万鉤吾海士卒,抽出其中四十万大军,一月后开拔,驰援岭州! 死守天渊关,寸土不退!” “诺!”帐內轰然应诺。 庆辰眼帘低垂,心中冷笑。 四十万填进岭州、天渊关那座血肉磨盘,不知最后能剩下几成白骨。 卫霆目光如电,扫过全场,话锋陡然一转,森寒刺骨:“然,困守岭州,终是下策! 欲破安南逆贼,当断其爪牙,乱其腹心!故,另遣二十万偏师,为锋锐之刃,直插岭南道琼州!” 他手指在虚空一划,一道灵力凝聚的『岭南道疆域图』骤然显现,其中琼州三处地域被猩红血芒点亮: “十万【东南道精锐】为矛锋,自『平阴』、『安蛮』二府破关而入,稳扎根基!此二府尚在我仙朝掌控,乃跳板也!” “另十万,自现有『鉤吾鯨军』中抽调!分作三路尖刀——” “第一路,领四万人,攻核心【琼府】!此地叛逆甚多,有吴鬼部分『亲信』把守,断其灵气节点!” “第二路,领三万人,攻【苗虫府】! 此地有不少异族、还有吴鬼爪牙、南越盗匪、魔修、邪修、野修,还能直指平南府,非雷霆手段不可!” “第三路,领三万人,”卫霆的手指重重点在疆域图西北角,“克玉溪府!此地毗邻东南道闽江州,乃屏障也!” 他收回手指,目光扫视著帐中那些將领: “此三路统领之位,干係重大!需有勇有谋,能独当一面者!诸位,可有人选?亦或……毛遂自荐?” 第824章 末將,举荐一人 营帐之內,陡然间如坠深渊,死寂沉沉。 此次攻打琼州三府,那可是凶险万分之事。 虽说安南王『吴鬼』把大部分的实力,还有眾多『元婴真君』都倾巢而出压在了“天渊关”。 但琼州之地,仍有其部分军队镇守。 此番深入敌后,要直面“吴鬼”麾下那些如狼似虎的精锐之师; 还有诡譎的苗蛊诸族、凶残的南越盗匪,以及各路阴险狡诈的邪修山匪。 稍有差池,便是全军覆没、尸骨无存的下场。 不过,这凶险之中,也藏著建功立业的绝佳机会。 横竖都是要上战场廝杀。 若能坐上统领的头把交椅,总比做个听人调遣的下属,要看人脸色行事强得多。 短暂的冷场过后,帐內便有人按捺不住,率先开口。 前军护军將主,那位“女生男相”、眉目含煞的“观音楼主”,轻咳一声。 她率先打破了沉默:“都指挥使大人,此次攻打琼州三府,绝非寻常之战。 统领之人,既要有过人的胆识,又要有超群的谋略,还得能让眾人信服。 我帐下中郎將『剑一真人』,已是假婴修为,剑法造诣颇深,对军阵之法也多有钻研,或许可担当一路……” 她话音未落,后军护军將主“云渺真君”便神色淡淡,不紧不慢的打断说: “楼主麾下的『剑一真人』自然是不错,可他更擅长斗战拼杀,攻坚掠城或许並非其长处。 我后军的青鹏真人、灵虚真人,最精於阵法之道,行动迅疾如风,锐气正盛,更適合充当先锋尖刀之职。” “灵虚真人性子太过毛躁,恐怕会误了大事!” 这时,又一位监军教头出声反驳,顺势推出了自己心中的人选。 帐內顿时响起一片低低的爭论声,眾人你一言我一语,看似是在推荐合適人选,实则暗藏机锋。 都在为自己派系,爭夺这危险却也蕴含机遇的位置,或想推人上去,或想藉机排除异己。 庆辰缩在角落的阴影里,身上的玄魔血鎧隔绝了大部分气息,整个人宛如一块磐石。 他冷眼旁观著这一切,心中却如明镜一般。 这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大人物,此刻爭论的,不过是派哪个心腹前去,又能从中捞取多少好处罢了。 就在爭论声渐渐热烈起来之时,一个冰冷而清晰的声音,瞬间压过了所有的嘈杂: “末將,举荐一人!” 眾人循声望去,正是那一直沉默寡言的二部监军教头,铁冥! 只见他一步跨出,立於帐中。 “哦?” 主位上的【卫霆】目光轻轻一转,落在铁冥身上,开口问道,“铁监军欲举荐何人吶?” 铁冥神色冷峻,金属手指直指角落,朗声道:“中军二部副中郎將,庆辰!” “庆辰?” “就是那个中军的?” “不过是个副中郎將罢了?” 帐內瞬间响起一片传音,一道道目光带著惊疑与审视,如利箭般齐刷刷地刺向阴影中的庆辰。 “荒谬!” 果不其然,云渺真君立刻出声反对,语气中满是毫不掩饰的讥誚,“铁监军莫不是在拿此事说笑? 庆辰不过是个副中郎將,战力虽说还算凑合,可资歷太过浅薄,如何能统帅三万大军,独当一面? 这十年来,他不过就是带著『四千修士』操练演武罢了,与三万大军相比,不过是个『稚子』而已。 此非儿戏,琼州乃虎狼之地,岂容一『稚子』掌兵?!” 他话音刚落,立刻便引来几声附和。 “云渺真君所言极是,这三万大军的统领之位,可不是闹著玩的。” “庆辰虽说在个人赛里表现还算可以,但也终究只是个副中郎將,不过操练了四千士卒罢了……” 铁冥面对眾人的质疑,声音依旧平稳冰冷,没有丝毫波澜:“资歷並非衡量能否担此重任的唯一標准。 庆辰练兵十年,其所部在『军队赛』中力压群雄,一举夺得魁首之位!此乃其一。” 他顿了顿,目光如电,扫过眾人,接著说道: “其二,他在个人赛中,一路连胜强敌,夺得榜眼之位!在假婴境內,其战力已然属於顶尖之列! 而且日前,他还打贏了魁首『怒目金刚』。 其三,庆辰出身微末,在鉤吾海中歷经磨难,方成长为金丹修士。 其心性坚韧无比,手段果决狠辣,最是適合琼州那等混乱不堪之地!” 云渺真君冷冷说:“军队赛魁首,那是其部属林长生之功,岂能全算到他头上?” 铁冥毫不退让,针锋相对:“林长生乃是庆辰一手提拔起来的徒弟,部属如此强悍,正说明他统兵有方,知人善任!” 眼看两人爭执不下,气氛越发僵硬。 恰在此时,一道沉闷如滚雷般的声音骤然炸响,在帐內迴荡:“我看,庆辰可以。” 眾人皆是一惊,连主位上的『卫霆』都不禁微微侧目。 说话者,竟是始终如铁塔般矗立在卫霆身侧,那位副指挥使——铁手! 这位副指挥使,乃是岭南道“镇灵提督”铁战的义子,初入元婴中期修为。 他在军中威望不俗,平日里却极少开口言语,此次也是临时被调任到这“鉤吾鯨军”。 铁手目光如炬,落在庆辰身上,沉声道: “军队赛,本將看了。那林长生带的兵,阵法变幻,令行禁止,煞气凝练,是好兵! 而且据本將所知,近来中军二部的一万士卒,以及其他各部的士卒,庆辰也都参与了操练、训练与指挥。无相军主,可是如此?” 听到“铁手”副指挥使点自己的名,一直沉默不语的无相禪师轻咳一声,缓缓说道: “铁手大人所言极是。实际上,后面这五年,因军队赛中,中军二部表现出色! 我便让庆辰多挑些担子,帮著操练二部所有士卒,同时还对其他兄弟部队加以指点。 本將如此行事,也只是为了中军整体著想,为的是日后作战时能少死些人,多增添几分战斗力。” 铁手微微点头,大声道:“都听清楚了吧?这小子可不止指挥、训练过四千人,经他手的士卒,早已过万。 他修为足够,既能衝锋陷阵,又能统兵作战,这便够了! 还要什么资歷?婆婆妈妈、嘰嘰歪歪的!” 第825章 征苗偏將 铁手这一番话,简单直接,粗暴有力,却极有分量。 直接將『云渺真君』等人的质疑之声给堵了回去。 云渺真君脸色微微一变,张了张嘴,终究没敢再言语。 毕竟,副都指挥使、铁战提督的义子,这个面子他不能不给。 况且,铁手所言也確实在理,让人难以反驳。 卫霆的手指在帅案上轻轻敲击了一下,目光终於正式落在庆辰身上,带著审视与压力: “庆辰。” “末將在!”庆辰自阴影中大步踏出,甲冑鏗鏘作响,单膝重重跪地,头颅微微低垂,声音沉静异常。 卫霆看著他,那目光锐利得好似能穿透庆辰身上那层玄魔血鎧,直抵其神魂深处: “铁监军举荐於你,铁指挥使也认为你有此能力。 此刻,本將问你,攻打琼州『苗虫府』,统兵三万,你可有把握胜任? 你要想清楚,这三府之中,『苗虫府』局势最为复杂! 玉溪府相对简单,琼府位置最为重要。但琼府有四万大军驻守,而你仅有三万兵马。 若你想换作攻打玉溪府或者琼府,现在便可说出来。” 无形的威压如同山岳般降临,帐內所有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庆辰缓缓抬起头,双眼没有丝毫躲闪,唯有一片坚定如铁,他声音不高,却斩钉截铁,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 “末將愿往【苗虫府】!” “若战败,若丟盔弃甲,若损兵折將,又当如何?”卫霆目光一凛,语气森然如寒冬冰刃。 庆辰猛地抱拳,声音陡然拔高,带著一股破釜沉舟、决一死战的决绝: “末將愿立军令状!若不能克敌制胜,或丧师辱国,末將庆辰,甘愿死在任上,身死道消,绝不苟活!” “好!”卫霆猛地一拍帅案,霍然起身,“拿军令状来!” 亲兵立刻双手奉上早已备好的血色玉简。 庆辰毫不犹豫,逼出几滴气血,以神念刻印,唰唰唰在玉简上写下军令状,內容与他所言分毫不差! 玉简血光一闪,军令状已然生成! 卫霆拿起军令状,目光扫过,冷峻的脸上似乎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满意: “东南道总督大人、镇灵提督大人授予我职权,选拔三路兵卒的统领。 好,即日起,擢升副中郎將庆辰,为『左中郎將』之职,加『征苗偏將』之衔,正六品! 领本部兵马,另於鉤吾鯨中军中,抽调精锐之士,凑足三万之数!成立一路『征苗军』。 『征苗军』大小事务,都由庆偏將节制。 大军主力开拔之后,你再隨偏师开拔,兵发琼州苗虫府! 若有丧权辱国之事,本將绝不收容,狂言败军之將,天涯海角,也必取你性命!” “末將,领命!”庆辰抱拳,发出沉闷声响。 帐內眾人神色各异。 有的冷漠如霜,有的惊讶不已,有的嫉妒如火,也有几分不易察觉的佩服之意。 庆辰起身,缓缓退回阴影之中。 仿佛刚才那石破天惊、立下死誓之人並非是他。 他的路,从来都是杀出来的! 多说无益。 卫霆目光一转,看向其余眾人,沉声说道:“苗虫府一路,便由庆將军统领。” 说罢,他目光又扫向別处,接著道:“琼府一路,至关重要,需几员悍將坐镇才行。 观音楼主、云渺真君,你二人举荐的『剑一真人』与『青鹏真人』,倒也不错。 此二人既精於杀伐之术,又通晓战爭之道。算上这二人,我再派一员战將为主帅,合领四万兵马,主攻琼府。 务必要將那吴鬼亲信死死钉住,不得有误!不然提头来见。” 观音楼主、云渺真君哪敢反驳,连忙起身,神色肃然,齐声道:“谨遵將令!定不负大人所託!” 卫霆目光最后落在几位监军身上,吩咐他们带领三万修士去克復『玉溪府』。 如此一来,三路统领人选,瞬间便定了下来。 卫霆猛地站起身来,威压如潮,压得帐中眾人呼吸都为之一滯。 他目光如锋利刀刃,逐一扫过帐中每一位將领的面庞,大声喝道: “诸位!” 声音陡然拔高,如惊雷炸响,“仙朝养士千日,如今正是用在一时之际! 那岭南逆贼猖獗至极,竟敢侵我仙朝疆土,戮我子民! 此战,並非为了一人之功勋,而是为了仙朝之威严,为了亿兆生灵之安寧!” 言罢,他大手猛地一挥,一道灵光在空中骤然绽开,化作一幅繁复无比的奖赏名录。 那名录宝光四溢,灵气逼人,令人侧目。 “凡斩敌建功者,赏!重重有赏!” “斩敌炼气后期修士,赏小功若干!斩敌筑基修士,赏小功数十上百!斩敌金丹修士,赏小功数千上万,甚至大功! 若有谁能阵斩敌方元婴真君……”卫霆声音一顿,目光锐利如鹰隼,紧紧盯著眾人, “赏大功数十,或赏『结婴丹』一枚!另赐上品法宝一件,气运灵晶若干,仙朝敕封,开府建牙,亦非难事!” 这等赏格,足以让任何金丹修士为之疯狂,便是元婴真君听了,也不禁为之动容! “尔等所率部眾,凡有战功,一应赏赐,绝不拖欠分毫!” “军需物资,敞开供应,需要多少给多少!” “公侯伯爵之位,甚至王爵之尊,也不是不可得!” “诺!” 帐內所有將领,无论心思如何; 此刻皆被那泼天的赏格和卫霆的气势所激,轰然应诺,声浪几乎要掀翻营帐。 “既如此,诸位便回去整军!” 卫霆暂时压下了帐內的躁动,“四个月后,主力开拔赴岭州!偏师各部,加紧筹备,待命而动!散了吧!” 眾將轰然应诺,心思各异地陆续退出帅帐。 庆辰並没有离开,而是非常自然的跟在『铁冥』身后,亦步亦趋。 【吃谁的饭,就捧谁的碗】 走了大概几十里路,又来到了黑蜈崖,铁冥直接拋给庆辰一枚漆黑玉简和一枚縈绕著血丝的虎符。 “这玉简里是『苗虫府』及周边区域已知的情报,比『鉤吾鯨军』告知的更详尽些。 不过那地方…哼,混乱得很,情报难以及时准確,你自己多动脑子。 这枚虎符,嗯,是我铁家的一道凭证。 拿著它,你就算是我铁家之人,是我的家臣。识货的,看到了,自然会给你几分面子。” ps:部分地图 第826章 整军 “谢少主恩典。”庆辰收起玉简和虎符,语气恭敬。 “不必谢我。”铁冥的声音透过面甲,语气严肃, “给你这些,是要你儘快在『苗虫府』那片烂泥塘里扎下根,站稳了,打出威风来,不是让你去送死,平白折了我的脸面。” 他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实质性的考量: “记住,你如今算是我『铁冥』插进琼州的一颗钉子,钉得越深,我脸上越有光。 成了,自然少不了你的好处,灵石、丹药、功法,乃至……更进一步的机缘,都有可能。 需要什么额外资源,列个单子出来,我会设法周旋,让军需处那边对你们『征苗军』多倾斜几分。” “末將明白。定为少主效死,绝不负少主栽培。”庆辰姿態恭顺,语气却带著一种令人信服的沉静。 铁冥挥挥手,转过身去:“去吧。时间不多了。” 庆辰不再多言,对著『铁冥』消失的方向躬身行了几礼,动作乾净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隨即转身,脚下一点,整个人便如一道鬼魅般的淡影,迅捷无比地掠出了黑蜈崖。 崖外天光微亮,但他心头却无半点轻鬆。 时间紧迫。 大军主力,四个月后便要开赴岭州那座『血肉磨盘』; 而他们这十万被分出来作为偏师的兵马,行动会稍晚一些。 大抵要等主力在“天渊关”站稳脚跟,继续吸引住『安南王吴鬼』的主要兵力后,才会趁机插入琼州。 但这个“稍晚”,估摸著也不会超过大半年光景。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留给他的时间,满打满算,恐怕最多也就一年左右。 当务之急,便是儘快將那『三万征苗军』的人马確定下来,並牢牢握在手中。 其他地方庆辰不清楚,但是这岭南道八州,已经与乱世无异。 乱世之中,兵马、修为才是第一。 他自己的中军二部,这一万精锐自然是核心根基。 自从『军队赛』夺魁后,他在中军內部,练兵布阵的能力已得到公认。 过去五年,在『无相禪师』的默许甚至推动下; 中军二部上万人马的操演调度,实则大半已由他和其弟子【林长生】接手。 原来的二部中郎將【芜心法师】,出身地藏岛『地藏宗』,是地藏宗的大长老,是个真正心性淡泊之人。 他早已看出庆辰非池中之物,能耐超过自己,迟早会被重用,不会一直做自己的副手。 因此他乐得清閒,几乎放权,由得『林长生』和『辛百忍』去折腾。 但还差两万人。 庆辰心中念头急转,脚下速度却丝毫不减,化作一道肉眼难辨的流光直扑自家营区。 营区內,林长生、孙无敌、薛青霞、辛百忍等人早已得到消息; 他们正翘首以盼,见他归来,立刻围拢上来,脸上混合著兴奋与凝重。 庆辰摆手止住他们七嘴八舌的询问,语速极快却清晰地下令: “长生、辛百忍,立刻整肃我部所有人马,检查法器丹药,进入战时状態,隨时听候调遣。 无敌、青霞、灵鹤、广崎谨三、九龄.....你们辅佐,若有懈怠者,军法从事!” “是!师尊(大人)!”几人凛然应命,不敢有丝毫怠慢。 吩咐完毕,庆辰毫不停留,转身又出了营区,直奔中军主帐所在区域而去。 他要去见无相禪师。 在这鉤吾鯨军中,关係错综复杂。 按理说,他出身凝璇宗,本应与前军系统,如『极乐合欢楼』、『蜀山剑宗』更为亲近。 早年也因为『宫十三』的缘故,与剑一真人有些交情。 但今时不同往日,元磁规则之丝牵扯不小,『宫十三』当初的承诺能否作准,很难说。 『剑一真人』乃至其背后的『剑痴副军主』、观音楼主,庆辰都不敢轻信。 后军系统就更不必提。 自他当眾击败『灵虚公子』、『青鹏真人』,狠狠落了后军、落了蓬莱灵岛的面子; 那『云渺真君』看他有些不顺眼,方才帅帐之內更是出言阻挠,反对自己出任『左中郎將』、『征苗偏將』。 此等怨隙,庆辰记得清清楚楚。 简直可恶!比三尸魔君、照神子,还让庆辰感到厌恶。 阻人道途,不共戴天! 现在是没什么机会,以后,哼哼... 中军副將主、悬山法婴禪师,自从上次庆辰展露了大量財力之后,便有些冷淡、甚至疏远了。 思来想去,目前能依靠且愿意支持他的; 除了铁冥之外,就是这中军之主『无相禪师』,以及其背后的『金刚禪宗』。 整编三万部队、选人的事情,庆辰並不想找铁冥,他要展现出自己的能力。 这也是铁冥只给他军需,而没提选人的背后一层含义,庆辰听出来了。 『无相禪师』对他一直还算赏识,加之有『无尘法师』这层关係在,算是眼下比较合適的求助对象。 通传之后,庆辰再次步入那间熟悉的石殿。 无相禪师依旧盘坐佛光之中,气息渊深似海。 “末將庆辰,拜见將主!”庆辰躬身行礼,姿態放得很低。 佛光中的身影微微晃动,无相禪师的声音传来,比平日似乎多了几分温度: “庆將军不必多礼。方才帅帐之事,恭喜庆將军了,不但荣升左中郎將,加封征苗偏將。 更重要的是,庆將军已经得到了『铁家』的青睞。” 他的目光,扫过庆辰腰间那枚虎符印记。 庆辰心中一动,这老和尚眼力果然毒辣。 他保持恭敬回道:“全赖將主平日提点栽培,末將方能有些许寸进。 铁冥少主抬爱,末將惶恐,唯有竭尽全力,以报知遇之恩。” “嗯。”无相禪师淡淡应了一声,似在沉吟,隨后说了这样一番话: “铁家势大,多有仙朝重臣,乃九幽世家翘楚,你能得此机缘,也是你的造化。 【卫霆】都指挥使,此番给你加封正六品的『征苗偏將』衔,看来你在军帐中的態度,比较符合他的心意。 你要知道,副將主【悬山禪师】,也才是正六品。 仙朝官制,八九品为绿袍,六七品皆青袍,五品始服紫,权柄、仙俸,天差地別。 你只差一步,便能穿紫袍,望你好自为之,莫要辜负了这番际遇。” 第827章 密会 “末將明白!” 庆辰应道,隨即话锋一转,切入正题, “將主,末將蒙受重任,然麾下兵马尚缺两万之数,时限紧迫,心中著实不安。 特来恳请將主,能否从中军序列中,调配些得力人手给末將?末將定当铭记將主恩情!” 石殿內安静了片刻,只有佛光流转的细微声响。 无相禪师缓缓开口,声音平稳却带著分量: “庆辰,你是我中军走出去的將领,此番深入琼州【苗虫府】,凶险异常,亦关係我中军顏面,你也是我金刚禪宗的朋友。 於公於私,本座都应助你。” 他顿了顿,继续道:“第一部,『怒目金刚』所部,经歷上次败於你手,反倒对你颇为服气。 其麾下万人,皆是驍勇善战之辈,可调拨於你,不过『怒目金刚』不能给你。 第七部『中郎將之位』正好出缺,原本的『芜心法师』,本座会与他分说,调任第七部中郎將。 他性子平和,与你又相熟,其所辖第七部万人,亦可归入你麾下。 如此,加上你的二部,正好凑足三万之数。你看如何?” 庆辰一听,心中顿时大喜! 这简直是雪中送炭! 大手笔啊! 这算是中军很强大的三万人马了!第一部、第二部都给了自己! 『怒目金刚』那一部自不必说,即便没了他,也绝对是中军最强的攻坚力量之一。 『芜心法师』的第七部,有这老好人坐镇,加上往日香火情,整合起来也相对容易。 【无相禪师】此举,几乎是给了他很能打、也比较听话的两支部队,支持力度不可谓不大! 他立刻深深一揖,语气诚挚了许多:“將主如此厚爱,解我燃眉之急,末將……末將感激不尽! 此恩此德,庆辰必不敢忘!日后但有所成,皆赖將主今日之助! 金刚禪宗与无尘法师,以及您的情谊,庆辰始终铭记於心!” 这番话,半是真心的感激,半是明確的表態,暗示未来会回报金刚禪宗。 无相禪师似乎微微頷首,佛光波动了一下:“如此便好。 去吧,儘快整军,莫要误了时辰。望你在琼州,能为我仙朝,亦为你自己,杀出一片天地。” 隨即,无相禪师弹出两道玉符给他,正是调兵文书。 显然,这个老和尚早就准备好了,也算准了庆辰会来找他。 真是只老狐狸。 殿外,阳光刺目。 庆辰眯了眯眼,心中一块大石终於落地。 三万人马到手,而且质量远超预期,这征伐『苗虫府』的底气,顿时足了不少。 可庆辰心中的未来,又岂只是『苗虫府』? 几日之后,距离『鉤吾鯨军』大营颇为遥远的西北方向。 此地已是『琼州玉溪府』与东南道闽江州、鉤吾海鉤玉府三地交界的边缘地带。 群山连绵,瘴气隱隱,人跡罕至。 在一处被巧妙阵法遮掩的山腹洞府內,光线昏暗,气氛却有些凝滯。 “哼,那庆辰小辈,不过是走了狗屎运,巴结上了『铁家』的公子,竟真让他捞了个『征苗偏將』,还正六品!” 一个带著不甘的声音响起,正是灵虚公子。 他脸色阴沉,早已没了往日翩翩公子的模样,眼中儘是嫉恨。 “区区一个从鉤吾海偏僻小宗门爬出来的野修,也配独领一军,还超过我?真是……哼!” 他对面的蒲团上,坐著一位气息幽深的中年道人,正是后军副將主——冲虚真君。 此人乃是法婴修为,此刻眼帘低垂,手中捻著一串乌木念珠,並未立刻接话。 他本不想趟这一趟浑水。 没办法,谁叫这『灵虚公子』的祖父是『蓬莱灵岛』二岛主,元婴中期巔峰修士。 他祖父,还是【云渺真君】的师尊,一手扶持了【云渺真君】的成长。 一旁,『青鹏真人』面色也不太好看。 他虽比『灵虚公子』沉得住气。 但庆辰击败『怒目金刚』,风头彻底压过他们这些老牌假婴,又得了实权职位,心中岂能毫无芥蒂? 他只是冷声道:“灵虚师弟,慎言。军中的决定,非我等可以妄议。 如今他声势正盛,又有『铁家』和『无相禪师』支持,暂时动他不得。” “难道就眼睁睁看他囂张?”灵虚公子咬牙切齿。 庆辰之前在『金刚岛』故意让他,接著夜无殤写信嘲讽他; 后来还当著那么多人、三十万修士的面,狠狠败在庆辰手上,被他打的跟『死狗』一样趴在地上。 一个没背景的散修,一点顏面都不给,让他深深地恨上了庆辰。 败给『怒目金刚』也就罢了,毕竟是成名多年、背靠金刚禪宗的龙虎人物。 而且没把他往死里打。 可一个没背景的小修士,他也配? 这时,坐在客位上的一个『黑袍青年』微微一笑,开口打破了略显沉闷的气氛。 他身形高瘦,面容阴鷙,眼角刀疤,带著一丝阴鬱,正是庆孤鸿。 “灵虚公子不必动怒。那庆辰不过是一时得势罢了。” 庆孤鸿语气从容,仿佛智珠在握,“他能有今日,无非是攀上了高枝。 但铁家门第森严,不次於我庆家,他一个外来户,又能得多少真心实意? 不过是利用他当马前卒,去『琼州』那险地拼命罢了。一旦失了利用价值,下场可想而知。”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几人,继续说:“倒是诸位,根基牢固,树大根深,何须与一介浮萍较一时长短? 更何况,此子与我也有些……旧怨。” 提到“旧怨”二字,庆孤鸿眼底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戾气。 这十余年来,他过得颇为不顺。 最大的心病,便是那“元磁规则之丝”,杳无音信。 原本最大的怀疑对象宫十三,似乎是在太初元磁山得了很多好处与感悟。 回到了大本营在琼州与南越的『无极魔宫』后,『元磁灭绝大法』有了新的突破; 《元磁神光》彻底领悟入门,而且迈出了极大地一步,距离『小成』也不算远。 因此他服下了『无极魔宫』、『宫家』为他准备的结婴灵物后,竟然顺利的成就了元婴真君位! 第828章 一丘之貉 紧接著,《元磁神光》竟被宫十三直接参悟至小成之境,其战力隨之暴涨。 真如脱胎换骨一般。 而且,宫十三確实未曾得到那“元磁规则之丝”。 若他真得了此物,以他如今元婴真君的身份,根本无需遮遮掩掩。 大可当著眾人之面,悠然炼化,元婴中期,不过大几十年光景便可成就。 既然“宫十三”未曾染指,那最大的嫌疑,自然又落到了那唯一未被验证的庆辰头上。 可恨他多次派人打探,甚至不惜请动族中势力; 却因庆辰身处军营,又有铁家隱隱回护,一直难以深入调查,获取確凿证据。 而他自身,上次尝试凝结元婴失败,白白耗费了“无极魔宫”提供的珍贵灵物。 如此一来,他在宫中的地位一落千丈,资源供给也大不如前,往昔的风光早已不復存在。 反观“宫十三”,成功结婴之后,在魔宫內风头正劲,一时无两; 彻底將他压了下去,让他在魔宫眾人面前抬不起头来。 此番,他將翻盘的希望几乎全部寄托在了找到庆辰,並逼问出元磁规则之丝的下落之上。 只要得到此物,他便有极大把握一举结婴成功,甚至未来衝击元婴中期也並非不可期之事。 届时,什么庆辰、宫十三,甚至他那位一直压他一头的二哥,都要被他踩在脚下,任他蹂躪! 因宫十三顺利结婴,且他本就无意胁迫庆辰,剑一、剑痴二人便也没了为难庆辰的心思。 而【观音楼主】,从一开始便对庆辰留有印象。 当初地关岛一役大获成功,【观音楼主】还趁机在那边开设了一个规格极高的“极乐世界黑市”。 故而,“照神子”、“三尸魔君”这两个修士,如今以“青鹏真人”为首,与“剑一”等人渐行渐远,不再如往昔那般亲近。 此时,那在旁“牵线搭桥”、刻意逢迎的『照神子』与『三尸魔君』,坐在稍远些的位置,也忙不叠地附和说: “庆公子所言,句句在理啊。 那庆辰平日里囂张跋扈至极,目中无人得很,军中看不惯他的人,那可多了去了。 只是如今他势头正盛,投靠了铁家,势力庞大,大家不好与他正面起衝突罢了。” 青鹏真人闻言,目光转向庆孤鸿,语气相较於之前,缓和了几分说: “庆公子,你庆家根基深植於安南州附近,向来消息灵通。 不知对於琼州,尤其是那『苗虫府』的局势,你有何高见?那庆辰此番前往,莫非真能成事,將那局面掌控?” 他这话问得极有深意。 既是想从『庆孤鸿』这儿打探些有用情报; 也是想藉此看看庆孤鸿的实力与见识究竟如何。 庆孤鸿听闻此言,脸上浮现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缓缓说道: “青鹏道友儘管放宽心,那『苗虫府』之地,乱得不成样子。 绝非凭一股蛮力,带著区区三万兵马,就能轻易摆平的。 按照你们鉤吾海的情况来类比,一般一个府的修士数量,等同於两三个普通的群岛。 例如『沧浪群岛』加上『三尸群岛』。 而依你们所掌握的情报来看,庆辰这三万人当中,连一个『法婴真君』的修士都没有。 即便他们有军阵相护,又有气运之力加持,可这实力终究强得有限。 那【苗虫府】中,『苗蛊异族』盘踞其中,『南越匪盗』四处横行,还有各种『邪魔外道』数不胜数。 还有【蛇灵盗】! 各方势力之间的关係错综复杂,简直犹如一团乱麻,剪不断,理还乱。 那吴鬼虽说主力並不在此处,但他军中能人不少,也有一些人在附近坐镇。 庆辰此番前往,嘿嘿……” 【庆孤鸿】话说至此,並未继续说下去。 但那话里话外的幸灾乐祸之意,以及隱隱的暗示,已然是不言而喻了。 冲虚真君双目紧闭许久,终是缓缓睁开了眼,声音平淡得没有一丝起伏: “琼州之事,自有其既定的定数。 我等身负职责,当以全力镇守『天渊关』,为岭州筑起屏障,为首要之事。 至於其他……机缘、灾祸二词,向来玄妙难测,妙不可言吶。 或许有人命中注定该有此气运、劫数,此乃天意,强求不得,亦避无可避。” 这番话,说得云山雾罩、晦涩难懂。 但在场几人,皆是心思通透之辈。 自是听明白了其中那默许,甚至纵容之意。 冲虚真君身为“后军副將主”,身份敏感,自是不便直接对同僚下手。 他也想在大晋这艘大船上,走得更远。 然而,对於庆孤鸿等人,欲在敌后给庆辰“製造些麻烦”的行径; 他显然是乐见其成,並无反对之意。 灵虚公子听闻此言,脸上终於绽放出那快意至极的笑容,连忙说道:“师叔所言极是!说得太好了! 那便祝庆辰此次『征苗』一路顺遂,可千万別一个不小心,就把性命丟在那等蛮荒瘴癘之地了!” 庆孤鸿亦是拱手,脸上掛著笑意,说道:“那便借灵虚真君的吉言了。 本人在『琼州』倒也有些许人脉关係,届时或可助诸位一臂之力,夺取那『琼府』。 至於那庆辰,若他此次出师不利,落得个身死道消的下场,那一路『征苗军』自然便空了出来。 到时候,灵虚公子与青鹏真人立下大功,不管是二位谁来接任这支军队,皆是好事一桩吶。” 洞府之內,几人相视而笑。 那笑容背后,却是各怀鬼胎,心思各异。 对於如何给即將远赴『苗虫府』的庆辰使绊子,甚至借刀杀人,將其置於死地; 他们已然达成了某种无形的默契。 就在庆孤鸿、灵虚公子、青鹏真人等人密谋之时,数万里外的鉤吾鯨军、中军营区的边缘位置; 一处新划拨出的广阔场地中央,矗立起一顶格外巨大的军帐。 帐顶飘扬著几面狰狞的玄黑色旗帜,上书几个血红色的字——“征“苗”、“庆”,煞气逼人。 这便是新成立的“征苗军”军帐。 第829章 升帐! 清晨,天色刚蒙蒙亮,带著湿气的寒风吹过营地。 一道道遁光从不同方向射来,落在“征苗军”军帐之外。 来的都是金丹期的修士。 他们修为从初期到巔峰不等,他们是原中军第一部、第二部、第七部所有校尉以上的军官。 都是从八品以上的修士。 眾人神色各异,互相打量著,低声交谈,空气中瀰漫著一种微妙的气氛。 第一部来的修士大多身材魁梧,气血旺盛,大部分都是『金刚禪宗』或其附属的体修。 他们是“怒目金刚”的旧部。 主將刚被调走,被划归给一个“侥倖”贏了主將的一个年轻人; 他们心里自然憋著一股气,想看看这新来的“庆偏將”有何能耐。 『第七部』的人则相对平和些,领头的是刚刚调任过来的【芜心法师】。 他依旧是那副温和的模样,面带微笑,对著相识的『第二部』將领点头致意。 但他身后的那些校尉,眼神中也藏著好奇和几分不易察觉的微妙; ——毕竟庆辰之前只是第二部的副中郎將,和他们级別差不多,资歷尚浅。 第二部的军官们则明显底气足了很多,不服的也早被打服了。 夜无殤、林长生、孙无敌、辛百忍、薛青霞、灵鹤、广崎谨三等人站在最前方,腰杆挺得笔直。 他们大部分人脸上,带著『与有荣焉』的骄傲。 眼神锐利地扫视著其他两部的人,隱隱有护卫『主將』威严的架势。 『夜无殤』也是渐渐服气,当然,並没有把自己当下属。 只是觉得庆辰是真有手腕,也听从『剑痴太上』的意见,跟著庆辰打天下,没有坏处。 以他的天赋,战火之中,肯定能有巨大的战力提升。 “哼,架子倒是不小,让这么多人等。” 第一部人群中,一个满脸虬髯、金刚境巔峰的壮汉,是第一部的副中郎將,他忍不住低声嘟囔。 声音不大,但在场都是金丹修士,听得清清楚楚。 他是第一部有名的悍將,名叫『雷豹』,性子火爆,是怒目金刚的亲信。 旁边有人拉了他一下,示意他噤声。 雷豹却满不在乎地撇撇嘴。 就在这时,军帐的门帘被两名庆辰的亲兵掀起,正是『高玉梁』与『邓子越』,大声宣布: “征苗军主將,庆辰,升帐!” 帐內光线比外面更显昏暗。 一股沉重的、混合著铁锈与淡淡血腥气的威压,如同实质般瀰漫出来,让帐外所有的交谈声,慢慢的消失。 【无论资歷,现在这是军法!是军规!】 眾人下意识地屏息凝神,按品阶高低,鱼贯而入,有近四十名金丹修士。 要是一军主將,升帐之时,还敢拒不从命。 按照大晋军规,完全可以就地格杀! 虽然有不服的將领,但这里没有找死的蠢货。 而且,之前【镇海將军】、都指挥使卫霆,下达的调令,说的已经很清楚了。 『左中郎將』之职,加『征苗偏將』之衔,正六品! 『征苗军』大小事务,都由『庆偏將』节制。 且不受『鉤吾鯨军』的前军、中军、后军的三位將主节制。 只服从鉤吾鯨军『都指挥使』、或『副都指挥使』,发出的指令。 权威极重。 这也很正常,让別人干『送死』的活,还不给足好处,那真的就是去『找死』了。 这种人,只会让属下离心离德,坐不到高位的。 『征苗军』军帐內部空间极大,足以容纳上百人。 布置却极为简单,甚至可以说是粗獷。 正中央,一张巨大的玄铁案桌后,一道身影巍然端坐。 庆辰並未穿戴全副鎧甲,只著一身『深青色』的军中常服; 但那股经由无数次廝杀凝聚而成的煞气,以及刚刚整合三万大军、手握生杀大权带来的无形威势,却比任何『盔甲』都更具压迫感。 他面容平静,眼神幽深,看不出丝毫情绪。 【玄魔血鎧】虽未显形,却有一股若有若无的血煞之意縈绕其身周,令人心悸。 芜心法师作为在场修为最高、官职也最高的中郎將(他已正式调任第七部中郎將); 其率先上前一步,躬身行礼,语气平和:“末將芜心,率第七部校尉以上军官,参见大人!” 夜无殤、林长生紧隨其后,声音鏗鏘:“末將夜无殤、林长生,率第二部军官,参见大人!” 第一部的军官们慢了半拍,在『雷豹』有些不情愿的带领下,也稀稀拉拉地行礼:“参见…庆偏將。” 声音远不如另外两部整齐洪亮。 庆辰的目光扫过全场。 在第一部那些『面带桀驁』的军官脸上略微停顿了一瞬。 就是这短暂的停顿,却让那几个原本还有些散漫的金丹修士,感到脊背微微一凉; 仿佛被什么极度危险的凶兽盯上了一般,不自觉地站直了身体。 “人都到齐了。” 庆辰开口了,声音不高,却异常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 “从今日起,再无中军第一部、第二部、第七部之分。只有一军 —— 征苗军。 本將,庆辰,便是尔等唯一的主將。 原中军第二部,改『征苗军』第一部; 原中军第一部,改『征苗军』第二部; 原中军第七部,改『征苗军』第三部。” 他顿了顿,目光再次扫过,尤其是【现征苗军第二部】、那些怒目金刚手下的人: “军令,即吾令。违令者,无论修为高低,背景如何,皆以军法论处,绝不姑息。听明白了?” “明白!”帐內响起参差不齐的回音。 第一部『林长生』等人的声音最响,第三部『芜心法师』等人次之,第二部『雷豹』等人最弱。 庆辰仿佛没听到那差异,继续用那没有起伏的语调说道: “很好。既然入了我帐下,有些规矩,要先立清楚。林长生。” “末將在!”林长生踏前一步。 “结合大晋律令,宣读【征苗军】十三禁令,十三斩。”庆辰的声音冷酷无情。 “是!”林长生毫不迟疑,取出一枚玉简,朗声宣读起来。 每一条禁令都透著血腥味,每一种斩首都让人头皮发麻。 尤其是在临阵脱逃、抗命不遵、惑乱军心、私通外敌等条款上,描述得极为详细残酷。 听得一些修为稍低的『校尉』』脸色发白。 第830章 翻手为云! 这就是在立威! 是在告诫所有人,尤其是那些心中不服的人。 在这里,我庆辰的话就是铁律! 【雷豹】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本就是桀驁不驯之辈,哪里受得了这种赤裸裸的威慑。 当林长生念到“闻鼓不进,闻金不止,旗举不起,旗按不伏,此谓悖军,犯者斩之”时; 他终於忍不住,鼻腔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冷哼。 这声音在寂静的帐內,显得格外刺耳。 剎那间,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 林长生的诵读声停下。 所有人的目光,或明或暗,都聚焦到了【雷豹】身上; 然后又小心翼翼地看向案桌后的庆辰。 庆辰的目光,如同两把刀子,精准地钉在了雷豹脸上。 “你,有异议?”庆辰的声音平淡得可怕。 没有丝毫怒气,却让周围的温度,仿佛都下降了几分。 雷豹被当眾点名,脸上有些掛不住,硬著头皮拱了拱手,语气却依旧带著不服: “回庆偏將,禁令自然该守。 只是末將以为,大战在即,当以激励士气、演练军阵为重,这些细枝末节……” “细枝末节?”庆辰打断了他,声音陡然拔高了一线。 一股令人窒息的『血煞威压』、连带著一丝天地之力,轰然降临,重重压在雷豹身上! 雷豹眉头一皱,身上泛起雷光,眼中有些骇然! “好强的杀意,好重的煞念,居然还有天地之力?” 瞬间他就明白,眼前这个人,他打不过! 事实上,庆辰法修修为进入金丹巔峰后,已经可以使用『天地之力』进行淬炼法力、淬炼金丹。 如果所有真元、以及整个金丹都被淬炼过一遍,就是假婴! 一般上品灵根修士,差不多要三、四十年的时间。 庆辰购买『旭日灵丹』等灵物,就是为了加速这一过程。 他站起身,走到雷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眼里只有一片漠然。 “军令如山,令行禁止,你告诉我这是细枝末节?” 庆辰的声音带著一丝杀意,“还是你觉得,本將不能指挥你?” 【雷豹】汗毛竖起,一阵雷光浮现在肉身; 显然被庆辰调动的『血道天地之力』,激起了体修的本能防御。 他额头青筋暴起,冷汗涔涔而下。 直面庆辰,才真正体会到了什么是恐怖,竟然隱隱有一种参拜『法婴真君』的感觉。 他毫不怀疑,只要自己再敢说一个不字,下一刻就会血溅当场! 这位『庆偏將』,是真的敢杀人立威! 死亡的阴影瞬间攥住了他。 “末將……不敢!”雷豹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艰难地低下头颅。 他只是有一些桀驁,並不是真想死。 已经深刻的认识了面前之人,是位实打实的顶尖强者,而且心狠手辣,立马夹起了尾巴。 庆辰盯著他看了几息。 就在雷豹几乎控制不住战法,要加大气血之力抵挡时,那股煞气与天地之力,如同潮水般退去。 “念你初犯,罚十军棍。” 听到这话,雷豹喉咙里那句几乎要衝出口的“岂有此理”,被硬生生噎了回去。 当眾打十军棍? 今日若被摁在地上打板子,脸面都要丟尽了! 他脖颈上的青筋因暴怒而虬结,胸膛剧烈起伏,一股雷光险些压制不住,要从皮肉下迸发出来。 可他刚猛一抬头,正对上庆辰那双眼睛。 方才那混合著血煞与天地之力的恐怖威压,瞬间再次浮现於感知中。 死亡的阴影无比清晰。 所有的不忿,在这绝对的实力、权势和杀意面前,迅速消融。 他猛地一抱拳,头颅低下,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末將……认罚!” 庆辰这才微微頷首,仿佛只是处理了一件小事,说道: “念你初犯,暂记十军棍,战时戴罪立功。” 帐內死寂一片,落针可闻。 先前所有或明或暗打量著庆辰,心中存著几分轻视、几分观望的军官,此刻全都低下了头。 连【雷豹】这等刺头都被如此轻易地捏服了。 他们这才意识到,这位新任的年轻偏將,绝非仅靠裙带关係上位的『年轻人』; 而是一个实力深不可测、手段狠辣的真正煞星! “林长生,继续。” “是!大人!”林长生精神一振,继续宣读一条条铁血禁令。 帐內再无一丝杂音。 待所有禁令宣读完毕,那股无形的肃杀气氛已然凝聚到了顶点。 庆辰这才再次开口,“军令已明,望诸位好自为之。接下来,宣布人事任命……” 他略一停顿,帐內气氛瞬间变得更加微妙。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著关乎自身前程的分配。 “夜无殤。” 被点名的『夜无殤』微微一怔,隨即踏步出列,眼里看不出太多情绪,只是平静地拱手:“末將在。” “擢升你为,征苗军第一部中郎將,统辖一万人马。” 庆辰的四千魔莲旧部,大部分都在里面。 “末將领命!”夜无殤抱拳领命。 私交是私交,正事是正事。 不过,庆辰下一个名字,却让帐內响起一片极其压抑、却仍可听闻的吸气声。 “芜心法师。” 老好人模样的『芜心法师』似乎也愣了一下,这才出列躬身:“末將在。” “调你为,征苗军第二部中郎將,统辖一万人马。” !!?? 这话一出,一阵低低的骚动如同水波般盪开! 不少人眼中,都充满了难以置信。 芜心法师自己都懵了! 不应该是第三部吗,那里他才熟悉一点,还带了几个亲信过去。 征苗军第二部,那可都是『金刚禪宗』的人。 没管底下的细微骚动。 庆辰的目光落在了那个依旧挺著脖子、脸上横肉紧绷的【雷豹】身上。 “雷豹。” 这两个字吐出,许多人都觉得,这是要秋后算帐了。 雷豹自己也这么认为,硬著头皮踏前一步:“末將在!” 声音洪亮,透著一股豁出去的莽劲,仿佛在说“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庆辰看著他,声音平稳地宣布: “擢升你为,征苗军第三部中郎將,统辖一万人马。” !!!!???? 第831章 大军开拔 静。 死一般的静。 莫说是雷豹本人,就是在场所有金丹修士,包括『芜心法师』、『夜无殤』,都愣住了。 几乎所有人都以为听错了。 雷豹那副豁出去的表情凝固在脸上。 整个人,有些茫然。 他原本准备好的硬气话,全被这轻飘飘一句话,堵死在了喉咙里。 噎得他差点背过气去。 中郎將? 让他当第三部的……中郎將? 官升一级? 他可是刚刚才当眾顶撞了这位新主將,还被记了十军棍啊! 不该是削权夺职,甚至更严厉的惩罚吗? 这……这唱的是哪一出? 完全出乎意料的转折,让这个莽汉的脑子彻底宕机了。 他呆呆地站在那里。 之前的桀驁、不满、愤懣,此刻全化作了懵然和困惑。 他甚至下意识地偷偷掐了自己大腿一把。 庆辰的声音再次响起,打破了这诡异的沉默:“怎么,雷中郎將,对本將的任命有意见? 还是说,你自觉无力胜任,想將这中郎將之位让与旁人?” 这话如同冰水泼头,瞬间浇醒了雷豹。 让给別人?开什么玩笑! 这可是中郎將!至少也是个正七品,统御万人的实权位置! 多少金丹修士熬资歷、拼功劳,梦寐以求而不得! 他几乎是本能地,“噗通”一声单膝重重跪地,砸得地面微微一震。 声音更是带上了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嘶哑和恭敬:“末將……末將雷豹!谢將军提拔之恩! 末將定当竭尽全力,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若有负將军所託,管教末將天打雷劈,提头来见!” 事实上,雷豹最开始也是个散修出身,一直靠自己挣的修为和前程。 这番话说得又快又急,充满了蛮汉特有的直白。 帐內其他军官,此刻看向庆辰的目光彻底变了。 原本的审视、疑虑,迅速被敬畏、震惊和一丝折服所取代。 这位新任的庆主將,手段当真了得! 打一棒子,立刻给一颗天大的甜枣。 不仅轻易化解了可能的对抗,还將【雷豹】这头倔驴收拾得服服帖帖。 而且,他真有这个气度、这个胸怀,让人上位。 而不是隨意提拔自己的亲信,到极高的位置。 擢升、调任的三位中郎將,实力、资歷和背景都能服人。 这让大家看到了往上爬的机会。 庆辰微微頷首,对雷豹的表態不置可否,目光重新扫向全场: “林长生,任第二部第一营校尉,兼第二部副中郎將,监军。” “孙无敌,任第二部第二营校尉,教头。” “辛百忍,任第三部第一营校尉,兼第三部副中郎將,监军。” “薛青霞,任第三部第二营校尉,教头。” “其余各部校尉职务,暂依旧例,或填补空位。” “其他一些人员调动,由我亲卫营校尉『徐九龄』,下达军令到各处。” 这番人事安排,清晰明了,赏罚分明,又能控制三部。 夜无殤,说白了就是个掛名,实际上第一部,由庆辰的亲卫直接掌管。 第二部、第三部,通过『雷豹』和『芜心』这两位中郎將相互制衡。 然后安插一些金丹修士过去,除了林长生、辛百忍、孙无敌、薛青霞,还有灵鹤与广崎谨三,实际上控制军队。 至此,再也没有人敢对这位新任的“庆偏將”有丝毫小覷。 ......... 数月光阴,弹指而过。 这一日,鉤吾鯨军大营之外,煞气冲霄,庞大的军阵正在快速登船,即將奔赴近千万里之外的绞肉战场。 主力开拔在即,空气都仿佛凝固了铅块,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这几十万修士,最后也不知几人能还。 在一片相对僻静的营区边缘,两道身影默然对立。 正是庆辰与铁冥。 【铁冥】依旧戴著面甲,看不清神色。 他也將隨主力离开,前往天渊关。 “庆辰,你最近这几个月的表现,很不错,我没看错你,部队整合的不错。” “那些军需物资,你都清点妥当了?”铁冥问道。 庆辰微微躬身,姿態恭敬,回答得清晰,如同呈报军文: “回少主,均已清点入库,分毫未差。” 他略一停顿,便如数家珍般报出一连串数字,每一个数字都代表著庞大的资源和征战的底气: “中品法宝级,五百丈【巨鯨宝船】,一艘。” “下品法宝级【巨鯨宝船】,十艘。” “灵器级,三五十丈【鯨军运兵舟】,两百艘。” “高阶气运符,二十张。中品气运符,六百张。下品气运符,一万五千张。” “上品灵石,一千枚;中品灵石,三十万枚。” “阵法、制式法宝、灵器、法器、攻击防御符籙、各类疗伤回气丹药……。” 他的声音平稳无波,但报出的每一项,都足以让寻常金丹修士呼吸急促。 这是『征苗军』五年的俸禄,与作战的消耗物资。 那艘五百丈的中品法宝级『巨鯨宝船』,更是镇军利器; 航行虚空,防御惊人,等閒『法婴修士』都难以轻易攻破。 这可是五百丈的中品法宝! 虽然只有龙骨部分是三阶极品、上品的材料,那造价也十分恐怖了。 上面甚至还备有四阶下品的防御阵法! 那些『气运符籙』,关键时刻能提升全军战力,乃是战场保命爭胜的关键。 近四十位金丹修士,每年的俸禄,大概是五十张左右的中品气运符。 近千名筑基修士,每年的俸禄,大概是一千五百张下品气运符。 其中三万士卒的灵石俸禄,差不多一年是三万多中品灵石。 这些,就是他未来在『琼州苗虫府』那片虎狼之地挣扎求存、开疆拓土的根基! 铁冥静静地听著,直到庆辰说完,他才点了点头,隨口说了句: “还算老实。这帮蛀虫,这次倒是没敢伸手,是足额,还多了那么一丝。” 仿佛这点足以让庆辰心头滚烫的资源,於他而言,不过是隨手拨出的一笔小钱。 “半年后,你的部队也会出发,到了琼州的【安蛮府】,会有一位叫【铁青牛】的人接应你。 他也是我这边的人,算是我的一位堂弟。他人很可靠,如果你站稳了脚跟,我会让他投奔你。 这个『储物戒指』你拿著,算是我这个少主,对你即將出征的一点心意。” 第832章 气运灵晶 铁冥说著,拋过来一枚黑色戒指,戒面刻著一个微小的、狰狞的铁家兽首图腾。 庆辰反应极快,看也未看便精准接过,直接塞入怀中; 同时单膝跪地,甲叶鏗鏘:“谢少主厚赐!” 铁冥似乎挑了挑眉,面甲下传出略带玩味的声音:“哦?不看看是什么?就不怕我隨手打发了你几块灵石?” 庆辰头颅微低,声音沉静却透著恰到好处的恭顺: “少主所赐,必非凡品。末將回去自当精心整理,妥善入库。此刻,恭送少主才是第一要务。” “哈哈哈!” 铁冥竟难得地笑出声来,只是那笑声透过面甲,显得有些沉闷失真: “庆辰啊庆辰,你可真会说话。你这张嘴,倒是比你那血道魔功更厉害几分。 行了,起来吧。废话不多说,给我在琼州扎下根,搅他个天翻地覆!活著来见我!” “恭送少主!预祝少主结婴顺利!”庆辰再次抱拳,声音斩钉截铁。 铁冥不再多言,转身大步离去; 在一队亲卫簇拥下,登上一艘远比庆辰所得更为庞大、灵压惊人的上品巨鯨宝船。 船身符文亮起,缓缓升空,匯入『主力舰队』那遮天蔽日的洪流之中; 直至化作天际一个小小的黑点,最终彻底消失。 庆辰一直保持著微微躬身的姿態。 脸上那恰到好处的恭敬,隨著铁冥的离去而褪去,恢復成一贯的冷漠平静。 他並未立刻离去,而是站在原地; 目光扫过远处喧囂的登船景象,又掠过自家“征苗军”营区那已初具规模的肃杀气象; 眼底深处,才有一丝难以察觉的幽光掠过。 庆辰这才將神识沉入那枚黑色戒指中。 戒指內部空间远比想像中更大。 里面堆放著不少上品灵石和珍稀丹药,但最引人注目的,是悬浮於中央的『两枚晶体』。 晶体约莫拇指大小,呈不规则的多棱状; 通体散发著温润而內敛的莹光,內部仿佛有『氤氳紫气』流转不定; 散发出一种难以言喻的、令人心旷神怡,又心生敬畏的气息。 庆辰的心神一震!他见过这个图录! “这是……下品气运灵晶?!”他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內心惊呼: “这等宝贝……通常是精锐十万人,或三十万以上规模的大军才会配备的顶级资源!用以激发大型军阵威能。 或是助仙朝五品以上的『元婴真君』修炼……他竟一次给了我两颗?!” 狂喜之后是迅速冷静的权衡。 背后有靠山的感觉確实美妙,但这馈赠也过於沉重; 意味著铁冥在他身上的投资巨大,將来索要的回报也必定惊人。 “呵,到那时再说。” 他如今修炼,已经不用中品气运符,因为炼化完一张,相当於才多出两个月,用天地之力淬炼真元的效果。 一张『上品气运符』,若是辅以充足灵气,相当於多出两年多的淬炼苦功; 其效用堪比三阶上品甚至极品灵丹,只是耗费灵石较多。但庆辰从不在乎灵石,修为才是根本。 而下品『气运灵晶』……这已是另一个层面的宝物。 据他所知,『气运符』的原材料之一就是一定数量的中、上品灵石; 『气运灵晶』好像涉及到了『极品灵石』,下品的话,估计是会用到『极品灵石』的很小一部分。 此物非仙朝五品以上大员难以获得配额,且数量极其稀少。 其蕴含的已非简单的气运之力; 对於提升修为、突破瓶颈、甚至感悟天地法则,都有著不小的好处。 其价值,远非普通资源能够衡量。 “妙哉……此物当真是宝……”庆辰心中默念,小心翼翼地將神识退出戒指。 “怕是炼完一颗气运灵晶,我就能完成『天地之力』对真元、金丹的全部淬炼,真正进入假婴的状態!” 寻常而言,能从金丹初期走到假婴的修士,十个里面也难有一个。 瓶颈之困、修为积淀之厚、对天地之力的领悟与驾驭,皆非易事,需歷经千辛万苦。 可即便如此。 在仙朝之中,那些假婴修士,不乏有积攒数百年之功,偶得机缘,方能换取几枚结婴宝物,以助修行。 在元婴三关之中,他们虽然侥倖闯过首关『碎丹凝婴』,凝婴却並不牢固; 对后续两关没什么太大把握,无奈之下,只得转修『法婴』之道,以求一线生机。 实际上,从『假婴』踏入那真正的『元婴真君』之境,即便是如『大晋仙朝』这般强横无匹的势力,也是很艰难的事情。 因此,大晋仙朝,法婴之身较多,而那真正的元婴真君,却是没有多少。 怕是好几个法婴里面,才有一个真元婴。 “铁青牛?” “半年?” 从鉤吾海来到这边已经有十年了。 他现在所掌握的力量,可以轻鬆捣毁『沧浪群岛』、『三尸群岛』、『寒山群岛』、『天照群岛』。 成建制、装备精良、物资充沛、气运之力加持的道兵大军,对上那些乌合之眾,简直就是屠杀。 他转身,望向自家营区的方向,那里煞气隱隱,三万名修士正在加紧操练。 在鉤玉府练兵的这十年里,有很多人修为得到了提升。 就比如庆辰手上的这三万大军。 本来最低炼气六层的修士们,现在最低清一色都是炼气后期、巔峰; 甚至有人靠著『功』的积累,以及中间练兵成果的一些赏赐,加上自己从『鉤吾海』带来的资源,换得了筑基丹。 筑基丹要价是五十『小功』,没有的话,也可以通过其他『途径』购买。 毕竟中、低层官兵,不准休沐,军中高层也调来了不少大晋仙朝的『商会』,来这边交易,但都不准离开。 【徐九龄】也通过庆辰这边的路子,买了一颗『三千小功』的『龙虎金丹』。 毕竟他有数十年的资源积累,庆辰也没坑他灵石,还扶了一把,加上一些辅助灵物,和庆辰等多位金丹修士的点拨。 他从假丹,顺利晋升金丹之境。 孙无敌、林长生、薛青霞等人,本来早就结成了金丹,而且之前积攒的资源也不少。 加上『薛青霞』已经可以炼製三阶中品的丹药,在这里又有了『气运符』这等神物相助,加上自己资质也不错,普遍修为也有了不小的提高。 比如,『孙无敌』主修《不动明王心法》后,不知为何修为一日千里,肉身晋升到了金刚境中期; 『薛青霞』、『林长生』、『辛百忍』,也晋升到了金丹境初期巔峰等等。 灵鹤晋升到了金丹境中期,广崎谨三晋升到了金丹中期巔峰。 第833章 杀!杀!杀! 数月光阴,在震天的喊杀声与冲霄的煞气中飞快流逝。 【征苗军】大营所在的巨大山谷,已被硬生生踏平了数寸。 黑褐色的土地透出一股洗刷不掉的铁血气味。 这一日,又是全军操演之时。 “呜——呜——呜——” 低沉苍凉的號角声撕裂晨雾,迴荡在群山之间。 “擂鼓!”將台『阵旗』冲天而立。 “咚!咚!咚!咚!” 沉重的『法宝战鼓』如同巨兽心跳,让人气血不由自主的加速奔流。 “起阵!” 命令下达,山谷內顿时灵力狂涌,光华冲天! 最先动起来的,是各营、各旗的分散演练。 只见三万人被分割成数十个大小不一的『战阵』,如同一个个紧密咬合的钢铁齿轮,开始运转。 “血战八方!攻!” 一部一营两千修士,气息瞬间勾连! 在三位金丹校尉的带领下。 磅礴的血煞之气冲天而起,凝聚成一柄巨大无比的『青铜战斧』虚影,带著撕裂一切的惨烈气势,狠狠向前虚劈! 这是金丹巔峰级数的力量! 轰! 空气发出恐怖爆鸣,斧刃过处,地面被无形的气劲犁开一道极长的深沟。 另一边。 “五行轮转,水行位,御!” 另一营修士法诀变幻,湛蓝色的『水幕』如同巨大的碗倒扣而下; 水波流转间,將轰击而来的数道法术光芒尽数吞没、化解,防御得滴水不漏。 更远处,“八门金锁阵”变幻莫测。 人影在其中穿梭如电,时而隱匿无踪,时而爆发出森然杀机; “小周天星斗阵”引动微弱星力,点点寒光如星辰闪烁,虽远未大成,已初具困敌扰敌之能。 还有眾多遮掩、屏蔽战阵的演练... 各营金丹校尉,鼓动真元、神识,声嘶力竭地呼喝著命令,兵卒们则咬紧牙关。 將自身法力毫无保留地注入阵中。 整个山谷如同一口沸腾的巨锅。 灵力碰撞的轰鸣声、兵刃破空的尖啸声、修士发力时的怒吼声混杂在一起,直衝云霄。 高台之上,三部中郎將——夜无殤、芜心法师、雷豹——各自矗立,神情肃穆地俯瞰著麾下兵马操演。 然而,如果有神识极其强大者,便能隱约察觉到: 这三位的神识、声音,所下达出的命令,往往是来自於他们身侧的副將(林长生、辛百忍、徐九龄)的传音。 【林长生】面色冷峻,通过各处阵旗相连,神识、视线覆盖著『第二部』近万人的军阵变化。 他嘴唇不动,声音却精准地在【芜心法师】的耳中响起: “左翼三旗,血煞过盛,收敛三分,稳阵脚!第二营前压,变『锋矢』,准备凿穿!” 【芜心法师】几乎同时开口,声音洪亮:“第二部左翼,稳!第二营,锋矢阵,进!” 另一边,【辛百忍】眼神锐利地扫视著第三部的阵列。 他的传音简洁:“雷將军,右后方『土行位』灵力迟滯半息,立刻调整!丙字旗,向右穿插三十步,补『金锁』缺位!” 【雷豹】闻言,表情严肃,立刻大声呵斥:“第三部,右后固守!丙字旗,右移三十步,镇!” 第一部那边,『徐九龄』这位新晋金丹,凭藉老赖经验,传音道: “夜无殤將军!前锋突进太快,与主力脱节!令其缓速!三营,立刻施展『乱神波纹』,遮蔽侧翼空当!” 【夜无殤】虽有些不耐这种细微操控,但想起庆辰的话,还是爆喝出声: “第一部,前锋减速!三营,乱神波纹,起!” 在这无声的精准操控,和有声的號令结合下。 各部的演练,始终保持著高效的运转,和惊人的协调性。 约莫三个时辰后,分散演练结束。 鼓声陡然一变,变得更加急促、宏大。 “合阵!”最高处的中郎將们,奋力挥舞起巨大的『血色战旗』。 “轰!轰!轰!” 原本分散的各部兵马,如同百川归海,迅速向著各自『中郎將』所指定的方位匯聚。 万人规模的军阵开始成型! 第一部万人,煞气最重,血光盈天,隱约化作一头匍匐欲扑的『血色巨兽』。 第二部万人,佛光与魔气奇异交融,形成一片坚不可摧的『金黑屏障』。 第三部万人,雷光隱隱,气势最为狂猛躁动,仿佛蓄势待发的雷霆。 万人军阵的威力,远非千人、百人可比。 而且,万人血气,使用並激活了『中品气运符』! 这威能级数,已经跃升到了『法婴』的层次!!!当然,是没有大量天地之力加持的程度。 不过,已经十分恐怖! 但这,仍不是终点。 当三个『万人军阵』演练完毕,稍稍休整后。 最高的点將台上,林长生、辛百忍、徐九龄三人几乎同时传音。 下一刻,更为复杂、精確到极致的指令,如同潮水般同时涌入三部中郎將的识海。 “全军听令!” “变阵——血狱——覆海......” 呜——咚——! 號角与战鼓以某种古老的节奏交织轰鸣。 三万修士,气息在这一刻通过无数次的演练和冥冥中的气运联繫,尝试著融为一体! 轰隆隆!!! 一股难以想像的庞大煞气混合著冲天的灵力光柱,猛然从山谷中爆发开来,直衝云霄! 光芒闪耀间,一尊巨大无比、模糊不清的『法相虚影』,在三万大军上空缓缓凝聚。 那虚影一手似握著『战斧』,一手似托著宝塔! 周身血焰与煞气交织缠绕,散发出令人神魂颤慄的恐怖威压! 虽远未达到凝实的地步,但其散发出的力量层次,已然大大超越了『法婴』范畴。 即便是加持了天地之力的『法婴』,也远不及此刻的『法相虚影』。 这已经激活了『上品气运符』的部分威能! 夜无殤、芜心法师、雷豹,三人都是金丹巔峰以上的人物,配合三十多位金丹修士,但要支撑如此大阵,也还是颇为吃力! 三万人的军队规模,『上品气运符』大概能使用个三五次。 一万人,『中品气运符』只能用一次。 整个山谷在这恐怖的力量下微微震颤,飞沙走石,狂风呼啸! 三万兵卒齐声吶喊,声浪匯聚成实质般的衝击波,向著四周滚滚扩散! “杀!杀!杀!” 第834章 军令如山 与山谷中震天动地的喧囂截然不同。 征苗军大帐內,却是一片令人压抑的寂静。 【庆辰】独自一人站在一张巨大的檀木案前,案上有一玉简,发出萤光,呈现出一张极其详尽的岭南道琼州军事舆图。 这是【铁冥】之前所赠,十分详尽。 他的目光,精准地落在『舆图』中下那片,用暗红色硃砂勾勒出的、形似一只狰狞毒虫的区域——苗虫府。 府內十县之名,如同十颗毒虫的獠牙,散布在错综复杂的地形之上: 黑瘴县:多毒沼密林,瘴气终年不散,乃府境第一道天然屏障。 盘蛇县:丘陵起伏,洞窟密布,传闻有异蛇盘踞,道路险峻。 枯骨县:土地贫瘠,矿洞林立,械斗仇杀不绝,修士彪悍嗜血。 百蛊县:苗蛊异族核心聚居地之一,蛊术盛行,外人难入,极度排外。 鬼啼县:临近一片上古战场遗蹟,阴气极重,常有鬼物邪修出没。 裂风峡县:地处要衝,有一巨大峡谷贯通南北,易守难攻,也是兵家必爭之地。 毒涎县:境內有多条毒河流经,水土皆含剧毒,盛產各种诡异毒物。 万虫县:虫豸遍地,种类繁多,是各种蛊虫和毒虫的材料来源地。 尸菇县:大片诡异林地,生长著依靠腐尸生长的妖异蘑菇,环境恶劣。 火塘县:南越匪帮的重要据点之一,据险而守,凶悍异常。 对於大晋仙朝,一般来说,一县之地,三、四万里疆域,有过亿凡人很正常,活跃的修士数量,超十数万不止,原先的县城守兵至少有一营两千人。 府城不必说,一府的所有凡人,二十亿轻轻鬆鬆,活跃的修士一百余万,府城守兵两万多很正常。 地图上,也写的清清楚楚,这些县城核心的守兵差不多。 而这十县拱卫的中心,便是此次征伐的最终目標——苗虫府府城。 府城標註的信息也很清楚: 城墙高厚,阵法森严(虽多年没有大晋朝廷的调拨资源,但底子仍在)。 守军虽非『吴鬼』的嫡系精锐,却是收编的多股悍匪、异族和本土邪修,数量也大差不差。 人数眾多,熟悉地形,战斗方式诡异狠辣,极其擅长丛林、山地的缠斗与偷袭。 舆图之上,除了標註官府(现已为逆贼)的势力范围。 还用各种细小的符號和注释,密密麻麻地標记著其他势力的盘踞点: 蛇灵盗:【不要与之为敌】 活跃於盘蛇县、裂风峡县一带,是『地阶分舵』。来去如风,劫掠商队、盗贼、南越、甚至周围各府。 百蛊教:『百蛊县』等地的实际控制者,擅长蛊毒之术,教眾眾多,手段诡异莫测,有十数位金丹修士、法婴坐镇,与百万大山的『蛊族』关係密切。 鬼煞宗:『鬼啼县』附近的邪道宗门,与吴鬼一方关係密切,炼尸驱鬼,功法歹毒,实力极强,有法婴修士坐镇。 南越十八峒:核心都是南越的亡命之徒,一股联合的匪帮,以『火塘县』为核心,时常出劫掠,驍勇善战,十八峒头领都是金丹修士。 各种小型寨堡、修炼家族:散布在各处,大多首鼠两端,谁强便依附谁,墙头草一般。 整张舆图,看上去就像一张巨大而危险的蛛网,每一个地名都可能是一个吞噬生命的陷阱。 庆辰的手指,从“黑瘴县”开始,一个一个地点过这些县城的名,最终停留在那代表府城的符號上。 他的眼神专注,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盘算和杀意。 帐外,三万大军的怒吼声隱隱传来,那凝聚而成的恐怖威压甚至穿透了帐幕。 庆辰缓缓抬起头,似乎透过帐帘听到了那山呼海啸般的“杀”声。 他的嘴角,勾起一丝冰冷彻骨的弧度。 目光重新落回舆图上,手指轻轻敲了敲府城的位置。 “还,真是块难啃的骨头,三万人大军听著多,实际上也不过如此,怪不得铁冥的基本目標,是要我立足。” “哼,魑魅魍魎,占山为王……也好。” “正好,用你们的尸骨血肉,来祭我的魔幡,铺就我的真君路。” 就在这时,一道玄甲身影快如鬼魅,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大帐之外。 正是亲卫高玉梁。 他並未立刻闯入,而是先在帐外特定方位站定,激发了一道传讯符籙。 帐內,正凝视舆图的庆辰眉头微动,头也未抬,只淡淡道:“进。” 帐帘掀起,高玉梁快步走入,单膝跪地,声音压得极低,却清晰异常: “大人,鉤吾鯨军急讯!四阶『玄元传讯法阵』启动,需您亲往接收!” 庆辰的目光终於从那张舆图上移开,眼中没有丝毫意外,“终於来了。” “带路。” “是!” 高玉梁起身,引著庆辰走向大帐另一侧。 那里铭刻著繁复的银色符文,构成一个小型传送阵。 两人踏入其中,光芒一闪,下一刻已出现在一座被重兵把守的石殿內。 石殿中央,有一座约一人高的玉质阵盘。 阵盘四周镶嵌著数枚上品灵石、上千枚中品灵石。 庆辰一步踏出,站上阵盘中心。 剎那间,他感觉自己的神识被一股庞大的力量强行牵引。 最终匯聚成一道冰冷、威严、不容置疑的神念,炸响在他的识海深处: “敕令:征苗偏將、左中郎將庆辰——” 声音宏大,带著铁血煞气,正是镇海將军、鉤吾鯨军都指挥使【卫霆】的气息! “著你部即刻整军,乘坐【巨鯨宝船】,沿『鉤玉府』,经『玄府』界域,急入琼州『平阴府』!” “限你部十五日內,抵达琼州『安蛮府』府城外指定区域驻扎!” “延误一日,提头来见!逾期不至,全军连坐,皆斩!” “此令,即刻执行!不得有误!” 轰! 神念如同重锤,狠狠砸落! 那“斩”字出口的瞬间,裹挟著一丝天地之力,让庆辰神魂微微一震。 “大人?”高玉梁小心翼翼地上前。 庆辰猛地抬头,声音不高,瞬间传遍整个大帐,甚至压过了帐外军队休整的嘈杂: “击鼓!聚將!整军!登船!” “咚!咚!咚!咚!” ..... .... ps:部分地图 第835章 抵达安蛮府 庆辰负手立於五百丈【巨鯨宝船】的舰首。 深青色的『军中常服』,在山脉间的疾风中猎猎作响。 他俯瞰著下方如同『钢铁洪流』般集结涌动的三万大军。 『卫霆』的敕令如同军鞭,抽打著整个『征苗军』高效运转。 “传令。” 庆辰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风声,落入身后侍立的徐九龄、高玉梁及一眾『传令亲兵』耳中, “十一艘【巨鯨宝船】,以『锋矢破空阵』列阵。本將座舰为矢尖,左五右五,错位梯次排列,间距保持三里。” “令:五十艘【鯨军运兵舟】,每艘布置一哨百人士卒,前出主力舰队数万里。 以五艘为一队,分十队,呈扇形,覆盖前方,以及左右两翼的数万里空域。 交替扫描,神识最大范围铺开,勘探地形、灵气流、潜在禁制埋伏。 遇任何异常,即刻以『子母连环镜』上报,不得有误!” “各部宝船、运兵舟,维持『隱神符文』全开,低烈度运转『乱神波纹阵』。 非接战状態,无需最大程度的开启阵法,以节省灵源。” “诺!”命令被迅速转化为一道道灵光符令,射向舰队各处。 很快,庞大的舰队开始变阵。 庆辰所在的『五百丈主舰』微微调整方向,舰首狰狞的撞角,仿佛要撕裂天穹,。 另外十艘三百丈的【巨鯨宝船】迅速向其左右靠拢,依照指令排成一个尖锐的【箭头形状】。 庞大的船体,在移动中却显出几分诡异的灵活; 彼此间保持著精准的距离,灵力、波动隱隱相连,构成一个整体。 更远处,五十艘三五十丈的【鯨军运兵舟】如同离巢的马蜂,嗡鸣著加速,向著远方的天际线散开。 它们体型较小,速度更快,很快化作一个个小黑点,消失在云雾之中。 舰队核心与这些侦查舟之间,依靠仙朝工部特製的“子母连环镜传讯法阵”保持著不间断的神念联络; 一道道无形的信息流在虚空中交匯,將前方广阔空域的情报不断匯集到主舰。 舰队开拔,撕裂云层,向著西北方向疾驰。 初始几日,下方景象確如庆辰所料,甚至更为繁华。 掠过“鉤玉府”上空,只见下方巨城巍峨,灵光冲霄; 无数『流光飞舟』在划定好的航道上井然穿梭。 广阔的平原上,村镇城郭星罗棋布,灵田阡陌纵横,灵兽徜徉。 一派仙朝盛世、物阜民丰的景象。 强大的灵力波动从几座『重要城镇』中隱隱传出,显示著『大晋仙朝』对此地的绝对掌控。 沿途甚至偶遇几支其他府城、或县城的『巡天舟师』。 双方远远以神念查验过各自的『令符』,便各自离去,互不干扰。 然而,当舰队越过东南道与岭南道的界碑山脉,进入“琼州”地界后,气氛陡然为之一变。 先是下方的城镇明显稀疏了许多。 且大多依山险要处修建,城墙高厚,哨塔林立,防护法阵的光芒明显要耀眼和频繁得多。 田野虽仍有耕作,但多了许多『坞堡式』的聚集点。 天空中往来的修士身影锐减。 即便有,也多是行色匆匆,神色间带著警惕,少见东南道那般从容。 见到『征苗军』的大批舰队,更是远远的躲开,甚至钻到地底。 空气中开始瀰漫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紧张感。 越是深入【琼州】,这种景象便愈发明显。 及至进入“平阴府”地界,已然能清晰感受到战爭带来的创伤与压抑。 “兴,修士苦;亡,修士苦!” 下方大地之上,偶尔可见焦黑的土地、断裂的山河、以及废弃村落的残垣断壁。 一些必经的峡谷、河口处,残留著强大法术、法宝轰击的痕跡、和未完全散去的煞气。 途经几座县城,虽依旧有『大晋』旗帜飘扬,但城墙上刀痕箭孔密布,修补的痕跡,十分的明显。 守军数量明显增多,甲冑染血,眼神锐利如鹰,紧紧盯著天空任何过往之物。 庆辰的舰队,不知道遭遇了多少次隱蔽的神识探查,带著明显的审视和戒备。 要是一般的舰队,估计都要被拦下检查。 可是庆辰的三万大军,实力还是很强,只敢远远的交换身份令牌、验证。 死亡、煞气; 还有一种紧绷的,仿佛一根弦、隨时会断裂的压抑感; 开始取代之前的祥和,成为这片州府的主旋律。 当十三日后,舰队最终抵达此行的目的地 ——“安蛮府”边缘时,眼前的景象已近乎惨烈。 “稟將军!” 主控舱室內,一面“子母连环镜”光华闪烁,传来前方『侦查舟』修士略带急促的声音, “前方一万里,即將进入安蛮府核心区域。肉眼可见多处烽火! 西南方向有剧烈灵力爆炸痕跡,疑似有小规模交战! 东北方一处山谷瘴气瀰漫,有诡异阵法波动,建议绕行!” 庆辰目光扫过镜面上传来的模糊影像,只见远山之间,黑烟裊裊,偶尔有法术光华一闪而逝。 大地之上,沟壑纵横,许多地方植被毁坏,露出焦黑的岩石。 原本应该繁华的交通要道上,如今人跡罕至,只有呼啸的风捲起沙尘。 “知道了。继续侦查,保持警戒。”庆辰的声音依旧平静。 舰队降低高度,放缓速度,小心翼翼地避开危险区域,向著指定的驻扎地驶去。 【安蛮府】的府城,几乎是挨著苗虫府的区域,故而两地之间偶尔便会爆发些爭斗衝突。 只因当下的局势,仅余『安蛮府』与『平阴府』尚未被叛军攻陷。 其余各府呢,府尹、府丞、县令,还有驻扎军队的中郎將、校尉等,大半都惨死於叛军之手。 侥倖逃得性命的,也都被逼得逃窜至『安蛮府』这一带。 所以此地时常有小股爭斗发生,时而有魔修肆意杀人,时而有马匪趁机劫掠,搅得这片区域不得安寧。 不过,不管是先前『大晋仙朝』的修士,还是那吴鬼麾下的叛逆之徒,亦或是其他势力; 皆对魔修、邪修侵犯凡人之事严厉禁绝。 大晋仙朝先前在此地布设的诸多安民、防护阵法; 吴鬼那一方並未加以破坏,反倒也派人看护著。 这个意思很明显,他们是真打算裂土分王,在这乱世中割据一方了。 “来者何人,报上名来!” 第836章 夷三族 突然一道苍老的声音,从宝船下方传来。 这里,本应该是『征苗军』的驻地。 庆辰=目光如刀,缓缓扫过下方山头。 那里本该是一座初具规模的军营驻地,此刻入目却只有一片狼藉; ——几十个工匠稀稀拉拉,大片帐篷歪斜,进度缓慢得令人髮指。 一名『筑基老修』站在最前,气血衰败,脸上却带著几分有恃无恐。 眼见庞大舰队遮天蔽日,军威森然,他眼底才掠过一丝慌乱。 高玉梁身形一闪,已凌空踏出,厉声喝道:“瞎了你的狗眼! 此乃征苗偏將、左中郎將庆辰大人麾下『征苗军』! 此处是【卫霆】都指挥使与【安蛮府】划拨给我军的驻地,你是何人,竟敢如此无礼?” 那老修稳住心神,勉强拱手:“原是庆大人到了…… 小老儿乃【安蛮府府丞】麾下的『緇衣捕头』,奉命在此督建驻地。只是……工程浩大,尚未完工。” 庆辰沉默著,目光从那些磨洋工的工匠和停滯的傀儡身上扫过,最后落回那老修脸上。 所谓的“驻地”,不过是山坡上一片清理出来的平地,几处地基才打了不到一人高。 帐篷、军帐倒是运来了不少,可也只是勉强能住人的样子。 大片屋舍、工事,只是建了个主体,还没有封顶。 几十个炼气工匠,正慢吞吞的用法力砌著石料,几十个傀儡呆立一旁,动作迟滯,显然灵力不足。 就这进度,怕是再拖两个月也完不了工。 他嘴角缓缓勾起一丝冰冷弧度。 很好。 还没进苗虫府,就先给他来个『下马威』。 【安蛮府】这帮官员,谁给他们的胆子,是真当他『庆辰』是泥捏的? 问题是,他们应该是素未谋面,还有卫霆的交代,他们怎么敢? “高玉梁。” “末將在!” “记下此人职衔、姓名。延误军机,怠慢军务,杖一百。” 老修脸色一白,似是没想到对方如此直接,竟梗著脖子抗声道: “庆偏將,你只是个正六品的偏將,而我是【安蛮府】从九品的緇衣捕头! 我是直接听命於【安蛮府】从五品的府丞的安排,来此修建基地。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因为碰上邪修、魔修侵扰,才有些缓慢,但我並没离开,坚持修筑,你有什么权力审判我? 这儿已经备齐了能住人的帐篷军帐,何来貽误战机,你们只是短暂停留,又不是长期驻扎!” 高玉梁闻言大怒,正要再次呵斥,却见庆辰微微抬了抬手,將他后面的话堵了回去。 四周空气骤然凝固。 所有目光都聚焦在【庆辰】身上。 这位手段狠辣的主將,会如何应对这明显的刁难? 他並未看那老修,反而再次望向那片不堪的营地,声音平淡却字字如冰锥砸落: “安蛮府,好大的官威。” “卫霆都指挥使的军令,在你等眼中,竟如无物?三万征苗军的驻地,便是这等破烂模样?” 老修急声辩解:“大人明鑑!实在是魔修扰袭,苗虫府叛逆扣关,人力物料皆捉襟见肘……” 庆辰终於缓缓转头,目光如实质般落在他身上,打断了他的话: “从九品緇衣捕头?安蛮府府丞?” “你口口声声说此地已备齐帐篷军帐,足以驻扎。” “是让我三万將士挤在这漏风破帐中,乾等不知何年何月才来的建材,荒废操练,鬆懈战备?” “若此刻叛军突袭,你这工事可能抵挡片刻?” “若因驻地疏失致我军伤亡,这罪责,是你这捕头来担,还是你身后那从五品的府丞来担?” 那老修脸色由白转青,张了张嘴。 他想搬出『府丞大人』,却发现对方根本不接这茬。 他字字句句扣死的都是军令、战备、责任! 这些大帽子压下来,別说他,就是『府丞』亲至也接不住! 庆辰却不再给他机会,声音陡然转寒:“你说本將无权治你?高玉梁!” “末將在!” “依大晋军律,战时不遵军令、延误战机者,该当何罪?” 高玉梁声如洪钟,响彻山野:“回大人! 依大晋军律第七章第五条,战时不遵军令、延误战机者,斩立决! 视情节严重程度,可夷三族!” 那“斩立决”三个字,没让那老修害怕。 可是“夷三族”这几个字,却炸得那老修浑身一颤,脸上血色瞬间褪得乾乾净净。 他这才猛然意识到,眼前这位年轻的过分的偏將,並不是传言中的莽夫。 若是不占理的情况,將自己斩杀,那自然会有人接著对付他。 而他的子孙后代,也会得到一些优待。 可这人实在厉害,没有被自己激怒,而是找出这布局的粗糙之处,名正言顺地杀人!立威! 庆辰俯瞰著他,“本將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说,谁指使你如此行事? 说出来,饶你不死。否则,夷三族!” 老修冷汗如瀑,浑身抖如筛糠,心理防线眼看就要崩溃。 就在此时,天际一道凌厉遁光破空而来,气势汹汹,赫然是法婴修士的威压! 老修如同抓到救命稻草,脸上瞬间涌起狂喜。 然而那遁光竟毫不停滯,一道冰冷掌印凌空拍下! “嘭!” 血光迸溅,肉泥横飞。 方才还巧舌如簧的老修,连同他那点可怜的护体灵光,瞬间被拍得粉碎; 连惨叫都未及发出便已神形俱灭。 浓郁的血腥味瞬间瀰漫开来。 遁光一敛,露出一位身著紫袍、面罩寒霜的官员。 他看都未看那滩血肉,仿佛只是隨手碾死了一只蚂蚁。 身形一闪,已悬浮於庆辰船前不远,略微拱手,脸上寒霜化作看似歉然的官样笑容: “让庆偏將见笑了。本官贾道义,忝为安蛮府府丞。 治下不严,竟出了这等贪瀆怠工、还敢顶撞上官的蛀虫,实在是惭愧至极!” 他声音朗朗,传遍四方,分明是说给所有人听: “本官特来相迎將军,不料正撞见此獠在此巧言诡辩,险些误了將军大事!” “此等败类,死不足惜,本官已將其就地正法,也算给將军一个交代。” “不仅如此,本官决定,就按照庆將军的意思。” “夷平此人三族!” 言语间,那『法婴期』的灵压若有若无地瀰漫开来。 第837章 你,担待得起吗? 庆辰面无表情,看著悬浮於半空的『贾道义』。 一位法婴修士,安蛮府府丞,从五品官员,如此“屈尊降贵”地对他一个金丹偏將说话; 甚至还亲手处置了自己麾下的小吏。 这在其他人看来,这简直是给足了天大的面子,任谁也挑不出半点错处。 不过,庆辰心底却是一片冰凉的清明。 神识深处,关於此人的信息,自『铁冥』所赠的玉简中浮现: 贾道义,『无极魔宫』修士,后转入仙朝为官。 琼州、南越,本就是『无极魔宫』势力盘踞之地。 更重要的是,此人与那『庆孤鸿』乃是同门师兄弟,皆师从无极魔宫元婴长老薛不四! 原来根子在这里。 一切的刁难与怠慢,此刻都有了清晰的註解。 庆辰略一拱手,语气中听不出丝毫情绪:“贾府丞大义灭亲,恪尽职守,本將佩服。” 他仿佛完全没听到对方“夷三族”的表態。 话锋陡然一转,手中已多出一枚氤氳著森然煞气的玉简。 灵力微微一催,玉简光芒流转,一股冰冷、带著铁血的威压瞬间瀰漫开来; 正是镇海將军卫霆的气息! “府丞既然深明大义,想必更知军情如火,卫都指挥使军令如山!” 庆辰的声音陡然拔高,清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耳中,“如今驻地未成,已误时限! 本將体谅府丞或有难处,但军法无情! 敢问府丞,究竟还需多久,方能將此营地交付我军? 若再延误,按大晋军律,即便府丞位高,本將亦有权提报『督战使』,依律问责!” 贾道义脸上的那丝官样笑容瞬间凝固。 这小子,油盐不进,直接搬出卫霆的军令来压他! 他面色不由得一沉。 庆辰却根本不给他喘息之机,步步紧逼:“府丞既言那老吏贪瀆,想必军中紧缺的建材物资,也被其剋扣不少吧? 巧得很,本將军中隨行的,正好有精通营建阵法的修士。” 他语气忽然变得“诚恳”起来,仿佛真心为对方考虑: “若府丞实在抽不出人手,为避免再出紕漏,延误战机,不若即刻开放安蛮府府库! 我军可自行派人清点、提取所需物资,自行修建。 如此,也好让府丞能省却一桩烦心事,专心应对魔修扰袭与叛逆扣关之要务。 府丞意下如何?” 贾道义眉头紧锁,心中已是怒意翻涌。 区区一个金丹修士,若非仗著军令和这身官皮,焉敢如此对他一个法婴修士说话? 放在平时,这等金丹小辈,他翻手便可灭杀! 当著这眾多兵將的面,竟被如此挤兑,他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 『庆孤鸿』只说噁心一下这人,却没说是这般难缠的角色! 他强压下怒火,定了定心神,试图挽回些许顏面,找补道: “庆將军,非是本官推諉,实乃府城人手近日皆被抽调至边境加固工事,一时间…… 可否再宽限十五日?十五日內,本官必定……” 他这话確实是实话。 府城的不少人手都拨给剑一、青鹏真人,去『琼府』边界修建工事了。 之前要不是故意拖延,庆辰这边早就如期完工了。 “十五日?!” 不等他说完,庆辰便猛地打断,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震惊之色,隨即化为沉痛: “前线將士每时每刻都在浴血牺牲! 叛军刀锋不会多给我们十五日! 魔修邪咒不会多给我们十五日! 府丞大人,您身为安蛮父母官,坐守后方; 你难道要眼睁睁看著『三万征苗军』因无营可驻、无阵可依而貽误战机; 致使剿逆大业崩坏,仙朝南疆不寧吗?! 这罪责,你,担待得起吗?!” 字字诛心,句句扣著大义和军法,砸得贾道义哑口无言。 庆辰摇了摇头,嘆息了一声,充满了无可奈何的意味: “唉,也罢,既然府丞坦言人手紧缺至此,本將若再强求,倒显得不近人情了。” 他语气突然间变得极其“体贴”,却让贾道义感到一阵寒意: “看来『安蛮府』確有难处。也罢,本將便不再劳烦府丞派人协助建设了。 不过,按照朝廷规制,地方府衙需足量供应灵材、灵谷、丹药等一应物资。 我军自行取用,绝不再给府丞添一丝麻烦! 既然建设无人,那物资必须即刻、超额到位!徐九龄!高玉梁!” “末將在!”两人踏前一步,声如金石。 “录影石、录影法阵可曾完备?” “回大人,从落地一刻起,言行无漏,尽数记录!” 庆辰点头,目光如利箭般射向贾道义,继续下令:“夜无殤!芜心!雷豹!” “末將在!”三位中郎將轰然应诺。 “即刻点齐你三部精锐,准备隨本將亲往安蛮府城外,进入府库,提取我军所需一切物资! 若有任何人胆敢阻拦,或宣称『人手不足』、『物资短缺』……” 庆辰的目光定格在贾道义那张难看至极的脸上,声音冰寒彻骨,带著最后的通牒: “那本將便只能认定,【安蛮府】已公然违抗朝廷法度,拒不履行职责! 本將即刻便会重启『玄元传讯阵』,將今日所见所闻,连同这录影石,一併上呈【镇海將军】卫霆指挥使,以及岭南道兵部! 奏请诸位大人,以『貽误军机、资敌叛国』之罪,定夺【安蛮府】相应官员功过!” 言罢,他不再看贾道义,仿佛对方已无关紧要。 突然,一股无形压力,骤然降临在贾道义身上! 三万大军的煞气,在庆辰的暗中授意下,层层叠叠的锁定了【贾道义】。 凝聚了三万修士气血、杀意与军阵意志的庞然之力! 森然、酷烈、铁血无情! 【贾道义】,本就被庆辰一连串夹枪带棒、扣满大帽的言语,挤兑得心神不寧,额头隱现冷汗。 此刻被这凝若实质的军阵煞气一衝,更是浑身猛地一紧。 一股久违的危机感,猛的攥住了他! “这…这?!”贾道义心中骇然狂呼。 “不过是初成建制的新军,怎会有如此强的煞气?如此令行禁止的军心?” “这庆辰…竟能將大军掌控到这般地步?如此凝聚力!” 这已不是简单的刁难或下马威了,这是赤裸裸的武力威慑! 怕是有拿下他的实力! 第838章 铁青牛 巨大的压力之下,贾道义勉强挤出一丝微笑,甚至带上了几分之前没有的『热情』: “误会,都是误会!” “我安蛮府早已为征苗军的弟兄们备足了各类物资,只等將军前来提取!” “我为各位带路,这边请。” 他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赶紧把这尊煞神和他麾下这群虎狼之师打发走! 至於那原本打算剋扣下的小半物资...... 怕是要吐出一点点了! 『征苗军』跟著『贾道义』的遁光,飞行了一个时辰。 十一艘庞然大物排开锋矢阵型,煞气连成一片,如同乌云压顶,缓缓迫近【安蛮府】府城。 这般阵仗,简直是大军压境!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安蛮府城头,警钟长鸣,悽厉无比! 一道道各色光柱瞬间从城墙各处冲天而起! 嗡鸣声中,一个巨大的、半透明的光罩如同倒扣的巨碗,將整座府城严严实实地笼罩其中; ——护城大阵全开! 几乎是同时,城楼上灵光狂闪,密密麻麻的守军修士蜂拥而上,弓弩上弦,法诀暗掐; 一双双眼睛,紧张地望著天边那支散发著浓重『煞气』的舰队。 没办法,庆辰这十几天航行路线可没閒著,不知顺手宰了多少『魔修』、『邪修』、『叛逆』。 算是提前给『征苗军』见见『荤腥』。 至於这些修士是不是『叛逆』,没有人知道。 不然,以法宝战船的遁速,会提前好几天到。 与此同时,安蛮城上,更有数十艘大小不一法宝、灵器级別的战船紧急升空,结成了防御阵型,紧张地与庆辰的舰队遥遥对峙。 船头符文闪烁,显然是做好了隨时攻击的准备。 一时间,城前空中剑拔弩张,灵压混乱,气氛紧张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大有一言不合,便要大打出手的架势。 若非庆辰的舰队清晰悬掛著“大晋”旌旗,还发了讯息; 若非那『巨鯨宝船』乃是『大晋制式』战船的特徵太过明显,恐怕此刻袭来的就不是警惕,而是铺天盖地的法术光弹了。 毕竟,庆辰这边的舰队,还带著不小的杀气,不像是新建的军队。 【贾道义】飞在两军阵前,看得头皮发麻,额角冷汗涔涔而下。 他心中叫苦不叠,这『庆辰』行事也太霸道了! 得了理,完全不饶人,拿著军令当尚方宝剑。 哪有带著全军主力,直接把战船开到別人家府城大门口的? 不能退后五千里,派一只偏师进来搬运货物吗? 这简直是赤裸裸的威慑! 而且如果真打起来了,他【贾道义】难辞其咎。 营地他没建好,军队还是他带来的。 出了事,他第一个背锅。 头疼!真他娘的头疼! 简直就是个『滚刀肉』。 他连忙加速上前,运起法力,声音传遍城头: “切勿动手!是自己人!本府『贾道义』在此!此乃朝廷『征苗偏將』、庆辰將军麾下大军,奉命前来!速开阵法通道!” 城头上一阵骚动,一位身著將领盔甲的『假婴修士』显出身形。 他面色凝重,对著『贾道义』遥遥拱手,声音却带著迟疑: “府丞大人!非是末將不信您!只是……庆將军这般阵势,实在是……合乎规矩吗?是否需要先请府尹大人钧令……” 他话未说完,但意思很明显——你『贾道义』说的话不太好使,这阵仗太大了,我们怕! 『贾道义』气得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这帮蠢材,平时不见得多恭敬,此刻倒想起规矩和『府尹』来了! 哪还能请到『府尹』! 这十万『鉤吾鯨军』的修士先过来了,【安蛮府】元婴初期的『府尹』就被抽调到『岭州』天渊关了。 而且本来说好来支援的东南道十万精锐,也去『天渊关』了,据说那边局势不太好! 目前,安蛮府,就他与铁青牛,修为最高,都是法婴修士。 铁青牛就是【安蛮府】司马,与他一起管理『安蛮府』直属的所有兵马。 算是被他一直压制,毕竟『一府府丞』的官职,权力稍微要高出『一府司马』少许。 眼前这假婴將领,就是那铁青牛的心腹。 庆辰適时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护城大阵的光幕,落在每个守军修士的耳中: “本將庆辰,奉镇海將军、【卫霆】指挥使军令,驻扎安蛮府,剿灭苗虫府逆匪。” “今日前来,非为闯关,只为提取我军应有之輜重粮餉,以克敌制胜,护佑仙朝南疆。” “尔等开启大阵,严阵以待,是分內之事,本將不怪。” 话到此处,他语气微微一顿。 其目光如刀锋般扫过城头那位『假婴將领』和其身后有些骚动的军士,继续说: “但,若有人藉此延误军机,阻挠本提取物资……便是视同资敌……呵。” 他最后一声轻笑,冰冷彻骨,充满了杀意。 让所有听到的人都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就在这僵持不下、气氛紧绷的当口—— “吼!!” 一声如同闷雷般的巨吼,猛地从城內炸响,声浪滚滚,震得城墙似乎都微微颤动! “还不赶紧给庆將军开门!引路,去府库!!” 话音未落,一道粗壮如铁塔般的遁光,便从城內悍然衝出。 其势狂猛,竟隱隱將笼罩城头的『护城光幕』都冲得一阵剧烈涟漪。 遁光一敛,露出一名身披玄黑色重甲、满脸钢针般络腮鬍的壮汉。 他身高近九尺,膀大腰圆,一身虬结的肌肉几乎要將鎧甲撑裂,周身散发著法婴特有的强大灵压。 但更引人注目的是那股子久经沙场、尸山血海里滚爬出来的悍野煞气! 正是安蛮府司马,【铁青牛】! 他铜铃般的巨眼一瞪,瞪了那假婴將领一眼,接著把他护到了自己的身后。 旋即目光扫过脸色难看的『贾道义』,鼻腔里发出一声毫不掩饰的冷哼。 最后,他转向舰首的庆辰,蒲扇般的大手一抱拳: “庆將军!某家铁青牛,忝为安蛮府司马!” “手下儿郎不懂事,让將军见笑了!府库在前面,某家亲自为將军引路!” 看著铁青牛那大方模样,真正管著府库的『贾道义』,心里像吃了苍蝇一样的噁心。 第839章 驼山宝船 『贾道义』看得眼角直抽搐,心窝戳戳的疼! 那都是他的东西啊! 心中暗骂这铁蛮子来得真是时候! 但他面上却不得不挤出笑容:“铁司马来得正好,合该如此,合该如此。” 府丞与司马,安蛮府目前两位『最高长官』同时开口背书,城头守军再无犹豫。 那假婴將领如蒙大赦,连忙高声下令:“开阵!开西侧通道!恭迎庆將军入城!” 嗡鸣声中,巨大的护城光幕在一阵剧烈的灵力波动后,缓缓裂开一道足够数艘『巨鯨宝船』並排通行的巨大缺口。 庆辰面色不变,只是对铁青牛微微頷首,算是回礼,隨即沉声下令: “夜无殤、徐九龄,率第一部四艘宝船,隨【铁司马】入城提取物资。” “芜心、林长生、雷豹、辛百忍,外围警戒,率领剩下两部,保持阵型,替兄弟军队戒严。” “得令!” 十一艘巨鯨宝船,中间主舰开动,隨即四艘宝船跟上,缓缓驶入那光幕缺口。 其余六艘宝船原地待命,隨时接应。 一进入安蛮府城內,景象又与城外不同。 虽同为一府核心,但这『安蛮府城』与庆辰之前所见的『鉤玉府城』相比,却是截然两种气象。 规模依旧宏大,方圆亦有数百里,无数建筑鳞次櫛比,向远处延伸。 不过,此刻笼罩全城的,却是一种肃杀、紧张、甚至带著几分破败的氛围。 高大的城墙之上,刀劈斧凿、法术轰击的痕跡远比鉤玉府密集得多; 许多地方明显是近期才仓促修补完成,新材料与旧墙体的色泽差异清晰可见。 一座座『镇灵塔』光芒流转不休,塔顶法眼时刻不停扫视著城內城外,透著一股枕戈待旦的警惕。 城中那纵横交错、原本应繁华无比的空中“光带航路”,此刻显得稀疏了不少。 往来的不再是各式各样的『华丽飞舟』和悠閒的修士; 更多的是涂装著统一制式、闪烁著防护法光的“巡天战舟”; 以及载满物资、行色匆匆的“运输驼兽”。 许多高大楼宇的外壁也失去了往日灵光熠熠的模样,显得有些黯淡。 【修士街道】上虽然依旧人来人往,但散修、或家族修士们大多面色惶惶,步履匆匆,少有閒谈嬉笑者。 巡逻的甲士数量明显增多。 一队队披甲执锐的修士,面色冷峻地穿梭於主要街道,锐利的目光扫视著每一个角落。 庆辰的五艘宝船,在这肃杀的氛围中,於上空缓缓前行。 巨大的阴影投落在下方的街道和建筑上,引得无数惊疑、畏惧、以及一丝若有若无期盼的目光,抬头仰望。 『铁青牛』飞在最前方。 他的遁光粗獷而直接,所过之处,沿途的巡逻队和关卡纷纷恭敬让行。 他回头望了一眼舰队首舰上那道身影,心中暗自点头: “铁冥少主推荐的人,果然有点手段。” 在铁青牛的引领下,五艘巨鯨宝船降落在城西一片被重重阵法笼罩的广阔区域。 这里地势明显低於周围。 一座巨大无比、仿佛嵌入地底的『玄黑色金属殿宇』露出部分轮廓; 其上符文密布,灵光流转,散发出厚重无比的防御气息; ——正是安蛮府的府库重地。 与其说是仓库,不如说是一座武装到牙齿的地下堡垒。 高耸的闸门由不知名的暗沉金属铸造,门旁矗立著数座高大的警戒塔楼,法眼扫视著下方一切动静。 一队队气息精悍、甲冑齐全的府库守军严密布防,气氛肃杀。 有铁青牛这位司马亲自在前开路,所有查验程序都变得异常顺畅。 守库將领验过铁青牛和庆辰的令符后,不敢有丝毫怠慢,连忙下令开启府库大门。 “轧——轧——轧——” 伴隨著沉闷的巨响,厚重的金属闸门缓缓向上开启,露出一个向下延伸、深不见底的巨大通道。 一股混合著灵材、矿石、丹药、以及尘埃的复杂气息扑面而来。 庆辰神识向內一扫,心中微震。 这府库內部空间远比外面看到的更加庞大,显然运用了极其高明的空间扩展阵法。 一条条宽阔的通道向地下延伸,两侧是一个个巨大的储藏室,分门別类堆放著如山如海的物资。 “庆將军,请!”铁青牛大手一摆,声若洪钟,“按朝廷规制,一应物资皆已备齐,將军可隨时清点提取!” 庆辰点头,对身后的夜无殤和徐九龄下令:“按计划,清点、装运!速度要快!” “遵命!” 早已准备多时的军士们立刻如潮水般涌入府库通道。 他们显然受过训练,分工明確,效率极高。 一队队修士手持清单玉简,快速核对著各个储藏室的標识; 另一队队力士则开始催动搬运法诀,或者操控隨船带来的大型搬运傀儡。 首先搬运的是营建材料。 所需的量极大,远超寻常储物袋的容量。 只见成堆的“青罡岩”、“铁精木”、“凝玉砖”被整整齐齐地切割、抬起; 一桶桶用於浇筑阵基、刻画符文的“灵融胶”、“阵纹金液”被小心搬运; 还有大量预先製作好的防御阵盘、营房构件……这些物资堆积起来,简直如同几座小山。 粗略一扫,至少也是百万方以上的体积,还不是特別值灵石。 因此这种『建材』,根本就不能用储物袋、储物戒指装。 因为实在太大、太大了。 一个『中品储物袋』最多几方体积,价格不次於上品法器,需要至少一、两百灵石的价格。 理想情况下,还满足分割的情况下,这种储物宝物,至少需要几十万个,也许才能容纳『三万大军』居住的建材。 铁青牛显然早有准备。 他大手一挥,一艘体型臃肿、但容量惊人的大型法宝级別的“驮山宝船”便被调了过来。 稳稳地停靠在庆辰的宝船旁边。 它长五百丈、宽百丈有余,高五十余丈,可装『数千万方』的货物。 整个【安蛮府】,这种级別的“驮山宝船”,也就三艘。 第840章 兵发裂风峡 除了“驮山宝船”,其他都是些装『百万方左右』、灵器级別的“驮山舟”,百丈长,倒是有几十艘。 这些货舟专为大宗货物运输设计。 內部空间极大,正好用於装载这些庞杂的建材、或是灵谷、灵水等等。 一艘“驮山舟”的造价也才百万灵石,十分划算,而且还可以批量製造、运输速度快。 若是在里面放一些『空间储存法器』,那能运输的货物就更多了。 无异於修仙世界的『航空母舰』。 与此同时。 另一批军士在徐九龄的亲自带领下,进入了存放『灵石』和『军餉』的库房。 当库门打开时,就连见多识广的『徐九龄』也忍不住深吸一口气。 里面是码放得整整齐齐、闪烁著各色灵光的『灵石箱』。 旁边还有数十个巨大玉盘,上面整整齐齐地摆放著厚厚一叠“气运符”。 清点工作进行得飞快。 有【铁青牛】在一旁镇著,所有府库吏员无比配合,要什么给什么,清点速度极快。 而且,在铁青牛的“暗示”下,军士们装车的数量,明显比清单上的定额还要多出那么一成。 灵石箱多搬了几箱,气运符也多拿了一些。 这些多出来的部分,府库吏员们都眼观鼻鼻观心,只当没看见,迅速在出货单上用印確认。 整个搬运过程高效得令人咋舌。 庞大的物资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装载上“驮山宝船”。 军士们动作麻利,秩序井然。 【贾道义】站在不远处。 他眼睁睁看著『库藏』以惊人的速度减少,尤其是看到那多出来的灵石和气运符也被一併搬走时; 他的心都在滴血。 那可都是他平日里一点点抠搜、积攒下来的家底! 如今却被这庆辰带著兵,在自己的地盘上,在自己的死对头【铁青牛】的帮助下,明目张胆地“超额”提走! 看到所有货物被装完,他们竟然还要装,贾道义连忙挤上前来,说道: “庆將军,您看……这物资也齐备了,是否……”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超实用 】 庆辰目光淡淡扫过贾道义,並未多言,只朝铁青牛略一抱拳: “铁司马,今日援手,庆某记在心里。军情紧急,不便久留,告辞。” 铁青牛哈哈一笑,回礼道:“庆將军一路顺风! 预祝將军早传捷报,扫平苗虫府逆贼!这船暂借將军开走,日后若还需什么,只管传讯便是!” 一旁的贾道义听得脑袋里“嗡”的一声,几乎站不稳。 “铁、铁司马!你方才说什么?这艘『驮山宝船』……你要送给庆將军?!” 铁青牛浓眉一轩,声如闷雷:“是借!贾府丞,话可要说清楚,莫要信口开河!” “这…这岂不是胡闹!” 贾道义又急又痛,嗓音发颤,“有一艘『驮山舟』运货便已足够!我安蛮府拢共才三艘『驮山宝船』啊!” 铁青牛却面色不变,只冷眼睨著他,声音沉了几分:“府丞大人,庆將军一行可是您亲自领进城的。 某,不过替您分忧、代为引路罢了,在场诸位都看得分明。 再说,这宝船是暂借,不是赠送,日后自会归还。 【征苗军】营地浩大,用宝船承运建材更快更稳,也是为国出力、尽我安蛮府后勤之本分。” “.......” 十一艘【巨鯨宝船】,以及一艘【驮山宝船】,在一眾安蛮府修士复杂的目光注视下,渐渐远离了【安蛮府城】; 直至消失不见。 过了一会儿,徐九龄快步上前,躬身请示:“大人,物资已清点完毕,是否即刻返回划定的营地区域?” 庆辰瞅了一眼徐九龄交上来的物资清单,建材、阵盘什么的略过不看: 一阶灵米一万吨,二阶灵米五百吨,三阶灵米二十吨。 中品灵石三万枚,下品灵石三百余万。 中品气运符一百张,下品气运符两千张。 “也就建材、灵米还不错,人吃马嚼的,够大军顶上三年多。” “灵石、气运符什么的,也就相当於【卫霆將军】拨给我的六分之一。” “不过,最大的收穫,还是这一艘【驼山宝船】啊!” 庆辰心情还算可以。 有了驼山宝船,有了它巨大的装货能力! 能装的下大量的防御建材、灵米、灵水、活的灵兽等各种物资。 他完全可以隨时带著三万大军,攻城掠地,而不怕装不下大量的战利品。 甚至十万大军都够。 避免打下了宝地,却装不了足够战利品的窘境。 他也不可能当著那么多修士的面,將大量宝物放进『九曜琉璃明王塔』! 有了它,庆辰完全可以中饱私囊,而且有了极好的『明面上』的【工具】。 庆辰下达命令:“传令,舰队转向,目標——裂风峡。” “裂风峡?”徐九龄猛地抬头,脸上儘是错愕,几乎怀疑自己听错了, “大人,那…那已是【苗虫府】境內!距叛军占据的【裂风峡县城】不过两万余里! 此举是否太过冒险?我军还没熟悉环境,孤军深入,恐……” “没错,就是裂风峡。”庆辰的语气没有丝毫波动,“下令吧。” “......遵命!”徐九龄压下心头的惊疑,抱拳领命,迅速转身传达指令。 庞大的舰队再次轰鸣,十一艘巨鯨宝船调整方向,护卫著那艘“驮山宝船”,直插正南方向; —— 那是叛军盘踞的苗虫府腹地! 舰队行进间,庆辰神识微动,三道『传讯符籙』无声无息地飞入身后军阵。 片刻后,夜无殤、芜心、雷豹三位中郎將的身影,便出现在舰首指挥舱內。 “大人。”三人躬身行礼。 庆辰背对著他们,望著前方逐渐变得险峻、山峦如剑戟般林立的天地线,开口说道: “与我联名,即刻以【玄元传讯阵】上稟镇海將军及岭南道兵部。” 他语调平稳,却字字透著算计: “稟:安蛮府府丞【贾道义】,奉令督建『征苗军』驻地! 然其怠慢军机,敷衍了事,致使营地建设停滯不前,几同虚设! 我三万『征苗將士』抵达之日,竟无立锥之地,无坚垒可依! 有投影记录为证!” 第841章 蜈虫道人 看了三人一眼,庆辰继续说:“值此剿逆关键时刻,叛军压境,战机稍纵即逝! 为免貽误军机,累及整个【琼州战局】! 末將『庆辰』,携麾下『夜无殤』、『芜心』、『雷豹』中郎將,甘冒奇险; 决意率部深入『苗虫府』险地,於『裂风峡谷』外择险要处扎营! 此地距敌城不过两万余里,唯有如此,方能压制叛军气焰,主动出击,彰显我仙朝军威! 末將等已抱定『破釜沉舟』之决心,枕戈待旦,不惜此身,必为大晋开闢前哨,站稳脚跟! 虽九死其犹未悔! 一切责任,末將愿一力承担!只求朝廷明鑑,多调拨军餉,勿使前线將士流血又流泪! 若有不测,亦是我等学艺不精,甘受军法!” 夜无殤、芜心、雷豹三人,都懵了。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我庆辰,从来不是吃独食的人。与我联名,就表示,有了功劳,你们都有份。” 反正都到这儿了,还能咋办。 三人心领神会,立刻抱拳,声音鏗鏘应和:“末將等附议!愿隨庆將军效死!” 他们很清楚,这份奏报一旦发出,既將『贾道义』彻底告了上去; 又將他们这支“孤军”深入敌前的行为,描述成了被逼出来的“忠勇”和“担当”。 而且,还没法反驳。 无论上级如何看待,他们已先一步占据了“大义”的名分。 並將所有的压力反手甩给了安蛮府的『贾道义』。 【真狠啊】这是三人同时的心里话。 ...... 十几日后,苗虫府城,阴云密布。 城主府深处,一间以黑玄石砌成、遍布禁制的密室內,气氛凝重得能滴出水来。 啪嗒! 一枚记录著前方军情的玉简被狠狠摔在石地上,灵光瞬间黯淡下去。 “看清楚了吗?!” 一个身披暗红鳞甲、面容阴鷙的中年修士低吼道,声音因惊怒而微微发颤,“ 裂风峡!就在裂风峡外面!大晋的旗號已经立起来了!探子都是死人吗?!” 他是苗虫府镇守大將,马魁,法婴修为,负责苗虫府的所有防务。 『裂风峡』方向出了如此紕漏,他首当其衝。 密室中另外几人脸色也同样难看。 主位上坐著一位黑袍老者,乾瘦如柴,眼眶深陷,唯有一双眸子精光四射。 此人是【吴鬼】麾下心腹之一,苗虫府现任府主——蜈虫道人。 他一身蛊术诡异莫测,是法体大成的法婴真君,用的还是四阶中品的宝物做的法体。 下首还坐著两人:其中一个是浑身鬼气森森,来自【鬼啼县】附近鬼煞宗的宗主,假婴修为; 另一个则是【苗虫府】的府城,半步不灭体修。 “马將军,稍安勿躁。” 蜈虫道人声音嘶哑,如同砂纸摩擦,“吼叫解决不了问题。看清楚是哪一部了吗? 主將是谁?来了多少人?阵法可曾布下?” 马魁深吸一口气,强压怒火:“回府主,看旗號是『征苗』二字,主將姓庆。 人数约在三万左右。他们占据了一处险要山脊,正在疯狂修筑营垒!而且勾连了灵脉、地脉。 看那进度,防御阵法,都已初步成型了!材料看起来十分的充足,这点很奇怪。 他们遮掩气息的法门十分厉害,这军队有几分本事,不过修建的动作太大,还是被发现了。” “三万?庆?” 蜈虫道人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我知道了,之前有情报传来,这人应该叫庆辰。” 那鬼煞宗宗主阴惻惻地接口:“不管他是谁,此举无疑是插向我们心窝的一把尖刀! 【裂风峡县】,可是处好地方,散修眾多、山脉连绵,宝物无数。 一旦让其站稳脚跟,建成前进堡垒,进可威胁【盘蛇县城】、【黑瘴县城】,退可卡死我们北上劫掠的通道,后患无穷!” 府丞怒斥一声:“那就打!趁他们立足未稳,我带兵,配合裂风峡县的军队,碾碎他们!” “莽撞!” 蜈虫道人冷喝一声,“你手上多少人?你什么实力?裂风峡县城什么实力? 你们两个金丹巔峰的战力,最多加上四、五营,顶天了一万人马,拿什么打? 你这,跟送死、送命,有什么区別? 对方虽然没有法婴,但也有三万大军,虽然才入伍十几年,也不可小覷。 深入此地,要么是疯子,要么就必有倚仗!况且……” 他话语一顿,声音压得更低:“……你们莫非忘了,『王上』(吴鬼)新颁下的『敕令』?” 此言一出,密室內的温度仿佛都骤降了几分。 吴鬼自立之后,效仿大晋,也不知从何处弄来了一套“气运符”体系。 虽远不如『大晋仙朝』,凝聚了万年江山社稷之念的气运符,那般雄浑霸道; 却也能勾连他所占据的这片土地的山川地脉、灵脉节点以及惶惶人心。 在这【苗虫府】乃至他控制的其他州、府、县境內,他麾下的修士、军队,能激活此符,如同有了主场优势。 但这优势,与地盘牢牢绑定。 离开自家地盘越远,这气运加持就越弱,直至消失。 反之,若己方城池被攻陷,地脉被夺,灵脉被镇,那么对应的气运之力就会立刻衰减; 此消彼长之下,大晋那边的『气运符』反而会在该地產生鼎盛威能! 这才是最要命的! 【裂风峡县】,不仅是军事要衝,更是【苗虫府】正北方向的一个重要气运节点。 若是被这支突然出现的“征苗军”攻占…… 守將【马魁】的脸色白了三分:“一旦裂风峡县城失守,……府城的气运灵光至少会黯淡一成! 而且他们会立刻获得大晋气运加持,此消彼长……届时,他们就是以战养战,真的扎下根了!” “正是此理!” 蜈虫道人重重道,“所以,绝不能让他们在裂风峡外站稳!更不能让他们有机会攻打县城!” “那府主的意思是?”鬼煞宗宗主问道。 蜈虫道人眼中寒光一闪:“调兵!但不能只调两县之兵,不能像你这样倾巢而出。难道县城不守了? 即刻从府城守军、以及尔等宗门、各县中抽调精锐!组成联军,由马魁將军亲自统领!” 第842章 大敌將至 “那…那多少人马?”马魁按捺不住,追问道。 【蜈虫道人】乾瘦的手指敲打著桌面,发出“噠、噠”的轻响。 “府城常备守军,满打满算,不过两万多人。下面各县嘛,守军多则四五千,少则三千左右。 听著不少,可各处关隘、矿脉、灵田、地脉节点,哪一处不要分兵把守?七拼八凑,你说,能抽出多少人?” 马魁眼中闪过一丝戾气,急道:“府主!等他们把根扎深了,我们再想拔掉,代价更大! 您也得了准信,他们连个法婴修士都没有,不过是群土鸡瓦狗! 末將不才,也是法婴真君,您只需给我点齐两万人马,我必摧枯拉朽,將他们碾为齏粉!” 蜈虫道人耷拉的眼皮抬了抬,瞥了他一眼,“两万就够?” “两万足矣!” “好!马將军果然豪气!” 蜈虫道人声音陡然拔高一丝,却又瞬间压回原来的低沉, “但老夫坐镇府城,责任重大,府城若有闪失,你我皆死无葬身之地。故而,老夫予你四万兵马!” “四…四万?”马魁一怔,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府主,这四万兵马从何而来?” “哼。” 蜈虫道人冷哼一声,枯瘦的手指在玉简上划过几个区域,说道: “首先,【裂风峡】县城有四千精兵。 【枯骨】、【黑瘴】、【盘蛇】三县,每县抽出三千精兵!县城嘛…留几百人做做样子就够了。 反正大军就压在裂风峡一线,那庆辰若敢分兵去偷袭这几县,你们正好衔尾追杀! 他若深入,失去『大晋气运』庇护,正是自寻死路!届时老夫自会调度『生力军』合围,一口便能吞了他!” 其余县,【毒涎县】需防备【平阴府】方向,不动。 其他五县,每县出一千精兵。府城这里,我再给你挤出七千精锐。 如此,便是两万五千精锐,尽数归你调遣!” 【马魁】呼吸微微一促,两万五千正规精锐,这已超他预期的力量:“那…那另外的一万五千……” 蜈虫道人目光转向一旁的鬼煞宗主,说道:“自然是徵调各家各族、还有那些散修。 鬼煞宗主,便由你宗带头,出一千五百人马,做个表率。下面的人,自然不敢说什么了。” 鬼煞宗主身子微微一僵,旋即躬身:“谨遵府主之令。” 蜈虫道人这才重新看向马魁,语气森然: “马將军,实话与你说,有两万五千的精锐,足以踏平那支训练不过十年的新军。 老夫予你四万之眾,是要你以泰山压顶之势,一战功成! 务必將其彻底歼灭,扬我『苗虫府』之威,绝其后患! 可能做到?” 马魁只觉一股热血衝上头顶,抱拳躬身:“末將必提那庆辰首级来见!若不能竟全功,甘当军法!” ...... 与此同时,裂风峡外,【征苗军】新立营地。 一座座营房和防御工事以惊人的速度拔地而起。 军士们如同工蚁般忙碌,操控著傀儡,刻画阵纹,夯筑灵墙。 巨大的“驮山宝船”停在营地中央,如同一个取之不尽的宝库,源源不断吐出各种建材。 营地外围,雾气繚绕,那是已经成型的隱匿和防护阵法在运转,將庞大的营地气息儘可能遮掩。 中军大帐內,庆辰正看著面前的一方沙盘,上面清晰標註著『裂风峡县』及周边地形。 林长生站在一旁,脸上带著几分不解,终於忍不住开口:“师尊,弟子还是不明白。” “说。”庆辰目光未离沙盘。 林长生將心底的困惑问了出来:“师尊,我们当时全军隱匿,裂风峡县的守军似乎並未察觉。 若趁其不备,集中力量猛攻,以我军战力,拿下那座县城,並非难事。 为何要放弃这等良机,反而在此地耗费资源筑营? 拿下县城,我们便有了根基,进可攻,退可守,更能分割【苗虫府】兵力,逐步蚕食,岂不更好?” 庆辰终於抬起头,看了自己这个徒弟一眼,摇了摇头: “然后呢?” “然后?”林长生一愣,“然后便可依託县城,逐步壮大,再图其他县城啊。” 庆辰语气平淡,“太慢了。” 实际上,林长生想的没什么问题。 以闪电战先攻下一座县城,再逐步蚕食,壮大自己。 不过,庆辰觉得这样做,太慢了! 这十几年时间里,庆辰把从【鉤吾海】带来的四百颗上品灵石,以及还剩的一些中品灵石; 大部分都拿出去购买三阶中、下品的『龙血草』。 他自己的兜里面,早就是空空如也,正准备大发『战爭財』、建立战功,筹备他的元婴真君大业。 这么慢吞吞的打,不符合他庆辰的胃口,也来不及。 “长生,你只算了明面上的帐。” 庆辰走到帐边,望向苗虫府的方向:“我来问你,苗虫府有十县一府,吴鬼麾下,明面上的守军有多少? 暗地里能动员的宗门、家族、匪帮,又有多少?那些首鼠两端的中立势力,一旦看到风向,又会倒向哪边?” 林长生沉吟一下:“各县守军加起来,估计不下五万? 各方势力若被胁迫或利诱,短时间內凑出三四万能战之兵,应当可能。” “哼,当然不止。”庆辰冷笑, “告诉你,他们分散在各个城池、宗门之中,至少六、七万兵马。 但他们不可能倾巢而出,毕竟有些人不是一条心,而且还得守城,防备其他敌人。 守不住城,多年宝物没了,气运没了。 要是气运没了,吴鬼一定会要他们的命,毕竟这里也牵扯到【天渊关】。 至於中立势力,就是那些墙头草、散修一流,百万不止。” 林长生有些懵:“师尊,您这么说我就更糊涂了!既然他们有这么多人马,还有那么多中立势力的修士! 即便不能倾巢而出,如果让他们有了准备,硬凑出三、四万军马,应当不是问题,那我们岂不是棘手的很!” 庆辰眼中闪过一丝近乎残酷的锐芒,一字一顿的说: “本座,要的就是他们集结!” “要的就是他们著急!” “要的就是他们焦急与我决战!” 第843章 眾说纷紜 庆辰眼中满是嗜血之色: “与其我们费时费力,一座城一座城去敲,去拔钉子,去应付无穷无尽的骚扰和偷袭…… 不如就在这里,摆开阵势,让他们自己把有生力量全送过来! 不然,本座上哪儿找这么多该死的、不该死的,都一起弄死,杀个痛快! 一战,就要打断他们的脊樑,杀得他们胆寒,杀得那些墙头草不敢妄动! 如此,剩下的城池,传檄可定!这才叫快! 小长生,你这碗水还浅著呢,多学习,多思考,以后你也是要独当一面的人物。” 林长生倒吸一口凉气,只觉一股寒气从脊椎骨窜起。 他终於明白。 师尊要的不是一城一池的得失,而是要一口吞下『苗虫府』最精锐的气血。 用最酷烈的手段,最快地奠定胜局! “用自己为饵,钓的是整个苗虫府的鱼……”林长生心中明悟。 庆辰拍了拍他的肩膀,“去督促筑营吧,阵法要最快速度完善。鱼儿,就快上鉤了。 灵米、灵水、灵石、气运符,给我把明年的份额也发下去!告诉他们,这一仗打好了,再多发两年份额! 有突出表现的,额外重赏!五年、十年、二十年份额,本座都捨得给!” “是!师尊!”林长生压下心中激盪,躬身领命,快步走出大帐。 帐外,夕阳如血,將正在忙碌的军营染上一层肃杀的金红。 远处,【裂风峡】如同巨兽张开的口器,沉默地横亘在天际。 .......... 天渊关,镇海將军行辕。 巨大的沙盘上灵光流转,勾勒出『岭南道』错综复杂的山川地势与兵力部署。 【卫霆】目光如鹰隼般扫过沙盘上【天渊关】区域。 一名亲卫將领躬身呈上一枚闪烁著微光的玉简:“大人,征苗偏將庆辰,通过玄元传讯阵急报。” 卫霆神识一扫,隨后將玉简內容呈现在大帐內; ——正是『庆辰』弹劾安蛮府府丞『贾道义』怠慢军机,以及自己率军深入【苗虫府】,於『裂风峡』外险要处扎营的奏报。 欲以此为前哨,主动出击。 卫霆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唯有指尖在沙盘边缘轻轻敲击了一下。 他看向身旁一位气息渊深、面容被淡淡佛光笼罩的老僧——正是无相禪师: “无相,你看此事如何?” 无相禪师想了想,开口说:“庆辰此子,煞气虽重,却非无智莽夫。 他敢行此险棋,必有所持,只不过確实有点冒险了。 裂风峡位置险要,若真能站稳,確如一柄尖刀抵住苗虫府咽喉。 只是……过早暴露兵锋,易成眾矢之的。 是奇功,或是取死之道,犹未可知。且看他如何应对,能有个什么结果。” 同在军帐中的后军护军將主『云渺真君』却摇了摇头: “本来能出其不意,速取一县城。结果此子修筑工事,错失良机,非良將也!” 『观音楼主』皱了皱眉:“本就是那贾道义耽误军机,怎么能全怪到庆辰身上?一切还要看结果。” 【卫霆】点了点头:“本將只要结果。他若真能在苗虫府搅个天翻地覆,降低吴鬼一些气运,便是大功。 若只是徒逞血气之勇……军令状上写得明明白白,形神俱灭。” 天渊关另一处的巨大军帐,正是【铁冥】所在的地方; 他也得到了庆辰的传信,只可惜现在根本看不到,因为正在准备突破元婴境界。 与此同时,距离【天渊关】极其遥远、距离庆辰不算太远的一处奢华营帐內。 这里的气氛与【天渊关】、【裂风峡谷】的肃杀截然不同,带著几分战役初胜后的志得意满。 『灵虚公子』手持一枚同样內容的玉简副本(显然他们也有自己的消息渠道)。 他看得先是一愣,隨即忍不住嗤笑出声,声音里充满了快意的嘲讽: “哈哈哈!诸位快看!我们那位庆大將军,真是好大的魄力!真是个纸上谈兵的废物! 不敢去攻打城池,反而跑到荒山野岭去扎营了!还在那弹劾別人延误军机?真是天大的笑话!” 他对面的【青鹏真人】接过玉简,神识扫过,脸上也浮现出讥誚之色: “【庆孤鸿】传来的消息很及时。裂风峡外扎营?距敌城仅两万余里? 哼,看来他是被那【贾道义】逼得没办法,只好跑去敌人眼皮底下,装模作样,以示自己『奋勇爭先』? 实则畏敌如虎,不敢真箇交锋!真是个蠢材!耍小聪明而已。 我等已收復【琼府】的『白石县』,他却在玩筑营垒的游戏,高下立判!” 【照神子】在一旁阴惻惻地添油加醋:“灵虚公子、青鹏真人所言极是! 我看那庆辰就是虚张声势,骗骗上头罢了。三万大军,孤悬境外,无城可依。 【苗虫府】那帮邪魔外道是好相与的?只怕用不了多久,就得被啃得骨头都不剩!” 灵虚公子哈哈一笑:“我已收到消息,苗虫府四万大军已然集结,由法婴真君『马魁』亲自统领,正朝裂风峡扑去。 庆辰……他以为自己是谁?以三万新军硬撼四万地头蛇?还是据营死守? 我倒要看看,他那破落营垒,能经得起几轮衝击。” 他放下茶杯,语气中的恶意几乎不加掩饰: “届时,若是营破兵败,甚至不需要我们动手,他便会自取灭亡。 卫將军的军令状,可是他自己立下的。只可惜了那三万兵卒,要给他陪葬了。” 帐內顿时响起一片幸灾乐祸的低笑声。 “灵虚公子说的没错,看来那庆辰此番是在劫难逃了!” “届时征苗军覆灭,空出来的缺额和资源,正好可由灵虚公子和青鹏真人接手,以壮大声势!” “正是此理!来来来,我等当为此提前庆贺一杯!” 眾人举杯,帐內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却不知,在那片被他们嗤之以鼻的荒岭之中,一座『战爭机器』已然悄然运转; 正等待著吞噬来犯之敌的血肉。 此刻的庆辰,心神沉在【九曜琉璃明王塔】內,看著一群体修演练军阵,同时操练两艘【宝船】。 第844章 半步不灭境 这是塔內世界的一处巨大山谷。 只见两艘庞然大物静静停泊,舰体线条狰狞,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威压。 一艘通体呈暗金色,虽经过改造,仍能看出原本属於“小寒寺”的痕跡; 另一艘则流淌著湛蓝光泽,船身一侧隱约可见『凝璇宗』的云纹標记。 这两艘本应“严重损毁”、早已从册子上勾销的【宝船】,此刻竟完好如初。 甚至舰体关键部位镶嵌的『防护甲板』显得更为厚重,分明是处於最佳状態! 为了將这两艘宝船悄无声息地修復並隱藏於此,庆辰可谓煞费苦心。 他先是上报战损,瞒天过海,隨后让【魔莲教】四处徵调了精通炼器之术的修士日夜赶工。 不过,修復此等大型战爭法宝,耗时良久,动静难免渐大。 庆辰很清楚,此事关乎重大,绝不容有丝毫泄露。 待宝船差不多修復完成的时候。 他將参与核心修復工作的数十名炼器师、及其家族、学徒,尽数灭口,所有相关记录销毁一空! 这两艘宝船,一开始也就是看著严重,实际上並没有报废。 除了这两艘可作为军中脊樑的【宝船】,山谷一侧还整齐排列著三十余艘体型稍小的【战舟】。 庆辰的目光扫过这支隱藏的舰队,面容上掠过一丝满意之色。 这些,是他压箱底的“真正底牌”,也是未来搅动风云、翻云覆雨的依仗之一。 自他晋升为【五曜执掌者】,对塔內世界的掌控力与日俱增,这片天地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如今塔內世界广袤无比,方圆已达一千五百余里; 山川河流、丘陵平原应有尽有。 天地灵气更是浓郁得化不开,大部分区域都稳定在二阶中上品; 核心地带如『四大禁地』周边,灵气浓度甚至堪比外界的三阶灵脉,正不断向著“洞天福地”演化。 塔內面积之所以能如此迅猛的再度扩张,皆因庆辰肉身实力的飆升。 他凭藉炼化剩余的数颗金丹,以及两株三阶极品【龙血草】所提供的磅礴气血; 体修境界,早在数年前便已攀升至【金刚境巔峰】之境。 而今,更可说是已彻底踏入“半步不灭境”的水准; 肉身之强横,骇人听闻。 与法修的实力相比,进步之速,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此中缘由,很大一部分要归功於他通过【无相禪师】,购得的那四阶灵材【修罗血肉】! 虽仅炼化了一小部分,但那修罗,实则已经是“不灭境体修”的强者; 对於庆辰而言,它的价值,完全不亚於【气运灵晶】那般的顶级宝物。 也难怪那【修罗血肉】要价高达35000小功。 不过,庆辰如今也就只剩下几百小功傍身,大功更是一毛没有,想想也是唏嘘。 隨著庆辰体修实力的暴涨,『塔內世界』也隨之扩张; 並且借鑑了外界【堡垒式】、【层叠式】的建筑格局,纵向发展; 很多地方,修建起无数『高耸坚实』的塔楼与堡垒! 因此,使得这片天地所能容纳的生灵数量,远超想像。 最后他从『鉤吾海』投入塔內的凡人,足足有六百万之多,而且完全不拥挤! 这些凡人,在这片被诸神厌弃的“神厌之地”中,挣扎求存; 每时每刻,都面临著生死存亡的严峻考验。 三阶“飞天夜叉”,定期被庆辰投放进来,凶残无比; 还有那堪比金丹中、后期修士的强悍“魔將”,威压滔天,令人胆寒; 加之那仿佛无穷无尽、杀之不灭的『金银铜甲尸』与『白骨魔潮』; 一波波,一浪浪,磨礪著每一个生灵的意志与筋骨。 如此极端恶劣之环境,恰似一座巨大熔炉,將每一个生灵置於其中,淬炼其体魄,磨礪其心志。 四、五十年塔內生活,便如同四、五十年军队生涯,无有一日停歇,无有一刻安寧。 唯有不停廝杀,方能求得一线生机。 弱者,早已在这残酷的环境中化为枯骨,消散於无形; 能活下来的,皆是心志坚韧、天赋尚可之辈。 庆辰见状,更是毫不吝惜地投入海量资源,以助其成长。 他將购得的大批三阶中下品、二阶极品『龙血草』; 优先供给塔內的“十大战將”及表现优异的“锐士”,以助其提升修为,增强战力。 此举一出,更是极大地促进了顶层战力的爆发。 如今,塔內世界的体修力量,已雄厚到令人瞠目结舌的地步: 金刚境体修,足有六人之多! 除原有的四大堡主烈风、布惊云、连城璧、段浪外; 那个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小石头”凭藉其狠辣与机缘,后来者居上,也躋身此列。 更有千万人中搏杀出的又一绝世天才“萧藏峰”横空出世,补全了第六金刚之位。 其中,『烈风』与『布惊云』自当年在地莲岛亲手血刃仇敌后,心境通达,念头畅达; 因此修为进展一日千里,已然突破至『金刚境中期』! 麾下的【磐石境】体修,已突破三百之数,构成坚实的中坚力量。 至於锻体境体修,十多年前就有两千多人,以及两三万劲力武者。 现在的锻体境数量,更是暴涨至八千余人! 其中一小半都是锻体境中期以上的好手。 他们组成了庞大的军阵,每日在特定的广阔演武场上,操练著庆辰传授的合击战阵之法; 气血连成一片,煞气冲霄,威力惊世。 由他们冲天气血、煞气激活的战阵之力,似乎才是真正的战场杀阵! 庆辰从鉤吾鯨军、安蛮府,给他们弄来了不少体修专用的『战器』、『阵盘』、『阵旗』之类的宝物。 而且还找『铁冥』弄到了大量的军中职务令牌,用来作为『气运符』的钥匙。 此刻,他的神识,掠过那两艘宝船、数十艘杀气森然的战舟; 掠过那正在疯狂对练、血气如龙的体修大军。 饵已下,网已张,只待猎物上门,便要以雷霆之势,將其连骨带肉,尽数吞没! 这才是他敢驻扎在【裂风峡谷】,吸引『苗虫府』集结兵力来攻的原因! 第845章 大军压境 裂风峡外,征苗军大营巍然矗立。 数月时间,便在这样一种令人窒息的对峙中,悄然流逝。 庆辰麾下三万大军,如顽石般钉死在那险要山脊之上,日夜操演不断。 阵型变幻间,煞气冲天而起,將营盘守得固若金汤,水泄不通。 对面,『裂风峡县城』方向,苗虫府主將『马魁』,他统领的四万大军也已经到位。 其排兵布阵的架势,大部分的布置都比较严密,只有小部分的地方有些鬆散。 他们依著县城险峻地势,扎下连绵营寨; 旌旗猎猎作响,哨探往来如织,死死盯著『征苗军』的一举一动,不敢有丝毫懈怠。 双方最近处的哨塔,相距不过数百里的距离。 藉由“探测法阵”,甚至能隔空望见对方修士甲冑上闪烁的反光; 气氛紧绷至极,宛如满弓之弦,一触即发。 “数月时间都过去了!那庆辰除了日日操练他那三万新兵,可曾有过半分进取之举?” 马魁嗤笑一声,对帐中诸將说道, “龟缩营盘,空耗粮餉,连一次像样的试探攻击都未曾有过!如此畏战怯敌之徒,也配领军作战?我看他也就能守守城了。” 一旁有中郎將附和道:“將军所言极是。有消息传来,对面营中皆是那偏僻海域的野修、流修、杂修之流。 那种人,不服王法,不服管教,定然是动作生疏,气息浮躁。 未经战阵洗礼,最多只能守城,不可主动出征。 也就是他们运气好,趁著我们未曾觉察,先一步扎了营,建立了守备之势。” 马魁点头,眼中满是胜券在握的倨傲之色: “他唯一的胜算,便是趁我们四万大军互相不熟悉,立足未稳之际,发动攻击。 可他並未如此行事,显然此人是个草包,连这最简单的兵家常识都不懂! 我吴鬼大王麾下,岂容此等无能之辈逞威? 他庆辰不过一介幸进之徒,仗著攀附【铁家】才得此高位! 传令下去,各部紧守关隘,加紧演练『攻城破阵』之法! 待那时机一到,本將要亲提大军,踏平他那土垒木寨,將那庆辰的头颅悬掛於裂风峡城门之上,以儆效尤! 告诉大晋,告诉天下,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来这边混功劳的。” 苗虫府上下,从將军到士卒,几乎无人將庆辰这支“畏缩不前”的征苗军放在眼里。 皆视其为砧板上待宰的鱼肉,任人宰割。 活脱脱的功劳。 但马魁,不愧是『吴鬼』亲定的『苗虫府』主將,作战有章法,行事谨慎。 周围几个府,就属他的带兵能力最强。 即便他认为对方不通兵法、兵卒怠慢,也未曾贸然发动攻击。 他的安排是,待磨合完四万大军,尤其是那两万五千精锐士卒之后,再起兵戈,决一胜负。 儘管他是法婴真君之境,而对面都是些假婴统领,实力悬殊,但他仍不愿有丝毫大意。 他要堂堂正正,以碾压之势,一举击溃对面。 不过,他们却未曾察觉; 另一股潜藏的暗流,正隨著“征苗军”源源不断散出的消息,在“苗虫府”那广袤无垠的土地之下悄然涌动。 似有破土而出之势。 林长生、徐九龄等人,奉庆辰之命行事。 他们通过各种隱秘渠道,將一道道盖著“征苗偏將庆”鲜红大印的告示,以及一份份优厚待遇清单; 如细雨润物般,悄然散入【苗虫府】的市井坊间、散修聚集的隱秘之地,乃至一些小型修仙家族的深宅大院之中。 那告示言辞直白如剑,却极具分量,直击人心: “大晋天兵已至,剿逆安民,还此地一片清明!” “征苗军广纳贤才,凡炼气六层以上之修士,皆可前来应募!加入大晋仙籍,共享大晋气运,前程似锦!” “为表诚意,诸位可在一战之后,再行定夺,看我大晋天兵的煌煌之威!” “待遇从优,灵石、丹药、功法,一应俱全,绝不吝嗇!既往不咎,唯才是举,有能者皆可一展身手!” “破城之日,凡助逆者,严惩不贷,绝不姑息!安分守己者,秋毫无犯,保你平安!阵前反正者,论功行赏!” 这消息如长了翅膀的飞鸟,迅速飞遍苗虫府十县之地,无处不至。 百余万散修、无数小家族、小宗门之人,原本在『吴鬼』与『大晋』这两大势力的夹缝中艰难求生,每日惶惶不安,如惊弓之鸟。 此刻,这突如其来的消息,如巨石投入平静湖面,瞬间搅动了他们的心绪。 毕竟,前不久,他们中的有些人,还被苗虫府的【蜈虫道人】强行拉了『壮丁』,被迫为其效力。 若有敢不去者,皆被餵了【蜈虫道人】那凶残无比的蜈虫妖兽,死状悽惨。 不对,没有死状,因为尸骨无存。 一时间,茶楼酒肆之中、洞府秘境之內,处处皆是窃窃私语之声,议论纷纷。 “听闻了吗?大晋真的派兵来了!就在裂风峡外面扎下营寨,看样子是要结束这岭南道多年的乱世了!” “征苗军……那位庆將军,好像来头不小啊?听说年纪轻轻,但手段厉害得很,绝非等閒之辈!” “告示上说的可是真的?既往不咎?还招人?那俸禄看著可比『吴鬼』这边丰厚不少啊,若是真能如此……” “哼,画饼谁不会?谁知道这是不是诱饵?吴鬼大王这边好歹经营多年,根深蒂固,岂是那么容易撼动的?” “根深蒂固?盘剥起来也更狠!我等散修何时有过好日子?每日辛苦修炼,所得却寥寥无几。若是大晋王师真能兑现承诺……” “唉,就是捨不得这些年的基业啊,不然去了其他州、道,也只是个无人问津的野修、流修,日子恐怕更难熬。” “这次不知道大晋的军队究竟怎么样,吴鬼大王毕竟镇压『岭南道』都数百年了,实力不可小覷。” “嘘!慎言!不要命了!这话若是传出去,我们都得遭殃!” “开门,开门,查灵气铜轨消耗量!都不准走!” 第846章 时机已至,大战起! 散修之中,人心浮动。 窃窃私语如阴沟里的暗流,在坊市、在洞府、在一切阳光不易照见的角落蔓延。 资源,谁不渴望? 大晋仙朝万年积淀,手指缝里漏出一点,也够他们这些无根浮萍啃上许久。 吴鬼大王虽凶威赫赫,坐拥一方,但剥削弱者、纵容亲信亦是常事。 底下人真正能分润到的好处,实则有限得紧。 怕,也是真怕。 吴鬼麾下魔修、邪修眾多,手段酷烈,动輒抽魂炼魄,叛逃者往往下场悽惨,累及亲族。 那庆辰说得天乱坠,谁知可不可靠? 若是信了,届时大晋兵马败退,留下他们这些“附逆”,岂有活路? 只是一场虚幻泡影。 更揪心的是身家性命。 数十年、上百年的苦苦经营,基业、洞府、住宅、灵田、灵气等,便是他们的命根子。 捨弃?谈何容易! 又能逃到哪里去?天下虽大,何处是小修安身立命之所? 观望、犹豫、期盼、恐惧……种种情绪交织。 与散修的彷徨不同,一些深受『吴鬼』势力盘剥、或与之有旧怨的小家族,心思则活络得多。 密室之中,阵法光华流转,隔绝內外。 有家族长老捋著长须,眼中精光闪烁:“族长,或许……这是个好机会? 庆辰若真能在这【苗虫府】站稳脚跟,我等暗中投诚,將来说不定就是立下大功一件,家族也能藉此飞黄腾达……” 族长往往沉吟不语,面色凝重,半晌才开口:“莫要急躁,刀尖舔血,一步踏错便是万劫不復。 且看……再看一看。若那边真显露出能压过吴鬼的势头,便派几个家族旁系、或是犯了错的子弟,改头换面,先去应募,探探虚实。 切记,此事绝密!若有半分泄露,我等皆成齏粉!” “族长英明!”下方眾人低声应和,眼中却难掩激动, “族长英明!想当年大晋统治之时,虽赋税严明,却不会强行徵召我们族中子弟,大家都能安心修炼,不像那吴鬼,行事如此丧心病狂!” 苗虫府境內,看似平静的水面下,暗涌澎湃。 明面上,自然无人敢公然响应『征苗军』的號召; 但私下里,附近已有不少散修、家族修士,或独自一人,或三五成群,借著外出歷练、採购物资等各种由头; 迂迴数千里、上万里,甚至更远,远远绕开大军对峙的正面战场; 小心翼翼地打探『裂风峡』方向的战局,试图寻得一丝端倪。 就在这万眾瞩目,却又万马齐喑的诡异时刻。 庆辰正独立於一处云雾繚绕的隱秘山巔。 他目光如鹰隼,锐利地扫过远方敌军连绵百里的营寨旌旗,又望向更远处广袤却压抑的【苗虫府】大地。 嘴角勾起一丝冷冽的弧度。 操练军队,打磨利刃,是真。 加固营垒,打造坚盾,是真。 静待鱼儿上鉤,引蛇出洞,也是真。 而藉此间隙,布下这“攻心”之局,散播疑虑与希望的种子,搅动风云,就更是真了! 大晋立国万余载,底蕴何其深厚? 仙朝正统大义之名,早已深入人心。 这苗虫府之地,真心追隨吴鬼叛逆者,从来就不是铁板一块,多是迫於威势或利益的乌合之眾。 没那么多敌人。 他要的,就是让恐慌和犹豫在敌人最坚固的堡垒內部滋生蔓延! 他要的,就是让那些骑墙之辈看清另一种选择! 他要的,就是在对方那四万大军看似铜墙铁壁的后方,埋下无数颗隨时可能引爆的种子! 指尖一翻,一枚薄如蝉翼、微凉润泽的玉简出现在手中。 神识沉入,海量信息瞬间奔涌而入,清晰无比: 苗虫府十县布防虚实、府城兵力调动规律、那四万大军的主副將名单、各营分布驻地图、乃至三十余位金丹层级將领的性情癖好、功法宝物…… 皆清晰在列,时机已至! 这正是安蛮府司马铁青牛,通过铁家『隱秘暗线』送来的厚礼。 其价值,岂止千金! 万年顶尖世家,名不虚传。 庆辰微微頷首,周身气息隨之彻底內敛,仿佛一瞬间化作了山石的一部分,再无半分生机波动外泄。 隨后,他身影轻晃,如鬼魅,似青烟,在『苗虫府』疆域內遁行。 一天后,庆辰悄无声息地融入阴影,掠过重重山脊,返回守卫森严的『征苗军』大营。 以他金丹巔峰、往假婴转换的精纯法力、半步不灭境的强横肉身,再辅以【九瓣魔莲】诡譎莫测的神识之能; 即便法婴真君的神识扫过,也极难察觉其踪跡。 中军大帐內,徐九龄正埋头核对一摞物资玉简; 其忽觉眼前一,抬头便见庆辰已无声立於帐中,惊得他一个激灵,连忙起身: “大人!” 庆辰摆手,径直走向帐中那座巨大的军事沙盘,目光如冷电,瞬间锁定在“裂风峡县城”的模型之上。 “击鼓,聚將。”声音不高,却带著金石般的质感,不容置疑。 徐九龄不敢有丝毫怠慢,立刻领命而出。 咚!咚!咚!咚! 沉闷如惊雷的『法宝战鼓』声骤然炸响。 声波穿透营垒防护光幕,震盪四野。 原本或在紧张操练、或在抓紧休整的军士们闻声而动,甲冑碰撞声、急促脚步声顷刻间匯成一股洪流。 各营统领、副將皆化作一道道顏色各异的遁光,破空而来,直奔中军大帐。 帐內,以夜无殤、芜心、雷豹、辛百忍、林长生、薛青霞等为首的近四十名主要金丹將领、校尉迅速肃立; 目光灼灼,尽数聚焦於主位之上那道气息渊深的青色身影。 庆辰目光扫过眾將,没有任何废话。 他手指重重地点在沙盘上那座代表裂风峡县城的『微缩模型』上,声音斩钉截铁,带著冰冷的杀伐之意: “我知道你们这段时间有一些疑惑,但都给本座收起那些小心思。” “全军即刻整备,法器、符籙、丹药逐一检查,战舟灵源务必补满!” “明日辰时,我要看到我三万大军,煞气冲霄,兵锋所指,足以碾碎前方一切阻碍!” “此战若胜,灵石、功勋、道途前程,应有尽有!本座,绝不吝赏!” 眾將心头一凛,热血上涌,齐齐抱拳低吼:“谨遵將令!” 第847章 奇耻大辱 “芜心、林长生!” “末將在!”二人踏前一步,神色肃然。 “著你二人所部,为我前驱!明日开拔,全速直插裂风峡左翼『黑风涧』,据守咽喉要道!没有本將亲令,纵是一只飞蛾,也不许放过!” “诺!必不负大人所託!” ... “雷豹、辛百忍!” “末將在!”二人声如洪钟。 “率你本部兵马,镇守右翼『响水涧』!行进驻守期间,『磐石铁壁大阵』需时刻维持,不得有片刻鬆懈!” “遵命!人在阵地在!” ... “夜无殤!” “末將在!”夜无殤周身隱有鬼气森然。 “你隨本將坐镇中军,隨时策应两翼。如此,我前、右、中三军便可形成犄角之势,相隔不过百里,正好在万人战阵『联动』最佳范围,亦在本將神识全面覆盖之下!” “是!末將明白!” ... “徐九龄!” “属下在!” “所有『千里映影阵盘』、『子母连环镜』,即刻起全部开启,给本將调试到最佳状態!此战自始至终,每一处细节、每一份功过,皆要记录在案,清晰无误!” “明白!属下亲自督办!” ... “薛青霞!” “末將在!”薛青霞深吸一口气,上前领命。 “你即刻前往传讯处,以本將之名,用最囂张、最跋扈的语气,向裂风峡县城守军发出战书!” 庆辰语气平淡无波,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告诉他们,洗乾净脖颈,备好棺木,明日辰时,决一死战!现在开城跪降,尚可饶其一条狗命。” “记住,战书不止发给他们的主將马魁,要想尽办法,让县城內外那些散修、小家族,儘可能多的人都『恰好』得知此事!” “而且,先给城內散修发完,再给马魁发。” 薛青霞微微一怔,旋即眼中闪过明悟之色 —— 这是攻心为上,激將之法! 要让对手在愤怒与屈辱中失去方寸,更要让城內那些观望者看清【征苗军】的强势与决心! “末將领命!必办得妥当!” 军令既下,眾將轰然应诺,迅速化作道道遁光散去。 整个征苗军大营,如庞大机器轰然运转。 灵力波动剧烈澎湃,战舟低沉轰鸣; 修士呼喝、金铁交鸣、阵法激活的嗡鸣之声匯聚成一片,肃杀之气冲霄而起。 ........... 裂风峡县城,守將府邸內灯火通明。 巨大的军事沙盘上,灵光勾勒出山川地貌,代表敌我兵力的各色小旗密布其间。 主將马魁身披【暗红鳞甲】,法婴期的威压若有若无地瀰漫在厅堂內。 他正与几名心腹將领低声商议,手指点在沙盘几处关隘。 “此处,还有这里,防御阵法还需加固。军中各部配合仍显生涩,尤其是新调来的那批人,战阵转换迟滯……” 马魁面色沉凝,“庆辰小儿虽不足惧,但其营垒已固,强攻损失必大。 依本將之见,当再操练大半载,待我军如臂指使,再以泰山压顶之势……” 他话音未落,府外突然传来急促脚步声。 一名亲卫神色惶惑,快步闯入,单膝跪地,双手高高捧起一枚正闪烁著刺目红光的玉简。 “將军!征……征苗军那边传来的战书!”亲卫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嗯?”马魁浓眉一拧,眼中闪过一丝不耐,隨手摄过玉简,神识漫入。 下一刻,他脸庞骤然涨红,继而转为铁青! 那玉简內的神念讯息,直接在他识海中炸开,充满极尽的羞辱与蔑视: “马魁老儿,缩首城內如老龟藏壳,可敢出城一战?明日辰时,峡外葬骨谷,取尔狗头祭旗! 若即刻率眾匍匐跪降,尚可饶汝麾下猪狗不死!——征苗偏將庆辰。” “混帐东西!无知小辈!安敢如此辱我!!” 马魁勃然暴怒,周身灵压失控般轰然扩散。 他五指猛地攥紧,那坚硬玉简竟被硬生生捏爆,化为齏粉从指缝簌簌落下。 “他想激怒我!乱我心神!哼,本將偏不上这恶当!如今优势在我,只要稳守……” 他强压怒火,试图维持理智,分析局势。 然而,又一名亲卫急匆匆跑来,脸色惨白: “將军!大事不好l!” “说!”马魁心头猛地一沉,厉声喝道。 “不…不知是何人作祟,那战书的內容……城里几乎人尽皆知! 酒楼、坊市、甚至…甚至咱们军营之內,都在疯传!说…说您……” 亲卫嚇得浑身发抖,不敢再说下去。 “说什么?!给本將一字不漏地说!”马魁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一股凶戾的杀意直衝顶门。 亲卫把心一横,闭眼颤声说:“说您…畏敌如虎,色厉內荏,只敢龟缩城內,是…是没卵子的阉货…… 是无胆鼠辈……还说…还说庆辰將军才是真豪杰,敢…敢约战葬骨谷那等绝地……” “嘭!!” 一声巨响,马魁身旁那张由百年玄铁木打造的沉重案几,被他盛怒之下的一掌拍得粉碎! 木屑纷飞如雨。 “啊!” 他胸口剧烈起伏,额头青筋暴跳,双目赤红如血。 他一切的计划,一切的谨慎,都被这阴毒无比的一招彻底打乱! 若明日不出战,他马魁积攒多年的凶名,將荡然无存,沦为整个【苗虫府】的笑柄! 麾下四万大军的军心士气必將一落千丈! 城內那些本就首鼠两端的散修和小家族会如何看他? 后方府城的【蜈虫道人】、【吴鬼】大人,若是得知他受此大辱竟不敢出战,又会如何想? 他这主將之位还坐得稳吗?! 所有的利弊权衡。 在极致的羞辱和滔天的怒火面前,瞬间被烧得乾乾净净! “庆!辰!小!畜!生!” 马魁几乎是从牙齿缝里,一个一个地迸出这个名字。 声音嘶哑狰狞,充满了刻骨的怨毒和杀意。 “你想死!本將就成全你!本將要亲手將你剥皮抽筋、抽魂炼魄!” “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他猛地抬头,发出咆哮:“传我將令!全军备战!四部兵马即刻准备明日辰时,开城迎敌! “本將要亲手拧下那庆辰小儿的狗头,悬於城门示眾!我要让他征苗军,有来无回!” 第848章 交锋!总攻! 『马魁』法婴期的威压如同实质,混合著暴怒与杀意,狠狠压在全场每一个修士心头。 帐內眾將噤若寒蝉,再无人敢有半分异议,齐齐躬身领命,声浪几乎要掀翻营顶: “谨遵將令!” 军令如山,顷刻间传遍三军。 消息如同投入滚油的火星,瞬间在裂风峡县城內外引爆。 昨日还只是暗流涌动的紧张气氛,骤然被拉扯到极致。 无数道目光,从城墙垛口、从坊市窗隙、从军营瞭塔......; 或明或暗,或担忧或兴奋,或恐惧或期待; 投向城外那片愈发显得凶险的辽阔峡谷,等待著註定到来的血腥碰撞。 第二日,辰时將至。 裂风峡外,天地肃杀,杀机盈野。 天色阴沉,铅灰色的厚重云层,仿佛触手可及,死死压覆在连绵起伏的黑色山峦之上。 风,似乎都被这数万大军凝聚的冲天煞气所慑,凝滯不动。 天地间一片死寂,唯有那无形煞气相互摩擦、挤压; 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牙酸不已的低沉嘶嘶异响。 呜——! 苗虫府军阵中,一声悽厉的號角撕裂沉寂。 旋即,一员身披玄黑鳞甲、手持狰狞丈八蛇矛的金丹巔峰悍將,驾驭遁光越眾而出。 他声如闷雷,裹挟著法力,滚滚轰向征苗军严整的阵线: “庆辰小儿!可敢先派一营兵马,与你家爷爷我先做过一场? 免得日后传出去,说我家马魁大將军以眾欺寡,胜之不武!” 这叫阵之声充满了蛮横的挑衅。 征苗军中军,那艘五百丈“巨鯨宝船”如同洪荒巨兽蛰伏。 舰首之上,庆辰穿著【玄魔血鎧】,闻听此言,他嘴角只是勾起一丝淡漠笑意。 “芜心,长生。” 他声音不高,却清晰传入身后两人耳中,“去。別让对面那小將久等,也別让他……死得太容易。” “遵令!” 早已按捺不住的芜心法师与林长生同时应声,身形一晃,瞬息落入下方早已蓄势待发的一营军阵之中。 根本无需多余指令,林长生冰冷的声音通过腰间阵符,瞬间响彻两千修士识海: “锋矢阵,起!” “轰!” 两千道气息剎那连为一体,连绵法力冲霄而起; 竟在半空凝聚成一柄巨大无比、锋锐迫人的青铜巨箭虚影! 箭簇直指前方,惨烈煞气几乎要洞穿虚空! “进!” 军阵闻令而动,带著一往无前的惨烈气势,悍然冲向对面同样迎上来的两千『苗虫府』精锐! 苗虫府那两千人马亦是打过一些仗的合格精锐; 那黑甲金丹主將见状,瞳孔一缩,狂吼出声:“御!磐石巨盾阵!” 土黄色灵光暴涨,一面厚重如山岳的巨大石盾虚影瞬间凝聚而成; 横亘於军阵之前,散发出沉稳的防御气息。 下一刻! 轰隆——!!! 青铜巨箭以流星坠地之势,狠狠凿击在磐石巨盾中央! 震耳欲聋的恐怖巨响猛然炸开! 肉眼可见的狂暴灵力衝击波,如同海啸般向四周疯狂扩散; 地面剧烈震颤,无数碎石尘土被卷上高空! 那看似坚不可摧的磐石巨盾,在青铜箭矢极致锋锐的衝击钻凿之下,猛地浮现出无数道蛛网般的可怕裂痕! “怎么可能?!”苗虫府金丹主將脸色骤变。 “五百人,绞杀!”林长生的命令没有丝毫停顿,冰冷无情。 军阵侧翼,一旗五百修士闻令而动; 法诀变幻间,数十道如同拥有生命的血色『煞气锁链』,自军阵中毒蛇般窜出; 精准无比的缠向,因盾阵震盪,而身形踉蹌的『苗虫府』前排士卒! “啊!”“呃啊!” 惨叫声顿时响起! 苗虫府的前排军士,试图重新结阵抵抗、反攻! 但他们的反应与变阵速度,在配合如一体、杀戮本能已刻入骨髓的『魔莲教』修士面前; 显得有些迟滯笨拙! 对面这两千人马,都是魔莲教修士! 往往十余人、数十人,在將官命令下刚勉强靠拢、结印,便被数道刁钻狠辣的血色锁链同时击中; 护体灵光应声破碎,修士如稻草般被抽飞出去,非死即残! 那苗虫府金丹主將目眥欲裂,强行催动军中配发的“气运符”,试图凝聚全力一击扳回局面。 然而他仓促调集的力量尚未完全成型; 林长生那边已通过阵符,调动『芜心法师』之力,结合不少『军阵煞气』与己方“气运符”的加持; 一道凝练无比的『血色佛魔』手印,已后发先至! “嘭!” 又是一声闷响。 苗虫府主將的全力一击被轻易拍散,反震之力让他气血翻涌,脸色一白! 苗虫府这边『气运之力』强劲,林长生这边也不俗。 毕竟裂风峡,还是比较靠近大晋现在的『安蛮府』,气运之力没有怎么衰减。 远处高台之上,『马魁』脸上先前的一切倨傲与轻蔑,早已荡然无存。 他死死盯著下方那片几乎是一边倒的战斗; 脸颊肌肉不由自主地抽搐了几下; 只觉得一股寒气隱隱从脊椎骨窜起,头皮有些发麻。 “好精熟的战阵……好老辣的配合……” 他身旁一名副將喃喃自语,声音乾涩,“这…这真是只练了十年的新兵? 那些破落海域的散修、邪修、魔崽子、杂修,何时有这等本事了?” 『马魁』没有回答。 但他宽大袖袍中的手掌已紧紧攥起,心中已掀起惊涛骇浪。 他原本以为庆辰部下不过是群乌合之眾,仗著抢先立营才苟延残喘。 如今看来,大错特错! 这分明是一支装备精良、战阵嫻熟、且杀戮经验极其丰富的虎狼之师! 尤其是那个统兵將领,对战机的把握、对军阵的调动,简直精妙的可怕! 那庆辰,究竟是怎么操练到如此地步? 若对方三万大军皆是此等水准...... 那一营一营的去添油试探,无异於自断臂膀! 纯属於送死,浪费力量。 必须,也必须立刻以绝对优势的兵力,发动『总攻』! 在其锋芒完全显露之前,就以山崩海啸之势,將其彻底碾碎! 绝不能给他们丝毫喘息之机! 不能再等了! “眾將听令!” 第849章 狭路相逢勇者胜! 马魁猛地站起身,声音如同滚雷,传遍四方: “前军五营!列『三才破煞阵』,给老子压上去!碾碎他们!” “左军两营,右军两营!依山势展开,『蛇盘阵』合围,锁死他们的退路,一只苍蝇也不准放跑!” “中军主力——『万鬼朝宗大阵』起!隨时听老子號令,给老子把这帮杂碎轰成渣!” “后军一营督战队上前!敢有半步后退者,不问缘由,立斩阵前!” 轰隆隆! 隨著他这一连串杀气腾腾的军令,苗虫府四万大军这座庞大的战爭机器彻底开动! 最前方五个精锐营盘,共一万修士,阵型急速变幻,煞气融合贯连,迅速化作一个巨大的三角攻击阵型; 一尊三头六臂、狰狞无比的漆黑魔神虚影在其上空,开始凝聚。 左右两翼,各两营兵马,如同两条甦醒的庞大森蚺,正在成型,显然是要形成致命的钳形夹击。 而马魁亲自坐镇的中军,近两万最核心的精锐,气息更是恐怖到令人窒息! 无数扭曲、哀嚎的阴魂厉鬼虚影从每一个士卒身上浮现,冲天而起; 匯聚成一片覆盖十数里方圆的巨大惨绿鬼云! 阴风怒啸,万鬼哭嚎! 那正是吴鬼麾下令人闻风丧胆的“万鬼朝宗大阵”! 后军之中,精锐督战队刀剑出鞘,强弓硬弩上弦; 冰冷目光如同实质,扫视著全军,肃杀之气凛冽如严冬! 四万大军的磅礴煞气,似乎就要连成一片; 战场形势,瞬息剧变! 方才还只是先锋试探的接触战。 眨眼之间,已是全军压上、决战爆发的窒息前奏! 不过, 早在『马魁』因羞辱而暴怒,厉声下达『全军出击』命令之前—— 庆辰神识,早已如一张无形巨网,通过腰间阵符,瞬间笼罩全军! “夜无殤,左翼锋矢,疾!” “雷豹,右翼磐石,稳!” “辛百忍,中军锥形,隨我破阵!” “徐九龄,录影阵法全开!林长生所部,反向凿穿,与主力匯合!” 一道道冰冷而清晰的指令,无声无息却又精准无比地,瞬间传入各部主將识海! 庆辰,根本没有等待对方完成『布阵』的打算!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就在『苗虫府』那四万大军刚刚开始调动之时—— 征苗军,动了! “全军——锋矢破阵!杀!” 庆辰的声音不高,却如同惊雷炸响在每一个麾下修士的神魂深处! 嗡!嗡!嗡! 征苗军三万人马,气息瞬间贯通! 早已演练过无数次的战阵在这一刻展现出恐怖的效率! 以庆辰所在的『巨鯨宝船』为最锋锐的箭鏃,整个大军如同早已张满的强弓瞬间释放! 化作一道庞大无比、煞气血光缠绕的惊天箭矢! 撕以决绝无比的姿態,悍然冲向正在变阵的苗虫府大军! 【狭路相逢勇者胜!】 其动如雷震!其速如电闪! “什么?!” 马魁脸上的暴怒瞬间化为惊愕,他才操作、拉开军阵; “他们怎么敢?!他们怎么可能这么快?!这坏种不讲军德啊!” 但战场之上,瞬息万变,岂容他细想? 首当其衝遭受重创的,正是那两千与『林长生』、『芜心』缠斗的苗虫府“精锐”! 这帮苗虫府兵士,本就在林长生和芜心所部的猛攻下苦苦支撑,阵型早已散乱不堪。 忽然,他们接到自家主將『全军压上』的命令。 正欲后撤重整旗鼓,以图再战。 然而,他们万万没想到。 第一个迎来的並非友军的接应援手; 而是前方那如汹涌恶浪般扑来的、更为恐怖的毁灭洪流! 庆辰亲率的主力大军,恰似一柄烧得通红的巨刃; 狠狠切入,那如凝固牛油般僵滯的敌军阵营。 几乎未遇到任何像样的抵抗。 瞬间便將那剩下的一千多惊慌失措、如无头苍蝇般的敌军,彻底吞噬,连渣都不剩! 『林长生』与『芜心』所部配合默契至极; 几乎在主力衝到的剎那间; 便如同溪流匯入大海一般,融入了衝锋的军阵之中。 他们不仅没有成为军阵的拖累; 反而如给衝锋的箭矢添上了强劲的助力! 这便是林长生以及那两千魔莲教老卒的强大! 这一切发生得极快,就在电光火石之间! 眨眼间的功夫,庆辰竟已將对方两千人马彻底吞掉; 並將己方三万將士的心气彻底凝聚起来,拧成了一股绳。 【对面,不过土鸡瓦狗也!】 挟著这大胜之威,庆辰所部如猛虎下山; 狠狠地、毫无哨地撞上了『马魁』仓促间派出的前军主力; ——那刚刚勉强凝聚成型的“三才破煞阵”! “轰!!!!!!!!!!” 这一次的碰撞,远超之前任何一次交锋! 如同两颗流星对撞! 天崩地裂般的巨响,震得整个裂风峡都在颤抖! 恐怖至极的灵力风暴瞬间爆发,向四周疯狂席捲而去。 修为稍弱的修士,甚至直接被这衝击波震得吐血倒飞! 苗虫府前军那尊三头六臂的魔神虚影,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咆哮; 然而在接触的瞬间,便剧烈扭曲起来,似隨时都会消散。 组成阵法的上万苗虫府修士齐齐闷哼一声,只觉气血翻腾,如翻江倒海一般; 阵型瞬间有些溃散,乱作一团。 但隨即,『马魁』的中军、两翼已然杀到! 那『惨绿鬼云』与两翼『森蚺』,狠狠地攻击在庆辰的战阵之上! 气势汹汹,显然是要將庆辰全部包围起来,一口吃掉。 这一轮攻击,双方各损失数百兵卒,战况惨烈至极。 两支大军如同两股狂暴无比的洪流,狠狠地撞在一起; 顷刻间便绞杀成一团,难解难分。 灵光爆闪,法器轰鸣,血雾不断炸开,又迅速被新的煞气衝散。 庆辰面色冷峻,神识如网,笼罩整个战场。 三万『征苗军』深陷包围,却在他的调度下如磐石般稳固。 不仅供给部分气血之力。 各营、各旗还自成战阵,结成一个个小型战阵; 彼此呼应,死死抵住『苗虫府』大军一波强似一波的衝击。 “法婴不过如此!杀了他,全部发五年俸禄!” 第850章 你的对手,是我! “左翼,三才轮转,守!” “右翼锋矢阵,给本座凿穿那伙散兵!” “中军煞气合流,顶住鬼云!” 庆辰的命令通过阵符,清晰无比地传入每一位统领神识之中。 大军闻令而动,阵型变幻流转,每每在即將溃散的边缘又被强行稳住; 甚至还能瞅准空隙反刺一刀,咬下敌军一块血肉。 对面军阵中的『马魁』看得眼角抽搐,心中又惊又怒。 他麾下虽有四万之眾(实际上只剩不到三万八千); 但其中一万五千兵马,皆是从各处仓促徵调而来的『杂兵』和『散修』,號令不一,配合生疏。 往往他的命令下达,各部反应迟缓,甚至互相掣肘,空有优势兵力却难以形成绝杀之力。 反观庆辰那边,虽人数处於劣势,却指挥如意! 每一个小队,每一位修士都成了杀戮机器的一部分,效率高得令人胆寒。 尤其是作为箭头的那三四千修士,给苗虫府兵,造成了不小的伤亡。 “废物!一群废物!”马魁在心中暗骂。 却不得不分出更多心神,去协调麾下各部。 他已看出庆辰的意图,分明是想凭藉麾下精锐拖住自己,等待自己这边率先露出破绽。 “想耗死本將?痴心妄想!” 马魁脸上狞色一闪,法婴期的强横法力再无保留,轰然爆发! 一道磅礴灵光冲天而起,径直注入中军那铺天盖地的惨绿色鬼云之中; ——正是“万鬼朝宗大阵”! “万鬼听令,聚!” 他双臂一振,掐动法诀,发出一声震动战场的咆哮。 只见那覆盖十数里的『惨绿鬼云』剧烈翻腾! 无数扭曲、哀嚎的幽魂厉鬼,尖啸著从云中匯聚; 眨眼间,竟在空中凝成一只遮天蔽日的【巨大鬼爪】! 鬼爪锋利,缠绕著实质般的怨毒死气,朝著『征苗军』的心臟; ——那艘巍峨的巨鯨宝船,狠狠抓去! 鬼爪尚未完全落下,那恐怖的威压已然降临; 下方无数修士只觉神魂刺痛,体內法力运转都变得滯涩困难。 这是法婴真君,藉助战阵之力,调动天地之力,激活气运符,发出的倾力一击! 威力足以崩山裂海! 即便『元婴初期巔峰』真君在此,也是被『镇压』的份。 庆辰瞳孔骤然收缩,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巨大压力。 不过,他眼中非但没有惧色,反而掠过一丝极度危险的狠戾光芒。 “来得好!” 他一声低喝,体內法力疯狂运转,背后『第三魔相』的虚影骤然显现; 与『半步不灭境』那磅礴如海的气血之力,同时奔腾! 隱藏在第三梵窍深处的『血道规则』,被彻底激发勾连; ——以他如今强横的肉身,早已开始初步炼化“血道规则”与“元磁规则”这两种力量! 与此同时,他腰间一枚玉符骤然爆发出璀璨夺目的金色光辉; ——正是那枚得自大晋的【上品气运符】! 在三万大军气血、煞气的共同激发下; 大晋仙朝的煌煌气运如同实质般降临,加持在整个军阵之上! 竟在他身后隱隱形成一道威严模糊的龙影,与那万鬼哭嚎的惨绿煞气形成鲜明对比。 “血狱崩天阵,起!” 庆辰双掌猛地向上虚空一推,周身【玄魔血鎧】血光大放! 一道粗壮无比、混合著暗红煞气与璀璨气运的魔罡,冲天而起; 如同逆击苍穹的『血色狂龙』,悍然撞向那抓来的『巨大鬼爪』! 轰————————!!! 魔罡与鬼爪猛烈对撞,爆出的巨响,瞬间撕裂了所有人的耳膜! 恐怖的能量风暴,呈环形向四周疯狂扩散! 离得最近的数十名修士,无论敌我,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直接被震成了一团团血雾! 令人骇然的是,那只凝聚了恐怖力量的巨大鬼爪; 竟被庆辰以一己之力硬生生挡在了半空,不得寸进! 而且,明显有一股迥异於『气运之力』的诡异力量缠绕在鬼爪之上; 正不断地侵蚀、瓦解著其中的死气与怨力! 庆辰身形稳如泰山,面色不变,竟似轻鬆接下了这必杀一击! 他甚至一点受伤的状態都没有。 “什么?!这不可能!” 马魁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惊骇之色。 他这全力一击,可是货真价实的法婴之力、结合战阵之威、天地之力、气运之力! 庆辰区区一个金丹修士,怎么可能挡住? 还挡得如此轻鬆?! 他又不是手拿『上品法宝』的元婴中期真君! “不对!刚才那股力量……那不是气运之力!” “也不是寻常的天地灵力!那是……规则之力?!” “虽然极其淡薄,但绝对是规则之力!!血道规则!” “此子……绝不能留!竟是这等绝世魔才!”马魁心中杀意瞬间沸腾到了顶点! 正欲不顾一切催动鬼爪再次压下。 然而,就在他心神震动、杀意最盛的这电光火石之间,战场另一侧异变陡生! 只见一支约千人的征苗军锐士,趁著双方主帅惊天对撼、吸引全场注意力之际; 骤然从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突入『苗虫府』大军右翼! 那右翼,正是由那些配合生疏的『新徵调修士』组成; 被这突如其来的雷霆猛攻打得措手不及,阵脚大乱! “快!挡住他们!” “结阵!快结阵啊!啊——!” 悽厉的惨叫声和惊慌的呼喊瞬间响起。 那千名锐士,如同烧红的尖刀切入油脂; 手中战器光芒连闪,彼此间小型绞杀战阵配合无间; 顷刻间便將苗虫府右翼撕开一个缺口,百名修士眨眼间,非死即伤! 马魁心神剧震,不得不分神怒吼:“右翼稳住!丙字营立刻向左填补缺口! 督战队上前,敢有后退者,格杀勿论!” 就在他心神被右翼变故所吸引的这剎那间隙,庆辰眼中寒光一闪,抓住机会。 “长生!无殤!就是现在,给本座绞了他们前军那部蛇盘阵!” 一直如同幽灵般游弋在侧翼的『林长生』与『夜无殤』兵马,瞬间暴起发难! 狠狠的咬住了,因为主將分神,而出现瞬间凝滯的苗虫府前军一营人马。 法术光芒如同暴雨般砸落,法器碰撞声、护体灵光破碎声、临死前的惨嚎声瞬间响成一片! 苗虫府那部近两千人的兵马,顷刻间死伤惨重,阵型接近崩溃! “混帐东西!” 马魁气得几乎一口老血喷出。 其慌忙收回部分鬼爪之力,凌空一掌便向势如破竹的『林长生』拍去,试图救援。 但庆辰岂会让他如愿? “你的对手——是我!” 庆辰长啸一声,竟主动催动脚下『巨鯨宝船』,裹挟著磅礴气运之力与全军冲天煞气; 再次狠狠地撞向那威力已然减弱的巨大鬼爪! 將其死死缠住,不让『马魁』有丝毫脱身的机会! 战场彻底陷入了惨烈的拉锯战。 第851章 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庆辰选定的『裂风峡』这片主战场,早已被他暗中布下了重重法阵。 无数隱蔽的阵旗,深埋地底。 扭曲光影、隔绝传讯的阵法无声运转,將方圆数百里化为一片『孤岛』。 任凭何种传讯符,皆如泥牛入海,打不进来分毫。 大战之前,“马魁”虽隱隱察觉此处阵纹流动有异,神识传讯受阻; 但是,在庆辰刻意挑衅所营造出的紧张氛围下; 他只当是对方扰乱神识的小手段,並未往深处探究。 更何况,在他心中思量,只要以绝对实力碾压过去; 这点小阻碍,无关大局。 毕竟阵法师已然言明,此处並非杀阵、困阵等凶险阵法,不过是些隱蔽、阻拦传讯的小阵罢了。 但是,就在双方七万余兵马,於裂风峡外杀得昏天黑地、难解难分之时; 天地灵气都被搅得一片混沌,仿若沸腾的开水。 所有人的注意力,皆被那惊天动地的正面对决紧紧吸引。 ——而庆辰早在战前,孤身离开营地的那一日,便悄然布下的致命后手。 终於,露出了獠牙! 他当日,又岂止是去接收“铁家內线”的传讯玉简那么简单? 实则是为了將他【九曜琉璃明王塔】內苦心栽培、隱藏至今的强大力量; 悄然投放至敌后! 六位『金刚境』战將,肉身强横堪比法宝! 两百余名『磐石境』锐士,结阵之下,足以撼动山岳! 八千锻体境兵卒,个个都是从尸山血海中爬出的百战老卒,杀气凝如实质! 还有那两艘【法宝级战船】! 这可都是百战体修,最適合结成军阵的存在! 这八千精锐之师,其战力足以抵得上一万多法修的军阵之力; 堪称一股足以顛覆“两县之地”的恐怖力量。 庆辰,神不知鬼不觉地安置在了【枯骨】、【黑瘴】两县的莽莽山脉之中。 根据“铁家內线”提供的绝密情报: 此二县的精锐守军,早已被【蜈虫道人】抽调到前线,以应对眼前的战事。 如今每县仅剩下三五百炼气期的普通兵卒,以及几个筑基期的旗官勉强维持局面。 再加上庆辰战前那番“攻心之计”; 已然让境內的散修、小家族人心浮动,个个只求自保,如惊弓之鸟般畏缩不前。 谁还敢在这个时候出头,替“吴鬼”卖命?无异於自寻死路! 辰时一刻,天色尚处於蒙昧之中,天光未透半分。 【枯骨】、【黑瘴】两县莽莽山脉的幽深之处,陡然间爆发出令人胆寒的嗡鸣之音。 轰隆隆——! 紧接著,一阵巨响如惊雷炸起。 只见两艘巨大战船,分別从两处山谷中升起。 船体覆盖著狰狞厚重的装甲,船首狰狞的撞角,闪烁著冰冷寒光; 两侧船舷,数十个炮口,已然亮起蓄能的致命光芒。 它们毫不掩饰行踪,裹挟著风雷之势,如同两柄出鞘的绝杀魔刀; 分別朝著【枯骨】、【黑瘴】两座县城,碾压而去! “那…那是什么?!!!” 【枯骨县】城墙上,一名正在昏昏欲睡打盹的“炼气期”守军,被这巨大的轰鸣声和恐怖的灵压猛然惊醒。 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定睛望去,顿时嚇得魂飞魄散,声音尖利得如同夜梟啼叫,完全变了调。 “宝…宝船!肯定是大晋的战爭宝船!”旁边一名老卒面无人色,脸色惨白如纸。 他手中的法器长矛“哐当”一声掉落在地,发出清脆却又刺耳的声响。 “你们看,那上面有好几千人啊!那几人的气息,肯定是金刚境啊!”又一名守军惊恐地喊道。 “怎么可能?!它们从哪里来的?!怎么突然从这里冒出来了?”眾人纷纷惊呼。 “裂风峡呢?马魁將军的四万大军呢?!”一名守军仿佛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肯定完了啊!”不知是谁绝望地喊了一声。 恐慌如同燎原的野火,在城墙上迅速蔓延开来,瞬间席捲了整个城墙。 所有守军都目瞪口呆的,望著那如同洪荒巨兽般逼近的阴影。 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脑门。 “完了…全完了!裂风峡肯定被攻破了!四万大军…大军没了!”一名守军口中喃喃自语。 “跑!快跑啊!”不知是谁大喊了一声! 根本无人想到抵抗,也根本无人能抵抗! 在那绝对的力量、突如其来的恐怖面前,仅存的数百守军,小半直接崩溃。 纷纷收起法器,如同无头苍蝇般四散奔逃,狼狈不堪。 必死的局面,谁愿意送死啊? 【枯骨县】方向,宝船舰首之上。 烈风、连城璧、“小石头”三位金刚境战將並肩而立,气势如虹。 他们体修金刚境的气息,根本毫无遮掩,疯狂扩散开来。 身后,四千体修肃穆无声,整齐排列; 那滔天的气血已然连成一片,化作滚滚血色煞云,笼罩半空,遮天蔽日。 那凝如实质的威压,如同一座无形大山,压得县城內几个仅存的“筑基期旗官”呼吸困难。 “这还怎么打??” 宝船甚至无需动用耗费“上品灵石”、或数百中品灵石的三阶主炮。 它只是微微调整方向,將那庞大无比的舰身阴影,缓缓压向城墙。 紧接著,二阶灵炮五十连发,『灵力炮』如雨点般朝著城墙倾泻而去。 “轰!轰!轰!”一连串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起。 那没有被多少力量激活的防御阵法,在如此猛烈的攻击下,直接被击碎屏障; 光芒黯淡下去,瞬间失去了抵抗之力。 “噗!” 城墙之上,那名筑基后期的旗主,已是此间守军中修为最高之人。 可那股恐怖之力,混著几重金刚境的威压与四千体修气血凝聚的凶煞之气,朝他直衝而来。 首当其衝,他只觉双目暴突,似要炸裂开来! 神识与法力根本拦不住! 喉头猛地一甜,“哇”地喷出一大口鲜血,整个人瘫倒在地,瞬间昏死过去; 连像样的反击都未发出,这筑基主將便已失去了战力。 数百守军见此惨状,顿时魂飞魄散! 哪还有半分抵抗之意,纷纷抄起法器,扭头就跑。 这还打个啥啊。 第852章 大晋天兵 主將都没了,防御灵光也消失殆尽。 再留在此处,不过是白白送死。 而那些散修和小家族修士,本就抱著明哲保身的心思,此刻更是没有半分帮忙的念头。 他们一个个躲在自己的洞府之中,缩著脑袋,大气都不敢出; 只盼著这些『大晋天兵』能如告示上所说,秋毫无犯,莫要牵连到自己。 “占领灵脉、地脉各处节点!破坏逆贼符文!铺设我军阵基!!”烈风声如洪钟,下达的命令简短而有力。 “只杀军伍、敢於反抗、露头之人!” “嗖嗖嗖!” 宝船舷侧瞬间打开数十道口子,四千体修如蝗虫般跃出。 落地时虽悄无声息,却似有千钧之力,压得地面微微震颤。 他们落地后,瞬间化整为零,分成数十支矫健凶悍的小队。 这些小队行动迅速,配合默契,仿佛早已演练过千百遍; 精准无误地扑向县城內各处关键的灵脉、地脉节点、阵法核心以及官衙府库。 他们对县城的布局方位,竟是了如指掌。 动作迅捷,配合默契,冷酷高效! “砰!”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好用,????????????.??????等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一名磐石境体修队长,手持特製的破阵战锤,锤上符文闪烁光芒。 他大喝一声,抡起重锤,狠狠砸向县衙广场中央那刻画著“吴鬼印记”的祭坛。 只听一声巨响,祭坛瞬间被砸得粉碎,石块四溅。 “嗤啦!” 另一队体修衝到库房大门前。 其中一人伸手一撕,那封禁符籙便如纸片般被暴力撕开,露出库房大门。 与此同时,更有体修迅速从“专用储物袋”中取出制式统一、闪烁著纯净波纹的阵旗和玉碑。 他们手法熟练,將阵旗和玉碑迅速打入那些刚刚被清理出来的灵脉、地脉节点之中。 与此同时,队友们开始有条不紊地放置各种灵石和符籙,激活阵法。 新的“阵法纹路”如蛛网般开始迅速蔓延,贪婪地汲取著地脉灵气; 並与冥冥之中遥远的大晋气运开始勾连,准备將这片土地,纳入大晋的掌控之中。 他们此番行动,不仅仅是在攻城掠地,更像是在执行一场精准无误的清扫。 就是要以最快的速度,將这片土地从里到外“清洗”乾净; 彻底打上大晋和庆辰的烙印! 与此同时,【黑瘴县】正遭受著更为狂猛直接的攻势,毫无缓衝余地。 布惊云、段浪、萧藏峰三位战將所乘的宝船,全无减速观察之意。 船上三阶灵炮率先发威,轰出一轮炽热炮火! 紧接著二阶灵炮百发齐射,如密集雨点般倾泻而下。 一个呼吸,整个阵法屏障被轰得破碎不堪; 守军更是被打得晕头转向,惨叫连连。 “妖怪啊!” “跑啊!” “完了!完了!” 隨后,舰首那狰狞的撞角光芒大盛,凝聚起令人胆寒的乌光,对著“黑瘴县”那段城墙,蛮横地撞了上去! “轰——!!!” 惊天动地的巨响传来,巨石崩碎,城墙哀鸣! 一段近十丈宽的城墙,在这股恐怖力量面前,如同纸糊一般,瞬间被轻易撞塌, 烟尘冲天而起。 “杀!”布惊云怒吼一声,声如炸雷,一马当先,如猛虎下山般从缺口处杀了进去。 身后四千体修如决堤的血色洪流,汹涌澎湃,紧隨其后。 “挡住!快挡住他们!” 城內,一名筑基后期的“苗虫府旗官”脸色惨白,强忍著恐惧,试图组织起百名心腹结阵抵抗。 同时命人激活传讯法阵。 然而,下一刻,一道身影如鬼魅般一闪而过,速度快得让人眼繚乱。 竟是萧藏峰! 他竟未动用三阶战器,只是简简单单地隔空轰出一拳。 嗡! 空气仿佛被瞬间抽乾,一股凝练到极致的“血色拳罡”脱手而出,速度快得惊人! 那“筑基旗官”只来得及將手中的盾牌灵器祭出,拳罡已至眼前。 “咔嚓——轰!” 上品灵器级別的盾牌,在这股恐怖力量面前,瞬间爆裂开来。 紧接著,后面的旗官本人也被拳罡击中,整个人瞬间爆裂开来! 化作一团悽惨的血雾碎肉,溅射在周围残破的墙壁上,触目惊心。 寂静!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残存的守军和偷偷窥视的本地修士,皆被这一幕嚇得肝胆俱裂; 他们彻底失去了任何反抗的念头,只觉双腿发软。 “快!更换所有气运符阵!控制传讯法塔、库房、灵药田!”布惊云的声音冰冷如霜。 体修大军高效地行动起来,破阵的破阵,安装的安装,占领的占领。 后面的抵抗微乎其微,整个过程顺利得令人髮指。 短短不到一个时辰,两座原本属於“苗虫府”的县城,已然彻底变天。 城墙之上,代表“吴鬼势力”的旗幡被扯下。 取而代之的是飘扬而起的大晋战旗,猎猎作响; 以及战旗旁,那一面更加狰狞、绣著血字的小旗——征苗军,庆辰! ............ 另一边,正陷入与庆辰苦战的『马魁』,心中极为的后悔。 他还是小看了庆辰,应该再多磨合一段时间! 不该被激將! 自己竟然被庆辰全面压制。 他现在正全力催动法婴力量,与整个“万鬼朝宗大阵”紧密相连,与庆辰儘量周旋。 虽然处处受制,打得憋屈无比; 但他始终坚信,只要拖住,等到府城或其他方向的援军赶到,必能將这庆辰小儿围杀於此! 『马魁』即便大军损伤再多,也不想撤退,更不想放庆辰走。 这个年轻人太恐怖了! 才金丹境界,力量就已经有了他法婴真元力量的一多半; 而且还领悟了血道规则的力量!!! 儘管很淡薄,远没有构成一缕、或一丝规则,但也对他造成了极大地压力。 突然,他心头猛地一沉,一股极其不妙的感觉,如同毒蛇般窜上脊背。 神识骤然一紧,马魁似乎感觉到,维繫整个大军战阵、力量根基的某种东西; ——仿佛被凭空抽走了一大块! 原本如臂指使、汹涌澎湃的战阵之力; 像是大河突然遇到了淤塞,威力凭空衰减了一两成! 更明显的是。 军中配发的那一批“气运符”,所引动『苗虫府』的本土气运加持之力; 明显黯淡了许多! “怎么回事?!! ---------------------------------------------------------- 第853章 庆辰!你卑鄙无耻 “怎么回事?!!”马魁在心中惊骇怒吼。 法婴期的强大神识瞬间扫过全军,试图找出缘由。 是哪个营盘出了岔子? 还是哪几个金丹將领受了重创无法维繫阵法? 都不是! 这种力量的衰减並非来自內部,而是源自外部....... 仿佛他们脚下所站的这片土地,所依託的这方山河,对其的“认可”和“加持”正在快速消失! 就在他心神震盪,急忙试图稳定阵脚的这电光火石之间—— 一直如同毒蛇般等待时机的『庆辰』,眼中猛地爆发出骇人精光! “他们的气运散了!地脉节点已易主!诸军听令——给本座衝杀!” “不要吝嗇气运符,灵石,赚功劳的机会来了!!!” 庆辰的声音通过阵符,刮过每一个征苗军修士的识海。 根本无需庆辰过多解释。 所有『征苗军』將士都清晰地感觉到! 对面敌军,那原本还能与他们僵持的战阵,竟然出现了明显的紊乱和衰减! 此消彼长! “锋矢阵,突进!”林长生嘶声怒吼,手中长剑向前狠狠一指。 “磐石阵,推进,碾碎他们!”雷豹咆哮著,率领本部顶著盾墙向前猛撞。 “青莲剑歌!”夜无殤引动层层力量,化为铺天盖地的剑气,扑向那些苗虫府修士。 『征苗军』的气势瞬间暴涨到一个新的巔峰! 凶狠地撞向阵脚已乱的苗虫府大军! 马魁目眥欲裂,“顶住!给老子顶住!” 他疯狂催动真元、神识,试图重新稳定战线。 但军心已乱! 那凭空衰减的力量是做不得假的! 尤其是那些被徵调来的杂兵和家族修士,本就士气不高,此刻更是惊慌失措。 “力量…力量怎么弱了?!” “是气运符!气运符的光暗淡了!” “什么情况.....我不想死啊?!” “不是说稳贏的啊?!” 恐慌如同瘟疫,一旦开始蔓延,就再也无法遏制。 噗嗤!啊! 『锋矢』阵尖端的魔莲教兵卒,凶狠地將法器长矛,捅进一名失神的『苗虫府』修士的咽喉。 侧翼,数名『征苗军』修士配合默契,法术光芒接连闪烁,將一个小型战阵轰得支离破碎。 战线开始崩溃,从一开始的细微凹陷,迅速扩大成致命的缺口。 “將军!右翼丙字营溃散了!” “报!前军『三才破煞阵』被凿穿,李校尉战死!” 坏消息如同雪片般传来! 每一次,都像一柄重锤砸在『马魁』心头。 他浑身冰凉,此刻终於明白过来; ——庆辰!庆辰早就联络了奇兵,断了他后方的根基! 他不傻,气运有问题,肯定是县城失守! “庆辰!你卑鄙无耻!!!狡诈恶毒!!!” 马魁气得几乎吐血,双目赤红地瞪向巨鯨宝船的方向。 然而回应他的,是庆辰冰冷彻骨,却又带著一丝嘲讽的目光。 以及,一道比之前更加凝练、更加凶戾的『血色魔罡』! 趁著马魁心神失守,阵法运转不畅的瞬间。 庆辰匯聚全军煞气,引动大晋气运,再次催动『血狱崩天阵』; 那混合著淡薄规则之力的魔罡,如同血色狂龙,狠狠地撞向空中那已然黯淡涣散的【巨大鬼爪】! 轰——! 这一次,鬼爪连片刻都未能支撑,发出一声哀鸣,轰然炸裂开来! 无数『惨绿幽魂』尖啸著四散逃逸。 主持大阵的『马魁』如遭重击,猛地喷出一口鲜血; 身形踉蹌后退,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大军重创、阵法重创,他被汹涌的反噬之力与规则之力,伤的不轻。 完了! 他知道,彻底完了! 战阵被破,军心溃散,后方失守,气运衰减…… 所有的优势,顷刻间荡然无存! 等待他和这四万大军的,將是一场彻头彻尾的屠杀! ......... 另一边,天渊关外,黑云压城,煞气盈野。 数十万『鉤吾鯨军』甲士结成的庞大战阵,如钢铁丛林般巍然矗立; 与对面吴鬼麾下的蛊虫大军、邪修魔卒遥遥对峙。 阵旗猎猎,灵光闪烁,双方气机相互绞杀,將万里苍穹都搅得一片混沌。 镇海將军【卫霆】身披玄甲,立於巍峨的关墙之上,面色沉静如水。 他法眼如炬,洞悉著战场每一处细微变化。 双方已试探性地绞杀数月,彼此消耗,看似势均力敌,陷入僵局。 不过,就在这看似平衡的均势中; 『卫霆』歷经无数血火锤炼、已臻化境的元婴灵觉,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变化; ——己方大军凝聚的战阵煞气,似乎比片刻之前更凝实了一点点; 而冥冥之中,那源自大晋仙朝龙脉、加持於三军之上的煌煌气运,竟也凭空滋长了纤毫一丝! 相反,对面吴鬼大军,那有些混杂的气运之力; 却隱隱流露出,些许不易察觉的衰减! 高手相爭,胜败往往只在毫釐之间。 这一点微若萤火的气运消长,在此等规模的惨烈战场上; 便如同投入滚油的一滴水,瞬间引发了一些连锁反应! “嗯?” 卫霆目光微凝,心中已然明了,笑道:“琼州方向……有变!而且是大利於我大晋之变!好事!” 虽不知具体是何人立下何等功勋。 但能引发气运反馈,必定是夺取了吴鬼麾下的城池或地脉节点! 夺城,並且守了下来,建立气运节点,是大功! 一旁的【无相禪师】也感受到了变化,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这么短的时间內,能有拔城、建立气运节点的动作,难道是庆辰的奇兵奏效了?” 云渺真君嗤了一声:“无相师兄,你可真是有想像力,莫不是忘了? 那庆辰畏缩不前,招致了苗虫府『四万大军』围剿,此刻能不败都是运气好了。 他哪有时间,哪有力量去攻城?这种变化,可不是一县之地能有的。” “传令!” 卫霆的声音不高,却瞬间穿透震天的杀喊声,清晰传入身后一眾亲卫將领耳中, “中军血刃,左翼蛟缠,右翼不动!压上去!” 军令如山! 本就蓄势待发的大晋军阵,得此精准指令,瞬间爆发出更为酷烈的杀伐之气! 能多杀几个是几个! 第854章 三县之地 与此同时,在那千里之外,天渊关的另一处军寨之中。 刚刚稳固了元婴初期境界的【铁冥】,正闭目凝神,默默调息; 试图將周身那澎湃如潮的新生真元彻底驯服。 他藉助“气运灵晶”修炼,此刻能清晰地感受到,气运之力的一丝上涨。 “这种变化......不可能是天渊关一带,难道是琼州?!”铁冥霍然起身。 铁家隱秘內线的诸多消息,皆是他授权给『铁青牛』去操办的。 他自然也知道,庆辰特地索要了『苗虫府』十座县城的虚实详情,以及那些隱匿於地下的灵脉、地脉节点位置。 “好小子!难道,竟真让你成了?” 铁冥嘴角上扬,露出一抹难以掩饰的惊喜之色,隨即忍不住放声大笑, “此番若能功成,哈哈……” 然而,笑声未落,铁冥眉头却一皱,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可……一县之地,绝不会有如此大的动静! 这般惊天动地的声势,至少也得是两、三县同时出事! 庆辰那小子,虽说有些手段,但他应该没这么多实力同时攻下三县吧?” 想到此处,铁冥不禁陷入了沉思,心中有些疑虑。 .............. 琼州琼府,白石县疆域之外,杀声震天。 【冲虚法婴真君】面色凝重如霜,稳立阵前,指挥著麾下兵马,竭力抵挡著五万敌军的疯狂反扑。 吴鬼麾下,军队如蚁聚,邪修似鬼魅,南越匪帮更是如饿狼般凶狠,一股脑儿地朝著这边涌来。 好似那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各种毒蛊、瘴气、阴魂法术铺天盖地。 一时间,白石县外仿若成了人间炼狱。 【灵虚公子】与【青鹏真人】此刻早已没了先前在营中嘲讽庆辰时的那般轻鬆愜意。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0???????.??????超靠谱 】 他们身先士卒,法宝光芒连连闪动,却依然被逼得节节后退,险象环生。 “真君!敌军攻势太猛!左侧快要顶不住了!” 一名金丹將领浑身是血,声嘶力竭地稟报。 【冲虚真君】眉头紧锁,心中暗暗叫苦。 几个月时间,敌人如同发了疯一般,已经攻了十几波,每一次都来势汹汹。 不就打下来一座县城吗?至於这么疯狂。 突然,他轻“咦”一声,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他敏锐地察觉到,对面敌军那原本如同实质般疯狂的攻势,竟莫名地减弱了一些。 这减弱並非是敌军力竭,更像是其力量根源,被无形中削弱了些许; 那股凶戾狂躁的气焰,也隨之低落下去。 这变化虽不大,但在法婴修士那超凡的感知中,却如暗夜明灯。 “是了……定是附近,吴鬼麾下其他城池出了大变故,直接动摇其气运根本!” 【冲虚真君】眼中精光爆射。 虽不知具体是何变故,但此等良机,岂容错过? “哈哈!天助我也!” 他朗声长笑,一直收敛的磅礴法力再无保留,轰然爆发开来,气势惊人。 “诸位!逆贼气运衰减一分!隨我杀!击退他们!” 【灵虚公子】一印击飞几只衝上来的三阶蛊虫,闻言一愣,下意识看向青鹏真人。 【青鹏真人】也是面露惊疑不定之色,他挥袖盪开一片毒雾,喘著气道: “气运衰减?莫非......莫非是庆辰那边......” “怎么可能?!” 灵虚公子下意识反驳,“他们被四万大军包围,连个法婴都没有,能活下来都不错,还怎么攻城?” 在他看来,如果真是庆辰在『苗虫府』闹出如此动静,甚至能影响到这边局势; 那就不是一座县城的问题,至少也是两、三座才行啊! 庆辰他哪来这么多力量?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开什么玩笑! 他们有法婴真君坐镇,有四万大军压阵,只打了一县之地,就被对面重重围困,进退两难。 庆辰?绝无这种可能。 但是,战场上形势瞬息万变,不容他们细想。 『冲虚真君』已然身先士卒,操纵战阵、气运之力,化作一道惊天长虹,如猛虎下山般杀入敌阵! 所过之处,敌军纷纷倒下,惨叫连连。 麾下將士见主將如此神勇,又感受到敌军攻势莫名减弱,顿时士气大振! 纷纷发出震天怒吼,跟著反衝过去。 战局又陷入了漫长的对冲之中。 .............. 另一边,『烈风』与『布惊云』所部,在成功占据【枯骨】、【黑瘴】两县之后,並未有丝毫懈怠。 他们早依庆辰战前所下密令,各自分出一支两千人的精锐之师。 这两支队伍,皆由两位金刚境初期战將统领。 隨后,他们搭乘速度更快的宝船,如同两支离弦的血色利箭,直插数万里外的——盘蛇县! 这【盘蛇县】,亦是庆辰从铁家暗线处探得的一处守备空虚之地。 数万里之遥,对於全力飞驰的法宝级战船而言,不过区区一个时辰便可抵达! 而最初攻城的时候,早就用『宝船』的拦截法阵,屏蔽了整座县城的传讯。 如此一来,对方即便发现气运之力出现问题,想要调兵前来救援,也需耗费不少时间。 【盘蛇县】的守军,比起【枯骨】、【黑瘴】两县更为空虚。 只因它地处內部,原本守军总共不过三千多一点,可近期竟又被调走了三千。 当他们看到天际出现的、煞气腾腾的战舟,以及战舟上那明显属於金刚境体修的恐怖气血时; 绝望瞬间淹没了所有人。 “完了……裂风峡……盘蛇都完了!” 守城的筑基旗官面如死灰。 战舟甚至没有开炮,只是降低了高度; 那凝练如实质的煞气,混合著金刚境的威压,便已让城墙上的两百余守军,瘫软倒地大半。 两百人,对四千如狼似虎的重甲军士,再加上四个『金刚境』体修?? 开什么修仙玩笑,几个呼吸就能被杀个乾净。 四千体修军士如狼似虎地扑下,几乎兵不血刃,便迅速控制了县城各处要害; 同时摧毁了『吴鬼』印记,铺设属於大晋、属於庆辰的阵基。 三县之地,几乎在一个多时辰之內,全部改旗易帜! 【枯骨】、【黑瘴】、【盘蛇】,三县全失! 【裂风峡县城】,简直成为了一块飞地。 被大晋气运反包围了! 。 ps:明天请假一天,兄弟们。 第855章 追杀! 裂风峡主战场,天地间一片昏沉。 原本笼罩在『苗虫府』大军上方的惨绿鬼云; 此刻如同漏气的皮囊般剧烈扭曲翻滚,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 支撑整座战阵的力量正从『地脉深处』被迅速抽离; 仿佛这片土地已经彻底拋弃了他们。 气运消散的速度越来越快,几乎能感觉到某种无形屏障正在崩塌。 “將军!左翼……左翼全完了!王统领他……战死了!”一个满身血污的亲兵踉蹌著衝来。 还没等马魁反应,又一道遁光狼狈坠落在地。 一名断臂的金丹校尉强忍著剧痛,嘶声喊道: “中军被凿穿了!吴副將被林长生那廝一剑斩了!顶不住了啊,將军!撤吧!” '马魁』环视四周,双眼赤红,目眥欲裂,几乎要滴出血来。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0???????.??????超靠谱 】 曾经浩大的军阵此刻千疮百孔,煞气涣散不堪。 麾下修士个个面露惶恐,士气彻底崩溃。 那些被强征来的『家族修士』和『散修』更是早已丧失战意,像无头苍蝇般四散奔逃; 却被庆辰手下那些配合默契、杀戮成性的『魔莲教老卒』,如同割草般一片片收割。 兵败,如山倒。 “庆辰!!!” 『马魁』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不甘的咆哮,心中恨意滔天。 但更多的是一股冰冷的恐惧。 完了,一切都完了。 四万大军,竟然真的败在了一个金丹后期的小辈手里! 这还不是小败,这是一场彻头彻尾的溃败! 更別说他先前为了稳住战阵,硬接了庆辰几记重击,此刻內腑受损,伤势不轻。 就在这时,一个冰冷的声音穿透战场的喧囂,清晰传入他耳中: “马魁,你的头颅,本座收下了。” 只见庆辰立於巨鯨宝船之首,【玄魔血鎧】上血光流转; 其周身气息与三万『征苗军』的冲天煞气完美融合,宛如一尊降世魔神。 他抬手漠然一指: “锋矢阵,绞杀残敌!” “磐石阵,向前推进,降者不杀,顽抗者……尽灭!” 军令如山,征苗军的攻势瞬间变得更加狂暴。 本就崩溃的苗虫府军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瓦解。 悽厉的惨叫和哀嚎声响彻四野。 “也罢…本想收拢残兵再退,可这气运消散的速度…”马魁心头滴血。 知道再迟疑片刻,就真的万劫不復了。 他猛地一咬牙,脸上闪过极端肉痛之色,从怀中掏出一枚刻画著诡异血符的玉符,狠狠捏碎! “血影遁!” 噗!他张口喷出一大团殷红的精血,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气息也急剧萎靡下去。 但周身却爆起一团浓郁的血光,包裹著他化为一根纤细的血色丝线; 以一种近乎诡异的速度撕裂长空,朝著『苗虫府』深处疯狂遁去! 速度之快,远超寻常遁法! “想跑?你跑得了么!” 庆辰眼中寒光一闪,岂会放过这到嘴的肥肉,更何况是一具完整的法婴! 他周身遁光亮起,毫不犹豫地追袭而去。 同时,他冰冷的声音如同滚雷般迴荡在整个战场: “无殤、芜心、雷豹!清扫战场,余者尽屠!给我一路追杀,直至盘蛇、枯骨、黑瘴三县为止!” 命令既下,庆辰全部心神,锁定前方那道疯狂逃窜的血丝。 即便他同样燃烧精血,甚至勾动了体內那丝淡薄却霸道的『血道规则之力』加持遁速; 『马魁』亡命奔逃下的血影遁,依然快得惊人,將庆辰迅速甩开! 两刻钟后。 荒芜的田野上空,一道血光正以惊人的速度撕裂长空。 马魁强压下体內翻腾的气血,心头稍安。 方才不惜耗损精元施展“血影遁”,总算將庆辰那煞星甩开了数千里之遥。 只要他能逃回苗虫府城,凭藉府中积累的底蕴和大阵,未必不能重整旗鼓........ 届时,今日裂风峡之辱,定要那庆辰小儿百倍偿还! 念头刚落,一股没由来的心悸感,骤然攥紧了他的神魂! 那感觉冰冷而原始,仿佛被天敌盯上。 那是一种被『猎食者』死死锁定的恐怖感! 无论他如何变幻方向,將遁速催至极限,那股恐怖的战意都如附骨之蛆; 死死锁定了他的方位,没有丝毫减弱! “怎么可能?!”马魁心中骇极狂呼。 这绝非庆辰的气息,双方相距已远,那这股令人胆寒的锁定感来自何方?! 就在他心神震盪之际,前方虚空之中,毫无徵兆的,一点金光乍现! 那金光初时细微如豆,却在百分之一剎那便膨胀开来; 化作一道挺拔的身影,无声无息地拦在了『血遁路径』之上。 来人身著朴素僧袍,面容平静,眼神却如万年寒冰,不带丝毫情感。 他周身並无惊天动地的灵压外放; 反而所有的力量都內敛到极致,仿佛一块经过千锤百炼的精金。 尤其是其体內蕴含的气血之力,磅礴浩瀚; 竟让马魁这位『法婴真君』都感到一阵窒息般的压迫; ——那可是庆辰,掏出了『军备物资』中的三万颗中品灵石,才召出来。 由他半步不灭境实力召出的『风驰罗汉』,已经是近乎不灭境水准! 他也知道,到了不灭境这种层次; 以后召出的罗汉尊者护道者,不会再强出整整一个小境界,不过也多出了不少力量。 “阿弥陀佛。” 一声平淡的佛號响起,听在马魁耳中却宛如惊雷炸开! 风驰罗汉出手了。 没有绚烂的光华,也没有繁复的术法起手式; 他只是简简单单地抬起右手,五指微屈,朝著那道疾驰的血色遁光轻轻一按。 霎时间,马魁只觉得周遭空气变得粘稠如金铁; 他那快若闪电的血影遁光,竟被一股无形巨力,硬生生地从极速中按停! 庞大的惯性逼得他气血逆冲,喉头一甜,差点又是一口血喷出。 “吼!给本座滚开!” 生死关头,马魁惊怒交加,爆发出最后的凶性。 他强行催动法婴本源,一口本命元气喷在身前一面龟甲小盾上。 那小盾瞬间幽光大放,化作一面巨大的鬼面盾牌,盾面上无数狰狞鬼脸浮现尖啸; 阴气森森地护在身前,同时他身形急晃,就想从侧翼绕过。 第856章 转阴阳,控生死 然而,『风驰罗汉』的动作,快得超出了神识捕捉的极限。 他身形仿佛凝在原地未动,却又如鬼魅一般,再次精准地截住马魁闪避的路线。 那一掌按下之势丝毫不改,掌心之中淡金色的“卍”字佛印一闪而逝; 携著一股锁拿龙象的磅礴巨力,直压下来! “体修战法——锁龙无妄天鹰掌!” 掌印轻飘飘,似不带一丝烟火气,印在那面幽光惨惨、鬼面狰狞的巨盾上。 咔嚓——! 一声叫人牙酸的脆响陡然爆开。 这面比庆辰那“玄魔血鎧”还要强上一些的顶尖中品鬼盾; 连同其上咆哮的鬼脸,竟被这一掌打得猛地一歪,灵光乱颤,哀鸣不止。 掌力未尽,如影隨形,狠狠撞在马魁护体真元之上,將他遁光硬生生打断。 “噗——!” 马魁再忍不住,一口鲜血狂喷而出,眼中终於露出惊惧。 他自修行以来,何曾见过如此蛮横霸道的体修战法? 那禿驴根本不像活人,不知疼痛、不惧损伤,只一味强攻猛打,逼得他节节败退。 如此往来数十回合。 『马魁』手段尽出,甚至连最得意的两件法宝都忍痛自爆; 炸得『风驰罗汉』金身破裂、灵光黯淡。 可那罗汉竟恍若未觉,只略略一顿,破损处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復如初,再度扑上! 根本甩不脱! 这禿驴简直不要命! 马魁却不知,风驰罗汉每修復一次身躯,所耗费的都是海量灵石。 此刻庆辰放置的灵石储备,早已濒临见底。 因为本来製造这样一副强横不灭体,就要费大量灵石。 作战、修復又得了大把灵石。 就在他心慌意乱、遁光稍滯的一瞬—— 后方天际,猛地传来剧烈破空之声! 一道人影悄然浮现,正是庆辰。 他目光扫过狼狈不堪的马魁,又落在那尊沉默的风驰罗汉身上,眼中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满意。 【好宝贝,好宝塔,好气血!若是吞了这护道者,会不会效果更好?】 念头一闪而逝,庆辰手上却毫不迟疑。 他明白『法婴修士』保命手段极多,绝不能给马魁丝毫喘息之机! 袖袍一抖,五道乌光激射而出,迎风便长,霎时间魔气滔天,將半壁天空染成墨色; ——正是破军、玄冥、帝江、贪狼、巨门五桿魔幡! 其中四桿,皆已达中品法宝层次! 幡面之上,双头六臂的魔像仰天咆哮、狰狞白骨巨蛇蜿蜒扭动、无面混沌魔物嘶嚎不休....... 五尊魔影散发出令人心悸的邪异气息。 庆辰双手掐诀,体內魔种神识疯狂运转。 五幡之间顿时產生玄奥联繫,以帝江魔幡为主,魔气勾连流转,於他头顶虚空交织成一座巨大无比、复杂无比的魔阵; ——十二元辰魔罗大阵! “魔罗匯聚,元辰归位!白骨锁仙葫,现!”庆辰低喝一声,声如魔咒。 大阵中央,无尽魔气、血气、白骨煞气疯狂匯聚压缩,一个巨大的葫芦虚影迅速由虚化实; ——那葫芦竟通体由森森白骨构筑而成。 葫身缠绕暗红血纹,葫口处阴阳二气疯狂旋转,形成一道吞噬一切的恐怖旋涡! 此番凝出的白骨锁仙元辰葫芦,高达两百余丈,凝实无比; 散发出的威压,赫然已达真正的上品法宝层级! 远比之前对付玄坛真人、夜无殤、小寒寺时,更加强大恐怖! 正与风驰罗汉苦苦缠斗的马魁只觉头顶一暗,仿佛天塌了下来! 他惊恐抬头,只见那巨大白骨葫芦悬於当空,葫口正正对准了他。 一股无法抗拒的恐怖吸力骤然降临! “不——!” 马魁发出绝望嘶吼,拼命催动残存法力想要抵抗。 可他本就重伤,又遭风驰罗汉死死缠住,哪里还能抵挡这件恐怖魔宝的吞噬? 护体灵光应声破碎,身体不受控制地被扯向葫口。 一旁的风驰罗汉在庆辰操控下微微一顿。 就这一顿之间,马魁便彻底没入那阴阳二气旋转的葫口,消失不见! 庆辰眼中寒光一闪,身形也隨之化作一道流光,投入葫芦之中。 葫內乃是一片混沌虚空,阴阳二气如天地磨盘般缓缓转动; 无数白骨虚影在其中沉浮哀嚎,悽厉之声不绝於耳。 马魁一落入其中,便觉浑身法力、气血、神魂皆被死死压制,运转滯涩无比。 那阴阳二气无时无刻不在磨灭他的生机! “庆辰小辈!放我出去!否则我立刻自爆法婴,与你同归於尽!” 马魁状若疯狂,色厉內荏地嘶吼著,四处衝撞却寻不到出路。 庆辰的身影在混沌中浮现,冷漠地看著他,如同在看瓮中之鱉。 “自爆?在这里,由不得你。” 他心念一动,混沌空间中那庞大的『阴阳磨盘』骤然加速旋转,朝著马魁飞速压去! 同时,无数由精纯魔气与白骨煞气凝聚的刀枪剑戟,如暴雨般自四面八方射向马魁! 【魔之极,转阴阳,控生死.......】 马魁惊骇欲绝,拼命抵挡。 可在这白骨葫芦之內,只要敌人未超脱法宝限度,便只能被慢慢磨灭! 那无形碾压之力,甚至令他无法集中神念引动法婴自爆! “庆辰!我愿降!我愿献上魂印!我还知晓苗虫府的诸多秘辛!” 死亡阴影彻底笼罩之下,马魁终於崩溃,尖声求饶。 庆辰嘴角勾起一丝嘲讽的弧度: “杀了你,才最重要。” 话音未落,阴阳磨盘再度压下! “啊——!!!” 悽厉绝望的惨叫在混沌空间中久久迴荡。 马魁的法体在磨盘之下寸寸碎裂,除了头颅之外,其他都被碾磨成最原始的气血之力,尽数被葫芦吸收。 只剩一个黯淡的法婴尖叫著欲逃,却被庆辰早有准备地一把抓住; 无数『锁仙符文』瞬间打入其中,將其意识与反抗之力彻底封印。 做完这一切,庆辰身影一闪,离开了白骨葫芦。 那庞大魔葫迅速缩小,化作一道乌光没入他体內。 五桿魔幡也隨之收回。 仅仅催动这一小会儿,他积攒的气血之力已消耗见底。 虚空之中,唯余庆辰一人独立。 风驰罗汉早已耗空灵石,被收回塔內,仿佛从未出现。 四野寂寂,只余魔气缕缕。 法婴? 死! 第857章 其势已成! 庆辰斩杀马魁,不过半个时辰。 他並未停留,因为还有两三万的溃兵没有处理。 只见『下方,数万溃兵仍在奔逃,或三五成群负隅顽抗,或借地形隱匿设伏,如同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他很清楚,如果不趁势將这些残存战力彻底碾碎,等他们回到了苗虫府城,日后必成祸患。 【玄魔血鎧】吸饱了法婴气血,表面血光流转更盛,几乎要滴出血来; 【破军战戟】吸纳了上乘的神魂血怨,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凶煞之气,正在进行某种蜕变。 庆辰立於巨鯨宝船之首,声音冰寒刺骨,穿透战场的喧囂,清晰传入每一个溃兵耳中: “马魁已死!头颅在此!尔等还要为他陪葬吗?逃,你们就还有活下去的机会!” 一声冷喝,如同九天寒冰坠地,清晰地压过战场所有的喧囂。 话音未落,他抬手虚抓,那『马魁头颅』便飞入他手中。 只见那颗头颅鬚髮戟张,双目圆瞪,凝固著极度的不甘与恐惧,断颈处灵气丝丝溃散,惨不忍睹。 庆辰毫不迟疑,运起法力,將其高高擎起; 道道惨绿幽光自头颅七窍中透出,將其死状映照得清清楚楚,如同一个醒目的血腥路標。 “看!那是......马將军的头!” “將军......將军死了!” “完了!彻底完了!” “连法婴真君都死了,苗虫府还有什么希望。” 恐慌如同瘟疫般疯狂蔓延。 那些原本还在校尉、旗官命令下勉强结阵、有些许建制、试图且战且退的小股队伍; 最后一丝士气顷刻瓦解,彻底崩溃。 “杀!!”庆辰的声音没有丝毫温度,如同死神的宣判。 命令一下,征苗军彻底化作绞肉的血色洪流。 林长生、夜无殤、雷豹等將领各率本部,如猛虎驱羊,疯狂追杀。 魔莲教的老卒们更是凶悍异常,结成一个个小型战阵,如同梳篦般掠过荒原; 所过之处,法术光芒爆闪,法器呼啸; 逃得稍慢的苗虫府修士,便如同草芥般成片倒下,惨叫哀嚎声不绝於耳。 痛打落水狗,谁都喜欢。 血流成河,尸横遍野,隨后又被专人整理收集。 庆辰本人则驾驭著『巨鯨宝船』,不疾不徐地向前推进。 船首,『马魁』那颗死不瞑目的头颅,成了最有效的攻心利器; 其散发的恐惧,比任何法术都更能摧垮逃兵的心防。 宝船所过之处,下方的溃兵更是亡魂皆冒,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彻底丧失了回头抵抗的勇气。 这场追杀,並非一战之功,而是持续了整整两日两夜的漫长猎杀。 溃兵们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每当他们以为侥倖逃脱,寻得一处山谷、密林稍作喘息,企图恢復些法力时,侧翼或后方总会猛地杀出一支伏兵; ——那正是早已根据庆辰指令,在完全控制枯骨、黑瘴、盘蛇三县后。 由烈风、布惊云、段浪、连城璧、萧藏峰、“小石头”等將领派出的精锐拦截小队。 这些小队占据险要通道,结成坚固阵势,以逸待劳。 面对这些修为大损、惊魂未定的残兵败將; 往往只需一阵精准的灵箭覆盖、气血罡气,或是几轮蓄势已久的灵炮齐射; 便能將他们重新赶回绝望的奔逃之路,甚至直接击溃。 溃兵们像无头苍蝇般被来回驱赶,一次次撞入更深的包围圈,被紧隨其后的庆辰主力无情碾碎。 两日之后。 当最后一批侥倖漏网、魂飞魄散的苗虫府溃兵,连滚带爬、衣衫襤褸地逃回高耸的苗虫府城墙之下时; 他们回头望去,脸上只剩下劫后余生的茫然,和深入骨髓的恐惧。 出征时浩浩荡荡的四万大军,旌旗蔽日,气焰囂张。 而如今,蜷缩在城下,还能勉强站立的人影,稀稀拉拉,竟已不足两千! 这些人个个带伤,法器破碎,灵甲黯淡,眼神空洞麻木; 再也寻不出一丝修士的锐气。 城墙之上,所有苗虫府的留守修士皆默然无声,脸色惨白如纸。 他们望著城下那悽惨得如同难民的寥寥残兵,几乎令人窒息。 一股巨大的寒意,瞬间席捲了整座府城。 四万大军.......近乎全军覆没! 连法婴境的马魁將军,竟也落得个身首异处的下场! ......... 苗虫府城,黑玄石砌成的密室深处。 气氛紧张,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几月前的豪言壮语犹在耳边,此刻却只剩下死寂。 『蜈虫道人』乾瘦如柴的身躯,陷在宽大的黑玉座椅里; 黑袍下的手指无意识地敲打著扶手,发出令人心烦的“噠、噠”声。 他眼窝之中,此刻只剩下一片晦暗。 败了。 四万大军,竟真的败了。 败得如此彻底,如此难看! 两日前,当【枯骨】、【黑瘴】、【盘蛇】三县的气运联繫几乎同时断绝; 地脉反馈骤然衰减时,『蜈虫道人』就心知不妙。 那种整个苗虫府“根基”被凭空挖去一块的虚弱感,绝不会错。 他第一时间就试图联繫前线的『马魁』。 然而所有的传讯符籙,都如石沉大海。 那座『裂风峡』仿佛成了一个吞噬一切的黑洞。 他派出的几波精锐探子,只远远窥见一队队气血冲霄、煞气逼人的体修锐士; 如同磐石般,扼守著新占的县城和要道。 那时他还存著一丝侥倖—— 或许『马魁』只是被阵法暂时困住,或许四万大军仍在鏖战...... 可惜,这最后的侥倖,立马粉碎。 供奉在某处,那枚属於『马魁』的本命魂牌,毫无徵兆地,“咔嚓”一声,从中裂开一道狰狞的缝隙; 隨即灵光彻底黯淡,化为碎片! 法婴陨落! 神魂不存。 马魁.......死了! 鬼煞宗宗主、府丞等人的脸色,瞬间变得比死人还要难看。 四万大军灰飞烟灭,主將身死道消....... 这是吴鬼大军,百年来未曾有过的惨败! 更是他『蜈虫道人』执掌府务以来,从未经歷过的奇耻大辱! 这种情况下,他根本不敢派兵再去接应! 那庆辰小儿能吞下四万大军,杀了马魁,其势已成! 第858章 良將,猛將,美玉也! 鬼煞宗宗主皱了皱眉,说道: “府主......难道我们就......就这样坐以待毙?或许...或许还有残部......” “残部?!” 蜈虫道人猛地抬起头,眼中血丝密布,声音嘶哑尖利,“你看看城外那些丧家之犬!那就是残部! 四万大军只剩这点破烂回来,你还要派谁去接应?派你鬼煞宗的弟子去填那庆辰的牙缝吗?!” 他枯瘦的手掌狠狠一拍扶手,“府城现在还能抽出多少能打的人? 满打满算,一万五千!这点人手守城尚且捉襟见肘,还敢派出去?” 我们现在出去,就是引狼入室,就是把府城拱手送给他!” 府丞担心吴鬼怪罪,喃喃说:“可......就眼睁睁看著......” “哼!” 蜈虫道人阴冷的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看得他们头皮发麻,恨声说: “现在要看的是我们自己的项上人头,还牢不牢靠!庆辰的下一个目標,必是此城!”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声音变得冰冷:“传我敕令!” “一、府城即刻起进入最高战备,所有防御大阵全部开启,库府灵石不必吝嗇,日夜不停运转! 消耗再大也得给我顶著!谁敢懈怠,阵法师连同其族眷,一併处决!” “二、严令剩余六县!” “每县再抽调......不,是命令!县令或县尉,亲自率领麾下至少一千五百精锐,即刻启程,火速前来府城匯合协防! 告诉他们,府城若破,唇亡齿寒! 吴鬼大王麾下,从无弃城而逃还能活命的先例!他们一个个全都死无葬身之地!” “三、徵调!府城內所有宗门、家族,散修!有一个算一个,全部登记造册! 告诉他们,战时条例,守城者待遇翻倍,灵石、丹药优先供给! 但谁敢藏私、谁敢抗命、甚至敢有怨言惑乱人心者——” 他语气骤然森寒,杀气几乎凝成实质,“以通敌论处,满门抄斩,抽魂炼魄!” 不过,密室內的气氛,並未因这命令而有好转。 反而更加沉重。 谁都清楚,这不过是饮鴆止渴。 就算这样,也最多在府城聚拢五万兵马。 但,强行徵调来的修士人心惶惶,怨气在沉默中积累,能有几分战力? 而其他那些县城自身难保,惊弓之鸟,又能挤出多少像样的援兵? 只怕来的多是老弱病残,滥竽充数。 一片死寂中,『蜈虫道人』眼珠转动,掠过在场眾人惊惧交加的脸; 最后与『鬼煞宗宗主』及『府丞』交换了一个隱晦的眼神。 他忽然长长嘆了一口气,那嘆息声中充满了『痛心』。 “唉......此事,终究是马魁將军......太过急躁了。” “当日我便劝他,敌军蹊蹺,当以稳为主,固守待援方为上策。 可他......他仗著法婴修为,又立功心切,一再坚持要率主力出击,以求速战速决...... 甚至不惜以军令相逼,强行带走了府库大半资粮和四万兵卒......” 他的话语巧妙地停顿下来。 鬼煞宗宗主立刻心领神会,连忙接口,语气带著恰到好处的『愤懣』: “府主所言极是!马將军確是勇猛过人,可惜......未免过於轻敌冒进了! 若非他一意孤行,急於求战,我苗虫府何至於遭此大败,损兵折將至此!” 那府丞也立刻跟著附和,捶胸顿足:“是啊!四万大军啊! 若是稳扎稳打,依託府城及各县城层层防御,何至於让那庆辰有机会偷袭,又何至於全军覆没! 马將军......误我苗虫府啊!” 几人一唱一和,迅速將战败的责任推卸得一乾二净。 仿佛一切根源,都是马魁的刚愎自用和贪功冒进。 “罢了,人死债消。” 蜈虫道人最后挥了挥手,露出一副『不愿再多追究』的疲惫表情, “当务之急,是守住府城。至於如何向『王上』稟明此间战事...... 便如实陈述吧。 东南道派遣了一位十分强大的战將,名叫庆辰,威胁堪比元婴真君! 马將军轻敌冒进、急於求成,最后力战殉国,被庆贼所杀。 我军虽浴血奋战,但寡不敌眾,且后方遭袭,气运骤减,终致失利。 那庆贼,更是带领军队,打到了府城! 但幸得將士用命,万眾一心,我们还是守住了府城! 我等......唯有死守待援,以报王恩。” 他几句话便將战报基调定下,轻描淡写地將『惨败』转化为『守住府城』。 將最大的黑锅,牢牢扣在了死人『马魁』的头上。 密室內的其他人自然无人敢有异议,甚至暗暗鬆了口气。 最后一起联名上报。 .............. 【天渊关】,镇海將军行辕。 此时,主將【卫霆】正与几位核心將领推演战局。 连日来,前线各处的战报好坏参半,进展缓慢,仿佛陷入泥潭。 那吴鬼的元神蛊实在太过诡异,苗疆百族似乎隱隱支持他。 “大人!急报!来自【征苗偏將庆辰】!通过最高级別玄元传讯阵送达!” 帐內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被吸引过去。 通常,其他战线的情报,不会如此紧急,除非……有大变! 卫霆目光一凝,抬手摄过玉简,神识沉入其中。 下一刻,这位一向以冷峻威严著称的镇海將军,竟猛地从帅案后站起身来! 他胸膛微微起伏,脸上更是控制不住地涌现出巨大的惊喜之色! “好!好!好一个庆辰!本將没有用错人!” “良將,猛將,美玉也!” 连道三声好! 他將玉简內容,以『灵光幻影』的形式投射在沙盘上空,让所有人都能看清。 那幻影之中,文字清晰无比。 末將庆辰启稟將军: 我征苗大军,已克復苗虫府【裂风峡】、【枯骨】、【黑瘴】、【盘蛇】四县之地! 阵斩敌法婴主將『马魁』,歼其麾下四万大军! 现兵锋直指【毒涎县】,克復在即!苗虫府半壁山河,即將重归仙朝! 静! 帐內所有將领,包括见惯大风大浪的【无相禪师】、【观音楼主】、【灵虚真人】等人; 全都目瞪口呆地看著那灵光幻影; 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换成他们,他们也不一定能拿下这种战绩啊! 这才多久?! 假的吧? 竟然……竟然真的以三万之眾,在敌人腹地连克四城?! 还阵斩了『法婴主將』,全歼了四万敌军?! 第859章 本將要为他请功! 【无相禪师】最先从震撼中回过神来,素来平静的脸上也泛起波澜,合十低嘆: “善哉……庆將军此一战,真可谓雷霆贯耳,石破天惊!” 【观音楼主】犹自不敢相信:“竟……竟真的成了? 以金丹之身,逆斩法婴,更是在对方经营已久的老巢之中……此子……此子简直……” 她说到此处,语塞半晌,发现自己竟找不出合適的词语来形容。 而一旁【云渺真君】的脸色,最为精彩难看。 他的麵皮先是猛地涨得通红,如同被人狠狠摑了一掌,火辣辣一片; 旋即又血色尽褪,有些发白。 就在不久前,他还在高谈阔论,嗤笑庆辰是“纸上谈兵的庸才”; 断言其孤军深入必遭惨败,甚至可能全军覆没。 谁知这捷报竟来得如此之快,如此猛烈! 字字句句都像是烙铁,狠狠地烫在他的脸上,烫得他神魂都在发颤。 他只觉得大帐之中,那些同僚修士的目光,似有似无地都瞥向自己,扎得他坐立难安; 恨不得当场施展土遁之术钻入地缝,再不出来。 “哈哈哈哈哈——!” 死寂被一阵畅快淋漓的大笑打破,【卫霆】霍然起身: “好!好!好一个庆辰!此乃我鉤吾鯨军开战以来第一大功! 壮我军威,扬我大晋国威!此等功劳,岂能不赏!必须重赏!” 他虎目之中精光四射,扫视全场,声浪滚滚传开:“即刻传令! 將庆偏將的捷报通传全军上下,我要让每一位將士都知晓,此等悍勇,方为我大晋楷模!” “本將,现在便亲赴『灵武大將军』行辕,亲自为他请功!” 泼天的赏格!这已是毫不掩饰的器重与偏爱! 【天渊关】深处,一座远比『卫霆行辕』更为巍峨、气势磅礴的军帐巍然矗立。 帐外守卫皆身披暗金灵鎧,周身灵气內敛,目光如电,竟清一色全是金丹后期的精锐修士。 帐顶,一面巨大的玄黑色旌旗迎风狂舞; 旗面之上,一个“萧”字龙飞凤舞,睥睨四方! 此地,便是东南、岭南两道最高统帅,灵武大將军【萧沧澜】的中军行辕! 此前,岭南道“巡天总督”不幸遭融合了『元神蛊』的吴鬼暗算身亡,朝野震动。 经圣上钦点,內阁推选,朝廷公议; 最终由东南道“巡天总督”【萧沧澜】,临危受命,兼任岭南道“巡天总督”; 总揽两道军政大权,全力扑灭吴鬼之乱,官拜从一品,加『灵武大將军』衔。 更有传言,藉此整合两道气运之机; 朝廷似乎又赐下了某种罕见的天材地宝,助【萧沧澜】於水之一道的规则领悟上再进一步; 竟成功突破至“一蜕”之境! 这极其不容易。 如今的萧沧澜,已非寻常元婴修士可比。 执掌两道巡天大印,匯聚滔天气运,辅以那一蜕的水之规则; 他周身气息,无时无刻不在发生著玄妙的蜕变,正朝著那无数修士梦寐以求的化神境界稳步转化! 若能成功平定『吴鬼之乱』,凭藉这不世军功与气运加身; 所有人都相信,他必將彻底踏足那“化神灵尊”的无上之境! 而且朝廷有可能会赏赐灵宝级別的宝物。 【卫霆】整了整身上甲冑,面色肃然,经帐外亲卫严格通传后,方才深吸一口气,大步踏入帐中。 帐內別有洞天,似有空间拓展之妙,远比外界所见广阔。 光线略显昏暗,唯有中央那巨大的『军事沙盘』,以及四周壁上悬掛的阵图,散发出幽幽灵光; 映照出数十道或坐或立的身影。 每一道身影,周身都散发著如巨兽般可怕的气息,竟无一例外,全是元婴期的战將! 主位之上,【萧沧澜】並未身著威严官袍,仅是一袭墨蓝色常服; 但衣袍之上似有水波自然流转,道韵天成。 他面容看上去似乎比往日更加年轻了几分,双眸开闔之间,竟隱隱有潮汐涌动、浪涛生灭的奇异景象! 这正是对『天地规则』领悟到极高深境界,开始反哺自身、蜕变生命层次的显著徵兆! 下首,一位面容与『铁冥』有几分相似、但更加威严的虬髯大將端坐著,正是岭南道镇灵提督【铁战】。 其余眾人,也皆是两道之內威名赫赫的元婴战將。 卫霆不敢有丝毫怠慢,快步上前,单膝跪地,抱拳沉声道: “末將卫霆,参见灵武大將军!参见铁提督!” “卫將军匆匆而来,所为何事?”萧沧澜的声音平和温润,却自然带著一股令人心折的威严。 “启稟大將军!” 卫霆抬起头,双手奉上一枚玉简,声音中带著压抑不住的激动与自豪, “末將麾下,征苗偏將庆辰,送来前线捷报! 他已率三万偏师,在苗虫府境內连克【裂风峡】、【枯骨】、【黑瘴】、【盘蛇】四县之地! 更於万军之中,阵斩敌方法婴主將『马魁』,並一举全歼其麾下四万精锐敌军! 此刻我军兵锋正盛,直指第五县【毒涎县】,苗虫府半壁山河,已近乎光復!” “哦?” 饶是帐內皆是见惯大风大浪、泰山崩於前而不色变的的人物,听闻此言,也不禁微微动容。 霎时间,数十道强横无比的神识瞬间扫过那枚玉简; 迅速確认了其中记录的战报真偽、留影验证与详细內容。 『铁战』提督微微頷首,虬髯下的嘴角似乎露出一丝笑意,仿佛早有所料。 他率先开口:“好!干得漂亮!此乃我南疆开战以来,首次收復如此多的失地! 大涨我军士气,重挫吴鬼锋芒!此子当赏,当重赏!” 他说话间,目光瞥了一眼身旁一位面色略显阴沉的庆氏战將。 那位身著庆氏家族服饰的战將闻言,忍不住踏前一步,出声諫言: “大將军,铁提督,卫將军。庆辰此功確实不小,末將亦不敢否认。 然,其毕竟只是金丹修为,所率亦非我朝廷本土道军,乃是鉤吾海徵调的偏师。 如此厚赏,是否……有待商榷? 依末將看,不若先记下大功,待其彻底平定『苗虫府』后再行封赏,更为稳妥。 否则,恐难以令军中其他浴血奋战的將士心服,也易助长此子骄狂之气,於日后战事不利。” 第860章 结婴丹 帐內气氛顿时微微一凝,些许窃窃私语之声戛然而止。 『卫霆』面色一沉,眉头紧皱,当即就要开口反驳。 端坐於上的『萧沧澜』却轻轻抬了抬手。 只是一个再简单不过的动作,整个大帐內所有的杂音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落针可闻; 所有人的目光都敬畏地匯聚到他身上。 萧沧澜的目光平静地掠过那名庆氏战將,並未蕴含任何怒气与威压; 却让后者周身灵光微微一颤,下意识地低下头颅,不敢直视。 “难以服眾?” 萧沧澜的声音依旧平淡,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有何难以服眾? 谁若不服,也让他以金丹修为,率三万兵卒,去为本督拿下四县之地,斩一法婴,灭四万精锐敌军来瞧瞧!” 他的声音略微提高,目光扫过帐內每一位元婴战將: “如今北疆蛮祸未平,西境妖患又起,南疆吴鬼更是我们的大敌! 正值用人之际,本督,正需此等锐意进取、能打胜仗、敢打硬仗的悍將! 本督,今日就是要藉此战告诉所有將士,无论出身根脚,不论修为高低; 只要能杀敌建功,为仙朝荡平妖氛,仙朝便绝不吝封赏! 本督,也绝不吝嗇!” 言罢,他不再给任何人质疑的机会,直接下令,带著凛冽的杀伐之气,在大帐之中隆隆迴荡: “传本督军令!” “擢升庆辰为正五品【征苗副將】、任『苗虫府』府尹,实领『苗虫府』一切军政要务! 允许其招募兵员,可建十万之军,兼『护军將主』,一应军资补给,由东南道儘快拨付。 赐上品灵石两千,赐【结婴丹】一枚,下品『气运灵晶』五枚,记大功二十! 允许其,暂时辖制『苗虫府』一切已收復及將来收復之地,一应官员任命、资源调配,皆可便宜行事! 其所部所有將士,此战功勋翻倍核算,赏赐即刻下发,不得有误! 阵亡者抚恤加倍,其亲属由当地官府优厚安置,不得怠慢! 同时,【卫霆將军】有识人、用人之明,本督为你记上一功!” “將此捷报与赏赐决议明发全军,通告东南、岭南两道所有军营、关隘!” 铁战闻言,哈哈一笑,拱手洪声道:“大將军英明! 如此重赏,必使我军士气大振,悍勇之士竞相效仿!” 那名庆氏战將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再不敢多言半句。 卫霆心中大喜深深一拜:“末將,以及代庆辰,谢大將军恩赏! 末將必督促其竭尽全力,奋勇杀敌,早日光復苗虫全府,为大將军剿灭吴鬼逆党!” 萧沧澜微微頷,重新坐回位中。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那巨大的、標註著无数红黑箭头的岭南沙盘,语气恢復平淡,却蕴含著一丝金戈铁马之气: “告诉他,好好打。本督和朝廷,都在看著他。 若能一举收復整个苗虫府,除方才所列赏赐之外,本督会亲自上奏仙朝,为他……请封爵位。” 最后一句,轻描淡写,却重逾万钧; 狠狠砸在帐內每一个人的心头! 封爵! 仙朝爵位,非天大的战功与造化不可得! 那意味著真正的鱼跃龙门,一步登天! 而且,背后有诸多大好处! 卫霆心头狂震,再次郑重行礼; 方才退出了这座象徵著南疆最高权柄的大帐。 他知道,经此一事,庆辰之名,將真正进入了最高层的视野; 风云际会,金鳞化龙,已非池中之物! 而他卫霆,也將有不小的识人之功。 .............. 另一边的庆辰,还不知道【簫沧澜】如此重赏於他; 简直快把他当成了『吴鬼』的靶子。 也不知道被赏赐了那么多宝物,还有一颗『结婴丹』。 他只是提前告诉了铁冥,铁冥不仅高兴,还承诺儘可能为他搞到一颗结婴丹。 此刻的庆辰,正在【毒涎县】城外,卖力的攻打。 城头守军面如土色,望著城外黑压压的军阵,手脚冰凉。 八艘【巨鯨宝船】如同浮空的堡垒,悬停在城池上方。 船体两侧,密密麻麻的炮口已然亮起蓄能的幽光,灵压交织,锁死了整段城墙。 下方,两万『征苗军』將士肃立无声,兵甲森寒,冲天的煞气连成一片血云。 庆辰手中【破军战戟】斜指,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全军: “破城。” 命令既下,战爭巨兽骤然甦醒! 八艘宝船主炮同时轰鸣! 粗壮的光柱撕裂空气,狠狠砸在县城那本就摇摇欲坠的护城光幕上! 轰隆——!!! 地动山摇!光幕剧烈扭曲,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仅仅支撑了不到十息,便化为漫天流萤! “放!” 各舰將领的怒吼声接连响起。 下一刻,数以千计的『二阶灵炮』次第开火,灵力光束如同疾风暴雨,倾泻在失去保护的城墙上! 砖石崩飞,烟尘冲天! 城墙上的守军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在刺目的光芒中化为飞灰。 “锋矢阵,冲!” 地面,林长生一声令下,数千前军修士如离弦之箭,结成尖锐的攻击阵型,顶著零星落下的反击法术,冲向被轰开的缺口。 “磐石阵,推进!” 雷豹率领的重甲兵卒紧隨其后,厚重的盾牌连成移动的城墙,步伐沉重,碾压向前。 守军的抵抗微乎其微。 四千对两万,实力悬殊如同天堑。 更別提主將战死、四万大军覆灭的消息早已传开; 守城士卒早已胆寒,哪还有半分战意? 只不过,庆辰没有俘虏他们的意思。 金丹期『苗虫府』校尉试图组织反击,吼叫著命令士卒向缺口集火。 庆辰甚至未曾移动,只是心念一动,『破军战戟』微微一晃。 一道血光如同毒蛇出洞,瞬息跨越千丈距离,精准地没入那叫囂最凶的校尉眉心。 那校尉的『护体真元』根本阻拦不住,身体一僵,眼中神采瞬间黯淡,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周围守军见状,彻底崩溃,扔下法器扭头便跑。 不过两刻钟,城中最后的抵抗便被彻底肃清。 “打扫战场,清点战损,等著领赏。” “是!”麾下战將、士卒轰然应诺,声音中带著狂热的崇拜,热切的看著庆辰。 跟著这样的主將,何愁前途? 短短时日,连克五城! 第861章 金蛟血髓心 半月之后,裂风峡县。 城墙之上,血跡还未乾透,黑烟一缕缕从残破的垛口间升起。 黑底红字的“征苗军”战旗插满城头。 旗下守军个个神情肃杀,紧握兵刃,目光如刀,来回扫视这座刚刚血战夺下的城池。 就在此时,天边忽有一道青光破空而来。 那光芒极快,初看时还远在天际,再一眨眼,已逼近城前。 一股强横的灵压毫不遮掩地笼罩下来,城墙上的士卒无不心头一沉,呼吸滯涩,几乎站立不稳。 青光一收,现出一艘通体如青玉雕琢而成的飞舟; 舟首一人负手而立,身著锦澜战袍,面容俊朗却自带威势,正是铁家少主铁冥。 突破了元婴,就没有再戴面甲了。 他身后数百亲卫肃立无声,个个气息精悍,目蕴神光,一望便知是身经百战的精锐。 “打开禁制,迎铁將军。”庆辰的声音自城內传来。 城头光幕应声裂开一道缝隙,青玉飞舟缓缓降下,落在原县衙前的广场上。 庆辰早已候在此处。 他仍旧一身玄甲,血鎧已收,身上煞气却尚未完全敛去。 『铁冥』大步走下飞舟,脸上带著毫不掩饰的笑意:“庆副將,恭喜大捷!” 他几步走到近前,目光灼灼:“短短半月,连破五城,连法婴真君都斩於马下! 这般战绩,已震动岭南各州!我来时见沿途散修蜂拥而至,皆是冲你威名而来投奔!” 他话语热络,眼神却飞快扫过庆辰周身,心下暗惊。 肉身气血澎湃,已至半步不灭之境,真元也凝练无比,接近假婴层次…… 进步之速,实在骇人。 庆辰拱手:“全赖少主运筹帷幄,及时提供敌军虚实,属下方能觅得战机。 此战之功,少主当居首位。” 他这话点明关键,不居功,不自傲。 铁冥闻言,脸上笑容更盛,他就欣赏庆辰这份清醒和明白。 哈哈一笑,摆手道:“誒,你我之间,何须这些虚言?” 说罢,他神色一正,自怀中取出一枚储物戒,郑重递过: “此乃灵武大將军亲颁赏格! 庆副將,你如今已是正五品『征苗副將』,实领苗虫府尹! 此乃官印、令牌,另有上品灵石两千,下品气运灵晶五枚,记大功二十……” 他话音略顿,压低几分,却字字清晰入耳,“以及,结婴丹一枚。” 即便早就从传讯法阵中得到了卫霆、无相禪师、铁冥的消息,庆辰还是十分激动。 目光灼灼地看向那枚戒指。 结婴丹! 多少金丹修士梦寐以求、甚至为之搏命的至宝! 四阶下品“结婴丹”:元婴三关中第一关『碎丹凝婴』的圣药!能凭空增加三成突破机率! 需大功:四十点。 他双手恭敬接过,神识一扫便知无误,沉声道:“多谢大將军厚赏!多谢少主栽培!” “这还不止。” 铁冥脸上笑意更深,透出一丝神秘,又从怀中取出一只贴满符文封印的寒玉盒。 那玉盒方现,周遭温度骤降,寒气逼人。 盒內隱隱传出沉闷如雷的搏动之声,咚咚作响,仿佛內里禁錮著一头活物。 磅礴气血之力即便隔著重重封印,依旧令人心悸。 “大伯知你已至半步不灭境,特从家族秘库中调出此物赐你 —— 【金蛟血髓心】!” 铁冥语气带著傲然,“此乃四阶大妖一身血肉精华所凝,对体修而言,是突破『不灭境』的无上至宝! 炼化它,足可省却你数十年、上百年苦修水磨工夫!放在大晋宝库,也值三十点大功!” 这一次,真是意外之喜。 庆辰深吸一口气,能感受到体內气血,因那玉盒中的东西而沸腾。 铁家这次下的本钱,確实厚重无比。 “铁总督厚爱,庆辰…铭感五內。誓为少主,为铁家效死!” 他接过玉盒,触手冰寒刺骨,內里却气血灼热,果然神异非凡。 “这是你应得的。你为我铁家扬了威名!此前『岭南战线』屡有失利,虽乃前总督无能,却也有些辜负皇恩。” 铁冥拍拍他的肩膀,神色转为凝重, “庆辰,你如今虽风光无限,连萧大將军都对你另眼相看,但危机也更甚以往。 你可知,你已是吴鬼的眼中钉、肉中刺?” 庆辰目光微闪:“请少主明示。” “你连破五城,阵斩马魁,吴鬼麾下震动。 据我铁家秘线回报,吴鬼已紧急从安南州、莲府、平南府抽调五万精锐; 由其座下凶名赫赫的『百毒真君』亲自率领,星夜兼程,直扑你苗虫府而来!” 铁冥语气沉肃:“那百毒真君乃是元婴初期巔峰修为,一身蛊毒邪术诡譎狠辣,极难对付,远非马魁可比。 其麾下五万大军,亦是百战精兵,悍不畏死。” “更麻烦的是,眼下困守苗虫府城內的『蜈虫道人』,一旦得知援军將至,必会倾巢而出,试图里应外合。 你接下来,將要面对的是至少八万敌军,以及两位元婴真君的夹击! 不过,你此举也確实为『天渊关』分担了一点压力。 粗略算来,已有十万敌军、数位真君、上百金丹被你所部牵制。” 庆辰沉默片刻,眼底不见慌乱,反掠过一丝冰寒战意: “兵来將挡,水来土掩。他们既要来送死,属下便成全他们。” “好!要的就是你这份胆气!”铁冥赞道,“我既亲至,便不会坐视。 我已获准,命『铁青牛』率安蛮府三万铁骑即刻开拔,前来助你!皆听你调遣。 而且,我知道你会尝试突破不灭境,或者元婴境。我被大伯派来,助你镇守一段时间,但不能太长。” 这无疑是雪中送炭。 庆辰再次拱手,言辞恳切:“少主恩情,庆辰记下了。” “不必言谢。” 铁冥目光锐利如剑,“你守得住苗虫府,牵扯敌军越多,战果越显,便是对我铁家最大的助力。 庆辰,放手去做。 粮草、军械、丹药,若有短缺,直接开口! 大將军已许你十万大军一应物资,还有十日,必到!” 第862章 八万大军! 数月时光,弹指即过。 裂风县城,城主府深处。 一间僻静书房內,青灰色的石壁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喧囂。 庆辰盘坐在蒲团之上,周身隱隱波动的灵压缓缓平復; 他睁开眼,缓缓吐出一口绵长沉浊的浊气。 这气息如箭,射出数丈远才徐徐散去。 连日来的征战杀伐、运筹调度,神经无一刻不紧绷如弦; 即便以他这具歷经锤炼、已达“半步不灭”境的强横肉身; 也感到了一丝源自心神深处的疲惫。 如今,总算將『铁冥』、『铁青牛』及其麾下那三万安蛮府铁骑,连带收编的各路杂军,拢共五万余人,暂且安顿了下去。 將他们统统布防於『盘蛇县』周遭险要,他才终於得了这片刻难得的清閒。 至於枯骨、黑瘴、毒涎三县,则从原『征苗军』中,各分三千,各由两位金丹期的校尉看守; 互为犄角,亦算稳妥。 此番决战,如走钢丝,几乎將他这些年积攒的家底掏空,诸多隱藏手段也不得不动用。 万幸,万幸。最终的结果是好的。 不仅达成了预期战果,拿到了梦寐以求的『结婴丹』,更额外得了那【金蛟血髓心】。 实乃意外之喜。 他正暗自盘算,体味著这片刻寧静,书房外,传来两道气息。 气息都刻意收敛著,却掩不住那份熟悉。 “师尊。”一个声音清朗中带著沉稳。 “大人。”另一个声音则更显恭敬。 是林长生与徐九龄。两人恭敬立在石门之外,静候吩咐。 “进。”庆辰淡淡道,声音平稳,听不出丝毫喜怒。 厚重的石门无声无息地向侧滑开,露出门外二人身影。 『林长生』依旧一身利落鎧甲,眉宇间虽带风霜,却更显精干。 『徐九龄』则是一身『府城主簿』的正七品官袍,手中捧著一枚厚厚叠起的寒玉简册; 神色间既有疲惫,更有压抑不住的兴奋。 两人步入室內,石门无声闭合。 林长生率先躬身稟告,言简意賅:“师尊,五县防务已初步稳定。 各方新降之兵也已打散编入各『辅兵营』,由夜无殤、雷豹、芜心三人亲自弹压操练,暂无乱象。” 大战之后,自是论功行赏,权力格局亦为之一新。 夜无殤、雷豹、芜心,战功卓著,修为也高,皆升任左中郎將,官拜从六品,皆是假婴境界的强横修为。 林长生自己,与辛百忍,则升任右中郎將,正七品,有著金丹中期的修为。 徐九龄,升任为这苗虫府的主簿,实打实的心腹,兼领了亲卫营的果敢校尉,亦是正七品官身。 孙无敌、薛青霞、广崎谨三等人,则升任副中郎將,从七品。 其中孙、薛二人初入金丹中期。 断天涯、绝情、韩石、薛语冰等一批老人,纷纷凭藉战功、积累、赏赐,兑换了珍贵的结丹宝物; 他们四人成功突破至了金丹境界,累功升至『果敢校尉』,正八品官身。 当然,亦有遗憾。 邓子越、灵鹤真人,不幸战死沙场,道消身殞。 其他较为核心的人物, 或是修为未达假丹境界,或是侥倖兑换了结丹宝物后,突破失败,机缘不够,也只能继续担任旗官之职。 ... 一將功成,又何止万骨枯。 庆辰微微頷首,对这些安排並无异议,目光转向一旁捧著玉简、欲言又止的徐九龄,直接道: “说吧,此番收穫几何?” 徐九龄闻声,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平復激盪的心绪; 这才將手中那枚灵光流转的寒玉简册双手奉上,声音因激动而略显沙哑: “大人,初步清点已毕,收穫……远超预期!详目尽在此处,请大人过目!” 庆辰並未立即伸手去接,只平静道: “念。” “是!” 徐九龄应声,稳了稳心神,小心翼翼地將玉简展开。 顿时,玉简之上灵光流转,浮现出一行行密密麻麻却清晰无比的细小字跡,皆是此次大战的惊人缴获。 他清了清嗓子,开始逐条匯报,声音在寂静的书房中显得格外清晰: “其一,疆土人口!” “我军现实际掌控苗虫府五县之地!分別为黑瘴县、盘蛇县、枯骨县、裂风峡县、毒涎县!” “五县疆域,合计逾十万里方圆!凡人人口,粗略统计,已近十亿之眾!” “境內大小修真宗门、修真家族,共有七百余家,明確已表示归附者,超过六百家!” “散修之数……难以精確统计,但常年活跃者,恐怕不下六十万之眾!” 儘管早有心理准备,听到这一个个庞大的数字,庆辰眼底仍是不由自主地掠过一丝波澜。 十亿凡人,六十余万修士……这已是一股极其庞大、不容小覷的根基了。 足以支撑起一个元婴势力! 他心念微动,【九曜琉璃明王塔】,似乎又可吸纳不少人了。 六十多万修士…… 徐九龄稍作停顿,继续匯报,语速不自禁地加快: “其二,军力方面!” “我军原『征苗军』核心战兵,经歷连场血战,折损近六千,尚存两万四千余人,皆已是歷经沙场、见过血的精锐!” “因我军待遇优厚,且立功者可入仙籍,享受气运之力加持,吸引力极大。 如今五县之內,乃至尚未收復的苗虫府其他地域,甚至邻近府城,皆闻风而来; 想要加入『征苗军』的散修、家族修士、宗门修士,人数极多!” “经严格筛选,目前已得可用之兵,两万四千人。 暂由各位『左中郎將』分统操练,已全部安置於【盘蛇县城】驻扎。” “加之『铁青牛』司马所带来的三万安蛮府铁骑……” 徐九龄的声音在这里再次拔高,带著一种近乎颤抖的兴奋: “大人,我军眼下可战之兵,总数已近八万之眾!” 八万大军! 庆辰放在膝上的手指,几不可察地轻轻敲击了一下。 这里面可没有炼气五层以下的弱者。 这已是一股足以稳稳镇压一府之地,甚至能影响一州战局的强大力量! 若是將这支大军开往那『鉤吾海』,他甚至有底气去平了那【蜀山剑宗】! 第863章 论功行赏 若有滔天气运之力加持,再配合这八万经过操练的道兵结阵; 囂张一点,便是镇压元婴中期的『天蜀真君』,也未必不行! 至於军中可能混入內奸之事,庆辰只能说严加筛选。 那么多散修加入,鱼龙混杂,没有內奸才是怪事。 什么时候都少不了这种人,他庆辰自己能崛起,靠的也是算计和內应。 但只要不让他们占据核心要害位置,不掌握实际兵权,威胁便可控。 毕竟,他真正的底牌,从来都是那无人知晓的【九曜琉璃明王塔】。 “其三,缴获军资宝物!此条只算从敌军各处缴获之物,不包括东南道后续调拨!” 徐九龄的声音陡然又拔高了一个调子,显然这部分的收穫最是震撼人心。 “灵石方面:共缴获上品灵石六千八百二十七枚! 中品灵石八十九万余枚!下品灵石……堆积如山,初步清点已逾九千万枚! 大多存储於各县灵库,及被剿灭的顽抗『家族秘库』之中!” “气运符籙:只算我大晋官制的气运符。 缴获下品气运符八万三千余张! 中品气运符二千四百六十张! 上品气运符三十三张!” “灵米粮秣:一阶灵米堆积如山,恐不下五十余万吨!二阶灵米约两万吨!三阶灵米亦有一百余吨! 光这些缴获的灵米,便足以支撑我军八万大军,二十年之用而无虑!” “其余各类灵矿、灵田契书、灵材、丹药、符籙、功法玉简…… 数目太过庞杂,尚在加紧清点造册,但其价值……初步估算,亦是极为恐怖!” 徐九龄喘了口气,念出了最后一部分: “其四,东南道调拨之物资!” “宝船法器:调拨中品宝船一艘,下品宝船十五艘,驼山巨舰宝船一艘! 各类小型战斗、运输飞舟逾五百艘!皆已入库维护。” “气运符籙:调拨下品气运灵晶十颗,上品气运符一百张!” “灵石:调拨上品灵石两万颗。” “灵米粮秣:调拨一阶灵米,六十万吨!二阶灵米三万吨!三阶灵米两百吨!四阶灵米:十吨!” 徐九龄终於念完,长长舒了一口气,仿佛卸下了万斤重担。 他將『玉简册』恭敬地放在庆辰面前的墨玉案台上; 垂手而立,胸膛仍因激动而微微起伏。 有一说一,他以前在『鉤吾海』的时候,做梦都梦不到这么多东西。 林长生在一旁也是听得目光灼灼。 不跟著庆辰,他们哪能见识到这么多宝物。 庆辰的目光,缓缓扫过玉简册上那一个个令人心惊肉跳的数字,沉默了下去。 书房內一时间落针可闻,以及两人略显粗重的呼吸声。 足足过了十息。 庆辰才缓缓抬起头。 值了! 他的目光从玉简上抬起,扫过面前两位风尘僕僕的下属。 这一场大胜,固然是他运筹帷幄得来,但也离不开这些人的拼命。 他沉吟片刻,声音平稳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分量,打破了书房內的寂静: “长生,九龄。” “弟子在。” “属下在。”两人立刻躬身应道。 “此番征战,將士用命,方有今日之局。『岭南道』所赏之战功,是他们应得的奖励。 但本將说过,凡有功者,必有重赏。”庆辰手指在墨玉案台上轻轻一点, “传令下去,除朝廷按律赏赐之外,本將另拨资財,额外犒赏全军。所有將士,皆赏五年俸禄!” 林长生和徐九龄闻言,眼中顿时爆发出惊人光彩。 五年俸禄!这对於许多修士而言,简直是一笔横財! 足以兑换许多宝物! 徐九龄反应极快,立刻从袖中又摸出一枚空白的玉简,神识沉浸其中,飞速演算起来,口中下意识地说: “大人英明!此举必使全军士气大振!只是这数目……颇为庞大……” 庆辰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计算:“不必细算总量,就按旧例发放。 你即刻根据各人修为、官职,擬定详细赏格,报与我知。” “是!”徐九龄强压激动。 他知道这是大人对他极大的信任,也是他主簿的权责。 他深吸一口气,神识高速运转,结合方才匯报的庞大资源底数,很快便在玉简上勾勒出框架,隨即清晰稟报: “大人,依我军旧例及仙朝常制,粗略方案如下: 炼气期士卒:按修为不等,年均俸禄约在九十枚下品灵石至一枚中品灵石之间。 取中上之数,额外赏赐五年俸禄,概以五百枚下品灵石或等价灵米、符籙发放。 战功卓越者,加一枚下品气运符! 筑基期修士:年均俸禄约为五到八枚中品灵石,另通常有下品气运符一张。 额外赏赐五年俸禄,即三十五枚中品灵石,外加五张下品气运符。 担任『旗官』、『队正』等职者,依职权高低,再增赏五至十枚中品灵石,及一到三张下品气运符。 战功卓越者,加一枚中品气运符! 金丹期修士:年均俸禄约为三十枚到五十枚中品灵石,另有中品气运符一张。 额外赏赐五年俸禄,即两百枚中品灵石,外加五张中品气运符。 如诸位『中郎將』、『校尉』等,依战功与职位,再额外增赏『上品灵石』一至十枚,或等价中品气运符、珍稀丹药、灵材。 战功卓越者,加一枚上品气运符!” 徐九龄顿了顿,补充道:“所有赏赐,也可按將士意愿,部分折兑为等价的法器、符籙、灵米、丹药之用。 大人,我们剩下的资源,也还足够大军三、四十年之用,而且有五县的税收、资源產出在,可源源不断也。” 庆辰听罢,微微頷首。 徐九龄所擬,考虑周全,既显恩赏之厚,也兼顾了实际和层次。 不愧是曾经的凝璇宗副殿主、地关岛的大管家。 “可。便依此例,即刻去办。” 庆辰下令:“长生,你协助九龄,调一营兵马护送。 务必確保赏赐公平、足额、及时发放至每一名將士手中,不得有任何剋扣拖延! 若有宵小之辈敢伸手,立斩不赦!” “遵命!”林长生抱拳领命,眼中寒光一闪。 第864章 准备闭关 庆辰交代完赏赐之事,目光微凝,沉吟片刻方才开口,字字清晰: “还有一事。 邓子越、灵鹤真人,还有那些战死的凝璇宗弟子,都是隨我从沧浪群岛杀出来的老人,不能寒了人心。” 顿了顿,语气更沉几分:“他们的抚恤,按阵亡將士里的最高规格发放,在此基础上,再翻一倍。 灵石、丹药,务必足额,即刻送到他们亲族手中,不得延误。 其家中眷属、弟子,由府衙、宗门出面妥善安置。 若有资质尚可、心性不错的后人,想来大晋,可优先录入军中,或安排到各县城任职,也算给他们留个念想。 另外,以我的名义,给『金刚禪宗』去一道传讯。 让他们转告凝璇宗,这些人的身后事及抚恤,皆由我『苗虫府』一力承担,一切依本府之意行事。” 说到此处,庆辰似乎想到什么:“还有,传讯给东南道闽江州玄府和鉤玉府府尹。 问他们,战死的那些修士家属,朝廷允诺的抚恤,可曾足额发放到位? 就以我征苗副將、苗虫府府尹的身份去问。” 徐九龄闻言,立刻深深躬下身去,语气带著由衷的敬服:“大人仁厚!念旧情,恤下属! 属下代那些战死的弟兄,拜谢大人天恩!此事属下必亲自督办,绝不容有半分差池!” “去吧。”庆辰摆了摆手。 徐九龄与林长生这才恭敬退下。 很快,额外厚赏五年俸禄的消息,就如同平地惊雷,瞬间炸响了裂风县大营; 又以惊人的速度向著枯骨、黑瘴、盘蛇、毒涎四县蔓延而去! 消息所到之处,先是寂静,隨即爆发出冲天的欢呼声,几乎要將天上的流云震散! “五…五年俸禄!庆將军万岁!” “老天爷!五百下品灵石!俺老刘到现在还没这么多灵石!” “十张中品气运符!哈哈哈!老子卡了几年的瓶颈有望了!誓死效忠庆將军!” “大人恩德,没齿难忘!这条命卖给將军了!” 军营各处,顿时陷入了狂喜的海洋。 “愿为庆將军效死!”的吼声此起彼伏。 军心士气,在实实在在的厚赏之下,凝聚得如同铁板一块; 庆辰的个人威望,在军中达到了一个新的顶点。 所有修士都心知肚明。 跟著这样一位既能带领他们不断胜利、获取战功,又出手阔绰、绝不亏待下属的主將,前途必然一片光明! 此刻,人人摩拳擦掌,战意高昂,恨不得立刻再衝上战场,为庆將军再下一城! 打胜仗就能拿到如此丰厚的回报,谁不愿意拼命? 一个时辰后, 打发走两位心腹,將一应繁琐军政事务,尽数拋给手下幕僚与各级官员,庆辰这才长长舒了口气; 揉了揉眉心,脸上露出一丝难得的慵懒笑意,低声自语: “总算能清静些了,有些得力手下,確实很省心。” 但他嘴角的笑意很快便收敛无踪,眼神恢復深邃。 准备闭关。 他心中如明镜一般,如今看似风光无限,坐拥五县地盘、八万大军、海量资源; 但真正的危机,如同隱藏在波涛下的暗礁,从未远离。 吴鬼麾下那凶名赫赫的“百毒真君”正领著五万精锐扑来; 困守苗虫府城的“蜈虫道人”也绝非善茬。 两位真君,加上近十万敌军,夹击之势將成,压力远超以往任何一战。 还有那位铁家少主『铁冥』亲至…… 庆辰心中明白,此人无非是见此地局势大好、名声大噪,风险相对『天渊关』那头小了许多; 跑来积攒资歷、军功罢了。 那『铁青牛』的三万铁骑,迟早也会被『铁冥』找藉口带去『天渊关』主力战场。 先在『庆辰』这边小范围的练练手,斗上几场,拿人命磨炼战阵之术。 庆辰在『盘蛇县城』给他的两万多新兵,就是送给『铁冥』磨刀的。 对此,庆辰心知肚明。 毕竟,就算他不来,『卫霆』也会调一两个法婴,带领些许人马,过来助庆辰守城。 不过,这些都不算什么。 真正让庆辰心神不寧、如芒在背的,是源於自身道途的感应! 冥冥之中,一种大祸临头般的预感愈发清晰。 每当他静心內视,意图推演『结婴关窍』之时,眉心深处的『魔种神识』便会莫名悸动; 一丝若有若无、却冰寒刺骨、足以冻结神魂的恐怖杀机悄然縈绕; 仿佛被某个无法言说、无法窥视的存在,自冥冥中锁定、凝视。 “三生杀劫……” 庆辰喃喃自语,脸色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在大晋这边的宝库,也见过了一些记载。 此劫非同小可,並非寻常天雷地火,而是更为诡譎、防不胜防的因果劫杀; 往往伴隨修士突破大境界时降临,一生之中,至多会有三次。 凶险异常,百不存一! 想来,这一次便是和『元婴劫』一起来! 正因如此,但凡知晓其中利害的修士,几乎没有人会轻易尝试『夺舍』或『夺舍转生』。 除非,他甘愿冒著魂飞魄散的风险。 不过,这三生杀劫过后,似乎会获得某些特殊的好处。 “看来,按部就班的结婴,风险剧增,於我而言已是九死一生。” 庆辰眼中寒光一闪,瞬间决断,“必须先行突破肉身『不灭境』! 唯有將体魄锤炼到堪比『元婴战力』的程度,气血如龙,根基稳固; 方能在那诡异杀劫骤然降临时,游刃有余!毕竟,我还有两道规则之力!” 想到此处,他不再有半分迟疑。 起身走到书房內侧一面毫不起眼的青灰石壁前,双手掐诀,数道灵光打入其中。 石壁无声无息地向內滑开,露出后方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向下延伸的幽深阶梯; 精纯浓郁近乎液化的灵气,混合著地脉阴寒之气扑面而来。 这是他占据裂风县后,秘密在城主府地下深处开闢的洞府,强行匯聚牵引了数条灵脉於此; 更不惜血本布下了重重隱匿、防护禁制,足以隔绝『元婴修士』的神念探查。 十数里阶梯尽头,豁然开朗,是一间百丈见方的宽阔石室。 第865章 不灭涅槃术 石室四壁空旷,唯有中央摆放著一张寒气森森的千年冰玉床。 若是细看,便能发现地面、墙壁、穹顶之上,密密麻麻铭刻著大量繁复异常的银色符文; 细微的灵光如活水般在符文中流转,构成一个极其强大的聚灵防护大阵。 庆辰步入室內,石门在身后悄然闭合,所有气息瞬间被彻底隔绝。 他盘膝坐於玉床之上,並未立刻开始修炼,而是先袖袍一拂。 唰唰唰! 数十桿顏色各异、灵气逼人的阵旗鱼贯飞出,精准无比地插入石室各个关键节点。 嗡鸣声中,又是数层灵光各异的光幕升起,或防护、或隱匿,层层叠叠,將石室映照得光怪陆离。 即便如此,他仍觉得不够稳妥。 略一沉吟,又取出三颗氤氳著磅礴气运之力的下品气运灵晶,以及五百枚莹莹灿灿、灵气惊人的上品灵石; 如同布阵般散布在身体四周,构成一恐怖的灵气和气运旋涡,以备不时之需。 至此,庆辰才稍稍定下心来。 他首先取出的,是那只贴满符文的寒玉盒。 盒盖揭开,剎那间,整个石室的温度骤降。 盒內,一枚拳头大小、通体暗金、仿佛由浓缩的血液与骨髓凝聚而成的心臟,正在有力地的搏动著。 咚…咚…咚… 每一声搏动,都如同战鼓敲响,引动著庆辰周身气血,不由自主地隨之沸腾、轰鸣! 一股蛮荒、暴烈、精纯至极的血气能量瀰漫开来,其中更夹杂著金蛟残威! 正是那四阶大妖一身精华所凝——【金蛟血髓心】! 紧接著,他又毫不犹豫地取出了另一件物品——仅剩一半份额、却依旧散发出凶戾煞气的四阶【修罗血肉】。 最后,他面色肃然,挥手祭出五桿煞气冲天的魔幡! 吞噬了数万修士气血、数十金丹、乃至一位法婴真君血肉白骨的魔道至宝! 此刻的五桿魔幡,都已经是中品魔幡。 尤其是『帝江』所在的那杆魔幡,气息更是恐怖,散发出的威压已然远超其他四幡; 竟已有了几分向『上品法宝』蜕变的趋势! 马魁的法婴,诸多金丹,还有这滔天的气血之力,都留作庆辰淬炼肉身、煞丹之用。 事实上,即便没有铁家赐下的【金蛟血髓心】,庆辰亦有极大把握衝击『不灭境』。 而如今,两相加持,几乎是十拿九稳! 地底石室,不知岁月。 庆辰盘坐於『冰玉床』上,五载光阴悄然流逝。 石室內,浓郁的灵气已近乎凝成实质,化作乳白色的灵雾,如活物般缓缓盘旋涌动。 庆辰周身气息沉寂如万年寒潭。 唯有体內那枚以《不动明王心法》第十重秘法催动的“煞丹”; 正经歷著翻天覆地、凶险万分的蜕变。 这秘法名为《不灭涅槃术》,乃是破而后立的霸道法门。 非大毅力、大机缘、肉身根基雄厚至极者不可尝试。 其核心便是將已然成型的“煞丹”重新瓦解,反其道而行,將其彻底熔炼; 化作最精纯的煞气血能,融入周身气血、经脉、乃至每一处细微窍穴之中; 使肉身与煞气完美合一,成就真正意义上的“不灭金刚躯”! 过程凶险万分。 煞气稍一失控,便是经脉尽碎、气血逆冲、丹毁人亡的下场。 庆辰心神沉凝如铁,引导著那枚暗沉煞丹,开始缓缓逆向旋转。 初时极慢。 每逆转一分,都牵动著全身气血剧烈翻腾,经脉传来寸寸撕裂般的剧痛。 庆辰心念如冰,毫无动摇。 他毫不犹豫地將那枚得自铁家的【金蛟血髓心】摄至胸前。 双手法诀一变,带著龙族戾气的磅礴血气精华,被强行抽取,轰然灌入体內! “嗡——!” 体內仿佛响起一声沉闷而充满野性的龙吟! 金蛟血气与煞丹之力开始最粗暴、最直接的融合与碰撞,在他经脉中掀起惊涛骇浪。 就在两股力量僵持不下,经脉已出现细微裂痕,內腑受损之时,庆辰猛地睁开双眼,眸中厉色一闪,低喝一声: “魔幡,助我!” 悬浮四周的『五桿魔幡』应声剧震! 幡面上,精纯至极、经过提纯炼化的气血与怨煞之力如同五道暗红色的汹涌血河,从幡中奔涌而出,源源不断地注入庆辰体內! 这些力量,经过魔幡数年炼化,早已剔除了大部分杂质与残念,只剩下最精纯的生命本源与凶煞能量。 此刻成了最好的调和剂与助推力。 这股庞大力量的加入,瞬间打破了体內的平衡。 如同在沸腾的油锅中泼入冰水,却又奇异地开始调和那两股狂暴的能量。 金蛟血气的暴戾被稍稍中和融匯,煞丹的锋芒与尖锐被更磅礴的血气缓缓包裹、渗透。 庆辰抓紧这稍纵即逝的时机。 依照心法秘术,以神念为锤,以气血为砧,开始將那旋转越来越快、体积却开始缩小的煞丹,强行逼向自己的心窍! “噗!” 一口暗红色的淤血猛地喷出,落在地上竟发出“嗤嗤”的腐蚀声响。 庆辰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周身毛孔中都渗出了细密的血珠; 整个人仿佛刚刚从血池中捞出,形象恐怖。 煞丹每靠近心窍一分,所带来的痛苦便呈倍数增长! 那感觉,就像是有一颗烧红熔融的陨星,硬生生塞进心臟,还要与之彻底融合! 心臟疯狂跳动,搏动声如擂巨鼓,似乎下一刻就要承受不住这股力量而爆开。 关键时刻。 那半块四阶【修罗血肉】自动飞起,化作一道蕴含磅礴生机的流光,没入庆辰口中。 一股冰凉刺骨,却又充满无限生机与坚韧力量瞬间扩散开来,疯狂修復著被撕裂的经脉和內腑。 提供了『涅槃』所需的最后支撑。 “融!” 庆辰喉咙里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低沉咆哮; 將所有神念、意志、乃至对长生的渴望凝聚为一体,做出了最后的、义无反顾的衝刺! “轰隆!!!” 仿佛九天惊雷在体內最深处炸响! 那枚凝聚了无数力量、缩小到极致的煞丹,终於彻底撞入心窍之中! 第866章 肉身不灭境 剎那间。 庆辰感觉自己的“心臟”似乎停止了跳动; 世间万物一片寂静。 或者,那颗煞丹已然融合了旧有的心臟,成为了他新的力量核心! 无法形容的剧痛之后; 是前所未有的新生与蜕变! 煞丹在心窍中轰然解体,但並非消散; 而是化作亿万缕,比髮丝还要纤细千万倍的暗金色气流; 沿著他的血管、经脉、骨骼、髓质,疯狂涌向四肢百骸; 涌向每一个最微小的地方,与之彻底融合! “咔嚓……咔嚓……噼啪……” 他体內传出令人牙酸的密集声响。 那是旧有的骨骼在碎裂; 又在磅礴能量支持下以更完美的结构重组; 变得更加致密坚硬,泛著暗金色金属光泽。 经脉被粗暴地拓宽、加固,韧性达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程度; 足以承受更狂暴能量的衝击。 五臟六腑被暗金色气流包裹、渗透、强化; 强度以惊人的速度提升。 皮肤表面,那些渗出的污血和杂质被迅速排出、凝固、剥落,露出底下新生的肌肤; 看似白皙细腻,却隱隱透出一种难以摧毁的坚韧质感; 淡淡的暗金色古老纹路在皮下若隱若现,玄奥非凡。 这个过程持续了许久许久,仿佛一瞬,又仿佛万年。 当最后一丝暗金色气流彻底完美地融入肉身每一个微粒; 庆辰猛地睁开了双眼。 他缓缓抬起一只手,五指舒展,然后轻轻一握。 “嘭!” 纯粹到极致的肉身力量捏爆了前方的空气,发出一声震撼人心的音爆! 无形的力量波纹扩散开来,激起层层叠叠的剧烈涟漪; 整个石室都为之轻轻一震! “融合了诸多气血、修罗血肉、金蛟的煞丹,进入心臟之后,实在太过恐怖了!” 庆辰意识到,他的《不灭涅槃术》进行的十分顺畅,周身气血隱隱带有蛟龙之威、修罗之气! 就好像体修服下了『结婴丹』之后,还服下了『培婴丹』; 直接巩固了修为,还大有长进! 此刻的他,无需动用任何法力,仅仅凭藉这具新生的肉身; 他便感觉能徒手撕裂山河,一拳打爆一件中品法宝! 內视之下,体內血气奔流如浩瀚江海,汹涌澎湃却又圆融一体,掌控由心。 经脉宽阔如江河,坚韧似龙筋,骨骼熠熠生辉如神金,五臟六腑蕴藏著近乎不枯竭的磅礴生机。 皮肤之下,那暗金色的纹路构成了一道天然的强大防护。 不灭境,成! 此刻他的肉身强度,已然彻底超越了寻常法宝; 真正达到了足以硬撼元婴修士、徒手硬接上品法宝、湮灭天阶法术的恐怖境地! 那一直縈绕心头的三生杀劫危机感; 虽然仍未散去,却似乎不再那般令人窒息。 不灭者,可断肢再生! 毒蛊、法术难伤,近乎免疫。 能凝练『法相真身』,显化出百丈以上巨人虚影,力拔山河! 五年枯坐,忍受非人痛苦,耗费海量资源,终有所成。 庆辰出关第一件事,並非检验修为,而是神念如水银泻地般铺开,瞬间笼罩整个裂风县城。 近两百里方圆,只在一念之间。 城中景象一一映入心神。 守军依旧森严,街道上修士往来,比五年前似乎更加繁华了几分,並未有大战將至的混乱景象。 他微微頷首,看来这五年多,外面並未出什么大乱子。 “九龄。”他心念微动,一道传音便已送出。 不过片刻,一道遁光便从县衙方向疾射而来,落在院中,显露出徐九龄的身影。 他依旧是那身主簿官袍,但眉宇间却比五年前多了几分疲惫,显然这些年並未轻鬆。 见到庆辰出关,他脸上涌起巨大的惊喜和激动,快步上前,深深一躬: “大人!您…您终於出关了!” 他的声音带著一丝颤抖,仿佛找到了主心骨。 庆辰目光落在他身上,平静问道:“我闭关这些时日,外界情况如何?前线战事怎样?” 提及此事,徐九龄脸上的喜色迅速褪去,化为一片沉重。 他深吸一口气,语气变得低涩: “回大人,情况…不容乐观。” “铁冥真君亲率主力,与那『百毒真君』在『盘蛇县』外『落魂坡』、『毒龙涧』一带连年大战,大小战役不下数十场……” 徐九龄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苦涩,“但…但输多贏少。” “敌军势大,且那『百毒真君』手段极为诡譎阴毒,颇通战阵,麾下蛊虫、毒物防不胜防。 铁冥真君虽法宝强大、神通不凡,『安蛮铁骑』亦堪称精锐,但…终究难以抵挡,折损颇多。 据报,这五年以来,盘蛇县至今,已伤亡五千,金丹校尉都战陨了三位……” 庆辰静静听著,面色並无变化,只是眼神微冷:“铁冥真君现在何处?” “仍在盘蛇县外百里处的『磐石大营』与敌军对峙,但已不敢轻易出战,多以防御阵法固守。” 徐九龄继续道,语气中带上了一丝庆幸和后怕,“幸好,那百毒真君的主要精力被铁少主牵制; 但仍旧不断分出小股精锐奇兵,绕过主战场,频繁骚扰我『枯骨』、『毒涎』二县!” “这些贼子狡猾异常,从不正面强攻,多是夜间突袭! 或偽装成散修、商队混入城中製造混乱,下毒、破坏阵法节点,无所不用其极!” 徐九龄脸上浮现出一抹厉色:“幸得大人早有安排。 留守两县的主將,分別是林长生、雷豹等中郎將,人马各有五千之眾,皆是歷经血战、见过阵仗的精锐之士! 各位將军指挥嫻熟,战阵应对得当。 每次敌军来袭,皆能依託城防大阵固守,並以『巨鯨宝船』强大火力覆盖轰击,挫其锋芒。” “军中还大量配给下品、中品气运符,甚至还有上品气运符。 加持之下,將士们法力恢復极快,战阵威能大增,方能一次次击退骚扰。” “只是……” 徐九龄嘆了口气,“常年如此,將士疲敝,消耗也是极大。 灵石、符籙、丹药的损耗远超预期,库藏已去了近两成。 连年大战,税收以及各处矿脉效益锐减,也不好盘剥那些散修、家族、宗门。 若非大人您之前缴获丰厚,又有东南道调拨,恐怕早已难以为继。” 第867章 局势晦暗 庆辰听完,目光低垂。 几息之后,他才抬起眼,淡淡开口:“铁冥真君可曾求援?或是有何指令传来? 徐九龄连忙摇头,语速加快了几分:“未曾明確求援。 但这几个月来,几乎每隔半月便有传讯符从磐石大营发来,反覆询问大人您何时出关…… 那传讯符上的灵力波动一次比一次急促,语气也一次比一次急切。” 他仔细回想了一下,补充说:“指令…倒也无他,依旧是老生常谈。 只是再三强调,希望我等务必守住后方枯骨、毒涎二县,確保通往『磐石大营』的粮道畅通无阻。 万万不可让前线大军腹背受敌。” 庆辰面无表情,转而问:“各县现有军力情况如何?细细报来。” 徐九龄精神一振,显然对此瞭然於胸,立刻流畅匯报: “回大人,这五年间,我们从未停止徵兵练兵。 加之『鉤吾海』、东南道后方,乃至一些慕大人威名而来的散修,都持续有兵源输送补充。” “现今,裂风峡县城,作为我等根基所在,驻有重兵两万七千余人。” “黑瘴、枯骨、毒涎三县,地处前沿,各驻守五千精锐!由林长生、雷豹、芜心三位中郎將亲自坐镇,互为犄角。” “盘蛇县方面,情况最为复杂。 铁冥真君亲自坐镇的『磐石大营』、县城及其周边卫堡,驻扎著五万五千余大军。” “粗略算来,我军在苗虫府境內,可战之兵,已近十万之眾!这还未算上各地协防的宗门、家族修士。” 听到“十万之数”,庆辰眉头几不可察地微微一皱。 这兵力徵召的太顺利了。 如此庞大的军力匯聚於『半府之地』; 每日消耗的『灵石粮秣』都是一个天文数字; 更如同黑暗中的火炬,想不引人注目都难。 怕是整个琼州的目光,都会集中在这里。 眾矢之的啊! 到底是谁在推波助澜? 还是都有份。 庆辰沉吟著问道:“我军於此地聚集重兵,攻势猛烈。 那毗邻的『琼府』、『玉溪府』,吴鬼叛军是何动向?岂会坐视不理?” 徐九龄显然早有准备,立刻回答:“大人明鑑! 『冲虚法婴真君』曾率四万大军,意图进攻琼府,收復失地。 初期进展顺利,曾一度夺回琼府北面的『白石县』。 可惜一年前,那『百毒真君』用兵极为老辣! 竟从围攻我『盘蛇大营』的主力中,生生分出了一支偏师! 隨后匯合『琼府』守军,於『白石县』外的滚河谷设伏。 冲虚真君没有料到这一手,孤军深入,遭遇重创,四万大军折损近半! 因此不得不放弃白石县,狼狈退守『安蛮府』边境。 如今双方大致沿著『白石河』流域对垒,互相牵制,谁也奈何不了谁。 据探报,那一带如今集结了双方超过六万的兵马,战况胶著。” “至於玉溪府。”徐九龄语气稍缓: “情形则大不相同。 『玉溪府』本来就被『东南道』打的差不多,已经全部收復,现在只有少量兵马驻扎。” 庆辰听完徐九龄的匯报,向后靠在了椅背上。 他目光再次投向面前那巨大的『岭南沙盘』; 手指虚点著代表『琼府』和『苗虫府』的区域,沉默不语。 书房內一时间只剩下徐九龄极力压抑的呼吸声。 他垂手侍立,知道大人正在心中飞速权衡、推演著整个战局,大气都不敢喘。 良久,庆辰眼中闪过一丝厉芒。 【百毒真君】……能一面以主力死死压制住铁冥真君,一面还能精准分兵,打退冲虚真君的四万大军; 其用兵之老辣、对战场时机的把握,確实远非之前那个『马魁』之流可比。 毕竟『铁冥』有那么多可用之材,还有铁家诸多宝物。 而这四面隱隱传来的战报,勾勒出的却是一种令人不安的態势; ——苗虫府,尤其是他庆辰,似乎正被无形的大网慢慢罩住。 指望『冲虚』、『灵虚』、『青鹏』那几个眼高於顶、却又屡战屡败的废物,怎么可能? 希望他们在『琼府』方向有所作为,迟滯叛军兵锋,简直是痴人说梦! 窝里斗有一套,动真格就是蠢货。 铁冥那边如此焦急的接连传讯,恐怕不止是前线吃紧那么简单。 要么是他自己敏锐的嗅到了致命的危险; 要么……就是铁家通过更高层面的情报网络,察觉到了什么他所不知道的阴谋! 一个清晰的念头如同电光石火般,骤然劈开迷雾,在他脑海中炸响! “枯骨县,危!” “裂风峡,也危!” 他的目光猛地聚焦在沙盘上『枯骨县』的位置; 先前所有零散的线索—— 『百毒真君』主力看似被『铁冥』牵制,却仍有余力分兵; 琼府方向官军的接连失利; 乃至对方针对后方『粮道』持续不断的骚扰。 所有这些线索瞬间被串联起来,指向了一个惊人的结论! 对方真正志在必得的目標,或许从来就不是铁冥重兵布防的『盘蛇县』大营! 而是看似偏远的枯骨县! 一旦拿下枯骨县,不仅能切断『盘蛇大营』的重要粮道; 更能將兵锋,直接威胁到他庆辰的根基『裂风峡』! 逼他提前出关,甚至围杀! 好一招声东击西! 但他如今『不灭境』已成,气血如龙,神念通达,正需要一块够分量的磨刀石来试锋! 不然,做不到安心突破元婴真君境。 这看似危急的场面,反而激起了他心底的杀意。 “九龄。”庆辰的声音打破了沉寂。 “属下在!”徐九龄精神一振,立刻上前一步。 “你即刻持我令牌,秘密前往城內三號秘库,徵调五艘巨鯨宝船! 要性能最好、隱匿阵法最完善的。將其藏於裂风县城两万里外『黑云涧』的溶洞之內,布置好敛息阵法。” “是!”徐九龄毫不迟疑地应下。 “接著,你立刻返回县衙,发布军令,就说是奉『铁冥真君』急令。 『盘蛇县』前线战事吃紧,压力极大,需【裂风峡县城】即刻抽调两万精锐,火速驰援!” 第868章 风水轮流转 徐九龄微微一怔,抽调两万? 这几乎是『裂风峡』目前绝大部分的机动力量了! 但他看到庆辰那平静的眼神,立刻將疑问压回心底,沉声道: “属下明白!” “盘蛇县那边,我稍后会亲自给铁冥真君传讯说明情况。”庆辰继续吩咐,语速不快,却条理清晰: “记住,这支前往『驰援』的队伍,起飞后,必须全程开启所有舰船最高级別的『隱匿形跡』和『隔绝神识探查』的阵法。 没有我的亲笔手令,途中不得在任何地方停留,不得与任何外部人员接触! 抵达黑云涧指定区域后,让所有士卒秘密转移至那五艘宝船上隱匿待命,阵法依旧保持,有异动者杀! 而那五艘空的运兵宝船,由你统领,则继续按照原定航线,飞往『盘蛇县城』,做出大军驰援的假象!” 庆辰的手指重重地点在沙盘上,『安蛮府』与『枯骨县』交界的一片连绵山脉: “这五艘载有实兵的宝船,由【辛百忍】亲自统领,给我藏好了! 就在这片『伏龙山脉』之中潜伏下来,没有我的命令,便是天塌下来也不许动!届时,我自会去寻他们匯合。 枯骨县那边的林长生,我会亲自给他传讯,告知他部分计划,让他提高戒备,外松內紧,配合演戏。” “最后。” 庆辰目光锐利地看向徐九龄, “你以我苗虫府府尹、征苗副將的名义,亲自擬一份措辞严厉的公文,发往安蛮府府衙! 质问府丞贾道义,为何让『琼府叛军』如此轻易调动兵力威胁我侧翼? 严令他们必须恪尽职守,给我死死守住琼府一带的防线,不得再让一兵一卒威胁到我苗虫府后方! 若是再出紕漏,本將必定上奏『大將军』,严惩不贷!” 这一连串的命令,环环相扣,虚实难辨,既大胆又谨慎。 徐九龄听得心潮澎湃,又感到一股寒意从脊背升起。 他仿佛已经看到,一张反包围的大网,正在大人手中悄然织就。 这才是大人的手段! “属下遵命!必不负大人所託!” 徐九龄深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与震撼,抱拳领命,转身大步流星而去。 庆辰独自留在书房內,目光再次落回沙盘; 手指轻轻敲击著代表『枯骨县』的那个小小標记,眼神幽深。 .......... 另一边,安蛮府府城。 【贾道义】端坐在自己府衙书房內,面前一枚刚刚黯淡下去的传讯玉简上,似乎还残留著来自苗虫府的『严厉斥责』。 他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五指死死攥著太师椅的扶手。 “庆!辰!” 这两个字几乎是从他牙缝里挤出来的,带著浓得化不开的怨毒。 这小子,不仅当初在安蛮府边境强行索要、近乎搬空了他一处关键仓库的物资,让他元气大伤! 反手竟还敢恶人先告状,將一顶“貽误军机”的大帽子扣过来; 引得『总督府』行文斥责,差点让他这顶来之不易的官帽都丟了! 现在倒好,这黄口小儿居然又发来公文 —— 趾高气扬的指责他安蛮府防线不力,让琼府叛军威胁其侧翼? 那明明是『冲虚真君』、『灵虚公子』那帮蠢货自己轻敌冒进,葬送了大好局面。 关他贾道义屁事! 贾道义越想越气,一股邪火直衝脑门,却又无处发泄。 他不敢直接去找庆辰的麻烦。 官比他还大,威势比他强。 当初就是因为听了『庆孤鸿』的攛掇,刻意刁难、拖延庆辰,才结下这梁子。 结果偷鸡不成蚀把米。 这股无处发泄的憋屈和愤怒,最终转移了目標。 “都是这帮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 他猛地一拍桌子,震得笔筒乱跳。 “传令!”他对著门外厉声喝道。 一名心腹幕僚立刻躬身进来。 “即刻以安蛮府府衙的名义,行文至驻扎在『白石河』防线的冲虚、灵虚、青鹏所部!” 贾道义语气冰冷,带著毫不掩饰的迁怒: “严词斥责其畏敌如虎、作战不力!坐视叛军调动,致使我【苗虫府】友军侧翼受胁! 责令其即刻整军备战,若再有无故后撤、丟失阵地之事,休怪本官上报总督府,严惩不贷!” 他顿了顿,又阴惻惻地补充道: “另外,告知他们,府库近来空虚,之前允诺拨付给他们的那一批疗伤丹药和灵石灵米,暂缓发放,让他们自己想办法!” 幕僚心中一凛。 知道府丞这是把在庆辰那里受的气,全撒在这几位败军之將头上了,连忙应声退下。 …… 与此同时,白石河防线,一处略显凌乱简陋的军营中。 “砰!” 一只精美的玉瓷茶杯被狠狠摔在地上,粉碎。 “贾道义!安蛮府的一条老狗!安敢如此辱我!” 【灵虚公子】面容扭曲,原本还算俊朗的脸上此刻布满狰狞。 他刚刚接到【安蛮府】府衙发来的斥责公文,那字里行间的轻蔑与训斥,如同鞭子般抽在他的脸上。 旁边,气息有些虚浮的『冲虚真君』脸色也很难看,但他毕竟老成一些,强压著怒火: “灵虚,稍安勿躁。如今我等新败,势不如人,忍一时之气……” “忍?怎么忍!” 灵虚猛地打断他,指著那公文,声音尖利,“我等在前线浴血拼杀,折损了多少人手? 他贾道义躲在后方,剋扣我等本有的军资、粮餉,如今还敢发来这等狗屁公文! 还有那个庆辰!他算个什么东西? 不过一侥倖立下微功的『海蛮子』,也配对我等指手画脚,还告状?” 他越想越气。 尤其是想到庆辰如今风光无限,连克数城,受尽封赏; 而自己却在这里损兵折將,挨训受气,连丹药补给都被剋扣。 他出身『蓬莱灵岛』,元婴中期真君的亲孙子,什么时候受过这种鸟气! 这种强烈的对比,像毒蛇一样啃噬著他的心。 “还有庆孤鸿!也是个废物!口口声声说能拿捏住那庆辰,结果呢? 人家现在已是一府府尹、征苗副將,手握重兵,他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还说什么庆家,碾死他就跟碾死只蚂蚁一样,废物!废物!都是废物” 第869章 他不是很能打吗? 冲虚真君长嘆一声,脸上儘是无奈; 摇了摇头,將手中那份『斥令公文』放在案上。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一旁的青鹏真人更是眼观鼻,鼻观心,默不作声。 气氛压抑得可怕。 灵虚公子胸口剧烈起伏,眼中闪烁著怨毒和不甘的光芒。 他猛地起身,在不算宽敞的军帐內来回踱步,忽然停下,脸上露出一丝阴狠诡譎的神色。 “他庆辰……不是很能打吗?不是威风吗?” 灵虚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带著一种歇斯底里的疯狂, “贾道义那条老狗,不是怕他怕得要死吗?好!” 冲虚真君眼皮猛地一跳,心中升起一股极其不妙的预感,沉声说: “灵虚!你想做什么?莫要胡来!此刻我等已是处境艰难,一步踏错便是万丈深渊!” “胡来?” 灵虚嗤笑一声,目光却幽幽地飘向琼府方向,“我们现在和前线的炮灰有什么区別? 前面是『紫蛛真君』的大军,后面姓贾的断我们粮餉补给! 进退无路,还不如把这潭水彻底搅浑!” 他声音愈发低沉,带著一种蛊惑般的意味,身体微微前倾:“师叔,青鹏,你们仔细想想…… 若是此刻,琼府那边坐镇的『紫蛛真君』,『碰巧』得知了一个绝密消息; ——庆辰那廝为了巴结『铁冥』,已將裂风峡的守军主力尽数调往了盘蛇县! 他的老巢,现在可是前所未有的空虚…… 你们猜,那位以狠辣诡譎著称的『紫蛛真君』,会怎么做?” “你!” 冲虚真君与青鹏真人闻言,脸色“唰”地一下变了,眼中满是惊骇! “灵虚!你疯了!”冲虚真君几乎是低吼出来, “泄露此等军机,形同资敌!这是要掉脑袋的!!诛杀的大罪!蓬莱灵岛都保不住你!” “掉脑袋?” 灵虚嗤笑一声,“我等现在和等死又有何异?缩在这鬼地方,要灵石没灵石,要丹药没丹药! 等著被『紫蛛真君』一口一口吞掉?或者被『贾道义』那老狗当替罪羊推出去顶罪? 他庆辰踩著我们的脸面风光无限,贾道义落井下石! 他们不让我们好过,那就谁都別想好过!”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极具煽动性: “只要我们做得足够隱秘,天知地知,你知我知,谁能查到我们头上? 届时,『紫蛛真君』若真的出兵突袭,那是他庆辰自己布防,出了天大的漏洞,活该他倒霉! 他手下兵多將广,就算不死,也必被狠狠撕下一块肉,足够他焦头烂额,看他还如何囂张!” 灵虚眼中闪烁著贪婪的光芒:“说不定……他们拼个两败俱伤,我等正好趁势反攻,夺回白石县! 甚至……不止一座县城! 到了那时,我等便是收復失地的功臣! 他庆辰是损兵折將的蠢材! 看朝廷是赏是罚!看谁还敢小覷我等? 所有的功劳、资源,还不是任我们取用!” 这番话语,如同淬了蜜的毒箭。 『冲虚真君』面色变幻不定。 是啊,再这么窝囊下去,迟早被填进『天渊关』那绞肉机般的战场……当个炮灰。 一旁的青鹏真人呼吸也明显粗重了几分,眼中闪过一丝悸动; 但更多的仍是害怕,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没敢出声。 灵虚公子將两人的神色尽收眼底,不再多言。 他猛地一甩袖袍,转身便走向內室,心中杀意已决。 这口气,他无论如何也咽不下去! 庆辰,你给老子等著!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老子倒要看看,你这颗岭南新星,能闪耀到几时! ........................ 数日后。 琼府,白石城主府,某处密室。 传讯法阵幽幽亮起,映照出【紫蛛真君】那张略显阴鷙的面容。 他指尖一道法诀打入阵心,等待著连接。 不多时,阵法另一头光影扭曲,浮现出【百毒真君】模糊的虚影; 周遭似乎还瀰漫著淡淡的毒瘴气息。 “百毒兄,”紫蛛真君开门见山,声音沙哑如同砂纸摩擦: “我收到些风声,说那『裂风峡』的庆辰,抽调了两万兵马驰援盘蛇县?此事,你麾下儿郎可曾確认?” 阵法那头沉默了片刻,似乎是在確认。 隨后『百毒真君』的声音传来,带著毒修特有的嘶嘶尾音: “確有此事。我的几处內应,看得分明。 五艘『巨鯨宝船』,满载两万兵卒,自裂风峡升起,航向確是指向盘蛇县。 船上打的旗號,也確是庆辰麾下的『征苗军』无疑。” 他顿了顿,补充道:“不过,那铁冥小子倒也谨慎。 宝船进入『盘蛇县』城后,便开启了高阶隱匿阵法,再也窥探不清细节。 但之后,我其他內应確实观察到,裂风峡的那个主簿『徐九龄』,还有几名金丹期的校尉,出现在了磐石大营之中。 筑基期的军官更是多见。” 紫蛛真君眼中幽光闪烁,“那枯骨县方面呢?庆辰素来谨慎,不可能不防著我们从琼府方向动手。” “枯骨县也有动静。” 百毒真君肯定道,“裂风峡、黑瘴、毒涎三县,近日各有兵马调动,约莫五千精锐,已陆续增援至枯骨县城。 如今那林长生手下,应有一万守军。 看来,这庆辰虽在闭关,对全局的掌控却未曾放鬆。 他脑子很清楚,明白『枯骨县』乃联通【琼府】与【苗虫府】的咽喉要地。 他这是不信『冲虚』那帮废物能守住白石河,自己提前加了道锁。” “哼,还真有些本事,怪不得能杀了马魁。” 紫蛛真君笑了笑,“如此看来,百毒兄,你调兵遣將之术著实厉害。 铁冥在『盘蛇县』打得確实艰难,否则也不会向一个『闭关之人』求援。 庆辰,越是这般难缠,越是留他不得!尤其在此刻闭关,若真让他成功突破元婴…… 那这棋局,就被他重新给连回去了,我们这几年做的就都白费了!” 其中的忌惮与杀意已表露无遗 百毒真君阴阴一笑:“我会让庆辰连回去吗? 他死了,对我俩都有莫大好处! 大王定不吝嗇宝物。” 第870章 攻其必救 “其闭关之地,必在裂风峡核心深处,强攻代价太大。” “不如……攻其必救,逼他出来!” 两位真君皆是老谋深算之辈,瞬间便达成了共识。 百毒真君阴惻惻的笑著:“既然如此,我便再给盘蛇县加点压力。 这几日,我调派四万人马,大张旗鼓进攻『磐石大营』,但只做牵制,並不强攻。 要让『铁冥』和那支隱藏的援军觉得,我们主力仍在他们那边,並未察觉裂风峡空虚。 给那支藏在盘蛇县的援军一个错觉,能吃掉我的错觉。” “妙!” 紫蛛真君抚掌,脸上露出残忍的笑意,说道:“道友且放心施为。 老夫这边,会立即从『琼府』各处据点,再抽调三万精锐! 然后匯合本部人马,明日拂晓便猛攻『白石河』防线! 做出要大举反扑、进攻城池的姿態!” 他眼中寒光一闪:“那冲虚、灵虚皆是惊弓之鸟,必定向后方求援,將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在白石河! 安蛮府的府兵也不得不去那边救援。 而届时……” 紫蛛真君压低了声音:“老夫便会亲率三万最精锐的『蛛魔卫』,借激战掩护,直扑枯骨县! 本书首发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1???.???超好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林长生只有一万人,又没有法婴修士坐镇,护城大阵再强,也挡不住老夫亲自出手! 必以雷霆之势,將其打残!攻克枯骨县!斩杀庆辰一员大將!” “枯骨县一破,庆辰在『苗虫府』西北面的屏障便荡然无存! 其粮道、后路皆有危险,军心必乱!更重要的是——” 紫蛛真君语气变得亢奋,“庆辰若还在闭关,必被强行打断,功亏一簣! 若他已出关,也必被逼现身救援!无论哪种,他都再难安心突破! 我等便可趁势而为,一步步將这根钉子,从苗虫府的地图上,彻底抹去!” “好!就此定计!”百毒真君同意,“预祝道友,旗开得胜!” “若有大功,我二人一起分润。” “理当如此!” “同喜同喜!” .................. 此刻被两位真君心心念念的庆辰,正窝在枯骨县外的『伏龙山脉』之中。 他已经让辛百忍杀了十几个有异动的兵卒。 已经交代了不要乱动,还敢作妖,不管是不是內奸,杀! 山脉地底深处的临时洞府內,煞气几乎凝成实质,混杂著泥土的潮湿气味。 庆辰盘膝而坐,身前那杆【破军战戟】悬浮半空,嗡鸣不止。 戟身原本的血红之色已被一种妖异的『暗红』取代,仿佛有粘稠的血液在內部缓缓流动; 戟刃处寒光吞吐不定,散发出令人神魂悸动的凶戾之气。 自那日融入【庚金之精】唤醒其本源后,这杆魔戟便如同一个无底深渊,对高阶怨念渴望无比。 庆辰毫不犹豫的將斩杀『马魁』所获的那枚法婴,连同其麾下多名金丹修士的滔天怨煞,尽数餵给了它。 此刻,战戟之內仿佛禁錮了无数哀嚎的灵魂! 磅礴的『血煞怨力』被不断提纯、压缩,与庚金之精的锋锐完美融合; 终於彻底衝破了那层屏障,悍然晋升为【上品法宝】! 有四十三条血纹! 庆辰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与战戟之间那丝联繫变得更加紧密、凶暴。 心念微动,甚至不需刻意催动,戟身周身的空气便自发扭曲,发出细微的切割之声。 他缓缓握上戟杆,一股沛然莫御的力量感顺著手臂涌入心头,仿佛隨手一划,便能杀掉从前的自己。 “好宝贝……”他低声自语,眼中掠过一丝满意。 有此凶兵在手,即便面对已经修炼两三百年的元婴初期巔峰修士,他也有底气。 就在这时,他腰间一枚雕刻著狻猊图案的传讯玉符轻轻震动起来,散发出柔和却急切的白光。 是『铁冥』。 庆辰眉头微挑,输入一道真元。 玉符上光华流转,凝聚成『铁冥』略显疲惫却依旧锐利的面容虚影,他的声音,直接响在庆辰识海: “庆兄!你那边情况如何?隱藏得好吗?” 声音语速很快,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焦灼。 庆辰语气平静:“少主放心,一切尽在掌控。些许不开眼的宵小,已被清理乾净。” 他顿了顿,反问道:“少主那边,局势似乎不甚轻鬆?百毒增兵四万,压力不小吧?” 传讯那头,铁冥似乎鬆了口气,隨即语气变得复杂,带著一种前所未有的郑重: “压力自然是有,但还顶得住。庆兄,以后不必再称我少主了。” 庆辰目光微凝,没有接话。 铁冥的虚影仿佛能看透人心,继续说:“你如今已是不灭境体修,实力堪比元婴! 还是一府府尹,征苗副將,正五品的紫袍大员!手握重兵,深得『卫霆』、『萧大將军』青睞。 再论主从,便是我铁冥不识抬举了。” 他略一沉吟,声音诚恳:“庆兄,如果你愿意,则永远是我铁家之人,可拜为上等客卿。 若你愿意,我铁家还有一些待字闺中的女子,可结为连理。 若你不弃,我们今后便以『兄弟』相称,如何?我痴长你一些岁数。” “兄弟”二字,在修仙界中,多是平辈论交的称呼。 铁冥此举,无疑是正式將庆辰抬到了与自己相对平等的位置上,认可了他的实力与地位。 庆辰心中念头电转。 铁冥此举,既有真心,亦有权衡。 真心,或是看重自己潜力和当前实力; 权衡,则是要將自己更紧密的绑在铁家的战车、他的战车上,以“袍泽”之名,行笼络之实。 不过,这对自己並无坏处。 一个元婴真君、铁家少主的相对平等相待,对他更有好处。 他当机立断:“大哥,日后,小弟还需大哥多多照应。” “哈哈!好!二弟,理当如此!”铁冥闻言,虚影上的笑容真切了几分。 “二弟放心,盘蛇县这边,我必定死死盯住百毒的主力!枯骨县那边,就全依仗二弟了! 若能重创紫蛛真君,此战头功,非你莫属!” 庆辰摇了摇头:“大哥,你初入元婴,正是需要功绩的时候,需要在铁家,在天渊关打开局面! 此战如果有成,全赖大哥运筹帷幄,是此战第一大功臣!” “好,好,好!我二弟天下无双!” 第871章 让法术再飞一会儿 【伏龙山脉·地底洞府】 庆辰结束了与铁冥的传讯。 兄弟?客卿?联姻? 不过是实力到位后,换来的平等对话权罢了。 铁冥的示好在他意料之中。 毕竟元婴、不灭境强者,即便在强者辈出的南华大陆,也是顶樑柱一般的人物。 无论在什么势力中都是高层。 在大晋仙朝,至少也是个从五品的官职。 但这声“大哥”能换来多少实实在在的好处,还得看接下来这一仗的结果。 他从不將希望寄託於他人的善意,只相信握在手中的力量和算计到的利益。 “紫蛛老怪……倒是看得起我。”庆辰目光再次落向沙盘上『枯骨县』的位置,眼神锐利如刀。 他指尖在沙盘上划动,推演著『紫蛛真君』可能的进军路线和攻击方式。 对方是积年的老怪,元婴初期小成修为,斗法经验丰富,麾下『蛛魔卫』更是凶名赫赫的精锐。 就像庆辰,手下有八万大军,但最强的肯定是『老征苗军』的那三万修士。 按照庆辰的估计,八成就是这三万蛛魔卫,来打枯骨城。 “报!”洞府外,亲卫高玉梁的声音传来。 “讲。” “大人,潜伏在『白石河』对岸的暗子传来密报!琼府叛军今日拂晓果然大举进攻!攻势极为猛烈! 冲虚真君、灵虚公子所部一触即溃,现已放弃前沿阵地,向后收缩! 安蛮府援军已被调动,正火速赶往白石河方向!” 庆辰眼中精光一闪:“果然来了!再探!重点监视是否有大规模精锐部队脱离主战场,向其他方向运动!” “是!” 灵虚公子那个蠢货,果然受不得激。 这次正好一併处理。 现在,鱼饵已经吞下,就看这条大鱼,什么时候彻底钻进网里了! “辛百忍!”庆辰低喝一声。 一道如幽灵般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洞府內,正是面容冷峻的辛百忍: “属下在!” “通知下去,所有营、旗、哨、队,进入最高战备状態!没有我的命令,便是山崩地裂,也不许暴露一丝气息!违令者,斩!” “是!”辛百忍领命,身影再次融入阴影。 庆辰深吸一口气,压下体內因兴奋而略微躁动的气血。 他再次闭上眼睛,神识却如同无形的蛛网,以洞府为中心,缓缓向外蔓延,感知著山脉间的风吹草动。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地底洞府內煞气瀰漫,落针可闻; 唯有那杆破军战戟偶尔发出轻微的嗡鸣,渴望著饮血、吸纳生灵陨落后的冲天血怨神煞。 那將是它成为上品法宝后的第一顿美餐。 【七日后·黄昏】 枯骨县城墙之上,守將『林长生』按剑而立,面色凝重地望著远方逐渐被暮色笼罩的山峦。 他早已接到庆辰的密令,知晓大战將至,此刻城外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汹涌。 他按照庆辰的指示,外松內紧。 城头守军看似与平日无异,但暗地里所有阵法已悄然开启到临战状態,精锐士卒皆枕戈待旦。 “將军,城外五千里,发现不明灵力波动,数量极多,正在快速接近!诸多阵法都被触动。” 一名斥候队长疾奔而来,声音带著压抑的紧张。 林长生心中一凛:“来了!传令下去,按计划行事! 所有人进入战阵位置,勾连气运之力!没有我的命令,不许擅自出击!” “是!” 很快! 天际尽头,一片浓郁的、仿佛將夕阳余暉都吞噬掉的『紫黑色乌云』; 以一种惊人的速度,向著枯骨县席捲而来! 乌云之中,煞气冲天,隱约可见无数狰狞的『巨蛛虚影』以及『甲冑森然』的修士身影! 元婴真君的恐怖威压如同实质的海啸,率先碾压而至! 即便有阵法遮挡,也让城头上许多炼气士卒呼吸急促,脸色发白! “紫蛛真君!果然是他亲至!”林长生握紧了剑柄,手心里全是汗。 还好枯骨县的阵盘已经升级为府城规格,为四阶下品阵法,这还是东南道调拨给『府城』的阵盘。 他没有慌,因为师尊就在附近! “轰隆!” 没有丝毫试探,一道粗壮如山的紫色蛛腿虚影,缠绕著诡异的毒雾,自乌云中凝聚; 携著万钧之势,悍然砸向枯骨县的护城大阵!!!! 整个城墙剧烈震颤,光幕之上涟漪疯狂荡漾,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 “哼!竟然是四阶阵法,好一个庆辰!看你能撑多久!” 紫蛛真君阴冷的声音响彻天地,“儿郎们!给本君撕了这龟壳!城內百万生灵,儘是你等血食!杀!” “杀——!” 三万蛛魔卫发出震天吼声,向著枯骨县发起了疯狂的衝击! 各种法术、毒雾、蛊虫如同暴雨般倾泻在护城光幕上! 还有大量战阵攻击,可惜这里是『大晋』的地盘,他们勾连不了多少吴鬼的气运之力。 林长生屹立城头声嘶力竭地指挥守军全力维持阵法,同时催动上品气运符。 一万大军气血战意贯连一体,硬生生將阵法威能短暂提升至法婴层次,但只能拦住部分攻击。 只能大量燃烧灵石,催动阵法屏障威能。 一时间,光华乱闪,爆炸声连绵不绝,战斗从一开始就进入了白热化! …… 【伏龙山脉·预定匯合点】 五艘庞大的“巨鯨宝船”,静静地隱藏在敛息阵法之中。 船內,两万精锐士卒鸦雀无声,只有战意沸腾的目光。 庆辰的身影出现在主舰船头,辛百忍与十数名金丹將领肃立身后。 远方『枯骨县』方向传来的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和灵力波动,清晰地告知著那里战事的激烈。 “大人,林將军那边压力极大!”一名將领低声道。 庆辰面无表情,目光仿佛看到了正在疯狂攻击的紫蛛真君。 “不急。” 他的声音冷静得可怕,“让法术再飞一会儿,四阶法阵、一万大军,还有上品气运符,长生挺得住。 等『紫蛛老』怪的全部力量都摊开,等他以为胜券在握,心神最为鬆懈的那一刻……” 他的嘴角扯出一个残忍的笑容: “才是我们……捕猎的最佳时机。” “通知下去,所有人,检查法宝符籙,准备……屠元婴!领赏赐!” 第872章 谁给你的勇气? “目標,敌军后阵!锋矢阵型,冲!”庆辰的声音通过阵符,清晰传入每一位士卒识海。 “吼!” 两万精锐齐声低吼,声浪匯成一股,气血煞气冲天而起! 通过战阵疯狂灌入庆辰体內,与他自身磅礴气血以及破军战戟的凶煞之气融为一体! 五艘宝船,化作五支撕裂长空的巨大箭矢,裹挟著滔天血光; 以惊人的速度,朝著正疯狂攻击枯骨县城的蛛魔卫大军侧后方,发起了雷霆万钧的突袭! 这一刻,宝船速度催发到极致,庞大的船体却展现出与其体型不符的灵活,悍然撞入那一片紫黑色的乌云之中! “轰!轰!轰!” 舰首灵光炮率先发出怒吼,数百粗壮光柱,狠狠犁过措手不及的蛛魔卫阵营。 修士的护体灵光在这些『战爭利器』的轰击下如同纸糊般破碎! 瞬间人仰马翻,残肢断臂与破碎法器四散飞溅,惨叫声甚至压过了攻城的喧囂! “敌袭!后方敌袭!” “是巨鯨宝船!又是征苗军!他们怎么会在这里?!” 混乱如同瘟疫般在蛛魔卫后阵急速蔓延。 正全身心攻城的『紫蛛真君』猛地回头,脸上志在必得的狞笑瞬间凝固,化为惊怒: “庆辰?!不好!圈套!” 他看得分明,那五艘宝船衝锋的势头决绝无比。 船首站立的那人,【玄魔血鎧】覆盖全身,手持一桿煞气冲天的魔戟。 不是庆辰又是谁? 这威势,怎么感觉有点不太对劲? 庆辰根本不给对方调整的机会,战戟向前一指,冰冷的声音传遍战场: “绞杀!” 打过一轮蓄力的灵炮后,直接短兵相接! 两万养精蓄锐已久的『征苗军』精锐,如同猛虎下山,从宝船上蜂拥而出; 瞬间切入有些混乱的敌阵。 他们以小队为单位,三五十人、或上百人成群,瞬间结成一个个小型杀戮战阵; ——圆阵防御、蛇形绞杀、悬颅魔光……配合默契无比。 偶尔数个小队、数十个小队还相互勾连。 灵器法器光芒闪烁,法术精准狠辣,专门针对那些惊慌失措、试图结阵的蛛魔卫。 一时间,『紫蛛真君』大军的后阵如同被烧红的烙铁烫到的牛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溃、消融! “稳住!给本君稳住!结阵反击!” 【紫蛛真君】气得鬚髮皆张,元婴期的威压轰然爆发,试图强行稳定局势。 突然,就在他分心后方的剎那。 枯骨县城头,一直死死支撑的『林长生』眼中猛地爆发出决绝光芒! “师尊已至!全军听令!三角突刺阵型,起!隨我出城!杀敌!” 他竟完全放弃了固守! 老子不守了! 嗡——! 枯骨县,法阵屏障打开道道缝隙; 早已憋了一肚子火气、杀意沸腾的一万守军; 气血轰然贯连,凝聚成一柄略小、但锋锐无比的『三角刺』虚影; 在林长生的带领下,悍然从城內衝出,狠狠地撞向了『紫蛛真君』大军的前阵! 前有狼,后有虎! 本就因偷袭而阵脚大乱的蛛魔卫,瞬间陷入了混乱! 军心不稳,战阵威能大减! 前后夹击之下,伤亡急剧增加,惨叫声、爆炸声响成一片,战局瞬间逆转! “混帐!一群螻蚁,安敢欺我!” 紫蛛真君,眼见精心培养的『蛛魔卫』成片倒下,心如刀割,双目瞬间赤红。 他猛地看向后方舰首那个如同魔神般的身影,杀意沸腾到了顶点! “庆辰小贼!既然你找死,本君先宰了你!” 擒贼先擒王! 他看出庆辰是这支奇兵的核心,只要斩杀庆辰,战局立刻就能挽回! 而且,他一个小辈,凭什么敢偷袭一个实打实的元婴真君?? 自己元婴初期小成修为! 两个法婴也不是对手。 谁给你的勇气? 庆小贼,他平时都这么勇敢的吗? “紫蛛吞天大阵!聚!” 紫蛛真君咆哮著,双手疯狂掐诀! 方圆数里天地之力轰然匯聚! 不顾战局混乱,强行调动麾下尚且完好的两万余精锐『蛛魔卫』的气血! 无数道血色流光从下方战场升起,疯狂涌入他体內。 他乾瘦的身躯猛地膨胀了一圈,身后浮现出一只庞大无比、狰狞恐怖的紫色巨蛛法相! 那法相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元婴威压,八只复眼死死锁定了庆辰! “死!” 紫蛛真君合身扑上,巨蛛法相挥动一只缠绕著浓烈『毒煞之气』的锋利步足; 如同天柱倾塌,撕裂空气,朝著庆辰所在的『巨鯨宝船』狠狠刺下! 这一击,匯聚了两万余精锐之力,威力远超寻常元婴初期修士的全力一击! 即便没有吴鬼那边的气运之力加持; 已经摸到了元婴中期修士的威能! 面对这石破天惊的一击,庆辰面露狰狞。 “蚍蜉撼树。” 他不闪不避,甚至没有动用『巨鯨宝船』的防御阵法。 心念一动,腰间阵符爆发出璀璨光芒! “气血,来!” 下方战场,三万征苗军將士(后方两万奇兵 + 林长生带出的一万守军)体內气血轰然沸腾! 通过玄妙的战阵阵符联繫,跨越空间,疯狂涌入庆辰体內! 同时,他翻手取出一枚光芒璀璨的【下品气运灵晶】,毫不犹豫地一把捏碎! 轰! 磅礴浩瀚的煌煌气运如同九天银河倒灌,加持己身! 与他体內那『不灭境』的恐怖气血之力、初步掌控的血道规则之力、以及破军战戟的滔天凶煞之气,完美地融合在一起! 庆辰的身体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体表【玄魔血鎧】血光大放,背后第三魔相自行显现! 他双手紧握『破军战戟』,面对那刺来的恐怖蛛足,简简单单,一戟劈出! 没有哨的光芒,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 只有一道凝练到极致、仿佛能斩断因果、破灭万法的『暗红血线』,一闪而逝! 咔嚓——! 令人牙酸的碎裂声响起! 那匯聚了万蛛之力的巨大蛛足虚影,在与那暗红血线接触的剎那! 如同遇到烈阳的冰雪,从尖端开始,寸寸崩碎! 瓦解! “什么?不灭境气血之力??血道规则之力???” 紫蛛真君眼中的疯狂和杀意瞬间被无边的惊骇取代! 第873章 两戟 那暗红血线斩碎巨大蛛足后,去势竟丝毫不减,直扑后方那庞大的紫蛛法相本体! 血线所过之处,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毁灭气息。 紫蛛真君瞳孔急缩,想要操控法相抵挡,却已然不及! “嗤啦——!” 一声裂帛般的脆响传遍战场! 那凝聚了两万余蛛魔卫气血、狰狞恐怖的紫蛛法相; 竟被那一道细细的血线,从正中一劈为二! 法相发出一声无声的哀嚎,瞬间崩解,化作漫天紫黑色的光点,四散湮灭! “噗——!”“呃啊!” 下方,所有与法相气机相连的蛛魔卫,尤其是那些作为阵眼的筑基、金丹修士; 齐齐身躯剧震,如遭重锤轰击! 整个大军战阵的气息瞬间萎靡了大半; 反噬之力让原本就混乱的阵形更是雪上加霜! 庆辰根本不给对方任何喘息之机! 一戟破去法相,他一步踏出; 脚下虚空仿佛被压缩,身影如同鬼魅瞬移,瞬间跨越数千丈距离; 出现在满脸惊骇、因法相被破而气息紊乱的『紫蛛真君』面前。 “镇压。” 冰冷的声音不含一丝情感,如同九幽之下的审判。 破军战戟再次挥动,这一次不再是劈砍,而是以戟身横拍! 戟身之上四十三条血纹纠缠,带著融合了三万大军气血、气运灵晶之力、不灭境肉身之力、血道规则之力、第三魔相之力的绝对力量; 狠狠拍落! 战戟挥落之间,仿佛不是一件兵器,而是裹挟著一整片血海魔域! 戟未至,那恐怖的威压已將『紫蛛真君』周身空间彻底锁死,令他遁光晦涩,身形凝滯! “紫蛛旗,护我!” 紫蛛真君眼中终於流露出恐惧之色,嘶声狂吼,拼命催动自己温养数百年的本命法宝—— 一面绣著狰狞『紫蛛』的小旗。 小旗迎风便涨,化作百丈大小! 旗面紫光大放,涌出浓郁如实质的毒煞烟云,一只缩小版的『紫蛛法相』在烟云中浮现; 八爪抱团,试图硬扛这恐怖一击! 然而—— 轰!!! 如同太古神山砸向一棵古树! 那紫蛛旗释放出的『毒煞烟云』连同那只『法相』,直接破裂! 旗面发出的哀鸣,瞬间被巨大的撞击声淹没! 【紫蛛真君】周身的『护体法术』瞬间黯淡、破碎! 他狂喷著鲜血,整个人像是被拍击的蚊虫,以一种狼狈无比的姿態,从高空中被狠狠拍落! 嘭!!! 地面剧烈震颤,烟尘冲天而起! 砸入坚硬的山岩之地,硬生生犁出了一道长达数百丈、深不见底的巨大沟壑! 沟壑边缘岩石融化,发出滋滋的声响,残留的血煞之气与规则之力缠绕不去。 这一切,从紫蛛真君爆发绝杀,到他被庆辰以绝对力量碾压般拍落尘埃; 不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整个战场,仿佛被一只巨手按下了暂停键。 无论是疯狂衝杀的『征苗军』,还是苦苦支撑的蛛魔卫; 所有看到这难以置信一幕的修士,动作都不由自主地停滯了一瞬,脸上充满了荒谬与骇然。 一位元婴真君……一位开宗立派、称尊做祖的存在…… 两戟?!仅仅两戟就打得如同死狗般砸进地里?! 这是何等魔幻的场景!何等恐怖的战力! “老祖!!” “真君!!” 残存的蛛魔卫从震骇中回过神来,最后一点士气彻底崩溃殆尽! 主帅被瞬秒,战阵反噬,强敌环伺,这仗还怎么打? “杀!屠尽敌军,一个不留!”庆辰冰冷的声音如同寒冬朔风,惊醒了所有徵苗军。 “杀!为师尊贺!为大人贺!不灭境绝世强者!” 林长生第一个反应过来,激动得满脸通红,挥剑狂吼。 “杀!杀!杀!將军威武!” 三万征苗军爆发出震天动地的欢呼,士气暴涨到了顶点,杀戮得更加疯狂! 主帅如此神威,让他们如同注入了一剂狂暴猛药,小型战阵运转如飞,切割、包围、剿杀…… 將陷入彻底混乱的蛛魔卫一片片吞噬。 深坑之中。 『紫蛛真君』气息萎靡,骨头都碎了几根,还好他有堪比金刚体修的肉身。 到了真君这个层面,『元婴真元』无时无刻的辐射,肉身进步速度恐怖。 可惜贴身的顶尖中品防御法宝,直接被这一戟干碎了。 『紫蛛旗』也受到了些许损伤。 体內元婴,都有不小的震盪。 他艰难地抬起头,看著空中那个如同魔神的身影,眼中充满了怨毒以及一丝........迷茫。 逃!必须逃! 他猛地一咬舌尖,嘶声命令:“蛛魔卫听令!放出所有噬魂魔蛛,断后!其余人……隨我撤!” 命令一下,那些残存的『蛛魔卫』如同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 霎时间,战场上涌现出无数牛犊子大小、通体紫黑、獠牙锋利的魔蛛,涌向征苗军。 这些魔蛛眼睛赤红,散发出狂暴的气息; 刚一出现,便毫不犹豫地冲向最近的征苗军士卒,然后—— 轰轰轰!!! 接连不断的自爆声响起! 这些魔蛛体內显然被种下了极其阴毒的禁制; 自爆的威力不小,更是喷溅出大量腐蚀血肉、污秽法器的毒液! 一时间,征苗军的攻势,竟被这疯狂的自杀式袭击阻滯了片刻。 趁此机会,紫蛛真君化作一道紫光,甚至顾不上那些忠心耿耿的部下,狼狈无比地向著远空遁逃。 残存的两万『蛛魔卫』也爭先恐后,四散奔逃,再无半点战意。 庆辰冷哼一声,並未立刻追击,而是挥戟扫开一片扑来的自爆魔蛛。 他目光冷冽地看著溃逃的敌军。 “老规矩,追杀,杀无赦。”他冰冷的声音下达了最后的指令。 此时的紫蛛真君,速度刻意放缓几分,神识死死锁住身后的庆辰。 果然,那道令他心悸的血色遁光毫不犹豫地紧追而来,速度快得惊人! “小辈!当真要赶尽杀绝?!” 紫蛛真君嘶声怒吼。 他一边急遁,一边疯狂催动体內元婴真元,压制住翻腾的气血; 同时那面有些受损的『紫蛛旗』再次浮现,环绕周身,洒下层层紫黑色的毒煞光幕。 第874章 元磁规则之力 庆辰面色冷峻如霜。 破军战戟撕裂空气,一道道凝练至极的血色戟芒,仿若狂风暴雨般倾泻而出,直直斩向紫蛛真君。 “轰!轰!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接连响起。 两人且战且退,身形如电,在电光石火之间,便已远离主战场千里之遥。 高空之上,法宝碰撞之声、法力爆炸之声不绝於耳。 紫蛛旗不愧是上品法宝。 即便已受损伤,可在『紫蛛真君』全力催动元婴真元之下,依旧展现出超乎想像的威能。 將那一道道凶悍的戟芒完全挡下。 旗面上的『紫蛛』图案光芒大盛,毒煞之气瀰漫开来,不断试图侵蚀庆辰的护体血罡。 庆辰的攻势虽猛,却似乎真的难以在短时间內彻底突破这件上品法宝的防御。 又一次激烈的硬撼之后,两人身形一闪,暂时分开,隔空对峙。 此时,紫蛛真君气息有些紊乱,嘴角再次溢出一丝鲜血。 但他的脸上却露出了计谋得逞的狰狞笑容。 “哈哈哈!庆辰小儿!你上当了!” 紫蛛真君抹去嘴角血跡,放声大笑, “你以为本君真的怕了你?不过是引你孤军深入罢了!你离开大军,没了气运之力、军阵之力的加持,又待怎样。” 他的笑容越发张狂,“本君的援军顷刻便至! 到时候,你那三万精锐,便会被我反包围其中,插翅难飞! 待他们重创你的部队,再合围於此!任你气血再旺,规则之力再诡异,今日也必叫你身死道消,魂飞魄散! 年轻人,终究是太嫩,太急躁! 你若稳坐中军,指挥你那几万虎狼之师,吞掉本君那三万蛛魔卫,消化战果,巩固防线,才是上上之策! 可惜啊可惜,你竟为杀我一人,弃大军於不顾,给了我可乘之机!哈哈哈!” 等到紫蛛真君笑完,庆辰才开口: “哦?援军?你是说……白石河那三万杂兵?” “你以为,我为何敢放任林长生弃城出击?又为何敢亲自追你至此?” 此言一出,紫蛛真君心中猛地一沉,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但他仍强装镇定,冷哼一声道:“哼!你莫要在这里故弄玄虚!” 庆辰却不再言语。 他早就洞悉了这老东西的想法。 將计就计,不然还真不太容易能追上元婴真君。 毕竟,没有好的遁空法术和飞行法宝,不灭境体修的速度確实赶不上元婴真君。 原来,庆辰早已布下天罗地网。 一万五千来自【九曜琉璃明王塔】的体修大军,早已养精蓄锐,以逸待劳。 六年多前,庆辰让『魔莲教』弟子,暗中又捕捉了数百万凡人。 反正五县之地,他是父母官,他说了算。 他们,將会从另一侧清剿受了重创、还不到两万的『蛛魔卫』。 而林长生,正带领著三万精锐,直插琼府的白石县城。 他们的目標很明確,就是截断紫蛛魔君囤在『白石河』的三万杂兵。 一旦林长生成功截断,那三万杂兵便陷入了绝境。 他们要么衝杀对面的冲虚真君与安蛮府府兵; 要么试著夺取白石县城。 【柿子,实际上一般都捡软的捏】 不然,等待他们的便是两面夹击。 『紫蛛真君』心中察觉不妙。 他眼中狠色一闪,猛地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在那紫蛛旗上。 旗面瞬间紫黑光芒大盛,无数扭曲的毒纹活过来般蠕动! “紫蛛魔云术!” 他嘶声咆哮,將那紫蛛旗猛地向前一掷! 旗幡迎风暴涨,化作一片遮天蔽日的紫黑色毒云! 其中无数细小毒虫虚影嘶鸣,带著腐蚀神魂、污秽法宝的可怖气息,朝著庆辰铺天盖地涌去! 这一击,是他的压箱底法术,威力足以让元婴初期巔峰修士都暂避锋芒! 放出此招,紫蛛真君看也不看结果。 其体內精血再次燃烧,身形化作一道几乎透明的血影,以远超之前的速度,向著远空疯狂遁逃! 然而,就在他以为暂时摆脱纠缠的剎那—— “阿弥陀佛!” 一声洪钟般的佛號突然在前方响起。 声音带著一股焚尽万物的炽烈战意! 前方虚空,一团炽热的人形火光凭空闪现,拦住了去路。 火光收敛,现出一名身材高大的光头和尚。 正是庆辰了十万颗中品灵石抽出的『焰心尊者』! 此刻的焰心尊者,气息磅礴浩瀚,肉身晶莹如玉; 散发出的气血威压,竟比全盛时期的『紫蛛真君』还要强上一线! “佛也有火,焚尔邪魔!须弥印!” 焰心尊者双目怒瞪,双手结印; 一方巨大佛印凭空出现,带著镇压须弥、焚山煮海的威能,朝著紫蛛真君当头砸下! 紫蛛真君亡魂大冒,仓促间只得再次催动紫蛛旗残存之力抵挡。 轰! 烈焰佛印砸落,紫蛛旗发出一声哀鸣。 紫蛛真君再次喷出一大口鲜血,遁光瞬间散乱,身形踉蹌后退。 【前有强敌拦路,后有煞星追击!】 就在他心神剧震、身形不稳的几息功夫; 身后的庆辰已然破了魔云,追了过来! 惊蛰、清明、穀雨、立夏……十二种截然不同的战法气息,在他体內疯狂运转、融合! 一股令人心胆俱裂的惊惶意韵,骤然瀰漫开来! 第二惊惶——天绝戟法! 『破军战戟』嗡鸣震颤,戟身之上血纹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一股绝天绝地、诛灭一切的恐怖杀意凝聚於戟尖! 与此同时,庆辰双目之中,灰白光芒大盛! 两道粗壮的元磁神光,如同怒龙般喷射而出,后发先至! 瞬间刷中了『紫蛛真君』周身护体灵光,以及那面摇摇欲坠的『紫蛛旗』! 滋啦——! 小成的『元磁神光』专刷法宝、护罩、万般灵气! 紫蛛旗被这『灰白神光』一刷,原本就黯淡的灵光瞬间熄灭。 【紫蛛真君】体內的元婴真元也猛地一滯,运转变得无比晦涩! “元磁神光?!还有元磁规则之力?!无极魔宫绝不会放过你……” 然而,他的话还未说完—— “死!” 那凝聚了“天绝”意韵的破军战戟,已悍然劈落! 咔嚓! 失去了法宝护持、真元又被『元磁神光』削弱的紫蛛真君; 催动的零星法术,根本无法抵挡这蕴含『血道规则之力』的绝杀一戟! 护体灵光如同纸糊般破碎; 他的一条手臂连同小半边肩膀,被齐根斩断! 第875章 斩元婴 “啊——!”紫蛛真君发出悽厉惨叫,身形向下坠落。 重伤至此,他眼中反而爆发出最后的疯狂与求生欲! “这是你逼我的!!” 他猛地喷出一股黑紫色的精血,在空中凝成一道诡异的符咒。 “小辈!逼我至此,便让你见识见识『噬心紫蛛蛊』的厉害!” 那符咒骤然裂开,从中飞出一只仅有指甲盖大小、通体晶莹如紫玉的蜘蛛虚影。 这虚影看似微弱,一股钻心蚀魂的阴寒煞气瀰漫开来。 “去!”紫蜈真君面色瞬间灰败,显然施展此法代价极大。 那紫玉蜈蚣虚影一闪,竟无视了空间距离,直接出现在庆辰眉心前三寸之处,张口便欲咬下! 庆辰只觉神魂一阵刺痛。 这歹毒蛊咒竟能直接攻击神魂,寻常法宝难防! “九瓣魔莲!” 眉心处一点莲乍现,如同一个微型莲台,精准无比的將『紫玉蜈蚣虚影』吸了进去! 滋啦——! 那阴毒无比的蜈蚣虚影,竟被『莲台』死死困住,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磨! “什么?!锁仙邪教?”紫蜈真君骇得魂飞魄散,他这压箱底的保命神魂秘术,竟被如此轻易挡住? 就在他心神失守的这一剎那! 庆辰早已暗中布下的后手; ——那五桿一直潜伏在周边虚空的『魔幡』,骤然发动! 嗡!嗡!嗡!嗡!嗡! 五道漆黑如墨的光柱冲天而起,分列五方,瞬间交织成一座巨大的牢笼! 无尽的血肉从『白骨幡』中涌出,於牢笼顶端疯狂匯聚,竟眨眼间凝聚成一个约两百多丈高的葫芦虚影; ——正是锁仙葫芦! 那葫芦口向下,对准了惊骇欲绝的『紫蜈真君』,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吸力骤然降临! 这不是要將他吸入葫芦,而是形成了一道禁錮一切的力场囚笼! “转阴阳、控生死!” 紫蜈真君只觉得周身一紧。 像是被无数根『阴阳二气』的锁链,从头到脚捆了个结结实实! 他体內奔腾的『元婴真元』瞬间变得凝滯晦涩; 刚刚燃烧起来的精血遁光被硬生生压回体內! “这是……锁仙邪教的『十二白骨魔罗幡』!还能凝出如此凝实的『锁仙葫芦』?!” 紫蜈真君惊恐万状,“八玄奇道的蚀月道、诡饲灵渊绝不会放过你!” “废话真多。” 庆辰根本懒得听他废话。 趁其被『锁仙葫芦』彻底定住、阴阳二气磨灭的瞬间; 他身影一晃,已出现在紫蜈真君面前。 破军战戟高高扬起! 戟刃之上血纹亮到极致,天绝之意融合著血道规则、不灭境气血,尽数凝聚於戟尖一点。 没有丝毫犹豫,一戟劈落! “不——!” 紫蜈真君瞳孔中只剩下那一道不断放大的、散发著绝灭气息的血色戟芒。 噗嗤! 利器切割肉体的闷响传来。 一颗布满惊骇与不甘表情的头颅,冲天飞起! 脖颈断口处喷出的鲜血竟未立刻洒落; 而是化作数道细密的血线,涓涓匯向庆辰手中的『破军战戟』。 『戟身』暗红血纹贪婪地蠕动著,发出满足的轻鸣。 无头尸身向下坠落,“啪”地一声砸在下方狼藉的山岩上,溅起几点尘埃。 庆辰左手凌空一抓,一股吸力涌出,將紫蜈真君腰间的储物袋、手指上的几枚戒指; 以及那面灵光黯淡、哀鸣不止的『紫蛛旗』尽数摄入手中。 他动作未有丝毫停顿。 右手掐诀,向著那被“锁仙葫芦”虚影,死死定在半空的紫色元婴一指。 那寸许高的元婴,面容与紫蜈真君一般无二,此刻小脸上满是极致惊恐,拼命挣扎; 却丝毫撼动不了周身,坚韧无比的阴阳禁錮之力。 这力场不仅锁死了它的遁逃空间,更在不断磨灭它的神魂。 “庆辰!饶我!我愿奉你为主!我知道吴鬼诸多秘辛!我对你有大用!” 元婴发出尖锐急促的求饶声。 庆辰根本不为所动。 “啊——!” 元婴发出悽厉无比的惨叫。 小小的身躯剧烈抽搐,面容扭曲,显然正承受著巨大痛苦。 其內神魂,被霸道阴毒的『阴阳禁錮之力』强行撕裂、磨碎。 不过片刻,求饶声与惨叫声便戛然而止。 元婴脸上的惊恐与怨毒凝固,眼神变得空洞呆滯。 庆辰这才將其封印在一张特製的暗沉玉盒之中,小心收起。 空中那五桿魔幡微微一颤,顶端的『锁仙葫芦』虚影迅速消散。 魔幡化作五道黑光,没入庆辰体內,消失不见。 “琼府……算是废了一大半了。”庆辰心中冷然。 经此一役,吴鬼叛军在『琼府』的精锐力量折损大半,更是陨落了一位元婴真君! 他们能守住几座县城就不错了。 周边各路势力,在得知此战结果后,恐怕也要重新掂量一下; 是否还要来触他『庆辰』的霉头。 一个不灭境的体修,拥有气运加持、能正面斩杀『元婴真君』的狠人; 麾下还有数万能征善战的虎狼之师,更兼心狠手辣、算计深沉…… 这样的存在,是一头择人而噬的凶兽。 “短时间內,应该能清净些了。”庆辰心中暗道。 即便將主要功劳分润给铁冥一部分,该属於他的那份,谁也拿不走。 双方此刻的利益高度一致。 收走『紫蜈真人』的尸首,他站在原地,默默感受著体內依旧奔腾不休的气血之力。 紫蜈真君死前那充满不甘的诅咒,再次在他耳边迴响。 这也是其他魔幡下落的线索。 “八玄奇道……蚀月道……诡饲灵渊……”庆辰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按照大晋的排列,有一首万古长青歌诀。 一脉不灭仙朝镇,帝星不改南华仙。 两仪阴阳佛宗立,禪音梵唱渡四方。 三清道门衍玄妙,紫气东来化万象。 四象天门守天柱,青龙白虎镇玄黄。 五岳剑仙分日月,斩妖诛邪裂穹苍。 六合盟尊聚豪杰,义薄云天撼山江。 七妙天魔藏天机,星移斗转演洪荒。 八玄奇道动风云,百艺通天破阴阳。 九幽世家承古血,幽冥诡道隱千霜。 十方旁门遍尘世,问道长生踏沧海。 不灭仙朝掌天命,万载山河尽帝疆! 第876章 这仗,没法打了! 数个时辰后,另一边,『伏龙山脉』的战斗也已接近尾声。 一万五千『体修大军』结成坚实的战阵,將那些失魂落魄、建制全无的『蛛魔卫』残兵一点点碾碎。 偶有小股敌军试图凭藉险要地势抵抗; 立刻便会招致数倍於己的体修猛扑而上,拳罡、气血闪烁间,便被迅速剿灭。 而真正的重头戏,却在白石河方向! 林长生的三万精锐,如同出闸猛虎,根本没有去管那些溃败的『蛛魔卫』; 而是按照庆辰设定的计划,以惊人的速度,直插后方空虚的『琼府腹地』! 他们的目標明確无比——白石县城! 以及更后方的几座资源重城! 白石县城內,此刻守军不足一千,且大多是老弱病残,最强的不过是一位金丹初期的校尉。 他原本接到的是固守、並准备迎接凯旋的『魔蛛卫』。 可惜,他等来的不是『魔蛛卫』; 而是三万杀气腾腾、装备精良、刚刚经歷了大胜、士气高昂到极点的征苗军精锐! 攻城战几乎没有任何悬念。 林长生亲自带队衝锋,十艘宝船轮番轰击灵炮,数个大型战阵合力一击; 便將那仓促激发的『护城光幕』轰开一个缺口。 『征苗军』士卒如潮水般涌入城內,守军几乎一触即溃。 不到半个时辰,『白石县』城头便插上了征苗军的猩红旗帜。 隨后迅速捣毁吴鬼的各处灵脉、地脉节点符文,换成大晋。 拿下白石县后,这支奇兵留下两万人驻守; 其余一万人继续狂飆猛进,带上八艘宝船,兵分两路,如同两柄尖刀,狠狠刺向琼府深处! 一日之內,连克三座防守空虚的县城! 兵锋所向,几乎未有遇到像样的抵抗! 因为都被『紫蜈真君』抽调完了。 他的那三万杂兵,就是这样来的。 直到此时,那支原本在“攻击”冲虚真人的三万琼府叛军杂兵,才如梦初醒! 他们惊恐地发现,自己的退路被截断了! 老家被人掏了! 统帅这支杂兵的是一名『紫蜈真人』麾下的假婴副將,此刻已是面如土色。 前有『安蛮府兵』和冲虚真君残部,后有庆辰麾下如狼似虎、连战连捷的雄师; 他这三万士气低落、装备杂乱的杂兵,被夹在中间,进退维谷! “完了……全完了……”假婴副將喃喃自语,脸上满是绝望。 『冲虚真君』此刻也接到了后方急报。 得知庆辰不仅大胜,还趁机夺取了琼府三县,惊得差点从云头上栽下去。 隨即,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快!传令下去!全力进攻!剿灭眼前这支叛军!”冲虚真君声嘶力竭地吼道,仿佛之前的溃败从未发生过。 这是他唯一的机会。 他现在想的不是庆辰的可怕,而是眼前这块“肥肉”; ——这三万孤立无援、军心涣散的叛军杂兵,若是能被他歼灭,岂不是大功一件? 足以弥补他之前的过失。 甚至还能分润一些收復失地的功劳! 安蛮府的府兵將领同样如此想。 一时间,原本“畏敌如虎”的官军,竟然变得“勇猛无比”,嗷嗷叫著向那三万杂兵发起了猛攻。 可惜,他们不懂什么叫哀兵必胜。 那支杂兵本就没有退路,此刻遭遇攻击,直接拼了命。 竟然將安蛮府府兵和『冲虚真人』给压了回去,损失惨重。 可惜他们也已经筋疲力尽。 最后被『林长生』带领两万人马,从后面偷袭,直接崩溃了。 士兵们狼奔豕突,自相践踏,成片成片地跪地投降,少数负隅顽抗者迅速被淹没。 一场单方面的屠杀与俘虏。 ..................... 苗虫府,大营外。 『百毒真君』站在一座毒雾繚绕的山头上。 他脸色铁青,周身瀰漫的毒煞之气失控般翻滚,將脚下的岩石都腐蚀得滋滋作响。 他刚刚接到了来自琼府方向的、用巨大代价传来的最后讯息。 紫蛛真君……战死! 三万蛛魔卫……全军覆没! 白石县等三座县城……失守! 派去配合行动的三万府兵……被围歼! 庆辰……阵斩紫蜈元婴!人头被昭告天下! 每一个字狠狠刺入他的心神。 “废物!蠢货!紫蛛这个老废物!!” 百毒真君猛地咆哮起来,声音嘶哑难听,充满了暴怒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惧。 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 紫蛛这个老废物亲自带队,三万精锐蛛魔卫,去攻打一个只有一万守军的枯骨县。 怎么会败得如此彻底? 甚至连元婴都没能逃出来!这太夸张了。 碰到几个元婴真君围杀了?也没有啊。 元婴的遁速可是远超本体。 没有特殊手段和提前布置禁断大阵,元婴中期修士都很难抓到。 那庆辰,不是据说在闭关吗? 就算出关,怎么可能强到这种地步?! 阵斩元婴?这是什么概念? 不灭境体修?还有那气运加持和军阵之力? 还有血道规则之力????? 百毒真君越想越心寒。 他自问,若是自己处在紫蛛的位置,面对能一戟劈碎万军法相、硬撼上品法宝的庆辰……能有几分胜算? 答案让他心惊肉跳。 恐怕……结局不会比紫蛛好多少! “將军息怒!”身旁蜈虫道人劝道,生怕被迁怒。 『百毒真君』猛地喘了几口粗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和毒功。 他眼神阴鷙地望向对面『磐石大营』的方向。 原本,他五万大军在此牵制铁冥,给紫蛛创造机会。 如今紫蛛全军覆没,庆辰携大胜之威,隨时可能从侧翼甚至背后扑来…… 他与铁冥交过手,知道对方虽然年轻,但根基扎实,法宝厉害,稳扎稳打,不太好对付。 就是经验、战法有所不足,所以被他水磨功夫的慢慢压制。 如今再加上一个更加恐怖,战力恐怖到能阵斩元婴的庆辰…… 这仗,没法打了! 再打下去,恐怕他这几万大军,也要步紫蛛的后尘! “传令!”百毒真君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命令, “收束兵力,放弃前沿所有进攻据点,全线转入守势!” “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出战!” “严密监视磐石大营和枯骨县方向的动静!尤其是庆辰所部的动向!” “还有……立刻將此地战报,急送吴鬼大王!请大王定夺!” 第877章 討逆將军 庆辰阵斩『紫蛛真君』、又连破『琼府三城』的消息; 如同一场席捲南疆的灵力风暴,以惊人的速度向著四面八方扩散开去。 其所引发的震动,远远超出了战场本身,在各个层面都激起了波澜。 毕竟,他再这么打下去,按这个势头,『琼州』都要打穿了,要打到吴鬼的大本营『安南州』了! 【岭州,天渊关】 最先接到详细战报的,自然是庆辰名义上的直属上司、距离最近的【卫霆】行辕。 毕竟,庆辰可不能越权擅报。 当那枚记录著部分战斗留影、斩获清单、及『庆辰』简短军情陈述的玉简,被亲卫快步送入大帐时; 帐內恰好有数位其他將领正在与『卫霆』商议军务。 【无相禪师】最先从震撼中回过神来,素来平静的脸上也泛起波澜,合十低嘆: “那紫蜈老怪,数年前还与我交过手。其法术诡异、法宝强横、为人狠毒! 庆將军竟然能杀他?真是石破天惊!想都想不到的事。” 他心中五味杂陈,十几年前,庆辰还是个副中郎將,唯唯诺诺的来见他,兑换些宝物。 现在,几乎要与他平起平坐。不,马上就要超过自己了。 【观音楼主】眼中异彩连连。 眾人之中,她是最先了解『庆辰』的,也对他很感兴趣。 【云渺真君】眉头紧皱。 之前他听闻庆辰的战绩,是想除之而后快,现在却是极其的后悔! “灵虚,误我啊!” “哈哈哈哈哈——!” 死寂被一阵畅快淋漓、中气十足的大笑打破。 【卫霆】霍然起身,目光一转,落在面色灰败的『云渺真君』身上,语气带著调侃: “云渺军主,如今看来,你这『纸上谈兵』四字,实在是太不贴切了。” 云渺真君脸颊肌肉狠狠抽搐了一下,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只能低著头。 卫霆不再理他,大手一挥:“长脸,太长脸了!本將得再去一趟大將军行辕。” 【天渊关】深处,灵武大將军【萧沧澜】的行辕內,气氛却並非全然是狂喜。 当卫霆呈上战报玉简,並朗声宣读之后,军帐內先是陷入一片死寂,隨即爆发出巨大的譁然! “阵斩元婴?这…这庆辰?天渊关到现在,才陨落了几个真君?” “是紫蛛那老怪?此事未免太过匪夷所思!” “其部竟还顺势连克三城?这…这战果是否核实清楚了?莫不是杀良冒功,或是夸大其词?” “即便为真,他庆辰一偏师之將,未得帅令,擅自越境攻入琼府,此乃大忌!岂能因功而掩其过?” 惊嘆、质疑、嫉妒、乃至隱含敌意的声音交织在一起。 不少看不起『鉤吾海』出身、或与铁家派系有隙的將领纷纷出言; 试图淡化功劳,强调其“越权”之举。 毕竟,上次是他,这次还是他,让他们这些元婴真君觉得刺耳。 『卫霆』大步上前,单膝跪地,声音洪亮:“启稟大將军! 征苗副將庆辰,是在『枯骨县』城外,大破『紫蛛真君』所率三万蛛魔卫攻城之举,阵斩元婴! 其后才趁势追击,连克白石、黑水、岩岭三城!歼敌逾六万! 战机如此,不能因为不是辖地就不打啊!『越权』之说,太过荒谬。” 端坐上方的萧沧澜,眸中似有潮汐涌动,並未立刻开口。 然而,不等萧沧澜表態,下首一名庆氏战將已猛地踏出一步,厉声道: “大將军!此事恐有不妥!” “庆辰虽有功,然其本职乃苗虫府尹,镇守苗虫便是其责!” “他未经军令,没有奏报,便擅自越境攻入琼府,此乃大忌!” “若人人效仿,岂不军纪涣散,各自为战?此风绝不可长!” “依末將看,其功当赏,其过更当罚!否则难以服眾!” 帐內顿时响起些许窃窃私语。 有人点头,有人皱眉。 卫霆脸色一沉,当即就要反驳。 此时,坐在萧沧澜下首的虬髯大將 —— 岭南道镇灵提督『铁战』,却发出一声冷笑: “哼!放屁!迂腐之见!” “庆辰越权?简直笑话!你可知此番大胜,並非庆辰一人之功,亦非他擅自行动!” “此乃铁冥真君,与庆辰共同谋划,上报於我,由庆辰执行之奇策!” “铁冥於盘蛇县正面死死拖住『百毒老怪』五万大军,吸引叛军注意,庆辰方能直捣黄龙! “斩紫蛛,破三城,歼敌六万!此乃一环扣一环的妙计!何来越权之说?分明是大功一件!” 他声音陡然提高,“更何况,庆辰已经突破肉身不灭境!以不灭之身,借军阵之气运,临阵斩杀元婴!” “此等悍勇,此等战力,乃我大晋之福,南疆之幸!” “尔等不思褒奖,反在此纠缠细枝末节,岂不令前线將士心寒?!” ... “不灭境?!” “他竟突破了不灭境?!” 帐內顿时一片譁然! 以『不灭境』修为阵斩元婴,那意义截然不同! 这意味著军中真正多了一位能正面搏杀『元婴真君』的绝世猛將! 毕竟,体修,才是最能调动数万、数十万大军的气血之力,加持己身,激活人道气运之力! 那庆氏战將,被铁战的气势和话语堵得面色青白,还想爭辩: “铁提督,纵然如此,其功虽大,但其行……” “够了。” 萧沧澜目光转向铁战和卫霆,眼中闪过一丝讚赏:“铁冥设局首攻,庆辰破敌大功! 二人配合无间,方有此大胜!如此一算,近乎收復一府!自当重赏,以激励全军!” 他声音陡然变得肃杀而决断,带著凛冽的杀伐之气,在大帐之中隆隆迴荡: “传本督军令!” “擢升铁冥为从四品【伏击將军】!” “擢升庆辰为从四品【討逆將军】,实领苗虫、琼府、安蛮三府军政!允其扩军至十五万!” “將冲虚那一路大军,交由『討逆將军』执掌。” “赐下品『气运灵晶』十枚!赏大功二十!” “其麾下所有將士,功勋翻倍,赏赐即刻下发!阵亡者抚恤三倍,亲属由仙朝厚养!” “卫霆將军,统筹有功,本督將上报朝廷,建议擢升为从三品!” “將此捷报与赏赐决议,明发全军,通告东南、岭南两道所有军营、关隘,不得有误!” 第878章 大哥 重赏!真正的重赏! 从四品討逆將军!实领三府之地!十五万大军! 还有令人眼红的灵晶、大功! 帐內所有將领,包括那些元婴修士,呼吸都不由粗重了几分。 这份赏格,远超寻常,可见萧沧澜对此战的看重,和对庆辰的器重! 毕竟不仅破了城,还灭了六万大军和一位元婴真君! 一来二去的,死在庆辰手下的兵卒,已经超过十万了!! 真猛將,不过如此! 『铁战』哈哈大笑,拱手洪声道:“大將军英明!如此重赏,必使我军士气如虹!” 自己的大侄儿,也上了从四品,而且是实打实的军功,这让他十分高兴。 这个坎,以后再运作运作,独领十万大军是没什么问题了。 『卫霆』更是心中狂喜,深深拜下:“末將谢大將军恩赏!” 他要的就是这个,要的就是从三品! 所有將领都明白,一颗新的將星,已在南疆以最耀眼、最血腥的方式,悍然升起! 就和曾经的『吴鬼』一样。 ............ 数月后。 苗虫府、火塘县外的连绵群山深处,瘴气瀰漫,古木参天。 一处依傍险峻山壁开闢出的巨大洞府內,火光摇曳,映照出十八道气息彪悍的身影。 此处,正是令苗虫府乃至周边数州都头疼不已的“南越十八峒”的老巢。 洞府中央,一团篝火熊熊燃烧,烤炙著不知名的兽肉; 油脂滴落火中,发出“滋滋”的声响,混合著浓烈的酒气和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十七名或高或矮、或胖或瘦,但无一例外眼神凶戾、煞气缠身的金丹修士散坐四周; 他们目光都聚焦在首座之上。 首座乃是一整块兽骨,雕琢而成的宽大骨椅,上面铺著一张完整的、隱隱散发著恐怖妖气的虎皮。 端坐其上的,是一位身穿斑斕兽皮袄、面容阴鷙、鹰鉤鼻格外突出的老者。 他周身气息晦涩深沉,竟是一位法婴修士! 正是十八峒的大头领——“火塘法婴”大峒主。 此刻,他压了压手,打破了洞內的喧囂。 “都说说吧。” 大峒主的声音沙哑,“那个庆辰,大晋新封的『討逆將军』,如今势头猛得嚇人。 前不久又打下了『苗虫府』的『鬼啼县城』,屠灭了鬼煞宗满门数千修士。 现在『苗虫府』的六县之地归他,可以说大半地方都到他手里了。琼府、安蛮府,如今也被他所钳制。 听说『灵武大將军』萧沧澜对他赏识有加,赐下重赏,允他扩军十五万,总督三府军政...... 你们说,下一个,会不会就轮到我们这『火塘县』了?” 他的目光扫过下方眾人,带著一丝头疼。 庆辰阵斩『紫蜈真君』的消息,已经传到他手里了,由不得他们这些刀口舔血的亡命徒不心惊。 下方一眾金丹匪首顿时议论开来,声音嘈杂。 “怕他个鸟!咱们十八峒占据地利,这百万大山也是咱们的家!” “他庆辰大军再厉害,就算打下火塘县,还能打下这连绵千万里的百万大山?” “就是!他打他的城池,咱们抢咱们的!井水不犯河水!” “听说他手下兵强马壮、颇懂军法,咱们还是暂避锋芒为好......” “避?往哪避?再避就退回南越了?老子可不干!那里又不好抢!” 眾人意见不一,吵吵嚷嚷。 峒主眉头紧锁,显然对这些议论不甚满意。 他目光扫过角落,那里坐著一个相对沉默的新面孔。 此人乃是数月前才从南越那边血腥廝杀中脱颖而出; 而后顶替了原来一位战死头领的位置,成为十八峒新晋的第十八峒主。 据说手段狠辣,战力极强,精通绞杀之术,且颇为寡言低调。 “十八,你刚从南越过来,对此事有何看法?”大峒主点名问道。 那被称为“十八”的峒主,身形精悍; 脸上带著一道狰狞疤痕,几乎毁掉了半张面容。 他並未立刻回话,只是默默看著『大峒主』递来的玉简。 玉简上以灵光勾勒著庆辰的画像,及其部分公开的战绩信息; ——阵斩元婴、克復九县、官拜討逆將军、不灭境体修、总揽三府...... 画像上的男子,玄甲血鎧,手持魔戟,眼神锐利如刀,气势逼人,与他记忆深处那个...... 许多年前在汉川古城外,决绝地策马离去、未曾回头的青年身影...... 渐渐地......重合...... 儘管面容,因修为境界的提升和杀伐之气的影响有了些许变化,更加冷峻成熟; 但那眉宇间的轮廓,那股冷漠与桀驁...... “不可能......怎么会......”他心中掀起滔天巨浪。 往事如潮水般汹涌袭来: 汉川古城外的分別、大哥庆辰那句“待我修炼有成,定会归来”的豪言、母亲去世时的悲慟、自己得到『赵凝仪』留下的线索后毅然踏上寻仙之路、歷经无数凶险才从绝仙岛那鬼地方逃出、传送到大晋岭南道、在南越之地像野狗一样挣扎求生、无数次濒死搏杀...... 他本以为大哥早已仙凡永隔。 他本以为此生再也无缘得见。 他本以为...... 巨大的震惊、难以置信、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激动和酸楚。 他,一个孤魂野鬼,竟然还有亲人在世? 洞內其他匪首的爭吵声仿佛瞬间远去,变得模糊不清。 他的全部心神,都沉浸在那枚小小的玉简之上,眼中只剩下那张既熟悉又陌生的面孔。 “大哥......是你吗?真的是你吗?” 他深吸了好几口气,强行运转体內气血之力,才压下激动的心绪。 “......十八?”峒主见他久久不语,语气加重了几分,带著一丝不满。 庆杰猛地回过神来,意识到有些失態了。 再抬起头时。 他脸上已恢復了那副惯有的、带著疤痕的凶悍冷漠表情: “据玉简分析,这庆......此人崛起速度极快,手段狠辣,用兵如神,更兼自身实力恐怖。 我们虽然可以逃回百万大山、或者入南越,但绝非上策。 或许可尝试派人接触试探?他未必愿意与我等死磕。” 庆杰心中藏著一个迫不及待的念头: 他必须確认! 確认那玉简中的人,究竟是不是他失散了百年的大哥庆辰! 大哥......若真是你......你如今,竟已走到了这般高度了吗...... 而我...... 第879章 潜龙山脉 拿到大將军的赏赐后。 庆辰如同疯魔一般,连番出击,杀得“百毒真人”与“蜈虫道人”只能缩在苗虫府城內,再不敢主动出击。 眼看他接连踏平『鬼啼县城』、灭掉『鬼煞宗』,正要顺势拿下百蛊县城时; ——“平南府”的人却突然插手,逼得他暂时收兵。 另一边,琼府的情况更糟。 连一位『元婴真君』都殞落在庆辰手中,而『天渊关』战事吃紧,『吴鬼』根本调不出真君人手支援。 仅存的两名法婴修士和十余位假婴修士,带著残存的三四万军队,也只敢死守府城、不敢出战。 直到“莲府”派兵介入,庆辰才率军回撤。 离去之前还將『琼府』、这座琼州首府,劫掠了一遍。 一时之间,整个琼州修行界,无不被庆辰的凶名震慑,人人自危。 然而此刻,这位令琼州战慄、威震诸府的煞星,却早已悄然离开。 不在苗虫府,不在琼州,甚至不在『岭南道』。 【东南道·闽江州·官道云舟】 静室之中,庆辰盘膝而坐,一身气息尽数收敛,看上去不过是个寻常的金丹巔峰修士。 他褪下了那身標誌性的“玄魔血鎧”,换上一件毫不起眼的青灰灵袍。 说起这鎧甲,倒是跟对了主人。 上次他將部分战功分给『铁冥』之后; 铁家便请动一位四阶中品的炼器宗师,主动將『血鎧』重铸成上品防御法宝,未取庆辰一块灵石。 此刻的他,掩去了那份『沙场悍將』特有的锐利与煞气,只余下一个求道之人的模样。 窗外,灵气愈发浓郁精纯,下方山河壮丽、城池繁华,远非战火连绵的琼州所能比擬。 这艘“穿云梭”,是他在远离苗虫府之后,於一处大型坊市中匿名购得的下品飞行法宝。 速度不快不慢,正好配一个略有积蓄的“良修”身份。 他摩挲著储物戒指。 里面静静躺著萧沧澜赏赐的【结婴丹】、三魂七窍灵胎果、十几枚下品气运灵晶等结婴宝物,以及紫蛛真君等人的丰厚“遗產”。 “闽府……” 他心中低语。 此地乃东南道核心之一,大晋仙朝腹地,远离南疆战火,灵气充沛、秩序井然; 正是凝结元婴的绝佳之地。 他此次隱姓埋名而来,就是要彻底避开所有视线 —— 无论是仇家的,还是所谓“自己人”的。 长生路上,容不得半分侥倖。 上次闭关衝击不灭境成功,又设计斩杀了紫蛛,已是有些侥倖。 下次,未必还有这等运气。 唯有实实在在的境界,才是根本。 云舟轻轻一震,穿过一层无形灵膜。 顷刻间,一股磅礴精纯的天地灵气扑面而来,庆辰精神一振,周身法力都自发加速运转。 他推开舷窗向外望去。 即便早有预料,眼前的景象仍让他心神微震。 闽江州首府——闽府,到了。 弄一个“良修”身份,对他这等手握三府权柄的从四品大將来说,太过容易。 他甚至不清楚自己能签发多少『仙籍』与『身份文书』。 大概是个天文数字吧。 眼前的闽府,与其说是一座城,不如说是一片筑於无尽灵脉之上的仙家圣地。 数十丈、数百丈的巨型建筑拔地而起,並非杂乱无章,而是依玄阵格局分布; 彼此以横跨虚空的虹桥、流光溢彩的灵索相连。 楼阁之间灵雾繚绕,仙鹤异兽翩躚飞舞,一道道遁光如流星般在规定的“航道”中穿梭往来,井然有序。 地面以灵玉铺街,洁净如新。 两侧店铺林立,招牌灵光闪烁,所售之物从炼气期所需的丹药符籙,到金丹修士渴求的天材地宝,一应俱全。 庞大的“地行龙舟”沿固定光轨呼啸而过,运送著大量人流物资; 还有许多庆辰叫不出名字的法器、机关傀儡行走於人潮之中。 整座城池繁华鼎盛,道运昌隆。 空中瀰漫著宏大而温和的阵法威压,约束一切,也护佑一切。 在这里,不容任何人隨意飞行、私斗; —— 一切,都得按仙朝的规矩来。 与此地相比,他曾经浴血廝杀、称霸一方的苗虫府,简直成了荒僻不堪的不毛之地。 战爭,只会带来破坏。 也正因如此,东南道才能持续为“天渊关”输送资源、支撑战局。 “大晋仙朝的安详腹地……果然气象不凡。” 庆辰心中冷淡,並无敬畏,反倒涌起一股更强烈的占有欲。 “如此资源、如此秩序……合该为我长生道途所用!” 云舟按照轨道,並未驶向那最繁华的『核心区域』; ——那里是法婴乃至元婴真君们的官衙、宗族与仙门林立之处,戒备森严、非寻常修士可近。 它依著庆辰事先打探好的路线,悄然飞往位於闽府西北隅的一片苍茫山脉。 此山名为“潜龙山脉”。 乃是闽江州工部辖下,专门租予高阶修士闭关、破境所用的洞府区。 从二阶灵脉到四阶中品灵脉,一应俱全。 此地口碑颇佳,最要紧的是; ——不同来歷、不问出身,只要灵石足够,皆可租用。 山脉外围设有接待平台。 云舟缓缓降落在一方青石铺就的阔台上。 庆辰收敛一身气息,走下云舟,儼然一副寻常金丹良修模样,只为寻求突破之机。 接待他的是工部一名金丹执事,名叫钱大富。 他官阶约从八品,面色平淡,言语间儘是公事公办的调子: “这位道友,欲租何种洞府?我潜龙山脉有甲、乙、丙、丁四等洞府,灵气浓度、设施配备各不相同,价格自然也……” 庆略作沉吟,声音沙哑地开口:“甲等。要最僻静、阵法最稳固、灵气最浓的。” 钱大富抬眼瞥了他一眼。 这类修士,他见得多了。 天赋不错,却无根脚。 苦修至金丹巔峰,便妄想借一处好灵脉,撞一撞『假婴』之门。 当然,他可没想到这傢伙能突破法婴、或者元婴。 钱大富打心底嗤笑:“又是个不懂天地之力的土修,真以为四阶中品灵脉就能逆天改命? 估计连天地之力都不知道,也未曾领悟,还想闭关??” 第880章 锁仙魔莲台 再看对方这一身毫不起眼的灵袍,连个法宝级別的甲衣都没有。 要是仙朝的金丹巔峰修士,弄个法宝甲衣肯定轻轻鬆鬆了。 由此,钱大富更断定不是什么有来歷的人物。 他故意拖长语调:“甲等洞府嘛……如今紧缺得很吶,那可都是六品的大人物、或者法婴真君才……” 庆辰脸上適时露出肉痛神色,默默递过一只储物袋。 钱大富手法熟稔地接过,袖中神识一扫,顿时眉梢微动: “哟,道友倒是个懂规矩的。” 八十中品灵石,已抵他一年多的俸禄。 他语气顿时活络几分:“咳……刚想起来,似乎还真空出一间甲字洞府。只不过一年租金需这个数——” 他伸出一根手指,“一年,一百五十中品灵石。二十年起租。” “但绝对符合道友要求:四阶中品灵脉,配聚灵、隔音、五行防御三阵,另有独立地火室、淬灵池……可谓一应俱全,不知道友意下……” “就它了,四十年。”庆辰乾脆利落。 “好嘞!道友爽快!请隨我来办理手续——这是洞府阵符,您收好。” 钱大富收了灵石,办事效率极高。 不过半炷香功夫,一切交割完毕,递来一枚雕刻龙纹的玉符,上书“潜龙九號”。 至於庆辰来歷身份? 他半句未问。 在这里,灵石便是最好的通行证。 庆辰接过玉符,付清灵石,毫不耽搁,当即化作一道不起眼的青芒,逕自投向山脉深处。 依玉符指引,他很快寻到“潜龙九號”。 洞府入口位於一面陡峭崖壁之上,四周云繚雾绕,清幽寂静,灵气浓郁得几乎凝成实质。 他手掐法诀,玉符微光一闪,笼罩洞府的朦朧光幕悄然分开一道入口。 步入其中,內部远比外观更为开阔,显然是施加了空间拓展之术。 练功室、静室、丹房、药园、兽栏一应俱全,处处用材讲究,符文明亮流转,隱隱透出灵能光泽。 尤其是核心练功室——地面铭刻『巨型聚灵阵』,中心处灵气氤氳如液,呼吸之间都觉法力隱隱跃动。 “不错。”庆辰微微頷首,这灵石得值当。 四十年,六千中品灵石。 於旁人或是一笔大数字,对他而言,不过如此,小意思。 莫说中品灵石,早已百万计数,便是上品灵石,他如今能调动的也早就超过了万数; ——虽名义上仍属军资、府库,可既然入了他的手,就相当於就是他的嘛。 他要用,谁敢说个不?? 庆辰袖袍一拂,数十桿阵旗飞射而出,布下数重自己惯用的防护禁制与警戒结界,与洞府原阵叠加相辅。 又翻手取出一面紫纹繚绕的小旗; ——正是那面上品“紫蛛旗”。 虽只初步祭炼,却已隱现强大灵压。 他將之插於阵眼,缓缓注入真元,充作一重暗藏杀招的后手。 这法宝威力尚可,他打算暂留自用。 诸事布置妥当,庆辰步入练功室中央。 取出几枚玉瓶,倒出丹药服下,皆是寧心凝神、恢復元气的珍品。 隨后盘膝坐下,闭目调息。 庆辰灵根不算顶尖,只是上品之资。 这等根骨,放在寻常宗门也算难得,可若想要碎丹成婴,却几乎没什么助益。 但也不像中品灵根,会拖后腿。 地灵根实际上也就一丝帮助。 只有天灵根才有一些作用。 或者那些顶尖的有助於境界的灵体、魂体。 元婴之路,共分三关: 第一关,碎丹成婴。 第二关,域外天魔。 第三关,三色雷池劫。 关关难过。 尤其第一关。 如果碎丹无法凝婴,轻则废,重则亡。 如果凝婴质量一般,那么后面两劫,很有可能令这『婴』消散,身死道消。 所以,很多人,过了第一关,选择成为『法婴』。 元婴之下,皆为螻蚁,这不是句空话。 即便是大晋仙朝,有军阵、气运之力。 但想要对付一个元婴修士,需要的人马,数万不止。 可金丹修士,根本无法承受数万兵马的气血之力、与气运规则的强度,神魂与肉身根本扛不住。 所以往往是『法婴』才能统领这么多人马。 除了庆辰这种『异类』。 ......... 洞府无岁月。 这一日,庆辰驀地睁开双眼,眸中不见波澜。 他屈指一弹,一柱暗紫色的线香无火自燃。 ——四阶下品,龙涎香。 此物是他从大晋宝库中换来,有寧心定魂之效。 香气沉凝,一线紫烟如活物般盘旋而起,將他周身三丈笼罩,似真似幻,隔绝外扰。 紧接著,四枚气运灵晶无声浮现,分镇四方,结成一道简易阵势,漾开淡金辉光。 更外围,上千块上品灵石堆积如山,溢出的灵气已浓得化成白雾。 这等手笔,足以让寻常金丹修士道心失衡,但庆辰毫不在意。 长生路上,资源本就是拿来用的,何况是衝击元婴这等大事? 他缓缓闔目,心神沉入气海。 此时,他真元早已淬炼完毕。 金丹浑圆,光芒內蕴,已然处於一种圆满无漏的“假婴”之境。 接下来就是——碎丹成婴。 “开始。” 他心念一动,运转起《梵天炼魔功》第十层所载的一道秘术——“滚元法”。 这法门別无他用,唯能剧烈震盪真元,使其如沸如涌,为碎丹提供最初那一股爆发之力! 秘法运转数月,庆辰周身气息猛地一颤! 气海之內,原本平静的真元骤然沸腾,如狂涛骇浪,狠狠衝击向中央那枚固守了百年的金丹。 金丹受此激盪,先是微微一震,隨即缓缓转动起来。 初时极慢,似有万钧之阻。 可隨著时间的推移,那转速竟一步一步提升,越来越快; 到得后来,已化作一团璀璨夺目的金色光团,再也看不清丹体本身。 高速旋转之下,金丹表面,终於浮现出一丝极细微的裂纹。 庆辰面不改色,心神却紧绷如弦。 他知道,这只是开端。 碎丹若只凭蛮力,与自爆无异。 真正关键的,在於碎丹的同时,必须以大法力约束住丹中精华,以其为本,重铸成婴。 下一刻,他心念再催。 一朵漆黑如墨、却泛著九道幽深纹路的火焰莲,自他丹田深处缓缓升腾而起; ——正是他祭炼百年的“九瓣魔莲业火”! 火莲之中,更托著一座似虚似实的黑色莲台。 莲分九瓣,每一瓣上都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古老魔纹,散发出禁錮、镇压、凝聚的强横气息。 ——此是《魔种金莲》中所载的一道结婴秘法,“锁仙魔莲台”。 他锤炼此莲台多年,从未示人,今日终於派上用场。 第881章 结婴天象? 莲台现世的剎那,便凌空飞转,倏忽间已至那高速旋转的金丹下方,稳稳將其托住。 金丹与莲台摩擦,顿时发出阵阵令人齿酸的“滋滋”锐响,迸溅出无数耀眼的金色碎火。 莲台上魔纹依次亮起。 一道无形力场蔓延开来,如一只大手,开始强行约束、引导金丹破碎时溢出的本源精华。 只不过还有些勉强。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庆辰指间一翻,一枚龙眼大小、通体氤氳著紫色丹云的丹药赫然出现; ——正是那枚珍贵无比的四阶下品“结婴丹”! 他毫不迟疑,將其送入口中。 丹药入口的剎那,便化作一股澎湃如潮的药力洪流,轰然冲入四肢百骸; 最终百川归海,尽数匯入气海之中。 结婴丹之力,果真玄妙异常。 它既如刻刀,从內部精准地瓦解著金丹的结构; 同时又如屏障,牢牢护住金丹最根本的本源,不至使其彻底崩散。 於是,丹壁之上的裂纹越来越多、越来越深,如蛛网般蔓延; 却又诡异地维持在一种『將碎未碎』的危险平衡之中。 “咔嚓——” 一道极轻微、却清晰得令人心悸的碎裂声,自气海深处传来。 金丹表面,一道明显的裂痕骤然蔓延! 璀璨如融金般的丹液,如同熔化的金髓,自裂痕中缓缓沁出,流光溢彩,蕴含著惊人的能量。 紧接著,第二道、第三道…… 碎裂声越来越急,越来越密,宛如骤雨敲打芭蕉,连绵不绝,宣告著百年金丹的彻底瓦解。 真正的痛苦,此刻才如山洪海啸般轰然降临! 那是一种源自生命本源的撕裂感。 仿佛整个神魂都被投入无形的磨盘之中,被一寸寸地碾碎。 庆辰额头上瞬间布满了细密的冷汗,不灭境肉身,也难以抑制地微微颤抖起来。 可他双眸深处,却依旧是一片沉静。 仿佛正在承受这凌迟般痛楚的,並非他自己。 越来越多的金色丹液流淌而出,尽数被下方的“锁仙魔莲台”承接吸纳。 九瓣莲叶幽光闪烁,缓缓收拢; 將那股狂暴的液態能量紧紧包裹、压缩; 逐渐形成一个约莫婴儿拳头大小、不断扭曲变形的金色液团。 到了这一步,庆辰心中明了,碎丹凝婴这第一关,最凶险的坎,总算迈过去了。 应该是能过了。 然而,那冥冥之中高悬的“三生杀劫”,却仍如阴云未散。 眼下能多增一分稳固,將来便多一分渡劫的把握。 他心念一动,又是一物现於掌心; ——那枚得自“璇璣真君”、並以无数金丹修士精血浇灌催熟的“三魂七窍灵胎果”! 灵果甫一出现,便散发七彩霞光! 果肉晶莹剔透如琉璃,其內隱约可见三道魂影与七窍虚影流转不定,神异非常。 他缓缓將灵果服下。 一股清凉如万年寒泉的力量,瞬间席捲全身,最终匯入气海,注入那团躁动不安的金色液团之中。 这股力量仿佛拥有不可思议的塑形奇效! 原本狂躁涌动、几欲挣脱束缚的丹液,竟渐渐平息下来,变得温顺驯服; 並开始依照某种玄奥莫测的轨跡自行流转、凝聚。 时间在极致的痛苦与专注中缓慢流逝。 庆辰的身体颤抖不休,面色苍白如纸。 可他结印的双手,却始终稳如磐石,不曾动摇分毫。 气海之內,在那两股顶尖灵物的作用下,那团液態金芒渐渐不再扭曲,轮廓日益清晰 ……头颅、四肢、躯干……雏形初具。 然而,这仅仅是一个开端。 接下来的时间里,他需以自身『本源真元』、『精血』』不断温养这初生的婴胎; 助其由虚化实,由液態彻底凝聚成形。 一年,又一年。 洞府之內,堆积如山的上品灵石不断耗尽化为齏粉,又不断补充; 四枚气运灵晶的光芒也渐渐黯淡。 庆辰如同亘古存在的石雕,寂然不动。 周身气息时而如潮汐般涨落; 那初生的婴胎则在结婴丹与灵胎果残余药力的滋养下,缓慢却坚定地成长著。 而且明显比玉简中记载的一般修士初成的『婴』,要好不少。 庆辰气海最深处,魔莲台中央,一个通体犹如纯金锻造、微微蜷缩著的婴儿虚影,终於彻底凝化成形! 虽然面目尚且模糊,周身还流淌著淡淡的液態金光; 但一股浩瀚磅礴、远超金丹期的生命气息,已如初生朝阳般,不可抑制地瀰漫开来! 十五载寒暑,弹指而过。 这一日,潜龙山脉一如往常,云靄繚绕,灵气静謐。 山脉各处洞府中,修士们或打坐炼气,或炼丹制符,无人察觉一场巨变正在地底深处悄然酝酿。 突然之间,毫无徵兆地,整片山脉猛地一震! 並非地动山摇的剧烈摇晃! 而是一种更深沉、更本源的战慄。 仿佛大地灵脉的核心被狠狠攥了一下,隨之而来的是难以言喻的虚空呜咽之声。 “嗯?” 潜龙山脉外围,工部接待殿內。 从八品执事『钱大富』正悠閒地品著一杯灵茶,计算著这个月的灵石抽成。 这突如其来的震动让他手腕一抖,茶水泼了大半。 他豁然抬头,脸上闪过一丝惊疑: “地脉紊乱?哪个洞府修炼出了岔子,搞出这么大动静?” 但他並未太在意,潜龙山脉洞府无数,偶有修士练功走火、炸炉爆鼎也是常事。 然而,下一刻,他的脸色就彻底变了。 “轰隆隆——” 一声远比之前更加沉闷、仿佛源自九天之外的雷鸣,自地底深处滚滚传来! 紧接著,一股无法形容的庞大灵压,以山脉深处某个点为中心,轰然爆发,席捲四方! “哐当!” 钱大富手中的玉杯彻底掉落在地,摔得粉碎。 他却浑然不觉,只是瞪大了眼睛,满脸骇然地衝出大殿,望向灵压传来的方向。 只见远处天际,风云突变! 无尽天地灵气疯狂匯聚,竟在空中形成一个覆盖百里不止的巨大灵气旋涡! 旋涡中心, 道道璀璨夺目的金色霞光穿透云层,倾泻而下,將那片天空映照得如同仙神临凡! “他奶奶的???结婴天象??” 第882章 域外天魔 霞光之中,更隱约有龙吟凤鸣之声交相响起! 道道玄奥难言的符文,如金色游鱼般在光海中,生灭沉浮。 一股浩瀚、威严、代表著生命层次跃迁的磅礴气息,笼罩了整片『潜龙山脉』! “这…这是……” 工部执事钱大富站在殿外,嘴唇不受控制地哆嗦起来,手里的帐簿早不知掉到了哪里。 “这绝非修炼神通法术能引动的异象!是元婴天象! 有人…有人在此衝击元婴大道!而且这第一关『碎丹成婴』,竟是成了! 等会儿,这异象规模……怎么这么大?一般不就几十里吗?” 不对! 这方向,这中心点! 他脸上血色唰地一下褪得乾乾净净,先是极度的不敢置信,隨即化为深入骨髓的恐惧。 因为他猛地意识到 —— 那天地异象的中心,那灵气旋涡疯狂灌入之地; 赫然正是……甲字区域,“潜龙九號”洞府! 其他几个甲字洞府,租住的是谁,他心里都有数。 不是早已成就法婴、在此稳固境界的上官,便是几家知根知底的人,绝无可能引动如此骇人的异象。 唯有九年前那个—— 那个被他暗中讥讽为“土包子”、“妄想一步登天”的寒酸金丹修士! 一股冰寒刺骨的凉气,瞬间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钱大富双腿一软,几乎要瘫倒在地。 他居然有眼无珠,敲了一位即將成就元婴的真君?! 若是对方成功出关,稍稍记起当日之事…… 钱大富眼前一阵发黑,冷汗如瀑,瞬间湿透了后背的官袍。 与此同时,整个潜龙山脉如同炸开了锅,彻底沸腾了! 元婴天象,百年难遇!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任你读 】 但凡有些底蕴势力的,谁不是在自己重重保护的密地之中突破? 会选择租用洞府衝击元婴的,基本上是散修。 一道道遁光从四面八方疾射而出; 修士们也顾不得什么禁令规矩了,纷纷悬停半空,瞠目结舌地望著那笼罩了小半边天空的瑰丽奇景。 “我的老天爷!那是…有人要结成元婴了?!” “这般恐怖的灵压!究竟是哪位隱世前辈在此破境?” “看方位…是甲等洞府区!可哪家老祖会选在这里?” “快看!天地灵气自行显化道纹!这是元婴品质极高、得天地认可的徵兆啊!” “莫非…是位散修前辈?!乖乖,这可了不得!” 惊呼声、议论声、抽气声此起彼伏。 每一个修士的脸上都混杂著难以置信的震撼、羡慕,以及发自內心的敬畏。 更远处,闽江州统治核心之一,“悬镜司”深处。 数道强横无匹的神念几乎是不分先后地冲天而起,带著惊疑不定的情绪,猛地扫向潜龙山脉方向。 “好惊人的天地波动!是哪一家的道友在此破境?为何我等事先未曾收到半点风声?” “观此异象气象,根基之深厚远超寻常,绝非成就法婴之兆,这是要一步登天,凝聚真正的天地元婴!速查!究竟是哪一座洞府?” “立刻稟报州牧大人!闽江州境內,或將增添一位货真价实的元婴真君!此乃大事!” 这些神念在虚空中飞速交错,传递著震惊与凝重的信息。 一位新晋元婴的诞生,无论其出身如何,都足以让各方势力重新审视格局。 整个闽江州,法婴有大几十人,元婴真君不过十余人。 即便他毫无根基。 只要他愿意向大晋仙朝效忠,一个从五品的实缺官职是跑不掉的。 而若真是散修…那此人的心性、手段、天赋,恐怕都堪称恐怖。 在一些灵气更为充沛、阵法遮蔽更为严密的秘境之中。 几位真正闭关的元婴修士,也被这股突如其来的天地灵机波动所惊动,缓缓睁开了眼。 他们的目光,精准地落在那灵气旋涡之处。 “咦?有趣…这股气息,刚猛霸道,隱含血煞,並非玄门正宗的中正平和之路,倒像是走了某种古老的魔道传承。” “呵呵,看来我这闽江州,又要多一位搅动风云的人物了。” 有人淡漠以对,有人玩味轻笑,亦有人心生警惕,暗自盘算。 潜龙山脉上空,异象仍在持续扩大。 金光万道,瑞气千条,將天际渲染得一片辉煌瑰丽,恍如仙域临凡。 钱大富面如死灰,瘫坐在冰凉的台阶上,双目无神,嘴里反覆喃喃自语,如同魔怔了一般: “完了…全完了…真是潜龙九號…我当初怎么就…完了……” 而在山脉最深处,那座名为“潜龙九號”的洞府; 此刻已被浩瀚如海的天地灵机和精纯无比的天地之力层层包裹; 化为一个巨大无比、缓缓脉动的金色光茧。 仿佛正在孕育著一尊即將撼动世间的存在。 洞府之內,庆辰的身影早已被璀璨夺目的金色神芒彻底淹没。 其丹田气海最深处; 一个约莫三寸高低、面容与他依稀相似、通体犹如纯金所铸的婴儿,正安然盘坐,隨著呼吸缓缓浮沉。 婴儿七窍之中,不断吞吐著浩瀚精纯的天地之力; 每一次吸气,都引得外界天地灵机欢呼雀跃,疯狂涌来; 每一次呼气,则有淡淡浊气排出,融入虚空。 仿佛这初生的元婴,天生便与这方天地紧密相连,不分彼此。 元婴,天生便是,天人合一。 领悟规则,如鱼得水也。 庆辰並不知道他引起的天象有多恐怖。 突破体修不灭时,因为不是主修,不增加寿元,就没有各种劫难。 他盘坐於光茧核心,心神却猛地一沉。 第一关『碎丹成婴』的凶险才刚刚过去; 一股远比『心魔幻境』更加诡异、阴冷、充满侵蚀意味的气息,竟无声无息地降临了! 这並非源自他自身杂念所生的心魔; 而是自无尽虚空之外、不知名维度渗透而来的 —— 域外天魔! 洞府依旧,灵石仍在散发光辉; 但庆辰的感知却瞬间被拖入了一片难以言喻的『神魂战场』。 四周景象开始扭曲变形; 熟悉的洞壁如同蜡般融化;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光怪陆离、色彩癲狂的混沌虚空。 没有声音,没有温度; 只有无数扭曲的阴影和尖锐至极、能直接刺伤神魂的恶意嘶鸣,从四面八方涌来! 一道难以名状的诡异存在,悄然浮现。 第883章 三色雷云 它没有固定的形態。 时而化作万千张痛苦哀嚎的人面; 时而变成纠缠蠕动的巨大触鬚; 时而又散作一片充斥视野、不断低语的惨绿色烟雾。 它的核心散发出一种纯粹的、对一切生命与秩序的憎恨与饥渴。 “嗤——!” 一道无形的精神尖刺,比闪电更快,直接无视了庆辰肉身的防御,狠狠扎向他的神魂本源! 庆辰闷哼一声,只觉得眼前一黑,神魂如同被烧红的烙铁狠狠烫了一下。 若非他修炼《魔种金莲》日久,神魂远比同阶修士凝练强大,只这一下,就可能受伤! 他心念急转。 丹田之內的“锁仙魔莲台”骤然爆发出乌黑光芒; 九瓣莲叶疯狂旋转,道道魔纹亮起,形成一层坚固的精神壁垒; 堪堪挡住了紧隨其后的、如同潮水般涌来的精神衝击。 砰砰砰! 无形的碰撞在神魂层面激烈爆发。 『庆辰』身体剧烈一震,嘴角再次溢出一缕鲜血。 这域外天魔的攻击方式诡异莫测,防不胜防。 它时而化作亿万细碎的低语,疯狂钻入他的意识,试图引发他深藏的心魔; 时而又凝聚成沉重如山岳的精神重锤,狠狠砸落; 时而又变成无数虚幻的触手,缠绕上来,疯狂抽取他的神念力量。 庆辰全力催动『莲台』抵御,神魂之力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消耗著。 他意识到,这头『域外天魔』的强大,大大超过仙朝玉简中记载的寻常元婴天劫水准! 其攻势之凌厉、手段之歹毒,仿佛与他有深仇大恨一般。 【三生杀劫的影响!!!】 即便他根基雄厚,元婴初成便远超常人,此刻也有些左支右絀,险象环生。 元婴身上那璀璨的金光都黯淡了几分。 “桀桀桀……” 一阵充满了恶意与贪婪的诡异笑声,直接在他神魂最深处响起。 “好鲜美的魂魄……好稳固的元婴……吞了你,本王必能再进一步……” 庆辰咬紧牙关,眼神冰冷如铁,將所有杂念排除,一心维持莲台运转,苦苦支撑。 但那天魔的力量仿佛无穷无尽,而他的神魂之力却在飞速消耗。 就在他感觉『神魂壁垒』即將被那无孔不入的诡异力量渗透; 元婴也开始微微震颤,出现不稳跡象的危急关头—— 异变陡生! 一直静静悬浮於他丹田深处、受元婴气息温养的那尊“九曜琉璃明王塔”; 此刻仿佛被『域外天魔』所激惹,突然无需催动,自行微微一颤! 塔顶之上,那颗最为璀璨的核心『琉璃珠』,骤然爆发出无比纯净、无比祥和的九彩光华! 赤、橙、黄、绿、青、蓝、紫、银、金! 九色光华流转,如同撑开了一片净土。 瞬间照亮庆辰的丹田气海,更透体而出,瀰漫到他周身神魂领域! “滋——啊啊啊!!” 那九彩光华似乎对『域外天魔』有著极强的克制之力; 光芒照处,那原本囂张无比、形態变幻不定的域外天魔,如同被泼上了滚烫的烈油; 周身猛地冒出大量黑烟,发出了悽厉至极、充满了痛苦与难以置信的尖嚎! 它那扭曲的身形在九彩光华中剧烈翻滚,仿佛冰雪遇阳,竟开始快速消融! 力量锐减! “不——!这气息……是……是你?!你怎么会在这里?!这不可能!!” 域外天魔的声音充满了极致的惊骇与恐惧; 仿佛看到了某种绝对不该出现、令它们一族都颤慄的存在。 它死死地“盯”著庆辰丹田处那尊散发著九彩光华的『宝塔虚影』; 攻势瞬间崩溃,只剩下无尽的惶恐。 机会! 庆辰虽不明所以,但战斗本能让他抓住了这转瞬即逝的战机! 他眼中厉色一闪,神魂之力毫无保留地注入“锁仙魔莲台”之中。 “魔莲镇魂!敕!” 莲台乌光大盛! 九瓣莲叶猛地合拢,化作一道漆黑如墨的烙印; 如同洪荒巨兽的利口,狠狠地咬合在那被九彩光华大幅削弱、惊恐失措的天魔核心之上! “不——!!我记住你了!螻蚁!!”域外天魔发出了最后一声充满怨毒与不甘的尖啸。 下一刻,它的核心被『魔莲烙印』轻而易举的碾碎; 化作无数缕精纯至极、却再无意识的神魂本源力,被宝塔吸收殆尽。 神魂战场瞬间消散。 庆辰缓缓睁开双眼,脸色苍白。 “看来这宝塔,远比我想像的来头大。这域外天魔,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好像是活物的意思?” 要不是他神识强大,元婴坚固,说不定没等到宝塔显威,他就没了。 第二关域外天魔的诡异与凶险远超预期,那源自“三生杀劫”的恶意,竟引来了如此可怖的存在。 他心中凛然。 那股被冥冥之中盯上的感觉,並未隨天魔湮灭而消散; 反而还是如阴云笼罩,沉甸甸地压在心口。 根据仙朝玉简所述。 元婴三关中的最后一关“三色雷池劫”,虽名“三色”,实则內蕴九道雷霆,一道凶过一道。 前三道堪比金丹巔峰修士全力一击; 中三道便有假婴修士之威; 第七道则强过普通假婴大半,第八道威能倍涨,第九道更是堪比三位假婴修士的合力一击! 寻常修士即便凝婴成功,侥倖过了天魔关; 若元婴不够稳固,前六道雷霆便足以震伤婴体,第七道之后更是婴碎人亡的结局。 没有过完三关,此刻的真元,还並没有蜕变为『元婴真元』。 庆辰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悸动,全力调息,爭取在雷劫降临前將状態恢復至巔峰。 他不敢有丝毫怠慢,挥手间又取出一件来自『大晋宝库』的防护法宝【镇雷盾】; ——乃是实打实的上品防御法宝,被他置於身前。 当洞府上空那三色雷云终於凝聚成形,缓缓旋转时,庆辰心头猛地一跳! 不对! 这雷威……太不对劲了! 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对劲! 寻常三色雷云,虽也威严,却绝无此刻这般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那云层中翻滚的银、紫、青三色雷光,每一道都粗壮得骇人! 只有他看得到,其他人看不真切。 第884章 惨烈! 庆辰深吸一口气,將《不动明王心法》运转到极致。 不灭境气血如同甦醒的火山,轰然爆发; 周身宝光流转,肌肤呈现出一种纯净无瑕的琉璃色泽。 他不敢有丝毫怠慢,猛一抬手,將那面得自大晋宝库、专门为抵御雷劫而准备的“镇岳盾”祭起。 然而,头顶那三色雷云传来的威压,却让他心头莫名一紧。 根本不容他细想—— 轰咔——! 第一道雷霆便撕裂长空,悍然劈落! 那並非玉简中记载的、仅堪比金丹巔峰的银色雷弧,而是一道狰狞狂暴、粗如水桶的毁灭光柱! 其中蕴含的毁灭气息,威力超过假婴强度! “镇岳盾”光华一闪,硬生生接下了这一击。 “这怎么可能?!”庆辰心中有点懵,这第一道的威力就已如此离谱! 天劫似乎根本不打算给他思索的间隙。 第二道紫色雷霆紧隨而至,威力更胜银色雷霆,如同一条暴怒的雷蛟,张开巨口噬咬而下! 紧接著,第三道、第四道……雷霆一道快过一道,一道猛过一道! 顏色在三色之间疯狂切换,交织成一片毁灭的罗网,將庆辰彻底笼罩其中。 轰隆!轰隆!轰隆! 连绵不绝的雷霆轰击在“镇岳盾”上,发出震耳欲聋的爆鸣。 盾牌表面的灵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急速黯淡下去。 到了第五道青色雷霆劈落时,其威能已然彻底迈入了法婴层次的门槛! 巨响声中,“镇岳盾”竟被硬生生打得下沉数尺! 恐怖的雷霆之力透过盾身传递而来,衝击著庆辰的肉身,他气血一阵翻涌。 庆辰心中警铃大作。 照这样下去,莫说保住元婴无恙,就连自己这具不灭境肉身都可能被硬生生轰碎! “绝不能退!” 他眼中闪过一丝狠戾,低吼一声,毫不犹豫地引动了体內第一个梵窍中蕴藏的本命精血! 嗡! 磅礴浩瀚的血气如同狼烟般冲天而起,炽热如火,化作一道粗壮的血色光柱,猛地注入“镇岳盾”中。 得此强援,盾面符文再次亮起,暂时稳住了局势。 一切必须以护住元婴为最先!切不可让它受到衝击! 第六道雷霆,银、紫、青三色交织缠绕,化作一条更加狰狞可怖的雷电巨鞭; 带著接近『元婴初期巔峰』修士的含怒一击之威,撕裂虚空,狠狠抽落! 一连六击,一刻不停, 伴隨著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镇岳盾”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 庆辰闷哼一声。 但他动作丝毫不停,几乎在“镇岳盾”哀鸣的瞬间,便猛地一拍身旁那面得自紫蛛真君的上品法宝; ——“紫蛛旗”! 旗面迎风便涨,紫黑色毒煞烟云滚滚而出; 伴隨著一声尖锐的蛛啸,一只庞大狰狞的『紫蛛虚影』凝聚成形,八爪獠牙,悍不畏死地迎向接下来的雷霆。 第七道雷霆! 这道雷霆呈现出一种纯粹的、令人心悸的深紫色,仅有手臂粗细,却凝练到了极致! 其威能,已彻底超出了寻常元婴初期修士的范畴! 嗤——! 紫蛛虚影与那深紫雷霆刚一接触,竟如同沸汤泼雪,瞬间就被那极致的毁灭之力蒸发殆尽! 恐怖的雷霆直接劈打在“紫蛛旗”本体之上! 旗面发出的哀鸣瞬间被雷声淹没; 灵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变得焦黑一片,显然灵性大失,受损极重,哀鸣著缩回庆辰手中。 “给我顶住!!” 庆辰双目赤红,状若疯魔,彻底豁出去了。 他疯狂地燃烧了第二处梵窍的精血,同时引动了领悟的血道规则之力加持己身! 海量气血奔涌而出,他整个人仿佛化作一尊燃烧的血色神魔,磅礴的血煞之气冲天而起,竟暂时抵住了部分天威。 他双臂交叉,护在头顶,以不灭境的『明王琉璃宝体』,硬撼雷霆余威! 还不等他缓过一口气,第八道雷霆已然降临! 这道雷霆不再是简单的光柱或长鞭,其形態隱约化作一尊模糊而威严的雷霆神將; 它手持一雷矛,带著审判与终结的意志,轰然刺下! 其威势,比第七道雷霆还要恐怖一大截! 怕是近乎元婴中期巔峰修士的全力一击。 庆辰瞳孔急缩,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心头。 他厉喝一声,不顾一切地將那面已然受损、灵光黯淡的“紫蛛旗”再次强行祭出! 爆响声中,“紫蛛旗”这件上品法宝与那雷矛剧烈碰撞,僵持了短短一瞬,便听得—— 噗嗤! 雷矛竟硬生生洞穿了旗面! 紧接著,整面“紫蛛旗”发出一声悲鸣,再也支撑不住; 隨即寸寸碎裂,化作无数紫黑色的晶莹碎片,迸溅开来,被恐怖的雷光湮灭殆尽! 一件上品法宝,就此彻底毁灭! 雷矛余势不减,先是狠狠撞在早已灵性有损的“镇岳盾”上! “镇岳盾”,灵光瞬间被彻底击溃; 本体之上裂纹如同蛛网般急速蔓延,最终“嘭”的一声,被击飞一旁! 剩余的雷矛威能,还是贯穿了『第三梵窍』精血化作的『明王戒刀』。 最后结结实实地轰在了庆辰交叉格挡的双臂之上!。 “呃啊——!” 庆辰发出一声痛苦至极的嘶吼; 只觉双臂欲裂,焦黑一片,但终究是咬著牙,硬生生扛住了这第八道索命雷霆! 苍穹之顶,银、紫、青三色雷光不再是交织闪烁,而是疯狂融合、压缩,最终凝聚成一道令人窒息的身影—— 那是一尊完全由雷霆构成的人形! 威压之盛,近乎先前八道雷霆的总和,肯定不次於大修士威能! 甚至,还要超出!!! “来!” 庆辰嘶吼! 他双臂焦黑,浑身浴血。 但他眼中毫无惧色,唯有近乎疯狂的战意! 他率先掷出了那柄伴隨他征战多年的【破军战戟】! 战戟嗡鸣,戟身五十条血纹以前所未有的亮度燃烧起来; 磅礴的『血道规则之力』化作一道横贯长空的暗红血芒,如同一条血龙,悍然撞向那人形雷霆! 轰——!!! 天地失色! 血龙与雷影疯狂碰撞,爆发出足以撕裂耳膜的巨响! 然而,那雷霆人形只是缓缓抬起一只手,五指张开,一握! 咔嚓! 蕴含著『血道规则之力』的暗红血芒,竟被那纯粹的雷霆巨手硬生生捏爆! 破军战戟发出一声哀鸣,戟身上血纹瞬间黯淡,灵性大失,被狠狠击飞! 第885章 元婴劫过 庆辰瞳孔猛地一缩,心头警兆狂鸣! 那雷霆人形带来的毁灭气息几乎凝成实质。 但他搏杀经验何等丰富,双手急速掐诀,灰白色的【元磁神光】冲天而起; 元磁规则之力加持,两道通体呈现灰白之色的元磁光柱冲天而起,交错著狠狠刷向俯衝而来的雷霆巨人! ——此光专克天下五行万法,能刷落法宝,湮灭灵光! 可惜,那人形雷霆並非寻常法术,而是天道劫罚的化身! 元磁神光刷过,竟只是让其周身雷光微微荡漾,便寸寸破灭,消散无形! “呃!”法术被强行破去,庆辰喉头一甜,又是一口鲜血喷出。 而就在这瞬息之间,那尊恐怖的人形雷霆已撕裂长空; 跨越数千丈距离,携带著碾碎山河、破灭万法的绝对威势,降临到他头顶! 完全由精纯劫雷凝聚而成的巨大拳头,没有丝毫哨变化,简单直接地一拳轰下! 拳锋未至,那股磅礴的毁灭意蕴已然压下。 生死一线,庆辰眼中猛地闪过一抹近乎疯狂的狠戾之色! 他猛地厉声嘶吼:“白骨魔罗,锁仙大阵!起!” 嗡!嗡!嗡!嗡!嗡! 五桿惨白森然的『白骨魔罗幡』应声激射而出! 瞬间按五行方位將他牢牢护在中心,其上符文幽光大放,如同打开了通往血海深渊的门户! 下一刻,无尽浓稠猩红的『血肉精华』如同决堤洪流,奔涌而出! 这些磅礴的气血在空中急速匯聚、压缩、凝形! 瞬间便化作一个凝实无比、通体呈现暗红色的【锁仙葫芦】虚影; 葫芦口向下倾斜; 阴阳二气如同巨大磨盘般流转不息,散发出强大的吸摄与禁錮之力; 形成一道坚韧无比、扭曲光线的无形力场,悍然迎向那雷霆之拳! 嗤——啦——! 雷霆巨拳狠狠砸在阴阳二气形成的力场之上! 预想中的瞬间溃败並未发生! 两股极致的力量疯狂地碰撞、侵蚀、磨灭响! 锁仙葫芦虚影剧烈震颤,却硬生生將那足以一击轰碎巨岳的『雷霆拳头』短暂地抵在了半空之中! 那阴阳二气所化的无形力场,不断缠绕、消磨著雷霆的力量! “挡住了?!”庆辰心中刚升起一丝念头,还来不及喘息。 那雷霆人形,似乎被这接二连三的顽抗彻底激怒,那双冰冷的眸子似乎闪过一丝嘲弄。 它另一只拳头也抬起,双拳合併; 毁灭性的三色雷光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压缩、凝聚,化作一柄开天闢地的雷霆巨锤,再次狠狠砸落! 轰!!!———— 这一次,锁仙葫芦虚影再也支撑不住,发出一声悲鸣,表面裂纹遍布,轰然炸裂开来! 五桿魔幡齐齐哀嚎,储存的气血之力消耗一空,跌落在四周! 气机牵引之下,庆辰伤势更重。 “想收了我?没那么容易!” 他嘶声咆哮! 一直静静悬浮於元婴上空,受真元温养的【九曜琉璃明王塔】; 骤然间光华万丈,琉璃塔身宝光流转,梵音隱现! 嗡! 庆辰毫不犹豫,神念引动,储物袋中早已备好的『五千枚上品灵石』瞬间无声燃烧,疯狂涌入宝塔之中! “护道尊者,现身!” 一尊身披厚重琉璃宝甲、手持一柄雷霆金刚杵的罗汉虚影,一步踏出虚空! ——正是,【雷震罗汉】! 它怒吼著挥动金刚杵,化作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横亘在庆辰与雷霆之间! 咚!!!———— 雷霆巨锤狠狠砸在九彩琉璃屏障之上! 涟漪狂闪,光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急速黯淡!又迅速恢復! 那罗汉虚影在空中剧烈晃动,承受著难以想像的巨力。 灵石疯狂燃烧!!! 罗汉手中金刚杵寸寸断裂,最终发出一声怒吼,被那雷霆之力彻底洞穿,消散无形! 连破数重强悍防御,那雷霆巨锤的威力已被削弱极大一部分; 但其残余的威能,依旧令人头皮发麻,朝著手段尽出的庆辰,最终砸落! “给我顶住!!” 最后关头,庆辰狂吼一声,本体精血疯狂燃烧! 身上那件重铸不久的上品防御法宝【玄魔血鎧】爆发出滔天血光! 气血奔涌,凝聚成一面凝实无比、厚达数尺的血色光茧,迎向最后的天罚余威! 嘭!!!———— 震耳欲聋的爆响传来! 血色光茧剧烈闪烁,顽强地抵抗了足足十几息的时间,將雷霆巨锤最后的力量进一步消磨、抵消。 但终究是力有未逮。 在一声悲鸣的碎裂声中,【玄魔血鎧】这件上品防御法宝,出现道道裂痕!灵性大损,跌落在地。 终於,那“人形雷霆”也终於耗尽了绝大部分威能; 残余的雷光掠过,只是將庆辰狠狠地砸落,在地面上轰出一个巨大的、边缘呈现琉璃化的焦黑坑洞。 坑底最深处,庆辰体表焦黑处处,皮开肉绽,许多地方甚至露出了莹莹白骨; 鲜血几乎染红了身下的岩石,气息萎靡。 天空之中,外人看不清虚实的『三色雷云』开始缓缓消散,那令人窒息的天威如同潮水般褪去。 雷劫中,外人看不清雷云,也看不清渡劫虚实。 坑底,焦土之中,庆辰艰难无比地动了动手指,神念在第一时间沉入体內气海。 只见那尊三寸高低、通体犹如纯金锻造的元婴,虽然小脸略显苍白; 却依旧完好无损地盘坐在『魔莲台』中央,宝相庄严,甚至还在自行吞吐著灵机。 所有的防御,所有的牺牲,所有的惨重代价,都是为了这一刻! 儘管抵挡过程惨烈无比,但那恐怖的『雷霆之力终』究未能直接击中元婴本体! 即便九道雷霆,带来了巨大震盪,也未能撼动他这以顶尖灵物凝聚、根基颇为稳固的元婴。 其周身环绕著精纯无比的天地之力。 正缓缓吸收著残存的雷霆精气,反哺自身。 虽然身受前所未有的重伤,所有强力攻击与防御法宝近乎全毁,代价惨重到了无以復加的地步…… 但终究是熬过去了。 “大晋雷劫秘典记载,元婴三色雷劫,有易摧损法宝之特性,果然不是空穴来风!!但我这次雷劫也太恐怖了,三生杀劫名不虚传,还好本真君准备充分。” 他躺在深坑之中,望著逐渐恢復清明的天空; 缓缓地、极其艰难地吐出一口带著浓重电焦气息的浊气; 紧绷到极致、几乎断裂的心神终於彻底鬆懈下来。 第三关,“三色雷池劫”,过! 第886章 笑看红尘我作仙 一种与天地更为紧密、更为清晰、如臂指使的玄奥联繫感,自元婴深处油然而生。 元婴大道,已成! 苍穹之顶,那令人窒息的三色雷云终於缓缓消散,如同从未出现过一般。 然而,天地间的异象却並未停止,反而进入了另一个更加惊人的阶段! 只见方圆数百里之內的天地灵气,仿佛受到了某种召唤,以前所未有的疯狂態势,从四面八方奔涌匯聚而来! 其浓度之高、规模之大,竟在『潜龙山脉』上空,硬生生地凝聚成一座巍峨磅礴、若隱若现的灵气之城! 这座由纯粹灵气构成的巨城,城墙、楼阁、亭台依稀可辨,绽放著七彩琉璃般的璀璨光芒。 紧接著,这座灵气之城如同天河倒泻,化作一道直径超过数十丈、凝练到极致的纯白灵光柱; 精准无比地朝著“潜龙九號”洞府的位置,疯狂灌注而下! 那灵光柱中蕴含的精纯灵力,已经浓郁到化为液態,甚至结晶的地步! 每一次灌注,都引得整个潜龙山脉地脉轰鸣,万物欣荣; 无数灵草灵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生长开! “成了!成了!元婴已成!!” 山脉外围,所有围观的修士都被这『旷世奇景』震撼得无以復加,人群中爆发出震天的惊呼。 这种级別的热闹,数百上千年也未必有啊! “我的天!灵气化城,倒灌入府!这...这是何等深厚的根基?何等强大的元婴?” “寻常新晋真君,能引动百里灵气旋涡已是不错,这位...这位竟能凝聚灵城!其元婴品质.......” “快看!那灵光之中...那是什么?!”忽然有眼尖的金丹巔峰失声说道。 眾人凝神望去。 只见在那纯白磅礴的灵光柱內部; 隱约有一道道暗红色的、细密繁复至极的规则符文,如游龙般流转闪烁! 散发出一种令人心悸的杀戮、吞噬、掌控一切的恐怖意蕴; 虽然只是一闪而逝,却让所有看到的人,从神魂深处感到一阵战慄! “规...规则之力?!竟是规则之力显化!还是罕有的血道规则!” 一位见多识广的『法婴修士』骇得头皮发麻。 “刚成元婴,便能引动规则之力????...此君...此君究竟是什么来头?! 其战力,恐怕刚一结婴,就能调动血道规则之力,镇压一方!” 就在整个山脉为之沸腾、所有修士议论纷纷、敬畏交加之时; 远空骤然传来数道强大无比的遁光气息! 为首的是一位身著緋色仙朝官袍、面容威严、的中年修士,正是执掌一州之地的『闽江州』州牧——王晏。 曾经负责调配数十万鉤吾海大军的任务。 一位真正的元婴中期巔峰大修! 从三品。 其身后左侧,跟著一位气息稍弱但同样威严的官员,乃是『闽府府尹』——闽双江,元婴初期小成,从四品。 右侧则是玄府府尹,曾经来过鉤吾海点將的『陈砚』,法婴,正五品。 三位真君联袂而至,显然是被此地惊天动地的『结婴异象』所惊动! 州牧王晏目光如电,扫过下方依旧在疯狂灌注灵气的光柱,以及那隱约闪现的血道规则符文,眼中闪过一丝惊异与凝重。 他沉声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下方每一个修士耳中: “此地工部执事何在?” 工部接待殿外,早已面如死灰、瘫软在地的钱大富,听到这声音,如同听到了索命魔音; 他浑身一个激灵,连滚带爬地跑上前,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 “卑...卑职潜龙山脉接待执事钱大富,叩...叩见州牧大人!两位府尹大人!” 他声音抖得不成样子,额头冷汗直冒,狼狈不堪。 州牧王晏目光淡漠地落在他身上:“洞府之內,乃是何人?何等跟脚?何时入驻?一一道来。” 生平第一次和三品级別的元婴真君对话,钱大富只觉得这威压几乎要將他碾碎。 他牙齿咯咯作响,颤声道:“回...回稟大....大......大人。 洞...洞府...洞府乃是甲字九號...租客...租客是...是十八年前一位金丹巔峰的良修,入了仙籍。 ...叫李....沐云......他...他付了四十年租金...六千中品灵石...卑职...卑职有眼无珠...当时还...还......” 他话都说不利索了,心中早已被无尽的恐惧填满。 他当初不仅收了对方好处,还暗自嘲讽,若是这位新晋真君追究起来…… 州牧三人闻言,相互对视一眼,眼中都闪过一丝瞭然和更多的惊讶。 散修?姓李?金丹巔峰?开玩笑,肯定都是假的。 竟能引动如此骇人异象,还领悟了罕见的『血道规则』? 此子要么是身负惊天奇遇,要么就是隱藏了根脚的绝世狠人! 而此刻,洞府深处,光茧核心。 庆辰盘膝而坐,双目紧闭。 周身被浩瀚如海的精纯灵力,和玄奥的血道规则之力彻底淹没。 他的身体如同久旱逢甘霖的沙漠,贪婪地吸收著每一分力量; 重伤的肉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修復、强化; 焦黑的死皮褪去,新生的肌肤莹润如玉,闪烁著宝光。 丹田之內,那尊『三寸元婴』愈发凝实璀璨; 七窍吞吐之间,引动外界灵城灌注,与天地的交感愈发清晰深刻。 在这极致的洗礼与生命升华中,往昔的一幕幕,不受控制地在他心中飞速闪过…… 卑微討好、驱虎吞狼、勾引大嫂、外门苦修、黄竹钓妖、祁连杀机、玄岳惨案、覆灭黄安,转战黑木,屠灭玄岳、绝仙宝塔、沧浪动乱、钓鱼玄坛、金丹大典、诛灭小寒、摄服八蛇、围困寒山、算计元磁、攻伐苗府、逆伐真君、威震琼州。 酸甜苦辣,阴谋诡计,尸山血海,步步惊心…… 无数画面交织,最终化作一声嘆息,沉淀为眼底深处一抹万古不化的寒冰。 他缓缓抬头,目光似乎穿透了洞府阻隔,看到了外界苍穹。 一股睥睨天下、我道成矣的豪情与霸气,沛然而生! 三关尽破元婴成,万古云霄我自横 挥手星河皆倒卷,弹指乾坤开新顏 血海骨山证我道,玄功魔煞掌千刑 九幽十类俯首日,千劫万难炼真形 日月为轮转造化,风云作驾巡太清 从今俯仰天地阔,笑看红尘我作仙。 “哈哈哈哈哈!吾成真君矣!” 喝声传遍潜龙山脉,方圆数百里,清晰可闻! 元婴初成,可称陆地神仙,二十甲子,寿一千二百载! 庆辰,二十余岁入仙途,修道至今,两甲子有余,终成元婴! 自此,可称真君矣。 。 。 ps:能写到这一章,关於这本小说,作者已经没有什么遗憾了。 继续前进吧,庆老魔。 第887章 选择! 元婴每一次吐纳,都引动四周灵气如潮汐般起伏。 那『小小婴体』仿佛无底洞般,贪婪吞噬著天地精华; 周身散发的威压以肉眼可察的速度一点点增长,与整个天地的联结也愈发紧密难分。 “这就是…元婴之境…” 庆辰心神沉浸在这玄妙境界中,只觉得前所未有的通透清明。 神识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和广度向外蔓延; 整座潜龙山脉都在他的神识范围之內。 普通元婴两百余里的神识,庆辰足足有三百多里!已经是初入元婴中期的程度。 以往修炼中诸多晦涩难处、百思不得其解的关窍,此刻纷纷豁然开朗,如水到渠成。 更令他心惊的是,天地间无处不在的规则,此刻在他感知中变得有些清晰。 尤其是他早已接触並多次依仗的两种力量——血道规则与元磁规则! 在『天地之力』灌体和『初成元婴』的双重加持下,他对这两种规则的领悟正以恐怖的速度攀升。 无数关於气血运转、生机夺取、寂灭吞噬的玄奥感悟如潮水般涌上心头,那是血道规则更深层的体现。 与此同时,对元磁之力的相生相斥、引力操纵、空间扭曲的体会也愈发深刻。 他体內气血不由自主地依照某种玄妙轨跡运转; 神魂之上,第三处梵窍骤然灼热起来! 浩瀚的天地之力与他对血道的感悟,仿佛受到无形牵引,疯狂向那处窍穴匯聚、压缩、凝练!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是一瞬,又似是千万年。 在那第三梵窍深处; 一点极其微小却璀璨无比、蕴含著无尽生机与杀戮气息的『暗红色气旋』,骤然成型! 它微微搏动,宛若活物,散发出令人心悸的规则波动! 一缕血道规则,成! 这无疑是惊人的突破。 自此,庆辰才算真正踏上了参悟和掌控“血道规则”的堂皇大道! 这不再是散乱细微的规则痕跡,而是真正凝聚成型的规则之力。 多少元婴修士,穷尽大几百年苦功,直至元婴中期; 也未能凝聚这样一缕规则之力,只能驱使些散乱规则之力威能。 而在元婴初期就凝聚出一缕规则之力,意味著庆辰通往『元婴中期』的道路已是一片坦途,再无瓶颈可言! 往后需要的,不过是水磨工夫,积累法力,熬炼元婴而已。 晋升元婴中期,几乎已是板上钉钉之事。 不过,绝大多数『元婴初期』修士都没有这般机缘。 他们无法凝聚一缕成型的规则之力,只能靠数百年的苦修,耗费无数灵物丹药; 或依仗自身灵体、灵根的非凡天赋,才有望躋身元婴中期。 又或者,多数人,根本无法突破。 若能凝聚多缕规则之力,便可尝试融匯成一根“规则之丝”; 就如庆辰先前所得的“元磁规则之丝”一般。 一旦成就此物,未来晋升『大修士』之境,也將轻鬆许多。 “哈哈哈哈——!” 感受到体內那缕新生的血道规则之力,以及澎湃浩瀚、远胜从前的元婴真元; 饶是庆辰心性沉稳,此刻也禁不住纵声长笑! 笑声穿透洞府禁制,迴荡在潜龙山脉上空,充满了睥睨天下、纵横捭闔的畅快与霸气! 他目光扫过四周散落。 灵性大失甚至彻底破碎的诸多法宝和耗尽灵气的灵石,眼中闪过一丝肉痛,但隨即被更强大的自信所取代。 法宝毁了,可以再炼,再抢! 只要这身修为在,邻居就是我粮仓! 就在庆辰感受著元婴初成的浩瀚力量,心中豪情涌动之际。 异变再生! 那冥冥之中高悬、曾为他引来恐怖『域外天魔』、强悍雷劫的“三生杀劫”,其劫气竟未曾完全散去。 此刻,仿佛因为他成功渡劫,得到了天地认可; 那残余的劫气一阵翻滚蠕动,竟由极致的“死”中孕育出了一丝精纯无比的“生”机! 一道细微到几乎难以察觉、却蕴含著难以言喻『造化之力』的灰濛濛气流; 自虚无中渗透而出; 无视了洞府重重禁制,如同乳燕归巢般,悄无声息地没入庆辰的天灵盖,直坠气海! 这气流看似微弱; 但其位阶之高,竟让庆辰那刚刚成型、稳固无比的『元婴』都微微一颤,流露出一种渴望! 庆辰先是一惊,隨即明悟; ——这便是渡过“三生杀劫”后,天地反馈的一线生机! 然而,这缕造化之气入体后,並未立刻融入元婴或四肢百骸,反而悬停其中,微微震颤。 与此同时,两个截然不同的念头,如同心魔骤生般,无比清晰地浮现在庆辰的心头: 第一个念头:將此气融入自身灵根! 他只是普通的上品灵根,虽不算差,但在元婴真君之中,只能算下等。 若能吸收这缕『造化之气』,必能脱胎换骨,將灵根资质推升至『普通地灵根』层次! 往后吐纳灵气、感悟天地的效率將再度提升。 这是实实在在、立竿见影的好处! 而第二个念头:是“九曜琉璃明王塔”的渴望,它想要这缕气流,像是一种本能的渴望。 此塔来歷非凡,先前自动护主,大大削弱『域外天魔』的场景还歷歷在目。 若將此气给予它,会发生什么? 无人可知! 可能石沉大海,毫无反应; 也可能……引发意想不到的变化! 这是一个充满未知的赌注! 这两个念头来得突然却又无比清晰,仿佛是命运的分岔路口。 庆辰的心猛地一跳,呼吸都为之急促了几分。 地灵根!这是多少修士梦寐以求的资质! 足以让他在元婴期的修炼中,又增加一大截速度,节省大量水磨工夫和时间! 加上三个梵窍,岂不是『天灵根』的程度?还不是垫底的。 但……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气海中那尊静静悬浮、流淌著九彩霞光的『宝塔』。 多年前,绝仙岛上的那一幕猛地跃入脑海; ——那株即將成熟的“凝金果树”,也是被这宝塔吸收,后来竟换来了至关重要的“三魂七窍灵胎果”! 可以说一定程度上,拔高了、甚至拯救了他的道途。 第888章 葬仙谷 若无那『灵胎果』稳固元婴根基。 他绝无可能在方才那般变態的天劫下,保住元婴无恙; 神识不会这么强,根基没有现在这么扎实,更不可能引来“灵气化城”的天地反馈; 从而一举凝聚出一缕血道规则,打通了通往元婴中期的坦途! 是选择看得见、摸得著的灵根提升? 还是將这桩造化,再次押宝在这宝塔之上; 赌一个未知的、可能更大、也可能血本无归的未来? 电光火石之间,庆辰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灵根提升固然诱人。 但此塔屡显神异,甚至能削弱『域外天魔』,其根脚绝对超乎想像! 每一次它主动索取,带来的回报都远超预期! “富贵险中求!今日我能凝婴成功,已占儘先机,何不再赌一把更大的!” 他心下一横,不再犹豫! 神念催动间,强行引导著那缕灰濛濛的『造化之气』,偏离了涌向灵根的轨跡; 转而投向了那尊光华內敛的九曜琉璃明王塔! “嗡——!” 就在那缕『造化之气』触及塔身的瞬间,整座宝塔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华! 不过,预想中的神异场景並未出现。 说时迟,那时快。 突然,一道金光突然射入庆辰的识海,同时一段信息浮现: 庆辰,五曜执掌者,太墟天机权限(残),可使用次数为『一』。 他想起上一次的经歷,毫不犹豫就使用了这次权限。 “轰!!!” 忽然,庆辰的意识被那“太墟天机权限”的力量裹挟著,穿透了无尽时空的阻隔。 眼前的景象不再是『潜龙山脉』的洞府; 而是一片他无法理解的、浩瀚无边的恐怖战场! 这是一处巨大到令人绝望的峡谷; 层峦山壁高耸入云,顏色漆黑如墨,乌云、瘴气、毒虫、空间裂缝遍地都是; 仿佛被无数岁月的鲜血浸染后,又彻底乾涸。 峡谷之中,狂暴的能量乱流撕扯著空间; 大地如同脆弱的琉璃般不断崩裂、塌陷; 又在地脉之力的作用下勉强弥合。 仅仅是观看,庆辰就感觉自己的意识,仿佛要被那逸散出的气息碾碎! “这是……战场?!” 庆辰心中骇然,他曾在机缘巧合下见识过金身菩萨、元极玄尊、灵渊玄尊的一丝风采; 但此刻,在这片峡谷中纵横廝杀的身影; 其威势,比他印象中的那三位还要不遑多让,甚至有些还要恐怖得多! 数道身影在峡谷中交错碰撞,每一次出手都引动恐怖法则的哀鸣! 一位周身环绕著无尽山河的『玄尊』,挥手间掷出成百上千颗燃烧的山脉虚影,砸向对手; 每一颗山脉爆开,都让百万里峡谷震盪不休,逸散的火雨將下方一片古林瞬间汽化! 他的对手,则是一名笼罩在惨绿色鬼火中的巨大魔影; 魔影嘶吼著张开巨口,那巨口仿佛连接著九幽深渊,竟將轰来的山脉碎片连同空间本身都吞噬进去,磨灭成最原始的混沌之气! 另一边,庆辰隱约认出的元极玄尊,此刻显化出万丈法身,一拳一脚皆带著元磁神通、破灭万法的极致杀意; “九头,就凭你,也配覬覦仙台大能之境?还想成妖族大圣?” 与他交战的一名妖尊显露出『九头巨蛇』的本体,喷吐著腐蚀一切的毒炎浊浪,將峡谷大地融化出巨大的熔岩湖泊! 这场大战的规模远超庆辰想像。 参与其中的炼虚玄尊竟有七八位之多! 各种他根本听都没听过的恐怖规则神通、强大灵宝的碎片威能、在这里肆意对撞、湮灭! 整片百万里峡谷早已面目全非,空间被打得千疮百孔。 这里是一处真正的『黑暗禁区』,其战斗的余波若是泄露到外界,足以轻易毁灭一州! 就在庆辰被这毁天灭地的景象震撼得无以復加之际,异变陡生! 与元极玄尊对战的那位九头妖尊,其中一个头颅猛地被一道源自虚空深处的漆黑锁链击中; ——那似乎是另一位玄尊的偷袭! “嗷——!” 那头颅瞬间炸裂开来,墨绿色的妖血如同瀑布般喷洒,妖尊发出痛苦而愤怒的咆哮! 剧痛之下,妖尊庞大的身躯一个踉蹌,露出了一个巨大的破绽。 元极玄尊岂会放过这等机会? 他眼中寒光爆射,並指如剑,一道凝聚了极致元磁规则的“剑指”瞬间点出,精准地命中了妖尊心臟要害! “噗嗤!” 妖尊的心臟部位猛地炸开一个巨大的窟窿,无数蕴含著磅礴妖力和生命精华的碎肉四处飞溅! 然而,就在这重伤濒死的剎那; 那妖尊中间最主要的头颅眼中,猛地闪过一丝极其怨毒与决绝的光芒! 它竟主动崩碎了那一部分本命妖魂! 一缕微弱却凝实无比、带著它最核心生命印记的“分魂”; 裹挟著一颗约莫拳头大小、仍在剧烈跳动、闪烁著九种不同符文的“物品”; 化作一道近乎透明的幽光,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 猛地射向峡谷中间一处宏大的古老宫殿遗蹟!怕是数十万里不止。 那缕分魂速度太快,而且选择时机极其刁钻; 正值几位玄尊对轰、能量场最为混乱的瞬间; 竟然真的被它侥倖穿透了层层能量乱流,“嗖”地一声没入了那宫殿废墟深处,消失不见! 庆辰的视线也隨著那“物品”挪动........ ........... 一切的一切,都被藉助“太墟天机权限”窥视此地的庆辰,清晰地“看”在了眼里! 他的心臟砰砰狂跳! 他心中有一种强烈的预感! 菩提灵体第二层的机遇,就是那物品。 虽然隔著无尽时空。 但他用脚指头想都知道,一位顶尖『炼虚妖尊』拼死也要带著它跑,其价值绝对超乎想像! 那缕分魂带著宝物逃入的宫殿,也绝非普通之地! 而庆辰大概也清楚,这处峡谷是什么。 百万大山的一处“黑暗禁区”——“葬仙谷”。 数千年时间,才能进入一次。 根据铁家的消息。 吴鬼数百年前,曾经得过一尊古修士洞府的机缘,那个古修士进过葬仙谷。 原来那一尊元神蛊,就来自於葬仙谷。 第889章 不妨略表心意 又是五载寒暑掠过。 地脉深处驀地传来一声闷雷般的轰鸣,整座潜龙山脉的灵气骤然沸腾如煮! 山间云雾翻卷,百兽惊惶伏地,那些闭关中的修士也纷纷被这股沛然灵压惊醒。 “甲九”洞府那重逾万钧的巨石闸门缓缓升起,碾碎积年尘灰,发出隆隆巨响。 一道身影自幽深洞窟中踱步而出,周身灵气尚未收敛; 如实质潮汐般层层扩散,压得方圆千丈草木尽数低伏,山石滚落。 来人一身玄紫袍服,面容年轻得过分,唯有一双眼眸深沉,眼波流转间似有血光隱现。 正是闭关多年,在此地突破的庆辰。 此时的潜龙山脉,早已黑压压聚了万余修士,却无一人敢靠近洞府千丈之內; 只远远簇拥著,如同仰望神跡。 这可是他们所有人见证下的『活生生』的元婴真君,而且明显是个强大的真君。 人群中不乏气息晦涩的『假婴』修士,甚至有几道属於法婴真君的隱晦波动; ——此刻却都屏息凝神,不敢有丝毫造次。 庆辰目光淡淡扫过。 元婴真君的威压如无形山岳,压得眾人灵力滯涩,修为稍差的连抬头都艰难。 他也没有收敛灵压的意思。 他在几个姿容出眾的金丹女修身上略作停留,唇角勾起一抹弧度。 忽然,一位白髮苍苍的假婴老者扑通跪倒,声音发颤: “恭贺真君功行圆满!晚辈岭北张家第七代家主,愿为真君效犬马之劳!” “恭贺前辈登临陆地神仙之境!晚辈闽西鹿家......” 话音未落,身后已哗啦啦跪倒一片; 諂媚贺喜之声此起彼伏,仿佛谁慢了片刻便会错过天大的机缘。 庆辰正要开口,忽见远方云海翻涌,三道惊天长虹破空而来! 人群如潮水分开,三名修士自云头飘然落下。 为首者身著緋袍官服,面如冠玉,目含星辰,周身气息渊深似海; ——正是执掌一州之地的闽江州牧『王晏』。 左侧跟著闽府府尹『闽双江』,青袍玉带,气度雍容。 右侧那人青袍方巾,面容儒雅,却是老熟人玄府府尹『陈砚』。 “恭喜道友成就元婴大道,寿延千载有余!”王晏含笑拱手,目光却如实质般在庆辰身上流转, “不知道友如何称呼?出自何派?若有閒暇,我闽江州愿虚位以待,十分欢迎道友。” 庆辰忽然朗声长笑:“哈哈,多谢州牧大人好意。” 他袖中飞出一枚玄铁令牌,啪地落在陈砚身前,“陈府尹,可还认得此物?” 陈砚低头一看,脸色骤变。 那令牌上“鉤吾中军第二部副中郎將”的字样斑驳可见。 “你...你是......庆辰?” 陈砚眼睛一直,猛地想起五十年前那个在点將台下方垂首肃立、『唯唯诺诺』的金丹將领。 对於法婴真君修士而言,神识覆盖近两百里,过目不忘。 当时所有『副中郎將』级別以上的金丹巔峰战力修士,他都见过。 当时他受州牧『王晏』指派,去鉤吾海点验新军,曾见过这个叫庆辰的晚辈。 “还真是他!我说怎么有点眼熟!” 那时此人不过金丹后期,在他面前连大气都不敢喘,谁能想到...... 庆辰负手前行三步,元婴威压陡然放开,“当年陈府尹来我中军点將,末將还侍立一旁。府尹当时说......” 王晏眼中精光一闪。 闽双江已经失声惊呼:“你就是那个连破岭南道琼州苗虫府、琼府十县城的庆辰?! 斩杀了紫蜈真君的那个『不灭境』悍將?簫大人亲封的从四品【討逆將军】?” 四下顿时譁然。 这些年“庆辰”二字已经传到了闽江州。 毕竟闽江州紧挨著琼州,几乎就是前线。 阵斩元婴、大破琼府、被大將军破格擢升——谁曾想正主竟就在此地结婴! 庆辰忽然对『陈砚』露齿一笑,白牙森然:“说起来,本將军能有今日,还要多谢府尹当年点拨。 若非府尹与金刚禪宗那位真君商议,给了本將这个职位,庆某怕是没这么好的机缘。” 王晏忽然哈哈大笑:“好!好!好!我大晋又添一员虎將!” 他转头瞪了陈砚一眼,“陈府尹,故人相逢,怎的如此失態? 说来,你也是慧眼识英雄,才有了我闽江州今日的高枕无忧!当记你一功。” 『陈砚』不知是喜是酸楚,勉强挤出笑容:“下官...下官是惊喜过度......” 他心中早已翻江倒海。 ——当年那个唯唯诺诺的从七品的金丹小將,如今竟已成元婴真君,更是权倾三府的討逆將军! 钳制琼府、苗虫府、安蛮府的军政大权。 其中琼府可是琼州的首府。 官位还在他之上,他可是积累了六百余年的官途!! 不过五十余年,此人权势,几乎是小半个『州牧』了。 州牧那至少是从三品的緋袍大员啊! 如今又破真君境,体法双修,贵不可言,前途不可限量。 这般际遇,简直如同话本传奇。 庆辰和州牧『王晏』等人又扯了一会儿,算是混了个面熟; 他目光扫过下方越聚越多的修士,忽然话锋一转,身形飘然而起,悬浮在半空之中。 他声音平和,却清晰地传遍整个山脉: “本座今日成就元婴真君,按我家乡『鉤吾海』的规矩,本该开坛讲法,广结善缘。”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下方一张张期待的面孔。 “奈何前线军情紧急,吴鬼老魔未除,讲法之事,只能暂且押后了。” 下方修士纷纷露出失望之色。 却听庆辰又道:“不过,今日诸位道友能见证本座结婴,也算是一场缘分。 既然有缘,本座也不好让诸位『空手而归』。” 他话锋又是一转,语气变得意味深长: “按照我们鉤吾海的习俗,见证真君诞世,当奉上『俸仪』以表庆贺。 诸位若是愿意,不妨略表心意,他日本座开坛讲法,必定优先邀请今日奉仪的道友。” 这话说得委婉,但在场哪个不是人精? 顿时明白这是新晋真君抢『灵石』了! 庆辰目光扫过眾人,继续道:“至於俸仪名单,就劳烦『陈砚府尹』和『钱大富』执事代为登记整理。 届时二位道友可来我苗虫府一敘,本座自有厚报。” 第890章 道友就是我粮仓啊 庆辰话音落下,潜龙山脉间那两万余修士顿时鸦雀无声。 本来是看著他好像温和可亲,人才会越聚越多。 空气仿佛凝固了。 先前恭贺真君、諂媚討好的热烈气氛荡然无存,只剩下一种无声的惊愕和窘迫。 无数道目光在空中交错,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难以置信; ——这位新晋的元婴真君,竟如此直接的、明目张胆的......索要好处? 这也有点太不要..... 高天之上,州牧王晏嘴角几不可查地抽动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他身居高位数百年,见过形形色色的修士,但甫一结婴就当著诸位真君和两万余同道的面; 公然以“家乡习俗”为名打劫的,这庆辰还是头一个。 庆辰这个人,还真是有点『奇特』。 他瞥了一眼身旁的『闽双江』,后者也是一副想笑又强行忍住的表情。 而地面上的陈砚,心中瞬间转过了无数念头。 他身为府尹,掌管一府政务,岂能不知这“鉤吾海习俗”纯属子虚乌有? 这庆辰,分明是借著新晋元婴的威势,行巧取豪夺之实,还要拉上他来做这个恶人! 他下意识就想拒绝。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但又感受到身旁州牧大人,那默许甚至略带鼓励的態度,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迅速权衡利弊: 拒绝一位前途无量的元婴真君,尤其是这位真君刚展示了恐怖实力,且手握重兵,绝非明智之举。 反之,若办成此事,不仅能在州牧面前表现能力,更能与这位庆將军结下一份“共同分赃”的微妙情谊。 至於底下那些修士如何想?谁在乎! 修仙界本就是弱肉强食。 念头电转间,『陈砚』脸上已堆起恰到好处的笑容。 他仿佛真是为了成全一桩美事,他对著空中拱手,声音甚至带上了几分热忱: “庆將军所言极是!鉤吾海竟有如此妙俗,正当使我『闽江州』同道共沾真君喜气! 將军放心,此事包在本官身上,定將诸位道友的『俸仪』与『心意』登记造册,绝无错漏!” 他特意在“心意”二字上微微加重了语气。 与陈砚的迅速“领悟”相比,下方的工部执事钱大富,则完全是另一番光景。 他本就瘫软在地,听得庆辰点名,尤其是听到“俸仪名单”和“苗虫府一敘”时; 简直如五雷轰顶,嚇得魂飞魄散! 他区区一个从八品的金丹执事,平日里剋扣点洞府租金、收些散修的好处已是胆战心惊; 如今竟要去向这两万余修士,其中不乏金丹巔峰、假婴、甚至法婴高手; 去收取给元婴真君的“贺礼”? 这哪里是美差?这分明是催命符! 收少了,庆真君不满意,动动手指就能碾死他; 收多了,或手段强硬了,立刻就要將这满山修士得罪到死! 他仿佛已经看到无数双怨恨的眼睛在盯著他,日后走在路上都可能被人打闷棍、下黑手! 这分明就是『秋后算帐』啊! 钱大富只觉得眼前发黑,冷汗从额角滚落,身体发抖。 但他敢拒绝吗?他不敢。 在元婴真君的威压下,他连一丝反抗的念头都生不出。 他只能用尽全身力气,以头抢地,声音嘶哑变形,带著哭腔喊道: “卑...卑职...谨遵...真君法旨!定...定当竭尽全力...办妥...” 下方的人群彻底躁动起来。 一些机灵又家底丰厚的修士,立刻意识到这是一个巴结『新贵元婴』的绝佳机会。 那位最先跪倒的白髮假婴老者,率先高声应和: “真君说的是!能见证真君大道得成,乃我等几世修来的福分!奉上俸仪,聊表心意,实属应当! 我岭北张家,愿奉上品灵石十块,三阶灵草十株,恭祝真君仙途坦荡!” 他声音洪亮,带著一丝討好,生怕动作慢了。 有人带头,立刻便有一批人跟著响应。 然而,更多修士的脸色却变得极其难看。 尤其是那些散修和小门派弟子。 他们心中叫苦不迭,暗骂这新晋真君简直比魔修还狠,刚渡完劫就迫不及待地搜刮地皮。 “这...这是什么规矩?从未听过!” “鉤吾海有这习俗?我怎么不知道?” “唉,形势比人强,元婴真君开口,谁敢说不?” “十块下品灵石行吗?!!我全部身家也没他们这么多啊!” “想死你就给十块。” “这分明是巧立名目,强取豪夺!” 虽有不满,可无人敢出声,更无人敢出头反对。 空中,庆辰將下方所有人的反应尽收眼底; ——陈砚的识趣,钱大富的恐惧,修士们的踊跃、不甘与敢怒不敢言。 他脸上那抹温和的笑意丝毫未变。 仿佛真的只是在遵循一个美好的传统。 他庆辰能走到今天,靠的就是心狠手辣和抓住一切机会积累资源。 此番结婴,他几乎耗尽了所有积蓄,连带著军费都了不少; 这些现成的“道友”们,自然成了他回血的第一批“目標”。 毕竟在修仙界,道友就是我粮仓啊。 “如此,便有劳陈府尹和钱执事了。” 说完,他不再多看下方一眼,转而与州牧王晏等人又寒暄片刻,谈笑风生起来。 【这一波,千万灵石肯定打不住,算是回了口血】 【对了,鉤吾海那边,凝璇宗、蜀山剑宗、还有金刚禪宗等等,都得刮一点。】 最后,眼见不再有新的『道友』赶来,庆辰便拱手告辞: “州牧大人,两位府尹,前线军务缠身,庆某便先行一步了。今日之情,庆某记下了。” 王晏含笑点头:“庆將军自便,他日若得空閒,可来州牧府一敘。” 闽双江与陈砚也纷纷拱手还礼。 庆辰不再多言,周身灵光一闪,一道暗红色的遁光裹住其身; 宛若一道血色长虹,冲天而起,瞬间撕裂云层,消失在潜龙山脉上空。 而在他离开后,一场由『府尹』主导、针对两万余修士的“俸仪”徵收,才刚刚开始。 为此,还调来了上千府兵。 陈砚已然拿出了官印玉简,目光扫视人群,开始划分区域。 而钱大富,面无人色地爬起来; 哆哆嗦嗦地取出登记簿册,迎接他修仙生涯中最艰难、也最危险的一次任务。 “亲娘啊,我这是造的什么孽啊!” “这差事......真要命啊......” 第891章 兵贵神速 庆辰那道血色遁光消失在天际不久,潜龙山脉的喧囂却並未平息。 府兵森严的阵列,陈砚府尹那张看似和煦实则不容置疑的脸,以及钱大富那如同死了亲爹般的哭丧表情; 都明明白白地告诉在场两万多修士: 这位新晋真君的“规矩”,可不是听听就算了。 就在这场別开生面的“贺仪”徵收大会,被迫进行的同时; 另一边,战火纷飞的『琼州』,『铁冥真君』正与他的大伯传讯。 【岭南道,琼州,苗虫府,盘蛇县城,某处守卫森严的地堡深处】 一间布满了繁复阵纹、灵光氤氳的密室內; 铁冥的身影,凝立在一座不断旋转的传讯法阵前。 法阵中央光幕波动,映照出一张不怒自威、虬髯如戟的面孔; ——正是执掌岭南道军务的镇灵提督,他的大伯,铁战,元婴巔峰修士。 “闽江州那边的动静,基本可以確定了。” 【铁战】的声音透过法阵传来,带著金属般的鏗鏘质感,语气却颇为复杂, “灵气化城,规则显化,渡劫之人十有八九就是庆辰那小子。 他倒是会选地方,竟敢就在我岭南道隔壁结婴,吴鬼的眼皮子底下,胆子肥得很!” 铁冥脸上並无太多意外之色。 实际上,庆辰当时暗中与『铁冥』说过,他要去结婴,只不过没告诉要去哪。 铁冥当然也不会问。 不交代不行,这一去至少二三十年,不说明白,把大好局面葬送了,那也不行。 总不能凝成了元婴真君,反而被大晋仙朝重责了,那就不好了。 『铁冥』倒是没想到庆辰胆子这么大。 他还以为,以这傢伙谨慎的性子,跑到『鉤吾海』、或者大晋腹地去了。 “他向来行事出人意表。” 铁冥沉吟道,“他的成功在我意料之中。只是没想到,他能引动那般惊人的异象。” “何止是惊人!”铁战哼了一声,眼中精光闪烁, “根据州牧『王晏』那边传来的更確切消息,此子不仅凝婴成功,还在灌体之时便参悟了血道规则之力! 再加上他那具『不灭境』肉身……冥儿,你可知这意味著什么?” 铁冥神色一凛。 他自然知道这意味著什么。 元婴真君之间,修为差距固然极大! 但规则之力的掌控、肉身的强度、法宝的优劣,无一不是决定战力的关键因素。 庆辰甫一结婴,便已在后两者上走到了绝大多数元婴初期修士的前面! 铁战的声音继续传来,带著一丝难以掩饰的惊嘆: “这意味著,寻常的元婴初期,比如那个鉤吾鯨军中的『云渺真君』; 若没有强大的法宝或特殊灵体护身,碰上他恐怕只有逃命的份! 即便是『无相禪师』、『观音楼主』这等『元婴初期巔峰』的人物,对上他也难有胜算!”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凝重: “更厉害的是,此子深諳军阵之道,麾下皆是能征惯战、令行禁止的虎狼之师。 以他如今的神魂与肉身强度,足以承受十万精锐大军的气血战意贯体; 若再得『气运灵晶』加持……其倾力一击之威,怕是连元婴中期的修士,都只能逃命! 已有几分当年『吴鬼』崛起时的气象了!” 密室內陷入短暂的沉默。 铁战给出的评价,高得嚇人。 近乎大修士的威慑力! 这在如今南疆战场,已是一股足以左右『局部战局』的强悍力量。 【铁冥真君】消化著这些信息,缓缓说: “如此说来,他归来之后,我这边压力將大减。百毒老怪若得知消息,怕是连夜后撤数万里都嫌慢。” “后撤万里?” 铁战摇了摇头:“待他回来之时,肯定要兴起刀兵,八成是横扫琼州之日。 而且,仙朝国力雄厚,底蕴深远,那【吴鬼】虽搅风搅雨,实则不过是疥癣之疾。 他,只是依託南疆复杂地势、百万大山,苟延残喘罢了。 真正难缠的是躲在他身后、盘根错节的苗疆蛊族各部,剿而不灭,无穷无尽。 庆辰此番突破,恰逢其时。 以他的性子,和如今的手段,正是一把足够锋利、也足够狠辣的刀。” 铁冥微微点头,明白大伯的言外之意。 岭南道需要这样一把刀。 铁冥沉声道,“待他归来,琼州局势必將大变。我会做好策应,稳住当前战线。” “嗯。”铁战頷首,“等他回来,让他儘快来见我一面。有些事,需得当面议一议。 还有,他与你的关係,要保持好。你能不能成为我铁家唯一的少主,这小子派的上极大地用处。” “我明白了。” 地堡內,传讯法阵的光芒刚刚黯淡下去,铁冥尚在消化与大伯的对话; 一股极其熟悉,却又远比以往磅礴的威压,便如同无形潮汐般席捲而来! 他猛地抬头,神念瞬间探出地堡。 只见远天之际,一道暗红色的惊虹,以近乎撕裂虚空的速度破开云层; 其势之疾,竟在身后拉出一道经久不散的音爆云轨! 那股毫不掩饰的、混合著元婴灵压与不灭气血的恐怖气息,不是庆辰又是谁? “这么快?!”铁冥心中一震。 从闽江州潜龙山脉到此地何止两百万里,而庆辰竟在两日之內便悍然抵达! 这份速度,显然不是初入元婴该有的。 红光瞬息即至,在盘蛇县城上空微微一顿; 隨即如陨星般直坠而下,精准地落在铁冥所在的地堡之外。 遁光敛去,现出庆辰的身影。 他依旧是那身玄紫色袍服,但整个人气质已然大变。 面容似乎更年轻了些,肌肤下隱有宝光流转。 周身气息渊深似海,那並非刻意散发的威压,而是一种生命层次跃迁后自然带来的压迫感。 铁冥立刻迎出,脸上刚浮现笑容,还未来得及开口贺喜。 庆辰便已先一步开口。 声音平静,仿佛不是商议,而是陈述一个即將发生的事实: “大哥,兵贵神速。” 他的目光锐利如刀,扫过远处的府城方向, “百毒老怪老谋深算,不能给他时间了。此刻,正是收復苗虫府全境的最佳时机,迟则生变。” 第892章 人的名,树的影! 铁冥到嘴边的贺喜之言咽了回去,眼中闪过一丝瞭然。 这傢伙,刚经歷完结婴这等天大的事,竟没有丝毫停顿享受之意; 反而第一时间就扑回了战场,而且一眼就抓住了『稍纵即逝』的战机! 眼下可有两位实打实的元婴真君。 而且,百毒老怪,不一定反应的过来,庆辰这一路速度太快。 他想找援兵,恐怕也来不及。 “好!” 铁冥也是果决之人,深知战机稍纵即逝,立刻重重点头,“我这就下令点兵!” 无需过多交流,利益和目標高度一致的两人瞬间达成共识。 铁冥转身,声音通过法力瞬间传遍整个盘蛇县军营,带著元婴真君的威严与战前的肃杀: “擂鼓!聚將!所有巨鯨宝船,即刻升空备战!” “咚!咚!咚!咚!” 沉闷而巨大的战鼓声如同远古巨兽的心跳,骤然敲响; 打破了盘蛇县的寧静,也瞬间点燃了军营中积鬱已久的战意! 早已接到风声、处於半待命状態的军营瞬间沸腾! “快!大人回来了!” “是庆將军的气息!好可怕的气势!” “要打仗了!又有军功了!” “弟兄们,动作快!检查法器,补充丹药!” 各级军官的呼喝声、士卒奔跑的脚步声、甲冑碰撞声、灵兽嘶鸣声顷刻间响成一片; 一股铁血肃杀之气冲天而起! 早已准备多时的铁青牛、徐九龄、辛百忍、夜无殤、芜心、雷豹、孙无敌、广崎、薛青霞、断天涯、绝情、韩石、薛语冰等三十余名金丹战將; 化作一道道顏色各异的遁光,从军营各处疾射而至,整齐地落在铁冥与庆辰面前。 他们看到庆辰的瞬间,无不心神剧震; 感受到那股远超从前的恐怖威压,脸上纷纷露出敬畏与狂喜之色,齐齐单膝跪地,声震云霄: “末將拜见討逆將军!恭贺將军元婴大道得成,仙福永享!” “拜见铁將军!” 庆辰目光扫过这些跟隨自己出生入死的心腹,微微頷首,没有多余的废话: “即刻整军,登船,目標——苗虫府!荡平顽敌!” “谨遵將军令!” 眾將轰然应诺,声如金石,个个眼中燃烧著兴奋的战火。 主將突破元婴,实力暴增,此战必胜! 下一刻,停泊在盘蛇县后方巨大船坞內的十几艘“巨鯨宝船”同时发出了低沉的嗡鸣! 庞大的船身符文逐一亮起,灵光流转,强大的灵力波动引得周围空间都微微扭曲。 在无数士卒和修士敬畏的目光中。 这些庞大的战爭巨兽缓缓升空,排开云气,在空中列出攻击阵型。 六万精锐士卒如同黑色的潮水,在各自主官的喝令下; 以惊人的效率分成十几股,沿著垂下的光梯,井然有序地涌入各自的宝船。 整个过程快而不乱,显露出极高的军事素养。 庆辰与铁冥对视一眼,双双化作遁光,落入为首那艘最为庞大的主舰船首。 庆辰立於舰首,目光幽深地望向苗虫府的方向,那里是『百毒真君』盘踞的最后几个据点。 “开拔!”他冰冷的声音传遍整个舰队。 “启航!” 轰!!! 十几艘巨鯨宝船主帆同时鼓盪,庞大的船体灵光爆闪,化作一道道撕裂长空的巨大流光; 浩浩荡荡地朝著苗虫府的方向压去! 舰队过处,云海翻腾,杀气盈野。 此去,抢钱抢粮抢炉鼎! 另一边,【苗虫府·毒瘴大营】 『百毒真君』枯瘦的手指正点在沙盘上【天渊关】的位置。 “萧沧澜此番增兵,明显是想牵制我主力,慢慢磨灭大王的力量,对耗……” 蜈虫道人应道:“有苗蛊百族在,也不怕他东南道……” 他话音未落,营帐厚帘被猛地掀开! 一名身著蛛纹黑袍的探子踉蹌冲入,甚至来不及行礼,急声道: “真君!盘蛇县异动!巨鯨宝船已升空,正朝我方扑来!” 帐內烛火被带起的风吹得剧烈摇曳。 蜈虫道人先是一愣,隨即斥道: “慌什么!这二三十年,大小攻伐不下百次,哪次不是雷声大雨点小?铁冥小儿不过是仗著阵法坚固,他敢出来送死?” 探子脸色苍白,急喘著道:“不、不是小打小闹!是全军出动!六万大军!所有宝船都动了! 而且……而且有人隱约看到一道极快的红色遁光落入盘蛇县,那速度……绝非金丹能有!” “红色遁光?”蜈虫道人还在皱眉。 上首的『百毒真君』却猛地抬头,眼中那点幽绿鬼火骤然缩紧! 他乾瘦的身躯里爆出一股极其阴寒的气息。 “有人看清了?” 百毒真君的声音陡然拔高,尖利得刺耳,“那遁光是何顏色?何种气息?” 探子被元婴真君的威压嚇得伏倒在地,颤声道:“暗……暗红色!快得不像是金丹修士! 那人……那人隔得远,感应不清,他只觉得心惊肉跳,魂魄都在发颤!” “暗红色……极致速度……” 百毒真君喃喃自语,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 他猛地推开身前的沙盘,霍然起身! 哗啦——沙盘上的灵石碎屑、代表军队的小旗洒落一地。 “是他……肯定是他回来了!从闽江州来的!”百毒真君眼中第一次露出极其慎重的神色, “庆辰!!!” 蜈虫道人此刻也反应过来,倒吸一口凉气:“你是说……前几日闽江州那边传来的惊天异象…… 是他?他已成元婴?” “除了他,还有谁能让铁冥如此毫不犹豫地倾巢而出??” 百毒真君语速极快,枯瘦的手掌甚至因用力而颤抖,“快!蜈虫!立刻传令!” 他几乎是咆哮出来: “全军!最高战备!所有毒阵全部开启!所有蛊虫、毒兽都给我放出去!封锁前线百里!” “立刻向吴鬼大王求援!就说庆辰围城,疑似成功突破元婴,率大军猛攻苗虫府!快!!” 百毒真君的命令,让蜈虫道人和帐內所有亲卫都浑身一寒。 他们从未见过真君如此慎重,甚至是一丝惊慌! 这可是元婴初期巔峰的『百毒真君』。 算计死了不知多少强敌的老怪! 第893章 真是沉不住气 巨鯨舰队破开云层,如同十几座移动的山岳,朝著苗虫府城缓缓压去。 庞大的阴影,投落在下方扭曲、蠕动的墨绿色毒瘴之上,肃杀之气瀰漫开来,连风声都仿佛凝滯。 庆辰就站在主舰船首,只穿著玄紫袍服。 他目光平静的注视著,前方那座被『剧毒』与『蛊虫』包裹的巨城。 其周身自然散发的元婴威压,混合著不灭气血,形成一道恐怖壁垒; 將前方试图侵蚀过来的稀薄毒气,轻易排开,发出轻微的“滋滋”声响。 ——那並非寻常城池,而是被百毒老怪经营数十年、毒瘴繚绕的巨大堡垒。 无数墨绿色的毒雾,如同活物般缠绕著城墙; 更远处,隱约可见密密麻麻的蛊虫,如同阴云般在毒瘴中穿梭,发出令人牙酸的窸窣声。 而且看这气息,不少都是二、三阶的剧毒之物。 寻常修士莫说攻打,便是靠近些,恐怕都会法力滯涩,肉身溃烂。 身旁的『铁冥真君』面色凝重。 他神识扫过那层层叠叠、灵光诡譎的毒阵,忍不住再次传音: “二弟,说来惭愧,在盘蛇县城守了二三十年了,我还是第一次,这么清晰的看到那百毒真君的布置。 这简直就是一座毒城!再配合逆贼们的气运之术,恐怕能生出不少法婴、乃至元婴级数的毒法。 你看那城头悬掛的『万骷毒幡』,汲取地底阴脉与万千毒物怨气,已是上品法宝级数的邪毒之物。 还有那环绕城墙的『腐髓毒沼』,寻常法宝落入其中,灵光顷刻便要被污秽侵蚀…… 更別提隱匿在毒瘴之中,那数以十万计的蛊虫了。 强攻之下,我等即便能胜,麾下的將士恐怕也要损伤不小,甚至损伤殆尽啊。” 虽然有大伯铁战的分析,铁冥还是有点不太放心, 毕竟,几十年前,这傢伙还是自己手下一个副中郎將罢了,就怕他元婴初成,立功心切。 庆辰闻言,嘴角却勾起一丝冰冷弧度。知道铁冥这是有了点退意。 毕竟攻城,与守城,那完全是两码事。 攻城远离老巢,气运之力减少,而守城以逸待劳,能埋下诸多手段。 虽然庆辰突破了元婴,威势正隆,但百毒真君可谓是纵横『岭南道』多年的人物,毒威赫赫。 毒功,元婴初期巔峰的毒功,可不是开玩笑的。 他並未回头,目光依旧锁定著苗虫府,声音平淡,却带著极强的自信: “大兄多虑了。毒功再诡,也要能破了防御才行。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这些不过是纸糊的牢笼,看著嚇人罢了。我敢保证,这次过后,这里就是一片净土了。” 他说完,微微侧首,眼角的余光扫过铁冥: “况且,我等此番前来,並非要与他在毒阵里捉迷藏,你忘了之前我让他们赶製的东西?” 话音未落,庆辰心念微动。 主舰两侧,以及后方跟隨的十几艘『巨鯨宝船』侧舷,厚重的装甲板层层滑开; 露出下方一口口深邃幽暗、符文密布的炮口。 管身缠绕著暗红色的纹路,隱隱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元磁波动; ——元磁破阵弩! 並非传统的灵能炮,这是庆辰结合自身参悟的『元磁法术』与军中炼器术,令人秘密打造的大杀器; 专破各种阵法护罩、坚固城防。 为了打造这些弩炮,和特製的元磁弩箭,夜无殤、林长生、徐九龄等人,又扔进去了至少三年军费。 这是庆辰离开之前就做好的布置。 为此庆辰几乎抽调了三府所有的炼器大师,甚至一位四阶的炼器宗师,暗中筹备了许久。 “充能。” 庆辰的声音不高,却通过元婴法力,清晰传入每一艘宝船的操控法阵之中。 嗡——! 低沉压抑的嗡鸣声,瞬间从十几艘宝船上响起,庞大的灵力被疯狂抽取,匯聚到那些『元磁破阵弩』上。 弩炮周围的空气开始扭曲,发出如同电弧跳跃般的“噼啪”声; 暗红色的光芒,在炮口深处急速凝聚! 苗虫府城头之上,原本严阵以待的守军,顿时出现了一阵骚动。 即便是隔著重重的毒瘴,那十几艘宝船上散发出的恐怖能量波动,也让他们感到头皮发麻,心惊肉跳。 “那……那是什么东西?” “好可怕的灵力波动!不是之前他们的那种普通灵炮!” “快!加固阵法!所有防护全开!”蜈虫道人大声命令。 城墙上惊呼声四起。 操纵阵法的修士,手忙脚乱的將灵石疯狂填入阵眼,各色防护光幕瞬间亮起数层; 顏色各异,交织在毒瘴之內,显得更加光怪陆离。 这是他们留下的后手之一,现在算是提前激活了。 『百毒真君』枯瘦的身影,出现在最高的那座毒塔上; 他死死盯住远方舰首那个身影,乾瘪的脸上肌肉抽搐。 虽然认不出那是什么弩炮,但元婴修士的灵觉很准,告诉他那东西不简单! “攻击!不能让它们蓄力完成!所有灵炮,毒焰弩,给我打!”蜈虫道人尖发出讯號。 下一刻,城墙上数百门闪烁著幽绿光芒的『毒焰灵炮』,率先发出怒吼! 轰!轰!轰! 一道道粗壮的墨绿色毒火柱撕裂空气; 如同毒龙出洞,裹挟著腐蚀神魂、融化灵铁的剧毒,朝著天空中的舰队猛轰而去。 与此同时,无数淬了剧毒的巨弩也从城墙暗堡中射出,如同飞蝗般扑向巨鯨宝船。 不过,庆辰舰队悬停的位置极其刁钻,刚好在大多数『城防灵炮』的最大射程边缘。 这也是铁冥告诉他的情报之一。 三阶灵炮最多轰击百里。百里之后,威能大减。 因此,许多毒火柱飞至半途便威力大减; 最终只能徒劳的撞在宝船自身升起的金色灵光护罩上,溅起大片的毒液涟漪; 隨后发出“嗤嗤”的腐蚀声响,却一时难以破防。 而那些『巨型毒弩』,更是大多被宝船侧舷『副炮』发射的灵光拦截,在空中炸成一团团绿色的毒雾。 “真是沉不住气。”庆辰冷哼一声。 巨鯨舰队这边士气大涨,这是来自於主將的战术碾压。 第894章 双规则 百毒真君也是回过神来,瞪了蜈虫道人一眼,心中暗想: “怪不得先前【马魁】带著几万兵卒大败溃输,其中肯定就有你的问题,真是成事不足!” 这一轮连射,了上千颗中品灵石,却连对方的毛都没挨到! 这其实还不算什么。 最重要的是,大敌当前,有些挫伤了守城兵將的士气,略微降低了兵卒对主將的认可! 这会影响战阵匯聚气血之力,以及后续激活气运之力等等! 白白降低了一丝胜算。 实际上,蜈虫道人也是被之前庆辰的战绩嚇住了,才没考虑到这一点。 “无耻小儿,这么远蓄能灵炮,只不过是用来探明我方的火力,该死!真是诡计多端!气煞我也!” 另一边庆辰笑著看向铁冥,那意思就是这种对手,根本就不值一提! 眼看元磁破阵弩的充能,已达顶峰。 所有巨鯨宝船的攻击法阵操控者,精神瞬间紧绷到极致,等待最后的命令。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庆辰却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 他侧过头,对一直侍立在身后不远处的『孙无敌』和『薛青霞』,招了招手。 两人立刻快步上前,躬身听令:“真君!” 不管二人,之前是庆辰的师兄也好、侍妾也罢,真君威严不可忽视。 一怒伏尸千万,都不算什么。 庆辰目光依旧看著下方毒雾繚绕的府城,语气平淡的像是在吩咐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此间事了,你二人持我令牌,跑一趟凝璇宗,我就不过去了。” 孙无敌和薛青霞立刻屏息凝神,不敢遗漏一个字。 “告诉璇璣老道。” 庆辰淡淡的说,“本真君此次庆典,既为元婴大典,也为庆功大典。 既贺本座元婴真君之喜,也庆祝踏平苗虫府之功。 让他把调子给我抬得高一些,来的宾客,礼金……自然也要更厚一些。明白吗? 鉤吾海月海域,有头有脸的宗门、家族,都给我把请柬送到,金刚禪宗也发一份。” 孙无敌愣了一下,下意识问:“真君,这么大的事情,你不亲自过……” 话未说完,薛青霞悄悄拉了他一下。 庆辰注意到了这个小动作,摇了摇头。 “本座?”他淡淡道,“看情况吧,或许去,或许不去,主要看南疆战事。但该到的心意,一块灵石都不能少,这点你们要记好,请柬要做的漂漂亮亮。告诉宗主璇璣真君,收到的礼,留下一成,算是给宗门了。” 收礼两个字,他说得轻描淡写,却让孙无敌和薛青霞同时一个激灵。 两人瞬间想起了地关岛当年的金丹大典。 好傢伙,这次肯定比上次更热闹,按这位真君的性格,怕是要把整个月海域都刮上一遍了。 这操作……简直比魔道还黑! 仗还没打,就已经开始盘算著怎么借著胜利的名头,刮灵石了。 而且这名义找得,让人根本无法拒绝! 不仅成就元婴,还庆祝收復大晋失地的大功,哪个宗门敢不表示表示? 两人立刻压下心头那点古怪,肃然应命:“喏!” “定不负真君所託!必让所有宗门都感受到將军的盛情!” 庆辰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又插了一句: “到时候派一艘巨鯨宝船给你们,再拉上三千兵卒,然后给你们一个徵兵的差事。 具体的细节,打完这杖,我让徐九龄告诉你们。算了,乾脆让他跟你们一起回去得了。” “末將……明白!”两人声音都有些发乾,连忙应下。 “嗯。” 庆辰似乎满意了,这才重新將目光投向苗虫府,寒光骤然大盛! 其体內元婴圆睁双目,小手掐诀; 真元疯狂鼓动,轰然涌入周身经脉,更引动四周天地灵气疯狂匯聚! 与此同时,天地之力大量匯聚,启动“元磁规则力量”,散发磅礴力场! 嗡——! 十几艘巨鯨宝船上的元磁破阵弩,仿佛受到了无形加持,双方一拍即可,呼应起来; 炮口凝聚的『暗红色光芒』骤然变得无比刺目,周围跳跃的『元磁电弧』更是剧烈了倍许; 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噼啪爆响! 船身甚至因为承受不住这突然暴增的能量,而微微震颤起来! “那……那是什么?!”城头上,蜈虫道人看到对方弩炮的异状,迅速传音。 百毒真君瞳孔骤缩,一股极其不祥的预感,瞬间涌上他的心神! 他猛地一拍城头的『万骷毒幡』,厉喝道:“不对!他不是虚张声势! 快!所有防御全力激发!地脉毒火……” 然而,已经太晚了。 庆辰抬起的右手,猛然挥落! “放!” 声音冰冷,却蕴含著元婴法令,瞬间传遍舰队! 轰!!!!!!!!! 这一次的巨响,远超之前! 数百道粗如水缸、凝练到近乎实质的暗红元磁光波,咆哮著撕裂天地! 它们的速度快到了极致。 刚离开炮膛,下一刻,便已悍然轰击在苗虫府外的毒瘴与防护光幕之上! 滋啦——嘭!!! 令人牙酸的撕裂声,与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混合在一起! 元磁法术,狂暴无比的侵蚀、瓦解著一切能量结构! 那层层叠叠、七彩流转的防护光幕,接连不断地剧烈闪烁、扭曲; 然后在一片刺目光华中轰然炸裂! 狠狠扎进浓郁粘稠的墨绿色毒瘴核心! 所过之处,毒瘴如同被无形巨口吞噬,大片大片地凭空消失! 隱匿其中的无数蛊虫,连挣扎都做不到,便直接化为尘埃,消散无踪! 突然的一轮齐射! 苗虫府城,只不过拦下了一半。 城外被百毒真君倚仗了数十年、视为天堑的毒瘴屏障,被硬生生轰出了一个直径超过百丈的巨大窟窿! 窟窿边缘的毒气剧烈翻滚,却根本无法弥合! 因为些许的元磁规则力量,仍在持续不断地破坏、侵蚀著一切! 透过那巨大的窟窿,可以清晰地看到后方城墙上一张张惊恐的脸! “规则之力!这是真正的规则之力!他刚入元婴……怎么可能掌控双规则?这不修真啊!” 百毒真君一脸不可置信。 舰队主舰上,庆辰面无表情的看著被撕开的口子,对身旁同样震惊的铁冥淡淡说: “看来,这老毒物的乌龟壳,也不顶用啊。” 第895章 说媒? 铁冥凝视著远处被撕裂的毒瘴窟窿,忽又转头,眼底带著试探: “二弟,你当真不是庆家之人?” 庆辰闻言轻笑,声音却淡:“大哥难道不知,我与庆家早已势同水火?” “也是,也是。” 铁冥像是鬆了口气,像是自言自语,“若是自家人,断不会做出那般蠢事。” 铁冥想起了大伯曾对他说过: 庆家在天渊关的高层,竟敢在执掌两道的『定海神针』萧沧澜面前进谗言。 明里暗里有打压庆辰的意思。 而且都是阳谋,即便萧沧澜等人嘴上不说,心中肯定也会有一些看法。 有些嫌隙,一旦种下,便如野草般疯长,难以根除。 铁冥忽然话锋一转,声音压低,带著几分神秘:“敢问二弟,如今……可曾婚配?” 庆辰略觉意外,隨即老实回答:“这……还不曾。前些年一心向道,无暇他顾,道侣之事,从未放在心上。” 想到那未过门便已逝去的道侣。 这应该算是没娶过道侣。 “如此甚好!如此甚好!”铁冥抚掌大笑,神色变得认真起来, “二弟啊,你有所不知,我铁家嫡系中有一小妹,如今亦是待字闺中。 无论是天赋、容貌,还是身份……与你皆是天作之合,良配啊。” 大战將至,硝烟味瀰漫四野,铁冥竟在这紧张时刻,说起了媒来。 只因他心中明白——眼前这人,在结婴之前,便已暗中布下夺取苗虫府城的后手,凭元磁法则之力便可启动。 说明结婴之前,他就领悟了元磁规则! 再加上结婴之前,施展出的血道规则之力!! 这等心智,这等天赋,再不下手別人就要下手了。 而且他偏偏还不是九幽任何世家之人…… 他与自己没有根本的利益衝突,不会参加九幽世家千年一次的『古血之爭』。 这等人物,必须拉拢好。 庆辰闻言,微微一愣,倒是没料到铁冥会在这剑拔弩张的关头提起此事。 刚才不还是有些怕吗? 他目光从下方被撕开的毒瘴窟窿上移开,侧头看向身旁一脸“我是为你好”表情的铁冥,忽然笑了: “大哥倒是好雅兴,这炮火连天的关头,竟与我说起媒来?” 铁冥哈哈大笑,伸手拍了拍庆辰的肩膀。 这一拍,他心中却暗惊——庆辰的不灭境体魄,竟已强到自行反震气血,逼得他不得不运起真元相抗。 “哎,二弟此言差矣!正所谓成家立业,先成家后立业嘛!你如今已是元婴真君之身,手握重兵,威震琼州,岂能没有一位道侣在侧,打理內务,红袖添香?” 铁冥语速不快,却字字清晰,句句在理。 “我那妹子,名唤『铁清瑶』,虽性子冷了些,但天赋极佳,如今已是假婴修为; 更难得的是容貌绝丽,身具『冰髓灵体』! 於修行上与你互补不说,阵法也已是四阶的阵道宗师级別!难得的阵道天才!” 铁冥字字句句都点明了联姻的好处——天赋、容貌、家世、以及对他修行的助益。 尤其是“冰髓灵体”四字,让庆辰眼神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这可是玄奇级的灵体!比地灵根还要罕见得多。 与此灵体双修之时,对领悟法术有奇效,更能纯化真元,对任何修士而言都极具吸引力。 而且听到“阵法宗师”四个字,庆辰眼前略微一阵恍惚。 他想起了当初微末之时的“苏子萱”。 那时,庆辰还是炼气中期,她就跟了自己。 那时候,她还只是一个傻儿子的童养媳,被別有用心的公公当做送给修仙者的一件『一次性玩物』。 后来,她替自己拿下了隱灵岛,夺了白骨魔罗幡; 在筑基的时候,更是帮自己布下大量的阵法,网罗了不少资源。 隨后与林长生一起打理魔莲教,付出了大量的心血。 那时,还有一个叫潘玉莲的侍女,不过实在是不可造就,而且当时也没有九转魔莲秘法,只能火化了她。 百多年了,好像上一次她费尽了军功和积蓄,换了一颗龙虎金丹,可惜没有突破。 这么多年,她即便金丹突破失败了,也没有找过自己。 好像上一次的单独谈话,还是数十年前剿灭小寒寺时,她拼了命挡住了一位金丹修士,得到了自己的嘉奖。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想到这些,庆辰心中不禁泛起一丝涟漪。 “唉。”他突然嘆了一口气。 铁冥有些不明所以,问道:“二弟,怎么了?是不满意吗?” 庆辰摇了摇头,目光深远:“想到了一位……算是昔日许久未见的故人吧。” 他最后轻轻重复了『故人』这两个字。 隨后將这丝罕见的情绪波动压下,眼神重新变得冰冷,聚焦於眼前的战场。 庆辰转头看向铁冥,脸上又恢復了平静的表情:“让大哥见笑了。陈年旧事,不提也罢。 至於令妹之事……” 他略一沉吟,道:“铁家高门,清瑶仙子更是天资绝艷,庆某自是敬仰。 不过,此事关乎仙子终身,还需慎重。不若待此间战事平定,你我再细细商议? 届时,庆某或许还需备上一份……能让铁家看得过眼的聘礼。” 他没有拒绝,但也没有立刻答应,而是將事情推后。 这八成是『铁冥』的临时起意,铁家那边什么態度还不清楚。 等自己彻底踏平苗虫府,威慑其余府县,到那时,不大不小也是个『军头』了。 想来就有上桌的资格了。 铁冥闻言,心中一定,知道庆辰这是心动了,只是老辣的没有立刻表態。 他哈哈一笑,顺势下台阶:“正当如此!正当如此!是为兄孟浪了,此等大事,岂能在这战场上仓促定下? 待二弟你携大胜之威,你我兄弟再把酒详谈!” 二人谈话之间,有著庆辰元磁规则之力的调动,数百门『元磁破阵弩』根本没停,已经打了三轮齐射。 对面根本拦截不了如此恐怖的元磁大炮,气的『百毒真君』毒杀了几位抵御不力的修士。 远处的府城屏障,已经出现了两三个大洞,而且短时间根本恢復不了。 “出城,迎敌!” 第896章 我的灵石啊 百毒老鬼也是当机立断。 若是任由庆辰这么居高临下的远程轰击,再轰个十几轮,那军心根本没法看了。 主动打还有机会,被动等死,那真是一点机会都没了。 该死的元磁规则之力! 巨鯨宝船横亘天穹,炮口再度亮起刺目的元磁光芒。 庆辰根本无意与百毒老鬼短兵相接。 那老毒物一身蛊毒诡譎难测,即便以他如今的修为,贸然近身缠斗也绝非上策。 他要的,是以绝对的优势,碾碎这层龟壳! “充能,目標,东南角毒瘴节点,三轮齐射。”庆辰的声音透过阵符,传遍各舰。 嗡——! 令人牙酸的元磁能量匯聚声再次响起,暗红色的电弧在炮口跳跃,散发出毁灭性的波动。 下方,苗虫府城外数十里。 百毒真君枯瘦的脸颊剧烈抽搐,眼睁睁看著对方根本不理会他出城邀战的姿態,反而继续凝聚那可怕的元磁光束。 他尖啸一声,枯爪猛地一挥:“起阵!所有灵炮,对准他们的宝船,给老夫轰!把他们打下来!” 轰隆隆! 沼泽地上,临时推过来、数量不多、品阶明显参差不齐的灵炮发出怒吼。 五彩斑斕的灵光炮束、墨绿色的毒火柱、惨白的骨矛……铺天盖地般砸向空中的巨鯨舰队。 【大批修士出城,在死了不少修士后,百毒真君一方的炮弩,终於达到了射程要求。】 此刻,庆辰舰队外围的『金色灵光』护罩顿时剧烈闪烁,涟漪密集得连成一片,发出阵阵嗡鸣。 两艘位置稍靠前的宝船护罩,更是瞬间黯淡,船体剧烈震动,铁屑纷飞; 甚至有修士被震落船艄,惨叫著坠向下方的毒沼。 “稳住阵型!防御法阵全力输出!元磁破阵弩,放!”庆辰面不改色,命令依旧简洁冷酷。 打炮,哪有不死人的! 咻!咻!咻! 数百道粗壮的暗红元磁光波再次咆哮而出; 精准地轰击在之前被撕开的毒瘴缺口,以及城外聚集的十几艘百毒宝船上。 滋啦!嘭! 恐怖的元磁之力,疯狂侵蚀著一切能量结构。 大片毒瘴如同沸汤泼雪般消融,露出下面焦黑的土地和龟裂的城墙。 十几座在城外,依託山势修建的坚固『毒塔』; 同时被七、八道光束命中,塔身闪烁的符文瞬间湮灭; 隨即在一连串爆炸中化为齏粉,上面的修士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该死!” 百毒真君怒吼,心疼得滴血。 这些城防工事是他数十年的心血! 现在就这么碎了! 关键是,庆辰这小子根本不按套路出招,没有用人命填,而是用元磁规则之力牵引炮弹射程更远! 他猛地一拍腰间一个污秽不堪的皮袋,一股黑绿色的浓烟喷涌而出,化作一只巨大无比的鬼面毒蛛虚影; 嘶鸣著扑向数十道射来的元磁光束。 嗤嗤嗤! 毒蛛虚影蕴含的剧毒怨力与元磁光束猛烈对撞,相互消磨,最终將其湮灭; 爆开一圈混杂著腥臭与焦糊味的衝击波。 另一边,蜈虫道人也尖叫著,祭出一根刻满虫豸纹路的『骨蜈剑』。 骨蜈剑迎风便长,挡住另外十几束元磁光波。 法婴、元婴老怪可以隨手消磨那些三阶灵炮的攻击,但那些金丹、筑基期的修士就惨了。 到了城外,虽然有宝船作为依託,但没有城墙上那么多『永固工事』、阵法、符文作为堡垒; 几十上百的元磁光束轰击在宝船密集处,恐怖的力场瞬间爆发; 修士们的护体灵光如同纸糊般破碎,身体仿佛被重物碾过,血肉模糊,灵器扭曲变形,甚至直接汽化。 惨叫声、爆炸声、城墙崩塌声不绝於耳。 双方就这样隔著数十里的距离,展开了惨烈的远程对轰。 灵光与元磁光束交错飞舞。 每一次齐射,都意味著海量灵石的燃烧。 巨鯨宝船內的灵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耗,负责填充灵石的修士满头大汗。 苗虫府那边更是如此。 城防大阵、以及城外弩炮的消耗,远超巨鯨宝船,储备的灵石飞速消耗。 百毒真君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原本指望凭藉地利和多年积蓄,能在攻防战中拖垮对方。 但他失算了。 庆辰根本不按常理出牌。 那『元磁破阵弩』威力奇大,对阵法毒瘴的破坏力远超寻常灵炮,而且射程更远,打得他憋屈无比。 虽然己方及时出城对轰,打得对方宝船护罩摇摇欲坠,甚至击伤了三艘, 但始终无法造成决定性战果。 反而自家的城防屏障和毒瘴,正在被一点点撕开、磨灭。 互相又对轰了足足二十来轮,双方消耗的中品灵石加起来已超过二十万之数! “我的灵石啊!”庆辰一脸的心疼。 漫天都是逸散的灵光,和刺鼻的硝烟味。 巨鯨舰队有两艘宝船灵罩彻底破碎,船体受损严重,冒著黑烟后退到射程之外。 另外两艘也是灵光黯淡,显然支撑不了太久。 苗虫府那边更是悽惨,城外毒瘴被清空了大半,如同被拔光了毛的鸡。 城墙多处崩塌,焦黑一片。 就连出城的十几艘宝船,也有五艘直接被轰烂。 到处都躺满了修士的尸体和伤员,哀鸿遍野。 惨烈的损失,让双方的炮火都渐渐稀疏下来,陷入一种诡异沉寂。 『百毒真君』胸口微微起伏,眼神阴沉。 他死死盯著远方舰首那个身影,恨不得食其肉、寢其皮。 这该死的小子! 根本不跟他正面较量,就用这种无赖的打法,硬生生耗掉了他小半家底! 一天都不到的时间,他数十年为了城防做出的布置,一朝尽丧! “这样打下去,大王的援兵根本来不及啊!” 巨鯨宝船这边士气大涨。 大多数士卒本来以为要用人命去填这些毒沼陷阱,没想到用这种方式破了守城一方的优势, 庆辰则是冷漠的扫视著下方狼藉的城池,如同俯视螻蚁的神明。 刚才的对轰,他这边虽然大占上风,但远未到决定胜局的地步。 他知道,百毒老鬼的底牌,绝不止於此。 今时不同往日。 元婴级別的一府攻坚战,可不能像金丹时一拥而上,那是搏命的打法。 是没本钱的人干的事。 “各舰服用丹药,更换灵石,检查法器,准备……” “……接舷战。” 第897章 短兵相接 大半天时间。 巨鯨舰队的数十轮元磁齐射,虽未能彻底轰塌苗虫府城,却已將城外数十里犁庭扫穴。 原本泥泞险恶的毒沼地,被炸得坑坑洼洼,裸露出发黑的硬土和岩石。 十几段城墙塌陷,到处是焦黑痕跡。 最触目惊心的,是被强行撕开的几十处毒瘴屏障; 巨大的窟窿边缘,墨绿色的毒气仍在翻滚,却难以弥合。 城外高塔,百毒真君脸色不太好。 他神识也能覆盖两百多里,看得很清楚,方才对轰,自家损失远比对方惨重! 出城助战的十六艘宝船,五艘下品法宝级別的宝船遭受重创,瘫在泥地里,眼看是废了。 另外还有两三艘也掛了彩。 城墙上被直接命中的地方,守军死伤一片,残肢断臂和破损法器、灵器混在一起; 哀嚎声此起彼伏,搅得人心惶惶。 更別提耗费心血布置的毒塔、陷阱、蛊虫,被那诡异的元磁光波一扫,成片化为乌有。 反观庆辰的巨鯨舰队,虽也有三艘宝船灵光黯淡、退出战列,另两艘船壳破损,黑烟滚滚; 但主力阵型依旧稳固,大半的『元磁弩炮』还在蓄能,隨时可能再次喷吐光束。 “真君……” 蜈虫道人凑近传音,声音发乾,“士卒们……士气有些低迷。 那元磁炮威能太恐怖,比一般的三阶灵炮还要强一些,专破护罩,躲都没处躲……” 百毒真君眼角抽搐,猛地一挥袖袍,大声敕令:“慌什么! 他不过是仗著奇技淫巧之利!他庆辰小儿莫非真以为,靠百门破炮就能打下我苗虫府? 现在他的船炮,也被我们废掉了小半,剩下的也没法再持续性轰击,需要维护与蓄能,这是好机会。 传令!”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怒火,厉声道:“蛊甲军前出!三阶毒火弩准备! 【万蛇大阵】起左翼!给老夫压上去!敲掉他几艘破船,涨涨我军的威风!” 呜——呜——呜—— 悽厉的號角声,再次从城头响起,与之前相比,似乎多了一丝急促。 一处城门洞开,沉重的脚步声响起。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任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只见两万左右,身披特殊甲冑的修士,快步涌出。 他们的甲冑呈现出暗绿色,仿佛覆盖著一层活著的甲壳; 表面不断有细微的虫影蠕动,散发出腥臭气息。 这是百毒真君麾下的精锐“蛊甲士”。 其甲冑以秘法炼入活蛊,能一定程度上抵御毒瘴和神识衝击,近战凶悍,犹如体修。 这些蛊甲士出城后,並不散开。 以城外弩炮、弩阵、宝船为根据地。 迅速以百人为单位,结成一个个圆阵。 阵中皆有几位筑基期修士,手持阵旗。 挥舞间,一道道墨绿色的光晕扩散开来,將小队笼罩,气息连成一片,显然是某种防御毒阵。 同时,城墙缺口和完好的垛口后,一架架造型古怪的弩车被推了上来。 弩臂上缠绕著毒藤,箭槽內放置的並非金属弩箭,而是一根根浸泡得发黑的巨大兽骨; 顶端被掏空,塞满了压缩的毒磷与爆裂矿石 —— 这是三阶毒火弩。 射程不及庆辰的元磁炮,但爆炸开来毒火覆盖范围极广,黏著性强,极难扑灭。 操作它们的修士面色紧张,动作却异常迅速,显然训练有素。 左翼方向,沼泽地剧烈翻腾。 数以百万计的毒蛇、蜈蚣、蝎子、蟾蜍等毒虫从泥泞中钻出,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窸窣声。 它们在某种无形驱策下,疯狂匯聚。 毒气瀰漫下,隱隱形成一个不断蠕动的巨大毒虫阵列,朝著舰队左翼方向缓慢而压逼地移动; ——正是百毒真君倚仗的万蛇大阵。 虽不算精密,也勾连不了吴鬼布置的气运之力,但毒虫无穷无尽,被缠上也极为麻烦。 这些都是百毒真人的守城后手。 高塔上,他眼中绿芒闪烁。 刚才的对轰,消耗了他海量的灵石储备和城防布置,心痛之余,更是怒火中烧。 他明白,必须趁对方弩炮冷却、损坏修理的间隙,压上去! 用精锐试探,用毒火覆盖,用虫海纠缠,甚至寻找接舷近战的机会! 这里是他的老巢,他耗得起! “擂鼓!进击!”百毒真君的声音带著一丝疯狂。 巨鯨主舰上,庆辰面沉如水,將下方百毒真君的调动尽收眼底。 他身旁的『铁冥真君』面色也有些凝重,轻鬆不起来了:“百毒老鬼要拼命了。 蛊甲军结阵前推,毒火弩准备覆盖,左翼毒虫海压上,这是標准的消耗战术,想拖住我们,寻找近身机会。 我们弩炮损失不小,也没法再射几轮,需要冷却。就刚才大半日的轰击,我们大半年的军费已经扔进去了。” 庆辰微微頷首,眼中寒光一闪,瞬间做出决断,命令通过阵符清晰传遍各舰: “困兽之斗罢了。传令:前锋十营,共计两万修士,锥形突击阵,开上品气运符,目標敌方蛊甲军圆阵,给本座凿穿他们!不必惜力,不计损失,以破阵为首要!” “右翼所有还能动弹的元磁弩炮、灵能副炮,调整角度,目標所有城外的三阶『毒火弩』阵地,三轮急速射!火力覆盖!压制他们!” “不要怕消耗,不要怕损坏!坏了就坏了!多消耗敌人有生力量,我们胜算越大。” “左翼十营,两万修士,结离火焚天阵,大量激发火系、阳刚气血类符籙法术,覆盖前方沼泽!焚尽那些毒虫!气运符加持,不要节省!” 大战到了这一步,就看谁顶不住,消耗不起; 到了这一步,要么是主动撤回,或者直接尽起大军衝锋,殊死一搏。 但按照大晋的正统攻伐之道,如果不掀开对方所有后手,元婴真君贸然全军压进,可能就会中了埋伏。 就像庆辰,若不是用『元磁弩炮』,將百毒真君的大军调出城; 就那么直接攻城,那刚才的那些布置,就能让他死伤惨重,甚至大败溃输。 即便他能逃脱,也是精锐尽损,二十年之內无法恢復元气。 第898章 万毒焚仙阵! 命令一下,大军如山。 前锋十个营盘,两万修士气息轰然贯通; 在各中、低阶军官的嘶吼声中,阵型迅速变换,化作几十个尖锐的『锥形』。 淡蓝色的气运光晕,在阵中瀰漫开来。 【打贏了,分宝物!】 兵將们眼中闪过决然,法力、气血之力毫无保留地注入阵中; 锥尖处灵光暴涨,如同出鞘利剑,悍然冲向城外那些墨绿色的蛊甲军圆阵! 右翼尚存的近百门『元磁弩炮』和数百门『灵能副炮』再次发出怒吼! 虽然不如初射时,那般毁天灭地; 但密集的光束与灵能弹幕,依旧如同暴雨般砸向敌军! 目標明確——那些刚刚推上来、正在蓄能的毒火弩! “轰!轰!轰!” 爆炸瞬间在空中、在城头密集响起! 火光冲天,碎石横飞! 有的三阶毒火弩成功拦截了庆辰一方的部分攻击; 有的则是直接瞄准了庆辰的几艘宝船的弩炮; 有的还没就位,就遭到了毁灭性打击。 一团团巨大的绿色火球,在各处猛烈燃烧,毒烟滚滚。 双方加在一起,就刚才一轮轰击,至少大几百名修士瞬间丧生! 苗虫府城前方,稍微混乱了一阵,后续的『毒火弩』射击慢慢找到了节奏,与庆辰的炮阵开始继续对轰。 几乎同时。 巨鯨舰队左翼,两万修士齐声吶喊,法力鼓盪! 无数火鸦、火蛇、烈焰风暴般的战阵法术; 混合著磅礴的赤红色气血之力,激活各式气运加持后,铺天盖地地砸向左翼涌来的『毒虫海』! 嗤嗤嗤——! 火焰与毒虫接触的瞬间,爆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灼烧声。 无数毒蛇、蜈蚣在烈焰中疯狂扭动,瞬间被烧成焦炭,发出刺鼻的恶臭。 虫海的前进势头为之一滯。 大片大片的毒虫在火海中化为飞灰。 但是,毒虫实在太多,后续的依旧悍不畏死地涌上,前仆后继! 火焰一时竟也无法完全阻挡,只能减缓其速度,战线瞬间陷入焦灼的焚烧与推进之中。 大量灵石、气运符、以及修士法力,急剧消耗。 而此刻,战场中央,巨鯨舰队的前锋精锐,已经狠狠撞上了『百毒真君』的蛊甲军! “破!” 铁青牛、孙无敌、夜无殤等人怒吼,身先士卒,引领著『锥形阵』的各处尖锋; 在气运符的加持下,狠狠轰击在圆阵的墨绿色光晕上! 咚! 一声沉闷巨响! 墨绿色光晕剧烈摇晃,表面的蛊虫虚影发出尖锐的嘶鸣! 组成圆阵的『蛊甲士』齐齐闷哼一声,脸色一白,修为稍弱的几人甚至嘴角溢出血丝。 “稳住!毒煞反噬!”圆阵中的金丹校尉大声吼叫,挥舞阵旗。 墨绿光晕猛地一涨,一股腥臭浓郁的『毒煞之气』,顺著碰撞点反向侵蚀,试图污染锥形阵的灵光。 “净炎符!燃!”征苗军中的修士显然早有准备,立刻拍出早已扣在手中的符籙。 嗤嗤! 纯阳的净炎之力与毒煞相互抵消,发出刺鼻白烟。 “杀!” 趁著这瞬间的间隙,锥形阵如同钻头般狠狠向內凿击! 法术光芒瞬间爆发! 蛊甲士的个体实力並不弱,甲冑坚硬且带毒,近身搏杀极为凶悍。 但征苗军胜在配合默契,阵型严密,又有气运之力加持,攻击更加集中狂暴。 瞬间,肢体横飞! 一名蛊甲士催动著淬毒骨刀,刚劈开一道袭来的风刃; 侧面一道凝聚了军阵煞气的枪芒就已洞穿了他的咽喉,护体灵光和虫甲如同纸糊! 他瞪大眼睛,嗬嗬几声,倒地身亡。 另一个圆阵中,十几名蛊甲士同时喷出毒雾,却被对方阵中升起的一面金光小盾尽数挡下。 下一刻,数道凌厉的剑光扫过,这十几人顿时被斩成数截! 征苗军同样付出代价。 蛊甲士的反击极其毒辣! 他们不仅甲冑上带著蛊虫,甚至体內气血、法力也有,一旦沾上,护体灵光便迅速黯淡,皮肉溃烂。 不时有『征苗军』修士惨叫著倒下,身体迅速发黑肿胀,死状悽惨。 战场中央,瞬间变成了上百个小型绞肉机! 每一个蛊甲军圆阵,都在承受一个甚至两个征苗军锥形阵的疯狂衝击! 灵光剧烈闪烁,爆炸声、廝杀声、惨叫声、毒雾喷射声、法术轰鸣声混杂在一起; 每一息,至少都有十数位兵卒陨落! 高空之中,庆辰正在推算,双方大概陨落了多少修士,那些蛊虫尸体是否可以被炼化。 『铁冥真君』看著下方惨烈的交换比,虽然己方稍占上风,但每倒下一名修士,都让他眼角微跳。 这些都是他经营多年、磨炼二三十年的本钱! 他心中嘆了口气:“这傢伙,眉头都不皱一下,真是做主將的一把好手。损失这么多人马,他居然还沉得住气,选择和对方继续对耗。” 铁冥哪知道; 对庆辰而言,只要能打贏,兵卒活著、或者陨落,对他都不是坏事,都有用。 百毒真君牙都快咬碎了。 他的蛊甲军是他精心培养的精锐,每一个都耗费不少资源; 如今却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消耗! 对方的战术简单粗暴,军阵配合与他的精锐不相上下; 就是依仗更胜一筹的士气和气运加持,硬消耗他的精锐! 没了精兵亲军的元婴真君,虽然还是十分恐怖,但肯定不及手下兵强马壮的时候。 他知道,试探性的进攻,对方接住了,而且接得很硬气。 损失已然不小。 继续这样兑子,他就算耗得过士气正旺的征苗军,也接受不了啊! “这庆辰是不是脑子有问题,苦心经营的兵卒,就这么白白损失掉?” “就算打下我这苗虫府城,没有了心腹干將,你根本守不住诺大的地盘,只能由其他的元婴將领来接手。” 没了亲军,只有些杂牌军,根本无法吃下一府、 甚至几府的利益。 不仅战阵威力远远跟不上,而且心不齐,兵员隨时能被抽调走。 自己养的精锐亲兵,其他人无法调动,这已经是万年以来的默认规则了。 即便是大晋皇族,也很难改变手下无数人默认的规矩。 就像他现在身旁的蜈虫道人,手下精锐被马魁消耗光了,只能做他的副手。 必须变招! “让【血蛊军】准备!万毒焚仙阵……起!” 百毒真君几乎是咬著牙,从喉咙里挤出命令。 蜈虫道人闻言,十分诧异:“真君,那阵法还未完全……” “顾不了那么多了!” 百毒真君厉声打断,“再不用,等著被他一步步磨死吗?快去!” 第899章 不利局面 经过连番元磁重炮的轰击和先锋军的惨烈接战,原本险恶的沼泽地被硬生生犁平。 征苗军的两万先锋,虽成功遏制了蛊甲军的反扑,自身也伤亡不小,士卒脸上已见疲態,阵型不復最初锋锐。 就在此时,苗虫府上空阵法屏障,竟然全部消失! 这一次,涌出的不再是墨绿色的蛊甲军,而是一片令人心悸的暗红色浪潮! 四万血蛊军肃杀而出! 这些军士身披暗红血纹重甲,甲冑表面如同沾了粘稠血液; 散发出比蛊甲军,更浓郁的血煞之气和腥甜异味。 他们沉默无声,漠然前行,一股死寂煞气瀰漫开来; 步伐整齐划一,气势还大大超过之前的蛊甲军。 在这股暗红洪流上空,百毒真君与蜈虫道人悬浮而立,身后是超过五十名金丹期的將领; 个个眼神凶戾,杀气腾腾。 百毒真君的手指,远远指向巨鯨宝船前的庆辰,声音鼓动著法力: “庆辰小儿!仗著元磁规则之力,百门破炮,便以为能撼动本真君根基? 今日便让你见识见识,何为真正的精锐,打得你数十年积累尽丧! 儿郎们,结【万毒焚仙阵】!碾碎他们!此战过后,赏赐每人三年军餉!” 呜——呜——呜—— 苍凉的號角声再次响起。 四万血蛊军闻令而动,动作迅捷如鬼魅。 只见他们以极快速度分散聚合; 暗红色煞气冲天而起,相互勾连,竟在半空中凝聚成一片覆盖十里的庞大暗红血云! 血云翻滚间,无数扭曲痛苦的血色虫影在其中沉浮嘶嚎; 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腥臭波动! 这血云大阵一成,沉重的压力让征苗军先锋士卒的呼吸,都似乎为之一窒。 巨鯨宝船舰首,庆辰目光一凝。 铁冥真君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二弟,小心!这老鬼动真格的了!这是他的血本——万毒血煞阵。 以精血饲蛊,以煞气养阵,威力极强,更能污人法宝、蚀人神魂!我们的士卒久战疲敝,硬碰恐怕吃亏!” 庆辰面无表情,神识早已扫过全场。 己方先锋久战力疲,左翼还在焚烧虫海,右翼弩炮也需要冷却充能。 而对方这四万生力军,煞气正盛,更有主场优势,残留的毒瘴隱隱呼应。 “传令!” 庆辰声音冷澈,透过阵符瞬间下达,“前军变阵,转八门金锁,固守待援! 中军主力前压,左右两翼向中军靠拢! 铁青牛、夜无殤,率尔本部,护住两翼,防止迂迴!所有金丹將领,隨我与铁冥真君,准备接战!” 命令一下,征苗军这支磨练了三十多年的军队,立刻展现出极高的素养。 前军尖锐的锥形阵迅速变化。 阵旗挥舞,修士们法诀变幻,道道金色锁链虚影在阵前交织,形成一片相对稳固的防御阵线; 虽然煞气不如对方鼎盛,却如磐石般沉凝。 中军主力开始向前移动,与撤退下来的先锋军匯合。 左右两翼也在且战且退,向中央收缩。 “想固守?晚了!” 百毒真君狞笑一声,与蜈虫道人对视一眼,两人同时掐动法诀! “万毒血煞,焚仙灭神!去!” 空中庞大的暗红血云剧烈翻滚,伴隨著悽厉无比的尖啸,猛地压向下方的征苗军阵! 同时,血云之中射出无数道粘稠的血色毒箭,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 这血箭並非实体,而是高度凝聚的毒煞与怨力所化,穿透力极强,更带著剧烈的腐蚀性! “御!” 征苗军各营军官声嘶力竭地大吼。 “金光壁!”“厚土盾!”“水幕天华!”…… 各色防御灵光、法盾、符籙瞬间亮起,试图阻挡这血色箭雨。 噗噗噗噗! 然而,这血煞毒箭威力极其歹毒! 许多低阶修士撑起的灵光护罩,被轻易戳破; 血箭钻入体內,修士立刻发出悽厉惨叫,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乾瘪、发黑,甚至直接融化成一滩腥臭血水! 即便是筑基修士的防御,也在连绵不绝的血箭衝击下迅速黯淡、破碎! 惨叫声瞬间响彻征苗军阵线! 仅仅第一波血箭覆盖,就有成百上千的士卒非死即伤,阵型出现了片刻的混乱。 “稳住!不要乱!” 铁青牛怒吼著,一刀劈碎几十支射向他的血箭,暗红色的毒液溅在他的护体法术上,发出“嗤嗤”的腐蚀声。 高空中的百毒真君脸上露出残忍的笑意,法诀再变:“血蛊噬魂!” 那压下的庞大血云之中,猛地探出上百条,完全由无数痛苦虫影凝聚而成的巨大触手; 如同来自九幽的魔爪,狠狠地抓向征苗军阵型各处! 这些触手所过之处,神魂层面的尖啸,直接衝击著所有修士的心神! “滚开!” 庆辰眼中寒光一闪,终於动了。 他並指如剑,凌空一划! 嗤啦! 道道混合著元磁之力和磅礴气血的暗红剑罡撕裂长空,精准地斩在几十条血色触手上! 剑罡过处,元磁之力扰乱煞气结构,气血之力破灭威能,將这些触手瞬间斩断、蒸发大半! 几乎同时,铁冥真君也出手了。 他祭出一面青铜宝镜,镜光一照,清濛濛的光华洒落; 另几十条血色触手,如同遇到克星,发出滋滋的声响,迅速消融退散。 两位元婴真君出手,暂时遏制了血云最凶戾的攻击。 但下方的战斗已然全面爆发! 四万血蛊军、两万蛊甲军动了! 他们狠狠的撞上了六万征苗军,刚刚结成的防御阵线! 轰!咚!咔嚓! 这一次的碰撞,比之前与蛊甲军的接战,更加残酷! 血蛊军士卒,身上的血纹重甲防御惊人! 攻击中自带的血毒煞力,无孔不入的侵蚀著征苗军士卒的护体灵光和肉身。 一名征苗军筑基旗主,奋力將灵剑刺入一名血蛊军士胸膛,却发出金铁交击之声,竟难以深入! 那血蛊军士卒完全不顾伤势,反手一爪抓来,瞬间撕开了征苗修士的护体灵光,在其肩膀上留下五道深可见骨、迅速发黑腐烂的伤口! 另一个战团,十几名征苗军结成的微型战阵,勉强挡住了一队血蛊军的衝锋; 各种法术轰击在对方甲冑上,砰砰作响,却难以造成有效杀伤。 反而血蛊军阵中腾起一片血雾,笼罩过来; 征苗军士卒吸入一丝,顿时感到头晕目眩,法力运转瞬间滯涩,阵型立刻散乱,隨即被扑上来的血蛊军乱刀砍倒! 伤亡在急剧增加! 第900章 双方的惊讶 征苗军的士卒,毕竟也是磨练多年的合格士卒; 虽个体实力、装备、配合程度稍逊,但催动加持的大晋气运之力,和基础战阵变化,也更精妙。 “五行轮转,火生土,土墙起!” 一处小型战阵中,修士们迅速变阵,一面厚重的土黄色墙壁拔地而起,勉强挡住血蛊军的衝击。 “锋矢破点!集中攻击左面那个!” 另一处,七八名修士瞬间集火,数道法术和灵器光芒同时轰击在一名冲得太前的血蛊军队长身上; 终於將其重甲轰开,惨叫著倒下。 战场彻底陷入了绞杀之中。 金丹战將们也催动战阵廝杀起来。 苗將们凭藉著战阵之力、气运之法,驱使著各种歹毒蛊虫。 征苗军这边的金丹们,则多以战阵应对。 夜无殤的一营,被五名金丹苗將率领的军阵围住; 各种毒蛊缠绕而来,他召出的剑阵青光大闪,煞气腾腾,还勉力能够压制。 铁青牛则与一名驱使著巨大骨蝎的法婴苗將硬撼。 战场的核心处。 庆辰与铁冥二人,被百毒真君和蜈蚣道人借著那铺天盖地的巨大血云,死死缠住。 暗红色的血云翻滚不休。 一道道血色毒箭如暴雨般从中喷射而出,刁钻狠辣,专攻二人护体灵光,更兼有扰人心神的魔音贯脑。 铁冥真君面色凝重,身前那面上品青铜宝镜滴溜溜旋转,清濛濛的镜光化作一道坚实屏障,將大半攻击挡在外面。 他一边催动法力稳固防御,凭藉下方军阵,源源不断传递来的气运之力加持己身; 一边忍不住向身旁的庆辰传音: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顺畅,1?1???.???隨时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二弟,你的破军战戟、玄魔血鎧、还有缴获的那面紫蛛旗呢? 那可都是好法宝,怎不见你用?此刻正是拼命之时!切莫珍惜宝物。” 庆辰身形如电,凭藉肉身,在血箭与魔爪的缝隙间穿梭、演化惊神战法,闻言只是简略回道: “噢,要么碎了,要么遭了重创,灵性大损,暂时催动不了了。” 铁冥真君闻言,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眼角抽搐: “……” 他心中暗骂,这小子的败家程度,简直超乎想像! 那几件法宝威力不凡,竟全都损毁了? 那加在一起,不次於百万中品灵石啊! 此刻眼见对方六万亲军结阵,毒瘴血云漫天,藉助地利与气运,威势竟隱隱压过己方。 铁冥只觉得一头黑线,压力陡增。 庆辰倒並非全在玩笑。 破军战戟遭受雷劫重创,无法使用; 玄魔血鎧、紫蛛旗硬抗天劫,已经破碎; 那五桿魔幡也因气血未补,难以布成锁仙大阵。 不过,他尚有底牌! 不然也不会动手。 元磁规则之力调动元磁重炮的招数,只有第一次用是效果最好的。 当庆辰肉身突破至不灭境,並修成明王琉璃宝体时,他才真正意识到那件一直温养在气海深处的法宝; ——金刚冢,所蕴含的恐怖威能! 此宝绝非上品法宝,其內蕴的浩瀚佛力与坚不可摧的特性,远超想像,更像是一件传承至宝! 凝璇宗的开派祖师,到底从哪弄来的这件宝贝? 不愧是九曜琉璃明王塔的仿製品。 金刚境体修,不过是初步催动它的门槛。 唯有踏入不灭境,肉身气血如汪洋瀚海,方能真正引动这件仿製九曜琉璃明王塔的至宝,绽放其煌煌神威! 正因如此珍惜。 在对抗元婴天劫时,他都未捨得在前几重雷劫中动用,生怕有所损毁; 直至最后发现凭藉自身硬实力,也能渡过,方才留作后手。 此刻,面对漫天血云和两位真君敌人的纠缠,庆辰眼中厉色一闪。 “吼!” 他体內元婴猛然睁开双目,小手掐诀,精纯的元婴真元毫无保留地汹涌而出,灌入周身经脉! 与此同时,背后虚空荡漾,第三魔相——那尊狰狞虚影——骤然显现,无声咆哮,与他本体气息完美交融! 梵窍之內,那缕新近凝聚成型的血道规则骤然亮起! 如同暗红星辰,引动他磅礴浩瀚的不灭气血疯狂奔流! 轰! 一股远超之前的气息自庆辰体內爆发开来! 肌肉賁张,筋骨齐鸣,皮肤之下仿佛有亿万道暗金佛文与血色符文同时流转! 他的肉身威能,在这一刻藉助元婴真元、魔相之力、规则加持,瞬间飆升到了近乎【不灭境中期】的恐怖水准!!! “金刚冢……现!” 庆辰低喝一声,双手猛地向天一托! 嗡——!!! 厚重嗡鸣响彻天地! 无尽璀璨夺目的金色佛光,自他掌心喷薄而出,將那令人作呕的血云煞气都逼退了一大截! 一尊尺许高、通体犹如暗金琉璃铸造、遍布玄奥梵文的宝塔,滴溜溜旋转著飞出; 在庆辰恐怖气血之力的催动下! 它见风即长,眨眼间化为一尊高达三百丈、巍峨如山岳般的巨大佛塔! 塔不再是六层,而是分九层! 每层檐角都悬掛著佛宝铃鐺,发出洗涤心神的清音。 塔身之上,无数罗汉、尊者的虚影若隱若现,诵经之声如同海潮般响起,宏大清正,涤盪邪魔! 比起以往,此刻的金刚冢气息何止强横了数倍! 那煌煌佛威,庄严浩大,仿佛真有一尊明王降世,镇压一切邪祟! “这是成型了的血道规则!!!还有,这是……什么法宝?!” 远处操控血云的百毒真君脸色骤变。 他虽然也能掌握一些毒道规则之力,还加持在血红毒云之中,但远没有成型一缕。 而且从那金塔之上。 百毒感受到了一种近乎天敌般的克制压力,体內的毒功煞气都运转滯涩起来! 庆辰带给他的惊讶,实在太多太多。 简直比一些活了千年的老怪,还要恐怖。 蜈蚣道人更是骇得魂飞魄散:“不可能!这等规则,这等佛宝……怎会在一个血道魔修手中? 开什么玩笑,还拥有如此恐怖的威能?难道佛门脑子被驴踢了吗! 他的肉身之力,怎么能飆升到近乎元婴中期的程度???” 就连一旁的铁冥真君也看得目瞪口呆。 他这才明白,庆辰之前说的法宝暂不能用是什么意思; ——有这等压箱底的至宝,之前那些確实显得普通了! 还有....这血道规则也太恐怖了,还大大超过元磁规则之力。 跟这二弟比起来,他这铁家少主,就像是活到狗身上一样了。 第901章 真正的元婴杀伐 “镇!” 庆辰立於金刚冢之下,面色冷峻。 如同佛陀执掌刑罚,单手结印,向著那漫天血云遥遥一指! 三百丈金刚冢轰然震动! 塔基之下的莲台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旋转! 道道粗大无比、凝若实质的“卍”字佛印如同金色洪流,从中喷涌而出! 每一个都大如屋舍,边缘锋利如刀,悍然冲入血云之中! 嗤嗤嗤——!!! 如同烧红的烙铁遇到了冰水! 那令人作呕的腥臭毒气如冰雪消融,无数痛苦虫影尖啸著化为青烟。 “不好!我的万毒血煞!”百毒真君心痛如绞。 这血云与他心神相连,每被净化一分,他自身也受创一分! 他双手疯狂掐诀,元婴初期巔峰的磅礴法力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试图稳住阵脚。 “万毒噬心!凝!”隨著他法诀引动。 那原本溃散的『血云』猛地向內收缩,顏色骤然变得深邃近黑,粘稠得如同化不开的污血。 一股更加阴毒、腐蚀万物的规则意韵瀰漫开来; ——正是他苦修四百年的毒道规则之力! 嗤嗤嗤! 原本势如破竹的『卍字佛印』撞入这浓缩的毒云之中,竟如同陷入了泥沼,旋转速度骤降; 表面的璀璨佛光,被那极致的污秽与毒性飞速侵蚀,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光芒慢慢黯淡下去。 “小辈!凭一件佛宝就想克尽天下万毒?痴心妄想!” 百毒真君见状,脸上恢復一丝狞笑: “本君的毒道规则,已快要凝聚成一缕毒道规则,污灵蚀神,看你能撑多久! 你那『元磁规则之力』已经使用多时,还有多少力量。 一缕成型的血道规则,也用来提升你的肉身力量,你还有什么手段?” 他张口喷出一股本命毒元,融入血云之中。 那毒云翻滚,猛地探出数十条漆黑如墨、完全由极致『毒道规则』凝聚的触手; 如同魔蟒,悍然缠向『金刚冢』! 滋滋滋——! 101看书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全手打无错站 漆黑毒触与金色塔身接触,顿时爆发出剧烈的反应。 佛光与毒煞疯狂相互湮灭,塔身震盪,梵音诵经之声都为之一滯。 塔壁上游走的罗汉虚影仿佛承受著巨大痛苦,明灭不定。 “他从未和我施展过这般手段!!”铁冥根本不敢硬接百毒真君的手段,只能远远的和蜈虫道人纠缠。 事实上,百毒真君也掌握了一些毒道规则之力,领悟程度不输庆辰的元磁规则之力; 这也是他敢出城应敌的底气。 不仅有元婴初期巔峰的实力,还有六万强大亲军,和毒道规则之力。 不愧是活了八百多年的老牌元婴,比紫蜈真君之流,强了不知道多少。 也就是铁冥一直谨慎。 他几十年不敢出城迎战、只是一味龟缩防御,还有家族强大防御法宝护持; 不然早就被百毒找到机会,打成重伤。 庆辰眉头一皱,只觉一股阴寒歹毒的规则之力顺著法宝联繫试图侵入己身; 所过之处,自己催发的气血之力,竟有凝滯腐化之感。 他目光一凝,背后『第三魔相』发出无声怒吼,体內那缕初成的血道规则瞬间勃发! “你对凝聚成型的血道规则,一无所知!” 嗡! 暗红色的气血洪流自他体內奔涌而出,並非散逸,而是高度凝聚,缠绕上金刚冢塔身。 血道规则——吞噬、掠夺、转化生机之能展现! 那试图侵蚀塔身的极致毒煞,竟被这霸道的气血之力硬生生抵住,甚至被强行抽取,转化为一股混乱驳杂能量! 虽无法立刻利用,却也不再构成威胁! “什么?!竟能转化我的毒煞?”百毒真君瞳孔骤缩。 对方的血道规则之霸道诡异,远超他的预料! 领悟的居然这么深。 就在两位真君以规则之力隔空角力、暂时陷入僵持之际,下方的蜈虫道人眼中狠辣之色一闪。 他看出庆辰大部分心神被百毒真君牵制,正是偷袭良机! “百足天蜈,去!” 他猛地一拍腰间一个污秽的皮袋,一道乌光激射而出,迎风便长,瞬间化作一条百丈长的巨大蜈蚣! 这蜈蚣通体乌黑,口器开合间喷吐著墨绿毒雾,气息赫然达到了法婴级別! 这是他以自身精血和无数毒虫祭炼数百年的本命毒蛊,凶戾无比! 百足天蜈,百足划动,速度快如闪电,猛地扑向庆辰后背! 那狰狞口器张开,狠狠咬下! “二弟小心!”铁冥真君惊呼,想要救援却被十几条重新凝聚的血云触手拼死缠住。 然而,庆辰仿佛背后长眼。 就在那百足天蜈即將临身的剎那,他头也未回,左手並指如剑,反手向后猛地一划! “你对我的元磁规则之力,一无所知!” 庆辰,可是有完整一丝的元磁规则,作为修行炼化之物。 目前的潜力,甚至要强於已经凝成一缕的血道规则! “元磁螺旋光剪,绞杀!” 嗤啦——! 虚空之中,灰白色的元磁神光骤然爆发! 並非散漫刷出,而是高度凝聚成两道交错的『元磁光剪』; 其散发著扰乱五行、崩灭灵机的恐怖波动,精准无比地绞向百足天蜈的脖颈之处! 元磁神光,专克天下五行法宝、万般灵气法术! 对这依靠灵气存在的本命毒蛊,同样有著极强的克制! 那百足天蜈感知到致命威胁,发出惊恐嘶鸣,想要闪避却已不及! 咔嚓! 令人牙酸的碎裂声响起! 元磁光剪过处,百足天蜈体表浓郁的护体毒光如同虚设,瞬间被刷得崩溃消散! 紧接著,坚硬堪比顶级中品法宝的乌黑甲壳,在元磁之力的崩解下脆弱不堪,被光剪硬生生绞断! 噗嗤! 巨大的蜈蚣头颅冲天飞起! 墨绿色毒血喷溅而出,腥臭扑鼻! 无头的虫尸扭动了几下,便僵硬地向下坠落。 “我的天蜈!!!”蜈虫道人如遭雷击。 本命毒蛊被毁,他心神相连之下,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气息瞬间萎靡了大半; 脸上满是肉痛至极的神色! 在真正的元婴手段面前,法婴即便祭炼数百年的手段,也是不堪一击。 庆辰一招废掉蜈虫道人,动作毫不停滯。 近乎是以一敌二。 铁冥的最强手段是防御法宝,攻击手段还是太少,成元婴的时间还是太短,对规则了解太少。 因此,手段没有那些混跡此境三五百年的老怪多。 庆辰心念急转。 下方军阵廝杀惨烈,每拖延一息,征苗军的伤亡都在增加。 而且超过了百毒亲军的损耗! 此消彼长之下,他所有依仗的战阵之力、气运之力,会越来越少。 第902章 战败 “第一梵窍,燃!” 轰! 庆辰的气息再度上涨,体表暗金与血色符文疯狂闪烁,肌肉賁张,青筋暴起。 他双目之中,左眼赤红如血,右眼灰白元磁旋转。 “金刚冢,震!” 他双手死死抵住金刚冢基座。 近乎不灭境中期的恐怖力量,如同山洪海啸,毫无保留地注入塔中! 得到这巨力加持,金刚冢发出比先前还要恐怖的嗡鸣! 塔顶那颗一直温润的舍利子,更是爆发出如同小太阳般的璀璨光芒! “给我破!” 庆辰怒吼,双臂猛地向上一推! 金刚冢第九层塔门轰然洞开! 无尽佛光不再是洪流,而是凝聚成一只巨大无比、纹理清晰的佛光巨掌! 巨掌掌心,一个巨大的“卍”字佛印缓缓旋转,蕴含著净化万般污秽的无上伟力! 这只佛光巨掌甫一出现,便遮天蔽日,携带著雷霆万钧之势,狠狠地拍向那浓缩的漆黑毒云! 百毒真君脸色剧变,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 他狂吼著,疯狂催动毒道规则,毒云翻滚凝聚,化作一面刻满无数痛苦虫脸的巨大盾牌,迎向上方。 轰!!!!!!! 佛掌与毒盾悍然对撞! 天地间先是一静,隨即爆发出足以震裂筑基修士的恐怖巨响! 金色与黑色的能量疯狂对冲、湮灭、爆炸! 形成的衝击波,如同海啸般向四周疯狂扩散,將高空云气彻底撕碎! 甚至连下方激烈交战的双方军卒,都有不少被震得东倒西歪,修为稍弱的直接耳鼻溢血! 僵持仅持续了一瞬! 咔嚓……咔嚓嚓! 那凝聚了百毒真君『毒道规则本源』的虫脸毒盾; 在佛光巨掌无匹的力量面前,终究开始不支,表面浮现出无数裂痕! “顶——!” 百毒真君目眥欲裂,拼命注入法力,甚至调动本命上品法宝毒幡加持。 砰!!! 最终,虫脸毒盾彻底崩碎开来,化为漫天飘散的黑色流萤! 佛光巨掌虽然也变得虚幻了不少,但去势不减,拍在了『漆黑毒云』本体之上! 噗! 毒云晃了晃,显然受创不轻。 “怎么可能,老夫六万亲军威势远在他之上,还有主场优势,气运之力根本不弱於他。怎么正面对招,我八百年的修为,还不是他的对手!!!他才刚元婴啊!” 百毒真君身形一个踉蹌,气息减弱! 庆辰得势不饶人,强压下体內翻腾的气血。 他很清楚,必须趁此机会,彻底重创、甚至留下百毒真君! 他身形一动,正欲追击。 下方战场异变突生! 那一直勉强支撑的『蜈虫道人』,眼见百毒真君有些不敌,心中大感不妙。 他竟不顾一切地燃烧精血,化作一道血光,不是冲向庆辰,而是猛地扑向下方指挥大军的一眾金丹修士! “死吧!” 蜈虫道人面容扭曲。 法婴法力、连同本命毒元疯狂压缩,目標是中流砥柱的夜无殤、孙无敌、徐九龄等人! 夜无殤汗毛倒竖,但也不是很惧怕。 有军阵之力、气运之力加持,本身他就可以发挥出『法婴级別』的剑道威能。 因此,他还很兴奋:“本蜀山剑首,已经迫不及待了!” 千钧一髮之际! 庆辰眉头一皱,放弃追击百毒真君,右手食指隔空对著蜈虫道人,猛地一点。 “元磁,极点湮灭!” 一点极细微、却凝聚到无法形容的灰白光点; 瞬间跨越空间,出现在『蜈虫道人』眉心之前。 “蠢货,与百毒真君在一个战圈,还可以藉助军阵的不少气运之力,我还不一定能瞬杀你。” “现在他自顾不暇,你还跑到了下方远处,他分给你的气运之力,更是少得可怜。” “没了本命天蜈虫蛊,还敢如此囂张,真拿本座不当回事是吧?” 那光点虽小,却承载了庆辰的强大法力,以及气运之力的加持,散发著恐怖元磁规则波动! 正处於『猎杀时刻』的蜈虫道人,被这一点『元磁极点』触及,就仿佛被刺破的气球。 毁灭性的能量波动,戛然而止! 蜈虫道人,身体如同漏气般迅速乾瘪下去,眼中充满了极致的错愕与茫然。 下一刻,那元磁极点,无声无息的没入他的头颅。 嗤~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声轻微的湮灭声响。 蜈虫道人的头颅,连同內部的法婴,如同风化的沙雕,飘散消失。 无头的尸身向下坠落。 这诡异恐怖的一幕,让整个战场都为之一静! 一位法婴真君,竟如此轻易的被庆辰抹杀! 夜无殤则是撇了撇嘴。 果然,法婴虽然也是婴,但在真正执掌规则的元婴大能面前,也就是个『婴』。 『百毒真君』看得头皮发麻。 蜈虫道人的死,让最后一点战意彻底消失。 虽然庆辰,还没有对他造成碾压性的战力与局面。 百毒在下方的六万亲军,还是占据了不小的上风。 但他也不想跟庆辰再打下去了,苗虫府城,让了就让了。 再打下去,指不定会发生什么事。 这傢伙,就不是个正常的元婴真君。 他怨毒的瞪了庆辰一眼,给下方的几十位金丹传讯:“撤!结阵有序撤退! 平南府方向,有元婴真君,带著五万大军接应我们!” 百毒真君的六万亲军,不愧是经营数百年的精锐。 即便在如此激烈的绞杀中接到撤退命令,阵型也未彻底崩溃。 在百毒真君,弟子、侍妾、族人兼属下的几十位金丹校尉的命令下,剩下的五万多大军迅速变阵。 前排重甲士死死顶住,中排修士疯狂倾泻出压制性的毒火、蛊虫,后排则如同潮水般向后脱离接触。 动作迅捷有序。 同时苗虫府城中仅剩的一万府城杂兵,也被强行徵召而来,顶在前排。 退后就杀。 他们撤退的方向,並非摇摇欲坠的苗虫府城,而是向著西南方的『平南府』方向运动; ——那里,有另一位元婴真君率领的五万大军接应! 这是他们唯一的生路! “想走?” 高空之中,庆辰冷哼一声,眼中寒光更盛,“问过本座了吗?” 这就是他等待的时机。 庆辰拼命纠缠住气息不稳的百毒真君。 就在这支且战且退的『毒蛊军』侧翼,约数百里外的广袤丘陵地带; 一片肃杀之气,正毫无徵兆地瀰漫开来。 第903章 一溃千里 庆辰心念微动,识海中与塔內世界的联繫瞬间清晰。 晋升不灭境,且成为【五曜执掌者】后,他对这片洞天的掌控大进。 九曜琉璃明王塔的里世界,已经扩展到两千里方圆。 『五曜执掌者』,可以在內世界大小的范围內,投放兵卒,现在就是以他自身为原点的两千里范围內。 有著之前的人口积累、以及鉤吾海的六百万凡人,苗虫府附近的八百万凡人的陆续进驻; 虽然又过了二三十年,庆辰的塔內世界,仍然存活著超千万凡人。 这处洞天福地,加上无时无刻的杀伐、歷练、比斗; 死亡的人,会被庆辰重新回收利用。 还有五桿魔幡的魔將、怨鬼、白骨魔; 现在已经炼出三万多不错的体修大军,数十万劲力武者作为后备力量。 其中【磐石境体修】已经超过五百人,金刚境体修已经有十几人。 “时候到了。” 庆辰心中默念,右手看似隨意地向著苗军侧翼的虚空,轻轻一拂。 没有惊天动地的灵光爆闪,没有撕裂空间的骇人景象。 只有一片诡异的、范围极广的空间涟漪,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 一刻钟后,令战场上所有人,永生难忘的一幕发生了! 嗡——! 低沉却震撼人心的战鼓声,毫无徵兆的敲响,瞬间压过了所有喧囂! 紧接著,一桿巨大的黑色『白骨战旗』率先刺出! 隨后,是第二面,第三面……成千上万面同样的战旗,骤然显现! 战旗之下,是密密麻麻、无声无息出现的钢铁洪流! 整整三万多修士。 身披缴获自『紫蛛真君』亲军的、標誌性的【蛛魔重甲】! 暗沉的甲冑覆盖全身,关节处探出锋利的倒刺,面甲之下唯有一双双冰冷嗜血的眼眸。 他们出现得极其突兀。 仿佛一直就隱藏在那里,此刻才揭去偽装。 阵型森严,刀出鞘,弓上弦,浓烈到实质化的气血煞气冲天而起; 其威势之盛,竟丝毫不逊於百毒真君苦心培育的『血蛊军』! 更令人心悸的是。 这三万『白骨卫』所散发出的气息,狂野、霸道! 他们几乎不依赖法力波动,而是纯粹到极致的磅礴气血! 这是体修! “杀!” 没有多余的废话,甚至没有战前动员。 为首一名身高九尺、手持门板般巨刀的金刚境中期体修將领——烈风,发出一声低吼。 三万多体修大军动了! 动作整齐划一到令人髮指,脚步踏地的轰鸣声,匯聚成一声沉闷巨响! 发起了决死的衝锋! 速度之快,远超寻常修士军队! 几乎在出现的瞬间,就已经狠狠撞入了正在变阵撤退的苗军侧翼! “那是什么?!” “蛛魔卫?是紫蛛真君的人?不对!他们的气息……” “敌袭!侧翼敌袭!是体修!全是体修!” 血蛊军侧翼的士卒根本来不及反应! 他们刚刚从与征苗军的正面绞杀中脱离。 此时,正全力应对前方的压力,並执行撤退命令,侧翼的防御几乎为零! 噗嗤!咔嚓!轰! 体修大军的衝锋,就像一柄烧红的巨刃,狠狠切入! 最外围的血蛊军士卒,无论是练气还是筑基; 他们身上的护体鎧甲,在那些包裹著浓烈气血的沉重战器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 巨斧横扫,瞬间將两三名蛊军,连人带法器劈成两段! 重锤砸落,直接將一名筑基修士砸成了肉泥,余波震得周围数人口喷鲜血! 更有体修根本不用武器,覆盖著铁甲的肩膀如同攻城锤,狠狠撞入人群; 瞬间筋断骨折之声不绝於耳! 杀戮效率之高,令人瞠目结舌! 蛊军赖以成名的剧毒、蛊虫,对这些体修的效果大打折扣! 他们的气血太过旺盛,如同烘炉,许多毒素、蛊虫刚侵入体內,就被灼热的气血强行逼出或炼化! 即便有能造成伤害的,这些体修也仿佛毫无痛觉! 眼中只有杀戮和破坏。 “结阵!快结阵抵挡!” 血蛊军的金丹校尉们目眥欲裂,疯狂嘶吼。 但体修大军的衝击,太快太猛太突然! 根本不给对手重新组织起有效防御阵型的时间! 三万体修如同楔子,深深凿入苗军阵中,並且疯狂地向两翼扩张,切割! 所过之处,残肢断臂四处飞溅! 原本还算有序的苗军撤退阵型,瞬间陷入混乱! “稳住!不要乱!法术覆盖!覆盖他们!”有金丹苗將飞上半空,试图引导范围法术。 然而,他刚升起,下方体修军阵中,金刚体修牵头,数十名【磐石境】体修同时怒吼,气血贯通千人,凝聚成一只巨大的血色手掌,遮天蔽日般猛地向他一抓! 那金丹苗將骇得魂飞魄散,撑起的防御法宝灵光,只坚持了一息就被血色手掌捏爆! 下一刻,他整个人就被攥入手掌之中,惨叫声戛然而止,只剩下一蓬血雾洒落! 血腥!暴力!高效! 他们的出现,彻底改变了战局。 正面压力骤减的征苗军先是一愣,隨即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是我们的援军!” “庆將军神机妙算!” “杀回去!配合友军,全歼了他们!” 铁青牛、夜无殤、徐九龄等人,虽然也震惊於这支突然出现的、装备著敌军甲冑的恐怖体修大军; 但此刻也顾不得多想。 率领部下,趁势发起了反衝锋! 断天涯、绝情等魔莲教的老人,倒是没什么太多意外,以前就有过猜测。 前有徵苗军反击,侧有『体修白骨军』的无情切割,百毒真君的苗军瞬间陷入了绝境! 撤退变成了溃败! 高空之上,正欲遁走的『百毒真君』看到这一幕,眼前猛地一黑,差点从空中栽下去! 他死死盯著那三万如同神兵天降的『蛛魔卫』。 “紫蛛…紫蛛的兵甲…还有这体修…是你!马魁、紫蛛陨落,是因为你的这道底牌?!” 庆辰冷漠地看向他,並未回答。 有著三万生力军的加入,加持给他的军阵与气运之力大涨! 金刚冢再次佛光涌动,锁定了百毒真君的气机。 百毒真君只觉一股寒气从脚底直衝天灵盖。 此人不仅实力强横,底牌层出不穷,心思更是深沉如渊! 从攻打枯骨县,到紫蛛陨落,再到此刻的体修奇兵…一切恐怕都在对方的算计之中! “逃!必须逃!” 这个念头前所未有的强烈。 第904章 想跑? 他再也顾不上下方正在被屠戮的大军。 那是他数百年的心血,弟子、侍妾、族人、甚至后代。 但此刻保命要紧! 只要遁出这片被双方大军气运、煞气搅乱的战场; 无法藉助军阵之力的庆辰,单对单,他自信凭藉八百年修为底牌,逃命绝无问题! 活著,就还有希望。 元婴真君,只要元婴不灭,无需夺舍,便可耗费资源重炼道体,东山再起! 百毒真君猛的燃烧精血,抽出毒道规则之力,身形化作一道扭曲毒光; 甚至不惜损耗本源,速度暴涨,直接遁走! “想走?” 庆辰眼中厉色一闪,岂会放虎归山? 他脚下一踏,虚空震盪,身后『第三魔相』发出一声无声咆哮,与他身形瞬间重合! 轰! 气血如火山爆发,他整个人化作一道暗金与血色交织的流星,撕裂长空,直追而去! 元磁规则之力加速之下。 速度,竟比燃烧精血的百毒真君,还要隱隱快上一丝! “小辈!欺人太甚!” 百毒真君感知到后方急速迫近的恐怖气息,惊怒交加。 他反手一拍后脑,张口喷出一面刻画著无数痛苦虫豸面孔的惨绿色小幡—— 正是他的本命上品法宝『万毒戮魂幡』! 此幡一出,迎风便长,幡面上无数虫脸蠕动嘶嚎,喷吐出大股粘稠如浆、腥臭扑鼻的『本命毒元』; 隨后化作一片覆盖数里的毒云沼泽,拦在庆辰前方。 这毒元蕴含他淬炼数百年的极致毒性,更融入了那一丝『毒道规则』,威力极其恐怖。 等閒元婴修士的上品法宝沾上,灵性都要大损,甚至被污秽跌落品阶! 庆辰却是看也不看,追击速度丝毫不减。 “区区毒障,也敢拦我?” 他右拳紧握,体內那缕『血道规则』轰鸣,磅礴气血与元婴真元疯狂注入拳锋。 拳头之上,暗金佛文与血色符文交织闪耀,仿佛握著一轮炽热的小太阳! “破!” 简单直接的一拳,悍然轰入那片粘稠毒云之中! 嗤——!!! 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插入冰水! 极致的气血阳刚之力,混合著血道规则的吞噬特性,与那污秽毒元疯狂对冲、湮灭! 毒云剧烈翻滚,发出悽厉的腐蚀声响,却硬是无法侵蚀那拳头分毫; 反而被霸道的气血之力,强行蒸发出一个巨大的空洞! 庆辰身影从中一穿而过,速度竟未减弱多少! “什么?!” 百毒真君嚇得不轻! 这可是他压箱底的本命毒元,竟被对方以肉身硬生生破开?! 体法双修,真是变態! 不对,双规则更变態! 这到底是什么怪物?! 就这么一耽搁,两人一追一逃,已然远离主战场三千里。 下方山川河流飞速倒退。 百毒真君明显感觉到,周身加持的、来自下方亲军的气运之力和战阵煞气,已经消退一空! 同样,庆辰身上的军阵加持也在减弱。 “哈哈!小辈!没了大军依託,老夫八百年修为,还怕你不成!” 百毒真君压力一轻,自觉逃生希望大增,甚至生出一丝反扑的念头。 他猛地停下遁光,转身面对追来的庆辰,双手掐诀。 那『万毒戮魂幡』悬浮於头顶,毒光暴涨。 “万毒噬心咒!” 他尖啸一声,幡面上无数虫脸同时喷出一道细若游丝、几乎无形的『毒咒』; 瞬间跨越空间,缠向庆辰的神魂! 此咒歹毒无比,专攻心神。 一旦沾染,便如附骨之疽,不断侵蚀修士神魂,痛苦万分。 庆辰追势不停,面对这无形无质的毒咒,他只是冷哼一声。 眉心识海之中,盘膝而坐的元婴骤然睁开双眼,身下【魔莲台】光芒大作。 小手结印,一缕蕴含著『元磁规则』波动的灰白细丝,在『魔莲台加』持之下,一闪而逝。 嗡! 那些缠绕而来的无形毒咒,仿佛遇到了克星! 被那元磁细丝轻轻一刷,瞬间结构崩坏,消散於无形! “怎么可能?连神魂咒术都能这么简单破掉?他有这么强的神魂之力?” 百毒真君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信心再次遭受重击。 这可是天阶中品的神魂之术,被他修炼到了大成的地步! 庆辰已然迫近到他千丈之內,冰冷的目光锁定了他。 “你的手段,仅此而已了吗?” 话音未落,庆辰抬手虚抓。 “元磁,禁!” 轰隆! 方圆数里的天地之力骤然暴动; 『元磁规则』之力统御四方力量,化作重重枷锁,猛的压向百毒真君! 百毒真君只觉周身一沉,仿佛陷入了泥沼,法力运转都滯涩起来,遁光速度骤降! “规则压制?你不过初入元婴啊!” 他第一次感觉死亡的危机,疯狂催动『毒道规则之力』抵抗; 却发现对方的元磁规则如同蛛网,缠缠绵绵,无孔不入,极难挣脱! 而庆辰,已经借著这个机会,逼至五百丈內! “结束了。” 庆辰语气平淡,却带著最终审判的意味。 他双手合十,隨即猛然拉开! 刺耳的雷鸣爆响! 一道凝聚到极致、跳跃著无数灰白色电蛇的『元磁神光』; 混合著磅礴气血,化作一柄实质般的『元磁破法长矛』,在他手中瞬间成型! 长矛之上,元磁规则之力扭曲光线,散发出崩灭万法的恐怖气息! 百毒真君感受到那长矛上致命的威胁,嚇得魂飞魄散。 他尖叫一声,竟不再犹豫,天灵盖猛地打开! 一道高约尺许、通体墨绿、面容与百毒真君一般无二的元婴,抱著一面缩小版的毒幡,瞬间遁出! 而那具肉身,则迅速乾瘪腐朽。 元婴出窍! 这是元婴修士最后的保命手段,元婴的遁速,远超肉身! “庆辰!此仇本君记下了!待我重炼道体,必……” 那墨绿元婴发出尖锐的诅咒,化作一道几乎看不见的绿线,就要撕裂空间远遁。 “哼,等的就是你!” 庆辰似乎早有预料,嘴角勾起一抹冷冽弧度。 他並未用那『元磁破法长矛』攻击,而是心念一动。 『金刚冢』,无声无息的出现在那元婴遁走的路径前方。 塔身微微一震。 第九层塔门洞开,並非喷吐佛光,而是產生一股针对神魂、元婴的恐怖吸力! 即便暂时无法催动五桿魔幡的『锁仙葫芦』,庆辰也有后手。 “不——!!!” 百毒真君的元婴发出一声绝望的尖啸。 元婴遁法硬生生的被打断,逼了出来。 他感觉自身如同落叶,根本不受控制的,被扯向那尊佛塔! 任他如何燃烧元婴本源,如何催动那面小毒幡,都无济於事! 咻! 如同长鯨吸水般,那墨绿色的元婴连同那小幡,瞬间被吸入了『金刚冢』第九层之內! 第905章 你们的主子 塔门轰然关闭。 隱约还能听到里面传来绝望的咒骂撞击声,但迅速微弱下去,最终归於沉寂。 庆辰招手收回金刚冢,感受著塔內神魂湮灭的元婴,满意的点点头。 这才看向那具失去元婴,正向下坠落的百毒真君肉身。 “元婴真君的肉身,也是大补,可不能浪费了。” 他袖袍一卷,收起百毒真君的肉身后,目光如电,扫向下方已然崩溃的战场。 身形在空中一个折转,不再有丝毫保留,没过多久,如同陨星天降,悍然砸向那正在溃逃的血蛊军和蛊甲军残部! “杀,一个不留!” 声音清晰的传入下方每一位征苗军和白骨卫將士的耳中。 “是!真君有令!一个不留!” 铁青牛浑身浴血,闻言兴奋的哇哇大叫,手中巨刀挥舞得如同风车,率先追砍而去。 “杀!为死去的弟兄报仇!”夜无殤剑指前方,剑气冲霄,如同绞肉机般切入溃军之中。 和法婴对战的机会被庆辰抢了,已经假婴的他,正窝了一肚子战意。 他也看到了庆辰突然唤出的两三万铁骑,但並没放在心上。 顶尖宗门、世家大族、元婴真君,只要有些手段的,隨便弄些理由圈点山头,立下几个四阶隱匿、挪移大阵,在这纵横数百万里方圆的琼州地界养些人马简直就不叫个事儿,只要没有明面上侵吞大晋的军备物资,根本没人管,毕竟真正的好东西都在大晋仙朝手中。 庆辰本人更是化作了杀戮风暴的中心! 他甚至无需动用太多规则之力,仅凭那具已达不灭境的恐怖肉身,便展现出了令人绝望的力量。 直接落入地面溃逃,最密集之处! 轰! 落地瞬间,如同陨石撞击,方圆千丈的地面猛的塌陷下去; 恐怖的衝击波混合著气血罡气,呈环形炸开! 砰砰砰! 数十名逃得最快的血蛊军精锐,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身上的重甲如同纸糊般被震碎,整个人炸成一团团碎肉! 庆辰脚步一踏,地面再次龟裂,身影瞬间消失。 下一刻,他已出现在十数里外,一名正试图组织抵抗的金丹蛊將身后。 那苗將似有所觉,骇然回头,只看到一只縈绕著血色符文的手掌,在眼前急速放大。 “不——” 噗嗤! 他的护体灵光、护身法宝、乃至头颅,如同西瓜般被一掌拍得粉碎,红的白的溅射开来。 庆辰看都未看,反手一拳向后捣出。 拳风凝练如实质,隔空將数十名偷偷祭出蛊虫的修士,连人带蛊轰成了渣滓。 他如同虎入羊群,所过之处,没有一合之敌! 拳、掌、指、肘、膝…他身体的每一个部位,都化作了最恐怖的杀戮兵器。 《二十四节气惊神功》的二十四种战法,被他催发到了极致。 第三惊惶地灭,第二惊惶天绝,被庆辰接连打出。 简单!直接!暴力! 没有恐怖法术对轰,只有最纯粹的力量碾压与肉身摧毁! 甚至隱隱有贯通二十四种战法之意。 一名金丹巔峰的血蛊军中郎將,狂吼著激发全身血煞,挥动一柄门板大的巨斧,劈向庆辰后心。 庆辰甚至没有回头,只是隨意地向后一挥手背。 鐺! 那柄品质不凡的巨斧斧刃瞬间崩碎,碎片倒卷而回,將那队长扎成了筛子。 庆辰的身影在溃军中不断闪烁; 每一次闪现,必有一片苗军如同割麦子般倒下,残肢断臂混合著內臟碎片四处拋飞。 將本就崩溃的敌军,最后一点抵抗意志彻底碾碎! “魔鬼!他是魔鬼!” “逃啊!快逃!” “饶命!庆真君饶命!我愿降!我愿降啊!” 哭喊声、求饶声响成一片。 但庆辰的目光没有丝毫波动。 投降?晚了! 征苗军和白骨卫的將士们,受到庆辰身先士卒的激励,士气暴涨到了顶点,追杀得更加凶猛。 不过一天一夜。 残阳如血。 映照著这片尸横遍野的沼泽地。 当最后一名血蛊军,被一道隔空指劲点爆后,战场渐渐平息下来。 剩余的征苗军和白骨卫將士们,大口喘息著,眼神充满了胜利的狂热。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的投向那个,负手立在尸山血海之上的玄袍身影。 庆辰站在那里,手中提著百毒真君的头颅。 似乎经过一番酣畅淋漓的廝杀后,对体修战法有了更深的领悟。 《二十四节气惊神功》,他修炼百年有余,终得圆满! ......... 十数日后,苗虫府城。 昔日阴森险峻、毒瘴繚绕的巨城,此刻已然易主。 高大残破的城墙之上,每一处垛口都插满了玄底“庆”字大旗; 取代了原本那些,令人不適的毒虫旗帜。 城门早已被轰碎。 巨大的残骸,被勉强清理到两侧,露出黑洞洞的城门甬道。 城门內外,直至城內主道的尽头,黑压压的跪满了人! 左侧是经歷血战,透著狂热的征苗军將士; 右侧是沉默如山,披著蛛魔重甲的三万白骨卫; 更远处,则是那些面色惶恐,被迫跪迎的苗虫府城投降修士和部分头面人物。 所有人都屏息凝神。 目光聚焦在,缓缓从城外驶来的庞然大物之上—— 正是庆辰的中品法宝座舰,最大的那一艘巨鯨宝船。 宝船舰首,庆辰手中隨意提著的那个头颅,让所有投降者心胆俱裂。 就在这一剎那! “恭迎真君凯旋!!!” “庆真君万胜!!!” “將军万胜!!!” “万胜!万胜!万胜!!!” 山呼海啸般的声浪骤然爆发,直衝云霄! 数以十万计的修士齐声吶喊,匯聚成的声浪,形成肉眼可见的音波涟漪。 无数道目光聚焦在舰首那道身影上,充满了敬畏、恐惧以及狂热! 庆辰的目光平静的,扫过下方跪伏的万千身影。 能跪在这里的,至少也得是炼气后期的修士。 更差的?连跪的资格都没有。 他脸上无喜无悲,只是微微抬了抬手,示意安静。 霎时间,震天的欢呼声戛然而止。 全场变得落针可闻,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 “跟本座作对,跟仙朝作对,是没有好下场的。” “紫蜈、百毒,就是例子!” “本座要你们生,你们才能生;本座要你们死,你们全家都得死!” “以后,你们的主子,只有我庆辰一个。” 说完,庆辰提著百毒真君的头颅,一步步走向原本属於百毒真君的城主府。 所过之处,跪伏的將士和降者头颅垂得更低,完全不敢直视他的身影,也不敢说话。 因为,庆辰可没让他们起身,也没让他们说话。 第906章 养寇 城主府深处,原百毒真君的洞府,如今已彻底被清理乾净。 徐九龄和断天涯等人恭敬地站在下方,脸上带著一丝疲惫。 “稟真君!” 徐九龄捧著新的玉简册,“初步清点,苗虫府库藏、以及百毒老魔私库之收穫,以及其余收復县城收穫,已粗略统计完毕……” 因为彻底打下苗虫府,三府连成一团。 他报出了一连串比之前书房匯报时,更加惊人、更加庞大的数字! 疆土人口,苗虫府、安蛮府、平阴府,三府之地! 凡人人口,三府粗略统计,已近七十亿之眾 四府境內大小修真宗门、修真家族,共有五千余家。 散修之数,基本上达到了四百万的数量! 苗虫府城,以及其余投降五座县城的缴获物资。 灵石:上品灵石一万两千余枚,中品灵石一八十三万余枚!下品灵石,已逾一亿五千万枚! 极品灵石,庆辰还从百毒真人手中发现了一枚。 气运符籙:下品气运灵晶十一颗,上品气运符一百二十余张,中品气运符四千一百二十三张,下品气运符二十余万张。 灵米粮秣:一阶灵米,一百二十余万吨!二阶灵米约四万吨!三阶灵米亦有两百余吨!四阶灵米五吨。 灵米足以支撑十万大军,四十年之用。 其余各类灵矿、灵田契书、灵材、丹药、符籙、功法玉简……不计其数。 庆辰坐於主位之上,手指轻轻敲击著扶手,面无表情的听著。 他当然內心很激动。 不仅突破元婴的消耗全部补齐了,大军消耗的物资补齐了,还大大的富裕了一把。 而且,还得到了近乎七八万具修士尸骸! “林长生。”庆辰忽然开口,打断了徐九龄的匯报。 “弟子在!”林长生立刻上前一步。 “传令,命夜无殤、芜心法师、雷豹,率部驻守裂风峡、枯骨、鬼啼三县。命孙无敌,驻守百蛊县。各带五千人马。” “遵命!” “铁青牛。” “末將在!”铁青牛瓮声应道。 “你带辛百忍、薛青霞、绝情等金丹修士,领两万五千人马,即刻返回安蛮府驻防,整合所有府兵,稳定局势,清除百毒残余影响。” “得令!”铁青牛抱拳,眼中闪过一丝锐芒,这是委以重任。 庆辰的安排快速而清晰。 瞬间將麾下力量,辐射至新掌控的苗虫府全境,以及需要防御的安蛮府等区域。 毕竟南越基本上只与苗虫府、平南府毗邻,玉溪府有东南道的军士看管。 他的目光扫过洞府角落,堆积如山的敌军尸体,其中不乏金丹、假婴修士遗骸。 眼神深处,掠过一丝旁人难以察觉的贪婪。 “徐九龄。”他淡淡开口。 “属下在!”徐九龄立刻躬身。 “传本座军令:將所有敌军尸骸,无论是血蛊军、蛊甲军,还是其他城中顽抗被诛者,一具不剩,全部运到这苗虫府城来!金丹及以上修士的尸身,需单独存放,不得有误!若有懈怠遗漏……” 庆辰的声音陡然转冷,“提头来见。” “是!属下即刻去办,绝无紕漏!” 徐九龄心头一凛,知道將军是要做什么,但不敢有丝毫质疑,立刻领命而去。 就在这时,洞府外传来通报声,铁冥真君的使者求见,催促进军之事。 庆辰略一頷首,一名身著铁家亲卫服饰的金丹修士快步走入,恭敬行礼后,急切问: “庆將军,我家真君已整军完毕,士气高昂!问真君何时发兵,西出琼府?紫蜈已死,百毒也死,机不可失啊!” 洞府內,林长生、徐九龄等將领闻言,也纷纷看向庆辰,刚刚经歷大胜,他们同样渴望扩大战果。 他没说什么,只是让断天涯將铁家亲卫带下去,告诉铁冥先行述职匯报军情。 等铁家亲卫与铁青牛走后,庆辰笑了笑,只是那笑容里没有半分暖意。 “发兵?拿下琼府?” 他轻轻摇头,“你们也想打?但这琼府,先不打了。” “不…不打了?”林长生等金丹將领,脸上有些错愕,“师尊!此刻我军携大胜之威,兵锋正盛! 琼府守军闻风丧胆,正是千载难逢的良机啊!必可一鼓作气……” “良机?” 庆辰打断他,声音平淡,“你看这是良机,在本座眼里,这是取死之道!” 他站起身,望向外面初定的府城,以及远方的天际线。 “百毒授首,苗虫府易主。安蛮府早已在我掌控,平阴府经此一役,亦不敢再有二心。 琼州近半疆域,已尽入我手。七十亿凡人,数百万修士,堆积如山的资源……” 他转过身,目光如冷电般,扫过洞府內的每一个人。 “吞下这么多,你们以为是那么容易消化的?真当吴鬼是瞎子、是傻子?” “真当其他元婴真君是泥塑木雕?此刻不知多少双眼睛正盯著这里,等著看本座下一步动作!” “风头出尽,好处占够,就该知足了!再不知进退,贪得无厌,想把整个琼州都一口吞下……” 庆辰冷哼一声。 “那就不只是百毒真君这样的对手了!吴鬼的杀招,邻近州府元婴的关切,甚至……来自仙都的『目光』,都会落到本座头上!” “步子迈得太大,容易扯著蛋!现在,最要紧的是把这吃进嘴里的肉,好好嚼碎了,消化掉。” “琼府,作为琼州的首府,我们不必拿下。只需要让其中的散修、家族暗中归附,我们再多派暗探潜伏即可。” “继续扩军、操练,拿琼府、平南府的兵马操练,维持战爭烈度,別把他们一下子打死了。” “打了这么久了,本座还不能享受享受了。给天渊关那边已经减轻了一些压力,增加了一些气运了。” 林长生、徐九龄、孙无敌等人悚然一惊,背后渗出冷汗。 他们只看到开疆拓土的荣耀和资源,却未想到其下隱藏的巨浪和杀机! “对了,让铁冥,我那位好大哥,多找两位四阶炼器宗师,价格都好谈。” “遵命!” 庆辰重新坐回主。 “对了,长生。” “弟子在。” “加派得力人手,协助徐九龄清点搬运尸骸,此事优先,不得有误。对了,让子萱来一趟。” “遵命!” 第907章 抬起头来 魔主法旨传出,林长生亲自带队,乘坐飞舟前往裂风峡县城、魔莲教总坛。 即便成立了征苗军,庆辰也没有解散魔莲教。 而且仙朝,並不禁止官员拥有自己的势力。 毕竟,大晋,是天下各路顶尖强者的大晋,並不只是皇室的大晋,这是共识。 所以很多宗派、世家的子弟,以及大量弟子会进入大晋做官、从军。 如今的魔莲教,在庆辰庞大资源的扶持,和林长生等人的打理下,规模增大了不少。 教中金丹修士已有七八人,筑基弟子过两百,炼气弟子接近一万五千! 掌控著裂风峡县、黑瘴县、以及安蛮府邻近两县的资源和人口,威震一方。 其中有五千教眾,直接就在征苗军之中, 当林长生说明来意,要寻那位早已远离权力中心、在总坛负责一些阵法维护事务的苏子萱时; 几位假丹修士都是一愣。 “林副教主,您说的是……苏师姐?她……她二十多年前金丹突破失败,伤了根基,如今一直在后山別院静养……” 一位较为年轻的金丹长老小心翼翼的说道,正是【宇文不惊】。 林长生面无表情,心中却是一嘆。 师尊麾下能人辈出,假婴、金丹巔峰修士也不少见,但他却唯独记得这个早年跟隨、天赋並不出眾的老人。 “带路。”林长生言简意賅。 后山別院,清冷简陋。 与魔莲教日益恢弘大气的建筑相比,这里仿佛被时光遗忘。 一个身影正佝僂著腰,小心翼翼的给几株二阶灵植浇水。 她已经长了几根白头髮,脸上有了些许皱纹,周身灵气晦暗,显然暗伤未愈,寿元流逝不少。 正是苏子萱。 听到脚步声,她缓缓抬起头,看清来人是初入金丹后期的林长生时,眼中顿时闪过一丝慌乱,连忙放下水瓢行礼: “子萱……拜见林副教主。” 她的声音带著一丝沙哑,全然不见当年协助庆辰打理基业时的沉稳干练。 林长生看著她这般模样,想起当年她布阵杀敌、管理教务的辛劳,那时候她的修为比自己还高。 此时,其心中竟微微有些发酸。 他深吸一口气,挤出一个笑容:“苏师姐,不必多礼。是师尊派我来的。” “魔……魔主大人?” 苏子萱身体猛的一颤,眼中闪过光彩,隨即又迅速黯淡下去,下意识地侧过脸,声音愈发低了: “魔主……还记得奴婢这无用之人?奴婢……奴婢如今这般模样,实在无顏面见魔主……” 自卑、惶恐、还有一丝渴望的神情出现在她脸上。 林长生心中感慨更甚,语气却更加温和: “师尊从未忘记你。苏师姐,收拾一下,隨我回征苗军大营吧,师尊要见你。” .......... 苗虫府城,原百毒真君洞府,如今已被庆辰以大法力改造,道道灵泉在府內流淌。 苏子萱跟著林长生,一路行来,所见皆是元婴真君的排场与威严。 巡逻甲士气息彪悍,最低也是筑基后期修为; 过往修士见到林长生无不恭敬行礼,口称中郎將大人; 府库之中灵光冲霄,各种在她眼中的珍稀材料,如同寻常货物般堆放。 她越发显得局促不安,头埋得更低。 终於,在一处偏殿外,林长生停下脚步:“苏师姐,师尊在里面等你,你自己进去吧。” 苏子萱深吸一口气,鼓足勇气,却又忍不住整理了一下自己身上的一件极品灵袍。 这是当年她打小寒寺立功,庆辰赏她的宝物。 这才紧张的推开了殿门。 殿內,庆辰负手而立,周身气息渊深似海,仅仅是站在那里,就仿佛是整个天地的中心。 听到开门声,他缓缓转过身。 目光落在苏子萱身上。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二人,差不多有三十多年没有单独见面了。 修为差距的逐渐增大,这是很正常的事情。 苏子萱猛的停下脚步,身体僵直,脑袋几乎要垂到胸口,心臟狂跳,声音细若蚊蚋: “奴……奴婢苏子萱,拜见主上……奴婢……奴婢不中用……老了…丟了主上的脸…” 她语无伦次,自卑到了极点,甚至不敢抬头看那记忆中有些模糊、如今却威压琼州的身影。 庆辰看著眼前这个有些衰老憔悴的女人; 正是自己记忆中那个温婉细心、甚至带著点聪慧倔强的侍女。 道心坚如磐石的他,眼底深处终究是掠过了一丝极细的波澜。 恍惚间,他仿佛又看到了百多年前; 隱灵岛上,那个被当做玩物送来、却小心翼翼为他试菜、被他收为侍女的凡人女子。 那时,他只是个炼气小修,前途未卜。 而她,也只是个命运不由自身的可怜人。 时光荏苒,白云苍狗。 他已是威压琼州的元婴魔君,手掌十数万大军生杀予夺。 而她,却仍困於假丹,容顏老去,伤势不轻,如果没有意外,也就三四十年的寿元。 殿內一片寂静,只有苏子萱压抑不住的细微抽泣声。 良久,庆辰的声音响起:“抬起头来。” 苏子萱身体一颤,几乎是本能的服从命令,缓缓抬起了头。 泪眼模糊间,她看到了那张依旧年轻、却威严日盛的脸庞。 庆辰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淡淡道:“伤了,又如何?突破金丹失败了,又如何?” 他手一挥! 霎时间,整个殿宇,被璀璨的宝光照亮! 数个玉盒、玉瓶悬浮在半空之中,散发出诱人的药香和磅礴的灵气波动。 “这是……金玉液还丹?!”苏子萱看到其中一个玉瓶,心中一惊。 那是大大增加结丹机率的第一灵丹。 除此之外,还有好几种辅助结丹的灵药,均是价格不菲,动輒二三十万下品灵石。 “这门《地煞凝丹秘术》,乃地阶极品,正合你如今状態。”庆辰指向一枚玉简。 “这些辅助灵药,足够你闭关之用。” 最后,他拋出一枚令牌:“府內地字號灵眼泉旁的三阶极品洞府,归你了。即刻起,你闭关结丹。” 第908章 真君降阶,万修垂首 苏子萱彻底懵了。 看著眼前这些足以让任何筑基修士、甚至金丹修士疯狂的资源; 她只觉得头晕目眩,连连摆手,惶恐说:“不……不可以!主上!这些太珍贵了! 奴婢……奴婢资质駑钝,不过是中品灵根,阵法之道也早已到了瓶颈! 这些资源用在奴婢身上是浪费!是违背军纪的!奴婢只是一个五百人旗主,万万当不起……” “浪费?” 庆辰打断她,声音依旧平淡,却带著一种俯瞰眾生的漠然,“本座说你当得起,你就当得起。” 他走近两步,继续说:“这些东西,折算成灵石,不过万余中品灵石。 月前大战,元磁破阵弩两轮齐射,便是这个数。给你,你就拿著。” 他的语气不容置疑,“这不是赏给征苗军旗主苏子萱的,是赏给我庆辰的侍女,苏子萱的。” “我的侍女,用这点东西,算得了什么?” 苏子萱猛地抬头,泪水再次落下。 但这一次不再是自卑,而是激动感恩和重新燃起的希望! “主上……” 她哽咽著,重重叩首在地,“奴婢……奴婢……” “去吧。”庆辰转过身,挥了挥手: “安心闭关,突破金丹。你是我最信任的人之一,替我管好將来那一摊事,才能更好的替我分忧。” “奴婢……遵命!定不负主上厚恩!”苏子萱擦乾眼泪,眼神变得坚定,再次重重磕头。 然后將那些珍贵的资源小心翼翼收起,退出了大殿。 殿外,林长生、断天涯、绝情、韩石等几位闻讯赶来的老部下,恰好看到苏子萱捧著资源、眼眶通红的离开。 他们自然感知到了那些资源的珍贵。 几人互看一眼,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师尊……终究是念旧情的!”林长生喃喃自语。 “老子就知道!跟著將军……不,跟著魔主,真他娘的值!” 消息很快悄然传开。 討逆將军庆辰,厚待早年跟隨、如今已濒临道途断绝的旧人,不惜重赏,助其结丹! 所有早期跟隨庆辰、以及新近投靠的修士,得知此事后,无不心潮澎湃; 安全感、归属感和忠诚度都有所上升。 ................. 一月后,天渊关。 苗虫府大捷的消息,如同九天惊雷,狠狠砸穿了天渊关厚重的灵雾。 “报——!!!討逆將军庆辰,阵斩百毒真君,光復苗虫府全境!歼敌逾六万!” 各路传令兵亢奋的声音,沿著关隘的阵法一路炸响,震得无数修士心神摇曳。 如此一算,这庆辰,这几十年杀敌都已经超过十万了。 凯旋之日,天渊关主道两侧,人头攒动,数十万修士屏息。 曾经嘲讽、乃至暗中嫉恨的目光,此刻不得不死死压抑,换上或真或假的敬畏与嘆服。 尤其是以那位庆氏战將和云渺真君为首的一批人,面色如同吞了苍蝇般难看; 却又不得不强撑著站在迎接队列之中。 这是萧沧澜的旨意。 “来了!”有人低呼。 关隘尽头,灵光开道。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面猎猎作响的玄底庆字大旗,散发著令人心悸的杀伐之气。 紧接著,是庆辰麾下最为精锐的军队。 五千甲士,清一色重鎧,手持染血战戈,步伐沉重如山。 他们沉默前行,唯有甲叶碰撞的鏗鏘之声,以及经过血火淬炼的凶煞之气。 数十年大战练兵,以及多次大胜,早已成为真正的精锐。 在这铁血洪流的簇拥之下,庆辰缓步而行。 他並未身著全副甲冑,仅是一袭玄色战袍,衣摆处用金线绣著狰狞的魔莲纹路。 到了一百六十多岁的年龄,面容却如当初在绝仙岛景国时一样年轻; 不过眼眸开闔之间,却似有尸山血海沉浮,令人不敢直视。 虽经大战,却无半分疲態,反有一种磨礪后的极致锋芒; 混合著那若有若无的真君威压与不灭境气血的灼热,所过之处,万灵噤声! 就连那些老牌的元婴真君,感受到这股气息,眼角也忍不住微微抽搐。 这哪里像是刚突破元婴不久? 这股煞气,这股威势,分明是身经百战、杀人无算的积年老魔! 庆辰目光平静的扫过迎接的人群,大步向前。 他似乎还看到了一些熟人,有后期徵召而来的凝璇宗天火、酒长老等人,有蜀山剑宗的剑痴、剑一、冷惊飞(原无常宗),有照神宗的照神子,有辉夜宫的辉夜宫主,有八蛇教的八蛇真人,有寒山寺的静心首座、龙印金刚,有无极魔宫的玄骨,有蓬莱灵岛的灵虚公子.......... 皆左拳抱胸,低头。 这是萧沧澜的命令,真君降阶,万修垂首。 终於,庆辰行至中央帅台之下。 令所有人大吃一惊的是,帅台之上,那身披墨蓝常服、周身似有水波道韵流转的身影——灵武大將军,两道总督萧沧澜,竟主动向前迎了几步! “末將庆辰,参见大將军!幸不辱命,已斩紫蜈、百毒,收復苗虫!”庆辰抱拳,声音清朗,不卑不亢。 萧沧澜亲手虚扶,脸上带著毫不掩饰的讚赏笑容: “好!好一个庆辰!本督日日念你,今日才是见到了真英雄。” “此乃琼州定鼎之功!壮我军威,扬我国威!本督心甚慰!” 他目光扫过全场,声音陡然提高,蕴含著一丝水道规则之力,勾连整片城关的天地之力,清晰的传入每一个修士耳中: “自古赏功罚过,乃军中之重!庆將军立此不世奇功,仙朝绝不吝封赏!本督,亦绝不吝嗇!” 他身旁一名元婴初期的亲卫统领立刻上前一步,展开一卷金光熠熠、散发著浩瀚气运之力的仙朝法旨,朗声宣读,声震四野: “奉仙朝諭令,灵武大將军萧沧澜代天宣赏:” “討逆將军庆辰,勇冠三军,智略超群,阵斩敌酋,光復失土,功勋卓著,冠绝南疆!” “擢升,庆辰为正四品镇琼將军,可称上將军!实领安蛮、平阴、苗虫、玉溪四府一切军政要务,暂代琼州州丞!” “允其独开一军,號琼州军,编额二十五万,一应军资补给,由东南道优先供给!” “赐,下品气运灵晶一百枚!中品气运灵晶十枚!赐上品灵石两万!赐四阶下品灵丹婴变丹五瓶!赐……” . ps:天气好冷,请假一天,构思后面一个大剧情,庆老魔要晋爵嘍 第909章 赐爵 一长串丰厚到令人头皮发麻的赏赐从统领口中吐出; 每念出一项,下方就传来一阵抑制不住的吸气声。 无数道目光变得炽热、羡慕、乃至嫉妒到发狂! 正四品!实领四府!独开一军! 这权力,这地位,已然超越了在场许多资歷深厚的元婴战將! 几乎与庆辰的老上司,正四品的【镇海將军】卫霆,几乎要平起平坐! 卫霆,站在將领的较前列,面色复杂,既有欣慰,也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感慨,最终化为一声轻嘆; 看向庆辰的目光中,也多了几分真正的平视。 【这真的是一位如流星般躥升的人物。】 而那庆氏战將,脸色已由青转白。 云渺真君更是低垂著眼瞼,生怕被人看到自己眼中的后悔。 萧沧澜將下方眾人的反应尽收眼底,微微一笑,对庆辰半开玩笑般的说道: “庆將军,如今你已是正四品的镇琼將军,独领一军,威震琼州。 日后若是再想要升迁,可就需本督上报內阁,乃至由陛下亲自裁定嘍!” 此言一出,更是引得无数人心头巨震。 因为从三品以上的人物,已经是朝廷大员; 要么是一州州牧,要么是中枢头脑,要么是三十万一军的大將。 这不仅是极高的讚誉,更暗示著其前程远大。 庆辰面露恰到好处的『欣喜』与『惶恐』,对著萧沧澜以及其身旁的岭南道镇灵提督铁战,郑重拱手: “末將,谢大將军、铁提督栽培!谢仙朝厚恩! 此战之功,非庆辰一人之力,乃麾下將士用命,同僚策应之功!庆辰,不敢居功!” 他说话间,目光也扫过其他在场的元婴真君,微微拱手示意,礼数周到,给足了眾人面子。 这一点比当年的吴鬼要强得多,当年此人可是十分桀驁。 这番不骄不躁、会做人的姿態,让不少原本心中有些酸意、降阶迎接的真君將领,脸色也好看了不少。 然而,就在眾人以为仪式將近尾声之时。 庆辰忽然上前一步,声音再次响起,带著一丝冰冷煞气: “此番大捷,赖將士用命,亦赖朝廷洪福!末將別无长物,唯有此獠头颅,可稍稍彰显我军威之盛,逆贼下场之惨!” 话音未落,他猛地一挥手! 一颗被法力禁錮、面目扭曲狰狞、残留著恐怖毒煞之气与一丝令人心悸的『规则』波动的头颅,骤然悬浮於半空之中! 正是【百毒真君】的首级! 那头颅双眼圆瞪,充满了不甘,丝丝墨绿色的毒道规则之力如同小蛇般缠绕挣扎。 “嘶——!” 全场安静下来! 大部分人都倒吸一口冷气,下意识的后退半步,修为稍弱者更是感到神魂刺痛。 元婴真君的头颅!其中隱隱还蕴含著零星规则之力意味的战利品! 这是何等的震撼!何等的霸道! 所有人都直观的感受到了庆辰的恐怖实力,以及狠辣手段! 萧沧澜,执掌两道,水道规则彻底一蜕后,正在慢慢蜕变为化神灵尊。 估计再有个数十年,就能彻底晋升为化神灵尊。 他当然看得出庆辰身具两种规则之力的痕跡。 这也是重赏的原因之一。 眼中爆发出惊人的神采,抚掌大笑:“好!好一个战利品!此乃我军大胜之象徵!” 他看向庆辰的目光,愈发欣赏。 铁战提督亦是捻须大笑,声如洪钟:“有此悍將,何愁吴鬼不灭?!哈哈哈哈!” 庆辰立於万千目光匯聚之处。 其身后是煞气冲天的铁血之师,头顶是元婴敌酋的狰狞头颅。 萧沧澜的讚赏,铁战的大笑,將他牢牢固定在荣耀的顶点。 但是,在这看似一片狂热的氛围下; 无数道隱藏在敬畏表象下的神识,却在暗中碰撞。 【凭什么?!】 一个尖锐的念头,在眾多元婴真君,尤其是那些资歷深厚、却未能得到如此殊荣的老牌强者心中咆哮。 【他庆辰不过一新晋元婴,即便体法双修,斩了两个同阶,又岂能让即將化神的萧总督如此看重,我等元婴中期修士情何以堪?!】 【这不合理!萧沧澜已是规则一蜕,马上要踏入化神之境的存在,执掌两道千万里疆域,生杀予夺,一言可决!】 【对一个新晋元婴,即便有功,重赏便是,何须亲自出迎,如此抬举?!】 【难道就因他斩了百毒?杀了紫蜈?我仙朝能征善战者岂在少数?为何独独是他庆辰?!】 他们无法理解萧沧澜近乎『偏爱』的举动。 但却不知,萧沧澜的眼睛,看到的远比他们更多。 在他近乎『化神』的感知下,庆辰周身气血壁垒之下,潜藏著的,是两种规则之力的波动! 一种炽烈狂暴,而且已经成型的血之规则! 另一种沉重浩瀚,是元磁规则! 双规则元婴! 而且还是以战力著称的体法双修元婴! 更別提,情报清晰显示: 此人麾下有一支完全听命於他的『魔莲教』势力,以及至少七、八万的征苗军的亲兵精锐!都是百战之师。 似乎,还有一丝『元磁规则』,从无极魔宫手中夺来。 这不是一个空有武力的莽夫。 这是一个根基已成、羽翼渐丰、手握重兵且自身实力极端恐怖的『军头』雏形! 其潜力,远超寻常元婴修士! 按照这个趋势,再给他一百年,一定会比现在的【镇海將军】卫霆要强! 如今南疆战事胶著,吴鬼势大,自己正处在踏入化神的最关键时期; 急需真正的强援,打破僵局,更需要稳住后方,凝聚气运。 按照消息,庆辰已经答应了铁家的联姻,没多久就会是铁家的嫡女夫婿。 『铁家』这种庞然大物已然示好。 若再能將这庆辰牢牢绑上自己的战车。 以其悍勇与势力,必將成为扫平吴鬼、稳定岭南的一柄绝世凶刀! 届时,滔天军功与气运加身,自己化神之后的道途,也是好处多多! 这笔投资,一本万利。 此刻的些许礼遇厚赏,又算得了什么? 萧沧澜心思电转,面上笑容却愈发和煦,他抬手虚压,令喧譁的场面再次安静下来。 他看著庆辰,语气带著一丝不容置疑的决断,声音传遍全场: “庆將军之功,非比一般。按仙朝旧例,中枢批覆,光復一府失地,杀敌十万,主將当赐爵!” 第910章 沧溟侯 萧沧澜声如洪钟,其声音在法力的加持下,清晰的传入在场每一位修士的耳中; 甚至透过阵法,传向天渊关的每一个角落。 “然,庆將军之功,岂止於一府,琼府也被打下数县。” 他话锋一转,目光扫过全场,最终落在庆辰身上,带著毫不掩饰的激赏, “阵斩两婴,灭杀十五万吴鬼兵卒,挽狂澜於既倒,扬国威於琼州!” 他微微停顿,看著那些元婴真君,缓缓开口,一字一句,如同天宪: “故,经本督奏请,內阁合议,陛下钦准——” “特赐封,庆辰,为『沧溟侯』 !爵列三等!是为三等沧溟侯。” “赐沧浪群岛的『地关岛』三万里海域为封邑,世袭四千年!” “钦此!” 沧溟侯! 三字一出,如同玄冰砸入沸油,瞬间引爆了全场! 这可是爵位。 而且不是伯爵,是侯爵! 沧溟! 沧浪群岛之“沧”,北冥有鱼之“溟”! 气势磅礴,意境深远。 世袭罔替! 这意味著只要大晋仙朝还在,庆辰这一脉,便將四千年享有『大晋侯爵』尊位与封邑! 仙朝爵位,非开疆拓土、收復失地、救驾护国、屠灭敌酋等大功不可得; 寻常元婴真君征战数百年,都不一定能得一个侯爵,基本上都是伯爵居多。 仙朝分为『王、公、侯、伯』四爵,每爵分为三等。 吴鬼之前便是三等王爵安南王,获封安南大半州之地。 萧沧澜则是三等公爵。 而庆辰,竟以新晋元婴之身,直接获封三等侯! “侯……侯爵?!”那名庆氏战將【庆照夜】眉头一皱,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他即便是『元婴中期巔峰』的战將,也不过才是个三等侯,还是有家族助力。 庆家耕耘多年,族中最高爵位也不过是一位三等公! 这庆辰…竟然… 云渺真君更是身躯猛地一晃,道心剧烈震盪。 实封侯爵!有世袭之赏。 拥有开府之权,地位超然,见到二、三品官员甚至可不必行礼! 自己辛苦经营数十年,也不过是个虚衔三等伯! 凭什么?!! 这庆辰可是实封。 虽然领地不在『大晋』正统腹地,只是在鉤吾海,但那也很了不起了。 其他那些原本只是嫉妒的元婴真君们,此刻也彻底懵了。 脑袋里嗡嗡作响,只剩下“沧溟侯”三个字在反覆迴荡。 就连庆辰的老上司卫霆,也是倒吸一口凉气,脸上的复杂最终化为一声长长的嘆息。 侯爵…此子已非池中之物,一遇风云便化龙了! 他自己也才一个实封的一等伯。 萧沧澜很满意下方眾人的反应,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看向庆辰,笑容更盛:“沧溟侯,还不谢恩?” 庆辰此刻,脸上那恰到好处的『欣喜』与『惶恐』几乎要溢出来。 他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撩袍单膝跪地,声音带著一丝激动: “臣,庆辰!谢陛下隆恩!谢大將军提携!” “仙朝厚赐,臣感激涕零,必当竭尽全力,扫清妖氛,镇守琼州,以报君恩!” 这一跪,不是跪萧沧澜,是跪仙朝法旨,跪远在仙都的皇帝陛下。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泼天的恩赏,是『萧沧澜』为他爭取来的! 萧沧澜亲手將庆辰扶起:“沧溟侯请起!此乃你应得之荣!” 他目光再次扫过全场,声音带著些许化神威压,警示眾人: “今日,沧溟侯在此!望诸位同僚,以此为例,奋勇爭先!仙朝绝不吝爵位封赏!” “但亦望沧溟侯,戒骄戒躁,再立新功,莫负皇恩!” “谨遵大將军教诲!”庆辰肃然应道。 萧沧澜很满意庆辰的態度,拋出最后的『橄欖枝』: “非常之时当行非常之事,沧溟侯、镇琼將军庆辰,享有战时三项特权!” “一:琼州境內,凡正七品以下文武官员,庆將军可先行任免,后报备灵武大將军行辕!” “二:琼州军一应缴获,无需上缴,可尽数用於扩军、强军,以战养战!” “三:允庆將军开设『镇琼將军府』,自辟幕僚,处理琼州军政要务,拥有专奏之权,可直达本督案前!” 轰! 这三项特许一出,简直是巨石砸入深潭,掀起滔天巨浪!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赏赐了。 “大將军!这…这是否过於…”庆照夜再也忍不住,失声惊呼。 他也不知道为何,心里对庆辰有一丝厌恶。 其他元婴真君也无不色变,被萧沧澜这手笔,震撼得无以復加。 萧沧澜却根本不理睬,只是看著庆辰,微笑道:“庆將军,琼州乃我大晋南疆门户,吴鬼之心腹大患,南越、蛊族也容易作乱。 本督將此重任託付於你,莫要负我,莫要负仙朝。” 庆辰心中明镜似的,知道这是对方最大的投资。 他再次抱拳,声音斩钉截铁:“末將,遵令!必为大將军镇守琼州!肝脑涂地,在所不辞!” “好!”萧沧澜抚掌大笑,显得极为满意。 真是一个识抬举的聪明人,而不是吴鬼那种桀驁之辈。 他萧沧澜现在正处於一个关键的时期。 扫平或者打服吴鬼,他就能彻底坐稳『从一品』的位置。 其他什么事情,都要为这件事情让步。 这南华界,实际上,是一个破损的大千世界。 一般而言,【化神灵尊】最好的提升,除了打坐修炼、灵丹妙药,就是继续领悟规则之力; 因为这个时候,化神灵尊的法力已经是与规则之力相融合。 规则越强,则化神灵尊积蓄法力、增强修为的速度才越快,瓶颈越少。 人道气运规则,是一种十分特殊的规则。 其威能在特殊规则里面,算是极强; 它不仅可以增幅战力,算是万金油,还能有助於领悟其它规则,在『三蜕』层次之下有奇效。 所以这是为什么,大晋能吸引诸多中原强者、教派的原因,结束万年乱世。 各路强者,也愿意为大晋死战。 因为大晋,不仅不会剥夺他们的自主权。 而且提高官位、封地,还能增加修炼速度、规则领悟速度。 而且,这种人道气运规则,並不是香火之力,你只要不是弒君、主动屠杀亿万仙籍之民,就不会立刻遭到『大晋气运』的反噬。 大晋,就相当於是多路势力的一种联合体,大家尊『姬家』为皇族,享有最多利益与权势。 他们自身,也在享受大晋的一切,也是主人翁一般的角色。 姬家、皇族、陛下,在某种程度上而言,也要按规矩办事。 大晋,是『天下人』的大晋。 所以才会有中兴之势,有渐渐扫平天下之势,全赖当初那位晋太祖定下的国体体制。 .. . ps:南华界部分地图,大晋较为完整地图。 第911章 秘闻与调令 半日后。 大將军主殿之內,鯨息灯幽光摇曳,照出两人的身影。 封爵、拜將大典的喧囂,已被彻底隔绝在外。 此地唯余令人心悸的沉寂。 萧沧澜正站在巨大的岭南道舆图前,目光深邃。 仿佛能穿透石壁,看到万里之外的天渊关烽火狼烟。 百万级数的道兵大军,日夜不息的在关外作战。 疯狂消耗著双方的有生力量。 他並未转身,声音却清晰的传入庆辰耳中,带著一丝凝重。 “沧溟侯。” 他用了新的爵位称呼,以示正式,“今日之荣光,是你用功劳换来的,仙朝记住了,本督也记住了。” 庆辰微微躬身:“全赖大將军栽培,陛下天恩。” 萧沧澜缓缓转身,那双蕴含潮汐生灭的眼眸,深深凝视著庆辰:“虚礼就免了。 叫你过来,是要让你知道,你如今肩上的担子有多重,脚下的路,又有多险。 没有怪罪本督,把你架在火上烤,让你成为眾矢之的吧?” 庆辰连忙单膝下跪,声音鏗鏘有力:“总督大人,对属下有再造、拔擢之恩。 若非总督恩赐结婴丹,属下不会这么容易晋升元婴之境。 若非总督大人,提拔属下到如此位置,根本不会有这么多军功,也不会有战果。 如果这都算眾矢之的,那天下还有什么恩威,还有什么重用。这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机会。” 听到这话,萧沧澜伸手將庆辰虚扶而起。 他抬手,指尖灵光点在舆图之上,所落之处,正是【桂州】与【安南州】。 “吴鬼,昔日本督的手下败將,凭藉一头从葬仙谷侥倖得到的元神蛊,竟真成了气候。” 萧沧澜语气冰冷:“桂州、安南州、一半的琼州,数百年间,已近乎其私土,经营得如铁桶一般。 其上至州牧,下至胥吏,非其心腹,便是其傀儡。更麻烦的是……” 他手指向南移动,点在南越国以及那片广袤无垠、瘴气瀰漫的百万大山之上。 “南越国主,鼠首两端,虽明面上仍遵我仙朝號令,但暗地里,应该给予过吴鬼便利!” “灵石、粮秣、甚至秘传的蛊术!百万大山之中的苗蛊诸族,更是视吴鬼为代言人,其族中精锐蛊师、诡譎蛊阵,不少为吴鬼所用!” 他的声音陡然加重:“庆辰,你如今负责镇守琼州,收復失地固然要紧,但更要明白! 你挡在了吴鬼东出扩张、乃至连接南越、百万大山的关键位置上! 你已经是他的眼中钉,肉中刺,不要想著你好、我好、大家好。” “南越的那些阴毒蛊师,苗寨里那些传承古老邪法的酋首,绝不会坐视你安稳发展。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你的麻烦,才刚刚开始。” 庆辰目光低垂,看著舆图上那片错综复杂的区域,只是微微頷首: “末將明白。兵来將挡,水来土掩。我能杀得了十万兵,杀得了紫蜈、百毒,就杀得了他们。” “守城的时候他们都不行,换末將守城,他们则更不行。” “不过,仙朝那么大体量,为什么不出兵灭了他们?” “好一个兵来將挡!” 萧沧澜眼中闪过一丝讚赏,隨即回答说:“不止南疆。 北疆,金帐王庭的体修铁骑,这数十年异常活跃,叩边次数远超往年,北境道压力巨大; 西境,万妖圣国蠢蠢欲动,据说有几头沉睡多年的老妖有了甦醒跡象…… 仙朝、人族,本就是在不断抗爭、不断廝杀的时期,能支援南疆的资源有限。” 他看向庆辰,语重心长:“故而,本督对你,唯有八字方针——许你自主,望你自强! 琼州之地,许你便宜行事,但你必须要儘快站稳脚跟,发展出能独当一面的力量! 不仅要能守住,將来更要能作为反攻【安南州】、【南越】的跳板! 所以,你要好好经营这几府,恢復力量,多询问铁家的建议。 不要想著一味杀伐,要休养生息,不要只会破坏,这是给你琼州州丞的原因。 到那时,一等侯,甚至公爵,实封大晋之地,世袭罔替不息,仙朝都捨得给!” 庆辰抬头,迎上萧沧澜的目光:“末將必不负大將军所託!” “嗯。” 萧沧澜点点头,忽然话题一转:“铁冥真君,作为从四品的將领,即日將会调离琼州前线,另有重用。 大概是要调往北境十三州,应对金帐汉国,那边是铁家的主战场。 实际上,本督和你交心一句,吴鬼只是芥蘚之疾。” 庆辰目光微不可查的一闪。 铁冥是他的好大哥,也是他在岭南道的重要盟友,此刻调离…… 还真有些捨不得。 吴鬼,是芥蘚之疾? 看来,萧沧澜这老傢伙,对於平定吴鬼很有信心。 或者,还有一些更深层次的原因,他没有说。 让我不要只专注於破坏、征伐,还要做好休养生息。 区区吴鬼,对於大晋仙朝而言,即便他凭藉元神蛊,有化神灵尊战力; 也不至於两道之力,还摆不平。 看来还有其他的动作,接下来的动作。 难道,是让我打南越??? 【开什么仙朝玩笑,给这么两个子,是不是假酒喝多了。】 萧沧澜猜不透庆辰的心思,继续画饼: “不必多想,非是削你羽翼,而是另有要务,非铁冥不可。况且,本督也不会让你无人可用。” 他袖袍一拂,一枚散发著淡淡灵光的玉简飞向庆辰。 “鉤吾鯨军中,前军护军將主【观音楼主】,元婴初期巔峰修为,出身鉤吾海月海域,精擅阵法,尤长於防御与困杀,其千手观音法相攻防一体,可助你稳固防线。” “【悬山法婴禪师】,修正统佛门神通,肉身强横,佛法精深,最克制邪蛊魘胜之术,可为你抵御南越与苗蛊的暗算。” “【剑痴真君】,蜀山嫡传,一生唯剑,攻伐之力极强,专破各种邪障毒瘴,可为你的攻坚利器。” “此三人,皆已得令,即日起便率本部精锐,划归你琼州军序列,听你调遣!” 第912章 万蛊窟 庆辰接过玉简,神识一扫,里面是三位真君的详细资料以及其麾下直属亲兵配置。 这份礼物不可谓不重! 一位真君,两位法婴,皆是能独当一面的人物。 而且各自都带了数千、上万的亲卫。 並且,都是老熟人。 再加上铁青牛这位铁家的法婴,他可用的顶尖战力,一下子多了起来。 这种级別的人物,神魂才能撑得起好几万大军的军阵之力、与气运之力。 一下子就能发挥出强悍战力。 瞬间就能將他琼州军的骨架撑起来! 不过,萧沧澜此举,既是支援,也未尝没有掺沙子的意思。 也意味著,他想的没错,自己身上的担子真的很重。 没办法,前期庆辰的战绩实在太惊艷。 而且短时间內,还神不知鬼不觉的弄了大量精兵和亲卫,这表示他的练兵、用人、內政方面都做的极好, 此刻,庆辰面上立刻露出感激,郑重收起玉简: “大將军厚爱,末將……感激不尽!必与三位道友精诚合作,共御外侮!” 萧沧澜满意地点点头:“如此便好。庆辰,记住,非常之时,需非常之人,行非常之事。 本督不在乎你用何手段,魔道也好,邪术也罢,只要能打贏,能守住,能开拓! 我要的,是结果!回去吧,整合力量,稳住琼州。本督等著你的好消息。” .................... 安南州,吴鬼老巢——“万蛊窟”深处。 这里並非寻常殿宇,而是一个巨大无比、被掏空的万丈山腹、以及地底世界。 穹顶高悬,倒掛著无数钟乳石,滴滴答答落下粘稠的色彩斑斕毒液,在地面匯聚成一个个咕嘟冒泡的毒潭; 散发出令人头晕目眩的甜腥气味。 四周洞壁上,密密麻麻布满了无数孔洞。 每一个孔洞里,都隱隱传来令人毛骨悚然的窸窣声、嘶鸣声; 那是数以万亿计的蛊虫,在其中蠕动、啃噬、交配。 幽绿色磷火飘荡在空中,勉强照亮这如同幽冥鬼蜮般的空间。 洞窟中央,是一座由无数漆黑巨石垒砌而成的王座。 此刻,王座之上,並非单纯的人形。 吴鬼的身躯若隱若现,他原本的形貌几乎难以辨认; 大部分身体与一头庞大、模糊、不断蠕变的恐怖虚影,融合在一起。 那虚影仿佛由无数扭曲的虫豸魂魄凝聚而成,散发出令人神魂颤慄的威压; ——正是那头“元神蛊”! 带著暴虐气息的化神级威压,如同实质海潮,一波波衝击著整个万蛊窟。 洞壁上的蛊虫变得极度狂躁,发出尖锐的嘶鸣。 几个修为稍弱的侍立金丹修士,脸色煞白,浑身颤抖,却死死咬著牙不敢发出半点声音。 王座下方,四道身影矗立。 他们周身自行散发出的灵光,勉强抵御著这可怕威压,但神色也无比凝重。 左侧首位,是一位身披繁复苗银重饰,脸上涂满彩色纹路的老嫗。 她手持一桿扭曲的金质蟾杖,蟾杖顶端镶嵌著一颗猩红的心臟状宝石。 她是金蟾婆婆,来自百万大山最古老的苗蛊部族之一,元婴巔峰大修士。 一身蛊术出神入化,是吴鬼阵营中地位尊崇的元老。 左侧次位,是一个身材极其魁梧,毛髮旺盛,眼瞳呈暗金色的壮汉。 他是虎行妖將。 身具上古妖虎血脉的半妖之体。 同样是元婴巔峰大修士,肉身强横无匹,性情暴戾,是吴鬼麾下第一猛將。 右侧首位,是一位身著南越国官服,但面色青白、眼神阴鷙的中年文士。 他腰间掛著一个不断渗出黑雾的小巧葫芦。 他是南越国的特使白蛇真人,大修士,初入元婴后期修为,精通魘胜之术,元婴中期小成修为。 右侧次位,是脸上带著两道闪电疤痕,眼神狠辣如饿狼的汉子。 他是狂鯊真君,吴鬼的真正心腹嫡系。 早年就跟隨吴鬼,是从星海域杀出来的老兄弟,元婴后期大修士,以悍不畏死、手段酷烈著称。 水镜术中,正是庆辰於天渊关受封“沧溟侯”,献上百毒真君头颅,引得百万修士震撼,萧沧澜亲自嘉奖的画面! 最后,萧沧澜那三等沧溟侯的敕封之声,在死寂的万蛊窟中隆隆迴荡,格外刺耳。 “哼!” 大片的岩石,被吴鬼逸散出的恐怖力量瞬间崩成齏粉! “废物!” 一声非人般的咆哮骤然炸响,混合著无数虫豸的嘶鸣。 “紫蛛是废物!百毒更是废物中的废物!两个成名多年的元婴,经营多年的地盘,竟被一个初入元婴的小辈……” “一个从鉤吾海,那种穷乡僻壤爬出来的泥腿子,接连斩落马下,连地盘带人马被吞了个乾乾净净!” 吴鬼的声音扭曲,那元神蛊的虚影剧烈翻腾,显出其內心的惊怒已极。 “萧沧澜!老匹夫!安敢如此辱我!当著我的面,给他加官进爵,封侯拜將!给他自己和他养的新狗贴金!” 恐怖的化神级威压再次暴涨。 下方那位南越特使白蛇真人闷哼一声,忍不住后退了半步,脸色更加青白。 金蟾婆婆手中的蟾杖轻轻一顿,一圈淡淡的波纹盪开,將迫近的虫豸之气化解。 她声音乾涩:“大王息怒。庆辰,此人確实诡异。初入元婴竟能连斩同阶,且手段诡异,连元婴都逃不掉……其修炼的魔功,恐怕大有来歷,绝非寻常血道。” 虎行妖將暗金色的瞳孔中,闪烁著嗜血光芒,嗡声道:“婆婆何必长他人志气! 管他什么魔功! 末將愿请一支令箭,亲率我麾下虎賁卫,踏平那劳什子苗虫府,將庆辰小儿的脑袋拧下来,给大王当酒壶!” 狂鯊真君立刻附和,脸上疤痕扭动:“虎大將所言极是! 大王,末將也愿往!鉤吾海出来的人,让末將去清理门户!必叫他后悔与我等为敌! 竟然甘愿给大晋做狗,全无我鉤吾海之风。 要知数万年前,我鉤吾海修士,就是被大晋赶跑的中原正统之一。” 第913章 万蛊源鼎 “衝动!” 金蟾婆婆的蟾杖再次顿地冷冷打断,“虎行,狂鯊,你们脑子里面装的是蛊虫粪便吗? 你们去了?那天渊关谁来顶?你当萧沧澜是傻子?是瞎子? 你当大晋上万年的玄镜狩天司是白痴?是摆设?” 她扫过两人:“天渊关前线,铁战、岳撼山两个提督,像条疯狗一样咬著我们! 萧沧澜的水规则一蜕,正需大战磨礪,气运之机,以求彻底化神! 你们每个人都是统领三五十万大军的人,任何一个离开安南州主战场,都会导致防线出现缺口! 到时候丟的就不是一府一县,而是整个桂州甚至安南州的战略主动权!和战略纵深。 庆辰,再跳脱,也只是个边角料而已!我相信南越一方,肯定也不会坐视他壮大。 萧沧澜、铁战、岳撼山等人,才是我们现在的心腹大患!” 就在这时,白蛇真人阴惻惻的笑了起来,声音如同毒蛇吐信: “大王,金蟾道友息怒。虎大將与狂鯊道友也是求战心切,不必苛责。 不过,对付庆辰此獠,未必需要你们这样的大人物亲自出手,更无需调动三五十万主力大军,那也太看得起这个初入元婴的小崽子了。” 他成功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不紧不慢的继续说道: “据我国秘探以及南越十八峒等內线传来的消息,恨庆辰入骨的,可不止我们。” “哦?”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贴心,101??????.??????等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吴鬼与元神蛊融合的扭曲虚影微微波动,显出一丝兴趣,“细说。” 白蛇真人眼中闪过狡黠的光:“首当其衝,便是那无极魔宫! 庆辰崛起於苗虫府、裂风峡县,而苗虫府乃至大半个琼州和我南越部分地区,原本是无极魔宫的影响范围之一! 庆辰一来,不仅夺其资源,杀其附庸,更是强行徵调大量修士入伍,儼然以琼州之主自居。 无极魔宫那位宫主,也是元婴巔峰修士,宫中元婴、法婴也有十几人,內部甚至还有化神遗物镇压,岂能忍下这口恶气?此其一也。” “其二,安南州庆家!” 白蛇真人声音压低,带著挑拨:“庆家在天渊关有高层,在大王您麾下也有子弟效力,向来是两头下注,蛇鼠两端。 但据闻,他们对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沧溟侯,可没什么好感!家族內部,欲除之而后快者,大有人在!” “其三。”他顿了顿,声音更冷:“遍布天下的组织蛇灵道!其岭南道、东南道的天阶分舵! 有一位代號蝮蛇的假婴修士,据说是天阶分舵那位金蛇副舵主最喜爱的弟子! 而很不巧,这位蝮蛇,似乎与庆辰十分不睦,数十年前还多次打听其消息,只不过被镇海將军卫霆警告过。” 他每说一条,窟內的气氛就阴冷一分。 “这些,都是可以利用的力量!” “这蛇灵道不是大晋皇族的某位世袭亲王的势力吗?他们会去对付庆辰?” “难说,大晋又不是铁板一块,內斗什么时候停止过?” 白蛇真人回答了金蟾婆婆的疑惑。 他顿了顿,最后最后躬身说:“我国主愿助大王一臂之力。 我国蚀骨、销魂二部的精锐蛊师,可化整为零,偽装成流寇匪盗; 不断袭扰庆辰刚收復的边境各县,焚其粮草,杀其信使,令其疲於奔命,不得安寧! 同时,我国愿牵线搭桥,暗中促成无极魔宫、庆家乃至蛇灵道与我们的合作! 无需大王耗费一兵一卒,便可让庆辰焦头烂额,甚至……死於非命!” 吴鬼沉默了片刻,周身恐怖的威压渐渐內敛,显示出他正在急速思考。 良久,他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低沉笑声: “好!很好!白蛇,告诉你家国师,他的提议,本王准了!所需一切资粮,三倍供给!本王要看到成效!” 他猛地看向金蟾婆婆:“婆婆,传令黑瘴部,即刻开拔,进驻琼州平南府!他可是初入元婴中期的修为。 不必主动进攻,给本王像毒雾一样瀰漫在边境,盯死庆辰的一举一动!莲府的狼涎部按兵不动,策应黑瘴!” 最后,他看向虎行妖將,杀气腾腾: “虎行者!你也別閒著了!明日,给本王点齐虎賁卫,去桂州前线!” “给本王往死里攻打,岳撼山镇守的儋州烽火关!打狠一点!爭取有所突破!” “谨遵大王令!” 四人齐声应喝。 “你们,都给本王听好了!” 吴鬼的声音陡然变得十分严肃: “威慑琼州,吞併桂州,彻底掌控安南州!这不仅仅是为了本王称霸南疆!” “你们都明白,大晋所占的地盘,乃是此界破损最小、灵机最盛、物產最丰饶的核心之地!” “远非我等如今所处的毒瘴蛮荒、或是资源枯竭的南越、鉤吾海能比擬!” “只要將这几州之地彻底纳入掌控,以其亿兆生灵、大量灵机为薪柴,以本王手中这件得自葬仙谷深处的万蛊源鼎为镇压之宝,再集合苗疆百族传承的气运锚点秘法……” 吴鬼的声音带著一种近乎狂热的诱惑力:“便可持续点燃人道气运规则之火!加诸各位族群、己身。 届时,磅礴的人道气运与地域灵机反哺而来,那可够我们分的!” “它不仅能极大加速修行,纯化血脉,领悟规则!更能……滋养神魂肉身,延长你等寿元!” 最后四个字,他咬得极重。 延长寿元! 对於这些活了一千多年、甚至更久的老怪物而言,还有什么比这更具诱惑? 金蟾婆婆、虎行妖將、狂鯊真君、白蛇真君,呼吸都粗重了几分。 “但这一切,前提是稳固!慢慢的匯聚气运与灵机。” 吴鬼声音转冷,“不能急!不能贪功冒进,反而把大好局面葬送!” “不要过早激怒大晋,要慢慢蚕食,不触碰它最核心的中原腹地。” “那么,那些老不死的,就会优先去对付北方的金帐王庭和西方的万妖圣国!” 族群!血脉!资源!修为!寿元!甚至……化神之望! “愿为大王效力!” 四人心潮澎湃,而后化作四道遁光,迅速消失。 窟內,再次只剩下吴鬼和那亿万蛊虫的嘶鸣。 元神蛊的虚影缓缓收敛,吴鬼原本模糊的面容稍微清晰了一些,露出一双充满了野心和算计的眼睛。 他低声自语,仿佛在抚摸一件珍宝:“万蛊源鼎……气运锚点…数州之地…只要再给我一些时间……萧沧澜……葬仙谷……大晋仙朝……南华界……哼……” 他的声音渐渐低不可闻。 彻底融入了那令人癲狂的虫豸嘶鸣、魂魄恶灵中。 第914章 沧溟號 另一边,沧溟號巨鯨宝船劈开云海,航行於数万丈高空之上。 船体铭刻的阵法闪烁著幽光,將罡风与乱流尽数排开,稳如泰山。 这是仙朝为新晋沧溟侯庆辰,特意赐下的上品宝船; 速度极快,更兼防御强悍,尽显他如今身份的尊贵。 就这样一艘上品法宝级別的宝船,长有八百丈,足以容纳两三万亲兵; 而且配备的都是四阶中、下品法阵,足以正面对抗元婴真君。 船舱主厅內,庆辰大马金刀的坐在主位之上。 他並未刻意散发威压。 但经过连场血战、阵斩元婴凝聚的煞气,以及体法双修、双规则在身的渊深气息; 混合在一起,自然而然的形成了一种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尤其敕封上將军、沧溟侯之后,在大晋疆域之內,他无时无刻都有气运规则之力加持。 下方,新调拨来的三位元婴、法婴修士分坐两侧。 左侧首位,是一位云鬢高挽、身披霞光流彩宫装的女修,正是观音楼主。 她有些女生男相之感,颇有威仪,此刻正饶有兴致地打量著庆辰,当先开口: “沧溟侯,一別经年,当真是令人刮目相看。 昔日地关岛一隅之地的金丹小修士,如今已是威震琼州、官拜正四品上將军的实权侯爷了。 当初我便觉你非池中之物,却也没想到,你这化龙之速,快得如此惊人。” 她话语中带著一丝感慨,更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奇妙情绪。 想当初,庆辰在她面前还需谨小慎微。 就连凝璇宗宗主璇璣真君,也只不过是自己的晚辈。 如今再见,却已经是平起平坐,不,他甚至地位更高。 庆辰闻言,微微一笑,举杯示意: “楼主过誉了。不过是时势造英雄,侥倖得了些机缘,又蒙萧大人看重罢了。 昔日地关岛交易之谊,庆某至今铭记。往后同在琼州並肩作战,还需楼主多多帮衬。” 他话说的客气,但那份气度,以及上官姿態,早已非吴下阿蒙。 “呵呵,好说好说。” 观音楼主点了点头,“真君如今兵强马壮,威名赫赫,能跟著真君建功立业,是我的福分才是。” 她姿態放得颇低,显然已迅速摆正了自己的位置。 庆辰目光转向右侧那位背著剑匣、周身剑气凌厉逼人的中年男子——剑痴法婴真君。 这位算是老邻居。 “剑痴长老,別来无恙。”庆辰主动开口。 剑痴真君沉默的点了点头,算是回礼,然后吐出两个字: “厉害。” 他惜字如金,但这“厉害”二字,从他这位一生痴於剑的剑修口中说出,已是极高的评价。 显然,庆辰阵斩元婴的战绩,折服了他。 这凝璇宗的人,真是藏得深,璇璣不简单,这位副宗主更恐怖。 庆辰知他性情,也不以为意,笑道:“往后攻坚拔寨,就要多倚仗道友的无匹剑锋了。剑一和夜无殤,希望长老多多看护。” “份內之事。”剑痴言简意賅。 自夜无殤来庆辰帐下效力后,庆辰与蜀山剑宗的关係还算不错。 不少蜀山剑宗的弟子,都会选择来庆辰之前的征苗军、如今的琼州军。 夜无殤也是很卖力做事,成为假婴已经二三十年,估计近期打算衝击元婴之境,真不愧是天清级灵体。 最后,庆辰的目光落在右侧末位那位身披黄色僧衣、体魄雄壮如金刚般的和尚身上——悬山法婴禪师。 这位禪师,曾在鉤吾鯨军中担任过中军护军副將主,算是庆辰的老上司之一。 此刻,悬山禪师双手合十,面色肃然,眼底深处却藏著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 有对庆辰飞速晋升的震惊,有对其实力的敬畏,甚至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尷尬。 当初因为此人出手阔绰,而自己囊中羞涩,因此心怀芥蒂。 可偏偏这样一位魔头,如今却成了他的顶头上司,受仙朝册封,得大將军青睞。 这世道,真是佛法无边,却也……莫测高深。 “庆……沧溟侯。” 悬山禪师开口,声音洪钟,“老衲奉大將军令,此后便在侯爷麾下效力,若有差遣,必尽力而为。” 他的话略显僵硬,显然还没完全適应身份的转变。 庆辰將他那丝不自然看在眼里,心中瞭然,却也不点破,只是淡淡说: “禪师不必多礼。 琼州之地,毗邻南越与百万大山,邪蛊魘胜之术盛行,正需禪师的佛门神通镇守一方。日后,少不了要麻烦禪师。” “降妖除魔,本是佛门份內之事,义不容辞。”悬山禪师听到自己所长,脸色稍缓,郑重应道。 又交谈了几句,庆辰便让三人散去了。 今儿个算是简单会面,他是初步了解一下这三人对自己的看法。 总体来说还行,虽然自己成真君的时间很短,但战绩很硬。 如今琼州之地,大半尽归自己,当务之急,是要稳固住地盘,大力发展手中的力量。 地盘光打下来可不行,还得切切实实的利用起来。 至於琼府,庆辰並不著急打下来。 琼州的四府之地,已经足够他消化很长一段时间了。 这人口资源、修仙资源,比得上鉤吾海的八个群岛、甚至十个群岛! 琼府嘛,做一个鱼饵和念想,钓钓鱼也蛮好。 功劳也要一口一口的吃,不然吃撑了没好处。 摊子铺的太大,眼红的人太多,他也防守不过来。 他庆辰是来大晋捞好处的,可不是真来当孝子贤孙、名將宰辅的。 呆了那么多年,庆辰也明白了大晋仙朝的一些潜规则,只要有地盘、有人手、有资源。 那么到哪都是座上宾。 谁都得用你。 第915章 琼州筵 航行了一日后,沧溟號便抵达了苗虫府城。 庆辰並未急於露面,而是直接进入了,被重重阵法守护的城主府核心密室。 密室中央,一座复杂无比、镶嵌著数颗上品灵石的四阶中品传讯法阵正在启动。 庆辰挥手打出一道法诀,法阵嗡鸣作响,灵光匯聚。 一刻钟后,几道模糊的身影在光晕中,陆续凝实。 首先清晰的身影是林长生。 他身处裂风峡县魔莲教总坛,背景似乎是一处议事厅。 他率先躬身行礼,“师尊!您回来了!裂风峡一切安好,今年魔莲教新增筑基弟子四人,炼气弟子六百余。 只是…原本属於黑瘴县的一处三阶阴煞石矿点,最近总有不明身份的修士窥探,像是… 像是无极魔宫弟子的手法。弟子已加派人手,但对方滑溜得很,屡次逃脱。” 紧接著,徐九龄的虚影在火塘县库房区域浮现。 他面前堆著小山般的玉简,神情有些疲惫: “大人!据查帐,府库、各县城缴获已初步全部清点入库,数目惊人! 但…安抚伤亡、赏赐军功、重建城池,每日开销如同流水! 琼州商盟的掌舵钱家,態度曖昧,战乱的这大几十年间,各种税款似乎不足,还有各大宗门,其中无极魔宫.......” 安蛮府方向。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铁青牛的虚影显现。 铁冥离开后,法婴修为的铁青牛,就彻底跟了庆辰这位铁家准女婿。 他身后是操练的军阵,声如洪钟:“姑爷!安蛮府境內那些吴鬼余孽,不服管教的,基本清理乾净了! 就是原来的几个家族,比如李家、王家,表面顺从,暗地里小动作不断。 还把家族一些子弟,悄悄送往琼府和南越,妈的,吃里扒外!” 平阴府,辛百忍的身影较为清晰,他似乎刚经歷一场小规模战斗,甲冑上还有未乾的血跡,声音冷冽: “主上,玉溪府边境,南越来的流寇越来越频繁,专挑运输队下手,手法专业,不像普通匪类。 末將擒下一人,搜魂得知,背后有南越蚀骨部蛊师的影子。 另外,府內最大的宗门五毒门,与南越十八峒沆瀣一气,对我们推行的新政阳奉阴违,门中弟子屡屡与我们的吏员发生衝突。” 孙无敌、薛青霞....... 最后是负责情报匯总分析,和部分內务的苏子萱。 得到庆辰的大力支持后,她顺利晋升金丹之境! 其虚影出现在一间静室中,声音清晰: “主上,综合各方信息。如今琼州境內,明面上无人敢反抗,但暗流汹涌。 最大的阻力来自三个方面: 一是以无极魔宫、蛇灵道分舵为首的原既得利益宗门集团。 无论是您、还是吴鬼反贼的势力主政,他们基本上都是面上好说话,暗中使绊子。 二是以琼州商盟钱家、南宫家等、以及周边庆家为代表的本地豪强。 他们盘根错节,与岭南道、东南道、甚至吴鬼、南越方面都有千丝万缕的联繫,试图维持超然地位,两头下注; 三是一些很可疑的势力,如五毒门、南越十八峒等,疑似境外势力组成。” 密室中,灵光散去,诸位下属的虚影已然不见,唯有他们匯报的严峻形势,仍在庆辰脑中盘旋。 暗流汹涌,阳奉阴违,境外袭扰,內部掣肘…… 这便是他打下的琼州数府,一个看似臣服,实则布满荆棘之处。 当时的紫蜈、百毒也是这种情况。 如果他们能彻底掌控地盘,也不会输的这么快、这么惨。 “打天下易,坐天下难是吧。” “此事可用於他人,绝不可用於我庆辰!” 庆辰面色沉静,但眼底深处却似有风暴在匯聚。 “呵。” “想著依著旧例,盘根错节、法不责眾、牵一髮而动全身。” “以为本座新晋元婴,根基不稳,又骤得高位,必会怀柔安抚,慢慢经营?” 他周身那股经年累月、杀伐决断蕴养出的煞气,即便不刻意释放,也足够骇人。 “萧沧澜那老傢伙,想要我稳住琼州,消化战果,拖住吴鬼乃至南越、蛊族的部分力量,休养生息,以备將来。这话没错。” “但有些人,似乎误解了休养生息的意思。” 他的目光掠过密室墙壁上悬掛的巨幅琼州舆图。 目光尤其在南越边境、无极魔宫、以及標註著各大宗门、家族势力的区域停留。 “本侯的休养,是让听话的人能安心生產,贡献资源,壮大本侯麾下的力量!” “而不是让这些蛀虫和豺狼,继续趴在本侯的地盘上吸血的!” 庆辰的嘴角勾起一丝冰冷弧度。 “正好藉此机会,看一看,这琼州之地,到底有多少人心向本侯,有多少人心向大晋,有多少人……需要被清扫!” 一个念头在他心中迅速清晰、成型。 他要搭建一个舞台,一个足够大的舞台。 將所有的牛鬼蛇神,都请到台前来看一看! 恩,要施。 威,更要立! “苏子萱。”庆辰的声音透过传讯符传出。 “奴婢在!”门外立刻传来回音。 “以本座沧溟侯、镇琼將军兼领琼州州丞的名义,起草请柬,发往琼州所有千年以上的宗门、家族,至少有五位金丹势力。” “言明本侯將於苗虫府城设琼州筵,共商本侯擬定的《灵田令》、《灵矿令》、《仙籍令》等新政细则。” “这关乎琼州未来百年发展与各家切身利益,令其务必前来赴宴。” “若有称病、闭关者……视为自动放弃在琼州的一切权益,后果自负。” 苏子萱在外听得心神一凛,主上这是要……办大事? 作为正七品镇琼將军参事、以及琼州参事的她,立刻肃然应道: “遵命!奴婢即刻去办,必让每一份请柬都送达!” 几天后,消息飞也似的,迅速在琼州、乃至周边区域掀起波澜。 接到请柬的各方势力反应各异,但无一敢轻视。 有的惶恐,有的不满,有的观望,有的则暗自冷笑; 他们准备看看这位新贵的“鸿门宴”,到底能玩出什么样。 在种种暗流之下,各方人马开始启程,奔赴苗虫府城。 不管有什么心思。 作为大晋在琼州的最高长官发出的政令,要是明面上都不从,那就准备挨揍吧。 於是,便有了今日侯府宴会厅內,这看似宾主齐聚,实则暗藏机锋、一触即发的—— 琼州筵! 第916章 琼州七令 苗虫府城,最大的一座府邸,如今已掛上“镇琼將军府”与“沧溟侯府”两块巨匾。 灵光闪耀,气派非凡。 府內深处,一座新开闢的巨型宴会厅內,明珠高悬,灵餚满桌,琼浆玉液香气四溢。 基本上都是二阶、甚至三阶的食材! 原本应该热烈的气氛,却有些冰寒,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庆辰高坐主位,玄袍金纹,指尖轻轻敲击著白骨扶手,发出沉闷的“篤、篤”声; 如同催命符,敲在下方每一个赴宴者的心尖上。 他面无表情,目光扫过下方。 左边,是以无极魔宫宫十三为首的宗门代表。 宫十三,庆辰与他有些关係,还有一个人情没用。 当年一起闯太初元磁山,如今他也是元婴真君了。 他知道了庆辰如今的情况,猜到了那元磁规则之丝,被庆辰所夺,也是感慨不已。 心中猜到,当年那枚过河卒,想来大抵就是此人了。 与庆辰对视时,眼神复杂,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 最终化为一声无奈嘆息,微微頷首示意。 他身后那几个金丹执事,则眼神飘忽,根本不敢看庆辰,只顾盯著自己面前的灵果,仿佛能看出来。 右边,是以蛇灵道蝮蛇为首的豪强代表。 蝮蛇依旧是假婴修为,面无表情。 当年他被庆辰摆了一道,后面就被师尊调走,没想到再见时,他已经是权倾一州。 他身后的岳承风与杨金泉,此刻恨不得把头埋进地里,生怕被庆辰注意到。 当年沧浪群岛的恩怨,在此刻庆辰的威势下,显得如此可笑和渺小。 压根就不在乎这几只螻蚁。 再往后,则是些本地家族钱家、南宫家的假婴、金丹巔峰修士,一个个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 坐在角落的则是五毒门、南越十八峒等势力。 其中一人,脸上带著狰狞疤痕,气息凶悍,正是庆杰! 他低垂著眼,但紧握的拳头,暴露了他內心的滔天巨浪! 大哥!真的是大哥! 他竟然真的成了元婴真君,成了仙朝侯爷、上將军、州丞! 麾下元婴、法婴、假婴都有不少,金丹真人更是比比皆是。 手握二十几万兵马,其中精锐百战亲军据说有八万之数! 庆辰的目光在庆杰身上停留了一瞬,快得几乎让人无法察觉,瞳孔微微一缩,隨即恢復正常,无人发现异常。 “诸位。” 庆辰终於开口,声音平淡,却带著元婴威压和气运加持,震得眾人神魂一颤。 “本侯奉萧大將军、总督令,暂摄琼州军政。今日设宴,只为一事。” 他顿了顿,目光如刀锋扫过全场: “琼州新定,以往那些陈规陋习、盘根错节的烂帐,该清一清了。” “即日起,琼州推行七令!” “一为灵田令!凡琼州境內,所有无主灵田、及逆產,皆由將军府统一丈量、登记、分配!各宗、各族、各散修,按修为、功勋、赋税,申请租种!严禁私下兼併、隱匿!” “二为灵矿令!境內所有矿脉,无论新旧,皆属仙朝,由將军府直辖!原矿主需重新登记,接受监管!” “三为仙籍令!重造琼州仙籍册,享庇护。某些势力,可以优先申报!” ....... 七条政令,条条清晰,不可谓不精准。 自从吴鬼出现,琼州都乱了几百年了,突然来这么一手。 大厅內有些死寂。 所有人的脸色都变得很精彩,就连宫十三也皱紧了眉头。 这庆辰,手段真高明。 跟吴鬼那些散兵游勇、破落政权,完全不一样。 这不是以力压人,而是根据仙朝法度,制定的合理政令。 实际上,並不都是对他们不利,大部分对他们现在反而有利。 但如果真这么做了,无疑会大大加强庆辰的权威,和对他们的监管力度。 灰色区域、模稜两可的区域,就少了很多。 “沧溟侯!” 终於,一个寿元將尽、修为在金丹巔峰的老者,仗著辈分高,颤抖著站起来: “侯爷!此举……此举是否太过急切?灵田、矿脉牵扯甚广,能否徐徐图之?给我等一点时间……” “哦?” 庆辰目光落在他身上,淡淡一笑:“你是……玉溪府张家的老祖? 听说你张家,隱匿了三阶灵矿一处、二阶灵矿七,矿工奴僕五千人,还偷偷向南越贩卖灵材?” 老者脸色瞬间惨白如纸:“侯爷!冤枉!绝无此事!” “冤枉?” 庆辰笑容不变,手指轻轻一弹。 噗嗤! 一道细微的血色规则之力闪过,那张家老祖甚至连惨叫都没发出,头颅瞬间炸开! 红白之物溅了旁边几人一身! 无头尸身晃了晃,砰然倒地。 嘶——! 全场瞬间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所有人浑身冰寒,头皮发麻! 金丹巔峰!说杀就杀!像碾死一只蚂蚁! 庆辰拿起丝帕,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仿佛刚才只是拍死了一只苍蝇。 “张家的通敌之事,证据確凿,稍后传阅各府、县。” “剑痴。” “末將在!” 庆辰看向一旁的剑痴,直接下令:“点齐两万兵马,让玉溪府府兵先把张府围了,接著屠灭,鸡犬不留。” “领命!”剑痴二话不说,抱拳离去。 一个三千年的金丹大家族,不次於曾经的无常宗,就这么几息时间內,被决定了命运。 “还有谁觉得,本侯的政令,需要徐徐图之?” 无人敢应答! 杀气瀰漫大厅,一些修为弱的金丹修士,已经开始头皮发麻。 庆辰的目光,越过眾人,忽然落在了蛇灵道蝮蛇的身上。 “蝮蛇小友。” 蝮蛇身体一僵,硬著头皮拱手:“侯…侯爷有何吩咐?” “听说,你蛇灵道在琼州,有好几处分舵,好像交友很广啊,南越、吴鬼也有你们的生意吗?” 庆辰语气轻鬆,仿佛在聊家常。 蝮蛇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绝无此事!侯爷明鑑!我蛇灵道绝对忠於仙朝!” “是吗?” 庆辰笑了笑,屈指一弹。 又一道血光闪过! 但不是射向蝮蛇,而是射向他身后的——岳承风! 岳承风根本来不及反应,胸口瞬间被洞穿,金丹碎裂。 他眼神中的惊恐凝固,直挺挺的倒下,气息全无! 第917章 本侯很不高兴! “承风!”杨金泉心中发出一声悲呼。 道侣岳代诗坐化,如今互相扶持百年的好友也横死,玄岳岛岳家算是彻底亡了。 他心中剧痛,却不敢有任何动作,只能装作害怕的双膝跪地。 “你看。” 庆辰摊摊手,一脸无奈,“本侯最討厌仇人、最怕麻烦。” “此人好像是昔年我灭门时留下的一个余孽,蝮蛇道友,你说本侯斩草除根的这个习惯好不好?” 蝮蛇脸色铁青,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屈辱和恐惧交织,最终深深低下头: “侯爷……英明!是在下……识人不明!” “你知道就好,当年你都不行,现在你觉得你就行了?” 庆辰点点头,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的目光再次移动,最后落在了角落的南越十八峒两位峒主身上。 尤其是,看向了二弟庆杰。 刚刚缓和几分的氛围,瞬间又开始绷紧。 所有人都知道,南越十八峒是真正的亡命徒,悍匪! 庆辰难道要对这群无法无天的傢伙动手? 庆杰感受到庆辰的目光,心臟狂跳,几乎要衝出胸膛。 他强行压制住相认的衝动,抬起头,露出疤痕纵横的凶悍脸庞,沙哑开口: “沧溟侯,有何指教?” “我十八峒身处百万大山、安蛮府、平南府、玉溪府交界之地,都是在南越受到通缉、失意之人!侯爷的政令,我们从了便是。” 话虽服软,但语气有些硬邦邦,带著匪寇特有的桀驁。 眾人心中暗道:来了!要硬碰硬了! 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庆辰看著庆杰,看了好几秒,忽然笑了: “好,有胆色。本侯欣赏有胆色的人。” 他话锋一转:“不过,你们既然来了我这將军府,就是客人。本侯也不是嗜杀之人,不必紧张。” 他手指轻轻敲著扶手,噠…噠… “本侯听说,你们十八峒,最近日子太好过了,本座很不高兴。我不高兴,是会死人的。” 庆杰和另一位峒主脸色微微一变。 另一位峒主忍不住发问:“侯爷有什么章程?” 庆辰眉头一皱。 “本侯。”他声音不高,却带著令人神魂颤慄的寒意,“让你说话了吗?” 话音未落,他单手隨意一握。 轰! 一股无形巨力瞬间降临! 並非纯粹的元婴法力碾压,还掺杂了沉重诡异的元磁规则之力! 地面仿佛生出无形的『磁力风暴锁链』,將那假婴的峒主死死捆缚在原地。 他身上的中品防御法宝灵光狂闪,却如同纸糊般寸寸碎裂! 护体灵罡更是连一息都没撑住,直接崩散! “呃啊——!” 那峒主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嚎,整个人就被一股无可抗拒的力量提离地面; 其悬浮在半空,四肢扭曲,脖颈被无形之力扼住,眼球暴突,脸上瞬间充血变成紫紺色! 死亡的阴影如同冰水浇头,让他瞬间清醒。 也让在场所有人头皮再次炸开! 庆辰甚至没动用他那令人闻风丧胆的血道规则。 仅仅是元磁之力,碾死假婴就如碾死螻蚁! 就在眾人以为,下一秒就会听到骨头碎裂的恐怖声响时。 庆辰眉头微不可察的一皱,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神识极快的扫过紧绷的庆杰),五指一松,隨意一甩。 砰! 咔嚓! 那峒主如同破麻袋般,被狠狠摜在地上,砸碎了一片灵玉地砖。 他大口咳血,胸骨明显塌陷下去,內臟受损,瘫在那里只剩出的气,没有进的气,身受重伤! 整个宴会厅落针可闻。 只有那峒主痛苦的喘息声和血腥味瀰漫。 他们都没搞明白,庆辰为什么要出手? 庆辰拿起旁边侍女托盘上的雪白丝帕,慢条斯理地擦著手指,仿佛刚才碰了什么脏东西。 明明刚才什么都没碰到。 “本侯没让你说话,你插什么嘴。” 他声音平淡,却比任何咆哮,都更令人恐惧。 “告诉你们,也告诉你们身后那些躲著不敢露面的主子。” 他冰冷的目光扫过全场,每一个被他看到的人,都如同被毒蛇盯上,浑身僵硬。 “甭说是你这种货色,就算你们十八峒的大峒主亲自来了,法婴又如何? 元婴真君又如何?死在本侯手下也不止一个了。 到了本侯的地盘,是龙得盘著,是虎得臥著!不守本侯的规矩,这就是下场!”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提升,带著毫不掩饰的讥讽: “看看你们!再看看他们!”他手指划过无极魔宫、钱家、南宫家等势力的代表。 “除了宫十三道友是元婴亲至,还算有点意思。你们其他各家,来的都是些什么东西?” “金丹巔峰?假婴?一个个老態龙钟,在族里、宗里辈分高、年纪大,快入土了,拿来搪塞本侯?” “真当本侯是泥塑的菩萨,没火气?以为派个快死的老傢伙来,本侯就不敢杀,杀了你们就有藉口推脱、观望甚至暗中反抗?” 轰! 恐怖的元婴威压,混合著血道与元磁规则,如同海啸般轰然爆发,瞬间笼罩整个宴会厅! 噗通!噗通! 修为稍弱的金丹修士当场被压得跪倒在地,脸色惨白,瑟瑟发抖。 就连那些假婴修士,也个个气血翻腾,勉力支撑,脸上充满了骇然! 他们此刻,终於清晰的认识到,台上坐著的是一位何等恐怖的存在! 真是,闻名不如见面,这傢伙就不是个正常人。 是阵斩过元婴的狠人! 是执掌二十余万大军、手握生杀予夺大权的沧溟侯、大晋上將军! “本侯很不高兴!” 庆辰的声音,如同九幽寒风吹过,“你们似乎忘了,你们脚下站的是谁打下来的地盘!” 他猛地一拍扶手! 嘭! 白骨扶手瞬间化为齏粉! “二十万琼州军就在城外!本侯一声令下,踏平琼州任何一家不听话的宗门、家族,需要多久?” “一天?还是半天?” “真以为本侯跟你们玩过家家?真以为萧大总督,让我镇守琼州是摆设?!” “一群不知死的玩意儿,是该给你们立立规矩了。” 第918章 大修士我也不给面子! 之后的时间,宴会没有持续多久。 厅內,血腥气混合著灵餚的香气,形成一种诡异而压抑的氛围,令人窒息。 实际上,庆辰早已料到这些人不会真心臣服。 能坐在这里,不过是慑於他阵斩元婴的凶名和赫赫战功。 但这,还不够。 他要表態,重铸琼州、政令通畅、光明正大之態。 他要的是绝对的掌控,是琼州上下,只有一个声音! 庆辰目光扫过下方噤若寒蝉的眾人: “今日之宴,到此为止。” “琼州七令颁布,通行全州。本侯给你们五年缓衝时间。” “五年內,自行清理帐目,登记造册,主动来將军府报备者,过往些许不谐,本侯可酌情从轻发落,甚至给予新政优先之权。” “五年后……”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丝令人胆寒的弧度: “若还有谁阳奉阴违,心存侥倖,以为能瞒天过海,或是觉得本侯的刀不够利……” 他的目光掠过地上那滩尚未乾涸的血跡,以及那个只剩半口气的南越峒主。 “玉溪府张家,就是榜样。勿谓言之不预。” “散了吧。” 没有慷慨激昂的总结,没有虚偽的客套。 没有废话,没有安抚,只有最后通牒。 想要试探底线? 可以!用你全族的性命来赌。 如果想要打擂台,那就在这五年时间里打,不过下场就是如剿灭的玉溪府张家一般。 应该很多人都会被他狠厉的手段镇住。 会观望那些盘根错节的顶尖势力,如何应对。 当然,也会有很多家族暗中投靠。 毕竟庆辰的七条政令並不是扼杀、控制,相反还有扶持与壮大; 只不过要接受正常的监管,也就是要听话。 眾人如蒙大赦。 却又感觉脖颈上仿佛套著无形枷锁,一个个脸色发白,躬身行礼后,几乎是逃也似的匆匆遁走; 生怕慢了一步,就被这位煞星侯爷隨手捏死。 宫十三起身,对庆辰微微頷首,並未多言,也准备隨著人流离去。 二人曾经算是一个战壕的战友,並肩闯过元磁山,甚至起过招揽之心。 很欣赏庆辰,准备將他纳入手下,在无极魔宫处发展。 这才几十年? 当年那个需要谨慎行事的金丹修士,竟已跃升为需要他仰视的元婴真君、上將军、仙朝侯爷! 时过境迁,数十年已是沧海桑田,这傢伙如今地位犹在自己之上,甚至在自己师尊之上! 体法双修都是元婴级战力、双规则,且血道规则领悟极深,这已经不是秘密。 无极魔宫还知道庆辰有元磁规则之丝,元磁规则估计过上数十年,会变得比血道规则还要恐怖。 无极魔宫內部估算。 此人即便是单对单,也能对战一般的元婴中期修士。 不能按照初入元婴的情况估算。 再加上他七万多的精锐原征苗军; 还有十六万的安蛮府、平阴府、玉溪府府兵; 四位法婴以上的將主级的五品人物; 再配上他的正四品上將军印信、沧溟侯印信、加上中品气运灵晶,怕是大修士都能镇压! 就在他心中慨嘆,准备隨眾人离去时,一道冰冷的传音,直接在他识海中响起: “宫兄,请偏殿一敘。” 宫十三身形微不可察地一顿,面色不变,心中却是一凛。 该来的,总会来。 他不动声色地转身,走向那处幽深的偏殿。 ………… 偏殿內,阵法光幕悄然升起,隔绝內外。 庆辰已换上一身常服,坐在主位。 他亲手沏了两杯灵茶,茶香裊裊,似乎冲淡了些许方才的血腥煞气。 宫十三走进来,看著气定神閒的庆辰,苦笑一声: “庆兄……不,沧溟侯,你这立威的手段,当真是……石破天惊。这下,琼州怕是没人敢明著违逆你的政令了。” 庆辰將一杯茶推到他面前,淡淡说:“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 若不如此,这些地头蛇还以为本侯是泥捏的。杀鸡儆猴,总要挑只叫得最响、肉也最肥的鸡。” 他抬眼看向宫十三:“我们二人就不必客套了,都认识三五十年了。 说说吧,你们无极魔宫里,现在都是些什么章程?谁对本侯意见最大?” 宫十三嘆了口气,知道这才是正题。 他抿了口茶,沉吟片刻说:“今日我本不该来,但还是来了,因为我知道庆兄非池中之物。 只希望念在昔日情分,若到了万一之时,留我无极魔宫一线之机。 我宫十三,从你入大晋之日起,从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情。” 庆辰將一口茶饮下,吐出一口浊气,点了点头。 宫十三这才接著说:“宫內情况复杂。大体分作三派。” “一派以我师尊丁不三为首,算是中立。师尊他老人家……性子有些懒散,或者说,更看重实际利益。 只要不影响魔宫根本收益,谁掌控琼州,他其实不太关心。 当然,你之前强征了不少附属宗门的修士,又占了不少矿点,师尊有些不太舒服。” “另一派,则是以薛不四师叔为首,对你意见很大。 薛师叔性子倨傲,且是原先的安蛮府府丞贾道义师尊。 那贾道义被你扳倒,贬去了天渊关做了个苦哈哈的副军主。 听说还和他的师弟庆孤鸿同在一处,薛师叔觉得你丝毫不给魔宫面子,手段酷烈,非是善类。” 庆辰手指轻轻敲击桌面。 “还有一派呢?” 宫十三压低了些声音:“还有一派,人数较少,但……更麻烦。是以李骨二为首的一些长老。 他可是元婴后期的大修士。 他们与南越、甚至……吴鬼那边,都有些交易,毕竟我魔宫横跨琼州、南越。 你如今卡在琼州,断了他们不少財路和暗线,他们怕是很不高兴。 只是碍於你如今势大,又有仙朝官职和气运加持,暂时不敢妄动而已。” 庆辰听完,面色平静,似乎早已料到。 他確实知道,玄镜狩天司的修士,奉萧沧澜之令,给他送过不少情报。 他沉吟片刻,忽然说:“宫道友,你今日能来,並与本侯说这些,心意本侯领了。” “昔日太初元磁山的人情,尚在。” 庆辰看向宫十三,眼神深邃:“琼州乱了太久了。” “回去可以传达一下本侯之心,並非要与无极魔宫为敌。” “过去的些许不愉快,可以揭过。” “甚至,本侯可以承诺,魔宫在琼州的合法產业,在新政下,或许能获得比以往更大的发展。” “但前提是,遵守规矩。” “不然,大修士我也不给面子!” 第919章 醉仙居 另一边,琼州筵散去后,庆杰没有离开府城,而是出现在苗虫府城,最负盛名的销金窟; ——“醉仙居”顶层的一处雅间內。 这“醉仙居”乃是庆辰麾下奇人【李小二】的得意之作。 此人当年以“御风使”、“灵晶贵宾卡”、“商城”等奇思妙想、惊才绝艷,深得庆辰看重。 地关岛,被他发展的如同月海域的一处商业中心。 而且他对灵石不感兴趣,只对赚灵石的过程感兴趣,让庆辰很喜欢这个小子。 被庆辰不遗余力的,用资源堆到了金丹之境。 也满足了李小二的一个要求,这小子居然喜欢他七姑,那个『李灵珠』。 庆辰做主,让他娶了回去。 这“醉仙居”,更是將其商业鬼才的特性,展现得淋漓尽致。 楼內並非寻常鶯鶯燕燕。 而是极尽巧思,引入幻阵、角色扮演、甚至驯服的低阶、中阶魅妖; 营造出仙宫瑶池、魔女洞府、凡间宫廷等诸多主题幻境,让客人沉浸其中,体验各异的风情与刺激。 消费则以中品灵石结算,奢靡至极。 这几年,让琼州、乃至邻近州府的修士豪客们流连忘返,日进斗金。 庆辰就是其中的常客,去过不少次,確实很带劲。 修仙就是不一样,玩的是真啊! 庆杰,此刻扮演的便是一位误入“狐妖洞府”的落难书生。 周围几位身披轻纱、眼眸含春、身后摇曳著毛茸茸狐尾的“女妖”,正娇笑著向他劝酒。 软语温存,肢体接触若即若离; 魅术与真实交织,足以让任何男人血脉賁张。 庆杰放浪形骸,左拥右抱,一副沉溺温柔乡的模样,酒色熏天,好不快活。 他正与一位狐女耳鬢廝磨,鼻尖縈绕著诱人的甜香; 那狐女软糯的喘息声就在耳边,温热的吐息撩拨著他的神经。 然而,他全身的肌肉却下意识的紧绷著。 忽然,房间內那靡靡的幻阵乐声,像是被突然掐断,瞬间消失。 那几个正施展浑身解数、眼波流转的狐女,动作齐齐一僵,眼神变得空洞茫然; 隨即软软地倒伏在地,陷入了沉睡。 庆杰心中猛的一凛,豁然抬头。 只见房间角落的阴影处,一道身影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站在那里; 仿佛他一直就在那儿,与阴影融为一体。 来人一身玄色常服,身姿挺拔。 面容在朦朧光线下,显得愈发深邃冷峻,不是庆辰又是谁? 他正双手抱胸,饶有兴致地打量著庆杰此刻“左拥右抱”的狼狈模样,嘴角噙著一丝玩味的的笑。 “嘖,二弟,多年不见,你这爱好……倒是越发別致了。” 庆辰的声音带著一种独特的磁性,清晰的钻入庆杰的耳中。 这声“二弟”如同惊雷,狠狠劈在庆杰的心湖! 儘管早有猜测; 儘管心中已翻江倒海; 但亲耳从对方口中得到確认,那衝击力依旧无比猛烈! 熟悉的声音。 他身体剧烈一颤,踢开身边的狐女,豁然站起。 动作太大,带翻了桌上的玉壶琼浆,酒液汩汩流出,浓郁的香气瀰漫开来。 他脸上的凶悍,似乎都在这一刻失去了色彩; 只剩下巨大的震惊和无法言喻的激动,眼眶瞬间就红了。 “大…大哥?!真…真的是你?!” 他的声音嘶哑乾涩。 庆辰从阴影中走出,明珠的光辉洒落在他身上,映照出他冷峻的脸。 他並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走到桌边,隨手拿起一个未打翻的酒杯,放在鼻尖轻轻一嗅。 “醉仙居的『千年醉』,倒是好酒,就是劲儿小了点,不太適合兄弟之间的久別重逢。” 庆杰心中涌起难以言喻的酸楚。 他噗通一声,竟是直接单膝跪地,抱拳道:“大哥!我……” 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却不知从何说起。 一百多年的分离,一百多年的挣扎求生,无数次的生死边缘; 所有的委屈、艰辛、思念在这一刻轰然爆发; 让这个刀口舔血的悍匪,喉咙哽咽。 这世上,他真的还有亲人在。 庆辰看著他,嘆息了一声:“我去绝仙岛找过你们,找到了三弟,没有找到你。今天,终於找到你了。” “你这脸,是谁干的?” 他声音平静,却带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 庆杰下意识摸了摸脸上粗糙的疤痕,咧嘴一笑,竟带著几分桀驁: “嘿,大哥,小事!南越蚀骨部的一个老蛊师,阴了我一把。” “不过那老东西也没落好,被我一刀剁了脑袋,餵了山里的瘴鬣狗!” 庆辰闻言,眼中寒光稍敛,但那股护短的冷意未消。 “蚀骨部……我记下了。” “起来说话。我庆辰的兄弟,不用跪著。” 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將庆杰托起。 庆杰站起身,激动的看著眼前,气息渊深如海的大哥,又是自豪又是惭愧: “大哥,我……我给你丟人了。没能像你一样,闯出这般惊天动地的局面……” “放屁!”庆辰骂了一句,走上前,大手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 “能从绝仙岛那鬼地方爬出来,能在这混成一方峒主,丟什么人?现在大哥好了,也要让你好。” 他顿了顿,“这脸上的蛊伤,我麾下有的是灵丹妙药,给你抹了!” 庆杰心中滚烫,但还是摇了摇头:“脸上有伤,好办事,也让我记住教训。我曾经立誓,不破元婴真君,不抹此伤。” “有志气,是我庆辰的兄弟。” 兄弟二人相对坐下,中间隔著倾倒的酒壶和沉睡的狐女,气氛却异常凝重。 “说说吧,怎么到的南越?又怎么成了十八峒的峒主?这些年的事情,都说给大哥听。” 庆杰深吸一口气,眼神黯淡了几分:“大哥你走后没多久,娘就……就病故了。 她临走前还念叨著你…… 我和三弟安葬了娘,后来七国战乱,我们就带著双龙会的人投了军……” 他语速不快,將一百多年的腥风血雨、艰难挣扎娓娓道来。 如何与庆安在战场上搏杀,如何获得大哥留下的功法,如何遭遇“白髮魔女”赵凝仪; 得知大哥消息时的震惊与复杂,景国覆灭,赵凝仪失踪…… 再到后来。 他因缘际会得到赵凝仪留下的线索,一心追寻大哥的足跡,毅然踏上那条凶险万分的离岛之路。 第920章 赵凝仪的噬髓蛊 庆辰指尖叩击桌面的声音戛然而止。 “所以,当年的传送阵,將你送去了安南州?” “是,大哥。” “既在安南州,为何又流落南越,成了十八峒的峒主?” 庆杰喉结滚动,嘆了一口气:“大哥你也知道,不入仙籍的散修,就是无根的浮萍。” “要么投靠宗门、家族、城寨等势力,要么沦为劫修,要么……自生自灭。我拼尽半条命才混进一个小城寨,谁知……竟撞上庆氏一个子弟。” “那廝一开始对我关怀备至,好得没话说,还时常询问我身世,问我是不是庆氏之人。我如实告知並非,他竟还大方的给我功法、丹药,助我提升修为。” “我当时还满心欢喜,以为遇到了贵人,哪成想……这一切竟都是他精心设计的阴谋!”庆杰声音陡然提高。 “后来我才知晓,我和另一个庆氏子弟长得极为相似。 而那真正的庆氏子弟犯了王法,惹下了大祸,犯在了安南州那令人闻风丧胆的玄镜狩天司手上。 那玄镜狩天司可不管你是不是庆氏子弟,铁了心要將人流放南越。 这庆玉轩怕了,便想找个替罪羊,而我……就成了那个倒霉蛋!” “……那庆氏子弟名唤庆玉轩,仗著是庆氏血脉,在安南州的一个府城里横行霸道,惹下了大祸。” 庆杰的声音带著恨意,“他失手打死了玄镜狩天司一位巡察使的亲侄子…… 那巡察使头铁,实力强大,铁了心要缉拿归案,根本不理会庆氏那边的斡旋。” 庆辰面无表情地静静听著,眼神幽深。 他能猜到接下来发生了什么。 “庆玉轩那廝怕了,他身边一个狗头师爷出了个歹毒至极的主意。” 庆杰猛地灌了一口酒,辛辣之味压下喉头那股腥甜, “他们不知从何处打听到我,说我与那庆玉轩容貌有七八分相似,又都是无根无萍的散修…… 便假意招揽,许我功法灵石,助我修炼,对我称兄道弟……” 他嗤笑一声:“我那时刚出绝仙岛,没什么根基,还真以为遇到了贵人! 呵……直到狩天司的高手找上门,他们立刻翻脸,拿出早已准备好的证据,一口咬定我才是那个『庆玉轩』,所有恶行都是我冒用他的名头所为! 真的庆玉轩?人家正好好待在庆氏宗族里闭关呢。” “后来玄镜司的人出人意料的用了验血之法……不知怎么回事,验血石上竟显示我確有庆氏微薄血脉……” 庆杰的声音低沉下去。 “百口莫辩!铁证如山!我就这样……顶著他的罪,流放南越……那一路上,九死一生,好几次都差点丟了性命!” 砰! 庆辰手中的玉杯无声无息化为齏粉,瞬间冻结成冰棱。 雅间內的温度骤然暴跌。 那些沉睡的狐女,即使在幻术中也不安地蜷缩起来,瑟瑟发抖。 “庆玉轩……那个狗头师爷……还有当时经手的狩天司巡察使。” 庆辰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一字一句,“告诉我,他们的名字。所有相关的人,一个不漏。” 庆杰抬起头,看到大哥眼中寒意,他心中一凛; 隨即涌起的是一股暖流和滔天的恨意。 他庆杰摸爬滚打了百多年,终於不是孤家寡人一个了。 即便以他如今的实力与地位,也根本奈何不了那个庆家子弟、还有玄镜司的人。 “庆玉轩!还有他那个师爷,叫苟营!” 庆杰咬牙切齿:“那个狩天司的巡察使,叫夏春!我记得清清楚楚,一辈子都忘不了!” 庆辰指尖弹出一道幽光,数道传讯符破空而去,瞬息没入虚空。 他转向庆杰,声音沉如寒铁:“此事交给大哥。我会让你亲手斩了那些杂碎。” 深吸了一口气,庆杰胸腔剧烈起伏,百年的屈辱仿佛在这一刻找到宣泄之口。 他猛地灌了一口烈酒,喉稳定住了情绪,大哥还是一百多年前,一直庇护著他的那个军司马: “大哥…我……” 他忽然想起什么,声音沙哑:“大哥你既回过绝仙岛…三弟他?” “好得很,现在已经快金丹了吧。” 庆辰嘴角扯出一丝弧度,“前些日子我刚遣人去沧浪群岛,办元婴大典了,顺手给他带了不少结丹的灵物。 现在庆家有一座三阶的岛屿,只不过不曾和我表露身份” “那就好,那就好。”庆杰一时间陷入了沉默。 庆辰沉默良久,终於开口问了:“赵凝仪……她还活著吗?” 庆杰闻言一怔,抬头看向大哥。 烛火摇曳下,庆辰侧脸线条冷硬,眼底却涌起一丝波澜。 他心下唏嘘,大哥终究还是问起了这人。 “活著。” 庆杰嗓音沙哑,“我能从南越那吃人不吐骨头的鬼地方活到现在,不知是该谢她,还是该杀她。” 庆辰示意他继续。 庆杰继续说:“当年我通过绝仙岛那破传送阵,那边有她留下的传讯符。后面落到安南州边界,又流放南越,只剩半条命。 浑浑噩噩间,也不知怎么,就摸到了百万大山的外围,那里是蛊族的地盘,比南越其他地方更凶险。” “就在我快要被一群毒瘴蛊虫追杀之时……她出现了。” 庆杰的眼神变得有些恍惚,仿佛看到了当年的景象。 “她穿著一身蛊族服饰,满头白髮,脸上画著诡异彩纹,可我一眼就认出来了,就是她,赵凝仪! 但她……好像又完全不是她了。眼神冰冷,看人就像看虫子。” “我也不知道她是怎么找到我的。她什么都没多问,只是看著我快死的样子,扔给我一只通体漆黑、长得像蜈蚣却又长著翅膀的怪虫子。” 庆杰的身体不易察觉地颤抖了一下。 “那是噬髓蛊!她告诉我,想活,就吞了它。吞了,能吊住我的命,能让我在毒瘴里活下来,甚至能吸收这里的毒瘴修炼、纯化法力…… 但如果不修炼,停滯不前,压制不了蛊虫、餵不了蛊虫,就会蚀骨噬心,痛不欲生! “我吃了。” 庆杰的声音带著一种破罐破摔的狠劲,“没办法,不吃当时就死!吃了……还真活下来了。 靠著这该死的蛊虫,我在百万大山里像野狗一样挣扎,一次次从死人堆里爬出来,就这样修炼到了金丹后期。” “她现在,真的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女人。” ........ 第921章 未必对我不利 听著庆杰絮絮叨叨的说话,庆辰心中一惊。 不是因为她还活著,而是此人深不可测! 百年前?就能给他一只噬髓蛊。 这是什么概念? 庆辰想了想自己的修炼史,那个时候,自己大概也就假丹水平的战力! 噬髓蛊!那可是成长期接近三阶巔峰的玩意儿! 而赵凝仪……她隨手扔出来的,就是能轻易碾死当时自己的东西? 也就是说,百年前,赵凝仪手中操控的战力,至少是金丹巔峰的水准。 参考她隨手就能给出这种蛊虫,至少也该是假婴战力! 庆辰的呼吸几不可察地急促了一瞬,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画面; ——那个一身红衣、痴缠又带著点疯癲、甚至有些恋爱脑的津城大小姐……海城边的祝你成仙…… 除此之外,好像就没什么强大修仙特质。 她怎么可能拥有这种力量? 又是在哪里得到的? 当年听说兄弟二人,以及赵凝仪都有灵根,庆辰就已经很震惊了。 有灵根,那属於千里挑一了! 紧接著,一个更可怕的念头出现: 如果百年前她就能操控这种级別的蛊虫,那现在呢?! 百余年过去了! 以这种诡异的速度成长,她现在……会不会已经能操纵四阶蛊虫? 相当於元婴级的恐怖存在?甚至不只是初期? 庆辰的后背瞬间渗出细密的冷汗。 他不是怕,而是这种完全超出掌控、脱离预期的未知,让他这种习惯將一切握在手中的人,感到极度不適和警惕! “我如今也算名震南疆,一方巨擘,官拜上將军,位比侯爵,手握重兵!她肯定知道我了!” 关键,庆辰不知道赵凝仪究竟身处何方! 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冒出来,让他头皮都有些发麻:“她现在这么疯,她不会来干我吧???” 庆辰猛地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心绪,眼底深处却已是一片莫名之意。 “若敢阻道,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他眸光陡然转深,元婴下那尊漆黑魔莲台无声旋转,漾开无形涟漪。 近乎元婴中期的庞大魔种神识,如潮水般涌向庆杰,细微处足以洞察人心,更能诱出深藏的真言。 这是有试探之意。 “二弟。” 庆辰声音平稳,却带著不容错辨的审度:“你此番来这苗虫府城,掺和这琼州筵,可是十八峒那帮人……嗅到了你我之间的关係?” 庆杰没有任何察觉,莫名其妙的竟生不出半分隱瞒的念头,脱口说:“不!大哥!是我…是我无意间看到了流传的画像,那眉眼气度,越看越像! 我私下查了又查,查了一些线索,才敢猜测或是大哥你……可这太惊人,我不敢信!这太离奇了。” “原来如此。”庆辰指尖轻敲桌面,侯爷威仪与兄长关切交织,继续探问: “那这南越十八峒,据闻皆是南越逃出的亡命徒,他们与南越国內,是当真势同水火,还是另有勾连?” 庆杰答得毫不迟疑:“確是亡命徒居多,但十有八九,都曾是南越朝廷或各部族中人。说是放逐,实则多是眼线探子,奉命蛰伏在这百万大山边缘,伺机而动!” 庆辰微微頷首,这些情报与他掌握的並无出入,二弟並未说谎。 他再问,语气加重几分:“你们那位大峒主,据说法婴修为,他究竟是何根底?出自南越哪一方势力?” 庆杰知无不言。 將大峒主火塘法婴的来歷、修为瓶颈、与南越国內哪个大部族暗通款曲,甚至一些极隱秘的传闻都倒了出来。 比庆辰掌握的卷宗还要详尽准確。 “噢,原来是之前的火塘县令,叛逃到了南越,又回来了,怪不得如此熟悉地形。” 魔种神识,感应著庆杰毫无阻滯的心绪波动。 庆辰心中最后一点疑虑散去大半,眼底冰霜渐融,復归为兄长般的审视。 他身体微微前倾,问道:“二弟,接下来,你有何打算?” 庆杰猛的抬头,眼中压抑已久的火焰,终於熊熊燃烧起来,斩钉截铁说:“大哥!我窝在那蛇虫鼠蚁窝里装孙子,早他娘受够了! 只要你一句话,我这便回去,剁了那不服管教的狗屁峒主,一把火烧了那鸟寨子,带来我能带走的所有人马和资源,从此跟著大哥你干!是刀山、是火海,绝无二话!” 看著兄弟眼中,与自己如出一辙的狠戾与野心,庆辰嘴角终於勾起一抹真正弧度。 他现在身处高位,就是需要人手,需要值得信赖的人手。 等三弟庆安把沧浪群岛那边收拾完,就要接到琼州,继续扩大家族人手。 目前《玄阴炼魃秘法》对於灵根的提升,根据自己掌握的十一层功法描述,只能达到顶尖上品灵根。 但庆辰相信,更高一层的功法,肯定还有抵达地灵根的手段。 一股无形的压力瀰漫开来。 “二弟。” 他声音低沉,“你若真想出人头地,证道真君,就不能活在我的羽翼之下。不然一百多年的生死磨礪,岂不白费?” 庆杰脸色一僵,急声说:“大哥,我不是这个意思...” “继续留在十八峒。” 庆辰打断他,语气斩钉截铁,“我会给你铺路,让你立下足够的功劳,坐上大峒主之位,甚至更高,进入南越高层!” 庆杰瞳孔一缩:“大哥...十八峒里面如果要有功劳,都是建立在损害大晋、祸乱琼州之上的啊!” 庆辰摇了摇头:“对大晋不利,对琼州不利,未必对我不利。 替大哥剷除政敌,清除异己,助你上位,这是一举两得的好事。” 他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厉芒:“现在,用你全部本事攻过来。让我看看你的功法路数、法力修为,还有你那点家底。” 庆杰不再犹豫。 大哥是阵斩元婴的狠人,这是要指点他! 他猛吸一口气,金丹中期的法力轰然爆发,周身腾起暗红色的血煞之气。 那是在百万大山中廝杀百多年积累的凶戾气息,混杂著一丝诡异的蛊毒之力。 “大哥,小心了!”庆杰厉喝一声,双手结印。 只见他身前凝聚出三道扭曲的鬼首虚影,发出悽厉尖啸,直扑庆辰而去; ——这是他压箱底的地阶上品秘法《三煞啖魂咒》,专伤神魂,已经练到了小成之境! 第922章 埋下钉子 与此同时,他祭出一柄下品弯刀法宝。 那弯刀形如新月,刃口泛著幽蓝毒光,显然淬有剧毒,化作一道诡譎弧线,斩向庆辰腰腹。 面对这凌厉攻势,庆辰却纹丝不动。 直到鬼首及体、毒刀临身的剎那,他才冷哼一声。 也不见如何动作,一桿血色战戟凭空出现! 戟身遍布七十余道狰狞血纹,如同活物般蠕动,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凶煞之气; ——正是修復並强化后的破军战戟! 庆辰隨手一戟挥出。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有一道凝练到极致的血色弧光。 嗤啦! 那三道狰狞鬼首,如同遇到烈阳的冰雪,瞬间溃散湮灭! 鐺! 幽蓝毒刀被戟刃精准劈中,哀鸣一声倒飞而出,灵光黯淡。 庆杰闷哼一声,气血翻腾,连退三步才稳住身形,眼中没什么意外。 他全力施展的秘术和法宝,被大哥隨手一戟破得乾乾净净! 庆辰持戟而立,微微摇头:“功法驳杂不纯,血煞之中掺杂蛊毒,看似凶猛,实则根基不稳,难成大器。” “法术徒具其形,煞气散而不凝,遇到真正的高手,一击即溃。” “法宝更是不堪,淬毒之术粗劣,反损灵性。” 他一针见血,句句戳中庆杰的要害。 实际上,对上一般的同阶,庆杰这些手段还行。 但对上一些金丹高手,比如佛子无尘、灵虚公子、芜心法师,甚至林长生等人,那就不行了。 庆杰面色涨红,却心悦诚服。 大哥的眼光太毒辣了! “不过...” 庆辰语气稍缓,“你金丹中期的修为倒还算扎实,法力凝练,想必是那噬髓蛊逼著你不敢有丝毫懈怠,也算因祸得福。” “你走的虽是野路子,杀伐之气够重,底子也还算扎实,没被那蛊虫彻底带偏。” 他声音平淡,“跟了我做事,便不能太寒酸,墮了大哥我的名头。” 说著,他袖袍隨意一拂。 霎时间,密室內的灵气骤然浓郁了数倍,道道宝光映得人睁不开眼。 首先出现的是一柄通体漆黑、造型奇诡的长刀。 刀身狭长,隱有龙鳞般的纹路,刃口处一点寒芒流转,散发出切割神魂的锋锐之气。 “此刀名为【幽煞】,乃中品法宝。” 庆辰淡淡道,“采九幽寒铁与三阶后期影豹主齿熔铸,自带破罡、噬魂特性。 比你那刀强得多,好生温养,纵横金丹不在话下。” 庆杰呼吸猛地一窒,眼睛死死盯住那柄长刀,手臂都微微颤抖。 中品法宝!还是魔刃!这对他来说,简直就是做梦。 就连大峒主,虽然是法婴,但都没有一件很称手的上品法宝。 不等他反应,第二件宝物浮现。 那是一套摺叠整齐的贴身內甲,色呈暗金,薄如蝉翼,表面却流动著水波般的灵光,隱约构成玄奥的防御符文。 “金蝉丝软甲,下品法宝。” 庆辰屈指一弹,那软甲轻飘飘落在庆杰手中,触感冰凉柔韧,“足以抵挡金丹中期修士的全力一击。 金丹后期修士的攻击,也能卸去一大半力道。穿在身上,关键时候能保你一命。” 庆杰觉得手中软甲重逾千万斤。 保命的宝贝! 这在百万大山里,是多少人拿命都换不来的! 紧接著,十只玉瓶和几枚血色玉简凭空出现。 “玉瓶里是血髓丹、固元丹各五瓶,够你修炼到金丹后期无忧。” 实际上,里面还藏了一些东西。 庆辰的语气依旧没什么起伏,仿佛给的只是寻常果: “第一枚玉简,记载的是天阶功法《玄阴炼魃秘法》的前十层,直指元婴大道。 比你那东拼西凑的破烂功法强十倍,好生修炼,祛除体內蛊毒,夯实根基。 第二枚玉简是《大五行灭绝魔功》的前十层。两部功法,都是精妙至极,你可以参考修炼。 如果你要主修《大五行灭绝魔功》,但《玄阴炼魃秘法》里肉身的秘法也要好生修炼,对你有好处。” 天阶功法!直指元婴!一给就是两部。 庆杰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巨大的幸福感,衝击得他几乎站立不稳。 一百多年了,这辈子还没有这么富裕过。 这些东西,任何一件流传出去,都足以在琼州乃至南越掀起腥风血雨! 大哥却隨手就给了他! 仿佛一百多年前,大哥隨手扔给他这辈子都碰不到的武功招数,大把银两一般。 最后,庆辰略一沉吟,又拋出一枚灰扑扑的符籙,上面绘著一只闭目的诡异血瞳。 “这枚血瞳符你收好。將其炼化,关键时刻法力激发,可显化一道元婴法力催动的血瞳之术,可斩金丹巔峰。” 轰! 庆杰彻底懵了。 元婴法术!这……这简直是多了一条命!大哥连这个都给了他? 他看著悬浮在眼前的诸多宝物,每一件都散发著令他心悸的强大气息。 幽煞魔刃的锋锐,金蝉软甲的守护,灵丹的助力,直达元婴的功法,还有保命血符…… 百年的挣扎,百年的刀口舔血,他何曾见过如此泼天富贵和关怀? “大…大哥……” 庆杰这悍匪般的汉子,此刻声音哽咽,眼圈发红,竟是“噗通”一声再次跪倒在地,重重叩首: “大哥!但有差遣,万死不辞!” 儿时那个顶天立地、瀟洒寻仙的大哥,再次於眼前重合。 庆辰受了他这一拜,才淡淡说:“起来。你的命,將来成就大事,也对得起二娘,对得起自己。” “你现在眼界小,还不知道,若是成就仙人,纵然是死去的人,也可復活。” “大哥!” “这些东西,足以让你在十八峒站稳脚跟,甚至压过其他峒主。接下来该怎么做,会有人联繫你,拿上这道传讯符和阵盘。” 庆杰猛地抬头,疤痕纵横的脸上,涌现出前所未有的狠厉与自信: “大哥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 本来顶尖上品灵根的他,虽然有噬髓蛊的磨礪,但到了如今这一步; 若是没有大机缘,道途算是快到了头。 现在,就不一样了。 冤家仇家,天阶功法,上品丹药,法宝符籙! 元婴大道,有戏了! 第923章 走一遭看看 看著庆杰眼中重燃的野心与情谊,庆辰微微頷首,目光仿佛穿透密室,望向了琼州之外那更为广阔的天地。 他很明白,在这大晋仙朝想要真正站稳脚跟,除了这些,还需要更强大的盟友、更稳固的根基。 因此一年前,庆辰就已经向铁家提出婚约。 双方谈了很多次,庆辰还请了萧沧澜替自己说了媒,这件事情差不多就算是定了。 但这种万年世家,规矩很多,这种十分正式的嫡女出嫁,流程很多; 前期这种三书六聘的事情,没个几年的也走不完。 不过这其实也正常,庆辰这种元婴真君,在很多人看来,铁板钉钉肯定能晋升元婴中期,元婴后期大修士也不算难。 元婴中期就有一千四百载,元婴后期大修士更是有一千八百载寿元。 如果加上一些延寿的灵丹和手段,再多两百年都不是问题。 几年时间,对他们来说,也就是略微闭个关的功夫。 此刻,铁冥之妹铁清瑶,正在大晋的中央之地,京畿七州最核心的【神都州】,也就是帝京所在。 洛水穿城,有各种灵窟洞天。 传闻,京畿这一道的资源与修士强度,足以抵得上外面三道,甚至更多,是此界真正的核心所在。 筑基不如狗,金丹遍地走,普通元婴也不能抖一抖,大修士说话才能大声点,这就是神都州--帝京。 玉京山。 悬於神都之上九万丈,方圆数万里,乃帝京灵气最盛之福地,也是皇城所在。 云海縹緲间,仙闕连绵,灵鹤翔集,时有御剑流光划破天际,尽显仙朝中枢的磅礴气象。 一处名为“漱玉轩”的临崖水榭內,两名女子正对坐手谈。 左侧女子,身著一袭素白如雪的广袖流仙裙,外罩一层薄如烟霞的冰綃纱,云鬢轻挽,只斜插一支简单的青玉步摇。 她身姿挺拔如寒竹,容顏清丽绝伦,肤色白皙近乎透明,仿佛冰雕雪铸,周身散发著淡淡的寒意; ——正是铁家嫡女,铁清瑶。 此刻,她纤长如玉的手指正拈著一枚黑子,眸光清冷的落在纵横交错的棋盘上,若有所思。 她对面的女子则风格迥异。 一身鹅黄色宫装襦裙,绣著繁复的鸞鸟衔枝纹样,腕间戴著一对叮咚作响的七彩灵晶手串; 眉眼灵动,顾盼生辉,带著一股被娇宠出来的明媚与跳脱。 “哎呀,清瑶姐,你又让著我!” 黄衣女子嘟著嘴,將手中白子一扔,发出清脆的碰撞声,“不下了不下了!每次都下不过你,没意思!” 铁清瑶抬眼,其中似有极淡的笑意,声音清越如冰泉击石:“鸞阳公主,棋力已有精进,是清瑶侥倖。” 原来这黄衣女子,竟是当今圣上最为宠爱的幼女之一——【鸞阳公主】。 鸞阳公主凑近了些,眨著大眼睛,压低声音说: “清瑶姐,你別打岔!我刚说的可是正事!那个庆辰……我特意派人去打听了!” 她皱起小巧的鼻子,语气带著几分显而易见的嫌弃: “说是新晋的元婴真君,封了什么三等沧溟侯,在琼州那边打了几场胜仗,听著是挺唬人。 但仔细一查,根脚也太……太寒磣了些!” “听说是什么鉤吾海沧浪群岛出来的,那地方不是数万年前,流放罪民的蛮荒之地吗? 別说跟咱们神都州,就连外面几道的灵气都比那强得多,说是穷乡僻壤都是抬举了!” 鸞阳公主越说越觉得不可思议,声音都不自觉提高了些: “就算他走了大运,修为突飞猛进,可这出身……清瑶姐你可是铁家嫡女,身具冰髓灵体的阵道宗师! 咱们神都多少青年才俊、世家嫡传、甚至皇室宗亲都盼著能得你青眼?某位小王爷,前些日子还向我打听你呢!” “怎么就……怎么就定下这么一门亲事?” 鸞阳公主替好友抱不平,小脸都气鼓鼓的: “铁世伯和冥大哥是怎么想的嘛!就算那庆辰有点军功,赏些灵石法宝、加官进爵就是了,何必……” “鸞阳。” 铁清瑶轻轻打断了她的话。 声音依旧平静,仿佛对方谈论的並非自己的终身大事。 她將手中那枚黑子轻轻放入棋罐,发出“嗒”的一声轻响。 “仙朝擢升,首重功勋。庆將军能於南疆阵斩双元婴,光復几府失地,便是大功於朝,非侥倖可言。” 她语气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父亲与兄长如此考量,自有其道理。”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自古便是如此,世家大族更是如此,我铁家更不必说。” 鸞阳公主瞪大了眼睛,仿佛不认识般看著铁清瑶: “清瑶姐!你……你就一点不在意?那可是道侣!要相伴千年的人!难道你就甘心……” 就在这时,水榭外传来一个略显尖细,却十分恭敬的声音: “鸞阳公主殿下,清瑶仙子,贵妃娘娘让奴婢来问问,今儿个是洛神宴试菜的日子。 御膳房,新来了几位灵厨,做了几道时新的灵餚,娘娘说若是二位殿下得空,不妨过去尝尝鲜,也给拿个主意。” 一名身著青色宦官服饰、面白无须的中年修士,正躬身立於水榭外。 他气息渊深,竟是一位假婴修为的太监。 鸞阳公主这才想起这事,拍了拍额头:“呀,差点忘了母妃的吩咐!” 她拉起铁清瑶的手,“清瑶姐,走走走,一起去!正好散散心,別说那些烦心事了!” 铁清瑶被她拉著起身,眸光微转,似无意间问了一句:“庆將军……如今是何修为?什么情况?” 那假婴太监闻言,头垂得更低,恭敬回道: “回仙子的话,据岭南道最新呈报的勛略记载,沧溟侯、庆上將军,应是体法双修,皆为元婴初期级別。 其实力强横,且……似身负两种规则之力,领悟颇深,故能阵斩同阶,统兵接近二十五万。” 鸞阳公主脚步一顿,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又被不满取代: “哼,就算有点本事,那也是蛮夫……” 假婴太监低声说了一句:“公主说什么都是对的。” 铁清瑶却不再多言。 只是眼底深处,那冰湖之下,似乎有一丝极细微的波澜。 看样子,似乎是个有趣的人。 她任由鸞阳公主拉著向外走去,心中却如镜湖映月,清晰映出几个字: 该走一遭看看。 第924章 权宜之计 另一边的庆辰,还不知道自己的未来道侣正在皇宫之中,聊自己的事情。 那地方,离现在的他还是太远。 此刻,庆辰端坐於侯府密室,苏子萱垂首立於下方,语速平稳却字字惊心: “主上,综合各方情报,吴鬼已命其麾下黑瘴部进驻平南府边境,按兵不动,死死盯著我们的一举一动。 黑瘴真君,是初入元婴中期的修为,吴鬼还是很重视我们。 莲府的狼涎部,並没有调走,吴鬼还多给他派了三万兵马,凑了八万之数。狼涎真君,也是元婴初期小成的修为。 同时,虎行妖將猛攻儋州烽火关,岳撼山提督压力巨大,意在牵制大军主力。” 她稍作停顿,声音更低了几分:“另外,根据庆杰的密报。 南越蚀骨、销魂二部的精锐蛊师,已化整为零,偽装成流寇匪盗,渗透至百万大山边缘; 他们正与十八峒的各位峒主接洽,目標很可能是苗虫府、玉溪府下辖的边境县城,意图烧杀抢掠,製造混乱。” 庆辰眼眸微眯,寒光一闪而逝。 南越的虫子,果然还是爬过来了。 “都是些什么修为。” “回主上,这二部精锐蛊师,战力诡异,大多是筑基、金丹水准,庆杰猜测可能有元婴蛊师,只不过他暂时接触不到,只有排名前三的峒主有消息。” 庆辰点了点头,示意继续。 这些在他的意料之中。 吴鬼这种人物,要是没点动作才是奇怪。 当然,他要是派元婴后期的人来,估计萧沧澜都要笑死。 然而,苏子萱接下来的匯报,才真正让密室內的空气凝结成冰。 “內部方面,琼州商盟以钱家为首,联合南宫家等豪强,开始动作了。” 苏子萱语气中带上了一丝冷意,“他们明面上对您的七令表示拥护,甚至主动上报部分產业清单,看似配合。” “但暗地里,手段极为阴损。” “其一,串联罢市。 除了苗虫府外,其余三府,超过三成的灵粮铺、丹药坊、法器阁,今日起统一抬价一成,或以货源被南越流寇截断为由,直接关门歇业。 如今府城內已出现抢购风潮,中低阶散修怨声载道。” “其二,工坊怠工。 钱家控制的主要灵石矿脉、南宫家掌控的玄铁精矿,今日皆上报发生坍塌、地火喷涌等事故,採矿作业近乎停滯。 承诺缴纳给將军府的份额,恐无法如期交付。” “其三,煽动民意。 城內已有谣言,说侯爷您新政酷烈,盘剥过甚,逼反商家,是要吸乾琼州几府的血肉去养您的私军,根本不顾我等修士死活。” “其四,嫁祸栽赃。” 苏子萱抬起眼,眼中满是讥讽,“钱家一支重要的物资运输队昨日在官道遇袭,护卫死伤惨重,货物被劫掠一空。现场,发现了这个。” 她双手奉上一枚残破的令牌,上面沾染血跡,却清晰刻著琼州军·第三营的字样。 “哼。” 庆辰发出一声嗤笑,拿起那枚令牌,摩挲著粗糙的边缘: “粗糙,但有效。足以让那些蠢货相信,是本侯军纪败坏,纵兵为匪了。” 他放下令牌,身体微微后靠,杀机四起。 外有强敌环伺,內有蠹虫作乱,经济封锁,谣言四起,甚至还被泼了一身脏水。 好一个內外交困! 好一个琼州商盟! 他们以为这样就能让他庆辰手忙脚乱,向他施压,让他妥协; 甚至让他这个新贵的沧溟侯变成一个笑话? 实际上,他们的手段还不止於此,只不过苏子萱等人探查不到。 已经有人往天渊关、甚至大晋仙朝中枢,递过去了话。 这就是大家族的底蕴,盘根错节,到处都有人脉和关係。 几息之后,庆辰猛的睁开双眼,眼底已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 “子萱。” “奴婢在。” “传令徐九龄、李小二,开启府库,投放储备灵粮、丹药,於城內设点,按平日市价九成五出售,每人限购日份。告诉那些散修、仙籍之民,跟著本侯,乱不了。” “遵命!” “传令剑痴、林长生,让他从苗虫府抽调两万琼州军,换上便装,给本侯撒出去。” “哪家店铺敢囤积居奇、哄抬物价,查实一家,就给本侯砸一家,公之於眾!最后拿一些盗匪背锅充数。” “是!” “传令悬山禪师、辛百忍,苗虫府、玉溪府边境戒严,加派巡逻队。遇到所谓流寇,不必请示,格杀勿论!首级筑成京观,立在边境线上。让南越的虫子看清楚,越界是什么下场!” “是!” “传令断天涯、绝情、韩石,让他手下的魔莲暗桩动起来。 钱家、南宫家散播谣言的是哪几个子弟,给本侯查得清清楚楚。 不必动他们,把他们这些年乾的腌臢事,贪墨的灵石,强占的女修,害的人命,一样样给本侯编成话本,雇些说书人,大声地讲!然后找人告知官府” 苏子萱精神一振,“是!主上!” 苏子萱走后,庆辰亲自去见了观音楼主,让她带亲兵去琼府的几县。 同时还给了她五万府兵。 实际上这本来就是萧沧澜的意思,庆辰很明白,不可能让自己完全一家独大在琼州,这些都是必然的操作。 观音楼主是元婴初期巔峰的修为,虽然打不过黑瘴,但防守有余。 苗虫府城距离琼府,也就十余万里路,对庆辰来说费不了两个时辰的功夫。 黑瘴要是敢打琼府的几县,而且还敢围城,那庆辰正好一锅给他端了。 给他三个胆子,都不一定敢上。 而安蛮府有铁青牛这个老牌法婴坐镇,还有一眾铁家的兵甲,和四万府兵,也不太惧狼涎这位元婴初期小成的修士。 根据情报,他都没掌握规则之力,防守不带怕的。 而且安蛮府上面就是崖州,那里也有大量的大晋修士。 铁家的人,想来调用一些,前来帮助,也不在话下。 不过上面这些都是权宜之计,只不过是暂时维持局面。 他庆辰,可不是这么好得罪的。 第925章 演都不演了? 一月后。 平阴府內,金曦山脉。 山脉的地底深处,有一条庞大的三阶上品金曦矿脉。 此刻,主矿道中的某处。 黑暗,黏稠得如同实质,只有零星镶嵌在岩壁上的萤光石,散发著微弱光芒,勉强照亮坑洼不平的地面。 空气中瀰漫著灵石粉尘特有的锐利气息,混杂著矿工们的汗臭,与一种更深层、更令人不安的岩石压抑感。 鏗!鏗! 挖凿声单调地迴荡,伴隨著粗重的喘息。 这里是钱家的最主要的命脉之一,三阶上品的金曦灵石矿,每月產出的收益,足以支撑一个中型金丹宗门的运转。 此刻,矿工们麻木的挥舞著上品灵器以上的镐头,开採著岩壁中若隱若现的金色灵光。 这是一个富矿,而且还有强大地脉支撑,又有种种秘术催生、熔炼,估计三千年內,开採无忧。 几个钱家心腹监工提著鞭子,其中还有一名金丹修士,正眼神锐利的扫视著矿奴,不时发出呵斥。 “快点儿!没吃饭吗?今天这条支脉必须给老子打通!” 一个监工骂骂咧咧,一鞭子抽在一个动作稍慢的老矿工背上,留下血痕。 老矿工闷哼一声,不敢反抗,只能拼命加快动作。 他们都是罪奴、没有仙籍之人,或是卖身之人,或是拿命挣灵石。 没人注意到,在阴影最浓郁的几条废弃岔道深处,正有一双双冰冷的眼睛注视著这一切。 断天涯,如同融入岩石的幽灵,无声无息地贴在一处岩壁后。 他身后,是魔莲教绝情、韩石,以及五位气息沉凝如岳、肌肉虬结的金刚境体修; 再后面,是三百名磐石境体修。 他们像是一群蛰伏的凶兽,连呼吸都压得极低。 有著庆辰给的遮掩气息的阵盘、阵旗,加上气运符的遮掩,以他们这些人的实力激活,便是法婴修士也难发现。 “烈风大人。”断天涯的声音通过秘术,直接传入身后那名最高大的体修脑中。 烈风,金刚境后期,是庆辰塔內世界麾下体修中的佼佼者,肉身之力可生撕中品法宝。 “嗯。”烈风眼神凶戾,微微点头。 受梵天之主的命令,他们暂时配合这些弱鸡行动。 “侯爷有令,动静要大,要像真的。钱家喜欢玩事故,咱们就给他来个真的。” 断天涯语气冰冷,“烈风大人,你带人去主支撑点。听我信號,毁掉它。” “明白!”烈风舔了舔嘴唇,露出一抹残忍笑容。 他打了个手势,带著百名最精壮的体修,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的潜入更深处的矿脉核心区。 他们对结构的了解,远超钱家监工——庆辰早已通过官府情报,拿到了最详细的矿道图。 自家人偷袭自家人,当然是最容易的。 別人都喜欢监守自盗,但庆辰不一样,他喜欢搞破坏。 时间一点点过去。 矿道內的监工愈发焦躁,催促声和鞭挞声更密。 突然—— 轰隆!!! 一声沉闷至极、仿佛来自地心深处的巨响猛地爆发! 整个矿道剧烈摇晃,如同发生了可怕的地震! 岩壁疯狂颤抖,大块大块的岩石混合著灵矿碎屑,如同暴雨般轰然砸落! “啊!!!” “塌方了!快跑啊!” “救命!救……” “怎么会塌?不是有三阶防御阵法、禁制吗?” 短暂的死寂后,是瞬间炸开的惊恐尖叫和哀嚎! 矿工们像无头苍蝇般乱窜,却被不断落下的巨石砸成肉泥,或被崩裂的地缝吞噬。 萤光石纷纷碎裂,光线急剧暗淡,只有粉尘瀰漫,一片末日景象! 那几个钱家监工首当其衝,他们所在的主矿道区域正是塌陷最核心的地方! 烈风带著体修,以狂暴的力量直接摧毁了十几处关键承重结构与禁制; 引发的连锁反应,远超普通矿难! 简直就是地震一样! “不——!”最强大的金丹监工只来得及发出半声惨叫,就被一块百万钧巨石彻底淹没。 这百万钧巨石,是被烈风给踢过来的。 黑暗、混乱、死亡。 断天涯冷漠地看著这一切,对身后的惨状视若无睹。 他身形一闪,出现在一群“惊慌失措”的矿工中——这些人,早就是魔莲教安插进来的暗桩。 “快!从这边走!”断天涯假意指引,同时对那几十个暗桩,使了个眼色。 暗桩们心领神会,一边跟著逃窜,一边用最大的、充满恐惧和愤怒的声音嘶吼: “是钱家!是钱家害了我们!” “他们为了多挖矿对抗沧明侯,全部藏起来不交税,逼我们挖穿了矿脉禁制!” “根本不管我们的死活啊!早就说了这里不能深挖!” “我看见了!我看见了钱三爷下的命令玉简!他让我们必须三天內挖到这里!” 他们的声音在绝望的矿道里格外清晰。 如同瘟疫般,传入每一个倖存者的耳中。 几乎同时,韩石的身影如同鬼魅,悄无声息地將以枚偽造的玉简,塞进一具被砸得稀烂的监工尸体下方。 玉简上,清晰地记录著“钱三爷”强行命令违规开採的指示。 末尾还有一个模糊,却又能辨认的钱家特殊印记。 地面的震动和巨响,甚至传到了矿脉入口处的钱家营寨。 “怎么回事?!”坐镇此地的钱家几位金丹长老脸色剧变。 他们猛的衝出营帐,看向烟尘滚滚的矿洞入口,心中升起极度不祥的预感。 还没等他们组织人手下去查看,远方的天际便传来尖锐的破空之声! 咻咻咻——! 一道道强悍的遁光如同流星般砸落!煞气冲天! 庆辰的直属琼州军到了! 清一色的黑色玄甲,兵刃寒光闪闪,为首的更是一位面容冷峻的法婴军主——悬山禪师! 悬山禪师身披黄色僧衣,此刻面沉如水,洪钟般的声音响彻矿区: “奉沧溟侯令!金曦矿突发重大矿难,侯爷仁德,心系矿工安危! 现由我军接管矿区,全力搜救,排查险情,防止二次灾害! 胆敢阻挠者,以叛乱论处,格杀勿论!” 钱家长老看著如此及时的琼州军,嘴角一阵抽搐。 “这就,演都不演了?也太不要脸了吧?” 第926章 鉤吾海的蛮子 那几位钱家金丹长老又惊又怒:“悬山將主!此乃我钱家私矿!你们……” 话未说完,悬山禪师冰冷的目光扫过他:“侯爷兼领琼州州丞,有监管全州矿脉之权! 如今矿难突发,死伤惨重,你钱家是要阻拦救援,坐视更多人命伤亡吗? 还是故意损毁矿物,致使我琼州物资有缺,怕我们查出你们勾结敌人!” 一顶大帽子直接扣下! 同时,黑甲军士如狼似虎的涌上前,毫不客气地將钱家修士推开,迅速控制各大要道入口,並组织人手冲入矿洞救援。 那金丹长老看著对方兵强马壮、煞气腾腾的样子,又感受到悬山禪师那毫不掩饰的杀意,顿时哑火,冷汗直流。 他毫不怀疑,自己再敢多说一个字,对方真的会动手! 对方不仅实力强大,还有大晋气运之力加持,外加师出有名,真打不过。 很快,“侥倖逃生”的矿工(暗桩)被“救”了出来。 他们连滚爬爬,哭天抢地,对著每一位能听到的人哭诉钱家的暴行。 “是钱家逼我们送死啊!” “侯爷救命!侯爷为我们做主啊!” “苍天啊,这些人比魔修还魔修!” 那枚偶然被发现的命令玉简,也適时的被呈递到悬山禪师面前。 悬山禪师看著玉简,脸上露出震怒之色: “岂有此理!简直岂有此理!钱家竟为私利,罔顾人命至此!此矿暂由琼州军接管,所有產出暂时扣押,以儆效尤!” 消息如同被惊动的蜂群,瞬间炸开,沿著传讯符和修士的口耳,疯狂涌向苗虫府城,席捲平阴府以及周边! “听说了吗?钱家的金曦矿…塌了!死了好多矿工!” “何止是塌了!听说是因为钱家为了对抗侯爷的新政,逼著矿工往死里挖,把地脉禁制都挖穿了,就是为了私藏矿石!” “丧良心啊!那些可都是活生生的修士人命啊!” “钱家这次是赔了夫人又折兵!沧溟侯的兵直接把矿给围了!” 苗虫府、平阴府等府,酒楼茶肆,坊市街头,处处都在议论这场突如其来的“矿难”。 言语之中,儘是对钱家的指责和对遇难者的同情。 钱家,不仅瞬间失去了这座核心矿脉的控制权,还背上了草菅人命的滔天恶名,民心大失。 关键,还有大量的人证物证。 不仅如此,钱家之前確实有点丧尽天良,一直逼迫矿工劳作,只不过有禁制、阵法,矿脉很难崩塌。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可这次,据说是地龙翻身。 山脉地脉出现了涌动,再加上钱家肆意开採,才酿成大祸! 如此巨大的三阶上品矿脉,至少都是炼气后期修士,配合上品灵器以上的工具,外加各种锋锐禁制,才能勉强开採。 矿脉有三千矿工,这一下就死伤上千人! 就在这舆论,沸反盈天之时,沧溟侯府的大门轰然洞开。 庆辰一身玄色侯服,面容沉痛。 在高玉梁等一眾亲卫的簇拥下,大步流星的走向城中临时搭起的高台。 台下,早已挤满了闻讯而来的修士和仙籍民眾,人头攒动,群情激愤。 高台之上,庆辰目光扫过下方黑压压的人群,那眼神里有悲悯,有愤怒,更有威严。 他声音沉痛,却以元婴法力催动,清晰的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本侯,庆辰,受仙朝敕封,镇守琼州,护佑一方!” “今日,钱家金曦矿脉之惨剧,令人髮指!为私利,罔顾人命,触犯天条,更违背我大晋律法,人神共愤!” 他话音一顿,目光如电,仿佛能穿透人心: “本侯在此表明態度,绝不与此等蠹虫豪强同流合污!定要还死者一个公道,还生者一个安寧!” “凡此次遇难矿工,每人家属抚恤…灵石!伤者,由侯府出资,全力救治!” 话音刚落,台下瞬间一片譁然! 根据修为,抚恤至少三百下品灵石! 对於很多挣扎在底层的炼气修士和矿工家属而言,这简直是一笔巨款! 足以让一个家庭,未来二十年衣食无忧! “侯爷英明!” “谢侯爷!苍天啊!” 台下顿时响起一片感激涕零的哭喊声。 许多特地被接来的矿工家属,激动得当场跪拜下去,磕头不止。 早有侯府吏员抬出一箱箱闪烁著微光的灵石,当场登记造册,发放抚恤。 真金白银,毫不含糊! 这一幕,被无数双眼睛看著,被隱於人群中的修士用投影石悄悄记录。 紧接著,庆辰的声音再次响起,带著冰冷杀意: “即日起,涉事金曦矿脉,由琼州军正式接管!所有產出,皆用於抚恤伤亡、重建家园。” “钱家……需对此事负全责!所有损失,皆从其家族產业中扣除!若敢抗命,以谋逆论处!” 强硬!霸道!不容置疑! 但此刻,无人觉得他过分。 在那些拿到抚恤的家属哭泣声中,在那些被钱家压迫已久的散修们看来。 这位沧溟侯,就是拨云见日的青天! “侯爷公道!” “就该如此!严惩钱家!” 舆论的风向,在庆辰一手灵石抚恤、一手铁腕接管的高明手段下,瞬间逆转! 原本钱家散布的“庆辰盘剥、军纪败坏”的谣言; 在此刻的事实面前,不堪一击,反而成了笑话。 投影石记录的画面和声音,通过传讯符飞速流向琼州各府各县。 画面中,是庆辰沉痛的脸,是台下矿工家属感激的泪水,是那一箱箱实实在在的灵石! 与之对比的,是地底矿洞那血腥的惨状,是钱家监工往日里囂张跋扈的行为。 一正一反,一仁一暴,清晰无比。 这点很重要。 对於大晋官员而言,尤其是牧守一方的大员,人道气运十分重要! 风评极差,气运则会下降,这非常不利於庆辰。 不仅会让萧沧澜、帝京中枢,认为庆辰没有能力,还会降低他的军队战力。 这就是钱家等家族,用出的手段。 几千年的地头蛇,搞点手段很容易。 但他们没想到,庆辰的反击来的如此酷烈,根本就不是官场的那些正常手段。 真是鉤吾海的蛮子,没有虚偽脉脉,只有掀桌子。 第927章 梵天血海魔基 那些原本观望的中小家族、散修们,心中的天平开始倾斜。 这位新来的侯爷,手段狠是狠,但似乎……真的讲规矩,也真的给底下人活路? 跟著他,好像比被钱家那些吸血鬼盘剥要强? 而此刻,平阴府,钱家府邸內,一眾高层面如死灰,看著传回来的影像,气得浑身发抖。 “无耻!无耻之尤!” 一个钱家长老捶胸顿足,“那矿难明明是他……” “住口!” 主位上的钱家家主【钱宝山】,脸色铁青,厉声打断: “没有证据,构陷朝廷正四品大员,上將军,三等侯爷,你想让我钱家遭劫吗?!” 庆辰这一手,太毒了! 用他们钱家矿工的死,用他们钱家的矿,来收买人心,来立他自己的牌坊! 偏偏他们还得打落牙齿和血吞! 谁敢在这个时候跳出来说矿难是庆辰搞的鬼?证据呢? 那些“倖存矿工”可都一口咬死是钱家逼的! 而且,他们確实挖的很厉害,地脉异动也是证据確凿。 家主钱宝山,周身法力流转,试图平復心中惊涛骇浪般的怒意。 他看起来约莫五六十岁模样,麵皮白净,下頜留著三缕长须,身穿绣著金钱蟾纹样的锦袍。 体型微胖,一副养尊处优的富家翁模样。 也是一位法婴修士! 一位鬚髮皆白、拄著蟠龙杖的家族耆老,也是气得浑身发抖: “宝山!难道就任由庆辰那鉤吾海出来的泥腿子,如此欺辱我钱家?!” “他以为他是谁?不过是个走了狗屎运、攀上铁家高枝的边军杀才!” 钱宝山睁开眼,眼中血丝未退,声音低沉:“七叔公,稍安勿躁。” “稍安勿躁?!矿脉没了!名声臭了!还要我们掏钱抚恤那些贱奴!我钱家几千年的脸面,都被按在地上踩了!” 七叔公激动的用拐杖顿地,“他庆辰才来琼州几天?就敢如此无法无天!” “真以为傍上了九幽铁家,就能一手把琼州的天给遮了?!” 钱宝山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他何尝不怒? 那金曦矿,可是钱家最重要的財源之一!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怒火,声音冰寒:“他当然不能一手遮天。我钱家立足琼州五千年,什么风浪没见过? 就算吴鬼乱军主政之时,也是好声好气的对我们,我们出多少钱,他就还给我们多少钱,还给我们诸多利益。”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府邸內精心布置的亭台楼阁,缓缓说: “別忘了,咱们家老祖宗,可是正儿八经的科甲正途出身!县试、府试、州试、京试、殿试,一路过关斩將,凭的是真本事! 在大晋中枢做到了正四品的【工部铸造司使】,管理各种修建之事!乃是初入元婴中期的大修!” “那可是中枢之位的京官,比这庆辰的外官,强了不知道多少。” 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我这就亲自传讯老祖宗!” “將庆辰在琼州倒行逆施、构陷忠良、纵兵为祸、破坏矿脉、致使民生凋敝之事,原原本本上呈!” “琼州,可不是只有我钱家在朝中有人!南宫家、李家、王家…哪个背后没有几尊大佛? 他庆辰断的不是我一家的財路,是大家的財路!我倒要看看,他这沧溟侯的位子,能坐得多稳当!” 七叔公闻言,眼睛一亮,但隨即又担忧道:“可…可眼下这民怨……” 钱宝山冷笑一声:“民怨?不过是些见钱眼开的泥腿子!他们懂什么?” “立刻!以家族名义,发布告示!金曦矿难,乃天灾地变,我钱家亦痛心疾首! 所有遇难者家属,抚恤翻倍!伤者,钱家全权负责医治,並赠丹药调养!” “另外。” 他语气陡然转冷,“矿上的那几个管事,平日里手脚就不乾净,正好,推出去顶罪! 就说是他们利慾薰心,欺上瞒下,才导致矿难!公告全城,交付官府,明正典刑,以慰亡魂!” 七叔公倒吸一口凉气:“这…也好!只是便宜了庆辰那廝!” “便宜?” 钱宝山眼中寒光闪烁,“让他先得意几天。等他出现紕漏,中枢的问责文书立马就到,等各家的后手齐至,我看他还怎么囂张!” “这琼州的天,还变不了!走著瞧!” 他袖袍一甩,一枚刻著复杂符文、灵光熠熠的传讯玉符出现在手中。 法力催动下,玉符嗡鸣作响。 一道无形波动瞬间破开虚空,朝著大晋仙朝那遥远的帝京方向,疾驰而去。 另一边,做完秀之后,庆辰知道自己在琼州这四府的民心,算是暂时稳住了。 但这还没完。 他让苏子萱悄然传令庆杰: 將琼州商会几个跳的最欢的家族的运货路线,不管是用灵舟运,用储物袋悄然运送,只要是经过百万大山附近的,统统劫掠。 利用南越十八峒劫匪的名义。 为此庆辰直接调动塔內世界烈风、布惊云、段浪、连城璧、小石头、萧藏峰等十数位金刚体修,还有一千磐石境体修,全部借用给他; 他们配合战阵以及底牌气运之力,就算元婴也可战,法婴也可镇压。 做完这些安排,庆辰继续进入了闭关之中。 沧溟侯府深处,是为血河窟。 腥风呼啸,魔气如实质般粘稠。 庆辰,赤膊盘坐於冰玉床上,周身皮肤下仿佛有无数血蛇窜动。 毛孔尽数张开,疯狂吞吐著近乎凝成实质的血煞精元。 五桿魔幡环绕其身,猎猎作响,帝江与破军两尊魔幡的魔將虚影,凝若实质; 嘶吼咆哮间,將十几万修士尸骸、两具元婴、一具法婴炼化而成的磅礴气血; 化作五道粘稠如血汞的暗红洪流,源源不断地灌入庆辰体內的三大梵窍,加速修炼。 《梵天炼魔功》第十层心法在他脑中疯狂运转; ——“梵天噬元,魔烬重生;纳万灵血魄,铸梵天血海魔基!” “呃啊啊——!” 饶是庆辰修炼到了如今,心志坚如铁石,此刻也忍不住发出痛苦低吼。 海量气血涌入三大梵窍,如同决堤天河衝击著脆弱的河道! 窍穴壁障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这是在凝聚血道规则! 一缕成型的『血道规则』,也悄然正在壮大! 第928章 第四魔相 但庆辰眼中狠厉之色更浓! “以肉身神魂,承载血道规则,这点痛楚算什么!给本座炼!” 心念催动间。 帝江魔幡嗡鸣震颤,幡面盪出层层水波般的暗红光晕! 那狂暴肆虐的气血一接触这光晕,竟如温顺的绵羊,被强行淬炼、提纯; 杂质尽数剔除,化作精纯至极、闪烁著暗金光泽的能量液浆,缓缓沉淀於梵窍深处。 破军魔幡则煞意冲霄,锐利无匹的破军魔罗之气,化作亿万无形细针; 穿刺打磨著每一缕融入的血气,使其愈发凝练精纯。 魔幡之力,远不止於此! 两桿已晋升上品法宝的魔幡威能全开,不仅淬炼气血! 更將从法婴、元婴修士,肉身中提炼出的那大量天地之力; 甚至些许毒道规则之力,剥离出来,融入气血洪流,一併送入庆辰的梵窍。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体验棒,101??????.??????超讚 】 “好宝贝!不愧是锁仙教的顶尖宝物,达到上品法宝层次后,不仅可以熔炼高阶气血,还能抽出规则本源之力,匯入自己的规则之中,这就是吞噬啊!” “这种级別的宝物,原本的品质肯定极高,绝对不是简单的法宝,至少是灵宝!!!” 庆辰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修为正在疯狂上涨。 上品魔幡的力量,让庆辰对自己预估的修炼速度有点错误,还要强悍一截! 澎湃的力量感充斥全身,仿佛举手投足间便能撕裂虚空! “十年!我突破元婴已经整整十年!耗费如此多的资粮,还有下品气运灵晶加速,如今只差一些便能突破至元婴初期小成! 若是寻常地灵根元婴,怕是数十年苦功也不过如此……我这上品灵根、三大梵窍同开確实不错,只比夜无殤的天清级灵体差一截。” 元婴之境,真是难修行啊! 庆辰心中不禁感慨。 按照他的计算,估计还要好几年,才能抵达元婴初期小成的境界。 一般的地灵根元婴,即便有丹药相助,估计没个百八十年,都突破不了元婴初期小成。 想要突破元婴中期,那至少得两、三百年!那还得是没有瓶颈,十分顺利的情况。 上品灵根的元婴?那都不用想,正常而言,没个八百年,想都不要想。 一念及此,一股极致的狠厉与贪婪自心底爆发。 “不够!还是不够!第四个梵窍……我必须开闢第四个梵窍!” 但想到开闢第三梵窍时的消耗,元婴期的第四梵窍,现在手上的这十几万尸骸,也就算是一点开胃菜。 “怪不得《梵天炼魔功》整个元婴期的修行,都算是铸就【梵天血海魔基】,这可不就是滔天血海么。 可是现在也只有十一层的功法,后面的十二层、十三层,要找机会拿到了。” 轰!!! 意识海中天崩地裂! 大量的四阶精血冲刷,让他神魂欲裂。 “纵魔逍遥,唯我独尊!!!!”庆辰面目狰狞,疯狂催动魔功,引动更多气血,形成巨大熔炉,加速修炼。 就在这极致痛苦中,他对《梵天炼魔功》的领悟陡然加深。前三相魔相在脑中流转: 无相之相-舍形存意,魔念无拘! 无心魔相-断情绝性,唯魔独尊! 无眾生相-视万物为芻狗,唯我真实! 三相贯通,融会合一。 庆辰福至心灵,隱约触摸到一丝更加深邃、更加恐怖的意境—— 那似乎是......第四魔相【无天魔相】的雏形! 梵天魔心相的最后一相! 按照庆辰的估计,至少是天阶极品,甚至灵尊级的秘法! 无视天地法则,践踏一切秩序! 以己心代天心,以魔道覆天道! “原来如此...这就是第四相...”庆辰喃喃自语,眼中迸发出骇人精光。 他沉浸在这玄奥感悟中。 周身魔气隨之变幻,时而虚无縹緲,时而霸道绝伦,最终归於一种漠视一切的极致冷漠。 洞窟外,天地异象再变。 血色旋涡中竟浮现万千魔影,朝拜著窟內那道逐渐升腾的恐怖气息...... 血河窟內,时间仿佛凝滯。 庆辰盘坐如魔神,周身血气已不再是简单的翻腾; 而是化作亿万细密血符,如同活物般环绕飞舞。 每一枚血符都蕴含著精纯至极的气血之力与丝丝血道规则之力、天地之力; 彼此碰撞、融合,发出细微却令人心悸的嗡鸣。 《梵天炼魔功》第十层的心法在他识海中自行推演,臻至化境。 “原来如此...所谓梵天,非是顶礼膜拜之天,而是...” 庆辰缓缓睁开双眼,眸中血色褪去,化作一片深不见底的幽暗,“取而代之之天!” 庆辰福至心灵,终於触摸到了那第四相的边缘—— 无天魔相! 两个半甲子过去,他终於修行到了《梵天炼魔功》最后的这一道秘法。 “吾心即天心...”庆辰低语。 嗡——! 五桿魔幡似乎感应到什么,幡面剧烈抖动,其上魔首竟露出敬畏之色,嘶吼声都低伏下去。 更加精纯的气血与规则之力,温顺的涌入庆辰体內,不再有丝毫狂暴。 庆辰周身气息开始蜕变。 原本外放的凶煞魔威逐渐內敛,却更显恐怖。 他坐在那里,仿佛成了一个不断吞噬一切的黑洞; 光线、声音、灵气...乃至空间都微微扭曲,向他塌陷。 皮肤表面,那些游走的暗金魔纹不再变幻不定; 而是逐渐凝聚、勾勒,隱隱形成一尊盘坐的、模糊却无比威严的魔神虚影! 这虚影与他本体重叠,散发出一种凌驾一切的漠然气势。 洞窟之外,天地异象再生剧变! 笼罩地关峰的血色旋涡骤然收缩,化作一道漆黑如墨的光柱直衝云霄,搅动数百里云层! 光柱之中,隱约可见一尊模糊魔神虚影盘坐,漠然俯视人间。 恐怖的威压,让徐九龄、林长生等几万兵甲匍匐在地,神魂颤慄。 嗤——! 维持了几息,魔神虚影便崩解开来。 “第四魔相,虽然有一点领悟,但还是太难了。” “估计只有凝聚出一丝的血道规则,才能满足使用的最低条件。” “要是不能打开菩提灵体的第二层,估计至少还需要两百年,才能彻底修成!” 庆辰看著自己的指尖,幽深的眼底泛起层层波澜。 第929章 小五行一元遁法 血河窟內,魔气渐敛。 庆辰缓缓睁开眼,眼底的幽深缓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如鹰隼的精光。 他摊开手掌,一枚非金非玉、烙印著复杂云纹的令牌,静静躺在掌心; ——这正是他耗费所有积累的大功,甚至搭上了『封侯拜將』的绝大部分赏赐,才从天渊关那边的【大晋宝库】中,兑换出的那门遁法秘典。 《小五行一元遁法》!天阶上品! “跳出天地之外,不在五行之中...” 庆辰低声咀嚼著这门遁法的总纲,即便是以他如今的心境,也不由得生出一丝灼热。 此术堪称保命、袭杀的无上利器! 共分为四重境界: 第一重:【五行化炁】 初步炼化五行天地之气於己身,遁速激增。 可短距化入五行之物,匿跡潜行,同阶难以察觉。 以他如今的【菩提灵体】第一层的悟性,想要练成,至少需十年苦功。 一旦炼成,足以超过天阶下品遁法,比庆辰的《玄天三遁》、《血翼遁术》,高明了百倍千倍! 第二重:【一元遁虚】 五行初步合一,生成一丝【一元遁虚炁】,瞬息万里如等閒! 即便是元婴初期修士,遁速也能超过元婴中期的修士。 更能短暂虚化,规避部分锁定类法术、法宝。 即便大修士神念,也难以捕捉其踪跡。 第三重:【五行破虚】 五行遁法,运用出神入化,可无视绝大部分元婴级禁制、阵法阻碍,穿梭自如,如入无人之境。 炼到这一层境界,就算是完全释放出『天阶上品遁术』的全部威能; 隱隱有『短距瞬移』、破虚的能力。 对『空间之力』初步涉猎。 第四重:【天地无踪】 五行彻底融为一元,遁法通玄,號称 “念动即至,身合虚空”。 如果能领悟到这一层,遁速威能足以媲美天阶极品遁法! 已经拥有五行瞬移的能力,而且五行合空间,已经对『空间之力』有所领悟。 除非修为远超施术者或身怀特殊克制宝物,否则难以追踪、阻拦。 这是此术最高境界,玄奥无穷。 根据萧沧澜的提点。 如果能领悟到第三重境界,而且修为进入到『大修士』水准,就有资格兑换它的进阶遁法——【大五行须弥遁法】。 “正好契合我的五行灵根...”庆辰目光闪烁。 “五行灵根,才是最强的灵根!” 他心念一动,功法口诀如同涓涓细流涌入识海。 没有丝毫犹豫,他立刻沉心静气,双手掐动玄奥法诀,开始引动天地间的五行灵气、以及五行天地之力。 剎那间,洞窟內景象大变! 赤色火灵、青翠木灵、厚重土灵、锋锐金灵、绵柔水灵... 五色灵气如同受到无形召唤,从虚空中渗出,化作清晰可见的光带,繚绕著他盘旋飞舞,发出悦耳嗡鸣。 一下从恐怖魔窟,变成仙家胜地。 庆辰的身体,仿佛成了一个巨大的旋涡,疯狂吞噬著这些五行精气。 他的皮肤表面,隱隱浮现出红、青、黄、白、黑五色细微光斑,交替闪烁; 时而灼热,时而温润,时而锋锐,时而厚重,时而绵柔... “哼!” 些许痛楚隨之而来! 五行灵气属性各异,甚至彼此衝突; 强行纳入体內炼化,如同同时经受烈焰焚烧、金针刺穴、巨山压顶、寒冰蚀骨、巨木撑裂五种酷刑! 但对於不灭境体修来说,只能算一般。 不过普通的元婴真君,真不敢像庆辰这样修行,所以速度会慢很多。 这痛苦,丝毫不比修炼《梵天炼魔功》时轻鬆多少! 庆辰额头青筋跳动,却咬紧牙关,心神沉入对法诀的感悟中; 以强大魔种神念强行调和、镇压体內暴乱的五行天地之力,引导它们按照《小五行一元遁法》的路线运转。 时间一天天过去。 洞窟內五色灵光越来越盛。 庆辰身上的五行光斑逐渐稳定,不再胡乱闪烁,而是开始有序的流转、融合。 他的气息,也开始变得飘忽不定...... ............ 另一边,玉溪府与南越交界之地,是百万大山横亘的区域之一。 瘴雾如墨,浸染著百万大山边缘的峡谷。 南宫家的运输车队,像一条疲惫的长蛇,在“鬼见愁”峡谷中艰难蠕动。 护卫们紧握著灵器,眼神警惕地扫视著两侧,被浓密藤蔓覆盖的峭壁; 不安感如同附骨之蛆,啃噬著每个人的心神。 大批的灵米、灵矿、灵材以及上好灵木,只要卖到南越,以及苗蛊百族,那就能翻上八倍、十倍的价值! 甚至更多。 接著,就能运回大量的奴隶、半妖、少女等等,这都是紧俏的资源。 他们没有军队用的【驼山宝船】,因此只能用车队、普通飞舟运输。 这支队伍有近千人,还有数位金丹修士,算是一支庞大的护送力量了。 “都快些!过了这谷口就……”领队的金丹后期客卿话音未落。 嗤嗤嗤——! 死亡的尖啸骤然撕裂寂静! 那不是箭矢,是纯粹由恐怖蛮力投掷出的钢铁灵器短矛,速度快到模糊! 裹挟著刺耳的爆鸣,如同暴雨般,从两侧密林中倾泻而下! “敌袭!结……”金丹客卿的厉吼被淹没。 噗噗噗! 最外围的筑基护卫,护体灵光像气泡般一触即溃! 身体被巨大的动能撕裂、带飞,惨叫著被钉死在岩壁或车架上,鲜血瞬间染红了地面。 金丹客卿的护体灵光剧烈震盪,灵光狂闪,他骇然色变: “这力量…不对!” 不等他做出下一步反应,两侧山林中,鬼影幢幢! 近千名身著破烂皮甲、脸上涂抹诡异油彩的死士,眼神空洞麻木,如同没有感情的杀戮傀儡。 沉默著、疯狂的扑杀出来! 他们不闪不避,用身体硬抗法器、灵器的光芒; 只为將手中的淬毒刀刃,送进敌人的胸膛! 南宫家的护卫阵型瞬间大乱,灵光爆闪,惨叫连连,竟被这群不要命的体修,硬生生衝散! 就在这混乱的顶点—— 轰!轰!轰! 大地震颤! 仿佛有洪荒巨兽从沉睡中甦醒! 十余道如同黄金浇铸的恐怖身影,悍然从林间撞出! 第930章 意外发现 此刻,他们身高过丈,肌肉虬结如龙蟠! 每一步都踏得地面龟裂,周身气血蒸腾,竟將浓郁的瘴气都逼退数丈! 庆辰麾下的金刚体修! 烈风、布惊云、段浪……等人,如同神兵天降! 他们没有哨法术,没有耀眼法宝,只有一双双蕴含著崩山裂石之力的拳头! “嘭!” 一名金丹客卿惊骇地祭出的一面下品法宝大盾,被烈风简简单单的一记直拳轰中! 盾牌如同脆弱的琉璃,瞬间炸裂成无数碎片! 那客卿更是如遭重击,鲜血狂喷著倒飞出去,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惊惧: “体修!是顶尖体修!他们不是十八峒……快开启传讯法阵!” “护法,传讯法阵都失效了,有至少四阶的屏蔽阵法!!还不止一种!” “什么?这群土匪,哪来的这么高级的货....” 话音戛然而止。 布惊云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他身侧,大手一探,如同铁钳般轻易捏住了他的头颅,五指发力一合! 咔嚓! 头颅如同西瓜般爆裂! 血腥,暴力,碾压! 这根本不是什么劫掠,这是一场赤裸裸的屠杀! 南宫家的护卫在这些人间凶器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顷刻间便被收割殆尽。 “难道是庆魔头的部下?可他的二十余万大军,没有调动的痕跡啊,那些成名金丹战將,也都各在其位啊!” 山崖上,庆杰负手而立,疤痕纵横的脸上冷硬如铁。 他手中一枚阵盘微微发光,镶嵌其上的下品气运灵晶隨时准备激发。 看著下方摧枯拉朽的战局,他对大哥庆辰的敬畏更深一分。 战斗很快结束,峡谷內只剩血腥和死寂。 不过半个时辰,便屠戮一空。 这群人,真是一群杀戮机器。 “搜!” 庆杰落下,声音冰冷,“所有带字的东西,一片都不准漏!” 死士们麻木的翻检著尸体和残骸。 庆杰亲自走向那辆最华丽的、已被砸塌半边的极品灵器车驾。 一名锦袍老者的尸体被车辕穿透,死不瞑目。 庆杰粗暴的扯开其衣襟。 一个贴身储物戒指禁制,被他强行破开,里面却没什么特別发现。 他刚蹙眉,眼角余光瞥见车厢残骸裂缝里,一丝不寻常的莹白。 五指如鉤,猛地插入! 咔嚓!木屑纷飞,一个凡人製造的暗格技术,被他暴力掏出撕开。 外面还附了一层三阶的隔绝神识的禁制。 一枚巴掌大、雕刻繁复鸟兽纹的白色玉符静静躺在其中。 玉质温润,却透著一股阴柔诡譎的气息。 玉符背面,两个古老的南越文字,如同毒蛇般刺入庆杰眼中——蚀骨! 他在南越摸爬滚打这么多年。 一般人不认识,庆杰是熟悉的很!!! “蚀骨部的传承信物?!” 庆杰瞳孔骤缩,心臟猛地一跳! 南宫家高级管事的车里,怎会有南越大部落高层的东西? “来人!把这破车给我拆乾净!一寸都不准放过!” 他低吼,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 烈风等人上前,如同拆玩具般,將车厢彻底粉碎。 “这个!”一名体修从碎屑中捡起几片被特殊禁制保护、未完全焚毁的黑色玉简残片。 庆杰一把夺过,神识蛮横衝入! 残破的信息断断续续涌入: “…贡…灵米一万吨…阴魂砂…换『千婴蛊』…” “…商路…钱、南宫共治…保我部畅通…” “…沧溟侯…眼中钉…合作…让玉溪一县…防务” 虽残缺不全,但那几个关键词——贡品、千婴蛊、勾结、割让! “轰!” 一股无法形容的狂喜,瞬间衝垮了庆杰的冷静! 大哥一定很满意他的发现!!! “好…好一个南宫家!好一个钱家!!” 他从牙缝里挤出声音,“私通敌寇!资敌叛国!密谋割地!这都不算什么。” “可你们还想算计我大哥?你们这群该被千刀万剐的蛀虫!” 他死死攥著那枚玉符和玉简残片。 “烈风大人!” “嗯!”烈风踏前,声如闷雷。 “清场!要快!” 庆杰语速极快,“然后,撤!你亲自带一队兄弟,以最快速度,將东西秘密送至苗虫府,交到苏子萱手上! 记住,必须亲手交给她,沿途若遇阻拦,格杀勿论!” “好!” 烈风毫不犹豫,转身点齐五名最为精悍、速度也最快的金刚体修,將用特殊禁制封印好的玉符和玉简残片贴身藏好。 几人身影一晃,如同融入阴影的鬼魅,悄无声息地消失在浓稠的瘴雾之中,直奔苗虫府方向而去。 庆杰目送他们离开,深吸了一口带著浓重血腥味的空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扫视著一片狼藉的峡谷,挥了挥手。 剩下的体修和死士们立刻高效地行动起来,掩盖战斗痕跡,布置南越十八峒特有的標记。 將现场偽装成一场悍匪劫掠后的模样。 做完这一切,庆杰带著剩余人马,如同来时一般,悄无声息地退入百万大山的茫茫林海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他几乎能预见。 当这些铁证摆在大哥面前时,將会在琼州掀起何等恐怖的血色风暴! …… 数月后,苗虫府,沧溟侯府深处。 血河窟內,五色灵光渐渐敛去。 庆辰缓缓睁开眼,周身流转的五行气息趋於平稳,对《小五行一元遁法》的感悟又深了一些。 虽然离第一重【五行化炁】修炼完毕,尚需几年时日,但其遁速已隱隱提升了不少。 就在这时,密室外传来苏子萱恭敬却带著一丝急促的声音: “主上,有要事稟报,是从庆杰那边来的。” 庆辰眸光一闪:“进。” 密室石门无声滑开。 苏子萱单膝跪地,双手奉上一个被层层禁制包裹的玉盒: “主上!庆杰让我等火速送回此物,说是从南宫家车队所得,干係重大!” 庆辰隔空一抓,玉盒飞入手中。 他神念微动,轻易破开了上面的禁制。 盒盖开启,一枚阴柔的白色玉符和几片黑色玉简残片映入眼帘。 他的目光首先落在那玉符之上,看到“蚀骨”二字时,眉头微微一挑。 当他的神识扫过那些玉简残片,读取到其中残缺却惊心动魄的信息时—— “……” “好得很啊!” 突然,外面传来一阵嘈杂声。 “报!南宫家会同钱家等琼州大族,击鼓鸣冤!” 第931章 跳樑小丑 沧溟侯府,正殿。 黑曜石般的地面,光可鑑人,倒映著穹顶三十六颗,按周天星辰排列的三阶夜明珠。 冷光流淌,將大殿映照得如同冰窟,森然肃杀。 两侧佇立著百名黑甲亲卫,面无表情,气息浑厚,皆是筑基中期以上修为,如同雕塑,更添压抑。 庆辰高踞主位,身下是『玄铁寒玉』雕成的宽大座椅,扶手上刻著狰狞的【睚眥】图案。 他一身紫红侯服,金线绣著沧溟浪涛纹,並未刻意散发威压,只是隨意地坐在那里,手指轻敲著睚眥头颅。 但那双眼眸,目光扫过,仿佛有尸山血海的虚影一闪而逝,令人神魂皆颤。 近年来的『血功』异象,让琼州皆知,这位沧溟侯不仅为官『刚正』,而且手段必然狠辣。 下首,南宫家家主【南宫望】一身锦蓝法袍,麵皮白净,此刻却因“愤慨”而涨红。 身旁的『钱宝山』依旧是那副富家翁模样,穿著金钱纹锦袍,胖脸上堆著沉痛; 只不过眼睛却精光闪烁,悄悄打量著庆辰每一个细微反应。 他们身后,几位家族长老更是屏息凝神,大气不敢出。 “侯爷!” 南宫望率先开口,声音带著压抑不住的『怒火』和恰到好处的『悲愴』: “三日前,我南宫家一支前往玉溪府边境,採购、运输稀有药材的商队,在【鬼见愁峡谷】遭遇南越十八峒匪徒突袭! 全军覆没啊!几十艘驮兽车驾、近千名忠心护卫,连同价值近千万灵石的药材、灵矿,尽数被劫掠一空! 领头的是我一位族弟,金丹后期修为,也…也未能倖免! 此乃对我南宫家,更是对侯爷您管辖的琼州秩序的赤裸裸挑衅! 还请侯爷立刻发兵,剿灭匪患,为我南宫家討回公道,以正视听!” 钱家家主【钱宝山】,立刻在一旁帮腔:“是啊,侯爷!此事影响极其恶劣! 【鬼见愁峡谷】虽靠近边境,但毕竟还在我琼州辖內! 南宫家此行,也是为炼製疗伤丹药,供应前线,於公於私都是大功一件! 如今被匪徒如此践踏,不仅南宫家损失惨重,更关乎我琼州商路安寧,关乎侯爷您的威信! 若任由这群杀才囂张,日后谁还敢行走百万大山? 各家族生意受阻,最终影响的还是琼州赋税和前线供应啊! 还请侯爷速速决断,发兵平叛!” 两人一唱一和,目光却死死锁定庆辰的脸颊、眼神。 他们真正关心的,绝非剿匪,而是试探; ——试探庆辰,是否知晓那批『药材灵矿』底下,真正藏匿的、与南越蚀骨部交易的违禁物资,和信物! 以及罪证! “嗒…嗒…” 庆辰的手指,依旧不紧不慢的敲击著玄铁扶手; 声音在大殿內迴荡,敲得南宫望和钱宝山心头莫名发紧。 片刻,庆辰才眼皮微抬,目光扫过下方眾人,只是眉头微蹙,带著一丝慍怒: “哦?南越十八峒? 本侯记得他们,多在更南边的深山里活动,何时有如此胆量,敢深入我琼州腹地,动琼州大族的商队? 还全军覆没…南宫家的护卫力量,不应如此不济吧?详细说说,有何证据指明是十八峒所为?” 南宫望心中微微一松。 他仔细分辨庆辰的神色,只有正常质疑和怒意,才稍稍安心。 他连忙上前一步,从储物袋中取出几件物事,双手奉上: “侯爷明鑑!並非护卫不力,实是匪徒凶悍异常,且早有埋伏!您请看,这是在战场边缘发现的!” 他呈上几件破损严重、沾染污血的灵器,还有各种法术、蛊术烙印。 都刻著怪异蛊虫图腾。 “这些都是南越十八峒中『噬髓峒』的標誌!其行事风格也符合——悍不畏死,多用毒蛊,劫掠后惯用焚尸灭跡的手段! 现场也有大量毒虫噬咬和烈火焚烧的痕跡!若非我等抢救及时,这几件证物也留不下!” 旁边的钱家一位长老也適时补充,语气悲愤: “侯爷,我等仔细查探过,匪徒手法老辣,撤离迅速,对地形极其熟悉,绝非普通流寇! 定是十八峒中那些积年老匪所为! 他们这是看我琼州四府新定,侯爷您政务繁忙,故意挑衅啊!” “哼!跳樑小丑,不知死活!占了几天山沟,就真以为自己是个人物了?也敢在本座眼皮底下放肆!” 他豁然起身,一股冰冷杀伐之气,瞬间笼罩整个大殿,温度骤降。 “孙无敌!徐九龄!”庆辰声音陡然转厉,如同金铁交鸣! “末將在!” 殿外候命的两人立刻大步踏入,单膝跪地。 “传本侯令!即刻起,苗虫、玉溪两府边境戒严!” “加派双倍巡逻队,给本侯盯死百万大山各个出口、隘口!” “严密盘查所有过往修士,尤其是形跡可疑、携带大量物资者!发现任何与十八峒相关的可疑踪跡,立刻上报!” “务必给本侯揪出这群匪徒的尾巴!本侯倒要看看,他们是不是活腻歪了!” “谨遵侯爷令!” 徐九龄声音沉稳,孙无敌则带著跃跃欲试的兴奋,两人领命,声音洪亮。 南宫望和钱宝山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 二人眼底深处,闪过一丝轻鬆。 庆辰这反应,这命令,完全是对待悍匪的態度! 分明是信了他们的说辞,注意力被引向了十八峒。 他应该没有怀疑到那批货物本身,更没有提及任何关於勾结南越的字眼! 太好了! 毕竟,如果此人掌握了罪证,肯定要第一时间拿捏他们,整肃琼州商会。 庆辰重新坐回主位,目光重新落回南宫望和钱宝山身上,语气放缓了些: “南宫家主,钱家主,既然匪徒是衝著你两家来的,手段又如此酷烈。 要剿灭这等积年悍匪,需动用大量人力物力,军备消耗甚大… 这剿匪的悬赏激励,以及大军出动的部分耗用,你看…” 南宫望立刻接口,一副深明大义的模样: “侯爷放心!剿匪安民,本就是我等效忠仙朝、支持侯爷应尽之责!岂能让侯爷独自承担? 我南宫家愿出开拔物资还有赏赐之物!专用於悬赏匪首头颅,还有犒劳出征將士!” 第932章 等风来 见到庆辰这个反应,南宫望立刻提高了价码,以示诚意和冤屈。 这些灵石,对他们这种几千年的琼州大族,也不算少了。 但他確实很想杀了这群劫匪。 借庆辰之手,也不算亏。 钱宝山也赶忙跟上,胖脸上堆满诚恳: “我钱家也愿效仿!定要助侯爷早日剷除匪患,还琼州一个朗朗乾坤!” 两人心中有些肉痛,但脸上却是一副同仇敌愾的表情。 只要庆辰没怀疑到那要命的事情上,这点付出值得! 破財消灾! “好!” 庆辰一拍扶手,显得极为满意:“二位家主果然深明大义,实乃琼州楷模!有尔等支持,何愁匪患不平? 要是二位家主,对於琼州七令也是如此支持,上下一心,琼州必然腾飞,收復另外几府,也不在话下。” 两位家主听到庆辰这话,一个劲的说一定支持,一定支持。 【当然,仅限於嘴上支持】 庆辰当即对殿下令:“记录!即刻以沧溟侯府及琼州州丞名义,下发海捕文书,通缉南越十八峒匪首! 凡提供確凿线索者,依情报价值,赏下品灵石十万!斩获或生擒匪首者,依排名,赏灵石二十万至一百万,官升俩级!” 命令一条条发出,条理清晰。 庆辰看向南宫望和钱宝山,嘴角勾起一丝弧度:“二位家主如此慷慨,本侯也不能寒了人心。 这悬赏之物,便请儘快送至军备司,登记入库吧。先一起出个两千万下品灵石吧,不够再补。 本侯会亲自督促此事,必让每一块灵石,都用在剿匪刀刃上。” “应当的,应当的!” 南宫望和钱宝山连忙躬身应道。 心里却在暗骂,这狗东西,不是自己的灵石,起来一点都不心疼。 这价码也太高了! 琼州军二十余万兵卒,一年军费才两千多万下品灵石。 “多谢侯爷为我等做主!侯爷英明!有侯爷在,实乃琼州之幸!” 只能打碎牙往肚子咽,好在试探出,庆辰並不知道內情。 最后一丝疑虑也消失。 心中甚至涌起一股鄙夷: 果然是个鉤吾海出来的蛮夫,只会打打杀杀,贪图这点小利。 被我们轻易就用灵石,和几句好话,就试探出来了底细! 需要彻底灭掉那一只商队,一个活口都不留。那得调动数千人,还有十几位金丹战將。 他庆辰麾下那二十多万琼州军,盘根错节,哪个將领手下没有我们几家安插的人手? 有什么大规模的异动,肯定早就知道了! 压根没有调兵跡象! 哼,定是十八峒那群杀才见財起意,想黑吃黑! 正好借庆辰的手,去消耗十八峒那些不听话的力量,说不定还能....... 捞到了一年军费,庆辰挥了挥手,显得有些不耐: “若无他事,便退下吧。本侯还要与诸將详细部署剿匪事宜,务必將这些蛀虫一网打尽!” 现在,还不是收拾他们的时候。 有了铁家的消息。 他得,等风来。 现在能敲一点灵石,是一点灵石。 没办法,穷啊! 加上之前没收的『矿脉』,打劫的商队,还有他们的两千万灵石,整个『琼州军』,至少三年的军费算是齐了。 坐上了这个位置,庆辰才知道当家的难、琼州这地方捞灵石的费劲。 琼州四府,连年战乱,民不聊生。 商税、灵田、矿脉等等,逐渐凋零。 而且被各大宗门、家族侵吞了大量利益。 因为之前吴鬼的政权,为了取得各方的『默认』,让出了很多利益。 这就是为什么,庆辰要发布『琼州七令』的原因。 他目前一年,能收上来的灵石税赋,算了算,差不多只有七千万下品灵石。 这没什么鸟用。 光二十余万军队、各级官吏、手上心腹,一年的仙俸开支,就是三千多万下品灵石。 还得贡给『天渊关』萧沧澜,两千万下品灵石的税赋。 这还是萧沧澜,念在庆辰初掌琼州,又在岭南道,才在头五年,减少税赋。 正常岭南道一州之地,交给巡天总督一年的税赋,至少是一亿下品灵石。 据说东南道的州,最少也得交两个亿,三亿下品灵石都有。 庆辰只有半州之地,正常来说,也至少要五千万下品灵石。 这很恐怖,一件下品法宝,才五十万下品灵石。 对於庆辰这种元婴真君、不灭境体修,一瓶四阶下品的丹药,至少也得大几百万灵石。 一株四阶有助於炼体的灵药、宝物,一千万灵石都打不住。 这还是普通的。 毕竟,四阶灵材,太值灵石了。 目前,庆辰前几十年在苗虫府的战爭积累、各种赏赐,府库里估计还有六亿下品灵石。 看著多,实际上不禁。 打起仗来,消耗的灵石,那更恐怖。 当然,庆辰自己的身家,还有四万多上品灵石,也就是至少五亿灵石。 但这些,他不可能用在『公处』。 实际上,府库在庆辰眼里,也是他的钱。 “是是是,不敢再打扰侯爷处理军务,我等告退!告退!” 南宫望和钱宝山如蒙大赦。 他们带著一眾长老,毕恭毕敬地行礼,一步步倒退著出了大殿,姿態放得极低。 直到走出侯府,坐上自家那布置著『隔神禁制』的华贵车驾,驶离侯府范围。 钱宝山才猛的收起脸上的諂媚,胖脸上满是讥嘲和轻鬆:“呸!蛮子就是蛮子! 空有几分蛮力,脑子却不好使!眼皮子浅薄,区区一些灵石就打发了!这么好糊弄!” 南宫望也长长舒了一口气,靠在柔软的垫子上,抚著胸口,冷笑:“看来他確实不知情。 没有调动大军的跡象,他个人再能打,难道还能凭空变出几千精锐?然后悄无声息的,全歼我南宫家精锐护卫队? 只要没拿到实证,他便奈何不了我等。这次虽然损失惨重,但不影响根基,迟早能赚回来。” 两人相视一笑,自觉又过一关。 紧接著,开始低声盘算著,如何从其他生意上找补回这次的损失; 甚至如何利用这次『剿匪』,从中渔利。 “对了,你们家,也得到消息了吧,中枢要派人过来了。” . . ps:化神以及以后境界,只有初期、中期,后期,以及巔峰状態。 至於为什么会是这样,往后面看,会有合理的设定与说明,关於规则。 第933章 巡天钦差 钱宝山从身旁小几上的玉壶中,自斟了一杯“静心凝神茶”,美滋滋地呷了一口。 “嘖。” 他咂咂嘴:“南宫兄,如何?我说什么来著? 鉤吾海那穷乡僻壤出来的泥腿子,就算走了狗屎运成了元婴,也是个眼皮子浅的蛮夫! 我家老祖宗在工部,这次可是出了大力!也不止我家?他庆辰一条『琼州七令』,得罪的是整个琼州!” 南宫望点了点头:“钱兄所言极是。此子空有修为,却无格局,更不懂朝堂博弈之妙。 他只知打打杀杀,一味强横。战场,我们或许比不上他;但官场,他远不是我二人对手。”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抹快意:“他以为靠著军功和铁家的关係,就能在琼州为所欲为? 断我等財路,还想清查田亩、矿脉?真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哈哈,正是此理!” 钱宝山大笑一声,接著压低声音,带著一种得意:“朝堂之上,可不只是我们几家发声。 弹劾他庆辰『骄纵擅权、苛待地方、疑似养寇自重』的摺子,那可不是一点点!” “哦?” 南宫望精神一振,连忙追问:“都有哪些大人物开口了?” 钱宝山如数家珍:“多了去了!” “吏部右侍郎王大人、御史台的刘老御史、甚至岭南道巡天总督府里,都有几位参赞表达了意见!” 他特別压低声音:“最关键的是,九幽庆家那边,居然也有人落井下石。 说了几句此【子出身微末,骤登高位,心性恐难驾驭,宜多加考察】之类的话。 嘿嘿,听说铁家那位,在朝堂上脸色都不太好看了。” 南宫望听得眼中异彩连连,抚掌轻笑:“妙啊!铁家这姻亲结的,看来也没那么铁板一块嘛!” “那是肯定!”钱宝山一副瞭然於胸的模样: “铁家那嫡女铁清瑶,可是帝京有名的冰山仙子,仰慕者能从神都南门排到北门!多少王公贵胄、世家嫡传盯著呢! 他庆辰一个蛮荒之地出身的野修,何德何能? 不过是仗著军功和不知哪来的运气被铁家看上罢了,真当那些神都的天骄们心里没疙瘩? 如今他在地方上胡作非为,正好给了那些人攻訐的藉口! 陛下和首辅大人,就算再看重军功,再给铁家面子,面对这么多朝臣的忠言,心里能不打鼓?” 南宫望一听,心情大好,附和起来:“毕竟是个来歷不明的新晋元婴。 万一心术不正,成了第二个吴鬼,这琼州乃至岭南道的烂摊子谁来收拾?陛下和中枢,能不派人来查查清楚?” 他彻底放鬆下来,靠在车壁上,长舒一口气: “如此说来,这庆辰的好日子,怕是到头了。钱兄,可知中枢派了哪一位大人作为巡天钦差?” 这才是他最关心的问题。 钦差的人选,直接关係到,他们接下来该如何操作,以及能否一举將庆辰扳倒。 钱宝山闻言,胖脸上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他慢悠悠的又喝了口茶,吊足了南宫望的胃口,才开口:“风声已经漏出来了…… 听说,来头不小,是都察院的一位硬骨头,最是铁面无私的那位……” 他话音未落,南宫望脸色微微一变:“难道是那位黑面神……都察院右僉都御史,李文弼,正四品。” 钱宝山摆摆手,打断他,脸上笑意更浓,带著一丝幸灾乐祸: “哈哈,他庆辰肯定不乾净。这位,可只忠於大晋。要真查出什么事情,可不会卖铁家面子!” 他眼中寒光一闪。 此人,是朝中典型的清流领袖之一。 出身九幽世家中的李家,最重规矩礼法,极度排斥“无法无天”的边军將领。 认为他们粗鄙,只知杀戮,破坏朝廷法度。 此人前来,绝不会让庆辰好过。 他压低声音,几乎成了气音:“铁家那边,也不好明著阻挡朝廷巡察。 但毕竟是未来女婿,总不能眼睁睁看著被往死里整。 於是乎,铁家也在中枢使了力,据说…… 陛下已经点头,此番【巡天钦差】队伍里,会额外加派一位皇室成员,以及一位司礼监的少使。 这二人,作为隨行监察,以示公允,也免得有人矫枉过正。” “可这岂不是更妙?”南宫望眼睛里闪烁著算计的光芒:“皇室宗亲就算了。 但这內侍宦官……嘿嘿,南宫兄,你说说,这世上,有什么是灵石和宝物,还打不通的关节吗?” “尤其是司礼监的公公们……他们最是贪婪,你我还不知道吗?” 两人对视一眼,一切尽在不言中,同时发出心照不宣的低笑声。 车厢內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二人仿佛已经看到,庆辰被钦差训斥、被步步紧逼、最后狼狈不堪的失去大半权力的场景。 “如此一来,大事定矣!”南宫望彻底放心,甚至开始悠然畅想: “等扳倒了这庆辰蛮子,这琼州四府,还不是你我几家说了算?那琼州七令?哼,废纸一张!” “正是!” 钱宝山志得意满:“到时候,那金曦矿……哼,看他怎么吃进去的,就怎么给我吐出来!还得加倍!” ........ 数月后。 玉溪府外,百万大山深处,阴煞峒。 巨大的天然溶洞,被粗糙的开凿成议事大厅。 四周石壁上插著熊熊燃烧的火把。 跳动的火焰,將洞內扭曲人影,投射在嶙峋岩壁上。 空气中瀰漫著浓郁的血腥味、酒气。 南越十八峒的十几位峒主,此刻正吵嚷不休。 “老十三(庆杰排名十三)!” 一个身材壮硕如铁塔的汉子,猛的一拍石桌,霍然起身,指著庆杰的鼻子骂道: “你他娘的疯了?!谁让你去动南宫家的车队?还他妈是全歼!一个活口不留! 现在好了,整个边界都,被【沧溟侯】的兵盯死了!弟兄们別说吃肉,连口汤都喝不上!你这蠢货!” 此人乃是排名第七的【血狼峒主】,金丹后期修为,性子暴戾,早就看庆杰不顺眼。 第934章 狼行千里吃肉 另一位乾瘦如猴,眼神阴鷙的峒主,也阴惻惻的帮腔:“十三弟,做事要懂规矩。 南宫家、钱家……那是能隨便动的吗?听说他们和上面……哼,有来往! 你这下可是捅了马蜂窝,连累我们所有人!” 大厅內顿时一片附和之声,大多是对庆杰的指责和抱怨。 匪寨生意受阻,断的是大家的財路。 庆杰斜靠在石椅上,一条腿甚至还踩在椅面上,手里把玩著一柄匕首。 他脸上狰狞的疤痕,在火光下更显凶恶。 面对眾人的指责,他只是嗤笑一声,带著一股戾气: “规矩?什么规矩?干咱们这行,刀头舔血,弱肉强食,就是他娘最大的规矩!” 他猛地抬头,眼神如饿狼般扫过在场眾人:“狼行千里吃肉,狗行千里吃屎! 自己没本事守住货,被抢了活该! 没本事就去吃屎,怨天尤人有个屁用! 他南宫家、钱家算个什么东西?掛了牌子就不能抢?老子抢的就是他们!” “你!” 血狼峒主被庆杰这番话激得暴怒,气血上涌:“老子看你就是欠收拾!” 轰! 金丹后期的强大气息毫无保留地爆发开来。 血狼峒主周身血光一闪,整个人如同炮弹般冲向庆杰,一只覆盖著血色鳞甲的利爪,直掏庆杰心窝! 【地阶中品法术——血狼爪!!】 这一爪狠辣无比,显然是想给庆杰来个狠的。 然而,庆杰眼中却闪过一丝残忍的兴奋。 他等的就是这个! “来得好!” 庆杰不闪不避,体內《大五行灭绝魔功》轰然运转! 一股比寻常初入金丹后期修士,更加精纯霸道的法力澎湃涌出! 他並指如剑。 指尖骤然亮起『五色混杂』的诡异光芒,凝聚成一根三尺长,散发著灭绝一切气息的毒针! ——大五行灭绝神针! “去!” 咻! 五色毒针无声无息的射出,速度快到极致,后发先至,精准地刺向血狼利爪的掌心劳宫穴! 血狼峒主脸色剧变,从那根毒针上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 他狂吼一声,体內血狼真元疯狂涌动,试图硬抗並捏碎毒针。 但就在他的血爪即將碰到毒针的剎那—— 庆杰眼底深处,一抹诡异的黑光一闪而逝。 潜伏在他体內的【噬髓蛊】之力悄然发动! 血狼峒主只觉得神魂猛地一刺痛,仿佛被无数细针扎了一下,法力运转瞬间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凝滯! 就是这一丝凝滯! 噗嗤! 五行灭绝神针,轻而易举的刺穿了他掌心的血罡防御,击中了手上的利爪法宝! “啊!!” 血狼峒主发出一声吼叫! 整条手臂的法宝防御灵光,瞬间变得五彩斑斕,並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乾瘪! 灭绝一切的魔气,疯狂侵蚀著他的狼爪法宝! 他惊骇欲绝,疯狂后退,另一只手急忙点向手臂要穴,激活真元,试图逼退毒针; 但那毒针如同附骨之疽,毒性猛烈无比,竟然隔著法宝屏障,开始侵蚀他的真元,刁钻异常! 不仅如此,庆杰得势不饶人,身形如鬼魅般贴近。 手中宝刀幽光一闪,赫然是庆辰所赐的中品法宝【幽煞】! 没有华丽的法术,只是简单的一划! 撕拉——! 血狼峒主,护体法宝灵光如同纸糊般被撕裂,胸前的兽皮袄被划开一道巨大的口子,深可见骨,鲜血狂喷! 若非他战斗经验丰富,关键时刻使用保命法术,扭动身体避开了要害,这一刀就能將他开膛破肚! 中品法宝的恐怖威能展露无遗。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从血狼峒主暴起发难,到他受伤败退,不过几息功夫! 大厅內瞬间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所有峒主都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的看著这一幕。 血狼的实力在十八峒中绝对排在前列,金丹后期修为,悍勇无比,竟然…… 一个照面,就差点被庆杰给打败了?! 这庆杰什么时候突破到金丹后期了?而且他的法力为何如此诡异霸道? 那毒针……那刀…… 眾人看向庆杰的目光彻底变了,原先的不满被震惊、忌惮所取代。 “够了!” 就在这时,端坐在主位之上,一直阴沉著脸的火塘大峒主终於开口。 一股浩瀚的法婴威压如同山岳般降临,瞬间充斥整个溶洞,將庆杰和血狼峒主分开。 火塘大峒主面色难看至极,他先是狠狠瞪了痛苦压制伤势的血狼一眼,斥道: “自不量力!滚下去疗伤!” 血狼峒主满脸屈辱,但在大峒主的威压下不敢反驳,被人搀扶著踉蹌退下。 火塘大峒主的目光这才落到庆杰身上,眼神复杂。 他確实没想到【庆杰】实力精进如此之快,手段还如此狠辣诡异。 南越,上面確实有人传话让他约束手下,暂时不要动那两家。 今天,南越高层还有人叱问他,不是让他不要隨便动南宫家、钱家的商队吗? 跟他们有合作,而且那两部的蛊师人马已经开始和南宫家接洽,最近准备发动一次进攻,对玉溪府的某县。 【火塘大峒主】也是烦躁不已。 他也没想到庆杰这么有种。 本想近日开会说明,谁知庆杰直接捅破了天。 但现在庆杰展现出的价值,远超他的预期。 在这百万大山,实力就是硬道理。 “庆杰。” 火塘大峒主声音低沉,“此事就此作罢。血狼挑衅在先,咎由自取。但是……” 他话锋一转,目光扫过全场所有峒主:“从今日起,都给老子听好了! 南宫家和钱家的货,暂时不准动!不然,休怪老子翻脸无情!” 眾峒主面面相覷。 他们虽然心中疑惑重重,但见识了庆杰的狠辣和大峒主的强硬,只能纷纷躬身应道: “谨遵大峒主令!” 庆杰也顺势收起【幽煞刀】,体內奔腾的法力缓缓平復,对著火塘大峒主抱了抱拳。 火塘大峒主脸色稍霽,沉吟片刻,又道:“正好,既然人都齐了,有件事通知你们。” “南越,蚀骨、销魂二部的大人,近期会有大动作,目標定在玉溪府边境。届时需要我等配合,提供嚮导、掩护,甚至协同进攻。” “都把你们手下的人马给老子整顿好,隨时听候调遣!谁要是关键时刻掉了链子,耽误了上面的大事……哼,后果你们清楚!” 第935章 开科 另一边,沧溟侯府书房內,魔气森森。 庆辰刚刚结束一轮《梵天炼魔功》的修炼,周身气血尚未完全平復,皮肤下仿佛有血蛇游走。 过了一会儿,高玉梁通过传讯符稟报:“侯爷,铁青牛將军到了,说有要事。” 庆辰收到消息,知道是铁家有大事告知,快步来到书房,同时传讯高玉梁:“让他去书房候著。” 不多时,铁青牛的身影很快出现在书房门外。 他依旧是那副粗豪模样,但眉宇间却带著一丝凝重。 得到允许后,他大步走进来,也不废话,直接抱拳说: “侯爷,本家那边传来消息,是铁冥少主让我亲自带给你的。” 庆辰这才睁开眼,眼底血光一闪而逝:“讲。” 铁青牛压低声音,语速很快:“钱家、南宫家那几个老不死的,在帝京没閒著!他们串联了不少人,在朝堂上狠狠参了你一本! 说你『骄横跋扈、苛待地方、纵兵扰民、破坏矿脉资敌』,帽子扣得一个比一个大!动静闹得不小!” 庆辰闻言,脸上没有任何意外之色:“跳樑小丑,只会这些伎俩。然后呢?” 铁青牛脸色更肃穆了几分:“中枢决定派巡天钦差下来了!人选已经定了两个,几月后就要启程。” “都察院右僉都御史,李文弼!那个有名的『黑面神』,正四品,出了名的油盐不进,只认死理,最看不惯我们边军將领........” “另一位,是皇室宗亲,东王世子,姬谨!这位世子爷年纪不大,但据说能力不俗,在年轻一辈里算是个角色。关键是......” 铁青牛顿了顿,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他是清瑶小姐的义弟,跟铁冥少主关係也还不错。东王爷府上,和我们铁家素有往来。” “还有一个隨行的太监,人选暂未最终確定,但肯定是司礼监那帮没卵子的傢伙,估计是来看风向、捞油水的。” 庆辰静静听著。 李文弼……姬谨…… 一人来者不善,一个或许能成为“自己人”。 铁青牛看著他平静的样子,忍不住提醒说: “侯爷,那李文弼可不是易与之辈,他一来,必定会鸡蛋里挑骨头,您得早做准备。 不过铁冥少主也说了,危机也是机会。若是应对得好,也能让中枢与陛下彻底对您放心。 而且,若是让那位世子爷,看到您的能力和价值,这或许是个契机!东王是亲王,而且是大晋顶尖战力,皇族支柱之一。” 庆辰目光微闪,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念头。 他看向铁青牛:“告诉大哥,他的消息我收到了。” “你也回去,约束好安蛮府的兵马,最近都给我安分点,把军容军纪抓起来。別让那位【黑面神】和世子爷,挑出毛病。” “是!侯爷!”铁青牛心中一凛,立刻抱拳领命。 他明白,庆辰这是要开始布局了。 庆辰挥挥手:“去吧。告诉下面的人,该干什么干什么。天,塌不下来。” 铁青牛躬身退下,来去如风。 密室內,再次只剩下庆辰一人。 清流是吧,给你几个大惊喜。 “苏子萱,徐九龄,速来见我。”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房门,落入外面值守的亲卫耳中。 一刻钟后,苏子萱与徐九龄二人便快步进入书房,躬身行礼。 “主上(侯爷)。” 庆辰目光扫过二人,直接下令:“自吴鬼乱后,琼州教化崩坏,吏治混沌,人才凋零。” “本侯欲重开琼州科举,你们二人即刻去办。把这四府、四十多县的官吏都给我动员起来。” 实际上,大晋收录官员,一般分为四种方式: 各级科举,朝廷各方大员徵辟,自荐,从军。 朝廷各方大员徵辟,就类似庆辰在不超过自己权限的情况下,征一些属官。 这些人,一般跟著庆辰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不会被调走。 自荐,就是觉得自己修为够了,比如金丹、元婴,那么地方就会引他们入地方、中枢吏部,然后走流程授予官职。 各级科考,也是最公正的方式,但限制了年龄,根骨,而且修为不能超过炼气期。 走这样的路途,如果能最后参加中枢【万仙殿试】,那就是“清流”。 苏子萱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隨即露出一丝为难: “主上,重开科举確是正本清源、收拢修士之良策,只是……耗费巨大。” 她快速计算道:“琼州四府,辖四十二县,怕是至少会报名数十万人。 即便按最低规制,县试、府试、州试三级大考,考场布置、阵法防护、考题印製、考官薪酬、胜者赏赐、以及维持秩序的兵甲开销…… 林林总总,即便粗略估算,也需近千万下品灵石。 这还不算后续授予仙籍、功名、官职的长期俸禄支出。府库如今每年收入……恐难支撑如此巨耗。” 徐九龄也面露凝重,补充道:“侯爷,苏长史所言不虚。 且科举並非一蹴而就,需动员大量官吏,耗时不短。如今外有强敌窥伺,內有豪强作乱,是否……” “灵石,不是问题。” 庆辰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刚刚钱家、南宫家不是捐了两千万灵石用於剿匪吗?先挪一千万过来办科举。 至於匪患?他只要敢来,本座正好给他们收尸。” 苏子萱和徐九龄心中一凛,立刻明白了庆辰的態度坚决。 “属下明白!”两人齐声应道。 “很好。” 庆辰身体微微前倾,压迫感瀰漫开来:“给本侯听清楚了,这次科举,就按我大晋规制来办,但要办得好、办的公正!” 他声音沉凝,开始详细阐述: “我大晋选官,首重科考!此乃国之基石,最为公正!” “县试:於各县城內举行!凡我琼州境內,身家清白,无触犯律法前科者,无论出身,年龄在五十岁以下之炼气修士皆可报考! 考其心性、根骨、道经悟性、灵根天赋、算术律令!县试优异者,赐琼州仙籍,享士族初等待遇,免部分赋税,可优先录入县城为吏!” 第936章 別具一格 “府试:於各府府城举行!唯有通过县试,获得士族待遇者,方可报考!考核內容如上。 府试榜上有名者,赐【府学士】功名!此功名者,可入各府、县衙门,担任佐贰官。” “州试:於苗虫府城,由本侯亲自主持!唯有『府学士』,修为不超过炼气期,方可报考!考题涉猎极广。州试魁首,为【州解元】!所有登科者,赐【州进士】功名!” 说到此处,庆辰目光如电,扫视二人: “告诉所有考生,凡得州进士功名者,若无意参加二十年一度的中枢万仙殿试。 本侯可依据其修为、能力,直接徵辟!最低授从九品实缺仙职。” 苏子萱和徐九龄听得心潮澎湃。 这条件何等优厚! 尤其是对琼州,这等偏远战乱之地的修士而言,这几乎是一条直通青云的路! 对於琼州民心的提振,是有极大好处。 就是很废灵石。 对於庆辰这等元婴真君、实封侯爷而言,县、府试得到的人才,不算什么。 只有州试选拔出的人才,才有培养的价值。 但他们不少人会前往中枢参加殿试。 “记住!” 庆辰的声音陡然转冷,“告诉下面所有经办官吏,此次科举,给本侯把眼睛擦亮了! 谁敢在科举中营私舞弊、收受贿赂,无论他背后是谁,本侯必灭其满门,抽魂炼魄,以儆效尤!” 为什么中枢『清流』不喜欢战乱之地的军头。 就是因为他们很少办科举,都是自行徵辟,搞得跟一言堂一样,盘根错节; 因此往往会有中枢的令旨,进行制衡,或者撤换。 庆辰重开琼州科举的命令一经颁布,如同在滚油中泼入一瓢冷水,瞬间在整个琼州四府炸开了锅! 可谓是四府军民欢庆! 消息通过官府榜文、法阵传讯,乃至修士间的口耳相传,以惊人的速度席捲了每一座城镇,每一个村落。 这可是吃皇粮的好机会。 “听说了吗?侯爷要开科举了!” “真的假的?吴鬼乱了几十年,早就没人管这事了!” “千真万確!榜文都贴出来了!县试、府试、州试,一级一级考上去!不问出身,只看本事!” “天爷!这可是鲤鱼跳龙门的机会啊!俺家小子有灵根,一直在家里打熬修为,这回有盼头了!” “侯爷仁义啊!听说还是侯爷自己掏的腰包,没加咱们一分钱的税!” 沸腾了! 无论是挣扎在底层的散修; 还是稍有家资的中小家族; 甚至是那些平日里,对庆辰又怕又恨的大家族中的不得志子弟,此刻眼中都燃起了渴望。 吃皇粮!得功名!授仙职! 这是大晋仙朝亿万修士,改变命运最正统、最荣耀的途径! 几十年战乱,这条路如今竟被这位沧溟侯,亲手重启! 一时间,琼州各地对庆辰的风评,肉眼可见的上涨。 就连那些暗中咒骂“琼州七令”的豪强,家里也有不少年轻子弟偷偷备考,毕竟这是正途。 甚至,消息灵通之辈,不惜冒险从被吴鬼占据的平南府、莲府偷偷潜入庆辰治下的四府; 只为搏一个前程! 这股风潮如此猛烈,连带著庆辰推行的其他政令,阻力都小了不少。 这就是大义名分的力量! 这就是科举在修士心中的分量! 庆辰倒没想到有这么多好处。 ......... 苗虫府,裂风峡县。 县衙外的巨大青石广场上,立著巨大的『蜂窝』建筑,里面人头攒动,阵法灵光隱现。 数千名年龄不一、但眼神同样炽热的炼气期修士,正襟危坐,鸦雀无声。 空气中瀰漫著紧张的气息。 这是裂风峡县试的最后一场——道经策论与感悟。 考生们个个屏息凝神,將自身对庆辰所选『道经法术』的理解、领悟,以神识之力,铭刻於玉简之上。 广场四周,气氛肃杀。 一队队披甲执锐的县城府兵,目光如鹰隼,来回巡视。 十数名筑基期的修士教諭悬浮半空。 灵识如同大网,严密笼罩著整个考场,任何法力波动都难逃其感知。 而在一些不起眼的角落,百名身著暗黑色服饰、气息阴冷的魔莲教修士抱臂而立。 他们的目光不像官府之人那般凌厉,却带著五色守仙幽莲神魂法,让一些心存侥倖者心底发寒。 整个考场秩序井然,透著一股铁血味道。 所有人都明白,这是沧溟侯,亲自督办的第一场科举。 极少有人敢在这个时候触霉头,更没人想放弃这来之不易的机会。 就在这时,广场边缘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不过没人在意。 没有人注意到,人群中悄然多了三名看似普通的修士。 为首者是一名面容清癯、眼神却锐利得惊人的中年文士,身著不起眼的青灰色道袍。 他身旁,是一位摇著摺扇的富家公子哥,面容俊朗,嘴角噙著玩味的笑意。 稍落后半步的,是个面白无须、笑容可掬的商人模样修士,一双眼睛眯著。 这三人,正是动用高明术法遮掩了形跡、改变了气息的,都察院御史李文弼、东王世子姬谨,以及司礼监的丁公公。 他们的车驾仪仗,早已被施法隱去,停在数百里之外。 “嘖。” 姬谨世子以扇掩口,声音细微的传入身旁二人耳中:“李大人,您瞧这阵仗。” “府兵巡视,教諭监控,那边角落里……嘿,还有教派修士坐镇。这沧溟侯,是把科举考场当军营来布防啊? “还真是…別具一格。” 李文弼面无表情,神识扫过每一个细节: 考生们紧张却专注的神情、兵卒一丝不苟的巡逻路线、教諭们铺开的灵识等等。 他並未回答世子的话,而是忽然转向身边一个,刚刚从考场区域退出来、脸上带著些许疲惫和希望的年轻散修。 各级考试,是允许考完提前交卷。 “这位小哥。” 李文弼开口,声音平和:“看你这模样,是刚考完?” 东方明见对方气度不凡,虽看不出深浅,也不敢怠慢,连忙拱手: “回前辈,刚考完最后一场道经论。” “哦?感觉如何?听闻此次科举,是沧溟侯爷大力推行之事,耗费甚巨啊。”李文弼状似隨意的问道。 第937章 大奸似忠 东方明一听这话,脸上疲惫一扫而空,眼中迸发出明亮光彩,露出了感激之色: “侯爷恩德啊!不瞒前辈,晚辈乃一介散修,无根无基,若无机缘,此生科举无望、仕途无望。是侯爷重启科举,不问出身,不问背景,才给了我等一条出路!至於耗费...... 侯爷榜文说的很清楚,所有用度皆由侯府、將军府一力承担,未曾加征我等一块灵石的税,可谓是秋毫无犯!” 旁边一个面貌稍长的红脸汉子凑过来,用力点头,插话说: “小哥说的在理!侯爷办事是狠、执法严苛了些,但狠在明处!以前那些大家族把持一切,哪有我们出头的日子? 现在好了,规矩立得清清楚楚,是龙是虫,全凭本事!侯爷还下令各州县重开官学,我家那小子都有地方听讲道经了,这可是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又一人压低声音,却难掩兴奋:“不仅如此。这考场何等森严?谁敢舞弊,立斩无赦!侯爷下了铁令,徇私者,灭满门!对我们这些无依无靠的人来说,这才是最大的公道!”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语气中竟大多是对庆辰的称颂感激。 虽也偶有提及“手段酷烈”,但更多的却是“规矩严”、“有盼头”。 李文弼静静的听著。 他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眼底深处,那一贯的冷硬,却动摇了一丝。 他这一路微服行来,进入琼州后,所见所闻不断衝击著他的预判。 道路、驛馆、学府修缮得比想像中好。 流修极少。 匪患虽有发生,但都被追杀通缉。 关隘军卒煞气重,却未见扰民,沿途官学確实传来读书声...... 如今,在这考场之外,亲耳听到这些散修、学子、考生的话; 虽然可能有点片面,却与他离京时翻阅的那些痛斥庆辰“暴虐无道、民怨沸腾”的奏章,形成了很鲜明的对立。 姬谨世子摇著扇子,传音说:“李大人,听见没?这民心可用啊,官声不错。 这庆辰,打仗是一把好手,没想到收拾人心、治理诸事,也是箇中高手,真是个大才。 就是这手段......魔修都拉来维持考场了,真是...別具一格。” 李文弼终於开口:“世子,表象可饰,真偽需查。科举虽好,亦可为某些人结党营私之工具。 大奸之辈,披上仁德教化之外衣,也並非难事。一切,待见过正主,核查帐目卷宗之后,自有公断。” 话虽如此。 但他心中那准备大刀阔斧、直捣黄龙的衝动,已被这亲眼所见、亲耳所闻的景象按下了不少。 至少,这庆辰绝非一个军头莽夫、粗鄙山大王。 他治理地方,很有一套行之有效、甚至能收买人心的办法。 这让他后续的查案,必须更加谨慎,更加深入骨髓才行。 否则,极易被这万民称颂的表象所迷惑,甚至反噬自身。 几人不再多言,如滴水匯入河流,悄无声息的离开了人群。 李文弼,最后回望了一眼那戒备森严、却又承载著无数希望的考场,目光复杂难明。 这场南下琼州之行,他预想中的雷霆万钧,似乎一开始,就遇上了一块裹著的铁板。 硬,且滑不溜手。 这位沧溟侯,確实很有意思。 他在都察院为官,已有数百载,自詡能辨忠奸善恶,可这庆辰,却有些大忠似奸、大奸似忠的意味。 “世子,此地看得差不多了。” 李文弼收回目光,语气恢復了一贯的冷硬,“按计划,去玉溪府看看。” 姬谨心领神会,自然明白李文弼的意思。 按照朝廷邸报和各方信息,在庆辰掌控的琼州四府中,玉溪府情况最为复杂。 那里协防力量很多来自萧沧澜先前抽调的闽江州修士,拳盟、蛇灵道等势力多匯聚於此,是庆辰掌控力相对薄弱的一环,也是最容易看出问题的地方。 “理当如此。”姬谨唰地再次打开摺扇,笑意吟吟,“李大人,请!” 二人压根没有和身后司礼监丁公公说话的意思,丁公公依旧是笑脸可掬,亦步亦趋的跟著。 身形一动,几人便化作流光,混入人群,朝著玉溪府的方向悄然遁去。 ........ 一月后,苗虫府城,科举府试的巨型考场之外,人山人海,却鸦雀无声。 庆辰穿了一身玄黑侯服,其上赤金纹暗绣的沧溟浪涛,在日光下流淌著冷冽光泽。 他负手而立,身形並不算特別魁梧,却仿佛是整个考场的中心。 经年血战蕴养出的实质煞气,混合著元婴真君与不灭体修的灵压,如同无形潮汐,笼罩四方。 他所过之处,维持秩序的三千琼州军黑甲士,如同被利刃劈开的潮水,齐刷刷垂首躬身,目光中充满了狂热与敬畏。 远处观望的各方修士——无论是宗门高层、世家耆老,还是大堆散修,无不感到呼吸一窒; 神魂深处传来阵阵战慄,那是低阶生命体面对顶级掠食者的本能恐惧。 其周身隱约有正紫色的光晕流转,那是大晋仙朝正四品上將军、三等沧溟侯的气运加持,煌煌天威,更添其威严。 “权倾琼州.......” 不知是谁在心底无声地吶喊出这四个字,此刻的庆辰,便是这琼州四府毋庸置疑的天! 然而,在这看似稳如泰山的巡视之下,庆辰的耳中,正听著苏子萱以神识传来的急报,刺入心神: “主上,黑瘴部八万精锐,由黑瘴真君亲自督战,已猛攻琼府『临渊』、『赤水』两县七日! 观音楼主依託四阶防御大阵节节抗击,阵斩敌军金丹三名,但.......我方金丹修士已陨落四人,筑基修士伤亡过五十,两县城防阵基已出现裂痕,灵能储备告急!楼主紧急求援!” “安蛮府方面,狼涎部六万兵马昼夜不停,狂攻石岭县!铁青牛將军亲率铁家甲卫出城游击,焚毁敌军攻城法宝破山弩三架,暂缓其锋。然......石岭县护城大阵灵光已摇曳欲碎,最多再守五日,铁將军准备后撤一县!” 第938章 琼府危局 庆辰面色不变,目光依旧扫过考场內密密麻麻、埋头苦思的考生。 这看似井然有序、为他匯聚民心的科举之下,暗藏的污秽,同样由林长生和断天涯逐一呈上。 “师尊。” 林长生声音冷静中带著肃杀,“考场內外,已揪出並当场格杀细作三十九人。其中,吴鬼军细作十五人,偽造仙籍,意图不轨; 南越蚀骨部蛊师十一人,身藏惑心虫卵,欲散播考场,乱人道心;苗蛊诸族混入十三人,携带阴毒诅咒之物,其心可诛......均已雷霆处置,神魂俱灭!” 紧接著,是断天涯更显阴寒的稟报:“魔主,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更大的麻烦,是那些规则之外的手段......” “十数家豪族联合,暗中传递只言片语的提示,痕跡淡至无法捕捉。背后有我们州府內部,自己人的影子。” 庆辰眼底,一抹血光极淡极快地闪过。 《梵天炼魔功》第四梵窍想要开闢,正需要海量的血气作为资粮,以铸无上梵天血海魔基。 这些不知死活的东西,正好拿来祭旗! 其实他丝毫不觉意外。 这琼州,就是一潭深不见底的浑水。 他拋出『科举』这块足以改变无数人命运的肥肉,自然会將水底所有贪婪的、阴毒的牛鬼蛇神都引诱出来,迫使他们伸出爪牙。 外有黑瘴、狼涎两部十数万大军,由两位元婴真君亲自督战,狂攻边境,烽火连天,每一刻都有大批修士在陨落。 內有这些盘根错节的世家、宗门,用这种上不得台面却足够噁心人的手段,一点点地蚕食他的威信,消耗他的精力,试探他的耐心。 仿佛有无数双藏在阴影里的眼睛,正贪婪而阴冷地注视著他。 等待他因四处救火而疲於奔命,等待他出现哪怕一丝一毫的差错,然后....... 便会一拥而上,將他连同这基业撕扯得粉碎! 轰然倒塌! 就在这內忧外患如毒蛇般噬咬而来的关键时刻,高玉梁身影悄然近身,低语几句: “侯爷,玉溪府暗桩密报!!按照您的吩咐,府城重点查陌生金丹、筑基修士,尤其是中州之人。” “现在確认了十几位京畿来客,还有皇族痕跡!因此,暗桩猜测钦差仪仗、李文弼与姬谨世子一行人,八成来到了玉溪府,估计要仔细探查一月有余!” 庆辰目光骤然一凝,好似穿透虚空,望向了东方天际。 轰! 一股无形煞气,以庆辰为中心,轰然扩散!威慑十数里不止! 虽然他身形未动,但在场所有修为在筑基以上的修士,神魂都猛地一悸! 仿佛被邪物攥住,连呼吸都有所停滯! 考场內外,上千考生突然噤若寒蝉,维持秩序的甲士腰杆挺得笔直,眼中狂热更甚。 来了!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外有强敌压境; 內有蠹虫作乱; 如今,这代表著大晋仙朝至高法度与中枢意志的天剑!也即將携煌煌天威,悬於他庆辰的头顶! 这琼州,当真是一刻不得清閒! 高玉梁的急报並没有瞒著旁边的苏子萱、林长生、断天涯,让他们脸色骤变。 如今庆辰可谓是位高权重,他们也跟著沾了不少的光,手上资源比以前鉤吾海的金丹宗门宗主都要多! 即便是一些法婴、假婴修士,见了他们三人,哪个不是客客气气? 谁见了不得喊一声苏参事、林將军。 苏子萱顿觉不妙,急声说:“主上,边境数县岌岌可危!是否要暂停科举,集中力量防御反攻? 属下建议,立刻派遣剑痴、悬山两位法婴真君,分別率领三万琼州军,火速增援观音楼主和铁青牛將军!否则边境有失,城池陷落,我们根本无法向中枢交代啊!” 她语气十分急促,显然是真心为庆辰著急。 科举虽好,但如果手中城池出事,一切都是空中楼阁! 林长生和断天涯虽未开口,但凝重的眼神,都表明他们认同苏子萱的判断。 眼下,似乎唯有暂避锋芒,先稳住琼府打下的三座县城、安蛮府边上几座县城,才是上策。 毕竟,要命的钦差也来了。 有什么风吹草动,他们就能直达天听。 若是仙朝之主震怒,后果难料! 然而,如此紧急之下,庆辰闻言也只是缓缓转过身。 他脸上非但没有丝毫慌乱,反而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让周遭温度骤降。 “暂停科举?” 庆辰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睥睨天下的霸道,清晰地传入几个人耳中: “本侯需要向谁交代?在这琼州,本侯的话,就是规矩!” 他目光如电,扫过脸色发白的几人: “科举,不仅不能停,还要给本侯办得更大!些许跳樑小丑,也配让本侯自乱阵脚?” “高玉梁!” “属下在!”高玉梁浑身一凛,感觉神魂都在震颤,躬身应道。 “立刻以本侯名义行文!”庆辰语气斩钉截铁,每一个字都带著铁血杀伐之气: “琼州遭遇吴鬼黑瘴、狼涎两部,近二十万精锐猛攻,另有南越、诸多蛊族虎视眈眈,情势危急!” “请求萧沧澜大人、鉤吾鯨军从三品卫霆將军,速派其麾下冲虚法婴、前安蛮府府丞贾道义等人,十日內抵达苗虫府!驻防苗虫、玉溪两府临近南越边境!同时,將此动向,即刻密报铁战大人!” 这道命令一出,苏子萱、林长生、断天涯三人瞳孔骤缩,心头一震! 冲虚法婴,蓬莱灵岛之人,因灵虚公子一事,与主上素有旧怨,还数次有加害之意。 还有那贾道义,无极魔宫门人,安蛮府前府丞,正是被主上三言两语,赶出了安蛮府,顏面尽失! 这……这不是引狼入室吗? “主上!”苏子萱心中焦急,“冲虚与贾道义,皆与您有怨!他们若来,岂会真心助阵?万一他们与敌军暗通款曲,或是阳奉阴违,甚至在钦差面前反咬一口,我军麻烦更大!” 林长生也忍不住开口:“师尊,此举太过凶险!铁家、金刚禪宗那边有不少可信之人,何须用他们?” 第939章 魔侯巡考 说话之间,一行人已经来到了考场入口。 庆辰脚步顿住,缓缓转过身来。 他脸上那丝笑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眼底深处,一点猩红驀地亮起,如同滴入清水中的浓墨,顷刻间便將整个瞳孔染成一片骇人的血红色! 整张面孔笼罩在一层极淡、却令人心悸的魔煞之气中; 五官轮廓在光影下微微扭曲,显得模糊不定,透出一股非人的邪异。 上一刻还似平静深海,下一刻已是魔焰滔天! “你们,在教本侯做事?” 声音带著一股直透神魂的寒意。 苏子萱、林长生、断天涯、高玉梁四人只觉得一股源自生命本能的恐怖威压,当头罩下! 连体內金丹运转都瞬间凝滯! 冷汗瞬间从额头、背心渗出,浸透內衫。 他们甚至不敢直视庆辰那双变得幽暗深邃、仿佛连通著血海的眼眸; 齐刷刷垂下头颅,屏住呼吸,紧接著『噗通』几声,毫不犹豫地单膝跪地。 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因这凝如实质的煞气而变得粘稠、冰冷,让人喘不过气。 就在这时,庆辰动了。 他甚至没有回头去看那考场,只是隨意地抬起右手,对著数百丈外,考场东南角那片密集的考舍区域,遥遥虚虚一抓! 动作轻描淡写,如同拂去肩头落叶。 “嗡——!” 一股无形无质,却霸道绝伦的恐怖吸力凭空而生,搅动了那片空间的气流! “砰!”“砰!”“砰!” 远处府试考场东南角,三个相隔甚远的考舍猛地炸开,木屑四散飞溅! 三名原本看似埋头疾书,实则眼神闪烁、暗中动作的考生身形剧震,脸上血色瞬间褪尽! 他们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抵抗或反应,只觉周身一紧,仿佛被一只无形无质的魔爪死死攥住,身不由己地离地飞起! “嗖!”“嗖!”“嗖!” 三道身影如同被拋出的破布玩偶,在考场內外一片压抑的惊呼声中,被硬生生从上千个考棚里精准无比地『拎』了出来! 掠过百丈的半空,狠狠摔砸在考场中央的青石地面上! “咔嚓!”清晰的骨裂声响起,令人牙酸。 “啊——!” 三人同时发出惨嚎,口中鲜血狂喷,浑身法力已被彻底禁錮,经脉断裂,如同三条死狗,瘫软在地。 其中一人天灵盖处,一缕试图逃逸的淡青色菸丝被强行逼出,裊裊消散; 另一人眼球诡异凸起,里面嵌著的一点用於窥题的“清灵水”赫然碎裂,汁液混著血水从眼角流出....... 这些手段,都是经年累月测试出的招数,便是新晋元婴初期修士,若是不仔细看也会忽略。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整个巨型考场,上千名正在答卷的考生,以及考场外围观的上万修士,此刻全都骇然抬头。 无数道目光聚焦於此。 维持秩序的三千黑甲军士,无论远近,在看到那道悬浮於高空中的玄黑侯袍身影,以及他脚下如烂泥般瘫倒的三人时,几乎没有任何犹豫! “轰隆!!” 甲冑碰撞之声匯成一片沉闷雷音! 以考场为中心,所有巡考兵卒、悬浮半空监察的学官教諭,齐刷刷单膝跪地,头颅深深低下,不敢仰视! “侯爷息怒!!” “將军息怒!!” “真君息怒!!” 山呼海啸般的请罪声浪层层叠叠,席捲整个考场。 魔威赫赫,笼罩四野。 庆辰飞到高空中后,看都没看脚下那三个抖如筛糠的考生,仿佛只是隨手拍死了几只苍蝇。 没有审问,没有迟疑。 他左手隨意抬起,五指微张,对著其中一人的天灵盖虚按而下。 “移魂大法!”一部不算强悍的地阶上品搜魂法术,由大晋宝库兑换而来。 四字如寒风颳过考场,一股蛮横、阴冷的神识之力,狠狠刺入那名考生的头颅! “嗬——啊啊啊——!” 悽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嚎炸响! 那考生眼球暴凸,浑身筋肉扭曲虬结,七窍中溢出污血,整个人如同被抽骨的毒蛇疯狂扭动。 记忆被暴力撕扯出来,化作破碎流光在庆辰指尖哀嚎、盘旋。 另外两人早已嚇破了胆,下身污秽横流,恶臭瀰漫,却连求饶的力气都没有,如同待宰的牲畜。 不过瞬息之间,庆辰已得到了他想要的一切。 那些收受贿赂的官吏、暗中传递答案的家族,甚至隱约指向南宫、钱两家外围的蛛丝马跡,尽数在他心中映照分明。 “很好。” 他收回手,那名被搜魂的考生如同破麻袋般瘫软下去,眼神彻底空洞。 “李学正,张教諭,王主簿......” 庆辰每念出一个名字,就仿佛有一柄铡刀悬在了那人脖颈之上。 被点到之人抖若筛糠。 “舞弊营私,当受炼魂之刑!” 庆辰根本不屑听他们辩解,右手隨意一挥! “嘭!嘭!嘭!” 那几名官吏所在之处,空间猛地塌陷! 数只由精纯魔元与气血凝聚的暗红血手凭空出现,將他们连同护体灵光、身上灵袍、甚至下品法宝,一併攥住、碾压、捏爆! 血肉骨渣如雨泼洒! 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几名金丹、筑基修士便已形神俱灭,只剩浓郁的血腥气瀰漫开来。 “还有你们,赵家、孙家、刘家!” 庆辰的目光转向那几个面如死灰、抖如秋叶的家族长老,“勾结官吏,扰乱国本,按律......所有牵连之人,尽诛!” “轰!” 简简单单的几个字,却意味著数百人,人头落地,生死不由己! “侯爷!饶命!饶命啊!我们愿献出全部身家!”有人涕泪横流,磕头如捣蒜,额头瞬间血肉模糊。 庆辰却看都未看,现在后悔有什么用? 早干什么去了? “林长生,断天涯。” “弟子(属下)在!”两人心神俱震,刚才被嚇得不轻,不敢有丝毫迟疑,立刻跪倒应命。 “持本侯令牌,调三千琼州军,即刻前往上述家族,將人犯尽数诛绝!” “和所有嫌犯有关的直系亲属,通通废去修为,打入黑瘴矿脉,永世为奴!若有抵抗......屠灭满门!” “遵令!” 二人接过那枚令牌,化作两道遁光,直奔城外而去,杀气席捲整座考场。 庆辰的目光似是不经意间,扫过远处观礼台上南宫望与钱宝山的位置。 第940章 这山望著那山高 “你们当中有些人,是不是觉得琼府、安蛮府战事吃紧,本座就无暇他顾,你们就能在背地里搞些小动作了?” 庆辰的声音並不高,却如同寒风,吹过每个人的心头。 他嘴角带著毫不掩饰的轻蔑:“区区两个元婴真君而已?当本座......没杀过?” “轰——!!!” 话音落下的瞬间,整片天地骤然变色! 一股难以想像的滔天煞气,混合著精纯至极的魔元,如同压抑了万年的火山,自庆辰体內轰然爆发! 方才还晴朗的天空骤然昏暗,浓重乌云翻滚匯聚,道道粗大的血色电蛇在云层中疯狂流窜!映得下方上万围观者的脸庞一片惨白。 在庆辰身后,无尽魔气汹涌澎湃,冲天而起,迅速凝聚成一尊高达三百余丈、几乎顶天立地的恐怖魔神法相! 那法相生有三头,面容模糊不清,细看却仿佛有无数痛苦的人影在其中挣扎沉浮。 六只巨臂各自握著由精纯魔气、勾连天地之力凝聚成的巨型魔兵——魔刀、煞剑、巨斧、战鉞、锁鉤、破叉! 每一件魔兵都散发著灭绝一切生灵的恐怖道韵,仅仅是看上一眼,就让人神魂刺痛,几欲崩裂。 法相脚下,一座更为庞大的黑色莲台缓缓旋转,莲瓣开合之间,幽深如同黑洞,仿佛能吞噬一切生机。 “嘶——!” “这......这就是侯爷的魔神法相?!” “不愧是传说中的血河魔君。” “你找死啊,是隱灵真君!是咱们大晋的镇琼上將军!” 无数倒吸冷气的声音响起。 那魔相散发出的实质威压,如同巨大山岳当头压下,让观礼台上不少金丹境的家主、长老双腿发软。 筑基期及以下的修士更是不堪,噗通噗通瘫倒一片,面色惨白,冷汗涔涔。 这就是生命层次不同所带来的巨大差距,尤其在面对双规则在身的体法双修真君时,更加明显。 然而,这股恐怖的威压並没捲入考场学子之內。 观礼台最前方,南宫望与钱宝山这两位法婴境的家主,此刻脸色也难看到了极点。 他们体內法婴震盪,灵觉疯狂预警,清晰地告诉他们——在此刻的庆辰面前,他们恐怕连十个回合都撑不下去! 就连远处那三千名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黑甲精锐,这些煞气缠身、见惯了生死的铁血悍卒,此刻也感到神魂战慄,不由自主地垂下了头颅,不敢直视空中那道如神如魔的身影! 庆辰悬立虚空,玄黑侯袍在气流中猎猎作响,其上暗绣的沧溟浪涛仿佛活了过来。 他冰冷的目光扫过全场,最终定格在南宫望和钱宝山的方向,虽未明確指向,却让两人心臟骤缩。 “这山望著那山高,心术不正,首鼠两端!” 庆辰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压过了风雷之声:“这天下事,多少就是坏在你们这等蠢货手里!” 杀意,毫不掩饰的杀意,如同冰冷潮水瀰漫开来。 “本侯今日便亲赴琼府,碾碎那黑瘴、狼涎二部!” 他声如寒铁,“待四府府试圆满结束,待本侯得胜归来之日,便是亲自主持州试,为我琼州选拔麒麟才子之时!” “在此期间——” 他的话音陡然转厉,如同九幽寒风颳过: “若再让本侯知道,有谁胆敢把爪子伸进来......” 庆辰猛地抬起右手,对著数十里外,一座在阳光下隱约可见的、高达千丈的巍峨荒山,五指箕张,虚虚一握! “给本侯......碎!” “嗡——!” 天地间的灵气瞬间被疯狂抽取、压缩! 一只由精纯魔元与滔天煞气凝聚而成的巨大魔爪凭空出现,魔爪之中,更托举著一方缠绕著无数怨魂哀嚎的漆黑魔印! ——眾生寂灭印! 魔印迎风便涨,天地之力被疯狂勾连,瞬间化作百丈大小! 带著碾碎山河、覆灭一切的恐怖气势,朝著那千丈巨峰的山腰处,狠狠撞去! “轰隆隆隆——!!!!” 无法形容的巨响猛然炸开,仿佛天穹都被打穿! 在无数道惊骇欲绝的目光注视下,数十里外的那座千丈巨峰,如同被天神重锤砸中! 从山腰处开始,肉眼可见地寸寸崩裂、瓦解! 无数万吨的巨石混合著泥土树木,化作一道道冲天而起的巨大尘柱,如同末日降临般的景象,瀰漫了小半边天空! 地动山摇,百里方圆的地面,仿佛都在这一击之下颤抖! 那座屹立了不知多少年的山峦,山腰竟被那方魔印硬生生贯穿! “其下场,犹如此山!” 庆辰冰冷的声音,为这摧山填海的一幕画上了句號。 几息之后,魔印消散,巨峰崩毁的漫天烟尘尚未落定。 那道玄黑身影已化作一道撕裂长空的暗红血芒,带著令人头皮发麻的恐怖魔啸,瞬间消失在天际,直奔琼府方向而去。 考场內外,死寂一片。 只有那令人窒息的魔威残余,依旧如同实质般压在每个人的心头,让人喘不过气。 “还愣著干什么!” 林长生第一个从震撼中回过神来,厉声大喝,声音因激动和余悸而有些发颤:“速按师尊令諭行事!” 他与身旁眼神同样凛冽的断天涯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决绝。 魔主已將屠刀递到他们手中,若连这点事都办不好,他们还有何顏面立足? 两人毫不迟疑,身化两道凌厉遁光,直扑城外琼州军大营。 很快,三千名煞气腾腾的黑甲军便如同决堤铁流,兵分数路,带著冲天杀意,朝著那几个参与舞弊的家族驻地汹涌而去。 苗虫府城內,顷刻间杀声四起,血光隱隱,悽厉哀嚎与绝望求饶声打破了之前的死寂,不绝於耳。 观礼台上,南宫望与钱宝山脸色铁青,袖中的拳头死死攥紧,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 庆辰临走前那冰冷一瞥,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胁迫与杀意,仿佛已经看穿了他们心底最深处的秘密。 这让两位在琼州呼风唤雨多年的家主,第一次感受到了彻骨寒意,似乎是知道了他们之前乾的勾当一般。 “疯子!这人根本就是疯的!” 第941章 临渊县城 钱宝山白净面皮微微抽动,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神识传音:“南宫道兄,那魔头临行前扫来的一眼......寒意刺骨啊!莫非是警告? 还是说......待他收拾完吴鬼那两路兵马,便要调转枪头清算我等?难道......我们与南越那边的往来,走漏了风声?” 一旁身著锦蓝法袍的南宫望,眼神阴鷙得能拧出水来,显然心情也是极差。 他远远望著那几个被军队围住、正在被屠戮清算的家族府邸,咬牙说: “鉤吾海爬出来的泥腿子!真以为披上这身侯袍就能拿捏我们了?不过是被流放的罪奴之后,也敢在我等世家面前耀武扬威!” 这几个被围住的家族府邸,也算是他们两家的外戚,里面还有不少他们家的女眷。 想他们南宫家扎根琼州数千年,何曾受过这等窝囊气? 那种被昔日瞧不起的『罪奴之后』隨手碾压、视如螻蚁的屈辱感,如同毒蛇般啃噬著他的內心。 这庆辰只是隨手碾死了几只『鸡』,就让他们这两只『猴』心惊胆战。 富家翁模样的钱宝山眼珠子转了转,忙传音道:“南宫兄,眼下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南越蚀骨、销魂二部的使者还在等著我们的回信和那批物资。如今这魔头亲自去了琼府,大把注意力被吸引,这可是好机会。” “走!” 南宫望从喉咙里挤出这个字,一刻也不愿在这令人窒息的地方多待。 两人当即带著一眾面色同样难看的金丹长老,驾起遁光仓皇而走,背影透著几分狼狈。 .......... 另一边,苏子萱与高玉梁不敢有丝毫怠慢。 二人一回到侯府,就打开了四阶传讯法阵,隨著他们一道道法诀打出,以沧溟侯、镇琼上將军、琼州州丞的名义,数枚玉符没入阵心,化作流光破空而去。 两道飞往两道巡天总督萧沧澜与鉤吾鯨军从三品卫霆將军处; 言辞恳切地陈述琼州危局,请求即刻派遣冲虚法婴、贾道义等人前来协防。 一道发往在玉溪府边界坐镇的悬山禪师,令其暂留原地,等待与即將到来的冲虚等人交接防务。 最后一道加急军令,则直送剑痴法婴手中,命其即刻点齐三万琼州军,火速驰援安蛮府石岭县,务必助铁青牛將狼涎部六万兵马挡在边界之外。 那狼涎真君是元婴初期小成修为,据说没有领悟规则之力,有剑痴与铁青牛联手,依託地利,当可周旋一二。 而侯爷亲赴的琼府战场,面对的是凶名更盛的黑瘴真君——此人乃吴鬼麾下大將,初入元婴中期的老怪,名声只比卫霆弱上一筹。 隨著这一道道命令发出。 整个苗虫府,乃至琼州四府,都因庆辰那石破天惊的立威之举而暗流汹涌,各方势力无不侧目。 ....... 半日后,琼府,临渊县城。 天地失色,日月无光。 墨绿色的毒瘴如同活物般翻腾涌动,自四面八方瀰漫而来,將城池前方数十里地界笼罩得密不透风。 那粘稠毒气翻滚著,腐蚀著护城大阵的光罩,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滋滋”异响。 城头之上,六万琼州军修士面色紧绷,咬牙將自身法力毫无保留地灌入身旁阵器。 庞大的战阵之力在诸多『气运符籙』引导下,与点燃的下品气运灵晶交融,匯成道道紫色光柱,苦苦支撑著那已摇摇欲坠的四阶《四象戍土阵》。 阵眼核心处,一袭宫装的观音楼主云鬢微乱,面目含霜,双手掐诀如穿蝴蝶。 也唯有她这等元婴初期巔峰的真君,神念强横,方能同时驾驭六万大军的气机与战阵之力,並维持这座四阶中品防御大阵的运转。 她周围除了数十位阵法师之外,还悬浮著四面灵光闪耀的百丈巨大阵旗,旗面上代表“青龙、白虎、朱雀、玄武”的符文明灭不定,显然已催动到了极限。 “顶住!都给本將主稳住!” 她声音带著一丝沙哑,往日雍容早已被凝重取代,“侯爷已在驰援路上!谁敢临阵退缩,军法处置!过了此难,本將主赏赐每人三年军俸!” 然而,城外那毁天灭地的景象,依旧让人心头髮紧。 苦守半月,虽渐渐稳住阵脚,但每日伤亡依旧触目惊心。 就在城池正前方,八万黑瘴部精锐结成的庞大军阵煞气冲天。 军阵上空,无边毒瘴凝聚成一条身长超过四百丈的恐怖毒龙! 那毒龙栩栩如生,每一片鳞甲似乎都有丈许大小,泛著幽幽绿芒,巨大的龙目如同两潭深不见底的毒泉,漠然俯瞰著下方城池。 毒龙双角之上,一道身影负手而立。 其身披漆黑骨甲,面容笼罩在扭曲毒雾之中,唯有一双惨绿眼眸清晰可见,正是凶名赫赫的黑瘴真君! 他並未全力出手,只是好整以暇地引动下方八万大军凝聚的毒煞战阵之力,仿佛在等待著什么。 “冥顽不灵。” 沙哑如同砂石摩擦的声音响彻天地,带著元婴中期老怪的绝对威严。 黑瘴真君缓缓抬起右手,骨甲覆盖的手指对著下方那苦苦支撑的《四象戍土阵》光罩,隨意向下一按。 “万毒蚀天,给本君......破!” 轰——!!! 四百丈毒龙发出震彻云霄的咆哮,龙口怒张,漫天墨绿毒火如同决堤天河,朝著阵法光罩倾泻而下! “四象轮转,镇!” 观音楼主瞳孔一缩,体內元婴鼓盪,精纯真元混合著引来的战阵之力,疯狂灌入四面阵旗。 阵旗光芒暴涨,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象虚影凝实了数分,发出震天嘶鸣,硬生生顶住了毒火衝击。 然代价惨重! 城头数百名维持阵基的修士齐齐闷哼,面色煞白,修为稍弱的数十人更是护体灵光瞬间破碎,肉身当场炸成血雾! “净!” 观音楼主厉叱出声,玉手扬出,一道皎洁白光冲天而起。 正是她那串温养多年的本命法宝——【清净琉璃珠】! 十八颗玉质念珠颗颗剔透,其上佛文流转,洒下两百朵丈清濛濛的佛光,勉力抵住毒火侵蚀,光晕交界处发出连绵不绝的“嗤嗤”消磨之音。 “区区女修,也敢阻路?” 第942章 阳神 黑瘴真君立於毒龙龙首,惨绿眼眸中闪过一丝不耐烦。 他手中那柄狰狞的【黑瘴骨扇】轻摇,並指掐诀,对著下方光罩遥遥一点。 “毒龙钻心!” 那四百丈毒龙猛然收缩,庞大的身躯拧成一股恐怖的墨绿色钻头,龙首为尖,带著撕裂一切的恐怖波动,悍然旋转著刺向大阵最中心之处! 这一击,远超之前! “不好!” 观音楼主脸色剧变,她能感受到这一击中蕴含的毁灭性能量,有些超出她的承受极限! “全军听令!气运燃烧!” 强大的神识之力传遍全军,她双手结印速度快成残影。 下方六万琼州军修士目露决绝,纷纷燃烧气血和气运符籙,道道血色流光匯入军阵,通过阵盘疯狂涌入她体內! 得到全军加持,观音楼主气息再度暴涨一截,她双手猛地向前一推! “清净琉璃,万法不侵!” 十八颗清净琉璃珠光芒大放,瞬间在她身前布下一道厚实的琉璃光壁。 光壁之上佛文流转,隱隱有梵唱之音。 几乎同时,那毒龙钻头已至! 嗤——!!! 刺耳至极的摩擦声撕裂耳膜! 墨绿毒钻与琉璃光壁狠狠撞在一起!佛光与毒煞疯狂对冲、湮灭! 僵持了数息之后!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象虚影也上前撕咬毒煞! 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响起,一道裂痕出现在琉璃光壁之上! 同时毒煞也消耗了不少 “叱!” 观音楼主顶住压力,再次喷出大量元婴法力,脸色也有些发白。 那十八颗清净琉璃珠光芒变得有些黯淡,其中一颗甚至有些发灰! 而下方,毒龙钻头虽然被阻,但那恐怖的旋转之力依旧透过光壁传递下来。 “嘭!”“嘭!”“嘭!” 城头上,数十名修士身体如同被无形巨力碾过! 护体灵光纸糊般破碎,整个人瞬间爆成漫天血雾!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残肢断臂混合著內臟碎片,噼里啪啦砸在后方修士的脸上、身上,浓烈的血腥味和死亡恐惧瞬间瀰漫开来! 黑瘴真君冷漠地看著这一切,如同在看一场无聊戏剧。 他甚至没有动用压箱底的法术,仅仅依靠军阵之力和些许法宝之力,就压的这六万守军喘不过气! 初入元婴中期与初期巔峰的差距,本就极大!更何况他还手握八万精锐大军! “本君倒要看看,你们还能撑几天。”他沙哑的声音带著猫捉老鼠般的戏謔。 观音楼主依靠著阵旗勉强支撑,她看著接连崩碎的琉璃光壁,看著下方將士不断陨落,皱起眉头。 大晋本土真君,確实要强过沧浪群岛的修士。 这种守城被当乌龟打.......对她来说十分耻辱! 就在那毒龙钻头撕裂佛光,大展淫威之时—— “嗡!” 一股蛮横、霸道、充斥著无尽血腥的恐怖威压,毫无徵兆地自遥远的天际尽头悍然降临! 天地,骤然失色! 並非乌云蔽日,而是一种令人心悸的暗红。 一道冰冷彻骨,蕴含著滔天杀意的声音,瞬间冻结了整个战场: “黑瘴老鬼......” “......谁给你的胆子,动本座的人?” 声音响起的剎那,那无坚不摧的毒龙钻头,猛地一滯! 龙首之上的黑瘴真君,惨绿色的瞳孔骤然收缩,霍然转头! 只见天边,一道五行遁光,正以超越一般元婴神识捕捉的极限速度,撕裂层层毒瘴,悍然袭来! ——《小五行一元遁法》,初步使用第一重『五行化炁』之法! 遁光过处,万物寂灭! ...... 本来一直气定神閒的黑瘴真君,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 一股源自生命本能的强烈危机感,如同冰水般浇遍全身! 他霍然转头! 在那最前端,一道玄袍身影负手而立,黑髮狂舞,周身缠绕的煞气几乎凝成实质,如同从尸山血海中踏出的......魔神! 不是庆辰,又是何人! 他竟来得如此之快!而且肯定是藏在千里之外,恰在此刻出现! “庆辰?!” 黑瘴真君失声低吼。 这与情报中预估的时间,相差极大! 他初成元婴,哪来这么快的天阶遁法?之前情报显示不是某种血翼状的地阶遁法吗? 然而,庆辰根本没有给他任何思考的余地! 在那五色遁芒撞入战场核心的瞬间,他甚至没有去看『悽惨』的城防大阵,也没有去看脸色发白的观音楼主。 目光如剑,瞬间锁定在了黑瘴真君以及他脚下那庞大的毒龙之上! 没有废话,没有试探。 庆辰的身影在显现的剎那,背后虚空便猛地荡漾开来! 第三魔相——那尊狰狞虚影骤然凝实,与他的本体瞬间重合! 轰! 一股远超新晋元婴初期的恐怖气息悍然爆发! 肌肉賁张,筋骨齐鸣,皮肤之下仿佛有千万道暗金佛文与血色符文同时流转! 他的肉身威能,在魔相加持下,瞬间接近不灭境中期! 与此同时,其右手虚空一抓! 嗡! 一桿血色战戟凭空出现!正是那杆修復並强化后,遍布八十道狰狞血纹的破军战戟! 战戟出现的瞬间,便发出兴奋嗡鸣,凶煞之气冲天而起,与庆辰周身的气血之力遥相呼应! “第一惊惶——阳神!” 庆辰低喝一声,使出了《二十四节气惊神功》的终极奥义!不次於天阶中品法术的威能! 这就是拜月神教三十六地功之首的恐怖威能! 他体內第三梵窍那缕『血道规则』骤然亮起,如同暗红星辰引爆了浩瀚气血! 嗡! 破军战戟之上的八十道血纹如同八十条飢饿的龙,疯狂吞噬著来自庆辰肉身和血道规则的磅礴力量! 戟身剧烈震颤,散发出令空间都有些波动的恐怖力量! 这一切说来缓慢,实则皆在电光火石之间完成! 此时,黑瘴真君刚刚全力催动所有军阵之力,攻打城池!正是旧力刚去、新力未生的短暂间隙! 他眼睁睁看著庆辰蓄势,感受到那战戟上传来的、足以威胁到他性命的恐怖力量,脸色第一次剧变! “小辈,狂妄!” 第943章 万瘴归元 黑瘴真君又惊又怒。 这本来是一次连环杀局,可没想到出现这种变故! 这突如其来的袭杀,完全打乱了他的计划! 更让他惊骇的是,庆辰此刻爆发出的实力,远超所有情报的预估! 而且时机恰到好处。 惊怒交加之下,他已是避无可避。 电光火石间,黑瘴猛地一拍天灵盖! “嗡!” “天瘴骨盾!” 一面刻画著无数扭曲蛊虫的惨绿色骨盾应声飞出,迎风暴涨,化作三百丈巨盾横亘身前! 盾面上蛊虫虚影蠕动嘶嚎,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腥臭。 同时,他双手掐诀如疯魔,体內积攒千年的本源毒功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 “万瘴归元,毒蚀天地!” 轰! 墨绿色的毒光自他周身冲天而起,一股腐蚀万物、污秽灵机的恐怖意韵悍然爆发! 这正是他压箱底的手段,元婴天人合一五百年,才触摸到门槛的【毒瘴规则】! 虽然还未彻底凝聚成一缕完整的规则之力,但也相差不太远,比庆辰的元磁规则领悟程度还要强上一些! 骨盾得到规则加持,光芒大盛,无数蛊虫虚影仿佛活了过来,发出尖锐刺耳的嘶嚎! 然而—— 就在他规则之力堪堪激发,尚未达到巔峰的剎那—— 庆辰的攻势,已至! “阳神!” “斩!” 他双手握住那嗡鸣不止的破军战戟,对著前方,简简单单,一戟劈下! 没有哨的招式,只有一道凝练到极致、仿佛將天地阴阳都劈开的血色弧光! 这道弧光初始不过丈许,但在脱戟而出的瞬间,便疯狂吞噬周遭灵气与天地之力,悍然暴涨为一道横贯长空四百丈的恐怖戟芒! 戟芒核心处,那缕初成的【血道规则】如同甦醒的帝王,散发出掠夺、吞噬、灭绝一切的恐怖道韵! 更有一股煌煌如日,统御四时的磅礴战意融入其中,使其威能暴涨! 血色戟芒过处,空间留下扭曲的黑色痕跡,仿佛连光线都被其吞噬! 下一刻—— 嗤——!!! 血色戟芒与那惨绿骨盾悍然相撞! 没有预想中的惊天爆炸,只有一种令人头皮发麻、如同烧红烙铁刺入冰水般的刺耳锐响! 那蕴含著他五百年苦功的毒瘴规则光芒,在与血色戟芒接触的瞬间,竟如同残雪遇沸汤,仅仅僵持一息,便被那更为霸道、更为高等的血色弧光硬生生从中撕裂、碾碎! 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如同丧钟敲响! 骨盾表面的规则真元光罩,应声破碎! 那面跟隨他五百年的上品骨盾法宝,一直被影藏作为底牌,哀鸣著被狠狠劈飞出去! 灵光瞬间黯淡大半,盾体之上,甚至出现了一道触目惊心的细微裂痕! “怎么可能?!” 黑瘴真君骇得魂飞魄散! 他压箱底的规则之力与上品防御法宝,竟连一戟都未能完全挡住?! 虽然有对方偷袭之功,可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噗!” 虽在千钧一髮之际,他勉强调动部分军阵之力,凝聚出一条小型毒蟒阻了一阻。 但那残余的血色戟芒,依旧扫过他的左肩! 护体真元如同纸糊般瞬间破碎! “呃啊——!” 黑瘴真君发出一声悽厉惨嚎,整个人如同破麻袋般向后激射! 左肩处的漆黑骨甲连同下方的血肉,瞬间汽化消失,留下一个碗口大的焦黑伤口! 伤口边缘血肉急速枯萎,一丝丝暗红色的规则之力如同最恶毒的附骨之蛆,疯狂侵蚀著他的生机,阻止著伤口的癒合! 剧痛钻心! 他修为气息骤降,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惊惧之色! 从他入道至今已近千年,第一次被修为远不如自己的人,狠狠击伤! 实际上,这一切的根源,正是庆辰苦修一百三十余载的《二十四节气惊神功》终极奥义——【阳神】! 此术法並非虚幻,而是以自身『惊神战意』为引,模擬天地四时轮转,在剎那间將精气神统合为一,化身近似『天地阳神』的玄妙状態! 在此状態下,施术者能时刻调用天地之力加持己身,对规则的承载与爆发,达到一个恐怖的高度! 正因这阳神状態蕴含包容、承载的天地至理,庆辰那缕血道规则方能被其容纳、加持,威能大增! 冥冥之中,他猜测出这也是一种特殊的规则之力。 然而,他只是领悟了这部分奥义,並没有彻底领悟这特殊规则,『阳神状態』所能承载的规则之力,有其极限。 只能短时间容纳目前血道或者元磁规则的其中之一。 按照庆辰的猜测,这《二十四节气惊神功》应该还有后续。 故此,他才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战机,以阳神状態,极尽催动血道规则,融入破军战戟,打出了这石破天惊、越阶伤敌的绝杀一击! 与此同时,庆辰一戟打伤黑瘴真君,得势不饶人; 其脚下虚空炸裂,身形化炁,如流星般疾冲,破军战戟再度扬起,誓要將这老鬼立毙於万军之前! 另一侧,观音楼主亦是美眸含煞,强提一大口真元! 【清净琉璃珠】佛光再盛,配合著下方六万大军燃烧法力催动的战阵之力,化作一道三百丈佛掌,携风雷之势,狠狠拍向狼狈倒退的黑瘴真君! 前后夹击,杀机凛冽! 黑瘴真君面色惨白,左肩伤口处那附骨之疽般的血道规则仍在不断侵蚀,剧痛钻心! 眼见两道致命攻击瞬息即至,他眼中终於闪过一丝慌乱,嘶声怒吼: “阴蚀侯!你还要看到什么时候?!” 声音悽厉,穿透云霄! 就在庆辰战戟血芒及体,观音楼主佛掌临头的剎那—— “唉......” 一声若有若无的轻嘆,不知从何处传来,带著一丝慵懒。 嗡! 下方翻滚的墨绿毒瘴深处,毫无徵兆地,探出了一只手掌。 一只苍白、修长,仿佛由最上等玉石雕琢而成的手掌。 这手掌看似缓慢,实则快得有些超越了庆辰神识捕捉的极限,后发先至,轻飘飘地出现在了庆辰那霸道无匹的血色戟芒之前。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没有法宝碰撞的轰鸣。 那足以击伤黑瘴真君、打退上品法宝的恐怖戟芒,在接触到这苍白手掌的瞬间,竟如同撞入了一片深不见底的泥沼! 体法双修、惊神战意、乃至那缕霸道的血道规则,都在顷刻间被一股诡譎的力量层层消弭、化去。 无声无息,血色戟芒寸寸碎裂,湮灭於无形。 第944章 阴蚀君侯 与此同时! 另一股无形无质,却沛然莫御的阴柔气劲凭空而生,带著排山倒海的巨力,轻轻印在了庆辰胸前玄魔血鎧之上。 “砰!” 一声闷响,如同重锤擂鼓! 庆辰前冲之势戛然而止,玄魔血鎧上暗红流光疯狂闪烁,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他只觉得一股阴冷刺骨、却又磅礴无边的力量透体而来! 饶是以他魔相加持后的不灭境初期强悍肉身,加上铁家修復后的上品鎧甲,也感到气血一阵翻腾,喉头一甜! “唔!” 他闷哼一声,身形不受控制地向后踉蹌倒飞,双脚在虚空中犁出两道长达数百丈的刺眼气浪,才勉强稳住身形,持戟的手臂微微发麻。 他猛地抬头,眉头一皱,看向那縈绕城外数十里的毒瘴深处。 只见那里,空间如同水波般荡漾,一道身影缓缓踏步而出。 来人一身繁复华丽的南越苗疆服饰,色彩艷丽斑斕,绣著诡秘的虫蛇图腾,却透著一股子阴冷邪气。 他面容俊美近乎妖异,看上去不过三十多,肤色是那种久不见天日的苍白; 一双狭长眼眸中,瞳孔竟是诡异竖瞳,闪烁著淡金色幽光。 他仅仅是站在那里,周身气息渊深如海,仿佛自成一片死亡绝域。 其带来的压迫感,比之前的黑瘴真君强了一大截!比【镇海將军】卫霆还要强不少。 让城头上所有看到他的修士,神魂都为之冻结! 元婴中期巔峰! 南越朝廷册封的从二品阴蚀君侯! “呵呵......” 阴蚀君侯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笑容,淡金竖瞳饶有兴致地上下打量著庆辰,声音带著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謔: “早就听闻沧溟侯年少英雄,操纵战阵无双,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这火气,够旺,够烈,实力也够强。” “不过,你对上本座,別说现在你手上没有十万精锐大军,你就算叫来十万大军也无用。” “大军只能用来守城、攻城、就跟个木桩子一样,想要用作真正的元婴强者之间的征伐,那是不可能的。” 他语气轻鬆,仿佛刚才只是隨手拍飞了一只碍事苍蝇。 另一边,死里逃生的黑瘴真君趁机疯狂后退,吞下数枚四阶疗伤丹药,稳住肩上不断被血道规则侵蚀的可怖伤口。 他脸上惊魂未定,隨即化为狰狞与怨毒,厉声喝道:“贱人!你的对手是本君!阴蚀侯已至,今日便是你们的死期!” 他独臂一挥,那被劈飞的【天瘴骨盾】勉强飞回,虽然灵光黯淡,却依旧挡住了观音楼主含怒而来的佛掌轰击。 轰隆! 佛光与毒瘴再次激烈碰撞,虽然黑瘴受伤不轻,但凭藉修为底蕴和八万军阵之力,短时间內拦住同样消耗巨大的观音楼主,已不算困难。 战场形势,瞬间逆转! 庆辰一人,独立於万军之前,直面那位突然出现的、实力深不可测的阴蚀君侯。 空气凝固,肃杀之气几乎令人窒息。 实际上,黑瘴与南越这边,料定庆辰来袭,特地摆了一场请君入瓮与调虎离山之计。 可没想到庆辰遁速如此之快,出手时机如此之好,实力这么强,还瞒住了黑瘴与阴蚀侯的神识,直接破了局。 城头上,无数琼州军修士刚刚燃起的希望之火被瞬间浇灭,取而代之的是彻骨的寒意和。 “阴.....阴蚀君侯!是那个杀神!” “完了...侯爷他...还能挡住吗?这个活了一千多年的老怪物。” “这可是南越一方巨擘,据说死在他手里的元婴真君、化形大妖都不止一掌之数了!” 阴蚀君侯似乎很享受这种掌控一切、带给敌人绝望的感觉。 他如同在欣赏一件有趣的玩具,轻笑一声:“本侯在此等候多时,本想看一场黑瘴擒杀幼狼的好戏,没想到他如此不济,反倒让你这幼狼逞了威风,真是......扫兴。” 他缓缓抬起那只苍白手掌,掌心之中,一点极致的幽暗开始凝聚,仿佛一个小型黑洞,吞噬著周围所有的光线和灵气。 “沧溟侯,本侯给你两个选择。” “一,跪地求饶,封禁修为,乖乖跟本侯回南越做客。或许,还能留你一条活路。” “二,本侯亲自出手,拆了你的骨头,废了你的修为,像拖死狗一样把你拖回去。” 他淡金色的竖瞳眯起,寒光乍现: “你,选哪个?” 轰! 元婴中期巔峰的恐怖灵压岳,轰然朝著庆辰碾压而下,试图將他彻底压垮! 在这滔天压力之下,庆辰深吸一口气,体內《梵天炼魔功》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第三魔相在身后发出无声的咆哮,硬生生顶住了这股灵压衝击。 他缓缓抬起手中的破军战戟,暗红的戟刃直指阴蚀君侯,脸上凝重瞬间化为冲天桀驁与冰冷杀意! “请我?” 庆辰嘴角扯起一抹讥讽弧度,声音如同寒冰,掷地有声:“就凭你这人不人、妖不妖的杂碎东西?” “想要本侯的命......” 他目光如电,扫过下方漫山遍野的南越敌军,声音陡然拔高,如同惊雷炸响,传遍四野: “就拿你南越百万、千万精锐的命来填!” “区区化外蛮夷,弹丸之地,也敢犯我大晋天威?今日,本侯便让你有来无回!” “战!” 话音未落,他周身玄魔血鎧绽放出刺眼血光,竟是不退反进,主动朝著那位实力远超自己的阴蚀君侯,发起了决死衝锋! 阴蚀君侯脸上的戏謔笑容瞬间冻结,化为冰冷怒意。 他成名一千两百年,何时被一个小辈如此当眾辱骂? “冥顽不灵,自寻死路!” 他冷哼一声,掌心那点幽暗黑芒骤然膨胀,一股湮灭万物、腐蚀神魂的恐怖规则之力瀰漫开来! “那便......废了你!” 苍白手掌,带著吞噬一切的死亡黑芒,对著悍然衝来的庆辰,轻飘飘地按下。 第945章 蚀之规则 庆辰的话如同惊雷,炸响在每一位守城修士的心头! 他们看著自家侯爷,竟悍主动冲向那恐怖绝伦的阴蚀君侯,一股悲壮与热血瞬间衝散了绝望! “侯爷!” 城头之上,怒吼声此起彼伏,战意被再次点燃! 然而,面对庆辰的衝锋,阴蚀君侯只是淡漠地摇了摇头,竖瞳中金芒一闪,带著俯瞰螻蚁般的怜悯。 “区区新晋元婴而已,勇气可嘉,可惜......愚蠢。” 他那只按出的苍白手掌未有丝毫变化,但掌心那点吞噬光线的幽暗黑芒骤然膨胀! 嗡——! 一阵低沉的嗡鸣声传来。 一尊造型奇古、通体漆黑的小鼎,自他耳中滑出,滴溜溜旋转著悬於掌心黑芒之上。 这小鼎不过巴掌大小,三足两耳,鼎身刻满了扭曲蠕动的符文。 仔细看去,那些符文竟像是一个个微缩的、痛苦哀嚎的生灵魂魄! 鼎口处,灰黑色的雾气繚绕,散发出一种吞噬生机、腐朽万物的恐怖道韵! 顶尖上品法宝——【摄魂阴蚀鼎】! 此鼎乃是阴蚀君侯耗费千年心血温养而成的本命法宝,屠戮无数生灵,收集其怨魂与死气,辅以大量三阶、四阶天材地宝炼製而成。 威力远超寻常的上品法宝! 更是与他苦修八百年、早已凝聚成型的两缕【蚀之规则】完美契合! “能让本侯动用此鼎,沧溟侯,你足以自傲了,我倒要看看你凭什么受到苗疆蛊族的重视。” 阴蚀君侯声音平淡,却带著一些別样意味。 他掌心下压,摄魂阴蚀鼎隨著他的动作微微一倾! “蚀天覆地!” 轰!!! 鼎口倾泻出的不再是雾气,而是一片灰黑色的真元法力之海! 这片法力之潮无声无息,由蚀之规则所统领,所过之处,空间仿佛被无形之力抹过,灵气瞬间枯竭消亡,连光线都被彻底吞噬,留下一片绝对的死寂与黑暗! 这正是阴蚀君侯仗之横行南越、百万大山、岭南道的成名天阶法术——以摄魂阴蚀鼎催动蚀之规则,形成一片侵蚀万物、消融万法的绝对领域! 庆辰那蕴含著阳神战意与血道规则的衝锋,在这片灰黑色规则法力之海面前,显得有些力不从心! 他斩出的戟芒撞入其中,虽然湮灭了大量海潮、掀起滔天海浪,但过了几息之后就被缓缓同化,最终还是被无处不在的蚀之规则分解、吞噬! 他周身沸腾气血、坚韧魔躯,甚至与天地连接的阳神状態,都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制与侵蚀! “不好!” 庆辰瞳孔猛缩,许久不曾出现的死亡危机感让他浑身汗毛倒竖! 这力量层次,根本就不是黑瘴真君可以比擬!也大大超过了卫霆的气息。 他疯狂运转《梵天炼魔功》,第三魔相咆哮,试图稳住身形,破军战戟横挡身前,玄魔血鎧光华暴涨至极限! 然而,恐怖真元之下,【蚀之规则】配合摄魂阴蚀鼎的威力,实在太恐怖了! 那灰黑色的真元之海看似缓慢,实则瞬间便將他吞没! “咔嚓......噗!” 首先是他戟芒彻底崩碎,紧接著玄魔血鎧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灵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 一股无法形容的腐朽、死寂之力,已经击破了他的『阳神状態』,正在侵蚀他、疯狂催动的一缕血道规则与元磁规则之痕! 要是庆辰没有规则层次的力量,怕是直接就击破鎧甲防御、透入他体內,疯狂侵蚀他的经脉、气血甚至元婴! 庆辰脸色发白,第一梵窍的所有精血疯狂燃烧,加持在玄魔血鎧与血道规则之上,勉强拦住了攻击! 他感觉自己像是被扔进了能够融化一切的强酸之中,每一寸气血、每一分真元都在被急速消磨! “轰——!” 下一剎那,他整个人如同炮弹,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被这片灰黑之海狠狠轰飞出去! 其身体在空中不受控制地翻滚,撞碎了层层空气,发出悽厉音爆! 最终『嘭』的一声巨响,重重砸在十里之外的地面上,生生犁出了一道长达数百丈、深不见底的巨大沟壑! 烟尘冲天而起,瀰漫了小半边战场。 天地间,一片寂静。 城头上,所有琼州军修士脸上的热血瞬间冻结。 仅仅一招...... 他们视若神明的侯爷,竟连一招法术都未能接下,便败得如此悽惨!情况十分不妙。 此刻,阴蚀君侯收回手掌,摄魂阴蚀鼎、静静悬浮在他身前。 他眉头却皱起,俯瞰著那片烟尘瀰漫的沟壑,脸上压根没有击溃强敌的志得意满。 “现在,知道差距了吧?什么沧溟侯,要不是偷袭,我一个人就能摆平你!”正在一旁与观音楼主军阵搏杀的『黑瘴真君』见到此景,面上大喜。 声音如同丧钟,敲响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无尽寒意,瞬间笼罩了整个临渊城。 然而,就在这令人窒息的绝望之中—— “咳......咳咳......” 一阵低沉的咳嗽声,猛地从那深不见底的沟壑深处传了出来! 烟尘缓缓散开,露出沟壑底部的景象,让所有以为庆辰已然重创的人目瞪口呆! 只见庆辰毫髮无损、持戟而立、血鎧覆於身,周身竟有五桿狰狞的白骨魔幡猎猎作响,环绕他急速旋转! 幡面之上,幽光流转,魔气森然,方才那足以湮灭规则、腐蚀万物的灰黑蚀海,竟被这五桿魔幡散发出的白骨力场死死挡在三尺之外,不得寸进! 他除了衣袖略有破损,气息竟无半分萎靡! “什么?!” 城头上,原本绝望的守军修士们,几乎个个睁大了自己的眼睛! “侯爷没事!” “那是魔主之前的白骨法宝!竟能挡住阴蚀老魔的杀招!”有从沧浪群岛一直跟过来的魔莲教老卒大叫道。 惊呼声、狂喜声瞬间炸开,绝处逢生的激动让无数人热泪盈眶! 与城头的沸腾相反,天空中的阴蚀君侯,那双淡金色竖瞳第一次收缩,一直以来的从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惊疑! 第946章 巨大因果 阴蚀君侯心底翻起惊涛骇浪! 方才那一式蚀天覆地,他已动用了压箱底的手段——不仅催动了苦修八百载才凝练的两缕蚀之规则的其中之一,更將本命法宝【摄魂阴蚀鼎】的威能催发至九成,再配合自己元婴中期巔峰的强大真元与特殊体质! 这般杀招,便是寻常元婴中期修士硬接之下,也非得真元受创、法宝灵光溃散不可! 就算是初入大修士的老怪,也得认真才能接下,不然也会受伤! 可眼前这庆辰.......不过初入元婴初期,纵是体法双修,身负两道规则之力,再加上两件普通上品法宝护体,能在他这一击之下不重伤吐血已是侥倖,怎可能.......怎可能连半分伤势都无?! 他阴蚀修行一千二百余载,半妖、天灵根之身天赋异稟,虽因早年与虺龙一族的旧怨不得已避走南越,受其王族驱使,可一身神通早已臻至巔峰,自问大修士之下罕逢敌手! 今日竟在一个小辈身上吃了瘪? 他的目光死死盯住那五桿散发著不祥气息的白骨魔幡——幡面幽森,魔纹流转。 “锁仙教的白骨魔罗幡?!” 他声音陡然拔高,带著三分忌惮,“你居然有五桿!其中两桿还到了上品法宝层次,三桿亦是顶尖中品法宝,怪不得你修为精进如此之快!” “......小子,你究竟血祭了多少生灵,造了多大的杀孽?!” 他身为南越一方巨擘,活了一千两百多载,见识何等广博,立时认出这套凶名赫赫的魔道至宝。 此幡每一次恢復与晋升,都需海量生灵为祭,汲取其白骨精华、或一身血肉,过程残忍酷烈,远超寻常魔器。 而更让他心头一沉的是—— 这五桿魔幡气机勾连,隱隱结成一座玄奥阵势,散发出的威压竟让他这元婴中期巔峰的神魂都感到一阵刺痛! 尤其为首那杆,气息幽邃如渊,幡面隱有空间波纹荡漾,赫然是传闻中锁仙教镇教秘宝之一——“上三幡”之一的帝江幡! 他很清楚其中的秘辛:下九幡,南华界尚可凭图录秘法、各种材料加以炼製,而上三幡乃锁仙教遗留,此界根本无法重现! 唯有上三幡作为阵眼、统领,方能真正激活十二白骨魔罗幡的绝世凶阵、种种神通。 否则,纵有数十桿下幡,亦不过是一盘散沙!无法成阵。 “竟是帝江幡......” 阴蚀君侯的声音低沉下去,十分严肃,“庆辰!你可知你手中之物、这五桿魔幡,牵扯何等巨大的因果?!” “锁仙教的余孽,八玄奇道中的蚀月道、诡饲灵渊,四象天门的玄鸟承天宗......九天十地,多少庞然大物在暗中搜寻此幡下落!你怀揣此等重宝,便是稚子抱金行於闹市,便是取死之道!” 他此言半是威胁,半是试探,眼底深处那抹贪婪,却如何也掩饰不住。 然而,更深处的疑虑隨之涌出—— 这人难道是传说中身负气运之人,能在元婴初期就集齐五桿魔幡? 更诡异的是,他不过新晋元婴,神识再强也有极限,毕竟都是人中龙凤,他又能强多少? 寻常元婴初期修士,能勉强催动一桿上品魔幡已是凤毛麟角,那其中蕴含的凶煞反噬之力,如同元婴心魔时时作祟! 即便以他阴蚀中期巔峰的神识修为,半妖之身强韧,想要驾驭那杆上品帝江幡,也最多只有五六成把握。 此人......究竟凭何能同时御使五桿,且气息平稳,浑然无事? “呵呵,嚇我?你说些废话有什么用,吃我大晋的饭,谁敢砸我大晋的锅?” “也就你这南越叛逆敢呲牙,迟早灭了你南越弹丸之地,男的世世为奴,女的世世为娼!”庆辰嘴上丝毫不落下风,心下却是一沉。 神念扫过腰间那枚尚在发光的传讯玉符,这是之前铁战提督传来的密讯。 天渊关与南越国內这段时间没什么异动,未见任何大修士层面的人物调动。 他原以为此番琼府、玉溪府布局,除了吴鬼的黑瘴真君外,至多再引来一位寻常元婴中期修士。 却不料,南越方面竟捨得下如此血本,直接將这条凶名赫赫的老怪派了出来! 阴蚀侯,身具罕见虺龙血脉、天灵根,有著阵斩元婴中期真君、力毙化形中期大妖的彪悍战绩! “幸好....我也准备充足。”他心头冷哼。 自沧浪群岛而起,转战琼州南北,踏过多少尸山血海?葬送麾下敌军何止一二十万! 筑基、金丹修士陨落如雨,便是法婴、元婴境界的真君,亦有数位先后成了这五桿魔幡成长的资粮! 內蕴的白骨精华简直如山如海,较长时间內,足以支撑他肆无忌惮的催动、使用其中蕴含的两缕生死规则,接近大修士战力! “小辈,狂妄!”阴蚀君侯根本不信这个邪! 他厉喝一声,周身两缕蚀之规则,全部沸腾,【摄魂阴蚀鼎】嗡鸣震盪,接连轰出数道灰黑色的蚀魂光柱! 每一道都蕴含著腐蚀元婴、污秽上品法宝的恐怖威能! 然而—— 庆辰周身五桿白骨魔幡魔气冲天! 面对袭来的蚀魂光柱,幡面幽光流转,竟幻化出一尊恐怖魔葫,喷出各种阴阳之气,流转不定,或挥爪、或剑戟、或磨盘,硬生生將那些足以蚀穿山岳的恐怖攻击尽数挡下! 轰!轰!轰! 魔罗之气与蚀光疯狂碰撞、湮灭,逸散的能量衝击將下方大地撕裂出无数沟壑,可庆辰立於幡阵中心,身形稳如磐石,气息未曾紊乱半分! “这不可能!” “嘶!” 这一次,惊呼声同时从黑瘴真君和观音楼主口中爆发! 黑瘴真君脸色铁青,他活了近千年,除了在大王吴鬼身上,就没见过如此诡异景象! 一个新晋元婴初期修士,竟能凭藉几件法宝,硬撼阴蚀老怪的规则杀招而毫髮无损? 远处,正在勉力支撑军阵的观音楼主,美眸中也爆发出异样光彩。 “这个之前的金丹小修士,现在一看,还真是有些吸引人啊。” 她即便再高看庆辰,也没想到,短短时日,竟已成长到能正面硬撼阴蚀老魔的地步! 这简直是顛覆认知! 此战过后,怕不止琼州扬名,怕是整个岭南道八州、南越,甚至隔壁的东南道、沧浪海域的日海域,也得传颂他的名气了。 第947章 名声大噪! 另一边,阴蚀君侯心头剧震,他终於確定——庆辰是真的能完全驾驭这五桿凶幡! 以帝江幡为核心布下的阵势,再唤出那白骨魔葫,不是大修士的话,根本难以攻破! 再战下去,非但拿不下这傢伙,反而会徒耗真元,甚至......成了他扬名立万的垫脚石!徒增危险! “撤!” 这个字几乎是从他牙缝里挤出来的。 他阴蚀成名千年,竟被一个初入元婴的小辈逼得主动退走! 另一边的黑瘴也没反对,他知道再打下去也没什么好处,自己身上的血道规则之伤还没有处理,於是催动神识、令部下退兵。 “呜——呜——!” 黑瘴军中,低沉號角声依次响起,这是退兵的信號。 八万黑瘴部士卒令行禁止,开始如潮水般向后撤退,军阵依旧保持严谨。 远处的阴蚀君侯盯著庆辰,声音冰寒彻骨:“庆辰,今日算你侥倖!但这琼州之地,你把握不住!” 等著黑瘴带著军队后撤后,他袖袍一卷,裹挟住身前的摄魂阴蚀鼎,化作一道灰黑遁光,瞬息消失在漫天毒瘴之中。 显然,他打算执行之前与吴鬼一方定下的备用计划——利用这边军力优势,不停骚扰、牵制,將庆辰安蛮府、苗虫府的两支军队死死拖住!让他无法分身他顾! 不过他先前是怎么都没想到,还真用上了这备用计划。 城头上,劫后余生的六万琼州军修士,在短暂的死寂之后,爆发出震天动地的欢呼! “侯爷威武!” “將军威武!” “魔主无双!” 声浪如雷,衝破云霄! 无数道狂热、敬畏的目光,聚焦在那道血鎧身影之上。 ........ 九日后,琼州玉溪府边境,黑石县。 百里驛道旁,新设的传送阵灵光尚未完全散去,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灵石粉末气味。 铁手如一尊玄铁雕塑,默然矗立在阵前。 他重鎧覆体,手持血戟,肩甲恶鬼吞口狰狞欲活,更添尸山血海般的肃杀。 周身,凝若实质的青色魔罡如同活物般缓缓流转,在他体外三尺形成一道不断扭曲的鬼影力场。 《青衣魔诀》已被他修至大成,这百年追隨魔主庆辰,於尸山血海中搏杀,凭藉泼天军功兑换来的破境宝药,他硬生生撞碎了无数散修终其一生也无法逾越的金丹壁垒,更在去年一举踏入金丹中期! 如今已是琼州军后军第二部副中郎將,魔莲教內十殿阎王之一! 他目光扫过身后肃立的铁二愣与王十三,这两个当年参与小寒寺战役的散修,如今也已达筑基后期,在他麾下担任亲军校尉、魔莲教幽月魔使。 二人触及他周身森然魔威,俱是心头一凛,垂首躬身,姿態敬畏。 然而,铁手想起林长生的安排,心底却翻涌著酸意。 他毕生所求,不过是能如林魔君一般,得侯爷青睞,列入门墙,成为真正的入室弟子! 就在这时—— “嗡——!” 前方传送阵骤然爆发出刺目强光,庞大灵压汹涌而出,瞬间笼罩方圆数百丈! 地面微微震颤,灵气疯狂向阵眼匯聚。 光芒渐熄,数道身影清晰地显现出来。 为首一人,身著青色云纹道袍,面容古拙,眼神淡漠中带著居高临下,周身气息与天地之力隱隱相合,正是真君才有的气象! 蓬莱灵岛,冲虚法婴! 铁手隨即踏步上前,甲冑鏗鏘,抱拳行礼,声音沉稳:“末將铁手,奉侯爷军令,恭迎冲虚真君。悬山禪师、贾真君已在营中等候,请真君隨末將移步。” 冲虚真君目光淡淡掠过铁手,尤其是在他周身那精纯凝练的青色魔罡上停留了一瞬,眼底厌恶一闪而逝。 魔道孽障,气息污浊!这等人物,若在蓬莱灵岛附近出现,早被巡海剑士斩妖除魔了。 “带路。”他声音平淡,没有任何起伏,仿佛与铁手多说一个字都是恩赐。 “真君请。”铁手转身,迈步引路。 他每一步踏下,周身青衣魔气便与这玉溪府边境瀰漫的军阵煞气、天地戾气隱隱共鸣。 冲虚法婴跟在他身后,感受著四周军阵煞气,以及铁手身上精纯霸道的魔道修为,眉头一皱。 这琼州,果然已被庆辰经营得铁桶一块,群魔乱舞! 一个金丹中期的魔修,竟也能將魔功修炼到如此境地,气象不凡? 而且观此人行止,对那庆辰的忠诚,似乎已刻入骨髓,这打扮风格,这持戟的姿態......跟庆辰太像了。 一路无话。 很快,临时军营的高大辕门已在眼前。 辕门下,数人静立等候。 身披黄色僧袍的悬禪禪师;一身紫袍的贾道义;以及实际指挥此处四万大军战阵的雷豹、芜心真人与辛百忍。 铁手在辕门前三丈处稳稳站定,先是对辛百忍、雷豹等人抱拳行礼,隨即侧身让开道路,目光转向冲虚法婴,语气不卑不亢: “冲虚真君,末將职责已尽,防务在身,还需巡视,告辞。” 说罢,竟不再多看这位法婴真君一眼,对辛百忍微一頷首,便乾脆利落地转身,带著麾下两名校尉径直离去。 没有丝毫拖泥带水,仿佛他迎接的並非一位真君,只是一个寻常过客。 冲虚法婴看著他离去的背影,眼神不由得阴鬱了几分。 区区一个金丹中期的魔崽子,不过是庆辰门下一条恶犬,也敢在他面前如此拿大?如此姿態? 若非此地是庆辰的地盘,军阵森严,若非......他定要叫此獠知晓,何为真君之威,何为仙道清律! 想起庆辰,冲虚心底那点慍怒又被一股更深的忌惮压了下去,一阵心虚。 庆辰与南越阴蚀君侯正面硬撼、不分高下的消息,早已如狂风般传遍了岭南道、天渊关乃至更远的地方,名声大噪。 他接到卫霆將军调令时,几乎是马不停蹄地赶来,连灵虚公子一行人都被他暂时拋在身后,就是生怕慢了一步,给那煞星留下不好的印象。 毕竟,就算灵虚公子的祖父,蓬莱灵岛那位权势滔天的二岛主,也只是元婴中期巔峰的修为啊!而且很大可能还打不过阴蚀君侯。 那庆辰,竟已能与这等存在平起平坐? “此人真是走了狗屎运,拿了这么多宝物,恨不能取而代之!” 第948章 计划之外的变数 而更让他心头憋闷的是,那无极魔宫的贾道义,这廝居然来得比他还快! 看对方周身灵气尚有些许未曾平復的波动,分明是动用了压箱底的飞行法宝,甚至不惜燃烧真元赶路! “无耻之尤!” 冲虚在心底暗骂,“为了巴结討好那魔头,连真君的顏面都不要了!七妙天魔的脸面,都被你丟尽了!” 就在他暗怒之时,贾道义已经笑容满面地迎了上来,语气热络得让人起鸡皮疙瘩:“冲虚道友,你怎么来的如此之慢啊,贾某可是在此恭候多时了。” 冲虚眼中寒光一闪,语气不咸不淡:“贾道友说笑了,贫道循规蹈矩,自是比不得道友.....风驰电掣,归心似箭。” 若是往日,被人如此讥讽,贾道义早就翻脸动手。 但此刻他只是眼皮跳了跳,嘿嘿一笑:“誒,冲虚道友此言差矣。卫霆大人三令五申,庆侯爷在前线血战,关乎琼州大局,贾某岂敢怠慢?自然是全力以赴。难道......道友不是这么想的吗?” “你!”冲虚气得手指微颤,指著贾道义一时语塞。 “冲虚道友,別激动嘛。”贾道义笑容不变。 “我激动了吗?”冲虚怒极反问,修道之人本就火气旺盛,此刻更是被贾道义这副嘴脸气得吹鬍子瞪眼。 贾道义心中冷笑,暗骂这老牛鼻子死要面子活受罪! 他能混到今天,靠的就是识时务! 庆辰,沧溟侯,如今那是何等人物? 初入元婴就能连斩紫蛛、百毒两位元婴真君,一戟打伤黑瘴真君,硬撼阴蚀君侯而不败! 这等实力,想杀他一个法婴境的修士,跟碾死一只臭虫有什么区別? 恐怕连那杆凶名在外的战戟都不需动用,隨手一道规则之力就能让他形神俱灭! 而且庆辰还年轻啊,潜力惊人!此人日后拥有大修士战力,应该问题不大,未来百分百能躋身『天罡元婴真君榜』。 是妥妥的仙朝化神灵尊苗子啊! 想起那个自作聪明的蠢货师弟庆孤鸿,贾道义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那混帐东西,当时说庆辰只是个鉤吾海偏远之地的金丹修士,没什么背景,他才愿意出手对付庆辰。 要早知道庆辰有这么大的本事,他早就屁顛屁顛的上前效力了。 如今庆孤鸿那蠢货,更是嚇得连无极魔宫都不敢回,整日躲在庆家势力范围內,不知道在干些什么。 听说师尊薛不四已然震怒,有意將其逐出师门!师尊虽然是元婴中期巔峰高手,此刻对上庆辰怕也是胜负难料。 万幸的是,他贾道义当初只是有些小小的不识时务、庆辰也没吃什么亏。如今赶紧表忠心、纳投名状还来得及! 面子? 面子值几个钱?那玩意儿能当饭吃还是能保命?屁都不是! 一旁的悬山禪师,见这二人有些不对付,低宣一声佛號:“阿弥陀佛,两位道友皆是应侯爷徵召而来,共御外侮。如今大敌当前,还望精诚合作。” 听到这话,冲虚与贾道义心中再有不虞,对跟著庆辰的悬山,还是很给面子,没有再掐起来。 冲虚冷哼一声,別过头去,算是默认。 贾道义则立刻换上一副从善如流的表情,对著悬山拱手笑著说:“大师所言极是,一切自当以侯爷军令为重,以琼州安危为重。” 悬山禪师微微頷首,不再多言,將一枚暗沉令牌郑重交到辛百忍手中,隨后又客套了几句,便化作一道土黄色遁光直往安蛮府、支援铁青牛。 这令牌一交,意味分明——此地四万大军,明面上由假婴境的雷豹、芜心真人训练、统领,但真正的核心却是这位修为只初入金丹后期的辛百忍! 冲虚目光扫过令牌,在辛百忍身上停留一瞬,勉强点了点头,连话都懒得说一句。 在他眼中,能对一个靠关係上位的金丹修士如此,已是看在庆辰天大的面子上了。 这等幸进之徒,以往连给他擦拂尘都不配! 然而,一旁的贾道义却是另一番做派。 他竟主动对著辛百忍拱了拱手,脸十分客气:“接下来的防务,便要多多倚仗辛將军了。贾某初来乍到,诸多事宜还不熟悉,届时若有不明之处,还望辛將军不吝提点一二。” 对这二人的表现,辛百忍神情没什么变化。 他恭谨的侧身引路:“两位真君折煞末將了。军帐已备好,请隨末將来。” 他心中却是感慨万千。想当年他自己不过是玉璣真人的一枚棋子,连金丹中期都难突破。如今跟隨侯爷不过八九十年,已是金丹后期修为,法力之强甚至超越了当年的玉璣,甚至接近了那位曾让他仰望的万魂大长老! 就在几人即將步入军帐时,一道灵光迅疾如电,破空而来,精准地击中辛百忍掌心。 隨后他储物戒指中一枚灵玉嗡嗡作响,接著按照法印,灵光照在灵玉之上,化作一枚传讯符籙。 辛百忍神识一扫,符籙中苏子萱的声音立刻传入脑海: “辛將军,得到邸报,奉萧沧澜总督与王晏州牧的钧令,玄府府尹陈砚,执事钱大富等人,已率三万府兵抵达苗虫府万虫、尸菇二县一线驻防,归属我军序列,暂时听候侯爷调遣。” “另,数名拳盟的核心弟子也將赴玉溪府助战,需谨慎对待。” 陈砚!钱大富! 这两个名字,辛百忍可是记忆犹新! 几年前,就是这二人,代表潜龙山脉那帮修士,屁顛屁顛地送来了一份惊天贺仪——足足近四千万下品灵石! 那几乎是侯爷麾下大军整整两年的军费开销。 而且陈砚这人,当时在沧浪群岛调兵组建鉤吾鯨军的时候,特別高高在上,没想到现在也得听从侯爷调遣。 可拳盟...... 辛百忍眼神一凝。 这可是六合盟会之一,闽江州的扛鼎修仙势力,不次於无极魔宫的强大势力! 盟主秦钧帝,不灭境巔峰修为,体法双修,力之规则领悟极深者,天罡元婴真君榜第十一位! 这是计划之外的变数,他们怎么会来人? 第949章 一等公 ........ 与此同时,南越边境某处隱秘据点。 一处被暗紫色浓郁瘴气与阵纹笼罩的山谷底部,空间微微波动,显出一道模糊虚影,气息晦涩。 虚影前方,一面雕刻著四眼鬼首的铜镜悬浮半空。 镜面如水波荡漾,清晰地映照出远在琼府临渊县外军营中、脸色惨白的黑瘴真君。 他左肩处,一个碗口大的焦黑伤口狰狞可怖,边缘血肉乾枯萎缩,几缕暗红色的气流死死缠绕、侵蚀,阻止著任何癒合的可能; ——这正是庆辰那缕已成型的血道规则留下的恶毒印记。 绝非寻常手段能够驱除。 “你看清楚了?庆辰那廝確定还在琼府前线?不会又是虚晃一枪,故意演给你我看的吧?” 铜镜中传出的声音带著南越特有的粘稠阴冷,属於九部之一的销魂部长老——兀魂真君,元婴中期小成的老怪。 他语气中充满了忌惮,庆辰此子诡计多端、太过奸猾,前科累累,紫蛛真君数万大军被坑杀、百毒真君遭突袭陨落的惨痛教训犹在眼前,由不得他不万分谨慎。 镜中的黑瘴真君也听出了些许不信任与轻视之意,脸上肌肉抽搐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屈辱。 “本君亲眼所见!岂能有假!” 他声音嘶哑,语气不善,“刚才他还和你们蚀骨部长老阴蚀侯,硬拼了一记!那五桿该死的白骨魔幡做不得假!” “这琼州,这岭南道,除了他,还有谁能御使那五桿凶物?若非......若非本君一时不察,遭他无耻偷袭......” 话到一半,他猛地顿住,那被一戟劈飞、险些丧命的狼狈景象不堪回首。 他强行扭转话头,咬牙切齿的说:“此獠实力增长诡异,遁速更是远超预估,但他此刻想要赶到玉溪府边界,至少也得一天多的时间!绝无可能瞬息即至!” 铜镜那头沉默了几息,只有瘴气流动的细微声响。兀魂真君在权衡利弊,在消化这个关乎全局的信息。 几息之后,那阴冷的声音才再次响起,带著一丝下定决心的狠厉:“既如此......黑瘴兄,你便按备用计划,配合阴蚀侯,死死缠住他!任他庆辰有天大的本事,终究分身乏术!” 兀魂的声音透出狠辣:“只要他被牢牢钉死在琼府,南宫家和钱家提供的精准布防图、內部情报和潜伏的內应,就能发挥最大效用!玉溪府边界那道防线,必破无疑,定要叫他后方起火,首尾难顾! 届时,他们承诺的灵石、矿脉、资源,自然会双手奉上。而且......据可靠密报,大晋的巡天钦差已然抵达琼州,正在暗中查访。 只要玉溪府大败、损兵折將的消息坐实,帝京那边自然会有人趁机上书,参他一个『守土不利、刚愎自用』的重罪! 就算他有铁家做靠山,这般大罪压下来,也够他喝一壶的!运作得当,或可一举將这心腹大患扳倒,彻底逐出琼州!” “放心!”黑瘴真君眼中凶光爆射,“本君就算拼著这身伤势恶化,元气大伤,闭关养伤二十年,也绝不会让他踏出琼府半步!你们......动作一定要快!一定要狠!” 他心底实则已是焦灼万分。 若非阴蚀侯起初托大,小覷了庆辰,未能及时合力將其绞杀,反被其偷袭得手,打伤了自己,何至於让战局陷入被动? 庆辰的异军突起,已严重搅乱了他们在琼州的近百年布局! 使得大王吴鬼的计划屡屡受挫,更损兵折將,导致己方锚定的气运之力都流失了些许,实乃心腹大患! 更让他心头髮沉、甚至感到一丝恐惧的,是天渊关方向传来的惊天巨变—— 那位坐镇两道的巡天总督萧沧澜,在三年前,凭藉大晋皇朝的滔天气运加持; 以及水之规则一蜕境界,再辅以那两方已臻至半步灵宝层次、一旦合璧威力直逼真正灵宝的巡天总督大印,成功渡过了化神三劫,一举踏入化神之境,成为当世灵尊! 大晋陛下亲自下旨,赐世袭一等公爵,荣宠至极! 萧沧澜甫一突破,凭藉大晋国库调拨的顶级灵物迅速稳固了境界,隨后便雷霆出手。 据可靠消息,他凭藉煌煌灵尊之威,正面压制住了手持元神蛊、执掌灵宝万蛊源鼎、同样將『蛊之规则』修炼至一蜕境界的大王吴鬼! 如今他们这边,琼州战局因庆辰这块异军突起的硬骨头而近乎糜烂,天渊关方向的顶端战力又因萧沧澜的突破而陷入绝对劣势....... 形势之严峻,已到了火烧眉毛、刻不容缓的境地。 南越这才狠下心加入战局。 必须在玉溪府儘快打开突破口,不惜一切代价挽回颓势,能抢回一点优势是一点!能增加一些气运之力总是好的。 兀魂真君不再多言,铜镜光华骤然一敛,镜中影像瞬间消失无踪。 那道模糊的虚影也如同从未出现过一般,悄然淡去,山谷底部重归死寂。 没有丝毫耽搁,兀魂立刻开始调兵遣將。 只待南宫、钱两家將玉溪府最新布防图送到手中,同时黑瘴再次確认庆辰踪跡,他便会立刻联合早已蓄势待发的南越十八峒各路兵马,发动致命一击....... 一个时辰后,琼州玉溪府黑石县外,山道。 烈日灼烤著大地,一辆青篷马车在漫天尘土中低矮飞行。 车厢內,阵法灵光流转,隔绝內外,却掩不住內里涌动的暗流。 南宫文正將刚得手的前线部分阵纹图、灵石囤积点、三阶元磁炮分布小心翼翼拓印进玉简。 他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脸上难抑兴奋:“琼府、安蛮府前线吃紧,沧溟侯被阴蚀真君、黑瘴真君钉死在琼府,此乃天赐良机! 只要南越奇兵按图索驥,端了这些要害,黑石县防线必乱!届时城池失守,他庆辰就算有三头六臂,通天之能,也难逃失土之责!” 钱明不断用袖子擦拭额头上的汗珠,声音发紧:“文兄,是否再谨慎些?苏参事前些日子刚清洗了一批人,那手段......听说连魂魄都没放过!” “而且,我们为什么不用传讯手段?非要偷偷摸摸的出城,徒增危险!” 第950章 不知身在樊笼里 “哼!” 南宫文袖袍一甩,毫不客气地打断,脸上儘是不耐:“传讯?钱明,你怎么想的?大晋的气运罗网是摆著好看的?拦截阵法都是摆设? 玄镜司那群老狗鼻子灵得很!一般的传讯波动,都逃不过罗网核心的窥天镜监测!你以为你是侯府的人啊。 扮作低阶修士混出城,走这荒僻小道,逃脱掌控,才是万全之策!才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將东西送出去!” 他冷哼一声,继续说:“至於那位苏参事,苏子萱?不过是个凭藉几分姿色,靠身子爬上沧溟侯床榻的玩物罢了。若非沧溟侯宠幸,她算个什么东西?连金丹都成不了! 我们的人遍布四府,根深蒂固!她杀的那几个,不过是无足轻重的小角色,正好替我们打了掩护。” 他猛地探出手,五指如鉤,语气急促,催促说:“少废话!布防图!南越那边已经催了几次了,今夜子时之前,若不能將东西送到指定地点,你我都得死!快拿出来!” 钱明被他嚇得浑身一哆嗦,脸色惨白,额头上冷汗涔涔。 他从食指那枚储物戒中,取出了一个略显陈旧的食盒。 盒盖打开,里面是几块精致的灵谷月饼。他手指哆嗦著,在其中一块看似无异的月饼馅料里,抠出一枚指甲盖大小的薄片。 三百丈外,风化巨岩投下的阴影最深处。 林长生身披暗褐色敛息法宝衣袍,整个人与山岩融为一体。 他瞳孔深处一抹灰芒流转,正是师尊传授的功法《玄阴炼魃秘法》,目光穿透飞扬的尘土,死死锁定那辆摇晃的马车,清晰看到南宫文眼底的贪婪,也听见钱明声音中的害怕。 其胸中杀意几欲喷薄,却被他死死摁住。师尊有令,放长线方能钓大鱼。此刻,远非收网之时。 “暂且.....留你们几条狗命!” …… 玉溪府,黑石城边境军营。 月隱星沉,夜色浓稠。假丹境界的旗主庆元,借著两支巡逻队交错而过的短暂空隙,身形几个闪烁,悄无声息地潜行至军营西侧一处略显偏僻的营区边缘。 他心跳放慢,警惕如夜梟,神识反覆扫视四周,確认连一只夜蝠都未曾惊动后,才肉痛地迅速拍碎一张珍藏已久的三阶中品匿踪符。 符文化作一道清辉笼罩全身,他原本就不弱的气息瞬间变得模糊不清,几乎与周围的阴影完美融合。 做完这一切,他才小心翼翼地从內甲取出留影珠,法力微吐,珠身泛起幽光,开始快速记录前方营帐的布局、巡逻路线,以及远处那百余杆气息森严的核心阵旗。 数里外,一座高达三十丈的瞭望哨塔顶端的阴影里。 苏子萱一袭紧身黑衣,曲线玲瓏的身影几乎融入夜色。 在她身前,虚悬著一面巴掌大小、边缘鐫刻著繁复云纹的青铜宝鑑——四阶下品法阵《法照影玄光阵》。 镜面如水波荡漾,清晰无比地映照出,远处庆元如同硕鼠般鬼祟的一举一动。 看著镜中那人小心翼翼记录著布防信息,苏子萱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呵呵,庆家。” 直到庆元完成记录,身形重新隱入黑暗,她始终如同雕塑,未发一言,未动分毫。 …… 一日后,黑石城,西城门刑场。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正午烈日灼人,却压不住刑场冲天的血腥气。 三百多颗血淋淋的头颅,被隨意堆叠在临时垒起的高台上,像是一座丑陋的肉山。 那一张张凝固的脸上,还残留著生前的惊恐、绝望与悔恨。 这些人,都是近日被雷霆手段揪出的通敌者,来自几个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的金丹、筑基势力,以及一些无关大局的小家族。 监斩台上,林长生按刀而立,玄甲染血,煞气逼人。 他目光扫过台下黑压压的人群,所过之处,人人低头,噤若寒蝉。其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铁石,砸在每个人心头: “通敌叛国者,此即下场!形神俱灭,永世不得超生!” “苏参事法眼如炬,尔等魑魅魍魎之徒,任何腌臢伎俩,皆无所遁形!” “侯爷钧令:罪及三族!以正法典,以儆效尤!” “轰!” 恐慌如同瘟疫在人群中无声蔓延,所有人都被这雷霆手段所震慑。 然而,就在这片肃杀的血色大戏之下,几条真正的大鱼,却在精心安排的疏忽中,成功將密信送出了城外。 …… 与此同时,琼府与南越交界,临渊县城外的某处密室。 庆辰负手而立,站在一座巨大而精细的军事沙盘前。 沙盘上山川河流、城池关隘栩栩如生。 身旁,一座四阶传讯法阵正稳定地散发著柔和灵光,而且传讯目標並不在气运灵网覆盖之內。 苏子萱恭敬的声音透过法阵传来:“主上,障眼法已成。长生依计行事,处置了一批杂鱼,牵连大小家族十余,如今玉溪、黑石两府震动,人心惶惶,风声鹤唳。 南宫文、钱明等人確信我方视线已被成功误导,再次开始了行动。他们刚刚已歷经艰险,侥倖拿到了黑石城的完整布防与守军轮换间隙。” 紧接著,一个低沉声音响起,是断天涯:“魔主,贾道义似乎嗅到了南宫家、钱家与南越勾结的痕跡,正在暗中调查。冲虚依旧作壁上观。 另外,拳盟的人到了,是盟主亲传李沉江带队,他似乎也察觉到了些什么异样。” “做得不错。”庆辰点了点头,指尖在沙盘上一划,黑石县等三处要地泛起血光。 “贾道义,墙头草罢了,可以作为一个引子,继续给他餵料,看他如何选择,毕竟钦差就在玉溪府。至於冲虚......等死罢了。” “拳盟的人,既然李沉江来了,你们不必主动接触,时间站在我们这边,顺其自然即可。” 庆辰屈指一弹,一道血芒没入法阵,携带著神念指令。 “子萱,后续情报务必保真,让他们深信不疑。天涯,派魔莲教核心弟子严密封锁,做出严防死守的假象。” “谨遵主令!”二人齐声应命。 庆辰的目光落在沙盘上那血光繚绕的山谷,眸底深处,仿佛有无边血海翻腾,万灵哀嚎。 “诱饵已拋,罗网已布。”他低声自语,“只待.......群鼠入瓮。” 此情此景,有道是: 螳螂刃下蝉鸣急,黄雀振翅影犹迷。 笑他罗网罩星月,不知身在樊笼里。 第951章 谁家棋局覆谁局 金鉤香饵爭相赴,谁家棋局覆谁局。 莫道渔翁舟楫晚,血海翻作锦霞衣。 ........ 另一边,苗虫府,南宫家別院密室。 钱宝山瘫坐在一张太师椅上,止不住地摇头,声音有些惊慌: “南、南宫兄......今日,那魔头的徒弟,林长生这煞星!就在西城门,一口气.......一口气连斩三百余人!” “我悄悄查过,那三百多人里,有足足二十三人,或多或少,与我们有些拐著弯的亲戚之谊。若非我们见机得快,壮士断腕,及时切断了所有联繫,又拿到了不少真东西,恐怕此刻......此刻你我两家,也不好过啊!” 他说著,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脖颈,仿佛那刀锋已然贴了上来。 “慌什么!”南宫望皱了皱眉,低喝一声,显露出內心的不平静。 他看似强自镇定,但眼底一闪而逝的惊悸,却瞒不过钱宝山这等在修炼之道打滚了数百年的老狐狸。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任你读 】 只是,那惊悸很快便被一股更强烈的得意所取代。 “这正说明了那庆辰小儿已经到了极限!黔驴技穷!他远在琼府临渊县城,能知道些什么?” 南宫望站起身,在密室里来回踱步。 “不过是个好勇斗狠的武夫,岂知治理一州之地的精髓?如何坐得稳这琼州之主的位置?” 他越说越激动,声音也拔高了几分,带著一种被压抑许久终於得以宣泄的畅快: “同朝为官,如同乘一船,讲究的是个同舟共济,平衡各方!琼州本就地处边陲,四面楚歌,像他这样利慾薰心的蠢猪,一味强势,到处树敌,就是自寻死路! 数千年来,不管京畿还是岭南道,派谁来节制这几府兵马政务,最终不还得倚仗我们这些世代扎根於此的家族与宗门?离了我们,他的政令就跟筛子一样,四处漏风!” 他猛地停步,转身盯住钱宝山,眼中闪烁著野心之火: “他们兴师动眾,杀得人头滚滚,血流成河,搞得一府震动,人心惶惶,最终又如何?不过是揪出些无关痛痒的小鱼小虾,拿来立威泄愤罢了!伤不到我们的根本!” “你放眼看看,这琼府、苗虫府、玉溪府、安蛮府、平阴府......上上下下,从州府衙门到边境军营,从各大宗门到散修坊市,哪里没有我们的人?哪里没有我们的影子?盘根错节,早已深入骨髓!” “就算.......就算他们运气好,侥倖抓到了几条大鱼,那又如何?” 南宫望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笑意,“每个人神魂中都种下了禁制,一旦被抓,立刻神魂俱灭,死无对证!而且他们在族谱上,早就被秘密除名,明面上与我们毫无瓜葛!他们查无可查!” “我们在中枢,在岭南道,在琼州,到处都有人。他庆辰没有实质性的证据,他敢动手?那就是造反!” 他的声音带著一种蛊惑人心的力量,他绝不能允许这个关键盟友在最后关头犯傻退缩: “黑石县及其周边三县的核心布防,包括数百处气运节点连接脉络,如今已尽在你我掌握!” “那里是玉溪府侧翼咽喉,更是威胁东南道闽江州的战略要衝!如今,那里的守军虚实、各处阵眼、甚至连每日士卒轮换交接.....都尽在我等掌握之中!” 他拍了拍袖中的一枚玉简,仿佛在拍打著整个琼州的命脉。 “只要南越销魂部的兀魂真君,率领其麾下精锐依照此图发动突袭,必能一击凿穿防线,长驱直入!届时,庆辰前线要面对黑瘴、阴蚀两大真君的疯狂进攻,后方气运根基又被拦腰斩断,腹背受敌,首尾难顾!我倒要看看,他还能撑到几时!” 南宫望猛地张开双臂,宽大的锦蓝宝衣,仿佛已將整个琼州都拥入怀中,脸上泛起红光: “这琼州的天,合该由我们来执掌!他庆辰,一个不知从哪个犄角旮旯冒出来的流放罪奴之后,不过是走了狗屎运的暴发户,也配骑在我们头上作威作福?” “这次,我们不仅要借著南越这把刀,將庆辰彻底赶出琼州,更要联合庆家、蛇灵道的势力,在关键时刻、在钦差一行人面前,以雷霆之势击退南越修士,挽狂澜於既倒!” “到时候,成王败寇,是非功过,还不是由我们说了算?这琼州之主的位置,我们商量著来!” 钱宝山被他这番宏伟蓝图说得心潮澎湃,最初的些许惊惧渐渐被巨大利益冲淡。 他深吸一口气,拱了拱手:“南宫兄深谋远虑,所言极是!此事若成,凭藉后续掌控整个琼州资源带来的庞大收益,你我肯定能换来四阶延寿灵果和其他续命神物,平添至少两甲子寿元!” “若是资源足够雄厚,积累足够........未必不能尝试那逆转法婴、重续仙道的法门!现在,就等琼府那边的消息!” 两人相视一笑,之前忐忑尽去,只剩下野心在密室內迅速膨胀。 ....... 与此同时,远在苗虫府密室中,做著春秋大梦的钱宝山与南宫望绝不会想到,他们心心念念、用以確认庆辰动向的琼府临渊城,正上演著怎样一番景象。 临渊城外,天地依旧被墨绿色的粘稠毒瘴所笼罩,的腥气瀰漫四野,数百里人畜不存。 黑瘴真君脚踏数万军阵煞气凝聚的数百丈毒龙,独臂挥舞,催动漫天毒火,如同雨点般砸在临渊城的护城光罩上。 他並非真想在此刻破城,而是严格执行著预备策略——骚扰,不断的骚扰! 如同毒蝇般拉扯庆辰! “庆辰小儿!只会仗著乌龟壳逞能吗?可敢出城,与本君一战!”黑瘴真君声音沙哑,带著刻意羞辱,意图激怒对方。 他左肩处碗口大的焦黑伤口仍在隱隱作痛,这更让他心中怨毒难平。 就在他话音刚落的剎那—— “如你所愿!” 一道冰冷彻骨的声音,如同九幽寒冰,瞬间穿透震天的廝杀声,清晰地在每个人耳边炸响! 轰! 临渊城门处灵光爆闪,一道五色长虹,以超越神识捕捉的速度悍然射出! 所过之处,空气发出悽厉音爆! “尔等,插標卖首之徒!” 第952章 拔尖人物 庆辰的身影显现出来,玄魔血鎧覆盖全身,狰狞恐怖。 他黑髮狂舞,周身气血如同火山般沸腾,皮肤之下,鎏金色佛门梵文与殷红魔纹交相辉映,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气息波动! 背后,第三魔相虚影与他本体瞬间重合,让他的肉身气息陡然拔高到接近不灭境中期层次,远超不灭境初期巔峰! 体法双修的力量在这一刻完美融合! 这股威压,加上一缕血道规则的缠绕,不比黑瘴真君弱什么,让他脚下庞大毒龙都发出一声不安嘶鸣! “来得好!”一直冷眼旁观的阴蚀侯,金色竖瞳一闪,表情十分认真,显然已经將庆辰当做了真正对手。 他依旧只是探出那只苍白手掌,掌心上方,摄魂阴蚀鼎滴溜溜旋转,鼎口灰黑色的雾气剧烈翻涌。 “蚀天覆地!” 一缕完整的蚀之规则之力被他同时引动,融入本命法宝之中! 嗡——! 天地间响起一阵令人神魂摇曳的低沉嗡鸣。 不再是潮汐,而是一片更为深邃、更为死寂的灰黑色领域,朝著庆辰吞噬而去!留下绝对虚无! 这一击,威力还有些超过之前!显然阴蚀侯並不打算磨洋工,能杀则杀、能伤则伤,绝无轻视! 面对这足以让寻常元婴中期修士色变的恐怖一击,庆辰眼中毫无惧色,不闪不避,双手猛地结出一个明王琉璃法印,向天一托! “金刚冢,镇!” 一声低喝,如同惊雷炸响! 嗡——!!! 一尊尺许高,通体呈暗金琉璃之色,表面鐫刻著无数罗汉、菩萨、金刚浮雕的宝塔,自他掌心浮现! 宝塔出现的瞬间,便散发出千丈豪光,梵唱之音凭空响起,庄严肃穆! 它迎风暴涨,瞬间化作一尊近四百丈高的巍峨佛塔,宛如须弥神山降临,將庆辰牢牢护在塔身散发的煌煌佛光之中,犹如大日临空! 佛光凝实无比,隱隱有“卍”字金符流转,散发出万法不侵、金刚不坏的永恆意境! 那也是强悍的规则之力! 轰隆隆——!!! 灰黑色的蚀之领域,狠狠撞上了金色的佛光壁垒!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种规则层面上的剧烈摩擦与湮灭! 佛光剧烈震盪,塔身嗡鸣不止,表面那些罗汉、菩萨的虚影接连幻灭,似乎承受著巨大压力,诵经之声都变得急促起来。 然而,局面看似艰难,但这足以腐蚀万物的力量,竟被佛光壁垒死死挡在了外面,不得寸进! 庆辰身处金刚冢的核心守护之下,身形微微晃动,面色泛起一些潮红,体內气血翻腾,第一梵窍中更是瞬间燃烧了三十滴精血,才稳住佛塔防御。 但他终究是.......硬接了下来! “什么?不可能!!”黑瘴真君失声惊呼,瞳孔骤缩,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 心底骇浪滔天! 传闻中此人也使用过这佛塔,但也只是对战元婴初期巔峰的百毒真君,没想到还能拦住阴蚀君侯? 他原以为庆辰最强的防御是那五桿魔幡,之前能伤到自己,也是靠偷袭和那柄凶戟爆发。 可眼前这尊佛宝展现出的防御力,竟也如此不合理,显然不可能是上品法宝,九成九是极品法宝! 相比於魔幡与这佛宝,即便庆辰似乎藏有数万精兵,也不算什么事。 毕竟世家大族、强横宗门、元婴真君,隨便找个由头,圈点山头,立下几个四阶大阵,在这动輒千万里方圆的琼州大地,弄点地方养些人马简直就不叫个事儿,只要没有侵吞大晋的军备物资,按时递交灵税,根本没人管。 “我.......我绝非其敌!上次若非阴蚀侯在场,我恐怕.......”一个念头浮现在黑瘴真君心中,让他遍体生寒。 左肩的伤口仿佛更疼了。 他没有再度纠缠,连场面话都顾不上说,打了几下后立刻鸣金收兵。 阴蚀侯看著在佛光中稳如磐石的庆辰,淡金色竖瞳眯了眯,隨手打出几道法术后,冷哼一声,身形融入漫天毒瘴之中。 …… 黑瘴真君仓皇退回军营,脸色阴沉。 他迫不及待地激活了那面与兀魂真君联络的隱秘传讯法阵。铜镜光幕荡漾,浮现出兀魂真君那张阴鷙的面孔。 “兀魂!確认了!庆辰此刻绝对在琼府前线,寸步不离!”瘴真君语气急促,带著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后怕, “我亲眼所见!他与阴蚀侯再次交手,除了那五桿魔幡,他还祭出了一件佛门防御异宝!硬生生扛住了阴蚀侯的杀招!” 他一边说著,一边迅速將记录下的战斗影像通过法阵传输过去,影像中庆辰佛魔一体、金刚冢巍然不动的画面无比清晰。 法阵那头,南越销魂部的兀魂真君接收到影像,神识扫过瞬间,那张阴鷙的面孔上也是不敢置信。 “五桿魔幡.......金刚佛宝......” 兀魂真君喃喃自语,脸色难看,“难道大晋真是得天独厚?就连区区南部边界,也能时不时冒出一些拔尖人物?” “上次是你们大王吴鬼,这次不仅出了个萧沧澜,连这庆辰也是小有声势,必须扼杀!” 他兀魂苦修千年,元婴中期小成修为,才堪堪凝聚一缕魂道规则之力,本命法宝也够不上顶尖上品层次。 与影像中庆辰展现出的底蕴相比,简直寒酸!连阴蚀侯全力出手都拿不下,他兀魂若是对上...... 想到这里,一莫名寒意窜上天灵盖,让他打了个冷颤。 答案不言自明——他若单独遇上庆辰,八成不敌。 “计划不变!” 兀魂真君强行压下心中莫名惊惧,声音带著狠厉:“黑瘴,你与阴蚀侯务必缠死他!玉溪府这边,破局关键就在今夜!木秀於林,风必摧之,他难逃败亡之局!” “我知道!你等速战速决!”黑瘴真君咬牙回应,声音中透著烦躁,隨即掐断了通讯。 帐內,他只觉左肩又开始隱隱作痛,心中阴霾更重。 第953章 牛儿牛儿为谁忙? 夕阳如血,將天边云彩染得一片淒艷。 就在黑瘴真君掐断传讯,兀魂真君狠下决心,下达了出击命令之时—— 十数万里之外,玉溪府边陲,黑石城辖下的一座无名小镇。 “牛儿牛儿为谁忙,忙完春耕忙秋粮哟~~!” 稚嫩的牧歌在田埂间飘荡,却驱不散空气中的压抑。 小镇土墙斑驳,几面阵旗耷拉著,灵气波动不强。 镇外新翻的灵田里,几十个气血旺盛的二等武夫带著数百僕役,正费力地吆喝著、驱使著上百头鳞甲牯牛收拾符犁,牯牛壮硕如小象,喷出的鼻息带著妖兽特有的腥气。 这便是大晋最底层的缩影。 黑石县城统辖四、五万里方圆地界,人口上亿,而这样的小镇,不过是其上千个不起眼的小镇之一。 凡人、企图炼体的武夫、散修、小家族在此挣扎求存,他们或许终生无缘得见金丹真人驾临,更不知元婴真君为何物,但他们的生死祸福,却无时无刻不被云端之上的大人物们隨手拨弄。 犹如螻蚁。 镇口那家唯一的忘忧居酒肆里,几个刚交完灵田税的炼气散修,正就著掺了少许灵气的水酒低声抱怨。 “娘的,灵田税又加了一厘!前线怕是凶多吉少了!” “这鬼日子......听说隔壁镇前几日又被征走一批人去修阵基,没几个回来...” “嘘....慎言!隔墙有耳....” 这些日子,一股恐慌,如同毒瘴,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心头,比灵田税更让人窒息。 就在那牧歌声將落未落,夕阳残光最为黯淡之际—— 轰!!! 一声沉闷至极,仿佛源自大地肺腑深处的巨响,猛地炸开! 地面剧烈颤抖,酒肆里的碗碟“叮噹”乱响,樑柱咯吱作响。 “地龙翻身了?!”散修们骇然起身,面露惊疑。 田埂上的牧童停止了嬉闹,睁大双眼。一眾武夫和僕役也下意识停下了动作,抬头望向天空。 下一刻,所有人的表情瞬间凝固! 只见天际那片被夕阳余暉映照的云层后方,猛地刺出了几个黑点! 黑点急速放大,带著撕裂耳膜的尖锐呼啸,赫然是一艘庞大狰狞、鬼首骨刺的漆黑战船!其后紧跟著二十几艘杀气腾腾的小型飞舟! 船体遍布战斗留下的痕跡,两侧伸出的巨大骨刺缠绕著暗绿邪纹,稍显破烂的船帆猎猎作响,上面绣著南越十八峒特有的交叉骨刃標誌! “盗匪!是十八峒的骨峒战船!”酒肆里一个见识稍广的老散修发出尖叫,连酒钱都没付,猛地踩上一柄中品法剑,化作一道歪歪扭扭的流光就想逃窜! “跑啊!十八峒的煞星来了!” “我的娘啊——!” 短暂的死寂过后,小镇如同被投入滚油的冰块,瞬间炸开了锅!恐慌疯狂蔓延! 南越十八峒从不劫掠这种没油水的小镇,今儿这是怎么了? 田埂上的牧童嚇得哇哇大哭,被反应过来的武夫一把抱起,发疯似的冲向看似安全的远处。 僕役们抓著视若生命的农具一路小跑,受惊的铁甲牯牛“哞哞”哀鸣,四处狂奔,將刚刚播种的灵田践踏得一片狼藉。 然而,凡人和低阶修士的速度,在那破空而来的法宝级別的战爭凶器面前,慢得如同蜗牛爬行! 几乎只是眨眼之间,那艘为首的骨峒战船便已携著滔天煞气飞临小镇上空,投下的巨大阴影阵纹,如同死亡幕布,彻底笼罩了整个小镇和周边的田地。 阳光被完全遮蔽,仿佛瞬间从黄昏坠入黑夜! 战船上,密密麻麻、面目狰狞的十八峒盗匪发出嗜血嚎叫与怪笑,如同盯上血肉的豺狼。 船首,一人身披兽皮,脸上横著一道狰狞蜈蚣状的刀疤,周身散发著金丹后期的强横凶戾气息,正是庆杰! 除了在他那位深不可测的大哥庆辰面前,他会收敛爪牙如少年时期模样;到了外面,他便是令人闻风丧胆的盗匪头子! 此刻,他眼中闪烁著兴奋残忍之色。 “不枉我提前做好战斗准备,按照情报悄悄的进逼。老天爷待我不薄,这次要吃个够!” 这可是一场饕餮盛宴。 按照大哥通过苏子萱传递的精准情报,以及火塘大峒主那边传来的確认消息,他清楚地知道,脚下这片看似贫瘠的土地之下,正隱藏著一处维繫周边区域稳定的气运节点!摧毁它,便是功劳一件! “杀!一个不留!给老子把这里夷为平地,毁了那气运节点!”庆杰狞声喝道,一柄缠绕著凶煞的长刀——幽煞刀,凭空出现在他手中,刀尖向前狠狠一挥! “头儿,那十数万凡人和低阶修士怎么处置?”旁边一个副手舔著嘴唇问道,眼神扫过下方慌乱人群,如同在看待宰的牲口。 按照以往的情况,凡人是不能大肆屠戮的!尤其是某些入了仙籍的大晋凡人,如果有大规模杀戮情况,会惹来大晋朝廷的疯狂报復。 庆杰嘴角扯出一个残酷弧度,嗤笑一声:“你以为是以前的过家家?当然是全宰嘍!抽魂炼魄,血肉筋骨抹平!你还想发善心留给大晋不成?这是战爭!让小的们放手去干,能换资源的都別放过!有什么事情,老子来扛!” “吼——!头儿英明!头儿大气!” “头儿尿性!” 战船上,大几百名凶神恶煞的盗匪如同下饺子般纷纷跃下,或是催动法器灵器,或是施展污秽邪术,毒烟、鬼火、骨刃、阴雷......如同死亡暴雨,向著小镇倾泻而下! 轰!轰!轰! 小镇那本就稀薄可怜的阵法防御光罩,甚至连十息都没能撑住,如同被巨石砸中的泡沫,应声而碎! 土石、精钢垒砌的围墙在堪比法宝大炮的轰击下大片崩塌,木质结构的房屋如同纸糊般倾颓,惨叫声、哭嚎声瞬间取代了之前的牧歌与喧囂。 火光冲天而起,夹杂著血肉被腐蚀的“滋滋”声和临死前的哀嚎。 一个牧童,刚才还紧紧攥在手里、视若珍宝的空鸣蝉薄片,被一只覆盖著血色藤甲的大手猛地捏碎,发出了最后一声短促悲鸣。 “嗖!” 第954章 一拳沉江 就在这时,小镇中央,一道略显肥胖的身影带著十几名手持符籙、法器的护卫,仓惶地腾空而起。正是此地的筑基镇长! 他们显然是想趁乱逃遁,却被战船散发的阵法之力硬生生逼了回来,如同撞上无形气墙的飞蛾。 退路已断,镇长面无血色,汗珠从额头滚落。他强压著几乎要炸开的心臟,脸色煞白,对著空中那艘狰狞战船方向连连作揖,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上.......上仙!各位好汉爷!请、请高抬贵手啊!我等愿献上镇中数百年积累的所有財物、灵谷,只求.......只求饶过小人,镇上其他人隨您取用!” 他话中的卑微討好几乎要溢出来。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庆杰眼中一闪而逝的凶光! “聒噪!” “杀了你们,也是我的!” 庆杰甚至懒得用他手中的中品煞刀,只是不耐烦地左手五指箕张,对著那镇长一行人隨意虚空一按! 嗡——! 一股远超筑基修士想像的恐怖真元,混合著《大五行灭绝魔功》独有的诡异力场,如同山岳般轰然压下! “不——!” 镇长及其护卫周身护体灵光、灵器疯狂闪烁,如同一叶扁舟遭遇风暴,连半息都没撑住,便纷纷灵性尽失、寸寸崩解! 下一刻,让所有窥见此幕者神魂皆冒的景象发生了: 那筑基镇长身躯如同被一只铁手狠狠攥住,瞬间扭曲、变形、乾瘪!道道精纯的土黄色灵气和青绿色灵气,硬生生从他七窍、毛孔乃至骨髓中抽取出来,发出令人牙酸的“嗤嗤”异响。 他双眼暴突,连一声完整的惨叫都未能发出,整个人就在空中迅速萎缩,眨眼间化作一具面目扭曲的乾尸,直挺挺地从空中栽落! 而他身旁那十几名炼气期的护卫,下场更为悽惨!在《大五行灭绝魔功》那霸道绝伦的威力下,他们如同被投入天地熔炉的残雪,血肉、筋骨、乃至微薄法力,都在瞬间被暴力分解、剥离! 金行锐气、木行生机、水行寒息、火行烈煞、土行厚气——五色斑斕之气,从他们崩溃的躯壳中被强行抽出,丝丝缕缕,如百川归海般匯向庆杰虚张的掌心,被他袖中一枚玉佩悄然吸收! 从出手到结束,不过一个呼吸的时间。一位筑基修士连带十几名炼气护卫,形神俱灭! 庆杰感受著掌心玉佩传来的一丝温热与充盈感,仿佛只是隨手拍死了几只苍蝇,脸上露出一抹满意笑容。 “大哥给的这部天阶魔功,真是神秘莫测!” 这种肆意剥夺生命、操纵五行、炼化万物补充自身的感觉,让他沉醉。 他俯瞰著下方火海与血光交织的小镇,声音如同寒铁交击,传遍整个战场: “一刻钟!老子只给你们一刻钟时间扫荡!別他妈光顾著抢东西、搞女人,找到那气运节点,给老子彻底毁了!后面还有十个节点等著我们清理!”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加快速度,处理完这十个节点,全速开拔,绕过黑石县城防御核心,给老子直插玉溪府腹地!” “那里的灵石更多,功法更强,法宝更好,女人的胸脯屁股更大!” “峒主?”旁边那副手一愣,下意识反问,“咱们......咱们不是只打黑石县城外围,牵制就行了吗?深入玉溪府腹地,会不会太冒险了?” “砰!” 一道凌厉的掌风直接扇在副手身上,打得他一个趔趄。 庆杰眼神阴鷙,杀气腾腾地骂道:“让你干就干,哪来这么多屁话!再敢多嘴,老子把你也炼成五行精煞之气!” 那副手嚇了一跳,“头儿息怒!小的明白!小的这就去传令!这就去!” 庆杰冷哼一声,不再理会,这些盗匪就是贱皮子,给好脸没用。 他可看不上这些开胃小菜。 大哥已经给他搭好了台,这次如果唱好了戏,说不定能入南越这边高层的眼。 ......... 两个时辰后,本应该乌黑一片的天穹,却透著不少奇异色彩,毒瘴与冲天军阵气血煞气混杂,將小半边天空染得一片污浊。 六万南越销魂部大军如同密密麻麻的蝗虫,兵临黑石城下。 军队前排是身披皮甲、肤色黝黑的南疆战士,他们身上爬满了各式毒虫,眼神麻木。 中军则是服饰鲜艷的人族修士,大多脸色阴鷙,操控著漆黑战器,多为铃鐺、铜钟等,遥遥一看便有摄魂之效。整个军阵散发著一股诡异气息。 他们早在数日前,就悄悄集合在黑石县四五万里方圆的各处犄角旮旯,有著南宫家、钱家的情报,军中、官府中低层官吏的放纵,以及苏子萱、辛百忍等人的刻意忽视,黑石县主將们压根没发现。 大军上空,兀魂真君脚踏一团翻滚黑云,周身魂瘴繚绕。乾瘦的脸上,一双眼睛深陷,闪烁著吞噬神魂的幽光。 其身侧,站著一位体格魁梧、身披赤红兽袍的光头大汉,正是十八峒的法婴修士、火塘大峒主,周身火光隱现,气息暴烈。 “城上的晋人听著!” 兀魂真君的声音如同夜梟啼哭,带著摄魂魔力,滚滚传开,“献城投降,可免一死!负隅顽抗,今日便是你黑石城鸡犬不留之期!” 元婴中期小成的恐怖灵压,混著魂道规则的力量,向城墙拍去,若是没有这四阶下品的防御大阵阻挡,一个照面便能让数千低阶守军倒戈相向、或神魂湮灭而死。 即使这样,不少修士都是神魂摇曳,面色发白。 老牌元婴之威,恐怖如斯! 然而,城楼之上,一道清朗平和的声音却如春风化雨,勉强驱散了这股魂压: “兀魂真君,何必如此大的火气?” 话音未落,三道身影已悄然出现在城楼最前方。 左侧是面色紧绷的冲虚法婴,右侧是满脸堆笑却眼神闪烁的贾道义。而居中之人,却让城上城下无数道目光为之一凝! 那是一位身著月白长衫的年轻公子,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面容俊雅,嘴角含著一抹温和笑意,手中玉骨摺扇轻摇,宛如凡间饱读诗书的贵公子,与这杀气冲霄的战场格格不入。 拳盟少主,李沉江! 他周身气息圆融內敛,若非那与天地隱隱共鸣的波动,几乎让人以为他只是个凡人。 这般温文模样,与“一拳沉江”的赫赫凶名实在难以联繫。 第955章 此路不通 “李沉江?” 兀魂真君瞳孔微缩,声音带著一丝凝滯。 虽然根据內应情报,早就知道对方的存在,可真见到这人时,心底仍是不受控制地泛起一丝寒意,脱口而出: “你这小辈,结成元婴不过三十年,不在你那闽江州闭关修炼,偏要跑到这琼州边陲蹚这浑水?就不怕.......道途断绝,折在这里么!” 他心中有了一些压力。 不过这压力,並非来自眼前之人,而是源於那个仅仅提及名號便足以让东南震颤的名字——六合盟会之一拳盟盟主,秦钧帝! 此人灵根只是中品,生来却有重瞳,未成元婴时便以战养战,愈战愈强,踏入元婴后更是脱胎换骨,拳压东南! 曾在星海域轮迴死海开启时,以一双铁拳,不到十回合就锤杀了化形后期的蛟龙大妖!到现在,近百年未曾出手,其修为深不可测!谁也不知道他现在是何等战力!即便是之前的萧沧澜,也是敬他三分。 六合盟会之中,其余五盟是眾人拾柴火焰高,唯有这拳盟,几乎是秦钧帝一人威名所撑起。 面对这隱含威胁的话语,李沉江只是淡然一笑,手中玉骨摺扇“啪”一声轻合,隨意指向城外黑压压的修士大军,语气平和:“游歷四方,以战礪道,正是我辈修士所求。至於折在这里......” “就凭阁下,和旁边这位,恐怕还不够分量。” “狂妄!” 一声雷霆般的怒吼炸响,正是那身披赤红兽袍的火塘峒主。 他性情暴烈,何曾受过如此轻蔑?尤其对方还只是一个二代罢了。他一个刀枪里滚出来的土匪头子,根本看不上这种富家公子哥做派的货色。 “乳臭未乾的小儿!安敢口出狂言!真以为有个好师父撑腰,就天下无敌了?敢在兀魂大人面前放肆,不知天高地厚,简直不知死活!” 怒火攻心,他周身赤红真元轰然爆发,如同火山喷发,灼热的气浪让城头守军瞬间呼吸窒涩,面色发白。原本乌黑天空,瞬间光亮一片。 “给本座趴下!” 火塘峒主狞笑一声,双掌猛地向前一推!霎时间,漫天火行灵气疯狂匯聚,炽烈的天地之力被强行抽取,凝成一道遮天蔽日的赤红巨掌! 那巨掌足有两百余丈,掌纹清晰如岩浆沟壑,散发著焚江煮海的恐怖高温,朝著城楼悍然拍下! 热浪扭曲空气,这一掌蕴含了他苦修六百年的火煞真罡,若无护城大阵隔绝,足以瞬间將一条大江蒸发殆尽! 恐怖的威压下,站在李沉江身侧的冲虚道人与贾道义面色骤变,下意识便要催动法宝,运转真元抵挡。 “此人好强的真元,同为法婴,积累居然如此雄厚?看来法体不俗啊!”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始终静立如松的李沉江,忽然动了。 他脸上笑意瞬间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睥睨天下的凛然。 原本轻摇的玉骨摺扇不知何时已然收起,他一步踏前,右手五指缓缓收拢,握指成拳。 动作看似缓慢,却仿佛牵动了整片天地的力量。 隨著他拳头握紧,一股难以言喻的沉重压力骤然降临!其周身空间都微微扭曲,似乎承受不住那拳中蕴含的恐怖力量。 “区区法婴,不入流的货色,也敢在我面前呲牙?” 李沉江淡然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压过了漫天火焰的呼啸。 “降龙拳!!!” 下一刻,他对著那焚天煮海而来的火焰巨掌,简简单单,一拳击出! 拳出,风云动,龙翻涌! 只有一股撼动苍穹、粉碎真空的无匹意志! 拳锋所过之处,空气被强行排开,形成一道笔直的、肉眼可见的白色真空通道! 一股凝练到极致、虽未彻底成型、却已初具雏形的“拳道规则”之力,如同虬龙般缠绕在拳锋之上! 规则之痕!!! 轰——!!! 拳掌尚未真正接触,那凝聚了火塘峒主六百年苦功的火焰巨掌,前端竟如同撞上了一面天地壁垒,轰然炸裂!溃散的火焰如同遇到了克星,哀鸣著倒卷而回! 紧接著,李沉江那朴实无华的一拳,直接贯入了溃散的火焰核心! 嘭!!!! 一声沉闷到让所有人心跳漏拍的巨响轰然爆发! 在无数道惊骇目光注视下,那剩余的半截火焰巨掌,从核心处开始,寸寸崩裂,化作漫天流火,四散飞溅,將半边天空都映照得一片通红! 更可怕的是,那道狂暴拳劲竟去势不减,如同一条白色怒龙,直衝脸色剧变的火塘峒主而去! “这?”火塘峒主脸上的狞笑早已化为惊骇,他感觉自己面对的不是一拳,而是一片向他倾覆而来的天地! 灵觉疯狂示警,死亡阴影瞬间笼罩心头,他疯不计代价地催动所有护体真元与法宝,一道厚实的赤红光罩瞬间亮起。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哼!” 一直冷眼旁观的兀魂真君终於出手了! 他冷哼一声,眼窝中猛地迸射出两道凝练乌光!这乌光无声无息,却后发先至,精准无比地拦截在那道霸道拳劲之前。 嗤——! 没有预想中的剧烈爆炸,两道乌光如同拥有生命般,诡异地缠绕上那道拳劲,发出侵蚀消磨之声。 拳劲中那股一往无前的粉碎意志与初生的拳道规则之痕,与乌光中蕴含的蚀魂消力的诡异魂道规则相互碰撞、湮灭,最终消散於无形。 火塘峒主脸色惊魂未定,额头沁出冷汗,再看向李沉江时,眼神里已充满了难以掩饰的惊惧与忌惮。 兀魂真君袖袍微动,收回那两道乌光,眼睛盯住李沉江,声音带著些许凝重: “好一个天灵根!好一个拳盟天阶上品绝学《降龙拳》!拳意近乎通神,规则居然已见雏形......秦钧帝,当真是教出了一个好徒弟!拳盟后继有人。” 城头之上,李沉江一式收拳,负手而立。 月白长衫在激盪劲风中猎猎作响,仿佛方才那石破天惊的一拳,只是隨手拂去了一粒尘埃。 他目光平静地看向城下两位真君老怪,语气依旧温和: “此路,不通。” 第956章 危如累卵 城上城下,一片死寂。唯有他一人独立城头,仿佛一人便可挡百万师。 短暂的寂静之后,城头上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李少主威武!!” “李道友当真拳法通神,威震八方!”贾道义第一时间凑上前,脸上堆满笑容,声音洪亮,“依我看,假以时日,您的威名,定然不次於当下如日中天的沧溟侯!” 他目光闪烁,这番话既是奉承,也带著三分试探,想看看这位拳盟少主对如今风头正盛的沧溟侯是何態度。 他有些摸不清为何李沉江会来黑石县城,难道拳盟与庆辰交好? 一旁的冲虚法婴,脸色却有些僵硬难看。 李沉江方才那句“区区法婴,不入流的货色”狠狠扎在他心头。 他修行五百多年才堪堪凝结法婴,在蓬莱灵岛也算一方老祖,何曾受过如此轻蔑? 先是被安蛮府贾道义斥责,后来又被庆辰调来当手下,现在又受此屈辱。 但对方身份、实力都远超於他,这口气只能硬生生咽下。 此情此景,他嘴角勉强扯动一下,附和说:“佩服。” 李沉江对两人的反应恍若未闻,既未因贾道义的奉承而得意,也未因冲虚的尷尬而解释。 目光始终锁定城外连绵的南越军营,眉头越皱越紧。 “贾道友,”他忽然开口,声音凝重,“事情有点不太对。” 他摺扇轻点城外:“南越六万大军,兵临城下,来得太快,太突然。黑石城辖下数万里疆域,沿途岗哨、巡防游骑,竟无一提前发出警讯,让敌军如入无人之境.....这正常吗?这合理吗?” 贾道义笑容僵住,眼底精光一闪。他这些时日也没閒著,也暗中查到了一些东西,本想以此向庆辰邀功。 冲虚也是面上一惊,他並不傻,显然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李沉江將两人神色收入眼底,却不深究,转而问道:“给苗虫府的求援简报,发了么?” 贾道义一个激灵,连忙收敛心神,恭声回话:“已通知芜心、雷豹、铁手三人!最高级別传讯法阵第一时间发出!刚接到铁手传讯,辛百忍、林长生已率三万精锐自玉溪府、苗虫府赶来,安蛮府的剑痴真君也已动身!” 他刻意提高音量,既是匯报,更是稳定军心。“只要我等坚守,上下用命,援军一到,优势在我,胜算在我!” 不愧是做过安蛮府府丞的人物,关键时刻处理军务、政务並不鬆懈。 李沉江微微頷首,脸上却不见丝毫轻鬆。 他隱约觉得有大祸临头之感,心中一直惴惴不安。只不过身处异乡,时间又短,没什么心腹手下,很多信息都不清楚,纵然早就发现一些不对,也没有时间处理。 ........ 几乎在同一时刻,琼府临渊城外。 杀声震天,墨绿毒瘴与冲天军煞將天空搅成一片浑浊泥潭。 城楼之上,一道身影骤然化作惊天长虹,迸发出金、青、蓝、赤、黄五色神光,撕裂厚重毒云,至少相当於元婴中期修士催动天阶遁法的速度,朝著玉溪府方向悍然衝去! 不低於十五万里一时辰的速度! 正是庆辰! 他竟在阴蚀侯与黑瘴真君双重牵制下,强行脱离主战场,意图驰援玉溪府! “想走?问过本侯了吗?!” 一声阴冷的嗤笑仿佛自九幽传来。 十几个呼吸后,庆辰刚飞遁出千里,前方虚空骤然塌陷! 一尊缠绕著无尽吞蚀之力的巨鼎凭空出现,鼎口朝下,灰黑色的蚀天之域如同幕布垂落,封锁八方,正是阴蚀侯的本命法宝——摄魂阴蚀鼎! 鼎未至,那股腐蚀万物、消融神魂的恐怖规则之力已然降临,让庆辰周身的五色遁光都为之一黯,速度骤减。 “滚开!” 庆辰目光森寒,厉喝出声。 嗡——! 他脑后五道冲天魔罗之气瞬间爆发,帝江、破军、玄冥、贪狼、巨门五桿魔幡显化,迎风便长,魔气交织,竟在电光火石间构成一尊狰狞“白骨锁仙葫芦”虚影! 葫芦口喷吐无尽阴阳死气,並非吸收,而是爆发出至极的毁灭洪流,悍然撞向那垂落的蚀天之域! 轰咔——!!! 规则碰撞,真元燃烧,天地震颤,虚空哀鸣! 蚀天之域被这股决绝的生死阴阳毁灭力量,硬生生撕开一道缺口! 庆辰所化五行遁光没有丝毫犹豫,如同游鱼般从中一闪而过,速度再次飆升,头也不回地继续前冲! “哼!” 阴蚀侯的身影在远处虚空中凝聚,淡金色竖瞳中没有什么意外。 “玉溪府边界若失,直接威胁琼州与闽江州,你根基必然动摇。琼府不算你属地,尚可遗弃,玉溪绝不能丟........兀魂那废物,总算做了件正事。” 他心中冷笑,“此次玉溪府攻城,倒还真算是步好棋,城內我或许杀不了你庆辰,出了城,看你能顶到什么时候!” 他袖袍一甩,身化惊鸿,速度竟比庆辰还快上一分!两人边打边跑,方寸搏杀,一追一逃,遁光方向也发生了不小的偏移,朝著平南府、安南州飞去,两个时辰后已是二十多万里之外。 突然,摄魂阴蚀鼎再次破空而至,鼎身灰黑光芒暴涨,更恐怖的蚀天之域轰然压下!他双手结印,两缕蕴含蚀之规则的诡异符文如活物般融入领域,威能大增! “今日,说不得连你也要一併留下!” 这一次,阴蚀侯真正动了必杀之心,並不是因为南越苗疆蛊族某人的过分注视,而是要彻底將这位琼州新星,扼杀於奔袭途中! 与此同时,临渊城外,黑瘴真君虽在养伤,却依旧催动数万大军气运之力与气血之力,化作滚滚毒龙,疯狂衝击著城池护罩,牵制著城內的观音楼主,使其无法分身支援。 其实,到了阴蚀侯、庆辰这等元婴中的强者层次,大军围困只是势,只是一城一地攻伐钳制;而真正的元婴之间的绝杀,往往在於顶尖强者间的瞬息万变与雷霆一击! 他们真正的生死,只在同一层次强者方寸之间的搏杀! 大军有时候完全跟不上他们的节奏,太慢了。 此刻,庆辰似乎陷入了极坏的境地——前有强敌拦路,后有大军牵制,自身孤悬於外!而且根本没法往玉溪府遁行。 五行化炁遁光在恐怖的蚀天之域中,如同陷入泥沼,光芒剧烈闪烁,速度一降再降。 形势,危如累卵! 第957章 他怎么会在这里? 阴蚀侯的脸彻底扭曲,皮肉下仿佛有活物在蠕动,细密的幽暗鳞片顺著眼角、颧骨往外冒,蔓延到脖颈,泛著寒光。 眼瞳竖成细缝,嘴角撕裂到耳际,露出两排森白獠牙,这赫然是半虺龙化的凶戾之相! 体內远古毒蛟的凶煞之气几乎要衝破肉身,周遭空气都被染得腥臭刺鼻,地面草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发黑,连石头都泛起一层蚀痕! “庆辰小儿,今日便让你化作我虺龙血脉养料!” 他狞笑著显出妖形、力量增进,远处摄魂阴蚀鼎嗡嗡作响,乌光暴涨,就要继续加大威能之时—— “嗯?!” 一声闷哼炸响! 阴蚀侯狞笑瞬间僵在脸上,浑身汗毛倒竖,一股冰冷恐惧从脑门炸起! 一股凌厉无匹、仿佛能劈开万丈海渊的恐怖气机,自北方天际轰然降临,似蛰伏已久、牢牢锁定了他! 仿佛下一秒就要將他挫骨扬灰! “谁?!”阴蚀侯想也不想,反应迅速,左手猛地一甩,袖中一道乌光激射而出! 那乌光落地即涨,瞬间化作百丈高的巨大墓碑,碑面上雕刻著九条扭曲的蛟龙虚影,散发著吞噬神魂的阴煞之气——正是他成名已久的上品防御法宝,九蛟噬魂碑! 这法宝能引九蛟阴魂护体,此刻仓促催动,威能虽打了折扣,却也绝非寻常攻击能破! 然而—— “嗤啦——!” 一道凝练到极致的深蓝色斧光,蓄力已久,如同九天银河决堤,撕裂长空而来! 斧光未到,裹挟的重水之力已压得大地嗡嗡作响,地面轰然塌陷,碎石漫天飞舞! 碑面上的九条蛟龙虚影刚要嘶吼著扑出,便被斧光中的重水规则狠狠碾压! “嗷——!”悽厉的哀嚎声此起彼伏,蛟龙虚影如同纸糊一般,寸寸崩灭,化作缕缕黑烟消散! “咔嚓!” 不过一息时间,那面九蛟噬魂碑,便被巨大的力道劈飞出去数百丈,灵光也黯淡了一分。 阴蚀侯胸口如同被巨锤狠狠砸中,气血翻涌,但好在勉强拦了下来,刚浮现的半虺龙化形態都因这股衝击力扭曲变形,鳞片脱落了好几片! “卫霆!!!” 他死死盯著北方天际那道急速放大的身影,咬牙切齿,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 来人身披湛蓝麒麟鎧,鎧甲上流光溢彩,周身环绕著磅礴水气,龙行虎步踏空而来,仿佛脚下踩著万顷波涛! 不是別人,正是积功升至从三品,如今统御四十万鉤吾鯨军的灵枢都指挥使、镇海上將军——卫霆! 周身气息强横,竟已不再是数十年前的元婴中期小成,而是赫然达到了元婴中期巔峰! 当年他因为举荐庆辰的大功,加上其他功劳,终於晋升从三品,仙朝赏下一粒夺天地造化的四阶中品海魄龙元丹,辅以十数颗珍贵的中品气运灵晶,终於一举衝破关隘,修为大进! 卫霆声如洪钟,带著沛然威压,响彻天地:“阴蚀老鬼!三百年前之耻,今日必还!” 话音未落,他手中的巨斧猛地暴涨,化作近五百丈长的庞然大物,斧身倒映著万顷波涛,引动周遭方圆两百里天地水气,一缕凝练到极致的重水规则缠绕其上,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这是他的本命法宝,分海斧! “不好!” 霎时间,阴蚀侯只觉得周身空气都变得粘稠沉重,仿佛置身数万丈海底,连挪动真元都变得困难不少! 那斧光尚未完全落下,脚下山峦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地表龟裂出数十丈宽的沟壑,碎石在重水规则的威压下悬浮升空,大地都仿佛要被这股力量压垮! “给老子裂!” 卫霆怒吼,声震百里,三百年前被阴蚀侯暗算、蚀掉小半条命的旧恨在此刻彻底爆发! 这一斧,蕴含著他新仇旧恨与突破后的全部力量,仿佛要將整片天空连同阴蚀侯一起劈成两半! 斧光化作一道横贯天地的深蓝弧线,直劈阴蚀侯头顶! 阴蚀侯面色铁青得嚇人,心头警铃狂响,更是涌起一股被算计的暴怒。 “他怎么会在这里?!天渊关、南越是瞎子吗?!”他心中咆哮。 吴鬼手下那个叫赤人屠的元婴中期巔峰战將,前几年不是还击伤了卫霆,上报说其伤势颇重,短期內绝难復原吗?! 他哪里知道,那根本就是骗局!其故意示弱,硬接赤人屠一击,造成受伤假象,瞒过了战场之人,只是为了落下一招暗棋,没想到用到了今天! 而且一个元婴中期小成的战將,也並不值得南越、吴鬼大为关心。 但此刻,一个庆辰就已让他阴蚀久攻不下,如今再加上一个实力暴涨、正值巔峰状態的卫霆....... 单对单,他有八成把握能击败卫霆!可二对一?阴蚀侯瞬间判断出形势,心头一沉,胜算不到三成! “鼠辈!以多欺少,你们二人也敢称大晋上將?简直无耻!元婴败类!” 他怒急攻心,召回九蛟噬魂碑,同时准备施法收回蚀道规则与宝鼎,周身乌光爆闪,本命真元疯狂燃烧,竟是要损耗本源,施展遁走秘法! 什么斩杀庆辰,什么南越大计,什么蛊族的承诺,在自己的小命面前,全都不值一提,都是狗屁! 眼见阴蚀侯要逃,庆辰眼中厉色一闪! “想跑?” 他猛地一催魔功,第一梵窍里的两百滴精血轰然燃烧,化作滔天血焰顺著经脉窜遍全身,皮肤瞬间被烧得通红,蒸腾的血雾在周身凝成狰狞魔影! 与此同时,磅礴神识跟血焰搅在一起,爆发出恐怖力量! 皮肤下,鎏金佛纹与殷红魔纹跟疯了似的窜动、碰撞,发出滋滋的灼烧声,几乎要衝破皮肉钻出来! 这股力量没偏向任何一方,而是一分为二,同时涌入左右手的重宝! 左手虚托,金刚冢骤然暴涨到四百多高,暗金琉璃般的佛光煌煌夺目,无数罗汉、菩萨虚影凝得跟真的一样,手持降魔杵、莲座,佛塔散发的镇封规则如同天穹落下的枷锁,“轰”的一声压在阴蚀侯周遭! 第958章 考验 右手並指如剑,遥遥一点白骨锁仙葫芦!大量气血真元灌入! 葫芦剧烈震颤,不再是喷吐阴阳生死之气,而是在顶端演化出一团混沌气旋,黑白二气疯狂轮转,生死交替的意境扑面而来,仿佛要把周遭一切都碾成齏粉,重开地水火风! 这股“万物生灭”的气息只一闪而逝,却让毁灭洪流的本质发生些许蜕变,变得更深邃、更恐怖! “还不够!给我合!” 庆辰福至心灵,瞳孔骤缩,左眼浮现慈悲佛印,右眼燃起漆黑魔焰,两种截然相反的力量在他阳神意志的强行挤压下,朝著彼此撞去! 虽没彻底融合,可那瞬间迸发出的混乱巨力,让空气都炸出连环音爆,连卫霆都心头巨震,下意识往后退了几步! “这小子......竟能同时把两件重宝催到这种地步?” 就连身为盟友的卫霆都看得难以置信。 这等神识消耗、这等驾驭多种规则力量的本事,简直匪夷所思!他分明看到了多种强大的特殊规则之力。 规则分为基础规则和特殊规则,而不同的特殊规则之间差別很大! 庆辰的神魂强度,恐怕比他的境界要强大的多,这一击要是轰在自己身上,八成拦不住,非得受伤不可! 震惊归震惊,卫霆手上半点不慢! “看斧!” 他怒吼一声,元婴中期巔峰的法力毫无保留地灌入分海斧,斧身嗡嗡狂鸣,引动方圆数百里的水气,化作条条水龙缠在斧刃上,那缕重水规则凝到极致缠在斧刃,斧尖亮起一点深蓝,仿佛把整片瀚海都压缩在了里面! “断海分天!” 斧刃化作一道凝练到极致的深蓝细线,后发先至,带著劈开天地的锐啸,直杀阴蚀侯! 庆辰的佛光镇封、魔葫生灭,再加上卫霆的重水斧光,三方力量呈三角之势,瞬间完成合围,把阴蚀侯的所有退路堵得死死的! 此刻时机恰到好处,正是其宝鼎、墓碑、规则皆出,三方气机疯狂牵引之时!根本上天无路、下地无门,无法躲闪。 “你们找死!!”阴蚀侯发出困兽般的咆哮,彻底疯了! 他上半身法衣“嘭”的一声炸成碎片,皮肤下的幽暗鳞片疯狂滋生,密密麻麻爬满全身,头顶甚至鼓起两个狰狞的肉包,隱隱有龙角要破体而出,半虺龙化的特徵愈发明显! 千年积累的精血不要钱似的燃烧,化作缕缕黑烟疯狂灌入摄魂阴蚀鼎,鼎身乌光暴涨到极致,两缕完整的蚀之规则如同黑龙般缠绕,鼎口扩张到五百多丈宽,散发著吞噬一切的凶煞之气! “万蚀归源!给本侯开!” 轰!!! 震耳欲聋的巨响炸开,天地都跟著震颤! 卫霆那道无坚不摧的斧光细线,率先切入蚀之领域的表面,如同热刀割黄油,撕裂了阴蚀侯的部分防御屏障! 紧接著,庆辰那蕴含生灭意境的魔葫洪流与镇封佛光左右夹击,如同两座移动的天地磨盘,狠狠撞在摄魂阴蚀鼎上!一息之后,狠狠碾碎了有缺口的领域,並重重撞在鼎身本体之上! “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刺耳至极,摄魂阴蚀鼎上赫然出现一道裂纹,灵光瞬间黯淡——这上品法宝,没五十年苦心温养,绝难恢復! “噗——!” 阴蚀侯狂喷一口黑血,倒飞出去近千丈,胸口塌陷了一片,气息瞬间萎靡下去! 更致命的是,他那缕蚀之规则,竟被多道规则之力硬生生打碎了一小半! 规则层面的创伤,比肉身伤势恐怖得多,没有百年苦修,根本別想补全! “血虺遁虚!” 借著这自损八百產生的恐怖衝击力,打出一个空挡间隙,阴蚀侯化作一道扭曲的金色遁光,不惜代价地燃烧著本命精元,瞬间衝出了战圈,头也不回地亡命飞遁! 遁出数百里,他那充满无尽怨毒与虚弱的声音才滚滚传来: “庆辰!你休要得意!此刻玉溪府边境怕是已尽入我南越之手!哈哈哈!” “还有!苗疆蛊族之中,已有顶尖强者对你恨之入骨!萧沧澜也护不住你!你迟早要死无葬身之地——!!” 声音越来越远,最终消散在天际,只留下漫天肆虐的能量乱流,还有被打得千疮百孔的山峦大地。 庆辰散去神通,双腿微微一晃,脸色苍白,连续催动两件重宝与阳神状態,还强行挤压佛魔之力,神魂和法力消耗都到了极致,负荷极大,嘴角溢出一丝血跡。 他望向阴蚀侯遁走的方向,眼神冰冷,只是將“苗疆蛊族”这四个字记在了心底。 卫霆收起巨斧,大步走到他身边,看著阴蚀侯消失的天际,沉声说:“他受创极重,百年內难成气候,这已是巨大战果。现在当务之急,是玉溪府!” 庆辰点头,目光幽深的看向黑石县城方向,气息渐渐平復:“卫大人,您去玉溪府,再回天渊关,琼府交给我。” 话音刚落,两道遁光冲天而起,一前一后,如同两道流星,直奔目的地而去! ........... 庆辰与卫霆分道之际,玉溪府黑石城的战况,却十分的不容乐观! 城头之上,硝烟瀰漫,血腥味与焦糊味混杂在一起。 这四个时辰,销魂部与南越十八峒的八万多兵马,在兀魂真君与火塘法婴的操纵下,对著城头发动了十几轮猛攻,虽被暂时击退,可己方的气运之力、战阵之力却陡然下降了一大截! 芜心真人捂著胸口,脸色有些发白,眼神惊骇,指著城外颤声说:“不对!不对劲!城西、城南......所有外围气运节点的感应......全断了!这怎么可能?!” 那些气运节点,分布在黑石城周边上千个镇子中,足足一百零八个,是黑石县城的气运根基之一,怎么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內全被拔光? 雷豹一拳砸在垛口上,双目赤红:“狗娘养的!肯定是內鬼!没有內鬼提供精確位置,南越蛮子绝无可能这么快找到所有节点!这么短的时间,他们怎么可能灭杀完上千镇子,精准拔除一百零八个节点?哪来这么多兵马!” 铁手站在一旁,脸色也是铁青,心中却有猜测——林长生与辛百忍前些日子的离开,绝非偶然。 临行之前,林长生只说过一句话,这是魔主的考验。 其实,庆辰也是有自己的考量,他不可能调离自己手上所有心腹,必然有人会留在黑石城边境。 不止铁手,谢玉、岳庭、綰綰、古剑春、苗龙等魔莲教、凝璇宗金丹也在这里。 第959章 活下去 铁手很清楚,活下去,也许是自己现在唯一的任务 因此,他面上假装惊慌:“不止外面......城里维繫气运之力的节点,也碎了不少! 李沉江、贾道义、冲虚三位真君,只有五万府兵辅助,已经硬拼了三四个时辰,护城大阵本就受损不小! 照这样下去,最多四个时辰,大阵必破!可最近的援军,至少还需要半日时间才能赶到啊!” 铁手话音刚落—— “轰隆!轰隆!轰隆!”城內东西內部两侧,骤然响起十数声震耳欲聋的爆炸! 赤红色的火光冲天而起,如同一条条火龙窜上云霄,浓郁的灵气瞬间紊乱溃散,形成狂暴气流! 笼罩黑石城的巨大光罩,猛地泛起一阵剧烈的涟漪,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又黯淡了一分! “噗!噗!噗!” 城头上,数百名竭力灌输气血维持战阵激活气运符的修士,当场被反噬之力震得喷出鲜血,法力大损。 “芜心!雷豹!你们是干什么吃的!”冲虚道人鬚髮倒竖,怒火直衝脑门,衣袖猛地一甩,“城內节点为何接二连三被毁?难道你们手下连几个靠谱的看守都没有吗?再这样下去,不用南越蛮子打,我们自己就先垮了!” 芜心真人脸色难看,嘴唇哆嗦著,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怎么也想不通,那些辅节点都安排了重重人手看守,怎么会突然被毁? 雷豹牙关紧咬,眼神阴沉,沉声说:“冲虚前辈!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当务之急是稳住阵法、保住气运、安定军心,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废话,我还用你教?” 被训斥的二人赶紧派出两位金丹校尉带著三千人入城內弹压。 一旁的贾道义默不作声,双手快速掐诀,看似在引动天地灵气辅助防御,可凝神观察便会发现,他的法诀实则暗中收敛了近三成法力。 他眼神飘忽不定,神识隱晦地扫向城外南越大军的后方——他在等,等一个最佳的时机,也在找一条最安全的遁走路线。 看这情况,这黑石城八成已是死局,他可不想跟著陪葬。 李沉江將这一切尽收眼底,脸上依旧面无表情,仿佛周遭的混乱与他无关,可心底早已积满了鬱气。 他此番前来,本是想替师尊秦钧帝还了萧沧澜多年前的一份人情,顺便守住黑石县城——这可是通往拳盟、闽江州地盘的关键入口。 若是能在此战中力挽狂澜,也是一场扬名立万的好机会。 可谁能想到,事情会搞成这副模样? 以他的眼力,岂会看不出城內有鬼? 而且绝不止一两个內鬼,怕是从上到下,早就被人渗透成了筛子!只有他们几个外来的真君,还被蒙在鼓里! 这哪里是什么战场,分明就是一个要命的大火坑! 他现在闹不明白,谁这么丧心病狂?能有什么好处? 李沉江心中幽幽一嘆:“哪有那么多巧合,还不是有人內斗!” 但他脸上毫无波澜,甚至连一丝慌乱都没有。他有恃无恐。 师尊秦钧帝早年便赐下一道万钧开天拳印,关键时刻祭出,就算是大修士也得掂量掂量。 还有数张顶尖逃命符籙和隱匿阵盘,只要他想走,没人能拦得住,也没人真敢死命拦截。 別说一个销魂部,就是南越九部所有的元婴真君加起来,也没人敢真的得罪他师尊秦钧帝——那位可是百年前、天罡元婴真君榜第十一位的狠角色,拳之规则领悟极深,出了名的护短! 就算是东南道、岭南道的仙官们,也没几个人愿意平白无故招惹一拳开天的秦钧帝!体法双修的不灭境顶级强者。 想到这里,李沉江眼底闪过一丝冷光,目光扫过城头慌乱守军,又瞥了一眼暗中划水的贾道义,心中已有了计较。 就在城头眾人各怀鬼胎之际—— “呜——!” 城外,南越军阵中响起一声苍凉的號角! 兀魂真君脚踏黑云,手中万魂幡疯狂舞动,大量气运、军阵之力加持其身,漫天魂瘴如同活物般凝聚! “万魂噬灵!” 他厉声嘶吼。凝聚了数万修士生魂怨力的乌光,化作一张遮天蔽日的鬼脸,发出直刺神魂的尖啸,狠狠撞向已然不稳的护城光罩! 几乎同时,火塘峒主也狞笑著双掌拍出!十八峒军阵之力与他自身火煞真罡融合,化作九条百丈火蛟,张牙舞爪,焚天煮海,从另一个方向轰向城墙! “挡住!” 在雷豹、芜心、铁手等金丹將领的配合下,有些衰落的军阵与气运之力源源不断的进入三位真君周身。 李沉江眼神一凝,体內真元如同江河奔腾,降龙拳意冲天而起,一拳挥出,龙吟震天,霸道拳劲化作三百丈凝练白虹,直轰那巨大鬼脸! 冲虚道人也咬牙祭出一面八卦宝镜,清濛濛的光柱射向火蛟。 贾道义见状,不得不再度全力出手,一道煌煌剑罡斩出,只是这剑罡看似威猛,內里却少了几分决绝的杀意。 轰!轰隆——! 三方力量再次於城墙上空猛烈碰撞! 你来我往,能量风暴肆虐,捲起漫天烟尘。 然而黑石县城这一方明显不敌,拼杀近百个回合,阵法光罩剧烈闪烁,显然承受著巨大压力。 就在这旧力刚去、新力未生,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真君对决吸引的剎那—— 异变再生! “咻!咻咻咻——!” 数道极其隱蔽,却散发著危险波动的流光,骤然又从城內几个不同方向激射而出! 它们速度快得惊人,轨跡刁钻,时机把握得妙到毫巔! 正是趁著阵法受创、能量紊乱、眾人心神被牵引的瞬间! 其中三道,是三阶上品庚金破甲符!而最后一道,是一张通体暗紫的三阶极品·阴煞雷玦符! “不好!是破阵符!城內还有南越內应!”芜心真人发出吼叫。 雷豹目眥欲裂,想要拦截,却根本来不及! 铁手深吸一口,准备杀出重围。 李沉江、冲虚、贾道义三人也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弄得措手不及! 第960章 城破! 四道符籙如同四道黑色闪电,如同拥有生命般,灵活得不像话 —— 绕开能量乱流的旋涡,躲开城头残余法术、法宝的余波,精准无比地撞向城门上空的护城光罩! 那片光罩刚扛过两位真君的多次全力轰击,灵光本就黯淡! “嗤啦!嗤啦!嗤啦!” 三道庚金破甲符率先爆开,金光瞬间化作密密麻麻的利刃,如同无数把小剑,疯狂切割、撕扯著阵法壁垒! 光罩表面的符文被硬生生搅碎,壁垒扭曲变形!紧接著 —— “轰!!!!!!” 那道三阶极品阴煞雷玦符轰然引爆! 一团暗紫色的雷球猛地膨胀到数十丈大,如同灌满了至阴至煞之力的陨星,表面电弧滋滋狂窜,狠狠咬在了光罩的扭曲变形处! “咔嚓.......咔嚓嚓.......嘭!!!”令人心胆俱裂的碎裂声接连炸响! 在数万双惊骇欲绝的目光注视下,黑石城城门上空的护城光罩,如同被巨石砸中的琉璃,硬生生炸开一个直径超过五十丈的巨大窟窿! 光罩边缘的灵光疯狂闪烁,想要弥合缺口,可那阴煞雷霆之力如同附骨之疽,死死缠绕在破损处,滋滋腐蚀著阵法本源。 窟窿之外,黑压压的南越大军如同嗜血蝗虫,密密麻麻铺天盖地,兀魂真君那张狰狞的脸写满狂喜: “哈哈哈哈哈!天助我也!儿郎们,缺口已开!屠尽晋狗,烧杀抢掠,悉听尊便!杀进去!” “杀!!!”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震天的喊杀声如同海啸般席捲而来,失去阵法保护的城门区域,瞬间暴露在敌军的刀枪剑戟之下! 城头之上,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心,都沉到了谷底。 有人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城墙上,“完了.......城门破了,这下彻底完了!” 混乱只持续了一瞬,李沉江冰冷的声音便穿透了死寂,如同惊雷炸响: “芜心!雷豹!乙预案!爆阵阻敌!” 话音未落,他袖袍一甩,数道灵符如同离弦之箭飞射而出! “嗡——!” “錚——!” “昂——!” 灵符当空化作三道璀璨光幕!一道厚重如大地壁垒,一道锋锐如万千金戈,一道灵动如碧海潮生! 赫然是三道能短暂抵挡元婴普通一击的四阶下品防御灵符! 与此同时,李沉江猛地將一面鐫刻著周天星辰的阵盘拍在脚下城楼,“轰” 的一声,阵盘炸开,一道覆盖小半段城墙的星辰光罩瞬间展开,无数星辰符文流转,硬生生顶住了缺口处最致命的攻势! “爆阵!快!”芜心真人和雷豹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嘶声传达命令! 早已埋伏在阵法基座节点的阵法师们,红著眼扭转手中控阵阵盘的核心 —— 他们知道,这是同归於尽的打法! “轰隆隆隆 ——!!!” 比之前破阵符猛烈十倍的爆炸声,从护城大阵的各个基座节点同时爆发! 这不是被破坏,是主动自毁! 狂暴的灵气乱流如同脱韁的野马,向著四面八方疯狂席捲,冲在最前面的近千名南越修士,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乱流撕成了血雾,连骨头渣都没剩下! 巨大的衝击波让空中正准备俯衝的兀魂真君和火塘峒主身形猛地一滯,面露惊容! 情报没说他们准备了自爆手段啊? “就是现在!登船!”李沉江的神识之力穿透爆炸的轰鸣,清晰地传到每一个倖存者耳中。 早已在城內隱蔽处待命的十艘法宝级的战爭宝船,瞬间亮起紧急启动的灵光,冲天而起,巨大的舷梯从船上放下,倖存的守军如同潮水般飞向舷梯,拼命往上挤! “想跑?给本君留下!”兀魂真君反应过来,怒火中烧,猛地摇动手中万魂幡,无数青面獠牙的怨魂如同黑色潮水般涌出,朝著宝船扑去,鬼哭狼嚎之声响彻云霄! “该死!”冲虚道人在眾目睽睽之下,根本无法退缩,鬚髮皆张,双手掐诀,八卦宝镜瞬间爆发出耀眼清光,清光如幕,硬生生拦住了近半数怨魂,却也被魂气反噬,嘴角溢出一丝血跡! 贾道义此刻也无法再划水,手中长剑猛地劈出,剑罡纵横百丈,与火塘峒主拍来的火焰巨掌硬撼一记! “嘭” 的一声,他被震得气血翻涌,倒飞出去数丈,却也不敢后退! 三位真君,就在崩塌的城墙之上、混乱的灵气风暴之中,儘量缠住了南越的两位真君,为宝船撤离爭取时间! 事情还没到不可为之时!若是不管不顾直接逃遁,那就是弃城逃跑之罪,庆辰饶不了他们,萧沧澜也饶不了他们! 就在这时 —— “魔莲教的弟兄!征苗军的老伙计们!”铁手猛地跃上一处残破的箭塔,战刀插在身前,声音带著千钧之力,如同战鼓轰鸣,“沧溟侯待我等恩重如山,从不食言!今日,便是报效之时!” 他猛地拔出战刀,指向从缺口涌来的南越大军,双眼赤红,带著决死疯狂,也明白了林长生的用意: “为真君们断后!为黑石城断后!为玉溪府,为大晋,拖住这些蛮狗!活下来的,老子亲自向侯爷请功 —— 赏十年俸禄!赐地阶功法!官升一级!破境丹药!” “战死的!抚恤翻倍!家人族人由侯府荫庇!” “搏一搏!炼气变筑基!筑基变金丹!拼一拼!修仙大道、家族兴盛、修为突破,全在今日!跟老子上!杀 ——!!!” “杀!!!” 残存的五万余修士中,大几千魔莲教和原征苗军的骨干,瞬间被点燃了血性! 富贵险中求,跑也会被打,拼也会被打,那就打! 他们知道,沧溟侯的许诺从不放空 —— 说给多少俸禄就给多少,说赐功法就绝不会给次品! 大部分人没有犹豫,他们没有冲向宝船,反而在铁手、谢玉、岳庭、綰綰、古剑春、苗龙等金丹修士的率领下,乘坐各类小型战舟,结成密密麻麻的战阵,反向冲向那个巨大的城墙缺口! 此情此景,当真是: 逆锋横堵千军口,孤师死战护玄舟! 第961章 干什么吃的? “结阵!悬颅焚世!”黑色巨颅升空,熊熊魔火席捲而出,烧得南越兵卒惨叫连连! “璇冰凝杀!”冰蓝色寒气瀰漫,瞬间冻住数十名敌军,再被战阵碾成碎冰! “征苗锋矢!”长枪如林,带著破风之声,硬生生刺穿了南越军的前锋阵型! 各种战阵光芒亮起,法术、符籙、飞剑、战阵.......所有能动用的手段,如同暴雨般向著涌来的南越前锋倾泻而去! 一如背水一战,一如决死衝锋! 汹涌而来的大几万南越兵卒,竟被这不要命的反击打得一个踉蹌,前排的兵卒如同割麦子般倒下,缺口处瞬间变成了一个血肉磨盘! 这不顾一切的疯狂阻击,硬生生將南越大军洪流般的攻势,迟滯了下来,愣是攻不进城! 空中,李沉江、冲虚、贾道义三人压力骤减,得以更加专注地应对兀魂和火塘; 在冲虚的八卦镜帮助下,李沉江一拳震散兀魂真君凝聚的巨大鬼脸,目光扫过下方惨烈的战场—— 铁手身先士卒,身上鲜血淋漓;谢玉的法宝冻住一片又一片敌军,自己也被火焰灼伤了半边身子... 大量魔莲教、征苗军修士,看似冲向敌军最密集的地方,实则借著混乱寻找生机,反而有不少人活了下来! “沧溟侯果然手下能人不少。”李沉江心中暗道,“即便內鬼作乱,也有这般不惜性命的死士。这样一来,主力得以保全,日后才有迴旋余地。” ....... 半个时辰后,空中的战斗愈发惨烈! 李沉江、冲虚道人、贾道义三人皆已负伤,冲虚道人的八卦宝镜灵光暗淡,贾道义的左臂鲜血淋漓,李沉江也是气息波动不已、真元消耗巨大。 地面上,十艘宝船已被击沉三艘,剩下的七艘灵光爆闪,防御全开,艰难地加速,想要衝破南越军的封锁! 船身之上,无数符文闪烁,硬生生扛住了南越战阵的远程攻击,留下密密麻麻的痕跡! “拦住他们!一个都不许放走!” 兀魂真君气得暴跳如雷,魂道规则之力疯狂催动,万魂幡摇动得更猛,无数怨魂凝聚成一尊巨大鬼帅,朝著宝船狠狠抓去!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一道暗金色的拳印虚影,突然在半空之中浮现! 这拳印只有数丈大小,却散发著碾压天地的恐怖气息! 兀魂真君脸色骤变,瞳孔收缩到极致,浑身汗毛倒竖,一股生死之间的大恐怖瞬间笼罩全身,他硬生生停下遁光! 其他南越修士更是如同被施了定身咒,一个个僵在原地,有的直接嚇得跪倒在地! “秦钧帝......这是秦钧帝的拳道印记!!!” 见拳印气息已震慑住敌军一息,李沉江毫不犹豫,立刻收回拳印——这是师尊秦钧帝赐下的底牌,不到万不得已,绝不能轻易激发。 就是这瞬息之间的迟滯! “走!”李沉江低喝一声,与冲虚道人、贾道义立刻化作三道遁光,不再恋战,瞬间追上那七艘加速到极限的宝船! “嗡——!”宝船防御全开、灵石狂燃、气运符大把激活,外层光罩暴涨,硬生生顶著南越战阵的远程攻击,如同挣脱渔网的巨鯨,猛地撞开前方阻拦的十几艘南越小舟! “咔嚓!嘭!” 小舟瞬间碎裂,宝船趁著这个空隙,向著玉溪府腹地的方向疾驰而去,速度越来越快,很快便化作点点灵光,消失在天际! “废物!给我追!” 兀魂真君反应过来,气得几乎吐血,指著宝船消失的方向疯狂咆哮,周身魂气翻腾,显然已是怒极。 但他自己,终究没敢第一个追上去——那道拳印的恐怖气息,还縈绕在他心头,让他不敢轻举妄动。 “哼,算他们跑得快!”火塘峒主也是心有余悸,眼神复杂。 失去了真君级力量的阻拦,南越大军彻底淹没了黑石县城。 ........ 与此同时,另一边天渊关、大將军行辕。 巨大的南疆舆图悬浮半空,山川河流、城池关隘纤毫毕现,灵光流转。 帐內气氛肃杀。 萧沧澜立於图前,周身气息渊深似海,正与卫霆、庆照夜等数十位核心元婴將领推演吴鬼主力可能动向的几种预案。 “吴鬼主力动向不明,桂州防线压力倍增,儋州烽火关.......”萧沧澜话音未落—— “报——!” 一名亲卫都尉脚步急促,单膝跪地,双手高举一枚闪烁著红光的玉简:“八百万里加急!玉溪府军报!黑石县城......黑石县城失守!” “什么?!” “玉溪府的黑石县城丟了?那我东南道岂不是危险了?” 帐內寂静瞬间被打破! 所有將领,无论此前在沉思还是在倾听,此刻全都猛地转头,目光如刀似剑,钉在那枚血色玉简上! 黑石县城,虽然只是一县之地,但如同咽喉之处!那可是玉溪府、东南道面向南越的咽喉!一旦有失,门户洞开!是兵家必爭之地。 萧沧澜缓缓转身,眼中原本平静的潮汐骤然翻涌。 他没有说话,只是伸出了手。 玉简化作一道流光落入他掌心。 神识沉入,李沉江、冲虚、贾道义三人联名的紧急战报瞬间呈现——內鬼频出,节点接连被毁,阵法强行自爆,惨烈巷战,庆辰麾下精锐决死断后保全主力以及最终失守的全过程.......一幕幕画面和文字信息汹涌而来。 而后各种画面显现在大帐之中。 “咔嚓......” 萧沧澜脚下,由千年玄铁混合庚金打造的地面,无声无息地蔓延开几条裂痕!一股令人神魂颤慄的化神威压轰然压下! “噗通!”那名报信的亲卫都尉第一个承受不住,直接瘫软在地。 帐內所有的元婴將领,包括大修士这等人物,也都感觉胸口一闷,灵力运转瞬间迟滯。 “好,好得很!” 萧沧澜的声音终於响起,声音冰冷:“內鬼作乱,节点被毁,阵法自爆都拦不住......六万守军,三位真君坐镇,一天!仅仅一天多就丟了城! 庆辰呢,他是干什么吃的,为何不亲自坐镇?本督要將他连贬三级!” 第962章 趁他病,要他命! 庆家四长老、庆照夜眼中精光一闪,立刻抓住机会,猛地踏前一步补刀,大声说道: “大將军!末將早就说过,庆辰此子,骤登高位,德不配位!您看他,封侯之喜犹在耳边,转眼就丟城失地,损兵折將! 这岂是良將所为?这分明是辜负了您的信任,辜负了仙朝恩典!如此大过,若不严惩,如何服眾?如何安定军心?!” 他这番话可谓狠毒至极。 直接將庆辰的失误上升到了安定军心的高度。 刚从琼府前线返回的卫霆,额头瞬间见汗,急忙出列辩解: “大將军明鑑!黑石城之失,罪在南越奸细与內鬼里应外合!战报中写得明明白白,大量气运节点是被精准破坏,绝非寻常疏漏! 庆辰当时正於琼府、灵渊县城鏖战,尔后將计就计、与末將合力在平南府重创阴蚀侯,还布下了三真君守黑石县城战略,分身乏术!其麾下將士更是浴血奋战,不惜自爆阵法、断后死战,方才保全大部分主力不失......” “够了!” 萧沧澜一声断喝,如同惊雷炸响,直接打断了卫霆,恐怖的威压让整个大帐都晃了晃, “內应?哪里来的那么多內应?他庆辰身为四府之主,肃清奸佞、整飭防务,本就是他之责任!” 他胸膛起伏,好像怒极模样,嚇得卫霆一个激灵、不敢再言。 化神灵尊、一等公爵、两道总督、灵武大將军之威,在这大晋、甚至在这南华界,简直如神如魔。 “大將军所言极是!” 出身无极魔宫的二长老李骨二,阴惻惻的接话,他早就看庆辰不顺眼了:“庆辰在琼州推行那什么琼州七令,得罪了多少世家宗门?搞得天怒人怨、仙籍民心尽失!说不定此番南越內应趁机作乱,就与此有关!他若懂得怀柔,何至於此?简直不当人子!” “不错,赏罚需分明!功是功,过是过!” “黑石县城一失,玉溪府震动,东南道门户大开!此过非小!” 帐內,不少与庆辰有旧怨,或嫉妒其晋升速度的將领纷纷出言附和。 蓬莱灵岛的云渺真君、蛇灵道的金蛇真君(蝮蛇师尊)等人,也是出言斥责,眼神之中流露出、幸灾乐祸。 庆照夜见有不少人附和自己,心中暗喜,再次躬身,语气恳切:“大將军!庆辰新晋侯爵,便遭此大败,损兵折將,丟失重镇!可见其虽有几分战力,於统御全局、治理地方颇有欠缺!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为大局计,为仙朝法度计,末將以为应该立刻暂收庆辰总督四府之权,调回天渊关,严加申飭,令其戴罪立功!以观后效!” 一时间,帐內要求严惩庆辰的声音占了上风。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一个沉稳声音响起,正是提督铁战留在军中的代言人,其义子铁手,前鉤吾鯨军副指挥使。 因为吴鬼突然猛攻儋州烽火关,所以铁战前去增援、不在此处。 铁手大步出列,拱手说:“大將军!末將以为,沧溟侯虽有小过,但大节无亏! 诸位可曾细看战报?若非其麾下將士用命,断后死战,黑石城近六万守军连同三位真君,恐怕要损失大半!届时,玉溪府才真正危矣!” 他环视眾人,目光锐利:“更何况在琼府前线,借著沧溟侯重创阴蚀侯、击伤黑瘴真君的机会,观音楼主已再下一座琼府县城! 安蛮府方向,也成功击退狼涎部的数万大军进犯!如此战功,岂能因一县城之暂失而全盘否定? 如今钦差正在玉溪府,当务之急,是確保钦差安全,稳定玉溪局势,彻查內鬼,而非在此爭权夺利,自断臂膀!” 铁手的话,如同冷水泼入热油,让喧闹的帐內安静了一些。 九幽世家铁家的话,相比起卫霆,还是极具分量。 萧沧澜面沉如水,目光在舆图上黑石县城的位置停留片刻,又缓缓移开,看向玉溪府乃至整个琼州,以及更远处的东南道、南越...... 他刚才的震怒只不过是幌子。 毕竟这事情不简单,牵扯方方面面不少,他要等不少人跳出来看看情况... 沉默,如同沉重山岳压在每个人心头。 良久,萧沧澜终於开口,声音恢復了惯有威严与平静,仿佛刚才震怒毫不存在: “传令。” “申飭沧溟侯庆辰,御下不严,致黑石县城失守,罚仙俸一年!望其深刻反省,戴罪立功!” 这个处罚,简直轻飘飘。 不少將领脸上露出错愕和不忿之色。 萧沧澜不予理会,阵前换將那是兵家大忌,他才没这么愚蠢! 而且根据战报,庆辰也立了不少功、做了不少事!接著继续下令,语速加快:“著令庆辰,即刻办妥三事: 第一,確保钦差一行人绝对安全,若有闪失,提头来见! 第二,十日之內,给本督夺回黑石城! 第三,彻查此战中所有通敌內应,无论涉及何人,严惩不贷!” “三事若有任何一件未能完成,数罪併罚,绝不姑息!” “另,擢升断后有功之將——铁手,为正六品中郎將,录其功勋......” 命令既下,帐內眾人神色各异。 大修士李骨二、元婴中期巔峰金蛇、庆照夜等人面色难看,却不敢再言。卫霆和铁手则暗暗鬆了口气。 ....... 与此同时,苗虫府境內,毒涎、火塘两县交界处。 五万余修士组成的联军乘坐各式飞舟,如同泛滥浊流,漫过山野、撞碎溪流,浩浩荡荡往前推进! 旌旗遮天蔽日,杀气凝云,压得沿途草木都蔫头耷脑,低阶妖兽嚇得四散奔逃,连虫鸣都消失不见。 这支队伍鱼龙混杂 —— 庆家、南宫家、钱家修士身著制式甲冑,队列齐整;琼州商盟各家的族兵腰缠金玉,手持精良法器;蛇灵道修士身披黑袍,袖口绣著毒牙纹路;还有不少宗门弟子...... 他们显然是对庆辰不满,或是被“琼州七令”触怒,想趁乱分一杯羹。 心思各异,却目標一致 —— 趁庆辰自顾不暇、黑石县城刚破未稳,捡个大便宜,顺便“趁他病,要他命”! 第963章 徵调 中军上空,一艘长达五百丈的庆家宝船破云而行,身后跟著四艘小一圈的宝船; 其周身縈绕著三层淡金色灵光,船舷雕刻的鸞鸟图案仿佛活过来一般,时不时扇动翅膀,洒下点点光屑,威势惊人。 为首宝船甲板上,三人负手而立,气息雄浑,赫然是三位元婴(法婴)真君! 居中那位女修,身披月白流云宝衣,面容清冷绝丽,眉眼如寒霜,眼神淡漠如冰湖,仿佛世间万物皆不入其眼。 此人正是庆家六长老,元婴中期小成的庆听雪!她周身隱隱有冰寒规则流转,让靠近之人如坠冰窟。 左侧,南宫望锦蓝衣袍鼓盪,脸上是压抑不住的亢奋。 右侧,钱宝山依旧是那副富家翁打扮,正不停地发送传讯法阵玉符。 “六长老亲自出马,收復黑石县城还不是手到擒来?” 站在三人身后的庆孤鸿,声音有些尖利:“要我说,那庆辰也就是运气好、得了些机缘,也配坐镇四府?这琼州之主、镇琼將军的位置,就该由姑姑您来执掌!” 他越说越激动,眼中有刻骨恨意。 若非庆辰!他怎会在爭夺元磁规则之丝时落败?怎会突破元婴失败,修为卡在假婴动弹不得?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怎会从无极魔宫的核心真传弟子,沦落到如今这般如丧家之犬,躲在家族势力范围內苟延残喘? 师尊薛不四对他日益冷淡、甚至要將他驱逐,家族里的小辈都敢明里暗里嘲讽他,连原本巴结他的族中堂妹都敢阳奉阴违! 这一切的耻辱,全拜庆辰所赐!此仇不报,他道心难安! 庆听雪这位元婴真君亲自带队,还有另外两位法婴真君助阵,五万多联军压境,他恨不得立刻衝到庆辰面前,饮其血、啖其肉,方能解心头之恨! 庆听雪瞥了他一眼,並未言语,但那眼神中的冰冷让庆孤鸿瞬间噤声,缩了缩脖子。 一行人浩浩荡荡,速度极快。 他们打的算盘精到至极:此刻兀魂、火塘两位真君刚破黑石县城,定然立足未稳,军力疲惫、损失惨重,来不及铺设大量气运节点与强大护城大阵; 庆辰那边被阴蚀侯追杀,根本来不及整军回援; 而且城內城外还有南宫家、钱家、庆家等势力埋下的不少后手,关键时刻引爆,足以乱敌军心。 只要他们抢先一步抵达黑石县城,坐收渔翁之利,以雷霆之势拿下城池,立下这等大功,朝中、天渊关自然有不少人会为他们说话,到时候扳倒庆辰,执掌琼州四府,便是水到渠成! 南宫望忍不住开口:“庆长老,按这个速度,再过一个时辰,我们先头部队就能抵达黑石县城外围,一个半时辰就能抵达黑石县城城外。到时候我们引爆后手、直接炸毁整段整段的县城城墙!” 钱宝山收起传讯玉符,附和道:“不错,我已经联络了城內各处暗线,您也可以著手准备,到时候內外夹击,万无一失!” 庆听雪没有回应,只是目光平视前方,眉头却微微蹙起。 她的神识早已扩散开来,笼罩了前方两百多里范围。 不知为何,越是往前,她心中就越是不安——空气中除了联军的凶煞之气,还隱隱瀰漫著一股极其隱晦、却又让她心悸的气机。 这股气机.......绝非法婴、普通元婴真君所能拥有。 庆听雪眼神一凝,周身的冰寒规则瞬间凝聚。 不对劲! 就在庆听雪心头警兆骤起,南宫望等人志得意满之际—— 天际尽头,一道五色流光以惊人的速度破空而来! 初时还在百里之外,几个呼吸之间便已逼近联军上空! 那遁光快得超出庆听雪的水准,所过之处空气发出刺耳音爆,云气被撕裂成絮状,赫然是庆辰独步琼州、甚至岭南道的《小五行一元遁法》! “嗡——!” 五色流光在联军前方千丈处骤然悬停,灵光散去,露出一道佇立虚空的身影。 玄袍猎猎,血甲森森,黑髮狂舞,面容冷酷,战戟横扫,不是庆辰又是谁? 他周身气息没有丝毫受伤的跡象,神识扫过下方五万余联军,如同在看一群土鸡瓦狗! 在庆辰身后,过了好一会儿,六艘庞大的战爭宝船缓缓驶出云层,船身灵光闪耀,杀气腾腾。 船首站立著林长生、辛百忍等一眾心腹將领,甲板上三万征琼军精锐士卒列阵肃立,刀枪法器如林,煞气冲霄!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原本气势汹汹的联军瞬间一滯!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南宫望瞳孔骤缩,失声惊呼,脸上的亢奋瞬间化为惊骇! 钱宝山手中的几道传讯阵盘“啪嗒”一声被摧毁,他张大了嘴,整个人都懵了。 庆孤鸿更是如同被掐住脖子的鸭子,整个人僵住,下意识地往庆听雪身后缩去。 庆听雪心头一震,清冷的脸上第一次出现表情! 这不可能啊! 情报明明显示——庆辰被阴蚀侯死死缠在琼府,甚至可能已被诱出城重伤! 他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而且看起来毫髮无伤,甚至还带来了三万精锐兵马? 他们哪里知道,阴蚀侯在平南府被庆辰与卫霆联手重创,本命法宝受损、规则之力受创,如今正躲在隱秘之处舔舐伤口,根本无暇、也不敢將这等丟脸败绩告知他人。 阴蚀侯也並不信任其他人。 而天渊关方面,若非卫霆稟报,连萧沧澜都未必清楚具体战况,更別说当著萧沧澜的面,及时通知他们这些“自己人”了。 信息差、时间差的致命之处,在此刻显露无疑! 就在联军上下惊疑不定之际,庆辰缓缓抬手,掌心悬浮起三枚灵光熠熠的令牌——沧溟侯令、镇琼上將军令、琼州州丞令! 正大量勾连大晋气运之力,形成深紫气象,连绵数里祥云。 他鼓动真元,声音清晰地传遍整个战场: “奉天渊关大將军令,黑石县城因內应失守,南越肆虐。本侯现以战时之名,临时徵调尔等麾下所有在册仙籍修士,即刻隨我奔赴黑石县城,平叛退敌!” 第964章 跳樑小丑! 庆辰玄目光如电,直接锁定脸色难看的庆听雪:“庆听雪是吧?你既为庆家代表,便率你部为先锋,即刻开拔攻向黑石城!违令者,以叛国论处,格杀勿论!” 这话如同惊雷炸响,狠狠劈在庆听雪、南宫望锦、钱宝山等人头顶! 按照计划,他们原本是去摘桃子、抢功劳、坐收渔翁之利,甚至准备趁机给庆辰再下绊子的! 怎么转眼间,就成了要被庆辰强行徵调的炮灰? 五万多修士啊!他们可是了大把灵石、丹药才网罗来的势力,本想借这一战翻身夺权!可...... 这谋划了这么久的算盘,岂不是全白瞎了! 庆听雪听得眉头皱起,周身冰寒气息不自觉溢出,冷声反驳:“沧溟侯不必动輒扣叛国的帽子! 本座在大晋朝廷也掛著正五品散衔,並非白身!况且,我等是自发组织修士,收復失地、抵御外辱,何须听你徵召?” “自发组织?” 庆辰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笑声里满是不屑:“五万余修士,三位真君,未经大晋朝廷、天渊关、岭南道、琼州府衙等任何调令,就私聚成军,浩浩荡荡杀向黑石县城 —— 你告诉我这是自发抵御外辱? 无组织无纪律,也无任何手续,你莫非是想趁乱顛覆我琼州不成?就凭你这无权无职的五品散衔?” 庆听雪本就心中有一丝厌恶,此刻被这番话噎得胸口发闷,说不出话,脸色涨得有些发红,半天憋出一个字: “你!” 她在庆家祖地苦修五百多年,一心扑在修为上,极少与人唇枪舌剑,也没人敢跟她嘰嘰歪歪,平日里杂事都是庆孤鸿等亲族代为打理,哪见过这般能言善辩、专戳人痛处的对手? “你什么你啊?” 庆辰步步紧逼,声音如同冰锥般扎进庆听雪心口,“区区一个岭南道散官,既无大功在身,又无实职爵位,不思朝廷天恩,也敢在本军侯面前摆什么元婴真君的架子?” 这话如同当眾扇了庆听雪一记耳光! 她堂堂庆家六长老,元婴中期小成的真君,何曾被人这般当面训斥?天灵根的她,从小就是被族中长辈捧在手里,被外人奉之为天之骄子。 这还是在五万余琼州修士、自家小辈面前,顏面尽失!一点体面都没有了! 庆听雪脸色瞬间青一阵白一阵,周身冰寒规则不受控制地爆发,空气中凝结出细密冰晶,显然已是怒极! 庆辰根本不给她喘息思考的机会,语气愈发凌厉,字字如刀,继续发难: “大晋祖制!本侯乃陛下亲封的三等沧溟侯、正四品镇琼上將军、琼州州丞,手握四府军政大权!你一个无职无权的五品散官,见上官不拜已是失仪,聚眾私行更是形同谋逆!” 他目光猛地扫向一旁默不作声的南宫望锦和钱宝山,语气愈发凌厉: “还有你们!南宫望、钱宝山!尔等家族虽在琼州,可有一官半职在身?谁给你们的胆子,未经本侯调令,一句话都不报备?私自集结五万余修士?想干什么?造反吗?你们想死吗?” “我......”南宫望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南宫家在琼州向来是土皇帝,哪把这些官面文章放在眼里?也没这个时间,免得让其他人察觉不对。 他原本盘算著,只要拿下黑石县城,扳倒庆辰,后续手续自然有人补全,可如今被庆辰拿著朝廷法度当面喝问,他竟连一丝反驳的凭据都没有 —— 忙著调兵,谁耐烦去走那些破流程! 钱宝山更是微微发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黑石县城新失,南越敌军立足未稳,正是收復失地的关键时刻!” 庆辰的声音如同惊雷,炸响在每一个联军修士耳边,“尔等身为大晋子民,不思报效朝廷,反而在此聚眾私行、延误军机!本侯现在严重怀疑,你们与南越內外勾结,意图祸乱琼州!” “林长生!辛百忍!” “末將在!”两人踏前一步,声如洪钟,身后三万精锐大军齐声呼应,煞气冲霄,玄甲錚錚作响,嚇得杂牌联军前排不少修士下意识后退半步! “记下!” 庆辰眼神冰冷,一字一顿,“庆家庆听雪、南宫家南宫望锦、钱家钱宝山,连同琼州商盟部分家族、岭南蛇灵道等主事者,聚眾私行,疑似通敌!若再敢抗命,立斩不赦,形神俱灭,抄家灭族!” “谨遵侯爷令!” 林长生狞笑一声,体內阴尸煞气直衝天际,在空中化作一柄数十丈高的夜叉虚影! 抄家灭族四个字近乎击垮了联军本就涣散的团结。 他们来这儿是为了捞好处、抢功劳的,可不是来送死,更不是来连累亲族的!这跟一开始南宫望等人说的不一样啊? 顿时,联军阵型一阵骚动,不少修士神识传音,眼神游移,甚至有人悄悄往两边缩,原本还算整齐的队列瞬间变得鬆散起来。 庆辰將这一切尽收眼底,语气稍缓:“但本侯也並非不近人情!此刻跟隨本侯平叛,攻克黑石县城,所有功劳一视同仁!功法、丹药、灵石、气运符,甚至官职,只要你有功,本侯绝不食言!也从不食言!” 一边是抄家灭族的灭顶之灾,一边是实实在在的荣华富贵,傻子都知道该怎么选! 庆听雪气得浑身发抖。 她活了五百多年,何曾受过这等奇耻大辱? 可庆辰手握大义名分、实力强横,背后有三万虎狼之师,还有朝廷法度撑腰,她若敢动手,就真坐实了叛国通敌的罪名! 更让她憋屈的是,阴蚀侯那个千年老魔,怎么就让庆辰完好无损地、这么快就跑了? 这战力也太脓包了!不是说他在元婴中期巔峰这一修为层级与遁术水准,也算强者吗?这强个屁! 她眼神有些阴鷙地扫过下方骚动的联军,神识全力压制、暗中勾连领头之人,可还是有不少修士面露动摇,显然已是人心涣散。 庆辰见她还在顽抗,面色一沉,冷喝一声:“尔等跳樑小丑,还敢上躥下跳?” 第965章 恐惧 话音未落,他周身玄魔血鎧血光暴涨,一缕暗红色规则之力从指尖迸发,迎风便长! 嗡——! 天地间的灵气、天地之力与勾连而来的气运之力,疯狂向那缕血道规则匯聚,眨眼间便化作一只三百多丈大的恐怖血手! 血手表面布满狰狞魔纹,散发著吞噬生机、抽离气血的恐怖气息,周遭的草木瞬间枯萎,仿佛要被吸乾所有生机! “死!”庆辰並指如刀,对著下方骇然失色的两位假婴,庆孤鸿与蝮蛇,轻轻一挥! 轰! 血色巨手如同血色陨星般当头抓下,速度快到极致! 血道规则的锁定之下,庆孤鸿与蝮蛇周身真元瞬间凝滯,经脉如同被冻住般僵硬,连遁光都难以催动,只能眼睁睁看著巨手逼近! 真正的规则元婴真君面前,什么假婴? 皆为螻蚁! “姑姑救我!” 庆孤鸿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叫,脸上血色尽褪,眼中满是恐惧! 他仓促间祭出三道护身法宝,一面龟甲盾、一件金丝衣、一枚辟毒珠,法宝灵光交织成三层护罩,试图挡住这致命一击! “庆辰!你敢!我师尊是元婴中期巔峰的金蛇真君、此处天阶分舵的副舵主!” 蝮蛇也是目眥欲裂,周身毒雾翻涌,凝聚成一尊毒蟒虚影! 可在那血手的威压下,毒蟒虚影瑟瑟发抖,连站直都做不到! “聒噪的两只虫子。” “住手!”一声清叱如同冰裂,庆听雪终於忍无可忍! 她没想到庆辰竟敢当著她的面,对其亲姐唯一的血脉下死手!脸上惊怒交加,周身冰寒规则全力爆发! 轰! 整艘庆家宝船温度骤降,甲板、船舷瞬间凝结出数寸厚的冰层,空气中的水汽化作漫天冰屑,一道凝练到极致的幽蓝寒光后发先至,化作一条三百丈长的狰狞冰龙! 龙爪锋利如巨刃,其上一颗冰蓝色的上品法宝珠子光华大作,咆哮著撞向那抓落的血色巨手! 她自信无比! 以自己元婴中期小成的修为,冰寒规则苦修数百年,虽还未凝练成一缕,但也相差无几,足以冻结江河!必然能拦下庆辰这仓促一击! 然而 —— 面对那足以冻结神魂的冰龙,庆辰眼中只有一片漠然,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只是心念微动。 “嗡!嗡!嗡!嗡!嗡!” 五道令人神魂战慄的凶煞之气,毫无徵兆地自他身后虚空冲天而起! 帝江、破军、玄冥、贪狼、巨门! 五桿白骨魔罗幡瞬间显化,幡身白骨森森,魔气滔天! 幡面之上,无数痛苦扭曲的生灵魂魄哀嚎嘶吼,五幡气机瞬间勾连,魔罗之气疯狂匯聚,竟在庆听雪头顶上方,凝成了一尊滴溜溜旋转的“白骨锁仙葫芦”虚影! 葫身白骨狰狞,葫芦口对准庆听雪,微微一倾——哗啦!並非吸力,而是喷吐! 一股灰黑色洪流倾泻而下,那不是简单魔罗气,其中蕴含著一缕极致生死轮转、阴阳交替意境的“生死规则”! 这气息过处,空间仿佛被一分为二,生者气机被强行压制、冻结,死者怨气被疯狂引动、沸腾! 庆听雪召出的冰龙法术,刚撞入灰黑气流之中,龙头便瞬间消融,化作点点冰屑,龙身寸寸崩解,连其中蕴含的冰寒规则之力,都被那诡异的阴阳生死气瞬间淹没、磨灭! 连自己的本命上品法宝听雪珠,也被击飞而回,灵光晦暗。 “什么?!”庆听雪脸上的自信,瞬间被难以置信的惊骇取代! 在诡异白骨魔葫的气机牵引之下,她感觉自己仿佛陷入了一片无形泥沼,周身灵力运转迟滯,就连与天地间冰寒规则的感应都变得有些模糊! 那灰黑气流如同千万道无形枷锁,布满周天,將她牢牢封锁在原地。 別说救援庆孤鸿,她现在都不敢动,生死大恐怖,让她体內元婴都在微微颤抖! 只能眼睁睁看著 ——那只恐怖的血色巨手,毫无阻碍地精准落下! “不 ——!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庆孤鸿发出最后一声哀嚎,三道护身法宝的灵光在血手面前如同泡沫般瞬间破碎,金丝衣寸寸撕裂,龟甲盾轰然崩裂,辟毒珠直接被捏碎! 蝮蛇的毒煞护罩更是不堪一击,血手触碰的瞬间便化作黑烟消散! 噗嗤! 血手合拢! 两团血雾猛地爆开,猩红刺眼! 庆孤鸿的金丹、蝮蛇的金丹,连逃遁的机会都没有,直接被血道规则碾碎,化作精纯的气血能量,被血手吞噬殆尽,成为滋养庆辰血道规则的养料! 唯有几件残破法宝碎片滚到一旁。 血手消散后,原地只留下两滩迅速乾涸发黑的残渣。 庆辰看都没看那两滩残渣,他抬手,一股无形之力捲起地上的纳物戒指,收入囊中,动作行云流水,不带一丝波澜。 “庆听雪。” “你刚才,是想阻拦本侯诛杀这两个扰乱军心、疑似通敌的反贼?” 庆辰一步步踏空而下,飞快走向被五桿魔幡困住的庆听雪。 “身为庆家长老,朝廷恩封的五品散官,非但不协助本侯整肃军纪,反而出手阻拦......莫非,你与他们二人是一伙的?!” 此话一出,强烈的屈辱感让庆听雪几乎要不顾一切地爆发! 可当她想到庆辰的实力,心中那丝厌恶竟瞬间消融,转而化作一股难以抑制的寒意! 那是一种本能恐惧! 一种......仿佛奴僕见到了主子,连反抗念头都难以升起的战慄! “这不可能!定是这葫芦作怪!” 她试图调动更多真元,找机会挣脱那诡异葫芦的生死规则压制。 然而—— “嗡!” 五桿魔幡轻轻一震,阴阳生死气骤然收缩、加重! 噗! 庆听雪周身那厚实冰蓝色护体真元,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 她闷哼一声,心中的抗拒正在飞速瓦解! 也就在意志有些消沉的剎那—— 庆辰神识捕捉到这一空隙,虽然不知道这女人抽什么风,居然露出这致命破绽,但他没有犹豫,身影一闪,已然出现在她面前。 两人近在咫尺! 第966章 白石县 庆辰甚至没有动用任何法宝,也没有激发规则之力,只是简简单单地抬起了右手。 然后,在庆听雪有些懵的注视下—— 啪!!! 一记清脆响亮耳光,猛然作响!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那位高高在上、清冷如仙的庆家六长老,元婴中期小成的庆听雪真君,被沧溟侯如同教训不听话的婢女一般,一记耳光狠狠扇在脸上! 而她好像都没有闪躲、没有反抗一般! 力量並不算十分巨大,但瞬间摧毁了她脸上所有的防御灵光。 庆听雪的头颅猛地偏向一侧,白皙的脸颊上瞬间浮现出一个较为清晰的五指红印。 她整个人被这股力量带得离地飞起,在空中划过一道狼狈的弧线,然后—— 砰! 重重砸落在下方山石地面上,激起一片尘土。 她挣扎著爬起,抬起头,披头散髮,嘴角掛著血跡,原本清冷孤高的形象荡然无存,只剩下狼狈、屈辱,以及...... 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恐惧。 庆辰悬浮在半空,收回手与五桿魔幡,仿佛刚才只是隨手拍掉了一点灰尘。 他俯瞰著下方如同败犬母狗般的庆听雪,声音平淡,却带著令人窒息的杀机: “这一巴掌,是教你认清自己的位置。” “在本侯面前,是龙得盘著,是虎也得给我臥著。” “现在,立刻,整军,开拔!” ......... 就在庆辰於苗虫府边境以雷霆手段镇压庆家、南宫家等联军、强征炮灰的同时。 玄府白河县,却是另一番截然不同的景象。 与黑石县城的惊天动地相比,这座在玄府边境的县城,显得格外“寧静”。 城墙上,守军挎著法器刀甲懒洋洋地踱步,有的靠在垛口打坐,有的低声閒聊著前线的传闻,脸上毫无戒备; 护城大阵泛著淡淡的青金色光辉,平稳流转,散发出让人安心的气息。 府尹陈砚早已带著玄府的大半精锐驰援苗虫府,如今的白河县,只留下两位校尉坐镇——一位金丹中期的赵虎,一位金丹初期的李锐,再加上两千五百名县兵。 “天渊关、琼州打得天翻地覆,咱们这儿可是风水宝地,战火怎么也烧不到这儿来。”赵虎对著身边的李锐笑道。 李锐深以为然:“就是!咱们守著这后方,安安稳稳领仙俸、气运符修炼,比在岭南道拼命舒坦多了。” 在他们看来,白河县地处东南道,就算吴鬼兵再凶,也绝不可能打到这里。 然而,他们错得离谱。夕阳最后一缕余暉沉入西山,天地瞬间被墨色浸染。 突然—— “呜——嗷——!!!” 一声悽厉號角声,毫无徵兆地从数十里外的远山密林中炸响! 让城墙上的守军浑身一哆嗦。 紧接著,是各种巨物的轰鸣声!远处山林里,无数飞鸟惊惶四散,黑压压一片遮天蔽日! “敌袭!是敌袭!”城墙上的守军愣了一瞬,隨即纷纷示警! 只见远山密林之中,猛地腾起大片乌泱泱的遁光,还有十数艘形態狰狞的战舟! 煞气如同墨汁般泼洒开来,凝结成厚重乌云,直接遮星蔽月,让天地间陷入一片昏暗! 为首的是十几艘骨刺飞舟,簇拥著一艘比县城城门楼还要高大的宝船——正是庆杰麾下的十八峒盗匪! “是十八峒的贼寇!” 金丹中期校尉赵虎猛地腾空而起,望著远处铺天盖地的凶煞之气,眉头瞬间拧成疙瘩,“他们不是该在玉溪府、苗虫府边境劫掠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快!激活大阵!全力催动护城光罩!”李锐反应极快,立刻掐诀打出一道法诀,青金色的护城光罩瞬间暴涨,光芒变得浓郁起来,將整个县城城墙笼罩其中。 “赵校尉,要不要给府城发求救信號?”一名守军旗官急声问道。 赵虎神识仔仔细细的扫过城外,突然嗤笑一声:“发什么求救? 就这么一群乌合之眾,一个金丹匪首,再加上一千余盗匪,他们居然就敢打县城?咱们有气运加持,还有军阵之力,两千五百人足够收拾他们了!” 另一边,李锐也附和道:“你还別说,这些盗匪胆子是挺大。给他们五千人,搞不好他们都敢打府城! 这可是咱们立功的好机会,不必惊动府城,等咱们剿灭了这群贼寇,再上报不迟!”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贪婪——剿灭一股金丹修士带队的攻城叛军,这份功劳足够他们分食了! 完全可以上报两三千人嘛!找点散修充人头就行了,又可以捞一大笔。 城墙上瞬间灵光乱闪,赵虎大手一挥,直接下令:“一千人留守城墙,操控大阵!剩下一千五百人,做预备队,隨时准备!然后直接剿灭这群不长眼的贼寇!” 庆杰站在鬼首骨船之上,舔了舔嘴唇,眼中闪烁著嗜血光芒。 “大哥果然料事如神!这白河县果然空虚得像个脱光衣服的小娘们!可以按照计划了!” 他猛地催动手中的幽煞刀,刀身瞬间爆发出浓鬱黑气,狞笑一声,“儿郎们!打破此城,灵石、女人、丹药,任尔取用!给老子杀!一个不留!” 庆杰身先士卒,带著麾下盗匪猛扑城墙! 《大五行灭绝魔功》催动黑气刀芒劈在青金色光罩上,炸开一圈圈剧烈涟漪。 城头守军立刻反击,法箭如雨,夹杂著气运之力与战阵之力法术的灵光,劈头盖脸砸下。 “结阵!给老子轰!”庆杰怒吼。 盗匪们稀稀拉拉的凝聚煞气阵法,化作一道道乌光轰击光罩,但效果並不明显。 守军依託阵法和战阵之力,防御得滴水不漏。 反而城头几十座镶嵌著中品灵石的二阶弩炮发出咆哮,粗大的灵力光矢瞬间將十几名冲得太前的盗匪轰成碎肉! “头儿!这样不行!他们的乌龟壳太硬了!弟兄们损失不小!”一个浑身是血的盗匪头目踉蹌退到庆杰身边喊道。 庆杰挥刀格开十数支法箭,脸色“难看”。 他假装气急败坏地咆哮:“废物!都是一群废物!给老子继续攻!谁敢后退,老子先劈了他!” 第967章 乌合之眾? 庆杰看似勇猛,催动幽煞刀化为“五行裂空刃”左劈右砍,实则雷声大雨点小; ——攻击威能全控制在金丹中期水准,中品法宝威能也没催动多少,专挑战阵防御最强点招呼,压根不往薄弱点上打; 麾下盗匪更是打得杂乱无章。 冲在最前面的全是些散兵游勇、不成阵型,说白了就是刻意推出去送死的炮灰。 城墙上,赵虎和李锐看著下方徒劳无功、死伤惨重的盗匪,脸上笑容愈发得意。 “看看,你看看,我说什么来著?这伙盗匪,就是纯纯的乌合之眾!” 金丹中期校尉赵虎抚掌大笑,指著城下死伤惨重、毫无章法的盗匪,“別说护城大阵,连咱们守城战阵的攻击都接不下,也敢来白河县城撒野,纯属来找死!” 李锐也稍稍放下心来,看著阵前没什么统帅能力的庆杰,话里充满不屑: “哈哈,贼就是贼!那头目空有金丹后期的修为,打起仗来跟没头苍蝇似的,只会蛮干!赵兄,机会来了!咱们趁机衝出去,直接剿灭他们,这功劳可就跑不了了!” 赵虎眼中精光一闪,这可是送上门的丹药灵石气运符! 又僵持了小半个时辰,城下的盗匪损失了两百多人,渐渐往后退,看著竟有了要撤退的趋势。 赵虎再也按捺不住,大手向前一挥,声震全城:“打开城门!儿郎们,隨本官出城杀敌!剿灭这群不知死活的匪寇,立了功人人有赏——至少一个月,不,三个月仙俸!” “轰隆隆——”巨大阵法笼罩下的城门缓缓开启,露出后面杀气腾腾的县兵。 “杀!!!” 早已按捺不住的一千五百名县兵,在赵虎的率领下,乘坐十几艘战舟、一艘宝船衝出城门! 他们並没有一拥而上,而是结成严密的箭型战阵,刀盾灵器在前,挡下盗匪的零星攻击; 宝船之中,长枪、法剑修士居中,直刺敌人要害;符修、箭修垫后,负责远程输出。 气运之力点燃,军阵之力加持下,县兵们气势如虹,迅速向著看似已显疲態、阵型混乱的盗匪队伍两翼包抄过去! 显然是一个都不打算放过了。 庆杰见状,脸上立刻露出些许惊慌之色,好像是没想到这种守城县兵这么有胆气,慌忙指挥麾下盗匪仓促迎战。 两股洪流狠狠撞在一起! 盗匪们个体战力或许不弱,但没什么战阵配合,各自为战,在训练有素、气运加持的县兵面前,瞬间落入下风。 舟船交错,刀光剑影、各种法器灵器不停,法术对轰声不断,惨叫声接二连三,盗匪的阵线肉眼可见地向后凹陷、崩溃,眼看就要溃散。 “哈哈哈!不堪一击!”赵虎越战越勇,气运之力与战阵之力叠加,一道凌厉剑罡斩出,威力直逼金丹后期水准,精准拦住了想要衝杀的庆杰。 他脸上刚露出胜券在握的狞笑,觉得这功劳已是囊中之物—— 异变陡生! “轰!轰!轰!” 白河县城內,比较靠近城门的几处坊市突然炸开! 碎石横飞,烟尘瀰漫,灵光暗淡,一道道强悍无匹的气血狼烟如同火龙般冲天而起,瞬间將傍晚的昏暗染成一片赤红! 整整五道身影,如同蛰伏已久的凶兽,撕裂偽装,暴起发难! 为首两人,正是庆辰麾下的金刚境后期体修,烈风与布惊云! 他们周身恐怖气血毫无保留地爆发,戴著三阶战器面罩与鎧甲遮住全身,肌肉賁张如龙,青筋虬结! 身后,三位金刚境战將以及一百名磐石境体修紧隨其后,杂乱布衣之下都是全副武装,分明是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百战精锐! 他们在一年前就已经悄悄进入了玄府修炼。 有庆辰这样的琼州绝对高层、朝廷牧守一方的正四品大员,隨便拐几个弯、屠几个族,就能弄出不少清白的通关身份文牒。 “什么?!”赵虎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化为惊骇,他失声怒吼:“城內怎么会有这么多体修?!他们是谁的人?!” 李锐神识一扫,更是嚇得眼前一黑,尤其是最前面两人,那气息简直比普通金丹后期还要狂暴! “不好!中计了!快退回去!只要主持好大阵,能拖住他们一会儿!赶紧向府城求援!” 然而,已经晚了! 烈风一言不发,脚下猛地一跺! “咔嚓!” 青石板铺就的街道以他的落脚点为中心,蛛网般裂开数百丈,碎石飞溅! 他整个人如同出膛的炮弹,带著撕裂空气的锐啸,直扑正在指挥守军关门的几名筑基巔峰、假丹旗官! “拦住他!” 一名假丹旗官反应极快,厉声大喝,结合气运之力,瞬间祭出一面厚重的玄铁极品灵盾。 烈风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简简单单一拳轰出! 没有哨的法术光芒,只有纯粹到极致的力量挤压空气发出的爆鸣! “嘭!!!” 玄铁盾牌连同后面的假丹旗官,如同被一座横移而来的数百丈山岳正面撞上! 盾牌瞬间扭曲,隨后轰然崩碎,化作漫天铁片! 那名假丹旗官更是毫无抵挡之力,整个人当空炸成一团血雾,甚至身旁的数十名筑基、炼气兵卒,也被波及炸成碎块! 一拳镇杀! “嘶——!”城门口附近的守军倒吸一口凉气,浑身僵硬! 这他妈是什么怪物? 与此同时,布惊云催动庆辰所传的二十四节气惊神功之一的芒种疾风战法之意,快速掠过数里距离,直接扑向城墙上的阵法核心; ——那里有十几名阵法师正在拼命掐诀,试图加固护城光罩,隔绝內外联繫! “保护阵眼!”城头的李锐目眥欲裂! “惊雷剑诀!” 他顾不上城外的战局,转身祭出一柄下品法宝飞剑,战阵与气运之力疯狂灌入,剑身爆发出刺眼白光,瞬间化作三道十余丈长的凌厉剑光,如同三道白色闪电,直斩扑向阵法核心的布惊云! 布惊云脚下步伐丝毫不乱,竟不闪不避! “不动明王体!” 第968章 连个屁都不敢放 其双臂猛地交叉护於身前,周身气血疯狂奔涌,皮肤瞬间泛起一层冷冽金属光泽,肌肉賁张间,仿佛覆上了一层数丈大小的鎧甲! “鐺!鐺!鐺!” 三声金铁交击声炸响,三道足以斩碎城楼的剑光,狠狠斩在他手臂上,竟连明王体都未打破! “完了!”李锐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双眼有些发黑! 他这飞剑可是温养大几十年的下品法宝,全力催动下,还有气运之力加持,竟然破不开对方的肉身战法? 下一刻,布惊云双臂猛地一震,积压的力量轰然爆发! 庆辰交给塔內几人的不动明王战法,各自都增加了自己的领悟,布惊云在血煞之中隱隱还融入寒冰霜云之意。 其手掌瞬间覆上一层寒霜,方圆百丈顿时如同寒冬,带著撕裂气流的锐啸,狠狠拍向李锐! “惊蛰寒霜战法!” 掌风未至,寒意与杀机已让李锐浑身僵硬,真元运转都迟滯了一分! 他仓促间催剑化为剑轮格挡,却只觉得一股恐怖巨力夹杂著冰寒之气轰然撞来! “噗!” 剑轮直接崩灭,李锐如遭重击,闷哼一声,喷出一大口鲜血,倒飞出去百丈,重重撞在城垛上,胸口凹陷了一片! 飞剑灵光黯淡,在空中摇摇晃晃,坠落城头! 而布惊云根本不给任何人反应的机会,已经如同虎入羊群,衝进了那群阵法师之中! 拳脚並用,每一击都带著明王罡煞与寒霜之力。 “咔嚓!”一名阵法师刚祭出护盾,就被他一拳砸碎头颅,骨骼碎裂如瓷; “噗嗤!”另几名阵法师试图掐诀施法,被他气血化爪,撕下整条胳膊,鲜血喷涌而出; 最后的几名阵法师嚇得魂飞魄散,转身欲逃,却被布惊云化煞为箭,击中身躯,炸的四分五裂,瞬间毙命! 那些最多只有筑基期的阵法师,在他面前如同纸糊娃娃,几息之间被清空一片! 城墙上的各处阵法核心光芒急剧闪烁,隨即迅速黯淡下去! 笼罩全城的青金色光罩剧烈波动,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裂纹,眼看就要彻底崩溃! “完了!彻底完了!东南道出了这事,怕是要惊动天渊关!”重伤的李锐面如死灰,瘫坐在城墙上,看著眼前的惨状。 他想到也许不仅自己得死,家族也得受到责难。 城外,原本有些狼狈的庆杰看到这一幕,知道自己大哥的后手起了用,当即不装了。 “五行裂空刃!” 他身上的气息陡然暴涨,幽煞刀爆发出冲天黑芒,刀身縈绕的黑气化作一条五十丈的五色魔环,一刀劈出,魔环如刃,瞬间將面前数十名结阵的县兵连人带法器一起吞噬、绞碎,血雾瀰漫! 前后夹击!瓮中捉鱉! “混帐!你们是一伙的!”赵虎此刻哪里还不明白,自己从头到尾都中了奸计! 他双眼赤红,又惊又怒,想要带著手下退回城內,却发现自己根本不是这个盗匪头目的对手! 魔环如入无人之境,肆意绞杀,赵虎也只能勉强躲闪招架。 而且城门区域已经被烈风带人牢牢占据,那一百名磐石境体修结成小型战阵,如同铜墙铁壁。 他们三人一组,五人一队,配合默契,专门绞杀那些试图结阵反抗的守军小队,將他们的阵型冲得七零八落,城內守军已经损失小半! 恐慌如同瘟疫般在守军中蔓延。 “顶不住!根本顶不住!” “他们都是磐石境体修啊,这么多磐石体修,金丹也难打啊!快拉开距离!” “拉个屁!城门被堵死了!阵法也快破了!” “逃啊!” 兵败如山倒! ........ 另一边,庆辰玄魔血鎧上的血光尚未完全褪去,周身威压如同实质,笼罩著整支刚刚被强行整合的联军。 他立於旗舰甲板之上,声音铁血,如同刀斧般劈在每个人耳边: “收起所有灵器级飞舟,只留法宝级宝船!” “林长生、辛百忍,率三万征琼军精锐押后,为督军!” “一个半时辰內,必须抵达黑石县城外百里!延误军机者,立斩!” 命令简短,杀机凛然。 话音未落,本就人心涣散的联军中顿时一片寂静。 庆辰又没给他们调拨灵石,收起所有灵舟,全速开启宝船,这得废多少灵石! 几个仗著修为和背景的金丹、筑基修士脸上露出不忿,刚皱了皱眉—— “侯爷军令,不服者,斩!” 林长生根本不废话,见有人居然敢面露不忿,手中中品法宝、玄阴千魂幡骤然现形! 一张上品气运符骤然点燃,近万征琼军修士气血轰然加持,本就近乎金丹巔峰修为的林长生,魂幡威能直逼法婴! 一股滔天煞气瞬间笼罩当场! 他隨手一挥,幡中射出数十道黑气,精准缠上那上百个磨磨蹭蹭的修士,不分金丹还是筑基,连辩解的机会都没有! “你 ——!” “救命!我不敢了!我只是脸干啊!” 惨叫声此起彼伏,却只持续了一息! 那些修士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乾瘪下去,气血、神魂被千魂幡疯狂吞噬,连金丹都被黑气裹著拖入幡中,化作点点灵光滋养魔幡! 转眼间,百多人便化为飞灰! 周围联军修士浑身一哆嗦,如同被冰水浇头,瞬间鸦雀无声! 刚才还在抱怨的、心存侥倖的,此刻全都噤若寒蝉,低著头不敢吱声,连一丝表情都不敢有。 命令之下,没人再敢拖沓! 一道道灵光闪过,大几十艘灵器级飞舟被仓促收起,十一艘法宝级宝船迅速调整位置,庆家的宝船、南宫家的战船、钱家的宝船......旗舰居中,其余十艘分列两翼,虽不算整齐,却也勉强形成了阵型。 不知为什么,被庆辰收拾了一顿的庆听雪,竟然没有再扎刺,而是面无表情的进了一艘庆家宝船,不再出现。 南宫望和钱宝山看在眼里,心里更是骂翻了天! 庆听雪这元婴真君都怂了,他们两个族长,更不敢出头!只能咬著牙,指挥手下赶紧登船,心里把庆辰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个遍,却连个屁都不敢放! 效率,在死亡威胁下被催发到了极致! 第969章 落魂坡 不到半刻钟时间,原本散乱如一盘沙、各怀鬼胎的五万余臭鱼烂虾的联军,竟被硬生生塞进了十一艘法宝级宝船。 甲板上、船舱里有些拥挤,修士们肩並肩贴在一起,大气都不敢喘。 气氛压抑,没人敢交头接耳,连眼神都不敢乱瞟——庆孤鸿和蝮蛇被捏成血雾的惨状,还在每个人脑海里打转。 刚才脸上露了一些表情的修士,也被林长生那个魔头生生炼化,那都是前车之鑑。 庆辰目光扫过稍显拥挤的宝船,见眾人不敢抬头,才满意的对身旁的林长生微一点头。 林长生瞬间会意,手中黑色令旗猛地一挥,真元鼓动之下,声音如同滚滚雷声作响: “三万征琼军督军所属,登船!保持战阵,压在联军后方!敢脱离序列、逡巡不前者——杀无赦!” “开拔!”庆辰的声音紧隨其后,简洁而霸道。 十一艘联军宝船瞬间爆发出璀璨灵光,底部灵晶舱火光冲天,一颗颗中品、上品灵石疯狂燃烧,化作精纯能量,船尾喷射出长长焰尾,如同离弦之箭,朝著黑石县城方向疾驰而去! 后方几艘督军宝船紧隨其后,玄甲修士肃立甲板,死死盯著前方联军,不给任何作乱的机会。 此刻,旗舰静室內。 处理完想去“摘桃子”的一群人,庆辰盘膝而坐,周身气息沉凝如渊,与窗外急速倒退的流云形成鲜明对比。 黑石县城?那是他放任破掉的,其实他收拾完阴蚀侯,燃烧精血,还是可以赶上破城之战。 但他没有,因为事情越闹越大,某些人才会死得更惨,他才能“力挽狂澜”,成为中流砥柱。 他现在压根没有去琢磨黑石县城的那点战事——兀魂真君?不过是南越九部之一罢了,一个元婴中期小成修士,就算有点战力,也跟插標卖首没区別。 至於什么劳什子火塘法婴?比之前隨手碾死的蜈虫道人强一点点罢了。 棋局走到这一步,各路牛鬼蛇神早已跳了出来。 这盘横跨琼州、岭南道、东南道、天渊关,甚至牵连大晋朝堂的大棋,他在心中推演了不知多少遍。 蛇灵道、无极魔宫、九幽庆家、南宫家、钱家、琼州商盟......这些盘根错节的势力,才是他掌控琼州的最大绊脚石。 他们与南越勾连的证据,或是能坐实他们勾连的“证据”,他早已通过遍布四府的暗桩、书信、截获的秘文痕跡等等,埋下了一颗颗致命的钉子。 101看书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1?1???.???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如今只等那位铁面无私的钦差李文弼,亲手將这些钉子起出,牵扯出更多蛀虫,把这摊浑水搅得再浑些,他才能借力打力拖更多的人下水,全盘清洗,彻底將琼州攥在掌心。 这个局,他布了整整三年有余,是时候收尾了。 “钦差一行人到了玉溪府,应该能发现一些端倪,而且玉溪府出事,他们也应该开始查了吧.......送他们一件大功劳,应该是皆大欢喜之局面。” 庆辰心中冷哂,正推演著如何让钦差恰好在某些地方找到那些线索,既不显得刻意,又能一击致命。 突然! “咻——!” 一道缠绕著黑莲纹路的三阶极品紧急灵符,带著尖锐破空声,毫无障碍的穿透宝船三层禁制,如同暗箭般射进静室,悬浮在他面前,符纸剧烈颤抖,散发出急促到极致的波动! 庆辰心头猛地一跳,屈指一点。 “魔主!急报!” 魔莲教绝情与韩石的神念传音,极快涌入他的识海,带著掩饰不住的慌乱: “钦差李文弼带著东王世子姬谨等人,在黑石城外百里落魂坡,主动撞上了兀魂真君的先锋主力——而且已经交上手了!” 什么?! 庆辰瞳孔骤然收缩! 饶是以他元婴真君的心境、不灭体修的定力,此刻也差点破口大骂,一股邪火直衝顶门! “李文弼!你这个蠢货!” 他猛地攥紧拳头,指节咔咔作响,静室內空气瞬间凝固成块,气血翻涌得几乎要衝破船舱: “区区一个初入元婴中期的言官,读圣贤书把脑子读成了浆糊?读傻了吗?谁给你的胆子,还带著东王世子去碰兀魂那个南越老魔头?!” “那可是东王!东王的嫡子啊!活祖宗中的活祖宗!” “他要是出了事,別说你李文弼得死,本座这刚到手的琼州基业也得给你陪葬!真他妈百无一用是书生,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只会给大局添乱!气煞我也!” 庆辰气得有些发抖,脑海里瞬间闪过东王的恐怖——那是活了近四千年的皇族支柱之一,曾一人一矛犁平过鉤吾海星海域的元神境妖王一族,连萧沧澜在他面前都得恭恭敬敬喊一声前辈! 与大晋皇帝最多只能干一千年不同,东王只要他寿元不绝、不想卸任是可以一直干下去的,是大晋皇族真正顶端之人。 即便是现在成就化神灵尊的萧沧澜,也远不及东王。 怒归怒,骂归骂,庆辰动作却半点不慢——谁都能死,就这活祖宗不能有事! “轰!” 周身五色光华暴涨,玄魔血鎧瞬间覆盖全身,他毫不犹豫,直接引燃了第二梵窍內的三十滴精血! “嗤啦——!” 精血燃烧的瞬间,化作漫天血雾裹著五色光华,庆辰的遁光速度陡然激增一截,如同一道撕裂空间的流光,“轰”的一声撞破旗舰顶层的防护光罩,光罩碎片如同流星雨般炸开! 他只留下一道冰冷刺骨的神识传音,扎进每一艘宝船、每一个修士的识海: “林长生、辛百忍监军!全速前进!一刻不许停!” “本侯先行一步!尔等若有谁敢怯战脱逃、延误军机——” 话音陡然拔高,嚇得所有修士浑身一僵:“上天入地,我必诛你满门!炼魂抽魄,让你永世不得超生!” 杀意几乎凝成实质,让所有听到的修士不敢有丝毫异动。 南宫望、钱宝山等人还在发懵,庆辰到底是怎么毫髮无损的赶过来的。 而此刻庆辰所化五色遁光,以超过不少元婴中期修士的遁速,疯狂划破天际,直扑黑石县城方向! 他现在只剩下一个念头: 那个脑子被门夹的李文弼,还有他护著的那个活祖宗,一定要多撑一会儿! 第970章 这是大功劳啊! 就在庆辰不惜燃烧第二梵窍精血,化作一道五色血虹狂飆而来时—— 落魂坡,黑石城外百里。 此地果然名不虚传! 本就焦黑乾枯的草木,到处是断折倾倒,透著刺骨阴寒死气。 天地间灰濛濛一片,连灵气都带著一层腥臭的腐蚀味,污浊不堪,几乎无法吸纳炼化。 “李大人,你確定支援会来?” 姬谨手持玉骨摺扇,表面依旧维持著世子的镇定,可扇柄上的灵光已经黯淡不少,边缘甚至出现了一道细微裂纹。 他藏在宽大袖袍下的左手,正疯狂掐动著护身法诀,催动著腰间那枚父王亲赐的“玄心奥妙护心佩”。 这玉佩乃东王府秘宝之一,防御力超过寻常上品防御法宝,更能自行汲取天地之力护主,无需消耗佩戴者多少真元,其价值足以让大修士眼红,不次於极品法宝! 可此刻,这枚珍贵无比的玉佩所散发出的清濛濛护体光罩,在一波波怨魂撕咬下,也是灵光有些乱闪,光罩出现了些许黑色侵蚀纹路。 “李大人!咱家......咱家顶不住了啊!” 一旁的丁公公早已是魂不附体,狼狈到了极点。 他和姬谨,本就都只是假婴修为,手里的法宝远不如姬谨珍贵,此刻拂尘上的雪白丝线大半被污秽的魂煞染得灰黑打结,不少丝线直接断裂,灵性大失,耷拉在半空。 其护身灵光劈啪作响,他那张保养得宜的脸此刻毫无血色,略显尖细的嗓音带著惊慌: “李大人!咱家的法宝快废了!符籙也用得差不多了!世子殿下万金之躯,若有丝毫闪失,你我就算万死也难赎其罪啊!” “撤吧!快撤吧!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为了这琼州黑石县边陲之地的一些散修贱民,何必搭上你我,还有世子的性命?咱大晋疆域亿万里方圆,有的是道州府县,不缺这一城一地,更不缺这一点人啊!” 他一边传音,一边下意识往后缩,恨不得找个缝钻进去——那些从魂瘴中扑出的厉魂,魂体凝实,聚散无常,一旦被其扑中,只怕瞬间就会被撕碎魂魄,连转世轮迴的机会都没有! 他好不容易从鉤吾海爬出来,忍受了被陷害、不能人道的屈辱,可不是为了死在这种鬼地方的! 他还要救父王,还要来琼州实现诸般谋划,不是为了保护这些狗屁凡人。 都察院右僉都御史李文弼,此刻亦是狼狈不堪。 身上那件绣著獬豸、象徵著都察院威严、本身也是顶尖中品法宝的官袍,多处被魂煞之力撕裂,沾满了污秽。 头上的发冠歪斜,一缕白头髮垂落额前,更添几分悽惨。 他掐动剑诀的右手虎口早已彻底崩裂,鲜血顺著剑指不断流淌,滴落在焦黑的地面上。 ——为了硬撑,他早已催动了耗损精血的秘法。 “食君之禄,忠君之事!” 他猛地昂起头,布满血丝的眼中迸发出决绝光芒,不顾经脉传来的剧痛,再次疯狂催动元婴真元,注入空中那柄震颤不休的上品“青煌剑”之中! “眼见仙籍子民被屠戮,城池被蛮夷践踏,若我等朝廷钦差临阵脱逃,与禽兽何异?” “吾李文弼,世受皇恩,今日纵然道基崩毁,元婴消散,也要让这群南越蛮夷知晓——大晋不可辱!大晋子民,不可欺!” “錚——!” 青煌剑发出一声悲壮却清越的剑鸣,剑身之上浩然正气如同火山喷发般汹涌而出,煌煌天青色的剑罡再次暴涨,化作一道横贯长空、足有三百多丈的璀璨长虹,悍然斩向那片恐怖魂瘴! “滋滋滋——!” 浩然正气至阳至刚,正是这些阴魂鬼物的克星! 青煌剑罡所过之处,成百上千扑来的凶魂厉魄,如同冰雪遇上烈阳,瞬间被灼烧净化,化作缕缕青烟消散。 可这清出的空隙,只是让他们多了十几息的时间。 魂瘴翻滚,更凶戾的厉魂接连涌来,再次將三人死死围困。 李文弼喉头一甜,强行將涌上来的鲜血咽了回去,心中一片苦涩。 一直是文官、言官的他,终究是低估了军阵廝杀的残酷,低估了军阵气运加持下,同阶修士所能爆发出的恐怖战力。 这兀魂真君明明也只比自己高一个小境界、元婴中期小成修为,但藉助五万大军的战阵气血点燃气运之力加持,其发挥出的实力,竟让他这手持上品法宝的初入元婴中期修士,感到一阵无力与绝望! 近乎被打得没有还手之力,根本难以抗衡,甚至还连累了姬谨世子...... 即便加上重宝“玄心奥妙护心佩”,也只不过是十分勉强的自保而已。 “世子勿慌!” 他强提精神,向姬谨传音,“沿途一直有人暗中打听我们的行踪,想来是岭南道官员,甚至就是庆辰的人!本官就算拼了这条命,也会在支援赶到前,护住你!” “哈哈哈!痛快!当真痛快!”兀魂真君脚踏滚滚黑云,放声大笑,引动方圆数十里的阴煞之气。 他手中那杆万魂幡疯狂摇动,幡面之上,一缕凝练如黑龙的魂道规则之力四处游走,在他元婴中期小成的真元催动下,浓郁如实质的魂瘴遮天蔽日,將整个落魂坡彻底化为鬼域! “什么狗屁大晋钦差?不过如此!” 他目光戏謔地扫过下方苦苦支撑的三人,其他五十多人已经全部身死,“还有你这东王世子?嘿嘿,擒下你,可比攻破三座黑石县城还要划算!” 他身后,五万南越精锐修士组成的军阵煞气冲天,恐怖气血点燃南越气运,化作一道道粗大的黑色光柱,源源不断地注入万魂幡中,使得那魂道规则黑龙愈发凝实,威压滔天。 而另一侧的火塘峒主,则死死盯住了姬谨世子!这是大功劳啊! 火塘峒主狂吼一声,周身火煞真罡毫无保留地爆发,刺目的红光亮起,根本不给姬谨任何喘息之机,双掌猛地向前一推! “给老子死来!火煞焚天掌!” 轰隆隆——! 一道凝练到极致、几乎化为暗红色的百丈火焰巨掌,避开青煌剑正面的锋芒,以一个极其刁钻狠辣的角度,直轰姬谨世子! 这一掌,他蓄势已久。 火焰巨掌尚未临体,那恐怖的高温已经让姬谨世子周围灵气沸腾!视线一片扭曲。 “保护世子!” 李文弼目眥欲裂,想要回身救援,可兀魂真君岂会让他如愿? 万魂幡摇动,更多、更凶戾的厉魂组成百丈三头妖魔,死死缠住青煌剑,让他根本无法脱身! 第971章 煮熟的鸭子 藉助了部分军阵气运之力的火塘峒主,真元威能有所增长! 他本就是法体大成的法婴真君,此刻一身凶煞火罡沸腾翻滚,战力威压赫然提升到了堪比普通元婴初期的水准! “小崽子,看你还能撑几下!” 火塘峒主狞声狂笑,双掌连环拍出,不再是单一巨掌,而是化作漫天凝练的火焰掌影,如同流星火雨,疯狂倾泻在姬谨世子身前的清濛光罩之上! “轰轰轰——!” 玄心奥妙护心佩,不愧是东王府秘宝,清光乱闪,却依旧挡住了如潮攻势。 但每一次撞击,都让光罩上的黑色侵蚀纹路加深一分,清光也隨之黯淡一丝。 即便是不错的上品防御法宝,也经不起这般接二连三的元婴真君级的狂轰滥炸! 尤其是兀魂真君的一缕魂道规则之力无孔不入,持续腐蚀,再加上火塘这突然提升的猛攻,內外交困之下,光罩的防御正在被飞速削弱! 李文弼的浩然规则还没形成一缕,根本无法全部拦截。 姬谨脸色越来越不好看,一颗心直往下沉。 他袖中左手储物戒指,里面一枚菱形晶符正在发光。 这晶符之內封印著两道保命法术,威力足以威胁到大修士!除此之外,他戒里还有三张四阶上品的瞬息万里符...... 这些都是他压箱底的保命之物,用一件少一件,堪称真正底牌! 用,还是不用? 这个念头在他脑海中疯狂拉扯。 用了,眼前危机或可暂时缓解,但代价太大! 东王府內部並非铁板一块,他虽是嫡子,但表现若太过不堪,连这点“小事”都需要动用父王赐下的终极保命物,那些虎视眈眈的兄弟叔伯会如何看他? 父王又会如何想? 一个连边陲危机都无法妥善处理,需要依赖外物的继承人.....这些都有东王府的印记,一用就会被知晓。 可此时若不用......一旦光罩破碎,不仅此法宝遭受重创,面对两个元婴级数的老魔围攻,他这假婴修为,顷刻间就会化为飞灰!连用的机会都没了。 纠结!无比纠结! 他从未感觉时间如此难熬。 “李.......李大人!”丁公公的尖细传音再次响起,“顶不住了啊!真的顶不住了!那蛮子的火煞快烧进来了!” 他看著那漫天火焰掌影如同催命符般不断砸落,光罩上荡漾的涟漪越来越剧烈,心里早已把李文弼的祖宗十八代都咒骂了无数遍! 蠢货!迂腐!固执! 这些走儒家浩然正气规则的傢伙,脑子都被圣贤书堵死了吗? 张嘴仁义道德,闭嘴道德仁义,简直就是阴沟里崩出的球! 命都没了,还谈什么大晋国威,护什么狗屁仙籍子民? 局势越发糟糕,就在姬谨神识已触到那枚菱形晶符,准备不惜代价激发时—— “轰!轰!轰!轰隆!” 黑石县城方向突然传来连绵巨响! 道道粗大的黑烟混著灵气乱流,同时冲天而起,原本隱约勾连天地、加持在兀魂与火塘身上的南越气运之力,如同被斩断的绳索般骤然衰弱一截!法术、法宝威力锐减。 “怎么回事?!”兀魂真君脸色一变,手中上品万魂幡摇动都慢了下来。 他清晰感觉到,来自后方黑石县城內、作为气运中转的节点被大量破坏,军阵能引动的南越国运顿时削弱了近半! 与此同时,数十道遁光如同飞鸟,从城中升起,朝著玉溪府腹地疯狂逃窜,正是绝情、韩石带领的魔莲教精锐,完成魔主任务之后毫不恋战,直接远遁,拖延时间! 气运加持骤减,兀魂周身那凝实的魂道规则黑龙虚影都淡薄了几分,漫天魂瘴的威压隨之降低。 “机会!”李文弼眼中惊喜闪过! 他虽不知变故缘由,但战机稍纵即逝! 体內有些疲惫的元婴还在疯狂压榨真元,混合著浩然规则之力,尽数灌入青煌剑中! “浩然天地,正气长存!斩——!” 原本有些黯淡的青煌剑,骤然爆发出新一轮炽烈青光,剑身嗡鸣,一道纯粹由浩然正气凝聚的三百丈剑罡,如同撕开暗夜的第一缕晨曦,煌煌燁燁,直劈兀魂真君! 这一次,剑罡效果明显,那头百丈三头妖魂直接被斩灭,魂瘴瞬间清空了一大片区域! “该死!”兀魂又惊又怒,不得不集中精神,大力催动法宝抵挡这突如其来的反击。 魂瘴继续翻涌,与浩然剑罡狠狠撞在一起,一时间竟僵持不下。 另一侧,火塘峒主分得的气运之力本就不多,轰向姬谨的火焰巨掌威力肉眼可见地衰退,从原本不次於元婴初期的一击,跌落回法婴水准。 “砰砰砰!” 连绵的火掌拍在清濛光罩上,虽然依旧让光罩涟漪阵阵,却没了之前的震动效果。甚至那光罩上的魂瘴黑色侵蚀纹路,还在浩然正气余波的照耀下,开始慢慢消退。 “好!好!天不亡我等!”丁公公喜极而泣祝。 姬谨紧绷的心弦骤然一松,触碰晶符的神识收了回来,后背已被冷汗浸湿。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悸动,玉骨摺扇“唰”地展开,虽然灵光依旧暗淡,但姿態已然重新变得从容。 “李大人,稳住!援军必至!”他大喝一声,声音恢復了沉稳。 火塘峒主见状,气得三尸神暴跳! 眼看就要到手的泼天功劳,煮熟的鸭子竟然要飞?他双眼赤红,不管不顾地咆哮:“兀魂大人!我先去拿下那些破坏节点的贼人!” 兀魂真君比他冷静得多,一边压制李文弼愈发凌厉的剑罡,一边传音:“火塘,不要衝动,拿下东王世子才是最要紧的事情! 你切不可让他有喘息之际,这个玉佩很诡异能自主恢復,你要持续不断地攻击。派五名金丹,带三千人马去追杀那些老鼠!再派两千人回城,给我用最快速度修復铺设节点!” 他久经战阵,看出李文弼受了伤、正在强撑。 而姬谨的玉佩防御虽强,但缺乏有效攻击手段,只要持续施压,就能耗死他们,一定不能在这个时间给他们鬆口气! 现在最关键的是恢復气运节点,否则时间拖长,恐生变故。 第972章 帝京风波 就在落魂坡杀机四伏、庆辰燃烧精血撕裂长空的同一时刻—— 岭南道琼州黑石城陷落、东南道玄府白河县城遇袭、钦差一行生死不明的消息,像长了翅膀的野火,顺著大晋地下隱秘渠道疯狂蔓延。 它比官方八百万里快了不知多少,裹著边境烽火和权力算计,越过千山万水,砸向了大晋真正的中枢——京畿七州之首的神都州。 这则消息化作一枚枚刻满密文的玉简,落在那些大人物案头时,掀起的暗流,远比南越的刀兵更汹涌。 …… 神都州,帝京所在,龙气盘踞。 九幽铁家的府邸,並未依傍皇城玉京山,而是远在数万里外的灵川洛水之畔,独占一片钟灵毓秀的福地洞天。 府邸连绵五十里,高墙由千年玄铁混合各种灵泥浇筑,墙头上刻满镇煞符文;亭台楼阁掩映在千年古木与灵植之间,没有堆砌的珠光宝气,並非极尽奢华,却透著一股万年世家沉淀下的厚重。 府门前,两尊三丈高的墨玉麒麟栩栩如生,鳞片纹路清晰可辨,眸中镶嵌的上品灵珠灵光流转,如同活物般俯瞰往来修士,透著生人勿近的威慑。 正门常年紧闭,门楣上悬掛的“铁府”牌匾,是开国皇帝御笔亲题,字跡苍劲,带著一缕龙气护持,非大事绝不开启,平日里只走两侧仪门与角门,规矩大得惊人。 这一日,天际一道鸞鸟形態的华丽飞舟破云而来! 飞舟周身縈绕著七彩灵光,鸞鸟羽翼由上千片南海琉璃玉片拼接而成,灵力波动雄浑,远超中品法宝,飞行时带起一阵香风——那是皇家专属的四阶南海凝神香,只有极其受宠的皇族之人才配使用。 下方修士见了,纷纷驻足侧目。 飞舟径直落在铁府正门的巨大广场上,灵巧地滑向东侧仪门。 此时仪门已然洞开,门前立著一位身著紫色麒麟补服的中年男子:补服上的麒麟纹路用赤鎏金线绣成,栩栩如生,腰间掛著一枚玄铁令牌,上面刻著“神都卫戍”四个大字,周身气息渊深似海,赫然是元婴后期大修士! 他正是铁家族老铁策,官拜神都卫戍司正三品指挥使,爵封三等侯,手握神都防务实权,是帝京里面响噹噹的人物。 飞舟停稳,舱门开启,鸞阳公主提著绣满鸞鸟的云锦裙摆,像只欢快的黄鶯般轻盈跃下。 见到铁策,她脸上立刻绽开明媚笑容,声音甜脆,十分熟稔:“铁策叔!怎么劳您亲自出来接我?” 铁策脸上露出温和笑意,微微躬身行礼——他地位尊崇,铁家与皇族更是世代联姻,但面对圣上最宠爱的公主,礼数丝毫不缺: “公主殿下驾临,铁家蓬蓽生辉,岂敢怠慢。” “哎呀,您就別跟我客气啦!”鸞阳公主摆摆手,眼底藏不住急切,“我找清瑶姐姐说急事,不用您引路,我自己去就行!” 说罢,她也不等铁策回应,提著裙摆就往府里冲,熟门熟路地穿过层层庭院迴廊。 沿途铁家族人、护卫、僕从见了,纷纷躬身行礼,无一人敢拦——这位公主是陛下爱女,铁府常客,连家主都要给几分薄面,谁也不敢扫她的兴。 人未至,声先到。 带著一股火烧眉毛的急切:“清瑶姐!清瑶姐!出大事了!” 清心轩水榭內,铁清瑶一袭素白流仙裙,正临窗抚琴。 琴弦是极北冰蚕丝混著火凰羽丝所制,琴音淙淙如高山流水,能寧心静气,比一些地阶极品功法还要有效,都是四阶的宝物。 鸞阳公主风风火火闯进来,琴音骤然中断,铁清瑶却未显半分恼意,只是指尖轻按琴弦,止住余音。 她抬眼望去,眸中清浅如溪,语气平淡:“瞧你,还是这般毛毛躁躁。” 鸞阳公主几步衝到案前,抓起案上一杯茶一饮而尽,缓了口气才急声说:“我的好姐姐!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抚琴?你那个未来道侣,琼州的庆辰,他出大事了!” 她凑近铁清瑶,压低声音:“我刚从宫里跑出来,消息都传开了!他镇守的什么黑石县城,被南越蛮子给攻破了! 那可不是普通县城,是什么咽喉要道!还连累东南道白河县城也被踏平,钦差李文弼带著东王世子,现在生死不明!现在天渊关那边据说震怒,朝堂上弹劾他的奏章也不少!” 鸞阳公主越说越急,抓著铁清瑶的衣袖用力晃了晃,“不少人都说他御下无方、刚愎自用,还说他根脚不清,是鉤吾海出来的野路子,之前的军功全靠运气,如今德不配位,才闹得丟城失地!” 她苦口婆心,眼神里满是劝说:“清瑶姐,听我一句劝!这庆辰还没成婚呢,就闹出这么大的篓子,將来指不定还会连累铁家!你何必把终身託付给这种註定要倒霉的人?” 鸞阳公主眼珠一转,“婚期还有十年,一切都来得及!我认识好些青年才俊,镇国公家的三公子、陈太师的嫡孙.......哪个不比庆辰强十倍百倍? 只要你点头,我立刻让母妃去跟铁世伯说,保准能退了这门亲,还不丟铁家面子!” “鸞阳。”铁清瑶轻轻抽回被攥住的衣袖,声音依旧平静,直接打断了鸞阳的喋喋不休。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抬手拂过窗欞上凝结的细碎灵露,目光投向轩外云雾繚绕的玉京山。 背影挺直如青松,孤傲似寒梅。 “我铁家立足大晋万年,靠的从不是跟红顶白、趋吉避凶,更不是见风使舵,趋炎附势。” 她的声音清冽如冰泉,却字字千钧, “婚约既定,是父母之命、家族之议、媒妁之言,关乎的是整个家族的声誉。” 她转过身,眼神锐利,目光落在鸞阳脸上,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婚书已换,名分已定,我铁清瑶与庆辰,便已算是福祸相连的一体。” “也许一荣未必同享,但一损,我铁清瑶,绝不可能第一个抽身而去,做那落井下石之人。” “只要他庆辰不负大晋、不叛仙朝、不行危害我铁家之事——” 她微微停顿,语气骤然变得斩钉截铁: “无论他是登临绝顶、封侯拜將,还是暂陷泥沼、身陷囹圄,我铁清瑶,自始至终都会站在他这一边!” 第973章 天助我也 “此为我之抉择,也是我之责任,亦是我铁家之风骨。” 水榭內,霎时间落针可闻。 唯有窗外云捲云舒,无声流淌。 鸞阳公主张了张嘴,看著好友的表情,最终把所有劝说的话都咽了回去,化作一声无奈嘆息,带著几分挫败, ——她知道,铁清瑶一旦下定决心,再劝无用。 见鸞阳仍是一副急得快跳脚的模样,铁清瑶摇了摇头,声音不疾不徐地再次响起,带著几分点拨之意: “鸞阳,你能听到的消息,我铁家岂会不知?” “方才在仪门外迎你的铁策叔,执掌神都卫戍司,消息何等灵通?他若真觉得事態严重,又怎会对我只字不提?” 鸞阳猛地一怔,眨了眨眼,下意识摇头,脑子里一响——对啊!铁策侯是什么人物? 若是庆辰真闯了大祸,铁家怎么可能这般风平浪静? “这便是了。”铁清瑶抬手,指尖划过案边琴身,冰蚕丝琴弦发出一声轻微的嗡鸣, “没人提,便说明这局面,远没传到你说的那般凶险。不过是些有心人借题发挥,以讹传讹摆了。不过是些上不了台面的手段,徒增笑柄罢了。” 她笑了笑,带著一种洞察世事的冷静,像是在评述一件早已看透的棋局: “至於庆辰,你只知他出身鉤吾海,根脚不明,却不知我早已细查过他的过往。此人行事狠辣果决,对敌从不留情,当年整合沧浪群岛等诸群岛,那些不服管教的家族宗门,甚至利用大婚,被他灭门绝户。 但对自己人、对麾下修士,却从不吝嗇灵石丹药,赏罚分明,一路带至大晋仙朝。他是个行事风格极为鲜明之人,从真正底层廝杀出来的真君侯爷,潜力比当年吴鬼还要强!” “什么?” 鸞阳公主压根没有听后半截话,只是听到前半截就已经面色一变:“他连有婚约的家族也如此狠心?这、这也太狠了!清瑶姐,这种人你可不能嫁啊!” 铁清瑶没她这么大反应,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寻常事,“若换了是我,也会这么做。那个岳家早已勾连外宗,而且满是利用之意,不杀又如何?” 她顿了顿,有些话没再多说——鸳阳公主和她关係再亲近,也是皇室公主,不懂修仙残酷。 作为臣子,点到即止就够了。 铁清瑶心中幽幽一嘆,暗想:“对待庆辰,就像对待过往那些冉冉升起的、成了气候的帝国支柱,能交好儘量交好,即便用之也要堂堂皇皇,成为利益一体。那些杀伐手段,对鸳阳你来说是难以想像,对於我铁家而言,只不过是平平常常。 大部分铁家真君,哪个不是尸山血海、战场杀伐而来?更何况庆辰这种毫无根脚的修士,那更是有了血河真君的美称。就算是大晋皇室,一万多年前,昨天嫁公主到敌国,第二天灭敌国满门,也並不稀奇。” 鸞阳公主听得有些发愣。 略过这个话题,想到皇室凶险,鸳阳又单纯,铁清瑶最后还是提点了几句: “这样一个步步为营,把自己的势力经营得铁桶一般的人物,你觉得他会轻易让自己陷入丟城失地、万劫不復的绝境?” “也许这只是棋盘上的一步,我们且静观其变便是,这潭水还深得很。鸳阳,以后你就不要再来劝了,免得当了別人的棋子。” 鸞阳公主看著铁清瑶洞悉棋局的模样,张了张嘴,却发现原本满肚子的劝诫,此刻竟一句也说不出来了。 ........ 庆辰此局,本意是四两拨千斤,借势將水搅浑,方能最快完成清洗。 只是他也没料到,区区几个边陲之县的得失,竟能掀起帝京的一些风浪。 说到底,还是因他与铁清瑶那层关係,他早已是有些人的眼中钉、肉中刺。 不过,风波就算起了,他也不带怕的。有铁家这庞然大物在前方兜底,局面闹得越大,效果或许反而越好。 与此同时,落魂坡上。 兀魂真君已从最初的惊怒中冷静下来,面色阴沉。 整个南越军阵如同被狠狠抽了一鞭的凶兽,彻底疯狂运转。 火塘峒主虽心有不甘,却知轻重,当即点了一队煞气冲天的亲兵並五名金丹修士,乘上战船,化作一道凶戾流光,直扑魔莲教眾人遁逃的方向。 而此刻的黑石县城內,更是如同炼狱。 被紧急调回的两千南越修士,在几名金丹修士血红的双眼督战下,如同驱赶猪狗牲口,將那些侥倖未死的阵法师、俘虏,连同己方的阵法师,一股脑地赶上各处残破的城墙与阵基。 城外的节点没有时间修復,但城內的必须马上动工。 “快!挖开废墟!把灵石给老子嵌进去!” “用精血!用你们的精血激活符文!快!不想死的就快!” “啊——!”一名筑基修士真元瞬间枯竭,身形晃了晃,还未倒下,督战金丹已手起刀落! 血光迸溅,恰好洒在正在修復的节点上,那黯淡符文竟贪婪地吸吮精血,诡异地亮起一丝微光。 恐惧与死亡成了最有效的催化。 在身后明晃晃的屠刀逼迫下,所有人都红了眼,压榨著最后一丝真元与生命力。 不断有人因力竭或触发残留禁制而爆体倒下,但立刻就有新的“材料”被粗暴地填补上去。 破损的阵盘被强行拼接,断裂的灵纹以精血、以珍宝、以人命强行续接! 浓烈的血腥气与暴走的灵气混杂,蒸腾起一股猩红雾靄。 就在这般毫无人性、以命填坑的疯狂下,原本需至少一个多时辰才能修復的节点,竟硬生生在一炷香多点的时间里,被抢修恢復了近七成! “嗡——!” 当主要节点被强行贯通,军阵那迟来的气运之力如同洪流,轰然再次涌入兀魂真君体內。 他面色瞬间涌上一抹潮红,感受著体內重新奔腾的气运加持之力,脸上露出了残暴之色。 “哈哈哈!天助我也!看尔等还能撑多久!我要將尔等抽筋剥皮,抽魂炼魄!” 感受到力量回归,兀魂真君再不迟疑,嘶声裂空: “起阵!” 第974章 本侯屠你南越九部,鸡犬不留! 轰——! 落魂坡上空,那之前因气运节点破损而减弱的恐怖威压,完全恢復过来,轰然砸落! 空气凝如铁板,即便南越修士,修为稍弱者当场便觉神魂欲裂。 “燃血!” 命令再下,带著决绝。 兀魂真君身后,四万多南越修士面露痛苦,却无一人敢违逆,纷纷咬牙掐诀,点燃自身精血! 道道血色光柱冲天而起,如同献祭烽火,激发更多气运之力,疯狂注入万魂幡中! “嗡——!” 得到这燃烧生命换来的磅礴力量加持,万魂幡剧震,幡面上那缕魂道规则所化的黑龙竟发出咆哮,浓郁如墨的魂瘴瞬间扩张一截,遮天蔽日! 方才被李文弼浩然剑罡撕开的缺口瞬间弥合,更多的凶魂厉魄裹挟著蚀骨阴寒与滔天怨念,铺天盖地涌来! “桀桀桀!看你们还能硬撑到几时!”火塘峒主狂笑,周身血色火焰与军阵煞气勾连,双掌拍出的【火煞焚天掌】威力暴涨,如同天外陨火,接连轰击在姬谨世子的护体光罩上。 “砰砰砰——!” 清濛濛的光罩剧烈扭曲,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硬扛了许久的玉佩灵光飞速黯淡,表面已然爬满裂纹。 那枚“玄心奥妙护心佩”本身,更是剧烈震颤! “不好!” 姬谨脸色瞬间惨白,他能清晰感受到玉佩传来的压力,以及死亡气息。 “糟糕,对方拼命了,就算岭南道这边有人来援,如果只是一人,只怕只有大修士,才能勉强压制此时的兀魂老魔了吧!” 他神识再次紧紧握住了那枚菱形晶符。 “李大人——!”丁公公发出悽厉惨叫,他手中拂尘早已被污秽魂煞彻底侵蚀,灵性尽失,炸成漫天飞灰。 更有一道逸散的火煞掌风扫中他半边身子,焦糊味瞬间瀰漫,惨叫著跌飞出去,生死不知。 李文弼鬚髮戟张,口中鲜血不断溢出,將胸前獬豸官袍染得一片暗红。 他疯狂催动近乎枯竭的元婴,甚至不惜燃烧本源精血,青煌剑爆发出迴光返照般的璀璨光华,死死抵住兀魂真君主力魂瘴的侵蚀。 但他心里清楚,自己已是强弩之末。 浩然正气虽克阴邪,但在绝对的力量差距和对方源源不断的军阵气运补充下,他的规则之力如同狂风中的残烛,摇曳欲灭。 “难道.......我等今日,真要尽数葬身於此?”一股绝望的情绪,悄然缠上他的心头。 兀魂真君眼中闪过胜券在握的狞笑,他能感觉到对方防御的极限即將到来。只需再加一把力…… 就在这千钧一髮,生死立判之际—— “兀魂老狗!你敢动世子一根汗毛,本侯屠你南越九部,鸡犬不留!” 一声暴怒厉啸,如同雷霆万钧,骤然炸响! 声音穿透百里,带著实质杀意,震得漫天魂瘴都在翻涌! 来了! 苦苦支撑的李文弼和姬谨,心头同时巨震! 声音未落,一道五色血虹已撕裂天际,如同域外陨星,以超越兀魂真君神识捕捉的极限速度,悍然撞入战场核心! 轰——! 遁光所过之处,空气发出恐怖爆鸣,狂暴的气浪將沿途上百个躲闪不及的南越修士直接震成血雾! 庆辰去势不减,虚晃一击,声音是对著兀魂怒吼,身影却直插正在进攻东王世子的火塘法婴。 而此刻,火塘峒主正杀得兴起,眼看就要建功,被这突如其来的打断激得心头一慌:“你敢!” 他立马舍了姬谨,周身火煞疯狂匯聚,法体大成级別的气血与真元沸腾,疯狂驱使周身的气运之力,化作一尊近两百丈火焰巨人虚影,双掌合拢,凝聚全身之力,朝著那道恐怖遁光,当头拍下! “本峒主不是软柿子!”火煞焚天掌的威力被催发到极致! “插標卖首之徒,也配在本侯面前狂吠?”破军战戟早已被庆辰催动在手! 在刺出的剎那,他背后第三魔相虚影骤然凝实,与他本体瞬间重合! 轰! 一股远超元婴初期的恐怖肉身气息悍然爆发,皮肤下暗金佛文与血色魔纹疯狂流转,筋骨齐鸣,气血如龙! 不灭境初期巔峰肉身,全开! 这还没完! 他低喝一声:“第三惊惶——阳神!” 嗡——! 一股煌煌如日、统御四时轮转的磅礴战意自他体內冲天而起! 《二十四节气惊神功》终极奥义——阳神状態,开启! 在此状態下,他的精气神高度统合,仿佛化身天地阳神,对规则的承载与爆发力瞬间攀升至一个恐怖的高度! 他体內那缕血道规则,如同被点燃的暗红星辰,在“阳神状態”的包容与加持下,以前所未有的活跃度疯狂运转! “死!” 庆辰的战戟后发先至,没有绚烂光影,只有最极致的力量与规则凝聚! 戟锋处,那缕血道规则在阳神之力的驾驭下,竟化作一个微型的、急速旋转的暗红钻头,散发出掠夺、吞噬、破灭一切的恐怖规则气韵! 噗嗤——! 一声轻响,如同烧红钢刀切入了冰雪之內。 火塘峒主那凝聚了毕生真元的火焰巨人,在接触到暗红钻头的瞬间,其上的火煞真罡如同纸糊一般,被轻而易举地洞穿! 那血钻无视了一切防御,带著绝对毁灭气息,沿著虚影手臂,一路向上! “不!” 火塘峒主被庆辰神识死死锁定,快得超出了他的反应!惊恐!绝望! 噗——! 血光一闪而过。 庆辰的身影不知何时已与他交错而过,背对著他,悬立於半空。 火塘峒主僵在原地,他低头,看到自己坚实的法体胸膛上,出现了一个碗口大的透明窟窿。 伤口边缘没有丝毫鲜血,绝大部分生机,乃至他苦修的法婴,都在接触的瞬间,被那血道规则无情地湮灭! “你.......”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眼中神采急速黯淡,庞大的火焰身躯轰然倒塌,化作漫天飞灰。 南越十八峒之主,法体大成,军阵气运加持的火塘峒主——瞬死! 静! 原本喊杀震天的战场,仿佛在这一瞬被按下了暂停键。 第975章 交代 无论是拼死缠住兀魂、导致气息暴跌至元婴初期的李文弼,还是下方勉强稳住身形的姬谨,亦或装死的丁公公和那些残存的南越修士。 ——所有人都像被扼住了喉咙,目瞪口呆地看著这一幕。 一位借军阵之力、气运之力加持、实力堪比元婴初期真君的老牌强者.....竟连一戟都没接下? 秒杀?捅了个对穿,直接神形俱灭。 “嘶——” 不知是谁先倒抽了一口冷气,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死寂。 庆辰缓缓转身。 玄魔血鎧上暗红流光隱动,他看都未看火塘峒主陨落之处,仿佛只是隨手拍死了一只苍蝇。 尔后袖袍一卷,將那残存尸骨收走,好歹也是具法婴尸骸,不能浪费了。 他抬眼,目光如电,牢牢锁定了脸色大变的兀魂真君。 “现在,轮到你了!今日不给本侯个交代,叫你生死两难。” 他虚空一握,那杆遍布狰狞血纹的破军战戟发出一声嗜血嗡鸣,戟尖遥指兀魂,无边杀意如潮! 庆辰心中大大鬆了一口气。 还好赶上了,五十滴精血没有白烧。 半个多时辰的极限赶路,绝情、韩石等人拼死抵挡,近五百魔莲教精锐近乎死绝——这一切,都值了。 若东王世子真死在这里,他之前的所有谋划,將尽数付诸东流,满盘皆输! 为此庆辰可以付出任何代价,死多少人他都不在乎。 而现在,他於千难万险之中救了他们,局面就更加有利於自己,欠自己一份大人情! 毕竟,庆辰没让他们救援黑石县城,是李文弼自己头铁。 “是庆辰,沧溟侯吗?侯爷,快带世子走!”李文弼嘶声大喊。 他官袍尽碎,口中鲜血不断外涌,气息已从元婴中期一路暴跌至初期,甚至仍在滑落,显然为了拖住兀魂,付出了极为惨重的代价。 即便此战能活下来,怕是没有好几年苦修,都无法完全恢復其伤势。 “兀魂老魔,绝非火塘峒主可比!他乃元婴中期小成修为,更凝练了一缕完整的魂道规则,还有近五万大军气运加持!沧溟侯,你孤身前来,老夫感激不尽,但这里实在太过凶险! 是老夫冒失求战,连累世子,罪该万死,这不怪你!你带世子先走,待大军集结,再与这老魔决一死战,救下满城、方圆几万里的仙籍子民!” 见庆辰纹丝不动,李文弼是真的急了。 他再顾不得什么官场隱瞒、多方求证的想法,眼神决绝,竟是打算燃尽残躯、以命断后,並对庆辰说道: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这一路明察暗访,我等发现一些南越內奸及不法之事,黑石县陷落背后另有隱情!我曾与贾道义私下联络,掌握诸多证据,皆在世子手中! 侯爷不惧凶险独身来救,想必是顾全大局、忠良之辈,不然不会孤身来救我等.......快走!唯有如此,才能击退南越狗贼,揪出幕后黑手!” 这番话又快又急,字字泣血,满是託付之意。 不仅东王世子听见,连一直蜷缩在地装死的丁公公,也听得一清二楚。 然而—— 庆辰身形依旧稳如磐石,没有要跑的意思。 玄魔血鎧在昏沉天光下泛著冷光,他甚至未看李文弼一眼,目光始终锁定在兀魂真君身上。 此时兀魂终於从火塘被瞬杀的震骇中回过神,心头警铃狂响! 庆辰?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阴蚀侯呢! 按原定备用谋划,阴蚀侯此刻应当將他死死拖在琼府主战场、甚至重创他才对!难道....... 一些有些荒谬的念头浮起,让他脊背窜起一股寒意。 “庆辰!” 兀魂强压惊疑,厉声喝道,试图挽回气势,“你竟敢孤身闯来送死?阴蚀侯人在何处!难道你用了什么四阶顶级符籙逃窜?” 庆辰的眼神,如同在看一只蝇虫。 “阴蚀侯?” 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讥誚,声音清晰地传遍整个战场:“你说那个......半人半蛟的杂碎?” 在兀魂骤然收缩的瞳孔注视下,庆辰轻描淡写,拋出一句石破天惊的话: “早就被本侯打成重伤,像条死狗一样逃回南越了。现在,恐怕正躲在哪处阴沟里舔伤口吧。” “什么!?” 此言一出,不仅是兀魂真君骇然失色! 连下方正准备拼命的李文弼、紧握保命符的姬谨世子、假装面目发青的丁公公,都瞬间瞪大了眼睛! 阴蚀侯.....那位凶名赫赫的元婴中期巔峰老魔,被庆辰.....打成了重伤?! 开什么玩笑,那可是快要进入元婴后期的南越巨擘。 三缕规则之力可凝实、匯聚为一丝规则之力,那老魔早就凝聚了两缕,据说第三缕已经有了眉目。 这怎么可能? “放屁!简直胡说八道,就凭你也配?!”兀魂又惊又怒,嘶声咆哮,心底却控制不住地涌起寒意。 若非阴蚀侯真的败走,这小子怎能如此快出现在此地? 他不怕阴蚀侯追杀?还这般气定神閒? “无知小辈,杀了个靠气运堆砌的法婴而已,就敢在本君面前放肆?!”他强行压下翻腾的心绪,不再提这茬,杀意暴涨,“今日便让你见识,何为真正的军阵杀伐!何为规则之力!” 不能再想!反正他现在没有大军支撑,唯有拿下此子,方能扭转乾坤! “万魂噬天!” 兀魂真君直接全力出手,空中万魂幡剧烈摇动,身后近五万南越修士气血熊熊燃烧,磅礴的气运混杂著遮天蔽日的魂瘴冲天而起! 那缕凝练如实质的魂道规则黑龙,发出烈烈咆哮,漫天魂瘴瞬间沸腾,无数狰狞鬼首、扭曲魔影,携著侵蚀神魂、磨灭气血的恐怖威能,朝庆辰汹涌扑去! 这一击,他甚至燃烧了体內精血,势要一击定鼎! 面对这远超之前的恐怖攻势,庆辰眼中终於掠过几分凝重! “这才像样,来得好!” 他一声低喝,《梵天炼魔功》、《不动明王战法》与《二十四节气惊神功》在体內轰然运转至极致! 背后第三魔相虚影与本体瞬间重合,不灭境肉身的气血如火山喷发! “阳神”状態开启,煌煌战意引动周遭天地灵气,那缕血道规则在阳神加持下,缠绕於破军战戟之上,发出渴血嘶鸣! 他不去硬撼无边魂潮,反而將全身力量凝於戟尖一点,竭力拼杀! 突然,其心有所悟。 第976章 姐夫? “五行化炁,流转隨心——哈哈哈!成了!” 庆辰猛地仰头,一声长啸震得周遭魂瘴都在翻涌! 刚才被魂龙逼到险境的瞬间,以及近年来的各种生死搏杀,於杀戮中极尽升华领悟,《小五行一元遁法》第一层的桎梏轰然破碎,经脉里的五行遁气瞬间交融,化作一股青、赤、黄、白、黑五色交织的气旋,顺著遁法口诀疯狂流转。 庆辰,《小五行一元遁法》第一重“五行化炁”终於彻底圆满,顺势突破至第二重“一元遁虚”之境! 他的身形骤然变得虚幻、飘忽不定,像一缕被风吹动的五色烟,在漫天张牙舞爪的魂魔中穿梭! 原本就快到极致的速度,此刻又快了一截,那些扑来的厉魂连他的身影都碰不到,只能眼睁睁看著一道五色残影从身边掠过。 庆辰压根不跟魂潮硬碰,戟尖挑、戟身扫、戟尾砸,每一招战法都精准戳在魂群的缝隙里——最为薄弱之处! 左边一群青面数十丈魂兵扑来,他戟尖斜挑,一道百丈长的血芒飆出,刚好从为首魂將的脖颈处划过; 右边三百丈高的鬼王挥著骨爪下压,他旋身侧移,戟身横著扫过,血光劈在鬼王的腰眼,直接將其拦腰重创; 身后数杆百丈魂枪刺来,他乾脆不回头,戟尾往后一砸,“鐺”的一声撞碎最前一桿魂枪,借力往前窜出千丈,刚好避开后续的魂潮合围。 “嗤!嗤!嗤!” 血戟过处,魂枪、魔兵、鬼王就像滚油遇冷水,瞬间溃散! 更狠的是,那些溃散的魂煞刚飘起来,准备钻进庆辰体內——他的九瓣魔莲台在识海里疯狂转动,这些阴邪魂气刚进去就被净化,无法伤到神魂。 突破元婴后,魔种金莲炼到第四重,不次於神魂多了一尊上品神魂防御法宝,而且隨著庆辰的祭炼,还在缓慢进化。 “这不可能!你的神魂防御怎么也会这么强?”兀魂在黑云之上怒吼,脸色已经从最初的狰狞变成了铁青。 他操控著魂道规则凝聚出一条近四百丈长的魂龙,龙鳞由凝练的魂煞组成,龙嘴一张就喷出漫天魂火,朝著庆辰罩去。 这招“焚魂龙炎”,此刻气运加持之下,连元婴中期修士的神魂都能烧得溃散,之前李文弼就是被这招逼得差点道基崩裂。 庆辰眼神一凝,脚下五行遁光炸开,身形陡然拔高,战戟高高举起,周身气血疯狂涌入戟身,血色光芒暴涨到三百多丈粗: “破军·阳神!” 一戟劈下,血色戟芒化作一道横贯长空的利刃,刚好劈在魂龙的龙炎与龙角处! “砰砰砰!轰隆——!” 魂道规则与血道规则撞在一起,炸开一团团黑红色的能量风暴。 庆辰终究是力有不足,借著风暴的衝击力,身形如同出膛炮弹,疯狂后撤,卸去力道。 好在他肉身强大,神魂防御也够强,魂龙后续的残余力量被他扛了下来。 两人从天上打到地下,庆辰的戟法越来越刁钻,身形速度恐怖,不仅將兀魂狂风暴雨般的攻击尽数接下,偶尔反击的血色戟芒,更是逼得兀魂不得不调动魂龙、凝聚数百丈魔头回防! 山石被两人的余波震得崩裂,碎块比屋舍还大,砸在地上发出闷响; 地面被犁出一道道数十丈深的沟壑,里面还残留著未消散的魂煞和血光,连入了品阶的矿石都被烧成了黑灰。 声势骇人至极! 一时间,场上竟呈现出分庭抗衡之势! 兀魂有些抓狂的是——他明明占了优势,却偏偏拿庆辰没办法! 这小子明明只是元婴初期,真元雄厚远不及自己,规则领悟双方也是半斤八两,可那诡异的戟法状態对规则的加持,那杆凶戟与血道规则、以及不知名神魂秘法对魂道规则的防御,再加上那强横得离谱的肉身....... 竟然近乎弥补了修为与军阵的差距! 更让他憋屈的是,自己力量占据上风,但庆辰的身法太快太刁钻,他那范围笼罩的魂潮领域,竟难以將其彻底锁定! 或者说难以控制他的身形! “你凭什么.......凭什么能与本君抗衡?!” 兀魂彻底急了,周身魂龙气息狂暴,鳞片倒竖,龙嘴大张,喷出的魂火都带著血色,“你不过是刚入元婴二十几年罢了!” 庆辰挥戟震开迎面刺来的数十桿魂枪,尔后借力往后飘出千丈,只是气息微微有些急促——不是累的,是杀得兴起! 跟这种高手对战,对自身规则、法术、战法、法宝等手段的领悟,都是巨大的。 他单手拄著战戟,抬眼看向兀魂,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笑意,声音贯穿全场: “就凭你这点微末道行,难怪是南越九部中最弱的三支之一!白活千年。” “若非靠著数万大军当你兀魂的乌龟壳,本座杀你,如屠猪狗也!” 与此同时,东王世子姬谨怔怔地看著那个持戟傲立、与凶名赫赫的兀魂真君杀得难分难解的身影,感觉像是在做梦。 就在片刻之前,他还在犹豫是否动用底牌,会不会显得自己无能。 可转眼间,这个本该在琼府主战场、甚至可能自身难保的沧溟侯,竟如神兵天降,不仅一戟瞬杀了火塘峒主,此刻更与兀魂战得难解难分! “铁冥大哥没选错,真不愧是铁家最有希望的继承人之一啊,眼光如此毒辣,能发掘出此人。这庆辰,看来能配得上清瑶姐。如此凶人,做自己姐夫也不亏。” 他神识鬆开了戒指中的菱形晶符,原本发白的脸终於恢復了不少血色。 “嗬......嗬.......” 另一边,都察院右僉都御史李文弼剧烈地喘息著。 他看著庆辰那如鬼如神、在魂潮中穿梭自如的戟光,眼神震撼。 他原以为自己必死无疑,已做好了道基崩毁、以身殉国的准备,甚至將查获的部分隱情都託付了出去。 可庆辰.....这个他一度认为需要大军支援的“孤身援兵”,竟强横至此! 李文弼太清楚五万大军加持后的兀魂的可怕,这更显庆辰手段,远强於自己的战力,这让他一时间竟有些茫然,心中感慨不已。 “此子,恐怖如斯!” “假以时日,或许还要成为超越吴鬼的一名將星,望其保持初心,忠於我大晋,也是忠於自己。” “或许有其在南疆镇守,有朝一日能收回南越全境。” “也许还有未查清之事,可此人战力、才情、天分如此高绝,必须是我大晋忠良臣子,必须和我大晋深度绑定。其他人,不足掛齿也。” . . ps:年底事多,精力不济,请假一天,构思大典 第977章 多吃丹药少说话 李文弼还在硬撑著,可蜷缩在破碎石垛后的丁不兴,连装死的力气都快耗光了。 他半边身子被火塘的火煞燎得焦黑,宫袍粘在渗血的破烂皮肉上,一扯就是钻心的疼,真元大半都用来阻挡火煞罡气了。 嘴角掛著的血沫,落在胸前那面裂成三瓣的护心镜上——这镜子是他从大晋皇宫带出来的保命物,此刻已经碎成了三瓣,灵气散得一乾二净,跟块破铜烂铁没两样。 气运加持后的法婴,即便攻击的主要目標不是丁不兴,也让他这种假婴修士十分悽惨。 天上,庆辰与兀魂的碰撞声越来越响,每一次规则炸响,都像一个雷炸在耳边,震得他十分难受。 丁不兴死死捂著嘴,眼睛盯著空中那道血色与五色杂糅的身影,瞳孔里全是惊骇。 他比这落魂坡上任何人,都更早认识庆辰。 甚至可以说,他比整个大晋的人,都更清楚庆辰的底细。 一百五十年前,父王送还是凡人的他踏上那艘凝璇宗的仙家渡船。 那时的庆辰,似乎是惹了什么情债,头也不回的上了船,混在人群里毫不起眼。 丁不兴当时还觉得,同样是中品灵根,谁又能比谁强到哪儿去?自己英俊瀟洒,前途定然无量。 可后来呢? 初入外门,便因为不通人情,不得提点,选了个破烂功法,被贬为杂役弟子。 尔后玄岳岛上,修为大进的庆辰,一手破了他的精心谋算,夺了近万白骨血池的机缘,杀了与自己亦师亦友的岳之暮; 接著绝仙岛秘境中,更將他打得如丧家之犬,几次险死还生,將同盟楚非空绞杀。 即便最后他躲到了日海域,也听闻了庆辰“金丹中期败双仙”的龙虎榜批语,更是嚇到直接去了大晋。 他一次次亲眼看著这煞星从泥泞里爬起,踩著累累白骨往上冲! 可那时庆辰虽强,至少还在他能理解的范畴內。 再后来,庆辰名震南疆,连斩元婴,官拜镇琼將军,加封沧溟侯,实封地关岛方圆三千里之地,与铁家嫡女铁清瑶定婚的消息传回帝京,引起不小波澜。 他丁不兴,被奸人所害,却甘愿受那宫刑,踏入大晋深宫,凭藉机缘手段,不知受了多少屈辱,得了多少珍宝,竟还是追不上庆辰的脚步! 他可是正六品的十二监两厂之首司礼监的少使,是八皇子的人。 一般的五品仙官,乃至於法婴、元婴修士,也得给他几分薄面。 嫉恨! 同为鉤吾海出来的乡下人,他庆辰凭什么能攀上铁家的高枝?能有如此威势? 他不服! 丁不兴这这才费尽心机,促成了这南疆一行,本是想以钦差身份,好好落井下石,拿捏住庆辰的命脉,以泄心头之恨。 可他万万算不到,庆辰突破元婴之后,简直强得毫无道理!犹如脱胎换骨一般。 元婴修士,哪个不是天之骄子?庆辰这种绝仙岛七国凡人出身的泥腿子,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想像极限! 空中的庆辰,玄魔血鎧浴血生辉,破军战戟劈出的血芒,竟硬生生顶住了五万大军气运加持的魂道规则! “此人据情报,还有元磁规则、锁仙教几杆魔幡还未使出!” 兀魂那元婴中期小成的修为,在他面前跟假的似的——刚才那记百丈多长的黑炎魂火扑杀,换作寻常元婴中期,早被撕成神魂受伤了,庆辰却只横戟一挡,就震得魂龙黑炎溃散,甚至还反手劈出一道血戟芒,逼得兀魂不得不回防。 “这他妈还是人吗?”丁不兴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疼得他一哆嗦。 “庆辰此人,九成九是.....南华界有大际遇、大气运之人!计划有变,要让出更多的东西,必须化掉干戈,至少也要结成同盟,收入八皇子麾下。” “还好我这些年不是白混的,还好没在东王世子与李文弼面前说庆辰的坏话!老祖宗说的没错,做人做事,多吃丹药少说话,多交朋友少树敌。” 没人知道丁不兴的心思,更没人知道,场上看似杀得难解难分的庆辰,压根还没出全力。 若非为了抗衡、重创阴蚀侯,五桿核心魔幡使用过多,气血亏空,储存下去了一大半,他不至於如此“节省”; 若非连续燃烧梵窍精血,导致“金刚冢”这等顶尖法宝暂时无法接连催动。 若非元磁规则已经领悟到形成一缕的关键时刻,怕与强者爭斗受损伤。 兀魂即便有五万大军加持,也未必能在他面前占到丝毫上风,甚至极有可能被他反过来压著打! 此刻看似激烈的缠斗,於他而言,更像是一场规则领悟的磨礪。 ....... 兀魂越打心头越是发沉,廝杀近一个时辰,却始终无法將庆辰彻底压制。 这小子像条滑不留手的泥鰍,那杆凶戟更是刁钻狠辣,每每在间不容髮之际破开魂障,逼得他手忙脚乱。 再拖下去,莫说擒杀东王世子,恐怕连自己都要被耗死在这里! 这里可不是南越的地盘,虽然有天渊关、苗疆蛊族牵制,也不能掉以轻心。 而且势均力敌的情况,拼消耗不知道要拼多久,这数万军队可没这么强的耐力。 他眼中厉色一闪,猛地用魂瘴盪开战戟,围住庆辰,抽身后撤,嘶声传令: “兀那部眾!点五千精锐,给本君將黑石县城洗了!灵石、宝材、人口,能带走的全带走,带不走的——尽数焚毁,鸡犬不留!” “记住,只有最多半个时辰的时间!” “得令!” 下方军阵中,立刻有数名金丹头目狞笑著应和,迅速点起五千如狼似虎的销魂部修士,煞气腾腾地便欲扑向已残破不堪的黑石县城。 这才是他们一直十分想干的事。 “贼子敢尔!”李文弼目眥欲裂,青煌剑再度握在手中,便要强行起身。 他岂能坐视满城生灵涂炭? 哪怕拼著道基继续受损,也要宰了这群屠夫! 他没打算让庆辰去援手,毕竟能抗衡兀魂,救下世子都不错了,李文弼准备豁出去了,除掉这五千人。 “此乃浩然规则修行之路,是我等大儒之路,也是为我大晋之路。” 第978章 你不仁休怪我不义 实际上,他现在的状態並不好。 只有个把时辰的恢復时间,对於一个伤势不轻的元婴真君来说,压根没什么起色,聊胜於无。 因此李文弼刚一提真元,经脉、元婴便传来撕裂般的剧痛,喉头一甜,又是一口淤血喷出,身形晃了晃,青煌剑只是亮了小半。 方才连番苦战,已耗尽了他的心力。 元婴真君是强,但在如此情况之下,还要强行杀灭这五千兵马,其伤势怕是更加雪上加霜。 见此动静,庆辰回头扫了李文弼一眼,心想:“此战之后,这黑面老头的浩然规则,怕是快要凝成一缕了。真是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 “规则之道真是千变万化,无所不有,无奇不有。这浩然规则居然与这些民心向背、螻蚁死活有关,真是奇哉、怪哉。” 就在庆辰冷眼旁观,兀魂脸上浮现残忍笑意,五千南越修士即將扑出的剎那—— “呜——呜——呜——” 低沉苍凉,蕴含著铁血杀伐之意的號角声,毫无徵兆地从远山之外响起! 初时如闷雷滚动,旋即变得清晰洪亮,一声接著一声,连绵不绝,仿佛千百战鼓齐动! 紧接著,地面的草木丛林开始震颤、摇晃。 起初还不算剧烈,转眼间便有大量树木直接被上方气浪压断! 仿佛有千军万马正从天空,奔袭而来! 天际线处,一片黑点骤然出现,越靠近,黑点越大,如同黑色洪流,携著席捲一切的气势,遮云蔽日,汹涌而至! 旌旗如林,迎风猎猎作响! 那旗帜上,狰狞的玄鸟图腾与“征琼”、“沧溟”、“庆”字大旗交相辉映,在昏沉天光下,散发出令人心悸的金属寒光! 可谓是杀气冲霄! 冲在最前方的,是林长生与辛百忍。 林长生手持玄阴千魂幡,周身玄阴尸煞魔气滔天,恍如降世旱魃; 而辛百忍则稳坐中军,不断发出短促指令,接连调动各方金丹校尉,使得八万军阵虽然气势汹汹,但还是保持了一定的阵型。 在他们身后,是经过强行整合、被死亡威胁驱赶著的五万余联军,以及真正核心的三万征琼军精锐! 十六艘法宝级宝船如同浮空的钢铁堡垒,喷射著灵光尾焰,破开云层。 甲板上,大批修士法器、战器催动,灵光匯聚成一片森寒光海,冲霄的煞气將半边天空都染成了肃杀的玄黑之色! 大军临近,那凝聚为一体的恐怖威压,已如同实质山岳,轰然压在每一个南越修士的心头! 己方连番大战,早已经是疲敝之师;而赶来的大晋部队,则是气势如虹、杀机盈野! “是.....是我们的援军!是征琼军,是沧溟侯的旗!是侯爷的大军到了!” 一名受伤窝在黑石县城內等死的玉溪府府兵,抬起头,望著那片移动的黑色潮水,热泪涌出。 原本准备拼死一搏的李文弼,怔怔地看著这突如其来的十几艘战船,紧绷的心神骤然一松,竟有些站立不稳。 他喃喃自语:“来了......终於来了.......” 而方才还面目狰狞,欲要屠城的兀魂,脸色在这一刻彻底变了! 那布满天空的旗帜,那连绵兵锋,那冲天煞气......只怕当初自己和火塘合兵的七八万人马,也不过如此,这是庆辰麾下的主力到了? 这不合理啊! 吴鬼的几方人马都死绝了吗? 东南道那边的白河县城不需要救援吗?己方可是有奇兵侵袭腹地,为的就是牵扯大晋精力。 哪来的这么多人马? 他猛地扭头,死死盯住依旧气定神閒,甚至杀意沸腾的庆辰。 要遭! 这小子从一开始就不是孤身来援,他是在用自己当做诱饵,死死拖住他兀魂和剩余五万大军! 为的,就是让这支主力能够完成合围! 而且兀魂神识放出,似乎发现了这联军之中,似乎不只是提供战阵之力与气运之力的兵卒。 更让他心头冰寒的是,那冲霄而起的煞气之中,赫然夹杂著两道法婴气息,以及一道......一道丝毫不弱於他全盛时期的元婴威压! “庆家?蛇灵道?南宫家?钱家.......该死!这是圈套!” “庆听雪,她也来杀我了?!按照南宫家与钱家的说法,她不是来摘桃子的吗?怎么会和庆辰的军队混在一起?!” 兀魂脑子“嗡”的一声,瞬间明白了! 中计了! 从头到尾都是个局! 这几年以来都是局! 怪不得庆辰来的这么快,怪不得能有这么多人马,感情他们才是一伙的! 什么不满琼州七令,什么构陷庆辰,什么送出黑石等几县,什么送出半府资源,什么里应外合,都是骗局。 什么布防图,什么气运节点,什么各种资源,还有死去的黑石县城近三万守军,都是苦肉计! 我南越,居然被这几个互相通商三千年的家族给骗了??? “南宫望!钱宝山!你二人说什么庆家、蛇灵道、无极魔宫也痛恨庆辰,都是骗本座,本座要你们不得好死!!你以为你们都很乾净吗?你不仁休怪我不义!” “前有狼,后有虎.......干!”兀魂嚇得亡魂大冒,心中怒吼,哪里还顾得上什么屠城、什么世子?什么大局。 逃!必须立刻逃! 只要他这位元婴中期小成的真君还在,一千四百的寿元,再加上一些延寿手段,他至少还有五百大几十年的时间。 若是侥倖突破大修士,寿元飆升到一千八百年,加上一些延寿灵药,部族大大有希望! 这几万修士?死了就死了! “给本君爆!” 他嘶声狂吼,毫不犹豫地甩出珍藏多年的五张四阶下品、中品符籙——【庚金裂空符】、【玄阴蚀魂符】、【大日焚城符】…… 轰!轰!轰!轰! 符籙炸开,元婴庚金剑气、魂道蚀魂阴风、滔天大日烈炎瞬间將庆辰所在区域吞没! 虽然威力不足以重创元婴中期修士,但恐怖的真元乱流足以暂时阻隔行动! 与此同时,他双手疯狂结印,一口心头精血喷在万魂幡上,嘶声厉喝: “燃血祭魂,魂龙噬天!” 第979章 千年恨未休 下方残余的四万多南越修士齐齐惨嚎,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乾瘪不少,磅礴的气血被强行抽离,匯入军阵! 得到这近乎献祭的加持,那庞大的魂道规则血龙发出一声痛苦又暴戾的咆哮! 其身躯再度膨胀,鳞片倒竖,龙眸赤红,不顾一切地缠向符籙爆炸中的庆辰! “想走?问过本侯没有!” 庆辰玄魔血鎧灵光大作,硬扛下几道符籙衝击,眼见血龙缠来,他眼中厉色一闪,竟不闪不避! “五行遁法,一元遁虚!” 身形如钻入虚空,破军战戟划出一道诡异弧线,戟尖那缕血道规则疯狂旋转,如同钻头,精准无比地刺入血龙逆鳞下方三尺——那是魂力流转最狂暴,也最脆弱的核心节点! 噗嗤! 暗红血钻悍然钻入! 狂暴的血道规则瞬间爆发,疯狂吞噬、湮灭著构成血龙的魂力! “吼——!” 血龙发出悽厉哀嚎,庞大的身躯剧烈扭动、翻滚,想要將庆辰甩脱。 但庆辰如同附骨之疽,战戟死死钉在龙躯之內,周身气血沸腾,魔相虚影仰天咆哮,硬生生顶著血龙的疯狂反扑! “给本侯——趴下!”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书库广,????????????.??????任你选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双臂肌肉賁张,猛地一搅! 轰隆!!!庞大的血龙竟然被庆辰从千丈高空生生顶落在地! 正在施法的兀魂心中一狠,一指点出。 四百多丈的血龙竟然从內部轰然炸开! 无数魂煞碎片混合著规则之力,如同暴雨般四下激射!將庆辰打退十数里之远,甚至不少南越修士都被碎片打成肉泥。 噗! 心神相连的万魂幡瞬间黯淡,威能大减,受创不轻,没个几年怕是恢復不了。 兀魂借著伤势猛地喷出一口黑血,气息瞬间萎靡下去,可他眼中却闪过一抹疯狂。 借著自爆血龙那恐怖至极的衝击力,以及庆辰被打退的间隙,他周身黑光暴涨,神魂之力、魂道规则之力缠绕周身,精血大量燃烧,军阵气运之力也被他强行抽取,全部注入那即將发动的秘法之中。 “冥魂游空遁法!” 咻——! 一道细微到几乎难以察觉的黑光,瞬间朝著南越方向亡命遁逃而去! 这速度之快,简直超乎想像,连庆辰刚领悟的“一元遁虚”都隱隱有些追赶不上。 “兀魂长老跑了!” “大人拋弃我们了!” “跑啊!” 剩下的几万南越修士看到这一幕,瞬间垮了,士气彻底崩溃。 他们每个人都伤痕累累,且与大晋军队结下了血海深仇,根本就没有投降的可能。 此刻,军阵之力如同雪崩一般,瞬间瓦解。 然而,这些声音並没有让兀魂有丝毫动容。 他心头狂喜的是,天空庞大无比的援军舰队,尤其是那艘庆家宝船上的庆听雪,以及另外两位法婴期强者,竟然没有来得及出手阻拦他! “哈哈哈!天不亡我!庆听雪!南宫家!钱家!庆辰!你们给本君等著!此仇不报,誓不为人!” 兀魂在狂风中疯狂怒吼,遁速再次猛催三分,只想儘快逃离这里。 可他没看到,在他遁走怒吼的剎那,被魂龙自爆打落地面的庆辰,正缓缓抹去嘴角一丝被血龙震出的血跡。 他抬起头,望著兀魂逃离的方向,眼神冰冷如霜。 “总算是把琼州所有人都拉下水了。呵......本侯的鱼饵,是那么好吃的?且让你再多活一些日子。” 连番的算计与征伐,让他也有些心有余而力不足,实在是诸多手段尽出。 但他知道,这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东王世子的意外也成了一道妙招。 几乎在兀魂遁走的同时,下方的屠杀,如同狂风暴雨般开始了。 “侯爷有令!南越蛮夷,屠戮我民,侵我家园!今日,一个不留!杀!!” 林长生狞笑著,挥动手中的玄阴千魂幡。 剎那间,滔天阴魔尸气化作无数狰狞鬼爪,率先扑入已无战意的南越军阵中。 原本有一战之力的南越修士,根本无心防守反击,只能被动挨打。 辛百忍瞅准时机,令旗连挥,大声喝道:“锋矢阵!杀!” “杀!杀!杀!!” 憋了一路怒火、又被死亡威胁驱策的八万联军,如同出笼猛虎,带著疯狂,朝著崩溃的南越残军碾压而去。 庆听雪没有出手,她静静地待在宝船上,压制心神异动。 钱宝山和南宫望对视一眼,心中暗自思量:反正来都来了,不出手容易落人口实,为了赚些功劳,也杀出去吧。 於是,他们也接连出手,加入了这场屠杀,没有磨洋工。 兵败如山倒! 失去了军阵加持,又被元婴主將拋弃,这些南越修士在如狼似虎的联军面前,如同脱光了衣服的美人儿,只能任由蹂躪。 法宝光芒闪烁,法术轰鸣不断。 鲜血染红了落魂坡,这里似乎变成了一片血海。 数千年前,这里本就爆发过一场惊天大战,此刻又在上演著同样惨剧。 【血染落魂坡,千年恨未休。】 【今朝烽烟起,万骨再添仇。】 残肢断臂四处飞溅,绝望惨叫此起彼伏。 这是一场毫无悬念的歼灭战,联军如同绞肉机一般,將南越残军一点点地吞噬。 而辛百忍却偷偷让三万征苗军精锐押后、衔尾追杀,只让五万联军廝杀。 因为他按照庆辰刚才的神识传音,要让双方人马死的越多越好,最好死个乾净,连黑石县城处没打扫的尸首,无论城內还是城外,一应收缴....... .......... 与此同时,另一边东南道的白石县城,已成人间炼狱。 往日里还算繁华的县城,此刻已彻底沦为鬼蜮。 浓稠血腥气冲天而起,与阵阵硝烟、法术残留的气息混杂在一起,形成一股怪味,隔著十几里都能闻到。 城墙坍塌了大半,断壁残垣间,隨处可见暗红血跡和法器碎片。 城內,昔日还算整齐的街道屋舍,如今已是一片狼藉,许多地方甚至被灵器法宝或强横真元或强大肉身硬生生犁出了深坑。 这场清洗持续了整整好几个时辰。 庆杰麾下的盗匪们,如同嗅到腐肉的鬣狗,红著眼眶,狞笑著挨家挨户破开那些稍有灵脉波动的大门。 第980章 满面红光 无论是原本高高在上的官府衙署,还是盘踞地方多年的修仙家族,抑或是有些积蓄的门派势力,但凡有点修为在身——筑基、假丹,乃至坐镇此地的金丹初期县尊及其亲卫,无一例外,全都遭到了彻底清洗。 那些曾经高高在上、血脉尊贵的人物,在这场清洗面前,一刀下去还是会死。 “当初老子进不去的县城大门,如今一家家宰给你们看!”不少盗匪心中想到,他们的脸上露出了扭曲笑容。 在庆杰这位金丹后期悍匪,以及烈风、布惊云等体修强者的绝对力量面前,零星的反抗,瞬间便被扑灭。 惨叫声、求饶声、法术碰撞的轰鸣声、房屋倒塌的巨响,连绵不绝。 但此刻,城內最喧囂的,当属那群十八峒盗匪们兴奋至极的咆哮,还有他们翻箱倒柜、掘地三丈时发出的阵阵嘈杂。 “哈哈哈!发了!这老小子家里竟藏了十七块中品灵石!老子这下可赚大发了!”一个满脸横肉的筑基初期盗匪,双手捧著灵石,眼睛瞪起,兴奋得浑身颤抖。 “娘的,老子一刀就劈了那筑基老头,他那个水灵灵的孙女.......嘿嘿,归老子享用了!”另一个盗匪满脸淫邪,笑容猥琐。 “这柄下品灵器飞剑不错,归爷爷我了!”一个盗匪催动著手中飞剑,志得意满。 “妈的,这娘们看著骚气骚气的,刚才床上劲劲的,储物袋里就这点破烂?真是浪费老子力气!”又一个盗匪骂骂咧咧,將一个女修的储物袋狠狠扔在地上。 十八峒盗匪们如同饿狼一般,疯狂地搜刮著一切有价值的物品。 丹药、灵石、矿材、功法玉简、法器灵器....... 手法十分老练专业。 所有能被带走的,都被粗暴地塞进储物袋或者储物戒指。 而那些带不走的,比如固定的灵脉节点,他们便用暴力破坏;娇嫩的美人儿,用完后便整理打包。 至於尸首,无论是被杀修士,还是之前守城战死兵卒,全都被统一收走,一具不留。 这是庆杰下的死命令,盗匪们虽觉得麻烦,但没人敢违逆这位强横的煞星头领。 毕竟,庆杰带著他们吃了不少肉,让他们尝到了甜头。 城內凡人和修为低微的炼气初、中期修士,盗匪们倒是没怎么理会。 不是他们心善,而是庆杰严令,不许在这些人身上浪费时间。 韭菜可以割,韭菜根还是得留著,方便一茬又一茬的割。 此刻,城门外,景象更是骇人。 数以千计的头颅,被垒砌在一起,形成了一座十数丈高的恐怖京观! 那京观就像一座邪恶墓碑,令人毛骨悚然。 这些头颅表情扭曲,恐惧、愤怒与不甘皆有,大多是属於原本城中守军以及官吏之类。 让人看了不禁心生寒意。 即便是一些作恶多端的盗匪,看到庆杰这人间地狱般的场景,也是有些头皮发麻。 “头儿,这是把大晋往死里得罪啊,想来回到南越,肯定能加官进爵,到时候咱们也跟著享福!”一个盗匪小心翼翼地对庆杰说道。 “痛快!真他娘的痛快!这一票干得太漂亮了!”一个浑身浴血,腰间掛著七八个鼓鼓囊囊储物袋的盗匪假丹头目,站在京观旁,畅快大笑。 “头儿英明!这一票够咱们逍遥十几年了,过上神仙般的日子!”旁边的小嘍囉连忙拍马屁,脸上堆满了諂媚的笑容。 庆杰站在半塌的城楼上,冷漠地俯瞰著这一切。 对庆辰的命令,他没有质疑,只管执行。 他很清楚,跟著大哥混,仙道才有望。 这时,烈风与布惊云带著那百名体修精锐,沉默地从城內走出。 他们每个人都煞气內敛,但那股冰冷杀意,却如同实质一般,让周围喧闹的盗匪们下意识地安静了几分,纷纷让开道路。 作为九曜琉璃明王塔的五曜执掌者,庆辰早就开启了执掌者权限(初)。 只要进入塔中的活物,就会被打入明王塔標记,逐渐成为执掌者的子民。 而且他们无法在外界,泄露塔內世界的半点信息,违者死。 【不过,如果执掌者没有镇压“塔內子民”的实力,存在被挑战取代的可能性!会直接开启明王塔的试炼关卡。】 所以庆辰使用这些塔內体修的时候,根本不怕他们暴露,这是明王塔自身强大规则的体现。 这些体修就像他手中最忠实的棋子,任由他摆布,只不过脑子没有其他人那么灵活。 他们同样收穫颇丰,而且目標明確。 烈风將上百个特製的、空间巨大的储物戒指交给庆杰,沉声说:“时间到了,所有尸首和指定资源都在里面,该走了。” 庆杰接过戒指,神识略微一扫,满意地点点头:“干得乾净利落!” 他不再废话,猛地挥手,声音传遍四方:“小的们,玩够了吧?风紧扯呼!” 命令一下,盗匪们虽然意犹未尽,但也不敢耽搁,迅速带著抢掠来的財物,匯聚起来。 庆杰祭出那艘鬼首骨刺战船,那战船散发著幽冷的光芒,烈风、布惊云等人也登上隨行的战舟。 庞大煞气收拢,船队起航,隱蔽阵法开启,没有飞向高空招摇,而是贴著地面,藉助山林地势的掩护潜行而去。 来时如雷霆骤降,去时如鬼魅潜行。 只留下身后那一座白石城废墟,以及头颅京观。 鬼首战船借著山势林影潜行,不过大半个时辰,便已掠过两万里之遥,悄然驶出东南道,进入岭南道玉溪府地界。 隨后不知为何,战船飞快降在一处僻静山谷中,四周古木参天,將天光遮掩了大半,显得格外阴翳。 几个得到命令休整、刚下船的盗匪小头目迫不及待聚在一处,个个满面红光,唾沫横飞地吹嘘著。 “嘿!想起那老东西临死前瞪眼的模样,真他娘痛快!他那孙女倒是水灵,可惜不经折腾......” “跟著头儿干就是爽!以前拼死劫个道才几个子儿?鸟他们作甚?” “等到了头儿说的新地盘,咱们就是中流砥柱!什么狗屁世家大派,管得著咱们逍遥快活?” 几人正说得兴起,全然未觉阴影中,数道冰冷目光已如蛛网般悄然罩下。 第981章 此身在劫亦难逃 庆杰並未降落下来与这群手下共处,而是独自呆在战船主控室內,调整各处阵盘,面色平静得令人心头髮毛。 在他前方千丈处,烈风与布惊云两大高手,如两尊石雕默然肃立,周身气血、煞气虽未外放,却已在经脉、煞丹中涌动,呼吸法施展,处於最完美的发力状態,只待雷霆一击。 其他百名磐石境体修与另外三名金刚境体修,则按照指令散开,在眾匪徒嬉笑怒骂之际,悄无声息地占据了战船后方与山谷的几处要害出口。 眼见还活著的七百多盗匪,大部分都已经按照命令下了船,在谷中或坐或臥,放浪形骸,毫无纪律,放鬆警惕。 少数一些脑子灵活、隱约觉得不对劲或是怀揣別样心思、想偷偷传递消息的人,则试图留在船上; 可惜却发现,战船自带的三阶中品屏蔽传讯符的阵法已然全力开启! 且更有一道更为幽深、源自庆辰通过苏子萱交给庆杰的【四阶下品阵法·玄幽锁灵阵】,无声无息地覆盖了整个山谷,彻底断绝了他们与外界的一切联繫。 所有针对战船三阶中品阵法的后手,全部失效。 时机已至。 庆杰眼中寒光一闪,强横的金丹后期神识轰然压下,瞬间让谷中所有的喧譁嬉闹戛然而止! 眾匪徒被这突如其来的灵压震慑,下意识地抬头,望向战船方向,脸上还掛著茫然与討好的僵硬笑容。 “弟兄们。”庆杰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敲在每个人心上,带著一种令人不寒而慄的感觉, “这趟活儿,各位干得不错。” 十几个机灵的匪徒脸上刚堆起諂媚的笑容,准备开口奉承—— “所以,老子也该送你们上路了。” 话音未落! “鏘——!” 幽煞刀已然出鞘,化作一道黑色闪电,刀身缠绕的五色魔气瞬间暴涨,带著撕裂神魂的尖啸,直劈而下! 离得最近的那个还在吹嘘孙女如何的刀疤脸,脸上的笑容彻底凝固,他甚至都没看清刀光,只觉得脖颈一凉,视野便天旋地转—— 一颗大好头颅,驀地冲天而起! 断颈处鲜血如泉,狂飆出数丈之高,温热血液溅了旁边那矮胖修士满头满脸! 那矮胖修士被这突如其来的血腥一幕嚇得魂飞魄散,发出撕心裂肺的嚎叫:“头儿你,你做什么?” “老大!你疯了吗?!我们是自己人啊!!”更多的盗匪反应过来,惊怒交加,发出不敢置信的咆哮。 这什么情况? 短暂死寂被彻底打破,整个山谷营地,瞬间炸开了锅! 有人慌忙催动护身灵器,灵光大作,或化甲、或成罩,想要自保; 有人眼神闪烁,不装了,接二连三的扔出底牌三阶破禁灵符,试图撼动阵法; 但更多的人则呆立原地,大脑完全一片空白,他们根本无法理解这突如其来的变故。 我们不是兄弟吗? 回应他们的,是更加冷酷的屠戮! “杀!尽诛!一个不留!”烈风一声暴喝,整个人如猛虎下山,撞入慌乱人群之中! 大暑焚天拳战法变换,拳拳轰出,恐怖气血之力挤压空气,发出沉闷的音爆! 一名刚刚祭出防御灵器的假丹修士,连人带那面极品灵盾,被其拳煞轰击,当场炸成一团碎肉! 布惊云身形如鬼魅,施展出二十四节气惊神功中的身法,拉出道道残影,大寒玄冰指劲如同毒蛇吐信,专挑试图反抗者下手。 指尖点处,恐怖气血凝练的寒霜煞气瞬间侵入经脉,中者无不身体僵直,眉心洞穿,顷刻冻毙! “为什么!庆杰!我等为你出生入死,屠城掠地立下汗马功劳!你竟如此狠毒,卸磨杀驴?出生入死啊!” 那名金丹初期的副手目眥欲裂,一边疯狂催动门板似的法宝巨斧,化为三十丈金芒,勉强格挡著一名金刚体修连绵不绝的气血近身轰击,一边发出不甘怒吼。 庆杰眼神冰寒,对这些惨状,没有一丝动摇。 这些人,本来就算不上他真正的嫡系。 他掐动法诀,幽煞刀上的五色魔环骤然亮起刺目光芒,气机锁定那名金丹副手,变得飘忽、狠戾,如幽冥裂吻,侵蚀真元,瓦解防御: “这都是命,怨不得我,怨这世道吧。” “你是火塘大峒主的人,以为我不知?” 话音未落,刀光如毒龙出洞! 那金丹副手只觉周身真元猛然一滯,运转不灵,手中巨斧灵光瞬间黯淡崩散,被直接斩飞—— “不——!我不甘啊!!” 嗤啦——! 刺耳撕裂声响起。 血雨混合著內臟泼洒一地,这名金丹修士被幽煞刀斜劈成两段,重重倒地,双眼圆瞪。 屠杀彻底展开,一面倒的碾压! 这些盗匪本就鬆懈,大部分还沉浸在劫掠后的狂喜与疲惫中,毫无防备。 加上个体实力悬殊,又怎能敌得过庆杰、烈风、布惊云这三名金丹境中的顶尖好手,以及百名如狼似虎、结成战阵的体修精锐的联手绞杀? 毕竟他们连战阵都无法成型,战器统统失效! 山谷顷刻间,化为人间血狱。 求饶的磕头声被铁拳无情碾碎; 奔逃的身影被寒煞指劲追上冻毙; 破阵的灵器如同飞蛾扑火,被五行魔功煞气碾碎; 试图燃烧精血自爆拉人垫背的,护身法力被数道“悬颅镰刀”同时淹没,爆成一团更大的血...... 不过一刻钟多点的时间,山谷重归死寂,唯余血滴嗒嗒,清晰得令人心悸。 七百余名不久前还在烧杀抢掠、畅想未来的凶徒,此刻已伏诛一地,死状各异,许多脸上还凝固著惊愕、恐惧与无法置信的神情。 【刀染千魂终有报,此身在劫亦难逃】 庆杰面无表情地手腕一振,法诀捻动,真元倾泻,振落幽煞刀上沾染的血珠,归刀入鞘。 仿佛刚才只是完成了一次寻常清扫。 烈风、布惊云等人则默然无声地开始打扫战场,將那些刚从白石县城劫掠来的財物,连同这些新死盗匪身上的储物袋、灵器,乃至他们的残魂尸骸,都通过特殊手法一一收拢,分门別类,一丝不苟。 这都是他们自行修炼的资粮,他们知道作为梵天之主神使的庆辰,从不小气。 实际上,这些盗匪必须死。 庆辰用他们扩大了事態,也必须用他们全了自己的追击之功。 第982章 兵过如篦 就在庆杰於幽谷之中挥动屠刀,將麾下七百盗匪斩尽,以绝后患的同时—— 落魂坡主战场,也迎来了最终清算时刻。 庆杰的“清理”,是庆辰棋局上一子;而主战场的收割,则是这盘大棋的收官之一。 此刻落魂坡,兀魂主帅拋弃南越大军逃命,火塘大峒主尸骨无存,剩下的销魂部和南越十八峒的兵卒们,直接群龙无首,成了无头苍蝇。 几十名金丹修士勉强呼喝著,试图收拢亲卫结阵自保或组织撤退,但没有真君级人物压阵,在兵败如山倒的大势下,这点努力如螳臂当车,顷刻间就被人潮衝散。 谁也不想做替死鬼和垫后的蠢货。 没了强有力人物的压制,人性之恶、淋漓尽致。 “侯爷有令!对南越蛮夷,当以血还血,以牙还牙!杀敌立功者,重赏年俸!” 林长生藉助真元之力传遍战场,玄阴千魂幡摇动,滚滚阴魔尸气专门朝著那些还在结阵的金丹修士捲去。 失去了南越军阵气运的庇护,这些金丹修士在得到大晋气运加持、威力直逼法婴的魔幡煞气面前,根本不成气候。 连人带法宝被黑雾一卷,惨叫都发不出,血肉消融,神魂被硬生生抽离,成为了滋养那杆凶幡的养料。 辛百忍坐镇中军,令旗挥动,將战阵之力与气运精准地加持到林长生等金丹主將身上。 八万联军成分虽杂,但在胜利刺激、丰赏诱惑以及督战队杀机之下,爆发出了不小的战斗力。 各具特色的战阵灵光层层推进,例如锋矢、金光、南离、玄魔等等战阵,组成各式法术、战器,向著溃逃的南越修士倾泻而下。 打顺风仗,抢人头、捞战功、痛打落水狗,几乎是所有修士的本能。 南宫望与钱宝山此刻更是卖力,两人对视一眼,均看到对方眼中的狠厉。 事已至此,唯有奋力杀敌,才能弥补一下这几年的“损失”。 他们专挑那些衣著华贵、气息不弱的南越金丹头目下手,既能杀人建功,又能顺手牵羊。 南越修士此刻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丟盔弃甲,队伍彻底散乱,毫无阵型可言,没人再抵挡。 数万人漫山遍野地四处逃窜,场面混乱到了极点。 然而,他们的噩梦,才刚刚开始。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就在大部分溃军以为,庆辰等元婴真君没有加入绞杀,凭藉人数优势和混乱场面,总有不少人能侥倖逃出生天时—— “錚——!” 一道清越如凤鸣的剑鸣,毫无徵兆地从溃军逃亡的正前方响起! 这声剑鸣並不响亮,却带著一股斩山断海的锐利,清晰地传入方圆百里逃亡者的耳中,让他们神魂都为之悸动! 下一瞬,一道青蒙蒙的剑光,自虚空中悄然浮现。 初时细如一线,眨眼间便暴涨至三百余丈,凝练如秋水,剑光流转间,竟隱隱幻化出朵朵清净无暇的青莲异象! 青光所过之处,冲在最前方的数百名南越修士,包括一名试图施展遁术的金丹中期校尉,连同他们仓促间撑起的护体法术、祭出的防御法宝,毫无滯碍地一分为二! 没有恐怖爆炸,没有四散血肉,所有被剑光掠过的存在,都在瞬间被那极致锋锐的剑气湮灭! 一剑之威,恐怖如斯! 紧接著,一道清朗而充满傲气的声音,如同九天雷音,滚滚传来: “天不生我青冥剑,剑道万古如长夜!” 溃逃的修士,骤然停滯。 所有南越修士都惊恐万状地望向剑光来处。 只见一名身著月白剑袍的青年,不知何时已悄然立於云端,背对眾生。 他周身有无形剑气环绕,朵朵虚幻的青莲在其身旁生灭不定,散发出空灵气息。 派头十足! “是元婴剑修!!” 溃军中不乏有见识者。 远处,正炼化四阶下品蛟血丹、替李文弼与东王世子护法的庆辰,抬眼望去,感受到那股纯粹剑意,眼中也不由得掠过一丝惊嘆: “天清级灵体,青冥剑魄......不愧是万万中无一的剑道天赋!竟能在初入元婴时,便掌握了不少剑道规则痕跡,怕是短时间便能成就一缕!此等资质,即便以我如今之底蕴,亦要道一声佩服。” 青冥剑魄,乃是剑道中传说级的灵体,对剑道的亲和与领悟力堪称恐怖。 夜无殤甫一晋升元婴,其展现出的实力,恐怕已不逊於一些积年的元婴修士,如蓬莱云渺真君、已死在庆辰手中的吴鬼麾下紫蛛真君之流! 夜无殤眼神淡漠,俯瞰著下方溃军,没有丝毫废话。 他並指如剑,对著溃逃最为密集的区域,轻轻一划。 “青冥,分光化影。” 嗡——! 他背后长剑微微一颤,瞬间分化出数百道凝练至极、细若游丝的青色剑气! 精准无比地射向下方百里內的南越修士! “噗!噗!噗!噗——!” 利刃穿透肉体的声音密集得令人头皮发麻。 无论是金丹还是筑基,在那漫天青丝剑雨之下,竟无一人能倖免! 眉心、咽喉、心口.......每一道剑丝都精准地命中要害,瞬间剿灭生机,连金丹都来不及逃出,便被凌厉的剑气绞得粉碎! 夜无殤一人一剑,衣袂飘飘,宛如剑仙临世,硬生生將南越溃军最主要的逃亡路线彻底截断! “嘶.......”南宫望倒吸一口凉气,看著远处惊天剑光,心中对庆辰的忌惮更深了一层,“此子麾下,竟有如此人物!元婴剑修......庆辰势力,何时膨胀至此?” 钱宝山更是眼皮狂跳,手心冒汗,经此一役,彻底绝了日后与庆辰爭斗的心思,暗想: “罢了罢了,有此凶人在侧,又有铁家为姻亲,这琼州......日后还是暂且蛰伏。反正他也就逞凶千年,以后这琼州还是我们家族说了算!” 前后夹击,上有元婴剑修屠戮,下有八万联军掩杀! 这场针对南越溃军的屠杀,从白日持续到夜幕降临,又从天黑杀到黎明。 黑石县境方圆数万里,乃至追杀至百万大山边缘,处处可见斗法留下的深坑、崩碎山峦、焦黑土地,以及大量修士尸骸。 匪过如梳,兵过如篦! 接连大战波及的凡人城镇、村落、散修、小势力更是不计其数,死伤流离者恐以数百上千万计。 浓郁的血腥气,混合著逸散灵气、怨念、魂力,形成了不知多少股肉眼可见的暗红煞气,盘踞在落魂坡等几处主要战场上空。 可以预见,未来数百年內,这几处地方必將成为新的绝地、鬼域,滋生出不少阴邪鬼物。 粗略估计,能逃者,十怕是不存一。 第983章 再造之恩! 喊杀声渐渐远去。 落魂坡,这片刚经歷真君级法术法宝对轰的战场上,气氛却显得有些僵硬。 说实话,李文弼、东王世子姬谨以及丁不兴,三人从来没想过会在这种场合见到庆辰。 髮髻散乱,官袍焦黑,气息紊乱,他们哪还有半分帝京巡天钦差的体面? 自己可是奉皇命而来的朝廷特使,身份本就压地方官一头,满心以为是来督查南疆、替天巡狩,没想到竟被南越修士追得抱头鼠窜,最后还要靠庆辰这个“被查之人”来救场。 岂不让人笑掉大牙。 什么依仗、威严,都成了扯淡。 实际上这三人、尤其是李文弼,刚刚已经服下並炼化了不少灵丹,虽然远没有恢復到巔峰,但也不需要庆辰护法这么久。 纯粹是尷尬,尷尬到不知如何开口。 几人不是亲王世子,就是朝廷清流,这辈子还没这么尷尬过;尤其是丁不兴,更是恨不得把自己埋进土里,生怕引起注意。 气氛凝滯。 就在这时,一阵沉稳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三人抬头,只见远处护法、调息的庆辰,已收起那身骇人的玄魔血鎧,只著一件略有破损的紫色官袍,快步走来。 他脸上带著恰到好处的疲惫,以及庆幸之色,目光扫过他们时,立刻流露出真挚无比的感激。 “李公!世子殿下!丁少使!” 庆辰的声音清朗,在这战场上格外清晰。他是从底层爬上来的人,怎么会看不出几人的尷尬。 他快步上前,毫不犹豫地便是深深一揖,姿態放得极低。 “三位钦差大人!今日若非三位大人不惜此身,以性命为盾,硬撼南越凶锋,为我玉溪府、为我琼州这满城仙籍子民,爭得那片刻喘息之机...... 后果,庆辰简直不敢设想!不论黑石县城,还是玉溪府,数十亿子民,都將生灵涂炭啊!” 他直起身,目光尤其落在李文弼身上,灼灼如火:“尤其是李公!您以重伤垂危之躯,引动煌煌浩然规则,竟欲以身殉城,护佑黎庶! 此等风骨,此等恩义,於我玉溪府,乃是再造之恩!於我琼州,便是擎天之柱! 庆辰没有惊天之才.......但也愿意,代这落魂坡下尚未死绝的將士,代黑石县城內得以苟全的百姓,拜谢李公,拜谢世子殿下,拜谢丁少使!” 话音未落,他竟又是更郑重的一躬到底,腰弯得比刚才更深。 这一番话,说得是情真意切,字字句句都说到了三人的心坎里,更是將他们几乎“战败被围”的窘境,硬生生拔高到了“捨生取义、力挽狂澜”的道德制高点。 李文弼那原本因伤势和尷尬而紧绷的黑脸,在听到“浩然规则”、“以身殉城”、“擎天之柱”这几个词时,不由自主地鬆弛了几分。 心情也舒畅了许多。 他转念一想,自己苦战至油尽灯枯,道基几近崩毁,为的不就是胸中那口浩然正气,为朝廷、为苍生? 此刻被庆辰如此精准地道出,並极力推崇,那股因狼狈惨状而產生的鬱结之气,顿时消散大半,连身上那火烧火燎的剧痛,似乎都减轻了许多。 他抬手虚扶,声音缓和了不少,表情十分受用:“沧溟侯,言重了,言重了。守土护民,本就是我辈分內之事。 只是......老夫惭愧,不知战阵凶险,未能竟全功,最后还是仰仗侯爷神兵天降,方能解此危局。” 旁边的东王世子姬谨,脸色也好了很多。 他身份尊贵,何曾经歷过如此命悬一线的险境。 庆辰这番话,不仅给了他一个体面无比的台阶,更是极大地保全了他天潢贵胄的尊严。 他看著庆辰,只觉得这传言中杀伐决绝、粗鄙凶恶的“海蛮子”,竟是如此知情识趣,懂规矩,识大体,怎么看怎么顺眼。 “侯爷不必客气。” 姬谨也適时开口,“我与李公、丁少使,奉陛下之命巡查南疆,遇此危局,自当与將士、仙籍子民同进退,共生死。今日能亲眼得见侯爷破敌神威,亦是幸事。” 缩在后方的丁不兴,听著庆辰竟也將他与李文弼、世子並列感谢,心头那块压著的大石顿时挪开大半: “这煞星......手段真是越发老练圆滑了!身处如此高位,杀得元婴败逃,竟还能有如此低的姿態......厉害,当真厉害!” 庆辰將三人神色细微变化尽收眼底,心中冷笑,面上却愈发凛然。 他声音提高,再次郑重表態:“三位大人高义,堪比日月!庆辰虽出身鉤吾海偏僻之地,官微言轻,但也深知恩义二字,重如山岳!” “庆辰定要具表上奏朝廷,將三位大人临危不惧、捨生忘死、力保疆土、庇护黎民之滔天功劳,原原本本,呈报中枢!” “此番黑石县城收復之战,若论首功,非三位钦差大人莫属!” “李公之浩然正气,当为天下士子楷模!世子殿下之勇毅果决,不愧天家血脉!丁少使之...之坚守,亦令人动容!” 这番话,瞬间熨帖了三人刚刚经歷生死、又倍感尷尬的心神。 李文弼抚须的手都抖了一下,只觉得庆辰此子,虽杀性重了些,却是非分明,深明大义,更懂得尊卑恩义! 观其言行,確是国之栋樑,必须將其牢牢绑在大晋战车之上,成为朝廷开疆拓土、镇压气运的一柄神剑! 姬谨更是微微頷首,看向庆辰的目光已带上了明显的欣赏。 此子不仅实力惊才绝艷,处事更是如此宠辱不惊! 铁家当真是好眼力! 若非已被铁家捷足先登,他都想代表东王府,竭力招揽此等人物了! 丁不兴甚至开始飞速盘算,如何借著这份“意外之喜”在八皇子面前更进一步,同时,必须、立刻、马上调整策略,不惜代价也要与庆辰化干戈为玉帛。 他心想:“没有外臣不想与宫內保持一份联繫。有时候,一句话比一座城还管用。” 庆辰那一躬还有请功之言,让场面刚缓和了不少。 见氛围融洽起来,庆辰道出下言。 第984章 百万里加急 他藉机问李文弼:“李公,方才情急,您提及黑石县陷落背后另有隱情,甚至牵扯內奸......不知,是何原因? 我被吴鬼两路大军以及阴蚀侯牵扯了大量精力,如內部真有此事,有此奸贼,我必杀之,以告慰万千亡魂!” 此话一出,刚刚鬆弛的气氛瞬间又绷紧了几分。 李文弼黑脸上掠过一丝复杂之色。 他下意识地瞥了一眼远处十里外、那艘悬停半空、始终静默的庆家宝船,以及其上那道令人无法忽视的身影——庆听雪。 此人一直没出手,而且似乎和琼州商盟走得很近。 他嘴唇动了动,最终化为一声嘆息,以神识传音: “沧溟侯,此事.......牵连甚大,背后水深,恐非你我想像那么简单。此刻耳目混杂,绝非详谈之地。” 他这话说得含糊,但其中深意,却让庆辰心中冷笑更甚。 这话里面的態度,谁远谁近,一目了然。 二人又传音聊了几句,庆辰也说了来援的几万兵马中,有不少是他路上顺手镇压带来。 就在这时—— “咻!” 一道清越剑鸣由远及近,打破了现场的微妙平衡。 眾人抬头,只见夜无殤脚踏虚空,步步生莲,飘然而归。 他一身月白剑袍纤尘不染,面容冷峻,仿佛刚才那场一人断千军、剑屠万修的杀戮,只是隨手拂去了衣上微尘。 “庆兄,还是来迟了一步,不然那兀魂也逃不掉。”夜无殤对著庆辰说道。 实际上,以他的真实想法,压根懒得理会这群乌合之眾,更懒得追杀。 只不过他突破元婴之后,因为青冥剑魄灵体和绝顶剑道悟性,领悟了不少剑道规则之力,耽误了点时间,没赶上和兀魂大战,心中有些憋屈和不好意思。 元婴的第一次显圣,没有做到完美,他有些不高兴。 和庆辰打过招呼,他目光扫过李文弼三人,也只是淡淡一点头,算是全了礼数。 剑修之傲,显露无疑。 然而,面对他这般姿態,李文弼、姬谨乃至丁不兴,非但没有丝毫不满,反而都挤出了堪称和蔼的笑容,纷纷拱手。 元婴剑修啊! 尤其是李文弼,他可是货真价实领悟了规则之力的真君人物,当然看得出夜无殤身上的剑道规则之痕。 这可是特殊规则中,战斗力、破坏力极强的规则之一!!! 刚入元婴,就有如此明显的人道痕跡,虽然此人声名不显,但必须重视。 “这位道友,剑道通神,假以时日,名震岭南,不在话下!”李文弼忍著伤痛,语气带著由衷的讚嘆。 姬谨世子更是眼中放光,若非场合不对,怕是都要上前结交一番。 夜无殤只是再次微微頷首,便静立庆辰身侧,不言不语,自成一道风景。 蜀山剑首,自有蜀山剑首的傲气。 即便看出几人是帝京之人,他也懒得多做回应,庆兄擅长干这个,可他只擅长打架和显圣。 场面话什么的,不感兴趣。 庆辰也適时介绍了几句,什么蜀山剑首,剑道天才,万古如长夜....著实给足了夜无殤面子。 紧接著,破空声再起。 南宫望与钱宝山二人也联袂而回。 两人身上煞气未散,宝衣上甚至还沾染著些许血渍,显然数个时辰的追杀溃军,没少出力。 见到这么多顶尖人物聚在落魂坡交谈,他们脸上带著討好笑容,快步上前,先对著庆辰拱手: “恭喜侯爷,贺喜侯爷!此战大捷,一举击溃兀魂老魔,扬我大晋国威!” “是啊是啊,侯爷用兵如神,救我黑石县城,实乃我琼州、岭南支柱!” 然而,面对他们热情洋溢的话,庆辰只是瞥了他们一眼,连“嗯”一声都欠奉。 他没有和死人废什么话的习惯。 而一旁的李文弼和姬谨世子,反应更是直接。 李文弼直接扭过头,看向远处正在打扫的战场。 他差点死在黑石县城,对这两个自己调查出有通敌嫌疑的人,压根没好脸色。 心里正想著怎么和庆辰把证据落实,致二人於死地,以正国法。 姬谨世子更是“哼”了一声,眼神掠过两人时,带著毫不掩饰的冷淡,与方才对夜无殤的热切判若两人。 南宫望和钱宝山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 伸出的手收回来不是,不收回来也不是,尷尬得不知如何是好。 同为琼州执牛耳、千年世家的大族族长,手眼通天的人物,何时受到如此冷遇。 除了九幽世家他们確实比不上,但也是名副其实的元婴家族了。 屈辱,涌上心头,但更多的是莫名其妙和阵阵寒意。 “我千里迢迢来救你们,来救黑石县城,怎么这些人都是一副臭表情?”南宫望和钱宝山心中疑问重重。 “难道是东川事发了?不对啊,要是出事了,以庆辰的性子,早就带兵剿灭我二人了。” 他们哪里知道。 庆辰胃口极大。 杀他们二人有个屁用,他要的是把事態扩大到极致,最好把天捅个洞,然后借势掀起大狱,什么魑魅魍魎,通通杀尽! 从黑石县,杀到玉溪府,杀到琼州,杀到岭南道,再杀到中枢! 这才是庆辰的目的。 不做就算了,要做就做绝! “既然黑石县城已经保住,三位钦差大人,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本侯送三位前往苗虫府城,略尽地主之谊。” 庆辰话音刚落,李文弼三人便齐齐点头,还是很给面子。 眼下战场狼藉,鱼目混杂,確实不是商议要事的场合,能离开这尷尬之地,对他们而言也是解脱。 可就在几人准备动身之际,天际突然掠来数道急促遁光,破空声刺耳,带著一股慌乱之气。 为首的正是林长生。 他表情惊怒,玄阴千魂幡上的煞气都没来得及收敛,身后跟著辛百忍等几名核心之人,个个神色凝重,脚步踉蹌,显然是一路急赶。 更扎眼的是,他们竟径直衝到庆辰与三位钦差近前,丝毫没有避讳之意。 庆辰眉头骤然一沉,周身气息瞬间冷了下来:“尔等想干什么?本侯未宣你等,怎敢擅自上前?没有尊卑之分!” 这一声怒喝,让林长生几人下意识地停下脚步,浑身一僵,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辛百忍连忙躬身,压低声音:“侯爷息怒!实在是出了天大的事,徐九龄那边传来百万里加急,耽误不得啊!” 第985章 万方有罪 林长生也回过神,做戏要做全套。他一个箭步上前,双手赶紧奉上一枚传讯玉简,脸上混杂著惊怒与惶恐,声音都变了调: “侯爷,大事不好啊!徐九龄来信,东南道闽江州玄府白河县,遭南越贼子突袭!守城官兵全军覆没,金丹县尊力战而亡,县城.......县城近乎被屠城啊!” “什么?!” 这话如同平地惊雷,悍然炸裂!震得在场所有人神魂皆颤! 李文弼原本因伤势而略显苍白的黑脸,瞬间血气上涌,变得铁青! 他身旁悬浮的青煌剑“錚”的一声爆发出刺目豪光,浩然正气不受控制地冲天而起,搅动风云! “你再说一遍??东南道?白河县?!” 他猛地扭头,目光死死钉在林长生脸上,声音愤怒,“吴鬼两路侵袭琼府的主力已被击溃,哪来的南越贼子能屠我大晋东南一县?!守军呢?护城大阵呢?!难道是南越?” 他胸口剧烈起伏,胸中浩然气翻江倒海,那不是算计,而是听闻生灵涂炭、同僚殉国后,发自內心的痛心! 一县之地,多少修士,多少凡人,那是多少鲜活人命!顷刻间化为乌有! 且白河县虽不是战略要地,但也是东南道重镇! 意义非凡! 本来战火只有岭南道,现在把灵石税赋重地的东南道都牵扯进去了,这是大事。 姬谨世子脸上的从容也瞬间消失无踪,“欺天了!!真是好胆!黑石县烽火未熄,白河县又遭毒手!这是欺我大晋无人?” 庆辰一把抓过那枚玉简,神识粗暴地扫入。 下一刻,一股令人窒息的可怖气息以他为中心轰然扩散! 空气凝滯,温度骤降! 离得稍近的一些假婴、金丹將领,只觉得元婴如山,呼吸困难,脸色发白,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几步。 而另一边,南宫望与钱宝山在听到“白河县”三字的瞬间,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白河县?! 怎么会是白河县?! 那根本不是计划中的一环!南越、十八峒那帮杀才,怎么会跑到那里去屠城?! 什么情况! 两人瞬间头皮炸开。 若是庆辰此刻派兵拦截,很可能逮住那伙人的尾巴,抓住不少人!一旦活口落入庆辰手中,以他的手段....... 两人不敢再想下去。 必须立刻回去! 必须抢在庆辰之前,將所有知情者,所有可能存在的痕跡,彻底抹除!杀光那些不按计划行事的盗匪,才能死无对证! 对,兀魂已经败逃,只要他们手脚乾净,把所有脏水都泼到南越和那些死鬼盗匪身上,就还有转圜的余地! 反正兀魂是肯定不会出卖他们。 毕竟几千年的交易,双方获利都极大,而且这次提供的攻城情报也很准確,是他们南越那边没有拦住庆辰,导致局面溃败,跟他们两家可没什么关係。 只要干掉这些计划之外的盗匪,就没事了。 电光火石间,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几乎是同时,南宫望脸上挤出悲愤之色,他上前一步,吼道:“侯爷!李公!世子!南越蛮夷,丧尽天良!屠城灭县,实在该死!我南宫家在白河县亦有分支子弟,此乃血仇啊!” 钱宝山反应极快,立刻跟上,一副恨不得立刻拼命的模样:“没错!侯爷!我钱家世代沐浴皇恩,扎根琼州,与南越蛮子势不两立! 请侯爷允准,我二人即刻点齐家族精锐,奔赴东南道!不將那群犯下滔天罪行的畜生挫骨扬灰,誓不为人!以慰白河县修士在天之灵!” 他二人说得慷慨激昂、情真意切,仿佛与南越有著不共戴天的血海深仇,恨不得生啖其肉。 庆辰面无表情,眼神冷冷地扫过他们,最终落在了李文弼身上。 李文弼此刻心中已是冷笑连连,怒火中烧。 他本就因近日所查之事、贾道义提供的线索、黑石县之事,对这二人疑心重重。 此刻看著南宫望和钱宝山那副急於表忠心的丑陋嘴脸,只觉得一阵反胃,心中更是噁心 他李文弼又不傻。 黑石县被围,危在旦夕时,你们按兵不动,坐观成败;等到他李文弼在玉溪府城得到消息时,已经晚了。 他不相信这两大家族不知道黑石县城被猛烈攻击。 按照庆辰之前的传音,这些家族是他赶路过来时,顺手弹压,才领了过来。 说明他们就是想等著城池被破,过来捡便宜、捞功劳。 如今听闻白河县被屠,这么著急想要去杀人,肯定有问题! 杀人灭口!分明是想杀人灭口! 其心可诛! 李文弼猛地扭头,眼中不再有丝毫犹豫。 一道带著森然杀意的神识传音,传入庆辰耳中:“沧溟侯!此二人心中有鬼!黑石县破、白河县屠,八成是他们勾结南越所为!老夫手中已有部分证据,指向这二家有通敌之嫌。 此刻他们还想藉机脱身,销毁罪证,绝不能放虎归山!老夫伤势未愈,不方便单独擒拿,请侯爷立刻动手!天大的干係,一切后果,老夫一肩担之!” 庆辰没有传音回应。 他目光扫过尸横遍野、焦土千里的落魂坡,扫过神色各异的眾人,最后定格在南宫望与钱宝山那强作镇定的脸上。 难以言喻的沉重与肃杀之气,从庆辰身上出现。 他飞入半空,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琼州糜烂至此,南越蛮夷肆虐,城池接连被破......我庆辰,身为镇琼上將军,琼州州丞,有不可推卸之责!” 他话音一顿,语气骤然拔高:“本侯有罪,罪以万方;万方有罪,罪在本侯! 琼州福祸,皆系我一身!正因如此,肃清內奸,整飭纲纪,便是第一要务!刻不容缓!” 这话如同巨石投入深潭,激起千层浪! “罪在本侯”四字,如同万钧重锤,狠狠砸在每个人心上! 李文弼身躯一震,看向庆辰的目光充满了动容,他没想到此子竟有如此魄力与担当! 若此人不是出身微末,原生於大晋、收录於书院,未尝不是又一大儒,朝廷肱骨清流。 第986章 心中有鬼 周围將士、修士,无不被这股气势所慑,心神摇曳! 而南宫望和钱宝山,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心头一沉,一股极其不祥的预感窜起。 不等他们做出任何反应,庆辰猛地转身,魔种神识之力如水银泻地,迅速铺开並锁定了他们二人: “南宫望!钱宝山!你二人——涉嫌通敌叛国,私纵敌军,祸乱琼州!” 他大手虚空一抓! “嗡——!” 一面煞气冲天的暗红將军令旗,与一方散发著磅礴官运的紫金州丞大印虚影,同时在其头顶凝聚、浮现! 旗印交织,散发出镇压琼州四极、统御万法的恐怖威压! “今日,本侯便请这镇琼將军旗牌,琼州州丞权柄,以及萧沧澜总督亲授『统制琼州四府军政法度』之特权,拿下你二人,查明罪证!听候审查!” “什么?!” 南宫望和钱宝山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惊得差点跳起来!又惊又怒,更多的却是难以置信! 他们万万没想到,庆辰竟敢如此直接,如此蛮横?凭什么? “庆辰!你莫要血口喷人!” 南宫望鬚髮戟张,法婴气息轰然爆发,试图抵挡那如山如岳的官威压迫,“我二人不远数十万里来援,浴血廝杀,斩敌无数,在场诸位皆是人证!你无凭无据,安敢构陷忠良?!你有何证据?真是倒行逆施!” 钱宝山也急眼了,声音色厉內荏:“庆辰!你不过一介边陲之將,安敢擅动我等元婴大族家主、朝廷册封的正六品散官? 我南宫、钱两家扎根琼州数千年,世代忠良,门生故旧遍布朝野!你敢动我们,就不怕琼州天翻地覆,不怕中枢震怒,不怕天渊关、仙朝问责吗?!” 他一边说,一边焦急地望向远处那艘始终静默的庆家宝船,声音带著恳求与威胁: “庆听雪长老!您就眼睁睁看著此人无法无天,残害功臣,破坏琼州稳定吗?同在一艘船,请您主持公道啊!” 然而,那艘宝船依旧静默。 船內那道清冷身影,並无回应,仿佛一切都与她无关。 就在这时! “够了!” 李文弼猛地一步踏出,虽然脸色依旧苍白,但那股属於元婴真君和帝京钦差的煌煌正气却勃然喷发,与庆辰的煞气官威相互呼应,形成一股更加强大的压迫感! 他声音带著凛然正气:“庆侯爷所言不错,句句属实!本官奉圣命巡查南疆,早已掌握你二人与南越往来之部分罪证! 黑石县危在旦夕,你等拖延观望,驰援迟缓,坐观成败;白河县惨遭屠戮,你等又急於脱身!若非心中有鬼,何以至此?!” 他目光如剑,“拿下你们,正是要彻查真相,以正国法,以慰万千枉死军民在天之灵!到了此时,还敢巧言令色,顛倒黑白?!” 有了李文弼这位钦差大臣的雷霆喝问与鼎力支持,庆辰动手,再无任何顾忌! 场面瞬间剑拔弩张,杀机盈野! 南宫望和钱宝山在听到李文弼说“心中有鬼”四个字的瞬间,就如同被冰水浇头,浑身汗毛倒竖! 两人脸色“唰”地惨白,最后一丝侥倖彻底粉碎! 已经撕破脸了!逃!必须立刻逃! 眼下庆辰势大,但有比庆辰势力更大之人,绝不能落入他手中。 几乎没有任何迟疑,两人身上积蓄已久的灵光轰然爆发! 没有打任何招呼,法婴期真元倾泻而出,化作一青一金两道刺目惊鸿,朝著完全相反的方向亡命激射! 他们连一句话都来不及说,各放出一块四阶下品阵盘与符籙阻拦,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远离庆辰这个煞星! “现在想走?走得了吗?” 庆辰屹立半空,冷哼一声,面对两位法婴真君的拼死逃窜,他甚至连脚步都未曾移动半分。 只见他双眸之中,陡然爆发出一种奇异深邃光芒。 那光芒不属五行,却带著一种凌驾於寻常灵气之上的威严,仿佛能统御天地万法,禁錮一切灵机! 他抬起右手,五指结印,对著那两道已逃出数十里之外的惊鸿,看似隨意地轻轻一握! “元磁,天地禁绝!” 没有震耳欲聋的爆鸣,没有绚丽夺目的光华。 但就在这看似轻描淡写的一握之下,异变陡生! 以庆辰为中心,方圆百多里的空间仿佛骤然凝固! 原本流动不息的天地灵气变得粘稠、沉重!空气仿佛化作了铜墙铁壁,又像是陷入了深海泥沼! 一股无形无质,却又真实不虚的恐怖力场悍然降临,笼罩四极! 这正是庆辰许久不用,已臻至近乎凝聚一缕的强大底牌——元磁规则之力! 先前与兀魂大战,顾忌数万军阵加持与其一缕魂道规则对撞反噬,不敢轻易动用。 但此刻用来收拾两个一心逃命的法婴,简直是杀鸡用牛刀,无往而不利! “怎么回事?!我的法力?!” 正不惜燃烧精血,將遁速催发到极致的南宫望,脸色骤然剧变! 他感觉自己仿佛一头撞进了一张覆盖天地的巨网之中,周身奔腾流转的法婴真元瞬间变得滯涩不堪! 脚下那艘平日快如闪电的中品顶级法宝飞舟,此刻灵光急速黯淡,速度一降再降,简直如同龟爬! 明明四周空无一物,却像是有千万条锁链捆缚飞舟。 另一边的钱宝山更是惊恐万分。 他那件耗费巨资购得的梭形飞遁法宝,原本一息便可远遁近三十里,此刻如同琥珀中的蚊虫,拼命震颤著,却难以挣脱束缚,速度慢得还不如全力飞行的金丹修士! “是他的元磁之力!他竟將元磁规则领悟到了如此地步?!”钱宝山心头狂震。 他清晰地感觉到,自身苦修数百年的法婴真元、外放神识,甚至与周遭天地之力的感应联繫,都被一股蛮横、霸道、无处不在的力量强行扭曲、干扰、乃至剥离! 两人惊怒交加,拼命催动体內法婴,疯狂燃烧本源真力,各种压箱底的三阶极品、乃至珍藏的四阶下品破禁灵符要钱般向后甩出,五光十色的灵爆试图撕裂这无形的禁錮。 然而,在庆辰沛然莫御的元磁之力面前,法婴也只有挣扎的份! 远处,庆家楼船之上,一直静默观战的庆听雪,感受到那股瀰漫天地、令万物肃然的元磁规则波动,心中幽幽一嘆: “七妙天魔轮流执掌的太初元磁山秘境.......这等连无极魔宫宫內都眼热的机缘,被一个边陲之地的修士得了去,竟还参悟到如此境地.......时也?命也?” “即便无极魔宫暂时隱忍,那七妙天魔之首的源始魔宗,又岂会坐视不理?”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连她自己都觉得有些莫名,“我为何要替此人忧心?” 第987章 杀无赦! 不仅是庆听雪,落魂坡上,所有感受到这股奇异强大规则之力的人,无不心神摇曳! 李文弼抚须的手微微一顿,眼中精光闪烁,心中暗惊:“此人双规则的另一道元磁规则,竟到了如此造诣!先前与兀魂作战不用,怕是要成一缕了。” 姬谨世子吃惊太多,看著庆辰如同看著一件绝世瑰宝。 他觉得自己也算是天才,假婴阶段也领悟了一种规则之力,就等成就元婴之时,得天地反馈,大大缩短凝成一缕的时间,但与如今结婴不到二十年的庆辰相比,那就差了不少。 “这个姐夫,得认啊!搞不好认得会很值啊。” 没管其他人怎么想,庆辰眼神冰寒,如同在看两只跌入蛛网的飞蛾。 他张开的五指立刻收拢,仿佛攥住了整片天地的脉络。 “嗡——!” 虚空震颤! 元磁力场骤然收缩、凝聚,化作实质压迫! “元磁五指山,镇!” 隨著他一声低喝,南宫望与钱宝山周围的空气瞬间凝固,化为两座半透明的灰色山岳虚影! 无数细密繁复的元磁符文在山体表面疯狂流转,散发出湮灭灵气、镇压万法的恐怖气息! 五指山之內,五行紊乱,灵气隔绝,万法禁绝! 两座元磁五指山悍然合拢,將二人死死囚禁在內! “不!给我开!”南宫望目眥欲裂,拼命催动本命法宝上品青铜巨鼎,鼎身暴涨,携带著崩山裂地之威狠狠撞向灰色壁垒! “咚!!” 一声沉闷巨响爆开! 巨鼎灵光与元磁壁垒碰撞的瞬间,竟有一抹隱晦的血色规则一闪而逝,如同毒蛇般侵蚀而入! “噗!”南宫望猛地喷出一口鲜血,本命法宝与他心神相连,受创之下他气息瞬间萎靡。 那巨鼎哀鸣一声,被一股巨力狠狠震飞,体积急剧缩小! 另一边的钱宝山更是悽惨,他祭出的漫天铜钱法宝金影,撞上元磁壁垒后,如同泥牛入海,连个涟漪都未曾激起,便灵性大失,哀鸣著倒卷而回! 庆辰的元磁规则之力,似乎十分克制此人的这套本命法宝,都不需要血道规则夹击。 “怎么可能?”钱宝山惊恐发现自己苦修数百年的法婴真元在这牢笼中被彻底压制! 在这之中,还有血道规则的身影,他们赖以成名的上品法宝,压根抵不过! 没办法,法婴真君难以发挥出上品法宝的全部威能,庆辰根本没用多少力气,两道规则之力就將二人狠狠镇压。 “元磁规则!你不得好死!”南宫望面容扭曲,这可是极其罕见且霸道的规则之力! 庆辰身形一晃,突然出现在两座元磁牢笼之前。 他居高临下地俯瞰著牢笼中面如死灰的两人,眼神淡漠。 “不给本侯一个交代,就想走?” 他袖袍隨意一挥。 两座元磁五指山骤然收缩,恐怖的挤压之力让南宫望和钱宝山发出悽厉惨叫! 道道血色规则细丝如同锁链般钻入他们体內,瞬间封印了法婴,禁錮了周身经脉! 两人身上的数个储物戒指、以及那青铜巨鼎和铜钱法宝,被一股无形之力强行剥离,落入庆辰手中。 最终,两座元磁山化作拳头大小的灰色光球,被庆辰轻易摄入掌中。 光球之內,南宫望与钱宝山的身影渺小如芥子,仍在徒劳地挣扎衝击,却连让光球微微颤动都做不到。 翻手之间,镇压两位法婴家主,夺其法宝,禁其神魂! 一旁的夜无殤,將方才那电光火石间的一幕尽收眼底,不由得舔了舔嘴唇,眼中满是见猎心喜的兴奋。 他自忖,若是由他出手,击杀南宫望与钱宝山並非难事。 但想要像庆辰这般,轻描淡写,如同老鹰抓小鸡一样,將两个一心逃命的法婴真君玩弄於股掌之间,瞬间镇压擒拿,他自问还力有未逮。 一股灼热战意在他胸中升腾,几乎难以抑制。 他紧紧盯著庆辰,恨不得立刻就能与他放手一搏,亲身领教一番那霸道绝伦肉身戟法、诡譎莫测血道魔功,以及这堪称万法克星元磁神通! 庆辰却对夜无殤那几乎要烧起来的战意目光视若无睹。 他转身,面向李文弼与东王世子姬谨,语气平静:“李大人,世子,幸不辱命,二贼已拿下!” 他话语微微一顿,声音陡然转寒:“当务之急,是立刻查清真相,犁庭扫穴!必须趁其反应不及,挖掘罪证,,严加盘问相关人等,搜罗铁证!” “白石县城惨案已过去好几个时辰,本侯已传令麾下,沿途拦截围杀贼寇与同党。现在,我们即刻返回苗虫府,开堂设审,务必將这些內奸,连根拔起!” 李文弼与姬谨世子相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赞同。 “正当如此!”李文弼抚掌,与姬谨等人点头称是。 ...... 数月光阴,匆匆而过。 平阴府,南宫家祖地。 往日里门庭若市、灵气化雾的千年世家,此刻被一队队身覆玄甲、煞气凛然的征琼军士围得铁桶一般。 玄鸟战旗铺天盖地,肃杀之气直衝云霄,將半边天都映得暗沉。 “轰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猛然炸开。 南宫家那鐫刻著大量三阶、四阶防御繁复阵纹、足以硬抗元婴修士数次猛攻的朱红铜钉大门,竟被十数道煌煌如大日坠落的青色剑罡从中硬生生劈开!军阵气运之力沸腾。 灵木碎屑与罡铁碎片四散飞溅,扬起烟尘如同狼烟升腾。 尘埃稍散,夜无殤一身剑袍,纤尘不染,从天而降,步履从容地踏著废墟走入。 他眼神冷冽,扫过门后那些面无人色、浑身战慄的南宫家护卫与子弟,如同剑仙俯视螻蚁。 “擎两道巡天总督、灵武大將军旗牌,奉沧溟侯、琼州州丞、镇琼上將军钧令!” 他声音带著森然剑意,清晰地传遍方圆百里不止,“南宫望通敌叛国,罪证確凿!即日起,查抄南宫一族所有產业,凡南宫氏血脉及府中一应人等,尽数羈押,听候审查发落!抗命者,杀无赦!” 第988章 污衊! “嗡!” 夜无殤那声“杀无赦”刚落下,南宫家祖地剩余的四千多名子弟与护卫便彻底炸了锅! “污衊!这是泼天的污衊!” 一名留著山羊鬍的假婴修士极力爭辩,他是南宫望的亲弟弟南宫烈,此刻周身灵光暴涨,手中正在掐弄阵纹法诀, “我南宫家世代受仙朝恩典,有不少人在朝、在道、在州、在府为官,家主也是正六品散官,岂能通敌叛国?庆辰那魔头,不过是嫉妒我南宫家数千年根基,欲行谋夺之事!” “跟他们拼了!守护宗祠!”有百余名南宫家核心子弟眼神赤红,纷纷祭出灵器、法宝,试图催动家族残留的护族阵纹。 可那原本能硬抗几记元婴轰击的阵纹,早已被夜无殤的规则青莲剑气劈碎核心枢纽,此刻只剩些许灵光闪烁。 “蚍蜉撼树谈何易。”夜无殤眼神淡漠,连剑都未曾拔出。 他並指如剑,对著那站在最前、疯狂催动法诀的南宫烈轻轻一点! “嗤——!”一道青色莲剑气破空而出,速度快到极致,南宫烈甚至没看清剑光是如何出现的,便觉眉心一凉。 他下意识催动护体法宝,可那剑气如同穿纸般轻易穿透,瞬间洞穿他的识海! “呃啊!” 南宫烈瞳孔骤然放大,神魂在识海中发出淒嚎,却被剑气瞬间绞碎。 他身躯僵直,缓缓倒地,眉心一个血洞汩汩流出血液,死不瞑目。 青色莲剑气穿透南宫烈之后,骤然分裂为数十道细若游丝的青色剑气,精准地掠过那前头叫的最厉害的数十人脖颈。 热血喷溅,头颅滚落。 那几十具无头尸体还保持著战斗的姿势,旋即重重倒地。 夜无殤此人,虽然看起来行为孟浪、不靠谱,但实际上,他只对同一层次的高手流露出嬉笑怒骂; 对於弱者,他则根本不放在心上,杀与不杀皆可,一心只存於剑道与战斗。 比如庆辰,他现在就比较服气,打也打不过,说也说不过,显圣也显不过,但未来一定要接著打。 再比如六合盟会的拳盟少盟主李沉江,夜无殤就很喜欢他,跟他打了好几架,互有胜负,两人相见恨晚。 至於其他不入流的货色,螻蚁罢了。 此刻,夜无殤击杀这些人的场景,也彻底击碎了南宫家子弟的反抗之心。 南宫烈可是家族的中流砥柱之一,还催动了四阶下品符籙,竟连对方一指都挡不住! 浓烈的血腥味瀰漫开来,几个领头的假婴修士感觉到如此强横剑意,不敢再上前。 真不愧是庆辰手下的第一战力爪牙!与他一样丧心病狂! 家主数月未回,老祖虽是元婴初期巔峰修士、东南道总督府任职,但也一直没有消息传回,此刻家族中再无真君级人物与其抗衡。 “跑!跑了就有希望!”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大批南宫家子弟瞬间朝各个方向遁走。 “跪地受缚!”林长生狞笑著上前,玄阴千魂幡一展,黑蒙蒙的魔气化作无数鬼爪,將不少南宫家子弟像拎鸡崽般抓起,粗暴地封禁修为,扔成一堆。 辛百忍挥动令旗,上万征琼军如同虎狼般涌入南宫家祖地深处。 “搜!给老子掘地三百丈!库房、密室、丹炉、经阁、宗祠,片纸不留!”军士们手持特製的二阶、三阶破禁锄,对著地面狠狠挖掘。 惊呼声、呵斥声、翻箱倒柜声、打砸声、女眷的哭泣求饶声交织在一起。往日的荣耀与尊严,被无情地践踏在铁蹄之下。 南宫家数千年积累的財富,即便只有一小部分存在祖地各处明面上的宝库之中,也是耀眼夺目—— “我的天!这库房里的上品、中品灵石、下品灵石......堆成山了!全换成下品灵石算,过亿不止啊!” 跟著来抄家的雷豹中郎將惊呼一声,命令手下军士將一箱箱灵石搬出来,眼中满是震惊与激动,却不敢私藏分毫。 他也是算是之前鉤吾海上八洞灵岛之首金刚禪宗的附庸,在大晋这么些年,也见了些世面,但没想到仅仅一个家族的其中一个宝库,就这么富有! “这边!发现一个小密室!里面全是丹药!有三阶极品的太虚妙灵丹、旭日灵丹,还有这株......四阶下品的千年龙血灵参!” “密室里的玉简!有不少功法!还有这个——”林长生拿起一枚『自己放进去』的玉简,神识一扫,脸色骤变,“是南宫家与南越蚀骨部的交易记录!上面还有蚀骨部的印信!” “还有这个!玉溪府黑石县城的防御节点图!標註得这么清楚?连二阶、三阶元磁炮的分布都有!” 实际上,南宫府不可能有罪证,他们不会把这些东西放在祖地,那才是蠢货行为。 但他们没有,庆辰有。 最早从庆杰截杀两家走私车队获得的部分信息之外,一直到庆辰放纵这几家搜罗驻军各处信息,都留下了不少痕跡,都握在了庆辰手中。 此刻趁抄家之时,放一些进去,让林长生带军士们恰好再搜出来,岂不是完美。 还有不少之前参与內奸之事的奸贼,只不过之前没有追究而已,都被统统锁拿。 这一场景,不仅发生在南宫家。钱家、琼州商盟,甚至庆家在琼州的分支也有徵琼军包围的跡象....... ........ 就在夜无殤剑镇南宫祖地、林长生搜出“铁证”、整个琼州因庆辰的雷霆手段而风云变色之际—— 与此同时,距离琼州万万里之外,九万丈玉京山之巔,一场关乎亿万里江山格局的朝议正在进行。 朝议在山巔的皇极殿举行,此殿如同太古巨兽,镇压著大晋仙朝的气运中枢。 其高千丈,以整块万年镇山石为基。 九千九百九十九根盘龙柱直插穹顶,每根柱上都缠绕著一条由精纯龙脉之气凝聚的金龙虚影,龙眸开闔间,自有审视百官、威慑万方的威严。 此刻,早朝已进行过半。 第989章 景泰帝 皇极殿早朝之所,其广不知几许,目测方圆万丈不止,数百名仙朝重臣位列其间,显得十分空旷。 殿內,显然动用了较为高深的须弥芥子规则法术。 看似寻常一步,脚下灵纹微闪,身形便似跨越百里,从殿门至御阶,寻常元婴也需十数息方能走完。 抬头望去,穹顶並非砖石,而是一片浩瀚星河流转不息,正是大晋周天舆图! 八道九十九州的疆域气运在其中明灭闪烁,山川河流、城池关隘隱约可见,暗合此界最顶级的气运规则轨跡。 仿佛执掌此图,便能执掌整个仙朝命脉。 浓郁到极致的灵气已化为粘稠的乳白色灵雾,在殿內地面缓缓流淌,人行走其间,衣袂带风,如踏云海。 这灵雾品质极高,近乎五阶巔峰的灵气水准。 然而,在这令人迷醉的灵雾之中,却蕴含著比万丈山岳更沉重的无形威压! 寻常金丹修士若在此地,莫说站立,恐怕瞬间就会被压得筋骨欲裂,金丹崩碎! 唯有真正的元婴真君,而且是掌握了规则之力的元婴真君,方能在此威压下保持从容,参与议事。 不然,就是有重宝护体。 此刻,文武官员分列两侧,紫袍緋衣、蟒袍金线,灿若云霞。 能立於这皇极殿內者,要么自身便是元婴修为,根基深厚;要么是身负要职、手握实权的正五品以上京都大员;要么便是那些赐下世袭罔替、与国同休的顶级勛贵世家代表。 几乎所有人周身气息都如渊海般深不可测,偶尔泄露的一丝灵压,都足以让万修心神折服。 故而殿外除了几十个负责通传、气息凝练的金甲侍从外,並无大队军士值守——因为此殿本身,便是大晋仙朝最强的壁垒之一。 九十九重以万年温玉铺就的御阶之上,那象徵著至高权柄的九龙鎏金宝座,竟是空悬著的。 並非陛下不在,而是在场无人能看清那重重帝幔与氤氳龙气之后的身影。 只能清晰地感受到,一股如同天地规则般浩渺、威严、至高无上的意志,无孔不入地笼罩著整个大殿的每一寸空间。 仿佛整片天地,连同殿內所有人的生死荣辱,皆在其一念掌控之中。 那便是大晋仙朝的当代天子——景泰帝! 其修为深浅,如今已无人知晓。 只知他六百余年前初登大宝时,尚还是元婴巔峰修为。 如今已近五百年未曾显化真容临朝,仅凭一缕隔空降临的意志,便可决断亿万里江山之事。 其承继大位的经歷颇有些不足为外人道的隱秘,不过时至今日,朝野上下已鲜少有人敢再提及。 帝座稍下前方,左右各设三个稍小的辅政席位,共计六席,象徵著仙朝权力的巔峰。 此刻,其中有四席已然有人,空了两处。 左侧首位,端坐著一位身著深红仙鹤补服的中年人。 他玉貌修髯,眉目轩朗,气息平和如凡间儒士,但那双眼眸开闔间,却仿佛能洞悉人心万物,勘破世间虚妄——正是內阁首辅,张太岳! 一位化神灵尊大能! 其周身未散髮丝毫灵压,然而殿內群臣,无一人敢忽视他的存在。 其目光偶尔扫过,连那些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军方顶级勛贵,都会下意识地收敛些许桀驁之气。 右侧首位,则是一位截然不同的存在。 其身覆玄色麒麟战甲,面容笼罩在一层朦朧却令人心悸的血煞之气中,仅能窥见一个刚毅冷硬的轮廓。 他仅仅是坐在那里,眾人耳畔却仿佛响起了金戈铁马的嘶鸣,眼前隱隱有尸山血海的战场虚影沉浮不定——乃是都督府之中军大都督、武战仙,兼太子太保,元神境大能! 他执掌大晋仙朝对外征伐、对內镇乱之军事重任,煞气之重,可令元婴巔峰修士心神不寧,心神稍弱者便会如坠无边杀狱。 都督府有各级仙官。为首者为大都督、几位镇天都督;以及各道、各大军提督,比如之前正常状態、统领东南道全部军马的提督,实际上就是都督府中,次於“都督”的武將官职之一。 另外两位端坐於辅政席的,一位是身著緋袍、面容清癯的次辅兼吏部尚书胡庸,其执掌天下官员銓选,权柄极重,也是化神灵尊; 另一位则是身著三爪蛟龙王袍,体態雄健,虽面容带笑却自带一股不容侵犯之威严的顶级勛贵——世袭罔替的辅国中山王,元神境大能。 此前,几位重臣已先后奏报,殿內气氛尚算平和。 户部尚书稳步出列,手持玄玉笏板,声音沉稳如古钟,奏道:“启奏陛下,灵帑归一新政於东南道推行,已初见成效。” 他微微一顿,环视眾人,继续道,“据两道巡天总督、灵武大將军萧沧澜呈报,在其麾下江州牧江鹤、镇狱镜主、闽江州牧王晏等人通力协作下,目前已雷霆扫穴,废除各类杂乱私票、地方劣票共计一百七十三种!” 他语气中带著一丝振奋,声音也拔高了几分:“此举使得跨州大宗货物往来,效率激增近四成! 各地商税、关税稽核更为精准便捷,仅上月,东南道中枢及各州府上报的税收,便同比激增一成半! 此政犹如利刃,斩断地方盘剥之爪牙,长远来看,必使我仙朝资源统合,气运流转更为顺畅,实乃富国强兵之基石!” 御阶之上,那氤氳龙气微微流转,似乎对这番奏报表示认可,户部尚书也识趣退下。 毕竟,这也是內阁与户部合计之事,觉得时候到了,现在可以开始做了。 先前几千年不做,是因为內患不少,还不能下此药。 紧接著,兵部左侍郎猛地踏步而出,周身带著一股凛冽寒气,他洪声稟报: “北境告捷!征北大將军、铁家家主铁横江,於断龙崖一线,亲率百万玄甲铁卫,与金帐汗国苍狼王部主力血战百日! 阵斩其麾下元婴大將三名,破敌七万有余,已將那群狼崽子牢牢钉死在血狼原之外,难越雷池半步!” 第990章 参其三大罪! 他话中带著恳切:“铁公呈报,此战虽缴获颇丰,然前线修士死伤惨重,元气大损! 恳请朝廷速拨灵石二十亿,四阶疗伤圣药生生造化丹五十瓶,四阶灵米百吨.......並厚恤阵亡修士家属,以安军心,以励士气,固我北疆!” 他话音刚落,殿內便响起一阵难以抑制的细微骚动,灵力波动明显,传音阵阵。 铁家镇守北境万年,死伤无数,功勋卓著,此等请赏,无人轻易驳斥,也无人敢驳斥! 谁不知那金帐汗国体修与术士横行,凶悍绝伦? 其“苍狼王部”更是三大王部之一,不灭境体修层出不穷,部中甚至有一位肉身通神、与天地规则相融的元神境强者坐镇! 铁横江与铁家儿郎,几乎是以一族之力,独抗北境最大压力,將大半家族精锐都填在了那血肉磨盘之中。 “准。” 帝幔之后,传来不容置疑的简短声音,一锤定音,为北境战事与请赏定下调子。 然而,就在这气氛刚刚缓和,眾人以为今日朝议將顺遂结束之际—— 文官队列中,一位身著深紫色御史袍服,面容古板严苛,眼神锐利如鹰隼的老者,手持玉笏,一步踏出! 他步履沉稳,瞬间吸引了所有目光! “臣,都察院左僉都御史,刘鉴,有本启奏!” 声音清晰,字字如铁珠落地,传遍大殿每个角落。 唰! 无数道或明或暗,或好奇或凝重或玩味的神识,瞬间聚焦在这位刘老御史身上。 都察院,执掌监察百官、风闻奏事之权,督查八道九十九州,权重极大! 而左僉都御史,乃是从三品的大员,仅在左右都御史、左右副都御史之下,堪称都察院的实权巨头之一! 刘鉴自身,更是元婴后期的大修士,其言其行,分量极重! 此刻他出列,必有大事! “讲。”御座上的意志依旧平淡。 左僉都御史刘鉴深吸一口气,猛地抬头,目光如两道冷电,声音陡然变得锐利:“臣,要参劾一人!参劾那现任镇琼上將军、琼州州丞、三等沧溟侯——庆辰!” “哗——” “参劾庆辰?!” 儘管殿內大部分人皆是修为高深、城府深沉之辈,此刻也不禁泛起一阵低微的骚动。 虽无明確声音,但神识交换颇为活跃。 庆辰,此人如今可是南疆炙手可热的新贵,阵斩元婴、平定內乱、收復失地,风头一时无两! 更是得了新晋化神灵尊、萧沧澜的举荐,甚至与北境铁家有了姻亲关联! 据说今日朝会的最后几项之一,根据朝廷邸报,本该是有人奏报其功,论功行赏之时! 刘鉴这位从三品的科道言官大佬、堂堂大修士之尊,竟选择在此时,当著陛下与诸位辅政的面,悍然发动弹劾? 有意思,真是有意思。 这下,真有热闹看了。 刘鉴对四周投来的各异目光视若无睹,带著一股儒道凛然正气,竟在身后隱隱凝聚出书卷虚影与律法锁链的异象! “臣,参其三大罪!” “其一,滥杀酷烈,有违陛下仁恕之道!其在琼州,借肃清內奸之名,行排除异己之实!南宫家三十六房、钱家七大支脉,琼州商盟九家,上至耄耋老者,下至垂髫稚子,稍有不满,说杀就杀!敢问诸位,这与妖族、蛊族、蛮族等何异?” “其二,结党营私,视琼州为私產!手下亲信、魔莲教,充斥琼州各要害之职。如今琼州,只听庆辰之名,不顾朝廷法度!此等局面,与前安南王吴鬼何异乎?” 他猛地深吸一口气,周身儒道规则之气暴涨到极致,鬚髮皆张,叱出最后一条: “其三!庆辰此獠,根脚不正,修行魔功,其心可诛!” “鉤吾海!那是数万年来流放罪民的化外之地!从那种地方爬出来的人,骨子里流淌的就是暴戾与背叛! 如今他仗著些许军功,便敢如此肆无忌惮,若真让他坐了州牧之位,手握重权,成了气候!就是下一个安南王吴鬼!届时,琼州必成魔窟,南疆永无寧日!” 他声音激昂,句句诛心,与前不久朝廷钦差“右僉都御史”李文弼的奏报完全不是一个路子。 “刘老大人所言,字字泣血,句句属实,臣附议!” “此等酷吏、毒吏,臣恳请陛下严惩,绝不可委以重任!” 霎时间,四五名御史言官和几名明显出身岭南大族的官员齐刷刷出列,齐声应和,形成一股不小的声势。 “荒谬!” 一声冷哼炸响,一位身著紫色麒麟补服、气息彪悍的武將踏步而出,乃是虎賁上將军雷啸。 他怒视刘鉴:“刘御史!你久居神都,可知南疆战局之酷烈?月前,南疆总督邸报与巡天钦差奏报,明发帝京,南宫、钱两家通敌叛国,铁证如山!” “而且南越销魂部兀魂真君也在南越公开承认了此事,还斥责这两家家主过河拆桥,致使他损失惨重。” “此诚南疆危急存亡之秋也!上有吴鬼二將猛攻琼府,下有阴蚀侯、兀魂老魔袭杀,中间还有元婴家族內奸作祟!庆辰快刀斩乱麻,稳定后方,何错之有?” “重创阴蚀侯,重克黑石县城,斩杀突袭白河县城一干贼寇,攻下琼府全境!庆辰此战之功,算得上是赫赫之功!” “臣以为,非但不能罚,还应重赏!臣恳请陛下,正式下旨,擢升庆辰为琼州牧,总揽军政,以安南疆边陲,甚至反攻南越!” 雷啸说完所奏,便不再言语。 “臣附议!” “臣亦附议!” 数位与岭南道、铁家利益相关的官员纷纷出列,声援虎賁上將军雷啸。 霎时间,皇极殿內爭论再起。 支持者称其为国之干城;反对者则死咬其手段暴虐、出身卑劣、心怀叵测! 就在双方灵压对撞,殿內灵雾翻腾,爭执愈演愈烈之际—— “肃静!” 一道声音瞬间压过了所有的爭论。 声音来源,正是端坐於左侧辅政席的內阁次辅兼吏部尚书——胡庸! 这位帝国肱股之臣起身站定,他甚至没有刻意释放灵压,整个皇极殿內所有嘈杂戛然而止。 凡是被他目光触及的官员,无论是刘鉴,还是雷啸,都不自觉地微微垂首,收敛了气息。 这便是仙朝次辅、执掌天下官员升迁贬謫的吏部天官的威严! 第991章 潜龙已得风云助 胡庸的目光,最终落回了御阶之上那氤氳龙气之后。 他声音十分平稳:“陛下,以及诸位同僚。沧溟侯庆辰,於南疆之功,確实非同小可,不可隨意抹杀。若朝廷对此不加封赏,反而严厉斥责,甚至锁拿降罪,恐会寒了边疆数十万修士之心啊。” “然而。” 胡庸话锋一转,语气也多了一丝审慎之意,“这琼州牧之位,终究是非同小可。 其牧守一方疆域,方圆数百万里,关乎数百亿仙籍子民的福祉,牵连上千万修士的道途,更涉及一州之地的磅礴气运流转。 庆辰虽然勇略过人,战力超群,然其修为终究未至元婴中期,於仙朝资歷也尚算浅薄。若骤然授予他“正印州牧”之重责,有拔苗助长之嫌,恐非万全之策,也难以令各方臣民信服。” 他这番话说得四平八稳,既肯定了功劳,也点出了短板。 “故而,依老臣愚见。”胡庸微微躬身,向著御阶方向拱手,提出了一个方案, “可令沧溟侯,暂代琼州牧之职,暂摄琼州军政,以观后效。其爵位,由三等沧溟侯,擢升为二等沧溟侯,以彰其功。同时,赐下些许四阶丹药、炼体灵草或是对应法宝,也算妥当。” “待其修为再精进些许,资歷再稍深些,於州政民生、军务更有功绩建树之时,朝廷再行考虑是否转正,似乎更为稳妥。故,其官级品秩,仍为正四品,暂摄诸事。” “此乃老臣浅见,是否妥当,恭请陛下圣裁。” 话音落下,皇极殿內一片寂静。 支持者们虽觉代州牧略有不足,但爵升一等,名义上总揽更多的实权,已经算是初步的胜利。 反对者们虽然心有不甘,没有打压庆辰,但胡次辅亲自开口定了调,点出了庆辰的弱点,並限制了其名分,品级没提,且只是暂摄一州大权。 这个“代”字,可是有很多学问。 他们若再纠缠不休,便是自討没趣,很可能恶了这位执掌吏部的內阁次辅,十分不划来。 因此,所有人的目光都紧锁在那九十九重御阶之上,等待著陛下的最终裁决。 有一说一,这位陛下,可並不是只会修仙的木偶皇帝。 几息之后。 御座之上,龙气之后,传来一道依旧平淡的声音,只有简简单单的两个字: “廷推。” 这,並非否决胡庸的提议,意味著陛下要將此事置於更公开的场合,让核心重臣们进行表决。 实际上,这也是景泰帝的惯有手段,让臣子制衡臣子,他则圣心难测,制天威不明。 “臣等遵旨。” 首辅张太岳率先微微頷首。 其余三位辅政,也跟著頷首。 这等级別、这等职务的官员廷推,他们这些辅政大臣,是无需参加的。 除非是六部九卿,內阁阁员,都督,世袭勛贵等级別的廷推,他们才会牵头参与。 很快,被点到名的六部尚书、左右都御史、大理寺卿、內阁其余几位內阁大学士、通政司通政使以及几位在朝的都督、顶级勛贵,共计二十几人,出列立於殿中。 没有激烈爭论,没有多余表態。 在这种层级的廷推中,很多时候意向早已神识飞快沟通,或彼此心照不宣。 反对庆辰的一方,见胡庸次辅已定下调子(暂代而非正任),且陛下明显没有直接重用的意思,心中稍安,若再强行阻拦廷推,恐惹眾怒。 而支持的一方,见最终实权(总揽琼州军政)未失,爵位也有所提升,也算达到了基本目標,若此刻再强求正印,反而可能適得其反。 毕竟,他们也只是卖了铁家与萧沧澜一个面子,不至於赤膊上阵,拼个你死我活。 一道道或沉稳、或锐利、或平和的目光在空中短暂交匯,神识微动间,已然完成了意见的交换。 “臣等无异议。” “附议。” “赞同次辅大人所议。” “附议。” 短短数息之间,廷推结果已呈递御前——除了几个弃权之人,其余通过! 基本上都认可了胡庸提出的“庆辰暂代琼州州牧,爵升二等,仍正四品”方案! “准。” 帝幔之后,那至高无上的意志终於落下定论,依旧是平淡的一个字。 见景泰帝发了话,侍立一旁的司礼监秉笔太监、兼东厂提督太监高无庸立刻出声: “奉陛下之意,著內阁擬旨,司礼监批红。” 命令简洁明了。 又议了几件政务之后,日头已到了巳时。 “退朝——” 隨著內侍悠长的唱喏声,皇极殿內凝重的气氛为之一松。 那笼罩大殿的浩瀚意志如潮水般退去,氤氳龙气也渐渐平復。 文武官员纷纷躬身:“恭送陛下!” 无论今天朝会,他们心中是喜是忧,是满意还是遗憾,此刻都只能將情绪压下。 各种旨意將以內阁的名义草擬、票擬,经由司礼监掌印太监批红,最后盖上象徵著仙朝无上权威的景泰宝印。 隨后,它將通过遍布天下的传送阵与官驛邸报系统,以最快的速度,跨越万水千山,抵达天下各处。 至於庆辰? 潜龙已得风云助,何须在意一时名? ........... 就在帝京皇极殿內,以“代州牧”之名暂定琼州乾坤的风云变幻之时—— 远在万万里之外岭南道、琼州、琼府的庆辰,对这一切浑然不知,也毫不在意。 他眼中,唯有那至高无上的力量巔峰! 力量,才是根本! 其他,只不过是为力量、修为服务而已! 自下令观音楼主、夜无殤,携拳盟少主李沉江,会同贾道义、冲虚两位法婴强者,领十万铁骑横扫琼府之后,庆辰便毅然闭关,將一切琐事拋诸脑后。 搜拿內奸? 自有林长生、苏子萱、徐九龄带著几位真君级人物去处理,而且还有钦差李文弼等人在。 他庆辰,这些时日征战无数,心有所悟,此刻只欲闭关突破,再攀高峰! 琼府府城,沧溟侯府地下,某处隱秘练功室內。 庆辰端坐於冰玉床上,周身气息沉凝如渊,仿佛一座即將爆发的火山,蓄势待发。 他面前,悬浮著此次闭关的核心资粮,每一件都足以让不少元婴修士心怀贪念,譬如元婴中期的兀魂真君、黑瘴真君,也都会眼红不已。 第992章 这点痛算什么 五瓶四阶下品婴变丹,氤氳著磅礴药力,仅仅是瓶口逸散出的丝丝药气,就引得周围四阶中品灵气雀跃沸腾。 此丹乃元婴初期修士提升法力的无上珍品,每一颗都价值近四百万下品灵石,是走的大晋宝库的路子,一瓶正常可以修炼十年。 这五瓶,加一起足足二十五颗,至少是镇琼军四年的军费,的全是抄家得来的灵石储备! 旁边,五株形似虬龙、通体赤红的血龙髓草静静悬浮,气血蒸腾,隱隱有龙吟之声传出。 这是不灭境体修梦寐以求的炼体圣药,不仅能大幅增进气血、强化体魄,更深蕴极其微弱的龙元规则痕跡,对感悟天地规则、乃至窥探规则元神,都有莫大助益。 这五株灵草,和上面五瓶丹药的价格差不多,也是约一亿下品灵石的价格!这还是看在庆辰如今的地位,走的大晋宝库和皇商盟会的路子。掏空了火塘大峒主的储物袋都不够,还加了战死修士的不少身家。 当然,最引人注目的,则是正中那枚龙眼大小,表面隱有婴孩面孔流转、散发出令人心悸气息的丹药——四阶中品培婴丹! 此丹与庆辰之前用的结婴丹,都是元婴三宝之一! 它对新晋元婴而言,有著固本培元、夯实道基的逆天神效! 寻常新晋的元婴修士需水磨工夫滋养元婴数十年,而此丹一粒,便可省去至少三十年苦功! 此乃萧沧澜与钦差李文弼联名上奏,由仙朝中枢特赐,彰显他庆辰此番平定琼州、重伤敌酋、查明內奸、阵斩法婴的泼天之功! 只此一粒,便还要超过五瓶婴变丹与五株血龙髓草的价值,且有价无市。即便在大晋,寻常元婴真君也得不到此宝。 “时候到了。” 庆辰猛然睁开双眼,眸中血光与元磁幽光一闪而逝。 他心念一动,五桿煞气冲天的白骨魔幡呼啸而出,瞬间布下锁仙魔罗炼血化骨大阵! 这五桿魔幡,跟隨他从鉤吾海杀到大晋,可谓是征战四方,饱饮鲜血,早已不復最初的破烂模样。 最前的两桿幡面,帝江、破军两大魔首狰狞嘶吼,凶威滔天,已是上品法宝层次,而且气势大大超过普通的上品法宝,比如紫蛛真君的紫蛛旗、自己手上的玄魔血鎧等。 尤其是帝江幡,威势已经接近阴蚀侯使用的摄魂阴蚀鼎。 连番大战,波及琼州琼府、安蛮府、苗虫府、玉溪府四府,抄家灭族,死伤无数! 经林长生、苏子萱等人全力搜集,足足二十多万符合条件的修士尸骸、过百金丹、一名法婴,甚至还有一头从南宫家祖地搜出来的四阶初期化形大妖的完整尸骸(至少价值一亿五千万下品灵石),统统被炼化入阵! “轰——!” 大阵启动的瞬间,磅礴如海、狂暴精纯的气血之力,如同暗红血龙自魔幡中奔腾而出,都被凝练成了四阶气血,瞬间將庆辰吞没! 那气血之中,甚至蕴含著一些规则之力,更有难以想像的精华能量。 与此同时,阵中异变陡生! 另外两桿魔幡——玄冥幡与贪狼幡,幡面剧烈抖动,发出阵阵嗡鸣! 玄冥幡上幽光大盛,无数悽厉魂影浮现、挣扎,最终被幡面那甦醒的魔首一口吞噬! 这杆得自凝璇宗秘宝、由万魂大长老带庆辰挑选的魔幡,此刻疯狂汲取著大阵中的滔天白骨精华。 贪狼幡更是凶戾,幡面仰天长啸的狼首虚影几乎凝成实质,猩红狼眸射出骇人血光,展现出诡异的吞噬特性,来自八蛇教大长老的这杆凶幡,在二十多万生灵的白骨精华浇灌下,终於触及了蜕变的边缘! “咔嚓!”“咔嚓!” 两声脆响几乎同时响起! 玄冥幡与贪狼幡猛地一震,幡身煞气瞬间暴涨! 由帝江幡为主,道道凝实无比的生死规则符文在幡面上流淌、固化,散发出远超之前的恐怖威压! 玄冥幡、贪狼幡,在此刻,悍然晋升上品魔宝! 四桿上品魔幡(帝江、破军、玄冥、贪狼),加上一桿已至中品巔峰、庆辰临行前、得自璇璣真君所赠的巨门魔幡,分镇五方,气机相连,魔威滔天! 整个锁仙魔罗炼血化骨大阵的威力,因此番蜕变,再次暴涨一大截! 密室之內,血光繚绕,鬼哭神嚎,仿佛化作九幽炼狱! 庆辰身处大阵核心,面无表情,周身气息已攀升至顶点! 其飞速结印之下,二十颗晶莹剔透、內部仿佛有金色流云盘旋的下品气运灵晶,以及三颗体积更大的中品气运灵晶,正环绕著他缓缓旋转,发出轻微的“嗡嗡”震颤。 大晋朝廷体制,非大晋三品仙官,不可获、不可兑上品气运灵晶,也无法炼化上品气运灵晶,因为其中已经含有实打实的『气运规则之痕』,而且十分纯净,能有效提升其余规则力量的增长。 这些正被他使用的灵晶,是他权倾琼州、连番大战所得! 此刻,它们正与他自身,那如同狼烟般冲霄的磅礴气运產生共鸣,隱隱引动了冥冥之中大晋镇国的气运规则! “就是现在!” 庆辰眼中血光爆射,毫不犹豫地张开嘴,三颗灵光四溢、足以让寻常元婴真君小心翼翼炼化好几年的婴变丹,裹著大量气运之力,被他如同嚼豆般一口吞下! “轰——!!!” 丹药入腹的瞬间,並非温和化开,而是如同三颗灼热星辰在体內轰然爆炸! 狂暴无比的药力洪流瞬间衝垮了经脉的堤防,但在气运之力的约束下,没有四散开来,而是疯狂的、有序的涌向气海。 那尊与他面目一般无二、盘膝而坐的元婴,猛地睁开双眼,小手疾掐法诀,周身灵光以前所未有的亮度迸发,疯狂吞噬著这海量精纯药力! “呃!” 饶是庆辰肉身强横,经脉也传来撕裂般的剧痛。但他眉头都未曾皱一下,反而闪过一丝狠厉。 有著滔天气运之力的加持,三颗丹药的恐怖药力被飞速的炼化! “不愧是仙朝气运灵晶,再加上我如今的官位、爵位,引动的大晋气运规则之力,果然可以大大加速药力炼化,再加上我不灭肉身,伤不到自己!!!哈哈!” 痛?这点痛算什么! 第993章 高级货 他心中大喜,动作毫不停滯,一把抓起那株相当於大半年军费的龙髓草,看也不看便塞入口中,狠狠咀嚼! 苦涩草汁瞬间化作滚烫岩浆,不是融入,而是狂暴地砸进他的筋骨血肉,甚至骨髓深处! 皮肤下暗金魔纹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游走闪烁,全身骨骼发出“咔嚓咔嚓”的哀鸣,仿佛正在被巨力锻打重塑! 停滯许久的肉身强度与气血之力,在这粗暴灌注下,终於开始再次快速提升! “还不够!不够!给本侯再快一点!” 庆辰心中发出咆哮,双手猛地结出诡异魔印! 嗡——! 他周身三大梵窍轰然洞开! 那不再是窍穴,而是三个悬浮於他神魂深处的、疯狂旋转、散发出无尽吞噬之力的暗红旋涡! “梵天炼魔!血海种魔!给本座吞!!!” 他仰天嘶吼,声如魔尊律令! 轰!轰!轰! 五桿魔幡应声剧震! 它们不再仅仅是提供凝练后的精纯气血,而是如同五尊被彻底激怒的白骨魔神,幡面上帝江、破军、玄冥、贪狼、巨门五大魔首齐声咆哮! 魔幡之力全开,竟强行从过往斩杀、炼化的那些元婴、法婴、大妖的残留白骨精华深处,霸道地抽取、剥离出一丝丝、一缕缕珍贵无比、闪烁著各色光芒的规则之痕与天地之力! 马魁的鬼道天地之力、蜈虫道人的残存蛊道天地之力、火塘的火行天地之力、紫蛛真君的魔蛛规则之痕、百毒真君的毒道规则之力、碧眼金蟾王的金行规则之力....... “啊啊啊啊啊——!!!” 这一次的痛苦,超越了丹药与龙髓草,直达元婴深处! 数种被炼化后的规则之痕与天地之力入体,如同亿带著倒刺的刮骨钢刀,在他的经脉、窍穴、骨骼、神识意念、乃至每一寸元婴中穿刺、切割、撕扯、碰撞! 这已非修炼,是凌迟!是炼狱! 庆辰的身体剧烈颤抖,皮肤表面不断炸开细密血雾,七窍之中都渗出了暗金色血液。 他的面容扭曲到了极致,牙关紧咬,仿佛隨时都会在这狂暴能量的撕扯下彻底崩解! 然而,在他那几乎被痛苦吞噬的眼底最深处,一点凶戾光芒,却燃烧得越来越旺! 毫不犹豫地取出了那枚被他珍而重之、视为本次闭关底牌的四阶中品——培婴丹! 龙眼大小的丹药表面,散发出令人心神寧静的柔和光晕。 与此前吞服的所有霸烈宝物不同,此丹一出,周遭躁动的灵气都仿佛被抚平。 “开!” 庆辰低吼一声,张口便將这枚价值超过上品法宝的宝丹吞入腹中! 丹药入体,並未直接全部化开,而是缓慢释放出柔润无比的药力精华。 这股力量所过之处,那原本肆虐的婴变丹药力、龙髓草的灼热药力、魔幡剥离出的气血与规则之痕.......竟被梳理、安抚,变得温顺起来!与那些气运之晶合力抚平体內元婴的痛楚。 “呃.....” 庆辰原本因极致痛苦而扭曲的面容,立刻舒缓下来,甚至忍不住发出一声呻吟。 那感觉,如同久旱逢甘霖,烙柱入深潭,冰窟见暖阳! 元婴三宝之一【培婴丹】的药力核心,直抵他气海中那尊与他面目相同的小小元婴。 元婴小人原本因力量过度灌注而显得有些虚幻的身体,在培婴丹药力的包裹下,体型以神识可见的速度凝实、壮大! 一股前所未有的“稳固”之感,从元婴深处传来。 之前接连大战、快速炼化带来的根基虚浮之感,被一扫而空!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圆融饱满、根基深厚的坚实感! “高级货,就是高级货!!!” 庆辰精神大振,把握住这难得契机,《梵天炼魔功》第十层心法以前所未有的顺畅速度疯狂运转! 气血、药力、灵力、气运之力、天地之力、规则之痕........种种庞大而驳杂的力量,此刻在培婴丹的“调和”与“镇压”下,被元婴如同长鯨吸水般贪婪而有序地吞噬、吸收、炼化! 上品灵根的效率也比之前中品灵根强了不少。 三个梵窍加持之下,他的身体仿佛化为了一个高效无比的熔炉,五大魔幡提供的海量精纯气血,成为了最好的燃料。 “轰隆隆——” 体內传来江河奔涌、雷鸣阵阵的巨响! 元婴的体积在稳步增大,面容愈发清晰,周身散发的灵压正缓慢而又坚定的攀升,时间飞快流逝...... ......... 寒暑三十转,弹指换人间! 琼府城头,那千面玄色“庆”字大旗迎风狂舞,旗面隱有血纹流转,煞气冲天! 昔日大战留下的残垣断壁早已不见踪影。 取而代之的是掺入了大量庚金之精浇筑的城墙,黝黑冰冷,高耸如铁铸山脉; 墙体上充斥著密密麻麻的符文,散发的灵压沉重如山,寻常金丹修士路过,都得收敛气息,低头而行,不敢有丝毫放肆! 城內,原本的镇琼將军府,如今已扩建为一片横跨三条主街、占地足有二十里方圆的庞大建筑群,门楣上高悬“沧溟侯府”与“代州牧行辕”鎏金牌匾。 府邸內的一座完全由四阶下品“镇魂石”垒砌,並刻满了强大封锁阵纹的密室內,阴寒刺骨的气息几乎要冻结灵气。 林长生盘膝而坐,周身黑灰色的玄阴尸煞之气如同实质般吞吐,空气中迴荡著悽厉鬼哭之音。 他睁开双眼,瞳孔深处竟有两点幽绿色鬼火在跳跃。 他神识沉入气海,內视己身,只见那枚原本圆润的金丹,此刻表面布满了玄奥纹路,隱隱勾勒出一个模糊的婴儿轮廓——婴象已显,假婴有成! “假婴之境......” 林长生嗓音沙哑低沉,带著难以抑制的激动,“天地之力淬炼金丹,凝练婴象,果然艰难无比! 若非师尊赐下《玄阴炼魃秘法》第十层,又有不少上品气运符和下品气运灵晶持续加持,恐怕还需要二十年水磨工夫!” 他心中畅快,感受著体內远比金丹巔峰强悍一截的恐怖力量。 这些年分润的千万灵石,用之购买了不少三阶上品、三阶巔峰尸道宝物,让他这幽冥灵体作用发挥到极致,尸道玄阴之路走得飞快。 第994章 目前局势(含地图) 如今的林长生,官拜偏將、琼府府丞,大晋正六品仙官! 与数位金丹巔峰中郎將联手,替前军军主观音楼主执掌、操练十万琼州军修士,权势熏天! 当年那场席捲琼州、杀得人头滚滚的抄家大案,他便是令无数人闻风丧胆的主行刑官! 从当年一个凝璇宗外门挣扎求存的小修士,到如今跺跺脚琼州都要震一下的人物,这一切,都是拜师尊所赐! 同一时刻,州牧行辕的政务殿內。 徐九龄端坐於紫檀木大案之后,一身青色官袍,衬得他面容愈发肃穆沉稳,周身气息圆融厚重,赫然已至金丹巔峰,並且正在向假婴境界稳步转化! 他如今是大晋正六品琼州主簿,参赞琼州政务,权柄不小。 他指尖轻点面前悬浮的一枚玉简,琼州目前六府今年的税赋、各条矿脉產出、亿万千灵田的收成等海量数据,如同流光般在他神识中飞速划过。 距离那场决定琼州命运的旷世大战、以及紧隨其后的州试科举、还有那场牵连无数、血洗了数个大族的清扫內奸大案,已经过去了近三十年。 如今的琼州,除了最西端、负隅顽抗的莲府还未被彻底攻克,其余琼府、苗虫府、平南府、安蛮府、平阴府、玉溪府这六府广阔之地,已尽数光復,归於“代州牧”庆辰的实际掌控之下。 吴鬼麾下的那两个魔头——黑瘴真君与狼涎真君,带著残存的两位法婴,如同丧家之犬,缩在莲府那最后一块地盘上勉力支撑、苟延残喘,败亡只是时间问题。 “稟徐主簿。” 下方,一名金丹期的文吏躬身稟报,语气带著敬畏,“今年上缴天渊关的灵石份额,同比去年又增加了半成!各类灵材、灵药、矿產........” 徐九龄微微頷首,脸上看不出喜怒,但眼底深处,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感慨。 想当年,他不过是跟著庆辰从鉤吾海那穷乡僻壤、廝杀出来的一个凝璇宗副堂主,何曾敢想像有今日之风光? 如今,他官居琼州主簿,得大晋仙朝正六品气运加持,修炼速度远超他本身顶尖上品灵根的极限!凭功与权势兑得天阶下品功法《寒冥真经》 手中更执掌部分琼州財权,一句话,就能决定无数中小宗门、修仙家族的兴衰存亡!更是资源无算。 昔日,那些他想都不敢想、见都见不到的琼州商盟巨头、盘踞数千年的世家大族族长、甚至是高高在上的法婴、元婴真君,如今见了他,哪个不得客客气气地尊称一声“徐主簿”? 他甚至有时会想起鉤吾海,想起凝璇宗。 “即便是如今贵为凝璇宗宗主的璇璣真君,若是见到现在的我,恐怕也得平等论交,客客气气地称一声徐主簿了吧?” 这个念头在他心中一闪而过,带来一种恍如隔世般的强烈感觉。 这就是地位和力量带来的最直接的体现! 至於万魂、玉璣之流?那更算不得什么。 这一切的基石,都是那个如今在密室深处闭关,气息一天比一天恐怖的存在——沧溟侯,代州牧,庆辰! 此刻,各府呈上的赋税文书玉简堆积如山,上面的数字,足以让任何了解琼州过往的人瞠目结舌! 自“琼州七令”雷厉风行地推行开来,整个琼州都变得活跃起来。 尤其是借著南宫家、钱家通敌叛国一案,侯爷以雷霆手段,將那些盘踞地方、阳奉阴违的刺头家族、宗门连根拔起,空出的利益和地盘被迅速瓜分、整合。 如今琼州上下,谁还敢说半个“不”字? 每年灵石税银大涨。 无极魔宫、蛇灵道、琼州商盟再不敢炸刺。 除了被故意留下、作为磨刀石和缓衝地的莲府,如今牢牢掌控在庆辰手中的六府之地,仙籍子民近两百亿,修士数千万,每年徵收上来的灵石,达到了骇人听闻的两亿余下品灵石! 这是一个足以让大修士都眼红的巨大数字! 能买多少灵物与法宝。 刨去必须上缴给天渊关的一亿灵石的州税,再除去供养三十余万琼州军的三千几百万军费,以及各级官吏近一千多万的仙俸,每年竟还能有五千几百万灵石的巨额结余! 而且这势头,还在如同滚雪球般越滚越大! 这泼天富贵,除了徐九龄、苏子萱、林长生等人,呕心沥血、精密运作之外,更根本的,是依赖於庆辰那足以镇压一切的滔天之威!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那位已经闭关三十载,至今尚未出关的沧溟侯、代州牧,其战力恐怕还要增长一些! 另一边,州牧府的校场之上,煞气冲霄! “吼!” 铁手一声暴喝,手中的中品法宝长枪如毒龙出洞,血色枪芒撕裂空气,带起刺耳音爆! 他周身气血奔涌,皮肤下隱隱有暗金光泽流转,赫然已將《梵天炼魔功》修炼到了极高深处,开闢出两大梵窍! 金丹后期修为全力爆发,气势惨烈如百战修罗! 他因黑石县城血战、断后等立下大功,不仅被萧沧澜破格提拔为正六品偏將,更被庆辰收为第二亲传弟子,赐下《梵天炼魔功》九层、大量三阶珍稀灵药与丹药、《五色守仙幽莲》神魂秘法。 三十年重修与苦修,早已脱胎换骨! 不过第三梵窍对神魂压力极大,而且需要血道资粮颇多,即便是《五色守仙幽莲》,也无力开闢。 毕竟,不仅要神识力量强大,神魂也要够坚韧。 当然,即便不开闢第三梵窍,也能接著修炼,就是潜力与速度会慢上不止一筹。 “来得好!” 对面,古剑春长啸一声,手中结印,紫霞剑绽射出璀璨紫霞,如同九重霞光流转,迎向那夺命枪芒! 他已经是金丹巔峰修为,作为当年接引庆辰入凝璇宗的“引路人”,在黑石县城那场断后血战中侥倖生还,百战余生的经验让他实力愈发强横。 得赐大晋天阶下品功法《紫霞九变》,法术变幻莫测! 可惜,当年黑石县城一战,与他一起断后的凝璇宗苗龙、魔莲教綰綰、天照群岛广崎家族广崎谨三等人战死。 “鐺!鐺!鐺!” 枪剑交击,爆发出连绵不绝的金铁巨响,狂暴的气浪將地面坚硬的三阶铁岩都刮掉了一层! “哈哈哈!兄,你这枪力道是够了,但变化还差些火候!莫不是捨不得动用梵窍之力?可得使出真君大人的本事啊!”古剑春大笑,声震四野。 铁手面色不变,眼神却更加锐利,冷哼一声:“古兄的紫霞剑固然精妙,但想破我梵天魔功,还欠些真元力道!” 枪势陡然再变,梵窍精血燃烧,无心魔相加持,更加刁钻狠辣,隱隱带著一股吞噬气血的诡异魔力。 两人皆是庆辰起家的铁桿老班底,如今皆是琼州府衙、或者琼州军中的实权者。 而在他们之上,更高的层面: . . . ps:部分地图 第995章 烈火烹油 夜无殤,青冥剑魄之名响彻岭南道,蜀山剑首之威令吴鬼残部、南越蛮修闻风丧胆! 一剑光寒,被誉为庆辰麾下当之无愧的第一杀神,坐镇玉溪府,剑锋遥指南越,无人敢攖其锋! 拳盟少主李沉江,本为游歷天骄,因与夜无殤切磋,惺惺相惜,竟甘愿留下,借南疆战火磨礪无上拳意。 经琼州呈报,萧沧澜特请,朝廷特授正五品仙职,与夜无殤一同镇守玉溪府,压得边境线上一片死寂! 观音楼主坐镇核心琼府,如同定海神针。 悬山法婴与剑痴法婴则镇守苗虫府,稳固中腹。 贾道义,因在黑石县城之战和后续清洗中“表现优异”、“识时务”,被庆辰纳入麾下,与铁青牛一道镇守平南府,负责清剿残余、梳理地脉,干得兢兢业业。 算是侥倖逃了一命。 也是黑石县城一役,蓬莱灵岛出身的冲虚法婴受伤溃逃,被贾道义狠狠参了一本“断后不力”。 拳盟李沉江亲口作证,庆辰一封奏报直达天渊关,昔日高高在上的从五品仙官,转眼被一擼到底,贬为天渊关衝锋陷阵的先锋將。 没几年便传来噩耗——他被打得法婴崩裂、道基损毁,一身修为十去七八! 若非蓬莱灵岛的云渺真君拼死力保,这条命早已交代在吴鬼大军手下。 如今人被接回灵岛闭死关疗伤,没个三五十年,绝无再出之机。 如今的琼州军,兵强马壮,声威赫赫! 三十余万修士大军分布各府: 琼府驻扎十万精锐,乃绝对核心;平南府六万,苗虫府六万,如两把铁钳。 玉溪府更是陈兵十万,直面南越,杀气腾腾! 至於已成为腹地的平阴府与安蛮府,则由雷豹等假婴修士率少量兵马驻防。 而庆听雪,这位九幽庆家派驻琼州支脉的长老,自三十年前一战后便几乎隱世不出,对琼州事务不闻不问,態度曖昧难明。 再看当年,与庆辰在鉤吾鯨军爭锋的那几位中郎將,境遇更是天差地別。 怒目金刚破境成功,如今已是人人敬畏的“怒目元婴禪师”; 亲近灵虚公子的青鹏真人,因为屡战不力,被庆辰打压极差,忧惧之下,冲关失败,连法婴都未结成,当场身死道消; 当年的剑一,终究也未能成就元婴,只能退而求其次,凝了一尊法婴。 其他几位当年个人赛的中郎將,要么不敢突破,要么战死,要么失败..... …… 琼州,苗虫府。 两位身著官袍的元婴真君对坐无言,厅中灵气隱隱躁动,压得人喘不过气。 “州牧大人......还没出关?”严明指尖轻敲桌面,眉宇紧锁。 “没有。”下首的心腹躬身回应,“但琼府全城的灵气一日比一日激盪,整座城都像一张拉满的弓......州牧大人,恐怕要有所突破。” 挥挥手打发此人下去,坐在另一边的庆玄溯面沉如水。 他出自九幽庆家,元婴中期小成修为,此刻却感到一阵心惊。 “三十年前......萧沧澜连培婴丹都赐下了。此番出关,他的战力必是又有长进,怕是不弱於鉤吾鯨军的卫霆,我庆家在天渊关的庆照夜,南越的阴蚀侯。” 二人奉朝廷之命而来。 庆玄溯任琼州州丞,名义上辅佐琼州牧,处理日常政务,从四品仙官。 刺史严明,原都察院正五品御史,大晋朝中某派系,此番擢升从四品琼州刺史,专司监察琼州百官,手握直奏中枢之权。 他们本欲分割权柄、制衡庆辰。 可这琼州六府,早已是铁板一块! 此二人初到时,也曾想摆出上官架子,纠察弊政,削弱庆辰的部分影响。然而,庆辰手下之人虽然表面客客气气,实则做事滴水不漏。 严明派出的御史不是途中遭遇意外,便是查到关键处线索全断。 偶尔抓住些把柄,不等发难,庆辰麾下那群虎狼便恰到好处地立下大功——不是捣毁南越据点,就是献上重要情报,或是斩草除根,硬生生把他的弹劾全都堵了回去! 让严明一拳拳如同打在上。 至於无极魔宫与蛇灵道在琼州的势力? 早在庆辰联合巡天钦差清扫內奸之时,被打得七零八落,缩在山门里,不敢再囂张。 琼州商盟更是彻底乖觉,新任会长亲自带著厚礼登门拜謁,表示坚决拥护侯爷(州牧)的一切决策,商会生意依法纳税灵石,绝无二话。 而庆辰的魔莲教,在苏子萱、断天涯、韩石、绝情、宇文不惊等一干假婴、金丹巔峰修士手中大放光彩。 不过三十年,教眾便膨胀至三四万之数,声势浩大,儼然已成琼州地下霸主之一! 然而,烈火烹油之势下,却藏著一桩憾事。 黑石县城那场血战,谢玉最后为护岳庭,身受重创,神魂破碎,真灵涣散,已是弥留之境。 岳庭疯魔般跪求数位真君出手,也仅仅勉强吊住他一丝生机不灭,无法唤醒。 眼看侯爷闭关未出,救治无望,岳庭心如死灰。 他寻来千年镇魂木,亲手打造成一副棺槨,將师尊小心翼翼放入其中。 隨后,他毅然脱下大晋官袍,封还仙俸,背上那具沉重棺槨,在昔日七国旧友薛语冰送別下,决然离开了琼州。 “待侯爷出关,烦请转告。”岳庭声音沙哑,“岳庭此去,踏遍天涯海角,亦要寻得救师之法。若师尊得救,或.....或不治,我必归来,再为侯爷效死!” 言罢,他背著棺,身影消失在茫茫风雪之中。 虽然此战损失了不少旧人手下,但庆辰对琼州的掌控,却已至巔峰! 在这琼州六府,庆辰政令一出,莫敢不从!哪怕他官衔仍是“代州牧”,权柄却与正印州牧无异! “琼州七令”畅通无阻,鼓励垦殖、降低税赋、严惩通敌、兴办学宫、编练新军、清查户口、扶持散修。 短短三十年,琼州面貌焕然一新,流民归附,散修来投,各地灵田、矿脉產量节节攀升,府库充盈,每年上缴的灵石税银,已成为天渊关的重要支柱之一,不仅萧沧澜、连朝廷中枢户部都多次褒奖。 反观吴鬼与南越。 第996章 诱导 南越,兀魂真君重伤逃回后,除了狠狠摆了南宫家与钱家一次,便彻底没了动静,据传其洞府外数十里魂光不散,至今仍在闭关。 南越阴蚀侯更如人间蒸发,连半点音讯都无。 吴鬼黑瘴真君也被卫霆击伤。 接连折损支柱战力,南越边界大军士气低迷,再加上大晋其他强者的牵制,原本气势汹汹的南越部族,在琼州边境一退再退。 夜无殤抓住战机,与李沉江、辛百忍一道,点兵悍然出击,二十年间,连拔对方十一处据点。 昔日气焰囂张的南越销魂、蚀骨部,如今提到“庆辰”二字,皆面露惧色。 ....... 与此同时,安南州,吴鬼老巢 ——“万蛊窟”深处,亿万虫鸣交织。 空气中气味腐朽诡异,若是吸入一口,便觉神魂都似被无形蛊虫啃噬,即便是金丹真人,立时便会化作一滩脓血。 王座之上。 吴鬼身影与那庞大的“元神蛊”虚影近乎完全融合,蠕变的不可计数的虫豸魂魄,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化神威压。 真不愧是在五阶化神蛊虫中,也算潜力巨大的元神蛊! 虽然吴鬼没有大晋给萧沧澜的各种助力,但又三十年时间,他似乎也渡过了化神三劫,成为了真正的蛊道化神灵尊! 然而,此刻这威压之中,却翻涌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虚弱。 突然。 “砰!” 狂鯊真君猛地踏前一步,脸上那两道闪电图腾扭曲,眼神狠厉如饿鯊,死死钉在白衣文士打扮的白蛇真君身上。 “白蛇!你还有脸在此大谈什么合作?你还敢来?” “几十年了!你们南越承诺的钳制庆辰、牵制琼州在哪里?阴蚀侯当初信誓旦旦的,结果呢?至今音讯全无!这就是你南越九部的本事?” “看看现在的琼州!原本大半已是我等囊中之物,如今呢?就剩一个莲府还在苦苦支撑!黑瘴受伤,狼涎被打得不敢冒头,紫蛛、百毒更是连元婴都被人炼了!” “我们的人死的死,伤的伤!而你们南越呢?除了隔岸观火,还会做什么?” 这一连串的质问,狠狠抽在白蛇真君脸上,也是在场每一个吴鬼阵营核心的心里话。 白蛇真君面色青白,他阴鷙眼神扫过狂鯊,声音不急不缓: “狂鯊,莫非你忘了,紫蛛、百毒是死在谁手里?是庆辰!若非你等当初两大真君与两大法婴,在苗虫府未能將此子扼杀,岂有今日之患?” “我南越付出的代价还小吗?兀魂真君重伤闭关,阴蚀侯下落不明!蚀骨、销魂二部精英蛊师死伤无数!我们在琼州经营多年的暗线、商路,被庆辰连根拔起,杀得人头滚滚!你当我南越不想他死?” “你!”狂鯊真君勃然大怒。 其周身水行规则之力涌动,幽蓝光芒暴涨,整个洞窟仿佛出现一片深海,向白蛇狠狠压去—— “哼。” 一个苍老的声音不高不低地响起。 一直冷眼旁观,身披繁复苗银重饰的金蟾婆婆,用手中金质蟾杖,轻轻顿了一下地面。 “咚!” 一声闷响,不像是敲在石面之上,而是直接敲击在所有人的神魂之上! 狂鯊真君与白蛇二人,身形同时一晃,那汹涌灵压和对峙的气势,被强行浇灭,瞬间平息了大半。 洞內死寂。 金蟾婆婆脸上色彩斑斕的纹路,显得格外诡异。 她看也没看那爭吵的两人,目光直接望向了王座上那与元神蛊融合的扭曲虚影,声音不带丝毫感情: “大王。” “老身苗蟾一族儿郎的鲜血,已经快要流干了。” 话音落下,让窟內温度骤降。 她手中蟾杖顶端,那颗硕大的猩红心臟宝石隨之搏动,仿佛活物般。 “庆辰之势,早已非当日所说的疥癣之疾了。” “此人,如今坐拥琼州六府,手下虎狼修士超三十万,麾下真君、法婴超五指之数,金丹近三百。百年征伐,其势已成,根基已固,气运.......烈火烹油。” 她微微抬起眼皮,“萧沧澜借他之手,不仅稳住了琼州,更已兵锋西指,屡犯我安南州东部。此子.......已成了气候。” 座之上,那扭曲的元神蛊虚影剧烈翻腾了一下,传出吴鬼的声音:“尔......何意?” 金蟾婆婆沉默了片刻。 她身后,几位来自百万大山其他苗寨的蛊师代表,眼神闪烁,显然心思各异。 良久,金蟾婆婆才口:“老身的意思是,您当年承诺,带我苗蛊诸部共分南疆大晋气运。百多年过去了,现在似乎还没看到?” 她没再说下去,心中也是思虑不已。 是保存实力?是另寻合作?还是......乾脆放弃吴鬼这棵似乎开始腐朽的大树,去寻找.....新的棋子与尖刀? 比如,那个如彗星般崛起,杀伐决断,似乎更能带来胜利和利益的——庆辰? 反正苗疆所求,从来只是大晋南疆乱下去。 唯有乱,他们才能从中取利,安南州与纵横数千万里的百万大山。 百万大山,那可是真有百万不止的连绵群山,数千丈至数万丈高不等,还有大片古战场、遗蹟与洞府。 既然吴鬼渐显颓势,那么换一个合作者,有何不可?让这个合作者与大晋继续虚与委蛇。 而且,吴鬼似乎有脱离掌控的想法、背后小动作不断,拖延化神时间。 他们苗蛊百族,本没打算与大晋开战,只想慢慢坐收渔翁之利,是这吴鬼杀了玄镜司一干元婴才激发了大战,还说会有气运点燃好处。 不如直接吸收他吴鬼一身精魄为好,虽然效果远没有他坐化之后好,但也算是规避风险,而且本来也没人打算真等几千年才动手。 至於庆辰愿不愿意做这个合作者?这根本不是问题,他们手中有化神的机缘,只不过有一些限制罢了,不怕这庆辰不乐意。 试问,谁能抵挡得了化神灵尊的诱惑?增寿数千! 同时,他们苗疆蛊族就能继续分润安南州与百万大山的诸多利益。 这个念头,如同鬼魅,在金蟾婆婆心底盘旋。 投资、控制吴鬼数百年,他所谓以蛊道规则点燃灵宝与安南州、琼州气运的大饼,至今未见分晓。 而那个庆辰,短短百年,便打下如此基业....... 或许,族內某些“尊贵之人”提出的诱导庆辰为第二个吴鬼的计划,並非不能考虑? 第997章 这...... 金蟾婆婆的问话,让窟內陷入寂静,唯有亿万蛊虫窸窣作响,更添几分阴森。 王座上,那与庞大元神蛊融合的扭曲虚影沉默著,唯有令人窒息的化神威压接连起伏。 片刻,那道非人的目光,缓缓投向下首一人。 “咚!” 被那目光触及,一道魁梧、近乎一丈高、远超常人的身影猛地踏步而出,地面隨之一震。 此人一身黑黄斑驳的重甲,额顶一道暗金色的“王”字符文灼灼发光,一双暗金竖瞳扫视间,凶戾之气几乎凝成实质。 其周身翻涌的灵压,竟丝毫不逊於之前的金蟾婆婆! 此人,正是吴鬼麾下第一猛將,虎行妖將!与铁战交手数百回合而不败。 他与阴蚀侯同为半妖,身具上古鎏金妖虎血脉,修为已至元婴巔峰,乃是不折不扣的顶级大修士! 更关键的是,他与阴蚀侯不同,和南边百万大山的诸多妖族势力、乃至西边横断山脉那庞然大物般的“万圣妖国”,都有著千丝万缕的联繫,消息极为灵通。 “金蟾婆婆,你又何必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大王自有其谋。” 虎行妖將,声如闷雷,在石窟內炸开,语气十分篤定,。 环视在场诸人,目光特意在狂鯊、白蛇两位真君脸上停顿一息,最终牢牢锁定王座上的虚影。 “不错,南疆一隅,我等確实暂有挫折。那萧沧澜走了大运得以化神,庆辰小儿趁机坐大,夺了大半琼州,看似占了些许上风。” 他话锋陡然一转,语气斩钉截铁:“然,放眼整个大晋全境,这点势头,算个鸟!” “诸位可知,大晋西南十六州,与万圣妖国血战五十年,如今已露疲態,败多胜少,损兵折將!逼得他们中南十五州不得不分兵驰援,不然连京畿之地都会受到威胁!” “西域三十六国联盟,见有便宜可占,如今也在边境点齐了数十万修士,蠢蠢欲动!” 他见眾人神色微动,不再发难,而是陷入思索,心中冷笑,声音再提数分,如虎啸山林: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再看北境!金帐汗国天降雄主,已一统三大王部,兵锋之盛,数千年来未见!更可怕的是,极北凛冬之地与北境蛮族竟莫名与金帐汗国止戈,停了数千年的世代廝杀!” “此刻,北境十三州压力巨大,因此京畿还抽调了不少力量北上!听说连铁家那位镇守【霜绝关】千年、號称不破之壁的大修士,就因蛮族息兵导致金帐汗国全力围攻,已然......战死!尸骨无存,血染冰原!损失不可谓不惨重!” “即便有三清道门之一玉清道门的高人下山,五岳剑宗之一太白剑宗的剑仙驰援,也不过是勉强支撑罢了!” 说到此处,虎行妖將猛地踏前一步,声音鏗鏘,带著蛊惑人心的煽动力: “四面楚歌,八方烽火!大晋早已是焦头烂额!他萧沧澜再强,庆辰再狡诈,又能从那已是千疮百孔的庞然大物身上,分得多少助力?” “所以,从这席捲天下的大局来看——” “优势,依然在我!” 声浪在石窟內久久迴荡。 白蛇与金蟾婆婆听完虎行妖將的话,也是精神一振,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振奋。 毕竟虎行妖將背景复杂,与各处妖族关係密切,关係网和消息渠道很广。 他如此篤定,那这么一看,大晋局势十分艰难啊,比他们想像的还要艰难。 事实上,吴鬼麾下几位大修士,也並非铁板一块。 唯有狂鯊真君,是隨吴鬼从鉤吾海一路杀出的心腹死忠。 白蛇真君出身南越,金蟾婆婆来自南疆蛊族,而虎行妖將......据说是万圣妖国某位妖王的子嗣,都各有各的算盘。 就在这时,下首一道白影晃动,白蛇真君踏步而出,向王座躬身说道: “大王!虎行兄所言极是!既然大晋四面漏风,捉襟见肘,那天渊关想必也成了空架子!何须再分兵顾忌岭南儋州与西南道? 属下愿亲率我白蛇部二十万儿郎,直扑琼州莲府!那庆辰小儿根基未稳,正是反扑良机!必叫他血债血偿,夺回失地! 局势如此,金蟾婆婆、虎行兄、狂鯊兄强攻天渊关,反正大晋不会再派遣大修士来增援天渊关了。” 他话音刚落,另一边狂鯊真君猛地踏前一步,不甘示弱:“大王!让我去!我只用十五万修士,必亲自拧下他脑袋,献於大王座下!以祭紫蛛、百毒诸位兄弟在天之灵!” 他双目赤红,紫蛛、百毒都是他部下,显然对此耿耿於怀,杀意几乎凝成实质。 两人一前一后,请战之声在石窟內迴荡。 一时间,战意与杀气沸腾,仿佛下一刻就要点齐十数万修士,杀向琼州。 金蟾婆婆冷眼旁观,虎行妖將抱臂不语,其余眾人连大修士都不算,只是目光闪烁不敢言语,都等待著王座上的最终决断。 所有的注意力,都匯聚到了那扭曲的虚影之上。 半刻钟......一刻钟...... 短暂的沉寂,仿佛暴风雨前的寧静。 终於,王座上的虚影动了。 “不。” 仅仅一个字,却瞬间浇灭了刚刚燃起的战火与野心。 狂鯊真君脸上的狰狞僵住,白蛇真君眼中也透出错愕。 所有人都愣住了,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不? 不战? 难道大王被打怕了?这不应该啊。 在眾人难以置信的目光中,那声音继续缓缓响起:“吾,欲派遣一特使,入天渊关,见萧沧澜.......” 声音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最终吐出了几个字: “议和。” 议和?! 这两个字在眼下的洞窟中,不次於蕴含规则之力的天阶法术,在这万蛊窟中炸开! 虎行妖將猛地抬头,虎目圆瞪:“大王!不可!我等与萧沧澜血战百多年,仇深似海,岂能议和?!这......这!” 白蛇真君也急声道:“大王三思!此刻议和,岂非示弱於人?置我南越为何地?” 就连作为吴鬼绝对心腹的狂鯊真君,眉头也紧紧锁起,显然对这个决定感到无比意外。 金蟾婆婆脸上更是闪过一丝极深的疑虑。 她盯著王座上的虚影,仿佛要看清那元神蛊包裹下的吴鬼,究竟在想什么。 第998章 你真是好大的胆子! ........ 数月后,琼州数十丈宽的官道上。 一行仪仗浩浩荡荡,引来无数修士侧目。 前方是三十六骑通体雪白、头生玉角的龙马开道,马蹄踏在空中,大片灵光涟漪荡漾开来。 骑士们身披亮银灵鎧,手持丈八金戈,气息赫然都是筑基巔峰、假丹水准,眼神锐利如鹰,扫视四方。 其后,八名金丹修为的宫廷校尉押后,催动真元,浮起一架华丽无比的七香宝輦。 輦车以百年温玉为基,沉香木为架,缀以明珠美玉,宝光氤氳,异香扑鼻。 輦车四周,更有上百名身著玄色麒麟服、腰佩制式长刀的大晋【天威军】军士扈从左右! 这些天威军士个个气息內敛,修为清一色是筑基后期,步伐整齐划一,无声无息,却自有一股铁血肃杀之气瀰漫开来。 队伍上空,“进士及第”、“御笔钦点”、“琼州之玉”等数面硕大的锦绣官旗迎风招展,还有留影之效! 如此排场,如此威仪,穿府过县,声势不凡,坐在轿中之人,当真是风光无限啊! 各处道路两旁,也早已挤满了看热闹的修士与凡人。 各府县学宫的教諭、学子更是早早得到消息,在官道旁设下香案,恭敬迎候。 “嘶.......真是好大的排场!这是哪位大人物的仪仗?” “你没看旗號吗?是东方明,是东方老爷!是从咱们琼州苗虫府裂风峡县出去的!在二十年一度的中枢【万仙殿试】上,高中了二甲第十七名进士出身!光宗耀祖啊!也替咱们琼州爭了光。” “我的天!东方明?就是那个州试的天才?这.......这可真是一飞冲天了!” “何止啊!听说是代州牧大人亲自操办的州试里,他在最后时刻显露了头角,没想到真能在殿试里杀出来!咱们琼州,怕是有五十年没出过这等人物了吧?” “岂止五十年?快八十年了!听说他的亲族早已被林长生府丞大人亲自安排,接到琼府府城居住,赐下五进大宅院,还有一眾修士护卫!真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议论声中,充满了羡慕。 此刻,七香宝輦之內,东方明身著簇新的青金色进士官袍,头戴七翎乌纱,腰缠玉带。 他面容比多年前更加沉稳,眼神开闔间,隱隱有浩然文华流转。 手指轻拂过官袍绣纹,感受著其中蕴含的微弱气运之力与灵气。 “琼州......我回来了。”他心中低语。 回想当年,自己不过是一介苦苦挣扎的无根散修,在戒备森严的考场外担惊受怕,何曾敢想有今日风光? 是侯爷重启科举,不问出身! 是那场州试,在浩如烟海的道经策论与心神感悟压力下,自己竟意外激发了深藏体內的【浩然文心】这一天清级灵体! 这等儒道灵体,本来平时就不会显露,没有被激发之前,只是有些悟性和修炼速度罢了。 激活之后,自此儒道体悟一日千里,对经义法术的领悟远超同辈! 这才有了之后奔赴帝京,在群英薈萃的万仙殿试中,於金鑾殿上,受文武百官、乃至陛下意志注视,引动周身才气,尽情施展本事! 只可惜浩然文心体觉醒的晚了一些,少了些积累,不然就算进不了一甲前三,也至少能在二甲名列前五! 古人有云,富贵不还乡,如锦衣夜行。 如今,他已是庶吉士出身、正八品翰林院编修,清贵无比,前途无量! 感受著体內筑基中期稳固的灵力,以及与官位相辅相成、日益壮大的那一丝微弱浩然之气,东方明胸膛微微挺起。 窗外,是故乡熟悉的山水,以及无数仰望、敬畏、羡慕的目光。 这一切,都始於三十多年前那个改变无数人命运的决定,始於那位坐镇琼州,手段酷烈却也给了无数人希望的——沧溟侯,庆辰! 没有庆侯,就没有他激活灵体的机遇,也就没有今天,这是成道之恩。 东方明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激盪。 鱼,已跃过龙门。 按照大晋规矩,进士及第后,有一次衣锦还乡的休沐机会。 不过一般不会有东方明这么大的排场,怕是状元郎也没有此等待遇。 这一切,主要是內阁下了旨,让他回琼州的路上,顺便去琼府宣旨,才有了这等排场,算是顺道做了一次巡天钦差。 想起內阁下暗发的这道旨意,东方明心中不免有些忧虑。 隨著故乡山水在视野中渐次清晰,这份忧虑非但没有消散,反而愈发沉凝。 他明白,自己此番归来,看似风光无限,实则恰如一枚石子,投入这深潭中,却不知会激起怎样的涟漪。 就像一颗被人操控的棋子,等待著考验。 东方明的目光仿佛穿透了輦车华丽壁障,投向了那座即將风云匯聚的琼府府城。 ........ 另一边,苗虫府府城,参政殿。 苏子萱身著从六品琼州参知官服,正凝神处理著手中玉简,神识扫过驛站刚传来的邸报,眉头一皱。 “东方明已过青嵐峡,三日后將抵达琼府.........断天涯,你亲自带一队魔莲教修士,扮作散修在百里外暗中跟隨,绝情、韩石,你们负责接应,沿途所有驛站、仙栈都给我盯紧了,若有任何风吹草动,立刻传讯铁青牛和悬山、剑痴三位真君。” 她声音清冷,施法极快,一道道指令通过传讯阵法发出。 然而,就在她刚刚放下玉简的剎那—— “轰!” 外面阵法光幕猛地一震! 一股强横的元婴灵压毫不客气地碾压而来,伴隨著一声冷喝:“苏参知!给本官出来!” 苏子萱眼眸一寒,身形一晃,已出现在大殿之外,但並未走出阵法之外。 只见半空中,两道人影凌空而立,正是琼州州丞庆玄溯与琼州刺史严明! 庆玄溯身著庆家特有的玄纹锦袍,面容阴沉,元婴中期灵压如同山岳般。 而严明则是一身代表监察权力的深紫官袍,手持一枚闪烁著雷光的监察令。 “苏参知,你真是好大的胆子!” 严明根本不给她开口的机会,直接厉声质问,引来不少官吏修士惊惧、错愕的目光。 第999章 出关 “经本官与庆州丞多方核查,仅过去十年,琼州州库共有超过两亿下品灵石、以及价值近八千万的各类灵材,通过修缮古传送阵、补贴边境南越损失、莲府军备损耗等三十七个名目被挪用,最终去向不明!” “你身为庆代州牧委派的琼州参知,作何解释!” 两亿下品灵石、近八千万的各类灵材! 这个数字让下方不少官吏倒吸一口凉气。 这可是足以供养琼州三十余万修士大军七年的巨额资源! 庆玄溯在一旁冷笑补充:“苏参知,贪墨州库,中饱私囊,按大晋律,当废去修为,抽魂炼魄!而且这可是价值近三亿灵石的资源!” 他目光如毒蛇般扫过苏子萱镇定的面容,声音带著一丝威胁:“念你修行不易,现在交出贪墨所得,並供出幕后指使,或许还能网开一面。” 两人一唱一和,元婴威压全力释放,试图让她心神失守。 然而,苏子萱只是静静站著,幸好早有准备,四阶防守大阵抵挡住了大部分威压。 实际上,这二人说的灵石亏空,確有其事。 毕竟主上闭关三十余年,本来一开始预备的资源,在极高强度的修炼、炼化下,早就消耗一空。 得到主上钧令,他们当然得想方设法的与夜无殤一道,替庆辰购买四阶下品婴变丹,以及四阶初期的妖兽尸骸等灵物。 这些年挪用的灵物,又何止三亿灵石,这只是最近被这二人查出的部分猫腻罢了。 不过......现在是不需要了。 苏子萱想了想,声音平静:“严刺史,庆州丞,你们所说的每一项支出,皆有代州牧大人亲手籤押的批文,有户司、仓司各级官吏核验,帐目清晰,流程完备,何来贪墨一说?至於去向.......” 她顿了顿,声音也大了起来:“抵御莲府十余万修士的额外战爭军费;阵亡修士的加倍抚恤;苗虫府、玉溪府新建十三座抵御南越蛊毒、蛊虫的三阶极品、四阶初期的《净瘴大阵》;各级官吏的治政补贴........ 这些,难道不该用灵石?还是说,在二位大人眼中,我琼州各级官吏殫精竭虑的辛苦、仙籍子民的性命,边境守军的安危,不值这些灵石?再说,上缴天渊关的赋税,我琼州年年有所增加,从未欠过一分一厘!” “巧言令色!”严明猛地打断,脸上怒意更盛。 但他显然有备而来,岂容苏子萱轻易辩解? 他大手一挥,一枚留影石投射出光幕,上面显现出大量帐目片段和一些被锁拿的中、低阶官吏画押影像。 “那灵帑归一新政呢?陛下圣意,內阁明发天下,令各道、州、府限期废止旧票,统一兑换大晋灵票!为何我琼州的进度如此缓慢?” 严明声音陡然拔高,指向下方眾多被吸引来的修士和家族子弟: “你看看!你好好看看他们!就因为尔等拖延推行,导致各地旧票骤贬,兑换之时被层层盘剥!” “价值十块灵石的旧票,如今只能兑到价值七八颗灵石的大晋灵票,因为只能用大晋灵票交税!” “多少散修辛苦积攒的灵石,一朝缩水!多少家族、宗门因此濒临绝境!” “这些被中饱私囊的差价,又进了谁的口?苏参知,苏子萱!你手下魔莲教是不是藉此机会,大肆敛財,吸我琼州修士的血!” 这一指责极为恶毒。 顿时,下方人群中响起阵阵骚动和议论。 庆玄溯赶紧补刀,语气森然:“苏子萱,证据確凿!你若没有合理解释,本官与严刺史,今日便要以瀆职、贪墨、抗命三大罪,將你就地拿下!锁拿至州狱,听候审查!” 轰! 两道元婴灵压再次释放,狠狠朝著苏子萱镇压而下! 殿外气氛凝固到了极点,所有目光都聚焦在苏子萱身上,剑拔弩张! 都以为苏子萱会惊慌,会辩解,会求饶。 然而,她只是轻轻嘆了口气,“说完了?” 不等严明和庆玄溯反应,下一刻,她手中真元一闪—— 一枚緋红令牌赫然出现在掌心! “嗡!” 令牌出现的瞬间,“代行州牧,节制琼州”八个古篆大字熠熠生辉,流转著緋红色的气运规则之力,仿佛有蛟龙盘旋! “瞪大你们的眼睛,看清楚!”苏子萱声音陡然转厉,將令牌高高举起。 散发出唯有大晋高阶官印,才有的威压! “州牧令!”下方有见识的官吏惊呼。 州牧令,这可是三品官职令牌,虽然庆辰只是正四品,但代行州牧权力,手中执掌的令牌,自然是三品的州牧令! 这是可以匯聚琼州所有大城气运节点,施展出极品法宝的威能!!! 在几座府城中,只要气运之力没耗完,就能有接近大修士的战力! “侯爷闭关前,亲授我监管琼州財赋、推行新政之权!一切调度,皆为其令!一切安排,自有深意!” “有此令在,如州牧亲临!尔等若有疑问,不妨等州牧大人出关,亲自去问!” 她目光扫过脸色难看的二人,语气带著毫不掩饰的讥讽: “灵帑归一,牵扯亿兆生灵,旧票兑换若操之过急,引得琼州税赋崩坏,周围群狼环伺,那才是真正的民不聊生! 州牧大人早有部署,分批置换,稳定幣值,严打奸商!尔等不分青红皂白,在此妄加指责,煽动民怨,究竟是何居心?!” “你!”严明手指著苏子萱。 庆玄溯眼神阴鷙。 他们千算万算,没算到庆辰敢这么做!胆子这么大,象徵一州权柄的州牧令,居然给了一个金丹期的女修! “这庆辰,胆子也太大了吧?州牧令如有遗失、损坏,必然罢官夺职!” 州牧令在此,他们的一切发难都成了笑话,再纠缠下去,就是公然挑战州牧权威,形同谋逆! 苏子萱有此令在手,他们根本无法公开拿下此人,也根本拿不下。 在庆辰出关之前拷打出铁证的谋划算是落空了。 苏子萱將两人的表情尽收眼底,心中冷笑,手指结印,轻轻一点州牧令。 “嗡——!” 令牌再次发出一声鸣响,一道緋红色气运光柱冲天而起,如同烈阳融雪,瞬间將元婴威压涤盪一空! 下方眾多被压得喘不过气的官吏修士只觉得浑身一轻。 “二位大人若无其他指教,就请回吧。” 苏子萱语气带著送客之意,“州务繁忙,下官还要安排诸多政务,迎接东方编修,以及......等候州牧大人出关。” 第1000章 两百岁 沧溟侯要出关了?! 联想到近日琼府上空那愈发骇人、仿佛要吞噬天地的灵气漩涡,两人脸色变幻数次。 他们今天朝苏子萱发难,就是因为庆辰闭关的动静越来越大。 严明和庆玄溯,阴鷙地看了一眼悬浮的州牧令,似有谋算...... 就在这心思电转、气氛微妙之时—— “噠噠噠噠——!”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毫无徵兆地从主街尽头炸响,由远及近,如同密集的鼓点敲击在眾人心头。 只见五十丈宽的青石主街道尽头,灵气波纹冲天而起! 一队五百余骑的黑甲骑士,正疾驰而来,清一色的筑基以上修为! 他们胯下並非一阶普通战马,而是一头头肩高过丈、眼泛血光、獠牙外露的赤虎异兽! 弱一点的都是二阶初期妖兽,其中还有三阶大妖。 铁蹄踏空,凶煞之气扑面而来! 是庆辰的黑甲亲卫! 能选入黑甲亲卫的人,都是百战精英,至少练气巔峰修为,超过十位金丹真人,共有四千人马。 成战阵之后,来去如风,激活上品气运符,战力彪悍,可战法婴真君!! 为首一骑,正是庆辰亲卫头子,金丹后期的高玉梁!他一身玄黑重甲,面容冷硬。 “吁——!” 五百余骑赤虎妖兽,在高玉梁的一个手势下,齐刷刷人立而起,隨即前蹄重重踏落! 动作整齐划一,如同一人! 巨大的衝击力让整个参知府前的广场地面都微微一震。 高玉梁甚至没有抬眼去看半空中那两位脸色僵硬的州丞与刺史,他利落地翻身下马。 隨即,他面向手持州牧令的苏子萱,以及在场所有官吏修士,大声传令: “奉州牧大人钧令!” 短短六字,如同惊雷炸响,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高玉梁猛地挺直脊樑,目光如电,扫视全场,声音再次拔高,如同宣布神諭: “州牧大人——已功成出关!” “敕命:一月之后,於琼府州牧府,镇琼殿前,召集群官,匯合诸將,大阅兵甲,共商大计!” “凡我琼州六府,从七品以上仙官,无论文武,皆需到场!有敢延误、推諉不至者——以瀆职叛州论处!” “不得有误!” 声浪滚滚,瞬间衝散了之前的阴霾与对峙! 无人敢出声。 唯有那五百余头赤虎兽粗重的喘息声。 那位闭关三十余载,手握重兵,杀伐决断的沧溟侯,琼州真正的掌控者—— 回来了! ....... 就在苏子萱於苗虫府,凭藉州牧令喝退严明、庆玄溯二人,高玉梁带来的出关敕令如同定海神针,稳住局势之时—— 另一边,在九曜琉璃明王塔深处,正在进行残酷试炼。 七曜不灭境试炼,第六层。 空间死寂,仿佛自成一界。 脚下是泛著琉璃光泽的坚硬地面,头顶虚空仿佛有星河流转。 “咳……” 庆辰单膝跪地,正剧烈地喘息著。 身上那层由气血与魔煞凝成的暗红战甲早已支离破碎,露出下面布满蛛网般裂痕的暗金皮肤。 紧握破军战戟的右手,正不受控制地颤抖,虎口已经撕裂,暗沉如汞的血液顺著戟身纹路滑落,滴在琉璃地面上。 对面,净水尊者静静悬浮。 其周身笼罩在朦朧淡蓝的水汽中,面容模糊,双眼无珠。 那沛然威压,如同整片深海倒悬,死死压在庆辰的每一寸血肉之上! 不灭境后期!水行规则炼体!战力不次於真正的大修士! 庆辰很清楚,能以尊者为號的,在佛门之中,都是化神级的强者,只不过在这琉璃宝塔之中受了限制。 更可怕的是,他拳头上繚绕的那一丝如游龙般的蔚蓝水带——那是一丝货真价实、凝练无比的水行规则之力! 远比庆辰那初成的一缕元磁规则、和更具侵蚀性的血道规则要磅礴、精纯得多! “能接吾此状態下,《弱水千缠》十七击而不死,汝,足可自傲。” 净水尊者声音平和,带著居高临下的寒意,“然,试炼至此,该结束了。” 他屈指,轻弹。 “嗡——!” 那缕蔚蓝水带骤然咆哮膨胀,化作一桿三丈长的水行龙枪,被他稳稳握住。 《弱水伏波枪》之寒渊锁龙!! 枪身水光流转,枪头赫然是狰狞龙首,开合之间,仿佛能吞尽江河湖海! 这並非单纯的气血蛮力,或是体修所长的顶级罡煞,而是將“至柔至韧、无孔不入、湮灭万法”的水行规则真意,与体修战法完美融合的大恐怖! 进入不灭境体修之后,肉身难灭,可以断肢再生。 相比法修用元婴参悟天地规则;体修则是用肉身体悟天地之力,洗炼肉身。 说时迟那时快,净水尊者龙枪点刺,如暴雨倾盆。 庆辰以一缕元磁规则布下的元磁神光力场,如同脆弱蛛网,被枪锋轻易撕裂、同化! 他催动的血道魔气,更是如同遇到天生克星,发出“嗤嗤”哀鸣,在那恐怖力量面前,被冲刷得七零八落! “噗——!” 强悍绝伦的力量混合著规则层面的碾压,让庆辰身心俱震,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內臟仿佛都移了位。 他感觉自己就像惊涛骇浪中的一叶残舟,下一刻就要被这连绵不绝的枪势与规则之力彻底撕碎、溶解! 不能退!也无路可退! 庆辰眼底,从鉤吾海绝仙岛挣扎而出的凶戾,属於魔道修士的疯狂,在这一刻彻底点燃! 眼中凶光暴涨。 “梵天炼魔!无相魔相、无心魔相,无眾生相!三魔归位!” 他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咆哮,背后虚空轰然扭曲! 一尊幻灭不定,一尊如坠阿鼻,一尊寂灭万物! 三尊缠绕著恐怖气息的庞大魔相骤然降临,隨即猛地向下坍缩,如同三道血红流星,狠狠撞入庆辰体內! 修行梵天魔功近三个甲子,虽然庆辰还无法使用第四魔相,但已经可以催动此刻元婴初期巔峰的血道真元,操纵三尊魔相加持己身。 “咔嚓!咔嚓!咔嚓!” 他的身躯发出令人牙酸爆响,体型猛地拔高,筋骨齐鸣! 暗金色的皮肤下,无数狰狞魔纹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游走! 原本停滯在不灭境初期巔峰的肉身气血,在这一刻如同被点燃的火山,狂暴地衝破壁垒,力量与气息悍然踏入—— 不灭境中期巔峰!甚至还要更高一些! 此时此刻,庆辰正好两百岁。 第1001章 值! 力量! 崩山裂海、搅动风云的恐怖力量在四肢百骸中疯狂奔涌! “给老子——杀!” 庆辰脚踏碎琉璃地面,身形化作一道撕裂空间的五色惊雷,不退反进,竟主动扑向那居高临下的净水尊者! “阳神状態!燃!” 破军战戟兴奋地嗡鸣震颤,百道血纹骤然亮起! 戟尖之上,血道规则如铁鉤,元磁规则似附骨之疽,两缕规则之力被他强行拧在一起,竟生生搓出一道能击伤上品法宝的螺旋杀势,悍然刺向水行龙枪的龙头! “轰隆——!!!!!” 规则与力量,在这一刻悍然对撞! 天崩地裂的闷响炸开! 刺目的光芒瞬间吞噬了视野中的所有! 恐怖的能量涟漪化作实质海啸,一圈圈往外横扫——足有数百丈许厚的琉璃地面像纸片般被掀飞,边角在能量洪流中磨成齏粉,地面瞬间炸出深达数十上百丈的环形大坑。 没人看清后续的交手——两桿长枪在一息之內对撞了上百次,金铁交鸣的脆响如同暴雨。 直到“噗”的一声闷响。 庆辰如遭重击,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在远处地面又弹起,在地上犁出一道长长血痕,足足滑出数百上千丈才停下。 “呃啊——!” 压抑到极致的痛吼从庆辰牙缝里挤出来。 他以三大魔相强行拔高的肉身,此刻正发出哀鸣:皮肤裂痕从四肢蔓延到心口,深可见骨的伤口里,连经脉都在扭曲渗血。 左腿膝盖更是“咔嚓”一声脆响,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弯折下去。 鲜血顺著他的指缝、伤口往外涌,连身下的地面都积起一滩血泊。 可他没死! 净水尊者那记足以让元婴中期真君当场坐化的杀招,竟被他用这种惨烈到极致的方式,硬接了下来! 体修近战无双,若是法修都元婴大修士被不灭境后期强者如此近身,也是凶多吉少!! 此刻,若是试炼空间之內,能有观战者。 无论是曾作为庆辰上司的卫霆,还是败逃的南越兀魂真君,亦或是那个曾让琼州震颤的阴蚀侯...... 若他们能见到此情此景,必会骇得心神失守! 一个元婴初期巔峰、不灭境初期巔峰的修士,成就元婴不过五十多年! 竟能凝练两缕不同的规则之力,而且以某种诡异状態糅在一起,硬撼一位不灭境后期、掌握一丝水行之力的佛门大修士杀招! 而且这位佛门修士,体修战斗经验极其丰富,肯定强於一般的新晋大修士。 虽庆辰处於下风,虽伤痕累累,但没有毫无招架之力! 这份韧性与恐怖战力,已大大將曾经的阴蚀侯甩在了身后! 净水尊者眼中,终於掠过一丝讶异与重视。 他看著在规则龙枪衝击下死死支撑,甚至还在试图反击的庆辰,一直负於身后的左手,也抬了起来。 其双手结了一个古怪的佛门印法,周身气血与体內蕴藏的佛门水行罡煞开始疯狂旋转,一丝比之前更加恐怖的水行规则之力从体內而出,整个试炼空间的温度骤降。 然而,就在这致命一击即將发出的前一刻—— “嗬......嗬......哈哈哈!” 倒在血泊中,左腿诡异弯折的庆辰,竟突然低笑了起来,笑声越来越大,带著一种酣畅淋漓的满足。 他嘴角咧开,模样虽悽惨无比,眼神却亮得嚇人。 值!太值了! 这三十余年闭关的成果,在这场濒死的磨礪中得到了最完美的检验! 心神沉入体內,元婴愈发凝实,盘坐气海,散发著元婴初期巔峰的强横真元灵压; 血肉筋骨深处,气血如汞,黄泉煞奔腾咆哮,其不灭煞丹早已与肉身一体,肉身赫然已臻至不灭境初期巔峰! 而且元磁规则之力,也终於凝聚成了一缕,因为有来自元磁山的一丝规则之力为资粮,凝练程度与速度已经不次於血道规则。 为了这份修为飞跃,他消耗的资源足以让任何元婴修士瞠目结舌,心痛到无法呼吸: 一颗足以作为元婴宗门底蕴的四阶中品培婴丹; 两具堪比元婴初期真君的不灭境妖兽完整尸骸; 五桿魔幡炼化后的二十万修士尸骸气血; 十瓶珍贵的四阶下品婴变丹; 五株有价无市的四阶下品血龙髓草; 以及二十颗下品灵晶、五颗中品灵晶! 若將这些宝物统统折合成灵石,那將是一个天文数字,即便粗略估算,七八亿下品灵石只多不少! 若是鉤吾海的寻常元婴真君,就算没有瓶颈,怕是也得上三、四百年苦修,才可能有庆辰这种进展。 就算是大晋朝那些享有俸禄、资源较好的正五品元婴仙官,想要达成同样的飞跃,没个一、两百年的苦心经营和积累,也绝对是痴心妄想! 毕竟他们不可能有庆辰他这般奢侈的修炼条件。 庆辰,凭藉三大梵窍的逆天秘法、上品灵根的正常根基,以及背后大晋王朝的二等侯爵、代琼州牧的庞大气运加持,硬生生在三十余年內,將这些资源狂暴的、高效的炼化吸收,实现了修为的爆炸式增长! 当然,最关键的,还是他提前触及並掌握了不止一缕规则之力! 这让他几乎感受不到元婴期常见的、与天地之力相合的瓶颈,法力积攒的速度快得惊人,真正的一日千里! 按照这种情况,庆辰晋升为元婴中期,也不会有什么瓶颈,只需要继续打磨真元,等待破境之际,时间也不会太长。 元婴期的每一个小境界的提升,难度不次於从金丹初期一路晋升到假婴;尤其是元婴中期晋升大修士,那堪比金丹突破元婴期的难度。 “九曜琉璃明王塔的试炼权限,还真是够劲!”庆辰心中暗赞。 他心知肚明,以自己目前的实力,想真正闯过这第六层关卡,击败净水尊者这等掌握了完整一丝规则之力的守关者,且战法精深者,还力有未逮。 至少也得等他灵体再解封一层,或者开闢出至关重要的第四梵窍,对规则之力的掌控程度大幅提升,凝聚出更强大的规则丝线,才能有机会战胜这些守关者。 第1002章 教训与体修之道 毕竟,元婴后期的大修士,与元婴中期之间的差距,绝非一星半点。 不仅是真元总量和精纯程度高出至少五成,更在於对天地法则的领悟和运用,简直是天上地下,足以形成碾压之势。 不少元婴中期修士,连一缕规则之力都凝聚不了,只有散乱的规则之痕; 大修士至少要凝聚出三缕规则之力!强一点的甚至能將三缕规则之力合为一条规则丝线,甚至更多。 比如当年的元婴巔峰萧沧澜,就是凝聚出三条规则丝线,进而水行规则一蜕! 完全能吊著打。 而且大修士想杀普通的元婴真君,即便他们元婴出窍挪移,大修士纵然没有至宝控制他们元婴,也有的是规则之法对付他们。 而庆辰这次耗费数百上千万灵石开启试炼,根本目的就不是为了通关。 而是要在出关前夕,藉助这几次绝佳的对战压力,彻底磨礪、掌控自身暴涨的力量,熟悉规则之力在更高层次的实战中的运用。 熟悉战力的最好办法,就是与高手连续过招,这也是他一贯的想法。 因此,这已经是他出关后,第三次开启七曜试炼关卡了。 每次失败,都让他对自身力量和战力的理解更深一点。 反正前前后后加起来,也就了一千多万下品灵石。 这点“小钱”,对刚刚挥霍了价值七八亿资源的庆辰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征点赋税,灭几个南越內奸就够了,性价比极高! 他庆辰可不是那些苦哈哈、抠门的真君,只要灵石在了自己身上,而且有效果,那就是值。 “好了,本座不陪你玩了。” 打到这份上,目的已经达到,庆辰感受到净水尊者愈发恐怖的规则波动与战意,果断选择了跑路。 没有再打的心思了。 他虽然好战、不惧战,但也不是受虐狂。 不方便动用五桿白骨魔幡与金刚冢,也没大量燃烧梵窍精血,能有这种战力,已经是极强了。 毕竟,在这五曜权限之上,试炼空间的规则限制也愈发严格。 他能依靠的,只能是本身的修为、肉身、以及规则之力和同境界层次的法宝。 若是妄图动用远超自身境界的外物,比如那两件底牌,便会引来守关者更恐怖的反击。 他至今还记得前两次的教训: 第一次,他动用了金刚冢,以自身强悍不灭境气血与黄泉元磁煞催动,甚至引动了一丝镇封规则之力! 结果对面的守关者(焰心尊者)反手就掏出了一件同样蕴含一丝火行规则的极品法宝,把他烧得灰头土脸,毫无脾气。 第二次,他祭出了经过三十年祭炼、吸纳了无数尸骸白骨、威力大涨的五桿魔幡,布下魔罗锁仙大阵。 结果那次的守关者(雷震罗汉)更离谱,直接请出了一尊宝光冲霄、气息让他灵魂战慄的宝物! 那绝不是极品法宝能有的威压,分明带著灵宝的恐怖气息! 嚇得庆辰当时二话不说,直接退出了试炼连接,生怕跑慢一步就被那宝物余波给碾碎了。 吃一堑长一智,他可不会再头铁。 “散!” 心念一动,庆辰的身影瞬间变得模糊,无视了净水尊者想要大战的节奏。 本次价值数百万灵石的“陪练”体验卡,到此结束。 “嗡——” 眼前琉璃宝塔的试炼空间寸寸碎裂,化作流散光点。 庆辰盘坐於九曜琉璃明王塔第六层入口处,缓缓睁开双眼。 又三十多年过去,隨著他体修肉身的强大,以及不断投入各类三阶、四阶灵矿与宝物,九曜琉璃明王塔的塔內世界也发生了不小的变化。 琉璃光晕如呼吸般明灭,映照著庆辰冷硬侧脸。 他盘坐在冰玉床上,心神沉入其中。 三十三年。 於元婴真君,不过是闭一次关;於这塔內世界,却是时时刻刻的血火淬炼。 如无间地狱。 藉助五曜执掌者权限,庆辰神识缓缓漫过这片,完全属於他的天地。 方圆三千里! 这便是如今塔內世界的规模。 苍穹高远,大地厚重,山川起伏如龙脊,江河奔涌似银带。 四座禁地——万钧境、焚天涧、幽灵城、凌云窟——各自镇守一方,气象比百年前雄浑了何止十倍! 中央那尊明王塔禁地虚影,更是巍峨接天! 塔身流转的九色霞光,將半边天穹都染成了瑰丽的琉璃色。 这增长的广袤疆域,皆因庆辰肉身实力精进,以及海量三阶、四阶灵矿、灵木等宝物的疯狂投入。 毕竟,他耗去了价值过亿灵石的珍稀矿藏,甚至包括从紫蛛、百毒真君遗產中刮出的两块四阶下品“黑陨铁髓”、一块四阶中品“地火炎晶”,才硬生生將这片洞天福地,推到了如今的地步。 塔內天地灵气浓郁。 寻常地界便堪比外界的二阶极品灵脉,四大禁地核心处,灵气更如液体般氤氳流淌,寻常炼气修士吸一口,只怕都要经脉胀痛。 而在这片辽阔天地间挣扎、征战、繁衍的生灵...... 体修! 入目所及,儘是气血澎湃的体修! 十年一度的“体修武道大会”,已举办了十几届! 死亡与淘汰充斥其中,而能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无一不是心志如铁、杀伐果断的狠角色。 如今,塔內世界的体修总数,已突破六万余人! 这些以体修为主修的人,可不是庆辰这样的辅修! 正统体修之道,是可以在体內开闢【煞气洞天】、壮大【洞天】,以各种天地煞气演化洞天。 【最后將体內洞天,修炼到极致,简直一拳一世界!】 不仅气血澎湃,煞气无尽!洞天加持,更能实展种种神通,完全不次於法修! 【绝大部分人天生只有一条“源脉”。所以,极少数体法双修以法修为主的人,为了让体修也拥有莫大威能,会找到传说中的某些六阶至宝,开闢出一条全新源脉,並且不断加固】 塔內: 金刚境体修,已达二十四人! 除烈风、布惊云、连城璧、段浪、小石头(石中贱)、萧藏峰这六位老牌战將,更有十八人在残酷试炼与资源倾斜下后来居上。 烈风与布惊云,更是隱隱触摸到了半步不灭境的门槛,气势之盛,堪比外界假婴修士! 磐石境体修,超过两千人!他们是军阵骨干与尖刀,每一人都能在普通筑基修士中杀个七进七出。 锻体境体修,近六万人!黑压压如丛林,气血连成一片时,冲霄煞气能让云层崩散! 布下四阶战阵之后,以体修手段,催动气血与战阵之力,甚至能使用下品气运灵晶,发挥出不次於,不灭境体修的威能。 这还不算那数量更为庞大的数十万劲力武者,以及两千万凡人。 他们或许未正式踏入锻体境,但常年廝杀,配合战阵,同样不可小覷。 四座主城早已扩建为绵延数十里的巨大城堡,城墙高达五十丈。 城外,星罗棋布的聚居点、屯堡、哨站,构成了纵深数百里的防御体系。 实际上,隨著庆辰实力越来越强大,他还如此看重塔內世界的原因有两点。 一则是,塔內空间是体修顶尖的洞天福地,只允许有体修,培养速度极快,能够形成很可观的军阵战力,而且有执掌者权限在,暂时不用担心他们背叛,除非被取而代之。 二则是,但庆辰执掌五曜权限后,隱隱约约能感觉到,这些体修在塔內世界发展的越好,塔內世界越好,似乎对自己有莫大的好处。 只不过,现在还不知道这好处是什么。 第1003章 威势 在塔內,人人皆兵,日日皆战。 庆辰的培养策略,一直很简单: 投入海量低级资源(战法、体修功法、淬体药草、低阶妖兽肉),同时投入更强大的磨刀石。 比如...... “吼——!!!” 东方万钧境方向,猛地传来一声咆哮! 只见一头身长超过五十丈、头颅似鹰、鸟身赤红、浑敦无面、六足四翼的庞大魔神虚影,裹挟著滔天魔火,悍然降临! 所过之处,空气扭曲,山石崩裂,恐怖的威压让数十里內的体修尽皆面色惨白,气血凝滯! 帝江魔神! 五桿白骨魔幡之首,经无尽尸骸、怨魂淬炼,早已晋升为上品魔幡! 其凝聚的帝江魔神,战力已稳稳站在四阶中期! 战力堪比元婴中期真君! 其余四尊魔神——破军、玄冥、贪狼、巨门,亦尽皆踏入四阶初期,凶威滔天。 这五尊魔神,便是庆辰轮流投入塔內最恐怖的“磨刀石”。 称之为——十二魔劫。 它们並非死物,在庆辰《魔种金莲》第四重“魔莲台”的加持操控下,灵性十足,战斗手段层出不穷。 “结阵!是最恐怖的帝江魔尊!”烈风、布惊云的怒吼响彻神风堡。 四阶下品的防御阵法,威能开到最大! 无需更多命令,二十几位金刚境强者,两千磐石境体修、六万锻体境体修嘶吼著匯聚,气血贯通,煞气凝结,点燃两颗下品气运灵晶,竟在半空形成一柄长达三百余丈的暗红血戟虚影,带著惨烈的杀伐之气,悍然刺向扑下的帝江魔神! “螻蚁。”帝江魔神口中发出冰冷神念波动,四翼一振,漫天魔火化作无数翎羽爆射而下! “轰!轰轰轰!” 血戟与魔火翎羽对撞,爆炸的气浪掀翻了附近的山头。 不断有体修惨叫著被魔火沾染,顷刻化为灰烬,但更多人赤红著眼,將气血毫无保留地注入军阵。 杀戮、死亡、抵抗、偶尔惨胜.......这便是塔內体修们的日常。 庆辰冷漠地看著这一切。 这些体修,是他最重要资產之一。 即便身死,他们的气血、高阶煞气、以及潜能与灵性,都会化作塔內世界的养分。 而他的魔种神识,在这三十几年持续不断的观想《魔种金莲》,在第四重魔莲台的帮助下,更是一日千里,超越元婴中期巔峰,朝著大修士的水准攀升。 魔莲台在识海中徐徐旋转,九瓣莲上魔纹深邃如渊。 单凭这强横魔种神识,他完全能同时召出五尊魔神对敌,或者凝聚成更恐怖的锁仙葫芦。 “差不多了。”庆辰缓缓睁眼。 多次试炼將他闭关三十余载所得尽数淬炼、熔於一炉。 此刻,元婴初期巔峰的真元在体內奔流不息,不灭境初期巔峰的体魄与高阶煞气蕴藏著摧山裂海之力; 而那两缕截然不同的规则丝线,更於气海元婴左右盘绕交缠,隱隱有玄妙共鸣。 其中还有些许血道痕跡繚绕其中。 他站起身。 闭关前所穿的几套中品法宝级的宝衣,早已在一次次试炼中损毁。 此刻心念微动,一袭崭新的二等墨金侯服(普通上品法宝级数)便覆於其身——暗金丝线绣踏浪麒麟,猩红滚边如血浸染。 头戴七梁进贤冠,腰悬緋金印綬。 虽面容未改,但那股统御万方的威势,却比闭关前浓烈了一截! “三十三年.......” 他低声自语,声音在空寂的塔內迴荡。 耗费这么多灵石资源,九曜琉璃明王塔中一次次试炼磨礪,终是换来了这份足以令同阶仰望的根基。 值吗? 自然值。 权位、势力、灵石、宝物,都是为了修为提升。 即便没有大晋,若是一超级宗门,他庆辰也会甘之如飴,投身其中。 实力才是立足之本。 他几个闪身,走出九曲连环的地下密室。 门外,高玉梁早已率领一千黑甲亲卫肃立等候,见庆辰出关,齐刷刷单膝跪地: “恭迎主上出关!” 声浪带著铁血之气。 庆辰脚步未停,径直向外走去:“都安排好了?” “按您吩咐,一月之期的敕令已传遍六府。”高玉梁起身跟上,语速极快, “苏参知说,中进士的东方明,回琼州似乎另有差事。严明和庆玄溯在参政府前发难,被苏参知以州牧令喝退。” 庆辰脚步微顿。 他眼中掠过一丝寒芒,“不足为虑。” 之前他们都不行,现在就更不行了。 说话间已至州牧府前院。 林长生、徐九龄、苏子萱、铁手、古剑春、断天涯、绝情、韩石、薛语冰、宇文不惊、李小二等一眾核心早已等候在此,见庆辰现身,齐齐躬身: “恭贺大人(师尊)(魔主)功成出关!” 庆辰目光扫过眾人。 三十三年过去,这些追隨自己最早的班底,修为与能力皆有精进。 “也不知,数百年后,还能剩下几人?又有谁能过真君劫?” 收起心思,庆辰微微頷首:“做的不错。” “敢不效死!”眾人齐声回应。 庆辰不再多言,一步一步走出殿门。 ........... 半月后。 琼府府城,州牧府,镇琼殿前。 这座大殿占地数百丈,通体以二阶“镇山石”垒砌,高三十丈,檐角如刀。 殿前广场以青金石铺就,可容万人列队。 此刻,广场之上早已肃立著四千黑甲亲卫,分列两侧,杀气冲霄。 他们最低都是炼气巔峰修为,身披制式玄灵甲,手持丈二长戈。 隱隱结成军阵之势。 气运勾连之下,仿佛有一头凶兽盘踞在广场上空,隨时可能扑杀而下! 寻常金丹真人走到这里,怕是连腿都要发软。 而今日能进入镇琼殿內与会的,最低也是从七品以上的仙官,或各方真君级势力代表。 足足数百人,清一色金丹之上修为。 眾人分列大殿两侧,按照次序站定,鸦雀无声。 没人敢坐。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张高踞十八级玉阶之上的墨金宝座。 宝座空悬。 但那股无形的压迫感,却早已笼罩整座大殿。 “咚——咚——咚——” 辰时三刻,侯府深处传来三声沉闷的钟鸣。 钟声如雷,震得人神魂微颤。 “沧溟侯、琼州牧到——!” 高玉梁司礼官拖长的高唱,拼命催动真元,声音响彻广场,甚至传遍了琼府。 剎那间,所有人精神一振。 只见州牧府深处,一道身影踏空而来。 第1004章 走狗? 庆辰一步一步,走得很慢。 但每踏出一步,脚下虚空便泛起一圈五色涟漪。 那涟漪並非灵力波动,而是高深遁法、规则之力与磅礴气运交织形成的异象! 当他走到镇琼殿前时,殿內那尊高达九丈的青铜饕餮香炉中,龙涎香骤然燃起,青烟笔直升腾。 “恭迎侯爷!” 殿外四千黑甲亲卫齐声暴喝,声浪如潮。 庆辰压了压手,止住呼啸,面无表情,迈步踏入殿中。 “拜见州牧大人!”殿中眾人齐呼。 庆辰隨便瞥了几眼, 左边是琼州各级仙官,庆玄溯、严明、夜无殤、观音楼主、李沉江、徐九龄、苏子萱等人躬身行礼; 右边是各方势力代表。 无极魔宫这次来的人,比上次琼州宴要多了不少,领头是一位元婴中期巔峰长老,丁不三。 此人身材枯瘦,眼窝深陷,周身瀰漫著一股浓郁魔气。 他站在宫十三身后,眼神平静地打量著庆辰。 宫十三依旧是初入元婴的修为,但比起四十年前,气息更加深沉。 他与庆辰目光接触时,立刻頷首並且拱手作揖,神色复杂。 同时,还有一位藏在黑袍中的人物,看不出面目和修为深浅,看起来地位不低的样子,与丁不三、宫十三站在一起,十分自然。 蛇灵道那边,蝮蛇已被庆辰击杀,这次领头的是但这次他身后站著一位身著金绿长袍、面容阴柔的中年男子。 此人气息与丁不三,不相上下,正是蛇灵道在岭南道、琼州的天公將军——“金蛇真君”。 身后跟的是当年鉤吾海沧浪群岛的阴九,以及若干法婴、金丹修士。 金蛇真君手中把玩著一条拇指粗细的金绿小蛇,小蛇吐信,眼里有著人性化的狡黠。 当庆辰目光扫来时,金蛇真君手中动作微微一顿,隨即露出一个自认为善意的笑容。 他身旁也跟著几个面生的人物,与他站在一起。 另一边,琼州商盟新任会长亲自到场,是个胖乎乎、满脸堆笑的法婴修士,號“金通天”。 自从琼州的两大家族钱家与南宫家被庆辰大半族灭之后,虽然还有部分两家修士,由於各种原因被中枢、天渊关之人保了下来,但也难成大器,被驱逐除了祖地琼州。 而他们之前控制的琼州商盟,在一定程度上可以管控琼州各种灵石交易,作用极大。 庆辰並没有捣毁此处,而是让经商能力一流的李小二实际控制琼州商盟,同时又找了一个听话的法婴家族做明面上的魁首。 金家、金通天,就是李小二、苏子萱、林长生、徐九龄等人共同选出来的这个傀儡。 这个琼州商盟,在庆辰闭关时,发挥了巨大的作用,许多丹药、灵草,还有妖兽尸骸等,都是从这个商盟中得来。 而且从琼州府库中清洗、洗白、挪用大批灵石,也十分依靠琼州商盟这个白手套,以及暗中的魔莲教。 除此之外,就是其余几个法婴家族,也都紧紧的与金通天站在了一起,抱团取暖。 毕竟,场上的元婴真君级数的人物,都快有十人了,法婴更是二三十人不止,他们很没有安全感。 这次召集群人的场面,可比四十年前,庆辰初得侯位、州丞,颁布琼州七令的场面和排场,要大了不知多少。 庆辰的目光在几个不知身份、暂时看不出深浅的人身上停留了半息,又淡薄的瞥了一眼庆玄溯、严明,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 他一步步走上玉阶,转身,落座。 “诸位,坐。” “谢侯爷!”“谢州牧大人!” 眾人齐声应道,这才纷纷落座。 不管你是何身份,不管你有什么修为,在这琼州,只要不是天渊关和总督府的最高掌印官前来,他庆辰就是明面上地位最高之人。 但没有人真的放鬆,所有人都紧绷著神经。 庆辰靠坐在墨金宝座上,手指轻轻敲击扶手。 “篤、篤、篤......” 沉闷的敲击声在大殿內迴荡,如同催命符。 下方,州丞庆玄溯与刺史严明坐在人群最前方,距离庆辰最近。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忌惮。 庆玄溯是元婴中期小成,严明初入元婴中期。 按理说,他们修为都高於庆辰展露的元婴初期巔峰。 但—— 庆辰可不是普通元婴! 三十三年前,此人新晋元婴就能打败南越兀魂魔头,勉强抗衡南越阴蚀侯!一戟打伤吴鬼麾下黑瘴真君。 如今闭关三十三载,耗资无数,谁知道其实力能暴涨到什么地步? 他们又不傻,那些帐目不清的大笔灵石灵物,估计都进了此人的口中。 而且此人身为血道强者,连番大战如此巨大的修士损耗,只怕他受益匪浅。 大晋之中,边界军伍,不乏血道、白骨道、魂道等诸多魔道悍將,也算是一个不小的隱患。 【太祖初年,有海纳百川之志,皇族有不少定海神针,且定下与诸顶尖修士共分南华菁华的国策,才有如今局面,才能横扫天下】 庆玄溯甚至有种直觉:即便是自己与严明联手,恐怕都不能压制住这个魔头! 最多打成个平手。 “今日召集诸位。” 庆辰终於开口,声音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一是本侯出关,当与诸位见见;二是琼州局势已定,有些事,该做个了断。” 他目光落在严明身上。 “严刺史。” 严明心头一紧,硬著头皮起身:“下官在。” “听说前几日,你在参政府前,质问苏参知贪墨州库、拖延灵帑归一?” 庆辰语气平静,听不出喜怒。 严明深吸一口气:“回州牧大人,確有此事。下官身为琼州刺史,监察琼州百官乃职责所在。琼州州库近十年有近三亿灵石去向不明,灵帑归一新政推行迟缓,导致诸多修士旧票贬值,怨声载道。下官不得不查。” “哦?”庆辰微微挑眉,“好个不得不查,那你查得如何了?” “这.......”严明语塞。 他总不能说,被苏子萱用州牧令懟回来了吧? 庆辰笑了笑,“严刺史有心了。不过——” 他话锋陡然一转,森寒酷烈:“本侯执掌琼州数十年,州库每一笔支出,皆有本侯批文以及各级仙官核查!灵帑归一关乎亿兆生灵,岂能操之过急?!” “你身为刺史,不体察民情,不助本侯稳定票值,反而煽动民怨,质疑本侯政令!” “严明!你好大的胆子!罔顾我琼州安危!” “尔,也是南越走狗?” 第1005章 数万年辛秘 庆辰最后一句携著元婴真元炸响,如惊雷灌耳! 他猛地一拍扶手—— “轰——!” 整座镇琼殿仿佛被数百丈巨人摇动,樑柱震颤,地面青石嗡鸣! 一股远超元婴初期的恐怖威压,自宝座之上轰然爆发! 这不仅仅是真元灵压。 《不动明王心法》,修炼到这第十层最后,可以施展一道秘法——《不动玄金伏煞增元光》! 此法一则是守护心神,提高与天地规则交融的速度,这是主要效果; 二则是如果体法双修之辈,將其加持元婴之上,可以提升真元威能。 虽然没有庆辰四大魔相强大的效果,但也把庆辰的真元威能拔升到了元婴中期层次。 此刻,这拔升后的元婴威能,更与磅礴气运、以及那两缕凝实缠绕的元磁与血道规则交融,化作一股无形有质的恐怖力场。 如怒海狂涛,直扑严明! “嘶——!” 严明首当其衝,脸色大变,只觉得仿佛面对原来都察院的那些高阶御史、大修士人物! 感觉像是迎面撞上了一堵蕴含天地之威的铜墙铁壁,更似有无数丝线缠绕上来,疯狂剥离他与周遭天地灵气的联繫! 那是规则层面的压制、交锋! 让他瞬间如落泥潭。 “这,这不可能??” 严明闷哼一声,腰间那枚代表琼州刺史权柄的玄紫玉印竟“咚”一声砸落在地。 “你……!”他又惊又怒。 元婴中期真元,竟被压得运转滯涩! “元磁规则!血道规则!”他心头骇然。 他自己修行儒道规则,还远没有凝成一缕的程度,被压製得毫无还手之力! “严刺史!” 庆辰声音冰寒,如寒风颳过殿宇,“官印都拿不稳了,还掉到了地上?心虚体颤,既是心虚,也是失仪!” 严明麵皮涨得发紫,却半个字也吐不出。 他这等风宪之官,最注仪態,可.......如今。 眼见严明如此不堪,庆玄溯眼底厉色一闪。 元婴中期小成的神识当即化为无形尖锥,暗中刺向庆辰布下的威压力场,欲为严明挣得喘息之机。 然而—— “哼。” 庆辰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哼。 识海之中,九瓣魔莲台骤然加速旋转,九瓣莲上魔纹幽光大盛! 一股远比庆玄溯凝练、霸道一大截的强横神识,后发先至,狠狠撞了上去! “嗡!” 无声的神念交锋在虚空炸开。 庆玄溯身躯剧震,脸色一白,竟不由自主地向后踉蹌几步,头上进贤冠的梁穗都剧烈摇晃起来。 他骇然抬眼。 庆辰却依旧靠坐如山,风轻云淡,语气听不出喜怒:“庆州丞,何必心急?” “庆孤鸿,也是你们庆家的人。希望你不要自误,步了他的后尘。” 庆孤鸿三字一出,庆玄溯眼中闪过恨意。 再联繫到庆听雪当年传来的那些语焉不详,却满是忌惮的密报,以及自己心底对此人那丝说不清、道不明却真实存在的血脉厌恶感....... 电光石火间,一个被家族刻意尘封、唯有核心高层才隱约知晓的古老禁忌,出现在庆玄溯脑海! 鉤吾海......数万年前.......界域之战后彻底衰落、被诸支脉联手驱逐的....... 主脉! 是了! 唯有那传说中天赋惊世、却因界域大战失败,而遭逢大难的主脉遗族,才可能在资源匱乏的鉤吾海,走出如此怪物! 他们这一支,连同其他十几个支脉,当年不过是依附者、极远的旁系罢了,趁乱攫取权柄,联手將主脉放逐。 也因此,庆家从那场大战后便一蹶不振。 主脉的血统与上限,可远不是旁系所能比擬。 因此,其也从有望问鼎南华界的炼虚世家、第一世家,沦落到如今在九幽世家中,也只能位居中等,连前三都够不上。 连九千年一现的九幽世家“神通境古血”,也没爭得过一次;连铁家这等后起之秀,也爭得过一次,还出现了一位元神境的体修大能! 若此人真是主脉归来...... 那便不只是权力之爭,更是流淌在血液里的、跨越数万年的正统与清算! 即便此人不知这段往事,但他们不能不当回事啊! 主脉天生便压制旁支,臥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 这是上等炼虚境、神通境,甚至更强的大能,才能传下的、来自血脉的规则禁錮。 那些灵体者、魂体者,之所以能开闢神通,就是因为他们相当一部分都是传承於这等大能,蕴含了某些说不清、道不明的规则之力。 危! 大危! 庆玄溯这念头一起,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衝天灵,连神魂都感到一阵战慄。 想通了这一层,庆家內部那些关於庆孤鸿的仇怨、元磁山机缘的一次得失,在庆玄溯眼中忽然变得微不足道起来。 “与主脉归来、血脉正统之爭、滔天清算相比,这些算什么?简直是小孩子过家家的把戏!” 他心中警钟狂鸣,“绝不可打草惊蛇!要么不动,要动......就必须是雷霆万钧,一击绝杀!绝不能给他任何喘息和觉察的机会!” 一时的面子,一时的退让,在数万年的家族成败面前,屁都不是! 庆辰此人,现在只觉得是庆孤鸿之死、元磁山机缘得失,不会想到庆家会对他雷霆绝杀。对恩怨估计有误,他就会出现大紕漏。 电光石火间,庆玄溯已做出了决断。 他脸上因神识受挫而生的怒意,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惊骇。 他当即完全撤回了所有神识抵抗之力,不仅不再与庆辰的威压抗衡,反而顺势向后又退了几步,身形也矮了一截。 仿佛真是被庆辰彻底震慑,不敢再炸刺。 他声音微沉,“州牧大人息怒,是下官孟浪了。” “你......!” 一旁的严明正勉力抵抗著庆辰的威压,眼见庆玄溯居然如此乾脆利落地服软退却,顿时气得眼前一黑,心中破口大骂! 他可是受了庆家、乃至镇国公府和陈太师府那边的请託,才调到了琼州。 如今正主儿庆玄溯自己先缩了,把他一个外人顶在前面? 真是岂有此理! 竖子不足与谋! 第1006章 魔种金莲 大殿中。 庆玄溯狼狈的低头,与严明眼中几乎喷薄的怨怒,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就在这压抑气氛中—— “呵。” 一声轻笑,兀自从右侧蛇灵道的队列旁传来。 眾人心头一跳,循声望去。 只见一直如同影子般立在金蛇真君身侧、面容模糊的瘦高身影,不紧不慢地向前踏了半步。 隨著他这一步踏出,气息迸射,大殿氛围,为之一变。 初时如春林晨雾,温和縹緲,但转瞬间便化为俯瞰苍生的冰冷,仿佛来自天上。 此人袍角隱有暗金色的流云纹路,细看之下,那纹路竟似一只只展翅欲飞的神异玄鸟。 “沧溟侯.......当真是好威风,好煞气。” “同为一州同僚,共受中枢敕封的州丞、刺史,在你面前,竟也如同稚子蒙童,动輒呵斥,顏面扫地。呵呵。” 他轻轻摇头,目光终於抬起,越过眾人,落在了玉阶宝座之上。 庆辰靠坐的身姿未变,眉头微微一蹙。 “尔等何人?”他声音依旧平稳,“琼州州事,何时轮到你这种藏头露尾的鬼祟之辈置喙?” “鬼祟之辈?” 瘦高身影尚未答话,身边另一位身形略显佝僂的老者,也发出一声沙哑怪笑。 “嘿嘿......侯爷这话,可就诛心了。” 他周身雾气翻滚,一股阴冷、带著腐朽与新生怪异交织的气息,朝庆辰袭来。 与此同时,金蛇真君另一边,一位面庞俊美近乎妖异,瞳孔中仿佛有细微月蚀虚影幻灭的青年,也懒洋洋地向前一步。 他甚至懒得说话,只是漫不经心地转了转手腕。 “嗡——!” 就在他手腕转动的一剎那,整个镇琼殿內所有明珠、烛火光芒,齐齐黯淡下去! 仿佛被吞噬了小半光热,一股万物终將归於腐朽的可怕道韵,悄然降临! 轰! 三股截然不同,却远超寻常元婴中期的恐怖气息,再无丝毫掩饰,如同三座火山,轰然爆发! 瘦高身影背后,隱隱浮现一片浩渺云空,云中有神鸟虚影长鸣,尊贵神圣! 灰雾老者周遭,虚空仿佛化为无形深渊,令人神魂发麻! 妖异青年身侧,光线不断明灭,散发出万物终將归於腐朽的可怕道韵! 大修士! 而且是三位来自不同恐怖传承的大修士! “噗通!” “呃啊!” 殿內,惊呼与闷哼声接连响起! 数十位修为稍弱的金丹仙官直接面色惨白,双膝发软,被那叠加的恐怖灵压按得几乎瘫倒在地! 即便是庆玄溯、严明、丁不三这等元婴中期真君,也感到体內真元一阵滯涩。 观音楼主、夜无殤眼神凝重;连一直沉稳的李沉江,额角也渗出了细密汗珠! “三位大修士,怕是师尊也要重视一二吧?” 即便是元婴中期巔峰,与真正触摸到规则更深层次、可称“大修士”的门槛,也差了老远。 这三人中的任何一位,都足以让殿中所有元婴、法婴修士胆寒! 如今三人齐现...... “琼州偏远,沧溟侯久居此地,不识我等,倒也情有可原。” 瘦高身影,也就是那位玄鸟承天宗的大修士,笑了笑。 “本座,玄鸟承天宗,风九翎。” 灰雾老者嘎嘎笑道:“诡饲灵渊,月骨。” 妖异青年微微一笑,眼中月蚀幻影流转:“蚀月道,少司命。” 三个名號,炸响在眾人心头! 四象天门之一!八玄奇道之二! 玄鸟承天宗!【四象天门】之一,执掌部分天象威能,传说有太古玄鸟传承!是西南道宗门。 蚀月道!诡饲灵渊!皆为【八玄奇道】中的恐怖势力,前者精研蚀灭之道,诡异难防;后者饲诡养异,手段莫测。 二者皆是中南道宗门。 庆辰眼睛眯了眯。 他身负两大规则之力,手握魔幡重宝、金刚冢,自信能战胜元婴中期巔峰,可战大修士。 但眼前这三位.......气息沉凝晦涩,恐怕都不弱於最后一次开启七曜试炼第六层的净水尊者! “来者不善啊。” 庆辰突然笑了笑,“三位大修士远道而来,我这做主人的,倒是有失远迎了。” 他目光转向金蛇真君,“金蛇道兄,带了这般贵客前来,怎地也不提前知会一声?也好让本侯略尽地主之谊。” 金蛇真君脸上假笑僵了僵。 蛇灵道位列【八玄奇道】,与蚀月道、诡饲灵渊同在奇道之列,素来有些交情。 更重要的是,蛇灵道背后站著大晋那位权势滔天的皇族西王,而四象天门之一的玄鸟承天宗,据说与西王府颇有交情,也就一起来了。 他金蛇不过是岭南道一方天公將军,夹在这些庞然大物与眼前这个煞星之间,哪边他都不想得罪。 庆辰也是个天赋恐怖之辈,方才力压两大元婴中期的威势他看得分明,真拼杀起来,自己恐怕討不了一点好。 他乾笑两声:“侯爷说笑了.....在下何德何能。”说完便眼观鼻,鼻观心,装起了鵪鶉。 这时,那位玄鸟承天宗的风九翎,向前微微倾身,眼中玄鸟幻影转动。 “沧溟侯。” 他声音柔和了几分,“四象天门镇守各处凶险绝地、上古遗蹟,职责所在,想必侯爷也有耳闻。 我玄鸟承天宗,受大晋皇族之託,负责监察、封禁异界锁仙教痕跡。蚀月道与诡饲灵渊的道友,也负责部分。 侯爷手中的帝江魔幡,乃锁仙教【上三幡】之一,干係重大。此等魔器,稍有不慎,便会引动遗蹟异变,祸及苍生。” 他顿了顿,语气又诚恳了几分:“还请侯爷以大局为重,以天下为念。將此幡交予我等带回宗门,以秘法重新封禁。 我玄鸟承天宗上下,必感念侯爷深明大义,不仅奉侯爷为宗门贵宾,更愿以其余重宝相酬。” “至於其它四桿下幡,侯爷尽可留作自用,我等绝不干涉。” 这番话冠冕堂皇,大晋皇族之命,三大强者之压。 庆辰面色沉了沉,手指依旧在扶手上轻轻敲击,只是那“篤、篤”的声响,似乎更缓了。 风九翎见状,眼神晦暗。 一道细微凝练的神念,悄然钻入庆辰耳中: 【侯爷天纵之才,竟能在微末之时,修成锁仙教第一神魂法——《魔种金莲》,以此御使五桿魔幡如臂使指,著实令本座惊嘆,定有强大神魂资质。】 【想必侯爷手中有其前四重心法.......】 【不过,此法修至末期,特別是魔莲台大成、突破化神之际,您可知会生出何等变化?】 【那可不是什么好事情。】 第1007章 始元仙辰海 庆辰敲击扶手的手指,忽然停顿。 风九翎的神念带著一丝莫名嘲弄,这是顶尖宗门对於草根修士的天然心理优势: 【沧溟侯,数万年前,攻击南华界大军里的锁仙教修士,可只是一个分舵而已。这个分舵来自於异界,也是一个大千界,但並不是我等这破损的大千界。】 【锁仙教可不是什么善类,那在传说中的始元仙辰海,也算一流大教!与侯爷所炼《梵天炼魔功》的梵天魔教,威势不相上下。】 【《魔种金莲》可不是那么好炼的,待侯爷衝击化神、神魂与魔莲台、规则之力,交融蜕变之时......】 【嘿嘿,侯爷这一身惊世骇俗的神魂肉身根基,便会自行坍缩、固化,最终炼成一尊纯净无瑕、灵性自生的一转魔莲台。】 【此物,正是祭炼锁仙教上三幡.......最核心、也最难求的主材之一!侯爷,您苦苦修持的强大修为根基,在锁仙教眼中,不过是一件亟待成熟的......上好材料罢了。】 【所以,您將这魔幡交给我,实际上也是自救。这些魔幡虽好,威力无穷,但必须魔种金莲法驱动,用的越多,死的越快!】 【难道您不想成为化神灵尊?只要您开始衝击化神,那魔种所带的顶尖规则,就会跨界让心魔一族,在化神三劫之时,同化掉您。】 【只要您將此魔幡交予我,本座就会告诉侯爷,如何解除这魔种金莲法,还有一些再修仙道之机。】 【我相信,侯爷在渡过元婴心魔劫时,肯定心有所感,未来必有大恐怖!】 【说起来,侯爷这一身跟脚功法,皆是不凡,结下的因果可真不少。】 传音如冰锥,刺入神魂深处。 风九翎、月骨、少司命三人目光交匯一瞬,眼底皆是一片淡漠。 四象天门实力强大,每宗目前皆有化神级人物坐镇。 蚀月道、诡饲灵渊在八玄奇道內,位次都在前四,不比无极魔宫弱什么。 因此,这等隱秘,在他们这等传承悠久的数万年宗门眼中,並非绝密,只是不足为外人道的高层常识罢了。 元婴真君尚算不得真正高层,但大修士肯定算了。 若非庆辰已坐稳琼州牧、手握重权,成了大晋明面上的一州封疆大吏,他们何须如此客气? 换作一个无根无萍的寻常元婴,哪怕到了中期,此刻怕是早已被寻个由头,或诱至荒僻处围杀,或暗中施计夺宝了事。 若他在大晋根脚不深,仙官地位不高,那么找些人把他派到危险之处,打杀也可。 哪会费这番唇舌,还陈说利害? 这便是权势与地位所带来的屏障。 杀一个边野散修,与动一位受中枢敕封的侯爷、州牧,牵扯的因果与后续麻烦,那是截然不同的。 若能“晓之以理”,让他自行交出,自是上策。 不然,確实麻烦。 三人神识如无形的水银,悄无声息地蔓延开来,笼罩著玉阶之上的庆辰,仔细捕捉著他面上最细微的表情变化,气息最隱晦的波动—— 惊惧?恍然?挣扎?亦或是颓然? 他们等待著预料中的反应。 与此同时,庆辰抬起了头。 脸上,没有惊怒,没有得知绝路后的惧色,甚至连一丝情绪波动都没有。 只有一片幽寒。 三位大修士心中同时闪过一句话——“胸有惊雷而面如平湖者,可拜上將军。” 对庆辰的评价又高了一层。 这可是生死之间的大事,三位顶尖高手联袂施压,竟还稳得住? 庆辰迎著三位大修士那足以令元婴中期修士心神失守的逼视目光,忽然,极其轻微地,扯动了一下嘴角。 一声低哑笑声传出。 那笑声很短,带著复杂意味。 “原来......如此......” “多谢大修士,解惑。” 这反应,完全出乎风九翎三人的预料! 月骨周身灰雾一停;少司命眼中流转的月蚀虚影消失; 就连最为沉稳的风九翎,也皱了一下眉。 不对劲。 此人要么是心志坚毅到了匪夷所思、听闻如此噩耗仍能面不改色; 要么.......就是根本不信,或早已另有倚仗! 下方,黑压压的数百修士,无论是庆辰麾下的林长生、苏子萱、夜无殤等心腹朋友; 还是各怀心思的各方元婴、法婴、金丹官员,此刻全都懵了,不知道这几人在打什么哑谜,看的一愣一愣的。 咋的,刚才那三个人不是来找茬的,是来送礼的? 严明捡印的手顿了顿,庆玄溯低垂的眼皮下目光急速闪烁........ 他们只看到三位大修士骤然发难,灵压如山,言语逼迫,他们以为都要打起来了! 又看到侯爷面色幽寒地沉默片刻,然后.......竟然开口道谢? 他们哪里知道,就在刚刚那场神念交锋中,庆辰听到了何等惊心动魄、关乎道途生死的真相。 不管他们出於何种心思,道谢一下不算什么,反正庆辰他自己的谢意也不值灵石。 该砍的人,绝对不会手软。 此刻,庆辰看似平静,但他心神深处,却因风九翎那番传音,掀起了滔天巨浪。 《魔种金莲》,锁仙教第一秘法,是陷阱? 绝仙岛那锁仙教真传弟子的魔莲石內,並没有说。 修至化神之时,便会將自己炼成“一转魔莲台”,成为他人炼製上三幡的主材之一? 化神三劫时,跨界心魔会被锁仙教增幅,降临同化自己? 但奇异的是,最初震惊过后,涌上心头的並非恐惧震怒,而是恍然。 许多之前模糊的线索,断裂的预感,在这一刻都猛地串联起来! 他想起了自己凝结元婴时,经由三生杀劫加持后、那远超玉简记载、凶戾诡异得不像话的“域外天魔”! 那东西仿佛有生命,有意识,对他充满了超越寻常劫难的憎恨与贪婪,最后竟对九曜琉璃明王塔流露出极致恐惧......以为这是强大灵宝仿品。 那绝非普通心魔! 他又想起了渡过元婴心魔关时,灵台深处一闪而逝的、仿佛来自无尽遥远之外的冰冷窥视....... 以及那股如芒在背、挥之不去的宿命般的压抑感....... “还好,天劫规则所限,阻劫之劫主,不可泄露受劫之人任何信息......” 第1008章 血河戮神枪 庆辰纹丝不动,体內两股截然不同的规则之力如龙盘虎踞,沉沉运转。 体魄千锤百炼,法力深若渊海——这等根基,岂是寻常元婴可比? 绝境? 他这一生,便是从绝境里一刀一刀劈出来的。 鉤吾海中与小人夺食,大晋沙场同魔修浴血,哪一次不是死中求活? 道心早被磨得冷硬如玄铁,纵有万丈深渊在前,他也敢闯上一闯。 《魔种金莲》是陷阱? 那便踏碎这陷阱! 甚至.......反將其化作垫脚之石! 他神念內观,气海深处,元婴之旁,一尊九层琉璃小塔静静悬浮,光华內敛,却自生一股巍然不动的洞天气象。 昔年绝仙岛中,他闯血魃遗府,连破九层禁塔,方得此物。 当年那元婴劫、域外天魔何等凶焰滔天,却被塔身一震,气焰全消。 此塔来歷,绝对远超所谓“灵宝”之限。 ——或许,它正是那生机所在! 庆辰眼中锐光一闪,忽然抬眼,神识如无形之针,悄无声息地递向远处那道渊渟岳峙的身影: “多谢大修士点拨。本侯心中尚有纷杂,有些惴惴不安,不知.......尊驾可曾听闻【琉璃佛域】?” 风九翎原本神色淡然。 此问入耳,眉头却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这回轮到他吃惊了。 事实上,小千界、中千界、大千界,都是下界,在始元仙辰海,都是微不足道的存在,或大如石块或小若尘埃罢了。 大千界算是还凑合,界面能容纳的最高生灵是炼虚级的六阶存在。 中千界只能容纳化神级的五阶生灵;至於小千界就只能有元婴级的四阶生灵。 其中的绝大部分生灵,这辈子都不会接触到始元仙辰海的任何信息,至死不知“星海界域”为何物。 而这庆辰,无根无底,竟能问出“琉璃佛域”四字? 这显然並不是他这等没有根脚的人能知道的。 莫说他,便是他的靠山九幽铁家,也未必知晓。 万古长青歌诀里记载的宗门,大多亦不够资格触及此等秘辛。 但巧了,他风九翎出身玄鸟承天宗——作为十分特殊的四象天门,正好知道此事。 他默然片刻,沉吟不语。 虽不解庆辰为何突然问此,但帝江魔幡尚未到手,不妨送个顺水人情。 反正只是些信息罢了,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东西。 “侯爷见识真是广博,倒让风某有些意外。” 他传音冷淡,却字字清晰:“琉璃佛域,乃南华界宿敌——大千界禪光界之上位星辰海诸般势力中,执牛耳之一者。 至於其具体实力.......风某不甚详知,只知它与锁仙教,大约在同一层次,都是闻名於始元仙辰海的势力。” 风九翎的传音如冰针,刺入庆辰识海。 琉璃佛域! 敌对大千界........上位星辰海........执牛耳之一........ 这四个字带来的信息,让庆辰瞳孔深处微微一缩。 与他之前隱隱的猜测,竟对上了一两分! 九曜琉璃明王塔,那尊被镇压的“不动明王菩萨”金身,自称脉主,来自琉璃佛域。 而琉璃佛域,与锁仙教是同一级別的庞然大物! 既然这宝塔,连一个顶尖炼虚大能都能如螻蚁般镇压、生死操控於手; 魔种金莲秘法所引来的化神心魔劫,不也能反手镇压? 所有线索在剎那串联,如一道电光劈开迷雾。 庆辰心头那抹凝重骤然一散,一股锐气自脊骨升起,这让他心头一定。 有底牌,就有周旋的余地。 不然就被人吃的死死的。 庆辰心神一定,思绪电转,看来对锁仙教之人要多加小心了。 今日还得多谢此人——若非风九翎“好意”提醒,他恐怕还被蒙在鼓里,搞不清状况。 但这番“好意”背后,自然是那杆帝江魔幡。 果然,风九翎见他沉默,眼底掠过一丝不耐。 他地位尊崇,横跨数千万里,联络蚀月、诡饲两宗,耗时月余才至这南疆蛮荒琼州,可不是来陪一个元婴小辈打哑谜的。 “沧溟侯。” 他传音依旧平和,却带上了些许大修士的压迫,“考虑得如何了?帝江魔幡若愿交予我等,不仅可得破解《魔种金莲》隱患之法,更能成为我三宗座上贵宾,友谊长存。” 他顿了顿,继续加码:“为表诚意,风某来时,宗门特赐下一件【血河戮神枪】,乃血道极品法宝中的杀伐重器,正可增幅侯爷战力,以补魔幡缺失。而且此枪有极强的成长性和吞噬之能,潜力也是非凡。” 极品法宝!还是杀伐类的血道之宝! 此言一出,庆辰眼睛都眯起来了。 这等宝物,足以让大修士拼命!真不愧是四象天门,底蕴真是深厚,很有灵石的样子。 然而—— 玉阶之上,庆辰却收敛了贪婪之心。 “风前辈美意,本侯心领。” 他也是传音,“只是,这五桿魔幡乃本侯机缘所得,相伴一百六十多年,早已是成道之物,不可分割,更不可.......送予他人。” 见到风九翎骤然阴沉下来的模样。 少司命、月骨也是有些惊讶。 “什么?” “他拒绝了?” 都讶异地看了庆辰一眼。 血道极品杀伐法宝加三大顶尖宗门友谊,换取一桿他用起来还有致命隱患的魔幡,而且现在只是上品法宝层次....... 这沧溟侯,莫非是疯了不成?还是待价而沽,狮子大开口? 风九翎脸上冰冷。 他身后,那浩渺云空与玄鸟虚影骤然凝实了几分,一股令人心悸的尊贵威压,无声瀰漫。 “沧溟侯,你敢耍我?” 他这次不是传音,而是开口说话:“风某好言相劝,陈明利害,是念你修行不易,莫要......自误。” 月骨周身灰雾规则翻涌;少司命指尖,一丝暗淡蚀月规则悄然流转。 三位大修士的威压,如同三座即將喷发的火山,死死锁定了玉阶上那道墨金身影! 一些金丹修士已面色惨白,汗出如浆,几乎要瘫软在地。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压力中心,庆辰却面不改色。 他目光如刀,直刺风九翎,毫不示弱: “注意你的用词。” “你是在琼州。” “在本侯辖制之地。” “不是你玄鸟承天宗的山门之內!” 他每说一句,声音便拔高一分,到最后已是字字如雷。 “本侯倒想问问——” “尔等,想造反不成?” 第1009章 源始魔宗 “轰——!!!” 造反二字,震得所有人头皮发麻,心中都是震惊不已。 这可是三个大修士? 代表三方顶尖势力! 他们要真想干点什么,在场所有人怕是都活不下来。 州牧大人,真是......真是头铁胆子大! 不管其他人在想什么,庆辰霍然起身! 一身墨金侯服猎猎作响! 与此同时,镇琼殿下方,早已布置多年的“四阶中品锁灵大阵”被他瞬间引动! “嗡——!” 整座州牧府,不,是整个琼州各处大成地脉节点,齐齐一震! 磅礴的天地灵力混合著琼州一地的浩荡气运,自地底喷薄而出,化作肉眼可见的暗黄色光晕,笼罩大殿,更加持於庆辰之身! 他原本就因不动明王心法中《不动玄金伏煞增元光》秘法,而拔升至元婴中期的真元威压,在此刻再度暴涨! 与那两缕凝实的元磁、血道规则彻底交融,引动地脉气运,化作一股沉重、霸道、仿佛承载一州山河意志的恐怖力场! 反向朝著三位大修士碾压过去! 怕是接近元婴巔峰威势! “噗!” “呃啊!” 下方,数十名金丹初、中期官员、以及部分势力的金丹修士,终於承受不住这叠加的恐怖灵压,直接倒飞数千步,远离中心! 就连庆玄溯、严明等元婴真君,也感觉肩头仿佛扛上了一座大山,真元运转滯涩,心中骇然—— 这庆辰,竟敢引动整个琼州的气运来对抗三位大修士?! 还动用了州牧令和大阵。 这可比苏子萱用起来厉害多了,毕竟他才是真正的代天巡狩一方的琼州牧。 一州之部分气运加持,在琼州各处府城之內,庆辰可镇压大修士,这可不是开玩笑! 风九翎首当其衝! 他眼中终於掠过几分惊怒! 那暗黄色力场碾压而来,竟让他周身玄鸟虚影都发出一声哀鸣,光华黯淡! 他感觉自己仿佛在对抗的不是一个元婴初期巔峰修士,而是脚下这片厚重的琼州大地! “你!” 风九翎鬚髮皆张,眼中玄鸟幻影疯狂转动,元婴后期的恐怖神识混合著一丝风行规则之力,化作风暴,狠狠撞向那镇压而来的力场! 月骨与少司命也同时冷哼,灰雾膨胀,蚀月光华大盛,三股强横无匹的大修士威能联合一处,与庆辰引动的地脉气运轰然对撞! “轰隆隆——!” 没有惊天动地的爭斗,只有沉闷到让人心臟欲裂的气机、规则湮灭之声! 整座镇琼殿所有的樑柱、墙壁、地面! 同时亮起了密密麻麻的加固阵法符文,疯狂闪烁,发出“嘎吱”声响! 殿顶大量碎片落下。 大殿之中,以庆辰的玉阶宝座和三位大修士所在之处为界,仿佛形成了两个强大领域,在剧烈地摩擦、挤压、湮灭! 所有人,包括元婴真君在內,纷纷退避数千丈远! 庆辰身形挺拔如枪,站於玉阶最高处。 他面色微微发白,却丝毫不退。 以一己之力,借地势气运,硬撼三位成名已久的大修士! 虽然藉助了大阵与一州部分气运,有些落在下风,那暗黄色力场被三股联合威压逼得不断向后收缩....... 毕竟,这三人的规则之力实在太过强悍。 但庆辰,还是站住了! 没有退后半步! 就在此刻—— 殿中所有人都退到了殿门附近,连庆玄溯、丁不三这等元婴中期巔峰的存在,也都面色凝重地运转真元抵御。 金丹修士更是不堪。 而在这人人自危的时刻,全场竟有一人,还立在原地。 正是之前站在无极魔宫丁不三旁边的一人。 方才他周身縈绕的隱匿法术不知何时已然消散,露出一张稜角分明的脸,中年人模样。 剑眉入鬢,眼眸漆黑如渊。 他就那么静静站著,身形不算魁梧,却如同一柄藏於鞘中的绝世魔剑。 “嘶.......”风九翎倒抽一口凉气。 “是你?” 月骨周身的灰雾猛地向內一缩,声音里充满忌惮:“源始魔宗六脉之一的元磁魔脉副脉主......晏莫忧!” 少司命瞳孔中流转的月蚀虚影骤然凝固,吐出几个字:“天罡真君榜.......第三十六位.......元磁魔君!” 这是真正的顶级强者! 天罡真君榜收录大晋所有真君、不灭境体修战力排名前一百的人物,也是此界最有希望成就化神灵尊的人物。 毕竟整个大晋九十九州,多少人杰。 因此,就算是加持了一州气运的庆辰,也不太可能是此人对手。 这可是源始魔宗啊! 七妙天魔之首! 魁首称源始天魔。 是与阴阳佛宗、三清道门,都能分庭抗礼的恐怖魔门。 据说七妙天魔的另外六大魔宗,或多或少都来源於此宗,是此界最古老的势力之一。 声势、手段,还远在四象天门之上! 风九翎三人心中惊疑不定:怎么这个魔头也来了,难道庆辰还招惹了源始魔宗? 又或者,此人也看上了锁仙教的帝江魔幡? 不对啊? 源始魔宗的人,传承与根脚可是久远的很,与上界关係匪浅,道统强横,犯不著去碰锁仙教的眉头。 而且,源始魔宗的人遍布大晋,甚至西域三十六国、金帐汗国等地都有他们的分舵。 他们可不会顾忌大晋仙朝,真惹到他们,別说一个琼州牧庆辰。 你就是一个姬姓皇族亲王、皇子,他也照杀不误。 反正大晋仙朝顶尖修士、佛门尊者、道门灵尊,也不是没有联手对付过源始魔宗,可他们也还是活得好好的。 计划,出现了大变故! 另一边,露了身形的晏莫忧,甚至没看那三人。 他目光只落在庆辰身上,从头到脚扫了一遍,像是在审视,又似在確认什么。 然后,他开口。 声音不高,却刮过每个人的神魂: “你们三个,可以滚了。” 风九翎脸上的从容彻底僵住。 月骨周身灰雾猛然一滯。 少司命眼中出现剧烈波动。 滚? 他们三人,堂堂大修士,代表三方顶尖道统,能纵横一州的存在......被人用“滚”字驱赶? “晏莫忧!”风九翎胸口起伏,背后玄鸟虚影唳鸣,周遭云空幻象翻涌, “你源始魔宗虽强,但我玄鸟承天宗也不是任人揉捏的!你——” “聒噪。” 第1010章 给我 晏莫忧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右手三指 —— 食指、中指、无名指,就那么在身前隨意一划。 “嗤啦 ——!” 黑气瞬间瀰漫整座镇琼殿,森寒魔意入骨! 三根暗金色细丝从他指尖剥离,凝练到极致,是元磁规则的极致体现 —— 正是《源始元磁魔经》的杀招,五指拳心剑! 细丝刚一出现,殿內所有金属瞬间炸了锅! 黑甲卫的丈二法宝长戈震颤欲裂,修士的飞剑法宝嗡嗡狂鸣,连殿柱上的阵纹铜钉都发烫凸起,竟要挣脱束缚、朝著那三缕细丝飞扑而去! 元磁之力,牵引万铁,崩解灵机! 还是三条凝实到极致的规则之丝! 风九翎脸色骤变,背后玄鸟虚影羽毛倒竖,发出尖锐厉啸,浩渺云空道韵层层叠叠堆在身前,恨不得把全身防御都拉满。 月骨嘶吼著祭出本命玉如意,周身灰雾如活物般塌缩,凝成一面旋转的灰盾,盾面上布满诡异符文。 少司命眼中月蚀虚影暴涨,一张刻满蚀月印记的法宝面具罩在脸上,整个人裹在朦朧月晕里,光线在他周身扭曲、湮灭。 就在此时! 那三根暗金细丝看著慢,实则无视空间距离,几乎是念头一动,就已杀到跟前! 第一根,点在了风九翎护身的云空道韵上。 没有惊天巨响,只有“滋啦”一声! 那能硬抗元婴后期大修士连续轰击的云空道韵,只挡了三息,就被洞穿一个碗口大的窟窿,边缘流淌著融化的灵光。 风九翎闷哼一声,本命极品飞剑仓促祭出,“鐺”的一声被细丝撞得倒飞,他本人藉此时机,暴退数百丈,背后玄鸟虚影哀鸣,眼中满是骇然。 第二根,撞上月骨的玉如意灰盾。 灰盾疯狂旋转吞噬,可元磁细丝里藏著崩解万法的意境,灰盾只撑了两息,就“砰”地炸成漫天灰雾。 还好玉如意是极品法宝,月骨趁机后退,口中念念有词,灰雾化作无数鬼手干扰,才勉强没被细丝穿透,艰难挡了下来。 第三根,直射少司命的面具眉心。 少司命瞳孔里月蚀急转,蚀月规则催动到极致,身前光线急速腐朽黯淡,试图消磨细丝。 可元磁之力专克五行灵机,腐朽光线根本挡不住! 少司命俊美脸上第一次露出惊容,被迫暴退的同时,双手结印催动面具威能,才堪堪让细丝擦著面具飞过。 “嗤!”一缕灰气还是擦著他脸颊飞过,带起一溜火光。 碾压!纯纯的、毫无哨的碾压! 晏莫忧站在原地没动半步,也没祭出本命法宝加持增幅,没借任何外力,就三指一划,催动了个法术杀招。 三位威震一方、能让琼州天翻地覆的大修士,竟没一个轻鬆能接下他一根规则之丝! 全被打退数百丈,动用了重重手段才勉强挡住! “这才是元婴巔峰修士?这只排天罡真君榜第三十六位?开什么玩笑,这么恐怖的吗?” 庆辰站在玉阶上,心里十分没底,头皮发麻到发麻。 他借一州气运,有金刚冢和五桿上品魔幡,还有仙朝大义,面对风九翎三人还能对付对付。 可晏莫忧不一样啊 —— 打不过啊呀这。 虽然面上庆辰没有表情,心里已经在想怎么“能伸能屈”了。 他又不傻,面对风九翎三人,他有底气,也知道他们三人还是顾忌大晋仙朝威名与实力,不敢乱来,才敢一对三。 但晏莫忧,他是源始魔宗的人啊! 眾所周知,源始魔宗的人都是疯的啊,大晋皇帝他们都敢宰,何况自己一个琼州牧,还是代的。 无极魔宫这群兔崽子,居然把这种煞星带来,还不提前打个招呼! 他在心里把丁不三、宫十三骂了八百遍,悄悄记恨起来。 当然,庆辰不知道的是,丁不三与宫十三压根不敢违逆晏莫忧的意思,这可是连他们宫主都要客客气气的人物。 七妙天魔里面,也就血神教和尸魔宗,稍微敢和源始魔宗叫板,还不敢叫大声。 庆辰更不知道的是,晏莫忧的真君榜排名是被大晋仙朝故意压低的,因为大晋仙朝对源始魔宗的人有极大地意见。 但晏莫忧太厉害,不排也不行。 真论战力,前十的真君遇上他,都得掂量掂量能不能打得过! 晏莫忧收回法印,那三缕暗金细丝无声消散,仿佛从未出现过。 可三位大修士铁青的脸色,证明刚才的一切都是真的。 “还不滚?”晏莫忧语气平淡,像在问今天天气如何。 风九翎脸色变幻不定,背后的玄鸟虚影已经被收起。 他死死盯著晏莫忧,却一句狠话也不敢再放。 刚才那一招,虽然晏莫忧有偷袭的嫌疑,出手极快占了先机,他也清楚了彼此之间的差距。 元婴真君开始涉及规则之道,彼此间的差距比金丹和元婴之间还大。 甚至有逆天的元婴真君,能伐化神灵尊!!! 真要拼命打起来,他们三人联手或许能撑数百回合,但最后输的肯定是他们。 源始魔宗之人......真是一个比一个恐怖。 月骨和少司命一言不发,等著风九翎做决定;这种丟脸的事情,自然是让个子高的做决定。 就在风九翎准备说句场面话,自认倒霉,准备离开之时,晏莫忧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开口说: “你刚才传音,提到了一件极品法宝——血河戮神枪。” “我很喜欢,给我。” 风九翎脸皮狠狠一抽。 晏莫忧这句话说得轻描淡写,却比方才那三道元磁规则之丝更让他心头滴血。 血河戮神枪! 那可是宗门为此次交易特赐的极品法宝,杀伐重器。 不少大修士,可都没有趁手的极品法宝傍身。 若在此地被生生夺去,他风九翎怎么回去復命? 他胸口剧烈起伏,周身云空道韵紊乱,显是心绪激盪到了极点。 “晏莫忧!” “你源始魔宗势大,我玄鸟承天宗也非泥捏的!此枪乃我宗之物,你张口便要!” “你以为你源始魔宗,能一手把大晋仙朝的天给遮了?” 晏莫忧终於抬了眼皮,表情认真。 “遮不遮天,另说。” “但你的天灵,我现在就能掀。” 第1011章 藉机 “......” 风九翎看著晏莫忧认真的表情,一时间有些无语。 活了一千二百,刀山火海闯过,凶地绝境踏过,什么样的大风大浪没见过? 可今天,他竟被人堵在大殿上,当著几百號有头有脸的人物,被人如此平静地说——要掀他天灵盖,要抢他的宝物! 真他妈是头一遭! 更让他憋屈的是,他偏偏被这句话拿得死死的。 那股从晏莫忧身上散出的寒意,掺不得假。看这样子,不是威胁,只是陈述而已。 风九翎瞬间就盘算清楚了:他要是不给,晏莫忧真会和他不死不休,而且极大概率是他死。 晏莫忧这疯子,是真敢在琼州州牧府动手杀他。 毕竟他的元磁规则之力,遁速冠绝天下元婴,他除非七寸元婴出窍,才跑得掉。 至於什么玄鸟承天宗的脸面、四象天门的威名......源始魔宗的人什么时候在乎过这个? 风九翎眼角余光飞快扫过旁边的月骨和少司命。 月骨那老鬼,眼观鼻鼻观心,装死装得那叫一个投入。 少司命也是一副“我跟他不熟,我就是个路过看热闹的”样子。 果然。 什么同盟,什么交情,在绝对的实力和源始魔宗这块招牌面前,屁都不是。 真要生死相搏,这俩绝对第一个遁走,跑得比谁都快。 因为对手是晏莫忧。 源始魔宗六脉之一,元磁魔脉的副脉主! 星磁灵体的天纵奇才,传言中数百年內有望衝击化神魔尊之位,而他今年,才四百岁! 风九翎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最后又涨得通红,像是被人抽了几个耳光。 他悔啊! 刚才晏莫忧让他滚的时候,他要是麻溜点滚蛋,哪还有现在这档子事? 就在这时,一道冰冷气机,也骤然锁定了他! 是庆辰? 风九翎又惊又怒,这小辈竟也敢动手? 难道他和晏莫忧早有交情? 这让风九翎感觉极为不妙,必须得重新评估庆辰的根脚。 “风九翎!” 庆辰趁机出声:“刚才你有脸找本侯索要帝江魔幡,现在前辈找你要东西,你倒不乐意了?晏前辈这叫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他话音一顿,杀伐之气几乎凝成实质:“本侯执掌琼州数十载,麾下三十万黑甲锐士枕戈待旦,十位真君坐镇八方,更有一州气运加持!今天这东西,你交,还是不交?” “你若敢拒晏前辈,便是与晏前辈为敌,也是与本侯为敌!且看你,走不走得出这琼州!” 庆辰心里打得门儿清,管他晏莫忧是魔是正,风九翎这三个傢伙肯定是来抢他护道之宝的敌人。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藉机和晏莫忧攀关係,稳赚不亏! 看这人说话不多的样子,即便自己狐假虎威,他估计也懒得搭理、分辩。 管他什么魔宗邪宗的,他才不在乎。 毕竟帝江魔幡,他肯定是不可能给风九翎的,这是他的护道之宝。 风九翎心头一凛,再加上庆辰这借势而为的一压,瞬间感觉自己凶险无比。 庆辰这一番话,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彻底让风九翎认清了现实。 “好!好!好!你们二人!” 事已至此,风九翎连说三个“好”字,他猛地抬起手,指尖掐诀,储物戒瞬间亮起一道血光,一柄通体赤红的长枪被他硬生生拽了出来。 那枪通体赤红,枪身布满血纹,枪尖森寒,隱隱有血河奔腾之声传出,正是那柄血道极品杀伐法宝——血河戮神枪! 风九翎的手指死死攥著枪柄,停顿了一息,才下定了决心,將长枪朝著晏莫忧拋了过去,声音沙哑: “二位,后会有期!” 晏莫忧眼皮都没抬,隨手一抓,血河戮神枪就落在了他手中。 风九翎看著这一幕,脸色铁青。 他狠狠瞪了庆辰一眼,隨后猛地转身,身形一闪,化作一道流光朝著殿外疾驰而去,连片刻都不想多待。 月骨和少司命见状,哪里还敢停留,连忙跟在风九翎身后,快速逃离。 三人乘兴而来,败兴而归,註定要成为笑料。 待风九翎三人那狼狈逃离后—— “呼.......” 庆辰忽然轻轻吐出一口浊气,脸上威严褪去,换上了一副堪称热情,甚至带著点熟络的笑脸。 他几步走下玉阶,方向却不是自己那些心腹属下,而是径直朝著殿中唯一还站著的晏莫忧走去。 一边走,一边拱手,声音清朗:“晏前辈神威盖世,弹指间惊退宵小,更得一血道极品杀伐重宝! 实在是可喜可贺!有此宝物护道,前辈道途定然愈发坦荡,化神之境,指日可待!” 晏莫忧正低头打量著手中血河戮神枪,闻言,他抬起头,直直看向走到近前的庆辰。 眼神里,闪过一丝疑惑。 他修行四百载,大部分时间不是在元磁魔脉的秘地苦修,便是在外寻找机缘、或是杀人,没庆辰心里那么多弯弯绕。 与人打交道?极少。 他可以百分之百確定,今天之前,他从未见过这个叫庆辰的琼州牧。 那对方这副“老友重逢”、“我为你高兴”的姿態,是哪儿来的? 晏莫忧皱了皱眉。 他没那么多心思,行事大多直指本质,对这种弯弯绕绕也懒得去揣摩。 他的目光扫过殿外。 数百號人,金丹、法婴、元婴.......各色气息混杂,像一群嗡嗡叫的苍蝇。 让他觉得有些吵。 不是声音的吵,是那天地规则上的“不乾净”。 他喜欢安静。 庆辰观察到了这一点,底层摸爬滚打上来的人,眼力见肯定是一流,看到晏莫忧的表情,结合之前的表现,庆辰大致猜到了一些。 “都退下。” “还愣著干什么?” 庆辰声音拔高,转身面向眾人,手臂一挥:“晏前辈与本侯有要事相商,尔等在此多有不便!” “今日之事已毕,都散了!” 说完,根本不等眾人反应,他又立刻转回身,脸上那副热情的笑容再度浮现,甚至还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指向大殿后方——那是通往州牧府核心阵法区域的路径。 “晏前辈,此地杂乱,不是说话的地方。还请移步內殿详谈?在下已备好静室。” 第1012章 凝璇宗的变化 庆辰这姿態,放得极低。 事实上,殿外这数百人,包括他那些心腹,此刻聚在这里確实意义不大。 面对晏莫忧这个层次的存在,就这么点人肯定不够杀的,拖延时间都办不到。 不如將对方引入自己的核心老巢——那里禁制重重,阵法勾连地脉,就算谈不拢或有什么变故,自己也能多几分依仗。 晏莫忧看了看庆辰的笑脸,又瞥了眼庆辰指引的方向。 他略一沉默。 “带路。” 晏莫忧言简意賅,將血枪收起,示意庆辰先行。 庆辰心头微定,脸上笑容更盛几分:“前辈请隨我来。” 他不再看殿中那些人,率先朝著大殿深处走去。 晏莫忧则面无表情,不紧不慢地跟在他身后,两人的身影很快没入殿后通道的阴影之中。 ....... 另一边,殿外诸修。 所有人的目光,都有些僵直。 州牧大人.......和晏莫忧.......认识? 好像很熟的样子。 刚才那是什么场面? 玄鸟承天宗、蚀月道、诡饲灵渊,三家顶尖道统的大修士联袂施压,逼得庆辰不得不引动一州气运和护府大阵硬扛! 然后呢? 那个號称元磁魔君、天罡真君榜第三十六位、源始魔宗的晏莫忧,就突然冒了出来,像是庆辰请过来的一样。 三指,轻描淡写逼退三位大修士! 一句“我很喜欢,给我”,就生生从风九翎手里夺走了极品血河戮神枪,显然有些替庆辰出气的意味。 最后庆辰还熟络地去道谢,还一同去內殿详谈? 看来交情很深啊。 “嘶......” 不知是谁先抽了一口凉气。 他们都以为庆辰只是一个鉤吾海的天才蛮修,成长迅速,投靠了铁家。 没想到,他背后还有如此强横的背景! 三五个铁家,也抵不上一个源始魔宗啊。 紧接著,各种低语、议论响起。 “源始魔宗......元磁魔君......晏莫忧!侯爷竟与此等人物相熟?” “何止相熟!你没看晏魔君那模样?肯定是提前知道了消息,就是专程来为侯爷撑腰的!” “难怪侯爷刚才如此硬气,面对三位大修士都如此有底气!原来是有这等底牌!” “可是侯爷出身鉤吾海,算是草莽,后来才入的大晋,怎么会和源始魔宗扯上关係?”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侯爷天纵奇才,说不定早年之时,便与源始魔宗有关係!不然侯爷一身顶尖修魔、炼体功法,从何而来?” 议论声越来越大。 不少人更多的是一种与有荣焉的激动。 当然,也有人十分难受。 庆玄溯站在原地,低垂著眼,心中杀意沸腾。 这个主脉遗族,怎么会和这些人搅在一起? 无论如何,庆辰能引得晏莫忧为他出手,逼退风九翎三人,这本身就说明了太多问题! 主脉归来,天赋惊人,如今还可能牵扯到源始魔宗....... 庆玄溯只觉得未来一片灰暗。 如今的庆家,连铁家都比不上.... 更別说源始魔宗了。 怕是连源始魔宗六脉之一的元磁魔脉都比不上。 原先他心中算计的“雷霆一击,绝杀计划”,必须停止。 他必须立刻將这个消息传回家族! 他微微侧头,用眼角余光扫了一眼不远处的严明,严明此刻脸色灰败,显然也被嚇得不轻。 “废物!”庆玄溯心中暗骂,却又升起一丝兔死狐悲之感。 必须联合其他厌恶庆辰的势力。 而且,源始魔宗虽强,但是大晋仙朝並不喜欢源始魔宗;虽然现在他们不是敌对状態,但也关係一般!这点也必须利用上。 另一边,无极魔宫的队伍里。 “师尊”宫十三忍不住传音,“这.....这怎么办?” “回去再说!”丁不三心里也是翻江倒海。 他奉命前来琼州观礼,没想到晏莫忧会以这种方式登场;他本以为是因为太初元磁山的事情,源始魔宗来找茬。 丁不三只觉得里面水太深,他一个元婴中期巔峰的长老,还把握不住。 最惶惶不安的,莫过於蛇灵道一行人。 风九翎三人是通过他们蛇灵道的关係,搭上西王府的线,才悄无声息来到琼州,想打庆辰一个措手不及。 虽然金蛇真君他只是个中间引路的,可庆辰会这么想吗? 其余各方势力,琼州商盟的金通天、几个法婴家族的家主,还有那些中立观望的修士们,此刻都是面色变幻,心中各有计较。 “诸位,”苏子萱的声音响起,她目光扫过殿內神色各异的眾人,意气风发。 “侯爷有令,今日之事已毕,请回吧。” 林长生、徐九龄、夜无殤等人也纷纷上前,开始引导眾人离去。 没有人提出异议。 十分老实的、依次退出了镇琼殿,对苏子萱、林长生等人又客气了几分。 ........ 与此同时,鉤吾海,月海域。 地关岛外海,黑水翻涌。 一艘通体暗金、长达三百丈的琼州宝船破开浓雾,犁出一道笔直的航跡。 船首,孙无敌抱臂而立,身上那套琼州军右中郎將的宝甲未卸。 他眯著眼,望向远处海平线。 那里,一片星罗棋布的岛屿轮廓,在薄雾中渐次浮现。 如今的沧浪群岛,早已不是百年前的模样。 海域向四周扩张了一倍多,昔日寒山、三尸、天照三群岛近半海域,如今都划入了沧浪群岛版图。 群岛中心,除了凝璇宗总部天璇岛,最为显赫的,便是眼前这座岛屿——三阶极品灵岛,地关岛。 此乃庆辰受封大晋沧溟侯时,仙朝赐下的封地,数千年世袭罔替。 “嘿。”孙无敌咂了咂嘴,“放在百年前,这六千里灵岛,我看著肯定羡慕极了。现在嘛......” 他摇了摇头,“也就黑石县的四十分之一,远配不上我师弟如今的身份地位。” 他身后,薛青霞轻轻頷首:“自真君受封琼州,南疆数战,阵斩元婴,名动四方。月海域乃至整个鉤吾海,谁敢不服?凝璇宗趁势扩张,也是常理。此番真君元婴大典,必得办得风光,才不负真君威名。” 她目光落向地关岛方向。 雾气稍散,可见岛上山峦如剑指天,宫阁楼台依山势绵延,灵光隱现,气象颇为不凡,心中感慨。 这已不是他们第一次从大晋回来了。 第1013章 黄泉续魂枝 五十年前,苗虫府外,庆辰与百毒真君对阵,轰开毒瘴屏障时,便曾传令二人,返回沧浪群岛传讯,督促凝璇宗筹办“元婴大典”与“庆功大典”。 那是第一次。 不过那回事情並没办成。 二人风尘僕僕赶至天璇岛,將口信带给副宗主赤巡天。 话刚说完,琼州急报便至——吴鬼大军异动! 二人当即领了赤巡天调拨的本宗三千修士,与自家带来的三千琼州军匯合,乘宝船日夜疾驰,赶回南疆听调,在观音楼主帐下效力。 第二次返回,是在琼州战事平定、內奸肃清、庆辰闭关之后。 二人携著更为详尽的大典规程,再度登上天璇岛。 那次,他们见到了璇璣真君。 是在天璇岛新建的、比原先璇璣峰主殿还要宏伟数倍的“凝璇天宫”正殿。 璇璣真君依旧一身法衣道袍,仙风道骨。 听完二人陈述,他抚著长须,沉吟良久。 “元婴大典,乃修士叩问长生、一生之大事,关乎道统顏面,岂能轻率?” 璇璣真君声音温和,如春风化雨,带著长辈般的关切,“更何况,庆真君出自我凝璇宗,是我凝璇宗太上长老! 更是我宗立派以来走出的第一位元婴真君!此等盛事,若只局限月海域,岂非让人笑话我宗识见短浅,怠慢了真君?” 他目光扫过侍立一旁的赤巡天、玉璣等人,语气转为肃然:“大晋东南道、岭南道诸多宗门、世家,乃至仙朝上官,想必贺礼早已送至琼州。 我凝璇宗作为庆真君娘家,若不能广邀鉤吾海修士,办一场风光无两、震动海域的大典,岂非显得我宗无人?” “此事,须从长计议,务必周全。” 他最后拍板,將规程玉简收入袖中,“规程本座收下。待本座与宗主不动师弟细细商议,擬定万全之策,再广发请柬。届时,还需庆太上长老拨冗亲临主持。你二人,且先回琼州復命吧。” 话说得滴水不漏,情面给得十足。 可孙无敌和薛青霞不是傻子。 璇璣真君那点心思,他们听得明明白白——这老道是想借著大典,將凝璇宗的声势推到极致,更是想庆辰亲自回来站台,彻底坐实凝璇宗在月海域的地位。 於是,第二次,又无功而返。 “这次,不一样了。”孙无敌咧开嘴,眼中闪过精光,“古剑春那小子传讯了,我师弟,出关了!” 薛青霞眼中霎时亮起:“当真?那真君或许能亲至哈哈,那正好,真君也许能亲自过来了。” 宝船速度渐缓,驶入一处深水巨港。 港口设施齐全,往来修士如云。 码头上,早有数十名身著凝璇宗服饰的弟子等候,態度恭敬。 为首一人快步上前,拱手行礼:“恭迎孙长老、薛长老回宗!” 孙无敌目光落在那人脸上,微微一笑:“我道是谁,原来是罚恶长老。百年不见,风采依旧。” 此人正是百年前凝璇宗的罚恶长老、后来的罚恶副殿主,当年孙无敌还在宗门时,算是他的顶头上司。 如今再见,对方修为只不过是金刚境初期,而自己早已是金丹中期修士。 罚恶长老脸上没有苦修士的冷漠,反而笑意盈盈:“孙长老过奖了,副宗主早有吩咐,请隨我来。” 孙无敌点点头,与薛青霞对视一眼。 百年光阴,故人凋零,世事变迁。 当年需要仰望的,如今已需仰视自己。 而这天地,早已不是沧浪群岛这一隅之地。 孙无敌心中感慨,此去大晋已有百年,当年那么多道友仇敌,若是没有突破金丹期,现在应该死了大半吧。 ........ 另一边,天璇岛中央的凝璇天宫。 百丈白玉石阶笔直而上,直通殿门,两侧立著青铜巨鼎。 主殿內,却有些空荡。 不动真人坐在那宽大得过分的宗主玉座上,身姿依旧挺得笔直,却总透著几分不自在。 他身上的宗主法袍绣著日月星辰,华贵无比,可穿在他这习惯了练功服的体修身上,总不大合適。 “宗主,孙长老、薛长老,已至地关岛,我正在招待,不日將抵达天璇岛,一同商议第一太上的元婴大典。” 赤巡天的传音符在他耳边响起,平静,恭敬。 不动真人扯了扯嘴角。 宗主?他算哪门子宗主。 不过是三徒弟庆辰的威名,硬生生把他这师尊推到了这个位置。 已经是金刚境巔峰的不动真人,三十年前在璇璣真君的力推之下,暂代凝璇宗宗主之职。 同时,璇璣真君只做了第二太上,第一太上在璇璣真君的强压之下,给了庆辰。 当然,不动真人,压根不喜欢处理宗务,他顺势任命赤巡天为副宗主,总摄大局,万魂等长老辅助。 他乐得清閒,除了发布寻二徒弟的任务,就是关注一下另外两个徒弟的消息与打磨体魄。 “元婴大典......” 不动真人喃喃自语,眼神有些恍惚。 百多年了。 那个在明王峰上小心翼翼的弟子;那个在绝仙岛连门板、地砖都撬回去的筑基修士;那个金丹期搅弄风云、杀伐果断的金丹殿主,如今,已是受封州牧的沧溟侯、庆真君。 时间快得让人心头髮慌。 欣慰啊,那可是他亲手带出来的徒弟。 不动真人脸上带著笑意,定了定神,一道神念传回给赤巡天:“不可怠慢。” 他整了整衣袍,往璇璣真君的闭关之地遁去,这事儿,还得知会第二太上璇璣。 与天璇岛上那座新建的天宫不同。 璇璣真君真正的闭关之地,仍是那座孤悬云海、被歷代阵法加固得固若金汤的璇璣峰。 峰腹深处,有一间石室。 没有精雕细琢,没有雕栏画栋。 地面只鐫刻著一座极其繁复、充满蛮荒气息的阵法。 阵法中央,悬浮著几样物事。 最左侧,是一截指骨。 最右侧,是一块巴掌大小的黑沉石片。 正中,则是一根三尺长、通体赤红的树枝——黄泉续魂枝。 三样之上,则是两块晶石 —— 两块极品灵石,一水一木。 此刻,璇璣真君就盘膝坐在阵法中心。 第1014章 我不给你,你不能抢 此刻他赤著上身,躯体上布满了一道道扭曲纹路,时而鼓起,时而凹陷。 其十指如鉤,掐著一串极其古怪的法诀。 指尖处,一缕缕玉色光华被强行逼出,缠绕在面前悬浮的几样物件上。 最显眼的,是居中那根四阶极品的“黄泉续魂枝”。 这东西阴气很重,是来自冥河深处的邪木。 玉色光华一触碰到树枝表面,一股不祥气息被硬生生引导出来,顺著玉色丝线钻入璇璣真君指尖。 “呃......” 璇璣真君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哼,脸色变幻。 半边脸温润如暖玉,另外半边却骤然爬满黑气。 周身气息更是混乱不堪。 一会是《璇璣玉心凝神诀》修炼出的纯正玉灵之气;一会却又化作森寒死气。 两股截然相反的气息在他体內衝撞。 “噗——!” 终於,他再也压制不住,猛地张口,喷出一股血沫。 血沫落在地上,嗤啦一声,竟被瞬间吸收殆尽,化作一缕青烟。 璇璣真君却恍若未觉,反而摊开双手,掌心向上。 嗤—— 皮肤下,那些玉色纹路骤然亮起。 所过之处,皮肉变得半透明,能清晰看见骨骼! 这绝非凝璇宗镇派功法《璇璣玉心凝神诀》该有的模样! “一百二十年了......嘿,只差一点,只差最后一点了......” 他低声自语,声音里带著一种病態的满足。 神识沉入气海內视。 那里,他的法婴静静悬浮。 这尊法婴面容与他一般无二,却十分诡异,通体呈现出一种死寂的灰败之色,但內部似有金色。 最骇人的是法婴的双眼。 左眼纯白,没有瞳孔——那是他將《璇璣玉心凝神诀》修炼到前人未至之境后,侥倖触及的玉化规则之痕,至纯至正。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无聊,?0???????.??????超方便 】 右眼却是一片漆黑,里面仿佛有黑气翻滚——这是修炼那门他从血魃遗府中得来的功法、十二天功之首《夺天化婴术》后,领悟的“夺天规则”,至邪至恶,夺他人根基,补自身缺损。 两道规则在这尊法婴上诡异共存! “嗬......” 璇璣真君喉咙里发出一声呻吟。 每运转一次《夺天化婴术》,法婴上的黑色符文就会深入一分,死灰之色也会浓郁一分。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寿元在疯狂燃烧——修炼这门邪法,每进一步折寿一分。 修炼一百二十年,他折了整整两百五十年寿元! 其中,耗费一根四阶极品的黄泉树枝,一大截四阶后期大妖的白骨,一块四阶上品的邪石,还有一些早已消耗完的四阶中品材料。 但值得。 璇璣真君眼中闪过疯狂,“只要.......只要让我成功灭杀一名真正的元婴真君,或者不灭境的体修老怪,夺其元婴或洞天核心....... 我便能以此为契机,逆转这法婴,碎婴重凝,退回假婴境,再以无瑕根基,携两道规则,重踏元婴真君大道!” 届时,他將是身负两道规则、根基无比扎实的真正元婴! 前途不可限量! 甚至化神有望! 要不是当年他苦心经营的三魂七窍灵胎果被人所夺,让他道心失衡;尔后宗门遭遇大劫,他心系宗门,又怎会突破元婴失败! 好在有此功法以及其中记载的法婴逆转法门(代价极高),他才有一线道途生机。 原本,他第一个想到的猎物,是庆辰。 可这些年,从南疆传回的消息一件比一件骇人,也就熄了这个心思。 后来他也想吞掉赤巡天,可元婴之境还是太难成,即便赤巡天天赋如此好,也不过是金丹后期之境,离元婴还早著呢。 万魂更是没戏,这么多年才勉强修炼到金丹巔峰。 璇璣也是没想到,自己对於规则之力的领悟,即便没有元婴天人合一的臂助,也是这么快。 应该是多亏了当年在绝仙岛得到的一颗【琉璃佛域】的菩提心,而且使用法婴真元才能將其慢慢炼化。 还剩下两百多年的寿元,璇璣不打算再等下去了,他要狩猎。 就在他心中杀意翻腾之际—— 嗡! 腰间一枚玉符,忽然轻轻震动了几下。 是代宗主不动真人的传讯。 璇璣真君眉头一拧,神识扫过玉符內容。 半晌,他脸上所有狰狞、痛苦的神色,消失不见。 眨眼间,那副仙风道骨的面具,又完美地戴了回去。 他脸上突然出现返璞归真似的笑容:“了却庆辰元婴大典,助凝璇宗威震鉤吾海,我便算不负宗门栽培,不负师尊嘱託了。” 他低声自语,带著一种即將解脱的释然。 “也算是我这个曾经的宗主,为宗门做的最后一件事了。之后.......便可安心去完成我的大计了。” ....... 另一边,琼州牧府深处,庆辰將晏莫忧引至此地,密室內只剩他们二人。 庆辰脸上略带感慨,率先开口,语气熟稔:“晏前辈今日援手,实在是解了晚辈燃眉之急。 我个人愿赠晏前辈五亿灵石,且许您隨意在琼州挑选弟子门人。除此之外,您若还有其他吩咐,但凡晚辈力所能及,绝不推辞。” 晏莫忧没有坐。 他听完庆辰这番话,摇了摇头。 “我不是来帮你。” “我为太初元磁山而来。” 庆辰脸上的笑容僵了下来。 晏莫忧继续说:“你拿到的那缕元磁规则之丝,是我源始魔宗,给无极魔宫的一次机会,借他们参与考验。” “现在,它在你手里。” “我不给你,你不能抢。” “所以,你要给我一个交代,给我元磁魔脉一个交代。” 庆辰心猛地一沉,后背瞬间渗出冷汗。 他没想到晏莫忧是为这个而来,还如此直接。 什么套近乎,什么拉关係,什么利益,在他面前,屁用没有! 他张了张嘴,想解释什么,但晏莫忧没给他解释的机会。 “多余的话,不用讲,我並不喜欢你的性格。” 晏莫忧打断了他想要解释的动作,“我脉脉主曾亲上太初元磁山,看出离尘玄尊对你评价颇高。不然,他不会耗费太初元磁山积攒九千年的底蕴根基,为你具现出如此凝实的一根元磁规则之丝。” “一般人,就算通过考验,玄尊也最多耗费两三千年底蕴,给点规则之力,打发了事。” “你,不一样。” 晏莫忧向前微微踏了半步。 “现在,你有四个选择。” “一,打死我。” “二,被我打死。” “三,你能从我面前逃走。” “四......” 第1015章 等价交换 “我选第四个!” 没等晏莫忧说完最后那个选项,庆辰的声音已经响起。 他脸上的圆滑、攀交情,在这一刻消失得乾乾净净。 其目光如刀,笔直地迎上晏莫忧,没有闪烁,没有退避,带著冷硬之色。 他摸准了此人的性子,故意冷硬一些。 变脸之快,姿態转换之决绝,连晏莫忧都顿了一下。 他仔细看了看眼前这个忽然像换了个人似的琼州牧,点了一下头,吐出几个字: “这才像一点样子。” 强者,就应该有强者的气度。 “四,”晏莫忧接上被打断的话,“入我源始魔宗,元磁一脉,记名弟子。” 他仿佛在陈述一个既成事实:“既然你已经选了,那从现在起,你就是我元磁一脉的人。” 庆辰有些莫名其妙,记名弟子?? “源始魔宗,架构简单。” 晏莫忧似乎觉得庆辰现在的態度还算入眼,天赋也还行,难得愿意多说几句,“除了宗主、副宗主,便是魔宗长老,正副脉主。再往下,便是各脉核心门人、记名弟子。” “我元磁一脉,传承根基,和离尘玄尊所在的【元极道场】渊源颇深。这也是脉主特意命我前来的原因。” “源始魔宗,门人极少,”晏莫忧继续道,“但能入门者,皆是当世奇才。宗內许多人,明面上或许是大晋仙官、各宗长老、世家族老,实际上也是源始魔宗之人。” 说完,他手腕一翻。 一面巴掌大小、非金非玉的暗沉罗盘凭空出现,表面隱隱有无数纹路流转。 罗盘轻飘飘地飞向庆辰。 “魔宗內部,崇尚等价交换,不欠因果。眼下,便是第一次交换。”晏莫忧示意庆辰接下罗盘。 庆辰伸手接住罗盘,入手十分沉重,犹如山峦。 他稳住心神,看向晏莫忧,等待下文。 晏莫忧没有卖关子,直截了当的说:“我可以允许你保有那根元磁规则之丝。作为交换,你需要將离尘玄尊授予你的完整版《元磁灭绝大法》,復刻一份给我。” 庆辰眉毛一挑,原来最终目的在这里! 那根规则之丝只是引子,这完整版的顶尖元磁功法,才是晏莫忧,或者说他背后元磁魔脉真正想要的东西! 他脑中念头飞转。 给,还是不给? 《元磁灭绝大法》確实是无上功法,是离尘玄尊所赐,但內容他已悉数记在神魂深处。 什么守护传承的固执念头,在庆辰这里根本不存在。 一份復刻品,换取眼前杀局化解,换取“源始魔宗门人”的身份,这买卖,怎么看都不亏! 几乎就在晏莫忧话音落下的同时,庆辰已经有了决断。 他脸上没有丝毫被算计的怒意,反而十分平静。 二话不说,神识沉入识海深处,將烙印其中的《元磁灭绝大法》全篇心法、秘术、关窍,毫釐不差地復刻到一枚早已备好的空白玉简中。 动作行云流水,然后取出,双手递了过去。 “前辈,请过目。” 晏莫忧似乎没料到庆辰如此乾脆利落,接过玉简,没有任何客套,神识直接侵入其中,开始逐字逐句地查验。 时间一点点流逝。 忽然,晏莫忧抬起头。 那张几乎不会有什么表情的脸上,竟清晰地浮现出一抹喜色。 “居然有十四层.....直抵灵尊之境的完整传承,离尘果然看重你!比我们之前拿到的十二层要好太多了!而且全面。” 他低声自语,声音灼热,“其中记载的多种强大元磁法术,是之前所没有的,与我脉祖师所创的《源始元磁魔经》互补印证,价值极大!” 他猛地看向庆辰,目光灼灼:“好!好一部【元极道场】的根基正法!里面记载的两种元磁杀伐大术、都是以前未有!对完善我脉核心传承,大有裨益。”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眼中激动,手腕再翻。 那杆通体赤红、隱有血河奔涌之声的“血河戮神枪”,被他隨手拋向庆辰。 庆辰下意识接住。 “嗡——!” 枪身入手瞬间,猛然一震! 一股凶戾、霸道、仿佛凝聚了万千生灵陨灭时的血道规则之力,顺著手臂直衝心神!让他体內的血道规则都隱隱共鸣! 这法宝內蕴强大的血道规则之力。 好枪!绝世凶兵!远强於破军战戟。 庆辰毫不怀疑,有此枪在手,无需动用金刚冢或五桿魔幡,单凭自身血道修为与此枪契合,他便敢与大修士正面搏杀!战力大进! “源始魔宗,等价交换。” 晏莫忧见庆辰颇为满意这宝物,看著他,一字一句说,“这杆血河戮神枪,归你了,抵你献功之绩。此外......” 他略一沉吟,最终开口:“此次交易,对我道途作用极大,对我元磁一脉作用极大。我晏莫忧,便额外承你一次人情。日后你若遇上事,可凭我给你的罗盘传讯,我会为你出手一次。 从今天起,你就是元磁一脉的核心门人。既然是核心门人,你日后可有一次机会面见脉主,请求指点一次。” 脉主?什么修为? 他刚要开口问个清楚。 身前,异变骤生! “嗡——!” 没有任何预兆,晏莫忧所立之处的空气,猛地向內剧烈坍缩、扭曲! 元磁! 顛倒五行,崩灭万法! 晏莫忧的身影变得模糊、透明。 只有一声极其轻微的“滋啦”轻响。 下一刻。 坍缩扭曲的空气猛地弹回原状,发出沉闷气爆。 晏莫忧原先站立之处,已然空空如也。 人,已不在。 他这自以为固若金汤的核心密室,在对方眼中,恐怕跟纸糊的没什么两样。 只留下一句余音和一枚玉简: “罗盘既是信物,也是传信之物。《魔种金莲》破解之法,也在玉简之中。” 庆辰:“........” 他看著空荡荡的对面,又低头看了看手里罗盘、玉简和血河戮神枪,一时无言。 这晏莫忧,还真是乾脆利落。 想来是得到了完整版的《元磁灭绝大法》,心痒难耐,一刻都不愿多留,急著回去参悟印证了。 “破解《魔种金莲》的玉简?这算是意外之喜吧。” 第1016章 源始魔宗给的秘辛 破解之法? 晏莫忧临走前留下这个,是交易的一部分? 还是另有所图? 大量念头在庆辰脑中闪过。 “管他是什么缘由,这玉简现在就在眼前,本侯没有不看的道理。” 庆辰深吸一口气,神识小心翼翼地探向那枚玉简。 没有禁制,没有陷阱。 神识轻易没入其中。 轰! 海量信息,瞬间涌入他的心神! 首先衝击而来的,並非是具体的破解法门,是一段秘辛。 【始元仙辰海,广袤浩瀚,星辰无垠,凡界如沙】 非仅人族一族,亦有妖族、天魔族、灵族、虚神族、虫族、晶族等百族並存,征伐不休。 锁仙教,其根脚,乃始元仙辰海泛星海区域,成千上万的主星辰之一; ——锁仙星辰上的霸主级道统! 锁仙星辰,方圆何止亿亿里? 星辰伟力牵引,吸附周遭大小凡界、破碎陆块无数,自成一体,气运鼎盛。 教中底蕴,深不可测。 寻常大千界,受天地所限,能孕育出的炼虚境修士,其规则领悟大多止步於三蜕之境,此乃界面上限。 但是锁仙教內,炼虚境修士,规则四蜕者,並非罕见。 更有將某一道规则推至五蜕、甚至多种规则,可冠以“封號”之顶尖炼虚、炼虚无敌大能,方为教中高层。 至於统御锁仙教、执掌锁仙星辰、威震一方星海的“仙台境”道君......乃教中至强者,是真正屹立於泛星海的存在! 看到这里,庆辰即便早有心理准备,心神依旧狠狠一震! 他如今也算一方元婴强者,可对於规则之力的领悟,也就形成一缕罢了。 连一根规则之丝都未成。 更別说一蜕领域,甚至后面的三蜕、五蜕了。 “五蜕,怕是当年绝仙岛的金身菩萨、太初元磁山的元极玄尊、南华界的灵渊道人,也就是此等修为了。” 锁仙教......竟然庞大恐怖至此! 那入侵南华界的锁仙教分舵,或许真的只是其庞然身躯上的一根触鬚。 而《魔种金莲》......庆辰第一次心中有些没底。 玉简中的信息继续流淌,变得具体、残酷: 【《魔种金莲》,锁仙教培养圣子候选、並行炼蛊之无上仙台神魂法。】 所谓圣子候选,並非单指一人。 而是於万千下界、乃至锁仙星辰区域、其他星辰,广撒魔种,挑选神魂资质绝佳、心志坚韧、气运旺盛之辈,传授此法前五重。 修炼此法者,於炼气、筑基奠基,九死一生,增加突破机率;於金丹、元婴、化神,借魔种玄妙,魔幡强势,斗法威能大增。 待其修为渐深,尤其是衝击化神,规则与神魂开始交融蜕变之时,开始不可逆地朝著一转魔莲台转化..... 最后,一个纪元,万千魔莲台归一,铸锁仙教圣子,成五转魔莲,可镇玄尊。 庆辰眼皮直跳。 风九翎所言非虚,甚至说得轻了。 但紧接著,玉简中开始出现转折,详细阐述了不同阶段的破解或应对之机: 【未入化神之前】: 大道五十,天衍四九,人遁其一。 若修行者察觉不妥,於元婴期之前,欲散功《魔种金莲》法,並非完全不可为。 需至少满足三则条件,缺一不可: 一:需至少寻得,四阶极品的养魂安神类天材地宝,或同阶丹药,稳住因魔莲台消散而可能受损的神魂核心。 二:掌握一门稳固神魂的强大法术,在散功时护住识海,抵御魔种消散时可能引动的残余反噬。(最好有化神灵尊级强者护持) 三:需承受散功的后果,神识强度会跌落一大截。且此生,再无法触及锁仙教任何核心传承与宝物,实力大减。 满足上述条件,还需经歷极大痛苦与大恐怖,方可勉强剥离魔莲台,摆脱炼蛊宿命。 但是,道途亦毁去不少,前路艰难。 【欲入化神,乃至更高】: 不愿散功自毁前路,则唯有一途 —— 破局,反向掌控! 化神关隘,乃魔种金莲陷阱触发的开始。 届时,锁仙教跨界手段將透过冥冥联繫,极大增幅化神三劫之心魔劫! 隨后,引动天魔一族中与锁仙教有契约的特殊存在降临,加速魔莲台的最终成型。 欲破此局,就需要在衝击化神之前,寻得一件护道至宝,度过灾劫。 不然,九死一生。 当然,这也只是第一步。 成功突破化神之后,魔莲台將与神魂进行更加深度的绑定,《魔种金莲》將彻底无法散功。 因此,需不断寻觅机缘,提升护道至宝的威能(或寻找更多、更强的镇压之物),或者吞噬其他人的魔莲台对冲。 不然,隨时会成为其他魔莲台修士的猎物,被他人炼化、夺取魔莲台。 或者被体內魔莲台同化,成为无主魔莲台。 锁仙教对於这类修士,一般也是听之任之,不打压也不帮助,只会主动回收无主的魔莲台。 玉简信息至此,缓缓终止。 看来,这是入门福利了。 庆辰收回探入玉简的神识。 散功? 那必不可能。 要是怕这怕那的,还修什么仙。 三生杀劫还没完;离尘玄尊透露《梵天炼魔功》也有隱患;还有九曜琉璃明王塔与琉璃佛域金身菩萨和《不动明王心法》的纠葛;再算上一个锁仙教。 债多不压身,虱子多了不愁。 修仙可不是请客吃饭。 怕这怕那的,乾脆坐化拉倒。 “看在玉简信息陈恳的份上,源始魔宗、晏莫忧,暂且揭过你们对本侯的不敬之罪,我原谅你们了。” 他將玉简郑重收起,目光落在赤红如血的长枪上,嘴角略略一笑。 “好枪!吞了破军战戟,想必威能还可更进一步。就是这名字不大好听,血河戮神枪,和本座隱灵真君的道號,有些不太配。” 深吸一口气,庆辰平復心绪,將血河戮神枪初步祭炼,收入气海温养。隨后,他拿起那面暗沉罗盘,神识探入,打入法印。 罗盘內部结构有些复杂,中心有大量符文,具备特定传讯、辨识法术、和法婴级別的防护功能。 “有了此物,与源始魔宗的联繫便算正式建立。” 庆辰將罗盘放入九曜琉璃明王塔內。 他可不想放在身上。 该处理外面的事务了。 第1017章 这不合理 三月后,镇琼殿。 殿外白玉广场上,风捲残云,旌旗猎猎。 黑甲亲卫如铁铸雕像矗立,静静守候。 庆辰独自一人从殿內深处走出,气息沉凝,並无异样。 候在广场边缘的苏子萱、林长生等人明显鬆了口气,立刻迎上前。 “主上!” “师尊!” 庆辰抬手,示意他们不必多言。 “多余之话不谈,说正事。本座闭关的这几月,琼州如何?有什么大事发生没?你二人简单说一下。” 苏子萱与林长生对视一眼,她向前一步,单膝下跪,拱手回话:“自三月前,源始魔宗的那位,惊退玄鸟承天宗三位大修士,隨您入內密谈之后,琼州上下,无比安寧!” 她语速加快,如数家珍: “琼州商盟自不必说,自钱家、南宫家等二十几个大族,被诛灭之后,都老老实实的。金通天前日还亲自送来两株四阶下品的千年血紫参和一瓶五颗的婴变丹,说是孝敬侯爷稳固修为。” “蛇灵道的金蛇真君,又偷偷来了一趟,塞了一堆上品灵石和灵材,折算下来不低於一千三百万下品灵石,说是补上当年的元婴贺礼。” “无极魔宫的宫十三,就之前太初元磁山的那个宫主,已经通过天渊关的关係,正式调任琼州听用,任正五品偏將,玉简文书三日前刚到。” 一旁单膝跪地的林长生听到这,也恭敬接说道: “师尊,庆玄溯和严明这二人,更是前倨后恭。这三月,两位上官深居简出、连府门都不出,一干政事也不敢管,也不敢查案,老实得很。对了,那个庆家的女长老,还来找过您。” 庆辰点了点头。 大部分事情,都在意料之中。 “南越呢?” 林长生不敢怠慢,將夜无殤传讯的信息和盘托出:“十分安静。” “夜无殤率五万修士,拔了他们边境两处塔寨,杀了好几位金丹蛊师与五千多修士,击伤一位法婴,他们居然连像样的反扑都没有,只是收缩防线。倒像是怕了。” 庆辰眉头一皱。 这不合理。 即便南越畏惧源始魔宗,但也不至於如此怯懦。 毕竟,这是大晋岭南道和南越的大战;源始魔宗和南越关係一般;源始魔宗和大晋的关係,更是一般。 南越为何要如此畏缩? 不提南越王族。 单单南越九部,不提法婴之流,明面上元婴真君至少过四十,大修士至少也超五指之数。 即便被岭南道和东南道其他百万边军修士牵制,也不至於因为一个夜无殤的几万修士人马,退成这副模样。 就在庆辰思绪流转之间,林长生再报:“最重要的是,师尊,最新军报!吴鬼大军已全面撤离莲府;黑瘴、狼涎两位真君也纷纷撤退。” “趁此时机,观音楼主已经迅速占领了他们放弃的莲府城,以及各个关隘。琼州全境,已经全部光復。” 琼州七府,自百多年前吴鬼、南疆蛊族、南越联手入侵以来。 第一次,全部插上了大晋的玄鸟旗! 庆辰闻言有些愕然。 按大晋仙朝惯例,对开疆拓土、收復失地者等大功,赏赐极重。 更別说庆辰本就掛著“代州牧”的名头。 且税收充盈,文治不缺(办科举,且有二甲进士)! 此番功成,实封琼州牧,晋从三品大员,几乎是板上钉钉! 从此,他便是真正意义上,统御一州数百亿生灵、手握近四十万修士大军的封疆大吏! 可不对劲啊。 太不对劲了。 林长生和苏子萱还在那儿兴奋,莲府一收復,琼州七府就算全拿回来了,这功绩放在哪儿都够喝一壶的。 封个一等侯绰绰有余。 可庆辰越想越觉得不合理。 “师尊?”林长生见庆辰半晌没说话,忍不住抬头,“这可是大喜事啊!咱们要不要即刻上奏天渊关,再请中枢——” “打住。” 庆辰两个字一出,刚才还热烘烘的气氛,一下子就凉了。 苏子萱最先反应过来,比起林长生等人,她太了解庆辰了——越是看起来天大的好事,主上越是疑心重、杀心重,总觉得有人会害他。 “主上,那按您的意思是......”苏子萱小心翼翼地问。 庆辰没理她,转身就往殿里走。 “进来。” 殿门“轰”的一声关上,阵法光幕层层亮起,把外头所有声响都隔了个乾净。 庆辰走到那张墨金宝座前,却没坐下。 他背对著二人,看著殿壁上那幅巨大的南疆地形图,目光死死盯在莲府的位置。 “一百五十年。” 庆辰开口,“吴鬼为了琼州,折了多少人?紫蛛、百毒两个真君,几个法婴,二十万修士。南越那边,兀魂、阴蚀侯重伤,火塘身死。南越十八峒、销魂部全军覆灭。” “即便再艰难,他们也要守住莲府,就是不让琼州兵锋直指安南州,以维持天渊关这个主战场。 “现在,说退就退了?”庆辰转过身,冷笑一声,“我不信。” 下面没人敢接话。 庆辰想起铁冥前不久给他传的消息: 西南十六州跟万圣妖国打得头破血流,北境金帐汗国兵锋正盛,西域三十六国也在蠢蠢欲动。 说起铁冥,这人有趣,传信之中不再提二弟一词,而是以兄弟相称。 还告诉庆辰,吴鬼似乎有大举动,但萧沧澜那边封锁了消息,铁家也没有確切消息,让他小心为上。 ........ 与此同时,天渊关外,无名山谷。 此处距十万里关墙,足有五万里之远,深入缓衝地带,地势险恶,常年被毒瘴笼罩,连妖兽都罕至。 谷底怪石嶙峋,仅有一条坑洼不平的暗河蜿蜒流过。 此刻,谷中一片死寂。 连风都仿佛凝滯了,千万毒虫息声。 两道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暗河对岸的巨石之上。 左侧,是身披繁复苗银重饰,手持金质蟾杖的金蟾婆婆。 右侧,是面容阴鷙的南越白蛇真君。 两股截然不同的大修士气息,隱隱连成一片,如临大敌。 他们对面。 暗河此岸,仅有一人。 萧沧澜。 第1018章 奈我何? 这位大晋两道巡天总督、灵武大將军、一等公、新晋化神灵尊,今日未著緋袍或大將军鎧,只一身紫色常服,站在一块黑色圆石上。 他周身气息平和,仿佛只是来此观景。 然而,谷中那无处不在的、令人窒息的压抑感源头,正是他。 化神之尊,即便不动声色,其存在本身,便是规则。 “金蟾道友,白蛇小友。” 萧沧澜率先开口“两位联袂而来,避开本督行辕,专挑这荒山野岭,吴鬼居然不来。” “咚!” 金蟾婆婆手中蟾杖轻轻一顿地面,盪开一圈灰绿涟漪,才勉强抵住那股无处不在的规则压力。 她声音乾涩沙哑:“老婆子当不起灵尊一声道友。此来,是代我家大王,代南越王庭,也代苗疆百寨,递一句话。” “仗,打了一百五十年。尸山血海,你我双方都流够了。可以歇歇了。” 一旁的白蛇真君立刻上前半步,语气诚恳:“灵尊用兵如神,用人精准,威震南疆,我等效服。琼州莲府,桂州三水关,我军已依约后撤三十万里!王庭严令各部,不得再袭扰岭南道琼州、东南道闽江,还有鉤吾海日海域。” 他抬头,蛇瞳隱现:“按照之前的约定,这诚意,已经够足了吧?” 萧沧澜脸上无波无澜,只淡淡道:“这话,若是吴鬼亲至,会更有诚意。 轻轻一句,寒意刺骨。 “如今,是我大晋南疆兵锋所指,尔等退也得退,不退,便埋骨南疆。” “轰——!” 话音落下,整座山谷仿佛冻结! 不是错觉,那暗沉沉的河水表面,瞬息覆盖上丈许厚的坚冰! 白蛇真君闷哼一声,周身护体灵光爆闪,脸上细密白鳞不受控制地浮现。 金蟾婆婆压力更大,她首当其衝。 她眉头紧皱,五百年前,她还曾以前辈的身份,指点过元婴初期的萧沧澜,彼此有些交情。 如今.....她心底一片冰凉苦涩,悵然若失。 物是人非啊。 但为了身后族群,她收住心神,抵住规则压迫,坚定开口说: “萧大人!大晋难道就是铁板一块吗?明人不说暗话!大晋虽强,但也並非横扫南华诸域;化神虽强,但我南疆蛊族、以及南越並不惧怕。 西南道十六州,跟万圣妖国打得不可开交!北境铁家,在霜绝关差点被金帐汗国王部击溃!西域三十六国那群密宗禿驴和遗族,也在边境点兵!大晋几乎四面皆敌,烽烟遍地!” 她猛突然抬手,指向北方,直指那亿里外的神京: “我们退兵,是给大晋喘息之机!是给萧大人稳固、提升化神境界与手段的时间!这是双贏之局。” 萧沧澜没有接话。 谷中的温度,已然降至冰点,呵气成霜。 化神威压,如冰山而下! 良久,萧沧澜终於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却让两位元婴强者心臟骤缩: “金蟾道友一如既往很有胆色。那便说说,你们想怎么个双贏法。说不对,你二人就別走了。” 杀意,不再掩饰,赤露露地瀰漫开来。 金蟾婆婆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元婴真元,快速说出己方的条件: “第一,天渊关至安南州、琼州边境,即刻停战!双方不得派遣元婴及以上修士越境攻伐!金丹及以下摩擦,各凭本事,生死勿论!” “第二,桂州三水关以北的狼牙、毒沼、弄雾三府之地,可交还桂州管辖。但桂州我方占据的五处核心四阶灵石矿脉、六处特產四阶毒瘴蛊材的秘境宝地,开採权仍属於我方!” “第三,重开边境互市,安南州、桂州、琼州边界府县,不得封锁不得加税。” 萧沧澜眼神漠然,不置可否:“还有么?” 金蟾婆婆与白蛇真君对视,白蛇真君咬牙,上前一步清晰吐出要求: “第四!东南道提督岳撼山,或岭南道提督铁战,这两人及其麾下近两百万道军,必须全部调走!此外,琼州那个屠夫庆辰,杀戮无度,罪孽深重,必须撤去州牧与镇琼上將军之职,严加惩处!” 金蟾婆婆紧跟著补充:“萧大人,您已是化神灵尊,目光当在九天之上。著眼於天下,著眼於大晋全局。 调走两位元婴巔峰提督;同时用一个根基浅薄、且可能与某些魔道大宗牵扯不清的代州牧,换取南疆安定,北援铁家,西镇妖国。这笔买卖,怎么算,都划算。 她刻意放缓声音:“將两位提督调走,这是休战的基础,是应有之义。至於庆辰,我们並非要他死,只是严加惩处而已。” 萧沧澜眉头一皱:“如果本督不答应,你等又如何?” “萧大人。” 金蟾婆婆深吸一口气:“您化神有成,自然可以杀了我二人。” 她眼珠里闪过一丝狠绝:“但南疆蛊族,不止我一位元婴巔峰。且苗疆百寨老祖,也不惧化神。我若死在这儿,他们必会出山,替我报仇。南越也远不止一位元婴后期大修士,自有更强者为白蛇报仇。” 萧沧澜忽然笑了。 他抬起右手,食指在空气中轻轻一点—— “嗡!” 整座山谷,仿佛被这一指,敲出一圈肉眼可见的透明水波涟漪。 涟漪所过之处,暗河坚冰寸寸化为齏粉,却不落水,而是悬浮在半空,映著昏暗天光,像无数细碎钻石。 金蟾婆婆和白蛇真君脸色骤变! 两人几乎同时爆退,护体真元炸开!法宝光芒冲天! “噗——” 白蛇真君退得慢了一瞬,上品法宝骨扇灵光瞬间湮灭、护体法术崩碎。 肩头血肉“嗤”地蒸腾起一股白烟,露出森森白骨——那骨头表面,竟覆盖上一层薄薄的冰晶,冰晶之下,血肉仍在无声消融! “一蜕水道规则!” 白蛇真君闷哼一声,右手猛地拍在左肩,一股股墨绿色真元与一根规则之丝涌出,与那冰晶死死对抗,但节节败退。 金蟾婆婆退得快,却也不好受。 她手中极品蟾杖剧烈震颤,杖头金蟾“呱”地发出一声悽厉悲鸣,口鼻渗血——那是她祭炼千年的本命四阶巔峰蛊灵,只被涟漪余波扫中,便已受创! “本督问的是——” 萧沧澜收回手指,目光落在金蟾婆婆脸上,依旧平静: “如果本督不答应,你等又能奈我何?” 。 。 ps: 休將旧事从头说,且喜新年入手来 兄弟们,祝各位元旦快乐!昭昭如愿,岁岁安澜! 庆老魔和大家一起前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