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葬者:陆上最强僱佣军》 第1章 星辰大海 我叫唐锋,就读於东南体育大学射击专业。 原本我的生活平静的没有任何波澜,每天吃饭,上课,训练,睡觉,没事的时候和同学玩玩游戏,吹牛打屁,聊聊哪个女生身材好,哪个女孩更漂亮。 平淡的生活,无趣且乏味。 我以为我的未来就是站在奥运会的赛场上为国爭光,仅此而已。 可命运跟我开了个天大的玩笑,在那个夏天,把我带进了一个骯脏,罪恶,充满杀戮且无法回头的世界。 如今,我是送葬者僱佣军的一员,令人闻风丧胆的狙击手,代號刺客。 我从没想过自己会走上这条路,可命运使然,把我带进了这条通往血腥地狱的不归路。 2001年的暑假,我在同学的邀请下登上了一艘远洋货轮。 环游世界,星辰大海,是每个男孩的梦想,我也不例外。 在这个年纪,作为一个冒险主义者,面对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我找不到任何拒绝的理由。 当然,最重要的原因是不用钱,因为船长是那位同学的老爸。 他在海上漂了半辈子,不仅经验丰富,手下还有一群勇敢的水手,即使遇到险情,也总能化险为夷。 自那天起,没人知道我的去向,我也不知道该和谁说,我没有家人,从小在福利院长大,院长就是我唯一的亲人。 如果有重来一次的机会,我一定会徵求她的意见,一个反对的声音,也许就能改变我血跡斑斑的一生。 站在甲板上,轻柔的海风拂过脸颊,几只海鸥伴隨著汽笛在眼前掠过,看著银白色的海岸在浪中逐渐远去,我知道,旅途开始了。 从南海岸进入太平洋,沿途经过数个国家,我也如愿以偿的体验到了异国风情,看到了很多不一样的风景。 至於其他的享受只能靠金钱来实现,我没有钱,所以只能看看。 在安蒂莫纳港口停留了两天,之后我们再次出发,穿越印度洋前往非洲。 那是此行的目的地,也是我一直嚮往的地方,火热,狂野,自由! 船上的生活並没有让我觉得不適应,毕竟是体育生,身体素质不比那些水手差,偶尔的晕船反而让我更兴奋,有时候甚至期待来一场风暴,那会让旅行变得更刺激。 可惜,我们运气不错,一路平安无事,没有遭遇风浪,更没有遇到险情。 直到那天下午,我们进入了臭名昭著的亚丁湾海域。 这里是海盗的天堂,我在新闻上看到过他们的暴行,他们打劫过往的船只,绑架,勒索,以此为生。 为了安全起见,船长开足马力,准备以最快的速度穿过亚丁湾。 看著一望无际的海面,並没有发现海盗的影子。 所有人都以为这次会平安无事。 可就在我感嘆自己运气不错的时候,船长拉响了警报。 第一次遭遇这种情况,我根本不知道该干些什么,只能像根木头似的站在甲板上,只求不给別人添乱。 我看著水手们熟练的拉起掛满刀片的防海盗刺网,又在甲板上布置了两台高压水枪,还有人从船舱里拿出连发弓弩和远程拋网器。 我知道,我们逃不过了。 也许是內心的野性被压抑的太久,当我反应过来的时候非但没有害怕,反而觉得兴奋。 我从水手那里抢来一把弓弩,对於专业射击运动员来讲,这东西和玩具一样简单。 初生牛犊不怕虎,我看著茫茫大海,紧紧握著手里的弓弩,內心升起一丝期待,就像电影里演的一样,期待著跟海盗真刀真枪干一场。 不得不说,有时候我真佩服自己的无知和愚蠢。 片刻之后,几个黑点出现在远处。 “来了!” 我紧张的咽了口唾沫,拿著望远镜看去,五艘快艇正在海面上疾驰,这里只有一艘轮船,明显是冲我们来的。 他们速度很快,眨眼间就追了上来,但他们没有强攻,而是围著货轮不停的转圈,试图逼迫我们停船。 我大概数了一下,每条船上有六七个人,加起来差不多有三十多號,全都是黑人。 他们身上缠著弹链,腰间掛著手雷,手里拿著各式各样的武器,甚至还有人扛著rpg火箭筒。 我心想著,原来这就是闻名世界的索马利亚海盗,挺酷的。 他们的形象和我想像的差不多,只是缺了个眼罩,看起来没那么凶悍,少了点灵魂。 快艇一路追著货轮,海盗不停的向天空放枪,衝著我们大喊大叫,可船长並不理会,始终以最快的速度航行,只要衝出这片海域就安全了。 见船长没有停船的意思,两艘快艇开始向我们靠近,几个海盗对著船舷上的刺网开枪,子弹打在船体上发出梆梆的声音,带起一连串的火星。 枪声一响,我下意识的蹲在地上,手里拿著弓弩却不敢抬头。 我这才发现,嘴硬是没用的,自己並没有想像的那么勇敢,当面对枪口的时候,我连站起来的勇气都没有。 此时,两个水手端起高压水枪开始还击,就在我面前不远的地方。 水枪虽然不能致命,但能將海盗驱离,只要阻止他们登船,我们就有机会衝出去。 面对水枪的喷射,快艇立刻拉开距离。 反抗的行为彻底激怒了海盗,他们端著枪对著船体猛烈开火。 子弹像雨点一样射过来,弓弩,水枪都派不上用场,拋网器是为了缠绕快艇的船桨,可距离太远也起不到作用。 耳朵里充斥著子弹击中轮船的声音,我像个废物一样趴在地上,除了捂紧耳朵什么都做不了。 忽然,我感觉有东西落在头上,伸手一摸,黏糊糊的,拿到面前一看,是血,鲜红的血,红的刺眼。 我整个人都麻了,身体不受控制的往后缩。 侧头看去,刚刚还端著水枪的水手此刻已经倒在甲板上,鲜血横流。 他被流弹击中了,瞪著滚圆的眼睛对著我的位置,死不瞑目。 我颤抖著把头埋在地面,双手捂著脸不敢去看他。 反抗?还击?別闹了! 没有被枪打过的人,理解不了那种恐惧,特別是刚刚看到同伴死在面前以后。 此时,我心里除了后悔什么想法都没有,什么环游世界,什么星辰大海,在生命面前一文不值。 我不知道还能做些什么,面对茫茫大海,无处可逃,无路可退。 如同待宰羔羊一样趴在那里,静静等待死亡的降临。 现在想想,那种平凡而又普通的生活该是多么美好。 第2章 战爭女神 货轮被打的千疮百孔,船长依旧没有停船的意思,因为他明白,只要轮船熄火,大家都没有好下场。 可海盗们並不打算就此罢手。 当十几颗手雷扔到船上的时候,我几乎放弃了生还的希望。 接二连三的爆炸让船体剧烈摇晃,我被炸的晕头转向,到处都是火光,其中还夹杂著水手的惨叫。 不知道哪个倒霉鬼受了伤,或许有人救他,或许没有,在我看来都一样,反正也活不了多久。 爆炸的余威还没散去,一颗火箭弹带著长长的尾焰呼啸而来,一头撞在驾驶舱上。 巨大的火球腾空而起,爆炸声震耳欲聋。 我就在驾驶舱前面的拐角处,火箭弹在我头顶斜上方炸响,扑面而来的气浪將我捲起,狠狠撞在货柜上。 强烈的撞击几乎让我失去意识,可疼痛又让我醒了过来。 耳边嗡嗡作响,眼前金星乱冒。 我尝试著挪动身体,可全身骨头像散架了一样动弹不得。 过了好半天才缓过劲来,我强忍剧痛爬到一个相对安全的地方。 这个时候,明显感觉到轮船在减速。 我扭头看向驾驶舱,里面火光闪烁夹杂著滚滚黑烟。 货轮的电子设备遭到破坏,动力系统出现故障,最重要的是,船长也没了动静,不知是死是活。 对此,我束手无策。 失去动力的轮船很快就停了下来,不到两分钟,海盗就上了船。 事先准备的那些东西在ak47和rpg面前屁用没有。 水手们也不再反抗,有些人投降,有些人藏了起来。 我躲在两个货柜中间的夹缝里,船上不断有枪声响起,有时还伴隨著惨叫。 我知道,那是有人被杀了。 很快,我也被揪了出来,面对黑洞洞的枪口,我根本不敢挣扎,也无力挣扎。 他们抓著我的头髮,像拖死狗一样把我拖到甲板上,旁边还有三个蹲在地上的水手。 他们不是第一次来亚丁湾,也不是第一次遭遇海盗,可从未像今天这么疯狂,竟然连火箭弹都用上了。 我偷偷看了眼那些傢伙,他们端著枪四处搜索,好像在寻找什么重要的东西,对船上的货物反而没什么兴趣。 过了一会,海盗们从轮船各处返回甲板,向一个头戴贝雷帽的傢伙匯报情况,看样子並未找到想要的东西。 他们在那里嘰里呱啦的说了半天,像是在爭论什么。 我虽然听不懂,可从他们的眼神中能猜个大概,多半是在商量怎么处置我们这几个活人。 最后,那个戴著贝雷帽的海盗指著我们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这下我看懂了,可是没有用,我救不了自己。 下一刻! 站在我身旁的海盗抬起枪口顶住了我的脑袋,奇怪的是,死到临头我反而不怕了。 横竖都是死,害怕也没用,倒不如乾脆点,给我个痛快。 “砰!” 枪声响起! 那一刻,我的心臟猛烈抽搐,全身的力气瞬间被抽空,身体像烂泥一样瘫软在地。 可是很快我就感觉到不对,我的意识还在,还能听到枪声,我貌似还活著。 当我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身边已经没有活人,准確的说,是没有活著的海盗。 短短十几秒,三十多个海盗全部被干掉无一倖免,而做到这一切的仅仅是四个人,四个全副武装的军人。 他们像死神一样站在那里,扑面而来的杀气让我感到颤慄,恐怖的压迫感远远超过海盗。 没人知道他们从哪里来的,为什么会出现在船上,因为发现他们的人都死了。 “嘿,帅气的东方小子,別害怕,你得救了!” 说话的是个女战士,她抱著肩膀看上去有些高冷,脸上涂满油彩看不清长相,但身材高挑火爆,堪称完美。 她一开口,紧张的气氛顿时轻鬆下来,压迫感也消失了。 她说的是英语,好在我外语学的不错,勉强能沟通。 “你们是谁?” 我刚从鬼门关绕了一圈,无论身体还是精神都接近崩溃,连说话都有气无力。 “看不出来吗,我们是军人,准確的说是僱佣军!” 一个身材魁梧的傢伙一边说话,一边翻看海盗的尸体,见到没死透的就补上一枪。 他开枪的时候连眼皮都不眨,天知道要杀多少人才能做到如此从容。 他的嘴角始终带著微笑,眼神却冷漠的像无情的野兽,看不到一点人性。 我扶著船舷挣扎著站起身,目光从他们身上扫过,也不知哪来的勇气说道: “海盗的目標应该是你们吧!” “小子,太聪明未必是件好事,看看你的同伴,他们就没那么多废话。”他的笑容里透露著一丝杀气。 我扭头看了看倖存下来的三个水手,他们坐在地上,一声不吭的死死低著头,看上去比遇见海盗时更害怕。 我似乎明白了什么,老老实实的站在一旁,不敢再多问。 “伙计们,准备撤退,小可爱的援兵来了。”一直站在甲板上像是长官的傢伙突然开口。 小可爱? 听到这个称呼,我差点被口水呛到。 能把残暴的海盗比喻成小可爱的人,恐怕只有这些更恐怖的傢伙了。 “收到!” 我身旁的女战士答应一声,隨手拍了拍我的肩膀:“再见了东方男孩,我是战爭女神娜薇儿,別忘了,你欠我一条命。” 说完她微微一笑,抬腿一脚踢开了死在脚下的海盗尸体,转身准备跳船。 可她没看到,那尸体翻身的时候,从手里掉出了一颗手雷。 我虽然没用过,但没吃过猪肉总见过猪跑,手雷的保险梢已经拔掉,手柄弹开,说明手雷已经处於激发状態,最多五秒就会引爆,如果经过改装,引爆时间可能缩短到三秒。 情急之下,根本来不及多想,我用尽全身的力气扑到娜薇儿身上。 本来只想把她扑倒,可由於用力过猛,身体不受控制,我们两个一头栽进大海。 刚刚落水,甲板上传来一声巨响,那是我最后听到的声音。 我不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落水之后我就被呛晕了。 如果有第二次机会,我不知道还会不会救她,正是这次下意识的举动,让我彻底告別了平凡的生活,再也回不到过去。 这是开端,也是结束。 战爭女神娜薇儿! 我为她而来,也为她而去。 第3章 招募 我自黑暗中醒来,试图去寻找光明,茫然四顾,儘是深渊。 当我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身处一间小小的病房里,白色的床单盖在身上,手腕打著点滴。 我扭头看向窗户,一朵亮光打开窗帘,於是梦不再是梦,醒不再是醒。 从光明走进黑暗,从现实走进梦境,我,也不再是我。 “你醒了?看样子恢復的不错!”娜薇儿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我扭头看去,她洗掉了脸上的油彩,露出一副標准的西方面孔。 白金色的长髮瀑布般披散在腰间,蓝宝石般的眸子犹如一湾秋水,散发著湛蓝的光芒,黑色抹胸遮不住胸前的火爆,盈盈一握的纤腰白皙性感,找不到一丝赘肉,凝脂白玉般的肌肤如霜如雪,看不到半点瑕疵。 难以想像,一个常年混跡在战场的佣兵,身上竟然找不到一处伤疤,这很不科学,难不成子弹也会眷顾美女? “我漂亮吗?”娜薇儿见我盯著她,故意转个圈,展示她火辣的身材。 “漂亮!” 我下意识的回答,但立刻反应过来,这有些唐突,便隨口问道:“这是什么地方?” “诺西岛上的私人医院,一个很美的地方,如果没有海盗骚扰的话!”娜薇儿坐在床边,帮我拔掉了已经见底的点滴。 “我为什么会在这里?”这个陌生的地方我听都没听过。 “天啊,你不会失忆了吧?还记得那天你把我推下海吗?” 我老脸一红,下意识的点点头。 娜薇儿鬆了口气,“就是那天,你差点淹死在海里,是我把你拉上船送到了这个地方。” 原来如此! “谢谢,你又救了我一次!”跳海之后的事我都不记得了。 “不,如果不是你把我推下船,现在跟我说话的可能就是上帝了。”娜薇儿笑道。 “抱歉,当时我想不到更好的办法。”我苦笑著解释。 “你的办法很好,该说抱歉的应该是我,你没我想像的那么懦弱,也许我该改变对你的印象,你很勇敢,我们扯平了。” 娜薇儿的笑容很美,也很治癒。 “船上的人怎么样?”我忽然想起那些活著的人。 “死了!”娜薇儿轻描淡写的说道。 虽然早知道这个结果,可听她確认之后还是觉得很难过,心里像堵了块石头,毕竟我的同学也在船上。 沉默了片刻,我知道自己改变不了什么,能保住这条命已经是上天的恩赐。 “我什么时候能离开这儿?”坐在床上活动了一下四肢,我感觉恢復了不少力气。 “离开?你想去哪儿?”娜薇儿一脸诧异。 “我想回家,这种地方不是我该来的。”我现在最想念的就是宿舍里的床,如果有的选,我一定老老实实呆在学校里。 “恐怕不行!”娜薇儿摇摇头。 “为什么?”我不理解。 “这是海盗的地盘,他们已经知道你和我们的关係,正在到处追杀你,离开我们你走不出这座岛,说不定出门就会被干掉。”娜薇儿耸耸肩。 “有没有那么严重?”我怀疑她在嚇唬人。 “相信我,海盗的手段你见识过了,落在他们手里是件很恐怖的事!”娜薇儿一脸严肃,感觉不像在开玩笑。 “那怎么办?”我有点慌,轮船上的场面我真的不想再经歷了。 “很简单,跟著我,保证你的安全。”娜薇儿拍了拍胸口。 “跟著你?干什么,做佣兵吗?”我试探著问。 “不好吗?至少可以保护自己,还可以保护爱的人!”娜薇儿舔了舔嘴唇,一个性感的动作美的令人窒息。 “不,我做不到,我不会杀人,也不可能杀人!”我连连摇头,差点中了她的美人计。 在我的印象里,僱佣军就是一群为了金钱而肆意杀戮的战爭贩子,一群杀人不眨眼的恶魔,双手沾满鲜血的罪人,为了利益毫无底线,冷血,无情,残忍,毫无人性的杀人机器。 我怎么可能成为这样的人,那不是我所追求的生活,绝对不是。 娜薇儿似乎看出了我的顾虑,温柔的看著我的眼睛,那一瞬间,她清澈的眼神让我推翻了之前对僱佣军所有的理解,她这样的女孩怎么可能是杀人机器。 “僱佣兵也是军人,只有经歷过才会明白,或许跟你想的不一样,机会摆在面前,为什么不试试呢?凡事都有第一次,你眼神里的野性是藏不住的,相信我,我不会看错,你天生就是战士,应该学会战斗。” 娜薇儿的话让我感到讽刺,面对海盗的枪口我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什么战士,哪来的野性,我就个懦夫,一个怕死的胆小鬼而已。 “不用说了,我不会跟你走的,那种场面我再也不想经歷了。”我决定不再和他们纠缠,我一个大活人,总有办法回国的。 娜薇儿无奈的耸耸肩:“好吧,我尊重你的决定,作为朋友我提醒你一句,出了这个门会有一群人要你的命,祝你好运。” 我不相信光天化日之下有人敢当街行凶,我已经想好了,出去以后直接去港口,那里一定有回国的船。 脱掉病號服,换上自己的衣服,我的东西一样也没少,实际上也没什么,钱包,钥匙,仅此而已。 就在我准备离开的时候,门口走进三个壮汉。 “女神,聊得怎么样?”其中一个留著络腮鬍子叼著菸斗的傢伙问道。 娜薇儿看了我一眼,耸耸肩道:“招募失败,他不愿意跟我们走。” “看吧,我早就说过,他不適合做军人!”另一个白人小伙说道。 “算了,送葬者从不强人所难,我们还有任务要完成,没必要在这里浪费时间,各自回去检查装备,半小时后出发。”叼著菸斗的傢伙下了命令。 “yessir!”几人异口同声的叫道。 说完他们便离开了房间,再也没人理会我。 我也不在意,这样最好,和这些人在一起总会惹来麻烦。 离开医院的时候,我特意询问了港口的位置,护士给我指了个大概的方向,距离不到三公里。 独自走在街上,看著周围並不繁华的建筑,强烈的陌生感將我包围,心中莫名的升起一丝恐惧,不知道怎么回事,每个从我身边走过的人,看我的眼神似乎都带著敌意。 我回头看了眼身后不远的医院,犹豫了片刻,最终咬咬牙大步往港口的方向走去,好不容易出来了,不能再和僱佣兵扯上关係。 差不多走了一公里,身后突然传来汽车的轰鸣。 想起娜薇儿的话,我心里越发紧张,不自觉的扭头看去。 一辆黑色皮卡像失控了一样,无视路上的行人,飞快的向我驶来。 第4章 逃命 在一片尖叫和谩骂声中,皮卡衝到近前,我还没搞清楚状况,一支黑洞洞的枪口从车窗里伸了出来。 我脑子翁的一下,额头的冷汗瞬间冒了出来,也不管是不是冲我来的,甩开两条腿玩命的往前跑。 经歷了船上的战斗之后,我胆子大了许多,看见枪口至少没有嚇到腿软,还有力气逃命。 见我要逃,皮卡车一脚油门追了上来,枪声也同时响起。 正如娜薇儿所说,他们在船上杀了那么多海盗,这个仇都算在了我头上。 该死的海盗们对付不了僱佣军,就拿我撒气,我他吗冤不冤啊。 子弹在身旁嗖嗖飞过,打在墙壁上激起大片灰尘和水泥渣子,我抱著脑袋弯腰狂奔,早知道这个结果还不如和娜薇儿走了,多活一天赚一天,当佣兵也比死了强。 可惜没有后悔药吃,这么下去敌人的枪法再烂也有打中的时候。 我没有经验,也不知道往哪里逃,本来想往人多的地方去,结果枪声一响,作鸟兽散,原本就没几个人的大街,此时空荡荡一片,连个鬼影都找不到。 眼看皮卡追到近前,情急之下我转身拐进一条巷子,皮卡剎不住车直接冲了过去。 还没等我鬆口气,它又倒了回来,正好堵在巷子口,车门打开从里面跳出两个包著头巾的黑人,手里各自拎著一把ak47。 见到我二话不说,端著枪就是一通狂扫。 好在巷子里有处墙角,我躲在墙角后面身体紧紧贴著墙壁。 子弹噼里啪啦的打在身边,墙皮大块大块脱落,崩起无数碎石,我双手捂著脸,弹起的碎片在手背上留下好几道伤口。 几秒钟后,两人同时哑火,我听到撞针打空的声音。 这是唯一的逃命机会,等他们换好子弹,迎接我的又是一轮扫射。 等的就是现在,我顾不得身上的疼痛,枪声一停疯了一般向外冲。 五十米的巷子,我觉得自己跑出了宇宙的记录。 敌人的弹匣刚换好,还没来得及扣扳机,我已经衝到另一边的巷子口,对面也是一条街道,我左右看了看,左边比较空旷,右边建筑较多。 这种时候,去空旷的地方就等於活靶子,所以我果断冲向右侧的建筑群。 这里没有高楼大厦,都是普通的民房,最多不超过三层。 建筑之间很紧凑,屋顶上还搭著乱七八糟的棚子,到处都可以藏人,而且汽车也开不进去。 我以为在这里能甩掉敌人,没想到跑了没多远,身后又传来机车的轰鸣,扭头一看,三辆摩托从后面追了上来,排气管冒著黑烟,发动机发出剧烈的咆哮。 “吗的,没完没了了!” 人被逼到绝境就什么都不怕了,我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从路边捡起两块板砖,对著衝过来的摩托就抡了过去。 不偏不倚正好砸在敌人的手腕上,这下力度不小,那傢伙晃了两下连人带车一起摔了出去,保险槓在地面擦出一串火星。 另外两人还没反应过来,我手里的另一块板砖也飞了出去,可惜这次没砸到。 隨著刺耳的剎车声响起,两个杀手骑著摩托原地转了一圈,轮胎和地面剧烈摩擦带起一阵烟尘,隨后从腰间掏出手枪。 见到枪,我当时就怂了,甩开膀子扭头就跑,两个杀手还没来得及开枪,我已经钻进了那片民房。 两人把手枪放在嘴里叼著,猛拧油门骑著摩托在身后紧追不捨。 逃命的人慌不择路,我对地形又不熟,哪里有路就往哪里跑,七拐八拐最终不出意外的走进了死胡同。 面前的土墙足有三米高,两边是二层的民房,周围连个落脚点都没有,我尝试两次都没能爬上去。 无奈之下我只能往回走,来到拐角处刚向外探了个头,一颗子弹迎面射了过来,一瞬间我整个人都木了,好在杀手骑著车瞄的不准,弹头擦著头皮飞过,砰的一声钉在后面的土墙上,留下一个拳头大小的弹坑。 我艰难的咽了口唾沫,头皮像过电了似的一阵发麻,那一刻,我好像看见了奶奶。 我不甘心就这样死在异国他乡,可双腿已经不听使唤,前面是杀手,后面是死路,也无处可逃。 两台机车停在面前,杀手抬起手枪指向我的脑袋,可能是皮肤太黑的关係,我竟看不清他的模样。 就这样死了吗?这一生就这样结束了? 我缓缓闭上眼睛,彻底放弃了生存的希望,即使再不甘心也无能为力。 一滴泪水从眼角滑落,这不是恐惧,而是为我平凡而短暂的生命哀悼。 砰! 枪声响起,这一幕似曾相识。 我闭著眼睛皱了皱眉,伸手摸了摸额头,没有弹孔,也没有血。 我还活著? 难以置信的睁开眼睛,熟悉的身影再次出现在面前。 娜薇儿反手握著军刀,深深刺入杀手的心臟,另一人眉心中弹已经死透了。 “嘿,別愣著了,再不走上帝也救不了你。”娜薇儿夺过杀手的枪,向我扔了过来。 这次我没有半分犹豫,接过手枪紧紧跟著她的脚步向外跑去。 无论出於什么原因,反正我是活了下来,这比什么都重要。 刚到路口,一辆黑色吉普车停在面前,娜薇儿拉开车门钻了进去,我也跟在后面上了车。 司机一脚油门,车子像离弦的箭一样衝上了公路。 “真巧,又见面了!”叼著菸斗的老兵冲我笑笑,只不过他的菸斗换成了雪茄。 “呵呵,咱们真是有缘!”我认命般的嘆了口气。 “別想太多,我们只是路过,听到有枪声就过去看看热闹,救你只是顺便而已。”坐在副驾驶的白人小伙笑著耸耸肩。 “闭嘴恶魔,注意警戒,这里到处都是敌人。”娜薇儿瞪了他一眼。 “別担心宝贝,我正期待他们光临呢!”恶魔手腕一翻,不知从哪儿弹出一把军刀,在他手指间来回跳跃。 “说起来,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娜薇儿看向我。 “唐锋,中国人!”我做了个自我介绍。 “噢,我喜欢中国,你们的菜很美味。”恶魔嘴里说著话,犀利的目光始终盯著窗外。 “是吗,你喜欢吃什么,说不定我可以做给你!”因为从小没人照顾,所以我的厨艺还可以。 “你会做菜?真让人惊讶,中国菜不是很难的吗?”娜薇儿一脸不可思议。 “这没什么,战斗对我来说同样很难。”我看了看手里的枪,苦笑道。 “不不不,我认为战斗比做菜简单多了。”恶魔连连摇头。 “嘿,伙计们,能別聊了吗!虽然很想尝尝中国菜,但现在不是时候,我们有麻烦了。” 开车的壮汉盯著后视镜,眼中透露著兴奋。 第5章 別无选择 三辆皮卡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了上来,中间那辆的车顶上架著一挺车载机枪,枪口正对著我们。 “fuck,这次玩大了!” 娜薇儿从座椅下面拽出一个背包,打开拉链里面装的全是武器,从里面翻出一把狙击步枪,隨手扔给副驾驶的恶魔。 “在下一个路口乾掉他们!” “没问题,乐意效劳!”恶魔接过狙击枪,猛然拉动枪栓,哗啦一声子弹上膛。 “能不能活到下个路口,就看你的了武士!”叼著雪茄的大鬍子从包里拿出两颗手雷。 “放心吧队长,没有比这更轻鬆的任务了。”负责开车的武士突然一脚油门,车子猛然加速。 后面的皮卡发现不对,立刻追了过来,距离拉近到五十米左右的时候,架著机枪的敌人毫不犹豫的扣动扳机。 子弹铺天盖地的射了过来,娜薇儿一把將我按在车座下面。 见敌人开火,武士迅速扭动方向盘,车子在公路上左右摇摆,可这根本躲不开子弹,后面的车窗全部被打碎,弹头不断射在车座上发出梆梆的声音。 武士这么做是为了改变机枪的弹道,如果直线行驶,机枪始终保持一个弹道,用不了多久车子就会被打爆,另外也是防止敌人瞄准轮胎。 “该死,送个礼物给他们尝尝!” 队长拿出手雷一把扯掉拉环,等待片刻,算准时间,在车子保持稳定的时候,轻轻扔出窗外。 手雷落地之后隨著惯性往前滚了几米,正好落到马路中间。 当后面的皮卡追过来的时候,刚好是手雷引爆的时间。 轰隆一声巨响,火球腾空而起,走在最前面的皮卡车被掀翻在地,右侧轮胎被炸飞,车头燃起大火,零件散落一地。 “欧耶,乾的漂亮队长,可惜没有rpg,该赏他们一颗火箭弹的。”恶魔在前面兴奋的大叫。 “做好准备,轮到你表演了!”武士提醒道。 “没问题,看我的!”恶魔起身站在车坐上,伸手推开天窗,打开两脚架,把狙击枪架在车顶,上半身探出天窗,摆了个狙击的姿势。 我对枪械研究的不多,不认识那把枪的型號,只是看起来很酷。 看著恶魔像雕塑一样架著枪一动不动,那些子弹就在身旁嗖嗖飞过,真担心他的脑袋会被打爆,可他就像感受不到一样始终保持狙击的姿势。 我不禁动容,这就是战士吗,什么样的勇气能让他在弹雨中如此镇定,难道真的不怕死?还是绝对的自信。 我不明白这种自信从何而来,从概率上讲总有打中的时候,这种战斗方式让我难以理解。 前面到了路口,武士突然猛打方向,在一阵刺耳的摩擦声中车子拐进右边的街区,隨后放慢速度保持匀速行驶。 片刻之后,皮卡紧跟著拐了进来,就在敌人露头的瞬间,恶魔开枪了。 弹头划过一道完美的轨跡,精准无比的射穿机枪手的脑袋。 我趴在后座清楚的看到机枪手的头上爆起一团血,尸体从车厢里飞了出去重重的摔在路边。 没人去管他,开车的同伴甚至连看都没看一眼,我不禁怀疑,这些傢伙真的是人吗,一点感情一点人性都没有。 狙杀了机枪手的恶魔並没有罢手,拉枪上膛,扣动扳机,动作一气呵成,几乎没有停顿,甚至不需要瞄准。 隨著枪声响起,子弹穿透挡风玻璃击中了司机的脖子,喷溅的鲜血染红了破碎的玻璃。 “该死,我打的是头啊!”恶魔拍了拍车顶对自己的枪法十分懊恼。 “打得不错,至少没有脱靶!”武士笑道。 “你在嘲笑我吗?老子又不是狙击手,这不是我的工作。”恶魔翻了个白眼缩回车里,隨手把狙击枪扔给娜薇儿。 我看著那把沙漠迷彩涂装的狙击步枪,心里说不出的喜欢,不自觉的伸手摸了摸,触手冰凉。 说来也怪,摸到它的那一刻,我感到一阵莫名的安全感,躁动的心也因此平静。 “你喜欢?喜欢就送给你!”娜薇儿笑著把枪递给我。 “不不不,我只是好奇而已!”我连忙推了回去。 “你的眼神告诉我你在撒谎,喜欢就拿著,早晚用得上。” “还是算了,它在我手里发挥不出威力,而且我也不能背著它招摇过市。” “有道理,那我先替你保管,想要的话隨时来取。”娜薇儿熟练的把枪拆成零件,塞进了背包。 没有司机的皮卡撞上路边的栏杆横在公路中间,后面的车被挡住过不来,很快消失在视线里,危险暂时解除。 十几分钟后我们到达港口,一艘小型货轮已经等候多时。 站在岸边,队长点燃抽到一半的雪茄,看著我说道:“还是那句话,送葬者从不强人所难,要不要上船你自己决定。” 我看著海面沉默不语,其实我心里已经有了答案,只是对过往还有一丝留恋。 “很为难是吗?不如试试这个,它会替你做出选择。”娜薇儿扔给我一枚硬幣。 “这太草率了!” “但很有用,不是吗?” 看著娜薇儿的笑容,我忽然有种错觉,似乎一切都是命中注定,我只是沿著命运的轨跡前行,它將我带到这里,还有更远的地方。 “真不明白,这傢伙有什么好,女神为什么非要招募他,难道他比我帅吗?”恶魔抱著肩膀一脸不解。 他声音不大,却正好能让我听到。 “他救了女神的命!”武士一只手搭在恶魔的肩膀上笑道。 “女神也救了他,他们扯平了。”恶魔耸耸肩。 “那就不知道了,说不定女神爱上他了!” “不可能,女神才不会喜欢这种软蛋,只有真正的勇士才配得上她。” 听著两人的话,我嘴角微微上扬,忽然觉得这些人挺有意思的。 握著那枚硬幣,拇指轻轻一弹,硬幣翻滚著落入大海。 我没有伸手去接,因为在它弹起的那一刻,我已经有了决定。 “想好了?”队长明白我的意思。 “我有的选吗?跟你们走总好过死在这里。”说出这句话后我感觉整个人都轻鬆了。 “祝贺你,唐,你做出了正確的选择。”队长淡淡一笑,拍拍我的肩膀转身上了船,好像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 我忽然有种被算计的感觉,不过无所谓,我已经决定上船,而这个决定並没有想像中那么难以接受。 第6章 巔峰狙击手 来时的路我似乎又走了一遍,没错,这次的目的地是东南亚。 队长给我派了第一个任务,却没有告诉我任务內容,对一个刚刚加入的新兵来说,我不知道自己能干些什么,但从大家不怀好意的眼神里看得出来,这个任务不简单。 在海上漂了半个多月,通过这段时间的接触,我们彼此之间熟悉了不少,我也重新认识了这些战友。 肖恩·伯德,送葬者僱佣军的队长,也是创建者之一,曾在三角洲特种部队服役,军衔上校。 约瑟夫,代號恶魔,曾是sas的一员,突击手,因误杀平民被开除军籍,五年前加入送葬者。 丹尼斯,代號武士,上帝的守护者,圣殿武士团的战士,曾经为了保护信徒而战,加入送葬者纯粹为了赚钱,据说他的钱全都捐给了教会,用来救助那些因战爭而无家可归的孩子。 娜薇儿,代號战爭女神,大家习惯叫她女神,顶级特工,电脑专家,情报专家,武器专家,全能型战士,因看不惯某些组织的做派而加入僱佣军。 更多的东西我就不知道了,僱佣兵都有自己的隱私,很多事不愿提起。 但我看得出来,他们都有一段不同寻常的经歷,他们的人生精彩到让人羡慕,相比之下,我是最平庸的那个。 除此之外还有这艘轮船的主人,巴蒂船长,同样是送葬者的一员,一个满身狐臭又爱吹牛的傢伙,他不参与战斗,只负责在海上接应。 路上这些天,閒著无聊我和女神学习了很多军事常识,特別是武器方面,可能是专业的关係,我对枪械很感兴趣。 虽然以前没接触过真枪,可原理都差不多,用起来很容易上手。 也许是天赋的关係,我第一次使用狙击步枪,就在五十米外击中了一只飞行的海鸟,为此,巴蒂船长还开了一瓶价值三万美金的红酒。 虽然没喝出啥味道,但我很感谢这个慷慨的傢伙。 他不经意的举动,让我觉得自己真正成为了送葬者僱佣军的一员,成为了他们的家人。 风平浪静的午后,我躺在甲板上享受日光浴。 娜薇儿跟我说,让我尽情享受现在的美好时光,下船之后我的好日子就结束了。 虽然不知道她指的是什么,但我现在確实很享受,比任何时候都来的轻鬆愜意。 许久之后,旁边响起脚步声,恶魔拿著两罐啤酒走了过来,隨手扔给我一罐。 他靠著船舷上的栏杆,仰头喝了一口,目光看著远处的海面说道:“我终於明白队长和女神为什么要招募你了。” “嗯?为什么?” 听到这句话,我翻身坐起,其实我也不知道他们为啥对我感兴趣,像我这样连枪都没摸过的人,上了战场也是累赘。 “天赋,狙击手的天赋,那是个说不清的东西,但確实存在。”恶魔的表情难得正经一次。 “別开玩笑了,我们是第一次见面,她怎么知道我有射击的天赋。”我摇摇头,才不会相信这种鬼话。 “就在你住院的两天里,女神拿到了你的资料,当然,那些文字不能说明什么,可当你打下那只海鸟的时候,我们都被震惊了,那一枪足以证明招募你的决定是正確的,我们需要一个强大的狙击手,这种人万里挑一。”恶魔说道。 “难道送葬者没有狙击手吗?”我很惊讶。 “当然有,我们每个人都能做狙击手,但那不一样,等你见到真正的高手就会明白,天赋的差距是无法弥补的。” “送葬者原本有两位巔峰狙击手,龙王和幽灵。” “在非洲执行任务的时候,龙王被炮弹砸中了脑袋,也许是忘了祷告,他被炸的什么都没剩下,我们甚至连一块像样的皮肉都没找到,只有一枚士兵牌和炸毁的狙击枪。” “他和你一样,是个华裔,他很强,不只是枪法,他的功夫同样令人惊嘆,他是最好的战友,最好的兄弟。” “现在,龙王解脱了,可战爭还未停止,我们需要另一个狙击手出现,我们也一直在等待那个人,你和他很像,这也是队长对你感兴趣的另一个原因。” 提起龙王,恶魔的脸上带著掩饰不住的悲伤,那种情义我现在还体会不到。 “所以,我是他的替代品?”他的话让我有种挫败感。 “不,当然不是,每个人都是不可替代的,你是唐,我们的新战友!”恶魔冲我伸出拳头。 “我可能会让你失望!”我同样举起拳头。 “管它呢,那是以后的事!”恶魔向前探了探身子,两只拳头撞在一起。 仰头喝了一大口啤酒,我站起身背靠著栏杆。 “如果我告诉你,上次那一枪是蒙的,你会不会很失望?” “呵,你当然是蒙的,大家都知道,但那不重要,重要的是枪感,对枪的感觉,就像对你身体的感觉一样,让它成为你身体的一部分,这样就可以自由的驾驭它,操纵它。” “不懂!”我摇摇头,这太深奥了。 “该怎么跟你解释呢,没有枪感的人无论怎么训练,只能成为普通的狙击手,到了某个阶段,训练就起不到作用了,而拥有枪感的人,思维拥有创造力,在不同的环境下创造不同的狙击战术,能把狙击枪的威力发挥到极致,也就是我说的巔峰狙击手,说简单点,就是天才和普通人的区別。” 恶魔解释了一堆,其中很多词听不懂,但大概意思明白了。 “我一直以为狙击手都是子弹餵出来的!”我对著远处做了个射击的姿势。 “你说的没错,我们都是子弹餵出来的,可我的枪法就是不如龙王,我们都不如他,这就是差距,所以他是狙击手,我不是。”恶魔耸耸肩。 “不知道我会不会成为下一个龙王!”我嘆了口气,说实话,我对此没有足够的信心。 “你的枪感很好,这在第一次开枪的时候体会最深,自信点兄弟,我们对你充满期待!”恶魔拍了拍我的肩膀以示鼓励。 经过半个多月的航行,我们终於到达此行的目的地,j国,一个战乱不断的国家。 第7章 基地 在海上漂了太久,重新踏上陆地的感觉很踏实。 两台军车在港口等候多时,刚从船上下来,一个身高足有两米的黑人壮汉走了过来,古铜色的皮肤看上去不是特別黑。 这傢伙实在太壮了,接近三百斤的体重,胳膊和女神的腰一样粗,全身肌肉虬结,特別是手臂和胸前,高高鼓起的肌肉像小山包似的,把迷彩服都要撑爆了。 没人敢怀疑其中蕴含的爆发力,他一拳下去足以打死一头牛。 在他身边还有个扎著马尾的女兵,小麦色的皮肤看上去很健康,上身穿著黑色紧身体恤,露出小蛮腰,下身迷彩长裤,脚下蹬著一双米黄色的丛林作战靴,乾净利落,英姿颯爽。 最让我感兴趣的是她胸口的纹身,黑色六翼天使,神秘而诡异,主要是纹的位置好,翅膀在两侧高高鼓起,显得很立体。 “嗨,见到你们活著回来,真令人兴奋!”壮汉摸著禿头跟我们打招呼,声音很粗獷。 “草,你死了老子都死不了!”恶魔笑骂著跑到近前,一把將女兵抱了起来,眾目睽睽之下二人疯狂热吻。 “重色轻友的傢伙,今天晚上有你受的!” 壮汉呵呵一笑,上前和队长拥抱在一起,队长已经足够强壮,在他面前还是小了一圈。 “东南亚的天气还是这么糟糕!”武士上前和壮汉碰了下拳头。 “这不算什么,夜晚的蚊子会让你觉得更糟糕!” “嘿,大块头,好久不见,这里的夜晚有美女相伴吗?”巴蒂船长凑了过来。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书库多,101????????????.??????任你选 全手打无错站 “当然,只要她们能接受你的狐臭!”壮汉伸手和他击掌。 “哈哈,我猜她们一定更喜欢金钱的味道。” 巴蒂这傢伙有两大爱好,在海上征服巨浪,在床上征服女人。 “这就是你们带回来的新丁?”那个女兵推开恶魔,和娜薇儿拥抱了一下,目光落在我身上。 “介绍一下,唐锋,来自神秘的东方,她是露西卡,代號天使,千万別打她的主意,不然恶魔会和你拼命的。”女神笑道。 “嘿,你是在宣誓主权吗女神,新人应该共享才对,別听她的,如果你愿意,我可以隨时甩了恶魔。”天使冲我拋了个媚眼。 “真的吗,那是不是意味著我今晚可以和巴蒂船长去狂欢了。”恶魔非但没生气,反而一脸兴奋。 “你可以试试看,如果在你身上闻到別的女人的味道,我就捏爆你的卵蛋。”天使挥了挥拳头,嚇的恶魔双腿一紧。 女神又指了指大块头:“他是兽人,能和狮子单挑的勇士。” “见到你很高兴,亲爱的唐!” 兽人走到近前一把將我抱住,恐怖的力道差点把我勒断气,身上的骨头咔咔作响,五臟六腑都要被挤爆了。 “嘿,鬆手,你会弄死他的!”女神上来一脚把兽人踹开。 我双手拄著膝盖,大口喘著粗气,好半天才缓过劲来。 “你打招呼的方式很特別,下次別用了!”我翻了个白眼。 兽人耸耸肩,一副无辜的表情,貌似对我的表现有点失望。 “唐是新兵,还没有接受过训练,对他客气点,別玩死了。”队长站出来替我说话。 只是这话听起来怎们那么彆扭呢! 閒聊了几句,我们各自上了军车。 巴蒂船长已经完成任务,我们就在码头分道扬鑣,他要去红灯区找乐子,每到一个地方他都会这么干,已经成了习惯。 我和女神,天使,恶魔坐一辆车,队长,兽人,武士坐另一辆车。 我们没有进入城市,而是来到了城市外围的萨塔可军事基地。 这是政府军后方最大的基地,负责支援前线,战斗补给和训练新兵。 据说是一个叫阿努克的將军在东部地区发动了军事政变,他的追隨者占领了几个重要城市,政府军在清剿行动中遭遇重创,所以才不惜重金僱佣了送葬者。 一路走来我看到许多穿著军装的士兵,但没有发现战斗的痕跡。 “我们不去战场吗?”我以为到这来就是替人家卖命的,应该是冲在最前面的那种。 “不急,还没轮到我们出手,政府军了那么多钱,可不是让我们收拾杂兵的。”恶魔衝著窗外几个聊天的士兵吹了声口哨,他们似乎认识我们,也不敢回应。 “那我们该做点什么?”总不能天天在这儿晒太阳吧。 “当教官啊,替政府军训练新兵,很有趣的任务,当然,你也是新兵!”恶魔冲我眨眨眼。 “什么意思,我也要参加训练?”我有种不祥的预感。 “是的,这就是你的第一个任务,通过所有科目训练,完成以后会有五万美金的奖励呦!”女神伸出五根手指。 “多少?”我被这个数字嚇了一跳。 “五万!”女神重复了一遍。 “我擦,这么多?僱佣军的钱那么好赚吗!”我顿时来了兴趣。 “別高兴的太早兄弟,想通过考验可没那么简单。”恶魔適时的提醒了一句。 “我知道,我已经准备好了,相信你们不会弄死我的。”虽然跟这群野兽没法比,但我从初中就开始练体育,在身体素质方面还是有点自信的。 “但愿你明天还能这么说!”恶魔露出一副怜悯的表情。 车子一路畅通无阻进入萨塔可基地,通过前方的军营和物资仓库,直达最后面的训练场。 那里有一片独立区域,是基地专门为送葬者提供的营区。 地方不大,临时搭建了十几个军用帐篷,那就是我们的营房。 出门就是训练场,此刻,正有一群新兵在进行射击训练。 这些临时招募的新兵不需要太多军事技巧,他们要学会的就是服从命令,开枪射击,仅此而已。 不是他们不想教,而是没有时间,前线需要源源不断的士兵增援,可能今晚学会打枪,明早就要被拉到战场,实战是最好的教官,活下来的人自然会成为精锐。 下车以后,队长首先给我安排了营房,武士和我住在一起。 当我走进帐篷的时候才发现,这里的军营比我想像的更寒酸。 两块木板搭在长条板凳上就是一张床,床单被褥一概没有,只有块板砖用来当枕头。 第8章 狂欢 武士对此习以为常,卸掉背囊把里面的装备全部拿出来摆在床上,然后换了一套作训服,开始整理装备。 这是他们的习惯,执行任务后立刻更换和补充损耗的装备,保证任何时间都可以迅速出击。 我什么都没有,也不知道该做点什么,就站在一旁看著他。 “我要是你就躺下睡一觉,而不是站在这里发呆,你的时间不多了。”武士忽然说道。 “我怕睡到一半,床塌了!”我看了眼单薄的木板,想到兽人那庞大的身躯,他一定睡不了这种床。 “拜託,兄弟,我们是来战斗的,不是来度假的,战爭期间有个地方睡觉已经是上帝的恩赐,我们不该抱怨这些。”武士不是在教训我,而是在提醒我。 “好吧,可我现在不想睡觉,我的训练什么时候开始?我有些迫不及待了。”这些日子在船上,不是吃就是睡,好不容易上岸了,哪有心思睡觉。 “那並不值得期待,相信我,那会让你生不如死的。”武士看我的眼神就像在拯救一只迷途羔羊。 “有没有那么可怕?听你这么说,我更想试试了,顺便问一句,那五万美刀谁来支付?” “草,上帝啊,拯救他罪恶的灵魂吧!阿门!”武士一本正经的在身前画了个十字。 “切!”我翻了个白眼喃喃道:“你这个满身血腥的傢伙才应该被拯救。” 就在这时,女神抱著一大堆装备从门口走了进来,隨手扔在了我的木板床上。 “什么东西?”我好奇的问。 “都是给你准备的,看看合不合適!”女神掐著腰站在一旁。 我上前看了看,一个战术背囊,两套丛林迷彩,一件特种作战背心,一双丛林作战靴,还有一顶军用头盔,另外还有个密封的黑色袋子,本来以为是某种秘密装备,结果打开一看,是五条墨绿色的四角底裤。 “呵呵,你想的还真周到啊!”我无语的笑道。 “放心,都是均码的,穿在身上一定合適!”女神眨眨眼。 “我谢谢你啊!”我翻了个白眼。 翻了半天都是些军服,一件武器都没有,这让我拿什么打仗。 “你不觉得应该给我配把武器吗?”我看向女神。 “我们的武器都是在发明家那里定製的,你可以去找他,不过那傢伙是个万恶的奸商,如果没有钱你可能会被轰出来。”女神摊了摊手。 “那怎么办?”我摸了摸兜里的钱包,应该还有二百块现金,不知道够买点什么。 “很简单,通过训练测试,拿到奖励之后就可以买到喜欢的装备了。”女神耸耸肩。 “这么说,那五万美金就是用来给我这个新兵买装备的?” “可以这么理解!”女神点点头。 “干,什么军队啊,连武器都要自己买!”我一脸无语。 “外面有很多ak47,你想要的话隨便拿,不需要钱。”武士瞥了我一眼。 看著他手里那把经过改装的g36突击步枪,那一堆高科技配件都透露著金钱的味道。 我明白,想要打造一把属於自己的专属武器,只能先去赚钱。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便捷 】 枪是战士的第二生命,特別是僱佣军,没有標准的武器配备,都是按照个人喜好自行装备,每个人的武器都有它的特別之处,不仅用著舒服,更是身份的象徵。 比如武士的g36突击步枪的枪托上就刻著一个十字架图案,那是他的图腾,如果有一天他被炸成碎片,这把枪可以帮助我们確认身份,枪在人在,枪亡人亡。 女神离开以后,我脱掉身上的衣服,换上送葬者的军装,不得不感谢女神的细心,尺寸大小正合適。 军装是个神奇的东西,穿在身上立刻感觉整个人都不一样了,不自觉的挺直腰板,连眼神都多了几分犀利。 拿出象徵著送葬者僱佣军的臂章贴在手臂上,那是一颗头顶插著匕首的骷髏头,一个令佣兵界闻风丧胆的標誌。 “怎么样?像不像你的战友?”我提著背包在武士面前转了一圈。 “还差点东西!”他想了想说道。 “差什么?”我低头看了看自己。 “杀气!还有血腥味!”他凑到近前闻了闻。 “擦,那种东西我寧可没有!”虽然莫名其妙的当了佣兵,但我没有杀过人,也不知道是什么感觉,只知道血腥味不好闻。 “用不了多久,战场会送给你的。”武士意味深长的笑了笑。 送葬者的晚餐比我想像的丰盛的多,我以为在这种地方能有个饼子吃就不错了,没想到我们不但有香喷喷的烤肉,还有大罐的啤酒,当然,这些都是自掏腰包买的,政府军士兵可没有这个口福。 队长特意给我弄了一大块牛肉,还叮嘱我能吃多少吃多少,因为接下来就没得吃了。 看著大家幸灾乐祸的眼神,我一点没放在心上,活著干,死了算,爱咋咋地吧。 以前在学校的时候,我以为自己酒量不错,啤酒十瓶八瓶不在话下,可见识到这帮牲口喝酒我才知道,我只配坐小孩那桌。 喝的兴起的女神甩掉外套,只穿一件抹胸的和兽人划拳拼酒,两人的喊声传遍半个营区,难以想像,她那平坦的小腹是怎么装下一桶啤酒的,那可是整整二十斤啊。 更离谱的是天使,可能是太久没见到男朋友,喝到兴奋处,坐在恶魔腿上疯狂亲吻,要不是队长一脚把他们踹开,两人就要现场直播了。 所有人中,只有两人没喝醉,一个是队长,另一个是幽灵,就是恶魔所说的那个和龙王齐名的狙击手。 人如其名,他是个冷酷孤傲的傢伙,全身散发著阴森诡异的气息,特別是那双眼睛,像毒蛇一样,无时无刻不透露著杀机。 他也是唯一一个和我没有任何交流的战友。 可能是职业的关係,狙击手要时刻保持清醒的头脑,所以他不允许自己喝醉,除非到了绝对安全的地方。 我趴在桌上醉眼朦朧的看著他们狂欢,心里泛起丝丝暖流,孤独的我从没有过这种感觉,可能那就是流淌的情谊吧。 第9章 魔鬼训练 不知何时,女神来到我身边,兽人已经抱著酒桶倒在了地上,显然是战败了。 “喜欢这里吗,唐!”女神甩了甩白金色的长髮,露出绝美的面孔。 “喜欢,我爱死这种感觉了。”我右手撑著头,和她近在咫尺。 “那你是喜欢我,还是喜欢酒!”女神的呼吸喷在我的脸上,火热的令人窒息。 “哈哈,都喜欢。”我放纵肆意的笑著。 “那就陪我喝一个,乾杯!”女神举起酒杯。 “cheers!”我也拿起酒杯和她碰了一下,仰头灌进胃里。 “呃——”一股酒气衝到喉咙,我打了个酒嗝,然后眼前一阵眩晕,再也挺不住了,一头扎在女神怀里,又香又软。 后来,我醉的不省人事,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当我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清晨,周围清理的乾乾净净,我的背囊摆放在桌子上,旁边还有一把m24狙击步枪,正是女神包里的那把,我就是用它打中的海鸟。 “拿起你的装备,十公里武装越野出发!”一声大吼像惊雷一样在我耳边炸响。 还没等我搞清楚状况,一排子弹打在脚下。 我嗷一声从地上跳起,脑子瞬间清醒,这应该就是他们所说的特训吧! “快点,你在磨蹭什么新兵,想尝尝手雷的味道吗?”兽人拿了颗手雷在我眼前晃了晃。 我迟疑了一秒,这个大煞笔毫不犹豫的拔掉了保险梢,然后把手雷扔在桌面上。 “fuck,fuck,fuck!” 我嚇出一身冷汗,跳著脚怒骂一声,抓著背囊和狙击枪就要跑,结果竟然没拉动,我这才发现,背包里已经装满了石头。 我顾不得许多,抱起背囊掉头就跑,十几米之后轰然一声巨响,我扭头一看,桌子都被炸飞了。 “尼玛,真傢伙啊!” 我惊讶的看向兽人,那货正一脸狞笑的看著我,仿佛在说,你惨了,这才刚刚开始,好戏还在后面呢。 我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胸口,这他吗是要玩死我啊。 什么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现在就是,我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把背囊背在身上,扣好多功能肩带,里面的石头足有三十公斤重,加上一把m24狙击步枪,我的负重足有七十斤。 可当我看到兽人这头牲口的负重时不禁汗顏,別的不说,仅仅一个弹药箱就足有五十公斤,再加上m249轻机枪和一堆乱七八糟的装备,保守估计,他的负重不少於七十五公斤。 相比之下,我连人家一半都不到,多少有点不好意思。 “我是人,不和野兽比!”我只能这样安慰自己。 针对这次特训,除了队长和幽灵要替政府军训练新兵之外,其他兄弟都在,或者说都来给我当教官,还有两个生面孔,死神和男爵。 加上我,送葬者一共来了十个人都在这里。 一群人收拾我自己,想想都觉得恐怖。 刚开始没觉得怎么样,出发之后才发现,跟他们相比,我的负重是最轻的,连女神和天使两个女人都背著五十公斤的装备,跑起来脸不红气不喘。 “一群变態!”我只能这样评价他们。 离开基地之后,我跟著大家的脚步踏入了丛林。 直到此刻,我还不知道自己將要面对的是什么,天真的以为跑个十公里就结束了。 进入丛林才知道,首先要战胜的不是体能,而是酷暑和毒蛇。 东南亚的丛林残酷的令人髮指,特別是在这个季节,闷热潮湿,毒虫遍地,几十种毒蛇令人防不胜防,稍不留神就会丧命。 踩著腐烂的落叶,我跟著大家的脚步往丛林深处走去,一群蚊虫围著我嗡嗡乱叫。 说实话,我从没见过这么大的蚊子,体型和蜜蜂差不多,被它咬一口,吸点血都是小事,它身上携带的几十种病菌才是致命的。 好在女神及时给我喷了驱虫药水,让这群吸血鬼不敢靠近,否则我可能会被它们活吃了。 越往深处走,丛林越茂密,周围都是一人多高的杂草,相隔十米就看不见人影,很多地方根本没有路,都是兽人提著砍刀硬生生开出来的路。 走了两公里左右,我感觉背囊越发沉重,头顶被几十米高的树冠遮挡的严严实实,很多地方连阳光都照不进来,潮湿的空气闷的我喘不过气。 汗水流过脸颊,顺著下巴滴落,后背的军装已经被汗水浸透,湿漉漉的衣服贴在身上异常难受。 我扭头看了眼身后的恶魔,情况跟我差不多,但他却是一脸轻鬆的模样,看上去毫不在意。 “別人能行,我也不差,別让人看扁了!” 我暗中给自己鼓劲,咬咬牙继续往前走。 从早上一直走到中午,整整五个小时,也不知道走了多远,大家还没有停下的意思,我全身都被汗水打湿了,又渴又饿,筋疲力尽,双腿像灌铅了一样,越走越慢。 我身上没有水壶,也没有食物,他们什么都有,就是没人分我一点。 翻过一个山头,这里草木稀疏,阳光照了过来。 我衣服里面热的像蒸笼一样,实在受不了,便想解开拉链透透气。 见到我的举动,恶魔一巴掌打在我的手上:“丛林生存法则第一条,任何时候都不能解开衣扣。” “为什么?”我有气无力的问。 “没看到那些毒虫吗?要是让它们钻进衣服里,会要了你的命。”恶魔一副经验丰富的样子。 “好吧,谢谢提醒,兄弟,给我点水喝好吗,我快渴死了。” “丛林生存法则第二条,要学会寻找食物和水源!” 恶魔拍拍我的肩膀,扔下一句话就走了。 真够狠心的。 “该死,一群没人性的傢伙!”我骂了一句,拖著沉重的脚步继续往前走。 从山坡上下来,我忽然听见了水声,身体顿时来了力气,不自觉的加快脚步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 很快,就在山脚下的岩石间找到了一条小溪,溪水清澈透明,散发著淡淡的凉气。 我已经乾渴难耐,顾不得许多,蹲在地上用双手捧著溪水,大口大口的喝了起来。 甘甜的泉水喝进肚子,我感觉身体恢復了一点活力。 就在我准备起身的时候,一阵强烈的恐惧感涌上心头,顷刻间脊背发凉,汗毛直竖。 “別动,千万別动!” 低沉的声音传进我的耳朵,听得出来那是死神的声音,很有磁性,也很阴森。 我艰难的咽了口唾沫,保持蹲著的姿势一动不敢动,眼角的余光撇到身旁不足半米的地方,一条高高立起的眼镜蛇正对著我的脸吐信子,噝噝的声音令人毛骨悚然。 这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恐惧,简直比被狙击手锁定还可怕。 死神就在我身后,他握著军刀轻轻探出手吸引眼镜蛇的注意力。 几番挑逗之下,眼镜蛇似乎被激怒了,蛇头猛然往前一窜,死神看准机会,反手一刀,电光火石间將蛇头砍下,出手乾净利落,又快又准。 第10章 飢饿 看到毒蛇被干掉,我紧绷的神经放鬆下来,整个人像烂泥一样瘫软在地,身上提不起一丝力气。 “你真幸运,遇到这么个大傢伙,你的晚餐有著落了。” 死神將蛇头踩烂,熟练的用军刀剔除毒囊,再用刀尖划开蛇皮,轻而易举的將蛇皮扯下,露出里面光滑白嫩的蛇肉。 “什么意思,你让我吃这个?”我惊讶的看著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当然,这可是难得的美味,平时想吃还吃不到呢!”死神军刀一挥,砍下一小块蛇肉,当著我的面放进嘴里,细嚼慢咽,一脸享受,吃完还舔了舔嘴唇,一副意犹未尽的模样。 “噦!”闻到蛇肉散发的腥味,我扭过头一阵乾呕,刚喝进去的水全都吐了出来。 野兽,绝对的野兽,这帮傢伙根本不是人,太噁心了! “你確定不吃?”死神递给我一块。 “不吃,饿死也不吃!”我挥手一巴掌打掉他手里的肉,连滚带爬的站起身躲得远远的。 “相信我新兵,如果不吃,你可能真的会饿死。” “滚,离我远点,你这个野人!” “好吧,你喜欢饿肚子我也没办法,兄弟们,刚出炉的鲜美蛇肉,想吃的自己来拿,离开丛林可就吃不到了。” 死神无奈的耸耸肩,拎著两米长的蛇肉走到大家中间。 “先给我来一块!”兽人拎著大號狗腿刀,像切香肠一样切了一小段。 隨后大家都围了上去,三下五除二就把一条蛇分食了,让我难以接受的是,连女神和天使也吃的津津有味。 “你真咽的下去吗?”我咧著嘴看向女神。 “与饿肚子相比,这不算什么,很快你就会明白。” 我不以为然的摇摇头,这不是人干的事,我就不信这么大的丛林找不到一点吃的,再怎么说也不至於饿死。 休息了十分钟,我们继续前进,说好的十公里,已经走了不知道几个十公里,大家也没有返回的意思,就这么漫无目的的往前走。 这次我学聪明了,从女神那里借了个水袋,一路上就靠这些水来维持体力。 整整一个下午,我到处寻找食物,水可以维持生命,可长时间没有能量补充身体根本受不了,隨著体力不断流失,我已经感觉不到酷热,甚至还有些凉意。 夜幕降临的时候,我找到了一些植物的果实,可摆在面前却不敢吃,那鲜艷的顏色分明在提醒我,里面含有剧毒。 这里没有通讯,没有医生,更没有药品,中毒就意味著死亡。 再三考虑之后,还是没敢冒险,用生命做赌注,代价太大了,我赌不起,也不敢赌。 夜晚的丛林並不安静,总是能听到奇怪的虫鸣,以及不知道什么东西发出的嚎叫,仿佛近在咫尺,又什么都看不到。 他们没有停下的意思,踩著潮湿的地面继续行军。 没有人说话,也没有任何交流,我们就像一群孤魂野鬼,漫无目的游荡在丛林之中。 直到我体力透支,意志崩溃,晕倒在草丛里。 在失去意识的前一刻,我隱约听到他们在说话。 “多长时间?” “十一个小时二十五分钟。” “还不错,超出了我的预期!” “勉强达標,以我们送葬者的標准还差得远呢!” “他是新兵,ok?” “……” 后来我彻底陷入昏迷,一切感官都消失了。 再次醒来是被强烈的飢饿感饿醒的,胃里姑姑乱叫,不间断的发生抽搐,我从来不知道飢饿的感觉如此难受,简直生不如死。 我颤抖著拿出水袋,往嘴里灌了几口,非但没有起到效果,反而让飢饿感更加强烈。 如果现在给我一条蛇,应该不会那么抗拒了。 我用尽全身的力气想要爬起,却提不动身上的背囊。 就在这时,我感觉身体一轻,被人像拎小鸡一样拎了起来。 我靠著身旁的树干,勉强支撑起身体,扭头一看,原来是负责警戒的武士。 “睡醒了?”他冲我微笑。 “拜託,我是昏迷,不是睡觉!”我有气无力的说道。 “都一样!好在不是战场,否则你会在骷髏营里醒来。”武士说著话咬住小指吹了声口哨。 不到五秒,所有人都出现在我身边,整装待发。 “好了,继续前进!”武士挥挥手。 “等,等等,给我点食物好吗,求求你们,我实在没有力气了。” “我给过你机会,是你自己不珍惜!”死神耸耸肩。 “再走下去我会死的!”我抓住身前的恶魔,希望能从他身上得到点帮助。 “等你死了再说!”恶魔笑著拍拍我的肩膀。 “你们有没有人性,真的要活活饿死我吗?”我真的怒了。 “你应该想想,我们走了同样的路,为什么只有你会饿死?”恶魔看著我。 “因为你们身上带了食物!”我咬著牙喊道。 恶魔拉开背包,里面的確带了压缩乾粮,然而,所有食物都原封未动,整整齐齐的摆在那里。 “看到了吗,我们从未吃过这些东西,这是绝境的时候才会用的。”恶魔故意把那些食物往我面前送。 我沉默无语,看著食物近在眼前,脑海中无数个声音告诉我,拿起来,吃掉它,吃下去就可以活著。 我双眼泛红,像恶狼一样盯著到嘴的食物,几次想要伸手去抢,却终究没有抬起的勇气。 我知道,只要我拿起那些东西,他们就会毫不犹豫的放弃我。 “啊——” 我发疯似的怒吼一声,猛然推开恶魔,伸手抓起地上的杂草塞进嘴里,疯狂的咀嚼。 没有人阻拦,没有人劝说,他们只是站在身旁静静的看著我,没有丝毫轻视,甚至还有一点心疼,我的行为贏得了这些老兵的尊重。 当我抓起第二把杂草的时候,武士拉住了我的手腕。 “前面有条河,说不定会有大鱼!” 我愣了一下,嘴角泛起苦笑,眼泪差点掉下来。 就在我刚刚有点小感动的时候,一群人毫不犹豫的丟下我,有说有笑的冲向河边,甚至连看都没人看我一眼。 “喂,老子还没死呢,就没人扶我一下吗?你们这群混蛋。” 林子里迴荡著我的骂声,还有他们装聋作哑的身影。 第11章 我也变成了野兽 这一天一夜的煎熬让我明白了送葬者的標准,和那些新兵不同,所谓的特训不是在训练场上跑步打靶,而是在恶劣环境下的生存考验,只有活下来才能完成任务,连生存都做不到的人,还谈何战斗。 实际上,这一项考验包含了眾多特种兵必备能力,比如体能,攀登,偽装,潜伏,生存等等。 明白了这些,我也就不再抱怨,幸好这不是敌占区,否则我还要面对隨时可能出现的敌人。 对战友们来说,已经算是对我的照顾了。 连滚带爬的来到河边,恶魔他们已经下水了,经过半个小时的激战,在呛了三口水的情况下,我终於捕获了一条四斤重的黑鱼。 这傢伙力气太大了,要不是关键时刻死神帮了我一把,我根本制服不了它。 回到岸上,本想来一顿美味的烤鱼,可当我看到大家的做法时,果断放弃了这个念头。 没错,又是吃生的。 原因很简单,丛林生火会暴露目標,虽然周围没有敌人,但那也是绝对不允许的。 和上次一样,没人理会我,更没人强迫我,如果不吃就继续饿肚子。 一天一夜不吃东西饿不死人,但在体能极度消耗的情况下,会让人头晕,让人抓狂。 我不知道要在丛林里训练多久,反正他们都没有返回的意思。 想继续走下去,就必须补充能量,否则我的身体坚持不了多久。 看著黑鱼身上光滑的黏液,胃里一阵翻腾,但强烈的飢饿感几乎让我丧失理智。 脑海中只有一个声音,吃掉它,吃掉它才能活下来。 我强忍著噁心抱起黑鱼一口咬了下去,腥臭味直衝肺腑,胃里更是翻江倒海。 我趴在地上一阵乾呕,满嘴的酸水,连胆汁都吐出来了。 “第一次都这样,习惯就好了!”女神把水壶递给我。 我接过水壶玩命的漱口,直到把腥味清洗乾净。 “试试这个,会让你舒服一点。”女神把军刀插在黑鱼身上。 “再来一次,相信我!你可以的!” 看著女神鼓励的眼神,我颤抖著拿起军刀,先刮掉黑鱼身上的黏液,然后將皮肉割开,从里面切下一块。 在女神的注视下,我把心一横,狠狠的將鱼肉塞进嘴里。 虽然还是满嘴血腥,但这次的感觉明显没有上次强烈,至少没有当场喷出来。 强忍著噁心將鱼肉吞下肚子,四周忽然响起了掌声。 “干得好,唐,你完成了最艰难的考验,你可以活下去了,祝贺你!”武士嘴里说著风凉话,手上撕开了一包牛肉乾。 “你在吃什么?”我咬著牙问。 “牛肉啊!” “你他吗凭什么吃牛肉?” “包里食物太多,减减负!” “草,故意玩我是吧,老子跟你拼了!” “嘿,听我说,唐,不要在意这些细节,你现在要做的是快点消灭你的食物,天气这么热鱼肉很容易变质噢!” 我看著手里的生鱼,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谢谢提醒,我记住你了。” 顶著令人作呕的腥味,我把对这帮混蛋的不满发泄在黑鱼身上,疯狂的撕咬著生肉,一口下去,满嘴冒血。 终於,我也变成了野兽。 这仅仅是个开始,我们在丛林里整整走了七天,爬悬崖,过沼泽,武装泅渡,杀野猪,斗鱷鱼,单挑蟒蛇。 七天里,我睡了不足十五个小时,即便累瘫在地,也不允许睡觉。 每天都在极度疲惫中度过,身体和精神被不断重复折磨,最后,我竟然渐渐適应了。 身体的疲惫隨著体能增强而逐渐减弱,精神也越发坚韧。 这是突破生理极限的结果,我在崩溃的边缘一次又一次的突破自我,这离不开大家的鼓励和陪伴。 虽然我每天都在咒骂,但心里还是感谢这群兄弟的。 不知不觉间,我学会了各种生存技巧,在危机重重的热带雨林里活下来,已经不是问题。 趴在山顶上,我架起m24狙击枪,瞄准对面山坡树枝上的乌鸦。 “距离400m,风向西南,风速3m/s,空气湿度密度不计,准备!”男爵拿著测距仪站在旁边提供数据。 “射击!”他故意给我留了三秒的调整时间。 听到指令,我果断扣下扳机,隨著枪声响起,子弹射出枪膛。 我从瞄准镜里清楚的看到,弹头击中了旁边的树干,乌鸦受到惊嚇拼命扇动翅膀,眨眼间消失在远处。 “oh my god,你连根毛都没打到。”男爵一脸失望。 我看著弹著点,回想刚刚锁定目標的位置,然后轻轻调试瞄具。 “再试一次!”拉枪上膛,我瞄准了乌鸦停留的树枝。 感受到风速有所变化,我停顿下来,又分析了一遍刚刚的弹道,隨后轻微调整了一下枪口角度。 当风速稳定后,再次扣动扳机。 枪声响起,我的心隨之颤动,四百米外的树枝应声碎裂。 “上帝啊,我看到了什么?这是太神奇了,你是怎么做到的?”男爵震惊的长大了嘴巴,这可比打乌鸦难度大多了。 “这没什么,我在学校练了五年射击,这可能是我唯一擅长的东西。” 我並没有得意,这不算什么,送葬者僱佣军里隨便拉出一个队员都能轻鬆做到。 这些天除了行军之外,研究这把狙击枪成了我唯一的乐趣,兄弟们更是轮番指导我专业数据和测算方式,也许是专业对口,也许是天赋异稟,我提升速度很快,已经有了点狙击手的雏形。 “唐,给你看看这个!”天使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手里拿著一部电子地图。 “看什么?”我第一次接触这东西,还不太熟练。 天使指著地图上的坐標说道:“这是我们的位置,这是基地的位置,东南方向,直线距离220公里。” “给我看这些干什么?”我有些好奇。 “你要记住这个坐標,不然很容易迷路的!”天使叮嘱道。 “什么意思?”我有种不好的预感。 “没什么,你的下一个任务就是返回基地。”天使笑笑。 “真的?终於要回去了?”我高兴的差点跳起来,这是我最近听到的最好的消息。 “是的,以你现在的能力,活著回去应该没问题。”天使的微笑带著几分狡黠。 “那当然,我现在……” 话说到一半,空中突然传来一阵轰鸣,我抬头看去,一架直升机出现在视野之中。 第12章 出发吧,伟大的狙击手 恶魔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红色烟雾弹,扔在后方空旷的位置指引飞机降落。 见到升起的烟雾,飞行员立刻向山顶靠了过来。 巨大的螺旋桨掀起一阵狂风,呼啸间整个山顶尘土飞扬,树枝树叶满天乱飞。 我眼睁睁的看著他们登上了飞机,临走前,女神塞给我两包压缩乾粮,还有一盒m118特种弹,也就是m24狙击步枪使用的子弹。 “你必须学会单独行动,唐,这对你来说並不难,我会准备好香檳等你回来。”女神拋了个媚眼,然后毫不犹豫的上了飞机。 “你不能扔下我,娜薇儿,你不能这样,带我一起走,兄弟们,你们不能拋弃我!”我大步衝到舱门前,却被天使一脚踹了回来。 “告诉你个不幸的消息,电子地图快没电了,你需要这个!” 天使隨手扔给我一个盒子,然后抬手敬了个军礼:“你有七天的时间返回基地,祝你好运!” 我还想爭取一下,可惜来不及了。 隨著舱门关闭,我被这群混蛋无情的拋弃在丛林里。 在巨大的轰鸣声中,直升机缓缓起飞,留下我一人独自在风中凌乱。 “就这么走了?说好的陪伴呢?说好的同生共死呢?都是骗人的?一群不讲义气的傢伙,等老子回去弄死你们。” 我奋力的朝天空竖起中指,然而回应我的只有渐渐远去的轰鸣。 打开天使扔过来的盒子,还以为是什么宝贝,原来只是个军用指北针。 不过这东西在丛林里还是很有用的,至少不会迷失方向。 之前都是跟著大家走,他们走到哪儿,我就跟到哪儿,根本不知道东南西北,也不需要我辨別方向。 现在只能靠我自己了,看著眼前的茫茫大山密密丛林,说实话,多少还是有点害怕,虽然这些天汲取了不少经验和生存技巧,但都不如有兄弟在身边来的可靠。 別的不说,独自一人晚上都不敢睡觉,两眼一闭可能这辈子就过去了,稍不留神就会成为野兽的晚餐。 事已至此,抱怨也没用,那些没人性的傢伙是不可能开著飞机回来接我的,想活著走出丛林,后面的路只能靠自己。 深吸口气,重新打起精神,收拾一下身上的装备。 七天的地狱周已经通过,背囊里不用再装著石头了,我把所有物资放在一起清点了一下。 m24狙击步枪,m9军刀,水壶,电子地图,手錶,指北针,手电筒,两包压缩乾粮,一盒子弹,这就是我的全部家当。 “命苦啊,遭这个洋罪!” 我嘆了口气,把物资装进背囊,然后拿出五发子弹,拉开枪机,从拋弹口一发一发压入弹仓,最后闭合机匣,关上保险。 然后拿出电子地图,校对了一下方位,找到半路的几处制高点做为参照物,再用指北针確认方向就算搞定了。 收拾好一切,將狙击枪背在身上,收紧多功能枪带,手里握著m9军刀往基地的方向一指。 “出发吧,伟大的狙击手!” 220公里的直线距离,七天时间,如果是在平原上,这点距离不算什么,可在丛林里哪来的直线,绕来绕去不知道要走多远。 七天,平均一天三十公里,听上去不难,可走起来远远超过这个数字,能不能来得及,我一点把握都没有。 下山之后,我拎著军刀进入丛林,回去的路和来时完全不一样,每个地方都很陌生。 为了防止迷路,每走一段距离就在树干上刻下箭头作为標记。 黄昏时分,大概走了十几公里,肚子饿的咕咕叫。 为了避免被野兽偷袭,我找了处空旷的位置坐下,拿出压缩饼乾,咬下一块再喝口水,混成浆糊咽下去。 虽然不怎么好吃,但也比吃生肉舒服多了,可惜只有两包,根本撑不了七天。 填饱肚子,天已经暗了下来,我没时间休息,吃东西的时间就算休息了,重新校对一下方向,我提著刀继续赶路。 月光透过浓密的树冠,投下点点斑驳,远处是无尽的黑暗,仿佛没有尽头,我像一只孤独的游魂,穿梭在迷雾丛林里。 死亡並不可怕,可怕的是孤独。 那种恐惧,是精神上的摧残,无从躲避,也无从解脱。 凌晨时分,脚下的路越发泥泞,每一步都会留下深深的脚印,我手里拿著木棍试探著往前走,根据之前的经验,这种情况可能离沼泽不远了。 果不其然,两百米外,大片沼泽地出现在眼前。 我藉助手电筒的光亮四下看了看,视野之內无路可走。 站在沼泽边缘的树下,我拿著木棍插入水中试探了几下,水虽然不深,可下方都是淤泥,一旦陷进去必死无疑。 丛林生存法则第三条,不到绝境不可独自穿越沼泽,特別是在夜晚,那和自杀没什么区別,別说是我,就算武士他们来了也未必能行,虽然他们都干过这种蠢事,但绝不想有第二次。 此时回头还来得及,只是要绕过这片区域不知道要走多少冤枉路。 我蹲在树下苦思良久,之前和大家走过一次沼泽,虽然很艰难但还是成功上岸,而且没用任何人帮忙。 所以我对里面的情况有所了解,可以分辨出什么地方可以通过,什么地方不能尝试。 经过一番思想斗爭,我还是决定穿越沼泽,因为实在不想绕路,这可以节省至少二十公里山路。 看著浑浊的水面,说实话,心里有点害怕,一脚下去很可能有去无回,在这渺无人跡的丛林里,那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啊。 观察了片刻,我没有盲目下水,而是顺著边缘往北走去,寻找適合通过的位置。 很快就找到一处水草茂盛的地方,有植物根系做支撑,只要方法得当,一般不会陷下去。 我砍了根结实的木棍做撑杆,然后检查一遍身上的东西,把肩带和腰带扣紧,一切准备就绪,我抬头看了眼夜空,双手合十,心中祈祷:“老天保佑,別让我碰到鱷鱼。” 踩著水草,我试探著进入沼泽。 情况比我料想的要好,虽然半只脚陷入淤泥,但完全可以撑住我的身体,如果能一直保持这种状態,就有机会走出去。 我双手抓著木棍,每走一步都要插入水下试探几次,確认可以通过后再往前走。 保持这个节奏,我一步步迈向沼泽深处。 整整走了三个小时,天刚蒙蒙亮的时候,我停下脚步。 站在水中放眼看去,前方二十米,平静的水面上一根草都没有。 找不到下脚的地方,一切只能凭运气。 我拿出水壶和饼乾,临时补充点能量。 二十分钟后,天已经彻底放亮,我打起精神继续前进。 到了这个地步,只能听天由命了。 一脚下去,淤泥直接没过脚踝,我用木棍撑住身体保持平衡,等待片刻后没有继续下陷。 我鬆了口气,用力拔出左脚继续往前走,每走一步都要消耗巨大的体力,很多时候不一定遇到危险,体力透支也同样要命。 短短二十米,我走了近半个小时,眼看就要穿过这片危险区域,突然右脚一滑,陷入一堆烂泥里,身体也跟著倒了下去。 我赶紧把木棍插入泥中支撑身体,可下方的淤泥太厚了,木棍迅速下陷,根本撑不住身体的重量。 我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一声:“完蛋了!” 隨后我便摔倒在水中,我能清晰的感觉到身体在缓慢下沉,右腿根本使不出力气,而且越挣扎下陷的越快。 我赶紧张开双臂趴在水面上,减缓下沉的速度,可这也无济於事,必须想办法自救,否则就是延长几分钟生命而已。 稳住身体之后,我轻轻把手伸入水中,淤泥已经没过小腿。 我在烂泥中摸索著找到军靴的鞋带,然后轻轻拉开,身体在极度疲惫的情况下强撑著保持平衡。 我的动作很轻,如果再次摔倒,就真的爬不起来了。 解开鞋带后,我抓住插进水中的木棍,藉助那点力量保持平衡,然后轻轻抖动右脚,左右旋转慢慢把脚从军靴中抽了出来。 虽然解放了右脚,可我也不敢起身,因为隨时可能第二次陷入烂泥。 好在这里的水比之前深了一点,我藉助背囊的浮力,双手摆动慢慢向前游去,腥臭的泥汤灌进嘴里,对我来说已经不算什么。 终於,凭藉强大的意志,我游过了危险区域,眼前又出现大片的水草。 爬到水草上方,水底明显结实了许多,我强撑著站起身,抹了把脸上的泥水,大口喘息著。 军靴陷入泥里拿不回来,我只能光脚前进。 休息片刻,我继续出发,后面的路好走多了,估计已经到了沼泽边缘。 正在我庆幸活著出来的时候,幸运女神又跟我开了个玩笑。 不远处,一块看起来像树皮的东西缓缓游了过来。 我知道那不是树皮,平静的水面,树皮不可能飘的那么顺畅。 没错,是鱷鱼,沼泽中最凶猛残暴的猎手。 从露出的脑袋判断,个头应该不小,收拾我绰绰有余。 看来今天逃不掉了,这条命算是彻底交代了。 虽然身体已经无力反抗,但我也不会乖乖等死,別忘了我身上还有一把威力巨大的狙击步枪。 慢慢卸下m24,推开保险,拉枪上膛,我咽了口唾沫,稳住呼吸,枪口锁定在鱷鱼身上。 我知道一枪打不死它,甚至会將它彻底激怒,可我別无选择,这是唯一的办法,但愿这傢伙中枪之后第一反应不是愤怒而是逃离。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鱷鱼距离我不足五米,我屏住呼吸像个雕像一样纹丝不动。 很快鱷鱼游到我面前,相隔仅一米,枪口几乎顶在它脑门上,可那傢伙没有攻击我,而是停顿了片刻,贴著我的身体游了过去。 也许是它刚刚美餐了一顿现在不饿,也许是它压根就没把我当成猎物,总之,我捡了条命。 等鱷鱼走远之后,我像泄气的皮球一样,身体一软差点摔倒。 太他吗嚇人了,这比子弹从耳边飞过的感觉还要恐怖的多。 我真的不想再经歷这种事,虽然很刺激,但是真要命。 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赶紧逃离此地,天知道还有什么危险在靠近。 危难时刻身体的潜力再次被激发,我扛著狙击枪加快脚步向前走去。 十分钟后,终於走出了沼泽,脚下踩著坚实的地面,我的心也跟著放鬆下来。 此时,太阳已经升起,温暖的阳光照在身上,我仿佛看到了希望,劫后余生的感觉令人沉醉。 不知不觉我闭上了眼睛,强烈的疲惫感席捲而来,我的大脑仿佛不受控制一般强行关机。 不知过了多久,我在睡梦中猛然惊醒,慌乱的目光扫视四周,幸运的是没有遇到危险,我还活著。 “天啊,我竟然在这种地方睡著了,”心头涌起一阵强烈的后怕, 这里遍布毒虫,隨便来条毒蛇咬我一口,不死也得蜕层皮。 我赶紧起身,从头到脚检查了一遍,確定没受伤才算鬆了口气。 低头看了眼时间,中午十二点半,我感觉只是闭了会眼睛,没想到已经过去四五个小时。 身上的泥水都晒乾了,现在的问题是,没有鞋我怎么在丛林里行军,走不了几步脚就会被树枝扎烂。 想来想去,我把防弹背心脱了下来,这东西耐磨防滑,小口径子弹都打不透,可以暂时利用一下。 把防弹背心包裹在脚上,用枪带在脚背上缠绕几圈勒紧,固定好之后,我起身尝试著走了几步。 虽然有点硌,但至少可以走路,总比光脚好得多。 看著自己的“新鞋”,我暗自苦笑,几天下来,我把前八辈子没吃过的苦都吃了一遍,真佩服自己,竟然活了下来。 可是苦难还没结束,我得继续前进,电子地图早就没电了,之前標记的参照物一个都没看到,说明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 “加油吧唐锋,这还不是你的极限,远远不是!” 一番自我催眠之后,我拖著疲惫的身躯,再次踏入丛林。 第13章 罪恶之路 这段路比想像中要远,我在丛林里走了六天,按照设定好的参照物判断,大概走了230公里,可並没有看到萨塔可基地的影子。 身上的压缩乾粮早就吃完了,我又过上了野人的生活。 眼看规定的时间就要到了,偏偏这个时候天公不作美,又下起了小雨。 本就不好走的山路变得泥泞不堪,我少了一只鞋,脚底不知道磨破了多少个血泡,皮肉和战术背心粘在一起,撕都撕不掉,现在又被雨淋湿,我真担心会感染烂掉。 躲在一棵大树下,我隨手抓过一条蚯蚓塞进嘴里,隨便嚼了两下便吞进肚子,满嘴的泥沙味。 虽然难吃,但可以补充蛋白质,为身体提供能量,维持体力。 淅淅沥沥的雨点滴在身上,衣服被雨水浸透变得更加沉重,被淋湿的伤口又痛又痒,我也不敢触碰,那感觉就像几百只蚂蚁在伤口里乱钻一样,麻痒难当。 等待了半个小时,雨没有要停的意思,天空反而越发阴沉。 躲在这里也不是办法,反正已经淋湿了,还不如继续行军。 要是我判断的没错,翻过前面那个山头,应该能看见城市,那距离基地就不远了。 想到这里,我拄著狙击枪站起身。 正准备离开的时候,忽然皱起眉头,不自觉的扭头向身后看去,不知为什么,最近总觉得背后有双眼睛在盯著我,这感觉很奇怪,就觉得身后不安全,总想回头看看,又什么都看不到。 深吸口气,我苦笑著摇摇头,可能是疲惫过度,神经过敏吧! 踩著泥泞的山路,我把狙击枪当成拐杖,一瘸一拐的往山上走去。 路上没有遭遇其他危险,可对我的身体却是极大的折磨,我已经感觉不到累,因为身上的每个细胞都麻木了,双腿机械性的往前走,每个动作都保持一致,如果出现变化,打乱了节奏,我就会摔倒,甚至可能再也爬不起来。 唯一还能保持清醒的就是大脑,我对这一点很满意,说明我的意志力要比想像的更强大。 上山的路很艰难,又湿又滑,我四脚並用跪在地上一步一步往前爬,这比走上去容易多了。 当我爬到山顶已经是五个小时之后,雨终於停了,我趴在湿漉漉的岩石上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好在这里草木稀疏,也没什么危险,我决定休息一会,不然坚持不到返回基地就得活活累死。 上眼皮碰到下眼皮,不到三秒我就昏睡过去。 这一觉睡的舒服,像死了一样雷打不动。 两个小时后,我本来睡的好好的,身体突然猛地抽搐了一下,就像做梦从楼上摔下来一样,让我瞬间惊醒。 瞪著惊慌的眼睛看了看四周,確认没有危险之后,我无奈的拍了拍脑门。 这些天在丛林里生活,留下了这么个毛病,只要睡著,两到三个小时之內必然惊醒,可能是大脑害怕危险靠近,所以不让我睡踏实,没办法,我也控制不了身体的本能。 翻身坐起,我揉了揉眼睛,天已经快黑了,四周很安静。 拿过一旁的狙击枪,挣扎著站起身,一步步走到山顶边缘。 放眼看去,远处亮起点点灯火,是城市,没错,我看到了城市的灯火。 “呵呵——”我激动的笑了出来。 老子没死,老子活著回来了! “哈哈……” 我蹲在地上近乎病態般的大笑,笑著笑著眼泪不爭气的流了下来,这不是发泄,是感动,说出来很可笑,我他吗竟然感动了自己。 许久之后,我的情绪稳定下来,看著城市近在咫尺,实际上至少有十几公里,以我现在的状况,能赶上明天的早饭就不错了。 重新打起精神,找了条下山的路,我拖著一只半残的脚和满身的泥水,往山下走去。 进入山林后已经看不到远处的灯光,我拿出指北针確认一下方向,然后继续前进。 刚走到山脚,肚子突然一阵剧痛,说实话,我已经很感谢我的肠胃了,这些天吃了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它竟然没闹脾气。 没有医生没有药的情况下,如果生病,哪怕是拉肚子也足以致命,且不说这破败的身体能不能撑住,精神必然会崩溃,一旦大脑放弃了身体,就等於自我毁灭,神仙也救不回来。 憋尿能行千里,窜稀寸步难行。 我算是切身体会了一次,剧痛一波一波涌来,好像隨时会攻破城门。 没办法,我捂著肚子找了个地方,赶紧解决问题。 蹲在草丛里,一通酣畅淋漓的释放之后,身心舒畅,神清气爽。 排掉积攒了两天的垃圾,整个人都通透了,感觉轻鬆了不少。 隨手扯掉几片宽大的草叶擦了擦,正准备起身的时候,不远处突然传来脚步声。 “嗯?”我愣在原地没敢动,这鬼地方怎么会有人呢? 我屏住呼吸轻轻转头看去,二十米开外,两道人影正小心翼翼的前行,看他们的姿势明显是举枪的动作。 天色太暗,看不清衣服,但从动作上看多半是军人。 “该不会是敌人吧,不然怎么会有武器呢!” 我心里想著,蹲在地上一动不动,生怕被他们察觉,我还没自信到能独自干掉两个士兵的地步。 等他们走远之后,我赶紧起身躲在树后,拿过m24拉开枪机,检查一遍弹药,然后靠著树干考虑著下一步该怎么做。 我没参加过实战,也不懂战术,身体更是疲惫不堪,甚至连鞋都没有,好像所有的情况都在提醒我,珍爱生命,远离危险。 可人就是这么奇怪的生物,越危险越想靠近,拦都拦不住。 我终究没顶住诱惑,强大的好奇心驱使我跟了上去,可我不敢靠的太近,始终保持五十米左右的距离。 他们前进的方向和我一致,多半是衝著萨塔可基地去的,这让我更加怀疑他们是反叛军的探子。 走了大概一个小时,两人停了下来,看样子是准备补充体力,我趴在三十米外的土丘上架起m24,通过瞄准镜看清了两人的样子。 他们的確穿著军装,样式和政府军差不多,手里拿著武器,脖子上还繫著一条丝带,因为天黑的关係看不清顏色,但政府军的军装肯定没有这东西。 我听队长他们聊过,阿努克率领的反叛军又称红巾军,特点就是脖子上繫著一条红色丝巾,那是他们的象徵。 以此判断这两个傢伙是叛军无疑了,他们翻山越岭绕到这里,肯定不是来看风景的,最大的可能就是搞侦查,確认萨塔可基地的位置,或者是暗杀政府军指挥官,不过叛军应该没那么强的单兵作战能力。 我不知道分析的对不对,可既然被我碰上了,无论什么任务都不可能让他完成。 不管怎么说我也是送葬者的一员,人家钱了,我们就得办事,遇不到没办法,遇到了就不能袖手旁观,虽然这不在任务之中。 我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在自己家门口还能碰到敌人。 趴在土堆后面,我考虑著如何干掉这两个人,这么近的距离,我有把握狙掉一个,可另一个怎么办呢? 万一让他逃了,那可是个大麻烦。 这时候就体现出经验和战术的重要性了,我没经歷过战斗,不知道该怎么打。 如果幽灵在的话,肯定能轻鬆干掉两人,甚至连面都不会露。 想了半天,我也没想出个万全之策,瞄准镜锁定在其中一人的头上,手指摩擦著扳机,一直不敢扣下去。 我用枪打过不少动物,开枪的时候没有一丝犹豫,我以为自己距离成为一个合格的战士不远了,开枪杀人也没有想像中那么难。 可当我的枪口锁定人头的时候,却迟迟不敢动手,脑子里各种胡思乱想,甚至想到了他的家人,孩子,妻子,我將为此成为罪人,成为杀人犯,成为刽子手。 还有子弹打爆脑袋后的惨样,那鲜血淋漓的画面浮现在眼前,而我就是造成悲剧的凶手。 我的双手从未沾过鲜血,我是个大学生啊,怎么能做这种事。 脑子里充斥著无数的杂念,就像一道鸿沟,横在手指和扳机中间,让我没有勇气扣下去。 对一个战士来说,军事素质很容易过,心理素质才是最难的。 从这里就能看出適不適合做一名军人。 可能我就是不適合的那种,杂念开始让我怀疑自己。 就在我纠结的时候,那两个傢伙休息够了,起身准备离开。 这是最后的机会,如果再不开枪,他们就会消失在视线里。 眼睁睁的放掉两个敌人,真的要这么做吗?我在心里问自己,却得不到答案。 “去他吗的,开弓没有回头箭,踏上这条路就没有回头的机会,让那些仁慈见鬼去吧!” 我对著自己的手臂狠狠咬了一口,然后把心一横,锁定敌人的脑袋,狠狠扣下扳机。 夜色中,我没有看到脑浆迸裂的场景,但敌人真真切切的倒在了地上。 这是我作为战士的第一枪,一击命中,用敌人的命开启了我的罪恶之路,就像洪水衝破堤坝,带走了所有杂念,从此一发不可收拾。 另一个敌人没有给我开第二枪的机会,端著ak47对我的位置连续不停的点射。 我被压制在土堆后面抬不起头,子弹打在面前激起大片泥土。 很快枪声消失了,隨之消失的还有敌人。 当我抬起头的时候,丛林一片寂静,连个鬼影都没有。 我早就想到了这个局面,知道自己没有能力干掉第二个敌人。 现在的问题是,接下来怎么办,我知道他没有走远,他想干掉我为战友报仇,我能感觉到黑暗中瀰漫的杀机,可能这就是传说中的第六感,我的心跳始终无法平静。 这个位置已经暴露,留在这儿只有死路一条,就算没上过战场我也明白这个道理,打一枪换一个地方是狙击手惯用的战术,电影里都这么演。 我趴在地上,慢慢向后退去,眼睛警惕的看著四周,一直退到十几米开外,藉助草丛的掩护,我才敢爬起来躲在大树后面。 因为不知道敌人的位置,我连头都不敢露。 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跟他耗,他也不敢轻举妄动,他不知道我的底细,只知道我是狙击手,没人敢在狙击手面前冒险,m24的枪声足以震慑他。 我唯一要做的就是等,做的越多错的越多,越会暴露我新兵的身份,要是让敌人看出我什么都不懂,那就死定了。 只要等到天亮,敌人必然撤退,他不敢在白天和我动手,那会让他彻底暴露。 丛林里安静的落针可闻,我不知道敌人在干什么,反正我是不敢动。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汗水顺著鼻尖滴在衣服上,我能感觉到他还没走,心中的不安始终没有退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林中吹起一阵清风,树叶哗哗作响,周围的草丛隨风摇晃,我咽了口唾沫,有点草木皆兵的感觉,看哪里都不安全。 这是害怕造成的后果,我还没有战胜心中的恐惧。 趁著起风,我决定再往远退一点,保证自己安全是最重要的。 趴在地上,我慢慢钻进草丛,借著草丛晃动作为掩护,一点点向后方爬去。 只要风停,我就保持不动,风一吹我就继续爬,大概退了十几米,前方有一大片杂草,我准备把它作为藏身之处,一直藏到天亮。 就在我扒开草丛准备钻进去的时候,迎面对上一双眼睛,四目相对,我俩同时愣了一下,他脖子上的红巾十分醒目。 “草!” 我惊骇的骂了一句,拽过武器就要开枪,他反应比我快,抡起手里的ak直接砸了过来。 我刚抬起枪口就被砸在枪管上,狙击枪掉落在地,事到如今也顾不得害怕,我一个饿虎扑食將他扑倒在地,ak47也顺势摔了出去。 敌人身材偏瘦,充其量一百四十斤,我一米八五的身高,一百八十多斤的体重,论身体素质我肯定占上风。 问题是,这几天我折腾的够呛,身体早已透支,筋疲力尽,而且我也没练过近身肉搏,不怎么会打,也没敌人下手狠,玩起命来我胜算不大。 第14章 肉搏 身下的敌人让我知道了什么叫你死我活,这不是人与人的爭斗,这是野兽间的肉搏。 我不杀他,他就要杀我,一点仁慈就会要了自己的命,为了生存必须把那仅存的善良拋之脑后。 我骑在敌人肚子上,死命的掐著他的脖子,除此之外我也想不到別的办法。 那傢伙是经验丰富的老兵,他抓著我的衣领,用下巴死死夹著我的手,然后摸索著抽出军刀,不顾自己的脖子,对著我的肋下狠狠刺了下去。 “当” 一声闷响,军刀扎在腰间的水壶上,上帝眷顾,他没能刺中我。 当第二刀刺过来的时候,我一把抓住其手腕,同时鬆开了他的脖子,那傢伙得到喘息,猛然一个侧翻,顺势將我压在身下,军刀对著我的喉咙死命的往下压。 我抓著他的手腕全力往上举,刀尖距离皮肤十公分左右,僵持了近一分钟,我的体力消耗太大,手臂开始发酸,力量也越来越弱。 他似乎看出了我的状况,整个身体都压在刀柄上,面目狰狞,咬牙切齿,想要一鼓作气將我刺死。 这样下去坚持不了多久,我必须找到反击的办法。 眼看著刀尖距离喉咙越来越近,马上就要刺破皮肤,我急的两眼充血,忽然想到我的军刀就插在腰间的刀套里。 往下瞄了一眼,看到露出的刀柄,我心中发狠,双手往旁边一扭躲开咽喉,然后顺势鬆手,敌人的军刀扑哧一声扎进我的肩膀。 我强忍剧痛,腾出右手飞快的拔出军刀,对著他的脖子划了过去,那傢伙反应极快,身体向后一仰躲了过去,刀尖只划破点皮。 我顾不得肩膀剧痛,反手一刀划过他的大腿,鲜血顿时涌了出来,这一刀虽然不深,但也割开皮肉留下一条四寸长的口子。 虽然受了伤,可敌人没有退缩的意思,反而越发凶狠,他趁机抓住我持刀的手腕用力往树根上撞。 手背吃痛,但我死活不撒手,趁他注意力都在握刀的右手,我抬起受伤的左臂,对著他裤襠就是一拳,虽然使不出力气,但要看打什么部位,襠部是最脆弱的地方,只要打中,不用太大力气也够他受的。 好在我没打偏,一拳下去,那傢伙全身一紧,手上的力气泄了大半,我趁机抬起膝盖狠狠撞在他尾椎骨上。 这下力气不小,那傢伙猛然向前扑倒,可依旧压在我的身上。 我抬起重获自由的右手,握紧军刀对著他腰间一顿猛刺,我不知道捅了几刀,但肯定刺中了,手上黏糊糊的都是血。 “啊……” 敌人发出野兽般的嘶吼,抡起拳头对著我的头一通猛砸,鼻樑骨被一拳砸塌,口鼻窜血流的满脸都是。 强烈的痛苦让我彻底陷入疯狂,对他的攻击不管不顾,手中军刀在他身上到处乱捅,不知扎了多少刀,可这傢伙还不死。 我已经筋疲力尽,连挥刀的力气都没有了,敌人也一样,虽然还在挥拳,可拳头已经软弱无力,他的血快流干了。 突然,他像迴光返照似的,一把抓住插在我肩膀上的军刀,仰头一声怒吼,用尽全身的力气拔了出来。 强烈的痛感刺激著我的神经,全身像过电一样,精神瞬间炸裂,爆发出了身体最后的力量。 “啊……给老子死……” 我发出野兽般的嘶吼,猛然起身抡起军刀刺向面前的人影。 同一时间,他手里的刀也出现在我面前。 “噗,噗!” 刀锋入肉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我的侧脸被军刀刺穿,刀尖扎进嘴里。 而我刺中了对方的脖子,直接洞穿,整个刀身没入其中,只剩刀柄留在外面。 滚烫的鲜血流进领口,片刻间,我们两个都没了动静。 我以为自己死定了,安静的等待死亡降临,可是过了一会儿,我的心跳没有停止,我还在呼吸。 他的尸体压在我身上,我甚至没有力气將他推开,军刀还在我的脸上插著,唯一还能活动的舌头触碰著冰冷的刀刃。 死亡只是时间问题,我已经放弃挣扎,肩膀上的伤口还在流血,用不了多久,我的血也会流干,然后永远的睡去。 出师未捷身先死,倒是有几分遗憾。 我苦笑著睁大眼睛,儘管我的脸已经肿的不像样子,眼眶挤在一起只能睁开一条缝,可我还想看看这个美丽的世界。 就在我被绝望笼罩的时候,身旁响起了脚步声,两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面前。 “这傢伙活著还是死了?”恶魔的声音传来。 “脸都被刺穿了,应该死了吧!”是死神。 “可惜了这张小白脸。”恶魔摇摇头。 “怎么办,这形象太丟人,都被揍成猪头了。”死神一脸嫌弃。 “挖个坑埋了吧。” “同意!” “草,你们两个狗杂种,说够了没?”我含糊不清的说了一句,舌头不敢乱动,怕被军刀割断。 “天啊,他在说话,是我听错了吗?”恶魔故意伸过来一只耳朵。 “肯定听错了,死人怎么可能说话呢?埋了吧!”死神笑笑。 “对,我一定是幻听了!一定是的!”恶魔阴阳怪气的说。 “好吧,你们贏了,两位大哥,我服了,我道歉,我是狗杂种行不行?” 听这两人一唱一和,我跟他们真耗不起,我还在流血啊。 “这就对了嘛,有错就要认,挨打要立正。”恶魔笑嘻嘻的拿出急救包,从里面翻出一瓶医用酒精,然后冲死神使了个眼色。 死神上前將敌人的尸体扔到一旁,然后用膝盖死死压住我的右肩,左手按住我的头顶,右手拖著下巴。 “把舌头缩回去,切断了我可不负责!” 听到恶魔的话,我赶紧捲起舌头,只见他抓住刀柄缓缓把军刀从我脸上拔了出去,疼的我青筋暴起,豆大的汗珠瞬间流了出来。 还没容我喘口气,半瓶医用酒精直接倒在了伤口上。 “我草——” 那酸爽,我后槽牙都咬碎了,但凡有点力气,我一定跟他拼命。 剧痛还没过劲,剩下的半瓶酒精倒在了我肩膀的伤口中。 “尼玛!”我一声惨叫当场喷血。 几分钟后,伤口已经麻木,恶魔拿出止血粉洒在上面,然后用纱布將伤口包扎起来,再用绷带缠上几圈勒紧。 不管怎么说,伤口处理的很专业,血止住了,也不用担心感染,虽然过程有点残暴,但我这条命算是捡回来了。 两人拿出早就准备好的担架,抬著我往公路的方向走去。 “你们怎么来了?”我脸上的伤口需要缝合,眼下只做了简单的包扎,说起话来有点漏风。 “我们一直在你身后,难道没有察觉吗?看样子你还需要锻链。”死神笑道。 听到这话,我恍然大悟,怪不得这几天一直觉得身后有双眼睛盯著我,看来我的直觉还是很准的。 “你的意思是,我在和敌人拼命的时候,你们两个就在旁边看热闹?”我就是没力气,不然非和他们干一架不可。 “也不能那么说,我们两个一直在给你加油,我还鼓掌来著,精神鼓励也算帮忙。”恶魔一脸贱次次的样子。 “我他吗感谢你们八辈祖宗!”我彪了句中文,但两人貌似听懂了。 “不用客气!”恶魔冲我摆了个胜利的手势。 “尼玛!”我两眼一翻,彻底昏死过去。 当我醒来的时候,躺在医务室的床上,身上的伤口经过重新处理,比之前好多了,儘管还隱隱作痛,但已经可以承受。 我扭头看了看,手腕上吊著葡萄,墙角坐著一个身穿白大褂看上去像医生的傢伙,手里拿著一本美女杂誌,正津津有味的看著。 “咳!”我轻咳一声,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噢,你醒了!”医生站起身看了看手錶:“二十七个小时,很不错!” “什么意思?”我不敢大声说话,儘量不动舌头,虽然吐字不清,但也能听懂。 “我是说,你睡了二十七个小时。”医生耸耸肩。 “哦!很长吗?”我反问一句,累成那副德行多睡一会很正常。 “还好,比我预计的早了三个小时。”医生笑道。 “你是这里的军医吗?”我发现他的白大褂里穿的是迷彩服。 “自我介绍一下,麦兰德,代號巫医,送葬者僱佣军成员,你的战友。”巫医笑道。 “之前怎么没见过你?”我记得这次任务送葬者只来了十个人。 “我刚到不久,听说你伤的很惨,队长专门把我叫了过来,另外还有狮鷲和发明家。”巫医抱著肩膀说道。 “队长还算有点良心,那两个是谁?”我问道。 “狮鷲是我们的飞行员,发明家是听说来了新人,专门跑来做生意的。”巫医耸耸肩。 “做生意?跟我吗?”新人就我一个。 “当然,不管你需要什么武器,他都能提供,至於价格嘛,见到货你就知道了。” 从巫医说话的语气就能判断出,那货肯定是个奸商。 聊了一会儿,我觉得有点累,迷迷糊糊又睡了过去。 在床上躺了三天,不得不承认,巫医的確是个了不起的医生,经过他细心的医治,我的伤已经没有大碍。 其实,除了肩膀和脸之外,我身上没有其他严重的外伤。 拆掉纱布,我站在镜子前看著脸上那道狰狞的伤疤嘆了口气。 还没开始执行任务就破相了,这么丑,也不知道以后能不能找到媳妇。 走出医务室,重新回到阳光下,温暖的感觉舒服极了。 抬手抻了个懒腰,肩膀还在隱隱作痛,使不上力气。 前面不远就是训练场,不断有枪声传来,新兵们还在特训。 经过半个多月的折磨,特別是经歷过杀戮之后,我感觉自己从里到外变了一个人,就像脱传说中的脱胎换骨,从一级直接升到满级,感觉自己无敌了,看谁都不是我的对手。 特別是那些新兵,我觉得一根手指就能戳死他们。 杀过人的战士就是不一样,自信心爆棚。 走进训练场,大家都在,除了幽灵在指导新兵之外,其他人都在各自训练。 “嗨,兄弟们,我回来了!”我走到近前打了个招呼。 “噢,天啊,看看谁来了,我们的英雄!”男爵第一个叫了起来。 大家满脸微笑的走上前,队长拍拍我的肩膀道:“乾的好,唐,你的表现令人惊讶,我正式批准你加入送葬者。” 说完,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银质的士兵牌掛在我的脖子上。 正面是送葬者的图腾,插著匕首的骷髏头,反面是我的名字和出生年月,以及加入僱佣军的时间。 原本还应该有个代號,可惜我现在还没有,不过没关係,等以后取了代號,再刻上去就行了,发明家就能做到。 “噢,上帝啊!”这时候,女神凑到近前看到了我脸上的伤疤,发出一声惊嘆。 她轻轻捧著我的脸,蓝宝石般的眸子发出炙热的目光,死死盯著那道恐怖的疤痕。 “很难看,对吗?”我苦笑。 “不,这太酷了,这才是战士该有的样子,我喜欢它。”女神的手指轻轻划过伤痕,眼神带著一丝痴迷。 她踮起脚尖,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吻上了我的伤疤。 果然,能做僱佣军的女人,审美都不正常,这和经歷有关,说的难听点就是审美扭曲,变態,这对佣兵来说不算什么,大家都一样,正常人谁会干这行。 感受到嘴唇的温度,我瞬间脸皮发烫,荷尔蒙飆升。 “呦呦,脸红了,他害羞了,你们看啊,唐害羞了!”恶魔跳著脚大笑。 “你们看他裤子,帐篷支起来了,哈哈!”天使指著我的下身叫道。 “草!”我赶紧转过身,这下糗大了,臊的我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女神非但不觉得尷尬,还在我身旁笑的前仰后合,枝乱颤。 “怕什么,让娜薇儿看看尺寸,太小了可满足不了她!”男爵像个傻叉似的喊道。 “女神,抓他小弟弟!”不知道哪个混蛋出的餿主意。 女神自然不会那么做,但她却在身后掐住了我的腰,高耸的胸脯紧紧贴著我的后背,那感觉麻痒难当,半边身子都酥了。 正在我想逃又捨不得离开那份柔软的时候,她忽然双臂发力,硬生生的將我举了起来。 一百八十多斤的体重,在她手里像拎小鸡一样。 “见识一下送葬者的入门仪式吧!” 女神嬉笑著甩手將我扔向战友。 第15章 发明家 “欢迎加入送葬者!” 一群人大笑著將我接住,又合力把我拋入半空。 我以为就是简单的庆祝,万万没想到,落下的时候所有人都躲开了,然后,我呈大字型重重的拍在地上。 还没等我爬起来,天使不知道从哪儿捧来一堆烂泥,啪的一下,糊在我脸上。 我伸手抹了一把,吗的,一股尿骚味。 “擦!”我抓起烂泥起身冲向天使:“小娘们,看我把你鼻孔堵上。” 刚到近前,天使纵身跳起,凌空旋转三百六十度,一招漂亮的迴旋踢直接把我踹出三米多远。 “咳咳,干,你玩真的啊,用不用这么狠。”我重重的摔在地上,差点背过气去。 “来呀,再来呀!”天使叉著腰气我。 结果身后的女神飞起一脚踹在她屁股上,恶魔见自己的女人被欺负,衝上去就是一个过肩摔,女神被摔出老远,边上的兽人伸手抓住恶魔的腰带,將他举过头顶直接扔到我身旁。 我趁机搂住恶魔的脖子,抓起脸上的烂泥塞进他嘴里,然后对著脑袋一顿猛敲,把之前的怨气一股脑的发泄出来。 男爵见状扑过来抱住我俩的脑袋就往一块撞,撞得我头晕眼。 隨后,一群人纷纷加入战团,拳头大腿抡的虎虎生风,训练场尘土飞扬,被我们一群人干冒烟了。 没几个回合我就被好几个人压在身下一顿拳打脚踢。 我被揍得哭爹喊娘,忽然觉得菊一紧。 “尼玛,谁他吗捅我屁股?” “別挠脚心,玩不起是吧。” “草,老子跟你们拼了!”我一声怒吼,开始奋起反击。 训练场上的新兵都惊呆了,以为我们起內訌,自己人跟自己人打起来了。 半小时后,一群人相互靠著气喘吁吁的坐在地上,一个个鼻青脸肿,惨不忍睹。 “怎么样,送葬者的欢迎仪式够热烈吧!”恶魔鼻孔里塞著浸红的纸巾,冲我嘿嘿傻笑。 “有没有多余的手纸,我屁股好像捅漏了!”我感觉后面湿漉漉的,不知道是拉了还是血。 “巫医,唐屁股坏了怎么办?”躺在恶魔腿上的天使扯著脖子大喊。 “扒掉看看就知道了!”巫医这句话顿时引起一群牲口的兴趣。 看著他们恶狼一样的目光,我知道裤子保不住了。 然后,我的裤子就在他们的魔抓下被撕成了碎片。 我趴在地上鼻涕一把眼泪一把,感觉自己被玷污了,不纯洁了。 巫医蹲在我旁边盯著屁股看了半天,然后一本正经的说道:“没事,回去消个毒就好了。” “啊!”我一声哀嚎,想死的心都有了。 这时,女神和天使挎著胳膊从我身边走过,两人瞄著我的屁股窃窃私语。 “很白啊!” “嗯,真的很白,皮肤比我还好。” “刚刚抓了一下,还很滑呢!” “哈哈……” “靠,你俩说悄悄话能不能別让我听见,上帝啊,佛祖啊,谁他吗来救救我!” 我嚎叫著趴在地上没脸见人了。 三天后,我的伤基本痊癒,针对我的特训再次展开,和上次不同,这回没那么累,但是很疼。 送葬者的训练方式的確很特別,为了提高我的近身格斗能力,所有队员轮番跟我单挑。 一天被揍十几遍,我的脸始终保持著猪头的形象,一直没有消肿过,用战友的话说,打人之前首先要学会挨打。 他们也不藏私,各种格斗技巧绝招,都在我身上用了一遍。 虽然有点残酷,但我接受的非常快,所有招式都打在我身上,想不记住都难。 他们用的都是杀人技巧,没有任何哨的招式,专攻要害,一击必杀,出手就要人命。 单挑比武肯定不管用,可要是生死相搏,那真的是招招致命。 一周之后,我的实力突飞猛进,从任人宰割的羔羊,变成了凶狠的恶狼,唯一欠缺的就是力量上的不足,这就需要日积月累的训练,不是短时间內能够提升的。 在萨塔可基地停留了差不多一个月,政府军和阿努克反叛军的战斗已经进入白热化的状態,战线拉到上百公里,目前双方的主力军在一个名叫萨贡的小镇对峙。 会议室里,送葬者所有队员都在,气氛很严肃。 我坐在男爵身边,他正拿著军刀修剪指甲。 “出什么事了,是不是有任务?”我捅了捅男爵的手臂。 “可能吧,等队长来了就知道了,怎么,害怕了?”男爵笑笑。 “怕个毛,我就是好奇而已。”经歷上次的战斗之后,我发现自己对上战场不但没有排斥,反而有些期待,难道打仗也有癮吗? “呵呵,战斗可不是件容易的事!”男爵笑道。 “也没什么难的,要么死,要么活,还能怎么样?”我不屑道。 “你能坦然接受死亡,这很了不起,可战场瞬息万变,什么事都可能发生,不是每个故事都能按照你的方式结局。”男爵摇摇头。 我耸耸肩,对他的话表示理解,但理解的不多。 就在这时,队长带著一名政府军指挥官走了进来。 “介绍一下,这位是政府军的作战参谋,杜卡少校。”队长来到会议桌前,指著身旁的傢伙说道。 大家只是抬头看了一眼,没什么反应,只有我像个二货似的拍了拍手。 “少校,说说你了解的情况吧!”队长拉了把椅子坐在旁边。 杜卡点点头:“情况是这样的,昨天我们和叛军在萨贡打了场遭遇战,他们来了一批援军,战斗力很强,我们吃了败仗,阵亡了两百多人。” “可战斗並没有结束,当天夜里,我军多名军官遭遇暗杀,还有一座物资仓库被摧毁,另外,一名来自法国的高级军事顾问和他的助手在战斗中失踪。” “前线指挥官已確定,这些人不是阿努克的部下,应该和你们一样,是一支装备精良的僱佣军部队。”杜卡说完看了眼队长。 队长拍拍手:“伙计们,都听懂了吗?我们的任务就是营救两个法国人,顺便干掉那支部队,就这么简单,有问题吗?” “没问题!这太容易了。”恶魔笑著说。 “是的,简直和切麵包一样简单。”死神耸耸肩。 队长看了看手錶:“现在是十一点三十分,我们有两个半小时的时间准备,下午两点准时出发!” “yessir!”眾人同时起身,巨大的喊声嚇了杜卡一跳。 “那我就不打扰了,有什么需要儘管说,期待你们胜利的消息。”杜卡敬了个军礼转身急匆匆的离开了会议室。 等他走远之后,武士上前关上房门,回头问道:“除了这些没有其他情报了吗?” 杜卡说了半天,一点有用的信息都没有,敌人的身份,位置,人数,包括人质的信息什么都没有,这仗怎么打! “当然有!”天使拿著一沓资料给每人发了一份。 “这就是我们要营救的人质,军事顾问贝尔和他的助手海拉。”天使晃了晃手里的资料。 我打开一看,上面两张照片,一男一女,下面標註著他们的身份信息,很详细,连肩膀上的胎记都写在上面。 天使又拿起另一份资料:“这是我们的对手,號称丛林之王的猎人僱佣军,他们是东南亚的本土佣兵,从小在丛林里长大,每个人都是强大的猎手,所以,我奉劝各位,千万不要轻敌!” 武士翻看了一遍资料,笑道:“听起来很厉害的样子,这份资料哪来的?你怎么確定是他们?” 要知道,连交过手的政府军都不確定敌人的身份,天使连门都没出怎么会知道的这么详细。 “这就要感谢唐了,他在丛林里干掉的两个敌人,其中一个就是猎人佣兵团的成员。”天使冲我笑笑。 “没错,我看到了他的纹身,一把猎枪,那是猎人的標誌。”死神指了指胸口,意思是纹身就在那里。 “我怎么不知道?”我这个始作俑者竟然什么都没发现。 “那傢伙是被你狙杀的,你连尸体都没看到。”恶魔白了我一眼。 “哦!”我瞭然的点点头,没想到第一次开枪杀人就干掉了一个同行。 “各位,还有问题吗?”队长叼著菸斗站起身。 “没有!”眾人齐声答道。 “那还等什么,我们的时间不多了。”队长挥挥手。 大家各自起身返回营房整理装备,刚走到门口,队长把我叫住。 “什么事?”我好奇的问。 “这是你第一次参加行动,我想你需要一些新的装备,发明家那里有你想要的东西,可以去看看。”队长吸了口烟。 “我知道,可那傢伙是个奸商,没有钱他是不会卖给我的。”我两手一摊,说好的特训奖金五万块,到现在我一分钱都没看到。 “我们在瑞士银行给你开了帐户,这是你的金卡,里面有十万美金,是你干掉猎人的奖励。”天使扔给我一张卡片。 “十万?不是说五万吗?”我接过卡片惊讶的说道。 “如果不想要可以还给我们,那是大家集资的。”天使耸耸肩。 “要,谁说不要,老子差点让你们玩死,赔点钱也是应该的。”我嘿嘿一笑,赶紧把金卡放进兜里,生怕他们反悔。 从会议室出来,迎面正好碰上等待天使的女神。 “你们两个谁陪他走一趟,不然他的卡会被发明家刷爆的。”队长笑道。 “我去吧,那傢伙可不敢黑我的钱。”女神一脸傲娇的拉著我往发明家的营房走去。 发明家比较特殊,他是送葬者的重要成员,但他不会打仗,很少出现在战场,他是个科学家,专注於研究新式装备,但他的装备不会卖给別人,他只赚我们的钱。 所以,送葬者的武器一直是全世界最先进的,很多只出现在杂誌上的东西,我们已经用於实战,这一点,其他部队只有羡慕的份,包括那些名声在外的特种部队。 正因为有价无市,所以他的货价格特別贵,这也是发明家最大的资金来源。 当然,他也会在黑市上卖一些淘汰的东西,对我们来说是淘汰品,对外军来说都是宝贝。 貌似早知道我要来,发明家把他带来的东西都摆了出来。 毕竟是別人的军营,他带的东西也不多,一张桌子摆满了。 两把狙击步枪,psg-1和l115a3,都是世界一流的狙击枪。 除此之外,还有一把mk18突击步枪,伯莱塔92f手枪,格洛克17手枪,一把外形类似军刺的军刀,我没见过这种样式,应该是特製的。 其他就是子弹,手雷,烟雾弹,震爆弹,等等一些辅助装备。 我一眼就看中了那把psg-1,之前用的m24也很顺手,只是不习惯它的供弹方式,我还是更喜欢弹匣供弹。 枪械本身没什么特殊的,就是一把高精度狙击枪,可经过发明家的改造就不一样了。 外观和原本的psg-1有些许不同,沙漠迷彩的顏色是我的最爱。 见我的目光始终停留在这把枪上,发明家兴致勃勃的说道:“唐,你的眼光真好,这是我专门为你这个新手准备的,没有比它更適合你的武器,看看这枪管,有没有发现什么?” 我倒是没看出来,旁边的女神头也没抬的说道:“加长了!” “说对了一半,不只是略微加长,材质也不一样,我还改装了连接器,可以匹配多种型號的消音器,噢,说到消音器,我这里有最新型號的,保证你的枪声比放屁还小,有没有兴趣?” 发明家从旁边的箱子里翻出一个米黄色的消音器,和这把枪完美契合。 “你这些东西都是为我量身定做的吧?”我笑著接过消音器,任何一个狙击手都不会拒绝它。 “当然,作为商人,我怎么会准备那些你不喜欢的东西呢!” 发明家咧嘴一笑,一脸神秘的说:“你知道这把枪最特別的地方在哪里吗?” 我仔细看了看,不同的地方太多了,最有特点的应该是瞄具。 还没等我开口,发明家抢著说道:“没错,就是上帝之眼系统。” “啊?那是什么鬼?”我第一次听说这个名字。 “就是瞄具系统,没什么了不起的,我们都用过,我觉得碍事,拆掉了。”女神一脸不以为然的模样。 “嘿,別拆台好吗娜薇儿,你又不是狙击手,理解不了它的妙处。”发明家急了。 “我说的是事实,龙王就不喜欢这套系统,他的枪上从来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女神抱著肩膀道。 “哼,他就是不听我的话,要是多一点高科技装备,也不至於……” 话到嘴边,发明家硬生生的咽了回去,仿佛提到了痛处,连女神也面露伤感。 第16章 踏上征途 我不认识龙王,也没有任何交集,无法感同身受。 见二人都不说话,我只好打破沉默。 “给我介绍一下你的系统吧,我没有龙王那么大本事,可能会需要它。” “还是你识货啊!”说到系统,发明家顿时来了精神。 “我的上帝之眼分为三个部分,可以满足任何地形,任何条件,任何环境下的作战需求。” “第一部分是由伯里斯光学瞄准镜改装而成,去掉了测风速测弹道那些复杂的仪器设备,增大了视距,由八倍望远倍率改装为十倍望远倍率。” “它的目镜选用了全宽带绿膜工艺,不仅保证清晰度,还能控制光的折射率以及入量,能够最大限度的减小误差,从而提供清晰准確的视野。” “它有六处调节旋钮,分別为弹道高低调节旋钮,弹道左右调节旋钮,视差调节旋钮,倍率调节环,分化照明的顏色亮度调节旋钮,屈光度调节环。” “另外它的材料是航空级铝材,重量远轻於一般材料。” “第二部分是微光夜视瞄准镜,採用了高性能三代加像增强器,大大提高了观察清晰度,只要能满足微光照度10-3勒克斯的使用条件,就可以执行野外狙击作战。” “另外,这款微光瞄准镜还具备自动防强光保护功能,如果敌人发射照明弹或者闪光弹,不至於刺瞎你的眼睛。” “我还加装了红外辅助照明器,即使是没有任何光线的封闭环境,也可以帮你锁定目標。” “第三部分是热能探测器,这是我专门为狙击手研发的热成像系统,它的探测范围可以达到一百米,最关键的是,它可以穿过二十公分厚的混凝土墙壁,探测后面的热能反应。” “也就是说,它可以帮你找到躲在掩体后面的敌人,拥有了它,你的敌人將无处可藏。” “当你不需要热成像的时候,显示器上会呈现你所需要的一切狙击数据,比如风速,风向,空气密度,弹道测算等等。” “这么跟你说吧,有了我的上帝之眼,就算没摸过狙击枪的新手,也能轻鬆捕捉並狙杀目標。” 发明家信誓旦旦的说道,对自己的作品十分满意。 “是吗?敌人可不会傻乎乎的站在那里等著你测算各种数据,然后瞄准他的头。”女神不屑的白了他一眼。 “你怎么那么多话,上次拿的装备还没给钱呢,再囉嗦就还钱!”发明家气的直翻白眼。 “吗的,拿你两颗手雷还敢要钱?信不信我让你吃下去!”女神拎起一颗烟雾弹,作势往他嘴里塞。 发明家赶紧躲到我身后:“哼,看你是女人不跟你计较。” 不得不承认,这些装备对我这个新手来说的確很重要,特別是在晚上,说实话,我需要它给我提供安全感。 “我可以试试这两把枪吗?”我拿起了psg-1,入手有点重。 “当然,门外就是靶场!”发明家点点头。 我扛著两把枪来到门外,趴在地上架起psg-1拉枪上膛,锁定两百米外的靶子。 通过上帝之眼的校对,我果断扣动扳机,一枪正中靶心。 我不仅要试枪,还要试试这套系统好不好用,静不精准。 见识到它的表现,我暗自点头,不得不说这他吗高科技还真挺实用的,不过,正如女神所说,到了战场,这些只能辅助,面对跑动的敌人,还得靠狙击手的眼睛和能力,等它测算出结果,敌人早就衝到眼前了。 紧接著,我又拿过l115a3狙击步枪,这把枪刚刚出现在杂誌上,还在测试阶段,外界买不到,连各国军警都没装备,发明家有自己的门路,弄到它一点都不稀奇。 作为一把远程狙击步枪,它和psg-1各有利弊。 l115a3的射程可达1600m,而psg-1只有800m,但它是追求精度的武器,在这方面要优於l115a3。 同样是二百米距离,同样匹配了上帝之眼系统,l115a3一样命中靶心,表现出的性能十分优越。 经过一番考虑之后,我放弃了心仪的psg-1,选择了这把更为先进的l115a3。 原因很简单,psg-1太重了,裸枪8.1kg,经过改造之后更重,达到了近10kg,属实有点拖累,另外,弹壳弹出的力量太大,刚才那一枪,弹壳飞出七米开外,这对狙击手和身旁的战友都不太友好。 而l115a3改装之后仅有7kg,而且射程更远,符合我躲在远处打黑枪的气质。 它的枪管也经过发明家的改进,通过加重保持枪械的稳定性,在远距离击杀目標时,能够提升精度。 其他装备就不用看了,都是战斗的必需品,发明家像算准了一样,准备的东西正好满足我一身装备。 “除了这把psg-1,其他的都要了,一共多少钱?”我拿出刚刚到手的金卡,一副狗大户的模样。 “早就算好了,这把psg-1加上配件价值两万块,如果你不要的话,剩下的装备加在一起正好八万美金。” “fuck,你特么是看著我的卡准备的吧?”怪不得大家都骂他奸商,这是从一开始就准备把我榨乾啊。 “no,我们是战友,不能这么说,我不会占你便宜的,除了这些装备之外,我还准备了额外的赠品。” 发明家说著话从包里掏出一顶头盔:“看到了吗唐,这是市面上最先进的fast军用头盔,可以抵挡小口径子弹和炸弹破片的伤害,另外还搭配一套无线电通话器,一副飞行员护目镜,外加防弹陶瓷板,我看看还有什么,噢,对了,还有这个,防毒面具!” “怎么样?划算吧!” 发明家把旅行包里的东西全都倒了出来,生怕我反悔,把能送的都送了。 其实我心里挺满意的,虽然贵了点,但这些装备可是有价无市的,去外面买可能被黑的更惨。 “好吧,给我……” 话说到一半,女神一把抢过我的金卡,拿到发明家面前晃了晃。 “给新来的打个折,六万美金。” “开什么玩笑,六万还不够我的成本,这些东西实际上我只赚了五千美金而已。”发明家急道。 “既然这么为难,那就五万吧,刷卡!”女神耸耸肩。 “fuck,没这么欺负人的,老子不卖了!”发明家怒骂一声,扭头收拾东西。 女神嫵媚一笑,甩了甩白金色的长髮,迈著性感的步伐,扭动著修长火爆的身躯走到发明家身后。 见她突然变得如此妖嬈,我心里一阵发毛,天使的面孔配上魔鬼的身材,是个男人见了都得脚软。 女神对著发明家的耳根吹了口热气,发明家嗷一声窜出三米多远,背靠著墙壁颤抖著说道:“你……你要干什么,我告诉你,少来这套,美人计对我不管用。” “是吗?”女神脱掉外套,只穿一件小到不能再小的黑色抹胸,上去就是一个大壁咚。 胸前深深的沟壑几乎贴著发明家的鼻尖,我清楚的看到一滴汗水从他头上滴了下来,喉咙做了个吞咽的动作。 女神的食指划过自己的嘴唇,胸口,然后勾起发明家的下巴。 在强烈的魅惑下,发明家只坚持了三秒就举手投降。 “好吧,我输了,五万就五万!” “这就乖了,要是让雅典娜看见我们的合照,你知道后果!” 女神捡起外套披在身上,把金卡扔给发明家:“刷卡!” 在女神的威逼色诱下,我了五万美金买了价值八万美金的装备,这次全身上下都配齐了。 抱著一大堆装备从营房里出来,我扭头看向女神,小声问道:“你刚才说的雅典娜是谁?” “他的情妇,一个审美扭曲的变態女人。” “为什么这么说?”我很好奇。 “正常女人会看上他?一个满身机油味的疯子。” “呵呵!”我笑著摸了摸脸上的伤疤,心想,这么恐怖的伤疤,正常女孩看到早就嚇跑了,女神却喜欢的很,能当佣兵的女人本身就不正常,谁也別说谁。 不过,她们身上那种又骚又颯的气质,对男人来说是致命的诱惑,就像带刺的玫瑰,可以欣赏她的美艷,但如果靠得太近,可能会被扎死。 回到自己的营房,武士已经准备完毕,背囊放在床上,人不知道哪儿去了。 我看了眼手錶,已经耽误了一个小时,我得儘快整理好自己的装备。 脱掉身上的衣服,换上一套崭新的丛林迷彩作战服,穿上模块化战术背心,將防弹陶瓷板插入卡套。 手枪枪套扣在右边大腿根外侧,里面装的是格洛克17手枪,配有一个备用弹匣,至於伯莱塔92f则插在战术背心左侧枪套里,同样有一个备用弹匣。 多功能战术刺刀掛在腰带上,皮质刀套顶部有一个掛鉤,和枪套卡扣相连,完美匹配。 狙击枪的两个备用弹匣压满子弹插在胸前的弹匣包里,另外两个弹匣包装的是mk18近距离突击步枪的备用弹匣。 我不確定战场会发生什么,如果和敌人靠的太近,狙击枪就发挥不出威力,为了避免这种情况,我將mk18突击步枪放进背囊以备不时之需。 除此之外,我又拿起两颗m67破片手雷装进肩膀两侧的手雷包,一枚闪光震撼弹,一枚烟雾弹,装进后腰两侧的手雷包。 整套装备掛在身上,我感觉自己立刻从一个菜鸟化身成为身经百战的士兵。 剩下的东西整理一下全部放进背囊,其实也没剩什么,两百发子弹,五颗备用手雷,一个根本用不上的防毒面具,一双备用军靴,仅此而已。 加在一起不到十五公斤,这可比我训练的时候轻多了,这么大的背囊属实有点浪费。 一切准备就绪,我坐在床上拿出油彩隨便往脸上画了几道,然后带上fast军用头盔,將护目镜卡在头盔上方,调试好无线电通话设备,將通话器扣在肩带上。 隨后我又检查了一遍,確定没问题后,坐在床上等待出发的信號。 第一次执行任务,我心里说不上什么感觉,兴奋,期待,心跳加速,还有一丝害怕。 我努力平復著心情,可始终无法平静,我需要一点时间去適应。 就在这时,武士从外面回来,手里拎著一大包物资。 见到我,他愣了一下:“嘿,这是谁啊?唐?你看起来不一样了!” “怎么样,像不像职业僱佣军?”我起身转了一圈。 “当然,就像电影里的终结者,这身装备了你不少钱吧?”武士笑道。 “还好,发明家看我是新兵,给我打了折!”我隨口说道。 “不可能,我还不了解那个傢伙,一定是女神帮了忙对吧?只有娜薇儿能收拾他。”武士比我更了解他们。 “女神的確帮了忙!”我耸耸肩,这没什么好隱瞒的。 看到他手里的物资,我好奇的问道:“那里面是什么?” “我们的口粮,顺便给你带了一份。” 武士打开袋子,除了压缩乾粮之外,还有牛肉罐头,能量棒,巧克力,牛肉乾,还有两包果。 “这么丰富的吗?看起来很好吃的样子。”我拿起一罐罐头。 “这是五天的量,到了战场要省著点用。”武士把物资分成两份,其中一份是我的。 “难道不需要打猎吃生肉吗?”我以为这些食物不到绝境不允许使用。 “那是骗你这个新兵的,自己的物资自己说了算,如果情况有变,物资用光了,那就只能吃野味。”武士耸耸肩。 “原来如此!”我就知道是这样,没听说哪个战士天天吃活物的。 话说回来,不吃归不吃,但需要的时候,一定要吃得下去才行。 “你觉得我们几天能完成任务?”我心里一点谱都没有。 “顺利的话,三天!”武士想了想伸出三个手指。 “要是不顺利呢?” 他怔了一下,扭头看著我,笑道:“那就回不来了!” 听到这话,我愣在原地,忽然反应过来,这是战爭,充斥著流血牺牲的战爭,我却把它当成了儿戏。 也许是战友们轻鬆的情绪感染了我,让我这个新丁觉得这是件很轻鬆的事,忘了战爭是要死人的。 我们的对手是同样强悍的猎人,他们装备精良,训练有素,不是那些反叛军可以相提並论的。 一股无形的压力浮现在我心头。 “別紧张,幸运女神会眷顾你的。”武士看我情绪低迷,找了个理由安慰我。 “你怎么知道?”我才不信这些东西。 “佣兵有新手保护期,你还没过期呢!”武士越说越离谱。 “还有这种说法,难道子弹会绕著我走吗?”我翻了个白眼。 “差不多吧,相信我,子弹不会找上你的!”武士眨眨眼。 “但愿如此吧!”我苦笑著把物资装进背囊,这回有点分量了。 下午两点,我们准时来到停机坪集结,送葬者全员到齐,巨大的黑鹰运输机已经等候多时,发明家也跟著我们一起出发,他不参加战斗,但他可以做狮鷲的助手,送我们去战场。 站在人群中,我看了看我的战友,每个人的背包都鼓鼓的,至少三十公斤以上,特別是兽人,他的背囊至少五十公斤。 我是最轻的一个,真不知道他们都装了些什么。 这时,巫医来到身边,递给我一个急救包。 “这是队长让我给你准备的,关键时刻能救你的命。” “太棒了,谢谢你巫医,我忘了还需要这个!”虽然没学过战地救护,但止血包扎並不难,自己能做的就不要麻烦战友。 把急救包塞进背囊,这次算是齐活了。 时间不大,队长来到队伍前面,所有人立正站好。 “我重申一次送葬者的规矩,到达战场之后,管好你的嘴,管好你的手,我不想看到任何愚蠢的行为出现在我的士兵身上,所有人必须服从命令,绝不允许擅自行动,明白了吗?” “yessir!”所有人齐声吼道。 “出发!go,go,go!” 没有多余的废话,队长大手一挥,我跟著战友们登上了黑鹰战机,第一次踏上征途。 这意味著,我的僱佣军生涯正式开始。 第17章 无声战斗 第一次坐直升机有点紧张,我紧紧抱著怀里的狙击步枪一动不动,经过短暂的摇晃之后,飞机开始平稳飞行。 庆幸的是,我没有晕机,也没有呕吐,这让身旁拿出纸袋准备看我笑话的恶魔有点失望。 或许是为了缓解紧张的情绪,坐在对面的队长拍了拍我的大腿,指著狮鷲道:“介绍一下,送葬者唯一的空军,哈特,代號狮鷲,號称空战之王,这位是唐锋,新来的!” 这不是第一次见到狮鷲,上次在丛林里接走战友的就是他。 “你好,欢迎加入送葬者。”狮鷲比了个友好的手势。 还没等我说话,直升机突然来了个大变向,直接把我从座位上甩了出去,重重的撞在舱门上,引得眾人一阵鬨笑。 “別紧张兄弟,第一次都不好过,习惯就好了!”狮鷲大笑著再次加速。 我好不容易爬起来,对著狮鷲狠狠竖了下中指。 回到座位上我惊奇的发现,经过这么一闹,忽然就不觉得紧张了,心情隨著大家的笑声放鬆下来,我这才明白狮鷲的用意。 这时,坐在对面的幽灵看到了我刚刚到手的l115a3狙击步枪。 “枪不错,能给我看看吗?”幽灵是个沉默寡言的人,很少主动说话。 “当然!”我解开枪带递了过去。 幽灵拿在手里隨意的看了看,然后双手连动,像变魔术似的,一阵眼繚乱的操作之后,我的枪变成了一堆零件。 隨后,又是一连串动作,狙击枪又恢復如初,这番操作让我瞠目结舌,整个过程我只听到金属碰撞的脆响,根本看不清动作。 “是一把好枪,只不过上帝之眼有点多余了,作战的时候最好关闭数据,它不会让你变强,只会阻碍你进步。”幽灵把枪扔给我。 “嘿,你在说什么臭小子,质疑我的发明吗?”前面的发明家不干了。 “哼,真正的狙击手不需要这些东西!”幽灵冷哼一声,闭上双眼,任由发明家叫骂也不理会。 发明家知道这傢伙的性子,说了几句也就闭嘴了。 “唐,你的偽装衣带在身上吗?”幽灵闭著眼睛突然问了一句。 “啊?我没有那东西!”我愣了一下,发明家也没给我准备啊。 “下次记得带在身上,它可以救你的命。” 幽灵说完顿了一下,接著说道:“如果还有下次的话!” “你放心,我还有很多个下次!”虽然我愿意接受他们的建议,但这种不吉利的话,没人会喜欢。 其实我明白幽灵的意思,利用高科技手段的確可以让狙击变得简单,可那无法提升狙击手本身的能力,而这些设备隨时可能损坏,打铁还需自身硬,只有自身实力足够强大的狙击手,才能笑到最后。 一个小时后,直升机降落在距离萨贡小镇二十公里的空地上。 我们没有去政府军驻地,那会暴露我们的行踪,营救人质是秘密行动,不能泄露半点消息。 男爵第一个跳下飞机,落地后迅速持枪警戒,兄弟们紧隨其后。 队长最后一个跳下,关闭舱门后衝著狮鷲竖起大拇指。 狮鷲摆了个ok的手势,隨后无线电里传来他的声音:“出发吧勇士,祝你们好运。” 伴隨著巨大的轰鸣,直升机拔地而起,渐渐消失在视野中。 队长抬手做了个集结的手势,所有人立刻围拢过来。 “根据地图显示,现在的位置是政府军的控制区,我们需要穿越二十公里山路,然后越过战线进入敌占区。” “政府军那些笨蛋没有提供更多的情报,我们只能自己去找,为了爭取时间,日落前必须穿过战线。” 说到这里,队长看了我一眼,道:“唐,你和幽灵作为狙击组,负责掩护大家,作战时听从他的指挥,明白吗?” 我点点头表示明白。 “ok,目標反叛军驻地,出发!” 队长一声令下,我们小队十一个人,呈双人掩护队形,间隔两米,沿著山路摸向敌占区。 恶魔和男爵作为尖兵走在最前面,武士和队长紧隨其后,接著是天使和女神,巫医,兽人和死神走在中间,最后是我和幽灵,作为狙击组,我俩垫后。 走了大概两公里,我们进入丛林,再次来到熟悉的环境倍感亲切,连缠绕在树枝上的毒蛇看起来都可爱了不少。 丛林里的情况我经歷的差不多,走起来也是轻车熟路。 由於时间紧迫,我们的行军速度很快,几乎是一路小跑,只有到了没路的地方才会放慢速度。 此时就看出特训成果了,一口气跑了近十公里,我竟然没有掉队,同时也反映出战友们的强大,这群变態竟然一点疲態都没有,最多就是出点汗而已。 我虽然有些气喘,但坚持下去没问题。 五点左右,我们来到一条河边,队长命令休息五分钟补充水源。 我拿著水壶蹲在岸边,这条河不宽,也就二十米左右,但水流湍急,水面上都是旋涡,我捡了块石头扔下去,咕咚一声几乎没有水,瞬间就消失了。 看得出来,河水很深,至少在两米以上。 我不知道队长有什么打算,如果强行泅渡上岸会很危险,他们都是老兵,这一点应该比我清楚。 时间不大,恶魔和男爵从树林里钻了出来,他们什么时候消失的我都没注意到。 “怎么样?找到了吗?”队长看著地图,头也没抬的问道。 “两百米內没有浅滩!”两人相视一眼,男爵摇摇头。 “从地图上看,我们来不及绕路了,那要多走十几公里。” 队长说完关闭电子地图,扭头喊道:“兽人,有把握吗?” “当然,这不算什么,和太平洋比这就是个水坑而已。”兽人吃掉手里的半块饼乾,拍拍手站起身。 边上的巫医拿出绳索在兽医的腰上缠了两圈,然后用卡扣锁死。 “ok,万无一失,就算你被冲走,我也能拉回来。” 队长看了看手錶:“差不多了,出发!” 我不知道他们要干什么,但泅渡过河是肯定的。 兽人站在岸边检查了一下装备,然后深吸一口气,直接跳进了汹涌的河流中,庞大的身躯没有立刻被冲走,他侧过身体,上半身向水流的方向倾斜,稳住身躯之后,慢慢向前走去。 刚开始河水只没过腰,走了没几步,突然一脚蹬空直接没影了。 兽人的大脑袋瞬间消失在水面,一点痕跡都没留下,河水卷著旋涡將他吞噬。 我们赶紧抓紧绳子生怕他被河水捲走,可等了一会没什么动静。 片刻之后,水面泛起一朵浪,一道人影从里面钻了出来。 兽人晃了晃脑袋,甩掉脸上的水,然后扭头冲我们挥挥手示意自己没事。 眾人鬆了口气,这傢伙总喜欢玩这么危险的游戏。 顶著水流的压力,兽人一步步往对面走去,好在这条河不宽,几分钟后,他安全到达对岸。 解开身上的绳子,绑在岸边的树干上,准备就绪后兽人冲我们挥挥手,他自己则架起m249在旁边警戒。 “过河!” 隨著队长一声令下,兄弟们抓紧绳子依次下水,轮到我的时候幽灵突然把我拉住。 “干什么?”我疑惑的转头。 “还没轮到我们!”说著话,他蹲在一颗树下,架起他的m40a3狙击步枪,锁定对面的树林。 我立马明白了他的意思,身为狙击手,我们的第一任务是掩护战友通过。 想明白之后,我趴在另一颗树下,刚准备架枪,幽灵突然把测距仪扔给我:“不需要你动手,做好观察手该做的事。” “哦!”我应了一声,拿起测距仪,跪在地上仔细观察对岸的情况,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我的眼睛。 “这里是交战区,隨时可能和敌人遭遇,身为狙击手,我们的指责就是確保战友的安全,为他们开闢安全通道。”幽灵一边搜索目標,一边给我上课。 “明白!”我点点头,跟在他身边確实能学到很多东西。 很快,战友们先后到达对岸,上岸后他们立刻分散开,迅速进入战斗位置执行警戒,掩护我们两个过河。 见到大家巧妙的站位,完美的战术,默契的配合,我终於明白送葬者为什么號称最强僱佣军,一群单兵作战能力极强的战士却拥有顶级的团队意识,这两点完美结合造就了这支强大的队伍。 “你先走!”幽灵冲我甩甩头。 我收起测距仪,把狙击枪背在身后,迅速跳入水中,双手紧紧抓著绳子,快速往对岸走去。 强大的水流衝击著我的身体,就像好几个人用力把我往水下推一样,好在绳索够结实。 走到中间的位置,河水几乎没过我的头顶,我抓紧绳子,双腿奋力的踩水,一点点往前游动。 好在我水性不错,喝了几口水之后还能保持清醒。 我以为自己用尽全力速度够快了,可扭头一看,幽灵紧紧贴在我身后,相隔不到半米,他跟的这么近我竟然一直没发现,看到那张苍白的脸近在咫尺,嚇了我一跳,怪不得叫幽灵,当真神出鬼没。 上岸之后没有任何停留,我们迅速进入山林全力奔袭。 日落时分,我们成功穿越战线进入敌占区。 正往前走著,前面的恶魔突然抬手,示意大家停止前进。 眾人迅速蹲下,两人一组,呈战斗姿態背靠背掩护。 “什么情况?”耳机里传来队长的声音。 “发现菸蒂!”恶魔回答。 队长挥挥手,我们立刻向恶魔靠拢,来到近前一看,地面遗落了一个崭新的菸蒂,上面的牙印清晰可见,显然是刚丟在这里不久。 “看样子附近有一支叛军小队,距离我们很近。”队长判断。 “说不定只是几个掉队的散兵或者伤员。”恶魔猜测。 “也有可能是逃兵。”天使眨眨眼,听说叛军的队伍每天都有逃兵。 “不管是谁,至少有一点可以肯定,他们不是猎人的成员。”队长看著菸蒂说道。 “为什么?”我不明白他是怎么判断的。 “猎人才不会吸这么劣质的香菸。”男爵笑道 “猎人佣兵团的成员都是经过严格训练的退役军人,根本不会在执行任务的时候吸菸,看看队长就知道了,他平时可是烟不离手。”女神笑了笑。 我这才发现,队长向来不离身的菸斗不见了,果然,战斗能让人忘记一切,包括菸癮。 “现在,我们需要知道叛军驻地的位置,这些敌人正好可以帮忙。”队长说道。 “明白,交给我们了!”恶魔和男爵相视一笑,沿著山路追了上去,眨眼间消失在视野之中。 “伙计们,从现在开始,所有穿军装的都是我们的敌人,握紧你们的武器,隨时准备战斗。”队长拿起他的m4卡宾枪,拉枪上膛。 “yessir!”眾人齐声答道。 这次我们放慢了速度,所有人进入战斗状態,以刺蝟战术队形小心翼翼的往前走,隨时注意周围的动静。 十分钟后,无线电里传来恶魔的声音:“发现敌情,请求支援。” 我们立刻加快脚步追上前面的恶魔和男爵,趴在山坡上往下一看,七个叛军士兵正悠閒的行走在山路上,其中有两名伤员,腿上缠著绷带,几人正聊得火热,不时传来笑声,丝毫没注意到身边的危险。 “恶魔,男爵,死神,武士,摸过去干掉他们,留下两个活口,注意,別让我听到枪声!”队长说道。 “明白!”几人点点头,顺著山路悄无声息的靠了过去。 我趴在山坡上,架起l115a3狙击步枪,打开微光夜视瞄准镜,淡绿色的视野清晰的展现在我眼前。 我將枪口锁定在其中一人的头顶,等待恶魔他们动手。 不需要命令我也明白,我的任务就是掩护他们。 很快,路边草丛里,一道人影迅速闪过。 异常的响动引起了敌人的注意,几个叛军扭头看向草丛,其中一人端著ak47壮著胆子往前走了几步,用枪口拨开草丛看了看,结果什么都没找到。 就在他们转身准备继续行军的时候,身后的草丛里突然窜出两道人影,夜色中寒光一闪而逝,两名叛军顿时僵在原地。 剩下几人刚反应过来,还没来得及动作,只觉得喉咙一凉,不知什么时候,身后又多了两个人,锋利的军刀瞬间切断动脉,鲜血像喷泉一样涌出,可怜几个叛军士兵到死都没看清凶手的模样。 第18章 清场 一切发生的太快,一刀封喉,根本来不及反应,电光火石间,四个活生生的士兵,变成了四具冰冷的尸体。 剩下的三个叛军无力反抗,呆呆的站在原地,两个伤员没有武器,另一个背著ak的傢伙面对四个武装到牙齿的战士,聪明的选择缴械投降。 “呼叫队长,战斗结束,目標已被清除。”无线里电传来男爵的声音。 “收到!”队长回应一句挥挥手,大伙纷纷起身,迅速翻过山坡来到战场。 我看了眼倒在地上的尸体,脖子上的伤口还在渗血,嘴里冒著血沫,脸上没有恐惧,没有狰狞,因为死的太快,来不及害怕。 三个战俘被恶魔拉到路边跪在地上,队长走到近前准备审讯。 我好奇的站在旁边,想看看队长打算怎么对付他们,送葬者会不会遵守日內瓦公约,优待战俘。 事实证明,我想多了。 队长没有亲自动手,而是对旁边的巫医使了个眼色。 巫医屁顛屁顛的上前,从背包里拿出工具箱,打开之后,里面摆满了各种工具,手术刀,剪刀,钳子,锤子,锯子,寒光闪闪,阴气森森,看的人头皮发麻。 巫医搓了搓手,兴奋的看著自己的宝贝,嘴里嘟囔著:“先用哪个呢?” 选来选去,最后拿起一把特製的老虎钳,放在手里顛了顛,感觉手感不错。 这时,队长开始问话:“告诉我,你们的驻地在哪里?” 三个战俘相互看了一眼,低著头谁也没说话。 “很好,我喜欢嘴硬的,那才有乐趣。”队长说完起身退到一旁。 巫医兴奋的走上前,目光在三个战俘身上扫了一遍,然后选中了那个没受伤的傢伙。 身后的恶魔心领神会,將战俘拖到旁边按倒在地。 巫医嘿嘿笑著,一把捏住他的下巴,掰开战俘的嘴,然后把老虎钳伸进嘴里夹住门牙,猛地向外一扯,连皮带肉硬生生的拔了下来。 敌人的惨叫迴荡在耳边,我简直不敢直视。 “为什么要这样?他们已经投降了!”我质问队长。 “投降有用的话就不会死人了,这他吗就是战爭,骯脏的战爭。”队长瞪了我一眼。 我不敢再说什么,如果有一天我也成为战俘,会不会落得同样的下场,答案是肯定的,甚至更惨。 惨叫声越来越小,战友们都在围观,不时传出兴奋的叫声。 透过人缝,我看到那傢伙的双腿只剩白森森的骨头,巫医是个了不起的医生,他可以治疗伤口,也可以创造伤口,他能在战俘的身体上割下一千刀而不死。 別人叫他用刑高手,审讯专家,在我看来,他就是个残忍的变態,丧心病狂,令人髮指。 一通折磨之后,战俘没了动静,他並没有死,还在用力的呼吸。 看著不断起伏的胸口,我真想给他一枪,结束这份痛苦,可我终究还是忍住了,毕竟他是敌人,站在身边的才是战友。 队长来到剩下的两个战俘面前,问出了之前的问题,这次两人没有任何犹豫,抢著回答,生怕落到同伴的下场。 经过审讯得知,叛军最近的驻地在五公里之外的山下,遗憾的是,关於猎人僱佣军的事,他们完全不知情。 至於两个军事顾问,更是听都没听过。 审讯结束,我们立刻向叛军驻地展开奔袭,该说的都说了,我以为两个战俘能活下来,结果回头一看,死神和幽灵一人一刀,结束了他们的生命。 我不想再问为什么要杀人,这种愚蠢的问题,可能这就是僱佣军的行事风格,作为其中的一员,我必须习惯这些。 奔袭的路上,我心里还在想,如果换做政府军,应该不会做出虐杀战俘这种事,毕竟是正规部队,肯定会遵守交战原则,不杀平民,不杀战俘,这是基本规则。 走了半个多小时,队伍停下来,我走到前面一看,不远处的山下亮起几处火光,看起来像个村子。 我抬起狙击步枪,用瞄准镜观察了一下,的確是个小村落,正好建在山坡下,十几座木屋围成一圈,不过现在已经改成反叛军的驻地。 村口建了两个机枪阵地,用沙袋堆砌的堡垒,里面有四个叛军士兵正在聊天,后方的山坡上立著一座哨塔,隱约有人影晃动,村子中间的空地上点了堆篝火,旁边有七八个士兵正在烤肉。 “目標出现了,幽灵留下掩护,唐锋跟我解决哨塔,恶魔,天使,武士,男爵,搞定村口的阵地,女神,巫医,从左侧潜入,兽人,死神,从右侧潜入,找到他们的头儿,我需要他活著,明白了吗?”队长做出战斗部署。 “yessir!”大伙答道。 “go!” 一声令下,我们悄无声息的向村子靠拢过去。 我跟著队长从山林边缘绕到对面的山脚下,爬到山脊线附近,藉助草丛的掩护,一路匍匐前进,爬到哨塔上方。 趴在草丛里,清楚的看到哨塔上有两个警戒哨,此刻正靠在里面抽菸,燃烧的菸头在黑夜格外显眼,完全没意识到身后的草丛里趴著两个虎视眈眈的野兽。 看到他们,我暗自摇头,叛军的素质太差了,连我这个新兵都知道,晚上抽菸就等於给狙击手標註位置,和找死没什么区別。 哨塔是用木头临时搭建的,高两米左右,从两侧可以爬上去。 正因为简易,所以更容易暴露,想要悄无声息的靠近而不被发现,几乎是不可能的。 考虑到我是新兵,队长没打算让我上去肉搏,而是指了指枪口,示意装上消音器。 我点点头,从背囊的侧兜里拿出消音器,小心翼翼的装在枪口。 队长也同样装上消音器,然后指了指右侧的哨兵,又指了指我,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我点点头,比了个ok的手势,然后展开两脚架,右眼靠近微光瞄准镜,锁定右侧哨兵的脑袋,手指轻轻推开保险。 我们的位置距离哨塔不到三十米,这个距离我有十足的把握击中目標,这不是第一次开枪杀人,但心中还是有些许紧张。 队长锁定了左侧的哨兵,示意我先开枪。 趴在草丛里,手握狙击枪,於无声处取人首级,这感觉很酷,就像隱藏在暗夜中的刺客,来无影去无踪,杀人於无形。 “刺客,这名字不错,自带杀气,做我的绰號正合適。” 想到这里,我果断扣下扳机。 “砰!” 一声轻响,我从瞄准镜里清楚的看到,哨兵的半个脑袋直接被击碎,鼻子往上整个掀翻,红的白的流了一身。 与此同时,队长的m4也响了,同样是爆头,左侧哨兵的头上只留下一个桌球大小的血洞,而我直接轰碎了脑袋,这就是狙击步枪的威力,一枪一个大窟窿,电影里那些硬幣大小的弹孔都是骗人的。 因为距离村子较远,我们的枪声並未引起注意。 解决掉两个哨兵,我和队长迅速摸过去占据哨塔,这是绝佳的狙击阵地。 “留在这里掩护我!”队长扔下一句话,直接衝下山坡,潜伏到一座木屋后面。 我独自爬到哨塔上,两个哨兵的尸体倒在里面,刺鼻的血腥味扑面而来,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看著脚下的骨头渣子和喷溅的脑浆,我实在受不了了,趴在栏杆上捂著嘴一阵乾呕。 我知道这样不行,可是没办法,控制不了自己的肠胃。 连著吐了两口之后,我赶紧拿出水壶,玩命的往肚子里灌水,压住翻起的呕意。 清凉的感觉让我舒服了一点,我又拿出驱虫药水对著鼻孔喷了一下,强烈的药味衝进鼻腔驱散了血腥,总算压住了噁心的感觉。 回过头,蹲在两具尸体中间,踩著满地的污秽,架好我的l115a3狙击步枪,微微调整瞄具的亮度,然后深吸口气,尽最大的努力排除杂念,平復心跳和呼吸。 我用肩膀死死顶住枪托,眼睛盯著瞄准镜,儘量不去看旁边的死尸,淡绿色的视野十分清晰,专注於目標,其他一切都是浮云。 “发现目標人物,左侧第二间木屋。”无线电里传来女神的声音。 判断是不是敌人的指挥官很简单,单独住一间房的肯定错不了。 话音刚落,木屋的门被推开,一个头戴贝雷帽的傢伙从里面走了出来,手里拖著一个没穿衣服的女人。 只见他站在门口,衝著篝火旁烤肉的几个士兵挥挥手,顿时有两人屁顛屁顛的跑了过去。 指挥官將手里的女人扔给士兵,不知道说了句什么,两个士兵立马露出淫笑,一阵点头哈腰,然后扛著女人往篝火旁走去。 剩下的士兵立马衝过来,就像一群发情的野兽。 年轻的女人被他们按在地上,结果可想而知,悽惨的叫声令人头皮发麻,那群畜生变著样的折磨她,一边发泄一边用烧红的刺刀烫她的身体。 我眼睁睁看著悲剧发生,却无法阻止,如果开枪,不仅会暴露自己,还会暴露战友,结果可能会害死所有人,那是绝对不允许的。 此刻,我多么希望能听到队长下达攻击的命令,然后一个一个打爆他们的脑袋。 强烈的刺激下,我第一次感受到身上的杀气,那抑制不住的愤怒几乎让我暴走,我从没有像现在这样迫切的想要杀掉一群人。 我紧紧握著拳头,指甲陷进肉里尚不自知。 这时,带著贝雷帽的指挥官满脸笑容的返回木屋,反手关上了房门,像是做了件值得称讚的事。 “村口目標清除,隨时可以动手!”无线电里传来天使的声音。 “狙击组清场,其他人准备突击!”队长下达命令。 话音刚落,还沉浸在女人身上的叛军士兵直接倒下两个,被幽灵一枪穿了葫芦。 我等这个命令等的都谢了,锁定一个脱了裤子的傢伙,疯狂的扣动扳机,一口气打光了所有子弹。 七八个人,在我和幽灵不间断点射下,不到三秒就被全部击毙。 听到撞针打空的声音,我赶紧按下退匣机,换上新弹匣。 此时,恶魔他们已经进入村子,开始逐个房间清理。 敌人毫无防备,根本没有还手之力,踹开房门就是一梭子,全部撂倒。 死神更省事,顺著窗户就是两颗手雷,敌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炸成碎块。 我架著枪到处搜索露头的敌人,但凡有人从房间出来直接一枪爆头,越杀越顺手,越打越自信,整个过程我的子弹全部命中,没有出现一次失误。 第19章 为彼此而战 我们动作很快,短短几分钟就干掉了大半敌人,可叛军的数量超出预计,特別是最后两个木屋,里面竟然聚集了二十多人。 当我发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眼看著房门被踹开,一群端著ak47的傢伙嚎叫著往外冲。 “九点钟方向有敌人,火力压制!”我在无线电里喊了一句,瞄准最前面的傢伙一枪打中了脖子。 可当我再次扣动扳机的时候,传来撞针打空的声音。 “吗的!”我赶紧按下退匣机,拿掉空弹匣,伸手往背心前面一摸,心里咯噔一下,坏了,准备的三个弹匣打光了。 我迅速打开背囊,从里面抓出一把子弹,背靠著栏杆往弹匣里压,l115a3的弹匣只有五发子弹,太耽误事了,回去一定找发明家搞一个容量大点的弹匣。 战场瞬息万变,作为狙击手续不上火力,不能给战友提供掩护,很可能造成致命的后果。 我手忙脚乱的压好子弹,对准供弹口啪的一下把弹匣砸入枪机。 回过身刚要开枪,眼前的一幕嚇的我魂飞魄散,一发火箭弹拖著长长的尾焰,直奔我轰了过来。 “唐,rpg!”耳机里同时传来四五个人的怒吼。 我嚇的嗷一声扑倒在地,火箭弹贴著头顶飞了过去,那一刻,死亡距离我如此之近,刺耳的破空声仿佛將我的魂魄抽离。 轰一声巨响,炮弹在后面的山坡上爆炸。 “唐,怎么样,没事吧?”耳机里传来队长的呼喊。 我晃了晃脑袋,抖掉身上的泥土,睁开眼睛正好对上哨兵尸体的脸,被步枪击中的面孔是如此狰狞。 “妈呀!”我嚇的全身一紧,坐在地上双手拄著木板连连后退。 忽然感觉右手按住了什么东西,扭头一看,我的手正按在另一具尸体的头上,就是被我打碎脑袋的傢伙,像浆糊一样的脑浆粘的满手都是。 “尼玛!”刚刚压下去的噁心又返了上来。 我赶紧摘掉手套,有多远扔多远,那味道让我终身难忘。 “唐,死了没有,回话!”无线电里队长吼道。 “我很好,没问题!”我赶紧回了一句。 当我再次架起狙击枪的时候,战斗已经结束了,那个扛著rpg火箭筒的傢伙,被幽灵打穿了心臟。 兽人的m249和女神的mk46,两挺机枪一响,恐怖的火力瞬间吞噬了剩下的敌人,连后方的木屋都被打的千疮百孔。 当我看到扛著mk46轻机枪的女神在战火硝烟中冲我走来时,当真惊艷到了我。 虽然战友们一直强调,千万不要小看战场上的女人,他们都是野兽,隨时可以將人撕碎,但我始终认为打仗是男人的事,女人再怎么凶悍终究是女人,天生的身体强度没法和男人相比,她们不该出现在战场。 之前看到女神和天使在训练场和战友们肉搏,我总觉得大家在让著她们,要是动真格的,她们不可能是对手。 说白了,我內心深处就是对她们抱有偏见,就认为无论她们怎么练,都不可能是男人的对手。 今日一战彻底顛覆了我的认知,她们是真正的战士,纯粹的战士,为了战斗而生的女人。 她们的强悍並非偽装,而是真正的实力,足以碾压我的实力。 別的不说,女神手里那把mk46机枪我就驾驭不了,可在她手里就像玩具一样,打起仗来像只发狂的猛兽,顶著枪林弹雨冲在最前面,连人高马大的兽人都得靠边站,就问谁敢不服,反正我是服了。 “你还好吗?”走到近前,女神冲我喊道。 “上天眷顾,炮弹没有打中我!”我强挤出一丝笑容,从哨塔上跳了下来。 “那就好,刚刚嚇了我一跳!”可能是因为女神把我带进了战场,所以对我的关心多了一点。 “大家都好吗?”战斗的时候我只顾著狙杀敌人,没注意到战友的情况。 “当然,如果你没问题的话,那我们完胜。”女神眨眨眼,转身往中间的空地走去,弟兄们都在那里集结。 “这叫什么话,我就那么弱吗?好像只要我不受伤,就不会有人受伤似的。”我翻了个白眼,跟在后面自言自语的嘟囔了一句。 那个被蹂躪的女人已经死了,就死在火堆旁,没办法,我救不了她。 看著那被折磨的残破不堪的身体,我於心不忍,从恶魔那里取来一把工兵铲,没和任何人解释,独自在旁边挖了个坑。 我以为这种做法会引来大家的说教,怜悯这个词不该出现在僱佣兵的字典里,仁慈会害了大家,可是我错了,他们都知道我想干什么,却没有人阻止,甚至武士还上前帮忙。 “我是不是不该这么做?”我头也没抬的问道。 “为什么不呢?”武士听到了我的话。 “僱佣兵应该冷酷无情,不该管这么多。”我抬头看了眼战友们,大家看我的眼神没有嘲笑和责备,反而有一丝温暖。 “不,我们不是机器,我们需要感情,否则大家都会变成疯子。”武士说道。 “唐,你乾的很好,至少没有意气用事,你要明白,我们不是別人的救世主,却是彼此的救世主,如果躺在这里的是女神或者天使,哪怕付出所有人的生命,也要救她出来,我们为彼此而战,也愿意为彼此而死。” “僱佣军是世界上最可怜的人,没有人爱我们,我们只能爱自己。” 队长的一番话似乎让我明白了什么,战友们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我们彼此相视而笑。 我葬了那个可怜的女人,至於叛军的尸体,就让他们腐烂在这个不知名的村落吧。 木屋里传来阵阵惨叫,是巫医在拷问叛军的指挥官,他是唯一的倖存者,当然,那是因为我们需要他活著。 经过一番深入交流,指挥官交待了我们想要知道的信息。 叛军首领阿努克將军,僱佣猎人佣兵团绑架了军事顾问贝尔和他的助手海拉,目前正在和政府军谈判,想要用两条人命换取军火。 政府军迫於国际压力,不敢拒绝阿努克开出的条件,又不甘心把军火送给敌人反过来打自己。 无奈之下,只能一方面拖延时间,一方面请我们出手营救。 根据指挥官的口供,据此往东二十公里有一片湖泊,叛军在湖边搭建了临时驻地,猎人僱佣军和人质目前就在那里等待谈判的结果。 拿到想要的情报之后,巫医痛快的结束了指挥官的生命。 队长很快就在地图上找到了他口中的湖泊,翻过眼前这座山,还要走上十几公里山路。 从地图上看,那地方易守难攻,他们把营地建在水上,就是为了防止我们营救,水面无遮无拦难以靠近。 队长看了看时间,已经晚上九点。 “原地休息二十分钟,我们还有二十公里山路要走,凌晨一点必须到达指定位置。” “明白!”眾人答应一声,各自找地方坐下休息。 说是休息,其实就是补充体力,补充弹药,刚刚打光的弹匣都要补齐,路上隨时可能遭遇敌人,必须准备好才能出发。 村落里丟下不少军火,只不过叛军的破烂武器,我们实在看不上,但他们烤肉烤的不错,篝火旁插在好几块,还没来得及吃。 我坐在旁边,从背囊里拿出一盒子弹,一颗颗压入弹匣,像刚刚这种正面衝突的战斗,五发子弹真是不够用。 把装好的弹匣插回胸口的弹匣袋里,最后一个装在狙击枪上,拉枪上膛,检查了一下,確认没问题后关闭保险。 一切准备就绪,我伸手拿起一块烤肉,闻著挺香的。 “唐,那东西不乾净,最好不要吃。”边上的兽人突然说道。 “嗯?看上去挺好的啊,哪里不乾净?”我把烤肉拿到眼前仔细看了看。 “你知道那是什么肉吗?”兽人笑著问。 “看不出来,有肥有瘦,像是猪肉!”我猜测道。 “不一定哦,战爭中的人,什么事都做得出来。”兽人意味深长的笑道。 我看著手里的肉,忽然想到什么,瞬间脸色大变,甩手把烤肉扔了出去,扭头捂著胸口一阵乾呕。 “別听他胡扯,他在嚇唬你,只是普通的野猪肉而已。”死神走过去捡起那块肉,狠狠咬了一口。 见他吃的满嘴流油,我在也受不了了,衝到一旁哇哇大吐,引得大家一阵鬨笑。 “吗的,笑什么笑,一群变態。”我气得回头骂了一句。 “吐吧,吐著吐著就习惯了。”女神来到身边拍了拍我的后背。 本来没什么,听她这么一说,反而更觉得丟人。 半小时后,我们沿著电子地图指示的路线继续行军,这个夜晚註定是不眠之夜。 翻过前面这座山,我们进入丛林,恶魔独自在前面探路,与我们间隔十米左右,后面的两人一组,间隔两米,呈一字队形小心翼翼的往前走。 路上很顺利,没有遭遇敌军,三个小时后,我们来到丛林边缘。 前方是一片开阔地,周围都是荒草,零星有几颗树木,再往前就是山坡,从地图上看,翻过山坡不远就是目標位置。 “我们已经进入猎人的活动区域,大家小心。”队长提醒我们。 “这可不是个好地方,我觉得不太妙。”恶魔看著前面的荒地说道。 “你说的没错,这真是个要命的地方,看看我找到了什么!”男爵蹲在草丛边缘鼓捣了几下,拆除了一颗m14反步兵地雷。 “这帮猎人真够小心的,在这么远的位置设了雷区。”死神笑道,完全没把地雷当回事。 “未必是雷区,说不定只有一颗!”恶魔看了看这片荒地,到前面的山坡差不多一百米距离。 “我去探路,你们踩著我的脚印走,幽灵,前面的山坡交给你了,別让人爆了我的头。”恶魔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你只管注意脚下,其他的我来搞定。”幽灵爬上旁边的大树,蹲在树杈上,用瞄准镜搜索对面的山坡。 “其他人注意警戒!”队长一声令下,大家立刻进入战斗状態。 不得不佩服恶魔的胆子,换做是我,绝对不敢往里走。 “前方一百米没有敌情,可以前进。”幽灵发出指令。 恶魔迈开脚步,小心翼翼的进入草丛,每走一步都会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给后面的兄弟提供记號。 我蹲在树下,作为临时观察手,搜索目標也是我的工作。 通过夜视瞄具,我在对面的山坡一寸一寸的搜索过去,不敢放过任何一个地方,恶魔的命就掌握在我和幽灵手里,万一对面藏著狙击手,他现在就是活靶子。 情况比我们想像的要好,地雷密度並不大,一路走过去,只发现两颗地雷,对面也很平静,没有发现敌人的潜伏哨。 一切看上去都很顺利,可不知为什么,我心里有点发毛,那感觉就像胆小的人走夜路总觉得身后有人跟著似的,儘管我努力压制,可那种不安始终縈绕在心头。 “幽灵,有没有觉得哪里不对?”我看了眼蹲在树上的幽灵。 “你也感觉到了?”他貌似有些诧异。 “不知道怎么回事,总觉得不安全。”我眯起眼睛扫了眼潜伏在周围的战友。 “恶魔,就地隱蔽!”幽灵立刻通过无线电发出指令。 恶魔迅速蹲下身,眨眼间消失在草丛里,连我都找不到他的位置。 “什么情况?”耳机里传来恶魔的回应。 “暂时不知道,唐锋感受到了危险。”幽灵小声道。 本以为我这个新兵的话不会引起他们的注意,结果让我很感动,没有一个人提出质疑,对我百分百的信任,就因为这句话,队长甚至想要改变路线,让恶魔回来绕过这片区域。 “队长,给我一点时间。”我扭头向后方跑去,大家如此信任我,我不能辜负这份信任。 前面的山坡应该没有敌人,即便他的偽装能骗过我的眼睛,也不可能逃过幽灵的搜索。 结果只有一个,危险很可能来自后方,其实,很早之前我就察觉到身后好像有双眼睛在盯著我们,说起来很玄妙,实际上就是我们常说的第六感,上了战场我才发现,这方面我异常敏锐。 可能这就是女神所说的天赋,就像有些人的鼻子比狗还灵。 路上我曾经回头察看过两次,可惜什么都没发现,当时觉得自己神经过敏,就没放在心上,可现在这种感觉又出现了,而且我確定,不止我一个人感知到了危险,幽灵就是其中一个。 “你要干什么?”队长急声问道。 我没回答他的话,直接钻进了后方的林子。 第20章 娃娃兵 我把狙击步枪背在身后,伸手拔出格洛克17手枪,轻轻推开保险,半蹲著身体,眯起眼睛小心翼翼的往前搜索。 微弱的月光照在林子里,四周一片寂静,连昆虫的鸣叫都消失了。 心中的感觉越发强烈,我靠著树干缓缓蹲下身,眼睛死死盯著周围,手指勾在扳机护圈上,手心全是冷汗。 我不敢扣住扳机,太紧张容易走火。 潜伏了片刻,周围没有任何动静,越这样越危险,潜伏在暗中的敌人才是最可怕的。 就在这时,我想到一个好办法,上帝之眼系统不是有热能探测器吗,百米之內,任何发热的物体都逃不过它的探测。 想到这里,我赶紧拿过狙击枪,打开安装在侧面导轨上的热成像系统,这东西有个缺点,屏幕会有亮光,不適合晚上用,容易暴露目標。 只有三寸的微型显示屏立刻呈现出影像,瞄准镜锁定哪个位置,热成像就探测哪个位置,发热的物体会呈现红色。 扫描了一圈,只在草丛里发现了一只老鼠,身上带著热量,除此之外没有发现任何可疑情况。 “怎么会这样?”我开始怀疑自己,这高科技的仪器不可能出错,连老鼠都探测出来了,更何况是人。 难道真是我神经过敏了? 摇摇头,关闭系统,这玩意太费电,我没带备用电池,还是省著点用。 既然没有其他生物,我的心情也跟著放鬆下来,起身准备回去向队长报告。 就在我转身的瞬间,头顶突然传来异响,还没等我抬头,一道人影从树丛里俯衝而下,直接砸在我后背上,一条稚嫩的臂膀抱住我的头,隨后冰冷的刀锋贴上我的喉咙。 情急之下,我一把抓住脖子前的手腕,死命的往下拽。 刀刃在我的皮肤上留下一道极细的伤口,却不能寸进分毫。 我感觉到杀手的体型很小,力气也不够,我抓紧他的手臂,猛然侧身,一个漂亮的过肩摔,將他从背上狠狠摔了下来。 我摸了下脖子,留下一点血跡。 “啐!”我吐了口唾沫,上前一脚踢飞他手里的匕首。 然后捏住他的后脖颈,微微用力就把他提了起来。 打开头盔上的照明灯,细看之下,竟然是个孩子,大概十四五岁的样子,皮肤黝黑,骨瘦如柴,一双滚圆的大眼睛死死盯著我,没有一丝害怕,眼中儘是凶狠。 这下把我整不会了! “他吗的什么情况,深山老林里怎么出来个孩子?还差点抹了我的脖子。” 我看了眼掉在地上的匕首,就是一把普通的短刀,不是出自军队,只是打磨的异常锋利。 就在我考虑怎么处置他的时候,这小子突然伸手抓向我肩头的手雷,我一不留神被他钻了空子,直接拽掉拉环,要跟我同归於尽。 我脑袋都嚇麻了,赶紧抓住手雷,死死按住手柄,还好我动作快,手柄没有弹开,我將那小子仍在地上,用膝盖死死压住他的后背,让其动弹不得。 然后迅速拆掉手雷的激发装置和引信,確定不会爆炸后才鬆了口气。 “小屁孩,下手挺狠啊!” 为了避免出现意外,我用枪带把他捆了个结结实实,又將全身搜了一遍,確定没有凶器之后,把他扛在肩上带了回去。 “队长,是这小子在跟著我们。”我把他扔在地上,兄弟们都围了过来。 “呦,叛军的娃娃兵?”死神上前捏住他的脸直接提了起来。 “小心点,这小子凶得很,差点要了我的命。”我提醒死神。 “你从哪儿来?”死神笑著问他。 “杀了我,来呀,你们这群该死的混蛋。”小孩咬著牙骂道。 “回答我的问题,不然我就捏碎你的骨头。”死神抓住他的肩膀,微微发力,骨头传出咔咔的声音。 “你们刚刚杀了我的战友,我要替他们报仇。”小男孩红著眼睛大吼。 此话一出,我们就明白了,这小子和之前那波叛军是一起的,不知道躲在什么地方捡了条命,然后一路跟著我们,想找机会报仇。 想法不错,勇气可嘉,但这和找死没有区別。 “队长,怎么处置?”死神扭头问道。 “挖个坑埋了吧!”边上的兽人说。 “不行,我们不能这么做,残杀一个孩子对军人来说不是荣耀,是耻辱!”我第一个反对。 “我只是隨便说说。”兽人耸耸肩。 “交给我吧!”巫医走了过来。 “你要干什么?”我上前一步拦在他面前,这傢伙残忍至极,孩子落在他手里不知道会遭受什么样的折磨。 “別紧张,我只是想让他睡一觉。”巫医拿出一个注射器和一支镇定剂。 我们当然不会真的把他埋了,只要他手里没有武器,我们就不会向他开枪,杀一个孩子,对任何人来说都不是件值得高兴的事。 把他绑在丛林里和杀了他没什么区別,就算不被野兽吃掉,早晚也会饿死,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他在这儿睡一觉,等他睡醒,噩梦就结束了。 一针下去,小男孩很快睡著了,我解开他身上的绳子,把他放在一个隱蔽的地方,只要能安全醒来,走出丛林对他来说不是难事。 恶魔已经到达对面的山坡,正在执行警戒。 我们踩著他的脚印通过了这片危险区域,不得不承认,猎人僱佣军的警惕性很高,在这么远的位置布置了雷场,可惜他们遇到的是送葬者,我们拥有最好的尖兵,无论设下多少陷阱,他总能开闢出安全通道。 趴在山坡上,通过瞄准镜我看到了两公里外的湖泊,水面反射的月光异常清晰。 这片水域的东侧是大山,其余三面都是丛林,山脚下的湖面上隱约有些建筑,离得太远看不清。 恶魔和男爵已经先一步潜伏过去,其他人留在原地待命。 这次面对的敌人战斗力强悍,他们完成过很多艰难的任务,不像反叛军那么容易对付,我们必须小心应对,每一步都要做到万无一失,稍有不慎就可能落入敌人的圈套。 猎人僱佣军的成员都是来自东南亚,他们从小在丛林里长大,每个人都是丛林战的专家,他们会设置各种陷阱埋伏,不断给我们製造麻烦,不得不说,和这样强悍的敌人交战,我心中压力很大。 第21章 潜伏 拿出一罐捨不得吃的牛肉罐头,用军刀撬开盖子,我坐在树下大口大口的吃进肚子,行动还没开始,现在正是补充体力的时候。 这一仗生死难料,要死也得做个饱死鬼,虽然只经歷了一场战斗,可说到生死,我发现自己已经没那么在意了,至少能够平静的看待,不会感到恐惧。 填饱肚子,我靠著树干闭目养神,战斗隨时可能打响,我得抓紧一切时间休息。 闭著眼睛,看似睡著了,实际上我能感受到周围的情况,这就是所谓的浅度睡眠,而且是特別浅的那种。 这方面我需要更多的训练,身边的兄弟可以做到三秒內进入睡眠状態,也可以隨时清醒进入战斗状態。 这是常年在战场上练就的本事,能够在有限的时间內让大脑休息放鬆,如果长时间保持紧张状態,用不了多久精神就会垮掉。 不知过了多久,左侧的草丛突然出现不规则的晃动,我猛然睁开眼睛,抬起枪口瞬间锁定那个位置。 “嘿,別紧张,是我!”男爵从草丛里钻了出来。 看清他的模样,我鬆了口气,缓缓推上狙击枪的保险,扭头一看,其他兄弟也收起了武器,刚才那一瞬间,我差点就开枪了。 “情况怎么样?”队长从旁边走过来。 “外围只发现一名哨兵,敌人藏得很深。”男爵报告。 意料之中的事,如果是我们,敌人连一个哨兵都不会发现。 “找到合適的潜伏位置了吗?”队长问。 “是的,恶魔正在监视目標区域。”男爵抢过天使手里的水壶,仰头灌了一口。 “前面带路,先隱蔽起来,再做下一步打算。”队长挥挥手。 “伙计们,出发了!”男爵招呼一声,当先而行。 我站起身检查了一下装备,跟在队伍后面,小心翼翼的靠近目標位置。 一路上,我们弓著身子,高抬腿轻落步,悄无声息的往前走,始终保持高度警戒状態。 绕来绕去,最终来到一处隱蔽的壕沟,两边长满杂草,如果不扒开草丛查看,即使站在旁边也发现不了下面有条地沟,是潜伏的绝佳位置。 我真佩服恶魔和男爵,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发现这么好的地方,估计敌人做梦也想不到,我们就藏在他们眼皮底下。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享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趴在沟边向外看,前方二十米就是岸边,水域范围不小,外形类似水瓢,我们处於瓢把的位置,所以距离对岸並不远,大概二百米左右。 水面上有两间木屋,下方有上百根木桩支撑,门口有座浮桥直达岸边,桥头旁边有座水牢,但人质不在里面。 我观察了半天,没有发现男爵口中的哨兵,周围空荡荡的不像有人的样子。 我碰了碰身旁的幽灵,小声问道:“发现敌人了吗?” “对岸桥头右侧第三课树上!”幽灵嘴角微微翘起。 我连忙调整枪口锁定那个位置,仔细查找了片刻,果然,在密集的树枝中露出一只脚,顺著脚往上看,树杈上坐著一个人影。 “天啊,这都能发现,你是怎么做到的?”我不得不竖起大拇指,敌人偽装的如此严密,竟也逃不过幽灵的眼睛。 “学会观察,学会判断,时间长了你也能找到,这並不难。”幽灵一边说话,一边搜索其他位置,显然这个哨兵不是他的目標。 “说得简单,哪有那么容易!”我苦笑著摇摇头,顺著幽灵的视线搜索后方的山坡,我知道他在找什么,敌方的狙击手,他一定藏在某个地方。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队长始终没有下达行动的指令,我看的眼睛都酸了,也没发现第二个敌人。 兄弟们全都缩在地沟里休息,队长拿著纸和笔在旁边勾勾画画不知道干什么,幽灵保持狙击的姿势一动不动,真佩服他的毅力。 我觉得自己有点多余,乾脆缩回到地沟里,可能是经歷了一场战斗,精神过於亢奋,我一点困意都没有,双手抱著狙击枪,冰凉的枪管贴在脸上,让我更加清醒。 一幕幕画面在脑海中闪过,从校园生活到轮船上遭遇海盗;从被人追杀到丛林中第一次杀人,短短时间我体验了別人八辈子都体验不到的经歷,回想起来,一切就像做梦一样。 摸了摸脸上的伤疤,换做以前,它是我的耻辱,如今它成了我的勋章,它就像一个標记,预示著我和过去彻底告別。 不知不觉间,我也闭上了眼睛。 恍惚中感觉有什么东西压在肩膀上,睁开眼睛扭头一看,原来是身旁的女神靠在了我身上,她微微嘟著嘴,即使在这样的环境下,依旧睡的很安稳。 她是我见过最特別的女人,她可以温柔的让人手脚发软,也可以暴力的徒手拧下敌人的脑袋,不知道什么样的经歷能造就这样的女人,我对她的过去很感兴趣,可惜没机会了解。 安静下来的女神更令人惊艷,看著她涂满油彩的面孔,我不自觉的翘起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闭上眼睛睡觉,再看把你眼珠子挖出来!”睡梦中的女神喃喃说道。 我不禁翻了个白眼,睡著了警惕性还这么高,要么就是装睡,胳膊都给我压麻了。 闻著她头髮上的香味,不知不觉我也睡著了。 许久之后,身边传来轻微的响动,我立刻清醒过来。 此时,天已经放亮,我揉了揉眼睛扭头看去,大家都趴在沟边向外看,我意识到有情况,赶忙爬起来顺著大家的目光看去。 木屋前面出现了六个全副武装的士兵,正坐在门口的台阶上吃早餐,木屋的门开著,可惜看不清里面的情况,无法確定人质是不是在里面。 “他们一个小队应该有十个人,还缺四个!”死神自言自语。 “狙击手和观察手还没出现,剩下的两个应该在屋里。”幽灵判断。 我放大望远镜的倍数仔细观察,那六人手里清一色的m16a3自动步枪,没有狙击枪说明狙击手不在,他依旧隱藏在暗处。 第22章 展开行动 没有確定人质位置就无法展开行动,我们的任务是营救人质,不是和猎人僱佣军拼命,如果人质不在,这场战斗將毫无意义。 整整一天,我们就窝在壕沟里监视敌人的一举一动,我和幽灵不停的搜索敌人的狙击阵地,標记了三处可疑位置,但始终没抓到敌方狙击手的影子。 黄昏时分,我正坐在沟里啃牛肉乾,边上的女神突然说道:“有情况!” 所有人瞬间进入战斗状態,我反射性的扔掉手里的食物,顺势拔出手枪,如果真的有敌人,狙击枪肯定来不及了。 “什么情况?”队长爬起来凑到近前。 “人质出现了!”女神把望远镜递给队长。 听到这话,大家鬆了口气,纷纷趴在沟边向木屋里看去。 两个士兵架著一个女人从里面出来,从衣服和髮型判断,正是我们要找的海拉,她看上去状態不错,至少还能走路,应该没有遭受虐待和侵犯。 她的双手被绑在身后,两个士兵把她带到木屋的侧面,其中一人用枪口指著她的头。 “准备战斗!幽灵,盯紧那个举枪的傢伙。”见到这一幕,队长立刻下达命令。 就在我们以为敌人要处决海拉的时候,另一个士兵走上前解开海拉的腰带,脱掉了她的裤子。 嗯?什么情况,难道要现场直播? 我架起狙击步枪,枪口锁定在敌人身上,如果他有不轨的举动,我会毫不犹豫的干掉他。 然后,我们看到了十分尷尬的一幕,海拉蹲下身上了个大號。 “草,上个厕所搞得这么隆重!”我翻了个白眼,转身捡回刚刚扔掉的牛肉乾。 不一会,贝尔也被人从屋里带了出来,猎人这帮傢伙也真够小心的,拉屎也得轮流来,生怕他们搞事情。 “伙计们!”队长叫了一声,大家立刻围拢过去。 “目標已確定,今晚开始行动。” 队长说著话拿出一张纸,上面画的是周边的地形草图,其中用红笔標註了几个重要位置。 “幽灵,唐锋,你们两个占据制高点,清理外围警戒哨,掩护大家行动。”队长指著图上的两个位置说。 “yessir!”我们答应一声,拿过武器开始准备。 “恶魔,男爵,你们潜伏到山脚下,切断敌人的退路。”队长继续分配任务。 “明白!”他们的任务有点困难,需要绕过木屋到达山脚,过程会很危险,不过两人完全没有觉得麻烦,反而一脸轻鬆。 “兽人和女神占据左右两翼,提供火力压制,小心狙击手,別被人爆了脑袋。”队长在地图上给他们標记了位置。 “收到!”两人点点头表示明白。 “武士,天使,死神,巫医加上我,负责正面突击,营救人质,记住,不管发生什么,一定要保证人质的安全,这关係到我们的荣誉,我不想带两具尸体回去,那样的话,老板一定不会支付剩下的佣金。”队长笑道。 “听上去没什么难度。”死神耸耸肩。 “说得对,只要把敌人全部干掉就行了,那是我最擅长的事。”巫医咧开大嘴露出残忍的笑容。 “如果没问题,各自准备,凌晨两点准时行动。”队长命令。 “yessir!”大伙应了一声,开始各自整理自己的装备。 凌晨两点以后,是人最睏倦最乏累的时候,也是警惕性最弱的时候,突袭一般都选在这个时间,至少比大白天动手靠谱的多。 等待的时间总是很漫长,好在我们有充足的耐心,其实,在战爭期间能有一整天的时间休息是件很奢侈的事。 一天可以发生很多事,目標可能转移,人质可能死去,敌人也可能增派援兵,总之会有很多的变数。 一般情况下,我们都会速战速决,不会主动拖延时间。 可这次不同,迫於国际压力,猎人不敢轻易杀害人质,他们在等待谈判结果,没有特殊情况,短时间內不会撤离,这给了我们充足的准备时间。 作为职业僱佣兵,我们要做的就是养精蓄锐,以全盛的状態展开行动。 凌晨一点,我的大脑像是定了闹钟一样,准时睁开眼睛。 深吸口气,轻轻扭了扭脖子,活动活动肩膀,我扭头看向战友。 恶魔和男爵已经准备出发,他们的战斗位置在对面的山脚下,需要穿过水麵潜伏到指定地点,所以要提前行动。 两人戴著潜水镜和呼吸面罩,输送氧气的导管插在背囊侧兜里的可携式氧气瓶上。 我终於明白他们的背囊为什么装的那么满了,类似这样的装备我连想都没想过,此刻我才意识到,我的背包里缺了太多东西。 幸亏我是狙击手,不需要潜水,不然可能会因为没有氧气瓶而憋死。 准备就绪之后,两人潜行到水边,趴在水里小心翼翼的往对岸游去,几乎没发出任何声音,很快就消失在水面上。 半个小时后,队长看了眼手錶,起身下达命令。 “准备好了吗野兽们,表演时间到了,祝大家好运!” 一声令下,兄弟们按照之前的部署,各自展开行动。 女神抱著她的mk46机枪从我身旁走过,我破天荒的拉住她的手腕,小声说了句:“別冲的那么猛,小心敌人的狙击手。” 女神愣了一下,嘴角弯起一个好看的弧度:“你在担心我吗?” 我耸耸肩,算是默认了。 “管好你自己吧,能干掉我的狙击手还没出生呢!”女神轻笑著挥挥手,转身走了。 我尷尬的摸了摸鼻子,相比之下,我好像才是最弱的那个。 就在我转身准备前往狙击阵地的时候,女神突然叫住了我。 “嘿,唐锋,如果我被狙击手射杀了,你会亲手干掉他,为我復仇吗?” “当然,世界上一切和他有关的生物都得死,包括他家下水道里的老鼠!”我无意间许下了一个承诺。 听到这句话,女神的目光忽然明亮起来。 “那就好!”她意味深长的点点头。 “娜薇儿,我不想再听到你说这种话,那太不吉利了?”我看著她的背影说道。 女神没回头,只是抬起右手比了个ok的手势。 第23章 营救 岸边左侧的制高点是我的狙击阵地,幽灵在右侧,我们两个形成交叉火力,视野覆盖整个战场。 趴在树下,把枪口垫在背包上,由於没有准备偽装衣,只能用身旁的草丛作为掩护,在枪口装上消焰器,避免火光暴露位置,最后检查一遍弹匣,拉枪上膛,调试瞄具,最后取出一个备用弹匣放在旁边。 一切准备就绪,我把头埋在背包后面,右眼靠近瞄准镜,身体紧紧贴著地面,深吸口气,调整呼吸,保持稳定的节奏。 然后按住通话器,在无线电里小声报告:“唐锋已就位。” 时间不大,耳机里传来队友的声音:“恶魔就位!” “男爵就位!” 两分钟后,女神和兽人也相继传来就位的指令。 这时,木屋门前的桥头下方,原本平静的水面轻轻盪开一圈波纹,隨后两颗脑袋缓缓冒出水面。 一名哨兵背靠著栏杆警戒,丝毫没注意到湖水的异常。 这时,右侧的狙击阵地传来一声轻响,幽灵的m40突然开火,子弹瞬间贯穿哨兵的眉心,尸体猛然向后倒去,翻过栏杆掉入水中。 水里的武士和死神抬起双手接住尸体,將他塞到浮桥下面。 隨后,两人一左一右爬上浮桥,与此同时,在木屋后方,队长和巫医也钻出水面,迅速翻过栏杆靠近木屋。 看上去一切都很顺利,只有天使还没现身。 死神悄无声息的来到木屋门前,侧耳听了听,里面什么动静都没有。 武士从后腰拽出一颗闪光震撼弹,指了指木门,做出一个攻击的动作,死神点点头,站在门前活动了一下脚踝。 武士伸出三根手指,倒计时三秒,当拇指扣下的时候,死神抬腿一脚將木门踹开,武士抬手將闪光弹扔进房內。 只听噹啷一声,闪光弹撞到什么东西弹了出来,落在门槛的位置。 这下大家都懵了,死神和武士相视一眼同时扭头捂住眼睛,闪光弹爆炸的速度很快,一般只有1到2.5秒,强光足以穿透眼皮,所以闭眼是没用的,用手臂挡住眼睛或许还能有点效果。 另外,超过175分贝的巨大声响会產生强烈的耳鸣甚至头晕昏厥,心臟不好的有可能直接震死。 隨著一声爆响,比太阳还要刺眼十倍的恐怖白光瞬间释放,即使死神和武士反应足够迅速,可还是逃不过闪光震撼弹的摧残,两人倒在地上双手死死捂著眼睛,眼泪哗哗的往外流,耳朵更是嗡嗡作响,耳膜像是拉了警报一样,震得头皮发麻,头痛欲裂,即使有耳麦的保护依旧造成了短暂失聪的状態。 好在上帝之眼系统有强光保护功能,而且我也第一时间闭上了眼睛,即便如此,我的眼睛也出现了短暂的光斑,眼泪止不住的往外流。 我赶紧用袖子擦掉眼泪,用力的眨眨眼,虽然还有光斑存在,但伤害不大,很快就能恢復,不影响战斗。 队长和巫医躲在木屋后面,即便如此依然遭受了不小的衝击,耳朵陷入失聪的状態,好在有木屋挡著,他们的眼睛受到的伤害不大,勉强能看清东西。 两人知道情况不妙,迅速向木屋前方衝去,刚跑两步,对面岸边响起了枪声,一发子弹贴著巫医的脖子飞过打穿了身旁的木板。 巫医赶紧扑倒在地,顺势一个前滚翻,衝到台阶下边,短短时间,身后留下一排弹孔。 电光火石间,我找到了对岸开枪的敌人,他躲在树后连续不停的点射。 我的位置看不到他的身体,只能看到伸出来的枪管。 情况紧急,管不了那么多了,我必须压制住他,否则巫医根本抬不起头。 我锁定树干扣动扳机,隨著噗的一声轻响,子弹击中树干,庞大的衝击力震碎了树皮,乱飞的木屑警告敌人,他已经被狙击手锁定,稍有动作就会被击毙。 敌人果然不敢乱动,躲在树后没了动静。 我心里正得意,不知从哪儿飞来一发子弹擦著我的头盔飞了过去,钉在后方的树干上,我惊出一身冷汗,嚇的心都凉了,赶紧往后缩了缩,狙击阵地已暴露,这地方不能呆了。 “唐,你怎么样,死了没有?”耳机里传来幽灵的声音。 “吗的,老子没那么容易死。”我怒骂一声,伸手拽住背包的肩带,拖著狙击枪和背包,一点点往后退。 “狙击手在哪个方向?”幽灵问道。 “不知道,没看清!”我心都快从嗓子眼跳出来了,哪有心思注意敌人的狙击手。 “该死,你在干什么?”幽灵质问。 “你说我在干什么,老子差点被爆头!”我气的懟了他一句。 “无法锁定目標的情况下,狙击手不能暴露位置。”幽灵教训我。 “难道看著他打死巫医吗?抱歉,我做不到!”我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 “你的脑袋还留在脖子上,真他吗的幸运,如果我是对面的狙击手,你现在已经去天堂报到了,你这个笨蛋。”幽灵叫道。 我被他骂的哑口无言,因为我被压制,躲在树后的敌人又开火了,好在我爭取了一点时间,队长和巫医已经占据了有利位置。 我拖著背包和狙击枪准备转移阵地,正好爬到被击中的大树旁边,子弹在树干上留下一个弹孔。 顺著弹孔的位置,我判断出大概的弹道,由此推断,敌方狙击手应该在两点钟方向。 “幽灵,狙击手的大概位置在两点钟方向。”我赶紧匯报给幽灵。 “他已经不在那里了!”幽灵回了一句便没了动静。 此刻,队长和巫医正准备进屋解救人质,屋门被一张桌子挡住,闪光弹就是撞在桌面上弹了回来。 两人刚露头,屋子里突然射出一排子弹,好在两人动作快,迅速侧身压低身体躲了过去。 同一时间,对面岸边两把步枪响了起来,一时间子弹横飞,队长和巫医被压制在拐角处动弹不得。 关键时刻,女神和兽人两挺机枪开火了,恐怖的火力横扫对面山脚,密集的子弹打的里面泥土翻飞,瞬间把敌人的火力压了下去。 队长得到喘息的时间,刚准备突击,两名敌人突然从屋里开火,m16a3一通乱扫,两人明显还没从闪光弹的效果中恢復过来,只能硬著头皮往外冲。 武士和死神还趴在地上,正对著敌人的弹道,两人眼睛还没恢復,根本无力反击。 就在这时,水面上突然探出一个人影,正是作为秘密武器隱藏在水下的天使,只见她手中的m4卡宾枪连续两发点射,精准无比的击中敌人的头部,乾净利落的干掉了两人。 第24章 竟敢伤害我的女神 队长和巫医趁机衝进木屋,幸运的是,两个人质还活著。 “幽灵,唐锋,掩护人质撤离!”队长衝著无线电喊了一声。 然后拖著两个人质从屋里冲了出来,武士和死神艰难的爬起,拉著人质直接跳进了水里。 两人暂时没有战斗力,正好可以保护人质,他们不敢走浮桥,只能跳水躲避。 人质不能潜水,往回游就是活靶子,隨时可能被狙击手干掉,武士和死神只能带著他们躲在木屋下面,那里有支撑的木桩,抱著木桩也不会淹死。 “人质安全!”死神在无线电里报告。 “伙计们,真正的战斗开始了。”队长兴奋的叫了一声,隨后便藉助木屋的掩护向敌人展开还击。 敌人貌似也没有撤退的意思,占据山脚的有利地形跟我们展开激战。 可他们没想到,恶魔和男爵已经悄无声息的爬到了岸上,正在慢慢靠近他们的阵地。 此时,我已经转移阵地,重新架起了狙击枪,可敌人很狡猾,都躲在掩体后面根本无法锁定,我找不到可以狙杀的目標。 幽灵那边也没有动静,他的目標自始至终都是敌人的狙击手。 而敌方狙击手也不是吃素的,除了打我那一枪之外,再也没有开火,他也在寻找我和幽灵。 为了掩护男爵和恶魔,兄弟们不停的开火压制敌人,让他们无暇他顾。 “唐,隨便找个目標开一枪,然后立刻转移,我们必须把他引出来。”幽灵突然说道。 “让我吸引火力?那可是狙击手啊!”我有点害怕。 “那我开枪,你来打!”幽灵说道。 “算了,这么艰巨的任务,我怕完不成!”虽然我很想试试,但说实话,没有百分百的把握。 “准备好了吗?我要开抢了!”我还是適合吸引火力。 “隨时可以开始!”幽灵十分自信。 “砰!”我瞄著躲在岩石后面的敌人就是一枪,然后迅速缩回脑袋,滚到旁边的树根后面,抬起望远镜观看对面的山坡。 下一秒,三点钟方向亮起一点火光,一发子弹飞了过来。 然而,目標却不是我。 战场右翼抱著机枪的女神突然哑火,整个人仰面栽倒,当时就没了动静。 我的心臟就像被人狠狠攥了一把,整个胸腔狠狠抽搐了一下。 “女神!”我试探著叫了一声,没有回应。 “说话,娜薇儿,回答我!”我对著无线电大吼,还是没有回应,我头上的冷汗瞬间冒了出来,想不到战前的一句话竟然成真了。 “怎么回事?”队长的声音响起。 “女神中弹了,女神中弹了!”我抱著狙击枪发疯似的向她跑去。 “我找到那个傢伙了!”幽灵咬牙切齿的声音响起。 “干掉他,干掉他!”我一边狂奔一边怒吼。 隨后幽灵的位置传来一声枪响,可紧接著对面射来一发子弹打中了幽灵的狙击阵地。 “开枪的是副射手,我干掉了他,敌人的狙击手还在!”幽灵提醒大家。 “吗的!”我怒骂一声衝到女神近前,伸手將她抱起,迅速后退到安全地带。 “娜薇儿,看著我,伤口在哪儿,告诉我伤口在哪儿!”我颤抖著寻找伤口,弹头没有击中脑袋,这给了我很大希望。 手脚都没事,身上也没有血。 “吗的,到底打在什么地方?”我急的破口大骂。 忽然看到她胸口的弹匣袋上有个破洞,我慌忙抽出弹匣一看,上面留下一个弹孔,但是没有弹头。 我把手伸进弹匣袋摸了摸,果不其然,弹头卡在后面的防弹陶瓷板上,虽然没能打穿身体,但狙击枪巨大的衝击力震断了肋骨。 “情况怎么样?”耳机里传来杂乱的枪声和巫医的喊叫。 “弹头卡在防弹背心上,震断了肋骨。”我对著通话器说道。 “人呢,死了还是活著?”巫医大吼。 我伸手摸了摸她的脖子,脉搏还在跳动,不禁鬆了口气,然后又探了探鼻息,结果呼吸全无。 “心跳还在,可是没有呼吸了,怎么办,巫医,告诉我怎么办?”我彻底慌了,手足无措的对著无线电大吼。 “人工呼吸,他吗的人工呼吸,对著她的嘴吹气,明白吗?”巫医扯著脖子大吼。 危急时刻,我顾不了那么多,深吸口气,掰开女神的嘴,对著里面疯狂的吹气。 一口,两口,三口…… 我把自己都吹缺氧了,终於,在一声咳嗽之后,女神吐出一口血沫,这口气总算缓了过来,几个呼吸之后,她缓缓睁开眼睛。 “还好吗?感觉怎么样?”我不敢碰她,只是跪在旁边小声问道。 “呵呵,被你说中了!”女神轻笑著擦了擦嘴角的血沫。 “不,你只是断了根肋骨而已,不会死的!”我安慰她。 “当然,我说过,能杀我的狙击手还没出生呢!”她笑了笑便要起身。 “你骨头断了,动不了!”我赶紧扶住她。 “断了根骨头而已,这也算受伤?” 她推开我,自己直起腰,估计是触动了断骨,身体僵了一下,然后真的像没事人一样站了起来。 我当场看直了,这也能行?骨头断了都没事? “你確定没问题吗?”我疑惑的看著她。 “这点小伤不算什么,我见过有人拎著自己的肠子战斗。”她说著话,一步步走向自己的阵地。 我深吸口气,没有阻止她。 她是真正的战士,我没有理由阻止她战斗。 舔了舔嘴唇,我弯腰捡起放在旁边的狙击步枪,换上新弹匣,拉枪上膛,枪机发出清脆的咔咔声。 我的眼神逐渐变得坚毅,冷酷,狂跳的心臟奇蹟般的安稳下来。 我仿佛变了个人,从未像此刻这般平静,我的心进入一个特別的状態,有种一朝悟道的感觉。 扭头看了眼对面的山坡,我的眼神越发冰冷。 “竟敢伤害我的女神,你死定了!” 说出这句话,我起身冲向岸边的浮桥,受伤,死亡,什么不在乎,我就是要衝过去亲手宰了那个混蛋。 刚走两步,身后的女神突然叫住我:“喂,你刚刚是不是亲了我?” 听到这话我脚下一个趔趄,差点趴地上。 “没有,绝对没有,那是人工呼吸,没错,就是人工呼吸!” 我心虚的解释了一句,拔腿就跑。 第25章 不过如此 来到岸边直接衝上浮桥,我知道敌人的狙击手还隱藏在暗处,这样明目张胆的通过浮桥很可能被狙杀,可心中的暴怒已经占据我的理智,无论如何一定要宰了那个混蛋。 “唐锋,你他吗在干什么,给我滚回去!”无线电里迴荡著队长的怒吼, 我像没听到一样,甩开两条腿,拿出百米衝刺的速度玩命的向前狂奔。 二百多米的距离,不过几十秒而已。 然而,在狙击手面前,只要目標出现在瞄准镜里,不管跑的多快,生存的概率都是很低的,除非狙击手是个菜鸟,显然,对面那个狡猾的傢伙和菜鸟不沾边,那绝对是个资深射手,否则早就被幽灵开瓢了,根本活不到现在。 “掩护他,掩护他!”队长来不及阻止,只能呼叫所有队员为我开闢道路。 我能活著衝到对岸,並非自己命大,而是战友们不要命的掩护。 恶魔和男爵为了吸引火力,提前暴露自己,衝上了敌人的阵地,双方在距离十几米的位置展开对射,后面的队长,巫医,天使也纷纷越过浮桥衝到岸边。 他们不顾生死的把自己暴露在狙击手的视野中,是为了替我吸引狙击手的注意力。 他们成功了,我安全的衝到了山坡上。 可是,狙击手的枪声在这个时候响起,我回头一看,跑在最后的巫医中枪倒地,好在天使反应够快,抱著他翻滚到旁边的山沟里。 这一枪也暴露了敌人的位置,幽灵的枪声几乎同时响起,而我,如同发疯的野兽,怒吼著冲向敌人的狙击阵地。 “我击中他了,不確定是否阵亡,他还在原地!”幽灵的声音传进我的耳朵。 “剩下的交给我!”我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双腿涌出无限的力量,风一般穿梭在丛林里。 “该死,该死,巫医还活著吗?” 隔著几十米我都听到了队长的吼声,他一定快气疯了,就因为我的衝动,导致巫医中弹,他没有执行战场纪律毙了我,已经是天大的宽容。 我知道是我在犯错,可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已经停不下来,我能做的就是干掉敌人,弥补战斗中犯下的过失。 “我没事,我爱aug,它帮我挡了颗子弹。”巫医的声音响起,听起来没有大碍,可他的aug步枪彻底废了。 “唐锋,算上我这份,把子弹还给那个傢伙,塞进他肚脐眼里。”巫医对我说,我明白他是在鼓励我,用这种方式缓解我的压力。 “我会的!”我冰冷的说出三个字,把狙击枪甩到身后,拔出格洛克17手枪,大步衝上敌人的狙击阵地。 可惜那个混蛋狙击手已经转移,地上留下一排血跡,幽灵那一枪还是没能要了他的命。 m40的子弹隨便刮一下也够他受的,他一定跑不远。 我顺著血跡一路追击,跑了不到五十米,右侧突然传来一声枪响,子弹擦著我的耳朵飞过。 敌人受了伤,根本跑不过我,只能选择反击。 “吗的,有种你继续跑啊!”我顾不得耳朵上滴下的血跡,甩手就是三发点射。 子弹打在树干上,木屑纷飞。 敌人趁机一跃而出,手里的sig p226型手枪对著我连续扣动扳机。 我们两个相距不到十米,我脚下不停,一边狂奔,一边和他展开对射。 这时候已经没有战术可言,更別提躲避弹道,比的就是谁的枪法准,谁的运气好。 他的枪法肯定在我之上,但他是左手开枪,右手抬不起来,估计幽灵那一枪打中了他的右臂。 如此一来,我们两个也就是半斤八两,最多五五开。 他的速度也很快,明显接受过运动战斗速射的训练,我虽然没接受过这种训练,但好在身上没有伤,跑动起来更敏捷。 一口气打光了弹匣里的子弹,直到传来撞针打空的声音,谁也没能击中对方。 他那边也同时哑火,我迅速抽出备用弹匣换上,他也是同样的动作,可他右臂受伤,动作慢了半拍。 原本我们是沿著平行路线移动,此刻我率先换好弹匣,抢的先机,直接改变路线向他衝去,手枪连续不停的射击,根本不给他反击的机会。 幸运的是,我打中他了,连续两发子弹击中胸口,巨大的衝击力让他仰面栽倒,滚落到后方的草丛里。 我举著枪三步並两步衝到近前,以防万一,我对著草丛连开三枪,然后小心翼翼的走上前,扒开草丛一看,里面只有一把掉落的手枪和散落的弹匣,敌人消失了。 我心中一惊,瞬间变了脸色,刚要转身撤离,旁边突然射来一道寒光,精准的钉在我的手腕上,手枪顿时掉落在地,一把伯纳德匕首刺中了我的手腕,好在被真皮护腕挡了一下,可刀尖依旧碰到了骨头。 一阵剧痛袭来,还没等我做出反应,敌人从侧翼一跃而出,人在半空提起右膝,对著我的胸口狠狠撞了过来。 经过和战友们的对练,我的格斗技术进步很多,这种攻击轻易便可化解。 我脚步滑动,侧身躲过他的膝撞,隨手抓住手腕上的刀柄猛然拔出,顺势反手一刀划向他的脖子。 敌人迅速回身格挡,只听当的一声脆响,火星四溅,我手里的伯纳德匕首被震飞,定睛一看,他手里握著一把大號的狗腿刀。 “吗的,傢伙还不少!” 我暗骂一声,顺手摸向腰间的刺刀,抓住刀柄的同时,碰到了腰带上的手雷包。 我心中一动,左手拽出一颗手雷,做了个拔掉拉环的手势,然后扔到敌人脚下,那傢伙脸色大惊,难以置信的看了我一眼,然后双腿发力,整个人横著躥了出去。 我冷笑著一个箭步衝上前,趁他还没反应过来,手里的刺刀对著肋下狠狠捅了进去,然后猛然拔出。 “噗”的一下,鲜血窜出一米多远,喷的我满脸都是。 这种军刀类似三棱军刺,就是为了放血而生,被它刺中的伤口血流不止,且极难癒合,如果没有及时救治,很快就会因为失血过多而死。 “一个没开保险的手雷把你嚇成这副德性,猎人僱佣军,不过如此!” 我舔了舔刀尖上的鲜血,混合著口水吐在地上,然后拎著刺刀走到他面前。 第26章 代號刺客 敌人用手捂著伤口,鲜血顺著指缝咕嘟咕嘟的往外涌。 他艰难的爬到树下,背靠著树干坐在地上,貌似已经放弃了挣扎。 “你是个新兵吧?”他看著我,身上那种野兽般的杀气已然消耗殆尽。 “你怎么知道?”我冷声问道。 “老兵才不会像你这么愚蠢。”他嗤笑一声摇摇头。 “杀了你,我就是老兵了!”我不打算跟他废话,这种人就像毒蛇,即便奄奄一息也隨时可能反咬一口。 在彻底杀死他之前,我不能有一丝鬆懈。 紧了紧手中的刺刀,对准他的脖子,毫无预兆的一刀刺了出去。 敌人似乎早有预料,看似一副等死的样子,实则都是为了让我放鬆警惕。 看著近在咫尺的刺刀,他突然侧身躲过,隨后抓起一把泥土呼在我脸上,趁我闭眼的时候,抬腿一脚正中我的下巴。 別看他伤的这么重,力气还不小,我被踹的仰面栽倒,刺刀扎在树干上也跟著脱手。 那傢伙反手拔出刺刀,一个虎扑將我压在身下,刀尖对著我的眼睛狠狠刺了下来。 我连忙抓住他的手腕,用力向外一推,刺刀贴著我的耳朵刺入地面。 “小傢伙,战场不是你家的游乐园,杀人从来不是简单的事,你不该来这儿。”他瞪著猩红的眼睛,用额头对著我的鼻樑骨狠狠撞了下来。 我避无可避,咬著牙跟他硬碰硬,砰的一声,我俩都被撞得头昏眼,面前都是星星。 他还想再来,恍惚间我看到他右臂上的枪伤,在他撞我的时候,一把抓住他的伤口,挺著额头传来的剧痛,食指和中指死命往伤口里扣,指尖在他骨头上来回剐蹭。 “啊——”剧烈的疼痛让他忍不住惨叫出声。 我趁机一个翻身將他推倒,顺势勒住其脖子,用了招从武士那里学来的断头台。 我用尽全身的力气,仰头一声怒吼,脖子上青筋暴起,牙齿咬得吱吱作响,手臂猛然一扭,嘎巴一声,扭断了他的脖子。 感受到他的身体像烂泥一样瘫软下来,我彻底鬆了口气。 鬆开手臂,把尸体推到一边,我靠著树干大口喘息,正如他所说,杀人从不是件简单的事。 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是我的兄弟到了。 恶魔和男爵来到近前,先看了眼尸体,確认死亡之后来到我面前。 “干得不错兄弟,你杀了一个高手,用不了多久你的名字就会传遍东南亚。”恶魔伸手把我拉起来。 男爵围著我转了一圈,眼睛在我身上打转。 “看什么呢,老子对男人没兴趣!”我翻了个白眼,捡起掉在地上的刺刀和手枪。 “你没受伤?”他好像在质疑我的实力。 听他这么一说,我才感觉耳朵疼,忽然想起之前被敌人的飞刀颳了一下。 “快看看,我的耳朵还在不在?”我衝著恶魔歪过头。 “放心吧,它还在,只是开了个口子而已。”恶魔笑了笑。 回到木屋的时候,战斗已经结束,猎人僱佣军一个小队十个人被全歼,我们几乎没有损失,虽然他们在东南亚很出名,可碰上世界头號僱佣军送葬者,实力还是有不小的差距。 女神断掉的肋骨已经被巫医接上,肋下用两块夹板固定,她看起来像没事人一样,得知我亲手干掉了狙击手,还扑过来给了我一个拥抱,看她那夸张的动作,真怕骨头再次断掉。 战斗结束,任务完成,队长用卫星电话通知了狮鷲。 四十分钟后,巨大的黑鹰战机出现在半空,听著螺旋桨的轰鸣,我再也没有之前的不安,反而满怀兴奋。 “嗨,兄弟们,大家还好吗?”坐上飞机,狮鷲扭头和我们打招呼。 “好的很,我们的新丁还发了个疯,把猎人当成猎物给撕了。”男爵笑嘻嘻的看著我。 “是吗,场面一定很血腥,我错过了一场好戏。” 狮鷲一边驾驶飞机一边说道,看起来很兴奋,可惜他是飞行员没有特殊情况不能参加战斗,万一死在战场上,就没人接应我们了。 “场面是不错,不过,回去那场戏更好看。”天使耸耸肩。 “什么意思?”狮鷲好奇的扭过头。 “唐锋违抗了队长的命令,他完蛋了!”天使笑道。 “喔,那太不幸了,唐,我对你表示同情!”狮鷲在胸前画了个十字架。 战场抗命,多大的罪过,队长没毙了我已经很给面子了。 我偷偷瞄了眼队长,他闭目养神好像没听到我们说话。 “咳咳!”我假装咳嗽了一声:“我那是为了给女神报仇,为战友而战,情有可原对不?” 队长连眼皮都没动一下,边上的幽灵阴惻惻的说道:“打伤女神的是观察手,我当时就把他击毙了。” “草,你在旁边装尸体不好吗?”我回过头狠狠瞪了他一眼。 “唐锋是为了我才违抗命令,你们这群白痴不许幸灾乐祸。”女神指著大伙骂道。 我心里那个感动啊,总算有人替我说话了。 “不用怕唐,队长要是惩罚你,我……” 说到这里女神顿了一下,道:“我一定在旁边为你鼓掌加油。” “哈哈哈……”听到这句话,兄弟们笑的前仰后合,连狮鷲都跟著大笑起来。 “对对对,我们也会替你加油的。”恶魔笑的直拍大腿。 “我已经在为你祷告了!”天使露出笑脸。 “可怜的唐,愿上帝与你同在!”武士装模作样的摇摇头。 “干,一群没义气的傢伙,不就是惩罚吗,有什么好怕的,队长又不会毙了我。”我试探著看向队长。 “咳!”他咳嗽一声扭头看向窗外不理我。 无所谓,大不了挨顿揍,死不了就行。 想到这里,我举起双手大声道:“伙计们,宣布一件事,我已经想好了,以后请你们叫我刺客,这是我的代號。” 机舱里瞬间安静下来,大家沉默了一秒,然后擦枪的擦枪,睡觉的睡觉,聊天的聊天,完全没人理我。 “fuck,你们这群混蛋!”我笑著骂了一句。 “刺客,不错的名字,杀气很重!” 旁边的幽灵靠在椅背上闭著眼睛喃喃自语。 第27章 送葬者基地 回到基地,队长將两名人质交付给政府军司令部,我们的任务算是正式结束。 当然,司令部也如约给我们结算了佣金,一场任务下来,每个人得到了五十万美金的收入。 短短三天,赚到了普通人半辈子都赚不到的钱,怪不得很多士兵退役后选择加入外籍兵团,这挣钱的速度著实诱人。 回到营区,我们各自收拾自己的东西,准备离开萨塔可军事基地,任务结束后,政府军对我们的態度也有所改变,虽然没有明目张胆的轰我们走,但话里话外提醒我们儘快离开。 谁让我们是僱佣军呢,到哪里都不受待见,用到我们的时候比亲爹还亲,用完了立刻划清界限。 无所谓,当僱佣军就要有这个觉悟,其实也不怪人家,像我们这种大杀器放在后方总会让人觉得不安全,因为我们隨时可能会为叛军效力,只要他们拿出足够的钞票。 当天晚上,我们在萨塔可基地吃了最后一顿晚餐,之后便乘坐飞机悄无声息的离开了东南亚。 “我们要去哪儿?”坐在飞机上,我捅了捅恶魔的胳膊。 这里只有我一个新人,当然不知道下一站在哪儿,我以为僱佣军没有固定的地方,哪里有战爭就出现在哪里。 “当然是回家了,美丽的浪漫之都,鲜,红酒,美人,我都快等不及了。”恶魔一脸嚮往。 “美人不就在你身边吗,你还想要谁?”天使在他腰间的软肉上狠狠拧了一下。 不得不说,天使和恶魔,不是冤家不聚头,一正一邪,当真绝配。 “家?我们也有家吗?”我轻声说了一句。 “我们当然有家,这里的每个人都是你的家人。”巫医一把搂住我的脖子。 “你还没见识过呢,我们的家可不一般!”男爵神秘的笑笑。 越说我越好奇,心里不禁猜测,这么一群悍匪的家该是什么样,肯定不会在城市里,否则还不嚇死人。 最大的可能就是沙漠或者丛林,总之肯定是人跡罕至的地方。 只有无人区才能让我们保持神秘,同时还能保护自身安全。 可结果让我大吃一惊。 飞机降落在美丽的科西嘉岛,这可是著名的旅游胜地,被誉为地中海最后一片净土。 看上去是个岛,实际上这是一个占地八千多平方千米的大省,分为南科西嘉省和上科西嘉省,我们降落的位置就在南科西嘉省一处海岸线上。 这里是个小型军事基地,听恶魔他们说,以前是提供给外籍兵团驻训用的,后来因为当地的某些组织不允许军队驻扎,各种搞事情,不得已而废弃了。 后来,送葬者在一次任务之后,当地政府將此处作为酬金赠送给了我们,当然,一切都是看队长的面子,他在这边的影响力很大,据说和某些大人物关係匪浅,而且还是法国外籍兵团的特別军事顾问,掛著上校军衔。 说得简单点,送葬者在这里不能为所欲为,但队长真的可以一手遮天。 后来送葬者费巨资將这里重新改造了一遍,外表看上去像个私人庄园,里面却別有洞天。 不仅有私人停机坪和室外训练场,还有健身房,游泳馆,高尔夫球场和酒吧,地下还有停车场,武器库和靶场。 训练娱乐应有尽有,简直是天堂一样的生活。 从飞机上下来,大家看上去都无比的放鬆。 我站在草坪上,轻柔的海风吹动发梢,我深深呼吸,这里的空气都瀰漫著罗曼蒂克的味道。 “嗨,伙计们,欢迎回家!”不远处走来三个军人,挥手冲我们打招呼。 队长摆摆手迎了过去,和中间那人拥抱了一下。 “好久不见,大家还好吗?” “好得很,就是太长时间没出任务,憋得身上都长毛了。”左边的士兵笑道。 “別急,下次一定有你的份!”队长拍拍他的肩膀。 “兄弟们怎么样,有没有人掛彩?” 士兵看向眾人,忽然瞥到女神腰间的夹板,大呼道:“oh 上帝啊,娜薇儿受伤了?谁干的,简直不可饶恕,他还活著吗?” “只是被叮了一口而已,没必要这么惊讶。”女神翻了个白眼。 “罪魁祸首呢,如果还活著,我愿意为你效劳。” “不需要麻烦你,这里有人比你疯狂,那傢伙已经被他撕碎了。”兽人把身上的背包扔给他,那么重的弹药箱和背囊,被他轻鬆接在手里,连双脚都没挪动一下。 “喔?是谁干的,一定是男爵对吧,他最喜欢在女人面前表现了。” “说什么呢混蛋,老子需要表现吗?我可是贵族,从来不缺女人。”男爵一脸骄傲的表情。 “那会是谁?”士兵的目光从眾人身上扫过。 “不用猜了,是他,唐锋,代號刺客,新加入的兄弟!”女神指著我说道。 “噢,我说这位兄弟看上去面生呢!我听说过你,天赋异稟的狙击手,欢迎加入送葬者。”那人冲我打了个招呼。 “谢谢!”我礼貌的笑笑。 “给你们介绍一下!” 队长带著另外两人走到我身边,指著其中一人道:“他是撒旦,送葬者的副队长,那是小丑和阿修罗,都是我们的战友。” “他是刺客,送葬者的新成员,他在东南亚的表现征服了我们。”队长介绍我。 “你好刺客,见到你很高兴,我为你们准备了庆功宴,今天一定要多喝两杯。”撒旦跟我碰了下拳头。 他虽然在笑,可长相很凶恶,五官纠结在一起,天生的凶相,正如他的代號撒旦,圣经中魔鬼的化身。 他虽然是副队长,但和队长有点不同,他身上带著些长官的气势,不怒而威,相比之下,队长更加平易近人,更容易接近。 我比较感兴趣的是那个叫阿修罗的傢伙,他看上去像个亚裔混血,小麦色的皮肤,身材不高却异常健壮,目光沉稳,极具威慑。 他举手投足间的动作和恶魔他们不同,应该不是军人出身。 直觉告诉我,他一定是个格斗高手,而且练的不是军队的功夫。 至於小丑,人如其名,是个活泼好动的傢伙,嘴里总说个不停,连走路都带著小丑特有的舞步,我猜,他一定是希斯莱杰的粉丝。 第28章 阿修罗 庆功酒会是个疯狂的场面,这些傢伙赚取大把的佣金之后就会尽情的挥霍,僱佣兵就是这样,今朝有酒今朝醉,谁知道能不能看见明天的太阳。 除了昂贵的红酒之外,还有大群的美女穿著三点式为这帮傢伙服务,更有甚者,胯下只有一根丝带遮羞。 在激情的音乐中,她们疯狂的扭动身躯取悦眼前大气的老板。 男爵穿个裤衩站在舞池里,拿著一大袋子钞票,一把一把的往天上扔,引得美女们弯著腰哄抢,他拍著女人的屁股肆意大笑。 我坐在吧檯前,看著眼前骄奢淫逸的场面属实有点不適应,毕竟是第一次,面对热情奔放的女郎,还觉得不好意思。 摇晃著杯中的红酒,我的目光有些迷离。 “大家都在玩,你怎么不去?”阿修罗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我身旁。 “那些钱是我用命换来的,我可捨不得。”我笑了笑。 “知道当佣兵最悲哀的事是什么吗?”阿修罗向调酒师要了杯伏特加。 “什么?”我扭头看著他。 “人死了,钱还在!”他用打火机点燃酒水,看著跳动的蓝色火苗一饮而尽。 “那你怎么不去?”我好奇的问。 “我要留著力气在床上用,看到那边的双胞胎了吗,我保证她们明天下不了床。”阿修罗勾勾手指,调酒小妹凑了过来。 他拿出一沓钞票塞进小妹的胸口:“酒调的不错,再来一杯。” “谢谢!”调酒小妹一副害羞的模样,然后幽怨的看了我一眼,仿佛在说,你在这里坐了这么久,一点小费都不给。 我不禁苦笑,真不是我抠门,实在是没经验,没想起来。 “给我也来一杯!”我冲她挥挥手。 “你是中国人?”阿修罗靠著吧檯隨意的问道。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是,你呢?”可能因为都是亚裔,我对他印象不错。 “泰国人!”他淡淡道。 “怪不得,你不是军人出身吧?”我接过小妹递来的酒水,一杯留给自己,一杯递给阿修罗。 “没错,我五岁学习泰拳,八岁开始杀人,十五岁成为职业杀手,因为杀人太多,满世界都是仇家,有人僱佣送葬者来杀我,队长留下了这条烂命,於是我有了家。” 阿修罗摩挲著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你呢,为什么会来这里?”他扭头看向舞池里那个因为兴奋过度而甩掉內衣的女郎。 “我没有那么坎坷的经歷,一切都是命,走著走著就到这儿了。”我苦笑著喝掉杯中的烈酒。 “战场並不好玩,你后悔吗?”他笑著问。 “谈不上,我不像武士那样信奉上帝,我只信命运,命运让我去哪里我就去哪里,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我就喜欢跟著感觉走,从来不去想对错。 “很好的想法,少了许多烦恼。”阿修罗点点头。 “你从小学泰拳,实力肯定很强吧!”我想跟他学点招式,免得以后肉搏的时候吃亏。 “只能说一般,送葬者里排不进前三。”他摇摇头。 “真的?谁那么厉害?”我有点惊讶,要说格斗,看起来大家都差不多啊,跟我对打的时候,没见谁强到碾压的地步。 “副队长撒旦,神秘的潘朵拉,诡异的忍者,都比我厉害。”阿修罗耸耸肩。 这几个人除了撒旦,剩下的我都没见过。 “潘朵拉是谁?在这里吗?”我扫了眼大厅。 “不,她在执行任务还没回来,那是个神秘的女人,没人知道她的来歷,却强到令人髮指,我在她手里过不去三招。”阿修罗的话越说越邪乎。 “啊?真的假的?一个女人?”我不太相信,天生的身体强度差距,再怎么练也强不过男人啊。 “有些人生来就强大,这不奇怪,世界这么大,理解不了的事多著呢,你的想法很危险,记住,千万不要小看女人,特別是在战场上。”阿修罗给我一个忠告。 我下意识的点点头,也许我对这个世界真的不够了解。 “这么多美女,不选一个玩玩吗?”阿修罗站起身。 “算了,我对她们没兴趣!”我摆摆手。 “那你继续喝,我的宝贝已经等不及了!”他笑著挥挥手,走向坐在角落的双胞胎。 看著阿修罗搂著两个美女离开,我忽然觉得索然无味。 劲爆的音乐在我耳朵里变得聒噪,我嘆了口气,放下酒杯准备回去睡觉。 就在这时,耳边忽然吹来一股热气。 “对她们没兴趣,那我呢?” 我扭头一看,正对上女神那张绝美的容顏,脱下军装的女神换上了精致的妆容,那些浓妆艷抹的女郎在她面前黯然失色。 我们距离如此之近,彼此呼吸可闻。 看著近在咫尺的眼眸,我几乎沦陷,慢慢的,我靠近她的脸,她没有躲闪,然后我的嘴唇贴著她的耳朵擦肩而过,落荒而逃。 临走前不忘掏出一沓钞票扔给调酒小妹,这点面子还是要的。 “哼,胆小鬼!”女神笑声从背后传来。 我不知道狂欢持续了多久,后半夜整个楼里都是女人的尖叫。 第二天早上,我被一阵喧闹吵醒,看了眼时间正好七点钟。 我拉开窗帘看了看,一大群人正在海边热身,我赶紧起身洗了把脸,换上乾净的衣服走出房间。 来到海边一看,见过的队员几乎都在这儿,三四十號人,其中十几个都不知道名字。 不得不承认,这帮傢伙精力真够旺盛的,昨晚折腾了一夜,今天这么早起来训练,看起来各个生龙活虎。 不知道那群女人怎么样,估计天黑之前都下不了床。 “嘿,刺客,昨晚睡的好吗?”恶魔冲我打招呼。 “哼,好的很,天使的叫声就是比你好听!”我挖苦道。 “不不不,和女神比我差得远呢,有机会你试试就知道了。”天使穿个小背心从恶魔身后钻出来,一点不知道羞耻。 “要试我也先试试你!”说著话,我伸手向天使的胸口抓去。 天使尖叫一声,大笑著闪到一旁。 “想动老子的女人,先过我这关。”恶魔抓住我的手臂,扭头一个过肩摔。 我搂住他的脖子反手向外一轮,我们两个双双倒在沙滩上,然后,就看到一大群人影扑了上来,紧接著,一场大乱斗开始了。 第29章 精神摧残 鼻青脸肿的从沙子里爬出来,跟著大伙沿海岸跑了个十公里,然后趴在海水里做五百个伏地挺身,再来个一千米自由式,早晨的训练就算结束了。 回到房间冲了个凉水澡,换上乾爽的衣服,来到餐厅吃饭。 这里有高薪聘请的法国大厨,想吃什么隨便点,不过需要自己掏腰包,而这些钱除了支付厨师的薪水之外,剩下的用来购买食材。 我以为送葬者就是一支军队,所有人都是战士,今天才明白,这是一个庞大的组织,除了士兵之外,还养了不少员工,比如餐厅的服务员,酒吧的调酒小妹。 法国大餐虽然挺有名,可我吃不惯这些东西,隨便点了份看上去还有点食慾的烤肉,加上几片麵包,一杯牛奶,早餐就解决了。 吃到一半的时候,小丑迈著优雅的步伐走到我面前坐下,神秘兮兮的说道: “刺客,你是不是犯了什么错?” “嗯?没有啊!”我疑惑的抬起头。 “可我刚刚听到队长和撒旦聊天,说要收拾你。”小丑压低声音。 我愣了一下,忽然想起违抗军令的事,该来的躲不掉,还以为经过昨晚的庆功宴,队长已经把这事忘了呢。 “没关係,可能是我的训练还没结束吧!”我打了个哈哈。 “那你可要小心了,队长最擅长折磨新兵,问问外籍兵团那些傢伙就知道,他们可是苦不堪言。”小丑提醒我。 “没关係,我顶得住!”见识过巫医的手段之后,我不相信还有什么比那更可怕。 “那我只能祝你好运了!”小丑在我面前跳了几个舞步,然后优雅的转身离开了餐厅。 把剩下的早餐吞进肚子,我起身刚要走,队长出现在门口。 “刺客,跟我来!” 我无奈的耸耸肩,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早死早超生,我咬咬牙快步跟了上去。 来到基地的作战指挥中心,一楼是大厅,二楼是会议室。 大厅里有部电梯,我很纳闷,这里一共就两层,安个电梯不知道有啥用。 进入电梯才发现,这是往地下走的,基地下方有四层,但第四层是加密按钮,不受楼层按键的控制,看起来很神秘。 这地下我还没来过,只知道第一层是停车场,其他的不知道什么情况。 电梯门打开,队长在旁边的墙壁上拍了一下,整个地下室瞬间灯火通明。 面前是一条二十多米长的走廊,两侧墙壁都是纯钢打造,子弹都穿不透,纯白的灯光將四周照的异常明亮,墙角的摄像头全部对准我们,隨后墙壁上出现一块屏幕,队长走到近前,只听机械提示音响起:“肖恩·伯德,队长,身份確认,可以进入!” 我满脸惊奇,这场面只有在科幻电影里才看得到,没想到现实中也有这样的地方。 我也上前確认了一下身份,然后跟著队长往里走。 “我们这是要去哪儿?”我有点好奇了。 “马上就到了!”队长指了指前面。 走廊两侧分布著几个不同的房间,我看到了资料室,控制室,审讯室,还有仓库,每个房间都需要专门的识別系统才能进入。 来到走廊尽头,这里有一个特殊的房间,旁边写著三个大字,禁闭室。 “我擦,摆明了,这是要关我禁闭啊!” “接下来的几天你要在里面度过,这是对你违抗军令的惩罚,有问题吗?”队长问道。 “没有!”我一本正经的敬了个军礼。 还以为要受皮肉之苦,搞了半天就是关禁闭,多大点事啊,有吃有喝住几天能怎么样!天真的我,以为这比武装越野好过多了。 “那就进去吧,祝你好运!”队长把五指对准墙壁上的识別系统,咔的一声,门开了。 “我要在里面呆多久?”我一脸轻鬆的问道。 “那就看你的表现了!”队长耸耸肩,砰的一下关上了房门。 我走进房间四下看了看,屋子不大,差不多六十平米,除了一张床什么都没有。 四周的墙壁包括地板和顶棚都是同样的陶瓷板,呈网格状,大小都一模一样,反射著明亮的光线,看上去有点眼。 唯一不同的地方就是角落有个卫生间,只能容纳一个人上厕所。 看来看去,我觉得这地方不错,安静,没人打扰,正好可以休息几天。 脱掉身上的外衣,躺在床上舒服的伸了个懒腰,一阵困意席捲而来。 不到五分钟我就睡著了,这一觉不知道睡了多久,等我醒来的时候,门口放了一个托盘,里面装满了食物,香味扑鼻。 本想看看时间,结果发现自己没带手錶,这里也没有提示时间的东西。 “算了,管它呢,好吃好喝供著,想关多久就关多久。” 拿起餐盘里的牛排狠狠咬了一口,真是难得的安逸啊。 酒足饭饱之后,我躺在地板上看著屋顶的灯光,忽然觉得很无聊,想找点事做却发现什么都没有,嘆了口气,乾脆继续睡觉。 倒在床上,我发现自己怎么都睡不著,周围安静的一点声音都没有,瞪著眼睛躺了几个小时,我心里逐渐开始烦躁。 也不知过了多久,我迷迷糊糊的睡著了,但这次很快就醒了过来,我趴在床上翻来覆去,越来越烦躁,越来越憋闷。 我起身打了套拳,感觉舒服了一点,来到卫生间痛痛快快的发泄了一通,回到房间,又被安静笼罩。 我渐渐开始觉得不安,不过还好,这点情绪完全能控制。 又不知过了几天,我睡觉的时间越来越短,后来乾脆睡不著了,眼睛里布满血丝,情绪逐渐从不安转化为暴躁。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通过送饭来判断时间,我猜测外界每天给我送三次饭,这样我就知道自己在这里呆了几天。 按照这种方式计算,我在第四天的时候,彻底坚持不住了,情绪失控,精神崩溃。 我对著屋顶疯狂的怒吼,玩命的捶打墙壁,打的双手鲜血淋漓,我发疯似的抓挠著身体,直到血肉模糊,最后甚至感受不到疼痛。 我坐在床上撕咬著洁白的床单,把它撕成一堆碎片,咬得满嘴鲜血,牙齿都崩掉了两颗,依旧平復不了心中的暴躁。 说实话,此刻我的大脑还有一丝清醒,可根本控制不了身体。 我用头一遍一遍的撞击房门,直到头破血流,我趴在地上打滚,嚎叫,哭喊,却得不到任何回应。 封闭的空间,绝对的安静,这是对人的精神最恐怖的折磨。 第六天的时候,我已经无力折腾,两眼空洞的躺在地上,如果不是还在呼吸,基本和尸体没有两样。 送来的食物已经堆积如山,我根本吃不下任何东西,我的肠胃像打了死结一样疯狂的呕吐,周围全是我吐出来的秽物。 精神极度崩溃的情况下,我几乎放弃了生命,潜意识里我认为自己已经死了,大脑不在运转,脑海中一片空白,什么都不存在,我从来不知道,一个人可以把自己放空到如此乾净的地步。 白色墙壁上沾满了我的鲜血,房间里充斥著浓重的臭味。 我像死人一样在地板上躺了三天,大小便失禁,没有丝毫人气。 也许我的身体还活著,可灵魂已经彻底死去。 终於,房间的门被人打开,我被人用担架抬了出去。 一盆凉水浇在身上,有人在洗刷我的身体,耳边不停的有人呼唤我的名字,那声音空空荡荡,仿佛很远,一瞬间又拉的很近,然后又逐渐远去。 那个声音一直在吊著我,就这样半死不活的过了许久。 我一直睁著眼睛,可眼前白茫茫一片,什么都看不到。 我努力的想要抓到点什么,可是做不到,我的世界一片混沌。 最后,我在这混沌中,沉沉睡去。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我感觉到了一点意识。 慢慢睁开眼睛,光线刺的我眼球生疼,好一会才逐渐適应。 映入眼帘的是黑色的窗帘,黑色的床单,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这种顏色我觉得异常舒服,仿佛全身沐浴在阳光里。 舒缓的音乐传进我的耳朵,如同一剂良药,慢慢唤醒我的身体。 隨著视觉和听力的恢復,我的大脑逐渐活跃,灵魂终於甦醒。 “刺客,看得到我吗?感觉怎么样?”一道人影出现在面前。 我看不清他的脸,眼前有十几道重影,隨著他的呼唤,这些重影逐渐融合,最后变成一个清晰的面孔。 是巫医,他在叫我。 第30章 干大事儿 整整三天,我才从行尸走肉的状態中恢復正常。 队长告诉我,这次关禁闭既是惩罚也是反审讯的针对性训练,人在精神崩溃的时候最容易开口,老道的审讯专家会用这种方式折磨战俘,直到心理防线彻底崩塌。 我的成绩出乎所有人的意料,我感觉在里面忍受了七八天左右,实际上已经超过了十五天,这个成绩打破了新兵测试纪录,在老兵堆里也算名列前茅。 这个结果让我备受折磨的心灵,多了一丝安慰。 阳光明媚的午后,靠在沙滩前的躺椅上,摇晃著手里的高脚杯,享受著前所未有的寧静。 三个身材火爆的美女穿著比基尼在海上衝浪,天使,女神,还有一个是来自希腊的智慧女神雅典娜,她是发明家的女友。 也许是因为称號,她不在乎男人的外表和体魄,只喜欢高智商的聪明人,所以选择了发明家那个混蛋,哪怕他长的像个退了毛的猴子也无所谓,怪不得女神说她审美扭曲,干这行的女人果然都不正常。 恶魔和阿修罗在旁边充当护使者,在美女面前展现他们高超的衝浪技术,实际上每次被拍在海浪之下的都是他俩。 带著墨镜躺在椅子上,温柔的海风包裹著身体,简直不要太舒服。 “刺客,帮个忙!”半个小时后,女神从水里出来,拍了一下我的胸口。 “干嘛?”我睁开眼睛正好对上胸前的沟壑。 “先起来!”女神把我从躺椅上拽下来,然后自己趴在上面,隨手递给我一瓶防晒霜。 “干什么?”我傻乎乎的问道。 “帮我擦啊,难道吃吗?”女神白了我一眼。 我看了看那完美到找不到一丝缺憾的身躯,蜜桃般雪白丰润的臀部高高翘起,中间只有一根黑色带子,我不禁做了个吞咽的动作,老子还没处过女朋友呢,谁他吗受得了这种考验。 无奈,虽然有点生理衝动,但忙还是要帮的。 我把防晒霜直接挤在她的后背,然后眼睛看著大海,掌心贴合著曲线,在她身上涂抹均匀。 “还有这里!”她指了指屁股和大腿。 “吗的,老子拼了!”咬咬牙,我把魔爪伸向她的翘臀。 背面涂完还有正面,搞得我体內一股股热流往上撞,等擦完全身摸了摸鼻子,全是血。 为了缓解尷尬,我跑到海里游了一圈,这才把邪火压下去。 从海里出来,阿修罗正坐在沙滩上喝啤酒,恶魔陪著两个美女还在水里玩。 想到他是泰拳高手,我便有点手痒,这些日子没少练,特別是我的肌肉,比之前壮了一圈,总感觉十个八个人都近不了我身。 “嘿,接著!”阿修罗扔过来一罐啤酒。 我伸手接住走到他身旁坐下。 “鼻子怎么了?”阿修罗指了指右边鼻孔。 “啊?没事,天气太热了!” 我嘿嘿一笑,赶紧转移话题:“听说泰拳很实用,能不能展示一下?” “你想试试?”阿修罗扭头笑道。 “隨便玩玩!”我仰头喝掉啤酒,站起身扭了扭脖子。 “你可別后悔!”阿修罗也站了起来。 “来吧!”兽人的大拳头我都接得住,阿修罗看起来还没我强壮呢。 “那我不客气了!” 说完这句话,阿修罗目光一凝,整个人的气势陡然一变,我心中一惊,只感觉杀气扑面而来。 “小心了!”阿修罗突然一个助跑,身体高高跃起,右膝自上而下砸向我的胸口,右手肘弯曲直击天灵盖。 他的动作太快了,我根本没有躲闪的时间,眨眼间恶风扑面,无奈我只能选择格挡,左臂挡住膝盖,右臂向上抵挡肘击。 砰的一声闷响,如同被火车撞了一下,我的身体倒飞而出,摔出去五米多远,两条手臂酸麻不已,连拳头都握不住。 “好强。”我艰难的吐出两个字。 “这没什么,如果你也和我一样从小开始练,也能轻易做到。” 阿修罗上前把我拽了起来,然后指著右腿说:“知道这条腿踢断了多少棵树吗?如果有选择,我他吗也想上学读书。” “读书很无聊的,现在不是挺好吗!有空教教我,这招太厉害了。”我笑著拍拍他的肩膀。 “其实泰拳再怎么练也是依靠身体的力量,终究是有极限的,相比之下,中国的武术底蕴深厚,博大精深,永无止境,那才是真正的强大。”阿修罗一脸嚮往。 “是吗?可我怎么觉得泰拳杀伤力更强,更厉害呢!” “那是因为你没见过真正的高手,那些人不会轻易露面,更不会轻易出手,你看见的都是骗人的架子,都是为了赚钱而已,等你遇到真正的高人就会明白,枪,未必快的过刀。”阿修罗说的一本正经,还做了个枪的手势。 “呵呵,要是真有这种人,我倒是想见识见识。”我觉得他说的有点玄乎,人再怎么练也不可能快得过子弹。 就在这时,躺椅旁边桌上的对讲机响了起来。 “有人在吗?收到回復!” “什么事?”女神拿起对讲机懒洋洋的问道。 “队长命令,所有人立刻到会议室集合,over!” “收到!”女神脸色一变,翻身坐起。 我和阿修罗相视一眼,快步走了过去。 “什么情况?”我上前问道。 “有任务了!”女神衝著海边挥挥手,做了个集合的手势,恶魔他们几个迅速跑了过来。 回到房间换了身衣服,一路小跑来到会议室。 推门一看,里面已经到了不少人,死神,幽灵他们都在,气氛貌似有点紧张。 我在角落找了个位置坐下,碰了碰身旁的兽人,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不知道,可能有任务了吧!”兽人也是突然接到的通知。 这时,门口陆陆续续有人进来,我放眼一看,会议室里大概有三四十號人,送葬者的战斗人员几乎都来了,其中有不少我还叫不出名字呢。 “这他吗是要干大事啊!” 这种大场面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替j国政府军平叛也只去了十个人,究竟什么任务能让送葬者倾巢而出,我不禁开始期待。 第31章 紧急驰援 所有人员到齐之后,队长和撒旦全副武装的走进会议室,见他俩这身装扮就知道情况十分紧急。 队长来到会议桌前,抬手向大家敬了个军礼,所有人立刻安静下来。 “刚刚接到骑士的电话,他们在w国西部执行任务的时候,遭遇僱主出卖,把行动路线泄露给了同盟军,此刻,正被敌人围困在边境附近的荒漠里,他们已经坚持了七天,现在弹尽粮绝,急需我们增援。” “事態紧急,具体情况我们在路上讲。” “现在我命令,送葬者全体队员,立刻整理装备,十分钟后登机。” “yessir!”眾人同时起立,异口同声的吼道。 从会议室出来,停机坪那边传来运输机的轰鸣,狮鷲已经开始预热发动机了。 一路跑回房间,我迅速拿出自己的装备,以最快的速度穿戴整齐,时间只有十分钟,我也来不及做別的。 好在队长提醒过我,没有任务的时候,个人装备要准备充足,时刻保持战备状態。 我昨天刚去发明家那里定製了一些需要的东西,比如狙击手偽装衣,以及匹配l115a3狙击步枪的扩展弹匣,五发子弹关键时刻不够用,新弹匣容弹量十发,至少在掩护战友进攻的时候,不需要频繁更换弹匣了。 套上战术背心,勒紧多功能战术腰带,扣上背囊的肩带,戴好头盔,將无线电通话器固定在领口的位置,一切准备完毕,我拎著狙击步枪回头看了眼房间,確定没有遗漏什么之后,关好房门,快步冲向停机坪。 说实话,我根本不认识骑士是谁,可我知道,我们有一支小队正在非洲执行任务,骑士就是那支小队的指挥官。 这次任务没有佣金,纯粹是为了营救战友,是我们自己的战斗,有人针对我们,那就必须让他付出代价。 当我跑到集结点的时候,距离出发仅剩一分钟,战友们已经登机,队长和撒旦站在机舱门口。 我跑到近前敬了个军礼,队长点点头,大声道:“没问题吧?” 我知道他是在担心之前关禁闭的事,怕我心理上留下阴影。 “没问题!”我做了个ok的手势。 他拍拍我的肩膀,挥挥手示意我登机。 最后上来的是巫医,他提了一个比平时大一號的背囊,和我们不同,他的背囊里除了武器弹药之外更多的是医疗用品,这次去了这么多人,药品消耗少不了,所以他多准备了一些。 发明家也跟著我们凑热闹,他的主要任务是陪著狮鷲,关键时刻做他的副手。 如果战斗激烈到一定程度,我们也会需要空中支援,那时候他就派上用场了。 隨著队长关闭舱门,运输机缓缓起飞,直奔非洲大地而去。 我看著窗外远去的风景,又一次踏上征程,僱佣军就是这样,哪里有战爭哪里就有我们的身影,不是在战斗就是在战斗的路上,过不了几天和平的日子。 队长和天使拿著电脑找到骑士他们的位置,研究周边地形,制定行动计划,我们的队员身上都有个人定位装置,只要不被人挖出来,无论在哪里都能找得到。 机舱里很安静,大家各自整理自己的装备,刚才时间太紧,都没有仔细检查。 飞机上有备用弹药,缺少什么东西,现在可以补充。 我检查了一遍身上的备用弹匣,两把手枪,一把mk18突击步枪,一把l115a3狙击步枪,一共十个备用弹匣全部装满。 隨后,我又看了看其他装备,各类战术工具,医疗包,一样不少,唯一缺的就是乾粮,都是上次战斗剩下的,我忘记补充了。 我抬头看了看其他战友,貌似只有我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狮鷲,飞机上有没有野战乾粮,我的背囊还有空间,想要多备一些。”我不好意思说自己不够吃,只能找这么个理由。 “当然,我准备了很多,你隨便拿!”狮鷲指了指后面。 那里有二十几个木箱,都是我们自备的物资,万一在战场上遭遇麻烦,不用指望僱主帮忙,我们只能自己救自己,这些东西有备无患。 可惜的是,飞机上只有压缩饼乾,我只能多拿几包將就用了,总比到时候饿肚子强。 检查完毕后,我拿出擦枪布,把我的狙击枪仔仔细细的擦了一遍,落地之后就指望它了,虽然我还做不到像幽灵那样,让武器成为身体的一部分,可它依旧是我的第二生命,只要枪在手,任何敌人都不足为惧。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我怀抱著狙击枪,闭著眼睛休息,直到耳机里传来狮鷲的声音。 “醒醒吧勇士们,五分钟后到达目的地。” 顷刻间所有人全部惊醒,队长起身来到舱门口,看了眼手錶道:“伙计们,根据地图显示,我们的降落地点距离骑士的位置大约二十公里,这段距离我们需要连夜奔袭,记住,这里没有我们的朋友,只要是穿军装的,都是敌人!明白吗?” “yessir!”大家齐声吼道。 “检查装备,三分钟后机降。”队长下达命令。 我迅速检查了一遍身上的各处卡扣,紧了紧头盔,重新戴好耳机,然后拉动枪机检查了一遍弹药,最后关闭保险,等待降落。 我们的飞机不能靠近战区,只能在外围的安全地带降落,否则被敌人发现,一发rpg过来,大家都得玩完。 所以我们只能选择徒步进入战区,路上顺便侦查敌人的动向,有机会还能干他一下。 三分钟后,飞机悬停在一片空旷区域,兄弟们依次索降到地面。 这是我第一次索降,前天跟著武士他们从楼顶练习过一次,掌握了大致的动作要领,可从飞机上往下降还没尝试过。 队长知道我的情况,把我排在最后一个,我顺便在旁边看著別人做,学习了几遍,临阵磨枪有时候能起到奇效。 最后轮到我,队长在旁边指点,別人都是带著手套直接滑下去,为了防止意外,队长特意在腰带上给我加了个卡扣,生怕我紧张出现意外,要是摔死可太不值了。 站在舱门边上,双手握紧绳索转过身,我闭著眼睛深吸口气,双脚在舱门上轻轻一蹬,整个人直接滑了下去。 刚开始我双手抓的很紧,双腿盘著绳索,下降速度很慢,生怕摔著自己,等双手適应了自身的重量之后,才逐渐控制下降的速度,最终安全到达地面。 “乾的好,刺客!”武士和兽人在下面等著我,他们了解情况,知道我是第一次索降,万一出点状况,至少能给我当个肉垫。 不得不说,这点细节做的很到位,我很感动。 “这比砍掉敌人的脑袋容易的多。” 我轻笑著摘掉手套,塞进背囊的侧兜,然后拔出手枪,半蹲在地上执行警戒,等待最后的队长落地。 第32章 尖兵四人组 队长从飞机上扔下五箱弹药,两箱食物,然后才索降到地面。 落地后,竖起大拇指对著上方的狮鷲挥挥手,狮鷲隔著窗口敬了个军礼,然后驾驶飞机离开了这片区域。 弹药和食物都是给骑士他们准备的,算上今天,他们已经被围困八天,如今的处境极其危险,急需补充物资。 队长握紧拳头,所有人立刻靠拢过来,將物资瓜分之后装进背囊,我们还需要奔袭二十多公里,总不能扛著这些箱子走,不仅会影响行军速度,还会妨碍战斗。 天使拿出电脑,根据gps定位系统校对了一下方位,確定行军路线之后,我们出发了。 三十多人分成四个战斗小组,尖兵组有四个人,永远走在队伍前面的游骑兵成员,尖刀;恐怖的暗夜猎杀者,幻影;邪恶的魔术师,小丑;以及嗅觉比狗还灵的追踪者,鬣狗。 在东南亚充当尖兵的恶魔和男爵实际上是突击组成员,算不上真正的尖兵,这四位大佬才是正儿八经的职业尖兵。 四个战斗小组间隔十米,呈纵向战术队形,沿著山路全速奔袭。 来此之前,非洲给我的印象就是草原和沙漠,当我真正站在这块土地上才发现,这里也分布著大量的高山,雨林,湖泊,这和w国的地理位置有关,总之这是个很美的地方,如果没有战爭的话。 可能是季节的关係,温度也没有想像中那么炎热,这倒是能让我少受点罪,满裤襠都是汗水的滋味可不好受。 我们降落在西部边境附近,往西不远就是g国的领土,这里盘踞著大量的反政府武装,民主同盟军,简称adf。 他们是一群极端主义者,为了信仰甘愿奉献生命,说白了就是一群不怕死的莽夫,他们发动袭击,挑动战爭,製造伤亡,让这个原本美丽的国家,常年笼罩在战火之中。 这些极端的傢伙把战死视为最高荣誉,因此战斗力极强,经常搞些自杀式袭击的把戏,和东南亚那些平民组成的叛军相比,根本不是一个级別。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们常年盘踞在边境地区,这里的大山,草原,荒漠,沼泽,到处都有他们的据点。 除此之外,还有刚果那边的武装圣战者,以及大大小小十几个军阀组织,他们都拥有不同规模的武装力量,盘踞在几个国家之间,常年混战。 怪不得恶魔他们说这里是僱佣军的天堂,因为这片土地从有人类那天开始,战爭就没停止过。 走了一个多小时,耳机里突然传来两次吹气声,这是我们的暗號,停止前进的意思,相隔太远看不清手势的时候,就会用这种方法。 所有人立刻停下脚步,抬起枪口展开警戒。 过了一会儿,无线电里传来尖刀的声音:“兄弟们,注意脚下,我们已经进入敌人的活动区域,別踩了狗屎!” 我还没搞清楚状况,队伍已经继续前进,只是这次速度放慢了许多,所有人都端著枪,背靠背呈战斗队形往前搜索。 走了没多远,我发现路边扔著一排削尖的木刺,显然是敌人布下的陷阱,刚刚队伍停下,就是尖刀在拆除这些机关。 怪不得让我们小心脚下,这一定就是他口中的狗屎。 二十分钟左右,队伍再次停了下来,我跟著女神走到队伍前面,来到山坡上放眼一看,山下是一片湖泊,和普通的水库差不多大,一眼就能看到头。 湖边有座类似大坝的建筑,上方立著一座水塔,大坝左侧靠近我们的位置有几间木屋,另外还发现几顶军用帐篷,隱约间有亮光闪烁。 看样子这是敌人的一个隱藏的据点。 我抬起狙击枪通过瞄准镜看向水塔,不出所料,上方有哨兵警戒,水塔下面有间小屋,貌似也有人影晃动。 队长拿著望远镜观察对面的阵地,所有人都在等待命令。 天使拿出电脑確认了一遍路线,然后说道:“很不幸,最近的路线要穿过大坝,如果绕路的话,要多翻过一座山。” 这就意味著必须拔掉眼前的钉子才能通过,一场战斗在所难免。 队长点点头没说话,好像在等待什么。 这时我才发现,尖兵组的四个人不在队伍里,他们总是神出鬼没,说不定此刻正在木屋旁边听敌人聊天呢。 暂时没有战斗的命令,我坐在旁边的树根上,拿过水壶喝了口水,还没等咽下去,后脖颈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气息。 我惊出一身冷汗,抡起水壶猛地向身后砸去,顺势拔出手枪,抬手就要扣动扳机。 一只手伸过来紧紧握住手枪套筒,隨后一张小丑面孔出现在眼前,他用油彩给自己画上了小丑妆。 “別紧张兄弟,是我!”小丑拍拍我的手背,嘴角咧到了耳根。 “吗的,別开这种玩笑,会死人的!”我狠狠瞪了他一眼,把手枪插回枪套。 “你的警惕性不够,需要锻链!”小丑耸耸肩向队长走去。 战友们看著我,嘴角都掛著笑意,显然,这群混蛋早就发现了小丑,只是没有提醒我。 我脸色微红,伸手捡回水壶,咕嘟咕嘟灌了两大口,用喝水来缓解尷尬。 想到刚才的一幕,心里不禁后怕,小丑的嘴都贴到我的脖子了,如果是敌人,我恐怕已经人头落地,甚至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深吸口气,我暗暗提醒自己,以后不能因为战友在身边就放鬆警惕,危险可能隨时降临在身上,自己的命只能掌握在自己手里。 “队长,搞清楚了,前方的营地有一个小队的敌人驻守,一共23人,水塔上一名警戒哨,下面的房间有两人,大坝左侧路口有两名哨兵,其他人都在木屋里睡觉,前面的两顶帐篷有一些物资,剩下都是空的。” 小丑把敌人营地的情况摸得一清二楚,连帐篷都搜索了一遍。 “很好,我们摸过去干掉他们,幽灵打掉水塔,尖刀,幻影负责水塔下面的小屋,刺客掩护他们,小丑和鬣狗干掉路口的哨兵,a组迅速进入清场,b组c组占据左右两翼,二十秒结束战斗,立刻行动!”队长果断做出战斗部署。 一声令下,所有人都动了起来,没有多余的声音和动作,一群武装到牙齿的战士,如同地狱爬出的恶鬼,带著浓重的杀气,悄无声息的笼罩了敌人的营地。 第33章 信任 我的任务很轻鬆,尖刀和幻影足以收拾屋里的哨兵,加上我只是为了以防万一,多加一道保险而已。 在岸边找了处制高点作为狙击阵地,虽然我可能没有开枪的机会,但身为狙击手的工作必须做好。 打开两脚架,固定好位置,架起我的l115a3狙击步枪,装上消音器,开启夜视瞄准镜,轻轻调试旋钮,將视距调整到最佳状態。 拉动枪栓,检查一遍弹药,然后闭锁枪膛,推开保险,將食指放在扳机护圈上。 一切准备就绪,我通过瞄准镜观察大坝上的小屋,水塔上面的傢伙不用我操心,幽灵会打爆他的头。 小屋只有一扇窗户,正对著我的位置,透过窗口,我看到里面晃动的人影,不时有人从窗口走过,但我无法锁定目標,只能等尖刀和幻影动手,说不定能捡个漏。 “a组就位!” “幽灵就位!” “尖刀就位!” “……” 耳机里相继传来战友就位的声音。 我也跟著说了一句:“刺客就位!” “开始计时,二十秒结束战斗,行动!”队长下达命令。 幽灵率先开火,装有消音器的m40发出噗的一声闷响,水塔上的哨兵头顶爆起一团血,立时毙命。 与此同时,尖刀和幻影出现在小屋门前,尖刀抓住门把手,幻影反手握住军刀准备动手。 偏偏这个时候,小屋的门开了,一名背著ak47的士兵打著哈欠走了出来,正好出现在我的瞄准镜里。 我的食指在扳机护圈上挠了两下,强忍著没有扣下扳机。 隨后,瞄准镜里一道黑影闪过,士兵呆愣在原地,一秒钟后,脑袋一歪掉在地上。 屋里还有一名士兵,正坐在木板床上喝酒,根本没注意到门外的战友已经身首异处。 等他察觉到不对的时候,幻影的刀锋已经贴上了他的喉咙。 透过瞄准镜,我看到一股鲜血喷溅在墙壁上,留下一道鲜红色的印记。 “唉,就知道用不上我!”我嘆了口气,大坝上的目標全部解决,我慢慢挪动枪口,注意著周边的情况,毕竟我的任务是掩护他们,清除周围的风险是我的职责。 此刻,a组那边的战斗也接近尾声,四间木屋里的敌人睡的正香,恶魔和男爵走进屋里杀人他们都没醒,死神没那么好的耐心,拎著一把装有消音器的步枪,推开房门,连续几发点射轻鬆解决战斗,十七八个武装分子在睡梦中下了地狱。 “干得不错勇士们,十八秒结束战斗。”队长关掉手里的计时器,在无线电里夸奖著他的部下。 这就是现代特种作战,正確的战术,默契的配合,神出鬼没的行踪,在意想不到的地方出现,用意想不到的方式作战,最后给敌人致命一击。 二十多条人命,眨眼间变成冰冷的尸体,这他吗就是该死的战爭,我不禁感嘆,生命在这里成了最廉价的东西。 此时,尖刀出现在水塔上方,確认没有漏网之鱼,幻影蹲在小屋门口用尸体的衣服擦拭军刀。 任务完成,我也准备撤离和战友们会合,就在我关闭保险的时候,忽然瞥到大坝另一头的树林里,貌似有人影晃动。 我迅速贴近瞄具锁定那个位置,在那几棵树之间仔细搜索,赫然发现,两棵大树中间的草丛里有一点亮光。 我锁定那个位置,將距离拉近,果不其然,那是微光瞄准镜下眼睛的反光,一个鬼鬼祟祟的傢伙正趴在草丛里。 “幻影,尖刀,你们三点钟方向的树林里有情况!”我按住通话器把消息传递给两人,他们距离那个位置最近。 “呼叫队长,刺客请求射击!”其实我完全可以击毙那个傢伙,但请示一下总没错。 “干掉他!”队长毫不犹豫的命令。 我嘴角泛起冷笑,表现的机会这不就来了吗! 迅速锁定敌人的眉心,这一枪是我在所有兄弟面前证明实力的时候,千万不能出错,必须一枪爆头。 350米的距离,以l115a3的精度,无需考虑其他因素,锁定目標,只管开枪即可。 盯著瞄准镜里发光的眼睛,我的手指勾住扳机,就在准备扣下的那一刻,敌人似乎察觉到了危险,毫无预兆的突然跳起扭头就跑。 “哼,现在想走,来不及了!”我冷笑一声,微微调整枪口,扣动扳机。 隨著一声轻响,子弹瞬间贯穿敌人的后心,我清楚的看到敌人的胸口窜出一股鲜血,整个人扑倒在地。 美中不足的是,终究没能击中头颅,不是做不到,而是最后时刻选择了更稳妥的方式。 刚刚我有百分之九十的把握一枪爆头,可终究还有百分之十的可能打偏,到时候幽灵肯定会补枪,不但风头要让他抢走,我还会被战友嘲笑,得不偿失啊! 当然,这只是玩笑,幽灵告诉过我,狙击手要隨时调整自己,在不同的环境,不同的变化中,做出最正確的选择。 我是在战斗,不是在炫耀枪法,除非有百分之百的把握,否则不能冒险,狙击手犯错,就等同於灾难,战友的灾难。 幻影,人如其名,速度快如闪电,几个闪烁便衝进了树林。 时间不大,耳机里传来他的声音: “弹头贯穿心臟,一枪毙命,难以置信,这是一个新兵做到的。” 这话听著不太舒服,我明白,大家表面对我很好,实际上还是缺乏信任,这是不可避免的,毕竟我初来乍到,以前也没当过兵,他们跟我也没有过命的交情,说白了,和陌生人没有区別。 除了女神他们几个,其他队员估计都是这种想法。 可以理解,换做是我,第一次並肩作战,也不可能把后背交给一个陌生人,那本身就是不安全的。 其实战友之间建立信任很容易,特別是送葬者这种强者如云的部队,一个动作,一次射击,就足以证明存在的价值,就可以做到同生共死,只是我还没等到那样的机会。 “刺客现在是个老兵了!”队长替我说了句话。 “是的,我也这么认为,刺客发现了敌人,他保护了我们。”恶魔的话,仿佛在提醒所有队员,我刚刚的行为有多么出色。 虽然这一枪不足以证明我的实力,但的確改变了一些东西,至少大家看我的目光,变的柔和了许多。 第34章 同盟军 自始至终我们都不知道这群武装分子来自哪个组织,我们只是路过,顺便解决了这些傢伙。 队长说过,这里没有我们的朋友,凡是穿军装的都是敌人。 意思很明確,任何阻挡我们前进的武装人员都得死,神挡杀神,佛挡杀佛,无论是政府军,还是反对派武装。 通过大坝之后,又走了大概两公里,我们进入一片荒原。 这里和沙漠不同,脚下踩的並非全是黄沙,只是土地贫瘠,环境恶劣,隨处可见风化的岩石,但依旧生长著许多生命力强大的植被,它们征服了这片土地。 根据定位仪指示的坐標,这段时间骑士他们没有移动,始终处在同一个位置,距离我们十公里左右。 重新校对一遍坐標,按照规划好的路线继续行军。 走了一段路我发现,这並不是个好地方,周围一片空旷,无遮无拦,一旦遭遇袭击,连个躲避的掩体都找不到。 可能就是这个原因,我们的速度越来越快,几乎都在跑步前进。 幸运的是,我们的行踪暂时没被敌人发现,周围也没出现敌情。 一口气跑出五六公里,我们发现了一个村庄,保存还算完整,应该没遭遇过炮袭。 趴在高地上,我打开瞄准镜向村里看去,这个村落不小,大概几十栋民房,中间有一片小广场,一条通道从广场中间穿过。 路旁停著四辆军用皮卡,后面都装备了车载机枪,广场上堆著几十个箱子,上面用帆布覆盖,十几个士兵正坐在那里抽菸閒聊,菸头发出的红光在视野里闪烁不定。 周围有几间民房亮著灯,从窗口往里看,隱约有人影晃动,其中两间屋子门口有哨兵站岗。 显然,这个村子已经被武装分子占领,原本生活在这里的平民应该都被杀光了。 “队长,有个坏消息!”无线电里传来小丑的声音。 “讲!”队长回应。 “敌人的数量在二百以上,这只是我看到的。”小丑的话外之意,可能还有隱藏的敌人。 “確认他们的身份了吗?”队长问道。 “都是同盟军的极端分子,我看到了插在车上的军旗,一群难缠的傢伙。”小丑以前和他们打过交道,认识同盟军的標誌。 “你的任务完成了,立刻撤回!”队长命令。 “收到!”小丑回应一声便没了动静。 兄弟们聚集在村落外围一处土坡后面,我们可以清楚的监视村子,但村里的人看不到我们。 我和幽灵架著两把狙击枪,趴在坡上警戒,其余人在后面商量对策。 “两百多人而已,每人干掉八个不就解决了!” 幻影满不在乎,以他的身手,在夜色的掩护下,暗杀七八个人不在话下。 “呵呵,我可不可以多分几个,只有八个,杀的不过癮。”一个身高超过两米,比兽人还要魁梧一些的壮汉憨憨笑道。 我记得他,代號金刚,就是电影里蹲在楼顶打飞机的那个。 “这是块难啃的骨头,手里有很多重武器,跟他们纠缠下去没有意义,我们不该在这儿浪费时间。”阿修罗的性格看上去很稳重。 “我赞成你的意见,骑士小队还在等待救援,可能快要饿死了,我们却在这里杀人取乐,这听上去不太好。”尖刀指了指阿修罗。 “这里集结了这么多士兵,说不定是同盟军的指挥部,干掉它,所有问题都解决了。”死神是个典型的好战分子。 “要是你能找到同盟军的领袖,倒是可以试试,我最喜欢斩首行动了。”恶魔也跟著说道。 “只要控制那四辆车子,打掉他们並不难。”天使耸耸肩。 “嘿,嘿,兄弟们,別忘了我们的任务,我们是来救人的,不是来打架的,为什么要做这些没意义的事,就算打掉了同盟军的领袖,政府军也不会给我们发工钱。”巫医站出来说话。 “他们都是该死的异教徒,我最討厌这些傢伙!”武士沉声道。 “那是你的事,別忘了你是军人,要服从命令。”男爵拍拍他的肩膀。 “不用提醒,我知道自己在干什么!”武士晃动肩膀甩掉他的手。 这也不能怪他,当初做圣殿武士的时候,很多手足都死在异教徒手里,所以他对这些极端分子异常憎恨。 “嘿,兄弟们,也许我们该把目光放的远一点,比如十点钟方向那座山。”我指著远处提醒大家。 听到我的话,眾人纷纷扭头看去,那只是一座几十米高的山丘,此刻正有一束亮光向这边飞速靠近。 很明显,那是车灯发出的光芒,而且不止一辆,看他们行驶的方向,是冲村子来的。 两分钟后,三辆军车出现在通往村子的路上,我从瞄准镜里看到,前后两台是武装皮卡,中间是一辆军用路虎,看起来还是新车。 拥有这种座驾的肯定是重要人物,就算不是同盟军领袖,至少也是个大官。 我一路瞄著路虎,直到它开进村子停在广场上。 车门打开,先下来两名士兵,他们四处看了看,然后招呼另外两台车上的士兵围拢过来,这才拉开后面的车门。 一个身材不高,戴著眼镜,穿了身西装的傢伙从车上下来。 看他的外表就知道不是军人,多半是个政客。 我的枪口始终瞄著他的头,可惜无法確认身份,要真是同盟军领袖,一枪毙了也未尝不可。 这个突发情况给我们提供了两条信息,第一,这个村子非同一般,说不定真是同盟军的指挥部。 第二,附近不只有同盟军一伙武装分子,他们还有援兵,而且距此不远。 经过慎重考虑,队长和撒旦商议后最终做出决定。 他起身挥挥手,大家立刻靠拢过来。 “伙计们,拿下这个村子不是件容易的事,我们没有时间可以浪费,我决定改变行军路线,从东南方向绕过村子,以最快的速度找到骑士小队,他们太需要援兵了。” 队长的命令一下,再也没人有不同意见,其实大家都明白,这次任务不可能那么轻鬆,回来的路上不知还有多少恶仗要打,提前开火没有任何好处。 简单收拾一下装备,依旧分成四个战斗小组,沿著东南方向展开奔袭。 我和幽灵负责警戒,確认周边没有危险之后,快步跟上队伍。 第35章 尸体的恐惧 黑夜是最好的掩护,绕过村子沿著贫瘠的荒原一直往前走。 天色渐渐开始放亮,跨过一条蜿蜒的河流,我看到几只鬣狗在荒地中游荡,这才是印象中的非洲。 “看啊鬣狗,那是你的同类,要不要过去打个招呼?”小丑搂著鬣狗的脖子笑道。 “我的同伴一定饿了,信不信我把你的肠子掏出来给它们做早餐!”鬣狗狠狠一拳揍在小丑的肚子上。 “很棒的主意,小傢伙们喜欢人肉的味道,我可以帮忙按住他!”幻影在一旁煽风点火。 说到这里,鬣狗突然停下脚步,四下看了看,然后撅著鼻子使劲嗅了几下空气,一脸嫌弃的看著小丑问道:“你放屁了?” “擦,小爷的屁是隨便闻的吗,会毒死你的!”小丑翻了个白眼。 鬣狗的目光又看向幻影,幻影连连摇头,也对著空气闻了闻。 “没什么味道啊,你是不是闻错了?” “我的鼻子比幽灵的枪法还要准!”鬣狗推开幻影,顺著味道追踪过去,小丑紧紧跟在后面。 他们去的方向正是那几只鬣狗游荡的地方。 “喂,你该不会真想和同类打招呼吧?”尖刀在后面喊了一声。 大家笑了笑停在原地等待他们。 两人走出一百多米,忽然停下脚步,小丑衝著我们挥挥手,示意大家过去。 我扭头看了眼身旁的幽灵,这荒无人烟的地方能有什么好东西。 出於好奇,一群人快步走了过去。 隨著越来越近,我也闻到一股难以形容的恶臭,连忙捂住鼻子骂道:“该死,什么鬼东西这么臭!” “尸体!”边上的幽灵阴冷的吐出两个字。 话音落下,我们已经走到近前,我抬头一看,前面有个坑,里面横七竖八扔著二十多具高度腐烂的尸体,发出阵阵恶臭。 我捏著鼻子扫了一眼,没有一具尸体是完整的,都被鬣狗撕扯的不成样子,周围散落著许多从尸体上扯掉的手脚。 “这些人该不会就是村子里的平民吧?”我看附近就一个村子,除此之外没有其他人。 “不,他们是战俘,应该是被活埋的,鬣狗把尸体翻了出来。”撒旦蹲在旁边看了看,尸体上没有枪伤,而破碎的军装说明他们曾经是军人。 “吗的,这群混蛋!”我替这些军人不值,投降了还遭受这样的待遇。 “这很正常,如果他们落在政府军手里,下场会比这个更惨,优待俘虏这种事,只会出现在电影里。”幽灵面无表情的扔下一句话转身走了。 我第一次闻到尸臭,简直比掉进厕所还难受,战友们倒是没什么反应,貌似早已见惯了这种场面。 我用手指塞住鼻孔,快步跑到远处,连做了几个深呼吸才把翻腾的胃液压下去,还好没有吐出来,不然丟人丟大了。 武装分子活埋战俘跟我们没什么关係,可我却被惨烈的场面刺激了一下,原本杀人对我来说还有一点负罪感,现在恨不得杀光他们,心里再也没有顾忌。 原因很简单,我不再把他们当人看,而是当成畜生,就像那几只游荡的鬣狗,心里这么想,杀人就变得简单了。 翻过一段连绵起伏的丘陵,前面不远遇到了第二个村庄,现在已经不能叫做村庄了,它已经被战火摧毁。 我站在八百米外的山坡上,架著瞄准镜看去,到处都是残垣断壁,几乎没有一座完整的房子,村庄后面有座类似教堂的建筑还在冒著黑烟,看样子不久前遭遇过袭击。 “队长,定位系统显示,骑士小队的信號就出现在前面的村子里。”天使打开电脑,確认了目標位置。 “看起来不像有人的样子。”我搜索了半天,一个人影都没看到。 “如果八百米外就能找到他们,那他们早就死光了。” 恶魔拿著望远镜凑过来,指著冒烟的教堂说道:“骑士一定会在那里建立战线,如果他还活著的话。” “送葬者没那么容易死!”队长关闭电脑面无表情的说了一句。 话音刚落,村子里突然传来一声巨响,一股黑烟夹杂著火光腾空而起。 “是m18a1反步兵地雷,我们自己的装备,骑士小队还活著,他们还在抵抗。”恶魔高兴的叫道。 “十点钟方向的树林有人活动!”幽灵突然说。 我连忙调转枪口锁定那个位置,果不其然,林子里出现大量武装人员,少说也有几十號,貌似正在集结兵力。 这时,我看到三个士兵抱著什么东西衝出林子,跑到村庄的围墙下面,然后蹲在那里架起了一个圆筒。 “尼玛,迫击炮!”我反应过来大吼一声。 话音未落,旁边传来一声枪响,幽灵的m40a3开火了,正在调整炮口角度的士兵,脑袋像西瓜一样爆开,尸体直挺挺的倒在炮筒下面。 “愣著干什么,射击!”幽灵说话间又狙杀了一个弹药手。 我这才反应过来,迅速趴在地上拉枪上膛,放大瞄准镜的倍数,將视角拉近,枪口锁定第三个士兵身上。 那傢伙反应很快,在两个战友相继被狙杀之后,迅速躲到墙壁后面,只是他不確定狙击手的位置,角度有所偏差,从我的位置能看到他的肩膀。 “距离820米,风向西南,风速1.5m/s,气流稳定,可以射击!”女神来到旁边给我做起了助手,顺便给了我一个鼓励的眼神。 这是我第一次进行远距离狙击,本以为会很紧张,结果心跳呼吸没有任何变化,自从干掉猎人僱佣军后,我的心境提升到了新的境界,只要锁定目標,就会进入一种特殊状態,那是很奇妙的感觉,仿佛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模糊,世界好像打上了马赛克,一切干扰狙杀的东西都被屏蔽隔离,眼中只剩目標,步枪,还有我自己。 我享受这种状態,它让我信心倍增。 敌人的头被墙壁挡著,我可以射穿他的肩膀,但那不会要了他的命,那不是狙击手该做的,我的任务是打爆他的头,像幽灵那样。 通过肩膀的位置,我慢慢调整枪口,沿著墙壁向右边移动十公分左右,然后轻微上调一点角度,锁定那个位置。 墙壁的结构不是钢筋混凝土,只是普通的砖头,挡不住l115a3 8.59mm口径的子弹。 计算好一切,我目光一凝,用力扣下扳机。 枪响的那一刻,我瞬间从狙击状態下恢復正常,子弹没有丝毫偏差,精准的击穿墙壁,两秒钟后,敌人的尸体倒在地上,正好露出半个脑袋。 看到从脑子里流出的零碎,我的情绪没有任何波动,这不是好现象,说明我已经適应尸体带来的恐惧,如果有一天我从中体验到快感,就会变成和幽灵一样的杀戮机器。 第36章 激战 “乾的好刺客,你打中了,太不可思议了,不愧是我看中的人。”女神拿著测距仪兴奋的手舞足蹈,看起来比我还高兴。 “別激动过头了,看著战线,那没什么难度!”边上的幽灵总是喜欢泼冷水。 女神瞪了他一眼,扭头继续寻找目標。 我和幽灵率先开火是正確的选择,我们不能让炮弹落在教堂,必须以最快的速度干掉炮手,来不及匯报,更来不及思考,这就是狙击手对敌情的判断。 换做是我,估计要先和队长报告一声,然后被他劈头盖脸一顿骂,再去阻止敌人发射第二发炮弹,因为第一发炮弹早就爆炸了。 “九点钟方向,树林外围,巡逻兵一名!”女神在我耳边匯报目標排序。 “砰!”我没有任何犹豫果断开枪,子弹正中额头,直接掀开了敌人的天灵盖。 刚刚那一枪打出了我的自信,同时也激发了作为射手的天赋,不经意间实力有了质的提升。 最重要的是,脑子里没有任何思想包袱和精神压力,彻底放开手脚沉浸在狙击状態下的我,逐渐领悟到了狙击手的真諦,一旦进入忘我的状態,狙杀就变成了一件简单的事。 我和幽灵清理外围零散的敌人,兄弟们也不能閒著,队长很快做出了战斗部署。 “a组侧翼突袭,b组火力压制,c组进入村庄救人,狙击组自由猎杀,注意迫击炮和rpg,別他吗让我听到炮弹的爆炸声,明白了吗?” “明白!”我和幽灵同时喊道。 “还等什么,战斗开始了,go,go,go!”队长一声令下,三个战斗小组兵分三路以最快的速度靠近村庄。 女神把测距仪塞进背包,拎起一把mk18突击步枪,跟著b组衝下山坡。 因为上次受伤,断裂的肋骨还没有完全復原,所以她放弃了mk46机枪,选择了突击步枪,但她还是要顶在最前面,那是她最喜欢的战斗方式。 b组要进行火力压制,在距离四百米左右,率先和敌人交火,兽人的m249和金刚的m134六管机枪对著敌人的前沿阵地展开疯狂扫射,顷刻间密集的弹雨铺天盖地的射向敌人。 与此同时,雅典娜,阿修罗,取出m203榴弹发射器,一口气打出十几发榴弹,整个敌军阵地炸翻了天,浓烟滚滚,火光冲天。 女神,尖刀,男爵,死神,趁机火速压了上去,占据三百米的位置,那里有几个炮弹炸出的弹坑,正好可以建立战线。 b组的任务不是突击,只需要占住位置给敌人压力就行了,再往前就是开阔地,衝出去就是活靶子,给敌人练枪法这种傻事没人会做。 我们不是天兵天將,一枪下去照样穿个窟窿,莽撞是特种作战的大忌,没人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送葬者之所以强悍,是我们能够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优势击垮敌人,是灵活的战术和默契的配合,最后才是极强的单兵作战能力和超高的战术素养。 同盟军这些武装分子虽然实力一般,但人数是我们好几倍,一个个悍不畏死,一句为了圣战,就能让他们疯狂,和这种敌人作战,儘量拉开距离,最大限度的发挥装备的优势。 敌人在遭遇短暂的火力覆盖后,迅速反应过来,立刻调整兵力,调转枪口,向b组发起进攻,双方在三百米的距离上展开对射。 与此同时,a组从侧翼的山林悄无声息的靠近敌人阵地。 另一边,c组从西南方向展开突袭,此刻已经到达村庄外围。 我趴在山坡上,枪口落在一个齜牙咧嘴的机枪手头上,他端著一把rpk轻机枪,一边扫射一边怒吼,我甚至能看到他嘴里的大板牙。 隨著我扣下扳机,子弹飞过八百米距离,直接打进嘴里,弹头从后脑贯穿而出,鲜血顺著弹孔喷出一米多远,尸体往后一仰,直挺挺的倒下。 “哼!”我冷笑一声,“打仗就打仗,你喊个jb!” 正在我寻找下一个目標时,无线电里传来幽灵的声音:“刺客,注意十一点钟方向。” 听到他的话,我连忙调转枪口看去,树林右后方,紧挨著村庄的位置,开过来两台武装皮卡,两挺装有防弹护板的车载机枪看上去挺嚇人。 “你左边,我右边!”我对著话筒说道。 “ok,没问题!”幽灵回应我。 机枪手躲在护板后面,想要狙杀他,还真有点难度。 我微微调整了一下瞄准镜,锁定两块护板中间拳头大小的缝隙,这种任务也只有狙击手能完成。 就在我准备开枪的时候,赫然发现,车载机枪瞄准的是我和幽灵的位置,两挺12.7mm口径的重机枪完全可以覆盖狙击阵地。 “干,幽灵幽灵,阵地已暴露,这地方不能待了,我们撤退!”我对著话筒大喊。 话音未落,一阵刺耳的破空声袭来,我抬头一看,一发炮弹飞过头顶,扎进后方的山坡上。 轰隆一声巨响,地面都跟著颤动了一下。 “该死,该死!”我爬起来抱著狙击枪飞快的向右侧制高点跑去,跑到半路扭头一看,幽灵还没跟上来。 “你在干什么,等死吗?”我衝著无线电大吼。 “你那边看不到炮兵阵地,我想办法打掉迫击炮,你来搞定机枪手。”幽灵说道。 我抬起瞄准镜看了一眼,果然,我这边是视野盲区,迫击炮藏在皮卡后面,中间还隔了道围墙。 我心服口服的笑了笑,不愧是幽灵,这种情况还能做出准確的判断,只是他的位置貌似不太安全。 不管了,以幽灵的实力肯定不会有事,压制敌人的重机枪才是最重要的,一旦让它开火,b组的兄弟就危险了。 想到这里,我转身刚要走,破空声再次响起,一发炮弹从天而降,精准的落在幽灵的阵地旁边。 “轰”一声巨响,我的心猛的抽搐了一下,好像有什么东西裂开一样。 我颤抖著按住通话器:“幽灵,幽灵,回答我,说话,你他吗的说话!” 等待片刻,没有回应。 “草!”我怒骂一声,顾不得飞来的弹雨和落下的炮弹,疯了般冲向他的阵地。 这一刻,我仿佛体会到了非同一般的恐惧。 这种感觉叫做失去。 第37章 她让我恐惧 没当兵之前,我一直觉得躲在远处射杀敌人的狙击手是最安全的,至少不会像突击手那样面对枪林弹雨。 可幽灵告诉我,狙击手並不安全,一旦敌人发现狙击阵地,就会集中全部火力打掉狙击手,因为狙击手的威胁是所有士兵中最大的。 今天算是切身体会,他吗的,所有炮弹机枪都冲我们来了。 我边跑边呼叫幽灵,可始终没有回应。 终於我衝上了阵地,五米之外就是炮弹炸出的弹坑,我蹲在地上四处翻找,终於在阵地左边看到幽灵的军靴。 我赶紧爬过去,从土堆里把他刨了出来,炮弹掀起的泥土把他活埋了。 “喂,醒醒,吗的给我醒醒!”我抱著他的身体使劲的摇晃。 见没反应,我按了按人中,然后连续抽了几个嘴巴,终於有了效果,幽灵的眼皮动了动,隨后一阵剧烈的咳嗽,从嘴里吐出一口泥土。 “怎么样,有没有哪里觉得疼?”我在他身上到处乱摸,没看到血跡。 “没有,我没受伤,真的,我只是被炸晕了。”幽灵翻了个身,从地上爬起来。 “呼——”见他手脚都还在,我终於鬆了口气。 “你还打算留在这儿吗?”我爬起来问道。 “当然,我喜欢这种刺激,我得找到那个开炮的傢伙,然后干掉他,替自己报个仇!”幽灵一边说话,一边打开背囊,从里面抽出一个枪盒。 里面是大口径反器材狙击步枪的零件,只见他双手连动,一阵眼繚乱的操作,眨眼间组装成一把m107反器材狙击步枪。 “你要用这玩意打人吗?”我看著12.7mm口径的子弹,脑瓜子嗡嗡的,被它打一枪,直接就碎了。 “当然,这可比迫击炮好用!”他森冷的笑笑,哗啦一声拉枪上膛。 “真是个疯狂的傢伙!”我小声嘀咕了一句,转身往另一个制高点跑去。 幽灵表面上不在乎,实则是个报復心极强的傢伙,人家轰他一炮,他就要把人家打成碎块,为此还特意换了把枪。 当我重新建立起狙击阵地的时候,a组的兄弟已经发起突袭,他们的速度太快了,两人一组,在敌人的眼皮底下突然发动进攻,凭藉精准的枪法,只一个照面,就放倒了一半的敌人。 隨后,他们几个小组相互配合,神出鬼没,从三个方向同时攻入阵地,凭藉灵活的身法和战斗走位,不停的进行运动射击,五六十个敌人,坚持不到两分钟,就死伤大半。 我本来还想去找机枪手,结果那傢伙见情况不妙,指挥皮卡撤退了,气的我对著皮卡连开两枪,可惜战场太乱,到处是浓烟和火光,两颗子弹虽然击中了皮卡,但没能將它逼停。 车子倒是跑了,后面的炮兵阵地彻底暴露出来,几个炮兵抱著拆卸的迫击炮零件,跟在皮卡后面也想撤退。 他们的后背正好出现在我的视野里。 “呵,真遗憾,真主拋弃了你们!” 我冷笑著瞄准其中一人的后脑,刚要开枪,他的身体突然爆开,像打烂的西瓜一样,鲜血碎肉四处喷溅,下半身还在站著,上半身已经飞了出去。 “fuck!”我扭头看向远处的死神,这就是反器材狙击步枪的威力,用这玩意打人,太不人道了。 为了减少类似的悲剧,我赶紧锁定下一个炮兵,迅速扣动扳机,敌人的胸口爆起一团血,弹头击中后背,从胸口贯穿而出。 当我寻找下一个目標的时候,敌人已经跑远了。 a组也没有继续追击,大概有十几个敌人撤到了树林深处,外加两台皮卡沿著树林边缘的小路跑了。 战斗结束,我起身拍拍身上的泥土,衝著幽灵的位置挥挥手,然后抱著狙击枪衝下山坡。 走进破败的村庄,到处都是血跡和弹壳,尖兵组在外围警戒,我和幽灵来到后面的教堂。 刚到门口,就闻到了浓重的血腥味,走到里面一看,除了穿军装的骑士小队之外,还有二十多个难民,其中有七八个孩子,剩下的都是妇女和老人。 很多人受了伤,包括我们的战友,巫医和牧师正在给他们医治,天使,女神,雅典娜,都在旁边帮忙。 牧师是送葬者的另一位军医,他是虔诚的天主教信徒,平时都是跟著撒旦出任务,所以我们不是很熟。 队长站在不远处的角落,恶魔,武士都在旁边,我和幽灵也走了过去。 旁边的长椅上坐著一个魁梧的战士,手臂上带著送葬者的臂章,手里拿著一根从队长那抢来的雪茄,大口大口的吸著。 他旁边站著一位短髮女兵,戴了一顶米黄色棒球帽,大眼睛,尖下巴,如同动漫里走出的少女,美艷不可方物,就是这样一张几乎完美的面孔,却偏偏多了个奇特的纹身。 在她的左脸上,纹了一条妖异的眼镜蛇,从脸颊一直延伸到脖子,蛇尾正好搭在雪白的锁骨上,那蛇的眼睛栩栩如生,对视一眼全身起鸡皮疙瘩,吐出的蛇信正好对著她的嘴角。 鲜红的蛇信触碰著妖嬈的嘴唇,让那张绝美的面孔多了几分神秘和诡异。 似乎感受到了我的目光,她忽然转过头,对上她眼神的瞬间,我的瞳孔猛然收缩,仿佛有种邪魅的力量勾住了我的魂魄,眼前出现片刻的恍惚。 我用力晃了下脑袋,再看她时已经恢復正常。 她对我笑了笑,那笑容,冰冷中带著妖异。 “介绍一下!”队长及时走过来挡在我和她之间。 “这就是骑士,送葬者的第二位副队长。”队长指著抽雪茄的战士说道,不用介绍我也猜到了他的身份。 “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潘朵拉,我想你一定听过她的名字。”队长指著那个女人冲我笑了笑。 我点点头,原来她就是阿修罗口中的潘朵拉,送葬者僱佣军中,徒手格斗前三的恐怖人物。 原本我还觉得阿修罗在夸大其词,毕竟是女人,能厉害到哪儿去,如今见到她的真面目,我再也没有任何怀疑,就凭刚刚那个眼神,我已然甘拜下风。 她让我感到恐惧。 第38章 潘朵拉 “他是刺客,新来的狙击手!”队长最后介绍我。 “欢迎加入送葬者,你给我的感觉很棒!”骑士起身敬了个军礼,和其他人不同,他的笑容很仁慈,少了几分血腥。 “sir!”我赶紧立正,回敬军礼,人家可是长官。 “刺客是吧,中国人?”潘朵拉把手伸到我面前,令人意外的是,她竟然说的汉语。 “是,难道你?”我握著她的手,心里有点激动,很久没听到国语了。 她左脸都是纹身,右脸涂著油彩,分辨不出哪国人。 “我有四分之一的中国血统,我去过东方,那是个神秘的地方,我喜欢那里。”潘朵拉嘴角翘起,那笑容越发诡异,看得我心里发怵。 “好吧,我这辈子可能没有机会回去了。”我苦笑一声,撇过头不敢再看她。 “別想太多,说不定以后会有机会,前提是活到那一天!”潘朵拉拍拍我的肩膀。 “谁身上带著抗生素,这边不够用了!”前面传来巫医的喊声。 “我有!”我挥挥手,扭头看向队长:“我先过去了。” 队长点点头,我看了眼潘朵拉,然后快步跑到伤员旁边,恶魔和武士也跟了过来。 打开背囊从医疗包里取出一盒抗生素递给巫医,在非洲作战,因为天气炎热,伤口极易感染,抗生素是必备药品。 恶魔和武士也拿出了身上的医疗包,这里的伤员太多了,我们的人除了骑士和潘朵拉,几乎人人掛彩,伤得最重的是个大块头,代號泰坦,他中了三枪,还被弹片刮破了肚子。 巫医刚给他缝合好伤口,其中左肩的枪伤已经出现溃烂感染的跡象,抗生素就是要给他吃。 至於那些难民,没几个完好无损的,几乎人人带伤,骑士他们身上的药品都给那些孩子用了,不然也不至於弄的这么惨。 看到这副场面,我挺奇怪的,送葬者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心了,这些碍手碍脚的难民和骑士他们没有任何关係,不杀了他们已经很仁慈,为什么还要救人,难道给钱了? 看这些人的样子,也不像有钱人啊。 似乎看出了我的心思,武士拍拍我的肩膀,示意我出去。 留在这里也帮不上忙,我便跟著他离开了教堂。 “是不是很好奇,我们这些杀人不眨眼的僱佣兵怎么干起了救人的勾当?”坐在教堂门口的石头上武士说道。 我没说话,只是点点头。 “这就是送葬者和其他僱佣军的不同之处,骑士和我一样,都是出自教廷,我们当僱佣兵赚钱,就是为了救助那些被异教徒残害的教会人员。”武士淡淡道。 “那其他兄弟呢,他们不会反对吗?不可能所有人都是教会的吧!”我耸耸肩。 “这种事不是经常碰到的,杀人太多,偶尔救几个孩子,会让你罪恶的灵魂得到救赎,以后你就明白了。”武士笑道。 “不用以后,我现在就可以理解,偶尔做件善事来掩盖自身的罪恶,让自己的心好过一点,坏人都是这么干的。”我冷笑道。 武士耸耸肩,没有反驳我,证明我说对了。 “接下来怎么办,真打算带著这些难民逃命吗?” 我很好奇他们的想法,这里到处都是敌人,我们自己能不能逃出去还是未知数,带著这些老弱病残怎么走,一天又能走多远? 如果不带,他们必死无疑,那还不如不救。 “你怎么想的,愿不愿意救那些孩子?”武士把这个问题拋给了我。 我不知道怎么回答,作为佣兵,不杀了这些累赘已经很仁慈,可作为一个军人,或者说作为一个人,怎么能眼睁睁看著那些孩子遭到极端分子的残害而袖手旁观,那会让我做一辈子噩梦。 “呵呵!” 我苦笑著摇摇头:“我承认,让我放弃他们,我做不到。” “你还挺善良的!”潘朵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我甚至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出现的。 “是吗,对一个佣兵说善良,我不知道是夸奖还是讽刺!”我不想看她,那张脸太诡异了。 “谁说僱佣军就一定罪大恶极,我们对敌人残忍,不代表对所有人都残忍,送葬者之所以能吸引这么多高手加入,就是因为它还留有一丝人性,就像你这样。”潘朵拉伸出手指勾住了我的下巴。 “我怕用不了多久,这最后一点人性就会变成兽性。”我扭头甩开她的手,被一个女人调戏,实在是不爽。 “没关係,当你化身魔鬼的那一天,我会亲手杀了你。”潘朵拉扬起下巴,用那蛇头对著我。 我愣了一下,不太理解她这话的意思,什么叫化身魔鬼? 她也不打算解释,转身挥挥手,迈著性感的步伐走了。 “喂,就这么走了?”我突然叫住她。 “还有事?”她停下脚步却没回头。 “听说你很强,我想试试!”我不知道自己哪根筋搭错了,竟然说出这么不自量力的话。 “上帝啊,我没听错吧,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刺客,我劝你还是好好活著,不要自討苦吃。”旁边的武士跳了起来。 “有那么严重吗?”我白了他一眼,他越这么说,我越是好奇。 “潘朵拉,下手一定要轻点,我们伤员够多了!”武士一副拜託的眼神。 “干,我就那么不堪一击……” 话还没说完,只感觉一阵劲风扑面而来,潘朵拉以肉眼难辨的速度出现在我面前,然后我的身体就不受控制的向后飞去,我甚至没感觉到疼痛,更没看到她如何出手。 一直飞出七八米远,直到撞上残破的围墙才停下来,原本就摇摇欲坠的墙体轰然倒塌,散落的瓦砾把我埋了起来。 听到声音的恶魔从教堂里跑出来,正好看到我被活埋的一幕。 “什么情况,发生什么事了?”恶魔快步跑到近前,把我从废墟里拉了出来。 “他要和潘朵拉单挑,然后就这样了。”武士边说边笑。 听到这话,恶魔怔了一下,然后拍拍我的肩膀道: “好样的刺客,你是个硬汉,我真他吗佩服你的勇气!” 说完哈哈大笑。 “笑个屁啊,有本事你上去试试!” 我拍拍身上的尘土,被她击飞不奇怪,真正让我惊讶的是,这么重的力道,我竟然毫髮无损,就是被墙壁砸的有点疼。 第39章 我没有女神大 知道潘朵拉很强,但没想到会强到离谱的地步,她的功夫绝对不是军队练出来的。 恶魔,武士他们练的都是军队格斗术,熟练的技巧外加强横的身体,他们的力量都是举槓铃举出来的,纯粹的蛮力。 潘朵拉不同,她靠的不是蛮力,否则被撞出这么远不可能毫髮无伤,让兽人撞我一下,就算保住骨头,至少也得吐两口血。 我不知道她练的什么功夫,但背后绝对有高人指点,刚刚那一下,至少十几年的功底,我猜大概和中国的气功或者太极差不多,有点以柔克刚的意思。 正当我想跟她学几招的时候,队长带著一帮人从教堂里出来。 不得不佩服战友们的强大,泰坦受了那么重的伤,竟然拄著根木棍自己走了出来,我看他不该叫泰坦,改名叫小强好了,这样都打不死。 “集合!”队长在无线电里喊了一声,看来要下达作战任务了。 除了负责警戒的尖兵组之外,其他人陆陆续续来到教堂门口集结,加上骑士小队,送葬者的战斗人员基本到齐了,差不多五十个人左右。 加上开飞机的狮鷲和开轮船的巴蒂船长,这就是送葬者僱佣军的全部力量,別看人少,各个都是精兵悍將,手上没有百八十条人命都不好意思站在这儿。 我是唯一的新兵,但一点都不显得突兀,我已经彻底融入到这个集体,只需要一点时间,我做的肯定不比他们差。 见大家到齐了,队长上前说道:“勇士们,现在情况有点糟,我们即將面对的敌人不只是同盟军,还有乌干达圣战者,以及背叛我们的政府军,有个叫阿曼卡的指挥官出卖了我们,我以上帝的名义发誓,他死定了。” “这片土地已经没有我们的朋友,只有仇敌和背叛者,我们要让这些傢伙知道,与送葬者为敌,是多么愚蠢的行为,他们將为此付出怎样的代价。” “下面,我来下达战斗任务。” “送葬者將分成两个战斗小组,a组护送伤员和孩子到刚果境內,那里有教会接收他们,b组去政府军基地,找到那个叫阿曼卡的傢伙,干掉他,包括他所有的部下。” 队长说完看了眼骑士。 骑士点点头上前一步道:“b组要深入敌人腹地,人数不用太多,点到名的到我这边来。” “潘朵拉,尖刀,小丑,忍者,金刚,雷神,恶魔,幽灵,巫医,刺客!” 我没想到骑士会点到我的名字,这里隨便拉出一个都比我强,估计是想多带我参加战斗,儘快提升实力,实战就是最好的训练,我也只能想到这个理由。 加上队长和骑士,小组一共十二个人,忍者我是第一次见到,小个不高,脸上用黑色油彩涂了个面罩,除了眼睛啥也看不清,也不说话,无声无息的站在角落,要不是骑士点名,我都不知道还有这么个人。 听他的代號,再看身上的装扮,估计是个日本人,我对这个种族没有好印象。 雷神我认识,虽然不熟,他是爆破专家,专门玩炸弹的,他的背囊里除了地雷就是炸药,他的代號也是这么来的。 剩下的兄弟由撒旦带队,穿过边境线前往刚果(金),那边虽然一样混乱,至少能够安置这些难民,不然他们只有死路一条。 “大家各自准备,五分钟后开拔!” “yessir!”眾人齐声吼道。 我走到一旁卸下背囊,检查里面的物资,这次可不是开玩笑,我们要钻到敌人窝里战斗,不知道要多久才能撤离,物资一定要带足,特別是弹药,那是战斗的保障。 从背囊里拿出一盒子弹,把之前战斗打空的弹匣补齐,大家替骑士小队携带的物资此刻都拿了出来,我又补充了两盒弹药。 正在往包里装的时候,身旁传来女神的声音:“需要这个吗?” 我扭头一看,女神抱著几盒罐头递到我面前。 “太好了,你怎么知道我需要它!”我高兴的接过罐头,野战乾粮吃的我直反胃。 “你的任务很危险,小心点,別像上次那么衝动,我可不想给你收尸。”女神提醒我。 “別担心,这次你不在我身边,我不会衝动了。”我笑了笑。 “嘿,你这个重色轻友的傢伙,我们都不如女神重要对吧?”恶魔在旁边起鬨。 “滚,你也配和女神比!看看人家多慷慨,你那么多牛肉乾也不说分我一点。”我展示了一下手里的罐头。 “就是,你怎么跟我比,看看这个,你有吗?”女神指了指自己丰满的胸脯。 “我没有,我的天使有就行了!”恶魔哈哈一笑,伸手搂过一旁的天使。 天使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然后懊恼的说了一句:“我没有女神大!” 听到这话,周围的兄弟一阵大笑,丝毫没有大战前的紧张。 虽然我也在笑,可心里多少有点压力。 这帮人当真变態,面对即將到来的敌人,非但没有一点紧迫感,还笑的那么大声,那么肆意,轻鬆的像开party一样。 事实上,他们是真的不会怕,听到枪声比他吗上床还兴奋。 五分钟后,队伍开拔,我们就在教堂分道扬鑣。 撒旦带著大部队沿西南方向的小路前往边境线,他们这条路也不好走,路上並不太平。 我们沿著荒漠往东,进入草原,大概要走一百多公里才会到达政府军的控制区,阿曼卡就在那里。 临走前,我们特意在教堂给敌人留了点礼物,沿途又设了几个陷阱,一来消耗他们的有生力量,二来让敌人追著我们屁股走,这样撒旦那边就会安全一点,虽然他们人多,可带著难民肯定走不快。 离开教堂不到二十分钟,身后传来巨大的爆炸,远远的看到一股黑烟腾空而起。 “感谢上帝,真是一群幸运的傢伙,他们收到了我的礼物。”雷神指著远处笑道。 我看著漫天硝烟,不知道多少敌人被炸成碎块,如果这也算幸运的话,我寧愿天天倒霉。 “走吧,以后在欣赏你的杰作,敌人很快就会追上来,別忘了他们有车!”幽灵推了雷神一把。 大家加快脚步,这里太空旷,我们需要找一个好地方,给这群极端分子上一课。 第40章 最美的艺术 背靠著岩石坐在光禿禿的山顶,下面是公路,往前是开阔地,后方是丛林,是个进可攻退可守的好地方。 同盟军的追兵一直在身后,进入草原之前,必须给他们点顏色瞧瞧,不然这帮傢伙会毫无顾忌穷追不捨,后面的路更难走。 恶魔拿著望远镜在我身旁观察后方的情况,雷神正在公路上布置陷阱,尖刀在旁边帮忙。 我把狙击枪架在早已选定的狙击阵地上,嘴里撕咬著从恶魔那里抢来的牛肉乾,等待敌人到来。 “这帮傢伙真够慢的,二十分钟了,还没追上来。”恶魔看了看手錶,有点等不及了。 “急著送死啊,遗书准备好了吗?”巫医躺在岩石后面笑道。 “我要死了,就把所有的钱拿出来,僱佣刺客弄死你!”恶魔拿出块巧克力扔进嘴里。 “这活我接了,顺便问一下,你有多少钱?”我用脚尖点了点恶魔的屁股。 “足够你嫖遍五大洲的美女。”恶魔笑道。 “那可不行,女神会割掉他的小弟弟!”小丑不知道从哪躥了出来。 “哈哈,有女朋友的男人真悲哀。”巫医笑道。 “像你这种人,一辈子也別想得到真爱,等你死的那天,没有女人会为你流泪。”恶魔嘲笑巫医。 “別带上我,我和女神的关係是纯洁的。”我赶紧解释,女神可从来没承认过是我的女朋友,她那么心高气傲的女人怎么会看上我这种弱鸡,要是知道有人背后造谣,还不得弄死我啊。 “刺客,我必须提醒你,女神不喜欢胆小的男人,你要大胆尝试,相信我,她不会生你气的。”恶魔给我传授经验。 “算了吧,她不生我气,但会要我的命。”我可不敢褻瀆女神,她要是一枪毙了我,所有人都会站在她那边。 “放心,女神要是杀了你,我会帮你收尸的!” 恶魔嘿嘿笑著,但很快就变了脸。 望远镜里,两台武装皮卡出现在视野之中。 “有情况!”恶魔赶紧提醒大家。 我翻身进入狙击阵地,迅速抬起枪口向远处看去。 两台皮卡沿著公路向这边驶来,后方跟著大批武装分子。 “队长,敌人出现了!”恶魔赶紧匯报。 “进入战斗位置,所有人等我命令。”队长的声音从无线电里传来。 “收到!”兄弟们立刻进入战斗状態,躲在掩体后方待命。 布置完雷区的尖刀和雷神迅速回到山坡,隱藏在岩石后方,一切准备就绪,只等敌人到来。 我在制高点,身上披著偽装衣,几乎和岩石融为一体,如果不仔细看,就算走到身旁也不一定能发现我,不得不说,发明家製造的东西確实好用。 通过瞄准镜清楚的看到大批武装分子排著混乱的队形正往这边搜索。 隨著距离拉近,看清了敌人的配置。 “人数100,两台武装皮卡,四挺机枪,两个rpg!”小丑的声音从无线电里传来,不知道这小子躲在什么地方,连人数都查的这么清楚。 “找到他们的指挥官!”队长命令。 我盯紧瞄准镜,在人群里挨个搜索,这帮傢伙穿的都是一样的军服,武器也都差不多,根本分辨不出谁是指挥官。 “目標已锁定,请求指示!”幽灵阴森的声音响起。 “开火!” 队长一声令下,m40一声枪响,人群中一个站在路边的傢伙头顶爆起一团血,应声倒地。 正在我好奇他怎么能確定那人就是指挥官的时候,敌人已经嚎叫著冲了过来。 “刺客,你他吗的在干什么,干掉机枪手!”队长大吼。 我这才发现,敌人的机枪正衝著山坡扫射,深吸口气,瞄准机枪手,一枪击中眉心,看著飞溅的脑浆,我心如止水。 刚准备锁定下一目標,两颗子弹击中我面前的岩石,崩起的石屑砸在头盔上,嚇的我缩了缩脖子,还以为头盔中弹了。 晃了晃脑袋才知道自己没事。 “吗的,敢嚇唬老子。”我暗骂一声,对著衝锋的敌人开始挨个点名。 正在我杀的兴起的时候,耳边传来一声大吼:“rpg!” 话音刚落,轰隆一声巨响,火箭弹在我前面的山坡上爆炸,恐怖的气浪扑面而来,我赶紧低头身体紧紧贴著地面。 爆炸掀起的泥土碎石差点將我活埋。 “有人受伤吗?”骑士在无线电里吼道。 “没问题,小意思!”恶魔回应。 “刺客呢,他离炸点最近。” “如果活埋算好的话,那我应该还不错。”我吐出嘴里的泥土,对著话筒说道。 “抱歉,那傢伙躲在汽车后面发射火箭弹,我没看到他!”幽灵一边射击一边说道。 “不是你的错,敌人太多了,我也没注意到。”我拨开头顶的杂草,对著冲在最前面的傢伙就是一枪。 他的胸口被打穿,却还在扣著扳机,手里的ak一通乱扫,直到身体滚下山坡。 我第一次见识到极端分子的衝锋,这帮傢伙是真不怕死,就是脑子不太够用,看著同伴一个个倒下,依旧玩命的往前冲,死亡和鲜血非但没有让他们恐惧,反而越发疯狂。 不得不承认,信仰的力量確实强大,它能让人放下屠刀,也能让人为之丧命。 “雷神,雷神,呼叫雷神,听到没有,回答我!”无线电里突然响起小丑急切的喊声。 “雷神收到!” “皮卡进入炸点,立即引爆,重复,立即引爆!”小丑那边枪声很激烈,他好像被压制了。 “明白!” 雷神拿出引爆器,手指在象徵著危险的红色按钮上狠狠按了下去。 “狗杂碎,尝尝我的夹心大汉堡!” “轰,轰,轰!” 连续三声巨响,整个山体都在震颤,公路上腾起三团巨大的火球,夹杂著浓烈的黑烟,两台皮卡加上周围十几个敌人被恐怖的衝击波瞬间撕成碎片。 “喔,这场面真壮观!爆炸绝对是世界上最美的艺术。”雷神对自己的杰作很满意。 “差不多了,撤退!”队长看了看时间,敌人的援兵应该快到了,再纠缠下去对我们不利,於是果断下令。 “等一下,我好像被人盯上了,有谁愿意帮帮我?”小丑的话筒里,夹杂著激烈的枪声。 第41章 千鸟 “告诉我你的位置!”我抬手干掉一个从岩石后面露头的傢伙,对著话筒喊道。 “九点钟方向,山脊中间往右二十米。”小丑叫道。 我连忙调转枪口,往那个位置看了看,那已经超出了我们之前布置的阵地,这个混蛋总喜欢单独行动。 七八个敌人围绕在他前面十几米的位置,不断的进行火力压制,小丑躲在岩石后面根本动弹不了,稍一露头,就是一阵扫射。 我迅速拉动枪栓,退出弹壳,闭锁枪机,子弹上膛,温热的弹壳掉在身旁,散发著令人陶醉的火药味。 “你不是会变魔术吗?给我表演个原地消失啊!”我笑著调侃一句,手指扣动扳机,一个准备从侧面偷袭的傢伙被我一枪钉在山坡上。 再次拉动枪栓,可惜弹匣打光了,我伸手摸出新弹匣换上,哗啦一下闭锁枪机,又是一次精准的射击,这次干掉了距离最近的傢伙。 正在我瞄准下一个目標的时候,忽然一道人影出现在视野中,身形闪烁,快似闪电,犹如山间跳动的狸猫,左手枪,右手刀,在敌人中间闪转腾挪,掀起一阵腥风血雨,我竟然无法锁定他的身影。 隨著几颗人头滚下山坡,黑影跳到小丑藏身的岩石上,然后右手不知道拿出什么东西狠狠摔在面前,瞬间腾起大片黑烟,等烟雾散去,两人早已消失在原地。 我看著把小丑救回来的忍者,心中泛起一股寒意,这傢伙不是吹牛,他真是一名忍者。 他的动作快到连狙击枪都锁定不了,以我的身手,如果被这种傢伙近身,估计瞬间就会被秒杀。 我特意瞄了眼他的武器,那不是军刀,而是战刀,算上刀柄差不多80cm长,配有刀鞘,漆黑的顏色阴森诡异,杀气极为浓烈,刚才他就是用这把刀砍掉了敌人的头。 说实话,此刻我心里很不爽,没想到这个小矬子实力这么强,打不过別人也就算了,打不过忍者太他吗丟人,作为一个华夏子弟,这种事绝对忍不了。 我暗暗发誓,等完成任务就去找潘朵拉,让她对我进行特训,无论如何,拳脚功夫不能输给忍者,这不是个人问题,这他吗是民族大义,我必须爭这口气。 “刺客,別发呆了,加快速度跟上!”骑士在前面喊道。 听到喊声我回过神来,赶紧加快脚步追上前面的兄弟,四下一看,忍者又消失了,这混蛋总是神出鬼没。 从后山下来,我们进入丛林,这里的森林不像东南亚雨林那般茂密,但同样危险。 尖刀在前面开路,我走在队伍后面,靠著树干观察后方的山顶,敌人被我们消灭大半,剩下的残兵败將已经不敢靠近。 天黑之后,我们在丛林里找到一处隱蔽的位置停下休息,走了整整一天,身体的疲惫倒是无所谓,可肚子饿的咕咕叫,实在受不了。 坐在地上背靠著树干,身边都是荒草,我特意检查了一下,没发现毒蛇之类的东西。 拿出女神给我的罐头,用刀尖撬开盖子,叉起一块牛肉放进嘴里,咸滋滋的味道棒极了,打仗的时候还能吃到罐头,真是种享受。 吃饱喝足,我用军刀在旁边挖个坑,把罐头盒埋起来,上面盖上几片树叶,以免被追兵发现,然后拿出空弹匣把子弹压满,这是每次战斗结束后必做的事,已经成了习惯。 整理好装备,我抱著狙击枪往后一仰,靠著背囊准备睡一会,接下来不知道还有多少路要走,就算身体受得了,大脑也需要休息。 就在这时,一道寒光从我头顶闪过,实质般的杀气掠过皮肤,全身汗毛瞬间乍起。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一条被砍掉脑袋的毒蛇掉在我身上,一米多长的蛇身在我胸口翻转扭动,散发著腥臭的味道。 蛇头掉在旁边,被一只军靴踩在脚下碾成了碎末。 我扭头一看,是忍者,手里还拎著战刀,他干掉了想要攻击我的毒蛇。 “谢谢!”我抓起掉在胸前的蛇身,甩手扔到远处,以前觉得这玩意很恐怖,现在基本免疫了。 忍者没说话,纵身一跃,跳到了树干上,就坐在我头顶。 “你的刀不错,能借我看看吗?”我抬头问道。 忍者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扔给了我。 入手沉甸甸的,厚重,手感充实。拔刀出鞘,一股寒气扑面而来,手边的温度仿佛都下降了一些,不知道多少人命才能让它拥有这么重的煞气。 我拿在手中挥舞了几下,隱隱间有轻微的刀鸣,那是刀刃与空气的摩擦声,越是锋利,声音越明显。 我看到身旁裸露的树根,挥手一刀砍在上面,树根应声而断,几乎没遇到阻力。 “真是把好刀,它有名字吗?”我把它插回刀鞘。 “千鸟!”忍者轻轻吐出两个字。 “怪不得!”我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千鸟这名字我听说过,是日本战国时代名將立道雪的佩刀,据说立道雪曾以此刀力斩雷电,因此也有人叫它“雷切”。 不管传说真假,这把刀都是绝对的名刀,这样的神兵利器基本都收藏在大家族或者某些组织手里,忍者能成为它的主人,足以说明此人来歷不凡,想必曾经也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 “这是家族传给你的吗?”我隨手一拋,把千鸟还给忍者。 “不,这是我偷的!” “噗!”我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佩了把名刀,还以为有什么了不起的身份,搞了半天是个小偷,想想也对,这傢伙身上就带著偷偷摸摸的气质。 “呵,追杀你的人一定不少吧!”我冷笑道。 “想杀我的人,都死在这把刀下了。”忍者轻轻抚摸著刀身,就像爱抚自己的恋人。 “这么厉害吗?信不信,我早晚会打败你!”我扭头看著他。 “然后呢,抢我的刀吗?”忍者语气平静,像是开玩笑,可惜他不会开玩笑,连呼吸都带著杀气。 “呵呵,我对你们日本的刀不感兴趣,在华夏神兵面前,它只配切水果。”我微笑著闭上眼睛,虽然暂时打不过,但气势不能输。 对於挑衅的话,他没有放在心上,扭头看向远处。 两分钟后,我睡著了,虽然不喜欢这个傢伙,但有他在旁边站岗,我睡的很安稳。 当我被叫醒的时候,已经过去了一个小时。 “看你睡的这么舒服,我都不忍心叫醒你,不过很遗憾,时间到了,起来警戒,轮到你了!”幽灵把我拽起,然后靠在我刚刚睡觉的位置。 我迷迷糊糊的站起身,用力拍了拍脸,让自己精神起来,然后抱著狙击枪走到幽灵的阵地,执行警戒。 第42章 猛兽 树林里静悄悄的,遥远的地方偶尔传来几声野兽的嚎叫,在这个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我低头看了看手錶,晚上九点,也就是说我们休息了將近两个小时,队长的命令是三个小时后开拔,幽灵最多还能睡一个小时,但这对他来说足够了。 拉下头顶的夜视仪,视野变成了浅绿色,周围的景物也变的清晰起来,我坐在地上不停的巡视四周,不敢有丝毫鬆懈。 战友们都在休息,他们的安全就捏在我手里,我必须尽我所能,把一切可能出现的危险排除在外,这是我的责任。 从腰间的口袋里拿出一颗芥末味的口香塞进嘴里,这玩意就像吃了口芥末酱,提神醒脑。 嚼了两下,眼泪哗哗往下掉,感觉整个颅腔都通风了,仅存的一点困意,顷刻间烟消云散。 “草,这玩意真上头,我发誓这辈子不吃芥末了。”我掀开夜视仪,仰著头擦了擦眼泪。 感觉精神了,我连忙把口香吐出来,不忘用泥土埋起来,我们走过的地方,不会给敌人留下任何痕跡。 长出一口气,差不多过劲了,我拉下夜视仪继续警戒。 忽然,二十米外的草丛里,出现两个光点,一动不动的定在那里,在夜视仪的视野中显得格外明亮。 “什么鬼东西?”我轻轻趴在地上,架起狙击枪,通过微光瞄准镜看去,这下看得清楚,那是两只眼睛,野兽的眼睛。 “擦,该不会碰到狮子了吧!”由於它的身体趴在草丛里,只看到它的脑袋,像是一头母狮。 非洲草原本就是狮子的天下,在这里碰到狮子也不奇怪。 不过,狮子是群居动物,不会单独出来捕食,我担心会不会碰到狮群,可找了半天只有这一头。 如果不是狮子,就只有一种可能,猎豹。 问题是,我该怎么办? 它明显把我们当成了猎物,一枪狙掉倒是简单,可我不想那么做,小时候看动物世界就知道,大型动物生存不易,好不容易找点吃的还会被鬣狗抢走,最后大多数都会饿死。 开枪把它嚇走,兄弟们也就不用休息了。 徒手搏斗?我还没自信到可以干倒一头狮子的地步。 正在我考虑的时候,它动了,两只爪子往前探,身体微微弓起,看那架势是要发起进攻,顺著它的方向看去,选定的目標正是靠在石头后面睡觉的队长。 “队长,醒醒!”我在无线电里小声叫道。 “什么事?有敌人?”队长立刻清醒过来。 我刚想告诉他二十米外有野兽,可是来不及了,那傢伙突然窜了出来,身体高高跃起,直接扑向队长,速度快的令人咋舌。 我强忍著没有扣动扳机,一个箭步扑上去,大吼一声:“小心!”隨后凌空跃起,一脚侧踢狠狠踹了过去。 砰,一声闷响,我半路截胡,一脚將它踹翻在地。 这下看清了,的確不是狮子,那满身的斑点说明它是一头成年猎豹。 “吼!” 我这一脚彻底將它激怒了,瞪著凶狠的眼睛,对著我发出愤怒的吼啸。 这下所有人都被惊醒,一个个兴致勃勃的围拢过来。 “呦,哪来的大猫,纹真性感。”恶魔笑嘻嘻的走上前。 “吼!” 似乎感受到这群人身上的危险气息,猎豹发出示威般的吼叫。 “看啊,它生气了,要不要跟我打一架?”金刚庞大的身躯踏上一步,从体型上看,他的確有和豹子单挑的实力。 知道这傢伙不好惹,猎豹慢慢后退了一步,双眼迸发著野性的光芒,貌似不想放弃眼前的食物。 “来呀!別客气,打贏我就可以饱餐一顿。”金刚再次上前,摆出个拳击的架势挑逗它。 一群人站在旁边等著看戏,我也想知道人类单挑大型猛兽,到底谁能贏。 结果令人失望,面对金刚的挑衅,猎豹缓缓退入后方草丛,然后摇著尾巴走了,它害怕的不是金刚,而是我们这群人,我们身上散发的气息令它恐惧。 “真没劲,怎么就跑了呢,还是狮群令人兴奋。”金刚一脸失望。 “你还打过狮子?”我好奇的问。 “呵呵,他差点成了狮群的点心,看看这个,就是为了救他被狮子抓伤的。”尖刀撩起衣服,肚子上有两道类似抓痕的伤疤。 “那是群殴,如果单挑我未必会输!”金刚狡辩。 “是吗,还记得在南美那次吗,你差点被鱷鱼乾掉。” “不不不,那是在水里,如果在陆地上,我会把它做成美味的烤肉,真的,鱷鱼肉,很好吃!” “是吗?但我更喜欢猩猩肉,有时间给我烤一份!” “没问题,你喜欢哪块儿?”金刚抽出军刀在自己身上比划了几下,指著自己壮硕的胸肌道:“这里怎么样?” 尖刀一阵无语,翻了个白眼转身走了。 听著两人开玩笑,我不禁感嘆,怪不得人家叫我们兽营,挑狮子,斗鱷鱼,吞毒蛇,喝血水,还他吗有这帮人干不出来的吗? 那句话说的真没错,人类才是最凶猛的野兽。 经过猎豹这么一闹,休息时间也过了。 “清点人数,准备出发!”队长一声令下,兄弟们全都聚拢过来。 在这里的都是高手,没人会出问题,只要我还在,就不会少人。 简单收拾下装备,骑士打开电子地图校对好路线,我们上路了。 整整走了一夜,第二天早上八点,我们来到丛林边缘,再往前就是一望无际的草原。 从出发到现在,差不多走了四十多公里,根据地图显示,我们还要穿过五十公里草原,才能进入政府军控制区。 这条路可真不近,但对我们来说不算什么,如果没有意外,今天夜里就可以抵达目標地点。 然而,意外总是来的猝不及防,就在我们要走出丛林的时候,远处突然传来一声狗叫,一听就是军犬的声音。 特种兵都知道,深入敌后,一旦听到狗叫,意味著一切都晚了。 所有人立刻停下脚步,尖刀的声音在耳机里响起:“五点钟方向发现巡逻队,大概四十人,携带军犬,正向我们的位置搜索。” 显然,军犬已经嗅到生人的味道,正带著主人寻找目標。 第43章 一步杀一人 有军犬引路,跑是跑不掉了,现在的情况是,敌人没有看到我们,可以隱蔽接敌,前提必须干掉狗。 “骑士,尖刀,小丑,恶魔,右翼伏击,忍者,金刚,巫医,雷神,跟著我去左侧,幽灵,刺客自行寻找狙击阵地,潘朵拉去把敌人引过来,伟大的狙击手,把你们的第一颗子弹送给可爱的军犬,別让我听到它美妙的叫声。”队长命令。 “明白!”我和幽灵相视一眼。 “立刻行动!”队长挥挥手,带著几个人潜伏到左侧的草丛里。 我四下看了看,这里的地形没什么好位置,制高点太远了,树林会遮挡视野。 乾脆哪儿也不去了,原地建立狙击阵地,脚下有个像坟包似的小土丘,旁边都是杂草,我就藏在后面,把狙击枪架在土包上。 幽灵直接爬上大树,坐在树杈上,一条腿翘起,左臂弯曲放在膝盖上,枪管垫在胳膊肘的位置,这种狙击姿势很稳定,我尝试过,就是有点累。 眨眼间,场中只剩下潘朵拉一人,她不慌不忙的拉动枪机,检查弹药,確认没问题后,拎著m4卡宾枪往敌人的方向走去。 远远的听到军犬狂吠,它已经確定这边有敌人,正在催促主人。 潘朵拉站在丛林边上,对著衝过来的敌人抬手就是三枪,这个女人的恐怖之处不仅仅是拳脚功夫,枪法也精准的可怕,三发点射全部命中目標,跑在前面的三个敌人应声倒地。 潘朵拉故意开枪暴露自己的位置,还特意摘掉帽子展示了一下女兵的身份,让巡逻队那些傢伙更有干劲,然后转身就往林子里跑。 “go,go!在那里,抓住她!” “別让那婊子跑了!” “上啊,兄弟们,谁先抓到就是谁的!” “汪汪汪……” 男人看到美艷的女兵,经不住诱惑也就算了,这条公狗也跟著发疯,像打了鸡血似的,狂吠著扑向潘朵拉。 “这么容易就上当了,一群笨蛋!” 看到巡逻队衝进林子,我暗自冷笑,这些士兵菜的抠脚,荒山野岭突然出现这么漂亮的女兵,就不觉得诡异?要不是时间紧迫,潘朵拉自己就能收拾了他们。 “幽灵,刺客,准备好了吗,考验你们枪法的时候到了。”耳机里传来潘朵拉的声音。 “隨时恭候!”我小声回应,瞄准镜死死盯著潘朵拉后方。 三秒钟后,潘朵拉纵身跃起,双手抓住头顶的树干,一个漂亮的翻身,稳稳落在树杈上。 与此同时,军犬在她后方的草丛猛然窜出,跳起近两米的高度,整个身体完全暴露在枪口之下。 “就是现在!”我锁定它的脖子果断扣下扳机。 树上的幽灵同时开枪,两颗子弹毫无偏差的射穿军犬,我击中了颈部,幽灵打中头部,两枪致命伤害,它连呜咽声都没发出,当场毙命。 这时候,敌人的巡逻队也冲了上来,枪声暴露了我们的位置,敌人立刻进行火力压制。 ak47加上m16同时开火,子弹噼里啪啦的打在我身旁,我缩著脑袋躲在土堆后面,身边的杂草都快被扫平了。 幽灵这混蛋躲在树上一声不吭,敌人没发现他,只顾对我扫射。 “该死的,开枪啊幽灵,老子扛不住了。”我扭头大喊。 “我在树上,暴露位置就跑不掉了,你再忍忍!” “我忍你吗啊!有种你试试!”我一边骂一边蠕动身体往后缩。 早知道退远点了,三百米的距离,正好在ak的射程內。 敌人一边开火一边往前冲,很快进入布置好的伏击圈。 幸好手雷扔不了这么远,不然这个小土堆早被炸飞了。 “开火!”队长的声音犹如大旱降甘霖,堪比天籟之音啊。 一声令下,兄弟们同时开火,左右开弓,交叉火力,一轮急速射下来,敌人倒下二十多个。 剩下的几个趴在树后还击,还有几个掉头想跑。 瞬间的工夫,我这里一颗子弹都没了,我晃了晃脑袋,抖掉身上的泥土,伸手抓住狙击枪的握把,直接站了起来。 “他吗的,打完老子想跑?一个都別想走!”我左手托住两脚架,枪托死死顶住肩膀,锁定敌人的后脑扣动扳机。 正在逃跑的敌人,鼻樑窜出一股鲜血,子弹从后脑射入,贯穿而出,鼻子眼睛全部击碎,留下一个拳头大小的血窟窿。 “下一个!”我拉枪上膛,往前迈出一步,再次开枪。 又一个敌人被击穿脖子,只剩两层皮连著脑袋。 “吗的,乾死你们!”我再次拉动枪栓退出弹壳,上前一步,举枪射击,弹头洞穿树干,击毙躲在后面的傢伙。 一步杀一人,越杀越兴奋。 破碎的尸体和喷洒的鲜血,让我感到无比的痛快。 可惜,战友没给我继续杀戮的机会,剩下的残兵被潘朵拉和忍者收割了。 “感觉怎么样?”幽灵从树上跳下来。 我闭著眼睛深吸口气,感觉鼻腔里都是血腥味,双目充血,全身微颤,肌肉不受控制的抖动。 紧张,兴奋,狂野,发泄,这感觉就像嗑了药,仿佛全身的每个细胞都在狂欢,强烈的刺激令人痴迷。 我知道,这就是杀戮產生的快感,在连续的高强度行军和战斗下,身体和精神积攒的负面情绪,在压抑了这么多天后,终於在战斗中全面爆发。 控制不住的杀戮,就是发泄的方式,而这种发泄带来了强烈的快感。 当我沉浸在这种快感中的时候,意味著再也无法摆脱,我將彻底沦陷,成为和幽灵他们一样的杀戮机器。 “我觉得自己刚刚去了天堂,这感觉很棒!” 深吸口气,我缓缓睁开眼睛,兄弟们全都站在面前,目光各异,有担心,有好奇,有惊喜,唯一肯定的是,他们对我刚才的表现很满意。 “天堂不是个好玩的地方,下次最好別去了。”恶魔搂著我的肩膀笑道。 “嘿,新来的,枪法不赖嘛,比幽灵强多了。”尖刀竖起大拇指,刚刚我可是枪枪爆头。 “眼光不错,我们捡到宝了!”骑士和队长撞了下拳头。 潘朵拉没说话,但目光灼灼,特別是脸上的纹身,配合嘴角勾勒的弧度,显得更加妖异。 第44章 安逸的村庄 搜索队全军覆没,从军服上判断,这些傢伙来自政府军,说明附近有他们的基地或者前哨站,否则,巡逻队不可能跑出这么远。 简单整理下装备,我们离开丛林进入广袤的非洲大草原。 尖刀和小丑走在前面,沿著巡逻队留下的足跡前行,我们要找到政府军的据点,然后端掉它。 出卖送葬者的代价,不是几条人命就能弥补的,我们要让所有人知道,这后果他们承受不起。 追踪敌人是尖刀的拿手好戏,跟著巡逻队留下的痕跡走了两个小时,前方出现一条公路,上面留下许多汽车压过的痕跡。 我站在路边的石头上向远处眺望,几公里外隱隱有烟雾飘起。 “队长,那边有动静。”我指著八点钟方向匯报。 如果真的有基地,一定在公路附近,方便运输也方便增援。 看起来那个位置正合適,可尖刀突然发现异常。 “你们看,这里的脚印是从四点钟方向过来的。” 我跳下石头,快步走到近前,果不其然,路边有大片脚印,而且是刚走过不久,一直延伸到草原里。 “我觉得很正常,巡逻队嘛,就是要到处乱走,可能绕了一圈刚好从四点钟方向过来吧!”小丑猜测道。 “不是没有这个可能!”骑士点点头。 队长拿著望远镜观察了片刻,然后指著远处的烟雾道:“先去那边看看!” 尖刀和小丑相视一眼点点头,率先钻进草丛。 我们紧隨其后,在距离公路五十米左右的草原上快速奔袭。 半小时后,我们抵达目標位置。 趴在路边的山坡上往下一看,不远处有个村庄,距离公路大概四百米,烟雾是从村里冒出来的,不是硝烟,是有人生火做饭。 “哎呀呀,看上去很安逸!”小丑趴在岩石上通过瞄准镜观察。 “难以置信,这里还有保存完整的村庄,看七点钟方向,还有玩耍的小孩!”我架著狙击步枪,透过瞄准镜,村庄里的一切都近在眼前,三个黑人小孩正围绕一个女人打闹,这场景我在战区从来没见过。 “一定是上帝保佑他们。”骑士在胸口画了个十字。 在这种战火连天的地方,找到一个完全没有被战火摧残的村庄,本身就是件不可思议的事,这条路上每天都在死人,到处都是枪声,这里的平民却生活的如此安逸,实在令人费解。 “看来我们找错地方了!”潘朵拉看著村子里悠閒散步的平民,不禁摇摇头。 “你们不觉得奇怪吗?虽然看上去很美好,可这不属於战场。”我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如果这是真的,背后一定隱藏著不可告人的秘密。 “可我们什么都做不了,难道衝进村子抓几个平民过来审问吗?当然不可能,我们不属於这里,更不能打扰人家的生活,那会给他们带来灾难。” 骑士不愧是出身教廷,虽然他杀人无数,满手鲜血,可对待平民,对待弱者,始终保持著善意。 我很佩服他强大的意志,可能那就是信仰的力量,短短几天,我已经开始漠视生命,这样杀戮下去,终有一天会变成疯子,或许我该向他请教一下,如何控制不断增长的杀气。 “或许,有人能给我们答案!”队长指了指远处的公路。 三辆吉普车出现在视野中,沿著公路向这边驶来。 “隱蔽!”队长挥挥手,所有人躲到岩石后面把自己偽装起来。 时间不大,三辆车子从山下开过,然后拐进不远处的小路,直接开进了村子。 我轻轻调试瞄具,拉近视角死死盯著三辆车。 车子停在村庄中间空旷的地方,旁边围上来几个男人,人群中还有两个小孩在奔跑玩耍。 这时,车门打开,从里面下来六个穿军装的士兵,手里拎著ak。 村民见到他们,並没有感到害怕,只是默默的盯著那些士兵。 渐渐地,平民越聚越多,足有百十號人,而那些玩闹的孩子不知不觉间全都消失了。 我预感到气氛不太好,虽然平民手里没有武器,可他们一点害怕的意思都没有,这不该是正常人的表现。 这时,车上又下来一个男子,穿著笔挺的西装,戴了副眼镜。 我眯起眼睛,这傢伙看起来好面熟,好像在哪儿见过。 我再次放大瞄准镜的倍数,锁定那傢伙的脸仔细看了看,猛然想起,这不就是同盟军驻地里出现的那个傢伙吗! 当时见他们人多,我们又急著增援骑士,所以选择绕路没有动手,想不到又在这里碰见。 “哼,还真是冤家路窄啊!”我暗自冷笑。 那人下车之后,先是看了眼平民,然后扭头训斥自己的部下,看他的表情貌似很生气。 隨后那些士兵便收起了枪,全都放回车里,空手站在一旁。 我发现这几个士兵穿的是政府军的军服,根本不是同盟军的人。 这点很奇怪,既然是政府军的人,为什么会出现在极端分子的军营,难道他们暗地里搞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我正纳闷呢,人群忽然分开,一位身材魁梧,头髮蓬乱,满脸鬍子的中年男子走了出来,这人看上去邋里邋遢像个乞丐。 见到此人出来,穿西装的傢伙连忙上前,满脸堆笑,一副点头哈腰的模样和那人握了握手。 虽然搞不清楚他们的身份,但有一点可以肯定,这个村子没有遭到战火摧残是有原因的,问题就出在邋遢男子身上。 估计是有什么特別的身份吧,因为他的存在,这里才免於战火。 这时,男子挥挥手,周围的平民各自散去,只留下几个年轻力壮的在旁边閒聊,明眼人都知道,他们看似閒散,实则都是男子的保鏢。 穿西装的傢伙在那人的邀请下,坐在空地的石头上。 两人不知道说些什么,看上去聊的不错,至少脸上带著笑容。 整整一个小时,两人终於站起身,简单说了几句之后再次握了握手,不知道他们之间达成了什么协议,看样子双方都很满意。 紧接著,穿西装的傢伙上了车,三辆吉普车迅速掉头,原路返回,迅速离开了村子。 “队长,我已锁定目標,要不要动手?”我小声问。 只要抓到这个西装男,所有问题都能搞清楚。 “杀了他没有任何意义,我们的目標是阿曼卡!”队长回应。 “可是……”我还想爭取一下,就这么放走他实在有点可惜。 “没有可是,开枪只会暴露我们的位置。”队长说。 “ok!”我应了一声,轻轻关闭保险。 仔细想想,这傢伙跟我们確实没啥关係,不管背后搞什么动作都是他们自己的事,我们的任务是报復阿曼卡,没必要在这里纠缠。 等车队走远了,队长挥挥手道:“走吧,这里没我们的事了。” 听到命令我掀开偽装衣刚要起身。 “啾!” 耳边传来一声轻响,面前的岩石砰然碎裂,一颗子弹钉在上面。 第45章 战爭贩子 突如其来的变故嚇的我缩了缩脖子,抬头一看,那个邋遢男站在村里向我们的位置招手。 “吗的,你找死!”这种挑衅的行为彻底点燃了我的怒火,抬起狙击枪锁定他的眉心,手指直接勾在扳机上,只要微微用力,他的脑袋就会开。 “別动,等等看!”队长连忙阻止我的动作。 “还等什么,你没看到吗?他刚才差点杀了我!”我心中一阵暴怒,衝著队长吼道。 “你他吗的冷静点,听清楚了混蛋,这是命令!”队长在我的头盔上狠狠扇了一巴掌。 “yessir!” 我深吸口气,强压怒火,枪口锁定在那人头上,缓缓鬆开扳机。 冷静下来再看那个傢伙,忽然觉得有点可怕,他竟然能看破我们的偽装,还是在这么远的距离,这简直是不可能的事,要知道我的战友都是顶级特种部队出身,偽装潜伏是拿手绝活,何况中间相隔几百米,我很好奇,他是怎么发现我们的。 这时,那傢伙拿出一个手电筒,对著我们的位置闪了几下。 “什么意思?挑衅吗?”我搞不清楚他的用意。 “那是灯语,他在询问我们的身份!”边上的骑士小声道。 原来如此,看样子我还有很多东西要学。 这时尖刀站起身,同样用灯语回復了一句,表明了我们僱佣军的身份,既然被发现了,那就没必要隱瞒。 看到尖刀的回覆,他又连续闪了几下灯光,然后关闭了手电筒。 “这又是什么意思?”我完全看不懂。 “他让我们过去。”骑士道。 我扭头看向队长,现在敌我不明,那傢伙看上去不好对付,万一他心怀不轨,我们会陷入被动。 “不如我先过去跟他聊聊!”骑士也认为此行有风险。 队长看著那个傢伙沉默了片刻,摇摇头:“不,我们一起过去,別让人家看不起,嘲笑送葬者没有胆量。” “同意,既然被发现了,留下来也没有意义,要是他敢玩火,就別怪我屠了他的村子。”金刚拍了拍手里的六管机枪,这玩意要是开火,多少人也不够打。 “有个问题想不通,他到底是怎么发现我们的?”幽灵对自己的偽装有绝对的自信。 “应该是它报的信!”忍者忽然指向天空。 我抬头一看,一只猎鹰盘旋在上方,在我们的注视下,径直飞向村庄,最后落在那个傢伙的肩膀上。 “呵呵,这可真是出人意料,很有意思!”恶魔笑道。 “我们走吧,去会会这个能指挥猎鹰的傢伙,我倒是很想跟他交个朋友。”队长大手一挥,带头向山下走去。 我扭头看了眼幽灵,他考虑了一下然后摇摇头,起身走下山坡。 我的意思是我们两个用不用留下一个远程掩护,他觉得没那个必要,那正好,反正我也不想留下,太阳晒得难受。 我把狙击枪背在身后,从背囊里拿出mk18突击步枪,如果发生危险,近距离战斗狙击枪发挥不出威力。 我们这群武装到牙齿的特种军人,带著满身杀气,大摇大摆的走进了村子。 周围的平民明显紧张起来,偷偷观察我们却不敢靠近,和刚才遇见政府军的状態完全不同,那个邋遢男也愣了一下,估计是被我们身上这些强大的现代化装备惊著了。 “欢迎你们,伟大的送葬者,我是你们的朋友巴顿·坎默德,这位一定就是伯德上校,我猜的对吗?”邋遢男十分热情的和队长打招呼。 “你怎么会认识我们?”队长面带微笑。 “世界排名第一的僱佣军组织,有谁会不认识呢?你们的臂章很有特点!”巴顿故意瞄了眼队长的手臂。 “很充分的理由,介绍一下你自己吧,不然我会觉得很不公平。”队长耸耸肩。 “我不能和你们相比,我只是个贩卖军火的商人,草原就是我的家,这些都是我的亲人,他们喜欢叫我雄狮,实际上我只是头髮乱一点而已。”巴顿说著话邀请队长坐下。 听到雄狮两个字,骑士和潘朵拉相视一眼,似乎想到了什么。 “你们认识他?”我好奇的凑到潘朵拉身旁。 “草原雄狮,非洲最大的军火商,他的势力遍布十几个国家,听说很多武装组织都是他在背后支持,他挑动战爭,贩卖军火,牟取暴利,是个臭名昭著的战爭贩子。”潘朵拉解释道。 “原来如此,怪不得政府军,同盟军,都跟他有联繫,谁能得到这傢伙的支持,就等同於得到一座军火库。” 看不出来啊,这个满身臭味的傢伙竟然有这么大的势力,按照潘朵拉所说,他甚至能影响非洲的局势,还真是人不可貌相。 “巴顿先生,很抱歉,我们只是路过,並不想打扰你,送葬者的目標也不是你,如果没有別的事,我们还有任务要去做。” 骑士走上前,冲队长使了个眼色,如果不是必要情况,他不想和巴顿扯上关係,这傢伙名声太臭,会给我们带来麻烦。 队长自然明白骑士的意思,起身便要告辞。 “上校,我觉得我们有必要好好谈谈!”巴顿拦住了队长。 “我们是第一次见面,你想跟我谈什么?”队长问道。 “你们是僱佣军,我是军火商,我们之间没有衝突,难道不该交个朋友吗?”巴顿撩开像稻草一样蓬乱的头髮。 “抱歉,送葬者没有朋友。”队长面无表情的扔下一句话,转身就走。 “如果我僱佣你们执行任务,需要多少钱?”巴顿突然说道。 “那要看什么任务?”对於赚钱的事,队长是不会拒绝的。 “暗杀一个人!”巴顿说。 “谁?” “政府军指挥官,阿曼卡!” 听到这个名字,我们都懵了,这也太巧了吧,我们的目標人物竟然就是巴顿的暗杀对象,连队长都惊呆了。 老奸巨猾的队长可不会错过这样赚钱的机会,他故意装出一副很为难的样子,沉默了片刻道:“这个人,可不好对付!” “只要有足够的金钱,我相信没有送葬者完成不了的任务!” “你们僱佣军不就是为钱而战吗!” 巴顿耸耸肩,貌似很了解我们的行事风格,但他的话却让我们很不爽。 第46章 圣战者 “我们的確为钱而战,但不是什么钱都会赚,抱歉巴顿先生,你的委託我们接受不了。” 队长突然改变了想法,不知道是因为那句话还是傲慢的態度,总之,他放弃了敲竹槓的机会。 “不再考虑一下吗?在非洲大地我可以提供你们需要的一切,包括军火,情报,甚至是任务。”巴顿笑眯眯的说。 “哦?”队长冷笑一声,伸手把我的l115a3狙击步枪拿了下来,扭头问道:“这把枪你见过吗?送葬者的装备你提供不了。” 开玩笑,l115a3还没量產呢,现在只是测试阶段,根本没有流入市场,別说是他,即便是欧洲的军火巨头也未必搞得到。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想把我们变成你手里的武器,帮你清除障碍,干掉所有挡住財路的人,对吗?” “你找错人了巴顿先生,我们喜欢钱,但不喜欢被人利用。” 队长隨手把狙击枪扔给我,背对著巴顿挥挥手:“我对你的任务没兴趣,对你的钱更没兴趣,再见了,祝你好运。” 说完,我们转身要走。 “如果我非要你们留下呢!”巴顿打了个响指。 呼啦一下,四面八方出现上百號平民,这次他们都拿著武器。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我扭头看了一眼,周围民房的屋顶,窗口,甚至树上都被武装人员占据,至少有二十多挺机枪,十几枚火箭弹,瞄在我们身上。 “呵呵!”看到这架势,队长笑了! “巴顿先生,你是要和我们开战吗?” “非洲大地每天都在死人,少几个僱佣兵没人会在意。”巴顿显得十分自信。 队长脸色逐渐冷了下来,缓缓转过身,摇了摇手指道:“没有人敢威胁送葬者,做过这种事的人都死了,我很佩服你的勇气,但这会要了你命。” 巴顿一脸从容:“我很好奇,这么多枪口指著你的头,你打算怎么杀我?” 队长从怀里拿出一根雪茄点燃,轻轻吐了口烟气:“杀你根本不需要子弹。” 话音未落,两道身影闪出人群,眨眼间出现在巴顿面前,他身旁的保鏢还没搞清楚状况,人已经飞了出去,隨后寒光乍起,战刀千鸟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现在相信了吗?”冰冷的声音从耳边响起。 巴顿咽了口唾沫,慢慢扭过头,看到的是一张冷艷的面孔,还有那吐著信子的毒蛇。 “我们现在要离开,如果有人敢开枪,我保证你走不出这个村子!”队长扔下一句话,叼著雪茄转身走了。 我拎著突击步枪和金刚站在一起,他的m134六管机枪正对著巴顿,每分钟六千发的射速,瞬间就可以把他扫成肉泥。 掩护潘朵拉和忍者退到身后,我和金刚相视一眼,枪口一直锁定在巴顿身上,直到大家退出村子,我们才转过身快步追了上去。 进入草原之后,我回头看了一眼,村庄已经消失在视野之中。 我暗自鬆了口气,被上百条枪指著脑袋的感觉实在不怎么样。 “那傢伙不会暗地里报復我们吧?”我小声问幽灵。 “谁知道呢,小心点就对了!”幽灵也说不准,毕竟巴顿的身份不一般,当著那么多手下的面吃了亏,这个梁子算结下了。 “如果他足够聪明的话,就不会招惹我们。”雷神耸耸肩。 “他是非洲最大的军火商,愿意为他卖命的人多的是,完全不用自己动手。”恶魔凑了过来。 “这么说,我们有麻烦了!”我有点后悔,刚才不如直接杀了他,留下这个祸害后患无穷。 “我们一直麻烦不断,还没习惯吗!”幽灵拍了我一下。 “说的也是!”我笑笑,反正碰到的都是敌人,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不少。 又走了两个多小时,我们终於发现了政府军的驻地,实际上就是在公路附近建立的前哨站,负责运输和补给,他们和反政府武装的战斗从未停止过。 趴在草丛里观察对面的驻地,里面人来人往还挺热闹,那些士兵完全没注意到几百米外的草丛里正有一堆枪口对著他们。 驻地里大概有一个连队的士兵,一百二十人左右,原本应该是一百六十人,那个四十人的巡逻队被我们干掉了。 除了士兵之外,还有两台运输物资的货车和四辆武装皮卡,车子旁边摆放著七八个油桶,还有成堆的沙袋和弹药箱。 驻地四周没有围墙,拉著掛满倒刺的铁丝网,大门口用沙袋堆砌了一排阵地,上面架著两挺机枪,五个士兵在站岗。 虽然阿曼卡不在这里,但我们没打算放过这些傢伙,因为这些士兵都是他的部下。 经过短暂的商议,我们决定晚上动手,这么做是为了节省弹药。 毕竟有一百多个敌人,而且还有重机枪坐镇,强攻不是明智的选择,就算打下来,自身的消耗也少不了,不到万不得已,我们不会和敌人正面衝突。 对付这样的敌人,必须发挥近战夜战的优势,以最小的代价换取最大的战果,於无声处杀人,才是特种作战。 我观察了一个多小时,这个小小的前哨站戒备还挺森严,这段时间换了三波哨兵,估计是得知了巡逻队全军覆没的消息。 下午两点,幽灵把我换了下去。 我躺在草窝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嘴里叼著根草叶想要睡一会,储存体力,为晚上的战斗做准备。 闭上眼睛,不到二十秒就进入了睡眠状態,看上去睡著了,但我能感受到周围的变化,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会瞬间惊醒,这是僱佣兵的特殊技能,隨时睡著,隨时清醒,只有这样才能保证自身安全,並长时间维持战斗力。 大概半个小时左右,身后的草丛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我眼皮跳动了一下,突然睁开双眼,迅速拔出手枪翻身指向身后,整个过程不到两秒,这个速度已经达到了送葬者的標准。 “別激动,是我!”尖刀从草堆里钻了出来。 “下次给个信號,別这么嚇人好吗,万一走火你的小命就没了。”我翻了个白眼,关闭手枪保险。 “ok,我没想到你反应这么快!”尖刀还把我当新兵对待。 “別忘了我是狙击手,不但反应快,枪法还准,要不要试试?”我抬起手枪对他比划了一下。 “你还是留著子弹对付敌人吧!”尖刀指了指身后。 “什么意思?”我心中一动。 “我们有麻烦了!”尖刀说著话便走向队长,我赶紧起身跟了过去。 “出什么事了?”队长听到了我们的谈话。 “九点钟方向发现大量武装人员,正向我们这边搜索,最多十分钟就会找到这里。”尖刀匯报。 “看清楚是什么人了吗?”队长问。 “不知道,他们没有穿军装,很难判断身份!”尖刀说。 “他们是不是包著头巾?”骑士走了过来。 “没错,我看到有人戴著黑色头巾,但不全是,也有人光著头,连帽子都没有。” “那就对了!”骑士满脸凝重的点点头。 “你认识他们?”我好奇的看向骑士。 “圣战者,一群极端主义暴徒,比同盟军更残暴。” 第47章 仇人见面 早就听说过圣战者的大名,这一路没有碰到,想不到这个时候出现了,他们不是叛军,是彻头彻尾的极端分子,多年来和政府军水火不容。 他们试图霸占这片土地,建立新的国家和政权,这触碰了政府军的底线,经过多次清剿,圣战者的实力已经不如从前,但想彻底消灭他们,几乎不可能,因为附近几个国家都有他们的势力,再加上背后有人支持,要钱有钱,要武器有武器,导致这些傢伙总是能死灰復燃。 “这里已经不安全,我们撤退!”得知圣战者到来,队长果断下令。 我们孤军深入,要避免和敌人的大队人马接触,一旦捅了马蜂窝,再想脱身就没那么容易了。 道理是这样没错,可我觉得这是个难得的好机会,打仗要隨机应变,既然政府军和圣战者是死对头,为什么不利用这一点呢。 “队长,你们先撤,我陪他们玩个游戏!”我想到了一个好主意。 “你要做什么?”队长愣了一下。 “没什么,做个中间人,让圣战者和政府军沟通一下,说不定能重归於好呢!”我笑了笑。 队长似乎明白我的意思,考虑了片刻道:“小心行事,別被人抓到尾巴!” “明白!”我点点头留在了原地。 “这么刺激的游戏,你可不能一个人玩!”恶魔笑道:“队长,我看著这小子,在他被人切成肉段之前,我保证把他带回来。” 队长头也没回的摆摆手,带著其他人钻进了草丛。 “你留下干嘛,碍手碍脚的!”我瞪了恶魔一眼,转身往圣战者的方向走去。 嘴上骂骂咧咧,其实心里很感动,不管出於什么原因,恶魔都不想看到我孤军奋战,这就是同生共死的兄弟。 “嘿,你小子脾气见长啊,我可是你的前辈,说话客气点。”恶魔跟上我的脚步。 “不就是早当两年兵吗,別跟我摆老资格,现在我可不怕你!” “吼!吼!真那么自信吗?要不要单挑?”恶魔展示了一下沙包大的拳头。 “先解决敌人,回去再收拾你,从现在开始你要听我指示!”我不是开玩笑,我们两个必须统一行动,总不能各玩各的吧。 “没问题,仅此一次!”恶魔自然不会在意这些。 自从加入送葬者,隨便来个人都能给我下命令,没办法,谁让我是新兵呢,谁说话都得听著,没有反驳的资格。 现在有机会指挥恶魔作战,想想都觉得过癮。 大概走了三百米,前方隱约有人影晃动,我用瞄准镜看了看,三百五十米外,大批武装分子正向这边搜索,估计得有一百多人。 “呵,人还真不少!”我小声说。 “你想怎么做?”恶魔拿著望远镜一边观察一边问道。 我左右看了看,不远处有棵大树,那里地势偏高,適合做狙击阵地。 “跟我来!”我拍拍恶魔的肩膀,快速移动到树下,以凸起的树根作为掩护,架好狙击步枪。 “难道你想直接动手?”恶魔惊讶的看著我:“別怪我没提醒你,这会捅了马蜂窝的!” “少废话,匯报目標排序!”我调好瞄具,装上消音器,做好猎杀准备。 “真是个疯子,不过我喜欢你的战斗方式,这一定很刺激!”恶魔纵身一跃,双手抓住树枝爬到树杈中间,隱蔽在树丛里。 (请记住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七点钟方向,机枪手,距离370米,可以射击!” “砰!”装有消音器的狙击枪发出一声闷响,敌人被我一枪击毙,弹头贯穿眉心。 “再来一个!” “八点钟方向,rpg。” “再来一个!” “六点钟方向,树下,戴头巾的指挥官!” “……” 连续狙杀了五人,圣战者那边炸了锅,一群人像无头苍蝇似的,四下搜索,胡乱开枪,凡是能藏身的地方都被子弹扫了个遍。 “差不多了,我们撤!”我招呼恶魔下来,然后卸掉消音器,对著人群胡乱开了一枪。 这下彻底暴露了位置,敌人像疯了一样,大呼小叫的冲了过来,嘴里嘰里呱啦的不知道说的什么语,手上的武器一窝蜂的朝我们招呼,顷刻间枪声连成一片。 “这就是你的计划?”恶魔躬著身子一路狂奔,子弹在旁边嗖嗖掠过。 “很不错,他们生气了,要的就是这个效果!”我嘴里说著,回头转身就是一枪,跑在最前面的傢伙胸口爆起一团血雾。 “天啊,我打中了,真是个倒霉的傢伙!”我根本没有瞄准,是敌人自己撞上了子弹。 “然后呢,就这么一直被人追著屁股打吗?”恶魔跃过一个土坑,就地翻滚一圈起身继续逃命。 “看到政府军的驻地了吗,把敌人引过去,我去和政府军打个招呼!”我交代了一句,突然加速向驻地跑去,很快就和圣战者拉开了距离。 恶魔边跑边向身后开枪,生怕敌人跟丟了。 政府军已经听到这边的枪声,士兵开始集结但没有出击,这地方天天打仗,听到枪声一点都不奇怪。 我回到之前藏身的位置,趴在草丛里架好狙击枪,锁定一名政府军哨兵,一枪击中太阳穴,喷溅的血水染红了后面士兵的衣服。 退出弹壳,拉枪上膛,我瞄准站在士兵前面,一个类似指挥官的傢伙,隨著手指扣动扳机,敌人的脑袋像西瓜一样瞬间破碎。 这时候,政府军士兵发现了我的位置,两台皮卡衝出驻地,数十名士兵跟在后面,12.7mm的车载机枪对著我疯狂扫射,与此同时,空中传来尖锐的哨声,一发炮弹落在身后几十米外的空地上。 “真不是个好主意,我后悔这么玩了!”拨开头上的树枝,我起身往队长他们的方向狂奔而去。 跑到半路正好碰到衝过来的恶魔,我俩低著头钻进草丛,以最快的速度撤出战场。 疯狂的圣战者和追击的政府军,在我刚刚开枪的位置相遇了。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根本顾不得是谁先开的枪,两三百人隔著茂密的草丛打成一团。 枪声如爆豆一般响起,接二连三的爆炸震耳欲聋。 呼啸的火箭弹第一时间摧毁了两台皮卡,政府军的迫击炮不断划过半空,战斗从一开始就进入白热化的状態。 我和恶魔气喘吁吁的爬上山坡,兄弟们正趴在草丛里看戏,我爬上山顶往下一看,火光冲天,浓烟滚滚,战场已经化作一片火海。 第48章 与魔鬼同行 战斗持续了二十多分钟,从草原一直打到公路边,战场上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圣战者虽然凶悍,可弹药不足没有援兵,刚开始凭藉悍不畏死的气势略微占据上风,隨著政府军不断的炮袭,圣战者逐渐开始败退,几乎全军覆没。 “真是惨烈的战斗,我喜欢这样的场面,令人兴奋的血腥味。”巫医深深吸了口气,一副享受的表情。 “他们死光了,是不是轮到我们上场了?”骑士扭头看了眼队长,眼看著异教徒全军覆没,他兴奋地双眼放光。 “当然,没有比这更好的机会了!”队长嘴角泛起冷笑。 政府军获得了一场惨胜,部队伤亡过半,一百多人的连队只剩四十人左右,此刻正在清理战场,掩埋尸体,救治伤员,基本没有再战之力。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此时发起突袭,只需一轮进攻就可以解决这些残兵。 “下命令吧队长,我等不及了!”金刚揉了揉鼻子,露出一脸嗜血的模样。 “幽灵和刺客留下清理零散人员,其他人跟我上去,我的要求是一轮突袭结束战斗,明確没有?” “yessir!”眾人齐声应道。 “ok,我们上!”队长大手一挥带著大家衝下山坡,进入草丛后迅速分散,呈月牙队形向敌人包了过去。 “这可能是我最简单的一次狙击了。”我靠著岩石把子弹一颗颗压入弹匣,面对这些毫无防备的残兵,几乎就是隨便打,即便暴露位置,他们也对我构不成威胁。 “你刚才的表现很棒,但下次不要那么干了,如果碰到高手,你会死的很惨。”幽灵拿出一块巧克力含在嘴里,甜食可以缓解压力,也可以补充能量。 “我知道很冒险,但结果很有效不是吗?”我笑了笑,把压满子弹的弹匣插入枪机。 “僱佣兵的命不值钱,没人在意我们死了还是活著,你只能自己爱自己,记住,永远不要把自己置身在危险当中,除非到了不得不那么做的时候。” 幽灵就像个老师,把他的经验毫无保留的分享给我,我很感谢这个傢伙,他不仅教我杀人,还教我生存。 “我懂了,谢谢!”趴在山顶上拉枪上膛,我冲幽灵微微一笑,转过头的时候,已是满脸杀气。 “驻地门口,左边第一个是我的!”我调整枪口锁定敌人的眉心。 “右边交给我!”幽灵报出自己的目標。 一分钟后,无线电里传来队长的声音:“狙击组,开火!” “砰!砰!” 枪声响起,我和幽灵几乎同时扣动扳机,守在驻地门口的两个士兵头部中弹,仰面栽倒。 我们的枪声就是信號,所有人同时开火,尖刀,小丑,骑士,潘朵拉,距离敌人最近,一轮急促射击就干掉了十几个人。 剩下的根本来不及反抗,纷纷寻找掩体躲避,可草原上哪来的掩体,惊慌之下乱作一团,恶魔,金刚等人从另一侧突袭,直接收割了战场。 我和幽灵在制高点搜索漏网之鱼,在l115a3和m40a3两把狙击步枪的追踪下,逃窜的敌人被挨个点名。 看著一条条鲜活的生命死在我的枪下,我的心平静的像一潭死水,毫无波澜。 这就是如今的我,於杀戮之中麻木,亦如凋零的花朵。 看著骑士他们衝进驻地,我知道战斗结束了。 捡起身旁掉落的弹壳,我冲幽灵比了个胜利的手势,然后起身整理装备。 “敌人已被打包,刺客幽灵过来吧!”耳机里传来队长的声音。 背著狙击枪,我和幽灵快步衝下山坡,踩著满地的尸体来到前哨站门前,这里没什么有价值的东西,那些物资我们也看不上。 兄弟们把整个前哨站搜了一遍,確认没有漏网之鱼后,雷神在弹药箱和油桶旁设置了引爆装置,然后我们迅速撤出了战场。 按照之前设置好的路线,我们继续向东行军,虽然很想知道圣战者的人为什么突然出现在这里,但他们已经死了,原因也就不重要了。 大概走了五公里,身后传来巨大的轰鸣,我回头看去,前哨站的位置浓烟滚滚,火光冲天,应该是政府军的援兵到了,他们触发了雷神留下的饵雷,引爆了整个驻地。 那么多军火和油桶,够他们喝一壶的! “多美的风景啊!”雷神对自己的杰作很满意。 “干得漂亮,这下他们有的忙了!”恶魔和雷神击了个掌。 “与送葬者为敌的下场,这才刚刚开始!”队长冷哼道。 “阿曼卡是个勇士,他正在与魔鬼同行。”骑士抬手画了个十字,仿佛在为敌人超度。 成群的角马在岸边散步,凶狠的鱷鱼在泥水中虎视眈眈,威猛的雄狮撕咬著它的猎物,低沉的吼啸警告一切来犯之敌,几只鬣狗守在远处等待狮王剩下的残羹冷炙。 我们就在这样的画面中走过,弱肉强食的非洲大草原,一片充斥著血腥和杀戮的土地,令人神往的地方,僱佣兵的天堂,我对这里越发的著迷。 进入无人区以后,我们没有再和敌人遭遇,安稳的走了几十公里,由於之前耽误了不少时间,直到第二天凌晨才到达目的地。 藏身在一片山林里,前方两公里就是政府军的后方基地,按照骑士所说,目標人物阿曼卡就是这个基地的最高指挥官。 之前的僱佣合同就是在这里签订的,说起来,政府军还欠我们一大笔尾款没有支付。 和前哨站不同,这里集结了大量的政府军士兵,保守估计两三千人,除此之外,还有坦克,装甲车,步战车以及一架雌鹿武装直升机。 虽然都是些淘汰的老物件,但摆在那里还是挺唬人的。 基地內部建造了上百间营房,还有指挥部,招待所等建筑,四角各有一个哨塔,上面架著巨大的探照灯,周围遍布铁丝网,基地外围分布著大量壕沟和地堡,可谓是戒备森严。 不得不说,这是我来到非洲之后,见到的最大的军事基地。 我不知道队长他们有何打算,但就凭我们这几个人,想要攻陷这样一个重兵防守的军事要塞,我找不到任何成功的可能性,除非他们准备了特殊武器。 第49章 勇敢者的游戏 走了一天一夜,兄弟们已经疲惫不堪,队长命令尖刀和小丑负责警戒,其他人原地休息。 我坐在树下,两边都是半人高的杂草,恶魔在我旁边,这么近的距离互相都看不见对方。 拿出一盒牛肉罐头,用刺刀撬开盖子,这是女神送的,路上我都没捨得吃。 挑起一块塞进嘴里,满口爆汁的感觉就是爽,说起来和女神他们分开好几天了,也不知道那边情况怎么样,有没有把那些孩子安全送到教会。 要不是队长点名,我真不愿意出这趟任务,有没有佣金无所谓,关键是面对这么多敌人,这仗怎么打,我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战术,十二个人对战两千人,简直像开玩笑一样。 仰头看著漆黑的夜空,我轻轻嘆了口气,等著吧,明天一早就知道队长怎么安排了。 填饱了肚子,我缩在草窝里,把狙击枪抱在怀中,冰凉的枪管贴著脸颊沉沉睡去。 感觉打了个盹,天就亮了,我看了眼手錶,就这么闭个眼的工夫已经过去四个小时。 扒开草丛看了眼旁边的恶魔,他已经不在那里,看样子我又是起的最晚的那个,这一点兄弟们挺照顾我的,但凡能多睡会,就没人来打扰,也不需要我去警戒。 伸了个懒腰,我提著武器站起身,四下看了看,队长他们聚集在不远处的空地上,不知道聊些什么。 “早上好勇士们!”我走到近前打了个招呼。 “睡得怎么样?”恶魔递给我一块巧克力。 “好极了,在敌人的眼皮底下呼呼大睡,没有比这更棒的体验了。”我笑著坐在恶魔身旁。 “那就好,接下来可就没有休息的时间了。”恶魔耸耸肩。 “什么意思,有计划了吗?”他的话让我有种不祥的预感。 “计划早就准备好了,我们从来不打没有准备的战爭。”潘朵拉冲我眨眨眼。 “噢,我明白了。”我起身来到金刚身边,打开他的背囊翻找起来。 “你在找什么?”所有人都看向我。 “原子弹啊,或者毒气弹也行,不然怎么打?”我翻了个白眼。 “哈哈!”大家笑了笑,金刚拉过自己的背囊道:“没有那种东西,你想让我们成为世界公敌吗!” “我当然知道没有,我只是想让大家脑子清醒点。”我两手一摊,怎么想都觉得这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好了,坐下!”队长摆摆手。 我在金刚和雷神中间挤了个位置,我倒想听听,面对数千名敌军,队长能有什么计划。 “人都到齐了,骑士,你来说吧!”队长道。 “ok!”骑士点点头,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照片,在大家面前展示一圈:“这就是我们的任务目標,指挥官阿曼卡。” 我仔细看了一眼,这傢伙很好认,禿顶,左眼下边有道疤,记住这两个特点就不会认错。 “想把他揪出来不是件简单的事,我们需要玩个游戏,勇敢者的游戏!”骑士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 兄弟们听到这句话相视一笑,眼中闪烁著兴奋的火花。 “说清楚点,什么意思?”貌似只有我没玩过。 “很简单,接下来的五天,我们全部分开,进行单独作战,目標就是附近的政府军士兵,五天之后回到这里集结,比比看谁干掉的敌人最多。”骑士说出了游戏规则。 果然是勇敢者的游戏,没点胆量真不敢玩,单独作战,没有支援,没有掩护,一枪下去敌人就会炸窝,然后几百人开著坦克出来围剿,这场面,想想都觉得刺激。 “很不错的想法,可有什么意义呢,你指望用这种方式击毙阿曼卡?”我对这样的做法表示不理解。 “不是不可能,就看谁的运气好碰上那个傢伙了。”小丑笑道。 “难道我们一直靠运气战斗吗?”我耸耸肩。 “你想多了刺客,对我们来说这真的是个游戏,考验单兵作战能力的游戏,如果非要说目的,那些將要战死的士兵就是阿曼卡出卖送葬者所要承受的代价。” 我好像明白骑士的意思了,我们是要用游戏的方式报復政府军,能杀多少算多少,將整个基地笼罩在死亡的阴影中,让他们后悔与我们为敌。 “可我们怎么对付阿曼卡呢?”说来说去,杀的都是士兵,最后还是完不成任务。 “不用担心,干掉阿曼卡並不难,五天之后我们再去收拾他。”骑士似乎另有计划。 “好吧!”我无奈的耸耸肩,既然大家都没意见,如果我说的太多,显得胆小怕事,好像不敢单独行动似的。 队长看了看手錶,然后站起身,拍拍手道:“勇士们,现在开始计时,游戏开始了,祝大家好运。” “来吧兄弟们,別忘了我们的仪式!”骑士微笑著张开双臂。 兄弟们全都起身,搂住身边战友的肩膀,然后弯下腰围成一个圈。 加入送葬者这么久,今天才知道,我们还有这样一个仪式。 军人就该有仪式感,无论是佣兵还是士兵,这让我们看起来更像一个整体。 “送葬者!”队长突然一声大吼。 “为敌人送葬,杀!”所有人齐声大喊,除了我。 原来除了仪式,我们还有口號,这个“杀”字,霸气外露。 草原的风吹进山林,却吹不散升腾的杀气,我们彼此击掌,各自上路。 第50章 大杀器 马萨卡是距离基地最近的城市,也是政府军的后方保障,基地需要的粮食,弹药,包括其他物资都要从这里输送。 从马萨卡到基地只有一条公路,是他们唯一的补给线。 我的目標就放在这条公路上,这里每天都有运输队经过,负责安保的部队也是正规军,只不过装备差,人数少,也没有重武器,相比之下更容易对付,基地里敌人太多,我还没自信到能以一敌百的地步,最明智的选择就是截杀外围人员。 不知道其他兄弟有什么打算,反正我就盯上运输队了 坐在路边的山坡上,打开背囊检查物资。 一把狙击枪,一把突击步枪,两把手枪,两把军刀,十个备用弹匣,.338口径子弹三盒150发,5.56口径步枪弹四盒200发,五颗防御型手雷,五颗进攻型手雷,两颗闪光震撼弹,两颗烟雾弹,两颗催泪弹,还有一颗反步兵地雷。 三包压缩饼乾,两盒罐头,一包牛肉乾,一包能源棒,水壶已经空了,背包外侧有个储水袋,剩余的清水最多还能维持两天。 看著可怜巴巴的食物,感到一阵无力。 我要在野外独自战斗五天,这些东西最多能坚持三天,真是太棒了,我竟然要饿著肚子和敌人周旋。 看来这次任务不仅是单兵作战能力的考验,也是一场生存考验,我得保证自己活下去才能干掉更多的敌人。 “来吧,活著干,死了算,没啥可说的,干就完了!” 收拾好背包,在山坡上找了处隱蔽的位置,右前方有颗大树正好可以遮挡阳光,关键时刻也能当掩体,左边是一片荒草和裸露的岩丘,如果有人摸上来,双脚踩在草根上会发出的声音,更容易察觉到危险,不至於被人抹了脖子。 稳定住两脚架,把l115a3架在最舒服的位置,然后把沾满草叶的偽装衣披在身上,背包也用偽装网盖好。 我抬头看了眼天空,这是个向阳的位置,再过两个小时就会正对阳光,为了避免瞄准镜反光,我用网布將瞄具包裹起来,把倍数和视距调整到最佳状態,亮度相对暗一点,视野会显得更清晰。 布置好狙击阵地,我盯著瞄准镜只等敌人到来。 两个小时很快过去,路上静悄悄的一点动静都没有。 我拿起望远镜看了看远处的政府军基地,不知道兄弟们战况如何,大半天过去了,我一点收穫都没有。 到目前为止,我还没有听到枪声,敌人也没有异常举动,说明暂时没人暴露,以我对战友们的了解,他们可不会閒著,大白天搞暗杀,多半是用刀解决战斗。 我不知道大家的位置,从分开那一刻起,我们就切断了所有联繫,无线电只是个摆设,要回到集结点才能恢復通讯,还不如定位器有用,万一掛了,兄弟们还能通过定位找到我的尸体。 提到这个,我忽然想到,队长手里有电脑,只要通过定位系统就可以找到我们,也就是说他掌控著所有人的位置。 这倒让我安心了些,至少队长能找到我,万一出现紧急情况,肯定不会眼睁睁看著我被干掉。 想到这里,我给了自己一巴掌: “真是没出息,天天想著让人来救!” 就在这时,基地里有了动静,差不多一个小队的士兵跑到门口集结,大概三十人左右,气氛看上去有些紧张。 刚刚集结完毕,边上走来几个士兵,用担架抬著三具尸体,上面盖著白布,不知道是哪个兄弟乾的,这么快就得手了。 指挥官指著尸体向士兵下达命令,这是个囉嗦的傢伙,经过长达五分钟的“演讲”之后,这支临时组建的搜索队才走出基地。 虽然不知道军官给他们下达了怎样的任务,可只要离开基地,这三十个人大概率是回不去了。 正在我考虑要不要绕过去分一杯羹的时候,公路尽头传来轻微的轰鸣。 我扭头一看,一支车队开了过来,一共五辆车,前面是一台m2布雷德利步战车,配有一门m242“大毒蛇”25mm链式机关炮,外加一挺m240c型7.62mm机枪。 这是80年代装备的美式步战车,曾经在海湾战爭中大放异彩,我万万没想到政府军还有这种大杀器。 m2步战车的出现让我立刻打消了偷袭的念头,25mm的机关炮一旦开火,狙击阵地瞬间就会被扫平,我这二百来斤的身体连渣都剩不下。 除了步战车之外,中间还有三辆运输物资的卡车,后面跟著一台武装皮卡,12.7mm口径的车载机枪看上去也很唬人。 眼睁睁的看著车队从我面前开过,食指在扳机护圈上摩擦了半天,始终没敢开火。 本以为偷袭运输队是条妙计,没想到碰上了硬茬,怪不得这么好的位置没人跟我抢,估计恶魔他们早就知道这个结果。 仔细想想,我也真够笨的,物资是军队的命根子,特別是在战区,必然重点保护,这些士兵出来打仗很大一部分就是为了填饱肚子,怎么可能对粮食放鬆警惕。 只要是战场,运输队都是重点保护对象,只怪自己没经验,做出了错误的判断。 同样都是战士,我们和这里的士兵不一样。 我们战斗会拿到大把的佣金,而他们当兵,可能只是为了多分到一个麵包,这么想的话,还真是一群可怜的傢伙。 看著车队逐渐远去,心中暗暗叫苦,兄弟们那边都开张了,我在这儿白白浪费一天时间。 政府军真够下血本的,派步战车护送物资,这种大杀器整个军营也找不出几辆,对了,基地里还有一辆坦克,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开的走。 放下狙击枪,目送车队畅通无阻的开进基地。 我颓然的坐在地上,手指敲了敲头盔,忽然眼前一亮,心中冒出一个大胆的想法。 要是能缴获这辆m2战车,然后开著它衝进基地,干掉阿曼卡也不是不可能的事,像电影里的史泰龙一样,那场面想想都觉得过癮。 可这个全身都是末日的铁王八,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我身上倒是有一颗地雷,但是不能用,万一炸坏了,我就开不走了。 靠著树干琢磨了半天,其他士兵都不足为惧,关键是不能让步战车开火,我的狙击步枪打不透它的装甲,它却可以对我进行无差別火力覆盖。 有什么办法能在不摧毁步战车的情况下,阻止它开火呢? 我拍了拍脑门,一个头两个大。 第51章 反坦克堑壕 嘴里嚼著牛肉乾,脑子里搜索著关於战爭的所有知识,包括孙子兵法,三十六计,甚至连水淹七军,火烧连营我都想到了,可没有一招能用在当下。 看著光禿禿的山坡,就连基本的天时地利都没保证,没有水,没有火,也没有风,什么外力也借不到。 想来想去,先辈们对付敌人坦克的老办法或许有点用,但必须有个周密的计划,任何一个环节出错,我都有可能丧命。 拿过望远镜观察下方的公路,脑子里渐渐有了计划的雏形。 往前两公里,山下有片树林,公路贴著山坡从林间穿过,林子不大,一眼可以看到头,但里面杂草丛生,十分茂密。 考虑了半晌,我准备把伏击位置设在这里。 方法很简单,就是挖坑,但不是一般的坑,而是老一辈军人常用的反坦克堑壕,用来困住步战车轻而易举。 说干就干,我收拾好装备,提著背囊快步跑进树林。 找了个隱蔽的位置,把背囊装具藏好,上面盖上偽装网,又在旁边的树上做了个记號,这里每棵树都长的差不多,要是到时候自己找不到,可就乐死了。 来到公路上四下看了看,这里可没有大城市的柏油马路,都是普通的砂石路,被雨水冲刷之后坑坑洼洼,加上平时车辆不多,所以路面不是特別坚硬。 选在树林旁边,也是因为这里的泥土比较鬆软,適合挖坑。 找了一处相对狭窄的位置,我提著工兵铲开始挖。 一开始比较困难,表面一层很坚硬,十公分以下就容易多了,都是鬆软的沙土。 本想用手雷炸出几个坑,那会节省不少时间,可担心被敌人搜索队听到,万一爆炸声把敌人吸引过来,我就白忙活了。 为了安全起见,我只能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工兵铲上。 吭哧吭哧干了一下午,整整五个小时,一个反坦克堑壕终於成型了,其实就是一个直上直下的深坑,步战车陷进去之后,车头著地,车子会竖起来,炮筒和枪口指向地面,根本无法开火,如果再大点能让它直接翻车,可惜没时间了。 我从林子里找来一些树枝盖在上面,再用荒草和树叶做上偽装,最后撒上一层沙土。 由於工具有限,只能做成这样,但凡敌人警惕性高一点,都会下车检查一下,不过敌人开的是步战车,那玩意连步兵战壕都能碾过去,会在乎路面上的坑坑洼洼吗? 我赌它不会! 搞定堑壕,我通过卡车的长度和车距,计算出一段距离,也就是武装皮卡大概的停车位置,然后把唯一的一颗地雷埋在那里。 只要能顺利搞掉这两台车,其他士兵都不是问题,我只需装上消音器在远处对他们挨个点名就行了,即使发现我也没用,失去重武器的步兵在狙击手面前只有挨打的份。 隨后,我又拿出几个手雷,在树林边布上绊绳,如此一来,整个伏击点就布置的差不多了。 黄昏时分,天空淅淅沥沥的下起了小雨,这对我来说是件好事,路面到处都是积水,正好可以为堑壕提供掩护,要是雨水足够大,甚至可以去掉上面的偽装。 可惜,期待中的暴雨並没有到来,小雨一直持续到夜晚。 我披著偽装衣坐在树下,用头盔接了些雨水,加入一点次氯酸钙也就是漂白粉,杀菌净化之后的雨水虽然难喝,但至少不会让我拉肚子。 把水壶和水袋全部灌满,接下来几天就不用担心渴死了。 咬著水袋上的吸管喝了一口,刺鼻的味道呛的我差点把隔夜饭吐出来。 “啐!吗的,真不是一般的难喝!” 下次出任务一定记著带一包糖果,关键时刻派的上用场。 紧了紧领口的拉链,虽然我的装备都是防水的,包括迷彩作战服,可淋了一个多小时的雨,还是觉得又湿又冷,阵阵凉意从领口往里钻。 真想找个没人的地方烤烤火,要是能有碗热汤喝,那就爽翻了。 可惜这种事只能在脑子里想想,要是山上出现火光,不出十分钟,敌人的炮弹就会轰过来。 晚上八点,雨停了,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我以为运输队不会返回马萨卡,正准备趁著半夜,把我的反坦克堑壕扩大一点。 刚从山坡上下来,基地方向忽然亮起一束灯光,在漆黑的夜晚格外明亮。 我赶紧返回狙击阵地,拿起望远镜向基地的方向看去,由於距离太远,我只能看到夜空中晃动的灯光。 几分钟后,运输队沿著公路开了过来,心心念念的m2布雷德利步战车出现在我的视野之中,我舔了舔嘴角,露出一丝狞笑。 和之前的队形一样,步战车在前,武装皮卡在后,中间是运送物资的卡车。 放下望远镜,把偽装衣铺在身下,我从口袋里拿出引爆器,咬住发射信號的天线將其拉出,手指按在红色按钮上,静静的等待车队进入伏击点。 刚刚下过雨,路面十分泥泞,车队行驶的速度很慢。 隨著步战车接近堑壕,我的心也跟著提了起来,计划能不能成功,就看这一下了。 短短三分钟,像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我屏住呼吸,却压不住狂跳的心臟。 终於,车队进入了伏击位置,眼看到了堑壕边,步战车忽然停了下来,我心里咯噔一下,难道敌人发现了我的陷阱? 要是他们下车检查,我要不要开火? 既然已经打草惊蛇,错过今晚,明天就彻底没机会了。 经过短暂的考虑,我迅速做出决定。 一旦伏击点暴露,那就直接开火,能杀一个算一个,实在不行就跑路,反正步战车也上不了山,只要五天之后,我的杀敌数不是零蛋就行了。 想到这里,我架好狙击枪,瞄准镜锁定在步战车上,只等敌人露头,谁下车谁死。 等了將近一分钟,结果没人下车,我猜测敌人发现了异常,但不敢下来检查,害怕树林里有埋伏。 有资格开步战车的都是老兵,作战经验丰富,他们知道什么地方最安全,没人愿意当出头鸟。 僵持了两分钟左右,步战车突然一声轰鸣,闪了两下车灯,给后面的车队一个信號,然后缓缓向前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