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世书》 第一章 母亲还在世的时候,曾经苦口婆心,以后结婚一定要找个门当户对的,不需要太有钱,这样的男人你驾驭不了;也不要太贫穷,以后还要跟着吃苦。 可惜我没能听话。 我时常疑惑,明明我的生活幸福美满,父母自由恋爱,家庭小康条件,但我的身边渣男环绕,也许是因为自身有什么没发现的缺陷,才会拥有这种吸引屑男人的体质。 正巧与我纠缠至今的两个男人,一个太过有钱,一个太过贫穷,但本质都她妈是畜生。 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我被他们折腾了十几年,但现在依旧厮混在一起,要问为什么,我想大概是沉没成本太高——没错,我给萧森这个狗东西投入了大量的金钱和时间,包括我年少时期纯洁而一去不复返的青春,然而他们并不知道珍惜。 至于秦天荣,我是真的累了,我怕他,我躲不过他。这个从幼儿园时期开始就在我身边阴魂不散的男人,能一手遮蔽我世界的天空,也能轻而易举摧毁我的人生,虽然我残破的人生已经没什么完整的东西值得毁灭了,但他依旧乐此不疲。 原本我已经麻木认命了,哪怕知道秦天荣有个门当户对的未婚妻,可他承诺也会给我好日子过,他依旧不愿放过我,所以我答应他,做一只圈养的金丝雀,每天吃好喝好生活无忧,为他叽叽喳喳唱歌便好,他看到我乖巧的模样很开心,想要为我办一场盛大的婚礼,哪怕我们永远也不会拥有那个小红本。 秦天荣带着我去见他的狐朋狗友们,炫耀他终于驯服的金丝雀。我跟在他的身边,穿着他为我准备的华丽晚礼服,老实说我对奢侈品并不了解,但连衣裙上亮闪闪的钻招摇着它的价值不菲。 我拿出日常陪他应酬的笑容,挺起胸膛,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更有气质,才配得上这条裙子。我知道他嫌弃我土,也听过背地里的风言风语,大家嘲笑我像他的小秘,而不是他名正言顺的伴侣。 我从未来过夜店,本身保守的性格让我格外排斥这个地方。我一直觉得这种纸醉金迷的地方是堕落者逃避现实的乐园,而我需要时刻保持头脑清醒。后来我才发现,这里的人哪个头脑都异常清醒,在这种每个人都目标明确的狩猎场里,你不一小心就被吞噬殆尽,连骨头都不剩。 可当时只有我还认识不到这就是有钱人的私人猎场,还保持着“众人皆醉我独醒”的状态,这不纯属有病。那一次我才发现,我可能也有点精神问题。 我记得当时在包间里,满地的酒瓶,在我磨磨唧唧下,他们已经酒过三巡了,所有人都醉醺醺的。秦天荣边骂着“你们这群混蛋也不知道等一下”边从容地加入他们,而我成了那个被抛弃的另类。 在此之前,我还从没见过秦天荣花天酒地的模样,虽然猜到他一个富二代跟其他的花花公子过得差不多,但他算是比较尊重我,玩归玩,我不愿跟他来,他便一次都没有带我来过。 今天这是第一次。也不知是因为我的到来还是什么,秦天荣今天格外兴奋,他一进门就揽着我的腰向大家郑重介绍,我倒吸一口冷气,他说我是他的女朋友,还算是句人话,我放下心来。 还没庆幸一会儿,他就喝大了。我一直坐在他的身边,因为我怕他的朋友突然热情地与我交流,在他的身边好歹有道隐形的屏障,没人敢动他的女人。 可这个逼喝多了,把我拉起来拍拍我的屁股,非要我上去给大家跳舞助兴。 我他妈根本不会跳舞,更别说现在大屏幕上放着的舞曲,mv恰好是一段热辣的钢管舞,他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我试图搂着他的脖子撒娇,可他却反过来亲我:“去嘛,宝贝儿,给你男人长个脸。” 我气得浑身发抖,却又不敢忤逆这个疯子,他倒是扮演起了贴心男友,从身后抱着我上台,说要陪我一起跳。 于是我就感觉到全场的目光都在盯着我俩,这混蛋甚至兴奋了起来,微微勃起的性器顶在我的股间摩擦,他居然就这么在众人面前侵犯我。 然而,更畜生的还在后面,他觉得不够过瘾,招呼大家一起来跳舞,卡座间一群虎视眈眈的饿狼得到了他的允许,瞬间扑了上来,围着我一起跳舞,他们欢呼,对我吹口哨,朝我顶胯。 我一阵恶心,挣脱秦天荣的手臂,转头甩了他一巴掌。 我狂奔出包间,深深地吸了一口新鲜空气,虽然没喝多少酒,但胃里翻江倒海,我蹲在墙角呕吐,却突然听到身后追来的脚步声。 我吓得站起来就跑,我怕是秦天荣追出来,又把我抓回去。结果是一个漂亮的女生,我眼熟她,她也是包间里的其中一个人,但我不知道她又是谁的金丝雀。 我警惕地盯着她,那妹子画着烟熏妆,叼着一根烟,有些嫌弃地上下打量我一眼,却还是好心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巾递给我。 “谢谢。”我不客气地接过擦了擦嘴。 她看着我突然笑了起来:“你这又怂又土的家伙,也不知荣哥看上你什么了。” 我疲惫地朝她露出敷衍的微笑,如果可以,我也想让秦天荣这混蛋离我远点。 “不过……勇气可嘉。”她拍了拍我的肩膀,捻灭了烟又走了回去。 我不知道她是什么意思,是夸我那一巴掌甩的好吗。老实说,一时英勇后患无穷,但我当时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哪怕事后秦天荣要弄死我,那一巴掌我也打定了。 我打了辆出租车,回到了租的房子,合租的小姐姐已经睡下,我尽量不闹大的动静,可还是吵醒了她。 她披散着头发,靠在墙边看我洗漱,捏着鼻子嫌弃我身上乌烟瘴气的味道:“你怎么还不搬过去跟你男朋友住,都给你送这么贵的裙子了。” 她知道我跟秦天荣的关系,但他不认识秦天荣,我也不会把他往家里带,所以她只知道我有个很有钱的男朋友。她喜欢跟我打听秦天荣的事,然后每次听完就要阴阳怪气那么一句,她觉得像秦天荣那么多金帅气又贴心的男友,我对他爱答不理,简直是我不知好歹。 我合租的小姐姐比我大三岁,性格有点古怪,还很邋遢,每次我收拾完家里,没过一天就会像被台风侵袭一般,说真的,女娲都没她能造。 她家里人催着她相亲,每次回来都会给我讲她遇到的奇葩男人,我面上附和,心里腹诽,什么样的人就会吸引什么样的人。然而我每次吐槽完又会瞬间噎住,这么说我能遇到萧森和秦天荣这两个混球,可能因为我也是个混球吧。 不过我那合租小姐姐遇到的相亲男人,撑死就是屌丝普信男,论奇葩程度可比萧森和秦天荣差远了。我不禁又暗自可怜我自己。 我本来就头晕想吐,旁边还有人喋喋不休地酸你,我忽然就想恶心她一下,我吐掉嘴里的漱口水,朝她呲牙一笑:“我要是搬过去跟他住,可能会被干死在床上。” 我那合租小姐姐像听到了什么要命的咒语,尖叫着捂着耳朵躲进了房间:“不知羞!” 我心情愉悦地耸耸肩,哼着歌继续刷牙。果然,我也不是什么好人。 不过,我可不是开玩笑,秦天荣还真动过这样的心思。 他为我准备好了一间大别墅,抱着我畅想我们的未来,其实就是按照他的性癖怎样折腾我。 他说别墅里有一个超大的换衣间,什么样的衣服都有,我想穿什么就穿什么,当然那些衣服都是他的审美,实际上我平日里除了上班的正装,日常只穿休闲装。可是他哪管我,他为我安排好了一切,周一穿女仆装,周二扮兔女郎,周三黑丝绑腿……就这样一直给我安排到了周日的裸体围裙。 “那我什么时候去上班呢,亲爱的。”我打断他。 他有些惊讶,好像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有我养你还上什么班?” 好家伙,原来在打这个主意。 我当然不依,虽然现在的工作也是秦天荣给我安排的,安排我进他的公司给他当小秘,哦不,是行政秘书。我每天也没什么工作,闲的要死,不过这样可以减少与他相处的时间,我很开心。 他偶尔会把我叫到总裁办公室,让我蹲在桌子下给他口,他喜欢在开视频会议的时候叫我给他口,他说看着我卖力的样子,他工作也会很有干劲。 我就依着他,含住他的阴茎,从柱身舔到龟头,再用力吮吸,我会小心翼翼观察他的表情,他眯着眼睛就说明被我整舒服了,发狠了就会摁着我的头做深喉,用鸡巴戳我的腮帮子,看着它鼓起来。至于我每次露出难受的表情,都会令他更加兴奋,他捏着我的下巴让我张大嘴巴,最后灌我一嘴巴精液,哄着我咽下去,或者拔出来喷在我的脸上。 我蹲在桌子底下,也不知他到底是怎么在视频会议里始终保持着道貌岸然的优雅姿态。我累了就趴在他的腿上,像只贪婪的猫咪,他很享受我片刻的乖巧,一只手伸下来挠我的下巴。当然我只是为了讨好他,这口交的技术也是被他锻炼出来的,正所谓熟能生巧。 他开心了就会出去撒野,好几天不找我,我就能过几天安生日子。可要是随了他的意搬进了鸟笼,那我可就没有丝毫主动权了。我就在深渊的边缘试探徘徊,小心翼翼地与他周旋。 当我收拾完毕躺在床上时,我才看到手机未接来电,我害怕是秦天荣打来抓我回去的,所以一直有意地躲着没看手机,这一看可好,全是来自我母亲的电话。 当晚我还没歇息,就赶忙买了机票飞回故乡,这一去一回,我平静的生活又被打乱了。 第二章 我从小酷爱写作,虽然是个坑王,写出来的东西不说多么精彩,但也曾经在班里被疯狂传阅。而且读者男生比女生多,主要原因是我写的小说大多数都像热血少年漫,打打杀杀拯救世界,言情玛丽苏小说几乎没怎么在我的青春时期出现过。 可能因为我的经历本身就是一部烂俗的狗血剧,艺术来源生活,我的生活远比小说要刺激得多。 忘了大概从什么时候开始不写了,可能大部分人封笔的原因都是由于繁重的学业,我正好相反,凭着一点小聪明也能获得不高不低的成绩,于是在每次考试前自由复习没有作业的日子,就成了我疯狂更新的机会。 然而最终还是因为初中的时候早恋,既影响了我的学业又导致我断更许久。因为我每天花在萧森身上的精力足以透支我的身体。 反而因为现在没什么事了,才又想拾起笔来,思索半天,翻出来小时候那一个个热血沸腾的坑,我的心里再无波动,我早已写不出来这么积极热情的东西了,现在的我只剩下一地鸡毛的糜烂生活。 我的大半人生,写出来就是一部俗套的狗血剧,连专拍八点档的导演都嫌弃的剧本。但我还是想写出来,因为除了这种方式,我无人诉说。哪怕现在活得像个行尸走肉,我也要写出来,我怕自己哪天连唯一的爱好都放弃了,那阵,我可能就会真的死去。 从哪开始说起呢。 就从我回到家乡开始吧。那天晚上接到的母亲电话,其实是隔壁阿姨打来的,她说我母亲晕倒了,被紧急送往了医院,我急忙连夜买机票飞回家。 其实母亲身体一直不太好,尤其是自我父亲走后,连精神也一起崩溃了。我本想一直呆在家乡照顾她一辈子,可当时鬼迷心窍,听了我母亲的劝以及秦天荣正儿八经的保证和哄骗,我答应和他一起去往遥远的另一个城市上大学。 大学毕业后,我和秦天荣在一起了,他不愿让我回家,他说等我们结婚了,就把我的母亲接到大城市来生活。于是他又一次安排了我的人生,把我塞进了他的公司,每天“监督”我上班。 秦天荣是我发小,我跟他幼儿园的时候就认识了,而他的父亲又是我爸妈的顶头上司,所以对他格外信任又尊敬。我能看得出,他就是我爸妈口中的那个“以后跟了他不吃苦”的有钱人。 其实秦天荣小时候还是蛮可爱的,我一直觉得他后面像是转性了一样,结果发现他其实一直都这样,只是在大人面前装得好。 不过由于他那天对我的冒犯,我暂时不想提起他。我今天想说的是另一个男人,他是我的初恋,也是抛下我消失七年,又突然出现的神经病。 我那天刚看完母亲,她不太好,医生悄悄让我准备后事。我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真正亲耳听见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嚎啕大哭,我回想我这惨淡的半生,唯有父母是那道温暖我的光,可现在他们却要一个一个消失。 我进了病房还要强装坚强,我妈还笑着对我说,她唯一的遗憾就是没能看到我嫁人。我本来想说,我可能这辈子都不会结婚。但我又不想伤她的心,她和我爸真的对我很好,我从小到大没有过叛逆期,也没跟他们吵过架。 有那么一瞬间,我都想破罐子破摔了,管他是人是鬼,我想拉着秦天荣去结婚,满足我妈的遗愿,但是打开手机看到秦天荣追杀似的未接来电时,我又起了一身冷汗,给我妈说想出去散散心,我就退出来了。 有时候脑子还是会恍惚,我怎么还能对那个混蛋抱有幻想呢?真他妈欠虐。 走的时候虽然火急火燎,但我不是忘记给他说,我是故意的,我翘班没请假,甩了他一巴掌就玩消失,他现在肯定满世界疯了一样找我,而我回去后也不知会面临怎样的暴风雨,可我还是想叛逆一下,他有那么一丝愤怒,我都非常开心。 在麻木的生活中搞一些微不足道的小反抗,哪怕要付出惨痛的代价,我也在所不惜。 因为这个时候,我才能感受到我还活着。 我不知不觉走到了学校门口,我们小镇上就这么一所学校,从小学直升高中,我的童年和青春期都在此度过。 然而我居然在校门口见鬼了。 那人仿佛感受到我的视线,渐渐转过身。在还没看清他面容的一瞬间,我撒腿就跑,行动快过了大脑,我甚至还没反应过来他是谁,身体便下意识动了起来。 内心只有一个声音在呐喊:快跑! 我是真的不想再跟他有交集。可没过一阵听着脚步声越来越近,他一把拉住我的胳膊:“乔安悦?” 我深吸一口气,那熟悉的声音无论过了多少年,依旧能撕扯我的心脏,原来我一直以为我忘记的事,它从来都没有消失过,它只是埋藏在了我内心的最深处,等着某天的雨露甘霖唤它破土而出,紧紧缠绕我的心脏,重新折磨我。 我浑身都在发抖,不愿转头去看他:“放开我,你认错人了。” 我说着蹩脚的理由,疯狂挣扎,他死活不放手,我一心急,狠狠地咬了他一口,他叫了一声,却依然抓着我,我越挣脱他抓的越紧。 我下了狠心,将他的手咬出血,血迹顺着我的嘴唇流下来,腥味充斥了我的口腔。我快吐了,他居然还想顺势抱我。 我朝着路人大叫:“救命啊!!非礼了!!” 过路人纷纷看过来,有带着看“疯子”眼神看我的冷漠,也有热心的准备从马路对面穿过来救我。 他一下就松手了,我就知道他最好面。我撞开他转身就跑,听见他和热心的路人解释说,和女朋友闹别扭了。 我呸。我吐出嘴里的血。 我几乎不用转头去确定,那个男人肯定是萧森,人间蒸发了七年,我没想到居然今天让我遇上了他。 我没看清他的面容,但那个身形肯定是他,我与他滚了那么多次床单,他的三围、尺寸我闭着眼睛都能丈量出来。 萧森是我小学同学,我和他的故事贯穿了我的整个青春,当时的自己以为遇到了真爱,现在回想起来,只不过是自己感动自己,这故事又臭又长,没一点值得欣赏的艺术价值。亏我还觉得他是天生忧郁的艺术家,可惜最后变成了程序员。 萧森在遇见我之前,确实很忧郁,我想这多半跟他那个破烂家庭有关,不,他那个根本不能称之为家,摇摇欲坠的遇难所罢了,上天好像叫他来渡劫一样。但他高冷深沉的性格并不妨碍他是我们班乃至整个学校最受欢迎的男生。 因为他长得确实很帅,不然极度颜控的我当时也不可能被他迷得晕头转向。他五官立体,眉骨突出,眼窝很深,眼睛看起来异常深邃,鼻梁也很挺拔。要知道当时《火影忍者》可是风靡的热血漫画,谁能不爱佐助小酷哥,亦或者《灌篮高手》里的流川枫,哇靠,那可是我的初恋对象。 然而当时年幼无知,我姐问我说长大想干嘛,我脱口而出想去日本找佐助,我姐哈哈大笑说那是假的,轻描淡写地击碎了一个少女的梦。 但是我确实在现实生活中找到了我的初恋对象,那就是萧森。 当然我也没有那么肤浅,不是光看外表就爱上了,只是我一直没有能与他接触的机会,直到小学毕业,我俩也没说上一句话。 我还有件遗憾的事就是,不知道什么原因,拍小学毕业照那天,萧森没来,于是我的毕业照上一直缺了个帅哥,当时我也没想到初中还能跟他一个班,所以很沮丧。后来我俩在一起了,我问他的时候,他给我说,拍毕业照前一天,他被他爸打得下不了床,所以没来学校,这也是他的遗憾。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当时只有满满的心疼,我握紧他的手,心里暗暗发誓,以后无论发生什么,都会一直陪着他。 直到升上了初中,开学第一天,我才发现我的同桌居然就是萧森。小学的时候他早熟,身高已经一米七五了,直到高中已经突破一米八了。 因为他太高了而被安排在教室靠窗位置的最后一排,而我纯粹是因为报道来晚了,只剩他旁边的空位。我一边有些兴奋一边又恐慌,为什么都没人愿意跟他坐一起。后来发现,我真是想多了,哪怕跟他成为了同桌,我和他之间的交流也仅限于第一天打招呼,他实在是太高冷了! 我是喜欢上课说小话的那种,而他是品学兼优的三好学生,我怕打扰人家学习,宁愿自己憋死也不要找他说话。我不主动,他也不主动,于是就这么尬尬地度过了第一学期。 直到某一天,一个意外打破了我俩的僵局。我发誓,那真的是场意外,我可没有偷偷跟踪他。 第三章 其实那也不是什么意外。我只是放学后去了校门口一家经常光顾的小饭馆吃饭,那老板娘都认识我了。可我那天不小心打碎了杯子,虽然人家也没叫我赔,知道我是学生没什么钱,但我心里过意不去,既然没法用钱赔偿,那我用劳动来偿还。 老板娘拗不过我,我执意要去后厨帮她刷几个碗再走,于是,当我走进后厨,就和穿着围裙正在刷碗的萧森大眼对小眼。 我愣住了,我没想到会在这里碰见他。而他反应像见了来索命的死神,紧紧地皱着眉头质问我:“你怎么在这。” 我听出来这并不是疑问句,而且语气非常不客气,下一秒就要把我轰走。 “我打碎了杯子,没钱赔,就想着帮忙干点活……”我试图缓解气氛,尴尬地笑笑,“好巧啊。” 他没应我,却还是死死地盯着我,我估计他心里当时可能在骂我,然而我也不懂他为什么对他的同学有这么大的仇恨。 我站在原地不知所措,我想过去帮忙,但明显萧森那“生人勿近”的气场能杀了我。好在老板娘及时进来打圆场,说萧森一直在给她帮忙打工挣钱,顺便辅导她儿子作业,老板娘也证实了我的话不假。 萧森沉默了一会儿对老板娘说:“打碎杯子的钱您从我工资里扣吧。” “不用了,我帮你刷会儿碗吧。”我没想到他这么好心要帮我赔偿,准备撸起袖子干活,结果我刚对他改观,他又很凶地朝我吼道:“你赶紧走,别碍手碍脚。” 后来他说,他当时只是想赶我走,他可不是什么好心人。 他真的很爱面子,老板娘当然也不会扣他的钱,也不会让我干活,只是拉着我出来解释了一下,然后就放我回家了。 原来萧森很早以前就在这里打工了,他每天放学后都要来后厨帮忙,之所以在后厨,就是因为前台来来往往的同学太多了,他怕被同学知道他在这打工的事情,他做了这么长时间的洗碗工兼家教,我是第一个闲的没事往后厨跑,结果撞破了他秘密的人。 他说他当时想掐死我的心都有了,他怕我回去大嘴巴给同学到处宣扬。我说我在你心里形象就这么不堪吗。他笑了笑,伸手挠了挠我的下巴说,看来这都是命中注定,上天指引你来到我的身边,来拯救我。他还挺会,三言两语又把我哄好了。 我回去后并没有给任何人说萧森的事,包括我最好的朋友,因为我能感觉得到他的排斥。他警惕了我几天,发现班上的人并没有另眼看他,终于像是确认了我没有往外传,对我的态度逐渐温和下来。 我抓紧机会,主动接近他,当然我并没有那么八卦,他要是不想说也不会告诉我,但自从我知道他因为家里贫困而不得不边上学边打工时,我便每天会带一些小零食,直接分享给他他当然不会要,我装模作样地问他数学题,然后再把小零食当报酬,推了几次后,拗不过我死缠烂打,他最终收下了,我发现他最爱吃小蛋糕,口味偏甜,像小朋友一样。 我也像往常一样光顾那家小饭馆,但跟以前不一样的是,我走的时候会偷偷溜到后厨,然后给萧森说再见,顺便再补充一句,没人看见我进来,他才会放下心跟我拜拜。我因为拥有了与他两个人之间共同的秘密而开心得要死。 这个秘密只有我俩知道。 想融化一座冰山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困难,萧森虽然表面冷漠,但实际上还是挺善良的,只要你不触及他底线,在他允许的范围反复试探,拿捏好分寸,他很快对我敞开了心扉。 我俩虽然算不上彻夜畅谈,但那也是第一次交心的聊天。我永远记得那一天,比我跟他在一起的每一天都值得纪念。 那天他打工提前结束,破天荒地在店里请我吃饭,然后说要送我回家。我知道他家很远,但我没想到他每天上学放学真的要走两小时的路程。所以在一起后,我从来没主动叫他送我回家接我上学过。 可是那天下午,我开心过头了,当时年纪还小,小朋友之间认为的示好,不就是邀请对方来自己家里玩吗。对于我的发小秦天荣,我也去他家里玩过许多次了。所以我提出想去他家写作业,他犹豫了一会儿,像是在确认什么,抬头问我:“你真的想去?” 我点点头,他最终还是妥协了,于是我俩变更了目的地,从我家变到了他家。我跟着他走了两小时,逐渐远离小镇的中心,来到了农村边缘,我妈有时候饭后散步会走到这边来。我有些累,他说要背我,被我红着脸拒绝了。 虽然身体疲惫,但内心却因为他正式接纳我而欣喜不已。 我们逐渐进入一片小树林,穿过树林的土路边上有一排排小平房,第三个就是萧森的家,老实说,我有做好心理准备,但没想到他居然真的住在比我想象中破一百倍的地方。 他叫我站在拐角等等,然后自己一个人背着书包推开了沉重的铁皮门。我在外面等的有些无聊,抬头看着小鸟在稻草堆的屋檐下筑巢。我正在思考怎么样才能掩饰我心中的惊讶和怜悯,怎样才能不伤及萧森的自尊心而又能帮助他,结果我便听到屋里气势十足的吼叫,以及锅碗瓢盆叮叮咚咚的声响。 我吓了一跳,难道是进小偷了?我边叫着萧森的名字,边准备进去看看,结果他就冲了出来,把门砰一声关上,在我看来他像是在堵门,仿佛里面有什么怪兽要冲出来了。 他拉着我的手就跑,我俩气喘吁吁地跑了两个拐角,他才停下来。 我第一次被他牵手,却是在这么狼狈的情况下。我这才发现他的手上多出来几道划痕,有的在往外冒血。我有些被吓着,结结巴巴道:“你……你受伤了……” 萧森倒是习以为常,他满不在意地甩甩手:“没事,等会儿就止血了。” 他看着我苍白的脸色,哈哈笑道:“吓傻了?” 我摇摇头:“跑累了。” 随后他愧疚地对我说:“不好意思,平时这个点我爸都不在家的,谁知道他今天这么早回来,吓到你了。” 看着他面色憔悴还对我道歉,我感觉心被揪了起来,他平时都过着什么样的生活啊。 “没关系。”我摇摇头,除此之外也想不出什么安慰他的话了。 “走吧,我送你回家。”萧森手插着口袋走在我前面,我急忙跟上。看着他的背影,我忍不住问道:“你爸爸他平时……都这样对你吗?” 他没有停下脚步,我以为他生气了,连忙补充道:“你要不想说就不说了,我不问了……” “我爸他是个赌徒,我们家被他堵得倾家荡产,我妈有病,我……”他突然咽住了,深深地叹了口气。 我跑上前,这次换我拉住他的手,我感觉他整个人抖了一下,虚虚地回握住我。我看着他在夕阳下的侧脸,对他说:“虽然我可能帮不上忙,但如果你有心事一定要给我说,我会尽力帮你的……” 他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我,他每次审视别人想要找见自己确认的东西时,眼神就会变得格外清冷和深邃,他低下头看进我的眼睛:“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他不是疑问句,我也可以不回答,但那一瞬间,我好像确定了自己的心意,妈妈之前对我说过,情绪是很珍贵的东西,有什么感情要表达一定要当下说出来,以免未来后悔。 我的心砰砰直跳,但眼睛还是毫不避讳地看向他,虽然萧森的眼神令我有些害怕,但我还是勇敢地对他说出了那句话:“因为我喜欢你!” 他似乎没有太过惊讶,他问出那句话的时候,应该已经猜到了我的答案,当他松开我的手时,我的心跌落到悬崖,可下一秒他就把我抱进怀里,他的拥抱很用力,勒的我有些疼,他像是把他所有的委屈、心酸、不甘都融了进来,我能感觉的到。 可是他只对我说了声:“谢谢。” 截至此处,聪明点的人其实就该逃离了。而我那该死的同情心泛滥,让我明知前面是万丈深渊,还要一步步往里跳。 被萧森接纳的第二天,我就问我爸要了一辆自行车,那是被他淘汰的老古董,一直闲置在我家的地下室。而我也毫不遮掩,大方地向父母说明了情况,我说我的同桌家庭比较困难,他住在离这几十公里的农村,每天上学放学要花很长时间,所以我想帮帮他。 我爸妈很欣慰有我这么乐于助人的女儿,当即就答应了我的请求。 于是我在给萧森一个惊喜的时候,确实看见了他眼里的光。老古董有些陈旧,成人自行车体型偏大,萧森骑起来不太合适,但他依然很满足,并开始每天早上先骑着自行车来我家,然后载着我一起上学,放学后我再去店里陪他打工,我做作业他刷碗,顺便还能辅导我的功课。 那个时候我还没意识到,他除了谢谢我,没说过任何话,而我却在自以为是下开启了与他的恋爱故事。 第四章 初中时期抓早恋抓得狠,我跟萧森虽然每天一起上学放学,但他只载我到离学校还有一条街距离的时候就放我下来了,他先去停车,我跟他分开进学校。老实说,当时偷偷摸摸地谈恋爱有种莫名的刺激,这大概是小孩的叛逆心理,你越不让我做什么,我越要干。 在学校的时候,哪怕我俩是同桌,平时的交流也仅限于同学间的互帮互助,直到初二下学期重新分配了座位,我和他在学校里几乎成了陌生人。 可就算是这样,也被同学发现了我俩的关系,这当然都怪秦天荣这个大嘴巴,他是第一个发现的。 秦天荣住在我家小区隔壁的独栋别墅区,也叫“处长楼”。当然只是个代称,他爸可不仅仅是个小处长。他本来不是我们小镇的人,但因为父亲调动工作,来我们小镇指挥作业,于是带着他一起来到了这个小地方。 据我所知,他在其他城市里还有别的房子。我第一次去他家就惊呆了,二层小洋楼,本来方向感就不太好的我在他家想上个厕所都迷路了。 秦天荣比萧森开朗,平易近人好相处,幼儿园的时候我俩就在一个班,我跟他认识的时间可比萧森早多了,他是最调皮的那一个。同时,他也是每天晚上最后一个出幼儿园的,来接他的都是他们家司机,我从来没见过他爸爸。 他倒也不是很在意,仿佛已经习惯了。 他是幼儿园的孩子王,谁都不敢惹他,还总爱欺负我,揪我辫子。可我也不是那种任人欺负的性子,我一急就喜欢咬人,有一次还把他咬哭了,他跑去告老师,我不服问他:“谁让你先揪我辫子的。” “那不是因为喜欢你嘛。”他委屈道。 我懂了,他不知道从哪学来的,男生小时候不就是喜欢利用一些幼稚的手段来吸引女生的注意力吗,秦天荣也不例外。后来,我爸妈带着我给他道歉,还领着他去医院消毒检查,没毛病了才放他回家。 这家伙小时候发育慢,在上高中以前都比我矮,所以被我咬过一次后也不敢欺负我了。他还嘴甜,哄得我爸妈都很喜欢他,知道他家里经常没人后,偶尔会叫他来我家吃饭,跟我玩一会儿再回家。 上了小学,我俩又在一个班。我以为都是巧合,后来想想凭他爸的官职想给儿子调个班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小学的时候他就喜欢追着我屁股后面跑,当我们每天只有五毛的零花钱买一些辣条尝尝的时候,他已经毫不客气地送我一套七龙珠的漫画,现在已经绝版了的那种。 到了五六年级互联网开始兴起时,我也是在他家第一次见到了电子产品。他给我申请了qq号,并且里面只有他一个好友。 等上了初中,他依旧跟我一个班。当时青春期的小孩对于感情都是懵懵懂懂的,谁跟谁关系好,大家会起哄、打趣,脸皮薄的就不好意思。尤其女生,仿佛要像古代女子那般随时保持清白的名声,比因此错过一个自己喜欢的人还重要。 当时的学校教育对于早恋问题管理太过畸形,一刀切又不去正确引导,谈个恋爱还要偷偷摸摸,见不得人,像做了什么坏事一样。庆幸的是,我爸妈对我的教育还算开明,以至于让我有表达爱的勇气。这一点秦天荣和我一样,因为家里没人管他所以无所顾忌,他每天跟我形影不离也没人说我俩闲话,因为不敢。 但萧森就不一样了,他自尊心强又内敛,还是老师眼中品学兼优的好学生,他有太多的秘密不想让人知道,维护自己的面子比那些贞洁烈女还过头,跟他谈恋爱像在搞地下组织。 不过自从我跟萧森在一起后,我就很少跟秦天荣接触了,也许正因为如此,我俩的事才被秦天荣发现了。 那天放学我来到老地方等萧森去拿自行车,结果看到了早已等在那里的秦天荣,他不知什么时候学会了抽烟,看到我走过来,把烟头踩灭。萧森骑车过来的时候,看到他也愣住了。 “你怎么在这?”我佯装淡定地问他。 秦天荣没理我,他上下打量了一眼萧森,嗤笑道:“什么年代了还骑这种老古董。”然后耍流氓一样拍了拍我的肩膀:“走,哥哥带你坐新买的机车。” 我一把拍开他的手,秦天荣不犯病的时候性格真的很好,但我非常讨厌他用这种轻浮的语气对我说话,好像我在他眼里就是个玩物,直到现在他也改不了这个臭毛病。在有钱人的眼里,只有对他们有价值的东西和没用的东西,大概从没有“人”这个分类吧。 萧森倒是波澜不惊,但我知道他自尊心这么强的人被侮辱,心里肯定很生气。果然,他下一秒就骑着车走了,没有搭理秦天荣,也没有带上我。 秦天荣看着萧森离开的背影,饶有兴趣地像小时候那样玩着我的辫子:“他居然扔下你就走了,他到底是不是你男朋友啊。” 男朋友这个词好陌生,我幡然醒悟,虽然我给萧森告白了,他没有拒绝,但也没说喜欢我,我俩这样算什么呢? 当我陷入沉思之际,秦天荣搂着我的肩膀:“走吧,今天去我家玩,给你看看我新买的车。”他还没到可以骑车的年龄,个子也没长开,所以只能买来给我炫耀。 我放弃了挣扎,任由秦天荣拽着我来到他的家。他看我兴致不高,主动挑起了我感兴趣的话题:“你就不想知道那家伙的底细吗?” “萧森?”我迷茫地看着他,虽然我是很想知道有关萧森的一切,但萧森不主动提起的,我尊重他,也不会多问。结果秦天荣这家伙把萧森扒了个底朝天。 秦天荣给我说,萧森他妈有精神病,他爸是个无业游民,住着老一辈留下来的房子,后来把房子也输完了,没办法只能搬到农村去。他妈妈不知道从哪来的,秦天荣怀疑是老一辈的人给他爹买来的媳妇儿,反正那女的精神也不正常,被家里人卖了也不奇怪。 我震惊于秦天荣轻描淡写地给我讲述这么离谱的故事,这比我看过的任何一部小说都刺激。好在萧森生下来没遗传什么毛病,脑瓜子聪明学习又好长得又帅,但是也因为如此,萧森他老爹时常怀疑萧森不是他亲生的,因为他老爹并不好看。 有了这个理由,他爹一喝多就会回家打萧森和他妈妈,他妈妈精神病更严重了,跑丢了好几次都被萧森找回来了。 “所以说,这种人多危险啊,你跟着他你图什么呀。”秦天荣翘着二郎腿啧啧道。 我知道他就是看不起萧森,从各方面都觉得自己比萧森优越。我就不服气了,正所谓情人眼里出西施,萧森在我看来就是哪里都好,在这种家庭环境下他还能保持自己干净纯粹的心和正直优秀的品格,这已经让我刮目相看了。 我冷笑一声,挖苦秦天荣:“那你呢?” 我意思是,看看你这德行,这么优越的家庭环境下结果养出来这般不学无术游手好闲的人。但秦天荣脸皮比我想象中厚多了,他靠近我坏笑道:“你想了解我?” “呸。” “我妈早死了。”他自顾自地说起来。 秦天荣的母亲在生他的时候就难产死了,他爸平时也因为工作忙碌对他不闻不问,并试图将他的情人娶进家门。秦天荣跟他爸关系不好,但他也对他爸的行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对他来说,只要他爸不给他搞出第二个继承家产的人就行。 其实这么看来,秦天荣也过得并不怎么好。难怪他喜欢时不时往我家跑,他说我的家才像一个家,他华丽的屋子只是一个徒有虚表的空壳。 我心里突然对他升起一种怜惜,然而就在我即将判定他其实也是个可怜的好人时,第二天,他却把我跟萧森的事公之于众,虽然没有明说,但大家看我们的眼神带着些许戏谑,那嘲笑的意味再明显不过。 萧森因此生我的气了,他认为是我把他的事情告诉了秦天荣,他说那天他骑车离开后去店里打工,等我到很晚我也没有过去找他,他认定那天晚上我跟秦天荣在一起。 他一天没跟我说话,放了学直接骑车回家了,我追到店里问老板娘,老板娘说萧森今天请了假,我便凭着记忆,自己一个人徒步两小时,摸到了萧森家里。 我一定要给他解释清楚。 第五章 我的性启蒙大概是从父母的床头柜里翻出来避孕套开始。 那个时候我还在上小学低年级,生理卫生课还没开,我也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只觉得它像我平时玩的透明的气球,于是我拿着它吹起来给父母看。我爸妈吓了一跳,哭笑不得地抢过去不让我玩,至于我追问下去,他们也只是说我还小长大就懂了。 偶尔半夜起床上厕所的时候,也能听到父母的房间传来奇怪的声音,但他们察觉到我的动静后就噤了声。我懵懵懂懂地大概理解了男女之间好像还有这么一层身体交流的方式,但我从未见过,也不怎么好奇。 第一次正儿八经见到“实战演练”还是去秦天荣他家玩,那场面着实给我留下了极深刻的印象。 他说他家没人,邀请我去玩最新买的游戏卡带,我俩刚进门,就听见高亢的女声在叫喊,我吓了一跳,以为进小偷了,紧紧地拽着秦天荣的衣袖。他倒是见怪不怪,只是脸色很不好看。 秦天荣站在门口思索了一下,突然对我一笑,他每次有什么馊主意或者干坏事的时候就会露出这样的表情。他拉着我的手往屋里走:“别怕,给你看个好玩的。” 于是我俩俏咪咪地蹲在他爹卧室的门口,从门缝往里看去,着实更像个小偷。 我看见屋内的窗帘拉住了,光线很暗,气息暧昧,那呻吟的女声就从屋里传出来,两个赤身裸体的人背对着我们激烈地纠缠在一起,女人丰满的胸部随着动作上下颠簸,我眼前白花花的一片软肉。 我不知道怎么回事,身体里有异样的感觉升起来,我隐约明白他俩也是在做我父母偶尔半夜里干的事。我不敢再看下去,还好他们结合的部位被遮挡住了,没有露出来,我站起来就要跑,腿一软被秦天荣一把捞住。 在他爹发现我们之前,他扶着我走到客厅,面上还是那种玩味的笑容,看着我的反应他觉得很好笑,故意凑近我的耳朵对我说:“那是我爸和他的小情人,他们在做爱。” 我脑海中一些模糊的印象逐渐因为这个新加入的词变得清晰起来,可我始终觉得只有两个人相爱才能做这种事,就像我的父母一样。但秦天荣他妈妈早就去世了,他爸爸却和别的女人做这种事,在我看来就是及其羞耻的,所以那天我看了非常不舒服。 可秦天荣摆摆手,就像他自己说的那样,只要他爸把套带好,别给他整个弟弟妹妹出来就行。我想,其实他心里也很不好受吧,但只能劝自己接受。因为胡来的家庭和老爹,秦天荣其实也很早熟,表面的玩世不恭和幼稚只是他的护身衣。 直到五年级,我的身体开始发育,学校也开了生理卫生课,教大家如何爱自己,怎样科学避孕等等,可我始终想不明白的是,明明做爱是两个人的事,但上课的时候会把男生女生分开,只单独了解各自的部分。 可能是考虑到我们会害羞吧,毕竟那还是一个谈性色变的年代。 我性格偏保守,再加上之前的教育环境问题,我一直拒绝婚前性行为。但后来学了生理卫生课跟母亲聊天的时候,她笑道,爱到深处情难自禁,做好防御措施,保护好自己就行,她没有用所谓的“贞洁”“名誉”来套住我。我猜她当年可能跟我爸也是这样,于是我便诞生了。 在遇到萧森以前,我确实是个坚定的保守派,但当事情发生的时候,我才明白母亲说的话不是没有道理,我还是太幼稚了。 我的第一次发生在初二下学期,就是萧森生气我追到他家的那天晚上。 老实说,虽然现在“第一次很重要”这种说法也是无形中对女性的道德绑架和贞操审判,但在当时,大家还是普遍认为,女生的第一次是很重要、很神圣的,它该被交给自己最爱的人,值得纪念和难忘。 我的第一次,细节我已经记不太清了,毕竟它并不是那么美好,也是因为我的刻意回避,它随着时间的增长逐渐在我的记忆里淡去。 但我永远忘不了萧森当时的表情和对我说的话,它像一根刺扎进我的肉里,每次翻出来都会疼一下。我也明白他并不像表面那么优秀,扭曲的家庭环境还是带给他不小的影响,甚至在他爹的长期家暴下,他也有些潜在的暴力倾向,但我也是在日后跟他相处的过程中才逐渐发觉的。 我记得那天我迷路了很久,站在一排矮房子前数着,忘记了萧森家是哪一个,又不敢贸然敲门进去。直到我听见巨大的声响,像我上次来时的那样,我顺着声音跑过去,萧森愤怒的嘶吼从门里传出来,伴随着女人尖锐的哭泣,以及男人骂骂咧咧的脏话。 我也不知道自己当时为什么那么勇敢,丝毫没有考虑后果,我只怕萧森出事,于是便闯了进去。 屋子里一片狼籍,男人举着手中的皮带惊愕地瞪着我,萧森捂着肩膀坐在地上,我看他的上衣有地方已经破烂了,他的背后坐着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躲在门背后嚎啕大哭,见我进来后竟然也停止了哭声。 萧森也吃惊地看着我:“你怎么来了?” 我从未见过这般场景,当时就吓傻了,双腿不自觉地颤抖:“我……我来找你写作业。”我说着瞎话。 他爹转过身对着我,手里还拿着抽出来的皮带,裤子松松垮垮地吊在腰上,连裤拉链都不拉,私密部位隐约暴露在我的视线中。我顿时心生恐惧和恶心,促使自己躲到萧森身边,本能地寻求一些安全感。 “原来是小同学啊。”他爹对我笑了笑,可能是觉得跟一个小朋友计较太掉面,提了提裤子,朝萧森吐了口唾沫然后走了,“下次再敢跟老子吼,老子非打死你不可!小畜生。” 萧森侧身挡了一下,他怕唾沫星子溅到我身上。 他爹离开后,萧森默不作声地把我从地上捞起来,我吓得腿软站不住,他抱着我的腰将我放到小板凳上,拍拍我的脑袋轻声道:“等我一下。” 我乖巧地点点头,看着他先去抱着他的母亲,像哄小孩一样顺着背轻拍,耐心地等他母亲不哭不闹后,将她扶到卧室里。然后他走出来,用手将地上打碎的玻璃渣一点点扔出去,又把还能用的家具慢慢捡起来放好,他做完这一切后,才想起来看了看自己肩膀的红印。 他走到我跟前蹲下身看着我,突然笑出声,用手在自己衣服上擦了擦后,才抚摸我的脸:“哭什么,我又没死。” 我没有感觉到自己哭了,听他说完这句话我才扑进他怀里放声大哭。他这个年纪本来应该是被妈妈抱进怀里拍拍背的,可现在全都反了过来,他单薄的肩膀不仅要承受父亲的虐待,还要扛起保护母亲的责任。 人一般到了中老年的阶段才会平淡地面对生死,然而他只是一个十五岁的少年便能轻描淡写地说出“死”这个字。 在我们家,我妈妈都不喜欢听我谈论生死,一方面是因为她觉得“死”这个字不吉利,另一方面是因为我太小了,以自己浅薄的见识去谈论生死这种严肃高深的话题,像是对生命的漠视和不尊重。 但是我知道萧森说的都是肺腑之言,他没有开玩笑,在我们讨论什么东西好吃,什么动漫好看时,他考虑的却是如何从他父亲手下一次次死里逃生。 我亲眼目睹了一场家庭暴力,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可怕,然而我最担心的却是,我怕我有一天真的会失去萧森。 他带我来到他的房间,虽然家具陈旧,但他的房间却干净整洁。他给我倒了一杯水,然后我俩并肩坐在床上。 “对不起。”他率先开口道。 我不明所以地看着他,此时我才想起我来的目的,急忙解释道:“我、我不是故意要来你家的,我来是想解释,昨天晚上我确实跟秦天荣在一起,但我发誓我绝对没有告诉他你的任何事情!”我虔诚地竖起两根手指。 他愣了一下,笑着握住我的手指,攥在手里:“我相信你,我也是气过头了,后来我想了想,凭他的家庭条件,想调查我不是轻而易举……不过,我要道歉的不是这个。” 我歪着头看他,他有些愧疚:“我爸把你送我的自行车卖了,所以我跟他吵了起来。” “啊……他怎么能这样。”我有些生气道。 “我们家就是这样。”他无奈地耸耸肩,自嘲道,“什么丑事都被你看到了哈哈哈。” 我知道他在强装镇定,反握住他的手:“见过了又怎么样,我又不会对你有偏见。” 他微微抬起眼皮看我:“真的?你不会看不起我吗?” 我坚定地摇摇头。 他疲惫地笑了笑:“谢谢你。” 又是一句谢谢,我不合时宜地想起来昨天秦天荣对我说的话,萧森除了谢谢什么都没有对我说过,我俩这算什么呢?我一边暗骂自己不是人,非要在人家痛苦的时候问这种问题,一边又说服不了自己,总想要个答案。 “我们……我们这算在一起了吗?”我还是问出了口。 轮到萧森愣住了,他捏着我的鼻子反问道:“不然呢?” 我开心坏了,堵在我心里很久的大石头终于被搬开了。我靠在他肩上,他突然倒吸一口冷气,我才想起来他身上有伤,立马电打一样离开:“你爸爸经常打你吗?伤口要不要处理一下?” “你想看吗?”我俩戳破了之间暧昧的膜薄,他似乎已经完全接受了我,在三番五次考察我过后,决定彻底与我坦诚相见。 我当然想融入他的生活,了解他的一切。我点点头,于是萧森便在我面前脱了上衣,他的背影有些消瘦,是介于男孩和男人之间还未发育成熟但又已经有了些许荷尔蒙气息的身体,我顺着大大小小的伤痕一路摸下来,有的已经结疤了,有的鲜红狰狞,是刚烙上去的。 我只顾着心疼他,却没察觉到他绷得越来越紧的身体,连呼吸都变得沉重起来。 他再转过身看着我时,眼神除了日常的深沉还带着些不知名的情愫。他重新坐下,赤裸着上身突然抱住我:“你是我见过最善良,对我最好的女孩。我从出生开始就没有体会到多少爱意,我能接收到的全部都是狠狠的恶意。我父亲抛弃我,我母亲不要我,只有你……你以后也会离开我吗?” “当然不!”我感受到他剧烈跳动的心脏,安慰地抚摸他的背,“只要你不嫌弃我,我会一直陪着你。” 许多承诺之所以能轻易说出口,那是因为人们都不会去认真实现它。但我却为我儿时的一句话,付出了一辈子。 我开始感觉到萧森的情绪变得很激动,他滚烫的呼吸扑在我的脖颈,弄得我好痒,随后他又开始轻吻我的耳后根。我的耳朵异常敏感,瞬间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在他的怀里颤抖又不敢动。 “别怕。”他出声安慰我,“我不会伤害你的。” 他的轻吻没有停止,像细小的羽毛扑扇到我的心上,我又紧张又兴奋。我知道后面会发生什么事,心里那微不足道的道德观在作祟,我们还是未成年啊,怎么能做这种事!我们还没结婚呢,怎么能做这种事!可最终还是心里的欲望占了上风。 我一直都是乖乖女,内心却渴望做一些叛逆出格的事,我当时觉得,充满刺激和新鲜感的青春才是无悔又有意义的。 可是我没有经验,大脑一片空白,身体僵硬,直到我再反应过来时,萧森已经进入了我的身体,他把我弄疼了,我才瞬间清醒过来,他没带套。 我躺在他硬硬的木板床上直哆嗦:“要、要带套……”不然会怀孕的。我还有些害羞,不好意思说出后半句话,我想他上过生理卫生课会知道的。 他支撑在我身上,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但丝毫没有退出去的意思:“你还挺有安全意识,放心,我不会让你怀孕的。” 他倒是在这种事情上脸皮厚了起来,可我听到他的话脸红不已,我也不忍心在这种时候拒绝他,全心全意地相信他,哪怕他技术真的很烂,明显能感觉出来他也是第一次,前戏做的又短又粗糙,我那还未完全发育成熟的小穴根本还没全部打开,他就迫不及待地插了进来。 可他勉强只能进来一个头,再想往里挤我就疼得受不了,他边哄我边吻我:“忍一忍,让我进去好不好?”他还叫我的小名,我被他甜蜜的声音哄得分不清方向,迷迷糊糊地咬紧牙关,任由他强行在我身体里冲撞。 我的内壁干涩没有一丝润滑,他就这么在里面使劲摩擦,退出来时还连带着翻出来的软肉,我痛得快晕过去了。他却突然停下来,紧盯着我红肿的小穴,我见他眼神变了,他问道:“你是第一次吗?” 我擦了擦涌出来的生理泪水,迷茫地点点头。 他皱起眉头:“那你为什么没有出血。” 现在想想,萧森就他妈是个傻逼,这两句话现在还深深地刻在我的脑海,那算得上是对我人格的侮辱和精神的摧残。但当时我满脑子都是他的误解,我怕他嫌弃我不是处女,我怕他误会我是那种跟别的男人乱搞的人。 “可我真的是第一次!”我激动地就要坐起来,他一把摁住我的肩膀,将我按在床上,面上温柔地笑着说,我相信你。身下却更加凶猛地直接撞进来,疼的我眼冒金花。 如果时光能倒流,老娘一定要夹断他的老二再甩他几个连环巴掌,老子需要你相信啊,臭傻逼! 萧森在我身上越发凶狠,我想挣扎却被他压得死死的,甚至手下也没轻没重,在我的腰上掐了好几个红印,而他好像越来越兴奋,所以我才说他是个有潜在暴力倾向的抖 S。 处男的第一次也坚持不了多久,没动几下他就拔出来射在了我的腿上,而我的小穴也被摩擦的红肿不堪,在他的“努力”下总算有一丝红色的鲜血从里面流出来。我和他看着这“处子血”松了口气。 然而再长大一点我才知道,并不是每个女生第一次都会出血,处女膜它也不是一次性的薄膜,它是有弹性并伴随你终身的。我去医院检查身体的时候处女膜还完好无损,当时第一次的出血完全是因为萧森那个畜生做过头了,导致我阴道发炎撕裂而流的血,我还疼了好几天。 反正我的第一次丝毫没有体会到任何快感,在肮脏的环境里,伴随着屈辱和疼痛,就这么随意地交代出去了。 第六章 我忘了那天是怎么一瘸一拐地回到家的,萧森好像背着送我回家,又或者是我自己摸遍了全口袋才翻出两枚硬币,坐了个车回的家,反正我已经记不清了,大脑完全被恐惧包围。 说实话,做的时候没想那么多,甚至有些兴奋和开心,总觉得自己做了出格的事就是酷、潇洒,但其实仅靠书本上那一点匮乏的生理卫生知识,对我身体的伤害非常大。比如,我并不清楚做完了需要一些什么样的事后清理,做的时候没有带套会不会有什么问题等等。 走在回家的路上,我已经开始后悔了,但我一直认为做爱是两个相爱的人才能做的事情,因为我爱萧森,所以我默许了他的行为,这并没有错——不然还能怎么样呢,事情都已经发生了,我只能不断地说服自己接受。 可是我不敢告诉我的父母,哪怕我们家还算开明。其实当时说了也没什么事,最多教育我一顿,而且父母肯定比我有经验,他们会安慰我紧张的心情,也会教我如何爱护自己。说白了还是那一丁点的羞耻心在作祟,哪怕我表面上假装我是个不被束缚、自由潇洒的女孩,但其实我的内心早就被道德的枷锁捆住了。 总之我什么都没说,默默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下身还在隐隐作痛,我突然就委屈起来,躲在被窝里哭鼻子,我很害怕,万一真的出什么问题怎么办。后来我假装生病感冒,让妈妈给学校请了假,自己在家蹲了一天。 没想到放学后,萧森竟然找来了我家。那个时候虽然已经有了手机,但毕竟还不是很发达,能拥有的只有家里条件比较好像秦天荣那样,或者是像我爸妈这样已经工作的成年人,小孩子有手机的是极少数。连义务教育的书本费都要自己挣钱打工获得的萧森就更不可能有了。 他说他是下课后问了班主任才知道我的情况,他不知道我是哪里难受,也不敢乱买药,于是便用自己的零花钱买了点小零食过来。他还主动给我爸妈说,他就是那个受我帮助的同桌,今天看我没去学校,特意来送笔记作业的。 他进了我的房间,看我裹着被子躺在床上,问我:“你是感冒了吗?” 我吸吸鼻子,好像是有点,他家太冷了,昨天我又被他光溜溜地摁在床上那么久。但我摇了摇头,对爸妈难以启齿的话对他反而说了出来,毕竟他才是害我的那个罪魁祸首:“我……我下面疼。” 萧森愣了一下,面带歉意:“这样啊……对不起。” “没事,休息一下就好了。”我缩了进去。 “我看看。”他突然过来掀我被子,我条件反射抓住被子,他笑道,“害羞什么,又不是没看过。” 他冰冷的手直接伸进我的被子,拍了拍我的屁股:“乖,给我看看。” 我磨不过他,他一用那么温柔低沉的嗓音哄我,我就没招了。我坐起来扭扭捏捏地脱掉睡裤,硬是不好意思继续了,他倒是体贴,顺手把我内裤扒了下来,他低头看了看,我在他灼热的目光中快要融化了。 他居然又伸手摸了摸,我被冷不丁地冰了一下,小穴吸住了他的手指。 “这不挺精神。”他打趣道,我狠狠捶了他一拳,他握住我的手,“好啦,对不起,逗你玩呢,都是我的错,下次我轻点。” “没有下次了,哼。”我嘴上这么说,心里其实挺甜蜜,被他关心的感觉真好,我也能肆无忌惮地撒娇了。 他给我穿好裤子,像个医生那样诊断道:“还是有些肿,但比昨天好多了,我也不知道要给你买什么药……”他站起身摸了一下,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一沓零钱,看着挺多后来我数了一下也就十块钱。 他给我钱叫我自己去买点药涂涂,顺便再买个验孕棒。 你看,他其实很清楚,都做好了功课,但他就是不愿意拉下脸去店里为我买一些私密物品,包括后面我俩再做的时候,连避孕套都是我自己去买,一方面是因为他没钱,更重要的是他很大男子主义,接受不了店员审视他的目光。 其实,我是有些难过的,毕竟当时看小说或者电视剧,那些男主为女主买卫生巾,在我看来就是尊重女生、爱护女生的表现,谁都想当个被男朋友捧在手心里的小公主。 我本想埋怨他几句的,但他站起来说他要去打工的时候,我又觉得不该在这种“小事”上苛责他,他已经很难了,能来看我不已经表明他很爱我了?我为什么还要对他有过分的要求,我在心里安慰自己。 我于心不忍,连钱都一起还给了他,叫他用来上学打车,自行车被他爹卖了,以后上学又要长途跋涉了,我心疼他。 他走之前,低下头亲了我,那是我们第一个正式的、不带任何杂念的吻。 萧森前脚走,秦天荣后脚就来了。 我在心里松了口气,还好走了,不然两个人碰上指不定能干一架。然而我妈还是说漏了嘴:“哎呀,天荣也来了,今天来了好多小同学看望悦悦,我们家悦悦这么受欢迎啊。” “哪有好多。”我赶紧打断她。 果然,秦天荣脸色变了:“还有谁?” 我没说话,我不信他猜不到,明知故问。我叫我妈赶紧去做饭,然后转身回了房间,秦天荣就跟着我屁股后面追进来了:“是萧森那家伙?” “他来给我送作业。”我知道隐瞒也没用,反而搞得像我做贼心虚一样,我跟萧森可是正大光明地谈恋爱。 “你俩在一起了?”他突然提高了分贝,我急忙捂住他的嘴:“你小声点,别让我妈听见了。” 他打掉我的手,冷笑了一声,大咧咧地往我床上一坐:“我苦口婆心半天,结果你俩还是搞一起了。” “你怎么说话这么难听,我俩谈恋爱怎么了?碍着你啥事了?”我有些生气,过去拽他,“你给我从床上起来,出去。” 他突然暴怒,比我反应还激烈,拽着我的胳膊一个翻身就将我压在床上,恶狠狠地盯着我,那一瞬间我像被一只野兽捉到的猎物:“你俩是不是上床了。” 我很害怕,但这是我家,他不敢对我做什么,他的态度令我感到莫名其妙,我很讨厌别人管着我,限制我的自由,我奋力挣扎:“关你屁事啊,滚开!” 我一次见秦天荣发火,他平时轻俏的笑容都消失了,看着我的眼神异常冷漠,他像是在忍耐什么,捏住我的手腕越发使劲,疼的我大叫:“你再不起来我喊我妈了。” “喊啊,阿姨进来我就告诉她,她女儿跟野男人上床了。”秦天荣对我笑道,很好,他每次都一语中的,知道怎么样能掐住我的软肋,他一直都熟练掌握对付我的方法。 我一下泄了气,突然间方寸大乱:“你、你想怎么样。” 秦天荣突然放开我,滚了一圈跟我并肩躺在一起:“唉,守了几年的小白菜竟然轻易地就让猪给拱了。” 我大概听懂了他是什么意思,我跟他之间一直都有一层朦胧的窗纱,但我俩都没有主动戳破过它,我不知道秦天荣是怎么想,反正我是因为觉得他太幼稚,我不喜欢他,也不会跟他在一起的。 有些话,说明白了就没意思了。秦天荣家里从政,他更懂得这个道理。于是他默不作声地坐起来,背对我说:“你放心,我会帮你保密的。” 我松了口气,他正常的时候还算是个人。 等等,不对啊,上次萧森的事不就是他散布给全班的,我还能相信他说的话吗? “可是上次萧森的事,你不是……”我话还没说完,他就面色不善地转过头盯着我:“你别搞错了,我帮你保密是因为不想伤害你,萧森那个家伙,我当然也不会放过他。” “秦天荣,他跟你有什么仇啊?你要一直这么针对他。”我气得直接叫了他全名,萧森现在是我男朋友,我当然是跟他同一根绳上的蚂蚱,我知道秦天荣想对付他,那方法可是多了去了,“你想把他逼死吗?” 秦天荣哈哈大笑:“你这么迫不及待就要替他说话,我跟你从幼儿园到现在的情谊算什么呢?” 他又开始跟我打感情牌,可我根本不吃这套,当场就想跟他断交,这种神经病不当朋友也罢:“我们绝交吧,你别再来找我了。” 他的眼神突然从震惊到愤怒又到失落,其实我也不忍心,毕竟跟秦天荣在一起玩的时候还是挺快乐的,我和他一起经历了那么多,现在却因为我的一时上头要断绝往来。小孩子就喜欢逞一时口舌之快,说完我就后悔了,但话已经收不回了。 他张了张嘴,我以为他要骂我,结果他什么都没说,转身走了出去,连晚饭也没在我家吃,我妈问我俩是不是闹别扭了,我摇摇头,拎着秦天荣没带走的东西进了房间。 我看着他带来的东西,里面有《火影忍者》最新连载漫画、巧克力豆、牛奶糖、水果、还有一堆感冒消炎药…… 其实他比萧森要了解,我喜欢什么东西,我需要什么东西。 第七章 曾经以为,校园暴力离我很远,我将印象中的“暴力”片面地认为就是动手打你了才算,再长大一些才发现,其实它离我很近,几乎无时无刻在我周围上演着:抱团排挤、公开场合侮辱人、扔掉作业本……所幸的是,我并不是那个被校园暴力的人,我也不是施暴者,我就是一个中立的旁观者——可就是因为我的沉默,我也被划分到了施暴者的行列。 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情,是我们班一个女同学名叫夏瑜,她的作业本被扔进了垃圾桶,原因是她和她最好的朋友闹掰了,那个女生找来了她的男朋友报复。那男的挺怂,是我小学同学,一起升了初中,但我跟他没啥交集。 报复的手段无非就是那些见不得人的小动作,比如午休时趁着大家都去吃饭,班里没人,偷偷扔掉夏瑜的作业、文具等等。跟他对峙他还不承认,反正你又没有证据是我干的。我想了想,从垃圾桶帮夏瑜捡回了作业,当时不知道为什么就是那么有勇气,后来我就跟夏瑜成为了最要好的朋友。 本来我也想用同样的手段对付那个男生,他虽然不敢对我怎么样,但我怕他矛头指向我朋友,于是便威胁了他一下,他果然就不敢再犯了。 后来,夏瑜逐渐摆脱了这种困境,因为她成为了秦天荣的女朋友,没人敢动她了。 夏瑜说,是秦天荣先追的她,我不知道该说什么,看得出来,她是对秦天荣挺有好感的,最重要的是,秦天荣可以保护她不再受欺负。可秦天荣那个家伙安的什么心就不得而知了。说真的,不是我自恋,我确实能明显地感觉到秦天荣在报复我,我不信他一个花花公子说爱上就爱上了。 他从我身边最好的朋友下手,仿佛在向我挑衅“你看,我并不是非你不可,爱慕我的女生多了去了,是你不知好歹没福气”,我不想打击夏瑜,看上去像是我在挑拨他们之间的关系,只能旁侧敲击地提醒她,不要对秦天荣太真情实感。 我原本想找秦天荣好好谈谈,但他故意躲着我,说绝交还真的不理我了,我连堵他的机会都没有,根本逮不到他人。 我只好作罢,但我担心他还会干出更霸道的事。果然,他最后将魔爪伸向了萧森。 萧森是我们班的班长,当时没人愿意揽这差事,于是老师就让学习最好的萧森当了班长。萧森性格冷淡,平时跟同学也不怎么主动接触,但如果有人遇到困难,他身为班长也会以身作则伸出援手。但他没有关系非常要好的男生,大部分男生们都喜欢围着秦天荣转,这可能就是人“慕强”的本性吧。 秦天荣外表张扬,穿着都很不一般,要什么有什么,在球场上更是叱咤风云,与男生们打成一片。萧森就是安安静静的,虽然他运动能力也不差,但不爱显摆,穿着又很朴素,性格拒人千里之外,自然是交不到什么朋友。 于是,秦天荣发起了一场“联名上书罢黜班长”的活动,细数萧森作为班长不够关爱同学的各种失责表现,其实就是纯属找茬。 夏瑜劝过秦天荣,但没用,为了不失去这个保护伞,她只好无奈地在纸上签下自己的名字。我没办法苛责我最好的朋友,因为没人比她更懂得被孤立的难受。 传到我跟前的时候,我浑身都在发抖,我的理智告诉我,我应该愤怒地把它撕了。可我一贯明哲保身的做法告诉我,你不能这么做,不然你就会成为被孤立的对象,我无法忍受这种情况的发生,光是旁观夏瑜所遭受的一切,都已经令我无比窒息。 这张纸上,大半个班级的同学都签上了自己的名字,有些人平时跟萧森没什么矛盾,甚至曾经问过他作业题的人,无论大家抱着什么样的心态,是迫于强权、抱着不甘的心情,还是觉得无所谓,反正是与我无关之人,总之,大家都顺从了趋利避害的本性,站在了施暴者的背后。 而我也不例外,我说服不了自己去当个英雄,去忤逆秦天荣,不在这张纸上签下我的名字,已经是我仅剩的一丝勇气了。 纸条最后传到了秦天荣手里,他像是寻找些什么,草草扫了一眼,我感觉他的目光隔着半个班狠狠地打量我,我不敢抬头跟他对视。 萧森当然也知道大家在做什么,然而他依旧面不改色,写着自己的作业。 最后这张“罪状”也没落到班主任手里,秦天荣自己把它撕了。他觉得没意思了,不过影响已经造成了,经过这次之后,聪明的人都能看得出来,秦天荣跟萧森不对付,虽然这次放过了萧森,但他如果想折腾,那手段可是花样百出,如果你不想变成萧森那样,你只有选择跟秦天荣站在一起,萧森因此被大家手拉手围成的一堵墙孤立了起来。 我的良心被放在热锅上煎熬,我不敢在学校里跟萧森太过亲密,我怕这样会更加刺激秦天荣,导致他再做出什么坏事——好吧,这都是安慰自己,能让我良心好受一点的借口,实际上我就是怂,我不想自己也被孤立。 萧森也尽量避免跟我接触,他放学后也不等我了,径直去了打工的地方,我俩只有在后厨的时候,才能偷得片刻安宁。我有时候觉得很屈辱,但又毫无办法。 萧森看我帮他洗碗的时候心不在焉,敲了敲我的脑袋:“在想什么呢?” 我委屈巴巴地看着他:“对不起,都是因为我,他们那样对你……” 萧森打断了我的话,安慰道:“他就是个坏胚子,他对我做的事,你又有什么过错。” “可是,我没有帮你,站在你这边,我选择了逃避。”我有些愧疚道。 “我不怪你,你的选择是对的,就算你顶撞了他,他也照样不会放过我,他的目标是我,你跟着我只会多一个受害者罢了。”萧森拿过毛巾,给我擦了擦手,“况且,那些小人,也影响不了我,何必要给他们眼神。” 我看着他坚定又落寞的眼睛,点点头,萧森的话又给了我反抗的勇气:“我有空会找他谈谈的。” 萧森看着我摇了摇头:“我都说了,不需要。我不希望我的女朋友去找别的男人。” 他只是要面子,不想让我为了他低声下气地求秦天荣,但从他嘴里第一次赋予我“女朋友”的身份,我顿时不好意思,红着脸乖乖地点了点头。 他看着我害羞的模样笑起来:“对了,你身体怎么样了?” “啊?好、好多了……”他突然提到之前的事,我的心又开始砰砰跳。 “你买验孕棒了吗?” “没有。”我摇摇头,实际上那次事情发生后,没几天我就来了月经,所以说就没有特意去买验孕棒,当然我也不好意思去买,一个小女孩去买验孕棒会被人笑话。而我吃了秦天荣给我带来的消炎药,虽然说是治感冒的,但对下体恢复也有用,总之,我现在已经完全好起来了。 可萧森一下子变得很严肃:“为什么不买?” 我沉默地看着他,我本想告诉他真相,但看他慌乱的样子,我又想逗逗他,虽然知道自己不可能怀孕,但如果真的怀了呢?他会对我负责吗。 “我给你钱,你现在去买了测一下。”他开始掏口袋,我一把握住他的手:“现在已经晚了,我、我要是真的怀孕了,怎么办……”我试探性地问道。 他认真地看着我的眼睛,想看看我到底是不是在开玩笑,我面无表情的回应,跟他在一起久了,我也不愿什么事都被他看穿,也逐渐知道如何躲避他审视的目光。 他的手指冰凉,被我吓得不轻,却还努力装作无所谓的模样:“安悦,你别跟我开玩笑了,我那天又没有射进去,肯定不会怀孕的……况且,你知道的,我现在没有钱……” 我捂住他的嘴巴,好了,不用说下去了,我明白他的意思了,是我太没有自知之明,对他期望太高。我的心沉入了冰窖,却还不死心地安慰自己,我们还小,他不给我承诺是因为自己还没有经济实力,等再长大一点,也许他会成长为更有担当的男人。 可是,如果他真的在乎我,就应该在一开始的时候带套,而不是事后找补,但当时的我还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看他紧张的模样,我告诉了他真相,他松了一口气,还捏着我的鼻子怪我骗他:“好啊,你这小坏蛋都学会骗我了。” 我疲惫地笑了笑,他突然又警惕起来:“你以后不会也骗我吧?我会很难过的,我现在只有你了……” 我原本想跟他开玩笑,看他受伤的表情又硬生生憋了回去,我主动抱住他,安慰道:“当然不会,我永远不会骗你。” 他得到了我的承诺,开心的像个三岁小孩,在我的耳边说:“学校里我俩尽量避免接触,我不想让你受牵连。” 我明白,他不想让人知道我俩的关系,这下正好合了他的意。我没有戳破他的小心思,乖巧地点点头。 “周末来我家写作业吧。”他邀请道。 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我听懂了。但是经过了上次事情,我一想到他们家的环境……真的不是我嫌弃、看不起他们家,我只是想让自己挨操的时候舒服些。 “还是来我家吧。”我说。 第八章 暑假很快就到了,我每一天都在期盼着和萧森见面,他也如约来到我家给我补习功课。 其实我学习并没有很差,父母也没有给我很大的压力,所以我一直保持着在班上不上不下的名次,可因为萧森的原因,我开始想要好好学习,我想跟他考上同一所高中,他太优秀了,我得更加努力才能追上他的脚步。 白天我父母不在家的时候,我俩就会坐在我的房间里学习,可学着学着事情就往我不可掌控的方向发展了。毕竟当时是第一次恋爱,我俩还处在热恋期,在学校又不能太过亲密,所以私下只要有空,都巴不得腻在一起,这可能就是青春期萌动的荷尔蒙在作祟。 我看着他靠近我,修长纤细的手指拿着笔,在我的书上勾勾画画,因为开始变声了,他的声音比之前更加低沉,像在我的耳膜上奏响一曲优美的鼓点。原来他就是这么好看的手指伸进我的体内,就是用这么好听的声音在我耳边喘息。 看我思想抛锚,脸还红得不行,他一下子就看穿了我在想什么。他轻笑着向我靠近,手掌放在我的大腿上,隔着我薄薄的睡裤散发着热量。我不敢抬头看他,他却放下笔,在我的耳侧落下点点亲吻。 只经历了一次,他就抓住了我的敏感点,我浑身酥软,缩着脖子往旁边躲,他一把将我抱进怀里。我俩已经太久没有触碰彼此,此时更渴望身体的交流,我无法拒绝他的吸引和拥抱。 “别怕,这次我会慢一点,轻一点。”他边吻我边安慰道,我感觉到他的吻变得细腻了很多,不像上次那样急吼吼的,也许是因为这次有足够舒适的环境和漫长的时间来互相感受彼此,没有人再来打搅我们,也没有带着其他乱七八糟的情绪,此刻,只有两颗带着纯粹爱意的心互相贴近。 完全不需要我做什么,我不太有经验,只是顺着他的引导,张开嘴回应他。我搂着他的脖子,我俩一起倒在床上。亲吻的时间过于长,我开始有些晕晕乎乎了,却还不忘从床头柜里拿出我事先准备好的润滑剂和避孕套。 萧森愣了一下,从他自己的口袋里也摸出来避孕套,看来他也是有备而来。我很开心他这次准备充分,搂着他亲了亲:“以后我来准备,你打工的钱用来买点其他你自己需要的东西吧。” 我买这些东西的钱其实也是我父母给我的零花钱,是我在家帮忙做家务换来的,我爸妈对我的教育就是,不会白给我任何钱,想要零花钱就用你的劳动来换取,至于买什么东西他们也不会过问,我自己挣的钱全凭我自己做主。 于是我努力省下了平时吃零嘴的功夫,那天乔装打扮了一下,梳着成熟的发型,带着大帽子和黑墨镜,装成大人的模样,鼓起勇气去超市里买了避孕套,我都想好如果被发现,就说是帮妈妈来买的这个扯淡的借口,总之,一切顺利,我把这些东西藏进了我的床头柜,在一沓报纸下面压着,等着萧森的到来。 也许就是这个时候养成的习惯,直到长大了,在和别人发生关系前,我都会给自己准备好一切东西,小时候是为了帮萧森省钱,长大了是不放心那些臭男人,害怕他们耍手段,安全起见还是用自己备好的东西。 不过我忘了这玩意还有尺寸问题……第一次过于痛苦,我也没来得及仔细观察萧森的尺寸,导致套子买小了,他戴着很不舒服,我也不太明白为什么一个家境贫困的人不仅没有营养不良还能发育得这么好,我没见过其他男生的那里,也不好评价。 然而长大后,当我也阅屌无数(夸张手法)的时候,我才发现,萧森的尺寸确实还算比较可观的。而且他还发育的早,真是苦了小时候的我。 总之,萧森最后还是用了他自己买的套,他还调戏我,叫我这次好好看清他的尺寸,下次别买小了。我羞得不行,眼睛都不敢睁开,他就拉着我的手,用我的手包裹着他的性器,来来回回帮他撸硬了。 然后又来到了最后一步,我以为他就要直接进来,我怕自己疼,于是叫他用我买的润滑剂帮我扩张一下。他笑着摇摇头说不用,他自有办法。我正纳闷的时候,他突然整个手掌包住了我的胸部,那是他上次从来没有做过的事情。 我也是发育早的那一波,我五年级的时候就来月经了,身体也长得快,但到了高中发育就差不多很缓慢了,个头也没怎么长。我的胸部也还停留在小学的时候,不是很丰满,但形状饱满又小巧,刚好一个手能握住,还有一些软肉从指缝里溢出来。 我自己都没有摸过,可萧森像是上瘾了一样,搓揉着我的乳房,捏起我的乳头把玩,甚至低头含住粉粉嫩嫩的乳头,我浑身像触电了一般开始抖,手无意识地揪住他的头发,嘴里泄出细小的声音,连我自己都没发觉。 这次的感觉比上次舒服多了,甚至根本不用润滑剂,我突然感觉有一股液体从我的下身流出来,像来月经的那种感觉。 萧森的手指摸到我的下体,很轻松地就伸了进去,退出来的时候牵带着透明又粘稠的银丝,他给我看:“你看,根本不需要润滑剂,你都湿了。” 我有些不敢相信,这真的是从我的身体里流出来的东西,原来我的身体也能变成这样。我感受着他苍劲有力平时用来书写的手指在我体内抠抠挖挖,我的身体升起一丝异样,从下面流出来的液体越来越多。 我有些害怕,这是不是不太对劲,他吻着我安慰道:“这是正常现象,说明你现在很舒服,对不对?”我想了想,确实比上次舒服太多了,我的心脏都跳的很快,我诚实地点点头。 萧森看我这么乖,满意地笑了笑,嘴里也开始说着荤话:“老实说,我还挺惊讶的,你身体居然这么敏感,水还这么多。” 好像人一舒服了,连状态都会变得很娇,我现在的一切举动都不受我的大脑控制,身体不由自主地就做出了反应,我眨眨眼睛朝他撒娇:“这样不好吗?” “当然好啊。”看得出来他也很兴奋,果然男人都喜欢女人示弱,我看见他的性器又翘高了几分,“你这样,我真是喜欢死了。” 他在床上的时候就变得格外坦率,惹得我脸红心跳,我不好意思地问他:“你怎么……你怎么知道要做什么?”其实我就是好奇他平时学业繁重,怎么床上技术还突飞猛进。 “我特意找来了AV看。”他倒是很诚实,“我想让你也舒服。” 我突然很感动,主动搂着他的脖子覆上他的嘴唇。 萧森的学习能力不仅表现在正儿八经的功课上,连这种事情也学的很快,简直就是无师自通,看了几部A V就能叫我欲罢不能。看我这副模样,像是对他做好功课的肯定,他再接再厉,学着片子里直冲我的阴蒂,光用手指就送我上了高潮。 我第一次体验到高潮的快感,忍不住叫了一声,大脑一片空白,有一瞬间世界好像都天旋地转,我不受控制地颤抖,从床上弹起,下腹明显地在抽搐,床单已是一片湿润。我像沙滩上一条濒死的鱼,张开嘴大口大口地吸气,心跳还没平复过来,萧森就趁着我的小穴还在痉挛,径直挺了进来。 高潮的余韵还没过去,他却丝毫没有停歇,插进来就开始快速地动,我硬生生被打断了高潮有些难受,但还是打开双腿,环上了他的腰。这次我清晰地感受到了他的性器在我体内的动作,又粗又硬,顶进来就填充满了我的小穴,我感觉我穴里的壁肉争先恐后地绞着他,不让他退出一丝一毫。 他在我耳边忘情的喘息,他的声音也很好听,平时就带有磁性和低沉,现在又多了一丝色情,听得我又湿了几分。最后他在我的体内射出来,时间要比上次长很多,我的小穴虽然不疼,但也被他折腾地有些酸涨,因为他尺寸确实有点大。 我跟他抱在一起,享受恋人间的温馨时刻,他摘掉套子打了个结扔在地上,我嘱咐道:“等会儿要带走哦,不能让我妈发现了。” 可能是我说的这话刺激了他,血气方刚的少年精力还是挺旺盛的,他不一会儿又硬了起来。可是我俩刚刚那一番瞎折腾已经快四十分钟了,我还要爬起来冲个澡,收拾一下糟蹋的床单,我爸妈马上就要下班了。 “那我快一点,速战速决。”他朝我撒娇,毕竟已经硬起来了,不收拾就这么放着,我看他可怜巴巴的模样又不忍心了。 “那、那你快一点。”我最终还是同意了。 他这次没有插进来,说想让我用嘴巴帮他,这样会快一点。我从来没试过这样的方式,可能他又是在哪个A V里看到的,心血来潮吧。 我本来很抗拒,又拗不过他,他说没关系他来指导我,一点点哄着骗我张开嘴,刚射过精的东西伸进我的嘴巴,瞬间那股腥味令我想要呕吐,我不想让他失望,如果我当时真的吐了出来,他可能以后在我面前都硬不起来了吧,甚至会产生心理阴影也说不定。 可是我嘴巴就这么大,也不知道该怎么含,只能堪堪进入一个龟头,他迫不及待自己动起来,我嘴巴一直保持张着的状态,腮帮子酸的要命,还要努力收起自己的牙齿注意不碰到他的阴茎,我累得想哭,口水都顺着嘴角流到他的下腹上,打湿了他的耻毛。 他看我面色红润(其实是憋的),眼泪口水横流,突然兴奋起来,一个没忍住就射了出来,我被满口腔的精液冲得快晕过去,立马吐了出来,他连忙拿纸接住让我吐出来:“对不起,你实在太可爱了,我一下没忍住……” 算他还有点良心,我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我俩在我爸妈下班前草草收拾了一下“作案现场”,他把自己射完的套拿纸包住,揣口袋里带走,那被我搞湿的床单也睡不了了,被我扔进了洗衣机里,为了展现自己是做家务才洗的床单,我又顺便把我和萧森的校服也洗了。 那次的性经历还算愉悦,萧森像是触发了什么奇怪的机关,在我面前也不装的那么正人君子了,给我讲题的时候都开始动手动脚,从摸大腿,到逐渐伸进我的衣服里,搓揉我的乳房,然后我俩就隔着一道门,我爸妈在客厅看电视,我俩在我的房间里,他死死地捂住我的嘴,把我顶在墙上,从背后狠狠地贯穿我。 他后来发现,我的身材属于上半身瘦弱,下半身丰满,于是他开始爱上了玩我的屁股,又有弹性又软乎,操起来的时候臀肉会随着他的动作掀起一波波浪潮,而我的皮肤又白,每次掐着我的细腰都会留下一圈红印,这让他格外有成就感,所以他后来跟我做爱,最喜欢站着后入我。 我们每天都度过着荒淫无度的日子,一个暑假过去,彼此的感情确实升温了不少,但学习也是一落千丈。 第九章 当我拿到那18分的试卷时,着实有些震惊了。这是我第一次考那么低的分数,虽然这次的试卷整体偏难,能及格的都很少,甚至还有个位数的分,但我这个分数也确实能排得上倒数了。 秦天荣就是个位数分的那一批人,而萧森则是刚过及格线的尖子生,然而这次他自己也不太满意,痛失第一名。 老实说,虽然家长和老师都教育我们,早恋的危害,但当你真的陷入爱情时,哪还听得进去,我也曾经以为我会是特殊的那个,爱情可以使我更加努力,让我追上萧森的步伐。可现在看来,下定决心和正儿八经去实施,两者之间还是有条鸿沟的。 有太多的因素影响学习,哪怕你真的想发奋努力,但我只要坐在那里,满脑子都是萧森,想着他现在要做什么,明天要跟他做什么,他是不是也像我现在这样想他一样在想着我。不过经过这次,可见萧森也不是那么神,至少他也受到了影响,不然我会觉得只有自己一个人傻乎乎地被影响,那得多难过。 这是我妈第一次发火,喋喋不休地训了我一晚上,我不敢吭声,我感觉她好像已经敏感地察觉到什么了。最后还是我爸打断了她,我爸是属于那种不会给你翻旧账,只会给你冷静分析原因,然后让你纠正错误,期待你未来发展的人。 我爸让我写了份检讨书,让我在我们家做了次检讨,分析我学习下降的原因。我胡编了一个理由,因为那时我爸给我买了个mp4,我经常躲在被窝里偷偷看小说,后来导致我的视力也有些近视。我爸知道我玩电子产品上头,没收了一切,还给我报了个补习班把我丢进去,排满了我的周末。 这个时候我格外想念秦天荣,以前我还能偷偷去他家打游戏,现在是彻底被断了娱乐的渠道。 我的周末被补习班塞得满满当当,跟萧森相处的机会更加少了。不过他也意识到了,我俩确实需要适可而止一些,我们已经是初三的学生了,第二年就要面临升学考试,萧森家里也没钱上补习班,只能靠他自己,他的肩上还背负着学校和老师给予他的厚望。 萧森彻底冷落了我,我在他面前仿佛是个透明人,他现在满心满眼都是学习。其实我蛮佩服他的,说放下就放下了,能专心致志地做好一件事,我一边觉得这样认真努力的他非常迷人,一边又很伤心,他不是不喜欢我,只是我在他心里,永远都不是第一位的。 我也收起心思好好学习,约定要和萧森考上同一所高中。 初三的日子过得格外的快,外面的冬雪一飘,头顶的风扇一转,我们就毕业了。 考完试那天,我们集合到学校里报志愿,我兴奋地跑去问萧森他要填哪个高中。他的成绩其实上哪个高中都绰绰有余。我们学校希望他能考虑市一中,那是我们整个市最好的高中。 当然,我的成绩是不够上这个学校的,而且我爸妈之前跟我谈过,他们并不希望我自己一个人去市里,一方面是因为没人管不放心我,另一方面是直升我们这所学校我能在最好的那个班级里。 我当时也不敢叛逆,我知道我爸妈也是为我考虑。但我心里还有一丝丝期待,因为我知道萧森纠结的原因:如果他去了市里,他的母亲没人照顾,而且他们家的经济条件也不允许他接受这么好的教育。学校和老师也没办法,只能尊重他的选择。 我其实当时得知他要留下来的时候,心里很矛盾,我觉得他很可惜,但私心又因为我俩不用分开而感到高兴。但萧森,我看得出来,他自己也很不甘心,心情不太好,所以这几天都没有理我。 直到我收到了录取通知书,想叫萧森出来一起庆祝吃饭的时候,我才知道,他要走了。 市一中的校长特意给他打了电话,说因为他成绩很优秀,所以可以免学杂费破格录取,并且给他提供免费住宿,每学期还有丰厚的奖学金。 原来萧森那段时间忙忙碌碌就在折腾入学的事情,他说他跟他爸做了个交易,他上学全靠自己不用花钱,并且会把每学期的奖学金全部上交给他爸,叫他爸好好照顾他妈妈,他每周放假会回来一次。他爸那个见钱眼开的赌徒立马就答应了。 我坐着不说话,其实我很开心他能去接受更好的教育,但我不开心的是,他一直没有告诉我,他拿我当外人,约定好要一起留下来,结果让我空欢喜一场。我心里很不是滋味,这意味着我俩要不就分手,要不就要开始三年的异地恋了。 萧森看出我不太开心,抓着我的手安慰道:“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瞒你,只是我这两天真的忙得晕头转向……” “恭喜你。”我扯了扯嘴角,“所以我们现在要……分手吗?” “当然不啊,我又不是不回来了。”萧森看我这么冷淡的态度,一下慌了,他从对面的椅子起身来到我身边,搂着我的肩膀哄我,“谁说要跟你分手了,我们还要在一起很久很久。” 我有些累,脾气撒完就完了,我靠在他怀里委屈道:“可是我们要异地恋了,我听说异地恋最后分手的有很多,我怕……”我怕你在新的学校遇见比我更优秀、更漂亮、更有钱的女生。 “不许胡说。”他直接堵住我的嘴,“我会每周回来看你的,等我拿到了奖学金,我就给我俩买个手机,这样每天都可以打电话了。” 我听到他这话,稍微安心了许多,只要他还想着维系感情,我相信我们可以战胜时间和距离,不过区区三年而已,我莫名地自信着。 我抬起头来,在他的脸颊落下一吻:“我会想你的。” 他也有些动情,抱着我接吻,离别的心酸情绪我们之间打转,却又带着少年少女的坚定和无畏。 开学的前一天,我去车站送他。他还是穿着平日里最普通的衣服,也没有大件的行李箱,只背了一个双肩包就走了。 那个时候我还在畅想我们美好的未来,可谁知我们却还是走到了分手这一步。 第十章 准确地来说,我们并没有正式分手,因为当时发生了一些变故,我连他面都没见着,他就从我的世界人间蒸发了。后来我仔细回想我们之间到底怎么了,正所谓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我们之前早就出现了缝隙,我以为我把它拼好,它就不会再次裂开。 我们之间第一次争吵,是我发现萧森出轨。 当时的网络并不发达,再加上高中课业的繁重,我俩几乎是彻底断了联系。我只有每周末休息的时候,才能拿到妈妈的手机上会儿网,当我打开从来不用的QQ时,我才想起来萧森还没有QQ号,我的好友列表依旧只有秦天荣一人。 我不经常上,一打开,消息滴滴叫不停,秦天荣的头像在疯狂闪烁。我点开一看,从我和他绝交的那天起,他好像就把这个QQ号当成了倾诉垃圾桶,他把对我的愤怒和质问通通发进对话框。他每天几乎都会往我这发消息,我大概扫了一眼,都是在质问我和萧森在一起的事,怨气满满,我心一惊,赶紧关掉对话框匆匆下线。 我被思念折磨地辗转反侧,主动跑去他家找他,萧森给我说,他周末会回来看望他的母亲,我一连几周跑去他家蹲点,却都没有等到他。我有一次遇见了萧森的父亲,吓得我转身就跑,他爹看见我倒是心情很好,手里还拿着一沓钱,那应该是萧森的奖学金。 他都把他的奖学金给了他的父亲,也不知道自己过得如何。我攒了一些零花钱,打算下周末去市里的学校找他。 其实我从来没有独自一人出过远门,虽然只是从我们小镇坐车到市里,内心有些恐惧,但更多的却是即将和恋人见面的喜悦。 我骗我爸妈说,夏瑜妈妈上夜班晚上不能回家,她一个人在家害怕,于是我便去她家玩顺便陪她住一晚上。然后我就坐上了长途汽车,晃晃悠悠来到了萧森的学校。 我站在学校门口,看着这排名第一的学校,门口学生人来人往,这才冷静下来,我只知道萧森在这里读书,却不知道他在哪个班级,也不知道该怎么去找他。 好在门卫室看我一身学生样,也没拦我,于是放我进去了。我在偌大的校园闲逛,篮球场上有几个意气风发的男生在打篮球,我也没见到萧森的身影。我想找个人问一下,但路过的学生手里都抱着书行色匆匆,这就是来自名校学生的压迫感吗…… 心底突然间冒出一丝自卑感,我像是来自乡下的土包子。学习、形象、物质什么都比不过别人,在我们那个还不发达的小镇上,我自认为家庭条件还算不错的,但也对一些奢侈品牌没什么概念,包括一些学校教育资源,例如我们学校里的社团,几乎只是摆个形式,并没有实质性的增强学生综合素质等等,而这个学校里一进大门,教学楼的墙壁上就画着来自动漫社的漂亮手绘。 再比如,我们班上至今只有秦天荣一人拥有自己的手机和平板,大家休息的时候都喜欢围过去一起玩,而这里的学生明显家庭条件好了很多,走在校园里不说人手一部手机,但也肉眼可见的通讯发达。我有些担心萧森在这种环境下生活,会不会受到欺负。 学校里的女生有些化着漂亮的淡妆,有些扎着好看的辫子,不像我们学校,女生只准统一扎马尾。我心里有些酸溜溜,更多的是担心萧森被勾引走,毕竟这些女生可比我好看太多了,而且学习又好。 想到这,我不禁加快脚步,急迫地要找到萧森。我鼓起勇气问了一个正坐在篮球场上玩手机的男生,我原以为我得再多问几个才能打探到萧森的消息,没想到第一个就让我碰着了。 这男生是三年级的学长,但是他知道整个学校所有的事情(其实就是八卦),因为萧森在新生中算是学习拔尖长得又好看的,大多数人都认识他。他放下手机,带我去了萧森的班级门口。 虽然已经是周末了,但住校的学生可以选择去班级里自习,学长猜像萧森这样的学霸大概率会在自习室而不是回宿舍。 果不其然,我们在一楼多媒体教室里发现了萧森。学长帮我叫了萧森出来,他看到我的一瞬间眼底不是许久未见的思念和惊喜,而是一丝惊讶。 学长走之前对我暧昧地笑了笑:“你知道我是怎么认识他的吗?” 我摇摇头,学长在我耳边小声说道:“因为我们班一个女同学在追他。” 虽然已经猜到萧森的追求者不会少,但听到的一瞬间,我的心情还是瞬间降落到了冰点。那学长眼底的笑意明晃晃带着嘲讽:“你不会是他女朋友吧?” 我愣了愣,也不知出于什么恐惧心理,竟然缓缓摇了摇头。 那学长看着我愚蠢的模样觉得有些好笑,他见萧森出来了,便朝我摆了摆手走了。 萧森一出来,就把我拉到楼梯口的角落里,周围四下无人,他捧着我的脸问我:“你怎么来了?” “我想你了。” 他眼底终于起了一丝波澜,想要低头吻我,被我躲开了。我不喜欢跟他躲在见不得光的角落里交流感情,但是我刚刚连承认的勇气都没有。 萧森见我心情不好,说要带我逛逛校园,去食堂吃好吃的,可是这处处都充满着无形的压迫感,我只想快点逃离这里。 “没关系,我只是因为你连着几周都没回过家了,有点担心你。”我强颜欢笑,“现在看你过得挺好,我就放心了。” 我转身就要走,萧森一把搂住我:“我过得一点也不好,你陪陪我吧。” 我看着他委屈的模样,那深邃的眼睛湿漉漉的,像要把人吸进去,我卸下了防御,又一次心软了。 我陪着他走在校园里,听他絮絮叨叨地说着新鲜的事情,我们没有牵手,他说这学校抓早恋很严格,不能被老师撞见了。我点点头,对于他的介怀和回避我早就习惯了,也懒得去和他生气,我俩隔着一拳的距离压马路,他的身体时不时靠近轻轻碰一下我。 他说他有点后悔来到这个学校,毕竟市里的名校学习压力要比我们小镇上的强很多,而且这学校里不光是看成绩,他以为他只要好好学习就可以了。可谁知道,越是这种优秀的地方,人际关系往往更为重要。学校里也有许多家庭条件很好,走后门进来的,包括同学之间过生日也会象征性地送昂贵的礼物,以及班级竞选时、学校社团里处处都充满着社会气息。 萧森第一天进来的时候,他的舍友就要带他出去抽烟,他委婉地拒绝了,但本来就不擅长和他人交往的萧森,无意间的小举动也许就惹到了别人。包括偶尔需要查资料的时候,萧森就得拉下脸来问同学借手机或者电脑,一次两次还好,次数多了别人也烦,他自己也不好意思。 我顿时又觉得他很可怜,就算打破头挤进了上流社会的生活,却依旧还是个局外人。 我安慰性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他电打一般快速和我拉开距离,环顾了一周发现没有认识的人之后,他才松了口气。 “我们出去吧,我不想逛了。”我提议到外面去,离开这座“牢笼”,萧森点了点头。 我俩跑到学校后街去吃麻辣烫,因为还是在学校附近,所以他依旧没有拉我的手,我俩像正常同学一样,面对面地吃麻辣烫,他说这是他最喜欢的一家小饭馆。 吃过饭后,我本来要去付钱,他却抢在了前面。他说他发了奖学金,一部分给了家里,一部分留着当生活费,请我吃个饭还是没问题的。 我说我那天看到他爸爸了,他爸爸就算拿到了奖学金,也不会好好照顾他妈妈。萧森沉默了一会儿,点点头:“我那畜生老爹确实拿到钱就败光了,然后继续问我要钱,这也是我不想回家的原因。我在这里,他还找不到我。” “唉。”我叹了口气,唯有他家里的事情,我实在无能为力,萧森也叫我别去他家找他了,他怕他老爹对我做出什么不好的事。 “那我每周能来学校找你吗?”我问他。 “你的零花钱也不多吧,来一趟又折腾又费钱,别来了。”他撇过头,不知道在心虚些什么。 “你不想我吗?”我追问他。 “当然想啊,我是在为你考虑。你要是觉得没关系,随时欢迎。”他带我走出了学校范围外的地方,这才偷偷抱紧我,“你今天晚上住哪啊?” 他呼出的热气喷在我的耳后根,暧昧的气息弥漫,嗓音也变得低沉喑哑,我当然知道他想干嘛。 “我要回家了。”我如实回答。 “这么晚了别走了吧,留下来住一晚,明天一早我送你去车站。”他亲亲我的耳朵。 他摸到一个距离学校一公里外的小旅馆里,不用刷身份证登记的那种,老板自己的家改造的旅馆,隔音效果并不是很好,我只能咬紧牙关,努力不发出尖叫。 许久未用的小洞又变得生涩了不少,他却不管不顾,像是在发泄什么一般,骑在我身上狠狠冲刺。他可能是真的压抑太久,做了三次才肯放过我,躺在旁边心神舒畅,我却一次都没有高潮过。 完事之后,我下床想去洗个澡,结果没有热水,只能蹲在地上拿毛巾沾着凉水擦了擦身体,我冻得瑟瑟发抖,上床钻进他的怀里。他舒服地蹭了蹭我的鼻尖,我敏锐地闻到一股淡淡的烟草气息。 这大概是他刚刚进商店里买避孕套的时候,偷偷背着我抽的,他还是学坏了。 当然,我没有说抽烟就是坏事,有些人压力大了,抽烟确实能释放一些,但它总归是有害的。更重要的是,对萧森来说,他自从来到这个学校,就有无数的压力和诱惑围绕着他,暂时摆脱了家庭的束缚,面对香烟这个诱惑,他没有抵制住。那面对那个学姐的追求呢?他能抵挡得了吗? 异地才一个月,我们之间就已经出现了信任危机。 第二天一早,他把我送上车站,在往后的一学期里,我周末没事就会跑去找他,可是我们的行程也像模式化一样,逛校园、吃饭、然后去旅馆里做爱,仿佛久别重逢的恋人就只有这几件事可以做,我有些厌烦,并开始思考我们在一起的意义。 然而在高一上学期快要结束时,我俩最后一次见面,他穿着崭新的衣服和鞋子,那鞋子品牌我不认识,但我见秦天荣穿过,肯定价值不菲。穿着这些名牌服装,他整个人看起来都自信了不少,气质也更加出众。 除此之外,萧森还有了自己的手机,他说因为上学期期末考试他是第一名,拿自己的奖学金换的,还说等下学期再发了奖学金,就给我也买一个手机。 彼时我们正坐在学校食堂吃饭,话音未落,萧森的身后就出现一个漂亮的女生,她点点萧森的肩膀,笑着问他为什么不接电话。而这女生身边的男生,就是第一次带我找萧森的那个学长,他满脸看戏一般的笑容。 我俩有些尴尬,好在那个女生并没有说什么,只是提醒萧森有空的时候给她回个电话,然后就走了。 我已经吃不下饭了,萧森转过身,刚想开口给我解释,我立马截断他:“那个就是追你的学姐吗?” 我不知道他要解释什么,我先发制人只是为了不想听到他说一些“只是同学”这样冠冕堂皇、满口谎言的话,欺骗是我最无法忍受的。 第十一章 那天我和萧森不欢而散,无论他如何解释,我都只认定了我自己的猜想,他后来被我整烦了,干脆也破罐子破摔,跟我吵架,说我明明第一次来找他的时候就知道学姐的事情了,为什么当时不问,当时不让他解释清楚,他说我在试探他,这是对他的不信任。 可是,这要我如何信任他。他的奖学金明明给了他的父亲,我去找他的时候,他却一次比一次有钱,逐渐从奢侈品到昂贵的手机,像是给自己彻底镀一层金。他甚至还带我去名牌店里买衣服,我知道他是嫌弃我土。 小时候看过的电视剧里,有些剧情就是有钱男人包养女人,我也大概懂一些,那被富有的女人包养的男人叫什么?好像是叫养小白脸?反正不管萧森怎么解释,当我问他这些东西是不是都是学姐送的,他沉默了。他说他没有和学姐在一起,是学姐一直在追求他,不停地给他送东西,而且学姐在学校很有名,他如果不收下会有很多困扰,然而即使这样他也没有答应学姐跟她在一起。 当时我的词汇量还很匮乏,不知道怎样痛快地骂人,搁现在,有一个词就很适合当时的萧森——男绿茶。 我被愤怒冲昏了头脑,走之前也忘了跟他说分手。一部分原因是出于对自己的恨铁不成钢——我没有学姐优秀,男朋友被抢走也是活该。可见我当时被萧森PUA地有多深,哪怕他背叛了我们的感情,我却还在贱兮兮地从自身找原因。 不过也是因为这个契机,我倒是和秦天荣重归于好了。 秦天荣高中的时候也跟我一个班,他还让老师调座位跟我坐同桌了,只不过我懒得搭理他。哪怕人在小镇,但他简直就是八卦小灵通,仿佛在我身上安装了无数个针孔摄像头监视我,我和萧森闹掰的第二天,他就笑嘻嘻地凑上来,说他早就知道萧森不是什么好人。 我当时烦躁得很,没理他,一心将心思埋进学习里,嘿你还别说,我好像能稍微理解萧森为什么爱学习了。有时候你把自己搞得忙碌一些,专心致志做一件事时,烦恼确实会稍稍平息些。 直到过了很长的假期,我都没有主动去联系过萧森,他也没来找我。我想,我和他确实完蛋了。但经过了一段时间的自我调节,我已经能很平静地接受这个现实了。其实还是要感谢第一次见面的那个学长,哪怕他只是想看好戏,但自从他告诉我学姐存在的那天起,我就已经给自己做了无数次心理建设,所以真正面临崩塌的那一刻时,我倒也没有那么难过了。 秦天荣买了小蛋糕偷偷放在我的抽屉里,别扭地朝我示好,现在仔细想想,其实我跟他除了萧森以外的事,基本没什么矛盾,既然我跟萧森已经闹掰了,那也没必要执着地遵守着一个气话。我放下了心理负担,久违地来到秦天荣家里玩,从他的嘴里,我得知了萧森和这个学姐完整的故事。 其实大体上跟我猜测的差不多,无非就是多金漂亮的学姐看上了一个小学弟,便大胆地追求他,给他好吃好喝,学弟通通照收不误。 “那小子是被路璐包养了啊。”秦天荣笑嘻嘻地说。路璐就是那个学姐的名字,据秦天荣所说,这女孩的父亲也是跟秦天荣父亲一样的高官,家里有钱有势,所以他们彼此之间都认识,打探点消息可是轻而易举。 我听着这个词格外刺耳,秦天荣又说:“不过自从上次路璐见了你,她就知道那小子有女朋友了,于是就把他踢了。你说说萧森这小子,瞒着你接受路璐的追求,又瞒着路璐自己有女朋友的事实,他是不是个男人了……” “别说了,都过去了……”我实在很羡慕路璐,有资本说踢就踢,拿得起放得下,还能物色下一个目标,而我被恋人背叛,却还在想着他,怀疑着秦天荣的话有没有挑拨离间的可能,期待着萧森能主动来找我,我们的感情还有挽回的转机。 也不知道上天是不是真的听到了我的心声,又过了一段时间,萧森真的来找我了。 还带了一身伤。 他在我家楼下等我,见到我的一瞬间,便跪倒在地上,抱着我。他一米八几的大个子扑在我的身上,着实有些令人措手不及,我搂着他的时候,才发现他在发抖,他不是要给我下跪道歉,而是真的腿软站不住了。 我闻到他身上有血腥味,这段时间以来的怨气瞬间被抛在脑后,我努力扶着他站起来:“你怎么了?你别吓我……你还好吗?” “对不起,我这么晚才来找你。我已经把学姐的东西都还给她了,我真的没有接受她,你相信我……”萧森不回我,自顾自地说着道歉的话,语气却轻飘飘地,气若游丝。 “你先回答我,你没事吧?” “都是我的错,怪我太懦弱了,我不喜欢她,却无法拒绝她的好意……我真的很需要钱,对不起……我就是个窝囊废……你打我也好骂我也好,但不要离开我……求求你,这段时间我已经在反省了,你再给我个机会……” “萧森!”我愤怒地打断了他,使出浑身的力气把他推开,他躺在地上,疼地皱起眉头,却没有爬起来的意思。我又赶紧去把他扶起来,小心翼翼地注意避开他的伤口,“我在问你伤口是怎么回事,你到底怎么了?” 他看我满脸的担忧,稍微放下心来,笑了笑:“你不生气了?” “你再不回答我我就要生气了,永远不理你了!”我威胁他。 萧森盯着我许久,突然流下两行眼泪,他坐在地上,把头埋在臂弯里,边骂自己边用拳头狠狠地砸向地面:“我真他妈是个畜生……你对我这么好,我怎么能……怎么能……” “你发什么疯!”我搂住他的胳膊,制止他的自残行为。他却转身突然抱住我,像个孩子一样大哭起来:“安悦,我好累……我真的好累……” 我抱着他,哄小孩一样拍着他的背给他顺气,这是萧森第一次在我面前完全放下防备,暴露自己的情绪,我揉着他服帖的头发,此时也像它的主人一样脆弱可怜,再坚强的人也有柔软的一面,他的泪水伴着苦涩,打湿了我的衣服,也流进了我的心里。 萧森带我来到他家门口,大门被人贴了封条,旁边的墙壁也被泼上触目惊心的鲜红,走进院子里,家具已经被彻底搬空,只剩一地狼藉。 明天这个家就会从此消失了,萧森给我说。他的赌徒父亲输光了他的奖学金,连家具也一起卖了,却依旧还不清债务,于是随口承诺把自家的房子做了抵押,自己抛下萧森的母亲跑了。 那些追债的人找不到萧森的父亲,就摸到了萧森的学校,在学校门口把萧森打了一顿,要不是路过的老师和学生及时报警,萧森可能就被打死了,这下全校的师生都知道萧森的情况了。 我光听着就要窒息了,萧森为了母亲和自己的性命,承诺追债人第二天就能来他家收走房子,可是这样,他和他的母亲就要沦落街头了,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最要命的是,他的母亲还走丢了。 我跟萧森回到他家后没见到他的母亲,他疯了一样冲出去,我跟在他身后,我俩摸着黑,找了一路,终于在一片稻草堆里找到了他母亲,家里没床没被,老人家冷跑来这里暖和。我眼睛一酸,掉下泪来。 萧森颤颤巍巍地走过去,蹲下身,背起他的母亲,一步步往家走。我抱了一堆稻草跟着他一起回家,他走得很慢,边走边哄着他的母亲:“妈妈,你要懂事了,儿子还不知道能陪你多久……” 我心里一惊,跑上前去看他,萧森却神情无常。 到家后,他拿稻草堆给他妈妈铺了个床,安顿好他的母亲,他坐在稻草堆旁边,看着他妈妈入睡,我悄悄退出来不打扰。 在外面站了一会儿,我心跳很快,仿佛有什么不详的预感,我冲进房间,果然看到萧森正蹲在地上,拿着捡起来的碎瓦片,朝着自己的手腕上不停地划拉着,也许因为瓦片比较钝,他划得很艰难,扎下去也只留了一点血。 我冲上去想要夺过瓦片,他却死死攥着不放手,我情急之下狠狠打了他一巴掌,他终于回过点神来,我看着他一晚上像被夺舍一样浑浑噩噩,就猜到他可能不想活了。自从了解了他的秘密,我就恐惧会有这一天的到来,哪怕他再坚强,也有被压垮的一天。 他实在太苦了。 我抱着他安慰道:“不怪你,你已经很努力了,别放弃,我们总会有办法的……”说到后面,我自己都泣不成声,我的眼泪来势汹汹,萧森都有些招架不住,他扔掉手里的瓦片,不停地给我擦着眼泪:“别哭,你别哭……都是我不好,对不起……” “你说的,别离开我。”我死死攥紧他的衣服,仿佛我一放手,他就会永远消失,这句话像是我俩捆绑的咒语一般,念出来就能一起到地老天荒。 萧森愣了愣,颤抖着抱紧我:“好。” 我俩抱在一起度过了最寒冷的夜晚,虽然彼此在一起就能有足够的勇气,但温情过后,总有残酷的现实等着我们去面对。 我本来想把萧森和他的母亲接到我家去,可一方面是我家没有多余的房间,另一方面是萧森打死都不愿让我父母看见他如此狼狈的模样,他跟我开玩笑说,这样让他以后去我家提亲怎么好意思。 他说,他像是从鬼门关重生了一遍,他总有一天会出人头地,然后踩着七彩祥云来娶我。他还有心情开玩笑,我吸了吸鼻子,眼泪又差点掉下来,不过这次是幸福又甜蜜的眼泪。 排除了我的父母,一时之间我们又找不到陌生人能给我们租房子的,我唯一能想到的人,只有秦天荣了,但我怕萧森心里有疙瘩,毕竟秦天荣初中的时候还对他实施过校园霸凌,也不知道会如何刁难他。 我支支吾吾说着我的想法,没想到萧森沉默了一会儿,对我说:“那就麻烦你了。” 他果然变了不少,我欣喜地立马跳起来,打车到秦天荣他家,叫萧森等我的好消息。 谁知,我以为凭着最近我和秦天荣和好如初,他会好说话一些,没想到他却大发雷霆。 “又他妈为了他?!乔安悦你是不是魔怔了?”秦天荣暴跳如雷,对我吼道,“你怎么就这么执迷不悟,他爹是个畜生,他妈有病,他也有病,总有一天你也会被他逼疯的!” 事实证明,秦天荣是对的,然而我想我早就被萧森逼疯了。 “我已经疯了,我不能没有他。”面对秦天荣的怒火,我无动于衷,“你就当我也有病吧,求求你救救他!” 秦天荣那不可置信的眼神仿佛在看一个传播病毒,他沉思了一会儿,突然邪恶地笑道:“我可以帮他,但你要怎么回报我?” “我……我做什么都行。”我不知道他想干嘛,但为了萧森,我豁出去了。 “那你陪我睡觉。”秦天荣看着我震惊的眼神,露出了得意的笑容。我捉摸不透他是想逼着我放弃,还是说来真的。我有过犹豫,我没想过电视剧的狗血剧情会发生在我身上,可是我如果有更好的办法,我肯定不会乞求秦天荣的,既然决定了要帮萧森,那就说到做到,萧森还在等我的好消息。 我没有说话,当下就开始解扣子,不就是睡觉,只要闭着眼睛把他想成萧森就好。 “你不怕我告诉萧森你和我上床?”秦天荣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他会理解我的。”我也不知自己哪里来的自信,好像经历了这次之后,我们彼此之间更加心意相通了。 秦天荣看着我害怕到颤抖的双手,却还大义凛然地解着扣子,气不打一处来,我猜他是想扇我,但又觉得打女人不绅士,他一拳砸在墙上,叫我滚蛋。 “你个不要脸的女人,给我滚蛋!叫萧森自己来求我,躲在女人背后做缩头乌龟算什么男人!” 说实话,自己去拜托秦天荣倒是没什么害怕的,他撑死羞辱我一番,不敢对我做什么,但萧森自己去的话,秦天荣一肚子坏水,就难免会千方百计地刁难他。 我给萧森转述了情况,中间特意隐去了秦天荣要我和他上床的事,因为我觉得这个小插曲对事情解决带来不了任何帮助,反而会激化矛盾,没必要说。 萧森听完后只是笑了笑,拍拍我的头,自己去找了秦天荣。 他见到秦天荣的第一面,还没等秦天荣说什么,就扑通一声跪在了门口,语气冷静又平淡:“请帮帮我,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这先发制人的架势让秦天荣都愣住了,我站在萧森的身后倒吸一口冷气,我看不清萧森的表情,只心疼他单薄的背影扛起了太多的沉重。 只有面对着萧森的秦天荣清楚地看见,萧森眼里的并不是哀求和无助,镇静下藏着不屈和压抑,哪怕他姿态已经卑微到尘埃里,他的眼底却是一望无际的深海,是暴风雨前的平静,是沉睡的雄狮,是随时能爆发的火山。 最终,萧森和秦天荣达成协议,秦天荣腾出了自家的地下室给萧森和他的母亲居住,而萧森也会定时将房租交给秦天荣。 搬家的那一天,萧森站在轰然倒塌的废墟前,牵着我的手说:“大丈夫能屈能伸,总有一天我会出人头地,安悦,你要等我。” 第十二章 在秦天荣的帮助下,萧森和他的母亲暂时有了住处,但他的奖学金被他爹败光了,一时半会儿没有钱付给秦天荣。我掏出了自己所有的积蓄,也不过百来块钱,虽然用处不大,但也够解决这燃眉之急了。 可秦天荣不要这钱,他偏要萧森自己挣了给他,萧森请求秦天荣再给他一个月时间,他去向学校申请提前发奖学金,然后拿着我借给他的几百块钱去请了一个保姆来照顾他妈妈。 萧森回到学校换回了自己破旧的校服,心无杂念地好好学习,我和他之间经过了这次事情,再也没有隔阂,他周末的时候会准时回来,平时我放学有空的时候,也会替他来看看他妈妈。 平淡的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着,狭小的地下室虽然拥挤潮湿,可他抱着我一起给他妈妈讲睡前故事,我就觉得无比幸福。他的变声期过了,定型成了性感又磁性的声线,讲故事的时候他眼里透出的温柔和笑意,将我牢牢困在他的网中。 我们谁都没有再提之前的任何矛盾,他甚至开始与我畅想未来,等他高中考上了名牌大学,就带着我和他妈妈远走高飞,离开这个满是伤心的小镇。我看着他好不容易重燃对生活的期待,不忍心戳破他,然而现实又一次横亘在我们面前——哪怕他考上了一流大学,他也没钱去读。他甚至连赊给秦天荣的房租都还不起。 我心里莫名有些心酸,有一瞬间也理解了他为什么要接受那个学姐的好意。 就像萧森自己说的,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因为——“我需要钱”。我低估了贫穷对一个人的影响力,哪怕他日后真的出人头地了,但对金钱的渴求和省吃俭用的习惯都已经深深刻在了骨子里。 包括我和他的感情,也输给了名利的诱惑。 我强迫自己暂时先不去想以后的事情,专注于片刻的温情。 我缩在萧森的怀里,听他哄他妈妈睡觉,等他妈妈睡着了以后,他偷偷地亲吻我的耳后根,那是我极其敏感的地方,刚开始他只是忍不住想要靠近我,到处点点火,可时间一长,再精准的枪也有走火的时候。 可是这里不方便行事,他沉重又急促的呼吸落在我的脖颈,听得我也情动难耐。这里没有多余的床铺,他只能将我抱到他的腿上,撩起我的衣服在我身上到处游走,贪婪地汲取我的味道,像只吸血鬼一样,唇齿片刻不离我的皮肤。 他边亲我,不老实的手扒开我的内裤,探到我的身下,那常年用功学习写字磨出老茧的粗糙手指急迫地塞进我的花穴,可缺少温和暧昧的氛围并不能使我进入正题,而上位的这个姿势也很难进出,他刚塞了个头就进不去了,最后只好让我坐在他的性器上摩擦而生出快感,这倒是让外阴敏感的我比他更快地达到高潮。 我那次才知道,原来比起插入式性交,按摩阴蒂更能使我舒服。我抱着萧森颤抖的时候,迷迷糊糊中好像看到头顶正上方有什么红点在闪烁。 那是秦天荣用来监视我们的针孔摄像头。 秦天荣把我叫来他家,当着我的面给我播放地下室的香艳片段。监控中的我忘情地趴在萧森身上起起伏伏,昂着头咬着嘴唇,一脸爽飞的表情又不敢叫出声。 我整个脑袋都在充血,从小到大没有一件事让我如此生气过。 “你凭什么监视我们!”我冲上去就想给秦天荣一巴掌,却被他轻松握住。 “你别搞错了,我们家地下室本来就有监控,这么富丽堂皇不装监控进小偷了怎么办?”秦天荣理直气壮地说着,“那天心血来潮,谁知道就让我看到了这么个活春宫。” 我不知道秦天荣说的是真是假,但是我知道监控别人就是不对的,那是侵犯了他人的隐私。要是放在其他时候,我早就报警了,但此刻我们寄人篱下,正所谓吃人嘴软,拿人手短,更何况萧森现在也没还清房租,如果秦天荣一气之下将他赶出去,那他又要过上以前居无定所的日子了。 我咬咬牙,试图问清秦天荣的意图:“那你给我看是要做什么?” “你之前求我的时候不是说,为了你的‘男朋友’,你什么都能做吗?”秦天荣特意加重了“男朋友”三个字,咬牙切齿的恨意袭来,“现在是你兑现承诺的时候了。” 我愣在了原地,脑袋嗡嗡作响,我知道秦天荣这次没有开玩笑,他的眼神中透露着前所未有的疯狂和认真,与此同时,好像有什么东西从他的心里彻底流失了。 “我的耐心可是有限的。”秦天荣不耐烦地看了眼手表,敲敲桌子,“把你衣服脱了,不然我立马将他们母子丢出去。” 我明白他会说到做到,他特意挑了萧森不在家的时候,如果他真的把萧森母亲丢出去,我要如何向萧森交待……可是如果我答应了秦天荣的要求,又要如何面对萧森。 我痛苦地闭上了眼睛,虽然之前为了帮助萧森破罐子破摔夸下了如此海口,我口口声声说萧森会理解我的,可我现在才发现,当时的我只是在赌秦天荣不会对我怎么样,他虽然是个混世魔王,但从未做过伤害我的事,所以我变得“恃宠而骄”,如今,我才意识到,我和秦天荣的友情从这一刻起,便走向了不可逆转的歧途。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秦天荣就急不可耐地将我扑倒在床上,他恶狠狠地撕开我的衣服,这倒是让我心里舒服了许多,我就当成自己被他强迫了,而不是妥协。 “我最恶心你这幅表情,装得像朵清纯的白莲花,其实早就被人操过好多次了。”秦天荣手下动作极其粗鲁,嘴上也不愿放过我,好像羞辱我能为他带来别样的快感。 全程我都紧闭双眼,不愿看到他的模样。他脱掉了我的内衣,叼住我的乳头狠狠吮吸,手下也胡乱摸着直接伸进我的下体。秦天荣的动作没有丝毫温柔可言,他报复性地咬我,逼得我尖叫出声:“啊——你个混蛋……” 我疼得满眼都是泪水,奋力挣扎打他、踢他,可这些举动更加引起了他的兴趣:“不错啊,这样才对嘛,再挣扎一点!我可不想操一具‘尸体’。” 秦天荣根本没有给我做任何前戏,就狠狠撞了进来,比萧森第一次没经验进来的时候还疼,我知道他是故意的,他就是报复我。我不信像秦天荣这种流连花丛中的花花公子也是“第一次”、“没经验”。 好在这个畜生还知道要带套。 “睁开眼睛,好好看清楚现在是谁在操你。”他掐着我的下巴逼迫我睁开眼睛看他,我清楚地看见秦天荣目露凶光,眼底却还带着不可名状的悲伤。 我不知道怎么了,心里突然升起一股委屈和酸楚,我的记忆随着他不停地撞击被来回撕扯,我想起我们在幼儿园的第一次见面,第一次去他家玩的场景,以及小学拍毕业照的那天他非要站我身后,好像照片定格的那一瞬间,就能把我永远留在他的身边,留在他的面前,留在他目光所能及之处。 所以我们到底怎么走到了这一步。我无从得知,但我明白了从他眼中消失的是什么。 “我对你的真心和保护,你从来不知道珍惜,别怪我,是你自己不要它的。”秦天荣在我耳边啜泣道,他甚至比我还要难过,他轻轻吻去我的眼泪,又将新的眼泪埋进我的胸前。 我甚至都没察觉到他什么时候射的,心里的疼痛比下身要剧烈得多。他趴在我的身上久久不愿起来,我疲惫地推搡着他:“完了就起来。” 有时候我发现自己也是个无情冷酷的人,除了萧森以外的人和事,我很少心软。尤其对秦天荣,因为我知道,有些事发生了便不会再有挽回的余地。 怀念是最无用的东西。 第十三章 那日之后,秦天荣叫老师给他调了座位,我俩在学校形同陌路。我搞不懂他到底想干什么,我以为他会趁此机会要挟我,定期叫我去陪他睡觉,可是他没有,他像丢了魂一样,彻底地无视我,他没有告诉萧森,也没有再和我说过一句话,我俩又回到了当初绝交的状态。 萧森没看出来我的变化,但是我却看出了他的不对劲。他开始频繁地往家里跑,带我吃各种好吃的,给他的妈妈买新衣服。他的眼中总有抹不开的愁云,我看不清那背后藏着什么。 当我们升上高三的时候,萧森还清了给秦天荣的房租,顺便把当初借我的几百块钱也一道还了,他搬出了秦天荣家的地下室,重新找了个房子,虽然当初下跪得那么痛快,但他还是介意的。他不愿屈服于任何人,尤其是秦天荣。 在我还没问他之前,他像是怕我误会,主动给我解释道,他说他们学校来了个慈善家,在上次演讲比赛中很欣赏他,得知了他的家庭情况后便主动提出要资助萧森上学。萧森也不客气地接受了,并且用名列前茅的学习成绩回报了慈善家。 为了使他的话显得可信,他甚至将资助证明都带回来给我看。我哭笑不得,我想,他终于否极泰来,要迎接属于自己的春天了。可明明是好事,为什么他的眼里却愁云密布,他像是要补偿什么,疯狂地给他的母亲买补品、买胭脂、买一切从前他买不起的东西。 最后,他说他要感谢我一直以来的帮助和陪伴,然后带我去了游乐园。我还从未去过游乐园,这是我十八岁生日的愿望,他提前替我实现了。 那天只是一个普通的周末,他先带我去了商场,挑了好看的新衣服,然后又带我去吃了西餐,我们进入游乐园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他陪着我坐过山车、进鬼屋、玩旋转木马,等太阳落山,我俩登上了梦幻的摩天轮,当然少不了在最高空接吻的仪式感。 他眼里映着漫天繁星,边吻我边问道:“你会永远爱我吗?” 我被他吻得晕乎乎,什么都没听清就胡乱点着头,他像是不敢相信,一遍又一遍地向我确认:“真的吗?” “真的。”我使劲点点头,拍着他的背叫他安心,“我会永远爱你。” 当时的我被幸福和甜蜜砸晕了头,仿佛已经看到了我们婚后的生活,我和萧森一起携手奔赴无比光明的未来。但我却忽略了他眼里的告别和决绝,以及他那句只对我一人奏效的咒语,捆绑了我的一生。 年少时期总爱说永远,仿佛永远就是浪漫的代名词,长大了才发现,没有什么东西是永恒不变的,包括爱也是,它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越来越浓,也会随时时间的发酵而变质。随意承诺永远是很幼稚的行为,我虽做不到永远爱你,但我能保证,在爱你的那段时间里,我会毫无保留、义无反顾地付出我所有真挚的热情,并且希望你永远都好。 我不知道萧森是怎么看我的,但我对我们的感情问心无愧,这也是之后我陷在过去的漩涡里,无法快速脱离苦海的原因之一。 我对萧森说,我会永远爱他,但并没有得到他的回应。 他就这样从我的世界里彻底消失了。 有天下午我放学回家,想着要帮萧森去看看他的母亲。可当我来到他家时,房间的门却大敞着,我急忙跑进去,萧森的母亲果然不见了,可屋内的东西却收拾地异常整齐。 平时萧森不在家的时候,我们会把他母亲的门从外面反锁起来,钥匙只有萧森有,还有一把放在门榄上以防万一。我踮起脚尖摸了摸,房榄上的备用钥匙不见了。我心急如焚,想问问平时来看护的保姆,可我并不知道保姆的电话,而且今天是周五,一般周末萧森会叫保姆回家休息,他自己从学校回来照顾母亲。 我冲出去把整个小镇都走遍了,甚至还回到了萧森之前的家里,可依旧没有发现他的母亲,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我没有手机联系不到萧森,实在等不及了,我坐上长途汽车,赶到了萧森的学校。 由于来的次数多了,摸进学校可谓是轻车熟路。可我刚来到萧森的班里,就被他的同学告知,萧森上周就转学了。 我愣在原地,犹如晴天霹雳。我的脑海里有太多的问题要问,他为什么要转学?他转去了哪里?他的母亲走丢了他知道吗? 可是来来往往的同学并没有人能让我拦住打破砂锅问到底,萧森仿佛从来不存在于这个班级一样,所有人冷漠地做着自己的事情,没有人关心萧森怎么样。 我走在偌大的校园里,此刻却希望遇见那个八卦的学长为我解惑,哪怕嘲笑我一番也行,可是没有,我就像个格格不入的局外人。 我浑浑噩噩地回到家里,这一切发生地太过突然,如果不是多年后我和萧森再重逢,我可能一辈子都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唯一能确定的就是,萧森,他彻底地抛弃了我。 就像之前我俩吵架那次,我多么希望他能过段时间突然出现,可是直到高考前,我都再也没听过他的消息。我又去了很多次出租房,他的母亲也没有回来,房子也有了新的租户。我一直在等待,可等来的却是一个走失老人冻死在雪地里的新闻,我等不到萧森,他就仿佛从来没有出现在我的生命里,抹去了自己的一切踪迹,让我无可追寻。 秦天荣每天看着我魂不守舍的模样冷笑着,却也不愿对我多说一句,一切都是我罪有应得,是我的报应,早不听他的话。 可生活没有给我继续颓废的机会,在我高考前夕,我的父亲在工厂里干活时操作不当去世了,母亲伤心过度一蹶不振,也住进了医院。我从来没想到有一天这种灾难会降临到我家,也许是我被保护的太好,现在是时候要迎接社会的毒打了。 母亲独自一人处理着父亲的后事,可她身体也逐渐开始不行了,白天出去奔波,晚上去医院住院。消息来得很突然,我都来不及哭,就被高考生的学业和家庭的责任压得喘不过气来。 父亲是死在工作岗位上的,理应算是工伤,但由于是自己失误,工厂并不想赔偿,投诉未果后,母亲被气进了医院。 那天,我去医院给母亲送完饭,坐在医院的台阶上,望着空中的云突然有些迷茫,我不知道我还能为我的家庭做些什么,又或者是我做什么都没用。我的成绩也变得飘忽不定,万一考不上大学怎么办?考上了我又能怎么办?抛下母亲一个人去读书吗? 人生为什么要这么苦,我好像突然能稍微理解萧森当时的心情了。 正当我坐在台阶上发呆时,面前站定了一双昂贵的球鞋。我抬起头,是跟我许久没说过话的秦天荣,他皱着眉头看我失魂落魄的模样,伸手拽着我的胳膊,一用力就将我提了起来:“走,跟我进去见阿姨。” “做什么……”我问他,“我妈刚睡下了。” 他突然放开我,从包里掏出一张纸摊在我面前:“这是工厂的赔偿条款,我让我爸去找了厂长,他们同意按照工伤条件,走正常赔偿流程给你们,一分都不会少。如果你们同意,这需要阿姨签个字。” “你……你是说……” “哭什么,没出息。”秦天荣抬起手,给我擦掉眼泪,语气粗暴但手上的动作却很温柔。 几天以来,我第一次有了情绪波动,好像上天又没有放弃我,事情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为了不让母亲操心,我努力做个懂事的“乖女儿”,不愿让母亲看到我的眼泪。此时,憋在我心里的情绪如火山喷涌爆发,我趴在秦天荣的怀里嚎啕大哭。 这是我第一次体会到人与人之间的差距,我们怎么努力都做不到的事情,秦天荣却能轻而易举地解决。我对他又爱又恨,我不爱他,可又处处受他帮助和保护,他总是能轻易拿捏我的弱点,让我无论跟他撕破了多少次脸面,但却无法彻底离开他。 秦天荣在我最无助的时候一直陪在我的身边,他就像小时候那样,陪着我又一起升入了同一所大学。我本来因为想要照顾母亲,不准备去外地的大学,可在秦天荣的软磨硬泡和母亲的极力反对之下,我又一次妥协了。 高考结束后,我迎来了普普通通的成人礼,只有母亲的蛋糕和秦天荣送我的手机陪伴,那个我最心爱的人,他早已消失在了我的生活中,而随着十八岁生日的结束,我的青春也彻底向我告别。 我告别了母亲,和秦天荣一起踏上新的旅程,这是我新生活的开端,也是他掌控我人生的开始。 第十四章 一转眼七年过去了。 我从未想过我有一天我还能和萧森再见面。我一直以为他已经从我的记忆里淡忘了,可见到的那一瞬间,无数回忆在我的脑海中翻涌出来,我以为我藏的很好,其实都是自欺欺人。 可人总是要学着长大,如果是以前的我,肯定会揪着他的衣领,质问他当时为什么一声不吭就离开。但现在的我不会,无所谓他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我没兴趣知道,我也不想知道,哪怕他再有苦衷,当初抛弃我的事实也不会改变。 我已经不会再跟他有任何瓜葛了。 第二天一早,我给母亲炖了鸡汤,可当我来到病房时,母亲的身边竟然已经坐着一个人,那身影跟我在校园门口见到的一模一样。他听到门口的动静,转过身来看着我,顶着那张我熟悉又陌生的面孔。 我的心中涌起一阵怒火,但碍于母亲在场我不好发作,只能无视他,走到母亲的床边,我把母亲扶起来,支撑起小桌子,萧森全程站在一边不知所措,他想伸手帮我,都被我不动声色地避开了。 倒是母亲看不下去了,教训我道:“你这孩子,多年不见的老同学来了,你也不打个招呼,没礼貌。” 我眼皮都没抬一下:“我不认识。” “萧森啊!这你都忘了?当时他可是你们班第一名呢。”母亲笑着拉住萧森的手,“你看,这几年不见,都变成帅小伙了。” “我刚好昨天回母校,在门口碰到安悦了,得知您住院了,就想来看看。”我当然没有告诉萧森母亲住院的事,不过这小镇也就这么大点地方,八卦传得快,随便打听一下就知道某某家又发生什么事了。 “哎呀,这孩子真有心了,还买了这么多东西来。”母亲指给我看,我满脸不耐烦。母亲好像也看出我俩之间有些尴尬,问我吃饭了没,“悦悦,你吃了吗?你带萧森出去吃吧,我一个人可以。” “我不,我要陪你。”我把萧森的手推开,自己搬了个板凳坐在母亲床边,给她把煮好的鸡汤倒出来。萧森对我无礼的行为一点也不恼,恭恭敬敬地站在一边,像个听从发落的士兵。 “你俩都没吃饭呢吧?看着我一个人吃像什么话,快点,听妈妈的话,跟萧森出去吃吧。”母亲把我拉到一边,在我耳边轻轻说,“人家来看我一趟,最起码的礼节要懂吧?快,请人家出去吃个饭。好歹也同学一场呢…” 我不想惹我妈生气,深吸一口气,站起来,一个人走了出去。 “唉,这孩子……” “那阿姨您好好休息,我们出去吃个饭就回来。”萧森及时打断了母亲的唠叨,追着我跑出来。 我走得很快,丝毫没有要等他的意思,其实我本来就没打算跟他一起吃饭,谁管他死活。 我听着脚步声越来越近,直到在我的身后站定,萧森不急不忙地跟着我,我气不打一处来,转过身瞪着他骂道:“谁他妈让你来医院的?你是不是有病!你到底想干嘛?” “我只是想来看看阿姨。”他回答的倒是真诚利索。 “不需要!”我气急败坏地打断他,“麻烦你以后不要再出现在我眼前。” “那不行。”他反驳道。 我愣了一下,张口就要骂人,他突然又说:“我这次回来就是来找你的。” 我突然有些想笑,这个人怎么能这么理所应当就将过去的伤害一笔勾销,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我冷笑道:“关我屁事。” 我走进一家馄饨馆子,自己点了一碗小馄饨,萧森颇有一种“你不理我我就一直缠着你”的架势,他也自觉地点了一碗馄饨然后在我对面坐下。 我不耐烦地瞪着他:“你坐我对面我很难下咽。” “可是,也没有别的位置了……”他无辜地看着我。 我环顾四周,现在正好是饭点,店里确实没有其他空位,我决定不和他继续纠缠,拿起手机无视他,自顾自地玩起来。我看到秦天给我打了无数个电话,还有微信轰炸,当时我不太想搭理他,现在看见萧森死缠烂打的模样,我突然想利用秦天荣来叫萧森自讨没趣。 正好秦天荣不知道第几个电话打了过来,我立马接起来。我以为秦天荣会暴跳如雷,毕竟我什么招呼都没打就消失了。 “你在哪里?”秦天荣的声音从电波另一头传过来,有些嘶哑疲惫。 “我回家了。我妈妈住院了,情况紧急,我就没来得及跟你说一声,对不起。”我也如实告知,并顺势示弱一下,这几年跟秦天荣相处,我逐渐明白了“过刚则折”的道理。 “阿姨没事吧?”果然,他也担忧起来,也不再追究我的不告而别了。 “没事……”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虽然母亲现在已经清醒了,但根据医生的诊断,她早就病入膏肓,自从我爸离开后就忧心忡忡,她这是治不好的心病,哪怕暂时无事,也不知道能再坚持多久。 秦天荣好像听出了我的犹豫,他叹了口气:“你也别太累,好好休息,照顾好自己,我明天过去找你。” 我心里一惊,秦天荣要是来了见到萧森,我不敢想象那是多恐怖的画面:“别!你别跑了,公司这几天很忙吧,我请几天假,马上就回去……” “安悦,我不止是你的上司,还是你男朋友,你可以再依赖我一些。”秦天荣说道,语气里有不容抗拒的威慑力,“我明天来找你,挂了。” 我挂掉电话,手不自觉地微微颤抖,萧森不动声色地看着我:“你男朋友?” 我猛地站起来,朝老板付了钱,饭也不吃就冲了出去,我现在只想彻底摆脱萧森。 这家伙果然追了出来,我转过身,指着他的鼻子说道:“你听好了,我不管你找我干嘛,但对我来说,你在七年前就已经‘死了’,别缠着我了,我求你了……” 我说的话很难听,我也不管萧森是否会生气,我仿佛只是为了把这七年的憋屈统统都发泄出来。说到后面,我的情绪愈发激动,眼泪不自觉地从眼眶里掉落,他想伸出手给我擦眼泪,被我狠狠地打掉:“你他妈是听不懂人话吗!给我滚啊!” “对不起。”从以前开始就这样,不管他到底有没有做错,或者有没有懂我到底在生气什么,但先道歉准没错,再加上他那双多情的桃花眼,看谁都含情脉脉,总能揪住我的心让我彻底消气。 我与其说在气萧森,不如说我更恨自己,无论过了多少年我都没办法对他彻底狠心,他这套方法用了无数次,屡试不爽,反正我总会自投罗网。 我突然泄了气,不知道该继续骂什么,这样像是我所有的脾气都打在了棉花上,他并不会被我激怒,也不能让他产生离开的念头。 “你都听到了,我已经有男朋友了。”我试图从另一种角度进攻,让萧森知难而退,谁知这家伙不要脸的程度简直出乎我意料。 他朝我笑了笑:“可是你们又没有结婚,我也有公平竞争的权利。” “竞你妈个头。你疯了吧?”我忍不住爆粗口,气得浑身发抖,他怎么能把当小三这种不要脸的话说得如此冠冕堂皇。 “我听到了,电话……”他沉默了一会儿说道,“是秦天荣吧,你现在的男朋友。我不知道你们怎么会走到一起。七年前不告而别是我不对,可我们当时也并没有正式分手,而且……” “我不想听你解释!你闭嘴!”我捂住耳朵,冷嘲热讽道,“七年前因为你屁都不放一个人就消失了,所以都没来得及说分手,然后你现在突然出现,带着你所谓的苦衷,堂而皇之地说我们当时没有正式分手……你自己听听这话,不觉得可笑吗。” “对不起。”萧森低下头,“是我不对……但当时事出紧急,如果你愿意给我机会,我会向你解释清楚一切。” “我不需要。”我摇摇头,指着远方,一副送客的架势,“我只需要你离我越远越好,就现在。” 萧森紧紧盯着我,像是要从我的表情中找出一丝他能钻空子的松动,我自嘲地笑了笑,扭头转身就走。 行,你不走,我走。 就在我要进入医院的时候,萧森有些颤抖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带着他最后一丝希望:“安悦,你还记得你说过的话吗?” “你说,你会永远爱我。” 我早就说过,这句话像是唐僧给孙悟空带的紧箍咒,无论我飞去哪里,只要咒语响起,我就立马得回到他的身边,继续护送他西天取经。 所以在他念出这句咒语前,我没有任何犹豫,径直走进医院,逃离他画下的圈套。 第十五章 自那天我把萧森赶走后他再也没有出现。 我站在病房的窗台边看向楼下,也不知心里还在期待些什么。我暗骂自己没出息,明明已经早就决定了要忘记他,但我实在低估了他对我的影响,青春期的感情并不是我能控制的,不过那又能怎样,我清楚我俩已经回不去了,再从来一次我可经不起这折腾,况且也不可能拥有像以前那样年轻的精力和时间了。 我话已经说得很明白了,萧森应该也不会再来自讨苦吃,这样就好,这样就好。 很快,秦天荣果真像他所说,第二天中午就到达了医院。 我站在门口等他,他老远见到我就加快了脚步,大步走过来将我抱进怀里:“好想你。”他在我耳边说道。我算了算,自从我跑了之后,我俩快一个星期没见面了,可是我并没有任何的思念之情。 我拍了拍他的背以示安慰,母亲还在病房里,我有点不好意思,轻轻推开他。 秦天荣整了整衣服,提着花和果篮走进了房间,换上了标准的职业微笑,问候我的母亲。 妈妈看起来心情很好,刚刚秦天荣在门口抱我的时候有听见她的偷笑,她大概是觉得秦天荣就是能带给她女儿我幸福的男人吧。 秦天荣从小就嘴甜,会讨人欢心,我妈小时候就喜欢他,拉着他的手絮絮叨叨了很久。最后问了一句:“你们准备什么时候结婚啊?” 我愣了一下,秦天荣倒是对答如流,看来他早就做好了准备:“不瞒您说,我早就把一切都安排好了,就等安悦点头了。” 他偷摸着看了我一眼,这家伙原来是想让我妈给我施压。我从不知道他有做结婚的任何准备,毕竟他都没有正式跟我求过婚,而且我妈也不知道他还有个门当户对的未婚妻——当然我也不知道这是真是假,他没跟我坦白过,我是听他的狐朋狗友开玩笑时说的。 我一直向往着能够嫁给真正的爱情,我们家条件不算好,但也不差,所以不对男方有过多经济上的要求,我希望双方首先是独立的个体,然后在爱情的基础上组建新的家庭。但显然,越长大越觉得这向往简直比登天还难,纯粹的爱情几乎没有,理想的爱情最终还是要落实到日常生活中,然后就少不了其他琐碎的事情。 我本已放弃挣扎,秦天荣长得不丑还有点痞帅,家世又好,妈妈也喜欢他,这已经是出现在我生命中最好的选择了,我还有什么可挑剔的。 在漫长的生活中我已经忘记了年少时最初心动的感觉,逐渐被一些现实的因素所击垮。可萧森的突然出现点醒了我,无论秦天荣多么优秀,可我不爱他,这是最要命的。在任何关于感情方面的最优解面前,“不喜欢”拥有绝对的一票否决权。 在母亲和秦天荣期待的目光中,我礼貌地笑了笑,但并没有做任何的回应。 屋内的气氛有些尴尬,正在此时,门口响起了敲门声,那个本该消失的男人又来将我平静的生活搅和地一塌糊涂。 看到萧森淡定地走进来,我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我看着身旁的秦天荣不可置信地站起来,表情无比精彩,从震惊到愤怒到压抑,他的拳头攥得紧紧的,我赶紧握住他的手,以免他在医院打人闹事。 萧森却跟没事人一样,朝我们俩点头打了个招呼,就走到床边问候我的母亲了。 我心里也在打鼓,不知道萧森想干什么,我预料不到他接下来的行动,怕他故意刺激秦天荣,那可就真的完蛋了。 不过好在萧森还识趣点,他放下慰问品,跟母亲聊了几句后就走了,仿佛真的像一个来看望同学母亲的老同窗。 萧森走了后,母亲也察觉到气氛不对劲:“怎么了?” “没事。”我哈哈笑道,拉了拉秦天荣准备坐过去,可他依旧死死盯着萧森离开的方向,我很久没看到他眼里漏出的凶光了,我小声哀求道,“别让我妈担心,求你。” 秦天荣这才转头看我,可他眼里并无任何刚刚的一丝温柔,满眼都是质问,我心里咯噔一声,他不会真的要跟我当众翻脸吧。 秦天荣盯着我半天,甩开我的手,转身离开,要他一个大少爷委屈自己可太难了。 我叹了一口气,心里气愤不堪,如果秦天荣追出去能把萧森打一顿才好,要死要活关我屁事。我拉过板凳在我妈床边坐下,只能给她解释说那两人从小就不对付。 母亲怕秦天荣生气,会搅乱我俩的婚姻大事,非叫我去追秦天荣哄哄他。我硬是不走,一直挨到天黑才出医院。 我走出医院,就见秦天荣的车还停在楼下,难道他一直坐在车里没走? 车窗黑乎乎的,我弯下腰敲了敲玻璃,就听见车门锁打开的声音。我拉开车门坐上去,一上车就被车里的烟味熏得想吐,我想逃走,可秦天荣已经把车门锁上了,我像一只待宰的羔羊。 “你饿了吗?一直没吃饭吧……”车里安静地可怕,我不敢看他,试图找点话题。 “你心虚什么?”他冷冷地开口。 “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别给我装!你为什么不敢看着我?”秦天荣粗暴地捏着我的脸掰向他,他的眼神冰冷又凶狠,吓得我一哆嗦,“为什么不告诉我那家伙回来了?嗯?你俩是不是早就搞一起了?你回来就是为了他吧?拿你母亲当幌子……” “我他妈怎么知道他回来了!你有病吧!”在秦天荣咄咄逼人的追问中,终于也把我搞毛了,我用尽全力打开他的手,使劲拽着车门,“把门打开,我要下车!” “你还没给我解释清楚,休想跑!”秦天荣从身后抱住我,与其说抱,不如说是在泄愤,狠狠地勒住我不让我跑。 “我解释个屁!你爱怎么想怎么想!”我奋力挣扎,换回的只是秦天荣更加愤怒的质问。他吃软不吃硬,只要我稍微撒个娇,他便能笑笑放过我,这个道理我又怎会不懂。可是当时我确实不想一味地惯着他,哪怕他把我勒死。 他掐着我的脖子,凑上来嗅我身上的味道,甚至更过分地扒开我的衣服想要检查我的身体:“你是不是跟他旧情复燃了?啊?做了吗,你俩做了吗?让我看看他留下的痕迹……” 副驾驶的椅子被放倒,秦天荣就压在我的身上,他的手伸进我的衣服里摸来摸去,鼻子蹭在我的脖子旁边使劲嗅,我气得眼里起了水雾,他总是在不经意间冒犯、羞辱我,他的家庭从来没有好好教育过他要怎么尊重别人,我抬起腿踢他,抬手往他脸上就是一巴掌,这是我第二次打他,上一次我打了他立马就跑了,这次我无处可逃。 他停下了发疯的举动,撑起身愣愣地看着我,我泣不成声地骂他:“秦天荣你他妈就是个畜生!为什么要一次次羞辱我……我根本不知道萧森回来了,我只是回来看我妈妈……你他妈不信我,怀疑我,你怎么给我妈保证的,现在就这样对我……” 我试图唤醒他的良知,他终于有所动作,一脸悔恨,嘴里不停地给我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该怀疑你……我、我太害怕了……我怕你被他拐走,我好不容易跟你在一起……对不起。” 他帮我穿好衣服,抱着我拍我的背给我顺气,我气得一口咬住他的肩膀,直到血印出现,他也一声没吭,他开车将我带回了他家,一路上我都没说话。 他以为我还在生气,其实我只是太累了,晚饭都不想吃,直接洗了澡就躺在了床上,迷迷糊糊中,感觉身后有人蹑手蹑脚地爬上床,小心翼翼地从身后搂住我,然后便不敢动了。 这一夜,秦天荣抱着我说了很多的话,什么因为太喜欢我了,所以才会患得患失,神经叨叨,希望我不要和他计较,他依然很爱我,他想和我结婚,一起生活到白头。他轻手轻脚地将我裹进被窝,吻我的额头。 我闭着眼睛,只觉得很吵。 人类的悲欢并不相通。 大抵说的就是这样吧。 第十六章 第二天叫醒我的,是医院打来的电话,说我母亲不行了,秦天荣带着我一路闯了不知多少红灯,风风火火赶到医院,可最后也没见到我妈最后一面。 人走的时候在睡梦中,还是很安详的,也不知是梦见了什么好事。我知道她自从我爸走了后心里就有结,医生当时就说这看不好,是心病,也不知什么时候会发作。健康的时候就像正常人一样,发作的时候便一蹶不振。 这次回来,本来我也做好了心理准备,可见我妈还有说有笑,我不禁又觉得还能伴她走过许多个春秋,但谁知她还是没能熬过这个年头。 我跪在我妈床头哭泣,我不想哭的,可眼泪一直流不停,我后悔昨天晚上没能留下来陪她最后一晚,可人生哪有那么多如意的事,十之八九都是由遗憾组成。我想我妈最大的遗憾,可能就是没能亲眼看我嫁人吧。 处理母亲的后事,秦天荣倒是忙前忙后,我看着他的背影,恍惚之间又想起母亲夸他的话,除了我不爱他这一点,也许他是个值得托付的人。 送走了母亲的朋友们,秦天荣来到我身边坐下,他怕我悲伤过度,对我几乎寸步不离,他说等忙完这些事,想带我出去旅游散散心,我想玩多久都没问题,然后他会带我去见他的家人,告诉他父亲这就是他想要结伴终生的人,他会给我一个盛大的婚礼,告慰我母亲的在天之灵。 他说的那么认真,令我有些动容,原来父母离开后还有人会这么珍视我,保护我,爱我。我真的可以相信他吗?妈妈。 守夜期间,萧森来过一次,我不知道他为什么对我的行踪了如指掌,但是我已经没力气管他了,就算他现在跟秦天荣在灵堂打起来,我也只会坐在旁边冷笑。 秦天荣倒是毫不意外,他转过头看着我,我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他好似才真正放心,我确实没有和萧森死灰复燃。 萧森也没做什么过火的事情,安静地为母亲送上一束花,鞠了个躬,好像还小声说了什么话,我没听清,然后就走了,走之前我感受到他担忧的目光看过来,被秦天荣不动声色地挡了回去。 秦天荣现在颇有一副男主人的架势,霸道地宣誓着自己的主权。我叹了口气,已经不想再掺合进去,便随他去了。 等母亲的事情彻底处理好之后,已经过了将近一个月了。我彻底告别了这片土地,与秦天荣一起回到了S市,他也说到做到,回公司处理了一下事务,便真要拉着我去旅行。 鉴于他最近表现得很不错,我逐渐放下了对他抵触的心理,甚至将这次旅程当作是结婚前的考察。自从母亲走了后,我放下了对幼时爱情的执着,两情相悦太难,那找个各方面能合得来,呆在一起舒适快乐的人结婚,也算是个不错的选择吧。 至于萧森,我已经很少会想起他,他就像是我生命中的过客,匆匆而来又匆匆消失。 秦天荣的旅游攻略做得很完整,我并没有很想去的地方,其实日常都比较宅。秦天荣就按照网上找来的情侣攻略,对着那些人迹罕至的地点挨个考察。 我们第一站就来到了南方的滨海小镇,这里是离日落最近的地方,太阳沉入海平线,天空和海洋连在一起,我俩躺在沙滩椅上,他在我耳边即兴吟诗,什么“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我笑话他,以前语文课默写古诗的时候也没见他记得这么牢,还每次都偷偷瞄我的。 说着说着,我不禁感慨,原来我俩已经认识二十年了,从豆丁大的幼儿园开始,时光催人老啊。 我突然好奇,秦天荣到底是怎么看我的,为什么会喜欢我呢?我发现我从来没问过他这些问题,本质原因也许是我从没有把他放在眼里吧。现在想要好好过日子了,才想起来追溯这一往情深的根源。 秦天荣平日里骚话一套一套,这时候倒害羞起来,他摸了摸鼻尖,似是在回忆儿时的纯情和美好。 “我怎么知道啊……反正当时就觉得你跟其他女生不一样,我就是喜欢逗你,看你生气看你发火的样子可有意思。”他嘻嘻笑道。 我假装生气:“原来你小时候就这么欠了。” 话虽这么说,可我大概也能理解秦天荣的心理,从小失去母亲,父亲又总是忽略他,他拼命地想得到老师、同学以及心爱女孩的关注,小孩子能想到的唯一方式,可能也就是调皮捣蛋了吧,以此来成为大家关注的焦点,吸引大家的注意力。 “因为你总是看不见我,所以我就想到底怎么做才能吸引你的注意力呢?”秦天荣说道,“也许就是在这过程中,不知不觉就爱上你了吧。不想让你看到别人,想把你绑在身边,只属于我一个人……这种心情就是喜欢吧?” 从没有人教他怎么去爱护别人,秦天荣也只是在用自己的方式试探性地摸索爱的道路,他总是在用热烈的、激进的方式表达他的爱意,但总是会冒犯到别人,但当他小心翼翼地看向我时,从那怀揣着不安的情绪中,我才第一次感受到,他持续了二十年的真诚而又浓烈的爱。 我朝他招招手,他乖乖地俯下身,我勾住他的脖子主动吻了上去。我听到他的心跳声突然加快,轻笑出声:“怎么流连万千花丛的小公子还跟个处男一样纯情。” 秦天荣似是还没缓过来,被我一句话气笑了,他捏着我的鼻子威胁道:“你敢主动招我,可别后悔。” 说完,他低下头落下汹涌的深吻,他技术确实要比我好太多,我被他不间断的攻势弄得喘不过气,红着脸有些缺氧,轻轻捶他叫他慢些。 他盯着我满心欢喜:“你怎么这么可爱,刚刚撩我那气势去哪了?嗯?这才刚开始哦,可别提前昏过去。” 他在我脸蛋儿啵了一口,将我打横抱起,我俩一路从海边吻到酒店房间里。 躺在床上的时候我已经一丝不挂了,毕竟本来就只穿了个比基尼,从门口到卧室已经剔除地差不多了。秦天荣更好脱,他只穿了条沙滩裤,露出晒成小麦色的皮肤。 这太阳还没完全落下,我俩本来说好了要一起看日落,结果也泡汤了。 他在我耳边喘着粗气,我知道他憋了很久了,从去家乡找我开始,到处理完我母亲的后事,少说也有一个多月了,有时候看他蠢蠢欲动,但硬是没碰我一下。 我想起他小时候第一次强迫我,后来每一次上床,我都尽量不去想当时的画面,可小时候的心理创伤哪有那么容易被遗忘。 我摇摇头,难得两个人都在兴致上,别去想那些不开心的事了。 我跟他也不是第一次做爱,但心意相通却还是第一次。我也不像儿时那般害羞,正大光明地寻求让自己舒服的方式,这是人的本能和天性,没什么可害臊的。 我爬起身,主动脱掉秦天荣的裤子,含住他的性器,卖力地为他吞吐,感受这小东西在我嘴里逐渐涨大,我知道他喜欢别人为他口交,他这种霸道的人,居高临下地看着别人跪在他的腿间服侍他,会让他有种征服的快感。 他没事干就喜欢让我帮他舔,也不完全为了射精,就是喜欢摸着我的脸,眯着眼睛看他的“俘虏”臣服在他身下,我这口活也是从一窍不通被他彻底锻炼出来了。 我发现他还喜欢趴在我身上,舔我的乳头,像蜷缩在妈妈怀里吃奶的小宝宝,我猜这可能也跟他从小缺乏母爱有关,他曾经还嫌弃我的乳房不够丰满,甚至想出钱让我去做个丰胸手术,这样他摸起来会更舒服,当然被我拒绝了。 我也观察过他的暧昧对象,个个都是身材极好的巨乳大波妹,可见他对女人的胸部多么执着。但无论他怎么捏怎么舔,我也不能像他母亲一般给他喂奶,也许如果以后我有了孩子,哺乳期奶水多,倒是可以给他吸一吸,我猜不用我说他也会这么干。 都说人的性癖是多种多样的,哪怕我刚开始不太习惯,但毕竟是情侣,以后也要一起生活,那我尊重他,在我能接受的范围内作出让步,但因此去丰胸那是想都别想。 不过秦天荣不愧是情场高手,跟花花公子做爱也就这点好处了,你能直接躺平享受就完事。他光玩弄我的胸就能让我流一摊水,再加上他张口就来的dirty talk,每次都让我觉得我俩在玩什么扮演游戏,刺激又新奇。 他的性器前端有弯曲的弧度,插进去很容易就能顶到G点,他找好角度不断进攻,每次都能让我爽上天。刚开始动的时候还人模狗样地问你,慢悠悠地适应,到了后面自己也控制不住了,冲得有些激烈,好像要把囊袋也塞进我的体内,撑得我有点疼,但又不是那种撕裂的痛,伴随着快感是恰到好处,令人头皮发麻。 很快我就达到了高潮,但体内的性器还高昂着头,我也毫不吝啬自己的呻吟,抱着他直发抖,他缓了两下又迫不及待地动起来,我就这么在他的怀里像条濒死的鱼,一次次被推上高峰。 直到酒店里的套子都用完了,秦天荣才停下来,最后一次他非要挤在我的胸前摩擦。他骑在我的身上,捏住我的两个乳房,拼命把它们往中间挤,原本没有乳沟也被他挤出来一条,他粗大的性器进进出出,还时不时戳到我的下巴,我抹了一把溅射在我嘴角的精液,果然是憋了很久,有够浓的。 他抱着我撒娇,还想做,我实在是没力气了,全身像是散架了一样,我的腿都并不拢了,腿间被他的囊袋拍打的一片通红,在我看不见的后背我估摸着也是“惨不忍睹”,带着这一身印记,明天去海边估计连比基尼都穿不了。 虽然他很乐此不疲,但我还不想这样被人打上所有物的标签昭告天下。我哄着他先去吃饭,说好去看日落,太阳都赶在你做完前面落山了。 他似乎心情不错,被我一句话逗得咯咯直笑,我躺在他怀里,有那么一瞬间,突然觉得这一辈子也就这么过去了。 第十七章 秦天荣进去洗澡的时候,他的手机响了,就放在床头。我原本是毫无兴趣的,连看都不想看,奈何它一直叫个不停,我只好拿过来瞄了一眼,本想一把给他挂了,可来电人的名字我格外眼熟,却又死活想不起来是谁。 “喂,您好。秦总他在忙,稍后给您回电……”我鬼使神差地接起来,平时秦天荣带我出去我都扮演着他秘书的角色,我原本也是打算告诉对方,秦天荣现在有事,稍后回电,可谁知对方却直接自报家门。 “我是他未婚妻,肖夏,你是哪位?” “……”我猛然想起来,为什么“肖夏”这个名字这么眼熟,我早就听秦天荣那些狐朋狗友讨论过他这个传说中的未婚妻,但捕风捉影的消息,秦天荣从没对我提过,我也没向他验证过,现在看来,确实有这号人物,人家还直接找上门来了,搞得我这个正牌女友瞬间成了见不得光的小三。 “我是乔安悦,秦总的……”我刚想回秘书,就听对面笑了笑:“原来你就是乔安悦,那我也不用找他了,你什么时候有空?我们见一面聊聊?” 秦天荣从浴室出来,浑身还湿漉漉的就往我被窝钻,仿佛刚刚还没亲热够。我侧过身不动声色地避开他的怀抱,他突然不解我为何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变。 “肖夏是谁?”我也不跟他卖关子,单刀直入。 秦天荣的笑容僵在脸上:“你怎么知道……”他突然想起了什么,爬起来抓过手机,翻到了刚刚几分钟的通话记录,他看起来有些生气:“谁让你接我电话了?” 我冷笑道:“我还没来得及生气呢,你倒是先发起火来了。” 他自知理亏,叹了口气,又钻回被窝蹭了蹭我:“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瞒你。” “那你这是?”我有些好笑地看着他,“她是你的未婚妻,那我是什么?你们之间的小三?我俩现在算什么呢?偷情?” “你怎么说话这么难听,我从来没这么想过!我只喜欢你一个,你还不信我?”秦天荣表情有些受伤,“那是我爸为了家族利益,给我找了个未婚妻,但我一直没同意,一直在跟他交涉,我原本想等一切都解决了再告诉你……” 我没说话,脑海中一直回荡着刚刚跟肖夏的聊天,其实她并没有在电话里对我发难,甚至给我一种特别的感觉,她只是说想要见我一面,有些事还是当面说得清楚。 不过多亏肖夏的提醒,把我从美好的梦境中拉回了现实。我意识到我和秦天荣之间,最大的难题不是感情问题,哪怕我确实不喜欢他,他也确实喜欢流连花丛,更大的障碍在于我俩的阶级差异,说得通俗点就是,门不当户不对。 光靠秦天荣拍着胸脯保证的那些虚无缥缈的承诺,我俩真的能走下去吗? 我不禁开始怀疑起来,因为阶级差异导致的一系列问题,比如消费观念、爱情观、待人接物的方式等等,可以说我俩每一次吵架归根结底都是因为观念不合。我不能为他的事业提供帮助,甚至连还要依靠他,我也不习惯跟他出去应酬,过纸醉金迷的上流社会生活。 哪怕秦天荣再怎么喜欢我,只要他爸爸不同意,他就不可能和我结婚,不被祝福的婚姻还有什么意思。除非他能放弃一切,和我从头开始,但怎么想都不可能。 我本来是想问问的,但一张嘴,看见他背着我皱着眉头发消息,大概率是去质问肖夏了吧,我又把嘴闭上了,算了,还是不自讨没趣了。 后面几天的旅行,由于肖夏这一通电话,我没了心情,秦天荣也被他爸叫了回去。 我回到了我的出租屋里,虽然狭小拥挤,但躺在床上却格外安心,我忙了将近一个月,身心疲惫,躺下一觉就睡到了第二天。 我依旧没去上班,因为我已经在寻摸着辞职了,但在此之前,我跟肖夏约好了在一个咖啡厅见面,背着秦天荣,不知道为什么,我在她的身上没感觉到恶意,所以想要走之前见她一面。 她很贴心地把见面地点定在我家不远处,我走进咖啡厅,看见靠窗户最里面坐着个背对着我的大波浪,我感觉那应该就是肖夏。 我走过去和她打招呼,果然如此,怎么说,有钱人家的大小姐气质就不一样。 “你找我是有什么事?”我直接问她。 “没什么,那天我本来想打电话跟秦天荣谈谈我们的婚事,可听到是你接的电话,就突然想看看你。”肖夏也很坦率,我注意到她叫秦天荣是连名带姓,并没有想象中未婚夫妻那般亲昵。 我尴尬地笑笑:“你听过我?” “当然,他不肯跟我结婚,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你啊,所以我想看看他到底喜欢什么样的女生。”肖夏撑着下巴笑眯眯地看我。 “也没什么特别的……” “他既然喜欢你,那你肯定有过人之处嘛,不用这么谦虚。”肖夏打断我。 说实在的,在来见肖夏前,我的脑海中已经浮现了许多个电视剧中狗血的画面,正宫和小三大打出手,如果不是为了做个了结,我也不愿意参与到豪门纠纷中,可肖夏的表现完全没有咄咄逼人的架势,就像朋友跟你聊天一样,我也逐渐放松下来。 “我想问一下,你们的婚事讨论到什么地步了?”我主动问道。 “他没跟你说吗?”肖夏瞪大眼睛好像很惊讶的模样。 我摇了摇头:“他给我说,他一直在跟他爸交涉,等他解决好一切才想着要告诉我,如果不是那天偶然接到你的电话,我还不知道呢……” 肖夏叹了口气:“他确实一直在跟他爸做斗争,但是……我说句不好听的,他最后还是会妥协。” 肖夏告诉我,他和秦天荣大学的时候就认识了,两家确实是政治联姻,秦天荣在我们大二的时候出去做了两年交换生,其实那两年内,他就是和肖夏一起去的,他爸把那当做培养感情的旅行。 “原本我俩是要在国外结婚的,谁知他突然一声不吭跑回了国。”肖夏回忆道。 我愣了一下,回想起我们大学的生活,秦天荣在我的父亲去世后,跟我上了同一所大学,并对我展开疯狂的追求,可当时萧森刚走,我还沉浸在家庭和失恋的双重打击中,无心接受他的好意,他便一直守在我身边。 说是守护,实际上他控制欲太强了,对我的监视寸步不离,周围的同学都不敢接近我,导致我整个大学至今都没有能交心的好朋友。 直到大二,秦天荣出去做了交换生,我才得以喘口气。也是在那个时候,我喜欢上了我的直系学长,他是一个温柔又可靠的前辈。可是我并没有告白,我和学长也只是每天进行一些学生会的必要工作。 但也许是平时走得太近,难免有人说闲话,但我不知道远在异国他乡的秦天荣是怎么知道的,他立马回国了,在那之后,学长因为大四毕业的事情很忙碌,也没空搭理我,对我的态度也急剧下降,直到他毕业我俩都再没说过一句话。 我有猜到是不是秦天荣在中间搞了什么鬼,但去质问了又有什么用,我注定摆脱不了他,还会牵连无辜的人。 我告诉了肖夏秦天荣回国的原因,肖夏倒吸一口冷气:“他这人也太可怕了。” “所以你还要跟他结婚吗?”我觉得有些好笑。 “这句话我也要问你呢。”肖夏朝我眨眨眼睛,“我早猜到他是什么样的人,我也做好了心理准备,但你不清楚这背后的腥风血雨。” 肖夏优雅地擦了擦手,举手投足都是良好家教的体现,她看着我的眼神充满了怜悯,但又不是施舍:“你对有钱人家的生活抱有什么幻想?” 其实我能想到的只有像秦天荣这种风流做派,退一万步来说,最恶劣的情况,大概也就是秦天荣不忍放弃荣华富贵,也不想放我走,他会妥协,与肖夏结婚,但同时又会把我养做金丝雀。 肖夏摇了摇头:“你还是太天真了,这不仅仅是荣华富贵的事情。” 接下来,肖夏给我讲的故事,颠覆了我二十几年的观念,我从未深入走进这深渊,也对深渊不甚了解,我用天真的想法美化了它的存在,却也庆幸能在此及时止损。 肖夏并不是他们家唯一的女儿,但现在却是唯一的。她说了一个我闻所未闻的词——“荣誉谋杀”,她说原本联姻的是她的姐姐,可她的姐姐追求自由恋爱,被她的父亲以捍卫家族荣誉为由处决了。 “处决……是我想的那个‘处决’吗?”我惊出一身冷汗,肖夏点点头,“为什么法治社会还能……还能随意处决?” “所以说,这里面的门门道道你想不到的。”肖夏耸耸肩。 “那没人……发现……”我其实想说,那为什么没人发现或者报警呢,可在公共场合又不好说得太响亮,况且这是肖夏的爸爸,直接问他爸为啥没被抓起来好像又不太好。 肖夏倒是善解人意,听出了我的话外之音,笑着说道:“我爸可是市长。” “你讲这些是为了给我提醒吗?提醒我不要掺合进你们有钱人的纠纷中?”我问她,“那你自己呢?你明明知道这些常伴身边的危险,为何还要以身犯险?” “这是我自己的选择。”肖夏说,“我其实是福利院的孤儿,我从没有见过我的姐姐,只是听说过我有这么个‘姐姐’。所以,在有钱人的世界里,你可以是孤儿,也可以是豪门,你可以是任何人,唯独做不了你自己。” “我受够了苦日子,也过惯了奢华的日子,况且我没有像我‘姐姐’那般崇高的追求,也不奢望自由和纯粹的爱情,况且秦天荣这个结婚对象从各方面评估来看也不错,我没什么挑剔的。”肖夏对我说,“秦天荣也一样,对他和他爸来说,我们家也是最优解,所以我说秦天荣最后一定会妥协,不光是为了荣华富贵……” “所以你告诉我这些,是想劝我离开秦天荣吗?”我问她。 肖夏摇摇头:“我没有劝你,我只是告诉你一些,你从前不知道,且可能以后也不会知道的事情。有时候婚姻并不光是感情的问题,当你知道这些之后,再做决定也不迟。” “那些电视剧总是上演着狗血八点档,我就想着,为什么当感情出现第三个人的时候,做选择的永远是男人。我告诉你这些,无论你最后决定是什么,我相信都是经过深思熟虑的,秦天荣可不会告诉你这些。” 我算是明白了肖夏的用心良苦,她确实是个不错的女孩,秦天荣真是走狗屎运了。 “谢谢你。”我握住肖夏的手。